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掉马后,影帝成了我的共犯》 第1章 《女装掉马后,影帝成了我的共犯》作者:凤栖花【完结】 简介: 穆遥,表面是个十八线糊咖,实则是地府编外活无常。 白天,他是综艺里身穿漂亮小裙子的女装队友。 夜晚,他是手拎勾魂索,让对家头疼的活无常。 他因工作参加综艺拍摄,却无奈抽中女装,解锁‘女装大佬’身份。 节目里,万年单身、年少成名的三金影帝程泽逸,对他一见钟情、呵护备至。 程泽逸:“小遥要去打水吗?我来吧。” 穆遥:“……谢谢,但您能离我远点吗?” 白天他要应付影帝突如其来的关照,晚上还要对付危险重重的厉鬼。 以及某个总在暗中给他使绊子的“怪家伙”。 双重压力之下,穆遥只想仰天长啸。 “影帝大人求放过!我白天只想当小透明,晚上真的很忙啊!” 第一期拍摄结束,他火速换回男装,世界终于清净。 热搜却炸了。 程影帝:“你怎么是个男的??” 穆遥:“我本来就是男的。现在能离我远点了吗?” 程影帝初恋是男的# #程泽逸 震惊# #穆遥 男女装# 全网吃瓜:哈哈哈传下去,程影帝的初恋错付了! 而当夜色笼罩拍摄地,两人在无人处卸下所有伪装。 程泽逸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人。 “原来你是活无常。” 穆遥眼中带着惊异,他笑道。 “程影帝也不遑多让……你好啊,罗刹组长。” 黑暗之中,他们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眼前是为祸人间的黑袍迷雾,身后是娱乐圈中的浮光掠影。 “有兴趣一起复个仇吗?” 穆遥的声音低沉,眼中映着对方的轮廓。 “从这一刻起,我们就是共犯。” 温馨提示:1、本文双男主,感情线慢热,剧情流。 2、编外活无常十八线小糊咖受*超自然调查局组长影帝攻 3、双身份,俩人互演,后期会掉马,感兴趣的可以点个收藏看一看~ 4、本故事内所有灵异事件、法术均无原型,纯属虚构,设定为剧情服务,不要当真要相信科学! 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娱乐圈he 综艺 主角视角穆遥互动程泽逸配角曲芙毕图等一众节目组 一句话简介:掉马后和影帝锁了! 立意:努力过好每一天,不要留有任何遗憾! 第1章 ◎这位喜剧前辈被鬼盯上了?◎ 春天的夜带着冬季未散的冷意,忙碌一天的苦命打工人感受到拂面的冷意后纷纷加快脚步往温暖的家中赶去。 住宅楼中的灯因归家的人们而亮起,又因主人要休息而熄灭,当灯火熄灭之时,某一栋住宅楼的楼梯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楼道的灯光随着脚步声亮起,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矫健身影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跑动着。 在他的前方有一道虚幻的鬼影正连滚带爬的逃命,身形极其狼狈,口中还发出常人无法听到的大叫。 “不要追我,我没害人!走开,走开!!” 鬼影跑到天台大门前,如看到救星一般眼中闪过喜悦神色,虚幻的身影穿过大门,随后她的口中发出劫后余生的大笑。 “哈哈哈,天台的大门是锁上的,我看你怎么进来,哈哈哈!” 穆遥看着漆黑的天台大门,脸不红气不喘的从黑色大衣的衣兜里取出一串钥匙,修长的手指轻轻在钥匙串中翻找了一下,找出一把贴着‘11栋天台’标签的钥匙。 “咔嚓!”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同时虚幻鬼影的笑声戛然而止。 “继续跑呀?怎么不跑了?” 穆遥从门内走出来,一步步接近面露恐惧的鬼影,他那双狭长勾人的丹凤眼中带着锐利与冷意,其中隐隐透出微微红光。 被这双眼眸盯住的鬼影浑身颤抖,忽然跪了下来。 “我错了,活无常大人,我不该害人,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我还有心愿未完成啊!” “鬼的话也不是无处可躲,你直接跳下去不就完了吗?” 穆遥却没理会鬼影的求饶,反而问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跳、跳楼?跳楼不行,我害怕!” 鬼影连连摇头,这住宅楼一共有三十层,从天台往下望去直接腿软,而且这里温度低风还大,他一个鬼要不是逃命都不愿意来,更别说跳楼了! 跳不了一点点,做鬼都不跳楼! “呵,害怕跳楼却敢害人,你也是够有本事的。” 穆遥轻笑一声,手腕轻轻一抖,一条漆黑的锁链快速窜出,直接将鬼影缠绕其中。 鬼影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动作顿住神情直接呆滞。 “我只是嫉妒她,凭什么我死了她能坐进我的办公室,那是我的办公室,那本应是我的......” 受锁链力量的影响,鬼魂声音没有起伏的说着,但穆遥从锁链中却感知到嫉妒之情。 “你的死亡与她无关,你是因工作劳累猝死,她只是接替了你的职位,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穆遥微垂眼眸,他轻声说着。 “你应该庆幸她没有因你而死,一条人命的惩罚你背不起。” “她、她没有死吗?” 鬼影缓缓抬头看向穆遥,在看见穆遥点头之时,突然释然笑了起来。 “太好了,我不用遭受惩罚了。” 穆遥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他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符纸,符纸上用朱砂写着繁复的咒文。 他将符文甩到鬼影身上,刚一接触鬼影,符文便化作青色火焰燃烧起来,鬼影在火焰中渐渐消散,最后化为一串信息。 周嘉婷,生于1994年3月18日,申时,猝死于2024年11月8日寅时,阳寿30岁7个月21天,死亡地点为b市星河大厦18层办公室内,死因心源性猝死。 锁链散落在地,穆遥抬手轻抚虚空中的几个字,他的眼前忽然浮现出周嘉婷生前残存的记忆。 “妈,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哦,我今年过节回家,放心。没、没加班,我在家里玩游戏呢!知道,我会早睡觉的!” 办公室内,周嘉婷正快速敲着键盘,她戴着蓝牙耳机跟母亲打着电话,抬手喝了几口左手边的咖啡。 她挂上电话疲惫的看来一眼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面未完成的ppt让她头疼不已。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她小声嘟囔一句,随后拿起咖啡杯准备给自己重新沏一杯夜间续命水,结果刚一起身胸口憋闷感袭来,她还没来得及呼救便倒了下去。 咖啡杯落在地上,被地毯缓冲没有碎裂,它咕噜噜滚了几圈停了下来,办公室外空荡荡的开放办公区空无一人,没有人发现周嘉婷的倒下。 “哎,又是一个苦命人。” 穆遥轻声叹息一声,手从承载着周嘉婷过往的文字上移开,文字渐渐消散于夜空之中。 天上的云朵不知不觉间缓缓移动着,明亮的圆月从云间露出一角,有月光洒落在穆遥身上。 月光之下,穆遥的眼眸闭上双眼,消化着心中不由升起的悲伤情绪,他浓密如鸦羽的睫毛在空中轻轻划过,等再度张开时眼中已是清明一片。 他看向远处住宅楼中一盏盏明灯,每一个明灯都代表着一个家庭,而这千百盏明灯中没有一盏属于他。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鬼魂,和父亲没有过任何接触,还得找更多的鬼魂。” “叮铃铃,叮铃铃!” 穆遥的话音刚落,衣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在空荡无人的天台之上,这突兀响起的铃声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穆遥倒是没有被铃声吓到,他淡定的拿出手机接起电话。 “喂?” “喂什么喂呀!穆遥,我的小祖宗,三更半夜的你在哪呢?!就算咱们在娱乐圈是个十八线的小糊咖,晚上出门也没几个人认得出你,你也不能随便乱跑啊,玩意被某些缺德的狗仔盯上了呢?!” 手机里传来经纪人何吉碎碎念的声音,穆遥下意识将手机拉远,转身离开天台顺手把门锁好。 “闲的没事,出来溜达一下,这就回去,很快。” “很快是多快?!五分钟能回来吗?你知道我刚一进门看到漆黑一片家中无人时有多心惊胆战吗?” 穆遥听着何吉的声音,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他的经纪人什么都好,就是性格有那么一点点操心。 “五分钟回不去,不过确实很快,你在家里等等。” “......真没事吗?” “没事,你信我。” 穆遥加快脚步,挂断何吉的电话,他带着钥匙来到门卫室,屋内的大爷正裹着大衣睡着,他悄无声息的将钥匙放了回去,快步离开了小区。 夜色中,他穿过马路顺着道路左拐右绕,最终进入一个看上去颇为有年头的老式小区中。 第2章 小区内灯光昏暗,高大的树木遮蔽了月光,周围的房屋泛着古旧的气息。 穆遥走入自己租住的那栋楼中,来到三层拧开房门。 “穆遥!咱们打个商量,能不能租一个好点的环境,这里就算灯火通明也太恐怖了!暖气也不暖和,窗户好像还漏风!” 刚一进屋,穆遥就听到何吉的抱怨声。 “这里租金便宜,你知道公司给我的钱不多。” 穆遥没有立刻脱下大衣,而是进厨房给暖壶蓄满水坐上,随后打开小太阳,感受到屋里的气温上来,他才脱下衣服。 “你等我的时候应该打开这些取暖设备。” “我可不敢给你瞎开,多给你浪费电,让你费钱。” 感受到屋里的温度回升,何吉推了推银边眼镜,嘟囔了一句。 “好吧,你这么急着来我家有什么工作上的安排?” 穆遥叹了口气,知道何吉也是好心,想到对方也不是什么闲人,来到这里肯定事出有因。 “哦,对了。这个是你最新的工作安排,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综艺通告,你好好表现,争取多一点镜头。” 何吉在穆遥的提醒下赶忙去翻公文包,他将一沓文件递了过来。 “旅综?” 穆遥接过文件,看到文件上写着《四季之旅,开启说走就走的旅程!》这几个不容忽视的大字。 “对,旅综,这是鹅厂那边新出的综艺项目,以四季为主题,在四个不同的地方拍摄,拍摄时间一年,拍完一期立刻播放,等一期播完再录另一期,固定嘉宾有三人,曲芙、毕图、孔雁飞,流动嘉宾一人,我给你争取到了第一期的流动嘉宾位置,飞行嘉宾一人,这个人选保密性挺高,我没打听到,估计是为重磅级嘉宾。” 听到穆遥问起工作,何吉立刻滔滔不绝的讲起来。 “这个节目组有曲芙、毕图、孔雁飞在,热度不会低,话题度也少不了,就算你是个小糊咖,去了也能混那么一两个镜头,你就努努力,好好给自己争取一下,你条件这么好,不要一直埋没。” “何哥,你知道我从来没想过大红大紫。” 随着何吉的讲述,穆遥翻看着文件,他发现这个综艺确实如何吉所说,有足够高的热度,也有足够高的话题度。 曲芙,新晋流量小花之一,年纪虽然年轻才23岁,却已经是娱乐圈中的老前辈,观众们看着长大的童星,网上关于她的热搜多不胜数,每次的热搜几乎都是腥风血雨,可以说是黑红参半。 毕图,草根出身的喜剧老前辈,年纪45岁,经常出演各种喜剧节目,也曾担任过各种喜剧节目的评委,更是各大晚会的常客,他虽不常上热搜,但也是国民级别的老喜剧人。 孔雁飞,她不是娱乐圈内的人,但话题并不少,年纪16岁,却是奥运会上为国争光的金牌得主,小小年纪已获得世界级荣誉。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话题和热度怎么可能少得了 “我当然知道你不想红,你只想回家守着你母亲,好好过你的平凡日子,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的治疗费一年有多少?光靠你打工挣钱挣不来的,只要有个机会你就要抓住,只有往上走你才能照顾好你母亲,只有往上走你才能有机会脱离这个公司!” 何吉严肃的说道,他认真的看着穆遥,他的话语务必诚恳。 “......” 穆遥沉默,他知道何吉说的对。 “嗯,我知道,我会努力表现的,太晚了,何哥要不要过夜?” “不了,我明天还有其他的安排,这破公司一天天压榨人手。” 何吉摇头抱怨,他点了点桌子上的文件。 “这个工作是我抢下来的,所以安排的很急,两天后就要开始参加录制,录制地点写在文件上,至于接下来要去的拍摄地节目组保密,你到那里就知道啦!” “好,我会按时到场!” 送走何吉,穆遥继续翻开文件看了起来,确定好录制地点,他才将文件收起。 这时候热水也已经做好,他拉开抽屉拿出瘪瘪的热水袋,将热水倒入其中,看着热水袋变得鼓鼓囊囊,他小心翼翼的用毛巾将热水袋包裹起来。 他把小太阳关掉,踹着热水袋进了被窝。 两天后,穆遥来到文件上写的录制地点,位于商业中心区中的艺术园区,其中一间灰棕色的二层小楼便是节目组所在的拍摄地。 穆遥推门进去,与一楼的前台说明来意。 “哦,你就是穆遥啊,长得还挺帅气。” 前台抬眼看了穆遥一眼,漫不经心的指了指楼上。 “二楼第三个办公室,你是第一个过来的嘉宾,有造型师会给你做简单造型,之后你就在办公室里等着其他人来就好。” 穆遥点了点头,按照指示上了楼。 二楼第三个办公室还在布置,众人看着进门的穆遥微微一愣。 “你们好,我是穆遥,参加录制。” 穆遥简单介绍着,这种情况他已经遇到过很多次。 “哦哦,穆遥,我知道你,流动嘉宾是吧,来来来,先给你做造型,何吉也真是的,没跟我说你小子张这么好看!” 导演的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他点了点头,安排人给穆遥做造型。 穆遥老老实实的跟着造型师做到化妆镜前,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知道导演为何露出满意的神色。 镜中的他有着一双勾人的狭长丹凤眼,内眼角尖锐如刃,外眼角微微上扬,睫毛十分浓密都不用造型师特意修饰,瞳孔是深棕色,在光照下会呈现微微的琥珀色。 他的鼻梁高挺,鼻尖却很圆润柔和,唇瓣线条分明,不笑时有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这种长相在娱乐圈还是有很多人喜欢的,至少穆遥是这么觉得的。 化妆师手脚很麻利,做好造型便放穆遥去找导演,导演安排他拍摄前期等人的素材,穆遥听话照办。 正在拍摄等人素材时,第二位嘉宾到场。 “哎呦,还以为我是第一个人,没想到有人比我还早呀!” 拍摄穆遥并不需要太多镜头,穆遥看到摄影师做出结束的手势后,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第二位到场的嘉宾是毕图,他有着一张圆脸,眼睛较小而且很狭长,不笑的时候嘴角也有上翘的弧度,他的脸上带着些许细纹,笑呵呵的走上前来。 穆遥不由瞳孔一缩,在他的眼中毕图身上有着浓重的鬼气,可奇怪的是他身边却没有任何鬼影。 ‘这位喜剧前辈被鬼盯上了?’ 【作者有话说】 正式开文啦!这篇文是23年的突发奇想,一点点完善起来的,6月份上一本完结我就心心念念要写这本啦! 温馨提示:1、本文双男主,感情线慢热,剧情流。 2、编外活无常十八线小糊咖受*超自然调查局组长影帝攻 3、双身份,俩人互演,心眼不知道多少个,后期会掉马,感兴趣的可以点个收藏看一看~ 4、本故事内所有灵异事件、法术均无原型,纯属虚构,设定为剧情服务,不要当真要相信科学! 5、最后祝大家看的开心,看的愉快,目前我写的很开心就是啦! 第2章 ◎我好像抽到的是一位女性身份◎ 穆遥暗暗观察着毕图,企图在他身上找到纠缠着他的鬼影,可惜还没等他找到,毕图已经来到他身前。 “你就是第一期的流动嘉宾吧?好小子,长得不赖嘛!一起拍摄也算有缘来抱一个!” 毕图圆润的脸庞带着笑意,他长着手臂一副见谁都很热情的模样。 “呃......毕图老师好。” 穆遥看着面前满身鬼气,笑容热情,大张手臂等着回应的老前辈,虽然有些抗拒,但作为小糊咖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尽量维持自己的表情,一边打招呼一边回应对方的热情拥抱。 “好好好,是个礼貌的好小伙。” 毕图笑呵呵说着,手掌大力拍着穆遥的后背,穆遥只觉得自己的后背皮肤火辣辣的疼。 ‘卧槽,这前辈原来是个笑面虎吗?手劲真够大的!’ “咳咳,毕图老师说笑了。” 穆遥轻咳几声,面色不变的说着,但他的身体已经悄无声息的远离这位会暗暗攻击后辈的老前辈。 在娱乐圈中,这种事情他遇到不少,知道遇到这种人要敬而远之。 “哈哈,这小子还挺腼腆,年轻人不要老面无表情,要多笑一笑,常言道笑一笑十年少,你看我就很年轻是吧!哈哈哈哈!” 毕图笑呵呵的看着穆遥,他抬手提了提自己拥有细纹的眼角,生动的做了个笑的鬼脸。 ‘......笑面虎没包袱真可怕!’ 穆遥暗暗腹诽,不着痕迹的打了个寒战。 毕图看穆遥以及表情冷淡,除了一开始的打招呼和回应也没有什么有趣的反应,便转头找导演说话去了。 第3章 过了一会,穆遥就接到通知配合毕图拍摄初见的镜头素材。 穆遥点头配合,这一次他防备着毕图又像刚才一样趁人不备下黑手。 幸好,镜头下的毕图是一个正常的喜剧老前辈,他装作初见惊喜的跟穆遥打着招呼,很有前辈风范的与他握手。 当然,如果忽略这人略大的手劲的话,一切都还算正常。 ‘靠,防备了后背,没防备手,你是不是有病!欺负咖位小的人有瘾是吧!为老不尊!’ 在镜头下,穆遥依旧维持自己清冷的表情,但心里早就把这喜欢使阴招的毕图骂了一个遍! 事不过三,吃亏不能有第三次,导演刚刚喊完卡,穆遥就默默降低存在感躲到不远处,他可不想继续被人使阴招。 ‘这人的鬼气不会就是因为爱使绊子沾上的吧?感觉可以不用多管了!’ 穆遥决定尊重他人命运,不多管闲事。 不久后,曲芙和孔雁飞也相继到场。 曲芙不愧是当红流量小花,刚一到场便成为焦点,在工作人员的包围下,也依旧能看到身材高挑的她,穆遥估摸她的身高有170以上。 脱去初春的薄款羽绒服,曲芙穿着干练的衬衫和牛仔裤,她的脸部轮廓分明,鼻梁十分高挺精致,眼尾微微上扬,双眼皮又柔和了眼尾的凌厉之感,冷棕色的眼瞳看人时自带些许睥睨之感。 不需要化妆师给她特意做造型,她早已自己做好造型,具有层次感的长发狼尾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勾带着些许蓬松。 乍一看去,这就是一个十分惊艳标志的帅气御姐! ‘真人比镜头里好看很多啊!’ 穆遥看向人群中的曲芙,不由心中感叹。 相比起众星捧月一般的曲芙,孔雁飞的待遇就稍微有些逊色。 不过比起没多少人在意的穆遥来说,围在她身边的人也不少。 这位年纪尚幼的国家级运动员,有着一双如狗狗一般湿润纯真的大眼睛,这和她在赛场表现出来的气质很不一样,她怯生生的叫着哥哥姐姐,老老实实的听从剧组的安排。 既然曲芙和孔雁飞是前后脚到的,导演索性就安排他们一起进入办公室,等四人齐聚办公室内,导演组将摄像机对准四人,终于开始进入正题拍摄。 “欢迎各位嘉宾来到咱们《四季之旅,开启说走就走的旅程!》拍摄现场,接下来各位嘉宾将开启四季之旅的第一场旅程,春季之旅!” 镜头内,曲芙、毕图、穆遥、孔雁飞四人坐在桌旁,他们的手边有着两样物品,一个是带着黑色烫金纹路的信封,另一个则是手持vlog设备。 几人都没有碰桌上的物品,而是十分捧场的拍手符合着场外喊话的工作人员。 “春季之旅?不知道会去什么地方?” 曲芙噙着笑,她用手指点了点眼角,眼中流露出些许期待的神色。 “哎呀,我可是许久没出去旅游了,正好,公费出行。” 毕图则笑眯眯的对着镜头,一副获得了公费出行的愉悦。 “春游!我的作文题材有啦!” 孔雁飞拍了拍手,还在上学的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的作业有着落了。 “期待。” 穆遥眨了眨眼睛,淡淡的说着,他本身就不想参加节目,只是因为何吉的期待而来,他想努力表现,但憋了半天也就只有这两个字。 导演无语的看着镜头中好看但反应不佳的美男子穆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咬了咬牙。 ‘你小子怎么抓不住机会?’ 导演心中嘟囔一句,抬手让工作人员继续往下说。 “春季之旅将有五位嘉宾共同完成,除今日在场的四位嘉宾外,还有一位飞行嘉宾将在各位到达目的地的第二日到场,接下来向各位嘉宾介绍一下春季之旅的目的地‘仙桃村’!请各位打开桌子上的黑色信封。” 穆遥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将信封打开,信封中是一张飞往d市的机票,以及仙桃村的简单介绍。 这是一个坐落于深山中的古老村庄,村中内外种植着大量的桃树,每到初春时节桃花盛开宛若仙境,仙桃村由此得名。 游客在村中游览可体验特色手工艺品制作,可观看特色舞蹈,以及购买到村外矿洞盛产的星光石,如若赶上村中山神庆典,更是能感受村中特色的庆典氛围,体会篝火晚会! 穆遥看着仙桃村的文字介绍,觉得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旅游之地,这会儿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 “为了让各位能深度体会村中的游览项目,本次旅游将采用角色扮演的旅行方式,各位嘉宾可以抽取一个属于自己的身份,于明日一早换上节目组准备的相对应的服装,全程以此服装参加旅游任务。” 一个托盘被送到四人面前,其中又是四个信封。 “咦,不对呀,这只有四个信封,你们不是说有五个人吗?” 孔雁飞疑惑着问着,五个嘉宾四个身份好奇怪! “飞行嘉宾不参与角色扮演。” 节目组的人在镜头后对着孔雁飞示意不要多问,孔雁飞看懂了,她点了点头。 “哦,这样。” 穆遥倒是品出飞行嘉宾的特殊,他觉得何吉猜的对,飞行嘉宾是一位节目组都不敢随意安排的重磅级嘉宾。 “我这人比较爱护幼小,小姑娘,你先来吧。” 刚刚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进度,毕图作为最年长的人,颇有长辈风范的提议。 他这话一出,曲芙就不好第一个抽取身份,她艳丽的红唇勾起温和的看向孔雁飞。 “小雁飞那么可爱,当然要第一个来。” “呵呵,曲小花难得让一次人呀!” 毕图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曲芙,话语中夹枪带棒。 “嗯,我这人的争强好胜只对着成年人,小雁飞那么招人喜欢,我自然可以让一让。” 不知怎的,穆遥感觉曲芙和毕图之间似有电光火花在无形摩擦。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虽然穆遥不是小鬼,但他是个小糊咖,他要有自知之明。 穆遥抬手将托盘推到孔雁飞的面前,淡淡的说着。 “给你,快抽取身份吧。” “哦,谢谢穆遥哥哥!” 孔雁飞没被曲芙和毕图之间的气氛影响,她看到穆遥将托盘推过来,大方的道谢,随手抽出一个信封打开。 “寻矿师?这是什么身份?” “听名字像是寻找矿石的人,介绍不是说村里有特色石头吗?” 曲芙看孔雁飞已经抽取了身份,也凑了过来,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拿走一个信封。 “篾匠,这是个手艺人身份吧?” 曲芙皱了皱眉,她可不会什么手工。 “哟,这东西可难,看来你要辛苦一些啦,呵呵。” 毕图笑的开心,他也不看穆遥,也随手拿起一个信封打开,随后他的笑容凝固,眼角抽搐。 “染布师......” “哎呀,毕老师的身份看着也挺有难度的呀!” 刚听到毕图颇为幽怨的声音时,穆遥差点憋不住笑出来,不过曲芙笑的比他快一些,倒是救了他。 至此四位嘉宾已有三位抽取好身份,在得知这三位的身份后,导演急忙拉来一个工作人员安排起来。 “快快快,计划有变,赶紧把服装都准备好!” “好的好的!” 托盘里只有一个信封静静的躺着,穆遥也不用特意纠结,他直接拿起来打开,刚一看到信封中的文字,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整个人凝固住。 “穆遥弟弟,你抽到的是什么身份?” 若是以往,曲芙都不怎么在意其他人的身份,她只要保证自己在镜头前是完美而高傲的就好,但现在看到毕图这位老前辈吃瘪后,她的心情非常好,也就有心情带一带这位长相很符合她审美的弟弟。 她有人脉,早就知道这一期的流动嘉宾是穆遥,也特意查过,知道穆遥比她小一岁,叫弟弟正合适。 “弟弟?” 穆遥一愣,随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调整自己的状态,哭笑不得的身份卡上的信息展示给众人。 “守祠女,我好像抽到的是一位女性身份。” 【作者有话说】 穆遥:我运气是不是有点差?(大眼震惊) ps:篾(mie四声)匠可以理解为竹编手工艺人,另外这本是我流娱乐圈,我流灵异,全都是为了剧情服务的,不要考据,不要当真,我不追星只是偶尔路人吃瓜。 第3章 ◎这村子......很不祥!◎ 似有一股无形的冷风刮过,四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冷凝起来,孔雁飞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视线落在穆遥手里的身份卡上。 “穆遥哥哥要怎么扮演守祠女?难不成要穿女装?” 说到女装,孔雁飞的声调上扬,看向穆遥的眼神中带着期待与兴奋。 ‘冠军妹妹,你期待个什么劲?’ 第4章 穆遥努力管理着自己的表情,尽量让自己的眉毛和唇角不要抽动。 “嗯......你这个外形穿女装应该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节目组有没有适合你的女装给你穿了。” 曲芙上下打量着穆遥,她饶有兴致的说道。 “嗨呀,这可有趣了,相信节目组和道具组一定能准备出来相应的服装呢!” 毕图抬手轻轻敲击桌面,看向面前的摄像机,一脸全然信任节目组的模样,他看似镇定,实则心里十分庆幸的松了一口气。 ‘二选一,好家伙,太危险了,幸好我的手气好,要不然我就要穿女装了!不过......中年男人穿女装应该挺有乐子的吧?’ “当然,咱们节目组的准备可是十、分、全、面的!” 拍摄范围外,工作人员坚定点头,拍着胸膛保证,那胸有成竹的模样让穆遥欲哭无泪。 ‘大哥,我希望你准备不出来!’ “嗯,我也相信节目组能准备出来,只是不知道这些身份会有什么任务呢?” 穆遥违心说着信任,不自觉的开始琢磨其身份可能带来的任务。 曲芙的篾匠和毕图的染布师都是手艺人身份,最有可能派发的任务就是制作类的任务,至于孔雁飞的寻矿师身份,约莫是寻物的任务,而守祠女会派发什么任务呢? 说起守祠女,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前面的两个词‘守祠’,不管是守护祠堂还是驻守祠堂,都跟祠堂脱不开关系。 一提到祠堂,穆遥瞬间便想到一栋高门大院的古旧建筑,其中摆放着村中长辈的各大牌位,那是村中祭祖必去的地方。 这类与已故之人有着强烈联系的地方,必定少不了鬼魂游走,穆遥总觉得有点不妙的预感。 “任务根据旅游行程派发,各位嘉宾要到仙桃村之后才能知晓。” 节目组为了保证神秘,肯定不会这会就把任务告知,穆遥理解的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回到座位,又继续当他的小糊咖,反正主要镜头都在其他三位身上。 “好啦,身份卡也已抽取完毕,请各位收好身份卡,带好机票、资料、手持vlog设备,回家录制装箱视频,咱们的机票是明日下午气氛,各位嘉宾有一天时间准备行李,祝我们旅途愉快!” 工作人员话音落下后,穆遥也看到导演停止拍摄的手势,他起身离开座位,拿起放在一旁的背包,熟练的往里面装工作人员提到要收好的物品。 “穆遥哥哥,节目组说要穿女装的话,你就真的会穿女装吧?” 自从知道穆遥要穿女装,孔雁飞便一直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一结束拍摄她也就凑上来了。 ‘冠军妹妹,能不要一直惦记让我穿小裙子吗?’ “会穿的,虽然抗拒,但会按要求穿的,就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裙子?” 实话说,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现在穆遥就有一种淡淡的恐惧感,希望节目组做个人,准备一些正常一点的裙子。 他可以穿女装参加节目,但绝对不想社死留下黑历史。 “那我可以期待一下啦!” 孔雁飞拍了拍手,蹦蹦跳跳的离开办公室。 “穆遥,男扮女装有些难度,你身高这么高......记得找节目组量一下尺码,他们要是准备的服装不合适,你是要硬穿的。” 曲芙踩着高跟鞋走近,她看着身高有185左右的穆遥,好心的给予提示。 “好的,多谢曲姐。” 穆遥下意识道谢,这一层他还真没想到。 “呵,就大一岁,叫姐也有点太老气了,你直接叫我曲芙就行,我不介意的。” 曲芙撩了一下发尾,颇有御姐风范的摆了摆手。 “走啦,明天见。” 看着曲芙的背影,觉得这位流量小花真是风评一直被害,网上总说她高傲耍大牌欺负人,实际上也不是那么回事嘛! “哎,穆遥小弟,期待你的女装哦!” 网上风评很不错的毕图老前辈对穆遥挤了挤眼睛,眼中的打趣与恶意倒是不加掩饰。 ‘倒是这一位,明显就是佛口蛇心了。’ 穆遥装作没有察觉恶意的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 当他来到楼下的时候,曲芙和孔雁飞早已经被人接走,门外停着一辆车,却不是来接他的,而是来接毕图的。 “穆遥小弟公司没给你安排车吗?要不要坐我的车走呀?” 穆遥刚要抬步离去,身后毕图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不用,我自己坐车走。” “哎,年轻人也不容易,好吧,路上小心点哦!” 这一次毕图的眼里露出的却是真情实感的关切,其中没有任何恶意。 穆遥正疑惑这人怎么回事,耳中却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他下意识转过头,在昏暗的树丛中,看到镜片的反光在微微晃动。 ‘哦,怪不得状态大变,为了营销啊!’ 穆遥立刻了解其中深意,他转身大步离开。 中午出行的人比较少,公交车上并不是很挤,穆遥带着口罩换乘几辆公交回到小区,在小区底商餐馆买了一碗麻辣烫外带回家。 “要不是明天就走,我还不如买点蔬菜回来自己做,好贵!” 穆遥一边嘟囔一边打开小太阳,等屋里热乎起来才脱下大衣,他搓着手一脸肉疼的看着面前餐盒里的菜。 为了能让自己吃饱,他拿的肉和菜都不少,可经过高温烹煮后,那一大把菜和肉都缩了水,倒是丸子变大了不少。 他心中算着这一顿的钱原本能买多少菜,算完之后咬牙切齿的快速将这些菜吃了下去! 快速的解决午饭,他将黑色行李箱打开放在客厅地面上,将要装箱的东西放在沙发上,随后他打开vlog设备开始录制。 “好啦,接下来要录制装箱。” 穆遥先是对着镜头说了几句,镜头拉的很近,尽量拍摄不到屋内简陋的环境。 “箱子已经准备好,东西也准备好啦,接下来就往里面装。” 他将镜头转了一下对准行李箱和身边的衣服,随后将设备戴在脖子上。 “这是衣服有浅色的,也有一些深色的,我都会把它们放在一个大袋子里,虽说节目组会准备衣服,但既然是旅行还是要准备出来。” 将衣服装进去,他又拿起一个塑料袋,里面已经装好东西。 “这是口罩,也是必备用品。” 他将口罩放在侧目的夹层中,然后拿起一个深棕色的小木盒晃了晃,却什么都没说将它放在夹层里。 “这是鞋子,有备无患。” 他给鞋子套好袋子,放在衣物旁边,有袋子就不会弄脏行李箱。 “这是洗脸巾,洗漱用品都是小包装,还有......化妆品。” 穆遥依次将东西放进去,他把化妆品放进去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拒绝,幸好现在的镜头对着行李箱。 “好,要带的就这么多,接下来就准备明日启程!” 他装东西的速度很快,带的东西也不多,都是常规旅行必备的用品。 正式把行李封箱装好,穆遥这才拿下录制设备对着镜头简单说了一句,关上设备。 “好,今天的工作完成,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就要忙起来了。” 他拿起手机,给何吉发了一条今天一切顺利的消息,起身走进厨房做热水准备猫在被窝里休息。 客厅内,曲芙拿着设备录制着装箱视频,她的行李箱是艳丽的红色,箱中已经装了不少东西,又好看又新潮的衣服,必备的大牌护肤品、化妆品、面膜、以及一些好看的糖果和黑咖啡。 卧室内,毕图正在往灰色行李箱中装着衣服,他服装的款式很随意,大多颜色较花宽松又舒适,装好衣服就是一些日常用品,他还在里面放了几本书,他特别将书籍放在镜头前晃悠两下。 宿舍内,孔雁飞熟练的装着浅粉色行李箱,除了朴素的衣服外,还有一身可爱的棕色小熊睡意,一些十几岁孩子喜欢小手办玩具,以及一个可爱的兔子玩偶,她兴致勃勃的对着镜头介绍着自己小玩偶,那是陪她睡觉的好伙伴。 第二日,穆遥拿好东西来到机场,顺利与节目组汇合,几人把装箱视频上交给节目组,接下来的拍摄任务将由节目组全权负责。 飞机起飞,穆遥准备好好享受一下商务舱的舒适座椅,他没想到剧组居然资金这么充足,给他这样的小糊咖也准备了商务舱的位置。 他刚想闭目养神,却被坐在身后的孔雁飞拍了拍肩膀。 “穆遥哥哥,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看风景?” “嗯?可以。” 他们乘坐的商务舱没有并排的座椅,穆遥转过头看向坐在他身后的孔雁飞。 小姑娘精力旺盛,正需要有个人陪她说话,而坐在她前方的穆遥是最合适的人选。 穆遥一边耐心陪着孔雁飞看外面的风景,余光却时不时往毕图身上看,在他的眼中毕图身上的鬼气还是那么浓重。 第5章 毕图对节目组的安排很满意,他靠在舒适的椅子上,面朝窗户感受外面暖阳带来的温暖,他身旁支着小桌子,上面有一杯白水。 水面随着飞机的飞行轻轻颤动,忽然从中闪过一双圆圆的大眼睛。 曲芙跟空乘人员要了一本杂志,有一搭没一搭翻着,打发时间,过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无趣便探出身子拍了拍孔雁飞,主动逗起小姑娘来。 这趟飞行十分耗时,当飞机落下时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长时间的飞行让几人脸上都带着疲惫。 他们取好行李走出机场,等着他们的是一辆商务车。 “各位嘉宾辛苦了,但咱们现在还无法休息,接下来要乘坐商务车前往仙桃村入住临时旅馆,明日咱们正式在仙桃村活动。” 镜头之下,谁都没办法露出不满的神色,几人只得上了车,在车上短暂的休息。 穆遥庆幸节目组不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录制,这样他还能适当划划水。 商务车开到仙桃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洒落在坐落于深山河畔的古村之上,村中的桃花被染上夕阳的颜色,静谧的村庄有着一种不可言说的陈旧感。 当车辆缓缓接近村口,能看到一棵姿态诡异的老树正静静矗立,而在穆遥眼中整个村庄都被浓重的阴气笼罩。 “这村子......很不祥!” 穆遥皱起眉,他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落地窗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手上拿着电话看着窗外城市璀璨的灯光。 落地窗映照出男人英俊面容,他的眼眸深邃,墨色的眼眸中带着带着疏离,眉峰如刀凌厉又威严,鼻梁高挺,侧脸十分立体。 “程哥,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他们会在村外待命等着您的消息。” “好,让他们提高警惕,别拖我的后腿。” “好的,我会叮嘱好,您今晚就能直接坐飞机过去,我已经安排好人在那边接您。” “嗯。” 程泽逸应了一声,他将电话挂断,转身来到行李箱前,他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情绪。 【作者有话说】 穆遥:好像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第4章 ◎穆遥......你好,你是素人?◎ 经过一天的奔波,节目组和嘉宾们都疲惫不堪,分好房间各自散去。 穆遥拿着房卡找到属于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间将行李箱放好,紧接着他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村庄。 浓重的阴气被夜色遮掩,黑暗中似乎蛰伏着危险。 “不太妙,希望接下来的录制不会出现问题。” 穆遥将窗帘再度拉好,转身打开行李箱,将其中的洗漱用品拿出转去卫生间。 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今天都得好好休息一番,以应对明日的拍摄工作。 天刚蒙蒙亮,预先设置好的闹铃在耳畔响起,在悦耳的铃声中穆遥迷迷糊糊的醒来。 “开始......工作。” 揉了揉眼睛,穆遥晃晃悠悠站起身,继续提着洗漱用品去卫生间洗漱。 他刚洗完脸刷完牙,房门被敲响,同时工作人员的声音传了进来。 “穆遥老师,你起来了吗?我们突袭叫早啦!” 工作人员的声音并不大,也就是在镜头前象征性的说一句,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为了拍摄嘉宾们睡眼惺忪或者受惊吓的模样。 可惜穆遥起的早,这突袭只能落空。 穆遥大大咧咧的将毛巾往脖子上一搭,直接走过去开门。 “早上好。” “呃,穆遥老师,你已经醒啦,好早呀!” 工作人员正要悄悄开门,没想到这门就忽然自己打开了,他下意识抬头,就看到穆遥站在门口,头发上还挂着一滴水,明显已经洗漱完的模样。 “嗯,我习惯性早起,你们还进来拍摄吗?” 穆遥看了眼工作人员身后的摄影师,看对方正扛着摄像头对着他,他让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不、不用啦,穆遥老师都醒了,也就不用我们叫早啦!不过,你收拾好就赶快带着行李下楼吧,接下来还要换衣服做造型。” 工作人员连连摇手,他随口提醒一句,转身带着摄影师前去毕图的房间。 穆遥看人不进来,也不多话,回屋收拾东西,准备按照提示下楼换上节目组的服装。 “老师,这些是接下来拍摄要用的服装,接下来的几天麻烦你在拍摄时间穿着这衣服啦!还有就是身份卡的信封你还带着呢吗?” 换装室内,穆遥前方站着一位女性工作人员,她手里捧着一沓衣服,那是非常有特色苗族女装,在她身边的桌子上还有及腰的假发,看上去就很沉的银饰,以及一个可以让男性看上去更像女性,可以凸显曼妙曲线的硅胶假体。 “......咱们用不用准备的这么全面?” 饶是穆遥表情不太丰富的人都不由得震惊。 不是前天才确定下来他要穿女装吗?紧接着第二天又要坐飞机赶路,工作人员那里来的力气和手段去准备这些?! “呵呵,小穆呀,咱们节目组可是很专业的哦!” 导演笑着走过来,他的手比了个大拇指点赞的姿势。 “能、能看出来,确实专业......对了,信封我还带着。” 穆遥看导演都走过来解释,也不好多问,作为小糊咖还是不能跟导演较劲的。 信封被他放在行李箱的最外侧,很容易就可以拿出来,他拿着信封看向导演和工作人员。 “你有检查信封吗?信封里侧有一个隐藏小任务,只有守祠女这个身份才有,你可以看一下,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能力啦!” 导演神神秘秘的拍了拍穆遥的肩膀,还冲着穆遥挤了挤眼睛。 穆遥一怔,下意识低头查看信封,他还以为这信封里只有身份卡,没想到里面还藏了任务。 在导演的提示下,他终于看到信封底部的一排小字。 【隐藏任务:女嘉宾抽到守祠女身份,在任务日让飞行嘉宾帮忙完成任务。男嘉宾抽到守祠女身份,则需要伪装性别,让飞行嘉宾在旅途中察觉不到真是性别。任务完成节目组将发放纪念品一份!】 ‘怪不得节目组准备东西那么快,原来早就预想过会有男嘉宾抽中角色。’ 穆遥算是真正意义的知道导演说的专业是什么意思,不亏是节目组。 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穆遥穿好苗族长裙,戴上假发及银制饰品,他感受到耳垂上沉甸甸的重量,幽幽叹了口气。 “呀!穆遥老师穿这身衣服好合适,化上妆会更加漂亮哦!” 化妆师惊艳的看着眼前身着长裙的男人,男人穿裙子本应该显得很违和突兀,但这裙子穿在穆遥身上却十分合适,加上硅胶的曲线加持,乍一看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嗯。” 穆遥有气无力的回应一声,任由化妆师继续在他的脸上涂涂抹抹。 旅馆门口,曲芙、毕图、孔雁飞已经换好衣服,站在行李箱旁等候。 曲芙穿着黑蓝对襟短衫,黑色布艺长裤,膝盖处缝着菱形帆布,款式简单耐磨耐脏,她的头发高高梳起,看上去十分干练。 毕图穿着肘部有深色耐磨布的靛蓝交领短衫,黑色阔腿裤,裤脚扎在绑腿上,衣服外还穿着双层牛皮围裙,围裙口袋里有一对手套。 孔雁飞穿着蓝色对襟短衫,蓝色扎脚裤,她的裤子上缝着岩羊皮,她的腰间挂着大大小小的漂亮石头,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声响。 “我听他们说穆遥早就已经起来了,换衣服需要那么多时间?” 曲芙用手指敲了敲行李箱把手,探寻的目光移向换装室的方向。 “节目组肯定有惊喜。” 毕图眯起眼睛,想起刚刚换装时的遭遇。 节目组在一层准备两个换装室,两个换衣间男嘉宾一间女嘉宾一间刚好够用,可奇怪的是毕图等到曲芙和孔雁飞换完才被安排换装。 毕图知道节目组拎得清,以他的资历不至于被节目组慢待,但节目组给穆遥消耗大把时间装扮,肯定有深意在。 “嘿嘿,穆遥哥哥要换女装,好期待啊!” 孔雁飞倒是没想那么多,她就是单纯的想看穆遥穿裙子。 银铃声响起,穆遥从换装室内走了出来,宽松的靛蓝色交领对襟勾勒出身体曲线,及脚腕的长裙层叠遮挡腿部轮廓,裙摆宽大随着走动摇晃。 做工繁复的银色饰品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摄人的光芒,视线从银饰移开看到的是一双有神的狭长凤眼,漂亮的眼睛被画上精致的妆容,轻微的妆造修改模糊了性别,带着不可言说惊艳之感。 曲芙不由在心里赞叹,同时庆幸穆遥是男生,要是女生那就是她的竞争对手,还是可能把她比下去的那种! 毕图目光闪烁,趁着没有镜头遮掩,眼中复杂猥琐的光芒一看就是在想坏心思。 第6章 孔雁飞则依旧纯真,她大声赞叹。 “穆遥哥哥好漂亮啊!”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穆遥走到众人身前,他接住开心扑过来的孔雁飞,笑着说道。 “今天开始到我换回男装前,叫我姐姐吧。” “穆遥,你的声音......” 曲芙瞪大双眼,颇为失态的指着穆遥。 “节目组准备的变声器,可以把我的声音变成女声。” 穆遥撩了一下鬓角垂落的长发,敲了敲自己的喉咙以及衣领。 他的喉结并不明显,没做太多遮掩,衣领处别着一个小麦克风,就是这小东西替他伪装声音。 “穆遥姐姐,声音很好听!” “谢谢,你的装扮也很特殊。” 几人简单交流几句,没一会儿一辆车缓缓从村外驶来,导演赶忙跑过去接。 一看导演的态度,几人便知道是哪位隐藏的飞行嘉宾到场。 黑色商务车渐行渐近,最终停在导演面前,车门拉开,最先出现的是一条笔直的长腿。 行李箱被拿了出来,一只大手撑在行李箱上,高大矫健的身影从车上走下,精致到令人难忘的五官,墨色的深邃眼瞳让人无法直视,男人的每个动作都带着上位者的凌厉气息。 “原来飞行嘉宾是他。” 曲芙恍然大悟,她笑了一下,也就只有他能让导演去接。 “程泽逸,这位大影帝竟然有时间?” 毕图惊愕,他曾猜测过飞行嘉宾,却没想到会是他。 “啊,是很厉害的影帝哥哥!” 孔雁飞平时勤于训练,对娱乐圈的人和事知之甚少,不过这位大影帝还是知道的,毕竟她的妈妈是他的影迷。 ‘他确实可以称得上重磅级嘉宾。’ 穆遥望向刚刚下车的男人,程泽逸,年仅三十岁就已经拿下三座金灿灿的奖杯,他每一次上热搜都跟演技与敬业划上等号,每一部作品都拿得出手,且口碑一直是佳作。 自他出现在娱乐圈,想要看到他的身影,只能去看他的电影,因为他不会参加任何综艺节目,只是专注的拍戏。 ‘等等,这么说现在四季之旅不就是这位大影帝的综艺首秀?他是飞行嘉宾,我的任务就是让这位飞行嘉宾察觉不到我的性别......玩我吧!’ 穆遥表情依旧不变的看着程泽逸,但内心已经生无可恋。 程泽逸对目光的感知非常敏锐,他抬头看向穆遥,与穆遥视线相对,两人同时一愣。 穆遥默默的转过头避开视线,而程泽逸却微皱起眉,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突地跳了一下。 ‘他身上很干净嘛,没有鬼气,不像毕图鬼气缠身,应该是个正常人......也不对,他身上的阳气好像也有点淡,太奇怪了,这么淡的阳气应该很容易被鬼缠身啊?’ 避开视线后,穆遥还是在悄悄观察着这位任务目标,他隐隐察觉对方也不怎么简单。 飞行嘉宾一到场,拍摄也正是开始。 一开始入镜的仅仅是曲芙四人,工作人员简单跟他们打过招呼后,便开始介绍飞行嘉宾的情况,并录制程泽逸的镜头。 程泽逸迈着大长腿,气势毫不收敛的走了过来,别看他气势迫人,面上却带着三分笑意,这份笑意冲淡了他的压迫感。 “程哥,又见面了,没想到能在综艺里面合作。” 曲芙也是演员,她电影电视剧都拍,与程泽逸有过合作,也算是老熟人。 “哈哈,能成为程影帝综艺首秀的嘉宾,我可真是运气好的很啊!” 毕图笑呵呵上前与程泽逸握手,穆遥盯着两人握住的手,没看到毕图有使阴招的痕迹。 ‘果然欺软怕硬,见到影帝就不敢造次。’ 穆遥心里嘟囔着,那边孔雁飞也走上前打招呼。 “影帝叔叔,您好,我妈妈是您的粉丝!” 此话一出,镜头内外的所有人都凝固住,他们心中同时吼出一句话。 ‘好经典的叔叔和我妈妈是您的粉丝,瞬间辈分大了一截!’ “呵呵,你好,冠军小妹妹,我也知道你,你在赛场的表现真的很厉害!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叫我哥哥,这样年轻一些。” 