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九零高考后》 重回九零高考后 第1节 《重回九零高考后》 作者: 空山澜月 内容简介: 重回高考结束那个暑假,乔慕听到父母在房间里商量买房的事,还要一次买两套。 这两套房子都与乔慕无关,却想让她还房贷。 在买房的同一天,他们悄悄把乔慕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付之一炬。 然后告诉她:“你没考上大学,家里经济紧张,也没钱供你复读,不如去打工,早挣几年钱。” 上辈子,乔慕是个缺爱又缺心眼的傻子,真的听话打工去了。 每个月省吃俭用寄钱回家,得到的只有三言两语的‘孝顺’虚名。 但凡她提一句,下个月少寄点钱回家,立刻就会变成‘自私自利不念亲情的白眼狼不孝女’。 重生后,乔慕藏起录取通知书,主动说自己想去打工,给家里减轻负担。 父母很高兴,直夸她懂事。 乔慕一点也不想懂事。 给他们画完大饼,拿到了比上辈子更多的路费和生活费。 怀揣录取通知书,跑路! *家长里短,偏日常 *有男主 内容标签: 强强 时代奇缘 轻松 日常 忠犬 主角视角:乔慕 项川 一句话简介:大冤种血包掀桌不干了 立意:挣脱枷锁,随心而活 第1章 ‘滋啦——’ 土墙灰瓦的厨房里,赵玲利索地把豆角倒入锅里,翻炒一会儿后,往锅里加少许水,盖上盖子焖煮。 “妈,”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打了声招呼,“洋洋闹着要去城里吃小笼包,彩娟一早带着他坐最早那趟班车去县里了,我今天早饭在这儿吃。” 赵玲应了一声:“嗯,粥煮好了,你倒进不锈钢盆里,放大洗菜盆用冷水晾一晾,我炒个豆角就能开饭。” “好。”中年男人端着煮粥的锅出去了。 几分钟后铁锅里的豆角熟了,赵玲给豆角加盐调好味,翻炒一小会儿,把豆角盛出来,又往锅里加了半瓢水和一个鸡蛋,用余火煮着。 菜端到桌上,她拿出一个空碗,往碗里夹几筷子豆角和一些小咸菜。 中年男人端着两碗粥走进来,看到后说:“给灵灵夹的?您还说彩娟惯着孩子,我看啊,咱们家您才是最惯着孩子的人,灵灵还没起呢?” 老太太白他一眼:“吃你的,少叽歪,孩子之前高三学习多紧张啊,人都瘦了好几圈,刚回来那会儿,看着跟个小竹竿一样,也不知道她妈怎么照顾的,好不容易熬过去了,放假就该松快松快。” 中年男人忙告饶:“行行行,我不说,我喝粥。 ———————————— 夏日早晨的阳光穿过下半截被报纸糊住的老式木窗,洒落在窗前的书桌上。 书桌上压着一大块透明玻璃,玻璃下面是几张铺展开用来垫桌子的报纸。 遮不住光的白色窗帘被清晨的微风吹得一荡一荡的。 有点掉瓷的搪瓷杯、木架床、白色蚊帐、粉色大牡丹样式的毛巾毯、荞麦枕、铁壳子蓝色扇叶的老式台扇、青砖瓦房…… 乔慕从床上坐起身,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一切,有些回不过神。 自己这是在做梦,还是…… “灵灵——灵灵——”有个很熟悉,但后来只能在梦中听到的声音在喊她的小名。 随着声音由远及近,房门被人打开,一个圆脸眉目慈祥的老太太探头进来。 乔慕的视线转过去,看清了,真的是自己奶奶! 赵玲往里看了一眼说:“已经起来了就赶紧刷牙洗脸去吃早饭,早饭在厨房大水盆里晾着。” “今天你大姑妈家的成林表哥订婚,我们得早点过去帮忙,我去菜地再摘点黄瓜、西红柿、豆角什么的,给你大姑妈带去,省得她还得去买,在城里吃颗菜都得花钱呢……” 老太太絮絮叨叨地往外走,拿起菜篓往自家菜园走。 床上,乔慕紧紧地攥着拳头,很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因为见到没来得及尽孝的老人,而心中翻涌着五味杂陈的情绪,她指甲已经随着攥紧的拳头,陷入手心的肉里。 