《恐怖片BOSS都想和我贴贴》 第1章 《恐怖片boss都想和我贴贴》作者:小白梨梨【完结】 简介: 温景之,身份是众多灵异电影中炮灰路人甲,其作用是推动剧情的发展。 一开始,穿进灵异电影中的各个主角配角们都是这么觉得的,可是随之剧情深入,事情的发展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不是,说好的炮灰路人甲呢?请问现在正在和阴沉诡异的灵异片boss恋爱的人是谁啊? 剧情简单路透: 一:《灵媒》 温景之随旅行团一起前往泰国,并在当地遇到了一个美貌妖娆的男人,并与其发生了一段感情。 男人很喜欢他,情话脱口而出,恨不得一天到晚缠着他,且性格偏执病态,这让温景之心生惧意。 于是,在为期十五天的旅行结束后,他狠心抛弃了男人,回到了家乡,开始按部就班的生活,也是在此时,诡异的事情却发生了。 他发现自己噩梦缠身,身上开始出现奇怪的斑疹,求医无果后,他选择了玄学,没想到却被告知,自己竟然中了情蛊… 当他再次回到泰国跪在地上祈求男人放过自己时,男人却带着阴恻恻的笑容将他扶起,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欲望。 “宝宝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的,对吧?” 二.《画妖》 温景之因家中破产不得不变卖家产,穷途末路之时,无奈只能回到祖宅,在收拾祖宅时,意外发现了一卷蒙尘古画,他欣喜若狂,准备变卖。 因好奇,温景之打开画卷,却在画卷之上见到了一白衣女子,气质清冷,却面若桃花,一双暗红色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就是这样一副美人图,竟让温景之再不舍卖出,而他也在此时发现,画卷中的美人愈发生动。 一日夜间,桌上的画卷悄然打开,画内景象栩栩如生,温景之不受控制走入其中。 画卷中,他与那美丽的女子成婚,他那妻子似乎有奇怪的癖好…每次他都被迫在下面不说,更是常常半夜起床不知所踪,直觉告诉他,他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可当他回到外界时,自己那美貌的妻子突然变了样,她褪去了衣裙,剪去了长发,声音变得低沉,一向温柔的面上带着疯狂的笑意。 “景之,答应过我的吧?不可以离开这里哦。” 三.学长 温景之入学,便受到了大二学长沈确的疯狂追求。 沈确家境优渥,因无父母管教,导致他性格恶劣,任性妄为,各种恶毒的话都能从他嘴里说出,可他容貌昳丽,众人都觉得他像极了曼陀罗花。 美丽,却又有剧毒。 偏偏这样一个人,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追求起了温景之,各种谄媚讨好,扮可怜装委屈,温景之终究还是没抵住诱惑,同意了沈确的追求。 恋爱后,沈确恨不得将所有的好东西都捧给温景之,可温景之执意不公开,这让沈确患得患失,开始跟踪温景之,甚至用恶毒的言语奚落靠近温景之的人。 终于,温景之受不了他这样娇蛮的性格,提出了分手,任凭沈确如何楚楚可怜的挽留他都无动于衷。 临走时,沈确哭的眼尾通红,他那双好看的双眼死死盯着温景之,唇瓣颤动着大声喝道: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温景之不屑一顾,可次日,校内便传来了一则不好的消息。 沈确跳楼了。 从此以后,温景之每日魂不守舍,身体愈发虚弱。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另一个纬度中,沈确甜蜜的倚靠在温景之肩头。 “景之,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四.歌手 温景之是一个籍籍无名的网红歌手,他有个恋人,名叫沈确,与他同在一家经纪公司,同为歌手,沈确的人气和嗓音都比他好的多。 二人是公司的最底层,一次偶然机会,经纪人手中有一名出道名额,恋人心疼他的不易,主动将机会让给了他,可经纪人却仍然将出道的机会给了恋人。 温景之嫉妒不已,单方面提出分手后,迅速远离沈确,请假回了老家散心。 他并不知道,他那可怜的恋人由于获得了出道机会,每天都在遭受到其他歌手的霸凌和排挤。 等他再次回到公司时,却得知了沈确自杀身亡的消息,愧疚与不安整日折磨着他。 也是在这时,公司里新来了一个和沈确长得很是相似的青年歌手,他优秀又活泼,所有人都夸赞他,而青年也似乎对他有意,于是,他不可自制的和青年确定了恋爱关系。 可青年与沈确长得再像,终究也只是一个替代品,他心中愧疚,向青年提出了分手。 谁知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青年却变了脸色,望向他的眼神一片阴沉。 “温柔似水的你不喜欢,热情似火的你也不喜欢,我到底要变成什么样才能让你满意?” “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原本的性格呢?亲爱的?” 五.网恋 温景之恋爱了,网恋,对方头像是个可爱的动漫少女,本人照片更是好看的没边。 聊了一段时间过后,他发现女友对她的占有欲很强,甚至要求他每天报备去了哪,和什么人接触,发过来的文字也是奇奇怪怪。 【之之,不可以背着我和别人交往哦,不然我不确定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呢:-d】 第2章 【之之,你好可爱,我好喜欢你,呜呜,要是能每天和之之在一起就好了?】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也是在这时候,他才渐渐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谈了个地雷女… 他挺受用的,于是和她打得火热,二人约定面基,等见到沈确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瞬间惊掉了下巴。 确实是个地雷属性的不错,不过…怎么是个男的啊? 他落荒而逃,面对沈确的质问,他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再也不见。 可他没想到,沈确却竟然经不住刺激,自杀身亡了,临死前依然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一直到那一刻,温景之才明白,沈确竟然爱他到如此疯魔,出于愧疚,他参加了沈确的葬礼,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可他的生活渐渐出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灵异事件。 就在他崩溃之际,早已无人使用的沈确账号头像再次亮了起来,一条新消息发送到他手机上: 【之之,好久不见,有想我吗^▽^?】 【我现在,就在你身后哦?】 六.小镇少年 为了逃债,温景之举家搬迁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海滨小镇中。 转入新的学校后,他发现班级中有个性格孤僻,沉默寡言是残疾少年,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狼狈又可怜。 从同学们的口中,他得知少年的腿是因一场车祸而导致的残疾,而他的父母也死在了那场车祸中。 原本亲友们愿意照顾他,可渐渐的,他们因为少年奇怪的性格而产生厌烦,从刚开始的细心照顾逐渐变为动辄打骂。 温景之有些同情这个少年,于是,他开始默默的帮助他。 二人在日渐相处的过程中竟然产生了别样的情愫,终于,在某个盛夏的午后,两个刚刚成年的少年,在一处废弃的木屋中将自己交给了对方。 此后,二人食髓知味,关系愈发亲密,可惜好景不长,温景之的母亲发现了二人之间的情事,怒不可遏,趁温景之外出时,带着一群人冲到少年家中将少年打的遍体鳞伤。 等到温景之发现时,为时已晚,他不顾父母阻止,在前往少年家中的路上,被疾驰而过的车撞的昏迷不醒,进入了icu。 他成为了植物人,而少年在得知温景之成为植物人的消息后,绝望投海自尽。 然而就在五年后,成为植物人的温景之却突然醒了过来,他记得所有事情,却唯独忘了他与少年那段感情,父母喜极而泣,他也开始了新的生活。 本以为一切回到正轨时,接到公司的任务,他再次回到了当初居住的小镇,而在这里,他遇见了一个有些跛腿的青年,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却觉得青年无比熟悉。 当他询问青年认不认识他时,青年笑的眉眼弯弯。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 “我们啊,关系可是好到可以上床的程度呢。”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都市快穿 都市异闻 主角:温景之,沈确 ┃ 配角:众多 ┃ 其它:众多 一句话简介:和灵异片boss恋爱那些年 立意:光明终将会感化一切黑暗 第1章 《灵媒》t国之旅 【“宝宝,你不该骗我的。”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沈确,你放过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是吗?” 他笑着,目光落在了青年的脸上,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欲望,让人心惊。 男人扶起了跪伏在地上的青年,指腹从青年白皙的手腕处掠过,微微倾身,冰冷的呼吸喷洒在青年耳廓。 “宝宝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的,对吧。” 青年猛的抬头,与男人黏腻的目光相对,最终还是讪讪垂下了头,认命般闭上了眼。】 * “喂,酒店的司机来接我们了,别傻坐着了,跟上。” “嗯…?哦,好的,来了——” 正在机场出口处站着发呆的青年回过神来,立即跟上了同伴的步伐。 青年穿着简单的白色短t,蓄着干净清爽的短发,白皙的皮肤在人群中格外扎眼,面容清秀,一双乌眸干净清澈,就像刚迈出校门的大学生。 一出机场,热气扑面而来,各色皮肤的外国人络绎不绝。 一个黝黑皮肤的男子手里举着牌子,看到青年一行人,立即热情的招了招手,导游将预定酒店的票据递给了男子,男子立即笑眯眯的将几人迎上了商务车。 “现在咱们要去的地方是黎府省,今天大家可以在周围先逛逛,明天旅程正式开始…这是你们的房卡,收好了。” 温景之接过房卡,小心翼翼的收进了包中,他有些紧张,并没有注意到同伴们打量他的眼神。 这是他第一次出国旅游,他的英语很差,所以选择了大部分国人都会去的地方——t国。 其实他原本不打算出国的。 适逢长达15天的年假,周围的同事都在说什么去国外度假什么的,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已经节省惯了,不想在这上边花钱。 可偏偏有人非得cue他。 “景之,不出去玩吗?我们几个准备去日本,你去吗?” 他刚想开口回绝,另一个同事就笑着说: “他也去不了啊,银行流水不够啊。” “景之毕竟还年轻,阅历少。” 第3章 温景之顿时觉得脸上臊得慌,想到平时他们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逆反心理顿时就上来了。 不都说他没钱,暗戳戳说他没见过世面吗?不就旅个游,谁还去不起了? 于是,他想了想,还是咬着牙立即就在某旅游app上寻找着旅行团,可是十五天的旅行团动辄三四万,就在他要放弃时,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窗口—— 【t国15日14晚高奢六星级酒店私家团,骨折价仅需8千元】 温景之眼神一下亮了。 他立即点进页面细细端详,顺便查了查酒店和旅行社他的资质,确实都是存续状态,图片也不假。 他有点怕中途转到缅甸、柬埔寨这种嘎腰子的地方,又看了一下航班信息,结果是直达t国的机场,他这才放下心。 询问了客服确定有保障后,他便预定了,他恨恨的想着,一定要让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看看,他温景之,不是没钱去国外! 然而,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温景之当时并没有注意到,在行程介绍图的下方,有一行小小的黑字—— 【注:本次行程,约14天均在黎府,介意勿拍。】 温景之也是后来才发现的,他肠子都悔青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回过神来,温景之便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抬起头,与他同行的旅客们生态自若,都在低头玩着手机,并没有人在看他。 也许,是他太紧张了吧。 此次与他同行的共有三人,一人是导游,另外两人是游客,一男一女,他们是一起的,他们三人是一起从华国过来的,不过他们说话时一直都操着一口方言,他听不懂,也融入不进去。 有时他能感觉他们似乎在说自己,可他们的方言太难懂,他根本不明白,好在导游人不错,会和他说几句话。 “大家接下来要一起度过为期15天的旅程,互相介绍一下吧?大家应该都认识我了,我是本次旅程的导游,我叫陈晓,叫我老陈就行。” 导游老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为人很是和煦,温景之接着开口: “我叫温景之,职业是程序员,大家叫我小温就可以。” 见二人做完自我介绍,另外两人眼神交流一番,其中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的年轻人道:“叫我黄毛就行,这是我女朋友,叫小雪。” 老陈微微一笑:“叫您黄毛?呃…” “啧。” 女孩小雪眉头蹙起,一脸不耐烦:“有必要说得那么详细吗?让你们这么叫就这么叫,无语。” “小雪!” 黄毛扯了她一把,小雪则是没好气的打开了她的手,张口说了一大串嘀哩咕噜的方言,黄毛无奈的揽过她的肩头,二人用方言不断沟通着。 见此情形,温景之与老陈面面相觑,都默契的闭上了嘴,之后一路无话,车辆快速行驶着。 他们一行人是上午到的机场,到黎府省时已经是下午了,老陈将几人安顿好,临走前,他神秘兮兮的向温景之透露了一个消息。 “晚上七点,当地会举行一年一度的[鬼节]狂欢,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参加吧,很热闹!” 温景之挠了挠头:“就咱俩吗?那对小情侣呢?” 老陈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你也看到了,这俩小年轻都不是好相处的,何必带上他们。” “不仅有免费的水果和美食,说不定还能碰见美女呢!” 听到免费的水果和食物,温景之耳尖一动,立即就答应了老陈。 美女什么的无所谓,只要有免费的吃的就行,毕竟他这八千块可不包吃啊! * 晚上七点。 人潮拥挤,温景之与老陈站在市中心,耳边是丝竹乐器声,当地人当戴着鬼面,穿着耀眼夺目的衣物,载歌载舞游行,热闹非凡。 温景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连忙拿出手机拍照,想到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同事,他轻哼一声,顺手发了个朋友圈,并且将定位特地改为了“曼谷”。 并配文:【t国果然热闹,不虚此行(龇牙)】 发完朋友圈,温景之觉得心中爽快极了,这下他看那群人还有什么话说。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朋友圈刚发,有个同事立即就在下方评论: 【好巧,我也在曼谷,怎么没看见这些呢?私聊发个定位,请你吃饭(捂嘴笑)】 温景之简直要气死了,他一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的回复:【不咯,现在人暂时不在曼谷,和朋友一起的。】 回复完,他咒骂了一句,耳边丝竹乐器声越来越大,他刚一抬头,便瞧见人潮涌来,他下意识看向身侧的老陈,可四周哪里还有老陈的影子? 温景之脸色骤然煞白,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一般,只觉寒冷无比。 “老陈…老陈——!!” “老陈——!” 温景之大声叫喊着,他想要逆着人群回到原来的位置,可他被那些参加鬼节狂欢的人越推越远,他被挤在人群中,就连呼吸也也十分困难。 他不断在心中安慰着自己,有导航,还有老陈的联系方式,就算走丢了也没事。 可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的恐惧感还是将他紧紧包裹着,他都快喘不过气了。 “呃——!” 不知是谁绊了温景之一脚,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就当温景之以为自己即将死于踩踏事故中,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双健硕的双臂。 第4章 那人皮肤白皙,骨节分明的双手稳稳的扶住了他,并迅速将他从人群中带离。 “are you ok?” 对方开口,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温景之惊魂未定,呆呆的抬头,便看见自己对面正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男人面上带着面具,蓄着半长的黑发,应该是参加鬼节的本地人。 t国天气炎热,男人宽肩窄腰的身材一览无余,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一片,他的脖子上带着黑色的项圈,而他的左臂上,则是纹了大片温景之温景之看不懂的文字,是t国文字。 而文字之中,纹着一个掩面盘腿而坐的人,温景之不明白其含义,却感觉有些邪门。 温景之回过神来,轻轻点了点头:“我没事…啊!i mean…yes!yes!i'm ok!”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母语,闹了好大个笑话,他一向是个好面子的人,整张脸瞬间通红一片。 “你是华国人?” 男人开口,一口流利的华语,温景之眼神一亮,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地了,话也多了些: “你也是华国人吗?吓死我了,我刚刚以为我要被人给踩死了…” 男人面具下发出了沉闷的笑声:“我不是华国人哦,我爷爷是当年从华国远渡而来的生意人,所以我也会说华语。” “啊…?这样…刚刚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不过下次可别站在人群中玩手机了,很危险的。” 温景之心中一惊,脸又红了。 原来他那么早就看到自己了吗?真是尴尬。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语罢,男人便准备转身离去,只是他刚侧过身,不知从哪里刮来了一阵风,竟将他的面具吹落在地。 温景之原本也想离去,可男人的面具不偏不倚就落在了他的脚旁,他连忙弯腰将其拾起,抬手碰了碰男人的肩头。 “嘿,你的面具——!” “啊…谢谢…” “没…事…” 温景之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呆滞。 他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 男人不知是不是混血,容貌昳丽,深邃的双眼下,鼻梁高挺,唇瓣殷红,如同黑夜之中绽放的大丽花,妖冶却又危险。 尤其是他那双深邃般的双瞳,似乎有些泛红,像是红月挂在无边的浓稠夜色之中,只一眼,整个人便被浸溺于其中。 他从未见过这样特殊的瞳色。 男人接过面具,微微一笑,大丽花于黑夜之中绽放的更加肆意。 “再见,有缘再会。” 语罢,他重新带回面具,再次融入了人群之中,然后消失不见,只留下温景之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半天也没回过神。 “温景之——!温景之!” 温景之一怔,猛的回神,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他立即大声应道:“老陈!我在这!” 他向后寻去,终于看到了大汗淋漓的老陈,老陈看到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终于找到你了,你吓死我了!一回头的功夫你就不见了!” “唉,我就玩了会儿手机,就跟着人群不知道走哪里去了。” “行了,没事就行,你跟着我可别乱跑了,我选的位置是最佳观赏点!” 温景之连忙笑着应下,跟着老陈走了,只是他脑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男人的面容来,忍不住回头张望。 人群熙攘,已经看不见男人的身影了,他心中顿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 温景:之并不知道,在他转身离去后,人群中带着面具的男人缓缓回头,双眼沉沉的望着温景之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是个很可爱的人呢。 很快,他们就会再见了。 第2章 《灵媒》旖旎 温景之与老陈疯到凌晨才回酒店,二人大饱口福,老陈一手搭着他的肩,一手拿着没喝完的酒,醉醺醺的说: “好不好玩,有没有意思!我跟你说,明天晚上,还有更有意思的!” 温景之也有些醉,他不胜酒力,两颊酡红,笑的痴痴的:“好玩!有意思!就是…就是那个美人走了!早知道,我应该要个联系方式来着…” 老陈笑了:“t国的美人多的是,我可告诉你啊,你别分不清男女,到时候被人妖骗钱啊!” “那不可能,谁都别想花我的钱!” 温景之晕乎乎的,脑子里除了钱,就是刚才碰到的那个男人,想到他,温景之又嘿嘿的笑了:“真好看,真好看…” 老陈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小子,我悄悄跟你透露一下——” 他附在温景之耳边轻轻说:“明天晚上,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那里边可都是帅哥美女!说不定,能在那里遇到更美的美人!” “嗯…嗯…”温景之胡乱应着。 老陈扛着醉醺醺的温景之,龇牙咧嘴的将他送回了房间,长吁了一口气,就在他准备回到自己房间时,却意外发现,那对小情侣竟然还没睡,他们此时就站在门口,直直的看向他。 老陈蹙了蹙眉,并没有理会,只是经过时,几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名叫小雪的女孩子轻蔑一笑,然后拉着黄毛进了房间。 老陈咕哝了一句,也钻进了房间。 温景之躺在床上,醉醺醺的将t恤脱了,然后胡乱调了空调的温度,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只是这一觉,他睡得极不安稳,他做梦了,梦见了那个美貌的男人。 第5章 梦中,男人近乎赤裸,他正微笑着,殷红的唇瓣微微勾起,眼波流转间,他朝自己伸出了手。 鬼使神差般,温景之递出了手,男人握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了自己身前,男人从背后拥着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仿佛有羽毛轻轻蹭过,让他忍不住瑟缩。 他听见男人轻笑了一声,一双手不安分的手从他衣角处探了进去,指尖不断在他皮肤上打着转。 温景之感觉自己身上好热,而且不得动弹,只要他想抗拒,身体就会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接着,男人拥着他,将他带上了柔软的床榻上,男人伸手想要褪去他的衣物。 温景之虽在梦中,却有几分清醒。 他一直知道自己不是直男,但他没想要过找对象,毕竟同性恋如今并不为人所接受,他更害怕流言蜚语。 难得做一场这样真实的春梦,既是梦中,那他何不放纵一下自己,好好享受一下。 于是他不再抗拒,而是主动环着男人的脖子,一个翻身,将对方在压在了身下。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温景之想了想,反正是在梦里,他微微俯身,一只手按在了男人的脖颈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那张美艳的脸。 “我要在上面。” “…你确定?” “对,我,在上面。” 男人无声的笑了,那双猩红的双眼中满是戏谑,他回握住了温景之按着自己脖颈的那只手,五指收紧,促使温景之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更紧,他一字一句道: “那你可要再用些力气。” 温景之微微蹙眉,他并没有虐待别人的嗜好,想要收回手时,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男人攥的紧紧的。 他略微抬眉,便看见男人的眼眶不知何时红了,眼神中满是愈望,胸膛上也下起伏着,闷哼出声。 “快些。” 虽然说梦中,可温景之还是个雏,一上来就玩这么大,属实是有些接受不了。 温景之想要挣脱男人的束缚,可男人的呼吸愈发急促,深邃的双眼中愈望越发浓厚,额角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珠,他喘着粗气,猛的翻身,将温景之压在了身下。 “给你机会了,可惜,你没把握住。” “等等…你干嘛…!等一下!” 温景之整个人一抖,猛的睁开双眼,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了,他剧烈喘着粗气,眼神呆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那些旖旎的画面还在脑海中盘旋,温景之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只觉口渴异常,身上燥热,他打开灯,却发现自己的汗液不知何时已经将床单浸湿了。 这场春梦实在过于真实,对方指尖从自己身体上掠过的感觉仿佛依然存在,只是梦终归是梦,他未经人事,梦境在进行到最后一步时戛然而止。 温景之长吁一口气,重新将空调调到了制冷,他进入浴室冲凉,双手撑在盥洗池两侧,抬头看向镜中,却被镜中的情景吓得后退了两步,然后飞快的打开了灯。 昏黄的灯光下,镜中只有他一人。 温景之揉了揉眼,刚才是他看错了吗? 刚刚抬起头的一瞬间,他看见自己身后隐约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看不清脸,那人影正紧紧贴着他,头几乎要垂到他耳侧… 温景之有些不寒而栗,浑身汗毛竖起,他飞速将整个房间的灯光都打开,但他仍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窥伺着他,两臂鸡皮疙瘩直起。 他知道t国鬼神之说盛行,他不会是撞鬼了吧。 想到这里,温景之更害怕了,他迅速冲了个凉,然后飞速冲到了床上。 他的床是两米的大床,他睡在右侧,他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出了浴室之后,跟着他一起上了床,然后躺在他身后。 可当他回头一看时,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温景之提心吊胆的躺下,脑子里一团乱麻,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睁开眼时,外面已经天亮了。 一夜无梦,昨天晚上…可能真的是他看错了吧。 * 起床洗漱后,按照约定的时间,温景之下楼等待,却发现昨天的那对小情侣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温景之想着昨天尴尬的情形,并不打算主动上前打招呼,可那个黄毛倒是主动迎了上来,笑吟吟的同他打招呼。 “早上好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温景之也笑了笑,“早上好。” 黄毛回到了女友身旁,二人用方言说说笑笑,也不知是不是在说自己,他真想开翻译器看看这俩人到底在说什么。 “早上好啊各位。” 老陈也来了,他向几人打了招呼,接着便向几人介绍今日的行程,可温景之越听越不对劲,他犹豫了片刻,问道: “老陈,咱们不去一些热门景点吗?比如曼谷啊,芭提雅什么的…” “噗嗤。” 小雪笑出声来,她双手环臂,讥讽的看着温景之,“你想什么呢?你是出发之前没看行程图是吧?” 这个名叫小雪的女孩,自从昨天到今天一直有意无意的在嘲讽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真是让人心中不快。 温景之也不是个好惹的,“我问老陈问你了吗?关你什么事?” “穷比,报低价团还想去曼谷,做梦吧你。” 第6章 温景之生平最听不得人家说他穷,顿时火冒三丈,因着对方是女生,他克制住了自己冲动的想法,只冷笑。 “我报低价团,那你不也报了吗?我是穷,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咱们俩半斤八两。” “你!你不过就是一个…” “小雪!你闭嘴——!” 黄毛一把将女友拉在了自己身后,满脸怒意,小雪还想说什么,但黄毛掐了一下她的手臂,小雪嘟囔了一句方言,然后一言不发的靠在了一侧。 “兄弟,别生气,我女朋友她就这样。” “呃…小温,算啦算啦,别和她计较,可能出发前你确实没看清,也怪我昨天没说清楚,咱们这个团呢,14天的行程主要就是在黎府周边,像曼谷和芭提雅这种地方离的远,经费嘛…也确实不足,毕竟价位在这里了。” 老陈出来打圆场,并打开了手机将行程图展示给他看,温景之定睛一看,果然如他们所说,在行程介绍图的下方,有一行小小的黑字—— 【注:本次行程,约14天均在黎府,介意勿拍。】 温景之几乎是两眼一黑,他当时太兴奋了,竟然没有看清楚,谁能想到还有这茬啊? “不过你放心哈,这个地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就当做是旅游散心嘛。” 事已至此,的确是他自己下单时没有看清楚,他已无话可说。 “老陈,的确是我自己没有看清楚,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继续说吧。” 老陈点了点头,介绍了当日的行程,低价团的行程确实不出彩,主要就是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最亮眼的行程,就是夜晚的酒水patty了,位置就在距离市中心约10公里的镇子中。 “别看这座酒吧是在镇子里,但它可以算得上是网红打卡点了,ins上面有很多t国当地演员去打卡,夜幕降临后的酒吧里会出现很多俊男美女,最有意思的是…” 老陈突然压低了声音,目光有意无意从温景之身上掠过。 “这座酒吧的老板十分神秘,很少有人看过他的真容,不过有些幸运的游客曾经见到过,听说,对方是一个长相十分妖艳美丽的男子…” 老陈的话,让温景之再次想起了昨夜那个男人,又想起那旖旎的梦境,一时之间有些出神。 如果去酒吧的话,能再次遇见他吗? 嗯…如果能遇上的话… 温景之突然一惊,猛的摇了摇头,想要将脑中旖旎的想法抛之脑后。 奇怪,他们二人仅仅一面之缘,可他却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起男人,而且那些画面全是黄色废料,他明明不是个急色的人。 难道是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了?不至于吧… “小温?小温?” 温景之被老陈的声音唤回思绪,他抬起头并看见老陈三人正站在酒店门口,向他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别发呆啦,赶紧走吧?” “来了!” 温景之随几人上了车,车辆飞驰而去,而三人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离去后,酒店的工作人员们笑容褪去,几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片刻后,一个服务生被强行推出,他虽不情愿,但只能被迫前往温景之所住的房间内,然后于衣柜内取出了一块小小的木雕。 那木雕制作精良,上面雕刻着两个纠缠欢好的小人,此时的木雕已经碎裂,有红色的液体从其中渗出。 服务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强忍心头不适,小心翼翼的将木雕装进了一个精美的盒子内,在其他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从酒店后门出发,驱车与温景之相反的方向去了。 * 十分钟后,一栋古色古香的庭院前。 服务生小心翼翼的捧着木盒下车,看着那栋庭院,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颤抖着手,准备敲门。 然而,他还未敲门,木门便“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一股冷意扑面而来,服务生本就苍白的脸色现下更差,他颤抖着身子,进入其中。 明明是夏季,他却冷的直哆嗦,连头都不敢抬,只敢矗立在庭院内,举起了手中的木盒。 “您昨夜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请…请您过目…” 半晌,没有人回答,一阵阴风拂过,庭院内的卷帘被风扬起,服务生怯怯抬头,便看见帘影憧憧间,似乎有一人正跪坐在帘后。 他脸色倏地惨白,猛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放在这里吧。” 那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阴森,服务生低着头,躬身将木盒放在了庭院的台阶之上,他刚要起身,便看见卷帘之下,一只苍白纤长的手从其中探出,将那木盒拾起。 服务生瞬间感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们办的不错。” 服务生连忙垂首回答,“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昨天夜里将这个放置在了柜子里,那位凌晨才回来,所以没有发现。” “果然生效了呢。” 卷帘内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与此同时,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叠厚厚的钞票,服务生从未见过这么多钱,瞬间目瞪口呆。 “这是报酬。” 服务生连连点头,俯身便将钞票装进了自己口袋里,片刻都不敢久留,飞速离开了这里。 木门再次阖上,卷帘之内,帘影重重间,一黑发男人跪坐其中,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木雕,昳丽的面容上挂着一副病态的笑容。 第7章 第3章 《灵媒》蓄意引诱 华灯初上,老陈开着车带着一群人来到了一处小镇上。 透过车窗,可以看见小镇的灯火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豪车更是停满了停车场,看着这些豪车,几人都有些惊讶。 “这么小的镇子,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酒吧哪里没有啊?” 老陈停车,拉上手刹,双眼微眯。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黄毛与小雪目光相对,随即飞速移开,老陈下车打开车门,刚一下车,耳边人声鼎沸,老陈在前方引路,拨开那些游客,来到了那神秘的酒吧门前。 温景之默不作声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这里是一座偏远的小镇,可是正中心却有这样一处看起来很是高级的酒吧,占地面积大不说,装潢甚至比他原来在h市看到的酒吧还要精美,在门口便可以听到里面的音乐声以及男男女女的欢呼声。 他们几人的前方,果然如老陈所说,有不少俊美的男女正在排队等候,打扮新潮,这让温景之生出了退怯之心。 潮,太潮了,潮的要得风湿了。 他这么一个普通的打工人,在这群潮人之间显得格格不入,他也没去过酒吧,进去了该干啥… “那个,老陈,要不我在车上等你们吧?我这性格不适合去这种地方…” “啊?可是这个酒吧就是此次行程的亮点…你不去吗?也许能艳遇哦。” 温景之连连摆手,往后退着:“没事,没事,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你们自己去吧。” “诶?!那好吧…” “不行——!” 小雨雪突然沉着脸叫出了声,她一把攥住温景之的手,将他拉了回来,温景之被猝不及防的一拉,脚步一个趔趄,顿时火上心头,一把甩开了小雪的手。 “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去不去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别逼我。” 小雪自知理亏,但她仍然嘴不饶人:“大家一起的,你怎么能走?再说你想怎么样?打我?你敢吗你?” 小雪轻笑,她的男友黄毛夜无法忍耐,一把将小雪拉到自己身后,眼神警告。 “你吃枪子了?他又没惹你!你发什么神经?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胡闹,我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信不信?” 小雪顿时就委屈了,满面委屈:“他不去怎么行,万一…” “够了!” 黄毛第一次发了脾气,大声呵斥,他阴沉的看向小雪:“你要是不想继续,就退出,别给我添麻烦,管好你的嘴,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最好清楚。” 说完,他抱歉的看向温景之:“不好意思,我女朋友脾气不好,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不要因为她生气,今晚很有意思的,我们一起去吧。” 温景之皱了皱眉,默不作声的打量着黄毛,他总感觉,这个叫黄毛的似乎话里有话,就连这个叫小雪的也是十分异常。 从一开始,这个小雪就对他有敌意,经常莫名其妙的阴阳怪气,不会真的是神经病吧。 也就老陈正常些。 “哎呀,小温,你就和我们去嘛,反正咱们几个人一起,也不会生疏,今晚酒水畅饮哦。” 老陈笑着打圆场,温景之看了他一眼:“酒水畅饮?” “对呀,不仅是酒水畅饮,就连水果和小食也都是免费的呢。” “好吧,我去。” 这次温景之答应的很爽快,虽然他不会跳舞,也不会喝酒,但是有免费的食物和水果,不去白不去。 老陈见他答应了,笑的更欢了,黄毛也与小雪面面相觑,默契的没再说话。 * 经过大约半小时的排队等待,一行人终于进了酒吧。 酒吧内,暧昧的灯光,喧嚣的音乐声,以及暗处亲密的男男女女,这一切都让温景之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十二点,在酒吧门口汇合。” “小温,你要是不习惯,就在这边吃吃水果和小食,玩玩手机也可以,我先走了。” 老陈进了酒吧后,便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是不是遇见了什么美女,不再顾及温景之,匆匆留下这句话,便转身进了人群。 而黄毛和小雪更不用说,二人直接进了舞池,很快没了踪影。 温景之有点想吐槽,老陈作为导游可以不管游客的嘛…不过他也没出过国,更何况这还是低价团,没办法。 他讪讪找了一处坐下,服务员立即迎了上来,微笑着递上了菜单,温景之打开一看,全是英文,他根本就看不懂。 刚准备拿出手机翻译一下,耳畔突然传来了低沉的男声。 “是你?” 温景之一愣,抬起头一看,只见不远处,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正朝他走来,正是那晚游行时遇见的美貌男人。 今夜他没有穿当地的民族服饰,而是换上了无袖t恤,宽肩窄腰的身材一览无余,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一片,臂膀健壮,昏暗的灯光,依稀可以看见臂膀上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那晚惊艳的初遇,此时的男人比那晚还要貌美,绽放的大丽花在今夜更加瑰丽,而他那双如同红宝石一般的双眼,正满含笑意的看着自己。 身侧的服务员在看见男人来后,微微躬身,沉默的退下,温景之有些惊讶,男人却并不感到意外,他抬脚朝温景之走来,兀自坐在了温景之对侧。 第8章 就在男人落座的一瞬间,一股馥郁的幽香扑鼻而来,温景之有些眩晕,而男人则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眼中笑意更浓。 “你还记得我吗?那晚你为我拾起了面具。”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温景之感觉周围的环境好像燥热了起来,讪讪点了点头,却不说话。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却忍不住响起了昨夜那荒唐的梦境,面上一片燥热,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男人。 他太好看了。 “怎么不说话?” 男人低声笑了笑,微微倾身,二人距离离得更近了些,温景之刚一抬眼,便看见了男人敞开的领口,眼睛微微瞪大。 好白…好大… 温景之混乱的思绪猛的被唤回,他感觉自己脸庞越来越热,庆幸这里灯光昏暗,不然估计他的脸应该已经通红了。 “没、没有…就是有点热…那天晚上的事你不必挂在心上,举手之劳而已。” 温景之讪讪的说,男人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则是不动声色的落在了温景之手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他的肌肤。 温景之心中一惊,猛的抬头,只见男人正看着自己,眼神是说不出的暧昧与黏稠。 “可是怎么办,有旁的东西让我挂在心上,没法忘掉呢。” “你…” 轰—— 温景之感觉自己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手心里全是汗。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男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会吧…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温景之刚想说什么,男人却笑着收回了手,朝着服务员招了招手,服务员立即躬身上前,侧耳倾听。 接着男人说着流利的英文,也不知点了什么,昳丽的容貌配上流利的口语,顿时让温景之觉得高不可攀,甚至有些自惭形愧。 点完单,男人双手撑着下巴,“还没问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温景之。” “温景之…景之…景之…” 男人反复的念着他的名字,语气轻柔,甜的有些发腻,温景之喉结上下滚了滚,耐着燥热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沈确,确定的确。” 与此同时,服务员呈上了酒水与小食,沈确将其中一杯酒水推到了温景之跟前。 “尝尝这个。” 温景之低头看向那杯酒水,颜色是暗紫色,在昏暗的灯光下,似乎隐隐能看见流动的白色荧光,他耸了耸鼻尖,葡萄的香气扑面而来。 “好香。” “这杯酒名叫[欲望]。” 诱人的香味不断从他的鼻腔涌入,温景之顿时感觉自己口干舌燥。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虽然沈确长得很好看,但他们也仅仅见过两次面而已,万一这酒里放了什么东西,他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听说过,t国贩卖人口也极为猖狂。 “不放心吗?” 沈确并没有生气,而是拿起温景之桌上的那杯酒,一饮而尽,确认无事后,他将自己那杯放到了温景之面前。 见他没有异样,温景之这才拿起小啜了一口,但也不敢喝多。 味道的确很好,他没忍住,又喝了几口。 沈确见他将这杯酒喝下,眼中笑意更浓,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上划过。 “好喝,我英文不好,不会点单,谢谢你了。” “没事,这酒吧是我的,今后你想来,随时都可以过来,免单哦,加个联系方式吧。” 温景之有些震惊,这个酒吧竟然是沈确的! 老陈说过,这座酒吧的老板是一个貌美异常的年轻男人,果然所言非虚… 想不到沈确年纪轻轻,竟然有能力经营这样一座大酒吧,比起能力,更重要的是经济基础,他都不敢想象,占地面积这样大的酒吧需要花多少钱才能建立。 沈确难道就是传说中的old money吗? 沈确很主动,打开了二维码,能结识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的年轻人,他当然不亏! 刚加上联络方式,旁边突然跑来一位服务员,在沈确耳边说了些什么,沈确脸上蹙了蹙眉,朝着温景之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先失陪了,记得联系我。” 温景之点了点头,之后便独自坐在桌前吃着小食,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不知为什么,他感觉自己渐渐有些头晕,脑中更是不受控制的出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更让他觉得难为情的是,画面的主角竟然是他和沈确。 他浑身燥热,吐出一股浊气,周围昏暗的灯光和暧昧的男女更让他觉得胸口憋闷。 温景之摇了摇头,努力保持清醒,他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23:55分了,他应该去酒吧门口准备与老陈一行人汇合了。 他摇摇晃晃的起身,昏迷中的他并不知道,在他起身的一瞬间,酒吧所有服务生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温景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酒吧门口的,他越来越热,哆嗦着手解开衣领,露出了白皙的皮肤,无力的坐在了酒吧门口的长椅上。 他再次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来到00.10分,可他并没有看到老陈一行人的身影,他此时清醒了几分,迅速给老陈发了消息,可老陈迟迟未回。 他不死心,又拨打了老陈的号码,可等待良久,却传来了对方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 第9章 温景之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劈,他踉踉跄跄站起身,朝着他们来时的停车场走去,直到看到空空如也的车位时,他这才意识到。 他跟老陈一行人走散了,也有可能,是被丢在这了。 可他心中仍然存在着几分侥幸心理,他不信,老陈会把他一个人丢在这,不可能的。 他疯狂的拨打着老陈的电话,可那边始终只传来了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 温景之无力的垂下了手,脑子一片空白。 异国他乡,语言不通,他该怎么办,他根本不记得回酒店的路程,更别说这里偏僻无比,他该怎么办… 突然,沈确的脸再次浮现于眼前 ,温景之眼神瞬间一亮,几乎是没有思考,立即给沈确发了消息。 【沈确,你好,我遇到了一点麻烦,可以帮帮我吗?】 温景之有些紧张,沈确会回复他吗?要是没回复他,他该怎么办… 第4章 《灵媒》可靠小猫 那边几乎是立刻回复,沈确先是发了一张可爱的小猫撒娇的动图,然后发来一句话: 【好哦(ˊˋ*),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在停车场,麻烦你了。】 【马上就来(*^w^*)】 又是一张小猫奔跑的图片,小猫图片粉粉嫩嫩,非常可爱,这让温景之觉得自己好像在跟一个软妹聊天。 谁能想到对面是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呢。 温景之本来以为要等很久,毕竟沈确是酒吧的老板,没想到不过刷个朋友圈的时间,便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沈确正朝他跑来,令温景之有些吃惊的是,他竟然换了身衣服。 他换了件黑色的长袖衬衫,领口大开,可以看见他雪白的肌肤以及微微凸起的胸肌,修长的脖颈上依旧带着一圈choker,银质项链坠在锁骨处,延伸至胸肌处。 他头发乌黑,有些微卷,左耳上戴着一枚耳钉,他本就生的妖冶,现在这般模样看的温景之心里又是一动,尤其是奔跑时,可以隐约看见他雪白的胸肌。 好白,感觉很可靠的样子。 “呼…” 沈确来到他面前,小喘着,胸口一起一伏,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将本就敞开的领口又扯了扯,霎时间,幽香扑面而来。 温景之脑中一片混沌,身体再次燥热起来。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沈确竟然抬起手,轻轻将他被汗水浸湿的发拨开,他的手指更是从温景之脸侧掠过,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耳垂。 温景之呼吸越发急促,他抬眼看向沈确,只见沈确正笑吟吟的看着他,眼神十分黏稠暧昧,微微勾起的嘴角似乎在期盼着他对自己做些什么。 温景之再也无法按捺住心头的躁动,他一把攥住了沈确即将落下的手。 沈确并没有惊讶,也没有挣脱。 “你故意的吧。” “景之,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温景之眼前愈发模糊,身体热得不行,他身子有些站不稳了,沈确眼疾手快,迅速扶住了他,而温景之则是无力的倚靠在他胸前,喘着粗气,脸颊一片通红。 “需要我的帮助吗?” 沈确垂首,嗅着温景之的气息,低低在温景之耳边呢喃,温景之强撑着精神,艰难道: “麻烦用你的手机,和我朋友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我…” “已经很晚了哦,不如在我家歇一晚吧。” “去你家?” 沈确唇瓣从温景之耳畔掠过,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他轻声说: “去我家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沈确说着,一只手从温景之腰间处探了进去,温景之身体瞬间一软,彻底失了力气,他朦朦胧胧睁开眼,正好与沈确幽深的眼神相对。 “真可爱啊。” 沈确看着温景之闭上了双眼,再也按捺不住,伸出舌尖贪婪的从温景之脖颈处舔舐至面颊,发出了满足的喟叹,眼神中满是病态的爱意。 “宝宝真的好可爱,哈…我会好好照顾宝宝的。” * “景之,景之。” 有人在叫他,温景之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却一片模糊,一个黑影出现在前方,他努力的睁开眼,只能大约看清那人的模样,是沈确。 有人正温柔的抚摸着他的面庞,那人低低开口:“宝宝,知道我是谁吗?” 温景之浑身燥热不已,身体几乎快要爆炸,哼了两声,带了些哭腔。 “难受,我难受…” “宝宝,你好可爱呀,好乖。” 沈确无声的笑了,他俯身亲了亲温景之的脸,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温景之睁开眼,依稀间可以看见昏黄的灯光,而沈确白皙健壮的身体看的温景之心中又是一颤。 温景之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只求沈确能帮他缓解身体里的燥热,他也是此时才渐渐意识到,沈确给他的那杯酒里,应该加了些什么东西。 沈确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勾引他。 无所谓,反正沈确长得那么好看,和他睡一晚自己也不亏。 何乐而不为呢,不过… “沈确,沈确…” “怎么了宝宝?” ”让我、让我在上面…” 不管怎么样,他是一定要在上面的! 第10章 沈确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笑意更浓,他倾身在温景之唇上印上一吻,唇角蹭着温景之绯红的面颊,语气轻柔。 “好,宝宝说什么就是什么,都依着宝宝。” 沈确答应的很爽快,他温景之迷糊的点了点头,在沈确的协助下,二人很快换了位置。 温景之双手撑在沈确肩膀两侧,沈确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抬头,伸出舌尖,温景之只觉脖颈处传来湿热的触感,从喉结一路向上。 沈确压低了声音,语气暧昧,声音有几分沙哑。 “宝宝,疼疼我吧。” 温景之不再犹豫,俯身便开始行动,室内很快便响起了暧昧的声响,沈确叫的声音很大,还很暧昧,温景之好几次想要捂住他的嘴,可沈确却毫不避讳。 “宝宝不要怕,没人能听见的…哈…好高兴啊,宝宝,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没有骗你。” “那天晚上,我远远的就在人群中看到你了,你不知所措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温景之含糊的应着,尽管他是个雏,但也知道男人在床上的话是不可信的。 今天他喜欢自己,也许是自己对他胃口,说不定过段时间他就会喜欢上别人,一段艳遇而已,不用当真。 温景之准备上战场,可他毫无经验,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他急得额上直冒汗。 耳边传来沈确微不可察的叹息,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二人再次换了位置,沈确在上,温景之在下。 “宝宝真是没用呀,给过你两次机会了,还是不会呢。” “还是让我来吧,宝宝也别生气,以后我再慢慢教你。” 说完,铺天盖地的吻袭来,沈确口中说着温柔的话,动作却很野蛮,甚至有些粗暴,温景之只能被迫承受着。 “宝宝,宝宝…” 沈确一直在叫他,经过释放,温景之脑中清明了许多,他抬起头,正好看见床头的镜子。 透过镜子,他看见身后的沈确眼尾一片通红,情到深处时,沈确俯身环住了他,眷念的在他耳边一直蹭着,声音颤抖。 “宝宝,你喜欢我吗?爱我吗?我们在一起好吗?” 温景之看着他那副动情的模样,心中了然,自己现在对于沈确来说,新鲜感十足,他想要和自己发展恋情。 可他是华国人,他不可能和沈确发展异国恋的,更不能让公司同事知道他的对象是个男人。 但他也无法拒绝对方在床上提出的要求。 温景之没有说话,而是侧过头,在沈确唇上印上一吻,沈确却以为这是他的回答,他眼神愈发温柔,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在上也好,在下也罢,只要对方是温景之,他怎样都可以。 只要能让温景之开心,让他做什么都可以,他知道温景之喜欢他这张脸,他也有足够的自信,能让温景之喜欢上他,故而他今天选择了不知廉耻的主动勾引温景之。 他其实从来都不会穿那样暴露的衣服,可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对于温景之来说,诱惑力十足。 