程泽逸并没有恼怒被叫叔叔,而是语气温和的笑着说道。 “好的,影帝哥哥!” 孔雁飞被程泽逸的笑容晃了眼,她面红耳赤的说着。 曲芙、毕图、孔雁飞介绍完,程泽逸的视线再次落到穆遥的身上,这次穆遥知道自己无法避开视线,便迎了上去。 “您好,程影帝,我是穆遥。” 在变声器的伪装下,清亮的女声传都众人耳中。 穆遥并没有过多介绍自己,他如果说自己是一名过气的爱豆,那不是摆明告诉对方自己的性别是男性,既然节目组让他做任务,那他就要好好完成。 “穆遥......你好,你是素人?” 程泽逸轻声念着穆遥的名字,他开口问道。 ‘他不知道我,也是,我就是个小糊咖,大影帝怎么可能认识我,正好,他不认识我倒是方便做任务了!’ “是,我是素人。呃,接下来好像要正式去村里的客栈入住对吧?” 就在他说到自己是素人时,孔雁飞正准备疑惑询问,穆遥哪里能让她问出来,便连忙开口打断并开始以接下来的流程吸引注意力。 “是的,接下来要前往真正的客栈入住,在那里住上五天四晚,这是客栈的位置。” 工作人员也知道穆遥的任务,他赶忙配合的说着,快速将客栈位置递了过去。 程泽逸没有抽取身份,便主动坐起接取任务的工作,他拿过位置跟面前的几位说道。 “迟到的飞行嘉宾负责给各位带路。” 随后他拉着行李箱走在前方,其余人紧随其后。 “穆遥哥、姐姐,你不是爱豆嘛?” 孔雁飞也不是傻姑娘,他察觉穆遥不对劲,就趁着大家都在走路凑上前询问。 “你这丫头挺敏锐,我有个小任务要做,不方便透露职业和性别,要替我保密,回头奖品分你一半。” “哇,好的,绝对完成任务!” 这边穆遥和孔雁飞嘀嘀咕咕,那边知道穆遥情况的曲芙和毕图也已经猜到大差不差。 曲芙:有点想看影帝最后知道穆遥性别的模样。 毕图:真是好玩的事情,难得看戏,我要好好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浓重的兴趣,他们难得达成一致决定替穆遥隐瞒。 走在前面正勤勤恳恳带路的程泽逸感觉背后隐隐有凉风吹过,他下意识拽了拽领口,转身看向身后走着的几人。 他眯起眼睛看向低头说话的穆遥,银饰微微晃动反射着光芒,他的耳朵在微冷的风中吹得通红,与耳后的洁白脖颈形成对比,他的心脏似乎又跳了一下。 “嘶,春天果然还是有点冷啊!” 【作者有话说】 穆遥:女装要穿的,任务要做的,影帝是要骗的! 程泽逸:为什么我的心脏有要打鼓的迹象? ps:[捂脸偷看][捂脸偷看]女装穆遥,在线伪装,开始钓影帝了!(误) 第5章 ◎孩童尖锐的哭泣之声◎ 客栈位于村庄的深处,在前往客栈的路途上能看到古村中的特色的吊脚楼建筑。 吊脚楼的房顶铺着青灰色的瓦片,由古老杉木制作的柱子支撑着房屋,在某些房屋的二楼晾晒这靛蓝色特色服装,衣服随风飘动上面的银饰品发出悦耳的声响。 路上经过染坊,他们能看到其中工人忙碌的身影,有已经染好颜色的布匹在风中飘起。 毕图不自觉的往里面看去,想去观望工人们的动作。 竹编手工艺工坊门口堆砌这劈砍好的竹子,有老匠人坐在门口手指灵巧的翻飞,很快篾条就变成家家常用的簸箕形状。 曲芙的心思和毕图差不多,只是她眼睛看到了,脑子明白了,可手就不好说了。 路过矿石铺子时,孔雁飞不自觉的被摆放出来的各色矿石吸引,她开始幻想自己挑石头的画面。 这村子里的村民起的都很早,有穿着古朴服装的老妇人坐在门槛处择菜,她的手腕带着银镯子,叮叮当当发出响声。 有老汉挑着木柴在道路上走着,青色的石板路早就被走得平滑温润,低头看去能看到岁月留下的痕迹。 穆遥跟随在嘉宾队伍后,视线从为首的程泽逸、曲芙、毕图、孔雁飞身上一一掠过。 他的视线在毕图身上停顿片刻,随后暗暗松了口气。 ‘毕图身上的鬼气似乎被村庄的阴气压制住了,看样子在村庄内拍摄期间毕图搞不出多大的事情,可以稍微安心一些。’ 排除掉嘉宾内部的不安定隐患,穆遥松了口气。 一行人跨越半个村庄来到客栈,客栈的工作人员早早守在门口接待,他们结果众人的行李,却在几位嘉宾办理入住时微笑着摇了摇头。 第7章 “非常抱歉,几位客人需要提供入住券才可以办理入住哦!没有入住券无法办理入住。” “入住券?” 程泽逸微愣,他知道节目组会安排任务,却没想到任务会来的这么快。 “是的,几位客人想要获得入住券,需要完成信封里的任务。” 木质柜台后的女性员工努力压抑着自己兴奋的情绪,她微红脸颊上依旧挂着得体笑容,一个节目组特制的任务信封被她双手递到程泽逸面前。 程泽逸结果任务卡转过身来,他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薄薄的信封之上。 “这应该就是给我们的任务,程哥快打开看看吧。” 曲芙所说的我们并不包括程泽逸,在抽取身份的那天,工作人员特意提示过,只有在场的几位嘉宾才有身份任务,这位刚刚露面的飞行嘉宾不需要做任务。 说来也是,只要程大影帝参加这个节目,节目组就稳赚不赔,也就没必要特意安排任务,让程泽逸不愉快。 程泽逸看四人确实很在意任务,想到这任务还跟入住有关,为了能早早入住,他也没耽搁快速将信封打开。 【入住任务:想要拿到客房钥匙,那就用入住券换吧!入住券怎么拿?村中篾匠问一问吧!温馨提示:篾匠只在上午工作,错过时间可就找不到了哦!】 看到任务卡上的内容,众人第一个想法便是确认时间,在看到时间显示为九点时,他们都松了口气。 幸好他们正式开始录制的时间很早,这会儿去找篾匠询问接下来的任务也来得及,他们还有机会拿到入住券。 “篾匠的话,那就是曲芙姐姐的任务啦!姐姐,我们的入住券要拜托您啦!” 孔雁飞看向身份为篾匠的曲芙,她纯真的大眼睛带着信任的光,让曲芙有些汗颜。 “呃,如果我能顺利完成的话。” 曲芙心里正打着鼓,刚刚她真切的看到篾匠做工时那手指翻飞的状态,她拍戏没问题,但做东西她可不敢夸下海口。 “咱们把行李寄放在这里,轻装去工坊吧。我问过了,客栈虽然无法办理入住,但可以寄放行李。” 不知何时,穆遥悄然来到柜台,在众人还在讨论找篾匠做任务时,他已经给行李箱找好了临时归宿。 “谢谢,穆遥你很细心。” 程泽逸转过头,对着穆遥温和着笑着。 “还真是,拖着行李走回头路可不行。” 毕图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他还想抬手去拍拍穆遥的肩膀,但忽而想到穆遥现在要伪装成姑娘,不方便直接碰触,他只能尴尬的收回手。 几人将行李箱寄放在客栈大堂,转身往刚刚路过的竹编手工艺工坊走去。 工坊外,老匠人身边已经堆放着几个做好的竹篮、竹筐、竹笠,虽然只是简单的雏形,但也能看出做工复杂。 “您好,师傅,我们来做任务换入住券。” 曲芙的身份是篾匠,与篾匠老师傅的沟通任务被交到她的手中,她来到老匠人身前,语气平和的说道。 老匠人抬起头,看了一眼曲芙身上的服饰,他一拍大腿站立起来,指了指身旁做好的手工艺品。 “哦,小学徒来了,来,拿着东西跟我进来。” “好、好的。” 曲芙愣了一下,紧接着她反应过来连忙弯腰去拿地上的竹篮、竹筐等物品。 东西很多,她一个人明显拿不过来,穆遥默默拿起几个竹筐和竹笠,帮着她一起拿。 孔雁飞和程泽逸也帮忙分担几个,毕图最后才走过来拿走最后两个斗笠。 工坊内,老匠人拍了拍桌子示意几人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另一封信递给曲芙。 “这是给你的任务,你看看能做哪个?” “好的,谢谢师傅。” 老匠人一看就是个实在人,他不懂节目组的套路,没有刁难他们,特别干脆的给予任务卡。 【恭喜各位嘉宾在规定时间找到篾匠,请嘉宾中的篾匠初学者亲自动手制作一款手工艺品,嘉宾可从竹编杯垫、迷你鱼篓、竹风铃、生肖轮廓竹编中选择一款制作,请于三个小时内完成并获得篾匠老师傅的认可。完成任务,嘉宾们将获得入住券五张!】 曲芙看完任务,她面色没有多少变化,但内心的压力却已经上升到顶峰。 ‘天啊,竟然一个任务包含五张入住券,这是把全员入住的压力都压在我身上啊!我、我也不会这手艺,我能完成并获得认可吗?’ “我有个问题,我可以帮曲芙姐姐一起完成任务吗?” 正在曲芙惴惴不安的时候,孔雁飞举起手面向镜头询问道。 “让曲芙姐姐一个人承担五个人的入住不公平,我感觉都要出力。” 为了不让程泽逸发现自己的性别,穆遥站在离程泽逸最远的地方,也就是曲芙的身边,曲芙提问之时,众人也看了过来。 穆遥再一次感受到来自程泽逸的视线,他装作毫无察觉,附和着孔雁飞。 “我也愿意帮忙。” “嗯,冠军小姑娘和小穆都提议帮忙,我也不能落后。” 毕图其实挺想看曲芙为难,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唱反调,也赶忙开口。 “说起来,我现在还是个没有身份的自由人,我是不是可以帮任何人的忙?” 程泽逸笑了笑,他抖了抖自己的外套,示意他没有穿任何代表特殊身份的衣服,作为自由人主打一个自由,他帮曲芙肯定不违反规则。 “哈哈,各位嘉宾老师放心,我们的任务旨在体会仙桃村中的手艺,不强制让持有身份的嘉宾独自完成任务,各位嘉宾老师想要体会手工艺品的制作,我们是十分支持的!” 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在摄像机外笑着解释,像是印证他们的话,老匠人正在此时抱来一大沓处理好的竹条出现。 “谢谢你们。” 曲芙撩了一下鬓角散落的长发,她将任务卡递给程泽逸询问道。 “任务卡上说可以在竹编杯垫、迷你鱼篓、竹风铃、生肖轮廓这几个工艺品中选择,你们说我选哪个好?” “这几个好像都挺小巧,应该不太耗时。” 程泽逸琢磨着这几个小工艺品的大小,以及预估制作时间。 “生肖轮廓?都有什么生肖?” 孔雁飞的关注点则在生肖上,她想看看这些生肖好不好做。 “鱼篓?可以放水放小鱼?” 毕图则对鱼篓更感兴趣一些,他摸着下巴思索着。 穆遥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视线一直在竹风铃三个字上。 “你们可以看着实物选择。” 老匠人又整理了一下桌子,将竹编杯垫、迷你鱼篓、竹风铃、生肖轮廓几个摆了出来,其中生肖轮廓是款式最多的,他一边摆着一边介绍。 竹编杯垫,采用六角孔编法,这是一个新人常用的基础技法,学的快的两个小时就能完成,成品可以立即使用,随做随用非常方便。 迷你鱼篓,这是立体编织技巧的展现,稍微有点难度,绞丝编的收口技法需要重点学习,这个鱼篓不能装水装鱼,只能悬挂装饰。 竹风铃,只需要编织简单的竹环即可,竹环合现成的铃铛组装在一起,算是比较好上手的工艺品。 生肖轮廓,则是用粗竹条弯折出各种生肖轮廓,内嵌十字编纹路,很考验竹材的容忍性,用喷灯烤竹定型也有些许难度。 “给各位嘉宾补充一下规则,因各位嘉宾都打算参与,所以我们就不规定必须要选取工艺品,篾匠身份外的几位嘉宾可随意挑选工艺品尝试,嘉宾学会之后可以教授或者帮助篾匠嘉宾制作成品,相信各位一定能一起做出合格的作品!” 这一补充规则一出,众人更是放松,程泽逸看向曲芙。 “你先选吧。” “我还是选竹风铃吧,制作简单一些,成功率高。” 虽然有了同行嘉宾的帮助,让曲芙不至于那么亚历山大,但她依旧谨慎的选择最简单的竹风铃。 “毕图前辈呢?” “我挑战一下鱼篓?” 要说帮曲芙那肯定选风铃更合适,可毕图转念一想,也不能都选风铃,那样综艺就没看头了,他还是选择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我选风铃吧,我陪着曲芙姐姐一起研究风铃。” 还不等程泽逸问,孔雁飞快速说着,她原本想做生肖,听老匠人说要用火她就放弃了。 “穆遥,你打算选什么?” 程泽逸看向穆遥,他的视线在穆遥脸上停留片刻,随后目光复杂的移了回来。 穆遥察觉到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却有点闹不懂,索性不再深究。 “生肖轮廓吧,我体验一下。” “这样,那我作为自由人,选择多点我选杯垫和风铃,可以选两个对吧?” 程泽逸看向摄像机,工作人影画外回复。 第8章 “可以,其他嘉宾也可以多选。” 选定好要体验的工艺品,老匠人笑呵呵的开始给他们掩饰起来,他的手指十分灵活,竹条在他手里随便弯直,不一会便成为杯垫、风铃、鱼篓、生肖,所有人都不由瞪大双眼。 看完篾匠老匠人演示后,曲芙这才轻舒一口气。 风铃确实是这几个之中最简单的,有她、孔雁飞、程泽逸一起研究肯定能在三个小时内完成! 事实证明,眼睛、大脑、手这三个身体重要组成部分有时候无法协调,曲芙不管怎么编都编不出圆环。 “......奇怪,匠人老爷爷就是这么编的呀?” 人类的困境有时也是相通的,不止曲芙不协调,孔雁飞也不协调,一旁夸下海口要研究两个的程泽逸也差不多。 “好难。” 毕图难得没有笑眯眯,他苦大仇深的抱怨一句。 “哎,小姑娘你挺熟练的呀,以前做过竹编工艺品?” 正在几人愁眉苦脸之际,穆遥所在的方向却传来老匠人的夸奖,几人抬头看去,发现穆遥手边正放着一个刚刚做好的小狗生肖。 “以前在店里打过工。” “嗯,你这手艺也不精湛,不过能看,可惜你不是篾匠嘉宾。” 老匠人点了点头,算是肯定穆遥的手艺。 穆遥眉眼柔和一瞬,被人认可的感觉,他还是很珍惜的。 “穆遥!能帮我看看风铃怎么做吗?” 曲芙就像是见到救星一般,她也没端着身份直接抓着材料和小凳子凑了过去。 “我也是!” “那我也......” “还有我!” 孔雁飞、程泽逸、毕图也围了过去,一时之间穆遥成为焦点。 在穆遥的帮助之下,曲芙终于做出一份像模像样的竹风铃,听着风铃叮叮当当的声音,看着老匠人递过来的入住券,她这次终于把心放到肚子里。 “穆遥,谢谢你呀!回到b市姐请你吃饭!” 离开工坊时,曲芙大方的表示感谢,穆遥微微点头,但没有多说话。 回程的路上,忽然天色骤然变化,下起瓢泼大雨,录制只得暂停,工作人员慌忙收起摄像机等怕水设施,众人快速往客栈跑去。 回到客栈,简单在客栈录制好办理入住的素材,导演抱怨天气预报不准确,只能临时修改行程,下午改为自由活动。 穆遥抹去脸上的雨水,幸好剧组用的都是防水化妆品,他的妆没有花,他望向窗外的雨幕,若有所思的皱起眉。 刚刚在雨幕中奔跑之时,他好像听到雨幕中传来孩童尖锐的哭泣之声。 【作者有话说】 穆遥:我幻听了? 程泽逸:趁着学竹编凑近一下。 ps:这时候程泽逸暗暗观察,但还找不到接近的方法,所以眼光复杂! 第6章 ◎国王游戏正式开始!◎ 突如其来的雨水将几人的衣服打湿,幸好衣服是深色的且材质特殊,这才没有贴在身上。 几个人也不打算穿着试衣服在客栈里晃荡,他们拿着入住券快速办理入住,分配好房间,各自提着行李箱往房间走去。 节目组安排的客栈很古朴,没有过多的现代化改造,这也代表客栈内没有电梯这种方便搬运行李的设施,想要带行李回房只能自己走楼梯。 颇有年头的木质楼梯台阶很陡峭,台阶已经被磨得包浆,在台阶上很细心的镶嵌着防滑的粗麻绳。 曲芙和孔雁飞不想带着行李搬来搬去,她们分到的是一层的房间,而程泽逸、毕图、穆遥三人则被分到二层。 穆遥虽然穿着女装,但本质还是个男人,搬个行李箱自然不在话下。 正当他准备自食其力搬运行李之时,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伸了过来,十分自然的将他黑色的行李箱提了起来。 “我帮你提,你住在哪间房?” 程泽逸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左手提着自己的银色行李箱,右手提着穆遥的黑色行李箱,兀自走上楼梯。 他的脚步很稳,双手都拿着沉重的行李,在陡峭的台阶上也不打晃。 “嘿呦,疼疼疼!我这老腰怎么有点不太舒服,程影帝,能不能也麻烦你呀?你看这箱子也有年头了,你也可以把它当老前辈提一提的!” ‘呵呵,腰疼的真巧,就是看不惯程泽逸帮我提东西,自己也想享受这个服务而已吧。’ 穆遥轻飘飘的看了毕图一眼,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好啊,不知道毕老前辈的行李箱会不会跟年头一样有所沉淀呢?” 程泽逸笑着,没有回绝毕图,但这话却让毕图感觉噎了一下。 ‘唔,不亏是影帝,不吃闷亏。’ “我住在203号房。” 穆遥不想让毕图继续跟程泽逸说话,他赶忙开口。 “好,那咱们算是邻居。” 程泽逸继续往上走着,来到二楼,他看了看房门号,指了指隔壁的201号房。 “还真是邻居,谢谢程影帝帮忙。” 穆遥恍然,礼貌道谢。 程泽逸点了点头,他将自己的行李推到201门口,转身回一层帮毕图。 穆遥拿着钥匙打开房门,房间内的摆设十分简单,一张木质桌子,一把藤椅,一个衣柜,一张杉木架子床,足够满足基本的生活。 将行李箱放在空地上打开,其中除了他当初装的衣服外,还多了一个口袋,里面放着今早节目组给他的替换衣物。 “先洗个澡然后换衣服吧。” 拉上窗帘,将干净衣服放在床上,穆遥将湿衣服脱下随手搭到椅背,将假发扔在桌子上,随后转去浴室洗澡。 将淋雨带来的凉意去除,穆遥擦着头发走出来。 他看着桌子上湿淋淋的假发,微微叹了口气。 “这头发估计没法用了,也不知道道具组那边有没有备用的。” 他嘟囔着将假发提了起来,试图将上面的水拧干,晾干继续用。 正在这时,他的房门被敲响。 “穆遥老师,我来给您送东西。” 门外的声音很耳熟,听着像是给他化妆的姑娘。 穆遥将床上的衣服简单套上,也没来得及系上衣领的扣子,走到门边开门。 “穆遥老师,这是您需要的道具,我给你送来了,还有那个湿掉的可以给我,我去处理。” 姑娘神神秘秘的将黑色袋子塞给穆遥,并伸手讨要东西。 穆遥秒懂她需要什么,于是回到房间不太熟练的将假发戴好,把湿掉的假发塞到黑色袋子中递了过去。 “这搞得跟地下接头一样。” 等姑娘离开,穆遥关上门撩了一下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决定先把变声器戴在衣服上。 他正对着穿衣镜戴着变声器,忽然后背陡然升起一阵寒意。 他下意识抬头,从镜中微敞开的窗帘缝隙看到一抹红色的孩童身影站在窗外。 他现在可是住在二层,怎么会有孩子站在窗外?! 大惊之下,他猛地转过头往窗户看去。 红衣孩童的身影虚幻无形,她身上穿着艳丽的红色长裙,瞬间她的脸已经凑到窗帘缝隙处,只剩下一只充满死气的眼睛,空灵又渗人的笑声传入他的耳中。 “嘻嘻,呵呵呵,又有新的玩具来啦。” 穆遥的心不由一沉,同一时刻,隔壁程泽逸的房间突然传来物品倒地的碰撞声,声音很大也很沉。 “糟了,他不会被攻击吧?!” 下意识将隔壁的声响与女鬼结合在一起,穆遥来不及穿外套,径直出门往隔壁201门口走去。 快速急促的敲响房门,穆遥听到程泽逸疑惑的声音传来。 “谁?” ‘太好了,他没事!’ 听到屋内传来声音,穆遥松了口气,心放下去一半,另一半要看到人才能真正放下。 “是我,穆遥。程影帝您房间刚刚传来很奇怪的声音,我有点担心。” 穆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他庆幸刚刚安装变声器时顺手把开关打开,要不然现在他就要装哑巴了。 屋内又有东西碰倒的声音响起,随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从里侧打开,程泽逸讶异的看着站在门外的穆遥。 在看到穆遥微微敞开的衣领,以及不经意间露出的锁骨,他瞳孔骤然一缩,猛地后退一步动作慌张的拿起一旁衣柜里的外套。 “我、我没事!倒、倒是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就算是在节目组也要注意安全!” 不知怎的,他觉得自己胸膛里的心脏又一次剧烈跳动起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手忙脚乱的将外套塞到穆遥怀中,同时语气稍显急促的说着。 “这衣服给你穿,别、别着凉!” 随后他便准备关门,临关门前他忽然来了一句。 “我没事,你放心吧!你、你下次把衣服穿好过来!” 第9章 随后砰的一声房门在穆遥面前合上,穆遥全程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穆遥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房门,海中还抱着带着冷冽气息的外套,外套很干燥不是程泽逸今天穿着的那件。 ‘这、这人什么情况?是不是有病?我好心来看他,确定他的安危,他就这么一套操作把我堵在门外,连瞄都来不及瞄一眼?!’ 缓了好久,穆遥才从错愕中缓过来,一股被冒犯的怒意升了起来。 他怒气冲冲走回房间,嫌弃的看了一眼怀中的外套,想不明白对方的奇怪表现。 不过他能确定的一点,这人生龙活虎的很,根本没有出事。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把程泽逸的外套随手扔到房间的角落,他现在看见这衣服就一股子气。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窗外雨一直下着,青灰色的雨幕将村庄笼罩,雨水顺着瓦片往下滑落,落在青色的石板路上。 有几个村民在商铺屋檐下避雨,他们交头接耳聊着什么话题,时不时摇头叹息。 在他的窗外,有一团漆黑的阴气漂浮,阴气中似有流动的红线,没一会儿便散了开来。 “有阴气说明刚刚的女鬼确实存在过,只不过白天痕迹留不下来......她说的玩具指的是谁?我吗?” 琢磨不透女鬼的话,穆遥决定先不想。 确定窗外没有女鬼的身影,他将窗帘合好,拿起床上的衣服准备继续穿衣服。 当他看到镜子里自己领口大开的模样,他愣了一瞬,抬手点了点自己并不明显的喉结。 “所以他刚刚反应这么激烈是因为我衣服没穿好?呵,他应该是真把我当女孩看待才会出现刚才的情况。呵,感谢他的男女有别、非礼勿视的良好美德,要不然我就要暴露了。” 穆遥想到程泽逸刚刚慌乱的状态,忽而笑了起来,这看上去帝王气场十足的影帝原来这么纯情的吗? “他到底怎么和女演员合作才能拍的那么好的?真就信念感?” 他嘟囔着穿好衣服,回忆着早上化妆师们的动作,一一将衣服、假发、银饰调整好。 将自己的外表处理好,确定不会暴露性别后,他才将窗帘拉开,把藤椅拉到窗边。 他把窗户开一条缝,感受外面吹拂而来的冷风,看着刚刚红衣女鬼出没的地方,他若有所思的摩挲着颈间的项链。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房门再一次被敲响,门外传来毕图的声音。 “小穆,你休息了吗?各位稍等一下,我叫个人哦!” ‘他在跟谁说话?摄影师还是......’ 穆遥原本不打算和毕图过多接触,但听着对方话语不太对劲,便起身开门。 “毕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门外只站着毕图一个人,对方的手中拿着手机,看样子在直播。 “小穆,下午节目组安排自由活动,现在下雨也没办法出去,咱们要不然在大厅玩游戏吧。” “游戏?” “对,是叫国王游戏吧,小曲和冠军小妹妹也挺想玩,你来吗?” 毕图笑呵呵的问着,给了穆遥不去的选择。 ‘呵,你都举着手机直播了,我怎么可能拒绝?’ 看着镜头对着自己的手机,穆遥点头同意。 因毕图还要去叫程泽逸,他先一步来到一楼,大厅内曲芙和孔雁飞已经换上自己的服装,悠闲的聊着天。 穆遥跟她们打好招呼,过了一会儿,毕图和程泽逸来到一层。 国王游戏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说】 程泽逸:这姑娘太不注意了! 穆遥:这人有病!神经! ps:国王游戏,能发生什么事情呢? 第7章 ◎绝对不能放任她继续伤人!◎ 毕图将手机交给工作人员进行直播拍摄,他拉过一把藤椅坐下,挥手宣布着,他挥着手臂,声音刻意拔高几分。 “来来来,国王游戏正式开始啦!咱们围一圈。” 穆遥、曲芙、孔雁飞早已坐好,只有程泽逸还没落座。 程泽逸也找了一把藤椅坐在桌旁,他的动作很随意,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工作人员举着的手机。 “毕叔叔,您竟然会玩国王游戏!” 孔雁飞看着工作人员递给毕图一副扑克牌,她对毕图会玩国王游戏感到惊奇。 “嘿,不要小瞧我哦!我还是很赶时髦的!” 毕图将扑克牌晃了晃,一副我什么都会的骄傲模样。 手机直播间上,弹幕已经在疯狂刷了起来。 《四季之旅》在确定好固定嘉宾后,便将三位嘉宾的海报逐步在网络上曝光,全网都知道曲芙、毕图、孔雁飞将参与录制。 加上流动嘉宾和飞行嘉宾的身份未定,观众们都很好奇嘉宾身份。 这时候开始直播直播间已经涌进来不少曲芙、毕图、孔雁飞的粉丝,而现在弹幕中除了这三家粉丝在刷屏外,还有程泽逸的粉丝在疯狂刷屏。 啊啊啊啊,天啊!程影帝竟然参加综艺录制了!这是首秀吧?! 他不是不参加任何综艺的吗?! 我的哥,他怎么这么帅啊! 影帝下凡啦!! 我有眼福了,不用苦哈哈的等着他新电影了啊!! 在这些弹幕中还穿插着其他三位的粉丝弹幕,有夸奖也有谩骂。 曲芙好漂亮!私服也好好看啊! 毕老师竟然会玩国王游戏,震惊! 雁飞小妹妹好阳光,原来私下是这样的呀? 哼,曲芙怎么又和影帝合作了?心机女! 鼻孔朝天的花孔雀,不会又要消费程影帝吧? 影帝多多和曲芙合作,我喜欢看俊男美女贴贴! 贴什么贴?程影帝一个人多好! 毕老前辈还是那么和蔼,他在照顾后辈哎! 没有人关注到那个素人小姐姐吗?好好看! 不管弹幕多么热闹都与穆遥没关系,快速刷过的弹幕中,只有一个人提起穆遥,但很快就被刷了过去。 “咱们只有五个人,就不搞得那么复杂啦,都用黑桃牌,黑桃k为国王,其他编号牌为平民。我嘛,即是玩家也是主持人,如何?” 弹幕的腥风血雨在场的嘉宾并不知道,毕图将扑克牌中的黑桃牌挑了出来。 “可以,我没意见。” 曲芙随意说着,她就打算配合一下。 “简单点好,太复杂我不太懂。” 孔雁飞声音欢快的说着,对她来说游戏越简单越好玩。 “我随意。” 程泽逸低沉着声音,他偷偷瞟了一眼穆遥,在看到对方系好的衣领后,暗暗松了口气。 穆遥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意见,他感受到程泽逸偷看他的动作,他眨了眨眼,往远离程泽逸的方向偷偷挪了一点。 ‘他不会已经看出我是个男的了吧?’ 压下心中的不安,穆遥将专注力放在游戏上。 第一轮抽卡,由曲芙抽到国王牌,她视线从几人面前划过,开口说出国王的命令。 “请抽到8号牌的平民学三声猫叫。” “哎呦,怎么是我呢?” 毕图挠了挠头,将自己的牌亮了出来,黑桃八,他清了清嗓子,学了三声猫叫。 “我这个算是老猫叫声喽!” 叫完,毕图打趣的说着,孔雁飞呵呵笑起来。 弹幕上,毕图的粉丝十分不满,他们都在刷为什么要学猫叫,太不尊重老前辈,当然也有人被毕图的猫叫逗笑发着哈哈哈的弹幕。 第二轮,没人抽到国王牌,这一轮安全。 第三轮,由穆遥抽到国王牌,他愣一瞬,感觉手中薄薄的纸片成了一块烫手山芋,他低头快速查看被抽走的卡牌,又看着桌子上的花生瓜子等零食,大脑快速思索起来。 ‘像曲芙一样命令人学动物叫?不行,如果是我说,被骂的几率很高,指定两个人互动?也不行,如果是一男一女就完了......对了!可以这样!’ “请所有人拿起一把瓜子,快速吃完。” 他话音刚刚落下,程泽逸反应迅速的拿起一把瓜子,快速嗑起瓜子,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快速吃着。 “嘿,小穆挺聪明,搞了个全体任务。” 弹幕中,开始有人关注到穆遥,对于他的讨论开始多了一些。 这是素人吗?太好看了吧! 是本地人姐姐嘛,好适合进入娱乐圈! 那个,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 第四轮开始,这一轮由孔雁飞抽到国王牌,她歪头想了想。 “3号和6号换位置坐吧!” 小姑娘也想不出什么刺激的命令,索性让人换座位。 她话音刚落,曲芙和程泽逸站起来换座位。 穆遥原本坐在曲芙右侧,他的另一侧是毕图,这么一调换,程泽逸坐到他的旁边。 程泽逸因与穆遥距离骤减稍显拘谨,穆遥则害怕身份被人察觉,他挪了挪位置企图远离。 第10章 咦?怎么感觉程影帝拘谨啦,不像刚才那么随意。 是哎,那个小姐姐也是,她在躲影帝吗? 看直播的观众中,有观察仔细的人注意到两人的反常,弹幕也开始讨论起来。 又玩了几轮,程泽逸和曲芙各当一次国王后,终于轮到毕图抽到国王牌。 “终于到我了。” 毕图晃了晃手上的国王牌,用手摸着下巴嘟嘟囔囔。 “唔,3、5、7、10被抽走了,那就3号和5号拥抱......拥抱十分钟吧!” 毕图话音落下,没有人主动站起来,孔雁飞左看看,右看看先一步将自己的牌展示出来。 “我是7号,不是我。” “喏,也不是我,我是10号。” 在孔雁飞之后,曲芙也亮出自己的牌,她也不是毕图点名的平民。 只有四个人抽了卡,另外两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穆遥觉得节目组真的很有先见之明,提前准备硅胶掩饰,这样就算拥抱也不会感觉一马平川,猜出他的性别不对劲。 他站起身,展示着自己的牌面,黑桃3号牌静静躺在桌面。 “我是3号,程影帝,我只能按照国王的要求办事了,冒犯了。” “好......” 程泽逸也站起身,他的牌面是5号,他虽然应着但一直没有动作。 穆遥只想快速完成国王交予的任务,也没多思考直接抬手报了过去。 程泽逸整个人僵住,他还想磨叽一会儿,没想到穆遥这么主动就抱过来。 啊啊啊啊,那个人也太主动了吧,太不矜持了! 就是好羡慕这个小姐姐! 羡慕+1 我嫉妒死了!她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这么好命!! 啊,我程影帝孑然一身,不要勾引他啊! 弹幕直接爆炸,满屏的啊啊啊,以及羡慕和嫉妒,当然,也少不了谩骂,甚至有些粉丝已经开始根据穆遥的长相全网搜索女艺人的信息。 那个,我想影帝没被占便宜,因为那是穆遥呀! 弹幕中有一条消息就这样不和谐的插了进来,弹幕甚至停顿了短暂的一秒钟。 穆遥?那是谁? 出于好奇,程泽逸的粉丝,以及其他家粉丝的吃瓜群众都在网上搜索穆遥的信息。 这不搜还好,一搜他们才知道,穆遥不是什么小姐姐,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帅气爱豆! 早年在选秀节目进入大众视野,在有十个出道位的情况下拍在第十一位,遗憾卡位,没有出道成功,成为许多人的遗憾。 后来就在娱乐圈中不咸不淡的生存,偶尔出现在网剧中当个小配角,偶尔出现在音乐节表演那么一两个小节目。 穆遥现在虽然穿的女装,但脸并没变,在知道性别的情况下,程泽逸的粉丝很快了解了情况。 原来是男人啊!那我们就放心了! 咦?等等,程影帝的表现不对劲,他不会不知道穆遥的真是性别吧? 前一秒程泽逸的粉丝刚刚放下心来,紧接着反应出来程泽逸的不对劲,他们瞬间放下警惕心,开始愉快的吃起瓜来。 直播镜头内,程泽逸和穆遥依旧在抱着,只不过程泽逸还是直愣愣的没有回抱。 等到他从被穆遥抱住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想抬手回抱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 ‘......好可惜。等等,我为什么会觉得可惜?’ 程泽逸感觉心脏依旧在剧烈跳动,在穆遥远离的那一刻,他竟有一瞬间想要将人留住。 他从没有过这样心动的感受,他目光复杂的看向已经坐回去的穆遥,心中暗暗下了个决定。 我感觉影帝心动了。 我也觉得。 附议。 附议+10086 程泽逸的复杂目光没有掩饰的被手机录了进去,观众们看到后心中默默给程泽逸点了根蜡,不知道对方知道穆遥时男人时会有什么表现。 全网所有人都默默期待着。 而在同一时间,微博热搜出现了好几个热搜词条。 #程泽逸拥抱# #穆遥女装# #四季之旅程泽逸# #程泽逸穆遥心动# 四个词条先后冲上了热搜前二十,最后心动词条一马当先排在首位。 穆遥坐回去之后也没在意程泽逸的状态,他继续若无其事的玩着游戏,当着平民或者国王。 玩着玩着,他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在大厅内流转,他抬头朝着阴气传来的地方看去,发现身穿红裙的女鬼出现在摄影器材旁。 她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但这双眼中没有纯真只有挑衅,她抬起双手伸向摄影器材,而在器材旁边有一个道具组的女生正蹲在那里系鞋带。 “小心!” 穆遥顾不得此时正在拍摄,立刻站起身高声提醒着工作人员。 “咣当!” 一声巨响响起,器材重重摔在地上,因穆遥提醒及时,女生只是跌倒并没有被器具砸到。 直播被迫中断,场面一时乱成一片。 穆遥冷冷的看向红衣女鬼刚刚站立的地方,这个女鬼已经开始有伤人的行为。 他决定趁着众人休息时外出探查,绝对不能放任她继续伤人! 【作者有话说】 穆遥:夜间模式开启! 程泽逸:我为什么觉得可惜? 第8章 ◎你能对付邪灵恶鬼吗?◎ 摔倒的女生被身旁的同事扶起来,有人细致的给她检查身体确定受伤情况。 倒下的器材也被扶了起来,那些人在检查其倒下的原因。 导演和制片聚在一起,看着平板上的内容,严肃着讨论着事情。 “天啊,好危险,幸好穆、穆遥姐姐提醒她。” 孔雁飞差一点叫成穆遥哥哥,及时反应过来改了口,她的眼中还有些惊慌。 “看样子伤的不重,不过,我感觉你要摊上事了。” 曲芙看着摔倒的女孩笑着跟同事说话,看着状态不错,转过头来和穆遥说起来。 “我知道刚刚在直播,现在直播中断网上应该已经炸了。” 穆遥皱起眉,他知道自己在直播镜头下失态了,这会让导演愤怒生气,也会给节目组带来大麻烦。 但不提醒那个女生也不行,如果真让器械砸到女生可是会要命的,人命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哎呀,看导演的神色很严肃,穆遥,你保重。” 现在也没有镜头,毕图凑过来眼中幸灾乐祸的情绪毫不遮掩。 穆遥皱了皱眉,没有回应他的话。 程泽逸没走过来讨论,而是径直走到导演身前说了几句话,导演的神色缓和不少,他对着程泽逸点点头,这才向着穆遥走过来。 “穆遥,虽然因为你中断了直播,导致网络上兴起舆论,但好在节目组没出现重大事故,你的提醒很及时,舆论这边你不用管,好好录制。” 导演表情严肃,话语中却没有埋怨,也不知道程泽逸对导演说了什么话,能让导演没有暴怒。 “好的,导演,给您添麻烦了。” 导演摇头,拍了拍穆遥的肩膀,走了回去。 在导演回去之后,程泽逸没有走回来,反而跟着导演一起离开。 ‘应该是程泽逸帮了我,得谢谢他,可是他到底怎么解决的?’ 网络上,直播突然断开,断开之前还能看到摇晃的镜头,以及重物落地的声响。 所有在直播间里的观众都被吓坏了,他们发现弹幕发不出来,离开转战各大社交平台讨论,企图问询到嘉宾们的情况。 其中程泽逸的粉丝最为活跃,她们还没看到程泽逸怎么营业直播就断了,能不着急吗? #四季之旅直播事故# 热搜被快速顶到第一位,很快在这个词条后出现了‘爆’字。 半个小时后,《四季之旅》官博发文,说明现场情况,让各位嘉宾粉丝放心,同一时间,程泽逸、曲芙、毕图、孔雁飞、穆遥的微博号转发这条微博,并报了平安。 直至此时,各家粉丝才彻底放下心来,而紧接着他们的注意力便被穆遥的微博吸引,讨论也变了一个风向。 那个漂亮小姐姐果然是穆遥,天,我开始期待了! 天,我也是,很期待了哎! 程影帝如果知道,会不会连夜端了节目组? 很有可能! 默默举手,穆遥真的男装帅气女装漂亮,我觉得程影帝不亏。 啊啊啊!姐妹,我也觉得,莫名有点好磕! 我也!他们两个站一起好养眼,不行,我要考古一下穆遥的过往再磕! 几人发完微博就将手机收了起来,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网络舆论的改变。 出了事,节目组今日的录制也就只能结束,现在恢复直播反而会引起粉丝们的不满,工作人员将拍摄器具小心收了起来,嘉宾们则各自回房休息。 凌晨两三点,客栈里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已经陷入沉眠。 第11章 穆遥于黑暗中坐起身,来到窗边观察村内的情况,确定村庄内安静一片,他这才换上行李箱中的深色便装,用特殊术法模糊自己的面容,将颈间项链摘下缠绕在右手腕之上。 做好这些之后,他将小木盒从夹层中拿出,将木盒中的符纸塞入衣兜中。 做好准备,他将窗户打开,灵巧的从窗户翻出悄然离开客栈。 雨在傍晚时分已经停止,道路上还有积水,房顶上的瓦片湿滑不堪,穆遥小心且无声的在村庄内走着,夜晚的村庄完全被阴气笼罩,失去白日的人气显得更加阴冷恐怖。 穆遥找了个四通八达的位置停了下来,他轻轻眨了眨眼皮,鸦羽一般的浓密睫毛划过一丝弧度深棕色的瞳孔中隐隐透出红色的暗芒。 眼中所看到的事物骤然变化,村中引起汇聚成条条漆黑的痕迹,这些痕迹便是鬼魂移动的轨迹。 “我记得白天女鬼留下的阴气中有红线,先找找看。” 想到白日看到的被阴气包裹住的红线,穆遥开始在错综复杂的痕迹中找寻起来。 那抹红色细线在漆黑的阴气中十分显眼,不消片刻,穆遥就已经找到它。 循着红色细线在村中走着,沿途偶尔能看到村中飘荡着许多孩童鬼影,那是他在白天没有看到过的鬼影。 有些孩童穿着当地的服饰驻足在路边,有些孩童穿着精致衣物茫然呼喊母亲。 穆遥眯起眼睛,不由提高警惕,沿途遇到的鬼童数量实在多的反常。 现代医疗逐渐完善,儿童死亡数量早就大幅度下降,当然因为孩童的不确定性,他们出事的几率依旧很大,其中多为溺水或者车祸。 鬼魂死亡后会被阴差快速收走,只有少数鬼魂会因阴差分身乏术或有意躲避等情况滞留人间,但这种情况极少,就算有也多在成年鬼魂身上发生。 至于孩童,他们本就懵懵懂懂,可能连生与死的界限都分不清,也很少会对世间有留恋,是阴差们最容易带走的鬼魂。 这个村庄中鬼童扎堆的情况,十分稀有又诡异,他不得不警惕。 他循着丝线来到村庄东南角落一处民宅外,民宅中漆黑一片,住在其中的人似乎已经早早睡下,有根根丝线如同蛛网一般在房屋外缠绕。 ‘女鬼是这家的?还是这家被女鬼盯上了?’ 穆遥暗暗猜测,准备潜进去探查一番。 如果女鬼是这家的就动手把她送去阴司,让判官去处理,女鬼若盯上了这家人,那他更要出手阻止对方祸害无辜。 他轻手轻脚来到院门外,正准备翻墙进入,一道人影却比他动作更加麻利的窜出来上了院墙。 穆遥的动作一僵,抬头去看院墙上的人。 那人身穿黑色大衣,头上戴着诡异的罗刹面具,面具之下的鲜红眼瞳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身材高大健硕,站在院墙之上居高临下看着穆遥。 刚一对视,穆遥感觉到浓重的压迫感以及威胁感席卷过来,他快速向后退了几步,警惕出声问道。 “你是谁?来这个民宅要做什么?” 带着罗刹面具的人没有回答,只是轻飘飘的看了穆遥一眼,那眼神中只有死一般的冷寂,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穆遥的心头莫名升起一股烦躁感,他不喜欢被这人高高在上毫无感情的看着。 看对方不理睬他转身想跳进院内,穆遥眼睛微眯脚下瞬间跑动起来。 他快速冲到墙根,利用身高跳起扒住墙头,手脚并用麻利跳上院墙,在那人还没做出反应前立刻抬腿横扫过去,企图将这人直接从院墙扫下去。 带着罗刹面具的奇怪人影反应很快,他敏捷躲过穆遥的攻击,视线终于落在穆遥的身上。 ‘哼,现在你就不得不回应我了吧!’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穆遥心里终于舒坦一些,在白天当个小透明被人忽视也就算了,在晚上还要被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忽视,他真的忍不了! “你不是贼吗?” 对方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冷意,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疑惑与戏谑,直直扎入穆遥脑袋,他直接炸了! “你、你见过我这样光明正大不带面具,还面容模糊的贼吗?!” 穆遥顾忌着民宅里的人,没有大声吼起来,但他真的很生气,他能猜到对方的不凡,隐隐察觉对方也会一些奇异法术,他觉得这人就是故意气他。 穆遥也不打算跟他继续在墙头东拉西扯,他要把这人从墙头打下去,在院子外面好好揍一顿。 这么想着,穆遥抬手握拳朝着对方脸颊而去,同时脚下不停攻击对方腿脚,继续打算把人打下去。 戴着罗刹面具的人身后很好,脚底也稳当,他躲过穆遥拳脚的同时,也出拳打了回去。 穆遥虽然身手敏捷,但未经过专业的训练,他的身手多是在青少年时期为了不让人欺负被迫练出来的。 鬼魂虚无缥缈,大多时候他都是用勾魂索直接勾住,倒是很少有跟鬼魂动用拳脚过招的时候。 戴着罗刹面具的人却不一样,他的身手又快速又迅猛,似乎受过专业的训练,还没几个来回穆遥就有些不敌。 墙头终究不是什么好的打斗之地,穆遥手忙脚乱应对时一脚踩空便往外栽去,他暗道不好,下意识往前随便一抓想找个支撑。 戴着罗刹面具的人没料到穆遥这随机性的行为,被他抓了个正着,他一时也没站稳跟着穆遥从墙上掉了下去。 两人在空中互相拉扯调整姿势,终是平稳落地,没有在地上滚两圈。 穆遥刚刚松一口气,想着再继续跟那人打一场,顺便问问这人来意和目的时,右手手腕却忽然被对方握住,随后右侧腿窝一痛,他下意识屈膝跪地,瞬息间他就被对方制住。 感受着手臂与腰间的力道,穆遥只想骂人,要不是他左手撑着,这混蛋就把他按在地上了! “你放开我!” 穆遥还没被人这么压制过,对方的手臂十分用力的抓着他的手臂,箍在他的腰间,无论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他被法术模糊起来的面容带着羞愤低吼。 挣扎间手腕的衣袖皱了起来,有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穆遥感觉身后压制他的人动作一顿,一声轻笑响了起来。 “呵,活无常?” 戴着罗刹面具的奇怪人影声音中依旧带着冷意,穆遥感觉手臂上的力道稍微有些放松。 “阴司真的没人可用了,腰这么细实力这么弱还能勾魂索命?你能对付邪灵恶鬼吗?” 【作者有话说】 穆遥:瞳孔地震中...... ps:穆遥也是会打的,但是打不过...... 第9章 ◎这该死的胜负欲......◎ 穆遥挣扎的动作一顿,他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在听见活无常三个字时他的心口瞬间一凉。 ‘他知道活无常,知道阴司,他是阴司的人?’ 一个想法快速在他脑海中闪过,他只觉得如坠冰窟,就算是初春的晚风都没有他现在的心冷。 腕间隐隐传来对方体温传来的热度,这份热度让穆遥一时吓傻的大脑再度活跃起来,他立刻否定之前的猜测。 ‘不对,他要是阴司的人就不会是这种温度,也不会是这种鄙夷的语气,他不是阴司的人!’ 察觉对方不是阴司的人,穆遥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但一股羞愤的情绪却瞬间涌了上来,他的脸颊、耳朵、脖子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呵,阴司的人到底弱不弱,你说的还太早了些!” 穆遥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住,他能感觉到对方力道的放松,他手腕轻轻颤动,缠绕在腕间的锁链瞬间变长变大,如有生命一般灵活游动起来。 勾魂索直取戴着罗刹面具之人面门,那人被逼着快速后退,手臂和腰间得到解放,穆遥动作利索的站起身。 他没去管身上的狼狈,直直看着对面被勾魂索逼退的人。 “活无常做的是正经勾魂营生,我的力量对鬼不对人,你这戴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胆小鬼,还没资格评判我的不是。” “不易真面目示人,咱们好像彼此彼此。” 戴着罗刹面具的高大男人抬起手,摩挲着手指,他刚刚感受到穆遥身上的温度,那不是活无常该有的温度。 “此村中事与你阴司无关,活人的事情活人管,应归属我超自然能力调查局管。罗刹,第九组组长。” 罗刹从黑色大衣的口袋中拿出一个形似八卦镜的法器,他没有念动口诀,只手轻轻一动,镜子中心泛出青色微光,民宅附近的黑色阴气被吸入其中。 “小无常,今天我放你一马,不跟你动手,但你要是再来妨碍我执行任务......呵。” 罗刹的视线轻飘飘看向穆遥手臂缠绕的勾魂索,他淡淡笑了一声,脚下忽然出现一个法阵,身形快速消失。 “靠,这家伙最后的笑是几个意思?!” 第12章 看着对方身形消失,穆遥低声嘟囔着,他感觉对方最后的眼神和笑声带着隐隐的嘲弄。 他虽然气愤,但还是庆幸对方已经离开。 刚刚被罗刹轻易压制,让他清楚意识到两人之间不用法器的差距,打也打不过,拼力气也拼不过,要不是罗刹认出他是活无常一时松懈,他根本无法脱离对方的掌控。 穆遥松了口气,将视线落在民宅周围私下看了看。 民宅周围依旧很安静,不止安静还异常干净,周围的阴气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现在想进入民宅探查也无法找寻到女鬼留下的痕迹,刚刚他与罗刹的冲突不知道有没有惊扰到屋内居住的居民。 ‘先回去吧,现在也没有其他线索,那个罗刹一定是故意将阴气吸走,让我无法继续调查!’ 穆遥无奈摇头,决定先回客栈休息,看看明日女鬼会不会继续出现再决定深入调查。 他的记忆力很好,走过一遍的路就不会忘,在返回客栈的路途上,他一直在想刚刚那个自称罗刹,自称是超自然能力调查局第九组组长的人。 ‘超自然能力调查局还是第一次听说,第九组......说明前面还有八组,这个组织人好像不少,不知道父亲的死和他们有没有关系,等节目录制完我得回一趟老宅。’ 穆遥的父亲死得突然,他一直在追查父亲的死因,但这么多年都没有线索,现在遇上超自然能力调查局的人,他也得好好查一下才行。 ‘对了,我还得报个自由搏击之类的课程,好好练一下身手,如果有机会再遇上罗刹,我一定要一雪前耻,把他也按地上一回!’ 穆遥想了想,觉得按在地上不够,他要在给罗刹几拳头,叫他说他弱,觉得他当不了活无常! 回到客栈,穆遥换回睡衣,在换衣服的时候,他发现腰间和手腕多了一圈红痕,那是罗刹制住他时留下的痕迹。 “啧,可恶,这痕迹也太明显了,腰间的还能用衣服遮一下,手腕......化妆应该没问题,就是太麻烦了。” 穆遥想到行李箱中的化妆品,他脸上露出好麻烦的表情,要提前遮掩手腕的痕迹就需要早起,在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给他化妆之前遮掩好。 一想到造成身上红痕的罪魁祸首罗刹,穆遥气得牙痒痒,在心里暗暗把对方骂了几分钟,他才躺下准备睡去,睡前他还在琢磨村中发生的事情。 ‘村子里的事情绝不是一个女童鬼害人那么简单,能让超自然能力调查局第九组组长出面,恐怕未来的几天拍摄也安生不了哪里去,那个罗刹到底是来调查什么事情呢?会不会跟那些孩童鬼魂有关系?’ 这么想着,困意渐渐涌了上来,穆遥闭上双眼决定先休息,以后得事情等以后再细想。 第二日清晨,穆遥早早醒来,他找出行李箱中的化妆品,认真给手腕的红痕做了伪装,同时也给自己脸上画了一层淡妆。 