很疼,也说明自己现在经历的一切并不是梦。 老太太离开后,乔慕低头看一眼手心,还好,虽然很疼,但手心那层皮没破,没出血。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拿起挂在门边的大红色塑料框圆镜。 镜子里的自己,年轻、鲜嫩,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没有一丝皱纹,头发乌黑浓密发尾带着些微自然卷,扎成辫子有粗粗的一条。 上辈子她有段时间抑郁、失眠、掉头发,一度忘了自己还有状态这么好的时候。 梳好头发,走出房间就是堂屋。 堂屋的墙上挂着那种过一天撕掉一张的老式日历。 日历上有今天的日期——1996年7月26日星期五。 这一年,她十八岁,这是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漫长的暑假。 乔慕刷完牙,用沁凉的井水洗了把脸,沸腾的情绪彻底平静下来。 厨房的大洗菜盆里,放着一个装着浓稠大米粥的不锈钢盆。 这个年代,他们这儿镇子附近的村子不说日子过得多富裕,种水稻的地方,大米粥还是吃得起的。 尤其是石坡村这种距离镇上很近,又距离县城不太远的村子。 当然有些人家为了省点,也会往大米粥里掺一半玉米碎,但村里跟镇上大多数人家都爱吃白米粥、白米饭,毕竟以前那些艰苦的年月,他们吃粗粮、杂粮的粥饭已经吃到腻了。 乔慕把不锈钢盆拿起来,果然在盆下面的水里看到一个鸡蛋。 这肯定是奶奶特地给她煮的,倒不是偏心她,其实家里孙辈来奶奶家都会有这个待遇。 只是现在就她一个孙辈在奶奶家住着,奶奶才只煮了一个。 她爸跟她大伯早就分家了,原本奶奶该跟长子一起住,分房子的时候,大伯也能多分两间房。 可老太太跟两个儿媳关系都不太好,谁家都不想去,于是她就说要自己住,那两间房归她自己。 乔慕她爸妈在城里都有工作,厂子给分了房子,一家人不常回乡下。 而乔慕她爸在老家分家分到的房子,加上老太太自己的两间,刚好能把老宅一分为二。 老宅顺着院子中线砌一面墙,就这样分家了,之后老太太就一直住在乔慕她爸分到的这边,她自己的两间房。 而乔慕从小跟奶奶一起住,是奶奶带大的孩子,考上高中后才回到城里父母家。 乔慕拿起鸡蛋剥好,放进自己碗里,又往碗里盛了大半碗粥。 再打开碗柜,碗柜里果然有单独提前夹出来,留给她配粥吃的菜,除了小咸菜腌萝卜,还有她比较喜欢吃的炒青豆角。 吃完早饭,把碗筷都洗好放好,乔慕到小杂物房找出一顶草帽戴上,也背着一个背篓往菜园里去。 南方盛夏的早晨,才七点十几分,太阳已经有些热烈。 菜园里,赵玲已经摘了满满一背篓菜,看到乔慕过来赶紧摆摆手:“你来干嘛,我都摘好了,这一篓加上昨晚上摘的就够一担,多了他们也吃不了,你赶紧回去换衣服,等会儿我们赶八点钟的班车。” 乔慕没听:“八点钟的车还早着呢,大姑妈上次回来不是说现在县城西红柿价格又涨了吗?我多摘点,要是大姑妈用不上就带到县城菜市场去卖。” 关于奶奶的事,乔慕曾经在心里反复怀念,她的记性又非常好,所以很多事情她都记得。 即使有些事情光靠回忆记不太清楚具体细节,在接触到相关的场景、物件或者味道后,也能想起来。 前年她们这儿西红柿价格好,很多人一窝蜂地种植西红柿,结果可想而知。 去年跟风种植的人太多,西红柿泛滥,价格跌得非常狠,又没有别的销售渠道,白送都嫌采摘麻烦浪费人力物力,很多西红柿烂地里,今年都被拔了种别的作物。 所以今年种的人就少了,西红柿价格又慢慢回升。 奶奶去年也跟风种了一小片,好在她一个老人家,平时还要养鸡养猪养牛,没那么多心力去管理菜,就只种了菜园那一小片地,倒是没多大影响。 今年她种的西红柿拔了一多半,剩下的都是长得特别好的植株,实在舍不得全部拔掉,就留下继续种着了。 