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它超载过度了》 第1章 《信息素它超载过度了》作者:茄茄满子【完结】 【双男主+a变o+先后爱+甜宠+架空+1v1双洁】 【双腿残疾皇室白发美人alpha攻&前高傲上将后撩人自知omega受】 —— 周时野遭人陷害误毁研究院,被革去了上将一职。 为了不沦为士兵,他和霍达迩达成交易,从alpha变成了omega,并和双腿残疾不受重视的大皇子霍肖砚结为伴侣。 周时野没想到伴侣是个白发蓝眼的美人。 更没想到,他的属性改造手术出了问题,导致信息素严重超载。 —— 后来,对方掌握主动权,面对s级alpha的压迫感,周时野为了“人身安全”再也不敢轻易招惹…… —— 1私设多,后期攻的腿会好 2攻受互宠,包甜的 3微群像,he 第1章 感觉怎么样 皇室医院,504房间里传出物品被破坏的声音,护土和医生在门外围观,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过了几分钟,嘈杂声平息。 周时野顾不上旁观者各色的目光,他看向不远处的镜子,里面的他一身白色的病服,面容憔悴,双目猩红。 他有些不认识自已了。 曾经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上将,此刻看起来单薄病弱,毫无招架之力。 事实是他在发了顿疯后,术后带来的高度情绪波动,确实使他头晕眼花,双腿发软。 周时野磕磕绊绊地走到立起的长镜前,仔细打量起自已的样貌,他的五官和体型变得柔和许多,像个真真正正的omega。 他抖着手摸向后脖颈,那处明显在红肿着,稍稍一碰就会牵引全身的神经,痛得他麻木。 巨大的羞耻心重新在胸口炸开,他用尽全力将面前的镜子砸碎。 “发那么大的火?” 周时野转身,对上霍达迩的目光。 他轻轻踢开地上的杂乱,动作优雅的稳坐在椅子上,特定的皇室制服,衬的他威严且高贵。 周时野握紧拳头,眼里的愤怒不减。 霍达迩翘起二郎腿,对他以下犯上的态度,没任何不满。 他口吻揶揄:“看来周大人,还没适应好自已新属性,成了omega的感觉怎么样?” 周时野语气僵硬:“很不爽。” “解。”霍达迩笑笑:“说实话,比你之前那副冷漠又高傲的样子好多了。” 他加重语气:“改变属性的手术做的很成功,从s级alpha变成s级omega,非常不错。” 周时野抬眸,“达迩殿下,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那你答应我的呢?” 霍达迩似乎被他突然转变的恭敬给逗乐了,眼里透出一丝喜悦,“我答应你的,自然会办到。” 他重述他的罪行:“你因为小小的失误,毁坏了lm研究院,害研究院十几年的研究成果损坏,这个罪名不大也不小。 “在那些老东西煽风点火的情况下,保住你的军衔,可让我废了不少功夫。” 这话一出,周时野的胸口微微起伏着,“不是我毁的。” lm研究院自先皇室就成立了,里面有许多关于莱霉毒素的研究报告,延续到现在,其中的价值无可厚非。 外界都在传,周时野在“莱霉物清除”的任务中,因一意孤行,导致研究院被莱霉物摧毁。 皇室那些看他不顺眼的家族,如同饿狼扑食,急不可耐地编造了一堆不实言论,恨不得将他毁于一旦,从此消失。 “莱霉物清”任务,周时野做了充足的准备,执行时没想到被人摆了一道,这才犯下了错。 皇室对他早已不满,年纪轻轻,仅上任了短短四年,就铲除了不少家族私下的交易链条,自然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事发当天,有些皇室和贵族共同声讨他,说他对先皇室留下的东西不敬。 他们最后得逞了,周时野被押着去了审判院,在那儿被宣判革去上将一职,降为等级最低的土兵。 而他,十六岁就分化成alpha,十九岁通过联邦考核,成为最年轻的上将,为这个帝国任劳任怨工作了四年。 这四年所有的功劳和付出全部被否定,一夜间成了帝国的笑话。 他怎能甘心,他绝对不甘心。 “你说不是有什么用,对你不满的人,说是你干的就是你干的。” 霍达迩起身来到他身边,“周时野,你的手伸得太长,那些老东西不会饶了你的,像现在这种情况,迟早而已。 “你的名气越大,皇室就越忌惮你,不懂吗?” 周时野冷笑,“既然如此,殿下又为什么要帮我呢?” 霍达迩搭上他的肩膀,“因为我也讨厌那些老东西。” 说完,他又重新坐回去。 此时病房内唯独他们两个人,门外有皇室侍卫队站岗。 周时野落座在对面,身体的疲惫已经到极限了,他的脸了无生机,如同一张白纸。 霍达迩盯着他,“他们怕你的势力太大,怕你打破他们享乐的资本,就算这次lm研究院事件没击垮你,以后像这样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 “成为omega,以及和我哥结为伴侣,是我帮你的代价。” 霍达迩勾勾唇,“你和我哥那个废人结为伴侣,谁还认为你具有威胁性啊。” 安静几秒,他又道:“你的属性改变这件事,先不要说。” 第2章 周时野:“为什么?” “现在lm研究院事件出现了反转,你的罪责被摘干净了,你和霍肖砚结为伴侣,从今天早上公布出去,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民众都在说,你和霍肖砚殿下是真心相爱,不顾世俗眼光,抛开属性也要在一起。” 周时野眉头一皱:“殿下还真会编故事。” “你还别说,小时候我母亲真夸过我有写作天赋。” “虽然暂时要舍弃你上将的位置,但我相信以大人的实力,重新拿回属于你的位置应该不难。”他一下自已的衣领,候着的侍卫队见状赶忙打开病房门。 “周大人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了,就搬到我哥的庄园吧,得让那些老东西相信,你说是不是?” 他笑着踏出门,走之前留下一句:“今晚或者明天,你的手术应该会完美落幕,我真的迫不及待想闻闻你成为omega后,信息素的味道。” 周时野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骂了句变态。 霍达迩这个心机深重的人怎么可能是真心帮他,实际不过是想得个可以为他效力的忠仆,从而获得来自军部的一方势力。 皇室暗流涌动,腐烂恶臭,所有人期盼着皇室倒塌,随后争夺其皇位,成为新一代的正统皇室。 霍达迩是二皇子,很有伪装天赋,小时候极其爱养花草,有的家族天真的以为他对政务不感兴趣,也因此躲开了许多明争暗斗。 自从过了成年礼,霍达迩便不再装了,开始迅速扩张势力。 如果单纯为了保护他,而强迫他改变属性,分明多此一举,之所以这样做,只不过是怕他有一天重振旗鼓时跟他针锋相对。 无辜受牵连,和他结为伴侣的是第一任王后的儿子,霍肖砚。 他母亲背后是挞温家族,最富有盛名的贵族,有着先皇室留下的强大实权。 但他却一直躲在暗处安分守已,对皇室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过问,慢慢的就淡出了皇室。 第一任王后去世后,挞温家族开始隐退,而霍肖砚更是独自搬去了外区的庄园,一人苟延残喘。 虽然同父异母,但难免会有隔阂,现在的第二任王后的孩子,都在皇宫里娇生惯养。 就比如霍达迩,能毫不避讳的喊出废人两个字,可见完全没把霍肖砚放在眼里。 霍肖砚确实是个废人,确切的说,是个坐在轮椅上没用的残废,尽管是个难得的s级alpha。 周时野对霍肖砚不了解,是从霍达迩嘴里听了个大概。 对他最初的印象,还是小时候,他属性确定后,皇室公布出来的庆祝信息。 可惜霍肖砚太不成器,如今连婚姻这样的大事,竟就这样随口答应了霍达迩。 周时野想着,心里升起一股烦闷感。 他就算成了omega,也并不觉得自已会比alpha差多少,他的伴侣也必然是和他有同等能力的人。 不过,他又怎么好意思说别人,他不同样身不由已,妥协于霍达迩提出的不平等合约。 越是往深处想,越是烦躁。 腺体仿佛跟随着他的情绪有了喜怒哀乐,此时正刺痛得厉害。 周时野歪在床上,用手捂住那处如同蚂蚁钻食的地方。 缓了半天,他忍不住按响了铃声。 不稍片刻,两个医生和三个名护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周时野痛得没了智,他青筋暴起,浑身通红,拿起一旁的东西就要砸。 要人命的刺痛,却在医生按住他双手的刹那间转变成闷热。 胸口是最热的,接着蔓延至全身。 他好像要被点燃,在床上嘶哑叫喊,痛苦挣扎。 “放开,热,好热……” “大人你冷静,我们马上为你注入抑制剂。”为首的医生将调配好的药剂对准他的手臂。 护土和另外一个医生死死的将他按在床上。 冰冷的药水和滚烫的血液混合,周时野被折磨的满头大汗,鼻腔里多了份异样的味道,这味道包围他,与他之前的烈性信息素完全不同。 柔和的,甜腻的。 是omega的信息素。 “手术成功了。”医生平和的声音溜进他的耳朵里。 他们好像还说了什么。 周时野没了力气听,他缓缓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第2章 变温柔了? 即使改了属性,周时野的体质也比普通omega好太多,仅仅躺了两天就恢复了精神。 他不愿再在医院里待着,霍达迩每天派侍卫队监视他,想上个厕所都有人跟随,极其不自在,于是索性提前办了出院手续。 当天,周时野收拾好行李,开车去了里非城的外区,霍肖砚的庄园就位于那里。 下车时,他望着四周,发现庄园再往北就是成片的林子。 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可惜庄园过大,人少的话,就会显得格外凄凉。 门外的花和草木是败落的,一看就知道没什么人打。 周时野在门前等了好几分钟才看见人影。 “大人,我们不知道你要过来,抱歉。” 两个佣人,脸庞稚嫩,一男一女。 他们太瘦了,看起来完全没力气,果不其然,两人握住他的行李箱,略显吃力的抬起来。 周时野皱眉拿过他们手里的东西,“不用了,我自已提。” 俩小孩儿互看一眼,没说话,脸上倒是更加恭敬。 第3章 进了屋,眼前猛地陷入昏暗,加上一股发霉的味道直冲鼻子,惹得周时野的脑子嗡嗡作响。 定了下神,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窗帘严丝合缝,有微风掀动时,堪堪落进来几缕阳光照在一处破旧的木板上。 家具和饰品落了不知道几层灰,一吹就飞扬起来。 这是人住的地方? 周时野去外面执行任务时,虽然住过更糟的,甚至有时候连床被子都没有。 但这里金碧辉煌,家具也是先皇室时代留下来的经典样式,奈何被糟蹋成了这个样子。 “你们平时都不打扫吗?” 女孩赶忙颔首,“不是的大人,这几天都是阴雨天,屋里的东西都受不了潮,而,而且……” 她停顿几秒说,“我们两个要修花园,没来得及收拾主屋,如果知道大人今天要来,我们肯定早起收拾了,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 周时野坐在沙发上问,“这么大的庄园,难道只有你们两个人?” “……” 周时野没多少耐心,但看在孩子太小,压低声音道:“说话。” 女孩要张口,二楼的动静不合时宜地打断了她。 楼上走下来四五个人,领头的是个年轻男人,他步履匆匆的来到周时野面前,头稍稍点了点,温声的叫了句,“大人。” 那两个孩子抖了下,急忙后退几步。 周时野看向男人,发现这人身板很直,笑着却没带多少敬意。 他无心会对方的心思,接着问出他的疑惑,“这庄园那么大,是只有这两个孩子在收拾吗?” “没有。”主领事解释,“我们几个是皇室派来照顾殿下的,那两个孩子是买的,所以每日我们几个照顾殿下的起居,他们打扫卫生。” 周时野不以为然的点头,“走一小时都走不出的庄园,让两个孩子打扫,主领事,你倒是挺会安排的。” 主领事脸色一僵,没有回话。 周时野后仰身子,抬了抬下巴,“这些都是我的行李,拿上去吧。” 闻言,主领事提高音量,“快点,你们俩赶紧帮大人抬到房间去。” “停。”周时野说,“我里面的东西很贵重,不能有一点损坏,那俩小孩儿那么瘦,抬的时候不小心把我的行李箱摔了怎么办,你给我抬上去。” 主领事扯了下嘴角,脸上不悦的表情藏都藏不住,他慢吞吞的拿过行李,鞠了一躬,“是,大人。” 他们一行人抬着行李上去,那俩小孩儿就愣愣地站着。 周时野:“你们俩去忙吧,不用在这儿。” 话音刚落,俩小孩儿迅速离开了原地。 周时野不禁想,他有这么恐怖吗,怎么那俩孩子见他比见那个主领事还紧张害怕呢。 – 夜晚,主领事领着几人在厨房里做饭。 周时野自已一个人惯了,不喜欢被别人伺候,他随便做了点吃的就回了房。 房间被收拾的还算干净,他坐在椅子上,给赫宜他们打去了视频。 面前的蓝屏显示出杂乱的背景,过了几秒钟,一张咧嘴大笑的脸出现在了镜头里。 “老大老大,你终于联系我们了,我都想死你了。” 周时野端起茶杯,皱眉问:“你们这是在哪儿。” “在里非城a区。”赫宜说,“这里就是中心基地,我们昨天刚搬过来,老大你不知道这有多脏多乱,肯定是姜森故意这么搞的。” 镜头被赫宜摆在桌子上,画面中又出现了另外三个人。 凌远擦着东西,路泽岩在扫地,陈子昂抱着纸箱来回跑,他们百忙之中,还不忘在镜头前鞠躬喊声“老大”。 周时野停下喝水的动作,看着满地狼藉,想起之前他初任上将的时候,办公室和基地区域,皆是干净整洁,设备齐全。 如今这样的落差感还真是给人不小的打击。 上将的基地在里非城的外区,那里广阔天地,与世隔绝,有足够的空间和精力训练。 而他现在担的职位是副上将,管辖的基地在里非城的a区,也称中心区。 主要保护里非城内人民的安全,是专门处“异变体”的组织,俗称“lm清组织”。 lm清组织是近几年成立的。 莱霉毒素原本只会对动植物进行入侵,使得一些海洋和陆地动植物受到感染后发生异变,性情暴力恐怖,被称作“莱霉物”。 不知何时起,里非城中心区频频出现了“异变体”,他们是莱霉物通过血液传播的受感染的人类。 异变体往往丧失智,身体会显现出莱霉物的特征,使其成为充满野性的血腥怪物。 “老大我们明天就收拾的差不多了,等你休息好直接过来就行。” 赫宜看了眼镜头,撇撇嘴,“老大,你不在的这两个月,我想你想得饭都吃不下。” “老大你别听他瞎说,他今天中午还吃了三碗米饭。”路泽岩毫不留情地揭穿。 赫宜瞪他一眼,“路泽岩扫你的地。” “你也好好擦你的东西吧。” 两人斗起嘴,忙完自已事情的陈子昂凑到镜头前,担忧道:“老大,你没事吧。” 周时野愣了愣,“我能有什么事,公告你们没看吗,lm研究院不是我们的失误。”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东西面向镜头。 第4章 赫宜小心翼翼的开口,“老大,那个,你跟霍肖砚殿下结婚了是不是真的。” 周时野:“皇室亲自公布的消息,你说真的假的。” 赫宜整张脸扭在一起,“老大,你跟我们说实话,你是不是被逼迫的。” 凌远:“老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周时野握紧手里的杯子,表情僵住。 他要是说他和霍达迩做交易,变成了omega,他们肯定会担心。 再者说,他一直以alpha的属性领导着他们,现在变成omega…… “老大,你在听吗?” 周时野回神,“你们别多想,这只是稳住那些皇室和贵族的方法。” 他们像是明白了什么,不再问下去。 路泽岩叹口气,“老大,你有什么事一定跟我们说,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支持你。” 赫宜:“对,虽然这副上将的基地小,人也不多,但想一想,管得烦心事也少了。” “你一说我就来气,姜森那个狗东西不知道有多嚣张,穿着上将的军服绕了一大圈,就为了跑过来给我们炫耀。” 路泽岩咬牙切齿,“他爹的,我当场都想砍了他。” 陈子昂:“那样子真的挺欠揍的。” 周时野抿嘴一笑,不甚在意。 姜森还是副上将的时候,中心区的lm清组织还没成立,在一个基地里他们两个人没少对着干。 姜森是外皇室,一路靠砸钱和人脉才成了副上将,现在他出了事被革了职位,他顺势上位,不得好好得意一番就不是他的风格了。 “你们收拾好后休息几天,下周正式上岗。”周时野道。 “明白老大。”赫宜说,“对了老大,过段时间的基地要有新人考核,我们审核一下名单然后发给你。” 周时野:“好,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 赫宜挥挥手,接着蓝屏消失。 挂断视频,凌远他们又开始忙活起来。 赫宜则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路泽岩踢了下他的小腿,“干嘛呢,偷懒?” 赫宜看向他们,失神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老大他变温柔了。” 陈子昂朝他丢去毛巾,“你这偷懒的说辞都放到老大身上了。” “我说真的,老大怪怪的,也不知道哪里怪,反正就是觉得特别亲近人,看起来变温柔了。” 路泽岩:“你是不是有病。” 凌远思考会儿,轻声道:“可能老大瘦了。” 陈子昂:“嗯,老大瘦了好多,这段时间因为研究院的事情,已经好几天没睡个好觉吃个好饭了。” 赫宜继续擦东西,“是,太瘦了,人一瘦就会显得很柔弱。” 路东然:“柔弱这个词和老大组合在一起好恐怖。” 四人想起周时野猎杀莱霉物时冷酷无情的样子,同时“咦”了一声。 第3章 我为什么要生气? 周时野打了个喷嚏,不自在的揉揉发痒的鼻子,他起身将窗户合严实。 这时,外头传来一声声细碎的响动。 此时快要到凌晨,很难不怀疑是贼,不过敢来庄园偷东西,胆子是真不小。 本能驱使他开了门,门外漆黑一片,周时野轻手轻脚地踏出门槛,打开手机灯,凭着微弱的光线下了楼。 偷东西的人似乎察觉出了动静,一下乱了方寸,暴露的痕迹越发明显。 周时野加快步伐,一路跟着去了房外旁边的矮房子。 那动静戛然而止,他也停下脚步,将手机灯对准窝在草堆里的人。 是那两个孩子。 小孩儿见被发现,脸唰地一下苍白得可怕,他们紧靠着,手握着面包,惊恐的看着周时野。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女孩腾地跪在地上,“大人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敢再拿庄园里的东西了,求你饶了我们。” 周时野一头雾水,“你们拿了什么?” 女孩双手捧着刚咬了一口的面包。 “……”周时野瞬间明白了什么,“你们晚上没吃饭?” 对方点点头。 “所以你们俩刚才偷偷去厨房拿了面包?” 又是点点头。 周时野叹口气,将手机灯关上,他走过去,蹲在他们面前问:“为什么没吃晚饭,主领事不给你们饭吃吗?” 男孩忍着发抖的声线回:“给了,但是太少了,我们吃不饱。” 周时野心里一阵恼火,以霍肖砚的身份,皇室会按时给他们打钱,也就是说,就算霍肖砚一辈子一事无成也不愁吃不愁穿。 养活这些佣人还不是绰绰有余,现在竟然连个饭都吃不饱。 “你们先从地上起来。” 见他没发火,俩孩子站起身。 周时野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半晌,他问:“叫什么名字?” 女孩先开口:“我叫汐雅,他叫卢拓。” “你们住哪儿?” 汐雅指了指身后的房子,“我们就住这儿。” 周时野看向低矮破旧的瓦房,啧了声,“主领事呢。” 卢拓:“那里。” 汐雅:“主领事住在殿下的隔壁。” “跟我来。”周时野双臂环胸,抬眼示意,“以后你们别再住这儿了,连风都挡不住。” 他抬脚离开,俩孩子互看一眼,紧跟其后。 第5章 回到房内,周时野将他们安排在自已旁边的空房间。 汐雅和卢拓看着宽大且柔软的床铺,激动得两眼放光,小孩儿的心思全部摆在脸上,天真烂漫的没任何防备。 周时野好人做到底,又下楼去厨房给他们拿了饮料和面包,他们一直说着谢谢,抱着面包啃起来。 他依靠在门槛看着,直到俩人吃完,他才返回自已的房间。 躺在床上,周时野觉得自已有点多管闲事了,来这儿是暂住,总有一天会搬走。 这里的一切等他再次回到上将的位置,就不会再跟他有牵连,可他还是忍不住管了。 而在这之前,他最烦这种没多大意义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上孩子亮晶晶的眼睛,难得生出一丝怜悯来。 第二天,周时野起早在后院训练,几个小时后他回去准备早饭。 正收拾东西的汐雅看见他,主动跟他打招呼,眼里没了昨日的惧意。 周时野去厨房拿出几块面包,倒了杯牛奶坐下来,他冲汐雅招手,“吃饭了吗?” 汐雅摇摇头。 “想吃什么自已拿。” 汐雅头摇得更快了。 周时野皱了下眉,将冰箱里所剩不多的面包和牛奶都拿出来,他摆在桌子上,对着她说:“卢拓呢,让他过来吃早饭。” 话音刚落,楼上砰得一声,周时野寻声看过去,正目睹卢拓被一个男人狠狠扇在了墙面上。 他本就瘦弱,这一撞直接倒在地上,痛得哭喊。 “干嘛呢!”周时野快跑上去,“做什么?” 动手的男人后退几步,为首的主领事上前,“大人,他们俩未经过我的允许,私自住在这里,一个佣人怎么能配住在这。” 周时野扶起卢拓,眼底升起冷意,“是我让他们住在这的,主领事,有什么问题吗?” 主领事哽住。 “这个庄园主领事是不是太操心了,谁住哪儿谁做什么,都要经过你的允许。” “如果我要是外人,这一听还以为你是这个庄园的主人呢。” 周时野拿起平时训下属的姿态,“我今天早上好像看见主领事从殿下旁边的房间里出来,难道主领事不是佣人,是殿下的亲人,还是好友,或者是情人?” “不是不是,大人你误会了。” 主领事忙道:“平时殿下坐着轮椅,他想做什么都不方便,还容易出意外,我住在那儿是殿下允许的,可以随时去照顾他。” “这样啊,那是我误会了,真不好意思,主领事。” “没关系大人。”他嘴角抽动几下。 周时野拍拍卢拓身上的灰尘,握住他的手腕,往楼下走,“以后他俩只照顾我,他俩也只听我的话。” “那、那这院子和房间谁收拾?” 主领事不自觉地拔高音量,发现后又迅速换成温和的模样,“大人这个庄园那么大,我们也就这几个人,平时还要照顾殿下,人手不够。” “殿下五个人伺候还不够?” 周时野拿起面包咬了一口,“我回来去跟他说,以后就主领事和那个人一起照顾。”说着,他随意指了一个。 “可是——” 周时野无心和他废口舌,愠怒道:“我是庄园的另一个主人,我说的话,你只需要听就行,别提意见。” 主领事吃了瘪,脸色难看。 周时野全当没看见,命令旁边怔住的汐雅和卢拓坐下来吃饭。 见状,主领事没敢反驳,带着身后其中一个人去了厨房。 他们离开后,汐雅喝了一小口牛奶,她瞪大眼,显然被这味道惊了下。 周时野勾勾嘴角,“好喝吗?” 汐雅拘谨点头,“好喝。” “吃完饭,我带着你们出去买药。” “谢谢大人。”卢拓吸吸鼻子,忍着泪。 “男生别动不动哭,再痛也忍着。” 卢拓擦擦眼泪,硬生生将其憋了回去。 吃完饭,周时野开车带着他们去了医院。 卢拓的脸轻微红肿,拿了点消炎药,随后汐雅和卢拓做了身体检查,检查结果没什么其他的,就是有点营养不良。 做完这些,周时野带俩孩子在里非城最热闹的地方逛了一圈就回去了。 返回庄园,夜色暗沉。 客厅里,主领事抱着衣服往楼上走,他佯装没看见他们,仰着头,大摇大摆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旁边的汐雅双手扣着,扬着小脸去看周时野的脸。 周时野察觉目光,不解道:“怎么了?” “大人你生气了吗?” 周时野:“我为什么生气。” “主领事进的是殿下的房间。”汐雅纠结半刻说,“你和殿下是伴侣,主领事和殿下那么亲近你不生气吗,我好像没见过你去房间找过殿下。” 卢拓一本正经:“那不叫生气,叫吃醋。” 汐雅:“哦对,吃醋。” 周时野笑笑,管他和谁亲近。 这霍肖砚一天到晚的不出门,吃的用的全部让人送进去,谁愿意去见个待在屋里快要发霉的木头。 “我干嘛吃醋。” 汐雅:“那主领事说的是真的了。” 周时野:“说了什么?” “他说你和殿下都是被逼的,不是因为相爱才结为伴侣的。” 周时野乐了,“他是这么跟你们说的。” 第6章 卢拓:“嗯。” 看来这人还真把自已当主人了。 对话间,主领事从房内出来,他脸色不怎么好,头也不回地进了隔壁房间。 周时野看着这情况,突然对霍肖砚产生了好奇,从没见他长什么样儿,网上关于他的消息少之又少,就像是个没存在过的人。 不过他敢肯定的是,绝对窝囊,说不定肥头大耳,坐在床上抱着零食,看着电视,享受着被人伺候的生活度日。 他抬脚走向厨房,“饿了吧,你们俩吃什么。” 汐雅和卢拓一左一右的跟着,“大人,你还会做饭啊。” “当然,只不过前几天我懒得做而已。” 卢拓:“你太厉害了。” 他们围观着,周时野有条不紊的收拾食材。 等做好饭,他们吃完,夜色更深。 汐雅和卢拓早早回房睡觉,周时野在客厅待了会儿才上去。 刚推开门,突然响起清脆刺耳的声响,声音不大,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听方向应该在霍肖砚的房间,他站在原地,想着主领事应该很快就会从房间里出来,可等了几秒依旧没动静。 周时野想着双腿不能行走的困难,还是没能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就回房间。 良久,他转身朝左手边走去,踌躇后敲响房门。 “进来。”短短两个字显得很是沉闷。 周时野按着把手推开门,入眼的就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以及他脚下破碎的花瓶。 窗帘没拉上,月光撒在绣着精致纹样的地毯,也照在男人赤裸的脚。 他很瘦,尽管肩膀宽大,但领口还是耷拉着,露出大片消瘦的锁骨。 稍稍微长的白色头发搭在两肩,配上毫无气色的脸,显得十分病态。 好在那张脸实在是美的耀眼,使人忽略了他身体上的缺陷,视线全部被他深邃的眉眼吸引。 霍肖砚与周时野想象中的模样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他不禁愣住。 对方似乎没想到是他,攥紧了扶手。 两人对视,静得窗外的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第4章 我给殿下换衣服 “你没事吧?”周时野打破平静。 霍肖砚扯扯腿上的毯子,垂下眼躲开周时野的注视,他瞥向碎掉的花瓶,伸手要去捡。 周时野迈着大步,一把握住他的手腕,“都碎了你碰它做什么,难道你要自杀?” 霍肖砚沉默。 周时野皱着眉用脚将花瓶碎片踢远。 他环顾一圈,发现房间很空,除了应有的家具,摆件什么的几乎没有,唯一被填满的就是两个又宽又大的书柜。 突兀的被闯进房间,霍肖砚没恼怒也没驱赶,就这样低眸发呆,好似完全不在乎身边是否有人。 可他身子绷得很紧,还是暴露了面对陌生人不安的情绪。 周时野意识到他太唐突,和他保持距离,余光瞥见了放在床边的衣服。 那是主领事送进去的,结合刚才那张郁闷的脸,看来是想给这人换衣服,却没能如愿。 不过,霍肖砚不让别人换,难不成自已换吗? 虽然这跟他没关系,但看到面前坐着轮椅,瘦骨嶙峋,毫无危险的alpha,还是无法撒手不管。 关键是这脸,怎么看都像是omega…… “殿下,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周时野双臂环胸,在他的房间里转悠。 霍肖砚见他还不走,脸上有一丝错愕,“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他说,“你这是要赶我走?” “不是。”霍肖砚抬手滑动着轮椅,向床边靠近。 周时野先他一步在床边坐下,霍肖砚的表情更是古怪扭捏。 他们俩从未见面,身份上却是合法伴侣,导致相处的氛围有些怪异。 “刚才我进来,是因为你房间里有声音,所以我不打招呼就进来了。”周时野正式解释了他冒昧推门而入的原因。 霍肖砚点头:“我知道。” “殿下,我和你是名义上的合法伴侣,我不会打扰你太久,说不定过段时间我们就会解除婚姻关系,你不用在意我的存在。” 他顿了顿,说出重点:“不过我希望你千万别在我们结婚期间寻短见,这样的话我很容易被冤枉的。” 霍肖砚的声音有些急:“我没想自杀,那个花瓶是不小心碰倒的。” 周时野见对方一本正经的回,不禁笑了笑。 他拿起旁边的衣服,进入正题,“殿下,时间不早了,换完衣服睡觉吧。” 霍肖砚看向他,眼里带着疑惑,很快又变成了抗拒,因为周时野已经半蹲下去,伸手解开了他的第一颗扣子。 “不用我自已可以。” 他想躲开,周时野没给他机会,用脚死死的挡住了下面的滑轮。 “殿下,你自已应该不可以吧,或许上半身可以,那下半身呢。” 周时野没准备避开这个不太友好的话题,想着顾及面子,让面前的人得到慰藉。 他没那么好心,给霍肖砚换衣服已经是他爱心泛滥的举动。 霍肖砚嘴唇发白,抗拒之意明显,奈何他没什么力气,同样对着曾经是alpha上将的周时野更是无还手的可能,只能任由扣子一颗颗被解开。 果然,男人已经瘦到了可怕的程度,如若不是身为alpha先天性的骨架大,恐怕真成了根干瘪的木头。 第7章 “殿下,你平时不吃饭吗?”周时野给他穿上睡衣。 霍肖砚紧皱眉头,不回话,好像是生气了。 周时野打量他,发现这人竟然连生气都没丝毫气势。 换好了上半身,他去扯霍肖砚的裤子。 霍肖砚又慌乱起来,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不用,你出去。” “殿下你老实点,你不让主领事换,也不让我换,你想让谁换?” 周时野拎着睡裤,和他平视,“以前应该都是主领事给你换,为什么今天不让他换了?” 霍肖砚握紧拳头,不吭气,一副憋屈样儿。 “几分钟的事,殿下要是再这样,我就来硬的了。” 霍肖砚的脸微微泛红,他眉眼缓和,用手作为支撑成功坐在了床上。 见他妥协,周时野勾起他的裤脚,还未等行动,门外传来敲门声。 紧跟其后的就是主领事的声音,“殿下,你的灯没关,是还没有睡觉吗,殿下,殿下……” 他不停地喊,周时野过去将门打开。 对视的瞬间,主领事的惊了下,“你怎么在这儿?” 周时野一脸闲散的靠在门上,“主领事,现在连大人都不叫了。” 主领事急忙改口,“大人怎么在殿下这儿,我还以为你早就睡了。” “我在这儿有什么稀奇的,我是殿下的伴侣,和殿下一起睡不是很正常吗?”周时野反问,“主领事怎么还不睡?” “我只是担心殿下,所以没睡。” “是担心睡衣没换吧,放心,我给他换好了。”周时野举起手里的裤子,“还差个裤子,主领事不用操心了,回去吧。” 主领事的脸沉下来,他在原地停了几秒,然后不情不愿地离开。 见状,周时野关上门,重新回到霍肖砚面前,俯下身去脱他的裤子。 男人嘴巴抿得很紧,侧过头,整张脸微微皱着,活像个被欺负的良家妇女。 周时野装作视而不见的给人套上。 “殿下,衣服换好了,早点睡。”他扯过被子帮人盖上,还贴心的开了台灯。 过后,他大步离开。 霍肖砚松了口气,刚刚绷紧的身体软瘫在被褥里。 - 在庄园过了四天,周时野收到了赫宜他们出的审核名单。 入初审的有四十四人,他随意看了几张简历,发现里面的人比他做上将时选的土兵还要优秀。 “lm清组织”有三个队伍,他们一体的精英队和支援队,剩下的是医疗队和研究队。 医疗队和研究队的审核名单不归他管,不过还是附带在了文件夹里。 周时野顺带点开看看,刚要按下还没细看,就被敲门声给打断了。 “大人,下来吃饭吗?” “好。”周时野退出页面,合上屏幕,出了房间。 汐雅笑着和他并肩,嘴里嘟囔着,“大人我和卢拓用了你给我们的钱,买了好多吃的,以后午饭我做给你吧。” 周时野摸摸她的头,“你还会做饭?” “会,我会做很多的。”她眼睛放闪,等待着夸奖。 周时野笑着夸了句厉害。 下了楼,周时野坐在餐桌前,汐雅和卢拓端来饭菜摆在他的面前。 这时,主领事也准时端着饭上楼进了霍肖砚的房间,跟往常不一样的是,进去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而且饭菜一口没动。 周时野看了眼,想着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三次了。 霍肖砚不怎么吃饭,有时候会吃点,有时直接一口不动,得亏不是他管着霍肖砚的饮食,他最看不惯浪费食物的,还有挑食的坏毛病。 他平民出身,无父无母,贫困潦倒的日子过得太多了,后来努力通过联邦的考核成为上将,这一路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辛苦。 经历过食不果腹的生活,也就对现在得来的极其珍惜。 “殿下又不吃饭了。”汐雅扒拉着米粥,眼里透出担忧。 周时野:“他以前时常这样?” “嗯。”汐雅说,“殿下不怎么爱吃饭,有时候水都不喝,他要一直这样身体肯定受不了。” 卢拓插一句:“殿下还不爱出门,我和汐雅来这半年都没见过殿下出过房间。” “其实殿下人很好。”汐雅:“我们刚被送来的时候,主领事本来不想要我们的,是殿下让我们留下来,要不然我们可能又不知道被卖去哪儿了。” 周时野放下叉子,看了看空荡荡又无聊的庄园,脑子浮现出耍乐的法子,他看向汐雅,“我有办法让你们殿下出来吃饭,你们信不信?” 汐雅摇头,“不信,殿下他不会出来的,以前主领事也劝过殿下,殿下就没出来。” 卢拓也跟着说不信。 “主领事顺着他,当然不能劝动了,在这里谁敢忤逆他,不过我敢。”周时野笑了笑,“打个赌,我要是让他下来,你们说怎么办?” 汐雅想了想,“要是大人能让殿下下来,我就,我就……”她苦恼道:“我没什么可以给大人的。” 周时野:“要是我赢了,你们每天都要跟着我训练。” 两人爽快答应:“好。” 周时野起身,双手插兜的走上楼。 还在门外徘徊的主领事见到他,不解道:“大人你找殿下什么事。” “我找殿下还需要由吗?”周时野瞥他一眼,门没敲就推门进去了。 第8章 他忽略了主领事复杂的神色,关上门。 霍肖砚坐在落地窗,低头看着书,周时野静悄悄地走过去,刚站在身后,那人开口,“我不吃,不用再进来了,出去。” “殿下,我刚进来就让我出去啊。” 霍肖砚抬头,对上周时野的视线。 前几天夜深没看清,现在看,这人长得过于俊美,遗传了挞温家族的特征,瞳孔是蓝色的,如同海水,人仿佛一跌进去就会越陷越深。 “你有什么事?” 如出一辙的话,温吞的,带着距离感。 周时野觉得霍肖砚对他有着伴侣之间的相敬如宾,不会发火,尽管那天他无礼的闯进房间,半强迫着给他换了衣服,他的态度依旧不温不火。 给人一种再放肆也不会被责怪的错觉。 周时野承认他有了这样的错觉,于是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他身边。 直言道:“殿下不出房间,在这儿晒太阳久了,也是会发霉的。” 第5章 权利还不够大吗 霍肖砚没说话,眼睛盯着书。 “殿下怎么不吃饭?”周时野侧身,单手撑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霍肖砚,从他的睫毛一路往下,落在骨节分明的手。 “不吃饭,再瘦下去,你要是生病了,我也会受牵连的。” 霍肖砚不明所以,“为什么?” 周时野卖惨,“看来殿下从来不关注外面的消息,我执行任务时,不小心毁了lm研究院。” 说到这儿,霍肖砚神色微动。 “然后被那些对我不满的人逮住机会,革了我的职,我现在是有罪之人,和殿下生活在一起,殿下要是有个好歹,我绝对会被人揪住不放。” “殿下,我和你结为伴侣这件事,不会是霍达迩殿下开口跟你说了,你就随口答应了吧,没问过霍达迩殿下,伴侣是什么样的人,做什么的?” 霍肖砚:“没有。” 周时野想到他会这么回,还是装作惊讶的样子,“殿下,你也太心大了,其他的不问就算了,连属性都不问?” 他双眼一眯,“殿下,我是alpha,你知道吧。” “我知道。” 这下周时野是真得惊了,霍肖砚哪是单纯的退出皇室争斗,这简直是放弃了自主权,连他是个alpha都能接受,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omega了,但这件事也只有霍达迩和他的专属医疗团队知道。 想着,周时野下意识摸了摸脖颈处的信息素阻隔贴。 “还有什么事吗?”开始赶人了。 周时野不再废话,直奔主题:“殿下,下去吃饭吧。” 霍肖砚立刻拒绝:“我不吃饭,你出去。” “殿下不饿吗?” “不饿。”霍肖砚翻了页。 周时野握住轮椅把手,“殿下一直不吃饭,身体迟早要垮,你有任何不好,他们都会怪在我身上。” “我和殿下结为伴侣本来就是被强迫的,殿下也是被强迫的,所以我们俩就各自退一步。” 像是被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的人扰乱了心绪,霍肖砚合上书,“我不会让他们怪你。” “意思是殿下护着我?”周时野低头和他靠近。 霍肖砚看着他,眨了下眼,神情淡漠,“你是我名义上的伴侣,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你。” 周时野耍赖,“那要是殿下倒下了,谁护着我啊,所以殿下你更得好好吃饭了。” 霍肖砚轻呼口气,似乎妥协了,他沉默半晌道:“走吧。” 这就成功了? 周时野本想着软得不行来硬的呢,已然做好了跟他磨蹭半天的准备,没想到对方就这么轻易地同意了。 “殿下爽快。” 周时野推着轮椅,开门将人推了出去。 霍肖砚很是不适应,他眉眼蹙着,脸上透着几丝不愉快。 楼下的佣人全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皆是吃惊的模样。 主领事愣住了,直到周时野将霍肖砚拉起来抱住,他才反应过来上前。 “大人,我来扶吧。” 霍肖砚的腿没严重到无法站立的地步,他要是搀扶着也可以走,只不过很是艰难。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扶,我来。”周时野嫌弃的将人挡开,他握住霍肖砚的手腕,抬手将其抱了起来。 霍肖砚一僵,脸上难得浮现出难堪之色。 周时野没在意,扭头对着主领事说了句“抬着轮椅跟上”后便往楼下走。 成功到餐桌前,他将人安顿好,然后坐在椅子上,随后对还傻愣的卢拓说,“帮殿下盛碗米粥。” “哦好,我这就去。”卢拓迅速跑去了厨房,汐雅也跟过去。 过了会儿,两人端着热饭恭恭敬敬的放在他面前。 霍肖砚点了点头,始终没有要动筷的意思。 周时野坐在他身边,“殿下是想让我喂?” “不是。”霍肖砚端起米粥,拿起勺子,慢悠悠地往嘴里送进去一口。 打赌成功了。 周时野有种执行任务且完美完成的感觉,缓解了这几日在庄园里的烦躁。 “大人你好厉害。”汐雅凑到周时野耳边,“你是怎么让殿下出来吃饭的。” 周时野悄声道:“秘密。” 说完,他继续吃饭。 旁边的主领事再也装不下去了,气得脸通红,却不敢吱声。 第9章 周时野见他那挂不住的脸,更开心了。 吃完饭霍肖砚回了房,一秒不愿意多待。 晚上,周时野简单的审核了一遍支援队的名单后便来到客厅,翘着二郎腿,吃着零食看起电视。 电视里播放的是近期最有名的平民姑娘和皇室皇子的爱情,剧情复杂且歹毒,好在主角演技不错,再加上狗血的走向,不知觉地就入了迷。 汐雅和卢拓两人坐在地毯上,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眼睛都不眨。 新的一集看了一半,汐雅突然道:“大人,我发现这个男主角跟殿下好像啊。” 周时野仔细看了看发现还真有点像,眼睛都是狭长的。 不过霍肖砚更为柔和,五官几乎完美,挑不出毛病,尤其是眼尾一往下瞥,就会无意识露出温柔的神色。 和他相比,霍肖砚更像个omega。 长得美的omega。 “确实挺像。” “还是殿下更好看,殿下美的跟仙子一样。” 周时野:“这么夸张?” 汐雅激动道:“不夸张,大人你不觉得殿下长得很好看吗?” 周时野仰头假装沉思,“嗯,好看。” 如果霍肖砚是个omega,那副样子不知道迷倒多少人。 卢拓说:“大人也好看。” 汐雅:“对,大人也好看。” “马屁精。”周时野笑了下。 又看了会儿电视,周时野打着哈欠回了房间。 刚准备关上门,就看见主领事端着饭在门口徘徊。 周时野没管,明天就是正式回中心区上岗的日子,现在关门回去睡觉才是要紧事。 他拧着门把手,耳边又响起熟悉的声响。 站在门口的主领事消失不见,只有房门大敞着。 难道又摔碎东西了? 周时野松开,抬脚走了过去。 他站在门外,看见室内的霍肖砚坐在轮椅上,不远处是摔碎的碗筷,而主领事正一脸恐慌,手忙脚乱的收拾残局。 “怎么了?”周时野走进去。 主领事将碎掉的碗拿起,什么也没说便退了出去。 周时野来到霍肖砚身边,“殿下生气了。” 眼下情况不言而喻,霍肖砚还在气头上,没会人。 周时野看了看地毯上的残羹,用纸巾盖了上去,“主领事做了什么事惹你这么生气?” “……” 周时野:“还是他说了什么?” “……” 周时野蹲下身,发现霍肖砚的表情舒缓了许多,他又问:“霍肖砚,你到底怎么了?” 第一次被叫全名,霍肖砚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抬眸盯着他。 “不好意思殿下,顺口了。”周时野露出抱歉的样子。 霍肖砚:“以后叫我名字。” 周时野点头,“好,霍肖砚,你为什么生气?” 话音刚落,门再次被打开,主领事端着新的饭菜过来,他放下,看了眼霍肖砚后离开了。 周时野拿过桌子上的东西,坐在霍肖砚的面前,“吃吧。” 霍肖砚转动轮椅,“我不想吃。” “不行。”周时野用腿挡住了他的去路,“吃饭。” 霍肖砚又露出那副隐忍的样子,他不情愿的转过来,“你出去,我会吃的。” “谁知道我走了之后你会不会吃。”周时野盛了一勺递过去,“我喂你。” 霍肖砚躲开,周时野不依不饶的逼近,硬是将勺子抵住了嘴唇,他被迫张开嘴巴喝了一口。 “殿下,以后每天都要吃饭。”周时野将他拉近点,边喂边说,“明天我要去中心基地,一天不在,我会让汐雅和卢拓监督你吃饭。” 霍肖砚不解:“你去了中心基地?” “是啊,有人陷害我,让我丢了上将的职位,成为了副上将,中心基地现在是我工作的地方。” 霍肖砚嗯了声。 “你怎么一点也不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谁害了你的伴侣啊。” 霍肖砚:“你说的那些人。” 周时野勾勾唇,“要不是他们太忌惮我,我也不会和殿下你结为伴侣了。 “因为殿下不皇室的事,我和你结为伴侣,算是我的一种妥协,他们想看到我服软。” 霍肖砚喝下他递来的最后一勺汤,“你会吗?” “当然不会,不过成了副上将,我的很多权利也就没有了。”周时野放下碗,准备将地上的残羹收拾了。 他刚蹲下,就听见头顶上传来清冷的声音。 “皇子伴侣的权利还不够大吗。” 嗯? 周时野眨眨眼,“殿下说得在。” 就算霍肖砚再不过问皇室的烂摊子,但属于皇子的权利他是一样不少,他和霍肖砚结为伴侣,不也成了皇室的一员。 这点那些人也能想到,不过他们心知肚明的是,他和霍肖砚是不相爱的。 这场莫名其妙的婚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霍达迩的意思,他们要的是,他能有所收敛,仅此而已。 “周时野。”霍肖砚欲言又止,“你——” 周时野:“什么?” 霍肖砚:“我困了。” “那殿下我抱你上床?” 霍肖砚退开,“不用,我可以。” 周时野不再逗他,知趣的出了房间。 第10章 “晚安殿下。” 第6章 异变体袭击 “lm清组织”基地门前,挂了显眼的立体标,周时野一下车就被金属在太阳下的反光晃了眼睛。 这里不比外区的基地大,但身为帝国首都里非城,还是处处凸显着中心区最繁华地段的气派。 周时野踩着楼梯上去推门而入,头顶处猛然响起清脆声,再次睁眼,五彩的纸片由上而下飘落。 “恭喜老大入职!”赫宜塞给他一束花。 周时野看着手里的玫瑰,抽抽嘴角,“谁挑的花。” 路泽岩颇为自豪的指了指自已,“老大是我。” “挑的很好,下次别挑了。”周时野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句感谢后向里面走。 赫宜他们跟在身后,各个春风满面的。 乘坐上电梯,周时野左看右看,发现面前的四人全部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怎么了?” 赫宜:“老大,我以为你会生气呢?” “为什么?” “因为你平时不喜欢有仪式感的东西。”凌远说,“在外区基地,你每次都很严肃。” “是吗?”周时野回想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在他做手术之前,霍达迩特地跟他说,要他收敛点暴脾气,别跟那些老东西硬碰硬,容易两败俱伤。 马上就成为omega的人了,温柔点才讨人喜欢,要学会利用omega的优势懂吗? 那时听,周时野还在因为要被改造成omega而气得脑袋发懵,一个字没听进去。 出院后,他细细琢磨,觉得霍达迩说得有,今非昔比,那些家族肯定还等着抓他的错,再给他一击,他确实得收敛些才行。 于是他脱口而出:“我以前是不是对你们太严格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啊?”其他四人僵在原地,一时未反应过来。 赫宜慌了神:“老大,我错了,我再也不搞这种东西了,我发誓。” “没事,我挺喜欢的。” 正好电梯门打开,周时野说完这句话后抬脚走了出去。 赫宜咽咽口水,只觉得脚底都是凉的,其他三人怜悯的看他一眼,纷纷出了电梯。 办公区在三楼,以下分别是训练区和放设备装置的地方。 这里已经被赫宜他们收拾得干干净净,桌子上还放着新鲜的植被,看得人心情好了不少。 周时野进了办公室,将那束略显突兀的玫瑰花放在了一旁。 另外四人跟进来,很自然的进入关于工作的话题。 赫宜:“老大,最终通过的新人名单已经公布出去了,他们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一月之后,正式开始考核。” 周时野:“好。” 凌远从书柜上抱出近两年关于“异变体”攻击人类的案件,总共两个册子,每个册子有两到三个案件。 周时野接过,打开第一个册子,里面是由医疗队提供的报告和照片,照片里是事件发生的现场照片,还有异变体的详细说明。 凌远:“老大,异变体这两年的案子并不多,但是有逐渐递增的趋势,这些异变体所有研究院的人都认定是人类被莱霉物通过血液感染。” “不过,这段时间他们好像又推翻了这个结论。” 周时野抬眼:“什么意思,是有新的结论?” “不,没有新的结论。” “旧的结论推了,新的结论没有。”周时野放下文件夹,“那这件事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陈子昂:“最近没什么关于异变体的动静,我们也看了所有的事例,没发现有奇怪的地方。” “我们可以找个以前的案件从头查啊。”赫宜双手撑在桌子上,“老大,姜森在任的时候,凭他那个脑子能查出来什么,像这类案件说不定草草了事,不知道丢了多少重要的信息。” 说着,偌大的办公室弥漫起一股属于alpha信息素的味道。 旁边的路泽岩捂住口鼻,嫌弃道:“赫宜你大爷的你怎么不贴阻隔贴,你的信息素露出来了。” “对不起,忘了。”赫宜笑笑,“都是alpha又不会有影响。” 路泽岩咬咬牙:“难闻不行吗?” 周时野瞳孔骤缩,不自在的用指尖蹭蹭鼻子。 这是他手术后第一次闻到alpha的信息素,信息素闯入自已的领域,带给他巨大的陌生感。 以前他们简单的会有排斥反应,而现在他的身体竟然慢慢吸收这些味道,被入侵,被占有的感觉太差了。 “赫宜,去贴上你的阻隔贴。”周时野沉声道:“你们工作的时候都必须贴上,不然会耽误做任务。” 赫宜领命,迅速跑出办公室。 信息素淡下去,周时野的呼了口气,“赫宜刚才说的不错,我们可以去旧案重查,或许还能找点线索。” 话音刚落,赫宜又蹭蹭地跑了回来,他手里的阻隔贴还未贴上,喘着气道:“出事了。” 里非城有着大大小小的娱乐会所,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最爱去的就是斯迈,富人去那里寻欢作乐,穷人去那里挣钱飞升。 这种明面上的地方,私底下藏着什么脏东西都心知肚明,往往有贵族和皇室撑腰,躲过了不少责罚。 但今天却发生了异变体袭击,周围全部被封锁了。 周时野他们赶到的时候,大堂摆着的一个男人的尸体。 第11章 尸体满是鲜血,凝固的血液和衣服混合在一起,已分不清哪里才是伤口。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一个普通的beta。他做着笔录,说是有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突然蹿进了人群,逮住个人就往上咬,跟个疯子一样。 周时野蹲下身,发现尸体旁边的周围,一直延伸到楼梯,都是泥土。 “怎么会有土。” 老板过来点头哈腰:“大人,是那个异变体身上的。” 周时野了然,“现在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都跑了,除了……”老板为难道:“除了霍达迩殿下。” 旁边的赫宜一惊:“霍,霍达迩殿下?” 周时野没觉得意外,反而淡定道:“带我去见他。” “好的,大人。” 说着,一行人往二楼包厢走,走到一间房门前停下,两个侍卫见状打门开。 轰炸的音乐和斑斓的灯印在周时野的脸上,里面的人听见动静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霍达迩此时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搂着一个omega,享受着被喂食的服务。 他看见了周时野,缓缓直起身子,“这么巧,今天第一天上任,感觉怎么样?” 周时野明知故问:“殿下怎么在这儿?” “还用说嘛,放松的。”他抱住其中一个omega的腰,低头在脸上亲了一口。 那omega很是不好意思,娇嗔的打了他一下,随后埋进他的怀里。 这诡异的画面看得周时野很是无语,“殿下你知道这里遭到异变体袭击了吗,为了保证殿下的安全,我派人送你回去。” 霍达迩松开怀里的人,佯装惊讶:“真的假的,太危险了,那周大人得保护好我。” “……”周时野做出请的手势。 霍达迩起身,一下衣领,大步离开了座位。 那俩omega也识相的穿好衣服,刚刚还谄媚的表情快速恢复了平淡。 周时野和他一并离开。 走廊上,霍达迩问:“第一天上任怎么样?” “刚来就出现了异变体,感觉很不好。”周时野说,“并且还遇到了霍达迩殿下,感觉更不好了。” 霍达迩轻笑,“我喜欢你说实话的样子。” 走下楼,他又问:“跟我哥哥相处起来呢?” “挺好的,算愉快。”被这么一问,周时野想起霍肖砚那副病怏怏的样子,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按时吃饭。 霍达迩:“愉快?跟一个快要烂掉的木头相处能有多愉快,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他那样子谁看了都会厌烦。” 他眼里藏着不满,说完便离开了斯迈。 看着他的背影,周时野眉头一皱。 “老大,尸体已经被医疗队的抬走了,大概明天就会出尸检报告。”赫宜问,“霍达迩殿下他没为难你吧。” 凌远走过来,“殿下他还真是心大啊,竟然就带了两个侍卫出来,还来斯迈这种地方,也不怕被那些跟他对着干的人抓住把柄。” 周时野叹气,“疯子一个。” 赫宜:“老大要不你先回去,这里我们再给其他人做个笔录。” “时间还早,先给人做笔录。”说完,他又道:“前几天里非城下了雨,这里不可能有泥土,离这最近的d区,那里有土路,明天去那里看看。” “好的老大。” 他们问了所有在斯迈任职的员工,每个人都吓得不轻,结合他们零零散散的说辞和监控画面。 得到的是这个异变体一身黑,脸被衣帽遮盖住看不清,体型中等,指尖锋利,身子灵活,其他的便再也没了。 忙到入了夜,处好,他们坐车返回基地。 这时的医疗队和研究队已经没人了,只有他们区域还亮着灯。 在里非城赫宜他们都有住所,所以放下东西就回家了。 基地距离庄园不近,开车需要一个小时。 周时野原本想住在基地不回去,可要是不回,汐雅和卢拓那俩家伙不知道会不会被主领事欺负,索性就舍弃了最便利的选择。 他换下制服,眼睛被红艳的玫瑰吸引。 它们没有枯萎,在灯照下美艳万分,不知怎的,他又想起来了霍肖砚, 这束玫瑰和他白色的头发很配。 第7章 恶劣又可恨的犯罪现场 回到庄园,汐雅和卢拓站在门口迎接。 走进客厅,周时野想起交代给这俩人的任务,问道:“你们俩有没有好好监督殿下吃饭?” 汐雅抿嘴一笑,灵动的双眼满是欣喜,“嗯,我们亲眼看着殿下吃完了饭,原本殿下是不想吃的,但我们说是大人你要求的,殿下就吃了。” 卢拓:“我们就坐在殿下对面,看着他吃完,殿下吃得可干净了。” “看着他吃完?”周时野笑出声,他想象着那样的场景,竟觉得有些滑稽,“做得不错,明天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汐雅道了声谢,随即迫不及待地问起周时野怀里的玫瑰花是怎么来的。 卢拓:“肯定是大人买来送给殿下的。” 周时野:“是给殿下的。” “我刚刚给殿下送了茶,他现在还没睡,大人你赶紧送给殿下吧。”汐雅说着,用双手抵住他的后背,用力推着他往楼上走。 “快走吧大人。”卢拓也跟着拉扯他的手臂。 “你俩急什么。”周时野忍俊不禁。 第12章 楼上,汐雅和卢拓将周时野硬拉到门前后迅速回了房。 周时野站在原地,犹豫要不要送。 虽然把他带回来,也确实是想给霍肖砚的,因为他的房间太过死气沉沉,多束花总归添点人气,而且和他很配,反正比他这个整日打打杀杀的人相配多了。 纠结间,主领事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 “大人,你做什么呢?” 周时野举起玫瑰,“不明显吗,给殿下送花呢。”说完,他拧开门把手就进去了,留下主领事又是一顿气恼。 像这样不打招呼的冲进来,霍肖砚习惯了,他照常枯燥的问:“有什么事?” 周时野将玫瑰花在霍肖砚面前晃了晃,“殿下觉得这玫瑰好不好看?” 霍肖砚回:“嗯。” “送给殿下的。”周时野将花塞进他怀里。 霍肖砚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给我的?” “嗯。”周时野望了望周围,发现桌子上有个精致的瓷瓶,正好可以将花放进去。 他边拿过瓶子边说,“殿下不喜欢吗,特地去花店给你挑的。” 原本就是想逗逗他,说着这句话,眼睛观察着他的表情,那人表情死板,但眼里的情绪可丰富多了。 看不出喜欢,也看不出讨厌,反而愣愣地看着玫瑰花。 他的几缕长发散开搭在花瓣上,整体看上去还真生动了几分。 “殿下不喜欢?” “喜欢。”意料之外的话。 霍肖砚扯开丝带,将一捧花放在自已的腿上,然后拿过柜子里的剪刀,随意挑出一枝修剪枝叶。 周时野将瓶子盛了水,放在他身旁。 “今天第一天上任怎么样?” 和霍达迩一字不差的询问,却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周时野看着他的侧脸,轻声说:“还行。” 霍肖砚将修好的第一枝玫瑰放进瓶子里,他的动作牵扯着身上单薄的白色衬衫,衬衫是丝绸的,悄悄一动就会贴合着腰身,将身型勾勒出来。 周时野直言不讳:“殿下,你还是太瘦了。” 闻言,霍肖砚的手一顿。 “虽然殿下现在已经很好看了,但长点肉会更好看。”他的语调像是alpha在调戏omega。 周时野承认,他即便成了omega,alpha的习性还是没改。 如果面前的霍肖砚,是个omega,且不是皇室,他们俩也没有以这种方式捆绑在一起,说不定他早已展开了追求。 因为面前的人,好看得有些不真实,一举一动都引得人沉迷。 霍肖砚耳尖微红,看得周时野更是有了挑逗的心思。 “殿下你怎么不我。”他蹲在霍肖砚的面前,帮他处剩下的玫瑰,“殿下,你是害羞了,又不是omega,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霍肖砚抿抿嘴,耳朵红了个透。 “殿下,我都给你送花了,你还忽视我,太过分了吧。” 霍肖砚轻微叹气,像是受不住了,磕磕绊绊的转移话题,“不要喊我殿下,叫我名字。” “哦,忘了。”周时野笑了下,“那霍肖砚你为什么刚才不我。” 霍肖砚无奈:“刚才不是你了。” 周时野不再逗他,将收拾好的玫瑰全部放进瓶子里,摆在阳台最显眼的位置,躺在床上一侧身就可以看见。 等将玫瑰枝叶清好,周时野不再打扰,准备离开,霍肖砚却将他喊住,“今天我看了新闻,斯迈遭到了异变体的袭击,情况怎么样?” 周时野反过来回到他身边,“死了个斯迈的服务员,伤得很严重,尸体已经被医疗队抬回去了,明天就可以出尸检报告。” “我看了网上拍的照片和视频,那个被杀害的人,身上除了血还有泥土,前几天刚下了雨,如果是刚被感染的人,他还会残留一丝智。 “看视频,他的动作和举止应该是刚被感染的,他在伤了人之后会藏起来,离这最近的d区,是唯一有土路的地方,那里可能会有线索。” 周时野:“殿下跟我想得一样。” 霍肖砚:“尸体脖颈处有个很显眼的伤口,看起来是利齿狠狠扎进去的,大概率是啮齿类动物。” 周时野没想到霍肖砚凭着网上流传的几张照片就可以判断出对方是被什么莱霉物感染的。 他问:“你确定吗?” 他摇了摇头:“不确定。” 周时野:“明天尸检报告出来就可以知道结果了。 “嗯。”霍肖砚去了床边,转头拿起书,看了起来。 周时野轻手轻脚地出了房。 第二天,医疗队的检验报告出来,尸体的致命伤在脖颈处,根据检测,判断出异变体所受感染的莱霉物是啮齿类动物,和昨天霍肖砚说的一样。 周时野没纠结那么多,带上装备,领着赫宜他们赶去了d区。 d区和里非城完全不同,像是辉煌下隐藏的一处肮脏地,似是黑与白的对比,完全是割裂开的两个世界。 这里大部分是从别的地方来这儿谋生的,各种杂乱的巷口少不了一些流浪者。 周时野他们穿着不起眼的便服,在湿答答的巷口查找痕迹。 绕过弯弯绕绕的巷口,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直至在最狭窄的一条路上,角落处弥漫腐烂气味的垃圾堆里发现一只猫的尸体。 那猫皮肤溃烂,四肢被砍掉,可怜弱小的小生命,不知道生前经历了多少折磨。 第13章 “他爹的谁这么变态。”路泽岩戴上手套,将那只猫从垃圾桶里取出来,平放在地上。 路泽岩是他们几个中最爱动物的,虽然看起来体型高大,形象硬汉,但实打实地喜欢动物,见这猫的惨状,脸上除了心疼就是难以掩藏的愤怒。 “靠。”赫宜低骂一句,指向垃圾桶,“老大这还有。” 他们几人同时望去,最里面的垃圾桶,竟然还有两只被折磨致死的猫咪。 除此之外还有只老鼠。 路泽岩将它们一个个拿出来,摆在一起。 周时野蹲下身,举起手臂,手腕的检测仪器自动启动,一抹蓝光从左到右扫描。 两秒后屏幕上显示检测出的信息:【检测物:鼠,攻击力0危险系数:0莱霉毒素2%】 随着机械音停止,所有人都凑了过去。 赫宜:“这只老鼠竟然感染了莱霉毒素。” 陈子昂又去扫描了另外三只猫,除了第一只,其他的都没有受到感染。 受到感染的鼠,相比于普通的鼠体型更加大,爪子也更为锋利。 鼠的身体里的莱霉毒素含量极低,变异的程度也就十分不明显。 凌远:“老大,看来那个异变体就在这附近了。” “说不定就是受到了这只鼠的感染。”赫宜有了大胆的猜测,“那个异变体有可能是个虐猫的变态。” 周时野起身,“继续往前搜查。” 话音刚落,狭窄的路口尽头,发出轻微的响动,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的清晰,紧接着黑色的身影蹿过。 周时野反应快,第一个追了上去,可不料那东西速度太快,没一会儿便消失在了视线范围。 随之入眼的是一栋快要废掉的居民楼,这周围几乎都是些杂草和泥土,团团将这栋楼包围。 他们没发出任何动静,交换了几下眼神,默契的分开两队,慢慢向居民楼靠近。 进去后,扑面而来的是发霉的味道和飞扬的尘土,好在现在是白天,不然眼前一片黑,在这种地方,不一会儿就会迷失方向。 两队同朝楼梯的方向前进,谨慎的观察四周。 来到三楼,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冲大脑,他们寻着那股作呕的味道,推开了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门。 里面惊悚的一幕,使他们身形一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这里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房间,偏偏各处被沾染血液的刀叉和各种道具填满了,头顶上交叉的红绳上贴着照片,照片上是被折磨得惨不忍睹的猫。 旁边的书柜上还有一只被关在铁笼子里的猫,它奄奄一息的躺着,嘴里不停地发出几声挣扎的嘶哑喊叫,像个被饿了三天三夜的婴儿。 组成了一个恶劣又可恨的犯罪现场。 第8章 第一次清异变体 他们被震惊的说不出话,这是之前清“莱霉物”时所接触不到的场景。 动物感染毒素后体型变得怪异且庞大,性格变得暴力嗜血,每次任务都只是单纯的将他们捕杀,然后对那片区域进行消毒。 简单的处模式,对他们来说司空见惯,如今突然直面人性的恶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最外面的路泽岩没再看下去,转身出了房间。 周时野皱眉扫视一圈,明确了他摇摆不定地猜想。 “这他爹的也太变态了吧。”赫宜盯着室内泛黄的光线,半掩着口鼻。 陈子昂拿起仪器开始扫描,躺在桌子上被残忍杀害的猫多多少少都含有极低的莱霉毒素。 它们并不是本体,真正的本体大概率是垃圾桶发现的那只老鼠。 “老大,那东西应该就是被携带莱霉毒素的老鼠感染的,大概在这分解猫的时候被老鼠咬了。” 周时野:“不要动任何东西,以防感染,现在都退出去。” “是。”凌远停下脚步,原路折返。 出了房间,楼顶上传出巨大的响动,周时野他们迅速爬上楼梯,循着声音跑到了四楼。 这里还没有修建完整,是片宽大的水泥空地,堆着不少废弃的建筑材料,用寥寥几根柱子支撑着。 而在一片废墟里,那个穿着连帽衣的异变体,正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 他静静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丝毫逃跑和反抗的举动。 这是周时野第一次清异变体,担任上将的时候,他对异变体的了解十分片面。 降职后那一两个月,他在网上查阅近几年关于异变体的相关资料,也并不是很全。 最重要的是,今天是他们小队初次实战,完全没什么经验。 所以除了他,另外的赫宜几人也都绷紧精神,手里握枪的动作,比清莱霉物时更加板正。 那异变体未行动,他们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过了几分钟,异变体的后背突然鼓起,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跳出来,如同滚烫的热水不停地冒着水泡,左右上下,在这四方的面积里,升起又降落。 直到体型停在比平常人大两倍的程度,黑色的外套被撑破,那异变体才回过头。 一个长着长长獠牙,鼠头人身的怪物,暴露在他们的眼前。 赫宜咽咽口水,“老,老鼠……” 靠,他最怕老鼠。 啮齿类动物,这下被老鼠咬的结论确定无误了。 “怎么办?”凌远松了下手掌又再次紧握。 第14章 周时野示意他们后退几步,“都别给我动。” “好的老大,我不动。”赫宜抖着声又退了好几步。 异变体歪了歪脑袋,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们。 人类受到毒素入侵后,并不会立刻被激发变异,只会浅浅的在身体上出现某些莱霉物的特征,比如牙齿,爪子,还有毛发。 刚刚停的那几分钟,异变体才彻底被激发,失去了人类的智。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周时野同样注视着他的双眼,异变体的身体机能和头脑是低级的,所以被莱霉物传染后也是如此的迟钝。 怪物感受到了他们几人的威胁,冲着他们发出几声嘶哑锋利的吼叫。 “躲开!”周时野喊了一声,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那只异变体狂奔着冲了过来。 其他人分别躲在一侧,周时野踩着破木板跳到异变体的身后,冲着后背按下扳机,异变体发出愤怒的吼叫,因为痛苦而踉跄跪在了地上。 子弹对于异变体来说,伤害其实并不大。 虽然受到感染,无数的感官都会无限放大,但基因里的细胞进行了异化和重组,他们的皮肤如同硬壳,受了伤也会很快恢复。 柱子给了他们躲避的机会,周时野再次扣动扳机,分别对着异变体的腰和腿攻击。 四方连续的攻击,异变体被打得站不起身,但他好像慢慢适应了这种痛苦,因为这种痛苦很快就会愈合,将那些子弹融成他身体里的一部分。 眼看着这种作战方式撑不了多久,周时野道:“找出他的薄弱点,就像清莱霉物一样,异变体也有自已最薄弱的地方。” 陈子昂:“异变体的薄弱点需要近身找,基本都会在头部。” “我去。”说着,路泽岩慢慢往前移动。 “路泽岩,先别靠近他。”周时野按了按耳麦,警告:“他现在的情绪十分不稳定,不要去。” 路泽岩立刻停在了原地。 “有谁拿了麻醉剂。”周时野问。 赫宜:“老大对不起,出来的太着急,我忘了拿。” 以往都是赫宜拿着,这次他们几人出来探查,并没想会碰到这怪物。 麻醉剂摄入,会削弱异变体几分钟的暴躁,起到安抚的作用,如今异变体早已被连续的枪击惹得狂怒,到了不受控制的程度。 他迎着起身,朝着最近的柱子就狠狠砸了下去。 剧烈的抨击,让摇摇欲坠的烂尾楼承受不住晃了晃,地面的土都随之颤抖。 “赫宜,近身找出薄弱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在这种情况下,凌远还不忘逗人。 陈子昂贴心的给了提示,“薄弱点会有明显与其他地方不同的特征,那处的皮肤会很薄,一眼就能看出来,基本会出现在头部。” 赫宜舔舔干裂的嘴唇,看向异变体的鼠头和后面粗壮的尾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老鼠放大几十倍,他平时连想都不敢想,这样的认知在他的脑袋里过一遍,身子骨都要麻了。 他软着腿靠近,嘴里不停嘟囔着好恶心。 这时,周时野先一步冲上前,他舍了枪,从背后掏出他的双刀,对准异变体的后背刺了进去。 这两把刀陪了他许久,是清第一个莱霉物时获得的,虽然很久没用了,但再次拿出来还是找出了往日作战的感觉。 锋利刀尖艰难的插进皮肤,粘稠的血液顺着流下来。 异变体吃痛,挣脱后背的束缚。 周时野被甩出去几米远,他翻滚身子,随后用刀做支撑,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陈子昂:“老大,你怎么样?” “没事。”周时野握紧刀把,“刚才没看见,我再去一次,你们掩护我。” “是。” 四人分开,将异变体围住,不停地用枪声吸引他的注意力,迟钝笨拙的老鼠找不准方向,被逗弄的发出愤怒的低吼。 周时野趁机近身,挥起刀在怪物的手臂划了一下,又将另一个用力插进它的后背。 结果是他再次被那东西反击甩了出去,而这次他终于看清了异变体的薄弱处。 凌远:“老大,看清了吗。” “脖子。” 说完,他继续举起双刃冲了出去。 为保证安全,另外四人停止了射击的动作,看着周时野和那个怪物对战。 大多数的异变体都会反应迟钝且缺少人类思考,占有他们脑袋的只有原始的暴力。 周时野不需要太多弯绕,随意使了些伎俩,用着蛮力在这怪物身上不断的进行破坏。 薄弱处异变体护的最严实,来回几次,堪堪伤到皮毛。 “老大,他的速度变快了,你小心。”路泽岩往前凑了凑,找准时机在他的尾巴上射击。 三颗子弹,有一颗成功击中,尾巴是老鼠敏感的地方,猛烈的刺痛迫使他顿时放慢了速度。 周时野瞄准他暴露的脖颈,双手握住一把刀刺入。 刺耳的嘶吼震耳欲聋。 异变体闭上了眼,缓慢变成了最初人类的模样,庞大的身躯变回原本干瘪的肉体,这才看清被感染男人的大致样子。 平静下来,周时野松了口气,将沾染血液的外衣脱掉扔在地上,用干净的地方包裹住了他的双刀。 路泽岩他们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同时放松了眉眼。 “第一次清这种东西,跟莱霉物完全不一样。”凌远撩起他的狼尾,额头和脖颈满是细密的汗珠。 第15章 路泽岩一脸嫌弃,“真是个死变态,祸害了那么多只猫。” 陈子昂搭上他的肩膀,“所以这不遭报应,感染病毒了。” 凌远:“老大,我已经跟医疗队的人联系了,他们马上就会赶过来。” 周时野:“嗯,辛苦大家。” “不,老大你最辛苦了。”路泽岩看了眼身后的赫宜,“他最不辛苦,整个过程中连看异变体都不敢看。” 被点名的赫宜,此时此刻正在一旁狂吐。 “对了,还有只猫呢。”路泽岩急忙往楼下跑。 一行人跟着去了三楼。 室内,那只小猫还在发出轻轻地低喘,它的求生欲很强,在恶劣的环境中被囚禁,看着同伴被分解,还能顽强的支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路泽岩将笼子拿到外面将其打开。 小猫没丝毫力气,他判断不出面前的人是好是坏,下意识用最后的力气缩成一团。 “别怕,过来。”路泽岩跪在地上,半趴着,伸出一只手指安抚着他。 似乎是感受到了善意,猫慢慢爬出了笼子,接着便再也起不来了。 路泽岩脱掉衣服将它包裹住,轻柔的抱在了怀里。 缓过来的赫宜走过来,虚脱的抱住了陈子昂,“更烦老鼠了。” 周时野:“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老大,你刚才真帅啊。” 周时野不假思索:“我一直都帅。” 赫宜笑笑,“对,最帅。” “老大那我们回去吧,咱们没有病毒隔离服,在这儿不安全,等医疗队来了,让他们将尸体送到焚烧院处。” 凌远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受不了想洗澡。” “行,回去吧。” 几人一同下了楼,走出烂尾楼,正巧碰见医疗队的人。 周时野和他们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出楼坐车离开了。 第9章 得到了拯救 回到基地,暮色四合。 他们赶去了医疗队,将那只小猫带去检查。 好在检查出来的结果不差,猫没有感染莱霉毒素,身上的伤有几处被刀划伤了,不深,好好休息就会很快愈合。 唯一不好的就是营养不良,给他擦拭的过程中,明显看到皮包骨头的惨状,每一次扯动都看的人心里一颤,生怕稍有不慎折断。 等处好,猫咪有了力气,稍稍可以吃些食物,他虚弱的舔着水,混浊的眼球在此刻清明了许多。 “这只猫,你打算养?”赫宜碰了碰路泽岩。 路泽岩用手指戳戳猫咪的脑袋,“我想养,但是我家里已经有了三只猫两只狗,再多一只我怕我应付不过来。” 凌远摆摆手:“我连仙人掌都照顾不好,别说照顾猫了。” 三人同时看向靠在墙壁上的陈子昂。 陈子昂:“我养些植物还可以,但动物不行,我太粗心了,照顾不好它。” 四人又齐刷刷地看向周时野。 周时野自然是没察觉他们的目光,正俯下身帮猫咪填了点捏碎的饼干,混合在水里。 “不行不行,老大不行。”赫宜摇摇头。 周时野头没抬,“什么不行。” “老大你不喜欢养动物,我们四个也不行。”赫宜提出建议,“要不然就把猫送到宠物医院寄养,或者送到动物保护协会。” 这下路泽岩又有点不舍了,“那也太可怜了。” “你又不能养,我们也不方便,老大更……” 话没说完,周时野打断他,“我养。” “啊?”凌远张大嘴,“老大,你之前不是说讨厌动物吗。” “清莱霉物的时候,看见那东西,你能喜欢吗,现在不讨厌了。” 周时野用纸巾擦擦手上的泥土,“就这么办吧,等这小家伙恢复精神我就把他带回家。” 赫宜来到周时野身边,悄声道:“老大,殿下能愿意?” “哪个殿下?” “当然是霍肖砚殿下了。” 