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不语,只一味打第五人格》 第1章 《真少爷不语,只一味打第五人格》作者:朝朝不是找找【完结】 简介:对全是风姿的生活说一句淡淡的来财 【冷脸萌豆腐嘴刀子心受x混血骚货bking攻】 【骚1冷0 (伪)对抗路 真假少爷攻被直掰弯】 裴京慈作为被抱错的真少爷 进入豪门的目的很简单:挣钱 被人骂 他说:骂我丑的给我钱整容 骂我傻的给我钱治脑子 骂我废物的给我钱重拾对人生的希望 被钱砸 他说:富贵我就淫 贫贱我就移 威武我就屈 能和钱结婚吗 人钱99 被谈心 他说:我单子号差80分上先知榜s1 你先出去一下可以吗 【游戏线涉及第五人格 事业线涉及综艺 跟《我是不会刷好感度的》有联动 不影响正常观看 故事线独立】 从小众星捧月的靳西霖在综艺上被勾引得跟裴京慈亲了嘴还在想:我是直男 他好好看 但我是直男 裴京慈:薛定谔的直吗。 cp粉苦口婆心:老爸又在哪儿闯祸?俺们一家三口全靠老妈脸色过日子 你要毁了这个家吗 网友:那个叫靳西霖的能不能别给裴京慈当狗了 靳西霖:你说得对 但是关于裴京慈把我当狗这件事我也是乐在其中,换句话说他不扇我能扇谁?他真去扇别人了怎么办?这后果谁承担?他扇我是因为爱我 当然我也爱他 所以我全责 他一点错没有 一些bking为爱低头的桥段 第1章 。谁又跑了 “你的意思是,你老公带着你的小三跑了。” 裴京慈蹲在病房门口问。 他长腿屈起,手腕搭在膝盖上,指节修长白瘦。 语气还挺平静。 少年顶着一头白发,更显得皮肤冷冽。 额前的碎刘海有些长了,浅内双看起来锋利无比,眉骨上扬,眼尾狭长,清冷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攻击性,t恤将温润的脖颈露了出来。 穿着连衣裙的栗色短直发女人双腿交叠,坐在旁边座位上,冷笑着反驳:“你老公。” 少年有点低血糖,听到这话也没反驳,冷冷哼了一声,静静埋下头休息。 宋思盏美甲上镶着水钻,手机贴在白皙的耳边打电话,语气微冷中带着漫不经心:“我只说一遍,让他带着我的人24小时之内滚回云城,否则我一定亲手把他三条腿都打断。明白吗。” 电话那边的人频频应声,似乎是怕了这位以雷厉风行闻名的宋大小姐。 路过的护士听见这席话,露出一个惊疑不定的表情,估计以为是黑社会。 裴京慈在心里嗤笑,真是小狗没见过大屎。 医生从诊厅里出来,语气礼貌:“宋总,裴小姐状态稳定,详细情况我会录视频发给周总确认。” 宋思盏明显松了一口气,起身指了指旁边的少年:“那他可以走了吧?” 医生看了看裴京慈,点头:“现在可以离开了。” 顿了一下:“低血糖的话,去前台找护士给你葡萄糖。” “嗯。” 裴京慈起身,眉眼冷冽,带着一股淡淡的狠劲儿,白色头发惹人注目。 “小白毛,”宋思盏朝他抛了个媚眼,扬扬手里的跑车钥匙,“走呀,姐送你回学校。” 裴京慈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语气平淡:“我要去兼职。” “你都是苒苒的指定协商献血人了,怎么还打工?”宋思盏匪夷所思,“周逢青一直都不抠门啊,你给他老婆献血,最少也要敲他栋房子来住吧。” 裴京慈往外走,语气平静:“咖啡馆工资按季发,我已经干两个月了。” 最后这个月走,太亏。 宋思盏嘴角抽搐:“多少钱啊。” 裴京慈:“六千。” “所以一个月就两千?”宋思盏追上去,无奈极了,“你乾景湾的房子住着,在乎这六千干嘛。立纯情脆弱少男人设?” 她轻轻眯起眼睛,一双形似狐狸的眼眸勾人极了:“我告诉你,虽然我之前吃这套,但现在我是有家室的人哦。” 裴京慈无言。 乾景湾的别墅,这名头说着好听。 其实是给他暂住,为了方便裴苒手术时他能及时赶到。 裴京慈侧看了宋思盏一眼,清决锋利的五官裹挟着寒意:“哪来的家室,不是跑了么。” 他一直觉得宋思盏的小三跑路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这个三是她从自己未婚夫那里抢过来的。 两口子成有节目了,就一个小三抢来抢去的,恨不得撕开一人一半。 “我去,”宋思盏没被刺痛,反而飘飘然,“你还真想上位?虽然你长得有点凶,不是我的菜。” 裴京慈轻轻叹了口气。 他和眼前这位上流社会白富美是在某个学姐的硕士中期音乐会认识的,彼时对方要找形象佳能力高的钢琴伴奏,正巧遇上裴京慈,他长得好看,又是云大钢琴表演系成绩最好的。 宋思盏需要钢伴,裴京慈需要钱,两人一来二去就熟了。 缘分使然,找裴京慈献血的大金主又是宋思盏的好闺蜜,有了这一层,两个人关系就更好了,裴京慈来医院做检查也都是她陪着。 至于为什么要霸占未婚夫的小三…… 用宋思盏的原话来说,就是:因为我为色所迷,现在不是个好妻子,以后不是个好母亲。那又怎样呢,我只是个有钱又有美貌的小女孩。 美艳的狐狸眼女人轻轻蹙眉,手指贴在嘴唇上,看起来很纠结:“不是说宫中老人禁止对食吗……但你要是真的追我的话,我考虑考虑吧。” 裴京慈笑了一声:“精神病。” 他转身朝医院门口走去。 宋思盏愣了,反应过来之后在背后高声:“裴京慈你真是出息了呀,就这样骂我?你这是肝火太旺了知道吗?多喝点丝瓜汤吧——” 裴京慈头也不回。 多喝点什么? 没听见。 宋思盏转头,看向旁边看热闹的医生,没好气:“看个毛啊?” 医生被骂得不敢吱声,在心里大呼倒霉。 * 「这什么直播间?」 「蛙趣芥末帅,不是,封面为什么放第五人格啊」 「引流?」 「宝子你继续阴」 「还在走打第五人格这条弯路吗」 「我必须娶了这爷们儿!」 「这个白毛……怎么做到一点发根都没有的」 「我到底是该上手术台还是天台!」 「老天爷啊怎么帅成这样,基因彩票吗?这建模这发色发型,早上洗把脸直接去漫展cos作曲家了」 「我真的跟你们没完了,老子刚哄完自己是耐看型」 「我的裤子一直在抖动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害怕」 「你现在只是小生,老子不动你,一旦我发现你在别的江湖悠悠,老子马上要了你」 「?我真踏马求你们了」 「好想用这张脸活一次」 「这个喷不了,不管是正脸侧脸左上脸右上脸左下脸右下脸上面下面发际线下颚线头发丝,都完美到无可挑剔,老公」 「你要我微信不」 「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给他了你用啥」 「好了不许说了」 「果然这年头就业压力大,各个行业都太饱和,这种帅哥不去颜值区媚女友粉跑来打第五」 裴京慈没开麦克风,静静等待着排位时间。 手机忽然亮起,一条语音消息发了过来。 他划开手机。 备注为“邪恶红毛”的人发来一条语音,声线懒散清澈:“等你打上七阶来找我排。” 裴京慈没回复,抬眼去调整了一下摄像头,屏幕里染了一头白发的少年五官锐利,如同冰入骨髓的风雪。 【排雷:攻是直男被掰弯/双洁/受有个未婚夫/受遇到攻之前自我定位是1/受性格温良且略微钝感力/攻是比格少爷/忘本/(伪)对抗路/攻受要吵架打架/极端攻控受控请谨慎】 【我的书都会约稿(在围脖/书圈)所以请不要ai角色影响其他读者的观看感 我不喜欢 觉得好看自己留着欣赏就行了 发ai图的我都拉黑】 【此书背景同性婚姻合法 没同妻 不代孕】 第2章 。邪恶红毛 发消息的红毛是找他献血那金主的弟弟,跟他同一所大学。 有名的云城富二代少爷,名字挺温柔,叫徐若缇。 现实里是一款耐心极低、脾气特坏、素质低下、骂人很疼的邪恶红毛。住在自己这栋别墅的隔壁。 至于为什么直播。 因为他很需要钱。 一旦余额低于内心设定的安全数值,他整个人就会焦虑到睡不着觉。 于是徐若缇昏招频出,在听说裴京慈之前也是网瘾少年后,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干直播。 “你凭这张脸,”徐若缇当时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扫着他,“我可以忍受你一溜两台且吃不出技能。” 第2章 “嗯,”裴京慈回答,眉眼冷漠浅淡,“你也需要直播挣钱?” 他扪心自问,自己青春期那几年的网瘾少年不算白当,是国外一款逃生游戏9000小时人屠双皇,在贴吧有小迷弟迷妹的那种。 “想多了,”徐若缇嗤笑一声,倒在椅子上,冷白的肩颈线条好看极了,“纯粹展示神的技术。” 他说着,伸手递出手机,向裴京慈展示自己百万粉丝的直播平台主页。 平台id:我在巅峰七阶很想你 游戏id:不要打打杀杀/老公死了打游戏/你意见很大吗 粉丝量:472.3w “两天。我做下准备工作,”裴京慈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会好好蹭你热度圈钱的。” 徐若缇顿了一下,似乎觉得很有意思,温和地宣告:“我帮你,是因为你给我姐献血。小傻逼,菜的话你就死定了。” * 直播间不停涌进人数,都是奔着裴京慈这张脸来的。 弹幕狂涌,充满着老色批网友的调侃。 「约吗」 「这种所吧唧最狠了」 「白毛是全世界最扫的发色……谁支持谁反对」 「主播发根你的照片给我看看行吗>_<」 「如果有人问你你对象是谁你就说是我,这个锅我背定了^w^」 「梦女我们别闹了好不好……」 排位时间到,裴京慈随手点开歌单,当着直播间300人的面,点进了图标为“第五人格”的游戏。 然后。打开了一阶排位。 不知过了多久,被震慑懵逼的直播间才缓缓扣出一个。 「?」 戴着耳机的白发少年在匹配好后随便选了个名为律师的角色。 接着在旁边分页打开了搜索框:第五人格律师技能。 屏幕中的人靠在电竞椅上观看着技能讲解视频,顶着【我真不活你信吗】的id进入游戏。 「不是哥们儿,你跟我整活呢?」 「什么唐人id?【我真不活你信吗】是啥意思」 「你开我玩笑呢?大哥?」 「诡秘你快来看,这里有个帅哥装萌新」 大家都有慕强心态,下意识认为长相如此出众的主播,技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裴京慈快速浏览完律师技能,回到排位。 他确实没玩过第五人格,但之前一直打另外一款同类型逃生游戏。 第五人格最严厉的父亲,全名:黎明杀机。 重生之网友都以为我是花瓶菜逼,但其实我不仅长得帅还是杀机9000小时人皇,在第五人格找回火热手感。 裴京慈漫不经心地发散着思维,又成功把自己逗笑了,轻轻牵了牵唇角。 嗯。好命苦啊,除了他还有谁会这样逗自己笑。 一阶排位都是人机,没什么含金量,裴京慈打算用来熟悉角色技能和地图。 「不是哥们儿你真没玩过啊?」 「我看半个小时了,应该是真萌新……他连地窖都要去现场搜然后地图标点才能找到」 「?谁惹你了,为什么突然走上第五人格这条弯路」 「背景音乐好好听,有人知道名字吗」 「搜了一下,国外一个很小众的乐队,国内都没音源的那种,名字叫silly」 「主播真是萌新吗,玩多久了」 裴京慈抬眼,正好看到这条弹幕,语调平静温和:“第一次玩。昨天刚过新手教程。” 他姿态摆得很端正,既然要圈钱,就要拿出像春天一样灿烂的好态度,让金主刷得高兴,玩得开心。 「不像啊」 「我感觉有基本功的,之前玩过类似游戏吧,要么就是天赋哥」 「主播比我四阶匹配到的队友玩得好……能说吗」 「声音好好听……扫死了打屁屁」 「太萌了月吗?感觉香香的」 「我们是不是要见证天才的诞生了……如果真的是新手那这个程度确实就是天赋异禀啊」 「第五人格的伪人还是太多了」 「玩三年了至今看到红光就手抖,主播好厉害,被贴脸了也不尖叫」 「你们这种看到帅哥就走不动道的差不多得了,我去打一阶我也是人皇」 「这是二阶」 「……哇。」 「二阶,好厉害啊喵喵喵」 「宗教游戏是这样的,骂不得夸不得,什么话都被你们这群啥子说完了」 「我笑尿了」 「二阶排位有啥技术啊,路边一条狗都能遛三台」 「谁说好看不能当饭吃的,有一张脸就是干什么都会成功」 「主播长得好好看,怎么称呼」 裴京慈简单地溜了一会儿就倒了,还不太明白角色技能。 他趁着这个时间看了一眼弹幕,顶着一张凌厉漠然的脸乖乖回答:“小名叫宁宁。” 小时候爷爷奶奶就这么叫他。 「宁宁」 「是这个宁吗」 “嗯。”他点头。 裴京慈的下巴因为牙齿而有些轻微反颌,俗话说美人三分龅,这样的小特点反而让他好看得没那么泯然众人起来。 最重要的是,他一说话就显得没那么凶了。 「老天爷,咋这萌」 「我搜世界第一冷脸萌怎么到这里来了?!」 「长得像一句话要猎我三个妈,结果性格如此纯良」 屏幕里,队友来卡半救下。 裴京慈还不太熟悉地图点位,再加上单排没人报位置,转到小木屋后被闪现击倒挂进地下室。 「这个转点是他吗啥啊,平地送刀,别玩了行不行看着好烦啊」 「宝子我不行了,怎么还给自己遛去地下室了,应该是猪来的,愚人金地下室谁敢救,没带搏命这把谁去谁死」 「大哥,菜成这样想干啥?真以为有张脸无敌了吗」 第3章 。纯正邪恶小猫味 「不是说了第一次玩……戾气这么大素在?」 「你游经典不允许出现萌新哈」 「骂新手的是想咋滴?又不是故意演,对别人的游戏占有欲别太强,现在你们的重中之重是九点结束排位好不好」 「这种水平出来直播圈nm老母的钱呢,就是看不惯你们这群傻逼无脑捧菜逼臭脚怎么了」 「我去,你是不是仇帅啊,现实是个猪头焖子上网看见个帅哥就应激吧」 「有0个人捧了,到底在吵什么」 「还得是打皇,当年三个月裸分打上s1,两万分小说家,不露脸不露手,纯靠技术」 「哪儿都能看见咱【不要打打杀杀】的兵,但还是别在其他博主评论区ky若若,不太好」 「当年我说支持打皇你们说我妈飞了」 「一码归一码」 「允许阿姨返航」 「你们别带【不要打打杀杀】行不行,徐若缇我们母子被人算计了!」 「笑死,很正常,第五人格这游戏爆猪率高得很,遇到一个稍微能看的第五妹们都要供起来,徐若缇那种属于是千年一遇报恩第五人格来了」 「感觉这主播长得不比徐若缇差,我就这么静观新一代第五主播圈顶流崛起」 「?没有技术谁搭理你」 「徐若缇不会蠢成这样哈,一溜40秒倒愚人金地下室,别带你打皇」 「又开始了是不?把我们徐若缇当豆加用呢」 直播间人数迅速攀登至1000+,似乎只要提到这个“徐若缇”,大家就有吵不完的架。 裴京慈扫了一眼,再次对红毛在第五人格的人气有了确切的认知。 行。 跟着徐若缇混,应该是真能发财。 想到这个,裴京慈遛鬼的手都更稳了。 * 直播在晚上10:00准时结束,没有末班车。 “晚安。”裴京慈随口说,没看弹幕,关了电脑起身。 他很高,单眼皮,薄而锋利,因为起身动作带出来的线条利落极了,整个人修长且干净,白发透着一股冷漠的狠劲儿。 拿起桌上的烟,修长纤细的手指抽出一根咬在嘴里,裴京慈不紧不慢地走去隔壁别墅。 开门的是一个气质清寡的少年,挽起的袖子露出优雅的手臂线条。 裴京慈在学校见过他很多次,名字叫戚别俞,是云城大学的学生会主席,同时也担任全国青联副主席,听说是个非常低调的官三代,家住滨南市。 这样的人,竟然是邪恶红毛的对象。 “晚上好,”裴京慈点头示意,言简意赅,“我找徐若缇。” 他五官太锋利,冷得像北方荒原凛冽的风雪。 往这儿一站,不像是来找人的,更像是来找茬儿的。 实则惹得起0个人,这个宁宁甚至还自以为讨好地说了声“晚上好”。 幸好戚别俞认识他,才没打电话叫保安。 他侧身让人进来,转身去沙发上填表格,神情冷淡疏离:“楼上。” 这栋别墅挺大的,有三层,户型比裴京慈住的那个要宽敞明亮不少。 第3章 “几楼?”他按下电梯。 “三楼,”戚别俞眼皮都不抬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轻按,“左转第二个房间。” 裴京慈在心里回了一个:彳亍 资本主义的生活有点太爽。 房间门没完全关严,裴京慈伸手就推开了。 眉眼温柔无比的红发少年懒散靠着电竞椅背,还没下播,在那儿不慌不忙地怼弹幕。 “一到晚上就在这里叫叫叫叫叫叫叫,哪个道士大赦天下给你放出来的?”他语气平淡,“天天说主播脾气好差这那的让我改,改改改,你脾气好你多忍忍呗。” 弹幕精彩极了。 「若若骂我喵喵喵」 「纯正邪恶小猫味」 「网络喷子最严厉的父亲」 「这张脸跟着徐若缇算是白瞎了」 「好可爱的打皇」 「猫塑是最伟大的」 徐若缇骂爽了就把直播下了,回头一看靠在门边的裴京慈,目光扫到他嘴里咬着的烟。 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林则徐当年犯的唯一一个错就是没把你这傻逼一起埋了。” 裴京慈淡淡看着他,半晌将烟夹在手里,平静地骂了一句:“谁惹你了。脑残也要有个限度。” 裴京慈说完这句话就感觉通体舒畅。 骂富二代果然是最爽的解压方式。 嗯。 他就是很单纯地在仇富。 “滚,”徐若缇起身,“那天我姐闻到我身上有烟味,差点给我嘴撕烂。” 裴京慈白瘦的手指擦过火机,不紧不慢:“让你戒就戒了。” “你死不死?那是你沾给我的,我姐怀孕之后我连棒棒糖都不吃了,”徐若缇穿上外套,“戚别俞忙工作,我俩出去吃个夜宵。” 裴京慈漫不经心地将烟放进嘴里,垂着眸吐出灰白色烟雾,蜿蜒曲折地升上半空:“嗯。” 他没什么烟瘾,只是兼职太多,每天都很累,需要东西提神。 两个人一起下楼,这房子大得吓人,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戚别俞坐在沙发上盘着腿喝橙汁,眼睛看笔记本电脑。 “吃啥。”徐若缇走过去摸了摸他脸,“给你带回来。” 裴京慈靠在玄关低头看手机,研究了一下隐士的技能和恐惧值计算。 那边戚别俞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裴京慈听见他俩亲了一下嘴。 手指滑屏幕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屏幕熄灭,瞬间没了继续研究的欲望。 迟早把这两个搞基的富二代杀了。 * 跟徐若缇认识,也算得上缘分。 他比对方晚一届,专业也不一样,本来没任何交集。 但命运使然,徐若缇的姐姐裴苒怀孕时严重贫血,偏偏是个rh阴性血,提前协商好的献血人又查出了乙肝。 “我他妈是o型血,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挑染着嚣张红发的少年火急火燎地往校门口赶,语气冷漠,“为什么不提前找好备用输血者?我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就带着你的猪脑子一起去喂狗,听明白了没。” 当时的裴京慈为了竞选奖学金攒学分,戴着学生会礼仪部袖章站在门口迎新。 第4章 .rh阴性血 学校门口的扫脸机器又不灵敏了,少年扫了两遍都识别错误,急得面无表情,撑着台面一把翻出去。 保安赶紧拦住:“同学,同学你这样不行。” “干啥!”徐若缇甩开保安的手,转头继续对着电话,戾气很重,“去找啊!全世界就一个rh阴性血是不是?” 他拿着手机,保安拉着他,场面一片混乱。 裴京慈看不下去,上前一把扯开他们的手,开门见山:“rh阴性血?我是。” 徐若缇愣了。 “学生证。”他朝徐若缇伸手。 后者从包里掏出来甩他身上。 裴京慈把他的学生证递给保安:“我现在跟他去医院,我要是出事了,报警抓他。” 徐若缇看着他,眼神空白,似乎在想眼前这是个什么品种的傻逼。 “走。”裴京慈轻声说,“你姐不是要死了吗。” “你姐才死了。”徐若缇下意识反驳。 “嗯,”裴京慈拦下出租车,头也不回,“死很多年了。” 徐若缇愣住。 * 两人到医院,从检查到输血,忙了一下午。 幸好是私立医院,又是vip用户,有专人服务,一直都没有排队。 徐若缇蹲在手术室门口,捂着额头垂眸,挺安静的,不知道哭没哭。 扎着低马尾的单眼皮女生走过来坐在裴京慈右手边。 她长相清丽,声音也很好听:“你好,我叫林书满,徐若缇朋友。我俩一起在学校旁边那家咖啡店兼职,你还记得我吗。” 裴京慈抬眸,有点没听清,但还是点点头。 “你刚献了血,补充下营养。”林书满看着他冷漠的眼神,递过来一盒牛奶。 裴京慈接过,脸上表情很淡,也没有自报姓名,只是起身:“我回学校了。” 其实他根本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林书满轻轻挑眉:“等等吧,你看起来像是要死了……回去干什么?你有课?” 她看了眼手机:“今天也不是咖啡馆兼职的日子。” “申请了志愿者,”裴京慈说,“学分。” 旁边一个步履匆匆的男人姗姗来迟,眉眼矜贵优雅,充满了慌乱与紧张。 本来蹲在手术室门口的红发少年抬起头,看见他那一瞬间突然暴起,冲过来一拳砸在男人脸上。 他满脸冰冷,咬牙切齿:“周!逢!青!我姐给你生孩子,你他妈现在才到!你吃屎去了?!我操你妈——” 裴京慈被吓得愣了一下,脸上表情却依旧冰冷。 好熟悉的名字,似乎之前在新闻的财经板块里看过。 名为周逢青的男人挨了一拳,也没还手,屈起手指擦了擦唇角的血,一言不发地快步去旁边的医护人员那里了解情况。 身后的助理上前几步,看向裴京慈:“希望您在这里等一等,以防万一后续可能还需要献血。” 裴京慈在心里挂念着自己的学分,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周逢青转头,助理立刻递上一支笔。 他三两下签好名字,将空白的支票递过来,姿势礼貌优雅,语气诚恳:“辛苦你了。” 裴京慈眉梢轻轻一跳,没接。 医生说了什么,男人转头进了办公室。 留下穿着西装的助理手拿支票,礼貌地朝他开口:“您好,首先真的非常感谢您向裴总献血。其次,不知道您是否愿意与我们达成长期合作……如果您没意见的话,我一会儿带您去做一个全身检查,接着去法务部签署协议。相信我,这张支票只是您报酬的一部分。” 裴京慈垂眸看了一眼金额部分空白的支票,再抬头看了眼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 泼天的富贵,真来了。 他当即点头:“麻烦了。” * “富二代夜宵吃麻辣烫,”裴京慈似乎有些沉默,靠在藤条编织的椅子上抽烟,手臂冷白有力,“有品。” 徐若缇坐在他对面,利落地用桌角磕开啤酒瓶,闻言抬了下眼皮:“你问那谁吧,他一会儿来,就喜欢夜宵吃麻辣烫,还让人家老板给他开包间,我之前也很疑惑来着。” 裴京慈:“谁?” 徐若缇随意招了下手:“这儿。” 他回头,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朝他们走过来。 “若若,”男生还没坐下就开始说,“我跟你讲这个宋思盏你真得管一下……” “我铁子,孙砚阳。”徐若缇打断,给双方介绍,“裴京慈,我姐救命恩人。我看他顺眼,你认识一下。” “hi,”孙砚阳打了个招呼,迫不及待继续说,“今天宋思盏又打电话骂人,还说要让我爸妈打死我。” “谁让你帮着她男朋友跑路。”徐若缇漫不经心。 裴京慈瞬间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 传说中那个带着宋思盏小三跑了的未婚夫。! 徐若缇转头:“你是不是不懂他们的关系,需要我简述一下吗。” “不用,”裴京慈朝着孙砚阳举了下杯,神情平淡,“落跑甜心。我懂。” 孙砚阳一口酒喷出来,差点没呛死。 徐若缇倒在椅子上,乐得不行。 “都是铁子你管不管我?”孙砚阳都要哭了,“宋思盏她就是个毒妇啊毒妇!” 听到这个,裴京慈轻轻皱了下眉。 当着他的面说宋思盏坏话? “该你的。”徐若缇评价。 “当年明明说好订了婚各玩各的,转头就抢人,”孙砚阳愤怒地喝了一口酒,“我迟早找她算账,缺德玩意儿。” 徐若缇冷笑一声,刚想说什么。 “各玩各的,”裴京慈突然抬眸,淡淡开口,“你也没说不能玩你的小三。” 第4章 …… 孙砚阳:? “咳——”徐若缇被辣椒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说什么?“孙砚阳挑眉,“你他妈谁啊!” 徐若缇咳嗽着,一脚踹他椅子上,语气警告:“孙砚阳。” 忘了裴京慈是宋思盏朋友这茬儿了。 孙砚阳刚刚那一声吼得裴京慈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眼睫轻颤。 这男的看着好高,说话好凶,但应该很有钱,一会儿要是被打的话讹多少医药费好…… 第5章 。屠夫悬赏榜 他表情看起来依旧冷漠,掏出手机滑开通讯录按到宋思盏的联系方式,摔了出去。 这一下气势很足,但摔得他一阵肉痛。 这手机版本很低,是五年前买的,本来就要报废了,这一摔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用。 “有意见当着她面说,”裴京慈淡淡开口,眼神微冷,“不敢打我帮你打。” “我要是跟这泼妇说得到一块儿去就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了,”孙砚阳有点爆炸,“我跟徐若缇说话有你什么事,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这话说的有点过分了,徐若缇沉了脸。 孙砚阳虽然平时脾气挺好的,但毕竟是孙家娇生惯养二十来年养出来的独生子,最近又被宋思盏逼急了。 裴京慈被骂得有点懵,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照过了,”他语气冷淡,靠着烧烤店的藤条椅子,烤肉的烟雾模糊了清绝的五官,“好看,但不跟你处。” 孙砚阳:? 徐若缇:? * 「这个模型躲刀气我能学一辈子,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主播你的技术我笑纳了,你的脸我笑纳了,你我也笑纳了」 「还是个老衲」 「第五人格出了个老吃家」 「主播好温柔……上一把脑残队友把机压爆了都没骂人」 「换隔壁那个已经让队友老爹老妈一起飞去国外度蜜月了哈」 「主播情绪这个稳定」 「这是我妈妈」 「?滚。再几把抢我妈妈大家网友都没得做」 「这直播间啥意思」 「说点漂亮话」 「你没看错,这是五阶排位,这是主播玩第五人格的第五天」 「补充,而且是单排」 「……?」 「让我们说中文」 裴京慈轻轻吹开额前的白色碎发,手指在键盘上轻按,跟监管博弈。 「一溜基本上都是两台起,牛逼,有些时候还要现搜监管技能,这基本功简直硬得捅穿地球」 「昨天小鱼打单子号路匹到他,差点被溜三台……」 「是那个屠榜前三的小鱼吗?绝活渔女的那个」 「是她,打老板的单子号碰到了」 「小鱼在直播间还说这把碰上小代了」 裴京慈绕着红教堂一板一窗溜了很久,细节侧身贴膜躲刀气。 第五人格不像黎明杀机,板子资源稀少,需要靠大量的博弈来寻求生机,甚至多下了两个板都要被队友问候家人。 裴京慈像苦了一辈子的老农民终于当上皇帝了,爱拍哪个板就拍哪个板。 监管眼看着地窖打开,急得上火,毫不犹豫地交出闪现,下一秒,屏幕上的原皮囚徒一个飞轮预判顶掉。 逃生。 裴京慈出去开下一把,脸上没什么表情:“闪现太急,再练练。” 「笑得难受,每次都顶着一张平静的漂亮脸蛋把监管溜穿」 「好嚣张……别贷款吹牛了行不行,这只是五阶好吗」 「大哥,赛季初的五阶排位你知道什么含金量吗,我b牌勘探单排打了三天胜率9%,全都是上赛季七阶掉下来的」 「这个主播,萌新五天从0打上五阶,现在已经c牌囚徒了,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含金量」 「我的一辈子」 「对面也是主播啊」 「好像是梦月」 「那个玩歌剧的?」 「他不是塌了?我记得婚内老婆坐月子出轨粉丝来着」 「你五主播圈有几个没塌?粉丝溺爱罢了」 「有些人是真的有恋猪癖我没开玩笑吧」 「嗯,说塌房主播不要带徐若缇好不好,第五主播圈还是有遗世明珠的」 「咱们打皇是真少爷,不圈钱纯瘾大哈」 「等等?你的意思是这个主播玩第五人格第五天,在赛季初单排上五阶,且溜了屠榜主播单子号一个三跑?」 「这踏马还不阴」 「梦月一堆小迷妹……主播你自己坚持吧,我要跑路了」 裴京慈看了一眼弹幕,语气平静:“台球手很强,拿到还能打成这样,说明心态有问题。” 「你想斯了?」 「不愿别人见识你身份证的妩媚!」 「直播间马上被屠孝子攻占」 「梦月的小腿毛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老公我都要吓死了」 「txz必鞭榜,第一【不要打打杀杀】,第二【紫米面包粥】,第三【我真不活你信吗】」 「直播三天直接上屠夫悬赏榜吗,有点意思」 「只悬不赏光荣榜」 「评论区都在幻想和【我真不活你信吗】谈恋爱,而我却陷入了回忆……」 「谁尿黄滋一下。」 「搞笑吗,就这样也要贷款吹牛逼说自己是未来的第五主播圈顶流?去掉美颜谁知道你哪位?」 「萌新警告,天才警告,顶流警告」 「宝子萌新人设屹立不倒了,这技术真是第五天玩我吃屎」 「感觉自己装这两下老帅了是不」 「想吃直说,一步一步看小白毛打过来的,他是不是萌新我比你清楚」 「哟哟哟,说来就来,小腿毛打过来了快跑」 「专门去看了一眼,今天是周末,怪不得呢」 「笑死,长这样你们就又爱上了,再去躺躺手术台吧」 「梦月长那个样子你们都爱得下去,在这里说【我真不活你信吗】丑?」 「你们看我真不活你信吗搭理你们不!」 「小迷妹你们够了吧!」 「梦月屁股都把手术台坐热了也只能是初具人形」 「没那么英俊」 「整容医生看见梦月的第一眼连云城的房子在哪买都选好了」 「项目没那么少」 「嗯,大概就是很多妹子你们连猪头焖子都吃得下去吧」 「十月审美积累中……」 「我肚肚」 裴京慈看着弹幕吵得热火朝天,趁着匹配时间语速平缓地照着榜单谢礼物。 「就这个情绪稳定……跟打皇真是两个极端」 「直播间好多骂人带节奏的,但他从来没生过气,只是一直谢粉丝礼物」 「我送了个九毛钱的那天他都谢了……」 「专心致志圈钱中……」 「他跟【不要打打杀杀】简直是第五直播圈的灵珠和魔丸」 「甜菜,删了让我发。」 手机亮了一下,弹出两条消息,他趁着选角色时间拿起来看。 咖啡店老板:小裴,明天中午你调下班 咖啡店老板:加班工资还是按之前的来算 裴京慈顿了一下,回复:好的 * 裴京慈站在公交指示牌下等车。 他身形修长,白色耳机线弯弯绕绕,略显廉价,眉眼微凉,看起来有些冷漠的疲惫。 耳机里播放着silly的歌。 他喜欢这个乐队很久了,全员覆面系,只在国外有线下演出,国内几乎没什么人知道,非常冷门。 作为一个有基本艺术追求的音乐生,裴京慈最喜欢里面的贝斯手。 名字叫corentin。 他很少喜欢什么人,也从不追星,最多看看音乐剧和钢琴比赛。 这是唯一一个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却这么喜欢的人。 连电脑壁纸都是这位贝斯手发在外网的纹身,一个靠近后背肩颈区域的两只浅粉色小猫爪。 那么低沉躁动的贝斯,那么可爱的纹身。 腿有点麻,裴京慈直起身换了个姿势。 这一学期的全额奖学金他有把握,再加上兼职的钱,差不多就可以去做听力手术。 他右耳有一点听力障碍,不怎么严重,但有时候别人讲话太快他会听不清,而且对于乐器音高的辨别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影响。 不喜欢戴助听器,戴久了耳朵疼。 手机轻轻振动,打断了抒情的音乐,有电话打过来。 裴京慈随意地扫了一眼来电号码,往上抬视线,公交车还没来。 响了一会儿,他才接听。 对面传来女人的声音,温柔中带点冷漠:“小慈,今天晚上你弟弟放假,回来一起吃个饭。对了,你生活费还够用吗。” 裴京慈睫毛低垂,修长的手从包里熟练地翻出一根烟:“不回。” 第5章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6章 。欧美拳皇 之前因为学费,他每月必须回家打个卡。 但上次给裴苒献血的时候,周逢青给了他一张支票。 数额空白的支票。 要写多少随他便。 虽然协议还没签完,支票尚未兑现,但他对孟家的厌恶已经无以复加。 所以现在不忍了。 嗯,他果然是一个因为钱而不择手段的男人。 裴京慈把自己逗笑了,轻轻牵了牵唇角,锋利的眉眼却并未因此变得柔软。 女人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一点面子都不给,有些恼羞成怒:“你怎么总是跟家里不对付?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回家五年了,连句爸爸妈妈都没叫过,难道要我和你爸来求你吗?” “那你们,”裴京慈将烟咬在嘴里,去摸火机,“不要把我当儿子看。” 因为我把你们这群脑残当孙子。 颜慧华被堵了一气,说不出什么其他话来,最终只能冷着调子:“今晚谭画也要来,不回家的话,你后果自负。” 裴京慈听到这个名字,点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跟小画的婚礼,年底就可以举行。”颜慧华冷冷地宣布,“谭家的意思是,结婚之后,你就不要再去学校了。” 话音落地,对方的耐心似乎也告罄,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 裴京慈顿了顿,拿着电话的手放下来,冷白的手背能看见浅浅的青筋。 他安静地抽着烟,手机有点旧了,不太灵活,卡了一会儿才翻出微信。 备注为“小画”的聊天窗口还停留在他三天前发的消息:在吗。 …… 结婚? 裴京慈波澜不惊地抽了一口烟。 怎么办,他三天前还在打算跟谭画提分手。 * 到站下车,裴京慈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谭画之前送的东西都被他卖掉折现,分手的话会叫他还钱吗。 那其实是他的精神损失费来着。 自己有没有喜欢过谭画呢。 应该是有的。 裴京慈思维发散,转念一想。 自己这种人的喜欢本来就很假吧,之前宋思盏评价过他,是“非常不明显的绝对利己主义者”。 他的喜欢就像明码标价的股票一样,带来利益才能得到回馈。 不过。 他对谭画,确实是有过感激的。 刚回孟家的时候,他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觉得自己能收获亲情或者关爱诸如此类之类的东西,但得到的只是漠视和不公平对待。 在家里被忽视,谭画笑着说“我觉得小慈很好”的时候,他对他是真的有感激的。在联校被欺负、被针对,谭画挺身而出,冷声警告“再碰裴京慈,有一个算一个我慢慢跟你们算账”的时候,他也确实被打动过。 那个时候的谭画很好,所以当他向他提出恋爱请求的时候,裴京慈同意了。 他想,老天爷果然不会让他这么惨的。 但感情并未像预料中发展。 谭画跟其他人暧昧的证据不断送到裴京慈手里,他却三言两语敷衍带过。所谓“圈子”里的朋友,见到他也总是语焉不详、阴阳怪气地讽刺。谭画一次又一次独断专行,忽视了他的所有感受。 裴京慈不是不想分手,只是每次提出来后谭画都跟他吵,质问他身边是不是有了新的人。 甚至闹到孟家、谭家的长辈那里去。 他耳朵本来就不好,每次一堆人围着他争吵不休,他既听不清,又不想开口说。 反正那点感激早就消磨殆尽,裴京慈索性随他去了。 结果表明,老天爷不会让他这么惨,只会让他更惨。 想到这里,裴京慈有点心酸。 他还在伤春悲秋,旁边突然飞过来一个人。 裴京慈眼皮微微一颤,用惊人的速度后退一步,惊险躲过。 被一脚踹飞在地上的男人满脸通红。 旁边一个挺拔的人影瞬间冲过来,动作快到脸都没看清,一拳砸在男人脸上。 冷漠又透着嚣张的一句:“the fuck is this?” 裴京慈站在原地顿了两秒,选择绕一圈离开。 什么仇什么怨,这一拳都快给祖坟打炸了。 不过拳皇声音还挺好听,说话跟美剧似的。 他一边想一边快步走进咖啡馆,掐着时间打卡。 “来了?”低马尾的女生在吧台做咖啡,胸口的名牌写着林书满,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昨天那两个萌妹子又来了,刚刚点单的时候还问我你什么时候上班。” 裴京慈进去换了工作服,将衬衫的袖子挽起来。 林书满朝门口看了一眼:“那边好像在打架,你报个警?” 裴京慈有点诧异,回头看了一眼。 还在打? 命挺大啊。 他三两步走出去。 那个被打的男人已经不知道是死是活了,打人的只看见一个挺拔劲瘦的背影。 男人语气冷着,微微上扬,“get the fuck out of here.” 裴京慈今天没戴助听器,对方语速又极快,只能听到一句掺杂在混乱里格外清晰的“fuck” 嗯。 还是个欧美拳皇。 他上前两步,抓住男人的肩膀拉回来:“别打了。” 对方似乎没想到会有人拉自己,下意识甩开他的手后转头。 四目相对那一瞬间,裴京慈愣了一下。 原因无他,眼前的人长相太过张扬。 深色侧分,五官凌厉无比,瞳孔颜色偏深,五官立体高鼻梁,唇型好看,侧脸连续两颗小痣挨在一起,看得出来是个混血,至于混了什么,不知道。 裴京慈扫了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人一眼,自以为贴心地开口:“我报警了,你先跑,要不要。” 可惜裴京慈顶着这么一张冷漠的厌世脸,说出这样的话更像是威胁。 谁知道面前的混血不仅没跑,反而转身拿过咖啡厅门口做展示的饮品,打开盖子喝了起来。 男人因为刚打完人有些微微的喘气,不急不缓地仰起下巴喝咖啡,喉骨上下轻滚。 裴京慈有点摸不着头脑,怀疑面前的人是个精神病,但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没说话。 靳西霖不紧不慢地喝了大半杯,又是一脚踹在地上人身上。 裴京慈:“hello.” 听不懂中文吗? 第7章 。面见金主妈妈 别在咖啡厅门口杀人好不好。 老板要骂人的。 “他刚刚,”靳西霖吐出一口气,侧头瞥了一眼裴京慈,看起来云淡风轻,“摸我屁股。” 裴京慈:。 谁问了? 警察还没到,但周围已经有不少热心群众们围了上来。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裴京慈没了看热闹的兴致,对着眼前的混血男开口:“钱给我。” 靳西霖抬起眼皮:“嗯?” “咖啡,”裴京慈指了指被他喝光的杯子,“二十五,可以扫码,或者现金。” 对方顿了一下,中文说得很顺畅,语气挺平静的:“没带手机。一会儿我让人来付给你。” 裴京慈表情很淡:“不行。去借。” 他有点怕面前这个混血跑单,自己一个小时加班工资才30,25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巨款。 靳西霖轻轻挑眉,立体的五官深邃极了:“为什么对一个刚经历过性骚扰的人这么残忍。” “确定不会因为防卫过当而被判故意伤人罪?”他嘴比脑子快,面无表情,“在进监狱之前,把25块钱付给我。” 裴京慈锋锐的眉眼凌厉极了,看起来像一刀能砍死三个的黑道大哥狗腿子,心里想的却是害怕面前的混血对自己出手。 照拳皇这战斗力,自己可能活不到讹医药费这一阶段。 裴京慈的腿轻轻往后靠,已经准备跑路了。 靳西霖轻轻挑眉,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眼前一脸寒冽的服务生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大敌意。 难道像自己这种帅哥混血在国内受歧视了? 靳西霖的视线偏移。 眼前的少年穿着咖啡店的制服,白衬衫配黑色马甲,袖子挽在臂弯处,皮肤苍白极了,能看见微微清晰的血管,配上一头有些凌乱的白色头发,整个人都像是从日本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要是配个蝴蝶结领结就更好看了。 他想。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 “什么情况啊。”林书满边挽袖子边走出来。 她看裴京慈半天没回来,刚出来就差点踢到地上躺着的男人,被吓了一跳。 “哟。怎么睡这儿了?”她莫名其妙,“大热天的,地上烫不烫啊。” 裴京慈言简意赅,指向混血男:“逃单。他。” 林书满轻轻挑眉,似乎有点愣,单眼皮白皮肤小嘴唇,看起来清纯漂亮极了:“逃多少啊?” 第6章 靳西霖主动回答,语气冷淡,挺松弛的:“二十五。” “……奥。”林书满回答,“要不你进来刷一个小时杯子呢。” 靳西霖顿了顿,看向眼前真诚的少女,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家咖啡店的员工,长得都挺好看。 “不行。”裴京慈评价,“在这儿等警察。” 让这混血把活干完了,他干什么。 抢他工作的全部枪毙。 嗯。 * 「小死宝宝你终于开播了,外卖都点好就等你」 「我也是哈哈哈」 「为啥叫他小死」 「主播id叫【我真不活你信吗】,不活=死,所以叫他小死」 「原来是这样」 绚烂的礼物音效响起,裴京慈抬起眼,认真谢礼物:“谢谢【小死宝宝庄园第一扫】送来的梦幻婚礼。” 他顿了一下,似乎反应过来了,冷冽的眉眼看起来有点懵,圆溜的眼和碎发下微红的耳根显得有些迷茫。 「宝宝你就萌成这样」 「咋还脸红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 「我不会说出希望小死升官发财死老公这种话,因为小死的老公是我」 「呸」 「看完你们发的这些话感觉自己是项羽,有种被大汉破楚的无力感」 「?我真求你了」 裴京慈轻轻抿了下嘴唇:“晚上好,谢谢礼物,其他的我打完再谢。” 「内裤不够换了」 「小死宝宝给我萌得手机都变得扫扫的」 「今天没心情穿上吧」 「来姨妈就来姨妈还没心情」 「有没有。嗯。哎。有没有小死的。嗯。对。有没有小死被内个的。视频。嗯对。」 「?」 「别逗了别逗了,孩子每次直播脸都红得跟烧起来一样」 「长得攻击性好强,感觉很高冷,咋这么呆萌且纯情^w^」 「看起来一点男人病都没有,你们懂我意思吗?」 「姐妹我懂你。」 裴京慈已经五阶了,晚上排位时间只有两个小时,所以打到九点就下。 手机亮了亮,弹出两条消息,他拿起来看。 邪恶红毛:打完排位过来。 邪恶红毛:我姐要见你。 裴京慈的瞳孔轻微放大。! * 第一次面见金主妈妈,还是有些紧张的。 虽然周逢青很客气也很有诚意地给了他一张数额空白的支票,但裴京慈有基本的自知之明。 最后定了600万。 助理和律师坐在他对面说出这个数字后,裴京慈还犹豫了一下。 本来想问问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但因为舍不得,所以没问。 助理看他表情冷淡,以为不满意。 刚要开口加价,裴京慈就点头了。 助理还挺惊讶,其实他跟律师以及财务都聊过,心理预期是在1000万左右的。 毕竟协议上写了要随时待命,就连去隔壁市旅游也要给助理报备,自由会受到很多限制。 没想到裴京慈答应得这么爽快,还让他们有点措手不及了。 * 白发少年顶着夜色走出别墅。 签协议的时候写了,如果后续因为他的身体情况导致无法正常供血,协议是可以作废的。 毕竟张口就是几百万支票加云城乾景湾一套房的身家,短时间内可能很难,但他不信这样的人长时间找不到另外适配的献血人。 要是看他不顺眼,说不定马上就让他滚了。 不好不好。 徐若缇就站在隔壁门口等着,带着他往前走了大概50米,到了第三栋别墅。 裴京慈看向他。 “这是我姐家,”徐若缇刷脸把门打开了,“走吧。” 他嘴角抽搐。 万恶的资本主义。 这一家人是把乾景湾靠江一排最值钱的三栋别墅全部买下来了。 徐若缇熟门熟路地进去,一屁股坐在沙发里,明明是典雅高贵的装修风格,客厅里到处摆放的却是ps5和游戏手柄。 裴京慈则下意识认为这些都是徐若缇的。 “上去吧,”徐若缇叼了根糖在嘴里,“我姐在楼上,哪个房间灯亮着就在哪间。” 他应了一声。 第8章 。植物大战僵尸 在裴京慈心里,传说中大名鼎鼎的裴总,能把徐若缇这种魔童弟弟教训得服服帖帖,跟传闻中富可敌国的周家掌权人结婚后立刻得到周氏股份,掌握经济命脉,应该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形象。 …… “你好,”裴京慈有点迷茫,“我找裴总。” 眼前的人皮肤细腻,松散的棉质上衣露出半个白皙浑圆的肩头,坐在电竞椅上叼着颗糖玩植物大战僵尸。 女人转头看了他一眼,眉眼跟楼下那个红毛三分相似,如出一辙的温柔精致,只是多了些疏离。 “我就是,”她声音很好听,语气不紧不慢,“坐。” 裴京慈坐下。 “裴苒。”她自我介绍,“跟你一个姓。” 一点都没有女性生育后的温柔母性以及丰腴,整个人都带着清冷且干净的气场。 裴京慈有点坐立正了:“嗯。” 裴苒从旁边拿过来一个文档,随手翻开,上面是他的详细资料和体检报告。 “你有点低血糖。” 资料被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手指轻轻压住纸张。 她抬头,清冷漂亮的瞳孔看过来,神情淡漠,“听力轻微障碍。” 裴京慈手指一颤,实实在在地紧张起来。 这么问,难道已经选好备用献血人了? 还没富两天,就被生活泼了一盆冷水。 太好了,又省一笔水费。! 他收住发散的思维。 不会要因为耳朵而痛失发财的机会吧。 其实他戴上助听器后连钢琴扒谱子都不会影响。 但要不要他也只是眼前女人的一句话罢了。 裴京慈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已经开始悲伤了。 他的耳朵果然是全世界最没用的耳朵。 支票可以不收回吗,房子无所谓。 “哪只耳朵。”裴苒开口,合上了资料。 裴京慈顿了一下,平静回答:“右耳。” 裴苒听到答案,一瞬间顿住,随即轻轻眯起眼,眸中情绪纷杂。 后悔?疑惑?心疼? 裴京慈清醒过来,眼皮轻轻一顿,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垂下眼睫。 没事的,轻舟已经后空翻。 又要变成穷光蛋。 “你走吧。”裴苒开口,转头继续开了一把植物大战僵尸。 裴京慈微不可察地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把别墅里自己的行李搬走。 “按时吃饭。”裴苒含着棒棒糖,细瘦纤长的指尖握着白色细棍,脸上没什么表情,“会有营养师监督。” 裴京慈脚步顿住,愣了。 他转头:“裴总,是继续让我当您献血者的意思吗。” 裴苒将糖含到另一边,眉眼精致,从鼻子里回答一声:“嗯。” 裴京慈在原地沉默,半晌才开口:“但是,我的耳朵……” “耳朵怎么了,”裴苒皱眉,竟然有些不高兴了,“影响什么吗?我问过医生,你的听障程度很低。” 裴京慈沉默了。 电脑上的植物大战僵尸已经因为没人操作而慢慢开始落入下风,滑稽音效频发。 几乎所有人在得知他右耳有先天性听力障碍后,嘴里都说的“没事”,但眼里露出来的却全是惋惜与同情。 只有裴苒这样反驳。 半晌后。 “谢谢。”他转身离开。 * “怎么样,”徐若缇拿着手机在打斗地主,抬起眼皮,“紧张吗,我姐漂亮吧。” 裴京慈随口应了一声,坐到他旁边,人是懵的。 他小时候因为听障导致语序有些颠三倒四,以至于不太敢开口说话,慢慢长大之后倒是没这毛病,就是话少。 徐若缇侧眸看他一眼:“嗯?” 他沉默几秒,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 这下反而轮到徐若缇沉默了。 裴京慈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我之前,”徐若缇开口,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耳,“耳朵受过伤,有点严重。” 裴京慈:“现在好了吗。” “废话,”徐若缇靠在沙发上,“但当时对我姐打击有点大,她就有点。” 他想着形容词。 “应激。”裴京慈替他补上。 “嗯,”徐若缇点头,“就是这样。” “所以我沾了你的光。”裴京慈若有所思,“谢谢。” 他说完又沉默了。 好像不应该谢谢这个,没人想要因为自己耳朵受伤的事情被谢谢吧。 裴京慈面无表情,加上凌厉冷漠的眉眼,看起来在挂脸,非常不好惹。 第7章 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却在尴尬地轻轻捏裤子。 他心里一片空白。 感觉自己情商已经低到了一个境界。 本来想擦擦泪站起身安慰自己还可以东山再起,然后因为分不清东西南北,毅然决然地走上了西天。 徐若缇倒是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心情挺好:“这件事一直是我姐的心结,看到你估计就像看到小时候的我了。血型一样,姓氏一样,右耳受伤……挺有缘的。” 徐若缇笑了一下,转头:“除了钱和房子,应该还会资助你的后续学费,包括你想要出国或者办音乐会的费用……” “别有负担,”他懒洋洋的,“你的存在就是让我姐舒心。” 裴京慈缓慢地眨着眼,还没消化掉活了20年老天爷突然给他扔下来一个超级无敌惊喜大礼包的这个事实。 他大脑放空。 …… 操。这纯粹是触发保底机制了。 * “宝贝,”长相温柔的女人严厉地看向沙发上躺着玩游戏的少年,“妈妈必须严肃警告你,不可以再这么任性。你怎么能随便打人,你是来云城读书的,别把你在英国的那套带来国内,明白吗?” 靳西霖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脸上表情冷淡地刷着手机:“他骚扰我,还摸女生腰和腿。这是应得的。” 靳琮瑷愣了一下。 她在公司接到警局电话,派人把儿子带回家就继续开会了,会议结束才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sorry,”靳琮瑷有些愧疚地坐了下来,“误会你了,妈妈向你道歉。但妈妈希望你不要对国内高校有太大的抵触心理,好吗。” “i don't get it.(我不明白)”靳西霖有些不满意地挑挑眉,“skip it.(跳过这个话题)” 【靳琮(cong二声)瑷(ai四声)】 第9章 。我来还钱 “宝贝,我再说一遍,”靳琮瑷轻轻抿唇,“以后在国内请你必须讲中文。” 靳西霖放下手机,看向眼前温柔的女人,神情冷淡不屑,但还是回答:“好的,妈妈。” 靳琮瑷顿住了。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靳西霖是她和中法混血的丈夫在32岁时试管生下来的孩子,不仅是晚来得子,更是经过无数困难重重才诞生的宝贵生命。 再加上靳西霖完美继承了她和丈夫的相貌优点,也不会触犯原则性问题,每次犯错时只要说两句软话,靳琮瑷总会心软。 “你的性格不适合在英国呆下去了,总是偷偷跑去参与一些危险活动,飙车和跳伞,都是妈妈不允许的。”靳琮瑷的语气不知从什么时候温和了下来,“而且,你的国籍没有跟着爸爸在法国,我们都希望你能尽快适应国内生活。” 靳西霖手里轻轻抛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半天,缓缓开口:“明天去给那家咖啡店还钱。” 靳琮瑷愣了一下,关心地问:“哪家呀。妈妈让人去,天气热,你在家里仔细看一下云大老师发来的材料。” “不,”靳西霖轻轻挑了一下眼尾,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我自己去。” * “好巧好巧,”林书满抬眸,打了个招呼,“我俩又一起排晚班了。” 今晚的排位差了半个小时没打满,裴京慈心情不算美妙,点了下头,平静地去换工作服。 他俩长得都好看,吧台正好斜对着大门,俩人站后面跟两块活招牌似的,就算不是高峰期,依然不停有人进来点单。 裴京慈在按点单机,还有三分钟就可以下班了。 突然,面前的光被挡住一部分。 冷淡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来还钱。” 裴京慈抬眼。 面前站着的赫然是那天在门口打架的混血,穿着colombo的t恤,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宝格丽墨镜,推到额头上压住,露出了深邃的眉眼。 裴京慈表情浅淡。 哪里来的孔雀在开屏。 乍一看以为是盲人按摩店出来招客了。 “这里。”裴京慈淡淡开口,抬抬下巴指向点单台上的收款码。 靳西霖付完钱之后,表情淡漠地问:“你们工作时间,我可不可以要电话号码?” 裴京慈手指轻轻一顿,接着快速整理机器上的账单:“你要谁的。” 靳西霖好看的眸子落在他身后的女孩身上:“她。” 正在整理杯子的林书满愣了一下,指指自己:“我?” 话音刚落,高处的时钟轻响一声。 12点到,下班了。 裴京慈头也不抬:“你问她。” 他转身要进更衣室换衣服,却被旁边的林书满一把抓住。 裴京慈:? 林书满自然地朝着吧台前站着的人笑了一下,眼都不眨:“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对象。” 裴京慈:…… 靳西霖将视线落在眼前面无表情的少年身上,有些微微的怀疑。 咖啡馆门前挂着的风铃轻响一声,两个高个子男生走了进来。 裴京慈转眸一看,是徐若缇和孙砚阳。 “满姐。”孙砚阳开口,“走啊,下班了。” “嗯,”林书满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男人,接着说:“所以我不能给你电话号了。” 靳西霖倒也没生气,随口:“it‘s up to you.”(主动权在你) 孙砚阳眨眨眼,瞬间明白了眼前的局势,自以为非常聪明地上前一步:“兄弟,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女朋友。” 咖啡厅骤然安静下来。 …… 林书满:? 靳西霖:? 裴京慈叹为观止。 不愧是敢带着未婚妻男朋友跑路的男人。 这赘婿脑子有病吧? * “我刚刚尴尬得脚趾都缩紧了,你知道吗孙砚阳,”林书满捂着额头,“你个猪头焖子。” 裴京慈静静坐在后座,徐若缇在副驾驶笑得肩膀直抖。 孙砚阳无奈地开口为自己辩解着。 手机轻响一声,裴京慈往上滑。 孟子钦:【图片】 他点开大图,赫然是谭画和对方靠在一起的亲密合照。 孟子钦就是被孟家抱错回去养到现在的儿子,非要论起来的话,还算他弟弟。 但人家日子过得比他好多了,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有感情,自己却是孟家夫妻嘴里“永远养不熟”的那条狗。 他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车窗外霓虹纷乱,倒映在深色的眼眸。 林书满转头就看见裴京慈望着手机发呆,凑过去看了一眼:“你朋友啊?哟,去找模子哥玩了?” 裴京慈顿了一下,被逗笑了。 他这种常常面无表情的人,骤然笑起来总是动人心弦。 “我未婚夫,和我弟弟。”裴京慈开口。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额,”孙砚阳转了下方向盘,率先开口,“这剧情怎么略微耳熟……我打开非法网站猎奇区了吗?” 虽然上次不太愉快,但孙砚阳心大,也不记仇。 徐若缇回头看了照片一眼,轻轻冷笑一声:“有没有人赔付我听这段话的费用?” “等一下,”林书满伸出手,“这照片谁发给你的?” 裴京慈直接把手机关了:“我弟。” “这是在?”林书满轻轻挑起眉,“挑衅呢?” 裴京慈无所谓,身体靠在一边:“应该吧。” “给他们这对奸夫淫夫脸了?”孙砚阳骂了一声。 “让他发位置,”徐若缇打了个哈欠,“现在带你去捉奸。” 裴京慈语气平淡:“没必要。我会跟他分手的。” “什么?”林书满瞬间被吓出了地铁老人表情包,“不止是未婚夫,你竟然还跟他谈恋爱?” 裴京慈顿了一下,经提醒后才发现自己好像是有一点惨。 “我真受不了了,”孙砚阳皱眉,“满姐把他手机拿过来问位置,哥现在就去看看谁这么不要脸。” “咱阳阳这个仁义……不用,我看到忘江阁的logo了,”林书满说,“裴京慈,要我们陪你一起去不?” 徐若缇也转头,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捉奸啊,养老院里老头老太太一听都要从轮椅上站起来的。你给点反应好不好。” 第10章 。你在说中文吗 裴京慈不明白,这群人里除了徐若缇,另外两个跟他都并不是很熟,孙砚阳甚至还跟他吵过架。 但他们却一副把他的事当自己事情操心的模样。 一种奇怪的感觉,心脏像是发酵的面包,缓缓胀开了。 “随便吧。”他开口。 今晚跟谭画说分手,也可以。 * 靳西霖修长的手指贴在玻璃杯壁边,表情冷淡地喝了一口酒。 dante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凑过来好奇开口:“怎么了,靳少爷,谁惹你不高兴了?” 第8章 靳西霖沉默不语,半晌后才轻轻开口:“你觉得我丑吗。” dante嘴角抽搐,好半天才回:“靳西霖,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一圈儿人就他这张脸名列前茅,之前在英国二代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帅。 数不清的人说靳西霖脾气差,但从没人说过他丑。 被质问的人冷笑了一声:“我想谈个恋爱,你懂吗?” dante愣一下,笑了:“你谈啊,你还怕找不着对象啊?” 靳家的家庭教育在恋爱方面分外严格,再加上靳西霖本人对外国妹子的性格长相都不感冒,钟爱中式小白花,以至于活了19年,长着一张同时谈8个的渣男脸,实则到现在还是小处男一个。 “那天进警局之前,我在云大门口咖啡馆遇见了一个女孩,”靳西霖喝了一口酒,“是我喜欢的类型。” “嗯,”dante好奇地问,“然后呢,你去找她要联系方式了没?” 靳西霖看着酒桌上的玻璃杯,表情冷漠:“嗯。” dante的好奇心瞬间登上了顶峰:“被拒了?很漂亮吗,就算被拒绝了也不用这么难过吧。” 靳西霖没有任何语气,抬头看他,眼神讥讽:“她谈了两个男朋友,竟然都不愿意给我一个当小三的机会。我怀疑国内审美出问题了。”? dante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这还是中文吗? 靳西霖越想越心烦,下一刻起身:“回了。” dante起来送他:“行,帮我跟阿姨带声好啊。” 靳西霖随意地摆摆手,懒散地往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看向楼下,轻轻眯起了眼。 dante想起来什么,拿过旁边的车钥匙:“你顺便帮我把车开回家……看啥呢。” 靳西霖扯住他,指向楼下:“左边那群站着的。” dante垂眸看了一眼,瞬间福至心灵:“……漂亮妹子和她的两个男朋友?” 靳西霖:“嗯。” “兄弟,这我真不开玩笑了,”dante轻轻勾唇,伸出手一个一个指,“四个人我认识三个,那个女生叫林书满,云大法律系学霸。旁边站着那个叫孙砚阳,滨南孙家的儿子,家里特别溺爱他。红毛叫徐若缇,最难搞,裴苒弟弟,也是戚家小儿子对象。” “白色头发那个……”dante皱了皱眉,“我不知道,要不帮你问问。” 靳西霖冷漠回答,“没兴趣。” 林书满。名字还挺好听,跟长相很符合。 但也没有喜欢到那地步。 而且他莫名其妙找人打听一个男的干什么? 一边想着,他下楼要走。 “等一下啊,”dante突然皱眉,一把将他拉住,“好像在跟人吵架,应该有多角狗血关系啊……怎么说?去听听。” 靳西霖来了点兴趣。 * “游戏输了而已,”谭画明显喝得有点晕,朦胧地看着裴京慈,“有必要吗?” 后者静静地看着他,半晌才语气平和地开口:“我一直以为,我们有更体面一点的分手方式。” 孟子钦扶着谭画,轻轻挑眉:“哥,谭画又不是故意的,至于吗?” 林书满冷笑一声:“至不至于你自己心里清楚,把跟别人未婚夫的亲密照发给正主,你觉得自己很有品是不是?捧着坨狗屎当花闻,贱不贱啊?” 靳西霖刚走过来就听到这么一句。 他有点无语地冷笑出声,朝旁边的dante开口询问:“……两个男朋友还不够,还有未婚夫?国内竟然已经发展成这样了?重婚不犯法吗。” 他以为谭画是林书满的未婚夫。 这声音不大,再加上包厢嘈杂,大家注意力都在中间几个人身上,所以没人听见他说什么。 靳西霖冷眼旁观。 带着两个男朋友来抓未婚夫的奸。 就算放到英国留子圈也够讨论上十天半个月。 dante有点语塞,看向眼前的两拨人,觉得对面那俩货有点眼熟,但没记起来到底是谁家的。 谭画喝迷糊了,看向眼前的裴京慈,下意识伸手想去牵他:“宁宁,你就是太放不开了,老是这么凶。” 从靳西霖这个角度看,谭画就像要去摸林书满腰一样。 这声“宁宁”,自然也被听成了“林林”。 孙砚阳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推在他肩上:“你他妈滚行不行啊?恶不恶心!” 孟子钦皱眉:“你们谁啊?跟你们有关系吗!” 他看向裴京慈,冷冷地讥讽:“你自己不爱玩就少管别人,在场的你随便找个人亲嘴,谁理你。” 裴京慈挺疲惫的,他开始后悔今晚为什么要来这里。 不如回去多研究一下监管技能,今天排位的时候好几波失误。 踩屎感不应该用来形容拖鞋,应该用来形容他的人生。 走在路上就莫名其妙被几坨大粪轰击。 “你这种性格到底谁愿意跟你恋爱,”孟子钦讥讽地笑出声,“无趣、枯燥、不解风情,每天除了打工就是学习,其实最后你努力得到的一切别人都唾手可得,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靳西霖听得面无表情。 两个男朋友一个未婚夫还不算多吗。 起码谈这么多个都敢开诚布公,但说话的这个人很明显就是当小三被抓,高下立见。 裴京慈有点低血糖,没力气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孟子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亲得上嘴”也变成了判断一个人好坏的标准。 他意识到眼前的人是一个完全被快餐式文化分配大脑的可怜虫。 没在过年的时候被宰,应该是因为得了猪瘟。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孟子钦笑了笑,“难道不是吗,在场你能找出一个愿意跟你亲密接触的人?”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1章 .i‘m game 林书满顶着一张绝对清纯的脸,直接卷起了袖子,露出手臂从后背延伸出的一点纹身,看起来似乎是蛇鳞,背后估计还盘着条大的。 “你个大傻……”她开口要骂人。 “i‘m game.(我愿意)”靳西霖开口,懒散的目光落在孟子钦和谭画身上,微微讽刺。 虽然他跟这位感情丰富女生没有缘分,但为难小三是每个人的本能。 孟子钦被骂得一愣:“你他妈又是谁啊?!” 孙砚阳直接从后面推了裴京慈一把,理直气壮:“去跟他亲。不亏。” 裴京慈本来就有点低血糖,孙砚阳又一身牛劲儿,被这一推,直接两眼一黑,倒头栽在靳西霖身上。 林书满没想到孙砚阳随手一拍就把人弄倒了,吓得赶紧去捞。 徐若缇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一把,没扶住,还差点连带着自己一起摔。 于是林书满先给徐若缇扯住了。 靳西霖下意识握住来人的手臂,触感干燥微凉,带着皮肤的柔软细腻。 谭画看着裴京慈倒进陌生男人怀里,清醒了一点,伸手要去牵他的手:“宁宁……” 场面乱作一团。 “那边在干嘛啊。” “我看见徐若缇了,还有孙砚阳,什么情况。” “什么风给这两尊佛吹过来了,戚别俞呢?没跟他对象一起?” “那个混血是谁啊?好帅。” “……卧槽,好像是靳西霖,卧槽。” “等一下真的假的,我看一眼。” 低血糖说来就来,裴京慈全身发冷,浑身冒冷汗,恶心想吐,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颠倒混乱,他晃眼看到旁边的桌子的果盘上摆着糖,一只手按在靳西霖手心里,另一只手想去拿糖。 孙砚阳以为裴京慈被气昏了,怒火中烧地看向靳西霖:“亲他!” 转头冷冷地瞪着孟子钦和谭画:“真以为裴京慈没人要啊!” 靳西霖瞬间皱眉:“亲谁?” 等一下。 旁边的林书满察觉到不对劲,蹲下问:“怎么了?” 裴京慈想去拿糖,靳西霖看他半死不活的样子,怕人摔死,下意识扶了扶。 手被握住,就像求生的路被阻断。 混乱不堪的场面中,裴京慈终于忍无可忍,抬手就是胡乱的一巴掌,狠狠扇在靳西霖脸上。 “啪——!!” 一瞬间万籁俱寂。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靳西霖活了19年,第一次被人扇耳光。 他用舌头轻轻顶了下腮帮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裴京慈则颤着手随便拆开一颗糖塞进嘴里,蹲在桌子边缓了半天才好转。 谭画清醒了一多半,站在原地,把孟子钦的手给拧开:“慈哥……” 裴京慈感觉自己就像踩了屎一样恶心,他本来就是一个心理脆弱得跟棉花糖芯儿一样的人,只是因为遇到的傻逼太多所以麻木了。 这些出现在他生活里的贱人一直在变化且增加,最重要的是每个人对他的伤害都很大。 第9章 很大! 他竟然有点想笑,嘴唇微抿,凌厉如同尖冰的五官由于有些轻微的反颌,反而带来几分少年气。 这些神经病既然要把他逼疯,那就都别过了。 裴京慈看都没看谭画一眼,转头一把扯住靳西霖的领子。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灯光中掠过。 下一秒,裴京慈跟打架似的,仰起下巴一头磕了上去,牙齿在对方的嘴唇上狠狠擦过。 靳西霖吃痛,皱起深邃的眉头,毫不留手地一把推开了裴京慈。 他不是跟那个姓林的女生是恋爱关系? 莫名其妙。恶不恶心? 清新的皂香混着其他什么香味涌进鼻尖,眼前只剩下对方白皙侧脸和挺直鼻梁的残影。 裴京慈眼眸凌厉得要命,看起来非常难搞,眸底似乎染了薄薄的一层霜。 “卧槽……” 周围传来起起伏伏的惊叹。 dante在旁边震惊地僵直了。 裴京慈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孟子钦和谭画,面无表情,“我是……真的想。在你俩还没生出来的时候就给你俩妈肚子剖了,再拿脐带把你们全都栓死。” 骂完他松了口气。 今天属于超常发挥了,是他怒到极点才会触发的被动技能。 这一串长难句给所有人震慑得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骂什么。 裴京慈发泄完之后就不再多说一句话,没有任何表情地转头离开。 累。有种卖了血之后发现前夫拿去救小三的无力感。 林书满跟孙砚阳依旧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2章 。这么多事儿 徐若缇笑了一声,手心轻轻抛着手机玩,转头漫不经心地跟着走了出去。 靳西霖的嘴唇被磕破了,血迹快速晕染,顺着嘴唇轻轻往下蔓延,落到他下巴上。 他用指背随意擦过,脸色凌厉冷漠。 …… 操。 初吻怎么是这屌样。 * 「谁懂啊我又想看打皇又想看小死,只能手机ipad一边挂一个」 「姐妹同道中人……」 「这辈子真是栽你们染发男身上了,一个白毛一个红毛给我迷得神魂颠倒」 「男生一般,女生一般,网友巨丑,只有小白毛皮肤白皙,没有瑕疵,轮廓线条并非能给人凌厉美艳视觉效果的深邃型……后面记不清了反正白毛五颜一,第五颜值第一」 「?五颜一这个词是在徐若缇那里开始叫的吧」 「牛逼,什么都偷是吗,自己不会想title?从开播就一直蹭不要打打杀杀,没完了没了」 「克隆羊只活了几年需要提醒吗^v^」 「我去,这也要吵」 「笑死,咱们第五直播圈有自己的柳智敏和张元英」 「小姐姐我打皇直播间10级灯牌,小死直播到现在有0个地方提到过其他主播」 「是不是【不要打打杀杀】粉丝你比谁都清楚,屁股歪得没边哈」 「肝旺汤懂?」 「我糙你们别吵了行不行,看个直播不消停,他妈的哪有这么多事啊,打死99」 「?」 「你们有病是不是啊我他妈笑死了,打皇有男朋友啊」 「别管了,看个直播就在这里吵吵吵吵吵吵吵吵,你们是1吗见什么都吵?」 「再几把吵就打死99」 「打皇男朋友:不好,冲我来的」 「你们马上就要惹到cp粉了……最可怕的群体,你们知道打皇跟他男朋友的cp超话之前在热搜挂了多少天吗,连带着第五热度和流水都拉高了」 「看个直播这顿彼此」 「小死你自己撑一会儿吧,妈妈先跑了」 「我去,宿敌就是妻子啊!打死99有人跟我一起磕吗」 「诡秘你是真想看我大头照了!」 「房子没了可以再建,你们是建的不能再建了」 「圣火哺乳衣是吗,莫名其妙跑来拆cp?谁跟你们这种糊逼菜逼炒cp你告诉我来」 「为了热度不要个碧莲是不」 「再蹭一辈子也不可能达到徐若缇的高度米啊内」 「痴情的克隆羊啊请再等一世吧」 「求独立行走教程」 「小哥哥这么做是很能圈了,那浮木怎么办」 「?小死全程说了0句话啊」 「就是讨厌他怎么着吧?」 「cp粉打来了快跑啊啊啊」 裴京慈没什么表情地喝了一口水,看了眼段位。 今晚能上七阶。 他拿起手机,随手拍了张照给徐若缇发过去。 对面回得很快,估计也在等匹配。 邪恶红毛:明天陪对象出去玩,后两周我都不开播。 裴京慈顿了顿,回复:哦 邪恶红毛:等我回来排。 裴京慈回复:嗯 * “我要求的两条即兴伴奏,到现在只有三分之二的同学在学习通上交给我,剩下三分之一呢。” “下次再这样就点名了。” 老师在讲台上撑着手讲课,裴京慈坐在位置上轻轻转笔,琴谱旁边的手机亮了起来。 裴京慈看了一眼正在调整ppt的老师,把手机拿到腿上回消息。 aaa.校外兼职培训李姐:小裴,你这个周周末有空吗? aaa.校外兼职培训李姐:江湖救急,我这里急要一个服务生,工作地点在游轮上,你晕船吗? 裴京慈:不晕。 aaa.校外兼职培训李姐:有钱人办的游轮派对,对服务生外貌身高都有要求,估计还要熬大夜,姐搜罗一圈儿,只剩你了……不过工资很高。 裴京慈的眼神落在对方最后一句话上。 过了三秒,李姐发来一张工资表图片。 裴京慈修长的手指拖动放大,数字清晰映入眼帘。 一晚的工资顶得上他在咖啡馆干四个月。 裴京慈:正规吗。 李姐发了几个笑哭的表情过来。 aaa.校外兼职培训李姐:不正规的还轮不到你干,放心吧。 aaa.校外兼职培训李姐:多做事少说话,遇到脾气大的骂你两句就忍忍,都是有钱人,小费比工资高。 裴京慈沉默两秒,捏了捏自己修长的手指:地点,时间。 * “你自己看看,”布鲁斯将手机扔到躺在沙发上的挺拔少年身上,“惹多大的祸。” 拿着手机玩跑酷游戏的靳西霖被砸了一下,手指打滑,屏幕中的人物pia一下撞在墙上,死得很凄惨。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3章 。康斯坦丁 他抬起眼,没什么表情地拿过父亲扔来的手机。 #爆!富二代当街打人 竟是靳家儿子# #康斯坦丁 靳家# 几个热搜词条明晃晃挂在搜索榜上,热度居高不下。 点开评论区更是五花八门。 「靳家?公司是哪个,股票是哪个,怎么有点没听说过」 「很低调的老钱家族……最近才把发展重点放在国内,唯一的女儿跟康斯坦丁家族的大儿子结婚了」 「法国那个家族吗?」 「对的,少爷中文名还没被扒出来,但听他之前英国的同学说英文名叫corentin」 「原谅我文盲,啥意思」 「corentin克伦汀,源自法语,飓风」 「怪不得,原来是混血,这么糊的画质还能看出来五官立体」 「靳家公司总部不是在上城吗?怎么跑云城来打人了」 「小道消息,靳家儿子要去云大上学」 「不是,重点是这个?我就想问问为什么打人啊?」 「不知道,但少爷好像骂得有点脏」 「嗯,我英语四级还没过都能听出来骂得脏,那就很脏了」 「感觉又看了一集无耻之徒」 「警方不出个公告吗……就算是混血富二代回国也不能随便在街上打人吧」 「出啥公告,谁敢出公告」 「你们是不是不知道靳家和康斯坦丁家族的含金量……」 「666下辈子我也要当富二代」 「纠正一下,这不是富二代,这是富了n代,照着族谱往上数全是老钱」 「牛逼,谁来为莫名其妙被打一顿的路人发声」 「骂人还说英文,有点意思,这是国内,麻烦说人话」 「五年伦敦行 一生英伦情」 「肝火太旺了,少爷没喝过丝瓜汤吧」 「跟他是英国同学,脾气确实不怎么样」 「详细说说」 …… 布鲁斯一个头两个大,叉着腰在沙发边:“看完了?一会儿给你妈妈道个歉,这个新闻非常影响公司的……” 靳西霖把手机扔回去,打开旁边靳女士的macbook,给自己照了张相,还随手设为壁纸:“看了,好多人夸我帅。” 布鲁斯:? * “裴京慈,一会儿我们打算去上网,”坐在一边的胡易收拾好课本,“你一起吗?” 第10章 顶着一头柔软白毛,五官却冷冽到极点的少年戴着长方形的深色方框眼镜,单肩背起书包,摇头:“打工。” “周末还工作啊,太努力了。”胡易调侃,“对了,你从学校搬出去之后住哪儿了呀。” 裴京慈沉默了一下。 正好,旁边一个女生拿着手机路过:“我去,这富二代当街打人啊,惨了,这下肯定要被查。” 胡易瞬间忘了自己上一秒在问什么,偏过头去凑热闹:“咋了?” 女生把手机递过来跟他分享。 胡易仔细看了看,轻轻皱眉,“这不是咱们学校旁边那个咖啡馆吗?” “我记得裴京慈在这儿打工,“他把手机递过来,“是不是这里?” 裴京慈看了一眼,果然用余光扫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等一下,”女生挑挑眉,“旁边这个劝架的白毛不就是你吗,可以啊团支书,也是上热搜了,虽然只有侧脸。” 裴京慈看了眼时间。 再晚出发,坐公车去就来不及了。 “嗯,”他随口应答,“走了。” * 紧赶慢赶,终于上了车。 裴京慈耳机里放着歌,属于欧美人低沉慵懒的唱腔令人过耳不忘。 跟众多喜欢主唱的歌迷不同,他更喜欢silly乐队里那个坐在后排的贝斯手。 大概因为贝斯是他为数不多一窍不通的乐器,看见别人玩就总有些说不清的崇拜。 之前有一次,他很想要他们乐队改编的那首曲子的正谱,但是上网找了两三天都没找到。 当时裴京慈有点上驴劲儿了,不过找到凌晨几点确实太困,于是抱着不大的希望给乐队里几个人发完邮件就没撑住睡着了,根本没想过会被回复。 出乎意料的是,三四天后,他真的在邮箱收到了一份谱子。 看起来很潦草,但却随手给他标了几个容易混淆的点。 落款是corentin. 虽然当时裴京慈发完感谢的邮件就忙着去做其他事了,但那几天心情都因为这份谱子而分外美好。 又过一段时间,他自己都已经渐渐淡忘,对方却又补了一封邮件。 简单的两个单词。 got it? 问他学会了没。 裴京慈有些受宠若惊,就像小粉丝突然跟偶像脸贴脸,被惊喜轰炸了似的手足无措。 他沉思了一整天,终于斟酌着回复:yes.check it(嗯,你要检查吗) 对方却似乎没了兴趣,从此再无回信。 裴京慈从回忆中抽离,随手调了调手机音量,无聊间看见了消息弹窗的热搜。 #爆!靳家富二代当街暴打路人# 他看到缩小页面那抹熟悉的白毛,手指轻顿,点了进去。 「待了几年外国就觉得自己不是国人了吗,忘如本啊」 「旁边那个白毛帅哥……我要他的所有资料,看起来是在劝架吧」 「我看这个视频的时候都怕白毛被他揍……」 「一个侧脸也这么帅,我靠」 「比打人的那个好看多了吧……」 「光天化日都敢打人,真的不会校园霸凌吗……」 「我刚刚还看见有个热评说之前在英国跟他是同学,脾气很不好,现在就看不到了,估计被删了……可怕」 「资本的力量」 「超雄吗?有点意思,当街把人打得这么厉害,估计以后结婚了也是那种打老婆的家暴男」 「那些说什么颜之有理的……到底有没有三观?」 「笑死我了,国外玩得花,到了国内不适应吧」 「那也不能莫名其妙打人啊,疯狗吗」 「长这么帅……可惜了,看样子长期招女友但不招长期女友,搞不好还是法制咖」 「万一后面还是处呢」 「别逗姐笑了」 「热搜只上这么点不代表富二代就干了这么点」 「我去……在国外的时候就更嚣张了吧」 第14章 .corentin 「扒出来了,英文名corentin,中文名靳西霖,19岁,靳家独生子,妈妈是靳氏总裁,爸爸是中法混血康斯坦丁家族大儿子,他有四分之一法国血统」 裴京慈抬眼,望向熟悉的单词。 跟他喜欢的那位贝斯手一个名字。 「握草。为什么要打人啊?我要是他晚上都被自己的前途亮得睡不着觉」 「19岁就这样?真正长大了还了得」 「云城要魔童降世了」 仅仅一个下午,靳家儿子当街打人的视频图片被疯传,甚至因为动作太够劲而被好几个鬼畜区up主做了视频,热度水涨船高。 几乎所有人都在发鬼畜动图,互联网再次掀起狂欢。 「拒绝玩梗,认准善良混血小处男corentin」 「笑得我好难受……」 「有人问corentin用的什么香水,其实是处男自带的体香」 「别卖了男孩你值得被爱」 「每次看评论得笑半个小时再出去」 「万一是好男孩呢」 「鸡皮一撕又是处,初吻0点准时刷新的那种好男孩吗」 「真的好恶……打人是违法的,会有警察处理,你们开这些黄腔跟这件事有0个关系,其实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性压抑吧」 「bro又觉得众人皆醉你独醒了」 「又不能隔着屏幕去打富二代一顿,开开黄腔泄愤也不行是不是,我不活了」 「上网也要看你脸色,我他妈上你得了」 「你们到底要让我们笑成什么样子才肯罢休!」 裴京慈看得眼睛有点酸。 他不是说那个男的摸他屁股吗。 被性骚扰了打人很正常。 靳家大概很快就会有公关出面辟谣了。 那天情急之下打了对方一巴掌,还把人嘴唇磕出血,第二天醒了之后真的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算了。 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 他揉了揉眼皮才垂眸继续看,余光扫到一条评论,突然顿住。 「等等……这个站在靳西霖旁边的白毛我怎么越看越眼熟……」 「?」 「握草这不我爱播吗?!」 「什么什么?还有瓜吃?」 「站在旁边劝架这个白毛是游戏主播,id叫【我真不活你信吗】」 「卧槽真假的?剧本吗」 「【分享主页:我真不活你信吗】」 「这是个糊逼,这点粉丝哪有钱让靳家少爷陪他演剧本」 「小死宝宝……我怎么会在这里看见你」 「播什么的」 「第五人格」 「吊五看看你带出来的兵……」 「他情绪好稳定啊,就这么呆呆站在旁边看」 「玩先知的吗,队友被监管暴揍就在旁边盯着吸鸟」 「哈哈哈哈哈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我笑得……」 「你们别说……小死宝宝还真挺喜欢玩先知的」 「这是什么爱称,为啥要叫他死宝宝,不能活一下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爹的」 「我笑得没招了,不是小 死宝宝,是小死 宝宝,他id【我真不活你信吗】,我们都叫他小死」 「第五人格还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主播」 「有的兄弟有的」 「之前那个上热搜的徐若缇,好像也是玩第五人格的」 「最近这俩的粉丝吵架呢,在争五颜一」 「咱们第五人格自己的粉圈」 「谁跟你抢五颜一,我若崽只坐评委席^v^」 「又要吵?别丢脸了行吗」 「吵吵吵吵吵吵吵吵吵吵什么,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梦之泪伤帅气的脸庞」 「我去,刷到过直播,以为是美颜滤镜,结果线下真长这样啊」 「这张脸是神的杰作……」 「真的太美了。。男人看了来月经,女人看了发神经,这是抑郁症的克星,是植物人的闹钟,美出了村里五保户对寡妇的思念和爱而不得,帅到眼泪从嘴角流出淹成钱塘江大潮,太美了,是神是我的玫瑰照亮了我黑暗的生命让我的世界有了意义,我飞跑我猛跳我在20楼的阳台跳起了探戈,让我意识到神确实存在,我被美到泪流不止从此世界不再缺水。。主人。。。」 「那恐怕此人建模在我之上了」 「我要是有这张脸,1tb的手机半天内存就满了」 「没那么慢」 裴京慈没想到吃个瓜还能吃到自己身上,退出去看了一眼直播平台主页,关注量一直在疯涨。 公交车停下,已经到了目的地。 裴京慈来不及思考,把手机塞进兜里后下车,照着李姐给的地址往游轮去。 * 云城最大的游轮位于岷江,装修奢华名贵,繁复的灯饰映照在地砖,照射出冷冽的亮光。 这是裴京慈第一次进入游轮内部。 灯火辉煌的大厅中觥筹交错,酒香混合着形形色色男女身上散发的各异香水。 第11章 放眼一看,都是云城上流社会的俊男靓女,三五成群地互相寒暄,漂亮精致的女孩们笑靥如花,嬉笑着插科打诨的声音不停传出。 “今天的游轮是靳家包下来的,”领班一脸严肃地嘱咐,“来的人哪一个都得罪不起,拿出你们最好的状态和服务态度,明白吗?” 裴京慈穿着黑马甲白衬衣的服务生制服,袖子挽起来,用黑色手臂环固定在手臂上。 “明白。” 他站在第二排,随着其他服务生一起回答。 为表重视,今晚他还戴了助听器。 “716号,”领班走到裴京慈面前,“眼镜度数多高,摘了会看不清吗。” 裴京慈乖乖回答:“二百五。” 领班一哽,莫名其妙感觉被骂:“那就摘掉。这次时间急,下次来的话,记得戴个黑色的假发。” 裴京慈点头:“好的。” 领班:“去吧。” * “无聊死了,”孟子钦站在靠甲板的位置,“靳家儿子来云城上学,办什么游轮晚会,结果一面都没见到……全都是大人在谈生意。” 谭画长着一双标准的柳叶眼,睫毛纤长,眸子纯黑,五官明亮温柔。 他沉默着喝酒,不发一言。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5章 。孟子钦 “哎,”孟子钦侧眸睨了他一眼,“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不就那天惹我哥生气了吗,他最好哄了,你哄哄嘛。” 谭画听到“我哥”两个字,肩膀轻动了一下,垂眸看了看手里握着的手机。 他这几天一直在给裴京慈发消息,但对方一条都没有回他。 哪怕……哪怕跟从前一样冷冷地对他说话,向他提分手也好些。 现在这样……他心里不安。 “您的酒,”一道冷冽清澈的声音传来,“小心。” 谭画心中一惊,几乎是惶急地转头看了过去。 顶着一头极其柔软扎眼的白发少年就站在不远处,穿着妥帖的制服,将托盘上的酒递给穿着礼服的女人。 似乎是看他相貌实在出众,女人眼睛亮了亮。 她看起来还不到30岁,优雅地递出了一张房卡,温柔极了:“如果你愿意,晚一点可以到5楼来找我。希望这样不会太冒犯。” 裴京慈顿了顿,清冷的月光混杂着霓虹闪烁,映照在他冷淡疏离的眉眼间。 他轻声拒绝:“抱歉。” 孟子钦放下手里的酒,饶有兴致:“裴京慈?” 谭画早已气得手指发抖,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语气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他转头瞪了一眼女人,语气很冲:“这是我男朋友。” 女人轻轻挑眉,懒得跟他起争执,拿着酒转身走了。 “你就这么缺钱,”孟子钦三两步逼近,轻轻挑眉,“裴京慈,知道爸妈一个月给我多少吗?你……” “孟子钦!”谭画愤怒地瞪了他一眼。 裴京慈脸上一片沉默,实则心惊胆战。 被领班看见了肯定要扣工资。 他把手一抽,转身就想走。 “慈哥,”谭画拉住他,语气里满是挽留,“宁宁!” 裴京慈愣了一下。 来云城之后,谭画是唯一一个叫他小名的人。 但是现在莫名其妙这么喊干什么。 裴京慈内心很煎熬。 要扣钱了。 喂。 已经有人朝这边看了过来,裴京慈深呼吸一口气,低声道:“你等我上完班跟你谈,行吗。” 谭画温柔的眼里含着泪,语气几乎是在撒娇:“我不想,你现在就跟我谈,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回我消息,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裴京慈沉默了。 站在甲板上吹风的靳西霖被身下的嘈杂声吸引目光。 dante站在他旁边,刚刚还在安慰眼前这位痛失初吻的小处男,这下顺着对方视线一看,低声惊呼:“我去,这不就是那个一夫一妻制小帅哥吗。” 一个女朋友一个未婚夫,还强势夺取靳西霖的珍贵初吻,让康斯坦丁少爷这几天心情都极其糟糕。 靳西霖皱眉,眼里有明显的嫌恶,关注点一如既往清奇:“你眼瞎了?他哪儿帅。” “不要带个人情绪好不好,”dante为裴京慈鸣不平,“知道你不喜欢他,但客观来讲人家就是帅啊。” “谁让他来的。”靳西霖不耐烦地把酒往旁边一递,“你请了些什么?” dante汗颜:“云城的人你不认识的多,分着请不太好,我就每家都递了邀请函。” 靳西霖言简意赅:“让他滚。” dante撇撇嘴:“我问问呗,人家好像是来打工的,估计是服务生酒保一类,可能不归我管。” 靳西霖没了继续看的欲望:“你也滚。” dante:? 他赶紧找补:“就一个服务生嘛。” 靳西霖转身就走,一只手插在兜里,姿态嚣张。 “我马上就去让那小白毛走人,”dante拉住他,“你别生气。” 靳西霖终于停下。 * 裴京慈扯开谭画的手,转身要离开,却迎面碰上颜慧华和孟竞辉,还有跟在旁边的大女儿孟晨杏。 时间瞬间静止。 身后的孟子钦满脸笑容,招了招手:“爸,妈,你们来啦。” 他三两步走过去,一副笑模样:“我在这儿遇见哥哥了,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哥都瘦了。” 孟晨杏拉住他,给了一个“闭嘴”的眼神。 孟子钦无所谓地撇撇嘴。 孟竞辉脸色很沉,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子:“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儿子,整个孟家的脸都不够他一个人丢的。” 这句话语气很低,音量却正常,以至于在场几人都听见了。 谭画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 孟子钦轻轻挑眉,靠在颜慧华身边。 倒是裴京慈,只在看见孟家人的那瞬间愣了一下,其余时间表情都有一种麻木的冷淡。 在孟家这五年,比这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现在这点强度根本影响不了他。 颜慧华脸色铁青,上前拉住裴京慈,低声斥责:“你怎么回事?!” 裴京慈看着她,顶着一张冷漠的脸,慢吞吞吐出三个字:“赚学费。” “我们家还没穷到这份儿上,”颜慧华恨铁不成钢,“你跟我回家!” 裴京慈莫名其妙,一提到钱说话都顺畅起来:“你们家有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啊老铁。 颜慧华神情一怔,心里突然酸了酸。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看见旁边笑嘻嘻什么都不缺的小儿子,再看看眼前本就缺少自己15年陪伴的二儿子,她心里一片混乱。 “你就一句软话都不会说,”颜慧华看着他,眼眶微红,“多久没回家了,你自己数数。你现在跟我走。” “我在这里还有工资。”裴京慈没动。 回去有什么。 无非又挨一顿骂。 看自己亲妈气得不行,孟晨杏上前两步打圆场:“你在这里工资多少,我给你。别跟妈犯倔。” 裴京慈眨了眨眼,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到收款码:“八千。” 还没算小费。 反正他们在这里闹,自己这份兼职估计也干不下去了。 还要回去跟李姐道歉,不然这次搞砸了,以后人家可能不会再给他介绍工作。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6章 。白眼狼 孟晨杏刚拿出手机。 “姐,”孟子钦开口,皮笑肉不笑,“你现在给哥钱,他就不会跟我们回家了。” 孟晨杏的动作停下。 “等到家再给呗,”孟子钦上前搂住裴京慈,笑了笑,“哥,我想你了。” 裴京慈想把他顺着甲板扔下江。 “您好。”领班走了过来,神情礼貌尊敬,“请问有什么事,是这位服务生有问题吗?” 孟子钦冷冷地笑着,开口:“你睁大眼睛看清了。他是我哥哥,你们让他来当服务生,想打谁的脸?” 领班愣了一下,看向裴京慈。 孟子钦这话一出,只要等李姐知道,就再也不敢给他介绍工作了。 裴京慈轻轻吐出一口气。 虽然现在不缺钱,但莫名其妙被人断了财路,他还是非常不爽的。 上次孟子钦惹他,他往对方的电脑里倒水,让他辛苦写了两个月的论文全部报废。 要不是他跑得快,那次差点挨打了。 这次回去,他要给孟子钦的洗澡水里放硫酸。 已经有很多人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看,眼里都是对八卦的好奇和嘲弄。 “那边在吵啥。” “孟家吧,我看到孟子钦了,还有谭画。” “就是那个抱错孩子的孟家?” “嗯,你们猜哪个是真少爷。” 第12章 “不知道,不就两个么,我猜在笑的那个,另外一个白毛我都没见过。” “那我猜白毛。赌吗。” “赌。” “你输了,白毛是真少爷。孟子钦才是被抱错的。” “我操。” “心还挺大,给人养了15年孩子,真儿子回来了也不把假的送走。” 孟竞辉自然听到了这些议论,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回家。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走吧,”孟晨杏开口,看着裴京慈没有要走的意思,急切之下口不择言,“你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怎么能怪妈不喜欢你,还想惹爸生气吗?” 她几乎是说完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一个弟弟天天吃喝玩乐,另一个弟弟却还在打工挣学费,自己最起码不应该这样讲话…… 她抿了抿嘴,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补救,于是只能沉默。 突然,身后人群发出惊疑的声音。 “那不是小裴总……” “她怎么来了。” “快让。” 裴京慈心里还在想如果被辞退能不能把收到的两千多块钱小费给昧下来,抬眼就撞进一双清冷的眸子。 是裴苒。 她跟在乾景湾别墅的那晚很不一样。 柔顺有光泽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中分的刘海有好看的弧度,穿着质感极好的连衣裙,外面披一件浅色外套,露出了纤细笔直的腿,踩着细细的裸色高跟。 这样柔顺婉约的穿搭,配上清冷如水的五官,竟然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温柔,只有不可接近的疏离感。 旁边还跟着一个高马尾的少女,裴京慈觉得她有点眼熟,似乎是之前去找宋思盏合钢琴伴奏的时候见过,但只有一面之缘,所以没什么印象,更不知道姓名。 “在吵什么。”裴苒问。 这艘游轮在周氏名下,她算是顶头老板。 大家都沉默了。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谁不认识裴苒。 跟大名鼎鼎的西城周家联姻,却从不冠夫姓,提到她永远都是“裴总”,绝不是敷衍的一句“周夫人”。 反而提到周逢青,人们大多会恍然发觉“奥,他前段时间跟裴家老二结婚了”。 这下谁都不敢说话了,全场寂静,只剩下呼吸声。 经理在身后姗姗来迟,急促的脚步声彰显了她的不安:“借过……请您让一下……” “裴总,”经理终于走到中间,轻轻擦了擦汗。 “你在这里干什么。”裴苒看着裴京慈,语气冷淡。 “我,”裴京慈舔了舔嘴唇,有点心虚,“打工。” “小慈,你别乱说话,”孟竞辉自觉丢脸,赶紧找补,“家里又不是不给你钱……” “给了吗。”裴苒打断。 少年资料档案上那么多兼职记录,年年全勤的奖学金,银行卡流水里10块钱一份的素饭。 在经济水平全国数一数二的云城,他不仅要负担生活费用,还要自己交学费。 裴苒看向旁边的裴京慈,目光冷淡:“嗯?” “没给。”裴京慈开团就跟。 其实给了,但是很少。 孟竞辉这是第一次见裴苒,在这个比自己年轻不知道多少的女人面前,他却只能卑躬屈膝:“裴总,您误会了,我们家……” “现在就给。”裴苒再次打断,“你大女儿和小儿子花了多少,列个单子出来,一分不少存在卡里,给裴京慈。” 孟竞辉愣了,半晌之后才结结巴巴开口:“请问您跟小慈是什么……关系。” “轮得到你问啊。”旁边高马尾的美艳少女开口,神情满是不耐烦,“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嫂子说话,你给不给,不给就滚。” 哪怕社会地位再高,大家也讲究个“体面”,何况孟家夫妇年纪大,多多少少要留点面子。 但眼前的高马尾少女却完全没有这个打算,反而一拳把那点遮羞的窗户纸捅破了。 孟晨杏轻轻皱眉,没忍住:“你是谁?怎么这样跟我爸爸讲话。” 被问到的少女轻抬起眼皮看她,半晌笑了笑,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我姓周,”她不紧不慢,一字一顿,“西城周家的周。” 旁边的议论声渐大。 “这不是周韵淇吗……周逢青妹妹。” “谁惹这小魔女了。” “除了周逢青和裴苒没人敢管她,孟家怎么敢跟她大小声的?” “早就听说周家老二脾气不好……今天一看,果然啊。” “你算个什么,也配问到我头上来,”周韵淇轻轻抬起下巴,翻了个白眼,“老不死的,怎么没抠死你俩,养只狗我还花不少钱呢,你俩一点血不出就想要个这么大的儿子膝下承欢,我怎么没扇死你俩个精神病。” 第17章 。周大小姐 裴京慈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听着,眼前灵动明艳的少女突然在他心里变得高大威猛起来。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如此连贯地说出同样一段话…… 颜慧华明显知道眼前的人是他们一家都惹不起的,赶紧从手包里翻出一张银行卡,放到裴京慈手里。 “小慈,这张卡里大概还有70多万,你先拿着。”颜慧华开口,想摆平这个事端,“密码是你爸爸和我的生日。” 后面的孟子钦顿了一下,到底没开口说什么。 裴京慈拿着触感冰凉的银行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砸了70w。 颜慧华刚松手,下一刻就被拉住了。 她抬眸看见儿子泪眼朦胧的眉眼,心里一阵酸楚。 低头又看见儿子紧握住自己的手,有些惊喜。 她开口:“小慈……” 设想中母子情深的戏码却并未上演。 “你俩生日多久,”裴京慈语气略显颤抖,激动的,“可以给我一个准确的数字吗。” 颜慧华一下子沉默了。 …… “满意了没,”孟晨杏有些尴尬地开口,“回家吧。” 周韵淇冷笑:“谁要跟你们走了,我看你这张脸也不大啊,怎么说的话句句都像傻逼。” 孟晨杏好歹也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你别太过分了,这是我们家的事情。” 颜慧华轻轻皱眉,扯了下女儿。 “哎哟,”一道声音传来,笑容满面的dante出现,“怎么了这是,什么事儿不愉快啊。” 身后站了个靳西霖,修长挺拔,眉眼深邃。 dante明显认识几人:“苒姐,谁这么不长眼惹你生气了?”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周韵淇开口,“谁借你游轮,谁帮你去搞定的这么大一场派对,你呢?” dante啧了一声:“别生气嘛,气大伤身啊周二。” 周韵淇在周家行二,并不太熟的人在背后大多这么称呼,但敢当面叫,那都是关系亲切的。 “周二也是你能叫的。”周韵淇甩开他的手。 “周大小姐,公主,”dante赶紧改口,“你这气儿也撒完了,差不多行了,好不?” 周韵淇翻白眼:“请了些什么阿猫阿狗,靳家现在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需不需要我给召集一下捐款啊。” dante愣了一下,冷汗直冒。 “靳家怎么样,”身后传来懒散冷淡的男声,“关你屁事。” 周韵淇愣了一下。 靳西霖长腿一迈,三两步走近:“仗着你哥在背后狐假虎威,周二,这么多年你没变过。” “假洋鬼子,”周韵淇毫不客气地反击,“我以为你死在国外了,没想到竟然还有生还的可能。老天不长眼。” 靳家还没回到上城之前,在云城也生活过一段时间,那时候的靳西霖和周韵淇就不太对付,长大了之后甚至只有一个微信,朋友圈都是相互屏蔽的那种。 “又是你这头猪,人类进化怎么就偏偏给你周家老二落下了。”靳西霖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一辈子都在做蠢事,也是蛮有毅力的。” “你……” dante赶紧把人拉住:“行了行了,楼上还有长辈,你俩一会儿闹大了都得挨骂,别吵了。” 周韵淇冷笑着翻了个白眼,把嘴闭上了。 “苒姐,你还没见靳姨吧。”dante说。 裴苒顿了顿。 今天她代表裴周两家出席,确实应该打个招呼。 dante松了口气。 裴苒和周韵淇转身要往楼上去。 他回头看了眼经理,随口:“让这小白毛走人。” 两人的脚步同时停下。 孟家人听得心惊胆战,心里在想裴京慈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呢,”周韵淇撑了下栏杆,“让谁走人。” dante愣了一下。 “我的意思,”靳西霖开口,看了一眼裴京慈,“你,从这儿滚。” 他对这个莫名其妙给了自己一耳光,然后又逮着自己啃了一口的小白毛没有任何好感,看见他嘴巴都痛。 第13章 现在周韵淇明显要保他,虽然不知道两人什么关系,但烦上加烦,今天这白毛不滚下游轮他气儿都不顺。 裴京慈听他们在这里吵这么久,耳朵有点痛了。 他也想走了。 但还是礼貌发问:“那我的工资。” 旁边的孟竞辉轻轻捂了下眼睛,感觉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光了。 靳西霖莫名其妙。 什么时候一个服务生的工资都要他给了? “it's not my business.(关我屁事)”靳西霖随口回答。 痛失八千,裴京慈心在滴血。 看眼前的靳西霖也愈发不顺眼,连之前误扇对方巴掌的一丝丝愧疚也没了。 不给工资还一口一个让他滚来滚去的,洗衣服不要钱啊。 凭什么还跟自己喜欢的贝斯手一个英文名。 靳西霖:“嗯?” 小白毛虽然可恶,但现在看起来挺可怜,那天晚上未婚夫还被自己弟弟抢了。 一会儿跟dante说一声,让他拿三倍工资得了。 裴京慈看着他,沉默一会儿,突然上前一步,轻声:“你知道那天为什么不啃别人,就啃你吗。” 靳西霖思路被打断:? 这声音很低,只有他、靳西霖、dante能听见。 “因为。”裴京慈靠近。 靳西霖下意识微微侧头,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聆听姿势,同时露出了修长的脖颈,肩颈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裴京慈语气很淡,“你,看起来最丑。” 靳西霖整个人顿住,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语毕,他肩颈深处一晃而过东西裴京慈也看清了。 两个粉色的小猫爪印。 …… 靳西霖视线不变,平直看着一边,不知道过了多久,唇齿间泄出一声笑。 裴京慈愣在原地,脑海里反复掠过刚刚看见的纹身,过了一会儿才感觉气血上涌,两眼一黑。 事到如今,如果说没人在背后扎他的巫毒娃娃,他也是不信的。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8章 。贝斯手 * “你好,我叫周韵淇,谢谢你给我嫂子献血,”周韵淇坐在车前,看起来很单纯,跟刚刚跋扈的样子完全不同,“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哦,因为我的小侄女儿也是特殊血型。” 裴苒生的是个女儿,名字他不太清楚。 裴京慈坐在顶部有满天星的豪车上,人还有点呆滞,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那张70w的银行卡才缓过来些:“好的。我会努力按照协议中的要求做好。” 周韵淇转过头来,扒着椅子朝他笑,“对了,我是宋思盏的好朋友,我知道你。” 裴京慈往后靠了靠:“嗯。” “你看起来超级不高兴,”周韵淇抿抿嘴,“哦,我刚刚骂他们不给你花钱的时候有点凶,但不是说你是狗的意思哦。” 裴京慈:“我没有那么想。” 周韵淇:“你平时跟宋思盏也这样?你长得好凶啊,说话怎么乖乖的。” 裴京慈有点语塞,今天助听器戴多了耳朵有点疼,再加上刚刚乱七八糟的事,导致他现在不想跟人交流了。 于是闭嘴垂下眸来发呆。 但这样看起来更凶了,像是下一秒就要不耐烦地把人从车上丢下去,周韵淇一时间有点不敢说话。 坐在他旁边休息的裴苒抬起眼,淡淡一声:“周韵淇。” 看起来能把车厢闹个洞的少女一瞬间乖巧起来,做了一个把嘴巴缝上的动作就转头坐好,iphone自带的键盘声打得啪啪作响,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裴苒随手递给他一盒果汁。 裴京慈接过。 看包装就有点贵,他有点不好意思喝。 “是要我给你拆吸管的意思?”裴苒看着他。 裴京慈怕金主妈妈生气,听话地把吸管插进去,慢吞吞喝起来。 裴苒回想起刚刚在游轮上少年沉默的样子,看了他一眼:“你不会吵架么。” 裴京慈顿了顿,算是承认:“嗯。” 他确实不太擅长跟人争论。 就跟周韵淇刚刚讲的差不多,自己的长相看起来就是硬茬那一类的,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会来惹他。 …… 如果惹了的话。 那要看有没有耽误他赚钱。 如果有的话。 他会说两句。 如果没有的话。 那就没有。 嗯。 裴苒似乎有点语塞。 她沉默了会儿,淡淡开口:“你这张脸就应该跟徐若缇换一换。” 裴京慈无言。 邪恶红毛是出了名的温柔脸剧毒嘴,跟自己截然相反。 裴苒不是话多的人,周韵淇在前面哼歌没说话,整个车厢都安静下来。 裴京慈回想起那惊鸿一瞥的猫爪纹身…… 那张图在自己电脑上放了很久,每一个细节纹路他都了然于心,现在想不承认都没办法。 silly,贝斯手,corentin,靳西霖。 还有自己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 裴京慈有点想晕过去算了,希望醒来发现这只是一场混沌的梦。 他倒霉到已经开始怀疑是他小学没有转发的那些qq空间诅咒现在找上来了。 * 「小白毛今天不对劲啊,一直换歌干什么」 「就是,平时不是最喜欢这个乐队的歌?隔两首就有一首,今天怎么一直在切」 「小死的技术越来越好了,现在都能溜七阶牢羊三台机了」 「毕竟他说过之前自己玩过黎明杀机嘛」 「我杀鸡老玩家,这个博弈技术绝对5000小时以上」 「没玩过杀机,但是这个主播跟我看的其他主播遛鬼都不一样,他一个板子一个窗子可以玩好久」 「小死还玩其他游戏吗,lol玩不玩」 裴京慈在椅子上等人来救,回答弹幕的话:“嗯,都玩。” 「王者荣耀呢,玩什么英雄」 「原神玩不玩」 「撸农五三修吗,有点意思」 裴京慈想了一下,回答:“喜欢玩司马懿。” 「我去,怎么还有我们懿懿的事」 「没人觉得司马懿全图可飞很骚吗,为了两百多块就全地图飞,有时候几十块都能飞」 「扫货玩扫货」 「?」 「啊啊啊啊啊我笑得不行了,你们放过宁宁吧」 「怎么什么话都在孩子面前说,妈粉震怒……」 「对不起我是小白毛忠诚的嬷嬷」 「冷脸,低音,温柔,害羞,漂亮,buff叠满,不嬷不是人」 「徐若缇那样的你们嬷就算了,宁宁都长这样了你们也嬷得下去」 「咋了,就这冷漠忧郁温柔人夫的味爽」 「别提那个人……一会儿又要吵」 「徐若缇已经成为此直播间敏感词了是吗」 「他们家粉丝是疯狗,少惹」 「?又在赛什么脸,打皇这几天都没播还蹭个不停」 「不是染个发就是徐若缇了哈望周知」 「学人精,要不直接改名ctrlc吧^v^」 「这么恨小白毛还要在直播间蹲守,大概真的是在虐恋吧!」 「别给自己猪脸上贴金了行不(^-^)谁虐恋你家克隆羊」 「谁是克隆羊,某徐姓主播一米七几少来硬贴,我们小白毛站起来正正经经一米八哦」 「666蹭了热度还要回头踩一脚,拿起筷子吃饭放下筷子骂娘,而且我们若若vlog量过身高,179.8哈」 「所以一米七几没说错你们吧」 「克隆羊都短命哦宝子们!」 「费尽心思一年赚的钱还没我若崽的一块表贵,抱抱你^w^」 「没那么值钱」 「再模仿也窃取不了我猫猫人生的万分之一」 「某家粉丝收收味儿行吗,咱们一米八长相优越脾气温柔小白毛没惹任何人」 「超雄粉退散行不行,你们喜欢当m天天上网挨骂我们不愿意咋了」 「搞笑了,徐若缇骂人是因为从来不开直播间礼物通道,你家主播纯圈钱也敢跟他一样对待粉丝那就别想混了哈」 「而且徐若缇不怎么骂粉丝吧,一般都是骂坑货和黑粉」 「其实主播圈抖m另有其人,有些二等货色离开xrt就活不了了哈」 裴京慈看他们吵架看得有点懵,心里在想徐若缇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转头遛鬼去了。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9章 。招黑体质 「说了别讲别讲」 「又吵」 「别几把吵了行不行,爱看若若的去看若若,爱看宁宁的看宁宁」 「小红毛和小白毛一样的招黑体质,两家能不吵了吗」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五颜一竞选不管在哪里都是这样锋芒毕露」 「柳智敏和张元英还在追我……」 「妹子你继续引导」 第14章 「急用身份证也不用这样吧!」 「笑得我」 「别吵了打死99,天才少年就应该配天才少年」 「我磕打皇跟他男朋友,补药拆cp啊」 「你们说打皇跟小死谁1谁0……」 「其实本可觉得更像闺蜜组」 「啊啊啊打死99,宿敌就是妻子!你们多吵一句打死多亲一次嘴儿,再几把吵大家都别过了!」 「没人两个主播都喜欢吗……我爱看若若那种有什么骂什么的美人,也爱看小白毛这种情绪稳定说话温柔的人妻……」 「总结得太精辟」 直播间吵着吵着就又开始画风突变。 「我是整肃粉……什么人妻,嬷嬷滚啊」 「明明是人夫好不好,小死的声音总有种刚做完的低哑感……第五主播圈顶流旷工,我就站在这里看谁敢嬷」 「他是不是就那个热搜富二代打人然后站在旁边的小白毛」 自从跟着靳西霖一起上热搜,再加上两家粉丝一直吵之后,裴京慈也算是吃到了一波大红利。 直播间的人最多达到1w+,后面风波下来后也稳定在2000左右,在第五人格里也算是有些粉丝体量的主播了。 先天互联网圣体。 「对呀对呀,我老公的情绪一直都是如此稳定」 「我老公」 「宁宁这个扫打屁屁打屁屁打屁屁」 「求开张,宁宁不要怜惜我好不好」 「你们公嬷粉给直播间整得骚死了」 「约吗」 「主播这种嗦狠子最奶了」 哪怕裴京慈是大心脏,看到一些出格的评论也忍不住耳根发烫,他实在憋不住,把头埋了下去,抿了抿嘴才抬起头来继续玩游戏。 「哎哟我去怎么害羞还要偷偷摸摸的呀」 「这个小宁又在钓」 「妈妈你在勾引我……」 「再把我妈发到网上大家网友都没得做」 裴京慈都被屠夫放飞了,弹幕上还在爸爸妈妈叫个不停,甚至还有叫舅舅小姨的。 他认真看了一会儿,犹豫半晌,还是顶着一张冷得透心的脸出言提醒。 此男音色偏低,语气却显得很老实:“好像被审核提醒了……不要说这些。” 「好好好不说了嘛,bb,你好乖。」 「真给我老公直播间弄没了我就无家可归了!」 「我最听话,宁宁宁宁我是乖宝宝」 「长这么好看,技术好,性格还这么乖,这钱该你挣」 「宁宁你萌!」 「宁宁你萌!」 「……」 * silly的歌还在歌单里,裴京慈舍不得删,但把用了两年多的电脑壁纸换了,就是那个浅粉色的小猫爪纹身。 他不是很敢回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虽然跟李姐说了不好意思,但对方显然说话语调都客气了起来,估计是听到了风声,不敢再给他介绍工作了。 裴京慈索性把咖啡馆兼职做完之后就回乾景湾,缩在房间里打游戏,每天直播时间都很长,收的礼物变现也挺多了。 大二课程不算非常紧,再加上他平时成绩优异,老师查他不严,可以两周还一次课。 没了兼职,不用再去一点一点挣学分换奖学金,裴京慈第一次发现大学生活原来是悠闲的。 他靠在电竞椅上,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礼物,眼皮有点酸。 「小死是不是累了?」 「要不去休息吧」 「bb十一点了」 裴京慈声音都有点哑了,清了下嗓子,把礼物榜上的粉丝都谢了一遍才下播。 他刚想关电脑,却突然弹出一条热搜。 #当街打人混血富二代 口碑两极反转# 裴京慈顿了顿,本来不想看,手指却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靳家 辟谣# #网络暴力是否毁了一个19岁少年# 靳家官博整理了警方回执和案发时街道的完整监控视频。表示对于恶意攻击造谣的视频、博主、网络用户等,法务部将持续起诉。 「握草?」 「信营销号的一辈子有了」 「不是诡秘吗,网友变脸咋又不叫我」 「证据很明确就是冤枉人了呀,删评道歉吧」 「少爷我就知道你长这么帅不会那么没品的……」 「我不会再参加任何一场网络大战,网友每次都把我当傻子玩」 「仔细听了一下,好搞笑谁能懂啊……我笑yue了,小白毛让少爷付钱,25,少爷说没带,小白毛没有任何语气地让他去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谁能get我的笑点,靳西霖说为什么对一个刚经历过性骚扰的人这么残忍」 「然后小白毛回了一句在进监狱之前把钱给我」 「那很爱钱了」 「这白毛真的是人才吧」 「好的既然说到这儿了那就多多关注我们第五人格新晋温柔帅气主播【我真不活你信吗】」 「喜欢长得凶但性格反差的可以看【我真不活你信吗】,喜欢安静温柔白毛的可以看【我真不活你信吗】,喜欢说话好听爱害羞的可以看【我真不活你信吗】,喜欢冷脸萌的可以看【我真不活你信吗】,喜欢第五人格天才的可以看【我真不活你信吗】,喜欢嬷嬷/公公的可以看【我真不活你信吗】」 「不是谁懂这个女服务生说的啊哈哈哈哈哈,哟怎么躺这儿了」 「笑得我好难受……再配上少爷的打人动图」 「打得好,这种咸猪手就该被打」 「而且还有前科呢,之前不知道骚扰过多少男男女女」 「骚扰女人的是男人,骚扰男人的还是男人」 「精辟」 「我只能说女性是一种处境」 「国内田力真的让我大开眼界哈,康斯坦丁和靳家的少爷回来也得被性骚扰摸屁股」 「这神人到底想干啥」 「天天嘲笑人家印度男,其实自己没好到哪儿去」 「感觉我们当中真的混入了一些不知名的东西」 「这煞笔男的是不是要骚死啊,cnmd谁都摸,少爷打得好」 第20章 。知道了 「我是男的,如果有人这么摸我,我也会动手」 「我小时候在公交车上被摸过……回去难受了好久,谢谢少爷,一拳给我乳腺打通畅了」 「说不定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富二代打人之后强行洗白吧」 「都是男的摸一下屁股真的到这种程度了吗,看评论区感觉已经要给他判了」 「当事人来现身说法了?」 「不好意思还真判了,写得很清楚哈因为是多次猥亵犯案所以拘留20天」 「嗯嗯,被人摸屁股这件事一点都不大,你在哪儿呢,看ip是南城,你马上出来把屁股撅着旁边放个牌子写咸猪手可摸」 「我也在南城,支持你被摸屁股自由」 「等猪男把手放你身上的时候又不乐意了」 「中元节都过了这么久鬼门到底什么时候关?」 「无语,老成这样还发情,男的把唧唧割了都不老实」 「笑死,叔叔芳龄四十八了吧,还出来骚呢,我的建议是割以永治」 「少爷你好够劲儿……好浓的矿工味儿」 「这一段不鬼畜其实也会火的……可以拿去代餐,代好多本小说」 「我坐不住了,纯情小雏男corentin有没有社交账号」 「好像没有,没曝出来」 「靳西霖我命令你现在马上使用智能手机开通社交账号」 「不愧是英文名寓意为法语飓风的男人……」 「网友就这样变脸」 「一直在这里变脸变脸不烦吗,说这种话的人前面喷人喷得最凶哈」 「有些人是不是智障,之前骂靳西霖是因为觉得他无缘无故在街上打人,没有人因为他长得帅就说无罪吧。现在不骂他是因为事出有因,他变成了一个勇敢反击的受害者,而且还长得帅,听不懂吗」 「嗯.....我前几天骂他骂得挺惨,所以现在一直有点愧疚来着」 「而且靳家格局很大了吧,少爷脾气也还可以啊,只起诉了造谣的营销号和人身攻击开户的,那些做鬼畜视频的up都没有去告」 「我是云城人,这件事出了之后最近街上都有防咸猪手的标语了」 「而且这件事情闹得大,政府刚出台了新政策,有性骚扰、猥亵案底的人被天网人脸识别到后,会往该街区红绿灯屏幕投放照片(码了眼睛的那种」 「我国还是太有人权了,给他们这种贱人码眼睛」 「握草靳西霖,这是真的帅哥造福社会了」 「如果都是这样的富二代那么我将不再仇富」 「靳少的恩情还不完……」 * “卧槽靳西霖你在哪儿呢?”dante的语气很夸张,从手机里传出。 靳西霖手上还戴着手套,神情冷淡:“实验室,给你一句话的时间放完这个屁。” 第15章 “你火了,兄弟,”dante还真的精简起来,因为他知道靳西霖不耐烦了是真挂他电话,“你家澄清出完之后又在热搜上挂着,好多人说你帅,有条件去买个口罩。” “知道了。”靳西霖挂了电话,转头去换衣服出实验室。 身后的同学看他走了,立刻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在热搜上挂着的富二代……” “叫靳西霖是吧。” “嗯,本人真的帅啊,戴着护目镜都那么好看。” “他五官咋那么立体,皮肤咋那么紧致,我们的护目镜不是同一款吗,为啥我戴着肉都被挤起来了。” “好了不要说了,也刺痛到我们了妹子。” “那天我发了个朋友圈,说跟他一个课题组,现在都还有人来问我是不是真的那么帅。” “别的不讲,他实验手法真的娴熟,我胶回收老是失败,他在那里这样那样就做完了。” “长得帅身材好又有钱还牛逼,我真不活了。” 靳西霖没听到这些话,听到了也只会觉得稀松平常,毕竟从小在鲜花掌声里长大的孩子早就对这些夸赞免疫了,最多说一句挺有品位。 他看了眼手机,靳琮瑷给他发了两条语音消息。 温柔的女声响起:“honey,今天心情有没有好一点,mommy听说你上次在望江阁的游轮上不太愉快,所以给你换了一家私房菜,去试试看。” “不喜欢的话,just a moment……maam li will be back in china.(稍等一段时间,居家阿姨就回国了)” 国内业务忙碌,靳琮瑷最近一直在出差。 靳西霖随手回复:asap.(越快越好)miss u.(想你) 他把手机塞进兜里,长轴距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在门口等待。 靳西霖坐进去才发现后排还有个人。 车内隔板升起,他看不见前排。 后排坐着的人长相温柔,五官精致,一头嚣张的红黑挑染发。 靳西霖顿了一下,想起来dante刚刚说的话。 这是什么?刚出来就遇见私生? 徐若缇靠着沙发休息,被突然进来的人吓一跳。 他还有点迷糊,轻轻眯眼,语调轻飘飘:“戚别俞……你整容了?” 靳西霖本来就没什么绅士风度,饿的时候更是脾气恶劣。 他言简意赅:“滚下去。” 徐若缇一下子被骂清醒了。 他的眼神缓缓冷下来,用温柔的脸轻声提问:“……哪来的傻逼,出去扫个共享单车自己蹬吧。” 靳西霖怀疑人生。 国内私生粉嚣张到这种地步? 戚别俞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吵完了。 他皱着眉,第一时间上前捧了捧男朋友的脸:“怎么回事,打架了?” “没打,这傻逼坐错车了,”徐若缇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脑残东西,眼睛给狗吃了。” 靳西霖冷脸看着他,车内挡板把前排司机遮住了,再加上车型差不多,自己就这么上错了车。 戚别俞回头一看,竟然是熟人。 “你进去,宝宝,”他转头摸了摸徐若缇的脸,“我跟他讲。” 徐若缇冷笑一声,坐回去了。 剩下两人相视一眼。 “上次游轮聚会我在瑞士跟对象旅游,”戚别俞把门关上,“所以没去。补一句,欢迎回国。”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21章 。对不起 “你对象是刚刚那个红毛?”靳西霖挑眉。 戚别俞点头,伸手展示戒指,“订婚了。” 靳西霖不置可否:“你家竟然同意。” 戚别俞穿着长款的风衣,将手放进兜里:“这次回国就不走了?” “嗯,”靳西霖回答,随口道,“礼物不用补了。” 反正上次在游轮上也没多开心,自从回了国就跟被诅咒似的倒霉。 云城这地方克他。 戚别俞侧眸看他一眼:“倒是没这个打算,我是想问你跟我对象道歉了么。” 靳西霖:? 他被气笑了:“我被骂成什么样你看不见,让我道歉,戚别俞,你说话敢再好听一点吗。” 戚别俞神色依旧平静:“他要是因为你不高兴,我跟你打架。” 靳西霖被哽住,简直感到匪夷所思,十年不见,自己这个发小像被夺舍了似的。 小时候就他话最少,一副谁也看不上的清高样,现在谈个恋爱脸都不要了。 “道了!”靳西霖无奈至极,“发现坐错车的时候就道歉了。” 基本的礼貌他还是有的。 戚别俞满意,点点头:“回见。” “再也不见。”靳西霖冷笑。 戚别俞:“也行。” 靳西霖憋了一口气在喉咙里,感觉胃也不疼了,饭都吃不下了。 傻逼发小,跟个男的谈恋爱把脑子谈坏了。 * 裴京慈看着手机上谭画给他发的消息,表情很空白。 小画:可以和好吗,我们好好谈谈,把原来的误会解决掉 小画:不分手好不好,我会改的,慈哥 小画:我知道这次是我的问题,是我太幼稚太傻,没有想清楚你的感受,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的所作所为让你感到负担 小画:对不起…… 小画:慈哥你回我好不好,我要崩溃了,你从学校搬走了,现在住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好想你 小画:我们聊一下好不好,慈哥,我想你,不要跟我冷战…… 孟家也有不少人在给他发消息,甚至连谭家都给他来了一个电话,但他一个都没有回。 裴京慈靠在电竞椅上,沉默片刻。 他把咖啡馆的地点发过去,回复:明天有空吗。 对方回得很快,发了好几个萌萌的哭泣表情。 小画:嗯嗯 小画:慈哥你还在生气吗,宁宁哥哥 小画: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以后肯定会听你的话 小画:我好想你,我现在可不可以来找你,宁宁哥哥 裴京慈没什么表情:明天下午三点,我们聊聊。 他发完消息就关了手机,抽出一根烟走到阳台。 烟还没点燃,他看见了隔壁别墅亮起的灯。 裴京慈这才想起来,上午徐若缇给他发了消息,说今天回来,晚上可以一起打排位。 想起来对方不太想闻烟味,他把烟收了起来,套了件外套往隔壁走。 开门的是戚别俞。 他已经很习惯裴京慈过来了,甚至给指了指拖鞋:“还没起,一会儿六点你们吃完饭再玩。” 七阶排位七点开。 裴京慈有点不适应戚会长这副保姆样,有点局促,所以面无表情,只是点点头:“嗯。” * 六点,徐若缇睡眼惺忪地下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坐在毯子上拿着ipad玩种地游戏的裴京慈。 他还有点不清醒,模糊地开口:“……你在这儿干嘛。” 裴京慈偏头看他,眉眼凌厉极了,眼神却没什么攻击性,提醒他:“我们约好了一起玩游戏。” 徐若缇想起来了:“哦。” 他压了压被睡得凌乱的头发,往厨房那边找:“戚别俞?” 戚会长从饭厅那边走出来,伸手去拿门口的外套,对着徐若缇,语气是裴京慈在学校从未听过的温柔:“宝宝,你把饭吃了再玩游戏,汤我给你放在桌上。” 裴京慈不是学生会的,但有些时候被喊过去做点事,偶尔遇到戚别俞,都是冷静寡言的高岭之花样子。 看见他现在这个模样,裴京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徐若缇看了眼戚别俞,又转头看了眼坐在毯子上看自己的裴京慈。 他突然有点头疼,觉得裴京慈像他跟戚别俞的儿子。 * 裴京慈的电脑在隔壁,他俩吃完饭就各回各家上号了。 裴京慈在弄连麦的软件和耳机,徐若缇则挂着主页跟水友聊天。 弹幕上感叹他终于开播了,问他不开游戏在等谁。 “嗯,回来了。”徐若缇语气挺平静,“在等双排。” 「喵的天,我听到了什么,紫米粥和那么多主播约你双排都没去」 「是小花吗,今晚又是恋与第五?」 “不是,”徐若缇随手把电脑的摄像头打开,“一个朋友。” 他开摄像头流量会比正常高很多,裴京慈能赚更多钱。 「朋友?」 「行吧,只要你播就行」 「这几天没回来,姐真的流离失所」 「回来就好,不然还真让隔壁以为自己是顶流了^v^」 「握草我说紫米粥直播间怎么突然没了500人,结果是打皇开播了」 「正常的,只要若若开播,第五人格所有主播的流量都会少」 「今天怎么开摄像头了宝宝」 「是听说吵架的事了吗……若若不要因为某人生气啊」 第16章 「别提了行不行,一会儿吵起来隔壁又要说我们虐恋」 「真是给克隆羊太多脸了」 弹幕上你一言我一语,又轰轰烈烈地吵了起来。 徐若缇不像裴京慈一样好脾气,他一眯眼:“在他妈吵什么。” 「别说了行不行若若生气了」 「猫猫皱眉好爽啊……若崽生气了……猫猫皱眉好爽啊……若崽生气了……猫猫皱眉好爽啊」 「就这个美人嗔怒爽」 「这是【不要打打杀杀】直播间能不能别老是提某克隆羊给画面啊」 「笑死了不是你们天天上我们直播间ky吗,搞笑吗」 「徐若缇第五人格唯一霸凌系主播哈」 「咱们第五人格太子爷染了头发其他主播就不准再染了知道吗!」 「克隆羊警告,顶流警告」 「贴脸的都死了知不知道」 徐若缇不知道这群精神病又在吵什么,耳麦那边的语音软件裴京慈已经进麦了。 第22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喂,”裴京慈清了下嗓子,“听得到吗。” “嗯,”徐若缇应声,“拉你了。” 听着麦里熟悉的声音,看着被拉进队伍熟悉的id。 【你意见很大吗】和【我真不活你信吗】俩名字就这么安静地待在一起。 弹幕静默起码五秒。 「?」 一个问号横空出世,直播间瞬间开始爆炸。 「???????」 「????????????」 「傻逼你踏马在跟谁双排?!?!」 「卧槽泥马这狗儿子你什么时候跟那克隆羊搅和在一起的?!??!」 「徐若缇你他妈在干什么?????」 裴京慈那边也炸缸了。 「宁宁???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好吗?????」 「你在跟谁双排啊妈妈问你话,握草,我真的醒着吗」 「炸裂程度不亚于当年exo跟tfboys突然发在贴吧的合照」 「嗯虽然但是记得e不发音」 「小死啊你真的还好吗,被绑架了你就把id改成【我真不活你信吗】」 徐若缇前段时间在旅游没直播,不太清楚网上吵得这么凶,但他聪明,看了一会儿就摸清事情大概。 “你这几天一直被人骂?”徐若缇皱眉开了匹配,质问裴京慈。 「……妈的大水冲了龙王庙」 「好心虚啊握草。」 「若若你听我们解释」 裴京慈顿了一下:“没有。” 其实他不知道弹幕上到底在吵什么,有些话可能是骂人的,但他有点看不懂。 「这个小死怎么这么乖啊」 「就是一直在被骂!」 「我说了打皇小死都喜欢……这几天我真的要碎了知道吗」 一批人终于反应过来,飞快去徐若缇直播间七嘴八舌地告状。 徐若缇看了一会儿,完全明白了,气得笑了一声:“是不是有病,是不是老鼠药吃多了,把全世界染头发的人抓过来都把头剃了出家好不好,我说一句话没有,哪些脑残打着我的旗号发疯呢,我需要谁为我冲锋陷阵么。” 「这几天有些人就是有点疯,说了几遍别去人家主播评论底下ky就是不听」 「若若真生气了」 「幸好我前几天一句话没讲,我就说了徐若缇根本就不需要粉丝帮忙冲锋陷阵,第五人格我还没见过谁能骂得过他的」 「爽了,还得是打皇」 「握草,小死你的天亮了」 “我在旅游你们当上我话事人了?打着我的旗号想骂谁骂谁,谁给的脸,”徐若缇语气很冷,“还有p遗照的,爹妈都死了?有没有教养,懂不懂尊重人。” 裴京慈有点懵,除了在医院那回,他第一次见徐若缇态度这么凶。 游戏匹配成功,他慌乱中顺手把喧嚣和跛脚羊禁掉。 「牛逼,粉丝帮你说话还要被你训是吧」 「都是为你好,你在这里当白眼狼是吧」 「对面粉丝骂你多脏你不看呢,就这么对我们这些真心实意对待你的是不」 「666骂粉第一人哈」 “就是我让他打第五的,因为段位不匹配所以之前没一起排,”徐若缇直截了当地说,“我跟谁玩关你屁事,哪天被追杀了去清真躲躲吧那里不杀猪。一口一个为我好有问过我需不需要吗。” 裴京慈简直不敢打断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提醒:“选角色。” 徐若缇鼠标轻响两声把角色选了,继续跟弹幕上的过激粉丝亲切互动:“行我错了,你妈活了你爹也活了,行了吧,恨我?去排队去,去。” 裴京慈脸上表情很冷,看着屏幕。 其实他有一点点高兴,但是不想表示得太明显! 最近好像突然时来运转一样,虽然也有一点倒霉,但日子没有那么坏了。 「你妈的都哪里来的爹系粉丝,赛博东亚家长吗,一口一个为你好我都要替若若窒息了」 「为若若好不好先放一边,为谁好也不该打着他旗号去网暴无辜的人」 「真的一直在挑事,我不停在说专注打皇,还有一堆人跑去骂克隆羊」 「我就说你们这群傻逼会有报应,给第五人格整得跟粉圈一样乱七八糟,若若回来直接亲自下场撕你们,爽不爽」 「别看这个宁宁面无表情,其实被吓得话都不敢讲了」 裴京慈看着这些弹幕,脸上没表情,心里很惊讶。 她们怎么什么都知道? 「小死脾气太好了……被喷子骂了这么多天都没挂过脸」 「长得这么冷,性格这么软π_π」 「小死宝宝终于迎来了他的话事人……」 「当温柔话少的冷脸萌i人找了个厉害护短的喷子朋友belike」 「握草好感动啊……咱们宁宁也是有靠山了,这几天气得我不行」 「有些乐子人纯来当串子的哈,明明在打皇直播间连个粉丝灯牌都没点就去小死那里刷恶评,打着徐若缇的旗号挑事网暴」 「诡秘你最爱看的宿敌文更新了……不对怎么你俩是诡秘」 「我就说这俩人像闺蜜组来的」 「不管了打死cb99」 徐若缇骂完人回来区选,又看了两眼弹幕,皱眉:“宁宁是谁。” 裴京慈听他不重样地骂了半天人,心里对此红毛喷子已经有了深深的畏惧,冷不丁突然被点名,吓得心脏一颤。 然后面无表情地盯着角色选择页面,干巴巴回答:“……我小名。” 徐若缇玩纯搏记者,选了中场后应声:“哦。” 自己骂爽了,突然想起来照顾受害者情绪,徐若缇开口:“你也骂两句。” 姐姐上次跟他聊天的时候,就说裴京慈不太会跟人吵架,那么他作为全世界乃至全宇宙第一喷子,必须教学一下好兄弟。 裴京慈这把玩的是飞轮搏命小说家,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徐若缇耐心地等着。 裴京慈沉默了一会儿,学着刚刚听到的话,冷冷开口:“你爸活了,你妈也活了,行了?” 他凌厉的五官锋利精致,眉骨轻轻往下压,微微反颌,嘴唇平直,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徐若缇满意了。 「?」 「傻逼你在教我宝宝什么!」 「宝子你继续阴我家宁宁好不好」 「这是咱们第五直播圈唯一一个灵珠,我他妈求你了徐若缇」 「笑死,宁宁看起来比徐若缇凶一百倍」 「看图说话,请你找出两人中最不好惹的那个」 「看图说话吗,有点意思,惹了红毛还能有说话的机会吗」 「惹了白毛你也没有说话的机会,小死被骂了只会默默转身开始遛鬼」 「笑得我好崩溃」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23章 。手感火热 「虽然但是双搏命好赖」 「你游男女主闪亮登场」 「这俩人玩上说记了」 估计是猜中了记者天赋,愚人金直溜溜朝着中场去,想把徐若缇这把的搏命闷了。 没想到找了个大爹。 记者端着相机从百草园溜到三味书屋,四个娃全部用得干干净净,又吃了一刀实体,密码机直逼四台。 「我去,来看记者神」 「玩救人位的小宝宝最有出息」 「美妞记者处理中」 「我要是这个愚人金真投了」 「我原本计划玩成这样的」 「愚人金半夜去天台想跳楼被奥菲一个板子盖回来了」 「单刀屠夫最严厉的母亲」 「骗你的,打皇记者双刀屠一样溜穿」 记者白板状态不好,再加上是个纯搏,没操作空间,徐若缇已经准备倒地了。 “我接你。”裴京慈松开还剩下一小半的电机,发了个来补密码机的快捷信号,到侧门废墟一板一窗砸了愚人金一个头。 第17章 徐若缇愣了下,他单排打久了,忘记自己还有个队友。 “墓地遗产,你往侧门双板走。”裴京慈说,“溜不动就倒,我有搏命。” 原皮小说家跟在限定金记者身旁,一边陪跑一边吸书。 「小死你钱赚够没,买个号吧行吗,兑勾原皮站在永恒旁边感觉凑凑的」 「大概就是郑恺来保护anglebaby了吧!」 「你游男女主不会输」 「熟睡的妻子!无能的丈夫!」 「这又是谁的爸爸?谁的妈妈?」 「宁宁这个声儿真是直勾勾往耳朵里钻,又扫又勾引人」 「我快没内裤穿了。」 「低音冷脸脾气好的小兔子,谁家萌宝宝」 「好帅啊小死哥哥……果然一个男人最帅的是解决问题的能力,那句我接你有人懂否」 「谁来推行一户一宁宁」 「帅得我囧架架囧囧架」 「这俩人萌得不行了……」 裴京慈以为徐若缇这种性格的少爷估计很难搞,结果没想到两个人玩游戏意外合拍,打了两个小时几乎都是平局三跑往上。 徐若缇遛鬼喜欢高风险高收益,所以观赏性极佳,经常有出乎意料的操作。 而裴京慈则以稳定为主,尤其喜欢板窗博弈,玩什么角色都爱带个飞轮,一个长板子能跟监管绕一年,基本功硬得捅穿地球。 「我的天……你俩在一起双排有点太超标了吧」 「博弈好稳啊小死,要是我早就被骗了一百个道具了」 「很少有能让徐若缇夸的人,宁宁你真的很厉害」 「一个心高气傲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一个全程冷脸博弈意气风发但会小声说打不到」 「所向披靡」 「这就是人榜双子星吗」 「谁懂呢,宁宁的技术有一种秋裤扎进袜子里的踏实感,只要有他在就好安心」 「这个刀气把握啊,真的是天赋」 「看得出刚开始几把打皇不太适应双排哈哈哈,宁宁一直在乖乖报点,打皇后面才开始指挥的」 「看得我手感火热了」 「双排之后这个分是猛猛上啊,我也想找固排了」 「第五人格固排比片难找」 「大袜子话糙理不糙」 「收第五人格固玩,军事化管理。5:30集合,6:00吃饭。6:30-23:00上分 23:00-23:30总结当天事项 23:30-5:30拿鞭子抽当天战犯 入队门槛:五阶以上 会沟通 听指挥 有m倾向的来」 「笑得我肚肚打雷了」 「这两张脸放在一起简直赏心悦目」 「红毛白毛如果一起追我的话……」 「笑得我」 「整容什么时候上国补,我扛不住了」 排位九点结束,徐若缇警告完直播间水友别再出去当傻逼就直接下了播,裴京慈在慢吞吞谢礼物。 「我去,打皇在隔壁刚军训完」 「若若今天是真生气了呀,平时都会跟我们聊几句再走」 「咱们打皇就这样护短」 「是时候清萌了哈,徐若缇你也是火了不然哪来那么多少脑残」 「我要是有个宁宁这样的朋友我也护短……脾气太好了,一直受委屈」 「这个小宁宁真的很萌呀!长成这样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好欺负吧」 「小死明天还继续跟若若一起排吗,超喜欢看你们双排」 裴京慈想了想,犹豫地回答:“以后应该会一起玩。” 「那就好那就好」 「我们若崽吃了这么久单排的苦,总算是等到一个他看得上的固排了」 「我宣布你俩双排的爽感仅次于我看打皇和他男朋友恋与第五」 「其实是并列,慕强批这场直播嘴角一直没下来过」 「之前徐若缇单排我没入坑,小死单排我不感冒,今天看了10分钟你俩双排我直接拍桌宣布高调入场粉丝团」 「看小死打皇双排我的心情belike:我还记得第一面看到你我心是怎样波动……」 「笑得我不行了,若若说还是他推荐小死来玩第五的」 「徐若缇你究竟害了多少人?」 「打皇亲手养大的玫瑰吗,有点意思」 裴京慈把直播关了,坐在电竞椅上眨了眨眼,周身的疲惫却并不带来乏力感,反而有一种隐隐的愉悦。 他将手机打开,犹豫半晌,终于给徐若缇发了个消息。 裴京慈:明天还玩吗 跟个小学生似的。 他看了一遍,觉得自己这样说话好像有点严肃。 于是加了个表情:^v^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 邪恶红毛:你明天不活了? 裴京慈不回了。 …… 真的好凶吧。 * “哧——” 轮胎摩擦地面腾起浓烈的白汽,全球限量40台的布加迪飞火流星的车屁股飞快甩过,以一个漂亮的姿势停在眼前。 靳西霖从赛车上下来,笑着摘掉头盔。 “帅啊靳少,”dante给他递了一瓶水,“饿了吗,我们去望江阁玩会儿?” 提到这个地方靳西霖就感觉肾疼。 “i gotta go.(走了)”他随口说,把车钥匙扔给旁边负责把车开去保养的工作人员,转身离开。 * 靳西霖回家将衣服递给阿姨,想去找点零食吃,结果客厅灯一下子亮了。 他回头,本应在上城出差的靳琮瑷和布鲁斯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他。 靳西霖一下子顿住了动作,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还没换的赛车服。 …… 万籁俱静之下。 “我半夜去开滴滴了,”靳西霖舔了舔嘴唇,“妈你信一下呗。” 布鲁斯笑了一声。 靳女士优雅地拿出了手机,戴着钻戒的手轻轻搭在膝盖上。 很明显,靳女士不信。 * 裴京慈出门的时候正遇上来吃饭的林书满。 “你穿好少,冷不冷啊。吃了吗。” 裴京慈把门关上:“吃了。” 轻响一声,徐若缇穿着宽松的薄毛衣出现在门口,天气渐渐凉了,他总是畏寒。 林书满眨眨眼:“去哪儿呀,这大冷天。” 裴京慈犹豫了一下,把要去见谭画的事情说了。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24章 。死缠烂打 “我跟你一起去?”林书满将手机放进兜里,“免得被死缠烂打。” “不用,”他摇头,“讲完就回来了。” 林书满还是不放心:“你怎么去啊,打车?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 裴京慈是他们这一圈人里唯一的真好学生,长得最冷最凶,脾气却是最好不过的那个。 林书满看他跟看三代单传亲孩子一样。 毕竟当年要不是她跟徐若缇成绩好,绝对就是传说中所谓“混的入”。 所以对这种真正的勤工俭学好学生,总是有些莫名的怜爱。 “公交。”裴京慈把耳机线塞进兜里。 他突然乍富,没什么太大的安全感,总觉得有一天要穷回去,生活习惯也基本没变化。 能省则省。 徐若缇开口:“让司机送你去,公交车站在外面,你还得走一段。私家车能进乾景湾。” 不等裴京慈回答,徐若缇直接打电话让司机过来了。 “我去小区门口等,”裴京慈有点无奈,“谢谢。” 徐若缇靠在门框上,沉默片刻才开口:“注意安全,宁仔。” 裴京慈脚步顿了顿,他回头看了一眼:“……奥。” 他好像知道那种心脏酸酸发胀的感觉是什么了。 有朋友真好。 * “他生气了?”林书满进了别墅,把包和学习资料放在玄关。 “看不出来,”徐若缇说,“永远一个表情。” 林书满没忍住笑:“我怎么这么喜欢裴京慈呢,感觉说话都是香的,一点男人病都没,我恐男症都要被他治好了。” 徐若缇不置可否,扔了瓶果汁给她,突然想起来什么,头抬起来:“前段时间,不是说有个男的跟你表白被你拒绝了一直骚扰?最近还在找你没。” 林书满皱了皱眉,摇头:“孙砚阳上次带着他家律师去恐吓了一下,最近没找我了。” 徐若缇听到这个才放心,垂下眸子继续看手机,随口:“嗯。” “啧,”林书满靠着椅子,“这样一对比裴京慈就更好了……反正我没见除了苒姐和戚会长你对谁这么耐心过。” 徐若缇坐在椅子上,眼皮都不抬:“有缘吧,他救了我姐,救了我小侄女,没有他,念念可能都没办法平安出生。” “嗯。” “而且我姐很喜欢他。”徐若缇滑着手机,“我姐喜欢的,我就喜欢。” * 裴京慈准时坐在咖啡馆,谭画还没到。 他给对方发了条消息,也如石沉大海般没有回复。 第18章 又等了大概20分钟,裴京慈起身打算离开。 “慈哥,”谭画终于拿着伞风尘仆仆地赶到,发梢还沾着雨水,“我手机昨晚没充上电关机了,对不起,你到多久了?” 潮湿的阴雨天,白发少年在萧瑟冷风中站立。 裴京慈静静地看着他,沉默半晌:“没多久。” 谭画就是这样的人。 因为从小娇生惯养,所以有搞砸任何事的底气。 不像自己,连跟前男友一刀两断这种事情都设置了两个闹钟,生怕来晚了影响别人一天的安排。 他们俩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好冷,”谭画抿了抿唇,“着急出门外套都没穿,慈哥,你生气了吗,我不是故意迟到的。” 裴京慈摇了摇头。 谭画点了喝的,还有一个小蛋糕。 他似乎确实很冷,咖啡上了之后摸着温热的杯壁轻轻搓了搓手。 裴京慈不太喝得惯咖啡。 谭画变魔术似的拿出一瓶浅粉色的牛奶,递到他眼前:“给你。” 裴京慈顿了顿。 “之前我们一起上学的时候你最喜欢喝草莓味的牛奶,”谭画说,“我们还跟之前一样好吗。宁宁哥哥,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我知道自己不好,但我真的喜欢你。” 拉着两个行李箱一个书包靠在门口避雨的靳西霖心情烦闷,被这一席突然的深情表白吸引了注意。 他偏头一看。 “操。”靳少爷低声感叹。 冤家路窄。 这不是那白毛? 还活着呢。 宁宁哥哥? 他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还挺会恶心人。 他轻轻冷笑。 对这些染头发还搞基的没有任何好脸色。 裴京慈沉默着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很严肃也很认真地说,小画,我并没有觉得你哪里不好。” 谭画的眼睛亮了亮。 “这段时间也不算冷战,是我冷静了几天,”裴京慈说,“可能你作为朋友是好的,刚到云城的时候你对我的帮助,我现在也记得很清楚。” 谭画的笑容僵了僵,心里有了强烈的不安感。 裴京慈太平静,也太冷漠,就像例行公事一样。 “慈哥,”谭画打断他,眼里带上了乞求的一层雾,“你看我给你带的牛奶,草莓味的。” 裴京慈静静地看着他,看这个从前给过自己依靠,也给过自己伤害的人。 从小到大,对他很好的人很少很少,所以每一个他都记得很清楚。 “我之前好像没有很正式地跟你说过,所以今天说一下。”裴京慈平静地看着谭画,“之前在孟家,在学校,真的很谢谢你。” 谭画紧紧看着他,眼眶泛红。 裴京慈却很平静:“但我们以后不见了。” 本来还想说如果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他,但转念一想,谭家那么宠谭画,他家都解决不了的事情,自己估计也挺难办。 可能要花好多好多钱。 那算了。 没道理骗了他感情还骗钱的。 裴京慈说完就起身想走,谭画却一把拉住他手腕。 “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了吗,你以前都不会这样的。” 他这两句说得有点哽咽模糊,裴京慈今天出门没戴助听器,有几个字眼没听清,依稀听见了“喜欢”、“以前”什么的。 “我们不是可以谈论喜不喜欢的关系了,”裴京慈轻轻皱眉,拉开他的手,“谭画,你没有不好,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是你的自由,但我也可以选择不接受了对吗。” “不可以!”谭画三两步走过来一把抱住他,跟小孩子发脾气一样,“你怎么能这样,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对不起,慈哥……宁宁哥哥……” 他好像哭了,说得上气不接下气。 裴京慈真的听不清。 咖啡馆里有几桌客人已经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好丢脸。 裴京慈一把拧开谭画的手,长腿迈开,三两步就要走。 谭画追到门口扯住不放,哭着让他说清楚,裴京慈有点生气了,用力甩开对方的手。 “啪——!”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25章 。行李箱 一巴掌甩在门口站着的人手臂上。 裴京慈是去兼职当过餐馆服务生的,力气并不小,这一下打出了闷闷的响声。 “嘶。”门口那人倒吸一口冷气。 裴京慈愣了愣。 完蛋,好像又闯祸了。 靳西霖震惊地转头,跟眼前的白发少年四目相对。 他被气得肾疼,说话语气都有点颤:“你……” 裴京慈来不及震惊怎么在这里又遇见了此人,下意识道歉:“对,对不起……” “宁宁哥哥,”谭画还在拉他,死命想往他怀里挤,“我不要分手……” 他动作有点大,把靳西霖的行李箱挤进了雨中。 “你好?”靳西霖无奈到极点。 他箱子里还有电脑和ipad,不能进水。 “我不要分手……慈哥……”谭画眼泪糊在脸上,看起来可怜极了,“我知道错了……” 行李箱被越挤越偏。 “你先别在这里分手了我行李箱!”靳西霖爆炸了,他一把将谭画推进裴京慈怀里,将自己箱子拉回来。 裴京慈下意识接住谭画,然后就推不开了,跟被八爪鱼黏住似的。 他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靳西霖,心里却翻江倒海。 眼前皱眉的人竟然就是想象中极其遥远的corentin,裴京慈感觉有点无法代入。 因为corentin在他预想里没这么……好看,覆面之下应该是一张属于街头艺人般沧桑的脸,估计还有点没剃干净的胡茬。 怎么长这样呢。 谭画还在他肩上趴着哭,他却在思考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靳西霖看他盯着自己,冷笑:“不服气?” 给自己几巴掌了?上次还说他丑,dante笑了一晚上,推他小男朋友一下就受不了了是吗? 裴京慈沉默片刻:“……不是。” 靳西霖冷冷地扯了扯嘴角,转过头去看手机。 他还是不是靳家儿子了?被发配去住学校就算了,搬宿舍竟然也不给他弄个司机。 一路上想打车也不行,什么出租车都放不下他两个这么大的行李箱。 幸好家里离云大近,就一千多米。 他烦躁地看眼前细密的雨丝。 这破雨怎么还不停。 谭画还一直吵个不停,裴京慈好不容易把他推开,感觉自己又有点低血糖了。 “你别闹了——”裴京慈真的有点怒了,拉住他手腕,肃冷的眉轻轻拧起来,“你真的喜欢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一直出轨,你怎么敢说喜欢。” 他这样的长相,声音又低沉,冷脸的时候还是非常有压迫感的,像下一秒要把人打死就地埋了。 谭画愣住。 旁边听着的靳西霖轻轻挑眉。 小白毛还挺惨。 哦,现在是小绿毛了。 谭画只被吓愣了一下,因为他知道裴京慈是什么样的人,只是看起来凶,其实再生气也不会对他怎样。 今天说什么他都不会跟裴京慈分手。 靳西霖在旁边被吵得脑袋疼。 他忍无可忍,拦了个出租车,伸手一把抓住谭画的衣领,三两步直接塞了进去。 “他住哪儿。” 靳西霖眯着眼,回头问裴京慈,顺手一把将车门关上。 一声闷响,谭画被吓懵了。 裴京慈愣了一下,回答:“文和别院。” 还能这样。 靳西霖从包里掏出一张一百扔给司机:“带他走,不用找了。” 裴京慈欲言又止。 那是100啊。 给张50的算了。 司机天降奇财,赶紧一脚油门迅速把人拉走,生怕对方反悔。 靳西霖不想淋雨,三步并作两步走了回来。 裴京慈愣了一会儿,赶紧从包里翻了张纸递过去:“谢、谢谢。” 但是那100块钱他有点不想给。 靳西霖根本没在意这个,也不接纸:“那边去站着,离我远点。” 裴京慈愣了一下,乖乖地挪到了最旁边。 但咖啡馆门口狭窄,两人的距离还是很近。 靳西霖侧头看了他一眼,被气得话都不想说。 于是沉默。 裴京慈想着那100块钱,心里有点纠结。 不想给。 但也不想给偶像一个这人很小气的印象。 雨渐渐停了,靳西霖推着行李箱就走,一秒都不想多待。 但两个大行李箱和一个书包,让他走路有些迟缓。 裴京慈突然福至心灵,网上有人说靳西霖要在云大读书,看这样子应该是搬宿舍。 “去哪,”他三两步上去,“帮你。我。” 第19章 他一紧张语序就颠倒。 但配着一张冷漠至极的脸,看起来更像是找茬儿。 靳西霖:“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就算是有仇这样的程度也够了?” “我在云大读书,”裴京慈解释,“很大,我帮你找宿舍。” “不用,”靳西霖皱眉,“我打车去。” 裴京慈:“这里离学校只有200米。” 某少爷不愿意承认自己找不到路的事实:“不行吗,我乐意,我有……” 钱。 他突然哽住。 靳女士把他的卡全停了,说到了学校拍照发过去才给钱,出门只塞了100块钱现金在他兜里用来打车。 而那100块钱他用来…… 靳西霖两眼一黑,有点想骂人。 看他不说话,裴京慈以为他默认了,于是拖起一个箱子转身就走。 靳西霖愣了一下,主要是裴京慈长相太凌厉,脸上表情又很寡淡,跟要拖着行李箱去砍人一样。 其实此宁宁是因为觉得在偶像面前太丢人,所以不想面对,只能跟个鹌鹑似的埋头就走。 “你,”靳西霖站在原地,怀疑人生地看着前方,“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声音不大,裴京慈已经走出一段路了,今天又没戴助听器,所以他没听清。 疑惑地转头一看,靳西霖待在原地没动。 他犹豫半晌,三两步走过去把另一个行李箱也拿了过来,书包抱在怀里,思考了两秒,又放在行李箱上。 “你跟着我。”他说。 转身拖着两个大号行李箱健步如飞。 靳西霖震惊在原地,感觉脸上的问号已经要多到溢出来了。??? 这白毛是不是有病啊。 操。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26章 。芝士食物了 * 话是这么说,但靳西霖被带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对眼前的人也没什么太大的气了。 小白毛额前冒了细细的汗,虽然表情依旧跟个死人一样,但能看得出对自己没什么恶意。 “不用上去了,有电梯。”靳西霖冷冷地说,“我们扯平。” 裴京慈好多年没听过“扯平”这两个字,一瞬间感觉回到了小学。 他有点想笑,但一想到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喜欢的那个贝斯手,又有点紧张。 很少有人能在喜欢的乐队选手面前保持冷静吧……? “嗯,“裴京慈回答,脑子里像有根弦一直在跳来跳去,“今天打到你,对不起。” 他自我感觉这句有点干巴,于是找补了一下:“不是故意的。我。” 靳西霖不生气了,反而觉得眼前神情寡淡的小白毛有点莫名喜感。 哪来的一堆倒装句? 他笑了笑,冷冷的,随口讽刺:“就今天对不起?” “之前也对不起,”裴京慈舔了舔嘴唇,干涩的眼睛快速眨了眨,“在望江阁,还有游轮,我……” 他找不到形容词:“做的事情有点坏。” 靳西霖这次是真被逗笑了。 长得凶死了,一股要把人打废的冷劲儿,说话怎么磕磕巴巴的? 倒是显得他记仇。 “没事了,”靳西霖随口说,“你也挺可怜,谈个男朋友被绿,谈个女朋友当小三。” 他说这话也是想故意刺一下对方泄愤。 裴京慈:? 沉默片刻,裴京慈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笨,在心里组织了半天语言,才开口慢吞吞解释:“林书满不是我女朋友,她那天说,跟我谈恋爱,只是不想给你联系方式。” 这下轮到靳西霖沉默了。 刚想原谅这小结巴!! 不就是嘲讽他两句?! 这都要还回来! 这是在道歉吗?! 啊?! 这是挑衅啊挑衅! 裴京慈垂着眼,个子很高,皮肤很白,从靳西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形状好看的锁骨和瘦削的脖颈线条。 靳西霖怒火中烧,脑子却突然偏题。 dante说得倒是没错,这人长得确实挺好看的。 他冷冷地笑了一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质问:“你是不是不嘲讽人就会死啊。” 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克他,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报应在等他,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石头在绊他,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杀不死他的一直在杀他。 裴京慈顿了两秒,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话说得不太好。 这个世界真的给他这种钝感力人群活路了吗? 到底该往哪个方向磕头才能结束这一切吧? 面对喜欢的人就会控制不住地做一些诡异的事情。 等一下吧。 他喜欢corentin。 喜欢corentin就代表喜欢靳西霖吗? 但这俩是同一个人。 靳西霖和corentin竟然是一个人。 裴京慈把自己吓一跳,面无表情,紧急公关:“我不喜欢你。” 说完反应过来了。 靳西霖:? 挑衅?明目张胆的挑衅? 裴京慈彻底没了任何表情。 就像一把刀插进了胳肢窝,有点痛又有点想笑。 我来诠释命苦。 * 当天回到乾景湾,裴京慈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睡了一下午,企图通过一觉睡醒后直接失忆等小概率事件来逃避现实。 最终被徐若缇一个电话叫醒。 “来吃饭,”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冷冷的,很懒散,“你微信名字新改的什么意思?” 他把微信名改成【嘴扔了】 裴京慈疲惫极了:“……我说话是不是很难听。” 电话那边沉默两秒。 “有点,”徐若缇说,“刚醒吧,像乌鸦。” 裴京慈:。 “我恨你。”他说。 徐若缇不耐烦:“给你脸了,三分钟不到把汤盖你屁股上。” 说完就把电话给撂了。 裴京慈埋进枕头里,妄图把自己闷死,半分钟后因为舍不得零钱通里的存款又把头抬起来了。 他再也不想听silly的歌,再也不想跟靳西霖见面了。 * 「宁宁宝宝今天怎么啦」 「为什么不说话,看着心情也不是很好」 「我刚放学,这是被打皇骂了?」 「没有,刚刚小死16三台半打皇还夸他了」 「徐若缇你这个口碑……」 「那是咋啦」 「不知道,可能心情不好吧」 裴京慈趁着搏命没完在墙角休息,看到弹幕之后顿了一下。 “今天心情不好,”他抬手把送礼物的通道关了,轻轻抿着唇道歉,“不好意思。” 主播就应该给人提供情绪价值,但他今天有点累,所以就不好意思收礼物。 「握草,宝宝你不用关礼物啊」 「你不谢礼物我也会送你的」 「这个小死你咋这么萌呢!」 「真诚得我想哭,这就是细糠吗」 「徐若缇少把我孩子带坏,现在怎么关起礼物来了」 「宁宁你萌」 「只要不犯大错,就这一句话,小死宝宝,在我这里保你一辈子」 上了巅七,队友都不是笨蛋,裴京慈为了机子快就跑去玩机械师了。 但这把机械被ban,他随便补了个调香。 「怎么还有我们薇拉的事」 「没怎么看他玩过,真的会吗」 「宁宁还挺喜欢玩调香的」 「小死研究过调香的,他会玩」 「香水女子不会输!」 “去小屋。”徐若缇在中场视奸了一眼,提醒,“猫猫人。” “嗯。”裴京慈应了一声。 使徒带了封窗,窗口绕不了多久,裴京慈把关键板下了之后转到小房门口三板区。 近距离猫扭不到,跳过来一瞬间裴京慈放了香水。 「握草帅」 「这调的是香吗,调的是监管吧」 「好秀好秀啊手法香水」 「不是哥们你真会啊」 「不就是很简单一瓶香水吗到底有什么好夸的」 巅七监管不是傻子,第二个猫咬了之后直接炸,调香师技能被封,平地送一刀。 「求一台半密码机破香教程」 「这下看懂了」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27章 。谁在压力 「是真人吗,我火气上来了」 「芝士食物了」 「中场记者的机才51%」 「大概是猪精般的尤迪特吧」 「压力你爹呢?打皇都没出声你在这儿叫你爹祖坟?」 「喷的人应该这辈子玩第五人格没失误过吧!」 徐若缇左上看了一眼,提醒:“闪现移形都好了。” 裴京慈应了一声,不想带到四合院,于是去一板一窗过渡。 这个地方前后不沾,不太好转点,使徒直接交了移形。 第20章 裴京慈翻窗后吃猫,在板子中间留了个香水,再翻回去勾引使徒过板,接回溯。 带着三巨力的一板狠狠砸在猫女身上。 调香师成功转进大门废墟。 裴京慈轻笑一声:“我猜你现在不想玩了。” 「握草」 「就这个游刃有余爽!」 「黑子!!!!再!!!叫!!!!」 「神来的吧!这个宁宁宝宝」 「母爱变质中」 「人之常情」 「我去第一次见小死这么……我找不到形容词」 「好帅啊」 「意气风发!!!」 「宁宁补药再勾引我了我是妈粉呜呜呜,是你,是你把我引到一条母亲不像母亲、情妇不像情妇的路上去的」 「笑得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倒地的时候场上机子直逼三台半,裴京慈还留了一瓶香水没用。 徐若缇捏着相机来救人,调香师这角色没二溜,他无伤救是最好的。 「单刀屠夫最严厉的母亲来了」 「若儿救人这个安心」 记者捏着相机卖破绽,使徒脑子昏了上前拦截,救人娃放好,使徒转身猫跳打在奥菲身上,记者趁加速扯下调香。 搏命硬拖20秒,调香倒在角落,使徒挂上的时候最后一台机已经60% 「不好救人哇,奥菲已经用了」 「使徒的人那很难救了」 「机子压好应该能起」 「但是调香吃针对开门战肯定秒倒,使徒移形好了估计能保平」 「还是开局破香太早了」 「说这话的上个五阶行不行,宁的16说破天都没问题」 「别担心嘛,看看玩记者的是谁」 使徒卡双晕,徐若缇捏着板娃目押扛刀,被晕住吃实体,趁着擦刀再把人掏下来。 调香师吃刀倒地,最后一台密码机亮开。 「帅!!!!!」 「真的没有一个人是猪的」 「你们两个人里有两个很帅」 「我都说了,这是徐若缇的救人位」 「记者神」 「就这样永远抗压,永远成功」 四人开门战,使徒已经昏头了,远距离放猫还被裴京慈走位躲掉,只能交移形贴近身位。 “好扭,宁仔。”徐若缇懒散地夸了一句。 裴京慈沉默着死在了角落。 最后调香师祭天,其他队友三出获胜。 「宁仔!!!!!」 「这是能出现在打皇嘴里的称呼吗,这么温柔真是徐若缇吗」 「如果困难重重!!请宁宁若若紧握双手!!!」 「除了他男朋友我没见过打皇对谁这么温柔过」 「宁宁值得」 「质疑声还是太小了」 「小死打破一切」 「好久没磕过如此纯粹的双强cb情了」 「地表最强双排」 「主播你我笑纳了,你好兄弟我笑纳了,你的s1技术我笑纳了,你的游戏天赋我笑纳了」 「连吃带拿」 「宁儿情绪这个稳定」 寂静的房间里,落地窗透出墨蓝色夜空,零星几颗闪烁其中。 裴京慈坐在椅子上,白色半长发轻轻扎起,皮肤在白光映照下显得冷白,眉眼精致孤寂,唇薄且泛着水泽。简单坐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像是北方雪原给人带来的感觉,凛冽、风雪、广阔,却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 直播接近尾声。 名为“若若宁宁cb永远99”的用户在弹幕中发出:小宝,晚安。早点睡哦。 “晚安。”裴京慈回答,关了电脑。 这个直播间关闭,无数人涌去隔壁。 “谁刚刚又在压力,”徐若缇靠在电竞椅上,表情很淡,摆明了要秋后算账,“菜逼来上麦solo,能在60秒内拿我击倒节奏给你上管理骂。” 弹幕精彩极了。 「咱们若若就这样帮宁宁撑腰」 「刚在隔壁直播间……小死还跟我们说晚安呢,好温柔……我嘴角还没落下,一过来就挨骂。伊朗那个导弹扑通一下」 「不愧是咱们第五人格主播圈有名的灵珠魔丸组合哈」 「小死平时要收礼物所以比较温柔吧」 「非也,今天没收礼物也很温柔,特别乖的一个小宁宝宝」 「嗯徐若缇你也圈一下我钱吧,每次来直播间被你骂成孙子」 「若若是少爷,不开礼物打赏的」 「那这个死很有职业素养了」 「嘻嘻其实我好想听宁宁骂我呀」 「?想挨骂吗,bro来徐若缇直播间让你爽个够」 「嗯那不用了」 等半天没一个敢申请连线的。 “现在知道装死了?”徐若缇冷笑一声,“一失误就在那儿吠,让你来跟我单练又不敢上,脑子被猪后脚踢了?游戏里操作烂得人狗不分,对着手机狗叫你是第一名,在这里教上我双排玩游戏了,谁给你的逼脸。” 「握草直播回放安全」 「去录屏组吧^w^今晚的回放包没有的」 「大彻大悟」 「打皇好骂,宁宁太好脾气了,今天给我气死了」 「就是就是」 「打皇的恩情还不完!」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28章 。萌成啥了 「徐教今天已经很收敛了,也是谈了几年恋爱脾气变温和了,不然今天这几个喷子还不用等排位结束老父老母就已经够在天上飞个来回」 「新粉……原来这算温和吗……」 「为什么叫徐教」 「致力于给所有第五人格主播以及玩家开会军训,主播圈第一教官」 弹幕还在狂刷,屋子里只开了一盏小台灯,徐若缇在摄像头里的脸交错着光影,显得很凌厉。 突然,安静的直播间里突然一声轻响。 徐若缇身后侧方的门轻轻开了一条小缝儿。 「?握草门是不是开了」 「热血爽文爆改惊悚片」 「有没有可能是打皇男朋友,送夜宵?」 「小花不会这个点送夜宵的,而且花儿进房间不敲门」 徐若缇回头,眯眼:“嗯?” 门缝又被推开一点点,一颗白白的脑袋蹿了一半出来。 “吃夜宵。喂。”白毛脑袋很老实地小声说。 推开门才发现他还在直播,裴京慈怕打扰到徐若缇又挨骂,于是只能这样露半个脑袋说话。 「啊啊啊小死宝宝?!?同居了吗握草?!!?」 「小花不吃醋吗」 「妈呀萌成啥了!」 徐若缇看了眼弹幕:“没住在一起,他在隔壁那栋。” 「哦哦」 「卧槽好幸福啊……这个切片谁录屏了,一定要发好吗」 「尸体都温暖了」 「宁宁就这样:若若开门,系我呀」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我们第五人格世一萌」 「徐若缇你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被萌到直接在床上尖叫打滚」 「不用再争谁是五颜一了,小死五萌一」 「冷脸萌平常的时候: - 冷脸萌害羞的时候:,, - ,, 冷脸萌开心的时候: 冷脸萌被夸暗爽的时候:()」 「哈基宁真的要这么可爱吗,乖得我四处乱爬差点被护工抓到」 「宁宁一滴泪我屠一座城宁宁一滴泪我屠一座城宁宁一滴泪我屠一座城」 「宁仔你再顶着一张全世界最不好惹的脸这么乖试试呢!」 「冷脸萌界一把刀」 “我在骂人,”徐若缇冷冷说,“出去等。” 「!!!」 「这个不要打打杀杀真是世界上心最硬的人了吧!」 「你敢说在骂谁吗,咱们若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其实是在帮小宁撑腰来的」 裴京慈被凶得愣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哦。” 徐若缇看了他两秒,回头拿起手机:“算了,也没什么好骂的。” 「看起来是在噜噜脸,其实宁宁一个哦就哄好了」 「若若就这样心软」 「让宁宁伤心难过的事情徐若缇做不到」 门被直接推开,戚别俞走进来:“还没打完?” 裴京慈差点摔,用手扒住门框。 “打完了。”徐若缇穿外套。 「啊啊啊啊啊啊啊小花!!!!」 「花总好久不见!!」 戚别俞一出现,屏幕上瞬间刷满了一片又一片的“花若99”,明明排位时间已经过了,但直播间愣是又挤进四千人。 「尼玛像婚后番外带孩子」 「等等谁是孩子」 「宁宁吗,那很可爱了」 「花若唯一的女儿叫啥来着」 「少打听我」 「我能说吗宁宁长得其实很1,有无人懂」 「其实性格也1,情绪稳定到诡异,感觉什么都影响不到他,温柔钝感力攻我吃吃吃」 第21章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 「小死你到底给我们下了什么迷魂汤药!」 徐若缇看他们刷得眼睛疼,抬手就把电脑关了。 清静。 * 周四下午,裴京慈要回学校还课。 钱其实已经够了,他去医院做了一个基础检查,又向上次跟他签协议的助理报备行程,明天就打算预约手术,具体哪天要看医生怎么给他安排。 下意识捏了捏微凉的耳垂,裴京慈有点高兴,一贯冷漠的唇角牵动了一点点,拿着谱子往教室走。 这段时间沉迷游戏和睡觉,但乾景湾的房子里有钢琴,他虽然偷懒,平均每天还是要练三四个小时的。 “是还原f不是升f,”老师纤细有力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谱子,“前面弹那么好,和弦给我错一个,干嘛呢。” 裴京慈坐在琴凳上,踩了踩延音踏板:“忘记前面还原了。” 老师轻轻拍了一下他头:“你这头发,什么时候能让我看见你黑发的样子,上次比赛我在评委席,人家问我上头那个小同学是不是生病了,琴弹得挺好怎么头发全白的,我好意思说话吗?” 裴京慈开始收谱子,脸上没什么表情:“老师,你的头发是棕色的。” 老师看了看自己的长卷发,睁大眼恨铁不成钢:“你跟我能比吗!啊?你们一天到晚就气我吧。出去。” 裴京慈把琴谱整理好拿手里,起身点点头:“老师再见,我下下周再来。” 老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第29章 。十二月 * 靳西霖在器材室门口测肺活量,云城天气凉得快,十二月就已经有雪了。 家里给报的双人间,本来是打算让他一个人住,但因为入学太晚,没有空出来的宿舍,所以临时去跟一个快要去实习的大三学生同寝。 靳琮瑷和布鲁斯都忙,不能天天在家里盯着靳西霖让他不准出去鬼混,于是把人直接塞进学校里。 虽然也不太防得住,但起码走得不会像在家里一样轻易。 胡易刚打完球,带着女朋友打算去吃晚饭,转头就看见了器材室门口的靳西霖。 他刚开始知道传说中的靳少爷跟自己一个寝室的时候还挺迷幻的,紧张了一会儿,结果后面对方住进来之后很正常,跟其他同学没什么两样,他这才放下心来。 “靳西霖?”胡易主动打了个招呼,“去吃饭么?” 靳西霖侧眸看了一眼,好像是室友。 “我女朋友。”胡易牵着女朋友介绍。 他点头,简短的:“靳西霖。” “你在这儿干嘛呢。”胡易问。 “测肺活量。”靳西霖回答,手里拿着体测数据单,“教务处在哪。” 胡易转头看了看:“球场那边走,从琴园拐过去就到了。” 女生抿抿嘴,有些好奇地偷偷打量眼前这位混血,虽然混得不太明显。 靳西霖点头,刚要走。 “对了,”胡易突然想起来,“宿舍电费是一月一交,但是你这个月只住了两周,所以到时候你交四分之一就行。” 靳西霖轻轻皱眉,刚想说不用这么麻烦。 眼前的女孩子突然眼前一亮,招了招手:“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靳西霖偏头,猝不及防地迎上一双清冷到有些凉薄的双眸。 12月的云城寒风凛冽,配上裴京慈那张冷脸,更让人感觉凉意渗透骨髓。 靳西霖的手臂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又是这个白毛。 阴魂不散。 他冷冷地看向眼前的人。 不要妄图再在他这里得到任何一丝好脸色! “你咋回来了,”胡易有点疑惑,抬头去看被设置成手机壁纸的课表,“今天有大课吗。” “钢琴。”裴京慈简单回答。 旁边胡易女朋友笑得很灿烂,眼神感激:“学长,你上次给我改的ppt特别好,期末分比平时高好多,我跟胡易今天请你吃饭吧,真的特别谢谢,差点我就跟评不上优了。” 裴京慈看起来很平静,语气也冷:“下次吧,我还有事。” “哦哦,”胡易点头,“那拜拜,下次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吃饭。” “嗯。” 裴京慈应了一声,往校门那边走。 跟不认识靳西霖似的,一眼都没看。 胡易转头,看某人冷着个脸,吓一跳:“怎么了。” 靳西霖收回目光:“你们认识?” “当然,”胡易点头,“我们同班。” 靳西霖冷冷地轻哼了一声。 胡易以为他误会了,赶紧解释:“他就是看起来比较冷,但脾气很好,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跟他接触过基本上都没有说他不好的。” 胡易一摊手:“就这么说吧,反正我没遇到过谁不喜欢他。” …… 这描述的是小白毛? 靳西霖上唇人中肌肉轻轻抽搐,非常厌恶且怀疑:“……那你现在遇到了。” “你为什么对裴学长这么大敌意呀,”女生轻轻皱眉,“他长得好看脾气好,还那么优秀,帮学校拿了好多奖……” 靳西霖懒得听,转头想走。 突然,一阵吵闹声传来。 “放开我!”是女生的声音,听起来很愤怒,“有病!” 他循声望去,瞬间眯起了眼。 不远处,一个年轻男生正扯住女生不放。 那个女生是林书满。 * 裴京慈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竟然又遇到了靳西霖。 本来想当没看见,结果胡易非要跟他打招呼,女朋友还扯着他谢个没完。 裴京慈哪怕侧对着都能感受到某人阴冷的灼灼目光,敷衍几句就赶紧跑路了。 他怎么那么凶? 还好跑得快。 裴京慈面无表情地松了口气,想去校门口打印店把老师新布置的钢琴曲正谱打印出来。 到时候放到谱夹里,期末好整理。 嗯。 裴京慈漫不经心地低头一看。 所以他谱夹呢。 …… 空无一物的双手给了他答案。 …… 操。 * 裴京慈快步往回走,想去拿不小心放在琴园的谱夹。 靳西霖应该不能还在那儿吧? 他还没走近,就听到了争吵声。 “你们谁啊!我跟我女朋友说话有你们什么事!” 一个女声冷冷地反驳:“谁是你女朋友?你发疯病了吧!” 裴京慈顿了顿,觉得这声音很耳熟。 他个子高,往前走两步就看清楚了。 竟然是林书满。 胡易和靳西霖站在人群中央,被骂的男生戴个鸭舌帽,看起来挺壮的。 “他是谁!”鸭舌帽一手扯着林书满,一手指着靳西霖,“是不是就因为他!你背叛我!” 他指甲缝里还有泥,油腻泛黄的手差点戳到靳西霖脸上。 下一瞬间,鸭舌帽似乎是想彰显自己谁都不怕,竟然一把抓住靳西霖的手臂,抬手要揍上去。 靳西霖反手将人钳制住,完全不能理解:“你有病啊。” 国内都是傻逼吗。 胡易皱眉:“你好好说话别动手啊!” 鸭舌帽虽然不高,但挺壮的,而且应该练过,就着现在这个姿势猛地弯腰使劲儿,想把靳西霖摔出去。 大家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都吓了一大跳,开始后退。 裴京慈皱眉,把袖子一挽打算上去帮忙。 靳西霖虽然被摔了出去,但他反应极快,手掌撑地,屁股在地上蹭了一下就翻身屈膝滚了起来。 这一下几乎蹭着裴京慈的脸过去,一阵小风儿携带着靳西霖身上独特的香味扫过鼻尖。 裴京慈眼睫轻轻颤抖了一下,瞬间愣在原地,忘记了自己想干什么。 …… 靳西霖是香的。 没闻过的味道。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没错嘻嘻,先心动的人是宁宁。 但是!先表白的是阿靳。 今天给满姐约了图喵喵喵 第30章 。助听器 靳西霖根本没在意这个,他甚至都没发现裴京慈在旁边,仗着自己腿长,大步过去一把抓住鸭舌帽的衣领,一脚就把人踹飞到旁边。 围观的人发出惊呼。 “卧槽好帅。” “娘啊我在看什么动作片吗。” “他这是练过吧,反应好快啊。” 林书满都愣了一下,沉默半天才从嗓子里憋出一句:“少侠好身手。” 胡易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兄弟,牛逼。” 鸭舌帽挣扎两下站起来,趁人不注意想冲过来偷袭。 “哎!”胡易大喊。 靳西霖刚想转身,眼前一个身影晃过。 “砰——!” 裴京慈挡在他身前,手里提着书包一把抡了上去,鸭舌帽的鸭舌帽都被打飞了。 第22章 靳西霖眼皮抖了一下。 裴京慈外套袖子挽到手肘,修长有力的小臂能看见若隐若现的青筋,侧脸线条凌厉极了,本就冷漠凉薄的眉眼沉下来,有种厌世的攻击性。 鸭舌帽被抡懵了一瞬间,突然咆哮:“我弄死你们——!!!” 下一秒就扑上去跟裴京慈缠斗在一起。 “我操,”林书满骂了一句,上前一把扯住鸭舌帽,回头冲他们吼,“帮忙!” 最后场面一片混乱,保安来了才彻底分开。 其他人都没什么事,最多一点擦伤,倒是裴京慈被鸭舌帽的手肘狠狠别了一下侧脸。 保安把人控制住,转头问:“你们没事吧?” 裴京慈沉默,他感觉耳朵有点不舒服,皱着眉抬手摸了摸,白色的助听器就这么掉了下来,啪嗒一声碎在地上。 “你没事吧?”林书满上前抓住他手,眼里全是慌乱和关心,“宁宁?” “耳朵疼。”裴京慈简短回答。 靳西霖把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一眼认出来是助听器,他上前:“你耳朵有问题?” 他记得胡易不是钢琴系的吗?裴京慈又跟胡易是同学。 听障也可以学音乐? 靳西霖自己是弹贝斯的,自然知道这个事实的含金量,瞬间对眼前的小白毛有点刮目相看了。 裴京慈接过助听器的残骸:“嗯。” 林书满看着皱眉的裴京慈,气得脸煞白,转头指着鸭舌帽:“高立,你他妈惹错人了,我不告到你倾家荡产当庭道歉,我他妈跟你姓!” 她是法律系的,律师证去年刚考下来。 云大是国内顶尖学府,出校门五百米就有派出所,警察来得很快。 “当事人还有几个参与的,跟我们回去做笔录,”警察说,“受伤的去医院,有必要的话可以做伤情鉴定。” 孙砚阳正好在学校附近,听到消息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现在正一脸怒气地在旁边打电话找关系。 林书满舔了舔嘴唇:“宁宁,我现在要去派出所,你先去医院,我给徐若缇说了,他马上就赶过去陪你。” 裴京慈有点不好意思麻烦这么多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摇了摇头:“耳朵现在没痛了。” “还是要去检查,你听话。”林书满低头发着消息。 裴京慈还想说什么,旁边的靳西霖开口。 “我跟你一起去,”他抬了抬手,展示被擦伤的手掌,“消毒。” 裴京慈瞬间闭嘴了。 靳西霖一跟他说话,他就紧张。 * 裴京慈挂了耳鼻喉科,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可能只是助听器坏掉导致他耳朵疼,但大问题是没有的,也不会影响手术。 虽然这样,但他心情依旧坏。 助听器很贵,手术不知道要排到多久。 买的话,只能用一小段时间。 不买的话,又会影响正常生活。 虽然有钱买,但他就是不高兴。 靳西霖在门口坐着等,手上已经缠了纱布,本着受伤不能白受的原则,利落地拍了张照发给靳琮瑷。 裴京慈从诊室出来,看见他就忘记不高兴了,心脏麻麻的,缓缓被酸涩的紧张所包裹,像涂满了浆果果汁。 好奇怪的一种心情。 见他出来,靳西霖站直,看了眼半关的门,“有没有事?” 学音乐的,听力很重要。 虽然他讨厌对方,但是罪不至此。 而且,他现在对小白毛改观多了。 裴京慈摇头。 他面无表情地垂着眼皮,看起来不好惹极了,但靳西霖偏偏觉得这人是个纯装货,就想去逗一逗。 “你哪只耳朵听不见。”他走近两步,语气懒散地发问。 裴京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简短回答:“听得见。” 他又不是聋子。 靳西霖才不管他,仗着长得高直接低头,凑近他左耳,懒懒地拉高音调:“喂?” 他身上那股香味再次不讲理地往人鼻子里钻。 裴京慈下意识往后退,心跳逐渐加快,一下一下捶打着胸腔,把整个人都扯着往下坠。 “躲什么啊,”靳西霖啧了一声,又问,“喂?这只听不见吗?” 他挺拔极了,侧颈的浅粉色小猫爪也露了出来。 裴京慈电脑上设置了两年壁纸的纹身。 一看到就联想起那个舞台上覆面、充满性张力、浑身都劲劲的贝斯手。 裴京慈耳根子全红了,脖子上有浅浅的青筋,冷白的皮肤慢慢变色,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他长得又冷又凶,锋利的眉眼透出一股厉害劲儿,再加上表情寡淡,所以看不太出来害羞。 靳西霖笑了笑,觉得对方吃瘪,自己终于报了仇,还挺高兴:“喂。” 这一声慵懒的尾音落在裴京慈并没有听力障碍的左耳,如同平地惊雷,他半个身子都麻了,脑袋完全无法思考,像是一条平直的线。 裴京慈不敢推对方,又没地方退了,最终只能回答:“……我听得见。” 他语气极冷,细听才能察觉一丝颤抖的尾音,窥见藏匿的心事。 靳西霖纨绔极了,似笑非笑地把他逼在角落,居高临下地挑衅:“哦。” 裴京慈慢吞吞地解释:“我只是,右耳天生有点听力障碍,小时候就有。” 靳西霖顿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认真仔细地回答自己,跟小学生打报告似的一板一眼。 心里那点大仇得报的痛快感也过去了,一丝淡淡的愧疚浮现。 裴京慈看他不回答,赶紧补充:“不严重。我马上就要做手术了。”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靳西霖别欺负宁宁了qwq惹到了全世界最好惹的小宁仔 第31章 。小聋子 靳西霖顿了一下,回答:“不用跟我说,但是祝你手术成功。” 裴京慈混乱地点点头:“谢谢。” 两个人之间一下子沉默起来。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裴京慈。” 两人转头,一头挑染红发的少年从走廊快步走过来。 徐若缇先把人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怎么样,检查过了没有,耳朵有问题吗。” 裴京慈瞬间感觉有安全感了,连连摇头:“没事。” 朋友终于来了。 单独跟靳西霖待在一起,他紧张。 徐若缇转头看见站在一边的混血,温柔的眉眼瞬间沉下来:“阴魂不散,在这里干什么。” 靳西霖气笑了,被同一个人指着鼻子骂两次,他什么教养都没了:“你刚生出来喝的母乳里掺炸药了?我见义勇为还陪这小聋子来医院检查,你是不是脑残?” 徐若缇一拳就上去了,力度之大,闷响一声:“你他妈说谁聋子。” 靳西霖被揍懵了一秒,反应过来后一拳回敬过去:“傻逼红毛,我忍你很久了。” 裴京慈震惊:“喂……” 这两个人打架怎么一点前奏都没有……? 徐若缇把裴京慈一把拉到身后推开,示意他别管,擦了擦破皮的唇角:“老子操你全家。” 靳西霖不屑:“你没那么牛逼。” “试试。”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地扭打在一起。 最后还是裴京慈把他们拉开。 “别打了!”他累得声音都哑了,有点低血糖,于是蹲了下来,身体单薄,像个被疲惫裹住的三角团子,手上还扯着靳西霖的衣服。 徐若缇冷冷看着靳西霖,修长的手指轻点他:“你敢再说一遍裴京慈是聋子这种话,老子把你打成聋子。” 靳西霖和他都挂了彩,没什么温度地笑了一声,毫无顾忌地吐出两个冷冰冰的字:“疯狗。” 裴京慈蹲在地上,用另一只手拉住徐若缇:“……误会了,他没恶意。” “我恶意大得很。”靳西霖甩开他握住自己衣角的手,“傻逼他妈聚堆儿了。”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三两步消失在医院楼梯拐角。 * 孙砚阳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不是裴京慈打架去医院包扎了吗,若若,你脸怎么肿了。” 林书满跟在后面,脸色有些疲惫:“宁宁,你耳朵检查完了吗。” 裴京慈刚给徐若缇涂完药,手里还拿着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里:“检查了,没事。” 林书满走过来,弯腰看了眼徐若缇的脸:“你这怎么搞的。” 徐若缇一巴掌把她推开:“跟那谁。” 他忘记名字了。 裴京慈乖乖坐在旁边补充:“靳西霖。” “嗯,”徐若缇说,“打了一架。” “你打他干嘛呀,”林书满乐了,“他帮我揍变态来着。” 徐若缇明显没想到,抬了抬眉梢:“他骂裴京慈小聋子。” 孙砚阳后知后觉:“哦,裴京慈耳朵有问题啊。” 第23章 裴京慈有点无奈地摸了摸额头:“误会了,他没有恶意的,他还祝我手术成功。” 林书满坐沙发上:“搞不搞笑,你俩打一架。” 徐若缇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反正少跟他接触,傻逼二世祖,脑残富二代。” 孙砚阳抬头:“骂谁呢。你不也是富二代。” “我姐有钱,我是富1.5代,懂吗。”徐若缇转头看过来,“反正裴京慈以后不准跟他玩了。” 裴京慈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哦。” 本来也没玩上。 * “不是说只伤了手吗?”靳琮瑷风尘仆仆地将围巾解下来递给助理,快步上前。 她是临时坐红眼航班赶回云城的。 “这脸怎么回事呀?”靳琮瑷摸了摸儿子的脸,“宝贝,你打架了?” “什么打架,”靳西霖本来还躺在沙发上装柔弱,听到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见义勇为,懂吗,妈。我是个有深度的人。” 靳琮瑷嘴角抽搐。 看这精神头也不像伤得多重的样子。 * 那个骚扰林书满的男生叫高立,好像精神有问题,自从之前表白被拒之后就有点疯。 但毕竟没有做出实际伤害的行为,警察只能口头教育,具体处罚要等学校领导商议。 怕高立出来再骚扰林书满,她在乾景湾住了一晚上才走的。 徐若缇的意思是让她在自己这儿多待一段时间,毕竟别墅区安保好。 “我还要去整理证据准备起诉,到时候开庭好质证,”林书满摆摆手,“先回去了,你看好宁宁,他耳朵要是后续有问题你第一时间跟我联系。” 徐若缇应了一声。 裴京慈站起来:“我送你。” 正好他回隔壁去。 林书满:“嗯。” 徐若缇怕冷没送她,回去睡回笼觉了。 两人换好鞋子出去,走到门外小花园。 “满姐,”裴京慈学着孙砚阳他们称呼,唇齿间咬过这两个有些陌生的字眼,“我有件事。” 林书满有些意外:“怎么了。” “上次在咖啡厅我被谭画缠住,”裴京慈说,“是靳西霖帮我。” 林书满挑眉:“还有这事儿呢,他现在纠缠你没有?有的话你要记得跟我或者若若讲,知道吗。” 一股老母亲味儿。 “嗯,”裴京慈点头,“所以他跟徐若缇打起来,真的是误会,我……” 他突然词穷。 林书满反应过来了:“你觉得不好意思是吗。” 裴京慈点头。 “那我懂了,”林书满说,“跟我们一起去做笔录的同学,叫胡易的那个,跟你同班对吧,他正好跟靳西霖一个宿舍,我一会儿找他要个微信,去说清楚。” 裴京慈心里一块石头放下了:“好。” “然后我们一起约着吃个饭吧,”林书满打开栅栏,“我请客,谢谢你们。你什么时候有空。” 裴京慈:“啊?” 徐若缇叫的司机到了,在门口等着。 “微信说吧,”林书满晃了晃手机,转身上车,“快回去,外面冷。” 裴京慈愣在原地。 吃饭? 跟靳西霖吃饭? 他眼睫轻颤。 也行。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32章 。小死宝宝 * 靳西霖仗着自己受伤,请假在家里躺了好几天。 课也没去上,实验室数据让人给他放寝室。 他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手机,靳琮瑷最近又安排了个保姆,看着他不准乱跑。 手指下滑,突然翻到一个直播间。 “搞笑吗,”一道低哑冷冽的男声,“打不到的。” 佣兵卡极限距离翻窗,对刀气的掌握烂熟于心。 靳西霖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却没想起来关联的人。 这个游戏,他之前在国外高中有短暂地跟朋友玩过一段时间,但因为其中一个朋友回国而中断了。 现在看到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像是回到了身边都是熟悉朋友的伦敦。 不像在国内,见义勇为都能被揍。 云城这地方是真克他。 思绪纷乱想着,手指不自觉点进了直播间。 「宁宁今天怎么没开摄像头呀,打皇呢」 「打皇今天有事出去了,宁宁一个人单排」 「哦哦」 「不开摄像头呜呜呜,颜粉泪目」 「咋还害羞上了,长这么好看,不开摄像头是损失!」 「尿液流过屁股沟,我的真心被你偷」 「朋友们今天看到巨儒在野外被两个小正太随意羞辱」 「那他妈是两小儿辩日」 「荒岛,种田文,养成系,一个男人叫另一个男人主人,he」 「那tm是鲁滨孙漂流记。」 「你们知道自己很诡异吗宝姿」 「小死妈妈…帮帮我我好难受……帮帮我…帮我…上学」 靳西霖被逗笑了,转手拿过平板打开直播间,放在床头看。 「小死宝宝买号啦?怎么今天连潮奈都穿上了,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并不」 「这是打皇的号」 「啊?小死为什么要打若若的号」 裴京慈准备去救人,抬头看了眼弹幕,解释:“我那个号没有皮肤,就用一下他的。” 「咱们宁儿这个贤惠」 「尼玛,缺钱直说,我要刷礼物了」 「姐妹你刷一个小心心什么意思」 「这你别管」 「每次让小死买个号他就装看不见」 似乎是被弹幕吸引了注意,裴京慈没注意监管已经出来打拦截,回神的时候红光贴脸。 他手一抖,拉护腕过去下意识掏。 金光乍现,监管闪现。 恐惧震慑! 反正是佣兵,震慑了也没关系,裴京慈刚想掏,结果没关护腕,给自己又弹出去了。 他连滚带爬过去想赎罪,监管反应很快,又是一刀震慑。 裴京慈瞬间沉默了。 直播间也沉默。 坐在椅子上的囚徒发送快捷信息:【佣兵发下位置。】 裴京慈跪倒在椅子旁边,老老实实吃压力:【我发下位置。】 「宝宝这是什么挂件,怎么救人有四字特效」 「宁宁最近在哪儿闯祸呢」 「宝宝你总是小心翼翼的干出一些很糟糕的事」 「小死怎么吃大震慑了,我这里还有一个更大的你吃不吃」 「看得我手感全无」 「其实那天救人震慑,是害怕监管打到椅子上的你」 「我们宁宁有什么错,只是不想松开救队友的手」 「嗯,这还是打皇吃震慑的时候满屏飘菜逼的网友吗」 「?」 「你在搞笑吗,宁宁震慑了会乖乖发我发下位置,xrt吃震慑了只会说傻逼网友少教我打游戏,爹在人榜很想你」 「第五人格来了个敖丙」 「我没要求你永远无伤救,我不是恶魔。可是,一把震慑两次是什么意思?你的救人观念怎么了?你才21岁吧?再这样下去,你42岁震慑四次,84岁震慑八次,最后就变成八岐大蛇了。作为庄园人,我可能得打败你。真的。」 靳西霖十分钟被逗乐了起码三次,立刻点了关注,他往账号里充了钱,随便送了个礼物。 正好裴京慈这把游戏结束,抬头看见。 “感谢【aaa细胞批发少爷】的闪亮跑车。” 这声音低哑好听,语气平静,没有过多谄媚所带来的不适感。 靳西霖听得开心,又充了一次钱,送了个一模一样的。 这两个礼物就一千多了,裴京慈手指轻顿。 “感谢【aaa细胞批发少爷】的闪亮跑车。”他重复一遍,语气温和,“有喜欢的角色吗。” 这点钱就可以点角色了? 靳西霖轻轻挑眉,手指在ipad键盘上滑过:记者。 他就觉得爱丽丝穿个小裙子拿相机很可爱。 “哦,”裴京慈回答,犹豫两秒选择了角色,“我熟练度不高。” 开局纯搏记者被首追。 裴京慈:“我可能溜不了太久。” 目押红蝶一刀砸一板拿下60秒。 裴京慈:“要被架死。” 奇迹般人皇步扭开红蝶短刀,用娃砸头无痛拿下三台一闪。 裴京慈:“好像活了。” 最后红蝶气疯了,被连砸两板依旧头铁,这才把记者击倒。 挂上椅子之后也不管是不是排位了,一刀又一刀抽在椅子上。 「最高礼仪」 「庄园天气好不好,回调鞭尸好不好」 「隔壁黎明杀机都鞭成血雾了」 「蜡像师史诗级削弱」 队友压满救,记者下来吃了一刀密码机压开,这局保底都是个平往上。 裴京慈打算尽可能多溜一会儿保队友三出。 第24章 他把最后一个救人娃切换成板娃,结果奥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往旁边那个板子走。 裴京慈:“什么?” 还好他反应快,红蝶刀又短,侧身往里躲了躲,趁对方头铁过板一个砸。 但还是被抽到换血刀,遗憾倒地。 「?」 「这个奥菲你不乘哦」 「傻逼王姨要不要看看你这锁板子机制有多阴」 「奥菲还回来吃饭吗」 「奥菲要去美国了」 「是新嘎儿坡」 「奥菲要冲门了吧」 「我想象中自己玩记者就这样2695」 「我将立下族规我的后代必须一直玩记者直到出现s1我才能瞑目」 「玩第五人格真的会有后代吗」 「都是男拉拉女给给哪来的后代」 「基因里没有的不必强求……」 「喂。」 靳西霖笑得在床上抖,把头发往后压了压,充了一笔巨款,送到手累才停。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今天给靳少约图了 宁宁也有两张 18号一张 23号一张 完整图在大眼睛 只要不商用盗用 拿取随意^v^ 第33章 。恋人正位 「?老板大气」 「握草风姿?」 「这把是真让我诡秘发财了」 「ip云城吗,有点意思」 「云爷」 「云城的云爷们我在滨南市很想你」 「前段时间旅游去了滨南市,挺美的呀,还是一线城市」 「嗯,忧郁云城听着就挺有感觉的吧,忧郁滨南听起来像没考上大学」 「谢谢。」 裴京慈愣了一下,还是提问:“……有什么事吗。” 靳西霖回想起刚刚那么多弹幕惋惜他今天没露脸,有点好奇。 【aaa细胞批发少爷:开摄像头。】 「尼玛现实版霸道总裁爱上我?」 「好装,我什么时候也能这么装」 「细胞少爷刚刚少说送了有10w」 裴京慈抬手把摄像头打开,手还压在镜头上,一张凌厉冷漠的脸就这样显现,配上白发,视觉冲击力拉满。 「所有人……一起喊小宁妈妈」 「太带派了」 「我以为看了这么久好歹会看腻,但完全不会啊」 「我发起了【小死内裤】抽奖活动,有50个中奖名额,快来参与吧!」 「哎?细胞少爷怎么退出直播间了」 「看到脸被帅疯了?」 「被帅呆了吗」 「不知道……」 裴京慈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说:“剩下的排位我都开摄像头播。” 云城某别墅内。 靳西霖用自己这辈子最快的手速退出直播间,面无表情地将id为【我真不活你信吗】的直播账号拉黑。 操。 这他妈像被鬼缠上了。 别是冲着什么了吧。 * 靳西霖第二天睡醒,还真想去找个道士看看。 结果不管是靳家还是康斯坦丁都不信这些,所以他只能找dante。 扯了半天,对方推荐过来一个联系名片。 加了一问,搞塔罗的。 他将信将疑转了钱,说自己最近跟一个人犯冲,怎么避都又遇上,怎么解决。 对方直接发来了视频电话,接通一看挺像那么回事儿,桌子上水晶吊坠蜡烛摆一堆,还有一副牌,让他1-78选三个数字。 靳西霖随口:“12,30,71。” 对方抽牌,放在桌上的展示台上。 “按顺序从左到右分别是,恋人正位,命运之轮正位,世界正位。” 三张大牌,整整齐齐。 塔罗师越说语气越怪异:“你确定,你很讨厌他?” 靳西霖毫不犹豫:“对。遇见他我就倒霉,他纯克我。” “我给你补张牌吧。”对方说。 靳西霖点头:“可以。” 对方又抽出一张“星币10逆位” 塔罗师舔了下嘴唇:“怎么说呢……” 靳西霖看出对方的为难:“有话直说。” “那我讲了,”她似乎就等这句话,“你俩这个牌,一股命中注定的虐恋味儿都熏死我了,缘分啊,他就是天生跟你结婚的命。” 靳西霖是做了心理准备的。 但是没做这么多。 “你疯了。”他看着塔罗师,面无表情地说,“你他妈还钱。” 女孩子急了:“钱我可以退给你啊,抽到你这种牌也算是我人生一大奇事了,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专业。你可以拿着牌面随便去问,任何专业的塔罗师都会告诉你同样的答案……哦对你俩在家庭方面可能有点阻碍。” 靳西霖忍无可忍:“我跟他还有家庭?” 塔罗师有点懵,点头:“有啊。必须的。我仔细跟你说一下……” 靳西霖啪一下将电话挂了,把人删除拉黑一条龙,操作行云流水。 操。 这是真遇见鬼了。 【相关内容是我咨询熟悉的塔罗师所得知的,经过艺术加工润色,有不专业的地方请海涵,以及大家不要迷信喵喵喵】 第34章 。你不懂 被这么一刺激,靳西霖当天下午就回了学校。 柜子上的资料和实验报告堆得都放不下了,靳西霖想给手机充个电,结果一不小心碰倒了那摞报告,厚厚的资料如同大厦倾颓,雪白的纸劈头盖脸砸下来。 鼻尖一股油墨味儿。 靳西霖轻轻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情绪,长舒一口气。 没事的。 这时候,门“砰”地一声开了,带来屋外的冷风,给地上的资料瞬间吹了个七零八落。 “哟。”胡易手里拿着打包的饭,“这干嘛呢,今晚你要打地铺啊。也别用纸铺呀。” 靳西霖面无表情,心态彻底崩盘。 狗日的。傻逼。司马。云城。 他转身想买张机票回蒙特利切的庄园玩几天放松下心情,结果胡易把饭放桌上就蹲下给他捡起了资料。 “对了,”他一边捡一边说,“林书满你还记得吗,就上次被骚扰那女生,去警局做笔录的时候我俩留了个联系方式,她说想请你一起吃饭,谢谢你见义勇为。” 靳西霖有点意外:“请我吃饭?” “嗯呗,”胡易说着把资料捡起来归拢好给他放桌子上,“我把你微信推给她了,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同意一下。” 靳西霖瞬间翘起了嘴角,毕竟前段时间刚从裴京慈嘴里得知林书满其实没对象,而对方正好又是他喜欢的类型。 难道是看上他了? 啧,人之常情。 果然吧,国内还是有懂他这张脸的人在的。 靳西霖自以为水逆要停止了,美滋滋地滑走订机票的页面,回微信去同意了好友申请。 同意之前特地去欣赏了一遍自己三天可见的朋友圈,里面都是非常有气质且独特的日常照,虽然没露脸,但就算出现一只手也非常帅。 好友申请通过,他矜持地保持沉默。 对方消息来得很快。 【聊什么:你好,我是林书满】 【聊什么:谢谢你那天帮忙】 靳西霖随手回复。 【33岁高冷继父:ok】 【聊什么:听说你在医院跟我朋友打起来了】 【聊什么:小慈跟我讲了,都是误会】 【聊什么:这个周末请你吃饭可以吗】 靳西霖压了压上扬的嘴角。 这不是喜欢他? 包的包的。 【33岁高冷继父:多久。】 【聊什么:我今天之内确定好时间地点,晚点发给你】 【33岁高冷继父:好】 “一顿饭就这么高兴,”胡易莫名其妙,“刚刚还挎着脸。” “你不懂。”靳西霖简短地说。 他拿上实验资料转身离开寝室。 这才不是简单的一顿饭。 这!代表他霉运的结束! 留在寝室的胡易莫名其妙,看着被关上的门:“到时候我也去啊,林书满请多大的客啊,给少爷高兴成这样。” * “我操。”孙砚阳用人脸扫开门,把外套脱下来放玄关,“门口怎么停了辆机车,你有驾驶证吗你就买车。” 坐在沙发上吃薯条的徐若缇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少管你爹。” 在桌边盘着腿填资料的林书满头也不抬,好心解释:“门口机车吗,那是小慈的。” 孙砚阳莫名其妙:“小白毛还会骑机车啊。” 很快孙砚阳就知道他会不会了。 裴京慈穿着白t黑外套,上车动作娴熟,撑在地上的腿又直又长,几根扎眼的白毛从机车头盔的护目镜里露出来,眉眼凌厉冰冷。 他极其惹人注目地停在餐厅门口,把头盔摘下来挂在旁边。 正好遇上了带着女朋友的胡易和靳西霖。 临近出门,靳西霖才知道今天是多人聚餐。 第25章 但是又不好临时放女生鸽子,那样太不礼貌了。 靳西霖冷着一张脸,不屑地将裴京慈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都是他玩腻了的,在这儿耍什么帅。 “裴京慈,”胡易打了个招呼,眯眼跟他开玩笑,“搞这么拉风,什么时候买的机车啊。” 裴京慈看见他,优越的眉骨压住那双冷冷的眼,简短回答:“前几天。” 胡易还在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旁边他女朋友跟餐厅服务员说了林书满的名字。 “这边请。”服务员说。 靳西霖看到这白毛就烦,听到这话直接迈步走进去。 胡易则哥俩好地搂着裴京慈,扯东扯西地唠。 他女朋友也在旁边搭腔。 裴京慈假装不经意地抬眸,看了一眼前方身段挺拔的靳西霖。 他走路有点好看。 又帅,又自然,腿那么长。 小时候练过吗。 裴京慈神色冷漠地在心里好奇。 他之前上钢琴仪态课的时候,被老师挑了好多毛病。 啧。 羡慕。 * 包厢里徐若缇也在,旁边特意给裴京慈留了个座位。 林书满把点单pad递给靳西霖:“你先点,挨着传。” 徐若缇安静地喝了口柠檬水,保持沉默。 靳西霖接过,毫不客气地点了几下,将菜单递给胡易。 徐若缇没点,直接递给裴京慈。 “我靠,那天我刷到你直播了,”胡易说,“播游戏,好多人啊。” 他女朋友点头:“我也是,网名叫我真不活你信吗,对吧。” 裴京慈有点尴尬:“嗯。” 靳西霖在玩手机,听到这个直接垂着眸子翻了个白眼。 他不仅刷到了,还送了钱。不仅送了钱,还送了不少。 “我去,怎么在线下直接念人家网名,”林书满说,“好吓人。” 胡易被逗笑了:“问个私密一点的问题啊,赚得很多吗。” 他补充:“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徐若缇抬头扫了一眼,没什么温度。 知道私密还问。 裴京慈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平静地囫囵过去:“不多。比兼职轻松。” “哪里轻松啊,”林书满喝了口水,漫不经心地,“在咖啡馆工作起码不会一天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人骂你,互联网高压高收益。”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35章 。老师好 这次聚餐吃得很平常,有胡易这种话唠在,倒也不至于冷场。 靳西霖和徐若缇虽然没主动说过话,但倒也不至于刀光剑影,中间聊天的时候,林书满也借着开玩笑的语气把之前的误会说开了。 一行人吃完就打算离开。 林书满提前出去结完账了,几人起身穿外套,走到门口裹围巾。 “你不冷呀,”林书满操心死了,“不戴围巾骑机车。” 裴京慈回答:“还行。” 他把手机放兜里抬头。 正好遇见出来的云城大学艺术学院主任。 “裴京慈?”韩梅一眼就把这个钢琴表演系优等生认了出来,“跟朋友聚餐呀?” 除了胡易,其他人都愣住。 林书满法律系,徐若缇心理系,两个人都不是云大艺术学院的,自然不认识主任。 靳西霖更别说了,他连自己直系导员都要反应一下才想得起来。 裴京慈打了个招呼:“韩主任。” 旁边有人问:“这是?” 韩梅笑得很淡:“这是我学生,之前参加全国青年钢琴表演风采大赛夺冠的那个。” “哦哦,”另外的几个人大概也是教育行业的,“这样说就记起来了,决赛我还去看了。” “我也是,当时还在台下说,这小同学的头发有特色,时髦。” 韩梅炫耀完云城大学钢琴系的得意门生,伸手拍了拍裴京慈的肩:“天气冷,你要穿多点呀。” 裴京慈点头:“好的。” 韩梅扫到身后的人,顿了顿:“靳同学,你也在这里。” 靳西霖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拿着手机抬眼:“您好?” “我这个月刚调到教务处,处理的第一个学生档案就是你,”韩梅别有深意,“你可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啊。” 大概是说他刚回国就在热搜上挂了几天的事情。 靳西霖听不懂好赖话,对主任的敲打浑然不觉,以为夸他帅呢。 “谢谢,”他回答,语气很淡,“老师您辛苦。” 韩梅被哽了一下,转头看了眼在旁边乖乖站着的裴京慈,更觉得还是艺术系的学生看着顺眼。 “过几天等整理好了,我通知你导员,你来教务处拿档案,”韩梅开口,“交到档案室去。” 靳西霖:“嗯。” 他常年在国外,接受的教育系统跟国内天差地别,这样的回答在老师看来,基本就可以划入“没礼貌”的行列里去了。 更别说旁边还站着其他高校的老师。 裴京慈眼睁睁看着韩梅的脸色变差,知道要坏,微微往靳西霖前方挡了挡:“韩老师,他有点听不懂中文,我一会儿跟他讲。” 这话很好地打破了尴尬氛围。 靳西霖缓缓眯起眼,刚想说什么,就看见裴京慈背过身的手,在轻轻示意他别讲话。 靳西霖不爽。 但靳西霖闭嘴。 “是这样的,李老师上次跟我讲的那个比赛,赛制情况我有点没听懂。”裴京慈快速地在脑袋里想到一个话题,“您现在有空吗。” 其实那个比赛他研究明白了,但是含金量不高,再加上没奖金,他一般是不会去浪费时间的。 韩梅想了一下:“云城高校钢琴联赛是吗,那个比赛……” “韩老师,”后面有人打断,“一会儿我们还有个会呢。” 韩梅反应过来,轻轻拍了下自己额头:“我在这儿跟你讲什么,这大冷天的。那个,你后天周一中午找时间来趟我办公室,我跟你详细说一下。” 裴京慈点头:“好的。” 韩梅估计是赶时间,车到就跟其他老师一起离开了。 “你们艺术学院主任都特有气质,说话轻声细语的,”林书满开口,“我们法律系的那老师,长得像我高中年级主任。我们都叫他庞大海,巨喜欢吼人,他一吼我在四楼宿舍都听得见。” 徐若缇被逗笑了。 一阵冷风吹过来,林书满拢了拢外套:“小慈,真的太冷了,比出门那时候还冷,要不你坐车回去吧。” 徐若缇抬眸:“你车钥匙给我,我让人给你开回去。” 裴京慈摇头:“不用。” 刚买几天的车还没摸热乎。 林书满转头问:“靳西霖,你住哪儿啊。” 靳西霖心不在焉地报了个别墅豪宅区名。 “那顺道儿,”林书满往手心哈了哈热气,“一起吧。” 反正裴苒给徐若缇派的那辆车后座宽。 靳西霖也挺冷的,加上他没提前通知司机,有现成的车不坐白不坐:“嗯。” 一听到靳西霖也坐车,裴京慈一下子给耳朵竖起来了。 他心里急得团团转,面上表情冷漠。 “咳,”裴京慈抬起手轻轻抵住口鼻,狠狠震了震自己胸腔,“咳。” 徐若缇果然转头:“感冒了?” 裴京慈微微抬起一边眉毛,垂眸藏住眼底情绪,囫囵回答:“不知道。” “你感冒了就滚远点别传染我,”徐若缇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扔他脸上,伸手,“车钥匙。” 裴京慈拿着他围巾,乖乖把钥匙递出去。 徐若缇将机车钥匙递给司机,没什么语气:“上车。” 林书满还真操心了起来:“你坐前面吧若啊,一会儿真给你传染了戚别俞要骂人。” 徐若缇随口应了一声,坐前面去了。 靳西霖默默翻白眼。 这俩搞基的腻歪得要死,其中一个还是他从小高岭之花到大的发小。 他还真不信两个男的真能爱得这么难舍难分,罗密欧朱丽叶都没他俩能叽歪。 他从小就众星捧月。 人对从未缺失过的东西总是抱着有恃无恐的心态,就像靳西霖。 他的父亲布鲁斯来自以浪漫著称的法国,大小节日都总是变着花样给靳琮瑷惊喜,靳西霖从小看到大。 所以爱情并不能令他动容,他根本就不明白自己的家庭在东亚环境中的含金量,也不明白为什么同龄人总会为了那点无足轻重的感情而缠绵悱恻。 第36章 。自闭症 林书满要回学校,靳西霖不住乾景湾。 所以裴京慈坐最里面。 靳西霖靠过来的时候,身上还是带着那股独属于他的香味。 裴京慈几乎是瞬间就绷紧了肩头,想往旁边躲,又不敢,更多的是舍不得。 第26章 他从小话就很少,姐姐出门之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怀疑他有自闭症。 当时他很小,不明白“自闭症”是什么,但下意识觉得是不好的词语。 于是反驳:“自闭症。不是。” “你六岁了,说话都颠三倒四的,”姐姐在他面前蹲下来,一头扎眼的粉色长卷发,手上美甲闪着劣质的钻,“还不是自闭症啊。” 他只一味反驳:“不是。” 姐姐身上甜腻的香水味充斥在布满灰尘的旧屋里,显得那么违和:“好啊,那你说一句完整的话。” 他也来了一些脾气:“姐姐,给我一块钱。辣条。我买。” 女孩叹气,握着烟盒的手捏捏他的侧脸,尼古丁淡淡的味道袭来。 “不对。是姐姐给我一块钱买辣条。” 他记得自己当时很不高兴:“嫌弃我。你。” 她笑了:“没有呀。宁宁。” “有吧。”他默默扣了扣自己的手,重复一遍,“有吧。” “唉。”她叹口气,“希望你是真的没有自闭症,宁宁,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再不走的话,我走不掉了。” 于是,从六岁开始,未来的14年,他再也没见过她。 裴京慈从来没觉得自己话少有什么不对。 世界上有人跟胡易似的一分钟不说话就要憋死,那就也有人天生没几句话喜欢安静。 他从小就喜欢把话咽进肚子里,反正说了也没人在意,来了云城也一样。 所以除非必要,他懒得讲,懒得管,懒得了解。 这是裴京慈第一次责怪自己为什么不会讲话。 别人就很会找话题。像林书满和徐若缇,总是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想跟谁聊天就跟谁聊天。 他现在很羡慕。 果然,学法律和心理的都特别厉害。 为什么他一点话题都不会找。 裴京慈冷冷看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冬景,心里的小人儿坐在地上哭。 后座很宽敞,并不挤。 “哎,宁仔,”林书满突然偏头,隔着个靳西霖也要跟他聊,“要不我俩找个有空的时间去拜拜。” 裴京慈有点懵,冷漠地看着她:“嗯?” “你不觉得我俩最近命犯桃花劫?”林书满说。 裴京慈莫名其妙看了一眼旁边的靳西霖,他侧脸两颗挨在一起的小痣很性感。 桃花劫? 靳西霖感受到他的目光,非常冷漠地瞪了回去,意思是看我干鸡毛。 徐若缇本来在玩手机,听见这话偏头:“孙砚阳跟你说的?” 孙砚阳家是滨南的,那边的人都比较信这些。 林书满承认:“嗯。” “你再跟他玩脑子迟早坏,”徐若缇讽刺,“宁仔,你那个未婚夫还在烦你么。” 裴京慈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林书满说的“桃花劫”,指的是谭画而并非靳西霖。 “没有。”他回答,“删了。” * 车缓缓停在乾景湾。 裴京慈刚下车,突然轻轻皱眉。 “怎么了。”徐若缇抬眼。 他把椅子旁边的围巾拿出来。 林书满的围巾是蓝色,徐若缇的围巾在他手上,这个看款式是靳西霖的。 “谁的。”徐若缇有不好的预感。 裴京慈老老实实回答:“靳西……” “好好,”徐若缇投降,“别提那二傻子名字。” 裴京慈闭嘴了。 “你问他还要不要,”徐若缇不耐烦到极点,“不要就扔了。” 裴京慈:“我没有他联系方式,怎么问。” “找林书满要,”徐若缇打开大门,“那傻逼的东西不准进我家,拿走。” 裴京慈:“哦。” 徐若缇刚要走,又转头:“我围巾还我。” 裴京慈愣了一下,赶紧把脖子上裹着的克罗心围巾取下来:“我洗干净给你。” 徐若缇直接拿走:“不用。别让我围巾跟你手里那傻逼的待在一起,围巾都要吐了。” 裴京慈无奈:“你怎么那么讨厌他。” “因为他傻逼。”