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NP)》 工作 工地上的项目停了,说是承包商卷了钱跑了,陈平安跟着几个工头到处打转看看能不能在别的地方混口饭吃。 工头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家里有五个孩子要养,责任心很重对大伙也不错,陈平安跟着他干了几年。 平日里他只抽着几块钱一包的烟,今天买了几包十几块的烟,套近乎地向面前的老板递烟,陈平安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他当然要跟着,不管是催尾款还是谈什么项目,这个块头就很唬人,工头这几年攒了些口碑,照以前早就有活干了。 一连找了几个老板都说现在大环境不好,没有那么工程要做了,他们几个找了个角落放水。 “你妈妈的病没有起色?” “嗯,医院那边隔三差五在催交钱。” “操蛋,我跟你说,穷人只要进了医院就是死,你就说病好了欠一屁股的债跟去死有什么区别。” 陈平安不想说这个,抖了抖手上驴样大的事物一股脑塞进裤头里,跟工头打了声招呼准备去上班了。 本来是一天两份工作,白天在工地上干活,晚上在保安室值班一般也没什么事,趴在桌子上眯一下。现在少一份经济来源,还要等月底才发工资,当下捉襟见肘,陈平安不免有些烦躁。 离晚班交接还有些时候,陈平安回出租屋炒了两个菜往医院送去。 病床上的人通身插满了管子,瘦骨嶙峋已然认不清性别,枯瘦到只剩皮包骨的手背上还吊着点滴,透明的液体顺着管子流进发黑的身体里,几滴甘露并没有办法给枯竭的土壤带来生机。 床尾坐个年纪较轻的护工,她埋着头玩手机没有注意袋子中的药水已经到底,陈平安走过去按下床头的呼叫按钮。 “多少床?”护士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137床 ,拔针。” “好的,来了。” 小姑娘早就吓得站起身,她连忙收了手机把床头的灯打开,看着面前健壮的男人,声音发颤:“陈哥……不好意思……刚才太暗了,没看清……” “没事,”陈平安没看她,手摸向牛仔裤屁股上的口袋,几张压着薄薄的纸币,宽大的指腹捏了张绿的递过去,“你去买点吃的吧,晚一点上来,这里有我看着。” “谢谢陈哥。”女孩接过钱,如释重负地离开了病房。 护士过来拔了针,把东西都收走了,走前还是留了话:“账户欠费欠了一个星期,家属快在公众号上缴一下。” “好。”陈平安低着头,拇指按住刚拔针的地方。 男人穿了件黑色的短袖,单薄的布料起伏地包裹着厚实的肌肉,一股浓郁的汗臭味扑面而来,裤腿鞋子上都沾上不少泥灰,整个人都是灰扑扑的。护士扫了眼就知道什么情况了,这种家庭在医院并不少见,对此她也无能为力,脚步加快地走出病房。 “妈?听得见吗?我是平安。” “平安啊——”面前的人发出几个干枯的音节。 “嗯,是我,我炒了两个菜,煮了点稀饭,起来吃一点吗?” 病床上的人一见他,深陷进去的眼眶就开始涌出豆大的泪来:“平安啊——” “妈,不要紧的。” 陈平安知道她要说什么,从她和那个男人离婚后就开始生病,经济的压力让陈平安把学退了,到处打工开始赚钱。 治疗费不能拖不能等,很多工作头月都结不清工资,又是实习期又是培训期,陈平安好不容易才稳定了两份工作两班倒,还没两年又出了状况。 “不治了,我们回家吧,你赚钱不容易,以后还要娶老婆。”枯瘦的指节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紧紧地攥着陈平安的手。 “吃饭吧,妈,吃饭吧。” 顾客 就算是市中心的商场,到了凌晨一二点也不会有什么客人光顾,陈平安拿起保温杯喝了口茶,跟他一起值班的还有个年轻的小伙子。 说起来,陈平安年纪也没有很大,只是没日没夜的工作太累了,让他脸上充满惫感,再加上庞大的身躯看着就显老了点。 “陈哥,你看吗?”小张讨好地向陈平安递递手机。 陈平安抬抬眼皮,是片子,这人没事就喜欢干这个事,陈平安闭上眼扬起头,靠在椅子上:“你看着监控,我睡会。” 三角眼悄摸摸扫了眼面前男人的裤兜,有些眼红:“陈哥,你有女人吗?” 陈平安懒得搭理他,小张点了播放键继续道:“做陈哥女人,可有福了。” 片子里的是对日本情侣,自发拍摄的,两人视角转换,镜头抖动地厉害,几声亲吻的水渍声后女人就开始发出猫似的呻吟。 小张今天没带耳机,他已经把音量调得很小了,那旖旎的声音还是在这间狭小的保安亭里回荡。 寂静的深夜,轻柔的声音像羽毛抓挠着陈平安的耳朵,有那么几下他觉得这个声音分外熟悉。 “啊——不要……”又是一道难掩地低吟。 陈平安猛得睁开眼看向小张的手机,屏幕上女人的面孔一闪而过,是陌生的。 小张被他吓了一跳,手里撸动的东西都软了下来。 “怎么了?陈哥?”小张颤巍巍道。 “没事。”陈平安抹了把脸,可能是太累了,他都有些神经质了,怎么可能是她。 白色的光束一闪而过,照亮了二人的脸,小张错愕了一瞬,赶紧把裤子穿好。 “操了!这么晚都有人进啊?商场都关门了。” 陆续进了几辆工作人员的车,陈平安觉得有些不对劲。 推门走出去,陈平安扫过几眼找着眼熟的人,来的几个基本上都是一楼奢侈品专柜的店长或副店长,看样子要伺候的人派头还不小。 “李哥,怎么回事?大晚上加班啊?”陈平安找了个人搭话。 “是哦,总部那边打电话过来说转来个高级顾客,我先上去了。” 陈平安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走进电梯,左右也没他什么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吱呀叫唤了两声。 “陈哥,怎么了?”小张还伸着脖子往窗户外瞅。 “估计来了个外国人吧。” “外国人大晚上不睡觉?” “倒时差?” “有钱人就是爱折腾,怎么不叫送上门。” “嗯。”陈平安耷拉下眼皮。 有人来了,小张也没敢再做那档子事,转转眼珠有些八卦道:“几个大店的店长都跑来了,你说他们这晚上可以赚多少提成啊?” “肯定不少,不然就叫些小娄娄过来了,七八千?一两万?还是五六万?”小张砸吧砸吧嘴,“哎,你说这世道,有钱人得多有钱啊。” 古板的铃声倏然响起,陈平安睁开眼,从桌上摸起手机,是刚才问话的李店长打来的电话。 “喂?李哥?”陈平安接了电话。 “陈哥,有空吗?来帮忙跑几趟吧。” “来了。” 一般这类的店长和商场的工作人员的关系都不错,若是遇上大顾客,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现纰漏不然会影响整个店的风评。 等陈平安上去,几个店长正有说有笑地打包着东西,看样子确实买了不少。 往店内看去,李店长跪在地上给一个女人试鞋,女人旁边站了几个穿西服的保镖,高壮的身影让陈平安只窥见一片衣角。 陈平安微低着头,立在门外并不贸然出声打扰。 “舒小姐,模特马上就到,您可以在里面休息一会。”李哥堆了笑朝面前的女人道。 “不用,麻烦。”脚尖翘着,女人慵懒地扫了眼脚上的鞋,“你叫人送上车吧,这双不要。” “好的,店里还有上个星期送来的超季的新品,我拿过来给您看看。” 触感 素色的手指轻点,舒玉靠在沙发上随意指了几件,烦躁 ,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回来之后几星期都没睡好,她的睡眠很差很差,医生已经不建议她加大药的剂量。 指腹捏着酒杯,抬手抿了口香槟,她目光落在了门口的男人身上,绷着脸抿嘴的样子倒是有几分熟悉。 一饮而尽,舒玉起身走了过去。 “舒小姐,是要回去了吗?我这边帮您把东西送上车。”李店长放下手中的衣服,赶忙跟了上去。 