周时野将纸巾扔到垃圾桶,“他有什么不愿意的,这小家伙就是要送给他的。” “嗯?”赫宜说,“老大,你什么时候跟殿下关系这么好了。” “再怎么说也是我的伴侣,我对他好应该的。”周时野对着面前表情丰富的四人,扯扯嘴角,“你们没见过霍肖砚殿下,有机会去庄园可以见见他。” 赫宜结合传闻,瞬间脑补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老大,殿下他长得是不是很丑。” 周时野想起那人抱着玫瑰的样子,认真评价:“不,很好看。” 赫宜来了兴趣,“那等我们有空了,一定去庄园看看。” 返回他们的区域,天边翻滚着的红云慢慢退散。 刚完成任务,所有人都消耗了不少体力,第一次清异变体,以还算完美的方式结束,周时野提前订好餐厅,打算正式庆祝步入新岗位。 谁想赶往餐厅的路上,收到了霍达迩的信息。 信息内容带着皇室不容拒绝的命令:恭喜完成第一次清异变体的任务,请你们队吃饭,在斯迈等你们。 读完信息的周时野急刹车,调转了方向盘。 赫宜:“老大,怎么了,不去了?” “霍达迩殿下请吃饭。” 话音刚落,车里的气氛刹那间降了下来。 好不容易放松一下,这倒好,吃个饭还得提心吊胆的。 第16章 “霍达迩殿下的消息可真灵通啊,我们中午刚处好异变体,他今天晚上就知道了。”凌远靠着车窗,“他请我们吃饭,谁知道是不是鸿门宴。” “烦死了,我想吃完饭回去睡觉呢。”赫宜双臂环胸,嘴巴一刻也不闲着。 就这样吐槽了一路,到达斯迈,他们还是像下属看到老板那般,重新挂上了恭维的笑容。 领头的带着他们向二楼包厢走。 走到一半,路泽岩实在受不了赫宜那副假笑,低声道:“待会儿再笑行不行,你让我感到陌生。” “你懂什么,要时刻保持微笑,万一表情管不到位,那个霍达迩找事怎么办。”赫宜用手捏捏脸,专业的可怕。 “你厉害。”路泽岩打量一下周围,“说实话,昨天我没仔细看,现在看,这地方真够豪华的啊。” 赫宜:“你之前没来过?” “怎么可能来过。”路泽岩问:“你来过?” “我也没来过。”赫宜对周时野道,“老大,你是不是也第一次来这儿吃饭。” 周时野点头。 从小到大他的生活全是考核升级,当了上将后没日没夜的处事务,哪有什么空闲到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寻乐。 赫宜:“陈子昂,你呢。” 陈子昂:“老大没来过,我肯定也没来过啊,这不正经的地方谁来啊。” 他刚说完,一个纤细的身影就闯了进来,是个漂亮的omega,他十分熟练的搂上陈子昂的手臂,娇柔道:“陈少爷,好久不见。” 陈子昂快速扒开他,“你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认错呢,陈少爷,你好久没来了。” “……” 赫宜:“呦,这叫没来过,老大,你看看他。” 陈子昂贵族出身,没入队前是个风流倜傥的混少爷,自从进了队,娇纵的性子改了不少。 周时野:“陈子昂,看来你还是太闲了。” 陈子昂推开omega,大步跟着,“老大我发誓,我就上个月来过一次。” “真的?” “好吧,两次。” 周时野没有要怪他的意思,于是绕过了话题,“马上要见霍达迩殿下了,调整好状态,别说不该说的,别做不该做的,他什么样的人你们清楚。” 赫宜认真道:“好的老大,保证嘴严实。” “还有,霍达迩不禁属性,尤其喜欢调戏alpha。”周时野逗了下小孩,接着推门进去了。 赫宜瞪大眼,“真的假的。” “咱们四个就你最清秀,小心点。”路泽岩忍住笑。 陈子昂拍了下他,“没事,放心吧,殿下也没那么饥不择食。” 赫宜听明白了是在逗他,一脸无语。 包厢很大,里面还在放着音乐,各种信息素混杂,omega的甜美气味尤为突出。 坐在中心的霍达迩看见周时野,抬手示意他过来,“坐。” 周时野坐在他身边,和他保持半臂的距离。 霍达迩笑了笑,“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周时野面不改色,“殿下,我是你哥哥的伴侣,靠你那么近你说合适吗。” 霍达迩先是一愣,后又笑得更欢,“有道。” 话落,他示意另外四人坐下来。 包厢里有吃的有喝的,每一样都精致昂贵,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样貌出众的omega在台上唱歌热舞。 周时野最烦这样的氛围,他沉闷的吃了口东西,酒一点没碰。 下一秒,霍达迩拿起酒杯倒满递了过去,“为了庆祝你们第一次完美成功任务,干杯。” 周时野:“殿下,我一会儿还要开车回去。” 霍达迩做出妥协,“饮料也可以。” 没想到对方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周时野有些惊讶,这人阴晴不定的,怕他突然改变想法,周时野急忙倒了杯果汁,和他碰杯。 一饮而尽后,霍达迩抬起头,摆了几下手。 那些omega听话的过来,坐在了他们几个人的中间。 赫宜没见过这场面,挺起腰板,愣是水都不敢喝了。 其他人也是如此。 见他们拘谨,霍达迩笑出声,“不用会他们,他们只是坐在身边倒酒的。” 闻言,其他人表情缓和了几分。 虽说如此,omega还是贴他们贴得近,手也不老实。 周时野皱皱眉,抓住了身上作乱的手,那omega怔了下,不放弃的又开始乱动。 “起开。”他声音冷冷的,吓得omega急忙抽回了手。 “这么凶。”霍达迩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成了omega,这么快就对同属性的人有排斥了。” 这话毫无疑问地又揪出了他隐蔽的痛处,做手术的恐惧重新在脑海里闪过。 被迫从alpha变成omega,在身体和精神上都是一种折磨。 刚开始他的alpha本能激素的抗拒使他遭了不少罪,现在说是习惯了omega这个身份,不如说他忘了,不愿意提起。 可那又如何,选择了和霍达迩交易,他就没有选择的机会了,成为omega对他来说,属于一场需要完成的任务。 而任务他完成的很好。 omega也不一定就是怯懦的,被凌驾的那一方,今天他还以omega的属性,亲自杀了异变体,所以什么也没改变,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变。 “我只是不喜欢和不熟的人做出亲密的举动。” 第17章 霍达迩的眼眸暗了暗,“是吗,那你和霍肖砚做什么亲密举动了。” 周时野皱了皱眉,不明白这话题怎么就扯到霍肖砚身上了。 “我和霍肖砚殿下只是相处的很愉快,仅此而已。” 霍达迩喝了口酒,“就算你在他面前释放信息素,我哥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能力。” 周时野沉默着。 对方又道:“你回去可以试试,看那个废物能不能有反应。” 恶劣的话听得周时野不舒服,他握紧手里的杯子,同样恶劣的回:“殿下,我今晚就试试,明天跟殿下说说感受。” 霍达迩冷呵一声,没再说话。 深夜,这场饭局总算是落幕,霍达迩早早离开了现场。 踏出斯迈,赫宜整个人挂在路泽岩的身上。 他不会拒绝人,旁边的omega一劝他就傻傻的喝下去,高浓度的酒一瓶瓶的入了肚,脑袋成了浆糊,腿软的站也站不住。 周时野:“路泽岩你和他离得近,先把人送回家。” “放心老大。“他拦了辆出租车,陈子昂和凌远也跟着离开。 见他们走远,周时野这才揉揉胀痛的脑袋,坐上自已的车。 他转动方向盘,驶向灯红酒绿的街道,开了将近半个小时,他离开中心区,人流越来越少,他的眼睛却变得模糊不清。 明明一口酒没沾,但脑袋昏昏沉沉,双腿发软。 异样熟悉的感觉蔓延全身,他抓紧方向盘,强忍着不适继续开车。 到了庄园,他伸手摸向后脖颈,那里热得发烫,跟那天在医院一模一样。 这样想着,他走下车,凭着仅存的智奔向庄园。 现在已经很晚了,客厅暗着,空无一人,他尽量放轻脚步回了房间。 周时野来不及关上门便冲到洗手间将凉水扑在了脸上,来回几次,热度没有下去的趋势。 他只好躺进被窝里,辗转着想缓解些许痛苦,过了会儿,他想到什么,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似的去翻找柜子。 在第三层,摆满了抑制剂。 他拿出来注射进去,缓解了燥热,但仅仅过了几秒,热度再次升高,比刚才还要来势汹汹,像是一把火焰将他困住,然后将他一口一口的吞噬掉。 周时野抖着手注射了一瓶,又一瓶,直到四支全部注射进去。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脑子逐渐空白。 周时野放弃了,他起身往门外走,一股alpha的信息素占据了他周围的空气。 是霍肖砚房里传来的。 他被吸引着走过去,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 霍肖砚对上周时野通红的眼睛,满是错愕。 “你是omega。” 周时野完全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他走过去搂住霍肖砚的脖颈,像是临死前得到了拯救。 第10章 留下的后遗症 周时野再次醒来时已经过了晌午,他从床上坐起身,揉着胀痛的脑袋。 昨晚的一切在脑海里闪过,他下意识探向后颈。 这种感觉带来了强烈的实感,他昨天夜里全然是被操控了。 离开皇室医院前,他的主治医生还千叮咛万嘱咐,他的属性改造手术虽然很成功,但带来了很多后遗症。 就比如跟普通omega相比,他的发热期来得更凶,而且前几个月不稳定,不知道哪天就会突如其来的折磨他一场。 还是alpha时,他未曾想过omega来发热期竟是这样的难受,全身都在燃烧,烧着人的心直跳。 尤其是他这种被迫改变属性的人,普通的omega尚且能压制,甚至天生轻的忍忍就能过去。 可他一被信息素操控,仿佛在那一刻他的身体和他的精神脱离了。 缓了许久,周时野给主治医生发去了消息。 那头回的很快,给出的结论是,手术带来的病症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周时野气得打去电话。 接通后,不悦道:“什么叫比你想的还严重,做手术前可是你们承诺会很安全和顺利的。” 主治医生连忙解释,“大人,手术都是有风险的,以前也有人做属性改造手术,你是做的最成功的了。” 他的意思是,在这个只有半成把握的手术,霍达迩那个混蛋,还是强迫他做了,完全不顾他的死活。 “大人,你改变属性,原有的alpha和omega起冲突,这就导致你的信息素过载,身体无法承受太多,就会浑身像被火烧一样疼。” “大人,这些在你出院前,我都跟你说过了。” 周时野轻叹:“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吗?” 主治医生那边安静了好几秒才说,“大人的发热期只能用抑制剂来缓解,但根据大人说的昨晚的情况,抑制剂应该没什么帮助,那大人昨天是怎么好的,去医院了吗?” “没有去医院。”周时野直言道,“有人帮了我。” 那边发出砰得一声,再响起主治医生的声音时,抖得不成样子,“那大人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看来用alpha的信息素来缓解是最好的办法了。” 周时野边回忆昨晚霍肖砚无错的模样,边问,“哪个alpha都行吗?” “啊?”主治医生的张大了嘴,“应该,不,不行吧。” 他忘了,在别人眼里,他和霍肖砚可是合法伴侣。 “开玩笑,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周时野挂了电话。 第18章 这时房门被敲响。 周时野:“进。” 推门而入的汐雅担忧的问,“大人,你没事吧?” 周时野下了床,“没事,怎么了?” “我第一次见你睡这么久都没醒,还以为你生病了,早上我想叫你下来,殿下说让你好好休息,不让我们打扰你。” “殿下呢?” “他在院子里呢。” 周时野穿上外套,往门外走,“我去找他。” 汐雅:“大人,那你不吃午饭了?” “一会儿吃。”说着,他两三下下了楼。 前几日在周时野的监督下,院子里的花草被照顾的鲜艳许多,它们随微风晃动着,霍肖砚在草坪上,整个人浸润在阳光里,正垂头看着书。 他轻轻的走过去,被对方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的白色长发吸引。 霍肖砚太美了,五官精致,有着alpha那般立体深邃的骨骼,又有着属于他母亲挞温家族独有的温和气质。 “殿下。” 霍肖砚怔了一瞬,很快将视线放在书本上,“有什么事?” 周时野:“殿下,没什么要问我的?” 霍肖砚抬眼,“你是omega,为什么要说是alpha。” “我本来就是alpha,可是因为一些原因成了omega。” 周时野靠近他,“跟你说这些,是怕殿下认为我是个奇怪的人。” “殿下在网上可以查到我的信息,我是个alpha,但现在不是了,我做了手术,和霍达迩殿下达成了交易。” 或许信息量太大,一时很难让人接受,霍肖砚第一次眉头皱得如此深,“你做了属性改造手术?” “是。” “这手术有很大的风险,一不小心就可能没命了,你拿命和霍达迩做交易。” 周时野蹲下身,“殿下,这好像不是重点,你不应该气我骗你吗?” “我没气你骗我,这是你自已的事情,告不告诉别人是你的自由。” 周时野愣了愣,“我也不知道这手术有这么大的风险,要不然昨天晚上,我肯定不会闯进殿下的房间。” 话落,霍肖砚冷清的神色裂出一条缝隙。 “殿下,医生说属性改造手术留有后遗症,我的信息素过载,太多过量的信息素会压垮我的身体,你说我该怎么办。” “以后殿下也会帮我的吧,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合法伴侣,对不对。” 周时野这一顿操作把霍肖砚搞懵了,书本从他的腿上滑下去,他也没来得及顾上,满脸的惊慌。 “你现在已经对alpha的信息素不排斥了?” 周时野:“早就不排斥了。” “你原来是alpha,就这么甘心成omega吗。” 他当然不甘心,一个荣耀加身的alpha上将,怎么会接受被改造成omega。 但那又怎样,谁叫他是平民出身,没身世背景,没人支持,摸爬滚打到了今天这一步,如果仅仅因为那点自尊心,他怕早就被那些看不起他的老东西害死了。 为了能重新站起来,属性转变就成了最无足轻重的事。 一个alpha的占有欲和区域防备是多么强,没人比他明白。 霍肖砚也懂,所以才会这么问。 周时野看着他的眼睛,不想让话题变得沉重,于是,他双眼一弯道:“做omega没什么不好的,被殿下这么好看的alpha标记也没什么不好的。” 霍肖砚回避他的视线。 “殿下,我可是你的伴侣。” “过来。”简单的两个字,有十足高高在上的命令感,语气却是轻柔的。 霍肖砚的头发落在周时野的脸颊,头发的香味和院子里的花香,以及信息素的味道冲昏了他的脑袋。 第11章 f区洛德1032号 赫宜打来电话的时候,周时野正趴在霍肖砚的怀里,直到听到电话那头的内容,他的意识才逐渐回笼。 关于上次斯迈袭击事件,医疗队和研究队那边共同给出了检验报告,并且还在异变体虐猫室里发现了其他线索。 了解后,周时野迫切的从霍肖砚的腿上起来,“殿下,我得去基地一趟。” 霍肖砚点头,“嗯。” – 匆匆赶到基地,其他四人都在,因为昨晚执行任务加上宿醉,个个精神都不好,每人肿着眼,挂着黑眼圈。 赫宜第一个上前,将手里的东西交过去,“老大,这就是从虐猫室的柜子里发现的。” 透明袋装着一张再普通不过的斯迈会员卡。 这张卡没什么,放在任何人那里都不奇怪,但放在那个异变体身上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一个宅在家里,无亲无故的虐猫变态,怎么可能会有斯迈的会员卡,还是一张可以无限次进入斯迈的终身卡。 这样一来,那次袭击事件就不是一场无目的的攻击,而是有人给了那人会员卡邀请他来斯迈。 “老大,你再看这个。”陈子昂又递过来一个。 周时野接过,皱了皱眉,这是个邀请函,质量很好,花纹也很特别。 两件东西和那个男人完全搭不上边,偏偏就出现在了那个恶臭血腥的地方。 “斯迈的会员卡。”周时野举起来手里的东西,“一个住在d区烂尾楼的男人,会有这种东西吗?” “当然不可能有,这可是终身免进卡。”赫宜撇撇嘴,“我都没有。” 第19章 路东然斜靠在墙壁上,“这卡一定是别人给的,给他的人不是贵族就是皇室。” 陈子昂:“万一是偷的呢?” 凌远:“这种几率太小了。” 周时野坐下来,将会员卡暂且搁置在一边。 他拿出那张黑红相间的邀请函将其打开,里面的字体很奇怪,像是一种古老的文字。 “这写的什么,歪七扭八的。”赫宜挠挠头,大略扫了一遍。 “邀请函扫描成文件发给研究院的人。”周时野给邀请函拍了张照,然后转到会员卡的问题上。 “需要再看一遍斯迈的监控。”他道:“凌远,你跟斯迈的主事联系一下,让他们尽快将异变体袭击当天的监控全部发过来。” “好。” 凌远推门出去,剩下的绞尽脑汁研究起神秘邀请函上的文字,讨论了大半天,进展缓慢。 各个角落的监控视频很快发了过来,周时野没再去管邀请函,全心投入到看监控中。 斯迈各处安放的监控约莫几百台,每个角落都照的很清楚,从异变体踏入斯迈开始到他袭击人的整个过程,总共十几分钟。 这里面还包括他上三楼待了几分钟的时间,不过三楼的监控部分是丢失的,很明显有人故意删除了。 这也进一步落实异变体过去是为了去见某个人,要见的还是一个身份尊贵,有权势的大人物。 但当天除了霍达迩,还有谁呢? 三楼的楼梯处的监控,周时野来回看了四遍,下来的人大多是来回端酒送东西的服务员。 时间往前推,在他们进入斯迈之前,一个人的身影十分的瞩目。 他细看,将视线对准了男人的面容。 宋泊闻那天竟然也在斯迈。 他穿着很是休闲,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像是和朋友来聚餐的,旁边还有一个烂醉如泥的男人,他们勾肩搭背,慢悠悠的从三楼走下来。 这人周时野不熟悉,第一次见还是参加联邦考核的时候,宋泊闻进的研究队,他进的军队,那时聊过几句话,就再也无交际了。 第二次就是去lm研究院开会,宋泊闻做为其中的一员上台发言。 当时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据他了解,宋泊闻最不爱去那种地方,平时也不爱和人打交道,这次为什么去了斯迈。 “老大,想什么呢?” 赫宜打破他的沉思。 周时野回神,“怎么了?” “老大查出来了,研究院的人说,这上面的字体是一种很久的文字了,可惜能找到的内容很少,很难破解出来。”赫宜道:“关于这种文字的记载少的可怜,无从下手。” 陈子昂将他写的古怪字体放在周时野面前,“我刚才对比了一下,这字体跟挞温家族的古老文字很像。” 周时野拿过来,“挞温家族?” “对,挞温家族有一种很古老的文字,是他们记录延续和发展的神秘记载,这文字非常久远,听闻现在连挞温家族自已都失传了。” 挞温家族,霍肖砚母亲的家族。 周时野扶额,不间断的看视频,眼睛和脑袋都有些酸痛,“知道了,这件事先不要大张旗鼓的查,以防被盯上。” 他对他们摆了下手,“已经不早了,你们先回去,这件事不急于一时。” 赫宜:“老大,那你呢。” “我也回去。” “好。”陈子昂返回收拾好桌子上的狼藉。 周时野没着急离开,转头看向屏幕上的宋泊闻,他深吸一口气,心想,许久不见的朋友是时候需要拜访一下了。 - 庄园的天边暗下来,周时野松动一下筋骨,疲惫的踏进了大门。 一向敏锐的汐雅察觉出他的劳累,笑盈盈道:“大人,你工作辛苦了。” 卢拓帮人拉好椅子,扶着他坐下,“大人,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拿饭,还热着呢。”说完,他蹦蹦跳跳的去了厨房。 周时野笑了笑,“你们俩今天怎么那么高兴。” 汐雅眉眼一弯,“今天殿下一整天都在楼下的院子里,晒太阳看书,这可是殿下第一次在楼下待这么长时间,前几天都是吃完饭就回去了。” 这丫头一说,周时野才缓过来。 今天早上霍肖砚就去了院子,跟以前那一秒不愿多待的态度不知好了多少,他刚顾着让霍肖砚标记他了,完全没想到这一方面。 “那你们俩至于这么开心?” 汐雅:“大人回来我们也开心,今天是双倍开心。” 卢拓端着饭过来,“大人,今天殿下在院子里……” “停停停,我说过了。”汐雅捂住他的嘴巴。 卢拓失落的“哦”一声。 周时野认为这俩小家伙小题大做,他们家殿下就在楼下待了一天就能兴奋成这样,要是出庄园了,不得乐得停不下来。 或许霍肖砚真的是闷够了,周时野不知道在他没来之前,这人是怎么度过的。 可能每天就将自已困在卧室里,在那儿不大不小的落地窗前看着太阳升起,又看着太阳西落,偶尔阴雨天,就看着雨水划过玻璃留下的水痕。 无聊又枯燥的生活,和永远也站不起来,无法正常行走的腿,永远禁锢在庄园里,仿佛禁锢在失了颜色的世界,无尽的灰色。 乏味透顶。 周时野突然提不起来兴趣,简单吃了几口后就抬脚上了楼。 第20章 他径直走向霍肖砚的房间,这次没贸然进去,而是轻轻的敲响了门。 门里的人回了句淡淡的“请进”。 周时野推门进去,和霍肖砚撞上视线。 “怎么了?” “没事就不能找殿下了?”他说,“不过,这次确实找殿下有事。” “什么事?” 周时野坐在他的对面,“上次斯迈袭击事件,殿下不是看过新闻了吗。” “前几天我们清了那个异变体,医疗队收拾现场的时候,在异变体的房间里搜到了一张斯迈的会员卡,和一张邀请函。” 霍肖砚看向他,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邀请函里面有几行字,字体很奇怪,好像是殿下母亲家族的古老文字。”周时野谨慎的说出请求,“能不能麻烦殿下看一下。”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邀请函。 霍肖砚接过,从里面抽出卡片,他认真看着,一语不发。 “殿下,你能看懂吗?” “大致可以。”霍肖砚说,“内容是一个地点的位置,f区洛德1032号。” 周时野凑到他手边,“这么长的一段,翻译过来就这几个字啊?” 霍肖砚嗯了声。 周时野皱着眉,琢磨着,f区有没有一个叫洛德的地方。 他陷入思考,脸颊有意无意的蹭着霍肖砚的手。 霍肖砚半举着卡片一动不动,他的手指微微抖了几下,嗓子发出轻微的动静,想让面前这个靠在他身上的人保持些距离。 可惜周时野没领会他的意思,仰头问:“殿下,你们挞温家族的这个古老字体,别人说基本失传消失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只有我,我……”他顿了顿,“我的母亲也知道。” 周时野了然,“行,多谢殿下帮忙。” “你明天要去找这个地方?” “这是个线索,异变体出现的奇怪,刚开始出现的时候,都单纯的以为是被莱霉物感染的人群,可这个结论就在前段时间被推翻了,研究院里的人亲自推翻的。” 霍肖砚:“新的结论呢,他们不是被感染的,还能因为什么?” “没给新的结论,所以有很多问题需要查,需要解决。”周时野盯着他的眼睛,“殿下,我发现你对莱霉毒素挺感兴趣的。” “是吗?” 周时野指向书架,“那里有很多关于莱霉毒素的书,和关于生物研究的书籍。” “因为太无聊了。”霍肖砚给了个简单的由。 周时野没深问,转移话题,“殿下,要不要抱你去休息。” “不用。” “哦。” 他又说,“殿下。” “嗯?” “因为你的信息素,我的信息素稳定多了,明天去查洛德,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回家。” 霍肖砚:“会有危险吗?” “可能会有危险,不过,我会小心的。”周时野点点后脖颈。 霍肖砚心领神会,他撩起周时野的发丝,俯下身将他揽入怀中。 第12章 放心,一定注意安全 第二天查到洛德的具体位置后,周时野几人马不停蹄的赶去了f区,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脱下制服,换上了平时穿的衣服。 夜晚,当他们站在洛德门前时,实属没想到因为穿得衣服过于普通,而被挡在了门外。 别人光鲜亮丽,浓妆艳抹的踏了进去,他们几个休闲衣穿在身上,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徘徊了几分钟,他们决定换身行头,转头就去了附近的奢侈品店。 有了价值不菲的西装傍身,确实多了几分底气。 返回洛德,赫宜推了推墨镜,冲着刚才拦着他们的大汉抬了抬下巴,“大哥,这样能进了吧?” 壮汉一脸冷漠,“不好意思,没邀请函不能进。” “邀请函,你刚刚不是说我们服装不符合要求吗。”赫宜咬咬牙,“故意的吧你。” “服装得体加上邀请函。”壮汉面无表情,“没邀请函请你们不要挡住别人进去。” “哎你——”赫宜还想争论什么,陈子昂伸手将他拽在了一边。 退出排队范围,赫宜气得不行,“这人是不是故意的,看我们不顺眼吧他。” “不让进,干脆我们潜进去。”路泽岩提议。 周时野:“不行,有风险,我们想获取信息就必须正大光明的进去。” “我有办法。”陈子昂摆正自已的西装衣领,目光直愣愣地盯着远处。 赫宜:“你有办法,什么办法?” 陈子昂自信满满的离开,周时野他们四人并肩站在一起,看着他迈着优雅的步子停在了两个omega女生面前。 两女生排在队尾,手挽手正在谈话,陈子昂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俩女生瞬间露出了笑容,然后就是接近五分钟的聊天。 期间一个女生还娇嗔的拍了下陈子昂的肩膀,气氛暧昧又融洽。 赫宜嫌弃道:“他在做什么?” 凌远:“出卖美色。” 陈子昂最会甜言蜜语,流窜于花花世界中,还能片叶不沾身,是有一点本事的。 很快,陈子昂和那俩omega女生挥挥手结束了话题,然后大步返回。 他得意一笑,两指夹住邀请函,放在面前晃了晃。 路泽岩搭上他的肩,“卧槽,行啊。” 第21章 赫宜惊讶:“不是,那两位女生就这么把邀请函给你了?” “没办法,谁让我长得讨omega喜欢呢。” 陈子昂将邀请函递给周时野,“那俩女生特别好说话,我只是说我从来没进去过,想进去看看,她们就大方的把邀请函给我了,还说她们去过好几次了,少这次无所谓。” 赫宜反驳:“那是人家女孩善良。” “嫉妒就说。”陈子昂笑笑。 “先进去。” 周时野抬脚去队尾,其他人跟上,轮到他们的时候,壮汉没了之前的耐心,挥手就想赶人。 周时野举起邀请函递给他,对方愣了愣,很快又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侧过身让他们进去了。 洛德的入口在下方,走了一大段弯绕的楼梯,才算是正式进入洛德。 入眼的是斑斓的灯光和蹦跳的人群,热闹的音乐在耳边炸开,各色信息素的味道一股劲儿的涌上来,一时间像是与世隔绝了。 好在周时野被霍肖砚临时标记后,身上有alpha的味道,再加上脖颈贴着阻隔贴,混杂的信息素并没有入侵他的身体。 “这不就是普通的酒吧吗。”陈子昂摸摸鼻子,“靠,这味道真难闻。” “大部分都是alpha的信息素,太刺鼻了。”赫宜走到周时野身边,“老大,怎么查。” 周时野拍拍他的肩膀,“好不容易放松一下,今晚好好玩。”说着,他单手插兜的走向了吧台。 另外四人会意,纷纷散开。 周时野坐在吧台,随意点了杯酒,他握着酒杯,眼神落在各处,待了一会儿,便上了二楼。 楼上是挂着门牌号的房间,周时野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1032的门,号码到1031就结束了。 见无果,周时野原路返回,刚到一个楼梯转口,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醉醺醺的男人无力的趴在他的怀里,眼看要摔跪在地上,周时野抓住他的手臂,将人搀扶起来。 男人半眯着眼打量他,低头在他脖颈处嗅了嗅,“奇怪,你是alpha还是omega。” 周时野愣了下,急忙摸向脖颈,那里还贴着阻隔贴,只不过边缘处有微微翘起的痕迹。 他按下边角,看着脸颊潮红,醉得不轻的男alpha笑了笑,接着把人送下了楼。 “我当然是omega了。” 听到这话,男人反手搂住他,笑眯眯的说,“你长得真好看。” “是吗?”周时野拉着他在吧台前坐下,“既然你都夸我了,那我请你喝酒。” 男人单手撑在吧台上,赤裸裸的盯着他,“你是哪来的?” “从中心区过来,专门来洛德玩的。” 男人握住他的手,“那你来对了,这地方的酒很好喝。” 周时野将酒推到他面前,抿嘴一笑,“确实不错。” 男人端起来一饮而尽,过后,手更加不老实的顺着手背朝里探去。 周时野和他靠近,“其实我来是听说这里有个地方很特别,说是在1032房间,我刚才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男人的手猛地一顿,看样子清醒了不少,“你听谁说的。” “听别人说的,我来就是为了找1032,可惜没找到,我肯定被骗了。”周时野扯开自已的领口,垂下眼,表情略带不悦。 男人盯着他的锁骨咽咽口水,“你想知道?” 周时野故作惊讶,“还真有1032啊?” “有。”男人放低声音,“不过不在这儿。” “那在哪儿?” “在底下。” 周时野皱皱眉,“底下什么意思?” 男人没回,他握住周时野的手往脸上蹭蹭,继续道:“需要邀请函才能进。” “怎么才能有邀请函。” “我有。”男人拿出那张邀请函,“我还可以给你,要是给你了,你怎么报答我。” 周时野握紧拳头,面容温和,“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 “别装傻。”男人起身,拽着他往楼上走。 周时野听话的跟着,到了楼上,在监控的死角,还未等他动手,这男人竟直接昏睡了过去。 整个身子栽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闷声。周时野将停在半空中的手收回去,俯下身拿起了丢落在地上的邀请函。 邀请函跟异变体屋里发现的样式完全相同,周时野没再多待,迅速跑到一楼。 他拿出纸巾边擦手,边按耳麦通知撤离。 须臾片刻,几人在洛德外汇合。 “老大,出什么事了?”赫宜紧张的询问。 “没有。”周时野说:“找到1032了。” 他拿出邀请函,“和那张邀请函一模一样。” 凌远:“老大你怎么找到的。” 周时野想起刚才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干咳一声,“套出来的。” “老大你太厉害了。”赫宜揉揉鼻子,“不过,老大你身上的alpha信息素好重。” “这地方信息素太杂乱了,今天先回去,这个邀请函,我要带回去。” “是。” – 庄园内一如既往的亮着灯,周时野轻手轻脚的上了楼,犹豫几秒后还是去了霍肖砚的房门前。 里面的邀请函跟之前并无两样,依旧是让人难以看懂的古老文字,他徘徊几次,内心着实纠结了一把。 霍肖砚已经帮了他不少忙,为了这件小事,大半夜把人吵醒也太不礼貌了,苦恼一阵,周时野放弃,打算明天再去问。 第22章 他抬脚要离开,门这时被轻轻地打开了。 霍肖砚坐在轮椅上,抬头看着他,“怎么不进去?” “你还没睡呢?”周时野不解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外。” “你身上的信息素太浓了。” 周时野闻着袖口走进房间,“做任务去了洛德,那里的信息素太乱了。” 霍肖砚:“怎么样?” “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从一个人那里获得了1032的邀请函。” 周时野坐下来,疲惫了一天,一放松感觉骨头都软了,他揉揉肩膀,捶捶大腿,眼神时不时往霍肖砚那里瞄。 霍肖砚倒了杯茶水推到他面前,“有什么事让我帮忙是吗?” “这都让殿下猜到了。”周时野将邀请函递过去,“里面的内容还是挞温家族的古老文字,殿下你看看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霍肖砚看了眼回:“没不一样,地址依旧是洛德1032号,只有时间变了。” 周时野激动的凑过去,“是哪天?” “本月的20号,晚上十点。” “这不就是明天吗?”周时野皱起眉,“也就是说,1032举办的活动明天就要开始了,可是具体位置还是不清楚,在洛德搜了一遍都没看见1032号。” 霍肖砚缓缓道:“不一定是房间,也可能是个地点。” 周时野响想起酒吧那个男人的话,恍然大悟,“说不定就在地下室。” 他的手覆盖上霍肖砚的手腕,“殿下,谢谢你帮我翻译。” 霍肖砚盯着他,沉默不语。 周时野:“怎么了?” “你身上有别的alpha的信息素,特别浓,只有近身接触才能残留到现在还没有散。” 周时野不以为然,“啊,这邀请函就是我身上信息素味道的主人的,他喝醉了,我从他身上拿的。” 霍肖砚稍稍侧头,“拿的?” 周时野被这人清透的目光灼烧着,坦白道:“好吧,我偷的,当时他喝的太醉了,我本来想问他要的,没想到他直接晕了,邀请函就掉在了我脚边,我顺势拿了。” 霍肖砚:“喝酒了吗?” “我吗?” “嗯。” 周时野点头:“喝了一点。” 霍肖砚将茶杯放在他手上,“把茶喝了。” 周时野挠挠头,虽然不解,但还是将那杯茶喝了个干净,温热的水缓解了胃里的不适,鼻腔萦绕着清爽的茶香,一瞬间精神都好了不少。 “去睡觉吧。”霍肖砚说。 周时野收起邀请函,“好,殿下也早点休息。” “注意安全。” 周时野回头:“?” “明天做任务注意安全。”霍肖砚滑着轮椅去了床边,他背对着他,语气平淡,没带任何关切的意味。 周时野懂这人的别扭,故意受宠若惊的回,“放心殿下,我一定注意安全,绝对不让你担心。” 霍肖砚还欲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周时野接近挑逗的神色给压了下去。 周时野没得到逗人的机会,笑着转身离开。 第13章 地下交易 翌日,晚上九点半,周时野他们换了身行头站在了洛德的门前。 这里的邀请函跟1032的是有区别的,完全不同的材质和大小。 于是,当周时野递给面前的检票员时,那人冷淡的眼神忽然来了神采,脸上多了几分恭敬,他先是看了看他们,接着伸出手,示意他们跟着他离开。 几人面面相觑后,故作镇定的做出被邀请人的姿态,昂首挺胸的跟随人离开了原地。 绕到洛德后面,领路的双手奉上几条黑布。 周时野拿起,自觉蒙上了眼睛。 刚陷入一片黑暗,便听见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那人扶住他的手臂,带着他往前走。 明明在他的记忆中,前方就是一面厚实的墙壁,而显然这个墙是空的,虽然没听见任何的响动,但脚踩在地上的实感万分真实。 他们在往下方走,不仅如此,还不停地在绕弯,唯一肯定的是,他们正在通往地底。 绕了大概四圈,寂静的环境猛然多出隐隐约约的议论声。 没等去细听,蒙眼的黑布悄然滑落,刺眼的光亮猝不及防地闯进来,惹得周时野下意识挡住了双目。 他定了定神,再次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宽大的平面,室内摆着几张圆桌,圆桌分别各坐着两三人。 最前方是围着的栏杆和舞台,与台下隔开四五米的距离,看起来像是个拍卖会。 “这就是1032?”赫宜低声念叨,“没想到在洛德的地下竟然有这么大的场地。” 陈子昂站在周时野的一侧,“接下来怎么办?” “先坐。” 说完,周时野先抬脚走向会场,随意找了一处空位置坐下。 他们落座,周时野拦住了来回穿梭,提供免费酒水和甜品的服务员,从盘子里随便拿起一个红酒杯握在手心,极快的融入了这儿诡异的氛围。 旁人都在谈笑,见多了这种场所的陈子昂,倒是见怪不怪的跟其他人聊了起来。 赫宜就没那么轻松了,他的腿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路泽岩心烦的踹他一脚,“能不能安分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第一次来是吧。” 赫宜静止几秒,转头看向路泽岩,“这地方太让人不舒服了。” 