徐若缇随口回答,垂眸看了眼手里的围巾。 他脑子里一个地方莫名动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直接转头反问:“你不感冒了?” 裴京慈愣住。 徐若缇回想一贯沉默的某人刚刚在老师面前维护靳西霖的样子,还有本来死活要开机车靳西霖一句话他就开始咳嗽,答应坐车一起回来。 怪不得今天他觉得这么怪。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浮出水面。 “裴京慈,”徐若缇声音都有点抖,震惊的,“你他妈喜欢他?” 裴京慈直接僵在原地,脚底结冰了似的,不知道怎么话题跨越突然这么大,徐若缇一下子就戳破了他自以为聪明的藏匿之处。 他心里翻江倒海一样,狂风暴雨。 徐若缇怎么这么厉害?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们学心理的都有读心术? 看他这个表情,徐若缇基本确认自己猜对了。 裴京慈嘴唇因为寒冷而有些发白,轻轻舔了舔。 徐若缇看他不反驳,瞬间像吃了虫子一样难受,就跟班主任亲眼看见自己放心尖儿上的好学生跟个黄毛街溜子早恋了似的痛心。 “你他妈。”徐若缇气得一把将围巾扔他脸上,“你这种笨成这样的他一个人能谈八个。” 裴京慈耳根通红,眉眼依旧锋利清冷,把扔在肩上的围巾拿下来收好:“谈恋爱。我没想过。跟他。” “你敢想我现在就把你打死,”徐若缇警告,“我马上让宋思盏去查他底细,在国外有没有乱搞。查清楚之前你别犯病。” 裴京慈摇头:“我不想。” 徐若缇:“不想什么,说清楚点。” “不想恋爱。”裴京慈把围巾整理好,伸手挂在他脖子上,“所以不用查。” 他只是觉得靳西霖很吸引人,看到对方就有点高兴,希望能多见见他。 如果有一天能看见他现场弹贝斯,那就更好了。 其他的没想过。 徐若缇看了他半天,突然冷笑一声。 “老子不太懂你们这些搞暗恋的。”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37章 。你的围巾 靳西霖到家才发现围巾没拿。 出餐厅的时候他手上是有的,那就是落在车上了。 他轻轻皱眉。 扔了算了。 但转念一想,那条围巾是靳琮瑷去年在加拿大出差给他买回来的。 还是要吧。 妈妈送的东西他不会随便扔。 靳西霖刚拿起手机想问一下林书满,就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嘴扔了】发来一条好友申请:你的围巾落在车上。 这什么破名字? 他点同意。 【嘴扔了:[图片]】 靳西霖问:你谁。 如果是那个死红毛他真不想要了。 【嘴扔了:裴京慈。】 他轻轻挑眉。 记得红毛姓徐,那就是白毛了。 靳西霖冷笑。 竟然是这个京这个慈,名字还挺好听。 【嘴扔了:我周一到学校,你有空吗。】 【33岁高冷继父:嗯。】 他周一下午正好有课。 【嘴扔了:好的】 靳西霖轻轻挑眉。 小白毛这么好说话。 似乎真正说话的时候,对方都没有他想象当中那么凶狠。 …… 他突然反应过来。 怎么不让闪送直接把围巾送回来呢? 但是现在去说又像他怕了一样。 靳西霖感觉自己最近不仅倒霉,而且笨了。 他厌恶地皱了下眉头。 * 宋思盏火急火燎开车到乾景湾。 “什么情况啊,”她气儿都没喘匀,“我刚跟对象吵架吵一半就过来了。” 徐若缇坐沙发上,林书满也在。 裴京慈坐在另一边的沙发,跟个被家长算总账的叛逆小孩儿似的。 “靳西霖怎么惹你了,“宋思盏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怎么还有裴京慈的事儿?” 徐若缇面无表情:“来裴京慈,大声告诉她你喜欢谁。” 宋思盏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啊??” 十分钟后,林书满跟宋思盏坐在裴京慈旁边,跟左右护法似的。 “不能啊宁宁,你乖乖的,咱是好孩子,跟他处不了。” “你知道周韵淇有多讨厌他吗,我也是她闺蜜,你让我怎么帮你追他?” “徐若缇还跟他打过架,咱不跟他这种混血玩儿行吗。” “要不我给你发点留子瓜条看看,你清醒点啊。” 裴京慈靠着林书满那边是右耳,他没戴助听器,有点听不清,脑袋感觉要炸了。 第27章 “我,我回去洗澡。”他努力站起来,扯开宋思盏和林书满抓住他袖子的手,“晚点打游戏。” 徐若缇怒了:“还在这里游戏游戏,自己滚去流浪吧!” 裴京慈懵了一下:“奥。” 他转头灰溜溜走了。 * 估计是因为那天送了礼物,靳西霖这几天老刷到第五人格的视频和直播。 他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突然看到一个直播间。 穿着joker的杂技演员在保穿着最原终一的小说家。 “他要闪他要闪。”一道声音响起。 监管下一秒果然瞬间a闪过来。 杂技演员一波反应极快的预判跳球,小说家的书轻响一声,吸好了。 一个换位,孽蜥被换到了杂技脸上,一刀倒地,密码机开,大心脏起身。 “我操?”杂技震惊。 靳西霖被逗笑了,点进直播间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没事,反正他已经把裴京慈拉黑了。 「全庄园自动闯祸机」 「打皇这样保护你,小死你就这么报答」 「打皇今天没开摄像头?」 「露脸的好日子已经过去了……」 「笑死我了,没事不亏,这波把小说家上挂飞保活了」 「出发点是好的,但不建议出发」 靳西霖觉得打皇这个称号有点耳熟,但没联想到任何人。 ……估计是什么之前刷到过的主播吧。 「本来想双人预判打一波帅的,结果小死拉了坨大的」 「你就说预没预判,是不是双人」 「刚刚那颗球真的帅呀,目押闪现,孽蜥开门战不用打了」 「这不要打打杀杀天天这么帅干什么」 「恐怖故事,小说家的搏命还没用」 「去救一波吧小死,打皇要被气疯了」 「笑得,宁宁别气打皇了他这个年纪吃不了降压药」 孽蜥把人挂在废墟椅子上,小说家回来救人准备赎罪,一个骗跳,人皇步规避刀气。 「握草帅,小死bb我地窖开了」 「这个刀气把握,神来的吧」 “我骗他一波。”麦里响起熟悉的声音。 徐若缇轻轻冷哼一下,没消气。 「哎哟偷偷赎罪的小死宝宝,你咋这么萌呢」 「骚死了这个小死,张开」 小说家尝试掏人,在监管出刀的一瞬间往旁边建模躲,孽蜥一刀打在椅子上。 裴京慈把人掏下来,成功套上搏命。 「孽蜥:亚美咯,不好,我的猎物」 「开门战一刀斩有跳孽蜥,神不救人宁宁救人」 靳西霖看到这里发觉不对,抬头看了眼id,是隐藏的庄园访客1234。 「孽蜥:艹,都没码吧,一个都不给我留」 这局四跑,退出去的时候靳西霖终于看见了id。 【你意见很大吗】 【我真不活你信吗】 弹幕刷过。 「地表最强双排二人组,好帅」 「如果他俩一起追我咋办?」 「我选徐若缇,徐若缇可以奖励我了,我没选宁宁,宁宁可以惩罚我了」 「既要又要」 看着清晰的“徐若缇”和“宁宁”二字。 靳西霖两眼一黑。 突然想起了塔罗师给他占卜的话。 纠缠一辈子、虐恋、缘分…… 他不由得恶寒了一下。 躲不过,真的躲不过。 为什么不管他逃到哪里这个小白毛都跟厉鬼一样地缠着他不放……?! 靳西霖终于后知后觉地怒了。 凭什么他躲?他做错了0件事。 不仅不躲,他还就要看。 靳西霖怒气冲冲地翻直播黑名单,把裴京慈提溜出来了。 他花了钱,他就要看回本。 凭什么躲来躲去的?很见不得人? 「哎?之前那个送了10w+的云城少爷来了」 「好像是的」 裴京慈看见了彩色的直播间高等级账号,顿了顿:“欢迎【aaa细胞批发少爷】,晚上好。” 靳西霖脸上没什么表情。 …… 小聋子的声音确实好听。 第38章 。噜噜脸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死突然追我,给我打s牌子挂主页,每个月给我拿五万块钱,还跟我结婚」 「?」 「还有高手」 「范进中举了才疯,你刚进直播间就疯了」 「你要记住你的身后只有你的屁股」 「送了一个小心心就以为自己给宁宁嫁妆了?」 「姐妹你把心放在痔疮里」 「放心吧,婚检那关精神病就刷下来了」 「指定是假酒,要不不能这样」 「上外屋地彼此去」 靳西霖一边生气,一边看这些弹幕又想笑,面部表情很诡异,介于笑和愤怒之间。 “晚上要打个新游戏,”裴京慈说,“大概在11点左右开播。” 「什么新游戏呀」 「宝宝接的广告吗」 裴京慈看了一眼弹幕:“嗯,接的商单。” 「一个人玩吗宝宝」 “那个有点恐怖,”裴京慈解释,“所以若若陪我。” 前几天广告商找他,谈好价格后他试玩了一下,是个盗墓类游戏,确实有点恐怖。 所以他就去求徐若缇跟他一起接了。 广告商还说给徐若缇发私信了,但对方根本没回,现在简直是意外之喜,又给裴京慈加了30%商单费。 「那很宠你了」 「围观打皇出道这么多年第一次接广」 「这个宁宁魅魔来的」 「谁能拒绝宁宁这种朋友」 「他一求除了让我去当日本人我什么都答应了」 靳西霖嗤笑。 有这么玄? 现实很普通啊,还有点讨人嫌。 话是这么说,但他不知不觉就看到了排位结束,maam li中间叫他下去吃饭都没应声,最后送到房间里来吃的。 晚上十一点开新游戏,靳西霖也没落下。 “刚刚我怎么死的。”徐若缇玩急眼了,“我操了这什么脑残游戏。” 「谁还记得这是商单」 「在第五人格皇帝当惯了,来这游戏一把死两次」 「宁宁不语,只一味复活打皇」 “再打我的都是给,”徐若缇愤怒了,“杀我的都是给。” 裴京慈勤勤恳恳在旁边挖土堆凑钱。 「咱宁儿这个贤惠」 「宁宁被吓得脸都白了哈哈哈哈哈」 靳西霖觉得实在是太搞笑了,而且看着徐若缇破防他心里那个高兴,手上不自觉又送了两个礼物。 今天这个神清气爽! 徐若缇在游戏里最后还是死了,没救回来。 “你开麦骂他们,”徐若缇气不过,差点把耳机摔了,“不是恐怖游戏吗,谁拿枪干我?” 死了的玩家没有麦克风。 裴京慈顿了一下,冷静地继续刨土堆:“骂什么。” “骂人也要教,我打死你。”徐若缇不耐烦。 「咋这么凶!」 「死喷子又在这儿欺负人,给你脸了」 「姐妹肾炎,一会儿被看见了又提你上麦军训」 「不准凶宁宁!!!」 「这个小死天天噜噜脸其实谁都可以欺负一下」 裴京慈眉眼肃杀凌厉,看似认真玩游戏,其实脑子在风暴。 他沉默片刻,开口学着徐若缇之前打开麦:“……杀我朋友的你们是给。” 「?」 徐若缇:“我他妈不玩了。” 弹幕瞬间爆发一大片嘎嘎嘎嘎的笑声,凌晨直播间还有五千多人。 靳西霖笑得喘不上气,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又充钱送了几个礼物。 这孩子怎么这么招笑啊。 徐若缇脾气上来了,不赢一把不睡觉,本来说好11点播到凌晨2点的商单,裴京慈愣是陪他打到接近五点。 靳西霖看到四点多就撑不住睡着了。 裴京慈打完感觉脑袋都是昏的,草草说完结束语就下播,设个闹钟倒头就睡。 明天是周一,还要去教务处找韩主任说比赛的事情。 第二天闹钟响起,裴京慈起床后感觉自己完全是一具行尸走肉。 靳西霖的围巾用袋子装好了,放在门口。 他懵逼中将谱夹也带上,想着既然都去学校了,那找老师还一下课。 冬日的教导处开着暖气,空气里飘浮着油墨味道,红木桌上的便携水壶里煮着花茶。 韩梅看他脸色苍白,拿一次性杯子倒了杯茶递过去。 裴京慈喝了一口,微烫的茶水从喉管热下去,这才有了些精神。 韩梅说的内容跟之前老师跟他讲的大差不差,他没一会儿就听明白了。 “韩主任,”一个学生会的干部打开门,“副校让您过去组织开个会。” 第28章 韩梅应下。 裴京慈很有眼力见地起身:“主任,那我先走了。” 韩梅点头:“行。” 刚转身,她突然想起来什么。 “等等,”韩梅偏头从资料堆里抽出一份,“你跟靳西霖关系好,他导员去赛课了不在学校,把这份档案交给他,让他本人交去档案室。” 裴京慈:? 他下意识接过档案。 “记得本人去啊,”韩梅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低头开始收拾开会要用的纸笔,“档案室老师要核对的。” 裴京慈眨了眨眼。 反正也要拿围巾给他。 “好的。” * 靳西霖困在床上眼睛都睁不开,手机开了提示音,在旁边叮叮地响。 这个号很私人,平时除了家里人和好友没谁会大早上给他发消息。 他烦得不行,随手划开,发现是裴京慈发来的。 眼睛花到看不清,靳西霖随手按住屏幕发了个语音,声线哑得几乎听不清:“打电话说。” 裴京慈那边沉默了。 打电话说。 …… 是什么意思。 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是那种能发消息就不会语音,能语音就不会打电话的究极i人。 裴京慈捏着反应迟顿的老破手机,感觉自己脑子跟主板一样运行缓慢。 好想问问徐若缇宋思盏,或者林书满也可以,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回,才显得他比较有礼貌。 对方没吱声,靳西霖就又睡着。 以至于第二次才把电话接起来,语气模糊地问:“嗯?” “你的档案主任给我了,说让你本人递交给档案室,”裴京慈很紧张,但声线依旧冷漠,“还有围巾。今天下午你在学校吗,我给你送过来。” 靳西霖嗓音沙哑,差点没张开,边缘带着气音:“……不在。” 裴京慈:“主任说今天下午就要交。” 靳西霖哪管这些,昨晚看直播通宵到五点,他简直匪夷所思这人怎么起得来。 “你不能直接交了?” 裴京慈觉得他有病听不懂话,但还是没发脾气:“要本人。” “晚点。”靳西霖说完就把电话撂了,随手扔在床头,翻身倒头就睡,丝毫没看见已经见底的电量。 裴京慈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个消息。 手机旧,散热不太好,冬天揣着跟个暖手宝似的。 屏幕打字有点延迟,裴京慈打一会儿还得等它缓一会儿,就这么磕磕绊绊地,终于把一行话输入完了。 ——我正好要给老师还课,下午练琴,可以等你到晚上九点。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以后大概都是日更4000字,有特殊情况会请假喵喵喵 第39章 。档案室 * 安静的室内,中央空调和地暖静静开着,带出热气和徐徐暖风。 靳西霖是被阿姨敲门叫醒的,窗帘遮光性极好,他迷糊着摸过床头手机,一看才发现关机了,于是把电充上,起身去开门。 “小霖,我刚刚想着你差不多快醒了,想出去买点菜,但是地震了。”阿姨眼里有些许疑惑,“晃得客厅灯都一直在摇哎。” 靳西霖头发还乱着,想着下午学校还有课,打了个哈欠:“不用买,我晚饭出去吃。” “都地震了还出去呀,好像是隔壁市7.2级地震,余震波及到云城了,”阿姨说,“现在出去只能吃夜宵吧。而且老板应该都没有开门了。” 靳西霖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什么:“现在几点?” 阿姨看了一眼手机:“九点半。怎么了?” 靳西霖回头把窗帘一拉,才看见外面天都黑了。? 你爹啊,这还上鸡毛的课。 他嘴里轻轻骂了一声,把床头刚充上3%格电的手机扯下来,看了眼消息,随手拿了件外套穿上就往外走。 他边走边啪啪打字:你现在还在学校? 都地震了,那傻逼白毛不会还在学校等他吧。 “去哪里呀?”阿姨惊讶,“外面的车都堵在路上,可能还会有余震,很危险。” 靳西霖没搭腔,三步并两步下楼,把车钥匙一拿就出门了。 * “我没事……”裴京慈坐在足球场的绿草上,旁边都是被疏散下来的云大学生。 他这边有点吵,徐若缇没听清。 “你说什么?”又问了一次。 “我说——”裴京慈憋了一口气,提高音量,“我——没事——” 徐若缇这次听清了:“哦,我看班群里面说有几个下楼的时候摔了,满姐也在学校,刚说要去找你。” “刚刚地震的时候——我在琴房——”裴京慈堵着耳朵大声说,“一楼——很快就跑出来了——” 徐若缇被他这小喇叭似的声音吵得耳朵嗡嗡疼:“谢谢啊我听清了,你没事就行,挂了。” 电话开始嘟嘟嘟,电量告急,直接关机。 裴京慈清了下嗓子,起身准备去找找哪能充电,刚刚那两声号得他声带疼。 他没走两步就遇见了穿着棉质小熊家居服的林书满。 “宁宁,”林书满挥了挥手,快步走过来,塞了一堆东西在他手里,“拿着。” 裴京慈低头一看,居然是几片印着可爱图案的暖宝宝。 “晚上温度越来越低,操场上冻死人,”林书满喘了口气,“我们寝室去年买的,没用完,你冷了就贴。” “嗯,”裴京慈把暖宝宝放进外套兜里,“你带充电宝了吗。” 林书满裹了裹毛茸茸的睡衣,摇头:“但我手机有电,你要给谁打电话吗。” 裴京慈顿了顿,刚刚徐若缇给他打过电话了,好像确实没什么需要紧急通知的人。 于是他摇了摇头 “礼堂那边放电影了,我跟我室友一起去看,你去吗。”林书满问。 裴京慈回头看了看人满为患的足球场,想着礼堂肯定更暖和一点,于是点头打算跟着林书满走。 刚抬起脚没走两步,后面一声。 “裴京慈!”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见了拿着手机快步走过来的靳西霖。 手机上还插着个借来的充电宝。 “你他妈怎么还在这儿?”靳西霖紧皱眉头,但松了一口气。 他看班群里说有人因为踩踏事故都送医院去了。 小白毛在学校是为了等他,要真出事了他心里还过意不去。 “地震了,”裴京慈有点愣,“学校不让走。” “你没事你不回消息?手机不会使就撇了!”靳西霖气儿都没喘匀,“我跟那个保安口水都要吵干了才放我进来知道吗?” 他穿着黑色外套,里面潮牌卫衣特意设计的白色毛领扎出来。 看起来又帅又骚的。 裴京慈愣了。 所以靳西霖来学校是为了找他? 他手放在兜里,摸了摸自己的手机。 有点紧张。 第40章 。手机型号 他这时候才知道徐若缇口中所说的“暗恋”是什么意思。 看到靳西霖,他就像吃到了半熟的青梅,酸涩攀上舌尖后带来隐隐的回甜。 “说话啊?”靳西霖一肚子气,看见他冷着一张脸不作声,更是怒火攻心,“你他妈……” “手机睡觉了。”裴京慈开口。 旁边的林书满:? 不是哥,咱不用紧张成这样吧? 意识到又说错话,裴京慈听到了自己身体里疯狂逃窜的心跳。 他冷冷地抽搐了一下唇角,想说话却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狠狠咬了咬后槽牙。 妈的。 这嘴真得扔了。 林书满轻轻叹了口气,开口帮忙解释:“他手机关机了,刚还找我借充电宝。” 靳西霖上下扫了一眼,知道他不是故意不接电话耍人玩,才终于消了点气。 “档案室,关门了。”裴京慈没话找话,抬眸极快地看他一眼,收回目光。 看起来冷冷的,像是审视。 靳西霖觉得他在挑衅,被气笑了,单手反握住腰:“地震了,大哥,谁还在乎什么破档案啊,你是不是读书把脑子读坏了?” 旁边的林书满在帮徐若缇这个诡秘还是帮裴京慈这个儿子中间沉默地纠结了半晌。 终于开口:“那个。” 两人都看她。 “别吵了,”林书满抱着手挑眉,“去礼堂看电影吧,反正现在大家都出不去了。” * 大概是通知刚发,礼堂观影的人并不多,而且只有稀少的两个宿管阿姨在管理,让他们小心余震,不要到处乱跑。 放的电影还挺有特色,竟然是《小时代》 靳西霖没什么表情地坐下,林书满则拉着裴京慈坐在他旁边,自己又装模作样地陪了两分钟。 “那个,”她侧头小声道,“我室友在前面,我先去找她们了。” 第29章 靳西霖倒是无所谓,仗着前面没坐人,把椅子推到最宽敞,翘着腿靠在位置上,冷冷看着大屏幕。 裴京慈愣了一下抬头,一向凌厉的眉眼鲜少的迷茫:“满姐?” 不要走啊…… 林书满朝他眨了眨眼,然后转身弯着身子出去,快步离开。 这位置是个靠近角落的后排,没几个人,林书满走后,气氛明显沉寂下来,只剩下电影主角念台词的声音。 裴京慈坐在靳西霖旁边,整个人都紧绷极了,直到来礼堂观影的人越来越多,他才稍微放松些。 “你好,”前排有人要坐,“能让我放一下靠背吗。” 靳西霖沉默地把腿收起来。 “谢谢。”前面的人说。 他长得高,腿又长,一时间座位显得有些逼仄,幸好这是最后一排靠角落,后面没人,算是礼堂最宽敞的地方,不然靳少爷估计下一秒就要不耐烦,接着愤然离席了。 裴京慈默默把自己的扶手往旁靠,给他腾位置。 靳西霖注意到了,转头看他一眼。 他漂亮的菱形唇在昏暗的礼堂灯光下泛着光泽,这时候轻轻闭合着。 裴京慈在发呆呢,突然一个东西扔过来。 他垂眸一看,是个黄色的充电宝。 “给你那破板砖充上。”靳西霖懒散地撑着下巴看电影,冷冷说。 裴京慈握着充电宝:“谢谢。” 靳西霖偏头随意看了一眼,眼睛就顿住了。 “你还在用这个型号?”他眯眼,匪夷所思,“那还真是板砖。” 裴京慈一直都很节俭,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过,但靳西霖这么说,他下意识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真还能开机吗。”靳西霖丝毫没感受到对方的局促,反而垂眸多看了两眼,“这老古董。” 裴京慈顿了两秒,直接递给他:“你拿着看。” 靳西霖手里瞬间多了一个手机一个充电宝。 他抬眸看裴京慈一眼,又低头看手机一眼,自言自语:“还真能开机……” 他直接右滑相机,翻转前置,在昏暗的礼堂里给自己正着侧着各拍了两张。 “啧。”他拍完就熄屏扔还给裴京慈,像是玩腻了似的倒在靠背上,侧脸线条利落。 电影正放着主角吵架的片段。 “我围巾呢。”靳西霖突然问。 他声音不大不小,但在安静的礼堂里显得有点响,前面的人都回头来看。 裴京慈抬起手做了个“嘘”的手势,又朝回头的人轻轻点头:“不好意思。” 才转头低声回答:“和档案一起在琴房里……那个琴房只有我用,不会丢的。” 靳西霖本来是想挑起个话头跟他吵两句的,没想到对方顶着一张冷酷的脸,说话竟然如此……纯良。 裴京慈看他不说话,当即就把手机拔下来放兜里:“我去拿。” 靳西霖这才反应过来:“啊?” 拿什么。 毛巾? 哦不,是围巾。 看裴京慈是真要起身,靳西霖下意识抓住他手腕给人扯回来坐着。 “你脑子有泡啊,”他莫名其妙,“讨好型人格?” 裴京慈被他握住手腕,皮肤相贴处传来淡淡的颤栗,让他眼睫都狂抖了一下。 “是什么。” 靳西霖随口:“就是下意识去讨好别人,哪怕是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裴京慈全身僵直,面无表情,脑袋机械性思考了三秒,回答:“我不是。” 哪怕是有钱拿,他也鲜少会讨好人。 这种行为对他来说难度太大,裴京慈深信自己这张嘴和少得可怜的情商,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他不是讨好型人格,但比较可能是无意识攻击型人格,只要张嘴就容易轻飘飘地说出一些让人想去死的话。 从靳西霖这个角度,能看到少年修长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口,漂亮的淡色唇轻轻闭合。 他下意识觉得不对劲,松开了抓住对方手腕的手。 大冬天露个脖子干什么! 其心可诛! “你。”靳西霖开始找茬,“次次遇见你都不戴围巾,就你这种,在养老院里也要被护工吊在风扇上旋转抽。” 裴京慈丝毫没发觉眼前的人在攻击自己,反而认真回答:“骑机车来的,不好戴围巾。” 靳西霖接着挑衅:“你这种耍帅方式都是哥在国外玩剩下的,就你这样的,以后都老寒腿。” 裴京慈垂下眼睫思考。 徐若缇之前也这么说过自己,他当时以为对方是在骂人,但林书满说这只是一种比较另类的关心方式。 靳西霖关心他吗? …… 他人真好。 裴京慈有点紧张,嘴唇微张,说出的话完全无法经过脑子,自以为很关心,真诚发问:“那你现在不骑了,是因为老寒腿了吗。” 靳西霖:? 看见对方震惊到气笑了的表情,裴京慈再次反应过来。 补!兑! 他面无表情,想要笑一笑表示自己刚刚说那话只是在活跃氛围并非有意攻击,结果没笑出来,最多算得上唇角抽搐,看起来像是冷笑。 靳西霖已经要被气晕过去了。 挑衅。完全挑衅。 刚刚!还觉得!他纯良!! 这可恶的小聋子!!! 狡猾的小聋子!!!! “裴京慈,”靳西霖咬着牙叫出他名字,“老子记住你了。” 裴京慈万念俱灰。 大概因为他是攻吧,因为他现在实在受不了了。 两个人的气氛瞬间凝固。 靳西霖深呼吸两下,愣是咽不下这口气,起身都要走:“滚,别挡我路。” 他话音刚落,礼堂的吊灯突然开始晃了起来。 “我操。灯动了。” “又有余震?” “地震了!” 不知道谁号了一嗓子,礼堂里一阵躁动。 “是余震!大家蹲下抱住头!” “不要跑动!不要慌!别摔倒!别踩到人! 很多地震,伤亡最多的反而是踩踏事件引起的暴乱。 都是经历过紧急避震措施的大学生,大家慌乱归慌乱,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靳西霖愣了愣。 裴京慈眉眼凌厉,情急之下,一把拉住靳西霖蹲下。 他劲儿不算小,差点把人拉摔。 “喂——”靳西霖低声喊了一句,小腿绊到椅子角,好险没直接撞到裴京慈脸上,眼疾手快地撑住扶手这才没倒。 但这一下让两人的距离变得极近,裴京慈修长的锁骨几乎贴到靳西霖嘴唇上,手挨着手,能感受到对方有力的脉搏。 青年身上的热气和香味卷入鼻腔,裴京慈完全僵住,虽然保持着蹲下的姿势,但侧靠礼堂椅子,已经没了思考的能力。 他好香。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41章 。给不起 裴京慈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垂眸去看靳西霖优越深邃的眉眼,细细的皮肤纹路清晰可见,侧脸两颗痣,性感无比。 比……比谭画都好看。 靳西霖也觉得这姿势不太对,反应过来后一把推开他:“你扯我干什么?” 裴京慈把头埋下去,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不好意思。” 他道歉道得太顺畅,倒是让靳西霖发愣,想到对方也是顾及自己安全…… “哦。”他语气松下来。 安静了一会儿。 “你看着挺欠揍,人还行。” 裴京慈扶着礼堂椅边缘,修长的手指轻轻用力,沉默半晌才点头:“嗯。” 靳西霖夸他。 这时候,充上电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裴京慈急切地想要逃离紧张的情绪,看都没看就接起:“喂。” 他俩离得近,所以电话里的声音靳西霖听得很清晰。 “慈哥,我听说地震,云大封校了?”是谭画,语气急切,“我现在来找你,你还好吗?有没有摔着撞着?” 裴京慈有点讶异地挑了挑眉。 谭画? “是我,慈哥,”对方继续说,“你把我……拉黑了,我只能用晨杏姐的手机打给你,我现在在孟家呢,叔叔和阿姨都很担心你。” 裴京慈沉默半晌,缓缓开口:“他们知道我给裴家献血的事了。” 谭画瞬间闭嘴,那边也安静下来。 他在孟家,在这个不算家的家里熬了这么多年,要是这点事情都反应不过来,那早死了算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谭画开口,“慈哥,我只是担心你。我听到云大封校,救护车还送了几个受伤的学生出去,我真的……” “不管怎样,谢谢。”裴京慈打断他,纤长的睫毛低垂,眉骨压住凌厉的眉眼,“但请转告孟家人,他们想从我这里得到的任何东西,我都给不起。” 谭画急了:“慈哥,你别这样说,我是真的想知道你现在怎么样……” 第30章 突然,一阵杂音,电话似乎被抢走。 孟晨杏的声音响起:“裴京慈,爸妈生你养你到20岁,现在来关心你,你就这个态度是吗?你好意思吗?” 裴京慈直接把手机移开,放到椅子上,轻轻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开始疲惫。 靳西霖听得头大,按了静音键:“你跟你家里怎么回事?” 裴京慈抬眸看他一眼。 “跟我说说,”靳西霖凑过来了些,“不然我会去找人打听你。” 他一下子靠近,距离缩短,吐出的气息几乎能拂过裴京慈的眼睫。 裴京慈喉骨上下滑动,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我是被抱错的,15岁才回孟家。” 靳西霖眨了眨眼睛,听得挺认真,明显在思考:“嗯。” “都不喜欢我吧,大概。”裴京慈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序,“嫌弃。” “为什么,”靳西霖手臂搭在膝盖上,“不应该弥补你吗?嫌弃你什么,是不是看你长得太凶,怕被你揍。” 裴京慈被逗得笑了一下。 他这样一贯凌厉冷漠的人,笑起来总是动人心弦的,如同孤月化圆,华山初雪融融。 礼堂的光线昏暗,淡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对方眉眼,白发更显皮肤冷透。 靳西霖愣了一秒。 dante确实没胡说八道。 小白毛长得挺牛逼的。 裴京慈抿了抿唇:“他们说我,不聪明,不懂礼貌,说话也。” 他找不到形容词,于是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右耳:“还听不到人讲话。” 靳西霖嗤笑:“傻逼。might i suggest self copulation?(我可以建议他们去自我交配吗)” 裴京慈六级是过了的,但对这种语速极快的老钱伦敦腔辨认无能,所以抱着膝盖,有点迷茫:“什么。” “骂人的。”靳西霖一挥手,“怪不得你说话这么难听,原来你家里有人说话更难听。” 他就知道,完全是教育问题。 根本不是小白毛的错。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现在飞黄腾达了他们又想来吸你血了是吗。”靳西霖挺挑眉问。 裴京慈沉默两秒:“我还没腾达……” 靳西霖直接拿起他放在一边的手机,关闭静音键放到耳边,对面还在喋喋不休。 “你怎么这样子的?我承认爸妈之前工作忙,对你确实有忽略的地方,但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容人?你是云大的学生,应该知道什么叫落叶归根……” “落叶归根,我还傻逼去死呢,”靳西霖懒散地开口,“你死一个给我看看。” 裴京慈震惊地抬起头,睁大了眼。 孟晨杏明显愣了:“……你是谁?裴京慈呢,让他接电话!” “你们能活到现在,应该感谢祖国感谢法律,感谢国内禁枪,”靳西霖腿蹲麻了,换个姿势,“不然你法籍英爷我早拿着机枪去你这种傻逼家里扫射了,一群管生不管养的劣等货,就显得你有生育功能?” 孟晨杏也算是娇生惯养长大了,从小没听过这么恶毒的话,一下子被骂懵了。 谭画听到这声音,心里警铃大作,把手机夺过来,语气冷极了:“你是谁?!你现在跟慈哥在一起?你凭什么接他的电话?” 裴京慈想把手机拿过来,但碍于靳西霖握着,他不是很好意思伸手,于是只能低头凑过去,冷冷地小声说:“你疯了。不要管我。” 然后伸手戳了一下,把电话挂断。 “是不是那天在咖啡馆哭得跟只鸡一样的小娘炮?”靳西霖问。 裴京慈唇角弯了一下,把号码拉进黑名单后手机放到一边,抬头道:“还好吧,他没有很女性化。” 第42章 。你在干什么 靳西霖一挑眉:“你还帮他说话!” 前面的人都转过头来。 裴京慈赶紧垂头躲了躲,举手表示自己没意见。 他半张脸都埋在臂弯里,露出来的皮肤冷白如玉,睫毛纤长,白色发丝很柔软。 靳西霖冷笑:“你对我不是那么厉害?我每次都被气得半死,难道你装的?” 裴京慈今天没带助听器,所以一直偏着头用左耳听,但刚刚埋头的时候脖子酸,换了个方向,以至于这句有些模糊。 “什么。” 靳西霖啧了一声,想也没想就靠到他耳朵边说:“我说,你是不是就针对我?” 裴京慈轻轻僵住,连呼吸都停止了。 靳西霖说完就退回去,毫无忌惮地看着他:“今天必须给俺个说法。” 裴京慈埋头藏住自己红了的耳根,语气很平静:“没有针对你,我有些时候可能……话说得不好,让你误会。对不起。” “在望江阁那次呢,”靳西霖皱眉看他,“那两个傻逼气你,你抓着我领子往我嘴上磕,什么意思?” 靳少爷不忿极了,还搓搓唇瓣:“那可是哥珍贵的初吻,你懂吗?我嘴肿了三天,我妈以为我挨打了,我爸来试探我两次是不是背着家里欠债,我都不好意思说……裴京慈你赔我们全家好心情。” 裴京慈脸红爆炸了,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个,整个头都埋进了臂弯里。 那天他低血糖头晕,又因为接了孟家的电话心情不好,在望江阁的时候情绪到了一个顶点,最终爆发。 像他这种老实人做好事没一点回报,但凡干点坏事报应马上就来了。 看他埋着头装鹌鹑,靳西霖彻底明白了。 这人就是仗着自己长得凶,所以装酷装冷漠,其实根本没一点脾气。 “你说话。”靳西霖推了一下他抱着膝盖的手,语气又冷又凶。 “对不起,”裴京慈小声说,“我说过对不起了。” “谁来赔我初吻?谁来赔我爹的胆战心惊?谁来赔我妈以为我又去打架了睡不着觉的日日夜夜?”靳西霖盯着他,语气忿忿,唇角却带着笑,仗着人脾气好逗个不停,“说啊。” 裴京慈抱着膝盖和头,手伸过去挡了挡左耳:“我、我听不清。” 靳西霖斜睨他一眼,伸手呼噜一下他柔软的头发:“你就继续装。” 想搓这头白毛很久了。 裴京慈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头发,手指修长有力:“对不起。” 还是不好意思抬头,脸烫得不行。 “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靳西霖懒懒地靠在椅子边上,“你跟红毛不是好朋友?他嘴皮子那么厉害,你没学两招?” 裴京慈调整了一下呼吸,微微抬起眼睛,偷着看他一下。 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裴京慈?靳西霖?你们也在这儿啊。” 转头一看,是胡易跟他们打招呼,弯着腰就凑过来了。 “你俩怎么在学校。”他很惊讶。 一个出去住了,一个三天两头请假,怎么看也不像是能一起出现在学校的人。 裴京慈看见终于有个人来救自己了,赶紧回答:“还课。” 胡易看向靳西霖。 后者懒散地靠着椅子边,抬头回答:“交档案啊。” 胡易他女朋友也来了礼堂,两人直接坐在裴京慈旁边。 余震结束,电影继续播放,胡易甚至还不知道从哪儿拿过来一包薯片。 裴京慈塞了一片进嘴里,眼神木然地嚼着,感觉脸还是有点烫。 电影里已经开始吵架扯头花了。 靳西霖没看过这部国内年轻人耳熟能详的经典影片,好奇地靠过来:“她们在吵什么。” 裴京慈稍稍往旁边躲了一下,开口:“……喜欢的人亲了自己的好朋友。” 靳西霖靠回去:“奥。” 裴京慈的心脏在胸腔里已经快要把自己撞死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起身低声:“让我过。” 胡易疑惑地抬头:“嗯?干嘛去。” 裴京慈冷厉的眉眼低垂,没什么语气:“抽烟。” 胡易愣了一下,收腿让他:“奥。早点回来啊,有余震怪危险的。” “嗯。” 靳西霖看人走了,挑眉问:“他干嘛去?” 胡易吃口薯片:“抽烟去了。” “他还会抽烟。” “会啊。” “很意外吗,”胡易笑了一下,“我之前跟他是舍友,他一直都抽。” 靳西霖轻轻挑眉。 真是很复杂的一个人。 “大一他没来参加军训,又听说是专业成绩第一考进来的,当时班上都在猜到底何方神圣,”胡易开始忆往昔,“军训结束那天他来了,我们一个两个都跟晒黑的田里土豆儿似的,就他一个人,干干净净,白得冒光。” 靳西霖靠在椅背上,面色淡淡地听着对方声情并茂地讲述。 “他就站在我们教室门口走廊边儿上抽烟,穿最普通的t恤,头发是白色的,长得跟明星一样,比明星还好看,最后老师出去他才把烟灭了。” 第31章 靳西霖有些惊讶地挑眉。 “后来我问他,”胡易解释,“他说那天心情特差,就没忍住在走廊抽上了。” 靳西霖没想到裴京慈还有这么叛逆的一面,扯了扯嘴角:“你们学艺术的真有意思。” 裴京慈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靳西霖的围巾。 “去琴房了?”靳西霖问。 他点头坐下:“嗯。档案没拿。” 怕弄丢。 “我又不冷。”靳西霖懒懒地接过。 裴京慈轻轻吸了下鼻子:“刚刚你问我围巾在哪里。” 他以为靳西霖冷了,抽完烟就去了一趟琴房拿围巾,怕身上的烟味染到上面,还在门口等了20分钟。 靳西霖侧头看他一眼,心里开始有淡淡的愧疚。 好像真不应该讨厌他这么久的。 他余光扫见裴京慈裸露出来的锁骨和脖颈,好看的下巴和微微泛白的唇。 靳西霖伸手把围巾递过去。 裴京慈转头,目光疑惑:“嗯?” “你围。” 裴京慈愣了一下:“不好……” 靳西霖眯眼:“嗯?” 裴京慈把话说完:“吧。” 靳西霖指指自己卫衣上的毛领:“你看我需要吗。” 裴京慈愣愣地接过:“哦。” 七点,余震消失,学校通行。 裴京慈回到乾景湾,脖子上裹着靳西霖的围巾,对方身上的香味一股股地往鼻子钻。 他推开门,站在玄关缓了一会儿,突然蹲下,把脸埋进围巾里,肩膀轻轻颤着,牵着唇角笑。 突然,客厅里一声轻响。 裴京慈抬头,眉眼凌厉冷漠,眸中却残留尚未褪去的笑意,唇角也轻轻牵着。 客厅沙发上有徐若缇,旁边还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裴苒。 …… 徐若缇嘴角抽搐:“你他妈在干什么。”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43章 。营养师 裴京慈愣在原地。 “如果,我没瞎,”徐若缇温柔的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你脖子上挂的或许是那个傻逼的围巾。” 裴京慈蹲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冷不丁再看见金主妈妈,他心里紧张得七上八下。 * “我去给您拿水。”裴京慈局促极了,转头去厨房,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瓶矿泉水。 徐若缇冷哼一声,靠在一边。 裴苒低头看着手机,语气冷淡:“坐。” 裴京慈坐到沙发边,抿抿唇,看了一眼脸色冷漠的徐若缇,伸手把矿泉水拧开了放到他手边。 徐若缇:“滚。” 裴苒脸上没什么表情,拿着手机翻到微信聊天记录,轻轻放在桌上。 裴京慈有点近视,一百多度,今天没戴眼镜,但只要微微低头,还算看得清楚。 【营养师:裴总,这是本周裴京慈的一日三餐打卡清单】 【营养师:裴总,晚上好,很抱歉这个时候打扰您,但我现在联系不上裴京慈,小徐总让我不要烦他】 【营养师:裴总,您好。裴京慈说晚上要跟小徐总打游戏,在小徐总那里吃晚饭】 【营养师:但据我所知,小徐总也并没有吃晚饭】 【营养师:裴总,您好。我又来了,昨晚小徐总和裴京慈玩游戏到凌晨5点21分,早餐还要继续打卡吗?】 裴京慈没想到营养师竟然会定时向裴苒反馈,甚至还是直接汇报。 毕竟对方的一日三餐打卡消息他都当骚扰信息直接屏蔽了的。 他神色冷漠,修长的手指却轻轻扣了扣膝盖,暴露着不安。 会不会扣他钱。会不会直接算他违约。 裴苒靠在沙发上,眉眼清绝漂亮,头发是质感极好的深栗色,尾端轻轻打着卷儿。 她语气平静:“你俩是不是没人管得了了。” 此话一出,屋内两人连呼吸都轻了。 裴京慈轻轻咽了咽口水,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移动,偷偷去扯了扯徐若缇的衣服。 他已经很多年没体会到被人管着的感觉了。 金主妈妈气场太强,威压太大,他有点扛不住。 …… 实在不行扣他点钱吧。 徐若缇还在气头上,反手一巴掌给他拍开,一点儿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我他妈刚已经被骂完了,你就受着吧你。” 裴京慈抿抿唇,将被打了一下的手放进兜里,慢吞吞地组织语言:“对不起。好好吃饭,听营养师的话。以后。” 他心里七上八下地等待着回应,裴苒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拿着手机滑,轻飘飘问一句:“下个周有空吗。” 裴京慈坐得直直的:“周三之后都有空,周二耳朵要做手术……” 徐若缇猛地转头:“手术?我怎么不知道。” 裴京慈眨眨眼。 他习惯所有事情都自己解决,没什么跟朋友分享的意识。 裴苒把手机放下:“周家的晚宴在周六,你来做钢琴演奏。” 裴京慈没空理徐若缇了,赶紧点头:“好的。” “晚点会有人找你协商,”裴苒起身,“往最高价报,不用给周家省钱。” 他惊讶。 还有钱拿? “姐!”徐若缇生气了,“他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裴苒冷淡地看他一眼:“你跟他吵吧,我走了。” 裴京慈赶紧站起来送人:“裴总您慢走。” 裴苒轻轻挑眉:“叫我名字就行。” 裴京慈肯定不敢直呼金主妈妈姓名,手指轻轻捏着衣角,犹豫了半晌才开口:“……小苒姐。” 他记得之前在医院,林书满就是这么叫的。 裴苒把针织外套轻轻拢了拢,不紧不慢地推门出去了。 客厅只留下两人。 裴京慈回头一看,徐若缇的脸已经沉得可以往下滴水了。 裴京慈冷厉的眉眼看起来有些呆,白色碎发散落在眉间:“我解释。” 徐若缇冷哼一声:“那先从一进门就蹲着跟变态似的捧着那傻逼围巾闻开始吧。” 裴京慈:。 * 「晚上好呀小死」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没双排,而且打皇火气如此大」 「我也是从隔壁来的……开播半个小时被提醒三次了」 「宁宁跟若若闹矛盾了?」 「我去,谁给喷子惹成那样」 裴京慈看见弹幕,镜头里的眉眼锋利冷静,语气稍显停顿:“……我惹的。” 「详细说说」 「怎么能让喷子气成这样」 「我不行了,这个宁宁魔丸来的」 「小死这么帅到底啥意思啊,我气的一直抖」 「哥哥怎么留我一个人在家」 「宁宁你过来,没有让徐若缇走的意思」 「世界没了小死还怎么转!」 裴京慈的手轻轻握着鼠标:“下个赛季我玩监管。” 「??」 「这么突然」 「我去」 “其实之前玩杀机,也是打屠夫多。”裴京慈扣了扣下眼睑,“现在技能了解得差不多了,所以下个赛季去打屠。” 「原来是屠皇吗小死」 「期待宁宁玩监管」 「就这个人屠双皇爽」 「主玩什么屠夫想好了吗宝宝」 「约瑟夫可以吗,美型监管」 「守夜人也可以的」 「杨淑芬更帅」 「不可一世的赌徒吗,有点意思」 「不可一世的阴货来的吧」 「我不行了,是因为要去玩监管了才跟若若吵架的吗」 裴京慈看了眼弹幕,有点心虚:“嗯,不是。” 「?」 * 虽然徐若缇没有原谅他,但周二做手术的时候还是来医院陪着。 跟着一起的还有宋思盏、林书满和孙砚阳。 “你为啥快包成粽子了还这么好看,”孙砚阳上下扫视他一眼,“我上次做近视手术,我妈说我像木乃伊。” 宋思盏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剥橘子:“你那是正常的,相貌都是爹妈给的你不要太想不开啊。” 这俩人作为家族联姻的一对怨侣,你抢我的小三,我抢你从我这里抢走的小三,两人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不知天地为何物。 孙砚阳没好气地反击:“宋思盏你那张嘴就应该去做砒霜原料,哥好歹也是上了云大校草榜的人。” “花了多少钱做假票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宋思盏骂入迷了,忘记旁边还有个病人,把橘络撕干净后很自然地将橘子送进了自己嘴里。 裴京慈:? 徐若缇啧了一声。 宋思盏这才反应过来:“哦。” 她把橘子瓣送到裴京慈唇边,指尖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橘子清新的味道。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下一章白天补,少爷要有情敌了 第32章 第44章 .dante. 裴京慈轻轻叹气:“你吃吧。” 宋思盏嚼嚼嚼:“奥……周六的晚宴你要来吗。” “嗯。” “那我帮你给周韵淇准备一份礼物,”宋思盏三两口吃完,拍拍手上的碎屑,“星期六她生日。” 裴京慈愣了愣:“生日?” 他还以为是商业晚宴,没想到是生日宴。 “对啊。”孙砚阳坐在一边转椅子,“所以说你小子混得不错,外场不知道,内场的话,算得上周家家宴了吧。” 裴京慈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老土过:“还分外场和内场。” 徐若缇看他这样,气也气不起来了,随手拿了个橘子塞裴京慈手里:“给我剥。” 裴京慈老老实实低头剥起来。 林书满在旁边啧了一声:“你一天不欺负小慈就不舒服。” 徐若缇挑眉。 裴京慈一边剥橘子一边想。 这算欺负他吗。 但是自己并没有感觉被欺负到。 可能他真的不太懂人和人之间的关系。 想着想着就把橘子往自己嘴里塞了。 徐若缇:“……你他妈。” * 靳西霖回到寝室就看见了大包小包收拾行李的胡易。 他有些惊讶地挑眉:“嗯?” 胡易气喘吁吁,抬头掐腰:“我下个月要走了,老师给我推荐了个实习顶岗的地方,我要提前去,离学校有点远。” 靳西霖倒是没什么意见,点点头。 “我收完这些过季衣服,下午去医院看看裴京慈,”胡易拉开衣柜门,“你一起吗。” 靳西霖放资料的手顿了一下:“医院?” 胡易偏头:“你不知道?” 他反应过来:“哦对你不是我们班的,他提前跟导员请假,去做听力修复手术了。” 靳西霖回想了一秒,那天在医院,对方似乎确实跟他说过要做手术。 胡易把柜子关上,又问了一句:“一起去吗?”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靳西霖拿起来。 【dante:晚上来宇靖庭吃饭啊,有事情跟你说,特重要。】 靳西霖轻轻挑眉,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头也不抬地回复胡易:“不去了。跟他不熟。” 【33岁高冷继父:包间号发我。】 反正裴京慈也没给他发消息,莫名其妙过去大家都尴尬。 胡易耸耸肩:“行吧,地震那天看你俩有说有笑以为你们关系挺好的。” 靳西霖抽开椅子坐下,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我那天笑了吗。” 胡易开始拿浴巾,估计准备去洗澡:“笑了啊,看起来挺高兴的。” 靳西霖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 dante知道他不喜欢忘江阁,所以订的宇靖庭包间。 “什么事。”靳西霖坐到位置上,把腿翘起来。 昨晚裴京慈玩模仿者到两点,他也看到两点。 “这不马上圣诞节了么,”dante招手示意人上酒,“有特别多聚会,正是你找对象的好时候。” 靳西霖意兴阑珊,靠在椅子上。 “你喜欢什么样的,”dante倒挺有兴趣,估计年龄到了自动开启说媒模式,“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靳西霖睨他一眼:“说的什么话。” dante反应过来:“哦。” 他忘记眼前这位是康斯坦丁少爷了,其家族信仰是比较排斥同性恋的。 “明白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靳西霖放松地靠在椅子上,想了想:“漂亮的。” dante唾弃:“肤浅。” “脾气好,”靳西霖眼睛轻轻往上看着,“学历高,皮肤白,腿长,乖的……” dante气笑了,忍无可忍:“许愿呢,少爷,要不求个武则天吧?” “我找这样的不是很正常?”靳西霖扫他一眼,“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坐在你面前的是中法混血顶级高富帅?” “操?”dante刚想骂他,但仔细一想,好像是真的,更气了,“操。” 靳西霖自己也知道合心意的人难找,再加上刚回国这段时间心情不怎么样,所以根本就没什么兴趣谈恋爱。 “那就这个星期六呗,”dante拿着手机在手里转了转,“周家有个晚宴。” 靳西霖皱眉:“周家?周韵淇?” “你别急啊。”dante早就备好了说辞,“咱们这是在云城,不是上城。你自己想想,论资源、关系、威望,左右都绕不过裴家周家,他们家晚宴,人来得肯定是最齐的,你也好多认识点漂亮姐姐呀。” 靳西霖冷笑。 周家跟裴家联姻,他们家晚宴,裴苒能不来? 裴苒来了,那小红毛肯定也就在了。 “本来也就没想马上谈恋爱,”靳西霖把腿放下来,“一个周韵淇不够恶心我的,还要来个徐若缇。” “啧,”dante劝他,“到时候他们那几个都在内场,咱们打个招呼就去外场了,不耽误啊。” “滚吧你。”靳西霖直接起身,“又特么算计我什么呢。” dante赶紧三两步过去抓住他:“哥!哥!” “i'm begging u.(我求你)”他死死抱住靳西霖手臂,“孟家大女儿你有印象吗,那天在游轮上见过的。” 靳西霖翻了个白眼,想甩开但没成功:“你欠钱了?” “不是钱的事儿,”dante扣了扣脸,“上次瞒着我爸妈出去玩儿被她遇上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自从回国之后就管我管得严。孟晨杏想见你,你就帮我一次,哥求过你没有!” “你求我的事儿多了去了!”靳西霖一脚踹开他,“不要脸的玩意儿,骗完姑娘骗兄弟,爹妈怎么没打死你!” dante哭天抹地:“靳西霖!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哥从国外到国内都一起陪着你,从小帮你骗了靳阿姨多少……”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45章 。许书记 靳西霖深吸一口气:“滚。你再扯我,真不去了。” dante眼珠子一转,立刻抹了眼泪,嘿嘿两声:“好兄弟一辈子。” * “你要搬走?”裴京慈眨了眨眼,“怎么……这么突然。” 他记得林书满上次说过,胡易跟靳西霖是一个宿舍的。 “本来竞争就大,我去找导员的时候说没名额了,”胡易坐在床边,“后面有个同学,要去意大利做交换生,就多出来了一个位置。” 裴京慈轻轻抿唇。 本来他也打算报名的,但后面跟裴家签了协议,他必须长时间待在云城,所以就取消申请了。 “我也是运气好疯了,”胡易说,“哦对了,你呢?大四就要实习,你什么打算。” 裴京慈修长的手放在杯子上,轻轻点着:“大概,考研吧。” 胡易愣了一下:“也行,反正你专业成绩那么牛,说不定以后还能去国外深造呢。对了,你一直没跟我说,你现在住哪儿呢?” 裴京慈舔了舔嘴唇,轻轻捏着自己手指,模糊道:“一个小区。” “那你不如直接回学校住呢,”胡易手痒,拿过旁边的苹果开始削,“外面付房租,还没学校里方便……哦,但是你原来的床位吧,现在是靳西霖住着了。学校宿舍紧张,他本来申请单人间的,没办法才来跟我这个大三的挤。” 裴京慈垂下眼睫:“嗯。那我一会儿就去给导员递申请。” 胡易也就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打蛇随棍上,倒是愣了愣:“啊。行啊,反正我下个月就搬了,你到时候正好住进来。你租哪儿呢?要不要提前跟房东说一声。” “不用,”裴京慈说,“你跟导员说一声,我申请搬回来住,还是住原来的宿舍。” “那你不是跟靳西霖当舍友了?”胡易笑得没心没肺,“那很好啊,地震那天看你们有说有笑的。” 裴京慈跟干了亏心事一样,眼皮一直跳,没话找话:“是吗。” “对呀,”胡易大脑放空,“今天让他跟我一起来,他还说跟你不熟呢,那天在礼堂我看他脸都要笑烂了……” 几乎是说完后就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对,胡易立即反应过来。 “靳西霖嘛……”他尬笑着找补,“他就是嘴皮上说得厉害,其实人挺好的。你不知道,导员刚跟我说他要来跟我当舍友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后面嘛也就……” 看出他的局促,裴京慈开口:“没事,我知道。” 他跟靳西霖,确实不太熟。 * 周家场面很大,几乎包揽了整个宴会厅。 幸好裴京慈经常参加比赛,见惯了大场面,否则别说正常弹奏了,上台估计都是个问题。 “坐在那儿弹琴的谁啊?新面孔。” “我看看……不认识。” “长得真好看啊,谁家儿子吧。” “头发挺有个性。” 裴京慈穿着白衬衫黑马甲,常年练琴,他的体态一向是好的,线条从脖颈到腰,再到腿都优越漂亮极了。 第33章 肖斯科塔第二圆舞曲从他轻落的指尖流动。 屋外大雪落在门窗和屋檐上,映照屋内的纸醉金迷与灯火阑珊。 “我去,是真帅啊。”孙砚阳啧啧赞叹,“我都想学钢琴了。” 林书满皮笑肉不笑,在旁边装名媛轻轻鼓掌,嘴皮子微动:“你学得明白个蛋啊。” “就知道骂我,你也不会啊,”孙砚阳低声反驳,“你上去能干嘛,朗诵刑法典?” “那你上去干嘛,表演一个滨南孙少人傻钱多当场撒人民币?” 徐若缇冷笑打断:“别给我丢人了,一堆人就一个裴京慈拿得出手,还好意思在这里吵?” “这话就伤人了呀,”林书满站旁边,用手肘轻轻顶他,“再不济,咱们还有戚会长嘛……” 戚别俞在旁边站着,没什么表情。 突然,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晚上好,”穿着柔软毛衣的男人扎着半长发,笑意盈盈,手里拿着酒杯,在觥筹交错的名利场里如鱼得水,“好久不见。” “喔唷。”孙砚阳抱手,“真有出息的来了。” 林书满笑着招手:“涵妹,这儿。” 男人转头,朝那边正在聊着的人笑着说了两句,三两步就迈了过来。 “见你一面不容易啊,”孙砚阳似笑非笑,跟他抱了一下,“许书记,最近忙不忙啊?” “忙啊,”许涵笑着,“许书记都叫上了,不忙能行吗。” 他早早就考了编制,准备跟着许家的路子走仕途,所以经常被人调侃许书记。 《第二圆舞曲》已经结束,台上的白发青年轻轻翻了下电子正谱,切换到下一首《舒伯特小夜曲》 静谧浪漫的乐章一点一点缓缓弥漫进整个宴会场。 许涵穿着宽松的浅色毛衣,覆盖到了指背,手里还捏着香槟酒杯,一点也不像个走仕途的书记副科,更像是个温柔体贴的老师什么的。 他转头看向台上的人,眸子轻轻顿住。 林书满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笑起来:“看我们家小白毛呢。” 许涵轻轻挑眉,捕捉到关键词:“你们家?” “还记得苒姐生念念难产吗,”孙砚阳凑过来,“全云城搜寻rh阴性血,找不到,所有人都要急疯了。最后献血的大好人,就是小白毛。” 许涵抱着手,轻轻喝了一口酒:“叫什么名字?” “裴京慈,”林书满开口,靠着桌子,“北京的京,慈悲的慈。” 许涵轻轻笑了笑,平视的眉眼温柔极了:“好名字。” 这时,钢琴演奏结束,裴京慈起身,轻轻鞠了个躬,转身从旁边的台阶离开。 许涵一把抓住林书满,将人搂了过来:“满姐,我们认识多久了。” 林书满莫名其妙:“我俩高中就认识了呀……我去你身上好香啊,为什么孙砚阳是臭的?” 孙砚阳震惊:“我身上什么时候臭过?喂?你夸涵妹也不用来脏我吧我靠!” 许涵温柔极了:“那你现在带我去认识小白毛,可以吗?” 林书满点头:“行啊,走。” 孙砚阳莫名其妙:“认识小白毛干什么?” 徐若缇轻轻眯眼,手搭上旁边戚别俞的肩:“戚会长,你怎么看。” 毕竟戚别俞是许涵的表弟兼好兄弟,许涵一脱裤子他就知道是要拉屎还是放屁。 戚别俞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果然不负众望,言简意赅。 “他看上裴京慈了。”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白天补下一章。 第46章 。三点方向 “看上。”徐若缇挑眉,若有所思,“是什么意思。” 孙砚阳凑过来:“是我理解的那个看上吗,是你看上徐若缇的那种看上……” 戚别俞偏头看了他俩一眼,语气平静:“看上的意思就是,喜欢看,想上。” 孙砚阳:“我操你在说什么?” “不是么。”戚别俞言简意赅。 徐若缇轻轻打了个哈欠:“裴宁宁是1是0啊?有人知道吗。” 孙砚阳啧了一下:“没问过,要不你现在给他发个微信问问呢?” 徐若缇愣了一下,回头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孙砚阳你是不是有病?我能跟你当朋友到现在还没把你扇死真是我心善你懂吗?我明天剃头发上山礼佛去了。” 戚别俞被逗笑了,两只手从后面搂住他:“走,我们去看看。” * dante趁着周韵淇还没来,带着靳西霖去跟周逢青打了个招呼,然后将不满挂在脸上的靳少爷拉到外场潇洒。 一堆人凑在一起,靳西霖和孟晨杏挨得很近,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靳西霖待了没一会儿,就已经要被周围形形色色的香水味和说话声烦晕了。 他低头单手给dante发消息:我要走。 dante手机响了一声,低头看一眼,不着痕迹地凑过来:“人家是女生,你半路走人不礼貌啊。” 靳西霖嘴皮子微动:“把我骗来这儿,where are your manners?(你礼貌?)” “just go with the flow.i said you‘re such a player before.(顺其自然咯,我早就跟她说过你是个渣男)” 靳西霖冷冷地扯了扯嘴角:“screw u.(去你的吧)” 孟晨杏转头,笑还在脸上:“你们在说什么?” 靳西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在说这里空气质量太差。” dante轻轻戳了一下他。 靳西霖上半身纹丝不动,下面干净利落给他一脚。 dante捂着腿闷哼一声。 孟晨杏转头:“你怎么了?” dante捂着额头:“我……去那边玩,靳西霖你好好陪人家女孩子。” 孟晨杏笑得很温和:“之前dante跟我说你脾气不太好,现在看来并非那样。” “嗯。”靳西霖随口敷衍着,转头突然看到远处一撮白毛一闪而过。 他轻轻眯了眯眼。 裴京慈穿着合身的白衬衫和西服马甲,线条利落漂亮,身上一股干净疏离的书卷气,眼眸却又锋利。 旁边站着的男人身量跟他差不多,眉眼含情,笑得温柔,手里拿着酒杯,在跟他说什么。 靳西霖勾了勾唇。 哟。 小白毛。 …… 等等 他记得裴京慈说过是孟家的人,云城圈子里姓孟的可就只有眼前这家。 靳西霖轻轻扯了扯唇角,嘴里敷衍着孟晨杏,单手掏出手机,垂下眸子开始发消息。 * “是吗,我妹妹很喜欢钢琴。”许涵语气温柔,不急不缓,让人听了感觉亲切,“不知道你有没有来当家庭教师的兴趣。” 站在后面的徐若缇偏头跟戚别俞咬耳朵:“橙子什么时候喜欢钢琴了……之前每个周的钢琴课她不是最痛苦了?” 最佳坑妹王啊。 戚别俞唇角带着淡淡的笑:“让让他吧。他一见钟情了。” “哥当时也一见钟情你啊,你怎么不知道对哥好点?” “……我有些时候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吧。” “戚别俞,你真死了。” 林书满无语死了:“要打架的先去厕所打完。” 裴京慈没听见他们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礼貌回答:“这件事要跟小苒姐商量,我们有协议,晚点答复你。” 许涵毫不犹豫,唇角的笑依旧得体:“好。小慈,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吗。” 裴京慈被喊得愣了一下,把手机拿出来。 两个人刚加上微信,裴京慈的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许涵眼尖,一眼扫到内容。 【靳西霖:三点钟方向。过来。】 没有请求,没有敬语,连客套的寒暄都省了,就是一句简略的通知,甚至称得上命令。 裴京慈抬头看向自己侧前方。 几天不见,身段愈发挺拔的靳西霖正站在那里,背对自己,单手反撑着桌台。 突然,对方好像感受到什么,微微侧了侧头,露出小半张脸,线条利落帅气,眼神嚣张,哪怕不说话,也是一股冲天的二世祖气息。 “抱歉,”裴京慈毫不犹豫,脸上表情很淡,“我有点事。” 许涵敛了眸子,轻笑:“我在这里等你。” 裴京慈点头,抬腿往靳西霖的方向走去。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今天忙着赶高铁没空,晚上单更或者不更。 第47章 。你说什么 看着裴京慈离开,许涵笑意不变,轻轻把徐若缇搂了过来。 “干几把啥。”红毛差点摔,踉跄了一下,平静地问。 “若若,我们认识多久了。” “你直接放。” 许涵笑了笑:“跟我讲讲裴京慈的事。” * 裴京慈走到靳西霖旁边,才看见对面被他挡住的孟晨杏。 “你怎么在这儿?”孟晨杏跟他对视上那一瞬间脸就垮了,几乎端不住笑。 第34章 靳西霖把手机放回口袋,伸手搂住裴京慈,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看来dante跟你说的是真的,我不仅脾气不好,还没素质。” 孟晨杏睁大眼:“什么意思。” 裴京慈全身僵硬,面无表情,不知道应该先反应哪个。 “地震那天晚上,”靳西霖笑了笑,“拿裴京慈电话骂你全家的那个人,是我。” * 靳少爷终于从脂粉堆儿里脱身,心情舒畅,龙颜大悦,说话都带着笑:“你怎么在这儿?” 裴京慈抬眸看他一眼,没有任何表情:“小苒姐叫我来弹琴。” “你还挺听她的话,”靳少爷拿了杯酒,唇挨了挨杯壁,“我听胡易说你要搬来跟我一个宿舍?” 裴京慈垂着眸子,漂亮的菱形唇紧闭。 靳西霖莫名其妙:“怎么了,刚不还好好的,谁惹你了。” 裴京慈敛下眼睫:“看见孟家人,我不高兴。” 你利用我,我。也不高兴。 “孟家人看见你估计也膈应,”靳西霖伸手扯了扯他头发,“只要你不恶心,恶心的就是他们。知道不?” “所以你才把我叫过来恶心孟晨杏吗。”裴京慈垂着眸子,语气很冷,“她喜欢你。” 孟晨杏看他的眼神,自己很熟悉。 靳西霖被说得愣了一下。 “对,”他笑了,“你因为这个跟我生气?” 这个“对”字,不知道回答的是裴京慈的前半句话,还是后面那句“她喜欢你”,亦或都有。 裴京慈感觉心里有一团冷冷的火在烧。 他虽然在孟家不受重视,但在艺术方面也是从小被叫天才捧着长大的,他有自己的脾气和阈值。 他喜欢靳西霖是真的,崇拜靳西霖是真的,崇拜到连跟对方谈恋爱都没奢望过。 但他有自己的自尊,不代表可以被靳西霖随便对待。 “你。”裴京慈死死咬了咬内唇,抬起一双锋利冷漠的眼,“没教养。” 靳西霖愣了一下,瞬间眯起眼,脸色沉下来:“什么?”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裴京慈语气冰冷,但细听会发现尾调都在抖,“你拿我羞辱孟晨杏,没想过,我会难堪?” 孟家就是他的逆鳞,这个恶心了他半辈子,后面几十年估计还要恶心下去的地方。 起码他满心欢喜地凑过来,不是给人当驱散烂桃花的工具的。 他气得手都轻轻在发抖,死死盯着靳西霖。 “你说什么,”靳西霖把酒杯轻轻放在桌上,眸子抬过来,“再说一遍。” “我说,”裴京慈眼睫轻颤,“靳西霖,没教养。” 没人敢说话,连刚凑过来想问什么情况的dante都僵住了。 死了,怎么每次小白毛怒喷少爷自己都在现场。 一片沉默之后。 靳西霖被气得轻笑一声。 “裴京慈,”他挽起袖子,“有没有兴趣来一场自由搏击?”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48章 。两件事 裴京慈下午去学校填回校住宿申请单,完事了直接来熟悉场地,所以没吃晚饭,又因为生气导致供氧不足。 他现在有点低血糖头晕。 “没兴趣。”他回答,转身要走。 突然,大脑瞬间空白,世界重影,地板突然袭击他。 裴京慈一头栽了下去。 靳西霖本来还在生气,结果下一秒被小白毛砸了个劈头盖脸,两个人一起栽在地上。 “卧槽?” 看裴京慈说晕就晕,靳西霖下意识护住他的头和脸。 对方虽然清瘦,但好歹也是个一米八大小伙子,靳西霖一个没注意就打翻了酒杯,为了不摔到那边更多人,他手撑在地上,听到骨头一声闷响。 靳西霖轻轻嘶了一声,玻璃碎片扎进掌心。 dante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跟别人七手八脚地去扶。 “那边干嘛呢,这么热闹。”孙砚阳饶有兴趣。 林书满循着他的视线,轻轻眯眼。 她可没有近视。 “谁晕倒了?地上那个怎么有点眼熟。”孙砚阳继续说。 林书满终于看清,一巴掌甩过去:“那他妈是小慈!” 几个人大步流星过去。 靳西霖手痛腿痛腰痛哪儿哪儿都痛。 他急眼了,一把掐住裴京慈的脖子:“你他妈搞什么!” 看到自己怀里紧闭双眼的清瘦少年,靳西霖到底没狠下心,一把掀开dante扶他的手,起来之后拎着裴京慈后颈衣服抱了起来,脸色巨差地要送人去医院。 他手心的血顺着腕子往下流,发丝凌乱在脸上,冷厉到极点。 “带着人去哪儿?”徐若缇两步冲上去抓住他肩膀。 靳西霖怒了:“那你他妈接过去!” “我的意思是裴京慈低血糖!”徐若缇要被蠢笑了,“你给他灌点东西就醒了大哥!” 靳西霖嘴角微微上扯:“啊?” “啊你个头,”林书满过来,手里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一瓶旺仔牛奶,插了吸管递过去,“让他喝,过一会儿就好了。他低血糖,经常晕。” * 裴京慈其实有意识,只是眼睛不太睁得开。 再次睁眼时候,发现裴苒都过来了。 看他一脸懵,裴苒直接拿监控视频出来。 看见自己一猛子摔在靳西霖身上,裴京慈闭了闭眼,想找个楼跳了。 命苦到刮彩票都会刮出欠条的程度。 “他没事吧。” 裴苒给拆了颗糖:“医护人员在隔壁给他包扎手。” 裴京慈有点尴尬:“我一会儿去看看他。” 现在一想,自己刚刚确实有点冲动了。 毕竟每个人的观念不同,对他来说没办法接受,对靳西霖来说也许只是随手的事情。 而且没有害他吧。 自己说的话也有点过分。 大概是因为碰见孟家的事他就恶心,所以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小苒姐,我想跟你说两件事情。”裴京慈嘴里含着糖。 裴苒在玩手机,听见这话侧头看他一眼:“说。” 两件事情,还有零有整的。 “许涵刚刚问我,可不可以给他妹妹做家教。”裴京慈舔了舔嘴里的糖,“我打算搬回学校住。” “可以,”裴苒眼皮都没抬,“理由。” 裴京慈顿了一下:“我寒假正好有空,许涵又是若若朋友,所……” “我没问这个。”裴苒把手机熄屏,“后一句。” 裴京慈修长的手指轻轻攥紧了衣角:“在乾景湾住,会懈怠,弹琴不好。老师会说。” 裴苒抬眸看他两秒。 裴京慈紧张得背都挺直了。 突然。 “行。” 裴京慈:“嗯?” 裴苒起身,把手机放兜里:“宋思盏查了,靳西霖在英国法国都没有滥交或吸毒史,被抓都是因为夜间飙车或非法极限运动。” 裴京慈茫然:“啊。” 裴苒止住了话,看了他一眼。 “不是……”裴京慈反应过来,“我不……”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49章 。小蛋糕 “我没说什么。”裴苒拧开门,长卷发落在肩头,表情很淡,“不用解释。” 裴京慈沉默。 他真有这么明显? 没有吧…… 但是他只是很崇拜靳西霖,想跟他多说几句话的那种喜欢。 谈恋爱真的有点太超过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认他想跟靳西霖在一起? 并不啊。 裴苒手还放在门把手上,侧头不冷不热地开口:“把你喜欢跟别人解释来解释去这习惯改一下。” “啊?” 这么嚣张吗。 云城富豪榜上的名字不是我呀。 但凡他有点本事,也不会一点本事都没有。 裴京慈舔了舔嘴唇:“那如果若若找我要解释……怎么办。” “你说搬回学校的事情?”裴苒笑了,“自己受着吧。” 说完就出去了。 裴京慈焦虑到咬手指,不知道应该先烦心哪件事。 他在房间里坐了会儿,紧张得又撕了两颗糖塞嘴里,这才起身去隔壁。 靳西霖的手已经包扎好了,医生在收拾东西。 “留疤吗?”靳西霖轻轻皱着眉,“多久能拆。” 医生叹气:“靳少,伤筋动骨一百天。” “我妈看见晚上又要睡不着了。”靳西霖打了个哈欠,“给我开个证明,证明我这是做好事受的伤。” 裴京慈推门进去。 医生抬头,似乎受不了少爷这不要脸的劲儿了,起身离开。 靳西霖一看见人就冷了脸色:“谁让你进来的。” 裴京慈面色冷漠地走过来。 “干什么,”靳西霖靠在沙发上,“这个时候找我打架你……” 第35章 裴京慈从身后捧了个小蛋糕出来。 靳西霖:? “对不起。”裴京慈顶着一张冷脸,垂着眸子道歉,“我冷静下来想了,你没有恶意,是我太敏感。我不该说你没家教的。” “我恶意大了去了,”靳西霖一肚子火,漫不经心地扫过他的手,“还有,谁跟你是朋友,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好不容易找个机会给小白毛出气,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抬头就说自己没教养。 靳西霖翻了个白眼,侧过头去,不想接受他的道歉。 裴京慈也没什么道歉的经验,看靳西霖扭头了,只能捧着小蛋糕挪到另一边,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靳西霖被气乐了:“你哪儿偷的蛋糕啊?” “没偷,”裴京慈挺认真,“小苒姐给的。” “给你干啥。” “吃。” “哦,怕你说晕就晕了下次直接给我撞死在地上?” “对不起吧。” 靳西霖还是不爽,故意挑刺儿:“这么听她的话,你是她家的小保姆吗?” 裴京慈回答:“不是。” 但是差不多吧。 看他跟个小人机似的,在自己面前当受气包,左右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一句对不起。 靳西霖站起来,身量挺拔修长,单手还缠着绷带,把人一步一步往后逼。 “你道歉就只会对不起?”靳西霖居高临下,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蛋糕,抬手抹了奶油直接涂人脸上。 裴京慈脸上一凉,看他还要抹,下意识抬手挡住蛋糕。 靳少爷一挑眉,威胁恐吓:“嗯?” 裴京慈柔软的脸上沾着白色的奶油,弱弱提出抗议:“不要浪费吧……?” “就浪费你要怎么着吧。”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少爷性格确实恶劣,宁宁也并非没错,给小情侣一点成长空间吧喵喵喵。 第50章 。我夸你呢 温热的指尖轻轻划在他微凉的侧脸与鼻尖,裴京慈耳根渐渐红了,已经不知不觉退到极限,后背轻轻与冰凉的门背贴合,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靳西霖还不耐烦地让他别瞎动。 他长得高,人又挺拔,眉眼深邃迷人,认真地盯着裴京慈的脸,两人距离近到了一种丧心病狂的地步,下巴挨着的两颗痣在裴京慈眼中都显得模糊了。 靳西霖给人抹得脸上鼻子全是奶油,终于满意,嗤笑一声:“行了。” 裴京慈已经到极限,感觉脖子上的脉搏都在狂跳,自己又要晕过去了。 他红着耳根,眉眼冷漠,转身就想跑。 “哎。”靳西霖一把拉住他。 就这么出去?这孩子虎啊? 裴京慈却理解错了,以为他还没抹够,下意识抬了抬手里的蛋糕,默认让他继续弄。 靳西霖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很近,眼前顶着一头柔软白发的少年眉眼凌厉,面部线条精致锋利,却很乖。 有点像。 嗯。 有点像他养在国外的那只小白狮,乖乖等他下课去花园里陪它玩的样子。 裴京慈看他愣了,反而好心提醒:“嗯?” 靳西霖瞬间反应过来,把他手里蛋糕拿走,再到旁边找了一盒纸扔过去,语气讥讽:“擦干净再出去,小钢琴家。” 或许是少爷想到了远在国外的小白狮,语气并没有过于尖酸刻薄,导致裴京慈完全没听出来他在阴阳怪气。 “谢谢,”裴京慈懂礼貌,“但我还不是钢琴家,我老师是。” 靳西霖:? “你以为我在夸你呢。” 裴京慈愣了。 难道这是在骂他? 谁骂人还夸人是小钢琴家的。 看他这样,靳西霖不知不觉已经没生气了,只觉得他笨。 “你到底是以什么样的途径考上云大的,我报名的时候说好的国内顶级学府。”他真诚发问。 裴京慈一边擦着脸上的奶油,一边回答:“艺考加文化成绩。我是云城省考钢琴第一,文化考了……” “好了行了。”靳西霖紧急叫停,反应过来之后被逗乐了,“看来孟家还是没有真情实感地害过你,这么单纯。” 裴京慈眉头轻蹙了一下,犹豫半晌,开口:“……不要提孟家。因为我发脾气,会有点想。” 靳西霖斜睨他一眼,故意逗:“裴京慈,你他妈比我像少爷啊。” 这句听明白了,是在说他脾气大。 裴京慈棱形的唇闭合了一下,最后来了句弱弱的自以为讨好:“……没有,你更像一点。” 靳西霖完全没招:“你他妈来学校是为了气死我吧。我爹妈哪个世仇派你来对付我的?手段有点过于歹毒了,祸不及家人,听说过没?我劝你趁早收手吧!” 裴京慈:…… 只能无言。 这世界不围着他转就算了,把他耍得团团转是什么意思? * 原皮歌剧演员在椅子面前守尸,一刀震慑。 「?刚出土的守墓能震慑,是人啊」 「这刀也太果断了」 「这波能震慑纯粹因为缘分到了我说」 裴京慈不紧不慢地操纵角色排耳鸣。 他之前打杀机也是屠夫偏多,上手很快,没有了猪队友,每天排位结束心情都舒畅多了。 赛季初七阶以下全部当猪杀。 「这个宁宁老公来的」 「传奇耐削王」 「刚转监管阵营就直接玩歌剧演员吗,一点苦都不吃老大」 「娅娅我们喜欢你」 「不是……这个【我真不活你信吗】真有点牛吧,新赛季才两个周,他已经排在屠榜前十了」 「这个意识和打法不是老屠皇我吃」 「谁懂那波背身蓄力刀有多丝滑……爽得我直接拉出来了」 「重铸屠夫荣光!!」 第51章 。我恨有钱人 「这个宁宁是爸爸 爹爹 老爸 爸比 老爷子 家父 父亲 阿爸 老爹 家君 爸尊 大爸 二爸 叔爸 爸佬 爸公 爸爹 阿爹 老爹爹 家严 家父大人 父 老父 爹地 爹亲 爹爸 老豆 阿爸 爹爹 爷 阿爷 爸爷 爷爸 父君 父上 家父翁 阿大 爸老儿 爸头儿 阿父 父大人 家公 老爹爸 爸爹爹 阿爸仔 爸仔 爹仔 父仔 老爸子 老父仔 父爷dad daddy papa father」 「我不行了」 「i死们我们拿什么输!」 「我不行了这个歌剧……比我下午看那把ivl职业屠都丝滑」 「练了多久训练营自己清楚!」 「没有告知的义务!」 「很高兴你能懂屠夫暴力美学并有自己的见解」 「学姐还在追我……」 「宁宁这手歌剧演员简直是艺术品来的……刚刚那波速滑上楼梯,给我泡一辈子训练营我都打不出来」 「求生最严厉的母亲来了」 「这是我妈妈!」 屏幕上的先知白在椅子上躁动着,依旧无法挽回四抓的事实。 裴京慈心情愉悦,轻轻笑了一声。 「不行了这个先知好骚」 「先知想不想跟爸爸一起吸鸟」 「伊莱我这里有更大的鸟你吸不吸吧?」 「为啥先知裹的严严实实的但就感觉很涩」 「第五人格女角色没骚过男角色这一块」 「这个宁宁笑得也好内个……谁能懂呢」 「嗯,毕竟刚开始是以清纯扫货切片出圈的男人」 「我不行了清纯扫货什么鬼……继续阴我吧」 「小死给我一巴掌然后烟往我手上抖」 「既要又要!」 「小死宝宝抽烟吗」 「抽。之前翻口袋的时候掏出来过烟和打火机」 「蓝莓味中南海」 「但是直播没抽过」 「少抽点老公,隔壁红毛崽子都戒烟了」 「你们就继续跟我抢老公吧,继续阴」 「何意味?小死的老公其实是我」 「羡慕你们,想当小死老公还要幻想,而我只需要陷入回忆」 「小死,扒你内裤的人很多,给你洗内裤的人有吗?请你晚上吃饭的人很多,能给你买早餐的人有吗?想请你喝酒的人很多 ,喝醉照顾你的人有吗?所以用心体会 ,到底什么人真正值得知足与珍惜,没错,只有我,所以能把我的两边脸狠狠的扇一遍,把我踩在脚下,用你的鞋狠狠的摩擦我的手,再一脚踢向我的身体吗(^-^)」 「爸」 「我真他妈求你们了,快把宁宁族谱都喊干净了」 靳西霖看着弹幕上一堆牛鬼蛇神,再抬眼看看镜头里稍显迷茫的裴京慈。 啧。 耳朵都红了。 怎么这么容易被欺负? 裴京慈打完这一把,退出去匹配。 「宁宁快回弹幕」 「小死来亲一个」 「第五人格男主播被不分性别男女老少性骚扰这一块」 第36章 「小死这个技术真的很顶,没想过去打职业吗?好像年龄也不大」 裴京慈扫到这条弹幕,认真解释:“排位跟职业不一样,而且我角色池很浅。” 「我不行了吧,大概就是找了三分钟终于找到一条能回的弹幕」 「这个宁宁又偷偷脸红了,宝宝来的」 靳西霖看他耳根已经红透了,只能轻轻低头躲那堆什么都敢说的弹幕。 他抬手连送了10个最大的礼物。 「?」 「握草,少爷来了」 「我不行了吧这个神秘细胞少爷到底是谁啊……每次都刷好多」 「你的意思是他一秒钟直接刷了10个3000块?」 裴京慈愣了一下,开始谢礼物。 【aaa.细胞批发少爷:不许看弹幕。】 弹幕愣了一秒,然后开始狂刷问号。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52章 。义正严辞 「?我踏马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我踏马跟你们有钱人亲了」 「什么东西混进来了」 「我不行了我真的仇富吧!」 「少爷你就仗着有钱独占小死吧!」 「呵呵那真是恭喜你了少爷……小死正好爱钱」 游戏开了,裴京慈没空再看弹幕,根据求生阵容改了改天赋。 「握草撞车了」 「对面是若若赛季初车队」 「哪个是打皇」 「杂技」 玩屠夫不像求生,修机还有空闲时间可以看弹幕,打监管基本上就是全神贯注。 裴京慈把第一个人挂飞,剩下的一个倒两个残血,还剩两台机。 单看节奏明显是四抓局。 囚徒上挂,又一台机亮起,裴京慈排完耳鸣,观察了一下电机抖动,毫不犹豫切传送打出去。 轮到杂技演员抗压。 裴京慈越追越眼熟,觉得这杂技演员转点思路和博弈习惯好像在哪里见过。 突然,放在鼠标旁边的手机亮起。 徐若缇打来的电话。 裴京慈愣了一下。 排位时间来电话? 他接起来,以为有急事。 “喂,”徐若缇独有的懒散语调通过电话传来,“你去杀勘探啊,放我地窖。” 裴京慈:? 「我不行了吧」 「杂技演员底牌切囚徒了,连到监管的电了」 「囚徒还得削,太超标了」 「宁宁硬气起来,好好调教一下这个若若」 靳西霖眉头一皱,直接又刷了10个。 【aaa.细胞批发少爷:这把四抓。】 裴京慈看了一眼弹幕,舔舔嘴唇,几乎是下一秒就点头。 嗯嗯。 然后转头跟电话那边的徐若缇郑重声明:“你不要这样。” 徐若缇:? “说什么?” 裴京慈义正严辞:“破坏公平。不好不好。” 徐若缇乐了半天,突然垮脸:“是不是给你脸了。” 游戏里的杂技演员朝着歌剧做了个鬼脸。 歌剧一刀给他扇飞,毫不留情地挂上了椅子。 估计是有水友看热闹不嫌事大,跑去隔壁直播间说了老板送礼物让四抓这件事。 徐若缇怒了:“裴京慈!放了我能怎样?这把我抗压这么久不值得一个地窖?队友是猪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他四黑的车队:。。 那边传来一个愤怒的男声:“不要打打杀杀你就这么害我!不要追我啊握草歌剧大人你也放了我吧我求求你了,我是主播别打我求你了!我叫紫米粥你来搜我我真的是主播来的!” 「裴经词???」 「哪个jing哪个ci」 「不管哪个都很好听」 「徐若缇就这样水灵灵给我们家宁宁户开了了」 「好好听的名字吧,受不了了」 「就这么顶着一张冷脸,其实脾气跟个乖乖小羊一样温和,名字如同小说男主」 「权威」 「我不行了吧紫米粥,你真的有点丢脸了」 「大四这个勘探员好吗真的有点吵来的」 「要放了若若吗哈哈哈哈不行了」 「宁宁你求求老板」 裴京慈也有点犹豫,抬头盯着镜头,很真诚:“我可以放他吗。” 「你咋这么萌?!」 「我必须娶了这爷们!」 第53章 。央广综艺 「我不行了少爷老板你就同意这个小死吧」 「我将在小死面前用缤纷水果鞋发出巨大摩擦声。」 「那很有面子了」 「看到弹幕一群人调戏我老公就一股无名火!」 「没有不调戏的义务!」 「老公你好萌啊,老公你好帅啊,老公你好美啊,老公你好天然呆啊,老公你手好好看啊」 裴京慈看老板没回答,任由哭泣小丑把人救下来,转身去打半血勘探员了。 「不行了,这个背身骗红光反绕也太丝滑……爸爸……」 「忍不住了,上线玩一把歌剧」 「忍不住了,上线玩一把小死」 「?」 靳西霖看着弹幕,轻轻挑眉。 【aaa.细胞批发少爷:就杀杂技。】 裴京慈犹豫两秒,扣了扣人中:“行。” 「我就说这个不要打打杀杀黑粉真的还是挺多的」 「我不行了吧,徐若缇让你到处骂人」 「这个老板有没有可能之前玩游戏被打皇骂过所以记恨在心」 「也有可能是喜欢的游戏主播被骂过」 「那行」 「这个小死只犹豫了一秒就同意了」 「犹豫的那一秒是在想杂技是谁」 「那很尊重老板了」 「那很敬业了」 最后勘探员和杂技演员都没了自起,这把四抓。 徐若缇在电话那边笑,还抽空调戏他:“不是,什么意思呢,裴宁宁,让我走一把怎么了?还爱吗,宁宁哥哥?” 靳西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他还宁宁哥哥上了? 呕。 * 裴京慈又去医院复查了两次,医生说耳朵恢复得很好,他收拾收拾就搬去学校了。 徐若缇知道他搬回学校,还以为是上课和练琴不太方便。 裴京慈也确实不敢告诉他自己室友就是靳西霖。 靳西霖上午有课,又去实验室核对了几个数据,回到寝室的时候就发现桌子边坐着的人变成了裴京慈。 他愣了下,半天从嗓子里憋出一声:“哦哟。” 裴京慈正好收到了导员的消息,让他去一趟教导处,于是起身:“你吃饭了吗。” 靳西霖掂了掂手里的资料:“看起来像吗。” “我回来的时候可以给你带。” 说实话,靳西霖没怎么吃过食堂,要么点私房菜外卖,要么让家里厨子做好送到学校。 胡易走之前说什么他有福气了,跟裴京慈做室友,爱干净讲礼貌,最重要的是经常帮室友带东西。 行吧。 靳西霖把资料放桌上,没什么表情:“不用。” 裴京慈点头:“ok。” 他说完就拿过旁边的围巾,在脖子上缠了两圈出去。 走在路上,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裴京慈拿出来看,是许涵的消息。 【许涵:中午好^_^】 【许涵:对授课环境与器材有什么要求?希望没打扰到你呢。】 【嘴扔了:音准是正确的就可以。】 裴京慈把手机收进兜里,往教导处走。 韩梅坐在位置上:“小慈,你上次问我的那个比赛……” “我的报名表已经交上去了。”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要开综艺线了,感情进展会很快。 第54章 。请你吃饭 “学校的意思是,”韩梅说,“那个比赛你就暂时不参加了。” 裴京慈顿了一下:“嗯?” 有这好事。 “央广新举办了一个音乐比赛,”韩梅拿出一份通知,“是以综艺直播形式进行的。倡导文化自信、文化交融,培养全民艺术音乐素养,学校现在有意推荐你去进入初赛青年组,你有这个意向吗?” 裴京慈愣了。 什么央广综艺。 “是大年夜放春晚,最后唱难忘今宵的那个央广……?” “当然,”韩梅笑了笑,“是云城官方发布的红头文件,人家说了,咱们云大作为国内顶尖学府,必须要做好榜样,赛出水平,赛出风采。” 裴京慈沉默。 “我听你导员说,你有考研的想法?”韩梅给他递了瓶水,“这个比赛校方很重视,对你保研百利无一害。” “你考虑一下,明天之内回复我。” “不用明天,”裴京慈语气平静,“我现在就可以填报名表。” * 裴京慈回去的路上有点发神,以至于推开寝室门的时候都是按肌肉记忆往床边走的。 第37章 迎面突然撞上一团黑影。 “嘶。”靳西霖皱眉侧头,“大哥?你走路不抬头啊,老这么闯?” 他手里拿着资料,估计刚准备出门。 裴京慈老实道歉:“不好意思,我没看路。” 靳西霖搓了一下被撞疼的肩膀:“让啊。” 小瞎子,多吃点饭吧,这一下差点给他骨头硌断。 裴京慈再次道歉:“不好意思。很疼?我带你去医务室。” 谁被撞一下就要去看医生?阴阳怪气他呢? 靳西霖气笑了:“你是不是没事干?没事就去给我把衣服洗了。” 裴京慈脸上没表情,感觉下一秒就要打过来了。 靳西霖不耐烦:“让你滚开别挡道。” 裴京慈顶着一张冷脸侧身。 心里想的是给他洗衣服用什么洗衣液。 * 靳西霖从实验室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裴京慈在认认真真给他晾外套。 不远处的新室友在阳台站着,估计没听到开门声,还低头在研究外套的袖子。 靳西霖一瞬间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人怎么这么好欺负了? 他还以为是互联网人设,结果是真的啊? 哦! 那就他是坏人呗! “你在干嘛。”他走过去。 裴京慈顿了一下,偏头看他,掂了掂手里的衣服。 表情似乎在问:在干什么不明显吗? 靳西霖靠在旁边看着他晾衣服,心里有点小愧疚。 “吃没吃午饭。” 裴京慈把晾衣杆放在旁边,摇头。 靳西霖把椅背上的外套扔给他:“请你出去吃。” * 云城最繁华的明珠塔屹立在中心,裴京慈已经快在这里生活六年了,但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见它,就在落地窗外不远处。 嗯。 这顿饭他是不会跟靳西霖aa的。 前三道都是冷菜,份量不多,但挺好吃的,就是给裴京慈吃得胃疼。 他是永远很淡的那种i人,大多时候甚至没有表情,但也不知道为什么,靳西霖就从里面品出一丝为难。 ……估计是直播看多了。 “不好吃?” 裴京慈眉眼极利:“……太冷了。” “还挺挑。”靳西霖语气冷漠,却转头跟服务生说了什么。 第四道菜就上了一份汤。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55章 。死又死不掉 签单的时候靳西霖很利落,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在纸上面随便勾勒两下就写好了名字,裴京慈看见是一串英文字母。 corentin。 裴京慈跟他一起走到门口,外面下雪了,司机在打伞。 车上开了暖气,后排很宽。 裴京慈坐得很老实,姿态也好看。 靳西霖的座椅往后放,跟没骨头一样靠在上面,若有所思地打量斜前方的人。 其实裴京慈不算上镜,他属于偏冷的淡颜,在摄像头里会大大被柔化,以至于看直播的时候大家都感受不到他的攻击性。 他颌面发育很完美,不后缩不凸嘴,脸型五官都漂亮得挑不出错,从靳西霖这个方向看,侧面有好看的睫毛,五官平整度极高。 再加上一头白发。 该他火。 靳西霖回过神,想起来自己要跟他说什么,嘴巴张了张,却忘记该喊什么。 估计直播间看多了,听得太顺耳,他下意识开口。 “宁宁。” 他一出口就闭嘴了,靠在椅子上的背僵住,几乎想抬手给自己嘴两巴掌。 你妈啊,死又死不掉,活着逗人笑。 卧槽了幸好没叫小死。 裴京慈也愣了,偏头看过去,眼里全是震惊。 靳西霖被夺舍了? “叫什么……?” 他嗓子冬天干,或许也是因为太过震惊,“叫”这个字几乎没说出来,一贯好听的声音变成了唐老鸭,尾音还止不住地往上飘。 靳西霖瞬间忘记自己刚刚在气什么,靠在座椅上笑得天昏地暗,肩膀止不住发抖。 裴京慈面无表情。 之前徐若缇说他说话像乌鸦,他还生气了。 妈妈的,还不如乌鸦了吧。 那些打不死他的能不能高抬贵手别打他了? 大概是他对老天说不要了,老天以为他在调情。 靳西霖笑了半天,给自己喉咙笑干了,开始咳嗽。 他手攥成拳头抵住嘴,随手指了指旁边放着的矿泉水。 裴京慈不想给他递。 靳西霖够不到那边,咳嗽着伸手推了一下他大腿。 裴京慈背过去偷偷翻了个白眼,然后乖乖给他把水拧开递过去。 喝了两口水,靳西霖好多了。 裴京慈问:“叫我干什么。刚才。” “我是想说,”靳西霖把水扔一边,“我都请你吃饭了,以后一个宿舍你能少整我吗?” “什么时候整你?” “你应该问什么时候不整我吧。” 裴京慈回想了一下,从刚开始见面,到忘江阁、游轮聚会…… 好像真的有点那个。 “放心吧,”靳西霖靠着座椅,语气懒散,“我知道你看我也没多顺眼,这学期我专业课不多,多数时间在家,会尽量避开你的。” 也,没多顺眼? 裴京慈轻轻皱眉。 靳西霖看他不顺眼? 裴京慈面无表情,心里有点生闷闷气。 “好的。” 说完这句话后,车厢里沉默下来,只剩下暖气带来的温度,和淡淡的香味。 裴京慈轻轻抿了下唇,正视前方,没什么语气:“不要叫我宁宁。” 靳西霖:? “怎么的?”他气笑了,“徐若缇能叫林书满能叫,连绿你那个傻逼前任都能叫一句宁宁哥哥,我不能叫?你规矩挺大啊。” 虽然他也没有很想叫? 但裴京慈这种语气说这种话他就不爽。 第56章 。手被门挤了 “宁宁是我的名字,”裴京慈语气和眉眼如出一辙的冷,没有丝毫温度,也不像之前一样礼貌了,“我不让你叫。” 靳西霖冷笑。 果然吧! 果然之前温柔那套都是装的吧!好欺负都是装的吧!都是互联网人设吧! “那你也别叫我靳西霖。” 裴京慈:?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那我叫你什么。” 靳西霖冷哼一声,毫不犹豫:“西伯利亚花果山社恐泪失禁抑郁超雄八十九岁小奶狗。” “什么?” 裴京慈小臂撑在扶手上,急眼了:“你不讲道理吧。” “就不讲,”靳西霖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态度,冷冷地摆出挑衅表情,“受不了你可以滚啊。” 裴京慈被气的心脏突突跳,但突然看见他还裹着绷带的手,下一秒冷着脸转过头去。 “你停车。”他说。 靳西霖轻轻踹了一脚座椅。 司机缓缓停在路边。 车的开门有独特设计,裴京慈拉了两下没拉开。 靳西霖看他这样,冷笑一声,身子探过去替他扣开。 “小土货。”他嘲讽。 阵阵香味涌上来,裴京慈回头一把将他推开,自己下车。 靳西霖被推得闷响一声撞在座椅上,睁大眼睛抬头:“你还敢推我?” “你天天骂人,”裴京慈站在车门口,“没人跟你玩。” 这一下戳到靳西霖痛处了。 虽然他从小养尊处优,被家族当宝贝一样捧着,但身边的朋友也并不缺少家世显贵的,例如戚别俞,dante等等。 这些人都对他有一个统一的评价:脾气太差。 之前也不乏有朋友因为他太以自我为中心而抱怨,偏偏他少爷脾气大听不得这些话。 因为争吵而断送的阶段性友谊很多。 后面是因为在国外,很多人听不懂他说话有多刻薄,这才好了起来。 裴京慈这种性格,狗都能对着他摇两下尾巴,人见人爱的好脾气,正就是靳西霖最嫉妒,也最厌恶的。 靳西霖指着他:“你……” 正好裴京慈说完这话,利落关门,车门一下子砸在了靳西霖的手上。 裴京慈眼睛睁大。 完蛋了。 * 靳西霖的手指肿了,上次为了抱裴京慈手掌被玻璃碎片扎出的伤口好不容易愈合了点,这一下又裂开了。 少爷彻底在寝室当上了皇帝。 裴京慈端茶倒水,他说一裴京慈不说二,他说往东裴京慈不往西。 给靳西霖爽得周末都不回家了。 “你不回去?”裴京慈手里提着送到宿舍楼下的私房菜外卖,去打开窗户通了下风。 这几天跟着靳西霖吃香喝辣,他都有点胖了。 “什么意思?”靳西霖伸出自己包成木乃伊的手指。 第38章 特别巧,他被夹到的正好是中指,医生给他打麻药包扎,厚厚缠了好几圈。 还拍了照片当头像,说这是他对人生的态度。 靳琮瑷听说儿子又受伤了,心都操烂,给人买了一个极舒服的躺椅。 此时,靳西霖就躺在椅子里,朝裴京慈竖起自己白白胖胖的中指:“你不认了?”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57章 。病号餐 “没有,”裴京慈把袖子卷起,将外卖拿出来,拆开放好,“这几天学校流感,你小心一点。” 他拿出一包口罩放在出门的地方:“出去的时候戴口罩。” 靳西霖已经被伺候惯了,调了下躺椅,开始慢悠悠地拿湿纸巾擦手。 裴京慈给他拆了筷子递过去。 靳西霖感觉活了19年没这么爽过。 裴京慈照顾人很细致,而且说什么都不反驳,就算反驳也只是站在他面前,呆呆地说一句“你再考虑一下”,小发雷霆表达自己的不满。 而且,他虽然话少,但靳西霖说的所有话基本上都能get到,甚至有些时候还面无表情地添一句冷笑话。 比dante都好,也比他国外的朋友好。 靳西霖都想给人拐回去当保姆了。 没遇见裴宁宁当保姆的前19年人生简直都是在白活! 嗯,就是看直播不太方便。 要偷偷躲在床帘里戴耳机看,甚至还有回音。 裴京慈搬过来那天就跟他说了自己要直播。 当时靳西霖还在装酷哥,面无表情:“随便你。别影响我。” 裴京慈因为这七个字,竟然认真地给他写了一份开播时间表,以及统计了说话频率分贝。 给靳西霖吓得凌波微步到厕所,只留下一句“你见过人说话吗?” 这孩子也太认真? 两个人关系相处很融洽,大部分归功于裴京慈脾气好。 靳西霖跟皇帝似的,百无聊赖地挑着菜吃,靳琮瑷听说他受了伤,又不回家,这几天的伙食都是家里厨师做好了送过来,比较清淡。 听说室友在照顾他,靳女士很感动,也让厨师多做了一份。 靳西霖看着裴京慈坐在他旁边,乖乖地低头安静吃白菜,有点不好意思。 让他伺候自己还跟着吃病号餐。 “别吃了,”靳西霖开口,“我带你出去。” 裴京慈吃得好好的,心里小人儿在跳舞,想着怪不得可以当厨师,做的东西真好吃。 还不用他花钱。嗯。 冷不丁听到这句话,轻轻皱眉抬头:“你的手还在恢复,忌口很多。” 靳西霖挑眉,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想吃,是想请他吃:“你管我这么多干什么,我要吃什么你陪我不就行了。” 裴京慈摇摇头,低头继续吃白菜。 这是几天内他第一次这么明确地拒绝人,靳西霖这混脾气,一下子来劲儿了。 本来这几天做不了实验待在寝室就无聊。 “我就要出去吃。”靳西霖把筷子一摔,又竖起自己的白白胖胖限定版中指,“你看看,就这么对我。” 裴京慈好无奈:“我想让你快点康复,你再考虑一下。” “你就是不耐烦我了呗?”靳西霖火气突然上来了,胡搅蛮缠,“才照顾我几天,你就想让我快点好然后拍拍屁股走人是吧,你受不了现在就滚啊!” 他跟小时候一样,跟朋友玩一整天,要分开的时候戒断反应,舍不得人家,嘴里反而说难听的话,装作自己没那么不开心。 裴京慈也不知道他为啥两句话就爆炸了,有点茫然地舔了舔嘴唇:“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靳西霖冷着脸转头。 裴京慈把扔掉的筷子捡起来:“你是不是不喜欢吃今天的菜。” 靳西霖还在生气,从鼻子里闷出一声:“嗯。” 其实今天的菜都是家里厨师专门根据他平时爱吃做的。 午餐分开包装,三菜一汤,每人一份。 “你更喜欢吃哪个,”裴京慈很平静,“我把我的给你。” “不吃那个萝卜。”靳西霖随口胡诌。 裴京慈默默把萝卜排骨汤换过来,把自己的菜推过去。 靳少爷又不满意了:“你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什么意思啊?我又没逼你照顾我,你不想管我可以走啊。” 一副只是因为亏欠他所以才容忍他的做派是什么意思?他难道缺人照顾? 裴京慈有点生气了,抬头瞪一眼。 他长得凶,眸子也冷,线条干净锋利,这一下很有威慑力。 靳西霖愣了下,冷笑一声,语气倒是软了:“瞪我?” “你吃不吃。”裴京慈问。 靳西霖听他有点生气了,莫名感觉开心了点。 裴京慈又不是他真正的保姆,他也不想让裴京慈当保姆,但是很想让裴京慈照顾他。 靳西霖自己也混乱了,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你管我吃不吃。” 话是这么说,但靳少爷还是低头开始认真进食。 今天没课,裴京慈吃完就起身收拾垃圾,去阳台上接了个电话。 是导员打来的,综艺比赛报名表已经确认了,他过段时间就去参加初赛。 裴京慈给许涵发了个消息,说自己没办法去做家教了。 许涵问了问原因。 裴京慈照实说,他顿了顿,反应过来。 “那很有缘分,”许涵不管什么时候说话都是温和的,“这个节目招商之一是裴家,承办方是宋家,纪审方面还是是我负责送审的。” 宋家旗下有国内娱乐商业板块最大的经纪公司。 裴京慈顿了一下。 他知道裴家宋家有钱有势,但没想到这么有钱有势。 总是一遍又一遍刷新他这个农村入的认知。 好仇富,好想回乡下喂猪。 “周韵淇也会参加,她是女高音组,”许涵淡淡地说,“说不定你们决赛会遇上。” 裴京慈看着阳台不远处的操场:“我不一定能到决赛。” “不可能。”许涵的语气温和又坚定,还带着调侃的笑意,“我知道你的水平,如果不是重大失误,你不进决赛,那就有黑幕,到时候我这个负责纪审的要负全责。” 裴京慈愣神:“谢谢。” 被人这么斩钉截铁地肯定,他心里还是膨胀的。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见靠在门框上的靳西霖。 臭着张脸。 “给谁打电话呢。” 第58章 。平安夜 “许涵。”裴京慈收起手机,拿过旁边的晾衣杆开始收衣服。 靳西霖思考了一下:“戚别俞表哥?” 裴京慈随口:“好像是吧。” “他丫不是个好人。” “嗯?”裴京慈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疑惑,还带着怀疑。 “本来就是,”靳西霖抱着手,“他初一就知道给漂亮学姐送小蛋糕哄人家谈恋爱了,你小心点,我感觉他看上你了。” 裴京慈不理他,沉默着晾衣服。 靳少爷不高兴了:“你听没听我说话?” 裴京慈晾完衣服往里走,眼皮都不抬,轻轻责备:“胡说。” “我胡说?”靳西霖又有点想爆炸,跟屁虫似的跟在人屁股后头说个没完,“你跟他才认识多久?你信我还是信他?” “你别跟着我了。” “就他说的话是真的,我说的就是假的是吧,”靳西霖又生气了,“你就信他吧,蠢货,被骗死都不知道。” 说完就憋着气要出门。 “外面流感。”裴京慈提醒,“戴口罩。” 靳西霖没想到裴京慈竟然不阻止他,只是让他戴口罩,心里三分气被激成十分。 “你还有资格管上我了?” 靳西霖没什么表情,冷言冷语完后摔门出去。 裴京慈叹了口气。 他又咋了? * 下午要练琴,比赛曲目老师给他定了几首新的,说练完后看效果再定。 练完琴刚好六点,他回寝室放了一趟谱子,发现靳西霖还没回来。 外面下雪了,裴京慈刚打开手机准备点外卖,徐若缇的电话打过来。 “在哪儿。” 裴京慈一瞬间心虚了下:“学校。” “忙完没,”那边语气懒散,一切如常,“今天平安夜,回来吃饭。” 裴京慈松了口气:“嗯。” “你直接来一栋。”徐若缇说,“今天周逢青跟许涵下厨。” “什么。” 谁做饭? 没等他消化震惊,那边有人在喊徐若缇名字,他应了一声。 “快点来啊。” 电话被挂了。 * 裴京慈是最后一个到的,上次签协议的于特助给他开的门。 徐若缇、宋思盏、林书满还有戚别俞坐在客厅打游戏,地上有厚厚的毛毯。 第39章 厨房里挺热闹,他只见过一面的周逢青和许涵在做饭,周韵淇似乎在帮忙,跟在俩人屁股后头转。 徐若缇看见他:“来了?过来打游戏啊。” 裴京慈有点不好意思去坐着玩游戏等吃饭,裴苒是他的金主妈妈,那周逢青就算是他金主爸爸。 他挽了挽袖子,走到厨房门口:“需要帮忙吗?” 周逢青语气温柔平和,一点也没有传说中周家掌权太子爷的雷厉风行,眼皮都不抬:“小孩儿去客厅里玩。” 许涵受不了周韵淇这里捏捏面团那里搞搞菜叶了,推着人肩膀把她交给裴京慈。 “嗯?” “快把她带走,”许涵哭笑不得,“就在这儿捣乱。” 裴京慈无措,面无表情站着。 周韵淇倒是抱怨了几句,就高高兴兴拉着他去客厅玩了。 裴京慈坐下才看见角落还蹲着一个抱着平板玩的小孩。 他眉心一跳:“都……长这么大了?” 周韵淇愣了一下,噗嗤笑了:“这不是念念!这是我弟弟。念念今天在我姑姑那边。” 裴京慈松了口气。 吓他一跳?还以为小苒姐生的孩子长这么快。 “周群玉!”周韵淇大声喊,“跟哥哥打招呼!” 角落的小孩抬头,盯着裴京慈看了一会儿,噔噔噔过来牵起他的手晃了晃,噔噔噔又回去了。 裴京慈:“哇。” 周韵淇抿嘴笑了笑:“我弟弟不擅长说话,他喜欢你才这么跟你打招呼。” 裴京慈静静看着角落的小男孩。 原来说话是可以不用擅长的,原来不擅长说话也是可以不被责备的。 真好。 周逢青和许涵做的饭很好吃,餐后每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裴苒穿着针织长衫,背很薄,手里拿着苹果玩,在沙发角落。 裴京慈发现这姐弟俩真的很像,走到哪儿都喜欢往软沙发或者椅子里一窝。 宋思盏走过来:“给我腾个位子。” 徐若缇习以为常地往旁边挤了挤,裴京慈愣了一下,也学着他挤了挤。 宋思盏坐下,抱着腿:“你是不是要去参加乐城之心?” 是央广综艺的名字。 “嗯。”裴京慈回答,“学校名额已经定下来了。” “乐城之心的承办方是我家公司,”宋思盏开门见山,“我跟你仔细说一下赛制流程还有注意的东西。” 裴京慈点头。 他明白,这种信息有价无市,哪怕是学校再厉害的专业老师也无法将其说得清清楚楚。 所以裴京慈听得很认真。 突然,一个软软的东西牵了牵他的手。 裴京慈眼皮跳了一下,往旁边看。 周群玉眨着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小手里拿着他的手机,声音有点小:“电话。” 手机屏幕上闪动着微信来电。 靳西霖。 第59章 。你在哪 宋思盏看到的一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裴京慈你……” 他挂了电话,点进微信,这才发现靳西霖七点半就开始给他发消息了,一直断断续续发到现在。 【靳西霖:我瞎了?你人在哪】 【靳西霖:?】 【靳西霖:大哥。】 【靳西霖:老子没招了。你他妈就这样跑路。】 这个时候,电话又弹了出来。 裴京慈立刻起身去阳台:“我接个电话。” 背后传来徐若缇懒散着问宋思盏的声音:“谁电话啊?急成那样。” 宋思盏顿了一会儿:“没看清。” 阳台上有点冷,裴京慈把手攥成拳抵在嘴唇上吹了口热气,接电话。 “喂。” 那边通噼里啪啦:“裴京慈,你人呢?你知不知道学校停电了,我下午去换药那个医生给我弄得好痛啊,你还挂我电话?” 一听声音就知道在生气。 “我刚刚在聊事情,和宋思盏,没接电话不是故意,”裴京慈语带愧疚,“你现在学校吗,看寝室电表,是不是没交电费?” “电费扫二维码我充了两千,”靳西霖语气里都是烦躁,“没来电。” “我现在回来。”裴京慈立刻说。 “你回来有个屁用。” 裴京慈回头看了一眼,沉默两秒:“你来乾景湾,在门口接你,我。” 靳西霖瞬间反应过来:“你跟徐若缇在一起?” 他火大:“我手被你弄成这样,不能做实验不能开车,今天下午去医院拿手机都拿不利索,你……” “我来接你。”裴京慈打断他,“我打车到校门口接你,好吗。” 靳西霖勉强从鼻子里应了一声:“快点。” 裴京慈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就走了?”徐若缇窝在沙发里,靠着裴苒,“一会儿晚上看烟花。” 裴京慈轻轻摇头:“有事,你们玩。” 林书满回头,手里还拿着柚子:“行,你注意安全啊。” “嗯。” 裴京慈快步出门,打了个车就往云大去了。 靳西霖穿着黑色外套,站在校门口,脖子上缠着厚厚的围巾。 他拉开车门坐进来,带着瑟瑟的一股冷风。 “冷死我了。”他皱眉,轻轻搓了下被冻得微微泛红的手。 裴京慈愣了一下,把自己围巾解下来给他手裹上:“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今天不回宿舍了。” “你嘴呢?会不会发消息?到底谁的手裹绷带了?”靳西霖没好气,但看着自己手上的围巾,倒也没说什么难听话。 “你怎么不回家。”裴京慈问。 这一句话又捅了马蜂窝。 “你什么意思?”靳西霖转头看他,眼神很冷很暴躁,“你就他妈是不耐烦了,想让我滚回家自生自灭,我的手是我妈弄的还是我家保姆弄的,你凭什么让我回家?” 裴京慈被他吼得有点懵,低头轻轻叹了口气。 “你还叹气?” “不是,”裴京慈赶紧解释,“我没那个意思,我都来接你了。” 靳西霖冷冷嗤笑一声,偏过头去,不想理他。 到了目的地,司机停车,靳西霖还没消气,一把将围巾甩裴京慈身上,结果靠着门那只手正好打了绷带,车门都扣不开。 裴京慈一只手拿着围巾,一只手轻轻探过去给他开门。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60章 。放烟花 裴京慈一只手拿着围巾,一只手轻轻探过去给他开门。 两人下车。 北风一吹,都被冻得打了下寒颤。 裴京慈把自己围巾裹上:“不要生气了。” “你还敢挂我电话。” 他这辈子也没被挂过几次电话。 “当时在客厅,人很多。”裴京慈没想那么多,开口解释。 “那我见不得人,接我电话给你丢脸了是怎么着?”靳西霖更生气了,“你他妈到底是在道歉还是找茬儿?” 裴京慈舔了舔嘴唇,有点懵,语气却显得冷漠:“你气什么。” “你去哪儿就不能给我发个消息?” 他还想好今晚带裴京慈出去吃饭的,餐厅位置都订好了。 “我为什么要给你发消息。”裴京慈问,“你上午才说让我少管你的事,我以为你会开心,这样。” 靳西霖如同面对傻逼一样无力:“……我开心死了。” “那就可以了。”裴京慈没听出来他在说反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冷,走吗。” 靳西霖愁得:“我他妈抽根烟。” 结果一摸包,没带。 他本来也就不怎么抽烟,回国之后抽不惯国内的,更是不常备了。 裴京慈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包蓝莓味中南海,修长的手指拨开烟盒,递给他。 打火机是防风的,但好几次都没点燃,裴京慈吸了吸鼻子,起身挡在他面前,亲自按开。 两个人就这样一起在萧瑟的老北风里抽了两根莫名其妙的烟。 靳西霖吐了两口烟,冷得慌,把烟灭了扔进路边垃圾桶,深邃的眉眼凌厉极了。 早知道不装这个逼,裴京慈抽烟抽得比他帅。 风吹来烟是什么味儿都没品明白。 靳西霖起身,拢了拢外套。 裴京慈没抽完,静静看着他,沉默半晌后开口:“怎么不拉拉链。” 靳西霖冷冷地给他竖了个白胖中指:“我怎么拉。” 裴京慈看着他敞开的拉链,轻轻从喉咙里叹了口气。 靳西霖刚想说什么。 下一刻,裴京慈咬着烟,白白的牙齿露出一角,弯下膝盖,在路边蹲下了。 他围巾散开了,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立体的五官,毛衣裹着冷白的皮肤,锁骨修长漂亮。 烟头猩红,镶嵌在黑夜中,如同栩栩如生的鸽子血。 一声利索的尺格契合声,拉链被拉到顶。 第40章 裴京慈怕扎到他,往下又调整了一点。 靳西霖愣了。 操,上一个给他这样拉拉链的还是靳女士。 嗯。在他六岁的时候。 “走吧。”裴京慈细瘦的指间夹着燃至一半的香烟。 靳西霖跟在他身后,身量挺拔嚣张,脑子里一片混乱。 乾景湾绿化做得好,冬天依旧一片绿意盎然,大概是有专业人士维护。 裴京慈双手放口袋里,往三栋别墅走。 靳西霖突然想起来问:“你跟徐若缇住一起?” “没有,”裴京慈把下巴和嘴唇都藏在围巾里,“小苒姐给了我一套别墅暂住。” “那今天回来干什么。” “平安夜。” “许涵也在?” “都在。” 靳西霖冷冷哼了一声:“怪不得不回来。” 裴京慈懒得反驳,加快脚步走着。 突然,远处一声厉啸,五彩纷呈的烟花灿烂地炸上天。 “操!” 靳西霖跟看到鬼一样,一把扑到裴京慈背上:“操操操操操操!!” 裴京慈差点被扑倒,稳住身体拉着他:“怎么?” “云城不是禁烟花了吗!”靳西霖紧紧抱着他,“卧槽!” “你怕?”裴京慈皱眉,被他乱七八糟地抱着,香味一股股涌进鼻腔。 靳西霖吓得什么都交代了:“老子小时候被我妈拿烟花炸过屁股!” 裴京慈一下子被逗笑了,他把靳西霖的围巾往上拉了拉,虚虚捂住他耳朵:“现在呢。” 靳西霖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丢脸,气疯了:“哪个没素质的在这里乱放烟花爆竹?老子把火放他屁股里炸。” 裴京慈笑得很好看,最近长胖了点,虽然还是清瘦,但笑起来有一点鼓鼓的脸颊肉、牙齿白白的,跟没表情的时候很不一样。 靳西霖丢脸得耳根子都红了:“你他妈到底在笑什么。” 还挺好看。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涵妹很好,但宁宁喜欢的是少爷。宁忍让比较多,是因为现在他单恋,而且宁仔脾气本来就好。少爷那些小脾气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事。真受到冒犯他也会发火。 玩梗开玩笑都适度。有些借机拆官配的我懒得挨个骂。你不爱靳西霖裴京慈爱,搞清楚到底是你喜欢许涵还是宁宁喜欢许涵。 第61章 。平安夜 烟花歇了,裴京慈带着靳西霖回乾景湾三栋。 看样子就知道是真怕,蹦那么高,差点把他掀飞。 估计算是童年阴影了。 一直到客厅,靳西霖都板着个脸,心有余悸。 “没事的。”裴京慈站着,“不会放了。” 靳西霖觉得有点丢脸,冷漠地不说话,从兜里掏了个苹果扔过去。 “嗯?” 苹果长得特别丑,有点歪扭扭的,肤色还不均。 裴京慈愣愣地看,抬头:“我的吗。” “不然呢?”靳西霖轻轻挑眉。 裴京慈抿了抿嘴唇,用围巾给苹果擦擦,有点舍不得吃。 看他擦完之后就面无表情盯着,靳西霖有点不乐意:“你是不是觉得难看?我定了好看的苹果,但是在餐厅。” 裴京慈抬头:“哪里买的。苹果。” “校门口,”靳西霖坐到沙发上,拿着电视机遥控板研究,“一个老爷爷,那么晚还在卖,我就都买了。确实有点难看,但是我问了,他说甜。” 裴京慈无奈地抿嘴。 还能说不甜吗。 靳西霖不耐烦:“你嫌弃就还给我。” 裴京慈赶紧把苹果藏了藏。 “其他的呢,你不是全买了。” “门卫室啊,我让保安分了,”靳西霖打开电视,眼皮都不抬,“不然那么多我提着在校门口等你?” 裴京慈突然反应过来:“餐厅。你是不是打算请我吃饭。”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靳西霖愣了一下,垮脸:“没有。我给自己定的。” 裴京慈看了一会儿他。 靳西霖被盯得后背发麻:“just say it?(有话直说?)” 裴京慈舔舔干涸的嘴唇,垂下眼,唇角有轻微幅度,小声拆穿:“……骗人。” “knock it off.(少来吧)”靳西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俩以后要不还是少相处点,遇见你我这个运,跟被人咒了一样霉,哥19年没受过的苦这两个月受干净了。” 靳西霖说完就装作不在意地侧着眸审视他。 但凡小白毛敢说出一句“我也觉得”“那也行”之类的话,他抬起屁股就要狠狠走人! 裴京慈听见这话,客观觉得真没错,但还是有点不高兴。 “那你现在。出去。” 靳西霖抬起眼皮,笑眯眯地对他抿了下嘴:“我、不。” 他抛了抛遥控器:“也可以吧。每晚单价低于5000的酒店我住了过敏,找你报销。” 小白毛不可能舍得! 果然,裴京慈摇头:“我不给你。” “所以我就在这儿,”靳少爷懒散地瘫在沙发上,跟大爷似的,“我饿了裴京慈,没吃晚饭。” 裴京慈把苹果好好放进兜里,拿出手机点菜:“你想吃哪家。” “我要你给我做,”靳西霖撑着脑袋,故意找茬儿,“我喂你吃过外卖没?” 裴京慈顿了一下,也没拒绝,只是低头滑手机:“我看看超市还有没有菜。” 菜市现在肯定已经下班了。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给宁宁约了稿,放在作话里 第62章 。吃宵夜 “你刚没吃饱啊?”徐若缇莫名其妙,“我们吃了两个电饭煲的饭,你还吃?” 他知道周逢青和许涵做的菜好吃,但也没到这个突破个人生理极限的地步? 裴京慈心虚:“……我晚上想吃宵夜。” 十分钟后,一大兜菜就送到了花园门外。 “你一个人提得动吗。”徐若缇皱眉问。 他跟林书满还有周韵淇三个人一起拿过来的。 “嗯。”裴京慈直接把一包食材提起来。 “少吃点,”林书满说,“小苒姐和思盏都怕你积食。” 裴京慈点点头。 靳西霖没想到这么晚了,裴京慈真的拿了新鲜的菜肉打算做,短暂地震惊了一下。 被接回云城后,裴京慈学会了做饭。 孟家的三餐是从来不会等他的,哪怕自己因为高三而比孟子钦晚放学半个小时,回来等待他的也没有热汤热饭。 运气好或许有一些没吃完的剩菜,运气不好他就只能去翻冰箱自己做。 还有个刻薄的保姆,每次都在旁边皮笑肉不笑,虚伪地夸赞一两句他省心,实则自己多用了一点食材都会去偷偷记下,第二天就没有了。 他就只能去便利店,沉默地啃三明治。 想到这里,裴京慈心情有点发沉,安静地切着菜。 靳西霖去看了一眼他冰箱:“怎么全是水……三明治过期了,裴京慈你真的是活人吗?” 他拿了瓶水出来,拧开放在厨房流理台上,又去把那几个过期的三明治拿出来全扔垃圾桶里。 裴京慈愣了一下。 靳西霖手上拧开第二瓶水,仰头喝着,眼皮一落发现他在看自己,差点一口水喷出去。 “又要干啥?”他咳嗽了两下,“一天不整人你就睡不着觉。” 裴京慈笑了一下,回去继续切菜了。 靳西霖靠在门上看他,打了个哈欠。 外面噼里啪啦又开始爆烟花。 他被吓得一抖,这次倒是没有扑上来,就是肩膀缩了一下。 这里是室内,声音倒是没那么大,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裴京慈头也不抬:“二楼我床头有耳塞。” 靳西霖抱着手:“这么点声音我不怕。” 裴京慈没再说话,去旁边烧了一锅水。 靳西霖可能是无聊,也可能是就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做饭,于是一直在厨房门口靠着。 一会儿说“那个不准加糖”,一会儿说“这个我不吃醋”,跟个皇帝一样。 焖饭太久了,裴京慈给他煮的面。 靳西霖闻着浇头的香味,轻轻咽了下口水,凑过来看:“煮软点。” “嗯。”裴京慈应了一声。 他有点累,摸着兜里的那个小小的苹果,看着咕噜咕噜冒泡的锅,轻轻舒了一口气。 靳西霖瞬间觉得有点心虚,侧头看了一眼。 不耐烦了? 生气了? 他咋了? 裴京慈发了会儿呆,回过神来拿筷子夹了一下面,觉得差不多了:“这样。” 靳西霖看了一眼:“嗯。” 裴京慈给他把面端出去,又洗了一双干净的筷子,去给他榨果汁。 靳西霖坐在椅子上。 是不是吃得有点太好了。 第41章 “裴京慈,”他夹起一筷子面,“你觉得我烦人不。” 被问的人老实点头:“有些时候。有点。” 靳西霖面无表情:“我只是客气一下。” “但是不烦。我。”他把果汁放他面前,坐下来陪他,“快吃。你不是说饿了。刚刚。” 靳西霖这才满意了。 一个配得感非常高的男人。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少爷你切记,你能当1纯属因为宁宁心疼你,宁愿那个被压的是自己 第63章 。洗碗机 裴京慈做的汤很浓,不知道放了什么,菜也好吃。 靳西霖一向挑剔,这次却连汤都喝掉了。 他吃饱喝足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裴京慈起身拿碗筷去洗。 靳西霖反应过来,抬头:“你用洗碗机啊。” “一点点碗。一会儿就洗好。”裴京慈眼都不抬,打开水,“你去看电视。” 不要浪费水。 靳西霖起身,大步过去关了水,几下就把碗筷放进洗碗机。 裴京慈在旁边袖子都挽好,有点迷茫地看着他。 被他这样看着,靳西霖有点恼羞成怒。 “看我干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太笨了,懂吗?” 裴京慈把袖子放下来,语气很平静:“也不笨吧。” “我说笨就是笨,小土货,做我的朋友有一个规则就是必须用洗碗机洗碗。” “哪有这种规则。” 靳西霖眼皮也不抬,在玩手机:“我说有就有。” 裴京慈不再反驳他,怕又把人惹生气。 靳西霖嫌弃身上衣服在沙发上躺得不舒服,裴京慈去楼上给他找了一套洗干净的睡衣。 他比裴京慈高一点,所以睡裤露出了一大半脚踝。 客厅里开了地暖,靳西霖光着脚窝在沙发里拿了包零食吃。 尺寸很大的电视屏幕上放映着《小鬼当家》 圣诞节平安夜经典剧目,看了就会让人觉得温暖且安心。 “你的手,”裴京慈捏着抱枕,“还要换几次药。” 靳西霖嘴里嚼着薯片:“两次。” 裴京慈拿手机去看日历,那正好能跟他去比赛的日子对上。 靳西霖瞥过来一眼,陡然警觉:“问这个干什么。” “我下个月有事。”裴京慈说。 “那我怎么办。” 靳西霖理直气壮到自己都心虚了一下。 “到时候你就好了。”裴京慈说。 “你注意一下言辞,我是换完药了,不是好了。” “什么区别。” “伤筋动骨一百天。” 裴京慈沉默了一下:“那天去医院,医生说,换完药就会好。” 靳西霖有点生气,眼神冷下来:“我才是病人,凡事不该以我感受为主吗。” 裴京慈看他吃薯片手脏了,递了一张纸过去:“我下个月有事。” “什么事。” “比赛。” “什么比赛。” 裴京慈沉默半晌,把乐城之心的海报给他看。 “啧,”靳西霖皱眉,“卡死了。” 没等裴京慈说什么,靳西霖就直接拿手机点进官网订了一台最新款的2tb新手机。 裴京慈:? 靳西霖把自己手机扔在一边这才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国家央广赛级直播。” 直播综艺形式? “嗯,”裴京慈道,“学校定了我。” “这不是完全大赛性质的。”靳西霖把手机还给他,“跟你之前参加的那些不一样。” “嗯。” 他需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参加,拿到名次回校就可以。 “这种全国大型比赛,无数娱乐公司都会去造势营销,你一句话说错就可能当炮灰,”靳西霖看着他,轻轻皱眉,“脾气好成这样,去了就是当受气包。” 裴京慈没什么表情,看着电影:“嗯。” 没关系,反正他擅长当受气包。 “你受我的气就行了,”靳西霖懒散地靠回去,“什么都不懂,回家放牛去吧你。” 裴京慈表情很淡地回答:“你以为放牛很简单吗。”? 靳西霖还真没放过牛,但他养过马。 “难在哪儿。” 裴京慈偏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垂下眼皮:“跟你们这种混血说不清楚。”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64章 。吃苹果 靳西霖:“混血怎么你了?” 这时,外面寂静的天空又开始炸烟花。 靳西霖短促地叫了一声,生气了,一把将抱枕扔地上就要起身:“哪个脑残大晚上在这儿炸炸炸!” 这个时候,裴京慈手机响了。 他按下接听,在唇边对靳西霖轻轻竖了下手指,示意他安静。 靳西霖皱着眉坐好。 徐若缇的声音传过来,懒散又温暖的:“宁仔,看烟花了吗?” 裴京慈向窗外看去:“嗯。” “我让姐姐放的,好看吗?” “好看。” 那边嘈杂,林书满宋思盏还有周韵淇的声音隐约传过来。 “宁宁!你喜不喜欢呀?” “平安夜平安,平安夜快乐!” “小慈你吃苹果了吗?” “我们明年也一起看烟花——” 裴京慈眼眶湿润,鼻尖轻轻酸了。 “嗯。”他回答。 电话挂断,裴京慈眼眶红红的。 “为什么不跟他们说平安夜快乐。” 靳西霖手搭在膝盖上看他,眼神直勾勾:“嗯?” 裴京慈眼睫下垂:“我嘴笨。说不好。” “你骂我的时候说得不是挺好,”靳西霖被逗笑了,握住他手腕,“你现在跟我说一遍。” “说什么。” “平安夜快乐。” 裴京慈努力眨眼,分开眼眶里湿润的水汽:“平安夜快乐。” “我是谁。” “靳西霖平安夜快乐。” 靳少爷满意了,松开他的手:“这不是会说。” 裴京慈捏了捏手腕,感受到他手指的余温。 “等一下,”靳西霖突然反应过来,“刚刚是不是小红毛在说话,他说是他让他姐姐放的烟花?” 裴京慈:…… “他故意的你信不信。”靳西霖很气愤,“我讨厌他。” “他不知道你怕烟花” “你还帮他说话!”靳西霖咬着后槽牙,“你还我苹果!” 裴京慈不知道他说的哪个苹果,但下意识捂紧了自己口袋里的。 靳少爷强势惯了:“你不准帮他说话。” “嗯。” “也不准喜欢烟花。” 裴京慈皱脸:“不喜欢。” 靳少爷这才满意了,觉得裴京慈对他真挺好,靠在沙发上。 他知道自己脾气不算好,也没打算改过,哪怕很多朋友都因此离他而去,身边只剩下寥寥好友和对他有所图的酒肉搭子。 他自我配得感与协调性非常高,很多时候也从不考虑朋友的看法。 毕竟靳少爷身边从来不缺上赶着来讨好的人。 裴京慈看他不生气,轻轻松了口气。 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你手机给我。”靳西霖突然开口命令。 裴京慈也没问为什么,都没看他,摸到手机就递了过去。 靳西霖打开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左拍右拍:“上次就想说了,你这手机自拍挺好看。” 裴京慈认真看电影。 “主要还是我长得帅。有些时候我都有点怪我爸妈了。” “嗯。” “把我生成这样,知不知道无意中伤害了多少人?” 裴京慈侧头看了他一眼。 此人的下限到底在哪。 轻响一声,手机来了新消息。 【陌生短信:慈哥,圣诞节快乐。你还好吗。】 靳西霖瞬间沉下脸。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65章 。谁在那 靳西霖:“云城号码,是不是你那个傻逼前任?” 裴京慈看了一眼:“嗯。” “你要回?” “不回。” 靳西霖匪夷所思:“他真的绿你了。” 既然出轨,那大多是不爱了,现在装成这样又是做什么? “嗯。”裴京慈平静回答,看着电视屏幕,“很多他和别人亲密的照片,发到我手机上。” “那你跟他分手不正好,为什么一直缠着。” 光他看见的都有三次。 “可能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裴京慈冷静地回答。 “你是怎么跟他在一起的。” “刚到孟家,他对我很好。” 靳西霖唇角扯了扯:“到现在未知孟家到底对你带来了多大伤害。” 以至于因为一点点好就相信别人。 电影开始播放第二遍,靳西霖让他讲讲在孟家的事情。 第42章 裴京慈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都不太跟我说话,孟子钦说我耳朵坏,聊天不用带我。” “我讲话,他们不理。” “孟子钦跟孟晨杏关系很好,喜欢说我听不懂的玩笑话。” “他们在排斥我,我知道。” 靳西霖听得生气,大拇指轻轻地压着自己手指。 裴京慈倒是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阐述着。 该伤心的都已经伤心完了,大概他天生亲情缘浅,注定没有的东西奢求了也是自取其辱。 靳西霖情绪上来了,听得鼻子有点酸,一边叹气一边骂孟家人是狗逼,听到后面太困,搂着裴京慈睡着了。 第二天两个人是在沙发上睡醒的。 幸好乾景湾三栋的沙发大,两个一米八往上的大好青年在上面困了一夜,也只是略显逼仄。 裴京慈先醒,靳西霖闭着眼,五官深邃迷人,头枕在他肚子上,半只腿还落在外面。 幸好有暖气,否则两个人肯定都得感冒。 裴京慈轻轻扶住他的头,把人放在沙发上,自己起身,没什么表情。 他穿起旁边的外套,打算出去买点早餐。 这时候,门锁轻响一声,接着被推开。 徐若缇的声音响起:“宁仔,我姐那边停电了,我这边没有,你呢?” 裴京慈愣了一下。 徐若缇看了一眼他昏暗的客厅:“你停电了?不开灯。” “没有。”裴京慈轻轻舔了舔嘴唇,“我手机都还充着电。” “你过来吃个早餐?我姐也在。” 裴京慈刚想拒绝,一阵悉悉簇簇的声响,客厅里睡觉的靳西霖坐了起来。 他半眯着眼睛,撑着头:“宁宁?” 裴京慈僵硬在原地,面无表情。 徐若缇一挑眉:“我聋了?怎么有人在说话。” 裴京慈伸手撑在门边,舔了舔嘴唇。 估计是没得到回应,这几天又被伺候得太习惯,靳西霖清了一下嗓子,又重新开口:“宁仔?我想喝水。” 裴京慈大脑空白。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徐若缇瞬间皱眉,一把拉开他的手,两步迈进去。 靳西霖正好坐在沙发上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66章 。发展过快 徐若缇瞳孔骤缩:“你怎么在这儿?” 看着裴京慈凌乱的头发,还有靳西霖身上明显的睡衣。 徐若缇陷入思考。 这俩怎么就发展到睡一起了? 原来裴京慈才是他们中间最深藏不露的那个? 进度有点太快? 所以他们谁上谁下? 靳西霖看着他,短暂地发了一会儿刚起床的呆。 徐若缇看他跟个傻逼似的,转头扯了下裴京慈的手腕:“他怎么在这儿?说话。” 后者还没来得及说话,靳西霖反应过来了。 他声音有点沙哑,冷漠地抬起眼皮:“关你屁事。” 裴京慈面无表情,知道这俩人又要吵。 徐若缇冷笑,握住裴京慈的手腕把他扯到自己身后:“脑残年年有,残成这样也是没谁了。你能滚吗?阴魂不散。” 就算跟裴京慈睡了,他也还是讨厌他。 靳西霖一看见徐若缇这样,不耐烦:“你有什么资格?” “就凭你住的这个房子还在我姐名下。” “那我现在就把裴京慈带走,”靳西霖靠在沙发上,语气懒散,“别以为就你一家有房子。” 操? 他妈的睡一觉就想抢裴京慈抚养权?谁给他的脸? 徐若缇冷笑:“手上缠两圈绷带真以为自己是埃及法老了,云城有房产在你名下吗?给你水滴筹顿拼好饭算了吧。妈宝男。” 靳西霖名下房产大多在国外,云城确实没有自己名下的产业。 裴京慈握了握徐若缇的手腕:“若若……” 靳西霖指着他:“谁妈宝男,你有没有妈?” 徐若缇无所顾忌:“我妈早死了,轮得到你说?” 没想到他零帧起手,靳西霖一下子卡了壳。 裴京慈借这个机会赶紧拉住徐若缇:“我让他来的。别生气。” 徐若缇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赔钱货。 “让他来干嘛。” “他手受伤了,被我。要照顾。” “就那根手指?能影响啥?裴京慈,你别太好欺负了。” “真的会不方便。” 徐若缇福至心灵:“你回学校住,不会就是为了照顾他?” 裴京慈冒汗了:“不是。” 徐若缇震惊:“所以你在学校还真跟他住一起?” 徐若缇一把将门推开,指着靳西霖:“赶紧滚。” “他手指不能碰水,做实验也受影响。”裴京慈尽力让自己语序不颠倒,“若若,你不要管了。” 徐若缇甩开他的手,恨铁不成钢:“我不管了?裴京慈你有没有良心,靳家什么保姆请不到一定要你照顾,他这就是欺负你,你看不出来啊!还绷着脸往上凑!” 今天必须给个说法,别想睡了裴京慈提裤子就走。 靳西霖起身三两步跨过来,一把将裴京慈扯到自己身后:“你冲谁嚷嚷?” “我跟裴京慈说话有你什么事?住我家一天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以为你算什么?” 靳西霖眼眸黑沉,轻轻眯眼,跟即将捕食的猎豹似的:“裴京慈是我朋友,你那张贱嘴管不住就扔了,懂吗?” 都他妈睡一起了还朋友朋友?!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67章 。消毒棉签 徐若缇小手一指就要动手:“你妈比的……” 裴京慈赶紧上前搂住他,把人往外带:“别生气,等他伤好了,我就……” “就什么?!”徐若缇挣脱开他,恶狠狠看着眼前人,“靳西霖你他妈不要脸!” 都睡一起了还朋友?!谁他妈跟朋友上床啊?! 靳西霖眼眸黑沉,一把将裴京慈扯过来:“等我伤好了就怎么样?” 不管他了?! 裴京慈愣了:“就。” 徐若缇一拳揍上去:“狗爪子松开!” 估计是昨天睡得太晚,裴京慈眉间一阵一阵闷着疼。 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裴京慈叹了一口气上前去拉。 没吃早餐,他头晕眼花,最后也不知道谁下手没轻重,一拳砸在他侧脸。 嘈杂的别墅瞬间安静下来。 身后闻声赶来的宋思盏和周韵淇也愣了。 “卧槽,”周韵淇爆了粗口,“你俩打架,怎么打裴京慈?” 宋思盏看见青年微微侧过去的脸,有轻轻颤抖的纤长睫毛,他身形清瘦,充斥着疲惫和无力。 冬日风雪严寒。 她赶紧脱了披肩,三两步上前裹住裴京慈单薄的肩,低声问:“没事吧。” 裴京慈沉默了两秒,感受到侧下颌骨闷闷的疼:“没事。” 裴苒和戚别俞也来了。 徐若缇有点懵,还在思考是谁打到了裴京慈。 戚别俞上前给他裹了件外套,轻声:“受伤了没。” 裴苒清冷的眉轻轻皱起:“把他带回去。” 戚别俞摸了摸徐若缇的侧脸,小声提醒:“……苒姐生气了。” 徐若缇疯了才看不出来裴苒生气,赶紧闭嘴,眼观鼻鼻观心。 走之前还瞪了一眼靳西霖。 戚别俞把人带走。 靳西霖看了一眼沉默的裴京慈,想问问他痛不痛。 徐若缇的手肘打到他了。 但是想起来刚刚对方理所应当的那句“等他伤好”就想生闷气。 于是没言语。 裴苒看了一眼裴京慈,示意靳西霖:“你能解决吗。” “能。” 裴苒裹了裹披肩:“走吧。” 宋思盏摸摸裴京慈发尾:“有事给我发消息。” 好闺蜜一辈子。 裴京慈被逗得牵了牵唇角:“嗯。” 几个人离开,他把门关上 靳西霖看了看他微微泛红的侧脸:“你……” “我给你涂药。”裴京慈开口,敛下眸子,去柜子那边找常用药盒。 靳西霖的嘴角被徐若缇打破皮了。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着, 裴京慈抽出一根一次性消毒棉签,轻轻掰了一下,自带的碘伏倒灌入头部。 他抬手打算给靳西霖消毒。 “你的脸。”靳西霖绷直唇角,还是没忍住问,“没事吧。” 裴京慈面色不变:“没事。” 棉签刚沾上破皮的唇角,靳西霖轻轻嘶了一声,下意识打开裴京慈的手。 棉签掉在毛毯上。 裴京慈表情平静,将沾上灰的棉签扔进垃圾桶,抬手又去拆了一个。 靳西霖莫名烦躁:“裴京慈,你都没有脾气吗?” 第43章 裴京慈垂眸撕开一根崭新的棉签,平静:“有。” “比如?” 裴京慈抬起眼皮看他一眼,语气很淡:“比如现在。” “啪。” 他掰开棉签的头。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68章 。不然呢 靳西霖还是很在意他刚刚说的那句“等他伤好”。 “我伤好你就不打算管我了?” 裴京慈沉默地给他涂药。 等靳西霖伤好。 他以什么身份照顾别人? 就像徐若缇说的,靳家想找什么样的保姆找不到,需要他的照顾? 大概就是觉得这样很新鲜,很好玩而已。 看他不回答,靳西霖心里一阵阵烦躁。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靳少爷是真的把对方当成自己不可多得的朋友了。 他一把握住裴京慈的手腕,目光灼灼:“问你呢。” 裴京慈凌厉冷漠的眉眼毫无变化,平静地看着他:“嗯。” 不然呢。 这一个字,彻底点燃了靳少爷一整个早上的火气。 “你嗯——?!” 裴京慈眼神麻木,身体有些疲惫,都听不清靳西霖说了什么。 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沙发上已经没有人了,空荡的别墅只剩下一声门被用力关上的闷响。 “砰。” 他轻轻叹了口气,想提醒靳西霖没拿围巾,翻出手机发消息,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 行吧。 * 老师最后给他选了三首曲子,都练得差不多了。 学校买了前往上城比赛的机票,还订了酒店。 听说初赛之后就要按照赛房要求住在统一定好的酒店,所以学校只订了三天。 裴京慈在直播平台上请了假,说自己接下来要去参加比赛,一段时间都不一定能复播。 这段时间宿舍都只有他一个人,靳西霖估计是请假回家了。 裴京慈本来还想叮嘱一下他记得定时去换药,但是微信被拉黑了,所以消息发不出去。 靳家应该也不缺关心他的人。 所以作罢。 * “大哥,”dante无奈地坐在椅子上,“你到底想干嘛啊?” 靳西霖跟个老皇帝似的,窝在沙发上装偏瘫。 “水。”他说。 dante翻了个白眼,拿起一边的矿泉水扔过去。 靳西霖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dante深呼吸一次,忍辱负重地把矿泉水捡起来,再双手递过去。 靳西霖瞥了一眼自己手指,语气冷淡:“拧开啊。” “你他妈手指就伤了一根,大哥?”dante忍无可忍,“在这儿跟我装什么残障呢?有残废证明吗你?” 靳西霖瞥他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地冷哼。 dante要崩溃了,给他拧开瓶口双手呈上,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靳西霖终于接过,仰头喝了一口。 喝完就放在一边。 靳少爷不满意,语气冷淡:“也不知道给我热杯咖啡。” “你他妈,”dante指着他,点了两下,咬牙切齿,“看裴京慈给你惯的。” 他在学校跟裴京慈一个宿舍的事情dante都知道,当时还打趣他像是没被人伺候过,就一个室友也值得他乐不思蜀,家都不回了。 dante没想到靳西霖短短几天就又跟裴京慈决裂,看自己过得太悠闲天天来家里往沙发上一躺看守兄弟。 靳西霖有他爸妈微信,以此挟制自己,他在家里当几天病号,自己就必须陪几天。 纯折磨。 第69章 。纯折磨 出去鬼混惯了的dante怎么受得了这种宅男生活,熬了几天就成苦瓜了。 “别盯着我了,”dante叹了口气,突然想起来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你知道许涵吗?” 靳西霖不感兴趣,懒懒地拖长了尾调:“嗯。” 当然知道。 他跟戚别俞小时候就认识,自然也不会少了他的表哥许涵。 “说他最近在追你那个室友,你知道吗?” 寂静两秒。 靳西霖翻身起来:“嗯?” “裴京慈不是去参加了什么央广举办的综艺吗,审查正好是许涵负责,”dante开口解释,“这个项目上面看得很重,这次要是做得好,我估计许涵要当上云城最年轻的科长了。” dante啧啧称道:“以后咱们见面就真得叫许书记了。” “所以那个比赛的审查是许涵?” “对啊。” 靳西霖轻轻眯眼。 “咋了?”dante本来只是想跟他说个八卦转移一下注意力,没想到他不给反馈,甚至还听沉默了。 “这个比赛周家注资了。”靳西霖说。 dante回忆了一下:“对。怎么了?” 他记得dante家跟周家走得很近。 “我要一个比赛名额。” dante还没反应过来,以为他开啥玩笑呢。 哈哈乐了半天,看见对方没跟着一起笑,dante脸上笑容缓缓僵硬。 “啥意思?” 靳西霖不紧不慢,一字一顿:“字面意思。” 沉默半晌。 “大哥?!”dante都快破音了,“你当央广项目是你家后花园还是靳氏集团办公室?!” 靳西霖手里轻轻抛着手机,静静看他发瘟。 “现在报名都特么快截止了!谁来审你的资料啊?!” dante站起来掐着腰,半天突然反应过来。 “……不是你准备资料了吗?!” “我现在准备。”靳西霖回答。 “问题是现在怎么给你塞进去?大赛的组都要分好了!” “你想办法。”靳西霖靠着沙发,手里转着薄薄的新款手机。 他知道dante能做到。 靳少爷想要什么,可不会在乎谁麻不麻烦,容不容易。 他只管表达诉求,不管你如何做到。 dante抬手按住自己发痛的额头。 妈的。 就不该提这茬。 * 比赛是以直播形式进行的,为了提高娱乐性,革新为半综艺型设计,有点类似于选秀。 裴京慈刚到酒店放下行李,转头就马不停蹄地坐车去录制地点。 许涵穿着宽松的薄毛衣,笑着在门口接他,轻轻移了移脖子上的浅色围巾:“累不累。” 云城到上城的飞机也就两个小时,算不上什么长途行程。 裴京慈摇摇头。 “怕你不知道场地,宋思盏让我来接接你。”许涵笑了笑,“脸好像有点干,是不是没有做保湿。” “做了。”裴京慈回答,“可能风太大。” 宋思盏事前跟他说过今天化妆,要提前做保湿。 所以他涂了柜子里的宝宝霜。 “没关系。”许涵接过他的琴谱,“先去化妆间,然后我告诉你哪里抽号。” “好的。谢谢。”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70章 。我明白 “你抽号的时候,我就不过去了。”许涵微微靠近,轻声说。 这个距离有些打破社交距离,但却不至于让人感到冒犯。 裴京慈往后让了让。 感受到他的排斥,许涵有些意外,但还是不着痕迹地退开,给他留出足够的空间。 “抽号台人很多,”许涵解释,“我是审查,怕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裴京慈本来就没想过让许涵陪他全程。 毕竟他觉得对方纯粹就是看在宋思盏的面子上,才来跟自己打个招呼。 “谢谢。”裴京慈说。 “你太客气了,小慈。”许涵温柔一笑,“我不是因为宋思盏才来帮你的。” 裴京慈脑袋上缓缓冒了个问号。 不是因为宋思盏,那是为什么。 似乎是看出他的疑惑。 许涵一边走着一边侧头:“因为我很喜欢你。” 裴京慈:……? 这人怎么跟徐若缇一样,他在想什么都知道。 有读心术的人这么多? 喜欢他是什么意思。 …… 等一下。 喜欢他? 这不对吧?! 裴京慈面色不变,瞳孔微微紧缩。 似乎是看出他沉默里的讶异,许涵神色如常,一副理所当然又有些意外的样子。 “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很有魅力吗。” 裴京慈沉默半晌,语气平静:“大概知道。” 因为外貌出众,所以从小对他散发善意的人也不算少。 但也只是相貌了。 说他“无趣”的人超过认识人总量的一半,充分说明了自己这样的性格是完全缺乏社交魅力的。 许涵勾起唇角,被他这个回答牵起了兴趣。 “好吧,希望你不会因为我的话产生负担。”许涵语气温和。 “不会。” 肯定的回答。 第44章 许涵轻轻捂了捂心脏,一副受伤的样子:“原来我说喜欢都不能引起你的情绪波动吗。” 从小到大都是万人迷的许公子倒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裴京慈停下脚步,有些无措:“不好意思。” 虽然早有了解,许涵却也没想到他这么单纯,在感情方面近乎纯白的底色。 “没关系,”许涵粲然一笑,朝他轻轻眨眼,漂亮的眸子轻弯,“被喜欢的人不用道歉。” 裴京慈词穷,沉默了好一会儿,索性重复一遍。 “不好意思。” 许涵实在是无奈了,抬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我都不好意思逗你了,快进去化妆吧。” 裴京慈点头,刚挪了一下步子。 转身抬眸就迎上一张熟悉的脸。 眼前的混血眼眸深邃迷人,侧分的头发做了发型,往后梳去,下巴侧脸两颗深色痣,穿着v领的黑色卫衣,耳朵上还骚包至极地穿了一颗黑银色十字架的耳钉。 裴京慈眼神随着他走,一刻不离,半晌才反应过来:“……怎么在这儿。” “你”字因为声音哑而有些没说清楚。 许涵看着他一贯平静无波的眼神因为靳西霖的到来而泛起涟漪,心中明了。 靳西霖懒散又冷漠:“我不能在这儿?” 嫌他耽误他跟许涵的好事儿了? 靳西霖在心中冷哼。 蠢货,都说了许涵不是什么好人,还非要在一起。 到时候怎么被骗的都不知道。 裴京慈有点无措,看了看他还缠着绷带的手,半晌憋出来一句:“你伤口怎么样。” 也不知道这几天他有没有勤换药和忌口,伤口感染或者复发了可不好。 靳西霖侧着扫了他一眼,下颌线条干净利落,语气冷漠:“跟你很熟?” 他还在生闷气。 哦,这已经不是生闷气了。 这是生明气。 这么多天了,裴京慈竟然没有联系他! 微信拉黑了,他没有小号吗?不知道电话号码可以发短信吗? 第71章 。要你爱 气氛骤然尴尬,许涵伸手将化妆间的门推开。 “你先进去化妆,别耽误了抽号。” 裴京慈看了一眼靳西霖,垂眸抬脚。 门被合上,许涵看向眼前五官优越的混血,笑得温和客气:“好久不见,小霖。” 这一声“小霖”差点没给康斯坦丁大少爷把昨天的晚饭呕出来。 小时候他也是跟在许涵屁股后面叫过“小涵哥”的,但现在毕竟大了,又好几年别居异国他乡没联系。 这人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说出这种称呼的? 果然是传说中的笑面虎,跟戚别俞一样,都是纯阴货。 靳西霖面色冷漠,开门见山:“你最好收起那些不入流的手段。” 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许涵倒是愣了一下。 他面色不变,轻轻问出一个:“……哦?” “我知道你看上裴京慈了,”靳西霖薄唇锋利,剑眉星目,整个人一股不耐烦的嚣张劲儿,“他不是你那种圈子里的人,别对他伸手。” 许涵岿然不动,看着他,唇角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是吗。可刚刚听你说跟他不熟,你以什么身份来插手我和他之间的事呢。” “我和他之间的事”这几个字给靳西霖雷得外焦里嫩,一时间有点想偏过头去吐完再继续说。 许涵静静等待他的回复。 他做了发型,额前几根刘海,挡不住优越的眉骨,还有那双与亚洲人截然不同的深蓝色瞳孔。 “宁宁是我的朋友,”靳西霖警告他,“我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你骗。” 那些要死要活求着跟许涵复合的人,随便数数就一大堆,两只手都不够,就算他后面去了国外也略闻一二。 那么难堪,感情变成炫耀自身魅力的工具,被暴露在大众视野下,被人剖开真心看笑话。 裴京慈很单纯,靳西霖绝对不允许许涵这样对他。 “……朋友?” 许涵第一次没了笑意,咀嚼着这两个超乎自己预料的字眼,看向他的目光里几乎带着沉甸甸的疑惑。 裴京慈看他的眼神,已经明显到自己只见过他们相处两次就看出了端倪。 他不会伪装,就像一头天真的小羊,或者是软趴趴冬眠的无毒小蛇似的,把自己对靳西霖的感情几乎全都写在了脸上,眼里的喜欢藏也藏不住,只会双手捧上一颗温热的真心。 只要有靳西霖在,他就不会看别人。 这些,他毫无察觉么? “是。”靳西霖回答。 许涵嘴角轻轻上扬,看向对方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些许同情。 靳西霖被看得发毛:“你有病啊?” 他张嘴,轻轻活动了一下颌关节。 尼玛,许涵这双眼睛怎么长的?看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吧。”许涵无奈,“不知道你听说了什么,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的前任确实很多,但我从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一个。” 靳西霖一脸“你猜我信不信你鬼话”。 “我的每一任都是和平分手。”许涵笑了笑,漂亮的狐狸眼轻眯,“靳家神通广大,圈子很小,你随便打听。” 靳西霖居高临下审视着他,似乎在辨别话中真伪。 许涵看他这样,轻轻舒缓一口气。 算了,别欺负小孩儿,就当给个机会。 “你刚刚说我这种圈子,”许涵开口,含着笑意提醒,“有没有想过,裴京慈也是圈子里的人。” 他早就打听过了,裴京慈可是跟谭家小少爷谈了好几年的恋爱。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72章 。是荒谬 否则自己今天也不会贸然向对方表示好感。 许涵说完这段话就离开了,留下在原地没品明白含义的靳西霖。 他看了一眼许涵离开的背影。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让他离裴京慈远点听明白没啊? * 节目承办方是宋氏旗下的娱乐公司,老牌企业几乎垄断了国内大小平台。 再有央广主办方做背书,热搜上得更是如鱼得水,首播在线观看人数40w+,直接打破多个平台记录。 节目组极其会营销,放在前面的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甚至让人啼笑皆非的节目。 「这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再给我看这个我都要念咒了」 「虽然很难听,但是很好笑啊」 「我一直在笑我不行了吧」 没半个小时热搜就一条又一条上。 #乐城之心 难听# #乐城之心 抽象# #内娱完了# 「别闹了,快给我看真正的节目吧」 「我的手机好难看」 「我不行了,刚刚那位哥唱得太搞笑,老子要弄成闹钟铃声,每天早上一放我踏马直接被笑醒」 「再吵记名字了!」 「有时并非我崇洋媚外……就刚刚那几个人的实力要是去国外公司,连面试都进不了」 「还是宽容了,在公司门口唱一句姐姐真漂亮都要被扔出去起诉的程度」 「吾腹腹」 「怒那你说话……」 选手是否通过初试要看两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就是评委,评委席上一共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 从国外出道现在回国发展的顶流女爱豆enna,影视音三栖的男艺人黄泽润,国内顶尖的音乐男制作人魏宇,国家队国际级别的花腔女高音歌手章青。 这四个人基本代表了所有年龄段,以及覆盖所有声乐、舞蹈、乐器、表演等诸多所有参赛选手能涉及到的方方面面。 如果有两个以上的评委给红卡,那么选手可以直接晋级,反之则淘汰。 如果通过的评委正好卡在两个,那么将会开通观众评审团在线投票,支持人数超过投票人数50%予以晋级,反之则淘汰。 四人通过分到s组,三人通过分到a组,二人加观众评审团通过则分到b组。 到现在为止,甚至连一个b组的都没出现。 黄泽润因为作品大众度很高,一直是笑脸打圆场活跃气氛的那个。 魏宇负责给出音准、风格或动作等的专业评价。 章青是老前辈了,话一直很少。 反而是enna,大概是在国外严苛训练了太久,回到国内又年轻气盛,所以从开播到现在,除了开头跟粉丝打招呼就一直没笑过。 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是锐评。 “请问你学了多久。” “你可以通过?我不觉得。” “作品有点无聊。” 做了精致妆造的女生表情冷漠,嘴里吐出一句比一句冰冷的话。 「给我们enna看得挂脸了」 「恩娜:大哥你都这样了上来干嘛」 「别逗你恩姐笑了行吗」 第45章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今日五更 再确认一遍 少爷先表白,但现在是宁宁单恋,所以会受委屈,后面少爷追了好几次夫还差点没追到爆改流浪狗。一定会给宁仔出气的。喵喵喵。 第73章 。的要求 「前面两个是千万网红」 「后面还有几个爱豆呢」 「恩娜老师你切记,慈禧当年也只敢向八国宣战……」 「震撼首发」 「唱这么烂跳这么烂,骂就骂了,恩娜这个地位了还看你脸色?」 「支持我女锐评」 「这几个人先还我女眼睛清白……!」 「没有赏心悦目的义务!」 节目组看造势差不多,赶紧放出了第一张王牌,周韵淇。 「妈妈我来了吧!」 「上回音乐剧的门票我是真没抢到」 「什么时候再办一次?」 「云城那场我抢到了,观感很好」 「云城是周韵淇主场,她发挥得最好,票也是最难买的,那你很幸运了」 周韵淇这次选的是《春之圆舞曲》,花腔女高音古典乐,开始表演之前就把话筒关掉了。 要是真开着,音响大概都要被唱炸。 就算现场没有管弦乐队,效果也依旧炸裂。 「百灵鸟啊」 「长的好漂亮啊,我还以为爱豆呢,结果一开口我直接亚麻呆住」 「我这是到天堂了吗」 「感觉能把我天灵盖唱开」 「自己试了两声,邻居以为天亮了鸡开始打鸣」 「没那么好听」 「一开口把床上的螨虫给逗笑了」 「青雅艺高容不下你了」 「千瑞珍含泪在获奖名单上面把她名字划掉」 「那你就错了……现实里没人敢划这位的名字」 「我去」 「倘若我说这位在云城的地位堪比千瑞珍之女呢?」 「恩饼儿啦……」 「花腔给我鸡皮疙瘩唱起来了,好轻松好干净」 「我本来也打算唱成这样的!」 「上次声乐老师给我们放的就是她的现场」 魏宇是跟周韵淇合作过的,笑着靠近话筒:“感觉你比上次见更厉害了。” 章青也听说过这位年轻新生代,但这是第一次听到现场。 她微微笑着表明态度:“我很喜欢你,” 最后四人全票通过, 「下一个出场的到底啥样才能压住她?」 「牛逼,以后估计是要进国家队吧」 「不止,周韵淇走的是国际路线」 「我去,问题是她好好看啊,我爱浓颜美女」 「头发多到底啥感觉?浓颜到底啥感觉?瓜子脸到底啥感觉?大眼睛到底啥感觉?直角肩到底啥感觉?小骨架到底啥感觉?」 「口红好喜欢……有没有人扒扒色号」 「长这样就算躺舞台上我都要给她盖毯子问冷不冷」 「下一个到底是谁,真的有点可怜吧,被安排在周韵淇后面」 所有人都在感叹,但当裴京慈出现的时候,弹幕几乎寂静了一瞬间。 「……」 「握草」 「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好帅」 「这还是咱们央妈的节目吗,我竟然能看见白毛」 「你这种风格朕从未见过……」 「裴京慈,这名字好好听」 「卧槽泥马爱播?!?!你咋在这儿!」 「什么爱播?」 「这是个第五人格主播啊!!!!!」 「握草宁宁?就是因为今天中午你没播我才来看这个比赛的?」 「直播间我以为开了美颜,结果他还不上镜?!」 「高清镜头更帅了,握草惊为天人」 「等一下他是什么主播?!」 「嗯你没听错,第五人格」 「我不行了吧,这个宁宁,其实我是他直播间忠诚的嬷嬷,但是现在看起来好1啊」 「哥感好重」 「原来是这个京这个慈」 「这个世界对我的80就是从裴京慈不是我哥哥开始的」 「当年扫射哥控的时候,我把头埋在哥哥怀里躲过了……」 「不早说!」 第74章 。乐城之心 裴京慈按照程序自我介绍:“我是裴京慈。” 他穿着深蓝色衬衫,挂着闪耀冷光的繁复银链,宋思盏花重金请的造型师别出心裁,将他腰部的布料换成了半透的薄丝,腹部线条与软肉若隐若现。 他清瘦却并不羸弱,甚至有些马甲线。 「语气好冷,长得好凶」 「并非如此……」 「这个宁宁是最好欺负的人」 「尼玛啊这个衣服好扫」 「他小名叫什么?宁宁?」 「裴京慈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立马不跟我老公过了!」 「有点羡慕宁宁的内裤,可以每天和他黏在一起」 「?我求你们了」 「刷到的可以注销账号了 我不想你们看我哥哥」 「别人出生性别不是男就是女,只有裴京慈刚生出来护士就说性别为男神」 「长得有点像吴世勋」 「宁宁你扫不扫你!」 「这是真云城吴世勋」 「我不行了,从直播间跟过来的妈妈粉,我好有面子」 「你们说裴京慈要是拿冠军了怎么办?我能适应好冠军妈这个身份吗!」 「我哭了宁宁哥哥,你让我怎么嫁人」 下面的靳西霖能看见直播间弹幕,两眼一黑。 第五人格那群小猪打过来了。 裴京慈不知道弹幕在刷什么,自我介绍完就坐到了琴凳上。 他弹的是《诀别书》 以他的水平,本应该有更多高难度古典乐可供挑选,但毕竟不是传统的钢琴比赛,所以老师给他定下了这一首耳熟能详又不落俗套的《诀别书》 刚开始弹幕上还在馋裴京慈的脸和身材,观察他优越的侧脸五官以及若隐若无的腰间肌肤。 可当流畅的乐符从他手心流出,变成打动人心的音乐,弹幕上一时间安静下来。 「我好想哭……脑中浮现了无数人和情节」 「相逢后诀别是真正的相见再无归期」 「好的时候吃百家饭,现在要哭百家坟」 「网友们别说了,要不是你们我早走出来了」 「心理委员我不得劲!心理委员我不得劲!心理委员我不得劲!」 「你以为心理委员又有多好受?!」 「哥哥我好喜欢你吧,裴京慈你有微信不?」 「能让我叫出老公的人你赢了!」 弹的流畅并不难,难的是轻重有序,快中带缓,注入自己真实的情感。 裴京慈弹琴的时候总是投入的,21世纪人们公认最性感的器官是大脑,这份专注于自身擅长领域的魅力会让他看起来无比吸引人。 琴声停下,裴京慈坐在钢琴前沉默了半晌,才起身鞠躬。 魏宇率先开口:“我看你的资料,是钢琴表演系第一名,以钢琴伴奏最高分考入云城大学。” 裴京慈点头:“是的。” “你的情感非常充沛,我们评委席差点都听哭了,”魏宇给予肯定,“说实话,看到资料,我对你期望非常高,所以有没有更加能体现你专业水平的作品可以展示。” 「我去?这是第一个评委主动要求加赛的选手吧」 「我是真的听哭了,我不行了」 「好牛啊宁宁……」 「你的意思是他长得帅,名字好听,身材好,s1霸榜断层1w8天才歌剧,入坑四个月屠榜第七实力堪比通天代,云城大学在读,钢琴表演系第一名,云城钢琴伴奏统考有史以来最高分。是吗?」 「我不行了……」 「名字还好听」 「但临时加赛会不会影响发挥啊」 「弹之前练过的呗」 「就看他钢琴底蕴怎么样了」 裴京慈顿了一下,表情冷淡,重新坐回钢琴面前。 他准备了三首曲子,这才哪到哪。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75章 .rush e. 第二首他直接弹了《rush e》 「握草?」 「这不是机器人弹的吗」 「这首歌还能出现实版……」 「莫扎特肖邦贝多芬巴赫弹都得四个人挤在琴凳上骂骂咧咧」 「我以为弹这首需要四只手……」 「后面那段很傻逼的应该被改良了,但是难度确实大,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在比赛里看见」 「震撼」 「不懂钢琴,想问问这首曲子很厉害吗」 「就这么跟你说吧,学钢琴这么多年,这首曲子是我第一次看见真人弹,之前都是ai或者机器人」 「而且完成度这么高」 「钢琴都要被弹烂了」 「贝多芬裂开曲」 第46章 「简直就是艺术……」 「握草太牛逼了,他叫什么,裴京慈是吗」 「大名裴京慈,小名宁宁」 「给评委都看亚麻呆住了」 「魏宇:谁给谁当评委?」 「我不行了,咱们恩娜看懵了」 最后四人全票通过。 黄润泽感叹:“现在是人才辈出的时代啊。” 魏宇更是明确说:“震撼。希望以后能跟你有合作。” enna则表示:“我很期待你后续表现。” 裴京慈礼貌点头:“谢谢老师。” “我看你的资料,”章青突然叫住他,有些讶异地抬眼,“你钢琴导师是李优华?” “是的。” “原来是你,”章青反应过来,“之前全国青少年钢琴大赛的时候我见过你。” 章青笑了笑:“年轻人头发挺有个性,远远我就看见台上一颗白色的头了。” 裴京慈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垂下眼皮。 评委们看见优秀选手,又喜笑颜开地开了几句玩笑,这才放人下去。 「这个宁宁耳根子又红了」 「我去,长的这么凶,就这么好欺负」 「好反差来的」 「他就是这样的,每天噜噜脸其实谁都可以欺负一下」 「玩第五人格,从来没骂过人。知不知道这个含金量。」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裴京慈,是不认识吗」 「大家有什么对宁宁不满的地方都可以提出来,尽情发言,我一会就给你们全都举报了,竟然敢对我的男神不满」 节目组估计也没料到裴京慈竟然发挥如此优异,赶紧让工作人员准备补录后采与镜头。 靳西霖抽号很近,上台的时候就让评委惊艳了一下。 浓颜混血男总是引人注目的。 裴京慈有点低血糖,本来打算去吃饭,但又想留下来看靳西霖,于是鼓起勇气找工作人员要了一颗糖,放进嘴里含着,蹲在录制间台下看。 工作人员搬来一个椅子,靳西霖坐在上面,姿势放松又慵懒,怀里抱着漂亮的吉他。 他试了下音。 弹的是日本一位吉他手的即兴neo soul,难度很高。 「?」 「这不是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的那个打人的富二代吗」 「叫靳西霖」 「他怎么也来了?!」 「我去翻了参赛名单,真有他名字,握草」 「体验生活吗」 「不是哥们儿你真会啊」 「这是我见过弹得最流畅的neo soul」 「五年吉他手告诉你,这已经不是在弹了……少爷纯粹在玩」 第76章 .neo soul 「手指咬合力堪比鳄鱼」 「好舒服的曲调」 「少爷台风巨松弛,感觉一直在调戏我」 「骚吉他,姐有点微醺了」 「感觉像在吃薄荷糖」 冬夜,吉他,侧脸线条,低垂眼睫,耳骨。 裴京慈看愣了。 * 摄制机位本来去食堂那边找,结果没看见人,找了一圈才发现裴京慈还在录制间。 工作人员给别上麦克风:“作为一个大三学生,来参加这种大赛节目,紧张吗。” 裴京慈有点愣神。 他看别人都没有这种采访的。 “有一点。”裴京慈回答,脸上神色平静。 “那你觉得跟前面几位的表现比起来,你发挥得如何。” 这个问题明显就是在放坑,想拿他炒作了。 裴京慈面无表情,心里在想着怎么说。 突然,肩被用力搂住。 靳西霖几乎是撞过来,跟他贴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台。 “发挥特别好,”少爷懒散开口,一只手搂着裴京慈,一只手抄进兜里,神情挑衅地盯着摄像头,“前面除了周韵淇,其他都很垃圾。” 工作人员懵逼了。 这位少爷刚回国就在热搜挂了三四天,没人不认识他。 裴京慈愣了一下偏头,视线往上看。 今天他没戴眼镜。 轻微模糊的视线里,能看见靳西霖下巴好看的痣和精致的侧脸线条,耳朵上挂着黑色银饰,脖颈裸露,有好闻的香味。 裴京慈愣了一会儿,没忍住笑了。 大概是因为前段时间跟着靳西霖吃得太好,裴京慈脸上多了些软肉,笑起来的时候咬肌鼓鼓的,冷漠的眉眼也柔软下来。 「卧槽哥哥我死了」 「笑起来太戳人了,我刚刚心脏都空了一拍」 「宁宁你好萌啊!!!」 「这个裴京慈的面部平整度恐怖如斯……」 「长成裴京慈这样不练习也可以出道了」 「p得差不多就得了,咋有人现实真长这样?」 「我到底该整容还是砍头!」 「难道身材就很好吗?!」 「突然发现我很适合cos路易十六」 「国道发冷脸萌了」 「家妻善妒的意思是,家里妻子美丽善良和嫉妒小心眼的我」 「等一下没人在意说话的这个靳西霖吗?!」 「卧槽我也想说」 「少爷你这么说话我保不住你!」 「但前面那几个表演确实很烂啊」 「上次少爷路边暴揍咸猪手,我这边路段直接上显示屏了,有个之前摸过我的被放在屏幕上一直展示」 「最近出去真的都没什么猥琐男挨我」 「少爷的恩情还不完!」 「就凭这个,少爷我会一直守护你」 「corentin说错了零个字吧,前面那几个就是实力很差啊」 「不是……你们有没有嗅到一股cp的味道」 「裴京慈跟他好像认识啊」 「握草你们原地做给我看否则我不信!」 「不是,裴京慈这个笑,这个眼神」 「你俩真的不清白吧我说!」 「老婆被为难的时候挺身而出直接帮老婆说话吗?有点意思」 「补药啊老子是裴京慈梦女」 「梦女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 「富婆哦,还有梦女粉」 「哎哟不讲不讲,吃汤饭」 ps:neo soul不是曲名,是一种音乐风格,好奇原曲的话可以去搜一下。 第77章 。老熟人 「我不行了……开播第一个小时就开始麦cp了吗」 「专注裴京慈,拒绝工业糖精」 「认真的吗,这是康斯坦丁少爷,到底多少钱能让他麦得动」 「你们去看微博吧,就这点时间裴京慈超话都建起来了,别惹梦女粉」 「看看你哥哥都笑成啥样了吧……到底谁要麦啊?」 「那是谁突然过来搂肩的心里没数吗」 「你们说裴京慈要是跟靳西霖结婚了,我能适应这么个老钱儿婿吗」 「cp粉咱们这样装疯卖傻真的能吃到糖吗」 弹幕轰轰烈烈打成一团。 靳西霖和裴京慈双双登上热搜。 #内娱完了 但没完全完# #乐城之心 裴京慈# #乐城之心 rush e# #靳西霖 neo soul# #靳西霖参加乐城之心# #靳西霖护妻# #靳西霖 裴京慈# 裴京慈和靳西霖的单人、cp超话、词条迅速被建立,关注度水涨船高。 承办方敏锐地抓住了爆点,各个短视频平台的剪辑切片如同雨后春笋般涌现,不到半天,裴京慈和靳西霖的名字就稳稳挂在了热度词条榜第一。 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的互联网狂欢。 * s组有自己的宿舍,两人一间。 裴京慈没跟靳西霖分到一起,他推门进宿舍的时候愣了一下。 里面站着老熟人。 贺应年。 不,应该是谭画的老熟人。 看见他,贺应年估计也有些惊讶,扯着唇角笑了笑。 之前裴京慈生日谭画玩消失,就是因为跟他去隔壁市旅游。 “吃饭了吗。”贺应年主动开口。 裴京慈静静看着他。 “这么看我干什么,”贺应年笑了,转头把宿舍内的节目组摄像头关闭,“我们的过节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你都跟谭画分手了,难道还介意吗。” 裴京慈轻轻按上门把手,缓缓攥紧。 那天在学校,他给谭画做了早餐送到门口,看见对方眼底下的黑眼圈,还轻轻叮嘱他别太累。 谭画低声跟他撒娇,说昨天生日不是故意放他鸽子的。 裴京慈没舍得怪他,只是说没关系,下次一起过就好了。 后来他回教室,发现还有牛奶忘记送,于是又去了一趟。 才看见自己亲手做的三明治在贺应年手里,谭画则懒懒靠在椅子上。 “下次还一起去滨南玩,那边天气真好。” “行,”贺应年笑得很散漫,“你下次又有什么理由敷衍裴京慈?” 第47章 “再说呗。”谭画打了个哈欠,“真不该通宵的,累死了,我今天早上眼睛都睁不开。” 贺应年轻轻嗤笑一声:“要不是我叫醒你,赶都赶不回来。” 旁边有人打趣。 “哟,出去玩都住一起了?” “玩到一张床上了,谭画,你们挺行啊。” “甜蜜啊。” 谭画一支笔扔过去:“滚。嘴巴合严实点,让裴京慈听见我跟你们没完。” “知道咯。” “裴京慈那么宝贝你,就算知道又怎么样。” “长那么冷,结果脾气是真好啊,我都想跟他谈恋爱了。” “谭少,哪天你谈腻了让给我呗?我为了裴京慈当上当下都可以啊。” 谭画瞬间冷了脸色:“我没跟你们开玩笑。” “行行行。” 旁边的人被吓到了。 “不说就不说,之前我们就帮你瞒得很好嘛。” “就是,别生气啊。”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78章 。三明治 裴京慈忘记自己当时是以一种什么心情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 他以为谭画是真心对自己好。 他以为终于有人疼他爱他。 他把谭画当家人对待。 记忆很模糊,只记得自己当时进去把牛奶放在谭画桌上的时候,手指都在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然后就是混乱的场景,慌张地解释,空白的分辩。 接着跟谭画纠缠了一年又一年,直到今年,他才有能力和对方真正了断。 看他沉默,贺应年递出食物:“吃饭了吗。” 大概是命运的捉弄,握在他手心的食物正好就是三明治。 裴京慈一瞬间有种想要呕吐的欲望。 他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不说话,也不回应。 靳西霖补完后采镜头,看见自己没跟裴京慈分到一个宿舍,兴致勃勃地准备去找茬。 刚到门口就感受到氛围不太对劲。 一个手里握着三明治的男人在朝裴京慈笑,唇角带着轻轻的挑衅:“你不会还在介意我跟谭画的事情?也太记仇了。” 靳西霖脸色一冷,刚要冲进去给好兄弟将场子找回来。 下一刻,裴京慈抬手把三明治一把按在了贺应年脸上。 动作太快,靳西霖甚至只看见他手臂的残影。 “啪!” 塑料袋被挤压到五官上,贺应年下意识紧闭眼睛,裴京慈力气太大,沙拉和面包瞬间溢了出来,黏腻地糊了贺应年满脸。 裴京慈面无表情,把三明治扔到一边,扯过旁边的纸巾,慢慢地擦手。 贺应年震惊地摸到自己脸上的沙拉酱。 “裴京慈——!”他愤怒地压着声音吼道,“你不想混了!这是在录节目!” 靳西霖背抵门,轻轻抱着手,打了个哈欠:“谁看到了。自己吃三明治弄成这样还告状,小馋猫。” 裴京慈这才恍然回头,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靳西霖。 “你怎么……在这儿。”他卡了一下壳。 靳西霖看着他,浑不吝地勾了勾唇角,慢悠悠地逗他:“我路过呗,哥哥。” 贺应年抬手指着两人:“你们……我要举报,我要让你们退赛,你们……” 裴京慈挡在靳西霖身前,一把拍开他指人的手:“随便你出去跟谁说。” 贺应年愣了。 裴京慈神色冷漠,优越的眉骨轻轻压住眼眸,是他从未见过的讥讽。 “你敢说,我就敢告诉所有人你之前是一个堂而皇之的第三者,”裴京慈冷冷开口,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儿,“我不怕退赛。今天这个三明治,算是还你之前欠我的那个。” 事发那天太突然,裴京慈跟谭画说完分手后就匆匆离开,后面两人不在一个年级,又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以至于裴京慈一直没跟贺应年正面对上过。 贺应年懵了,没想到一贯在谭画面前好脾气的裴京慈竟然会说出这样狠的话。 仿佛一只冷眼观察着的厉鬼,随时想要把自己拖入地狱。 贺应年不由得有些害怕,抽了几张纸巾胡乱擦了两下,沉着脸快步出去了。 他是找的关系进入s组宿舍,因为条件比a、b组好一些,现在还没比赛,脸上的妆都要去重画。 门被关上,套房里只剩下裴京慈和靳西霖两人。 第79章 。一直都 “他是你那个前男友的相好?” 裴京慈有些疲惫,靠在桌边:“嗯。” 他不喜欢跟人吵架就是因为,不管是吵赢了还是吵输了,之后都会感觉非常疲惫。 靳西霖站在那里,看着眼前人低垂的眼睫,柔软的菱形嘴唇,洁白的脖颈,一时间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 裴京慈却突然想起来什么,抬头:“刚刚那个采访,放出去你会被骂的。” 靳西霖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无所谓地挑眉:“随便。” “我回答就好。” “你以为他们只问这一个问题啊,”靳西霖嗤笑,“像你这种突然杀出来的黑马,想让你赶紧滚的人多的是,节目组要蹭你热度,不问到满意的答案是不会罢休的。” “那你怎么办。” “我都说了我无所谓,”靳西霖拧了拧眉,“烦不烦啊,一直问干什么。反正我又不怕他们骂我。” “哦。”裴京慈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靳西霖这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开始是打算过来找茬的。 “别以为我就原谅你了。”他冷冷说。 裴京慈舔了下嘴唇,化妆师涂的唇膏甜甜的。 “对不起,”他说,“你不要拉黑我了。” 靳西霖克制住疯狂想要上扬的唇角,讥讽着冷哼一声,轻轻侧过脸去。 “伤好了。也照顾你。”裴京慈感觉自己耳根子瞬间烫起来,“一直都。” 靳西霖心里开心,面上却还是嗤笑:“难道我缺照顾我的人?对我好的人多的是。” 裴京慈喉骨上下轻滑,在心里默默思考了很久,才鼓起一点勇气:“会对你很好。我。” 靳西霖没忍住,唇角微扬,三两步逼近。 裴京慈下意识想往后躲,屁股却抵到桌子边缘,退无可退。 “是吗。”靳西霖语气慵懒,唇角牵着笑,居高临下地把人逼到角落。 “绞尽脑汁想办法吧,”他说话慢条斯理,语气里带着笑,“让你在我心里跟他们都不一样。” 裴京慈大脑似乎轰鸣一声,那根名为冷静的弦绷断,耳根的血色轰轰烈烈弥漫上侧脸。 靳西霖直起身子,掏出手机:“我要跟你一个宿舍。” 裴京慈愣了一下:“不是没分到一起吗。” “他们说同组可以协商换宿舍,”靳西霖说,“你去跟我那个舍友说要跟他换。现在。” 裴京慈顿了一下,还真直起身:“你舍友是谁。” 靳西霖看他这样,瞬间满意了,笑起来:“其实我已经跟他说了。” “啊?”裴京慈表示疑惑,“他同意了吗。” “同意了。”靳西霖说。 他一向是懒得跟人多费口舌的,直接选择了使用钞能力解决问题。 对方知道他是靳家少爷,很利落地收完钱就去找工作人员换宿舍了。 “你的手换药了吗。”裴京慈还是有点不放心。 玩乐器的别留下后遗症了。 靳西霖懒懒地张开手掌给他看,手指修长:“好了啊。” “那个医生给你换药还是很痛?” “有点吧。但是上次我发脾气了。” “嗯?” “就是跟你吵架那次,我说再给我弄痛就让他滚。” “哦。” 靳西霖收回手,突然笑了:“裴京慈。” “嗯?” “一直照顾我。”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80章 。私房菜 裴京慈拖着行李箱到了靳西霖宿舍。 现在一轮还没结束,初赛完毕后一周才是复赛,在这期间要准备新的节目,练功房、乐器间、舞蹈室等都可以在基地免费使用。 “这个床好硬。”靳西霖有点黑脸,在那边抱怨,转头用嗓子号,“宁仔——” 裴京慈还在收拾行李。 节目组的s组宿舍类似高级酒店套房,一个简约的客厅,两个卧室。 看裴京慈没听到,靳西霖三两步进门,走过去扑通一声躺在他床上。 给人吓一跳。 “怎么了。” 靳西霖双眼紧闭:“我说这床好硬啊!你耳朵聋了吗?” 裴京慈手里还拿着牙刷和牙膏,放在一边后摸了摸床。 不硬啊。 靳西霖穿着黑色v领卫衣,露出锁骨和脖颈,肩颈深处的粉色猫爪纹身若隐若现。 “别躺,”裴京慈说,“没洗澡。” 第48章 靳西霖就要逗他,不仅不起来,还打了个滚:“嫌弃我,哥哥?” “我给你再铺一层被子,”裴京慈把袖子推到手肘,露出修长清瘦的手臂,“或者给你买个新的乳胶垫。” 靳西霖趴在裴京慈床上,脸上的肉被挤在一起,但还是很好看。 “不用,我家离这儿近,我让人送床垫来了。” 因为脸被挤了,所以说话有点瓮声瓮气。 哦。 裴京慈忘记,他家就在上城了。 “你怎么会来比赛。” 靳西霖顿了一下,侧躺在床上,轻轻朝他眨了眨单边眼睛,懒懒地说:“好玩儿呗。” 裴京慈被他萌得心都颤了一下。 “好累啊,”靳西霖又开始长吁短叹,在床上滚,“刚弹吉他没戴指套,弹得手好痛。” 裴京慈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很软:“我看看。” 靳西霖伸出手,张开手掌在他眼睛面前晃了一下。 “没有看清。”裴京慈说。 “反正就是好痛啊,”靳西霖耍赖,“你到底什么时候收拾好,我定了餐厅,我要吃饭。” “你的行李呢。”裴京慈问。 “在那儿放着。” 裴京慈把牙膏牙刷拿进卫生间,沉默地出去打开靳西霖的行李箱,给他收拾衣服。 之前在寝室里他手包扎不方便,这些东西也都是裴京慈帮他弄的。 靳西霖终于从床上起来,跟着裴京慈屁股后面到了客厅,随意地瘫进沙发,腿搭在靠背上,手举起来玩手机。 嘴里还在嘟囔:“回来再收不行?” 裴京慈蹲在打开的行李箱面前,给他叠衣服,一件一件码好放进旁边的柜子里。 收拾完去洗了个手。 靳西霖从沙发上起来,手里还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个车钥匙:“走。” “你开车来的?” “是啊,”靳西霖揽着他,心情颇好,“带你去吃我小时候吃的那家私房菜。” 裴京慈还以为又跟上次一样,是那种漂亮但吃不饱的菜,但没想到轰鸣的跑车缓缓驶入老旧街区。 下车后又七拐八绕,这才找到一家很老的店面,甚至连门口的招牌上都泛着油渍。 服务员也没什么好态度,随口说:“那个房间,进去坐着等。” 裴京慈给他把围巾和外套都收好,抬眼问:“不点菜么。” “私房菜啊,哥哥,”靳西霖靠在椅子上,“一天就接五桌,做什么吃什么。”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挺健硕的男人走进来,扫了靳西霖一眼,又看向裴京慈。 靳西霖打了个哈欠,懒懒地喊:“舅舅。” 裴京慈一瞬间有些紧张,顿了一秒,冷冷地:“您好。” 男人用上城话问了句什么。 裴京慈听不懂,依稀听出是疑问句。 靳西霖却被逗笑了,懒懒地回答,一股淡淡的上城腔调:“没得事哎。朋友。” “哦,”靳易南应了一声,扫他一眼,“记得回去看看你外婆,她很想你。” “嗯。” 靳易南转身出去。 “他刚刚说什么。”裴京慈问。 “他问,”靳西霖睨了他一眼,“我是不是找麻烦了,带着人来店里平事儿。” 裴京慈:? “偶尔也笑一下吧,”靳西霖有点无语地挑起眉梢,“坐这儿像要跟我互砍一样。” 裴京慈面无表情,垂下眸子偷偷翻了个白眼。 靳西霖还在那儿犯贱,伸出长腿在桌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纹身嘎?黑社会?” 裴京慈轻轻:“啧。” 靳西霖看他面无表情,不敢逗了,微微坐正身体:“哦。” 服务员端上来一大碗萝卜排骨汤,又放了两副碗勺。 裴京慈起身,挽起袖子给他舀汤。 看他只给自己舀排骨,一块萝卜都没有,靳西霖轻轻啧了一声,不满意:“我要吃萝卜。” 裴京慈顿了一下,抬眸看向他:“你不是不吃萝卜?” 靳西霖莫名其妙:“哪有的事。” “宿舍。”裴京慈淡淡开口,“你说不喜欢吃萝卜。” 靳西霖一句“你记错了吧”哽在喉咙里,这才想起来。 那天在寝室里跟裴京慈发脾气,为了找理由,就随口胡诌了句不喜欢吃萝卜。 他记到现在。 靳西霖愣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谭画为什么会过了这么多年都放不下。 裴京慈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是非常纵容的,甚至到了一种溺爱的地步。 会让你觉得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不管做什么他都包容。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你的心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他一点,再靠近一点。 等依赖变成习惯,分离就会变成耻骨上的闷痛。 说不清哪里难过,但只要离开他,就是连绵不绝的阴雨天。 裴京慈看他不说话,又问了一次:“嗯?” 靳西霖面色不变:“嗯。我不爱吃萝卜。”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81章 。手机密码 菜很好吃,是家常的味道。 裴京慈吃完就开始看手机。 突然刷到一个热度榜词条。 #靳西霖corentin 贝斯手# 他瞳孔轻轻眯了一下。 热搜源于一个匿名用户的帖子。 【匿名用户:盲生我好像发现了华点……本人之前一直关注国外某冷门覆面系乐队silly,里面的贝斯手正好就叫corentin,而且是亚裔……你们看这个身型,跟靳少爷是不是一模一样……我看乐城之心越看越眼熟】 「握草?」 「这他妈不是一个人吗」 「低头扫弦的惯用动作都一样」 「角度眉眼也一样」 「少爷你真会啊」 「好帅啊老公……覆面系好帅啊……」 「所以他跟裴京慈到底谁1谁0?」 「靳宁不解释」 「但我觉得裴京慈看起来也挺1的」 「你们滚吧行不行?贴脸唯粉默认be」 「这个帖子0个地方打了唯粉标签,还是说你们梦女都是狗在这儿尿尿划地盘了?」 「禁止随地小便」 「小道消息,裴京慈跟节目组申请换宿舍了,换去跟少爷一起住」 「握草演都不演了」 「你们两个真的下定决心要麦了是吧」 「梦女们别闹了好不好,把我妈骂哭了半夜还是我爸心疼」 「骗你的,我妈不会哭,我爸哭了也是我妈哄」 「裴京慈1味冲天」 「覆面系贝斯手还不够矿工?」 「支持少爷骚1和冷脸萌0」 「就是,逆我cp的不知道pc犯法吗」 「握草 还能这样」 裴京慈看得眼皮狂跳。 靳西霖吃完了,凑过来:“看什么呢。” 裴京慈下意识把手机锁屏。 靳少爷瞬间眯起眼,略带威胁地:“嗯?” 裴京慈往后藏了藏,不太想让他看见那些网友的危险发言。 靳西霖伸出手:“给我。” 没等裴京慈说理由拒绝,他倾身过来压住肩膀,直接从裴京慈手里把手机拿了过来。 对方身上浅淡的香味因为靠近而变得浓烈,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 “密码多少。”靳西霖问。 裴京慈顿了一下:“我转发给你看。” “不,”靳西霖在那边乱猜,“跟我说,不然这破板砖要锁机了。” “112233。” 靳西霖解开,大拇指轻轻滑着屏幕。 裴京慈感觉脖子有点开始烫了,每一秒都过得分外艰难。 结果靳西霖没什么反应,把手机扔回给他:“之前在国外跟朋友弄了个乐队,后面无聊解散了。” 他根本不把那些所谓cp的言论放在心上。 裴京慈脱口而出:“silly解散了?” 似乎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靳西霖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啊。” 裴京慈沉默。 靳西霖打了个哈欠,发饭后呆,倒在他身上,小声感叹:“这都能扒出来。” 回到节目宿舍,对方给他扔过来一个新的手机。 “上次订的那个。” 跟靳西霖同款型号,连颜色都一样。 裴京慈打开才发现有密码。 他抬头:“嗯?” “我生日,”靳西霖说,“112370。” “二十三月七十号。”裴京慈唇角抽了一下。 “你见过人过生日没?”靳西霖面无表情,“十一月二十三,70是我名字谐音。” “我的手机密码用你的生日?” “对啊,”靳西霖理所当然,“因为其他我记不住。” 裴京慈嘴角抽搐:“为什么要你记得住。” “问这么多干什么?”靳西霖靠在沙发上打游戏,“我要玩呗。” 第49章 裴京慈放弃跟他讲道理。 他沉默一会儿,试探着开口询问:“你对朋友都这样?” “是啊。”靳西霖毫不犹豫回答,“我好朋友手机密码都是我生日。” 包括dante手机也是。 靳西霖脾气太大,对朋友有着近乎苛刻的占有欲。 当然,dante那狗逼微信里信息太杂,甚至在有一次靳西霖拿他手机玩智障小游戏的时候误接了某位前女友的电话,被当成鸭子骂了半小时,从那以后靳西霖再也不碰他手机。 裴京慈顿了一下,无声地叹口气。 靳西霖没发现他沉默了,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命令:“不准改。” 裴京慈站在他面前,心里思绪万千,拿起旁边的抱枕一把摔他身上。 “嗯??”靳西霖被打得头一歪,震惊抬眸,“干嘛扔我。” 虽然一点都不疼,软乎乎的。 裴京慈抿嘴,语气冷漠:“拿给你抱。” “谢了。”靳西霖把抱枕放怀里,又低头打游戏去。 人还怪好。 裴京慈没招了。 直男就这样?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82章 。耳骨洞 节目组发通知了,明天继续录制初赛,已经上过的选手就在宿舍休息,后天抽曲目。 抽到哪首,就以此为主题自由创作发挥。下个周复赛。 比赛进行得很顺利,直播也是。 看舞台的看舞台,磕cp的磕cp,大家情到浓处再自然而然地吵一架,上个小热点什么的。 无数粉丝二创切片以及剪辑视频出现在各个短视频平台,裴京慈、靳西霖、节目连带着古典乐的热度都节节攀高。 一切都非常美好和谐。 学校估计都没想到自己这里出去了两个学生,还两个都爆了,赶紧打电话来叮嘱要注意言行,他们代表的就是云大的校风校训。 他们倒是不担心裴京慈,就担心靳西霖。 第一期那句“除了周韵淇,都很垃圾”被众多营销号搬运放在开头做视频引流,“都很垃圾”甚至成为了一个新晋的表情包,连一些影视剪辑也在用。 「少爷真是有大火的命……之前打流氓的视频鬼畜剪辑千万播放,现在说了一句锐评也是风靡全网」 「流量这东西是个迷」 「这辈子栽在这种帅气bking少爷身上了!」 「帅得真有一套」 「还是玩覆面系弹贝斯的,哭死我了,看完节目昨晚梦里都是他」 「这种吸引梦女最狠了」 「这张脸在内娱都是一等一」 「别刻意截黑图,我客观讲,他和裴京慈就是乐城之心里唯二无法攻击颜值的」 「最神奇的是,当你觉得已经看惯了这张脸,对他的美貌免疫的时候,他会再次以某个形式出现在你眼前并让你眼前一亮」 「怎么能有人长成这样。是真的被帅了一大跳……」 「谁懂他的耳洞,耳垂一个耳骨两个,经常给自己戴一些漂亮的耳饰」 「哎呀反正就是好萌哦」 随着靳西霖的表情包出圈,裴京慈的某次采访也爆了。 他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有一种麻木的面无表情。 主要是有点饿,靳西霖还在外面等着他一起去吃饭。 “如果不弹钢琴,想做什么职业。” 裴京慈看着镜头:“……作家。” “哦?打算写出什么作品呢。” “额那没有。”裴京慈毫无语气地解释,“就是坐在家里 ” 采访者都语塞了片刻,下一瞬间换上雀跃的语气:“粉丝们都很关注,如果您想要谈恋爱,打算找一个什么职业的呢?” 毕竟这位的梦女粉仅次于靳西霖之下。 裴京慈毫不犹豫,语气很冷,直勾勾盯着摄像机:“亿万富翁。” 采访者:? 她拼命忍住笑:“那么平时喜欢玩什么游戏,用什么方式来娱乐自己呢。” 裴京慈想了想:“打模仿者。” “啊?” “类似于狼人杀。” “哦哦,那如果现在有人说你是狼,你怎么发言自证呢?” 裴京慈思考两秒:“5是狼,因为他打我。8也是狼,因为58同城。” 采访者陷入今天第二次沉默。 裴京慈看向那边等待的靳西霖,已经开始无聊地玩指甲了。 他手放在麦克风上准备走人:“好了吗?” 采访者麻木:“好了。” 第83章 。给裴京慈全世界不解释 裴京慈取下麦克风,起身朝靳西霖走过去。 “下班了?”靳西霖打个哈欠。 “嗯。”裴京慈回答。 这段采访上线后爆了。 「问他喜欢什么职业的时候,如果会媚粉的就马上回答什么职业都可以爱我就好,但他没有」 「我不行了,看得出来一点都不想吃爱豆这碗饭了」 「我的妈呀就这么萌!我们小死是真小兔子来的」 「为什么叫小死,新粉考古中」 「之前直播打游戏,id叫【我真不活你信吗】,爱称小死」 「我去太可爱了」 「别嬷我老公,求你了好不好」 「给裴京慈整肃粉全世界不解释!」 「就这种人机感,我不行了」 「班味好浓的社畜感,感觉要求任何事都会乖乖听……」 「靳西霖我被你老婆迷住了。」 「有一种跟他接吻都只敢贴嘴巴舔舔的感觉」 「哎我草,聊美了」 「咱们老百姓少参与这些事情!」 「咱们老百姓多参与这些事情!」 「宁宁是天,宁宁是地,宁宁生下来就是被宠的,所有人都不允许忤逆宁宁,宁宁是宝宝是掌上明珠,我们将会永远拥护宁宁,宁宁开心我们就开心,宁宁不开心我们就逗宁宁开心!」 「帅萌俩字跟着裴京慈一辈子」 「真的好像某男星吧」 「嘴巴那块很像陆修泽」 「那个拿了影帝就出国息影的男明星吗」 「我不行了,我老公的名字已经成了一个形容词!」 「粗思鼻孔,裴京慈跟陆修泽只差了三个字,我一直在抖」 「喂!这次蹭得有点大了吧!」 「俺家宁宁有几条命让你这样发?」 「本人陆修泽妈粉裴京慈梦女,这算不算我老公跟我儿子长得像」 「老爸长得像儿子吗有点意思」 「小死宝宝要是打起来了你先捂着脸跑!」 「陆修泽从来没有否认过裴京慈是他双胞胎弟弟!」 「你们乐子人是要引起三战吗!」 「裴京慈广场被屠的热搜词条正在疯狂长出血肉中」 「谁说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犯罪!」 「车银优,恭喜你,你长得像裴京慈;金泰亨,恭喜你,你也有8%左右像裴京慈;崔杋圭,也恭喜你,再稍微努力点就比得上裴京慈了;金珉奎,恭喜你,你跟裴京慈的感觉也有点相似;迪卡普里奥,恭喜你,虽然不如裴京慈但也约有他1%的程度了;韩维辰,现在你也得向世界第一帅裴京慈臣服了 ;朴志晟,要是像裴京慈一样努力的话你也能发光的 」 「卧槽我不行了,大妈,慈禧都只敢跟八国宣战」 「能不能做一个靳西霖版本的,小情侣就算死也要做一对冥婚夫夫」 「乐子人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福地洞天!」 「这些人可能不是小死粉丝,但一定喜欢看热闹」 「也是轮到我们zb1了吗?颤抖吧韩娱!」 「裴京慈是猫塑有九条命吗,你们敢这么发言」 「谁给慈粉指的黄泉路」 「韩娱妹一进来准备战斗结果被裴京慈帅得先跪下了」 「那这个帅哥我笑纳了!」 「这个帅哥的老公我也笑纳了!」 第84章 。添乱中 「爱丽看完比赛了,我想问问这个靳西霖是谁啊为什么一直粘着我们家宁宁?」 「爱丽看完采访了,我想问问这个靳西霖是谁啊什么时候跟我家宁宁求婚啊?」 「我不行了,添乱中」 「靳西霖你是小狗吗?老婆在工作你就在旁边一直等着」 「那么凶的少爷在宁宁面前莫名其妙就很收敛,一下子就乖了」 「邪恶比格从良了」 「笑梗不笑人,裴京慈真男人」 「靳西霖保持内裤干燥!我知道很难但这是命令!」 「这两人的脸放在一起才是强强联合」 「我都不知道该先看谁了……小女子眼花缭乱中」 「我就看着这俩人在这个节目决战男神之巅」 「并非」 「这个克伦汀每次见小死先用眼神从上到下舔一遍」 「靳西霖你铁了心要当我们宁宁老公了是不是!」 「裴京慈是我最喜欢的妈妈。叫的每一声都心甘情愿的……」 第50章 「最开始只是有点兴趣,看他长的这么凶结果莫名呆呆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给小死当狗了」 「别麦了行吗我要崩溃了」 「哥哥不要在麦男同了……我们也可以给你幸福」 「爱你老公明天见」 「真的没感觉到工业糖精啊,这俩人都是真情实感的」 「谁麦了?那你受不了就去告老师呗」 「他俩大学就一个宿舍,这不纯纯小情侣」 「你们说家1中法混血,那里会不会。我妈要是受不住咋办」 「?」 「我求你们了」 「虽然但是,靳西霖可是法语名为飓风的男人」 「这个克伦汀还喜欢戴戒指,到时候戒指就是小死的线」 「尼玛恶俗啊!」 「我恨自己秒懂……」 「我去,少爷这身板,一会儿给我妈那啥都捋直了」 「别开我妈黄腔!」 「别让我妈看见这些!」 「裴京慈说喜欢亿万富翁,靳西霖不就是吗?」 「我是不是错过官宣了……」 「嗯,这是表白(确信)」 「裴京慈你要嫁人啊?」 「一想到老妈在网上搜索的时候也能看到这些东西我就死而无憾了」 第四周复赛,节目组要求两人组队抽选曲目。 裴京慈这种热度高、实力强,同时又比较喜欢摆弄乐器所以不会太抢镜的选手,自然而然地遭到了大家的青睐,甚至是哄抢。 甚至明确表示过“不愿意跟不太熟悉的人合作”的周韵淇都主动抛出了橄榄枝。 “我特别特别喜欢你,宁宁,”周韵淇五官明艳动人,大大方方地说,“你能不能跟我合作一次。” 「哎哟我去,咱们淇儿就这样打直球」 「我不行了,周韵淇你咋这么萌,一天到晚嬉皮笑脸的」 「本来以为是个不好相处的超级富家女,结果是个反应弧慢半拍的小呆呆」 「支持咱们冷脸萌和热脸贱组队!」 「谁敢看靳少表情」 靳西霖在旁边神色冷漠,眉梢轻轻扬起,标准不屑的微表情,连脸颊肌肉都带着不爽的意味。 「感觉要把自己牙咬碎了,真男人生气咱就挂脸上」 第85章 。你是小狗 「靳西霖:一点有不顺老子的脸就是要拉下来」 「小死宝宝长的牛逼还嫩」 「请给我一个准确的断句!」 「无可奉告」 「没有告知的义务!」 裴京慈看见这么多人选自己,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嗯。” 「这个裴京慈我真不行了,哼唧唧的我一个女的都受不了了,怎么这么萌啊啊啊啊啊」 直到靳西霖举手:“我要裴京慈。” 他才点头,语气平静:“我同意。” 「握草谁懂,他说的不是我选裴京慈,是!我!要!裴!京!慈!」 「宁宁到底给这个克伦汀宠成啥样了?!」 「如果小死宝宝喜欢我的话……」 「靳西霖你真是演都不演了,根本不管唯粉梦女死活,一看到裴京慈你就发狠了忘情了」 「真男人做到靳西霖这份上才能叫老公」 「裴京慈这个年上包容一切的样子……我再说一遍帅是一种感觉」 靳西霖唇角轻轻扬起,挑衅似的看了周韵淇一眼。 「一股争宠味儿是怎么回事……」 「我不行了,少爷又开心了」 「这种治好了也是对着宁宁流口水」 「靳西霖对不起,但我是真憋不住笑」 「克伦汀你是一只蓝瞳小狗!」 「狗和人类是一样的,人的尾巴翘翘的时候也是想和你做朋友」 「报告这个人尾巴怎么翘前面」 「恶俗啊!」 「你们不许调戏我妈妈!」 「宁宁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跟克伦汀说,克伦汀全都帮你解决,但是不要做出这种表情,你这样所有人都想当你老公,那靳西霖这个真老公怎么办?」 「吃了靳宁饭感觉#舒坦#头不昏了#眼不花了#千里眼顺风耳#一秒逃离#胸口无不适#精神振奋#食欲大增#好奇心#不发疯#不再克制#脚步轻盈#温柔#暖心#宁静#热爱生活#乐观积极#充满希望#延年益寿#」 靳西霖抽完曲目后去后台接电话。 “喂,”老人温和又尊贵的声音传来,“小霖,你舅舅给我看了你的比赛。” 靳西霖靠着墙,笑了笑:“帅吧外婆,给你姐妹们都看看。” “净乱说话。” “真的,特别是你腿脚有问题的老闺蜜,”靳西霖说,“我能给她们帅立正了。” 老人笑了一会儿,切入主题:“我看你跟那个姓裴的男孩子关系挺好的。” “对啊。” “外婆知道你在国外生活得久,但是不要学着一些歪风邪气回来,知道吗?” 靳西霖轻皱眉头:“嗯?” “虽然现在同性婚姻合法,但你是靳家唯一的孩子,而且你父亲的家族传统与之相悖,你明白外婆的意思吗?” 靳西霖完全没法理解:“那是我朋友,不是男朋友。” “那也要注意距离。” 靳西霖嗤笑一声:“那把全世界的男的都赐死得了?” 那边传来靳易南的声音:“别这么跟你外婆说话。” “你那个朋友看着长得就不面善。”老人说,“你听外婆的。” 靳西霖脾气不好,但对朋友跟老母鸡似的,护短。 “我长得最善呗?莫名其妙。别给我打电话了。” “你那个朋友上次在餐馆我见过,”靳易南开口,“你就喜欢跟这些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一起玩。” dante是黄毛,也被他说过。 靳西霖冷哼一声:“我他妈就喜欢头发白的不行啊?” 说完,不等那边再开口,靳西霖利落地挂了电话。 第86章 。你不是妈妈 为了庆祝乐城之心热度超三亿,节目组办了一个庆功会。 选手50人,加上投资方、评委、还有工作人员,林林总总有百人左右。 靳西霖本来不乐意去,但他打了裴京慈电话没打通,以为对方先去了。 结果被节目组的车带到吃饭的地方还是没看见裴京慈人在哪儿。 “嗯?”周韵淇看见他,“宁宁呢?没跟你一起啊。” “宁什么宁?”靳西霖抬起眼皮看她,“跟你很熟啊?” “哦哟要咬人了,”周韵淇嗤笑一声,“裴京慈不要你咯~~~” 靳西霖:? 周韵淇欠欠地说完一句,露出一个明媚的笑,不等他发火就转身溜走了。 “操?”靳西霖咬牙。 * “小慈,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裴京慈手里捏着手机,面无表情。 这个声音,他起码有五年没有听见过了。 “我跟你爸……你叔叔,在电视上看见你了,”女人的语气略显局促,“差点都没认出来。孟家对你怎么样?” 裴京慈垂下眼睫,开门见山:“什么事。” 那边哽了一下:“快到你姐姐忌日了,你也不回来吗?” 裴京慈面无表情。 回来? 回哪里。 “不,”裴京慈开口,语气冷漠,“你们。也不要去打扰姐姐清净。” 女人沉默半晌,带上了哭腔:“你还是在怪我们,小慈,你还是没有原谅我们……” 手机弹出了电量不足提示,裴京慈的耐心也随之告罄。 “什么事。直说。” “外婆生病了,”女人似乎说得很艰难,“你……” “多少钱。” 那边沉默半晌:“二十万。” 裴京慈轻轻倒吸一口气。 “卡号。发我。” “小慈,你……” “我会让人去南城,”裴京慈不想听,“如果是假的。” “不会的!”女人激动起来,“小慈,你不要把妈妈想得这么坏,好不好?” 裴京慈单薄的肩僵硬了一下,尾音颤抖:“你不是妈妈。” 妈妈怎么会容忍丈夫的独断专行把自己未满15岁的女儿逼走,死后甚至因为所谓的“没面子”而草草下葬。 妈妈怎么会因为200万而毫不犹豫将自己未满15岁的儿子交给孟家,连一个电话都不打,毫不在意他在孟家过得有多艰难,甚至临走前都不让他再见外公外婆一面。 他嘴巴笨,说不出太难听的话。说来说去也就这一句“你不是妈妈”,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却让对面的女人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 电量告罄,手机黑屏关机。 裴京慈无力地缓缓蹲下,死死咬着干涸的嘴唇。 他深深呼吸几次,起身往回走。 “裴老师?”灯光师看见他,还挺惊讶,“你怎么还没去聚餐?” 第51章 “聚餐?” “是啊,”灯光师拿着手机,“我是回来拿东西的,要不我打个车我们一起走?” 裴京慈看了眼没电的手机,摇头:“不用了。” 他回到房间后把手机充上,按照女人发来的卡号,往里打了20万。 第87章 。现在来接我 “您好,”裴京慈拨通了于特助的电话,“麻烦您一件事。” 他脸上表情很淡,跟对面沟通着信息:“是的。南城北区,我需要确认老人是否生病,以及他们有没有把钱花在老人身上。” “他们是我的。”裴京慈顿了一下,“前养父母。” 于特助应了下来:“好的。” 裴京慈把所有事都处理好,这才像卸下无比沉重的包袱一样,长长叹出一口浊气。 手机轻响一声。 他滑开微信,眉心一跳。 靳西霖给他打了十七八个电话。 刚开始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 【靳西霖:人呢?】 【靳西霖:这个饭特别难吃我跟你说】 【靳西霖:无聊。】 【靳西霖:你啥时候来?】 后面越来越暴躁。 【靳西霖:?】 【靳西霖:你玩什么消失】 【靳西霖:是不是不会用智能手机。】 【靳西霖:你那破板砖要是收不到消息就撇了。】 后面彻底愤怒了。 【靳西霖:老子拉黑你。】 这里估计是拉黑了,十分钟后自己又拉了回来。 看起来像是没招了。 【靳西霖:裴京慈,你是个人啊。】 裴京慈给他回了个电话,结果被挂了。 靳西霖一生气就挂人电话。 他打到第三个的时候,对面才纡尊降贵地接通。 “你在哪。”裴京慈问,“刚刚手机没电了。” “跟资方和导演吃饭啊,”靳西霖语气里透着烦躁,“早知道你不在我肯定不来啊,你干嘛不接电话?” 裴京慈又重复一遍:“手机没电了。” “那你现在来接我,”靳西霖命令道,“我喝了酒,开不了车。” “嗯。”裴京慈说着起身,拿起围巾,“你发定位给我。” * 众人在宇靖庭吃完饭就上楼娱乐去了。 靳西霖喝了酒不能开车,本来想找司机过来,结果裴京慈说要接他,他就在包间等着了。 他酒量没多好,喝了两杯就有点上头,靠在沙发上犯困。 迷糊中有个人影靠过来,脸上带着笑,看姿势应该是要敬他酒。 靳西霖轻轻眯眼,眼前模糊瞬间变得清晰。 是上次那个被裴京慈糊了一脸三明治的人。 裴京慈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这一幕,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贺应年手拿着酒杯,脸上带着笑,朝着靳西霖说了句什么。 大概是想敬酒。 靳西霖睨了他一眼,示意自己的酒杯在桌上。 贺应年也很上道,立刻要去给他拿。 裴京慈看见这场面,一瞬间感觉周身的血液都冷了。 杯影摇曳、纸醉金迷的包厢内,靳西霖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懒散地轻轻扬着下巴。 贺应年的酒杯刚碰上桌沿,靳西霖伸出脚,贴上自己的杯子,轻轻踢了下。 玻璃杯相碰的一声轻响。 贺应年的脸色彻底难看下去。 用脚碰杯。 这都不是看不起人的程度了。 靳西霖看着他铁青的脸色,不紧不慢地仰了仰下巴,活动下酸麻的脖颈经络。 贺应年黑着脸,不敢有任何不满,强撑着将那杯酒喝了。 就算是在云城,自己也不敢怎么样。 何况这是上城,靳家的地盘。 再给他800个胆子,他也不敢跟这位以脾气差出名的太子爷别苗头。 这时,靳西霖眼睛一眯,看见了门口站着的裴京慈。 四目相对,酒精的酸涩麻痹了心脏,靳西霖突然感觉戴耳骨钉的左耳开始胀痛,脑袋也有些发昏。 似乎在裴京慈出现的一瞬间,所有的不满和委屈都找了上来。 “宁仔。”他懒懒地喊了一声,眸中有迷茫的依赖。 第88章 。我要吃水果 裴京慈眼睫轻颤,快步走过去,看也没看贺应年:“喝多少?” “没多少。”靳西霖跟个被逮住的小孩似的笑了笑。 他侧眸看见呆愣的贺应年,瞬间冷了语调,“滚啊。” 打扰他跟裴京慈说话了。 贺应年忿忿离开。 手机亮起,是谭画给他发的消息:“没来?” 上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着。 【谭画:我打算来上城一趟。】 【贺应年:找我?】 【谭画:找裴京慈。】 【贺应年:……】 【谭画:你喜欢的那双鞋子,我来付钱。】 【贺应年:那可以】 八点半,对方发来一句:裴京慈没跟你们一起聚会吗,我刚到上城。 【贺应年:没来。】 贺应年轻轻咬了咬牙,开始打字:人家现在傍上靳西霖,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对面回得很快:?你见到他了? 贺应年巴不得谭画过来闹,好让裴京慈好在靳西霖面前出丑,手上毫不犹豫地把定位发了过去。 * 靳西霖想站起来,却感觉头脑发昏。 “你坐下缓会儿。”裴京慈看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酒,不着痕迹往外推了推。 “你怎么才来啊。”靳西霖轻轻叹了口气,握住他手腕。 裴京慈顿了一下,回答:“接完电话马上就过来了。” “我在这儿等了你多久,知道吗。”靳西霖用力眨了两下眼,“头发都给老子等白了……” 裴京慈被逗笑了:“头发白的是我。” “哦。” “你到底喝了多少?”他没忍住问。 靳西霖捏起手指,眼神迷茫:“一点点。” 裴京慈把他扶起来:“车钥匙呢。” 靳西霖跟没骨头似的瘫在他身上,说话也闷声闷气:“……包包里。” 裴京慈把他手机拿着往外走。 “我要吃水果,”靳西霖靠着他说,语气有点委屈,“嘴巴好干。” “回去喝水。”裴京慈回答,从他包里翻出了车钥匙。 “我就要吃水果,”靳西霖开始假哭,“你连水果都……” “小心点。”裴京慈带他过门槛。 靳西霖终于安静了,到了门口又开始犯病,语气雀跃:“哥哥。我能吃水果吗?” 裴京慈看他靠着自己,深邃的眉眼和优越的脸部线条,因为靠得太用力而微微挤起的脸颊肉。 “哥哥?”靳西霖眯着眼,喃喃。 裴京慈心都化了,眉眼冰冷,语气却温和:“哥哥知道。” 靳西霖安静下来,乖乖坐到副驾,任由裴京慈给他系安全带。 隔着挡风玻璃,谭画面色惨白地站在不远处。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听到的都是真的。 裴京慈竟然会那么温柔地对待别人。 之前他只会对自己好,在其他人面前都是冷冰冰的样子。 靳西霖…… 难道他现在喜欢靳西霖了? 谭画红着眼眶,刚想追上去,跑车却已经发动引擎,呼啸而去了。 * 裴京慈点了果切送到宿舍,靳西霖吃了两口又不吃了。 去给他倒杯水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阿靳?”裴京慈轻轻皱眉,“靳西霖。” 偏头一看,房间的门开着。 裴京慈推门进去,发现靳西霖在自己床上打滚。 “你在干嘛。” 靳西霖把头埋进他被子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把水喝了,”裴京慈把他扶起来,“睡自己床上去。” “这就是我的床。”靳西霖喝了一口水,信誓旦旦地说,“我的。” 裴京慈无法跟醉鬼沟通:“那你睡吧。” 他今晚去沙发上休息。 裴京慈把水放在床头,袖子挽起来,帮靳西霖盖好被子,刚抽手想走。 下一秒,手腕被握住,一股巨力袭来把他扯回去。 天旋地转,裴京慈一头撞在靳西霖肩上,太阳穴都在闷痛。 “干什么?”裴京慈皱眉,有点生气了。 第89章 。就是这个 靳西霖一把将人搂怀里,口鼻埋在他柔软的侧脸,喃喃:“宁仔……” 他带着酒气的炙热呼吸扫在耳边,裴京慈的脸都被熏红了。 “放开我。”裴京慈仰头,躲开跟他的亲密接触。 靳西霖反倒不满意了,死死搂着他的腰往上蹭。 裴京慈心脏有点受不了,感觉再这么下去要出事,面无表情地眼皮狂跳,最后没办法了,一巴掌扇在靳西霖脸上。 第52章 “啪!” 不轻不重地一巴掌过去,靳西霖被打懵了。 裴京慈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对不起。” 他起身要走。 靳少爷哪儿受过这种委屈,眼睛一瞬间就红了,不敢置信:“你打我!” 裴京慈手足无措,只能轻轻摸了摸他脸,转身抬起屁股要走。 靳西霖没等来安慰,反而看见他要离开的背影,伸手搂在他单薄劲瘦的腰上,一把将人扯回来。 “你打我!”靳西霖翻身把人压在床上,“你又打我!” 裴京慈用手臂挡住他,侧过脸去:“别闹了。” “裴京慈你打我!”靳西霖委屈地把脸埋进他颈窝,大口吸着气,“你打我!” 裴京慈耳根通红,用手臂挡着自己下半张脸,另一只手用力推他,怎么也推不动。 靳西霖看他这么抗拒,心里不知哪儿来的一股火,更多的是误以为自己被嫌弃的茫然,咬了咬牙,朝着他近在咫尺的纤长脖颈就啃了下去。 很软,有点香。沐浴露的味道。 他们用同一种洗浴套装,为什么裴京慈比他香这么多? 靳西霖大脑放空,愣住了。 裴京慈震惊,张着嘴想呼痛,但是只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喘音。 靳西霖喝了酒怎么这样?! 还乱咬人?! “你疯了?”他艰难地问,蓄力一把将人推开,挣扎着要跑。 靳西霖跪在床上,连滚带爬从后面抱住裴京慈的腰和屁股,用一股喝醉了酒的蛮力将人拉回来。 “靳西霖!”裴京慈真的有点恼了,握着他的手往旁边扯,“干什么?放开我,你疯了吗?” “你打我?”靳少爷还是很纠结这个问题,从后面七手八脚地把人抱住,口齿还挺清晰,“你在望江阁就打我!我跟你算账!” 他一直记着裴京慈在望江阁给他那巴掌。 “大晚上算什么?”裴京慈哭笑不得,手臂和腰都被他缠着,呼吸喷洒到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侧颈,“明天慢慢算,我让你打回来都行,你现在睡觉,好吗?” “行,”靳西霖虽然醉醺醺,但还挺讲道理的,“两个,我要打回来。” “可以。”裴京慈毫不犹豫地答应。 只要他现在能安稳睡觉,什么他都认。 太折磨人了。 靳西霖放开手,扑通一声倒在床上。 这下就算他身下压着被子裴京慈也不想再管,反正房间里有暖气,半夜冷了自己会找被子盖。 裴京慈松了口气,把挽起的袖子放下来,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拿起旁边的毛毯给他盖上。 “那那个呢。”靳西霖嘟囔着开口。 裴京慈以为这人在说胡话:“嗯?” 靳西霖微眯着眼,反手轻轻握住他手腕:“那个。怎么还。” “那个是什么?”裴京慈不理解地皱眉。 靳西霖稍稍用力,把人扯到离自己非常近的位置,两人呼吸都能扫到对方脸上的地步。 裴京慈莫名其妙。 下一秒,靳西霖抬头,毫无征兆地,轻轻一口咬在他下唇上。 裴京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直到唇瓣上的疼痛袭来,靳西霖温热的温度缓缓传递。 ……!!! 他瞳孔骤缩,震惊无比地看着眼前的人。 咬了一会儿,靳西霖放开他,语气含混,眼神迷茫:“就是这个。” …… 他在说他被裴京慈夺走的初吻。 第90章 。引颈受戮 裴京慈愣在原地,甚至没想到要推开他,菱形的唇瓣轻轻抿了一下。 “你的嘴为什么是冷的。”靳西霖轻轻挑眉,勾着人的脖子拉下来,抬起下巴又亲了一下。 裴京慈这下终于反应过来了,耳根和脖子都滚烫,推开他想走。 此人逃跑得太频繁,靳西霖早就有了防备,手刚抬一下,他就握住手腕把人扯了回来。 “你是疯了吗?”裴京慈不敢置信。 靳西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只觉得裴京慈身上有莫大的吸引力,很香很美好,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他翻身把人压在自己身下,有些粗暴地扳开人的下巴,低头跟个狗崽子似的闻个不停。 为什么这么好闻呢。 好香。 “宁仔,”靳西霖声音低哑,着了迷一般,“你身上好香。” 