高跟鞋落在大理石上,清脆的响声越来越近,陈平安没有抬头,低垂着眉眼看着自己的鞋尖。 女人迈步从面前走过,除了裙边舞动的流苏,空气中还裹挟着馨香,不似精心调制的香水味,倒像是从通身玉质的肌肤中不经意弥漫出来的温度,柔软的甜香夹杂着雨后清爽的花果味,陈平安有些晃神。 脚步声一顿,细长的鞋跟崴了一下,女人的背影摇晃起来 ,陈平安下意识上前扶住,靠得更近闻得也更真切了,被绵绵细雨打湿的花瓣坠入了怀中。 “小心。”陈平安稳住女人的身体后,恪守地退回原位,触碰后的指腹悄悄背在身后,指腹相搓,那股软滑柔嫩感在一瞬间就渗进了皮肉里,留恋地重温着细腻的触感。 “怎么了?舒小姐,有没有受伤?” “需不需要我这边帮您联系医护?” “我打个电话叫商场的接驳车过来,舒小姐在这边坐一会吧!” 几个店长早就飞奔过来,团团围住女人的身影,轻声细语地问候。 “没事,走吧。”舒玉勾起嘴角朝他们微笑。 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商场门口,黑曜石般光滑的车漆在深夜也闪着耀眼的光泽,门打开,舒玉抬腿坐了进去。 几个店长叮嘱着把东西放在后备箱摆放好,李店长弯着腰凑在车门前致歉:“很抱歉舒小姐,今天的服务过程没让您满意,您看您哪天有时间,我们将上门为您服务。” 车上的女人收收下巴,道:“我的助理会跟你们联系的。” “好的好的,再次感谢您的惠顾。”几人站成一排,谦卑地鞠躬。 东西放好了,保镖也上了车,舒玉侧过脸朝远处站着的陈平安看过去,轻声道:“今天谢谢你了。” 陈平安没有抬头,弯下宽厚的背再鞠了一躬。 终于送走了客人,几个店长也长舒了一口气,漫天的黑布撕开了一道口子,地平线已经晕开了淡黄的光线,快五点了,大伙也要散了回去休息。 “陈哥,今天谢谢你啊,要是舒小姐在门口栽了一跤,明天我们的店门都要摘了。”李店长心有余悸。 “没事李哥,没什么事我先回保安室了。” “今天赚了不少,等会给你发个感谢红包。”李店长手臂揽过男人宽阔的肩膀说道。 “谢谢李哥。”陈平安没拒绝。 回到保安亭,小张仰在椅子上睡得四仰八叉,嘴边还垂着涎液。陈平安走进来,他似有所感,半梦半醒地来了一句:“富婆一晚上刷了多少钱啊?” “五百多万。” “什么?五百多万?”小张惊呼道。 “嗯。” “我靠,那岂不是每个人一晚上挣五六万?怪不得半夜三更也要爬起来做这单生意,啧啧,你说啊,还是有钱人的钱好赚。” 陈平安没有回答,手指上下刷新了微信的消息,等了一会才接收到,李店长给他转了钱,两千块。他松了口气,算上手头上存的四千多刚好可以把医院目前的欠费还清。 “等会一起去吃早饭。” “好嘞,谢谢陈哥。” 自慰h 回到出租屋已经过了八点半,工头发了个消息说今天依旧没办法动工,陈平安扫了眼给了回复就把手机丢开了。 弯下腰钻进卫生间,正对斑驳翘边的木门的是一块比手掌大点的镜子,时明时昧的灯光照着张黝黑沧桑的脸,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深邃的眼眶挂着两条青绿色的大眼袋,两瓣厚唇泛着白。 单手脱了短袖,还好这具身体是唯一能看的地方 ,雄壮伟健蕴藏着蓬勃的力量,一块块饱满的肌肉宛如刀刻遍布全身,整个人看起来孔武有力。 手指一拨,水龙头打开,一根水柱哗哗下流。手探过去,还没碰到水花的指尖停住,那股细腻的触感又渗了出来。陈平安关了水,看着覆着厚茧泛黄的指腹,相互摩擦,仿佛又闻到了那股幽香。 身下发紧,陈平安记不清上次硬是什么时候了,每天的生活就是工作和睡觉,白昼长夜循环往复,更多时候连眼皮都懒得抬起,他一度以为这玩意快坏了。 窸窣几声解了裤腰带,黑红的肉棒没了束缚弹了出来,浓密粗硬的耻毛从小腹开始生长,越到根部越深,跟洗碗池里的钢丝球样凌乱又扎手。漆黑一根的肉棒,他的手掌刚好可以握住,上下撸动两下,反倒更硬了,顶部红得发紫的龟头一抖一抖,吐着些白浊。 这只手触碰过她的身体,香甜的,可口的,诱惑的。 恍惚间,女人飘动的发丝又扫在了脸上,还有那软嫩得可以掐出水的腰肢,陈平安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没有得到疏解,肉棒越肿越大,一直手都要握不住,陈平安的颈子上涌起些青筋,鬓角也溢出些汗水。自虐般的使了点劲捆着肉棒,覆着茧子的手心蹭着皮肉生疼,不自觉地挺送了腰胯,陈平安低吟了几声。 男人眯起来眉眼,带着没刮干净胡茬的下巴扬起,呻吟溢出嘴角:“啊——舒玉 ,舒玉…………” 动作越发激烈,男人背抵在墙上,手心撸动的速度加快,每一下都拱着腰心去迎合,手侧与耻骨拍打出了响声,鹅蛋大的两挂睾丸垂着也荡起来了。 快到了,却又总是差一点意思。陈平安喉头发干发紧,越发渴望什么,记忆里女人美艳的脸若隐若现,那张红唇一开一合,垂着清晨初露,好想,好想含住,含着唇瓣用舌头吮吸,用牙齿轻啃。 浑浊的眼眸夹杂着难掩的情欲,心中不耻的念头就快要破土而出,再难抑制,喉头是个很好的宣泄口。 “啊……啊……舒玉……………………” “舒玉———”男人沙哑的嗓音,费劲地挤出气音。 “…………嗯哼………………妹妹………………” 深沉地低吟后,一股白浊喷涌上来,又浓又腥地射了好一会。陈平安身下的耻毛上挂满了,稀稀拉拉地往下滴,抬眼看去,镜子上也射了不少,黏腻的挂着滑落,缓缓下滴,留着一道白痕。 陈平安吐出一口浊气,疏解了却又没得疏解,内心阴暗的一角被撑开,再也难以掩盖那股冲动,想占据,渴望着,名为舒玉的毒,仓促几眼谁料上了瘾,着了魔。 “舒玉…………” 简历 过了几日,生活依旧平淡如水。只是,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越来越糟糕,病床上的人送进抢救室抢救了几次,刚存进医疗账户的六千很快又成了欠费状态。 经济方面的困窘让陈平安面色愈发糟糕,眉心又增了几道划痕,他滑动了几下地图,倒腾起外卖软件。 相处了几月,小张也从别人口中大概了解了陈平安的状况,他摸了摸口袋的烟盒递过去:“陈哥,要么?来一根?” 陈平安瞥眼过去,目光短暂地停留了下,又迅速挪开:“不了。” 小张悻悻地缩回手,他抓抓头发,突然亮了下眼睛凑过去问:“陈哥,你会做饭吗?” “什么?” “我听楼上那些人都说什么投简历,好像是哪家的有钱人在找保姆。” “这个不是有专门的中介公司负责吗?” “楼上的那些人可都是人精,在有钱人家里听一耳朵,捕风捉影的一些东西就够了,试试吧!陈哥!”小张串掇。 “简历?你会做吗?” “嗯嗯,包的,你什么学历啊?陈哥?” “高中。” “看不出来啊,学历还挺高。”小张冲他讨好地笑笑。 陈平安扯了扯嘴角,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如果去跑外卖的话,还得买一辆电动车,又是一笔钱。 小张的动作很娴熟,找了陈平安要电子证件照几下就把简历做好了。 陈平安接收到了pdf,点开滑动了两下,有些无语地踹了一脚他的凳子:“你这不扯蛋吗?别人是钱多,又不是人傻。” 小张恨铁不成钢地拍着大腿说:“要不是我炸了几次厨房,这份简历哪里舍得给陈哥啊!你要相信,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这还说不定呢!” “啧——”舌尖划过牙齿内侧,停在口腔右侧顶了顶。 “哎呀!陈哥,你别不信我,发过去看看呗,顶多丢个脸,又不碍事,这年头要脸哪里吃得起饭。”手肘拱了拱陈平安,小张继续道。 “李店长?” “对啊!你跟他关系好,说不定他肯帮你。”小张嬉笑道。 手指在桌上轻敲两下,陈平安还是点开了李店长的聊天框递个消息过去。 