在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敲门前,他换好女装,确定自己的服装打扮没有问题后,戴上变声器准备离开房间。 临出门时,他看到被他塞在角落的大衣。 “把衣服还给程影帝吧。” 这么想着,穆遥顺手将衣服挂在臂弯走了出去。 大厅内,程泽逸坐在大厅的餐桌旁,工作人员正在给他说着今天的安排以及给他做着造型。 “程影帝,早上好,我来还衣服。” 看到程泽逸已经早早起来,穆遥心中暗叹这人敬业,同时走上前打招呼。 “早,衣服给我吧,正好我没穿外套,省的我回去拿了。” 程泽逸温和笑道,他接过外套放在手边继续听着工作人员说话。 穆遥想着自己和程泽逸不熟,也不需要继续在别人身旁干站着,他走到餐桌另一侧坐下,有不忙的工作人员走过来给他做着简单的造型。 其他人也陆续从楼上下来,几人做过简单的造型后,今日的录制正式开始。 客栈的员工送上当地的特色早餐黎平米粉,员工将一碗碗米粉端上桌,还不忘介绍。 “咱们这的米粉都是用本地米做的,由本地的水土种出来的米,磨成浆蒸熟,然后手工切成条,看上去又薄又透亮,吃起来软滑的很!” “这个汤也是好汤,汤是粉的命,用土鸡和猪骨加上五香、八角等香料,文火熬上一整夜,喝上一口从喉咙暖到心窝,今天天冷正合适呢!” 除了米粉,员工还给他们送上五份油茶,这油茶很像是花生米泡茶,不过它的制作方法和里面的茶叶都是本地特有的味道。 吃米粉之前先和油茶,感受到油茶的滋味后再吃一碗红艳艳的米粉,油茶的咸香与米粉的麻辣完美融合,汤又鲜美可口滋味浓郁,在带着寒气的初春真是极致的美食享受。 “哎呀,昨日匆匆忙忙一天也没吃到什么特色,倒是今天吃到了,真暖和!感觉不用穿外套都能走一天,哈哈哈哈!” “嗯,毕老师老当益壮,肯定能在冷风里走一天,要不毕老师试一试?” 曲芙笑了起来,毕图难道送话到她嘴边,她哪里有不接的道理。 “嘿,小曲不厚道,怎么能就让我试一试,你也体会一下?” 毕图摇头,同样笑看曲芙,两人对视之间仿佛有电光闪现。 “穆遥姐姐,我感觉曲姐姐和毕叔叔又开始了。” 相处了一天多,孔雁飞已经伶俐的发现曲芙和毕图两人关系并不融洽,她凑到穆遥身旁小声说着。 “不要插话,不要多管。” 穆遥低头小声说着,曲芙就像一个未被点燃的炮仗,遇不到点燃引线的火源不会爆炸,也不会伤到任何人,不巧的是,毕图就是那个可以点燃引线的火源。 ‘也不知道这位毕老师是怎么惹到曲小花的,不好深究,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能躲就躲。’ “嗯,我知道!” 孔雁飞很听劝,她默默挪动椅子靠近穆遥远离战火区域。 “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穆遥还在思索这两人何时休战继续接下来的流程时,耳畔响起程泽逸低沉的嗓音,他下意识看向身旁坐着的人,发现对方正看着他。 “额,挺好的。” 穆遥愣了一瞬,有些心虚的回答。 单从睡眠质量来说,他睡得确实不错,如果是从时长上说,他睡得绝对不够。 程泽逸问起昨晚的情况,穆遥又不自觉想起那个罗刹的身影,他暗暗磨了磨牙,那个什么第九组组长罗刹就是他睡眠时长不够的罪魁祸首! “挺好的吗?我看你眼底下有点青色,还以为你睡得不好。我听说女孩子睡觉可以美容,今晚可以多睡一会。” 程泽逸的眼中带着一丝疑惑,随即他笑着建议道。 “哦,好,可能是客栈的床比较不习惯,过两天这眼底的青色会消失的。” ‘大哥,不要跟我搭话,我不需要镜头,请让我好好的完成任务!’ 穆遥尴尬的点了点头,就算有变声器,他也怕暴露,但程影帝在身旁他也没办法拒绝与对方说话,只能硬着头皮接话。 他以前应付着程泽逸,一边跟孔雁飞聊着天,那边节目组终于录制好足够的素材,开始进行下一个环节。 今日的任务是获取游船券,而任务的主角则是具有染布师身份的毕图,他们要在染布坊配出山神色的布匹,这布匹将用来执着祭祀山神的旗帜。 “哈哈哈!看来今天是我大显身手的时候,我一定帮你们拿到游船券!” 毕图一看今日是他的重头戏,连忙笑着开口。 “毕老师加油哦!” 曲芙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手,她转头靠近孔雁飞,跟小姑娘聊天去了。 节目组发布任务,一行人便准备往染布坊而去。 在正式启程之前,穆遥秉着做戏要做全套的心思找寻化妆师遮挡眼底的青色。 ‘为了节目组的任务,我也是拼了,希望程泽逸不要起疑......不对,我那么努力做什么?就算程泽逸发现了,也能给节目组提供话题呀!’ 穆遥察觉到自己莫名的努力,无奈捂着脸摇了摇头。 ‘这该死的胜负欲......’ 他把手放下等待化妆师化好妆,屋内的灯光却闪烁两下,镜子中突然闪过一抹虚无缥缈的衣角,很像是昨日那孩子穿得红裙衣角。 穆遥眯起眼睛,心中暗道。 ‘她果然已经盯上这里。’ 【作者有话说】 穆遥:大哥,求求离我远点,莫挨老子! ps:穆遥准备躲,程泽逸准备靠近,哈哈哈! 第10章 ◎我可以叫你小遥吗?◎ 在去染坊的路上,穆遥依旧故意走到队伍的最后,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前方曲芙和孔雁飞一边走一边聊着,今日主要做任务的人不是她们,两人的心情都很愉快,脚步也很轻松。 第13章 至于今日旅综任务的主角毕图,则显得脚步有些许沉重,不过他依旧笑呵呵的说着话,时不时对着跟拍的摄像机说几个搞笑小段子。 穆遥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村庄各处的角落,剧组已经被红衣女童鬼魂盯上,白日女鬼无法出现在阳光之下,却能在阴暗角落潜伏伤人,他需要时刻警戒,防止再有类似昨日的危险发生。 “穆遥,在看什么?” 耳畔忽然响起程泽逸磁性好听的声音,穆遥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猛地转过头,发现程泽逸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他的身旁。 ‘这人从哪里过来的?走路都没个声响!’ 穆遥自认警惕性不错,有人接近都能提前察觉,没想到在他警惕观察周围环境时,还能让程泽逸靠近过来。 “穆遥?” 看穆遥没有回应,程泽逸轻声叫着。 “啊,程影帝,我在看周围的建筑,这里的建筑很有特色。” 穆遥赶忙回应,他看了看周围独特的吊脚楼建筑,随便找了个理由回答程泽逸的问题。 “嗯,这边的建筑确实很有特色,依山而建每栋建筑之间高低错落,屋顶之间层层叠叠,看上去很有韵律感,你是第一次来这边吗?” 程泽逸的视线因穆遥的回答落到周围的建筑之上,在简单点评建筑风格后,他又一次将话题引到穆遥身上。 ‘这位程影帝有点不太对劲,他怎么把话题又带到我身上了,他跟我很熟吗?’ 穆遥察觉到隐隐的不对劲,他原想随便应付,忽然想到程泽逸在他身边,那镜头肯定也跟随过来,他不能表现的太抗拒。 “嗯,第一次过来,这里的风景很好。” ‘阴气虽然重,环境却是真的好,空气都带着桃花香气。’ 穆遥简短的回答着,仙桃村的风景他是真的很喜欢,不过他不敢说太多,变声器不是万能的,他还有隐藏性别的任务在身,可不能让程泽逸听出端倪。 他的话不太好接,两人本来也不熟悉,程泽逸张了张嘴,颓丧的叹了口气,决定不硬聊。 “哎,好吧,我可以叫你小遥吗?” “嗯?” 穆遥有些微愣,他还以为程泽逸会继续风景的话题尬聊,他只需要随便应付两句就好,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跳到另一个话题。 “......小遥?” 穆遥咕哝了一句,随即点了点头。 “程影帝想叫什么都行,直接叫我小遥没问题。” “好,小遥!” 得到穆遥的肯定,程泽逸露出一抹笑容,这抹笑容减弱了他的压迫气质,倒是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温和。 “小遥,你也别叫我影帝了,听着怪生疏的,你可以叫我......” “程老师,我叫您程老师吧。” 穆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猛地抬头看向程泽逸,假笑打断。 ‘总觉得这个称呼会让我挨骂啊!大哥,别害我,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呃,也行,叫程老师也可以。” 程泽逸没想到穆遥会打断,他眼中有诧异和无奈,随后露出一抹苦笑。 “程老师,染坊到了,接下来咱们要为船票奋斗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染坊门口,作为染布师的毕图轻轻敲了敲染坊的大门。 “你们好,我们来做任务换取游船券。” 染坊内,一楼大厅放置着木架,木架上悬挂着数米长的染布,五颜六色像是彩虹色的‘瀑布’,也像是随风飘荡的‘河流。’ 大厅另一侧的角落,放着些许已经使用过的染缸、木桶,地面也浸染着斑驳燃料的痕迹。 染坊内的味道很特别,有奇异的植物清香,蜂蜡的蜜甜味道,以及发酵染缸中的特殊微酸味道。 “你们就是要来帮忙制作山神染布的人吧,来,跟我走。” 从染坊内走出一个人,他穿着脏兮兮的牛皮围裙,围裙上都是陈旧的染料痕迹,和毕图身上干净的衣服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简单挥了挥手,就转身往染坊内走去,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他们几人跟着染坊的引导人来到工作区,这里分为四个区域,画蜡区、染缸区、脱蜡区、晾晒区。 当然,这四个区域非常专业,不是节目组的嘉宾可以随便加入的,染坊给他们专门开辟出来一个小型工作区,这里只有他们,不会有其他人打扰,他们也不会妨碍到染坊内工人们的工作。 众人看着小型工作区内的各色工具都露出不同的表情。 曲芙瞟着毕图眼中带着看戏的笑意,她终于能轻松看毕图吃瘪。 毕图揉了揉额角,他感觉头大的很,但脸上的笑容却一丝不减。 孔雁飞看什么都好奇,但是在经过染料缸的时候揉了揉鼻子,她不喜欢这个酸味。 程泽逸挂着温和微笑,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穆遥倒是依旧冷淡着表情,他左右看了看,先观察周围的环境有没有危险潜伏,察觉到周围没有危险才稍显放松。 引导人将他们带到小型工作区的长桌旁,他拿起上面的信封递给毕图,显然他也是一个干脆没有套路的人,优先把任务卡给了他们。 毕图接过任务卡,几人凑过去看。 【恭喜各位嘉宾来到染坊,参加本次山神染布的制作,本次任务染布师必须参与染布环节,其余环节可由其他嘉宾参与制作。成功完成任务制作出山神色布,可获得游船券五张,以及当日午餐食材一份,希望各位嘉宾努力哦~】 看着任务卡片上的文字,所有人都不由得慢慢睁大双眼。 “等等,早上的任务不是说只有游船票嘛?为什么还会有当日午餐的食材?!” 作为任务最中心最重要一环的毕图脸上的笑容裂口,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摄影的方向,他脸上的错愕一览无余。 “这么说我们的午饭和今日的成功有着密切关系呀!” 程泽逸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一副为了自己的五脏庙不得不努力的模样。 他话音刚落,毕图就是一激灵,他咽了咽口水,干笑道。 “节目组,你们是不是任务卡写错了?” “没有写错哦,早上只是告诉各位嘉宾这次的任务主目标,至于食材既是奖励也可以是惩罚哦!” 工作人员的画外音传来,众人都看向毕图,毕图这位老前辈瞬间觉得压力有点大,不过压力再大笑容也不能少。 “呵呵,没事,染布嘛,学一学就会了,老毕我吃的盐可多了,这事不叫事!” 他拍了拍胸膛,但视线却一一从身旁的几位嘉宾身上划过,言外之意很明显了。 ‘嗯,学一学就会了,但也可能学一学就废了,如果学废了,我们的伙食就没找落了。’ 穆遥默默听着,内心给毕图补充着。 “毕老师,放心,还有我们呢,您就学好染布就好。” 程泽逸没有让毕图的话落在地上,他笑着接话。 曲芙难得没趁机奚落毕图,而是指了指任务卡问道。 “染布师要参加染布环节,那其他环节都有什么可以说一下吧,我们也好分配一下任务。” “我给各位介绍一下山神色布的制作流程吧,我们这里的染布工艺主要分为蜡染和亮布制作两大类,每一类都是手工制作且工艺很繁复,本次要制作的山神色布主要是由蜡染工艺流程制作。” 引导人开始在小型工作区内讲解起来。 蜡染主要以蜂蜡作为防染剂,通过绘制图案、浸染、去蜡形成花纹的流程制作。 第一步布料需要提前处理好,漂白打磨,上浆定型,这一部分染坊已经提前制作好,不需要嘉宾处理。 第二步图案绘制也就是点蜡,这是制作花纹的重要步骤,将蜂蜡放在陶瓷碗中,用炭火加热至60c左右融化成液态,要一直保持温度防止蜂蜡凝固,用特质的蜡刀蘸取蜡液,直接在布上绘制图案。 经常点蜡的技艺高超的师傅无需底稿就能徒手画出螺旋纹、鸟羽纹等传统纹样,线条会特别流畅精准。 不过考虑到嘉宾们是初次尝试,这次的布料上早就画好了底稿。 为表示对山神的敬畏,染布上的纹路为阶梯状层叠三角形图案,其象征连绵不绝的群山,而在这些三角纹路中间,还有这锯齿纹路和双漩涡纹路,代表这险峰以及山神赐予的药草。 引导人很细致的讲解着这些纹路,他在讲述纹路时语气十分敬畏。 感受到引导人的敬畏,参加录制的几位嘉宾表情也都严肃起来,他们认真听着。 第三步是浸染和氧化,将画好的蜡布放到染缸中,这次的山神色布需要染上蓝靛颜色,当然,正统的山神色布需要提前开始制作,光浸染氧化就需要重复五六天时间,这样颜色会一层层加深,本次因为任务需要,只需要重复一次就好。 第14章 第四步是脱蜡和精整,染好的布料用冷水清洗,再用热水煮去蜂蜡,蜂蜡可以回收再利用,蜡液脱离后会显出蓝白色的花纹,这个花纹是天热的冰纹十分漂亮。 最后一步是把布料放入木滚筒中碾压,这样会使布料的之地柔软又有光泽。 所有人听完引导人的讲解,对染布的工艺有了初步讲解,最重要的浸染环节已经定好由毕图执行,那其他的融蜡、画蜡、煮蜡、碾压这四个步骤就需要其他嘉宾分配。 “我不会画画,我负责融蜡吧。” 曲芙看了看工具,考虑到用炭火比较危险不适合孔雁飞参与,她主动提议道。 “我也不会画画,那我煮蜡?” 孔雁飞指了指自己,不确定的说道,虽然热水也挺危险,但是她感觉碾压对她来说更难,因为需要力气,她的力气肯定没有穆遥和程泽逸大。 “小遥,你呢?你要选哪个?” 程泽逸没有立刻选择,而是优先询问起穆遥。 穆遥看着剩余画蜡和碾压的步骤,他更倾向于碾压,毕竟看上去很简单,只要出力气就好,但他旋即想到自己现在的性别需要伪装,一个轻松碾压布料的女孩肯定会被程泽逸怀疑,他没办法选择碾压。 “我选画蜡吧,我的手还算稳,也接触过画画。” ‘如果小时候学过素描也算是接触画画的话。’ 穆遥心里嘀咕着,选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 “好啦,那我就选择碾压了,事不宜迟,为了咱们的游船券和午饭,咱们也开始行动起来吧!” 程泽逸深呼吸一口气,开始招呼起来。 所有人也开始挽起袖子,开始为了游船券和食材努力起来。 【作者有话说】 穆遥:二选一,没得选! 程泽逸:终于可以叫小遥啦! ps:关于蜡染的步骤,有参考网上的流程,这种手工制作的染布真的很繁复,感觉每个步骤的师傅都很了不起! 第11章 ◎您能离我远点吗?◎ 布匹已经准备好,嘉宾需要操作的第一步便是融蜡,融蜡的重点在曲芙身上。 看着冷冰冰的黑色木炭,曲芙知道自己要从烧炭开始体验。 她左右看了看,把木炭放进炉灶内,然后点了一把干草扔进去。 干草刚进入炉灶内便出现大量的浓烟,烟熏的她眼睛很痛,呛咳不止。 她以为这样木炭就会点燃,于是为了躲避浓烟走远了一些。 “咳咳,咳咳咳。” 另一旁正在研究点蜡工具的穆遥听到曲芙的咳嗽声,不由得转过头来,炉灶内升起的浓烟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曲芙,需要帮忙吗?” 在不好预感的驱使下,穆遥放下手上的工具,走上前询问。 “啊,没事,我放了木炭和干草,应该能点燃的!” 曲芙原本背对着人咳嗽,想着咳嗽缓过来继续干活,现在听到身后穆遥被变声器改变的声音响起,她忙转过来说道。 虽然在浓烟刚刚升腾起来的时候,她就赶忙离开,但她的脸依旧被浓烟熏黑些许,脸上的黑一块白一块,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精致的娱乐圈小花。 穆遥努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肌肉,不让自己的嘴角勾起,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看上去古怪的很。 “你这个表情......我脸花了?” 曲芙也很敏锐,她从穆遥的表情中猜到自己的现状。 “嗯,那个你就放了木炭和干草吗?还有没有放其他的东西?” 穆遥干脆点头,他知道曲芙现在也没办法补妆,便直接开口询问道。 “还需要放其他东西?” 曲芙拿手蹭了蹭脸,发现可能会越蹭越花后,破罐子破摔的放下手,她眼中带了些许迷茫。 “曲小花怎么变成这样了?烧炭很难?” 这时候其他人也注意到这边的浓烟,都围了过来,毕图乐呵呵的问着。 “很难,毕老师要不你试试?” 曲芙就算被熏花了脸,依旧带着傲气,她仰着头眼睛直直看向毕图。 “哎,不了不了,我啊,还得琢磨染布的问题,我这竟然要从配色开始,哎!” 毕图摇头叹气,一副他没时间管的样子。 “哼!穆遥你继续说,我学学点木炭。” 曲芙冷哼一声,转过头不跟毕图过多计较,她问起穆遥正事。 穆遥刚想说话,却看到程泽逸已经走到炉灶旁,颇为熟练的将其中的木炭扒拉出来。 “曲芙,木炭这样点不燃,你需要按照顺序放引火物,先放干草后放小树枝,确定树枝点燃火渐渐大起来放小木炭,最后大木炭,要一层一层慢慢来,还有就是现在不要着急放锅,会堵住通风口的,你看里面木炭发红,没有浓烟就算成功。” 程泽逸颇有行动力的点着木炭,一边将点燃木炭的步骤告诉曲芙,曲芙也顶着被烟熏花的脸认真听着。 ‘嘿,看来用不上我了,这大影帝肚子里还是有点东西的,他是以前演过点木炭的角色吗?’ 穆遥看这边不需要自己帮助,就回到点蜡台前等着曲芙融好蜡。 他一边等着,一边回忆起以前看过的程泽逸的电影,印象中程泽逸好像没有演过穷苦人家会用炭火的角色。 有了程泽逸的帮忙,曲芙加下来融蜡就容易很多,融蜡这一步最难的就是火候的控制,掌握了火候融蜡便会事半功倍。 曲芙将融化好的蜡液放在穆遥身侧,蜡液被放在一个小砂锅中,砂锅下方放着炭火保持蜡液的温度。 “加油!” 曲芙继续顶着小花脸,她表情严肃的对穆遥加油。 穆遥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用蜡刀蘸取少量蜡液开始沿着布料上的线条点起蜡来。 点蜡的蜡刀很小巧,点蜡也是一个十分细致需要耐心的活计。 穆遥稳定双手,细致勾勒线条,尽量让蜡液流畅的画在布上。 在穆遥专注点蜡之时,其他人再次围了过来,这次他们专注着看着没有一个人打扰穆遥,摄像机默默拉近镜头聚焦在穆遥修长的手指之上。 导演看着镜头内穆遥手下的线条,露出满意的神色,这丝毫不见颤抖的手极具美感。 就算点蜡的线条简单,但点蜡耗费的时间依旧很长,当穆遥放下蜡刀时,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抱歉,我花费的时间长了。” 穆遥有些懊恼,他们的任务奖励除了游船券可还有食材啊,耽误时间可是会让其他人跟着一起饿肚子的。 “没事,任务成品更重要。” 毕图眯起眼睛,满意的看着穆遥点好蜡的布料,他很想看看当这块布料染好色,煮去蜡后会是什么模样。 ‘难得啊,这位老前辈没有阴阳怪气。’ 穆遥诧异的看向毕图,他没有多说,将点好蜡的山神色布递给毕图。 毕图到底是阅历多一些,知道自己无法完全掌握配色,便虚心请教引导人。 为了完成山神庆典,引导人很爽快的给予帮助,用藏青色代表山峰,用赭石色代表土地,用赤红色代表神力,三缸染料代表染布的不同区域的颜色,浸染的难度很高。 毕图起先还带着笑容,当他把布放入染缸,感受到手中布料吸饱了水分后的重量后,他的笑容开始渐渐消失。 “快快快,好沉,帮忙!” 他的手臂开始颤抖,他原本想把布料往回提,却发现提不动,布料甚至有往染缸里继续下沉的感觉。 他的双手已经浸在染缸中,为了不让更多的部分染上不改染的颜色,他只能求助起来。 “呀,过线了,快拉!” 孔雁飞一直在看着染布上的线条,听到毕图求助,赶忙跑过去帮忙。 只是小姑娘有点莽撞,她的力道大了点,在她的帮助下染布被救出来了,但同时染缸内的水也泼洒出来不少。 毕图的脸上被飞溅起来的染料侵染,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孔雁飞的头发也沾上染料。 一旁正准备上前帮忙的曲芙衣角被波及到,程泽逸和穆遥倒是快速躲开了染料的攻击。 “哎,天啊,毕叔叔没事吧!” 孔雁飞知道自己帮了倒忙,也顾不得自己的头发,赶忙询问毕图的情况。 “没事没事,染料是天然材料不伤人,一会回去用温水和香皂洗一下就好。” 毕图可是老油条,肯定优先考虑安全问题,他手上紧紧抓着染布,甩了甩头,对着摄像头露出沾着点点蓝色的脸。 “嘿嘿,我也变成小花脸了呢!” “真的没事吗?” 孔雁飞还是很担忧,她翻找着衣兜,找出一张纸巾给毕图擦脸。 “染料有进眼睛吗?” 穆遥走上前,毫不在意染料颜色会弄脏他的手,他从毕图手里接过染布询问。 “没有,我知道进眼睛有风险,提前防范了。” 第15章 特殊情况毕图老实一些,没有暗算穆遥。 穆遥感受着手中布料的沉重,觉得要想继续下去还是需要有人帮忙。 “引导人,浸染环节必须要染布师参与,但是我们是不是可以帮忙?” 还不等穆遥询问,程泽逸已经开口询问一旁的引导人。 “可以,只要保证染布师参与就行。” 穆遥看到一双修长骨感的双手伸到他的面前,那是程泽逸的手。 “小遥,我来吧,我的力气大一些。” ‘......这家伙看来还没发现,挺好,我省力了!’ 穆遥默默将染布递给对方,他接过孔雁飞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手,又要了纸巾给孔雁飞擦头发。 毕图浸染的山神染布并不完美,颜色浸染的深浅不一,一旁的引导人看的连连摇头。 穆遥看着颜色不一的染布,再看看引导人的脸色,感觉食材有些危险。 ‘节目组应该不会那么狠的真不给食材吧。’ 他心里念叨着,看到程泽逸与毕图一起把染的惨不忍睹的染布晾晒起来。 “穆遥,你说咱们的午饭还有着落不?” 趁着染布的功夫,曲芙终于想办法把脸上的黑灰弄干净,她看着染布也很担心。 “应该不会的,嗯,至少饿到咱们也不会饿到冠、小雁飞。” 穆遥摇了摇头,视线瞥到孔雁飞,他原本想叫冠军妹妹,后来想了想,还是直接叫小雁飞比较好。 “也是,小冠军需要营养。” 曲芙思索片刻觉得穆遥说的在理,也把心放到肚子里。 等染布晾干的时间,就要给孔雁飞准备煮蜡材料,煮蜡用的最多的还是水,染缸里的水是现成的,但是孔雁飞需要的水则是水井里的水。 穆遥提着水桶站在水井旁,以孔雁飞的身高想从水井中打水很危险,特别容易栽进去,他就默默提起水桶想着帮一帮小姑娘。 他刚把水桶扔进去,左右摇晃接水,刚准备把水桶往上提,程泽逸的声音却突然响起下了他一大跳。 “小遥,你怎么来打水了,这活需要力气,哪里是女孩子能干的,我来吧。” 程泽逸声音温和,他对着穆遥手中的绳子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可以接手代劳,声音磁性中带着关切。 穆遥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心中却不免多了几份烦躁。 从离开客栈开始,程泽逸似乎就在他身边打转,现在的他真的不想和程泽逸有太多接触,他还想完成节目组给予他的隐藏任务。 “谢谢,但您能离我远点吗?” 这一次穆遥不想领情,他必须和程泽逸拉开距离。 穆遥没去看程泽逸脸上的诧异神情,他转回头看向井底,准备施力将水桶拉上来,却发现井底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人脸。 苍白的脸庞,漆黑的瞳孔,脸上挂着恶意的笑容,身上的红裙子成为井底的唯一亮色。 穆遥下意识瞳孔一缩,随即感觉手上一沉,他整个人往井里栽去。 “小心!” 【作者有话说】 程泽逸:小遥,小遥,小遥...... 穆遥:好烦! ps:相当于部分文案回收啦!程泽逸开始围着穆遥转圈圈了,哈哈哈! 第12章 ◎你是不是我的囡囡?◎ 手上绳子的拉扯感加上脚跟离地的悬空感,让穆遥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他的危机意识一直很强,反应也算迅速,正当他伸手准备扒住井内岩石自救时,腰却被人突然圈住,随即另一股力道拉扯着他往上走。 他的双脚再次碰触到地面,悬空感消失,手上的绳索快速消失在井中。 “小遥,你没事吧?” 程泽逸的声音在极近的耳畔传来,穆遥后背撞上对方的胸膛,他能感受到胸膛的起伏。 “我、我没事。” 穆遥深呼吸一口气,他皱眉看了井口一眼,离开程泽逸的怀抱,转身看向程泽逸。 程泽逸的脸上带着急切与担忧,在穆遥转过身来后,他的眉间依旧紧锁着。 “刚刚怎么回事?你刚刚好像是被拽进井里,井里有什么东西吗?” 程泽逸说罢就想去井口看一下,穆遥赶忙拉住他。 “不,不是,我只是不小心脚滑。” 穆遥一边拉着程泽逸的手腕,一边摸了摸领口,轻轻拽了拽头发,确定变声器和假发没问题后,他才放心继续说话。 “谢谢你,救了我一次。” ‘幸好你没听我的话躲我远点,要不然我就要去井里游一圈了!’ 穆遥庆幸的想着,头一次觉得这位程大影帝我行我素的贴过来也挺好。 “脚滑?也是,这井边都是苔藓,昨天还下了雨。” 程泽逸看向井边,在看到边缘明显的苔藓以及昨日大雨留下的水痕后,他信了穆遥的解释。 “你别靠近了,我去找节目组要点工具把水桶捞出来。” “好,麻烦程老师了。” “没事,不麻烦。” 程泽逸笑了笑,转身离开去找节目组。 穆遥看着远处的水井,神色渐渐严肃起来,在他被拽入井中时看到的鬼影就是那红衣女童。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女童的长相,约莫七八岁的年纪,身上的阴气和煞气极重,脸上的恶意毫不遮掩。 ‘这个女鬼一看就不好对付,手上估计有不少人命,那个超自然调查局的罗刹是不是就是冲着她来的?’ ‘昨晚罗刹跑到民宅附近肯定也不是巧合,很可能也是跟着女童留下的线索找过去的,得想办法打听一下村子中有关孩童的传闻。’ 女鬼已经危害到他自身,他也不可能继续观望,主动出击才是最好的选择。 穆遥思索间,程泽逸已经找人来到井旁想办法将水桶够出来。 其实也不需要程泽逸去找人,节目组早就准备派人过来帮忙,节目组为了拍摄程泽逸的镜头,一直有安排人手跟拍,跟拍的人看到穆遥差点掉进井中也被吓得不轻,她赶忙给导演汇报,这才让人来的那么快。 在节目组的员工努力下,水桶被捞了出来,可能是人多的关系,这次女鬼没有出来捣乱。 将工作人员打好的水倒入容器中,几人围在孔雁飞身旁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煮蜡。 随着蜡液融化,蓝色的纹路缓缓出现,在水中若隐若现,虚幻而朦胧。 将煮好的染布捞起递到程泽逸的手中,由程泽逸进行最后的碾压步骤。 碾压分为湿碾和干碾两个步骤,湿碾用在初整,干碾则是为了压实布料纤维,让布料表面抛光。 这工作也不是程泽逸一个人可以干的,其他人帮着一起做,为了更好的施力碾压布料,程泽逸将大衣脱下,把衣服塞给穆遥,自己卷起袖子开始奋力工作起来。 程泽逸手臂的肌肉拢起,有青筋在皮肤下显现出来。 穆遥在一旁看着程泽逸有力的手臂,忽然想到刚刚就是这双手臂圈在他的腰间,有力的双手将他从井边救回。 ‘真是一双极具安全感的双手,就是会让其他男人产生莫名的胜负欲,比如我......嗯,我的手臂也挺有安全感的。’ 他不由比较起来,心中的胜负欲悄然升起。 终于在碾压数十次后,布料终于出现连续反光层,布料平铺时可以倒影出人脸轮廓,仿佛水面一般,手指轻轻碰触有丝绸一般的冰凉感。 “我来验收成果。” 程泽逸刚把工具放下,引导人就走了过来,他围着布料检查,让所有人都不由得紧张起来,生怕他说一句不合格。 对于穆遥来说,游船券没了也无所谓,但是食材是必须要拿到的,他可不希望带薪饿肚子。 “这布......” 引导人的脚步停下,轻轻将染布捧起,他刚一开口,周围的几个嘉宾全都屏住呼吸。 “颜色差点意思,点蜡的纹路很不错,染布碾压的很到位,虽达不到山神色布的最高标准,但作为初学者来说,你们的制作也算是合格,今年的山神色布头一次由外来嘉宾制作,颜色有点瑕疵山神应该也能理解。” 看着引导人点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最年轻的孔雁飞欢快的跳了起来,她头发上的颜色还没完全擦干净,带着些许蓝色的头发在空中跳跃着,扑进曲芙的怀中。 “太好了,曲芙姐姐!咱们成功啦,午饭有着落了!” “是啊,只要成功我变成烟熏小花脸也没什么。” 曲芙也笑了起来,她还没忘自己因为做任务被熏花了脸。 “哎呦,幸好幸好,我不用倚老卖老撒泼打滚了!” 毕图拍了拍胸口,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他双手合十做着祈祷感谢地姿势。 ‘嗯,挺标准的,就是你浑身阴气,可能佛祖不应。’ 穆遥默默吐槽,神情也轻松许多。 程泽逸来到穆遥身边,将大衣接过穿好,程泽逸的表情也很轻松。 第16章 “一会要带着食材回去做饭,小遥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那是我能决定的吗?’ 穆遥努力控制嘴角的抽动,觉得程泽逸的问题有些让人无语,他还能选择吃什么嘛,当然是节目组给什么他吃什么! “看节目组会给什么食材吧。” 穆遥心中吐槽,回答却很干脆,他不会弯弯绕绕跟人说话。 “也是。” 程泽逸点了点头,他只是随口提个话题拉进与穆遥的关系而已。 不一会儿,游船券和食材被送到众人面前,薄薄的游船券被放在信封中,食材则都是当地家常菜所需的食材。 他们看着那红彤彤的辣椒,活蹦乱跳的鲤鱼,被捆在竹竿上跳脚的公鸡,他们真的一个头两个大。 ‘这是让我们真从处理食材开始做饭啊!’ 这是他们共同的心声! 带着活蹦乱跳且奇怪又熟悉的各色食材回到客栈,几个人并没有着急处理食材,而是一头扎回房间清理自己。 曲芙就算已经把脸上的烟灰清理干净,还是要好好清洗一番,她觉得身上一直有木炭的味道。 毕图也不想一直顶着上着染料的脸,而他的手也需要好好清洗。 孔雁飞也一样,蓝色的头发虽然颜色奇特,但泼洒的染料十分不均匀,她可不喜欢顶着这样的头发。 程泽逸的手上也沾染了染料,身上也因碾压步骤出了不少的汗。 穆遥虽然没有前面几位凄惨,但他也觉得自己应该回房间好好收拾一下,特立独行可不适合被录在摄像机里。 等所有人从房间出来,他们才终于直面令人头疼的食材们。 食材旁边多了一本食谱,那是客栈友情提供的菜谱,为了让嘉宾了解食材的用法。 程泽逸先一步将食谱拿起看了起来,他一边看一边对着众人说着其中的内容。 “任务获取的食材可以做特色酸汤鱼和辣子鸡,为了方便嘉宾制作,红酸汤可使用现成发酵好的红酸汤底料,主要调味料有母教子、鲜花椒、鱼香菜、姜蒜。” “呃,鱼香菜是什么东西?” 程泽逸看向调料筐中,企图找到菜谱中的鱼香菜。 “应该是这个。” 穆遥好奇酸汤鱼的做法,也走到调料旁,他从调料堆中抓出几片绿油油的调料,他猜那就是鱼香菜。 “好像是这个,长得好像薄荷,闻着挺香。” 曲芙也走过来低头闻了闻,她感觉用这个调料做出来的菜应该会很香。 研究好酸汤鱼的调料,他们转而开始琢磨辣子鸡的做法,当把菜谱看完一遍后,几个人开始面面相觑。 “咳咳,今天就让我这个老家伙休息一下吧,我手都没洗干净就不折腾食材了。” 毕图抬起手,他已经很努力的洗手了,可是还是不干净,他只能退出做饭行列。 “我、我也......” 曲芙撩了一下鬓角碎发,不好意思的说着。 “我刚刚去厨房看了一眼,那边也是老式木炭炉灶,我短时间内是不想碰炉灶了,抱歉。” 孔雁飞举起手,大方的表示自己可以。 “我可以,我在家里经常帮忙做饭,我可以洗菜切菜!” “你不行!” 孔雁飞的话音刚落,其他人就纷纷摇头,可不能让冠军小妹妹生火做饭! “我来吧,正好我会做。” 眼看可以做饭的人越来越少,穆遥感觉自己不上也得上,索性直接答应下来。 “我帮你一起做吧,我虽然不能碰食材,但能生火,你知道的,我很会生火。” 程泽逸自告奋勇,他对自己的生活技术很自信。 “好吧,那就一起来吧。” 想着程泽逸之前的帮助,穆遥也就没有拒绝。 正当两人要去厨房做饭的时候,客栈外一位不速之客突然闯了进来。 那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她蓬头垢面,头发粘连在一起,手上都是泥土的痕迹。 她直直闯入客栈,冲向小小一只的孔雁飞,抓着她的手臂大喊着。 “囡囡,囡囡呀!你是不是我的囡囡?” 【作者有话说】 程泽逸:腰好细,有点舍不得放开。 穆遥:念在救了我的份上...... ps:终于有点进展了,剧情进一步推进! 第13章 ◎这算是小伤,嘶!◎ 这个女人来的太突然,客栈中刚刚决定好接下来安排的几人被她弄的措手不及,节目组的人也没有反应过来。 “囡囡,跟妈妈回家,跟我回家,不、不对,你不是囡囡!你不是!是不是你抓走了囡囡,你还我女儿!” 前一刻疯癫的女人还拉着孔雁飞一脸看见希望的笑着,后一刻却露出狰狞的表情,拉着孔雁飞叫喊起来。 孔雁飞被吓坏了,她惊恐的看着女人,想挣脱却挣不开。 “你、你放开我,我跟你没关系!” 这一刻她只想逃离,她拼命看向周围的人想找人求助。 “毕叔叔,帮帮我!” 她想找毕图帮忙,因为那是离她最近的人,可当她转过头的时候,她却发现毕图已经连连后退躲开了。 她愣了一瞬,随即手臂多了一个力道。 “喂,你放开她,她不是你女儿!” 曲芙将孔雁飞拉入怀中护住,她用力掰着女人的手。 原本稍微走远一些的穆遥和程泽逸赶了过来,穆遥加入曲芙阵线一起掰着女人的双手,一人掰着一只,好不容易让女人放了手,程泽逸眼疾手快的把女人提走。 程泽逸的力气确实大,这么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被提着走出去四五米。 他把疯女人按在椅子上,转头对着还在呆愣的节目组喊道。 “别愣着,快找点绳子来,还有报警!” 在他的喊声下,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才慌忙动起来。 把疯女人捆在椅子上后,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曲芙带着孔雁飞远离女人,安抚着她的情绪查看她是否受伤。 穆遥皱眉走上前,想查看女人的情况,却被程泽逸拦住。 “别过去,她会伤人。” 程泽逸伸出来的手臂上有点点血红,她把疯女人提走时,那女人在不断的抓挠,竟然隔着衣服将他的手臂抓伤。 “你受伤也得处理。” 穆遥看到血色,神色一凛,他放下查看疯女人的心思,转头去找客栈的工作人员。 出了变故,现在肯定没办法继续拍摄,穆遥毫无心理负担的离开剧组拍摄范围,来到客栈的员工柜台前。 客栈的员工也是神色慌张,她正在打电话。 “对对,是周婶,她跑出来了,还跑客栈来了,得村长过来处理,事情有点大!”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实在询问节目组的情况。 “嘉宾?应该没事吧,程影帝的身手好好啊,很快就把周婶控制住了,不过那个小冠军估计被吓得不轻,嗯,好好,我明白了,我会尽量安抚,也麻烦您尽快通知村长。” 等员工挂上电话,才看到柜台旁的穆遥。 “啊!您、您......” “这里有酒精、棉签、处理外伤的药吗?” “有、有的!” 穆遥先开口问起所需要的物品,等员工将东西递给他,他才状似无意的问道。 “这个周婶的事情竟然要村长来亲自?” “是啊,周婶和村长的关系很好的,她疯了之后一直是村长在照顾她,今天可能是村长太慢才不小心把她放出来的吧,其实周婶很少跑出来的。” “其实周婶很可怜的,丈夫死的早,没几年女儿又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自己还疯疯癫癫变成这个样子,唉!” 员工摇头叹气,看向周婶的表情满是怜悯。 ‘没了丈夫?我还以为村长是她丈夫,原来不是啊!’ 穆遥目光微闪,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还以为周婶和村长的关系好是因为他们是夫妻,看来是我认识错误。” “唔,也不算吧。他们虽然没结婚,但也谈过恋爱,要是周婶不疯掉的话,我感觉她和村长可以旧情复燃,毕竟丈夫孩子没了,她还要继续生活的,可惜。” 小村庄里瞒不住事,周婶和村长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所有人都觉得很可惜。 客栈的员工年纪不大,但她从小就听家里念叨,也跟着觉得可惜。 “确实可惜。” 穆遥点了点头,附和着回了一句,便拿着消毒物品来到程泽逸的身旁。 “把袖子卷起来吧,我给你上药。” “我单手上不了,你帮帮我?” 程泽逸坐了下来,他解开袖口的扣子,笨拙的卷了几下,袖子松松散散很快散开。 穆遥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抬手给程泽逸卷袖子,看到一道道红痕暴露出来。 “幸好是隔着衣服的抓的,加上她也不是突然疯癫的,要不然你估计得回市区打个针。” 第17章 卷好程泽逸的衣袖,他把人拉到厨房,用流动水给他冲洗伤口。 老式厨房能有个水龙头已经很不容易,穆遥原本想找肥皂或者洗手液给程泽逸加码冲洗一下伤口,却被对方阻止。 “简单冲一冲就行,刚刚看你跟员工说了几句话,你问到她的事情了?” 程泽逸冲着疯癫的周婶点了点下巴,穆遥看了周婶一眼,她还在找着女儿。 “嗯,应该疯了有一段时间了,她是受不了丈夫死亡,女儿丢失......估计是女儿丢失对她的打击最大。” “那还真是可怜,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程泽逸看向周婶的眼神中带上些许怜悯。 “这种情况,恐怕得找到丢失的女儿才可以吧。” 穆遥摇了摇头,这种算是心病,还需要有个解心病的药引子。 清洗伤口时,穆遥熟练的挤压着伤口,让污血排出。 他还以为程泽逸会疼的哼哼两声,没想到这人竟然面不改色一点疼都不怕。 清理好伤口,他把程泽逸带回桌前,他拿起酒精,轻声说道。 “这里只有酒精,会有点疼,忍一忍。” “小遥,你这语气好像是哄孩子,放心,这算是小伤,嘶!” 程泽逸话还没说完,穆遥就手很稳的把酒精到了上去,随后开始用棉签清创。 处理伤口时他的手很稳,当然疼也是真的疼,涂抹上药膏,穆遥拿起绷带将伤口包好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这伤不深好起来应该挺快的,但还是要注意伤口的情况,另外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跟节目组请个假,以你的身份应该特别好请假。” 穆遥满意的看着蝴蝶结,还是想跟程泽逸说尽量去医院看看。 “谢谢,我会考虑。这些由我送回去吧,你也休息一会儿。” 程泽逸笑了笑,他拿起酒精和面前等东西送回客栈前台,他只是伤了手臂,腿没废掉,可不能继续让穆遥跑来跑去。 村长来的很快,他跑着走进客栈,满头都是汗水,在这带着冷意的春季尤为显眼。 他刚一进来,便快速朝着导演而去,还没来到导演身前,他的声音已经到了。 “哎呀!导演,对不住,真是对不住!是我没把人看好,我的错,我的失误!” 村长的声音很急促,还带着本地的口音,他局促的搓着手,左右看了看。 “我听说她吓到孔小冠军了,我、我给她道个歉!” 说着话,他看到刚刚被曲芙安抚好,看上去身上有些惊慌的孔雁飞,他想上前道歉,又怕再次吓到人家,便只能继续站在导演面前,征询导演的意见。 “村长,这个事情很严重,也很恶劣!” 导演严肃的看着村长,刚刚他已经抽空去看了孔雁飞和程泽逸的状态。 孔雁飞虽然被吓到,但已经被安抚好,程泽逸的伤口看着不重,但还需要后续观察必要时候还要带他去市区打个针有个保证。 “我记得之前咱们签订的合作合同中,有明确规定过安全问题,我们节目组这么多人来到这里拍摄,这么重量级的嘉宾在这里工作和休息,您这边怎么安排的?竟然连我们的人身安全都保障不了?” 导演的视线落在远处被捆在椅子上的人身上,他的表情更加严肃,语气也更加严厉。 “让一个精神状况不稳定的人随意闯入拍摄地,是您这边的失职,按照合同您本应该赔偿的!” “是是是,这确实是我的安排不到位,该赔!该赔!” 村长连连点头,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姿态放的很低。 “考虑到还需要继续拍摄,我也不想做的太绝,您给予我们全节目组三个承诺。” 现在是公共场合,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在这里,渐渐恢复过来的嘉宾们也走了过来。 导演的表情不变,语速也不快,但当他看到嘉宾接近时声音不由得大了几分。 “第一,这位精神状况不稳定的伤人者,必须要彻底远离节目组的活动范围,我不想看到她出现在浮锦,继续伤害节目组的任何人,精神不稳定的人必须限制他的行动!” “第二,从现在开始,您必须落实安保措施,在我们拍摄期间杜绝任何无关紧要的人员靠近客栈和拍摄现场,必须24小时轮班!至于工作的对接,我会让我们节目组的制片负责人和常务跟您的人对接。” “第三,嘉宾中程影帝的上以及小孔所受的惊吓,必须要进行补偿,包括医药费和心理疏导的费用,不是我想找你们要钱赔偿,这是你这边失职后应当承担的责任和态度。” 说完三个承诺的内容,导演的语气这才稍微放缓一些。 “当然,我相信村长你能处理好,也相信这个村子未来会越来越好,这样的事情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接下来,就要看你这边的处理和补救了。” “导演说的在理,这三个承诺内容没毛病,我这就把小周带回去,绝对让她远离这里,安保我也立刻安排人手,至于嘉宾的赔偿,我也会立刻走流程。呃,程影帝也受伤了?还要打针?” 村长立刻表态,他快速说着,最后不确定的看向程泽逸所在的方向。 “哼,她把程影帝手臂抓伤了,估计要打破伤风或者狂犬病疫苗,你也知道程影帝在影坛的地位,伤了他却只用负责医药费,你偷着笑吧!” 导演没好气的说着,村长连连对着程泽逸感谢。 穆遥围观了全程,不由暗暗咂舌。 ‘同样是剧组出事,昨天器械摔倒差点伤人就直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今天嘉宾受了伤导演的态度立刻变了,虽然性质不一样,但还真是不免让人感叹,牛马的命不是命哦!’ 与导演谈完后,村长便立刻开始安排起来,他找了几个人把疯疯癫癫的周婶架走。 周婶依旧是疯疯癫癫的模样,她也在不停挣扎,挣扎中一个小东西从她衣兜里落了出来,正巧被穆遥注意到。 穆遥走过去捡起来,发现那是一个造型小巧可爱的小兔子发卡。 他正想着这可能是周婶女儿遗留下来的东西,想要追过去归还,却发现着发卡上有这一层淡淡的阴气,在阴气中还有一根浅浅的红线若隐若现! 【作者有话说】 穆遥:有点疼,忍着。 程泽逸:能有多痛,疼啊!!! ps:关于伤口的处理,能用碘伏就别用酒精真疼啊!另外文章中的伤口处理是剧情需要,真要是受了伤,一定要快速处理伤口后立刻去医院,不要耽误,不要耽误,不要耽误,有时候很赶巧的就是小伤要人命! 第14章 ◎有点像......父亲?◎ 穆遥看到阴气中的浅淡红线时,立刻意识到这东西跟女鬼有关系,他下意识将发卡收了起来。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昨天罗刹把女鬼的痕迹抹除干净后,让我也没办法继续查下去,现在这个发卡正好可以让我继续查下去。’ ‘等用完我就还给你,周婶就先把这个发卡借我用用吧。’ 看着周婶越来越远的身影,穆遥在心中暗暗想着。 “小穆,雁飞恢复的差不多了,等村长的安保人员过来就可以继续拍摄。” 导演过来通知穆遥,他指了指远处正跟曲芙说话的程泽逸。 “我刚跟程影帝说要带他去医院打针,再看一下伤口,他说要等帮你做完饭再去,哎。” ‘想不到他还挺有始有终。’ 穆遥眨了眨眼,他轻轻点头道。 “嗯,我会注意他的伤口。” “我相信你有分寸,刚刚谢谢你上前帮忙,要不然小曲也得受伤。” 导演拍了拍穆遥的肩膀,眼里多是赞赏,在危急时刻能冲上前的人太少。 “我也是下意识就这么做了,也没想那么多。” 穆遥摸了摸脖颈,有点不好意思,他无意之间瞥到正跟孔雁飞说话的毕图。 “对了,毕图老师有被波及到吗?” 在他的记忆中,穆遥就在毕图旁边,但毕图好像没有帮忙。 “啊,毕老师没事的,他、他那样处理也是合适的。” 导演抹了一把脸,无奈的开口,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毕图的岁数也不小,遇到这种事情下意识躲避可以理解。 “嗯,我知道了。” 穆遥点头,既然导演都不说什么,他也没必要多说。 村长安排的安保人员很快到位,节目组继续就着之前的安排拍摄,唯一的不同是孔雁飞神情有些蔫哒哒,强颜欢笑的跟曲芙说着话。 穆遥和程泽逸在厨房内忙碌,程泽逸负责烧火,穆遥负责处理食材,两人也算是配合默契。 只不过两人还不算熟悉,可以聊的话题不多,穆遥也害怕让程泽逸察觉自己的奇怪之处,尽量减少言语。 过了许久,程泽逸才开口打破寂静。 第18章 “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危险,你有没有被吓到?” “嗯?没有,我还好。” 穆遥处理食材的手一顿,他不知道程泽逸说的是差点掉入井中的事情,还是说孔雁飞被那位周婶惊吓的事情,不管哪个都挺危险。 当然,不管哪个他都有对策! ‘不过,不管哪件事程泽逸的帮助都很及时,应该道谢!’ “今天多谢你的帮助。” 厨房也有人在跟拍,为了不暴露周婶冲进来之事,穆遥含糊着道谢。 “没事,我在你身旁,帮你应该的。” 程泽逸将柴火扔到炉灶内,火苗从中窜了出来,他的脸颊也不可避免的染上一些黑灰。 ‘这个大影帝还真接地气,唔,有点像......父亲?’ 不知怎的,在穆遥的眼中,程泽逸的身影和他已经过世的父亲有些许重合,当然,只有些许而已。 他的父亲在世时,一直站在他的身侧守护的他,在他还小的时候会用有力的手臂将他护住。 自他父亲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人保护过他,而程泽逸是第一个在父亲走后保护他的人。 两人开始闲聊后,厨房内的气氛缓和些许,两人在这样的气氛下将午餐做好。 当他们把看上去颇为合格的酸汤鱼与辣子鸡端上桌时,孔雁飞的心神被美食吸引,看上去又恢复成元气少女的模样。 客栈给予的食谱很详细,只要会做饭,做出来的菜便不会很差。 