裴京慈埋下头躲避,长直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纤细的脖颈皮肉白净,也在微微发抖,像是甘愿引颈受戮。 靳西霖双手撑在裴京慈头发边缘,低头亲他的嘴唇,杂乱无章,甚至还啃了一口下巴。 裴京慈耳根子红了一大片,连着侧脸都在发烫,却乖乖地任他胡闹。 靳西霖从小就不知道“见好就收”这四个字怎么写,反正裴京慈怎样都会纵容他,于是得寸进尺地贴上对方微凉的唇瓣。 裴京慈下意识觉得事态发展真的不对劲,趁着脑子还有一丝清醒偏过头:“等、等一下……” 靳西霖正上头,怎么可能等,掰着他的脸,扣住下颌一拧,让人无处可逃。 他手指陷入裴京慈脸上的软肉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这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带着少年独有的生疏和青涩,一点点侵占对方呼吸,试探着能不能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选手和工作人员都在聚餐,卧室太安静了,安静到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水声。 裴京慈耳朵烫得快要熟透,却没推开他,眼睫缠绵出氤氲的水汽。 靳西霖亲累了,额头抵着裴京慈的额头,轻轻吻他鼻尖,这里蹭蹭,那里闻闻的。 裴京慈抬手摸了摸他额头,确认没发烧。 靳西霖却握着他的手摸自己的脸:“痛。”? “刚刚我没用力。”裴京慈声音有点哑,语气无措,侧脸还留着刚刚被掐出来的红印。 靳西霖抵着他的额头,又把人往里挤了挤,手往下摸到纤细修长的腰,指尖轻轻拧了拧裴京慈腰间的软肉。 “宁仔。”他声音低哑。 裴京慈犹豫地抬起手,试探性地摸了摸他好看的脸蛋。 “宁宁……”靳西霖埋进他温热的脖颈,温柔地呢喃,“宁仔……” 裴京慈感受到大腿上有什么东西在硌自己,沉默半晌,还是回答:“……在呢。” “宁宁,”靳西霖吸吸鼻子,靠着他蹭了蹭,语气很低,有点懒懒的,“我难受。”? 简单的三个字让裴京慈如遭雷击。 他瞳孔轻缩,嘴唇颤了两下。 第91章 。我真求你了 他瞳孔轻缩,嘴唇颤了两下。 这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裴京慈本来想再给他一巴掌,但怕他闹个没完,最终忍住了。 “你别那个。”他只能这么说,“求你了。” 这是该有反应的时候吗? 靳西霖跟小狗似的蹭上来,抱着他闹个没完:“就那个。你打死我。” 裴京慈拿他没招,被摸到腰间的痒痒肉,稍微躲了躲。 靳西霖跟小孩儿似的,挂在他身上,手也不老实,贴耳边念叨自己哪里哪里难受。 裴京慈都怀疑今晚要是不如他意,他能原地高歌一曲。 silly亚裔贝斯手corentin发行原创单曲《我难受了》 “你。”裴京慈指了指他,“这是件很光荣的事吗?” 直男就这样? 靳西霖也不回答,就在裴京慈耳后那儿凑着闻。 “你自己解决一下。”裴京慈冷着脸,整个人都挡不住的红,像被煮熟的螃蟹,只剩一双凌厉冰冷的眉眼在强撑。 靳西霖吸了吸鼻子,松开他,靠在床头,轻轻眯着眼。 “哥哥。”他声音偏哑,有点委屈,伸出尾指,轻轻勾住裴京慈的手。 裴京慈看着他,眼神微呆。 …… 他脑袋好像有点炸了。 * 靳西霖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一点都没耐心,拿起手机迷糊地按下接听。 是靳易南的声音:“小霖,下午回家里吃饭,外婆想你了。” 靳西霖没什么语气:“……再说吧。” “你妈妈也在,”靳易南说,“别闹脾气,快回来,听到没有?” “烦不烦,”靳西霖最讨厌别人命令他,啧了一声,“有事儿啊,空了会回来。” “你还没睡醒?”靳易南听见他这声音,“都几点了,年纪轻轻一身恶习。” 靳西霖本来有点迷糊,愣是被烦醒了,眼睛睁开,眉头微皱,“你没恶习。你怎么不四点就起来去家门口升旗呢。” 靳易南:? “有病。”靳西霖声音嘶哑地骂了一句,随手给电话挂了,还把人拉进黑名单。 手机被扔在一边,靳西霖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了一下,搂了个空。 第53章 嗯? 他微微睁开眼。 感觉好像少了什么。 …… 怎么床的位置有点不一样。 昨晚喝醉搬床了? 缓了半天,靳西霖才反应过来。 这好像是裴京慈的床。 一瞬间,昨晚记忆如同洪水一样涌上心头。 三分钟后。 靳少爷坐在床边,弯着腰,不可置信地往后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他骨相本来就优越,就算是这种时候也是深邃的样子,眉骨轻轻压着眼,光洁的额头后是凌乱的头发。 半晌,震惊的少爷颤抖着叹出一口气。 昨晚干那些傻逼事的是他? 被他妈dante夺舍了吧? 上次看见喝醉酒乱亲人的还是在英国。 他当时一脚给人踹翻,毫不犹豫地开始撸袖子,要不是朋友拦着,他能给那个喝了二两马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当场开个瓢。 卧槽。裴京慈脾气也是真好,这样都没揍人。 还。 还帮他? 第92章 。话已至此 崩溃之下,靳西霖给dante打去了电话。 “喂?”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大明星,有空找我了?干啥呀?” 靳西霖撑着额头,深呼吸一下,才艰难地开口:“……我之前喝多了,有没有亲过人。” dante莫名其妙:“这是什么傻逼问题?上次在曼彻斯特喝醉了,有个人非要拉着你接吻,你不是差点给他打死了?” “所以没有是吗。” “没啊,”dante没心没肺地回答,“你喝醉了……最多也就朝着马路牙子嚎两嗓子,没干过很傻逼的事儿。” 靳西霖崩溃地叹了口气,发出一点声带挤压的声音。 心里竟然浮上一丝庆幸。 幸好昨晚亲的是裴京慈,如果昨晚跟他干那些事的人是dante,今天他睡醒就得自杀。 好兄弟会这样吗?他昨晚跟裴京慈亲嘴的时候还伸了舌头,甚至还强迫别人…… 吗的。 话已至此。 裴京慈人呢? 靳西霖起身往外走,在沙发上看见了昨晚吃了两口就摆那儿的果切,还有沙发上随意散落的外套和围巾。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被子中间微微隆起,裴京慈背对着他侧睡。 靳西霖一瞬间有点心虚。 他放轻脚步靠过去,站在床边观察了一会儿。 裴京慈睡得很熟,嘴唇闭合,唇瓣带着润泽的水汽。 靳西霖不由得想到昨晚的那些吻。 心里一阵又一阵心虚袭来。 裴京慈会生气吗。 不会吧。昨晚他那么过分,他都忍了。 那以后会怎么想他,怎么看他呢。 会不会觉得他是个趁着酒醉就胡闹的变态? 靳西霖不由得在床边叹了口气。 裴京慈觉浅,轻轻皱眉。 靳西霖赶紧噤声,连呼吸都放轻,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门被关上,他松了口气,转头去洗漱完,出来拿起外套穿上,打算出去拿两份早餐回来。 选手的餐食节目组会准备好,平时裴京慈起得早,负责出去打野。 这还是靳西霖第一次自己去拿早餐,问了两个工作人员才找到地方。 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洗漱完的高挑少年从厕所里出来。 靳西霖心脏一颤,把打包的早餐放在桌上,没话找话:“喝牛奶不。” 裴京慈抬起眼皮看他一眼,语气冷淡:“你拿的不是橙汁么。” “哦。我的意思是你要喝重新去拿。”靳西霖回答,顿了一下,又补充,“我给你拿。” 裴京慈摇头:“不用。橙汁就可以。” 靳西霖感觉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尴尬二字。 “你摆一下。”他指指打包好的两袋早餐,转身自以为潇洒其实三步打了两个磕地战术性进厕所。 裴京慈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记得吧。 醉的是自己不是他啊。 那他为什么这么冷淡。生气了吗。 好吧裴京慈一贯说话都是这样。 但是。 …… 靳西霖扫眼看见旁边的沐浴露,又想起来自己昨晚贴着人家一直说什么你好香之类的傻逼话。 裴京慈的洗浴用品跟他全部都是同款,他性格太坏,所有自己觉得好用的物品全部都要强塞给身边的人,不管人家愿不愿意。 他还把裴京慈原本没用完的偷偷扔了。 操! 操操操! 少爷撑着尚存水汽的洗漱台,再次陷入循环的崩溃。 第93章 。赔礼道歉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各自吃早餐,都心怀鬼胎。 裴京慈脑袋有点乱,但也能感受到氛围的不寻常,于是埋着头喝粥。 “咳。”靳西霖清了一下嗓子。 裴京慈抬头看他一眼。 对方脸上的尴尬他并非观察不出来。 “那个。”靳西霖扯过餐巾纸擦了擦嘴,眼睛斜着往旁边瞟了下才抬头跟他对视,“昨晚的事,对不起啊,喝大了。” 裴京慈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眼睫垂下:“嗯。” 早知道他会这么说,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会有点难过。 靳西霖舔了下嘴唇,为自己辩驳:“我平时喝醉了不那样。” “哪样。”裴京慈没什么语气。 靳西霖感觉到被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实在不行给你弄回来行吗,别生气。” “不用了。”裴京慈起身,拿起旁边的琴谱,“没那癖好。” “就走了?”靳西霖起身,“不跟我一起去找人审节目?” “练琴。”裴京慈回答得很简短,说完就拿起门口玄关处的围巾出门。 一声轻响,屋内安静下来。 靳西霖叹了口气。 果然生气了。 * 裴京慈跟工作人员沟通好曲目以及舞台伴奏,低头还想说什么。 面前核对的制片人却往外面瞟一眼。 裴京慈顺着他眼神看去,发现了在门口等着的靳西霖。 他戴个墨镜,头发压到额后,露出线条好看的下半张脸,侧对着裴京慈,在门口等着,全身上下一股上城太子爷的嚣张气焰。 “裴老师,核对得差不多了,”制片开口,笑了一下,“您跟靳老师去吃饭吧。” 这俩人经常你等我我等你,节目组都习惯了,cp粉更是把糖当饭吃。 裴京慈眼皮都不抬,低头在琴谱上做标记:“我想把转调再跟小提琴协调一下。” 制片愣了一下。 平时靳西霖来门口等人,裴京慈通常马上就走了。 这次把人晾在外面20分钟才出去。 “搞什么,”靳西霖抱着手,直起身,嘟囔,“这么久,饿死了。” 裴京慈手里拿着谱子,还是心软了:“……下次我快点。” 午饭是送到房间的,裴京慈吃得很沉默。 平时靳西霖吃饭总喜欢刷视频,刷到好看的就分享一起看,还必须要裴京慈给出评价和反馈,不然就发小脾气。 今天罕见的老实。 靳西霖抬头看他一眼,清了下嗓子,又用手指抠了抠额头。 一秒钟八百个小动作。 裴京慈抬头,莫名其妙,冷漠发问:“怎么了。” 靳西霖尴尬得耳朵都红了,破釜沉舟般艰难开口:“对不起,宁仔。” 少爷活了19年,主动道歉的次数屈指可数。 裴京慈眉心跳了跳。 “我昨天晚上喝多了,不是故意亲你的,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靳西霖清了下嗓子,“我给你道歉,你想我怎么给你赔礼道歉都行。”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想写车了……喵喵喵,过几天。 透露一下,少爷是我写的攻里迄今为止唯一一个敢跟老婆dirty talk的(且宁会纵容 第94章 。谁惹这个克伦汀 靳西霖想了一上午,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不管怎样都不能让裴京慈跟他绝交。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他已经不能接受对方的离开。 裴京慈静静地看着他,心脏像是未熟的青梅浸在酸涩的冷雨里,一点又一点细密的钝痛浮上鼻尖。 “我们以后还是朋友,”靳西霖开口确认,“这件事是我做错了。你要……” “砰——” 一声闷响。 裴京慈直接摔了碗,面无表情地起身准备往外走。 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样甩过脸色,靳西霖愣了一秒,心里的慌乱却大过怒气,起身拉住他手腕。 裴京慈转头,没有任何语气:“放手。” “我不放,”靳西霖毫不犹豫地回答,“我都道歉了,你脾气有这么大的?” 裴京慈终于忍不住。 难道他必须看起来安然无恙吗? 他声色俱厉:“放开!” 第54章 裴京慈眉眼冷漠,不说话的时候都一股锋利劲儿,这样凶起来更是震慑意味十足。 靳西霖第一次看他这么生气的样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裴京慈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嘴唇轻轻张了一下,又闭合。 靳西霖从来没被他这么吼过,一想到因为自己喝醉了酒之后干的蠢事裴京慈要跟他分道扬镳,就止不住地鼻酸,眼圈一下子红了。 裴京慈看靳西霖眼泪都在眼角打转,心里一震。 “……对不起,”他沉默半晌,还是开口,“我情绪有点差,不是冲你。” 靳西霖鼻尖也泛红:“你要去哪儿啊。” 跟个被抛弃的小媳妇儿似的。 “练琴。”裴京慈眼睫低垂,“晚饭不用等我,你自己吃。” 说完,他拿起旁边的琴谱推门出去了。 * 靳西霖是完全把情绪放在脸上的人,当晚直播彩蛋的时候就有粉丝发现不对劲了。 「我爸的脸今天这个黑,咋回事儿啊」 「谁惹这个克伦汀了」 「宁宁呢?」 「跟宁仔吵架了啊?」 「尼玛路人说一句,第一次看见这个靳西霖单独出现来的」 「裴京慈人不在都要被你们拎出来强行被蹭一波?」 「专注靳西霖行吗……别给某人画面了」 「看到我爸爸妈妈站在一起都要气疯了吧」 「那咋办,你专注靳西霖,靳西霖专注裴京慈,你说这有招吗」 「你们这些慈粉再贴脸就死爹死妈」 「你们混血粉也一样哈」 「cp粉更是贱得没边」 「我爸靳西霖我妈裴京慈,为了父母家庭安全,两家毒唯请和好」 「……?」 本来只是cp粉自娱自乐,热度虽然高但大家也就图一乐。 直到傍晚,一则博文横空出世。 【又要麦又要说自己是指南:投稿某音综大热cp瓜。本人纯找乐子,这俩梦女毒唯尤其多,所以爱看粉丝破防的样子经常去捣乱。结果感觉0看1的眼神真的不清白……有点上头,所以去考古这对cp早期。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此up是个很有名的厕,有一定粉丝体量,所以评论区很热闹。 第95章 。又要麦又要说自己是指南 「握草,脑子里瞬间浮现两个名字」 「嗯,猜都不用猜。音综,大热cp,毒唯梦女多,撕得厉害。除了那俩我想不出其他任何」 「怎么在这里看见了我家这对小给给?」 「喜欢哥0狗1的来吃靳宁,喜欢公主1的来吃靳宁,喜欢bking狗1的来吃靳宁,喜欢冷脸萌0的来吃靳宁,喜欢冷漠反差0的来吃靳宁,喜欢小情侣有分离焦虑的来吃靳宁」 「那个音综我没看,这对这么带感吗?」 「我那好脾气的妈最近不知道被哪只小狗惹毛了在生气,点击即看小情侣闹别扭瞬间,过了这村没这店」 「没人在意稿主所说的大瓜吗?我很好奇啊,这俩早期有什么大瓜」 「是不是要爆女友了……补药啊」 「又要麦又要当直男」 紧接着,博主发出了第二条。 【又要麦又要说自己是指南:没想到上一稿有那么多人蹲……整理了一下,所谓大瓜请看下图。混血1之前在国外有个乐队,担任贝斯手,也注册了国外社交账号,发的内容很少,但曾分享自己的纹身,后颈靠左肩的两个粉色小猫爪(详情见图1)】 「这个我有印象,上次直播的时候晃到过一眼,然后呢?」 「纹身算啥大瓜?而且这么萌」 【又要麦又要说自己是指南:纹身很正常……但冷脸0早期游戏直播拿此男纹身当电脑壁纸,这不太正常吧!(详情见图2)】 图片里是裴京慈刚开始直播时一晃而过的电脑壁纸,赫然就是两只粉粉的小猫爪。 「?」 「握草?????」 「?!!!!喂?!」 「真的假的,敢p图ai稿主尼玛死了」 【又要麦又要说自己是指南:稿主也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把冷脸0早期直播切片翻了个遍,终于找出好几个片段对比……越看越害怕,混血1好像没当真,但冷脸0可能是真嫂子(详情见图3、4、5)】 「卧槽……平地惊雷,今晚唯粉超话又要有不知道多少人破防了」 「p的。我不信」 「随便用个壁纸,这点巧合司马cp粉又在高潮,裴京慈直男味儿都要溢出屏幕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直男老公莫名其妙找到梯子翻墙出外网,莫名其妙找到一个只有千粉的国外乐队男贝斯手主页,莫名其妙视奸人家动态并保存私密的纹身图,莫名其妙换成电脑壁纸直播了两个月,然后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巧合。是吗?」 「杀死比赛……」 「我老公比你爸都直谢谢」 「我爸克伦汀,倒也直不到哪去」 「举报了,就继续为了热度捆绑裴京慈炒作,裴京慈只会爱我谢谢」 「嗯,所以裴京慈这么爱你为啥壁纸是靳西霖。」 「我不行了」 「甚至还是肩颈处纹身……这么暧昧又私密的地方」 「尼玛,梦女都找不到的图被裴京慈找到了」 「所以到底是巧合还是蓄谋已久……妈呀,我鸡皮疙瘩起一身」 「我真无力了,裴京慈你继续倒贴」 「裴宁宁你就继续溺爱我爸!」 随着热度飙升,事态发展完全不受控制。 跟音综不同,这次没有任何人买热度剪视频,就靠着这条爆料帖,cp热度直冲热榜第一。 当晚就轰轰烈烈上了热搜。 第96章 。克伦汀小狗 投票热度高的选手,在备赛期间有采访和单独的机位镜头。 到了晚上的直播,裴京慈和靳西霖一出现,弹幕跟炸开锅了似的热闹。 「靳西霖回应一下睡粉事件」 「没有回应的义务!」 「没有怀孕的义务!」 「没有结婚的义务!」 「震撼首发」 「这个直播间的网友是网速最快的,和我吃一样产品的,有共同话题的,三观差不多契合的,我准备在这里找结婚对象」 「评论区的所有人,晚自习坐我旁边」 靳西霖看不到弹幕,撑着下巴搁那儿发呆,发一会儿看一眼裴京慈。 今天晚饭都不跟他一起吃了,自己也没什么胃口。 啧。裴京慈现在还生气不。 「看到热搜赶过来看热闹的真路人……研究了这么半天,这个混血是不是惹小白毛生气了,为什么一直在看他脸色?」 「豹豹猫猫你们就明显成这样」 「纯粉丝,这个白毛是靳西霖对象吧」 「铁血cp粉观察结果:少爷把宁仔惹炸毛了」 「平时豹豹说什么猫猫有问必答,还给他拿话筒,整理歌词,很宠的。今天真一句话都不多说。」 「靳西霖你到底怎么惹我妈了?」 「真正的中式家庭,俺一家三口全靠俺妈的脸色过日子」 「裴京慈都这么漂亮了,要是还好追的话轮得到靳西霖?」 「靳宁cp粉的应援色是宁的脸色」 「看个直播不消停,拉郎老母滚出去行不行」 「倒贴货少给自己上颜色,暗搓搓把我老公照片设置为壁纸到底谁追谁?」 「你们唯粉连谁追谁这个都要争,就是不反驳他俩干的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对吧」 「姐妹我肚肚」 这次半决赛,两人是一个组的,所以要一起排练。 裴京慈情绪不高,但一直认真地研究曲谱和弦。 中间节目组送了矿泉水,靳西霖下意识伸手朝旁边要。 平时裴京慈都会拧开递给他。 这次却落了空。 靳西霖等了半天没等到,转头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把人惹生气了。 裴京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等着老婆给你开盖子呢少爷,我说你命别太好了」 「这日子给我过两天」 「有人性的直男做得出这种动作?别逗你姐笑了」 这时候,隔壁小组过来探班,贺应年首当其冲站在前面。 很明显是两边直播热度差异太大,所以过来探班一下,让大家都没这么尴尬。 靳西霖才没空管什么贺应年李应年的,坐在裴京慈的琴凳上从下往上望着。 大有一副今天你不给我拧开这瓶水我就不配合任何的意味。 裴京慈最终还是拿过矿泉水拧开,连着盖子一起递过去。 靳西霖接过的时候,无意碰到了他温热的尾指,喝了一口水之后下意识抬起手指抵在鼻尖闻了闻。 「?等一下」 「靳西霖我不行了,你现在演都不演了是吗」 「你在闻什么啊小狗!」 「当年扫射bking狗1的时候靳西霖把头埋进宁仔腿里逃过一劫」 第55章 第97章 .bking狗1 「当年扫射bking狗1的时候靳西霖把头埋进宁仔腿里逃过一劫」 「埋进哪儿???」 「惹老婆生气的时候把头埋到腿间也算是一种面壁思过吧」 「我他妈求你们了」 「老公你们真的要麦这么大吗……」 「我只看到了绝望的唯粉和疯癫的cp粉」 「所有人今晚不准熬夜磕靳宁这是命令!」 「报告长官做不到!」 「为什么说磕靳宁会上瘾呢?我天天磕都没上瘾啊」 「孩子那已经上瘾了!」 「不早说!」 贺应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裴京慈:“裴老师,您跟靳老师关系真好啊。” 他认定在镜头前,对方不敢多说什么。 裴京慈抬起眼看了看他,嘴角淡淡地扯了一下,在心里骂一句白痴,接着就低下头不予理会,眉眼凌厉,仿佛融进朦胧冰凉的月色。 他可以装没听见,但故意抬头看了贺应年一眼,示意所有人他听见了,接着又垂眸,明目张胆地宣告他看不上眼前这个人,也不想回答他的话。 「我去,这个糊逼是谁,怎么突然出现在我爸妈面前」 「在这儿阴阳怪气啥,要不是煞笔节目组硬给你抬咖能站在裴京慈面前吗?」 「妈你今天好辣……」 「好羡慕裴京慈的鼻孔还能被他扣」 「?」 「宁宁一直很温良,今天第一次见这么上脸色的样子」 「原来猫猫只对豹豹温良!」 「别硬磕了……裴京慈脾气一直就这样」 「嗯,从游戏直播就开始喜欢小死的来发言一下吧,小死宝宝确实脾气很好,但是更多的时候对其他人都是比较漠视的,你能感受到他不发脾气的原因归根结底其实是懒得浪费时间,能被这么溺爱的真的只有少爷一个」 靳西霖看了一眼贺应年,随后冷冷地收回目光,转头靠在钢琴边。 连个招呼都不打。 是他一贯的上城少爷作风。 「老婆看不惯的人就这样上嘴脸」 「这个克伦汀无名分但是往死里嗔」 「唯粉……唯不动了,靳西霖你连演一下都不愿意,我他妈挑个好日子走了算了」 「姐妹别走,请磕靳宁」 「cp粉就这样贴脸贴贴贴到厌倦」 「一股工业糖精剧本味到底谁在磕,我就这么心疼我老公被节目组拿去麦」 「埃及吧磕不磕,给你脸了,俩人就差当着镜头把那舌头搅上了还在这儿老公老公,你老公是她老公的老公我这样说你们这些鲨臂毒唯听明白了不?再说废话拿高跟鞋踩烂你们的嘴」 「握草女王」 「剧本让靳西霖天天贴着裴京慈的?剧本让裴京慈拧瓶水都不舍得让靳西霖动手的?剧本让两人从大学到参赛都住一个宿舍的?剧本让靳西霖摸一下裴京慈手都要拿起来闻两下的?剧本让裴京慈早期直播间只有一百多个人的时候就用靳西霖三年前的纹身照片当壁纸的?剧本让一个身价过千亿的少爷和云大钢琴系未来之光在这个破比赛跟你麦男同情的?编剧到底何许人物?!请给我一个准确的身份!」 第98章 。你别整我了 「没有答复的义务!」 「我非要当男同梦女结果被老公打脸就这样强行挽尊」 节目组估计也看出了两个人的排斥,说了几句就把贺应年这组带走了。 伴奏老师上来说了个小节的问题,靳西霖跟他意见相悖,辩驳了几句。 伴奏将视线转向旁边试和弦的裴京慈,意思是要他来当这个判官。 裴京慈拿过琴谱,认真看了一会儿:“加上这段比较好。我的意见。” 毕竟不是传统型比赛,不止要看和弦够不够高级,也要考虑大众的听感。 刚刚还在跟伴奏据理力争的靳西霖原地熄火,直勾勾盯着裴京慈:“嗯。这样可以。” 伴奏老师沉默了。 「?」 「靳西霖你思考了吗」 「伴奏老师:我再跟你们这群基佬录节目呢」 「现在向你走来的是地表最强恋哥癖」 「太好吃了……无法无天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康斯坦丁少爷哪怕刚刚对着别人指天指地都不敢跟哥哥大小声一句」 「好羡慕这个靳西霖……可以名正言顺地喊裴京慈哥哥」 「你俩给我一个准确的关系」 「这个克伦汀泪水都要馋得从嘴角流出来了」 「你俩到底啥时候谈?我天天操心你俩口子床上这点事儿,我还考不考大学了?」 「大不大学不知道,靳西霖你能不能上裴京慈小学」 「?」 「裴宁宁你就给靳西霖一双袜子吧」 弹幕上一人一句又聊美了。 裴京慈看了他一眼,诧异于对方今天的听话,只低头嗯了一声。 「世界最大未解之谜,克伦汀到底是咋把小死惹生气的?」 「我死之前能知道吗」 「我是不是令令令申申申申申别惹我妈生气,爸你到底啥意思,你要毁了这个家吗」 「我不行了这个靳西霖,人在原地胯追出去三米远,就这么想跟猫猫贴贴」 「靳西霖多大?」 「19」 「我问的是那个」 「那个也是。」 「我不行了我笑得好崩溃闺蜜们」 「原来19是年纪啊,我以为是纪纪」 「康斯坦丁少爷在自己19岁风华正茂的这年遇到了人生最大的财富」 两人当晚的直播回放又顶上了热搜。 * 裴京慈夜宵也不跟他吃,靳西霖心情烦躁,没心思玩手机,还是dante给他打电话才知道又上了热搜。 “牛逼啊靳西霖,你缺钱了?上节目陪人演剧本。” 靳西霖莫名其妙:“什么剧本。” “热搜都上好几个了兄弟,”dante笑着,“跟我还保密?” 靳西霖皱眉,拿过旁边的ipad打开软件,赫然看见顶上几条热搜全挂着自己和裴京慈的名字。 他点进去认真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dante愣神了,磕磕巴巴:“……啊?不是剧本?你俩玩儿真的啊?” 靳西霖看着那条揭示裴京慈暗恋的博文,心里一团乱麻,不知道该想什么,好几种情绪相互对冲。 “什么玩儿真的?”他下意识反驳。 “你别整我了兄弟,综艺和切片我都看了,你俩这状态真像情侣啊。”dante看热闹不嫌事大,“裴老师那么冷一个人,看你的眼神温柔得都能滴水,谁家看兄弟这样看的?关羽会给张飞拧矿泉水瓶啊?” 第99章 。不知者无罪 “所以,”靳西霖剑眉轻压,“你的意思是,裴京慈喜欢我?” “包的啊,”dante笑了一声,“他那个眼神谁都能看出来吧,我还以为剧本演这么真呢呢,我寻思云大出了个影帝。” 靳西霖都想直接把dante电话撂了,但碍于没其他人可说,还是开口反驳:“滚行吗。他真喜欢我的话早就跟我表白了,我俩天天在一起。” 这段话给dante整沉默了。 “说话啊。”靳西霖不耐烦,心里没底。 “兄弟。你知道暗恋是什么吗。”dante深吸一口气,第一次怀疑自己好兄弟的智商,“暗恋,什么是暗恋。我该怎么跟你解释什么叫暗恋。” “凭什么说他暗恋我。就因为一个壁纸?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眼神?” “大哥!”dante忍无可忍,“我他妈求你了!拿一个男的纹身当电脑壁纸,很明显裴京慈全身上下只有唧唧是直的!” 靳西霖关注点奇妙地偏移:“你怎么知道。你见过。” 他才是真的看过。确实直。颜色还。 “比喻!比喻懂吗?见过人说话吗?!”dante一声咆哮把他发散的思绪暴力扯回,“我现在就问你!老子屁股上的纹身,拍下来给你当壁纸,你!干!不!干!现在!回答我!” 靳西霖根本没思考:“滚。” dante:“嗯哼?” 他沉默。 半晌后利落的:“老子不信。” dante无力了。 片刻后突然福至心灵:“你是不是就不想承认。” 靳西霖挑眉,手机拿累了,开了公放扔到一边:“嗯?” “你不想承认裴京慈喜欢你的事实,因为你接受不了这份感情,但不愿意失去他的好。你怎么既要又要啊?” dante跟突然开智了一样。 靳西霖被这话戳中,心脏一空。 “啧,没事。”dante看他沉默,马上出言安慰,“你又不是明知道人家喜欢你还钓着,不知者无罪啊。你现在知道了不就行了。” 靳西霖眼神放空,神色冷漠地看着前方。 “你接受不了,不跟他玩就行了呗。你还差他裴京慈一个啊。”dante无所谓地说,怀疑自己好兄弟是过得太寂寞了,于是拍胸脯保证,“前段时间不是说想谈恋爱?周末出来,哥给你介绍几个巨漂亮的妹子,你绝对能找到真爱,好吧。” 第56章 靳西霖吐出一口浊气,向上看了看,一点心情都没有。 别说什么漂亮妹子,现在就是耶稣老婆来了他都不想见。 靳西霖抬手把头发往后面压了一下,起身准备去找人。 他不想听别人说,他想听裴京慈怎么讲。 刚转身,就看见裴京慈手里拿着玻璃杯,站在不远处平静地看着他。 靳西霖眉心一跳。 dante还在那儿喋喋不休着什么,靳西霖直接伸手把手机锁屏。 客厅一时间安静下来。 片刻后,他主动开口:“从哪儿开始听的。” 裴京慈顿了顿,喝了口水:“你不差我一个那里。” 靳西霖眼皮一跳:“我没打算找女朋友。” 他说完连自己都吓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先解释的竟然是这个。 裴京慈点点头,神色很冷漠:“嗯。你找也没关系。” 说完,他拿着玻璃杯往房间走。 靳西霖却炸毛了,握住他的手,盯着人:“你解释一下,什么叫找也没关系。” 裴京慈似乎很疲惫,挣脱开他的手,一句话也不想说。 “裴京慈!”靳西霖一把抓住他按在墙上,玻璃杯落地应声而碎,争吵的前奏被打响。 第100章 。不然呢 “你想要我说什么?”裴京慈抬起眼,很平静地问。 暗恋就像过季的青梅,从肺腑的涩味弥漫至喉骨,一点点蔓延到口腔,酸倒冷硬的臼齿。 “dante说你喜欢我,我不信,”靳西霖看着他,有些稚气的倔强,“我要听你亲口讲。” “是真的。”裴京慈承认。 靳西霖抓住他的手骤然一松,眼里开始弥漫震惊和疑惑。 他完全无法理解。 “什么时候。” “很早,”裴京慈眼皮很薄,淡淡地看着他,“从你还是silly的贝斯手。就开始。” “所以你照顾我,对我好,都是因为这个?”靳西霖鼻头发酸,死死看着他,“根本不是因为我是我。” 裴京慈没弄懂,脑子有点乱,于是看着他没说话。 靳西霖不达目的不罢休,得不到答案就一直跟他对峙。 裴京慈只能开口:“不然呢。” 他是有保姆癖吗。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也要上去关心照顾。 但这话落到少爷的耳朵里,完整版就成了:不然呢,难道你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人格魅力? 靳西霖轻轻咬着牙:“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说。” “喜欢你是我的事,”裴京慈很冷静,看了一眼他握住自己肩的手,“我不想给人添麻烦。你先放手,可以吗。” “你还挺有经验啊?”靳西霖不但不放,反而按着他压到墙上。 在靳少爷心里,喜欢但不说,答案只有一个,就是没那么喜欢,或者喜欢的不止一个。 “还喜欢谁一起报给我听了吧?”靳西霖嘴角微微颤抖,冷冷讥讽,“是你那个什么前男谭画?” 裴京慈冷冷地看着他。 “还是许涵?”想到这个可能,靳西霖语调都凉了下来。 一团无名的火在他心里横冲直撞,似乎要烧毁所有精神肉体。 裴京慈感到疲软,从里到外的,喉咙干涩,真心被揉搓糟践,有一种想吐却吐不出来的憋仄感。 他五官凌厉,不太喜欢笑,此时一生气,眉眼间的锋利感像是浸了冰。 看对方沉默,靳西霖以为他默认了,下颌发紧,薄唇抿成一条颤抖的线:“说话。” “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裴京慈推开他,转身要走。 靳西霖怎么可能让他走,扯住手腕用力拉回来。 裴京慈忍无可忍,反手一扭。 靳西霖想问他到底什么意思,还没来得及张嘴,一股闷痛夹杂着骨骼声同时涌入感官,疼得他甚至一时间发不出声音,干张着嘴,半天之后才一咬牙:“裴京慈!” 疼得脸都抽抽了,原地震惊了个鸟蛋。 裴京慈甩开他的手:“现在不想跟你说。我。” 靳西霖没想到什么都惯着他、纵容他的人居然有朝一日会跟他动手,心里凉透了,接着是一点一点烧起来的火。 “你打我?” “……” “裴京慈!”靳西霖单手掐住他肩膀一把摁在墙上,“你他妈不负责任!” 裴京慈都气笑了:“我要对你负什么责?我?” 【原句“暗恋像青皮橘子”来源于网络原创文案作者谢未时,因散播广泛导致无法找到原作,借用未在原文表明原创,特此重点道歉声明。本书所有来源于网络的句子/梗都会在完结时向出版社标明来源于网络。】 第101章 。为什么纵容你 “你对我好都是装的?你对谁都能这样是吗?” 这样轻俗的笔落化作重锤,狠狠砸在心上。 裴京慈火气也上来了,一把推在他肩上,手掌擦过侧脸,一声闷响,像是给了一巴掌。 两个人莫名其妙打到一起。 “靳西霖,你一定要这样吗?” “别叫我,”靳西霖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更痛,“你没资格。” “我没资格。”裴京慈在唇齿间辗转过这四个字,苦得舌根都在发麻,“对。你说的都没错。” 靳西霖愣了一下。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如果你不是我喜欢的贝斯手,我对你这么好,干什么?”裴京慈看着他,语气冰凉,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刺骨的刀子,“靳西霖,我哪里对不起你。” “你有生活自理能力吗?在宿舍连衣服都是我给你洗,宿舍的烘干机你用过吗?知道在哪开吗?找不到东西你就发脾气,我一点一点给你收拾,还要关心你有没有不开心。我欠你什么了吗?” 靳西霖愣在原地,直直地看着他,眼里仿佛裂开了一道碎痕,就这么一点点分崩离析。 “你脾气大,刻薄,伤人,上头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我是贱吗。如果你不是silly的贝斯手,为什么纵容你。” “你咄咄逼人的时候,你口不择言的时候。少吗?你想过我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吗?” “我的喜欢有打扰到你吗?你找不找女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都愿意帮你做,你何必说这种话来羞辱人。”裴京慈咽喉肿痛,微不可察地哽咽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你是corentin,我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你说什么,”靳西霖愣愣地看着他,眼圈红了一大片,下一刻抓住人的领子一把提起来,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你说什么!” “别碰我!”裴京慈狠狠地一把推开他,心跳如擂鼓,半晌轻轻说,“……你跟谭画是一样的人。” 因为幸福,因为有从头再来的底气,所以毫不犹豫地可以说出任何伤人的话,丝毫不在意他会为此填补多少爱与忍耐。 ……爱? 裴京慈几乎是讥讽着。 不管是爱还是恨,用来形容他跟靳西霖的关系,都太超过了。 “我跟……”靳西霖嗓子沙哑,甚至一时间失了声。 他跟谭画一样? 没人比他更知道裴京慈有多恶心谭画,而对方现在竟然说他跟谭画是一样的人。 “我他妈跟谭画一样?你说我跟那个傻逼一样?!”靳西霖气得直接按着他的头把人摁在沙发上,气得像要把人钉死,“你喜欢我我就必须接受?受点委屈怎么了?老子逼你在我身边受着了?你没腿还是没嘴?没自理能力说谁?我?你他妈跟个傻逼一样谁给你气都受着是不是我在替你说话?!你他妈看不惯谁我就开始给谁上脸色,我该你的是不是?!你他妈才是少爷啊裴京慈!” 第102章 。一刀两断 “没人逼我!”裴京慈挣脱开,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活了快21年都没发过这么大脾气,“我犯贱!行吗?!那我现在可不可以滚了?现在!我死!我去死行不行!” “你他妈用不着在这儿要死要活的,要死也是我先被你这个傻逼气死!”靳西霖抬手擦了下嘴角,毫不犹豫还了一拳,“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满足自己追星欲的工具?高高在上施舍我?现在来说对我好都是演的,你他妈有心吗?你为我伤心过一次吗?” “你管我把你当什么!”裴京慈心痛得快碎掉,忍住眼泪,毫无章法地乱推乱打,“以后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碍眼了!可以吗?放我走!” 听他要跟自己一刀两断,靳西霖心都冷了,胸腔里那把火烧得越来越旺。 “你他妈闹离家出走啊?!我是你男朋友还是老公?我对你不好吗?现在就把自己当成冰清玉洁的受害者了?表演型人格啊?我跟谭画一样?!我上头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你没上头你说得出来这傻逼话?!你他妈是死人啊?!哪里像?你说啊!说不出来老子……” 靳西霖视线往下,瞬间止住了话头。 裴京慈哭了。 第57章 他薄薄的眼皮下含着泪,眼尾绯红,就这么看着自己,似乎能窥见颤抖的瞳孔。 靳西霖一下子哑火了。 他平时脾气大,不管再怎么发火,裴京慈都习惯跟在身后沉默地为他善后,偶尔被他惹生气了,自己靠过去试探着哄人的时候,他也只是小声地说一句下次不要这样了。 连让他道歉都不舍得,自己低一点头他都心疼。 靳西霖从没见过他这么委屈的样子。 裴京慈用力推开他,面无表情地擦了下眼睛,拿着外套手机转身出去。 他起身要追,手机突然响了。 靳西霖看都没看就挂断,但对面锲而不舍地再次打过来。 于是接起,他不耐烦:“什么事?” “小霖,”是靳易南的声音,“你现在回来一趟,外婆出事了。” * 靳西霖都不知道自己超没超速,一脚油门踩回老宅,下车的时候被冷风一吹才发现自己没穿外套。 靳易南出门来接他,看见就直皱眉:“这么冷的天怎么连个衣服都不穿?你脸怎么了?被打了?谁敢跟你动手?” “你有完没完,”靳西霖不耐烦地问,“外婆怎么样?” 靳易南眼神下移:“你进去看吧。” 靳西霖长腿一迈,大步走进去。 林钰文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见外孙回来,眉眼瞬间温和下来。 “不是说出事儿了?”靳西霖皱眉。 “不这样说,你什么时候肯回来?”林钰文轻轻吹了吹滚烫的茶。 靳西霖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骗了,胸腔里一股火,冷笑一声:“我还有事,说完了我要走。” 他明明上个周周末才回来看了外婆,花园里金鱼还被他玩儿死了一条,到对方嘴里就跟自己一辈子没回过家一样。 “跟那个小男生的事情,外婆提醒过你了,”林钰文表情平淡,喝了口茶,“你不听,还闹得这么大,我不管你们到底是演的还是真的,这个比赛,你都不用参加了。” 第103章 。老天爷 靳西霖小时候也是在林钰文身边养过的,刚出国的时候不适应,天天哭着拿小平板给外婆打视频电话。 “什么意思?”他回头看了眼靳易南,“打算关我啊?” 连靳琮瑷和康斯坦丁的人都没敢真正关过靳西霖禁闭,知道这位少爷急眼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很明显,出国这几年,林钰文还没完全了解自己外孙的脾气。 佣人上前一步,示意他上楼:“小少爷,房间给您布置好了。” 靳西霖气笑了,转头看向林钰文:“把人的真心当狗骗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积点口德,老这么说,哪天真死了。” 林钰文手一抖,茶杯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靳易南一巴掌拍他背上:“怎么跟你外婆说话的!” “没说你啊?!”靳西霖转头把手机一把摔他脸上,“你继续帮着她骗,你他妈也早点死。一屋子脑残。” * “什么?”徐若缇瞬间挑起眉梢,“你长本事了裴京慈,我说这几天怎么没给我发消息,原来憋了坨大的在这等我呢?” 裴京慈蹲在路边,手里捏着手机。 “他什么意思?”徐若缇气得直皱眉头,“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现在翻脸不认人?” 裴京慈从那边出来之后打算开个酒店住,半决赛结束后要去一趟南城,他给于特助打了个电话报备申请,对方说裴苒现在正开会,让他实在很急就联系徐若缇。 “你现在在外面?”徐若缇问,“去酒店开个房间先休息着,一会儿我姐有空了跟你说。” 裴京慈应了一声:“嗯。” “有点意思,薛定谔的直男是么。”徐若缇冷笑,“你彻底跟他断了也行,反正。” 似乎是想到什么,他止住了话头。 “嗯?”裴京慈却敏锐地发觉了。 徐若缇停顿了一下,开口:“宋思盏问过了,靳西霖不仅是靳家独女的独子,而且康斯坦丁家族信仰特殊,不接受同性恋。” 像这种大家族,很少有只生一个孩子的。 独女不常见,独女的独子更是屈指可数。 靳西霖在国外待了这么久,不说有多古板,但起码是受过家族信仰熏陶的。 徐若缇之前觉得,裴京慈本来就跟个闷葫芦,要是知道这些,更不会主动,迟早把自己憋屈死,于是没让宋思盏说。 裴京慈心里一紧,嗯了声。 “这种傻逼家族都把继承人当皇帝养,不怎么支持同性婚姻,之前我跟戚别俞谈恋爱的时候也被拦过。”徐若缇直接现身说法,清了下嗓子,“少惹这种独生的耀祖。戚别俞那儿还有个许涵,所以他家松口得这么轻易……你这个才是重量级。” 独女的独子。 老天爷。 那边传来戚别俞的声音,有点闷,不太清晰:“不同意你就不跟我在一起了?” 徐若缇不耐烦,似乎给了他一巴掌,手机里传来混乱的嘈杂声,和一句又低又凶的:“没让你说话。” 裴京慈被逗得笑了一下,垂下眼睫,笑过后心里又是一阵凉。 第104章 。聚光灯 裴京慈被逗得笑了一下,垂下眼睫,笑过后心里又是一阵凉。 他们两情相悦,就算再艰难也有希望。 至于他跟靳西霖。 裴京慈轻轻吐出一口气,在寒风刺骨的冬天里化作白茫茫雾,消散在泥泞的街道。 本来就是他一个人的感情,是他没藏好,把事情搞砸了。 “这几天考试,我没空,过几天来上城看你决赛。”徐若缇也不忍心骂他,硬着语气,“你安心比赛,别被他影响。” “嗯。” * 明天就是比赛,裴京慈叹了口气,还是打算回去找靳西霖说清楚。 起码不要影响正事。 但回去才发现根本没人,打电话也关机。 工作人员看他这样,尴尬着提醒:“裴老师。靳老师退赛了,您不知道吗?” 裴京慈呆愣住。 退赛? 明天就是小组半决赛,靳西霖退赛了? 裴京慈虽然脾气好,但在专业方面一向严苛,对待自己更甚。 “我们也是临时接到的通知,”工作人员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最近网上舆论压力肯定很大,裴老师,你尽量不要看公共平台。” 裴京慈麻木地点点头:“谢谢。” …… 靳西霖就厌恶他到这个地步。 * 网上何止舆论大,都要吵翻天了。 裴京慈被揭破暗恋,紧接着靳西霖又退赛。 「那些说靳西霖喜欢裴京慈的脸疼不?」 「老公你还是太体面了」 「倒贴货再拉着靳西霖炒作你死妈好不好」 「嫂子瘾这么大kkk,不好意思哈我老公退赛了」 「混血粉嘴里塞死耗子了这么臭?不是你家那傻逼非拉着我老公卖的时候了」 「我只想替裴京慈报警告职场性骚扰哈,呵呵」 「谁缠着谁?要不要再把前几天彩排给你们放一遍才死心」 cp粉不甘落后。 「有啥不爽跟靳西霖说去行吗」 「长得美的已经在我老爸怀里了,想得美的还在这里骂裴京慈」 「力挺」 「靳西霖纯直男,力挺你妈呢」 「我妈也力挺,咋了?」 「你们唯粉吵架在我们cp粉看来跟见家长有啥区别?」 嘲讽裴京慈的,辱骂靳西霖的,维护cp的,唯粉产品粉吵得不可开交。 半决赛直播当天,观看人数再创新高。 裴京慈一直到站上台都有点没缓过来劲,看着放在一边的小提琴,和临时上来顶班的乐器老师。 或许是乐曲太过悲伤,又或许是情绪积压太久,在此刻音乐的烘托下发酵到了顶点。 他鼻子酸疼,眼眶湿润,猝不及防滑落一颗隐晦的泪,顺着眼角湿润了鬓边。 他恍然于自己的失控,于是垂下眼皮,调整好状态,站起身来做最后的鞠躬。 聚光灯汇聚的台上,裴京慈漂亮的脊背弯曲出好看的弧度,眼眸低垂,未展示于人前的嘴唇止不住轻轻抿住,一颗涩苦的泪啪嗒落在舞台上。 「怎么了?卧槽泥马我老公咋哭了?」 「注入感情了吧……」 「这么多期节目了……宁宁从来没哭过」 第105章 。沸沸扬扬 「这么多期节目了,宁宁从来没哭过」 「啥意思?靳西霖前脚罢录走了我妈后脚就在台上哭了」 「你麻痹靳西霖你是个死人呐?」 「别骂少爷……」 「说句不好听的,你骂少爷,看到了心疼的还是宁仔」 「我他妈真是没招了……我求你了靳西霖你到底要干什么?」 第58章 「不要以爱为挟捆绑靳西霖可以不?你们cp老母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支持靳西霖退赛自由」 「到底是谁捆绑?综艺里缠着人一起吃饭睡觉都不放的不是裴京慈哈」 「你们慈批管好自己家倒贴货可以吗?」 「倒贴的是谁自己心里清楚,谁说的没裴京慈不行」 「好笑死了,自己家正主不负责任临时退赛,拿裴京慈当幌子干啥,你们就继续贷款吹牛逼」 「别骂了行不我现在哭得喘不上气,两家唯粉你们别再打了我要躯体化了」 「我操你们慢放看一遍……宁宁真的哭了」 「?」 「握草。真的。」 「哪里?」 「最后鞠躬那里,我慢放五倍看到了一颗眼泪掉在台上」 「我操真的哭了?!」 这一下连靳西霖唯粉都不骂了,全都手忙脚乱地去回放刚刚裴京慈鞠躬的地方。 高清大摄像头将他的那滴泪铺开,展示在全世界面前。 这一下重锤,唯粉cp粉一下子都不吵了,全在研究俩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偏偏节目组还搞事,赛后备采第一个问题就是。 “小慈,大家都知道你平时跟corentin关系很好,他突然请假,你有没有感觉不适应?” 弹幕上全部在骂。 「傻逼节目组」 「谁写的问题?专往宁宁心窝子上戳吗」 「不想干了是吧」 「这样做是很有热度了,那节目组老冯怎么办?」 「你爹死了,你妈也没活着」 「不管怎样裴京慈全肯定,靳西霖你不要老婆我们要」 「我现在火气大得很,谁惹我家满分男试试」 「给宁宁全世界不解释」 网上吵得沸沸扬扬,裴京慈无心观看。 回到房间,靳西霖的东西什么都没收拾,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决赛在下个月,裴京慈不想再住这儿,准备去收拾行李到外面住酒店。 到时候靳西霖如果要回来拿东西,也不会碰面,免得尴尬。 他刚打开行李箱,手机响起。 陌生的南城号码。 裴京慈瞬间皱起了眉。 “小慈,”带着哭腔的疲惫女人声音传来,“你外婆要不行了……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怎么办啊?你、你要不要回来见她最后一面……” 裴京慈心脏一空。 * 高铁只有很晚那一班,裴京慈给于特助报备后就坐上了去南城的车。 出站的冷空气让人呼吸一窒,裴京慈起码已经有五年没回过这里了。 陈旧的车站,不远处旅馆的红灯艳艳地亮着,透出暧昧且老土的气息。 裴京慈打了个车往医院赶,消毒水的味道闷得人生理不适。 病房门口稀稀拉拉地坐着好几个人,姿态各异。 第106章 。湿棉花 那些人看见他明显愣住了。 一个婆姨用手肘推了一下坐在旁边捂着脸低头的女人。 傅珍蓉抬起头,看见自己多年未见的二儿子,眼中怔愣了一下,接着浮上泪水:“小慈,是小慈吗?” 裴京慈觉得她装作这副样子很莫名,只是点点头,冷漠地推门进了病房。 傅珍媛坐在病床前,听到响动转头,看见他的一瞬间眼睛就红了:“宁宁,你怎么回来了?” 裴京慈看见她,结冰的眉眼缓和了一些。 小姨对他很好,在这个家里,是除了外婆之外最理解他的人。 15岁那年,姐姐死了,骨头埋进廉价的墓山,他对这个家失去希望,开始抽烟、顶嘴、逃课去网吧。 傅珍蓉骂了也不改。 东亚家庭的感情里总掺杂着钝的痛,像是浸了水的湿棉花,沉重却又分不开。 他希望父母能从自己这些反常的举动里感受到他的悲伤与痛苦,一直幻想他们能认清自己的错误,回头来苦苦渴求他的原谅和爱。 爱没有等到,等来的是孟家人。 刚开始,傅珍蓉抱着他,肝肠寸断、声嘶力竭地叱骂孟家人,休想抢走她仅剩的这个儿子。 15岁的裴京慈一边把人往外推,一边给妈妈擦眼泪,嘴里承诺着绝不会离开。 那段日子很煎熬,傅珍蓉甚至半夜惊醒后去卧室里找裴京慈,确保孩子没被带走。 那段时间混乱、心惊胆战,但裴京慈却一点都不觉得苦。 因为他终于看到了妈妈的爱。 直到傅珍蓉开始呕吐反胃,刚开始以为最近太累,后面查了验孕棒。 拿着两条杠的试纸从厕所里走出来时,裴新华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从指尖落下,烫到只穿了拖鞋的脚背。 傅珍蓉喃喃,说妞妞回来找她了,这是妞妞。 裴京慈眼睛都亮了。 他太想姐姐了,所以宁愿相信什么这是转世之胎的鬼话。 他开始想,妈妈生下来的会是弟弟还是妹妹,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很爱很爱他们。 事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当晚,傅珍蓉不再惊忧地坐在他床头,必须看着他入睡才安心。 裴京慈热了杯牛奶想送进去,却在门口听到了父母的谈话。 “还是得把小慈送走,”裴新华似乎在抽烟,“你肚子里又怀了一个,养着别人的种干什么?” “但是……”傅珍蓉的声音有些低,带着犹豫,“小慈还这么小啊。” “15岁了,学习不行,天天逃课,还敢跟他老子顶嘴,”裴新华说,“孟家说了,要给200万。” “可是……” “可是什么?”裴新华啧了一声,打断她,“你生孩子养孩子不要钱是不是?这几年钱又难挣,我不辛苦啊?本来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你守着不放干什么?你把他送走了,以后说不定还要感谢你,孟家多有钱。” 傅珍蓉似乎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就怕我妈要闹起来,你知道,小慈是她一手带大的……”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今天多更。 第107章 。擦擦泪 “怕这个干什么?”裴新华没好气,“这事儿你瞒着,把人送走了再慢慢说。你妈连字都不识,还能去云城找人?” “唉。” “而且他那个耳朵也是个问题。我就说咱俩怎么可能生个聋子出来,小时候他姐姐说话多利索,就他半天吐不出来一句。当时就奇怪了……不送回去干什么,你有钱给他做手术啊?” 傅珍蓉轻轻叹了口气,被说服了,短暂地忧伤了一会儿,又嗔怪:“少抽点烟,对孩子不好。” 说自己肚子里新的这个。 “我知道,”裴新华不耐烦,“等这包抽完就戒了。明天你就去跟孟家说,看能不能再多给点。我们养了他15年,200万也有点太少了。” “我不去,闹那么难看,现在去说显得我像要卖孩子一样。” “那我去,你在家看着他,别让他乱跑,到时候没办法给孟家交差。” “行。” 裴京慈已经忘记当年自己听完这些话是什么感受,只记得手里的玻璃杯都拿不稳,落到地上骤然碎裂,滚烫的牛奶浇在小腿上,麻木到感知不到疼痛。 然后就是无尽的争吵,他把此生听到过最恶毒的话都骂了出来,说他们不配当父母,害死了姐姐,现在又这样对他,永远都不会原谅。 外婆被瞒着,傅珍媛是唯一一个反对把他送走的人。 她说孟家人不面善,孟子钦一看就知道已经被宠坏了,宁宁这么小,过去肯定要受委屈。 可惜裴新华态度坚决,说这是自己的家事,亲妈都同意了,傅珍媛没资格管。 裴京慈看着眼前的女人,沉默了一下:“小姨。” “哎。”傅珍媛应了一声,起来让他,“你快坐。外婆还没醒的。” 裴京慈坐下,看着病床上老人沧桑如树皮一般的脸。 “其实从你走了,她就想你,每天都想你。”傅珍媛擦了擦眼泪,“自从上次在电视上看见你,她每天都坐在电视面前,说里面有你。” 裴京慈鼻尖酸疼,轻轻握住老人青筋毕露的手背:“现在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的我也听不太懂,是脑梗,”傅珍媛说,“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还好这次救过来了。” 裴京慈起身出去找医生。 裴新华看见他,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回来了。” 裴京慈视若无睹,快步走进医生就诊室。 裴新华愣了一下:“你现在长本事了是吧……” 傅珍蓉把他拦住:“别……” 医生说了很多,一些部分裴京慈听得不太明白,就提出问题。 谈到最后,就两个点。 这个手术后需要定期复查,维稳的钱不少,而且尽量转进大医院。 术后保养要小心,最好有人能贴身照顾,不要让老人激动或者受累。 第59章 “钱不是问题,”裴京慈开口,“请您一定……” 他哽咽了一下,几乎失声。 医生看着眼前憔悴的青年,叹了口气:“放心吧,我们也希望患者好好的。” * 靳琮瑷是坐经济舱从法国回的上城,私人飞机正在保养,最快的航班只剩下经济舱。 她带着一身的风雪赶回老宅,进门连围巾都没解下来:“霖霖呢?” 靳易南苍白着脸:“姐……” 靳琮瑷冷着脸:“我儿子呢!” 她对家人一向是温言细语的样子,靳易南好多年都没见她发这么大火了。 “在楼上,”靳易南回答,“胳膊骨折了,医生说要静养。” 第108章 。右手手臂 靳琮瑷快步走向电梯。 林钰文看到女儿回来,马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琮瑷。” 靳易南想跟着一起进电梯。 靳琮瑷伸手轻轻挡了一下,语气平静:“出去。” 靳易南愣了:“姐……” “我不要你见我的儿子。”靳琮瑷圆润白皙的指尖拦住他,眸子冷冽,“在霖霖原谅你和妈之前,你们永远都别想见他。” 靳易南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身后的林钰文面色瞬间惨白。 * 靳西霖右手吊着石膏,在床上无聊地躺着。 昨天在老宅吵架,手机被摔碎,电话卡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新买的手机没有裴京慈电话,他看到了网上攻击他的种种,但现在联系不上人,很焦虑。 门被打开,靳琮瑷带着一身风雪走进来:“宝贝。” 靳西霖一瞬间就红了眼眶,把手机一扔:“你怎么才回来!” 靳琮瑷坐到床边,心疼地看了看他的手:“疼不疼?你简直胡闹,真的摔出事了怎么办?” 靳西霖昨天大闹一场后就被强制关禁闭,保镖佣人打伤好几个才拦住他,屋子里所有电子设备和利器都被收走了。 林钰文和靳易南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靳西霖敢直接跳楼,毫不犹豫开了窗户就从三楼自由落体。 毕竟是敢在国外玩滑翔伞冲浪的男人,还控制了方向,摔到草坪上,就是角度没算好,右手手臂骨折了。 靳琮瑷对他设置了非常严格的警报准则,只要靳西霖受伤,不管是在开会还是签协议,国内外靳家和康斯坦丁的人都必须第一时间把情况汇报到她手上,且是一级警报。 “他们把我关起来的时候你在哪儿?他们打我骂我的时候你在哪儿?”靳西霖发脾气,“你跟爸爸有没有关心我?我早说了不想回国!” “好了好了,是妈妈的错,好吗,”靳琮瑷小心翼翼地搂着儿子,“你稍微等等呀,妈妈每周都要给你打电话的,打不通肯定就知道你出事了。” “我等不了,”靳西霖没好脸色,“我现在就要出去,我要找人。” “找谁?” “朋友。”靳西霖说。 “你的手怎么办?”靳琮瑷问,“你daddy刚刚一直给我打电话,他留在法国处理事情,问你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靳西霖垮着脸,语气也冷,“给我配车。现在。” 靳琮瑷轻轻叹了口气,摸摸他脸:“可以,但是妈妈要给你安排保镖。” 靳西霖皱眉,刚想拒绝。 “不行,”靳琮瑷止住他,“妈妈理解你,你也要我和你爸爸放心,好吗宝贝?” 靳西霖现在一门心思出去,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嗯。” * 徐若缇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吃车厘子。 “宝宝,”戚别俞从书房走出来,“找你的。” 徐若缇手机常年静音,导致很多时候联系不到,这种时候去转头打戚别俞电话,也许反而会有奇效。 徐若缇打了个哈欠:“谁啊。” 戚别俞嘴里吐出一个他死都没想到的名字。 “靳西霖。” 第109章 。回南城 “谁?”徐若缇面中肌肉轻轻抽搐。 戚别俞看了他一眼,确定般地重复了一遍:“靳西霖。” 徐若缇将信将疑地接过。 “喂。” 那边开门见山:“裴京慈在哪儿?” 靳西霖回节目组找了一圈,发现屋子里行李箱都还在,但是人没了,又打电话问了胡易他回没回学校,对方说没有。 最后只能找靳琮瑷要了戚家的联系方式,一个电话打到戚别俞这儿来。 徐若缇莫名其妙:“你精神病啊,我他妈怎么知道。” “跟我吵架之后人就不见了。” 徐若缇拿起自己手机:“他没回你消息啊?” “手机摔了。” “回我了反正。”徐若缇嗤笑一声,幸灾乐祸,“说过几天回来给我带南城特产。” “他去南城了?”靳西霖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 “关你鸡毛事,”徐若缇不耐烦地说,“该干的不该干的全他妈干了,然后一口一个直男,薛定谔的直?直男的意思是直接喜欢男的?贱货。” 靳西霖人找不到,手断了还被骂,瞬间爆炸:“我跟他的事你说你妈的?” “脑残东西,你他妈去你坟里找吧,趁这两天土松你给我赶紧走听到了没有?”徐若缇坐直了,把腿翘起来骂,“裴京慈就是脾气太好了,没让你发觉自己是个见不得人的臭傻逼,连喜欢都不敢承认你算他妈什么男人?” 戚别俞表情冷淡,在旁边听得眼皮狂跳。 还是徐若缇有水平,三两句话就能让人爆炸。 他伸手想给人理一下头发,被徐若缇一巴掌推开。 “你先跟我说裴京慈在哪儿?!”靳西霖压着怒气,“我找他有事。很急。” “滚。”徐若缇说。 戚别俞拉了拉他手,低声道:“若若。” 徐若缇转头看他,手一指:“你哪边的?” “你这边的。”戚别俞没犹豫,“但是。” “嗯?” “万一裴京慈想见他呢。” 徐若缇顿了顿,似乎是被这话打动了。 裴京慈是真喜欢靳西霖,他能看得出来。虽然这傻逼混血他哪儿哪儿都看不上,就一张脸长得还行。 感觉浑身上下全是缺点,一股资本家惯坏的臭太子味儿。 但没招,裴京慈就是喜欢。 沉默半晌,徐若缇靠上沙发,翻了个白眼,还是清了下嗓子:“具体位置不知道,我问我姐助理,一会儿短信发你。” 靳西霖松了口气:“谢了。” * 裴京慈在陪护床上守了一夜,昨晚跟裴苒打电话沟通了半个小时,对方说可以接外婆过去,到时候直接进云城第一医院,做完手术后维稳去周氏名下的私人疗养院。 许涵的爷爷正好是专职脑科的权威专家,这次也会出面跟医院方面一起讨论情况。 裴京慈昨晚太累了,给许涵发了感谢的消息就睡着,半夜被护士吵醒,迷迷糊糊起来看了几眼外婆。 他刚想拿手机看消息,傅珍媛就拿着早餐进来了:“一会儿要做检查,宁宁,你先把早饭吃了,去休息会儿。” 裴京慈点头:“嗯。” “怎么样,”傅珍媛利索地给他把早饭摆开,“你那个资助人答应了吗?” 裴京慈点头。 “行。”傅珍媛松了口气,给他拆筷子,“宁宁,你走了就别再回来了,这里……这里不值得。” 裴京慈抬头,看了她一眼。 傅珍媛被看得尴尬,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没洗干净吗。” 她抬手时露出了一点手腕,上面有青红的痕迹。 裴京慈皱眉:“你手怎么了。” 第110章 。聊一聊 “没事,”傅珍媛笑了一下,“前几天扫地不小心被撞到了。” 裴京慈记得,傅珍蓉和傅珍媛都有一个金镯子,那是外公留给她们的。 小时候她们两个都不离身的,还讨论以后传给媳妇,现在却没戴了。 裴京慈收回目光,刚要说什么,门就被推开了。 裴新华一脸不善地走进来:“要转院?你问过我和你妈同意没有?” 身后跟着傅珍蓉,还有一个被她牵在手里的小男生,嘴里咬着牛奶吸管,呆愣愣地看着他们。 傅珍媛皱眉:“孩子守了一夜,你们让他吃完饭再说行吗?” “别多管闲事,”裴新华瞪她,“志远出差了,你老毛病就又犯了?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让他回来?” 熊志远是她的丈夫。 傅珍媛脸色一白。 裴京慈转了转方向,不着痕迹地把她挡在身后:“说正事吧。” 感受到气氛的压抑,傅珍蓉尴尬地笑了笑,推推旁边的小男孩,柔声道:“新卓,那就是哥哥。” 小男孩瑟缩了一下,偷偷抬起眼,好奇地观察着裴京慈。 第60章 他长大之后也会跟哥哥一样好看吗。 裴京慈没精力反驳,坐在椅子上:“把他带出去。” 接下来他说的话可能会很难听,他不想让这么小的孩子留下阴影。 傅珍蓉愣了一下。 傅珍媛起身,牵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走吧,新卓,爸妈要跟哥哥说事情,小姨带你出去玩。” 裴新华坐到旁边,冷哼了一声:“你现在本事是大了,敢替你老子做决定了。” “裴先生,”裴京慈轻轻咬出这三个字,表情淡定地靠在椅子上,“需要我提醒你吗,不管论血缘还是法律,你都没有自称我‘老子’的资格。” 裴新华吊起眉梢:“你!” 他还没有意识到,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裴京慈,已经不是那个15岁的少年了。 “好了好了,”傅珍蓉赶紧打圆场,“少说两句……小慈,你要把外婆接去云城吗?” “嗯。” “我们不同意。”裴新华毫不犹豫地说,“你凭什么把人接走?” 裴京慈实在有点饿,拆开旁边的豆浆,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是这样的,小慈,”傅珍蓉尴尬地笑了笑,“你外婆年纪大了,你一个人在云城,我们不放心。” “你把老人弄走了,我和你妈都有工作,你弟……新卓谁来带?”裴新华质问。 想到医生说外婆脑梗发作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过度劳累,裴京慈气得牙根都在抖,面上却保持平静。 他绝不能在这种时候失态,露出破绽。 “你们想要什么。” 傅珍蓉讪笑。 “给新卓请个保姆,”裴新华大言不惭,“他以后结婚还需要一套房子,要两居以上。我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不缺钱,就当是偿还我们养你那15年。” 裴京慈笑了起来。 裴新华心里虚了一下,强撑着:“否则我们绝对不会同意你把人带走。你妈才是直系亲属,你没资格。” “是吗。”裴京慈清了下嗓子,轻轻靠上椅背,淡淡开口,“那聊一下你们从我这里借走的二十万吧。” 第111章 。没办法 两个人都愣住了。 “我的转账记录,银行流水,都很明确。”裴京慈平静地看着他们,“二十万。什么时候还。” 裴新华震惊过后就是大怒,用力敲了一下桌子:“那是你给的!谁要借了!” 傅珍蓉也紧皱着眉头:“小慈,你这么说就太为难我和你爸爸了……” “跟我吼没用。”裴京慈看着他们,“到时候上了法院跟法官说。说你们早就断绝了关系的养子时隔六年后突然无偿赠予你们二十万。” 裴京慈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抬眼:“说来看看?” 傅珍蓉震惊地看着他:“你要告我们?” “你疯了!你这个疯子!”裴新华用力拍桌子,“你他妈算计好了的是不是!” 裴京慈冷着脸一把将桌上的早餐全部掀翻,滚烫的粥和包子撒了一地。 “闭嘴。”他冷斥,凌厉的眉眼沉如死水。 面前两人被他这副样子震慑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钱,我一分都不给。”裴京慈冷静开口,“现在我把人带走,全权接手,以后连赡养费你们都可以不给。”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 “我其实不用征求你们的同意,昨晚小姨已经签了同意转院的知情书,她也是直系亲属。” “什么?”傅珍蓉一下子站了起来。 “现在两个选择。”裴京慈不紧不慢地冷冷说道,“让我把外婆带走,你们也轻松。或者。” 他抬眼:“二十万。差一分,我就让你们在南城活不下去。” 说这话时,裴京慈放在桌下的手都在轻轻发抖,但多亏了孟家给他生了一张冷淡凌厉的脸,看起来极其不好惹。 裴新华死死盯着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最后泄气一般地直挺挺倒在椅子上。 “老裴!”傅珍蓉惊讶,上手去给他顺气,“老裴!你没事吧?” 裴京慈轻轻靠在椅背上,冷眼旁观着这场以贪婪为名的闹剧。 “小慈,我们好歹也把你当亲儿子养了十五年!”傅珍蓉眼里带着泪,回头看他,“爸妈确实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你一定要这样吗?!” “对,”裴京慈少见的情绪外露,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我一定要这样。” “我也不想逼你!但是新卓……”傅珍蓉哽咽了一下,“新卓他生下来就有心脏病,以后不好结婚工作,看病也是一大笔钱,妈妈真的没办法了……” “当年就因为没办法,你们让姐姐17岁就死在外面,”裴京慈一字一句,字字泣血,句句灼心,“后来又因为没办法,两百万把我卖给孟家。” 多少个夜晚,他哭着拿旧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发短信,放下少年的尊严,说自己一定会乖,高中毕业就可以出去挣钱养弟弟,求他们别把他扔在孟家,孟家一点也不好。 傅珍蓉一个电话都没有接过,最后只是冷冷地回了一条短信,让他以后别再联系她了。 傅珍蓉愣愣地看着他。 “所以,”裴京慈语气缓缓变冷,“现在我也没办法。”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少爷肯定会来护着的,但主要是靠宁仔自己解决。他的主体性很强,不会因为少爷出现就变成什么都需要靠英雄救美来解决的人。 第112章 。南城飞机 * 上城到南城,高铁要坐三个多小时,飞机只要一个小时。 靳西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挂着石膏胳膊,被几个保镖围着走机场,旁边还莫名其妙围了一堆拿手机拍他的男男女女。 “少爷,你手怎么了?” 靳西霖挺有礼貌,一边快步走一边回答:“骨折。” “没事吧,是因为这个才退赛的吗?” “所以不是因为宁宁对不对。” “别提其他人行不行?” 保镖拦在身边:“让一让。” “少爷你能比个心吗?” “别挤我啊。” 靳西霖哪有空跟她比心,眼看着时间就要赶不上了。 “少爷你看到裴京慈的壁纸了吗,你什么时候回应?他是不是借着节目骚扰你了?” 靳西霖瞬间皱眉,转头一字一句:“你他妈有病啊。” 对方明显是忘了眼前站着的是真正的上城太子爷,也没想到他会直接在公共场合骂人。一下子被骂愣了。 “骂得好,莫名其妙提其他人干什么?” “就是,专注少爷一个人好吗?” “我真是服了在这里也要听见某人的名字。” 靳西霖瞬间反应过来,这些就是网上那些辱骂裴京慈的人,被称为“毒唯”“梦女”。 眼看着飞机要登不上,几个保镖都有点拦不住,一群人举着手机往上挤。 靳西霖冷着脸,一把拍开差点就怼到自己脸上的镜头:“我跟他的事你们少管。” 手机被他一把拍飞,摔在地上屏幕都坏了。 靳西霖长腿迈开,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都给我滚啊。” 这个视频经过了唯粉的剪辑,发出去半个小时不到就被顶上热点。 「我老公体面人哈,cp粉别贴脸了」 「虽然但是,这真不是在维护裴京慈吗……」 「你们这种cp粉到底在精神胜利什么,没看到少爷这个态度了吗?」 「靳宁早就be了」 「贴脸到正主机场直接发卖你们这群脑残cp粉也是内娱独一家哈」 「靳西霖正主都出来打胎了cp粉早日解散好不好」 「搞笑吗,又在恶意解读我爸」 「自从裴京慈在台上哭了之后我已经变成鬼婴了,东亚阴湿原生家庭的鬼胎是流不掉的……」 「靳西霖你继续吧,说跟宁仔最好的是你现在这个态度的也是你,我没话说了」 「爸妈请为了我再爱一次……」 「豹豹我想你跟猫猫和好,我一直在哭」 「只生不养靳西霖那你就去死」 「我和我老爸是最传统的中式父女关系,我常年被他恶劣对待,但是没关系,我知道父爱如山,他很爱我,只是不善言辞,爱你老爸明天见」 「我不行了,你们靳宁批像是冷宫里疯了的妃子……」 「没那么理智」 靳西霖唯粉狂欢,裴京慈唯粉嘲讽,两家吵作一团,再加上平等发疯的所有靳宁粉,互联网再次乱成一锅粥。 * 裴京慈回到乡下给外婆收拾东西,傅珍媛在医院照看,他把衣物打包好才有空看了眼手机。 先是许涵的消息。 【许涵:不用谢,外婆身体重要。】 中午发了一条。 【许涵:你现在怎么样呢,小宁,什么时候带人回云城。】 裴京慈回复: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回来,谢谢。下次请你吃饭。 第61章 对面秒回。 【许涵:不准再说谢谢了,我生气了。】 发了一个憋气小人的表情包。 裴京慈心里挺暖的:好吧。 他滑出去,发现徐若缇也给他发了。 【aaa.邪恶红毛:咋样。】 【aaa.邪恶红毛:靳西霖给戚别俞打电话问你位置了。说找不到人。】 他没回。早上没看手机。 【aaa.邪恶红毛:?】 【aaa.邪恶红毛:我发了啊。他催命来的。】 裴京慈又出去看了一眼消息界面,连林书满都给他发消息了,但靳西霖的那一栏却还空空如也。 他都不敢去主动问情况,怕再次看见令人尴尬又心惊的红色感叹号。 …… 算了。 估计也只是想问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知道人没事就不会管了。 第113章 。痛死了 外婆的东西有点多,裴京慈分门别类地收拾好,提了一个箱子,两个大编织口袋。 其他放在傅珍媛家里的东西,她收拾了之后直接给提到医院。 至于傅珍蓉那里的,都不要了。 裴京慈替外婆做的决定。 村里的路不好走,下了雨,地上目之所及都是泥泞的土。 要再走一段才有柏油马路。 裴京慈一个人很难走,抱着袋子差点摔。 他叹了口气,愣在原地想办法。 突然,远处出现一个挺拔的踉跄身影。 裴京慈刚刚收拾东西出汗了,没戴眼镜,轻轻眯着眼看。 怎么有点眼熟? 他转身从包里翻出眼镜,刚想戴上。 “裴京慈!”那个人喊他。 非常熟悉的声音,前几天还在节目组的宿舍里跟他吵得不可开交。 裴京慈怔愣在原地,看着一步一步艰难朝自己靠近的靳西霖。 少爷胳膊吊着石膏,脸上全是泥灰,裤脚也脏了,估计还摔了个大屁墩,屁股上全是土,一张帅脸紧紧皱着,脸色难看得要滴水。 裴京慈张了张嘴:“……你怎么来了。” “徐若缇没跟你说我过来了?”靳西霖臭着脸,紧紧看着他,“我又不知道你电话,手机摔了没微信,就一个地址,你知道我找了多久吗?卧槽。保镖都他妈进不来的地方我给自己弄进来了。” 裴京慈愣愣地看着他,眼眸轻轻颤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靳西霖回头扫了眼破旧的屋房,皱眉:“这他妈啥。你回原始社会了?” “我外婆的房子。”裴京慈艰难地开口,“回来收拾行李。” 靳西霖看了眼放在旁边的编织袋,从鼻子里应了一声:“这些等着保镖来拿,我要换衣服。” “现在?” “对啊。我这样能见人吗。” 裴京慈无措:“哪有衣服。” “我不管。” 裴京慈拿他没办法,只能从兜里掏出湿巾:“你先擦脸。” 靳西霖冷冷地示意自己胳膊:“你手断了给自己擦个试试。” 裴京慈不生气,抿了抿唇,带着他进屋。 屋内虽然破旧,却胜在整洁干净, 裴京慈把湿纸巾拿出来,小心地伸过去。 靳西霖坐在板凳上,乖乖仰着脸给他擦。 尘土被擦掉,原本的肤色一点点显露。 裴京慈站着给他擦净,顿了顿:“你的手。怎么了。” “你管我。”靳西霖朝旁边看去。 裴京慈垂下眼睫。 好吧,他确实没资格管。 刚要转身扔手里的湿巾,靳西霖抬起没事的左手一把拉住他,语气有点忍无可忍:“你就真不管我了?” 裴京慈转头看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人满意。 靳西霖瞪了他半天,泄气一般地放手,语气里带上抱怨的委屈:“我舅带着外婆一起把我骗回去,跟好多人打架,门都出不来。” 裴京慈听得心惊,面无表情:“你怎么样。” 靳西霖抬头看他一眼,怒气又上来了:“不好!特别不好!我他妈从三楼跳下去才能出来见你,你知不知道我痛死了……” 第114章 。我没招了 裴京慈心疼得轻轻皱眉,摸了摸他的石膏:“下次别这样了。” “你就跟我说这个?”靳西霖拍开他的手,怒气满满,“我告诉你,我俩的架还没吵完,你别想甩了我。” 裴京慈哪里还有跟他吵架的心思,从小娇生惯养的少爷为了他从三楼往下跳,再大的脾气都没了。 “不跟你吵。”他哑声开口,侧脸轮廓沾染上屋子的光影,“以后都听你的。” 靳西霖惊讶了下,抬眼看他,狐疑:“真假的。” “嗯。” 靳西霖压了压唇角,清嗓子:“那你要收回之前骂我的话。” 裴京慈被他逗笑了,不知道为什么,靳西霖总能轻易用一两句话就让他高兴。 “嗯。我收回。” 想到之前被骂的那些,靳西霖脸色又冷下来,偏头在那里生闷闷气,等着人来哄。 这时,裴京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靳西霖被吸引了注意,偏头看去。 他直接伸手将手机从裴京慈兜里掏出来,解开密码后开始堂而皇之地看上了。 裴京慈习惯了,也不阻拦。 【许涵:小宁,你现在怎么样了^_^】 靳西霖看得眼皮狂跳,抬眼瞪他:“几个意思啊。” 裴京慈无辜地垂下眸子。 “小宁——”靳西霖撇着嘴,在那儿阴阳怪气的,“你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裴京慈抿着嘴沉默。 靳西霖直接把他手机揣自己兜里了,顺手得不能再顺手:“老人的事情处理好了?” “嗯。” “许涵一直在关心你?” 裴京慈怕又把人惹生气,简短地说:“他人很好。” “那我不好呗。”靳西霖胡搅蛮缠,脱口而出,“你开始喜欢别人了是不是?” 裴京慈愣了一下,耳根子发烫,但还是缓缓反驳:“……不是。” “那你不准再跟他联系了。” “……不行。” “什么——”靳西霖吊起眉梢,“你不是喜欢我吗?你自己说的,那你就只准喜欢我一个,知道吗?这是喜欢我的规则。” 裴京慈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 “嗯?” “恋爱。只能一个。谈。”裴京慈说到这个就有点紧张,所以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蹦,“喜欢。可以很多个……若若说的。” 靳西霖直接原地炸毛:“什么——?!” 死徐若缇,苍了天了,教裴京慈都是些什么东西? 戚别俞过的就这日子?! “就是这样。”裴京慈偷偷抬眼看他,“我以后不喜欢你。我们当好朋友。好吗。别生我气。” 靳西霖被此逆天发言震撼在原地,脑袋都放空了,沉默半天,指着他,憋出一句:“大哥?” 这人是不是傻?是不是有病? 裴京慈以为他拜把子呢。 他伸出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握了握对方指向自己的手,回应:“二弟。” 靳西霖愣了一下,看着自己被握了一下的手,又看向裴京慈试探着跟他拜把子的神情。 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笑了出来。 越笑越大,笑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 裴京慈说不难过还是难过的,但强撑着没表明,站在他面前。 “哎卧槽。”靳西霖笑得一股子无名火,“老子真他妈没招了。” 第115章 。胆小鬼 裴京慈看着他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沉默着没说话。 靳西霖叹了口气,打算直说:“你会跟我表白吗。” 表白这件事难道还要他教吗? 裴京慈以为自己听错了,表情僵硬了一瞬间,反应过来后摇头:“不会的。不会打扰你。” 本来就没有想过跟他在一起,一直当朋友照顾对方也可以的。本来他就习惯下意识照顾朋友了。 表白了会被拒绝,而他,根本就不会给靳西霖这个机会! 这下轮到靳西霖表情僵硬了。 裴京慈是故意的?报复他? 让自己习惯他依赖他之后再离开? 其实他在来的路上已经想明白了。 飞机上,dante说的话在他脑子里开了循环似的播放。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漂亮的。脾气好,学历高,皮肤白,腿长,乖的……” 以上除了性别,哪一样说的不是裴京慈? “他那个眼神谁都能看出来吧,我还以为剧本演这么真呢,我寻思云大出了个影帝。” 所以他很早就开始喜欢自己,一直对他好,一直以自己的方式纵容他。 “你不想承认裴京慈喜欢你的事实,因为你接受不了这份感情,但不愿意失去他的好。你怎么既要又要啊?” 第62章 他确实自私,想要继续享受裴京慈的好,又偏执地不愿放下身段承认自己的想法已经与从前背道而驰。 自我思想的悖逆,才是感情痛苦的源来。 裴京慈看他冷着脸沉默,抿了抿唇,转头要出去:“我去拿行李。” 他刚走一步。 “宁宁。”身后一声。 “嗯?” “我确认一件事情。” “什……” 一股力量袭来,裴京慈被搂住脖子压到柜子边,属于靳西霖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鼻尖轻触到脸庞的摩挲带来微妙的痒。 唇瓣相贴,柔软的东西轻轻探了进来,鼻腔里萦绕着靳西霖身上独属的浅浅香气。 裴京慈被吓得连连往后退,手撑在老旧的柜子边缘,印出了一条红痕,退无可退后就挺直了细瘦有力的腰,上半身不停往后躲。 这是在干什么? 考验他……? 都说了以后不会再喜欢他,有这么严格的吗? 靳西霖看他不老实,用左手掐上他脖颈,用了些力气往自己这里推。 唇齿间温软的触感让他沉迷。 一点都不反感。 根本不是因为那晚喝了酒。 是因为眼前的人是裴京慈。 气氛安静又暧昧,一点一点升温。 突然,老旧的木门被推响。 “少爷……” 保镖进来的一瞬间就愣住了,话卡在喉咙半截。 自家少爷身材挺拔,腿长得要命,黑色高街水洗牛仔裤拉出了极其具有攻击性的线条,按着看不清面貌的男生,死死抵在墙角亲。 背对着自己的男生听到开门声,立即推开了自家少爷,偏着头往旁边,只能看见一个在昏暗色调里冷白的侧脸,还有发红的耳根。 靳西霖眼眸轻眯,冷冷看了一眼闯进来的保镖,警告似地落下一眼,转头继续若无其事地捏着人的下巴吻上去。 利落的下颌线条陷在昏暗光影的明灭中。 保镖迅速转身把门关上。 裴京慈脸很烫,老老实实被按着亲完,才眉眼冷着偏过头去。 靳西霖舔了下嘴唇,看着他被自己亲红的唇角,很满意。 “胆小鬼。”他冷哼一声,“那我来表白。” 第116章 。答不答应 裴京慈完全状况外,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盯着地板,似乎里面有金子。 靳西霖站着等他慢慢消化。 半晌,裴京慈才反应过来:“啊?” 他这一声啊得毫无感情,跟个小机器人似的。 “啊什么。”靳西霖握住他手腕,“我喜欢你,我离不开你。裴京慈,你答应过要一直照顾我的。”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 裴京慈脑子里却像团打了死结的毛线似的。 其实他并没有跟靳西霖恋爱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没有。 “我。”裴京慈手按在他肩上,推到一个安全距离,“等一下。” “你还要考虑?”靳西霖挑眉,抓着人放在自己肩上的手,顺便扣住,“给你三秒,够没。” 裴京慈:? “三二一。”靳西霖嘴里吐噜出来一串,“现在答应。” 裴京慈被很多人表白过,但是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嗯?”靳西霖缠着他,“嗯?” “我不。”裴京慈小声说。 靳西霖瞬间愣住。 “不跟我在一起,也照顾你。”裴京慈拧开他的手。 他不想靳西霖勉强,也不确定他是不是三分钟热度,不愿意把感情投入进去。反正之前他真心对待的人都没给过他好下场。 就算是真心,裴京慈也不想他因此去对抗家族。 “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了让你照顾我?”靳西霖气笑了,“老子想要什么样的保姆找不到,非得从三楼跳下来,挤一个小时经济舱,走两个多小时泥巴路来这里找你?” 裴京慈被他盯着,心脏重重跳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 靳西霖委屈死了,瞪他:“我手都断了,你一点不心疼我?” 裴京慈看了一眼他打满石膏的右手,磕巴回答:“疼。我疼的。” “你心疼个屁呀!”靳西霖感觉一股火往上窜,想给他来一拳又舍不得,“我再问一遍,你跟我在一起不。” 裴京慈觉得他完全上头了,单纯是在发脾气,乖乖摇摇头:“不。” 靳西霖被气得右眼皮狂跳,太阳穴都疼了。 他低下头,狠狠单手按着肩把人抵在墙角继续亲,跟只狼崽子似的连啃带咬,把裴京慈痛得直皱眉,连连躲避。 咬完,他恶狠狠:“在不在一起。” 裴京慈不躲,垂着眼皮,还是温吞的:“不。” “裴京慈,你是有病吗。”靳西霖眉眼阴鸷,嗓音低哑,带了些偏执的意味。 他抬手把人的下巴扳开,毫不犹疑地一口咬在对方修长冷白的脖子上。 裴京慈倒吸一口冷气,手抵上他的肩,但还是没把人推开。 就像养了一只劣犬一样,就算锋利的犬齿伤到自己,主人也会选择包容。 这时,靳西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轻轻啧了一声,不耐烦极了,掏出来看也没看就接通:“谁?” 对面传来温和悦耳的男声:“是小宁吗?” “找裴京慈打他手机啊,打给我干嘛?有病没病?” 对面沉默一秒,似乎是在确认。 半晌后。 “但我打的好像就是他手机。” 第117章 。小心点 靳西霖动作停顿住。 裴京慈抬手按住自己被咬了一口的脖子,另一只手接过电话:“喂?” “小宁,”许涵语气温和,带着关心,“跟西霖在一起吗?外婆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在收拾行李,跟小苒姐说好了,下午就可以转院。” “好的。你一个人可以吗?”许涵关心道,“我正好在云城,需不需要我来接你。” 靳西霖:“我他妈是死人啊。” 许涵顿了一下,语气依旧温和:“好的。那你们注意安全。” 靳西霖冷哼一声。 “小宁,决赛那天我有公事,不在上城。提前祝你比赛顺利,下次有空一起吃饭。” “没空。”靳西霖说。 裴京慈按了他一下,客气回答:“好的。” 电话挂断。 靳西霖冷冷地瞪人:“他谁啊,你们什么关系,凭什么叫你宁宁。” 裴京慈收了手机,看他一眼:“没有叫宁宁。” “小宁就行了啊?哟哟哟小宁——”靳西霖在那儿斜眉歪眼的。 裴京慈被他逗笑了。 “笑什么。”靳西霖恶狠狠地把他堵到墙角,就算一只手吊着石膏也嚣张无比,“回去跟其他人说,谁都不准叫你宁宁,只有我能。明白吗?” 裴京慈思考了一会儿,摇头:“很多人叫。管不住的。” “那我不管啊,”靳西霖一向是没理也要闹三分的少爷性子,“只有我能叫,其他人谁叫你宁宁你都不准应,只有我叫才可以。懂不懂。” 裴京慈想笑,但是怕他骂人。 保镖把行李都带走了,雨刚下完,地上都是泥泞,裴京慈拉着靳西霖过泥巴路。 靳西霖看着他干净的裤腿皱眉,“我背你。” 反正他裤子都脏了。 裴京慈愣了一下,看向他打了石膏的手。 “没事。”靳西霖挑眉,“哥在国外腿折还去蹦了个极。” 裴京慈沉默片刻:“不用。” “快点。” 最终,裴京慈犟不过少爷病上来的靳西霖。 “好吧。小心点。” 靳西霖笑了一声,弯腰单手把他干净的裤脚挽上去,乖乖在他面前蹲下。 裴京慈看着他宽且有力的背,小心翼翼地上去,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一点劲儿都不敢让人受。 “稳了?”靳西霖确认。 “嗯。” 他将人背起来,踩在泥坑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去。 “你手疼吗。” “还行。” …… “重不重。” 嗤笑一声:“你多吃点饭吧。” 裴京慈搂紧了他脖子,沉默半晌:“……多吃的。” “屁呢。”靳西霖说,“每次就一碗。” 裴京慈下巴抵在他肩上,能闻到对方发尾的旖旎暧昧的淡香。 他哑声回答:“下次吃两碗。” 靳西霖背着他过小泥塘,不知沉默了多久,才轻轻嘟囔出一句:“谁管你。” 保镖借了个三轮车,打算回来接人的时候,就看见自家折了只手的少爷在背着一个身段同样修长的青年,一脚一脚走在泥地里。 魂都差点被吓飞。 要是被靳总知道,他这个保镖队长就不用干了。 “少爷,坐这个吧。”他欲哭无泪,“靳总说了,您的手要静养。” 第63章 靳西霖一挑眉,看了眼自己的手:“这不很静吗。” 第118章 。报复我 行李被直接送往云城,裴京慈落得轻松,坐在迈巴赫后座往医院去。 他这两天都没睡好,靠在柔软的坐垫上不由自主地打瞌睡。 靳西霖侧头看他一眼,伸出手。 裴京慈昏昏欲睡:“嗯?” 靳西霖嗤笑一声,似乎是在说他笨,下一刻握过去跟他十指相扣,主动把肩膀放松下来让他靠。 裴京慈愣了一下。 车厢里开了暖气,靳西霖身上有零星干掉的泥土,但很香。 握着他的手也暖暖的,紧紧的,能感受到指间硬硬的的骨骼。 裴京慈靠着靠着就睡着了。 * 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车窗的遮光板降下来,后车厢只开了一个暖色的灯,靳西霖搂着他单手在玩手机。 …… 玩他的手机。 车似乎已经停下,没有再开。 后车厢内暖暖的,靳西霖利落的侧脸藏在光影下,能看到脸上软软的茸毛。 “……几点了。” 靳西霖侧头看他一眼,继续玩小游戏:“六点。饿了没。” 怕打扰他睡觉,还开了静音。 裴京慈一听就直起身:“外婆呢。” “已经到云城了。”靳西霖打了个哈欠,“医院打电话我接的。” 他看裴京慈睡得都打小呼噜了,就没忍心叫醒对方,叫人把事情安排了。 “怎么不叫我。”裴京慈松了口气。 靳西霖抬头看他一眼,冷冷地:“你在怪我?” “没有。肩膀酸不酸。” “嗯。” 裴京慈抬手给他轻轻揉肩膀。 靳西霖跟个大爷似的享受,在那儿拿着手机玩智障小游戏,抬眼看到他脖子上被自己咬红了的那块,心虚了一下。 裴京慈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靳西霖舔了舔嘴唇,关了手机,主动靠过去,下巴埋在他颈窝。 裴京慈愣了一下,上半身微微僵硬:“……嗯?” “哥哥,你跟我在一起呗。”靳西霖没招似的趴在他身上,“难道我俩就这么不清不楚的,以后你找了女朋友我是不是还得给她洗脚啊?” 裴京慈愣了一秒,否定:“不会。” “那你选吧,”靳西霖抬起头来,语气变恶狠狠,“是现在跟我在一起,还是我们绝交,以后再也不见。” 裴京慈皱眉:“为什么?” 靳西霖心里其实也没底,但就算裴京慈选择跟他绝交他也不会答应的。 “不为什么,我想当你的男朋友。”靳西霖贴在他耳边,就像说今天要吃饭一样理所当然。 裴京慈感觉一口气汇聚在自己胸膛,他分不清未来到底是痛苦还是幸福。 “不要为难我。” “我为难你?”靳西霖按着他的肩,抬起头,“跟我在一起,你觉得是为难你?” 裴京慈呼吸有些乱了,避开他的视线:“对不起。你不要冲动。” “老子给你嘴都亲成这样了你觉得我是在冲动?”靳西霖气疯了,“你他妈报复我呢?” 裴京慈心里一通乱,给他这么一吼更难受,于是加重了语气:“没有报复。” “你听好了,”靳西霖砰一声把他按在车里,“我没兴趣跟你搞什么露水情缘,只要你说一句不喜欢我,之前都是骗我的,我现在就滚。” 第119章 。把我带走 “你听好了,”靳西霖砰一声把他按在车里,“我没兴趣跟你搞什么露水情缘,只要你说一句不喜欢我,之前都是骗我的,我现在就滚。” 裴京慈瞳孔颤抖。 “但如果你喜欢我,今天就必须跟我在一起。”靳西霖恶狠狠盯着他,“没第三种情况。” 裴京慈呼吸颤抖:“你不是。直男吗。” “我跟你在一起就不能是直男了吗?” “……” 他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似乎面对弥足珍贵的感情,就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怯懦。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如枯枝般易碎,现在滚烫的爱,明天也许就会变成贯穿灼烧他无数日夜的伤痕。 靳西霖感觉自己快被他的沉默逼疯了:“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说啊?” 裴京慈看着他,颤动的睫毛如同蝶翼。 他的心脏早已紧握他的手,嘴巴却缄默到冷冰冰,不愿开口回答。 靳西霖眼眶湿润,紧紧盯着他。 康斯坦丁的大少爷从生下来就是想要就得到,靳琮瑷和丈夫恨不得为他扫清所有障碍,为他的人生铺上一条闪亮柔软的金光大道。 靳琮瑷是个优秀的继承人,也是个合格的母亲。 靳西霖从小纨绔,可在学习上异常专注,17岁考入常青藤,两年写了6篇manuscript,其中4篇被生物学界权威媒体转发收载。 当初回国的交流资料递交云城大学,仅一个工作日就得到了肯定答复。 他这辈子顺风顺水,从未遇到过自己无法得到的东西。 裴京慈眼睛干涸酸疼。 靳西霖说喜欢他。 是真的喜欢,还是喜欢他的喜欢。 他这样迫切、炙热地想要和他在一起。 自己到底是靳西霖爱的人,还是一个被临时安排参演名为爱的话剧的演员。 裴京慈看不清他的心,也看不清自己的,心脏的酸涩颤抖着弥漫上喉骨,最后化成一句凄清的。 “……不喜欢。”裴京慈冷漠开口,尾音有些颤,眼眸下垂,“骗你的。都是。” 靳西霖的神色僵住。 神通广大的康斯坦丁大少爷此刻没了任何办法。 世界上出现了靳琮瑷也无法为他解决的事。 靳西霖红着眼眶看向眼前的人。 妈妈,他不愿意爱我。 车厢内沉默许久。 靳西霖转回去靠着,藏住眼泪,颤抖着吐出一句:“滚出去。” 裴京慈被刺痛,想接住他的泪,却又发觉自己的手掌已经化作悲鸣的音符,再也抬不起来。 他转身下车。 南城的夜黑极了,只有路灯在街边照射出冷冷的光,凛冽的寒风从四周灌入。 裴京慈裹了裹外套,头也不回地埋头往前走。 突然,静默的夜里响起一声清晰的开门声。 急促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裴京慈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被一阵风从背后用力抱住,力道大得他肩膀都颤了一下,熟悉的香味弥漫进鼻尖。 裴京慈怔愣在原地,眼眸不可置信地张大。 “真走?”低沉沙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那你把我也带走。” 第120章 。没退赛 裴京慈被他抱着,转头给他把帽子拉起来,垂下眸子挡住湿润的眼眶:“冷。快回去。” “宁仔。”靳西霖垂眸看他,鼻头被吹红了,带着含泪的眼睛,“你是不是只喜欢corentin,不喜欢我。” 裴京慈下意识否认:“不是。” “如果我再也不弹贝斯,你也喜欢我吗。” 裴京慈顿了一下,实在不忍心:“嗯。” “我们在一起吧。”靳西霖将下巴埋在他肩上,“宁仔。你舍不舍得看我这么想你。” 靳西霖今天戴的耳钉是深蓝色,钻石切割面映射出车顶的光,闪烁在黑夜里。 裴京慈无言以对,快速跳动的心脏将热气顶到喉咙,弥漫进口腔。 靳西霖右耳戴着的钻石耳钉微微反射着,似乎那才是夜里唯一一颗晚星。 “你不要怕。”他垂眸看着眼前白发的青年,轻轻的话语消散在风雪中。 裴京慈给他搂着帽子,沉默半晌,低声开口:“我什么都不怕,阿靳。” 靳西霖看着他。 裴京慈抬眼,跟他四目相对,语气有些凉,说不清的情愫:“……我怕你吃苦。” 靳西霖嘴一撇,用外套把人裹进自己怀里,侧脸贴着他耳朵:“我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就是你刚刚说不喜欢我。” 裴京慈被他裹紧在怀里,像是溺进了温柔的海里。 他小声说:“……对不起。” “没关系,反正我没信。”靳西霖说。 裴京慈抿了抿唇,开口:“最近事情太多,等比赛结束,如果你还喜欢我,我们就。” 他似乎说得有些艰难,没想过这三个字还会出现在自己嘴里:“谈恋爱。” 靳西霖思考了一会儿,抱着人蹭了两下,老大不乐意:“决赛在下个月啊。” “嗯。”裴京慈脸烫得要命。 “那这中间你不能跟别人在一起。”靳西霖勉强答应。 裴京慈哭笑不得:“我跟谁呀。” “多得很,”靳西霖哼哼,“你必须只能喜欢我一个。虽然我俩还没有在一起,但是你不能喜欢别人。” 裴京慈听得心很软,低声回答:“不会的。” 第64章 靳西霖搂着他:“冷死了,回车上。” “嗯。” * 两人坐车回的云城,没被媒体和粉丝拍到。 外婆情况挺稳定的,到时候直接进周氏名下的疗养院,等完全没问题了,裴京慈想接回去也可以。 靳西霖退赛这段日子,网上风风雨雨地闹了这么久,还是没个结论。 他偶尔刷到视频,评论区里全是唯粉吵架和cp粉发疯。 「我老公体面人,某些倒贴货滚远点,这么多选手就他染个白毛,想火想疯了,吃香别太难看」 靳西霖挑眉,顶着【aaa.细胞批发少爷】的id回复:你老公谁。 对方回得很快:靳西霖/比心 他眉毛抽了两下,真诚地发问:你脑子有病不。 然后对面就开始骂他,还发了一堆恶意截的裴京慈黑图。 他冷笑一声,转头联系节目组。 半个小时后,一个崭新的微博号出现在乐城之心节目组的主页艾特。 【靳西霖corentin:没退赛。手断了。跟你们聊聊。】 评论如同潮水般涌来。 第121章 。陪宁仔 「老公你终于开微博了……」 「是本人吗我靠」 「上次看见机场视频就想问了,你手咋了」 「中式父女破冰时刻,老爸回家」 「有病吗?这是靳西霖个人微博,来贴什么脸呢」 「生了不养被贴脸就受着呗!」 「其他我不说了,爸你今天手断了我想当个孝女,就四个字:我要老妈」 「没看过这比赛也没磕过cp,但你们一提老爸我就知道是谁,我不行了」 「断给谁看」 「你们疯了吗???靳西霖手都断了你们还在这里贴脸啊」 「怪就怪那年杏花微雨,他自己抱着裴京慈说录节目也不能跟他分开」 「开学我也要立克伦汀这种直男人设,一口一个直男然后去缠着我们班最好看的那个」 「这下真的只能单手看宁宁视频了」 「本来也是」 「我不行了,不早说」 「评论区不许被提纯,cp粉就给我好好的捆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没有被提纯的义务」 「靳西霖你是很帅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站在裴京慈旁边往往会变得更帅,因为爱能养人」 「我他妈笑爆炸了,内娱唯一敢这么狂轰乱炸死缠烂打贴脸正主的cp粉」 「老妈为什么老是爱上坏男人,我哭」 「路人,这是传中那个渣攻吗……确实一副薄情相」 「好帅,娱乐圈啥时候补的新货」 「裴京慈老公。」 「我笑得好难受,康斯坦丁少爷你别逗我了」 「老爸还没找到能回的评论?」 靳西霖看够了他们闹,终于慢悠悠选了一条开始回。 「宝宝你后面的比赛都不参加了吗」 靳西霖corentin 回复:嗯 「哭哭,那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可不可以多直播,后面有没有想上其他节目」 靳西霖corentin 回复:乐城之心还能见。 唯粉们品出一丝不对劲。 「还能见是啥意思?」 「不是没办法参加后续节目录制了吗」 靳西霖corentin 回复:陪宁仔。 这三个字一个标点符号发送出去,落在所有人眼里,一瞬间犹如石破惊天,平等地把每一个人都炸懵了。 …… 「?」 「?」 底下接了一排排的问号。 「啊???」 「靳西霖你疯了?」 「说啥呢?」 「你说什么东西???啊???」 「陪宁仔。pei ning zai。寧ちゃんと一緒に。陪伴。听懂了吗唯粉姐姐?」 「靳西霖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天天问什么意思,要官宣的意思呗什么意思」 「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 「卧槽老爸,你咋了?我再也不骂你了」 「老爸老妈请复婚!」 「爸你到底啥意思」 「原来cp粉这么勇敢都是遗传老爸」 「康斯坦丁和靳家破产了?要你出来麦麸补贴家用?」 靳西霖corentin 回复:捐款渠道在哪儿。 「爸你这么骂唯粉?」 「好骂。」 「靳西霖回我我有裴京慈超帅视频」 靳西霖corentin 回复:哪里。 第122章 。跟谁道歉 「?」 「握草爸你疯了吧????」 「妈呀我今晚还睡不睡了」 「我好幸福……这是天堂吗……」 「别带裴京慈了行不,你自己一个人潇洒退赛了让小死被骂了这么久,现在又回来轻飘飘一句没退赛就想抹平一切吗?吸血鬼吗?」 靳西霖corentin 回复:我道歉了。 「?」 「跟谁道歉?」 「反正不是跟我们啊」 「宁仔?你跟宁仔道歉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傻逼玩意儿你看不见我老爸骨折了?退赛是他想的吗?不是你们这群傻逼唯粉一直在骂?全怪我老爸是何意味?骨折,我踏马该怎么跟你解释什么叫骨折」 「你们又见面啦?!还是手机上说的!」 「靳西霖你就继续不给我说怎么道歉的我在屏幕面前一点也不苦不累」 「已辞职专心在家磕靳宁」 「随橙想呢,反耳是这个克伦汀开始追妻了」 「爸你多说点细节好不好……」 「豹豹我要看猫猫」 「我操我产品复活了……」 「这个克伦汀精得要死,平时装直男,一到找老婆的时候就找了个最带劲的」 「姐已满血复活,明天开始剪靳宁代餐」 「妈妈我要看那种的……求您疼我」 「1岁嗑靳宁,忘了! 10岁嗑靳宁,叫了! 20岁嗑靳宁,乐了! 30岁磕靳宁,笑了! 40岁嗑靳宁,懂了! 50岁嗑靳宁,悟了! 60岁嗑靳宁,好了! 70岁嗑靳宁,哭了! 80岁磕靳宁,牛了! 90岁嗑靳宁,绝了!100岁嗑靳宁,长生不老了!」 当天,cp粉带着靳西霖围脖的发言和无数cp视频一鼓作气冲上热点。 「卧槽真的假的,我纯路人,前面真的是正主发言吗」 「是的宝宝,这个克伦汀一点也藏不住事,前段时间惹我猫猫生气了,现在哄好了就这样大胆」 「cp粉贴脸唯粉我见多了……第一次见正主贴脸唯粉的」 「心疼唯粉」 「有啥好心疼的……靳西霖没出道呢,这只是个综艺形式的比赛,不需要粉丝花钱送他出道也不需要粉丝投票给他打榜」 「我老爸一没圈钱二没睡粉有啥对不起唯粉的?」 「睡了。睡的裴京慈。」 「握草不早说。」 「没吃粉丝红利的人就不用履行偶像义务望周知,我爸没吃到红利反而黑利吃完了」 「路人看完视频了,这混血真的喜欢小白毛吧」 「小白毛也未必不喜欢这个混血!」 「我不行了这个白毛冷冷的在混血面前怎么笑的这么甜啊」 「混血也是,眼神永远都跟在白毛身后」 「靳西霖你的人设在天上失望地看着你!」 「感觉老爸劲儿很大的样子……」 「确实。可以去看看机场事变那个视频,一巴掌给唯粉手机都抽飞了」 「我都说了那天不是在打胎是在维护宁宁啊!怎么没人信我!」 「您才是老吃家!」 「这视频剪得……我跟我对象谈了三年都没他俩靠得这么顺畅」 第123章 。裴宁宁 「这视频剪得……我跟我对象谈了三年都没他俩靠得这么顺畅」 「靳西霖裴京慈你俩在我手机上抱一天了」 「这个克伦汀铁了心要给小死当老公来着」 「求姐妹推荐入坑,刷了一整天终于忍不住了……」 靳西霖没公司没经纪人,当然也没人能管得了他,最后还是节目组胆战心惊地打了个电话来。 “靳老师,额。您跟裴老师联系了吗?” 电话卡是助理去补办的,手机也是新买的,才送到他手上没多久。 裴京慈在乾景湾楼上练琴,靳西霖在楼下玩游戏等他。 “嗯。”他漫不经心地回答,手里拿着裴京慈的手机,在玩他的游戏号。 “好的好的,打扰您了。” 那边电话挂了,自己正玩的这个手机又响起来。 靳西霖被打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接起来。 又是节目组。 “裴老师……你看微博了吗?您跟靳老师联系没有?” 靳西霖冷冷的:“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对面一下子安静,跟被掐住喉咙似的,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好的靳老师。” 第65章 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靳西霖皱眉:“精神病。” * 孙砚阳提了一大袋菜,林书满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啥情况?