电话那头的李店长看到消息格外诧异,调侃了两句还是答应把他的资料帮忙发给舒小姐的助理,毕竟舒小姐跟陈平安打过面照,陈平安又跟他关系好,这事如果成了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陈平安:舒小姐?是上次的舒小姐在找保姆? 李店长:是哦,上门送衣服的时候,听到她的助理在打电话,焦头烂额地找人,本市几个有口碑的中介都试了一遍,业内传她出了名的难伺候。 陈平安:李哥,你知道内情吗?再透露点。 李店长:不清楚,他们都会签保密协议的。[撇嘴] 陈平安:谢谢李哥,简历的事还要麻烦你帮忙了。 李店长:哪的话,陈哥,事成之后,苟富贵勿相忘啊~ 怪不得大晚上跑来逛商场,难怪脸色不太好,那么瘦弱纤细的身体,陈平安回忆起那张明艳的脸。 洗尘 电话铃声疯狂地响,舒玉从床上爬起来,烦躁地揉揉头发,强忍着丢出去的想法,扫了眼来电。 是白鹤汀,不知道谁传给她的消息说她回国了,天天约她出去喝酒。舒玉假装没看见,一直没回她。 “喂?” 声音响亮地传来:“你终于接通了,大伙都说你回国了,半天半天没回复,我还以为是你的尸体运回国了。” “肥猪,有事说事。”隔着窗帘还觉得屋内光线亮,舒玉伸手盖住眼睛,电话拿远了些。 “来不来我哥这?新来了几个帅帅的男模。” “神经,也不看看几点,哪有人一大早就去点模子的。”舒玉气得挂了电话丢进了垃圾桶。 蒙起被子再睡也睡不着了,舒玉起身去餐厅,之前请的几个保姆神神叨叨的,一见到她就要问东问西,舒玉忍了几次全赶走了。 睡眠不好的时候,就连其他人的喘息都是种噪音。 桌上摆着早饭,几迭点心一碗白粥,手背轻触下碗沿。 助理收到了舒玉的消息——这个厨师也换掉,他按下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也有些无奈了。 舒玉:简历筛选一下发给我 助理:好的收到。 他这边已经整理了十个人的资料,正要发送,邮箱又收到了一封邮件。鼠标点了查看,助理的视线落在那张电子证件照上,指尖顿了几秒,继续往下滑,扫一眼就知道这张简历严重造假。 啧,算了,一起发过去,如果看到了就是看到了,没看到就是没看到。 舒玉她不喜欢对比,看了前面的满意也不会在意后面是否有更好的,点开第七个人的简历,截给了助理,就他吧。 助理:好的收到。 晚上应了白鹤汀的邀约,舒玉拎着包去她。 酒吧里灯光昏暗,舒玉今天穿了条带着细闪的红色吊带裙,一头大波浪散在漂亮的蝴蝶背上晃动,比手腕上点缀的珠宝更耀眼的是那张明媚美艳的脸。 踩着高跟一路走到卡座,人还未走近,先一步飘来的香气就足以让人沉醉。 “舒大美女真是难请。”白鹤汀看着她款款地走来,吹了声口哨。 “肥猪,桌上什么破酒也敢给我倒,把咱哥摆在办公室里的酒拿来给我接风洗尘。” “你都回来一个多月了,还洗个屁尘,有啥喝啥。”白鹤汀端起酒杯递给她。 二人碰了个杯,一饮而尽。 “怎么回来了?” “想回来就回来。”纤细的手腕把玩着手上的高脚杯,舒玉懒懒道。 “你不怕他了?”白鹤汀凑近,嘀咕道。 “神经,老娘什么时候怕过。”舒玉甩甩头发洒脱道。 “哈哈哈——那我就放心了,你这人真不讲义气,想当初我们二人多么亲密无间,现如今你回国的消息我还要从那些销售嘴里听到。我说呢,那群人这几天乐疯了,说有大顾客空降。” “肥猪,最近状态不好,等状态好一点组个局,把以前的人都叫上好好聚聚。” “我叫几个模子过来陪你,老娘我要先撤了。”白鹤汀拍拍屁股要起身。 舒玉有些纳闷道:“怎么你先走了?不一起玩?” 白鹤汀冲她挑挑眉:“就这点酒呢,我家里那位回去肯定要醋上了,我说跟好闺闺出来他都不信。” 舒玉勾起了嘴角,这倒新奇了:“你从良了?” “滚吧,这个真不一样。贼纯情,我要好好珍惜。”白鹤汀拎上包冲她眨眨眼。 “有点意思,带出来看看,让我看看多纯情的处男可以把你的脚给绊住。” “那还得舒大小姐分享分享经验怎么把男人给牢牢抓住。” 舒玉看似无意,笑盈盈:“抓心抓胃都不如抓软肋,你说呢?” “讨厌,走了哈,拜拜~” 白鹤汀前脚刚走,就走进来几个帅气的男模,他们小心地围坐在舒玉边上,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第一单陪的客人竟然是这么漂亮的女人。 弟弟 舒玉睨着眸子,捏着面前男人凑上来的下巴,有些嫌弃道:“滚。” 厌恶地在另外一个男模的衣服上蹭掉手心沾的粉,啧,什么人,粉涂这么厚,舒玉没了耐心,起身猛得扯着面前男模的领带,强迫他们仰起脑袋,眯着眼打量。 “都滚吧。”长成这样还出来卖色相,舒玉有些无语,端起高脚杯递在嘴边。 不敢再触霉头,几个男模幽怨地看了眼舒玉,顾及着杵在角落站了许久的保镖愤然离去。 “怎么了,亲亲?服务不满意吗?”电话很快被接通。 “肥猪你见色忘友,这种货色也叫过来。” 白鹤汀在对面扬起了笑声:“什么货色?” “太世俗了,不够纯情 ,叫你家那位过来陪我。”舒玉的目光落在了楼下舞池里。 “别开玩笑了,老娘还没吃上这小医生呢!” “医生?医生哪来的时间跟你玩感情?” “…………兽医。” “挺配的,你确实需要好好治治。”舒玉说完,迅速挂了电话。 白鹤汀气得不打一出来。 斑斓的霓虹射灯暧昧地落在舞台中央,手臂上釉白的肌肤在昏暗中依旧显得诱人,两人踩着劲爆的节拍青涩地扭着胯,简单的白色T恤下,腹肌线若隐若现。 额前细碎的头发遮盖了更多视线,露出半边下巴也能窥见其清俊的面庞。不经意间的动作,让那双诱人的桃花眼显露出来,明亮水色的眸子里透着一股让人难以察觉的厌烦。 “他们。”舒玉冲下面抬抬下巴。 保镖会了意,很快把人带了上来。 舞池响起几声惊呼又迅速平复下来,带着强烈鼓点的音乐不停歇,似乎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舒玉慵懒地靠在沙发坐上,一旁的保镖弯着背恭敬地给她倒酒。 跟着上来的还有今晚的负责人,他迅速走上前哈着腰致歉:“真的很抱歉舒小姐,这两个人是今晚刚来试场的,所以就没给您安排上 。” “知道了。”舒玉摆摆手。 负责人意会准备离开,安言抬手拦下他,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还没签合同,今天只是来试场。更何况,答应好的只是在舞池上跳舞。” 负责人小心地瞅了一眼舒玉,沉了脸压低声音对他说:“你不要闹,舒小姐这么漂亮,你们又不吃亏。伺侯好她,今晚给你们俩每人加到一万。” 说完甩开他手臂,加快脚步离开这里。 安言眯了眯桃花似的眸子,看向面前的女人,黑色真皮的沙发座上一个白如瑕玉的女人半依着靠枕,女人对他挑起了秀眉,勾起嘴角露着一抹明艳的笑,远看过去像黝黑腥臭的蚌壳里潜藏的珍珠正熠熠生辉。 真脏。 安言想着,他蹙紧了眉头拉着安语的手臂就要把他带离这里,女人还未发声,壮实的保镖先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这是做什么?再不让我们走,我要报警了。” 舒玉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戏,怪不得人都喜欢救风尘的戏码,果然愈是反抗愈能激起心中难以察觉的征服欲。 保镖纹丝未动,气氛一下剑拔弩张起来。 安语率先打破僵局,他推开安言的手,在他难以置信的眼神下几步走到女人的腿边,屈膝跪了下来,昂着脑袋用那双夹杂着些不明情绪眼眸地望着女人。 “安语,你疯了!你在做什么?”安言怒不可遏。 “哈哈哈——有意思啊,要是两个人是一样的性格反而不好玩了。”舒玉笑出了声。 手中的酒杯一歪,落了些血色的红酒滴在膝盖上,液体顺着光滑白皙的肌肤滑下来,一路垂延在小腿肚上,格外扎眼。 