虽然只留下不到二分之一,但是菜园里的西红柿结果还是很多。 上辈子的这段时间,她们祖孙俩给所有亲戚,还有处得好的邻居送一圈,剩下的也还是吃不完。 家里的鸡吃西红柿都吃到腻,今年不如试着卖卖看。 “去县城菜市场卖?这能行吗?”老太太没去过县城卖菜,只偶尔去镇上卖。 因为她除了大儿子外的几个儿女都在县城工作,怕自己去县城卖菜被人家看不起,传出去给自家儿女丢人。 至于镇上嘛,村里很多老头老太太都去,她也混在里面就不显眼。 乔慕可不管那些,现在的人都能流传‘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这样的话,谁还能跟钱过不去? “没事,卖不出去我就带回家里,反正这玩意儿又不容易坏,切一切,买点白糖拌一拌,也是一道好凉菜呢。” “那行吧,”老太太也就问一句,有些事她自己不干,却也不阻止别人干,“你摘些好的,可别摘那歪瓜裂枣的。” 乔慕点头:“我懂,您放心吧,太阳这么晒,您赶紧回去喝口水歇一歇。” “不用,这么点活儿哪儿累得着我。”老太太又过来帮乔慕摘西红柿,她不觉得能卖出去,但这不妨碍她给孩子帮忙。 重回九零高考后 第2节 两个人一起摘,速度快得很,不到二十分钟,乔慕带来的背篓就满了。 她去旁边池塘里摘了两片大荷叶,盖在背篓里的西红柿上面,既能防掉又能防止西红柿被晒蔫儿,毕竟石坡村等车的地方可没有遮阳的东西。 祖孙俩回家换好衣服去路边等车的时候,离八点都还有好几分钟。 乡下的班车也不准点,而且一般会晚点而不是早到,八点过后,她们又等了十来分钟才等到车。 等车去县城的人不少,乔慕挤上车,眼疾手快抢了个位置赶紧回过身去招呼:“奶,你快来坐,这儿有个位置!” 赵玲忙摆手:“你坐你坐,我又不累,二十来分钟的车程,我站一会儿没事……” 不等她话说完,乔慕已经拉着她按到座位上:“您忘了您还晕车呢,怎么能站着。” 坐都坐了,赵玲确实晕车,虽然不严重但还是坐着更舒服点,就没继续推让。 同样去县城的同村老人没抢到座位,站在旁边羡慕地说:“还是赵大姐你有福气啊,孩子又机灵又孝顺。” “我家灵灵确实从小就机灵,”赵玲忍不住笑眯了眼睛,“可别只说我,你这不是也去城里小儿子家过好日子嘛!你家小子是真有出息,听说在城里升官了?” “嗐,什么升官啊,就是在厂里当了个小领导,手底下才管着二十来个人,这算什么官呢!” 双方开始互相吹捧,一直到下车还唠得意犹未尽。 而乔慕眼睛看着车窗外,心里想的却是找个借口,回家城里父母家住几天,又不让父母知道。 她的录取通知书,应该就是这几天送达的。 第2章 “屯兴村快到了,要下车的收拾好东西,等会儿从后门下!” 售票员喊了三次,在屯兴村下车的人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到车后门处站着等。 班车上没有自动语音播报,全靠售票员用小喇叭喊。 收钱也不是上车的时候在前门给,因为上车时稍微磨蹭一点,车上的座位就被人抢完了。 等车子启动,售票员才会一个个过去收钱,顺便问乘客到哪儿下。 从不同的地方上车,下车的地方不一样,收费也不一样,下车的时候她也好提醒。 这会儿乡下去县城的车不是公家经营的公交车,而是私人买来自己挣钱的,票价比公交车高,价格还不固定。 有时候遇上节假日,价格还会翻倍涨。 往来镇上跟县城一共有四辆班车,归属的都不是同一个人,不过他们会互相商量好排车次。 车子一般是夫妻档经营,丈夫当司机,妻子当售票员。 要是某个站没人下车,也没人上车,司机会直接开过去,不在那个站停了。 车子还没到以往停车的地方,司机就缓缓靠边停下来。 要下车的人有点懵,不解地问:“怎么了?怎么在这里停?” “以往不是在这里停吧?” 司机转头说:“那地方一堆人围着,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不好停车,你们下车多走一小段路吧。” 