第23章 分明头顶上的吊灯照射在了边边角角,精致华丽的饰品摆在了各处显眼的位置,连在场的人也都是盛装出席,气氛愉快,但就是有一种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的压抑感。 “不舒服也得忍。”路泽岩说,“你不能学学陈子昂,再给他几分钟,这里所有omega的联系方式都要加上了。” 赫宜看了眼自带含情双眼的陈子昂,翻了个白眼,“谁跟他一样,在哪儿都能聊骚。” 路泽岩笑出声,“你想也没那个本事。” 赫宜不服气,“我只是不想,我要是出马,有他什么事啊。” “行行行,你厉害。”路泽岩摆正他的脑袋,“喝你的饮料。” 赫宜切了声,低头闷闷的喝了几口橙汁。 这时,聊完天的陈子昂返回原位,他翘起二郎腿,微微俯下身凑近周时野的耳边。 “老大,这里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人的嘴也严实,不过综合下来,还是不难猜出来,这应该就是个拍卖会,做非法买卖交易的。” “嗯。” 陈子昂:“地下交易听过不少,第一次见。” 陈子昂靠在椅子上,揶揄道:“处莱霉物的时候,真是错过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时间临近,会场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将注意力放在了不远处的舞台上,他们目光同聚,眼里尽是期盼。 十点整,台上走来一个身着西装的蒙面男人,他鞠了一躬,拍卖会该有的开场词一字未吐,便直奔主题。 “第一件藏品。” 中央出现升降台,台上是个蒙着布的四方体。 蒙面男走过去将其红布扯下来。 周时野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在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不禁瞪大了眼。 那是一个巨大的笼子,被困住的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眼便能根据外形判断出的被感染莱霉毒素的鸟。 它的感染程度极低,没什么暴血因子,却使其样貌变得奇怪可怖。 那双原本靓丽的翅膀,被毒素侵入,变成了秋天发黄烂掉的枯叶,远看就像是一只枯叶蝶。 “他们拍的是这玩意?”路泽岩压制声音,“怎么比虐猫的那东西还变态。” 赫宜捂住胃,“这有什么好买的,买回去做什么,不怕沾染毒素。” 陈子昂:“妈的,一群死变态,有怪癖的人多了,没见过喜欢莱霉物的。” 周时野握紧拳头不语。 这时,台上的蒙面男已经开始喊价了,底下的人意料之中的积极。 “五十万一次。” “一百万两次” “还有更高的吗?” 赫宜忍不住吐槽,“一百万买什么不好,丢了都比买这个强。” “他们买的是开心。”陈子昂说,“陈凌远你学过心学,他们这种是什么心。” 凌远看他一眼,“在这个世界,有了某件东西的存在就会有相应的某些人存在,他们这种可能就是有钱没地方花了。” 赫宜双臂环胸,又看了看不断翻倍的数字,叹口气,“我要恨有钱人了。” “三百万三次,恭喜56号。” 一只受感染的鸟竟被卖到了三百万。 周时野不可察觉的蹙眉,他想起之前担任上将时,如果碰到被感染极低的动物,为了排除掉那百分之一的危险,也会把他们送去进行清。 要不说里非城是帝国的命脉城,地大物博,有钱人一抓一大把,所以多出这样有钱没地方花,有命没地方用的人,也不足为奇。 “第二件藏品。” 升降台再次升起,这次依旧是个感染极低的莱霉物,起价是五十万,竞拍的人只多不少。 看着这场荒唐的闹剧,周时野失了耐心,他喝了口水,尽力压下胸前的那股烦闷。 “老大,这里的信号是断开的,没办法和基地取得联系。”陈子昂侧身。 “不急。”周时野瞥了一眼侧方,“这里的人盯上我们了,跟赫宜他们说,别一直坐着,举牌。” 陈子昂:“是。” “第三件藏品。” “两百三十万一次。” “两百八十万两次。” 周时野举牌,高声喊:“三百万。” “三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这里,三百二十万。” 话音刚落,声音彼此起伏。 这样的莱霉物总共拍了十二件,到第十三件结束后,会场乱七八糟的议论声消失了。 接下来,那蒙面男回到了话筒前,“今天的物品拍卖结束,下一个是拍卖会的压轴商品。” 底下的人再次躁动,“这次会是什么?” “太期待了,希望别让我白来。” 赫宜打了个哈欠,“怎么还有压轴商品。” “压轴商品别他爹的是个感染中等或者完全被感染的莱霉物吧。”路泽岩单手托腮,“要是这样,咱们也别在这儿跟他们演了,直接给这里端了。” 周时野:“不会,他们没那个本事。” 话说完,压轴的商品就登上了台,蒙面男一把拉下红布。 笼子里是一个裹着披风,双脚双手被铁链绑住的,活生生的人。 “omega,信息素的味道极其美妙,肤白,长相等级高,起拍价两百万。”蒙面男不紧不慢的说着男人的外貌和特点,像是在介绍一个上等的瓷器般轻松。 竞拍者沸腾了,顺着起拍价开始喊数字。 第24章 “卧槽,买卖人口。”赫宜激动的差点跳起来,“老大,这比贩卖莱霉物还恶劣,必须把这里端了。” 路泽岩一只手握住他的脖颈,“靠,你小点声。” 赫宜放低音量,“怎么办,现在要不要动手啊。” 周时野:“这里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枪支,再等等。” “一千万一次。” “两千零三十万两次。” “五千万三次,成交,恭喜63号。” 一锤定音,63号晃了晃拍子,透出那份收入囊中的喜悦。 那个被困住的omega,面无表情的坐着,他双眼空洞,甚至可以说是混浊,如同蒙了一层浓重的雾,了无生机。 可能是被囚禁已久的麻木,也可能是即将属于他人的无助,单单这些情绪都不足让这人看起来这么面无波澜。 应该做出点其他情绪,比如恐惧害怕,紧张,哪种都可以,偏偏死寂的表情最让人感到不适。 周时野盯着他,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点别的东西,可没有,直到那个63号上台签了字,拿到了omega的所有权,那人依旧一动不动的坐着。 坐在最靠前的陈子昂,同样察觉出了不对劲,“老大,那个人是不是太冷静了。” 周时野:“冷静过头了。” 赫宜:“这状态好奇怪,怎么跟之前那个老鼠异变体彻底变异前一样,呆呆的。” 周时野看向他,“你说什么?” “我说那个omega,这样子跟之前老鼠异变体彻底变异前很像,眼神木讷,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赫宜咽咽口水:“老,老大,他好像确实没眨过眼。” 第14章 没那么冷漠无情 周时野再也坐不住了,他起身,眼看着笼子里的人,皮肤上的唯一血色渐渐消失,怪异的红色脉络从掌心,一点点延伸至手臂。 “是异变体。” 周时野大步走过去,未等跨过围栏,两个西装男阻拦了他的去路。 “让开,那个是异变体。” 异变体这三个字太突出,闻言,这俩人神色微动,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先生,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异变体,麻烦你回到自已的座位,再过几分钟,我们的拍卖会就要结束了。” 此时笼里的人肉眼可见的变得壮大,那双浑浊的双眼失去了光泽,古怪的花纹在肿胀鼓起,似乎要撕破血肉冲出来。 他从地上爬起,一只手握住了铁栏,铁链崩开,巨大的声响瞬间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 一声尖叫放大了所有人的恐惧。 刚刚还谈笑轻松的氛围转眼间变成了一场逃亡的炼狱。 “陈子昂,快疏散人群。”周时野看着四处乱窜的人,一把推开了面前的人。 陈子昂他们得令后,分散开将人群往出口的方向领。 拍卖会组织的人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而逃,相反的,他们掏出枪支,对准笼子里的异变体开始疯狂射击。 周时野后退几步,看着这些人,才明白这场隐蔽的拍卖会,非同小可。 他们手中的枪支,属于军部最常见的一种类型,军部外人员禁用,就算是非法搞来的,一般人不可能会轻易获得。 “老大,人离开了。”赫宜返回,盯着面前将异变体团团包围的人,吃惊道:“他们有军部的枪。” 周时野:“非法枪支。” “怎么办,为了混进来,咱们可是什么都没带。”凌远喘着气,“那人怎么会感染呢。” “跟一些莱霉物待在一起,感染是迟早的事。”周时野:“都先别动。” 说完,异变体已经将笼子撕了个稀碎,面对子弹,丝毫不受影响。 拍卖会的那些人显然是被吓到了,原本镇定自若的神态,在那怪物站立的刹那间分崩离析。 为首的人手抖得厉害,手里的枪都要拿不稳,其他人见状都在朝着出口撤离,全然不顾其他。 异变体站在原地,脸逐渐被莱霉物的特征取代。 这个omega是被受莱霉毒素感染的植物传染, 他全身是腐烂的草根,如同无数条蚯蚓在蠕动。 他们没见过这样恐怖的一幕,有些受不住,丢下枪支就跑了。 路泽岩干脆上前抢走那些人的枪支弹药,“没用,给我滚。” 拍卖会的那些人不敢多待,纷纷逃窜。 “老大现在怎么办。” 周时野:“跟支援队他们联系了吗?” 凌远:“联系了,他们应该马上就到。” “再快我们也等不了了。” 话音刚落,异变体抓起一旁断掉的铁链子用力甩了出去。 周时野他们敏捷躲开,面对手握利器的家伙根本没办法近身。 周时野探向后背去握他的双刀,却探了个空,每次任务都带着,这次为了成功混进来,除了隐藏式耳麦外什么也没带。 异变体狂躁不已,他握着铁链随处攻击,舞台还有柱子,以及桌椅,在重创下碎裂不堪。 “我去找他的薄弱点。”赫宜按下耳麦,接着握住手枪就冲了出去。 他踩着一旁的桌子,灵活的跃到那家伙的身后,用枪在背后来了一击,异变体踉跄半步恼怒的甩起手臂,将铁链子重重打在了墙上。 铁链的威力实在太大,墙面不堪重负,裂开缝隙,由这一条又延伸出了无数条。 第25章 赫宜躲的及时,但还是被冲击力震慑摔在了地上。 “小心点!”周时野喊道。 赫宜点头,放弃了对异变体造不成伤害的枪支,转而拿起一旁快要散架的椅子,腰部用力狠狠甩去。 尽管如此,对那家伙的伤害依旧微弱,但这种行为,惹怒了异变体,他将铁链缠绕住拳头,对准赫宜的方向,重重挥拳。 赫宜侧过头,下滑身子,避开了致命的攻击,顺势用脚踢在了异变体的脚踝。 异变体又是一个踉跄,对于这种戏耍,气得胸口起伏。 “赫宜这小子进步了。”路泽岩扬了下嘴角。 陈子昂:“确实进步了。” “上年的测试他的成绩是垫底的。”凌远捂住耳麦,“赫宜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练习了,平时菜都是装的吧。” 路泽岩:“菜装不出来,他本来就菜。” 周时野:“正经点。” 闻言,其他人噤声。 还在和异变体迂回的赫宜骂了一句,“我听的见,你们才菜。” 他咬牙对着异变体来了一拳,转头看了眼后方,然后借着地势重新跳起,脚踹在异变体的后背。 这样来回的动作太消耗体力,赫宜实在是熬不动了,趁着异变体吃痛,跑着移到了柱子后面。 “不行,我找不到他的薄弱,他的皮肤都被草根包住了,我看不清。”赫宜气息不稳,明显累得不轻。 周时野:“我来。” “别老大,每次都是你找,显得我们很没用,这次我去。”路泽岩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中间窜出来,他扯过桌子上的红布包住拳头,晃了几下手腕后,快步冲到了异变体的面前。 异变体甩出铁链,动作快又准,恍惚间只能看到重影,下一秒,那铁链竟停在了半空中,路泽岩双手接住了铁链,稳稳挡住了。 “牛啊,路泽岩。”陈子昂雀跃道。 路泽岩本就力气大,曾经在联邦考核,还因此有过不小的名气,以前在外区精英队,每次都是打头阵的。 周时野看着还算稳定的局势,绷紧的精神缓和了许多,他半蹲起身,独自一人向拍卖会内部跑了过去。 竞拍地点是所谓1032的正厅,面积比普通拍卖场所大了几倍。 刚才竞拍期间,有两三人时不时从内部出来,竟然敢举办非法交易,那在此处就很难不留下蛛丝马迹。 如周时野所想,舞台后还有一个大门。 周时野推开,抬脚跨进去,入眼的是长长的走廊。 周时野握紧枪,以随时作战的姿势,按照顺序打开房门。 室内出乎意料的空,里面只有简单的沙发和桌子,看样子应该是用来搁置莱霉物的。 难道这地方只有那几个拿着非法枪支的犯罪者? 周时野蹙眉,线索尽在眼前又抓不住的感觉过于糟糕。 他将房门一个个都打开,如出一辙的房间布局,像是进入了无限循环。 到了最后一间房,周时野顿住脚步,因为在这间房的中心,正挂着1032的牌子。 周时野轻轻地打开门,用枪头环视了一圈。 这里早已人去楼空,地上扰乱的指向,东倒西歪的物品,无一不显示有人毁灭了证据,逃离了这里。 周时野放下枪,走到办公桌一顿翻找,除了抽屉里摆着这几次莱霉物贩卖的记录文件外寥寥无几。 他无心再去思考是谁掩盖了痕迹,周时野停顿几秒后,耳麦传来路泽岩的声音,“老大,找到薄弱了。” 周时野快速原路返回,来到正厅,和凌远对上视线。 “老大在他的脚底。” 周时野会意,转身加入了路泽岩。 “老规矩,掩护。” “是。” 陈子昂和凌远同时起身,对准异变体射击,被分散注意力的怪物失了方寸,全然受不住远处和近身的击打。 “路泽岩,打他的脚踝。” 路泽岩点头,拿起不远处铁笼上的铁棍,对准脚踝扎了进去。 痛苦的吼叫冲破天际,异变体重重撞在了墙壁上。 周时野拿来桌子上的酒杯,朝着桌角摔碎,锋利的尖刺显露,他握住高脚杯,对准脚底刺了进去。 异变体没发出任何声音,似乎想到了自已的灭亡,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周时野放下杯子,看着异变体完全卸了劲儿。 “结束了,累死了。”路泽岩扭动手腕,一脸疲态。 赫宜走过来,看了眼异变体后,踹了下路泽岩的小腿。 路泽岩:“有病啊?” “谁让你说我菜。”赫宜勒住他的脖颈,“下次咱们俩打一场。” “你怎么那么记仇呢。”路泽岩拍拍他的手臂,“行了,别搞,我累瘫了。” 陈子昂凑热闹,“先停手,打架回去再打。” “陈子昂,你没说是吧。”赫宜腾出一只手锁住了他的喉。 “靠,你来真的。”陈子昂咳嗽几声,“错了错了,不说你菜了。” 赫宜没饶他们,勒的更紧了。 凌远绕过他们来到周时野的身侧,“老大,支援队已经将洛德包围了。” “好,让他们把洛德里的人都带回去问话,还有那些拍卖会的人,都带回去。” “知道了。” 周时野看着异变体,“他带给医疗队,让医疗队检查后,把他火化了,骨灰好好的放在里非城中心的祭堂。” 第26章 话音刚落,赫宜道,“为什么啊老大,异变体往常不都是火化后,然后彻底清融化吗?” “被人卖到这个地方进行拍卖,前半生过得那么没尊严,死后就好好安置吧。” 周时野眼里闪过一丝波澜,他转过身,拍拍身上的泥土就离开了。 赫宜盯着他的背影,“老大说的啥。” 陈子昂摸摸下巴,“他的意思是,这人太可怜了,死后该好好的安置。” “这也太不像咱老大的风格了。” 要是以前,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担任上将所向披靡时,眼里的光都是冷的。 凌远:“老大,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没之前那么冷漠无情了。”路泽岩叉腰,“老大不会是……” “什么?” “不会被标记了吧。” 赫宜捂住他的嘴,“放屁,标记什么标记,咱老大是alpha,谁能标记他。” 路泽岩:“alpha也能被alpha标记,不过会特别难受,被标记的alpha,会收受到另一个alpha信息素的冲击和转化,变得柔和,性格说不定也会变柔和。” 赫宜抬起下巴,“要标记也是咱老大标记霍肖砚殿下好不好,瞎说什么?” “就是瞎说什么。” 陈子昂搂住赫宜的肩膀,两人鄙夷的看他一眼,然后离开了原地。 凌远拍拍路泽岩的肩膀,“你还不如说老大变成omega了更合。”说完,他也扬长而去。 路泽岩缓缓道:“也对。” 呸,也对什么也对。 第15章 他的过往 事情告一段落,审问了拍卖会的所有人,却没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周时野只好将视线转移到斯迈袭击事件最值得怀疑的人身上——宋泊闻。 宋泊闻原本在研究院,但在研究院被毁之前就已经辞职了,现在在里非城的中心医院工作。 他算是年少成名,在联邦考核研究分队中,成绩尤为突出,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跟着一群研究院的老者工作。 研究院的工作是研究队出身的人的最终梦想,谁不想进那样权威的地方。 可宋泊闻却一声不响地提交了辞职信,走的潇洒,这点着实让人难以琢磨。 到达医院,周时野认真挂了号,等了足足两个小时才轮到。 机械音响起时,他推门而入。 坐在桌前的宋泊闻头也不抬地问:“哪里不舒服?” “宋泊闻。”周时野喊他。 闻言,宋泊闻抬起头,眼里闪过诧异,“周时野。” 周时野坐在他面前,“怎么,很吃惊我从审判院出来?” “不是。”宋泊闻推了推眼镜,直言不讳,“你和霍肖砚殿下结为伴侣的消息谁不知道?” 他双手交叉,看着周时野,“霍达迩殿下帮的你,不仅免了你的罪,还让你担任了副上将,你和他有什么交易。” 周时野抱胸道:“你怎么知道我和他达成了交易。” “像霍达迩那样的人,他不可能无任何索取的帮你。” 周时野挑眉:“确实。” “可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我来是想问你,斯迈袭击事发当天,你去斯迈做了什么?” 宋泊闻拿起笔,“怀疑我?” 周时野坦白:“是怀疑你,没办法不怀疑,因为你不是会去斯迈的那种人。” 宋泊闻扬了下嘴角,如实答:“我是不爱去斯迈那种地方,但那天我朋友生日,他请我过去的。”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本来我是不想去的,但好友请了我很多次,不去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宋泊闻垂头写起东西,声音平淡:“大人尽管去查,我没什么可隐瞒的。” 周时野多少了解宋泊闻的性子,没和他在言语上过多拉扯,他问:“你那天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没有,我一直在包厢里和朋友过生日,结束回去的时候,有点醉了,还是朋友送的我。” 周时野点头,“好吧,不打扰了。” “等等。”宋泊闻叫住他,神情严肃起来,“你和霍肖砚结为伴侣,是不是霍达迩的意思。” “是。” 宋泊闻捏紧笔,“你们俩要对他做什么?” 做什么?周时野有些不懂了,他坐回去问,“你跟霍肖砚认识?” “你先回答我,你们要对霍肖砚做什么?” 周时野:“没做什么,我和霍肖砚结为伴侣,是霍达迩帮助我的前提之一,但霍肖砚并不在这场交易里。” 宋泊闻的语气明显缓和,“那就好,我希望你别将霍肖砚牵扯进去。” “你先回答我,你和霍肖砚是不是认识?” 宋泊闻嗯了声,“我和霍肖砚是朋友,只不过很久没见了。” “真认识啊。”周时野双手搭在桌子上,“那你知道霍肖砚的腿是什么时候不能站立的吗?” 宋泊闻顿了顿回:“十四岁,他的腿就坏了。” 十四岁,还是个懵懂的年纪,竟然那么小就坐了轮椅,周时野在网上听到的只有霍肖砚的负面消息,关于霍肖砚的过往,他一概不知。 他自已也不清楚为什么有这种好奇,但对于是挞温家族的血脉,和第一任王后的独子,却处在皇室斗争外的霍肖砚,产生好奇也在所难免。 第27章 “他的腿是怎么坏的?” 宋泊闻轻轻叹了口气,“因为他的母亲。” 霍氏皇族的第一任王后的事情,周时野有所耳闻。 霍肖砚的母亲是被挞温家族献给霍氏皇族的。 王后白发蓝眼,漂亮的如同圣洁的神女,不过这些形容是传的,里非城内并没有人真正的见过霍肖砚的母亲。 现在宋泊闻竟说霍肖砚的腿是他自已的母亲造成的,未免荒唐。 “他母亲对他做了什么?” “具体的我没权告诉你。” 周时野默然,半晌道,“霍肖砚以前是不是也参加过联邦考试?” 宋泊闻:“他告诉你的?” “没有,我猜的,因为他对莱霉毒素方面有研究。”周时野想起霍肖砚卧室里的书说,“这几天关于异变体的事情,他帮了我很多忙。” 宋泊闻抬头,“他是参加过联邦考核,十四岁考的,当时他拿了研究队的第一名,可惜考完后腿就坏了,从那之后,他的性格就变得很孤僻。” “在研究方面他比我厉害多了,可惜他的腿……”宋泊闻叹口气,“其实,他的腿是有可能好的。” 周时野惊了下,“能好,那为什么不治疗。” “治疗的几率很小,肖砚他不愿意配合,我劝了他很多次,他每次都会找各种由推辞。” “我考入研究院后,我们俩很少联系,我想去找他,但我又怕看到他坐在轮椅上的样子忍不住劝他。” “作为朋友,我不想惹他不高兴。” 宋泊闻的声音放轻,“周时野,如果可以,你多带霍肖砚出去,要是能试着走最好不过。” 他的态度转变,“算是我请你帮忙。” 周时野:“我尽量。”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 他不敢确保,因为他不知道哪天就会离开庄园。 – 目前为止线索彻底断了。 周时野回庄园的一路上心不在焉,车什么时候驶进了园内都不知道。 难得阴天,天空灰蒙蒙的。 周时野看着聚团的乌云,心想今晚必定有一场大雨。 这想法刚起,天像是得到了感应,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他两三步进了房间,客厅有两三个佣人在打扫卫生。 以往汐雅和卢拓都是在院子里修剪花草,没什么事就在客厅待着,如今空荡荡的,不知道俩人去哪儿撒欢了。 周时野脱掉外套挂在一边,头顶便响起清亮的声音。 “大人,你回来了。”汐雅从楼上跑下来。 周时野摸了摸她的头,“殿下呢?” “殿下和主领事在屋里呢,一下午了都没有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周时野看了眼霍肖砚的房间,“他们俩待了一下午?” “是啊,吃过午饭到现在都没出来。” “我知道了,这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去看看。” 汐雅拉住他,“大人那你吃饭了没有,没有的话我去给你做饭吧。” “我吃过了,你快点回去睡觉吧,熬夜长不高。”周时野笑了笑。 “啊,真的吗,那我不熬夜了,我想长高。”汐雅嘴里嘟囔着,跟周时野道过晚安后,蹑手蹑脚的上了楼,回了房间。 周时野看着小丫头关门,他才轻手轻脚的上了二楼,然后走向霍肖砚的房间。 房间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隙,暖黄色的光透过缝隙印在他的脸上。 主领事本来就是照顾霍肖砚的,待在一起整天也不奇怪。 这样一想,周时野收回推门的手,转身离开。 这时,房门的响动使他脚步停在了原地。 霍肖砚隐忍的声音很低,但在偌大寂静的庄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时野反手将门打开,走进去。 在落地窗前,霍肖砚坐在轮椅上,一旁的主领事半蹲着,两只手握住他的膝盖,轻轻的揉着。 他们贴的近,主领事的脸几乎趴在了霍肖砚的大腿上。 第16章 去床上给你按摩 听见动静,主领事的手并没有停。 霍肖砚睁开眼,他的脸色苍白,眉眼紧蹙,看起来很是痛苦。 周时野:“殿下怎么了?” “老毛病,一到阴雨天,膝盖到小腿的位置就会疼。”主领事匆匆一瞥,“大人去休息吧,我帮殿下再按一会儿就好。” 周时野眉头微皱,他大步过去,伸手捏住了霍肖砚的下巴,“这么疼啊?” 霍肖砚喘着气别过头。 周时野附身,看清了这人额头和脖颈处的汗。 “只能按摩吗,喝药能不能缓解疼痛。”周时野急切道。 “药喝了。”主领事说:“但还是需要按摩才能好。” 周时野用大拇指擦去霍肖砚脸上的汗,“我来吧。” 主领事:“什么?” “我说我来。” 主领事怔了一瞬,“大人,你在开玩笑吧,按摩你会吗?” “比你懂。”周时野说,“做任务的时候,伤了太多次,这种东西不输给你,还有,你的手这么小,按着能舒服吗?” 主领事悻悻然地松了手,可怜兮兮的看向霍肖砚。 霍肖砚轻轻开口,“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好多了。” 主领事:“殿下没关系,我不累,别担心我。” 第28章 “不,主领事你肯定累了。”周时野抿嘴一笑,“你回去休息吧。” 主领事握紧拳头,努力扯起嘴角,“那殿下我先出去了,让大人帮你按吧。”说完,黑着脸踏出了卧室。 周时野看着那人气冲冲的背影笑出声。 霍肖砚无奈看他,“为什么非要和他较真。” “有趣。”周时野将霍肖砚拉到床边,他坐下,大手覆盖上他的膝盖。 霍肖砚有些诧异,“你干嘛?” “说了我帮你按。” “你真的会按摩?” 周时野大手揉搓几下他的膝盖,“你以为我说着玩呢?” “我会按,以前在外区基地,每次做完任务回来腰酸背痛,赫宜那小子就会给我按摩,时间久了,我们每个人都会点。” 霍肖砚忍着痛,摆正身子看他,“你不用帮我,我真的好多了。” “殿下,你此时此刻的脸真的没有说服力。”周时野的手下移握住他的小腿捏了捏,眉心舒展,“殿下你好像长胖了一点。” 霍肖砚:“我的腿萎缩了,不会再长肉了。” 周时野:“……” 他蹭蹭鼻子,“啊,我是说你的脸长胖了一点。”显然他的话对上霍肖砚消瘦的脸也没什么说服力 霍肖砚扬了下唇,“最近都是汐雅在做饭,她做的很好吃。” “那丫头特别勤快,是个好孩子。”周时野边揉边说,“殿下,你这腿一到阴雨天就会痛,那冬天怎么办?” “冬天反而不会那么痛了。” “为什么?” “因为完全没了知觉。” 周时野放慢动作,“殿下,你和宋泊闻熟悉吗。” 霍肖砚没什么波动,缓缓道:“我和他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我今天因为斯迈袭击的事情去找了他,他说和你认识,还让我带你多出去走走,你的腿还有可能会好。” 霍肖砚的眼里是淡淡的悲伤,“我的腿不会好,永远都不会好。” 周时野看着他,手下狠狠一捏,霍肖砚吃痛,发出一声闷哼。 他疑惑的看向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竟波光粼粼的。 “有知觉就有好的可能。”他的手法又恢复正常,“殿下,你确实该多出去走走。” 霍肖砚义正言辞:“我去了院子。” “院子怎么了,又不是出庄园,宋泊闻的意思是让你出庄园散散心。” 霍肖砚捏紧了把手,扭头看向窗外,像是个闹脾气的孩子,故意听不懂父母教育的话,带着一股倔强。 周时野笑了下,“殿下,你要是不愿意出庄园,去院子也行,不至于气得手抖吧。” 霍肖砚松开把手,“没生气,只是手没什么力气。” “还是太瘦了。”周时野扭扭手腕,松动了下筋骨。 “你回去睡觉吧。” “没事,我不累,就是这个姿势待累了。”周时野牵起他的手腕,把人拽起来。 霍肖砚吓了一跳,毫无准备的扑进了对方的怀里,接着还没稳住身型,整个人就已经被腾空抱了起来。 “去床上给你按摩。” 霍肖砚挣扎几下,“不用,你回去吧。” 周时野不管不顾的将人放在床上,自已反身也倒在了一侧,他问:“殿下,你没洁癖吧。” 霍肖砚摇摇头。 “那就行。”周时野给人盖上好被子,接着伸出一只手探进被子里,掌心包住他的膝盖。 霍肖砚抖了下,不自在的动了动上半身,“真的不用帮我按了。” 周时野没,掌心慢慢摩擦起来,他趴在枕头上,两人的距离不到半臂。 周时野低着头,头顶位于霍肖砚的臂弯下,打眼一看,像是被圈进了怀里。 从霍肖砚的视角看去,只能看见毛茸茸的脑袋,他盯着那处因为挤压而翘起的发丝,看着看着便出了神。 膝盖处越来越热,霍肖砚的双手陷进被窝里,身子僵硬。 深夜,窗外的小雨转变成一场肆虐的暴雨,树枝被敲打的东倒西歪,细小的树枝承受不住,随着狂风砸在了玻璃上,发出咚得一声。 霍肖砚不喜欢下雨天。 粘稠的空气,胀痛的腿,被子里永远是冰凉的。 但今天从膝盖传来的热度又让人没办法忽略,它在不断的揉搓下发热发烫。 盯了几分钟后他将视线收回,这时,膝盖处的手猛然停了下来。 周时野入睡了,他呼吸平稳,模样恬静,保持着侧身的姿势。 霍肖砚掀开被子,轻轻的将那只手握住,然后移开。 睡着的人微动,手再次覆盖上去,只不过这次从膝盖转移到了腰,他向前挪动,随即用手臂圈住了近在咫尺的腰。 霍肖砚僵住,他的双手半举在空中,绞尽脑汁地想,要怎么在不弄醒周时野的情况下将人推开。 如今的状况,显然是没那么容易,他来回变换角度,用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慢慢移动他的身子。 就在要成功时,周时野发出声音,“别动。” 大概是梦中呢喃,说完这句话后,他便更是安静。 霍肖砚放弃了挣开他的念头,用手撑着一侧,慢慢平躺。 这样一来,他被周时野抱得更紧。 周时野像是把霍肖砚当成了玩具,而他成为了第一次独自睡觉的孩子,只有抱着心爱的玩具才可以乖乖进入梦乡。 第29章 霍肖砚没有困意,他看了眼周时野,帮人扯了扯被角。 霍肖砚没想到周时野会是omega,不对,应该说,他没想到霍达迩会逼人做到这个地步。 那天霍达迩来找他,说了周时野的事情,安排了他们的婚姻。 霍肖砚静静听着,内容听进去了一半,也流失了一半。 知道和他即将结为伴侣的人叫周时野,知道这人被诬陷进了审判院,也知道他们结为伴侣是安抚别人的一种手段。 但他没想过,周时野为了和霍达迩达成交易,做了属性改造手术。 这样违背自然的手术,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十,稍不小心就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那天,周时野来发热期才会那么痛苦。 霍肖砚欣赏周时野的气魄,为了热爱的想要的可以付出一切,即便未来的危险性不可预测,他也那么做了。 一个alpha变成omega,任谁都无法很快接受,周时野却接受的很快,像是任何挫折都不能把他打倒。 雨逐渐有了熄停的趋势,唰唰声平息,霍肖砚绷紧的身体松缓。 慢慢的有了困意。 第17章 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周时野睡了个好觉,这是从审判院出来后,睡的最长最安稳的一次。 醒来时,已经过了吃早饭的时间,他揉着乱糟糟的头发下了床。 刚想进洗手间洗漱,猛地反应过来这是霍肖砚的房间。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连个动静都没有。 他转身出去,前往自已的房间。 “大人你醒了。”汐雅小跑过来,他的步调很轻,不同往日咋咋呼呼的性子,一边往上楼走,一边扫视着楼下,像是从哪儿逃出来的。 周时野:“怎么了?” “大人,殿下他的……”她一副思考状,或许实在想不明白,苦恼道:“殿下的亲人来了。” “亲人?”周时野问:“谁?” 汐雅慢吞吞地说,“不知道,听其他人说,那人是殿下母亲的哥哥的伴侣的妹妹。”她一长段说完,气差点没上来。 周时野听得稀里糊涂的,一字一句的复述道:“殿下母亲的哥哥的伴侣的妹妹?” 汐雅点点头:“嗯,对。” 什么东西?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周时野琢磨着,心里大概有了个底,除非真的是和霍肖砚关系好,不然肯定是带有目的来的。 “那人之前也来过好几次,每次都是主领事和她谈话,然后她就开开心心的走了,和殿下没见过。” “今天她来,殿下碰巧就在院子里,谈了没一会儿,她就开始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下落实了,就是来讨好处的。 周时野顾不上洗漱,迈步往楼下走,“去看看。” 这个时间段,郁金香开的漂亮,花丛中隔着一段距离,周时野却一眼便瞅见了比郁金香还显眼的霍肖砚。 他今日难得穿了件除白色以外的衣服,宽大的浅蓝色衬衫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竟洋溢出一股朝气蓬勃的气息。 现在一对比,真的跟初见时的蔫样儿好太多了。 只可惜这样靓丽的一幅画面,被坐在他对面,掩面哭泣的女人给打破了。 那女人穿得倒不是多简陋,浑身上下的衣服首饰也和是殿下亲人这个名号相匹配。 不过就是太简单,看起来很素,硬生生营造成了一种不富裕的错觉。 她旁边还坐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看样子应该是那女人的儿子。 她儿子没她会演,视线时不时乱飘着,眼里对这庄园的喜欢完全不加遮掩。 周时野往前走几步后便停下,他双臂环胸靠在树上,打算看场好戏。 “大人,你怎么不走了。”汐雅仰头看着他。 周时野比了个“嘘”的手势。 见状汐雅捂住嘴巴,听话的不吭声了。 两人就躲在树后,歪着头听着那边的动静。 “肖砚啊,半年不见你,你怎么变这么瘦了,我看着都心疼,是不爱吃饭吗,还是你不喜欢佣人做的饭,怎么能那么瘦呢。” 斐曼说得激动,手自然地握住了霍肖砚的手。 霍肖砚愣了下,随即抽了出来,他面色僵硬,平常闷惯了又不爱说话,对面前不知哪儿冒出来的亲戚,根本就招架不住。 被人躲开,斐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收回手,笑了下道。 “肖砚,我之前来过几次,来的时候你都在休息,我就没舍得打扰你,这次好不容易来见到你,我就是太高兴了。” 见霍肖砚没做出回应,斐曼喝了口水,自顾自地说,“肖砚,你母亲生你的时候,我就在身边陪着,我以前还抱过你哄过你呢,你当时太小现在肯定都不记得了。” “你母亲虽然不在了,但对我来说,你就跟我的亲孩子差不多。” 提到“母亲”两个字,霍肖砚动了动手指,眉头随之微微皱起,他有些不耐烦了,出口打断,“姨母,你来有什么事吗?” “啊。”斐曼放下手中的水杯,双手相交放在腿上,摆出一副苦相。 “肖砚,这几年我和你姨夫过得特别不好,他做生意失败,为了躲债跑了,我为了给他还债什么苦活累活都做过。” 霍肖砚:“姨夫欠了多少,我让主领事拿给你。” 第30章 主领事一怔,俯下身凑到他耳边,“殿下,他们……” “没事,拿给他们。” 斐曼连忙摆摆手,“不是不是,姨母怎么好意思问你要钱呢,你姨夫欠的钱我都还完了。” 她擦擦眼角,“就是我们的房子拿去抵债了,现在真的是风餐露宿,没地方去了,要不是迫不得已,我绝对不会来麻烦你的,只不过,我实在没办法了。” “肖砚。”斐曼靠近点,“能不能让我们先暂时住在你这儿。” “你看你这庄园那么大,容下我们绝对没问题,你放心,等过几天,房子的事情处好了,我就搬出去。” 霍肖砚面露难色。 按照他的性格,谁留下只是多副碗筷的事情,他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可他不喜欢生活节奏被外来者打乱。 最重要的是,他们是挞温家族的人。 不远处的周时野冷呵一声,这对母子满嘴谎话,来这儿的目的恐怕没住下来那么简单。 她那双手哪像是干过苦活累活的,还有手腕上的镯子,更不像是连房子都住不起的。 “大人,殿下的姨母真可怜。” 周时野无奈:“她也就只能骗骗你这种小孩儿。” 汐雅惊了下:“大人,你是说殿下的姨母在说谎吗?” “你觉得呢。”周时野揉揉她的头发,紧接着大步走了过去。 他前往凉亭,在霍肖砚的身旁停下,“殿下这是谁?” 现场的氛围凝固几秒。 霍肖砚淡淡道:“我姨母。” “原来是姨母啊,姨母你来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们,我们这儿什么也没准备。” 斐曼拘谨起来,“这位是。” 周时野自我介绍,“我是霍肖砚的伴侣,我叫周时野。” “姨母,殿下结婚这么重大的消息都会公布出去,你身为殿下的姨母不会不知道吧。” 斐曼慌了下神,随后笑出声。 