安语毫不犹豫低头舔舐的动作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伸出一截舌头一点一点轻舔掉碍事的液体,舌下微凉的肌肤被舌苔舔得发烫。 直至最后一抹嫣红被他收入口中,他又款款抬起脑袋,眼中泛起些情迷的水光,楚楚动人地与舒玉对视。 安言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了,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脑袋像是爆炸了一样。 疯了!他的弟弟真的疯了,瞳孔在发颤,愣了半晌不知作何反应。 舒玉手指怜悯似的落在他的脸颊上轻点:“你是哥哥还是弟弟呀?” “舒小姐猜猜看。”他的嗓音晴朗干净,说完用脸侧讨好地蹭着她还没收回的指节。 “我猜啊——”舒玉抬抬羽睫,挑衅地冲安言一笑,“唔——是弟弟吧?” 出浴 “你疯了?安语,你清醒点,为了钱可以不用这样的,哥哥去打工挣钱就是了,不至于到你去出卖色相。”见安语拿了浴袍进浴室,安言急忙拦下。 “哥哥你先回家吧,我明天会回去的。”安语拍拍他的手臂,作势要关浴室的门。 “安语!”安言的嗓音加重了些,内心的急切冲刷着他的神经。 安语是纯良的,他怎么可以跟这样女人去做钱色交易,太肮脏了,他没办法接受。 哪怕是现在这样拮据窘迫的处境,他也一直认为他们最后会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安语,你听我说!”伸手死死抵住了门。 “安语!你不要去,我带你回去,你千万不要被钱迷了眼! 你跟那种女人,她只会把你玩坏然后丢出去,你信不信!”安言越说越激昂,到后面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安言,我说了你先回去。”安语皱起眉,温和的神情变得严肃一字一句道,“哥,不要打扰我。” 喉头滚动两下,安言哑了嗓:“你是认真的吗?” “是。”话音简短又利落。 安言闭了闭眼,下定决心般道:“我替你去,安语你要钱,我替你去!” 回应他的是一声剧烈的关门声。 他们被带到郊区的独栋别墅里,安言在门外好言相劝,隔着门板透出的水声却越来越响。安言见这边劝说无果,夹着怒气几步上了楼想找那个女人说清楚。 她刚从浴室出来,半湿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脸上张扬的烟熏卸了干净,露着张白皙精致的脸,笔挺的鼻侧缀了一颗嫣红的小痣,浅色的唇瓣泛着水光。 一眼看去,女人只穿了件吊带睡裙,薄薄一片布料遮不住胸前的风光,几缕湿发衔着水珠滴进白嫩的幽谷里,浅色的真丝睡衣被水珠渗得深一块浅一块,安言莫名地感觉口渴。 察觉自己盯了太久,他不自在地瞥过脸。 舒玉轻笑,走上前抚上他的肩头:“安语,怎么洗完澡还穿着这身衣服呀?” “你!”安言闻言猛得低头去看她,不料对视上一双戏谑的眼睛。 像狐狸一样勾人的眼睛,他的角度甚至可以看到大片的乳肉,白嫩又软滑泛着玉光,胭脂色的乳晕被胸前的蕾丝花边欲盖弥彰式地遮掩。 安言红了脸,踉跄地后退几步。 “哥哥?你怎么还在这里?” 安语清亮的声音落下,长腿一迈几步上了二楼,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二人中间,隔绝他们相交的视线。 他面朝着安言,语气有些生硬道:“哥哥,你回去吧,我和舒小姐要休息了。” 安言气结。 捕捉到安语眉眼流露的不满,他都要被气笑了,这是干什么? 我是他的哥哥,他和这个女人才见面几个小时,就这样护上了,不知道还以为他在调戏弟弟的女友。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安言丢下话,转身要走。 “一楼有客房,保镖已经回去了,这个点不好叫车的。”舒玉转了身,“安语,你陪你哥一起吧。” 霸王硬上弓的戏份多了也没劲,闹了一会,舒玉困了。 乖巧h 听到舒玉的话,安言如释重负,他拉着安语要下楼。 安语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臂,毫不犹豫地转身跟舒玉进了房间。 ……呵,他算是明白,安语纯纯是色迷心窍上赶着献身。 劝也劝了,拦也拦了,他是管不了,左右一晚上也不会吃亏,安言去一楼找客房。 后面跟了一条尾巴,舒玉径直坐上了床,修长的腿交迭着,抬眼看他:“你进来做什么?” “舒小姐……” “舒小姐不要我了吗?”漂亮的瞳仁蒙上了一层雾。 安语细心的察觉舒玉并不喜欢仰着头看人,他边说边迅速低下身子靠在她的腿边。 深棕的卷毛蹭着她的小腿发痒,舒玉伸手一把揉乱了,安语垂着泛红眼尾看她,透着一股可怜劲。 “呵,你知道要做什么吗?”面前的都算不上男人,青涩的脸庞看上去不足二十岁。 安语红了脸,小声地说:“我……学得很快的。” 她喜欢乖巧的。 “会舔吗?” 舒玉放下翘起的腿,缓缓张开,睡裙下是真空的,素白的腿心里一道嫣红的花苞出现在安语面前。 随着大腿的外张,那道狭窄鲜红的口子也开了缝,露出粉色的花心,幽深的散发着香气的,引人深入。安语的眸子暗了暗,伸着舌头迅速递了上去。 他的舌苔又热又厚,贴着微凉的花穴很快舔舐起来,一下又一下浅尝着花蜜,丝丝润润的入口微甜,不够,不够多,灵巧的舌头探进去。 头发被揪着,舒玉仰头溢出呻吟:“嗯……安语的舌头很棒。” 得了夸奖,湿润的舌尖迅速顶进穴道,安语的睫毛打在绯红面颊上,生涩地用舌头模拟着抽插的动作,等穴口又渗出汁水,毫不犹豫的抬着下巴狠狠地吮吸,不放过一点。 “啊…………很棒的舌头,安语,还有这里。”杏色的指甲轻点在花穴一粒粉色的肉珠上。 “这里也要舔到。”舒玉道。 温热的吐气铺洒下来,安语张开唇瓣把那肉珠一起包裹着,含在口腔里反复吸吮,舌尖勾着色情地挑逗着,齿贝也紧跟上轻轻研磨。 “……嗯…………哈,安语好棒!” 身下那根肉棒早就颤巍巍地从浴袍的衣摆里探出头来,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胀地难受,安语悄悄用手环住棒身上下撸动起来。 修长的颈部扬起道漂亮的弧线,女人眼神迷离,指缝无意识地收紧揪着身下柔软的棕色卷毛。 头皮被扯疼了,他也不在意,一门心思花在唇舌上极力地伺候着舒玉。穴里一股一股渗出的蜜液,甜的发腻,竟是怎么舔也舔不够,巴不得用舌尖探得更深一点,更深一点看看源头究竟是怎样的精巧竟然会渗出这么多水。 呼吸变得凌乱,舒玉几声惊呼,身体随之而来一阵颤抖,花穴径直喷出道水花,安语早有预感,用嘴堵满了穴口,吃了满嘴。 如细竹般骨感的指节套弄着的速度渐快,安语润湿的嘴唇边还挂着黏腻的银丝,上下唇微张吐出着低沉的呻吟,那呻吟转着弯透出一股情色味,再带着布着水花的眸子诱人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安语不动声色地引诱着舒玉。 舒玉已经疏解过了,缓了缓平顺了气息,她瞥了眼安语那根东西,干干净净的一根,长度够了,坐下就很容易顶到宫腔,圆头的龟头已经张开口要吐出些东西了。 安语的喘息变得凌乱,嘴里胡乱的念叨着她的名字:“…………啊…………嗯舒玉…………嗯啊…………啊哈………舒玉…” 语气里藏不住的热望,尾音总是向上翘着,安语眯着眼不停地低吟,另一只手的小指轻蹭着舒玉落在地上的脚面,其他的什么也不敢做,就是这样渴求的,奢求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叫声大了些,仿佛每多说一个字,离面前的念想就更近了几分。 舒玉只是歪着头垂眸看着,并不行动也不出声制止,似乎欣赏面前少年的难以遏制的欲望也是一种乐趣。 “啊——” 白色的精液喷射出来,射在舒玉的小腿上。 来不及回味,安语连忙道歉:“对不起,舒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脸上的潮红还未消退。 “舔干净。”鲜嫩的红唇轻启。 结束 别墅的房间很多,安言冲了凉,找到一间较小的客房,躺在床上才感叹好久没有这么安稳舒适了。 他从来不知道网上的妄言也可以放在自己身上,什么爸爸找了后妈,也就没了家。 其实并不是找不找后妈的事,他们的父亲本来就是一个自私自利不会对家庭负责的男人。 卷钱跑路,留下一地烂摊子,人已经远走高飞去了海外,那些债主只能找上两兄弟。 房子车子都变卖也填不满那个窟窿,他和弟弟只能东躲西藏风餐露宿,原先不屑一顾的价格,如今也跟天价一样望而却步。 去酒吧跳舞,实在是不得已的办法,安言也尝试过街头给人打点零工挣钱,那群阴魂不散的债主很快会找上来,四处打砸催他还钱。 这个酒吧的老板,他早有耳闻,那些债主也不敢在这里造次。 过去的事情跟口香糖一样,时间久了也不觉得有味,只是两兄弟这样相互扶持,想着过去的日子总会过去的。 安言固执的认为自己无所谓,可安语不能这样,他必须把书读完,酒吧跳舞一个人一个月五万,两个人一个月就是十万,安语完全可以拿着钱去读完大学,而他会继续打工来偿还债务。 没想到才第一天就遇到了这个女人,突然的一下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安言舒了口郁气,手搭在额头上。 闭上眼,脑海中总是闪过女人那两瓣白花花的胸脯,刚洗完澡,发尾的水珠顺着光滑的皮肤落下来,滴在胸口上像刚出水的蜜桃,皮肤怎么会这么白这么透亮还泛着粉。 可恶的是那对戏谑狡黠的眼睛,跟狐狸一样就爱捉弄人,捉弄他们俩兄弟。 他们是正经人,不会干这种事情的,被女人包养,这说出去,安家的脸面就要丢光了。 安语今晚上一定是冲昏头脑了,这样的女人玩过很多男模的,对他们也只是玩玩,如果烦了腻了就会丢开,安语那么纯真,肯定一门心思扑上去,到头来还是苦了自己。 那么脏的女人…… 他们会做什么? 想到什么,安言猛然坐起身体,又泄气地躺下,木已成舟,只能等明天再说。 “哥,你在吗?”门外骤然响起声音。 安言猛地看过去,立刻起身开了门,门外站着安语,穿着齐整的浴袍。 安言面色有些古怪:“你…………你们就结束了?” 安语不太高兴地走进去,上了床脸蒙在被子才闷闷道:“舒小姐不要我,是不是我哪里不好?” 安言关了门,笑出了声:“可能是嫌你毛都没长齐吧。” “哥,我们是双胞胎,我没长齐的话,你长齐了吗?”安语听了更不高兴。 “这种女人……”安言不屑一顾。 “安言,你不要这样说舒小姐,我要生气了。”安语的语气格外认真,漆黑的光线也难掩他发亮的瞳孔。 安言眉毛一横,伸脚作势要踹他:“你才认识她多久,跟你哥这样说话。” “不跟你说了,你别说舒小姐。”安语扯了扯被子,扭头准备睡觉。 唉,安语真是色迷心窍了,安言手背搭在眼睛上,在心中长叹一声也翻了身。 钢伴 “安语,这次比赛……”老师看着面前清瘦的少年欲言又止。 才短短一个星期,家庭的巨变击垮了面前这个脆弱的孩子。 从之前温润如玉的模样到现在眼神都透着一股不符合同龄人的疲惫,她也不由得惋惜。 “我要参加的。”准备了这么久,绝对不可以在这里出问题,安语倔强地出声,“老师,你看过我的练习,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少年的眼睫纤长,眼尾泛着血色垂下,细挺的鼻梁分外单薄,零碎的额发半掩,像是随时都要破碎的瓷器,惹人怜惜。 “不是的,安语。老师相信你。”老师抬手拍着安语的肩膀叹息道,“只是,一直陪你练习的钢伴老师需要调整一下了。” 安语的脸色徒然变得难看,他自信自己娴熟的技艺,在选曲上特意选了极具难度的演奏曲。为了这次比赛和钢伴老师磨合了几个月,好不容易练习到了完美无缺,就只差上台……就只差这一步而已。 “为什么?”安语的语气带着上了强烈的焦灼。 “费用方面……”老师摩挲着手上的资料支吾,“学校这边已经临时帮你找一个钢伴老师,离比赛还有时间,你们磨合磨合也能发挥出很好的效果。” “没事的,安语,老师相信你,安语一直很努力去准备这场比赛,老师都看在眼里。”老师轻叹一声,宽慰道。 他都忘了,他差点忘了,自己的钢伴老师是花大价钱从哪里请过来的名师,如今资金链一断,老师也理应要离开。 这种局面,也算是作茧自缚,安语下颌绷得死死的。 “谢谢老师。”挤出几个字,结束这场对话。 脑子一片空白,双腿不由自主地走动,机械地抬起,麻木地落下,家中的颓势,父亲的抛弃,都没有击垮他,可安语现在觉得自己好像垮了,他只剩下小提琴。 安语攥着琴包的手指泛着白,这场比赛也许是他能参加的最后一场了,他无论如何都要拿到冠军。 现在是换曲目独自上场,还是和新来的钢伴老师磨合,他也拿不准主意了。 现在准备的曲子若是单小提琴上场未免太过单薄,除非再花一笔钱去找专业的老师指导润色。再花一笔钱?他到底哪里能搞来钱?钱钱钱,都是钱。 他竟也有这种捉襟见肘的时候,唇线轻抿挤出一丝苦笑。 昏暗的音乐教室里,漆黑发亮的三脚钢琴前似乎坐了一个人。 新来的钢伴吗? 安语站在门口顿了顿,手中的琴袋握紧了又松开。 他还是走上前去。 看见眼前人,安语瞪大了眼睛,是个看似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孩。 她坐在黑亮的钢琴前,单薄的布料掩盖不住脊背漂亮的曲线,长发松松落下,指尖轻悬,目光定格在面前的琴谱上。 巴契尼的曲子。 他的钢伴谱。 “你是?新来的钢伴老师?”安语后退了一步,踌躇道。 白玉般细腻的面庞,一双美目淡然的瞥过来。如葱的手指搭在面前的琴谱上随意的翻动起来,清脆地声音落下:“这是你的比赛曲目?” “嗯……是……”安语把头撇向一边,错开视线不自然道。 “来?练练。”少女冲他的琴包抬抬下巴。 一曲下来,异常契合。 安语放下琴,舒了一口长气,刚开始还紧张卡顿生怕哪里跟不上,曲至高潮后面愈发合拍。 “你小提琴拉得不错。”少女拂了裙摆起身。 安语目光灼灼,看着面前的少女张口欲语。 急促的打铃声打断了他的话,安语愣了一下,等待铃声过去,只见面前的少女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连一句话都没再留下。 安语顾不上手中的琴,急忙追上前去,只见泛着暖光的白色裙摆悄然溜走,不见踪影。 此时,新来的钢伴老师到了,从前门推门进来,学校说是安排钢伴老师,其实只是刚下课的音乐老师,但毕竟不是专业老师,对安语这种赛级曲目也表示十分棘手。 几天练习下来,不尽人意。 见不到她了吗?名字也不知道,从高一到高三,全问了个遍,根本没有这个女孩子。 像是从天而降,上天明明宽待了他,是他没有把握好机会。 钢琴的连续几个错音,安语沉默地放下了琴弓,神色变得暗淡,音乐老师闻声也停了手,拍了拍安语的肩膀起身离开了音乐教室。 空荡的教室只剩下他一人,一阵风吹来,琴谱翻着哗啦作响,安语低着头任由萧瑟的风不断地冲刷着他的脸颊。 “你请的这个钢伴不怎么样。”门被推开,声音轻巧地落下,落在他的心头。 安语猛然回过头。 果然是她。 试岗 “这个不行。” 新保姆还没撑过两天,助理冷静了一秒钟,按着眉头开口问道:“舒小姐,这次是什么原因?我着重留意下后面的简历。” 画笔轻盈地沾取颜料点在面前的画布上,舒玉打量一番才道:“红酒炖牛肉,选的红酒不好。” 助理额边青筋直凸,他着牙保持微笑:“好的,新保姆明天去试岗。” “不,今晚来,今晚我想喝热红酒。” 