车上人太多,要下车的人还真没注意到那边出事了,当即不顾上追究司机让他们多走路,赶紧下车看热闹去。 没下车的人一听司机的话,也从窗户伸头出去猛瞧。 司机自己也想看,启动车子后,以龟速慢慢往前开,想看几眼就继续开车走,没想到刚开到人群聚集的地方,车被人拦住了。 几个十来岁的小年轻站在车子侧前方,飞快地挥舞双手:“等等等等,别开走!有人受伤了,快来帮帮忙!” 看到司机车速慢,还有人跑到车子正前方去,司机只好停车。 “你们这是怎么了?”司机很懊恼,这不是耽误他挣钱嘛,早知道快点开过去了。 有人回答:“有人骑摩托车摔倒受伤了。” 乔慕看着拦车的那几个人,感觉有点眼熟,可能是曾经认识的人。 不等她仔细回想找出相关记忆,拦车的人里有人眼尖看到了她,突然喊出她的名字:“乔慕!你也在啊!快来帮忙,张键骑摩托车翻到水沟里,受伤了!” 张键? 乔慕皱眉沉思,脑子里冒出跟这个名字配套的形象——模仿‘陈浩南’的几乎到肩的长发、皮裤皮衣、耳钉、左青龙右白虎的纹身以及各种挂在身上的铁链子…… 今年好像是‘古惑仔’电影上映的年份。 电影没被正式引进内地,但内地各个小录像厅都在偷偷放。 那电影在年轻人中爆火,不少年轻人都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打扮,还搞什么帮派之类的。 这几个人好像就是她高中班上赶时髦的同学,张键是他们所谓的老大,听说换女朋友比换衣服都快,还有不少爱慕者,他们不会以为她也是张键的爱慕者之一吧? 这几个人学习成绩吊车尾,但家里是个体户,似乎挺有钱的,给他们买了摩托车,成天就翘课,开着摩托车载着妹子炸街。 曾经真正处于十来岁青春期时期的乔慕,心里曾羡慕、向往过这样的坏男孩,不只是她,很多女孩子都犯过这样的蠢,觉得这样的男孩子很酷。 不过要说真正发自内心地喜欢谁,那还真是没有,当时的她是个很听家长老师话的好学生,上学期间没胆子学别人赶时髦,也不敢去接触赶时髦的人。 只是觉得这样的男生真厉害真炫酷,大家都喜欢,好像自己不喜欢就落伍了,于是跟着从众罢了。 而现在乔慕的心理年龄,已经不是十来岁的时候。 乔慕想起来,自己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应这几个同学的请求,下车帮忙了。 她当时跟他们去医院,一直忙到晚上七八点才从医院离开,期间没回过家,连大姑妈家表哥的订婚宴都错过了。 然而最后也没能跟这几个同学成为朋友,后来更是没再有过什么联系。 这次,面对高中三年都没说过几句话的同学提出的要求。 乔慕内心没多少波动地做出了跟上辈子不一样的选择。 “你们最好别动受伤的人,没有处理伤患的经验,很容易对伤者造成二次伤害,最好去村里找个电话,赶紧给医院打电话,等医护人员来处理吧。” 找医护人员不是比随便找人帮忙更靠谱吗? 更何况已经有不少大人在现场帮助他们,而这个时候的她,完全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去不去帮忙根本没什么区别。 司机被乔慕的话提醒,赶紧问正在帮忙的几个屯兴村的村民:“我记得你们村有个万元户家里装了电话,让人去给医院打电话叫救护车了吗?” 一个看热闹的村民抽空抬头说:“已经有人去借电话了。” 话音刚落,打电话的人跑回来了,喘着气说:“医院那边说,救护车,十几分钟后到。” 司机松了一口气,这下用不上他了:“那我走了,还得赶去县城呢,这都误点了,你们等医院派来的救护车吧,我载着去的话,路上容易错过。” “行,你走吧,别耽误干活。”大人们几句话就商量好了,他们其实也已经处理得差不多,只等救护车来,压根没想到那几个小年轻会拦住班车。 