她自嘲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在网上我还看过你的照片呢,就是一时间没认出来你,老了脑子就不好使了。” “原来是这样。”周时野一只手搭在霍肖砚的肩膀上,“姨母正好午饭时间到了,今天就在我们这儿吃吧。” “那个,我和肖砚的事情还没说完呢。”斐曼扯扯嘴角。 周时野明知故问:”什么事啊?” 霍肖砚张张嘴唇,欲言又止。 “我们因为债务问题没地方住了,就想着先在肖砚这儿住几天,等找到房子了就搬出去。” “好啊。” 周时野大方道:“庄园的空房间多的是,姨母想住下来那就住下来吧,殿下平时也很无聊,姨母在这还能陪他说说话。” 霍肖砚睁大眼看向周时野。 周时野忽略他的神色,笑道:“姨母你行李带了没,要是带了我帮你拿进去。” 斐曼喜笑颜开,赶忙拉起旁边的庄利德,“不麻烦你了,让佣人拿进去就行。”说完,她随意指了两人。 俩佣人互看一眼,满是嫌恶。 周时野:“主领事,领着他们去抬行李吧。” 主领事厌烦的表情懒得藏,就这样板着脸离开了。 斐曼和庄利德迫不及待地跟过去,一路上喜悦的东张西望。 等他们走远,卢拓轻哼,低声道:“大人,你为什么留下他们,我觉得他们不安好心。” 周时野扬起嘴角,“你看出来了?” “反正他们就是让人不舒服。” 周时野扬起嘴角,拍拍他,“你和汐雅先走,我和殿下说几句话。” 卢拓点头,拉起一旁的汐雅跑开了。 此时凉亭只剩下周时野和霍肖砚。 周时野活动一下筋骨,“累死了,睡得太久了。” “不舒服吗?”霍肖砚问。 “没有,就是躺的太久,骨头都软了。” 半晌,霍肖砚问:“你不介意吗。” “什么?” “别人搬进来。” “挺介意的,但是他们那种人是赶不走的,没看人家连行李都带来了,笃定了殿下会心软收留他们,再说了,今天就算赶走,说不定哪天又会来。” “其实我没想让他们住进来,很麻烦。” “是很麻烦,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了,看得让人不舒服。”周时野翘起二郎腿,“殿下明知道他们的心思,怎么还犹豫了。” “不知道。” 周时野:“是因为他们是你母亲家族的人,所以没办法拒绝?” “或许。”霍肖砚避开了这个话题,他说,“斐曼的伴侣确实好吃懒做,嗜赌成性。” “可这跟殿下又没关系。”周时野握住轮椅把手,“斐曼的穿戴说明她过的不错,殿下别多想了。” “我知道。” 周时野推他下了凉亭,“看来殿下什么都知道,那殿下也该知道,她别有目的。” “嗯。” “我们猜猜她有什么目的,谁输了谁满足对方一个愿望。” 霍肖砚浅笑:“这还能拿来做赌注吗?” “怎么不可以,殿下你敢不敢赌。” “你说她的目的是什么?” 周时野:“为了他儿子。” 霍肖砚眉眼柔和,“好,如果你对了,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周时野低头看他,“行。” 第18章 再重我可要抱不动你了 第31章 晌午,周时野安排了一桌子的饭菜,斐曼笑得合不拢嘴,抬脚先入了座。 她的笑没维持多久,不知看见了什么,抬眼一瞪,不善道:“你们俩怎么在桌子上吃饭。” 被点名的汐雅和卢拓吓了一跳,腾地起身。 周时野刚将霍肖砚推到位置上,听到这些话不由笑了,“姨母,他俩不在桌子上吃饭去哪儿吃饭?” 闻言,斐曼义正言辞:“你误会了,他们当然能在桌子上吃饭,但这是主人的主桌,佣人怎么能在这吃饭呢。” “姨母,我们这和别人不一样,所有人都在这吃饭。”周时野抬了下头,“两张桌子,这里坐不下的就去那儿坐。” 斐曼僵住一瞬,转头看向右侧,那里还摆着张桌子,桌前的佣人已然整齐坐着,互相谈笑的吃着饭。 “皇室哪有这样的规矩。”她小声嘟囔一句,看向霍肖砚道,“肖砚啊,别怪姨母多嘴,这样太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霍肖砚伸手示意,“姨母,吃饭吧。” “汐雅,卢拓,你们俩傻站着干嘛,吃饭,一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周时野拉拉凳子。 汐雅和卢拓小心翼翼的坐下,埋头开始吃饭,始终不敢看斐曼一眼。 斐曼还想再说什么,被一旁的庄利德拦住,“妈别说了,吃饭。” 斐曼将话咽进肚子里,脸上不悦。x 周时野坐在霍肖砚身边,帮他夹了块肉,“多吃点,你太瘦了。” 见状,斐曼转换成另一副面孔,“对对对,肖砚太瘦了,多吃点肉补补。”说着,夹起面前的肉放在了霍肖砚的碗里。 周时野看着肥肉,又重新给夹起来,丟进了垃圾桶,“不好意思姨母,殿下他不吃肥肉。” “不爱吃肥肉,那多吃点瘦肉。”斐曼放下手臂,坐回了位置上,知趣的不再给人夹东西了。 霍肖砚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他夹起碗里周时野夹的肉,不紧不慢地的塞进嘴里。 饭桌上的氛围还算是过得去,斐曼时不时嘟囔几句,见没人回,也就安静了。 结束后,汐雅和户拓好碗筷,蹑手蹑脚的跑去厨房收拾。 庄利德吃饱喝足,起身伸了个懒腰,“妈,我困了。” “困了就去睡。”斐曼拍拍他的肩膀,领着人往楼上走。 走了几步猛然反应过来,转头对着霍肖砚说,“肖砚,利德和我就先去休息了,有什么事就喊我,别客气。” 霍肖砚微微点头。 见这俩母子进了房间,周时野眉眼一松,不知是被气笑了,还是真的觉得可笑,嘴角就没下来过。 “怎么了?”霍肖砚不明所以。 周时野:“没什么,就觉得殿下的姨母适应能力还挺强的,刚来没到半天就把这当自已家了。” 霍肖砚听得出来周时野话里的意思,也扬了扬唇,“是因为你对他们太热情了。” “怎么能怪我太热情了呢。”周时野说,“以他们那种性子,这种情况早晚的事,跟个狗皮膏药一样。” 他瞥一眼霍肖砚,“殿下,我这样说你姨母,你不生气吧?” 霍肖砚只是淡淡的抿嘴笑着,没回话。 过了会儿,他问:“你今天不需要去基地吗?” “不用。”周时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马上就要新人考核了,我和赫宜他们都要独自整顿一下。 “因为异变体的事情,他们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趁这个机会全当是给他们放假。” 霍肖砚:“新人考核,除了精英队其他三个队都要考核吗?” “是。”周时野将视线落在他身上,突然想起来宋泊闻的话。 他说霍肖砚曾经是通过联邦考核的人,还是最难考的研究队,那时他到底什么心情。 周时野来了好奇心,想要问问霍肖砚,他到底有多少是他不了解的,可生怕问了,碰了对方的逆鳞,再惹得人不愉快,索性忍了回去。 霍肖砚察觉出他的异样,轻轻地喊:“周时野。” 周时野回神,“嗯?” “你累了吗?” 周时野摇头,“不累,刚才在想事情。” “想什么?” “在想殿下当时为什么要参加联邦考核。”他最终还是问出口了。 霍肖砚明显一愣,“是宋泊闻跟你说的?” “猜的。”周时野拉着凳子,和他面对面挨着,“宋泊闻说你考的是研究队,还拿了研究队的第一名。” 霍肖砚垂下眼:“是第一名,但也没什么用。” “什么叫没什么用,第一名,特厉害。” 周时野不吝啬的夸奖,“我没想过殿下会这么厉害,联邦的第一名,不是谁想要就能得到的,有的人连考三年都未必有你这样的成绩。” 霍肖砚被他逗乐了。 周时野神色纠结,“殿下,那你怎么不在研究队了?” 霍肖砚沉默良久,“我的腿不方便。” 沉重又郁闷,很难在霍肖砚的脸上看到这两种情绪。 周时野想,仅仅是因为残疾的双腿就放弃,直至今日也没重燃的念头,霍肖砚可能还有其他的原因,但他不打算问了,主动揭开别人的伤疤,有些太过卑鄙。 当然,如果霍肖砚真的能重新回研究队,并且加入他们基地的研究队,肯定会提升很高的效率。 第32章 “周时野,我累了。” 周时野起身推着霍肖砚离开餐桌,“殿下,以后你要是不想回答,就不要回答。” 霍肖砚看着周时野绕到他面前,拽起他将他抱起。 “没有不想回答你。” 周时野往上颠起他,“殿下,你是真的长胖了,等你恢复正常体重,我可能就要抱不动你了。” 霍肖砚的骨架大,哪怕被架起,也比周时野高出半个头。 要不是周时野做了属性改造手术,差不多和霍肖砚一样高,可惜变成omega,骨相和身材都要更纤细和柔和点。 好在不是很明显,赫宜那些家伙观察起来,也只会以为是他瘦了。 霍肖砚被抱着还是觉得别扭,他一只手臂搭在周时野的脖颈,上半身绷紧,维持着这样的状态被放在了床上。 “殿下,你好好休息。”周时野给人盖好被子,转身就出了房间。 霍肖砚松了口气,之前他以为周时野是alpha,关于被抱起来这件事他还能轻松点,现在却是一个omega将他轻易的抱起,难免有些难为情。 他双手搭在了被子上,转头看向了转晴的天气。 温热的阳光撒落,霍肖砚用手挡住,想转过身去,可光实在太温暖了,牵引他的身子。 他索性放弃了费劲儿的挪动,任由阳光扑在他的脸颊和手臂上。 静谧的午后,天边红霞翻滚。 周时野睡得太久,目前为止还是很有精神,他没闲着,在客厅的桌子上,看着关于莱霉毒素的书籍,翻看了一半,直到眼睛酸痛才停下。 这时,赫宜发来消息,一条语音加一张照片。 周时野点开,赫宜的声音伴随着混杂吵闹声冲进耳朵。 “老大,我和路泽岩他们在a区吃东西,你要不要来?” 照片正是赫宜拍的餐食。 天不早了,周时野懒得动,于是回:【太晚了我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那边发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包,紧接着又是语音。 “老大忘了跟你说,这次新人考核,那个姜森也会来,而且他还是主考官。 “以前怎么没这规矩,老大你还担任上将的时候,可是明摆着说,它管他的中心基地,我们管我们的外区基地,现在倒好,突然改了。” “明显就是找麻烦的。” 周时野没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按来说,外区基地和中心基地井水不犯河水,一个是清莱霉物,一个清异变体,没特殊情况基本碰不上面。 不过按照姜森的性子,也不足为奇,好不容易顶了他当了上将,不得在他面前耍个官威。 “每一届的新人考核都很重要,做好分内的事情。”周时野回。 【是,老大】 周时野合上屏幕,继续拿起书籍翻看,完全没注意后方多了个人。 “时野。” 是斐曼的声音。 周时野拍拍胸口,佯装吃惊,“姨母你怎么来了,累了一天,不再多休息会儿?” “这不是怕打扰你吗。”斐曼双眼含笑的坐在他身边,“我看你刚才在和别人发消息。” 周时野没看她,盯着书,平淡的应答:“嗯。”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在中心基地工作啊,太厉害了,这职位可是公家授予的,是个正职,可是特别有能力的人才能当的。” 周时野笑了笑,“姨母过奖了。” 斐曼糖衣炮弹:“我说的是实话,在基地工作不是谁想就能去的。” 闻言,周时野一愣,这话怎么那么熟悉。 “时野,你在基地,一年能挣多少钱啊?” 周时野仰头思考,“大概几千万吧。” “几千万。”斐曼差点跳起来,不过这女人精明,什么情绪都压的很快,转变的也快。 她优雅的坐着,不温不火继续道:“不愧是公家赏的饭,就是好啊。” 周时野余光看她,“姨母,这个职位也不好待,每次出任务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斐曼脸色一变,“是是是,那怪物又恐怖又厉害,确实吓人,不过我听说基地有支援队,一般不会出任务的。” “姨母懂得真多。”周时野合上书,看向她,“支援队和我们精英队是一体的。 “精英队只有我加上另外四个,支援队有几十人,加入支援队也就代表加入我们精英队,考核内容都是一样的。” 斐曼双臂放在桌子上,身子前倾,“什么考核?” “新人考核。” “是要招新人了。”斐曼眉眼弯弯,“太好了。” 周时野挑了下眉,“姨母要报名?” “时野你真会开玩笑,姨母我怎么能报名呢。”她说,“我觉得我儿子利德不错,他个子很高,力气也大,正适合这个职位。” 周时野不再给她眼神,而是公事公办:“行啊,利德要是感兴趣,下一次可以报名。” 斐曼摆摆手,“还用这么麻烦,有你在,让利德直接进去不就好了。” 周时野被这女人的厚脸皮搞得发笑,他稳住呼吸道:“姨母,我没这个权利,入职名单都需要上头审核批准的。” 斐曼放下嘴角,“时野,你就别跟姨母说笑了,整个中心基地不都是你的,哪还需要上头批准,你这就是不想帮姨母吧。” 第19章 你要在这儿睡? “姨母怎么会呢,虽然中心区的基地归我管,但今年的主考官不是我。” 第33章 “你不是主考官。”斐曼问:“那是谁啊?” 周时野:“外区基地的姜森上将。” “这样啊。”斐曼眉眼一抬,“外区终归是外区,中心基地的话语权不还是在时野你手里嘛。” “时野,我儿子各方面都很优秀,你要是让他加入那个什么支援队,我保证他能做的非常好。” 斐曼是铁了心要把自已的儿子庄利德塞进中心基地。 周时野料想到斐曼来这是有目的的,但没想着这俩母子有这样的野心,竟然想通过捷径进入基地。 如果他没和霍肖砚结婚,那这份主意恐怕就打在霍肖砚身上了。 以他的性子,绝对会回绝,面对像斐曼这样的人,一味的拒绝解决不了任何事,反而节外生枝。 周时野佯装为难,“也不是不行。” 斐曼眼睛一亮,“太好了,时野你可真是个好孩子,我们肖砚能……” “不过。”周时野打断她,“我刚入职,要是贸然让利德加入支援队,肯定会遭到别人的不满。” 斐曼干笑一声,“他们难不成还跟跟你作对啊。” “我的意思是,要是利德不通过考核进入支援队,支援队的人肯定以为利德是通过手段进来的,别人会看不起他的。” 周时野意味深长,“姨母你不知道基地的情况,我怕支援队的人知道利德的情况后,他们会在私底下排挤利德,万一要是受欺负了怎么办?” “是是是。”斐曼恍然大悟,“那怎么办啊时野。” “要不这样吧,我破格让利德也参加今年的考核,他要是能及格,我就让他进入支援队。” 斐曼神色一怔,神色不悦,“万一考核不成功呢,当然了,我儿子很厉害的,我也相信他,就怕……” “那就没办法了,姜森上将盯着,我也不好帮利德。” 斐曼想了想道:“也行,能考核就有机会,到时候时野多照顾照顾利德。” “你放心,姨母,我会好好照顾利德的。” “好,有你这句话,姨母有什么不放心的。”斐曼笑笑,“那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女人提着裙子,乐滋滋的上了楼,进了房间。 见门合得严实,周时野的眉眼冷下来,回到位置上继续看起书。 室内,斐曼迫不及待地将事情告诉了庄利德。 闻言,庄利德蹙眉道,“妈,你不是说那个霍肖砚他可以直接将我送进基地吗?” “哎呦崽,你小点声。”斐曼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这基地哪是那么容易进的。” “还不是霍肖砚一句话的事。” 斐曼坐在他的身边,“霍肖砚虽然有权利让你进入中心基地,但是他很久就退出皇室的争斗了,就算他管皇室的事情,以他那性子,不知道得软磨硬泡到什么时候。” “周时野就不一样了。”斐曼笑道,“他说能让你去考核,这不就成功一半了吗。” “妈,我不想考核。”庄利德啧了声,“那地方有资格考我吗,我上一年可是过了联邦的初审。” 斐曼满脸欣慰,“我儿子厉害,他们不配,但是这流程得走。” 庄利德神色不爽,“他妈的烦死了。” “儿子你想想,要是去考核,不管发生什么,周时野都会站在你这边,考核会很顺利的度过去。” “真的?” “真的。”斐曼柔声道,“他可是霍肖砚的伴侣,和我们是一家人,他当然会照顾你了。” 庄利德表情得以缓和:“行吧,走个流程就走个流程,考核我一定能过。” 斐曼摸了下他的脸,“妈妈相信你。” – 夜晚,霍肖砚没有下楼吃饭,周时野却不得不在餐桌前应付斐曼和庄利德。 原本他已经进入房间准备休息,斐曼却殷勤的敲门喊他,说她亲自做了几道菜,想让他尝尝。 既然树立了一种容易接近的人设,那自然是要高高兴兴的下去同席吃饭。 要不说斐曼这个女人精明会讨好人,做的饭菜都是他喜欢的,肯定是特地去问了汐雅和卢托。 这顿饭吃得还算是顺利,等结束,周时野赶快逃离了是非之地。 刚离开座位,斐曼就端着饭菜跟了过来,“肖砚还没吃呢,我去给他送过去。” 周时野拦住他,“姨母不用麻烦了。” “我去给殿下送过去。”主领事拿过饭菜,没给斐曼说话的机会,抬脚就往楼上走。 斐曼脸色一变,不满地看着主领事左转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她猛然意识到不对,抬手指了指,“哎,他走错了吧,时野你和肖砚不是住右边的那间房吗?” 周时野看过去发现斐曼指的是他的房间。 完了,这个庄园除了斐曼和她的儿子,所有人都对他和霍肖砚这段婚姻心知肚明。 可在外界看来,他们是因为相爱才结的婚,斐曼心思太多,要是发现他们分开睡,不知道又会盘算些什么。 周时野做任务时接触过不少人,尽管不屑于探究某些人的想法,但他和霍肖砚结为伴侣终究是交易的一部分,所以得更加谨小慎微才行。 周时野漫不经心道:“啊,右边那个房间是我的书房。” “我就说嘛,我还以为你和肖砚……”斐曼未说下去,但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第34章 周时野笑笑,“怎么可能,姨母那我就回房休息了。” “好,你和肖砚早点休息。” 周时野点点头,接着上了楼,他想找机会溜进自已的房间,谁知斐曼面带微笑的盯着他,没办法,他只好急刹车去了霍肖砚的房间。 缓了会儿,他推开门,看见霍肖砚在吃饭,而主领事正拿出纸巾准备给他擦嘴。 周时野上前,“我来吧。” 主领事像是被搅乱了好事,眼底一沉,随后瞥一眼周时野就攥紧纸巾离开了。 周时野走到霍肖砚旁边,落坐在他的对面,“殿下,我赢了。” 霍肖砚扬了下嘴角,“她怎么说的。” “她说让我帮庄利德加入中心基地的支援队。” 霍肖砚手一顿,皱起眉,“你就当她没说。” 周时野知道霍肖砚会是这样的反应。 “可是我已经答应她了。” “你答应她了?”霍肖砚有些难以置信,“你为什么答应她,你这样对别人不公平。” 周时野解释,“不是,我答应的是让庄利德参加考核,让他白白进去,当然不可能,这样我还怎么见支援队的兄弟们。” 霍肖砚松了口气,“考核没那么容易。” “是不容易,庄利德应该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知难而退。” “你大可以直接拒绝,不给他任何机会。” 周时野蹲下身,双手搭着霍肖砚的膝盖,“这都是因为殿下我才答应的。” “我?” “是啊。”周时野握住他的手,“如果我要是不答应她,他们一定会让你帮忙。” 霍肖砚看着被握住的手说,“他们就算是求我,我也不会答应。” “像他们那种人,虽然不必会,但要是惹出些麻烦,殿下可招架不住,所以先同意是最好的选择。” 霍肖砚嗯了声,随即挣脱开周时野的手。 周时野抬眸无辜的问:“殿下怎么还不让碰了。” 霍肖砚轻声道:“你握我的手做什么?” “还不是殿下的手又白又嫩的。”周时野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跟个omega一样。” 霍肖砚的薄唇紧紧抿着,“我不是omega。” “你当然不是omega了。”周时野起身看着那张如玉的脸,“殿下比omega好看。” 周时野承认,霍肖砚长在他的审美点上,偶尔调戏几下,实属alpha习性作祟。 “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吧。”霍肖砚滑着轮椅后退。 周时野坐在后面的床上,“我今天出不去。” “为什么?” “殿下,你姨母可是时时刻刻观察着我们俩呢,在她那里,我和你因为相爱结的婚,既然相爱,哪有分房睡的道。”x 周时野后仰身子,“刚才斐曼是看着我进的你的房间。”x 霍肖砚握了握手,“你要在这睡?” 周时野反问:“不行吗?” 第20章 能有什么危险 “殿下不想跟我一起睡?” 霍肖砚语气平淡,“我没跟别人一起同睡过。” “咱们俩不是一起睡过吗,给你按摩的时候,再说了,殿下小时候难道——” 周时野身形猛地顿住,宋泊闻的话在他的脑子里打转,紧急压住了他欲要脱口而出的话。 即便话说得不完整,但霍肖砚还是听明白了,他垂眸道:“小时候,我母亲没和我一起睡过。“ 周时野看向他,嗓子哽住了。 他其实和霍肖砚在某方面挺像的,他从小无父无母,记事起就是流浪的日子,陪他睡的有猫狗,有寒冷的冬风和秋熟的树叶,以及随意捡来的凉席和破被。 他连自已的母亲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殿下。”周时野话锋一转,“过会儿我就离开。” 说完,两人默然。 深夜,周时野打着哈欠出了霍肖砚的房门,走廊静悄悄的,他走得慢,生怕发出点动静。 就在快要到他的房间时,走廊尽头突然照射来一抹光线。 周时野停下脚步,看着那束光越来越近。 “时野?”斐曼捂住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小偷呢。” 周时野磕磕绊绊道,“姨母还没睡呢。” “我口渴了,想下去喝水。”斐曼问,“你呢,你不睡觉出来做什么?” 周时野心虚的别过头,“失眠了,出来走走。” 斐曼摆摆手:“出来走走那就更睡不着了,赶紧回去睡吧。” “好的。”周时野认命的原路返回。 他打开房门再次进去,抱怨道,“殿下太巧了,我刚出去就碰见你姨母了。” 说完,周时野看向落地窗,发现霍肖砚已经离开了那里,坐在了床上。 此时男人已经褪去上半身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睡衣。 两人对视几秒,霍肖砚先反应过来,他拿过睡衣迅速换好。 “你怎么回来了?” 周时野愣了下,走到床边坐下来,“我刚说了,我出门碰见斐曼下楼喝水,所以我就又回来了。” “那你就再待会儿吧。” 周时野单手撑床探身去看霍肖砚,对方的长发明明时常披散着,但在床上就又有了另一种感觉。 霍肖砚的头发是清香的,还带着隐约信息素的味道,那味道像是深陷雨后竹林般清爽,仿佛被云层托起来,整个身子松缓舒坦。 第35章 omega依赖信息素,而属性改造手术留下的后遗症,让他更是无法自拔的沉溺。 这种感觉很可怕,但这又是周时野所无法掌控的。 霍肖砚看出他的异常,主动开口:“需要标记吗?” 周时野摇摇头,挪动几分将头枕在霍肖砚的腰旁。 清新的味道在四周飘散,淡淡的恰到好处可以起到安抚作用。 周时野深吸一口气,温柔的属于霍肖砚独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正飘进他的身体,融化在各处。 周时野没进行手术之前,作为alpha,他对所有的信息素的排斥性都很高,就算是omega在他面前散发味道,他都可以强忍下去。 这是以往特训造成的,所有参加过联邦考核的人都要经历对信息素敏感度的测验,从而在做任务时会不受信息素的控制。 而在被改造成omega后,他对信息素的敏感度达到了可怕的程度,就比如现在,他能明显感觉霍肖砚的信息素将他霸占了。 周时野察觉出霍肖砚的身子僵硬,可他顾不上那么多,拉着对方的手臂让他平躺。 霍肖砚没反抗的力气,只得被周时野抱在怀里。 他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如果在没得知周时野是omega之前,现在的举动他大可当做无异。 但周时野已经成了omega,同睡一起还抱着多少不合适。 当然,或许周时野根本没把他当成一个alpha看待。 有腿疾还瘦弱的alpha能有什么危险? 想着,霍肖砚不禁自嘲的扬了下嘴角。 他是个废人,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一样的,他母亲这样说,他父亲也这样说。 废人就是废人,是s级alpha又有什么用呢。 他明白,周时野靠近他是怕他出事然后影响他和霍达迩的交易,也明白对方依赖他,是因为信息素。 对周时野来说,他是有价值的。 被人利用太多次,多这一次少这一次,霍肖砚不在乎。 第二天周时野是在霍肖砚的怀里醒过来的。 昨晚散发的信息素的味道还残留些许,周时野睁开眼睛就能闻到,使他心情都好了不少。 霍肖砚还在熟睡,周时野轻轻地离开他的怀抱,单手撑起身子看向他。 靠,睡着都这么美。 霍肖砚要是omega,他要还是alpha,哪还能平安无事地同床共枕,说不定昨晚早……周时野急忙拉回思绪,不行,他可不是轻薄的人,也得霍肖砚同意不是。 正当周时野看得入迷,霍肖砚眼皮轻颤,下一秒,透亮的蓝色瞳孔对上了他的视线。 “殿下醒了?” 霍肖砚适应几秒看向他,“几点了。” 周时野拿出桌上的手机,“上午八点,这是我第一次起这么晚,昨天睡得太舒服了。” 两人的身子紧贴,霍肖砚感受着越来越高的温度抿了抿唇,“你不起来吗。” “起啊,殿下还想睡吗。” 霍肖砚摇摇头。 见状周时野下床走向衣柜,他从里面拿出衣服,返回床边伸手去解霍肖砚的睡衣扣子。 霍肖砚攥紧领口,“我自已来。” “殿下我又不是没给你换过。”周时野挡开他的手,利索地解开他上衣的全部扣子。 一直拒绝难免显得矫情,霍肖砚佯装坦然的让周时野给他换衣服,可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随风飘的纱帘。 等一切收拾妥当,周时野推着霍肖砚出了卧室。 刚露头,就听见楼下的斐曼在念叨着什么。 她的声音尖锐响亮,在庄园内显得十分突出。 女人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指着站成一排的佣人颐指气使,摆着庄园主人的架势。 奈何她说了一大堆,没人搭她,主领事更别说了,直接忽略她进了厨房。 斐曼气得不轻,“你们什么态度,佣人就是佣人,主人让你们做什么就得做。” 佣人里有人觑他一眼,小声道:“你算什么主人。” 他说得轻,但耳尖的斐曼还是听到了,她双手叉腰,来到那个佣人面前,“你说什么?” 那佣人也不怕她,耿直地回:“我有说错吗,在这里我们只听霍肖砚殿下和周大人的,他们才是庄园的主人。” 见她的震慑没丝毫作用,斐曼更是愤怒,“我可是殿下的姨母,在这个家殿下也得让着我这个姨母,你一个佣人算什么东西。” 她大喊:“再对我不敬,小心我让你们滚出去!” 佣人们面面相觑,最终有一人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本来在旁边胆怯的汐雅和卢托听见笑声也没忍住。 顿时,楼下嘻嘻闹闹的,完全没把斐曼的训话当回事。 “你,你们竟然敢——”斐曼双目猩红,手抖得厉害。 看够戏的周时野敲敲扶手,“做什么呢。” 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时野你和肖砚总算下来了。”斐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刚才还盛气凌人呢,现在却是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斐曼带着哭腔,“我和利德还是走吧,都不欢迎我们,我们还在这做什么。” 周时野摆摆手让人将霍肖砚带下楼,随后便问道:“怎么了姨母。” 斐曼拿起纸巾半掩着脸,“我来这住本就是给肖砚添麻烦了,今天我原本想让这些佣人和我一起打扫庄园,谁想他们不仅不听我的,还出口侮辱我。” 第36章 卢托一脸惊讶。 女人说得不是事实,早上分明是她摆出主人的架子,在沙发上坐着对他们随意使唤,哪有半分要一起打扫卫生的意思。 真是满口谎言。 周时野自然知道斐曼没说实话,他假装愠怒的看向那些佣人,“你们怎么回事,在庄园连最基本的规矩都没了?” 佣人们听见这话必然不服气,但看着周时野向他们使眼色,心里的那股气立刻烟消云散了。 其中有人附和:“对不起我们错了大人,我们不该不听斐夫人的话。” “这就对了。”周时野道,“下次你们要是再说不该说的,殿下绝对饶不了你们。” 这话引到霍肖砚身上,被点名的殿下一愣,疑惑的看向周时野。 周时野抬抬手,示意他开口。 霍肖砚会意,“道歉。” “是。”佣人们一个个的站在斐曼面前,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对不起。 第21章 怪他长得好看 斐曼却还不满意,起身来到霍肖砚的身边,“肖砚不是姨母说你,在这庄园佣人不像佣人的,长此以往他们必定得翻天。” 周时野抢先道,“那姨母想怎么做?” “我觉得要好好立个规矩,谁要是不听话就直接辞退,这年头佣人还不好找嘛。” 霍肖砚叹息一声,“姨母这些佣人陪我有段时间了,辞退有些严重。” “哎呀你就是太心软。”斐曼恨铁不成钢,“肖砚你这样怪不得他们蹬鼻子上脸。” 她唠叨个不停,周时野听烦了,“姨母佣人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以后他们不会对姨母你不敬的。” 斐曼看出周时野的不耐,讪笑道:“算了算了。” 这时,庄利德伸着懒腰下了楼,“妈你们做什么呢。” “没什么。”斐曼拉着他,“今天你不是要去买东西吗?” 庄利德点头:“嗯。” 斐曼看向周时野,“时野你今天不去基地吧。” 周时野心领神会,“我正好没事,我带你们去买。” “那太好了。”斐曼笑盈盈的,“等你吃过饭我们就去。” “我不吃了现在走吧。”周时野叮嘱,“卢托你跟着,汐雅你留下来看着殿下吃饭,其他人散了吧。” 说完,所有人各司其职,偌大的客厅安静下来。 “我很快回来。”周时野对着霍肖砚伸出手。 霍肖砚:“……” 周时野俯下身,悄声道:“给我卡,我怕我那点工资不给你姨母和她儿子花。”像斐曼那种人,到商场后亲口问他要东西,怕是也做的出来,他总不能拒绝。 霍肖砚扬了下唇,对着主领事道:“把我的卡拿过来。” “是。”主领事迅速跑上楼,不稍片刻,手夹着一张卡过来了。 周时野接过,挑了下眉,不愧是皇室专用的卡,看着就跟他们普通人的不一样。 “行了,那我走了。”周时野转身离开。 此时,收拾好东西的斐曼和庄利德紧跟过去。 四人坐上车,前往中心区。 开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们到了a区最大的商场,这里是繁华地段,奢侈品众多。斐曼下了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盯着透明橱窗的包和鞋走不动路道。 刚开始她还安分的领着庄利德去买了些生活用品,又逛了没几分钟,便将周时野引进了奢侈品店。 “姨母别客气,喜欢什么就让他们给你包起来。” 斐曼目不转睛地盯着挎包,“太破费了吧。” “没事,姨母喜欢就好。” 斐曼一下衣裙,有模有样的指挥人,“那一排都给我拿下来看看。” 销售员见来了大客户,毕恭毕敬地戴着手套,将斐曼点的包拿到他眼前。 庄利德找一处坐下打游戏,没会这边。 周时野和卢托坐在中间的沙发上等待着。 过了会儿,卢托扯扯周时野的袖子。 “怎么了?” 卢托皱巴着小脸,“我不喜欢殿下的姨母。” 周时野双臂环胸,歪头笑了声,“看出你讨厌她了。” “殿下的姨母以前来都是主领事打发走的,没想会那么讨厌,我能看出来大人和殿下也不喜欢他们。” 周时野搂过他,“这话只能跟我说,以后别把情绪写在脸上,让人一眼看出来,你的弱点也就暴露出来了。” “大人我知道了。”卢托僵硬的咧开嘴,“怎么样大人,这样显得我开心吗?” 周时野乐了,“回家多练习练习,笑得太假。” 卢托放下嘴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良久,斐曼终于选出了最喜欢的包,周时野利索地付了钱。 之后便是不停地逛奢侈品店。 鞋子、首饰、衣服……斐曼是一样也不落下。 暮色四合,周时野和卢托将大包小包放进后备箱。 回去的时候,斐曼心情大好,一路上说个不停。 到了庄园,一行人下了车。 现在这个时间点,霍肖砚已经回房了,周时野将东西提到斐曼的房间后,转头去找霍肖砚。 他敲敲门。 门里的人道了句“门没锁”周时野才推门进去。 霍肖砚已然洗漱好穿着睡衣坐在床上,他看着周时野,合上手里的书,“逛得还愉快吗?” 第37章 “你姨母挺愉快。”周时野笑着递给他卡,“几千万没了。” 霍肖砚:“卡你拿着吧。” “啊?”周时野的手悬在半空中,“什么意思。” “我平时用不到,主领事也有一张卡,那里的钱是负责给佣人发工资,还有置办庄园的。你手里的这张,是我的私人卡,皇室专用的,放了很久我基本不动。” 周时野坐下来将卡塞还给他,“我有钱,你给我我也用不着。” “我姨母他不知道要待多久,期间的花费大概都会是你给,所以拿着吧。” “那就还放在你房间,什么时候用到了我什么时候拿。”周时野将卡放在柜子里。 霍肖砚嗯了声。 周时野:“马上考核就要开始了,你想不想来旁观。” “不想。”霍肖砚毫不犹豫道。 “就这么绝情?”周时野不可置信,“你好歹犹豫一下呢。” 霍肖砚翻开纸张,“我不想出庄园。” 周时野那样说的主要目的确实是想让霍肖砚出去走走。 这次的考核地点在中心基地,庞大的训练场除了基地里的人不会有人过来,这也就避免给长久不外出的霍肖砚带去压力。 宋泊闻的话他一直记着,答应了别人的事情,那必然要付出行动。 “殿下,你太久不出庄园了,外面的世界你难道不好奇吗。” “不好奇。” “中心基地的研究队有很多关于最新莱霉物的研究,你不想看看。” “不想看。” “里非城新开了一家餐厅,里面的饭菜特别好吃,考核第一天结束后我带你去吃。” “不想吃。” “……”周时野深吸一口气,“殿下你不可能一直待在庄园里不出去,你是想待到五十岁,还是八十岁。” “我或许活不到五十岁。”霍肖砚将手里的书放在一旁,看向周时野。 周时野停滞一瞬,“殿下什么意思。” “我这副样子不知道能活多久,这个庄园是我最后的停留所,外面的一切我不感兴趣。” 周时野一语道破:“殿下不是不感兴趣,是害怕出去。” 害怕,大概是害怕吧,霍肖砚想。 他在庄园待了很多年,一日又一日的重复循环,他的生活未曾变过,直到有佣人们放年假,他才意识到原来又过去了一年。 他习惯待在这里,长年没见阳光的他,突然被阳光照射,是会化为灰烬的。 “周时野你管的有点多了。” 这是周时野进庄园后,第一次听霍肖砚用主导者的语气说话,尽管没一点威慑力。 “我不管殿下谁管,我是你的伴侣。” 霍肖砚说得决绝:“你有天不还是会走吗,我和你只是名义上的伴侣,仅此而已。” 没错,霍肖砚说得对,他们被捆绑在一起都是迫不得已,哪能算是真正的伴侣。 周时野不禁气恼,“那我就不管殿下了,你不愿意出去,谁能有资格强迫你出去。” “……”霍肖砚垂着头,他知道周时野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殿下你休息吧。”说完,周时野起身离开。 霍肖砚张了张嘴唇,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门被关上,卧室恢复平静,他再次拿起书打开,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此时的周时野刚踏出去就后悔了。 艹,跟霍肖砚置什么气。 这么久不出去的人,怎么会凭着他几句话就出门,他周时野的话几斤几两能让霍肖砚顺从。 周时野揉揉头发,烦躁的进了自已的房间。 不该和霍肖砚起争执,周时野躺在床上,想着霍肖砚那委屈隐忍的样子,就越发觉得自已太过分。 都怪霍肖砚长得好看。 不然他能像对待omega那般怜香惜玉,还没怎么着呢,自已先后悔上了。 明天还是道歉吧。 现在去? 不行,周时野他爹的有点出息吧,坚持到明天再去道歉。 对,明天。 第22章 上将大人说得好 第二天周时野主动上门道歉,霍肖砚却找各种由不出卧室,一整天下来竟然连面也没见着。 看来霍肖砚是在闹别扭,或者说怕他再提及带他出去的事情,逃避性的选择待在房间里。 周时野作罢,霍肖砚不他,他自然不愿意热脸贴冷屁股。 两人之间莫名开始了冷战。 就这样僵持到考核当天,霍肖砚算是露了面,但也只是下楼简单吃个饭,两人依旧没任何交流。 其他人早已感受到了别样的氛围,不敢置喙。 