这边,陈平安刚从医院出来,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陌生号码。 “喂,你好?” “请问是陈平安先生吗?”官方又客气的问话。 “是,我是。” “我是舒小姐的助理,这边收到了您的简历,请问今晚有空来试岗吗?” “今晚?”陈平安错愕,这么突然,他甚至怀疑起了这通电话的真实性。 “是的,地址稍后会以短信的形式发送给您。请您收到后把身份信息填写一下,方便安保进行安检。” 话音刚落,就结束了通话。 陈平安粗糙的脸上诧异还未收起,手机短信很快弹出地址。 看着地址,陈平安心放下一半。指腹揣摩着几个字,他的心又像是拉上了弹簧,不停跳动,这个岁数,经历了这么多事,他竟然也会有忐忑不安,不知如何自处的感觉,那股龌龊的心思让他羞愧。 “舒玉。”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品出苦涩,是想见的人,快要见到却生了怯。 到了约定的时间,陈平安在保安室等他们走流程,这个小区的安保工作做的很细致,等了一段时间,眼见没那么快,陈平安只好拿出手机看热红酒的做法。 小时候是跟着妈妈一起做饭的,但一直以来家里吃得多的是中餐,洋菜确实没怎么涉及过。但看做法也就那样,没什么花样。 “不好意思,久等了,这边可以了,请你跟着这个工作人员,他会带你去乘坐电梯。”保安打断了他的思绪。 “好的,谢谢。” 满心期待,打开门。 是一张男人的脸,陈平安下意识皱眉,嘴唇抿直了。 “你好,我是舒小姐的助理。”男人主动伸过手。 “你好,陈平安。”手掌宽大厚实,粗粝的指节握了上来。 浓眉斜挑,眼窝深邃眉眼低沉,下颌线分外分明,五官轮廓像是开凿般硬朗结实。他穿着陈旧的夹克衫,光是立在门外便如一座沉稳的山,带着难以忽视的压迫感,宽肩窄腰的身量裹挟着摄人的气势。 身形着实唬人,要不是有层关系在,助理还要为舒玉担忧。 由他领着进了厨房,剩下就是陈平安十分熟络的事。 屋内宽敞,素雅,大片的纯白占满了眼球,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 助理并没有离去,站在身后观察了一会便走进了某个房间。陈平安专心着手上的工作,又忍不住去留意周遭的环境。 怎么没看到她? 熟练地处理好水果,放上迷迭香,最后倒入红酒。就快煮好了,清甜的果香伴着红酒醇厚的味道飘在空中。 陈平安回过头才发现,舒玉静静地靠在门框上,挑着眉头看过来。 不知站了多久。 她穿着真丝睡裙,V字领大开着,卷翘的波浪发尾也遮不住胸前的风光,似乎毫不避讳他这个陌生人存在。 “新保姆?”话中带着笑意,尾音上翘,像是戏谑。 “嗯。” “叫什么?” “陈平安。” 陈平安低下头,避开目光,心里一股没来由的怒火,她怎么可以这样?一个女孩子一个人独居,也不知道注意安全,家里还有两个大男人就穿成这样,真是太不顾及自己的安全了! 侧身小心地避开她,把煮好的热红酒端上了餐桌。 陈平安缩在一旁的角落,并不打算靠近。 舒玉拉开餐椅,没有坐下,径直走向他。 陈平安低着头,只能看到光滑白皙的脚背走动时松松垮垮地带起纯色的棉质拖鞋。 “怎么了?”比温热的呼吸更快到达的是香气,若有若无,缠人的很,陈平安寒毛齐立,率先开口。 “碗。” 逃似得钻回厨房,打开柜门上下翻找,翻出两只送到水池里清洗。 “你也要喝?”舒玉勾起嘴角问。 “不,不是……助理。”像是试探。 “他走了。”舒玉挑眉。 “好。”陈平安眉头松了,放回一只碗。 空气中只剩勺碗轻碰声,陈平安站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落下目光,这样就够了吗? 纤细柔美的背影,越看又愈发不够,睡裙的两根带子像是动作幅度大一些就能断开,真想用自己的外套把那裸露的肌肤全都包裹起来,灯光的洒落也是种亵渎。 白得晃眼的肌肤,让他回忆到那晚腻到心里的触感。 “我说。” 陈平安抬头。 “你明天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住家保姆随叫随到,能做到吗?”发丝俏皮的从肩头滑落在腰上,露出半张明艳的侧颜,朱唇皓齿吐出声音。 不该这样亲近的,她是你妹妹。 “好。” 差事 “恭喜啊,陈哥。”小张谄媚道。 才几天不见,陈平安削去了不少疲惫感,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精神。肩宽直而厚实,像是被打磨好的钢梁,没有丝毫的松懈。清爽的黑色短发带着随性的弧度,简单的黑色短袖被撑的棱角分明,腰线处又收得利落,呼吸间腹部的肌肉紧致又区明。 一路过来,步伐沉稳。行人擦肩而过时总是下意识侧过身,目光不自主的落在他的身上。 “简历的事多亏你了。”陈平安面不改色,语气却透着些歉意,若不是小张给他做的简历,也未必能够上这份工作。 “能帮上陈哥也是我的福气。”小张潇洒地摆手。 出租屋也没多少东西,陈平安一气呵成打包好把房子也退了,好在跟助理签好合同后预支到了一个月的薪水,他起个大早又去医院给妈妈换了单人病房,直到照料吃过午饭后他才有空来办辞职。 助理开的薪水十分可观,似乎是调查过他的资料,这份收入除去每个月在医院的固定支出外还有些余额。陈平安也再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他把剩的钱全取了出来,给以前关照过的工头工友送了些水果过去,又对半分给李店长和小张塞了红包。 小张拿到喜笑颜开,一口一个陈哥好。 李店长推诿怎么也不肯收,只是接过陈平安递来的饮料,他才道:“下个季度的新品已经上了,若舒小姐有空,我们随时可以提供上门服务。” 心照不宣,陈平安把红包塞回裤子口袋里也不多强求。 李店长寒暄了几句又去忙了。 小张转转眼珠,抛出话题:“陈哥,我是真心认你做大哥,为你着想,你看哈——这舒小姐的保姆换了一波又一波,你这回得到个美差,可要做牢才行。” 陈平安应了一声,目光垂了下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听说,”小张嘿嘿一笑,笑得猥琐,“我听说,大户人家都有些特殊的癖好,陈哥你既然得到了好差事,有些该忍让的还是得忍让忍让。” “舒小姐不是这样的人。”陈平安脸色微沉,驳道。 小张眼瞅不对,话锋一转:“对对对,陈哥你说得对。早听闻舒小姐美丽大方楚楚动人温柔善良,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肯定不是我这种小人可以评论的。” “啧——”陈平安斜了他两眼,还是觉得哪哪不舒服,起身作势要走,“你忙,我走了。” “好嘞!陈哥慢走,有空来找我玩!” 今天主菜要做博垦第炖牛肉,一早就有人送来了食材,陈平安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运过来的,蔬菜都带着晨露,像是上一秒还在土壤里沐浴阳光吮吸甘露,下一秒就送上了菜板。 陈平安握着菜刀,刀工精良地处理着牛腩。 他的厨艺是和妈妈学的,她是个很传统的女人,一门心思经营着小家。平凡的食材经她的手便能成人间至味,名声在邻里间打响了,她也从未想过自己去打拼一番天地。也许是每个人的追求不同,妈妈期盼着一家人能每天团聚在饭桌上享用着她做的菜肴,便已觉得是满足。 那个男人当初就是跟着妈妈学了点皮毛,攀附上了权贵,抛下了家庭。只是如今,陈平安也用上了从妈妈那里学来的手艺攀附上权贵的女儿。 大门传来响动,舒玉回来了。 陈平安放下手上的东西,洗净手迎上去。 面前的女人慢斯条理地解掉手腕上蛇形手镯,金属垂直落地与纯色的大理石碰撞出声音,紧接着是耳环、戒指清脆落地。 