今天什么日子,你上供来了?” “啧,”孙砚阳瞪她一眼,“让我进去。” 林书满侧身。 这几天她熬夜做课件,怕影响到同寝室的人,所以暂时搬到乾景湾住两天。 “想你了呗,”孙砚阳说,“一起吃个饭。” 林书满一阵恶寒,转头喊:“卧槽若若——孙砚阳疯了——” 没一会儿,徐若缇从楼上下来,看见那一大兜菜:“聚餐不打声招呼。” “我们现在已经变成聚餐前要报备的关系了吗!”孙砚阳眼含热泪,“到底还爱不爱我!” “没爱过。”徐若缇冷笑,套了件外套,“宁仔回来了,我去隔壁叫他。” 孙砚阳想装娇弱去林书满怀里嘤嘤嘤,刚走两步就被一脚蹬飞。 “操。”他躺在沙发上,咬牙说,“这毒妇。” 林书满冷笑着捏紧拳头:“别惹一个期末赶due的大四生。” 徐若缇有裴京慈家门锁的人脸,扫了两下就打开了。 他拧开门,打了个哈欠:“宁仔,过来吃饭。” 没看到裴京慈,却看见了盘腿坐在沙发上吊着个石膏打游戏的靳西霖。? “你怎么进来的?” “你怎么还没回上城?” 两个人几乎同时问出问题。 靳西霖悠闲地靠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裴京慈在这儿,我就在这儿。” 徐若缇牙都痒了,笑出来:“上位了是吧。” “嗯哼。” “裴宁宁!”徐若缇转头高声,“滚下来!” 裴京慈听到动静,快步下楼,看见这场面暗道不好:“若若。” “你爹来了。”徐若缇回答,指了指靳西霖,“爹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充谁爹?”靳西霖冷笑。 就他还想当自己老丈人? “要聚餐吗?”裴京慈打断,“买菜没。” 徐若缇看他一眼:“嗯。” “拿过来吧,”裴京慈舔了舔嘴唇,“我做。” 第124章 。蒸个蛋 宋思盏到的时候,徐若缇和孙砚阳在客厅坐着打游戏,林书满在旁边赶课件。 裴京慈和靳西霖在厨房做饭。 严谨来说,是裴京慈做饭,靳西霖在旁边捣乱。 宋思盏看了一眼,转头疑惑:“靳西霖干嘛呢?” 孙砚阳嘴里叼着零食,回头看了一眼:“说要给裴京慈打下手。” “他手不是断了?” “嘴没断,”徐若缇冷笑,“就在那儿找机会偷亲,精得很。” 宋思盏被逗笑了,拉开门,去那边问了一句:“要帮忙吗。” 裴京慈在切菜,手指修长有力,头都不抬:“不用。” 靳西霖跟在他屁股后面,手吊着石膏,挑眉看向宋思盏:“你还会做饭啊。” “会呀。” “没想到。” “谈恋爱之后学的。”宋思盏靠着门框,唇角的笑似乎在调侃。 靳西霖语塞了一下:“我也学。” “算了吧。”宋思盏笑出来,“小时候你跟戚别俞他们玩过家家,做食玩都做不明白。” 靳西霖:? “大姐我四岁的事情你现在说?” “歇歇啦。你要是开餐馆,”宋思盏逗他,“隔壁医院都得上市。” 靳西霖瞪着她,转头扯裴京慈:“她说我。” 裴京慈切完菜,把备用的归拢在一边,抬起头,眉眼冷冷的,语气却很温和:“我觉得……挺好的。” 刚刚还帮他洗菜呢。 “重色轻友啊。”宋思盏伸出手指。 靳西霖轻轻哼了一声,从后面环住裴京慈的肩,挑衅似的看过去。 裴京慈牵了牵他的手,似乎是安抚。 宋思盏往上一眼,笑了。 他们这堆人里脾气最差的混血,竟然找到个脾气最好的对象。 靳西霖抱住裴京慈紧实窄细的腰,下巴靠在他侧脸,把人手腕握住,低头垂眸去吻,温热的唇蹭得裴京慈下巴侧脸有些痒。 他眯眼:“痒。” 靳西霖轻笑:“嗯。” 身后远处传来开门声,戚别俞买菜回来了。 “你要做饭?”淡淡的声音响起,“买这么多菜。” “宁仔做。”徐若缇靠在沙发上打游戏,懒散回答。 似乎对于自己拖家带口来蹭饭这一行为有些汗颜,他思考两秒,补了句,“一会儿我去蒸个蛋得了。” 戚别俞轻轻皱眉,有点不高兴了:“我生日你都不下厨,现在也不准做给别人吃。” 徐若缇有点无奈,随口轻声哄了几句,某朵小茶花却不依不饶的,说什么都拉着他不放。 “你特么发病呢!”徐若缇终于恼了,一巴掌不轻不重扇过去,“蒸个蛋你在这儿跟我唧唧歪歪,呲哪门子牙,滚开!” 裴京慈被吓得嘴都不亲了,回头去看。 只是他长着一张酷哥脸,五官冷极,这样一看更像是不耐烦。 “别逼我在外面抽你,”徐若缇指了指冷脸生气的戚别俞,“我们七个人,宁仔做12个菜,少惹他不高兴。” 戚别俞:。 靳西霖笑得肩都抖了,低头看一脸冰冷实则被吓呆的男朋友,抱着他亲个不停,嘴里还在嘟囔:“长这么凶,脾气这么软,宝宝,我的宁宁宝宝。” 徐若缇看不下去:“你能放开人家不?”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25章 。我信你 靳西霖一只手打着石膏都不老实,一只手抬起来做了个鬼脸:“气死你了没?” 一边说着一边侧头在裴京慈脸上亲了一下,啵的一声。 气得徐若缇把旁边生闷气的戚别俞拉过来,从他兜里掏出根烟来点燃。 “你不是戒了?”戚别俞问。 “老子愁啊亲。” 裴京慈无奈推开靳西霖,看见徐若缇抽,自己也从旁边的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咬在嘴里,往外面走。 “嗯?”徐若缇回头,“去哪儿?” “汤在炖,”裴京慈含着烟,语句有点模糊,“透口气。” 靳西霖上下扫了徐若缇一眼,很不满意:“你能别抽烟吗。” 徐若缇头都不转:“那我他妈抽你。” 少爷冷冷地发脾气:“你一抽裴京慈就抽。” 徐若缇嗤笑:“关你吊事,一个屁都别在我面前放。” 靳西霖本来还想骂两句,但裴京慈去阳台了,他跟个挂件似的,跟在后面就一起出去了。 “别跟若若吵,”裴京慈点燃了烟,靠着阳台门,语气很温柔,“之前是他和苒姐帮我。一直。” “以后有我了。” 裴京慈愣了愣,抬眼看他,笑了一下:“嗯。” “你不信?” “信。”裴京慈吐出一口烟,垂下眼皮,清了清嗓子,“什么都信你。阿靳。” “真的假的。”靳西霖有点不相信,靠着他闻了闻,“给我抽一口。” 裴京慈把剩下半根烟按灭:“我不抽了。” “怎么没小气死你。” 裴京慈笑起来。 * 晚上吃饭,大家都喝了点酒。 “你好好对裴京慈……你知道吗……”宋思盏搂着孙砚阳的肩,说话都迷糊了,“别以为他配不上你,就你这狗……狗脾气,裴宁宁配你八百个来回加拐弯的,姐没开玩笑……” 孙砚阳痛苦面具:“姐我是孙砚阳。” “那你也要好好对裴京慈!!”宋思盏突然坐直,尖叫一声。 “哎我操。”孙砚阳吓得心脏一紧,“行行行,我也好好对裴京慈。” 靳西霖在对面笑成傻逼了,没注意一下子撞到手,疼得龇牙咧嘴。 裴京慈哭笑不得,劝她少喝点,又转头去看靳西霖的手。 几人酒足饭饱后都回家了。 裴京慈挽起袖子,打算把那些残羹剩饭收拾掉。 靳西霖晕乎乎地靠着他:“……明天喊人来收拾。” “就几个碗。”裴京慈说,“你上楼睡觉吧。” “你洗了碗,手就是冷的,”靳西霖在那儿无理取闹,“我不要冷的手碰我。” “我用热水洗,不是冷的。” “那也不行。” “……” 裴京慈没办法,带着他回房间,热了帕子给他擦脸擦脖子。 靳西霖叹了口气:“我想洗澡。” “伤筋动骨一百天,”裴京慈说,“现在不可以。” 靳西霖单手搂着他脖子,靠过去:“哥哥,我俩现在是不是应该做点喝了酒该做的事。” 裴京慈手里还拿着洗脸巾,愣了愣,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在比赛宿舍的那天晚上。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66章 应该会写点开胃小菜……放老地方。 第126章 。谁教的 “别闹了。”裴京慈温吞地哑声开口,“你手骨折了,就老实一点。” 靳西霖一下子垮脸了,喝了酒眼睛有点红红的:“我讨厌你。” 裴京慈被逗笑了,牵着他手轻轻擦,垂着眸子喃喃:“小讨厌委员。” 短短几个字,竟然给自以为身经百战的靳少弄得有点面红耳赤。 “你明天去上城备赛,”靳西霖躺在他腿上,“我俩就要异地了。” 他要留在云大参加期末考试,因为手臂骨折的原因,实验部分申请了缓考。 “……就一个周。” “一个周我也不想跟你分开。” 裴京慈突然想到什么:“考试准备好了吗。” “我跟你说正事儿呢,你说这个干嘛。”靳西霖不满。 裴京慈哭笑不得:“这个才是正事呀。” “才不是。”靳西霖靠着他,“平时装下傻子得了,期末考试让老师知道我是怎么交换进的云大。” 裴京慈被他牵着手,温和地反驳:“平时也不是傻子。” 靳西霖愣了一下,随即努力绷直唇角,偏头:“那是。” 裴京慈把用过的一次性洗脸巾扔掉,起身要走。 “嗯?”靳西霖一下子坐起来,差点给自己手干报废,“嘶。” 裴京慈赶紧回头。 靳西霖砰一声闷响就倒床上了,眉眼紧皱,看起来有些痛苦:“……宁宁。” “怎么了,”裴京慈急了,“我带你去医院。” 靳西霖偷偷眯开一只眼,如同狡黠的动物,另一只手给人抓过来摁在床上就亲。 裴京慈被他按着乱七八糟亲了一通,也不生气,抬手把他头发梳上去压住,四目相对,认真问:“手不疼吗?” 靳西霖看他被骗了也不恼,只担心自己疼不疼,心脏像是在风雪交加的夜里走了很久终于溺进温水,一阵阵舒坦心脾的暖意。 “不疼,宁宁,”靳西霖蹭他,嘴里一直在嘟囔,“好宁宁,臭宁宁,笨宁宁……” 裴京慈听见他依赖的呢喃细语,耳根发烫,小声问:“你很想吗。” 靳西霖刚要说也没有,就是想抱着他一起睡觉。 “你手不方便,”裴京慈轻轻舔了舔淡色的唇瓣,“我可以。” 一阵沉默。? 靳西霖一把抓住他,抬手摸了摸额头确定没发烧,严肃:“跟他吗谁学的。” “那天晚上,”裴京慈紧张,害羞得有点磕巴,面无表情地低下头,“我觉得你好像有点不太舒服。我就。” “你学这个干嘛?” 他情绪很复杂,是裴京慈为了他连这种事情都愿意学的惊讶,还有高兴,然后就是很多很多心疼。 “也没学多少。不认真。” “是不认真还是学到一半给自己学害羞了。”靳西霖眯眼审视。 裴京慈这种洗碗都讲究个方法顺序的人,怎么可能不认真。 眼前的人白发落在额前,很薄很乱,脸有些红,眉眼冷漠垂着。 靳西霖抬手磨了磨他的嘴唇:“走之前给我件你的衣服。” “嗯?”裴京慈抬眸,眼里是不解。 第127章 。一直都想你 “上次你在我被子里睡了一晚上,后面三天都是香的。” 裴京慈震惊地看着他,脸更红了:“……我。一样的沐浴露。我们两个。” 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抬手捂着额头:“羞。” 为什么一定要闻他的。 靳西霖抬眼,就两个字:“给吗。” 裴京慈抿了抿嘴唇,低下头囫囵应下:“嗯。” 他以为逃过去了,结果靳西霖下一秒就把话题又拉回来。 “还学了什么。” “嗯?”裴京慈刚问就反应过来了,舔了下嘴,声音很模糊,“没什么。” 靳西霖看着他,半天嗤笑一声:“你就仗着我手没好吧。石膏拆了真的不会放过你。” 这话说得极露骨且挑衅,裴京慈把头埋进手臂里,妄图把自己憋死以达到不听的目的。 “嗯?”靳西霖去压他头发,“说话,刚刚不还挑衅我呢?” “……没有。”裴京慈被他压着头发,半强迫性地抬起头,露出冷峻又漂亮的眉眼。 靳西霖还想说什么。 裴京慈感觉自己心脏跳得快炸了,直接打断他:“我。” 靳西霖顿了一秒,低头亲他一下:“不要。跟你谈恋爱不是为了这个。” 怕裴京慈不舒服。 等他手臂好了,一定给小宁仔伺候得明明白白。 靳西霖第一次后悔自己不应该跳得那么急,多观察两遍说不定能只骨折个小拇指。 裴京慈怕他又觉得自己是挑衅,于是简短地说:“……我想。” 卧室里沉默下来。 这下轮到靳西霖脸红了。 只是他五官深邃,神情又傲又凶,脸红了也看不出来在害羞。 裴京慈是学习能力很强的那种人,看过一遍的东西基本上就能记得七七八八。 他并不抗拒这个事情,大概因为对象是靳西霖。 裴京慈刘海有些长了,薄薄地扫在眉间,淡色的菱形唇漂亮到极点,每一个弧度都完美。 靳西霖太阳穴股股地跳。 裴京慈连做这种事都是不紧不慢的淡人。一边做一边回想着之前看过的教程。 靳西霖感觉整个人眼前都是白光,唇齿间泄露一声性感的低喘。 裴京慈咳嗽不止。 靳西霖毫不犹豫地唰唰唰抽了好几张旁边的餐巾纸:“宝宝,以后不做了。” 裴京慈抿了抿嘴,疑惑又小声:“……嗯。” 靳西霖单手给他擦嘴,深觉此人完全是在勾引自己。 “宁宁,宝宝宁宁,笨宁宁,好宁宁,”靳西霖抱着他亲个没完,眉眼全是依赖,“你把我也放进行李箱里带走好不好,我想跟你回上城。” 裴京慈脸色红润,牵着他的手,语气很温和:“……我比完赛就回来,你在云城好好考试。” “你不准跟别人说话,不准对别人笑。”靳西霖不讲道理,埋在他颈窝蹭,似乎想把他揉进自己的骨头里,“你在上城能不能多想我一会儿,我多打几个喷嚏也没关系。” 裴京慈没被人这么热烈的喜欢过,哪怕之前谭画也没他这样粘人的。 他脸很烫,眉眼虽冷,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想你。一直都想你。”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在老地方。 第128章 。千言万语 乐城之心的决赛当天,靳西霖和徐若缇一干人等都到了。 裴京慈和周韵淇是最大的冠军预备役,也是最被看好的。 「台下好多熟面孔……」 「我看到打皇了」 「小花没来吗」 「没看见,坐打皇旁边的是谁啊」 「好像是宋氏娱乐的老板,叫宋思盏」 「旁边姐姐也在,苒姐苒姐我们喜欢你」 「我去,差点忘记咱们打皇是少爷了」 「全都是大佬」 「少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爸呢??」 「都说了是同事关系,还要怎样啊」 「已经到了一种死缠烂打的地步哈」 「看到大家都恶心靳宁我就放心了」 「众所周知亿人爱才有万人恨,继续跳脚吧反正爱靳宁的总比恨的多」 「裴京慈体面人,已经尽力避开同事了还要被你们造黄谣」 「之前说小死倒贴的能不能先出来解释一下,到底是谁在贴^v^反正我老公没在微博上说什么陪你这种话哈」 「搞笑……靳西霖都已经避嫌成这样了还在磕」 「在微博上说的纯纯是节目组安排炒作,今天人都没来也要被你们拉着吸血吗」 「避嫌指的是啥呀?陪宁仔吗?」 「你纵有千言万语,我只说三个字:陪宁仔」 「?握草这个话我刷到好久了,真的是靳西霖说的吗」 「对啊,他微博自己发的」 「我不行了……你老公是gay啊……」 弹幕上争吵不休,裴苒旁边的空位闪了一下,出现一个穿着黑色水洗牛仔毛领外套的人。 就算台下很黑,看穿搭和五官身形也能一眼看出来是谁。 「老爸……」 「怎么着?给姑奶奶贺喜吧,给姑奶奶敬酒吧。」 「我爸力挺cp粉我就这样嚣张」 「唯粉跑上天台想跳楼发现靳宁在舌吻」 周韵淇表演完毕后在台上向观众鞠躬,裴京慈开始上场。 靳西霖盱尊降贵地扫了摄像头一眼,单wink着轻轻比了个手势。 食指中指交叠,无名指屈起。 「握草,这个手势是我爱你的意思」 「靳西霖你要不要再明显点……」 第67章 「当年扫射恋哥癖的时候克伦汀躲在哥哥怀里连枪声都没听到」 「没有宁宁哥哥我老爸都不知道努力的意义是什么」 「就算手骨折了打着石膏刚在学校考完试也要来看宁仔的决赛,康斯坦丁的少爷这辈子没吃过苦,坐红眼航班从云城到上城的三个小时你在想什么?」 「如果没有爱,凌晨的云城到上城真的太远了」 「老爸恋爱只谈年上,床上只当猛1,低头只为裴京慈,我的老爸少年时代有非常严重的恋哥癖,每天都在叫哥哥,吃饭想哥哥睡觉想哥哥什么时候都想哥哥,想只属于他的宁宁哥哥……」 「这就是那群作文只会写雨天妈妈医院的人?」 「同人女是这样的……情绪到了什么都逼得出来……」 「数学答案不行」 「一码归一码」 裴京慈在这之前都是弹琴,这次乐城之心决赛第一次尝试弹唱。 第129章 。在一起 他嗓音很干净,有些微微泛哑,不注入太多感情,仿佛只是一个冷眼旁观的阐述者。 聚光灯汇聚的台上,他皮肤白得扎眼,睫毛纤长,侧脸线条漂亮,皮肉贴合骨相,明明是极冷漠的眉眼,却因为有一双眼尾轻扬的眼睛,显出一种冰冷的浓烈。 这样太吸引人。 最后评委打分,以0.2的分差险胜周韵淇,拿下乐城之心全国冠军。 「握草握草握草!!!!这是咱们第五人格走出去的第二个大学生啊啊啊啊」 「太牛逼了小死!宝宝你是我的宝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牛逼啊啊啊啊啊啊」 「少爷在台下一直在鼓掌,第一次看他眼神这么温柔,唯粉到底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裴京慈一上台就直接对着镜头比我爱你的手势,真的别太明显了」 「一辈子无解」 「靳西霖那是礼貌好吗?不鼓掌又要被你们写黑稿说他看不起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爱你是对粉丝比的」 「唯粉你们现在的问题不是靳西霖看不起裴京慈,问题是他好像看上裴京慈了」 「你们唯粉是真的能劝自己啊」 「其他人节目结束他也会鼓掌啊,这有啥好磕……真的饿了哈」 裴京慈在台上领奖,下意识看向观众席的几个人,公式化地说完了获奖感言。 靳西霖对着他笑了一下。 裴京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下一秒主持人笑着说要给他一个惊喜的时候知道了。 “咱们有一位高人气选手,也是咱们冠军的挚友,”主持人手里拿着题词卡,“因为手臂受伤遗憾不能继续参赛,他说,还欠了你一次合作舞台。” 台下寂静片刻,瞬间响起排山倒海的呼喊。 “靳西霖!靳西霖!靳西霖!” 有划破呼喊的尖叫。 “握草——!!!克伦汀——!!!” 还有势单力薄的几声。 “啊啊啊老公不——!” “不要卖——” 然后就是更尖利的。 “你老公是gay——!!!” “那是裴京慈老公——!!!” 靳西霖才不管底下多少人心碎,打着个石膏胳膊就上去了。 裴京慈震惊地看着他,话筒拿在腿旁边,只收到了一点音:“你上台吗。” 靳西霖对着他笑,也没拿麦:“惊喜吗。” 裴京慈感觉全世界都很安静,只剩下眼前靳西霖那双深蓝琥珀色的眼。 「说词儿啊老爸老妈!!握草!」 「你俩一上台眼里还有别人吗??」 「大哥别在台上亲起来了……」 靳西霖清了下嗓子,把吉他挂上。 “你单手可以吗。”裴京慈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 靳西霖看他一眼:“弹你的。” 裴京慈回想了一下之前的谱子,坐回钢琴前。 单手弹吉他,这招谁看了都得服。 「单手弹这个质量,这个颗粒感,我没话说了」 「指弹牛批」 「左手咬合力可以捏爆地球」 「听不懂,会弹成都吗」 「笑得我」 靳西霖弹完,就坐在凳子上转头看裴京慈笑。 「宁仔漏了一个音。我听到了……」 「不止一个,和弦也弹错两个。」 「我不行了宁仔,你就这样被少爷迷惑」 裴京慈迷迷糊糊下台,感谢了很多人,然后回到宿舍。 被反锁了门之后压在墙上亲了一通。 “比赛结束了。跟我在一起。” 第130章 。嘴巴痛 “你怎么来了?”裴京慈被他亲得眼皮都有些睁不开,现在才迟来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靳西霖深邃的眼似乎染上了上城冬日的萧瑟,将人搂进带着寒气的怀里,两个人的热气紧贴。 裴京慈被他冰凉的手冻得一哆嗦。 “你今天这么好看,我怎么会不来。”靳西霖看过来,深邃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低头又咬了一下他柔软的唇瓣。 裴京慈被咬疼了,轻轻吸了口气:“以为你来上城。是有急事。” 然后抿抿唇:“嘴巴痛。” “我想你,宁宁宝。”靳西霖低头用嘴唇在他侧脸贴了一下,似乎意在安抚,“很急很急。” 裴京慈愣了愣,耳根子有点发烫,沉默着没说话。 “你不想我吗,”靳西霖单手捧着他脸,修长的手指贴在他耳侧,“宁宁,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他养尊处优惯了,人生更是一帆风顺,似乎今天不在裴京慈这里得到一句“想你”就不罢休。 “嗯。”裴京慈眉眼凌厉,睫毛在下眼皮投射出弧度。 他没有表情,靳西霖却一眼看出他在害羞。 “说想我,想靳西霖,”他在裴京慈脸上贴了贴,“宁宁。” 裴京慈抿了抿唇,终于小声说:“想靳西霖。” 靳少爷满意了,搂着人胡乱亲,轻轻咬他裸露修长的脖颈。 “你的手……” “你不要管它,”靳西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你跟我谈恋爱好不好。” 裴京慈被这一连串的攻势打得节节败退,脑袋一片混乱,最后也只能问出一句:“你想清楚了吗。” 靳西霖看着他,静默一秒:“想清楚了。” “行。” “行是什么意思。” “都可以。的意思。”裴京慈敛着眼皮,温吞地补充,“什么,都可以。” “我不要什么都可以,”靳西霖不满意,逼近他,给人抵在墙角,脸跟脸离得很近,“你说,要跟靳西霖谈恋爱,要跟靳西霖在一起,只喜欢靳西霖。” 裴京慈性格内敛,说不出这种话,只觉得很羞,垂下凌厉的眸。 “说。”靳西霖歪头去看他。 刚刚说“想靳西霖”都已经让他耳根滚烫,现在这几句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不说。”裴京慈偏过头去。 靳西霖哼了一声,把人按在墙上欺负了个够本儿,这才痛快。 “嘴巴还痛不痛。”他摸了摸裴京慈被咬红了的嘴唇。 暖白的皮肤顺延至下是通红的耳根,划出了漂亮又暧昧的分界线,他哑声:“不痛。” 靳西霖低头去找他的嘴唇,亲上去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哼哼唧唧:“……不痛我也亲亲。” 幸福就像一块黄油小面包,香甜可口,一点一点在唇齿间化开,烘托出炽热的心脏。 裴京慈脸红得要命,推开他想逃避,被不讲理地拉回来抱住。 “我的手还有一个月可以拆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 “差不多了。”靳西霖没耐心,“我真去学了。” “学什么。”裴京慈还没反应过来。 靳西霖看他一眼,语焉不详地挑了挑眉。 裴京慈瞬间反应过来。 他磕磕巴巴,但还是关心:“是上次。我。你不喜欢吗。” 他确实不太会,不想让靳西霖受委屈。 “嗯。”靳西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好看的睫毛,故意这么说。 他在国外瞎混的时候,也跟dante和其他朋友去看过不少小众成人表演,多数都打着美其名曰为艺术的噱头。 虽然对那些奇奇怪怪的性癖无感,大多数也只觉得无趣,但这些方面他肯定比裴京慈了解。 就想让小宁仔以后都舒舒服服地被他伺候。 “我。我再学学。”裴京慈说,脸虽然红,但眼神挺严肃的,小声补充了一句,“下次就舒服了。” 靳西霖扫他一眼:“我没说上次不舒服。” 裴京慈:? 靳西霖挑眉,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少爷后面惹宁仔生气了才是真正的追夫……等等……先甜一段时间…… 第131章 。妈咪你 第68章 这时,门外响起礼貌的敲门声。 “裴老师,”是工作人员的声音,“一会儿咱们庆功宴有直播,您记得来。” 裴京慈愣了一下,回答:“好的。” 靳西霖冷冷地看了门一眼,靠在他肩上发脾气:“烦人。” “我们一起去。”裴京慈捏捏他柔软的侧脸,表达自己的想法,“我要去的。” 靳西霖又被哄好了,在那儿冷哼:“谁不让你去我掐死他。” * 毕竟是给粉丝的福利,大家都没那么紧张,放松下来边吃饭边对着摄像头打招呼。 周韵淇还挺有想法,甚至把摄像机放在餐桌转盘上,转着让每个选手打招呼。 「妈咪你脖子上红红的是什么……」 「妈妈的脖子简直可以沿虚线撕开」 「靳西霖你啥意思?」 裴京慈穿了高领毛衣,但靳西霖亲得太多,还是露出来几个,弹幕上黄成一片。 吃了几口菜,裴京慈才发现自己手机要没电了。 他转头,低声:“给小苒姐和若若发个消息,我明天请他们吃饭呀。” 靳西霖听到徐若缇这个名字就不耐烦,直接从包里掏出手机递过去。 他密码就是之前给裴京慈手机上设置的那个,所以很容易就开了。 「我操你俩真是演都不演了?」 「大哥我男朋友都不知道我密码,你俩最好真没谈」 「哎我草,这一股家属感」 「没片黄比片爽」 「当着摄像头都要这么明目张胆地查手机吗老妈……」 「完全就是年上啊,行事利落但会看到男朋友的时候温柔地笑……」 「查了我老爸的手机就要乖乖被我老爸查」 「诡秘你们……」 「裴京慈妈粉已然力竭」 「再用那种语气对我孩子说话信不信我找人弄你」 「妈妈把我弄爽一点……」 「?」 靳西霖看着他冷酷的侧脸,不知道是因为男朋友滤镜还是什么,总觉得看起来乖乖的,跟一条软趴趴的无毒小蛇似的。 脾气那么好,不知道读书的时候会不会受欺负。 “高中和联校都在云城?” 裴京慈一边给徐若缇发消息,一边回答旁边的靳西霖:“嗯。” “有没有人欺负你。” 裴京慈低头回消息:“没有。” 靳西霖看着他。 裴京慈抬眸看他一眼:“真没有。混帮派的。我高中。” 靳西霖:? 裴京慈跟他对视三秒,终于破功,说了实话:“我经常拿作业给他们抄。” “这什么帮派,”靳西霖挑眉,“作业帮?” 裴京慈被逗笑了,低着头抿嘴。 「宁仔你多笑笑吧……让我住豪宅开豪车我也愿意……」 「最近很流行冷脸萌,但哥哥姐姐们我想请你们来看看真正的冷脸萌呀,就这样看着又冷脸又好看还萌」 「裴京慈长得是真牛逼,真的不是随便一个丑逼面无表情就叫冷脸萌望周知……」 「靳西霖你小子选对象的时候精得很」 周韵淇把周群玉带来了,拉过来让他叫哥哥。 裴京慈低头笑着给他打招呼。 “你喜欢小孩?”靳西霖问。 “一般。” 靳西霖抬手抵了下唇角,没什么表情:“怪不得。” 裴京慈下意识:“嗯?” 靳西霖食指指背抵着鼻尖:“那天晚上杀那么多。” 裴京慈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第132章 。猪猪侠 因为靠的很近,庆功直播又没戴麦克风,所以粉丝只能依稀看到嘴型,但听不见具体说了什么。 「少爷说啥了,给宁仔听愣住了」 「啊啊啊啊啊我抓心挠肝啊真是欠你俩的,到底说啥了啊老爸?!」 「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了这个少爷的手链……满钻镶嵌,天空蓝蛋面,棉感化得好开,种质巨顶,寒光四射……普通富贵人家可以直接拿来做传家宝的程度,他就这么水灵灵随便戴手上了?」 「翡翠人早就注意到了,一直没敢说」 「太屌了,要是能让我看看细节就好了,完全艺术品来的」 「少爷这身价戴的估计也是无纹无裂的收藏级别了,而且所有蛋面应该都是来源于同一材料,真的很难得……原料估计就要7、800个往上,做成这样的成品更是不知道多少」 「说少了……看我ip,家里就是干这个的,这种品质完全可以上拍卖的程度,有价无市,低于1500w都拿不下来」 「老爸打钱」 「绑匪要一千万,从少爷身上扯下来条链子还得还五百万」 突然一个推送消息弹出来,裴京慈手滑点到。 软件里刷到的第一个视频。 “猪猪侠的汗脚到底是什么味道……” 这声音有点大。 裴京慈愣了一下,偏头看过去,目光里有些许震惊。 靳西霖没想到他会看自己视频号,顿了一下。 「什么东西???」 「老爸你平时都在看什么啊?」 「感觉是我9岁的弟弟会刷的」 「爸我感觉你凑凑的,晚上能跟我妈分房睡吗」 「想当独生女就想当独生女,还老爸我感觉你凑凑的」 「之前说这个克伦汀是纯情处男的搞不好还是真的……」 「我不行了,纯情小处男克伦汀重磅返场」 「老爸你真是小学生来的吧,你不准跟我老妈亲嘴」 「现在感觉我爸说话一股辣条味……」 「裴京慈别把屁股对着这个靳西霖!」 「补药啊,没了老妈让我老爸咋办呀,我不想变成单亲家庭……」 「看了直播还有节目切片之后真的理解靳西霖为什么如此痴迷裴京慈,跟哥哥一样温柔有魅力有耐心,谁说话都会低着头认真听完,看着很冷很酷但其实气质像妈妈,会给人带来一股安心且温暖的感觉,完全哥哥」 「不然怎么梦女这么多呢……」 「经过正主手撕之后其实已经不剩几个了」 「不怕渣男玩暧昧,就怕宁宁二十岁,识大体,懂进退,撒娇卖萌全都会,解风情有韵味,让人迷恋又沉醉」 裴京慈感受到桌上的几道目光,赶紧下意识点进主页隔绝了视频的声音。 然后低头一看。 账号名字,aaa.细胞批发少爷。 他再次震惊。 靳西霖看了一眼,两眼一黑,埋下头用手抵住额头,叹了口气:“我操……” 直播结束,剪辑姐发力,切片跟雪花一样纷纷洒落,唯粉cp粉梦女们开始发力,又在互联网上找架吵。 靳西霖脸皮厚,晚上回宿舍的时候就搂着他跟没事人一样了。 裴京慈有点惊讶,但也没有生气,只是温吞地让他以后不要再刷礼物了,平台要抽成一半,很浪费钱。 “钱不就是拿来浪费的。”靳西霖睨他一眼,“砸给你我乐意。” 第133章 。比格小狗 “钱不就是拿来浪费的。”靳西霖睨他一眼,“砸给你我乐意。” 裴京慈握着他的手没说话。 靳西霖以为他不信,把他手机拿过来点了几下,收个验证码。 裴京慈乖乖坐在原地:“嗯?” 手机被扔还回来。 裴京慈轻轻皱眉,疑惑。 “给你微信绑银行卡,”靳西霖靠在沙发上,看他,“我和我的钱,都是你的。” 裴京慈愣了一下,半晌才呆呆地:“我不缺钱的。” 靳西霖低头刷视频,眼皮也不抬,语气平静又嚣张:“自己的钱花得有老公的顺手吗。” 裴京慈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间,然后被逗笑了,肩膀抖了两下,憋出一句带着笑意的:“行。” “笑什么。”靳西霖也笑,抬头睨他。 “网上说你像比格,”裴京慈抵了抵唇角,“真的有点像。” 靳西霖起身给人压住,手臂横在他下巴上,眯眼:“啥?” 裴京慈无辜地看着他,被抵着喉咙所以说话有点哑:“比格。” 怕他不懂,还乖乖地解释:“小狗。” “我知道是小狗,”靳西霖被气笑了,“为什么我是啊?” 裴京慈抿嘴,笑得胸腔都在震。 感觉自己之前一年都没这两天笑得多。 没有不笑的义务! 靳西霖反应过来:“你会看网上的评论?” 裴京慈拿开他的手,摸了摸脖子,唇角的笑意还没消:“会的。” 靳西霖原地冒了个问号。 “那我发的那些你也看见了?” 操,他在微博上发疯找评论区留言的粉丝给他发裴京慈视频。这些他都看见了? 裴京慈吸了吸鼻子:“嗯。” 靳西霖舔了下嘴唇,捂着额头垂下眼。 第69章 等一下,那骂他的那些,他也能看见? 裴京慈看他低着头不说话,以为这少爷又生气了,伸手拉了拉他:“怎么了?” “你等着。”靳西霖突然抬头。 裴京慈莫名其妙:“等什么?” 靳西霖拿着手机进房间,还带上了ipad。 裴京慈起身:“嗯?” 什么情况。 十分钟之后他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靳西霖在庆功宴完毕的大半夜,突然在微博上开了直播。 一群刚从节目组那里出来的网友通过大数据推荐进入他的直播间。 「怎么啦?」 「是想跟粉丝说什么吗?」 「握草终于没那个人了,老公我只想看你单人机位」 「你哪位啊?你老公认识你吗?这是谁老公你心里没数?」 「宝宝你手怎么样啊」 「他不是说骨折了吗,伤筋动骨一百天」 「今天单手弹吉他给我帅毁了……豹豹我允许你亲猫猫了」 靳西霖看了一眼弹幕,没什么表情:“帅吧。” 「这个靳西霖高需求小孩来的」 「我不行了,只翻牌cp粉的评论是何意味」 「脾气差又如何,这个克伦汀实在貌美」 「爱看土味视频我也爱你豹豹」 靳西霖清了下嗓子:“别夸了兄弟,我干正事了。” 「什么正事?」 「谁是兄弟?!」 「一股直男味冲天了……到底谁在捆绑我老公麦麸」 「靳西霖体面人,有些吸血鬼和他的粉丝能滚吗」 「你咋了?陪宁仔。你没事吧?陪宁仔。你生病了吗?陪宁仔。」 「司马cp粉也就知道说这三个字了,没招了吗?」 「我老爸甚至没说过陪粉丝」 「数一数节目到现在克伦汀媚了0次粉」 「现在开直播不是媚粉吗?少在这里替唯粉发言了行吗」 「现在直播就在陪我们啊」 靳西霖拿出平板,点开屏保。 上面赫然是裴京慈决赛在后台跟他的合照。 「?」 还没等弹幕爆炸,一阵强劲的音乐骤然响起。 “爱哥的美女你听哥说,哥哥的家里已有老婆,你的爱伤害他伤害了我,劝你别做小三那浮云的生活……” 第134章 。单方面 寂静的直播间闪烁着ipad上亲密的屏保,bgm循环播放那首能把人雷到外焦里嫩的《哥有老婆》,直播间像疯了一样进人。 裴京慈看着手机里坐在椅子上转悠的人,捂着额头陷入了脚趾扣地的尴尬。 「握草??????」 「!!!!!!!!!!!」 「这是官宣吧?!这是官宣吧?!这是官宣吧?!」 「比靳宁批先疯的是靳西霖」 「老爸你要官宣的话有没有体面一点的方式……」 「握草????cp粉贴脸蒸煮的我见多了,踏马第一次见正主贴脸cp粉这么多次的」 「是的,我们靳宁批就是这样吃得饱饱的」 「豹豹猫猫每天都在变着花样地喂我……」 「我的老父亲」 「如何让靳宁独生女感到疑惑」 这种年少轻狂的直白喜欢当然非常吸引人,cp粉在狂欢,但唯粉和梦女却完全破防。 「靳西霖你继续,粉丝欠你的是吧」 「内娱恨粉第一人」 反驳的声音如潮水袭来。 「一直在那儿靳西霖欠你欠你的,那照这么说的话靳西霖到底欠你啥了?」 「还是那句话,我爸没圈钱没睡粉,不需要粉丝量来提高商业价值,他本来就不是混娱乐圈的。你们梦他追他从他身上得到情绪价值追究本质其实是一种白嫖,别在这里玩咯噔文学,谁对不起你们也不是靳西霖对不起你们」 「靳西霖就是太老实了,你们第一次蹬鼻子上脸的时候少爷就该让你们滚,谁给你们惯的?」 靳西霖的唯粉梦女被cp粉怼闭嘴了,裴京慈的唯粉梦女接踵而至。 「裴京慈惹你没有?自己想当gay别拉着我老公行吗,没完没了的」 「别捆绑了,替小死不接」 「直男裴京慈做错了0件事」 「裴京慈无妄之灾」 cp粉冷笑一声,重新战斗。 「其实并非直男」 「你的意思是合照靳西霖一个人就能拍出来是不?」 「你没跟你朋友合过照?你没跟同学朋友合过照?你也发出来让我们都好好磕一下呗,性缘脑什么都想到cp」 弹幕上cp粉和裴京慈唯粉吵得不可开交。 「克伦汀你跟我说个准话你到底有名分没」 「路人问问,无恶意的,这算是官宣吧,那裴京慈承认过吗……?」 「我不行了,少爷给自己找名分来的」 「这么大的架子竟然一点官都没有」 弹幕上吵得轰轰烈烈,靳西霖也看见了。 他最近手伤了没去理发,抬手把过长的刘海往后面压了一下。 想直接告诉所有人裴京慈是他男朋友,但从小的教育告诉他好像不应该替别人做决定。 而且自己单方面承认算什么意思。 果然,爱会让人变得计较。 靳西霖嗤笑一声:“我跟他从来都不需要向你们证明什么。” 「唯粉梦女请听」 「我单方面官宣就这样挽尊」 「……」 这时候,门被推开,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伸出来,握住手机往旁边拿,能看见冷白干净的指尖。 镜头混乱地抖动两下,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裴京慈坐在靳西霖旁边,把手机放好,手臂轻轻搭在膝盖上,温和又平静地对着镜头开口。 “我跟他从来都不是单方面。”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大家圣诞快乐哦。 第135章 。细胞少爷 裴京慈从上城回云城,期末申请了补考,所以就直接享受假期了。 没事干就又回去打第五人格。 他的号上个赛季打了s1歌剧,这个赛季掉到五阶,从赛季中开始打,连打了个一个周,定榜s7,这个周正在往s1打。 「你这视频咋又是刀又是血的?你搞恐怖袭击?还打死这么多人,无法无天了你」 「这么高移速还如此丝滑的歌剧」 「这跟鬼有啥区别?还不削」 「再削索性把娅娅删了呗,觉得强就去练然后拿着上分打个百胜啊亲」 「这个是裴京慈吗?就是参加乐城之心的那个冠军吗?握草,怎么在这里打第五人格」 「参加节目之前小死就是第五主播来的」 「嗯,直播间两万人了,这就是我们冠军妈的待遇吗?」 「本来只是舞台粉,看了我儿直播已经准备好入坑第五人格了」 「终于上当了」 这把又撞车了徐若缇和紫米粥,裴京慈第一波击倒节奏拿得很快,但徐若缇玩的击球手迅速过来ob,硬生生被拖到了快三台机。 「不要打打杀杀什么时候开粉丝见面会,本txz是你粉丝」 「看样子应援棒应该已经充好电了」 「上次我打红蝶单子遇见打皇被揍成宝宝了」 裴京慈一贯的没有表情,弹幕都看红温了,他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带着一张酷哥脸冷漠地拿下了平局。 他趁着匹配时间喝了口水,看向弹幕,语气温和:“晚上好。” 「好反差……这么冷的脸,这么果断的操作,一开口是这样的」 「靳西霖过的到底是啥好日子?」 「保佑我以后找一个跟宁宁哥哥一样的男朋友」 「接」 裴京慈笑了一下。 「哥哥我鼻血被你笑出来了……」 「小死宝宝一举一动都特别扫……闷闷的那种,谁懂」 「宝宝元旦节送了少爷什么礼物吗」 裴京慈看到弹幕,愣了一下:“元旦也要送吗。” 那个时候靳西霖在备考,他没怎么去打扰对方,后面就是乐城之心决赛了。 「呆呆的宝宝」 「一次性解决!咱可千万不要欠着别人」 「?握草零帧起手啊」 弹幕开始迅速偏离原定轨道。 「两条方案:a:拿两条烟 b」 「我操你们咋啥都往出说呢?」 「别跟我妈说这些!」 「小死的直播间都没让我失望过,每次来看都小脸一黄然后学到新的调戏话术」 裴京慈刚想提醒他们直播间快要被警告了,一阵绚丽的特效,屏幕上突然炸开礼物音浪。 【aaa.细胞批发少爷送出梦幻星球x10】 他愣了一下,低头去看旁边的手机。 靳西霖没给他发消息。 两人确定关系后,靳少爷把分离焦虑这四个字发挥到极致,在学校住宿舍,周末但凡要回乾景湾他都要跟着。 第70章 他今天定了闹钟,起来开排位的时候靳西霖还没醒。 结果在直播间一直待着? 「等一下?这个aaa细胞少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靳西霖在云大学的生物学是吧」 「天才」 「就这样跟小狗一样守护主人」 「看老妈害羞就直接砸十个礼物挡弹幕吗,老爸打钱」 「这个靳西霖一直在挑衅我」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卡文中,想不想看少爷宁仔打瓦 第136章 。小宝宝 屏幕上的礼物还在刷。 游戏匹配成功,裴京慈拿起旁边的手机快速发了个消息。 【嘴扔了:不刷。】 发完就把手机倒腾到左手,右手握住鼠标去ban角色。 「小情侣就这样当着我们的面光明正大调情」 「我是不是没救了,看小死低头回消息我都觉得好帅」 「我们冷脸萌酷哥是这样」 消息提示音轻响一声,两条消息言简意赅。 【33岁高冷继父:陪。】 【33岁高冷继父:我。】 裴京慈鲜少地拒绝了:这个周打s1。 【33岁高冷继父:?】 【33岁高冷继父:游戏重要还是我重要?】 裴京慈:你。 话是这么说,手上调整天赋的动作却没慢下来。 【33岁高冷继父:根本就没有很好的陪伴我。】 裴京慈看了一眼选点。 【嘴扔了:对不起。你是小宝宝吗。】 对面输入了一会儿。 【33岁高冷继父:不然呢。】 裴京慈唇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抬头转了下手腕,接着去打监管了。 这把又是四抓,赛后很热闹。 【调香师:我勒个歌剧大人啊】 【画家:?歌剧移速回调了吗】 【调香师:没吧,纯粹人家熟练度高】 【记者:吓哭我了这歌剧。】 裴京慈回了一个送花花的表情。 他刚想开下一把,身后的门把手轻响一声,随即被拧开。 挺拔修长的身影出现,三两步过来,伸手把他麦克风关了。 「卧槽老爸?你来了」 「好久不见啊少爷」 「啊啊啊啊老爸不要关麦啊你跟猫猫说什么呢」 「我是不是要有弟弟妹妹了?」 「做。」 屏幕里,伸过来按在桌上的手骨节分明,指节屈起,手背有淡淡的青筋,戴着极具设计感的手链和戒指。 裴京慈偏着头,似乎在回答。 「傲娇脾气坏但有钱的爹,冷脸萌脾气好且溺爱的妈,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别说少爷脾气差了,我要是有少爷这个家底马上就让云城知道什么叫魔童降世」 「云城遍地魔童,那个男人也是云城的……」 「我好像知道你说的是谁」 「我也知道」 「徐若缇你看看你的口碑吧!」 “十分钟,排位结束,”裴京慈抬着眼说,“等等我。” “一点都不想等。” 裴京慈抿了抿唇,语气温柔得跟哄小孩子一样:“是不是饿了。” “饿死了啊,”靳西霖下意识握住他手,“起床收拾好了你还在打游戏。” 「哎我草老爸你这个顺手啊」 「靳西霖你自己微博都不说话了,天天跑来猫猫直播间胡闹」 「真情侣就这样」 「一想到梦女毒唯以后只能从我妈直播间看见我爸我就高兴」 前几天靳西霖那场直播热度爆炸,在热搜上起码挂了三四天。 吸引了一大批人来磕cp,惊呼没在内娱吃过这么好的产品。 单人超话也直接炸完了,无数毒唯梦女指责靳西霖恨粉、恶毒、不体面。 cp粉和甜唯当仁不让。 「天天咒我妈死,我老爸活了19年好不容易找个对象你非要拆散人家说别人是倒贴货自己才是正牌女友……我爸骂你你受着好不好」 「你们之前都咋说裴京慈的自己回忆一遍好不?宁宁做错了0件事情被你们莫名其妙砍成臊子,少爷甚至还没骂人,放首歌你们就被戳中痛点破防啦?」 「投一块石头进人堆,谁叫得最大声谁就是被砸中的那个呗」 「用恨来形容你们的关系其实有点超过了吧。我爸知道你谁不?」 「梦三依旧给自己抬咖中……」 「本来就不是爱豆,没有承担你情绪的义务,梦女梦男不圈地自萌还贴脸正主被拒就破防,咋不去银行见到钱就说是自己的然后抢劫呢?」 「不磕cp,单纯喜欢少爷。我只想说他幸福就好,本来就不是圈内人,他喜欢裴京慈我也会好感裴京慈,那场直播谁都知道骂的是谁,你们毒唯梦女维权别带我们理智粉,射射。」 「没付出也要维权。这跟网购不付款就让人家赶紧发货的神人有啥区别。」 粉丝们轰轰烈烈吵了两三天,事态才终于平息。 裴京慈要打最后一把末班车,靳西霖拿过他桌上放的手机坐在旁边陪他。 镜头只能看见半边挺拔的肩膀和一只露了一半的手。 「我老爸这个查岗」 「谁懂这个戴了黑色戒指的手指……好涩」 「骚1这一块/。」 「小死是闷骚,克伦汀明骚,这俩就是最配的」 「心潮澎湃了,给姐说的,去吃点代餐」 「所有人不准切平台这是命令!」 「报告长官!做不到!」 裴京慈打完看了眼排名,这个赛季比较卷,估计下个周就定榜s1了。 “晚上见。”他对着镜头牵了牵唇角,关掉直播取耳机。 靳西霖在旁边拿着他手机玩消消乐。 一阵短信提示音。 【陌生号码:慈哥,你真的跟那个靳西霖谈恋爱了吗?他不是什么好人】 【陌生号码:我真的好想你,每天都想】 【陌生号码:之前的元旦只有你会认真捏好看的汤圆煮给我吃,我好后悔,你不要拉黑我了好不好。我不想再去办新的手机号了。】 靳西霖看着屏幕顶部弹出来一条又一条诡异至极的消息,缓缓地抬起了眉梢。 第137章 。糯米粉 裴京慈愣了一下。 靳西霖拿着手机,面中肌肉轻轻抽搐:“他啥意思。” 然后被气得冷笑一声:“我也要吃汤圆。” 裴京慈牵他的手:“不是订了餐厅吗。” “不去又怎样啊?把我打死吗?”靳西霖甩开他,明显在生气。 裴京慈脾气好,伸手轻轻捏他脸:“不能打你。” 靳西霖侧头移开脸。 看来今天吃不上这顿汤圆他的气儿是顺不下来了。 裴京慈卷起袖子,打算下去找糯米粉。 靳西霖愣了一下,迅速起身跟在他身后:“我要那种好看的。跟他一样的。” “为什么老跟他比。”裴京慈被逗笑了,下楼后去厨房,露出来的手臂修长劲瘦。 靳西霖炸毛:“是他非要来跟我比的好不好!” 裴京慈无奈地去翻箱倒柜找材料。 靳西霖跟在他屁股后面,他转哪儿他就跟哪儿。 “那你是不是喜欢我更多一点。” “我只喜欢你。” “以前呢。你现在喜欢我有没有比之前喜欢他多?” “有的。” 靳西霖高兴了,唇角偷偷上扬着:“真的吗。” “嗯。”裴京慈找到糯米粉,拿出来看生产日期。 靳西霖从背后靠近,影子包裹住他:“你必须最喜欢我,不能是第二喜欢第三喜欢。” “行。”裴京慈忍俊不禁。 靳西霖很满意,一只手吊着石膏,一只手拿手机刷视频,也不帮忙,也不捣乱,就跟在他屁股后头转。 厨房挺宽敞的,但裴京慈害怕没留神开柜子撞到他,沾了糯米粉的手悬在半空:“去外面玩。” 他手臂线条一直很好看,修长漂亮,腕骨精致,指尖有因为常年练琴而留下的薄茧,指节有力,很白很干净,牵起来有点冷冷的干燥。 靳西霖觉得自己可能是脑子有病,或者是老靳家祖坟那边出了点问题,竟然对着一只手咽喉一紧。 想舔。 裴京慈从头到脚,哪怕是头发丝儿,他都喜欢到了一种死心塌地的痴迷地步。 “我陪你。”靳西霖说。 糯米粉加温水揉成团之后要醒半个小时,裴京慈洗完手去调馅。 “吃咸的还是甜的。” “为什么还有咸的。” 其实小假洋鬼子从小也没吃过几回汤圆。 裴京慈顿了一下:“南城会吃咸汤圆。” 小时候外婆给他做的,只是后来到了云城就只吃甜的了,因为没人在意他爱吃什么。 “我要尝尝。”靳西霖饶有兴趣。 第71章 “好。” 裴京慈在那儿挽着袖子调馅,弄完了糯米面团也发酵得差不多,他开始包汤圆。 靳西霖刷了会儿视频觉得无聊,跑去骚扰旁边的男朋友,一会儿戳一下人家的手,一会儿摸一下人家的腰。 裴京慈在包汤圆,这样也不生气,只是温吞地开口:“不要弄。” 靳西霖跟个比格似的满屋子闲逛,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个水彩笔,从背后搂住裴京慈,往人家胳膊上画手表。 裴京慈在捏汤圆,被他弄得一会儿就要停一下。 靳西霖敛着深邃的眼眸,睫毛直长,认真在他手上画来画去。 裴京慈垂下眼睫看他,纵容且溺爱他的一切幼稚行径。 从这个角度扫到他露出来的半个粉色小猫爪纹身,裴京慈开口问:“为什么要纹这个。” 第138章 。三明治 靳西霖给他画完手表,头也不抬:“之前养过一只小猫。” 裴京慈手上动作慢了下来:“嗯?” “离开妈妈太早,不会舔屁股,我把它当妹妹养,天天追在后面擦,”靳西霖微微仰起下巴,似乎在回忆一些并不太美好的记忆,“结果两岁了,才发现有小鸡鸡。” 裴京慈:“……” 少爷很惆怅地叹了口气。 “然后呢。” 靳西霖顿了一下:“我舅在家没关后花园栅栏,跑出去丢了。” 裴京慈手上的动作缓缓停下来。 “别说对不起。”靳西霖直接预判,“说了我想哭。” 裴京慈点头:“不说。” “当时我本来想哭,结果我妈抱着我先哭了。”靳西霖回忆,扯了下唇角,“三明治是她去买冰淇淋的时候捡回来的。” 裴京慈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三明治”是小猫的名字。 “为什么不叫冰淇淋。” 又不是买三明治的时候捡到的。 靳西霖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那个冰淇淋难吃啊。” 裴京慈看着他。 靳西霖很认真,侃侃而谈:“而且你不觉得一个小猫叫冰淇淋很难听吗?” 裴京慈询问:“三明治比它好在哪里。” 靳西霖差点嘎嘣一下死那儿:“我妈我爸我舅都说好听啊没人说不好听。” 废话,靳少爷亲自取的名字谁敢持反驳意见。 裴京慈迅速转移话题:“走丢之后呢。” “我妈哭了肯定不行啊,”靳西霖打了个哈欠,“我选了个好日子,去把他新买的那台跑车砸了个稀巴烂。” 裴京慈眼皮跳了一下。 确实是他干的出来的事。 “好日子?” 靳西霖侧眸一眼,冷冷扯了下唇角:“那天他正好约会,追了大半年的对象被我吓哭了,包都没拿,转身就跑,拉黑他微信之后托共友来说,害怕我们家族有遗传精神病史。” 裴京慈无言以对,低头给手里的汤圆捏了个小猪鼻子。 厨房里安静下来,靳西霖又开始往他手臂上画小花。 裴京慈突然想起来:“我记得有人跟我说,你妈妈是独女,那你舅舅。” “表的。”靳西霖解释,“他爸妈在国外干科研,几百年见不到一次。他从小跟我妈一起长大的。” 裴京慈点头表示了解,把做好的汤圆放在一旁的盘子上。 “好看吗,”靳西霖指了指他手臂上的那朵小花,“我是不是挺有这方面天赋。” 裴京慈点头。 靳西霖突然探过来,把他宽松的睡衣往旁边扯了一点,在裴京慈肩上,他自己纹身的那个同款位置,仔仔细细画了一只圆圆胖胖的小猫头。 “嗯?”裴京慈偏头让他画,只是有点好奇。 靳西霖画完了,很满意,拿手机拍了张照递给他看:“可爱吗。” “嗯,”裴京慈认真地看着屏幕,“喜欢。” 汤圆做好,裴京慈还给徐若缇和裴苒送了一些过去。 反正可以冻起来,什么时候要吃什么时候煮。 靳少爷终于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可爱汤圆,当即拿手机拍了张照。 第139章 。通知你 靳少爷终于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可爱汤圆,当即拿手机拍了张照。 他仗着自己长得帅,拍得极其随意,白玉勺子舀在嘴边,中间一个萌萌的小猪汤圆,有几滴汤落在唇边,他被烫得轻轻单眯起了眼,看向镜头。 随手发了微博。 【靳西霖corentin:there‘s something about u.】 配上图片。 「?握草」 「这是我一觉睡到中午起来应该吃的」 「翻译组来了,文案译为:你总有特别之处。」 「跟对象一起吃汤圆了吗?」 【靳西霖corentin 回复:嗯,他做给我吃的。】 「哟哟哟哟哟他~做~给~我~吃~的~」 「一点道理不讲,直接就是狗粮塞过来?」 「所有人都默认为这个“他”是裴京慈了吗,那很好了」 【靳西霖corentin 回复:还能有谁。】 「还能有谁?」 「克伦汀你到底要给宁仔当多久的小狗?别发疯了」 「靳少你这日子让我过两天成不」 「我的少爷呀,小死都要把你当little baby(小宝宝)照顾了,你别太依赖小死了呀……我滴妈」 【靳西霖corentin 回复:你说得对,但他不照顾我能照顾谁?他给我捏小汤圆就是因为太爱我,当然我也爱他。】 「您疯了?」 「总结:你说得对,但我乐在其中。」 「虽然但是老爸你咋长得这么帅?这个照片没人会不心动的」 「宁宁看着冷漠其实会包很乖很乖的猪猪汤圆吗……那我很喜欢这个小宁宁了……」 【靳西霖corentin 回复:?谁允许了】 「靳西霖你够了吧!」 「如果宁仔的男朋友是我的话……」 「姐妹你眉心咋有个红点?」 「兄弟三秒钟过去了你还在吗」 「没逝的。」 发完微博,他拿裴京慈手机把照片回复给了那个陌生号码。 对面回得很快。 【?】 【靳西霖?】 【你还查手机,你要不要脸?】 靳西霖轻轻打着哈欠,靠在裴京慈怀里。 【你家最近在跟远恒谈合作。】 远恒是靳氏旗下的子公司。 对面发来一个问号。 靳西霖单手打字,键盘自带音效轻响。 【不用谈了。】 靳少一声令下,想堵谭家几个合作就堵几个。 对面沉默良久。 【你威胁我?】 靳西霖感叹他的天真。 【通知。】 他哪儿有心情去威胁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的儿子? 难道还要跟哄小宝宝一样倒数三二一再给他点颜色看看?在谭画给裴京慈发消息的那一分钟,他的话就已经送到远恒执行ceo的办公室了。 【除了仗势欺人你还会做什么?】 靳西霖嗤笑一声。 【再发新龙那个项目也没了。】 对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估计是家里电话打过来了。 靳西霖消消乐马上就要通关的时候才发过来一条。 【你狠。】 靳西霖从鼻子里哼笑一声,通关后给靳琮瑷安排的助理发了条消息。 对方回得很快:好的。新龙马上停止跟他们接触。 靳西霖周身舒畅,把手机扔在一边偏头看电视。 都说了再发没了,还发。 裴京慈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肯定为难谭画了。 第140章 。是规矩 裴京慈摸摸他眉毛:“你骂人了?” “没有,”靳西霖握住他手指,轻轻捏了两下,“截了谭家两个项目。” 裴京慈没说话,安静地看着电视放空。 “你心疼了?”靳西霖仰躺着看他。 真要算起来,谭画是他初恋,记忆肯定是很深刻的。 这样想完,靳西霖的脸一下子就臭了。 裴京慈被他这话雷得在原地静默两秒。 “嗯?”靳西霖以为他默认,语气微微凝结了起来。 “没有。”裴京慈反捏他手指,“别说这种话。” “那你是不是心疼他?”靳西霖抽出手,翻身把人堵在沙发角落。 裴京慈莫名其妙:“不。” 靳西霖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低头亲他脸:“那你心不心疼我。” 裴京慈原地疑惑:“还要人心疼。你。” 哪里轮得到他心疼,谭画都要被他打成筛子了。 “为什么不心疼?”靳西霖轻轻撇嘴,眼睛不错地盯着他,“那你之前会不会心疼谭画,你对他很好是不是。” 16、7岁的裴京慈什么样。 靳西霖想想就感觉心脏一紧。 第72章 裴京慈被逗笑了:“为什么一直提他。” “怎么的?”靳西霖瞬间拔高了音调,“你现在就对我不耐烦了是吧。” “耐烦的。”裴京慈赶紧顺毛哄,“看你生气。心疼。” 靳西霖一下子嘴角就翘起来了:“真假的。” “真的。”裴京慈摸了摸他优越的眉骨,“喜欢你。不要生气。” 靳西霖飘飘然,唇角怎么绷都绷不直。 “宁宁,好宁宁。”他凑过去亲裴京慈,“过几天我回一趟上城。” “嗯?” “我妈请客。去吃个饭。” “好。” “然后去把石膏拆了。” 裴京慈侧头:“可以拆了吗。” 靳西霖点头:“可以。我在上城那边做完复健再回来。” “好。” 靳西霖皱眉:“我怎么感觉你巴不得我走呢?” 裴京慈莫名:“哪儿听出来的?” 靳西霖清了下嗓子,语气懒散冷漠:“正好,说一下我不在云城的规矩。” “嗯?” “每天最少两个视频电话,去哪儿必须报备。”靳西霖手抵在他肩膀上,“晚上挂着电话跟我睡,不允许不回消息。” 裴京慈沉默。 谭画刚开始跟他谈恋爱的时候也腻歪,恨不得天天跟在他屁股后头当挂件,但也没这么霸道的。 “听明白吗。”靳西霖看着他冷冽锋利的眸子,嘴里的语气一点都不是在商量。 就像他说的一样,是规矩。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裴京慈实在疑惑。 靳西霖嗤笑:“跟你谈恋爱就是我现在最大的事情。” 一会儿来个谭画,一会儿来个许涵,再不看紧点家底都要被偷没了。 裴京慈顿了一下,答应:“好。” * 靳西霖去上城,最高兴的莫过于徐若缇,天天感叹傻鸟富二代终于走了。 有一次裴京慈在旁边跟靳西霖打视频没关麦。听到这个瞬间点了静音键。 “嗯?你那边谁在说话。”靳西霖似乎在别墅的花园里坐着。 “徐若缇。”裴京慈开麦,眼眸下垂,“骂队友呢。” “哦。”靳西霖说,“你在干什么。” “刷视频。” “你怎么不问问我在干什么。” 裴京慈唇角抬了抬:“你在干什么。” “我在陪我妈喝茶,”靳西霖转头,“妈你看下我对象不。” 下一刻,靳琮瑷的脸就出现在镜头里。 裴京慈完全僵住,冷着一张脸,肃杀地盯着靳女士。 “你好,”靳琮瑷偏头看了一眼靳西霖,“惹人家生气啦?” 靳西霖看了一眼屏幕:“没有,他就这样。” 靳琮瑷点头:“挺好,有性格。” 裴京慈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阿姨好。” “你这样看着比在电视上帅。”靳琮瑷带着温和的笑。 裴京慈有点不好意思,表情却还是显得冷漠:“谢谢。” 靳西霖又说了几句话就挂了,大概是有事情。 第141章 。他是胆小鬼 裴京慈刚打上s1,就被徐若缇拉着去打无畏契约了。 比起第五人格,两个人没那么擅长fps,刚进去老挨炸鱼的揍。 “这技能啥效果,”徐若缇眯眼,“致盲?” 裴京慈默默拿着手机搜教程。 直播间网友极少见这俩人挨打,弹幕欢快极了。 「不是说好玩一辈子空军吗,手里的信号枪怎么变狂徒了」 「尼玛第五人格的兵啊,隔着一堵墙跟人家博弈绕起来了」 「枪法不详,身法超强」 「我s牌玩具商转瓦去打炸弹妹了,特别亲切」 「瓦局内的压力还没第五人格赛后大」 「第五玩家抗压能力这一块」 两个人打到凌晨才下。 “你对象什么时候回来。”徐若缇随口问。 靳西霖走了快一个周了。 裴京慈摇头:“不清楚。” “你一点儿不管他?”徐若缇眯眼,“这不行啊。” “管什么。”裴京慈合上笔记本电脑。 其实更多的感觉是靳西霖在管他。 今天干了什么吃了什么,遇见什么人,每天至少两个视频电话报备,连睡觉都要挂着麦。 “你别把上一个人对你的影响放到靳西霖身上。”徐若缇手里夹着一根烟。 这话有些尖锐,似乎化作锋刃刺破了裴京慈的皮肉。 他干涸的嘴唇轻张,却不太能说出否认的话。 “虽然我讨厌靳西霖那逼,但我还想说,你不能老这么跟他隔着一层。”徐若缇眯眼,“总觉得他跟谭画有雷同的地方,所以怕他不耐烦怕他出轨,就懒得投入过多感情。” 裴京慈看似温吞,其实是一个非常绝情的人。 哪怕性格再好的人,在自己完全不设防的情况下,也是会有小脾气的。 但裴京慈基本上从来不对靳西霖发火,归根结底其实是没有完全信任他、依赖他。 在心里预想着他会离开的可能,并且一直为此做准备。 “人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是一朝被谭画渣十年怕富二代啊。” 裴京慈沉默半晌,无奈地仰头舒出一口浊气:“什么都知道。你。” 他是喜欢靳西霖的。非常喜欢。 但他太害怕了。 …… 如靳西霖所言,裴京慈是个胆小鬼。 * “这个好喝吗。”靳琮瑷偏过头问。 靳西霖侧看一眼,伸手把饮料推过去。 靳琮瑷拒绝:“妈妈最近控糖。” 靳西霖手指在滑视频,头也不抬地精准握住杯子,拿过来喝了一口:“酸甜的。橘子味。” “跟我想的差不多。”靳琮瑷点头。 “霖霖,你觉得这家的菜好吃吗。”林钰文在对面问。 自从上次她和靳向南把靳西霖骗回去关起来之后,两个人费了很大劲才勉强取得原谅。 靳西霖放下手机:“还行。” “跟你舅舅的餐馆比起来呢。” “差得远。” 靳向南在旁边笑了。 “明年就20了,婆婆给你买艘游轮好不好。” 靳西霖眼皮都不抬:“我不过生日。” “那你该找个女朋友了呀。” 靳西霖打了个哈欠,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姿态优雅,游刃有余:“我有对象。” 林钰文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重新开口:“婆婆说的是女朋友,不是你闹着玩玩的那种。” 第142章 。自作多情 靳西霖不耐烦了,脸上却没什么大表情,只是淡淡问:“这饭今天吃不吃。” 靳向南拉了一下他:“好好跟外婆说话。” 靳西霖笑了一声,有些冷。 “你跟那个男孩子玩玩就可以了,”林钰文的语气重了,“咱们靳家只有你一个孩子,亲人不会害你,外婆最近给你找到了一个很乖巧懂事的女孩子……” “你疯了啊?”靳西霖忍无可忍,“这么想要孩子自己趁还活着去生一个,打针取卵子冻起来啊。” 林钰文瞬间闭嘴,跟被老鹰抓住喉咙似的,就这么看着他,又看向自己女儿。 靳琮瑷眼睛上抬,翻着白眼轻轻叹了口气。 看自己女儿没有帮忙的意思,林钰文一拍桌子,指着他骂:“去国外都学了些什么?上不敬老人,下不管事业,就学会搞同性恋了是不是?” “你也去搞啊。”靳西霖冷笑,嘴里的话跟刀子似的一句又一句,“我看自从我外公走了之后你跟我舅都有点疯魔了,找不着对象就来拆散我啊?喜欢乖巧懂事的女孩子你去跟她结婚啊,以后我管她叫二婆。” 林钰文眼睛瞬间红了:“你!” “霖霖。”靳琮瑷皱眉。 靳老爷子是生病去世的,这件事是所有人心里的痛。 “叫我回来陪你,就为了让我听这些?”靳西霖起身看向靳琮瑷,皱着眉头,也委屈,“你去问问外公,要是他活着,看外婆这样对我同不同意?” 靳琮瑷没了脾气,握住他手:“你好好说。” “我说个屁啊。”靳西霖甩开她的手,“妈,我找个对象真的挺不容易的,你别逼我了行吗。” 靳琮瑷无奈:“妈妈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纵容其他人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林钰文被刺痛了一下,厉声质问:“外婆是其他人吗?!” 她想起来那个小时候会在国外哭着说想自己的小克伦汀,白嫩的小手还握不住手机,擦着红通通的眼睛说想婆婆,被布鲁斯抱着轻声哄,挂断电话的时候都依依不舍地哽咽着问婆婆什么时候来看他。 她想把自以为最好的东西都给这个外孙,可却得到了现在这个结果。 “靳西霖你别太过分了。”靳向南皱眉。 第73章 “谁过分你心里有数。”靳西霖回了一句,转身拿起旁边的外套。 “你去哪儿?”林钰文红着眼眶。 靳琮瑷也站了起来:“霖霖。” 靳西霖看着靳琮瑷,一字一句:“我永远,也不想再回上城。” 有时候,至亲至爱的不理解和明知故犯格外让人失望。 说完,他把黑色皮质外套挂在臂弯里,头也不回地拉开门。 * 靳西霖回去收拾行李,助理定好机票后发给他,在机场看手机才发现从昨晚开始裴京慈就没给他发消息。 往上翻记录,发觉所有聊天都是他主动。 他不发消息,裴京慈就不会给他发任何东西。 靳西霖冷脸开了飞行模式,到了云城又看一眼,聊天框依旧空空如也。 他憋着一股浊气回了乾景湾。 裴京慈在沙发上坐着改谱子,看见他进来,惊讶了一瞬间:“你……” 下一秒,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被用力按在沙发靠背上。 低沉又包含怒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裴京慈,我自作多情是不是?” 第143章 。不长记性 裴京慈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手里还拿着琴谱:“……怎么了?” 靳西霖刚从机场赶回来,手脚冰冷:“我不联系你,你就不联系我,是不是。我让你给我报备,你也很勉强?裴京慈,你对我到底有没有真心?” 习惯被爱的人就是这样,对爱意的消减增长,一丝一毫都分外敏感。 “有的。”裴京慈回答,握住他掐在自己肩颈上冰凉的手,“冷吗。” 靳西霖摸到他干燥的手指,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冷不丁被安慰,一下就绷不住了。 “冷死我了!”他皱着眉,“你从昨天晚上就没有给我发消息,干什么去了?” “……昨晚跟若若玩游戏,玩得有点晚。” “今天呢?”靳西霖不听狡辩,“我进门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改谱子?你都有闲心干这个了,两秒钟发个消息给我的时间都没有?” 裴京慈哑口无言。 靳西霖打骂都不舍得,只能低头狠狠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裴京慈仰头皱眉,下意识把手放在他肩上,闷疼了一声。 “痛不痛。”靳西霖冷声问,“不痛我再咬一次,免得你不长记性。” 其实靳少爷根本没舍得真正用力。 “……怕你不耐烦。”裴京慈伸手卡住他下巴,被小狗咬一口还是挺疼的,终于开口解释。 “谁说的不耐烦?你替我决定了?”靳西霖觉得简直荒谬,“到底是你怕我不耐烦你,还是你不耐烦我啊?” 他完全没理解自己哪一个字哪一句话让对方品出这所谓的“不耐烦”了。 裴京慈不知道说什么,垂下眼眸,沉默起来。 “你就打算回避一辈子,我提出问题你不解决,留我一个人在这发疯,it's so fucking boring.(真没意思)”靳西霖冷冷地讥讽。 裴京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依旧没想到应该回答什么,才能平息靳西霖的怒火。 “打算一会儿我口水说干了你再来一句对不起堵我所有的话?no way,i'm about to exploed.(想都别想,我肺都快气炸了),到底谁把你发明出来折磨我的?i've had enough of your garbage.(我听腻了你的废话),跟你谈恋爱真的会疯,le btard.(混蛋),give me a break.(饶了我吧)” 裴京慈被他这一句中文一句英文还掺着一两个法语的吵架方式念得脑子昏。 但用法语骂他的时候确实有点性感。 裴京慈反应过来,深觉眼前此人现在的状况实在算不上理智,于是抬手想推开他。 靳西霖把人拉回来按在身下,修长的手臂折叠,压在他怀里,撑出了稍显脆弱的线条。 “说清楚。我没心情跟你搞什么露水情缘,你这样我们以后怎么办。” 裴京慈偏过头,不想看他,下意识想继续用沉默解决问题。 靳西霖却不是那种说了就放的人,拉着人不撒手,大有一副老子今天跟你耗死在这儿的势头。 裴京慈推不动他,又舍不得动手,被压得喘不过气,只能偏头深呼吸一下。 这一下动作有点大,露出了肩颈深处靠后的皮肤。 靳西霖眯眼:“什么东西。” 裴京慈却突然挣扎起来,抬手捂着肩膀,起身就要走。 靳西霖心里警铃大作,单手搂着他腰一把将人扯回来。 裴京慈好歹是个185帅哥,且之前经常打工端盘子,劲儿说小也小不到哪里去。 几番挣扎之下,裴京慈坐在靳西霖腿上,两人一起摔在沙发里。 靳西霖被压到手臂,闷哼一声。 裴京慈立刻撑起身转头:“怎么了?手怎么了?” 靳西霖趁着这个机会把人柔软的毛衣扯开,这才看清了全貌。 是纹身。 那只他随手画的小猫。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嘻嘻你们知道宁仔在感情里的问题是啥了吧,以及原谅这个一激动就中英法混杂着骂人的混血小靳。 明天给小情侣炖肉。 喵喵的今天睡过头了,我炖肉一般都比较慢,凌晨等不到的读者老婆可以先去睡觉捏。 第144章 。小猫纹身 裴京慈似乎难为情于这个纹身被他看见,侧着眸子不说话,挣扎着,小声说,嗓音有点哑:“让我……走。” 靳西霖当然不可能放他走,愣愣地看着那个边缘还在泛红的新纹身。 裴京慈抬手捂住肩膀。 人总是羞于启齿自己的真心。 “多久纹的。”靳西霖嗓子发紧。 裴京慈沉默半晌,开口:“前几天。” 就在徐若缇说他不够喜欢的那天下午。 似乎是想要证明什么,又或者是想要替自己反驳,他当天下午就久违地冲动,出门去把纹身纹了。 他不明白爱到底需不需要证明,他只是不想再当那个不敢付出真心的胆小鬼。 从小到大,他感受到的情感都很单一且贫瘠,甚至是扭曲的、肤浅的,他不懂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喜欢到底怎样才能算得上爱。 他的感情像是荒漠上贫瘠的一汪水,经不起一点摔打和波澜。 只能小心翼翼地东施效颦,效仿靳西霖对小猫的爱。 “你疯了?”靳西霖看着那个纹身,甚至是跟自己同样的粉色,鼻尖一阵阵发酸,“疼吗?” “还好。” 靳西霖拉开他的手,轻轻摸了一下,喉咙一阵阵发胀。 …… 15岁,小猫不在了。 20岁,他的小猫回来了。 裴京慈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他,问:“还生气吗。” 靳西霖一点气也没有了,但觉得自己不能态度转变得如此轻易,于是清了下嗓子:“有点。” 裴京慈捏了捏他肩颈,抬头轻轻挨了下他温热的嘴唇:“下次跟你发消息。发很多。” 靳西霖这下没压住嘴角,埋进裴京慈颈窝里闷闷笑。 “不生气了。”裴京慈抱住他,“这么晚回云城,冷不冷。” “宁宁,”靳西霖终于不再装矜持,一个劲儿蹭他,跟小狗撒欢似的,“宁宁宝宝,哥哥,好宁宁,宁仔……” 裴京慈把毛衫外套拉开裹住他,体温通过薄薄一层棉源源不断地输送。 靳西霖掐住他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紧紧抱住:“怎么又瘦了?你天天跟徐若缇学不了一点好,就学着不吃饭。” “没瘦,”裴京慈说,“冬天缩水了。” 靳西霖讥讽:“找不到理由可以不说,哥哥。” 裴京慈转移话题:“手没事吧。” 不提醒还没想起来,这么一说,靳西霖抬手把他刘海往后压:“我之前是不是说过,手好了就。” 毫无前奏的这么一句露骨话。 裴京慈一愣,接着平静答应:“行。” 靳西霖顿了一下,把人拉着就往房间走:“家里有套吗。” “没有。”裴京慈感觉还没在状况,“怎么会有套。我跟谁用。” 靳西霖转头看他,眸子沉溺在昏暗的灯光下,突然问:“你和谭画谁在上。” “没做过。”裴京慈语气挺冷静的,“但应该是我。” “有些时候我在想,应该听我妈的早点回国,”靳西霖拿着手机快速下单完计生用品,扔在一边,“跟你谈恋爱的就是我。” 裴京慈愣了一下:“我们不一定能遇见。” “怎么遇不见,”靳西霖漫不经心地回答,简直理所当然,“我俩刚认识的时候,我都觉得跟你有孽缘,还去找大师算了牌。” 他低头亲着裴京慈温热的脖颈,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又摸又拧,在劲瘦的腰肢上用手指留下一道道红痕。 裴京慈来了点兴趣:“什么大师,算出来什么了。” 第74章 “大师说,”靳西霖没什么表情,发狠似的掐住他脖子亲,好不容易嘴歇个空,才不紧不慢地讲,“你这辈子就是给我当老婆的命。” 裴京慈不知道他哪里学来的这些荤话,被亲得舌根发麻,喘了两口气,才模糊着问:“真是处男?” 靳西霖顿了一下,笑起来:“一会儿你验验呗,哥哥。” “嗯?” “他们说处男的第一次都特别快,”靳西霖没什么语气,“一会儿你看看我快不快。” 裴京慈被逗得闷笑一声。 卧室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地暖和中央空调都开着,暖呼呼的。 第145章 。中南海 计生用品来的有点慢,靳西霖去拿完之后,裴京慈已经侧躺在床上睡着了。 柔软的毛毯搭在他腰间,白色的纯棉短袖领口歪了,露出漂亮的肩颈线条,还有那一小块微微泛红的粉色小猫纹身。 靳西霖把东西放在一边,低头去吻他,将人压在床上,由轻到重。 裴京慈语气模糊,白瘦的手指贴在他肩上,“……睡觉。” 靳西霖看着他放松下来就柔软到毫无攻击性的冷冽眉眼,心里甜得一塌糊涂,手指从他腰上摸下去,一直凑过去亲。 裴京慈实在困极了,半梦半醒地睡着。 靳西霖得寸进尺,把人搂在怀里上下其手,低头一边亲他一边把人衣服掀起来。 冷空气拂过腰间,裴京慈清醒了些:“……嗯?” 靳西霖从嘴唇吻到脖颈。 裴京慈瞬间醒了,吓得把人往外推:“阿靳。” 靳西霖握住他手腕,死死压在床上,惩罚似的轻轻咬了一口。 裴京慈没想到自己这样人生前20年几乎跟所有人关系冷漠的人,会有一天被按在床上亲嘴。 他羞耻无比,恨不得眼一闭就死了。 靳西霖眉眼深邃冷漠:“老实躺着。” 裴京慈知道没得跑,于是闭上眼,打算从容赴死。 【删减】 他仰着下巴,喉咙里泄出一声难耐的低喘,抓住他手臂,“靳西霖。” “在呢。”被喊的人语气平淡,“哥哥。”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京慈脑袋昏昏沉沉。 突然,寂静的房间里,一声清晰的拉链声响起。 裴京慈瞬间有不好的预感,睁开眼。 …… 他的外套扔在床边的沙发上,裴京慈胡乱拿过来扔他:“混蛋。” 一声轻响,从口袋里掉出一盒烟。 裴京慈看了一眼,就顿住了。 是他常抽的中南海蓝莓味爆珠。 靳西霖低头亲他:“嗯?” “怎么抽这个了。”裴京慈哑声问。 他记得他不常抽烟,就算偶尔抽,也是习惯抽荷花更多些。 “你的味道。”靳西霖回答,“在上城想你的时候就抽一根。” 裴京慈愣神,呆呆地看着那盒散落了两根在床上的蓝色中南海。 …… 裴京慈有些痛苦地抬高了脸,嘴微张着,热气呼出。 靳西霖看他这样,心脏扑通扑通跳,将人搂过来亲嘴,几乎是啃咬着汲取。 裴京慈喜欢他,什么都由着他,被咬疼了也只是轻轻闷哼一下。 “宁宁宝,”靳西霖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心脏里,将人紧紧抱着,嘴唇靠在耳根亲,黏黏糊糊地喊,“小甜心……my sweetheart,我的宁宁……” 裴京慈身上的粉还没褪去,被他喊得心脏狂跳,耳根通红。 他知道自己嘴很笨,所以沉默着靠在对方怀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握着靳西霖的发尾。 “累了吗,”靳西霖摸了摸他脸,“宁宁,你怎么不说喜欢我。” 裴京慈声音嘶哑:“喜欢你。” “我叫你说你才说,”靳西霖不满意,“真心的吗?” 裴京慈抬起头去亲了他一下,冷冽的眉眼藏在他颈窝,带着浓浓的倦意:“全世界最喜欢你。” 靳西霖高兴了。 第146章 。乖乖宁宁 “不是说快吗。”裴京慈吸了下鼻子,呆呆地问。 “还不快?”靳西霖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十二分钟。我在家拿你衣服都半个小时起步。” 裴京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红着耳根转过头去,半晌才开口:“上次在节目组宿舍,你喝醉那次。” “嗯?” “几分钟。” 靳西霖:? “不可能。” “……骗你是狗吧。” “我操?”靳西霖震惊。 那应该是太爽了。 裴京慈伸手去床头拿湿纸巾。 靳西霖握住他的手,拿到嘴边亲了两下:“我走这几天,谭画还在给你发消息没。” 裴京慈顿了一下:“没有。” “但是孟家给我打了电话,”他补充,“让我过年回去。” “回去干什么。”靳西霖冷冷地,“不准。” 回去净受委屈了,还要见到那个死谭画。 “我没答应。”裴京慈说。 “答应了我也不准。”靳西霖说,“走得出这个门都算老子白长。” 裴京慈耳根通红,靠在他肩上,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不讲道理。” “就是不讲道理怎么了?”靳西霖压着他亲,“你说了一直喜欢我,最喜欢我,什么都听我的,敢反悔亲死你。” 裴京慈捏他脸:“傻子。” 靳西霖挑眉。 “够了吧。”裴京慈轻轻叹气。 “求我。” 裴京慈哭得伤心,抬手挡住自己眼睛:“求你,阿靳……” “求谁。” “宝宝……阿靳……” “一句宝宝打发不了我。” 靳西霖把他挡住眼睛的手拿下来,嗓音低沉:“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裴京慈哽咽了几下,沉默半晌,才模糊着喊了一声:“……老公。” 靳西霖顿了一下,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我现在想起来你之前跟谭画在一起就火大,”靳西霖眸子里全是戾气,跟狼崽似的,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喜欢听他叫你哥哥?嗯?” “不喜欢……”裴京慈迷茫地睁开半只眼,“阿靳……” “叫声哥哥来听。”靳西霖漫不经心。 裴京慈一贯都对他纵容,神智不清也颤着声音叫:“哥……哥哥……” 靳西霖笑了,低头亲他:“乖乖宁宁。” 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哥哥。”靳西霖也知道自己做过火了,有点心虚,把人搂进怀里抱住,“宁仔。” 裴京慈想睡觉,靠在他怀里,嘴唇挨着他温热的脖颈,沙哑着回应:“嗯。” “你明天醒了不准骂我。” 裴京慈被逗笑了,嘴唇颜色很浅,淡淡回答:“什么时候骂过你。” 除了他实在犯浑得厉害的时候。 “明天也叫老公。” 裴京慈昏昏沉沉:“嗯。” “只能给我亲。” “嗯。” 靳西霖没想到他快睡了这么听话,虽然平时也温柔,但脸皮薄,遇到难为情的要求就冷着眉眼看自己不说话,现在竟然什么都答应。 他低头在对方鼻子上亲了好几下,恨不得把眼前的人融进骨血里。 上帝拆下他一根肋骨,赐还给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完美的裴京慈。 他总是仗着对方喜欢自己而欺负他,而他从不生气,总是温和地包容着所有的坏脾气。 透过他冷冽的眉眼,靳西霖看见自己的繁芜的千山万水。 爱你到朝生暮死。 【老地方。太久没炖肉,给我写力竭了。】 第147章 。笨宁宁 大好年纪的小处男下手没轻没重,一向早睡早起的裴京慈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靳西霖靠在床边戴着耳机打游戏,一只手操作,另一只手还把他搂在怀里。 裴京慈都能感受到线条挺直的腰部肌肉。 被硌得难受,他推开靳西霖,翻身去找枕头。 靳西霖今天起得早,但舍不得打扰裴京慈,躺在床上没事干,就跟dante一起打了会儿手瓦。 刚进莲华古城颗了三个人从容赴死,低头一看对象没了。 “嗯?” 裴京慈还没完全醒,只感觉到腰背一阵阵酸痛,把靳西霖伸过来的手推开,侧头要继续睡。 “什么意思啊,”靳西霖不乐意了,耳机一取手机一扔,伸手把人搂过来,“你裤子还没提就不认人了是不是?” 裴京慈推他。 “你再推一个?” 裴京慈手放他肩上,没推了,但还是不说话,想睡觉。 靳西霖抱着他亲了两口,小声嘟囔:“再推干死你。” 裴京慈实在没忍住,半梦半醒之间都被逗笑了,被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第75章 “笑什么。”靳西霖质问,埋进他脖颈深吸几下,“臭宁宁,笨宁宁,傻宁宁,坏宁宁……” 蓝牙耳机断开连接,dante的声音响起:“操!操操操!挂机?!corentin i could kill u!(克伦汀我杀了你)” 裴京慈被喊清醒了些,模糊着提醒:“游戏。输了。” 靳西霖啧了一声,拿过手机打开麦克风:“老子杀三个你他爹露头就被颗有鸡毛办法啊,can't you do anything right?(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刚被颗秒的dante:“这他吗第二局了大哥!你干嘛去了卧槽?” 靳西霖安静了一瞬间,讥讽地扯了扯嘴角:“stupid jerk.(蠢猪)” 就着砰砰的枪声,还有几句音效台词,裴京慈又睡着了。 床边一空,裴京慈往旁边摸了下。 没人。 他收回手继续睡,眼皮重得没办法。 过了一会儿,突然有悉悉簌簌的声音,被子似乎被掀开了。 裴京慈迷茫地翻了个身。 靳西霖头发有点乱,跟个小狗似的趴在床上,深邃的琥珀深蓝瞳孔迷人极了:“我给你煮了粥,起来尝。快点。” 语气有一点自豪,看表情应该是在邀功。 裴京慈伸手摸了摸他头,又闭眼躺了一会儿,这才下定决心起床下楼。 粥里不知道放了什么,味道还行,喝了暖呼呼的,整个人都在发汗。 靳西霖坐在他旁边:“怎么样。我打电话给maam li学的。” 裴京慈拿过一旁的纸巾擦嘴,垂着眼皮,故意逗他:“不怎么样。” “什么?”靳西霖果然上钩,转头去自己尝了口,“好喝啊。” 裴京慈故意跟他唱反调:“不好喝。” 靳西霖气笑了,过来拉他:“我掐死你。” 裴京慈搂着他腰让人坐自己腿上。 靳西霖居高临下地看他:“这姿势有点糟糕啊。” 裴京慈没忍住笑了,把人推开:“重死了。边儿去。” 第148章 。荷尔蒙 靳西霖震怒:“嫌弃我?” 裴京慈屁股还疼着,不想哄他,垂下头挑了挑眉。 “谁轻?你前男友轻?”靳西霖冷笑。 某个刚破处没24小时的小处男又把自己说破防了,噔噔噔跑去客厅一屁股坐沙发上生闷气,“你他妈还挺会提上裤子不认人。” 不负责任的裴京慈坐在椅子上,没忍住笑。 笑了半天,起身去沙发那边。 靳西霖偏着头不看他,很冷漠。 “屁股痛。要死了。”裴京慈说,“你还生气。” 靳西霖用0秒就原谅了这个小宁仔,转头搂着人摸摸摸:“痛?” “嗯。” 主要是酸。 “我给你揉” “有病。” 靳西霖被骂了也不生气,搂着他这里亲一下那里咬一口。 裴京慈被他亲烦了,偏头朝一边。 “谁的小宁仔,”靳西霖神情很酷,捏他手,“一拳囊死,这么可爱。” 裴京慈:“是正常人吗。” 靳西霖握着他手腕闻:“你为什么这么香。” “荷尔蒙吧。没觉得香。我。”裴京慈说。 他反倒觉得靳西霖很香。 “给哥香举了。” “?” 裴京慈眯眼:“什么。” 靳西霖搂着他继续闻:“你不准跟别人离得太近,我要把他们鼻子全割了。” 裴京慈挣脱开他,匪夷所思:“你咋了。兄弟。” “谁是兄弟?”靳西霖啧了一声,“昨天晚上还叫我老公。” “老公公。”裴京慈说。 靳西霖气得直瞪他。 电话铃声响起,徐若缇打的。 “兄弟我起了,”传出来的声音有点哑,估计是刚醒,“来瓦。” 靳西霖刚好在生气,冷冷地:“谁让你给他打电话的。” 徐若缇顿了一秒:“傻逼比格又回来了……我跟裴京慈认识的时候你还在装直男。” 靳西霖:? 徐若缇嗤笑,“来瓦。” 然后把电话挂了。 “他……”靳西霖手一指。 “你不要老惹若若。”裴京慈说。 靳西霖:“你还帮他说话!” 裴京慈牵他手:“去打游戏。” 自从靳西霖搬过来之后就又买了一套电脑设备,两个人坐在桌子面前才发现队伍里除了徐若缇还有一个人。 “另一个是戚别俞。”徐若缇说,“我开直播啊。” 裴京慈应声:“嗯。” 他俩这几天没播第五人格,都在打瓦。 「下饭菜我来了」 「今天怎么多了两个人?」 徐若缇看了眼弹幕,解释:“我对象,裴京慈对象。” 「???」 「少爷吗???」 「好耶小花也来打瓦了」 「这下是真的花儿与少年了」 「神他妈花儿与少年」 四个人一起,靳西霖又拉了个dante。 “兄弟们晚上好啊,”dante非常不见外,“玩什么。” 他看了眼段位,开玩笑:“靳少这把带四个,压力爆大啊。” 靳西霖锁了捷风:“随便炸。” 徐若缇冷笑着翻了个白眼。 哪里来的公孔雀在开屏。 戚别俞选芮娜当二突。 「决斗双子星来了」 「下三段炸鱼带妹王最爱」 「我人才市场怎么找不到少爷和花总这样的男朋友」 「jett是小狗……让我来看看宁仔玩什么呢,好难猜啊」 裴京慈锁了贤者。 「来吧恋与契约」 「当年没赶上好时候看花若打恋与第五,现在我必逐帧观看靳宁恋与契约」 徐若缇选幽影,dante去补了个先锋斯凯。 第一小局进a点狂轰乱炸一通,被三换五拿下了,对面明显是车队来炸鱼的。 「握草」 「完了呀,上强度了」 「不上压力不会玩啊宝贝」 “给我起正义。”靳西霖眉骨抽动了一下,利落地买了技能和甲。 「这个克伦汀精的要死,自己有钱就要老婆帮忙买」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宁仔和打皇这个进步速度特别诡异吗……前几天还一直在挨打,刚刚他俩进去直接颗两个」 「第五人格通天代跟你开玩笑呢……」 「昨天宁仔一句话没说练了一个小时靶场」 「一生要强的庄园人」 「这个耐心,不愧是打监管的」 “我给烟。”靳西霖开口,“继续打a。” “嗯。”戚别俞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 jett给烟拉枪线,芮娜瞬间出来补枪,一人颗秒一个。 对面反应很快,水平很高,有一个霓虹枪尤其准,愣是绕后给四个全部打死。 只剩下捷风。 一打三残局。 “牛逼,”靳西霖躲在掩体后面换弹,懒散开口,语气冷冷的,“都杀了叫老公。” 裴京慈:? “行。”他说。 【给宁宁约了新稿 放在作话ovo】 第149章 。谁管你 “我方还剩一人。” 「就算队友全死了留下自己一个人打三个残局也只是淡淡说一句牛逼」 「老爸这个帅」 「看直播就知道为啥这俩人有这么多梦女了」 「问题来了,为什么打皇也很帅但是没人梦他」 「你以为没有吗,只是少」 「为啥少就不用多说了吧……」 「你叫靳西霖哥哥,他会表面酷哥实则暗爽使用钞能力帮你安排好所有事情。你叫裴京慈哥哥,他会顶着一张冷脸温柔地包容你的所有要求……你叫徐若缇哥哥一个试试。」 「徐若缇:哪儿他妈来的私生子想分我姐家产,我数三个数死远点的」 「是这样」 「没这么温柔」 「所以裴京慈梦女尤其多啊……特别是妹粉」 「我室友就是从乐城之心开始梦小死的,我说了人家有对象她非说节目组炒作,我不行了,现在还捂着耳朵向前走呢,天天盼着豹豹猫猫分手」 「你看我妈鸟她不」 「那没办法了,靳宁这么幸福,毒唯你们再恨靳西霖也没办法改变他是裴京慈老公这个事实,看见我妈这么爱我爸气死你了吧」 「靳西霖:我哥哥非常温柔你们知道吗,敢知道就完蛋了^v^」 「没那么礼貌」 剩下三个人,捷风先摸屁股杀一个。 “握草,”dante震惊,“赢了叫你爸爸都行卧槽,少爷你认真打。” “爆能器落在a区。” 靳西霖手里转着枪,进点,一枪打在对面想过来拿包的贤者身上。 他脸颊肌肉抽搐:“谁要听你叫。” jett用凌空上墙,x技能飓刃开启,飞镖狠狠扎在对面露头的霓虹身上。 第76章 “握草——”dante鬼叫,“爸爸——靳少牛逼——” “我操?”徐若缇挑眉。 裴京慈被帅了一下,嘴里轻轻吐出一个:“操。” 「三c认证」 「枪够准杀得够多才能避免爱妻被压力」 「其实不然,谁忍心压力这个小宁宁」 靳西霖终于露出了这把游戏的第一个笑,语气有股漫不经心的感觉:“叫。” 裴京慈抬手捋了下头发往后压,露出优越的眉骨,声音低沉微哑:“好枪老公。” 「握草只听声音谁分得清攻受?」 「少爷想要少爷得到」 「裴京慈你自己看看这个克伦汀被你惯成啥样了?!」 「我妈就这样溺爱我爸还有我」 徐若缇又翻了个白眼。 戚别俞清冷凛冽声音响起:“下把我杀三个你也叫。” 「花儿又来了」 「好久不见还是这个花若味儿」 徐若缇嗤笑一声:“这把你杀得比我多老子喊你爹。” 当他昨晚思路打法白看的。 戚别俞:…… 「大运情侣来咯」 「真对抗路来的」 戚别俞的fps水平比徐若缇高,人头也遥遥领先,基本和靳西霖持平。 徐若缇直接残局玩赖了:“宁仔给我让。” 裴京慈顿了一下,扔颗冰球进去,在旁边架着,把剩下两个人头给他操作。 靳西霖不爽:“不准听他的。” 徐若缇拿枪把对面奶妈和火男扫了,拿下小局胜利,心情颇好:“谁管你。”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50章 。魔芋爽 「我闺蜜跟我男朋友互相看不惯就这样」 对面应该是被打懵逼了,没想到捷风和芮娜强度这么高。 不服气地在公屏扣字。 【炸鱼有意思吗】 捷风和芮娜这两个一突二突完全把人当白菜砍,莽进去就是杀。 戚别俞进去吸引火力,点死一个率先倒地。 【芮娜:?】 剩下捷风打残局,靳西霖淡淡开口:“看我视角。” 裴京慈本来死之后就一直在看他,听见这话应了一声:“在看你。” 一套连贯操作杀了四个人潇洒离去的jett留了个瞬云技能,丢在空中给裴京慈画了个爱心。 充满少年气的游戏语音适时响起。 “封锁视野!” 公屏在说他带妹炸鱼,霓虹还不干不净地开起了黄腔,估计以为玩奶妈的是个女生。 靳西霖轻轻打了个哈欠,不慌不忙地一个一个往键盘上戳字。 【捷风:五包魔芋爽开智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即开始狂扣问号。 「握草老爸你真的没去带过妹吗」 「给我心都看空了一下」 「爸你好刻薄」 「骑着对面霓虹的老冯高调路过」 裴京慈看着电脑屏幕里湛蓝天上缓缓消失的那个爱心。 他愣了一下,唇角抿起一点笑。 「给宁仔哄开心了」 「老爸杀人你还有理了!跟你们这种无畏契约杀人犯没什么好说」 「刚还在笑,突然想到原来对面杀我的游戏语音里都在调情……」 「打我的是给」 「骗你的,不打也是」 打到第五局,靳西霖枪有点马了,冲进人堆被半梭子射死。 「老爸你别发疯了」 「前25发只是警告,后25发更是招笑」 「最符合捷提人设的一集」 戚别俞的芮娜进点极限换了一个燃尽,大招没开出来。 幽影和斯凯也相继倒地。 「完蛋,这把靠宁宁了」 「战斗奶妈来了」 剩下四个。 裴京慈出烟颗秒一个,随即升墙,利用地形优势再杀两个。 他给自己回了个血,手里的狂徒换弹。 大家都不说话了,让他听脚步。 震耳欲聋的枪响,裴京慈一梭提前枪给对面火男顺利带走。 四杀。 魏玲莹的语音响起,充满无奈和不耐烦:“什么事情都非得我做吗。” 「握草。宁宁哥哥qwq」 「哥哥人家摔倒了::>_<::」 「好喜欢宁仔,好冷静情绪好稳定,哥哥亲亲」 还没等弹幕把调戏的话说完,靳西霖吹了声婉转的口哨,语气淡然:“好枪宝宝。” 「克伦汀:我看看谁的狐媚子劲儿又犯了」 「马上宣示主权这一块」 「握草老爸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极品青年音」 「青攻音」 「宁仔才是标准极品温青」 「哥哥再杀一个那个出来了」 「?」 「我他妈求你们了好不好」 「瓦批性压抑这一块」 「我老爸就这样被我妈帅到然后猛猛开屏」 裴京慈笑了一下,伸手拿过旁边的水喝了一口。 动作起伏,露出了他半高领打底衫挡不住的暧昧红痕,还有隐约的青紫色。 第151章 。并非设定 动作起伏,露出了他半高领打底衫挡不住的暧昧红痕,还有隐约的青紫色。 是昨晚靳西霖没轻没重弄上去的。 「脖子上的红斑是蚊子咬的吗」 「只怕这个蚊子长得丈二高叫克伦汀吧」 「姐妹们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无数同人文,爱你老妈凹三见」 「呜呜呜宁宁你不准跟他亲嘴,妈粉震怒,捂宁宁嘴巴中」 「妈粉老辈子整得好哦,还是窒息play」 「?」 「我求你们了」 「万一少爷是柏拉图呢?」 「?别逗你靳少笑了」 「这个克伦汀看着就有性瘾来的」 「这个设定美而味之」 「并非设定」 「万一这个克伦汀没有格调呢」 「别造少爷白谣」 几个人打累的时候天都黑了,戚别俞怕徐若缇又不吃饭,要带着人去吃宵夜。 裴京慈想去补觉,愣是被徐若缇拉着一起出去。 “好兄弟有瓦一起打,夜宵一起吃。” 到了烧烤店,林书满和孙砚阳都在。 意外的,孙砚阳脸上竟然带着淤青。 徐若缇看了一眼,皱起眉:“谁给你揍了。” 孙砚阳偏过头,啧了一声,吐出一个名字:“宋思盏。” 这下轮到徐若缇沉默了。 “又怎么了。”他问,“因为那个姓钟的?” “嗯,”孙砚阳点头,“他俩吵架,岚昭离家出走,她来问我,我俩当时都急,说了几句就吵起来了。” 钟岚昭,那个传说中长得实在貌美的小三。 一个男人,让宋思盏和孙砚阳吵了闹了这么些年。 烤串还没上,裴京慈喝了口水,轻轻皱眉。 孙砚阳薅了一把头发,强调:“我没还手啊,我不打女生的。” 靳西霖嗤笑一声:“我在法国都听说你们这堆破事儿了。有这么难解决?” “站着说话不腰疼,”孙砚阳怼回去,“你能说得出这话,是因为你遇见的是裴京慈。” 跟裴京慈在一起,基本上就等同于没吃过爱情的苦了。 靳西霖搂住旁边的男朋友。 孙砚阳作为一个单身狗看得难受,转头想投入林书满的怀抱。 “宫中老人禁止对食。”林书满表情冷淡地推开他,“别逼我扇你阳阳。” 靳西霖看笑了。 “你别嘲讽孙砚阳了,”徐若缇靠在椅子上,旁边戚别俞在用热水给他烫碗筷,“你家里的事不比他难处理?” 靳西霖无所谓的样子,仰着下巴靠到裴京慈肩上:“跟我妈说过了,她没意见。” “他真的还好吧,”孙砚阳不再假哭,给自己点了根烟,“主要靳家是他妈说了算,实在不行以后去国外代个小孩,跟他爸法国籍就行了。” 靳西霖没反应,他不喜欢小孩也不讨厌,而且现在还没到20岁,这些都太远了。 裴京慈却瞬间冷了脸色。 他眉眼本就冷冽,沉下脸来更显锐利。 孙砚阳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他从代孕说到领养,又说了回去:“不过还是自己生的好……” 徐若缇刚想开口提醒国内禁止代孕,靳西霖有个法国籍的爸他可没有。 “闭嘴。”裴京慈冷声斥责。 桌上一圈人都愣了。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52章 。频频梦魇 孙砚阳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眨眨眼,弱弱地提问:“……咋了。” 林书满从咖啡厅打工认识裴京慈起,就没见过他生这么大的气,比那天晚上在望江阁骂孟子钦和谭画时还要凶冷些。 靳西霖感受到男朋友的低气压,搂了搂人。 裴京慈轻轻挣脱他,看着孙砚阳:“想要孩子,就别当男同性恋。” 第77章 这话很重了。 夹在指尖的烟头落下灰烬,烫在指背,孙砚阳嘶了一声。 他好歹也是孙家从小惯大的,被这话说的来了脾气:“我没惹你吧?喜欢小孩怎么了,你问问靳西霖,要是没孩子靳家能不能同意他跟你在一起。” 靳西霖莫名其妙:“带我干什么。我没所谓,家里要的话就生一个。” 领养一个未尝不可,反正小孩可以跟着康斯坦丁落法籍,他自己也是18岁才转回的中国籍。 裴京慈冷着脸,一把推开他,冷冷地:“你跟别人生。” 靳西霖沉了脸色:“谁惹你了?我他妈跟谁生啊?” 眼看两人要吵架,林书满赶紧伸手搂了搂孙砚阳:“你俩这是干啥啊,阳阳确实挺喜欢小孩儿的,但过几年的想法谁说得准,宁宁不喜欢小孩就不要,慢慢商量,别生气。” 徐若缇看乐了:“不是,一个傻逼单身狗在这儿闹着要孩子,你俩生气?我没看懂啊。” 靳西霖真来脾气了,臼齿轻咬,面无表情,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你解释一下,什么叫我跟别人生。” 裴京慈一向好脾气,却在这个时候分毫不让。 他冷冷回视:“字面意思。” 靳西霖的眸刹那间冷意翻飞。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 裴京慈开口:“我15岁之前有个姐姐,你知道吗。” 靳西霖愣了一下。 “她被家里逼得离家出走,出了社会又被人骗去代孕,死的时候才24岁。”裴京慈语气干涩,冷漠又狠厉地撕开自己这块陈年旧疤,“她的尸体躺在我面前,我用手摸了,肚子是空的,那些人连子宫都没给她留下。” 全桌人都像被掐住了嗓子一样,瞬间皱起眉,背部爬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当女性的器官可以合法用价值衡量,被毁的就不止我姐姐。”裴京慈起身,一字一句。 那些少年时深夜的梦魇,姐姐模糊的侧脸,梦里朝着他一点一点呕出血和泪,又化作纷飞的碎骨与蜿蜒的血迹,一点点浸润枕巾。 心脏的阵痛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一点一点戳着血管脉搏。 “如果你家里必须要有一个孩子,”他看向靳西霖,轻轻吸了一口气,一点点把话吐出来,“我们分开。” * 回到乾景湾,坐在沙发上,裴京慈才发现自己的手在轻轻发抖。 他知道自己今天把话说重了,但姐姐的死是他永远的噩梦,不愿意回想也不愿意触碰,恨不得让那段记忆永远消失。 在频频梦魇的那几年,他甚至自私地想过,要是自己提早几年被孟家认回去就好了,起码见不到那具尸体,无数个夜里,他会睡得安稳许多。 至于靳西霖。 他喜欢他,但如果两人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那就趁早分开。 裴京慈有点累,起身上楼躺下了。 睡前脑袋都很混乱。 靳西霖如果要跟他分手怎么办。 好像也不能怎么办。 他现在就像个三无产品,无语无助无力。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53章 。他的宁宁 裴京慈迷迷糊糊睡到一半,感觉床那边轻轻往下压了压。 他刚想翻身,腰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环住,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 “嗯?”裴京慈迷迷糊糊,下意识发问。 靳西霖低沉的声音闷闷传来,有点委屈:“我回来了。” 裴京慈清醒了些,心里一股闷闷的欣喜。 他惊讶于自己说了那么难听的话,靳西霖竟然还会回来。 又有点害怕,怕他回来是想跟自己亲口说了断。 “怎么了。”裴京慈的嗓子有点哑,干涩着发紧。 “以后都不说孩子的事情。”靳西霖把他紧紧搂在怀里,“你想要,我们就去领养。不要也可以,反正我不喜欢。都听你的。” 裴京慈没想到他会说这些,愣了一下。 靳西霖去亲他柔软的发顶,眼眶有些发红:“哥哥,你别跟我分开。” 他只是跟着裴京慈去见过几次疗养院的外婆,并没有仔细探查过他的身世。 裴京慈一直非常抵触孟家,所以他不愿意去探听对方隐藏起来的伤口。 直到刚才徐若缇详细说明,他才知道细节的原委。 15岁的裴京慈怀揣着那样的噩梦,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云城,孟家又不爱他,就像完成任务一样把人认回来。 他睡得安稳吗,午夜梦回时可曾惊醒。 这些都化成了咽不下的痛,横隔在靳西霖的喉咙,一点点化作苦涩蚕食舌根。 南城到云城,那么远,孟家那么冷。 而他的宁宁那么小。 靳西霖埋在他脖颈深处:“我只要你。” 裴京慈抬手摸了摸他头:“嗯。” “你就嗯?”靳西霖咬了一口他脖子,“随随便便说分开,我他妈快气死了。” “不说了。”裴京慈闷哼一声。 “之前还说我是小宝宝,谁这么对宝宝,就特么你一个人是宝宝。” 裴京慈被逗笑了:“哥哥亲亲。” 靳西霖哼哼唧唧地表示不满,矜持了没两秒钟就抬起下巴。 裴京慈手掌贴在他后脑勺,微微侧头吻了过去。 他亲得缓慢,一点一点,很温和。 靳西霖老实了两秒就装不下去了,搂着人的腰往自己怀里带,另一只手掐上裴京慈下巴,发了狠地吮。 裴京慈被亲得呼吸不畅,连连往后躲,刚挪开没一厘米,就又被掐住腰逮回去。 “哥哥,”靳西霖轻轻啄他被硬生生亲红了的唇,“……stay with me all the time.i need u.(一直陪着我。我需要你。) 遇见裴京慈,他的爱突然降临。 love suddenly arrived. 裴京慈顿了一下,仰起下巴亲了亲他,开口:“之前有个粉丝给你发邮件,要乐队改编的曲谱。你记得吗。” 靳西霖显然没想到他突然说这个,想了一会儿:“有点印象。” 那天他不知道为什么,心血来潮去翻了那个账号的邮箱,一眼就看到明显是中国人发来的一封邮件,落款是ningpei,对方礼貌地朝自己索要改编的曲谱。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这些小摩擦是不会让宁宁抛弃少爷滴。 第154章 。小猫咪 那天他不知道为什么,心血来潮去翻了那个账号的邮箱,一眼就看到明显是中国人发来的一封邮件,落款是ningpei,对方礼貌地朝自己索要改编的曲谱。 那首曲子难度很高,他是个对旁人一向没耐心的人,那天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一点珍贵的善意。 当天下午就盘腿坐在阳台上,温暖的光线洒在侧脸,手下一点点把曲谱标好了,又扫描成电子档发给对方。 “是我。”裴京慈说,“那个人就是我。” 靳西霖抬头,心脏骤然震颤。 他似乎又回想起多年前那个温暖的午后,看见温热的掌心里,属于他和裴京慈的那根命定红线悄然来临。 “你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表白。”靳西霖皱眉。 裴京慈:? “我会被你当成变态骂的。” “你就说是我20岁的对象。”靳西霖强词夺理。 裴京慈哭笑不得:“笨蛋。” 靳西霖埋进他颈间:“好宁宁,乖宁宁,香宁宁,我的宁宁……” 裴京慈亲了亲他额头。 “要不要起来吃夜宵,”靳西霖说,“给你打包了。” “嗯?”裴京慈没反应过来。 “怕你饿。” 裴京慈起身。 刚走到门口,发现沙发里有一团花色。 他皱眉,发现那团花会动。 靳西霖靠过来,这才开口:“忘记跟你讲,捡了只猫。” 裴京慈脑袋开始冒问号:“这也能忘。” “楼下草丛里的,”靳西霖说,“不捡回来就冻死。” 裴京慈无奈,这下夜宵也不吃了,去翻柜子,给小猫找能垫着的衣服,又去冰箱里看有没有猫能吃的。 最后找到了一块鸡胸肉,拿出来煮了。 他拍了个视频发给徐若缇,里面的小花猫在认认真真进食 【aaa.邪恶红毛:?】 【aaa.邪恶红毛:这啥。】 【嘴扔了:靳西霖捡回来的猫。】 【aaa.邪恶红毛:哪儿捡的?】 【嘴扔了:说是楼下。】 【aaa.邪恶红毛:我还以为是怕你跟他分手拿回来父凭子贵的。】 裴京慈发了个省略号过去。 【aaa.邪恶红毛:鸡胸肉可以。有条件喂点羊奶,没有的话就温水。】 有之前的惨痛经历,靳西霖这次把猫拎起来反复确认,观察有没有小唧唧。 应该是只小母猫。 “你不要弄它了。”裴京慈看着昏昏欲睡的小猫被他翻来覆去地看,“睡觉。小猫。 第78章 靳西霖不满意,戳小猫圆滚滚的肚子,在那儿冷嘲热讽:“你还挺会找人。” “给它取个名字。”裴京慈低声开口。 靳西霖都没思考,看了睡觉的猫两秒,脱口而出:“小唧唧。” 裴京慈:? “我就知道。”他抿嘴,“不问你。” 靳西霖想了一秒:“那叫草草。” “为什么?” “我在草里捡的啊。” 裴京慈叹了口气:“它是一只小母猫,你叫人家小唧唧,草草。合适吗,你觉得。靳西霖?” 靳西霖碎碎念:“我觉得很合适啊。”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55章 。小手链 靳西霖不知道在哪儿看见,情侣一起做戒指可以长长久久,非要拉着裴京慈也去。 裴京慈对于他这种没事做非要去找铁打的行为表示不解。 靳少爷表示拒绝反驳。任何。 “我明天要去疗养院看外婆。” “去完再做。” “……可以。” 到了下午临出门的时候,靳西霖又变卦了。 他说那个戒指的款式太大众,一出门全都是同款,他跟店家联系了,要去做个小图案穿在项链上。 裴京慈点头答应。 * 陈秀萍坐在椅子上,晒着云城冬日不可多得的太阳。 门被拧开。 “外婆。” 陈秀萍转头,看见来人的一瞬间喜笑颜开:“宁宁呀。” 裴京慈提着保温桶,身后还跟着靳西霖:“给您炖了汤,晚点让阿姨给热一热。” “好好,”陈秀萍笑着,“小霖也来啦。” 她拉着裴京慈的手,掌心温暖又干燥。 聊了一会儿,裴京慈起身去找医生,询问老人的日常情况。 房间里只留下陈秀萍和靳西霖。 “小霖,”陈秀萍开口,脸上的皱纹在稍显黝黑的皮肤上更加明显,“宁宁呀,前段时间给我买了一个老年手机,可以刷刷视频,看看电视剧呀。我在上面看见你了。” 靳西霖在旁边掰开一个苹果,递了一半过去,笑了:“帅吧。跟宁仔般配。” 陈秀萍被逗笑了:“那当然了。不是婆婆吹嘘哟,我家宁仔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小孩子,小时候就乖得嘞。” 她接过苹果,拿在指间,指节的皱纹层层叠叠,语气变得犹豫:“婆婆也……知道你家庭条件好。” 她无奈笑了笑:“不是好,是太好了。” 靳西霖啃了一口苹果,脆甜爽口:“嗯。” “你家里……”陈秀萍犹豫着,“说这些可能太早了,你们都还年轻。