只要温景之喜欢,就算是穿些别的更暴露的衣服也都可以。 温景之现在可能只是痴迷于□□纠缠,没关系,他迟早会爱上自己。 当然,如果温景之不爱他,那他也有的是手段让温景之留在自己身边。 他看向床头,镜中的温景之温顺的趴伏在床上,两眉微蹙,眼尾更是一片通红。 沈确笑了,他看着温景之动情的模样,红宝石一般的暗红色双眸之中满是痴迷。 不管看多少次,宝宝还是那么可爱,好喜欢。 他相信,他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 寂静的夜晚,只听的到虫鸣,一辆漆黑的商务车缓缓停在偏僻的公路旁,车内车灯亮起。 “呼…总算是把那个炮灰甩了,不出意外,今晚他就得死。” 说话的正是黄毛,他长吁一口气,背靠在车座椅上,悠闲的点起了一只香烟。 “我早就看他不爽,希望他死的惨一点。” 小雪翻了个白眼,黄毛在一旁听着,眉头一蹙,狠狠剜了一眼小雪。 “我说你怎么跟超雄似的?你说你跟他一炮灰吵什么?差点误了计划。” 小雪咬了咬牙,轻哼一声,双手环臂。 “我看过剧情,温景之这个炮灰绝对是整部电影里最恶心的,爱慕虚荣,自私自利,关键时候卖队友,凭什么他这种人能苟到最后,我看他就不爽。” 黄毛无语了,“不是,这就一虚拟电影,你有必要吗?神经…” “你管我!” “行了,你们俩特么到底有完没完?” 老陈暴躁的踢了一脚车门,两个年轻人纷纷噤声,不敢说话。 老陈也长吁了一口气,此时的他卸去了温和的面具,眉眼间满是戾气。 “按照剧情发展,温景之怎么的也得被折磨三天才能死,这三天之内,我们必须杀了boss,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三其中一人。” 三人沉默了,似乎都在思考该如何击杀boss。 他们三人是异世之人,而他们现在正处于一部名叫《灵媒》的恐怖电影之中。 他们三人之所以进入这部电影之中,也是在网上看到了相关的信息。 网站宣称,只要参与游戏,并能击杀boss,便能得到五百万奖金,这么新奇的体验,引得不少人踊跃报名。 第11章 《灵媒》这部电影,讲述了一行华国人,受到蛊惑,参与了低价团,而后误入boss沈确的圈套,最后被杀,灵魂被祭炼,最后制成阴牌,永世不得超生。 而今夜他们将温景之送去的地方,正是剧情中boss的老窝之一。 那间酒吧表面看起来十分新潮,人气火爆,实则不然。 酒吧只是一个幌子,引得游客们争相到访,而后,boss会从中选出合适的人选,然后加以引诱,只要上钩,便会不得好死,受尽折磨,含冤而死,最终落得一个被制成阴牌的下场。 而这部电影的boss,名叫沈确,正是酒吧的老板,同时,他也是t国赫赫有名的灵媒,经他所制的阴牌力量强劲,灵验无比。 而他本人,手段阴毒狠辣,为达目的誓不罢休,不仅是制作阴牌,降头、纹身、古曼童,东南亚邪术,他无一不精。 原本按照剧情发展,黄毛应该是第一个死的人,但现在他们三人已经成为了队友,势必瓜分这五百万奖金,当然不能出事。 于是,他们三人一合计,将剧情中原本苟活下来的温景之推了出去,作为第一个替死鬼。 区区炮灰而已,死了就死了。 “光是靠我们三个人,根本无法击杀boss,他身后那批任他差遣的阴魂,就能把咱们三个人折腾死。” 黄毛叹了口气,小雪抿了抿嘴,难得温柔下来。 “没事,炮灰怎么的也得三天才能被祭炼,我们还有时间。” “剧情中,boss最敬重的就是那个得道高僧,只有他能才能降的住boss。” 老陈缓缓开口,黄毛却摇了摇头:“不行,电影里也明确说了,高僧年纪渐大,力量逐渐衰弱,已经闭关了,他不会帮我们的。” “这有什么。” 小雪眼神微眯,看向两人,“我们就待在那,我就不信那高僧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死。” 老陈也点点头,“那高僧名叫古力帕查,为人善良,是电影里难得的好人,我相信,他一定会帮我们,不会见死不救。”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将几个来自温景之的未接来电划去,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先回酒店,明天再出发,养精蓄锐。” 语罢,三人点头,老陈再次发动汽车,朝酒店方向驶去。 …… 在三人密谋之时,温景之已沉沉睡了去,沈确则是躺在他身侧,面上的潮红仍未散去,整个人像熟透的果实一般,正眷念的看着熟睡的温景之,整个房间弥漫着颓靡的气息。 他微微低头,亲了亲温景之的鼻尖,看向温景之的眼神中满是怜惜。 可怜的宝宝,竟然就这样被自己的同胞抛弃在异国他乡了,真可怜。 沈确无奈的叹息一声,将温景之搂在自己怀中,甜蜜的笑了。 他会将那几只老鼠,抽出灵魂,然后榨出尸油,炼成一枚阴牌。 毕竟,邪恶灵魂所制成的阴牌,效果才会更强劲呢。 第5章 《灵媒》事后清晨 翌日清晨。 温景止朦朦胧胧睁开眼,头部传来一阵钝痛,整个人都有些晕眩,他闷哼了一声,揉着额角坐起身,不经意间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浑身赤裸。 他心中一惊,望向身侧,当看到身侧熟睡的沈确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他和沈确睡了。 他脑子里一片混沌,关于昨夜的记忆十分混乱,他只记得前因,不记得后果,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沈确滚在一起的,而他身上那些鲜红的印记印证着昨夜的疯狂。 想起昨夜他被老陈一行人丢下,他心中就憋闷着一股气,要不是沈确,他昨夜恐怕死在外边也没人知道,真是一群黑心肝的东西,他势必要讨回公道。 温景止怒上心头,刚准备蹑手蹑脚的起床,脚一沾地,身后便传来了慵懒沙哑的男声: “去哪?” 沈确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此时正倚靠在床头,一只手撑着额角,睡眼朦胧的看着温景之。 温景之想起二人之间的荒唐,顿觉有些尴尬。 “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听到“回去”两个字,沈确立即蹙起了眉,睡意消散,他撑起身子,眼神中满是哀怨。 “快活完就要丢了我,你也太绝情了些。” 温景之想了想,踌躇片刻,打开手机,向沈确的社交账号转了五千元。 听到手机的转账提示音,沈确眉头皱的更深,当他打开手机看到温景之的转账时,一张脸白了又红,身子几乎是摇摇欲坠。 他攥紧了手机,缓缓抬眼,双眼通红的看向温景之。 “五千块?你把我当什么了。” 温景之有些心虚,他踌躇了片刻,低下头嗫嚅着说: “算是…算是我的补偿吧,昨天晚上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以后…也别再见面了。” 本就是一夜荒唐而已,看在沈确昨天晚上将他收留的份上,这五千块就当是自己给他的回礼,更何况…五千块,已经不少了! 温景之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伤人,沈确脸色愈发苍白,他攥紧了被褥,咬牙切齿的说: “你倒是潇洒,可昨晚明明是你说喜欢我、爱我,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现在倒是忘了个干净。” 温景之被他说的脸通红,仍然嘴硬:“酒后乱语,怎么能当真?” 第12章 “我只知道,酒后吐真言。” 沈确这张嘴确实厉害,温景之被他说的无言以对,侧过脸,眼神中已经有些不耐。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昨天的事我都已经不记得了,大家好聚好散,五千块你收下,就当是昨夜的借宿费。” “五千?温景之,你觉得我缺你那五千吗?” 沈确声音都在颤抖,温景之却没注意到,他也无心再与他多费口舌。 本就是一夜情而已,怎么他还当真了,大家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 他是绝对不可能和沈确在一起的,到时候回国了唾沫星子不得把他淹死。 温景之迅速的穿上好衣服,在即将打开门的一瞬间,他猛的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与此同时,他的耳根处传来了温热的呼吸声。 “别走,好吗?” 沈确紧紧抱住了他,殷红的唇不断轻蹭着温景之的耳朵,轻柔细密的吻逐渐蔓延至脖颈。 “我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温景之心头一动,微微侧头,猛的跌进了沈确那双幽深的双眸之中。 沈确本就生的昳丽,此刻的他像极一只美艳的妖,从背后紧紧环着温景之,那只纤长白皙的手已从衣角下探入。 “宝宝,留下来吧。” 沈确一字一句,仿佛在蛊惑着他,温景之握紧了门把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而沈确也适时的低下头,温景之情不自禁的靠近他,就在二人双唇即将相触之时,温景之猛的清醒了过来。 他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猛的推开了沈确,夺门而出。 沈确哀怨的看着温景之离开的背影,眼神渐渐沉了下去,他顺手拿起桌上一只香烟,点然后深吸一口,然后吐出烟圈,低低出声。 “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末了,他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 算了…原想着早些解决那些人,看来现在还不能动手。 涉世未深的小孩,总得见识到人心的险恶,才能想起他的好,不是吗? * 温景之最后是某app上斥巨资下单,请了一位当地司机给自己送回酒店的,司机硬是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到,有好几次,温景之都怕那司机给他卖了,一路战战兢兢。 说来也是巧,刚到酒店门口,就见老陈一行人大包小包出门,低声说些什么,温景之看到他们三人,昨夜的记忆涌上心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老陈——!” 温景之大喝一声,原本说着话的老陈一愣,猛地抬头,当看到温景之的一瞬间,他双眼猛的瞪大,嘴唇更是颤动着。 而老陈身后的小雪直接惊呼出声:“温景之!他回来了?!” 老陈的反应和小雪的话已经坐实了温景之心中的猜想,他们几个人就是故意把他丢在酒吧的! 温景之气势汹汹的冲到三人面前,一张脸冷若冰霜,黄毛见势不对,连忙冲到老陈面前,挡住了温景之。 “小温,你竟然自己回来了!我们正准备去找你呢!” “找我?你们有这好心?” 温景之一把推开了黄毛,冷冷的看向老陈,翻出昨夜的通讯记录,质问老陈: “你身为导游,昨晚把我一个游客丢在异国他乡的酒吧里,我给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明明说好了在酒吧门口汇合,为什么我23:55分到酒吧门口时,却一直没有看到你,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酒吧!” 老陈仍然处于惊讶之中,温景之声音很大,周围的路人纷纷将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老陈眼里闪过一丝阴霾,转瞬即逝,再次抬眼时,双眼之中满是歉意。 “小温,你没事就好,先回酒店里我在和你解释,好吗?” 温景之冷冷一笑,他本就准备回酒店收拾东西离开t国,最晚明天,他一定要走。 他转身朝酒店走去,而老陈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向黄毛和小雪使了个眼色,几人脸色阴沉。 “他怎么会回来…按照剧情走向,他现在应该顶替我们其中一人去死了啊!” 黄毛喃喃自语,神情有些恍惚,小雪怕温景之听到,连忙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他。 最稳重的老陈也有些惊慌,但他努力冷静下来,作为主心骨的他甚至还在安慰着两个不中用的队友,他低声说: “也许是剧情没有触发,再试一次。” 三人心思深重,各怀鬼胎的跟随着温景之上了楼,进入了房间之内。 一进屋,温景之就收拾行李,将护照和证件收拾好,并不理睬老陈三人。 “小温,真是不好意思!这地方偏远,信号时有时无的,所以我没能接到你的电话,至于你说没有看见我们...我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去错了门呢?那酒吧可是有好几个出口的。” 这样的解释实在过于牵强,温景之已无心与他们虚与委蛇,他迅速收拾好行李,冷声道: “我不玩了,我要退团,我现在马上买机票。” 温景之拿出手机,指尖飞速滑动着,想要咨询客服退团。 然而令他震惊的是,不管他如何在手机里搜索,都找不到当初报团的旅游app了,即使在应用市场搜索,也搜寻不到任何关于这个app的蛛丝马迹。 温景之脸色瞬间苍白,这怎么可能呢?他明明在这个app上报了团啊,怎么会不见了呢?消费记录...对,消费记录! 第13章 温景止飞速点开wechat的消费记录,终于找到了痕迹,他迫切的想要维权,可他只要点进那条记录,手机就像死机一般,直接黑屏,退到主屏幕。 温景之脑中一团乱麻,脚底更是升起一股冷意。 “小温。” 背后响起老陈的声音,温景之身子猛地一怔,他僵硬的回过身子,老陈正站在他身后,笑的诡异,而小雪和黄毛则是站在他身侧,满眼嘲讽的看向他。 “你们…你们是一伙的!” 温景之此刻终于恍然大悟,他报的根本不是什么低价团,应该是送命团! 温景之脑子里已经出现了自己的最终下场,水牢?还是被嘎了器官? 老陈笑容愈发诡异:“你说得对,我们的确是一伙的。” 温景之向后退着,老陈给黄毛使了个眼色,下一瞬间,温景之只觉头顶传来剧痛,眼前开始天旋地转,意识消失前,他看见黄毛正站在他身后,手里的木雕高高扬起。 鲜血从温景之的头上溢出,他躺在地上,没了动静,小雪脸色苍白,颤颤巍巍的说:“他不会死了吧?” 黄毛扔下手里带血的木雕,深吸一口气:“不会,我有分寸,顶多是脑震荡。” “走吧,把他扔到酒吧附近去,我就不信,这次他还能回来。” 老陈冷哼一声,“看来这boss也不聪明,送上门的鸭子,竟然让它飞了,还得我们出马。” 语罢,几人合力将温景之搀扶了起来,刚出门,便遇到了来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既然瞬间面面相觑。 可那工作人员只是淡淡撇了他们一眼,然后从他们身边路过,老陈三人瞬间松了口气,迅速朝楼下去了。 直至他们的脚步声消失,那工作人员才停下了脚步,他拿出手机,向某个号码发送了信息后,随即转身消失在了长廊。 第6章 《灵媒》我想要你 痛,很痛。 痛,很痛。 温景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后脑勺传来剧烈的疼痛,他忍不住刚想痛哭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嘴被牢牢堵着。 他低头一看,自己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双脚也被捆住,正躺在一片树林之中,周围空无一人,远处依稀可以听见歌舞声。 此时此刻,夜幕悄然降临,周围一片昏暗,温景之朝歌舞声的方向看去,便看见幽暗的灯光从熟悉的酒吧中溢出。 是沈确的酒吧,老陈他们,将他扔在了这里。 温景之不明白,老陈他们为什么会将他扔到这里?他们不是贩卖人口的诈骗人员吗?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不管怎样,自己能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不知道老陈他们还在不在这里,他必须得在老陈他们出现之前离开这。 温景之吃力的挪动着身体,想要朝酒吧的方向靠近,可他双手双脚被束缚,根本使不上力气,地面上的石子坚硬无比,膈的他生疼。 他忍着疼痛,不断的向前方挪动,一边挪动,一边试图发出声音引起他人注意。 也不知道挪了多久,腹部被摩擦的生疼,后脑勺也疼痛无比,他整个人累的都要虚脱了,无力的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即使这样,他离酒吧的距离还是很远,这样荒僻的树林,根本就不会有人会发现他。 越是这样想,温景之便觉得愈发绝望,他后悔了,他不应该贪小便宜报低价团,没想到居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真的想回华国,他好想回到自己的出租房,虽然小,却充满了安全感。 留在这里,只能等死。 眼泪没出息的从眼眶落下,温景之蜷缩在地上哭着,嘴巴被堵着,只能发出闷闷的声音,就连呼吸也都不畅。 “呜呜——!” 温景之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他感觉自己的腹部应该已经被磨破了,可他没办法,他只能继续往前挪。 “你说酒吧后面有奇怪的人出没?” “是,老板…下午有几个年轻人鬼鬼祟祟来到酒吧后的林子里,进来的时候明明是四个人,出来却只有三个,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刚刚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哭…” 耳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其中一人他在熟悉不过了,是沈确! 温景之双眼骤然亮了起来,他用尽全身力气发沉闷的叫声,脖颈更是青筋凸起。 事到如今,他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沈确身上了。 二人的脚步声骤然停下,温景之叫的更加卖力。 “老板,真的有人!”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十分急促,是朝着他的方向奔来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温景之只觉心跳如擂鼓,下一瞬间,手电的光猛的映照在他脸上,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他再次落下泪来。 “温景之?” 来人惊讶出声,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温景之没法说话,只能无助的摇着头,沈确赶忙上前将他扶起,替他扯出了口中的布,另一人又替他松了绑。 “沈确,救救我!救救我!有人要害我!” 新鲜的空气涌入胸腔内,温景之声嘶力竭的叫喊着,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沈确面前,此刻的他狼狈极了,裸露在外的肌肤全是细小的伤痕。 沈确眼神闪烁了下,随即伸出手落在了他的肩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低声安抚: 第14章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 “别害怕,我带你离开这,好不好?” 沈确温柔的声音让温景之整个人如同被温暖的阳光所笼罩,而他像哄孩子似的语气和动作,更是让温景之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整个人瞬间放松了下来。 劫后余生的喜悦,被人关心的安全感,让温景之整个人再也绷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他像个孩子一般伏在沈确肩头大哭。 “带我走吧,我好害怕…求求你了,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你救救我,求你了!”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走。” 沈确低声安抚着他,伏在他肩头的温景之并没有看到,此刻的沈确面上竟然带着笑容,他眼珠侧着,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温景之的脖颈,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这样的表情,在手电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帮我报警,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华国,沈确,你帮我买机票好吗?” 沈确拍打着他肩头的手一愣,半晌,他语气更加温柔。 “可是,你的证件和护照都不在,没有办法回去呀。” “我想回家!沈确,你帮帮我!” 温景之从沈确怀中挣脱,他看向沈确,带着哭腔的声音一愣。 刚刚是他看错了吗?沈确的表情…好奇怪… 他又看了一眼,此刻的沈确满脸关切,哪里还有刚才的模样? 他可能是真的看错了。 “别急,我先带你离开这,回去再慢慢说好吗?” 温景之连忙攥住沈确的衣角,“找大使馆,他们一定可以帮我的!” “可是,”沈确抬手,指腹轻轻拭去温景之面颊上的泪,低声哄着他。 “今天是周五,工作人员周末也是要休息的,你先在我那里住两天,周一我帮你联系,好吗?” 温景之抹了一把泪,忙点头,沈确眼神柔和了下来,轻轻顺了顺他的发,搂着他的肩将他扶起。 沈确微微侧头,“今晚店子你们看着点。” 与沈确一同来的服务生接收到信号,点点头,随即立刻小跑着离开了,而沈确则是搀扶着温景之一路来到了停车场。 温景之一路上一言不发,沉默的跟着沈确,不断的颤抖的手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直到看到那辆黑色的布加迪chiron,温景之才渐渐反应过来。 也是在这时候,他才意识到,沈确到底多有钱,有钱必有势,沈确的身份背景,恐怕不是一个酒吧老板那么简单。 回想起他给沈确转的那五千块钱,是多么的可笑,简直可以说是在侮辱人。 可沈确不计前嫌,还救了他… 沈确也没有说话,而是将他迎上了副驾驶。 “别怕,现在去我家,这两天你就在我家好好休息。” 温景之有些受宠若惊,他局促的坐在副驾驶内,紧张极了。 “谢谢你,沈确,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我没想到,我只是来t国旅游而已,却被同胞欺骗,将我绑架扔在那里,还把我的身份证和护照都…” 温景之声音哽咽了,他焦虑不安,双手放在膝上,紧紧握成拳。 “别再想起那些不好的事了,你放心,我会为你处理好一切,你会平平安安的,那些人也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只是…” 沈确顿了顿,手却落在了温景之的手背上,指腹摩擦着他冰凉的肌肤。 温景之一愣,抬起头看向沈确,却正巧与他眼神相对。 沈确眼中汹涌的欲望看的他心惊,那双暗红色的眸中是不加掩饰的情意,他不敢再与其对视,飞速垂下眼,不动声色的想要挪开手,却被沈确紧紧攥住,无法动弹。 温景之眼皮跳了下,嘴唇嗫嚅着:“沈确…” “景之,我可以帮你,保护你,但…你总得付出些什么吧。” “我知道…回国后,我会给你转账…” “你知道的,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沈确指腹在温景之的手背上暧昧的蹭着,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沈确的手很不安分,顺着他的手背向上,不断摩挲着他的手臂。 “我想要你。” 沈确毫不避讳的说出他心中所想,温景之瞬间便觉得有些局促不安。 沈确是喜欢他的,可他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别扭,和沈确在一起,他一定是下位者,不仅是在床上,还是在现实生活中,他都是处于下风的人。 可异国他乡,他能依靠的,也只有沈确,与此同时,他那不值一提的自尊心作祟着,让他迟迟不知该如何回应沈确。 算了,不管怎么样,保命要紧,反正也就这么几天,就当是一场梦吧,回国之后一切都可以回到正轨了。 不会有人知道他曾蛰伏于他人身下。 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曾在异国他乡和同性发展过一段恋情。 温景之攥紧了拳头,“我…答应你。”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沈确面上扬起了笑容,他抬起手,捧起温景之的脸,微微倾身,忽略了温景之僵硬的身体,自然而然的在他唇上印上一吻,然后将他揽在怀中。 而温景之则是僵硬的承受着一切,沈确抬起手,掌心落在温景之柔软的黑发上,有一下没一下顺着他的头发,语气轻柔: “这就对了,宝贝,我会为你处理好一切。” 温景之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最终还是认命般闭上了双眼。 第15章 在温景之看不到的地方,沈确笑得温柔,嘴角噙着势在必得的笑容,那双眼中却是一片暗沉,像是一团漆黑的淤泥。 雪中送碳算什么,苦难之际伸出的那只手,就如同是暴雨后的阳光,风雪中的一点温暖,更让人视若珍宝。 即使苦难是他一手造就,可那又怎样,他只要结果,不重视过程。 他沈确喜欢的东西,千方百计,使劲手段也要得到,更何况是他的心爱之人。 现在,该是着手处理那些虫子的时候了。 虫子,还是要回到它们应该待的地方才是。 第7章 《灵媒》我们是情侣 与此同时,一辆商务车正行驶在乡间小路上,已是夜深,周围一片漆黑。 车内几人正是老陈、黄毛和小雪三人,几人沉默不语,气氛压抑。 “还有多久。”黄毛问。 “…明天才能到了。” 老陈握紧了方向盘,声音有些干涩,小雪坐在黄毛身边,眼神有些发愣,不断的啃咬着手指甲。 “你们说,温景之现在怎么样了。” 小雪突然的提问,让另外两人有些不寒而栗,都没有回她,小雪神情越发焦虑。 “要是他没事,那也就证明boss选中的另有其人,肯定是我们几个人,就算是跑再远,他也会把我们抓回去折磨…怎么办…不会选中的是我吧…” “我感觉好冷啊,你们冷吗?我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我…怎么办…” 小雪变得有些神经质,紧张兮兮的看向周围,不断的搓着手臂,脸色苍白,仿佛真的很冷似的,将车上唯一能取暖的毛毯盖在了自己身上,仓惶的缩在了后排,但即使这样,她的身体还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老陈和黄毛也有些不寒而栗,两人心中也有些害怕。 他们进入这个游戏,本就是顶替了电影中的几个角色,而这几个角色先后死去,若温景之不死,那死的就会是他们几人。 小雪缩在后座,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面色愈发苍白。 “阿雪——” 突然,耳边响起了轻柔的女声,小雪整个人一震,猛的抬起头,双眼倏地的瞪大。 “叩叩——”有人在敲车窗。 敲窗的声音并没有停下,小雪呆滞的转过头,朝着车窗外看去。 车窗外,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正站在外边,玻璃起了雾气,看不清容貌,她的手不断敲击着车窗,声音由小到大,动作越来越猛烈,声音却依然温柔无比。 “阿雪——” “不要啊啊啊啊——!” 伴随着女孩的呼喊,小雪整个人陷入了癫狂,她尖叫出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老陈和黄毛被她的吓得一脚刹车,黄毛也赶忙从副驾到了后排,一把扣住了小雪的双肩。 “小雪!你怎么了?!” “车窗外有人…有人在叫我…她要害我!” “没有人!你清醒一点!” 黄毛脸色也极为不好,他和老陈面面相觑,环顾车窗,周围一片漆黑,哪里有人? 小雪颤颤巍巍抬起眼皮,车窗外果然空无一人,她渐渐松开了捂着双耳的手,下一秒,她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幽幽的冷意从黄毛身后传来,小雪机械般抬起头,便发现黄毛身后正坐着一个年轻少女,穿着校服,笑意盎然,看见小雪抬头,她缓缓勾起唇角,朝她打了个招呼。 下一刻,少女姣好的面容在一瞬间腐烂,蛆虫在她脸上四处爬动着,而少女则是不慌不忙的将两只手攀在了黄毛肩头上,乖顺的靠在黄毛肩头,从她那干枯皲裂的口中发出沙哑的声音: “你好呀。” “啊啊啊啊啊啊!” 小雪脑中的那根弦已经断开,她歇斯底里的尖叫着,不断踢打着安慰自己的黄毛。 黄毛精神也在崩溃的边缘,无意中被她猛的提到了面颊,顿时火上心头,再也克制不住,一把薅住了小雪的长发,一耳光就落在了她脸上。 “你发什么疯!?” 即使被打,小雪整个人的状态还是十分癫狂,不断抱着头痛哭,精神彻底崩溃,老陈先一步发现异常,他不再犹豫,一脚油门发动车辆。 黄毛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脸色骤变。 电影中,boss下手前,便会感觉到冷意,随即会看见鬼魂,直到将此人精神逼至崩溃,然后再令其□□饱受折磨,使人在痛苦折磨中死去,最后被祭炼为阴牌。 显然,小雪已经被boss选上了。 “怎么会这么快…这才一天不到啊!怎么会…” 老陈双唇紧抿,低低出声:“剧情发生了偏离,温景之肯定没被选上,我们必须得尽快找到古力帕查,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两个!” “死?在游戏里死了会怎么样…现实也会死吗?” 黄毛也慌了,他看向自己已经疯癫的女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我们…能退出游戏吗?” “你们俩玩游戏的时候没看注意事项?!游戏一旦开始,就不能退出,否则无法回到现实世界!你以为那奖金很好拿?” 老陈大吼着,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遇到这两个唇珠队友,一点忙没帮上,净给他添乱,如果不是指望他们两个人挡伤害,他早就把这两个唇珠扔路上了。 “事到如今,退出有什么用!不如搏一把!反正还有两天时间,她死了就死了,我们得活着!” 第16章 老陈一咬牙,加快了速度。 * “呜呜……” 温景之睡得不安稳,依稀听见有人在他耳边低泣,他费力的睁开眼,眼前却一切如常,他迷迷糊糊想拿手机,却一瞬间想起自己手机早就不知去向何方。 他无奈的揉了揉眼,缓缓坐起身,窗外天刚蒙蒙亮,身边却空无一人,看来沈确昨晚没来睡。 嗓子一阵干涸,温景之起身离开房间,想要去找水喝,可沈确的房子太大了,他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厨房,以至于最后也不知道转到哪里了。 “请您一定要帮帮我…我真的很需要贵人运。” 一阵熟悉的哭泣声,温景之脚步猛地迈停住,耳尖一动,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 “牌子我也请了,婴尸也供着,可是仍然没有什么起色…” “你赚的挺多,还有好几个大哥也愿意养你,小姑娘,该知足了。” 是沈确的声音,女声的哭泣突然止住,二人低低说些什么,温景之眉头皱了皱,扶着楼梯小心翼翼下楼。 沈确的住处是一栋古色古香的中式别墅,下楼便是偌大的庭院,光线幽暗,冷风拂过,庭院内的卷帘被风扬起,帘影憧憧间,温景之看见两人正坐在帘后窃窃私语。 “我已经帮了你很多次了,你的愿望也早就已经实现,我奉劝你,到此为止。”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您帮我!” 卷帘遮住了沈确的上半张脸,有些看不真切,温景之看见他嘴角微微勾起,发出一声轻笑。 “你拿什么换?” “…这是我的诚意。” 女人从包中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沈确跟前,沈确修长的指尖落在银行卡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可以帮你,但丑话说在前面,人心不足蛇吞象,若哪日遭受反噬,我帮不了你。” 反噬? 温景之心中一惊,他刚才听到的那些字眼,仿佛是什么东南亚邪术,沈确不是酒吧老板吗?怎么还与这些事有关? …沈确这个人,很不简单。 思考间,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温景之瞬间回神,便看见那女人诚恳的朝着沈确跪拜叩首,沈确也准备起身。 温景之眼皮一跳,连忙就想躲藏,可庭院内一片空旷,他藏无可藏。 于是,在二人回头时,不出意外的便看见了他,女人眼神中满是意外,温景之心虚,佯装无意的打了个呵欠。 女人惊讶的看向沈确,“沈先生…这位…” 沈确并没有太大反应,他嘴角噙着笑意,朝着女人微微颔首。 “我们是情侣。” 女人满脸震惊,看向温景之,又看向沈确,嘴唇嗫嚅了几下,还是闭上了嘴。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沈先生,我的事就拜托您了。” 女人朝着沈确鞠了一躬,临走时深深看了一眼温景之,但很快她便垂下眼,迅速离开。 她一路急行,直至上了车,神色这才缓和了些许,前排的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小姐,你的脸色很差,是那位拒绝了吗?” “不,他没有拒绝。” “那您…” 女人看向窗外,淡淡开口:“我只是觉得十分惊讶,居然有人愿意跟着那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心甘情愿成为他的伴侣…” 司机也十分惊讶,沈确在上层阶级名声大噪,他也有所耳闻,心狠手辣不说,性格更是阴晴不定,一身本事更是让人畏而远之,没人敢不尊敬他,求他办事的人至少提前半年预约。 这样一个可怕的人,竟也有人愿意跟? 女人讥讽的笑了一声,“像他这样的也有人爱,我却没有,真是可笑。” “希望他能好运,走吧。” 车辆从庭院门口驶离,屋内,女人走后,温景之不知所措的站在沈确面前,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沈确像个没事人似的,微笑着将他揽在自己怀里,低低开口:“吵醒你了?” “没、没有,走错地方了…” 温景之有些局促,他并不习惯和某个人离的特别近,尤其是和沈确在一起的时候。 他的身上总是会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很好闻,却也让他觉得有些不适。 “宝宝,你好像很紧张。” 沈确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温景之耳廓,他抬起手指蹭了蹭温景之的脸颊。 “可以不要叫我宝宝吗?”温景之不自然的侧过了头。 沈确一愣,但很快他又恢复笑容:“你不喜欢,那我就不叫了,叫你景之,可以吗?” 温景之点了点头,沈确轻声道:“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你一时有些不习惯,没关系,我不会勉强你。” 温景之一怔,抬头看向沈确,二人眼神不期而遇,沈确笑的十分温和。 “我是真心喜欢你,我可以等。” “沈确…” 温景之没想到沈确竟然对他这样好,他咬了咬牙,垂下头主动回抱住了他,沈确抬起手,一下又一下顺着温景之柔软的黑发。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温景之并没有看到,此时的沈确垂首看着他,那双眼中的爱意几乎要盛出,看见怀中的心上人,他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喟叹。 他的宝贝,有时候真是傻的可爱。 他的确不会勉强,不过…他有些旁的法子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17章 比起勉强,他更喜欢对方主动,这样才有意思啊。 第8章 《灵媒》周日 今天是温景之在沈确身边的第三天,周日。 看着桌上摆放的奢侈品,温景之有些迷茫了。 这几天,沈确待他很好,说到做到,他真的没有碰自己,不仅如此,他还买了很多从前他根本就不敢看的奢侈品。 温景之拿起桌上那款rolex男表,香槟色的表壳在微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蓝宝石水晶玻璃镜面一片通透,从表格到表镜无一不在昭示着这款表价值不菲。 其实他并不喜欢这样高调的男表,只是他曾经在二手拍卖平台刷到过,哪怕是二手,也仍然卖出了35万的价格,这是他一个工薪阶层不敢想的。 所以在路过时,他的目光忍不住在这款表上停留了几秒,他只是想看看,什么样的表能卖到35万,他年薪也不过才15万。 可沈确却误以为他喜欢,毫不犹豫买下,丝毫不吝啬。 当时他都看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沈确将表带到了他的手腕上,这才回过神来。 他当时连忙就想拒绝,可沈确却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我喜欢你,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短短一句话,却让他的心中产生了道不明说不清的情愫。 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饱尝冷暖,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考上了大学,有了稳定的工作,这些年他一个人怎么熬过来的,他都不敢想。 除了沈确,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突然,他猛的摇了摇头,将手表重新放入了绒盒之中,然后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脑袋。 他又犯蠢了,蠢到忘记自己和沈确的身份悬殊有多大,蠢到忘记自己不是t国人。 他长这么大,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像他们这种有钱人换伴侣就像换衣服一样快。 沈确今天喜欢他,会给他买价值几十万的男表,明天喜欢别人就会一脚把自己踹开。 更重要的是,他只是华国人,他的旅游签证不允许他逗留太久,他是一定要回华国的。 至于这些奢侈品… 温景之心中生出了一些旁的心思,既然是赠予,那么他带走几样回国应该也没问题… “叩叩——” “景之,睡了吗?” “还没。” 温景之连忙起身开门,门一开,便开见沈确站在门前,手中端着一杯牛奶。 他刚洗过澡,发尾湿漉漉的,面颊眼尾微红,微微勾起的唇更是一片潋滟,浴袍领口微微敞开,白皙的肌肤上灯光下若隐若现。 温景之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连忙垂下眼,侧身迎沈确进门。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心情不好吗?” 沈确自然而然的坐在他身侧,将牛奶递给了他,温景之接过道了声谢,然后仰头饮下。 他垂着头摩挲着玻璃杯,有些忧郁:“我想回家。” 温景之抬头,扯了扯沈确的衣角:“明天就是周一了,可以帮我联系大使馆吗?” “明天啊…” 沈确叹息了一声,“有几个合作伙伴明天要来找我商谈工作,明天怕是…” 温景之的心立刻就悬了起来,下一秒,沈确却微微一笑:“明天怕是要等等了,下午两点前应该可以结束,到时候可以帮你联系。” “真的吗?!沈确,谢谢你!” 温景之眼睛瞬间就亮了,只要能联系到大使馆,那他也就离回国不远了! “景之,你很高兴啊。” 沈确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他的手背上,指腹暧昧的摩擦着他的肌肤。 温景之一愣,抬头看向沈确,沈确面上的笑意不知何时消失了,那双眼中好像有些悲伤。 “景之,我说过,我会等你,可是…我觉得你很想离开我。” 被说中了心事,温景之顿时十分心虚,讨好的抱住了沈确,轻声哄着。 “我没有想离开你,就算我回国了,也可以继续联系,我还会经常到t国来看你,这样也很好呀。” 尽管嘴上这样说,温景之的目光却悄悄移开。 “景之,我喜欢你,别骗我,好吗?” 沈确回抱住了他,两只手攀在他的脖颈上,将整张脸都埋在了温景之的胸口,裸露在外的耳尖泛着微红。 沈确的个头要比温景之高些,壮些,可他却仿佛柔弱无骨一般,整个人攀附在温景之肩头。 那股幽香不断涌入鼻腔,温景之一时有些晕眩,突然,他的侧脸传来了温热的触觉,沈确那白皙纤长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他的脸颊之上,他只略微低头,便与沈确那潋滟的眸子相对。 沈确朝着他微微一笑,霎时间,温景之觉得自己脑中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断了。 做都做了,再做一次又会怎么样。 事已至此,他与沈确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只是一场短暂的露水情缘,回国之后,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何不趁这段时间好好纵情享受呢。 这样想着,他的呼吸逐渐急促,脑中一片空白,猛地抬手捧住了沈确的脸,铺天盖地的吻席卷而来,沈确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然后紧紧挽住了温景之的脖子,主动迎合。 “等等...” 沈确突然推开了他,呼吸急促,通红的双眼望向温景之,“景之,你想好了吗?你真的愿意...” 第18章 “我愿意。”温景之毫不犹豫的回答。 话音刚落,铺天盖地的吻席卷而来,沈确不复刚才的小意温柔,伸出手直接将温景之推到在床上,他紧紧将温景之禁锢在怀中,捧住他的脸,从唇瓣到鼻尖,再到额头与耳根,他的吻十分急促又粗暴,如同一只饥饿许久的野兽。 温景之发出一声闷哼,不再犹豫,主动环住了沈确的腰,沈确动作一愣,也是在他愣神的间隙,温景之一个翻身,二人的位置瞬间发生颠倒,居高临下的看着沈确。 沈确从未想到温景之竟然如此主动,心跳加速,呼吸越发急促,双手不受控制的顺着他的大腿向上,白皙的胸膛上下起伏着,如同一只缺水的鱼。 “景之、景之...” 而温景之则是攥住了他的手,将他的双手置于头顶,微微俯身。 “我要在上面。” 沈确整个人浸润在欲望之中,几乎快要按捺不住,连忙顺从的应下:“宝宝,都依你,都依你...快些...” 温景之很满意沈确的回答,一只手攥住他的双手,另一只手则是落在了他的胸膛上,轻轻拨开了他的松垮的浴袍。 * 与此同时,一间破旧的小屋前,老陈带着黄毛以及处于崩溃边缘的小雪,正跪在地面之上。 “高僧,求您救救我们吧!” “求求您了!我们遭到沈确的迫害,我女朋友现在危在旦夕...您行行好!帮帮忙吧!” 黄毛和老陈不断叩拜着,用不标准的t语央求着古力帕查。 而旁边的小雪已经崩溃,黄毛想要扶住她,她却像一滩烂泥似的倒在地面之上,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天空,傻笑或是大声哀嚎,整个人在地面上滚来滚去,不仅如此,她面容凹陷,脸色灰青,不过三日,她的头发几乎已经快要掉光,不人不鬼。 黄毛几乎已经要绝望,而这并不是因为小雪,他很害怕,他知道,小雪死后,下一个死亡的必定是他和老陈其中一人... 他更用力的磕头:“求您!” “吱呀——” 木门缓缓打开,从里头走出一个年逾花甲的老人,他穿着一袭红袍,拄着拐杖,神情复杂的看着几人。 “高僧!您终于肯见我们了!” 老陈激动上前,连忙就想握住古里帕查的手,却被他一个闪身躲开,老陈的笑容顿时愣在了脸上。 “你们走吧。” 古里帕查一开口,便是劝退的话,黄毛大惊失色,在地上攀爬哲攥住了古里帕查的衣角,不知不觉中,眼泪已经留了满脸: “高僧,求您了,哪怕您不救他,也要救救我们俩啊!我们还不想死!” 古里帕查眉头皱起,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我没法帮你们,我不能牵涉进你们与沈确的恩怨当中。” “恩怨?我们与他从未有什么恩怨!我们根本就没见过他!” 老陈觉得离谱,且不说他们是穿进游戏里的,就算是原身,自从来了t国,也没有和boss打过照面,更别说什么恩怨了。 古里帕查看着小雪好一会,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你们伤害了他的心爱之物,因此结了怨。” “这怎么可能!” 黄毛和老陈不可置信,还想再解释,但古里帕查率先抬手,制止了他们:“不必再解释,你们和他的恩怨,我解不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您的意思是让我们等死不成?” 古里帕查深深的看了一眼二人,“人各有命,几位不要再纠缠,否则我就要联系警察了。” 语罢,古里帕查转身回屋,而老陈与黄毛已经绝望,也是在此时,小雪的身子以极度扭曲的形状开始翻滚,她的双眼沁出血液,嘴巴张的大大的,好像有人在掰着她的嘴。 老陈和黄毛二人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形,不敢上前,只能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小雪的身体扭曲成麻花。 此时,在小雪的视角里,她的周围一片漆黑,她惊声尖叫着,而她身边正站着那个穿着校服的年轻女孩,她嘻嘻哈哈笑着,手中提着一只木偶,不断地摆弄着木偶的四肢,口中念着奇怪的歌谣。 现实世界中,伴随着木偶被摆弄的姿势,小雪的身体也随着扭曲,女孩的笑容逐渐扩大,指尖轻轻一拧,木偶的头被扯下,而相应的,小雪的颈椎也在这一刻断裂,她整个人无声的倒下,周围的世界终于再次明亮。 在意识消散前,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面容妖冶的男人,他戴着面具缓缓蹲下,手覆盖在了她的头上,面具下的那双眼中满是笑意,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正是boss沈确,而此刻的boss正用他那尖锐的刀拍着她的脸,声音缓缓: “一张脸蛋生得不错,可惜啊,生了个狗脑子。” “记住了,下次对人礼貌些,我的人,可不是你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直到意识消散,她也没想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她更不知道,为什么温景之能逃过一劫,本该死的,不应该是她啊... 一旁的老陈和黄毛目睹了小雪死亡的全过程,却不敢上前,哪怕是她已经死亡,二人甚至连为她收尸的勇气都没有。 二人从未像现在这样惊恐过,他们在进入游戏前也只是普通老百姓,哪里看过这样的场面,尤其是黄毛,他整个人伏在地面上疯狂的呕吐,眼泪和鼻涕满脸都是。 第19章 老陈后退几步,颓然倒在地面上,双眼发直,嘴唇翕动:“下一个死的...不会是我吧...我不想死啊!” 恐惧的眼泪已经在眼眶打滚,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一把薅起正在呕吐的黄毛,双手紧紧握住他的肩头。 “我有办法了!” 黄毛整个人恍恍惚惚,痴傻的看向老陈,老陈眼神落在古力帕查的住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压低了声音: “高僧又如何,他的□□终究还是人类!” 黄毛眼睛倏地的瞪大,他声音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如果我们能掌控他的生死,他会不会帮我们?” 黄毛到底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听到老陈的想法,他脸色一片苍白,不断地摇着头:“不行!我们不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傻哔!" 老陈突然大声的咒骂着黄毛,他指着古力帕查的屋子,唾沫横飞: “那他妈就是一个虚拟人物!我们最终的任务是解决掉boss!他是唯一一个能和沈确对抗的人!只要我们挟持住他,以性命威胁,他会不帮我们吗!” 老陈眼神疯狂,有些神经质的搓着手臂,身体颤抖:“他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我要boss死,我要五百万...!呼...怎么这么冷...” 黄毛不可置信的看着老陈,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是啊...这不过是一场逼真的虚拟游戏罢了... 第9章 《灵媒》不妙的消息 “嘶...” 温景之坐在餐桌前,满脸倦容,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经意间露出的肌肤上四处斑驳着红痕,他叹了口气,抬起头就看见沈确正坐在他对面,双手撑着下巴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不好意思呀,昨天高兴地有些忘乎所以了,以后不会啦。” 沈确说着,刻意的拉了拉自己的领口,与温景之的遮掩不同,他像只花枝招展的雄孔雀,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看见他脖颈和锁骨处的红痕。 温景之咬了咬牙,握紧了刀叉,低下头。 昨天晚上明明说好他在上,可不过五分钟,他便从上位者变成了下面那个,偏沈确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边大幅度动作着,一边又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仿佛他才是那个被欺负的人。 不仅如此,情动之时,他说出的情话是那样露骨直白,眼角眉梢是不加掩饰的媚意,他甚至像小狗一样色气的伸出了舌尖,任由粘稠的银丝落在他白皙的胸膛之上,场面少儿不宜。 总之,有了好几次反攻失败的经验,他不会再犯傻了... “宝宝...” 思索之间,神确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他身侧,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了他身上,二人脸颊紧紧贴在一起,沈确语气甜的发腻。 “宝宝,我好高兴呀,我好喜欢你,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真想把宝宝藏起来,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你,你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 沈确说着,笑的很温柔,看向温景之的眼中满是浓稠的爱意,爱意几乎快要渗出。 温景之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他知道,沈确估计是真的存了这样的想法,他牵强的笑了两声。 “我也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可是你还要工作呢,不过没事,即使你不在家,我也会想你的。” “真的吗?会想我吗?会只喜欢我一个人吗?” “当然会啊。” 温景之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有些心不在焉。 沈确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温景之的脸,他微微眯了眯眸子,声音淡淡: “那你怎么还不抱我,嫌我烦吗。” 温景之一愣,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沈确正以一种亲密的姿势环抱着他,两只手撒娇一般圈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黏在了他的身上,可他却无动于衷。 不经意间抬眼,他的眼神正巧与沈确眼神相对,沈确虽然仍然笑着,可不知何时,他那温柔缱绻的眼神变得有些阴沉,暗红色的眸子正死死盯着自己,恨不得将他的脸上盯出个洞。 温景之心中一惊,从脚底陡然升起一股冷意,他喉结上下动了动,咽了口唾沫,连忙移开目光,主动揽住沈确的腰,然后闭上眼主动吻了上去。 沈确眼中闪过一抹暗沉,微微垂眸,低头与温景之纠缠在了一起。 一时之间,难舍难分,二人离得很近,仿佛真的是一对如胶似漆的眷侣。 不过片刻,便有脚步声传来,温景之一阵慌乱,率先离开了沈确的唇,微微侧头,生怕有人看到他们二人刚才的模样。 “沈先生,有您的邀约。” 佣人低垂着头站在远处,双手奉上请柬,她神色平淡,对餐厅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 沈确仍然紧贴着温景之,指尖从他白皙光滑的面颊上轻轻拂过,语气漫不经心:“放在那吧,吩咐好司机,我稍后要出门。” 佣人应了一声,缓缓退下,温景之也在佣人离开后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轻轻扯了扯沈确的衣角,轻声问:"昨天你答应我的事..." 沈确指尖在他面颊停滞了一瞬,然后捏了捏,语气又恢复了从前的轻柔:“放心哦,我记得的,乖乖等着我回家。” 说完,沈确缓缓起身,温景之瞬间便松了口气,而他这样的神情并没有逃过沈确的双眼。 沈确眼神暗了暗,嘴角的笑意在转身的一瞬间消失,他微微抬头,刻意拨开自己的衣领,露出昨夜的痕迹。 第20章 经过昨夜,他原以为温景之愿意接纳他了,没想到... 他不明白,为什么温景之这么害怕别人看到他们亲密,他就那样拿不出手吗? 从小到大,他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也没有这样百般讨好过别人,只有温景之...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放下身段,他只是想和自己的爱人时时刻刻在一起,他错了吗? 既然他想遮掩,那自己偏就不如他的意。 沈确抿了抿嘴,眼眶微红,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头的酸涩,面上无常,在佣人的恭迎下,离开了别墅。 * 温景之在沈确离开后,整个人倚靠在了椅背上,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沈确的确帮了他很多,也待他很好,他也挺喜欢沈确的。 只是...和沈确在一起时,他常常感觉到很有压力。 沈确太过期盼得到他的回应了,他明明对沈确只有五分的喜欢,却硬要装出十分的爱意...实在是累。 不过还好,这种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了,今天...今天他就可以得到大使馆的回应了...兴许这周他就能回国! 这样想着,温景之觉得心情都好了,他期盼着,时钟一分一秒来到下午一点、两点,最后是三点,他呆呆的看着闹钟,眼神已经沉寂了下来。 “温先生,是沈先生的电话。” 就在他以为希望渺茫时,佣人的话让他整个人再次高兴起来,他连忙从佣人手中接过电话,欢喜雀跃的开口:“沈确!” “乖乖,在家里还好吗?” 电话那边的沈确语气温柔,就像在哄一个孩子,温景之连忙应声:“我很好,生意谈的怎么样?” “当然没有问题。” 沈确似乎很是愉快,而温景之却十分紧张,他深吸一口气,试探问道:“大使馆那边…有回应了吗?” …… 良久的沉默后,电弧那头的沈确叹了口气: “抱歉,宝宝,你可能…要在t国多待一段时间了。” 霎时间,温景之只觉天旋地转,脑中更是一片空白,耳边是长长的嗡鸣声,整个人如坠冰窖。 “为什么…”温景之声音都在颤抖。 “大使馆找不到旅行社的任何信息,就连你那几个团友也联系不上,就算是挂失,加急办理也要十天左右…明天我带你来挂失吧。” 沈确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直劈的温景之连话都说不出。 “不过,有个好消息。” 温景之眼睛再次亮起希冀的光芒,忙追问:“怎么了?