众人心满意足的吃完,穆遥的厨艺获得众人的点赞。 “哎呀,看来小穆是咱们这里手艺最好的人,要是节目组还有做饭的任务,可以让小穆主刀,我可以打下手。” 毕图擦了擦嘴巴,微胖的脸颊轻轻抖动,眼睛笑的眯了起来。 ‘呵,可不敢让你打下手。’ 穆遥心中吐槽,没有搭话。 “穆遥辛苦了,还是那句话,等回去我请你吃饭。” 曲芙瞥了毕图一眼,她心中对毕图的虚伪十分不屑。 她还记得孔雁飞被抓住时优先找他求救,结果这人躲开了,孔雁飞年纪小不记仇,她可记仇的很! 这样的人说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穆遥在镜头中对着毕图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曲芙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好。” 一旁的程泽逸看到穆遥的笑容,愣了一瞬,他的唇角也勾了起来,他的表情更加温和。 餐后,程泽逸便被导演叫走,导演带着他乘车离开仙桃村,前往市区检查身体。 另一边,其他人则短暂休息片刻,开始下午的游船之旅。 下午不需要做任务,只需要拿着游船券前去村中码头,坐上游船欣赏周围的美景。 对于即将到来的真正的旅游放松,曲芙和孔雁飞都已经调整过来,她们的眼中都有期待。 毕图则因为之前躲避的动作,被曲芙和孔雁飞疏远,但他并不在意,不跟她们说话,他也可以跟摄像说话,在镜头前频频说着颇为好笑的故事。 当然,他也不会放过一旁尽量削弱存在感的穆遥,他偶尔也会跟穆遥说上一两句话。 穆遥想远离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付,他尴尬的堆砌起假笑。 仙桃村位于河畔,村中的游船是主要景点之一,乘坐在游船之上,可游览两岸风景,同时可以看到这条河畔对村民的生活有多么重要。 有村民还保留着原始的生活习惯,在河畔旁边浆洗衣物,淘洗矿石,晾晒自制染布,村中岸边能感受到浓浓的生活气息。 远离村庄后,游船能看到的便是两岸山中的景色,大小不一的矿洞出现在山中,矿洞漆黑幽深,看上去十分神秘。 村长也登上这艘游船,负责给他们讲解周围的风景。 刚讲解完矿洞与村中的关联,游船来到古老的山神庙前,村长看着远处的山神庙,开始细致的将其村中流传起的山神传说。 山神庙依靠灰白色石灰岩山壁建立,山壁之上爬着弯曲的藤蔓,隐约有灰白色的岩壁从缝隙处露出一点颜色,绿色与灰白色交织成网状,给山神庙铺上神秘的背景色。 山神庙前有一小节阶梯,阶梯向下蔓延逐渐隐没在山林树荫的遮盖中。 庙宇为当地特色吊脚楼建筑,能看到柱子有被岁月侵蚀的很近,当然,村民也一直在维护修补它,虽说游船距离很远,但也能看到新旧木材交替修补的颜色。 随着村长的讲述,穆遥依靠在船舱一侧,视线不由得落在山中庙宇之上。 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有一个红色的虚幻身影在冲他招手。 他起初是觉得自己看错,或者是有村民正好去庙中祭拜,出门时看到游船才打招呼。 直到他发现周围的人并没有讨论庙中挥手的人,而是将视线落在山林中偶尔蹦跳处身影的小猴子是,才反应过来庙中的虚幻身影不是活人! 他猛然站直身体,双眼死死盯着山神庙中那虚幻的身影。 虽然游船距离山神庙很远,但虚幻的红线以及飘荡的裙角都在提醒着他,那是上午刚刚袭击过他的红衣女童! 红衣女童注意到穆遥发现了她,一根红色的丝线从穆遥的衣兜中飘了出来。 红线在空中轻轻飘荡,在空中轻柔的打了一个旋,随后它在空中对着穆遥勾了勾,似乎在对他递出邀请。 在这一刻,穆遥可以确定发卡上的红线和女鬼有着密切关系! ‘这个发卡或许就是这个红衣女童生前用过的东西,那这么说,周婶的女儿已经死亡,而且成为了害人的厉鬼,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穆遥看着空中的红线,紧紧盯着远处的山神庙。 “穆遥哥哥,你在看什么?” 孔雁飞走过来,好奇的问道。 “在看远处的山神庙,怎么不叫我姐姐了?” 自从程泽逸来到节目组后,孔雁飞便改口叫他姐姐,他也早习惯姐姐这个称呼,冷不丁被叫回哥哥,他还有点不习惯。 “这不是影帝哥哥不在嘛,他不在的话,我叫你哥哥也没影响!嘿嘿!” 孔雁飞笑着说道,看她的状态已经完全恢复过来。 “嗯,确实不影响,你刚刚还在跟曲芙一起看风景,怎么忽然跑过来。” “周围除了山神庙也就是猴子好看点,看一会就腻了,我就跑过来了,哦,我过来是要跟穆遥哥哥道谢的,刚刚谢谢你帮忙,你很有安全感!” 孔雁飞看着远处林间蹦跳的小猴子,微微嘟了嘟嘴,一开始他看着还挺新鲜,后来她就觉得无聊,问了村长接下来的行程便跑来跟穆遥聊天,顺便感谢穆遥。 “还有就是我问到了咱们接下来的安排,昨天下午不是下雨嘛,就有个河滩的景点没去,这次游船的停靠点正好在那附近,节目组要带咱们过去。” “河滩?能玩什么?” 穆遥好奇问着,他将女鬼的事情暂时压在心里,开始跟孔雁飞聊起河滩的事情。 “不知道,神神秘秘的没告诉我,不过他们说影帝哥哥傍晚就能回来,那时候咱们正好在河滩上,他们要开直播,唔,我不喜欢直播,一开直播我就没办法叫你哥哥,又要叫姐姐啦!” 孔雁飞摇了摇头,她还是喜欢叫穆遥哥哥。 “忍忍吧,为了任务,为了奖励!唔,顺便等看你影帝哥哥震惊的表情?” 穆遥一听要有直播也很无奈,想在直播镜头下掩饰性别也是颇有难度,他下意识整理了一下领口的变声器。 孔雁飞顺着穆遥的话,思索着程泽逸会有如何震惊的表情,这么一想,她就十分期待并且双眼发光。 “影帝哥哥震惊的表情......嗯!我要努力配合!!” 【作者有话说】 穆遥:他有点像我爸。 程泽逸:(瞳孔地震)我不、我不是! ps:无意之间当爹的程泽逸,哭笑不得! 第15章 ◎这人什么情况?疯了?◎ 孔雁飞在穆遥身边没待多长时间就被曲芙叫走,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的活力背影,穆遥看见女鬼的心情放松些许。 回忆起女鬼操纵着红色丝线对他发出的邀请,穆遥微眯双眼,暗暗做了决定。 ‘既然红线邀请我过去,那我就过去看看。’ 不管女鬼有什么阴谋,他都不会害怕,他早就跟鬼打过不少交道。 游船行驶的非常慢,当它开始返航的时候,下午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半。 两岸的风景不变,几人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观看,到后来渐渐疲劳,他们躲进船舱中开始聊起天来。 节目组拍够船上的素材后,也没继续追着拍摄。 当游船靠岸时,村长已经被夕阳染上温暖的橘红色,几人从晃悠的游船上踩上坚实的土地,早已习惯游船沉浮的他们一时竟有些不适应。 穆遥轻微跺了跺脚,感觉游船带来的沉浮感渐渐消失。 第19章 岸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程泽逸从车中走下,往码头走来。 “程哥,没去游船可惜了,风景很漂亮。” 曲芙笑着跟程泽逸打招呼,程泽逸笑着回答道。 “没事,节目组说补偿我,我总能看到的。” “影帝哥哥,打针疼不疼啊?” 孔雁飞左右看了看,她小声问着。 “疼,要打三针!所以咱们的小冠军要保护好自己哦!” 程泽逸低头配合的小声说着,他没有逞强说不通,反而提醒孔雁飞要注意保护自己。 穆遥在不远处恰巧听到程泽逸的话,他有些哭笑不得。 ‘这确定不是在吓唬小姑娘?’ 这时,毕图脸上挂着夸张的老喜剧人笑容,动作幅度很大的走了过来,他手中拿着一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热水,巧妙的绕过围着程泽逸的三人,将热水递给程泽逸。 “来,程影帝辛苦,这一来一回估计累的很,快喝杯水休息休息。” 他把杯子塞到程泽逸手中,就连连后退几步,他瞥了一眼孔雁飞,快速说道。 “我呀,岁数大了,遇到事情难免有逃避心态,今天我也被吓到反应跟不上趟,现在想想当时我确实处理有问题,要是我及时......哎,我现在也只能送上热水,让大功臣解解乏,暖暖身子!” 曲芙听到毕图的话,她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孔雁飞,在看到孔雁飞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后,她挑眉开口说道。 “呦,毕老师觉悟可以,知道给功臣送温暖。既然您把后勤保障工作揽下来了,那我们也就不客气啦,对吧,小雁飞?” 孔雁飞怯生生看了一眼曲芙,在看到曲芙小幅度点头后,深呼吸一口气。 “麻烦毕叔叔啦。” 孔雁飞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完全没有以前叫毕叔叔时的轻松上扬。 “哎呦,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老人就要成为坚实的后盾!” 毕图听到孔雁飞的拜托,眼睛笑的眯了起来。 ‘厉害啊,这就获得原谅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穆遥站在一旁看着几人交谈,知道毕图是在巧妙的认错,他暗暗在心里感叹。 “毕老师,热水很及时,谢谢。” 程泽逸也露出得体的笑容,他抬了抬手将热水对着毕图举了举,缓缓将水喝下。 他喝到一半,工作人员又拿来几杯水递给其余几人,他们也喝水暖了暖身子。 简单休整一番,节目组便带着他们来到村中河滩游玩。 河滩也是村中有名的景点之一,这是一片由大大小小天然形成的卵石组成的开阔滩涂。 春季雨水不丰,宽阔的河床袒露出来,清澈的河水在河道中温顺的流淌,发出悦耳的流淌之声。 岸边的特色卵石无言六三,由如墨的青黑,也有沉淀的赭褐,还有温润的乳白,当然,其中也有更加特殊的颜色,但需要细细观察才能发现。 村长走在一行人的前方,他指着河道中的河水,细心提醒着。 “现在水凉得很,冻脚,可不能下水哦!” 指完河水,他的手指微微挪了个位置,又指着河滩说道。 “虽然不能下水,但河滩上的宝贝可不少,各位嘉宾可以低头看看脚下的卵石,这也是河滩的特色,见到最漂亮的石头可就是捡到好彩头哦!” 村长话音刚落,孔雁飞眼睛一亮,她正是爱玩的年纪,对捡石头这种活动可以说十分感兴趣。 她当即蹲下身,细细翻看脚边的石头,时不时拿起一块对着阳光看起来。 曲芙还带着流量小花的矜持,但她也对石头有着好奇,她避开河滩上比较潮湿的地方,走到稍微干燥点的地方,微微弯腰用脚轻轻拨弄石头。 “让我看看哪颗最漂亮!” 穆遥左右看了看,发现河滩开阔没有任何遮挡,判断这里没危险后,也低头在河滩寻觅起来。 他当然不是为了找石头,只是不想被摄像机拍到显得太过特殊罢了。 程泽逸刚打完针,并不想太牵动手臂,他索性坐到一颗大石头上,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追随着穆遥,时不时低头看看身侧的石头。 毕图看所有人都在河滩走动,似乎是知道这是表现的好时候,他赶忙蹲下身,低头翻找石头,时不时大声对石头进行点评。 “哎呦,这石头够圆,看着可以当小型保龄球!嚯,这一块好黑,好像今天烧的炭啊!哎呀,这个石头好绿,这是青苔?” 他的声音很大,吸引众人朝他的方向看去。 孔雁飞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石头,皱了皱眉,随后她坚定表情跑到毕图身边。 “毕叔叔,你都找到什么石头了?” “快快快,开直播录上!” 导演一看孔雁飞找毕图搭话,他抓到机会赶忙让举着直播设备的摄影师靠近,这可是和解的好素材,也同时让直播的观众看看嘉宾的情况。 这边直播刚一开始,直播间便涌进不少观看的粉丝。 粉丝们刚刚经历过昨日直播突然断线的惊慌,刚一进入直播间,便刷着屏要求看自家正主。 孔雁飞和毕图的粉丝看见两人正拿着石头交流,都松了一口气,并大呼两人氛围和谐,很像是爸爸或者爷爷带着孩子。 为此两人的粉丝还就毕图到底算是爷爷还是爸爸展开了激烈争论。 毕老师年纪不大,保养得当,看上去就像是孔雁飞的爸爸!我站爸爸和女儿! 不,不要护士毕老师的年纪,雁飞的父母也就三十多岁,我还是觉得爷爷和孙女更合适! 是爸爸! 是爷爷! 雁飞可以是女儿! 不不不,肯定是孙女! 正在弹幕争论的时候,一个弹幕悠悠弹了出来。 不能是叔叔和侄女吗?雁飞都是这么叫的,你们也没必要争论吧? 弹幕瞬间安静一片,过了许久,一个弹幕弹了出来。 看看影帝吧,我很好奇程影帝和穆遥有没有互动哎! 对哦!程影帝昨天好像才刚跟穆遥拥抱过? 我要看,我要看! 在弹幕的催促下,工作人员不再继续拍摄孔雁飞和毕图,转而对着程泽逸和穆遥拍摄。 这两人一人坐在石头上,一人在河滩上低头找石头,怎么看都是一副不太熟悉的模样。 但这不妨碍观众们仔细察觉出端倪,尤其是当他们发现程泽逸正看着穆遥的时候! 啊啊啊啊!程影帝是不是在盯着穆遥看!那眼神超绝不经意的关注哦! 不,他俩不熟,不.......有点好磕! 没人逼着程影帝对吧!哈哈哈哈! 我感觉程影帝陷进去了,但穆遥很清醒,不行,我好想看笑话! 哈哈,同样同样! “穆遥,你看看我找的这些石头怎么样?” 曲芙看孔雁飞和毕图还算和谐,便转而找穆遥说话,她不经意间走入到直播镜头中,弹幕从一片看戏的状态瞬间转变。 啊啊,曲芙依旧那么好看啊! 心机女走开啊,没人想看你! 喂,上面的,不要引战,曲芙没招你! 她就是心机,还高傲,指不定怎么欺负穆遥呢! 弹幕瞬间吵了起来,不过现场的穆遥并不清楚直播弹幕的腥风血雨,他看着曲芙把石头举过来,也转头去看。 曲芙捡的石头个头很客观,颜色看着也是温润的乳白色,一看就是上好的卵石。 这白色的卵石让穆遥有些恍惚,他忽然想起幼年时与父母一起出去游玩,他的母亲也是捡起一块漂亮的白色卵石。 现在那块卵石还摆在老宅中,承载着他美好的童年记忆。 “是一块很好看的石头。” 穆遥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冲淡了他周身的冷意,看上去温和又精致。 弹幕瞬间安静下来,众人许久才发出弹幕。 好、好好看啊! 天啊!穆遥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谁能顶着住! 啊!我忽然觉得穆遥可以嫁给我!我不介意他的性别! 楼上走开!穆小遥是程影帝的! 9494,不要抢我们程影帝的媳妇! 弹幕还在热闹着,另一条程泽逸则看着穆遥的笑脸愣住,他忽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不知是因为穆遥的笑容有着些许悲伤,还是因为穆遥对着别人微笑。 他忽然站了起来,不再坐在石头之上,他闷声不吭低头快速捡了一堆石头。 穆遥正跟曲芙说着石头的话题,忽然感觉身边有个大块头出现,还没等他看清楚,一把石头就往他的怀里塞来。 “嗯?” 他手忙脚乱的接着石头,好不容易将石头全都接下,就听到程泽逸低沉着嗓音说着。 “给你,都是你的!” “不......” 穆遥刚想拒绝,程泽逸果断转身没给穆遥任何余地。 第20章 ‘不是,这人什么情况?疯了?’ 【作者有话说】 程泽逸:心里不舒服,捡石头! 穆遥:??? ps:内心的莫名的胜负欲作祟啊![捂脸偷看] 第16章 ◎我讨厌你,你去死吧!◎ 穆遥还在愣神的时候,另一头直播界面已经陷入疯狂中,所有人都因为程泽逸的动作化身为尖叫狂魔。 啊啊啊啊,程影帝是不是捡了一堆漂亮石头?! 啊啊啊,是不是曲芙接近穆遥,让程影帝吃醋了? 哈哈哈,所以程影帝是醋王吗? 妈呀!真的好磕,但是还是期待穆遥掉马! +1,程影帝会裂开吗? 曲芙看穆遥怀里多出许多石头,便好奇的凑过头去看,花花绿绿的石头形态不一的躺在穆遥的怀中。 “哇,程哥真是挑了不少石头啊,穆遥你要都收起来吗?” 穆遥回过神来,他无奈的低头看着怀中的石头,摇了摇头。 “太沉了,带不回去,就算勉强塞进行李箱在机场也会超重的,我应该会挑一个十分特殊的石头留下来。” 想要不落程影帝的面子,把这些石头带回去也不是不行,但实在是太麻烦。 他蹲了下来,将石头放在地上开始挑挑拣拣起来。 曲芙转头去看程泽逸,发现他已经默默坐回石头上,状似不经意的时不时看向这边。 “哎,穆遥,你选这个吧,程哥拿得这块石头颜色好红,很喜庆啊!” 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曲芙决定掺和一下。 “嗯?这个确实喜庆,不过我觉得这个更好。” 穆遥把曲芙手里的卵石拿起来看了看,随即放下,从程泽逸给的石头小山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卵石。 石头并不大,仅一元硬币大小,卵石泛着墨玉一般的光泽,手感十分冰凉温润。 卵石的颜色并不是纯黑,上面布满针尖大小的细碎亮点,仔细看去很像在黑夜中闪耀的星辰。 他很喜欢这颗承载着星河的卵石,里面好似蕴藏着希望。 ‘我应该再找一颗这样的卵石送给妈妈。’ 看着这块特殊的石头,穆遥心里暗暗做着决定。 远处程泽逸小心翼翼的看着穆遥,在看到他把黑色的卵石收起来后,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刚刚他看似胡乱捡着石头,实际上还是有过挑选的,而那块黑色带着星辰的卵石也是他觉得最好看的一块。 他心中有一丝欣喜,但没有表现出来。 直播弹幕那边有磕学家已经察觉到其中的小细节,她开心的在弹幕上说着自己的发现。 那块黑色的石头,程影帝拿着仔细看了许久的,这绝对是精心挑选放进去的,被穆遥挑出来,他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不是?刚刚那么快的镜头,你都能看到?牛啊! 会磕,好磕啊! 村长游移在几位嘉宾身侧,讲解着各色卵石的典故,穆遥收了程泽逸的礼,哪怕觉得程泽逸的行为有些奇怪,还是挑选了一颗村中的特色雨花石送给对方。 雨花石的质地很细腻,表面水润光泽,色彩很丰富,他找到的雨花石上面还带着天然山峰的图案。 程泽逸没想到会收到回礼,他小心将雨花石收起,感觉刚刚打完针的手臂都不那么酸痛。 一行人结束河滩的游玩,疲累的回到客栈,他们还战战兢兢的想着节目组或许不会准备晚餐,晚餐还需要自己做。 没想到推门进入时,发现客栈早已准备好丰盛的特色晚餐,他们终于可以放松的休息下来。 餐后几人聊了一会儿天,便各自回房休息。 节目组没有在客房安装摄像头真的很让嘉宾们放松,穆遥回到房间快速洗了个澡,换上舒适的衣物,往床上扑去。 伪装了一天女孩子,晚上他终于能恢复男孩子的模样,大大咧咧的活动一下。 “明明没干什么,怎么就那么累......” 穆遥翻了个身,看向窗外,此时月亮一悄悄挂在空中,天空黑了下来,但村庄还未进入沉眠。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穆遥从床上爬起,看到来电显示为何吉。 “喂,何哥。” “穆遥!!你厉害了呀!!你竟然上热搜了,这可是之前没有过的待遇,你的微博粉丝也涨了好多,你有看到吗?” 穆遥听着手机另一头何吉欢快的声音,露出疑惑的表情。 “热搜?没有,白天拍摄我不带手机,晚上我也想不起来,我上热搜了?” “是啊,不过热搜词有点......你现在还能看到,热度挺高的,你可以看看。” 何吉没有明说,只是让穆遥记得自己去看,当然他也没有忘记说起问起穆遥拍摄的事情。 “说起来你参加拍摄竟然抽到的女装身份,这还是头一次看见你穿女装,网上都传疯了,早知道穿女装你能红就让你多穿几次了!” “何哥,你想什么呢?要不是与节目组有合同约束,你觉得我会穿裙子吗?” 穆遥揉了揉眉心,觉得何吉异想天开,他是绝对不同意靠女装火起来的,阴差阳错除外。 他正跟何吉聊着,忽然猛然想起一个事情。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我女装的图片在网上传疯了?!” “是啊,直播的时候有人认出你啦,然后就截了图,说起来你也真的很适合直播哦,那种镜头下竟然还是那么漂亮!” 何吉在另一头确定的说着,他还顺便夸赞的穆遥。 “......我感觉我的任务有点完蛋,这在网上传疯了,那程影帝肯定知道我是男扮女装了!任务要完不成了!” 穆遥捂脸,他觉得都不用等到拍摄完毕,他的性别很快就能暴露了! ‘完蛋,只要程泽逸一看手机,一切都白玩了!’ 至于另一个主角到底看没看手机呢? 答案是看的,但他看的不是微博,他也没开微博推送,他正在跟自己的经纪人柯西打电话。 “程哥,村子里的问题严重吗?需要我们介入吗?” 柯西的语气严肃,态度很恭敬。 “暂时不需要,这村子确实有问题,但大规模的行动会惊动到其中隐藏的黑手,那女鬼背后肯定有人隐藏,这不是厉鬼害人,更像是人祸。” 程泽逸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擦着头发,他的身旁正放着一颗漂亮的雨花石。 “而且,村子里不止有我一个人在行动,还有一个活无常,我很好奇他今天会不会行动。” “活无常?不应该有无常过来,咱们这个行动有跟阴司打过招呼,难不成阴司那边想对付咱们调查局?” 另一边的柯西语气一凛,他开始思考向上汇报。 “不,不像是阴司的安排,那是个有趣的小无常......不用汇报,我有自己的考虑。” 程泽逸把毛巾扔在一旁,拿起雨花石在手中把玩。 “那程哥,我继续待命?” “就这么办吧,对了,关于村庄中所有失踪孩童的数据,你尽快搜集,也许之后用的上。” “好的,我明白!” 程泽逸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桌子上,他看着手上的雨花石唇角微微勾起。 深夜,睡了一段时间的穆遥睁开双眼,他继续换上方便行动的深色便装,将勾魂索戴在手腕,他依旧警惕的模糊面容,随后拿着小兔子发卡从窗户翻了出去。 这次他没有在村子中徘徊寻找女鬼的线索,而是顺应女鬼的邀请直接前往山神庙中探查。 山神庙在河对岸,幸好码头有船只停靠,传统的木船飘荡起来没有多少声音,并不会惊动村里沉睡的人们。 穆遥乘着小木船来到对岸,顺着阶梯往山神庙走去。 来到山神庙前,借着月光以及庙中的灯光,他能清晰的看见庙中被人修补的痕迹。 旧木与新木的颜色斑驳错落,加上庙中的灯光忽明忽暗,山中的风隐隐呼啸,倒是让山神庙的气氛诡异十足。 穆遥拿出带有红色丝线的小兔子发卡,他看到代表女鬼的红色丝线往山神庙内部飘荡而去。 “果然山神庙有异常,先进去看看。” 穆遥下意识摩挲手腕的勾魂索,深呼吸一口气,带着小兔子发卡进入山神庙中。 庙中就算通了电,灯光也昏暗无比,庙中按照常规习惯点着红烛,他刚一进去就闻到红烛特有的味道。 在他的眼中,山神庙并不是那么神圣的地方,反而带着丝丝阴森鬼气,在鬼气的指引之下,他细细在庙中前殿探查。 他在木质的桌椅下方发现一些不易察觉的抓痕,在地毯遮掩的地方发现一些衣物的碎片。 这些不易察觉的小小痕迹,让他的内心产生强烈的不安感。 低头看着手中发卡上的红色丝线还在往后殿蔓延,穆遥少见的产生抗拒的情绪。 第21章 “总觉得接下来有危险,不行,我必须进去,只有进去才能了解女鬼的目的。” 穆遥决定铤而走险,就算知道有可能是陷阱,也要进去一探,他相信手中的勾魂索不会让他在鬼魂手下吃亏。 当他走入后殿的那一刻,红衣女鬼的身形在后殿正中心显现出来,她双目赤红,口中发出尖锐的叫喊声,身侧出现许多鬼童的身形。 “啊啊啊啊!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你去死吧!” 【作者有话说】 程泽逸:我收到回礼了?开心ing 穆遥:不回礼不合适啊! ps:一墙之隔两边都有心思![捂脸偷看] 第17章 ◎怕什么?你怕罗刹?◎ 红衣女鬼身侧的鬼童们似是得了指令一般,往穆遥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穆遥快速将右腕上缠绕的勾魂索甩出,细长的锁链在鬼童之间快速流窜,控制着一个又一个企图攻击他的鬼童。 看着勾魂索接触到的鬼童一动不动,身穿红衣的女童鬼魂肉眼可见的焦躁几分。 她虚幻的手指长出尖锐的指甲,指甲抓挠在她自己的脸颊上留下一道道痕迹,痕迹很快又消失不见。 “为什么你有反抗的能力!去死!去死!是你让他愤怒,是你让他不安,是你让他一遍遍驱使我,你去死啊!!!” 她的嘶吼与尖叫十分刺耳,这让穆遥感觉到大脑就像是受到攻击一般一阵阵抽痛着。 穆遥忍着头疼看向红衣女童所站的方向,她的身侧血一般的红色丝线在疯狂飞舞,这似乎代表着她的状态很不好。 女童稚嫩的脸上表情复杂,她的表情极其狰狞痛苦,眼中却带着一丝抗拒。 穆遥的动作一顿,他突然明白过来,这个红衣女童此时也身不由己。 但他绝不会手下留情,多年与鬼魂打交道,他深知心软的下场有多么惨烈,甚至自己都曾经因此受过伤。 他若无牵无挂,一时心软受伤他也认了。 可他现在父亲死因蹊跷,母亲又重病,他要找寻真相,要照顾母亲,他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操纵着勾魂索挡开攻击而来的鬼童,这些鬼童大多是3-4岁左右的孩童,偶有大些的也超不过6岁。 已经化为鬼的孩童们咿咿呀呀叫着冲向穆遥,魔音攻击也让人难受不已。 他正琢磨着怎么处理这些鬼童,冲到红衣女童身边,他的腿上突然感觉一沉。 鬼本应轻飘飘没有任何重量,但穆遥毕竟情况特殊,可以感受到灵体的沉重。 他低头看去,发现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蓬蓬裙,头上带着漂亮蝴蝶结发饰的女娃娃正抓着他的腿。 那漂亮的女娃娃睁着黑洞洞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穆遥,她张开嘴声音甜甜糯糯的说着。 “哥哥,好冷,河水里好冷哦!我的身体好沉,姐姐拉着我的脚腕,我呼吸不上来......” 穆遥瞳孔微缩,动作一僵。 在看到村庄中孩童鬼魂很多时,他就怀疑过这些鬼魂来历不对,现在听这个孩童的话语,他瞬间明悟过来。 ‘难不成这些孩子都是这个红衣女鬼,或者说是女鬼背后的黑手害死的?!’ 震惊之时,他对勾魂索的掌控有些不足,而勾魂索又恰好在这时不听话起来,它开始胡乱飞窜,把穆遥拽的一个踉跄。 ‘怎么偏偏在这时候?!’ 勾魂索开始失控,就有更多的鬼童趁机扑了过来,他的双腿很快挂满鬼童,双手也被鬼童缠住。 穆遥十分着急,有汗水从颈间流向衣领。 红衣女鬼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伸出锋利尖锐的指甲直直朝着穆遥双眼而去。 ‘完了!’ 穆遥下意识闭上双眼,并奋力歪过头企图躲开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殿的大门忽然被踹开,有风从外刮了进来,刮起来人的衣角。 来人身形高大带着令人和鬼都胆寒的罗刹面具,他就这么极具压迫感的站在那里,令人不容忽视。 “啊!!” 一时之间屋内的人和鬼都被门口的动静吸引,罗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他果断抬手甩出一颗念珠打中红衣女鬼的肩膀。 身材瘦小的女鬼尖叫逃离,控制着穆遥的鬼童们感受到女鬼的狼狈,也如潮水一般快速退去,生怕晚了一秒被这带着罗刹面具宛如恶鬼的恐怖之人收了去。 罗刹长腿一迈步入后殿,他来到穆遥身前,看着跌坐在地颇为狼狈的穆遥,声音嘲讽的开了口。 “我在调查局干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控制不住勾魂索让一群平均年龄不到4岁的娃娃鬼围攻的无常,阴司果然是没有人能用了吧?” 穆遥感觉胸口被人说的发堵,他想反驳却又没办法反驳。 毕竟对方说的是事实,他确实被一群娃娃鬼围攻的动弹不得,还差点被红衣女童重伤。 穆遥不说话,只是默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装哑巴?” 罗刹站在穆遥身侧,猛地拉了一把他的手臂,让他不得不正视他。 “......没有。” 穆遥侧过头,视线无意之间看见红衣女童之前站的地方有几条歪歪扭扭的抓痕。 为了看清抓痕,他猛地甩开罗刹的手臂,来到抓痕前。 他蹲了下来,抬手轻轻抚摸地上的痕迹,在痕迹旁发现几根黑色的长发,以及一片沾着血色的指甲。 抓痕上沾染着深色的血污,穆遥隐隐辨认出那是一个祭字,还有一个救字。 “祭和救?” 穆遥看着抓痕,喃喃自语。 “女鬼留下的痕迹,这是暗示的有祭祀,救救她?” 罗刹走到穆遥身旁,看着抓痕猜测,他刚说完就冲着穆遥伸手。 “你实力不济就别想掺和这里的事情,还记得我说的话吗?再来妨碍我执行任务,我可就不客气了。不过你把东西给我,我可以放你一马。” 穆遥低头看向罗刹伸出的手掌,被法术模糊的面容下,露出我信你才怪的表情。 他毫不客气的抬手拍向对方的手掌,被对方快速躲过,他趁机远离对方。 “我不会把东西给你,那是我发现的。” “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罗刹面具露出的眼睛微眯,在最后一个字说出口的那一刻猛地朝着穆遥而去。 穆遥自然是早有防备,他快速扔出一张符咒。 符咒飞到半空腾的一声化作满屋灰雾,浓重的雾气遮挡住视线,阻碍了罗刹的攻势。 趁着这绝佳的机会,穆遥赶忙带着东西离开后殿,往村中跑去。 他深知现在的自己不是罗刹的对手,不能直接硬刚,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秉着逃跑不丢人的心态,他一溜烟便跑没了影子。 “哼,忘恩负义的小东西竟然都不道谢的?不过判断的很对,跑的很快,呵,等下次你绝对跑不掉!” 待灰雾散去,罗刹看着仅剩他自己的后殿冷哼一声。 生怕被追上,穆遥一刻都不敢停,他快速跑回客栈,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才放下心来。 他将衣兜里的头发和指甲拿出来放在桌面,他转身从行李箱中找到一块小毛巾将这两样事物包裹起来。 “女鬼明明没有实体,却在哪里留下了这两样东西,好奇怪。” 直到这时他才有心情细细思考起来,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到底是女鬼留下的,还是本身就在后殿的?” 他细细想着,觉得是女鬼留下的可能性不大,但这东西绝对跟女鬼有关系。 “如果这个东西本身就是后殿的东西,那会不会是女鬼生前留下来的东西,我记得鬼魂会故意隐藏某些东西,这会不会是线索之一?” 穆遥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既然这两样东西很有可能是线索,那可就要好好保存起来。 收好头发和指甲,穆遥又抬手看向手腕的勾魂索。 “......大哥,我求求你给点力,就算你是我爸留下来的法器,和我还没完全认主契合,你要不听话也要分个时候,今天这么关键的时候你失灵,不是要我小命呢?” 脱离了危机,穆遥看向这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勾魂索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勾魂索似有所感的动了动,真实的用锁链状态表演了一个蔫头蔫尾,当然身子依旧盘在穆遥手腕。 “装可怜也没用,下次不许这样了!” 穆遥戳了戳勾魂索两下,警告道。 勾魂索很有灵性的点了两下头,又用尾巴和身子在空中盘出一个字,怕。 “怕什么?你怕罗刹?” 穆遥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 勾魂索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什么情况?你是不怕?还是怕?” 穆遥一头雾水,他父亲留下来的勾魂索虽然经常不听他的话,但对付鬼怪时还是很勇猛的,这东西连厉鬼的魂魄都能勾住,怎么会怕罗刹? 第22章 他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随即他摇了摇头,将勾魂索继续伪装成项链戴在脖颈上。 “算了,现在也想不明白,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拿到的东西比罗刹多,还是我快了一步,这村子的真相我肯定能查出来,我一定会保护好节目组!” 穆遥躺在床上,开心的闭上双眼,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清晨,穆遥按时起床清洗,换上女装,跟嘉宾们打着招呼,找了个边缘位置默默地吃了一餐舒坦又温暖的特色早点。 餐后嘉宾们接到节目组递过来的任务信封,在曲芙和毕图做完任务后,终于要轮到穆遥做任务。 守祠女的任务要去村中的祠堂完成,仙桃村每年山神祭祀的时候,都会特别挑选守祠女跳祭祀舞蹈,来给山神庆典预热,这次任务因涉及村中信仰,主要以宣传为主,任务成功将下发村长准备的特色礼品,而任务完不成则会有不可言说的惩罚。 在说到不可言说的惩罚时,嘉宾们都有所感悟,感觉跟他们的五脏庙有很大的关联。 考虑到可能会导致自己没饭吃,所有人都殷切的看着穆遥。 “我明白了,我会尽力完成任务的!” 【作者有话说】 勾魂索:我怕啊! 穆遥:无语 罗刹:呵呵! ps:被勾魂索坑的穆遥有点可怜! 第18章 ◎当时进去算是靠脸?◎ 祠堂位于仙桃村的中心位置,是村庄中最为显眼的建筑。 在没有活动的时候,祠堂前的广场大多十分宁静,而此时的广场中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村民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山神祭祀准备着,他们搭建着篝火和摊位,木头之间的碰撞声,锤子的敲打声在广场内响着。 女人们围在一起,灵巧的双手握着彩线编织着色彩艳丽的穗子,这些穗子随后被挂在绳子上随风飘荡。 嘉宾们与节目组小心绕开忙碌的人们,在不打扰他们工作的情况下推开祠堂厚重的大门,步入到古老的祠堂中。 村长立于门后,笑着跟他们打着招呼,看来早已等候多时。 “各位早呀!今日将有我指引各位完成任务。” “村长早呀,今天是穆遥姐姐做任务呢!” 经过昨日的相处,孔雁飞和村长已经熟悉些许,她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状态也调整过来,她依旧成为嘉宾中最活跃的那一位。 “任务上说是跳舞,简单吗?好学吗?” 曲芙也开口询问,她因演员的职业特殊性,经常体会不同的事物,祭祀舞蹈她从没接触过,正好可以观摩一下,如果以后接了这类的角色也好作为参考。 “哈哈,普通的祭祀舞蹈很简单,等山神庆典当日看一看就能学会,今日穆遥女士要完成的任务就比较特殊啦!” 村长的称呼一出,穆遥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僵硬一瞬,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女士,村长你还不如直接叫穆嘉宾,到底谁提醒你叫女士的?!’ 村长肯定知道嘉宾的身份,也知道他的伪装,他现在这么说只能是节目组做的安排。 “我们穆遥姑娘的任务很特殊?那我可真好奇起来了,村长快说说到底特殊在哪里?” 毕图原本想在这里开个玩笑,但转念一想山神舞蹈毕竟算是这村子的风俗,在人家村长面前开玩笑可不太好,他也就歇了心思,只是声音动作极其夸张的东瞧瞧西看看。 程泽逸走到穆遥身侧,轻声说着。 “放心,不管多么特殊,多么困难,我都会帮你,你只要专心跳舞就行。” ‘......其实我一个人也能搞定的。’ 穆遥表面上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有点不舒服,他不想一直被人帮助,他一个人也可以。 一行人跟着村长往祠堂深处走去,在深处的院落中,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中立着数根高高的木桩。 看到这些水上木桩的时候,穆遥心中便有点预感,接下来的任务很可能跟这些木桩有关。 “特殊的祭祀舞蹈要用特殊的方式,这水上木桩便是特殊之处,而另一特殊便是这个。” 村长抬手示意众人看向水上木桩,与此同时有几个五大三粗穿着与穆遥同款服装的汉子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人正拿着一根黑色布条。 “守祠女的舞蹈需要蒙上双眼,在木桩上跳舞且不掉落,一曲完毕才算成功,我知道这很难,所以提前准备了老师教导舞蹈,穆遥女士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学习跳舞,在正式跳舞前一个小时可以亲自到木桩上熟悉一下,正午12点时,正式开始跳祭祀舞蹈。” 站在村长身旁拿着布条的汉子走上前两步,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我是负责教授舞蹈的老师,守祠女可以跟我在这里广场练习,前两个小时学习舞蹈动作,跟随音乐熟悉节拍,后一小时带上布条适应黑暗。” 舞蹈老师的话语刚落,程泽逸和曲芙同时开了口,不过曲芙更快一些。 “稍等一下,这样直接在木桩上跳舞太危险了,随时都有落水的风险,更别说还要蒙着眼睛。前几次任务其他嘉宾还能帮帮忙,但是这个任务其他嘉宾根本无法提供帮助,你们要怎么确保穆遥的安全?” 看着抢在自己之前说话的曲芙,程泽逸笑容更加明显一些,他紧接着开口。 “这个任务必须要在其他几位嘉宾能帮助到穆遥的情况下进行,要不然我们是不会同意穆遥做任务的。” “就是呀,虽然我的任务也还没做,没受到大家的帮助,但是曲芙姐姐还有毕图叔叔的任务,我们也都是有出力有参与的,不能就穆遥姐姐一个人辛苦。” 孔雁飞也连连点头,她可不希望小礼物是用穆遥受伤换的,她才不要那样的礼物。 ‘哎呦,这几个祖宗怎么上赶着给自己找事儿?’ “咳,是呀!重在参与,我们也得参与啊!” 毕图挤眉弄眼道,他心里其实挺乐意在一旁观看的,但昨天他做了那样的事情,今天正是表现自己的时候,可不能唱反调。 “哈哈哈,各位放心,我肯定是要保证嘉宾的安全,在水池底部都有气囊,落水不会受伤,他们几个也不是吃干饭的,都是我叫来帮忙在水里借着穆遥女士的,当然,接人的工作不止有他们做,各位嘉宾也有固定的位置。” 村长笑了笑,他早就全方位的安排好,让嘉宾可以参与进去,也不让穆遥受伤。 “让他们接人?” 程泽逸皱着眉头,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了句。 “是的,他们都是专业的,你们可以放心,而且舞蹈的动作并不难,穆遥女士如果有舞蹈经验肯定能完成。” 村长连连点头,除了保证穆遥的安全,他也考虑到了舞蹈的学习难度。 程泽逸没有在说话,其他人似乎也认可村长的安排。 既然决定下来要完成这个任务,穆遥便直接开始找跳舞的师傅学习起来。 在舞蹈师傅教导祭祀舞蹈之时,曲芙和孔雁飞便凑过来跟着一起学习,她们虽说不会上木桩跳舞,但对特殊的祭祀舞蹈也很感兴趣。 毕图正准备找个地方偷闲,却被程泽逸叫住。 “毕老师,咱们去木桩看看吧。” “啊?” 毕图呆滞,他不太明白要去木桩哪里踩水做什么事情。 “既然咱们要负责穆遥的安全,那最好先考察一下地形,确认那些木桩容易令人难以下脚或者摔倒,要有备无患嘛!” 程泽逸笑着说完,他也不等毕图回答已经转头去往木桩方向。 ‘影帝,你倒是给我点选择的余地啊!我岁数大了,不想折腾!!’ 毕图其实很不愿意参与,尤其是体力活,但他得罪不起程泽逸只好堆砌着笑脸跟随而去。 穆遥以前参加过选秀节目,曾经高强度练过舞,为了尽快学会一个舞蹈,他在心里总结了一些诀窍。 他仔细观察着舞蹈老师的动作,同时揣摩动作的意义,他思考着祭祀舞蹈的氛围与意境,将动作代入其中。 这时候穆遥学习的便不是具体的动作,而是真的在尝试融入祭祀的状态尝试沟通神灵。 祭祀乐曲的节奏,舞蹈的步伐,自身领会的意境,让穆遥的学习十分迅速。 跟着穆遥一起学习的曲芙和孔雁飞都惊呆了,她们不可思议的看着穆遥。 “哇,穆遥姐姐学的好快!怎么办到的?” “是啊,穆遥,这学的也太快了,老师不是才跳两遍吗?” 跳完一遍舞蹈的间隙,两人围了过去。 “我有自己的小诀窍,学舞蹈不能单学动作的,要学其中表达的意思。” 穆遥尽可能将自己总结的小窍门教给两人,但两人都没接触过跳舞,都听的一头雾水。 “穆遥,你以前学过跳舞吗?我是说进入选秀之前。” 曲芙好奇的问着,她对穆遥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是男团选秀出来的,却没有细致了解过。 第23章 “没,当时进去算是靠脸?” 穆遥回忆着过往,面色古怪的说道。 “后期学的?那你好有天赋啊,要是继续学习舞蹈在参加类似的活动,你肯定能出道!” 曲芙睁大双眼,她觉得穆遥真的有天赋,如果能成团绝对能闪闪发光的。 “不,应该不可能的。” 穆遥只是笑了笑,没有说对舞台的期望。 “穆遥姐姐,等做完任务,你有时间可不可以教我跳舞?” 孔雁飞看远处程泽逸还在,她依旧坚持叫穆遥姐姐。 “可以啊?你要学这个祭祀舞蹈?” 穆遥好奇看向孔雁飞,他直觉孔雁飞想学的不是这个舞蹈。 “不是,是另一个舞蹈,再过不久不就三月份了嘛,我想给我妈妈跳个舞,唔,你不要透露出去哦!” 孔雁飞压低声音说着,她想给妈妈一个惊喜。 ‘小姑娘,你这话都会被节目组录进去的,只能期望节目组有点良心给你这个当彩蛋喽!’ 穆遥抽了抽嘴角,觉得孔雁飞还是年轻涉世未深,没想到节目录制的时效性问题。 “可以,你找好舞蹈,我教你,等回去加个联系方式。” 三人简单聊了几句,便开始继续学习,因为穆遥的学习舞蹈的速度很快,舞蹈老师便缩短了在地面上练习的时间。 等穆遥熟悉黑暗后,他便带着穆遥来到木桩旁边,让穆遥踏上木桩,熟悉木桩的位置。 在穆遥踏上木桩的那一刻,负责他安全的人便已经就位。 穆遥站在木桩上深吸一口气,开始身形不稳的练习起来。 【作者有话说】 穆遥:我是靠脸的,大概。 曲芙:初学者最后差点成团?厉害啊! 程泽逸:专心看木桩中...... ps:穆遥努力学习,但意外嘛...... 第19章 ◎不行,太冒犯了!◎ 正午时分,艳阳高照,越过祠堂屋檐远望能看到群山起伏。初春时分,山间已隐隐点缀出绿色新生的气息。 在祠堂深处燃起一簇跳动的篝火,篝火产生的热意模糊了人们远望群山的视线。 水池中的高大木桩之上,站着用黑布遮住双眼的穆遥,他静静站立在木桩上,不见一丝晃动。 木桩之下的水池中,每个木桩旁都站着一个人,他们的表情严肃,程泽逸站在最高的木桩旁,眼睛盯着立于木桩之上的穆遥。 低沉的呜咽声在一旁骤然响起,似是来自群山的呼吸,只是大芦笙奇特的声音,由村子中最年长的乐师吹响。 芦笙的银色浑厚沧桑,带着时间的沉淀气息,承载着村庄中对山峰的记忆。 紧接着更多的芦笙加入,声音层层叠叠,开始汇聚成富有韵律的音浪,音调并不欢快,带着肃穆与沧桑。 “咚!” 一声沉重且震慑人心的鼓声突兀加入,那是村里传承已久的兽皮木鼓,鼓槌重重落下,仿佛沉重的心跳。 就在鼓声响起之时,穆遥动了,他随着鼓声的节奏在木桩之上跳动起来。 穆遥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点犹豫,他就像没有遮挡住双眼一般精准的踩在木桩上。 他的舞动很标准,在庄严肃穆的音乐声中充满仪式感。 他的每一次旋转,每一次跳动,他身上的银饰都会发出悦耳的声音。 随着他的舞动,木桩轻微震动,使得水池中也泛起涟漪,好似祭祀舞蹈的力量传向大地。 穆遥在舞动中逐渐投入,逐渐忘我,他忘记了一开始的紧张,忘记了黑暗带来的不安,他好似听到大山传来的呼喊。 当音乐声渐渐急促,他的舞蹈也来到尾声,在他跳起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觉到脚腕处有明显的拉扯感袭来。 他下意识低下头,却恍然意识到此时的他眼前一片黑暗,他看不到拉扯他的罪魁祸首。 “呀!!” 在场所有人的眼中,他们看到穆遥跃起的那一刻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当他们以为穆遥能平稳落下时,却看到他的身形诡异的一歪。 孔雁飞当即惊呼出声,她下意识捂住眼睛,因为她离得最远根本来不及去救。 此时穆遥已在最高的木桩旁,仅差最后一步就能跃上最高的木桩,而立于最高木桩旁的程泽逸瞳孔一缩,他快速行动扑了过去。 程泽逸的一扑不止是为了救下穆遥,他还想以自己为梯,将穆遥送回木桩之上。 穆遥的恍然只有一瞬,紧接着他便开始回忆各个木桩的位置,企图自救,而在下落之时他忽然感觉脚下不再空悬,他踩在柔软又坚硬的身躯之上。 “穆遥,继续跳。” 程泽逸的声音清晰的传入穆遥耳中,穆遥瞬间意识到他现在踩在程泽逸的肩膀之上。 他心中不由一动,却来不及细想。 借着程泽逸的肩膀起跳,穆遥凭着记忆跳到一旁的木桩上,他跟随祭祀乐曲的节奏跳到最高的木桩上,完成了最后的动作。 当他的双臂伸展开来,音乐也突兀急停,世界瞬间安静下来,穆遥与黑暗中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村长怔怔的看着立于高耸木桩上的人,他猛然回神鼓起掌来。 掌声将所有人惊醒,不管是镜头前的嘉宾们还是镜头后的工作人员们都发自内心的鼓起掌来。 穆遥将眼前的黑色布条摘掉,他低头看向站在水池下方的程泽逸。 “穆遥,成功了,你做到了,很棒!” 程泽逸的仰着头眼中带着笑意,他手捂着肩膀,能看到一丝泥土从手下缝隙显露出来,那是穆遥刚刚踩过的地方。 “你的肩膀有受伤吗?” 穆遥一边询问程泽逸,一边熟练的在木桩上移动,他来到最低矮的木桩一下跳到地面。 “没有,你很轻,我没受伤。” 程泽逸也从水池中走出来,他摇了摇头,表情看不出异常。 “别骗人,我当时看不见下脚没轻没重,怎么可能没受伤?一会儿我找节目组的医生给你要瓶药酒。” 尽管程泽逸没有一点不适的表情,但穆遥还是觉得对方受了一些伤,毕竟当时那个情况想不受伤比较难。 在镜头之下,他也不好直接查看,还是等回客栈再说吧。 周围的人渐渐聚拢过来,孔雁飞、曲芙都笑着恭喜夸赞穆遥。 他们跟着穆遥一起学习舞蹈,知道他学的速度有多快,刚刚变故出现之时,他们除了惊慌,心里还涌出可惜之情。 “穆遥姐姐,刚刚好惊险啊,你怎么忽然就、就掉下来了?” 孔雁飞拍了拍胸脯,脸上都是后怕的表情。 “是啊,穆遥,刚刚你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下来一样,好奇怪。” 曲芙的表情也差不多,但她眼中多了一丝疑惑。 在曲芙身后,毕图反常的没有说话,他看向穆遥的眼神颇为复杂。 “祭祀舞蹈虽有点瑕疵,但穆遥女士没有落入水池,且在饮月结束前完整做出动作,任务成功!新的一年,山神依旧会保佑我们仙桃村!” 村长笑着走了过来,那几位原本守在木桩旁五大三粗的汉子跟在他的身后,他们手里都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纸袋。 “这是我特意给各位准备礼物,嘉宾们可以等回到客栈后再打开哦!” 汉子们提着礼品送到几人手中,几人虽然好奇,但在镜头前都没有打开。 拿到礼物几人也没有立刻离开,他们对祠堂中陈列的牌位抱有敬意,特意留下了给已逝之人上了香。 回到客栈,几人各自回到房间休息,等候午餐时分到来。 穆遥提着将礼品盒子放到桌子上,随手拉开椅子坐下查看刚刚被女鬼抓住的脚腕。 在他的脚腕上赫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手印,手印带着浓重的阴气,似标记又似诅咒。 不过穆遥根本就不怕这个,他早就有方法去除这个手印,这黑手印算是鬼很常见的手段。 将脚腕上的手印去除,穆遥这才慢悠悠打开村长给予的特别礼物。 在礼品盒中,放置着一套做工细致的竹筒杯,大小不一的竹筒杯排成一排,做工带着大自然的气息,礼盒中还配有竹制茶盘和茶壶。 穆遥看到这做工细致的竹筒杯子,嘴唇微勾,对这个特色礼物很满意。 他正准备盖上盒盖,把这套礼品收入行李箱时,他忽然发现盒子边缘有一处凹凸不平的地方。 他将保护茶具的软垫移开,从那里拿出一根由三股头发编成的麻花小辫子。 穆遥皱起眉,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这些是谁的头发?三股头发,这是一个人的还是三个人的?” 穆遥下意识想到节目组中的两位女嘉宾,曲芙和孔雁飞的头发都是黑色头发,但各有一点小小的特色。 曲芙的头发蓬松微卷,孔雁飞的头发天然直发,如果仔细分辨能在三股头发中看到一丝不同。 第24章 “中间的这股头发很像是曲芙的,可另外两股......孔雁飞和我的?” 观察着头发,穆遥忽然灵机一动,他伸手将身后的假发拢到身前,仔细查看发尾,他真的在假发的尾端看到一处不和谐的地方,那里缺了一小节头发。 “发量不对,少了一半。” 现在穆遥已经能确定这三股头发来自节目组,很可能是他、曲芙、孔雁飞的头发。 但他少的头发数量不对,明显少了一半,另一半去了哪里? 隔壁房间,程泽逸将礼品盒随手一放便去了浴室,他将上衣脱下,在镜子中他的肩膀泛起青色的痕迹。 “......真需要找节目组要药膏了。” 程泽逸的笑容早已从脸上消失,他冷冷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他的肩膀青了一块,手臂上还缠着绷带。 录制一个综艺节目,他身上倒是留下不少伤痕。 “这次的节目还真是意外频发,得找节目组好好谈谈了。” 想到上午穆遥没有摔下来,程泽逸的神色微松,不在那么冰冷。 已经脱了上衣,他直接洗了个澡,洗完后换好衣服,他重新给手臂上药,这才有心思将礼品盒打开。 看到盒子中做工精致的茶具,他只是淡淡的挑了下眉,随后他便发现盒子边缘不太对劲,他从盒子中拿出一根麻花辫。 “头发?” 程泽逸皱起眉,眉眼间染上一丝怒意。 “呵,威胁吗?真是不知死活!” 房门忽然被敲响,程泽逸下意识将头发塞入衣兜中,他打开门,发现穆遥正拿着药膏出现在他的门口。 “程影帝,我来送药膏,你洗过澡了?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穆遥晃了晃手上的药膏,他看到程泽逸发梢似有水珠,猜测对方已经洗过澡,这时候正是上药的好时候。 “不、不用。” 程泽逸一愣,他下意识摇了摇脑袋,发丝上的水滴溅到穆遥脸上,穆遥下意识闭上眼睛。 “抱歉!” 程泽逸懊恼的道着歉,转身去浴室就想拿毛巾给穆遥擦脸,随后他脚步顿住,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妥当。 ‘给女孩子用自己用过的毛巾......不行,太冒犯了!’ 【作者有话说】 穆遥:???怎么反应又不对了? 程泽逸:大脑宕机手忙脚乱中。 ps:终于腾出时间码了一章,经过了解老父亲大概是从三米多高的地方摔下来的,但是很幸运的是有桌子挡了一下,且下落的姿势还好,没有摔到心肺,也没有其他地方骨折,只有尾椎骨骨折,65岁的老人不禁摔啊,把我吓死了要,但是老父亲还不老实,最近这段时间也算是状况百出了,各位家里如果父母年纪大了一定要多注意,尤其是高精力的老人一定要看着,真的!!!因为他们不听劝啊!!! 第20章 ◎呵,这就连上了◎ 程泽逸还在纠结用不用毛巾时,穆遥已经抬手将溅在脸上水珠擦拭干净。 “你伤在肩膀,单手可不好上药,真不需要我帮忙?” 穆遥看着程泽逸略显僵硬的背影,眼中露出怀疑的神情。 在他的印象中,程泽逸受伤的位置只能单手上药,他可不信程泽逸能一个人完成上药。 “呃,好吧,我确实一个人无法上药。” 感受到穆遥声音中的怀疑,程泽逸也无法继续坚持,他颓丧的转过身让穆遥进来。 他虽然同意让穆遥上药,却并没有关上房门,而是直接这样大大咧咧敞着房门。 穆遥看着敞开的房门,看着程泽逸拉开椅子面对房门坐下,心中不由觉得好笑。 ‘看来大影帝还没发现我的异常,这是在顾忌我的名声?还是害怕传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谣言?’ 程泽逸将上衣脱掉露出受伤的肩膀,他老老实实趴在椅背上等待穆遥上药。 穆遥看着红肿的肩膀,将药膏挤在红肿的皮肤上,他将手心贴上去轻柔的将药膏涂抹均匀。 微凉的掌心碰触到温热的肩膀,不一会便温暖起来。 “疼吗?” 穆遥直视着程泽逸的肩膀,看到药膏被他一点点推开,慢慢融入红肿的皮肤中,他轻声询问着。 “还好,不疼。” 程泽逸摇头,他的声音有些哑,视线看向门外的走廊,他的感官已经全部剧集在肩膀上。 药膏带来的热度,手指带来的触感,让他的心不由泛起一层层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涟漪。 程泽逸这一刻的想法很矛盾,他希望时间快一些,让穆遥能赶快给他上好药,这样他就不用继续被不容忽视的涟漪扰乱。 同时他又希望时间可以慢一些,让他可以继续感受穆遥手指的温度,感受对方与他的接触。 正在内心里纠结矛盾的时候,穆遥已经加快了手上推药的动作。 快速把药上好,他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程泽逸没动,他开口提醒道。 “好了,药膏已经上好了,这个药需要坚持上几天,如果后续你不方便还可以找我上药,反正咱们离得近。” “好,我会考虑的。” 程泽逸回过神来,他暗暗松了口气,眼睛不敢看穆遥。 穆遥离开房间的时候,正巧毕图从门前经过,他的眼神立刻暧昧起来。 “哎呀,穆遥怎么从程影帝的房间出来呀?” 毕图笑呵呵,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戏弄之意。 “我来给程影帝道谢,顺便送药,毕老师,您知道的我上午的舞蹈并不完美。” 穆遥大大方方的回答。 “嗯,顺便上药,为了不给穆遥添麻烦,我特地敞着门呢!” 程泽逸也过来跟毕图打招呼,话里话外都在表示一点,他和穆遥大大方方。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肯定没看到节目组的通知,午餐准备好了,咱们快去吃吧。” 既然程泽逸已经表明态度,毕图也没办法继续戏弄穆遥,他说完便继续往楼下走去。 “走吧,一起去吃饭。” “好。” 程泽逸微微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穆遥愣了一下,点头同意,两人一起下楼用餐。 根据节目组的安排,几人下午将去仙桃村最著名的桃园参观游玩。 此时正是桃花最好的盛开时节,仙桃村又是以桃花闻名,几人对桃园都很期待。 仙桃村中本就有零星几棵桃树,树上花朵开着正好,盛放的花朵粉中带红,羞涩中带着一丝艳丽的色彩,散发这迷人的香气。 当他们经过这些桃树时,便开始在脑海中描绘起桃园的美妙景色。 真正的桃园景色如他们所想一般,一棵棵桃树正热烈的绽放,粉中带红的花朵一朵接着一朵,似粉红色的云团,又似甜中带着蜜意的棉花糖。 “哇,好漂亮!!” “好香啊!” 嘉宾中的女孩子最先被花海吸引,她们从发出简单又发自内心的赞美。 穆遥左顾右盼,观看花海景色的同时,也在看花海周围的环境。 这里让他莫名有些熟悉,他似乎来到附近过。 视线略过远处一栋房屋,穆遥恍然大悟。 ‘原来桃园和这栋房屋距离这么近。’ 那栋房屋便是他夜间循着女鬼留下的丝线找寻到的民宅,位于村庄东南角落的民宅。 夜色深沉,他当时也没注意民宅旁边就是桃园,再加上罗刹出现他更是无暇他顾。 “穆遥女士,怎么一直在看房子?” 带他们来到桃园的引路人是村长,他正兴冲冲介绍着桃园,看到穆遥的视线不在他身上便开口询问。 “我只是羡慕住在那里的人,能幸运的住在桃园附近,在桃花盛开的季节,看这花海热烈绽放,” 穆遥的声音中夹杂着羡慕,眼中也带着羡慕之意。 村长看向房屋,挠了挠头,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尴尬,他看向摄像所在的方向,思索片刻说道。 “那里......住着一位已经疯癫的母亲,我想着美丽的环境有益她的恢复,只可惜这么多年她也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村长叹息着摇了摇头,他的话让所有人立刻想到一个人,一个决不能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人。 ‘原来那是周婶居住的房屋,呵,这就连上了。’ 穆遥恍然大悟,周婶冲进拍摄地,在那里遗留了一枚小兔子发卡,发卡上缠着女鬼专属的红色丝线,很明显女鬼和周婶有关系。 昨晚女鬼表现出的疯狂,以及留下的抓痕文字,都表明她似乎并非一切事情的起因,她有求救的意图。 ‘我记得节目组的安排是在桃园里自由参观,或许我可以用归还遗失物的名义去找周婶,顺带查探一下周婶的口风。’ 穆遥心中思索片刻,觉得周婶是一个重要线索,他必须单独见一见她。 村长看穆遥没有再问,也就没有继续说周婶的事情,继续介绍起桃园。 第25章 此时穆遥早就没有继续观看美景的心思,但他依旧做出倾听的状态,在该给反应时也会适时表现出来。 程泽逸在穆遥问询民宅时,也转头去看远处的民宅,双眼微眯,眼中闪过疑虑。 “大家请看,我们正置身在桃花海洋之中,春风拂过,落英缤纷,这场由花瓣飘落编织而成的美景,带着清甜的桃花香气,这便是我们仙桃村名字的由来,也是祖辈们留给我们的珍贵财富。 这片桃园有着悠久的历史,根据族谱记载村中第一棵桃树种植于宋朝景德年间,经世代守护才形成如今规模。” 村长抬起手,笑盈盈的引导众人看向前方的一棵姿态古老,枝干粗壮茂密,花朵颜色艳丽的巨大古树。 “看,这棵母树五到六人才能合抱,树皮上的纹路深刻,这正是它经历数百年风霜雨雪的证明,也是我们村庄最珍贵的‘仙桃母树’!” 看到仙桃母树的那一刻,众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睁大双眼凝望着这棵宛如粉红火焰燃烧的巨大桃树。 他们被这棵古老的桃树震撼,沉默着感受着古老生命的气息。 此时一阵微风轻轻吹过,仙桃母树上的花瓣簌簌落下,缓缓飘落在众人身侧。 “天呀!花雨真的好漂亮!” 曲芙抬起双手接住飘落的花瓣,此刻她的双眼满是对生命的敬畏,身上的高傲感顿时消失。 “我要拍下来,要把美好保存下来。” 孔雁飞摸了摸衣兜发现没带手机,她转头看向摄影师,摄影师点了点镜头,示意他会拍下来。 毕图轻轻拍了拍手,默默接住几片花瓣收了起来。 穆遥看着眼前飘落的花瓣,思绪却不由的飞远,他想起以前和父母去公园玩耍的场景,那时候也是漫天的鲜花洒落,父亲和母亲都在笑,那是他记忆中最幸福的时刻。 他的眉眼间不自觉带了些许怀念与悲伤,这被程泽逸看在眼中,但这一次程泽逸并没有上前,他只是默默站在穆遥身边。 参观仙桃母树后,节目组便宣布各位嘉宾自由活动。 穆遥收起思绪,转身去找跟随前来的导演。 “你想去周婶家里?你应该知道那个人很危险吧?” 听到穆遥想暂时离队,导演皱起眉,在他看来今天村长把他们带到疯女人家附近这已经有点违反之前的约定,要不是桃园确实是一大美景,他绝对要找村长好好说道一番。 “我知道她很危险,但她也很可怜,她女儿失踪,这可能是她最后的念想,我想还给她。” 穆遥将小兔子发卡拿出给导演看,并提示导演那也是一个可怜人。 “嗯......也行,那你快去快回,桃园的素材要录足够。” 导演思索片刻,叹了口气,他没让摄影跟着穆遥,而是嘱咐对方快去快回,权当让穆遥临时开个小差。 “谢谢导演!” 穆遥快速道谢,转身便往民居走去。 其他嘉宾看穆遥离开,眼中都有疑惑,但此时摄像在身边拍摄,他们也没有多问。 程泽逸看向远处的民宅,眉间微微皱起,他原想去找导演询问,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去问。 自由活动一段时间后,穆遥还没有回来,而几位嘉宾已经不约而同的聚在一起,开始闲聊起来。 “曲芙姐姐,早上梳头发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我觉得我的头发莫名其妙的少了一截。” “你也是吗?我是发尾少了一小缕,好奇怪,难不成这里还能让人掉头发?” 孔雁飞和曲芙小声说着,她们两人的视线不自觉落在身旁的毕图和程泽逸身上。 “呃,不要看我哦!我头发就这么少,要是少了头发一下就能看出来的。” 毕图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花白的头发,他的头发可不能少。 “程影帝呢?” 程泽逸在一旁听着,越听神色越凝重,直到曲芙提醒他才回过神来。 “啊,抱歉,我离开一下。” 程泽逸没有回答曲芙的问题,而是大步来到节目组导演面前,跟他快速说了几句,随后转身往民宅跑去,留下在镜头前不明所以的其他几人。 另一边,穆遥来到民宅门前,正要敲门却发现院门虚掩着,大门并没有关好。 穆遥轻轻推开大门,感觉院子里很不对劲。 此时明明是午后时分,阳光洒落在院中本应让人身上温暖舒适才对,怎么在这个院子里却感觉到阴冷的凉意。 步入院中,感受到这股莫名的凉意,穆遥顿时警惕起来。 “有人在吗?” 他轻声呼唤着,希望得到屋主的回应,他还记得导演要求村长看好周婶,周婶绝对在家。 没有任何回应,本应有人的房屋中,没有任何人回应。 穆遥顿时意识到不妙,他快步走到民宅主屋,直接将大门踹开。 一团漆黑的雾气正在屋中,雾气中有丝丝红线缠绕,在层层黑气与丝线中,一个人被包裹着吊在房梁上剧烈挣扎。 穆遥毫不犹豫冲入屋内想去救人,但黑气中却有一双拥有尖锐指甲的稚嫩双手朝着穆遥抓来。 一阵阴风吹来,屋门关闭阻隔了外界的阳光,也阻隔了屋内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穆遥:这是要干什么?杀人灭口?! 程泽逸:不对劲!去找穆遥! ps:最近沉迷照顾老父亲,一直腾不开时间码字,今天终于腾出时间,赶紧码一章,很快我就能带父亲去医院复查了! 第21章 ◎或许他应该去村长家看一看◎ 大门关上的一瞬间,屋内一片漆黑,穆遥瞬间陷入到黑暗之中,耳边响起孩童的笑声。 明明是黑暗恐怖的场景,穆遥心中不由紧张起来,明明很紧张,他却在黑暗中微勾唇角,无声微笑。 “呵,关上门才好对付。” 他抬起左手,嘴里轻轻念起咒文。 “黄泉路远,借火一痕!”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抹青色的火焰从掌心出现,火焰无风晃动忽明忽灭,似乎随时都要灭掉一般。 这一抹火光驱散了屋内的黑暗,同时也让屋内的女鬼惊叫出声。 “啊!可恶,你这是什么火焰?” 稚嫩的声音中带着畏惧与恨意,她将身形藏于黑暗,躲避着火光的照耀。 “可镇冤鬼恶灵的幽冥之火,你最害怕之物!” 穆遥看到女鬼躲避畏惧的姿态,心中的紧张之感渐渐消去,他抬起另一只手将忽闪的火苗护住,一步步来到被吊起来周婶身旁。 周婶还在本能的挣扎着,她的双腿在空中挣扎摆动着,她的双手撕扯着缠绕颈项的发丝。 “囡、囡,我错......” 被悬吊的她双眼向上翻起,声音极度沙哑。 如果大门未关,阳光照射进来,他大可以利用阳光与青色火焰将女鬼驱散,将周婶救下。 可现在黑暗无比,阳光无法照射进来,青色火焰的照射范围也有限无法驱散周婶脖颈处女鬼留下的发丝,而他的勾魂索白日受限也没办法使用。 周婶悬吊在房梁之上已经奄奄一息,他必须采取另一种不使用武力的方法将人救下。 “女鬼,我知道你是受人操控才会害人,但你害谁都不应该周婶,你睁大眼睛看看,被你悬吊在房梁上的到底是谁?!” “谁?她是谁?” 黑暗中,女鬼稚嫩的声音中带着疑惑,缠绕着周婶的发丝有些许松动。 “对,仔细看看那张脸,看看她是谁?在你变成这幅鬼模样之前,是谁轻轻拉着你的手带你出去玩,是谁笑着叫你囡囡,给你吃好吃的甜甜的糖果?” 穆遥并不清楚周婶怎么养她的女儿,但从女儿失踪周婶疯癫看来看,周婶很爱女儿。 “......妈妈,是妈妈带我出去玩,叫我囡囡,给我糖吃......啊!她、她是妈妈!唔!” 周婶挣扎的动作小了几分,眼看就要失去力气,而同时,女鬼的发丝又松了几分,但却没完全松开。 穆遥知道女鬼在反抗幕后黑手,他再接再厉拿出衣兜中原本要归还给周婶的发卡。 “对,她是你的妈妈,在你失踪的这些年,你的妈妈一直在找你,她还随身带着你的发卡,这个小兔子发卡也是妈妈给你买的,对吧?” “小、小兔子......” 在黑暗中,女鬼似乎将视线落在穆遥的手心,看着静静躺在手心的小兔子发卡。 “是的,小兔子,可爱的白色小兔子发卡,是你跟妈妈要的?还是妈妈主动给你买的?” 女鬼死得时候还是个懵懂的孩子,他不确定小女孩懂不懂得恨,但他确定她肯定懂得爱。 在她有限的鲜活记忆中,母亲的爱包围着她,她肯定会回忆起来。 不知是女鬼松懈下来发丝给了周婶喘息的机会,还是周婶的求生欲爆发,她竟然在这时候嘶哑着开口。 第26章 “囡囡,妈妈、对不起你,我应该带着你一起去买糖的......” 周婶断断续续的话,让穆遥一愣,更是让女鬼一愣。 ‘原来,周婶的女儿是在她去买糖的时候失踪的。’ “妈妈......啊!” 女鬼像是终于恢复了理智,认出眼前人是她的母亲,她慌乱的收起发丝,穆遥趁机上前赶忙将周婶解救下来。 周婶似乎用尽了力气,刚一把她放到地上,她便昏死过去。 看到周婶正常起伏的胸口,确定她没有危险后,穆遥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他依旧没有完全放松下来,他护着手中摇曳的火焰,抬头看向躲在黑暗中的女鬼。 他正想开口趁机询问一些事情,紧闭的房门却忽然被推开。 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房屋,穆遥意识到有人进来,他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快速攥紧拳头将火苗熄灭,同时他的耳畔响起女鬼虚幻的声音。 “保护好妈妈,他很危险!” 他?他是谁? 穆遥瞳孔一缩,知道那是女鬼提供的线索,可还没搞清楚女鬼便消失无踪。 “穆遥!你没事吧?!周婶有没有伤到你?” 推门而入的人正是离开节目组拍摄,快速赶来的程泽逸,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周婶,竟然第一时间询问穆遥的情况。 “程、程影帝?你不是在桃园继续拍摄吗?” 穆遥没想到来人竟然是程泽逸,他看着对方走进,怔愣的问道。 “我去问了导演,他说你来找周婶还东西,恰巧孔雁飞和曲芙都说头发少了一缕,我担心你的安危就过来看看。” 程泽逸看到穆遥没事,这才把视线放在旁边昏死的周婶身上。 “她怎么晕倒在这里?而且脖子上......” “对了,周婶!你来的正好,快去找人,找村长过来,我刚刚来找周婶还发卡,刚推门就看到她在上吊自杀,我进门救人,风正好把门关上,我在黑暗中摸索着刚把人救了下来,快送她去诊所!” 穆遥一听程泽逸问起周婶,这才赶忙说着,他没有提起女鬼的事情,只说是风把门关上。 不管是自然形成的风,还是女鬼趋势的风,反正是风关的门,他这么说也没错。 “上吊自杀?我这就去找人来帮忙。” 程泽逸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他四下环顾屋内的情况,确定屋内安全后这才转身去叫人。 ‘幸好他没怀疑,也没多问,要不然多说多错,该圆不上谎了。’ 穆遥看着程泽逸远去的背影,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为了防止幕后黑手操控女鬼再度杀个回马枪,穆遥不打算在屋子里多待。 他把桌子搬到院子里,将被褥铺在上面,随后把周婶抱到桌子上好好的盖好被子。 春天的风还有些微凉,被褥能很好的隔绝凉意,而天然的阳光便是上好的保护伞,可以阻止女鬼回来伤害周婶。 村长和节目组的人来的很快,村长冲向昏迷的周婶一脸担忧,节目组的人则来到穆遥身边询问情况。 节目组的随行队医先简单给周婶做了检查,确定周婶无生命大碍后,众人神情都放松下来。 导演拍了拍穆遥的肩膀,叹了口气,叮嘱穆遥几句。 “哎,你这运气也太差了,来还个东西还赶上自杀,下午的拍摄你的镜头要少一些了。” “没关系,好歹救了一个人。” 穆遥摇摇头,他看向昏迷的周婶以及一直守在她身旁的村长,不有思索其村长与周婶的关系。 ‘女鬼刚刚提醒我小心他,那个他是谁,会是一直照顾周婶的村长吗?’ 他还记得村长承诺过会派人看顾好周婶,不让她乱跑,可他来的时候没看到周婶家里有照看的人,村长派的人在哪里? 他进入小院的时候没人出现,他进入房间没人出现,他被关在房间直面女鬼的时候也没人出现。 这和村长承诺的不符,村长到底有没有安排人过来照看呢? ‘村长似乎不如传言中那般在意周婶,女鬼让我小心的人会是村长吗?还是说......他?’ 穆遥的视线不经意间看向身旁的程泽逸,他不清楚女鬼当时快速逃走是因为阳光还是因为程泽逸本身。 加上程泽逸的身形高大极具压迫感,以及与昨晚罗刹出现时一样的神兵天降感,这让穆遥不由得心生怀疑,一颗怀疑的种子悄悄种了下来。 不久后,村中诊所的医生以及警察也赶了过来。 周婶被送到诊所治疗,警察来找穆遥了解当时的情况,他将之前的解释又说了一遍。 “警察先生,我们是四季之旅节目组的,最近几天一直在村庄里拍摄,事发之前穆遥正跟我们在桃园拍摄,我们与周婶不相识,也没太大冲突,没有多少积怨,绝对不是我们的嘉宾伤的人。” 导演在一旁跟警察说道,同时围过来的还有一起拍摄的其他嘉宾。 “是呀,警察叔叔,穆遥姐姐不会伤人的,她离开拍摄地没多久。” “穆遥没有必要伤人。” “呵呵,我们都是第一次过来,绝对不是小穆。” “我过来的时候,穆遥在救人。” 孔雁飞、曲芙、毕图、程泽逸七嘴八舌的说着话,但都在帮穆遥解释。 “各位,安静一下,我只是来了解情况,并没有把这位穆......穆小姐当犯人看待,请各位放心。” 警察笑着安抚几人,将穆遥和几人的话都记录下来,并留下节目组的联系方式后便告知几人可以离开,他转身进屋查看。 导演看穆遥没有被扣下来,连忙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哎,好人好事难做,提心吊胆的。” 回到桃园,导演拍了拍穆遥的肩膀叹了口气。 穆遥摇了摇头,诚恳道歉。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谁能想到遇上这事儿,总觉得这次的拍摄总是遇到事情,等回去我得好好去庙里拜拜。” 导演摆了摆手,让几位嘉宾调整好状态继续桃园内的拍摄任务,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工作还是要做的。 拍摄到傍晚时分,节目组接到村长以及警察的消息,周婶已经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她依旧疯疯癫癫糊里糊涂。 正在导演担心穆遥会被警察再次叫走的时候,警察却说穆遥已经没有伤人嫌疑。 “周婶虽然依旧疯着,但在询问下还是说了一些当时的情况,放心吧,我们不会冤枉人的。” 小村子中依旧藏不住事,一下午的时间足够周婶自杀的事情传播开来,节目组在回程到客栈的途中听到很多周婶以及村长的事情。 “唉,我就知道小周早晚得走到这一步。” “是啊,好好的一个人疯了那么多年,也是可惜,你说她要是真的走了,是不是也是解脱?” “这谁说得准,不明不白的活着和干干脆脆的死......哎!” 路边的大妈们碎碎叨叨的念叨着,话语中难掩对周婶的怜悯。 “你说她怎么想不开呢?丈夫早死,女儿失踪正好可以和村长旧情复燃,他俩要是在一起日子肯定过得好。” “可不是吗?她闺女没了那么多年肯定已经没了,就是一个女孩子,还不如和村长在一起生个儿子,村长为了她多年不娶才是可惜,他这么优秀应该有个孩子传宗接代。” “还真是,村长的孩子绝对聪明!他可是咱们村里难的走出去的高材生。” “是啊,是啊!” 大爷们聚在一起碎碎念着,他们则更关注村长一些,话里话外都觉得村长可惜。 穆遥听着一路闲言碎语,终于从这些碎片信息中拼出周婶和村长之间的纠葛。 他们两人曾是村中公认的未来可能会在一起的青梅竹马,高中时期两人曾约定好一起上大学,一起走出去,却没想到高考时周婶的父母将她关在房中,让她错过高考,导致她无法继续上学。 周婶哭闹争取无果,只得放弃跟村长的约定,并祝福村长一定要代替她好好在外学习。 村长带着周婶的梦想离开村庄求学,临走前他跟周婶约定一定会回来娶她。 三年后,村里人都以为村长会学成归来迎娶周婶,却发现等来的是一封他继续深造的书信。 信中村长依旧在承诺周婶会回来娶她,希望周婶继续等他,他很快就会回来。 当时的周婶是信村长的,信他会回来娶她的,可是周婶的父母却是不信的。 那一年,周婶家可以说是鸡飞狗跳,毫无安生日子。 周婶的父母开始热衷给周婶相亲,开始催婚,开始逼迫周婶结婚。 第一年她还在抵抗,第二年她态度开始软化,听从父母要求参加相亲,但当时她也是随便应付,第三年,她的父母轮流自杀逼迫她一次后,她终于完全软化,在某次相亲没多久后结了婚。 婚后一年,她与丈夫生下一个女儿,日子磕磕绊绊,但丈夫人还算好,她的生活终于平静下来。 第27章 但没过多平静被打破,周婶的丈夫意外身亡,她成了单亲妈妈,紧接着村长回到村庄,他还期待着迎娶周婶。 可当他带着礼品上门时,却发现周婶已经成为了一位单亲妈妈。 周婶的父母看着学成归来,直接空降成为村长的人,心中无比欣喜,他们将周婶推出去,期待能有个新的女婿。 但这一次周婶却坚持不嫁,哪怕是她一直在等的人,她也没有嫁。 她的父母因为这件事跟她完全闹掰,不再管她,她和女儿住在丈夫留给她的房子里艰难生活着。 村长虽然震惊周婶另嫁他人,却对母女两人多加照顾,在女儿失踪之前,周婶的日子也还算过的下去。 直到女儿失踪,周婶的天彻底塌了,她也陷入疯狂中浑浑噩噩过着自己悲惨的日子,而村长依旧默默照顾着周婶。 穆遥拼凑着两人的关系,渐渐地品出一丝不对来。 如果村长真的对周婶用情至深,为何求学三年后不会来娶她,而是让周婶继续等他? 他真的没想过周婶一个人在村中的遭遇吗? 周婶顶不住家里的压力,心灰意冷之下选择结婚生子,村长真的会毫无芥蒂继续接受周婶吗? 周婶的丈夫真的死于意外吗?她的女儿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被人驱使的厉鬼,在村庄中害死无辜孩童? 一个个问题在穆遥的脑海里打转,他站在客栈门前望向村长住宅的方向。 或许他应该去村长家看一看,看看这位与周婶和女鬼都有关系的人真实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穆遥:该找找操控女鬼的元凶了。 程泽逸:默默看穆遥,确定人没事就放心在一旁辅助啦! ps:抽空又码出一章,好庆幸做了大纲,让我隔段时间抽空写点能想起剧情,我算是剧情流,所以感情线可能没那么明显,我尽力写好哈! 第22章 ◎哥哥,请救救姐姐!◎ 晚餐过后,节目组宣布今天的拍摄任务结束,几位嘉宾终于可以短暂脱离镜头好好休息一下。 穆遥回到房间后直接去了浴室,他撩起假发对着镜子查看发尾位置。 “原来如此,那个麻花小辫子是警告和威胁,头发来源于孔雁飞、曲芙和我。” 看着镜子中断了一截的假发尾,穆遥感觉脊背发凉。 头发可没办法无声无息被取走,只有可能是鬼所为,孔雁飞和曲芙是普通人,对于鬼魂的靠近一无所觉还可以理解。 但他不一样,他算是半个活无常,对阴气极其敏感,就算这是假发,他也能察觉到阴气靠近才对,他的发尾又是如何被取走的? “等等,如果这事是女鬼做的,那她还真有机会接近我。” 穆遥抬手开始摘假发,脑子里还在思考着,他回想起从木桩掉下来时的状态视线被遮挡身体悬空下坠。 在极度紧张混乱的情况下,女鬼想取走他的头发很容易。 不过,在女鬼取下他的头发到头发编成小辫子送到他手中的时间间隔并不长,小辫子接触到的人也就那么几个,想锁定目标很容易。 “他还真不怕暴露,呵,不得不去了呢!” 快速清洗一番,穆遥直接换上夜间行动的衣服,等待夜晚的降临。 深夜,穆遥拿着下午没来得及还回去的小兔子发卡,根据上面隐隐出现的红色丝线来到位于祠堂旁的房屋外。 房屋内亮着灯,但看不到人影闪动,他一时无法分清屋内的情况。 他站在屋外的大树上,想着如何才能确定里面的情况。 “你这小无常还真是不听劝,没听说过听人劝吃饱饭吗?” 穆遥还在琢磨之时,树下突然传来罗刹磁性的声音,他身体瞬间一僵,低头向树下看去。 罗刹正站在树下,他依旧带着面具,双手环于胸前,眼中带着戏谑。 看到罗刹的一瞬间,穆遥就感觉寒毛直竖,下意识就想跳下树离开,打不过就少接触,他都要付诸行动跑路了,忽然想到他已经在对方面前跑了两次,他不能再落荒而逃。 另外今天还要探查村长的房屋,找寻罪魁祸首的线索,他一跑什么都差不了,他必须争取查询真相,保护节目组人们的安全。 ‘到底是我不听劝,还是你阴魂不散神出鬼没。’ 穆遥努力控制住紧张的随时想要逃跑的双腿,一边内心吐槽,一边看向罗刹。 “听人劝也要听正常人的劝,你正常吗?” “呵,我怎么不正常?除了带个面具,我比你像个人,至少我不面容模糊。” 罗刹轻笑一声,抬起长腿直接踹上大树,他使用的力道刚刚好,只是让树晃悠却没有将其踹倒。 摇晃的大树让穆遥无法站稳,他只好跳了下来。 “活无常出行遮挡面容也是常态,不稀奇,事不过三,我不会再逃了,但我也没时间跟你纠缠。这村中事我不得不管,我有必须插手的理由,但我不想与你们超自然能力调查局为敌。” 穆遥直视罗刹红色的双眸,模糊的容貌让人分不清他的表情。 “所以?” 罗刹放下环在胸前的双手,整理着衣袖,姿态十分放松。 “合作,一起找这村中事的罪魁祸首,我、我们阴司不会抢超自然能力调查局的功劳,我只想解决罪魁祸首,咱们目标一样,没必要互相敌对。” 当然,如果穆遥打得过罗刹,他肯定不会寻求合作,而是会先把罗刹打一顿,再独自对付罪魁祸首,现在既然打不过,那就把潜在的对手变成合作伙伴。 有这个合作伙伴在,他对付罪魁祸首也会多一份胜算。 “你就不怕我在你背后捅一刀?” “你不会,你要做早做了。” 穆遥信誓旦旦道,他与罗刹见面不过三次,这三次罗刹都有机会背后伤他,他却没有这么做。 第一次两人正面交锋,胜负分明。 第二次穆遥被鬼魂围攻,罗刹本可以趁人之危,他却选择出手相助。 第三次穆遥根本没有察觉到罗刹接近,他本可以趁着他没发现的时候袭击他,罗刹却没有出手。 这三次见面已经让穆遥窥见罗刹本性的冰山一角,他相信这个人不会做出背后伤人之事。 “好吧,只要阴司不多插手,我不介意多一个帮手。” 听到罗刹的回答,穆遥终于不再紧绷,他看向远处的房屋快速说着。 “阴司绝不会插手,我能保证。这个房屋应该就是罪魁祸首所在之地,想要知道真相必须进入屋内探查一番,但此刻屋内灯火通明不止罪魁祸首在不在屋内,情况不明,需小心警惕。” “呵,你怎么知道这是罪魁祸首的房间?因为阴气?这村子里大部分房子都阴气过重。” 罗刹视线落在远处的房屋之上,在他的视线中房屋被阴气笼罩其中,这在村子中很常见。 “当然不是通过阴气判断,我自有方法和线索,放心,你我已经合作我不会特意害你,毕竟合作是我提出来的。” 线索自然来自于小兔子发卡,但这种东西穆不会在罗刹面前展示,他与罗刹只是暂时性合作,保障对方不会背后捅刀子,又不是完全托付生命的战友,该有的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 “看来你还藏着秘密,行吧,既然你笃定这是罪魁祸首的藏身之处,那就由你来打头阵吧,我给你殿后。” 罗刹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穆遥上前。 ‘这人真精明,看我藏着线索就让我打头阵。’ 穆遥隔着术法用模糊的面容白了罗刹一眼,闷声不吭的走上前打头阵,是他先藏着线索,那么他打头阵也没什么问题。 换个思路想想,有这么一个强悍的人殿后,至少背后是安全的。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院墙边,动作娴熟的翻墙进入院内。 刚进入院内,穆遥便感觉一股冷意蔓延上来,一股腥臭与甜腻的复杂气味瞬间钻入鼻腔,令他下意识的捂住口鼻。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程泽逸,发现对方也捂住口鼻,眉头紧锁,显然也被这味道呛到。 院内与院外仿佛两个世界,它们的边界就是院墙,院内生机全无,本应长着花草的花园中满是干花枯叶。 这些枯萎腐败的植物趴伏在地面,时刻会成为泥土的养料。 在院子的角落中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犬笼,笼中没有一只狗,只有零零碎碎的狗毛和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 笼门敞开,一截铁链从中延伸出来,最终断裂在房屋门前,似是什么东西挣断铁链逃进屋内,又好似什么东西被拖拽进屋,铁链生生被拖断一般。 院落内十分安静,静到可以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 ‘幸好是两个人一起进来的,要是一个人还真有点恐怖。’ 穆遥转头看向罗刹,心里闪过一丝庆幸,哪怕他作为活无常见过无数鬼魂,依旧不习惯这种诡异的场面,没有一点生的气息,只有令人不适的不幸气息。 第28章 罗刹没有说话,他抬起手指了指亮着灯的房间,示意穆遥过去。 穆遥点头,轻手轻脚来到房间门口,轻轻推开房门。 两人看到门后的场景,不约而同倒吸一口气,在法术与面具之后的双眼猛地睁大。 穆遥下意识抓紧腕间的勾魂索,罗刹则将手伸进衣兜中攥紧其中法器随时准备攻击。 屋内灯光明亮,亮的一时让人一瞬间只觉得眼睛生疼,顶灯的灯泡惨白的光线照射下,一排排鬼童站在其中。 鬼童不是活人,没有实体,他们没有影子,就像是被人遗忘的人偶,一个个展示出来的作品。 稚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苦痛,没有笑容,没有怨恨,只有平静,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们的双眼直视着前方,没有焦点,一点都不像是人类死后的灵魂。 穆遥的视线扫过每一个鬼童的脸颊,他在其中没有看到那个屡屡作祟、浑身怨气的红衣女鬼。 ‘没有,她竟然不在?’ “只有鬼童,她不在,幕后黑手也不在。” 穆遥还在惊诧女鬼不在,罗刹早已将屋子简单扫过一遍,确定女鬼和幕后黑手不在后,他直接开口道。 “有这些鬼童便足够证明房间主人有问题,调查一下吧,看看有没有房主去向的线索。” 穆遥知道幕后黑手是村长的可能性很大,但他没有实质性证据,他必须要在这里拿到证据。 确定这些鬼童不会忽然暴起,两人便分开调查房屋。 穆遥为了找寻到线索,桌椅角落一点细节都不敢放过,他的细致检查也让他发现了一些线索。 一些家具的边缘有着少许抓痕,有些抓痕旁边还掉落着一两片带血的指甲,在边角处还散落着一些长发。 穆遥记得下午村民讨论的时候有说过村长的现状,他从未娶妻,也没有和父母同住,村长本身的头发也不长,家中不应该有这么多长发出现。 他从衣兜中拿出一块小纸包,其中放着山神庙中拿到的指甲和头发,他做了对比,发现头发和指甲似乎出自同一人。 秉承着收集证据的心态,穆遥将这些散落的指甲和头发收集起来。 “小无常,过来看看。” 前脚刚把指甲和头发收集好,穆遥就听到罗刹的声音从房间另一头传来。 “喂,不要叫我小无常!”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走了过去。 “不叫你小无常叫你什么?你有没告诉我名字,看看这个。” 罗刹看穆遥走了过来,随意地朝着某个方向点了下头,示意穆遥去看。 穆遥刚想提示对方自己也有名字,但他想起自己的名字不能暴露,索性闭嘴忍下小无常这个称呼。 在罗刹示意的方向,有一个被搬开的衣柜,衣柜后藏着一扇暗门。 暗门被打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黑暗的暗道中传来呜咽的风声。 “果然有问题。” 这一屋子的鬼童早就显示屋主有问题,现在发现暗道,他并没有多惊讶。 “走吧,下去看看,也许罪魁祸首就在其中。” 罗刹这次没有走在穆遥身后,而是走上前,手扶着暗道顶部,高大的身影几乎占满暗道。 这条暗道只能通过一个人,他们两人必须一前一后,这一次罗刹准备打头阵。 有一个强者打头阵也是很安心的,穆遥点了点头就要跟上。 “哥哥,救救姐姐。” 就在两人即将进入暗道时,一道稚嫩的童声突兀响起。 两人心中一紧,同时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在一排排鬼童中,有一位身穿白色裙子的女童正一摇一晃的无声走出来,她黑色的双眼静静的看向两人。 “哥哥,请救救姐姐!” 【作者有话说】 穆遥:鬼吓人,吓死人哦! 罗刹:小无常,冷静! ps:继续抽空码字,做大纲的好处就是不会断片,幸好之前做了大纲啊!! 第23章 ◎你们给我去死吧!◎ 白裙女童从鬼童群中走出,来到两人身前。 穆遥和罗刹并没有因为她说的话放松警惕,两人各自将法器拿在手中一脸戒备的看着她。 “是你,我记得你上次说河水冷无法呼吸。” 随着白裙女童的走近,穆遥认出这是在山神庙中抓着他腿的女童。 “哥哥的记性真好,确实是我抓的哥哥。” 白裙女童歪着头,惨白的脸上露出笑容,她的声音依旧甜甜糯糯,却让人心口发凉。 “你很特殊,为什么只有你能动能说话?” 罗刹依旧警惕,他死死盯着白裙女童,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其他的鬼童依旧一动不动,就这个白裙女童可以行动,这已经足够显示出她的特殊性。 “嘿嘿,我当然能动能说话,这是姐姐给我的特权~” 白裙女童继续笑着,笑容甜美无邪,配合她惨白的脸与漆黑的瞳孔,有种天真又恐怖的奇异感觉,让人脊背不自觉发凉。 “姐姐?那个红衣女鬼,你应该是被红衣女鬼杀害的,为何这么亲近她?” 穆遥从女童的称呼中听出她对女鬼的依赖,他很好奇,这个女孩不恨红衣女鬼吗? “唔,我虽然是被姐姐杀死的,但这也不是出自她的本意呀!” 白裙女童思考片刻,她缓缓说道。 “我记得那时候姐姐哭了,哭的很伤心,我、我一开始还挺难受的,河水好冷还呛人,但很快我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再有意识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叔叔跟姐姐说话,他夸奖姐姐做的好,但我看姐姐也不是很开心,那个叔叔一定很坏!” “很坏!” “一定很坏!” 就在白裙女童说白衬衫叔叔很坏时,在她身后站着的那一群死气沉沉的鬼童同时开口。 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异口同声的说那个叔叔很坏,一定很坏。 “他们看透真相,只是无法逃离他的掌控。” 身后的鬼童们眼睛依旧没有情绪,但穆遥却从他们的话语中感受到愤懑与不甘。 他们的人生刚刚开始,却被幕后黑手悄无声息的结束,就连死后也不得安宁,被仇人驱使着继续作恶害人。 “那个男人是不是他?” 罗刹抬手拿起一旁柜子上的照片确认,照片是村长的单人照,村长正站在仙桃母树旁笑的十分灿烂。 “我、我不告诉你,你的面具好凶!我喜欢哥哥!” 白裙女童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罗刹的面具,她往穆遥身旁跳了一步,撇了撇嘴说着。 “噗哈哈哈,这位组长先生被嫌弃了呢?你这么容易被鬼嫌弃的话,真的能获得线索吗?” 穆遥倒是心情大好,他笑着打趣罗刹。 “我不介意用稍微暴力点的方式。” 罗刹拿出一串念珠法器,作势就要把念珠拆下来像在山神庙那时一样打出去。 穆遥一看他的架势便知道这人手段强硬,在以往的任务中遇到鬼魂大概率是能打出线索就打,当然,能主动提供线索就会免去一顿暴揍的。 ‘真是简单又干脆。’ “好啦,别吓唬她,你既然喜欢哥哥的话,那就告诉哥哥好不好?” 白裙女童看到罗刹拿出法器的那一瞬间,便快速后退躲到第一排鬼童身后,其他鬼童也因为法器的出现而变得不安躁动起来。 为了不让鬼童四散奔逃,穆遥上前拦住罗刹,一把按住念珠。 罗刹准备拆念珠的动作顿住,他感受面前人的微凉体温,这是他第二次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你来。” “好。” 看到罗刹把念珠收了回去,穆遥松了口气,他转过头来看向白裙女童。 “可以告诉哥哥哦!就是这个叔叔,他好坏的,老叫姐姐去抓人,都不管姐姐的情绪。” “那这个坏叔叔现在在哪里呢?” 穆遥走到白裙女童旁边蹲下,他轻声细语的问道。 “他、他现在就在那里面,姐姐也在里面,哥哥,你要去救姐姐吗?” 白裙女童抬手指向刚刚穆遥和罗刹想要进去的暗道,暗道内没有任何变化,但两人都不敢放松警惕。 “嗯,我们要去抓这个坏叔叔,解救你的姐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好耶,终于有人能救姐姐了!哥哥想让我帮什么?” 白裙女童开心的拍了拍手,她终于找到能救姐姐的人,她的求救终于有人听到。 “你能和其他朋友们一直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哪怕收到召唤也不要离开,可以做到吗?” 穆遥知道村长可以操控这些鬼童,若他受到威胁肯定会召唤鬼童,如果能跟鬼童达成协议让他们不去帮助村长,那他和罗刹的行动会更加顺畅。 “这个......” 第29章 白裙女童愣了一下,露出为难的神色。 “你太为难她了,她无法反抗操控她的咒语,除非她想魂飞魄散或者与他同归于尽。” 罗刹站在远处,他也知道鬼童不过去是最好的,但他早知道不可能。 “也是,是我为难你了。” 穆遥看到女童的表情便知道她的答案,他暗叹自己天真,不由得看向罗刹,心中感慨果然半路出家和专业人士是不一样的。 “走吧,不能继续耽误时间了,不能帮忙也没关系,我们会救你的姐姐的。” 穆遥虚虚的拍了拍白裙女童的脑袋,转身便想离开。 “哥哥,我没办法帮你的忙就用一个问题交换吧。” 白裙女童看模样站起身连忙说道,她的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什么问题?” 穆遥觉得女童应该没什么有用信息,但还是耐心低下头问道。 “哥哥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吧?嘿嘿,因为哥哥很好看!我见过哥哥没有糊糊的样子!” 白裙女童小小的手抹了抹自己的小脸,她说完便蹦蹦跳跳的抱回鬼童群中。 “哦?原来这位小无常真是面貌很好看,我有点好奇。” 罗刹站在暗道前好整以暇的看着穆遥,面具下的眼睛带着浓浓的兴趣。 “好奇也不给你看,等你什么时候摘下面具给我看你的长相,我再给你看。” 穆遥隔着术法白了罗刹一眼,他心里知道罗刹只是人生中的过客,他们会在这里相遇只是巧合,以后他们不会再见面,也不可能再见。 既然不可能再见,也就没有必要互相暴露真容。 穆遥虽然没有名气,但也算是一位公众人物,不暴露真容是最好的,这样就不会有麻烦人或者麻烦事找他。 “呵,想摘我的面具?你还不够资格。” 罗刹轻笑一声,转身进入暗道,不再继续耽搁时间。 “切,对自己好自信哦!” 穆遥嘟囔一句,对白裙女童点了一下头,也跟着走了进去。 暗道内漆黑一片,隐隐有丝丝红线飘荡其中,为两人指引着道路。 哪怕一片漆黑,两人也能看清暗道内的事物,他们在暗道中走着,狭窄的暗道内非常安静,只能听到两人发出的轻微脚步声。 听着自己的脚步声,穆遥下意识将脚步又放轻了几分,暗道内情况不明,他要提高警惕。 初入暗道便是一段向下的台阶,他们两人默不作声的循着红色丝线向下不知走了多远,终于走到了底。 离开台阶便是平稳的红砖走廊,长长的走廊步道两侧安装着红色的烛台,烛火因流动的风微微晃动。 这里明明有光亮却让人觉得更加压抑,穆遥很少在如此逼仄的环境中行动,他走在罗刹身后却也不由紧张起来。 他只觉得耳膜在微微打鼓,好似听到胸膛内的心跳声,前面罗刹每走一步都像是一把鼓槌,轻轻敲击着他的心脏。 突然,罗刹的脚步一顿,穆遥立刻停下动作呼吸一滞。 “怎么了?” “看这里,有抓痕。” 罗刹蹲下来指着稍矮一些的位置,穆遥凑过去,在莹莹烛光下看到一条条带血的抓痕留在红色的砖墙上。 “高度和房间里的差不多,或许是一个人留下来的,也或许是相同处境的人留下来的。” 穆遥心情沉重猜测着,房间里的鬼童们都是受害者,这些抓痕可能来自于红衣女鬼,也可能来自于他们中的其中几位。 “嗯,至少他们有些人被带到暗道中是活着的,村长可能在用活人祭祀。” 罗刹点了点头,他对村长做的事情隐隐有了猜测。 “活祭?那也太没人性了,他的经历不应该......” 穆遥讶异,他也跟鬼魂打交道几年,还从没遇到过活人祭祀这么疯狂的事情,在他看来只有陷入疯狂的疯子才有可能做这种事情,显然村长的经历还不至于让他那么疯癫。 可眼前的事实又在提醒着他,村长确确实实做了这疯狂的事情,他的话音顿住一时无言。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你不能用常理来看他,小无常,你经历的还是太少。” 罗刹看了穆遥一眼,眼中带着讥讽之色。 穆遥隔着面具看到对方眼中的神色,却无法反驳,对于这位调查局组长来说,他确实经历的太少。 两人无声的继续在暗道中往前探索,当他们来到红砖通道的尽头,视线豁然开朗起来。 巨大的溶洞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溶洞顶端有钟乳石悬挂在顶端,溶洞内很潮湿,水汽在顶端凝聚成水,顺着钟乳石滴滴答答下落。 丝丝红线在溶洞内飘荡,渐渐往洞中心飘去。 “大人,计划在正常进行,活祭很快就能完成,仪式肯定能成功,我真的能、能达成愿望吗?” 村长的声音在溶洞中突兀响起,穆遥和罗刹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惊诧。 罗刹轻轻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穆遥来到溶洞中的石柱后往洞中心看去。 