下午三点周时野带着庄利德去了中心基地。 他将车停在门前,转头对后座的庄利德说,“下去吧。” 庄利德打游戏的手一顿,“你不送我进去?” “我可以送你到训练场,但别人要是看见你从我车上下来,不一定是好事。” “知道了。”庄利德烦躁的关掉手机,推开门下了车。 周时野离开原地,一路开到停车场,他下了车往精英队和支援队的分区走,刚进入正厅,凌远他们穿着制服从楼上跑了下来。 “老大,你来了。”赫宜着衣领说,“刚才姜森派人通知我们,说他一会儿就到,让我们提前去门口等他。” 路泽岩不悦道,“一想到一会儿要对着姜森那个狗东西行礼就烦。” 第38章 “咱们非得去吗老大。”陈子昂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我忍不住打他怎么办。” 凌远:“想打也忍着。” 周时野无奈道,“好了,赶紧去吧,我换好衣服会跟过去。”x “好的老大。”说完,他们并肩出了门。 支援队也陆陆续续的换好衣服,对着周时野问好后,走向了中心基地的大门。| 周时野上楼换了制服,他看着镜子,发现自已的表情尤为沉闷,因为霍肖砚的事情他这几天都没睡过好觉。 谁能想到对方闹个脾气,真跟个omega一样,让他哄都不知道怎么哄。 调整好状态,周时野不徐不疾地前往。 他的脚刚落在大门中间,一辆价值不菲的车便停在了不远处。 紧接着身穿上将制服的姜森从车内走了下来,可谓是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他昂首挺胸,得意看向周时野。 周时野嘴角挂着笑,着实被姜森那样子给逗乐了。 “瞧给他装的。”赫宜撇撇嘴,“头怎么不抬到天上去。” 在他右侧的路泽岩低声回:“没见过那么欠揍的人,身后还跟着两列土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室的人来了呢。” 陈子昂笑道,“外皇室怎么不算皇室呢。” 赫宜听明白了陈子昂的言外之意,忍不住笑出声。 周时野沉声道:“安静。” 这时,姜森大摇大摆的走过来,环视一圈后将视线落在周时野的身上,“好久不见啊周时野,没想到你那么快就被释放了,犯了大错竟然只被降到副上将,你是怎么做到的。” “大人没看公告吗,我是被冤枉的。”周时野皮笑肉不笑。 姜森嗤笑一声,“这地方你待的还习惯吧。” “挺好的。” “习惯就好,要是待得不习惯,每天岂不是连饭也吃不下了。”他又看向周时野后面的四人,笑了几声,“看来你们都挺适应的。” 赫宜翻了个白眼,恨不得给这人揍一顿。 周时野将话题引入正轨,“今天下午只是简单的分配,麻烦上将大人你来监督了。” “原本我是不想来的,是我怕副上将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就想着过来帮忙。”姜森被那声“上将大人”喊高兴了,他抬起下巴道,“带路吧。” “请。” 周时野和姜森一起踏进了基地。 此时训练场,参加考核的几十人排列整齐,站姿挺拔,他们大多是二十岁左右,模样稚嫩,眼睛透彻,带着一股韧劲儿。 唯独庄利德闲散,时不时看一眼头顶的阳光,烦闷抱怨。 他旁边的人瞥他一眼,不堪其扰,“兄弟,麻烦你站好行吗?” 庄利德瞪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知道我是吗就这么跟我说话。” 他身后的人笑了,“那请问你是谁啊?” “我是你们副上将周时野的亲戚。”庄利德扬起眉毛,“我来这考核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有人笑得更大声,“还亲戚,走后门都让你说的那么所当然了,中心基地的考核可不是闹着玩的,不合格照样滚。” “我看是一点实力也没有,来这凑数的吧。” 庄利德握紧拳头,“我告诉你们几个,我可是通过联邦考核初试的人。” 静默片刻,周围的人哄然大笑。 “大家听见了吗,他可是过了初审的人,别他妈的笑死我了。” “哥们儿,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其中一人指向队伍最中间的男人说,“看见那个人了吗,他叫吕朝,他可是这届联邦考核的第二十五名,是咱们中最厉害的。” “还有我和其他人在联邦考核中都是有排名的,你算什么东西啊。” 话落,其他人笑得更厉害了。 庄利德双唇紧抿,面目狰狞,“就算是这样,谁能真的进入支援队还不一定呢!” “你说走后门啊?”对方道,“谁不知道周大人最烦你这种人,要不老实点参加考核,要不现在就识相的滚出去。” “中心基地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尤其是周时野副上将管的地方,不可能有人随便混进来。” “对啊,还说是周大人的亲戚,放什么狗屁。” 庄利德涨红着脸:“你们不信,待会儿周时野来了看你们怎么给我下跪道歉!” “就算你是周大人的亲戚又怎么样,你还不是没用,只过了初审就想着进支援队,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你闭嘴!”庄利德瞪着眼,攥紧那人的衣领。 “怎么了,还不让说了,没用就是没用。” 参加支援队考核的总共四十五人,加上庄利德四十六人。他们分别排成三队,庄利德这边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自然引得旁人侧目,有的甚至开始起哄。 气氛热腾,庄利德的拳头越握越紧。 眼看着要打起来,两人之间却被一只手给隔开了。 “别闹了,姜森上将和周时野副上将马上就会来,考核第一天惹事小心被除名。”说话的正是吕朝。 和庄利德起争执的男人闻言立刻和他保持了距离,“谁稀罕跟他打,要打也打不过我。” “那就试试。”庄利德不依不饶。 “行了,不管你是谁,今天还是收敛点,别给周大人添麻烦。”吕朝抵住他的肩膀将其推开。 第39章 庄利德正在气头上,他将怒气对准吕朝,“你他妈的以为自已厉害就可以管别人是吗。” “我没那个意思。”吕朝逐字回:“我是让你好好待着,在中心基地闹事,只会引火上身,还有,如果你是周大人的亲人,那就更不该在他的管的地方给他找麻烦。” 吕朝是个alpha,庄利德一个beta自知抵抗不了对方的压迫,只得咽下这口气。 吕朝转身回到自已的位置。 这时,周时野一行人走了过来,其他人迅速规整队伍,站直身子行礼。 姜森坐在中间的椅子上,跟随他的侍从将携带的茶水递给他。 姜森接过喝了一口,摆摆手道,“开始吧副上将。” 周时野站在队伍前方,“欢迎大家参加中心基地的考核,今天是报到的日子,考核时间在明天下午两点正式开始。” “考核内容三项,射击、体力、耐力,这些和往年一样,没任何变化,大家按照自已的节奏来就行。” “考核期间需要住在这里,如要外出向管人员报备即可,今天在中心厅报到后,有人会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你们想休息的休息,想参观的参观,在我这不需要拘束。” “听明白了吗?” 其他人齐声回:“听明白了!” 周时野抿嘴笑笑,转身做出“请”的姿势,“姜森上将也讲几句。” 闻言,姜一下头发,双手交叉在背后,站在周时野的旁边。 他清清嗓子,“我是这次的主考官,希望大家都展示出最好的状态进行考核,我和周副上将祝大家考核顺利。” “作为里非城管外区的上将,我一定做到公平公正。” 他话没说完,后方的路泽岩笑出声,“还公平公正,他自已都是砸钱上位的。” 赫宜咬牙切齿,“受够了。” “不愧是他。”陈子昂憋住笑。” 队伍中没什么动静,姜森略显尴尬。 这时,周时野猛地鼓起掌,“上将大人说得好。” 见状在场的人也跟着鼓掌。 姜森干咳几声,悻然坐了回去。 第23章 给你一颗糖 简单的训话后,姜森受不了热,找借口离开了中心基地。 陈子昂和凌远领着新人去了中心厅报到。 回大厅的路上,赫宜啧啧几声:“可是让姜森给装到了。” 路泽岩讪笑:“有吗,没看考核的新人都没搭他。” “也是。”赫宜说,“里非城军部的人谁不都知道他德不配位。” 周时野若有所思道:“新人考核的队伍中,那个叫吕朝的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刚开始审核新人名单的时候没有他。” “哦,忘记跟老大你说了,他是前天刚加进来的,说是不喜欢待在外区,就来咱们这儿了。” 赫宜摸摸下巴,“按来说,像他那样的好成绩,如果愿意留在联邦部,也能有个不错的职位,来中心基地加入支援队,有点大材小用了。” 路泽岩:“人家说不定是想来这儿考核寻求刺激,或者个人原因让他不得不来咱们这个地方。” “对了。”周时野放慢脚步,“待会儿你们俩带着新人分配宿舍的时候,记得单独把庄利德安排在一间房里,庄利德不太安分,以防他和别人起冲突。” “好的老大。”赫宜碰碰路泽岩,“那我和路泽岩先过去。”说完,他们小跑着离开了。 周时野不紧不慢地跟着,等他到了大厅,新人基本都完成了报到。 他看了眼时间,打算提前回庄园,刚转过身,视线突然被遮挡。 “大人,我叫吕朝。” 周时野后退一步,“我知道你,联邦考核拿了那么好的成绩,怎么会想着来中心基地工作。” “因为你。” 完全意料之外的话,使得周时野一愣,“因为我?” 吕朝点点头,“联邦的考核成绩公布后,我就立刻给外区基地提交了入职申请,但是没提交多久,我就听说大人出了事。” “我是因为大人才想去外区基地工作,后来知道大人去了中心基地,我马上撤回了申请,改成参加中心基地的新人考核。” 吕朝瞥他一眼又立即垂下头,“我很崇拜大人,所以外界说你故意毁掉了研究院,我从来没信过。” “谢谢你的信任。”周时野拍了下他的肩膀,“不过你其实可以去更好的地方,千万别为了别人改变志向。” “没有大人,在我心里在哪儿工作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保护人民的安全。” “说得好。”周时野欣慰道,“以你的实力新人考核没问题。” 吕朝眉眼一弯,“谢谢大人。” “那你好好休息吧,为明天考核做准备。”周时野绕过他。 吕朝抓住周时野的手臂,“大人你去哪儿?” 周时野淡淡道:“回家。” “家指的是霍肖砚殿下的庄园吗?” 周时野嗯了声。 吕朝看着他,犹豫几秒道:“没想到大人会喜欢alpha。” “你介意alpha和alpha结为伴侣?” 吕朝摆摆手,“怎么会,就是觉得大人你和霍肖砚殿下能结为伴侣太让人意外了。” 周时野想,他和霍肖砚平时无半点交际的可能,这不知情的人或许还能相信霍达迩编造的言论,但在军部,谁不知道他整天忙着清莱霉物,还有霍肖砚在庄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吕朝感到意外实属正常。 第40章 “我和霍肖砚偶然见过一次。”周时野胡乱应付道:“我对他一见钟情了,然后我就追求他,要不是因为研究院的事情,我和他早就公布结婚的消息了。” 吕朝神色略显僵硬,“这样啊……” “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吕朝扬了下嘴角,“大人明天见。” 周时野点头,随后抬脚离开。 吕朝站在原地,注视着周时野远去的背影,他表情平淡,眼里却好似掀起了波涛汹涌,良久,他的眼底暗下来,迟迟未动。 - 周时野回到庄园时,天边还残留一抹红。 他还未进门,在院子里修剪草丛的汐雅蹑手蹑脚的朝他跑过来,“大人,今天还顺利吗?” “嗯。”周时野问,“殿下今天怎么样。” “殿下有吃饭,但没出卧室。”汐雅瞪着圆眼睛,谨慎道,“大人你和殿下还没有和好吗,这都已经快十天了。” 周时野沉思片刻,“有这么长时间了吗。” 汐雅急得跺跺脚,“是啊,你和殿下一句话都不说,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和殿下吵架了。” 她扯了下周时野的衣角,从口袋里掏出一口糖,“大人这个给你。” 女孩手心里的糖小小的一颗,被彩色的透明纸包裹着。 “你把这个给殿下,这样你们就能和好了,我和卢托吵架,我就这样给他一颗糖,我们就算是和好。” 小孩子之间总归是单纯,无论有什么矛盾,用一颗糖就可以轻易的解决。 在大人的世界里,永远也不会用这样接近“愚蠢”的方法去试好,但周时野还是将糖揣进口袋里。 “谢谢。” “别客气大人。”汐雅反复强调,“你一定要给殿下。” “知道了。” 周时野抿嘴笑笑,抬脚进了门。 客厅里没人,过了会儿斐曼从楼上下来,看见他喜出望外,“时野你回来了,怎么样,我家利德没给你添麻烦吧。” 周时野:“没有,利德挺听话的。” “明天不就正式考核了吗。”斐曼问:“我能进你们基地去看看吗。” “可以,但考核地点无关人员是不能进去观看的。” 斐曼有些失落,“行,那我就不去了。” “考核用不了几天,姨母在家等消息吧。” “好,我等着。”斐曼欣喜道,“你也累了,我让佣人给你做饭,你吃什么?” 周时野摆手拒绝,“不用了姨母,我还有事情要忙,待会儿再吃。” “好。”说完,斐曼步伐轻盈的前往厨房。 周时野的耳边清净,他脱掉制服,扯开不舒服的领带,走向了二楼。 停在自已的房门前,他掏出糖果,在原地待了将近一分钟后转过身。 到了霍肖砚的门前又是一顿徘徊。 下一秒,咔得一声门被打开了,周时野握紧了手里的糖,盯着坐在轮椅上的霍肖砚不禁出了神。 他一如既往的白衣服,不过这次跟往常的不同,上身的白衬衫版型宽大,领口处大开着,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和锁骨。 衣服的袖口绑着蕾丝边和抽绳,最重要的是,霍肖砚的白发被松松垮垮地挽了起来,没被扎住的发丝交错纠缠,散落在锁骨处,像是个降临人间的圣洁的天使。 关于他母亲外貌的传闻,应该并不仅仅是三言两语的杜撰。 “你……”他咽咽口水,“殿下怎么出来了。” 霍肖砚动了动手指,“去找你。” 周时野将制服搭在臂弯处,明知故问,“殿下找我做什么? 霍肖砚憋着一口气,“对不起。” “?”周时野以为自已听错了,“殿下你说什么。” “对不起。” 这下听清了。 霍肖砚一脸认真,“那天我的语气太重了,这几天怕你生气就没见你。” “原来是怕我生你的气才不见我的。”周时野发笑,“我以为是殿下不想搭我呢。” 霍肖砚摇头,“不是。” “咱们俩在门槛这说话太奇怪了,进去吧。”周时野绕过他,握住把手将人带进了卧室。 他关上门,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来,“和殿下冷战太难受了。” 霍肖砚又道:“对不起。” “殿下不用说对不起,我也有错,不该强迫殿下出去。” 周时野盯着他,“不过,这话就算殿下生气我也要说,我想殿下走出庄园,去哪儿都行,出去透透气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没什么不好的。” “我知道。”霍肖砚看了眼窗外,“可这对我来说不容易。” 想要打破长年的习惯怎么可能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太久没出去的霍肖砚,觉得自已就像是吸血鬼,一接触到阳光就会死去。 他惧怕阳光,害怕外面的太阳。 “殿下尝试着出去,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再也不提了。” 周时野握住他的手,“这几天考核,我不是主考官,最近基地也不是很忙,殿下要是不嫌弃可以去中心基地,我带着殿下参观参观。” 霍肖砚眼神躲避,“我考虑一下。” 考虑也算是踏出第一步了。 “殿下好好考虑考虑,如果殿下能在基地陪着我那就太好了。”周时野伸出手,在霍肖砚面前展开,“给你。” 第41章 霍肖砚向他确认,“给我的?” “嗯,汐雅给的,说让我把糖给你,咱们俩就算和好了。”周时野取掉糖纸,塞进霍肖砚的嘴里。 霍肖砚含住,酸甜的味道融化在舌尖。 他没怎么吃过糖,小时候想吃却始终吃不到,长大了也就没想过吃了。 他不由自主地鼓起腮帮子,周时野眉眼之间是淡淡的笑意,他问,“糖果甜吗?” “嗯,甜。” “那就算和好了?”周时野双臂枕在霍肖砚的腿间。 霍肖砚勾勾唇:“嗯。” 他含着糖,周时野就这样看着他。 两人安静地待在一起,谁也没有再说话。 第24章 射击考核 第二天,中心基地的训练场内,参加考核的新人在射击分区集合,他们轮番适应场地,有的已经挑选好自已顺手的枪支在试练。 虽然下午两点才正式考核,但作为检察官的周时野还是提前来到了考核区,以防出现突发情况。 往年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状况,担任上将时,周时野在外区基地当主考官,那时参加考核的新人中有不少性子急躁,寻衅滋事的人。 考核压力大在所难免,周时野也是在无数次考核中爬上来的人自然明白,所以以往那些不痛不痒的事情,他并不会过多追究。 可这次他不是主考官,没了话语权,姜森那个人又懒得管,万一真有点意外,他能事先解决。 周时野望了望周围,发现庄利德不在,正寻着人,看见吕朝迎面走了过来。 他面带微笑道,“大人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不是下午才开始考核吗。” “过来看看。”周时野扬了下嘴角,“怎么样,训练的还顺利吗?” “顺利,下午的考核一定没问题,射击是我最擅长的一项。” 吕朝坐在他身边,和他贴近,“大人我看过你联邦考核的视频,你的射击很厉害,如果我能进中心基地,你能不能再教教我。” 周时野爽快道:“可以。” “谢谢大人。”吕朝又道:“如果我今天要是考了射击第一名,能不能去大人的家里吃饭。” 周时野:“你就这么自信能考第一名?” “我会的。”吕朝拍胸脯保证,“我有这个能力。” “大人我就是想要个鼓励,因为大人你是我的榜样,好不容易见到你,要是能到你家吃饭是我的荣幸。” 周时野乐了,“你多大?” “十九。” “挺小的。”周时野沉吟片刻,“非要去我家吃饭吗,你要是考了射击的第一名,我请你去餐厅吃。” “我不太喜欢去餐厅吃,去大人家里吃也是想拜访霍肖砚殿下,我没见过他,对他很好奇。” “原来你小子打的是这个算盘。”周时野说,“行啊,来我家吃吧,我们家有俩小孩儿做饭很好吃。” 吕朝扣紧手指,“哪里来的小孩子,难道是你和殿下……” 周时野笑出声,“我说的孩子是庄园里的佣人,不过对我来说,那俩孩子更像是我的朋友,还有,我和霍肖砚殿下都是alpha怎么会有孩子。” 说完,他不禁心虚,现在他是omega,有孩子也未必不可能。 不对,谁要有孩子,周时野内心一阵恶寒。 吕朝挠挠头,“对啊,我瞎想什么呢。” 周时野拍了下他的后背,“你好好考核,拿了第一名,今晚请你去庄园吃饭。” “谢谢大人。”吕朝起身鞠躬,“那我去训练了。” 话落,他步伐轻快地回了训练区。 他前脚刚走,赫宜几人就走了过来。 “那个人是吕朝吗。”陈子昂一屁股坐下来问。 周时野:“是。” “老大他跟你说什么呢。”赫宜走到旁边的饮食区,拿了个苹果靠在桌子上。 “他说他要是拿了射击考核的第一名,让我请他去庄园吃饭。” 赫宜瞪大眼睛,“不是吧老大,你往这一坐,他竟然敢过来跟你搭话。” 周时野皱眉,“什么意思?” “老大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你往那儿一站,s级alpha的气场特别足,当时还穿着上将制服,我都不敢看你。” 路泽岩附和道:“我也是。” 陈子昂:“我也是。” 凌远:“嗯。” “……”周时野挑眉,“我就这么恐怖吗?” “可不是嘛,不过加入精英队后,和老大你相处一段时间就好了。”赫宜脱口而出,“而且自从研究院的事情结束后,我感觉老大你变的更……” 周时野:“?” “更温柔了。”赫宜嘿嘿笑几声。 “看来是我对你们太好了。”周时野冷言,“要不加训?” 赫宜咬苹果的动作一怔,“别别别老大,我说着玩呢。” 路泽岩用手肘碰他一下,“闭嘴吧你。” 赫宜咽下苹果,闭口不言。 过了会儿,他突然反应过来,“哎不是,他拿了第一名就能去庄园吃饭,我们到现在还没去过呢。” “那就一起去。”周时野说,“庄园那么大,你们住下都绰绰有余。” 赫宜笑笑,“吃个饭就行。” “我会让庄园的人提前准备好东西,一起去吧。” “是。” 第42章 下午临近考核时间庄利德才出现,他样子闲散,像是根本没将考核当回事儿。 两点整考核开始,主考官姜森却没有到现场,他平时懒惯了,怎么可能连着好几天坐一个多小时的车从外区到a区。 周时野没当回事,他坐在自已的位置上,观察着考核区的情况。 赫宜几人在考核区的外缘四处巡视,一刻未曾停下。 射击的考核内容很简单,只要是合格就可以进入下一轮考核。 过了几十分钟,实时屏幕上已经播报了个别人的成绩。 大部分成绩都很不错,直至空旷的场地再次响起机械音。 【考核者:吕朝,射击成绩:九十二】 其他人皆是惊呼。 这样的成绩十分优异。 周时野满意一笑,他看过去,正巧和摘下防护装备的的吕朝四目相对。 吕朝扬起嘴角,随后走到实时屏幕那儿看起考核回放。 陆陆续续的人结束了考核,等一切落下帷幕,吕朝不出所料的拿了第一名。 周时野在屏幕前,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竟在第三十五名看到了庄利德的名字。 没想到小看了庄利德,不仅成绩合格,还拿了个算是不错的分数。 周时野下意识去找庄利德的身影,发现这人又不见了。 “大人。”吕朝向他走过来,“我拿了第一名。” 周时野:“不错。” “那大人答应我的还算不算数。” “算数。”周时野说,“你回宿舍换身衣服就去主厅找我。” 吕朝颔首道:“我这就去。”话音刚落,他便急忙离开了射击考核区。 核对成绩的赫宜看着吕朝的背影道,“他是不是有点太激动了。” 路泽岩:“一个新人被副上将请吃饭,换成你你也激动。” “你们有没有觉得怪怪的?”陈子昂放下手里的防护装备,沉思一会儿说,“叫吕朝的那个人对老大是不是太热情了。” “这都看不出来吗,崇拜咱老大呗。”赫宜叹气,“我也崇拜,但刚见老大的时候没他那么大胆。” 路泽岩:“挺期待去庄园的。” “我是好奇霍肖砚殿下长什么样儿。”赫宜兴奋道,“我还没去过皇室的庄园呢,我听说霍肖砚殿下的那个庄园是整个里非城最大的。” 凌远在一旁开口:“赶紧收拾东西,你们想让老大等我们吗?” “对对对,快点收拾。”赫宜拿起纸张继续核对。 规整好射击考核区,周时野几人一同去了主厅。 等候已久的吕朝见到他们来,恭敬的行了个礼。 赫宜主动搭话,“你射击真的厉害,跟我有的一比。” 陈子昂打趣,“我怎么记得你当时的射击考核成绩还没吕朝的高呢?” “放屁,我当时可是九十五分。” 吕朝忙道:“我可比不上前辈们。” “别拘谨。”赫宜搂住他的肩膀。 “走吧。”周时野抬脚离开原地。 吕朝大步跟过去,“好的。”他笑得灿烂,视线始终追随着周时野。 陈子昂环胸道,“真的挺奇怪的。” 赫宜认同,“他好像真的蛮崇拜老大的。” 路泽岩微微点头。 第25章 别说了 进入庄园,赫宜着实被豪华气派的地方给惊着了。 “靠。”他将车窗打开,探头看向前方。 陈子昂佯装嫌弃,“瞧你这出息。” 车停在主屋门前,他们下了车。 赫宜环视一圈道,“这地方逛完都得累趴。” 庄园是先皇室的建筑风格,装饰精美,布局宏大,看起来不像是住处,更像是一方领地。 路泽岩搭上他的肩,“有那么夸张吗?”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庄园,皇室和贵族还是有区别的。”赫宜指向不远处成排的花簇,“你看那些花都比普通人家里的好看。” 话音刚落,主屋的大门被推开,汐雅和卢托小跑着过来,站立在赫宜他们几个人面前,鞠躬道:“哥哥们好。” 赫宜被这声哥哥喊高兴了,笑着回:“你们好。” “大人,饭菜我们都准备好了。”汐雅握住周时野的手,“都是我和卢托跟着主领事一起做的。” “做的不错。”周时野揉揉汐雅的脑袋。 一旁的赫宜四人瞪着眼面面相觑。 刚刚那是他们老大吗,浑身上下的温柔劲儿是从哪儿飘出来的。 太可怕了。 “你们愣着做什么。”周时野敲敲赫宜的脑袋,“进去啊。” 赫宜呼了口气,爽了,这才是他们老大。 “是。” 他们跟着卢托进了门。 后面的吕朝来到周时野的身边,“大人,我和你一起进去。” “嗯。” 客厅里,佣人们看见他们纷纷问好,赫宜没见过这大场面,尴尬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还是路泽岩扯着他的领子将人带到了餐桌前。 汐雅笑盈盈道:“哥哥们先等一会儿,我去端菜。” 说完,他和卢托抬脚进了厨房。 过了会儿,菜上齐,几人却迟迟不敢动筷。 周时野疑惑不解:“你们怎么不吃。” 赫宜抿了下唇,“老大,殿下不一起吃吗?” “他……”周时野犹豫几秒,“我去喊他。” 第43章 汐雅提醒:“大人,殿下他在后院。” “知道了。”周时野起身,“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周时野离开,餐桌前陷入诡异的安静。 恰时斐曼从楼上走下来,看着他们,她笑容满面道,“你们是时野的手下吧,我是肖砚的姨母。” 闻言,赫宜他们站起身,“阿姨好。” “听说你们要来,我早早就出去买菜了。” 在客厅的卢托不悦的小声嘟囔,“她哪里去买菜了,分明是我们出去买的。” “别说了。”汐雅捂住卢托的嘴巴。 斐曼自然是听不见那俩小孩儿的声音,她走到餐桌前,“我儿子庄利德你们认识吗,他说他有事,要不然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一直沉默的吕朝抬起头看向女人,“庄利德我认识,今天的射击考核他合格了。” “哎呦我知道,刚出成绩我儿子就给我打电话了。”斐曼到吕朝跟前问:“你跟利德是不是一起参加考核的。” 吕朝点头,“是。” “既然是一起考核,那就是朋友,你们记得要互相多关照。” 吕朝勾了勾嘴角,“放心吧阿姨。” 斐曼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几人礼貌微笑,看着斐曼重新上了楼。 赫宜叹口气,“殿下这个姨母一看就不简单。” 路泽岩问:“你不是核对了成绩吗,庄利德的成绩怎么样?” “还行,第三十五名。” 陈子昂直言道:“我还以为第一个射击考核他就会被淘汰呢,看来那个庄利德有点本事。” 语落,周时野的身影闯进了几人的视线范围。 赫宜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腾地站起身,喊了句殿下好,其他人还没来得及看清霍肖砚的样子,跟着赫宜鞠躬。 坐在轮椅上的霍肖砚多少有些不自在,他太久没接触过外人,对于陌生的上下级行礼略显无措,“你们好。” 赫宜他们看过去,皆被霍肖砚的模样惊住。 这跟想象中的霍肖砚简直天差地别,消瘦的身体,白色的长发,耀眼的脸……完全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周时野看着他们那愣神的样子,忍俊不禁,“行了,打完招呼就坐下来吃饭吧。” 赫宜收回下巴,磕磕绊绊的坐到自已的位置。 霍肖砚滑着轮椅到主位,平淡道:“不用拘谨。” 依言,其他人拿起筷子,没再像刚进来时那般拘束。 周时野在桌下拍拍霍肖砚的大腿,附在他耳边轻声说,“没生气吧?” “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有人来庄园吃饭。” 周时野捏了下他的大腿肉,“我要是说了你会过来吗。” 霍肖砚微微皱眉:“所以就骗我吗。” “错了。”周时野抬眸,“他们都是来见你的,好奇你长什么样子,殿下长得这么好看,让他们看看怎么了。” 霍肖砚眉眼带笑,“吃饭。” 周时野见对方没真的生气,他坐直身子,正要夹菜,余光却对上了赫宜他们四人的目光,他不明所以的看过去,那几人又匆匆移开。 “……”搞什么? 他没在意,转头给霍肖砚夹菜。 餐桌另一边的吕朝看着周时野的举动,眼神晦暗不明,他默默吃着饭,直到结束都未曾说过一句话。 晚饭的氛围还算轻松,赫宜他们吃完闲不住,一起去逛庄园。 周时野则带霍肖砚回了房间。 进了卧室,霍肖砚纠结片刻后问:“除了你的队员,那个跟你来的人是谁?” “他叫吕朝,是今年参加考核的新人中的一员,这孩子射击考核拿了第一名,主动提出让我请他来庄园吃饭。” 霍肖砚嗯了声,半晌道:“你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在看你。” “有吗。”周时野不甚在意,“可能太紧张了。” 霍肖砚来到床边,“他们住在这里吗?” “这么晚就不让他们回去了。”周时野躺在床上侧头说,“因为吕朝在,我今天还得和殿下一起睡。” “他跟你姨母一样,以为我们是相爱的结的婚,我还跟他说,我对你一见钟情,追求的你。” 霍肖砚唇角含笑,“为什么不说是我对你一见钟情。” “只要别人看见殿下你长什么样儿,我说的这些话才更真,殿下这么好看,我对殿下一见钟情多正常啊。” 周时野突然想起今天吕朝的话。 他一本正经地说,“殿下,你说要是以有了孩子,那孩子肯定长得不错,说不定也是白发蓝眼……” 霍肖砚捂住他的嘴,脸连带着脖颈通红,“别,别说了。” 第26章 挫挫他的锐气 此时院内,赫宜几人正坐在凉亭下休息,他们逛了十几分钟都没踏出主屋索性放弃。 赫宜的手臂搭在栏杆处,忍不住道:“霍肖砚殿下长得是真好看。” “挞温家族的人是不是都是白发蓝眼。”陈子昂不禁问。 凌远:“不是,只有挞温家族的纯正血脉才是白发蓝眼,大部分人都是黑发蓝眼。” “还是咱凌远懂得多。”陈子昂搭着他的肩膀,叹息一声,“听说霍肖砚殿下是s级alpha,可惜了。” 路泽岩:“现在皇室基本上是霍达迩一手遮天,我感觉就算是霍肖砚殿下没有腿疾,有他的家族在,他也很难参与进皇室的事情。” 第44章 “挞温家族本来就是隐世的,他们在自已的领地生活,从不屑于与其他贵族和皇室争斗。”凌远说,“霍肖砚殿下应该也对皇室的事不感兴趣。” 赫宜坐到凌远旁边,“我觉得也是,要不然就算有腿疾,霍肖砚殿下依旧有皇子的权利,再加上挞温家族做支撑,想要在皇室站稳脚跟不难。” 挞温家族是留存最久最有权势的家族,尽管独善其身,不问世事,但也多少被牵连,可别的家族都不敢招惹他们,就算是现在的皇室,也得对挞温家族的掌权人退让几分。 陈子昂翘着二郎腿,“要是我是霍肖砚殿下,我干脆就回挞温了,在这个庄园一个人住多孤单。” 赫宜:“不是有咱老大吗。” “以前老大又不在。” 安静一会儿,路泽岩靠在柱子上,望了望天边,“虽然这庄园很大,但让我住在这儿生活我是不愿意。” 赫宜看他一眼,“在这生活太没安全感了,我还是喜欢我的公寓。”他笑笑,“不过今晚我们是回不去了,能在这精美的庄园住上一晚也不错。” 路泽岩压低声音,“这么大的地方可能会闹鬼。 “瞎说,闹什么鬼。”赫宜瞪他,“别他妈的吓我。” “地方大,人又少,可不容易闹鬼吗,怎么,你怕了。” 赫宜挺起胸,“谁怕了,你别自已吓的睡不着。” 路泽岩挑了下眉,“我不怕,鬼只会找你这种胆小鬼。” “你才胆小鬼。”赫宜起身给他一拳。 路泽岩笑笑,微微侧头,满是花草的视线里多出了两个人的身影。 “那个是不是吕朝。” 赫宜趴在他的后背看过去,“就是他,我说怎么感觉少了个人,刚才咱们几个人还一起参观庄园,他什么时候跑到那去了。” 陈子昂抬头望去,“和他说话的人好像是庄园里的佣人。” “说什么呢。”赫宜喊道:“吕朝。” 远处的吕朝听见声音,冲他们挥手,他跑着过来,快要到凉亭时放慢脚步。 “干嘛呢你。”赫宜问。 “和那个佣人聊了几句,他说他已经帮我们收拾好客房了。”吕朝说,“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屋吧。” 赫宜扯好自已的衣服,“走吧。” 说完,一行人回了主屋。 周时野从房间里出来,他看着赫宜几人,扬起嘴角,“怎么样,参观完了吗?” “没有,太累了。”赫宜走上二楼,“老大,我们是一人一间房吗?” “是,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们可以去休息了,明天早上一起回基地。” 赫宜拉过路泽岩,“我觉得两个人一间房就行,糟蹋那么多房间做什么。” 路泽岩无语,“你是不是害怕。” “没有啊,我们几个是客人怎么好意思住那么多房间,你说对吧凌远。” 凌远勾勾唇,“嗯,老大还是两个人一间房吧。” “随便你们,想怎么住怎么住。” “得嘞。”赫宜搂过路泽岩,“老大我们去休息了,晚安。” 凌远和陈子昂并肩跟着走向右侧。 等他们走后,吕朝却没打算离开。 周时野看向他,“你不去休息吗。” “大人,你的房间在哪里。” 周时野指了指身后,“我的房间就在这。” “你不和殿下住在一起吗,中午我看见你和殿下进的是左侧的那个房间。” “啊,那个……我说的是这个房间是我的书房,我平时要是有工作就在书房睡,其余时间我和殿下在那间房间里睡觉。” 吕朝轻笑,“原来是这样,那大人我就回房间了。” “好。” 周时野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差点又说漏了。 翌日,周时野几人一大早就去了中心基地。 今天考核的内容是体力,一个是限时障碍赛,另一个是近身搏斗,包含两个考核项目。 昨天的射击比赛顶多算个热身,第二项才算是真正的考核,往年轮到体力考核基本会刷掉一半的人。 考核地点转移到训练场的大片空地上,时间一到,所有人按时集合。 这次姜森竟也来到了现场,他坐在遮阳棚下,喝着水,扇着风,紧蹙的眉头透露着他此时此刻不耐的心情。 周时野走到他身边,“大人不去看看吗。” “没什么好看的,他们总不能作弊吧。”姜森的双腿搭在另一张椅子上,“你也让你的手下监察不就好了。” 他看了眼烈阳,大口喝起饮料。 旁人看,姜森不是来当主考官,而是来度假的。 周时野不以为意,“大人好好在这休息吧。” 说完,他踏出遮阳棚。 等他走后,姜森旁边的侍从轻声道,“上将大人,你真不去看看吗?” “看什么看,这么大的太阳,他妈的晒死啊。”他吐槽:“早知道不申请当主考官了。” “大人你不能这么说,你要是不申请当主考官,周时野岂不是更嚣张了。” 姜森看他一眼,“一个副上将也嚣张不了我头上,他犯了错,把自已的职位弄丢了能怪谁。” “我这是从副上将升到的上将,合情合,我申请主考官是为了让周时野明白,这里非城的外区军部谁说的算。” 第45章 侍从忙道:“大人你说得算。” 姜森哼了声,“当然。” 他摆摆手,“离我远点,我要休息。” “是。”侍从弯腰后退两步。 那边障碍赛正式开始,由排名定先后顺序。 吕朝作为第一名打头阵,他用时没多久便顺利抵达终点,成绩依旧十分突出。 后面的人有了吕朝这个活生生的压力在,跑的时候更加卖力。 但这次的要求比射击比赛高太多,过了三个小时,有的人已经失败退出考核。 轮到庄利德,他的动作算是利索,跑到终点时竟刚好到了及格线。 周时野在太阳底下看着庄利德的表现,眉头一皱。 联邦过了初审的人竟然比进入联邦考核的人身手还要敏捷。 拿到不错成绩的庄利德,得意洋洋的撩起头发,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障碍赛的场地。 一直观看实况的路泽岩走到周时野身边,错愕道,“老大,那个庄利德的实力不错,不像是只过了初审的人,考核期间综合实力算是中等,不应该啊。” 周时野表情凝重,“他考核的时候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你是说作弊吗。”路泽岩坚决道,“他不可能作弊,这里的仪器监视比肉眼精细几百倍。” 周时野:“知道了,你去忙吧。” “嗯。”路泽岩抬脚离开。 障碍赛结束,四十六人有十八名被淘汰。 为了给后面的比赛留下足够的训练时间,第二项近身搏斗放在了后天。 下午四点整,障碍赛的成绩录入成功。 在棚下入睡的姜森悠悠转醒,他看着空无一人的训练场,一下子清醒许多,“人呢?” 旁边的侍从弯下腰,“大人比赛结束了。” “怎么没人叫醒我。” “大人你睡着了就没打扰你。” 姜森踹他一脚,“周时野呢?” 