是什么?” “我吩咐人在酒吧附近找到了你的手机和银行卡,只不过电话卡已经被人下了…手机倒是完好无损。” “好…好…”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能找到手机也是好的,不过…手机对他来说也是可有可无,毕竟他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就算死在了t国,应该也不会有人关心。 长久的等待,却换来了这样一个消息,温景之整个人十分颓废,声音中满是疲劳:“沈确,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哦宝宝,我等会就回来了,晚上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明天挂失完我带你去曼谷转转怎么样?” 沈确一如既往的温柔,像哄孩子似的,温景之也不知道怎么的,鼻尖一下就酸了,可他仍然牵强的笑了一声,答应了沈确,然后挂断了电话。 在将手机递回给佣人后,他的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下。 他真的很想回家,即使没有人等他,他还是想回到自己那个小小的出租房。 他好后悔,当初他就不应该为了装呗报这个劳什子旅行团,护照丢了,家都回不了。 在这异国他乡,他却要出卖身体换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他这么倒霉… “咔哒——” 温景之正沉浸于悲伤之中,耳畔却突然传来了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 温景之抹着眼泪的手瞬间一愣,他微微侧头,环顾四周,可四周空无一人,所有的物品各归其位。 是他听错了吗… “咔哒——” 又是一声异响,这次的声响要比之前要大的多,温景之浑身寒毛竖起,鸡皮疙瘩直起,心底生出了奇怪的感觉,他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朝声音的来源走去。 沈确的别墅很大,房间也有很多,不过大多都是锁着的,那声音有一会没一会的响着,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温景之眉头皱的更深,难道沈确家有老鼠? “咔哒——” 这一次,他终于确定了,声音是从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里传来的,温景之悄悄踱步,伸手拧了拧门把手,却无法打开。 他将耳朵贴在了门上,细细听着,可听了许久,也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突然听见了门后传来了刺耳的声音。 他整个人一怔,心中泛起了古怪的感觉。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呢…就像…就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挠着门板似的,一下又一下… 像是要印证他的猜想一般,挠门声再次响起,细微却又如此清晰,温景之脸色瞬间苍白,他猛的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根本不是老鼠能发出来的声音…有人…门后有人! 突然,他的脑中想起前几天早晨的事,沈确与那个女人交谈时,提到了反噬什么的,他虽然不了解这些,但也知道t国这边东南亚邪术盛行。 第21章 想到沈确的万贯家财,他的心中生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沈确不会…在养小鬼吧?! “宝宝,你在看什么呢?” 第10章 《灵媒》疑心 沈确的声音轻柔响起,温景之整个人浑身一僵,他机械的转过头,沈确正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满眼笑意看着他。 温景之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没什么,就是…就是听见这个房间里有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 沈确来到他身边,抬眼扫视了一下房门,微笑道:“应该是老鼠或者虫子吧,别墅里总会有些小东西制造出噪音,不必在意。” “诶…?是吗?” 温景之蹙了蹙眉,可是老鼠会发出挠门的声音吗… 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沈确没有过多解释,而是拿出了钥匙,当着温景之的面,直接打开了门锁。 刚一开门,便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温景之心中一惊,往后趔趄一步,下一秒,一只漆黑的老鼠从门内跑出,在温景之震惊的目光中,疯狂逃窜,然后无影无踪。 竟然真的是老鼠。 “唔…别墅里竟然有老鼠这样猖狂,看来我得想些法子治治鼠患。” 沈确抬手,再次关上房门,可关门的一瞬间,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不经意间抬起,静静看着屋内,眼神一片阴鸷。 “老鼠,就应该待在该待的地方才对。” 房门再次被上锁,温景之无措的挠了挠脑袋,沈确微笑着说: “明天挂失完,我们就去曼谷玩几天,回来后这里会干干净净,不会再有老鼠和异响。” 沈确抬手,捏了捏温景之的耳垂: “一楼的房间,都是杂物间,有老鼠是很正常的,不用在意。” 温景之点了点头,任由沈确牵着他离开,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他微微侧头,再次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顺从的跟着沈确上了楼。 然而,温景之不知道的是,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门后正站着一个泪着血泪的女人,此人正是前几天已经死亡的小雪。 而现在的她,四肢扭曲,身形佝偻,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贴在墙面上。 更让人觉得可怕的是,她的嘴被凭空伸出的一双手紧紧捂着,腰和腿更是被紧紧拽着,任凭她如何想要挣脱,都无法逃离那些手的桎梏。 此时的小雪已经无比后悔,她后悔不该参加这个游戏,更后悔自己当初对温景之的无礼。 也是在死后,她才得知自己死亡的原因。 温景之,这部电影中的炮灰,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中,竟然成为了boss沈确的心上人。 她到现在也想不明白,boss怎么会和炮灰在一起?! 可如今的她已经没有机会再去思索这些事了,血泪不断从她的眼眶中渗出,她想要尖叫,却无济于事,她绝望的看着房门,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拉进了墙壁之中。 这些,温景之一无所知,他随着沈确进入房间,看着他将钥匙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飞速移开了目光。 “宝宝,我有东西给你。” 沈确拉着他坐下,递给了他一个透明文件袋,温景之双眼一亮,连忙接过打开,里面正是他的手机。 他颤抖着手按了开机,手机还有电,当国产机熟悉的logo出现在屏幕上时,他飘摇的心也在这一刻安定了下来,面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笑容,可当他打开社交软件后,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他消失这么多天,社交软件中,除了公司的工作群,竟然没有一个人询问他的情况。 是啊,他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有亲人和朋友,哪怕是死在外面,又有谁关心呢? “宝宝。” 沈确握住了温景之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 “别难过,你还有我,你放心,我保证你会很安全,开心一点好吗?” “沈确…” 温景之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由哽咽最后再到嚎啕大哭,他抱紧了沈确,眼泪很快浸湿了他的衣领,沈确轻声安慰下着他,不见丝毫不耐。 可在温景之看不到的角度,他的嘴角悄无声息的扬起,眼神一片暗沉。 其实,温景之的护照和身份证就在他这里。 他本不想这样的,在大使馆时,他是真的打算告诉温景之真相的。 可这样的情绪,在听到温景之迫不及待想要回国的语气时,便荡然无存了。 于是,他撒了谎,也是在那一刻,他便明白了。 他的爱人,想要离开他。 于是,他自私的藏起了温景之的身份证和护照,只希望他能多在自己身边多待上十天,十天而已。 他相信,只要自己对温景之更好,更温柔,温景之一定会有所动容。 届时,他会离开t国,和温景之一起去华国,在华国定居,一辈子都陪在他身边,他们再也不用分开。 沈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满足的微笑,看着温景之的那双眼中也满是执拗的爱意,他微微低头,亲了亲温景之的额头,然后将他搂在了自己怀中。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沈确并没有看到,他心心念念的爱人,此时正若有所思的盯着床头柜上的钥匙,不知在想些什么。 “叮——” 沈确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他皱了皱眉,拿起手机一看,眉头皱的更深。 第22章 “怎么了?” “…没什么。” 沈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指尖轻点,回复了消息,然后将手机扔在了一旁,然后捧住了温景之的脸,低声说: “宝宝,明天早上我有点事,8点前赶回来带你去大使馆,好吗?” “好。” “那…现在…” 沈确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温景之自然明白,熟悉沈确性格的他立即环住他的脖颈,二人唇齿瞬间纠缠在一起,不过片刻,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整个房间弥漫着暧昧的气氛,浮浮沉沉间,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的钥匙上。 这把钥匙,他是有印象的,自从他来到沈确身边,除了休息睡觉,平时沈确会一直贴身带着这把钥匙。 可这把钥匙不是杂物间的钥匙吗?有必要一直放在身上吗? 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只有重要的东西才会一直贴身存放才对啊。 ……不对,不对。 一楼那些上锁的杂物间,一定有问题。 “乖乖,做的时候别想其他事。” 沈确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景之思绪瞬间回笼,伏在他上方的男人此刻正满眼欲望的看着他,他立即会意,主动了起来。 这一次,他比以往更加卖力,沈确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白皙昳丽的容颜上一片绯红,沈确在床上时本就喜欢说一些下流的话,这一次依然如此。 “哈…宝宝好厉害啊,我好喜欢…” “宝宝,你摸摸我,对…呜呜…轻一点掐…不…不…重一点,可以重一点的…” 这是他最主动的一次,于是在结束后,沈确毫无防备的便睡去了,而温景之在他睡去后,悄无声息的下床,顺手带走了床头柜上的钥匙。 他心里有个疑惑,必须要亲自解开。 * 另一边,开着车的老陈像是受到了某种影响一般,整个人冷的打了个激灵。 “唔唔——!” 车后传来老人的闷哼的踢打声,老陈猛的一拍方向盘,冲着后排大声吼道: “让他安静点!吵死了!” 黄毛整个人一惊,连忙捂住了古力帕查的嘴,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古力帕查本就是一个老人,折腾了几下便没了力气,气喘吁吁的倒在后座,眼神却愤恨的瞪向老陈。 “老…老陈…” “干嘛——!” 老陈没好气的吼道,黄毛瑟缩了一下,眼神中满是畏惧:“我们真的要约boss出来吗?你就不怕…” “怕?连古力帕查我都能制服,我还怕沈确?” 老陈冷笑了一声,他原以为剧情中能与沈确抗衡的高僧能有多厉害,结果还不是三两下被他制服了,有一身通天的本领又能怎样,还不是凡夫俗子,人身一个。 是人,就总有死的那一天。 他能制服的了古力帕查,就能制服boss。 “可是,既然要靠武力解决,为什么还要绑架古力帕查…不如把他放了…” “你真蠢。” 老陈轻嗤了一声,“他和boss有几分交情,有他在手,boss不敢轻易动手,关键时候还能拉这老头出来当个垫背。” 语罢,老陈拢了拢自己的外套,嘀咕了一句“真冷”,然后继续开起车来。 黄毛坐在后排,一言不发,他的脑中浮现出老陈那狰狞的表情来。 两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古力帕查的屋子里,老陈将他绑在了座椅上,顺手塞住了他的嘴,然后从他的身上搜出了一部手机,然后扔给了自己。 “这是那老头的手机,让他发信息给沈确,约他见面,就约在酒吧附近的废弃厂房。” 老陈命令道,他也只能颤颤巍巍接过手机。 可他目光只轻轻一撇,便看见一旁的古力帕查向自己投来了求救的目光,他咬了咬牙,直接打开古力帕查的手机,扯过他的手,用指纹解锁打开了手机然后用翻译器挨个找着沈确的电话号码。 “找到了!” 古力帕查挣扎着就想阻止他,可他一狠心,直接却伸出手将古力帕查狠狠推倒在地。 当时他是有些愧疚的,可他很怕,他怕死。 于是他假扮古力帕查,谎称明日早晨六点,有要事约见,公共场所人多口杂,故而将地方选在了酒吧附近的厂房。 依照着翻译器,他将文字编辑好,发送给了沈确,可是过了很久,那边都没有音讯,就在他以为沈确不会回复时,那边却传来了回复,只有短短一个字: 【好。】 看见那一个“好”字,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有些发慌,老陈却显得格外兴奋。 黄毛抬眼,透过后车镜,他看见老陈此时已经穿上了秋天的厚外套,整个人脸色也是难看的不像话。 这样的脸色,让他想起了生前的小雪,她死前,好像也是一直在叫着冷… 想到这里,他顿时虎躯一震,心中生出了一个不妙的想法。 老陈,好像已经被boss选中了。 第11章 《灵媒》冤魂 “吱呀——” “吱呀——” 黑夜之中,突兀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月光朦胧,洒落在庭院之中。 一楼,温景之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与此同时,他不断回头张望着,生怕沈确发现他偷拿了钥匙。 他沿着墙,垫着脚尖,终于挪到了那扇门前,站在门前,他竟然能感觉到有冷气正不断的从门缝下渗出,裸露在外的肌肤不知何时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第23章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手心里几乎全是汗,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将钥匙插入锁孔,伴随着“咔哒”一声,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门内一片漆黑,沈确呼吸急促,他抬手摸索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墙壁的电灯开关,他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思索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最终打开了手电。 他以为屋子里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所以沈确遮遮掩掩,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令他意外的是,这件屋子里,竟然什么都没有。 屋子里空空荡荡,连张家具都没有摆放,一览无余。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放松,他长吁一口气,将房门再次合上。 看来,真的是他想多了,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灵异事件嘛。 温景之笑了笑,拔下钥匙准备上楼睡觉,却在刚一转身时,余光瞥见有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客厅处掠过。 温景之心中一惊,猛的回头,客厅内空空如也,仿佛刚才是他的幻觉。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是人吗?可是这个点,别墅里的佣人早就已经下班了…难道是他看错了…? 温景之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朝着客厅内挪去。 客厅内,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朦胧的月光从窗户透进,依稀可以看清客厅内的情形,温景之举起手机,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 “有…有人吗?” 他颤抖着声音开口,半晌,都未曾传来回应声,他站在原地,脑中回想起那抹白色的声音,他渐渐开始怀疑,到底是不是他眼花… “咚咚——” 耳畔骤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温景之浑身一震,拿着手机猛的回身。 然而就是这一回身,让他整张脸瞬间面色苍白。 惨白的灯光下,一抹白色的身影从他眼前掠过,那双灰青色的脚在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那人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拐角处,脚步声也在此时戛然而止。 温景之往后趔趄了几步,差点就要尖叫出声,可他又猛的想起了楼上的沈确,他抬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却因为极度恐惧,从喉咙中发出了“嗬嗬”的气音。 他看见了什么… 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就像电影中的女鬼一样,穿着白色的衣裙,赤裸着双脚,更令人觉得恐怖的是,那女人根本不是以正常的姿势在行走。 她四肢着地,手脚外翻,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在地上爬行,那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出的姿势。 温景之呼吸急促,想要逃回楼上,就在他转身准备逃跑时,那女人消失的拐角处,传来了房门“吱呀”打开的声音。 与此同时,温景之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的朝着墙角处走去,仿佛有人在扯着他的双腿行走,他想要尖叫,张开嘴却发现根本无法发声。 “嘻嘻…” 墙角处,突然探出一张惨白的脸,是刚才那个女人,她双手攀附着墙根,一点一点直起身子,而那双漆黑的双眼,自始至终都紧紧盯着温景之。 也是在这一刻,温景之终于意识到,自己撞鬼了。 强烈的恐惧让他再也忍不住哭泣,眼泪顺着脸颊慢慢落下,他想要求救,却无济于事,他只能任由着那股力量,将自己推入了拐角处的房间之中。 而那个女人,则是站在墙根处,满脸笑意的看着他进入了屋内,在他进屋的一瞬间,冷不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看了这些,你就会知道,沈确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砰——!” 房门被猛地关上,在这一瞬间,推搡着他进入房间的那股力量骤然消失,而温景之也猛的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周围一片漆黑,温景之颤抖着身体靠在了房门处,冷意从他的脚底升起,他再也忍不住,回过身拼命的拍打着房门: “开门!沈确!救我!” “沈确——!” 这一刻,他是多么希望沈确能听到他的呼救,只可惜,这只能是他的幻想。 眼泪默默流下,而也是在这一瞬间,漆黑的房间内骤然亮起,温景之浑身一抖,倚靠在门前猛的回过身。 待他看清屋内的一切时,他的双眼猛的瞪大了。 眼前,一片微黄的烛火下,是一张巨大的供桌,可供桌上摆放的并不是他熟知的神邸,那些神像无一不是面露狰狞,又或是姿势怪异。 温景之扶着墙缓缓起身,一步步挪到供桌前,仔细打量着桌上的那些物件。 他发现,不仅是像体,这些像体下摆放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木雕,还有各种各样奇怪的木偶,木偶神情怪异,身体上满是文字,在微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这间屋子里除了供桌,便是几十个大大小小的陶罐,被麻绳封存,红布遮盖,红布上同样写着文字。 这间屋子,看似是佛堂,却又处处透露着诡异,明明烛火摇曳,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温暖,阴冷的气息却从脚底不断升起,最终环绕至全身。 “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从背后响起,温景之猛地回头,便看见供桌旁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男人,而这人,正是沈确。 看到沈确的模样,温景之有些惊讶。 第24章 沈确每每与他在一起时,穿的衣服不是露胳膊,就是露胸,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有时候还会刻意的扯扯衣领,撒娇的情话更是脱口而出,整个人像只正处于求偶期的猫。 可供桌前的沈确,穿着简单的白t,凌乱的发微卷不做打理,细碎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眼,平日里昳丽的容颜一片冷淡,嘴角微微向下,整个人显得十分阴郁。 温景之有些不可置信,他抬手想要触碰沈确的肩膀,却从他肩头直直穿了过去,整个人朝前趔趄了一步。 “沈先生,您上次推荐给我的很好用,经过您的加持,法力强大,比我从前请的任何一个都好用!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有没有更强劲的…” 男人的身影从背后传来,温景之回头一看,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虔诚的向沈确叩拜。 沈确平淡的上香,头也不回的说:“有倒是有,不过十分难得,都是狠货。” “狠货?您的意思是…” 沈确回过身,眼神中带了些许讥讽,他微笑着开口: “死于非命,怨气深重之人的尸油所制成的阴牌,你能受得住吗?” 男人听了他的话,整个人猛的一抖,“正牌不行吗…” “正牌?” 沈确嗤笑一声,“你想见效快,效果好,还要正牌,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可以冒昧问一下,制作阴牌的那些尸油…是合法渠道吗?”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沈确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冰冷,整个人十分阴沉。 “我说不合法你会要吗?别问这些蠢问题。” “沈先生!您别生气…我不问了…我要!我要!” 沈确深深看了一眼男人,眼中讥讽更浓,他回过身,朝着供桌上的神邸深深一拜。 “七日之后来取,按照我所说的方法供奉,定会让你心想事成…一旦不遵守规则而出现反噬,我概不负责。” 伴随着男人的叩谢,沈确的身影也逐渐消散,偌大的屋内,此时只有温景之一人,他呆呆的看着桌上那些神明,脑中浮现出沈确的模样。 看来,他的猜想竟然是真的,沈确的身份果然不简单,恐怕那天来找他办事的女人,与这个男人是同样的目的。 想到这里,温景之便觉得不寒而栗。 夜夜与他同床共枕,整日撒娇卖痴的男人,竟然是个精通东南亚邪术的法师。 若是制作阴牌需要死者的尸油,那尸油的来源… 【沈确…这个贱人…】 身侧冷不丁的响起冰冷的女声,那个四肢扭曲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侧,满眼恨意的看着供桌。 【都是因为他,我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为他所用,贱人!贱人!】 【你是他的人…他喜欢你,所以…你也得死!】 她的情绪不知为何变得十分激动,她尖叫着,声音几乎要穿透温景之的耳膜,她的眼中沁出血泪,猛的朝他扑了过来,伸出手狠狠扼住了温景之的脖子: 【沈确这个贱人!他害了我…他害了我!就是因为他,我才永世不得超生!贱人!贱人!哈哈哈哈…反正我也没法出去了,我要杀了你…让那个贱人伤心去吧!】 “唔唔唔——放开我!放开我——!” 【沈确…去死!你去死!贱人沈确!贱人!不公平!我只是想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也想荣华富贵,我不害别人,怎么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有什么错!】 温景之脑中一片空白,肺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呼吸急促着,耳边嗡鸣,眼前逐渐发黑。 “沈确…救我…” 他使出浑身解数呼唤着沈确,下一瞬间,眼前一黑,他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第12章 《灵媒》疑心渐浓 “救我…救我——!” “景之,景之,醒醒!” 温景之猛的睁开双眼,腾的一下坐起身来,他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前方,脸色惨白,满脸都是细密的汗珠,胸膛也在上下起伏着。 “宝宝,你没事吧?” 沈确低沉的声音响起,温景之机械的转过头,看见沈确有些慌乱的表情,他一时之间有些懵。 “宝宝…” 沈确口中唤着他,抬手就想要安抚他,温景之猛的想起他所看到的一切,整个人如临大敌,精神紧绷的他几乎是大叫出声: “别碰我——!” “啪——” 沈确的手被温景之猛的打开,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抿了抿唇,缓缓收回了手。 “好,我不碰你,别害怕…是做噩梦了吗?” 温景之整个人瑟缩在角落,神情紧张的环顾四周,确认那个掐他脖子的女鬼不在,这才将眼神落在了沈确身上。 “沈确…你…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我只是个生意人…” “骗子——!” 温景之突然大喊道,他环住了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十分紧张:“你是骗子…!她都告诉我了…你害了人…” “宝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确再次朝温景之伸出了手,温景之下意识抬手挡住了自己的头,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眼神中满是惊惧。 看着自己的爱人如此惧怕自己,沈确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他试探性的将手轻轻落在了温景之颤抖的脊背上,声音轻柔: 第25章 “宝宝,你做噩梦了吗?我真的只是一个生意人呀,我怎么可能会害人呢?如果真的像你所说,我现在应该蹲在监狱,而不是在这里。” “噩梦…?” 温景之颤颤巍巍的摸向自己的脖子,被掐的痛感仿佛依然存在,那样真实的感觉,怎么可能会是噩梦? “你在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上次那个女人找你,你说什么反噬…然后她还朝着你跪拜…这是根本不是谈生意的态度啊!” “宝宝,你不相信我吗?你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不要想多了,好吗?”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肯定干了些邪门的生意!” 温景之十分激动,沈确低声安抚着他,拿起手机,在社交软件上翻出了他和那个女人的聊天记录。 “宝宝,你可以自己看一下,这是我和她的聊天记录。” 温景之颤抖着手,半信半疑接过了手机,细细查看着二人的聊天记录。 如沈确所说,二人的聊天记录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到任何那些话题,只是一些简单的聊天与转账记录,再没有其它了。 “我真的没有做些什么,至于我所说的反噬,也只是在警告她赚钱也要适可而止,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向我跪拜,也只是因为t国有这样的习俗,连王室也不能免俗。” “宝宝…” 沈确的声音有些微颤,抚摸着温景之脊背的那只手不知何时悄悄环在了他的腰上。 “可以相信我了吗?” 温景之冷静了很多,可那女鬼的身影却依然在他脑海中盘旋,不经意间抬眼,却猛地瞥见了床头柜的那串钥匙。 他记得,他明明在沈确睡着后拿着钥匙下了楼,可如今那串钥匙却被摆在床头柜上,就连位置也未曾变动过。 他有些恍惚了,难道他真的是在做梦吗?可那梦境却是那样的清晰... 温景之牵强的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对不起...可能是我刚睡醒,有些迷糊,冲你发脾气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宝宝,只是一场噩梦而已呀。” 沈确揽着温景之的腰,从背后紧紧环住了他,将下巴落在了他的肩膀处,脸颊蹭了蹭温景之的耳廓。 “宝宝,即使我真的是个十恶不赦之人,我也永远不会伤害你,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他的语气十分轻柔,可温景之却听的遍体生寒,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腰也被沈确紧紧环着,甚至勒的他有些喘不过气,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一般。 “别背叛我,好吗?” “...好。” 温景之顺从的与沈确相拥,眼神却再次落在了床头柜的钥匙上。 “宝宝,你先好好休息,我先出门办些事,八点前我一定解决完,回来咱们就去曼谷。” 温景之乖巧的点头,缩进了被褥中,而沈确仍然依依不舍,走之前又在他头上印上几吻,随即转身离开了房内。 也是在沈确离开的一瞬间,温景之注意到,床头柜上的那串钥匙,也被沈确带走了。 霎时间,一股冷意席卷全身,他拼命的想要用被褥包裹住自己,却仍旧冷的发颤。 沈确,一定有问题… 如果那间屋子真的只是杂物间,他又何必将钥匙整天挂在身上? 所谓的聊天记录的确没有异常,可难保他们不是线下交易。 还有…求人办事,有必要跪的那么诚恳吗?那女人跪拜的姿势看起来更像是求神拜佛! 他不能和沈确继续待下去了…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人也阴沉偏执,总有一天会出事的… 十天,不!还有九天!只要再熬九天,他就可以离开t国,他要回家…他一定要回家! …… 沈确在下楼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转身,站在了拐角处的房门前。 “吱呀——” 他拿出钥匙,微笑着打开了那扇门,然后点燃了供台上的蜡烛,低头为桌上的神明们虔诚的上香。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时,面上笑容更浓,可那双眼眸中丝毫不见任何笑意,就像是戴上了一副假笑的面具,微黄的烛火下,这幅皮笑肉不笑的的模样,令人不寒而栗。 他蹲下身,看着那几十个陶罐,指尖从陶罐上的红布略过,最终停在了一个罐身开裂的陶罐之上。 “原来是你啊。” 陶罐像是有所感觉,罐身颤了颤,沈确不动声色的将它拿起,笑的和颜悦色。 “老鼠就是老鼠,生前活在阴沟里,死了还会添乱。”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手心渐渐用力,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阴沉一片,死死盯着陶罐上的缝隙。 “不是很嚣张吗?嗯?现在不闹了?”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动他?你配吗?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就…” 沈确手掌朝下,手心收紧,罐身传来了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陶罐应声而裂,化作风沙,竟然消失在了屋内。 沈确垂下手,抬眼望向屋内的几十个陶罐,缓缓开口: “你们再怎么闹,我都不管,但如果要是想动他…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任何试图分开我们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屋内一片寂静,沈确冷冷瞥过那些陶罐,随即转身离开。 比起教训这些家伙,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第26章 他答应过宝宝的,会帮他解决好一切,包括那些欺负他的人,最终都会受到惩罚。 今天,就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 “都这个点了,boss会来吗?“ “他会。” 老陈抽着烟,吞云吐雾,看着被绑着的古力帕查,他轻哼了一声:“剧情中,这古力帕查算是行业内数一数二的人物,指点了boss很多,算是boss的半个师傅,所以只要是他的邀约,boss一定会来。” “老陈!老陈!你快看,那个人是不是boss…” 老陈将烟头扔在脚下,顺着黄毛所指的方向看去。 如同电影中那样,boss沈确的确是一个生的极美的男人,哪怕是穿着最简单的t恤,也丝毫掩盖不了他通身的气质。 待沈确走近了,老陈与黄毛面面相觑,二人径直走到了被绑架的古力帕查前,直接开门见山: “你就是沈确吧。” “是,你们是谁?” 尽管他这样问,可他的语气太过平淡,看下二人的目光中一片淡然,老陈甚至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不屑,顿时一股无名火便从心底升起。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古力帕查现在在我手上。” “哦?所以呢,你想干什么,敲诈,还是勒索?” 沈确把玩着手机,也不知道在和谁聊天,时不时的嘴角勾起,这幅漫不经心的模样看的老陈火冒三丈。 “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死!” “老陈!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黄毛吓得大惊失色,原本沉稳的老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冲动?对面可是boss啊!怎么能这样直白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呢! 话一出口,老陈便有些后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冲动,而且他好像更冷了,冷的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沈确抬起眼,眼神落在了老陈身上,满眼讥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能力特别强,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下?” 一句话,便让老陈哽住了,他咬了咬牙,不再废话,从腰间抽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枪,漆黑的枪口对准了沈确。 沈确背后的阴魂的确可怕,可他不信,再厉害能厉害的过枪子吗?只要沈确一死,他背后那些被压制已久的阴魂便会树倒猢狲散。 老陈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子弹上膛,他已经迫不及待准备扣动扳机了,可对面的沈确却突然阴森森的笑了。 霎时间,老陈只感觉自己浑身一片冰冷,身上传来刺骨的疼痛,耳边骤然响起凄厉的惨叫声,他痛苦的捂住耳朵,忍着痛苦想要扣动扳机,可沈确却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 “你、去、死、吧。” 沈确缓缓抬手,老陈的手也不受控制的抬起,黄毛在一侧大惊失色,连忙想要上前制止老陈的行为,可还未靠近,便被一股力量直接定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老陈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老陈——!”黄毛声嘶力竭的呼喊着。 老陈满头大汗,身体无法动弹,他身边不知何时一个陌生的女人,她微笑着举起老陈握着枪的那只手,逼迫他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砰。” 沈确笑着,学着开枪的模样,拇指微微一动,下一瞬间,枪声响彻整个废弃厂房,老陈身体倒下,浑身抽搐,双眼睁得大大的。 沈确缓缓踱步,来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我不过是为了戏弄你,才留你到现在,你却以为自己聪明绝顶,还敢利用古力帕查威胁我?” “不过,你的灵魂十分浑浊,很适合为我所用,谢谢你来送死啦。” 老陈睚眦欲裂,满腔的恨意,他试图伸出手,眼前却越来越模糊,最终,他头一歪,死不瞑目。 也是在老陈死后,黄毛的身体这才可以动弹,沈确目光幽幽的转向他。 “你也伤了他,对吧。” “他…?不——我没有!都是老陈逼我绑架古力帕查的!我什么都没有干啊!我都被逼的!” “不,不是古力帕查。” 黄毛懵了,不是古力帕查?那还能有谁…除了古力帕查,他也没有动过别人… 突然,他的目光从沈确的脖颈上掠过,微微一愣。 …为什么boss的脖子上会有红痕啊?等等…那好像是吻痕! 可原剧情中根本没有提及boss有恋爱对象啊…? 第13章 《灵媒》争执 他记得,原剧情中,boss沈确是一个心狠手辣,阴鸷偏执的人,他独来独往,不与任何人交好,更不用说伴侣了,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对象? 来不及细想,黄毛连忙跪下朝着沈确磕头:“我错了!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求您饶我一命吧!” 沈确缓缓蹲下,歪了歪头,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到底是迫不得已,还是顺势而为,你自己心里清楚。” “叮咚——” 沈确的手机提示音响起,他抬起手,眼神落在屏幕的一瞬间瞬间变得柔软,嘴角微微上扬,他毫不避讳的当黄毛面前放出了语音。 “沈确,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还要去挂失。” “快了哦宝宝,马上就解决好了。” 黄毛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没听错吧…刚刚那个声音,好像是温景之啊! 沈确发完语音,收起手机,而黄毛如遭雷劈,他的脑中一片混乱,整个人狼狈的伏在地面上。 第27章 “怎么可能…剧情里明明不是这样的…boss怎么会和炮灰在一起?事情的发展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该死的也不是我们…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抱住脑袋,满脸的不可置信。 温景之怎么会和boss搞在一起?明明在剧情中boss是十分厌恶他的啊!这个游戏真的没有问题吗?! 不过,他向来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剧情发展既然已经崩坏,再纠结也没用,他攥紧了拳头,匍匐着来到古力帕查前,颤抖着为他解开了绳子,然后跪在地上向他道歉。 “对不起!您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当时老陈逼着我捆你,我一开始是拒绝了的,可我没办法啊!” 古力帕查被松开,年老的他站都站不稳,沈确连忙扶住了他。 古力帕查深吸一口气,侧头看向沈确,用他那年迈沙哑的声音说道:“我真是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会绑架我…也是我年纪大了,没用了,都无法反抗,只能任由着他们欺负。” “您别这样说,是他们的错,如今我已经解决了一个,剩下这个…” “孩子,够了,这年轻人没对我做什么,你也少动些杀戮吧,年纪轻轻,一身戾气。” 二人用t国当地的语言交谈,因此黄毛并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能跪在地上,无助的朝着沈确磕头服软。 什么游戏,什么奖金,他都不要了。 他只要活着,能活着就好,哪怕在这虚拟世界里活着,也比死了强! 沈确睨了一眼黄毛,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模样,冷笑了一声:“也是,反正他的灵魂于我来说也没有太大用处。” “你走吧,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 沈确的发话,让黄毛如蒙大赦,他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高兴的眼泪都要落下。 他不仅会离开t国,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离开华国,他哪里都不去了,他只要好好活着。 “谢谢您!谢谢!” 黄毛真挚的道谢,然后屁滚尿流的离开了厂房。 看着黄毛那副模样,沈确嗤笑了一声,转过身,却发现古力帕查正睁着那双混沌苍老的眼,幽幽的看着他。 “沈确,你恋爱了,对方还是个华国男孩,是吗。” 提到温景之,沈确面上忍不住浮现出笑容,他如实交代:“是的,您还是这样厉害,一眼就能看出来。” “断了吧。” 沈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半晌,他才回过神,“您说什么?” 古力帕查闭上眼,低头喃喃自语,眉头紧蹙,片刻后他定定的望向沈确: “趁现在,断了吧,你们之间没有可能。” “…您在和我开玩笑吗?” 古力帕查坚定的摇了摇头:“你们并不合适,继续坚持在一起,最后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孩子,他心里没你,你又何苦…” “您不是他,怎会知道他心里没我。” 沈确低低开口,那双眼中满是执拗,古力帕查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拍了拍沈确的肩头: “好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咱们走吧。” 沈确沉默着点了点头,垂下的眼神中却是一片阴沉,垂在两侧的手也攥紧了。 从事他们这行的,无法看穿自己的未来,只有通过同行,才能知晓一二。 可如今古力帕查年纪大了,能力减退,说出的预言未必成真。 是的…应该是这样的,他不信,温景之心里一定有他,一定是有的。 他不断的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可心底的不安却在逐渐放大,他莫名的有种恐慌,他好像…快要抓不住他的爱人了。 * 温景之在屋内焦虑的踱步,手心里全是汗,他很紧张,整个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眼看着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沈确却迟迟未归,如果可以,他现在恨不得自己跑去大使馆。 不管了,先收拾东西吧,等会沈确回来了直接带上行李出发,只要再和他共处一周,自己就可以解放了。 温景之焦虑的啃着手指,他打开衣柜,将自己所剩不多的衣服收拾好,在收拾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从衣柜的拐角处掠过,却发现在层层叠叠的衣物下,似乎藏了什么东西。 “这是…?” 温景之蹲下身,半个身子探入其中,翻找片刻,才发现那东西竟然是一只木盒,还被沈确收进了层层叠叠的衣物中。 木盒外表十分普通,开口处却被上了一把小锁,温景之试探性的摇了摇,里面传来了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分量很轻的物件。 以沈确的性格,这里面应该不会是昂贵物品,那到底是什么呢…值得他藏的这么深? “宝宝,我回来了。” 身后传来沈确的声音,还未回过身,便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对方毛茸茸的头立即就凑了上来,不断的蹭着他。 “我好想你呀。” 沈确像只小猫一样撒娇,语气黏黏糊糊的,刚准备亲亲温景之的脸时,目光却落在了温景之手上,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温景之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而是转过身,主动环住了沈确的腰。 “我也想你,快点收拾东西走吧,我还得去挂失呢。” “对了,这是什么啊?” 温景之歪了歪头,再次摇了摇木盒,目光看向沈确:“可以打开给我看看吗?” 第28章 沈确瞬间僵在了原地,但他还是笑着:“你从哪里找到的?这是老物件了。” “就在衣柜里找到的,这到底是什么?” 沈确扯了扯嘴角,拉过温景之的手,“没什么,是我爷爷的旧物,我们不是还要去挂失吗?先还给我吧?” “好吧…” 温景之递过木盒,但他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略微抬眼,沈确一瞬间放松的表情没有错过他的双眼,温景之一愣,伸过去的手猛的又缩了回来。 “沈确,真的不可以给我看看吗?” “宝宝,你想看下次再给你看好吗?你看,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你不是还急着去挂失…” “不晚,我就想看看,就几分钟的事,都不可以吗?” 温景之紧握着盒子不肯松手,他敏锐的发现沈确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紧张,所以…这盒子里的东西一定有问题! “宝宝…回来再看吧。” 沈确生平第一次这样慌乱,却又不得不佯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来。 因为只有他知道,这盒子里装的东西,就是温景之丢失的护照和证件。 “不行,就现在,打开吧。” 温景之咄咄逼人的靠近了沈确,沈确颤抖着唇,却迟迟不愿接过木盒,二人僵持不下,温景之攥紧了木盒,咬着牙: “沈确,到底是你不愿意现在打开,还是…这盒子里装了什么我不能看的东西?” “真的没有…” “我知道了,你根本就不愿意给我看,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的,对吧?” “没有!我现在…就打开…” 沈确连忙伸手接过了木盒,半天没有动作,温景之再也按捺不住,猛的从他手中夺过了木盒,几天以来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 “你不打开,好,我有的是法子打开!” 语罢,他拿着木盒就准备离开房间,沈确上前赶忙拉住了他的手,刚要开口解释,温景之便一把打开了他的手。 “沈确,你说你喜欢我,爱我,结果连个盒子都不愿意打开给我看!这里面到底放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今天我非得看一看!” “景之,不要——!” 沈确再次上前拉住了温景之的手,他急于拿回木盒,却又不敢使劲,二人拉扯间,温景之手中的木盒也在争执间猛地落地。 “啪嗒”一声,木盒被砸坏一角,而那缺口正好可以看见里面的东西,沈确眼疾手快想要先一步拾起木盒,可温景之更快,直接踢开了木盒,然后迅速俯身在沈确先前猛的拾起了木盒。 透过缺口,温景之看到了木盒内暗红色的封皮,在意识到那是什么时,他他有一瞬间的怔愣,再次抬起眼望向沈确时,眼神中已是一片冰冷。 而他对面的沈确,早已脸色苍白,双眼之中满是慌乱,身子亦是摇摇欲坠。 “沈确,你不是说,我的护照丢了吗?” 第14章 《灵媒》争执2 “宝宝…” “宝宝…” 沈确嗫嚅着,不知道该如何向温景之解释,高大的他站在温景之面前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眼眶更是慢慢红了。 温景之冷冷的看着沈确,竟然笑出了声,多日以来积攒的压抑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他猛地将手上的木盒摔在了沈确脚下,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咆哮: “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告诉我护照丢了,结果是你藏了起来!那几天我一直殚精竭虑,我怕我再也回不了家!你知道的!你都知道的啊!” 温景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冲上前,拼命的推搡着沈确,而沈确一双眼早已通红,任由着他捶打着自己的身体,将自己推出门外。 “你滚!沈确!你滚——!” “骗我有意思吗?每天看见我郁郁寡欢,担惊受怕的样子你很高兴是吗?!” “宝宝,我没有,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怕…我怕你回国之后就把我给忘了,我只是想你再陪我几天,就几天而已!” “那天我准备告诉你事实的,可是你一心只想着回国,却不顾我的心情,所以…所以我才骗了你,我只是想你多陪陪我而已!” 沈确声音颤抖着,已经带了哭腔,他想要拉住温景之的手,却被狠狠推开。 “滚开!你这个疯子…疯子——!” 温景之吼道,伸手猛的推了一把沈确,而他并没有注意到,沈确整个人身体都在发颤,脚步虚浮,根本站不稳,于是在他的推搡之下,沈确整个人向后仰去,随即重重跌倒在地。 温景之心中一惊,看着沈确狼狈的模样,下意识便想上前一步将他扶起,可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即将迈出的步子也缓缓收了回去。 沈确颤颤微微抬起眼,那双好看的眼中早已蓄满了泪,那张妖冶的面容在此刻显得尤为娇艳,令人心生怜惜,可温景之却不为所动,站在原地,冷漠的、居高临下的望着沈确。 “沈确,我们到此为止吧。” 轰隆—— 仿佛有一道惊雷落在了沈确心头,耳畔不断传来轰鸣声,他整个人天旋地转,半晌才回过神来。 “不要…宝宝…我错了,不要分手好不好?” 沈确狼狈的抱住了温景之的大腿,死死攥住了沈确的裤脚,语气中满是央求: “宝宝,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你…去华国…我们今天就去,我陪你一起去华国,只要你不和我分手,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第29章 “我求你…” 沈确从未在他面前如此狼狈过,温景之心中不知为何,有些绞着难受,他抿了抿唇,终是不忍,蹲下身将沈确扶了起来。 沈确如蒙大赦,不可置信的抬起头,面上泪痕未消,却仍旧迫不及待的想要环住温景之,而他这一举动,却被温景之抬手挡了下来。 “沈确,其实你也知道的,咱们俩当时在一起也只是各取所需,这么几天,我该给你的也给了,你想干嘛我也都依着你了,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我的护照,咱们俩就此别过吧。” 沈确嗫嚅着唇,脸色苍白:“你是这样想的?” “难道不是吗?我可不认为,像你这样的成功人士,会喜欢我这样一个…” “我是真心的,我喜欢你,温景之,我真的…真的喜欢你。” 沈确打断了他的话,他看着温景之的脸,眼泪静静顺着脸庞落下,低落在温景之的手背上。 看着沈确那样绝望的眼神,温景之像被烫到一般,猛的缩回了手,与此同时,他心里那种绞痛的感觉愈发明显,他不敢抬头,微微侧开了脸。 “那你呢,景之…你喜欢我吗?” “…我不知道。” 他不讨厌沈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沈确那双满是哀求的眼时,心里还是会抑制不住的难受。 他可能是喜欢沈确的,但没那么喜欢罢了。 “不知道…?不知道…” 沈确喃喃自语,最后甚至笑出了声,就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整个人状若疯癫,温景之下意识就想远离他,却被他整个人推倒在床上。 “沈确你疯了?你有什么毛病?!” “对,我是疯了,我就是个疯子!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你说什么呢!” 沈确眼角鼻尖一片通红,那双眼死死盯着温景之,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在疯狂的边缘。 “是,我有错,我把你的护照先藏起来,是我对不起你…景之,难道你就没问题吗?” “我有问题?沈确,你神经病吗?我被你藏起护照,你害得我每天殚精竭虑,现在还怪起我来了,你想pua我是吗?没门!” 温景之一咬牙,就想用膝盖顶开沈确,不料却被沈确一把握住大腿,沈确一只腿直接挤进了他两腿间,而沈确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身上。 “如果不是我,你那几个同胞早就把你害得连骨头都不剩了!我的确卑鄙,甚至挟恩图报,但我从来没亏待过你,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我还安排人手找到了你被丢的护照和身份证,可是你…却一心只想着护照、回国,我呢…我呢!你有在意过我的感受吗?” 一滴泪顺着沈确的下颌落到了温景之的面容上,无比炙热。 “你到底…爱不爱我?” 第15章 《灵媒》欺骗后的逃离 “我不爱你!不爱!你有病是吗?谁他妈会在这么几天爱上一个人?” 温景之歇斯底里的叫出声,话一出口,心底便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泪水滴落在他面上,他愣了一下,却不敢直视沈确的眼神。 “没关系,我爱你,我爱你就够了,好吗?” 沈确声音抽噎着捧住了温景之的脸,想要印上一吻,可温景之张了张嘴,猛的侧过头,半晌才缓缓道: “对不起,不管怎么样,我是一定要回华国的。” “我知道,我知道…宝宝,我和你一起去好吗?我愿意为了你在华国发展,我可以的…” 沈确捧住了温景之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沈确语气急切,眼中的情意简直让他心惊,也是在此刻,温景之才突然意识到,沈确…他是认真的。 他自知性取向与一般男人不同,所以他从未有过与他人组建家庭的想法,如果沈确真的和他一起回到了华国,以沈确的性格,自己往后的生活没有半点自由可言。 更何况…沈确此人身份不简单,自己要是和他在一起,迟早会惹祸上身… 可现在不是拒绝沈确的好时机,他必须要想个办法… 温景之眼中闪过一丝焦虑,他闭上了眼,不与沈确对视,他叹了口气:“沈确,你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可以吗?” “好,好,你好好考虑一下…” 沈确依依不舍的起身,他拂去眼角的泪,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温景之的衣袖。 “宝宝,你考虑一下,我在华国也有资产,如果你想换一个轻松的工作,我可以给你安排…你想要什么就和我说,我能给你的我都会给你…好吗?” 沈确说出的话让温景之有些动摇,但想了想沈确那执拗的性格,他还是咬了咬牙: “给我一点时间,晚点我会给你答复。” 沈确连连点头,然后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房间,走之前他仍然不舍离去,见温景之不为所动,他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受伤,最终还是合上了门。 沈确走后,紧张的气氛瞬间放松,温景之疲惫的叹了口气,双手捂住了脸。 他是一定要回华国的,而且他也不愿和沈确一起回去。 如今他寄人篱下,就算拿到了护照,沈确也不一定愿意放他离开t国,他必须要想个办法…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捂着脸的手瞬间放下,他整个人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看着地上的护照,温景之整个人兴奋了起来,他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第30章 …… 大约三个小时后,温景之主动给沈确发送了消息: 【沈确,我已经想好了,我们一起回华国吧。】 如同他第一次给沈确发信息那样,沈确立即就回复了: 【!真的吗!我现在就买机票!】 【先不急,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曼谷玩吗?反正也不需要补办护照了,我们不如好好在曼谷玩玩?】 【好!都听宝宝的,我们今天就出发吧~】 发完消息,温景之深吸一口气,他将沈确送的那些奢侈品翻找了出来,将几款不那么显眼,但很贵的项链、手串、手表带在了身上,然后将那装有护照的木盒拿起,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随即,他大步流星的直接拉开了房门,谁曾想刚一开门便看见沈确正站在门前举着手,作势要敲门的模样,见到温景之,他立即收回了手,面上浮起一抹讨好的笑意。 “宝宝,我们现在出发,可以吗?” 看着沈确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温景之心里有些难受,愧疚感在他心中蔓延,他轻轻“嗯”了一声,主动把木盒递给了沈确: “打开吧,之后就把我的护照和你的放在一起。” 沈确受宠若惊的接过了木盒,不可置信的看向温景之,渐渐的,他那双好看的暗红色眼眸再次蓄起泪光,眼眶又红了。 这一次,温景之主动抱住了他。 “在这世界上,只有你最爱我,所以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你,我们不分开了,我想好了,我们一直在一起吧。” “宝宝…” 沈确又哭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此时此刻的他沉浸于幸福之中,又是哭又是笑的,狼狈极了。 他猛的将温景之揽进自己怀中,如同一只小猫,眷念的蹭着爱人的脸颊,脸上也因为兴奋泛起了潮红。 真好,他的爱人又回到自己身边了。 他很幸福,真的很幸福,他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只要能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他的宝贝,他的爱人,从今以后,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沈确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他并没有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此时正静静的靠在他的肩头,丝毫不见喜悦,那双眼更是毫无波澜。 而此时的沈确也绝对不会知道,他的爱人,即将会离他远去。 * 夜慕降临,曼谷作为t国首都,一片繁华。 二人一起用过晚餐后,沈确又带他逛了商场,购物消费,与以往不同,也不知是不是温景之想开了,对他格外热情,给足了情绪价值。 从前,对于自己的亲昵,他总是表现得十分抗拒,仅仅只是牵个手而已,只要看到来人,他就会猛的扔开,然后不自然的离他远些,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可这一次,他愿意在外人面前大大方方的牵他的手,甚至是拥抱他,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二人一直逛到深夜,幸福感几乎冲昏了沈确的头脑,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开心过。 沈确安排好了酒店,那是一间有着巨大落地窗的房间,站在窗前,整个曼谷的繁华一览无余,灯红酒绿,华灯初上,美不胜收。 “沈确。” 沈确站在落地窗前,回过身便看见温景之端着一杯茶朝自己走来,他眼神一亮,嘴角微微上扬,乖巧的接过茶水,毫不犹豫的饮下。 茶水刚入口,沈确眉头微蹙,他抬眼看向温景之,片刻后,他垂下眸子,还是将茶水咽了下去。 温景之看着他毫不犹豫的咽下茶水,心口突然有些难受。 “你就不怕我在茶水里加毒药吗?” 沈确将茶水一饮而尽,抬眼直直看向温景之,眼中带着笑意:“没关系,我相信你,你不会的。” 他的语气温柔,却像一把利刃,直直刺进温景之的心口,心底的愧意让他无所遁形,他咬了咬牙,猛的上前捧住了沈确的脸,主动吻了上去。 沈确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后是铺天盖地的喜悦,他环住了温景之,缓缓闭上眼,而温景之则是将沈确整个人按在落地窗前,与他稀罕在一起,难舍难分。 “宝宝…宝宝…” 沈确低声唤着他,眼神迷离,从脖颈到面颊绯红一片,呼吸急促:“怎么会这么热…好难受…” “因为你喝的那杯茶水里,有我下的□□。” “什么…?为什么要买…” 沈确愣了,温景之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再次吻了上去。 他们做过很多次,可是只有这一次,让沈确如此幸福,而温景之也热情的回应着他,二人唇齿相依,密不可分。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拍打着透明的落地窗,发出激烈的响声,窗外模糊一片。 温景之脊背靠在冰凉的落地窗前,双手紧紧环着沈确的脖颈,他如同风雨中摇曳的枯枝残叶,摇摇欲坠。 沈确在他耳低低喘气,黑暗之中,他紧紧盯着温景之的脸,眼神迷离,却又如同黏腻的蜜糖,让温景之无所遁形。 他主动伸手,将温景之的手按在了落地窗上,二人十指相扣。 “我们以后都好好的…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只要别离开我,好吗?” 温景之被迫承受着一切,敷衍的点了点头,而得到回应的沈确,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意,他低头再次吻了上去。 第31章 ……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确终于停歇,他从背后抱住了疲惫的温景之,轻轻在他脖颈印上一吻,眼中满是甜蜜的笑意。 也不知是不是过于疲劳,困意席卷而来,沈确眷念是蹭了蹭温景之,然后抱着他一起沉沉睡去了。 他睡得很快,因此,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睡去后,他怀中的温景之猛的睁开了双眼,那双眼中哪里还有刚刚情动时的热切。 温景之怕沈确只是假寐,于是主动回过身,在他额角印上一吻,又叫了他几声,见沈确还是没有反应,温景之终于确定,沈确是真的陷入了深睡眠。 他也并没有犹豫,以最快的速度起身,然后迅速在沈确的行李中翻找着,不出意外的,他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护照和身份证。 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护照,温景之激动的手都在颤抖,嘴角更是抑制不住的扬起笑容。 回来了,他的护照终于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晚上23:00,凌晨1:25分,他即将登上飞往华国的飞机。 他终于要回家了,对,他一个人回家。 他骗了沈确,他从未想过要和他一起回华国。 于是,在前往曼谷的途中,他就已经在手机上提前预定好了机票,而今天晚上那杯茶水里,不仅仅放了□□,还有…迷药。 他曾经前往曼谷的同事说过,这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城市,且情色交易的工作者非常多,很多白人会选择来到曼谷旅游,正是因为能满足他们的私欲,他当时还曝光了几家赫赫有名的会所。 于是,他提前查好了那几个会所的所在地,在夜色降临后,他故意拉着沈确出门逛街,在同事口中那几个会所的附近,成功在成人用品店里购买到了□□和使人昏睡的药剂。 最终,他也成功让沈确陷入了昏睡。 看着沈确那副模样,他的心中实在是有些不忍,可回国的信念还是掩盖住了那一点愧疚。 温景之深吸一口气,他什么也没拿,只拿了护照和身份证,还有几件沈确送给他的昂贵物品,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昏睡中的沈确。 “对不起,沈确,我骗了你…我们就此别过,好聚好散吧。” 语罢,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急匆匆的下楼,然后在酒店门口招了一辆出租,用他那蹩脚的英文急切的说一句:“airport!” 司机只以为他在赶飞机,迅速响应,一路风驰电掣将他送到了机场,而直到到了坐在检票口前,温景之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看着手中的机票,温景之有些恍惚,直到检票口开始检票,他这才回过神,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12:50,也是在抬手时,他才自己手心不知不觉已经被汗水浸湿。 他起身,汇入人群,登机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机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选择上了飞机。 再见了,沈确…不,是再也不见。 他在心里说道。 * “景之…别走…景之——!” 沈确猛的从床上坐起,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面色一片苍白,整个人抑制不住的颤抖,辛苦处传来的疼痛几乎要让他昏厥。 脑中依然回荡着刚刚的梦境,那梦境是如此的真实,温景之离开的背影是那样决绝,不带丝毫留恋。 脑中传来剧痛,沈确皱着眉,猛的锤了几下自己的头,他的手下意识摸向身侧的被褥,没想到却摸了个空。 沈确心中一惊,脸色骤变,他猛的侧头看向身侧,那里早已空空荡荡,而窗外雨已停,更是一片晴朗。 他不可置信的攥着被褥,面上血色尽湿,他颤抖着唇,气若游丝: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呢?他不是答应我了吗?他不会骗我的…我不相信…” “景之…景之…” 沈确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寻找着温景之的踪迹,可整个房间除了那个被翻乱的背包,便再无其他。 “应该只是出去了,对吧?” 沈确颤抖着拿起手机,试图给温景之发消息,可消息刚一发出,他便看到了会话气泡上那枚鲜红的感叹号。 不仅如此,除了wechat,包括先前他们互相关注的其他社交平台,也通通被拉黑删除,而温景之的账号,也已被注销。 沈确整个人失魂落魄,眼神发直,心口处传来一波又一波的剧痛,几乎要让他崩溃,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无助的扶住了桌沿。 他的目光落在了被翻乱的背包上,存放于护照的口袋被大大打开,而原本的两张护照,在已经变成了一张。 直到目睹这一切,沈确才终于相信,他的梦境竟然成真了。 温景之骗了他。 他想起昨夜自己喝的那杯茶水,里面的确加了东西不错,现在想想,恐怕里面除了放了□□,应该还放了些旁的东西,否则以他的睡眠质量绝对不可能一觉睡到现在。 沈确颓然坐在了床上,双眼无神,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讥笑出声。 “我以为,你是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了,没想到…你竟然骗我…” “温景之...温景之…” 沈确一遍遍的念着温景之的名字,眼泪无声落下,落地窗的倒影中,温景之昨夜在他身上留下的红痕依然存在,可仅仅一夜,便物是人非。 第32章 沈确抬起手,抹去面上的泪,再次抬眼时,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满是疯狂与偏执,他的面上扬起一抹笑容,笑容逐渐放肆,原本精致的面容在此刻显得无比扭曲。 “你骗了我…想离开我…我不会让你如意的…温景之…我那么爱你,对你那么好,可你却不珍惜,把我耍的团团转…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我要让你心甘情愿的回到我身边来!” 沈确此刻满脸都是疯狂,他笑着,神情阴鸷的来到了温景之昨夜睡过的那一侧,微微俯身,在枕头上拾起了一根细小的黑发。 沈确脸上笑意更浓。 从来没有人,让他如此卑微讨好,费尽心机,只有温景之,只有他。 他把自己一颗真心掏出来,恭恭敬敬奉献给他的爱人,可他的爱人却是他的真心如撇履,将其踩在脚下,毫不珍惜。 人啊,总是要吃些苦头,才会回头是岸,不是吗? 第16章 《灵媒》新的生活 “叩叩——” 庭院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后警惕的看着敲门的人。 “沈先生在家吗?” “您是哪位?” 女人不答反问,语气并不算和善,来人也不生气,摘下帽子,微微颔首:“我叫古力帕查。” 听到这个名字,女人神情瞬间放松了下来,她连忙打开门,微微俯下身子:“是您,恕我无礼。” 古力帕查踏进庭院,他环视四周,眉头皱的更深,侧头问:“沈先生呢?” “沈先生,他…” 女人欲言又止,眼神躲闪,“我也不是很清楚,您亲自去看看吧,沈先生现在正在那屋里。” 古力帕查视线再次落在庭院内,苍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沈确长的好,但性格孤僻怪异,不喜与人交往,却喜欢侍弄花草,因此他的庭院总是生机勃勃,花香四溢,可能是长期与花草待在一块,他的身上也有一股似有若无的幽香。 可如今刚入秋,原本生机勃勃的庭院内却一片荒芜,佣人也减少至一位,整个院内充斥着幽怨之气,刚一踏入院内,他便察觉到了异常。 古力帕查深吸一口气,在佣人的引领下,来到了那处房间前。 此时,房门紧闭,整个别墅内鸦雀无声,安静的有些可怕。 “就是这了。” 佣人说完,便退下了,古力帕查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皱的更深,他刚要抬手敲门,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在看到屋内的景象时,古力帕查瞬间脸色大变。 “沈确!你在做什么!” 屋内,一片漆黑,烛火晃动,沈确跪坐在地面之上,正抬起手腕,血液不断渗出,滴落在一只人偶之上,人偶上捆绑着黑色的发丝,并在上扎了一张白纸,白纸上赫然写着“温景之”三字。 听到古力帕查的声音,沈确幽幽抬头,他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如纸,眼圈通红,看见古力帕查,他扬起一抹笑容,笑容却极其难看。 “原来是您来了。” “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古力帕查上前猛的扣住了沈确的肩膀,朝他大声吼叫,做势便要夺过那人偶,沈确却陡然变了脸色,猛的坐起身,他像个疯子一样,扑过去将那人偶小心翼翼的护在了自己怀中。 “别碰它…别碰它…!” “给我——!” “不…不行…!” 沈确抱着那人偶,仿佛抱着他失而复得的爱人,望向人偶的眼神中满是炽热的爱意,他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人偶的脸颊,笑的温柔,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眶中落下,落在人偶的面上。 沈确一副疯癫的模样,与往日的他简直大相径庭,古力帕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满眼都是失望: “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如果不是你的客人向我打听你的事,我都不知道你现在是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 “你现在做什么?下降头?沈确,适可而止,你还不明白吗?他根本就不爱你!” 沈确怀中紧紧抱着人偶,一会哭一会笑,整个人阴森森的,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不会的,他爱我,就算不爱,我也会让他爱上我…我们是要一直在一起的…” 他痴痴的笑着,颤颤巍巍站起身,在古力帕查惊愕的眼神下,他缓缓将那人偶放入了浸满尸油的陶罐之中,伴随着他的低吟,烛火疯狂跳动,在最后一句咒语结束后,整个室内重新恢复安静。 沈确抱起那漆黑的陶罐,在罐面轻轻印上一吻,满眼的痴迷与爱意。 “你!” 古力帕查错愕的看着他,想伸手阻拦,手悬在半空中片刻,最终还是放下了。 “事也至此,你一意孤行,我也无话可说,客人那边,我会帮你解释。” 古力帕查失望的摇着头,他戴上帽子,无奈的长叹一声,转身离开了屋内。 而沈确,则是抱着陶罐,满眼笑意的,低低诉说着什么。 * “温先生,您的东西都帮您搬完了。” “谢谢。” 温景之付完款,看了一圈凌乱的屋子,走到窗前,“唰”的一声打开了窗户。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屋外只能看见微黄的路灯,一阵阵冷风袭来。 他终于拥有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套房子,一间六十平的单身公寓,尽管是在郊区。 第33章 但无所谓,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从t国回来后,他第一时间便更换了手机号,以防沈确找到他,然后在二手平台上高价售卖了沈确赠予他的手表及首饰,最后一起竟然卖出了五十万的价格,再加上他自己工作这么多年存的二十万积蓄,终于勉强全款买了这套房。 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梦寐已久的房子,他没有那么开心,反倒有种说不上来的压抑。 温景之趴在窗前,突然,他身体猛的传来了一阵凉意,与此同时,太阳穴传来刺痛,他“嘶”了一声,抬手揉了揉额角,疼痛并未缓解,眩晕感瞬间袭来。 他猛的抬手扶住了窗沿,摇了摇头,眼前逐渐清晰,眩晕感也逐渐消失,脑中却陡然升起了一股倦意,仅仅一分钟的时间,他便哈欠连天。 好困…难道是今天搬家太累了吗? 温景之揉了揉眼,原本他想收拾好东西再休息的,但现在他实在是顶不住了,他现在就得去休息了,等醒了再收拾吧。 他打了几个哈欠,顺势倒在了蒙着白布的沙发上,困意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眼前逐渐模糊。 “景之…温景之…” 刚进入睡眠,耳边却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温景之眉头皱了皱,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 “宝宝。” 熟悉的一声呼唤,让温景之困意霎时间全无,恐惧再次被唤醒,慌乱在他心中蔓延,他的呼吸不由自主的逐渐加重。 他不敢动,也不睁开眼睛,这样熟悉的称呼让他再熟悉不过,只有沈确…才会这样叫他。 是他听错了吧…沈确在t国,他搬了家,换了手机号码,沈确不可能找到他… 温景之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呼吸紊乱,他侧耳倾听,屋内一片寂静无声,仿佛刚才的呼唤是他的错觉。 他深吸一口气,悄悄睁开双眼,屋内一切如常,并没有出现其他人的身影,他这才松了口气。 可能是他太紧张了吧…好好睡一觉吧。 温景之想要侧过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他一愣,想要挪动双腿,可双腿好像失去了知觉一般,直直的僵在那里。 此时此刻,他整个人就像被钉在沙发上了一样,根本无法动弹。 “宝宝…好想你…” 这一次,温景之听清了,这就是沈确的声音!沈确现在就在他家里! 他已经来不及思考沈确到底是怎么进到他家的,因为他能听到,沈确的声音就在他身边! 恐惧感让温景之整个人浑身紧绷,可他无法动弹,只能被迫承受着这一切,巨大的恐惧让他的眼泪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突然,他感觉自己身下的白布在蹭着自己的皮肤,他动不了头,只能垂下眼,当看到身上的白布逐渐呈现出人形的模样,温景之顿时瞪大了双眼。 他隐约能看见白布下的肢体,下面裸露的身体也逐渐清晰,他清楚的看见一只被白布所覆盖得手伸进他的衣摆里,隔着那层白布,暧昧的抚摸着他的腰。 温景之想要尖叫,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他只能无助的感受着身下那人抚摸着自己的身体。 “呼…” 阴冷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一双手带着白布从他身上掠过,这样的触碰让他再熟悉不过,他百分百确定,他身下的人,就是沈确。 他明明记得,他躺到沙发上还是好好的…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遇到这种事… 沈确到底是人还是鬼?怎么还能找到他的…? 他已经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了,因为身下被白布所笼罩的身体已经来到了他的上方。 隔着一层白布,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而对方似乎并不介意白布的存在,他低下头,隔着那层白布,轻吻着温景之的唇,轻柔的吻一路向下,直至到他的脖颈。 粗糙的布料带着阴冷的呼吸,不断喷洒在他脖颈,温景之无助的闭上了眼,任由着他摆布。 不大的屋子里很快响起了暧昧的声响,许久没有做饭的温景之很快就炒熟了,但对方显然不打算就此结束,而温景之只能被迫睁开眼,看着对方胡作非为。 这次的沈确与以往的不同,他从前是最会叫的,可这次他很安静,从开始到现在只能听见他低低的喘息声,他身上笼罩着白布,跪坐在沙发上,而那双青筋凸起的手则是从白布下探出,握住了温景之的腰。 “宝宝,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沈确低低说道,动作毫不留情,温景之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挣扎的闭上眼,希望沈确能尽快结束。 可沈确没有如他的意,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落幕,他喘着气,微微倾身,隔着白布,唇部暧昧的蹭着温景之的鼻尖。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沈确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着,温景之想要看清眼前人,眼前却越发模糊,熟悉的困意抑制不住的席卷而来。 不行…不能睡… “不能睡…不能睡——!” 温景之喃喃自语,猛的睁开了双眼,腾的一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整个人如同溺水的鱼一般,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额头,脖颈满是汗水。 他能动了…! 温景之急忙低头查看自己身体的情况,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原本被沈确脱下来的衣服正穿在他自己身上,而皮肤上也没有沈确恶意留下来的痕迹,就连身下也是一切正常。 第34章 而笼罩着沈确身体的那层白布,此时正好端端的蒙在沙发上。 温景之愣了愣,有些恍惚。 原来…刚才是他睡着了啊…好像只是一场梦。 想起梦中的情景,温景之脸颊有些发热,他怎么会梦见和沈确do呢…难道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吗? 他疲惫的揉了揉额角,然后起身,继续收拾着凌乱的房间。 粗心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蒙着沙发的那层白布上,有一圈并不明显白色液体,此时正顺着布料褶皱,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之上。 第17章 《灵媒》异常 “好困…” “好困…” 晨起,温景之站在镜子前打着哈欠,身体酸痛无比,像被车轮碾过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他锤了锤自己的肩膀,迷迷糊糊的开始洗漱,捧起冷水就往自己脸上泼,凉水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水珠从他的下颌落入衣领之内,锁骨处瞬间传来刺痛,顿时让他睡意全无。 “嘶…”他忍不住叫出声,连忙对着镜子扯开衣领,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出现了一小片红疹,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样,他伸出手,试探性的摸了摸红疹,没想到立即便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感。 “啧…怎么回事…不管了。” 温景之小心翼翼的放下衣领,迅速洗漱完后乘坐地铁到了公司,进行着日复一日的枯燥工作。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到了公司后,那片红疹越发热痒,他时不时就想伸手去挠,可碰到了又十分刺痛,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他的异常自然引起了旁边工位同事的注意,而同事也眼尖的发现了他脖子上的皮疹,凑到他身边,低声喊他: “小温。” “嗯…?前辈有什么事吗?” “喏,这是止痒药,我平时放抽屉里以防万一的,你先拿去用吧,要是不行还是得去医院啊。” 同事好心递给他了一只止痒药膏,温景之连连道谢,忍不住伸手挠,同事连忙劝阻: “你先别挠了,我看着你那像隐翅虫造成的,隐翅虫的液体具有腐蚀性,你当心留疤!” “啊?好…谢谢前辈,我先去擦药试试!” 温景之接过药膏,连连道谢,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卫生间内。 现在正是工作时间,没有几个人来卫生间摸鱼,因此偌大的卫生间内只有温景之一人,他环视一周,确认无人后,小心翼翼拉开领口,准备将药膏涂抹在红疹上。 谁曾想,药膏刚触碰到红疹,不但热烫没缓解,反而更加疼痛,温景之痛呼出声,手中的药膏也随之落下。 “你的药膏掉了。” 耳畔传来了低沉的声音,有些莫名熟悉,温景之微微低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恰好接住了药膏。 “谢谢…咦?” 温景之接过药膏,刚想道谢,回头一看,身后空无一人,整个卫生间寂静的可怕。 他愣了愣,看向手中的药膏,刚刚明明有人接住了药膏…走的这么快的吗?不可能吧…怎么连脚步声也没有呢? “有…有人吗?” 温景之试探性的问出声,等了半晌,也无人应声,他有些怵了,转身就想走,目光不经意间从镜中掠过时,他整个人瞬间呆愣在了原地,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断断续续从喉咙里发出,干涩又沙哑。 “你、你…” “好久不见。” 镜中,沈确此时笑意吟吟的站在他身后,亲昵的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搭在他肩上,微微侧头,鼻尖贪婪的嗅着温景之的气息,感受到温景之的目光,他笑的更肆意,朝他打了个招呼。 “啊啊——!” 温景之尖叫出声,直直坐倒在地,他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剧烈的呼吸着,他猛地回头看向自己身后,可他身后空无一人,哪里还有镜中人的影子。 温景之颤抖手揉了揉自己的眼,再次看向身后,的确空无一人,仿佛刚才出现的人影是他的幻觉。 “怎么了?你们都听见了? “是啊,我在工位听见有人在厕所叫,快,快看看怎么回事!” “我靠,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卫生间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温景之一惊,想要站起身时却已经来不及了,一群男人首先冲了进来,看到是温景之这幅狼狈的模样,他们都愣了一下。 “小温?你怎么…怎么坐地上?” 是同部门的组长,温景之尴尬的不知所措,扶着盥洗池边缘慢慢起身,强颜欢笑:“地面有水,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 众人面面相觑,不再言它,纷纷散去,倒是部门组长,主动扶住了他,有些尴尬的开口: “小温啊,身体要是不舒服,要不治好了再来上班呗?不然被大家看到了多尴尬啊。” “没事,不用去医院的,骨头也没摔出什么问题。” “咳,我不是说你摔到的事,我的意思是…你脖子上的那片丘疹…要不再治治?” 温景之一愣,这才注意到组长眼神一直在往自己脖子上瞟,他皱了皱眉,他的丘疹明明是在锁骨,又不是在脖子,看他脖子干什么。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脖子,直接接触到皮肤的那一瞬间,脖子传来剧痛,他忍不住痛呼出声,连忙看向镜中。 第35章 他看到脖子上的那片丘疹时,温景之瞬间脸色一变。 早上的时候丘疹的范围还仅限于锁骨处,可现在竟然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处,他的脖子左侧大片的红疹,看起来十分渗人。 ”这…怎么会…” “那个,小温啊,要不你今天下午休息半天去医院好好看看吧?我会向领导上报的。” 组长尴尬的笑了笑:“皮肤出问题还是要好好看一看的,不然让人误会可就不好了。” 组长话一出口,温景之便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想解释一下,但又觉得越解释越乱,于是缓缓点了点头,应下了。 刚刚发生的事情太过离奇,再加上昨天晚上那旖旎的梦境。 …他可能,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了。 * 温景之拿着挂号单,在医院大厅内等待叫号,他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双眼紧闭,思绪混乱。 “你是…温景之?!” 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温景之猛的张开双眼,这才发现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站着一个看着有些眼熟的青年,却又想不起来他是谁。 “你怎么也回华国了?”青年十分惊讶。 听到“华国”二字,温景之脑中的记忆清晰了些,他腾的一下站起身: “是你!你是黄毛!” 青年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温景之这才发现,黄毛回国后把头发染黑了,也没了从前非主流的样子,看着还挺顺眼的。 用“人模狗样”四个字形容他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温景之冷笑一声,别过头去,懒得理睬他,真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的人脸皮这么厚,做出了伤害了他的事还能站在这里好好的和他打招呼。 黄毛好像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似的,小跑过来坐在了他身侧,温景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不善: “你干什么?离我远点!” “不是,温景之,你怎么能回华国的?” “你什么意思,当初你们几个人把我扔那,我回国没报警抓你们算我仁慈,你现在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黄毛连连摆手,脸色有些差:“不是啊!你不是和bos…啊不!沈确在恋爱吗?你们俩都来华国了?” 温景之愣了愣,“沈确?沈确怎么会来华国,我和他早就断了…等等,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和沈确…” 听到沈确不在华国,黄毛瞬间放松了下来,他长吁一口气:“没什么,我听说的,我先走了。” “等等,你说清楚!” 温景之拉住了他不让他走,二人拉车间,黄毛手中的白色挂号单落地,温景之定睛一看,竟然是心理健康门诊。 黄毛神情躲闪,抬眼时目光落在了温景之的脖子上,眼神有一瞬间怔愣,但很快的,他收回目光,迅速捡起挂号单就想跑路,温景之却把他拉的紧紧的。 “温景之,你松开。” “你怎么会认识沈确?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刚刚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快说!不然…” 温景之一咬牙,压低了声音:“我就报警,告诉警察你们在境外对我的所作所为!” “没证据的事,你怎么报警?” “没证据?t国酒店大厅全是监控,大不了我再回一趟t国!” 听到回t国,黄毛怂了,想起临走时沈确的警告,他咬了咬牙,“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黄毛一把打开温景之的手,颓然坐在了长椅上,他双手掩面,手中“心理门诊”的报告单已经捏成了一团。 “你知道我为什么挂心理门诊吗?从t国回来后,我夜夜难眠,心情低落,一闭上眼,就想起小雪和老陈死亡的惨状,哪怕在华国,我也害怕,我害怕自己也会和他们一样…” “你说什么?小雪和老陈死了?!怎么可能?” 温景之满眼的不可置信,黄毛声音已经哽咽:“他们死了,在t国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是沈确干的,如果不是我幸运逃过一劫,怕是也难逃一死。” “可是,不可能啊!在t国那几天,沈确几乎一直都在我身边,他没有机会下手,况且你们和他无冤无仇的,他怎么可能…” “温景之,你真的了解沈确吗?你知道为什么他会对我们下手吗?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 黄毛深吸一口气,仿佛压抑着巨大的痛苦,“沈确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我们伤害了你,他是一定要讨回来的,而他干这些事完全不需要他下手,他是个灵媒,只要他一句话,他背后的鬼魂就能帮他完成一切。” “好了,我不想再说了,你现在回到华国,远离沈确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等等,你脖子上是…” 温景之沉浸于震惊之中,眼神发直,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黄毛眯着眼,眉头皱的越来越深,他看向温景之,眼神复杂。 “温景之,你对沈确做了什么?” “什么?” 温景之呆呆的抬头,黄毛向四处张望一下,压低了声音:“你被下了降头,我奉劝你,早点找人解降吧,如果你不怕最后全身溃烂而死的话,那就继续拖着吧。” 轰隆—— 脑中传来一道惊雷劈下的声音,温景之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降头?他被沈确下了降头?! “下一位,温景之——” 播报声响起,可温景之却落荒而逃,脖颈处的皮肤传来阵阵热意,直到坐上地铁,他才回过神来,颤颤巍巍拿起手机,在浏览器中搜索着“降头”。 第36章 他浏览着关于“降头”的信息,越看一颗心越发慌乱,握着手机的手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几乎快要握不住手机。 不行…他不能等死…绝不能坐以待毙…! 第18章 《灵媒》再次出发 “小伙子,来了啊,坐吧。” 温景之局促的坐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手心里直冒汗。 昨天回来后,他就向组长请了一天假,组长同意的很快,甚至建议他再多休几天… 他回去后,立即将自己的症状发布在了社交网络上,有懂的人立刻指出,他这个要想治,肯定是治不好的,必须求助于玄学。 于是经过一番打听后,在网友的安利下找到了这位玄学师傅,听说他不仅精于国学,对东南亚那边的也颇有研究。 他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死马当活马医,于是毫不犹豫的就联系了他,约定了今天见面。 那师傅是个年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留着八字胡,穿着深蓝色的道袍,一见面,他捻着胡须就坐下了。 “你好师傅,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您,被下降头该怎么解决…” 那师傅安抚着他坐下:“小事,不必紧张哈。” 听到他这样说,温景之瞬间放松,他长吁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揭开了脖子上的围巾,然后褪下了毛衣,将皮疹展示给男人看。 皮疹又稍微扩散了些,男人戴起眼镜,眯起眼,细细观察了一番,眉头紧紧皱起。 “不对…不对…” 男人神情变得有些严肃,看的温景之心头又是一紧,“怎么了师傅?” “小伙子,把你生辰八字写给我。” 温景之不敢懈怠,立即就在纸上写了,男人嘀嘀咕咕的拿起,对着纸面比比划划,口中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啊——!” 男人突然惊叫了一声,手中写有温景之生辰八字的那张纸也随之落地,他整个人像触电一般浑身颤抖,两眼上翻,温景之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知所措。 “师傅!师傅!你没事吧!” 温景之摇晃着男人的双肩,在他接触到男人的那一刻,男人瞬间回过神,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伸手猛的推开了温景之,脸色惨白如纸,倏地一下站起了身,看向温景之的眼神里也满是恐惧。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我…我没做什么啊!师傅!到底怎么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这看不了你这个,不仅是我这,你去找别人,也是一样的说法…趁现在发展还不严重,向对方道歉吧!” 男人摸了一把头上的汗:“你走吧!别在我这待着了!” 说着,他不顾温景之的劝阻,硬是把他推出门外,随着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温景之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又敲了几下门,仍然毫无反应,他整个人顿时泄了气,背靠着大门,无力的跌坐在地,无力的抱住了头。 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倒霉… 他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竟然会被这样一个疯子缠上…他到底该怎么办…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嗡——” 手机突然传来震动,一声接着一声,温景之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发现消息是从wechat来的。 他点开wechat,发现通讯录处有个红点,原来是有人添加他为好友。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鲜红的提示,他突然有些心慌,甚至不想点开。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开了新的朋友界面。 屏幕上,一个黑色头像的用户正在向他发送好友申请,对方的昵称是短短一个“。”,看不出是谁,温景之点开对方的头像,在看到对方ip地址的那一刻,他脸色瞬间煞白。 对方的ip地址,赫然显示着“t国”。 而对方似乎是已经察觉到他点开了自己的头像信息,再次发送了一个好友申请,而这次,验证信息中多了一句话: 【i miss you。】 是沈确...是沈确! 温景之整个人瑟瑟发抖,与此同时,不仅仅是wechat,他其他的社交软件也纷纷传来了新消息提示,一声又一声,如同钉锤一般,锤在了他的心上。 温景之颤抖的手点开那些消息,发现竟然都是关注信息,每个用户都是同样的昵称,而那些关注他账号的用户,ip地址均在t国。 不知不觉中,他的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手机从手中滑落,巨大的恐惧笼罩了温景之,他死死咬着指头,脸色惨白,就连出血也没有发现。 沈确来向他复仇了…一定是!他怨恨自己欺骗了他,所以给他下降头,想要自己死! 他痛苦的抱住了头,整个人被恐惧所笼罩,身体瑟瑟发抖。 他不明白,沈确怎么会有自己的联系方式?明明回国之后他已经换了号码,也注销了其他的社交平台账号…为什么?! 被监视的感觉让他整个人呼吸困难,他颤抖着拿起手机,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然后脸色极差的扶着楼梯扶手离去。 * 他几乎是一路逃到了地铁站,他现在只想回家,家是唯一能给他提供安全感的港湾。 他害怕自己脖子上的皮疹被人察觉,低垂着头,将下半张脸埋在了围巾之内,随着拥挤的人群一起挤入了地铁当中。 温景之整个人心不在焉,并没有注意到,当地铁启动后,原本吵闹的车厢在一瞬间变得寂静起来,所有人表情凝固,像机器人一般站在原地。 第37章 直到头顶的车灯闪烁了几下,温景之这才回过神,他抬头看向车顶,与此同时,一具冰冷的躯体贴上了他的后背,温景之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他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身体,脖子上的皮疹温度越发高热,在他挪动身体的一瞬间,身后那具冰凉的躯体再次贴上来,甚至一只手竟然搭在了他的腰上。 在感受到对方的指腹在摩擦着自己的腰时,温景之整个人炸了毛,他刚想低声训斥,对方却抢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 温景之震惊了,什么意思?性骚扰?! 想到这几天的事,积攒几天的火气瞬间上涌,他猛地回头,却只看见了对方宽厚的胸膛,他一愣,缓缓抬起头,却正好与背后那人眼神相对,仅仅一眼,温景之便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身后站的不是别人,正是阔别已久的沈确。 不是在梦境里,也不是在镜中,而是切切实实的站在他身后。 沈确与他离开t国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他的皮肤本来就异于常人的白,他正笑着,眉眼弯弯,车厢头顶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衬得他整个人气质愈发阴郁,活像一个男鬼。 他穿了件毛衣,领口却大开,露出了两侧雪白的胸肌,薄薄的毛衣隐约可以看见结实的腹肌及性感的窄腰,要是在以前,温景之也许会见色起意,可现在,他只感觉到了深深地恐惧。 “唔唔唔!” 温景之想要尖叫,却被沈确捂住了嘴,与此同时,沈确冰冷的手轻车熟路的从他衣角下探入,温景之整个人被冷的一个激灵,脖子上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沈确微微俯身,阴冷的吐息喷洒在温景之耳廓。 “你可真绝情,爽完就跑。” “我对你不好吗?钱、社会地位、陪伴、包括我的身体,我毫无保留的都给你了,你就不能对我好些吗?” “我真有那么让你讨厌么。” 沈确捂住他嘴的手落下,温景之挣扎着立即就想大叫,腰却被他轻轻掐了一把,同时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耳廓处一片冰冷。 “如果你想让他们看到我在公共场合*你,那你就叫吧。” 温景之身体一抖,噤了声,因为他能感受到,沈确的手此时已经从他的腰上转移到了他胸前,另一只手则是紧紧环住了他,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了他,同为男人,他很清楚那是什么。 温景之紧张的朝四周望了望,最后却红着眼,咬着牙低下了头。 沈确说对了,他的确不敢大声叫,如果被有心人拍视频发到网上,他的名声…就全都毁了! 地铁行驶的过程中声音很大,尽管周围没有人声,二人的声响依旧被噪声所掩盖,温景之被他抱在怀中,二人瑟缩在角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发生了什么。 温景之咬着牙,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令他觉得惊讶的是,他本以为沈确会不顾场合的求欢,可沈确并没有那样做。 他只是抱住了自己,紧紧的抱住了自己,几乎快要将他揉进怀里,他的腰都被勒的有些疼。 “温景之,我有点恨你。”沈确在他耳畔轻轻的说。 温景之心头一震,心中顿时生出了奇怪的感觉,他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情绪。 与此同时,他发现当沈确抱住他的那一刻,脖子及锁骨上的皮疹突然就不难受了,甚至传来清凉的舒缓感。 他微微侧头,看向玻璃窗中的自己,惊奇的发现,他脖子上那块红色的皮疹竟然在慢慢消退。 “我的脖子…” “这是我亲手为你研制的情降。” “只有我,才能延缓皮疹的溃烂速度,也只有我…才能解降。” 沈确一句话,让温景之一颗心再次沉入谷底,可他也明白,沈确是唯一能解降的人。 他这么年轻…还不想死…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抛弃了他那不值得一提的尊严,低声祈求:“沈确,我错了,你放了我好不好?我不想死,就算我求你,帮我解降…可以吗?” 沈确低低笑了,那双眼紧紧注视着他,眼神如同深不可测的泥沼一般。 “可以啊。” “只不过,你得拿些什么来换吧?” 话音刚落,温景之感觉到后脖处传来冰冷一吻,他再次回头,可他的背后却空无一人,如同一阵风似的,沈确消失了,身后的阴冷的气息也随着这一吻而消散。 原本寂静的环境在沈确离开的那一刻再次吵嚷起来,众人们神色如常,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沈确曾经来过。 如果不是脖子上的皮疹泛着凉意,他也会觉得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梦境。 温景之呆呆的抬起头,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看来,他不得不再去一趟t国了。 第19章 《灵媒》妥协(第一个单元结束) 再次迈入t国,温景之有些恍惚,相较于s市的秋风瑟瑟,t国仍然像他离开时那样热。 这一次,他不再像上次来到t国一样,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买好了机票,证件护照更是随身携带,不会再有滞留在t国的任何机会。 到达机场后,他同意了沈确的好友申请,并主动发送了信息: 【我已经在t国了,见一面吧。】 对方一如既往的,回复迅速:【可以呀,我在酒吧哦。】 第38章 【我在曼谷,你来曼谷吧,我们好好谈一谈。】 【好,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也不再为难你了,等我来。】 温景之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将见面地点的定位发给了沈确,那里是曼谷一家很有名的咖啡厅。 最重要的是,这里人很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即使沈确想要对他做什么,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轻易动手。 做完这一切,温景之在咖啡厅附近办理了酒店入住手续,同时他也给公司要好的同事发送了消息,如果三天后他没有如期回到公司上班,那就报警。 同事不明所以,锲而不舍的追问,但温景之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让他一定要记得报警,随即便开启了消息免打扰。 他落地t国已经是中午,原本他以为,沈确怎么的也得到第二天才到了,没想到傍晚时分,沈确便给他发送了信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咖啡厅。 看到沈确的回复,温景之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脏控制不住的狂跳,手心里也在直冒汗,紧张到唾液一直不断分泌。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酒店离开的,直到听见周围人的吵闹声,他才渐渐回过神来。 曼谷的街头十分热闹,灯红酒绿,一片繁华,可温景之却觉得身上更冷,来到咖啡厅门前,他准备开门,却发现自己握着门把手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他很紧张,也很害怕。 不知道这次谈判会不会顺利,他这么年轻,真的不想死。 沈确会提出什么要求呢…? 不管了…总之…不管沈确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就一定答应,好死也不如赖活。 温景之深吸一口气,直直推开了门,那一瞬间,心脏狂跳。 “这里——” 刚一进门,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温景之向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一眼便看见了沈确。 咖啡厅的灯光微黄昏暗,周围不少年轻男女坐在一起,他们的目光不时望向沈确,然后窃窃私语。 不得不承认,沈确的容貌在人群中的确十分突出。 他的头发乌黑浓密,有些微卷,左耳的黑色耳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双手撑着下巴,嫣红的唇瓣微微勾起,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温景之。 沈确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很薄,隐约可以看见内里的肌肤,露出了一边肩膀及锁骨,宽肩窄腰的身材一览无余,借着昏暗的灯光,依稀可以看见他手背上凸起的青色血管。 温景之有一瞬间的恍惚,定了定神,他来到沈确面前坐下。 沈确看见他坐下,并没有的提起降头一事,反倒是优哉游哉的将一杯咖啡推到他面前,低声开口: “美式,少冰,你一贯这样喝的。” 温景之眼皮一跳,接过了咖啡,指尖摩挲着杯壁: “我好像,没有和你说过我喝咖啡的习惯。” “啊…” 沈确佯装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温景之并不想与他虚与委蛇,直接开门见山: “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吧,你要怎样才愿意解降?” “这个啊…” 不等他回答,温景之连忙开口:“我可以给你钱,多少都行,只要你愿意解降,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我早就说过,我不缺钱。” “那你要什么?!” 沈确抬眼,平静的看着温景之: “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我想要的。” 温景之心头一惊,沈确的眼神虽然平静,可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他明白沈确想要什么,可他不能给。 温景之咬了咬唇,默默侧开头,沈确叹息了一声: “看来你还没想好,你再考虑一下吧?唔…你脖子上的那些皮疹,应该等不了太长时间…” 语罢,沈确微微一笑,仿佛看不到温景之那纠结的眼神似的,起身离去,只留下温景之坐在原地,半天都没回过神。 谈判,以失败告终。 * 是夜,温景之失魂落魄的回到酒店,他摘下脖子上的纱布,皮疹的范围又扩大了些,已经蔓延至胸前,简直触目惊心。 他咬着牙,小心翼翼消了毒,洗完澡便准备上床休息,可刚挨上枕头,脖子上的皮疹突然传来钻心的剧痛,从脖子到前胸传来灼热感,痛的他生理眼泪都从眼角滑落。 