溶洞中心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平台,平台上躺着一个人,村长立于平台旁边,他的身前还站着一个身穿黑袍带着面具的人。 “你若能完成仪式,便可达成愿望逆转时间,但你还能完成仪式吗?” 黑袍人声音扭曲低沉,仿佛未曾调音的乐器,让人不自觉想捂住耳朵。 “能!我肯定能完成仪式!很快、很快就能完成了!” 村长急切的说道,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如果没有那两个人的出现,仪式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可、可那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出来,就跟狗一样追着人跑,他们、他们肯定已经查到我了!” 穆遥听到村长的描述,双拳立刻紧握,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冲上去揍人。 ‘喂!谁是狗啊!你说罗刹是狗就算了,带上我做什么?!’ 村长突然跪了下来,他拉住黑袍人的衣摆声音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您帮帮我,我知道您肯定能对付他们的,你说过只要仪式成功,您会帮我善后的,您帮帮我!” “呵,你都说了,只要仪式成功我才会帮你,可是现在你的仪式怎么样?成功了吗?” 黑袍人踢开村长的手,缓缓的绕着平台走了一圈。 “原本只用牺牲一个人就好的,偏偏你那么愚笨,仪式将成未,成,半吊子就是半吊子,做事情也是半吊子。” “您、您不愿意帮我?” 村长的声音忽然拔高,他错愕的叫喊起来。 “我都是因为你才做下这么多事情,要不是你跟我说完成仪式可以逆转时间,可以让我回到最好的时间挽回小梦,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做这些事情......对,是你,一切都是因为你,你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必须帮我!” 村长忽然站了起来,声音中带着狠厉。 “嗯,确实是我告诉你仪式的方法,但我逼你做了吗?你会做这些事情是你自己的选择,与我有什么关系?” 黑袍人并不受威胁,他好整以暇的站在平台旁,一点没有被人威胁的恐惧。 “与其威胁我,不如多想想你自己,人要学会自救。你既然那么怕他们查到你,那就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呀?怎么?你还没有监控他们吗?” 村长怔怔的看着黑袍人,突然左顾右盼起来。 “你还是太蠢,不会应对,所以你才会被他们发现,被他们盯上,你已经暴露了,记住是你,不是我,只有解决那两个人,你才能真正的高枕无忧,要不然......你看看手底下有多少鬼童?你的命够偿吗?” “不、不会的,我不会去偿命的!” 村长猛地站起来,他浑身颤抖大吼道。 “只要杀了他们就好,死人最老实!” “你想杀他们,那就得知道他们人在哪?你猜他们还在村里打转,还是已经......来到这里了呢?” 黑袍人淡淡的站在平台旁,看着村长在那歇斯底里的大吼,听着他的话穆遥和罗刹同时意识到自己的行踪已经被察觉。 不是被村长察觉,而是被这黑袍人察觉。 两人同时出手,穆遥掏出符咒快速甩向村长,罗刹的念珠则向着黑袍人打去。 “啊!” 村长惊叫出声唤出红衣女鬼出现抵挡攻击,女鬼被符咒伤到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另一边,黑袍人却没有躲闪,念珠从他的身体穿过没有给他造成任何损伤。 “呵呵,超自然能力调查局和活无常,你自求多福吧。” 黑袍人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消失无踪,罗刹知道这是障眼法,黑袍人早已逃跑,他不再继续纠缠,视线落在村长身上。 “大人!可恶,都怪你们,你们给我去死吧!” 【作者有话说】 穆遥:女鬼身后是村长,村长身后是黑袍,你们玩套娃呢? 第30章 罗刹:小无常长什么样子?好奇! ps:最近照顾父亲之余掌握了新技能做饭,虽然占用了大部分时间,但是吃到自己做好的饭菜的那一刻真的缓解疲劳了!另外提示,老年人不禁摔,一定要照顾好老人,我父亲尾椎骨还没好,又不小心平地跪了一下把膝盖摔了,我真的对摔跤ptsd了! 第24章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村长大吼出声,眼中都是癫狂神色,他的身旁出现无数身影,那是刚刚还在房屋中静静站立鬼童们。 此时的鬼童们神色疯狂,眼中露出凶狠的光,他们前赴后继的向前冲着想要把穆遥和罗刹撕成碎片。 对于鬼童们会突然出现,两人都早有心理准备,穆遥动作迅速的将勾魂锁从手腕解下,漆黑的锁链快速变化飞向攻击而来的鬼童们。 锁链抵挡了大部分来自鬼童的攻击,罗刹看准时机将念珠打向女鬼的方向,女鬼曾经被念珠伤过,她对罗刹的攻击早有预料,只见她身形快速移动躲开飞来的念珠,尖声叫嚷着冲向罗刹。 罗刹作为超自然管理局第九组组长,自然不止一种手段,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巧精美的匕首。 侧面有一条不易察觉的凹槽,罗刹左手握住匕首刀锋轻轻一滑,掌心的血液流进凹槽中。 在血液进入凹槽的那一刻,匕首泛起红色的光芒,光芒中隐隐带着红色的火焰。 罗刹手持匕首冲向女鬼,女鬼察觉到匕首的不对,她一面躲闪着匕首的攻击,一面找寻机会攻击罗刹。 一时之间场面陷入了僵持,穆遥利用手中的勾魂锁缠住了众多鬼童,罗刹则缠住女鬼,村长原本想趁着这个机会逃离,却发现出口被两人巧妙的挡住,他不管往哪边跑都会被两人的战斗波及。 村长无法逃命,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起来。 “可恶!你们真没用,都已经成为厉鬼怎么还对付不了两个活人!果然这个村子就不该跟外界产生过多的联系,要不是游客减少祭品不够,我又怎么会找节目组合作,节目组一进来奇怪的人也跟着出现,肯定是那些节目组的问题!” “要是我有机会出去,我一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把你们两个人处理了!” 村长一边大骂,一遍恶狠狠的看着穆遥和罗刹,鬼童们和红衣女鬼的攻击也更加疯狂猛烈。 “啧,不能让村长这么一个人待着,要不然他早晚会跑,罗刹把她带过来,我来想办法。” 穆遥一听村长离开这里会对节目组动手,他也不想继续让村长游离在战斗之外,让他能找机会逃离。 只要他和罗刹有一人能从战斗中脱身,便能阻止村长逃离伤害节目组。 “好。” 罗刹没有多说,他一边跟女鬼缠斗一边一点点移动位置。 女鬼被村长操控,在于罗刹的战斗中也不可避免的受了一些伤,匕首上的火焰从伤口灼烧着她的灵魂,她浑浑噩噩的跟着罗刹移动。 村长也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依旧大骂,没有意识到穆遥与罗刹的计划。 当罗刹将女鬼带到勾魂锁的攻击范围,穆遥看准时机将勾魂锁快速甩出,锁链勾住女鬼后,女鬼立刻僵住不动。 穆遥想以女鬼为勾魂锁的起点,让勾魂锁形成一个圆形,将女鬼和所有的鬼童都捆住。 他正想实施的时候,勾魂锁却在这时不听话起来。 “哎?不是那边,你跑那边能圈住谁啊?!” 勾魂锁在女鬼左侧做了个套圈,当然,女鬼左侧什么都没有,自然也没套住什么东西,穆遥好不容易让勾魂锁把套圈解除,结果勾魂锁又开始拉着不会动的女鬼蛇形移动起来。 “喂,不要中途掉链子呀!” 穆遥无奈,他努力控制着手上的勾魂锁让它按照预想行动,可不巧的是勾魂锁就像跟他作对一样,不管他怎么使劲,它都往反方向走。 “小无常,你的业务能力不行,法器怎么能不听话?” 罗刹挑了挑眉,甩出念珠法器击向攻击的鬼童,不管穆遥的勾魂锁听不听话,他的法器可是听话的很,鬼童们渐渐被罗刹控制在僵住的女鬼身侧。 看到对方的法器如此听话,穆遥真是又气又急,他不打算继续跟不听话的勾魂锁较劲,扯着勾魂锁就跑了起来。 勾魂锁依旧勾着女鬼,因为穆遥的移动勾魂锁渐渐接触到其他的鬼童,随着罗刹的攻击以及穆遥的移动鬼童接触到勾魂锁越来越多,最后他们都被捆在一起。 “只要达成目的,法器听不听话无所谓。” 穆遥模糊的脸看向罗刹,他其实心里很忐忑,毕竟勾魂锁不听话差点坏事,要是它从女鬼身上脱离,那他的目的真的无法达成。 “呵。” 罗刹怎么会看不出面前小无常的窘迫,他轻笑一声,没有在关键时刻跟穆遥较劲。 他转过头来看向远处震惊的村长,眼瞳中冷光一闪,手中一颗法器朝着村长飞了过去。 眼看法器就要打到村长膝盖的前一刻,女鬼却忽然尖叫出声。 “啊!!!” 尖利的叫声让村长回过神来,他近乎本能的侧身闪避堪堪躲过飞来的法器,看着突然近身的罗刹,他抬起手胡乱挥动起来。 罗刹只觉得面前人手中似有银光闪动,加之溶洞内昏暗,他看不清对方手里的东西,只能处于本能躲避反击。 不管村长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只要给他打下来就好。 罗刹的身手十分好,哪怕村长近乎失去理智胡乱挥动手臂,他的手臂完全没有攻击规律,就在这种情况下,罗刹也能找寻到一招制敌的方法,将村长手中的武器打落,将他压制在平台上。 就在村长胡乱挥舞手臂时,两人也已经移动到平台旁,看着罗刹制住村长,穆遥也拎着勾魂锁以及锁链上捆着的鬼童走了过来。 这个四四方方的平台上躺着一位身材矮小的干尸,干尸穿着漂亮的红色裙子,干尸并不完整,光秃秃的手臂在身体两侧,手腕已下没有手掌,只有隐隐血红色的皮肤。 “这是个祭台?” 穆遥毕竟是半路出家,对这些奇诡之事知道的还不算多,遇到的就更是少之又少,正巧身边有个还算正在合作的专家,他当然要多问问。 “嗯,这是女鬼的身躯,同时也是祭品,刚刚那人的话你也听到了,逆转时间的仪式,需要一个符合标准的活祭,只不过他失败了才会出现后续的杀戮。” 罗刹压制着村长,他将视线落在祭台之上。 “真有逆转时间的仪式?这不会成功的吧?” 穆遥刚听黑袍人的话,心神一震,他不由得想如果这个仪式能成功,他能不能利用这个仪式回到父母出事之前,如果他可以改变父亲死亡母亲重病的过去就好。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允许的,但他还是会不由去想。 “往事不可追,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发生过的事情已成既定事实,没有更改的余地,你不能尝试,你要是敢随便尝试......” 罗刹面具后的眼眸中透着冷意,那是穆遥有生以来从没见过的冰冷,这也让他深刻意识到面前的这位超自然能力调查局管理局第九组组长很危险! “呵呵,想什么呢?我、我可是活无常,我能不知道规矩吗?” 穆遥下意识远离罗刹两步,转头去看被罗刹压制一脸不甘的村长。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按照规矩处理。” 穆遥翻了个白眼,他当然知道对方会按照超自然能力调查局的规矩处理,问题是他又不是超自然能力调查局的人,不知道他们什么规矩啊! “那......” 正当穆遥想再追问时,罗刹的衣兜里却想起了铃声。 “你来帮我抓着他,用你的勾魂锁捆两下。” “我这锁链只对鬼魂有用,对活人没效果!” 穆遥看了一眼手上的锁链,锁链应景的抖了两下。 “不需要效果,有实体能捆人就行,让我接个电话。” “不是,什么电话必须接啊?!” 眼看着罗刹即将松手,穆遥赶忙上前一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的手捆住再说,他刚捆好人,罗刹已经接起电话。 “解决了,刚刚有人跑出去你们加强周边巡逻,分出一个小队过来,把孩童的数据发给他们,让他们过来方便核对鬼童情况,速度快点。” ‘原来他还有帮手,那他怎么不带着他们一起进来?’ 穆遥一听就知道电话另一头是罗刹的手下,想到之后有帮手来,他放松不少。 ‘也不知道这些被害鬼童怎么处理?’ 穆遥还在想着,罗刹已经挂断电话走了回来。 “我查了他的过往,他外出求学并不顺利,第一年收到的歧视和霸凌不少,直到后来欺负他的人相继出意外日子才好过一些。” 第31章 穆遥听着罗刹的话,顿时明悟过来。 “你是说他可能从上学时期就开始接触秘术,那些出意外的人是他动的手?” “很有可能,但目前没有证据要细查,不过他确实挺惨,在外被欺负不说,自己的爱人还被迫嫁与他人。他应该很想回到高中时期,毕竟对他来说是最快乐的时光。” 罗刹看着被捆住的村长,村长的脸上带着不甘,也带着嘲弄的笑意,他似乎在嘲笑自己的天真。 “就算周婶在他外出求学时嫁做人妇,但他俩重逢时周婶的爱人已经意外离世,他可以再续前......等等,周婶丈夫的意外难不成?” 穆遥还想说就算周婶生了孩子,两人重逢后或许也可以再续前缘,没必要非要逆转时间,但他却忽然想起罗刹刚刚说的凌霸者与歧视者的意外。 在他听到的信息中,村长是回到村庄后才知道周婶已经嫁人的,如果村长不是才知道而是早就知道呢? 这个村子并不是太过闭塞的村庄,村长或许跟村子某些同学还有联系,如果那些人把周婶结婚生子,日子也过的越来越平稳的消息告诉村长呢? 村长会不会有一种周婶背叛他的感觉,会不会心生报复? 这么一想,穆遥忽然有了一个猜测,那就是周婶丈夫的意外离世或许就是村长下的手。 “哈哈哈哈!重逢,再续前缘?我给过她机会再续前缘,可惜,她没有抓住这个机会!” 村长突然大笑起来,他的眼白布满血丝。 “弄死她的丈夫后,她要是接受了我的求婚好好跟我过日子,我也能包容下她跟那个狗男人生的孩子,无非就是多双筷子的事情。” “可她蠢的很,不仅拒绝了我,还一直宠着那个不应该生下来的孩子,她、她答应等我回来的!他背叛了我,就不能怪我心狠!” “用她的女儿做祭品,让她成为我逆转时空的基石正合适,只可惜仪式没成功,要是成功了,我就可以杀了她的父母,让她跟我一起高考,一起在外面面对那些歧视和霸凌,我们两个一定能挺下来,然后我们两个会越来越好!” 穆遥看着双目逐渐赤红疯狂的村长,不由后退一步。 “她、她是你喜欢的人,你就这么毁了她的生活?还要让她陪你一起面对歧视和霸凌?你还是不是人!” “那是她本应该有的未来!她只是被她的父母扭曲了人生而已,我只是在拨乱反正!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不是人的?!” 村长突然站了起来,他的手臂不断挣扎,想要挣脱勾魂锁的束缚。 “她要是跟我在一起只会更好,不会被她父母逼迫,不用遇到那个狗男人,也不用生那个赔钱货,更不用因为那个赔钱货发疯成为我的负......” 村长的话戛然而止,一个人影从黑暗中冲出,一道寒光闪过正中村长腹部。 “是你?!”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穆遥和罗刹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影,不由得惊呼! 【作者有话说】 罗刹:这人问仪式成不成功干什么?要警告一下! 穆遥:想修改过去,但知道不可能,失落...... ps:最近老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好啦!感觉每天的码字时间多了一点,我会努力恢复更新的!对本文感兴趣的读者朋友们可以点点收藏~各位的收藏是我的动力~哦,多多评论也是可以的~感谢各位的等待哟! 第25章 ◎你葫芦娃救爷爷啊?!◎ 昏暗的溶洞中响起村长的痛呼,一个女人站在他面前,手中握着匕首刺中他的腹部,血液顺着匕首的刀刃流到刀柄,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穆遥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这个女人是周婶,正是他白日从女鬼手下救下来的周婶。 此刻的周婶眼神清明带着恨意,表情冷酷的死死看着村长,一点都不像是疯癫多年浑浑噩噩的人。 穆遥震惊于周婶的出现,同时也看向身旁的罗刹。 “你认识她?” 罗刹眉头紧锁,轻轻点头。 “有过接触。” “什么时候接触的?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不能让她继续下去。” 穆遥摇摇头快步上前就想把周婶拉开,虽说周婶与村长有仇,但他觉得村长注定要遭受惩罚,周婶没必要让自己的手上沾上鲜血。 村长比穆遥的反应更快,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愕的神情,随后他的表情因疼痛扭曲,他抬脚踹向周婶的腹部,将人踹远。 “你个疯女人,原来你没疯,你这些年都是装的!” 周婶被踹飞到地上,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着,她仍旧死死抓着匕首。 “呵呵,我疯过,但是我今天清醒了,因为我找到了我的囡囡......张昊,我没想到竟然是你害我!竟然是你!” 周婶用匕首指着腹部受伤勉强站立的村长,眼中都是愤怒。 “我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是你食言在先,你说让我等你,我等了你三年,是你没有按时归来,是你把我们的约定变成了一个笑话!” 周婶声嘶力竭的吼着,张昊的脸色变得煞白。 “你不是不知道村里流言蜚语的恐怖,当你不回来的消息传回来时,所有人都嘲笑我,说我傻说我笨,还有人说你在外面有了人,说我成了别人不要的女人!他们说的话我一开始都没有信,我仍想等你回来,是你一直不回来我没有办法了,我、我再不听我父母的安排去结婚生子的话,我就要被那些人的唾沫淹死!” “张昊!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放任我留在那里面对流言蜚语,你有什么资格害我!你有什么资格?!” 张昊踉跄着后退两步,他口中喃喃道。 “不是的,我听到的不是这样的,他们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他们说你背叛了我,他们说你在我走后的第二年就跟那个男人搞在一起,我、我不知道你等了我三年!” 听到张昊的话,周婶嗤笑一声。 “呵?第二年?你竟然信......张昊你从没有信过我,你可真自私!你可、真该死!” 周婶不愿再跟张昊多说,她扬起匕首就向着张昊冲了过去,此时说再多都没用,血债已经累积起来,她必须亲手报仇,她必须杀死面前这个造成她一生悲剧的男人。 是面前这个男人毁了她的家庭,害了她的丈夫,杀了她的女儿,更让她的女儿成为了刽子手! “等等,周婶!他的罪行已经被看到,他也已经被擒住,他肯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你这样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他了,还让你手上沾染鲜血,不值得的!” 穆遥知道周婶报仇心切,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周婶行凶,不能就这样在一旁干看着。 他快步上前拦在周婶身前,挡住她拿着匕首的手,阻止她继续刺向张昊。 “你放开我,不管他会不会被惩罚我都要报仇!” 周婶挣扎,她只想报仇不想伤害面前的人,她想挣脱换个方向继续攻击。 张昊躲在穆遥身后,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 “我、不管我有没有信任你,你最后都是嫁了人,生了子,你背叛我们约定的事情是没跑的,我有什么错?我没有错,如果真要说错,那就是我不够狠心,我不应该只对你的狗男人和女儿动手,我应该也把你也变成我的傀儡!” “你!我杀了你!” 周婶被刺激,挣扎的更加剧烈,一心复仇的女人力气出奇的大,穆遥没办法只能怒喝张昊。 “你闭嘴!” 罗刹站在一旁没有任何出手帮忙的打算,他觉得眼前的一切就是一场闹剧,周婶就算报了仇,她手上也沾了人命,同样也要受到惩罚,只不过她多年疯癫的伪装以及受害者的身份能让她的惩罚轻一些罢了。 张昊做的事情只能暗暗处理,根本无法公之于众。 如果让周婶报了仇,与村庄里的村民而言也只是一个疯癫的人杀了一个一直照顾她的人,村民们不会知道他们的村长张昊所做的一切,也不会知道两人的恩怨纠葛。 这一场复仇中没有一个是赢家,不管是张昊为了报复背叛的爱人,还是周婶为了让张昊以命偿命,结果都是输的一塌糊涂。 罗刹眼神复杂的看着被夹在两人之间的小无常,自他进入超自然能力调查局后接触的活无常也不少。 那些活无常看多了生死离别,对于报复之事早就见怪不怪,不管是谁在阴司都要被审判,杀人者必会受罚,不管有没有内情,都会有判官来审判他们,活无常基本不会介入他人因果。 在罗刹看来面前的小无常可比他之前结果的那些活无常有人气多了。 “你、你别干看着!你不是还想抓人回去审讯么?刚刚和他说话的人你也看见了,他不是一个人举行的仪式,在他的身后还有其他人,他要是被杀了,想揪出他身后的人可就难了!” 第32章 穆遥看着周婶越来越激动,看着张昊在他身后来回躲避,他气急败坏的瞪向罗刹。 不过,他的面容被法术遮蔽,他的视线毫无杀伤力。 罗刹听出穆遥的急切,决定上前先把张昊制住。 “妈妈,您终于找到我了,囡囡好想妈妈。” 还没等罗刹走进,被勾魂锁捆住的鬼魂中最显眼的女鬼突然毫无预兆的开口呼唤道。 “啊,囡囡!” 周婶挣扎的动作顿住,看向女鬼所在的方向。 溶洞内的阴气极重,这里又是曾经举行活祭的地方,受阴气影响普通人也能看见鬼魂的身影。 周婶怔愣片刻,突的扔下匕首冲到红衣女鬼的身旁。 “囡囡,妈妈、妈妈终于找到你了,我要是知道是他带走了你,我不会让他好过的,我、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眼泪从眼眶中流出,周婶哽咽的看着身形飘渺的女儿。 在她的记忆中鲜活活泼的女儿染上了血的颜色,红色的衣裙看着刺目无比,她想去拥抱女儿却扑了个空。 “妈妈,别哭,不是妈妈的错,是囡囡的错,囡囡不应该随便跟叔叔走的,妈妈明明跟我说过的......可是叔叔当时笑的好和善,还给囡囡糖吃,还有妈妈说叔叔是值得信任的......” “不不不!是我识人不清!啊!!!!” 听着女儿的话,周婶突然崩溃痛哭起来,她知道她的囡囡没有埋怨她,只是告诉她事实。告诉她为什么当初她会被张昊无声无息的带走,为什么她明知不能随便跟人离开却还是选择相信张昊。 是妈妈的话以及当时张昊伪装的假象引导着她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未来。 意识到自己对张昊的信任,成为了害死孩子的引子,周婶崩溃了! 她扑到祭台旁,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女儿已经死去多时尸体,在这一刻她已经不想跟张昊纠缠,她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女儿。 “哎,物是人非。” 穆遥看着哭泣的周婶不禁感叹道。 “哗啦。” 身旁忽然响起锁链落地的声音,在他身后躲着的张昊突然挣脱勾魂锁弯腰去捡匕首,当穆遥听到锁链落地的声音,意识到他逃脱之时,他已经拿到匕首。 “遭了!” 穆遥大惊,此时他与张昊距离极近,他根本来不及躲开对方的攻击。 正当他以为对方拿起匕首会刺过来时,张昊却忽然变了个向朝着罗刹冲了过去。 “小心!” 穆遥根本来不及思考,在看到张昊冲向罗刹时,他也下意识冲了过去。 “唔!” 很快穆遥便感觉左肩一痛,张昊的匕首刺中他的左肩,刺的他一个踉跄。 “小无常!” 罗刹早在张昊冲过来之时就已经做好反击的准备,但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个与他短暂合作的小无常竟然会帮他抵挡攻击,他揽住踉跄的穆遥,抬脚将张昊踹倒在地。 一股怒气冲上他的心头,他将穆遥小心翼翼放到地上,立刻来到张昊身边。 他抬脚毫不犹豫的踩向张昊拿着匕首的手,一点点使力将他的手骨一一踩碎。 溶洞中响起张昊的惨叫声,但无人在意。 等到两只手的手骨都踩碎后,罗刹又迅速将张昊的腿打折,防止他再次爬起来逃跑。 张昊在腿骨折断的剧痛中昏死过去,又在另一只腿折断的剧痛中清醒过来。 罗刹看着匍匐在地面上的张昊,心中的愤怒却依旧不减,要不是需要留张昊一条命来审讯,他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杀了他。 将仅剩一口气的张昊扔在原地,罗刹又气势汹汹朝着穆遥走来。 “呃,我可是帮了你的,你、你要干嘛?!” 穆遥忍着肩膀剧痛看着气势汹汹过来的罗刹,他知道罗刹不会伤他,但还是有点害怕对方的气势。 “帮我?你算是帮倒忙,以他的身手根本伤不了我,我还能顺便将他制住。你倒是好跟葫芦娃救爷爷一样上赶着送,白白受伤!” 罗刹面具后的眼睛泛着红色的光,他的语气十分严厉,穆遥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我、我......是!确实是我多此一举葫芦娃救爷爷了,你这个爷爷根本不需要救!我会过来送还不是不希望你受伤吗?说白了也就是我本性良善,哼,要是早知道你这样、这样严厉,我才不会救你,我就应该在一旁看着!” 看着罗刹对付张昊的手段,穆遥就知道自己的救人行为很多余,但是伤已经受了,剧烈的疼痛让他心中没来由的有一股委屈涌了上来。 当时那个瞬间他真的想都没想就冲了过来,左肩也是距离心脏很近的位置,他差一点点因为救人搭上命,结果被救的人却一点好声好气都没有,他是真的委屈! “啧,我不是......” 罗刹敏锐的察觉到穆遥话中的委屈,他抬手挠了挠头,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啊!” 远处传来周婶的惊呼声,穆遥和罗刹同时转头去看。 红衣女尸毫无征兆站了起来,她的牙齿快速磨着发出难听刺耳的声音,失去手掌的手臂胡乱甩着,她就跟一个提线木偶一样突的站起,突的飞向半空。 女尸在半空打了一个旋后,猛然朝着穆遥与罗刹所在的方向冲来。 【作者有话说】 罗刹:啊!他声音有点委屈啊!要、要不哄哄?! 穆遥:可恶的罗刹,我才不应该救你!! ps:尝试了一下番茄钟,在碎片时间用这个真的好有用啊!码字速度提升上来一些!开心![摊手] 第26章 ◎酒精超痛的!◎ 女尸攻击的速度非常快,当然,罗刹的反应也不慢,他迅速站在穆遥身前将他保护在身后,同时扬起手中泛着血红色泽的匕首,时刻准备与女尸战斗。 “咯咯咯。” 刺耳的磨牙声依旧不断,女尸越来越近。 穆遥虽然肩膀受伤影响左手的行动,但他的右手还能用,他将兜里藏着的符咒拿出,快速抬手将它朝着女尸甩了过去。 黄色符纸还没解除到女尸就已经感受到其身上的邪气,在半空中自燃起来,三条带着幽蓝色火焰的锁链从符咒的火焰中快速伸展而出,迅速朝着女尸而去。 女尸的动作很灵活,哪怕三条锁链同时攻击,也依旧游刃有余的躲避着。 “符咒很强,但不适合对付女尸,这个符咒要用的出其不意。” 罗刹摇了摇头,符咒没有抓到女尸真的很浪费。 “我的目的本就不是抓到女尸,这是为了让你能有更多的准备时间,省得你手忙脚乱。” 穆遥轻哼一声,他就没打算抓住女尸,只是看女尸的速度太快,怕罗刹这家伙应对不了,他拼着差点没命救的人,怎么能伤在女尸手上。 “你是为了我?” 罗刹不可思议道,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女尸。 “当然。” 穆遥的话音刚落,符咒已经失去了力量,无手女尸继续朝着两人冲来。 “好吧,感谢,确实让我更有准备。” 罗刹点点头,直接冲着女尸攻击而来的方向迎了上去,如果没有符咒他根本来不及迎上去,只能被动格挡,符咒确实有点用途,让他不再被动。 泛着红色光芒的匕首冲着女尸的喉咙而去,眼看就要刺中,女尸却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姿势扭转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在那个方向尽头躺着昏迷的张昊,那个自私的毁了周婶平静生活的村长。 女尸飞快咬住村长的肩膀,带着他来到溶洞顶端。 它攀附在溶洞上的钟乳石上,头发倒垂而下,它的头左右晃了晃,张昊的身体也随着晃动,他依旧没有醒来,女尸的所有动作看上去就像是炫耀一般。 这时候两人才意识到女尸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伤害他们,它借着攻击他们作为掩饰,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抓住张昊。 “遭了,它是不是要带着村长逃离?” 穆遥看着女尸摇头晃脑的动作,不由着急说道。 “不,它是要毁了他。” 罗刹能清晰的看到有黑色的痕迹出现在张昊脖颈处,那痕迹还在继续往上蔓延,渐渐往他的脑袋上侵蚀。 这种黑色的痕迹罗刹见过很多次,当这个痕迹出现在活人身上时,沾染上的人必定犹如痴儿一般,这不仅是身体上的伤害,更是魂体上的伤害。 “毁了他?怎么毁?” 罗刹知道黑色痕迹的影响,穆遥却不知道,他正疑惑女尸想要怎么毁掉村长,转头边看到罗刹抬手作势要把匕首掷出去。 “不!” 匕首还没离手,就已经被人拦住。 周婶双手紧紧的攥在刀刃之上,她的手心流出鲜血,血液顺着刀刃流入凹槽内与罗刹的血液混合,匕首上的红光消失。 “你!那已经不是你的女儿,只是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 第33章 罗刹看向阻止他的周婶,眼中尽是被人阻碍的懊恼。 “不管她被谁操控,她都是我的囡囡,你不能伤害囡囡!” 周婶死死抓着匕首,在她眼里不管是被捆住的鬼魂囡囡还是干尸囡囡都是她的女儿,她的女儿已经被人害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找回囡囡,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女儿! “周婶,囡囡被操控了那么多年,你真的愿意让她继续被操控?!村长在村庄长大根本没机会接触邪术,只有他知道教他邪术的是谁,也只有他见过幕后黑手的样子,他是幕后黑手的唯一线索!” 穆遥不知道女尸想怎么毁了村长,但他能隐隐猜到操控女尸的人是谁,一定是那个提前逃跑的面具人。 “如果村长死在你女儿的尸体手中,那村长就无法坦白真相,我们也无法揪出幕后黑手,你真的愿意让幕后黑手逍遥法外?!” 穆遥指着远处被女尸咬着挂在半空的村长,此时黑色痕迹已经蔓延到他的脸上。 “幕后、黑手?” 周婶愣了愣,她缓缓转头看向村长。 “他后面还有别人?我的囡囡现在是被那个人操控?张昊死掉的话,你们就找不到他了吗?” “你立刻松手,还有机会就回他找到幕后黑手,再耽误可就不好说了!” 罗刹急切的回答,并提示性的动了动手上的匕首。 非必要他不会伤害活人,更何况周婶是受害者,只不过现在真的不能再耽误。 “妈妈,松开吧,囡囡不想让他跑掉。” 正在周婶犹豫的时候,不远处被勾魂锁捆住的红衣女鬼囡囡轻声开口。 周婶听着囡囡的话,如遭雷击一般松开手,同时喃喃道。 “不、不能让幕后黑手跑掉,不能,他也要付出代价,他也要!!!” 周婶松开了手,罗刹赶忙用衣袖擦拭刀刃上的血液,并快速用匕首在掌心划下。 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被划开,掌心的血液流到匕首上,精美的匕首又一次泛起红色的光芒。 这一次罗刹投掷匕首时没有任何阻碍,匕首快速飞向女尸,红光再黑暗中形成醒目的红色线条。 “咔嚓。” 匕首刺穿女尸的头骨,发出轻微的骨头碎裂声,周婶不忍心的捂住眼睛。 被匕首刺中的女尸动作僵了一瞬,它的嘴松开,村长从洞顶往下坠落,溶洞顶端距离地面足有三四层高,人要是从顶端摔下非死即伤。 穆遥拍了拍手中的勾魂锁,轻声嘱咐。 “救人,你可听话一点吧!” 随后他死马当活马医,让偶尔不听话的勾魂锁飞过去救人。 勾魂锁终于听话,它飞到村长身边将人救下并平稳的将人放到地面。 人刚刚被放在地上,洞顶女尸忽然脱力直直的坠落在地,它正好落在村长的旁边。 穆遥快步上前来到昏迷的村长旁边,查看他的情况,在确定对方的胸膛还在起伏,呼吸还算平稳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张昊这混蛋死了吗?” 周婶走到女尸身旁,轻轻将女儿的尸体抱在怀中,她冷冷的看着一旁昏迷不醒的人。 “呃,没死,他应该能供出幕后黑手的吧?” 穆遥被周婶冷冰冰的视线一扫,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 “耽误了一点时间,得看这个法术有没有侵蚀他的大脑。” 罗刹听出穆遥声音中的不确定,一边蹲身查看,一边接话道。 “这个法术到底怎么摧毁人?” 穆遥好奇的凑过去,他看着罗刹戴上一副手套开始检查村长肩膀的伤口以及往大脑蔓延的黑色痕迹。 “看到这黑色痕迹了吗?这是黑痕蚀忆术留下的痕迹。” “黑痕蚀忆术?” 穆遥默默将名字记住,继续听着罗刹的讲解。 “幕后黑手通过傀儡媒介将这个咒术打入受术者伤口,咒术顺着伤口蔓延侵蚀大脑与魂体,让人变成痴傻之人,这几年调查局经常遇到被这种法术毁掉的人,且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某些邪术祭祀的实施者。” 罗刹的手检查到村长的脑袋,在看到后脑被黑色痕迹蔓延的痕迹后,他遗憾的摇了摇头。 “终究晚了一步,他的记忆被摧毁了。” “痴傻?张昊就这样变成一个痴傻之人?哈哈哈,报应!报应啊!” 周婶在一旁听着罗刹的话,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她又哭着摸着怀中女儿的尸体。 “囡囡,妈妈对不起你,还是耽误了他们的行动,幕后黑手找不到了,找不到了......张昊傻了的话是不是就不会遭受惩罚了?我能杀了他吗?” “不行!” 听着周婶的话,穆遥和罗刹异口同声的回绝,两人隔着法术和面具隔空对视一眼,最后罗刹最先开口。 “我只能确定他的身体受到损伤,至于魂体被侵蚀到什么地步还不确定,他必须跟着我回调查局一趟,至于他的惩罚调查局自有安排。” “还是不能杀了他?真可惜......囡囡?你、你怎么了?” 周婶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抚摸女儿的尸体,女尸却忽然动了起来,它开始在周婶的怀中剧烈抽搐起来,然后迅速涨大,再涨大,就像充了气的气球瞬间鼓胀起来。 罗刹心头忽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他立刻起身,快速脱下手套去抓穆遥,他刚抓住人,女尸就‘砰’的一声爆炸开来。 一具陈年的干尸变成了碎片,这些碎片四散开来,淋了最近的三人满头满脸。 “啊啊啊!!!囡囡?!囡囡!!!” 周婶眼看着女儿的尸体爆炸,一时禁受不住打击,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穆遥刚被罗刹抓在怀里就被淋了满头满脸,整个人还蒙着,罗刹则根本没在意身上的脏污,他一边护着怀里的小无常,一边拿出念珠甩出,让念珠迅速再溶洞里走了一圈。 “这、这是幕后黑手做的?!” 穆遥见见回过神来,他的身体有些许颤抖。 “嗯,没想到他一直潜伏着没逃,我还以为刚刚让女尸停止行动时他就已经跑了,啧,失策。小无常?你怎么在抖,怕了?” 罗刹还抓着穆遥,自然能感受到他的颤抖,他以为穆遥害怕,便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我这是气的,气的!他怎么能那么混蛋,就连她的尸体都不放过!” 穆遥咬牙切齿的说着,他以为幕后黑手毁掉村长达到目的就行了,没想到他竟然连女孩的尸体都没放过,最终让女孩落得个死无全尸! 他虽然半路出家,对阴司还一知半解,但还是知道死无全尸之人无法正常进入轮回,要么在黄泉路上徘徊,要么被枉死城拘禁,要么成为地缚灵永生永世被困于过往,都是不得善终! “你竟然是生气?呵,确实是活无常,活人感很重的无常。” 罗刹看眼前的小无常没有害怕,便放心的放开他,这时念珠飞了回来。 “这次幕后黑手算是真的逃了。” 罗刹与法器有感应,他知道念珠没有发现异常,没有异常也就代表幕后黑手真的走了。 “便宜他了,要不然真要抓住暴打一顿......这里一片狼藉,你打算怎么办?” 穆遥气愤的扬了扬手,他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干尸碎片影响到了三个清醒的人,而那唯一不清醒的人也有被淋到,这可不好清理。 “一会儿会有人来处理,小无常你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罗刹走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对着穆遥招了招手,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卷绷带。 “我不叫小无常,我有名字!我不用你处理伤口,我自己会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吧,我就不掺合了。对了,你有控制鬼魂的方法嘛?” 穆遥不怎么爱听‘小无常’这个绰号,但又没办法说真名,他现在只想回客栈洗澡,不想让罗刹处理伤口耽误时间。 “有,你真的不处理?” 罗刹耸了耸肩,又不知道从哪找出一瓶酒精给掌心的伤口做起清理。 等他清理完伤口,他又找出一个葫芦法器,示意穆遥可以解开勾魂锁。 “不要,酒精超痛的!” 穆遥摇了摇头,表示一点都不想让他清理伤口,他解开勾魂锁将鬼童们放开,鬼童飞进葫芦里被罗刹收了起来。 “......你们不会伤害这些孩子吧?” 穆遥知道罗刹的手下也差不多快到了,转身就想离开,但在离开前他还是问了一下鬼童的安排。 “不会,但他们被操控伤人是真的,我们大概会先安排人调查他们的家庭,通知他们的家人认一下孩子,然后审查他们是不是完全受人操控还是有趁机作恶的恶念存在,只要不是主动作恶,调查局会安排人超度,这样他们才能重入轮回。” 在经过刚刚一系列事情后,罗刹的话也多了一点,他详细解释道。 “那就好,他们能入轮回就好。” 第34章 穆遥放下心来,他点了点头,转身快速离开溶洞。 过了一会儿,一队身穿黑衣的人快步走了进来,为首的人来到罗刹身旁。 “队长,抱歉,我们没抓到人。” “呵,你们也抓不到,那个人精的很,先把这个人带回去试试能不能提取记忆......对了,刚刚你有看到小无常吧?” 罗刹坐在平台侧面,正拿着毛巾一点点清理着自己。 “看到了,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故意留了一个缺口,队长,那个无常不用处理吗?” 在穆遥刚走时,罗刹就联系了外面的人,让他们留了一个缺口方便小无常离开。 “阴司的人你敢动吗?算了,这小家伙也算是帮了我的忙,就放他一马吧。” 罗刹将毛巾扔给手下,活动了一下手腕起身往外走,在经过周婶时吩咐道。 “还有这个人也一起带回去,按照以往的处理方式,替换她的记忆让她忘记这段痛苦的记忆吧,她也该重新生活了。” 罗刹眼神复杂,似有怜悯似有悲哀,他摇了摇头往外,身后他的队员们正在忙碌着清理现场,只有他一个人往外走着。 【作者有话说】 穆遥:不管受什么伤都不能让我用酒精消毒! 罗刹:(淡定消毒,随后恍然大悟)哦,原来小无常怕疼,怕疼还挡刀,嗯,我可以对他好点! ps:规划时间后,效率渐渐上来啦,啦啦啦! 第27章 ◎万一让程泽逸知道就完蛋啦!◎ 穆遥离开溶洞回到客栈,小心翼翼的翻窗回房,他的第一件事便是进入浴室脱下脏污不堪的夜行衣,这件衣服已经无法继续使用,连清洗的价值都没有。 随手将夜行衣扔到角落,他又把一张符纸扔到衣服上,符纸燃烧起来把夜行衣销毁。 “呵,老爸要是看到我这样用他的符咒绝对要揍我。” 穆遥看着燃烧的符咒摇了摇头,他打开浴室的淋浴开始清理起来。 身上的脏污洗净,肩膀上的伤口也被水流清理干净,看着镜子中自己肩膀上的伤口,穆遥露出复杂的神色。 “亏大了,救了人还没给他讨人情......算了,罗刹这样的人还是少接触的好,对了,那个超自然能力调查局也要暗地里调查一下。” 将身上擦干净,穆遥来到行李箱前拿出小木盒,盒子里除了符纸还有伤药。 这药也是他父亲留下来的东西,用一点少一点,穆遥轻易不会使用,但这次伤口位置容易暴露影响行动且现在他正录制节目不能影响工作,他只能心疼的使用它。 “真是好傻,好亏......果然还是要讨要人情,要不然都对不起这药。” 穆遥嘟嘟囔囔说着,一想到罗刹也有保护他的意图就又摇了摇头。 “算了 ,他刚刚也保护我来着,还有耐心回答了我的问题,我还是不计较了。” 穆遥自己说服了自己后,换了身睡衣,终于毫无心理负担放松的躺在床上。 女鬼身后的幕后黑手村长张昊已经调查局抓走,那些鬼童们应该也会被超度,虽然不知道调查局会怎么安置周婶,但周婶毕竟没有杀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会给节目组带来危机的危险都已解决,他终于可以安安心心休息一下,并且踏实做好最后两天的录制。 躺在柔软的床上,穆遥的意识越来越昏沉,突的他脑海中灵光闪现,他猛的睁开双眼。 “不对,我怎么把这件事忽略了?!溶洞中有周婶女儿的尸体,有村长活祭的证据,可、可那些鬼童的尸体呢?!” 第二日,清晨,公鸡打鸣的声音在村庄中响起,村中的人们起床洗漱开启一天的新生活。 客栈中嘉宾们聚集在一起,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说着今日的安排。 “昨天回来的时间早,我终于睡了个好觉!你们睡的怎么样?” 曲芙往舀起一勺粥,一边吃一边询问着,她恰好转头看向穆遥,发现穆遥的眼底一片青黑。 “嘿,穆遥你怎么回事?没睡好吗?” 穆遥还在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当他意识到鬼童们的尸体还没找到后,他一晚上都没有睡,一直在想尸体有可能藏到哪里,到底他与罗刹遗漏了哪里没有找到。 此时听到曲芙叫他,他还有一点点懵,随后他回过神来,随口找了个理由解释着。 “啊,确实没怎么睡好......昨天我屋子里发现了一个蚊子。” 此时为初春,风依旧很寒冷,可也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村中不止桃花进入花期,蚊虫也渐渐苏醒过来,他的理由也不算太离谱。 “蚊子?!你可真倒霉,这么冷的天气还能被蚊子骚扰,我的房间没蚊子,我睡的可好了!” 毕图夹起一个鸡肉汤圆,囫囵吃下后看向穆遥的眼神带着同情。 “毕老师,请好好吃饭。” 程泽逸递给穆遥一个破酥包,笑着提醒毕图,他担忧的看着穆遥。 “你还好吗?这几天你的睡眠好像都不太好。” “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穆遥知道程泽逸在帮他,他点头道谢,安心吃起饭来。 餐后毕图拿到了节目组发下来的任务卡片,他看着抱着棕色小熊玩偶,一反往日活泼坐在一旁发愣的孔雁飞说道。 “哎呀,咱们这几个人里就剩下小雁飞没有收到过任务卡片啦,小雁飞你对今天的任务期待吗?” “我......我不期待。” 本以为能听到孔雁飞开心的回应,没想到几人听到的是这样的回答。 “呃,这孩子怎么了?” 毕图无法接话就只能挠了挠头,看向身旁几位。 “不知道,小雁飞昨天还好好的呀,她在桃园里蹦跶的可欢了!” 曲芙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孔雁飞怎么回事,早上吃饭的时候,她倒是察觉到孔雁飞有些安静,但她以为是今日早餐太丰盛,小姑娘的精力都在食物上没心情活蹦乱跳来着。 “小雁飞,你是因为什么不期待今天的任务呀?心情不好?还是做噩梦了?” 孔雁飞抱着玩偶低着头,眉头紧锁表情忧愁,穆遥想起她也曾被女鬼取走一缕头发,怕她被村长遗留的术法影响便询问道。 “我、我其实有点怕黑,寻矿师是要近矿洞的吧?我害怕。” 孔雁飞紧了紧手臂,将玩偶又抱紧了几分。 “哎呀,原来是怕黑啊!没关系的,小雁飞,咱们就算要进矿洞也要带手电筒啊,哪能摸黑进去。” 毕图拍了一下大腿,他语调轻松的说着。 “是啊,小雁飞,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曲芙也安慰道。 “放心,一会儿我和穆遥走在你前面,帮你挡住前面的黑暗。” 程泽逸看了穆遥一眼点头说着。 “我不要一个人在后面,我要让穆遥姐姐陪我一起。” “可以,我陪着你一起。” 在他们的鼓励下孔雁飞的状态好转不少,他们一行人离开客栈根据任务卡的指引前往可以获取星光石的矿洞。 矿洞位于村庄旁边的山上,需要穿越大半个村庄,在过去的途中穆遥仔细观察了一下村庄的状态。 村民们依旧正常生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村长被超自然能力调查局带走没有影响到他们的生活,村长做的事情也没有公之于众。 在经过村长房屋时,穆遥发现那里有几位黑衣人把守,从屋里跑出来一个人笑呵呵和导演打着招呼。 “哎呀,我替村长道个歉,抱歉,今天本应该时村长给您们带路的。” “没事,村长毕竟是一村之长临时有事是情理之中的,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村长也给我发消息并告知了矿洞的位置,村庄的道路修的不错不复杂,我们可以自己去。” “好好好,多谢理解,多谢理解,希望几位嘉宾有个好的体验哈!” 简单说了几句,一行人继续往矿洞走去,将村长的房屋抛在身后。 ‘罗刹的善后处理不错啊,还找了个人接手村长的工作,看来这些事情没少干。’ 穆遥在心中感叹着,琢磨着找个机会去看看周婶的情况,不知道罗刹会怎么安排周婶。 一行人来到矿洞,有工作人员热情接待,并解说着矿洞的历史。 “欢迎各位嘉宾来寻找星光石,耽误各位几分钟时间来了解一下我们仙桃镇的星光矿洞。” 工作人员身前摆着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有几本宣传册,他一边把宣传册发给嘉宾,一边拿起一个小盒子。 宣传册上写的矿洞的历史以及游览介绍,嘉宾们看着宣传册,听着工作人员的介绍。 “咱们这个矿洞最稀有的就是‘星光石’,这星光石看着平平无奇,但他在暗处却能发出点点微光,就像夜空中的星星散落在周围的岩壁一样。在村庄旅游业最鼎盛时期,各地的游客都会来矿洞走一遭,在矿洞中寻找特殊的星光石,体会寻矿人的乐趣。” 第35章 在工作人员身后的墙面上,有一张矿洞内的地图,他指着蜿蜒的矿道介绍。 “矿洞虽然因来往游客减少曾经荒废过一阵子,但各位请放心,目前开放的矿洞区域都是安全的,我们重新做了加固以及维护,没有任何危险,各位嘉宾可以放心探索,需要注意的是矿洞内的坑道十分蜿蜒,有些地方只能容人侧身进入,岩壁上也保留着当年游客寻矿时遗留的痕迹,嘉宾们探索之时不妨多抬抬头,看看有还能不能看到那些痕迹以及遗漏的点点星光。” “矿洞废弃过,那会不会很可怕?” 孔雁飞默默举起手,她一听说矿洞被废弃过就更加害怕。 “不会的,小妹妹,现在矿洞已经重新启用会有一点点荒凉,但绝对不可怕,只不过根据这次参加活动的嘉宾需要一个人进入星光矿洞完成任务才行哦。” 工作人员礼貌的笑了笑,俏皮的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又夸张的摆了摆手,但他最后的话对于孔雁飞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只有我一个人!我不要,我不要!” 孔雁飞本就害怕,一听只能他一个人进入就更是跳脚,她真的一蹦三尺高,然后抱着怀里的小熊伙伴决定沉默抗议。 曲芙无奈的看着孔雁飞,决定帮一帮这位非暴力不合作的小姑娘,她转头对镜头说。 “导演呀,雁飞怕黑哪能让她一个人进去,要不规则改一改,让人陪同吧。” 程泽逸表情温和,他询问好工作人员获取矿石的位置,指着地图附和着曲芙的话。 “是啊,而且去的位置还很偏僻,让一个小姑娘进去不合适不说,我们这几个哥哥姐姐以及叔叔站在外面也没事干呀!” “嘿,程影帝你这话说的,小雁飞虽然叫我叔叔,但你也不能真把我这个叔叔单拎出来说呀!我也不老!” 毕图拍了下手,嘟囔了程泽逸一句,随后也抬手道。 “我也赞同,我还对矿洞里的矿石感兴趣呢,也得让我开开眼。” “嗯,我也觉得让小雁飞一个人不好,我刚刚都答应她一起进去了。” 虽然穆遥觉得自己的话没有多少分量,但还是随了一句。 在所有嘉宾口径一致之下,节目组也不好强制执行任务规则,加上孔雁飞小朋友实在是害怕,最后导演也点了头,几人一起参观矿洞,在洞中游览一番后,由穆遥陪着孔雁飞一起进入取得星光石的岔路。 岔路很狭窄只能供人侧身行走,不过令人欣慰的是这里的地面整修的很平坦,穆遥走在前方拉着孔雁飞的手带着小姑娘一起往前走,并不是很吃力。 两人在昏暗的矿洞中行走,身后的摄影师还在坚持给他们拍摄,为了保证观众的视觉效果,孔雁飞和穆遥胸前都带着摄像头。 在矿洞的尽头拜访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开采矿石的工具,而在周围的墙壁上满是凿痕以及在黑暗中泛着亮光的星光石。 “穆遥哥哥!星光石,是星光石哎!” 看见岩壁上泛着星光的神奇石头,孔雁飞也顾不得害怕,她兴奋的跳了起来。 “嘘!小点声,万一让程泽逸听见就完蛋啦!” 穆遥在孔雁飞耳边小声提醒,他的任务可还没完成,可别在最后没有捂住马甲,他还想看看节目组准备的纪念品是什么呢! “哦,对对对,我太兴奋忘记了!” 孔雁飞摸了摸脑袋,憨憨的笑了起来。 穆遥帮着孔雁飞用工具凿下一小块星光石,两人把星光石小心翼翼的收起准备返程交任务,谁知刚转过身,周围的矿灯却突然晃了晃,随后‘啪’的一声灯光忽然熄灭。 “呀!” “哎呦!” “这什么破设施,怎么还停电!” 光亮消失,黑暗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孔雁飞尖叫一声扑倒穆遥怀中,穆遥镇定的观察四周,而跟随在他们身后的摄影师们则纷纷抱怨起来。 【作者有话说】 穆遥:嘘嘘嘘,我还保护好我的女装马甲,小雁飞不要太大声! 孔雁飞:好的好的(捂嘴,眨巴眨巴眼睛。) 程泽逸:嗯?岔路似乎传来什么声音,穆遥不会遇到什么事情吧? ps:本来想努力恢复日更,但是发现自己的状态还不太行,唔,不过先尽量隔日更吧,总要慢慢恢复!!加油,我一定可以日更的! 第28章 ◎这是什么呀?!◎ 在灯光熄灭的一瞬间,在岔道的另一头等待孔雁飞和穆遥返回的嘉宾以及导演组也被忽然而至的黑暗吓得不轻。 “我去,矿洞的工作人员不是说刚维护没多久吗?这就停电?!” “吓人啊,快、快找手电筒。” “好,天啊,真的伸手不见五指,这怎么找?” 导演和摄影师在黑暗中摸索着寻找着照明工具,此刻他们心中都是对村长安排以及矿洞员工不用心维护的愤怒,当然,他们还记得此时摄像头还在运作,为了方便剪辑他们都是压低了声音说话。 “呦?真是一片漆黑啊,导演,导演啊!咱们合同里没写‘黑暗沉浸体验’呀,我的摄像老师你在哪里?老夫孩怕!” 黑暗中毕图站在原地,语调夸张的嚎叫着。 “毕老师,戏过了,你的语气听着可一点都不怕。” 曲芙翻了个白眼,无情的揭穿毕图。 “老夫确实孩怕,但是现在老夫不怕了,因为老夫找到我的摄像老师了,我抓到他的手了,摄像老师的手很温暖嘛,老夫安心多了!” 毕图真的在黑暗中抓到一个人,他继续语调夸张的叫着。 “呃,毕老师,你抓的可能是我的手。” 程泽逸无奈提醒毕图,他感觉毕图在这么摇晃下去,他的手可能就要飞了。 “啊?不是摄像老师啊,抱歉,那我就拉着你吧,抓着程影帝我可就更不怕了!!万事影帝扛,甚好,甚好!” 说话间导演组以及摄像老师都已找到手电筒,灯光在黑暗中亮起,众人的视线再次明亮起来。 毕图在黑暗中叫的很欢快,在灯光亮起后却立刻放开了程泽逸的手,随后鼓掌赞扬起来。 “哎呀,谢谢各位带着手电筒,要不然我就要被困在这里啦!” 说话间他接过一个手电筒,自顾自开始在黑暗的矿洞中左顾右盼起来。 “给,拿好,穆遥和孔雁飞那边会不会也停电了。” 程泽逸被毕图放开便拿了两个手电筒过来,他把其中一把递给曲芙,担忧的看向岔路口。 “矿洞的电路应该都是一起的,这边停电那边应该也差不多,这可有点不妙,小雁飞怕黑,她肯定被吓到了。” 曲芙打开手电筒,同样满脸担忧。 “嘶嘶......导演,这边出了点情况,我们拿到星光石后突然停电,等我们找出手电筒后发现矿洞变了。” 无线电的声音响起,导演手持的无线电对讲机中传来穆遥经过变声器加工处理过后的声音,其内容却让众人一头雾水。 “矿洞变了?穆遥别开玩笑,矿洞怎么会变?” 毕图走到导演旁边,不相信的说道。 “我没开玩笑,导演可以看一下手机,我让摄影老师把图片发过去了。” 导演半信半疑的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穆遥与孔雁飞的跟拍老师得给他发来不少照片,经过对比和跟拍老师的留言他终于知道那边的遭遇。 停电之时,孔雁飞惊恐的抱住身边的穆遥,穆遥被突然抱住只能安抚性的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一旁的摄影老师也很专业,他们只慌张了一瞬立刻冷静下来找寻手电筒。 当手电筒的灯光亮起,他们不由得惊呼出声。 来时的路不复存在,一面墙出现在他们面前堵住了他们的来时路,而在原本放着开采矿石工具的桌子后竟然毫无预兆的出现了一尊山神像,石像后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通道。 “这、这怎么会这样?我可没听说过矿洞有机关啊!” 导演看着变化的矿洞,后背泛起一阵凉意。 “机关,导演这矿洞里危险呀!他那边暂时出不去那咱们呢?” 一听说矿洞里有机关,毕图可就没心思继续关注节目效果了,他更加左顾右盼起来。 “咱们这边看着没有变化,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出去。” 程泽逸看了一眼穆遥和孔雁飞进入的岔路,在这边岔路依旧还在,但他知道道路的尽头已经是一面墙,穆遥和孔雁飞无法原路返回了。 “毕老师,我觉得你应该关注的是孔雁飞和穆遥她们怎么回来!” 曲芙看着毕图的动作,心中不由生气起来,她觉得眼前的这个老前辈是最不合格的前辈。 “我也想关注啊,可事实就是他们现在回不来,咱们总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吧!” 毕图摊了摊手,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他为什么要先想着别人。 第36章 “你!” 曲芙气愤的指着毕图,一时竟不止怎么反驳。 “导演,我提个建议,咱们这队先撤出去,至少要撤到矿洞外,确保不会被困在矿洞中,现在无线电也有信号,那边手机还有电,咱们可以一直跟他们保持联系,在找外援来救助。” 程泽逸将视线从岔路口撤回,他上前跟导演建议道。 “也是,现在这边漆黑一片,我们也无法做其他事情,先往外走。穆遥和小孔,你们先在原地别动等待我们找人救援。” 导演思考片刻,点头同意了程泽逸的提议,另一头穆遥和孔雁飞也听到了导演的回答,他们正想回应就听到跟拍老师慌张叫嚷起来。 “啊!这是什么呀?!” 在矿洞的岩壁之上出现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子,孔雁飞立刻惊声尖叫的抓住穆遥,穆遥看着这些虫子也是一阵头皮发麻,其他人也在战战兢兢往后退。 那些虫子身体扁平触角极长,它们蹦跳着往前行进,虫子每前进一分,几人便后退一分,直到他们靠近山神像虫子们才不再动作。 ‘这些虫子怕山神像,还是怕山神像后的东西?’ 穆遥算是这几个人中唯一还算镇定的人,他看了看山神像,又看了看虫子,最后转头看着山神像后唯一的出路。 在山神像后伸出一只白花花的手,手上缠着红色的细线,细线朝着穆遥身前飘来勾了勾。 穆遥眨了眨眼睛,他把对讲机拿到嘴边说道。 “抱歉,导演,我们无法继续在原地等待,岩壁上出现了许多虫子,留在原地会被虫子攻击,我们只能去新出现的道路探索,我们随时联系。” 拿下对讲机,穆遥对着跟拍老师说道。 “拍两张虫子给导演开开眼吧,然后咱们走这个通道探索一下,也许是出路也说不定。” 跟拍老师也没其他的办法,他们快速拍了几张虫子的照片发给导演,转身跟着穆遥和孔雁飞进了山神像后的通道。 “穆遥哥哥,我们会没事吗?” 孔雁飞拉着穆遥的手,声音颤抖的问着。 “会没事的,导演一定会找人来就我们的。” 穆遥拍了拍孔雁飞的头,他看着眼前笑嘻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红衣女鬼,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但身旁有人无法开口,只能跟着女鬼往道路深处走去。 另一头,导演以及嘉宾们快速撤离时收到穆遥的消息,他们停下看到跟拍发来的虫子照片,一阵脊背发麻,他们一刻都不耽搁,快速离开了矿洞。 矿洞外,工作人员赶忙迎了上来,在得知洞内发生的事情后,员工脸色一白赶忙道歉起来,并承诺一定会将人找出。 一队身穿黑色工装的救援人员出现,他们提着黑色的箱子径直走入矿洞。 “导演,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先离开一下。” 在救援人员进去后不久,程泽逸忽然开口说道。 “去吧,注意安全,你可别在有什么事情了,现在我可禁不起折腾。” 导演抹了一把脸,神情疲惫的说着,洞里的人出不来他就一直提心吊胆,好好的做个节目怎么还会摊上这样的事情。 “嗯,我不会有事的。” 程泽逸安抚的拍了拍导演的肩膀,他转身向着偏僻的卫生间走去。 洞内,穆遥拉着孔雁飞在逐渐湿滑的矿道中走着,随着他们的深入道路也越来越宽敞。 红衣女鬼是不是停下来指指墙面,穆遥不经意看去,发现女鬼指的地方都有抓痕,位置很低的抓痕,似乎是有人被拖行时留下的痕迹。 在这一刻,穆遥忽然意识到红衣女鬼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红衣女鬼囡囡已经交由罗刹所在的超自然能力调查局处理,在村长已经被术法侵蚀成痴傻之人后,了解村长这么多年所行之事的就只有红衣女鬼囡囡,她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在给超自然能力调查局的人指路! ‘是中途出了岔子才回牵连到我们?’ 穆遥此刻对超自然能力调查局的处理能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操作的才回牵连到他们这个无辜节目组哦! ‘算了,先这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跟着吧,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事情,超自然能力调查局的人会出手的,我就浑水摸鱼当个无辜群众吧,他们肯定会给出一个科学的解决方案吧。’ 这么想着穆遥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往前走着,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一个相对开放的溶洞中。 几人下意识移动手电筒照明观察环境,灯光的照射范围内却忽然出现了一只手! 一只已经白骨化的手! 所有人身体僵住,他们将手电筒上移灯光照射的范围内出现的尸体越来越多,他们看到小小的尸体层叠堆放在一起。 “砰!” 正在众人正准备崩溃尖叫之时,一阵烟雾忽然出现,浓烈的气味钻入鼻尖,几人不自觉的咳嗽起来,不一会儿他们便觉得头晕目眩纷纷栽倒在地。 【作者有话说】 穆遥:感觉被罗刹的手下坑了! 罗刹:感觉被手下坑了! ps:在努力恢复更新中,不过现实生活还有一点点忙,如果在更新日没有更新的话,可能是我来不及码字闹的,会尽快补上的! 第29章 ◎安心睡吧◎ 穆遥早就猜到红衣女鬼的出现与调查局有关,早有防备的他并没有吸入烟雾,不过他也没有明目张胆的站在那里暴露身份,他身子一歪顺势装晕倒在地上,他想看看接下来那些人会怎么处理这次突发变故。 “我把事情交由你们处理,这就是你们的处理结果?” “抱歉,队长,我们没想到矿洞内的机关会影响做节目的嘉宾,是我们的失误。” 不远处传来罗刹冰冷的声音,他质问着身后的队员,队员声音颤抖的诚恳道歉。 “我需要的不是道歉而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们已经看到孩童们的尸首,你要如何善后?” 罗刹身旁的人身体一颤,他的额头上瞬间冒出无数冷汗。 “我会替换他们的记忆让他们以为停电后就晕倒了,外面的人也一样,我会替换他们的记忆,至于他们摄像机里面的视频以及手机里面可能出现的证据,我、我会处理好!罗刹队长,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通过节目组传出去!” 听到他的回答,罗刹没有立刻表态,溶洞内瞬间安静下来,在他身边的其他队员也是大气都不敢喘。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做,我只看结果。” “啊!是!我这就立刻去办!” 过了许久见队员们还没有动作,罗刹这才皱眉催促,那位回答的小队员如释重负一般赶忙去善后。 “罗刹队长,小扫尘刚加入没多久,是不是对他太苛刻了?” 等周围的队员分散赶去善后,一道沉稳干练的男声越来越近。 ‘刚刚那个道歉的小队员刚来没多久,代号叫扫尘,这名字起的真贴切,这不就是善后组的名字?’ 穆遥躺在地上默默装晕,暗暗记下听到的一切。 “刚加入不是他捅娄子的理由,夜叉,你那边怎么样?” 罗刹走了几步,正好停到穆遥身边。 “外面的节目组已经安置好了,会有人处理他们的记忆,也不能都让小扫尘去干,留下尾巴的话很难处理。失踪孩童的家长已经联系好了,等确定尸体的数量与身份便会通知他们来认领尸体。” 夜叉公事公办的汇报道,也在罗刹身后停了下来。 “张昊的魂体呢?” “废掉了,黑痕蚀忆术毁了他所有的记忆,问灵术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幸好他的感知没有完全被摧毁他还能感觉到痛,他可以用余生好好体会刑罚的痛苦,好好的赎罪。” 夜叉的声音略有轻松,穆遥听到张昊会为自己所犯下的事情付出代价,心下也轻松不少。 ‘调查局也还行,没有放过张昊。’ 罗刹的神情没有轻松多少,他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 “调查局给予的惩罚不算赎罪,他真正的赎罪只在阴司。” 夜叉一愣,点了点头。 “确实,他死后还要在判官那里走一遭,哪怕已经痴傻,而且就他目前的情况,魂魄损毁,就算要入轮回也无法投生成人,算是彻底断了自己的路。” ‘这才是他最好的结局,只有这样囡囡和那些孩子们才不会白死!’ 穆遥躺在冰冷的溶洞地面上,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在罗刹与夜叉面前暴露并笑出声来。 ‘罗刹是第九组的组长,那夜叉是谁?听声音他好像不太怕......喂喂喂,你在干什么?’ 听到张昊的结局,穆遥的心情十分好,在装晕之余他还有心情猜测夜叉的身份,只不过还没等他猜出些什么,他就感觉有人把他抱了起来,他差点直接睁眼拽着抱他的人衣领质问。 第37章 “我把他带走,他的记忆我来搞定,其他人你们来。” 穆遥感觉罗刹很轻易的把他公主抱起,还很轻松的颠了颠,动作幅度不大但伤害极深。 ‘......节目过后我要增重,怎么能被罗刹轻易抱起来!’ 罗刹抱着穆遥离开藏有尸体的溶洞,走路带来的轻微晃动让穆遥有些昏昏欲睡,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要在罗刹面前毫无防备的睡去。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罗刹终于停了下来,他把穆遥放在地面上,轻轻抬手摸了摸穆遥的脸。 “安心睡吧,不会再有危险了,你安全了。” 罗刹的声音很低沉,也很温柔,穆遥自认识罗刹以来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语气! 一时之间,穆遥只觉得浑身汗毛竖起,鸡皮疙瘩纷纷冒了出来。 ‘这罗刹是吃错药了,还是转了性了,他怎么会这么温柔?!不对,他做什么摸我的脸?!’ 穆遥的大脑高速运转,他猜测着可能性。 ‘他难不成认出我是活无常专门来恶心我的,不、不对,他要是认出来可能就直接开口威胁,或者揍我一顿逼我出手,绝对不会又抱又摸!除非他是变态......他应该不是变态吧?’ “等你再次醒来,你只会记得停电和一片漆黑,你会继续拍摄节目,继续完成接下来的拍摄工作。” 穆遥感觉有一双温暖的指节分明的手轻柔的覆盖住他的眼睛,一股暖意从渐渐荟聚再眉心。 ‘他在施展术法让我忘掉之前所看到的记忆?!不行,刚刚的记忆不能忘......好困。’ 在装晕的情况下,穆遥感觉到一股困意涌上心头,罗刹的术法也有催眠的作用,迷迷糊糊间他听到罗刹的话。 “至于我......你永远不会知道我,知道我的这一面,这一面对你来说太过黑暗、扭曲,是不应该出现在你生命中的存在,请好好享受正常的生活吧。” ‘我难道......等等......’ 在术法的作用下,穆遥不可控制的昏迷过去,在他最后模糊的意识中冒出一个猜测。 许久后,穆遥感觉有人在摇晃他,他的耳畔也听到程泽逸的声音。 “小遥,醒醒,快醒醒,她真的没事吗?” 穆遥的意识渐渐回归,他只觉得头昏昏沉沉,隐约感觉似乎忘了什么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我怎么晕倒了,咱们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穆遥睁开眼睛,他看到程泽逸坐在他身旁,一张英俊的脸上带着焦急与担忧。 “你们刚拿到星光石就遇到了停电事故,事故来的太过突然,你跟小雁飞紧张过度昏迷了。” “我、昏迷?” 穆遥茫然的看着程泽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我不应该怕黑啊,而且不过是个停电我怎么会紧张?’ 正在穆遥疑惑之际,导演从屋外走了进来。 “确实是昏迷,工作人员进入矿洞救援时发现你们都晕倒在矿洞里,包括摄影师也昏迷了,不信你可以看录像,虽然录像只到停电的那一刻。” 导演来到程泽逸身边,继续说道。 “刚刚小孔也已经醒了,她还记得拿到星光石的事情,你不记得了?” “不,我记得停电,只是......” 穆遥沉默,他总觉得不对劲。 “还记得停电就行,矿洞的工作人员已经把灯修好了,咱们得补拍一些镜头,补完这些镜头还得赶接下来的拍摄,你的身体没问题吧?” 导演打断穆遥的话,将自己的拍摄计划通知穆遥。 “导演,这样不行,穆遥和孔雁飞都受了惊吓,还昏迷了一段时间,现在立刻开始补拍不管精神状态和气色都不对,拍出来效果也不好,不管是穆遥还是孔雁飞都需要休息时间,” 程泽逸倒是觉得导演这样不对,怎么能只顾拍摄罔顾嘉宾身体情况继续拍摄。 “啊?哎呀!程影帝,你误会啦,我不是说立刻拍摄,只是先来通知穆遥,这边摄影进场还需要准备一段时间,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后再继续拍摄就行,只是说真的,咱们也确实要赶赶进度,要不然就赶不上下午的计划啦。” 面对程泽逸,导演显得热络不少,语气也颇为温和。 “可小遥......” “我没事,我就是刚刚清醒有点懵而已,现在好多了,我不会拖累节目组的。” 看着程泽逸还想给自己争取休息时间,穆遥赶忙抬手拉了拉程泽逸的衣袖制止,然后快速跟导演说道。 穆遥的想法很简单,他和程泽逸只是萍水相逢,大影帝和小糊咖直接也就只是短暂合作关系罢了。 而且他现在还隐瞒自己的性别,程泽逸这么照顾他可能就是因为这层误会,等真相大白,程泽逸可能会讨厌他也说不定,现在他还是不要让程泽逸帮自己太多比较好。 “我就知道,那一会继续拍摄,我先去忙啦!” 导演拍了拍手,心满意足的离开房间。 “小遥,你应该多休息一下。” 程泽逸不赞成的摇了摇头,他还是觉得穆遥要多休息为好。 “程影帝,我不能因为自己拖累节目组进度,您常年拍戏不小心受伤时也是带伤工作不影响拍摄进度,我跟您当时的心态差不多。” 穆遥看着程泽逸,眼神中透出坚决。 “那、那不一样,算了,我不打扰你休息,我也先出去帮忙。” 程泽逸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穆遥,毕竟穆遥拿出了他敬业的例子,他只能叹了口气,出去帮忙给穆遥流出休息空间。 等穆遥休息好接到通知,他们便立刻开始了补拍,补拍好拿着星光石交任务的镜头后,他们几个用星光石换到了山神庆典的入场券。 午餐过后,仙桃镇的山神庆典正式开始,几位嘉宾凭着入场券进入庆典,完成了所有任务的他们终于可以开开心心的享受庆典。 【作者有话说】 穆遥:我忘记了什么? 罗刹:你忘记了不该记住的东西。 ps:第一个旅游地终于快结束啦,穆遥的女装马甲也要掉啦! 第30章 ◎你是男人?!◎ 刚一进入山神庆典会场,曲芙便拉着孔雁飞消失在人群中,两人的跟拍老师快速跟上,曲芙会拉着孔雁飞是因为她心疼孔雁飞上午的遭遇,非要拉着小姑娘给她买礼物。 毕图看曲芙和孔雁飞已经跑没了影,他搓了搓发冷的手指,转头问程泽逸。 “程影帝,小曲和小雁飞都已经去享受庆典了,咱们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程泽逸礼貌性的笑了笑,摇头拒绝。 “今天被影响的可不只是小雁飞,小遥也需要照顾,我陪着小遥一起逛一逛吧。” 毕图转头去看话题中心的穆遥,发现穆遥正看着一旁的凉亭,他值得耸了耸肩膀,放弃继续邀约程泽逸。 “好吧,那我就孤家寡人一个人逛一逛......不对,我还有我的跟拍摄影兄弟,走,咱们兄弟一起去逛逛!” 在转身之时,毕图又看了穆遥一眼,这时穆遥正巧看过来,他对着穆遥笑了笑,眼里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嘲弄。 这可把穆遥弄的有些懵,他刚刚的心思完全不在拍摄上,庆典虽然热闹,但他完全不感兴趣。 如果身边没有摄像老师跟拍,他会选择买一份饮品坐在凉亭里,一边休息一边复盘最近发生的事情,顺便跟周围的人打听一下周婶的情况。 在凉亭休息的多是村里的老人,老人是最适合套话的对象,也是村里消息最灵通的人,闲话家常之间东家长西家短都能探听到。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毕图怎么这个眼神?’ 穆遥还在茫然,程泽逸已经走到他身旁。 “小遥,咱们也去逛一逛庆典吧,看看有什么纪念品没买,可以给亲朋好友带上。” “哦,好......他刚刚原来是在幸灾乐祸。” 听着程泽逸的邀请,穆遥瞬间明白毕图眼神中的深意,他嘟囔了一句,心中也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旅途快要结束,最后一天他也要换回自己的服装,摘下变声器,到那时他的性别瞒不住,而现在程泽逸还一副认定他是女孩子一般照顾着,这要是最后真相揭穿可不太好收场! ‘我真的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得罪影帝吗?’ 穆遥觉得心口凉凉未来工作一片灰暗,但随即他又想开了。 ‘就算得罪了影帝也不怕,正好提前结束娱乐圈职业生涯回家照顾母亲,赚不到钱公司应该就不会咬着我不放了吧。’ 这么一想穆遥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他跟着程泽逸一起在庆典会场逛起街来。 庆典会场的小摊贩很多,村里的特色小食、手工艺品等都在售卖,还有极具民族特色的街头表演。 两人走走停停,一边吃一边买一边看,不知不觉手上就拿了不少小玩意。 第38章 当看到成片的桃花林出现在附近,穆遥意识到不知不觉间他们两人已经走到村庄边缘,山神庆典整个村庄都是庆典会场,这边在会场边缘人并不多,不过安排的休息区不少。 “竟然都走到这里了,咱们要不要休息一会?” 放下心里的担忧后,穆遥跟程泽逸说话都轻松不少。 “好,可以顺便看看桃花,那天你都没怎么看。” 程泽逸接过穆遥手上的小东西,将他们放在身旁的椅子上,随后坐在穆遥身边。 “确实没怎么看,当时知道周婶就住在附近就光想着把发卡还给她,最后也没还成功。” 穆遥看着周围的桃花,抬手将兜里放着的发卡拿了出来。 “周婶现在应该还在诊所吧?一会儿咱们经过的话,就进去看看她顺便把她女儿的东西还是还给她。” 程泽逸的视线落在发卡上,他轻声提议。 “嗯,好啊,正好诊所附近也有庆典小摊可以转转。” 就算程泽逸不提,穆遥也想归还发卡,他果断点头。 “哎?你们两个人在说小周吗?仔细一看,你们好像就是救下小周的人。” 两人正说着话,一道苍老的声音突兀响起,两人转头去看发现说话的是一位双眼浑浊的老婆婆。 “老婆婆,我们是在说住在桃林旁的周婶,我们救下周婶也是赶巧。” 程泽逸礼貌的回答着老婆婆的问题。 “啊,救小周是啥?” 老婆婆声音很大,她没听清程泽逸的话,程泽逸愣了愣,正想开口重复一遍,穆遥却先一步大声开口。 “婆婆,我们救周婶是赶巧,您能认出我们很厉害呀!我们打算一会儿去诊所看周婶。” “哎呀,听到了,小姑娘气血很足啊,老婆子我听的很清楚!” 老婆婆点点头,抬手指了指周婶房屋的方向。 “你们要去看小周呢,就不要去诊所了,小周回来了,现在就在家里呢!” 穆遥一怔,下意识看向周婶房屋的方向。 “周、周婶回来啦?” “是啊,小姑娘,我跟你说,小周因祸得福哦!她正常啦!终于能好好生活了,好哟!” 老婆婆嘴角一咧,褶皱的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她的笑容发自内心。 “因祸得福?” 穆遥咀嚼着这个词汇,他转头去看程泽逸,程泽逸眼中也有茫然,显然他也不明白老婆婆说的话。 ‘我也是傻了,看程影帝做什么?他昨晚又没在现场怎么可能知道调查局怎么安排的周婶。’ “婆婆,您说的因祸得福是?” 老婆婆看了看穆遥和程泽逸身后的跟拍老师,两位老师对视一眼默契的关闭了仪器,周婶的事情是不能出现在镜头里的,这一段素材也不用录制下来,村子也不希望这件事情传出去。 “你们应该知道小周的事情吧,她因为孩子失踪疯了,我这老婆子看在眼里心里也是惋惜的不得了,她疯了那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自杀,我们也都以为她醒来还会是那疯癫的模样,结果没想到,她竟然因为自杀正常啦!” 婆婆压低了声音,拍了拍大腿,苍老的嗓音带着一丝惊喜。 “她把孩子忘记了,不仅忘记了,还忘记了她早死的老公,哦,包括她病逝的父母,还有村长都不记得了,她现在眼神清亮就像当初那个丫头,让我看着就喜欢呀!” “都忘记了!?” 穆遥瞪大双眼,他终于知道调查局怎么处理周婶的问题。 时间不可回溯,但记忆可以通过术法修改,造成周婶痛苦的根源是村长,是她的父母,是她的丈夫与女儿,忘掉了他们,相当于删除了周婶这些年痛苦的过往。 再次清醒的周婶不会记得那个失信的爱人,不会记得压迫她的父母,不会记得令她心碎的丈夫,也不会记得让她疯癫失智的女儿。 “是啊,都忘记了,忘记了就清醒啦!她现在跟小丫头一样,有使不完的牛劲,就是需要好好的适应一下年纪,她也不年轻了呢!” “听您这么说,周婶似乎记忆倒退到了很久之前,是初中还是高中?” 程泽逸好奇的问着,他的神情满是惊讶。 “大概是初中,也或许是小学,反正她完全不记得张昊那小子了,管他呢,小周开心就好!” 老婆婆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着。 “那确实周婶要适应一下身体,可不能像小时候一样蹦蹦跳跳了,身体遭不住。” 穆遥回想了一下自己小时候的状态,代入了一下自己,如果一觉醒来小学的他变成了一位中老年人,嗯,需要适应很长一段时间喽! “你们要去看小周就现在去,她现在在家,要不然一会儿她就跑出去参加庆典了。” 老婆婆提醒他们两人,记忆恢复到从没遇到过村长时期的周婶,不再是疯癫时期那个必须封闭在房间里的人,她有走出去的权利,有享受生活的精力。 “那我们可要抓紧时间去看她了!婆婆,谢谢您告诉我们周婶的情况。” 穆遥蹭的站起身,抓着程泽逸就往周婶家方向走去,期间他还不忘跟老婆婆道谢。 “怎么这么着急?” 程泽逸人跟在穆遥身后,任由穆遥拉着他往前走。 “想尽快确定周婶的情况,唔,你说我应该还给她吗?她女儿的发卡,这个应该对她来说很重要,但如果她忘记了她的女儿,这东西会不会刺激她恢复记忆?” 穆遥一开始走的速度很快,渐渐的他的脚步慢了下来,他拿出发卡茫然的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出现在周婶面前,不该打破周婶的难得恢复正常的生活。 “给吧,就说是她不小心遗失在外的发饰就好了,她现在恢复到学生时期,带个可爱的兔子发卡很正常。” 程泽逸看穆遥露出茫然无措的神色,他开口果断说道。 “真的没问题?” 穆遥不确定的问着,他还是担忧。 “没问题,这算是善意的谎言,既能返还她的重要之物,又可以护住她的平静,对于一个一觉睡醒突然发现自己已老的人来说,一个富有朝气的发卡正合适。” 程泽逸继续肯定的说着。 “那好!立刻送还!” 穆遥下定决心,继续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来到周婶的院子,穆遥礼貌的敲响房门。 “来啦,谁呀?” 敲门声响起,门后响起一道带着岁月痕迹却朝气的声音,这和穆遥昨晚听到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周、周婶,你好,我是来送还东西的,您前几天掉了一个发卡。” 门打开后,穆遥看到门后穿着鲜艳长裙的周婶,忘掉一切的周婶眼神很清澈有朝气,头发被精心打理过一看就非常顺滑有光泽,她甚至还化了淡妆。 “呃,婶?妹妹,要不你叫我姐?” 周婶皱了皱眉,她似乎还不太适应自己的年纪。 “也行,周姐,我跟我朋友来还发卡。” 穆遥犹豫了一下,就立刻改了口。 “嘿,好可爱的小兔子发卡,嗯,是我喜欢的款式!” 周婶看了发卡两眼,随后结果发卡兴冲冲的带在头上,她没有疑惑发卡的来源,也没有因为发卡记起什么事情,现在的她真的很单纯,别人来还物品就这么收下来。 “谢谢你们还发卡,要进来坐坐吗?帅哥美女,你们是不是明星,长得很漂亮哦!我听人说现在村子很厉害,有明星来拍摄什么节目,以后村子会越来越好来的。” “周姐消息很灵通,我们确实是在村子里拍摄的工作人员,也许过不了多久周姐就能在电视看到我们哦,我们现在还在工作就不进去做客啦,先走了。” 程泽逸摆了摆手,拒绝了周婶的邀请,他以工作为由与周婶道别。 “还在工作呀,那就不留你们了,好好奇你们的工作,我有机会一定看看!你们忙吧,谢谢你们为了还我发卡特意跑一趟。” 周婶也没有执意留下他们,她笑着道了谢,等程泽逸拉着穆遥走远才关上了门。 “多亏了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拒绝周婶。” 穆遥局促的摸了摸后劲,看到这么明媚的周婶,他还有些不习惯。 “我也没说假话,咱们确实在工作。” 程泽逸指了指身后的跟拍老师,表示其实很好拒绝。 两人归还周婶发卡后继续在村子里闲逛,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村子的正中心点燃起了一道篝火,村民围着篝火载歌载舞,节目组的嘉宾也在这里齐聚。 曲芙和孔雁飞满载而归,孔雁飞的眼中已经没有上午昏迷后的阴霾,她开心的跟着曲芙一起蹦蹦跳跳。 毕图找了个茶桌坐下,一边喝茶一边吃着凉菜,美其名曰岁数大了跳不动,他就当个围观群众就好。 穆遥看着程泽逸伸来的手,他想都陪了一下午,再多陪跳个舞也没关系,索性伸手拉住对方的手,两人一起走到人群中也跟着跳了起来。 第39章 庆典一直到深夜才结束,嘉宾们返回客栈收拾行李,他们焦头烂额的整理着行李,但又期待着明日的归途。 第二日一早,穆遥终于换下穿了多日的裙子,穿回属于自己的衣服,他细心的收好衣服和配饰,将他们与变声器一起交还给节目组。 刚刚归还衣服没多久,毕图、曲芙、孔雁飞也拖着行李来到一层,穆遥帮着一起搬行李。 “哎呀,看惯你的女装,现在一看男装还有点不习惯。” 曲芙围着穆遥转了一圈,感叹道。 “是啊,叫惯了姐姐,现在叫哥哥也不习惯。” 孔雁飞吐了吐舌头,俏皮着说着。 “少来,你明明切换的很自如。” 穆遥点了点孔雁飞的脑门,他知道孔雁飞切换称呼很快的。 “嘿嘿。” 被穆遥拆穿,孔雁飞摇头晃脑笑着。 “很少能看到穆遥你这样做男做女都很精彩的人,你猜一会儿大影帝下来会什么表情?” 毕图摸摸凑过来,这次他终于不再掩饰自己幸灾乐祸的本质。 穆遥的笑容一僵,这也是他想知道的答案。 ‘我这么胆大包天的骗他,他应该会很生气的吧?听说他生气起来很恐怖,镜头后不会要揍我一顿吧?如果没有这个任务明明白白的一起工作的话,我能和他成为朋友吗?不对,大影帝和我怎么可能成为朋友,我就是个小糊咖,哪有资格做人家朋友,估计他也不屑揍我。’ 穆遥看着手上的任务卡片,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苦笑。 有时候人是不禁念叨的,穆遥心里正念叨着,还在想要不要赔礼道歉的时候,程泽逸出现在二楼楼梯口,他就静静站在楼梯口怔愣的看着恢复男装的穆遥。 “哎,程大影帝快下来,咱们要启程了!” 毕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提醒着,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程泽逸,穆遥紧张的抹了抹脸,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程泽逸一步一步抬着箱子走了下来,他迈着大长腿来到穆遥面前,神情带着惊诧,他的声音带着不确定以及明显的颤抖。 “穆遥,你、你到底是......你是男人?!” 【作者有话说】 穆遥:完啦,完啦,完啦! 程泽逸:啊!一觉睡醒好感的女生变男人了,完啦!!!! ps:掉马了!终于让程泽逸知道穆遥是男生了!我的天,这段男扮女装差点让崩溃,我要时刻注意不要写出漏洞,头大啊!!!熬过来了! 第31章 ◎我还有机会道歉吗?◎ b市首都机场内,巨大的电子屏幕中滚动的各个航班的状态,当出现某一航班的信息时候机大厅内的粉丝们就会无比兴奋,而在人群中有一个人正在焦急的点着手机,口中碎碎叨叨的念叨着。 “看到消息,一定要看到消息,不要出来,不要出来呀!”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聊天框内只有他在疯狂发着消息,对方却没有给予一丝回应,从早晨到现在一点回复都没有。 另一边飞机上,穆遥正看着窗外的云朵与蓝天发着呆,他的思绪不受控制的回忆起清晨发生的事情。 “穆遥,你、你到底是......你是男人?!” 程泽逸眼中的不可置信以及声音中的颤抖犹在耳边,那是程泽逸难得的失态时刻,也是节目组需求的珍贵素材,而作为导致他失态的罪魁祸首,穆遥心中却没有多少得意,更多的是愧疚。 “嘿,没想到吧,程影帝,这算是节目组的惊喜!” 穆遥刚想解释就被毕图打断,毕图指了指远处的镜头。 “节目组?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毕图这一插话让程泽逸回过神来,他露出了然的表情,快速恢复成那个温和有自信且气场强大的影帝,在镜头下保持着完美的状态。 当几个人一起走出客栈时,程泽逸这才看向穆遥,他依旧笑着,可是他的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 ‘错过解释的机会就再也没有机会解释了,不行,不能这样下去,我必须要找个机会道歉,就算做不成朋友也不能一直这样误会下去。’ 穆遥暗暗下定决心,他低下头看着放在脚下的背包,包内放着节目组送给他的任务礼品。 节目组送的并不是很稀有的礼品,大多都是村里庆典可以买到的东西。 ‘为了这一堆小玩意欺骗程泽逸,呵呵,我也是活该,我就不该好奇节目组会发什么好东西。’ 穆遥一边在心中叹气,一边小心翼翼的抬眼偷看坐在他前方的程泽逸,飞机的靠椅遮挡了大部分视线,导致他只能看到对方一点点背影,他此刻看不到程泽逸一点表情。 其实现在是一个解释的好时机,节目组的拍摄到他们上飞机就已经结束,游玩几天嘉宾们身心俱疲,也没有人会像早上一样打断解释。 明明是个好时机,但穆遥却不敢去打扰程泽逸,他害怕再一次看到对方没有笑意的眼睛。 ‘算了,他现在肯定还在气头上,我还是等他气消了再解释吧。’ 心中的害怕让他不愿也不敢此时解释,他只能选择暂时当一只缩头乌龟,逃避程泽逸冰冷的眼神。 ‘呵,面对程泽逸比面对罗刹还难,要是现在眼前的人是罗刹,我早就冲过去了吧?不过罗刹也不可能被我骗,也不会想程泽逸那样对我好。’ 机舱的这一头穆遥和程泽逸之间的空气沉闷,另一边曲芙看着毫无互动的两人无奈摇头,孔雁飞挠了挠头还闹不明白两人为何闹脾气。 毕图则无声微笑,当然,他的笑容依旧带着戏谑,这对他来说算是一出好戏,足够他笑很久。 飞机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终于落地,一行人有序从飞机上走下来。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带着设备一一跟他们道别,几位嘉宾也算完美结束了工作,他们取完行李后便原地解散各自回家。 毕图第一个从贵宾通道离开的人,随后是程泽逸,曲芙和孔雁飞手挽着手也打算从贵宾通道离开。 “穆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贵宾通道?我还说要请你吃饭来的,要不顺便一起吃个饭?” 曲芙回过头来询问穆遥,她牵着孔雁飞。 “是呀!穆遥哥哥,一起走吧。” 孔雁飞眼睛一亮,她也想谢谢穆遥在矿洞的陪伴,她也受到这位好看的穆遥哥哥不少照顾。 “不好意思,何哥应该已经到了,我得去找他。” 穆遥摇了摇头,拒绝两人的邀请,每次外出拍摄回来他的经纪人何吉都会在机场等他,他每次也都走普通通道离开,他的名气不大也没必要走贵宾通道。 “你经纪人对你还挺上心就是这个公司......穆遥,艺梦的风评并不好,如果你之后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我内推你来我公司。” 曲芙没有强求穆遥赴约,她笑了笑,突的想起穆遥的公司在业内的风评并不好,想到穆遥的外形不错,人也不错,她不介意顺便拉人一把。 “多谢曲姐,我会考虑的。” 穆遥知道曲芙是顺口一提,他礼貌的点点头,并没有立刻同意这个提议。 与两人分开后,穆遥独自一人带着行李往外走,他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开机。 为了不影响飞机飞行安全,哪怕手机有飞行模式他都会选择关机,因为他觉得这个是最稳妥的方式。 他来到通道出口时,手机也刚刚打开,穆遥正准备给何吉打电话,耳畔却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啊!!出来了,是穆遥哎!” “天,就只有穆遥吗?其他人难不成都走了?” “只有穆遥也可以呀!他那么好看!!” “快拍,快拍,拍到穆遥也是赚到啊!” 穆遥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普通通道的出口处围满了人,有男有女,他们尖叫着欢呼着,手上举着手机或者相机,一个个冰冷的镜头对着他,他能听到咔嚓声和尖叫声夹杂着呼唤声不停的刺激着他的耳膜。 ‘这、这什么情况?’ 穆遥从来没有见到这样的阵仗,或者说他不是没见过只是很久很久没有经历过了,在最早他参加选秀节目时也曾经见过类似的阵仗,只是当时节目组安排的井井有条,不像这次他没有准备也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 人们还在不停的往出口处涌来,要从这个出口离开的乘客寸步难行,穆遥一时也不知道是继续往外走好,还是退回去更好。 “小遥,退退退,快退回去,我找了人,找了关系!” 在嘈杂的声音中,何吉颇为狼狈的钻了出来,在人群快挤到穆遥身前时终于带着机场的工作人员突破重围,他快速把穆遥推进通道。 看着眼前的通道门关起,机场的工作人员快速引导普通乘客从另一个出口转移,穆遥才回过神来。 “何、何哥,这什么情况?我刚刚听到外面的人喊我的名字。” 第40章 “嗨,这些人有些是代拍,有些应该算是你的新粉丝,你最近肯定没上微博,我跟你简单说一下,你还记得上次跟你说你的女装出圈的事情吗?” “那时候你还跟程影帝在直播上互动拥抱了,有些粉丝去搜你的资料,她们有些喜欢你的颜,有些喜欢你跳舞的视频,还有些喜欢磕你和程影帝的cp,反正因为多重因素,让许许多多的人看到你喜欢你,你现在的粉丝都快涨到百万了!” 何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又开始低头凌乱的衬衫。 “百万粉丝?就因为我的女装还有和程泽逸的互动,怎么会这样?” 穆遥不可置信,他眉头紧锁满眼都是震惊。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火了,这样会有更多人看到你,你的工作机会变多,收入也会变多,这样你也可以有更多的选择权。” 何吉将自己整理好,恢复成往日干练的经纪人,他笑着拍了拍穆遥的肩膀表示未来的期待与鼓励。 “这怎么不重要,这是在蹭热度,蹭程泽逸的热度,我、我不想这样。” 穆遥没有一点自己受到欢迎的喜悦,他心中只有震惊与担忧,还有深深地自责与愧疚。 他觉得现在的情况很糟糕,非常糟糕! 他不仅穿着女装欺骗了程泽逸,现在还因此获得流量与关注,他都可以想到程泽逸肯定非常不悦,甚至会觉得恶心!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肯定已经恶心透了,我还有机会道歉吗?我和他是不是不可能成为朋友了?’ 穆遥情绪低落的想着,他已经听不见何吉的任何话,他只觉得穿上女装,为了节目组的小礼品去欺骗隐瞒程泽逸是一个巨大的错误,是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 另一边,程泽逸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快速移动的高楼大厦,他的经纪人柯西跟他说着话。 “有人看到四季之旅的拍摄宣传后开始动了心思,您要考虑在四季之旅拍摄期间接一些综艺工作吗?” 程泽逸没有看柯西,他淡淡回答。 “你觉得呢?” “我觉得您不会参加综艺,所以都给您拒绝了。” 柯西快速回答,他的表情非常冷硬。 “你都知道就别问我,你按照以往惯例处理吧。” “好......程哥,那个穆遥那边怎么办?” 柯西点点头,将手中拿着的资料收了起来,他犹豫着问道。 “什么穆遥怎么办?” 听到可惜提起穆遥,程泽逸不在看窗外他蹙着眉转过头来。 “他现在受到的关注不少,有很多节目都在跟他的公司艺梦对接,按照以往的惯例这样起来的不良艺人是需要出手打压的......” “他不是不良艺人。” 柯西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程泽逸打断。 “他只是在遵循节目组的安排而已,你说他在艺梦?” “是的,在穆遥受到关注后艺梦便开始宣传营销,恨不得全网知道穆遥是他们的艺人,据我这边获得的消息,已经有不少节目组在联系艺梦安排工作,艺梦已经接下,很快穆遥也会受到工作的通知。” “另外,艺梦也曾经联系过我,希望进行一定程度的捆绑营销合作。” 柯西将最近得知的消息告知程泽逸,在看到程泽逸皱眉后,赶忙说道。 “您放心,我已经拒绝了营销合作。” “不,重点不在营销合作,而是在艺梦对艺人的压榨,他们给穆遥安排了多少工作?” 程泽逸用手指敲着膝盖,双眼微微眯起,眼中透出不悦。 “呃,这、这我没深度了解过。” 柯西顿了一下,他隐隐察觉程泽逸现在有要发怒的预兆。 “没有深度了解过,那就去给我了解清楚,最好把穆遥的所有行程都了解出来,不要把他当那些蹭热度的人一样,他不一样。” 程泽逸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在柯西身上,柯西顿觉压力山大,他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程哥是因为艺梦对穆遥的压榨生气了吗?穆遥到底有什么特殊让程哥这么在意?’ 柯西心中疑惑,表面倒是不显,说完娱乐圈内的事情,他开始说起真正的正事。 “我们的人已经将所有的尸骨找齐,将他们的身份一一分辨出来,现在已经开始在找寻他们的家属收敛尸骨,等家属过来时我们会安排小鬼与家属道别随后超度,那个囡囡有些复杂,她的因果绑在张昊身上,需要做一些处理。” “保证囡囡能进入轮回就行,至于张昊......惩罚不能少。” 一说起正事,程泽逸收起情绪,他淡淡的回应着。 “是,副局长也是这么安排的,这一次还是差了一步,那个背后之人太狡猾了!” 