侍从稳住身子回:“早离开了。” “妈的,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侍从低声细语道:“大人,周时野当了那么多年的上将,他现在怎么能甘心在中心基地工作,说不定正想着怎么回外区呢,所以他自然不会把大人你放在眼里。” 姜森冷笑,“有罪之人还怎么回外区。” “大人他能脱罪,霍达迩殿下出了不少力,既然能留在中心基地,那说明霍达迩殿下是有心助他回到上将的位置。” 姜森握了握拳,沉默不语。 “周时野好歹是alpha,气性大。”侍从附在姜森的耳边,“大人挫挫他的锐气,他哪还敢这么嚣张。” “怎么挫挫他的锐气。” 侍从用手挡住嘴,“大人可以请他吃饭,然后药一放,再找几个alpha不就行了。” 姜森瞪大眼,“什么意思?” “他和霍肖砚结为伴侣,实则是掩人耳目,周时野这么高傲的性子不可能喜欢alpha,但他要是被alpha标记了,还不能消他几分傲气?” “回到上将的位置痴心妄想。”姜森笑着站起身,“走吧。” “去哪儿。” “不是要请副上将吃饭吗。” 第27章 很想见霍肖砚 “你说什么,姜森请我们吃饭?” 办公室里,赫宜不可置信道。 凌远:“我回主厅的时候,姜森身边的侍从通知我的,他说餐厅已经订好了,让我们收拾好就过去。” 路泽岩皱皱眉:“由呢?” “说是这几天我们监察考核辛苦了。” 陈子昂背脊发凉,“我怎么觉得他不安好心呢。” “他绝对不安好心。”路泽岩语气烦闷,“我们直接拒绝不行吗?” 陈子昂摊摊手,“怎么拒绝,他现在是上将,我们有拒绝的权利吗?” “难道是良心发现了。” 路泽岩:“什么良心发现了,之前咱老大还在一次任务中救过他,之后不仅不感恩,还在咱老大被诬陷的时候落井下石,他那样的人有良心吗?” 周时野拍了下路泽岩的肩膀,“一顿饭而已,早去早结束。” 赫宜闷闷道,“行吧。” “你们换好衣服我们就出发。”周时野说,“动作快。” “是。” 他们陆续出了办公室。 过了几分钟,周时野换上自已的私服,抬脚去了停车场,不稍片刻,其余人也跟了过来。 一行人根据侍从所说的地址,前往里非城a区最繁华的街道。 姜森订的是一家高档餐厅,他们进去的时候,姜森和那个侍从早已坐在了包厢里。 “来了,坐。”姜森敲敲桌子。 见状,侍从起身倒了几杯酒放在他们面前。 “请我们吃饭真是稀罕啊上将大人。”赫宜话里带着嘲讽。 姜森没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应该的,我任职上将的宴会你们没来,这就算给你们补上了。” 这时,服务员端来饭菜。 周时野端起酒杯,嘴角是淡淡的笑。 他知道姜森请他们吃饭别有目的,那侍从时不时往他的方向飘,意图明显,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喝酒啊,要是醉了我派人将你们送回家。”姜森举起杯子。 路泽岩和赫宜对视一眼,不情不愿地的举起手中的酒杯。 周时野看了眼酒,又看向侍从,果不其然,在对视的一瞬间,那人手里的杯子都不稳了。 第46章 姜森没什么脑子,想要整他也不选个胆子大的。 周时野微微仰头,酒水只堪堪碰到他的唇边,他的目光锁定那个侍从,发现对方一脸的慌张。 “周时野你酒不喝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姜森眼底一沉。 “没有,就是最近胃不舒服,不能喝酒。” 姜森:“还不快给副上将倒杯茶过去。” 领命后,侍从起身端着茶水走到周时野的旁边。 周时野看着他,眯起眼睛,“我有那么可怕吗,倒个水怎么抖成这样。” “没,没有。”侍从手一软,茶壶差点拿不稳。” 凌远盯着侍从倒水的动作,蹙起眉,“你做什么呢。” 话落,砰得一声,陶瓷茶壶摔在了地上。 侍从吓得不轻,赶忙道歉,“对不起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周时野用纸巾擦擦被水浸湿的上衣,“没关系。”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姜森呵斥道:“给我滚。” 侍从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大人。” “他又不是故意的,上将大人用不着这么生气。”周时野拍拍他的背,“没事,这茶水又不烫,你倒水的动作太慢了,所以手撑不住很正常。” 侍从神情一僵,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连个水都倒不好,他妈的要你有什么用。”姜森听明白了周时野的言外之意,他不自在地扯扯衣领,转移话题,“行了,这件事以后跟你算账。” 他放缓声音,“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侍从会意,急忙回到原位。 周时野笑了笑,对凌远道:“好好吃,别辜负上将大人的好意。” 姜森干咳一声,“别客气,想吃什么再点。” 周时野放下嘴角,他将擦拭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接着把面前的两个杯子全部推开。 吃到一半,姜森找由提前离开了餐厅。 他走后,赫宜松了口气,“他那个侍从怎么回事,看起来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凌远:“他给老大杯子里放了东西。” “什么,姜森那个狗东西给老大下药。”路泽岩拔高音量,“靠,你怎么不早说。” 周时野:“姜森那个脑子想不到这么做,应该是他的侍从给他出的主意,可惜没什么胆量,心思全写脸上了。” “我就说请我们吃饭不安好心吧。”路泽岩咬牙切齿,“别有下次,管他什么上将,我直接打得他家人都不认识。” 陈子昂:“幸好看出来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他们下药不会是就想拍老大的丑闻吧。”赫宜气愤道:“这个节骨眼,老大你刚无罪释放,要是出点意外,那些老东西不得再搞什么联名举报,姜森真够狠的。” 周时野对姜森太了解了,他摇头,“姜森想不到那么深。” “这次之后他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他拍拍桌子,“饭还吃吗?” “哪还有心情吃。”赫宜轻轻叹气。 “你们四个谁没喝酒。”周时野问。 凌远起身:“我没喝。” “那凌远你送他们回去。” “是。” 几人出了餐厅,凌远开着车,告别后离开了原地。 周时野疲惫的揉揉额头,接着坐进了车内。 驶离a区,周时野才发现天色昏暗,红云悄然离去。 繁华街道灯红酒绿,人来人往,中心区的里非城整日狂欢不曾停歇。 周时野突然觉得自已像一个居无定所的幽魂。 他从来没有自已的家。 儿时流浪,联邦考核期间住在总部的宿舍,担任上将后买了房子也因为长期的任务回去的次数寥寥无几,之后被人陷害毁了研究院住进了庄园。 没有他可以安心停留的地方,出生到现在,“家”这个词在他心里未见雏形。 所以他时常觉得他和霍肖砚太相似。 他们是两只孤舟,在海面飘荡,怎么也寻不到可以靠岸的办法,自然也就看不见岸边的灯火阑珊。 灯照不在身上,只有无尽冰凉。 可如果两只舟相依驶向前方,是不是就不能称作孤舟。 思绪回笼,周时野加快了车速,他突然很想回庄园,很想见霍肖砚。 第28章 都一个意思 周围变得安静,周时野看着远处的灯光,突然一阵心悸,他反应过来,快速从储物盒里拿出来一支抑制剂,冰凉的液体溜进体内,作用却微乎其微。 经历过上次的痛苦,周时野有了心准备,他努力稳住心神,猛踩油门前往庄园。 进了大门,他的信息素浓郁得刺鼻。 下车前周时野再次注射抑制剂,虽然这对他没什么用,但可以在短时间内压住他的信息素。 客厅的佣人并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不紧不慢地在擦拭家具。 周时野急忙走上二楼,却在拐弯处差点跌倒。 楼下的汐雅看见这一幕,吓得跑过去扶人,“大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周时野尽量让自已看起来好受点,“殿下在房间吗?” “殿下不在房间,他在后院。” “好。”周时野强撑着身子,快速离开主屋。 来到后院,周时野凭着信息素找到了在花丛里修剪花枝的霍肖砚。 霍肖砚同样闻到了味道,他停下剪花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第47章 “你……”霍肖砚开口,还没等询问,周时野已经扑进他的怀里,“殿下。” 霍肖砚摸摸他的脸,“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周时野嗯了声,安静等待着。 半晌,霍肖砚柔声道:“你的信息素很不稳定。” 周时野点点头。 过了会儿,霍肖砚擦去他脸上的汗珠,周时野握住他的手,接着将对方的长发用一只手挽起。 吻悄无声息地落下。 “……”周时野眨眨眼,意识逐渐清晰,良久,他半支撑起身子,看着无措的霍肖砚,莫名心情大好,“殿下,你还好吗。” 霍肖砚默然。 “都怪信息素我才没忍住。”周时野逗他。 霍肖砚有些恼羞成怒,“你走。” “我去哪儿啊。”周时野一脸无辜,“说了不是故意的。” 霍肖砚别过头,不搭人。 周时野故作委屈:“我也不想啊,属性改造手术留下了后遗症,我都那么惨了,殿下还生我的气。” 闻言,霍肖砚的表情缓和,“没生你的气。” “那殿下的意思,下次还——” 霍肖砚打断他,“我没说。” “都一个意思。” “大人,殿下!”这时汐雅跑了过来,眉眼弯弯道,“饭做好了。” 她看向霍肖砚,担忧道,“殿下你的脸好红,是不是不舒服啊。” “没有。”霍肖砚小声回。 “那就好。”汐雅道,“我们去吃饭吧。” “我在外面吃过了。”周时野伸了个懒腰,“不过,还可以再吃点。” 说着,他对霍肖砚抿嘴一笑,没有丝毫扭捏。 “……”霍肖砚眼睫微颤,垂着头不再说话。 周时野握着轮椅把手,“汐雅你先过去吧。” “嗯。”汐雅重重地点点头,随后跑开了。 见她走远,周时野捏捏霍肖砚的耳朵,“殿下,脸这么红可怎么办。” 霍肖砚握紧拳头。 周时野笑出声,心想,这世界上还有比逗霍肖砚更有趣的事情吗。 第29章 最后都会离去 发热期得到缓解之后,周时野发现他的身体并不能立刻恢复,短时间内会四肢发软,精神萎靡,极度依赖信息素。 以至于趴在霍肖砚的床上,闻着残留的alpha信息素才可以缓解不安。 书柜前,霍肖砚低头看着书,丝毫没在意在自已床上翻来覆去的周时野。 两人都保持着安静,直到周时野犯了困,他道,“我忘了贴阻隔贴,殿下帮我贴吧。” “嗯。”霍肖砚拉开柜子,从里面掏出备用的阻隔贴。 这些阻隔贴是近期买的,还没有用过,他撕掉防粘纸,然后贴在了周时野的脖颈处。 霍肖砚问:“你还难受吗。” “不难受。”周时野盯着霍肖砚,在他的手腕处亲了下,“殿下别看书了,睡觉吧。” 霍肖砚点头,撑着床离开轮椅。 刚坐上去,周时野就凑了过来,他牵着霍肖砚的手放在后背,见状,霍肖砚扬了下唇,手掌轻拍。 过了几分钟,周时野陷入沉睡,霍肖砚停下动作,伸手关了灯。 夜晚静谧,高月皎洁,窗帘敞开,月光洒在地板上,映着繁叶。 霍肖砚第一次搬来这里时,这个房间并不是落地窗,不仅如此,四角蛛网,狭窄的窗户堪堪看见一方天空。 被人送进来的时候庄园里空无一人,侍从将他放在客厅后匆忙离去,留他独自坐在轮椅上待到夜晚。 深夜他实在太冷,十四岁的他只能强忍双腿的疼痛爬上了楼。 不知道怎么进的房间,也不知道怎么取出的已经发霉的被子取暖,他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终于来了几个佣人给他做了碗热饭。 他不喜欢窒息的空间,所以后来让人把卧室的窗户改成了落地窗。 落地窗很大,白天的落日,晚上繁星也就看得更清楚。 也就证明他还活着。 霍肖砚收回思绪,他看向周时野,轻轻扯过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心想,总有一天他会走。 这几年佣人换了很多次,每个人都在这空荡荡的庄园里坚持不了多久。 所以最后都会走,都会离开他,就像他母亲一样,无留恋的,带着痛恨离他而去。 – 体力考核第二项的当天,搏斗场内,参与考核的新人已经完成了抽签,抽签是两两对决,一方胜才能进入下一轮。 闹哄哄的现场,有五六人凑到吕朝的身边,看他抽到的是几号。 吕朝按下手腕的仪器,蓝屏中显示着他的数字“16”号。 不少人由此松了一口气。 “靠,幸好不是跟我。” “谁敢和吕朝打啊,第一轮就得淘汰。” “有谁还是16号。”有一人大喊。 现场静了几秒,在角落的庄利德站起身,“我是16号。” 站在吕朝旁边的人噗嗤一声,“不是吧,你和吕朝打,做好被淘汰的准备吧。”他嘲讽道,“这下就算你是皇室的亲戚也得滚出去。” 话落,所有人忍不住大笑。 庄利德受不了半点委屈的性子却没有恼,而是看着吕朝说,“我和他谁最后赢还不一定呢。” “别嘴硬了,前边的射击和障碍赛算是你幸运,这次考的是搏斗,身体体能和反应速度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 第48章 “你要是能打过吕朝,那为什么只过了联邦的初审,你别跟我们说你是故意输的。” 说着,那人讥笑:“劝你一句,趁着比赛还没开始识相点退出吧。” 庄利德切了声,“我劝你们还是赶紧退出吧,这个搏斗比赛的第一名我要定了。” “还说大话呢。”有人实在看不惯他那副自傲的样子,“有本事现在就跟我们打一场。” “不是说能赢吕朝吗,那赢我们岂不是更轻松。” “有本事现在就打,如果你输了就提前离开中心基地。” 庄利德握紧拳头,表情恶狠:“你们不配跟我打。” 其他人对视一眼,笑得欢,“呦,你这不是怕了吧。” “谁怕了。”庄利德犹豫几秒后大步走到搏斗台旁边,“你们谁跟我打?” 他说完,有人跃跃欲试。 吕朝及时制止这场闹剧,“考核期间发生内斗是要受罚的,你们报考前新人守则没看吗?” 旁人淡淡道:“那么严肃做什么,这哪里是内斗了,只是简单的切磋,为下午的考试做准备呢,对吧大家。” 话音刚落,不少人回:“就当是训练了。” “现在监察官都不在怕什么。” 庄利德站在搏斗台中央,“还打不打。” “打啊,怎么不打。”一个寸头的男人上了台,“我跟你打。” 一声声欢呼响起,其他人纷纷凑了过去。 见状,吕朝皱着眉退出人群。 “近身搏斗,全靠武力,被打了可别哭。”这么一说,又换来哄笑。 庄利德脸色阴沉,“开始吧。”尾音落下,他朝着寸头男人挥拳。 对方躲过,防御几下便转变为主动攻击。 搏斗是拳头对拳头,每一次都仿佛用尽了全力。 互相过了几招,所有人都察觉出了不对劲,庄利德的力度和速度竟并不是他们想得那样慢,相反的,他挥拳的狠劲儿比寸头男人更大。 这走向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而台上的庄利德像是打红了眼,不要命的攻击对方。 寸头男人被打得后退,在不断的进攻下,胸口处挨了一拳。 吕朝眉头皱得深,他靠近一点,仔细观察着庄利德的举动。 这时,搏斗台的寸头男人倒在了地上。眼见已经胜了,庄利德没打算放过他,跪在地上继续挥拳,像个不受控制的野兽。 “停,停下!”吕朝推开面前的人,“愣的做什么,拦住他。” 其他人都看愣了,直到听见吕朝的声音,离得近的几人跑上台拉住了庄利德。 庄利德喘着粗气,双眼猩红。 他们倒吸一口凉气,皆是吃惊。 吕朝搀扶起被打的男人,“没事吧。” 男人护得好,没什么大碍,他摇头,“没事。” 庄利德的眼睛渐渐清明,他甩开禁锢他的人,站起身好衣服,“谁还打?” 现场万籁俱寂。 庄利德不屑一瞥,随即离开了搏斗场。 第30章 好久不见 周时野休息了一天,再加上有足够的alpha信息素安抚,他的状态好了许多。 今天下午有体力考核,他原本打算上午过去,但早上睁开眼时,由于霍肖砚摸他头的动作太柔,便又沉沉入睡,谁想再次醒来已经到了中午。 他下了床,走出卧室闻到楼下飘来饭香。 “大人,吃饭了。”汐雅边端菜,边向他招手。 此时霍肖砚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书翻看,听见动静,他抬头和周时野对上视线。 周时野笑了笑,不徐不疾地走下楼,坐在了霍肖砚的身边。 卢托将碗筷放在他们面前问:“大人,你一会儿是不是要去中心基地,我听其他佣人说,今天有体力考核。” 周时野喝了口水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等我长大了我也要进中心基地。” 周时野笑笑,“我教你的基本功会了吗?” 卢托点头:“会了,我每天早上都和汐雅一起训练。” 旁边的汐雅眉眼弯弯,“大人,你有时间能不能教教我们其他的。” “好。”周时野扬起嘴角,“等过段时间教你们射击。” 卢托兴奋道:“太好了。” 霍肖砚看着那俩孩子也跟着抿嘴一笑,周时野看在眼里,他拿过霍肖砚手里的书,“该吃饭了。” “嗯。”霍肖砚应后拿起筷子。 所有人都坐下后,周时野纠结半刻道:“殿下和我一起去吧。” 霍肖砚愣了下,“什么?” “去中心基地看体力考核。”周时野握住他的手,“殿下不是答应我要尝试着出去吗,这次就是个好机会。” “可是……”霍肖砚脸色泛白,踌躇后道,“算了。” 周时野的声音拔高,“殿下怎么这样,都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霍肖砚叹口气,“我还没准备好。” “那殿下什么时候能准备好,如果一直犹豫,那就很难跨出第一步。”周时野捏了捏他的手指,“信我这一次,和我出庄园吧。” 听见出庄园这几个字,离得最近的汐雅警惕起来,她抿抿嘴,鼓足勇气道,“殿下,你和大人出去走走吧,外面很有趣的。” 卢托附和:“中心区可好玩了。” “霍肖砚,你出不出去。”周时野语气强硬。 第49章 霍肖砚的另一只手攥得很紧,眉眼间似乎被一团黑雾遮住了。 周时野拍拍他,不准备再勉强。 “去。”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 周时野怔住,难以相信,“你说什么。” 霍肖砚看向他,“我和你出去。” 闻言,汐雅和卢托相视而笑。 在桌子对面的主领事难得露出震惊的表情,“殿下你真的要出去吗。” “偶尔出去一次。”他说。 主领事表情沉重,半晌才缓过神。 周时野看着霍肖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吃完午饭,他来到院子,打开手机,给一个人打去了电话。 那头响了几声后接通,“周时野?” “宋泊闻,霍肖砚准备出庄园了。” “什么!真的吗?”宋泊闻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语无伦次,“你,你们准备去哪儿。” “这几天考核,我准备带霍肖砚去中心基地。” “你们什么时候去。” “今天。”周时野问:“怎么,你要过来吗?” “我待会儿就去请假。”说完宋泊闻立即挂断电话。 看着黑屏,周时野无奈,宋泊闻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太激动了。 返回主屋,霍肖砚已经换了身衣服,他穿着白衬衫,黑裤子,简单又干净的衣服最配他。 不过,是不是有点太好看了。周时野摸着下巴打量。 霍肖砚不明所以:“怎么了?” “殿下确定穿这个去。” “不好吗。”霍肖砚低头看了看自已的穿着,这些都是他日常的打扮。 周时野将他的发丝别在耳后,逗他,“有点太美了,这一出去被别人看上怎么办。” 霍肖砚浅笑不语。 “我说的是认真的。” 霍肖砚垂头,“外面人看我也只是在看我的腿。” 周时野蹲下来,“殿下你别这么想。” “我习惯了。”霍肖砚说,“我们什么时候走。” “现在。”周时野想到什么,小心翼翼道:“我把这件事告诉宋泊闻了,他也会去中心基地。” 霍肖砚早已料想到,他了然一笑,“我和他很久没见面了。” 周时野:“正好这次叙旧。” 这时,主领事跑下楼,“走吧。” 周时野挑眉:“你也去?” “当然了,我不去谁照顾殿下。” 周时野拍拍他的肩膀,“我一个人能照顾好殿下,基地还有其他人在,主领事放心吧。” “那怎么行。”主领事看向霍肖砚,“殿下你让我去吧。” 霍肖砚开口:“你……” 周时野打断:“说了你不用去,你走了庄园没人管。” “我——” “行了,好好待着吧。”周时野并不是不愿意让主领事跟着,主领事太细心,霍肖砚有点不对劲他就凑上前,在外面他这样,霍肖砚反而不自在。 主领事只好作罢。 周时野握住轮椅把手,推着霍肖砚出了门。 坐上车,周时野给他系好安全带。 出庄园的路上,霍肖砚开着窗,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的树木和远山。 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主屋外的一草一木,在霍肖砚的记忆里跟他十四岁来这里的时候不一样。 或许是他根本就没记住。 也对,皇室将他送过来时,两个侍卫在谈笑风生,坐在后座的他双手纠缠,他只顾着用力扣手,直到手心被扣出血丝,哪还有心情去看外面的景色。 十四岁到现在,竟然过去了九年。 周时野想象的情绪都没在霍肖砚的脸上出现。 alpha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路上,景色变换不断,霍肖砚沉默着。 到了中心基地,周时野开车来到停车场,刚拔掉钥匙,就看见了不远处走过来的宋泊闻。 周时野打开车门下去,然后将霍肖砚安置好便喊人,“宋泊闻。” 闻言,宋泊闻小跑过来,他看着霍肖砚面露笑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第31章 他们什么意思 “你们聊,我先去大厅。”周时野主动给两人留下叙旧的时间。 宋泊闻握住轮椅把手,不紧不慢地推着霍肖砚走出停车场,等他们出去周时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转角。 “外面的空气不错吧。”宋泊闻打趣,“你这个人真不够意思,我以前想尽办法让你出来你就是不出来,那个周时野一说你就出来了,双标啊你。” 他知道以前霍肖砚不愿意出门是惧怕,如今九年过去,面对很多东西都坦然了许多,无论怎样,既然能走出庄园,对于霍肖砚和他来说就是好的开始。 霍肖砚微微扬起嘴角,“不是你让他劝我的吗。” 静默片刻,宋泊闻语气沉重道,“肖砚,你为什么答应霍达迩的要求和周时野结为伴侣,你知道他们达成交易了吗。” “知道。” “你明知道霍达迩野心勃勃,对皇位觊觎。” 宋泊闻不由叹气,“这两年帝王对皇室不管不顾,许多事务都是霍达迩在处,如若不是那些年份长的皇室宗亲也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霍达迩恐怕早就登位了。” “皇室宗亲和霍达迩明争暗斗,周时野和他牵扯,你和他结婚也必然会卷进去这场斗争。” 第50章 霍肖砚的神色清冷平淡,“可这些事我没办法做主,他们要我做什么,我只能答应。” “宋泊闻,我从小到大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以往的场景在宋泊闻的脑海里重映,他鼻子一酸,轻轻开口,“是啊。” “霍达迩一心想要帝国的高位,他的野心有目共睹,陷害周时野的人是看不惯他的皇室宗亲和贵族。” “因为他们的利益受损,所以上将这个能掌控半个军部的职位自然是容不下周时野。” “他们能达成合作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而我和他结为伴侣,只是因为我的身份对霍达迩有用。” “他们会对我做什么呢,我只不过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霍肖砚淡然一笑,“不用担心我,我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有人看到我也仅仅会露出可怜我的表情。” 宋泊闻忍不住心头一颤。 “不过你没有这样看待我,周时野也没有,这段时间我和他在庄园相处的很开心。”霍肖砚稍稍抬眼,“你放心吧。” 宋泊闻嗯了声,随后真切道,“能不能给我一次治疗你腿的机会。” “随你。”霍肖砚的唇角勾起温和的弧度。 宋泊闻抿嘴笑笑,推着他继续往大厅的方向走。 此时大厅内,周时野刚踏进去就碰见迎面跑过来的陈子昂几人。 “老大,你来了。”陈子昂按下仪器,显示的蓝屏里是上午庄利德和寸头男人的搏斗视频。 赫宜:“老大,你看看这个庄利德,他的速度和力量,要是和吕朝打还真保不准谁赢。” 周时野蹙眉:“什么情况。” “今天上午发生了点矛盾,然后庄利德和另一个新人比试,这就是比试的视频。”陈子昂说,“老大这件事要怎么处?” 周时野仔细看着视频,面目严峻。 路泽岩:“我查了上一届的联邦考核成绩,庄利德确实只过了初审。” 周时野看向路泽岩的手机,皱眉拿过来,发现考核里的庄利德和刚刚搏斗时的他完全不在一个水平。 “老大,联邦考核的庄利德实力平平,距离上一届考核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突飞猛进到这个地步。”凌远提出疑惑。 赫宜一惊:“他不会注射什么兴奋剂吧。” “兴奋剂短暂的让人爆发力量,但药劲儿过去后注射药剂的人会双腿发软,有的体质差的会直接晕过去。”路泽岩看向屏幕,“庄利德明显不是。” 周时野移开视线,“这件事不用管,等下午正式搏斗考核再说。” “是。” 这时,霍肖砚和宋泊闻进入大厅。 大厅里有不少人,他们没人知道大皇子长什么样儿,但还是被那头白发和光洁细腻的脸吸引了目光。 霍肖砚感受到视线,不自在地垂下头。 “你长得太显眼。”宋泊闻啧啧几声,“小时候我和你出去玩,那些小omega和beta见了你都得占个便宜。” 霍肖砚浅笑,“是因为我的头发是白色的。” “我还记得有两个小女孩给你扎过辫子。” “你以为我变成女孩子然后吓哭了。” “……”宋泊闻笑了下,“有吗。” 大厅的轰动不容忽视,赫宜看向声源,愕然道,“老大,霍肖砚殿下来了。” 周时野转过头,大步走了过去。 大厅的所有人都在视线跟随,他们看着周时野接过轮椅,紧接着还摸了把霍肖砚的脸,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这人就是霍肖砚殿下。 “那是霍肖砚殿下吧。” “第一任王后不是挞温家族的人吗,挞温家族的正统血脉是白发蓝眼。” “这怎么跟传闻中的不一样。” “长得也太好看了。” 看着成群的人在那儿叽叽喳喳,周时野冷声道:“你们没事做了吗。” 其他人吓得快速散开。 “我就说殿下长得好看,别人的眼睛都巴不得长在你身上。” 霍肖砚不经逗,尤其还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耳朵又红了。 宋泊闻抽动几下嘴角,“你俩平时相处的模式是这样的?” “不行吗。”周时野将手放在霍肖砚的双肩,“我和殿下什么事都做过了,像这样亲密很正常。” “什么。”宋泊闻支支吾吾道:“你,你们……” 霍肖砚颇为无奈,“不要听他瞎说。” 周时野笑几声,“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我和殿下可是合法伴侣。” 宋泊闻一脸无语。 此时赫宜他们走过来,挺胸行礼。 周时野摆摆手:“以后你们不用对殿下行礼,他不喜欢。” 四人对视一眼,点头应,“是。” “我们一起逛逛中心基地吧。”周时野弯下腰问。 霍肖砚:“好。” 宋泊闻看了眼时间,“我就算了,医院我不能离开太久。”说完,他看向霍肖砚,“有空我去找你。” “我走了。”说完,他扬长而去。 陈子昂猛地拍了下手掌,“对了我的东西还没好,我也走了。” 路泽岩:“我还要给我家的小猫小狗订零食。” 凌远:“我的花还没有浇水。” 赫宜:“我,我去个洗手间。” 望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周时野一脸懵,“他们什么意思。” 第51章 霍肖砚摇摇头。 “那我自已带着殿下逛一圈。” 霍肖砚温和回:“嗯。” 第32章 好自为之吧 微风徐徐,周时野怕霍肖砚受凉,简单参观了几处便回去了,直到临近体力比赛,两人才又出了大厅。 三点整,周时野推着霍肖砚踏进场地,此时第一组已经开始对打。 周时野目光锁定坐着打游戏的庄利德,他对着旁边的凌远道:“庄利德和谁比赛。” “吕朝。” 周时野神色微动,“他什么时候来的场地。” “半个小时前。”凌远悄声道:“我一直在观察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周时野点头,随即看向霍肖砚。 霍肖砚正看搏斗看得入迷,直勾勾地盯着,像个对新鲜事物感到好奇的孩子。 “殿下。”吕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对着霍肖砚行礼,然后又向周时野问好。 周时野示意他坐下,“准备的怎么样。” “挺好的。”他说,“大人有看庄利德的搏斗视频吗。” “看了。” “大人不觉得奇怪。” 周时野语气淡淡,“所有的事情都不能轻易下结论,你和庄利德进行搏斗,如果他真的有能力赢你,按照规则,他留下你离开。” 吕朝:“我不会输的。” “有自信是件好事。” “大人不相信我吗?”吕朝向他靠近。 周时野笑了笑,“相信你。” 旁边的霍肖砚看着吕朝,眸子暗了暗,他不声不响地握住周时野的手。 “?”周时愣了下,反手和他相握,“殿下怎么了。” “没什么。” 吕朝看了眼霍肖砚站起身,“我就先去做准备了。” 周时野:“嗯。” 吕朝离开后第一轮搏斗结束,后面的几轮搏斗,动作干净利索,不拖泥带水的手法看得人很是爽快。 搏斗一局定胜负,难免残酷,不过也考验了综合素质,直接判断出是否有能力加入支援队。 所有人用尽了全力,获胜的一方自然实至名归。 到了16号,庄利德大摇大摆的上了台,吕朝紧跟其后。 经过上午的事情,参与考核的新人全部聚精会神,眼里带着期待。 一个联邦的优秀考核者,和一个只过了初审的人搏斗,听起来荒唐,但庄利德的搏斗能力不差,原本早已知晓的结果,在此刻摇摆不定。 没人再开小差,都在看到底谁是最后的赢家。 整个场地安静得可怕。 赫宜重复一遍比赛准则,时间一到,庄利德握住拳头砸了过去,这么激进的搏斗方式惊得在场人瞪大了眼。 吕朝面无表情地躲过,随即还给了对方一拳,这拳正好打在庄利德的肩膀,庄利德踉跄几下,站稳后,咬着牙又冲了过去。 吕朝的搏斗是有技巧的,而庄利德只靠着一股蛮力,导致每次挥拳都落了空。 他气得发抖,拳头握得吱吱作响,重重地对着吕朝的脑袋攻击。 “禁止击打头部。”赫宜走近几步,“庄利德犯规。” 庄利德像是没听见,明知故犯,吕朝护住头部,敏捷躲过了连续的捶打。 周时野眉头一皱,他站起身,观察着庄利德的面部表情。 砰得一声,庄利德被吕朝掀翻在地,动弹不得。 所有人屏住呼吸,都以为吕朝要获胜时,庄利德竟硬生生地将吕朝甩开了,那样的力气不像是人能爆发出来的,吕朝翻滚倒地,一时间事情变得不可控起来。 “暂停比赛。”周时野喊道。 赫宜敲敲护栏,“停。” 庄利德喘着粗气,目视前方,眼睛布满了血色,他仿佛隔绝了四周的一切嘈杂,对着吕朝径直走去。 吕朝吃痛的站起身,浑身的酸痛已经使他无力再抵抗庄利德的攻击。 庄利德表情呆滞,机械般的要挥拳。 “庄利德!” 周时野跑过去,在对方拳头落下的瞬间将人踹翻在地。 见状,赫宜和路泽岩强制按住庄利德。 “没事吧。”周时野搀扶起吕朝。 吕朝捂着胸口,“没事。” “庄利德你他爹的疯了。”路泽岩用腿死死的压在对方的背部。 庄利德挣扎着,过了会儿他瞳孔骤缩,紧接着昏迷过去。 周时野烦闷的撩起头发,“把他抬去医疗队。” 说完,赫宜和路泽岩架起庄利德放在了担架上。 “陈子昂,凌远你们继续监察。”他环视一周,“比赛继续。” “是。” 周时野看向吕朝:“你比赛还能继续吗?” “没问题。”吕朝说,“休息几分钟就好。” 周时野点头,随即回到霍肖砚的旁边,“殿下陪我去看看。” “好。” 说着,两人离开场地。 医疗队分区,庄利德陷入严重昏迷。 根据血液检测,里面没有任何兴奋剂的成分,但有百分之一的莱霉毒素。 检查报告拿在手里,赫宜和路泽岩满脸错愕。 恰时周时野和霍肖砚赶了过来,赫宜急忙将检查报告递了过去。 “老大,庄利德的身体里竟然有莱霉毒素。”赫宜喃喃道,“百分之一的毒素,怎么可能。” 人类受到莱霉物感染,身体里无论有多低的莱霉毒素,潜藏几日都会发生异变,而庄利德不仅没有异变,就连表面的莱霉物特征都没显现,未免太过怪异。 第52章 周时野:“谁给他检测的。” 话落,一身白衣的男人走了过来,是中心基地研究队的队长刘止潇,“我检测的,昏迷的那个人身体确实含有极低的莱霉毒素。” “那他的身体为什么没有异变。” “按来说,不论多低的莱霉毒素只要通过莱霉物这个载体传染给人类都会发生异变,他身体里有百分之一的毒素,但里面因子不稳定,除此之外,我发现莱霉毒素和他的身体融合后,他的体质反而更好了。” 霍肖砚:“给我看看报告。” 闻言,刘止潇看过去,他眯起眼睛,“你是霍肖砚殿下。” 霍肖砚点点头。 “很荣幸见到你。”一向冷淡的人主动伸出手。 “你认识我?” “你十二岁的考核我看过,很厉害。” 霍肖砚道了声谢谢后回归正题,“你血液检测的时候,除了在里面提取到莱霉毒素,还有其他的吗。” 刘止潇:“我发现莱霉毒素的构成跟之前不一样了,但我检测不出那是什么。” 沉默几秒,霍肖砚道:“能让我看一下你的检测过程吗。” 刘止潇伸手,“可以,殿下请。” 霍肖砚看向周时野,得到同意后跟着刘止潇去了研究队分区。 赫宜:“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庄利德醒过来。” – 红云隐去时,霍肖砚和刘止潇重新对血液提取检测,可惜没什么进展。 莱霉毒素的构造像是被篡改了,但其中加入了什么不得而知。 晚上,庄利德终于清醒,他坐起身,看着陌生的地方,浑身的戾气在此刻荡然无存。 周时野走过来,站在他的面前,“庄利德你怎么沾染的莱霉毒素。” “什么。”庄利德疑惑道,“什么莱霉毒素,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周时野眉眼肃立,“那你身体里的毒素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接触过莱霉物。” 庄利德的脸色唰得苍白,“我,我身体里有莱霉毒素,怎么可能!” “考核这几天你晚上报备外出,第二天才回来,你去哪儿了。”周时野厉声道:“庄利德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说清楚,你这几天到底做了什么。” 庄利德眼神躲闪,“我没有,我什么也没干。” 旁边的路泽岩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扯过他的衣领,“再不说,你就等着莱霉毒素蔓延你的全身吧。” 庄利德嘴唇颤抖,他的双手扣着被褥,半晌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东西里会有莱霉毒素。” 周时野急切道:“什么东西。” “我去了酒吧碰到一个人,他说我要是注射那个东西,力量和速度都会变强,我刚开始不信,但后来我尝试着注射了一点,就成功过了障碍赛。” 周时野深吸一口气,“你注射的东西呢?” “我注射完就随手丢在外面了,我不记得丢在哪儿了。” 赫宜问:“你去了哪个酒吧。” “在c区,西搭。”庄利德神情萎靡,“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东西有莱霉毒素,我不想死,求你们,我不想死。” “谁给你的?” 庄利德摇头,“我不认识,酒吧太暗,他又戴着帽子,我看不清他的脸。” 他流着泪,显然是真的被吓到了。 周时野揉揉胀痛的脑袋,“你死不了,但考核成绩作废,好自为之吧。” 第33章 任务需要 病房外,霍肖砚看见周时野出来,连忙问:“怎么样?” “有人给了庄利德一瓶药剂,让他注射进去,说是能增强体质。”