陈平安在她面前弯下身子一一拾起,面色不改,脸始终朝着地面,没有抬半分。 拉链划拉的一声,布料窸窣地堆在脚边。 粗厚的掌心刚伸出去打算把衣服揽进怀中,一只脚就踩住了他的手。 脚背微微拱起,线条流畅如新月卧波,五指晶莹细腻若蚌肉里的珍珠。陈平安停住动作,盯着几颗脚趾,仍没有抬头,耳畔突然回荡起小张说的话,他便半分也不动弹。 脚下力道不重,掌背与脚心接触冰凉的触感传来。 等了一会,见女人还不发话,陈平安分出另一只手,掌心覆上白皙的脚背,把热度传过去:“我去拿拖鞋。” 舒玉睨着眼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抱我过去。” 按摩 泡澡球选的是薰衣草香,一沾水就飘出紫苑色的烟丝,不一会就染成片紫红星云,细腻的珠光浮在水面游荡。 边上的桌子已经摆上了红酒,她散漫地抿上一口。 浴室昏黄的灯光,再加上温热的水汽熏在脸上,白皙的脸很快爬上云霞,几缕碎发沾了水粘在肩头。舒玉啧了一声,摸向旁边的手机,轻敲了几下。 “在哪?”打开扩音。 “厨房。”浑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 “滚过来。”不等回复,舒玉挂了电话,手机随手丢下,浴缸边铺了地毯,落地时发出的轻微响动让她蹙了蹙眉。 心中默数到二十,陈平安才推开门进来,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围裙,围在上身像是穿个了粉色的肚兜,舒玉看到这一幕,扑哧笑出了声。 女人靠坐在浴缸里,水没过她的胸口,她笑得花枝招展,乳白的泡沫随着动作摇晃,几点沾在了女人的下巴上,差一点就靠近了殷红的唇瓣,男人眸色一暗,视线轻悄扫过。 陈平安还是那副扑克脸,左手背过去解身后系带,把围裙脱下来放在洗手池上,开口道:“什么事?” 舒玉抬抬下巴,左腿架在浴缸的边缘上:“按摩。” 身侧的拳头紧了紧又松开,陈平安迈步过去。浴缸很大,他可以勉强坐在边缘上,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两条粗腿大张着,伸手把那根修长的腿架在自己的大腿上,布着老茧的手指摁住柔嫩的腿肚,一下又一下的揉捏着。 她的腿上还有水,很快打湿了他的牛仔裤,裤头上面一深一浅的,早就硬的发疼的腿根鼓起一个大包,被水打湿后更明显了,手下的肌肤如羊脂,比他摸过任何的布料都要软滑,陈平安呼吸都放轻了,生怕给上面摁出印子。 纤细的脚腕还在一晃一晃,五个圆润的趾头透着粉,指甲盖面涂了鲜红的甲油,恍眼过去又像熟透的樱桃,水珠划过脚背滴落在地毯上 ,陈平安都觉得有些可惜,要是吮在口里多好。 腿根又肿胀了几分,大有撑开裤头拉链的迹象,陈平安吐出几口浊气,极力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 女人被按舒服了,闭着眼小憩着。陈平安这一刻才开始放肆地注视她,毫无疑问,她太美了,脸上的每一寸都是无暇的,鼻侧停靠的小痣也是那么让他着迷。 睫毛扑闪两下,一双美目缓缓睁开,摄人心魄。 “换条腿。”舒玉对上陈平安的视线,面前的男人呆愣住了,她挑眉毫不留情地把自己的腿抽了回来。 腿缩回浴缸,打起的水花溅在男人的脸上。 陈平安缓了缓才回过神,姿势不便,他起身换到浴缸的另一边坐下。雪白的长腿依旧架了上来,可是这次那只脚却不怎么老实,一点一点地踩在他的肿胀上。 隔靴搔痒,陈平安被踩出了火,额角起了青筋,手掌几度想用力把那只白的晃眼的脚摁在肉棒上面,好好泄泄火。 舒玉看着男人面露难色的侧脸,嘴角勾起笑,几根脚趾用了力去描摹柱身。 忍了几次,头上青筋都起了不少,他猛得起身,想要逃走:“厨房的菜要凉了,我去热一下。” 只听哗啦的水声,舒玉直起身,手轻轻搭在他的臂弯,并没有使劲,男人却停住了动作:“不要走。” “哥哥。” 刹时,陈平安瞪大了眼,猛然回过头,舒玉裸着身子,歪着脑袋笑得明艳。 内衣 舒玉有起床气,早上的心情格外差,这个时候就算是简短的搭话也会触及她的霉头,好在他也不是多话的人。等她慢悠悠地擦好嘴巴,起身走到玄关,陈平安蹲下身帮她穿鞋。 “不要这双,磨脚,送你。”舒玉扫了眼,丢下几个字。 这双是她昨天带回来的,他早上拆了包装摆出来,没想到就不要了,不过他一个男人要双高跟鞋做什么。 “拿去店里退了,买几件衣服。” 舒玉抓着车钥匙走了。 房子又变得空旷,就算是自己这么庞大的身躯也觉得这个屋子暖不起来。 陈平安的工作就是准备早晚饭,打扫打扫房子,不过每个工作日的中午都会有清洁公司的人来进行专业的清扫,所以他的工作很轻松,甚至有些无聊了。 除去固定时间去病房看护,大多的时候就是在等舒玉回家,舒玉工作后心情都不太好,因此喜欢使一些小性子看他窘迫无所适从的模样,这似乎成了她闲暇时的乐趣。 陈平安不知道上一个保姆是不是同样的待遇,他有些执拗的去想,舒玉只单单对他这样。 从健身房出来,去卫浴里冲了澡,自己的衣服也堆起来了,陈平安抓着脏衣篓一股脑的往洗衣机里塞。 舒玉的衣服很贵,不同材质不同清洗方法,一直有专人上门负责送去店里清洗,那贴身内衣裤呢? 陈平安想到这,着了魔似的走进她房间的浴室,在衣篓子里翻了几遍都没有找到,他不死心去看了一下梳妆台的垃圾篓,只有一些面膜的包装袋丢在里面。 最后在安装在墙上的两个洗烘机里找到了,那套内衣裤干干净净地躺在里面,陈平安有些遗憾。 六点二十七,大门解锁的声音响起。 眉眼间一股郁气缠绕,舒玉蹙着眉头走进来,修长的手臂一扬,铂金色的鳄鱼皮包丢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 她的心情依旧很糟糕,好在浴室的水已经放好了,她可以泡一会缓解疲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昨天的调笑,陈平安今天换了身合适的围裙,里面穿着简单的白t短裤,那几层薄布包不住他庞大的躯体,比起昨天看着更骚气了些。 “抱我过去。”舒玉朝他伸手。 陈平安两步走上前把她拥入怀,伸手往她腿弯处一捞,轻松地抱起她轻盈的身体。 走廊不长,陈平安走得很沉稳。 “你好臭。”舒玉突然冒出一句。 “做完饭打扫厨房的时候出了点汗。”陈平安搂着的手更紧了些。 “明天家政的人会打扫。” “顺手一起做了,”陈平安红了耳根,“以后你的衣服,我也可以顺手洗了。” 舒玉轻笑一声,染着颜色的手指捏住截耳尖,还发着烫:“陈平安,你不会用我的衣服做些奇怪的事吧?” 认错 “喂?舒小姐?”电话那头声音带着难掩的惊喜。 “嗯,是我。”慵懒地回应。 “你好久没来,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话虽这么说,安语有舒玉的号码后也没少发短信保持联络,尽管每次得到的只是三言两语,却依旧乐此不疲。 舒玉听到这话,想到了安语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还有那一头手感很好的卷毛。 笑出声:“没有,马上学期末,你们应该很忙。” 安语闻言,眼神黯淡了几分,抿唇道:“舒玉……可以这样叫你吗?” 舒玉心不在焉地应一声,手腕一转把笔丢进水桶搅和。 “你今天可以来看我吗?我……我很想你……”他涨红脸,鼓足勇气邀请。 “好啊,别墅还在住吗?” “在。” “等会见。” 挂了电话,安语还来不及高兴,他翻开相册找着安言的课表,两眼一黑。 那天过后,舒玉的助理就联系上了他们,承诺资助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也因舒玉的原因,他们顺利找到了兼职,再没了债主的刁难。 