温景之连忙起身,对着镜子一看,竟然发现那些皮疹不知何时已经破溃,渗出液体,他瞪大了双眼,连忙就想用纱布包扎,可手指刚接触到皮肤,那些破溃的伤痕愈发疼痛。 巨大的痛苦让他机会快要站不住,整个人发出了痛苦的哀嚎,整个人无力的蜷缩在床上。 好痛…真的好痛…不到一周,扩散的速度这样快…如果沈确不为他解降,他绝对撑不过一个月! 不管了…与其这样继续痛苦,还不如答应沈确算了…只要能解降… 温景之深呼吸着,艰难的打开手机,颤抖的点开了沈确的头像,拨打了语音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温景之强忍住痛意,艰难开口:“沈确…你在哪…” “我在你隔壁,307。” 温景之一愣,瞬间清醒了几分,沈确不仅知道他喝咖啡的习惯,竟然知道他住在哪家酒店? 可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身体的疼痛已经不允许他再想那么多,天踉踉跄跄的从床上起身,忍着身体的痛意来到沈确的门前,颤抖着敲响了沈确的房门。 第39章 此时他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在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前倒下,整个人跪伏在了地面之上。 “沈确…帮帮我…我求你…” 沈确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替他擦去了额上的汗珠,语气轻柔:“当然,宝贝,我一定会帮你…可我也想得到我想要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给你的,只要你能帮我解降!” 温景之十分狼狈,眼泪不由自主的从面颊上落下,与汗水混在一起,滴落在地。 “好可怜。” 沈确说,指尖轻轻拂去他的泪:“其实我本不想这样,但凡你乖一点,我都不会这样做。” “宝宝,你不该骗我的。” 温景之垂下了头,双手紧握成拳:“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沈确,你放过我吧,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是吗?” 他笑着,目光落在了温景之的脸上,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欲望,让人心惊。 沈确扶起了跪伏在地上的温景之,指腹从他白皙的手腕处掠过,微微倾身,冰冷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廓。 “宝宝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的,对吧。” 温景之猛的抬头,与男人黏腻的目光相对,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次挣扎,最终还是讪讪垂下了头,认命般闭上了眼。 尊严和身体在生命威胁下,显得不值一提。 他要活着,他想活着… “我知道,我愿意。” 沈确将温景之揽入怀中,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上一吻,语气温柔:“如你所愿。” 窗外下起了暴雨,屋内也是。 沈确掐着温景之的下巴,让他看向窗外,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雨声,他黏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还记得吗?你离开的那个夜晚,也下了一场这样大的雨。” “我满心欢喜,以为你真的接受了我,可到头来却发现不过是一场骗局。” “你知道吗?你的演技很拙劣,其实在曼谷的街头,我看见你买了□□…我那么相信你,我真的以为你愿意接受我了,可你呢?” “不过没关系,这些都是小事…今后,我们会一直幸福的在一起的。” 他说着,动作一下比一下快,力道更重,温景之整个人被迫用手撑住了落地窗,无奈的配合着他。 沈确说的果然不错,只有他才能延缓皮疹的扩散速度,他的脖子早已不再疼痛,借着镜面倒影,他看见自己脖子上的皮疹似乎也消退了很多,就连破溃的皮肤也已经结痂。 “沈确,什么时候…解降…呃!” 听到“解降”二字,沈确动作重了些,温景之发出了短促的叫声,然后气喘吁吁的低下头。 “现在就在解降。” 沈确亲吻着他的耳廓,温景之咬了咬唇,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听到他想要的回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的…没关系的… 可沈确接下来一句话却直接将他打入了谷底。 “忘记告诉你了,我为你所制的情降,每隔三日就要解一次,否则皮疹还会再次出现。” 温景之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沈确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在骗我…对吗?” 沈确眼神幽深,一张脸因为情动微微泛红,红唇潋滟,微微扬起嘴角时,媚态横生。 “你大可以试试。” “沈确…你疯了!你疯了——!” 温景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可沈确却笑着,手心贴在了温景之脸颊,眼神一片暗沉。 “是啊,我早就疯了,在你欺骗我的那个晚上。” “可是,怎么办呢?宝宝你啊,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宝宝,你也不想全身溃烂而死吧?” 温景之身体颤抖着,看着眼前笑的灿烂的沈确,他从心底深深对面前这个男人产生了恐惧的心理。 而让他觉得最恐怖的是,他畏惧沈确,可沈确偏偏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他明白自己的欲望、恐惧,甚至是生活习惯。 他没法离开沈确了,即使他回到华国,沈确也有的是法子让他心甘情愿的回t国。 “宝宝,不要想着还能回去哦,你说的话,做的事,我都知道哦。” 沈确从背后紧紧环住了他的腰,在他后脖印上一吻,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枚戒指,将它戴在了温景之的无名指上。 “从今以后,我会是你的爱人、朋友、家人…我会比那些家伙对你更好…更爱你。” 他回不去了。 从他来到t国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已经被沈确所知晓,他没法回去了。 温景之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颤抖着垂下头,最终还是选择闭上了眼。 * 三天后,温景之并没有如约回到s市,同事信守承诺,报了警。 第七天,当地警方联合t国警察进行搜寻,未果,次日,有曼谷当地热心市民报警,声称自己在某湖泊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警方立即对其进行打捞。 第九天,警方终于在河流下游大捞起一高度腐烂肿胀的男尸,身体没有明显伤痕及致命伤,身上所穿衣物与失踪人员温景之一致,口袋里也发现相关证件。 由于失踪人员无父无母,尸体无人认领,最终以失足落水,仓促结案。 第40章 …… 半年后,instagram上一个社交账号突然爆红网络。 该账号原本是t国当地知名灵媒“沈”的账号,原先一两年都不发一个动态,可不知道为什么,从今年10月份开始,每天都在发布新动态,而动态与灵异事件毫不相关。 这些动态大多都是关于一个被遮脸的青年,视频中的青年虽然被挡住了脸,但皮肤白皙,不经意间露出的侧颜可以窥见其容貌,是个十分干净清爽的男性。 视频内容无非就是二人的生活日常,视频中的灵媒“沈”出人意料的爱撒娇,一口一个“宝宝”的叫着,而青年永远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好像已经习惯了沈的黏糊。 而二人爆火网络的原因除了极强的反差感让人觉得好嗑以外,但随着账号大火,便有些华国s市网友发现了端倪。 灵媒沈的这位伴侣,非常像半年前在t国离奇死亡的s市青年——温景之。 这下不仅仅是华国网友,t国网友更是将截到的侧脸图与温景之遗照所对比,意外发现二人真的是一模一样。 就在众人还想深究时,灵媒“沈”突然注销了所有的社交账号,网络上查无此人,所有的线索就此被打断。 信息时代,这件事也很快被网友们所遗忘。 而灵媒圈内,众人都知道那位沈先生身边多了一位男性伴侣,所有人这件事情亦是心照不宣。 后来,听说二人在一年后前往爱尔兰结为了伴侣,只不过那位的伴侣闹了不小的脾气,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乖乖领了结婚证。 第20章 《画中仙》祖宅 【“阿之,你看,我还是不是跟之前一样好看?” “阿之,你怎么不说话?啊…我知道了,我应该叫你老公,你最喜欢我这样叫你了。” “老公,你怎么不理我呢…我是你的妻子呀。” 青年被绑在床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助的摇着头,满眼恐惧的看着眼前人。 在看到心上人那恐惧的目光时,女人温柔似水的笑容渐渐消失,双眼之中满是阴鸷。 在青年震惊的眼神中,他脸上的皮肤渐渐脱落,露出了腐败的□□,身体也逐渐变为成年男人的模样。 “啊,被看到了呢。” 他笑着,将自己即将脱落的面皮重新按了回去,无视青年恐惧的目光,伸出手抚向青年的脸颊,冰凉的手心贴着他的皮肤,笑着开口: “差点让你看到我的真实容貌了呢…不过老公这么爱我,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女人的模样你不喜欢,那就用男人的身体做好了。”】 * “今日报道,温氏企业于昨日宣告破产,名下财产已被冻结,温氏夫妇不堪重负,于昨日夜在a市酒店自杀身亡。” “企业家温氏夫妇因破产自杀身亡,只余独子温景之苟活于世,独自料理丧事。” …… 前往临水镇的路上,一辆老旧的大巴车独自行驶着,车内环境嘈杂破败,众人眼神纷纷落在一个靠窗而坐的青年身上,更有年纪大的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这小孩看着好眼熟啊。” “他不就是新闻上那个温家的小孩吗,温家早些年做生意发了,搬去a市,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竟然破产了。” “哦哦,我想起来了,啧啧,这娃真是可怜,父母只生了他一个,结果父母没了,以后可怎么办哦。” 议论声不绝于耳,话题中的青年靠在窗边,侧过脸,眼神靠在窗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缩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握成了拳。 是的,他就是众人口中所说的父母双亡的可怜虫。 半月前,他刚从国外放假回来,正准备跟随父亲学习管理,与权贵周旋,谁曾想,温氏企业被竞争对手陷害,损失惨重,无奈宣告破产,父母也不堪重负自杀身亡。 一夕之间,他从天之骄子跌落云端,变成了一个穷困潦倒、父母双亡,就连学业也不能再继续的可怜虫。 在亲戚的帮助下,他简单的帮父母处理了丧事,可他已经没有容身之处,房子也被悉数拍卖。 就在他穷途末路之时,一个远方叔叔竟突然联系上了他,告诉他可以回到出生地临水镇,那里有他们温家的祖宅。 这个远房叔叔往日里与他们家并没有什么往来,甚至已经出了五服,突如其来的善意让温景之心里生了疑心。 可转念一想,如今他什么都没了,别人又能算计他什么呢? 不管怎样,活着总比死了强。 “临水镇到了啊,有没有要下车的?” 司机的呼唤让温景之瞬间回神,他连忙站起身,慌张开口:“师傅!停一下,我在临水镇下车!” 司机应了一声,大巴车摇摇晃晃停下,温景之踉踉跄跄的拎着箱子下车,他深吸一口气,拉着行李箱行走在磕磕绊绊的路上。 温景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握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不大的镇子上倒也热闹,镇民们纷纷将目光投在温景之身上,低头窃窃私语。 温景之瞬间感觉如芒刺背,他低下头,不想别人看见他,拉扯着行李箱快速按照导航,绕过曲折逼仄的小巷,穿过高墙青瓦,终于找到了温家祖宅。 祖宅附近并没有什么人家,寂静的可怕,大门上油漆斑驳,上了一把大锁,他从口袋里拿出钥匙,伴随着锁链“哗啦”落地的声音,温景之推开木门,祖宅瞬间映入眼帘。 第41章 温景之小心翼翼走进,祖宅是一处四进四出的大院,虽然已长久无人居住,但仍然可以窥见往日的繁华。 “嗯…?” 看着外院上的牌匾,他皱了皱眉,眼神有些疑惑。 叔叔不是说这是温家祖宅吗。 可为什么外院上的牌匾刻着“沈府”二字呢? 温景之挠了挠头,心里犯了嘀咕,抬手拿出手机拍了牌匾的图,发送给了远房叔叔。 远房叔叔回复的很快:【你说这个呀,好像是老祖宗曾经有恩于沈家,后来这沈家全家搬迁,为了报恩,就将这大院子送给咱们温家了,所以有些地方还保留着原主人的痕迹,都是老古董了。】 【对了,你直接住后边的正房,那里有间房,咱们回家祭祖时都住在那,其他的屋子都上了锁。】 原来是这样,可温景之还是觉得有些纳闷。 这个叔叔明明是远房亲戚,却对温家的事了如指掌,还对他这个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的远方亲戚这么热情,挺奇怪的。 温景之收起手机,按照叔叔的话,拉着箱子穿过院子,果然如他所说,正房内是先是一处堂屋,然后左右两侧各有一间房。 他推开了左侧房间的门,入眼便是干净宽敞的屋子,屋内浴室、卫生间一应俱全,陈设布置都是些老物件。 他来时已经是傍晚,夕阳落下,余晖落在屋内的古色古香的床上,有种说不出的阴森。 温景之隔着窗户向院内看了看,空空荡荡的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寂静的可怕,他有点发怵,连忙拉上窗帘,锁了门,扯亮了屋里的灯,这才驱散些恐惧。 不管了,先收拾了再说。 他开始收拾房间,将自己的衣物还有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取出来放在桌上,然后开始打扫卫生,整理东西。 虽然叔叔说,这屋子今年亲戚扫墓时来住过,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在打扫卫生时感觉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除了床是干净的,衣柜、桌子、地面都满是灰尘。 收拾完毕后,他便来到了堂屋里,四处看了看,欲要准备回屋休息时,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另一间房门掠过时,目光微微一滞。 那间房门此时正半掩着,锁不知何时落在了地面之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 叔叔告诉过他,除了休息的房间,其他房间都上了锁,可这间房却没有,应该是当时没有锁好,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老物件。 “吱呀——” 房门被冷风吹过,发出刺耳的声音,温景之探了探头,看见屋内似乎摆放了一堆老箱子,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抬朝那间房走去,伸出手缓缓推开了沉重的木门。 刚一推开门,纷纷扬扬的灰尘伴着一股子霉味席卷而来,直冲鼻腔,温景之没有防护,被这突如其来的灰尘扑的连连咳嗽。 “咳咳…这都是什么啊…” 温景之捂住口鼻,手向墙壁摸去,半天都没摸着灯的开关,无奈之下,他只能打开手机手电。 温景之依靠着手电灯光寻找着墙壁开关,目光随着光源不经意间移动时,余光瞥见堆满杂物的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的动作微微一滞,眼珠缓缓转动,朝着角落看去,仅仅一眼,他便吓得浑身冷汗直冒,差点握不住手机。 他的确没看错,角落里真的站着个穿白色衣服的家伙!关键是…她还没脚! 只有鬼魂站着才会没有脚… 他不会…撞鬼了吧… 温景之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心跳加速,他想离开,却又害怕那东西会突然扑过来,可是如果不离开… 不管了! 他咬了咬牙,伸出手向前一探,竟然摸到了墙壁上的按钮,他心中一喜,连忙按下按钮。 微黄的灯光闪烁了几下,温景之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警惕的看向角落,当看清角落里的东西时,他傻了眼,一颗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什么嘛…原来是祭祀用品,干嘛放在这,吓我一跳。” 原来,角落里白色的东西竟然是一只纸扎人,做的惟妙惟肖的,大晚上的还真是有些吓人。 温景之长吁了一口气,打量着房间里的旧物,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既然这些东西都是老物件,这些箱子里…会不会有值钱的东西?! 他眼神瞬间一亮,在国外留学时,他认识一些古董店的老板,他们有渠道收购华国的古董,如果他真的在这些箱子里发现了古董…那很快就能脱离困境了! 反正这些都是温家的东西,如今他穷困潦倒,老祖宗应该会原谅他的。 温景之不再犹豫,赶忙躬身翻找起那些木箱。 低垂着头的他并没有看到,此时此刻,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批散着头发的白衣女子,她没有双脚,站在温景之身后一动不动,离他极近。 如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温景之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那只纸扎人,是有脚的。 “这是…?筷子?碗?不是…这好像都是祭祀用品啊…” 温景之嘟囔着,他原以为箱子里起码有那么一两件古董,可他失望了,木箱里除了些祭祀用品后便再无其他,他悻悻关上了箱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这里的确没有什么东西,他还是别做梦了。 温景之起身,刚要转身离开,头顶的灯光便闪烁了几下,他目光上移。 第42章 “啪嗒——” 寂静的环境中,窸窸窣窣的声音格外的清晰,温景之低头向声音的来源看去,便看见角落里的那只纸扎人不知何时倒在了角落的箱子上面。 “嗯?” 温景之扶起纸扎人,侧头打量着那只木箱,微微皱起了眉。 这只箱子被大木箱压在下边,上面布满了灰尘与蛛网,木箱上刻有繁复古朴的花纹,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如果不是纸扎人正好倒在了上面,他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抱着不放弃的心态,温景之挪开那些大木箱,小心翼翼的将那只小箱子取了出来。 箱子上了一把锁,温景之试探性的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锁的一瞬间,那把锁便应声坠地。 他有些吃惊,但也没想那么多,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箱子,在看到箱子里的东西时,他的双眼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箱内,一卷泛黄的古画正静静的放置其中,虽然它是卷起来的,但隐约可见其内容,似乎是一个女人的肖像画…确切的说,应该叫丹青。 温景之激动不已,他颤抖着双手,将那卷古画捧了出来,指尖摩挲着古画,感受着岁月的痕迹,古画露出的一角正好显示了绘制的年份。 “原来是清末的。” 确认这的确是件古董后,温景之不再犹豫,小心翼翼的卷好了古画,背后却骤然传来了凉嗖嗖的感觉,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切如常。 温景之挠了挠头,起身离开,在关灯前,他再次看了一眼屋内,然后关上了灯。 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房间的一瞬间,那个没有双脚的女人也跟随着他一起出了屋子,只是这一次,她离温景之更近,二人的身体已经贴在了一起。 她站在温景之背后,亲昵的环住了温景之的脖颈,黑发垂落,看不清她的容貌,透过漆黑的发丝间,隐约可看见她微微勾起的猩红唇瓣。 她环住温景之脖颈的双手骨节分明,手背上更是青筋凸起,他虽从背后环着温景之,可身形高大,几乎要将温景之的身体所覆盖。 女人将白的发灰的脸贴在了温景之耳侧,发出了一声冰冷而又满足的喟叹。 [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的。] [你说会来接我的,我一直都记得,我等了你好久…阿之、阿之…] [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他喃喃自语,语气娇软,可发出的声音却是低沉又沙哑,分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第21章 《画中仙》入v三合一,21、22、23^…… “…不要…不要——!” 温景之尖叫一声,猛的从床上坐起身,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衣服,他整个人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他一时有些恍惚,他愣愣的抬起头,直到看见凌乱的房间时,他这才回过神来。 原来是梦。 温景之揉了揉太阳穴,他做了一个极其兀长的梦,梦中境是那样真实,仿佛他亲身经历一般。 梦中,他看见一个穿着打扮很是清丽脱俗的女子,正手把手教一个男人作画。 女子和其他人不同,她生的高大,个子比他还高,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脖颈白皙,温景之想要上前看清女子的容貌,可她的脸就像蒙了一层云雾似的,看不真切。 只依稀能看见她那微微勾起的唇角。 二人应该是情侣,或是夫妻,举止行为十分亲密,女子竟然将男人圈进自己怀里,手把手的教男人作画。 她指节上的玉戒在阳光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学会了吗?” 女子开口,声音却十分低沉,温景之大吃一惊,这哪里是女人的声音?分明是个成年男人的声音… 被他环在胸前的男人也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女子轻笑,她捏了捏男人的耳垂,动作亲密,随即倚靠在男人对面的椅上,顺势将花瓶里的花取了出来。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你我都有空,不如现在就为我绘制一幅丹青图吧。” 男人也笑了,点头应下,随即抬笔细细描绘,二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温景之走过去一看,呼吸一滞。 他虽看不到女子的真实容貌,可这画中的人实在是美,他在外留学,什么美人没看过,却没见过生的这样好看的人。 在震惊于女子美貌的同时,场景也在此刻骤然发生变化。 温景之看了看周围,是他现在所居住的温家祖宅,这个院子,便是他所居住的正房前的院子。 此时,男人被捆在凳子上,不停的挨着板子,那双画画的手毫无生气的垂落在身侧,血肉模糊,可见白骨,他整个人趴在上边,衣裳被血浸透,生命迹象全无。 而女子则是被一众人扣押着,嘴里塞了布条,几个壮汉死死按住她的肩膀,被迫坐在高处看着下边发生的一切,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落下,捆在身后的手被麻绳磨出血迹仍然还在挣扎。 坐在她身侧的贵妇人轻摇纸扇,掩面而笑,微微侧头: “你父亲朝中有事,不便前来,便将此人全权交于我处理,我可不能让你父亲失望。” “他不是很会画吗?如今他的手被夹断了,人也死了,我看他今后还怎么勾引你。” 女子被几个壮汉压着,无法起身,也无法开口说话,温景之看不见她的脸,却能看见她因为极度悲伤剧烈喘息的胸膛。 第43章 “我的儿,你可别忘了自己的使命,绵延子嗣,才是你应该做的。” 贵妇人抛下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便转身离去了,几个壮汉松开了她,女子以极快的速度挣扎出身,踉踉跄跄的跑到了男人身旁,极度痛苦的哭泣声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盘旋。 突然,女子停止了哭泣,她直直的朝温景之站的方向看去,缓缓站起了身子。 温景之心中一惊,下意识就想逃离,可女子像阵风似的,猛的从背后抱住了他,就像抱着那个画画的男人一样,紧紧的,勒着他的腰。 她的体温是那样冰凉,冷的温景之牙关都在打颤,可女子却将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冰冷的吐息喷洒在他耳廓。 “你终于…回来了。” 女子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沙哑,勒着他腰的手渐渐收紧,他几乎已经快要喘不上气。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他给勒死时,梦境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醒来后的温景之无比庆幸这只是一个梦境,不然他都怕自己被勒死在梦里。 温景之擦了擦额上的汗,他起身拉开窗帘,目光投向窗外的院子。 梦中的场景与现实渐渐重叠,他记得很清楚,梦中男人被活活打死的地方就是这里。 他听说过,有的人在去了古迹后,回家就会做关于古迹旧事的梦境。 难道他也梦见了?梦境中所发生的一切真的是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吗?那个被打死的男人又是谁呢? 越想头越痛,温景之摇了摇头,将脑中的疑问纷纷抛去。 现在不是该想这些事的时候,噩梦也好,灵异事件也罢,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这里的,他已经无家可归了,这里是他唯一的归宿。 他长吁一口气,欲要转身进入浴室洗澡,目光不经意间从桌上掠过,眉头却微微皱起。 奇怪,昨天晚上…他有打开这幅画吗? 此时此刻,昨夜被他放置在桌上的画卷不知何时悄悄打开了一角,露出了画中女子的衣裙和手。 在看到女人指节上的那枚玉戒时,他瞳孔微缩。 画中人,与他昨夜在梦中见过的女子一样,指节上戴了一枚玉戒。 温景之呼吸急促了起来,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看来他的梦境是真的,难道这画中人就是昨夜梦见的女子? 好奇心驱使着他想打开画卷一探究竟,耳边也仿佛有人在低语,催促着他赶紧打开画卷,就在他即将打开画卷时,手机铃声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响起,猛的唤回了他的思绪。 他瞬间反应过来,重新放下画卷,连忙接听了电话。 “是温景之吗?” “你好,我是!” “哦,你家亲戚不是推荐你来我们工地做兼职吗?我们这暂时不招兼职了,一个工人不小心摔断了腿,你要是愿意,可以来做长期。” “我愿意!我马上就来!” 温景之挂断了电话,穿好了衣服,将古画的事抛在了脑后,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必须要把握好这次工作机会。 他身体弱,干不了重活,可现在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父母双亡后,他自己无力承担高昂的留学费用,大学学业没有完成,毕业证上只是高中学历,根本去不了好的企业。 再加上他父母做生意这么多年,在商场上得罪了不少同行,他如今是秋后的蚂蚱,没有一家企业愿意接受他。 万般无奈之下,好心的亲戚为他介绍了工地做工,一天能有三百块,这也是他回到临水镇的原因之一。 温景之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后,便匆匆离开了正房。 他步伐快速,并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房间后,一个穿着破烂衣裙的高大身影正站在窗前正在偷窥着他,眼神中满是不舍与黏稠的爱意,几乎快要溢出。 在亲眼看着他离开后,那人依依不舍的将苍白的手心贴在了玻璃上,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 “你就是温景之?” 工地上的工头用一种嫌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温景之,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是,我是。”温景之连忙应下。 “不行啊,你这…一副文文弱弱的大学生样子,干不了重活啊!我们工地每天都是要搬砖头和钢筋的,你干不下去的。” “我干的了!我能干的!要不您让我先试试?” “不行不行,别耽误我时间了,你啊,还是找个厂里的文员去干吧?” “别!您让我试试!不行的话您随时都能让我走!我…大家都是一个地方的,您知道我的情况的,我很缺钱!所以我很需要这份长期能干的工作…” 工头有些犹豫,他知道温景之的情况,一个地方的人多少都有点沾亲带故,可是…他也不能白招一个啥也不会做的书生混工资吧! “这…唉,还是不行,你去别的地方问问吧!” “叔!您让我试试!” “唉!你这孩子…怎么听不进话呢…” “赵工头,别急着拒绝,我看小伙子挺不错的,他都这样说了,你就让他试试呗!” 门外突然传来了爽朗的男声,温景之随着工头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浓眉大眼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皮肤黝黑,庄稼汉子的模样。 ”是啊,我也觉得是,有些人看着弱不禁风,其实力气大着呢,别以貌取人啊!” 第44章 他身旁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也笑着说,相较于刚刚的男人,他则显得有些猥琐了,小鼻子小眼的,有些秃顶。 “你俩怎么来了?去去去。” 工头对二人的到访很是惊讶,他不耐招手,两人却恍若未闻,上前将温景之拉在身后:“老赵,别这么不近人情好吧,小伙子挺不容易的。” “唉——!我还没说要他呢!唉——!” 语罢,二人不顾老赵的劝阻,将他拉走了,温景之有些担心,黑皮肤的中年男人却摆了摆手: “没事!你只要肯吃苦,肯定能干,老赵也不是那么死板的人,你要是今天干不下来,他不给你发工资,我和他付给你工资,可以吧!” “这…” 温景之觉得这俩人似乎热情的过了头,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啊。 “我叫胡乐。”黝黑皮肤的男人说。 另一个秃头男人立即说:“我叫李云喜。” “谢谢二位!” “多大点事,走吧,干活去!” 工地上的活计果然很累,他从小锦衣玉食,在国外留学时也没干过兼职,这是他的第一份工作,他虽无奈,却只能咬牙坚持。 他搬砖的速度没有胡乐和李云喜快,但一天也总算是坚持下来了,工资是日结,当300块放到他手心时,他整个人欣喜若狂。 以前的他对300块钱不屑一顾,现在的他视若珍宝。 工资到手的一件事,他便主动要请胡乐和李云喜吃饭,感谢他们为自己争取到了工作机会。 饭桌上,胡乐与李云喜二人如同其他中年人一样高谈阔论,还要了一瓶白的,二人不断碰着杯。 “唉,小温啊,我听工头说你搬到你家祖宅去了?” 胡乐突然问道,温景之也诚实的点了点头,李云喜笑着为温景之添上了一杯酒: “你家祖宅在临水镇可是老古董了,听说里面特别大,是四进院,我们从小在这长大都没进去看过。” “祖宅常年落锁,长辈也只有在祭祖时回来住两晚,我这个小辈也是头一回进去住呢。” 温景之答道,他并没有注意到,在听到他的回答后,胡乐和李云喜二人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 二人顺势拿起了酒杯,向温景之举杯,“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机会可以进去参观一下呢?” 二人的请求十分唐突,虽然他们帮了自己,但几人刚认识不到一天,突然就要求去他家祖宅,实在是有些奇怪。 但出于礼貌,温景之还是在二人的目光下端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 “下次吧,等我问问家里的长辈,毕竟是祖宅,不知道外姓人能不能进去。” 话一出口,胡乐与李云喜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胡乐再次为温景之添上了一杯酒,笑容洋溢: “不说这个了,陪我们哥俩好好喝几杯!” 温景之看着酒杯里的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酒量不好,要不以茶代酒吧!” “这怎么行,来来来,喝!” 温景之抗拒着,反而让还是强行灌了他几杯白酒,胸腔里火辣的感觉让他不断咳嗽着,高度酒精让他没喝几杯便晕眩了,终究是扛不住,晕晕乎乎的倒在了桌上。 胡乐与李云喜在看到他倒下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二人交换了个眼神,李云喜开口: “可以行动了。” 胡乐点点头,主动搀扶起了温景之,向温景之祖宅的方向走去,而李云喜则是在他的口袋里摸索到了钥匙。 “哥,找到了。” “行,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放心吧,一定拿到。” 二人窃窃私语,很快便来到了温景之的祖宅,李云喜轻车熟路的打开了门锁,胡乐将温景之搀扶了进去,顺势就将他扔在了一边,不再管他,二人马不停蹄的朝着温景之所住的正房去了。 他们帮助温景之,并不是因为好心,而是因为他们必须要利用温景之拿到一件东西。 那幅画,那副里头住着boss冤魂的古画。 他们是这轮参与游戏的玩家,上一轮参加游戏的玩家,已经全军覆没了。 上一轮的玩家,虽然肉身在游戏里死了,但现实里人还是没事的,就是精神状态不太好,听说住精神病院治疗去了。 其中一个玩家更是在参与游戏后,整个人如同植物人一般,不会动,也不会说话了…有其他观望的玩家在论坛里发布了猜想,认为这个玩家可能是被困在游戏里导致。 总之,这个游戏是险之又险,与此同时,奖金也再次提高到整整两千万。 他们兄弟俩刚刚出狱,有了犯罪记录,没有任何一行愿意接收他们,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们也不会选择进入游戏。 这次他们所进入了一部名叫《画中仙》的恐怖电影之中。 剧情中,boss沈确是一只百年前殉情自杀的女鬼,死后怨气沉重,因并非自然死亡,她的灵魂无法投胎转世,便附着在了画卷之中,常常会在夜里引诱男人进入画中,然后汲取他们身上的阳气,增强力量。 而她所寄生的画卷,此时此刻就在温景之的祖宅里。 原剧情中,这个温景之也就是个炮灰,是他最开始发现了画卷,傻不愣登的被引诱,最后被boss吸干了精气,直接没了,而boss也在他的帮助下,力量逐渐强大,可以随意进出宅子,去引诱其他男人。 第45章 按照剧情发展,温景之应该已经发现画了,而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找到画,然后先一步打开画卷,进入画中,烧了boss的本体,这才能消灭boss的冤魂。 boss沈确是一个极其美艳的女人,没有男人能抵挡住她的诱惑,原剧情中,这两具身体的主人自然也是因此而死。 可他们既然来了,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他们的灵魂不属于这,自然也不会被引诱。 “吱呀——” 正房的大门被推开,胡乐打开灯,微黄的灯光不断在头顶闪烁着,映入眼帘的便是昏暗的堂屋,左右两侧分别有两个小房间。 “我找右边,你找左边。” 李云喜率先进入了右边的房间,他在墙壁上摸索了片刻,并没有摸到灯的开关,借着朦胧的月光,依稀能看见屋内的陈设布置,这显然是杂物间。 “吱呀——” 李云喜猛的回头,便看见房门在晚风的吹拂下即将合上,与此同时,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头升起,周围的环境也在一瞬间阴冷了下来。 他连忙上前一把打开了门,余光却瞥见了地面上月光的倒影,他瞳孔骤缩,瞬间回身,却什么都没看见。 他警惕的后退了两步,环视着周围的环境。 刚刚从月光的倒影中,他分明看见背后有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身影,可当他回过身,却又什么都没了,仿佛刚才的一切是他的幻觉。 “哥!找着了!在这呢!” 胡乐欣喜的声音从左侧房间传来,李云喜回过神,立即朝胡乐那边跑去,一进入房间,便看见胡乐正拿着那卷画,一脸欣喜。 “快,快打开看看!” “好!” 二人急不可耐,不再犹豫,直接打开了被温景之放在桌上的画,随着画卷一点一点被打开,二人脸上的兴奋简直藏不住,可当他们看见画中人的脸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是…这是什么?” 胡乐不可思议,眼神中满是震惊,那卷画仿佛烫手山芋一般,被他直接扔在了桌上。 画中,并没有什么美艳绝伦的女子,那是一个穿着华丽衣裙的怪物,它面容扭曲,满嘴獠牙,黑发更是张牙舞爪,表情十分狰狞,仿佛下一刻要从画中跳出来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不对,这不是那卷画!” 原剧情中,根本没有提及过这样一卷画,他们找错了,这不是那卷画! “谁说不是呢?” 阴冷的声音在二人耳畔响起,下一刻,门窗传来“砰”的一声,二人回头,周围所有的门窗紧闭,窗帘落下,头顶的灯光不断闪烁着。 在他们震惊的眼神中,画中那怪物扭曲着身子,整个人如同兽类匍匐在地面上,然后活动着扭曲的四肢,一步一步的从画中爬了出来,在月光的笼罩下,缓缓直起了身子,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二人。 “哥!这是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啊——!” 二人慌不择路,疯狂的拍打着门,大声呼喊着温景之的名字,试图叫醒他。 下一瞬,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他们的嘴,鼻尖传来腐烂的腥臭味,身后传来阴冷低沉的男生: “你们不是在找我吗?” 他轻声一笑,阴森的笑声在屋内回荡,耳畔处不断传来阴冷的吐息,二人眼眶瞪大,瞳孔向一侧转去,余光瞥见那怪物此时正站在他们中间,低垂着头,黑发散乱。 “唔唔唔——!” 二人疯狂挣扎着,怪物的笑声渐悄,捂着二人嘴的手逐渐收紧,坚硬的指甲已经深深刺入肌肤,与此同时,阴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们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生人勿近吗?” “别人的家,可不要擅自闯入哦。” 下一瞬间,他的手倏地收紧,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准备取他们性命时,二人竟然从他手中蓦地消失了,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他愣了愣,看向自己空落落的手心,轻蔑一笑,随即飘荡至门前,身体直直穿过了门,在冷白的月光下,他来到了醉倒在前院大门附近的温景之身边。 温景之已经醉的一塌糊涂,整个人晕晕乎乎,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深秋的夜晚很冷,他被冻得瑟瑟发抖。 “你呀…” 耳畔传来了一声阴冷的叹息声,阴风从他脖颈处灌入,他抖了一下,缩紧了身体。 好冷,真的好冷。 温景之想要睁开眼,眼皮却十分沉重,隐约看见自己面前站了个高大的身影,他迷迷糊糊抬眼,只看见对方左手指节上的玉戒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突然,面前的人微微俯下身子,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秒他整个人被腾空抱起,鼻尖传来了一阵似有若无的幽香。 真好闻啊。 他很想睁开眼睛看看那人,眼皮却怎么都睁不开,从脖颈处蔓延上一股热意,连带着两只耳垂都烧的慌,那人将他抱在了一处柔软的地方,又往他身上了盖一层被褥,他更热了。 一会冷,一会热,这种感觉可真不好受,他身上出汗,一脚蹬开了身上的被褥。 “乖乖,要盖好被子。” 那人说着,又伸过手来帮他盖被,他的指尖很凉,从他皮肤上掠过时,身体瞬间传来了清凉的感觉。 温景之迫切的伸出手,猛的拉过了他的手,将他的手心贴在了自己滚烫的脸上,果然冰冰凉凉。 第46章 “阿之?” “别走,别走,凉快…” 那人愣了愣,终究还是没有收回手,他轻轻顺了顺温景之凌乱的发,随即俯下身子,在温景之的耳廓及脸上印上了一个又一个细密的吻。 “阿之,我们马上就可以相见了…”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阻拦我们…我们还会像从前一样恩爱…” 后面那人好像还说了些什么,温景之却再也坚持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 次日,他是自然醒的,一睁开眼,便看见了古朴的房梁,他缓缓坐起身,太阳穴突突的疼痛,他轻轻“嘶”了一声,挣扎着坐起身来,脑中关于昨夜的记忆十分模糊。 他最后的记忆,是胡乐和李云喜二人猛的给他灌白的,然后两个人搀扶着他回了祖宅,然后…再然后他就记不得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床铺,有些疑惑…祖宅那么大,胡乐和李云喜怎么知道他住正房的,还给他扶到床上来了…? 温景之挠了挠头,准备起床,目光却再次落到了桌上的画卷上。 画卷此时半垂着,露出一角,想起昨天的事,他缓缓来到桌前,鬼使神差般再次拿起了画卷,指尖在那一角上轻轻摩挲。 这一次,他不再犹豫,而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画卷,随着画卷一点点被打开,他的呼吸也逐渐急促了起来,心底仿佛有个声音一直在催促他快点打开,整个人也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当画卷被完全展开的那一瞬间,看着画中女子的面容时,他呼吸猛的一滞,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他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 画中人坐在窗下,手中拿着一截红梅,花瓣鲜艳,映衬的她皮肤愈发白皙,她红唇噙着笑意,一双桃花眼仿佛有了生命力一般,透过画卷与他遥遥相望。 与其他女子不同,她没有佩戴什么首饰,也没有涂抹脂粉,一头乌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她的身量也要比一般女子高得多,如果不是她穿着女子的衣裙,倒真有些雌雄莫辨的美感。 情不自禁的,他抬起手,轻轻摩挲着女子的脸颊,口中止不住的赞叹: “真好看啊…” 像是感受到他的触摸一般,画中女子的脸颊好像有些微红,温景之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并未注意到画中女子的变化。 他原想着将这幅画卖给他在国外认识的古董店老板,可是现在…他突然就不想了。 有一种强烈的欲望让他迫切的想要留下这幅画,更奇怪的是,画中的女子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他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温景之鼻尖微微耸动,一股似有若无的幽香窜进他的鼻腔,是从画中女子身上传来的。 “景之…阿之…” 低沉的呼唤声声在耳边响起,那股幽香更浓了,温景之眼神逐渐变得迷蒙。 他缓缓侧头,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指节上的玉戒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更衬的对方皮肤白皙。 目光随着她的手逐渐延伸向上,却撞进了一双暗红色的双眸中,那人嘴角噙着笑意,一双美眸盈盈如水波,眼中满是浓稠的爱意。 二人眼神接触的一瞬间,她顺势将手心贴在了温景之的脸上,他的掌心很冷,柔和的阳光却为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仿佛仙子下凡。 她缓缓朝着温景之接近,幽香扑鼻而来,就在二人唇瓣接近之时,一阵急促的铃声突然唤醒了温景之的思绪,他身体一颤,眼神顿时清明。 他望向周围,屋内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么惊艳绝伦的仙子? 刚才…是他产生幻觉了吗? 温景之缓了缓神,立即接听了电话,刚一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了工头焦急的声音: “小温,胡乐和李云喜呢?” 温景之一愣,“什么?” “你们昨晚去哪了?胡乐和李云喜两个人昨晚一晚上没回去,电话也打不通,他们老婆急死了,上我这来要说法,调查监控发现他们最后是和你在一起,他俩人呢??” “我、我不知道啊!昨天晚上我喝的断片了,我真的不知道啊!” “别说了,赶紧先过来吧!他俩老婆要见你!” 温景之连连应下,挂断了电话,他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画卷,小心翼翼将画重新卷好,画中的女子在他卷起画卷时,笑容淡了些,眉宇间隐隐有些哀怨。 但温景之并没有注意到,他匆匆忙忙就出了门,待他出门后,一个黑发披散的女人咬牙切齿的站在门前,眼神满是怨气,哪里还有刚才的温柔? 心中的不甘和酸涩逼得他生生将指甲掐进掌肉中。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她低喃着,却控制不住,“呜呜”的低声哭了起来,血泪从她眼中落下,衬得她本就苍白的脸更加可怖。 哭了片刻,她抬手拭去了脸上泪,飘到了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张苍白的、哭的毫无美感的脸,她哽了一下,然后对着镜子慢慢打理起自己早已干枯的黑发。 “我怎么能让他看到我这副模样…他会厌弃我…一定会的…” “我绝不能让他见到我这么丑的样子…不能…” 温景之并不知道这一切,他火急火燎的赶到工地上时,远远的就能看见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工头被围在中间,一脸无奈的解释。 第47章 “赵哥!” 温景之叫了一声,工头立即回过头,看见温景之来了,他连忙迎了上去,攥住了温景之的两只臂膀:“小温,你终于来了,你快告诉胡乐和李云喜的老婆,他俩到底去哪了?” 温景之看向那两个气势汹汹的女人,诚恳的摇了摇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喝断片了,还是他们俩送我回家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俩在离开我家后去哪了…” “你个撒谎精!” 胡乐老婆是个泼辣的,猛的指向温景之,差点戳到他脸上。 “我没有撒谎!” “还说没有撒谎!监控录到我家死鬼进了你家,然后再也没出来过!你还敢说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 温景之有些震惊:“我把他俩藏起来干什么呀?!你们查监控应该也发现我喝的不省人事了,怎么能把他俩藏起来?”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冷哼一声,李云喜的老婆扯住了温景之的手:“我不管,我老公是为了送你才不见的,你要负责!” “我怎么负责?我真的不知道啊,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先报警吗?” 几人一听温景之的话,作势又要闹,一群人吵吵嚷嚷的,非要温景之给个说法,拉扯着他不放手,拉车间,温景之被他们推到了地上的砖块堆上,他发出一声痛呼,抬起手时,发现胳膊肘已是鲜血淋漓。 他从小锦衣玉食,从未受过这样的对待,心中一阵酸涩,就在几人喋喋不休时,有人注意到不远处走来的二人,胡乐的老婆眼尖,一眼就发现其中一人是自己的丈夫,瞬间欣喜若狂,也不闹了,赶紧迎上前去。 李云喜老婆跟随其后,二人闹腾着,可胡乐与李云喜脸上看不到半丝愧疚或是任何感情波动,他们被人群簇拥着,眼神却落到了温景之身上。 “你们昨晚去哪了!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 “哦,昨晚喝多了,随便找了个宾馆休息了,我俩没事,你们不要再找小温的麻烦了。” 李云喜解释着,来到了温景之跟前,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眼神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然后道了歉。 温景之咬了咬牙,终究也还是没说什么,不过人既然回来了,活还是得干不是?他卷下衣袖,重新回到了岗位上,继续搬运建材。 他虽然面上不显,可心中却是一片酸涩,想起自己曾经优渥的生活,他有点想哭。 赵工头是个好人,他知道温景之的情况,也知道他的手受了伤,于是在工作结束后,他为温景之放了半天假,让他去卫生室好好包扎一下手臂。 温景之同意了,他的手臂磕碰的确实挺严重的,整个人也因为干重活累的不行,饭都没吃就回家躺着了。 这一次,他又做梦了。 梦中,他再次梦见了画中的女子,她背对着自己,黑发披散在肩头,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温景之能感觉到他很悲伤。 在见过那幅画后,他便再也无法忘记,好不容易在梦中能一睹真容,他想要走近好好看看,女子却开口了:“别过来...” 她的声音低沉,听起来根本就不像女人,温景之连忙追问:“为什么?” “你想见我吗?”女子凄凄哀哀,背对着他好像擦了擦泪,温景之下意识回答:“当然想!” “如果你想见我,今日子时,只要你亲手打开画卷,届时你我便能相会…” “真的吗?可是…” 不待他继续追问,女子起身,朝着远方越走越远,不论温景之如何呼唤,她都毫无反应。 霎时间,一股凉意猛的袭来,温景之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女子低沉的声音不断在他耳边回荡。 他打开手机,时间已经来到了11:59,还有一分钟,就是午夜十二点了。 他的目光看向墙壁上的画,月光落在画上,仿佛为画中的美人披上了一层薄纱,画中的女子仍然笑着,可温景之却觉得,她那双特别的眼睛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 他赤裸着双脚,不由自主的来到了画前,想起女子离去时那哀怨的背影,鬼使神差般,他在月光下再次打开了画卷。 床上,仍然亮着的手机显示着,时间已经来到了午夜十二点。 尽管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这幅画了,可每次,他还是会情不自禁的被画中的女子所吸引,心中隐隐有些难以启齿的欲望,同时,他也有些期盼。 如果真像梦里那样,那女子会不会从画中走出与他相见呢… 他可现实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等了许久,画中的女子并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他叹了口气,心中暗骂自己愚蠢。 就在他伸出手想要卷回画卷时,视线内突然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指节上的玉戒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阿之…” 那人轻声唤他,温景之呆呆的侧过头,目光沿着对方白皙的手向上,在看到那人时,瞳孔骤缩。 月光下,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正站在他面前,她很美,就像画中那样,唯一与画中不同的是,画中的她是纯洁而高雅的,可站在面前的她,望向自己的眼神中满是浓稠黏腻的欲望,眼波流转间眼角眉梢都带着风情。 她身形高大,尽管穿着衣裙,蓄着长发,可个子竟然比他高出了一个头,自己站在他面前,堪堪只能到他胸前。 第48章 一时之间,温景之有些不确定,站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女人…还是男人? 温景之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好像还在梦中,他想说些什么,可对方却先一步伸手捧住了他的脸,猝不及防的亲密举动让他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而对方则是顺势揽住了他的腰。 “终于再次相见了,阿之。” “你…唔——” 他刚开口,对方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急切又细密的吻落下,尽管对方是个女人,可她的吻十分强势,丝毫没有给温景之反攻的机会,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幽香,温景之原想反抗,可最终却不由自主的迎合着她。 二人相拥着,顺势倒在了床上,他在上,女人在下。 她一头黑发散落在床上,白皙的面容上泛着红,在温景之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主动解开了温景之的衬衫,主动捧住了他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等等…等等…” 温景之喘息着,“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沈确,我叫沈确…” 沈确…他姓沈…他来的那天曾经看到过刻有“沈府”的牌匾,她与沈府…又有什么关系呢? “阿之,阿之…” 屋内气氛暧昧,温景之在此之前并没有做过,女人却主动伏在了他的身上,望向他的眼神中满是欲望。 “想体验一下吗?” “嗯…?等等…你要做什么…等等——!” 温景之惊呼一声,他低头看向沈确,只见她正在下边笑意吟吟的正望着自己,看到温景之看向自己,她略微抬头,唇瓣上一片水渍,顺着唇角滴落。 她也并不嫌弃,而是笑着,用指尖拂去了水渍,然后…贪婪的舔舐殆尽。 温景之从未经历过这样荒唐的情事,可沈确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肆意的笑着,他捧起温景之的大腿,毫不避讳的亲吻着,温景之一张脸涨的通红,只能闭上了眼。 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沈确已经伏在了他的上方,他伸出手,二人十指相扣,温景之闭着眼,只感觉耳畔传来冰冷的呼吸声。