但宁宁是我养大的,他真心喜欢你,我看得出来。所以,我想问问,小霖,你家里对你们的关系,怎么想?” “我妈支持,我爸态度中立。长辈不同意。”靳西霖垂着眸子,表情淡然,很诚实地说。 陈秀萍的心提了起来。 “我们家我说了算。”靳西霖笑了笑,“别担心。我爸妈的股份和保险写的都是我名字,不会让宁仔受委屈。” 裴京慈回来的时候,陈秀萍正笑意盈盈地把家传的手链往靳西霖的手腕上套。 是黑曜石和纯银竹节做的。 还挺贴合靳西霖气质,毕竟他家祖传给儿媳妇的不是玉镯之类的。 “婆婆。”裴京慈有点不好意思,无奈地笑了笑。 靳西霖非常满意,对着阳光抬起手看了看,语气漫不经心:“有意见吗?不给我给谁啊。” 裴京慈看向陈秀萍,老人用慈爱的目光给予回应。 两个人走出疗养院。 靳西霖给戴着手链的腕子拍了个照发朋友圈。 配文是男朋友专属,底下一堆人在凑热闹,有调侃,也有祝福,还有零星两声质疑靳少怎么还没“玩”够的。 靳西霖利索回答:你怎么还没死。 再也没人敢说话了,底下一溜全是哈哈哈和祝福。 他回完就靠在后座,拿着裴京慈的手机玩小游戏。 车子刚启动,电话响了。 靳西霖的手机,显示“外婆”。 第156章 。丘比特 靳西霖接完电话脸色就差了。 “外婆来云城了。”他舔舔嘴唇,“身边没带人,我得去接她。一个老太太,别出事儿了。” “最近年关,街上有点乱,”裴京慈说,“你赶紧去。” 靳西霖点头:“那个戒指,我取消预约,咱们改天去。你跟我一起去接人?还是回家。我让司机送你。” 做戒指的地方是个工作室,裴京慈刚刚看见了,还挺高端。 “你付钱了吗。”裴京慈问。 “付了定金。” “今天不去定金退么。” 靳西霖笑了,逗他:“不退啊,黑死了。” 裴京慈心疼钱:“那我去做了吧。” 靳西霖反对:“不行,我要跟你一起。” “不要浪费钱。”裴京慈说,“你去接外婆。” 他说着按开车门下去。 靳西霖刚想拒绝,手机又响了。 他只能转头:“我让司机马上来接你。” “不用,没有打车快。”裴京慈裹紧围巾,脸上表情很淡。 靳西霖看了眼那催命似的电话,快速留下一句:“等我回来。” “嗯。” 豪车绝尘而去,裴京慈拿出手机开始打车。 工作室在一个看起来破旧的居民楼第七层,他敲了两下门。 “来了。”模糊的声音。 老旧门锁响动,一个戴着漂亮耳钉的中长发女生开门,耳边有簇白色挑染,五官不算美艳,只是锐利,眸子里一股疲态。 “我预约了做戒指。”裴京慈简短介绍。 女生点头侧身:“老板下楼去买午饭了。稍等。” 裴京慈穿上鞋套去沙发上坐着。 整个工作室装修风格都偏暗黑哥特风,挺有性格的。 女生打了个哈欠,坐到一边的懒人沙发里,盘着腿开始在平板上画画。 裴京慈扫了一眼,似乎是纹身图案。 女生察觉到他的视线,笑了一下,大方回答:“工作室是我们朋友一起合资的,也有纹身的业务。” 裴京慈点头,冷冷地:“酷。” 老板是个短发的女生,把外套脱下后露出了里面的工装,指了指桌上的外卖,朝着女生说:“你先吃。” 随即转头看向裴京慈:“你好,我姓宁。之前在手机上跟你沟通过,确定就做这个款式吗。” “跟你联系的是我男朋友。”裴京慈说,“我想看看款式长什么样。” 宁老板顿了一下,摸出手机给他看。 款式很特别,是一支箭插着爱心,旁边还有环绕着的花纹。 “对于新手来说会有点难,”宁老板开口,“你男朋友呢,我记得预定的双人。” “有事。” 宁老板轻轻皱眉:“你一个人弄两个,可能要很晚了。” “要加钱吗。”裴京慈冷冷的。 宁老板愣了一下,马上回答:“不加。” 再加上本来干他们这个的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下班时间。 工作时间比较自由。 裴京慈做得挺艰难的,毕竟第一次尝试,加上款式复杂,又是同时做两个,可以说buff叠满了。 为了不弄到半夜去,宁老板和负责纹身的女生也挽起袖子上手来帮忙。 “我姓谢,谢镜黎。”纹身的女生简短地自我介绍。 裴京慈眉眼冷透,客气地称呼:“谢老板。” 宁老板在那边抛光,抬起头看了一眼:“冒昧问一下。您是道上的吗。” 裴京慈莫名:“不是。” “行,”她低头继续干自己的,“那我就放心了。” “嗯?” 她表情平淡地调侃,“你长得太凶了,怕做不好挨打。” 裴京慈笑了一下:“不会。” 最后掐在八点钟做完,三个人急头白脸干了七个小时。 裴京慈回家的时候靳西霖还不在,他给人发了个消息。 做出来的戒指环穿了黑色绳链,放在客厅桌上。 打了一下午铁,现在饥肠辘辘,裴京慈给自己煮了碗面,刚想坐下来吃晚饭。 门被敲响。 他走出去,发现是一个优雅高贵的老太太。 “你好,”她脸上挂着客气疏离的笑,“我是靳西霖的外婆,能跟你谈谈么。”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57章 。纯然肺腑 裴京慈顿了一下,并没有打开花园的栅栏门,只是跟她隔着缝隙相望。 这就是把靳西霖强行关在家里,逼得他跳窗摔断了手的人。 林钰文见他没有开门的意思,脸上有了些冷淡的神色。 果然是小家出来的,没胆色没底气。 “您来找我,靳西霖知道吗。”裴京慈看着她。 第79章 林钰文愣了一下,随即反问:“你说呢。” “他不会让你单独来找我。”裴京慈穿着白色的宽松外套,上面有今天下午做戒指留下的黑色污痕,帽兜套在头上,表情很冷很淡。 “这就是你的家教?”林钰文有些恼了,她这辈子都高贵,还没有被人拒之门外的经历。 “您调查过我吗。”裴京慈问。 林钰文愣了一下,依旧冷冷地看着他。 “我是15岁才被孟家找回去的,”裴京慈手垂在身侧,“连真正意义上的家都没有,确实也没什么家教。” 林钰文自然调查过他,也确实看不上他,但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能如此坦白,云淡风轻地告诉她这些在她眼里“不上台面”的身份。 “我的家教就是。这是我的房子,我不想开门,你就不能进来。”裴京慈把手放进外套的兜里,夜风有些冷了,“我也不会把囚禁当成爱的证明。” 林钰文脸色一变。 沉默半晌,她咬着牙笑了,笑意虚浮在脸上:“霖霖真是什么都跟你讲。” 裴京慈拢了拢外套,冷冷地平视着她:“回吧。” 他绝不讨好任何一个伤害过靳西霖的人。 他的好脾气,不会放在这些人身上的。 “宁宁?” 一道疑惑的女声传来。 两人转头,看见了挽着手的宋思盏和周韵淇。 林钰文看见她俩,明显愣了一下。 周韵淇忘记她是谁了,只觉得有点眼熟,眯着眼没说话。 宋思盏反应过来:“靳老夫人?” 林钰文顿了一下:“思盏啊。” 宋思盏看了一眼裴京慈,瞬间心下了然,牵起了一个八面玲珑的笑,明知故问:“您在这儿干什么?” 林钰文拢了拢披肩,笑笑:“霖霖在外面胡闹,我来帮他解决问题。” “是吗。”她皮笑肉不笑,语气温和极了,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靳老夫人真是一片慈爱之心纯然肺腑啊。” 她一向圆滑世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点阴阳怪气的本事还是有的。 周韵淇沉默着旁观,掏出手机,随便滑了两下,找到跟靳西霖的微信对话框。 他俩从加上好友开始一句话都没说过。 这是第一条消息。 【你家有人来找裴京慈。乾景湾。】 对面回得极快:撑着。三分钟到。 周韵淇面色波澜不惊地锁屏。 裴京慈开口:“怎么过来了。” “苒苒发烧了,周逢青在瑞士开会,我来看看。”宋思盏解释。 裴京慈轻轻皱眉:“没事吧。” “没事,低烧。”宋思盏摆手,“若仔照顾着,别去跟他抢。” 裴京慈点头。 靳西霖下午跟着林钰文见了几个长辈,又去高尔夫球场耽搁了会儿。 后面林钰文说要去办事,让他回别墅看看提前安排的人有没有打扫明白。 毕竟林钰文要求高,哪怕是花瓶里插的花不符合心意,她也要住得不高兴。 第158章 。山雨欲来 靳西霖轻轻啧一声,“让谁去不行?我还有事儿呢。” 林钰文捏他脸:“谁有你懂婆婆呀,这么大了,让你做点事也不高兴。” 靳西霖推开她手,靠着车轻轻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答应了。 回到别墅后发现一切陈设得当,他越想越不对劲,转身大步出去,让司机开车回乾景湾。 云城的别墅区都聚集在相近的地界,这里离乾景湾大概10分钟车程,车还没开到一半,就接到了周韵淇的消息。 他到的时候,林钰文还站在乾景湾三栋的栅栏外,裴京慈开了门,却站在门口,没有要让人进去的意思。 “不是说有事吗?”靳西霖喘了口气,冷冷看向林钰文,“有到我对象这儿了?” 林钰文已经没了任何耐心,指着裴京慈厉声质问:“像这样能为了钱跟裴家签订协议,下半辈子都卖身的人,对你能有几分真心?!” 靳西霖皱眉,面中肌肉微微紧绷:“什么。” “傻孩子,”林钰文苦口婆心,“你到底知道他多少?他跟裴家女儿签了献血协议,连出云城都要跟人家打报告,你什么都不查,一头雾水地埋进去,能得到好结果吗?” 裴京慈被她指着,表情依旧冷漠,手插在兜里,帽子悬于细碎的白发上方。 靳西霖确实没有调查过他,也不知道这个协议。 “什么卖身协议,大妈你说话敢再难听点吗?”周韵淇没忍住,皱着眉开口。 “你是谁?” “你管我是谁。”周韵淇翻了个白眼。 她从小被周逢青一手宠大,除了哥哥嫂嫂基本上没怕过谁。 林钰文看过乐城之心,反应过来:“你是周逢青的妹妹?” 著名的混世魔头,云城小公主。 她把头发捋到脑后,刘海弯成好看的波浪形,语气凌厉,美艳的五官大方明亮:“是啊。我们家跟裴京慈签署的是献血协议,不是什么卖身协议。而且当时第一次献血的时候他都不认识我嫂子,更别提你说的什么见钱眼开了。他是好人,我们一家都感谢他,你算什么?指手画脚,谁给你的权利?” 真当他们周家没人了? 林钰文冷哼一声:“好心人?是不是好心还要两说吧!” “说完没有?”靳西霖挡在裴京慈身前,一把抓住林钰文指着他的手,眸子里带上了不耐烦的冷意,尽力压制着怒火,“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林钰文还欲开口。 “我说滚——!!”靳西霖低声怒吼。 林钰文被吓得上半身一僵。 几个警卫上前:“老夫人,请。” 林钰文被带走后,靳西霖转身握住裴京慈的手。 他身材修长,劲瘦却不显羸弱,五官冷厉,静静地站在原地。 “最近又降温,你注意别感冒。”宋思盏简单地叮嘱了一句,“我们先走了。” 裴京慈点点头,看向周韵淇:“谢谢。” 后者笑笑:“别客气。真想谢谢我的话,能不能考虑来我新开的音乐工作室上班。” 很少见到这种当场就要回报的,裴京慈愣了愣。 周韵淇刚要开口。 “你微信跟他细说,把资料都发一下,更详细点。”宋思盏开口,“走吧,我明天还要去加拿大出差。” “又去?”周韵淇嘟囔,“一年得去800次加拿大。” 宋思盏笑了笑:“公司业务在那边啊。” 裴京慈点点头:“注意安全。” 两人离开,他跟靳西霖回到屋里。 煮好的面还放在桌上,已经坨了,令人温暖的热气消散,薄薄一层油凝在上方,显得油腻又累赘。 第159章 .600万 靳西霖问:“还没吃饭?” 裴京慈似乎在发呆,隔了一会儿才点头:“没来得及。” “带你出去吃。” 裴京慈拒绝,“累。” 靳西霖靠着饭桌想了想,挽起袖子,“给你重新煮一碗。” 十分钟后。裴京慈终于吃上了热乎的食物。 两三口面下肚,他抽疼的胃里暖了些,有些发昏的头也好多了。 而客厅那边的草草也喵喵叫着来蹭他的腿。 是的。最后还是抵不过靳少的淫威,一只小母猫,叫了一个这么粗犷的名字。 “这几天云城太冷了,”靳西霖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裴京慈的手机,在看他之前跟裴苒签署的协议,头也不抬,带你去宁理市玩几天。” 裴京慈吃了一口面,咽下去了才回答:“不用。” 靳西霖没应声。 裴京慈拿过一旁的纸巾擦嘴:“你是怕你家里找我麻烦么。” 靳西霖抬头看着他,没说话。 “我总不能一辈子不回云城。”裴京慈平静地说。 “我和你一起,等解决完再回来。” “怎么解决,”裴京慈看着他,“是你的外婆,不是随便可以打发的路人甲。” “我不想她再见你。”靳西霖说。 裴京慈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情绪,“你在害怕。怕她用钱砸我,我会答应?” “我怕她伤害你。” “没有那么容易被伤害。我。”裴京慈放下筷子,轻轻靠在椅背。 说实话,靳西霖在这段感情里其实缺乏安全感。 裴京慈太独立,太冷静,总给他一种随时可以抽身离去的感觉。 裴京慈爱他,他确认。 但爱到哪种程度,哪怕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的靳西霖,也没胆量夸下海口。 “如果她给你很多个600万,你会离开我吗。”靳西霖问。 600万,正好是裴苒跟他签协议的金额。 裴京慈看着他。 靳西霖心跳慢慢加快,他知道他不会骗人,接下来说的话一定是真心的。 第80章 就像即将被宣判刑罚的犯人。 他心情颇焦躁地单手捏了捏指背。 “不会。”裴京慈开口,表情很淡,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却都清晰无比,“再说这种话。你出去。” 靳西霖沉寂的心里一下子跟按下播放键似的,放烟花炸开了。 “真的?”他起身握住裴京慈的手,把人拉到自己腿上。 裴京慈觉得这个姿势不好,但靳西霖搂得很紧。 “是不是真的?”靳西霖眼睛轻弯,优越的眉骨压住深邃的眸,“就这么喜欢我呗。” 微信响了,周韵淇发来工作室的资料。 靳西霖啧了一声:“不准去。” 裴京慈无奈:“我看都还没看。” 少爷才不管,不想男朋友去自己死对头手底下工作,拿起手机定了飞往宁理市的机票,说起码要先玩一个周。 半个月后就是过年,年后开学,工作的事情也就基本上没影了。 * 半夜,裴京慈睡得迷迷糊糊,靳西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抓着他问些有的没的:“我比600万重要是不是。” 裴京慈感觉自己的脑子是浆糊:“……嗯。” “那要是靳家的人给你6000万,让你跟我分手,你怎么办。” 哦。还加码了。 裴京慈声音低哑,模糊极了,一点不犹豫:“我要靳西霖。” 少爷满意了,无情推开爬上床要一起睡的草草,把男朋友抱紧,拢了拢被子,转头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确认了裴京慈很爱自己,他第二天就干正事,独自去别墅对峙林钰文。 “他能为了600万放弃自己的自由,以后也会因为钱而抛弃你。”林钰文依旧是这个说法。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别紧张嘛。我写刀子都是小刀。 给苒画了新图放在作话。 第160章 。没道理 靳西霖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喝茶,语气很平静。 “去献血,因为他是个善良的人。接受六百万,因为他是个正常人。” 林钰文抬头。 “你不在意钱,但你的衣食住行每一样都要钱。”靳西霖放下茶杯,冷静叙述,“出门坐的豪车,耳朵上戴的翡翠,嘴里喝的老茶。” “裴京慈跟孟家感情不好,学费靠全额奖学金,生活费靠一天打三份工,第一次见面他连35块钱一杯的咖啡都不愿意帮我垫付。” 靳西霖自嘲地笑:“当时我在想,这个人真小气。后来才知道,他一个小时加班费才20块钱人民币。” 林钰文沉默了。 “他要600万,是因为他想过正常学生的生活,”靳西霖鼻子酸了一下,垂眸顿了顿才继续,“不用操心自己交不上学费没书读,不用顶着云城的风雪日晒每天跑个不停,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不用在享受青春的年纪每日为三餐奔波。” “他没偷没抢,为什么到你嘴里就变得十恶不赦。”靳西霖轻轻眯眼,“赚钱在你眼里如此万恶,那不如放下靳家给你带来的所有财富出去上班,感受一下裴京慈过了无数遍的日子。” 林钰文拿杯子的手都在发抖:“你现在是有本事来教育我了,我当你外公的贤内助半辈子,把你妈妈养得这么优秀,有现在的生活是我应得的。” “裴京慈有现在的生活也是他应得的。”靳西霖打断她,“婆婆,用你的话来说,像你这种为了钱能把我妈妈养这么大的人,能是什么好母亲。” 林钰文一拍桌子:“我养大你妈妈是为了钱?你怎么说得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你关心妈妈,关心我,是因为你爱这个家,而妈妈给你带来的财富只是附带品。”靳西霖冷静地说,“裴京慈给裴苒献血,是因为他愿意,钱不是第一要素,就算没有钱,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母亲和她的女儿因为找不到献血者而一尸两命。” 林钰文愣了。 “外婆,你用这种话术来妖魔化我喜欢的人,我回以相同颜色,你却说我不要脸。”靳西霖舔了下嘴唇,平静地跟她四目相对,“原来你也知道这是很没道理的事。” 林钰文哑口无言。 靳西霖起身,临走之前停下脚步:“其实听你说裴京慈爱钱,我挺高兴的。” 林钰文抬头。 靳西霖朝着她牵了牵嘴角,语气淡然:“因为我真有。” * 去宁理市的机票定在周六,裴京慈这两天在家里收拾行李。 “我们走了,草草怎么办。” 靳西霖坐在沙发上写论文:“我让助理每天来喂一次。” “方便吗。我找若若帮忙也可以。” “不要他。” “哦。好的。” 晚上,裴京慈靠在电竞椅上打第五人格。 歌剧演员快速地影跃,毫不犹豫地一刀打在求生身上。 “宁仔,”靳西霖推门进来,小半个身体出现在镜头边缘,“那件黑色外套放哪儿了?” 第161章 。伤筋动骨一百天 裴京慈看着屏幕,操作依旧稳定:“哪件。” “干洗送回来那件。” “柜子上面。” “拿不到,”靳西霖耍赖,“手抬不起来,痛。” “怎么了?”裴京慈快速瞥他一眼。 “后遗症。”靳西霖胡诌。 其实就是觉得他一直打游戏,不高兴。 直播间水友自然一眼就看出此中法混血意欲何为。 「老爸……你手都好了多久了……没这么脆弱吧」 「你这手在裴京慈这里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你靳哥今天必须狠狠倒贴」 剩下两个人,画家想走地窖。 一向不佛不放只争四抓的裴京慈竟然意外地把前锋挂上,放了剩下那个求生的地窖。 他挽了挽袖子,转头看向靳西霖,表情虽冷淡,语气却很温柔,取下耳机:“手怎么了。” 靳西霖打蛇随棍上,递出去,哼哼唧唧:“酸。” 「?」 「宁宁你就继续无脑溺爱这个克伦汀」 「伤筋动骨一百天不是伤筋动骨一百年啊老妈」 「别管,咱们宁宁有自己的节奏,绝不是被康斯坦丁少爷迷得团团转」 「这是战场!你们在干什么?!哦不好意思走错频道了今天没打无畏契约。」 裴京慈把他袖子挽上去,给按了几下:“有好点吗。” 靳西霖在那儿装,冷冷地:“没有。” 「?你还装上高冷了」 「高需求小孩」 「我妈跟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装你那个逼了」 「上城小霸王来的……」 「也就我妈惯着你了」 「来享福的说是」 「靳霸天」 靳西霖在那边怎么都不得劲,裴京慈似乎也懂了,他就是不想让自己打游戏。 离排位结束还有二十分钟,他只能无奈转头:“今天先下了。” 「不要啊啊啊啊啊猫猫不要被豹豹这种坏男人骗走」 「 !!」 「靳西霖少教坏我家小宁仔,跟你在一起之后不是迟到就是早退,想干啥呀」 靳少爷明显也看到弹幕内容了,原地打了个哈欠,沉默两秒。 突然,他凑近镜头吹了口气,带着一声若有若无的气音口哨。 一声挑衅,尾音带着跳的。 “下播。” 「?????」 「老爸你是不是在挑衅我!」 「这个靳西霖一直在炫耀……」 「我跟你拼了呜呜呜」 裴京慈怕他胡闹,赶紧下播。 手刚从鼠标上挪开,裴京慈就被按住腰推到床上。 失去重心,他晃了一下。 靳西霖欺身压上来,咬了一口他修长的脖颈:“一天到晚就知道打你那个破游戏。” 裴京慈抿嘴:“要打s1歌剧。不是破游戏。” 这赛季他接了s1歌剧的代打单子。 靳西霖啧了一声,手掐上脖子,把人按在床上亲,手没用力,嘴巴吻得却凶。 他修长的手指轻巧拨开裴京慈的棉质睡衣,从下摆探进去,尾椎骨一节节往上摸。 裴京慈有点痒,挺着腰往前躲,正好靠进靳西霖怀里,合了他的意。 两个人黏黏糊糊地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下。 靳西霖亲他侧脸,声音低哑性感:“小肚给我摸摸。” 第162章 。摸摸小狗 靳西霖亲他侧脸,声音低哑性感:“小肚给我摸摸。” 裴京慈不会拒绝他,只在被摸到小腹时轻轻弓了弓背。 暧昧氛围中,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想去拿手机,靳西霖却紧紧按着不让动。 转头看了一眼,是宋思盏打来的。 “阿靳。”裴京慈温吞地开口,“放开。” 靳西霖轻轻皱了下鼻子,冷酷中带着些许尚未褪干净的孩子气:“敢凶我。” 第81章 裴京慈推开他,又抬手摸了摸他脸,跟哄小狗似的。 电话接通,宋思盏语气冷静,却能听出急切。 “宁仔,周韵淇在宇靖庭喝醉了,我在加拿大,周逢青出差,苒苒生病若若在照顾她,我想了想方便的只有你了,你能不能去接一下?” “可以,”裴京慈答应,“包厢号发给我就好。” 他挂完电话起身。 靳西霖双手往后撑在床上,轻轻挑眉:“我开车送你。” 裴京慈去找外套,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以为你不想去。” 毕竟他跟周韵淇三句话就得呛起来。 “我是陪你。” * 裴京慈到的时候,周韵淇坐在休息室的地毯上,背靠沙发,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打电话。 宇靖庭没人不认识周大小姐,自然不会让她醉倒在外面,把人恭恭敬敬请到休息室,才拿电话联系的宋思盏。 “您好,”侍应生跟在旁边,很礼貌,“需要帮忙吗。” 裴京慈摇头:“不用。” 周韵淇听到声音,抬头,似乎很疑惑:“你怎么来了?” 裴京慈单膝弯曲蹲下,开始给她收拾旁边散落的包、化妆品和车钥匙:“宋思盏让我来接你。” 周韵淇认真地盯着他:“宋思盏是谁呀。” 裴京慈以为她没醉很厉害,被这句话震得脑子一雷。 周韵淇拉住他手腕,指指自己的手机:“你帮我修手机。我给你钱。” 裴京慈顿了顿:“手机怎么了。” “我电话打不通,”周韵淇呆呆地戳手机,“坏了啊。” 裴京慈看了一眼。 身后的靳西霖嗤笑:“那是被拉黑了大姐。” 周韵淇呆呆地发愣。 裴京慈回头看他一眼,略带警告,转头温和开口:“我送你回家。” 周韵淇僵在原地,半晌后砰一声把手机砸了。 “他凭什么不接我电话?”她哭着搂住裴京慈,“我那么喜欢他……我就想、想见他一面,他怎么这么狠心?” 裴京慈沉默。 靳西霖上前把她扯开,眉梢微挑:“你抱人家对象抱得有点顺手了吧。” 周韵淇明显醉懵了,一把抓住他手:“你们给我把他找回来……找回来啊啊啊!” 靳西霖耳朵都差点鸣了,嘶一声,用力甩开她:“疯子。” 裴京慈不明所以:“她要找谁?” 靳西霖啧了一声:“倒追的那霍家小叔。” “失恋了吗。” “没恋。”靳西霖冷眼,“要死了真是,追不上还追。” 裴京慈想起来。 之前宋思盏和他提过一嘴,说周韵淇一见钟情了比她大整整12岁、论辈分她应该尊称一声小叔的霍弥。 第163章 。周韵淇 周韵淇看起来精明,内心却是个五谷不分的单纯小女孩,甚至因为从小被周逢青保护得太好,导致有些娇纵和一根筋。 曾经创下做了一上午的爱心盒饭送到公司被误以为同行投毒报警,马场强行偶遇因马术不佳差点把人家踹了个二级伤残等辉煌纪录。 大概就是周小公主跑着闹着欢呼着自己的爱情终于来了,霍小叔遍体鳞伤着脸色深沉着分辨到底是哪儿来的敌情。 差点以为周逢青要收购霍氏先派亲妹妹来打商战,满打满算全是物理伤害。 宋思盏原话:“我活了二十几年没见过谁追人要随时准备好律师团队以防被以故意伤害罪起诉的。” 周韵淇趁着酒劲胡闹,非要把电话打通。 裴京慈没办法,拿过她的手机查看,轻皱眉头:“你把他拉黑了。” 所以怎么打都打不通。 靳西霖在旁边被蠢笑了。 裴京慈把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打过去,响了两声就接通。 “喂。”低沉冷静的男声。 “你好,”裴京慈开口,“她喝醉了,有空过来一趟吗?或者跟她说两句。” 对方沉默半晌:“好的。请发我位置。” 半小时后,霍弥来了。 但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的身旁站着一个穿浅棕色套装的女人,气质温润成熟。 周韵淇的酒醒了一些,看着她,还在思考霍弥什么时候换助理了。 “相亲对象,”霍弥穿着大衣,镇静开口介绍,“即将是我的未婚妻。” 周韵淇愣了。 女人眼皮抽动了一下,牵出一个得体的笑:“你好,我叫岑玉。” 周韵淇起身,路都有点走不稳。 裴京慈伸手扶了一下。 岑玉礼貌地退后:“你们聊。” 靳西霖牵着裴京慈一起出去,把空间留出来。 “你为、为什么要这样,”周韵淇眼眶泛红,泪水在眸子里打转,“是我不够喜欢你吗。” 她从小就是个好哄的性格,周逢青三言两语软话,再给她擦擦眼泪讲讲道理基本上就算哄好了。 流程简单,操作难度系数更是小之又小。 可霍弥就连两句软话也不愿意讲。 “没有必要。”霍弥无数次说出这句话,他平静的眸子抬起来,“我们差距太大,不必耗费心力去追平。” “好吧。”周韵淇点点头。 她喜欢霍弥的时候全心全意,现在决定放手,也不会太纠结。 “你抱抱我,”周韵淇伸出手,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我就答应你,好吗。” 霍弥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她。 周韵淇顿在原地,收回手,带着浅浅的醉意:“好吧。你不抱我我也会答应你的。” 她坚强地拿好包转头出门,看见门口的裴京慈面前站着一个小白脸。 “妈问你,过年回不回家。”孟子钦调侃着看他一眼。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不知道这样程度的叙述算不算得上副cp,因为求问周韵淇霍小叔后续的读者很多,所以顺手就写了。我的文大多没有副cp,配角的感情线也多是寥寥几笔,所以不用害怕我分不清主次。 第164章 。医药费 裴京慈在孟家存活了多年,早练就了话从耳中过半分不进心的本领。 孟子钦唇舌翻飞,意在嘲讽:“听说你现在卖给裴家了?不缺饭吃了吧,别再偷家里冰箱里的东西了。” 裴京慈静静看着他,脑子跟开了静音键似的。 “……不过你回来也没地方住,你的房间我布置成电竞房了。”孟子钦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去跟狗挤一窝吧。” “啪——!!” 靳西霖快如闪电的一巴掌重重抽在他脸上。 吓得裴京慈眼皮抖了一下。 孟子钦被打得掀翻在地,鼻血横流,震惊地睁大眼。 旁边的人也被吓了一跳,瞬间几个侍应生围过来:“您好,请问……” 靳西霖收回手,拿过侍应生手臂上的手帕,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 “收到过医药费么。”他居高临下,眼神带着调笑,冷冷的,“在工作日内联系靳氏的法务部。” “那边什么情况?打起来了?” “看起来是单方面挨揍……哎?那不是孟家的小儿子吗?” “打人的谁啊。” “卧槽。靳西霖。” “谁惹他了。” 宇靖庭的安保人员迅速赶到:“请不要拍照录像。” 能在这吃饭的大多有头有脸,侍应生也经过严格培训,就算安保不提醒,大约也没人敢拍。 这时,走路有些踉跄的周韵淇从包间里出来。 因为常年在国外,有人不认识靳西霖,但没人不认识这位周大小姐。 周韵淇的酒醒了大半,轻轻眯眼:“什么事儿。” 孟子钦被侍应生扶着站了起来,红着眼:“你敢打我!” 靳西霖刚想开口,裴京慈拦住他。 双方对峙间,他缓缓两步走上前,眉眼冷厉,语气却温和,似乎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你身上果然留着他们的血,”裴京慈笑了一下,“一样的卑劣。” 这个“他们”,孟子钦自然知道指的是谁。 自从他15岁知道自己身世的秘密后,这一直都被他视作耻辱的来源。 “你说什么?”孟子钦缓缓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旁边的安保迅速上前制止,把人死死拦在裴京慈三步开外。 “他打我你们没看到吗?!”孟子钦指着靳西霖,“刚刚你们干什么去了?现在来拦我?滚开!” “先生,”安保人员铁着脸,“请您冷静。” 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靳西霖调笑一句:“想不想让你爸妈有一段50岁白手起家的创业经历。” 孟子钦一下子闭嘴,像被扼住了咽喉似的。 “嗯,”靳西霖跟裴京慈十指相扣,宣示主权,表情讥讽地评价,“略通人性。” 说完,他也不管孟子钦是什么神色,牵着裴京慈转身离开。 第82章 霍弥从包厢里出来,岑玉在旁边站着。 周韵淇这下也看懂了。 “你知道自己不是能直接跟裴京慈对话的水平吧。”她喝醉了,尽力保持着正常的语序。” 孟子钦愣了。 从来没人跟他说过你跟裴京慈不是同一个等级这种话。从小都是裴京慈没有的他有。 “跟你们老板说,”周韵淇开口,斜睨一眼,“别让我以后在宇靖庭看见他。” 经理赶紧鞠躬道歉:“抱歉,周小姐,扰了您的雅兴。对不起。” “对不起的事少干。” 周韵淇说话,抓着包的链子转身离开宇靖庭。 第165章 。山体滑坡 “开车了吗。”霍弥站在门口。 岑玉礼貌开口:“我开了车,可以送你。” 周韵淇眼皮也不抬,摆摆手:“不用。” * 埃尔法的车厢里,暖气弥漫。 岑玉轻轻握住皮革包裹的方向盘,轻轻笑了一下:“拿我去打发小姑娘,这可不是绅士风度。” 霍弥坐在副驾,似乎有些疲惫:“未婚夫妻之间应该做的。” 岑玉点点头,唇边还带着笑意:“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我,明明周家对你事业上的助益会比我多。” 霍弥沉默。 岑玉心下了然:“你也没有看起来这么绝情。” 这段婚姻是没有爱情的利益关系,但他对周韵淇有了感情。 * 宁理市四季如春,空气也好。 靳西霖订的是一间很宽敞的民宿,独栋,步行三分钟就是海。 云城与南城都在内陆,裴京慈从小没见过海。 第一次摸到海水,还挺新奇的。 “喜欢海?”靳西霖从背后抱住他,半个身子压在他背上,“过完年带你去大溪地。” “过完年要上学,工作。”裴京慈很老实地说。 他大三了,要开始准备找实习。 这几天日子过得极悠闲,裴京慈十点起床洗漱出去散步,顺便买点菜回来。 12点靳西霖起床吃饭,吃完饭下午两个人打游戏,下午太阳黯了出去看海,再找个餐厅吃晚饭。 靳西霖天天在朋友圈晒男朋友照片,有穿着围裙给他炖汤的,有靠在沙发上改乐谱的,还有躺在阳台上晒太阳的,dante那天晃一眼看还以为这号给裴京慈用了。 “有个对象不知道咋嘚瑟好了。”他评价。 靳西霖的助理每天都带着草草跟他们视频一遍。 小猫的皮肤病好得差不多了,低声呼噜着去拍镜头。 裴京慈看得心软,笑着逗它:“宝宝。” 靳西霖:“宝什么。” 裴京慈抿唇,不宝了。 独栋别墅靠海,晚上风大,温度又低,睡前裴京慈把门窗都关严。 靳西霖将人紧紧搂在怀里,用被子裹住,热气一丝都泄不出去,和裴京慈相拥而眠,似乎骨头都要融在一起。 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 靳西霖轻轻皱眉,嘴里嘟囔:“宁仔。” 裴京慈迷迷糊糊睁开眼,摸过旁边的手机。 来电显示于特助。 他脑袋清醒了些,接通,声音沙哑:“您好。” “裴先生,您现在立刻回云城。”于特助声音很冷静,带着一丝急切。 裴京慈的瞌睡瞬间醒了。 凌晨四点,宁理市没有航班,两人订了最早的一程,早上八点半到了云城。 路上于特助才告诉了他们事情的起因。 裴苒和周韵淇等人开着车去山上露营,结果遇上山体滑坡,一行人都被困在山顶。 信号没两个,发消息打电话都断断续续的。 宋思盏刚从加拿大回来,赶紧打电话联系人。 消防队在清理落石,山顶的人安全情况未知。 霍弥则从侧山进路,跟宋思盏分头行动。 事态紧急,消防队没在侧山拉警戒线,霍弥跟岑玉正好在一起,开着车就上去了。 遇见山体二次滑坡,周韵淇没事,反倒他俩被埋了。 刚下山的周大小姐听说霍弥来了,在原地呆愣许久,反应过来后不顾阻拦,拔腿就要去救人。 宋思盏拉都拉不住。 裴苒没办法,皱着眉一把将人推到副驾驶:“我来开车。” 两个人绕路去侧山找人,车子被埋起来,岑玉在主驾被方向盘卡住,霍弥在副驾被气囊撞晕了。 山体随时有再次滑坡的可能,两人连拖带拉把人从车里扯出来。 此时上坡的泥土倾斜,四个人都受了轻重不同的伤势。 这才半夜让裴京慈回云城。 第166章 。葡萄糖 “只是一些身体的擦伤,”医生说,“以及过度疲惫贫血导致的昏迷。其他都没什么事。” 于特助松了口气。 反倒是裴京慈,因为凌晨赶飞机到现在没吃一口饭,低血糖犯了原地蹲下缓着气。 于特助手里一堆事,没空管他,转头朝护士说了一句:“给他葡萄糖,谢谢。” 说完就拿起手机开始联系人处理公务。 葡萄糖能好喝到哪儿去,应急罢了。 靳西霖心疼他,面无表情地轻轻皱眉,拿上手机起身。 “出去买糖。”他说,“别乱跑。” “嗯。”裴京慈靠在走廊的椅子边。 靳西霖快步离开。 泥石流受伤的人不少,医生护士都忙得脚不沾地,护士一个又一个地收患者,转头把这件事忘记了。 靳西霖买了一大袋糖回到医院,只看见裴京慈屈膝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已经连蹲着的力气都没了。 所谓的葡萄糖更是连影子都没看见。 于特助在旁边背对着他打电话。 医院走廊人来人往,整个世界都在忙碌,唯独没有人在意他的宁宁。 靳西霖冷着脸一把扇飞于特助的手机,眼皮都不抬一下,单膝跪下来给裴京慈拆糖,又把自己外套脱了给他垫着背。 医院的瓷砖冷,裴京慈忙着赶飞机,还穿着宁理市的薄外套,后背单薄,冰冷一片。 于特助当然认识大名鼎鼎的康斯坦丁少爷,震惊地看了一眼自己被拍飞的手机。 靳西霖把裴京慈搂住,让他下巴靠在自己肩上,这才有空冷冷抬眼跟人清算:“葡萄糖呢。” 于特助把手机捡起来:“可能是护士忘了。” “裴苒有事吗。”靳西霖问,眸色很冷,“就她的命金贵。” 擦破点皮,把人天高水远地叫过来。 如果今天他不在,根本没人管裴京慈死活。 于特助严肃了神色:“靳先生,我们的协议上写得很清楚,若裴总发生意外紧急事故,裴先生必须到场。刚刚裴总在山上抢救,谁都不知道情况是否紧急。” 所以裴京慈必须到场。 就算靳西霖是天皇老子,他也得说,毕竟自己是周逢青特助,挣的是周氏的钱。 于特助把协议的电子档调出来,伸手递过去。 后者讥讽地抬起唇角,声音气得发哑:“这点钱,想要裴京慈给你们卖命。” 他一把掀翻手机,把怀里的人紧紧搂住,冷冷垂下眼皮:“让周逢青准备好打官司。” 于特助变了脸色:“您这是什么意思?” 靳西霖看着怀里含着糖也嘴唇发白的裴京慈,语气冰凉,脸上表情极冷,一字一句把话吐出来。 “违约金你报多少,我给多少。” 他不是裴京慈,没那么善良没那么温柔,也没那么宽容。 说句难听的,其余的人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在意。 但他绝不会允许裴京慈再这么坐在冷冰冰的医院走廊,一个人顶着虚弱的身体,随时面临毫无预兆的抽血。 徐若缇刚来医院听到的就是这么一段话。 来的路上于特助已经告知他裴苒无碍,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因为靳西霖这一席话又提到嗓子眼儿。 气的。 他冷冷开口:“你什么意思。”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卡了好几天的文,后续剧情应该会很精彩……等我再酝酿一下 给少爷新约的图在作话。 第167章 。没商量 徐若缇不知道前因后果,只听到这一段。 他看向额头抵在靳西霖肩上的裴京慈,皱眉:“怎么了?低血糖?” “擦破皮也要把他连夜叫过来?”靳西霖抬头质问。 徐若缇看了眼于特助。 “刚刚在山上没有医护人员,不知道裴总状况怎么样,我到的时候人已经晕了。”于特助开口解释,“按协议来说这是紧急情况,裴先生应该到场。” 徐若缇看回靳西霖:“听懂了吗。” 靳西霖冷冷抬起眼皮,看向他,半晌吐出一句:“我说解约。听懂了吗。” 裴京慈有了点力气,捏了捏他手腕:“阿靳。” 第83章 靳西霖回握过去,跟他十指相扣,神色冷漠:“你心疼裴苒,我也要心疼宁仔。” 徐若缇听得一头雾水,挑起眉梢:“谁欺负裴京慈了。” 靳西霖懒得解释,讥讽地扯了扯唇角。 这些人心里都有自己想守护的人,唯独没人把他的宁宁放在心上。 其他人不在意,他在意。 除了自己,他不会让裴京慈受任何人的委屈。 护士敲敲本子:“17号床醒了。” 徐若缇没空跟靳西霖吵架,快步走进病房。 于特助也跟了进去。 靳西霖扣着裴京慈的手,低声问:“冷么。” 后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有些虚弱:“之前我不好的时候,是若若和小苒姐帮我。你不要吵,好不好。” 靳西霖没什么表情,抬眼看病房的门:“这件事没商量。” 裴京慈有点急,挣开他的手:“之前他们帮助我。我现在有了你就反悔,这样太忘恩负义。” “帮助?”靳西霖反驳,“你们签了协议,这叫合作,不叫帮助。如果非要说帮。当初不是你给裴苒输血,她早就没命了,谁帮谁?” 他这话说得直白又令人难堪,裴京慈愣了。 “现在你有我了,不用再过以前的日子。”靳西霖重新握住他手腕,“人要慢慢变好,难道整个世界都找不到其他跟裴苒一样血型的人?反正,我不准你再受委屈。” 裴京慈心脏一紧。 从小没什么人对他好,裴苒和徐若缇算其中之二。 靳西霖这一席话说得犀利,如同锋利的刀子一样划开皮肉,把徐若缇等人对他的好都拆开,让其中的利益关系与利用方式暴露在空气中。 靳西霖知道他心疼钱;“违约金你别操心,我有。” “那是你的钱。”裴京慈脱口而出。 靳西霖多聪明的人,瞬间就沉下眸子:“你在想什么。” 裴京慈垂眼沉默,半晌才开口:“我不愿意。” 靳西霖看他脸色苍白,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吵架,用外套把人裹了裹,语气很冷:“回去再说。” “你们在这儿蹲着干嘛呢。”宋思盏推门出来,吓了一跳。 裴京慈吃了几块糖,好多了,起身:“小苒姐没事吧。” “没事儿。”宋思盏回头去把自己的围巾拿过来,抬手三两圈给他裹上,“你刚从宁理市回来?穿这么少。” 第168章 。优先级 清新淡雅的香水味环绕,裴京慈点了点头:“嗯。” “周韵淇呢。”裴京慈问道。 “霍小叔伤了脑袋,还晕着。”宋思盏摆摆手,“她在守。” 裴京慈点点头。 几声急促的脚步,一个青年出现在眼前。 他一双眼睛冷然漂亮,鼻梁上点缀着一颗深黑色的小痣,像一幅美得惊心动魄的水墨画。 “你怎么来了。”宋思盏诧异地皱眉。 钟岚昭是跑过来的,听说山体滑坡了,宋思盏也在山上。 他嘴里吐出热气,余光扫到裴京慈冷漠锐利的眉眼,还有他脖子上缠绕着的宋思盏的围巾。 这围巾是之前他买的。 宋思盏挑挑眉,似乎不知道怎么介绍,半晌才开口:“我前男友。钟岚昭。” 裴京慈终于见到了这传说中的传奇人物,不由得多看两眼。 还偷偷用在背后的手扯了扯靳西霖。 他五官冷厉,这样的眼神落在钟岚昭心里,那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钟岚昭讥讽地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自取其辱,冷冷地:“你换人果然快。” 宋思盏莫名其妙:“神经。” 她转头握了握裴京慈的手臂:“你进去看苒苒。” 裴京慈点头。 靳西霖懒得进去:“我上个厕所。” 他转头走过拐角,正好跟周韵淇撞上。 她蹲在墙边,眼眶红红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见靳西霖,抬头望:“你是怎么找到裴京慈这种对象的。你凭什么。” 靳西霖皱眉:“什么猪话。” 周韵淇擦了擦眼角的泪,语气哽咽:“我去救他,在床边守了他一晚上,刚刚出去上厕所,回来看见护士给他做检查,他醒过来第一个问的是岑玉。” 她垂眸,掉下一颗晶莹的泪珠:“我就这么不好,一点也不招人喜欢。” 靳西霖上下扫她一眼:“才知道。” 周韵淇把脸埋进臂弯哭起来。 靳西霖把包里的纸巾拿出来扔她脑袋上:“厕所在哪儿。” 周韵淇垂着头反手从脑袋上拿纸,抽出来往眼睛上糊,百忙中伸手给他指了指。 * “等找到rh阴性血的献血人,”裴苒开口,“就解约。你觉得呢?” 裴京慈有点羞愧,轻轻叹了口气:“不用。” “宁仔,其实站在朋友的角度,我也支持靳西霖这个说法。”徐若缇抱着手,轻轻仰了仰下巴做拉伸,“本来跟你签协议就是应急,你以后有自己的人生,不能一直被困在云城。” 裴京慈不知道说什么,沉默半晌:“谢谢你们对我好。我代阿靳道歉,他关心则乱了,不是故意针对谁。” “我们只是对你好,小宁。对你好的人会有很多。”裴苒在输液,冷白的手背插着针管,面容清冷,一针见血地指出,“但我们心里最重要的人都不是你。只有靳西霖把你优先在所有人之前。” 徐若缇对他好,但出事第一时间他关心的是裴苒安危。 宋思盏对他好,但看见钟岚昭的那一刻,首先做的也是让裴京慈先回避。 第169章 。陪你久一点 宋思盏对他好,但看见钟岚昭的那一刻,首先做的也是让裴京慈先回避。 于特助是个人精,不会看不起跟自家老板签订协议的人,换句话说他只是个打工人,也没有看不起裴京慈的资格。 只是在重要的工作前,裴京慈的事情被排在了最后。 忘记拿葡萄糖的护士也是这样。 大家都没错,但受委屈的是裴京慈。 只有靳西霖在百忙的时候一眼看见他的难过,因为裴京慈是他心里的第一位,所以其他人就跟隐形了似的,在眼里排不上号。 裴京慈轻轻垂下的眼睫颤了颤,半晌吐出一口气:“我只是害怕。以后在他心里,我不重要了。” 徐若缇轻轻挑眉:“嗯?” “他愿意为我做这么多,我怕自己还不起。”裴京慈笑了一下,似乎是自嘲,“如果有一天他不喜欢我了,为了甩掉我,他应该能做更多。” “你想这些干什么?”徐若缇扫了他一眼,莫名其妙,“我姐不会收违约金,你不欠他什么,好好谈你的恋爱就行。再说你又不是没挣钱的能力纯吃他软饭,靳西霖得到的多数财富都靠投胎,他愿意给你花是你的本事,你为什么老说还不还的?” 裴苒皱着眉思考片刻,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为什么一直都在为离开做准备?” “我之前不就说过你这个问题,”徐若缇皱眉,“你老是想着会分开,就不完全信任对方,不完全倾诉爱意,这对伴侣来说是一件非常不公平的事。” 裴京慈心脏一紧,沉默半晌,终于说出了积攒许久的想法:“他才20岁,现在觉得我很好,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我本来就接受了跟他在一起迟早会分手的事实。” 徐若缇挑挑眉,被他这席话惊呆了。 “你别太看不起自己,也别太看得起你对象。”裴苒凉凉开口,“靳西霖或许很抢手,但你这种更是手慢无。” 徐若缇都气笑了:“裴京慈,看起来温温柔柔特好说话,其实最心狠的就是你,豆腐嘴刀子心。我要是知道自己对象有这种想法,我真大耳刮子抽他,你知道吗。” 裴京慈垂下眸子。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 又说了几句,裴京慈困极了,起身打算回乾景湾去补觉。 一打开门,靳西霖靠在旁边,脸色冷得难看。 裴京慈看他被冻得有些微微发红的耳朵,伸手给他捂了捂。 靳西霖躲开,冷冷抬眼:“迟早会分手。” 裴京慈愣住。 两个人沉默着回到乾景湾。 裴京慈站在玄关处,开口:“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是这样想的。” 靳西霖感觉自己的心跟寒冬腊月被泡进冷潭似的凉,声音都涩了:“现在呢。” 裴京慈嗓子像被堵住似的:“我想陪你再久一点。” 靳西霖看着他,心里冷冷的火气翻涌,几乎要把胃里烧干,但却说不出重话。 他说的甚至是“想陪你久一点”,这样卑微的话。 “你把自己弄的这么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被预定分手的是你?”靳西霖冷冷地咬出字句,“把别人当狗好玩吗。” 第170章 。贫瘠的心 裴京慈沉默。 第84章 “你知道我刚在病房门口想说什么吗。”靳西霖逼近,“我想说迟早会分手,要不就现在。” 裴京慈眼睫轻颤,微微抬起头,眉眼冷厉中透着一点茫然。 “我没敢说,”靳西霖抬手把他抵在玄关,“因为我觉得你真会答应。” 裴京慈哑口无言,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对于感情,他的心总是贫瘠。 靳西霖轻轻咬牙,感觉牙根酸得要命,半晌才带着些微的怒意吐出三个字:“你混蛋。” 裴京慈终于知道了那些狗血剧女主为什么总是沉默不解释,只用破碎的目光看向男主。话在心口难开。 靳西霖看他一句话不讲,心都凉透了:“你又不说话是么。” 他松开裴京慈的手,感觉自己的心在流泪。 “阿靳。”裴京慈开口。 靳西霖累到极点,他不知道自己在这段感情里还能做什么。 到底要怎样才能让裴京慈相信他的真心。 “我真的,”靳西霖叹了口气,嘴唇微张着,挺拔的背轻轻弯下来,靠在门框,“很喜欢你,跟你在一起就算一句话都不说我也觉得。” 他吸了口气:“很幸福。” 裴京慈眉心止不住突突地跳,心慌成一片,想说点什么又感觉嘴被粘住了,半晌才开口:“不是不相信你。” “我想做到。”裴京慈眼眶有些酸涩,却不知道为何没有眼泪,“我很想。但是我做不到。我没办法。我不是你。” 电话响起。 靳西霖本来想直接挂断,但亮起的屏幕显示来电人为mommy。 他接起,语气很冷:“喂。” “外婆心脏病复发了,”靳琮瑷的语气很疲惫,“我还在巴黎,你去医院一趟。” 靳西霖皱眉,拿起旁边的车钥匙:“哪儿。” 靳琮瑷报了一个靳氏名下私立医院的名字。 “怎么了。”裴京慈听见了类似医院的词眼,皱了皱眉。 靳西霖没有回答,转身拧开门把手出去。 “阿靳。”裴京慈握住他手腕,“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靳西霖回头看他一眼,难过与失望都藏进尖锐的讽刺下,“我还以为你有新的话跟我说,起码讲一句真心喜欢我。” 说完,没等裴京慈再开口,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 “什么情况。”靳西霖皱着眉赶到医院。 靳向南就站在门口,眉眼间全是疲惫:“妈出去打麻将,没让人跟着。心脏病犯了,是一个姑娘把她送到医院的。” 靳西霖脑袋的弦紧紧绷着:“救回来没。” 靳向南瞪他一眼:“当然。” 他松口气。 “我的意思是,一会儿进去你好好说话,”靳向南拍了拍他肩膀,“听到没有。” “嗯。” 靳西霖推门进去,林钰文正拉着床边女孩的手,脸上的笑慈祥又温柔。 女孩转头,五官有些熟悉。 靳西霖皱眉:“是你?” 孟家大女儿,上次dante让他去见的人,名字忘了。 林钰文躺在病床上,惊讶:“你们认识?” 第171章 。亿分之一 孟晨杏站起来:“好巧。” 靳西霖挑挑眉,不置可否,正好就着孟晨杏刚刚的椅子坐下去。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对女孩子这样不礼貌,但因为裴京慈,他对孟家的人都没什么好印象,所以一点好脸都不给。 林钰文皱着眉轻轻推他一下:“让人家小孟坐。” “没事。”孟晨杏温和地笑了笑,转身去搬了另一把椅子。 坐得近了,靳西霖这才发现,她眉眼有两分与裴京慈相像。 心底一股难以言喻的反胃感袭来,他皱着眉,轻轻偏了头。 没有宁宁万分之一好看。 嗯。 亿分之一也没有。 所以他不明白,狗血剧里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上“替身”这个产物。 看见跟爱人相像的一张脸,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恶心吗。 林钰文看见他一点笑脸都没有,脸色沉下来,嘴里用方言斥责:“我生病哎,你都垮着个脸,你那个小男朋友的事你倒上心得很是不是?你还不分手是想气死我哎?” “又关我谈恋爱什么事了?” 想起来靳向南叮嘱他的话,鲜少地没有直接开怼。 “你不要在这跟我啊啊呜呜的,”林钰文一口流利的淮南腔调,“我都让你舅舅打听了,你去为难谭家就是因为你那个男朋友,阿是啊?你头脑不好哇?脑筋碎了哇?” “干么事啊。”靳西霖皱眉,情绪一时有些上头用方言回了一句。 又切换回普通话,“你想找茬儿?” 实在是不想这个时候跟她吵,靳西霖不耐烦极了,努力压制着心里的火气。 林钰文瞪眼:“你跟长辈这么说话?” 孟晨杏赶紧开口:“那个。小慈最近还好吧?” “你也认识他那个小男友?” 孟晨杏露出一个有些难为情的神色:“……他是我弟弟。” 林钰文瞪大眼:“什么?” “他小时候被抱错了,15岁才回云城,”孟晨杏轻轻叹了口气,“现在跟家里……也基本不联系了。” 林钰文松了口气:“看他的教养就知道跟你不是同一家,” 她看了一眼靳西霖,“你以后是要做生物学家要继承你妈妈公司的人,少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一点也没有孝道的,穷酸气小家子……” 估计是看靳西霖今天耐心好,林钰文越说越刻薄。 “那我俩刚好般配,一对极品的爸妈和一个极品外婆。”靳西霖忍无可忍,嗤笑一声开炮。 林钰文张口欲言。 “我看你精神头好得很哎,”靳西霖讲方言,主打一个魔法对轰,“实在是受不了去找个班上啊是哎。一天到晚作弊捣拐,想搞么事?” 他起身,脸上带着浅浅的、怒极的、透着淡淡恶劣的笑:“我不仅要跟他谈恋爱,我还要把我有的一切都给他,以后我的保险受益人也会改成他的名字,我就是喜欢他,我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他。” 林钰文脸色苍白,张着嘴 “你心理扭曲,你就想操控他人的人生,”靳西霖气得太阳穴突突跳,“我又不是玩具,由得你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第172章 。宋思盏 “你心理扭曲,你就想操控他人的人生,”靳西霖气得太阳穴突突跳,“我又不是玩具,由得你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我什么时候摆弄你了?!” “当年你说什么都不答应妈妈跟爸爸在一起,非要让她去联姻,后面知道是康斯坦丁的儿子就满口笑着讲般配,这不叫摆弄?”靳西霖讥讽地皱眉,“你从来不在意我们幸不幸福,只有财富和权力能打动你,欲壑难填,我们都要为你的欲望而活,凭什么?妈妈和我在你眼里都是投资吗,这么精的脑子,怎么不去做股票啊?” 林钰文有些喘不上气了,手指颤抖着抬起来:“谁、谁跟你说的这些事?” 靳西霖冷冷看着她,半晌开口,“当年妈妈差点因为你跟爸分开。这些都是我说想跟裴京慈结婚那天,她亲口告诉我的。” “妈妈当年放不下你,真的动过答应联姻的念头,”靳西霖冷冷看着她,“她说要是真的做了,她现在一定会恨你。” 林钰文嘴唇颤抖,面色惨白。 轰地一声,她仰头倒下去。 孟晨杏吓呆了,半晌才尖厉开口:“医生!医生!” 靳西霖僵在原地,手指冰冷一片。 * “怎么了。“裴京慈坐在咖啡馆,疑惑地看着坐在对面脸色苍白的宋思盏。 他这几天心情不好,游戏也没打,窝在家里补觉,给靳西霖发的消息都没收到回复。 今天宋思盏给他打电话,语气很急,而且必须面谈,他才去洗了个澡出门。 宋思盏脸色很差,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什么。”裴京慈冷静发问。 宋思盏是宋家的二女儿,上头还有个哥哥,从小都在跟她哥哥争家族利益和继承权。 最狡黠圆滑的是她,最看重朋友的也是她。 宋思盏神通广大,能让她犯难的事很少。 但既然她有需要,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裴京慈就一定会帮。 宋思盏舔舔干涸的嘴唇,一向保养得当的脸竟然破天荒地长了颗痘。 她刚想开口,旁边响起一道男声。 “你说有事不接我电话,就是跟他在一起是么?” 裴京慈转头,迎面对上形容狼狈的钟岚昭。 他眼底一片青黑,头发也乱糟糟的,眼尾还带着红血丝。 “你怎么来这里了?” “你不回我电话,说没空,”钟岚昭指着裴京慈,“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第85章 幸好宋思盏今天定的是封闭的包间,否则一个裴京慈,加一个宋氏总裁,再加一个疯男人,怕是马上就要上头条。 服务生进来看了一眼:“需要帮助吗。” 宋思盏摆手,砰地关了门:“你闹够没有!” “之前你跟他一起演出,伴奏非他不可,我就觉得不对,你跟我说你们是朋友关系,”钟岚昭指着裴京慈,“你现在不接我电话来找他,你换人够快啊!宋思盏!我们还没分手!” 裴京慈震惊,面无表情地坐在位置上,上肢都僵硬了。 第173章 。来接我 裴京慈震惊,面无表情地坐在位置上,上肢都僵硬了。 这还是他活了快21年的首次被“捉奸”经历。 宋思盏感觉自己太阳穴一阵阵地疼,这已经不是钟岚昭第一次为了裴京慈跟他吵架了。 “你能别瞎想吗?”她扶着脑袋,“我今天出来是跟小慈谈正事的。” “小慈,”钟岚昭冷笑一声,“够亲密。” 裴京慈坐在位置上没开口,但他五官太冷厉,这样乍一看更像是在无声挑衅。 钟岚昭指着他:“你知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你发什么疯!”宋思盏拍开他指着裴京慈的手指,“我任何事情都要向你汇报?你算什么人?” 钟岚昭愣了愣,眼眶瞬间红了:“我没资格管你是吗。” “你管的太多了,”宋思盏冷着眸子,抬手轻指门口,“我没耐心哄你,趁我还没发飙,你现在立刻滚。” “我走了让你跟他继续在一起是吗!” “我跟你说了,我和小慈是朋友关系,你听不懂人话吗!” 钟岚昭摔了手机:“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让我给你们两个腾地方是不是!把我逼成这样,你现在满意了!你可以转身就走找下一个,我怎么办?宋思盏我怎么办!” 看他情绪完全崩溃,宋思盏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裴京慈:“小慈,你先走吧,我改天找你说。” 裴京慈莫名其妙过来,又莫名其妙离开。 直到回家,他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情况,宋思盏要找自己帮的忙是什么。 手机轻响一声,他拿起来看。 他是个一贯将所有平台的软件都设置成勿扰模式的人,因为精神衰弱,睡前要么静音,要么索性关机。 直到靳西霖离开,他恍然发觉乾景湾的房子真的很大,说话就会有回声。 消息提示音开到了最大,他每天都在给靳西霖发消息,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于是用睡觉来麻痹自己,期望睡醒就能得到回复。 裴京慈自嘲地想,自己那么努力地在感情中保持理智与警惕,却还是在名为靳西霖的幸福里沦陷。 他可悲地承认,自己放不下他,一丝一毫都不。 这两天期待太多次落空,所以裴京慈拿起手机的时候没抱多大幻想。 点进微信,靳西霖在置顶那一栏后的小红点直接晃懵了他的眼。 【33岁高冷继父:在哪儿。】 裴京慈一向是能发消息绝不语音,能发语音绝不电话的性格,看到这条消息却破天荒的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跟闪击抓人似的。 靳西霖接得很快,熟悉的懒散的低沉语调响起:“嗯?” “在家里。”裴京慈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是颤的,尾音那个“里”字还直接失声了。 他清了下嗓子:“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好不好。” 靳西霖冷漠,“楼下。来接我。” 裴京慈抬腿快步走出去,几乎是跑起来了,推开门后果然看见了站在栅栏外的人。 他身形依旧高挑,神色极冷,眼下却有淡淡一片青色。 裴京慈喘了口气:“你不是录了指纹吗。” 第174章 。六十七 “我指纹打不开了。”靳西霖抬眸看他一眼。 裴京慈把门推开:“怎么可能。” 他跟靳西霖站在一起,反手把门关上,自己试了一遍,指纹锁应声而开。 靳西霖抬手又试了一遍,还是不行。 他问:“你给我指纹删了?” “没有。”裴京慈毫不犹豫。 他盯着门锁看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你刚刚用哪只手开的。” 靳西霖顿了一下:“右手。” “你之前录的左手。”裴京慈冷静地看着他,“当时我说这样会不顺手,你说你乐意。” 靳西霖伸出左手,果然开了。 “滴”地一声。 两人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一起沉默。 靳西霖叹了口气,眼皮沉重,眼下有淡淡青色。 裴京慈没见过他状态这么差的时候,甚至都记不清自己开门的是哪只手。 靳少爷总是冷峻又任性地,意气风发到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很少有这样看起来脆弱又破碎的时刻。 “阿靳。”裴京慈握住他冰凉的手,伸出手指跟他扣住,“怎么了。” 靳西霖抬眸看他一眼,将下巴靠过去,在寒风中找到自己的避风港:“外婆生病了,我跟她吵架,病得更厉害。妈妈说了我。” 裴京慈把人搂住,丝毫没注意自己穿的也只是纯棉的薄睡衣:“……是因为我吗。” 宠孩子到极点的老人会因为什么跟靳西霖吵架,他再笨也能猜到。 靳西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靠在散发着熟悉香味的肩头,疲惫地闭上眼。 裴京慈带着他回家,又把地暖什么的全开了,去厨房煮了一锅滚烫的醪糟鸡蛋,放在他面前。 靳西霖这几天都在医院,累得饭也没好好吃,沉默着把这碗甜甜的鸡蛋喝了,一直从喉咙暖到胃,甚至发汗到把外套脱了。 裴京慈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 靳西霖拿纸巾擦了下嘴,抬头看过去,还没想好要说什么。 裴京慈却先起身,埋进他怀里。 这下轮到靳少爷愣住了,他只沉默几秒,开口:“干什么。” “对不起。”裴京慈嗅着他怀里令自己迷恋的气味,“对不起。” 明明才三天不见,倒像是过了三年,自己梦里都是靳西霖炽热的怀抱和亲吻。 “你觉得不好的。都改掉。”裴京慈紧紧搂着他,“我好想你,阿靳,我。” 靳西霖这几天虽然忙,但不至于连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事情太多太杂,他怕自己又说难听话,于是把手机关掉,在医院等到外婆情况好转才开机。 想过很多种可能。 比如说裴京慈还有点良心,知道给自己发消息道歉,说点软话。 比如说裴京慈良心有但不多,起码也慰问一下。 比如说裴京慈这人冷心冷肺完全没良心,什么都不给自己发。 开机的时候,他的心情竟然惶恐起来。 这是康斯坦丁少爷这辈子不曾有过的经历。 结果,裴京慈给他发了67条消息。 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靳少爷不仅心跳过速,眼皮都跟着跳起来了,就像熬夜多了要猝死一样。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猜不出我要写什么吧……少爷追夫倒计时,先吃波断头饭再说。 第175章 。你是宁宁 一条条的消息看得他眼睛都花了。 靳西霖翻到最上面那条,逐一看下来。 【嘴扔了:还好吗。是谁生病了。】 【嘴扔了:要不要我帮忙。】 这些都还算比较理性克制的。 慢慢就变成了。 【嘴扔了:我做的不对。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嘴扔了:阿靳,我有反思的。】 后面又是。 【嘴扔了:我看着草草尿尿。它羞。】 【嘴扔了:草草指甲长了,划到我。剪掉。】 【嘴扔了:今天晚上没有星星,一直下雨,天好黑。】 【嘴扔了:我想你。】 然后是。 【嘴扔了:阿靳。小靳。】 【嘴扔了:乖小靳。你在干什么呢。】 【嘴扔了:最帅的人会回微信。会回我。】 有时还掺杂着两句。 【嘴扔了:不要我了吗。】 【嘴扔了:阿靳。我理解你。因为现在我也会有点害怕。】 靳西霖看完之后起码原地愣了三分钟。 反应过来后又翻回去,他拉着聊天记录来回浏览了两三遍,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从头发丝颤栗到脚指,心脏都在颤,手指是软的,没劲儿,颤着指尖把聊天记录来回翻,最后还截屏了才放心。 裴京慈从来没给他发过这么多消息,也没跟他说过这种话。 他故意没回,急冲冲开车到乾景湾,结果因为这几天累昏头记错录指纹的手。 打不开门那瞬间他遗言都想好了。 裴京慈要是跟他分手他就去死。 思绪回笼。 怀里热热的,垂眸可见柔软白毛和精致凌厉的小半侧脸。 第86章 “我再也不会那样想。”裴京慈搂着他的腰,额头抵在肩上,“我不好。以后都改,不要不理我。阿靳对不起。” 靳西霖面无表情地掐了一把自己大腿肉。 他倒吸一口冷气。 痛。很痛。 没做梦。 裴京慈抬头看他:“怎么了。” “手机。”靳西霖伸手。 他转头拿过来。 靳西霖打开之后点进微信,从置顶自己那栏开始看:“你发的?” 裴京慈不好意思,表情很淡地垂下眼,轻不可闻地:“嗯。” “都是你发的?” “嗯。” 靳西霖又看入迷了,半晌才回过神,旁边的裴京慈已经因为沉默的氛围而变得很紧张。 “行。”靳西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继续往下翻,看见了宋思盏的名字。 “叫你出去谈什么。” “不知道。” 靳西霖挑眉。 “真的。”裴京慈赶紧解释,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地讲,“我们没说两句,她男朋友就来了,说宋思盏跟我有一腿,他俩吵起来,我就回来了。” “你跟宋思盏?”靳西霖似乎听到了很可笑的事,“她也配。什么腿,来一条我撇一条。” 裴京慈鲜少地反驳:“不要这么说。” 靳西霖啧了一声,把人压在沙发上:“你心疼她?” “她是我朋友。” 靳西霖还是觉得有点无法相信,伸手去把他棉质的薄t恤给扒开,看了眼小猫纹身:“我俩第一次见面在哪儿。” 裴京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考试了,但还是很认真地回答:“咖啡馆门口。你让我帮你垫付咖啡钱,我说不行。” 靳西霖又问了好几个问题,裴京慈对答如流。 他终于承认:“你真是我男朋友。” 裴京慈被逗笑了,声音低沉温和:“说什么小狗话。”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炖肉中 第176章 。我的欲望 靳西霖低头咬了咬那块纹身,沉默半晌,才有点呆地再次确认:“是宁宁吗。” “是呀。” 靳西霖叹了口气:“我在做梦吗。” 裴京慈亲了亲他侧脸,轻轻地,很温柔:“不是的。” “小肚给我摸摸。” 裴京慈脸烫烫,却还是乖乖把衣服撩起来。 靳西霖摸到他温热的腹部,轻轻捏了捏:“又瘦了?” 裴京慈感觉小腹一阵酥酥麻,本能反应地往后轻轻弓了弓背:“嗯。” 靳西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搂着人的后颈吻下去,不满意地嘟囔:“脸颊肉都没了。” 好不容易才养出来的。 “坏宁宁,”靳西霖语气突然发狠,把人压在沙发上连啃带咬,“一点心也没有,惹我生气,让我难过。” 裴京慈被亲得脑袋晕乎乎,肾上腺素激增:“对不起。” 靳西霖嗤笑一声,这声对不起他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 冬日,夜来得急,外面天色暗下来,透过落地阳台,客厅昏暗一片。 靳西霖伸手抚上他的唇瓣,轻轻摩擦,半晌才垂着眸开口,琥珀深蓝色的瞳孔在黑夜里沉寂,像在泛绿光。 “今天在沙发,宁宁。” 并非商量,是他一贯的通知口吻。 靳西霖动作很重,沙发因为两人而轻微凹陷,幸好宽敞,才没挤下去。 裴京慈搂着他脖子,被压得喘不过气。 “呃。”裴京慈轻轻皱眉,半天才反应过来,“没戴。” “没戴过。”靳西霖摸他大腿根那块嫩肉,在他耳边闷笑一下。 裴京慈耳根发烫,什么都由着他,被欺负狠了也只是咬着嘴唇轻轻发抖,手指紧紧捏着他肩膀的皮肉,指尖滑过那块粉色的小猫抓纹身。 他身上其实没什么多余的肉,清瘦多些,因为常年奔波打工,肌肉也并不柔软,但靳西霖就跟神了似的,总能精准找到他全身哪里最软最嫩。 靳西霖是被他纵容坏了的,一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都不用经过裴京慈批准的。 裴京慈衣服乱糟糟,整个人窝在沙发的角落打哆嗦,身体还没反应过来。 靳西霖扯过旁边的毛毯把人裹住,搂进怀里,突然说:“我想结婚。” 裴京慈被惊得清醒了,睁大眼:“什么。” “过两年我就满法定结婚年龄了,”靳西霖像在说吃饭喝水一样,“先订婚,再领证结婚。怎么样。” 虽然他问怎么样,但语气没有一点商量的意思。 “过几天,带你去过户我名下的房产和基金,”他漫不经心地轻轻搓着裴京慈的发尾,“还有宋思盏那台钢琴,我买回来了。” 裴京慈震惊,半晌反应过来,挑了一个重点:“那台施坦威大师系列限量版桑托斯红木钢琴?” 那台钢琴宋思盏最宝贝了,平时也就准他去弹,别人要用都不准的。 “嗯。”靳西霖轻轻仰头,脖颈线条性感极了。 裴京慈震惊到沉默。 靳西霖嗤笑着感叹:“敲了我加拿大一栋房子,还挺会做生意。” “我不要。”裴京慈反应过来,“能退吗。” “你当网购七天无理由?”靳西霖捏他脸,“宋思盏那只狐狸吃进去的东西你还想她能吐出来?” 裴京慈心里暖暖的,却轻轻捏了捏靳西霖的脸:“你乱花钱吧。” 靳西霖握住他的手,眉眼冷厉中带了些倔强倨傲:“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想要什么我都给,谁都不配看不起你,谁都不准在背后猜我是不是在跟你玩玩就算了。” 裴京慈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哑然开口:“傻子。” 他以为自己早就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却在遇见靳西霖时贪恋对方怀里的温度。 因为他习惯被爱,所以太知道怎样表达爱,这是裴京慈求而不得的所有。 第177章 。坏宁宁 “傻的是你吧。”靳西霖睨他一眼,“学校的钢琴那么烂,怎么配得上你。” “不烂。”裴京慈努力为自己用了三年的琴房找回名誉,“音都是我调过的。是好的。” “配不上你。”靳西霖毫不犹豫,翻身压住他,充满情欲意味地在他侧颈轻咬一口,又舔了舔那块小猫头纹身,语气倒是很认真,理直气壮的,“之前跟你合伴奏,还有你在台上弹琴的时候,我都喜欢。” 裴京慈的脸瞬间再度滚烫,他震惊:“靳西霖。你不要脸。” “宁仔,”靳西霖跟他鼻尖贴鼻尖,很少老老实实地说这么长一段话,“遇见你之前我没觉得谈恋爱是多有意思的事情,跟dante说想找女朋友也就是看别人谈得轰轰烈烈,想凑个热闹,很多人接近我图的是什么我都知道。” 裴京慈看着他柔软的发梢,耳朵上别的耳钉是自己之前给他选的,脖子上戴的项链是他当时做了一下午的戒指穿的,手腕上那条黑曜石手链是外婆送的。 他感受到奇妙的满足,就好像靳西霖整个人都属于他,从头到脚都是他的气味。 “只有你。你宽容我的所有,爱我是因为我就是靳西霖,”靳西霖说,“宁仔,你就是我的欲望。” 裴京慈愣愣的看着他。就这样又呆又感动地被靳西霖从沙发带到了床上。 他伸出手,靳西霖很习惯地接住,跟他十指相扣:“宁仔。握紧点。” 裴京慈鲜少地有了脾气:“紧了松了都不高兴。你烦人。” 靳西霖扯了扯唇角。 …… 裴京慈掐他手。 “最好跟你这张嘴一样硬,”靳西霖手背被掐了出一道血痕,也不生气,反而伸手扼住他下巴,逼迫他仰头,连啃带咬地猛亲一顿,“今天没完。” 裴京慈的衣服被往上推,薄薄的布料停在脖子上,腰上和脖颈处全是暧昧凌虐的红痕。 他大脑乱成一片,什么好听捡什么说,“……老公。” “老公在呢。”靳西霖被叫爽了,低头亲了他一通,“宝宝,宁宁宝宝。” 裴京慈五官是非常冷厉的,微微上扬的眼尾让人看起来难以接近,只有一点天生的脸颊肉,笑起来时很乖很可爱。 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现在嘴唇被亲咬得发粉,眼神涣散,纤长的睫毛上挂着零星泪珠,像是漂亮的水晶琥珀,哪里还有一点云大公认艺术系校草学长的样子。 靳西霖脸一热,感觉那啥长脑子里了,搂着人黏黏糊糊亲了好几下,嘴里嘟囔着哥哥好好看,要亲死你亲得你除了我跟谁都不敢说话之类的狗话。 裴京慈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生气了,精神涣散什么都想不了,世界只剩下靳西霖。 …… 【删减喵喵喵】 两个人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紧紧抱着,平复呼吸。 靳西霖的尾调带着情欲的哑,贴在他耳边蹭了蹭:“亲亲你,老婆。” 第87章 裴京慈嗓子都哑了,说话带气音:“嗯。” 靳西霖抱着他怎么亲也亲不够,像要把人拆了吃掉似的,魔怔了。 “哥哥,我好爱你,好宁宁,乖宁宁,”他贴在耳边喊,“坏宁宁,老婆,乖乖老婆,老婆哥哥,宝宝……” 裴京慈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抬手摸了摸他发尾。 他沉默半晌,轻轻推开人,颤着手摸到床头的烟。 之前早被靳西霖管着把烟戒了,严禁他买,所以这是靳西霖常抽的荷花。 靳少爷一包烟能抽半个月,没瘾。 裴京慈指尖发抖,好几次没按到打火机,颤着手艰难点燃之后抽了一口,修长的指尖把烟灰轻轻点在床头柜。 他吐出青白色的烟雾,弥漫过眼尾泛红的冷漠眉眼,才像终于活过来似的,偏头看了眼靠着床头一脸无所谓的靳西霖:“……我腿都软了。” 后者接过他手中的烟抽了一口,拿到一边按灭。 裴京慈好心好意借他抽一口,结果拿不回来了,就这么呆呆地瞪人。 靳西霖亲他:“谁准你抽烟的。打报告了吗。” “被你弄成这样,抽根烟都不让。” “自己爽成什么了,你再还嘴。” 裴京慈气笑了,鲜少地爆了粗口:“靳西霖。你傻逼。” 靳西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按着他亲,懒懒地说了句威胁的话。 裴京慈被惊得直瞪他。 “坏宁宁。”靳西霖搂着他亲个没完,把头发耳朵脖子闻了个遍,怎么都亲不够,“让我这么喜欢你。”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答应我一定要去看未删减版好吗好的。这个少爷现在真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了。 给宁宁约了稿子在作话。 第178章 。弃猫效应 靳西霖在乾景湾住着,裴京慈很依赖他,经常睡醒了没看见人就要满屋子找。 他到处炫耀,逢人就问你怎么知道我男朋友对我有分离焦虑? dante笑骂他又当上皇帝了。 周韵淇冷笑,说幸好你遇上的是裴京慈。 戚别俞静静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应和。 只有徐若缇。 他沉默半晌,突然开口:“你知道弃猫效应吗。” 靳西霖顿了一下:“嗯?” “这是个源于对宠物猫行为观察的心理学概念。指个体在经历被抛弃或失去后,为避免该情况再次发生而表现出过度顺从、讨好或依赖的心理现象。” “简而言之,”徐若缇靠在椅子上,细瘦的手臂轻轻撑住头,“一只被丢掉的猫咪再次被找回来,就会变得非常听话黏人。” 靳西霖轻轻眯眼,看向他:“你说宁宁是那只猫吗。” “你觉得呢。”徐若缇笑了笑,不置可否,“提醒一下你。很多人知道弃猫效应,但不知道它有两种结果。” 靳西霖抬起眼,洗耳恭听。 “第一种,就是你现在享受的。”徐若缇吹了吹火红的挑染刘海,冷白色的皮肤似乎能看见青白的血管,“第二种,你可以把它看作隐藏款。” “被抛弃的猫,会极度怨恨它的主人。宁愿流浪、摔死、冻死,甚至自己咬死自己。都不愿意留在主人身边。” 徐若缇抬眸:“你觉得会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靳西霖看着他,半晌起身,身材挺拔极了:“我永远都不会抛弃宁仔。” 气氛沉默,紧张在小小的空间蔓延。 “ok。”徐若缇率先打破僵局,转了下椅子,“祝你们幸福。真心的。” * 靳西霖待了没两天就又被叫走了,说是林钰文的病情加重,需要家属随时在身边看护。 裴京慈一个人住着,没事就弹弹琴,或者去疗养院看外婆。 最近天冷,陈秀萍的腿脚不方便,裴京慈想把她接回乾景湾。 “我才不呢。”陈秀萍笑着,“这里又有人照顾我,还有跟我一样年纪的人,没事聚在一起可以打打麻将,跟你回去干嘛呀,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 裴京慈在旁边剥橘子:“我现在住的房子很大,不会挤的。” 陈秀萍摆摆手:“不了。” 她的病跟大脑有关,不能轻易手术,只能慢慢养着。 发病也可能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几天短视频软件老是推送疗养院护工苛待老人的内容给他。 裴京慈还观察过这里的人员,看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放心下来。 他手里拿着保温杯,打算拿出去用开水烫一烫,迎面遇上了颜慧华,旁边还带着孟子钦。 裴京慈脸色瞬间沉下来,面无表情地想走过去。 “裴京慈,”孟子钦叫住他,“你没长眼睛吗,看不见妈在这儿吗? “我有两对父母,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裴京慈冷漠地看着他们。 颜慧华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上次你弟弟回来说你在宇靖庭跟他动手,我还不信。你谈个恋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吗?” 裴京慈听得心烦,冷冷地开口:“你们来干什么。” 颜慧华还想说什么。 孟子钦直接冷笑一声:“来提醒你,别忘了跟谭家的婚约。” 裴京慈被他们的不要脸震惊笑了,沉默半晌才开口:“神经。” 他转身要走。 “实话告诉你,”孟子钦讥讽地看着他,“靳家已经打算跟我姐姐订婚了。” 裴京慈的脚步顿住,转身看着他,重复一遍:“订婚?” “对。靳西霖,跟我姐姐。”孟子钦得意洋洋地看着他,“我早劝过你了,靳家是不可能让独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厮混太久的,我劝你趁早死心滚远点,别当小三。惹我姐姐难过了,你看我会不会放过你。” 裴京慈一向是不喜跟人争论的性格,但今天确实被气笑了。 第179章 。我知道 “我跟靳西霖谈了四个月恋爱,要论第三者,到底是谁插足。”他冷冷开口,“订婚。我不会信。除非靳西霖亲口告诉我。” “你别再做梦了,”颜慧华皱眉,“你怎么比得上你姐姐,靳老夫人指定要她做儿媳,你以后都不要再跟靳家人见面了,我们孟家丢不起这个人。” 裴京慈静静看着他们,半晌开口:“靳西霖所有保险的受益人,全都改成我了。你们知道吗。” 颜慧华和孟子钦愣了一下。 “什么?” “靳家是靳西霖和他妈妈做主,”裴京慈开口,“你们找错靠山了。” 孟子钦把手机摔他身上:“靳氏刚刚官宣的消息,你自己睁大眼看看。” 裴京慈拿起来,映入眼帘的是在病房的照片。 靳西霖侧对镜头靠着椅子,孟晨杏穿着温柔优雅的长裙,亲密地将外套轻轻搭在他肩上。 文案只有两个字:陪伴。 “你们来这里说这种话是想干什么?”陈秀萍见外孙很久没回来,一出门就听见这一席话,“快走!” 裴京慈转头,拉着她往房间里去:“外婆,你进去。” “看清楚了吗,今天下午刚发的。”孟子钦把自己手机拿回来,握在手里说,“以后跟靳家划清界限,回来老老实实跟谭画联姻,他倒一直因为你要死要活,你还挺会勾引人的。” 颜慧华也觉得这话过火,拉了拉他:“小钦。” “你说什么!”陈秀萍指着他,“你凭什么这么说话!你有没有教养!” 颜慧华横眉:“这是我儿子,你没资格说他!” 陈秀萍被气得喘不上来气儿。 一片混乱中,裴京慈抬手毫不犹豫一个巴掌抽过去。 “啪!” 脆响。 颜慧华震惊地抬头,颤着抬起手捂住脸。 裴京慈虽然一直跟她不亲,但却只是话少,她一直觉得儿子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但没想到今天他会对自己动手。 “你……你打我?” “你再说一句,我扇烂你的嘴。”裴京慈眉眼冷厉,话音低沉又戾气,“两个脑残货,爱死哪儿去死哪儿去。” 孟子钦本来想冲出来说什么,对上他冷冰无比的目光,却一下子畏惧了,嘴巴被无形物堵住似的。 颜慧华捂着脸,眼泪蓄满眼眶:“你打我!我是你亲妈!是我把你生出来的!” “我知道,”裴京慈冷冷盯着他,把陈秀萍死死护在身后,目光下移到她腹部,“我知道自己是从哪里出生的。” 颜慧华看见他冰冷如同无机物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再来一次,”裴京慈毫无温度地威胁,“拿刀捅烂你子宫。” 颜慧华心跳漏了一拍,咚咚跳着几乎要飞出去。 此时,楼道门口闯入一批人,手里都拿着拍摄设备。 “裴先生,请问您有看见靳氏官博今天下午发的内容吗?” “请问您之前和靳氏继承人的恋情到底是炒作还是真实情况?您是第三者吗?” 第88章 “是靳先生出轨了吗?” “您是靳氏继承人的情人吗?请问他赠予了您什么?可以分享一下吗?” 陈秀萍看闪光灯不停闪烁,猜忌与难堪的话语一瞬间都向裴京慈涌来。 她紧紧握住裴京慈的手:“不是这样的!你们都走!快走!” “婆婆,你进去。”裴京慈把人往房间推。 “裴先生,您可以回答一下吗?” “听说你们已经同居了,请问靳西霖与孟晨杏女士婚后你们还要保持这样的关系吗?” “听说您是孟家收养的儿子,这算是恩将仇报吗?” “靳家与孟家是形式婚姻吗?” 旁边的颜慧华赶紧反驳:“当然不是!杏杏和小靳总是相互喜欢的。” 记者瞬间调转矛头:“您是?” “我是孟晨杏的妈妈!”颜慧华拍着胸口。 “那么您承认您的养子裴京慈是第三者,对吗?” 颜慧华愣了。 陈秀萍听得面色涨红:“你们是做记者的,为什么乱说话!小靳他跟宁宁恋爱,这是事实呀!这是事实呀!” 记者反唇相讥:“恋爱?所以为什么是靳氏与孟家大女儿的联姻新闻先放出来?裴京慈当自己继姐夫的情人这一情况属实对吗?” 裴京慈转身看向那位男记者,冷冷地:“你能为你说的话负法律责任对吗。” 男记者一愣,明显没想到他会这么理直气壮,气势弱了些:“这只是合理猜测。” “你有被以诽谤罪侮辱罪起诉过吗。”裴京慈冷冷问,“马上就会有了。” 男记者心底一虚:“你这是在威胁说出实情的人吗?请拿出你不是靳西霖情人的证据!” “你是你妈生的吗。”裴京慈问,“证明一下你是你妈生的。不是我妈生的。” 男记者被噎得脸色涨红。 突然,身后重响一声,陈秀萍全身抽搐着倒地。 “婆婆!”裴京慈睁大眼。 护士用力挤开人群:“这里是疗养院,现在有老人发病,无关人员请马上离开!” 记者们还紧紧围着,想拍摄珍贵画面。 “滚开!”宋思盏姗姗来迟,一把推开一个记者,“全都给我滚!” 徐若缇也跟在身后,还有林书满。 都是干娱乐行业的,谁不认识大名鼎鼎的宋总。 宋思盏一把将摄像机拍到地上摔碎,伸出手指冷冷威胁:“你是哪家公司的?还想不想干?” 记者面色惨白,迅速把镜头往下移。 林书满帮着裴京慈把老人抬上担架:“小心点,小心点。” “今天拍的所有东西全部给我删掉,”宋思盏纤细的指尖点过一张又一张青白交加的脸,“让我在网上看见任何一丝遗留的,我保证你们在这个行业,赚不到一分钱,吃不上一口饭。听明白我说的话吗。” 谁都不敢再拍,没人敢跟宋氏的小宋总作对。 “你跟他们签保密协议。”宋思盏看向旁边的助理,回头护着裴京慈离开。 陈秀萍进了icu,裴京慈脸色煞白,全身僵硬。 “外婆一定会没事的。”徐若缇握着他冰冷的手,轻轻搓了两下。 许涵之前请了他爷爷和很多专家来制定方案,现在按之前定的方案执行就可以。 裴京慈全身都冷,眼睫颤抖,甚至不知道应该先处理哪件事。 林书满下楼买了奶茶来,还有些烫,塞进他怀里:“暖暖手,楼下只有奶茶店了。” “我看见那个新闻,就知道要出事。”宋思盏脸色很差,“来早点就好了。” 裴京慈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把奶茶放到一边,起身去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机械女音空洞地播报着单一的内容。 靳西霖在这个时候关机了。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终于写出来了……后面疼疼的又爽爽的。 第180章 。你别问 无尘病房内,靳西霖厌烦地站在一边。 “你就答应外婆吧,啊?”林钰文躺在床上,唇色苍白,“跟那个男生断了,行吗。” “断不了。我把保险股份房产我名下能给的全给他了。”靳西霖胡言乱语,故意这么说,“断了我们家直接破产。” 林钰文瞪大眼,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旁边的孟晨杏赶紧上前扶住她,顺了顺背,温柔地劝:“你别这样跟婆婆说话。” “我一直想问,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靳西霖轻轻皱眉,冷漠地,讥讽地,“有保姆癖吗?出去找个班上吧。” “她是我给你找的……咳!”林钰文指着他,“你个不孝……” 靳西霖嗤笑一声,坐下了:“这招没用,要死就死,死远点死安静点。实在不行把我也带走吧外婆,我跟你一起死。死是能威胁谁了?” 靳向南拉着他:“别说了小霖。” 靳西霖起身:“你病了多久,我就在这儿守了多久。家没回,觉也睡不好,我都没二话,但我不是那种你能以死相逼的人。” 林钰文在床上喘着粗气。 靳西霖说,冷漠地,平淡地,“要是真活够了,死一死也行。” “你说什么呢!“靳向南把他拉出去。 靳西霖走出病房,缓了口气,想联系一下靳琮瑷:“我手机呢。” 靳向南顿了一下:“谁知道你放哪儿去了。你先别管手机,去做个核磁共振。” “我做干什么。”靳西霖抬眼,“心脏病通过空气传染?” “医生说你外婆的病可能是家族遗传,”靳向南开口,“姐让我们都再去做个全身体检。” “每年不是有定时体检么。” “家族病是隐性的。” 听说是靳琮瑷嘱咐的,靳西霖没意见,被人带到核磁室。 “请把所有金属物品取下来,“医生看了他一眼,“放在门口。” 靳西霖开始摘耳钉取手表。 *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医生戴着手套出来:“病人情况稳定了,后续还需要多观察。这种病不能再受刺激。” 裴京慈松下一口气,几乎是瘫软地靠着墙蹲下。 “谢谢,”林书满赶紧说,“后续有什么情况联系我们就好。” 医生点点头,转身离开。 许涵听说这边的情况也来了,袖子挽到臂弯,看起来是赶到的:“老人没事吧。” 裴京慈摆摆手,嗓子完全哑了,只剩气音:“没事。” 陈秀萍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不能探望。 裴京慈去洗了把冷水脸,冰凉的水流划过下颌,他清醒了些,用纸巾擦干净,打算出去。 “去哪儿?”宋思盏看见了。 裴京慈淡淡地:“去找靳西霖,他不接电话,怕他出事。” “你打算去哪儿找啊。” “医院,他外婆生病了,这几天在住院。” “你知道他在哪个医院吗?” “嗯,”裴京慈点头,“之前跟我报备的时候发过位置和病房号。” “我送你吧。”宋思盏晃了晃车钥匙,“正好我开车了。” 裴京慈看见她眼底一片青黑,心里有些愧疚:“麻烦你了。” “神经啊。”宋思盏笑了,眼底却是疲惫,“说这种话干什么。” 两个人快步上车。 “你最近还在跟……他吵架吗。”裴京慈声音有些哑。 “嗯。”宋思盏握着方向盘,车上有淡淡的香味,“我都习惯了。” 只是跟男朋友吵架,不会让神通广大的宋总如此疲惫。 裴京慈沉默片刻:“上次你说要我帮忙,是什么事。” 这下轮到宋思盏沉默了。 半晌,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事,等你把这堆破事儿处理完再说吧。也可能不说,我有其他办法。” 裴京慈偏头,静静地看着她。 宋思盏扫他一眼:“别问。” 他顿了一下,点头。 第181章 。理智崩坏 * “您找哪位病人?”前台的护士询问。 “108床。”裴京慈道。 护士神色异常了一下:“好的。我需要通报一下,您贵姓?” 108是最高级别病房。 “裴。” 护士打内线电话沟通了片刻,挂断后礼貌地伸出手示意:“您从左边电梯上12楼。” 裴京慈按下电梯,缓缓升到指定楼层。 他打算按照病房号找人,询问旁边的护士才知道,这一整层都是108。 这时,孟晨杏踩着短跟小皮鞋走过来。 “靳家人不准你上来,是我同意的。”她开口,“裴京慈,你放过靳西霖吧。” 裴京慈冷冷看着她,半晌开口:“你跟你弟弟都这么喜欢插足别人感情吗。” 孟子钦对谭画,再到孟晨杏对靳西霖。 第89章 孟晨杏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很急吗。”裴京慈抬眸看她一眼,“靳西霖不是谭画。” 孟晨杏脸色青白,半晌拿出一部手机。 裴京慈认出来这是靳西霖的,手机壳还是他挑的。 心底的火气缓缓腾上来。 “西霖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孟晨杏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你走吧。” 裴京慈才不管她是怎么偷的抢的骗的手机,林钰文有囚禁的前科,在看见靳西霖之前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孟晨杏见他不走,又从包里掏出一条手链。 裴京慈眸子微微一缩。 是外婆送的那串手链,靳西霖从来不离身。 “这是你那个外婆给的吧,”孟晨杏用力把手链摔在他面前的地上,“你拿走!” 黑曜石摔在光滑整洁的地板上,一声闷响,像巨石一样锤打进裴京慈的耳膜。 她为什么知道这条手链是外婆送的。 他的心凉了个彻底。 这一摔,足够摔碎少年好不容易拼凑起的真心。 几声脚步。 刚做完核磁共振,靳西霖脑袋还有点晕,出来发现自己手链没了,手表和项链倒是还放在门口。 他一路找过来,看见意料之外的人,“宁宁。” 裴京慈弯腰把手链捡起来,确认完好无损,直起身反手一巴掌抽在孟晨杏脸上。 “啪!” 他是男人,又用了力气,直接把孟晨杏扇到摔在旁边的墙壁上。 孟晨杏不可思议地捂住脸,抬头:“你敢打我?!” “我不对女生动手。”裴京慈把手链放进外套兜里,眼眸冰冷,伸出手点了点她,“但你,还有你妈。真的太贱了。” 在场的人无一不惊呆,靳向南伸手过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靳西霖挡住靳向南的手:“别碰他。” 他话刚说完,一个巴掌就也抽在自己脸上。 “啪!” 这下连不远处的保镖都瞬间靠近。 靳西霖刚做完核磁出来,被这一巴掌抽懵了,他皱眉眯眼,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裴京慈。 靳向南在旁边再度震惊。 别说他和林钰文了,就算是靳琮瑷两口子,从小到大都没舍得碰这魔王一根手指。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靳西霖挨打。 “为什么把婆婆送你的东西给她。”裴京慈尾音都在抖,瞳孔颤着看向他,“我知道会有今天,为什么一定是孟晨杏。” “什么就我给她了?我他妈还找手链呢!”靳西霖暴躁极了,委屈得要命,说到一半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冷下去。 “什么叫你早知道会有今天?” 裴京慈简直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同一家人恶心自己的一切。 孟家就像他的逆鳞,他腐烂变质的伤口深处,一旦触碰就痛及骨髓。 为什么一定是孟晨杏?为什么非要是孟家? “靳西霖,”裴京慈冷冷地看着他,轻轻咬牙,一向波澜不惊的语气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恨意,“你混蛋。” “我混蛋?”靳西霖一把抓住他,“你他妈说这种话你不混蛋?” 裴京慈发了疯似的一把推开他,又是一拳砸在他脸上,脸上冷漠极了,愤怒得令人心惊。 靳西霖被打懵了,握住他手腕死死压住:“你他妈发什么疯!怎么了!” 靳向南看见靳西霖被打了,伸手要抓裴京慈。 “你别碰他!”靳西霖百忙之中冷声怒斥。 靳向南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孟子钦给我看照片,我不信,所有人都说你要跟孟晨杏订婚,我也不信。”裴京慈鼻子酸得厉害,但眼泪却怎么都流不出来,把人堵成了死结,“你不接电话,我来医院看见你的手机在孟晨杏手里,我通通不信。但为什么他会知道手链是外婆送给你的?” 靳西霖感觉要长新脑子了,被气得笑了出来,冷冷地:“我他妈跟谁订婚啊?你发疯有个限度行不行?在这儿一口一个早知道是什么意思?我他妈在你眼里到底多贱啊?” 裴京慈的眼神冷到可怕,一把推开他,心脏像被刀割一样,血淋淋的。 没办法理智。 换任何人来都没办法理智。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82章 。到此为止 裴京慈眼尾泛红,死死看着他:“那你解释。” 靳西霖被莫名其妙扇了一巴掌,又听他讲了过分的话,心底一股火:“我解释什么?你他妈……” 他捂着额头,半天怒极反笑:“你想找事儿可以直接说,不用找理由。” 两个人都极度不理智。 靳西霖本来脾气就不算好,也没耐心,他没有上帝视角,从他的角度来看今天经历的一切都是莫名其妙的。 裴京慈看他这副样子,心上的血都要冻住,沉默半晌,哑声:“我就不该跟你在一起。” 靳西霖看着他:“什么。” 他一把抓住裴京慈的领口,低声怒斥:“你说什么!” “我蠢。我被你骗,以为你是真的。”裴京慈哽咽一下,眼底通红,“喜欢我。” 靳西霖愣了一下,刚想张口。 “分手。”裴京慈抬手快速抹去眼角的泪,“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如同枝节横生的树枝,被飓风卷起刺穿身体,靳西霖一瞬间感觉身体都空了,猛灌冷风。 “你什么都敢说是不是?”靳西霖一点脾气都没了,伸手握住裴京慈手腕,“你怎么了,你跟我讲。到底谁欺负你。宁宁。” “不要叫我宁宁。”裴京慈用力甩开他的手,带着恨意,咬牙,一字一句,“你现在就像谭画一样。让我很恶心。” 靳西霖心都碎了,半晌才开口,出来的声音都是哑的,带气音:“裴京慈,你是人吗。” 孟晨杏挡在他面前,怒斥:“你赶紧走!怎么能这么没礼貌!” 裴京慈看着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冷冷地,毫无感情地。 疼痛在骨缝里酸楚地游走。 他说不出话。 从前总以为眼泪是爱的嘶鸣,到现在才发现,真正的痛苦就像被割断喉管,连一声可怜的呜咽都发不出。 孟晨杏转头想扶住靳西霖,心疼地看向他被裴京慈揍了一拳导致流血的唇角。 “滚……”靳西霖哑声。 孟晨杏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她被猛地推开。 “你到底是哪位?”靳西霖实在忍无可忍,冷漠地挑起眉梢,上下扫他一眼,“贱吗。我跟我男朋友说话,关你屁事。” 孟晨杏面色惨白:“我……” 裴京慈看他们狗咬狗,讥讽地扯了扯嘴角,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戴着的素戒,那个自己辛辛苦苦做了一下午的情侣戒指,扔到孟晨杏身上。 “敢做不敢认么。”他笑了一下,“跟你那个一对,当我给你们的订婚礼物。”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讲话原来可以这样刻薄。 “就你会说狠话是吗,”靳西霖被气得嘴唇一阵阵发冷,“你真的要把我逼疯了,裴京慈,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烂的人,骗别人相信你是真的付出了感情,又随时随地准备离开,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耍人好玩吗?” 裴京慈舌根颤抖:“我骗你什么了。” “我他妈蠢,我上赶着被你这么作贱,”靳西霖指着他鼻子骂,心脏痛得喘不过来气,“我是你的玩具吗。每次吵架你都冷静,我像个疯子,话都没说清楚就分手,你有病去精神病院,别来折磨我。” 裴京慈看着他,眼睛里的东西一点一点碎掉。 所以他跟靳西霖在一起就是个错误。 他所欣喜的每一次和好如初,都是悲剧重演。 每一次期盼的事在人为,都是在名为感情的长河里刻舟求剑。 自以为是。愚蠢至极。 裴京慈眼泪都来不及掉,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宁仔,外婆醒了。”徐若缇说,“你在哪儿呢。” “我马上回来。”裴京慈吸了一下鼻子,挂断电话,转身就走。 看见他要离开,靳西霖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他三两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腕。 裴京慈回头,眼神已经变得很淡了,似乎又回到了不论怎样都波澜不惊的那个人。 他沉默着拧开靳西霖的手,从来不缺点到为止的勇气。 电梯打开,靳琮瑷拿着包包,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面前。 她看见裴京慈,又看见他身后明显心碎的儿子,愣了一下。 “霖霖。” 裴京慈进电梯,快速按下按钮。 随着门缓缓闭拢,一切都随之被隔离。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83章 。你个疯子 * “婆婆醒了吗。”裴京慈赶到医院。 第90章 “嗯,精神不太好,满姐进去陪着说了几句话又睡了。” “为什么是满姐。”裴京慈问。 “我看起来乖呗,”林书满开口,指了一下徐若缇那头嚣张又漂亮的红发,“一会儿婆婆刚醒又给吓晕了。” 裴京慈被逗笑了。 他惊讶于自己现在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转身去缴费,才知道已经有人提前交了20万,护士说缴费人姓宋。 裴京慈心里更加愧疚,打算去找人把钱补上。 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看到宋思盏靠在车旁,面前站着孙砚阳,两人好像在争吵,面色都很严肃。 “我做事还要跟你解释,你算什么。”宋思盏轻轻打了个哈欠,转头看见裴京慈,“外婆怎么样了。” “在休息。” “你外婆生病了啊?”孙砚阳愣了一下,百忙中慰问,“老人还好吗。” “没事。谢谢。”裴京慈礼貌性回答。 宋思盏偏头,拿出一根烟来点燃:“我是因为这个才来医院的,我跟裴京慈真的没什么,你别听钟岚昭胡说八道行吗?” 孙砚阳还没回过神来,似乎忘了刚刚吵到哪儿了,半晌才继续:“你天天都这么凶?当年就不应该把人从我身边抢走,你凭什么……” “我跟他有个孩子。”宋思盏淡淡开口,青白色的烟雾缓缓浮过她美艳又锐利的五官。 这一句话把在场的人全都打懵了。 孙砚阳震惊到失声:“什么?” 跟老太太似的。 “他不知道。养在国外。”宋思盏点了点烟灰,“但是最近我家里人知道了。闹着呢,我打算让裴京慈当我孩子的父亲。” 孙砚阳再度:“什么——?!” 裴京慈瞳孔震惊到放大。 半晌,他颤着嗓子吐出一口气:“给我根烟。” 宋思盏递过打火机:“我身边一圈人没一个靠谱的,就小慈还有点样。现在家里让我必须把孩子接回来,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我压力也很大。” 裴京慈颤着手点烟:“你上次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件事。” “嗯,”宋思盏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当时我看你跟靳西霖难舍难分,觉得不合适。就没说。” 孙砚阳也颤着手,掏出烟点燃:“怪不得你之前去加拿大一年多,说是外出交流,那么频繁出差……那岚昭呢。” “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有什么资格做我孩子的爸爸。”宋思盏嗤笑一声。 “你怎么能这样,”孙砚阳震惊,“岚昭是孩子的生父。” “我的儿子我说了算,我承认谁,谁才是他的父亲。” 裴京慈半晌才回过神。 “跟我订婚。”宋思盏在烟雾后的目光冷淡极了,“靳西霖再疯,也不可能动得了你。我的资源人脉,一切你都可以随便用,我只需要孩子有个能陪着他长大的男性角色,时间不会太久。主要是我信不过别人,小慈,你就当帮我一回。” 裴京慈缓缓吐出一口烟,半晌哑声道:“宋思盏,你个疯子。”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看到好多人问……加更规则是200为爱发电加一更,有比较特殊或者大的礼物会酌情况加2345更。 第184章 。何意味 宋思盏不生气,反而笑了笑:“等你有跟我一样的社会地位和财富后,就会理解我今天的所作所为。” “我给了他很多次机会,”她将烟摁灭,手指细长漂亮,“既然做不到,那就换人吧。” 联姻,她膈应。随便找一个,她不放心。 身边性格身份都合适,长得还赏心悦目不惹人烦的,除了裴京慈就没有别人了。 说句很地狱的心里话,裴京慈跟靳西霖分手,可真是帮了她大忙了。 裴京慈确实想过,也许宋思盏需要他帮的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他大脑混乱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清明,在孙砚阳完全懵圈的表情下,平静点头。 “可以。” * “我他妈抽死你们。”靳西霖坐在沙发上,双腿微张,手肘撑在大腿上。 靳向南跟孟晨杏站在旁边,面色惨白。 他们的目的确实达到了,逼裴京慈跟靳西霖分手。 但他们没想过后果会这么严重。 “我说这蠢货怎么知道手链是哪儿来的,”靳西霖眼神冰冷地看向靳向南,面中肌肉紧绷,一声嗤笑,“我还忘了我发过朋友圈,被你给看见了。” 林钰文、靳向南还有孟晨杏,三个人联合给他做局。 靳向南叹了口气:“小霖,外婆生病不能受刺激,我也没办法。” “她不能受刺激我能呗。”靳西霖冷冷地,“你去非洲吧。公司外派。” 靳向南抬起头,几乎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看你挺能受刺激的。”靳西霖手里握着裴京慈扔掉的项链,指尖碾了碾。 靳向南忿忿不平,看向旁边的靳琮瑷:“姐?” 靳女士喝了一口茶,低垂着眸。 没有这个弟弟在,自己母亲胡闹也许没那么方便。 “外婆老了。”靳琮瑷开口,看向靳西霖,意带警告,“一切等她病好再说。” 靳西霖只简短开口:“我不会再把她当亲人。” 靳琮瑷眸子微顿,轻轻叹了口气:“你先去找小慈说清楚,他婆婆今天被记者气进医院了。” 哐啷一声。 靳西霖起来的时候腿别到了桌角,疼得皱了下眉:“怎么不早说?” 靳琮瑷捂住额头:“从我回来你发脾气到现在,我有机会吗。” 靳西霖转身快步出门,一路上油门踩到底。 到了疗养院,护士说陈秀萍女士的家属拒绝任何探望。 他心底突然开始一阵阵发凉,却安慰自己,裴宁宁只是生了一个很大的气,多哄哄就好。 靳西霖回到乾景湾,打开门才发现空无一人。 他微信被拉黑了,一直在打裴京慈的电话。 他甚至去支付宝发消息,发现连支付宝都被删了。 裴京慈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靳西霖坐在驾驶位,心脏的血液一点一点凉下来。 靳琮瑷这一阵很忙,他回到原本的房子去陪妈妈。 以前住得惯的别墅变得冷冰冰,maam li做的饭也味同嚼蜡。 网上早就吵得混乱一片。 