但几个小年轻不乐意,一个男生走到靠近乔慕这边的车窗边说:“乔慕你下来,等会儿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啊!” 乔慕不懂他们为什么那么执着,找人帮忙还如此理直气壮,没用半个礼貌用语。 “我还有事,而且我奶奶在车上呢,我不能让她一个老人家自己一个人去县城。” 她话里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人还在说:“那让你奶奶一起跟着去医院呗!我记得你姐姐在医院上班来着。” “不行,我奶奶带着不少东西,不方便上救护车,而且我姐姐今天不上班。”乔慕很想翻白眼。 原来这么执着地让她去,是觉得医院有人好办事啊? 她可算知道,上辈子这几个人为什么在去医院的路上对她那么热情,后来为什么又突然冷下来了。 她姐姐今天也要去大姑妈家,参加表哥的订婚宴,所以特地跟同事换班了,根本不在医院,而治疗张键的科室也不是她姐姐所在的科室。 站在车窗边的那个同学还想继续说,另一个同学过来拽了他一把,脸色很不好地斜着眼瞟乔慕,嘴上说道: “行了行了,不用再求人家好学生帮忙,没看人家都不稀罕搭理我们吗?人家是好学生,以后没准还是大学生,牛气着呢!跟我们这些混社会的坏学生不是一路人,哪能看得起我们这些坏学生!” 乔慕都要被气笑了,正准备也阴阳怪气一番反击回去,坐着的赵玲忍不住发飙了: “我们家灵灵本来就是好学生,用不着你们说!你们自己不学好,胡搞瞎搞,搞出事来,跟我家灵灵有什么关系?胡乱攀扯别人干什么! 我家欠你们的?这事她一个孩子能帮得上什么忙?这里有那么多人给你们帮忙还不够啊?小陈!小陈!你怎么还不开车?这都误点多久了?” “诶诶,我这就开车,”司机也不敢再看热闹了,怕自己也被这几个小年轻要求非得开车载伤患去医院,他赶紧开车,“站在车边的让让,车子要启动了!” 班车上,乔慕把眼神从同学愤怒的脸上移开,看向前方。 今天她是打算抓紧时间,在父母没回家之前回家一趟看看的。 她上辈子很多年后才知道,自己考上的是t大,而t大录取通知书送达时间就是这几天。 乔慕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让自己错过的录取通知书。 所以哪怕只有极其微小的可能,在没把东西拿到手之前,乔慕一点也不敢赌。 第3章 医院里,五个小年轻面面相觑,他们面前是一些零钞,加起来不到五十块钱。 一个小年轻皱着眉问:“怎么办?我们身上的钱不够交医药费。” 之前一直想叫乔慕来帮忙的那个说道:“早知道就叫乔慕一起来了,她爸妈不是在县城开服装店吗?听说还要开分店,她肯定有钱。”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人家不想来还能强迫人家来不成?我们都被她奶奶那个老太婆骂了!” “不是说那个乔慕暗恋我们老大吗?为什么不帮忙啊?” “这谁知道呢,哎呀别管那些了,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有个小年轻想了想说:“回家跟家里拿?” 他这话说出来,本以为大家会积极响应,没想到其他人立刻不吭声了,看样子都不愿意回家拿钱。 这小年轻见状,也不说回自己家拿了,他心里想着:自己倒是能从家里那点钱,可凭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回去拿? 以往凑在一起炸街的时候,一个个吹牛吹上天,都说自己家多有钱,想花多少就花多少,关键时候全成了哑炮! 沉默半晌,另一个人说:“要不掏掏老大的口袋,看看有没有钱?现在交医药费要紧啊。” 几个人一商量,觉得急事急办,并不是自己不尊敬老大,于是掏了掏张键的所有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