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密过了,我好想你…” “我们会成婚,如果你想…我可以是你的妻,只要你开心…” 第22章 《画中仙》最后一次见面 翌日清晨。 阳光明媚,睡梦中的温景之不安的皱了皱眉,他下意识摸向身侧,却摸了个空,他倏地睁开了双眼,刚要起身,下半身传来了异样的感觉,他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昨晚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最荒唐的一晚。 他真是没有想到,看着那样温柔的沈确,到了床上却变了一副嘴脸,甚至比他这个男人还要孟浪,花样多不说,叫的声音还十分勾人,更难以启齿的是… 对方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弄他,他竟然是下面那个,他几次三番要求沈确饶了他,沈确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被捣腾了多少次,沈确终于肯放过他。 虽然他是在下面的那个,但不得不说还是挺舒服的,结束后他早已累的精疲力尽,心里还是不得不感叹了一句: 好小众的x癖。 想起昨夜沈确那副模样,温景之脸又红了,他抬起手,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伤竟然已经愈合了,想来应该是沈确所为,可当他将目光落在身侧时,却发现那里早已空空如也。 他皱了皱眉,不死心的掀起了被褥,被单和枕头连一丝褶皱也没有,根本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模样,昨夜他们那样荒唐,床单上却什么痕迹都没有,实在是奇怪。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桌上,那幅画此时正静静的躺在那,甚至不曾打开。 温景之一时之间有些恍惚,难道昨夜发生的一切是他的梦…?不…不可能… 他抬手,摸向自己的锁骨,那里被啃咬的疼痛,所以这不可能是梦境。 温景之咬了咬牙,起身再次来到桌边,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缓缓打开那卷画,画卷每打开一截,他的心便跳快了几分,想起沈确的模样,他心中隐隐有些期盼。 沈确会像昨晚一样,从画中出现吗。 如果见到他…自己又该说些什么呢?他记得,二人情动时,沈确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想要成为他的妻子,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不管他是人还是妖,如果…如果沈确想的话,那自己也是愿意的,这还是他第一次恋爱。 温景之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期待着沈确的出现,不知不觉中,他握着画卷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可过了良久,身边依然没有任何事发生,他失望的睁开眼,低头一看,画中人依然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沈确…” 温景之低声呢喃了一句,指尖的从画中人脸上划过,见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叹了口气,失望的又将画重新卷起了,他呆呆坐下,看着那幅画出神。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昨夜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他的梦境还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块什么重要的东西,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甚至,还有一点委屈。 温景之抬起衣袖揉了揉眼,然后起身去洗漱,不管怎样,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他没有太多时间在这伤春悲秋,接下来一整天,他还有重活要干。 尽管她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可沈确的身影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迷迷糊糊的来到了工地,还未开工,便有工友已经发现了他的异常,上前和他闲聊。 第49章 “小温,你脸色好差啊,你没事吧?” “啊,是吗?我没事的。” “你今早出来没照镜子吗?你看看你自己,脸色白的吓人,眼底还有乌青…你昨晚当贼去了?” 温景之怔了怔,早上出门他还真没怎么细看镜子,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微微侧头,看向玻璃上自己的面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血似的,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他原本唇色就淡,今天更是惨白一片,眼圈泛着青色,一副病入膏肓活不了几天的模样。 “看到了?你是不是真不舒服啊,别硬撑啊!” 温景之摇了摇头,虽然他脸色很差,但是他并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于是他顶着这样难看的脸色,硬是和工友们一起干了上午活。 期间胡乐和李云喜频频望向他,然后窃窃私语,午休时,李云喜与胡乐来到了他对面。 “小温,不好意思啊,家里人给你添麻烦了。” 憨厚的胡乐摸了摸头,李云喜也点了点头:“那天晚上我们喝的太多了,把你送回家以后我们俩走路都走不稳了,随便找了个地方休息,没来得及和家人说。” 温景之挥了挥手,表示并不在意,几个人聚在一起又说了些有的没的,这才肯离去。 “他俩怎么这么健谈…”他嘀咕了一句,继续吃饭。 因此,他也并没有注意到,胡乐和李云喜二人在送完餐盘后,转身就进入了换衣间,进入后,胡乐瞬间将门反锁。 “哥,拿到了吗?” “拿到了,看。” 李云喜摊开手掌,一枚小小的钥匙正躺在他的掌心,正是温景之祖宅的钥匙。 “哥的技艺不减当年啊。” “那是自然。” 李云喜得意的将钥匙收了起来,轻笑了一声:”看来炮灰已经和女鬼纠缠上了,你看他那脸色,被女鬼吸了精气还不自知,真是蠢的可怜。” “是啊,一看就不正常,不过估计他现在已经陷进去了吧,不说他了,哥,咱们什么时候进去?” 李云喜沉吟片刻,“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还记得那天晚上吗?要不是上次使用了道具,咱俩估计得死在那怪物手上。” 提起那天晚上的事,胡乐仍然心有余悸:“真是奇怪,原剧情中好像没有提及过这样一只怪物。” “不管怎样,现在宅子里应该不止那一只怪物,咱们坐山观虎斗,反正有炮灰在,要出事也是他先出事,先看看情况。” “说的是,哥,听你的。” * 一直到下午五点,终于下了工,温景之去镇上的超市购置了一些速食,准备回家将就着吃,还未到家,远远的便嗅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原本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可他心里犯了嘀咕。 他家祖宅所在地方位置偏远,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居住,他来住了几天了,还从未闻到过像今天这样浓烈的饭菜香味。 到底是从哪里飘来的饭菜香呢? 温景之加快了步子,越往祖宅的方向去,饭菜的香味便更浓,他心中生出了个荒唐的想法,沈确的模样也在脑海中浮现,他心跳加速,整个人是说不出的兴奋。 会不会是沈确… 他一路小跑着回了家,可当他掏出钥匙时,却发现两把大门钥匙如今已经只剩了一把,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丢的。 可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迅速开锁,推开大门,穿过一间间院子,飞速朝正房奔去。 当站在正房大门前时,他大喘着粗气,一颗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他颤抖着抬起手,缓缓推开了正房的大门。 当看到正房堂屋的一瞬间,温景之的眼睛倏地的瞪大,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原本布满灰尘的大桌此刻被擦的干干净净,饭桌上摆放着菜肴和汤,正冒着热腾腾的热气,显然是刚做好没多久,桌上已经摆放好了米饭和双筷,就连桌旁的椅子也被贴心的拉开。 是沈确,一定是沈确,除了他,再没有别人了! 温景之环顾四周,可周围寂静无声,除了他便再没有旁人,他不死心,又去了左右两侧的房间寻找,就连床底下都翻了个便,却仍然没有找到沈确的身影。 “沈确——沈确——!” 温景之呼喊着,却没有人回应他,他回到房间,急切的打开了画卷,画中人依旧笑意吟吟,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攀上沈确的面容。 “沈确,我知道是你!出来见我一面可以吗?” “沈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不愿意见我了…?” 他不理解,昨晚她明明那样热情,今天甚至为他布置好了饭菜,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他正式的见一面呢? 温景之失望的放下了画,郁郁寡欢的吃完了饭,他也没心思收拾,回到屋子里就抱着那画卷发呆,他像入魔了一般,脑中全是沈确的影子。 他总以为,沈确会像昨晚一样,在子时与他见面,可他失望了,沈确并没有出现。 如同昙花一现,她就那样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但自从那日后,每每下工,回到家中总能看见一桌子的饭菜,即使他不打理那些碗筷,第二天也会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便越发焦灼,已经一周了,他每天只能睹物思人,他迫切的想要再次见到沈确,每天都在想着她,却只能呆呆的抱着画卷发呆,而沈确,甚至连个梦都不愿意托给他。 第50章 “沈确…沈确…” 温景之瑟缩在床上,怀中抱着画卷,他双眼紧闭,口中念叨着沈确的名字,一滴泪却落在了画卷上。 他好想沈确,他没法离开她了… 突然,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脸上,他心中一惊,倏地睁开双眼,当看到来人的一瞬间,他眼睛猛的瞪大,一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即是铺天盖地的喜悦。 “沈确——!” 温景之猛的起身,一把抱住了来人,他眼角的泪被沈确轻柔的拭去,温景之整个人兴奋极了,他像个孩子似的问东问西,可沈确接下来一句话,让他整个人仿佛当头被泼了冷水。 “阿之,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第23章 《画中仙》结婚 温景之愣在了原地,半天都没有动作,半晌,他才问道:“为什么?” 沈确坐在床边,眉眼低垂,抬眼时,双眼中满是忧伤,隐隐有泪光在闪烁,她抿了抿唇,别过头去不让温景之看到自己的脸,温景之执着的扯过她的衣袖: “为什么,你说话啊!” “阿之…” 沈确回过头,泫然欲泣,鼻尖和眼眶一片通红,眼角都是泪,看的温景之心里一抽一抽的疼,她抬起衣袖,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 “你应该知道,我不属于你的世界。”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在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沈确吸了两下鼻子,停止了哭泣,小心翼翼的看向温景之:“真的吗?可是…” 说着,她作势又要哭,温景之连忙握住了她的手,坚定的看向她:“没有什么可是,你到底有什么顾虑?” 沈确抬起头,哀伤的看向温景之:“我没法在你的世界待太久,我会…我会消失的,如果…” 沈确欲言又止,眼神闪烁,可温景之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想到再也见不到沈确,他整个人便十分焦灼,下意识握紧了沈确的手。 “如果什么?你有什么办法?” “我有一法子…只要你随我一起进入画中世界,我们便能长长久久的厮守,我会成为你的妻子,会满足你所有的心愿…只是,你必须抛弃这里的一切,你…愿意吗?” 沈确声音低沉,眼波流转间,他眼中似有泪光闪烁,秀眉微蹙,眼眶和鼻尖哭的通红,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看的温景之心头一紧。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抱住了沈确,整张脸埋在她脖颈处:“我愿意,我愿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 “阿之…你真好…” 沈确乖顺的倚在温景之肩头,温景之轻轻搂住了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脊背。 沈确回抱住了温景之,一双眼紧紧盯着他,双眼中是一片满足。 他的爱人实在是过于单纯。 这几日,他是故意不出现在温景之面前的,可他的目的并不是想要温景之忘了他。 相反,他想要温景之牢牢的记住他。 所以,他每天傍晚会为温景之准备好饭菜,帮他打理家务活,他知道温景之想要见他,他却选择不与他相见。 就像品尝过一次的美酒,突然戒掉,便会出现一系列不适,当这种不适达到顶峰时,适当的再给予对方,哪怕是一滴酒水,便能让这个人一辈子再也忘不掉美酒的滋味。 他与阿之,便是如此,他想要的,可不仅仅是露水情缘,他要的,是温景之满心满意都是他。 他做到了。 温景之并不知道这一切,他只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而沈确,则是顺从的依靠着他,在他看不到角落里,他正笑的肆意,嘴角几乎要咧到耳后根。 而附着在她腐肉之上的面皮,因为表情太过于狰狞而脱落,她迅速抬起手,将要脱落的面皮按了回去,再度恢复了那副美貌的模样。 沈确怜爱的抚摸上温景之的脸颊,侧头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 “阿之,走吧,一起去我的世界吧。” “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人,我会是你完美的爱人…阿之,我的阿之…” 沈确声音低沉,如同魔咒一般在温景之耳畔响起,温景之恍若未闻,一双眼只紧紧盯着沈确。 而沈确也在此时缓缓起身,随着他的动作,桌上的画卷自动打开,滚至地面,幽暗的屋内,画中迸发出光彩,画内的景象越发生动,一草一木都是那样真实。 沈确一步步走至画卷前,朝温景之伸出了那只带着玉戒的手,精致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中一片温柔。 温景之呆呆的站起身,眼神直直的看向沈确,画中的光源更甚,如同初升的朝阳,是那样温暖,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将手落在了沈确的掌心之内。 沈确接过他的手,转过身去,牵着他一步步走入画卷之中。 而温景之自始至终,如同被牵制的木偶一般,目光紧紧跟随着沈确,脸上带着不自然的微笑,随着沈确一点点进入画中。 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画中,光源霎那间消失,画卷自动收起,重新回到桌面之上,屋内的一切依然如旧。 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 “阿之,阿之!快起床!” 耳边传来熟悉的嗓音,温景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便看见已经去世的父母正围在床边,不停的推搡着他。 第51章 他懵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父母,惊叫出声:“爸!妈!你们不是死了吗?!” “什么?!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温母大惊失色,温父也皱起眉:“你胡说八道什么,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赶紧起床!” “什么?大喜?你们的意思是…我今天结婚?” “是啊,你是不是睡傻了?” 温景之彻底懵了,他父母不是早就已经自杀身亡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结婚?他跟谁结婚? “快点快点!” 他被父母强行拖起来,速度极快的为他穿上了喜服,与他记忆中的现代婚礼不同,他穿的是古代的衣服,宽袖长袍,穿的他好不适应。 他整个人还有些懵,刚一出门,一堆亲戚便笑着迎了上来,周围环境吵嚷,每个人都在恭贺着他,只有他自己置身事外。 可所有人仿佛看不见他呆滞的表情似的,笑着将他拥簇于其中,他的目光从那些亲戚的脸上一一扫过,有些呆滞。 为什么…这些亲戚,他都不认识? 是的,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他的父母,其余的亲戚,他一个都不认识,更重要的是,这里也根本不是他家。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我得走…这不对…嘶——” 脑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温景之猛的抱住了头,脑中记忆如同玻璃碎片一般,七零八落,原本那些熟悉的记忆片段,好像正在一点点消逝。 “阿之,你没事吧?!” 温母一把搀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温父也十分焦急:“是不是昨天晚上睡太晚了,不舒服,这可怎么办…新娘还等着呢。” 新娘…新娘…? 温景之捕捉到关键词,他迷迷瞪瞪的睁开眼,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女人的模样,他怔了怔,渐渐反应过来。 …是了,这个女人就是他今天要娶的妻子。 是的,今天的确是他们大喜的日子,他得去接亲。 他站直了身子,视线落到母亲的脸上,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 他怎么能在大喜之日说出那样的话呢?他的父母明明好端端站在他面前啊!昨天他们还在商讨结婚当天布置的事呢! 温景之懊恼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头,心中埋怨自己乱说话,也怪自己睡得太迷,竟然把梦境当做了现实。 “出发出发!” 有人在起哄,他被推搡着出门上了车,周围锣鼓喧天,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十分不安。 车辆行驶过程中,他的脑中断断续续出现一些奇怪的记忆,零零零碎碎,不成片段,而且十分模糊。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将那些混乱的记忆甩出脑袋,却仍旧无济于事,他总感觉,自己似乎忘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与一般的婚礼不同,他们的婚礼没有拦门,没有复杂的小游戏,他在众人的祝福下,穿过古朴的四进大院,最后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从一间小院之中,他看到了自己的新娘。 她头上盖着盖头,身着喜服,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上到玉戒微微发亮。 温景之有些紧张,不知该如何是好,在众人的引导下,他来到新娘面前,微微俯下身: “我第一次结婚,有些不太熟练,你别见怪…” “噗嗤——” 盖头下的人笑出了声,声音轻柔:“第一次结婚?难道你还想经历第二次不成,我可不依。” 温景之急得面红耳赤,不知如何是好,他的新娘却站起了身,主动牵上他的手,语气温柔: “走吧,阿之。” 温景之心中有些惊讶,他记忆中的那些婚礼,新娘大多羞涩,等待新郎接亲,可他的新娘却十分热情,甚至主动牵起他的手。 他原以为新娘的家人会不悦,可是并没有,新娘的亲朋好友脸上皆是一片笑颜,真心祝福,并没有向他们投向异样的目光。 他的新娘就这样牵着他,穿过一间间大院,在经过一间院子时,他突然看到了门上的牌匾。 赫然写着“沈府”二字。 沈府…沈府…? 他的脑中闪过一段记忆,画面中,他同样看到了一块“沈府”的牌匾,可那牌匾发黄暗淡,字迹不清,仿佛经历了百年的风吹雨打,几乎已经摇摇欲坠。 而那块牌匾的位置,正巧就是同样的地方。 “怎么了?” “没什么。” 直到二人在引领下进入了新房之内,温景之的视线落到了新娘胸前的胸花上,眼中浮现出淡淡的疑惑。 沈确…原来他的新娘,名叫沈确。 可是…如果沈确是他的新娘,那他脑中为什么没有关于沈确的记忆呢…他竟然在婚礼当天才知道自己新娘的名字,真是太奇怪了。 “揭盖头!揭盖头!” 周围的亲朋好友都在起哄,温景之也被这样的环境所带动,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问: “我可以揭开盖头吗?” 意料之外,他的新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手伸进盖头里,在耳鬓处动作着,似乎在扯动着自己的皮肤,周围的环境也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氛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温景之咽了口唾沫,“你要是不愿意,那…” “不,我愿意!” 沈确急忙握住了他的手,微微倾身,声音温柔:“我刚刚只是在整理妆容和头发,我想让你看到最完美的我,现在可以揭开盖头了。” 第52章 温景之应了一声,缓缓揭开了盖头,随着盖头被揭开,他看到了沈确的容貌,而他脑中的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在看到沈确双眼的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沈确很美,即使化着妆容,也能看出她是个极美的女人,不知她是不是喷了香水,身上一股幽香,闻的他有些迷迷瞪瞪,尤其是她的那双眼… 在与她对视时,所有的不安和焦虑瞬间消失,甚至有种飘飘欲仙的快感,他的脑中、心中,此刻只能容得下沈确一人,再也没心思想些别的东西了。 “我好看吗?” “好看…” 温景之晕晕乎乎的,沈确则是笑着捧起他的脸,侧头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望向温景之的眼神中爱意几乎要溢出。 “阿之,我的阿之,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人将你从我身边抢走了…” 沈确低喃着,将温景之拥入自己怀中,二人紧紧拥抱着,密不可分,周围的宾客也并未因为二人的热情与亲密向他们投去异样的目光,每个人都在笑,笑的真诚极了。 “撕拉——” 一声微不可察的皮肤撕裂声响起,沈确脸色骤然一变,眼中满是惊慌,连忙侧过头,用手指将自己耳鬓处即将剥脱的皮肤重新安了回去。 直至感受到自己的皮肤重新黏合在一起,他这才松了口气,面上的慌乱渐渐淡去。 差一点,就差一点,阿之就会看到他丑陋的一面了。 可是他没有办法… 他是鬼,死了百年的怨鬼,身上的阴气与怨气与太重,可他的爱人,却早已轮回转世,与他阴阳两隔。 他好不容易等到他的爱人,可仅仅只是一次情事,阿之便被他汲取了精气,长此以往,必定渐渐衰竭致死… 他不能伤害阿之。 于是他四处打听,终于从其他怨鬼口中得知了可以消除阴气与怨气的方法。 那便是用正午时暴晒的清水沐浴,以纯阳之气,洗去阴气与怨气,同样的,他也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很高兴,只要能能他的爱人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可他没有想到,这个方法会让他的身体那样痛苦。 他的皮肤被纯阳之水灼烧的血肉模糊,骨骼被融化,他从未那样痛过,可只要想起阿之,他便咬牙的将这些痛苦悉数咽下。 纯阳之水的确奏效,他身上的阴气与怨气被洗涤,可相应的,他的身体已经残缺不堪,丑陋无比,他不能顶着这样一具身体与他的爱人见面、欢好。 所以,他精心绘制了一张绝美的画皮,覆盖于丑陋的身体之上,这才得以与阿之会面。 但这张皮终究不是他的皮,不能永久使用,所以常常不受控制的剥脱,每次都需要他亲手黏合。 接下来的日子,他只希望自己不要暴露于阿之面前。 他都不敢想象,若是让阿之看到了他这幅丑陋的容颜,阿之会有多厌恶他? 他必须…他必须尽快再重新绘制一张画皮,绝不能让阿之发现这一切… 第24章 《画中仙》新婚之夜 婚礼举办的很隆重,是中式婚礼,在沈确家举办的。 所有的一切流程都按照古代的方式完成,流程繁复,唯一轻松的是,在敬完酒后,他直接在亲朋好友的簇拥下步入了洞房,大家都很识趣,没有一个人闹洞房。 他的新娘此时正端坐在床上,红床喜被,红烛摇曳,沈确的脸在烛光下泛着微红,一双眼仿佛有盈盈水波,看到温景之来,她笑的愈发温柔。 “你来了。” 沈确主动起身,牵过浑身僵硬的温景之,将他拉在了自己身边,端起桌上的交杯酒递给他: “郎君,该饮交杯酒了。” 听到沈确这样的称呼,温景之脸又红了,他结结巴巴的说:“你别这样叫我。” 沈确笑了,她微微倾身,目光戏谑,附在温景之耳边,压低了声音:“那你希望我怎么叫你?叫你阿之?唔...还是应该叫你老公?” 沈确在他耳边笑着,呵气如兰,她身上的幽香扑面而来,温景之被他戏弄,却只能小声的抗议:“别、别这样...” “老公,你脸好红。” 沈确很了解他,知道他脸皮薄,却偏要这样叫他,一声声亲昵的呼唤,让他现在恨不得遁地里去。 沈确笑意更浓,她捏了捏温景之的耳垂,轻声道:“好啦,不逗你了,喝下交杯酒吧。” 温景之点点头,接过了交杯酒,可他根本不敢直视沈确那张美艳的容颜,眼神躲闪着,在沈确的引领下,与她一同饮下了交杯酒。 手中的酒杯还未放下,他的手腕便被猛地握住,他惊愕的抬头,发现沈确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酒杯,双眼正紧紧盯着自己,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浓稠的欲望,唇瓣也被酒水所浸润,在烛火下泛着透亮的水光。 “沈确...唔——!” 话音未落,沈确便攥着他的手腕,猛地吻了上来,她的吻来的肆意而凶猛,温景之根本抵挡不住。 窸窸窣窣间,他被沈确猛地推倒在床,他还没准备好,便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沈确只是轻轻一推,他整个人便再次倒在了床上。 沈确顺势跪坐在他身上,笑的温柔,她一只手撑在温景之的胸膛上,另一只手则是开始解着自己身上繁复的衣裙和钗环。 第53章 衣裳散落间,烛火摇晃,温景之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随即不敢睁眼,可沈确偏偏要捧过他的脸,逼迫着他看向自己。 “沈确,我...我还没准备好,我、我不行…” “没关系,别紧张好吗,我会让你快乐的。” 视线之内,沈确的肌肤在烛火下是那样白皙,她头上的钗环被尽数取下,黑发散落,伴随着她身上最后一件衣物的掉落,烛火也在这时猛的熄灭。 整个屋内,瞬间漆黑一片,他只能依稀看见沈确的身影。 "沈确...我真的不行的,我、我还没试过!" “嘘...” 沈确冰冷的指尖落在他唇上,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沈确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我们成了婚,已经是夫妻了,你应该叫我什么?” “我...老婆...”温景之声音细若蚊吟。 黑夜之中,沈确笑了,她俯下身,细密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温景之觉得自己好像一条案板上的咸鱼,被翻来覆去的折腾。 沈确热情的过分,招数也很多,他无力的摇头,祈求的抱住了她,讨好的说:“老婆,咱们休息吧好不好?我是真不行了,明晚、明晚行吗...” “唔...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嗯...你先答应我,我再告诉你。” 温景之连连点头,沈确俯下身,在他耳边窃窃私语,温景之的眼神从疑惑,再到震惊,最后一张脸烧的通红,下意识的攥住了身下的被褥,连连摇头:“这…不行!不行!” “可是...可是你明明都答应我了..” “我只是有这么一点小癖好,也不算是坏事,怎么就不能答应呢...明明婚前都说好了的...” 黑暗之中,耳畔传来了沈确低低的抽泣声,温景之懵了,他什么时候答应沈确了? “刚刚成婚,你就这样冷淡,以前你明明不是这样的...呜呜...” 他看不见沈确,但她哭的好伤心,新婚之夜,他把自己的妻子气哭,的确不像话,他咬了咬牙,直起身一把抱住了沈确,顺势靠在了她的颈间。 “你别哭,我答应你,我...” “真的吗?老公...你真好...” 沈确也抱住了他,怜惜的亲了亲他,二人的身体紧紧拥抱在一起,温景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沈确的身体怎么硬邦邦的,他刚伸手摸了摸,怎么还有腹肌啊,身体感觉好结实啊? 嗯...也许沈确健身吧,健身的女孩子总是要强健一些的。 * 如果早知是这个结果,他昨夜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沈确的要求的。 温景之“嘶”了一声,颤颤巍巍的坐起身,两腿都在发软,天知道他昨天晚上经历了什么。 真是没想到,沈确表面看起来温温柔柔,结果竟然这样强势,有好几次他想反抗,可沈确哪里肯给他这个机会,根本无法反抗。 他都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哪来这么大力气的。 这样就算了,可能他的妻子的确有些奇怪的癖好…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明明她已经在主导地位了,却嘴不饶人,非得撒娇的叫他“老公”,抽抽噎噎的,搞得好像自己欺负了她似的。 没耳听,真的没耳听,新世界的大门就被沈确这样打开了。 “阿之,你醒了?”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温景之抬头,便看见沈确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床边,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她眼角的微红还未褪去,看向他的眼神中更是黏腻极了。 想起昨夜,温景之瑟缩了一下,他本想下床,唯唯诺诺的又回到了床上。 “阿之,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沈确猛的又扑了上来,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不断蹭着他的脸颊,笑的温柔: “好高兴,我终于把你娶…啊,我终于嫁给你了,阿之,我的阿之…” “不好意思,昨晚有些没控制住,身体还好吧?” 她作势就要掀开被子,温景之急了,连忙道:“都好!没什么问题!” “是吗?” 沈确突然压低了声音,双手环住了温景之的脖颈,附在他耳边轻轻说: “今晚能不能再试一试呢?” “不行!我拒绝!” “好老公…再试一试吧,昨晚明明你也很享受…唔——!” 温景之红着脸捂住她的嘴,“不要说了!青天白日的你胡说些什么呢?” 沈确被捂住嘴,笑的眉眼弯弯,她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微微垂眸,抬手握住了温景之的手腕,温景之错愕,不明白沈确想要做什么。 在温景之错愕的目光中,沈确缓缓抬眼,她双眼之中已是一片暗沉,她紧紧盯着温景之,直到手心里传来湿润的触觉,温景之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 她在舔他的手心。 温景之触电一般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就想抽回手,沈确却攥的更紧,舌尖在他手心中描绘着,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盯着自己。 手心里不断传来湿润微痒的触感,温景之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呼吸有些急促,而沈确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舌尖更是沿着他的手心逐渐向上,从他的指尖掠过。 温景之的目光变得有些迷蒙,他知道,沈确在刻意引诱他。 欲望逐渐蔓延,他的新婚妻子这样主动,他也无法做到坐怀不乱,他伸出另一只手,猛的扣住了沈确的后脑,微微倾身,主动与沈确接吻。 第54章 而沈确也顺从的环上了他的脖颈,与其纠缠,就当温景之想要进一步时,沈确却突然身体一抖,双眼倏地的睁开,伸手抵住了温景之的胸膛。 温景之喘着粗气,眼神迷茫:“怎么了?” 沈确抬起手,落在自己的鬓角处,好像在整理自己的头发,她有些僵硬的笑了笑:“今天早上我们得去向父母敬茶,你忘了吗?不能再耽搁了。” 温景之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躁动,现在的确不是该办事的时候,等到晚上再做也不迟。 沈确快速的亲了他一下:“你先洗漱,我去化个妆。” “好。” 说完,她便转身飞速离去,温景之低头穿着衣服,因此也并没有注意到,此刻的沈确脚步慌乱,额头和耳鬓处的皮肤大片脱落,猩红色的血肉与森白的骨骼露出,简直骇人。 他脚步匆匆,捂着将要脱落的皮肤,奔向正房一侧的耳房,她“砰”的一声关上门,飞速来到镜前,当看到镜中自己那副可怕的模样时,他瞳孔骤缩,立即抬起手,想要像之前那样将皮肤按回去。 可这次他失败了。 脱落的皮肤被他按回去,然后又重新耷拉下来,已经无法与血肉黏合了。 沈确脸色瞬间煞白,他疯狂的向后拉扯着自己的皮肤,五官都被扯的扭曲,可仍旧无济于事。 慌乱迅速在他心底蔓延,他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双眼中满是绝望。 “怎么办…怎么办…” 他的新画皮还未完成,可这张皮已经无法再长期使用了,可今天他还要和阿之一起去敬茶,他必须…他必须要想到应对的法子… 他绝不能让阿之发现他的真实面目…阿之一定会讨厌他的…不行、不行! 第25章 《画中仙》敬茶 沈确一手撑在妆台上,手背上青筋凸起,另一只手则是死死按住自己的剥落的皮肤,双眼猩红,牙关紧咬。 此时,他一半的脸仍然完美又精致,美得不可方物,而另一半脸,则是皮肤脱落,狰狞又可怕,让人望而生畏。 他的目光落在了镜旁的妆台屉子上,颤颤巍巍的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些缝补的工具。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从其中挑出了一根绣花针,引线穿针,他朝着镜子微微俯身,拿起绣花针,针尖刺入皮肤,穿过猩红的血肉,沿着鬓角,一点一点将皮肤与血肉所缝合。 他缝合的速度很慢,巧妙的将黑色的线与自己的头发缝在了一起,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有缝合的痕迹,但缝合后的皮肤与血肉融合的并不好,他整张脸都有些僵硬,可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做完这一切,他平静的抚去额头上渗出的血迹,然后坐在镜前,开始为自己上妆。 即使重新缝补,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他必须用浓厚的底妆,掩盖住那不自然的肤色和僵硬的五官。 他必须要尽快完成画皮的绘制。 “沈确——沈确——” 屋外,温景之呼唤着他,沈确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应了一声:“阿之,我在补妆,等我一会好吗?” “噢,你在这啊,我进来看看…” 温景之说着,抬脚就要推开门,屋内传来了沈确有些慌乱的声音: “别——!你先别进来!” 温景之步子一怔,“怎么了?” “我的妆容花了,很丑,你别进来看我…我很快的,等我两分钟,我马上就出来好吗?” 温景之却笑了,“你是我的妻子,妆花了有什么关系,你化不化妆都好看。” “…那我若是真的很丑呢?” 屋内传来沈确闷闷的声音,温景之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妻子容貌焦虑的很厉害,他想了想,笑着安慰: “怎么会呢?就算你真的很丑,那也是我的妻子啊,我又不会嫌弃你。” 屋子里半晌都没有传来动静,就在温景之准备推门而入时,大门被打开,沈确化着精致的妆容出现在他面前。 她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也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沈确的妆容十分奇怪。 其实,他的妻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但她脸上的粉底颜色是不是涂的太白了呢?衬的她原本殷红的唇瓣颜色更深,猩红一片,她眼下的腮红更是泛着不自然的紫红色,就像是极其虚弱的吸血鬼一般。 “沈确,你…” “怎么了?”沈确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鬓边的黑发,然后环住了温景之的腰。 “这个妆容是不是有点厚重啊。” 温景之鼻尖动了动,应该是化妆品的味道太浓了吧,他闻到了一种刺鼻的味道,他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他的反应没有逃过沈确的眼睛,他环着温景之腰的手紧了紧,眼神黯了黯,下意识伸手拢了拢鬓边的黑发,试图遮挡住自己不自然的妆容。 他今天真的很丑,他知道… 可当他看到温景之那副嫌恶的表情时,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还是传来了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沈确…” 温景之刚想开口说话,余光瞥见了沈确眉眼低垂,她此时紧紧咬着下唇,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也是黯淡一片,手指正在不停的在摩挲着自己的脸。 温景之连忙捂住嘴,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说错了话。 他实在不应该在他那本就容貌焦虑的妻子面前,对她的妆容指指点点。 第55章 “老婆,老婆。” 温景之亲昵的靠近了沈确,主动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然后轻轻在他面上印上一吻。 感受到面颊上温热的触感,沈确惊讶的看向温景之,却看见温景之此时正乖巧的贴着他。 “老婆,你真的很好看,不要焦虑好吗?我说过,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你。” 沈确沉默了半晌,目光看向温景之,“真的吗?哪怕我…真的很丑,你也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当然了,你觉得我是那种只喜欢美女的人吗?” 温景之想都不想立刻回道,他的老婆可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就算丑能丑到哪里去啊?况且她还不丑呢。 “阿之…要是哪一天,我青春不再,容颜衰败,你还会爱我吗?” 温景之笑了,“你说什么傻话呢,当然了。” “阿之…” 沈确抱住了温景之,下巴放在他肩上贪婪嗅着属于他的气息,那双低垂的眼眸中满是偏执。 “我当真了,阿之,你可不要骗我…” “当然,我永远不会骗你。”温景之信誓旦旦的说。 沈确沉默的应了一声,垂眸轻轻在温景之脖颈上印上一吻。 * 前院的正厅内,沈确携着温景之双双跪下,双手呈着茶盏,恭恭敬敬为一位妇人敬茶。 “好好好!” 沈确母亲笑的灿烂,拿出了早已准备好对锦盒递给了温景之。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儿的妻…”她停顿了一下,捂住嘴笑出声来:“瞧我,高兴糊涂了,竟然说错了话,应该是夫才对。” 温景之并没有在意,而是乖顺的低着头,接过了锦盒。 “好孩子,快打开看看吧,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好,谢谢妈。” 温景之打开锦盒,里面赫然躺着一枚玉戒,成色极好,他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枚玉戒端详,这才发现,这枚玉戒和沈确带的那只是一对。 “来,我给你戴上。” 沈确从他手中接过玉戒,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看,现在咱们俩是一样的了,喜欢吗。” “喜欢。”温景之点点头。 “这一对玉戒是咱们沈家的传家宝,现在终于到了你手上,我也就放心了,起来吧,别跪着了,来,这是红包。” 沈确母亲笑着想要扶起温景之,温景之也乖巧的道了谢。 他接过红包时,目光抬起,正巧与沈确母亲眼神相对,当看到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时,他心中陡然一惊,心底蔓延出极度的恐惧,双手更是不自然的颤抖,红包也没有接住,直直落地。 看着沈确母亲那张脸,他浑身颤抖,巨大的恐惧铺天盖地的袭来,牙齿上下都在打着颤,良好的教养不允许他这样没有礼貌,他想道歉,嘴唇嗫嚅了几下,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沈确的母亲就是一般中年妇人的模样,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那张笑脸时,他的心中抑制不住的恐惧,他根本不敢与她对视,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现在就离开。 “呕——” 他胃底翻腾,因为太过于恐惧发出了干呕声,额上冷汗涔涔,他想抬手抹去汗水,脑中一阵疼痛,痛意如潮水般袭来,疼的他两眼发黑。 “阿之——!阿之!” 沈确及时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温景之无力的摇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疼的头晕目眩,低头时,他的双眼倏地的瞪大,脸上血色尽失。 “我的手…我的手——!” 此时,温景之看见自己一双手血肉模糊,手背上尽是一个个的血窟窿,五指被尽数截断,血液源源不断的渗出,他从未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惊恐的失声尖叫着。 “阿之!阿之,你冷静一点!” 沈确紧紧一手抱住了他,一手握住了他不断颤抖的手,轻声在他耳边安慰:“手没事呢…你看?” 沈确低沉缓缓的声音如同安眠曲,温景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果然如沈确所说,他的手完好无损,连个伤口都没有。 “我…我的手、刚刚…” 温景之语无伦次,沈确拍了拍他的头,“没事,可能是昨天晚上太累了,出现幻觉了,我们回去休息好不好?” 温景之木讷的点了点头,整个人还沉浸于刚刚的恐惧之中,眼神一片空洞,脑子里更是一团乱麻,任由着沈确将自己扶起,离开了前厅。 他并没有发现,自始至终,身为儿女的沈确都没有给过自己的母亲一个眼色。 而沈确的母亲,则是如同木偶一般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笑容,就连嘴角的弧度也不曾变换过。 …… “阿之,好好睡一觉吧。” 沈确为温景之掖好被角,他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疲惫的点了点头,整个人瑟缩在了被褥里。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出现幻觉后,他便觉得身体很累,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有些凌乱的记忆出现在他脑海中,那些画面却像打了马赛克一样,模糊不清。 沈确的指尖落在他两眉之间,睡意瞬间席卷而来,温景之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整个人陷入了沉睡之中。 在确定温景之睡着后,沈确才缓缓移开指尖,悄然退出了房间。 第56章 他来到耳房,对着镜子拨开头发,开始拆着额头上的线,待到线被完全拆开,他的皮肤也在此刻完全脱落,大片猩红色的□□露出,被剥下的表皮内已经开始腐烂暗黑。 他彻底褪下了这层表皮,深吸一口气,缓缓移步至桌前,拿起桌上的画笔,开始小心翼翼的描绘着新的表皮。 这一次,他必须要制作一张保鲜程度更久、五官更加艳丽的皮肤。 他如今使用纯阳之水的频率越来越频繁,在洗去怨气与阴气的同时,他的力量也在不断衰弱。 为了创造并稳定这个世界,他耗费了太多的心血,可随着力量的流失,他已经快要无法维持住这个世界了。 今天温景之记忆的崩溃,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他不得不使温景之暂时陷入沉睡,也只有这样,他才有时间完成新的画皮。 看着自己手下的那张画皮,沈确眼中晦暗不明,他抚摸着手下那张画皮,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有信心,这张皮一定会比之前更加完美。 只要能和阿之在一起,他所做的这些根本不值得一提,他想要的,只有阿之。 第26章 《画中仙》28、29二合一 “阿之,这是喜糖,带给单位同事们吃。” “嗯嗯。” “爸妈说下班了去他们那里吃饭,到时候我来接你,去吧,别迟到了。” 沈确喋喋不休的叮嘱着温景之,她像个贤妻良母一般,下车时还不忘为温景之整理皱巴巴的衣领。 温景之乐呵呵的与沈确道别,转身进了公司,在电梯里,他忍不住拆了一颗糖果吃,真甜。 休息了几天,这还是他新后头一天回公司上班。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那天被沈确搀扶回房后,他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次醒来时,沈确告诉他,他竟然睡了整整两天! 沈确却不断的温柔安慰着他,不经意抬眼时,他意外发现自己的妻子...好像比之前更漂亮了。 之前的沈确也很美,但她总是带着妆容,他就没见过沈确素颜的样子,且因为妆容厚重,他总是会有一种沈确带着面具的错觉。 可现在的沈确,素面朝天,皮肤白里透红,唇瓣嫣红,脸上就连毛孔都看不见,整张脸完美的不像话...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没化妆的缘故,沈确好像长得和之前不大一样了呢... “小温,新婚快乐啊!” “小温,欢迎回公司上班哦。” 同事们各个都十分热情的迎上前,吵哄哄的向他要喜糖吃,温景之也很开心,在办公室撒喜糖,接受众人的祝福。 此时的他开心极了,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幸福过,拥有美丽的妻子和一份体面稳重的工作,又有几个人能像他一样幸福圆满呢? “小温小温,你老婆好漂亮哦。” 温景之乐呵呵的笑着:“我也这么觉得呢。” “你可要好好珍惜她。” “那是当然...嗯?” 腰部突然传来冰冷的触觉,温景之声音一滞,他侧头看去,只见一个男同事此时笑盈盈的站在他身侧,手自然而然的搂在他腰上,手指更是有意无意的蹭着他的皮肤。 感受到他的目光,男同事并没有松开手,而是对着他笑的更灿烂,那双眼紧紧盯着他,眼神有些似曾相识。 他的妻子,也经常会用这种黏腻的目光看着他。 可这是一个根本不熟悉的男同事啊!霎时间,他便感觉到一阵恶寒,直接拉下了男同事的手,转身回到了自己工位上。 男同事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微笑着离开,可目光却紧紧跟随着他,看的他又是一阵鸡皮疙瘩直起。 “小温,谢谢你的喜糖,新婚礼物,给你。” 旁边工位的女生突然探过身来,将红包递给了温景之,温景之连忙摆手拒绝,女生却笑着一把将红包塞到了他手里。 温景之还想拒绝,女同事却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笑着看向他,指尖甚至不断的摩挲着他的手腕,语气十分暧昧,眼神与刚才的男同事如出一辙。 “别客气,我们不是已经很熟了吗?” 温景之瞬间炸了毛,猛的抽回手,倏地站起身来,身上鸡皮疙瘩直起。 女同事并没有收回冒犯的目光,仍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缓缓抬起手,鼻尖耸动着,嗅着刚才握住温景之的那只手。 温景之感到一阵恶寒,他望向周围的同事,试图获得他们的帮助。 可所有的人就好像没有看到这一幕一般,有的低头看着自己的事,有的则是脸上带着和女同事一模一样的笑容看着他,眼神暧昧。 温景之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群人是怎么回事啊! 他如坐针毡,感觉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头皮都在发麻,连工作都心不在焉,他再也无法忍耐,起身低头去了楼梯间,顺势将楼梯间的门反锁上了。 背靠着门,他长吁一口气,这些人也太奇怪了…看向他的眼神也太恶心了吧。 “噔—噔—” 楼梯间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温景之抬眼看去,只见有一穿着灰色工作服的矮小男人正在上楼,他带着猫子,帽檐压的低低的,手里提着工具包,应该是维修人员。 感受到温景之打量的目光,男人抬头,二人眼神不期而遇,温景之一怔,心中生出了个古怪的想法。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 第57章 “嗡——” 脑中响起尖锐的嗡鸣声,一阵阵剧痛袭来,他忍不住痛的“嘶”了一声,伸手拍打起头,疼痛却并未好转,当他再次抬眼时,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定在了他面前。 “温景之。” 男人竟然认识他,温景之眼中满是惊愕,“你…你好,你是?” “你果然不记得了…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李云喜。” 李云喜?是个很熟悉的名字,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根本想不起有关于这个名字的任何讯息。 男人忽然抬头,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周围,他压了压帽檐: “听着,我之后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很荒诞,但我发誓,我绝没有撒谎。” “什么?” “你叫温景之,你的妻子名叫沈确是,她容貌美艳,性情温柔,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我说的对吗?” 温景之满脸震惊,怔怔的点了点头:“你怎么会对我家的事情了如指掌,难道你…” “我的时间不多,你先听我说,其实…你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的妻子沈确也不是人,她是鬼,死了几百年的怨鬼!如果你长期和她待在一起,你的精气会被她榨干,最终死亡。” 男人说的话简直是天方夜谭,温景之用一种惊恐的目光打量着男人,嘴唇嗫嚅了几下:“先生,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帮你联系一下120…” “温景之,都这么些天了,难道你没有发现,除了你和沈确,其他的人都很不正常吗?” “我就问你,公司部门的这些同事,你都认得吗?能叫得出名字吗?” “我…!” 温景之想要反驳,可他想了半天,发现自己真的如男人所说,叫不出那些同事的名字… 是啊…每天朝夕相处的同事,怎么会叫不出名字呢… 他的头又开始痛了,温景之痛苦的抱住了脑袋,脑中嗡鸣声尖锐的叫喊着。 男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冷冷一笑:“看吧,只要你深究,沈确便会想方设法的阻止你细想这些事,更不会让你回忆起以前的记忆。” “她将你拉入她的世界,由她掌控玩弄,他的目的就是要让你一步步陷入她的温柔乡里,最后心甘情愿的被她榨干精气而亡…温景之,如果你还不做点什么,你迟早会死在这。” 男人的声音仿佛重锤一般,击打在他心口,说完这些,他再次压低了帽檐,将一卷纸条递给了他: “我知道你现在很困惑,也不会相信我,你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发现了端倪,来这里找我,我可以协助你消灭沈确,送你回到现实世界。” 消灭沈确。 这四个字让温景之心口处一阵一阵疼痛,看着那张纸条,他本不想接,可鬼使神差般,他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接过了纸条。 “来不及了,我得走了,否则沈确会发现…想通了来找我。” 留下这句话,男人拎着工具包离开,只留下温景之一人在楼梯间,看着手里的纸条发呆。 男人说的都没错,从婚礼那天起,他便察觉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尤其是今天来公司后。 他不记得同事的名字就算了,那些同事们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欲望,甚至还对他做出了暧昧的举动,不分男女,都是如此。 太奇怪了… 可他真的不愿意相信,自己温柔美丽的妻子竟然是一只鬼,怎么可能呢?她对自己那么好,怎么会伤害他呢? 温景之握紧了纸条,眼神中满是挣扎,脑中愈发疼痛,已经让他无力再思考这些事,他只能收起纸条,如男人所说,准备暂时先观察一段时间。 不会的,他的妻子才不会伤害他。 他们是那样相爱,不是吗。 * “阿之,这里。” 下班时间,人群熙熙攘攘离开,温景之有些魂不守舍,眼神发直,根本没听到沈确在叫他,竟然直直从她身边掠过了。 “阿之?” 沈确一把攥住了温景之的手腕,冰冷的触感让温景之瞬间回过神来,他抬起头,便看见自己美丽温柔的妻子此时正满眼忧心的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关切。 “啊…不好意思,刚才在想事情,所以没听到你在叫我。” “没事…先上车吧。” 虽然沈确是他的妻子,可生活中她却更照顾他,甚至会帮他主动拉开车门,贴心又善解人意。 