「其他不知道,只知道裴京慈单身极品忧郁男谁都没惹」 「又要麦又要说自己是直男」 「靳西霖亏我之前那么相信你……真情实感叫了你那么久老爸」 「所以到最后只有我妈付出真心你美美找女人结婚生孩子了是吗」 「你他妈是人吗?」 「克伦汀跟谁订婚和你有鸡毛关系呢?在一起过分手了不行吗?」 「某家真的吓人,跟他在一起就要被捆绑一辈子来的」 「分手了再谈可以啊谁说不可以了,问题是靳氏官博突然发了个暗示性极强的照片和文案是啥意思?当我妈是死的?」 「别我妈我妈的了……你看人家鸟你不」 网友不知道情况,众说纷纭,热度一再攀高。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85章 。别替我发言 cp粉有保持观望的,有情绪激动脱粉回踩的,有伤春悲秋感觉自己真情实感被辜负的。 看热闹的网友和吃瓜群众乐得热闹,唯粉互相吵得不可开交。 傍晚,一则博文被轰轰烈烈顶上热搜。 靳西霖corentin:有小三癖别带上我。 「卧槽老爸,咋回事儿啊」 「终于等到你……靳宁没be吧」 「啥意思?那个女的是小三吗」 「握草咱们少爷被做局了吧」 「官号乱发的」 「所以你跟裴京慈到底分没分?什么时候分?害得你一直被骂」 靳西霖corentin 回复:what were u thinking.get over yourself.(你脑子进水啊?别把自己当回事) 「好骂老爸,梦三不配得到好脸色」 「梦就算了你他妈还敢舞到正主脸上来,我爸不骂你都是这个」 「别当我们少爷是好欺负的行吗……」 「梦三就应该浸猪笼沉潭这是老祖宗的规矩……」 「这个靳西霖你是舔狗吗?你看裴京慈鸟你不」 「神经,内娱骂粉第一人」 「还是康斯坦丁和靳家生的孩子吗,这么没素质的……」 「牛逼,脑残cp粉说的双向奔赴我是真的没看到,壁纸是裴京慈换的cp是他要麦的,一有舆论就让克伦汀出来抗压他自己屁都不放一个,这算真爱?」 靳西霖corentin 回复:我喜欢他。别替我发言。 「所以裴京慈什么时候出来表态」 「那个女的到底咋回事?」 「这是少爷?这是有超雄症吧,上来就骂人」 第91章 「我不会再磕任何cp……白莲男和舔狗的爱情故事吗」 靳西霖corentin 回复:你哪位。你磕不磕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所以别对我和宁评头论足,你有什么资格骂他? 「尼玛……克伦汀你是真当上狗了」 「握草老爸你帅死了,靳宁第一粉头子」 「没人发现吗……骂他骂得再狠的评论他都没回,但有人说了宁宁一句绿茶老爸就这样暴怒」 「宁仔出教程吧,这我是真想要」 「为啥我没有这种对象?顶配高富帅且护短恋爱脑,我要哭了,嘎啦game里不是这样的」 「去外貌设置那里捏一下脸」 「快捷方式:轻点两下太阳穴重启」 「并非外貌问题……宁仔这种性格也最招人了,你看现在稍微闹点矛盾少爷慌成啥样」 「靳西霖这种也许追求者很多,但是追宁仔的只会更多,而且他很难再找到宁仔这样的」 「不是我崇洋媚外,单纯理智讨论,国外思想养大的孩子往往配得感很高,而且说话基本没有任何讨好感」 「有钱人家养大的孩子就是这样,没人发现靳西霖除了他对象没逢迎过任何人事物吗……有基本的礼貌但有不讨好任何人的勇气,这就是我想要的人格内容」 「关你们屁事我舒服最重要的配得感」 「等一下别偏题了,所以那个官博发的文案照片到底啥意思」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86章 。新年新气象 「猜测一下,照片本来就是偷拍角度,而且在病房,少爷有没有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在休息?根本不知道这个女的在他背后,还给他披衣服」 「我也说是,就算要官宣谁拍这种视角的照片啊」 「这个热搜刚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很诡异……少爷这种性格怎么可能用这种照片官宣,之前跟宁仔在一起的时候恨不得把我有对象四个字贴脸上,直播的时候天天宝宝哥哥地喊,变着花样开屏,这个官博发的真的有点莫名其妙」 「感觉是家里给压力逼婚,然后三姐想以这样不体面的方式上位……」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我也觉得。否则少爷不会这么生气一上来就说对方有小三癖」 「估计还因为这个跟宁仔闹矛盾了」 「握草真相了」 「老爸你什么时候去把老妈哄好,我不要流浪啊啊啊啊啊」 「那我先说离婚了我跟老妈」 「说什么不吉利话?靳宁99」 cp粉的心被稳下来,大家都一股劲转头去扒照片里的女人。 不用三天,孟晨杏连带着孟家那点事儿被扒了个底朝天,连孟子钦社交平台的小号都被拉出来鞭尸,底下全是喊他三弟的。 孟子钦在此时发了一条指桑骂槐的微博,意在说裴京慈这人就爱抢别人的东西。 底下慈粉和cp粉骂他骂得更厉害,但也有不少黑粉喷子转而去攻击裴京慈,说他仗着自己有粉丝基础网暴素人,事情到现在都没个回应装哑巴,说不好是自己理亏。 在天人交战的这一刻,裴氏名下ynk俱乐部ivl分部发出了一条官宣消息。 ynk第五人格分部:新年新气象,暖冬除夕夜。新年直播欢迎enna、周韵淇、裴京慈三位老师与我们共同度过~尽请期待嘉宾友情赛~ 底下艾特了周韵淇和enna的账号。 enna是从国外出道现在回国发展的顶流女爱豆,也是之前乐城之心的评委之一。 ynk一直都是裴苒名下的,而裴苒是徐若缇的姐姐,在这个舆论纷飞的时候邀请裴京慈参加ynk第五人格分部的新年直播,相当于无声表达了两人的态度。 enna本来有了直播安排,但她的合同在宋思盏娱乐公司的名下,所以临时改了通告,为裴京慈参与的这场新年直播增添热度。 「握草,小小艾薇捞你也是傍上ynk这棵大树了,不然我哪看的见这三个人」 「新年直播绝对又是ynk热度第一了吧,在这个时候请裴京慈,流量这块算是玩明白了」 「很明显的撑腰看不出来吗……ynk那么多明星选手,就算是裴总的弟弟徐若缇也是多大的热度了,不需要为了流量专门请裴京慈的」 「甚至还有恩娜……我不打第五人格但这个直播多多少少尝尝咸淡」 「撑腰?我不相信资本有这么好心」 说什么的都有,直到新年前夕开播那一晚,ynk的直播间热度巨高。 裴氏财大气粗,包下云城最大的场馆。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87章 。歌剧演员 周韵淇染了暖棕色的长卷发,相比起骨相,她皮相更甚,一双桃花眼跟她哥哥几乎如出一辙,穿着抹胸的掐腰裙,对着镜头招了招手。 「妹宝好美……」 「吵架了低头闷死算喜丧」 「这个妆好好看,想要妆教……」 「耳环有无链接」 「一生都在要链接的老中女人」 enna在旁边挨着周韵淇坐,两个人时不时低头说些什么。 大家都默契地等待一个人出现。 裴京慈依旧是白发,但做了跟以往截然不同的造型。 他梳了背头,几根凌乱的白发在额前耳后,侧面可以看见性感的发丝走动。 「握草……这个造型绝对会帅上热搜,我保证」 「风靡万千少男少女了宁总」 「今天不是小猫,今天是白毛狮塑」 「啊啊啊啊啊老妈老妈!我好有面子!你咋帅成这样!」 「太适合把头发梳上去了……cody加鸡腿」 「这谁啊,一出来我眼睛都直了」 「第五人格人孝子最严厉的父亲来了」 「上一个挂着第五tag以美貌上热搜的还是徐若缇,那个是屠孝子最严厉的父亲」 裴京慈五官本就冷漠,这样的妆造突出了他的攻击性,帅得有点糟糕。 听着场馆里排山倒海的尖叫,坐在vip席的宋思盏笑了笑:“我给他请的业内顶级妆造师,好看吧。” 旁边徐若缇打了个哈欠,撑着下巴看大屏幕:“我差点没认出来是宁仔。” 作为嘉宾要打一场联动友谊赛,请的三个人里除了裴京慈没人会玩。 「终于要看见s1歌剧大人了吗……」 「啊?这个白毛?」 「对啊,他是个第五人格主播,裸分两个周上s1,还是卷生卷死的歌剧榜,如何呢」 「握草这是真没看出来」 「手打吗,还是买分」 「没买,纯手打,直播一天一天看着打上去的」 「所有的欲望在得知他会玩第五人格这一刻清零……」 「并非如此,反耳呢,这激起了我的兴趣」 裴京慈做到电竞椅上,戴好耳机,手上调整着设置按键。 比起手搓,其实他更擅长pc。 地图随机到圣心医院,人类优势图。 求生由ynk两位职业选手和两位幸运观众组成。 歌剧演员首追慈善家,职业选手基本功很好,转点思路清晰,再加上圣心医院是求生优势图,裴京慈在开局一分十秒才拿到第一刀。 对于歌剧这种追击型监管来说节奏已经算是掉了。 慈善家放下手电筒,歌剧演员一个漂亮又丝滑的背身蓄力刀把人抽倒。 一分四十秒上挂女神像废墟。 「歌剧这个节奏就寄了」 「真是s1吗……别硬蹭第五人格了行吗」 「这波守椅打不出节奏就歇了」 「幸好闪现省了,骂他菜的,那个背身蓄力确实丝滑,很帅,有s水准的」 记者从医院赶过来,裴京慈表情很淡,预判到位置。 金光一闪,歌剧演员无视野闪现进医院,一刀打在记者身上。 左下角屏幕分镜头,职业选手迷你被吓得脸都抽了一下。 「握草,看给咱家mini吓得」 「这个预判闪也太自信了……要是空这把就真的不用玩了」 「慈善家没逼出闪现伏笔了嗯对」 「给我八百个胆子这波我不敢闪,监管玩家服了,这是真s1」 毕竟队内有两个职业选手在,谁都没对这个音综出身的人抱有期望。 直到歌剧演员在人类优势图圣心医院利落又潇洒地拿下四抓。 喧嚣的场馆灯光大亮,裴京慈白色的发尾在聚光灯下微微上扬,带着决绝和冷漠的意气风发。 直播到了尾声,裴京慈下场,宋思盏在旁边等他,手肘里搭着外套。 按例有采访环节。 主持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小问题后,唇边漾起一抹甜美的笑:“看近期网上有很多关于裴老师感情方面的传言,这个可以问吗。” 「猫猫你不要抛弃豹豹啊」 「握草这主持,问都问了还在这儿茶言茶语」 宋思盏皱眉,刚想制止。 “可以。”裴京慈开口,脸上神色冷漠,“想问什么。” 第92章 “请问您和靳老师最近的感情……” “我们分手了。”裴京慈平静地回答。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88章 。没请你吗 靳西霖站在台下,冷漠看着他对主持人说出分手二字,脸部肌肉紧绷到酸胀,手指掐得掌心一阵阵疼。 这几天他联系不到裴京慈,连人都见不到,紧赶慢赶到场馆,听到的就是裴京慈告诉所有人他们已经分手。 “啊。”主持人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直接,被惊得愣了一下,“请问是和平分手还是……” “不是。”裴京慈没什么表情,“麻烦以后不要提他了,多谢。” 说完,他也不管在场的人什么表情,点点头示意后就下了场。 弹幕寂静几秒,瞬间炸锅。 「握草???????」 「前几天靳少爷还在微博上替夫发言,裴京慈这就直接官宣分手了吗」 「妈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握草我流浪了???」 「爸你出来给我个说法行不行……前几天看你在微博上骂三姐还以为你把老妈哄好了」 「我咋跟着我爸一起被赶出家门了?孩子是无辜的啊」 「麻烦以后不要提他了……麻烦以后不要提他了……麻烦以后不要提他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啊」 「老爸你真的把这个家毁了你知道吗……」 「还说离婚跟老妈,结果老妈连带着我都不要了吗?靳宁妹要碎了……」 「靳西霖你到底怎么惹他了???」 「我也想问……这么温柔体面的一个人到底怎么被逼得在万众瞩目的现场说这种狠话」 「等等……之前你们撒糖的时候我不屑一顾,现在这个情况我一拍大腿就下场了……对不起反正我爱恨海情天」 「这下真变成靳宁批最严厉的母亲了,你们高兴了吧!」 「对不起其实还是好磕……对所有人都温柔宽容的年上男唯独对一条不听话的狗恨之入骨……」 「握草有没有导演给他俩递本子,我想看钞能力让两位怨侣合体」 「钞能力对某少爷应该是没戏了,不过或许可以找他商量一下递追夫剧本,说不定我老爸会答应」 「好说到这里有没有人推荐他俩上再见爱人」 「?」 直播结束,热搜赫然被两人席卷,可谓是开年第一大爆。 #裴京慈 靳西霖 分手# #裴京慈 背头# #靳宁be# #裴京慈 麻烦不要提他# #再见爱人 靳宁# 靳西霖冷着脸打算去堵人,结果宋思盏又不知道带着人从哪个通道走了。 他油门踩到底开车杀到乾景湾,用指纹开门。 “指纹未录入。” 机械女声冷冰冰地提醒。 靳西霖气得头发晕,又不死心地换另一只手。 还是打不开。 十根手指头试了个遍,就他妈差把脚抬起来了。 “裴京慈!”靳西霖气得一巴掌拍在栏杆上,给自己手打疼了,抽了一下脸,“你他妈什么意思!” 谁分手了? 谁同意分手了? 别墅里安安静静,只有夜风呼啸而过,卷起一地碎叶。 “裴京慈!”靳西霖委屈,冷,眼眶和鼻尖都红了。 一声吱呀轻响。 靳西霖转头。 徐若缇裹着外套,帽兜挡住了额头和半只眼,只露出优越的半张脸线条。 “大晚上别扰民了。”他语气懒散。 “宁仔呢?”靳西霖问。 徐若缇顿了一下,藏在帽兜阴影下的唇角轻扬。 “他前两天跟宋思盏订婚了,”徐若缇用指背抵了抵鼻尖,吸了下鼻子,抬头露出一个恶劣的笑,“怎么,没请你吗。”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89章 。唯利是图 裴京慈站在厨房,面色平淡地煮着面前沸腾的糖水。 为了避开靳西霖,最近他都住在宋思盏名下的公寓。 糖水煮好了,他走到阳台,递给有些微醺着看夜色的宋思盏。 “要是一开始遇到的是你就好了,”宋思盏感叹着接过,“靳西霖过的确实是好日子。” 裴京慈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语气很淡:“我是gay。” 宋思盏眼皮都不抬:“没所谓。” 裴京慈顿了一下,偏头看她,语气认真:“你别这样。” 宋思盏反应过来,笑了笑:“唉。如果当初我看上的是你,说不定现在我俩也是怨侣一对。” 裴京慈沉默着,看灯火阑珊的夜城。 “我爸妈都信佛,”宋思盏突然开口,“有了我哥,本来不想要孩子,我是意外生下来的,他们说这是老天的恩赐。” “我从小多吃一口饭都会被夸,在感情里也不太会尊重人,”她笑了笑,“长大了听别人说才知道这是什么所谓的‘男人思维’,我觉得不对。在家庭里,牺牲的多数都是女人,没生孩子之前相信爱情,生了孩子又被母爱和激素捆绑,只能眼睁睁看着原来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一点一点被搓磨掉,这很恐怖啊。所以像我这种只看重自身利益的做法反而被标榜成男人专属,真没道理,对吧。” “我看过很多帮男人起家,面对丈夫出轨只能忍气吞声的例子,所以早就对爱情这东西没指望了,”宋思盏厌烦地垂下眼,用勺子点了点温热的糖水,“指望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一辈子都爱我不改,这是没必要的事。” 裴京慈静静听着,半晌才开口:“你爱过他吗。” 宋思盏拿勺子的手明显僵硬了一下,沉默半晌,露出一个笑:“女人是不会愿意给不爱的男人生孩子的。” “我需要一个血脉相承的生命,恰好我当时又爱他,这很合适啊。” 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裴京慈不着痕迹地错开话题:“小孩的名字取了吗。” 她生下的是个男孩,现在才一岁多,一直在国外,因为一直没回国内上户口,只有小名,叫理理。 说到这个,宋思盏来了兴趣,把手里的糖水放下:“我爸妈取了。你觉得宋容心好听,还是钟容心好听。” 没等裴京慈思考完。 “要不叫宋钟容心吧,我觉得钟容心更好听一点。”宋思盏挺雀跃的,“但孩子得跟我姓。” “这也算我爱过他爸的证明吧?” 裴京慈顿了半晌:“也是个办法。” 宋思盏笑了笑:“手续还在办,我过几天就让人接钟容心回国。”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钟容心”是小孩的新名字。 看着宋思盏眼里的雀跃,窥其藏在眼底的凉薄。 裴京慈心里想,起码她薄情得光明正大,起码她没有被困在女人就该怎样的陷阱里,起码她有爱她支持她的父母,起码她。 没有像姐姐一样。 就算唯利是图,也是个很好的朋友。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90章 。一定会较真 “今天气色不错。”宋老爷子看向孙女,和坐在她旁边的准孙女婿。 宋思盏大大方方承认:“春风得意呀爷爷。” 裴京慈温和地笑了笑。 订婚很急,仪式就没太注重,但宋老爷子这里的流程是要过的。 她这段时间忙,好不容易挤出半天时间,带人来老宅跟老爷子见一面。 裴京慈话少,细心。 老爷子很满意,深觉宋思盏就应该找这样温良的丈夫过日子。 刚想开口说什么,一声巨大的闷响。 “砰——!!” 宋老爷子屁股底下的红木椅都颤了一下。 宋思盏皱眉偏头,刚刚开口:“什么情……” “砰——!!!” 一声更大的巨响,几乎要把世界撞碎。 面前的楠竹屏风轰然倒地,碎成无数块残渣,尘土飞扬间迈巴赫车头嚣张地轰鸣,前灯因为突发情况而亮起,挑衅般地闪着。 透过挡风玻璃,驾驶位的人神情冷淡,修长的手指握着被皮革包裹的环状物,不轻不重地点了点方向盘。 宋思盏猛然站起来,脸色沉得没边,咬牙切齿:“你疯了?” 裴京慈在旁边看着,手指生理性地颤了一下。 靳西霖顶开车门,从一地的废墟里走出来,拍了拍肩上的灰。 他淡淡看向宋思盏,半晌才开口。 “你以为我是孙砚阳?” 宋思盏脸色差得吓人。 宋老爷子终于反应过来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指着他:“你……你!靳家到底有没有好好教过你!” 宋思盏赶紧招呼人把受惊的老爷子带回房间休息。 她上前厉声质问:“你发疯发到我这儿来了?!靳西霖,我可不是谭画,我不怕你们靳家!” 这时,一通电话打到她手机上。 第93章 她接起,没听两句就变了脸色,皱眉看向眼前的男人。 靳西霖穿着黑银色的外套,不紧不慢地坐下,双腿交叠。 “你让人举报宋氏的内部事务。”宋思盏冷冷地看向他。 她是相关重要人员,在查清之前会被限制出国。 靳西霖抬头,冷冷发问:“你儿子叫宋钟什么?” “靳西霖,”宋思盏的眸子冷下来,从牙齿间咬出两个字,“你敢。” “试试。”靳西霖垂下眼,手指撑着耳后,似乎有些百无聊赖地点了点耳根。 宋思盏被气得笑不出来。 裴京慈站在旁边,突然开口,语气很凉:“就算这样,我也不会跟你走。” 靳西霖隐下的眸中闪过一丝钝痛,抬头时却一片冷漠。 他看着宋思盏,通知:“你想办法。” “你个疯子。”宋思盏抱着手偏过身体,脑子里快速想着可能解决这件事的方法。 裴京慈被气得指尖轻轻发抖,却还是保持冷静:“靳西霖,你别发疯。” 后者被骂了,表面上看却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只是冷冷地看着裴京慈。 “你觉得宋思盏对你好?她比我爱你?”他讥讽地扯了扯嘴角,无所谓一般,“比起那个孩子,你永远都是她优先舍弃的棋子。” “很难说,”靳西霖抬起头,嘴角含着笑,永远知道刀子应该往哪儿捅最痛,“活了20年,只有我把你放心上。” 裴京慈的心像是被狠狠挖开,所有积攒压制的情绪都崩裂开来,血溅当场。 “砰——!!” 他一把将旁边的茶具掀翻,滚烫的茶水倾倒,碎瓷片堪堪飞过靳西霖的太阳穴,他下意识微微偏过头去。 皮肉细密的割裂声,靳西霖眼角的太阳穴被划出一道细口子。 血迹蔓延。 顺着侧脸一点点滑落。 “靳西霖,”裴京慈咬字的尾音都是颤的,“你这种人就不配幸福,像只狗一样缠着人不放是会让你得到快感吗?不如现在跪下把地板舔干净来得更快捷一点?” 靳西霖看着他,藏在旁边的手几乎要把掌心掐穿。 “到底是谁离不开谁,你看不清楚吗。”裴京慈气到极点,竟然冷静下来,还扯着唇角笑了笑,“是我不要你了。靳西霖。你能别跟条贱狗一样吗。” 不爱就可以宽容,但只要有爱,就会开始较真。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91章 。温柔似水 多数人在了解裴京慈这个人后,会给出一个评价。 像水。 不急不缓,温柔安静。 但人们忘了,看似平静寡淡的水,极端起来却是最致命的。 山洪,瀑布,海啸。 哪怕是随处可见的淋浴器,打开时水流涌出,或急或缓都不是你能预测的。 宋思盏有些微愣,从未见过好友如此尖锐的样子。 裴京慈看着眼前的靳西霖,冷冷发问:“你想怎样。别连累不相关的人。” 靳西霖空白了一瞬。 他想怎样。 他想要些什么呢。 想裴京慈。 想裴京慈像原来一样喜欢他。 想他半夜被吵醒的时候会耐心安抚自己。 想他蹲在行李箱面前,温柔地沉默着,一件一件给他整理衣服。 想每一个让他觉得幸福的时刻。 “跟我走。”靳西霖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裴京慈停顿一下:“可以。” 宋思盏拉住他:“小慈,我有其他办法,你不用……” “没事,”裴京慈拨开她的手,眼睫轻垂,“你别管。” 就算今天宋思盏撑下来,还有以后,靳西霖不会善罢甘休的。 裴京慈打算去拉车门。 靳西霖扯了下他袖子:“这车开不了了。” 应该是被气懵了,被提醒后才反应过来,看见迈巴赫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车头。 他沉默地往门外走。 司机在外面等着,两个人坐在后座。 商务车宽敞极了,一人一边,中间似乎隔着看不见的空气墙。 裴京慈静静看着窗外。 靳西霖的额角还在流血,伤口已经微微干涸。 车在乾景湾门口停下。 “我指纹呢。”靳西霖冷冷问。 “删了。”裴京慈把手放在外套兜里,语气平静。 “录回去。” “321654,”裴京慈伸手把门锁打开,“安全密码。你想录哪个录哪个。” 靳西霖一口气闷在胸膛里,上不来下不去。 “草草呢。” 裴京慈顿了一下,“还在宋思盏那儿。” “明天去接回来。” “随你。” “我流血了。”靳西霖开口。 裴京慈往楼上走,自以为仁至义尽地提醒:“医药箱在茶几下面。” “我找不到。”靳西霖说,他的心脏一点点开始钝痛。 明明之前会先来帮他涂药。 “长眼睛了吗。”裴京慈冷冷发问,“找不到就不涂。” 说完就上楼,简单洗漱之后躺进被子里。 睡意刚酝酿一点,门锁响动,利落拧开。 裴京慈被硬生生从被子里拉起来,下意识甩开对方的手。 靳西霖站在床边,神情很冷漠:“去拿药。” 裴京慈简直震撼。 他扯了下唇角,一字一顿:“自己涂。” “哗啦——!” 靳西霖拿过旁边的医药箱,抬手将其倾倒,棉签消毒水感冒药撒了一床。 裴京慈怕被砸到,下意识皱眉闭了下眼。 “涂。” 裴京慈沉默半晌,心中怒意越烧越旺。抬头:“你没长手吗?” 靳西霖毫不犹豫:“断了。” “愿意帮你涂药的人很多,你非要来我这里犯贱,到底有什么癖好?”裴京慈冷冷问,“你脸上的血很脏,能滚吗。”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92章 。作茧自缚 靳西霖面无表情,盯着他看了两秒。 裴京慈抓住被子,把药品随手掀下床,打算继续睡。 手腕被用力抓住,属于靳西霖的气味铺天盖地袭来。 “你干什么!”裴京慈皱眉。 靳西霖按住他肩膀,将人一把摁在床上:“我脏?” 裴京慈还没反应过来,靳西霖就掐住他脖子,疯狗似的把身上的血往他脸上蹭。 太阳穴的薄痂因为大幅度的动作开裂,新鲜血液一点点渗出来,胡乱被抹到裴京慈的脸上身上。 “滚开!”裴京慈胡乱一拳甩他肩上,狠狠皱眉,“发什么瘟?!” “我脏,你干净得很,是么?”靳西霖按着他肩膀,语气冰冷,“裴京慈,你就是个蠢货。” “那你好聪明啊。”裴京慈不带语气地回击,“还一直缠着我这个蠢货,你得脑残成什么样?” “我就是脑残,”靳西霖居高临下地掐住他下巴,语气开始颤抖,“脑残才会喜欢你,才会被你莫名其妙冤枉,才会上赶着找你解释,然后知道你跟别人订婚的消息!” “冤枉?所以先跟别人订婚的人不是你?”裴京慈一把推开他,厉声质问,“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是孟晨杏?” 他一把将手旁的盒装棉签劈头盖脸砸在他身上,乱七八糟掉了两人一身。 憋了许久的情绪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口,裴京慈又是胡乱一巴掌抽他身上,“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是孟晨杏?!” “我他妈怎么知道啊!”靳西霖被抽急眼了,一把将脸上的棉签抹掉,“你有病是不是!我不认识她你听得懂话吗?!” “我管你认不认识!”裴京慈一巴掌抽他脸上,“跟她扯上关系你就去死了算了!” “你他妈讲不讲道理!” 靳少爷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轮到自己问别人这句话,气得狠狠掐了一下对方手臂。 “别搞笑了行吗靳西霖。”裴京慈吃痛地轻轻挑眉,语气充满讽刺,“你没错,你无辜,在我这里享受完家里又要找女人替你生孩子,你爽死了吧?” “谁在意有没有孩子,”靳西霖嗤笑,“你他妈不是生不了吗。我逼你变性还是让你长个子宫出来了?你冲我发什么疯?你心里想的什么?随时准备跟我分手找下一家,你很对得起人是吗,在这里大言不惭我想生孩子?” “对,我就是抱着会分手,迟早会,然后跟你谈恋爱的,又怎样?”裴京慈坐直,因为情绪激动又开始语序颠倒,“亏待你了吗,我?你在我这里被养得四肢都快退化了,家里什么活让你干过,你要吃草莓怕酸,我一个一个给你削底,找不到东西发脾气我挨个给你列清单,你爸妈这么伺候过你吗?你连晚上想尿尿都。” 裴京慈嗓子哑了一下:“怕黑,要把我叫起来陪你。我说过你没有骂过你没有?我有没有讨厌过你。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幸福,可以相信全世界都会想我爱我陪我一直到永远。我再怎么严防死守还是喜欢你到没办法,不管我做了什么坏事我从来都没有得逞过!” 第94章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少爷直到最后也不会学乖,在这段感情里态度在变化的一直是宁仔。两个人就这么爱着恨着天长地久吧。恶劣混血再愤怒也舍不得恨的人,对全世界温柔只对一条不听话的疯狗怨到极致恶语相向又爱到无法消磨的主人。 纯正靳宁味。 第193章 。面目全非 靳西霖刚准备了一箩筐的话想骂回去,乍然听到“还是喜欢你到没办法”这句话,脑子突然被清空了。 他冷冷看着眼前的人,大脑其实在宕机。 裴京慈语序混杂,乱七八糟地骂了他一堆。 骂到力竭了。 靳西霖突然凑过来,眨了眨眼,很狐疑地问:“你真的那么喜欢我。” 裴京慈愣了一下,骤然冷静下来。 他沉默半晌:“喜欢你太累了。我不想。” “轮得到你说想不想,”靳西霖嗤笑,“你当感情是冰箱里的鸡蛋,你想煮就煮,不想煮了捞出来扔掉?” 无数次被此混血的语言能力和比喻所震撼,裴京慈都懒得骂他。 “睡觉吧。”裴京慈发泄够了,回到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样子,起身把散落在床上的东西捡起来收拾好。 “你倒是吵爽了?”靳西霖讥讽,手上很自觉地开始脱外套。 裴京慈警觉,“你干什么。” 话音刚落,靳西霖单手把皮带解开,利索地掀开被子进来一起睡。 “谁让你睡这儿的。”裴京慈皱眉。 “你能别在这儿无理取闹吗?”靳西霖啧了一声,先发制人倒打一耙,说裴京慈的话让裴京慈无话可说,“闹了一天不累啊,让我睡觉。” “你去其他房间睡。”裴京慈冷声道。 靳西霖掐着他一起睡下,眼睛合上,语气平静:“别逼我大半夜拆门。” “别逼我大半夜扇你。” “扇吧。我掐死你。” 两个人都挺疲惫,累了一天又是吵架又是打架的。 裴京慈没力气跟他再争论,以为会睁眼到天亮,结果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晚上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靳西霖的唇就靠在他脸侧,推了两遍又挨回来,后面就没醒了。 裴京慈是被太阳晒醒的,云城冬日少见的阳光透过落地窗。 今天要去医院看外婆,顺便预缴费,他起身洗漱好后去书房找相关证件。 其他东西都还好好地放在里面,但他的护照和身份证不见了。 只有靳西霖知道这些东西放在哪儿,上次请人来签保险和房产过户等协议的时候他拿出来过。 说到股票房产,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来不及反应,前段时间宋思盏跟他谈结婚的事情,把银行流水资产证明等材料打印出来,才发现他名下的财产已经多到了一种令人沉默的地步。 而这还只是靳西霖那几天匆忙划分给他的。 两人之间犹如地裂鸿沟般的差距再次爆发在眼前。 他沉默半晌,抽出一根烟,说过几天打算还回去。 宋思盏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涂着碎钻的美甲轻轻撩了一下头发:“作为朋友,我劝你不要这么做。作为陌生人,我觉得你有病。” “尊严不值钱,傲骨也不会让你多吃两顿饭,少上几天班。说句不好听的,”她细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烟,“要是我俩以后闹掰了,你起码有钱跟我打官司。” 裴京慈被逗笑了,沉默半晌才开口:“我之前确实穷怕了。但钱够花就行,这些东西在我身上,我骂他的时候有负担。” “你傻呀。那你付出的感情呢。” “感情是最不值钱的。” 他抽了一口烟,眼神很平静。 宋思盏盯着他,沉默许久。 直到烟灰落下,烫到她新买的靴子。 * 裴京慈下楼,靳西霖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他懒懒地逗着怀里的小猫,“她把我逼急了,不然我为难一个小孩干嘛?” 靳西霖侧头看见他,“知道了。” 应该是在说关于宋思盏和那个孩子的事情。 裴京慈走到他面前:“拿出来。” 靳西霖没打算装:“别想。” 要是真去跟宋思盏领证了他怎么办?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我说少爷不会学乖,不是指他不追夫,是靳西霖从头到尾对感情的高需求就没有变过,要宁仔一心一意,要宁仔全心全意,要宽容要爱要陪伴要宁仔的所有。宁仔不给,他就逼,就抢,就骗。就算最后爱到面目全非,他也不后悔。 第194章 。强词夺理 “你疯了?”裴京慈挑眉,“这是犯法的。” “那你去告我,去起诉吧。”靳西霖垂着眼看手机,“我等着传票。” 裴京慈气得沉默,半晌才说:“我要去医院给外婆缴费。” “交过了。”靳西霖打了个哈欠,头也不抬,“你睡够了吗?” 昨晚睡觉的时候看他眼底全是黑眼圈。估计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裴京慈懒得跟他纠缠,沉默半晌还是说:“身份证和护照你拿着,不要再为难宋思盏。” “你很心疼她?” 裴京慈沉默着看了他两秒,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却又停住脚步。 他三两步折返回来,平静地看着靳西霖:“因为你订婚的消息发酵,我和外婆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堵在医院退无可退的时候,是宋思盏帮我,她让那些人删掉令我难堪的录像,勒令他们不准再骚扰我。” 靳西霖看着他。 “这个理由够吗。”裴京慈语气冷漠中似乎带着讽刺,“靳少爷。” “你以为她对你有几分真心,”靳西霖抬头,冷冷回答,“一切都那么巧,正好她帮了你,正好她需要一个顶包的未婚夫,你蠢吗?” “真真假假我懒得分辨,我也不想知道她贪图我什么,我只看她做了什么。”裴京慈回答,“你呢,靳西霖。浓情蜜意的时候口口声声全世界最爱我,在我需要的时候你为我做了些什么?” “要不要我提醒你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靳西霖冷冷嗤笑一声,“我在医院检查有没有隐性遗传病,核磁共振要摘首饰,出来的时候发现手链不见了,出来看见你跟孟晨杏对峙,我一句话没说你一巴掌抽我脸上,说早就知道我会出轨。后面我问了你多少次?你脾气上头说的话狗都听不懂,我怎么帮你?” 靳西霖站起来:“我倒是想问问你,裴大钢琴家,我做错了什么?” “你自己说的什么?要我幸福,要我再也不受委屈,”裴京慈把手机往玄关一放,“你怎么做的?就你家那点事来来回回折磨我多久了?你自己解决不好怪我无理取闹?” “我还要怎么做?能给你的都给了,能做的我都做了,那两个神经病现在一个心脏病还住院一个被我踹非洲去了,你要我去把人拿过来杀是不是?” “你这就不爽了?我呢。”裴京慈讥讽,“每次解决不好问题,你的事情。我在受委屈。你活该。你挨两巴掌你就怨声载道,演给谁看?” “你他妈少在这儿强词夺理,”靳西霖指着他,“但凡那天你别跟个疯子一样发病,把话讲清楚点,我俩都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让你受委屈的人我哪个没收拾,林钰文指着我鼻子骂说我为了谈恋爱不长脑子,就他妈你委屈?你把所有人都当狗是不是?” “我没想把你当狗,”裴京慈气得呼吸颤抖,却还是保持冷静,“我早就不要你了。不是你自己上赶着吗。不乐意,你怎么不滚?自己贱得慌,就别怪人家不把你当人。”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95章 。休恋逝水 “那你是什么,”靳西霖起身一把将他掐在墙上抵住,怒极反笑地皱眉,“被狗草的?” 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裴京慈放在一旁的手机骤然响起。 是许涵的电话,他说中午要来医院看人,顺便想去看看陈秀萍恢复得怎么样了。 裴京慈答应下来,说今天本来就打算去医院。 电话挂断,靳西霖不乐意了,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 裴京慈不想他见外婆,在门口僵持了一会儿。 可惜靳少爷从来都是不退让的性格,裴京慈怕耽误时间,索性随他跟着。 到了病房,许涵带了一束花放在床头,正坐着笑跟陈秀萍说话。 “小慈,”许涵脸上带着和煦的笑,说话温柔,总是让人如沐春风,“好久不见。听说你要跟思盏结婚了。” 裴京慈还没来得及开口,门被推开,傅珍媛提着保温桶出现,身边还跟着个小女孩儿。 “小姨。”他有些惊讶。 许涵看这情况有些不对劲,使了个眼色,带着靳西霖出去。 裴京慈转头看向病床上的陈秀萍。 后者叹了口气,慢慢解释。 前段时间她跟女儿打电话,说想念南城的菜,傅珍媛就答应来云城看她。 第95章 裴京慈看向旁边怯生生的小女孩。 “这是我女儿,”傅珍媛把保温桶放下,“茵茵,叫哥哥。” 女孩小声喊:“大哥哥好。” 裴京慈笑了笑:“你好。” “茵茵,你出去前台找护士姐姐坐一会儿,”傅珍媛开口,“妈妈跟哥哥说点儿话。” 女孩听话地转身出去。 裴京慈跟她一起坐在陈秀萍床头。 “宁宁,是这样的。”傅珍媛把头发别在耳后,“我打算离婚了。” 裴京慈心里微微愕然,却沉默着没说话。 “他一直想要个儿子,但我生茵茵的时候伤了身体,很难再怀上,所以他就出轨了,”傅珍媛叹了口气,“现在那个女人已经怀上,他们都住在一起半年了,我前段时间才知道,他一直骗我,说在出差。” 傅珍媛忍住眼泪:“这次竟然还对茵茵动手,我……” 裴京慈听得眼皮直抖。 傅珍媛和她丈夫是大学同学,读书的时候就开始恋爱,毕业后结婚生子,婚后生活蜜里调油。 他现在还有深刻的印象。 童年时候,小姨总是穿着好看的衣服,冬天还会有柔软的围脖,是艳丽的狐狸毛,总是很柔软,很好摸,小姨夫戴着眼镜,斯文有趣,总是三两句话就能将小姨逗得笑起来。 所以之前在傅珍媛受伤看见伤痕,他完全没往“家暴”这方面想过。 时过境迁,休恋逝水。两人竟然落得这样下场。 “今年过年,我就在云城陪着你外婆。”傅珍媛擦了擦眼角的泪,“年后我回去离婚,等我带着茵茵在云城找好工作稳定下来,就把妈从这儿接回去。宁宁,你看怎么样?” 裴京慈转头看陈秀萍。 后者点头:“我正好帮着你小姨带带茵茵。” 裴京慈问:“小姨,你现在跟茵茵住哪里?” “暂时在酒店。”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96章 。守不住 “你带着茵茵去找一套喜欢的房子,我买下来。”裴京慈平静地说。 “这怎么能行!”傅珍媛睁大眼。 “婆婆住着舒服。” 傅珍媛还想反驳什么。 裴京慈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简短说了一下情况后开了免提,提醒:“她是律师。” 通话人显示满姐,清丽的女声传出:“小姨,你确定他们已经同居半年了吗?” 傅珍媛愣了一下,点头:“那个女人怀孕六个月了,具体多久我还不知道……” “他在跟你的婚姻期间跟其他人有事实婚姻,可能触犯重婚罪,”林书满说,“您让裴京慈推个微信,我帮您解决一下。” 裴京慈开口:“谢谢你。” “不说这些,”林书满语气平静,“尽快让小姨加我微信啊,我不让那对狗男女脱层皮算我四年白学。” 一直到裴京慈要走,傅珍媛都还没反应过来。 最后跟陈秀萍一起林林总总叮嘱了几句,这才放人走。 裴京慈走出门没几步,就在楼梯拐角听见靳西霖的声音。 “管好你自己吧?跟蒋家那个掰扯清了没。”他语气懒散,透着淡淡的讥讽。 许涵的语气却不如往常一般温柔,反而透着笑意的冷漠:“玩一玩,小男生。你懂的。” “我懂你?”靳西霖似乎听见个笑话,“你没人爱吧。” “西霖,这样说话就难听了。”许涵语气中的笑意依旧没变,“如果当时追到小慈的是我,我也会……” “别拿宁仔来比。”靳西霖打断他,语气嘲讽中透着淡漠,“像你这种玩弄感情的货色,就该跟蒋宗明那条蠢狗烂在一起。你玩玩他,他白睡你。反正你许公子前面后面都能用。whatever,it makes no different to me.(不管怎样,我不在意)” 裴京慈知道靳西霖这张狗嘴说话难听,但没想到会这么难听。 他一直觉得靳西霖对自己这么说话,只是因为他在自己面前毫无顾忌。 现在看来,靳少爷是平等地看不起并攻击所有人。 裴京慈都被这席话难听愣了。 原来靳西霖竟然能毫不留情到这个程度。 是了。如果他是靳家的克伦汀少爷,他也什么都敢说。 “是么。”许涵侧脸依旧柔美,又带着一丝属于男性的冷漠,半长发扎起,刘海落下来,依稀露出漂亮的耳朵,“好像就算你跟小慈在一起了,做得也不是很好。西霖,你有守不住爱人的晚上吧,得不到小慈心的时候,可不要在被窝里哭着偷吃狗饲料。” 靳西霖怒极反笑,唇角轻扯。 “砰”地一声,裴京慈把楼道门推开。 许涵修长白细的指尖还夹着烟,看见他来立马熄灭,用纸巾包好。 “小慈。”他语气温柔。 裴京慈客气地牵了牵唇角。 许涵看了一眼旁边靠着门的靳西霖:“不打扰你们了,西霖,下次再见。” 靳西霖刚要说什么。 裴京慈打断他,点头:“路上小心。” “谢谢关心。”许涵温柔一笑,似乎带着挑衅,“小慈,我下次来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好的。”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97章 。我不行吗 靳西霖厌恶地拧了拧眉:“不准接他电话。” 裴京慈轻轻叹了口气,从他兜里抽出一根烟,拿在指尖点燃。 靳西霖冷冷啧一声。 裴京慈吐出一口烟,指尖轻点烟灰:“记得我跟你已经分手了,对吧。” 靳西霖看他都点燃了,索性把烟拿出来陪他一根。 “你觉得我在乎吗,”他靠在楼梯间,薄唇间吐出淡白色烟雾,“这辈子你的婚姻关系栏里只能是我的名字,晚上翻身看见的也只能是我的脸。谁敢向你伸手,谁就是下一个宋思盏。” “靳西霖,你能冷静点吗。别这么疯。” 似乎是厌烦,靳西霖把没抽尽的烟掐灭,看向他,“裴京慈,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找别人?为什么要离开我?外面有什么值得你留恋值得你放不下的,跟我永远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他指尖用力碾过烟头,“你想养狗,我不行吗。” 永远这个词就像一根针,擦进裴京慈皮肉。 闷痛得吓人。 烟雾浮过他眼睫,沉默许久。 “我今天见到小姨了。”他哑声道。 靳西霖没想到他忽然说这个,顿了一下:“嗯。” 裴京慈说完这句话,不知道还应该再说些什么。 人对自己感情的映射,通常来源于童年时身边的亲人。 眼睁睁看着自己认为最幸福的例子在眼前活生生烂掉,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 靳西霖又搬回了乾景湾。 裴京慈没反抗,似乎也反抗不了。 宋思盏成功把孩子接回国,给他发过消息,问需不需要帮忙。 裴京慈不愿意让好友再跟靳西霖这个疯子扯上麻烦,婉言谢绝。 年关将近,云城街道铺满了雪。 大概是因为天气冷,裴京慈近几天分外嗜睡。 他做了一个没什么逻辑的梦,梦见自己跟靳西霖结婚了,婚后他有做不完的实验和打不完的电话,自己弹完琴后问他想不想吃小汤圆,他没有回答。 醒来的时候,靳西霖在旁边戴着耳机打游戏。看见他醒了,抬手把一边耳机取下来:“三点你就开始睡到现在,冬眠了?” 毕竟裴京慈是一贯早睡早起的好孩子。 靳西霖虽然爱玩,但基本不熬夜,毕竟白天还要做实验看表格。 长期日夜颠倒这种事只有隔壁网瘾小子爱干。 裴京慈靠着床头发呆。 “嗯?”靳西霖伸手捏住他手腕,单手点屏幕。 裴京慈说:“做了个梦。” “什么。”靳西霖眼皮都没抬。 沉默半晌,裴京慈摇摇头,起身下楼给草草换猫砂。 没想到靳西霖也跟着起身,把手机扔在床头:“梦到什么了?” “我和你结婚。” “那就不是梦。” 裴京慈似乎有点无语地抬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你知道吗。” “歪理。”靳西霖背着手从他身后走过,“迷信。” 裴京慈垂下眼皮,似乎懒得跟他争论。 下午睡了几个小时,看手机到凌晨才略微有些睡意,靳西霖在身后紧紧抱着他,房间的暖气不疾不徐弥漫。 他又做梦了。 梦见靳西霖在婚后出轨了。 第198章 。清醒梦境 梦里很模糊,但所有细节都很清晰。 走到靳氏公司门口,前台一直看着他笑,打内线电话通报裴先生来了。 那种笑容很怪异,似乎蕴含着讽刺和幸灾乐祸。 他坐电梯上楼,到靳西霖办公室门口打开门时,看见了衣衫发尾凌乱的助理。 第96章 光线映射下,穿衣镜上有两个清晰手印,一大一小,刺得人眼睛生疼。 而奶奶给的手链,凌乱地挂在助理胸前的纽扣上,沙发上的靳西霖深情餍足,懒懒地叫他宁仔。 裴京慈睁眼。 浑身都在发冷。 因为这个梦,他几乎是睁着眼到了天亮。 吃早饭时,靳西霖看着他眼下醒目的黑眼圈:“没睡好?” 裴京慈表情漠然地喝着粥,半晌才开口:“……做梦了。” 靳西霖问:“又梦到结婚?” “嗯。” 那两个手掌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裴京慈没了胃口,起身想要离开。 靳西霖握住他手腕,把人拉回来抱住:“最近很累?” 裴京慈莫名排斥:“放开我。” 挣扎之间,靳西霖的耳钉挂到了他棉质的长袖。 看着亮晶晶的饰品,他突然想起来:“婆婆的手链什么时候还我?” 裴京慈眼皮一跳,脑子里闪过梦境中助理纽扣上闪烁的黑曜石,几乎是下意识一巴掌扇他脸上,语气颤抖:“还有脸要。” 靳西霖被打懵了,下一秒反应过来:“发什么疯?” 裴京慈还没反应过来,被他拎着一把摔到沙发上。 “找草呢?”靳西霖居高临下掐住脖子,扳着他的下巴咬上去,“你他妈抽我抽上瘾了?” 裴京慈下唇被咬出了血,吃痛着皱了下眉,眼神却还迷茫着。 自己的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坏了。 “怎么了?”靳西霖意识到不对劲,皱眉伸手替他擦去血迹。 “我梦见。”裴京慈语气干涩,眼神望向另一处,“你出轨了。” 靳西霖沉默一秒,气得把他侧翻过来一巴掌扇屁股上:“谈你一个把我逼成这样,到底还能谈几个?跟他妈精神病一样。” 裴京慈推开他的手。 这几天都睡不好,去开点安眠药吃算了。 看他脸色苍白,靳西霖心软了,伸手去揉他修长细韧的腰:“我不会出轨。不要乱想。” 裴京慈推开他起身:“不是要去实验室吗。” 因为靳西霖手臂受伤缺席了末考的实验环节,新学期导师有新课程,所以要在寒假补上。 云大早就已经关校门了,靳西霖现在去的都是靳氏名下的实验室。 下午,他手机突然开始响。 上面是无数条陌生短信。 【我是你小姨夫。看见给我回电话】 【你小姨现在在哪里,你教她起诉的是吗】 【你是人吗,自己家庭不幸福就要破坏我们的家庭】 【你现在是名人,猜我如果去曝光你会有什么下场】 【你个野种】 无数难听的字眼席卷过来,裴京慈平静回复:去吧。 然后把号码拉黑。 他昨晚失眠,眼皮一阵一阵发重,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不觉中合眼,又是梦。 梦里他跟靳西霖结婚,挺拔的男人穿着合身的西装,坐在婆婆病床边说要好好照顾他。 他在家里发现女人的丝袜,靳西霖握住自己的手说这是第一次,一定是最后一次。 自己嘴里麻木地重复着离婚,靳西霖避而不见,一个月都回不了一趟家。 直到靳宁婚变的新闻上了热搜,他看见照片,才知道原来靳西霖在外面还有个家,甚至还有个孩子。 他疯了一样开车将漂亮的小洋楼撞烂,人生中第一次如此失态,而男人依旧挺拔,深邃的眉眼充斥着阴沉与不耐烦。 “你能别发疯吗,裴京慈。” “我要离婚。” “宁仔,离开我你能去哪儿。” 裴京慈猛然睁眼,起身扶着床边大口喘着气。 门被推开,靳西霖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修长的小臂:“门口快递是你的?” 裴京慈头发丝凌乱,胸膛起伏着。 “怎么了。”靳西霖走过来,“又做噩梦了?”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99章 。痛苦如影随形 听到熟悉的声音,裴京慈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像应激似的。 “走开。”他嗓音嘶哑,眸子低垂,看不清神色。 “宁仔?”靳西霖察觉到不对劲,把他搂进怀里,“梦到什么了?” “离婚。”裴京慈精神状况一片混乱,哽咽着,“我要跟你离婚。” 靳西霖皱眉,也不气他上午莫名抽自己巴掌的事情了:“宁仔,你看着我。” 裴京慈双目无神,浑浊得像坏掉的娃娃,被他搂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的抬头。 靳西霖轻轻捧着他脸:“宝宝。看我。” 裴京慈看着他,苍白干涸的嘴唇嗫嚅两下,沉默半晌,突然说:“你回来了。” “嗯,”靳西霖心脏一颤,紧紧看着他,“又做噩梦了,是不是?” 裴京慈缓缓点头。 靳西霖轻轻摸他柔软的发尾。 卧室里沉默许久。 裴京慈突然握住他手腕,哑声道:“我要钱。” 靳西霖顿了一下,轻轻挑眉:“给你。要多少。” “两千。”裴京慈脑袋混乱,怕他嫌多,“两百。” 靳西霖看他半天,轻笑:“狮子小开口。” 他从包里摸出手机,点了几下。 裴京慈放在床头的手机轻响一声,短信提示建行卡进账。 后面跟着一长串的的零,裴京慈数了两遍才数清。 他看着屏幕发呆,眼眶酸酸的。 “太多了。” “确实。”靳西霖掐着他下巴亲了一口,表情懒散,“但给你就不多。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宝宝。” * 裴京慈买了安眠药,刚开始半颗,后面一颗,一颗半,两颗。 还是做梦。 有时醒来发现眼皮上都是湿的,但又忘记自己梦见了什么。 有些时候是外婆的脸,有些时候是靳西霖发誓会对他好的眼睛。 梦里的出轨方式几乎可以组成一个百科全书。 裴京慈觉得自己越来越困,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连钢琴都懈怠了。 每天只想睡觉,但又睡不好,被靳西霖抱着能好一些。 半夜再次被梦境惊醒,裴京慈起身想去倒杯水喝,却发觉手边空空如也。 靳西霖不知道去哪儿了。 阳台有月光映射下的人影。 靳西霖背对着他接电话,手机里传出若隐若现的女声。 裴京慈感觉自己的心脏一寸寸凉下来:“你在跟谁打电话。” 靳西霖回头看见他,把电话挂了:“穿这么少出来干什么?” 裴京慈一把打开他的手:“你在跟谁打电话?” 靳西霖拉着他进卧室。 裴京慈伸手去拿他手机。 “干什么?”靳西霖握住边缘。 “你可以看我的手机,凭什么我不能看你的?”裴京慈冷冷地看着他,“你在跟谁打电话。” “……” 裴京慈一把推开他,眼睛红了,转头去收拾行李。 “你干什么?” “我走。” 靳西霖握住他的手腕:“这是你家,要走也该是我走。” “我惹不起你!”裴京慈猛地甩开他,手骨砸在衣柜上,闷响一声,“靳西霖,你放过我吧,我真的。” 他哽咽一声:“跟你在一起,很痛苦。”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200章 。到底是谁 “我在跟医生打电话,”靳西霖把手机放到一边,握住人的手,“你刚刚又做噩梦了,一直在哭。” 裴京慈的情绪一下子停住,同时感觉到一阵空白。 靳西霖看着他站在床前,手上还拿着围巾要收拾衣服的样子,心里一阵阵抽痛:“宝宝,老公带你去看医生,好吗。就不会睡不着觉了。” 裴京慈眼角还挂着泪:“手机。” 靳西霖立刻把手机递到他手里:“嗯?不要不高兴。” “密码多少。” “跟你手机一样。” 裴京慈现在用的就是之前靳西霖送的那一部,当时被强制性设置了靳西霖能记住的密码。 112370。 裴京慈成功解开手机,点进微信,发现他列表根本没有几个人。 找了一圈,有点迷茫。不知道应该再查些什么。 靳西霖下楼去给他倒了杯水,把人搂进怀里用被子裹着,带他一样一样查。 看自己的银行卡流水,社交平台,名下资产。 看着看着裴京慈就睡着了。 今晚没有做梦。 第二天,一则新闻如同陈尸浮出水面。 傅珍媛的丈夫熊志远举着身份证,实名控诉裴京慈破坏他家庭的视频出现。旁边的傅珍蓉也哭,说他仗势欺人,明明是养子,却强行把病重老人从南城带走。 “我儿子有先天性心脏病,”裴新华老泪纵横,“这是医院报告。他不念旧情,一点援手都不施就算了,还骗我们,威胁我们给他打借条,如果不还钱就告我们。” 第97章 “妈啊,”傅珍蓉抹了一把眼泪,“新年了,你在云城过得好不好?裴京慈,我自认对你不差,为什么你要把外婆送进养老院?难道就怕别人发现你的身世吗?” 「?这个裴京慈到底谁啊,爱豆吗,为什么最近一直上热搜」 「你们家这点事能自己解决吗别占用公共资源」 「这人想黑红想疯了啊,买这么多热搜」 「我就知道会塌……」 「大数据把我分给你了,我信你的」 「麦cp的有几个不塌?」 「等一下……我是不是刷到世界尽头了,一点证据没有为何一直在骂裴京慈」 「你眼瞎吗?人家有证明报告」 「那不是小孩子心脏病的报告吗,其他的证据呢……在这里给我展示蒙太奇呢?」 「这种说什么先刷到信谁的最蠢了……保胎针是不是打胎盘上了?你先刷到这个视频只能证明这个视频先推流到你的手机上,跟事实谁对谁错有半毛钱关系没有?」 「万一是中式家庭对待孩子很恶劣呢……」 「大哥,都说了是养子啊,能收养孩子能是什么大恶家庭」 「而且还把先天性心脏病孩子养这么大,怎么说也不是很离谱的那种父母吧」 「你的妈妈养你再不好,你也不要这么对待她」 「互掐裴京慈死了」 「这种人还在互联网被人追捧……这个世界真的是疯了」 「不是,我有点没搞懂……之前热搜孟家说裴京慈是养子,现在这个家也说裴京慈是养子,那他亲生父母到底是谁啊?」 第201章 。惊天反转 「我也想问来着……」 「福利院长大的呗,因为长得好看被收养,结果性格太恶劣被退养,又被另一家带走了」 网友三言两语杜撰了他的人生,用轻浮的笔触定下一样又一样罪名。 “疯了吧?”宋思盏最先打电话过来,“你别生气,我给你解决。” “不用。” 裴京慈正好在洗杯子,手一滑,玻璃杯应声而碎。 他蹲下去捡,手掌被锋利的边缘划破。 血迹一点点蔓延出来,他却像感受不到疼似的,静静看着。 门被推开,靳西霖快步走进来,身上还穿着实验室的衣服。 因为觉得难看,靳少爷是从来不愿意把这一身穿出实验室的。 靳西霖看到新闻的第一时间就往家赶,所以根本没时间换。 他沉默地把人拉起来,三下五除二把地上的狼藉打扫干净。 “你想自己解决,”靳西霖问,“还是我帮你。” 裴京慈沉默半晌:“我想自己说。” “可以。”靳西霖点头,转身去给他找医药箱。 裴京慈静静看着鲜血一点点弥漫的伤口。 以前他是恨靳西霖的,但现在他才发觉,原来自己恨的一直是孟家,还有把自己卖给孟家的裴新华和傅珍蓉。 恨到一切跟孟家扯上关系的人他都恶心,到了一种偏激的地步。 原来当一个人的感情残缺的时候,先伤害的反而是爱自己的人。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脉络,那是我们缠绕至死的红线。 正值春节,大家都放假在家,正是高强度上网的时候,仅仅半天,事件就开始强烈发酵。 裴新华和傅珍蓉趁热度发布了捐款渠道。 有人在靳西霖的账号下问他情况。 甚至还有人涌进徐若缇评论区,劝他跟裴京慈划清界限。 徐若缇直接at了裴新华和傅珍蓉:你俩诈捐的东西什么时候死? 这下连徐若缇的账号都被一起送上热搜,网友骂他的多数是之前那些陈词滥调,什么公众人物亲自下场撕逼,什么没素质。 也有人被这一句骂回了理智,呼吁等待回应。 当天下午,裴京慈注册账号开了直播。 宋思盏有意在给他引流,所以热度涨得非常快。 裴京慈神色还算平静:“我是裴京慈,现对熊志远男士、裴新华男士及傅珍蓉女士在网络上对我的控诉,做出以下较正式的回应。” 「虽然但是,老妈你好帅」 「回应这么快?握草,要反转」 「感觉我妈要开大了」 “首先是熊志远男士,”裴京慈拿过旁边林书满前几天整理好的材料,“您于婚内出轨,因不满您的妻子,也就是我的小姨十月怀胎生下的是个女孩,随即将婚内财产用于给情人置办房产,孕检等违反道德的行为。” 「握草?????????」 「惊天大反转,这大哥立了半天爱妻人设,何意味?」 「尼玛……」 “我委托律师朋友帮助小姨起诉,这些材料都在法院公证过,”裴京慈捏起资料,“稍后如果您有需要,我会发一份更详细的扫描件在平台。请积极应诉,我方律师一定会以重婚罪起诉你。” 第202章 。奉劝你们 看着眼前弹幕疯狂的感叹号和问号,裴京慈继续说:“所谓的养父母,在我15岁之前,是我的亲生父母。” 「?啥」 「没听懂」 「等一下,不是领养,其实是抱错??」 「握草」 「还真是,只有这个可能了啊啊啊啊」 “这是户口变更证明,”裴京慈拿出一旁资料,沉默半晌,终于理好思路开口。 “我的15岁发生了很多事,姐姐被非法代孕害死,警察把尸体送回来的时候,你们边哭边把人往家里藏,说丢人。说她小小年纪就染头发打耳洞,都是活该。” 裴京慈扯了扯自己白色的发尾,耳朵上的耳洞清晰可见:“我不懂。所以急切地想向你们证明,姐姐的死不是她的错。我太小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自己强行划分到跟她一个阵线。我没等到任何人的幡然醒悟,只等到你们因为有了新孩子,而把我两百万卖给孟家的支票。” 他眼尾泛红,死死忍住眼泪,自虐式地为自己脱敏,将所有伤口撕开,展示于人前。 「握草……我是路人,真路人,我心疼你」 「孩子,作为一个母亲,我是真的看哭了,如果有下辈子,希望我们成为一家人」 「老妈我一直在哭」 「我不行了这个是真的惨」 “外婆确实在我这里,”裴京慈说,“你们在老人病危的时候朝我索要钱财,这是转账记录。” 他拿出手机。 “我不放心把老人交给你们,再加上南城医疗环境没有云城发达,我提出要将外婆接至云城,不需要你们出钱出力。你们却以外婆走了没人带孩子、做家务等理由,妄图敲诈我一套房子和现金若干。” 他翻到下一张照片:“这是当时小姨签字同意转院的证明。” 此时,手机狂响,无数电话蜂拥而至。 裴京慈点了接通,熊志远暴怒的声音响起,无数不堪入耳的叫骂声。 裴京慈面无表情按了挂断。 他看向镜头:“我们继续。” 「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要是裴京慈早跳了」 「没那么犹豫」 「这是真世界以痛吻我我报之唇红齿白腰细腿长温柔大方有才华」 “至于孟家,”裴京慈收起资料和手机,“一直以为没血缘关系的孩子叫养子,现在才知道,原来不被爱的才是养子。” “在明知我与靳西霖是恋爱关系的情况下,来医院倒打一耙,让我退出成全你们女儿的豪门梦。用言语刺激老人,导致外婆发病送进重症监护室,没有一点悔改之心,偷拍照片在网上推波助澜,想要靳西霖迫于家族和舆论的压力妥协。”他轻轻皱眉,厌恶溢于言表,“以为别人看不穿你们这点龌龊心思?” 「这是能说的吗……」 「直播间是不是快没了?」 「惊天大瓜,一个接一个根本吃不过来……」 「可以做ppt的程度」 「插一句题外话,这个表达能力好清晰,果然是云大的……看了一上午所谓的瓜条,可能是因为编的东西底气不足,到这里有一种便秘通畅了的感觉」 「同上」 “诚心诚意奉劝你们,”裴京慈神色冷漠,“如果真的爱女儿,就给她找一个小三外的其他职业。其实我早知道,利益才是你们最想要的。少给自己立人设,因为迟早会被戳穿,你们孟家早就烂透了。”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203章 。严父严母 裴京慈下播后把相关资料都整理好发在社交平台。 条理清晰,证据充足。 「活了21年,不管在哪个家都是养子」 「宁宁我心疼你」 「感谢裴京慈吧,我要是这样长大的早就去当反社会人格拿刀去街上乱砍了」 「这么温柔的孩子你们不珍惜……」 「那让靳西霖来吧」 第98章 「?」 「老妈虽然我被你打胎了但我还爱你」 「靳西霖是严父,裴京慈是严母,这就是我爱的中式家庭,你们永远也别想甩掉我……」 「闺蜜们这俩人把我折磨的不行,一个无神论者跑去看塔罗牌了……牌说他们最近一直在一起」 「我操真的假的」 「真,塔罗师是这么说的」 「你们靳宁批才是真正的勇士」 「原生家庭你赢了!」 「分了也行……我可以光明正大当梦女了,谁懂,此男人设真的太好梦」 「?」 「是真的。185薄肌白皮,有耳洞,白发,冷脸忧郁,温柔人夫,年上,云大钢琴系第一,哥哥型。但是梦三死了。」 「裴京慈你到底分手没?」 「宁仔像那种死皮赖脸追就能追到的」 「抓到法死」 「先别纠结这个了行不,来帮老妈把那几个人傻逼的社交平台账号和捐款渠道都举报一下」 「来了来了」 剩下的交给靳氏法务部,等着跟孟家那边一起起诉。 本来打算让林书满负责的,但对方要准备保研还有小姨的官司,没空。 裴京慈跟着靳西霖去看了医生,一个很温柔干练的女人,填了很长的表格,说了一会儿话。 “我想回家了,”裴京慈开口,“有点累。” 女人顿了一下,“好的。” 靳西霖进来,不知道听医生说了什么,脸上表情越来越严肃。 “我以后不想来这里了。” 坐在车上,裴京慈淡淡开口。 他不喜欢在陌生人面前剖析自己的感觉。 靳西霖撑着下巴靠窗,没说话。 * 小年,徐若缇等人买了菜上门来聚会。 裴京慈吃了药,脑袋一直昏昏沉沉,坐在沙发里犯困。 虽然他有点抗拒吃药,但靳西霖态度很坚决,每次都跟小狗似的在旁边盯着他吃完才出门。 菜是许涵做的,孙砚阳和林书满过去帮忙,他俩在厨房干一分钟能吵三架。 “老子在家都没干过活,来这儿帮你还被骂,林书满你滚吧。” “大哥,别让我觉得所有富二代智商都有问题好吗?” “谁智商有问题?” “智性恋遇见你都得柏拉图。” “?” 裴京慈被逗得笑,唇角有些微僵,屈起手指抵了下鼻子。 草草在沙发上舔毛,小小的脑袋上两只耳朵轻轻晃着。 徐若缇和周韵淇靠在一起打游戏。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气氛在窗外烟花炸开时到达顶点,裴京慈却感受到心脏一片空白,情绪无尽下坠。 在这一刻,他知道他病了。 * 晚上吃药的时候,裴京慈推开靳西霖拿药盒的手。 “我们聊聊。”他说。 靳西霖拿着药站在床头,有些不好的预感,面无表情没说话。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204章 。我不相信 靳西霖拿着药站在床头,有些不好的预感,面无表情没说话。 裴京慈耐心解释:“吃了药我脑袋昏,讲不清楚。” 靳西霖放下药,把袖子卷起来,“说。说完下去给你拿外套。” 他下意识想给自己找一些事,去逃避这次交谈。 他倒宁愿裴京慈继续像前几天一样,沉默冷淡或者说是爱搭不理反正怎么讲都可以。 但对方突然态度温和下来,说要认真跟自己谈谈。 按靳少爷活了快20年的经验来看,多半是一些严肃且自己不想听的话题。 “我要睡觉了,拿什么外套。”裴京慈冷静道。 靳西霖坐到一边的沙发上,跟他划分开距离:“说。” “那次在医院你是冤枉的,我不由分说扇了你耳光,是我有问题。虽然很多人经常把扇巴掌这件事归咎于调情,但私下和公开、玩笑和严肃所代表的意义不同,在我看来这个行为对你侮辱意义很重,”裴京慈开口,“但事情涉及孟家,我当时没办法冷静思考,就当我恶劣了一回。我不会道歉。” 靳西霖靠在沙发上,神情冷漠:“我没想过要你为这件事道歉。” “以及,我郑重思考过了,”裴京慈从床头柜里拿出那个戒指项链,“我们分开。” “我不同意。”靳西霖毫不犹豫。 “你先不要反驳。”裴京慈疲惫开口,“靳西霖,我不想吵。扪心自问你喜欢我什么,我温柔,我听话,宽容你的一切?还是我长得好看,愿意事事顺着你,把你当宝贝。” 靳西霖张口欲言。 “不要说什么你只是喜欢我这个人,”裴京慈冷冷打断,“这句话就是个悖论,我的性格,我的人格,我的外表组成了我。抛弃任何一个都不再是你当初喜欢的那个裴京慈。所以不要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靳西霖定定看着他,半晌怒极反笑:“你说不想吵架?” 每一个字都在挑衅他来的。 “人类为了融入世界总是在装,”裴京慈手指摩挲着那个戒指,上面的每一个纹路都烂熟于心,“装善良,装平静,装温和,到最后装的一部分融入自己的人格,所以不装也是装。” “我不是笨。我知道自己生病了。”裴京慈垂眸,“我以后可能变成一个易怒、暴躁、刻薄的人,跟当初你喜欢的样子背道而驰。我不想我们的感情那个时候才被消耗殆尽,我不想分开之后给你留下的印象是一个没办法冷静的疯子。” 他没有打磕巴,说话很顺畅,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 也许因为这件事想了很久,所有话都堵在喉口。 也许因为。 是他的心在说话,嘴只是媒介。 “你凭什么总是替我做决定?”靳西霖冷冷开口,“一意孤行觉得我会烦,会厌倦,会弃你而去,你凭什么剥夺我做决定的权利?” “你有权利决定这段感情继续,我也有权利选择结束对吗。”裴京慈很平静,“阿靳。你愿意赌,但我不愿意。我是可以这样做的对吗。” 他沉默半晌,终于说出了极其伤人的真心话,“对不起。我不相信你。”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205章 。弃养是罪 卧室里沉默许久。 靳西霖突然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裴京慈紧绷了背,面无表情:“你要打架?” 分手炮听过,分手架是什么意思。 “凭什么。”靳西霖开口。 裴京慈莫名:“嗯?” “凭什么你说结束就结束,感情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开始的,结束就靠你一个人决定?”靳西霖冷声问,“什么道理。凭什么。” “感情本来就没道理。” “我不怕你变,我也不怕你生病,”靳西霖面无表情,眼尾泛红,“生病了我就带你找最好的医生,我有钱,花不完的钱,你不想待在人多的地方,我们就去国外,去芬兰,去瑞士。总有你喜欢的。” 千言万语,总归是藏在心底的一句,离开我,你照顾不好自己怎么办? 裴京慈眼皮抽了一下,讪讪道:“我还是去乡下吧。还能喂点鸡。” “是你先对我好的,”靳西霖按住他的肩,逼迫人跟他四目相对,“是你先说一定会相信我会一直喜欢我,你凭什么食言?” “伤害你的不是我,摧毁你信任的也不是我,我没做错事却接受惩罚?你恨养父母,恨孟家,恨谭画,为什么承担后果的是我?” 靳西霖掐住他肩膀,每个字都咬紧牙关:“裴京慈,你是最自私的人,你怕无法预测的未来,你怕前途未卜的感情,你就打着公平的幌子来逼我,强迫我跟你一起放弃。” 他低吼:“凭什么!” “裴京慈,你该放弃的不是我。”靳西霖少有这样失控的时候。 他虽然骄纵,易燃,但总归是能控制住自己的,这次却是真正被气狠了。 “我逼你?”裴京慈皱眉,“你没有逼我吗?我说了我做不到!” 他以为自己还有爱别人的能力,现在却发现早在很多年前就被摧毁殆尽了。 “做不到为什么承诺?!”靳西霖死死咬住牙,“在徐若缇家的阳台上,你说会永远喜欢我,我说什么你都相信。你竟敢忘?!我现在说自己会一直喜欢你,你为什么不信?为什么做不到?!没有红线那就割出来,明白吗?” “永远是多远?一辈子?一辈子有多长你知道吗?”裴京慈简直觉得他幼稚,不可理喻,“我违背承诺,是。那又怎么样?这说明我们两个没有缘分不是吗?” 靳西霖怔愣了一下。 “又是这样,装傻充愣地伤害别人,还要打着受害者的姿态,表面最好说话其实心最硬的就是你。你想走就走?我是什么?就算我是你养的狗,弃养也是罪吧?”靳西霖掐着他下巴,眼眶血丝弥漫,“我们两个无缘吗?是你对我无情吧。” 第99章 “靳西霖,你到底要幼稚到什么时候?”裴京慈一把甩开他的手,下颚火辣辣地疼,“张口闭口都是一辈子,做梦做够了没?你从小在爱里长大,从来都不懂我这种人。”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裴京慈推开他,情绪终于爆发,“我是活了二十年连个家都没有,去哪里都被称作养子的人!我是相信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会被辜负被欺骗的人!你满意了吗?” 第206章 。我到底该如何 “你知道我为什么去染头发吗,”裴京慈咬牙抓住他领口,“除了为我姐,还因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学的是音乐,你知道这代表什么?钱比扔进火里烧还快。我仗着自己那点屈指可数的天赋,去帮人启蒙,补习,我自己还要学。我每天都在想,明天去见老师应该怎么说。我拿不出钱,课就要停,课停了,我的前途就完了。花三千块钱上一节的私教课,一报就是以季度为单位,就为了比赛校考的时候评委席里老师能说一句这是我的学生,这样的生活我过了三年!” “我之前从来不染浅色。第一次知道自己长白头发,还是谭画告诉我的,后面越长越多,我去看医生,说让我静养。我有个屁的时间?索性去把它全染白了,”裴京慈厉声剖析自己,“很多时候我做事就是极端死了,那又怎样?你让一个16岁的孩子怎么跟别人解释他长了一整头恶心的白头发!” 靳西霖看着他,眼泪比心疼先溢出。 “你看。你又为我哭了。”裴京慈眼眶微红,却没有掉下泪,骤然松开他的领口,眼神回归平静,“当初谭画也是这样哭着心疼我,答应一辈子对我好。” “所以,靳西霖。我从来不信什么永远。” 卧室里沉默良久,裴京慈的腿开始发麻,抬眸想说些更残忍的话,却发现靳西霖在哭。 他流泪时也是沉默的,眉眼骄纵锋利着,深邃的琥珀蓝瞳孔似乎被阴影覆盖,眼尾染过绯红,长直的睫毛挂着泪珠。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让你相信,你走的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半夜起来总是家里上上下下地找,总觉得你还在我身边。”靳西霖话语带着崩溃和哭腔,“有天晚上梦见你原谅我,乖乖地笑喊阿靳。醒过来之后我想,就算是个梦,我也愿意一辈子溺在里面。当时我才明白,你是我怎样都割舍不掉的人。” 靳西霖一向是个极其称职的二世祖。在国外虽然花天酒地浪荡着玩,但正经事却一样没落下。 他知道,父母带来的金钱、权利和社会地位,都需要靠此维系。 比起那些夜夜笙歌学期没过一半就被学校劝退的同龄人,他清醒多了。 康斯坦丁少爷一向说话不看后果,他当着那几个被退学的人直言:“富二代都当不明白,活着干什么,破解版都玩不下去,不如找个楼跳了。” 骂得人家有气不敢发,只能在背后说靳家少爷性格实在恶劣。 靳西霖从不把别人放眼里,今天却第一次觉得,自己生下来做得到的一切,是否都是拖累,都是阻隔在裴京慈于自己之间的封禁黄线。 “如果我不是靳西霖,”他垂着头,哑声开口,落下的泪碎在青筋凸起的手背,“你是不是就会更相信我一点。” 他这样冷漠到不可一世的人,竟然为裴京慈否认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所有。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我打算炖肉了。嗯。赶紧趁着还没和好做一次恨。 第207章 。思想的误区 裴京慈看着眼前的人,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似的。 靳西霖总是知道怎么让他心疼。 他心硬到不会收回刚才的话,却又心软到不舍得再说些更残忍的。 “宁仔,我会乖,我会听话,”他急切地想抓住什么,伸手握住裴京慈的手腕,一颗泪顺着侧脸滑落,“你喜欢我,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如果不想跟我在一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为什么抱我亲我,你晚上做梦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我松开你去上厕所回来就看见你在哭,你真的放得下我吗?” 裴京慈心脏密密麻麻地抽着酸疼,深呼吸把眼泪逼回去,冷声:“你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搬走。” “我不走!”靳西霖起身去追他,却因为刚刚屈膝在床上太久而小腿一软。 砰地一声,令人肉痛的闷响。 “裴京慈,我不走,凭什么要我走?”他死死扼住他的手腕,眼泪流下来,“你离开我还想跟谁在一起?你还想要去哪儿?” “别犯贱了行吗?”裴京慈狠下心,掐着他脖子强迫他抬起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用分手逼爱人低头就像关掉所有的门窗只留下一个狗洞,你呢?靳西霖,你真要当狗吗?” 靳西霖眼眶深红,“你如果不爱我了,怎么可能还会逼我低头?” 裴京慈被这句话震撼了一瞬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随即开口:“靳西霖,别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神通广大的康斯坦丁少爷,这下终于没了任何办法。 他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手臂紧紧抱住裴京慈的腰,将脸埋进他柔软又带着淡淡香味的小腹。 第一次放下自己的尊严、人格,“求你……” 他哽咽,胸腔因为哭泣而剧烈起伏,“别离开我……求你。宁宁,你怎么会这样对我……” 裴京慈心痛到面部肌肉都不自觉抽动了两下。 沉默半晌,他终于狠下心,用力拧开靳西霖的手,抬手按亮手机:“还有20分钟到0点,新的一年,我不想见到你。” 说完,抬脚就要离开。 “你不许走!”靳西霖一把掐住他的肩,用力抵到墙上。 “裴京慈,”他语气颤抖着,一颗眼泪骤然滑落,如同断线珍珠,问出了那个自己从前嗤之以鼻的问题,“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没有。你满意吗。”裴京慈面无表情,语气冷漠,死死摁住心中翻涌起的无数情绪,“还是要我说有。你想要什么答案。” 靳西霖眼尾绯红,眸子一点一点碎裂、崩塌、摊开。 仿佛尊严和灵魂都被这样轻浮又随意的话语碾碎。 “我说给你听,”裴京慈语气冰冷,“然后滚,听明白了吗。” 靳西霖松开他的手腕,眼泪停止,只剩下泪痕干涸在锋利深邃的眉眼。 “你今天走不出去,”他看着裴京慈的眼神缓缓平静下来,带着死灰般的洒脱,哑声道,“新的一年,你一定会跟我一起过。” “你又想威胁我什么。”裴京慈冷静地问,“我没什么可失去的。” 靳西霖看着他,半晌,突然笑了。 他似乎终于走出思想的误区。 想要威胁爱人,不该用他的命,应该用自己的命。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208章 。还有我 “你没什么好失去的吗。”靳西霖起身走到一边,伸手从一旁的柜子上抽出一把小刀。 锋利的寒光一瞬间闪过,晃过裴京慈的眼。 他轻轻眯了一下,面无表情,内心平静极了。 他早知道靳西霖情绪失控的时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不怕死,外婆有小姨照顾,被捅了也没事,一了百了,算有个结局。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欠谁。 裴京慈甚至懒得躲开,静静地站在原地。 靳西霖上前把小刀放进他手心,另一只手握住。 裴京慈皱眉,抬眸。 “你不是还有我吗。” 下一刻,毫无预兆地,靳西霖握着他带刀的手,毫不犹豫地在手腕割出深深一道口子。 这刀是靳西霖在国外买的,开了刃,极锋利。 皮肉泛白一刻,下一瞬间涌出深红的液体。 “一个成年人动脉断裂,多久会失血过多导致死亡,”靳西霖疼得眉头皱起,面中肌肉抽搐,语气冷漠又微颤,“你知道吗?” 裴京慈惊呆在原地,瞳孔放大颤抖。 “真遗憾,”靳西霖颤着嗤笑出来,侧眸看了眼旁边时钟显示的时间,“你新的一年里又有我。” 铮—— 一阵不可控制的耳鸣,裴京慈看着溢出来的一大滩血,染红了衣服袖子,往下滴流。 “你疯了?!”他沙哑到只能吼出气音,随手拿过旁边的睡衣死死捂住靳西霖流血的手腕,“走!” 他拉着人要去医院。 靳西霖跟他走。 大过年,司机已经下班了,凌晨的云城很难打车,裴京慈看着手机上显示待接单的信息,脾气上来差点一拳砸栏杆上。 他颤着手要打120,旁边突然蹿出一个人影,一把抓住他的手。 “裴京慈!”熊志远瞪着眼,“你敢起诉我们!你要气死你爹妈吗?!” 没想到他居然能在这蹲着。裴京慈惊讶了一瞬。 不过也对,被人肉网爆起诉,他这个年怎么能过得下去呢。 第100章 “滚。”裴京慈颤着吐出一口气,“现在没空理你。” 他刚播120,手机被猛地抢走。 裴京慈放开靳西霖的手,毫不犹豫地一拳砸在熊志远脸上。 后者长期酒色堆积,身体败絮其中,一拳就倒了。 裴京慈手上还有靳西霖的血,这一拳连带着沾到熊志远脸上,他低头一摸,抬起手来看,血红一片,吓得眼睛都直了。 “操你妈。”裴京慈面无表情,低低骂出一声,弯腰将手机拿了回来。 120正好接通,他刚贴到耳朵,蹲在地上的熊志远突然暴起。 “我他妈跟你一起死——!” 他手里闪过寒光。 裴京慈在打电话,根本没注意到。 靳西霖却一直冷眼看着,手疾眼快地一把掐住熊志远的手腕。 剧烈运动下裹着伤口的衣服松落,手腕上有一种撕裂开的疼。 熊志远疯狂挣扎着,裴京慈反应过来按住他,又是一拳砸在脸上。 “你别动!”他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厉声呵斥靳西霖,“伤口堵住。” 熊志远手里握着刀子乱挥,看到他拿着电话的手,眼睛泛起红血丝,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气,抬起手就要把刀子往他手上扎。 他不是弹琴的吗? “我看你以后怎么弹!”熊志远沙哑着嘶吼。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209章 。大年三十 裴京慈看见靳西霖满手的血急昏了,满心满眼想的都是必须尽快把人送去医院止血。 什么原生家庭啊没安全感啊破碎啊在这一刻通通化为乌有,失去靳西霖的恐惧战胜了一切。 本来想的是把人揍晕了再去打120,没想到熊志远殊死一搏之下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裴京慈愣神之下,突然一股巨力袭来。 手机落在地上。 风雪中,一道清晰的利刃割破布料声音响起。 裴京慈被紧紧搂在怀里,熟悉的香气袭来。 靳西霖轻轻倒吸口凉气,转身一脚踹在熊志远胸口,又因为失血过多而全身无力,倒在裴京慈身上。 “阿靳?”裴京慈不可置信,声音嘶哑。 抬眼才看见,他只穿了一件薄长袖,肩膀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淋淋地混着布料往下滴。 熊志远本来也就是肾上腺素激增的一时冲动,这下看见这么多血这么长一道伤口,吓得人都傻掉,脊背一阵阵发寒,把刀扔在雪地就转身跌跌撞撞跑了。 鲜血染红了大年三十的雪地,远处有人无视禁令放着的烟花。 灯火绚烂下,靳西霖跪倒在旁。 “你疯了,你给我挡刀子?!”裴京慈扶住他,震惊地睁大眼,“靳西霖!” 靳西霖嘴唇发白,不知道是流血流的还是被冻的。 裴京慈转头去雪地里摸索着拿手机,拿出来才发现屏碎成了蜘蛛网,怎么都打不开,长按开机键也不行。 寒冬腊月,裴京慈急出了一身的汗,他把靳西霖抱在怀里,用袖子给他按住伤口止血,眼泪不知不觉流了满脸,“手机呢?你手机在哪儿?” 靳西霖脸色惨白,靠在他怀里,眼睫轻轻垂着。 “阿靳,你看着我,你不要死,”裴京慈哽咽着用一只带血的手捧起他脸,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我去给你找人……” 他起身跌跌撞撞地打算去拍50米外的徐若缇家门。 没走出去两步。 身后传来一声虚弱的,“宁仔。” 然后一声闷响。 靳西霖栽倒在雪地里,狼狈不堪,凌乱的头发粘着雪,全身都是血,脸色苍白。 “阿靳!”裴京慈跪着把他抱起来,急得眼泪直往下掉,“靳西霖!” 靳西霖在他怀里仰头,牵扯出利落好看的脖颈线条,上面沾了猩红的血。 “哥哥……”他若不可闻地开口,攥住裴京慈的手,带血的手指修长有力,却又无比苍白。 “我在,我在。” “如果我死了……”靳西霖咳嗽一声,胸腔剧烈颤抖,温热的血液已经打湿了裴京慈的袖口,几秒内变得冰凉刺骨。 “胡说!”裴京慈努力把人抱起来,眼泪混着血,在苍白的脸上,“你不会死的,阿靳。” “我走不动……”靳西霖拉住他,长直的睫毛轻轻颤抖,“如果我真死了,你要找别人吗。” “我不找……我不找,”裴京慈哭得眼前模糊一片,想把人抱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儿,“连你我都不敢要,我怎么会喜欢别人?” 第210章 。你看见了吗 “很多时候,我都想把心掏出来给你看。”靳西霖轻轻叹了口气,也掉下一颗泪,划过高挺的鼻梁。 “裴京慈,你看到我的心了吗。” 裴京慈用力点头,哭得额头都开始疼,脑袋发晕,“阿靳,你起来,我们去医院。” “我感觉我看见我妈了,”靳西霖喘了一口气,“裴京慈,死之前,我俩能去结个婚吗,我墓碑上想写你的名字,行吗。” “谁说你要死了?!”裴京慈心都要碎开,像被人捏住狠狠挤压似的疼,他握住栏杆,拼命把人抱起来,想往肩上背,手腕一阵阵无力,“我带你去医院,阿靳,你不会死的。” 他头发凌乱,呼出的热气一阵一阵,终于把人扶了起来。 “你记得跟我妈说,”靳西霖被压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我名下财产都留给你,还有……” “我不要!我不要!”裴京慈精神突然崩溃,扶着人一点一点往前走,边哭边嘶吼,“你死了我马上就死!靳西霖!你敢!我不活了,我死给你看!下了地狱我掐死你!” 靳西霖被逗笑了,脸色惨白地靠着他,“气什么,我死了你就自由了,想去哪儿去哪儿,想跟谁恋爱,就……” “你为什么要这样证明?”裴京慈百忙之中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什么话都说,“你不是少爷吗?你不是办法很多吗?你用外婆逼我用宋思盏逼我,实在不行你把我关起来?你是不是蠢?为什么要这样?!” 给靳西霖都听愣了一下。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除非你好好的活着,”裴京慈哭着骂着,眼泪一滴滴往下砸,扶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脚下却走得很稳,“靳西霖,疯子,你这个混血,你脑子简直有问题,很多时候我都怕你,不知道你下一步到底能干出什么事,上辈子欠你什么了?” 他又开始语序混乱,“我怕你,喜欢你。你别怪我,你的命比我好太多,你不怕的我怕,我难过只能自己说。对不起,阿靳。你好好的。我求你,除了外婆,只有你对我好。” 靳西霖全身使不上力气,实在撑不住,倒在地上,把裴京慈也带倒了。 裴京慈都来不及疼,赶紧爬起来。 靳西霖握住他肩膀,强行将人抱在怀里,语气虚弱,在雪白的夜里吐出热气:“哥哥,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不分,”裴京慈捂住他伤口,哭得喘不上气,“阿靳,我们去医院……晚了就真的死了,你不要闹了,我信你,我什么都信你……” “别哭了,”靳西霖终于笑了出来,苍白的嘴唇上扬,轻叹口气,“我割的是静脉,都结痂了。” 裴京慈还在拼命拉着他打算起身,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跪在雪地,眼神有些呆,沙哑地,“什么?” “我之前在国外选修过解剖课,”靳西霖躺在地上,抬起手给他看了看,虚弱地扯了扯唇角,“放心吧。我还得活着跟你结婚,舍不得死。”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后面没有刀子了qwq都是甜甜的 下一本写许涵,中篇,不会很长。 第211章 。别想扔掉我 裴京慈嗓子干涩到极点,连咽口水都艰难得要命。 他紧紧握住靳西霖的手,把眼泪和落在眼睫上的雪抹开,这才看清,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经结痂,没有在流血了。 他不懂人体医学,又因为慌极乱极而脑袋不清醒,所以没反应过来。 靳西霖虽然割的是静脉,但的的确确流了那么多血,又穿着薄薄一层在雪地里打滚这么久,实在有些昏。 刚叹口气想撒娇让哥哥抱。 “啪——!!” 裴京慈胡乱一巴掌抽他脸上,还带着沾血的袖子,一声清脆的闷响。 靳西霖被打得瞬间睁眼,一下精神了,还没来得及开口。 “你这种玩笑都敢开!”裴京慈睁大眼,声音沙哑,眼泪滚滚而下,“割错了怎么办?!偏了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我……” “我个屁!”裴京慈又是一巴掌抽他身上,哭得稀里哗啦,“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你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 靳西霖手疼胳膊疼,还得忍着把人搂进怀里:“怪你心太硬,我敲不开。” 他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第101章 裴京慈在他怀里狂砸着,眼泪断线似的流:“靳西霖!我要吓死了!我真的要被你吓死了!” 靳西霖伤口未愈又被连砸好几拳,气儿都要喘不上来了,好不容易抓住裴京慈的手:“……好疼。” 裴京慈心脏砰砰跳,今晚情绪大起大落太过刺激,他抹掉眼泪:“我先带你去医院。” “不用,”靳西霖握住他的手,“消毒止血就行,伤口没事,但我真的快冻死了。” 裴京慈这才反应过来,他俩都穿的睡衣。 “呸,”他低声道,“不吉利。” 靳西霖被可爱疯了,抓着他连亲好几口。 裴京慈抹掉脸上的口水,牵着靳西霖,吸着鼻子往家走。 路上的血迹杂乱蜿蜒,看起来十分吓人。 明天早上来扫雪的估计要吓惨了。 回到家,裴京慈拿了医药箱出来,先给人消毒。 客厅开着暖气,靳西霖脱掉上衣,血肉和衣服粘连,疼得他倒吸口凉气。 裴京慈安静地哭着,一边消毒,一边抬起手给自己擦眼泪。 “宁宁,”靳西霖心疼坏了,抬手给他抹掉一滴泪,“我错了。” 裴京慈推开他的手,沉默着用棉签消毒,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靳西霖耍赖,索性侧躺着倒进他怀里:“哥哥?” “起来。”裴京慈皱眉。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行吗。”靳西霖眼睛亮亮的,像小孩子,眉头却因为疼痛不自觉轻轻皱着。 裴京慈气得手抖, 也有后怕,沉默着没说话。 靳西霖看他又冷下脸,心里一阵忐忑,半晌才低声:“你也有错。” “我怎么了。” 靳西霖躺在他怀里,底气不足地小声说:“让我喜欢,也是你的错。” 裴京慈被气笑了,“靳西霖。” “在呢。” “在个屁。”裴京慈说。 “宁仔,我想你,喜欢你,爱你。一辈子都要缠着你,别想扔掉我。”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212章 。他就不会这样 裴京慈满身的血,给靳西霖擦干净之后就去洗澡了。 洗完出来正好看见他在打电话。 靳西霖似乎有些百无聊赖,手指尖轻轻捻着湿纸巾,“别让我妈知道。” 听到响动,他挂了电话。 “给谁打电话?”裴京慈眯眼。 靳西霖舔了下嘴唇:“我跟助理打个电话让报警,他们要固证。” “哦。” 裴京慈转头去找药。 靳少爷十分有眼力见地去给接了杯温水。 裴京慈吃完药就坐在旁边发呆,靳西霖百无聊赖地摸他袖子。 沉默半晌,裴京慈突然抬头:“你怎么在这儿。” 他眼神迷茫,充满了疑惑和戒备。 靳西霖愣了一下,转头就去拿药,表情严肃:“你吃什么了?脑子吃坏了?!” “你出去。”裴京慈皱眉,“出去。” “老婆我伤口还在这儿?”靳西霖一把薅起袖子,露出刚包扎好的手腕,“我刚都快流血流死了,你不记得了?” 裴京慈迷茫地摇了摇头。 “那我再割一遍。” 他起身刚走两步出去,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回头,裴京慈靠在床上,眉眼冷漠极了,朝他望去:“好玩吗。” 靳西霖挑眉:“你们搞音乐的还学表演。” “比不上你们搞生物的还学解剖。” 靳西霖按住他肩抵在床上发了狠地吻,混乱中还趁机报复咬了一口,手伸进宽松的睡裤从,后腰摸到紧致的臀。 裴京慈毫不犹豫几巴掌扇他腰上:“我刚给你包扎好的!” “你知道开药的时候医生说什么吗?” 裴京慈按住他的脸推开:“嗯?” “失眠症状,”靳西霖修长的手指点过他冷冽的眉眼,“可以通过适当性行为……” “能治你的脑残吗。”裴京慈气笑了。 “试试。” 靳西霖一向是猴急且不爱做前戏的床品,这次却按着裴京慈亲了很久。 裴京慈被拱得脑袋都晕了,手指揪住他深色的发尾,半晌才呆呆地问:“你累了?” 靳西霖掐着他脖子一口咬在侧脸:“死人,寻思跟你整点儿情趣。” “东西在床头柜。” “你很急啊。” “亲不亲。不亲就睡觉。” 靳西霖脸一黑,开始上情绪:“是不是根本就不想亲!” 裴京慈语气平静:“不是说可以治你的脑残吗,我还是很乐意的。” “胡说八道,”靳西霖挑眉,“你就是想被我。” 裴京慈脸红了:“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 “我怎么了?”靳西霖又开始耍无赖,“看不上我了呗,不喜欢我了呗,睡腻我了呗,我问问你,谁比我帅?谁比我爱你?谁比我有钱?谁比我年轻?我他妈有钱有劲儿是真往你身上使,别人能吗?” 看他这无赖样,裴京慈气得牙根微痒,盯着靳西霖看了半晌。 “嗯?”对方一边单手扳开瓶口,一边有恃无恐地盯着他,神态很嚣张。 裴京慈轻轻闷哼一声,漂亮的眉头轻皱。 靳西霖看着他,忍不住想,这么好看的人竟然是他的。 我老婆竟然是我老婆。 想想就高兴。 裴京慈沉默半晌,舔舔嘴唇,突然温温柔柔地说:“如果我跟许涵在一起,他就不会这样。” 靳西霖:? “你他妈找死呢?”他暴怒,一把掐住他腰,往自己怀里带,“我就知道他还贼心不死!是不是又联系你了?你们说了什么?!” 裴京慈爽了,哼哼唧唧:“你管呢。” “手机拿来。” “神经。”裴京慈说,“坏了。在外面就。”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嘻嘻,我炖肉比较慢。等我ovo 第213章 。能行吗 【删减 在老地方qwq】 裴京慈咬了咬干涩的下唇,眉头轻蹙。 这样的表情在靳西霖看来完全就是勾引。 “宝宝,怎么这么骚?”他掐住裴京慈的下巴,强迫他仰头跟自己接吻,“真放你走还得了?” 裴京慈推开他,紧闭着眼,唇齿间发出痛苦的声音。 “嗯!”裴京慈手臂撑在床上,时而五指攥紧,时而又难耐地张开,不由自主地去抓床单,想要分散压力。 白瘦修长又带着薄茧的手指紧紧攥着深色的床单。 “别、碰我!”裴京慈终于忍不住,挣扎了一下。 靳西霖搂住他腰,把人抱起来。 他眼泪流下来,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挣脱开。 裴京慈倒在床上,浑身不自觉地抽搐,腰间有红指印,脖子上背上都是吻痕,眉间痛苦地皱着,能无限激起人埋藏在心底的凌虐欲。 靳西霖挑挑眉,把人搂进怀里:“怎么敏感成这样,宝宝。” 裴京慈气急了,一巴掌甩在他下巴上,又去掐他手臂,沉默着发脾气。 靳西霖被胡乱扇了一巴掌,又被掐得倒吸口凉气。 他不生气,反而笑了:“宁仔,我喜欢你对我发脾气。” 裴京慈看着他,有点呆愣。 “你对我,和对其他人都不一样,你不高兴了会打我骂我。” 裴京慈挺直了背,想躲开些,语气很弱地随口问:“这很好吗。” “很好啊,”靳西霖笑了,“被爱才会变成小孩,这是我爱你的证明。” “歪理。” “真理。”靳西霖说,眼睛亮亮的,“你爱我吗,宁仔。” 人总是羞于面对自己的真心。 裴京慈不明白在此刻如何能说出爱。 “不爱。”他小声地讲,如同别扭的小孩。 “骗人。我就很爱你。”靳西霖亲亲他,“小宁仔,我爱你。你不讲真心话,我也一样爱你。” 裴京慈不说真心话,靳西霖依旧为他大冒险。 裴京慈愣了一下,“你就是想亲我。” “你很坏我也爱你,你发脾气我也爱你,现在爱你以后也爱你,”靳西霖单手捧起他的脸,“不让我亲也爱你,我就天天亲你舔你,往你……” “靳西霖!”裴京慈抬手捂住他的嘴,羞愤无比,震惊地看着他。 靳西霖恬不知耻,挑眉看他,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裴京慈的手心。 甜的。 裴京慈触电般收回手,“你要脸吗。” “分情况。在你面前可以不太要吧。” “你死给我看。” “死法我只选床上。” 裴京慈没招了。 最终,他搂住靳西霖,下巴靠在肩上,喃喃:“你一定要做到……” “嗯。” “你发誓吧。说未来某一天如果你不爱我了,你就去死。” 第102章 “我发誓,如果不爱裴京慈,我就去死。” 裴京慈垂下眼睫,轻声道:“如果有那一天,我会帮你履行誓言。” 靳西霖歪头看他:“任你处置。哥哥。” 卧室的床单被套都是靳西霖喜欢的珊瑚绒,裴京慈其实更喜欢睡纯棉的,但因为将就靳少爷,索性都换了。 冬天睡着更暖和。 没人挡得住19岁中法混血少爷的痴缠。 裴京慈声音都喊哑了:“……腿软了。” 靳西霖仰头,碎发往后倒去,又因为动作而带回来。 “宝宝,哥哥,老婆。”他低头亲他额头,“笨宁宁,好宁宁,乖宁宁。” 裴京慈轻轻搂住他,眼睛半眯着:“……好困。” 他太困了。 靳西霖抱着他亲了一会儿,起身打算带人去洗澡。 “别洗了……”裴京慈眼睛都睁不开,被他抱着,“困。” “不洗能行吗,”靳西霖把人抱起来,跟抱小孩儿似的扛在肩上,“明天起来肚子疼。” “哦。” 后面的事情,裴京慈意识就比较模糊了,只记得自己清清爽爽躺在床上时,困意比以往一个月加起来还多。 看来靳西霖没骗他。 医生说的是真的。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快完结了。 第214章 。新年快乐 靳氏法务部过年时也在上班,光速收集证据以故意杀人未遂罪起诉了熊志远。 警方查看了聊天记录,发现裴新华和傅珍蓉也有怂恿的嫌疑,所以都被传唤接受调查。 “起床。”裴京慈站在床边,“今天初一。拜年。” 床上的康斯坦丁少爷捏着被子往上扯,翻身时露出精瘦的腰,腹部肌肉不多不少刚刚好。 赖床赖得很沉默。 “起来。”裴京慈跟个小人机似的重复,“帅的人会起床。” 这招对靳少爷没用,他翻了个身,甚至还想把裴京慈拉到床上一起睡。 “你起来。”裴京慈站在床边,被他握着手腕,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我把外婆的手链还给你。” 靳西霖眯起眼,声音沙哑着,懒散问:“你放柜子里的那个?” 裴京慈惊讶:“你怎么知道在柜子里?” “我早偷了。” 裴京慈:。 “你再不起来我要一个人去拜年了。” “拜哪几家。” “小苒姐,若若……” “徐若缇这个点能起得来?” 裴京慈忍无可忍,把枕头扔他脸上:“十一点了!” 靳西霖俊脸轻皱。 裴京慈转身要走。 他看人真不高兴了,下床从身后把裴京慈抱住:“我起,我起。” “穿鞋。不冷吗。” “哦。” 裴京慈收拾好东西,手里提着坚果礼盒,出门的时候没看见,被桌子刮了一下腿。 他冷漠的眉骤然缩紧,一瞬间吃痛,眉心轻蹙,面中肌肉抽搐了一下。 靳西霖被帅得一愣,下一秒压着人在玄关狠狠咬了两口。 裴京慈倒吸一口冷气:“滚。” “哥哥,”靳西霖舔了下嘴唇,“勾引人干嘛。” 裴京慈简直震撼:“谁又勾引你了?我腿撞了你咬我干什么。” 靳西霖轻轻磨了磨后槽牙,还意犹未尽地亲了他一口,舔了舔耳根。 两个人带着东西去隔壁拜年。 徐若缇破天荒地出门了,靠在门口看孙砚阳堆雪人。 孙少堆雪人的功力和审美不能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只能说是惨绝人寰。 徐若缇靠着门:“你想堆个啥。年兽要是长这样不用鞭炮,看一眼镜子就自杀了。” 孙砚阳手冻通红:“你不帮我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徐若缇看他半晌,叹了口气,卷起袖子蹲下来:“我看看怎么给小雪人弄漂亮点。” 露出的手臂冷白纤细,腕骨分明,漂亮的红黑挑染在冬日里显眼极了。 温柔又具有攻击性的美,跟裴京慈冷淡似水的五官、眉眼中无时无刻不透出的凛冽相比,完全是最极端的反义词。 裴京慈轻轻感叹:“徐若缇长得真好看。” 靳西霖:“谁?” 随即反应过来:“他好看你怎么不跟他过去?” 靳西霖穿着深蓝的外套,里面黑色卫衣帽兜套住了头,高高地站在裴京慈旁边,眉眼深邃冷酷,显得人挺拔极了。 “神经吧。”裴京慈眼皮都没抬。 还是孙砚阳先抬头看见他俩:“来这么早,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 第215章 。手慢无 裴京慈带来的坚果礼盒的刚放桌上就被拆开吃了。 没过多久,剩下的人陆续到达。 林书满长发在耳后扎了个低马尾,皮肤很白,瓜子脸,嘴唇粉粉的,一进来就去冰箱那儿拿饮料,熟得跟自己家一样,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在裴京慈旁边,拿着遥控器播自己正追的剧。 许涵穿着宽松的浅色衬衣,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温柔平淡的气质,唯独一双狐狸眼往上挑着,怎么看都勾人。 他打了个招呼就挽起袖子进厨房:“你们想吃南瓜形状的汤圆吗?” 孙砚阳痛苦地皱起了眉:“能不吃那哽嗓子的玩意儿吗?” 徐若缇在玩手机,闻言懒懒举起一只手:“附议。” “初一不吃汤圆?”许涵问,“苒姐吩咐的,一人一个。” “那你还问什么。”孙砚阳倒在沙发上叹气。 许涵很认真地探出头:“你们可以选择吃普通的,或者可爱的,南瓜形状的。” “屎。长得好看的屎。”孙砚阳翻译。 林书满一巴掌甩过去:“大过年别逼我抽你,汤圆怎么了,我是汤圆毒唯。” 孙少爷被打得弹跳起来,搓着手臂哇哇叫。 裴京慈举起手,乖乖的:“给我煮一碗吧,我想吃。谢谢。” 许涵笑起来,狐狸眼轻轻眯了眯:“好哦。” 裴京慈愣了一下,回头小声说:“许涵长得真好看。” 靳西霖双目平行看电视,一句话都不回,抬手捂住他嘴。 裴京慈眨了眨眼,声音闷闷的,发出了三个音节。 听语调应该是放开我。 靳西霖抬眼看了看厨房忙碌的背影:“让他听到以为跟你还有可能怎么办,他能收拾收拾给孟家都一块儿带走。” 裴京慈被逗笑了,推开他的手:“孟家,算了。许涵又不是捡垃圾的。” “你就这么坏,就继续整我吧。”靳西霖掐他脸,“一点都不珍惜我,就想离开我,三块钱一斤六块钱两斤把我卖掉。” …… 裴京慈沉默了。 直到现在,他依旧看不懂此混血的雷霆语言系统。 他拍开靳西霖的手,挑了一句回:“错了。我们农村人是三块钱一斤五块钱两斤。” 靳西霖盯着他看了半天:“这什么重点。” 裴京慈一直紧紧绷着唇角,忍笑:“你说的话哪句有重点。” 靳西霖开始耍赖,把卫衣帽子往头上一兜就埋进他怀里小声撒泼:“你哄哄我,你哄哄我。我都没睡醒就起来陪你拜年,宁仔。” 裴京慈摸了摸他脸。 旁边的林书满忍无可忍,腾地一声起来,走到孙砚阳那儿,两脚把人踹到一边,一屁股霸占他原来的座位。 孙砚阳懵着摔了个屁股蹲:“我操?” 林书满抬头,指了指对面靠在对象怀里的靳西霖和一脸茫然的裴京慈,面无表情:“我该你俩的。” 孙砚阳满脸问号:“就他妈这么喜欢我呗,不是我坐过的位置不舒服?” 林书满头也不回地一个中指,精准落在他眼前,语气不咸不淡:“被爱妄想症说是。”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有读者说撞梗所以小改了一下ovo 第216章 。复婚了 布鲁斯回国陪靳琮瑷过年,两人抽出时间见了裴京慈一面。 靳琮瑷思想很年轻,也提前跟丈夫商量好了,只是布鲁斯很喜欢小孩,希望他们两个最好以后能领养、或者从家族中过继一个孩子。 “看心情,”靳西霖靠在沙发上,老爹的面子也不太给,“我就不喜欢孩子。” 布鲁斯看到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就上火,嘴里用法语叽里咕噜,无奈地骂了两句。 “妈——”靳西霖张嘴就喊。 “fine,”布鲁斯赶紧伸手,用流畅的中文开口,“我们达成和平协议,好吗。” 靳西霖打了个哈欠,在那儿牵着裴京慈的手玩手机:“ok.” 裴京慈惊呆。 回家路上,靳少爷亲自开车,修长的指节握住皮革包裹的方向盘,指尖轻轻点着。 下车时,他拿了一叠资料,说是实验数据。 裴京慈午睡起床,下楼就看见靳西霖在跟草草吵架。 第103章 说是尿在了他实验报告上。 裴京慈耐着心哄了两句,还是不好,靳少爷叫嚣着要断了草草的罐头。 裴京慈没了耐心,抱起草草冷冷瞪他一眼,转身上楼。 “干什么去。”靳西霖跟着,“你不帮我帮它?这只小丑猫?” “砰——!” 门被关上,轻响一声,随即反锁。 “嗯——?”靳西霖皱眉,“你还关门?你还锁门?!” 里面不回答。 “宁仔——”他拍门,“宁宁,我错了。” 还是没理他。 “宁宁哥哥,”靳西霖去压门把手玩,“你别不理我呗,我不骂猫了,你出来呗。” 当天下午,林书满还在家里补觉,手机震了一下又一下。 【33岁高冷继父:裴京慈拉黑我了】 【33岁高冷继父:你帮我问一下他什么时候给我放出来】 林书满眼前模糊:等我抠个眼屎。 【33岁高冷继父:眼屎重要还是兄弟重要,他已经多久没理我了你知道吗,他做饭都不做我那一份,我要喘不上来气了,我要上吊了,我去浴缸把自己淹死好了你说呢】 林书满转头去给裴京慈发消息:你跟靳西霖怎么了,他好像有点疯了。 对面回得很快。 【嘴扔了:他脾气太坏了。】 【林书满:哦哦。】 【嘴扔了:让他给草草道歉。】 靳西霖还在发消息,骂猫骂实验骂学校骂老师,就是不说裴京慈一句。 【33岁高冷继父:我真的不活了,他到底什么意思?就天天发脾气呗,我该他的,那个丑猫也心机,一看到他就喵喵叫。】 【林书满:裴京慈让你给猫道歉。】 【33岁高冷继父:行。】 【33岁高冷继父:/憨笑】 靳少爷从客厅上楼,道歉之余还偷偷掐了草草的爪子两下。 吃完晚饭,两人去商场采购。 裴京慈在选菜,靳西霖在那儿无聊,用手指戳生鲜区的冰块。 “脏。”裴京慈握住他的手,擦干净后放进自己外衣兜里,低头继续选菜。 靳西霖把下巴放他肩上:“别买了,我们去看衣服。” 裴京慈拿了一盒牛肉放进购物车,牵着他的手,温和道:“别吵。” 当晚,两人逛商场的照片被po上微博。 【家猫靳宁:猜猜今天在国贸遇见了谁和谁………】 底下先是一排排问号,随即相继爆炸。 cp粉在已经接受并磕起恨海情天的年后,突然遇见了一道幸运彩虹。 操?老爸老妈好像偷偷复婚了。 【正文完】 后面都是甜甜的小番外,看情况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