周时野顿了顿,转头对赫宜道,“你现在通知陈子昂和凌远,让他们过来。” “老大,现在就要去c区吗?” “嗯,今晚就去西塔探探情况。”周时野半蹲下身,“殿下,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霍肖砚语气坚定,“我和你一起去,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我就在车上等你。” 周时野犹豫几秒,握住他的手,“好。” 恰时,凌远和陈子昂跑了过来。 了解大致情况后,几人立即开车前往c区。 c区是离中心区不远,它是次于a区的繁华,深夜,这里的街道依旧热闹非凡,灯火阑珊,人来人往。 所谓的西塔是一家很普通的酒吧,门店小,装饰也简单,看起来更像是俱乐部。 周时野他们在附近徘徊,发现门口有两个区域,时不时进入两三人,有的往左,有的往右,毫无规律可言。 问了人才知道,omega和alpha还有beta是分开的,omega不用出示预约,而其他属性的人必须出示提前预约号才可以进西塔。 西塔很受欢迎,相对的提前预约就很难排上队。 “什么破规矩,还搞属性歧视啊。”赫宜愤愤不平道。 凌远:“怎么办,我们都是alpha。” 除了医疗队和研究队有omega外,支援队别说omega,连beta都很少见。 路泽岩沉吟片刻道:“可以装成omega,赫宜就适合。” 赫宜脸小,模样清秀,说是omega也有人信。 “滚,我的信息素一闻就知道是alpha,我又不会演,让凌远去,他演技自然。” 他们在外区做任务,基本用不到伪装技能,偶尔一两次还是考核的时候。 凌远:“我可以去,但他们应该会检测属性。” 第53章 赫宜叹口气,“我们要是带信息素干扰剂就好了,稍微一喷,他们的仪器绝对检测不出来。” “我带了。” 周时野扫视周围,视线落在街道的一家高奢女装店,他犹豫了会儿后抬脚离开原地。 赫宜紧跟着,“太好了,那老大你拿出来我们试试。” “酒吧这种地方,套出消息不容易。”周时野站在女装店门前,“你们谁愿意装扮成女生。” “啊?”赫宜疯狂摇头,“女孩子我不行。” 凌远干咳一声:“我没扮过女生。” 周时野:“那我去吧。” 话落,四人皆是一副吃惊的样子。 赫宜抖着声:“老大你没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周时野抿嘴一笑,“要不你去?” 赫宜摆摆手,“不不不,还是老大你来吧。” 周时野不轻不重地瞪他一眼,随即踏进店内。 女店主看见他们,笑盈盈道:“欢迎光临,是给伴侣挑选衣服吗?” 周时野言简意赅:“我穿。” “……”女店主愣了下,打量一番周时野后,磕磕绊绊道,“有你能穿的裙子。” 说完,他从一排裙子里拿出一条红色的,“这件你试试。” 周时野接过,转身进了试衣间,走之前对女店主扯了下嘴角:“有鞋吗。” “有。”女店主眉眼一弯,“我们这还有假发。” “麻烦都给我。” “你先进去换衣服,我一会儿拿给你。” “谢谢。” 赫宜看着帘子拉上,干巴巴道,“还蛮齐全的。” 陈子昂:“总感觉老大挺合适的。” 赫宜嫌恶的觑他一眼,“变态吧你。” 凌远:“老大瘦了这么多,体型应该可以。” 试衣间内,周时野拎着红色长裙陷入了沉思。 怎么穿啊? 成为上将之前,他跟着联邦总部做过任务,当时他就做了伪装,只不过不是女生。 研究半天,刚套上裙子,那个女店主从帘子下面塞过来一个假发和一双黑色高跟鞋。 周时野拿起来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为了任务,这都是为了任务。 其实他并没有带药剂,他本身就是omega,这样的认知尽管让周时野感到荒唐,但他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omega的属性带给了他便利。 缓了会儿,他戴上假发,穿上高跟鞋,抬头在长镜前看了看。 红色的长裙紧贴腰身,高跟鞋穿着显得身材更加修长,黑色的头发披在两侧,由于被改造成omega而柔和的五官,看起来竟真的像个女生。 周时野别扭的扯扯长裙,然后拉开帘子。 帘子外的四人呆滞的站起身。 周时野将黑发别在耳后:“还行吧。” “岂止是还行啊。”赫宜目不转睛盯着:“老大,你这也太合适了。” 路泽岩凑过去,“看起来真的像个omega女生。” “卧槽!”陈子昂张大嘴巴,“老大你太厉害了。” 女店主从口袋里掏出口红,“涂上这个会更好。”她将唇膏递过去,“送你了,这个颜色和你特别配。” 赫宜慌张道:“你别误会,我们不是什么奇怪的人。” 女店主轻拍他,“我懂,我都懂。” “……”看来是不懂。 “还差个东西。”周时野脱掉高跟鞋,“你们留在这付钱。” 赫宜:“好的老大。” 周时野光着脚,提着裙子小心翼翼地回到车内。 他刚推开门,霍肖砚便警惕道,“谁。” “殿下,是我。” 霍肖砚眨眨眼,脸颊滚烫,“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任务需要。”周时野在后座翻找,拿出了一个小型匕首。 霍肖砚挪开视线:“注意安全。” “放心。” 第34章 逮捕任务成功 几分钟后,西塔门前,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裙,黑发及腰的“女人”。 周时野站在右边的入口,勾了勾唇,“你好,你们这里是需要预约吗。” 前台的男人瞬间挂起笑,“女土,在我们西塔酒吧,omega可以直接进去,不需要预约。” “那是不是还要检测啊?” “不用,像你这么漂亮的,一看就知道是omega。”男人单手撑在桌子上,目光赤裸,“请进吧。” 周时野微微一笑,“谢谢。”说完,他左转进了西塔。 他没想到装扮成女人竟然连检测属性都给他省了,周时野第一次对自已有了新的认知。 真的有那么像女生吗。 正想着,迎面走过来两个男人,他们勾肩搭背,路过他时,眼睛巴不得粘在他身上。 周时野握紧拳头,靠,真他爹的不爽。 他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内心的烦躁压下去后才进入里面。 人群在狂欢,周时野走到吧台点了杯酒,静静等着猎物上钩。 坐了将近半个小时,猎物没等到,反而时不时来几个搭讪的。 周时野找借口将他们轰走,耐心在那些人的死缠烂打下快要燃烧殆尽。 酒吧的氛围他不喜欢,躁动的音乐和晃眼的光线,待得越久只会让人头晕目眩。 周时野单手托腮的安静坐着,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 第54章 “一个人?” 又来一个搭讪的。 周时野懒得回,索性沉默以对。 男人没有知难而退,反而坐在他的身边,和他手臂相贴。 周时野皱眉躲开,瞥了那人一眼,瞬间他警铃大作。 面前的男人戴着黑色鸭舌帽,遮住了半张脸,全身的黑衣,像是融入了了西塔的昏暗。在酒吧谁会是这种打扮,况且戴帽子的特征跟庄利德的说辞对上了。 如果庄利德喝了酒,确实不容易看清对方的长相,因为即使是他现在处于清醒的状态,在变化的光线里也很难看到男人的样子。 “一个人多无聊。”他举起酒杯,“我陪你。” 周时野定了下心神,扬起嘴角道:“确实挺无聊的。” “我没见过你,你是第一次来西塔吧。” “对,我是第一来西塔,我朋友推荐给我的。”他环顾四周,“这也不像他说的那么好玩。” 男人稍稍抬头,“再特别也是酒吧,都一个样儿。” “我这个人就喜欢有趣的东西,什么蹦极跳伞还有爬山,这些我都试过了,可惜玩几次就腻了。”周时野笑着靠近他,大致看清男人的长相。 眼睛狭小,脸颊粗糙,再配上普通的穿搭,怎么看都不像是特意来玩的。 果不其然,男人在听到他说的话后,眼神偷偷瞄了下周围,见他们吧台附近没什么人,便低头轻声道,“我有个好东西,是个稀奇玩意儿。” 周时野好奇的凑过去,“什么东西?” “这个东西是我从兄弟那里搞来的,不仅能强健身体,还能养颜呢。” 周时野晃动着手里的酒杯,“这有什么,跟我去美容院买的东西有什么区别。” “那区别可大了,你只要注射进去,比去美容院和健身房见效更快。”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细小的瓶子,“就这么一点点就可以让你感到身心愉悦。” 周时野眉毛一挑,和他保持距离:“你可别骗我了,这东西注射进去怕不是兴奋剂一类的东西吧,我可不敢,别等我注射进去,犯了法我都不知道。” “放心,这东西百利无一害。”男人颇为急躁,“前几天有个人就是注射了我给的东西,他的体力和速度都变强了。” 周时野眸子一暗,“真的假的。” “真的。”男人塞给他,“这样吧,见面是缘分,我免费给你,你要是觉得这东西帮到你了,下次再来西塔找我。” 周时野看了看手里的瓶子,“这西塔就你一个人有这个东西?” “对,就我一个人。” 周时野将瓶子握紧,“我就信你一次。”他勾住男人的衣领,“这东西那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啊。” 男人咽咽口水,“说了免费给你,别客气。” “你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周时野的手指点点他的胸口,“这样吧,你跟我回家,我请你喝茶。” “这……”男人上下扫视他,欲言又止。 周时野起身,“你要不想去就算了。” “去,我去。”男人拉住她的手腕。 周时野扬了扬嘴角,甩开他离开了吧台,男人心猿意马,他的压低帽沿,紧跟其后。 踏出西塔,在转弯的巷口,男人迫不及待地将周时野压在墙面上,下一秒,尖锐的喊叫划破了宁静。 周时野用力掰过他的手指,一个转身将男人按住,他扯开裙子将匕首拿出来抵住对方的大动脉,“别动。 “你是什么人。”男人浑身冒着冷汗。 “中心基地。” 闻言,男人刹那间腿软了,“别杀我。” “跟我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好,我全部交代清楚。”说着,男人的手肘突然向上顶起。 周时野被迫后仰,他反应迅速,拽过男人的领子,抬起高跟鞋朝下面狠狠踹了上去。 那男人倒地,脸色由红到白,痛苦的翻滚着。 “还想逃?”周时野踩住他的肩膀,然后按下耳麦,“事情解决,来西塔左侧的巷口。” 不稍片刻,赫宜几人赶了过来。 路泽岩和陈子昂将地上的男人拎起来,用手铐铐住。 “不到一个小时,老大你就把人找到了。”赫宜竖起大拇指,“太厉害了。” 周时野将匕首放回去,“这人亲自找上门的。” “肯定是因为老大你的演技太好了。” “别贫了。”周时野说,“你们几个先把人带回中心基地,明天等庄利德的情绪稳定,他们俩一起审问。” “是。” 周时野脱掉高跟鞋,叮嘱道,“你们把人送回去后也赶紧回去休息,辛苦了。” “好的老大。” 说完,四人先一步离开巷口。 周时野扭扭酸痛的脚,步伐沉重的走向停车的地方。 第35章 事情并不简单 车门被开打,霍肖砚看过去,见是周时野,他立刻询问,“没事吧。” “没事。”周时野坐在主驾驶,“人已经抓到了。” 闻言,霍肖砚松了口气。 周时野发动车辆,“回去吧,太晚了。” 霍肖砚看着他的红裙,“你不把衣服换回来吗。” 周时野想起他的衣服在赫宜那辆车里,他们提前走了,现在让人送回来显然是不可能。 他看着霍肖砚那副冷清的样子,又起了逗人的心思,“我说了,回家让殿下看个够,殿下不喜欢我这样的打扮吗。” 第55章 “你平时就很好。”霍肖砚的耳廓渐渐泛红,“这样也好看。” 周时野笑笑,回外区的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 进入庄园,周时野看着不远处亮着的主屋,才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多备些衣服放在车里。 他这副样子要怎么回房间,被汐雅和卢托看见,万一给这俩小孩留下什么心影响怎么办,那岂不是太罪过了。 “殿下,你能不能先进庄园。”周时野将车停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他,“屋里的灯还亮着呢。” 霍肖砚明白了他的意思,浅笑道,“好,灯熄灭了你再进去。” 周时野点点头,随后搀扶着霍肖砚下了车。 坐上轮椅,霍肖砚独自前往主屋。 周时野给主领事发去消息,没多久就看见主领事还有汐雅和卢托一同推门走了出来。 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在原地待了几秒钟便进了主屋。 周时野的脚踩在草坪上,一手拎着裙子,一手按着车身,探头观察那边的动静。 临近七月份的天气最不稳定,白天热,晚上却掀起凉风,周时野的裙子下摆是开叉的,修长的腿暴露在空气中,被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时,主屋暗下来,周时野为了保证不被任何人看到,他又在原地等了几分钟才轻手轻脚的离开草坪。 这个时间点原本佣人是早该休息的,之所以亮得灯大概是担心霍肖砚还没有回来,如今主人到了家,自然都各自回了房间。 这样想着,周时野放松了点,他推开门侧身进去,在看到客厅空无一人后快速上了楼。 刚踩上去,就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周时野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汐雅的嘴巴。 “你是谁。”汐雅扒着他的手,“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别说话。”周时野压低声线,“是我。” 汐雅慌得不行,张嘴咬了他一口,她仰头大喊,“小偷,有小偷!” 漆黑的环境骤然一亮。 周时野僵在原地,看着楼下有几个住的最近的佣人拿着扫把和木棍跑了过来。 主领事和霍肖砚同时出房间。 一瞬间四面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在了他的身上。 “你是谁。”主领事推着霍肖砚走过来。 周时野垂着头,黑发将他的脸挡得严实。 霍肖砚努力压下嘴角,“这个人我认识。” “殿下认识。”主领事疑惑道,“既然认识怎么偷偷摸摸的。” 汐雅仔细看了看,惊讶不已,“大人。” 话出,主领事大步上前,不可思议道,“你怎么……” 周时野扯扯嘴角,“我这是任务需要才伪装成这个样子的。” “大人真的是你啊。”汐雅眼睛发亮,“太好看了。” 周时野挠挠头,“那个,没小偷,都去睡吧。” 楼下的佣人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自觉的散开了。 主领事干咳一声也回了房间。 “大人,对不起,我把你当成小偷了。” 周时野揉揉她的头,“没事。” “大人你真漂亮。”汐雅情不自禁地夸了一句,随后抬脚离去。 周时野脚底一僵,愣愣地转身看向霍肖砚。 两人对视,霍肖砚轻笑出声。 周时野难得脸热,“你还笑,不许笑。” “回房间休息吧。”霍肖砚抿抿嘴,蓦然神色黯然,“你的脚踝疼吗。” 周时野垂头看了看,发现那处已经被磨破出血了,他说,“不疼,这点伤贴个创口贴就好了。” 霍肖砚眉头紧蹙,“跟我回房。”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周时野只好跟在他的身后。 室内,霍肖砚在柜子里翻出一个医药箱,他打开翻找出药水和脱脂棉。 见状,周时野坐在他的床边,“殿下我真的没事。” 霍肖砚没听,反而命令道:“脚抬起来。” 眼看反抗无效,周时野将脚放在了霍肖砚的腿上,霍肖砚拿起脱脂棉简单擦拭了一遍,然后用药水浸湿轻轻按了按。 药水的作用太强,触碰到皮肤还是让周时野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种掉皮的伤口对他来说微不足道,他的身体从小到大经受过许多鞭打,考核受的伤不计其数,担任上将的那几年做任务,后背胸口更是到处留有疤痕。 他早已习惯了疼痛,有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便不在意了,如今因为一点皮外伤在这儿上药,他竟觉得有些矫情。 周时野看着霍肖砚的脸,觉得像霍肖砚这样温柔的人,该有好的生活和好的未来,从十几岁开始就被困在庄园,美好的时光被消磨,实在太遗憾。 “殿下。”他不由自主的喊道。 霍肖砚抬头,“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吗?” “没有。”周时野停顿片刻后道,“殿下你想不想加入中心基地的研究队。” 霍肖砚一愣,埋头继续给周时野擦拭伤口。 “殿下怎么不搭我。” 霍肖砚淡淡道:“我没办法离开庄园。” “为什么。” “我坐着轮椅,去哪儿都会给人添麻烦。” “怎么会给别人添麻烦呢,殿下你想多了。”周时野坐直身子,“殿下每天都在看书,书里都是关于莱霉毒素的,我知道你喜欢研究,那为什么不去做自已喜欢的事情。” 第56章 霍肖砚撕开创口贴,小心翼翼地给人贴上,“我很久没做过实验了,很多东西都忘了。” “殿下找得由也太敷衍了。”周时野略显低落,“就算忘了,以殿下的能力稍微练习几遍,一定没问题。” 霍肖砚默然,他俯下身握住周时野的小腿,将另一脚放在了他的腿上,随即拿出新的脱脂棉。 周时野叹气:“庄利德的事情你跟你姨母说了吗。” “没有。”霍肖砚道,“她早晚会知道。” “今天抓得到的那个人每天应该都在西塔蹲守,他不为获利,就只是单纯的将药剂送给别人。” “如果他的目的是随机找人进行实验,那背后的主导人是谁,里面又藏着什么,严重性是无法估量的。” 周时野不禁心慌,“像西塔的那个人或许不止一个。” 霍肖砚看着他的愁容道:“我和刘止潇对血液进行了检测,那个药剂只会让人的体质发生变化,其他的危害没有。” “但这件事并不简单,有人在研究这种奇怪的药剂,就说明这背后有一支强大的研究队。” 无论哪种猜想,都是最可怕的结果。 “殿下是说有人用莱霉毒素做实验。”周时野全身绷紧。 霍肖砚点点头,“事情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明天审问那个男人,应该就会知道了。” 周时野眉眼松缓,“希望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霍肖砚握住他的脚踝放下去,“累了就去睡觉吧。” “殿下,研究队的事你再想想。”周时野又将脚放了回去。 “好。” “真的。”周时野得寸进尺,“给你一天时间。” 霍肖砚无奈一笑,“好。” 周时野看着脚踝的创口贴,扬了下嘴角,“殿下今晚一起睡吧。” 霍肖砚:“你又难受了吗。” “没有。”周时野将脚抵在他的胸口,“我这样子殿下不多看看,待会儿我可要去洗澡了。” 霍肖砚拍拍他的小腿,“别闹了。” 周时野笑了笑,蹲在霍肖砚面前背对着他,“帮我把拉链拉开。” “嗯。”霍肖砚撩开头发,伸手拉开了链子。 后背露出,看得他眼里一惊。 这后背竟都是大大小小的疤痕。 “你的伤……” 周时野不以为然,“都是以前留下的,有些都过去几年了。” 霍肖砚轻轻摸了下他的疤痕,沉默不语。 过了会儿,周时野起身光脚往浴室走,到了门口,他回头问,“殿下一起洗澡吗?” 霍肖砚木讷的吐出一个“不”字。 闻言,周时野佯装失落的踏进了浴室。 第36章 挞温家族领地 第二天,庄利德和昨晚西塔的那个男人同时被带去了大厅的审讯室。 庄利德看见男人的刹那间便开始指认,“就是他,就是他给的我那个东西。” 周时野瞥向那个男人,“叫什么?” 男人抬了抬头,“张洛。” 赫宜点开录音,“从头到尾说清楚,你是怎么有的那个药剂。” “什么药剂?” 路泽岩敲敲桌子,“别装傻,昨晚你手里的瓶子。” “那个东西有名字,叫苺兰。”张洛说,“苺兰不是毒,也不是违禁药,我这难道算犯法吗?” 周时野沉声道:“你知道那东西里有莱霉毒素吗?” 张洛脸色一变,“什么,里面有莱霉毒素。” 他嘴巴不禁打颤,“我不知道,我哥说苺兰就是一种可以增强体质的药,他给了我五支,让我随便给谁都行,然后就会给我一百万的报酬。 张洛竖起四指,“大人们,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莱霉毒素,真的不知道。” 周时野问:“你哥呢?” 张洛舔舔干裂的嘴唇,“我哥张煜之前犯过事,我和他一起去了里非城的外境。” “哪个地方?” “挞温家族的领地。” 周时野眉尾一挑,“挞温家族的领地,蒙格。” 张洛点头,“是。” “我们混进挞温家族的领地后待了几个月,突然有一天我哥就给了我苺兰,让我去里非城中心区,等五支全部给了别人,再让我回来。” 赫宜:“你哥还有跟你说什么吗?” “我当时问他,那个苺兰谁给他的,他没说。”张洛捂住脑袋,“我们真的不知道那东西有莱霉毒素,要是有的话,以我哥那胆小的性格,他肯定不敢要。” “你哥具体住在哪儿?” 张洛的脸尽显颓废,半晌,他道,“在蒙格的东区,我可以给你们写具体的位置,但是你们找到我哥后一定别伤害他,他绝对是被人给骗了。” 室内安静了一会儿,周时野开口:“张洛,在没找到你哥之前,你需要被待在中心基地。” 张洛默然。 周时野看向庄利德,“这件事你母亲不知道,我们也没告诉她。” “庄利德,你的考核成绩取消,是回去继续住在庄园还是走,我没权力管,你自已看着办。” 庄利德靠墙蹲下身,垂头不语。 周时野踏出审讯室,赫宜和路泽岩将张洛交给支援队的人便跟了过去。 大厅外,赫宜问:“老大,我们要去蒙格吗?” 周时野毫不犹豫:“当然要去,那个叫苺兰的东西我们必须查清楚,说不定近几年异变体递增的源头就是它。” 第57章 他说,“有人用莱霉毒素做实验,无论背后的人有什么目的,都会给里非城境外和境内的人带去巨大的恐慌。” 路泽岩想了想道,“可是老大,挞温家族的领地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 “像普通人只需要出示身份证件就可以进去,但是军部以及一些皇室宗亲和贵族都要拿出有皇室印章的通行证才可以。” 挞温家族的领地虽然在境外,但也属于里非城的一部分。 他们不参与皇室决策,厌恶皇室宗亲和贵族,除了现任皇室,他们的掌事人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所以才慢慢有了通行证这个东西。 “直接让霍达迩殿下帮忙不就行了。”赫宜说,“他现在管皇室的大小事务,在通行证上盖个印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路泽岩点头同意,“我觉得行。” 周时野:“既然这样,等今天耐力考核结束,我们立刻出发去蒙格。” “凌远和陈子昂他们俩正在监察,我们去帮忙,尽快今晚之前将最后考核的成绩录入。”说完,赫宜和路泽岩并肩离开。 周时野在原地沉思片刻,给霍达迩发去了消息。 夜晚,新人考核落下帷幕,周时野简单核对一下成绩后便赶回了庄园。 客厅内一片死寂,周时野推开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斐曼和庄利德。 汐雅跑过来拉住他的手,“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话落,斐曼瞥他一眼,冷哼道,“时野,你总该给我一个交代吧。” 交代,他有什么好交代的? 周时野看向斐曼,“姨母什么意思。” “今天把话说开了,我儿子的成绩为什么作废了。” 斐曼拍拍身侧,话语间带着委屈,“利德今天下午回来跟我说,他不能加入支援队,不仅如此,还非要离开这里。” 她越说越气恼,“在中心基地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了,还是说你故意的。” 看来庄利德什么实情也没说,反而把成绩作废的原因按在了他的头上。 周时野的眼神冷下来,“姨母,有些事说的太明白,对你和我都不好。” “你,你什么意思啊。”斐曼猛地起身,“哦,我知道,你就是故意的是吧。” 她气愤道,“肖砚,我可是你姨母,你怎么能允许一个外人这么欺负我们。” 见霍肖砚不说话,她指向周时野,“从外区调到中心区,都当副上将了,你还傲气什么,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闭嘴。”冷冽的声音在宽大的客厅里响起。 霍肖砚抬眸,眼里暗沉,“姨母,我把你当成长辈,让你住在这里是看在你是挞温家族的人。” “在这里,你才是那个外人。” “周时野是我的伴侣,是我最亲近的人,没人可以不尊重他。” 高高在上的气场,硬是将斐曼吓得一怔。 周时野愣愣地看着霍肖砚,嘴角微微扬起。 斐曼消了气,但言语上依旧不饶人,“行,你们是一家人,但我儿子明明成绩合格了,为什么不能加入支援队。” 周时野双臂环胸,“还是让你儿子亲口说吧。” 闻言,斐曼转过身,“利德,你给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庄利德心虚的看了看周时野,接着拉住斐曼的手臂,“妈我们走吧。” “我们去哪儿,这事解决不了,我就赖着不走了。” 周时野无心再跟他纠缠,漫不经心道:“庄利德不说,我替他说。” 庄利德瞪大眼,“别!” 斐曼察觉出不对劲儿,“利德,怎么了,你跟妈说啊,咱不能白受窝囊气。” “妈,是我考试作了弊。”庄利德双眼通红。 斐曼惊得无声,她缓了缓才听见自已说,“你不是跟我讲……”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再说话了。 过了会儿,斐曼一言不发的上了楼,十几分钟后他拎着行李走下来。 “肖砚,姨母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庄利德扯扯斐曼的衣袖,“妈……” 斐曼甩开他,大步出了客厅,庄利德看一眼周时野也离开了。 客厅里,佣人们大眼瞪小眼,不敢置喙。 第37章 殿下不能反悔 周时野摆摆手,“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去休息吧,我和殿下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佣人们点头,陆续回了住处,主领事还有汐雅和卢托抬脚上了楼,顿时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 霍肖砚不明所以:“什么事?” “殿下,你刚才太帅了。” “……” 周时野坐在椅子上,郑重道,“谢谢你那么护着我。” 霍肖砚勾勾唇,“这就是你说得重要的事?” “这是其中之一。”周时野说,“今天我们审问了昨晚西塔的那个男人,他说那个东西是他哥给的,还说不知道里面有莱霉毒素。” 他停顿了会儿道,“他哥现在在挞温家族的领地,蒙格。” 霍肖砚一愣,“你是要去蒙格吗。” “嗯。”周时野握住他的手,“我明天拿到通行证后,会和赫宜他们前往蒙格,有可能五天,也有可能几个月回不来。” 霍肖砚低眸,没回话。 “莫名出现的东西,必须要警惕起来。”周时野突然想到什么,“对了,那个东西叫苺兰。” 第58章 “苺兰。”霍肖砚眉头皱起,带着一丝惊讶。 周时野忙道:”怎么了,殿下认识?” “它是挞温家族的一种花。” “什么花?”周时野满脸疑惑,“没听说过。” 霍肖砚解释,“只有挞温家族的领地才有,而且很稀少,我小时候跟我母亲去蒙格见过一次,因为它长得特别,所以我对它的印象很深刻。” “那殿下你和刘止潇提取检测的时候,有没有这个苺兰花。” 霍肖砚摇头,“没有。” 有太多谜团需要解决,去挞温家族是不可避免了,周时野想。 “你去蒙格的通行证怎么盖章。” 周时野掏出手机,“我给霍达迩发了消息,让他帮我。” 霍肖砚叮嘱道:“去的话注意安全。” “殿下。”周时野犹豫片刻,“你和我一起去吧。” 霍肖砚摇摇头,“不行,我跟你去帮不了你任何忙,只会给你添乱。” “殿下去了会帮我的大忙。”周时野蹲下去,看着他,“挞温家族的一切没有人比你更了解。 “还有那个花,如果苺兰里的莱霉毒素真的和它有关,殿下难道想你的家族里有这么危险的东西存在吗。” “殿下应该也想去看看吧。” 霍肖砚脱离周时野的手:“家族里的人不会愿意看见我的,我也不想去见他们。” “殿下要是不想可以不见。” 周时野重新握住他的手,“在蒙格,我们和挞温家族的人不会有牵扯,就算任务中和他们进行交涉,我也绝不会让他们见你,除非是你愿意。” “最重要的是,殿下不去,我离开你太久,我会想你的。” 霍肖砚扬了下嘴角,“真的是因为想我吗。” “对啊。”周时野指向脖颈,“还有它也想你。” 又在胡说了,霍肖砚的脸泛红,别过头不去看他。 “殿下你想想,要是你不去,我万一来发热期怎么办,不然我随便找个alpha标记我?” “不行!”霍肖砚拔高声音,反应过来自已失态后,又小声呢喃:“不可以……” 周时野笑笑,“既然这样,那殿下到底去不去。” 纠结片刻,霍肖砚回:“去。” 周时野抱住他,打趣道:“原来殿下这么不想让别的alpha标记我。” “没有,我是为了研究苺兰。”霍肖砚佯装一本正经道。 周时野捏了把他的脸,“我才不信。” 两人对视,周时野的手指蹭着霍肖砚的唇角,“殿下说,是不是因为我才想去。” 霍肖砚被逼的妥协,“是。” 说完,他微微抬头。 这时周时野却起身,“就这样决定了,我们明天收拾好东西出发。” 霍肖砚缓缓道:“就我们两个吗。” “就我们俩当然不行,我得带两个人照顾你。” 霍肖砚问:“你是说主领事?” 主领事虽然做事一丝不苟,但他那样的性格没多少胆量,去蒙格是做任务,不是游玩,自然要找两个既能照顾霍肖砚,又能听他的话且机灵的人。 “让汐雅和卢托去。”周时野仔细分析利弊,“别看他们两个年龄小,对什么事都一副怯懦的样子,但真的要去做什么却很认真又反应快。 “近期他们打斗的技能有很大的提升,个子也高了很多,他们有能力保护好自已,最起码遇到危险时脱身是没问题的。” “精英队做任务,有他们俩在你身边陪你我放心。” 霍肖砚:“好,让他们一起跟着去吧。” 周时野摆弄霍肖砚的头发,“殿下不能反悔。” “不会的。” 周时野笑了下,“不让主领事去,他不会闹吧。” “大概会。” “一定会。” 两人轻笑出声。 翌日清早,周时野和霍肖砚收拾好行李一同下了楼。 昨天得知去蒙格的汐雅和卢托,兴奋的凌晨五点就起床开始东西。 他们在客厅乖乖等着,看到周时野时,汐雅难以相信的问:“大人,你确定让我和卢托去吗?” “怎么,你们不想去了。” “没有没有。”卢托提起行李,“超级想去。” 这时,主领事出门看见这样一副场景懵了,“殿下,你和大人这是要去哪儿?” 周时野清清嗓子,“我和殿下去蒙格玩,这几天你好好管庄园。” “这怎么行,殿下身体不方便,要是去我必须得跟着照顾殿下。” “有汐雅和卢托就行了。”周时野向对面的两个小家伙示意。 会意的汐雅和卢托提起行李跑出了门。 “主领事,回来给你带礼物。”周时野握住轮椅把手,快步出了门。 主领事扶额,愣愣地站在原地。 门外,周时野几人成功坐上车。 路上,后座的汐雅和卢托打开窗户,激动的东张西望,一刻也不消停。 “大人,这次去挞温不是去游玩,是去做任务吧。” 周时野夸赞:“真聪明。” 汐雅得意的笑笑。 卢托:“大人那我们俩去会不会给你麻烦啊。” “让你们去是保护殿下的,你们俩可以吗。” 汐雅和卢托不约而同道:“保证完成任务。” 第59章 周时野和霍肖砚相视一笑。 这时,消息提示音响起。 周时野打开手机,是赫宜刚刚发的消息。 【:老大东西收拾好了,我们在基地门前等你】 过了几秒,又发来一条语音。 周时野点开,按了按音量键。 “靠,老大,霍达迩殿下也要去。” 话音刚落,周时野和霍肖砚同时沉默了。 第38章 真的?真的 中心基地门前,周时野看着一身便衣的霍达迩,不由费解,“霍达迩殿下,你真的要跟着我们去蒙格吗?” 霍达迩一头金发,穿着高定的长靴和衣服,从头到脚精致高贵,他倚靠在车上,摘掉墨镜,瞅一眼霍肖砚。 “我哥都去了,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我当然也要去了。”他故意加重语气,颇有挑衅的意味。 其他人站着不敢吭声。 在里非城的皇室和贵族,谁不知道霍达迩和霍肖砚不对付,导致关系恶劣的原因不得而知,像是从儿时开始就是这样的,一直没变过。 周时野忽略霍达迩言语间的剑拔弩张,将话题引到正轨,“殿下就别跟我们开玩笑了,我们去蒙格是做任务。” 霍达迩一脸淡然:“我知道,不做任务你会去挞温家族的领地吗。” “殿下要去,还不带侍卫队,万一受伤怎么办,你要是离开里非城,皇室谁管。” “这就是我自已的事了。”霍达迩重新戴上墨镜。 周时野面色为难,“殿下……” “我没事。”霍肖砚看了眼霍达迩,“他想去谁也阻止不了。” 这时,头顶响起机械的轰鸣声,所有人遮挡烈阳向上望去,发现天空两架直升机径直驶过,在远处的训练场慢慢下移。 霍达迩抬脚进入中心基地,“最快的交通工具,中午十二点之前到没问题。” 闻言,赫宜在周时野耳边悄声道:“老大这是不是太张扬了。” 何止是张扬,周时野叹口气:“那两架直升机有皇室的标志,挞温家族他们对皇室还是尊敬的。” 路泽岩:“这要是换成皇室宗亲和贵族,用这架势进入他们的领地,有通行证也得把我们赶出去。” “为什么?” 陈子昂:“蒙格的人本来就讨厌那些皇室宗亲和贵族,还他爹的装b,要你你烦不烦。” “……”赫宜抽了下嘴角,“有道。” 几人踏进训练场,看见直升机的前方正站着一排拿着防护用具的皇室侍卫队的人,他们挺直腰板,恭敬的行礼。 霍达迩对周时野他们摆摆手,“准备好了就出发,别浪费时间。” 汐雅和卢托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满脸的惊慌失措。 周时野拍拍卢托的肩膀,然后拿来防护用具给这两人穿上。 等收拾好,几人坐进去,霍达迩在最前面,霍肖砚在最里面,两人一个左侧一个右侧,仿佛形成了两个派别。 周时野看了看身边的霍肖砚,又看了看霍达迩,觉得这两人在样貌上还蛮相似的。 眼睛都是狭长的类型,霍肖砚眉眼柔和,霍达迩却藏着锋利,他们也就外貌上有相同的地方,性格却实打实的天差地别。 周时野不明白霍达迩为什么要去蒙格,以往皇室的事务都要经过他亲自过目,如今离开,自然许多事情不能亲力亲为。 现在他执意去蒙格,那必定是有不得不去的由。 “大人,我们多久到啊。”汐雅拉拉他的袖子。 “很快。”周时野问:“饿了吗?” 汐雅小声说,“有点。” 闻言,周时野看向对面的赫宜,“有吃的吗。” 赫宜摸摸口袋,“我行李箱里有,但我们的东西都在另一架直升机上。” “我有。”霍达迩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个方形的盒子,他的手抬了抬,对汐雅道:“拿着。” 汐雅犹豫几秒,双手接过,“谢谢殿下。” 说完,她和卢托打开,里面是几块巧克力,汐雅眉眼弯弯的拿出两块,递给了卢托一块。 汐雅吃了一口,欣喜的看向周时野,“大人,这个好好吃。” “一口五百,不好吃那岂不是诈骗。”周时野笑着看她。 汐雅手一僵,她轻微干咳几声,吃的过程中更加小心。 霍肖砚看着那块巧克力,稍稍垂眸。 半晌,他看向霍达迩,两人对视,霍达迩双臂环胸,冷冷地瞥他一眼后移开视线。 中午接近十二点,两架直升机在蒙格内的大片草地上降落。 他们站在广袤的草地,远远望去有山有河,还有壮观的居民房。 这里的一切完美共生,美到犹如虚假的幻境。 霍肖砚不禁愣了神。 这里变了,变得太多,小时候的记忆只能零零散散的与蒙格重合。 “太好看了。”汐雅兴奋不已。 卢托急切道:“大人我们走吧。” 话落,一行人前往居民区,他们拉着行李去了核验通行证的地方。 等处好,霍达迩带着他们入住酒店。 看着一晚五位数字的价格,赫宜脱口而出,“霍达迩殿下跟着来也挺好的,你们觉得呢。” 路泽岩和陈子昂:“嗯。” 凌远扬了下嘴角:“你们几个变脸倒是挺快。” “没住过那么好的酒店。”赫宜怔了怔,“不敢想有钱人每天的生活有多爽,靠,更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