温景之脑中仍然盘旋着男人的话,他还是不愿相信,对他这样温柔耐心的人,竟然会想要他的命。 她是鬼吗?可她一点也不像,她是那么好看。 “阿之,你脸色很难看,是在公司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确为他递上一杯水,温景之接过,指尖摩挲了片刻,抿抿嘴,还是决定开口: “今天,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觉得不开心。” 沈确微笑着看向他,“什么事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人?” 温景之心中一惊,沈确怎么会知道他今天遇到了李云喜? 身体一瞬间冷了下来,他根本不敢抬头,因为他能感觉到,沈确此时正望着他。 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低声开口:“其实是因为同事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有的人甚至对我做出了轻佻的举动…我觉得很不舒服…” “竟然有这样的事…” 第58章 沈确在听到温景之这样说后,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再次抬眼时,脸上一片风轻云淡。 “除了这件事,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沈确,我们快走吧,我不想在公司待了,我怕碰见那几个同事。” 温景之眼中满是祈求,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害怕,沈确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脊背,然后发动了汽车。 “好了,不想这个事了,爸妈还等着咱俩呢。” 车辆很快便行驶到了一栋别墅前停下,透过车窗,沈确远远的就看见他的父母站在门口处,微笑着朝他们打招呼。 许久没有见到父母,温景之高兴的摇下车窗,冲他们高兴的挥手。 可父母像是没看见他一样,机械的挥着手打招呼,面上的微笑弧度都没有变过,十分僵硬,就像两个机器人似的。 看着那两张熟悉的脸,温景之突然有些害怕,他笑容渐渐淡了下去,小心翼翼的缩回了车里。 直到沈确下车,在门口朝他们打招呼的父母这才迎了上来,原本僵硬的表情在此刻变得自然又柔和,沈确笑着和他们问好,场景温馨又自然。 温景之笑的有些僵硬。 明明是他的父母,他却亲热不起来,反而有种疏离感,而这对夫妻虽然是他的父母,却对嫁进来不过几日的儿媳妇更加热切,甚至热情的过分了,不像是对待小辈的态度,倒像是对待领导。 整个画面看起来十分和谐,却处处透露着诡异。 “阿之,妈妈今天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快些进门吧,菜都要凉了。” 父母迎着他们进门,果然一进门便传来了饭菜香,温景之先落座,沈确则是主动去了厨房帮忙,饭桌上只剩下他一人。 看着琳琅满目的菜肴,他却皱起了眉。 他不应该喜欢吃糖醋排骨的。 母亲对他的称呼,也不应该是阿之。 头又痛了,这次的疼痛比以往更甚,他疼的几乎脸色发白,他拼命咬紧牙关,控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果然不对劲…只要他深究这些不合理的地方,他就头疼欲裂…李云喜没有骗他。 他深吸一口气,脑中不在思考这些事,果然,疼痛渐渐褪去,也是在此时,父母与沈确一起从厨房走了出来,几人有说有笑,纷纷入座,场面十分和谐。 “来,儿媳妇,多吃点糖醋排骨。” 母亲将第一块糖醋排骨夹给了沈确,然后笑着问道:“最近有没有喜欢吃酸的啊?” 沈确顿时羞红了脸,“妈,您说什么呢?” 母亲笑眯眯的:“你们俩恋爱时间也不短了,什么时候揣个崽呢?” 沈确羞涩的笑着,期盼的眼神落在了温景之身上,脸上更红了,小声说: “还不是要听阿之的意思…我…我都可以。” “阿之?” 母亲又将眼神落在了他身上,温景之讪讪笑了一声,“再说吧。” 如果像李云喜说的那样,沈确真的是只女鬼…那他一个活人,怎么能和鬼有孩子? 况且,自结婚以后,每晚他都是被蹂躏的那个,到现在他还没碰过沈确呢。 周围的气氛在一瞬间冷了下来,温景之被这冷意刺的打了个寒颤,他抬起头,便看见父母一脸不悦的看着他,而沈确,此时正满眼受伤的看着他,眼中甚至已经蓄起了泪。 温景之心中一惊,连忙起身安慰,父母也在此时悄然离开,偌大的客厅内,瞬间只剩下沈确与他。 待到父母离去,沈确眼中的泪这才落了下来,她眼眶一片通红,眼中满是委屈。 “阿之,你是不是…”她哽咽了一下,咬了咬唇:“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有个孩子?” 温景之哽住了,但他还是为沈确拭去了泪,轻轻哄着:“没说不愿意,你看,咱们刚结婚,不得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吗?突然要个孩子…一时也接受不了啊。” “可是阿之…” 沈确哀哀戚戚的看向他,眼神中满是祈求:“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嗯…那我考虑考虑好吗?” 温景之安抚着她,沈确却拿起他的手掌,将掌心贴在了她的小腹处,眼神紧紧盯着他: “如果你想好了,一定要告诉我,我已经准备好了。” 沈确小腹一片冰冷,比正常人的体温要低得多,温景之眼皮一跳,下意识就想收回手,可沈确却将他手攥的紧紧的,完全不肯给他挣脱的机会。 沈确低下头,另一只手从温景之的脸侧掠过,望向他的眼神是一片温柔,声音低沉。 “老公,尽快给我一个答复,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温景根本不敢与他对视,连连点头,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沈确这才肯松开他的手,将温景之拉在自己身边再次坐下。 而他们二人刚落座的一瞬间,他的父母便从厨房里出来了,几人再次落座,父亲再次为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笑的和蔼。 “阿之,我和你妈年纪大了,也想抱上孙子…你能体谅我们的吧?” “我知道了…” 父母的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温景之咬了咬牙,最终在几人的注视下,吃下了那块糖醋排骨。 一顿饭不欢而散,准确的说,只有温景之一个人不开心。 第59章 这里的一切都太奇怪了,每个人的眼神都落在他身上,仿佛这个世界是因为他才会转动。 李云喜的话在他脑海中盘旋,他不想和沈确做,于是称自己被同事的事吓到了,想早点睡觉。 他原以为沈确会撒娇卖痴,没想到沈确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让他早点睡,说自己还有工作没完成。 温景之求之不得,立即就回到床上睡下了,也没管沈确看向他时的眼神。 这一晚,他睡的特别快。 * 耳房内,一片漆黑。 妆台前,一具高大的身影正坐在镜前,月光下,他暴露出自己猩红的血肉和森森白骨,黑发凌乱的披散在肩头。 接着,他站起身,赤脚走到了浴池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握紧了双拳,径直走入其中。 他的腿刚踏入池水中,原本猩红的血肉瞬间被腐蚀,白雾氤氲,他不受控制的呻吟出声,声音痛苦又隐忍,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经被指甲刺的鲜血淋漓。 很痛,真的很痛,但这仅仅只是一只脚而已。 接着,他一鼓作气,将整个身体浸入了池水之中,沈确再也控制不住,痛呼出声,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却仍要咬牙坚持,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压到最低。 池水很快被血液染红,沈确坐在其中,除了头部以上,身体几乎已经没有几块好肉了,就这样挂在阴森森的白骨上,整个画面血腥又诡异。 他环着自己,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口中低喃着什么。 “阿之…阿之…” 他一句一句的呼喊着温景之的名字,声音压抑而痛苦,他看向水面上倒映的面容,瞳孔微缩,猛的侧过头,不敢再看。 无所谓了…只要是为了阿之,他受点苦又算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的身体骨骼几乎已经快要被腐化,一池清亮的水已经是混沌一片,周围氤氲着黑色的雾气。 他于池中起身,被腐蚀的骨科上挂着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脚步一路蔓延至镜前。 看着自己狰狞可怖的面容,他伸出手,指尖移向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直直插入其中搅动着,突然,他眼神中上闪过一丝阴沉,冷笑出声: “找到了,原来是在这。” 接着,他手指不断翻搅着,血液顺着他的动作滴落在他桌前,整个房间的气氛恐怖又阴郁。 “你只不过是由我的残念塑造而成,竟然也敢觊觎阿之…什么东西。” 沈确从太阳穴中翻搅出了一块红白色的不明物质,那物质竟然像蠕虫一般朝着门外爬动,“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他则是讥笑一声,抬起脚,重重碾在了上面,将那东西碾成了烂泥,缓缓抬起头,望向镜中的自己,一字一句: “看好了,这就是下场,扮演好你们的角色,不要生出旁的心思来。” 是的,这世界的一切,都是由他的残念塑造而成,自然而然也继承了他的七情六欲。 只是他没想到,他的一丝残念竟然生出了占有温景之的心思,甚至对他上下其手,真是恶心。 连本体都没有的东西,也配同他争吗? 至于那个家伙。 沈确面上笑容更浓,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钻了空子来到了他的世界,似乎在为非作歹。 不过没关系,他会找到的。 所有试图分开他和阿之的家伙,都得死——! 第27章 《画中仙》30、31二合一 “我儿,这些是母亲为你挑选的书童,年纪与你一般大小,都是老实本分的,你看看,选哪个。”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温景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白光刺眼,他根本睁不开眼,耳边除了说话声,还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小姐好。” 稚嫩的童声响起,在一片白光之中,温景之缓缓睁开眼,依稀看见眼前有许多个孩童,男孩们都跪在地上,唯一的女孩则是端坐于上方,正襟危坐。 眼前白光逐渐散去,温景之微眯着眼睛,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女孩身边,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周围的陈设布置古色古香,仿佛是在一处院落中。 他不是在睡觉吗?这是哪…? “我儿,这些孩子可有满意的,若是不满意…”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温景之抬起头,瞧见上方端坐着的女孩伸出手,指向其中一个身型瘦弱的男孩: “我要他。” 温景之顺着女孩的视线看去,却被吓了一跳。 这小男孩怎么和他小时候长得那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又望向女孩,可女孩的脸就像蒙了一层雾似的,他看不真切。 女人似乎很是为难,“儿,要不换一个?这小子虽然老实,却不识字,当书童是不是…” “不,我一定要他,我只要他。” 小女孩攥住了女人华贵的衣角,声音变得有几分低落:“母亲,我已经听你的话了…你让我做一回主吧。” 女人一愣,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罢了,那就依你吧。” 男孩也在这时踉踉跄跄的跑到女孩面前,朝着他恭敬一拜:“奴才谢过小姐!” “起来吧,从今以后,你便跟着我。” 温景之看着眼前二人,实在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世家小姐会选择男孩做书童的,而这件事,竟然还是女孩的母亲为她做主的,难道她就不怕这小姐名声受损吗? 第60章 突然,眼前画面一变,从室外转入了室内,正是刚刚那女人。 她正抱着一个少女哭泣,少女已经进入了青春期,个子高了很多,已经快比妇人高了,身型却比一般女孩要高大些。 “儿啊,母亲对不起你,都是母亲的错…” 少女无动于衷,垂在身侧的手却握成了拳,女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儿,母亲这样也是无奈之举啊,只有这样才能保全你啊!” 少女闻言,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她从女人怀抱中挣脱,一言不发,发疯似的开始扯起自己身上美丽的衣裙,绫罗绸缎被他扯了一地,女人慌乱的就想去拦她。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少女痛苦的叫喊,她的衣裙被扯得乱七八糟,露出了胸前雪白的肌肤,温景之顿时觉得非礼勿视,连忙侧过头去。 “我是个男子,货真价实的男子,为什么偏要扮做女孩!仅仅只是因为那道人的无稽之谈吗?!” “我的儿,你不知道,你出生时气息微弱,满月后几次三番性命不保,若不是因为那道人,你早就死了,那老道说了,只要你扮做女儿身,便可瞒过上方,活到终老!” 男子?! 温景之震惊回过头,果然发现少女的胸前一片平坦,就连声音也没有少女时期的甜美,反而有些粗糙低沉。 同为男人他再清楚不过了,这是在变声期。 难怪…难怪女人会为他选择一个男子作为书童,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受够了…母亲,我扮作女子已经十数年了…我真的受够了。” 少女,不,应该是少年,他猛的跪在了地上,扯下了头上的钗环,卸去首饰,黑发披散,朝着女人磕了个响头: “母亲!您放了我吧!” “孩子…” 女人又哭了,她跪坐在地上,抱着少年又哭了起来: “不是母亲心狠,若你此时恢复男儿身份,便有可能性命不保啊!那师傅也说了,只要等到你弱冠,便能恢复男儿身了,我已经为你定下亲事了,所以你无需担心亲事问题…” “什么?亲事?” 少年猛的直起身子,就算看不见他的脸,可温景之也能听出,他的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你为我定亲了?我怎么不知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咱们两家都是知根知底的,那李小姐我也看过了…” “不行!母亲,趁这件事还只有两家父母知道,趁早退亲吧!不要害得李小姐名声受损!” 少年攥住了女人的衣袖,语气中满是祈求,女人却固执的摇头:“李家想要我们家在生意上的扶持,而我们沈家,则是要为你挑选出一个知书达理,贤惠过人的妻子,只有那位李家小姐最合适。” “他们既然贪图我沈家权势,等你几年又有何妨?” 少年怔愣坐在了原地,半晌,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可是…我早已有了心上人…” 女人没听到他的喃喃自语,她叹了口气,“儿,你会体到母亲的良苦用心的。” 女人抱着他,却没注意到少年紧紧握成拳的双手。 温景之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年的身份,但他实在觉得悲哀。 明明是个男人,却因为什么老道的话硬要扮做女性,精神压力该有多大… 感慨少年成长经历的同时,他的目光也跟随着少年的身影,他看见少年穿过一间间院子,最后在漆黑的深夜中,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和衣物去到了一处小院。 刚一推开门,温景之便看见一个少年正在书桌前画画,看他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当初那个书童。 他听到推门声音,见到来人,立即便匆匆来到少年身边,为他披上了一层衣衫。 “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快坐下。” 他声音温柔,温景之觉得他莫名有点眼熟,凑近一看,吓得瞬间变了脸色。 这孩子怎么跟他长得一样!确切的说…与他学生时代的脸,一模一样! 温景之不可置信凑近看了看,不仅仅是脸长得一样,就连耳后根处的小痣也在同一个地方! 就在他震惊之时,少年说出了一句更让他震惊的话: “阿之,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温景之瞬间如五雷轰顶,他没听错吧,阿之?!这个人不仅和他长得一样,名字也一样? 他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见那个叫阿之的男孩犹豫了片刻,还是抱住了少年,乖巧的倚在他的肩头: “我愿意的。” “阿之,阿之…” 少年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然后在微黄的烛火下,捧起了他的脸,亲亲印上一吻。 二人的身影倒映在墙壁上,烛火摇晃,少年将他的心上人推到了书桌上,只听见一阵衣物摩擦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少年褪下了衣裙,露出了自己精壮的上身。 接着便是二人间凌乱的呼吸声,温景之红着脸别开了头,目光却落在了二人十指相扣的手上,瞬间呼吸一滞。 少年的指节上,带着那枚玉戒。 而那枚玉戒,他再熟悉不过了,他与沈确婚后第二天,沈确的母亲也送给了他一模一样的玉戒,说是传家宝。 而这个少年姓沈,他的手上同样带着这枚玉戒,难道…这个少年是沈确的祖辈吗? 第61章 温景之思考间,两个少年在书桌上纠缠着,散落的衣物和一地的笔墨纸砚,昭示着这荒唐的一切。 “阿之,等我,我会安排好一切,到时我们就一起离开这。” “好…我都听你的。” 两个人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尤其是那个少年,动作又急又重,而那张与自己长的一样男孩则是处于弱势方,被欺负的无处躲藏,温景之有些尴尬,默默闭上了眼。 就在他闭眼的一瞬,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接着是一阵重物跌落在地的声音。 他心中一惊,猛的睁开双眼,便看见那个男扮女装的青年正跌坐在桌前,地面上一片狼藉。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少年模样,他的个子高了很多,甚至比一般的男子还要高大的多。 而他此时,整个身体瑟缩在地面上,整个屋内充斥着他绝望的哭泣声,他紧紧环抱着自己的身体,肩膀不断颤抖。 青年哭的声嘶力竭,可竟然没有一人进屋查看情况,温景之听着他的哭声,不知为什么,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眼眶更是酸涩无比,他忍不住上前,甚至生出想要将青年揽进自己怀中安慰的想法。 他的手还未碰到青年,青年突然起身,疯狂的将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扫落一地,瓷片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他又拿起剪刀,开始疯狂的剪起身上的衣裙。 他的动作又狠又快,剪刀锋利,甚至刺破了他的肌肤,血液渗出,浸透了他的衣物,温景之看着他这幅模样,心中难受极了,他冲上前,想要夺下剪刀,手却直直的从他身体里穿过了。 “别剪了!别剪了——!” 温景之大声吼道,可青年对他的声音充耳不闻,依旧疯狂的将自己身上的衣裙剪的七零八落,做完这些,他又冲到衣柜里,将衣柜里那些精美的衣裙拿出,手起剪落。 温景之看的心惊,可任凭他如何声嘶力竭的阻挠,可青年依旧什么也听不见。 伴随着最后一件衣物被剪刀剪烂,青年颓然坐在这些衣裙之中,温景之清晰的看见,泪水从他脸颊上滚落。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阿之…阿之…” 也是在这时,温景之才突然反应过来,那个名叫“阿之”的书童竟然不在。 青年扶着桌沿,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不顾桌上的碎瓷片将他的手划的血迹斑斑,颤抖着手抽开抽屉,从其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卷画卷。 他将画紧紧抱在怀中,又哭又笑,他倚在桌前,身影佝偻,整个人都透着浓浓的绝望。 “哈哈…被迫扮作女子二十余年,穿上衣裙,戴上首饰,竟然从未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开不开心…只有阿之…只有你…” “如今你因我而死,我又何必继续苟活于世…” 他发出了一声轻笑,看向手中的剪刀,温景之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图,双眸骤缩,温景之几乎是声嘶力竭: “不要——!” 然而下一秒,青年将那剪刀狠狠刺进了自己的脖颈,鲜血顿时喷涌而出,血花飞溅,青年口中鲜血涌出,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狼狈的跌在了七零八落的衣裙之中。 温景之冲上前去,想要捂住青年的颈动脉,可他的手一次又一次的从青年脖颈处穿过,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年的身体在地上抽搐,致死不忘抱紧那卷画。 “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不知为何,他情不自禁的从口中说出这句话,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落下,他心痛的难以附加,整个人抑制不住的大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景之就这样看着青年断了气,等到有人来开门时,青年的血液早就已经凝固。 “啊——!!” 开门的是个穿着简单的妇人,穿着打扮应该是这里的佣人,他看见死状凄惨的青年,吓得屁滚尿流,差点没晕过去,连滚带爬的朝院外奔去。 “出事了!快来人啊!出事了!救命啊!” 又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那青年的母亲和父亲跌跌撞撞的跑来,院子外已经围了一堆佣人,二人年纪已经不小了,当看到屋里的情况时,青年的父亲竟然直接瘫倒在地,而青年的母亲,则是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半晌过后,屋内爆发出了哀嚎声,女人直接扑倒了早已死亡的青年身边,哭的不能自已: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绝对不会放任你独自在屋里,是母亲的疏忽啊——!” 女人哭的昏天黑地,瘫倒在地的男人在缓过来后,强忍泪水,直接将女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大声质问她: “我好好的儿子,怎么会自戕!你干了什么!” 女人哭的已经说不出话,整个人状态已经接近疯癫,她身边的嬷嬷哭着上前解释: “老爷,夫人已经向您禀告了,少爷房中的书童试图勾引少爷,在屋里私藏少爷丹青不说,还试图带少爷私奔,您当时的意思是由夫人处理此人,于是夫人以儆效尤,直接让人打死了这书童,然后将少爷关进了房中反省。” “原以为不过是打死了个下人,少爷难受几天便会渐渐淡忘,可谁知…可谁知…” 男人嘴唇嗫嚅了几下,身体颤抖,最终颓然跌坐在地,不住地摇头:“荒唐——!荒唐啊——!” “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女人抱着青年的实体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第62章 温景之抬起泪眼,看着状若疯癫的女人,心中冷笑。 活着的时候不关心,人死了才后悔莫及,有什么意义。 不过是打死了个下人… 可是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他们口中那个该死的下人,竟然在他们儿子心中那样重要。 原以为到此,梦境便会结束,可是并没有,青年的身体不知何时被小心翼翼的换上了男装,静静的放置于棺材之中。 温景之麻木的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下意识的移向棺椁之中,眼睛倏地的瞪大了。 他终于看清了青年的模样。 青年面色苍白,泛着青色,脖颈上的血液已经被清理干净,他他身形高大,穿着白色的丧服,他本就容貌精致,如今的他更是像极了一只即将破碎的陶瓷娃娃。 此时此刻,躺在棺椁中的青年,除了身形,容貌竟然与他的梦境外的妻子有八分相似。 他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想要试探性的触碰青年的面颊,谁知下一秒,他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所拉扯,周围的景色不断旋转、坠落,他的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棺椁中的青年离他越来越远,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阿之,阿之,醒醒——” 他的声音与梦中的青年有几分相似,却比青年更温柔,温景之缓缓睁开双眼,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床头灯亮着昏暗的灯光。 他的妻子——沈确,此时正满脸担忧的看着他。 “沈确…” “阿之,做噩梦了吗?你哭的好厉害。” “我哭了?” 温景之抬手,果然在面颊上触碰到一片冰凉,梦中的青年与沈确的身影逐渐重叠,青年自尽时的悲惨模样依稀可见,他眼眶又红了,猛的抱住了沈确。 “怎么了,怎么了,老公,别哭,我在这呢。” 沈确轻轻拍打着他的脊背,嗅到熟悉的幽香,心中的不安渐渐被缓解。 可他的心里还是好难过,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像被刀子剜了一样疼痛。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他的手上也戴着那枚玉戒,可是他死了,他死的时候,还那样年轻…” 沈确拍打着他脊背的手微微一滞,最终还是叹息一声: “梦境而已,不必当真,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 温景之抬起头,与沈确四目相对,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摸着沈确的脸颊,然后在沈确惊愕的目光中,主动印上一吻,他的吻生涩又笨拙,毫无章法可言。 可沈确却好像服下□□一般,猛的攥住了温景之的腰与他纠缠,他呼吸紊乱,面颊上已经泛起了微红。 “老公…老公…我好爱你…” 沈确声音甜腻,一声声呼唤着温景之,这让他心中的不安也在此刻散去。 应该只是一个梦境而已,对,只是梦… 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与沈确紧紧拥抱在一起,二人喘着气,沈确的手已经悄悄从温景之的衣角下探入了,停留在了他的腰上。 温景之呼吸急促:“沈确,我们结婚这么久,还没有…” “老公,今晚让让我,好不好?” 沈确喘着气,唇瓣贴着温景之的侧脸处蜿蜒向下,声音喑哑,眼波流转间,一双美眸中满是黏稠的欲望。 “可是…” “好老公,我求你了…好不好?嗯?你疼疼我…” 温景之也被他引的呼吸急促:“你不是想要孩子吗,我如果不做,你又怎能有孩子?” 提到“孩子”,沈确动作猛的一滞,他满脸欣喜的抬起头,看起来高兴极了。 “阿之,你说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和我有个孩子?你真的…愿意?” “我愿意,可是你也得知道,孩子也不是一次就能有的…” “可以的。” 沈确拉过温景之的手,将他温热的手心贴在了自己冰凉的小腹上,望向他的眼神一片幽深,黑夜之中,他红唇勾起一抹弧度,声音轻缓: “只要你愿意,我即刻就能为你孕育一个孩子。” 他是认真的,只要温景之说要,他即刻就能有孕。 从前世到现在,他唯一的心愿便是能和温景之长相厮守,共同组建一个家庭。 而他的母亲,从他小时候便一直对他说,他的任务,便是绵延子嗣,兴旺家族,“子嗣”二字,已经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只要有了这个孩子,他和温景之间便有了一条紧紧缠绕的纽带… 没有人再能分开他们。 他知道生产过程有多痛苦,他不愿见温景之痛苦,所以…这份痛苦就让他来承受吧。 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他说过,只要温景之愿意,他便是他最完美的妻子。 他也心甘情愿的为温景之孕育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 阿之的孩子,也只能从他肚子里出来。 温景之握住了他的手,摇摇头,“孩子这事,不能过于强求,顺其自然就可以,所以我们要多尝试尝试…”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的手也已经移到了沈确的衣领处,正准备探进时,沈确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床头昏暗的灯光也在一瞬间熄灭,周围一片漆黑。 沈确低沉喑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冰冷的吐息喷洒在他耳廓。 第63章 “既然老公觉得顺其自然比较好,那就更不急了,好老公...你依了我吧,嗯?” 沈确的声音继续响起,身体也从身侧不知何时已经跪坐在他上方,他虽是请求,但动作十分强势,完全没有给温景之留拒绝的余地。 温景之知道,无论他怎么拒绝都是无济于事的,于是叹息了一声,主动环上了沈确的脖颈。 “老公,你真好。” 屋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漂泊大雨,电闪雷鸣。 屋内一片旖旎,细碎隐忍的闷哼声与雨点交织,淡淡的石楠花香在屋内弥漫,温景之被随着沈确的动作浮浮沉沉,身体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沈确用在他身体里的东西很奇怪,摸着很逼真,如果不是冰凉的温度,他真的会产生错觉。 每每这个时候,沈确便熄灯,不让他看,以前他总觉得不看也好,不然也挺难为情的。 但不知为什么,他今天突然就想亲眼看看,那到底是什么。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此时闪电划过,惨白的白光照进屋内,映在了他身上之人的脸上,温景之眼睛倏地的瞪大。 “啊啊啊——!” 恐惧的尖叫响彻整个屋内。 温景之一巴掌推开了身上的人,身体向后退去,瑟缩在了墙角,惊恐的目光看向黑暗中的身影,整个身体瑟瑟发抖。 “老公?” 那人也被温景之突然起来的尖叫吓了一跳,黑暗之中,他披散着黑发作势又要再次上前,温景之直接朝他扔了个枕头,声嘶力竭的尖叫: “不要过来啊!不要过来!走开——!” “老公,老公!你到底怎么了!” 温景之不敢说话,他瑟瑟发抖,将自己环的紧紧的,目光失神看着自己的自己脚尖,脑中一片混沌。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沈确吗?不…不可能,沈确生的那样貌美… 刚刚伏在他身上的家伙,分明是个没有皮的怪物…那猩红的血肉和阴森森的白骨是那样可怖…那样的怪物,怎么可能是他的妻子? “老公,为什么要推开我…好痛啊…” 熟悉的声音于耳畔响起,语气委屈极了,一双冰冷的手贴在他的腰腹处,温景之虎躯一震,根本不敢侧头。 现在在他耳边说话的,是他的妻子沈确…还是那个怪物? 第28章 《画中仙》32、33二合一 温景之咽了口唾沫,悄悄望向身侧之人。 “轰隆——” 又是一阵电闪雷鸣,昏暗的屋子瞬间被惨白的光源所点亮,这一次,他真真切切看到了对方的面容。 那张娇美的容颜,的确是他的妻子沈确不错,此时她正委委屈屈的环着自己的腰,欲望还还未褪去的眼神中已经有了泪水,见温景之看向他,眼中泪立即就落了下来。 她抽抽噎噎的,眼尾鼻尖一片通红:“你是不是讨厌我了?为什么要推开我…” 温景之愣在了原地,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谁知沈确哭的更伤心了: “我就知道!你就是厌恶我了!我走…我走——” “沈确——” 温景之一把拉住了她,将哭哭啼啼的她揽进怀中,看着她那张娇美的容颜,他软了软语气: “老婆,是我看错了…打疼你了,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打回来好不好?” 作势,他就要拿起沈确的手打自己,可沈确却一把收回了手,也不哭了,抽噎着说:“我才不要打你…老公,你刚才到底看到什么了?” 想到刚才的恐怖情形,温景之摇了摇头,眉头蹙起: “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刚才我看见你的脸变成了一张很恐怖的脸…你知道有多可怕吗?他没有皮,整张脸鲜血淋漓的…” 想到这里,温景之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着,眼底满是惧意,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沈确此时的脸色非常难看,眼神更是一片晦暗,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温景之却抢在她先前开口: “可能我真的眼花了,我的老婆这么好看,怎么会是那样的怪物呢?” 他本意是想哄沈确开心,可沈确在听到他的话之后脸色更加难看,嘴唇紧抿,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异样,不得不强颜欢笑。 “是…是啊,可能是你真的眼花了…” 夜色浓稠,温景之看不清沈确的脸,想起自己刚刚的举动,他心生愧疚,主动环住了沈确的腰,下巴蹭着她的肩膀,轻声道: “老婆,刚刚是我不好,要不咱们继续…?” “老公,算了…我有点不舒服,咱们睡吧。” 温景之也明白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扫兴,他心中越发愧疚,于是应了一声,将沈确揽进了自己怀中,从身后紧紧将他揽入了怀中。 “也好,早些休息吧,明天是周日,我们出去逛逛街吧。” “嗯…” 沈确背靠着温景之,像个虾子一样蜷缩在温景之怀中,不过须臾,背后传来了温景之匀速的呼吸声。 可沈确却无法入眠。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空洞的看向窗外,死死咬着自己的指甲。 阿之怎么会看到他的脸…他刚刚才浸泡过纯阳之水,确定已经洗去了阴怨之气,况且这张皮完美无瑕,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仅仅只是一眼,阿之便如此恐惧,他都不敢想象,一旦让阿之发现他的真实面目… 第64章 不,他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看来…他必须要减少浸泡纯阳之水的频率了,他必须要稳固自己的力量,才能更好的控制这个世界。 次日,周日。 温景之早早起床为沈确做早餐,其实之前一直都是沈确安排好一切,他昨夜实在是混账,得亏沈确不和他计较,他必须做些什么补偿他的妻子。 “阿之…阿之…?!阿之——!” 温景之刚笨拙的做好一切,房间内便传来了沈确慌乱的呼喊声,他心中一惊,围裙都没脱就急着朝着声源奔去。 刚跨进门,便看见沈确赤着脚慌乱的从堂屋内跑了出来,她黑发凌乱,眼眶通红,眼神中满是绝望,睡衣歪歪斜斜的穿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老婆,怎么光着脚跑出来了…唔——” 话音未落,沈确眼神瞬间一亮,他像只小鸟一样扑了过来,将温景之紧紧抱在了怀中,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怀中。 “老婆,老婆!你松开一点!唔唔——我快喘不上气了!” 温景之觉得自己的腰快要断了,沈确却倔强的摇了摇头,声音颤抖: “阿之…我醒来时发现你不在,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别不要我,求你,别离开我,离开你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温景之被他勒的快喘不上气了,却耐下性子拍着沈确的脊背,轻声安慰:“我只是去做早餐了呀,你忘了吗?今天是周日,昨晚说好了要带你去逛街的。” ”真的吗…那你答应我,不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能离开我。” 沈确此时如一只惊弓之鸟,看的温景之心心中更愧疚了,他将沈确凌乱的黑发别在耳后,温柔的说: “好,不论发生了什么,我一定不会离开沈确,可以了吗?” 沈确闻言,这才点了点头,但眼神依旧不安,任凭温景之将自己拉到了饭厅。 看到桌上被煎的有些发黑的煎蛋,和煮的稀烂的面条,他突然又落下泪来。 “老婆,怎么又哭了,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啊…要不倒了吧,我们去外边买。” “别倒——!” 沈确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她吸了吸鼻子,主动咬了一口煎的发黑的煎蛋,眼泪却顺着脸颊滴落。 温景之挠了挠头,这么难吃的吗?竟然难吃哭了? “老婆,不好吃不要勉强自己,你看你,都哭成什么样了。” 沈确摇了摇头,抬手拭去脸上的泪,再次紧紧抱住了温景之。 “阿之,我好幸福,我从来没有这样幸福过…” “只有你…只有你对这样好。” 他很清楚,如今他所得到的一切,不过是他欺骗了温景之后,用幻象编造出的美好假象。 可是他现在真的好幸福啊,他终于实现他生前的梦想了… “好了好了,抱抱,走,咱们逛街去,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好…我去换套衣服。” * 沈确又化了妆,是淡妆,衬的他整个人温柔极了。 温景之心情很好,这次依旧是沈确开车,不知道为什么,一上车他就很困,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等他醒来时,已经到了市里。 从车窗向外看去,市区的街道一片繁华,来来往往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沈确将车停在了商场内的地下室,二人一起下了车,沈确贴心的为他解开安全带,低下头时黑发垂落,温景之没忍住,悄悄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沈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白皙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老公,别闹…” 温景之突然就想打趣她,“你在床上时可不是这样,每次都把我折腾的死去活来,亲你一口你就害羞了?” 沈确笑着捏了捏他的耳垂,声音缓缓: “你想要了吗?车库里没人,我带了道具哦。” 温景之立即噤了声,不敢说话,可沈确的呼吸却突然粗重起来,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腰线渐渐向上,最终停在了温景之隆起的喉结上。 “老公,我想要了…车库里没人,车停的也很偏僻呢…” “别说!” 温景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沈确却笑了,眼神紧紧盯着他,直到手心里传来湿润柔软的触觉,温景之这才反应过来,她又在舔他了,他连忙松开手,慌慌张张下了车。 早知道就不开她玩笑了。 “老公,等等我——” 沈确下了车,一路小跑跟上了温景之,她亲昵的环住温景之的臂膀,像只小猫一样乖巧靠在他身边。 出了地下车库,二人有说有笑,进入商场后,他原以为沈确会选几套裙子什么的,没想到沈确选的竟然都是他穿的男装,原本说好他付钱,沈确却在他之前已经把钱付过了。 可是他是老公呀,怎么能让老婆花钱呢?老公赚钱不就是给老婆花的吗? 沈确笑意更浓,低头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温景之脸色慢慢就红了。 看来天下的确没有白吃的午餐。 出了商场后,温景之便带着沈确,准备去金店为他购置一些金首饰,二人刚到人流量多的十字路街口,耳畔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声嘶力竭的呼喊声: “温景之——!” 那人声音粗犷,温景之一愣,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黝黑皮肤的粗犷男人正站在远处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穿的十分狼狈,浑身上下脏兮兮的。 第65章 身侧的沈确脸色骤然一变,顾不得那么多,主动拉起温景之的手迅速汇进人群。 “温景之——!别走——!” 那男人还在叫喊着,温景之想要停下脚步,沈确却死死拉着他,温景之不时回头张望:“等等,万一是认识的人…” “不可能。” 温景之一愣,“什么?” “那个人,你不认识,我也不认识,走吧。” “可是他知道我的名字,万一真的有事,要不咱们等等…” 沈确没再回应他,而是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朝着人流量最多的广场去,而拥挤他在他们身边的人群,就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一般,一个个都朝着他们身后走去,仿佛要将男人拦住。 可男人生的人高马大,一副庄稼汉子的模样,他拨开人群,以极快的速度来到温景之身后,猛的攥住了温景之的手腕。 “温景之,你还没死?!” 他开口,便让温景之直接愣在了原地,不等他开口,身侧的沈确幽幽开口,眼神死死盯着男人攥住温景之手腕的那只手。 “松开你的手。” 沈确声音低沉,压迫感极强,不仅仅是男人,就连温景之也有些发怵,他一把甩开了男人的手,眼神不善的看向男人。 男人的目光落在沈确身上,诡异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打转:“你们…?” 温景之将沈确拦在自己身后,“我们是夫妻。” “夫妻…?夫妻?哈哈哈,温景之,你果然还是上当了!” 男人笑出声,“温景之,你知不知道,你的妻子沈确,其实是…” “阿之,我们走,这个人有病。” 沈确不等他说完,牵起温景之的手就要走,男人再次拦在了二人前面,这一次,他收起了笑意,眼神中满是认真: “你现在跟我走还来得及,不然不出七日,你就会被你身边这个女人吸干精气而亡,你身边这个女人,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鬼!” 温景之如遭雷劈,这是第二个说他妻子是鬼的人。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阿之,快走吧,这人肯定有精神病。” “我没胡说,温景之,你相信我!” “你在说什么啊…我都不认识你…”温景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男人指向自己,“我是胡乐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叫胡乐,我哥是李云喜,我们不小心进入了画中,却被分散,我至今没有找到我哥,不过还好…我找到了你!只要你愿意,我和我哥可以帮助你离开这!” 李云喜。 温景之瞬间回想起来,那天在楼梯间碰到的男人,正是叫李云喜。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头蔓延,男人还想说些什么,沈确揽过温景之的腰,一把将他带走,大批的人流量再次拥挤过来,就像一堵高墙,将街道拥挤的水泄不通。 男人想要上前,却被人群推向马路,车如水流,男人明白这有多危险,他想回去,人群中却不知是谁猛的推了一把,力道非常大。 “嘀——” 一阵急促的喇叭声,男人步子趔趄,不可控制的向后退去,而推他的罪魁祸首,则是冷冷的看着他倒下,然后被车辆撞飞。 他重重的落在地上,四肢百骸传来剧烈的疼痛,意识消散前,他看见那些围堵他的人站在不远处,脸上统一挂着讥讽的笑容,嘴角几乎都要咧到耳根。 而推他的那个人,则是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永远闭上嘴吧。” 伴随着话音落下,他眼前一黑,意识也在此刻消散。 而已经远去的温景之并不知道这一切,他明显有些不在状态,整个人眼神空洞,他的反应全落在了沈确眼中。 沈确咬咬唇,讨好的拉了拉温景之的手: “老公,他就是个神经病,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呢?” 温景之抬起头,怔愣的看向沈确,他的大脑现在已经宕机了。 “老公,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 “你不要相信他的话…就算我是鬼,我也永远不会伤害你,阿之,我真的很爱你,你要相信我,好不好?” 温景之木讷的点了点头,眼神直直看向前方。 这已经是第二个说沈确是鬼的人了,虽然他也很想劝服自己,这个人就是个精神病,可如果对方真的是精神病,又怎会认识他和沈确? 仔细想想,他们说沈确是鬼…有时候他也会觉察出沈确与其他人的不同。 沈确的体温很低,不仅仅是体温,就连呼吸也是,他整个人冷的像个冰块。 夜晚时,沈确也从不肯开灯,结婚到现在,他始终没有和自己的妻子真正的圆房,每每do时他都是被压在身下的那个。 自从他和沈确睡在一起后,总是睡得很死,很多时候醒来他都感觉自己的脑子十分迟缓,好像忘了什么东西,记不起来。 还有去自己父母家时,父母给他夹糖醋排骨,叫他阿之,可他不喜欢吃糖醋排骨,他的小名…好像也不是阿之。 他的头又开始痛了,仿佛有什么在阻止他想起这些。 “老公…抱抱我,好吗。” 沈确拉住了他,死死攥住他的衣袖,眼睛又红了,声音颤抖:“抱抱我。” 沈确看起来很可怜,温景之犹豫了片刻,脚步挪了挪,还是选择抱住了她。 不管怎样,沈确是他的妻子,他的爱人,他不能因为陌生人的话,就这样伤害他的妻子。 第66章 除非亲眼,否则他不会相信。 温景之并没有发现,他那原本娇弱不堪,哭的哀哀戚戚的妻子早就已经停止停止了哭泣,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胡乐出车祸的方向,眼中满是恨意。 这些人都该死,擅自闯入他的世界,仗着他力量衰弱,在其中为非作歹,甚至还想夺走他的爱人。 他受了这么多苦,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这些人想夺走就走,凭什么?! 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只要等到他力量增强…他就会揪出另一只鬼鬼祟祟的蛆虫… 只要他们都死了,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分开他们了… * 是夜。 “爸妈…别丢下我…爸妈——!” 温景之腾的一下坐起身,眼中一片惊恐,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身体微微颤抖。 他做了一个极其荒诞的梦,梦中,他的父母因家中破产自杀身亡,而他本人,也被迫辍学,去了乡下祖宅居住,在工地搬砖,过得凄凄惨惨。 最可怕的是,他在祖宅中发现了一卷画,那画中有一美丽女子,他被蓄意勾引,不受控制的与画中女子缠绵,身体情况每况愈下,最后精气泄尽而亡。 梦中,他看见自己那成为亡魂的父母飘在他身边哭,口中一直反复念叨“回家”、“一定要回家”这几个字眼,可是话还没说完,他们便烟消云散。 强烈的悲伤与恐惧席卷了他,他在梦中无助的哭泣,一直哭到醒来。 从梦境中醒来,他脑中突然变得有几分清明,他瞬间想起了李云喜和胡乐的话。 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些荒诞无比的话,却正好与他这个梦境有所关联,难道沈确身上真的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可是他不明白,沈确若是真的要他的命,为什么要对他这样好呢?从结婚至今,他也从未感受到身体的不适。 沈确她,到底是人,还是鬼? 他的手下意识摸向身侧,却摸了个空,他心中一惊,侧头却发现床上根本没有沈确的身影 “沈确?” 他抬头唤沈确,却没有得到回应,房间除了他便再没其他人,沈确不见了。 他赶忙披上衣服,起身寻找沈确。 今晚月光朦胧,温景之在正房逛了一圈,都没看到沈确的身影,就在他准备去其他院里找找时,正房一侧的耳房隐约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他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压低了步子,他放慢了呼吸,缓缓朝着耳房而去。 这间耳房,是沈确的私人空间,她平时化妆、换衣,都是在这个房间,他也进去看过,就是普通衣帽间的样子,没有什么特殊的。 这么晚了,沈确在耳房干嘛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劝离他离开这里,温景之眼神落在耳房门上,思忖片刻,还是违背了心中的声音。 他压着脚步,来到了耳房的一扇小窗下,窗户并没有关好,露出了一条极小的缝隙。 温景之踮着脚,悄悄往里看。 而房内,周围一片漆黑,借着月光,依稀可以看见房间内的情况。 果不其然,沈确此时正坐在镜前,唇瓣一起一合,好像在和谁说话,听不太真切。 温景之小心翼翼将耳朵贴在了缝隙处,沈确的声音隐约传来。 “姐姐,就当我求您,您一定要帮帮我。” 温景之抬头,便看见沈确对着镜子说话,镜中倒映出她的脸,她的眼中满是祈求。 温景之皱了皱眉,沈确在和谁说话呢? “漏夜唤我前来,到底有何事?” 屋内响起了阴森森的女声,温景之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差点叫出声,连忙捂住了嘴。 原本只有沈确一人的镜面中,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她站在沈确身后,脸色苍白,指甲又长又尖锐,周身萦绕着黑气,活脱脱就是电影中的厉鬼模样。 “姐姐,我并非有意打扰,您教给我的法子,的确有用,可是由于频繁使用,我的力量逐渐衰弱,快要维持不住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行了…您可还有什么旁的法子?” 女人黑黢黢的眼睛在沈确身上转了一圈,眯了眯双眼:“只要你不再用我这个法子,所有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不行!” 沈确想都没想就拒绝,女人笑了笑,尖锐的指甲落在沈确的面容上,轻轻划过,血液瞬间渗出。 温景之心中一惊,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冲进屋内的想法。 “区区一个人类罢了,吸干了精气再找一个玩便是,你要是喜欢这种模样的,姐姐我便为你多寻几个供你慢慢玩乐,何苦来哉?” “姐姐不要说笑了…他…他已经快要发现了,我不能让他发现…” 吸干精气!? 温景之脸色瞬间苍白,原来…原来李云喜和胡乐说的是真的,沈确她…真的是只鬼! 他差点没站住,扶着墙根的手握成了拳,心中恐惧如潮水般袭来。 他竟然和一只女鬼同床共枕那么多日,甚至被吸了精气,却浑然不知! “唔,也罢,那我便帮你一次吧,站起身来。” 沈确闻言,站起身来,女人指尖落到了沈确头上,温景之惊恐的瞪大了双眼,身体抖得像筛糠,再也看不下去,整个人无力的坐在了窗下。 第67章 他看到了什么… 那女鬼用指甲,划破了沈确的头皮,然后指甲探入其中,竟然硬生生的剥开了沈确的皮! 更恐怖的是,沈确皮下的那具身体,与他那夜看见的怪物一模一样! 屋内继续传来说话声,温景之不敢再看,颤抖的抱住了身体。 “我将一部分力量注入了这张皮子里,你暂时无需用那法子,也能继续与他同房,但你要知道,这个法子对皮子的伤害很大,你随时有可能面临画皮自动剥脱的情况。” “谢谢姐姐。” “不是我说你,他一个凡夫俗子又能活多久,你要是真喜欢他,不如直接杀了他,岂不是更好?” 屋内,一片沉默,温景之已经不敢在听下去了,他真怕沈确下一秒就会说出“杀了他”这样的话,颤颤巍巍的挪着步子 ,小心翼翼的想要离开。 然而下一秒,女人一句话便如同一桶冷水,泼了他个透心凉。 “看来你的力量的确是减弱了,有只小老鼠在外面偷听了那么久,你都没能发现呢。” 第29章 《画中仙》34、35二合一 他被发现了。 跑! 温景之不再犹豫,起身就跑,他跑的飞快,冷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他隐约听见了沈确的声音,沈确好像在叫他。 他下意识的回过头,便看见沈确顶着那具没有皮肤的身体正准备来追他,温景之吓得脸色苍白,一咬牙,头也不回的跑。 “阿之——!阿之!” 沈确连画皮都没有穿上,就急忙跑了出来,远远的,他只能看见温景之的身影,他不甘心的呼唤着温景之的名字,想要跟上他,身侧的女人却紧紧攥着他的手腕,不让他跟上。 “阿之!别走!你说过的,不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爱我的!” “别走!” “姐姐,你不要拦我!” 温景之的身影越来越远了,沈确凄厉的呼唤着,他的眼中满是绝望,颤抖着想要重新穿上皮子,却发现不论他如何做,那皮子就是不能与他的身体所融合。 “怎么会这样…姐姐?!” 沈确绝望的看向女人,眼中早已蓄满了泪,“为什么穿不上这皮子…姐姐,为什么?” 女人慢条斯理的依靠在门框时,尖锐的指甲轻点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向沈确: “忘了告诉你,这皮子注入我的力量后暂时是不能穿戴上的,须等上一个时辰左右,方能继续使用。” “什么?” 沈确呆呆的跌坐在地面上,任由那层皮剥落,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女人:“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阿之一直在偷看我们?为什么不告诉我,这皮子不能立即穿上?” 他整个人状若疯癫,黑发披散,眼神空洞,血泪不断从他眼中溢出,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他口中不断喃喃自语: “阿之知道了,他看见我那副模样了…他要离开我了…他不要我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不能离开阿之的,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他蓦然抬起头,猛的攥住了女人的衣裙,满眼乞求:“姐姐,你再帮帮我吧,我真的离不开他,您帮我把他带回来好不好?” “带回来了,然后呢?” 