修长的手指迅速地滑动屏幕翻着通讯录。 “哥!你在哪?” “别墅,干嘛?”不是为了这个弟弟,安言也不会老往这里跑。 这个安语,好好的学生宿舍不住,非要大老远住这么远,吃饭又不方便,自己又不会做饭,胃病又老是发作。还眼巴巴守着那个女人来,真是不死心。安言气得牙都咬碎了,也只得任劳任怨抽空来做顿饭。 “你怎么在别墅?” “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今天来煮点排骨汤给你补补。” “哥……你……别弄了,我有事今晚不喝了。”安语有些急,脚下生风,顾不上价格,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要往别墅赶。 “你这人!我煮好了给你放冰箱行了吧!” “哥,你别煮了,我自己会弄。”安语闻声愈发急切。 他不想安言和舒玉碰上,直觉告诉他,舒玉似乎更喜欢他的哥哥。 为什么?明明是一样的脸。想到这里,内心多是晦涩。 “你会弄个屁,你别不知好歹。“安言气得挂了电话。 低头看着锅里已经快炖好的汤,蹙眉。 安语太反常了。 舒玉看了眼时间,起身离开公司,再晚一点路上就要堵起来了,她并不打算在别墅留宿。 张扬的跑车停在别墅门口,熄了火,瞧见一楼有灯光。 修长的身影穿梭在厨房,围裙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黑色的针织衫袖口高挽在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偶然露出的半张侧脸上,眉眼微垂,透着随性。 安言目光落在手中的汤匙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腰上一双手从背后抱了上来,然后是柔软的身体贴上来,安言炸起了毛,刚要出声呵斥。 “安语,在做什么呢?好香啊!”背后的女人率先开口。 温热的身体,暖意的香气,清亮的嗓音,无一不在告诉他这是那个女人。一个狡猾的,可恶的,漂亮的女人。 竟然又把他认成安语! 无名的怒火,焚烧着他。 小巧的甲面上做着靓丽的红,手正不老实的往上摸,从腹肌直顺在胸肌上,安言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转身怒斥:“你这女人,不要太过分!” “欸?原来是安言啊~”女人看似不在意的向后退一步,嫌恶般甩甩手,转身坐在餐桌上。 “你!”安言忍了忍,撇过脸不愿看她。 二人无言。 半晌,安言打破僵局,自顾自地道:“舒小姐,谢谢你帮我们解决学费。但安语涉世未深,如果你是真心喜欢他,我自然是祝福。倘若你只是一时兴起,玩一玩,我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过他。” 舒玉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充满纠结、困惑、犹豫地说完最后一句。 “我们玩不起这样的感情。”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挤出的话。 面前的女人只是冲他冷笑一声,什么也没说,却像什么都说破了。 安言脸色变得更加难堪。 “我饿了。”舒玉不跟他深究,扬起下巴,眼神落在那锅已经散着香气的排骨汤上。 沙发h 遇到了下班高峰期,紧赶慢赶,还是堵了一个小时,这也没办法,学校和别墅区恰好坐落在这座城市的两端。 从南到北,安语每次都是辗转几趟公交车,再步行一段距离才能回到这里。 往日再怎么期待,还是漆黑冰冷的房子,今天却亮起了暖黄的灯光,透着厚重的窗帘和落地玻璃依旧明亮。 她在等自己。 安语脚步轻快,手利索地给花园的大门落锁。 “舒玉!”声音还未放亮徒然骤减。 舒玉半靠在杏色沙发上,腿上盖着快条纹毛毯,脑袋搭在修长白皙的手臂上闭眼小憩。 茶几放着切好的果盘,苹果被切成形状,果肉还未氧化。 哥哥他,还是和舒玉碰上了。 心头涌上酸涩,又迅速被心底的欢喜给压下。 安语很快又凑上前去,轻坐在舒玉边上,贪婪地注视她的睡颜。眼底盛满的惦念,干净又热烈,纯粹且滚烫。 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她又一次从天而降。怎么可能不愿意,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似有所感,灵巧的羽睫轻颤,缓缓睁开,棕栗色的眸子与面前的人四目相对。 舒玉弯了眉眼,向他伸手:“安语?回来了?” “舒玉。”安语嗓音清润,温和的像春日傍晚的风,落耳格外柔软。 尽管样貌无二,但安言和安语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面前的人眉眼清隽,周身裹着少年独有的气息,清爽又干净最是让舒玉着迷。 红唇递近,呼吸缠绕。 得到了许可,安语主动含住两瓣朱红反复吮吸,软香滑嫩,从未这么渴过,想要更多。 大胆了许多,安语用舌头试探地挺入,毫不费力地敲开齿贝,在温热的口腔里,扫荡着每一寸。 舒玉伸出手从衬衫的下摆探进,去摸面前少年的腹肌,一块一块的触感并不分明,胯上的人鱼线倒是格外的有存在感,指腹在其间流连忘返,惹得人心痒。 朝思暮想的人已然拥在怀中,安语的内心却更加的渴望,怎么都不满足,怎么都不够,凭着本能青涩的一步一步摸索。 “舒玉……”喉头滚动滚出几个音节来。 狗狗眼里迷离着水光,看上去可怜极了,舒玉轻笑着翻身,坐在他的身上,手臂一扬把头发捋在身后。 拨开身上连衣裙的吊带,裙头松松垮垮堆在身上掩不住胸前白皙的乳肉。 “安语会吃奶吗?” 回应她的是唇腔更加炽热的温度,烫得她心颤。 舒玉舔着嘴角眯眼感受二人身下,只隔着几层单薄的布料相贴,形状恰到好处地跳动,她拱着胸,让面前的人吃了满嘴,分出手去解裤头。 安语眸子幽暗,嘴下毫不留情,细嫩的软肉塞了满嘴,手掌扶着舒玉的背,一手抵着乳根揉捏,两颗红樱都被吮得发烫,水色落在上面看着更诱人。 解开扣子,拉下拉链,内裤扒开个头,便掏出了根白嫩的东西,沉甸甸的一手握不全,在掌心兴奋地发颤。 粗壮的柱根攀附的青筋看着分外明显,鲜红的龟头吐着透明的粘液,狰狞地轻颤。舒玉眯着眼,抵在自己的身下,剥开湿透的蕾丝内裤底坐了上去。 才没入一点,就忍不住仰起头轻哼。 “舒玉,怎么了?没事吧?”安语掐着纤细的腰肢,上抬了些,生怕弄着她不舒服。 “嗯……继续……”素了许久,倒是不太顺了。 舒玉膝盖用力顶起身体,扶着安语的肩膀调整好姿势,缓缓坐下去,坚硬的肉棒顺着动作一点点凿开软烂的穴肉,还没到底已是撑得她难以动弹。 安语口中越发渴得厉害,紧致炽热的包裹感从尾椎涌上了大脑,腰腹已经违背着意愿地顶动,恨不得狠狠地连根进入。 卡在这里上不能上,下不能下,舒玉捧起安语的脸,吻住那片浅色的唇,呼吸伴着热气说道:“安语,主动点……” 闻声,安语再难克制自己的动作,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客气地在纤细的背上摸索,细腻的肌肤下透着温热的体温如上好的暖玉,叫人爱不释手。 唇舌所落之处留下了点点绯红,印在雪色肌肤之上,从耳后到锁骨再到胸前,又忍不住用虎牙轻轻啃咬。 “……嗯………………” 舒玉被摸热了身体,身下更湿润了许多,穴心被肉棒堵的死死的,顶入的动作也从缓到急。 安语迷离着双眼,掐着腰肢的手用上劲,奋力压向自己的胯骨。 “啊——”动作太过猛烈,激得舒玉眼角涌了泪,“……顶到了……安语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