沉默已久的女人冷冷开口,沈确颤抖着手,攥紧了她的衣角:“我会和阿之解释的,他会理解我的…我们那么相爱,他答应过我的,不会离开我…” “沈确,你都做了这么多年的怨鬼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单纯。” “负心汉的话可信么?” “阿之他不是负心汉!” 沈确哭喊出声,他狼狈的捂住了自己可怖的脸,肩膀颤抖:“他才不是负心汉,前世今生,他都很好…是我,是我先骗了他…” “姐姐,我是那样信任你…你却和他们一样,想要将我们分开…” 女人叹息一声,蹲下身来,看向温景之离开的方向。 “你以为我是想要分开你们?” 她轻笑一声,“我的确是故意的让这一切发生,不过,我的目的并不是想要拆散你们。” “若他心中有你,自然会愿意主动了解到事情的真相,最终回到你身边,他若是真一心一意待你,也不枉费你为了他做出那么多牺牲。” 女人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我留给他一个时辰,仔细瞧着吧,他会做出什么选择。” “不过,你可想好了,若是他负了你…” “就算他负了我,我也不会离开他的…如果…如果他真的不爱我…我会亲手杀了他。” 沈确眼中满是泪水,他执拗的看向温景之离开的方向,眼中一片混沌,发出了几声阴恻恻的笑。 “你真要杀了他?你想好了?” “姐姐,你说得对…只要把他变成和我们一样的同类,他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了,不是吗?”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待在沈确身边。 沈确痴痴的看着温景之离开的方向,血泪再次滚落。 * 很黑,这里漆黑一片。 温景之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根本不敢停,他怕他一旦停下,沈确就会追上来吸干他的精气。 他不明白,对他那么好的妻子,竟然想要吸干他的精气… 可这些天两个人在一起是那样甜蜜,他什么都依着沈确,哪怕是在床事时,他都舍不得让沈确伤心,心甘情愿做低伏小。 第68章 可沈确呢? 浓情蜜意是假的,体贴入微也是假的,不仅如此,还想要他的命。 想到沈确那温柔似水的模样是装出来的,他心里就好难过,感觉心脏都要碎了,这种心痛的感觉甚至更甚于他对沈确的害怕。 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他一边跑一边哭,狼狈极了,整个人都快呼吸不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漫无目的的奔跑,可他已经快要精疲力尽了,他必须要尽快找到合适掩体,休息一会,躲过沈确的追杀,然后再去找李云喜。 他要活着,他必须要活着。 温景之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天空已经开始下起大雨,雷声隐隐,闪电划破天空,白光闪过,雨水已经打湿了视线,他抬起头,眼前出现熟悉的建筑。 他竟然不知不觉中跑到了公司。 此时也是深夜,公司周围一片漆黑,连路灯都没亮,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四周静悄悄的,像是停电了一般。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冲到公司门前,用手试图扒拉开自动门,没想到还真被他拉开了,可能是因为停电导致电子锁失效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公司大楼都有保安巡逻的,他到这里已经好一会了,连保安的影子也没看到。 不过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果然,电梯停电了,他只能爬楼梯,公司大厦很高,就算沈确想要找到他,也没有那么容易,出于谨慎,他没有去自己工作的楼层。 推开门,办公室静悄悄的,一片漆黑。 温景之沿着墙壁摸索着,手向前探去,摸到了一个方方硬硬的物体,应该是办公桌了,办公桌下的空间很大,他想躲进去,却触碰到了一个摸着有些软的东西。 他捏了捏,手下的东西突然动了动,他心中一惊,触电般收回手。 那是什么?触感很像人的身体… “轰隆——” 闪电划破天空,白光投进窗内,借着闪电,温景之终于看清了室内的情形,他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后退着。 办公室的每个工位上,都坐着人,男女都有,他们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他瞬间便反应过来,公司也有问题,他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温景之屏住气,小心翼翼往后退,下意识就想离开办公室,可刚一转身,后背却与一冰凉柔软的东西相撞。 他心中一惊,回头看去,雷声轰鸣间,又是一道白光闪烁,一个年轻男人此时正站在他身后,面容陌生,可那双看向他的眼神却让他十分熟悉。 男人的眼神是那样炙热,眼中满是黏稠的欲望,毫不避讳的在他身上打转,只有沈确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看向他… “阿之,你要去哪?” 男人笑着开口,办公室的员工听到他的话,一个个都僵硬的转过身子,看到温景之,他们的脸上统一浮现出如男人一般的笑容。 “阿之,你要去哪?” 所有人不仅表情和动作一模一样,就连说出的话都一模一样,一股酥麻的电意从头顶蔓延至脚底,温景之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脸色惨白,差点跌坐在地,站在他身后的男人却从身后一把圈住了他。 “阿之,你好香啊…难怪他不让我们接近你…” 男人中他身后开口,温景之一动也不敢动,直到男人冰凉的指尖从他衣角下探入,温景之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尖叫出声。 “啊啊啊——!滚啊!” 他再也维持不住温和的模样,挥起拳头重重落在了男人脸上,男人被他打倒在地,愣了一下,他抚摸着被温景之打的通红的伤,然后痴痴的笑了起来。 “好舒服啊…阿之,再打我好不好?你的手好香…好软…” “神经病…神经病!” 温景之想要抬起脚再踹这个陌生男人,又是一道闪电划过,他的动作猛的滞住了。 因为他发现,男人和之前长得不一样了…男人现在的脸,竟然变得与沈确有八分相似,简直就是男版的沈确。 男人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红晕,他跪在地上,猛的握住了温景之的脚踝。 温景之心中警铃大作,想要踢翻男人,可男人顶着沈确的那张脸,他实在是下不去脚,他想要收回腿,男人却死死缠着他,黏腻病态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阿之,我也是他的一部分,我就是他…好不容易避开他的控制,给我好不好?嗯?我也是他,我和他一样爱你…哈…阿之,你的脚踝好白,我能舔舔吗?” 温景之被他一番话整懵了,大脑宕机了一瞬,随即便立即反映过来了。 难怪…难怪他那天在公司时,同事都对他格外热切,望向他的眼神与沈确如出一辙…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始至终,他身边的这些同事、亲人,无一不是由沈确的一部分所化…沈确从一开始就骗了他,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沈确为他安排好的剧本。 温景之瞬间心如死灰。 沈确为了吸干他的精气,竟然如此大费周章…想起他们从前的那些甜蜜,他就觉得好笑。 原来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在演独角戏,沈确一定觉得他很好笑吧。 温景之嘲讽一笑,看着抱着他脚踝满眼痴迷的男人,不再留情,一脚踢开了他。 第69章 他抬脚准备离开这,身后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温景之惊恐的发现,这些男男女女的脸竟然都变成了沈确的脸,朝他扑来。 他心中一惊,加快了步子,可他哪里能快的过这些人?就当他以为这些人会冲上来将他拆吃入腹时,那些人竟然直直的朝男人去了,温景之一愣,他们的目标竟然不是他? 那些人将男人团团围住,然后开始对他拳打脚踢,动作又狠又快,打的男人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碰阿之,你哪来的胆子想独占阿之?!” “阿之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如今他力量衰弱,我们每个人都有拥有阿之的机会,你凭什么先碰他?” “去死!去死!” 他们疯狂的殴打着男人,有的人甚至拿起了桌上的美工刀直接刺入男人的身体,更有甚者直接拿圆珠笔,狠狠扎进男人皮肤里,伴随着男人痛苦的哀嚎,场面一片血腥。 温景之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切,血腥味扑鼻而来,他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恐怕这个男人一死,他们的目标就是自己了。 他不再犹豫,蹑手蹑脚的推开门,在他们将男人打的奄奄一息时,趁机溜走。 很快,男人便在他们的围殴中死不瞑目了。 有人已经发现了温景之的离开,他们疯了一般想要跟上去,口中一直反复念叨着温景之的名字,但不知为什么,他们冲到玻璃门前时,却怎样也拉不开门,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们。 “阿之!阿之!” “别走!别抛下我!” 身后不断传来他们撕心裂肺的吼叫,温景之捂住耳朵,快速逃离了公司。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他现在必须要去找李云喜! * 李云喜给的地址在一处大桥附近,就在离他公司不远的地方,可等他来到大桥附近时,顿时傻了眼。 因为大桥附近压根没有住房,周围更是一片荒芜,李云喜怎么可能会住在这种地方? 难道他不仅是被沈确骗了,竟然还被李云喜骗了? “温景之,你果然来了。”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温景之回过头,便看见李云喜此时正站在桥头,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相较于上一次见面,他瘦了很多,两颊凹陷,一副干瘪的模样。 “李云喜!你…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你不会一直在这等我吧?” “这里可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李云喜抬头,讥讽一笑,朝着温景之比了个“嘘”的手势,手指了指天空,温景之立刻会意,闭上了嘴,小跑着来到了李云喜身后。 李云喜衣服破破烂烂,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温景之顺着他的腿向下看,竟然发现他左脚后跟竟然被硬生生截断了,裸露在外的猩红血肉早就已经干涸。 温景之张了张嘴,还是没有问出声,默默跟在了李云喜后面,一直到李云喜带着他来到桥洞下,他这才开口。 “想必你也看到了吧?我的脚。” ”怎么回事?” 李云喜嘴角勾了勾,目光望向温景之,“还能怎么回事,当然是你那温柔贤惠的妻子——沈确所为。” 温景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李云喜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她为了不让我告诉你真相,差点杀了我,如果不是我命大,恐怕我早就已经死在她手上了,不过代价就是这只脚…如果不尽快回到现实世界医治,我这只脚怕是要废了。” “怎么会这样…这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和沈确在一起,我没见过她出门过…” “知道你是个恋爱脑,没想到你竟然恋爱脑到这种程度,你忘了她想要吸干你的精气吗?” 李云喜翻了个白眼,温景之嘴唇嗫嚅了半天,终究还是无法反驳李云喜。 李云喜彻底无语了,看见温景之那副恋爱脑的模样他就来气,无名火腾的一下就烧起来了,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温景之不恋爱脑,又怎么会在原剧情中沦为炮灰的下场? 如果不是因为和胡乐分开,他一人无法杀死boss,得利用温景之吸协助他消灭boss,他才不会救温景之,这种恋爱脑,还不如死了算了。 李云喜深吸一口气,他压低了声音,恨铁不成钢道: “温景之,事到如今,你还是想不起来么?需要我提醒吗?温氏企业破产、你的父母双双自尽而亡,你被迫回到临水镇的祖宅,这些你都忘了吗?” “沈确她,从来就不是你的妻子,她是居住在画中的女鬼,而你,是她的第一个猎物,只有吸干你的精气,她才能离开离开你家祖宅,然后去害别的男人!” “温景之,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随着李云喜的声音,温景之只觉得自己头越来越痛,他痛苦的抱住了头。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你一定要想起来!你可别忘了,温氏企业破产,你爸妈绝望自杀,他们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一定要想起来!” “轰隆——” 他脑中传来雷鸣般的轰鸣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拼命的想要从缝隙中挤入,温景之痛苦的抱着头,那些记忆就像电影一般在他眼前闪回。 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李云喜和胡乐真的没有骗他…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如同他的梦境一样,他被沈确引诱进入画中,而沈确下一步计划,则是要吸干他的精气! 第70章 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眶中滑落,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心像撕裂了一般绞着发痛。 “你终于想起来了,天桥下面是沈确无法监视到的盲区,想要回到现实世界,也只能从这里离开。” “离开…?” 温景之呆呆的抬头,他虽然畏惧沈确,但只要想起离开,他的心便控制不住的愈发疼痛,鼻子和眼眶都在发涩,眼中泪汹涌而下。 李云喜没有注意到温景之的情绪,他继续道: “是,我们当然要离开,我现在负伤,胡乐不知所踪,没有符箓和法器,我们怎么和沈确这个死了几百年的怨鬼所对抗?” 李云喜眼中恨意更浓,他狠狠锤了几下地面,他扯过温景之,“走,我们一起回去!” “怎么回?” “跳进水里,我们就能回去,当初沈确创造世界时,忽略了此处,他可能觉得你不会来这吧,所以这也导致这里成为了通往现实世界的唯一出口。” 李云喜咬牙切齿,“等我们回去修整好,我发誓,我一定要杀了沈确!” 杀了沈确? 温景之心中再次传来一阵绞痛,他咬了咬唇,垂下头:“我回去之后,不打算再来了,所以…我不参与你的计划。” 沈确虽然是鬼,但李云喜更不是什么好人。 表面上看起来,他好像真的在为自己着想,但只要仔细一想,便能发现端倪。 当初他进入画中世界,是由沈确引进,既然沈确想要将他留在这里,那一定不会让李云喜和胡乐破坏他的计划,所以二人是怎么进入画中世界的呢?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李云喜尖叫出声:“你疯了?她可是鬼!害人性命的鬼!” “我知道,我不想再接触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回去之后,我只想过自己的生活,那卷画…我也会收起来。” 李云喜眼神一沉,“参不参与这件事,可由不得你做主!” 语罢,李云喜猛的拉过他,不顾温景之的挣扎,二人一起往水里走去,水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云喜,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我看你是被沈确那女鬼迷了心智!” 二人推推搡搡,拉扯间,温景之保持不住平衡,猛的跌落在水中,李云喜上前,一把将他的头按入水中,不顾温景之挣扎,力气一下比一下大。 “唔唔唔——!” 湖水从鼻腔中涌入,他无法呼吸,剧烈挣扎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强烈的窒息感使他眼前发黑,终于,他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渐渐沉入水底,李云喜微微一笑,紧跟其后。 ...... “咕噜咕噜—呼—!” 温景之猛地从浴缸中挣扎坐起,他伏在浴缸上,剧烈的咳嗽着,然后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剧烈喘息着,看向周围,果然如李云喜所说,他已经回到现实世界了,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浴室。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挣扎着踉踉跄跄朝卧室走去,刚一到卧室,他便看见了桌上那卷画,画中的沈确依然笑吟吟的,他呼吸一滞,心口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一咬牙,走上前一把卷起了画。 “...就这样结束吧,沈确,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他喃喃自语,踉跄着步子想要将画重新放入当初的那只木箱内,还未出房间,他便听到浴室内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心中一惊,回过身去,小心翼翼的挪到了浴室前。 “嘀嗒—滴嗒—” 有水滴落在地面之上,温景之迟疑片刻,试探性的喊道:“李云喜?” 没有人回应他,他试探性的探过身子,当看清浴缸内的情形时,温景之双眼倏地瞪大,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整个人不可控制的向后退去。 卧室内,一个披着黑发的女人正从浴缸内慢慢爬出来,随着她的动作,水不断溢出,她穿着破烂的衣裙,两只手撑在地面上,肤色苍白的发青,上面甚至可以看到青紫色的瘀斑,那是尸斑。 温景之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定住了一样,双脚无法挪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人从浴缸中爬出,然后缓缓站起,赤着脚一步步来到他跟前。 “阿之...为什么不要我了...你不是说,我变成什么样都会爱我的吗?” 沈确僵硬方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落在他的脸上,轻柔的摩挲着他的皮肤。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温景之惊恐无助的摇着头,他想说话,可他就像哑巴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确一点一点拨开了自己凌乱的发,露出了那张熟悉的脸,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猩红,她虽然在笑,可是血泪却不断从她眼眶中落下,一滴一滴落在了洁白的瓷砖上。 “阿之,你好狠的心,你竟然真的跟他走了,我们曾经那样亲密,我是你的妻子,你的枕边人,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而是选择相信那样一个卑鄙小人...你是不是还想帮他一起杀了我?” “我那么爱你,你却这样对我...既然如此,我也无需再隐藏...” 话音落下,温景之便感觉自己的双手不受控制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捆绑于身后,在他惊诧的目光中,沈确竟然一把将他打横抱起,直直的朝卧室走去。 温景之心中警铃大作,沈确她想要干什么?! 第71章 沈确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朝着他温柔一笑。 “干什么?当然是*你。” 第30章 《画中仙》35、36二合一 沈确将他放置于床上,欺身而上,他伸出手,将自己披散的黑色长发捋起放与脑后,露出了他那张苍白泛青的脸,他的脸色很差,但五官还是那么好看。 他看向温景之,眼中满是欲望,他忍不住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缓缓从温景之的额头、鼻尖、唇峰一点点掠过,最终停在了他那因为过于紧张而苍白的唇瓣之上。 他的眸色深了深,俯身而下,与温景之亲吻,他的动作很粗暴,温景之紧紧闭着眼,眉头紧皱,身体因为害怕剧烈颤抖着。 “唔—!” “看着我。” 沈确冷冷开口,也是这时,他发现沈确的声音竟然如男人一般低沉,温景之吃痛,闷哼一声,却不肯睁开眼,唇瓣再次传来剧痛,他只能被迫的睁开眼,与沈确对视。 见温景之看向自己,他双眼微眯,加深了这个吻,但他的动作并没有就此变得温柔,反而更加粗暴,唇瓣和舌尖都被他咬的生疼,铁锈味在口中蔓延,生理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溢出。 沈确抬起头,他本就嫣红的唇瓣上沾染了温景之的血液,此刻的他尤为妖异,他微微一笑,攥紧了温景之的手,将他温暖的手心贴在了他早就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上。 “这就受不了了吗?你知不知道,我这里有多痛?” 沈确笑着,眼泪却再次落下,温景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传来一阵阵剧痛,他咬紧牙关,侧开头,不肯看沈确。 他不知道为什么沈确能将戏演的这样逼真,明明只是想吸干他的精气,却偏要演出一副情深的模样,这有什么意义? 身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身体颤抖了一下,很快,异样的快感袭来。 他愣了一瞬,很快便反应过来沈确在做什么,又是一阵快感袭来,他闷哼一声,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抬起头,果然看见沈确在working。 昏暗的环境内,沈确正低着头跪坐在他身上,他将耳侧的黑发别在耳后,听到他的声音,沈确抬起头,两只眼睛通红一片,唇瓣一片潋滟。 “阿之,你好甜。” 沈确开口,鼻音很重,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滚落,可他又笑,抹去了脸颊的泪,继续低下头劳作。 “呃!” 温景之发出一声声闷哼,他指尖动了动,想要挣扎逃开,沈确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心贴在了自己脸颊上,那双满是欲望的盯着温景之。 “好好看看我吧,阿之。” 她含糊不清的说,温景之的脸渐渐红了,强烈的快感使他不受控制的仰起头,他想要伸回手,却根本无法动弹,只能任由沈确攥着他的手。 指尖突然传来冰冷湿润的触觉,温景之疑惑的睁眼,便看见沈确伸出舌尖,正在一点、一点的舔舐着他的指尖,眼神自始至终紧跟随于他。 他的脸瞬间通红一片,从前沈确也是这样,却没有今天这样放浪过,他瞬间反应过来,沈确怕是准备要吸干他的精气了。 而他被沈确所控制,只能被迫承受这一切,沈确亲亲他的手心,而后继续劳作。 “阿之,我这样做,能让你感到开心吗?你能感受到我的爱意吗?” 她含糊不清的说,动作越来越快,伴随着温景之隐忍细碎的声音响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石楠花香。 温景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看见沈确的脸上全是white cream,而沈确却一点也不嫌弃,他胸膛起伏着,面上带痴迷的微笑,用指尖将那些cream挑起,送入自己口中。 沈确知道温景之在看自己,他毫不避讳的当温景之面前舔舐着,双眼自始至终看着温景之,眼神黏稠。 “阿之,你看看我,我还是不是跟之前一样好看?” 沈确微微一笑,他的容颜的确与从前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皮肤十分诡异罢了。 “阿之,你怎么不说话?” 他又问,温景之直接侧过头,不想看他,沈确还真是明知故问,若不是他,自己至于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吗? 沈确佯装出一副疑惑的模样,片刻后,他故作惊讶的“啊”了一声。 “我知道了,我应该叫你老公才对,你最喜欢我这样叫你了。” 他又笑了,眼神阴恻恻的看向温景之,一字一句开口: “老公,你怎么能不理我呢…我是你的妻子呀。” 沈确笑意渐渐消散,他掰过温景之的头,强迫他看向自己。 “阿之,看我…你看看我啊!” 温景之紧闭双眼,不肯看他,沈确的眼神中满是执拗与痛苦,他嘴唇嗫嚅着。 “你现在就连看我都不肯…好…是你逼我的。” 沈确直起身,他的指甲突然变得很长,就像那个红衣女人一样,温景之心中一惊,他下意识便以为沈确要取了他的性命,他剧烈挣扎着,这次终于肯望向沈确。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充满爱意,而是恐惧,深深地恐惧。 而他的这幅表情,在沈确眼中却是那样刺眼。 他自嘲一笑,温柔似水的笑容渐渐消失,双眼之中满是阴鸷,在温景之震惊的眼神中,他要尖锐的指甲划破了自己的皮肤,面上皮肤渐渐脱落,露出了腐败的□□。 第72章 温景之被他的这幅可怖的模样吓得瞪大了眼,强烈的恐惧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沈确眼疾手快,指尖略微在他额头上碰了碰,温景之瞬间便精神了。 温景之原以为他要彻底褪下那层皮肤,却没想到,那皮肤刚剥落到嘴角位置时,沈确却再次伸出手,指尖微微一动,将要脱落的面皮重新又按了回去。 与此同时,温景之发现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与他差不多高的身形渐渐变得高大,两肩宽厚,腰身劲瘦,腹部的肌肉线条清晰,尤其是他的胸膛,白皙饱满,温景之瞬间瞪大了双眼。 最让他觉得震惊的是,沈确的下半身的衣物微微隆起,同为男人,他最清楚不过那是什么。 像是怕他不相信,沈确攥过他的手,放在了上面。 熟悉的形状,熟悉的温度,这让温景之脸色瞬间煞白。 原来…原来那些夜晚,沈确从来没有用什么道具,他用的是货真价实的**!难怪…难怪他们结婚那么久,沈确都不愿意和他同房! 而他为了尊重妻子的癖好,心甘情愿蛰伏于他身下…结果,沈确根本就不是女人! 那他这样算什么…受? 温景之眼神更惊恐了,沈确无视掉他恐惧的目光,冰冷的手心贴着青年的面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语气阴冷: “差点让阿之看到我的真实容貌了呢…不过老公这么爱我,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女人的模样你不喜欢,那就用男人的身体做吧?” 话音未落,铺天盖地的吻便袭来,温景之无处可躲,只能瑟瑟发抖的被迫迎接着一切,沈确的动作比之前要温柔了很多。 沈确沿着他的唇瓣蜿蜒向下,温景之被迫仰起头,而沈确舌尖经过他的喉结时,故意轻轻咬了一口。 温景之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哼,但很快,他的闷哼转为了细碎隐忍的呜咽声。 也是在这时,他发现沈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解了法术,他不仅可以说话,还可以动了。 他想要挣扎离开,沈确却将他两只手束在了头顶上,他力气很大,也很急切,温景之实在是受不住了,只能低声求饶。 但他说的话却让沈确心又凉了几分。 “沈确,我求你,你放了我吧,我们到此结束吧…求求你了,我受不了了…唔——!” “放了你?到此结束?” 沈确动作更重,温景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断断续续的。 “我…我不怪你骗了我…呃、你也不要计较我不告而别…我们算两清了…啊—!” 温景之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叫声,他昏昏沉沉,沈确却猛的掐住了他的脖子,逼迫他看向自己。 窒息感让温景之不得不睁开双眼,刚睁开眼,他便愣住了。 沈确此时低头看着他,眼眶一片通红,他死死盯着温景之,眼中已经蓄满了泪,眼神中满是执拗。 “我不会放过你的,不会…” “我会死死纠缠你…温景之,你休想离开我…想都不要想!” “啊…干脆把你杀了好了,这样你就能一直待在我身边了…哈哈哈…” “沈确,你疯了…你疯了!呃——!” 他的指尖倏地收紧,温景之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剧烈咳嗽着,拼命的拍打着沈确的手,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温热的滚落在沈确掐着他脖子的手上。 沈确身体猛的一怔,眼中的泪随之落下,与温景之的泪汇聚在一起。 他的手蓦然一松,温景之瞬间得以喘息,他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剧烈的咳嗽着。 沈确看着温景之那副痛苦的模样,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他下不了手,他没法下手。 他爱温景之,他做不出伤害温景之的事…可即使这样,他也无法接受温景之离开他。 他是鬼,他的时间多的是,这辈子不成,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温景之都别想甩开他… “温景之…哈哈…温景之…” 沈确又哭又笑,身下动作却不停,他猛的掰过温景之的脸,低头吻了上去,他毫无章法的啃咬,像是在宣泄心中的怒意,可他的眼泪却控制不住的落下,滴落在温景之的脸颊、唇角。 “我爱你…阿之,别离开我…” 他的声音颤抖,望向温景之的眼神中满是祈求,他一边哭,一边求和,他看起来快要碎了,可动作却一次比一次狠,温景之不敢再说些什么别的话了,他怕沈确更疯,只能被迫承受着这一切。 他也不知道沈确到底折腾了他多久,每每他即将昏过去时,沈确就强迫他睁开眼,一定要看他看自己。 沈确一直在哭,眼泪就没停过,嘴里一直说什么“好爱阿之”、“原谅我”这样的话,搞得好像被他欺负一样,明明他才是被压榨的那个好吗? 他实在是精疲力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沈确也意识到自己太过火了,咬咬唇,不舍的抽离,但他也没走,而是躺在温景之身边,死死盯着他的侧颜。 温景之已经无心在与他周旋,他闭上眼,直接昏睡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他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唤醒的。 他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身下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他忍不住嘶了一声,望向周围时,房间里早已没了沈确的身影。 第73章 他扶着腰,踉跄着起身,疲惫的接起手机,还未等他开口,对面便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不容拒绝的声音。 “温景之,我现在带着道士去你那,他有法子可以灭了沈确。” 是李云喜,温景之攥紧了手机,“我不是说过我不参与这件事吗?别再说这件事了行吗?” “不行!你必须要帮我!” “我什么一定要帮你呢?” “你不帮我,那就把画交给我处理。” 温景之呼吸一滞,目光落在桌面的画上,他咬了咬牙,“我不能交给你。” “温景之,你是不是被沈确给迷住了?你难道不知道他的意图吗?你已经没救了!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死活,但是画必须要交给我,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电话那边的李云喜越来越暴躁,他大声吼着,仿佛要从电话中跳出来抢走画,温景之不想再与他多费口舌,直接挂了电话。 他没有犹豫,将画拿起,扶着腰,趔趄的走到当初发现画的杂物间,准备把画重新放回去。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到此为止吧。 他刚准备将画卷放入木盒之中,画卷便不受控制的从他手中飞出,悬挂于半空。 温景之惊愕的看着画卷,下一瞬,画卷展开,一只苍白的手从画中探出,然后是头,再是他的身子,他佝偻着身子从画卷中爬出,那双眼死死盯着温景之,眼中满是怒意。 “你就这样厌恶我,不想见我么!?” “沈、沈确?” 想起昨夜的情形,温景之两只腿都在颤抖,他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面上,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空气中传来一股奇异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焦了,他愣了一瞬,目光落在沈确身上,却发现此时沈确的背部正暴露于阳光之下,而他的背部,此时正被阳光灼烧的灰烬四散。 而沈确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他唇瓣颤抖着,眼中又蓄起了泪,往后直直退了一步,身体全部暴露于阳光之下。 “既然你真的这样厌恶我,那好…我不如彻底消失!” 他的面部皮肤在阳光的灼烧下开始大面积脱落,燃烧。 温景之心中一惊,直接伸手将沈确拽回了阴影之中,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窗户,迅速拉上了窗帘。 瞬间,屋内漆黑一片。 “沈确,你疯了吗?你是故意的?” 黑暗之中,一双强有力的臂膀从背后将温景之拥入怀中,他的怀抱很冷,冰冷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廓。 “阿之…你是爱我的,对吗?所以才会救我…” 温景之掰着他的手,声音冷冷的:“你想多了,我们之间毕竟有过感情,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在阳光下飞灰湮灭。” 沈确环着他的手更紧了些,温景之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被他勒断了。 “沈确,你放开我!” “我不放…我说过的,不会放手。” 画卷也在此时飘到他们身边,画中再次绽放出熟悉温暖的光芒,温景之立即便明白了他的意图,他惊恐的瞪大了眼,拼命的掰着沈确的手指。 沈确又想故技重施,将他重新带回画中世界! “我不去!沈确,我求求你了,你放了我吧!我还这么年轻…我爸妈的遗愿就是希望我可以重新振兴家族企业,我不能死…你找其他人好不好?别吸我的精气…我求你了…” 温景之已经绝望了,沈确是铁了心选中他了… “吸你的精气?阿之…你真的相信了他们的话?” 沈确简直被气笑了,“我若是真的想吸干你的精气,又何必如此大费周折?早在画中世界时,我就可以直接动手,又何苦浪费力量辗转于现实世界与画中世界?” “阿之,我很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沈确将下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轻声轻语:“我们回家好吗,回家之后,我会告诉你一切…好吗?你的愿望,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温景之愣了愣,是啊,沈确如果要动手早就动手了,昨天晚上就是最佳时机…他是鬼,碾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没有必要等到现在才动手… 或者,他真的可以选择相信沈确呢… 温景之迟疑了片刻,掰着沈确的手渐渐放下,挣扎的动作渐渐小了下来,沈确眼神瞬间亮了,他轻轻在温景之后脖颈上印上一吻,然后缓缓松开了他,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画卷中金光更甚,就在温景之即将踏入画卷中时,院子的大门处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心中一惊,不待他开门查看情况,沈确突然凄惨的哀嚎一声,高大的身躯瞬间倒地,身体不断痉挛着。 “沈确!沈确!” 他从来没有看见过沈确如此痛苦的模样,他想扶起沈确,手却在触碰到沈确的那一刻时传来一阵刺痛,他吃痛着挪开了手,低头一看,他的手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已经青紫交加。 沈确身体蜷缩着,口中不断吐出黑色的血液,剧烈的痛苦让他忍不住扬起了头,脖颈处筋脉凸起,无数条黑紫色的脉络由上而下缠绕住了他的脖颈。 温景之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他再次伸手,刚碰到沈确身体的那一刻,钻心的痛袭来,瞬间由直接蔓延至全身,他痛呼出声,却仍然忍着同意将沈确抱在了怀中。 沈确此刻已经奄奄一息,他的脸上几乎是全是黑色的血,他痛苦的朝温景之摇着头: 第74章 “别管我…快、快走…” “沈确,我们一起回画里!” “来不及了…他们要来了…” 话音刚落,屋子的大门便被人一脚踹开,阳光从外投射进来,温景之下意识将沈确拦在了自己身后,为他遮挡住了强烈的阳光。 “温景之,你果然被这女鬼迷了心智…道长!就是他身后那女鬼在为非作歹,您快收了她!” 熟悉的中年男声传来,正是李云喜,而他身边,则是站着一个穿着蓝色道袍的年轻人。 沈确张开手,拦在了沈确前面,大声喝斥:“他没有为非作歹!他什么都没做!” “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忘记她是怎么把你骗进去的!你还替她说话!你疯了!” “被她骗我心甘情愿,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自己用什么法子进入画中世界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和他…我和他已经结了婚,他是我的妻子,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他!” 妻子… 沈确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温景之,嘴角颤抖着勾出了一抹笑容,他无力的垂下了头,缓缓闭上了眼。 他终于听到了他最想听的话了,即使现在灰飞烟灭,他也心满意足了。 “人鬼殊途,你们又如何能在一起,就算他不吸你的精气,你也会逐渐衰败,直到死亡。” 温景之心中一惊,他回过头,看向沈确,沈确此时已经奄奄一息,却不断的冲他摇着头。 “相信我…我会告诉你…唔—!” 又是一阵血液喷涌而出,沈确嘴唇翕动着,他还想说些什么,却无力发声,温景之一咬牙,还是坚持挡在了他的身前。 “她是我的妻子,我相信他,他不会害我!” 道士看着温景之,恨不得要将温景之身上看出个洞来,最终他叹了口气:“你是人,你的事我没法管,但这女鬼搅乱人间,我必须要管。温先生,你走吧,我不会伤害你。” “不行!你们——啊——!”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门外退去,像是被拉扯一般,竟然直接退出了院外。 “沈确!沈确!” 他声嘶力竭的呼唤着沈确的名字,身体却离他们越来越远,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士将一张黄色的符箓贴在了沈确头上,沈确整个人因为痛苦不断痉挛着,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凄惨叫声。 而李云喜则是欣喜若狂的看着这一切,高兴的几乎忘乎所以。 “砰——” 大门再次被关上,他竟然被直接丢出了门外,整个人在地上直接翻滚了几圈,头部狠狠的撞在了门口的石狮子上,顿时鲜血四溢,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嗡——” 脑袋中传来巨大的嗡鸣声,眼前白光骤现,一时之间,很多泛黄的陈旧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可怜的小老鼠。” 耳畔响起了温柔的女声,他费力的想要睁开眼,却只能看见对方衣角的那抹鲜红。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温景之感觉自己身体腾空而起,在意识消散前,他再次看到了沈确,那个还没有自尽而亡的、鲜活的沈确。 【阿之,答应我,永远都别离开我,离开你,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你放心,我答应你,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直至死亡。】 他听见自己坚定的声音响起,画面定格在这一幕,逐渐散去,直至消失。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沈确就是个男扮女装的少年,而他…则是那个最后被活活打死的书童。 自始至终,沈确一直都是他的爱人,不论前世,还是今生,一直都是他。 “唔…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虽然我很不想救你,但既然是沈确的请求,我这个做姐姐的,必须办到。” “你可得争气点,沈确还等着你去救他呢。” 第31章 《画中仙》37、38二合一(2单元结束)…… “沈确…沈确…” 温景之呼唤着沈确的名字,猛的睁开眼,眼前一片朦胧,耳畔突然响起脚步声,他侧过头,视线之内,一个红色身影出现在他眼前,垂在两侧的手上指甲尖锐。 “你醒了。” “是你…沈确,沈确他被道士抓走了!他们要杀了他!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沈确的姐姐,您帮帮我!您要救他!” 现在的他已经恢复了前世今生所有的记忆,心口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剧痛。 他真蠢,宁愿相信陌生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沈确,害得他沦落到如此下场…都是他的错! 他还让沈确那么伤心…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女人并没有及时回复他,而是百无聊赖的坐在了他身边,眼神正上下扫视着他,似笑非笑的开口。 “你不是要和他断了吗?干嘛又去救他呢?” 温景之知道女人是在故意说反话激他,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一咬牙,直接下床,扑通一声跪在了女人面前: “我已经记起所有的事了,沈确是我的妻子,他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一定要救他!” 他屏住眼泪,抬头看向女人,眼神坚定:“您帮帮我,我一个人根本无法与那道士抗衡!” 女人并没有给予他肯定回答,而是玩弄起了自己尖锐的指甲。 “其实我一直都反对你们在一起。沈确同我一样,是怨鬼,怨气与阴气越深,我们的力量便越强,可沈确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某日突然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祛除阴怨之气。” 第75章 “说实话,我当时真的被他吓了一跳,失去阴怨之气的怨鬼,虚弱不堪,随便一只有点道行的小鬼就能吃了他,可他一定要求我帮他,态度诚恳,我没法拒绝他,于是答应了他。” “那法子用起来虽然有效,但过程痛苦不堪,我本以为他会知难而退,可我没想到,他竟然是为了你这么个懦弱的凡夫俗子,每隔一日便用这法子洗去阴怨之气,只为了能与你接触。” 她抬起头,阴森一笑,露出了森白尖锐的牙齿,眼里已经有了怒意。 “你知道他有多痛吗?为了不让阴怨之气伤到你,他的骨骼和血肉被融化,不得已戴上画皮,可你呢,一次次的伤害他,不信任他,他恨不得要将心都掏给你了,你却害得他沦落至此!” 屋内瞬间响起了女人凄厉尖锐的惨叫声,温景之还没反应过来,女人已经掐上了他的脖颈,力道比那天晚上沈确掐他的力道要大的多。 她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温景之被掐的一张脸已经青紫,可他并没有挣扎,任由着女人掐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就这样吧,死了也好,变成鬼他就能和沈确一直在一起了,也有能力救他了。 “你想死?“ 女人倏地松开了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沈确还等着你去救他,你倒好。” 救沈确?! 温景之眼睛一下就亮了,他剧烈咳嗽着,顾不得胸腔的疼痛了,猛的攥住了女人的衣角: “您有办法救他!快告诉我!” 女人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嘴角抽了抽,将自己的衣角从温景之手里拽了出来。 “当然有,不过需要你以身犯险,你敢吗?” “我敢!” 女人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不妨告诉你,他们现在将沈确的尸骨从坟中刨了出来,放置在了道观之中,压制住了沈确的阴怨之气。” “如果你可以将沈确的尸骨从那道观中取出,沈确便能有力量逃出生天。” “可…可是他们现在会不会已经把沈确给…” “不会,沈确毕竟是只怨鬼,那道士道行有限,一时半会灭不了沈确,我也会协助你。” “沈确的尸骨现在被他们放置在了山上的道观之中,我进不去,只能靠你了。” “好!” 温景之立即应下,他不再犹豫,以最快的速度朝道观跑去。 他知道这个道观的,是临水镇的一大特色,香火鼎盛,就在工地附近的山上,只是路途遥远,山坡陡峭,现在外面天色已晚,不慎便会从山上跌下。 可他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他必须要再快些。 就算那道士一时半会儿不会动沈确,但以李云喜的性格,他一定会对沈确百般折磨... 想到沈确痛苦的模样,他的心里就一抽一抽的疼,眼泪叶从眼角落下,他狼狈的抹去眼泪,在即将落下的夕阳下疯狂的奔跑。 此时夕阳西下,不少劳作而归的镇民们看见疯狂奔跑的温景之眼中满是诧异,可温景之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在镇民们探究的目光之中,他一路飞奔来到了工地。 他不打算爬阶梯上去了,通往道观的路为了游客可以更好的行走,是围绕着而山体修建的,他已经没有时间在绕圈子了。 而工地恰巧就在山脚下,虽然陡峭,但是距离缩短了不止一星半点,如果她动作快些,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可以爬上去。 他一咬牙,钻进工地,顺着山路就开始往上走,一开始道路还算平稳,但不出五分钟,山路并开始变得越来越陡峭,大片的树木遮挡住了黄昏的光芒,周围开始暗了下去。 他只能靠着那些树木和抓着石头往上爬,不知不觉中,他的身体已经被灌木丛刺伤,甚至中途因为山体滑坡导致跌倒,膝盖也被磕的鲜血淋漓,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已经看不出块好地方了。 可他不能停,他只要一停下来,就会想到沈确那双哭泣的眼,他的心里一阵一阵的绞着痛。 他必须、他必须要坚持!他一定要救沈确! 秋冬的落日总是落得特别快,这会子树林里已经一点光都看不见了,而温景之也在此时终于快要攀爬到顶峰,他已经嗅到了道观的香灰味了。 他一咬牙,速度更快了些,他不顾早已被树枝和石头划破的手心,手脚并用,抱着粗壮的树身,在精疲力竭之时,整个人瘫倒在地。 头部被包扎的地方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地,过度的体力负荷让他整个人已经虚脱,但他不能就到此结束,他还要寻找沈确的尸骨。 温景之喘着粗气,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朝着道观走去。 很奇怪,道观中一个道士都没有,他就这样直直的走入了道观之中,第一眼在祭坛下看到了一只被石头压制的木盒。 他的直觉告诉他,就是这只木盒! 他不再犹豫,整个人扑倒在地,颤抖着手打开了木盒,果然里面放着七零八落的骨骼,而一只细小的指骨上,正一枚玉戒,而那枚玉戒,正是沈确的! 他欣喜若狂,小心翼翼的捧起木盒,刚要起身离去,突然有人朝他背后狠狠踹了一脚,力道非常大,他迎面撞上了供桌,受伤的额头再次撞到桌角,鲜血顿时溢出。 他头晕目眩,踢他那人的身影在他眼前打着转,但从体型和身高上就能看出,这个人正是李云喜。 第76章 “温景之,你他妈有病是不是?老子好不容易用泰山石压制住了沈确,你又整什么幺蛾子!你他妈就不能滚远点儿?” 果然是李云喜,温景之无心与他多费口舌,他怀中紧紧抱着木盒,颤抖着站起了身子,作势就要往外走。 “给我!” 李云喜上前一步,与他争抢木盒,温景之抱的紧紧的,根本不肯松开,李云喜怒从心起,又要打他。 温景之这次犹豫,直接抄起桌上的烛台就狠狠砸在了李云喜头上,李云喜都被他砸蒙了,愣在原地好一会没反应过来。 温景之趁机抱着木盒就要冲出去,李云喜瞬间又将他拉了回来,一拳打在了他脸上。 “够了!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去?沈确她就是只鬼,要吸干你精气的鬼,你有病啊这么护着她!给我!我一定要她死!” “不给…我不给——!沈确…沈确是我的妻子,我不会把他交给你们!” “神经病,你就是神经病炮灰,你活该死!你自己要寻死别拉上我!只要杀了沈确…我就能得到几千万!给我…我叫你给我——!” 李云喜拼命的抢着他怀中的木盒,扭打间,二人已经快要到道馆门口。 远远的,他看见道馆门口出现了一熟悉的红色身影,他不再犹豫,一咬牙,使劲浑身解数将木盒抛了出去。 “啪嗒——” 木盒连带着里面的骨骼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而那指骨上的玉戒也应声而裂。 看着那碎裂的玉戒,温景之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落下。 李云喜见温景之将尸骨抛了出去,暗骂了一声,飞速跑去便想将骨骼重新拾回盒内。 可他刚弯下身子,眼前便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还未反应过来,他的脖子便被人狠狠扼住,他低头一看,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人,她此时正狠狠掐着他的脖子。 李云喜大脑一片空白。 原剧情中,从头到尾都并没有出现过这个红衣女人…她是谁?! “把他放下。” 一个穿着蓝色道服的年轻人出现,正是带走沈确的那个道士,李云喜见到他眼底绽放出欣喜的光芒,大声呼救: “道长,救我——!” 温景之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眼皮越来越沉重,她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剩下的就只能靠那个红衣女人了。 沈确…沈确…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这个名字,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眼前一黑。 “阿之,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熟悉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一股幽香扑面而来,有人轻轻将他搂紧了怀中。 是沈确,是他回来了。 * “姐姐,这次你太过分了,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会这样?!阿之…我的阿之…他身上没有一块好地了…” 是沈确的声音,紧接着,他脸上的伤口传来细软冰冷的触觉,他忍不住嘤咛了一声,沈确手一抖,迅速收回了手,耳边传来了他低低的哭声。 “呵呵,我就是看他不爽,就想让他吃点苦头,你哭什么,他活该。” 是那个女人的声音,温景之眼皮动了动,恍恍惚惚睁开眼。 “阿之,你醒了…你昏迷了整整三天,我以为…还疼不疼?好可怜…” 沈确见到他醒,原本沉寂的双眼再次亮了起来,可看到他满脸的伤,又再度落下泪来。 温景之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轻轻拭去了他脸上的泪。 “我没事了…你呢?” 沈确握住了他的手,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我是鬼,恢复的很快的,倒是阿之你,要好好养伤。” “好…事情都解决了吗?李云喜和那个道士呢?” “都已经解决好了,你安心养伤吧,沈确,出来一下,有事和你说。” “嗯…” 沈确依依不舍的松开他的手,临走前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这才随着红衣女人出去了。 温景之刚醒,累极了,如今沈确已经安然无恙,他也可以放心了,他叹了口气,安心的躺在了床上。 从今以后,他要和沈确好好生活,重新开始。 与此同时,屋外,屋子稍远的房沿下,红衣女人与沈确并排而立。 红衣女人率先开口:“既然看到他也是真心待你,那我也就安心了。” “谢谢姐姐,还是姐姐聪明,只是手段太过激,害得阿之受了这么重的伤。” 沈确语气幽怨极了,女人倒是无所谓的摆了摆头发: “我还不是为了你,要是不让那小子吃点苦头,怎么证明他爱你?唔…顺带解决了那只烦人的苍蝇,不是一举两得吗?” “话虽如此…但也太狠了些…” 沈确话音未落,女人身侧出现了一个隐隐约约的身影,他的身体忽闪了几下,化作了人形,俨然是那个蓝衣道士的模样。 “二位心情看着很不错的样子,不如说与小道听听。” “阿音,你扮上瘾了不成?” “哈哈哈哈哈——” 男子发出爽朗的笑声,他的身体也在巧妙的发生着变化,竟然从道士的模样渐渐变为了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模样。 她朝红衣女人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我装的像不像?” “像,不然也不会来找你演这场戏。”红衣女人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