柯西捏紧了手里的笔,他冷硬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恨。 “耐心点,夜叉,那个人做了那么多事情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要有耐心。” “我明白,罗刹组长,我、我尽量有耐心。” 柯西苦笑,比起罗刹来说,他这个夜叉还是太缺乏耐心了。 程泽逸点了点头,他的视线又一次转到窗外,窗外依旧高楼林立,但在高楼的阴影之下又藏有多少阴暗的事情呢? 【作者有话说】 穆遥:他已经恶心坏了,我还有机会道歉吗? 程泽逸:已原谅,但没有表现出来(快来道歉,快来!) ps:程泽逸的身份已经没有悬念了,他就是罗刹,而夜叉是经纪人柯西,当然现在的穆遥肯定不知道,所以他还是把罗刹和程泽逸分开看的,对程泽逸就是影帝,小心翼翼,对罗刹可能就比较直白不客气一些,当然也有罗刹不知道他长相的原因~哈哈哈,两人互相都有马甲! 第32章 ◎撑住,穆遥!◎ 闹钟声响起,穆遥从被窝中伸出一只手将铃声停止,他缓缓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间满是疲惫,眼底也有睡眠不足带来的青黑。 “该死,又要赶通告营业,他们真是抓着我薅羊毛!” 轻声抱怨一句,他无奈的爬起来去浴室洗漱。 在机场见到何吉以及人山人海的粉丝盛况后,穆遥只能告别普通通道,从贵宾通道离开。 两人离开机场后没有立刻回穆遥的住所,而是乘车前往艺梦经纪公司总部。 “穆遥,一会儿你要沉住气,不管凌总说什么话都不要生气,要压住脾气。” 电梯内,何吉看着电梯内显示的楼层数字,压低声音提醒着。 “呵,要对他压住脾气有点难,我尽量。” 穆遥想到即将要见到的人,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知道你讨厌他,我也一样讨厌他,但他毕竟是艺梦的副总裁,硬碰硬咱们只能吃亏,无论他说什么,咱们都尽量、尽量糊弄吧。” 何吉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对凌总的厌恶,但更多的是无奈。 “咱们糊弄他,那他能糊弄咱们吗?他对咱们也就只有压榨而已,我的合同还有我母亲都是因为他!” 穆遥深吸一口气,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一直是一个情绪很淡的人,很少会对一个人表现出厌恶,即将见到的艺梦副总裁凌盛算是令他厌恶的人之一。 他会进入艺梦,会在娱乐圈中不上不下的混着也是拜这位凌总所赐。 “哎,我也知道你的心情,可就算生气咱们也改变不了现状,只能尽力的去为自己争取片刻喘息,现在你被公众看到粉丝大量上涨,这是你最关键的时刻,也是最有可能翻身脱离公司的契机,你要是现在跟他们翻脸,他就可以用‘不服从公司管理’为由抹黑你造谣你,让你失去这次机会。为了这次机会你要忍,你一定要忍,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何吉声音低沉,他抬手按住穆遥的肩膀,眼中带着恳求。 对于何吉来说想离开这家公司很容易,但对于穆遥来说离开公司却很难,穆遥知道何吉之所以留下来是为了他,他也只好点头应下。 ‘何哥也不容易,算了,大不了不说话,把凌盛当空气。’ 电梯门打开,穆遥与何吉走到艺梦副总裁办公室前。 “咚咚咚。” 何吉整理了一下衣服,敲响了办公室大门。 “进。” “凌总,穆遥回来了,我把他带过来了。” 缓慢沙哑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响起,何吉一边开门一边礼貌的说着。 两人走进办公室,屋内十分阴暗,百叶窗关着有点点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巨大的办公桌上电脑屏幕亮着,电脑旁放着一个烟灰缸,一双手正拿着香烟轻轻抖动烟灰。 香烟的烟头亮着显眼的红光,手抬起香烟也跟着移动,最后停留在唇边,红色的光点大亮,隐隐照出一个人的五官。 “呵,好久不见,穆遥,你这次表现的不错。” 凌总另一只手微微挪动,轻轻按下桌面的开关,办公室内的百叶窗打开,阳光终于将屋内照亮。 第41章 “......” 穆遥沉默,没有接话。 “是的,凌总,穆遥这次的表现确实不错,能够受到关注也算是意外之喜。” 何吉怕凌总不悦立刻接话道。 “嗯,受到关注是好事,这样工作机会也会多不少,公司最近也接洽了不少工作,有些事情你和何吉没办法做主,我就替你做了主,有几个综艺和本子都不错,一会儿我让何吉发给你,未来你会很忙,好好干。” 凌总轻轻放下香烟,眼睛没有看向何吉,倒是死死的盯着穆遥。 “谢谢公司的栽培,但我不需要那么多工作,我需要时间来照顾母亲。” 穆遥原本想不说话,尽量不让何吉难做,但他从凌总的话中听出了另一重意思。 “怎么?嫌工作给的多?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跟钱过不去。” 凌总笑了笑,他转头看向何吉。 “何经纪,说一说咱们的经纪合同中的条款?” “凌总,穆遥当然不是跟钱过不去,他只是......您知道他的情况,工作可以安排但不能太多,不能多到让他分身乏术,他不是机器人也需要适当的休息,咱们可以给他一些时间,让他在保证工作的前提下也能照顾家庭,现在穆遥正是事业刚刚起步的阶段,万一累病了......” 何吉陪着笑,小心翼翼说着对穆遥有利的话,他刚想用穆遥病倒粉丝有可能有意见为由争取一下,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凌总打断。 “哎!你们还是老样子!” 凌总掐灭香烟站起身来,他从办公桌后走出,肥胖的身材遮挡了百叶窗外的光芒,啤酒肚也因为他的动作抖动几下。 “穆遥,我一直反复跟你说过你是‘艺人’,艺人是什么?艺人是公司的资产,是公司投资培养出来的商品,公司投资你、包装你、推广你,你现在受到了关注,有了热度,这是你回报公司的时候,你的形象、你的工作、你的私人时间都需要由公司来把控。” “公司把你签下来,给你安排工作,把你的母亲送去疗养也是为了你以后会有回报,不是让你来这里追求‘工作与生活平衡’!” 凌总走到一旁的书柜前,将穆遥的合同找了出来,他屈指敲了敲合同。 “仔细看看你的合同,甲方安排的合理工作乙方必须执行,乙方若无故拒绝甲方合理安排的工作视为违约,你好好掂量一下,违约金你付不付得起?” 穆遥看着凌总手里的合同,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这个合同明明是你、你们......” 穆遥想要去争论,却被何吉拉住,他转头看到何吉同样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 “呵呵,穆遥,如果你不计后果想要毁约也不是不行,公司的商品很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但是毁了约你就要进行赔偿,而且公司也没有义务继续照顾你的母亲。年轻人,仔细想想后果,你的母亲离得开人吗?你要是去打工有时间照顾她呢?” 凌总把穆遥与何吉的反应看在眼中,他拿着合同走回办公桌,继续舒舒服服的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 穆遥睁大双眼愕然的看着眼前胸有成竹的凌盛,合同是禁锢他的枷锁,将他拴在娱乐圈,栓在艺梦,同时这个艺梦也紧紧握住他的枷锁与软肋。 他能感觉一股怒气从胸口涌了上来,他的脸颊发烫,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指尖因为使力过大而泛白,手臂微微颤抖着。 何吉在一旁看着,心中十分焦急,他想开口帮穆遥说两句,又怕自己的话让穆遥更加难做,他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我......果然很没用,父亲的死因查不出来,勾魂锁也不听话,母亲也无法照顾,就连自己的工作都无法决定......’ 无力感几乎要把穆遥研磨,穆遥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他无法反抗这样的权利,无法拒绝这样的威胁。 穆遥因为愤怒眼尾泛红,精致的容貌多了一丝艳丽,他的眼中也带着无力的脆弱。 凌总看着这样的穆遥不自觉的舔了舔唇,手指轻轻摩挲着穆遥的合同,眼中带了一丝不同的意味。 “啊,凌总,我们明白了,是我们想岔了,我们会努力工作回报公司,绝对不辜负公司的期待,那个您把工作给我吧,我这就安排下去。您、您先忙,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一旁的何吉看出凌盛眼中的情绪不对,他故作不知的大声道歉,接下凌盛推过来的工作,拉着气愤的穆遥往外走。 “抱歉,穆遥,还是没给你争取到休息。” 从办公室出来何吉低下头道歉,他此刻也觉得自己很没用。 “不,跟你没关系,是我太傻。” 穆遥抬起手看着手心的伤痕,那时指甲陷入掌心留下的痕迹。 “何哥,他们发来的工作你都给我安排顺溜了,呵,他们不是想让我在娱乐圈里面给他们打工,给他们当牛做马吗?那就做。” “啊?穆遥你看开了?可是这么安排的话你的身体会受不了。” 何吉一愣,担忧的提醒。 “那就看看是他们安排的工作把我的身体弄垮快,还是我在圈内获得名气更快。” 穆遥眼中闪过冷冽的光,刚刚被何吉拉出办公室时,他看到凌盛脸上露出得意且令人恶心的笑容。 在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名气与金钱的重要,他要脱离这个公司就必须要名利双收才行。 在圈内什么样的人才是名利双收的人呢? 穆遥的脑海中快速闪过进圈之后接触过的人,他发现这些人里真的有一个人做到了名利双收,那就是程泽逸。 一出现在热搜上就是榜首,名字就是流量密码,可以随意挑选剧本和代言,在圈内拥有绝对话语权,一出场就是众人焦点的程泽逸。 程泽逸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他的商业价值无可替代,他的演技无可替代,他给所有合作者带来的利润也是无可替代的。 只有成为如程泽逸一般无可替代的人,成为一个拥有财富且能创造财富的人,才能从艺梦脱身,才能从凌总手里脱身! 在这一刻穆遥意识到只有往上走,拼命往上走无限接近程泽逸,爬上与程泽逸相邻的位置,才有可能离开艺梦,才有可能在剥了一层皮后有剩余的资产照顾母亲。 为此他必须要拼命的工作,抓住一切机会,他不能再咸鱼下去,只有努力营业才能有一线生机! 穆遥洗漱完毕,看着镜子中略显疲惫的自己。 “撑住,穆遥!为了父亲的死因,为了母亲的治疗!千万不能倒下!” 【作者有话说】 穆遥:很好,我一定要脱离出去,等着! 程泽逸:......没有我的戏份,但我成了穆遥的榜样呢! ps:终于让穆遥不咸鱼了,穆遥不咸鱼,接下来他俩可就好碰面啦!哈哈哈哈! 第33章 ◎终于抓到你了!◎ 综艺录制后台休息室,穆遥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在他的脸上涂涂抹抹,他难得有片刻休息,他赶忙闭目养神休息。 公司给他安排的工作非常高强度,他每天从清晨一直工作到凌晨,工作多而繁杂,每天都在不停的转场跑通告。 杂志拍摄、播客活动、品牌站台活动或者录制综艺,经常出现在他的行程中。 今天穆遥在参加完一场直播录制后,便一刻不停的跑来这里参加一档唱跳类综艺的录制。 “穆遥,好久不见!” 穆遥刚闭上眼睛休息没多久,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一个青年跳了进来。 刚一听到声音穆遥不自觉攥紧拳头,他睁开双眼看到镜中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那人眼中满是惊喜,脸上挂着开怀的笑容。 “刚刚听说是你来做帮唱嘉宾,我立刻就赶来看你啦!” 青年语气十分热络,他很自然的把手搭在穆遥的椅背上,仿佛两人的关系还如三年前一般。 “嗯,巧合。” 穆遥没有动,只是透过镜子的反射迎上对方惊喜目光,淡淡回应。 “陆飞,你耽误化妆师工作了。穆遥,好久不见。” 在青年的身后,另一位严肃青年走了过来,他轻轻点头打招呼。 “好久不见,楚小队长。” 穆遥不再看向镜子,他转头与来人对视也点头回礼。 “哈哈,好久没听到楚小队长的称呼了,现在也就穆遥你这么叫了吧。” 陆飞被人提醒赶忙给化妆师让路,他笑着说道。 “直接叫我名字吧,现在岁数大了,我也不适合小队长这个称呼了。” “好吧,楚贤,你们十个人都来了?” 穆遥没有看陆飞,而是看着楚贤。 “没,就我、陆飞、井鸿文,节目的重点不是我们,一下来十个人也太惹眼了。” 楚贤摇头,他真诚的看向穆遥。 “能在这里看到你真好,加油。” “楚贤,咱们帮唱的嘉宾不一样,给我加油不好吧?” 第42章 穆遥看着对方依旧严肃的脸庞,不由得挑眉问道。 “哎呀,穆遥你知道的,我们队长就是这么老好人。哎!我们好像快上台了,我们先去准备,期待你的表演,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你在大舞台表演了,真怀念啊!” 楚贤刚要开口,陆飞却突然插话,他风风火火的把楚贤拉走体贴的关上休息室的大门。 “呵呵,x-star的成员反差很大呀!穆遥你和他们认识?” 化妆师原本看穆遥在休息就没敢聊天,现在终于找到机会赶忙开口询问。 “嗯,我卡位第十一位,差一点和他们当队友。” 穆遥视线又落回到镜子上,很坦然的回答道。 “呃,原、原来是这样。” 化妆师是一位年轻的姑娘,她听到穆遥的回答后脸上闪过一丝歉意,穆遥捕捉到了这抹歉意。 “不用感到抱歉,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我早就......释怀了?” 穆遥安慰着化妆师,他其实对出道并没有那么渴求,他出道夜之前就知道自己不会出道,不是因为成绩不好人气不好,而是因为他当时已经与艺梦签约。 ‘如果当初没签约的话会怎么样呢?’ 久违的想起过去,穆遥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个想法,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舞台上灯光绚烂,节目主持人穿着合身的礼服站在灯光下语气高昂的介绍道。 “接下来登场的这位帮唱嘉宾,注定不同凡响,他曾是舞台中的焦点,曾是人们心中的no.1!如今他带着众人的期待强势归来,他就是最近的话题焦点穆遥!” 台下掌声雷动,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穆遥昂首挺胸从后台走出,他的目光坚定的看向舞台前方,身上的表演服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穆遥快速扫过观众席又快速扫过评委席,在看到评委席上的某一人时目光一顿,随后他眨了眨眼睛快速调整状态,他的表情专注又认真。 “而今天站在他身旁的人则是本次大赛最令人惊艳的‘黑马’笑笑,她的歌声如精灵吟唱,她的舞姿灵动跳脱,她是舞台上的女王!” 更加热烈的掌声响起,一位身材娇小的女生欢快的走上舞台,她来到穆遥身侧,穆遥一手抚胸微微弯腰对着笑笑行了一个绅士礼。 笑笑红着脸将手伸向穆遥,穆遥礼貌握住两人一起看向舞台前方。 “一位曾经的no.1,一位横扫千军的女王,将会展现出怎样的火花呢?请各位拭目以待!” 灯光忽的熄灭,观众们不由屏住呼吸,极具节奏感的《危险派对》响起,观众们发出惊喜的呼声。 极具暧昧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笑笑一改上台时的活泼跳脱,她的眼神变得极具魅惑,她的身体随着乐曲的鼓点舞动着,动作极具挑逗,她的手指轻点穆遥的喉结,顺着喉结往上移动。 穆遥的视线看着笑笑,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头随着对方的动作微扬,漂亮的颈项令人移不开双眼。 两人的动作不停,舞动中穆遥磁性的声音响起与笑笑清亮的嗓音融合,不仅吸引人们的双眼,同时也抓住了众人的耳朵。 评委席正中,程泽逸轻轻靠着椅背眼神专注的看着舞台,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桌面敲击,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眼中带着欣赏。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舞台上的两人,或者说是追随着笑笑的手落在穆遥身上。 他看着那双手落在穆遥的喉结之上,看着那双手轻抚穆遥的脸颊,看着那双手轻轻揽住穆遥的脖颈。 不知不觉间程泽逸的唇角不再习惯性微笑,他的表情带着罕见的冰冷与不悦。 “哎呀,不愧是当时选秀时期的人气王,穆遥的台风很稳呀!” “笑笑的表现依旧很稳定,与自身反差如此之强的风格也驾驭,很不错。” 程泽逸身旁的评委毫不吝啬的赞扬着,其中一人看向程泽逸笑着问道。 “程哥,您跟穆遥有过合作,应该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跳舞吧?” “......男装跳舞确实是第一次见,至于女装跳舞......呵呵。” 程泽逸喉头微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还女装跳过?不知道他女装跳舞什么样子呀?” 询问的人小声惊叹,眼中满是戏谑。 程泽逸没有继续说话,他的视线依旧在看着穆遥。 音乐停下之时灯光大亮,穆遥轻轻揽着笑笑的腰微微喘息着,他能感觉到笑笑和他的状态差不多,他虚握着对方的手对着台下致意。 欢呼声和掌声久久不停,两人的观众评分与评委评分断层第一。 节目录制圆满结束,穆遥在后台走廊缓慢走着,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调整着呼吸。 “啧,穆遥还真是命好,参加个综艺还能蹭上程泽逸的热度,来这里还能配到第一帮唱。” 一道带着讥讽情绪的男声从身旁的休息室响起,穆遥的脚步一顿。 “鸿文哥,穆遥运气好多好,咱们没必要这么说他。” 陆飞的声音响起,他在帮着穆遥说话。 “呵,小陆,你没必要替他说话,你俩可是发小,你出道他都没祝福你,还跟你断了联系,这说明他就是个善妒的小人,沉寂三年一下走红指不定是有什么暗箱操作!” 井鸿文依旧冷言讥讽。 “鸿文,注意你的言语。” 楚贤声音严厉的提醒。 “我又没说错,一个一米八的男人穿女装火起来有什么好的,真恶心!” 井鸿文却没有收敛,反而继续说着。 “鸿文哥,穆遥不善妒,他、他只是当时太伤心了,你知道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他是第一的。” “他第一?屁,他也就是靠那张脸而已,光有脸有什么用,没实力还是淘汰,要我说当初他没出道就对了,他不配。” 井鸿文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穆遥听着只觉得刺耳无比,他正想忽视这个声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有个高大的身影却忽然将他笼罩,同时将房门打开。 “背后语人是非就是你们x-star的队内品德?我有点后悔刚刚给你们打高分了。” “啊!程、程影帝!” “程影帝!” “程哥!” 屋内x-star的三位成员楚贤、井鸿文、陆飞惊愕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程泽逸,他们起先一惊随后便看到一旁的穆遥,三人顿时脸色惨白。 “穆、穆遥,鸿文哥不是故意背后说你的。” 陆飞小心翼翼的说着,他一边解释一边看向程泽逸。 穆遥的脸色也不好,他没有想到程泽逸会替他出头,同时他心中也有忐忑,他一时没来得及说话。 “你替他解释什么?不如让他本人解释一下,什么叫暗箱操作?” 程泽逸瞟了一眼穆遥,穆遥没有开口之意便直接开口质问。 “我、我......程影帝,这都是我胡说八道的,是我的问题,穆遥很光明正大!” 不管当初是如何猜测的,井鸿文都不敢在程泽逸面前承认,他哆哆嗦嗦解释着。 “哦?我在的时候你就说胡说八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就随意造谣?” 程泽逸微眯双眼上位者的气场全开,x-star这些年参加的活动不少,但还是极难接触到娱乐圈内的真正上位者,面对程泽逸他们更多的是紧张与不安,还有被人抓包后对未来的浓浓担忧。 “程影帝,是我没管好队友,我作为队长难辞其咎!穆遥,非常抱歉,我为队友的过失向你道歉!” 楚贤紧抿双唇,他将错误都揽在身上对着穆遥深深鞠躬道歉,他的身旁井鸿文和陆飞也脸色惨白低头。 “对不起,穆遥!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背后说你,请你原谅!” “穆、穆遥,念在咱们发小的份上,请你原谅鸿文哥吧!” 穆遥回过神来,他看着面前鞠躬的三人深深吸了口气。 “楚贤,你没错,人本身就是很难管的生物,你已经尽力了,不用道歉。” “井鸿文,当初在营里你就处处针对我,我不知道怎么惹到你了,我也不想去了解,但有一件事我要声明一下。我不善妒,也不是没实力,我之所以没进出道位是因为我与艺梦提前签约,而我为什么签约,不妨问问你身旁这位我所谓的发小。” “陆飞,到底是我善妒还是你善妒呢?你可要好好解释一下了。” 穆遥快速说完看到楚贤露出惊讶的神情,看到井鸿文惊愕的看向陆飞,看到陆飞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这一刻他的心里无比畅快,他不假思索的拉住程泽逸的手腕,在感受到对方皮肤的真实触感后,他下意识抓紧了一分。 “走吧,程影帝,该给他们思考与讨论的空间。” 将三人抛在身后,穆遥拉着程泽逸往后台无人的角落走去,程泽逸任由穆遥抓着,他没有任何挣脱的动作,只是默默的跟着穆遥。 第43章 ‘终于抓到你了!’ 这一刻两人心中都有同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穆遥:终于抓到你了,我可以道歉了! 程泽逸:终于抓到你了,我等着你道歉呢! ps:尝试写了一下程泽逸看着穆遥男装跳舞的片段,当时的脑子里想的就是一个感觉,要让程泽逸酸,但好像酸的那种柠檬感没怎么显露出来,哎,我还得继续努力呀! 第34章 ◎谁先动心谁先输!◎ 走廊中的人并不多,但也不是一个人都没有,他们看到穆遥拉着程泽逸在走廊上匆忙走过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却不敢多看一眼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就这样穆遥拉着程泽逸来到一处堆放道具的僻静角落,在确定周围没有人后,他才松开程泽逸的手,转身看向这位刚刚帮了他的男人。 “刚刚谢谢你帮我出头。” 穆遥心中紧张,刚刚与x-star的几位成员说话时的淡然不再,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程泽逸的反应。 程泽逸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靠在身后的架子上,微微低头看着穆遥的双眼,他的眼神很专注,其中带着些许玩味和审视。 ‘他、他为什么不说话啊!’ 穆遥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快速跳动,心跳声吵的他无法思考。 刚刚冲动之下他就抓着人过来,可是现在程泽逸不说话,他就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往下说。 “还有谢谢你能跟我过来,我一直想要道歉,在‘四季之旅’拍摄期间会身穿女装并隐瞒身份并非我本意,也不是有意戏弄让你难做,我、我只是节目组下发的任务......对不起!” 穆遥的语气很诚恳,因为之前的欺骗行为,他的气势也弱了一大截。 程泽逸挑了挑眉,依旧靠在架子上,但这次他终于不再沉默。 “哦,不是有意戏弄,那你应该有挺多机会私下坦白并跟我合作的,比如当初国王游戏时你拥抱我的时候,那时候你可以趁着那十分钟坦白,时间也足够。” “或者另外一次在井边,你被苔藓滑倒,我去扶你,那么近的距离你也有机会坦白,但是你当时在做什么呢?” 程泽逸的问题太过刁钻,让穆遥一时之间无法解释,他眼神游移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我当时没想到。” “没想到,好一个没想到。穆遥,你知道我真正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呢?” 程泽逸看着穆遥想边界却无法辩解的模样,他终于舍得离开架子,他上前一步来到穆遥身侧,微微低头凑到穆遥耳边低沉的声音如同鼓锤敲打着穆遥的耳膜。 “你知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是什么感觉?当时我感觉心脏就像是被人抓住了一般,而当你从我的怀抱离开,我只觉得可惜......穆遥,你说我为什么会觉得可惜?当我已经准备接受这份奇怪的感觉时,你跟我说你是男人,这份困扰......你需不需要负责?” 穆遥不可置信的猛然看向程泽逸,他猛的后退一步。 他知道程泽逸对他有些特殊,但从没有往这一方面想过,他没想过自己的女装会吸引程泽逸,也没想过会给程泽逸带来这样的困扰! “我没有、没想过让你困扰,我当时只是任务驱使,接到任务必须完成,要帮助节目组达到综艺效果!你、你应该明白的!” “呵,我当然明白,可明白过来后我依旧在意你,我在网上看你的活动信息,刷着你的直播视频,你知道刚刚你在台上随着音乐舞动时我想做什么吗?” 感受到穆遥的后退,程泽逸极具攻击性的上前一步,他把穆遥困在墙与手臂直接,双眼专注的看着穆遥的反应。 “你、你想做什么?” 骤然缩短的距离让穆遥无法逃离,他只能面对程泽逸墨色眼眸,他在对方的眼中看到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穆遥承认在这一刻,他心中产生了恐惧与慌乱,那是直面夜晚的恶鬼,面对身份成谜的罗刹都不曾有过的情绪。 “做什么?我想......” 程泽逸低低笑着,再一次凑近穆遥耳畔,穆遥无处可躲耳畔感受到热流,他感觉自己的链接也不自觉热了起来。 “呵,我想的事情可多了,但不是现在要做的。” 戏弄够了穆遥,程泽逸终于站直,他直视着穆遥眼中的占有欲消失不见。 “道歉我收到了,不过,只是口头道歉还不够,我需要你有实质性的行动,比如......请我吃顿饭吧,钱你出时间我定,这一次是私下的相处,希望能让我看到一个真实的你。” 穆遥呆呆的看着程泽逸渐渐远离,看着对方好整以暇准备离开角落。 这一刻穆遥直觉周身压力骤减,虽然程泽逸看着并不像是开玩笑,但至少现在他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看来我没有拒绝的机会了,我明白了,随时等候程影帝通知。” 穆遥深吸一口气,苦笑回应,他想跟在程泽逸的身后往外走,听对方接下来的话。 然而当他迈出第一步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忽然袭来,他的身体因惯性往前栽倒,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抓住或者扶住什么东西,却因为眩晕看不清东西抓了个空。 “要想我通知你就必须要交换联系方式,你把......” 程泽逸话刚说一半就听到身后传来扑通一声,他转过头看到穆遥脸色惨白摔倒在地。 “穆遥?!你怎么了?” 他大步来到穆遥身旁,伸手将穆遥扶起。 “......” 穆遥还存有一丝意识,但他说不出话,就连程泽逸的声音也听不清,他只感觉声音好远,随着声音消失,他眼前一黑夜失去了意识。 程泽逸看穆遥昏迷,连忙检查穆遥的状态,轻声呼唤着他,在得不到任何回应后,他直接将穆遥打横抱起,冲向节目后台的医务室。 他一边走着一边跟身旁见势不妙围过来的工作人员嘱咐。 “去叫医生,拨打急救电话,他不能有事!” 一时之间后台乱作一团,程泽逸稳稳的抱着穆遥,直到找到医生。 当穆遥恢复意识之时,他感觉既温暖软舒适,他察觉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床上盖着保暖的被子。 他掀开沉重的眼皮,刚一睁开双眼他直觉有些刺目与模糊,眼泪不自觉的顺着眼眶流下。 视线渐渐清晰起来,他才看到现在身处的环境,洁白的天花板,简约的装饰,一盏灯在天花板上亮着,空气中飘着消毒水的气味。 这里不是舞台后拥挤的后台,不是他晕倒的昏暗角落。 穆遥的大脑开始转动,他想尝试坐起身了解自身处境,刚一有所动作,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同时后背被人托住,他在对方的帮助下坐了起来。 “醒了?” 程泽逸的声音传来唤醒了穆遥昏迷前的记忆,x-star成员的背后之语,程泽逸的突然出现,他自己努力抓住机会道歉,以及程泽逸充满占有欲的双眼! “程、程影帝,我晕倒了?” “劳累过度加情绪激动,这才导致你晕倒,医生已经看过了,接下来你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程泽逸给穆遥放好靠垫坐回一旁的座椅上,他双手环胸,眉头微蹙,眼中带着不悦的情绪。 “穆遥,你外表看着也挺不好欺负的,怎么能被艺梦压榨到如此地步?” 穆遥舔了舔唇,忽然有点心虚。 ‘是啊,我连影帝都敢骗,怎么还能被艺梦欺负呀,凌总和程泽逸,还是程泽逸不好惹一点。’ 程泽逸看穆遥没说话,叹了口气,他又给穆遥倒了杯水递过去。 “你最近的行程我已经查到了,你现在处于严重透支高负荷运转状态,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垮掉,你还没请我吃饭,在此之前你不能倒下,我已经让柯西去你们公司谈判给你减少工作量了,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呃,不会,其实我也争取过,只是......” 穆遥接过水杯慢慢的喝了一口,他看着身旁的程泽逸一股安心感突然涌上心头,他不自觉的开始说起自己的事情,但刚一开口又顿住不再言语。 这些年穆遥一直是一个人,他的情况也就何吉知道一些,他与程泽逸相识没多久且对方似乎有点居心不良。 ‘我母亲的事情应该让他知道吗?如果他知道是不是就能帮我和母亲脱离艺梦的掌控。不行,不能说!如果求助程泽逸,那我跟他就更说不清道不明了!’ “只是你的母亲被艺梦掌控着,只是你的违约金很多,你暂时没法支付?” 程泽逸坐在穆遥身侧,语调十分平静但却让穆遥失去了冷静。 “你、你都知道了?” 穆遥没想到程泽逸竟然能查到他那么多信息,包括他的母亲,他的合同都暴露在程泽逸的面前。 “嗯,艺梦根本就没有做任何掩饰,我想查很容易就能查到,包括三年前选秀节目中的内幕我也略知一二。” 第44章 程泽逸大方承认自己调查穆遥的事实,他同时提了个建议。 “如果你想摆脱艺梦,想安置好母亲,想要将当初的真相公之于众,我可以帮你。” “呵,程影帝,如果我猜的没错,您应该也是需要我支付报酬的对吧。” 穆遥感觉脊背发凉,身体里流动的血液瞬间变得次刺骨,随后他明白自己的处境似乎和之前在凌盛面前差不多,只不过相比起凌盛,程泽逸的语气要更温和,也更具有诱惑力,这种诱惑力可能会让他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什么温和敬业的影帝,都是假象,他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一不留神就要把人叼走!’ “你提醒我了,确实可以找你要报酬来的,从一顿饭变成两顿饭?” 程泽逸不假思索的说着,说起报酬他竟然笑了起来。 “就仅仅是吃饭?” 穆遥一愣,他有点闹不明白程泽逸的目的,他都已经抓住了他的软肋,怎么就只要这个报酬? “当然,你是个小骗子,骗了我的感情自然要付出一顿饭的代价,顺便跟我好好认识一下,我要好好评估一下真实的你值不值得我在意。” “如果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值得我在意,值得我出手,值得我帮助,那么你的母亲和你的合同,我自会帮你解决,当然,这次的这顿饭我要你心甘情愿请我吃,这可不是我要求的。” 程泽逸说这话时笑意不减,姿态放松,他甚至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 ‘果然是心思深沉的影帝,这一手以退为进还真是不容拒绝,不过,程泽逸的提议确实可以考虑,他可以作为我的后手,凌盛如果再次用母亲打压威胁我,我也不用一直被动挨打。’ 穆遥没有立刻回应程泽逸的话,他在心中思索着,觉得不拒绝也不接受,将程泽逸的帮助当做他的武器也不错。 ‘他想考察值不值得他在意喜欢,呵,我也不是仅供人观赏的玩物,他考察我,我还要考察他值不值得信任呢!’ “好,我接受你的提议,不过,艺梦的合同和我母亲的安置......不着急,麻烦你帮忙让我减少工作就好。” 想通之后,穆遥果断点头,他不会让自己一直处在被动的地位。 艺梦想控制他,他就要往上走摆脱艺梦。 程泽逸想要掌控和逗弄他,他就要反过来占据主导地位,谁先动心谁先输,而他已经领先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穆遥:闹呢,我一定不会被人抓在手里掌控! 程泽逸:我才不会把小遥当玩具,就是看着小遥小心翼翼好玩! ps:努力将他们写的平等,穆遥现在可能地位稍微弱一点,但他也会成长的!至于程泽逸,主打就是一个玩,早晚把自己玩进去! 第35章 ◎他需要多久才能释怀?◎ 上次在后台晕倒的事情终究还是传了出去,网上穆遥的粉丝质问声讨公司,同时程泽逸也在跟公司谈判施压,艺梦扛不住双重压力,终于减少了穆遥的工作量,让穆遥可以得以休息。 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开在僻静的道路上,何吉一边开车一边声情并茂描述。 “穆遥,你知道程影帝的经纪人有多厉害吗?他竟然能在凌总面前威胁他!威胁凌总哎!” “最主要的是他不仅威胁凌总,还能让凌总面如死灰屁都不敢放一个!哈哈哈,你是没见到凌盛那张肥嘟嘟的脸上挂着青灰色是多么好看!” “程影帝的经纪人可真厉害!我也想变成那样厉害的经纪人,这样的话我就能给你争取到更多的空间。” 说话间何吉也察觉到自己的能力不足给穆遥带来了不便,他的音调减弱,人也显得有些颓废。 “不要失落,你努力几年会和他一样的。” 穆遥坐在副驾驶座上,手中拿着一包糕点,他把视线从窗外快速移动的风景拉回到身旁。 “当然,想要凌盛吃瘪还得先从公司离开,不受凌盛控制才是最有利的优势。” 何吉想了想,觉得穆遥说的在理,他点头道。 “你说的也对......算了,就先努力工作一步步往上走吧,不好高骛远了。快到疗养院了,还是和往常一样我在外面转悠一圈等你,你去看你母亲?” “嗯,现在工作安排少,我想陪一会母亲,何哥可以两个小时后来接我。” 车子拐了一个弯,道路尽头一座极具特色的中式疗养院正矗立在前方。 白墙青瓦的复古建筑被银杏树包围,春风吹拂着嫩绿的树叶,树木高大挺拔仿佛无言的守卫。 青色石砖从院门延伸到建筑大门,道路两侧种植着竹篱、摆放着迎客松,院内有一处小池塘,池塘将碧蓝天空收纳其中,而池塘上的流水机关又给湖水带来阵阵涟漪,让这天空显得不再平静。 穆遥刚一下车看着池塘内的水流,忽而想起最近的遭遇,他的生活从遇到程泽逸起便不再安宁,但又像这这池水一般维持着一定的秩序。 ‘乱中有序,呵,我这日子还真是......’ 穆遥无奈摇头,他戴好口罩和墨镜转身与何吉道别随后往屋内走去。 前台穿着素色旗袍的员工正在工作,她看到有人进门立刻站起身礼貌微笑。 “先生,上午好,您是来探望家人或者朋友?我可以为您查寻信息。” “你好,我来看望母亲,请问柳盈最近怎么样?” 穆遥顺着员工的问题说明来意,并询问母亲最近的状况。 “稍等,我帮您查询一下。” 员工礼貌点头,她的手快速在键盘中敲击查询着电脑系统中的信息。 在查询信息时,员工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包裹严实的穆遥,随后立刻低下头,在那一刻穆遥在她的眼中看到一抹惊讶闪过。 “您是穆遥先生对吗?柳女士最近的状况很稳定,她最近很喜欢前往户外晒太阳,我们扶着她在庭院走动时,她看到什么也会有反馈,偶尔会说一两个字,她的状态比您上一次来时好了一些。” “是,我是穆遥,她比上回好了一些吗?太好了,那她现在在哪呢?” 听到母亲的状况不错,穆遥墨镜后的眼睛微弯,心情也放松一些。 “现在这个时间柳女士正在房间休息,柳女士的房间在三楼。您是希望自己过去,还是我为您安排人引导并详细跟你说一下柳女士的详细情况?” “不用麻烦,我自己过去吧,谢谢你。” 穆遥摇了摇头,他轻声婉拒员工的安排,转身往三楼走去。 爬上楼梯穿过走廊,穆遥来到一扇既陌生又熟悉的门前,他深呼吸一口气,轻轻敲了几下,没等回应他便迫不及待的打开门走了进去。 “妈,我来看你了。抱歉,最近工作开始多了起来,我一时没有腾出时间来看您。” 柳盈坐在藤椅中,宽大的椅子让她显得有些单薄,她的头发利落的梳着,带着岁月却依旧精致的五官懵懂的看着穆遥。 “来。” 柳盈好似认出来穆遥,又好似没认出来,她的眼睛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她开口轻轻吐出一个字。 “......” 听着母亲久违的说话,穆遥只觉得鼻尖一酸。 “我以后会安排好工作,不会再像这次一样了。” 穆遥走到母亲身旁蹲下来,他拉起母亲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穆遥心中总是有着些许不安,而当他感受到母亲的温度,他的心终于安宁了下来。 “作为道歉,我给您带了您最爱吃的桔红糕,您肯定很久都没吃过这个味道了。” 静静的感受了一会母亲的温度,穆遥这才站起身将放在一旁的油纸包打开。 白里通红的小巧糕点显露出来,穆遥拿起其中一块,糕点上的糖霜粘在他的手上,他没有在意。 他拿着糕点走回到母亲身旁,小心翼翼的掰开,将糕点送到母亲嘴边。 “很甜很软,您一定很怀念。” 穆遥的目光温和等待着母亲的回应,柳盈缓缓抬头,静静的看着穆遥,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张开嘴。 穆遥动作轻柔的将糕点喂了进去,他没有着急,很慢的喂着母亲。 柳盈吃到糕点后眼睛亮了一瞬,她缓缓的咀嚼着糕点,细细品味其中的味道,精致的眉眼微微勾起。 “哎呦,原来会笑呀!这笑起来可真好看,要是不呆傻应该是很有灵气的大美人!小伙子也很帅气,唔,感觉在电视里见过......” 这时,一位身穿浅色毛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的老爷子从墙壁里钻了出来,他飘到穆遥面前做思考状,嘴上碎碎叨叨说着。 穆遥看着这个忽然飘进来的男鬼,眉头不自然的跳了一下,但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他依旧喂着母亲。 喂了三分之一糕点后,穆遥转身给母亲倒了一杯水。 倒水时他快速扯下脖颈间充当项链的勾魂锁,锁链快速变换形态悄无声息的将漂浮的男鬼勾住拉出房间。 第45章 “咦?怎么有勾魂锁,我不......啊!!!!!” 男鬼嚎叫着被拉了出去,穆遥没有立刻跟上而是坐回到母亲身前,小心翼翼的给母亲喂水。 等喂完水,他将糕点收好往外提。 “妈,稍等我一下,我把糕点送到护工那边,让她们分次给您送来吃,稍后就回来。” “......好。” 等目前回应后,穆遥这才出门,他先把糕点送到负责照顾母亲的护工手里,嘱咐她们今天已经喂过,过两天随餐喂一些点心。 这里的护工很负责,她们将糕点收好,细心询问并记录喂食情况。 等从护工处离开,穆遥没有立刻回到母亲房间,而是往楼下树荫处走去。 “呜呜呜!” 还没走到树下,就听树荫下传来呜咽的哭声。 等走近一看,老爷子被勾魂锁捆了个结实,他似乎是被勾魂锁吓到,正缩成一团哭哭啼啼。 “......老爷子,您没必要哭吧,我只会把你送到阴司,又不是要让您魂飞魄散。” 看着老人一脸无助害怕哭泣的模样,穆遥忽然升起一阵负罪感。 刚刚在母亲房间看到老人在飘荡,为了保护母亲他才下意识让勾魂锁把人粗暴勾走,现在想想对老人家来说太过刺激。 “你、你小子原来是活无常吗?!你怎么之前不说呢?早知道你小子是活无常我就不再你面前晃了!” 老人泪眼汪汪的看着穆遥,声音都是悔恨。 “我还想问您呢?您怎么会出现在我母亲的房间?” 不提还好,老人一提,穆遥立刻眯起眼睛做严肃状,也不知道老人在这里游荡了多久,他有没有伤害母亲。 “喂,你小子什么眼神,老头子我就刚死了一周,而且我这人很守规矩,对你母亲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穆遥的眼神刺激到了老人,老人立刻为自己辩白。 “真的?” “真的!我要说谎,到阴司就被判官惩罚!” 老人果断承诺。 看着老人不像是说谎的模样,穆遥点了点头,他继续问道。 “那您徘徊人世的原因为何?有什么放不下的心愿吗?” “唔,我也没什么心愿,只是......还没看够这个世界,我平时的身体很好,我一直以为能活到100岁,没想到这才70就......” 老人摇了摇头,看向远处在屋外活动的老人们,他的眼神满是遗憾。 “一周前我还在那里跟他们一起活动,还说一起吃食堂做的大包子,结果我就心脏病突发倒在那里,我、我还没吃上大包子呢!” “呃,所以您的遗憾和不舍是大包子?” 穆遥古怪的看了老人一眼,琢磨着要不要一会去丧葬用品店买点纸扎包子给老人烧一点。 “当然,你不知道这里的大包子可好吃!” “除了大包子,您没有其他惦念?” 穆遥小心翼翼的问着,老人顿了一下,忽然不再那么激动。 “呵,小伙子,你肯定没从护工那边听过我的事情吧,我其实不是别人送来的,而是自己过来的。原因嘛,也挺简单的,就是家里人都没了,孤家寡人,到这里住还热闹一点。” 老人抬头透过树荫看着蔚蓝的天空,他苍老的脸上露出苦笑。 “三年前,我儿子、儿媳、孙子出了车祸,肇事者是一个未成年,他偷了父母的车带着几个朋友飙车和我儿子一家撞上,我儿子一家三口当场死亡,肇事者死了,他的朋友也都重伤残疾。” “我和我老伴想替我儿子一家讨公道,但那家是未成年肇事,人还、还死了,他们家也穷,我们根本没有获得任何赔偿,后来......我老伴也跟着去了。” “原本我也想跟着去的,老伴和孩子都没了,我也没有活着的念想了。” 穆遥静静听着,他适当回应着。 “您实际上没有跟着一起离开。” “是啊,因为我不想就这么白白死去,我要让那家人也一样不得安生,他们家没钱赔偿没关系,我要他们家没空生祸害,我也要让他们家断子绝孙。” “我卖了所有的家产,全换成了钱,我雇了人去骚扰他们,让他们家一天都得不到安生,让他们家的人都没有工作,他们也找不到我,因为我住在这里,这里的安保很好,他们永远也进不来!哈哈哈哈!” 老人大笑着,他一想到那对无良父母就开心的大笑起来,眼中满是畅快。 “就是可惜我的命还是太短了,看不到他们的凄苦未来,我应该多活几年......” “所以您真正的惦念是那些人的结局?” 穆遥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老人之所以没有离开的原因,他不甘心,不想放过害死他妻子、儿子、儿媳、孙子,不想放过造成他孤苦伶仃的罪魁祸首。 “算是吧,不过我现在遇到了你,应该是不想去也得去,真可惜啊!” 老人的眼中流露出浓浓恨意以及一丝遗憾,他努力在疗养院中积极的活着就是为了看那家人的凄苦。 他会喜欢户外活动,喜欢和其他老人活动,只是为了减少自己一个人的时间而已。 只要他恢复一个人,他就会不自觉的想起过往,想起死去的家人,一旦陷入过去,浓浓的悲伤与窒息就要将他吞噬。 “就算去了阴司,您也可以听到他们的消息。” 穆遥从衣兜里拿出一张黄纸,开始写符咒,一边写一边说道。 “您的因果未了,可以在阴司滞留一段时间......或许还能在那边与您的妻儿相遇,至于那些人......虽然我没办法帮您继续报复他们,但我可以把他们以后的遭遇隔一段时间烧给你,唔,我不保证未来他们过的会很惨。” “我真能遇到他们?” 老人愣愣的看着穆遥,小心翼翼的问着。 “嗯,如果他们也在等你的话,所以你要去吗?阴司。” 穆遥晃了晃黄纸,征询老人的意见。 “去!我要去!” 老人果断点头,他只要能与心心念念的人相遇,让他放下仇恨他也愿意。 穆遥将符咒送到老人身旁,老人的身形渐渐消失留下一串信息。 触碰信息时,穆遥看到了老人的过往,儿子一家的突然离世是老人一生的痛,是他难以释怀的痛。 泪水不自觉的从眼眶流出,胸口似有一块大石压在上面。 “......亲人离世果然好痛。” 穆遥因老人的痛想起了父亲死亡时的痛,那么突然,那么毫无预兆,老人用了三年也无法释怀。 现在父亲也已死亡三年,他又需要多久才能释怀? 【作者有话说】 穆遥:好难过...... 程泽逸:我好想抱抱你! ps:这一章稍微有一点点沉重,穆遥的父亲是他的执念,母亲也是,如果他们没出事穆遥会很幸福。 第36章 ◎小遥,好久不见!◎ 穆遥不记得自己在树下站了多久,直到一阵微风吹过一片树叶随风飘落到他的脸上,他才回过神来。 将勾魂锁收起,穆遥轻舒一口气。 ‘不能这样回去,去洗把脸吧,不能让母亲看到这样的我。’ 迈着沉重的脚步,穆遥没有立刻回到母亲的房间,而是转头走到洗手间,当温热的水与皮肤接触,感受着水流带来的温暖,穆遥才渐渐从老鬼的过往中完全脱离。 再次来到母亲房门外,穆遥听到屋内护工正耐心的跟母亲说话,他轻轻推开房门便看到护工正将母亲从藤椅扶到床上。 柳盈的动作很缓慢,她借着护工的力道慢慢挪到床边,当她转身坐在床上时,穆遥的心跳却骤然停了一拍。 穆遥的双眼定格在母亲的腰间,因护工的搀扶,柳盈腰间的衣服露出一条缝隙,原本白净的皮肤上却多出一道十分刺眼的黑色痕迹。 穆遥知道母亲腰间有一道黑色的痕迹,但他不知道那道痕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母亲身上。 他只知道在他小的时候,母亲的腰间没有黑色痕迹。 就在刚刚他看到这抹黑色痕迹时,他脑海中忽然灵感一闪,觉得这抹黑色的痕迹与当时仙桃村村长脖颈脸颊上的一模一样! ‘罗刹说过黑痕蚀忆术会侵蚀魂体致使人变得痴傻,这和母亲突然痴傻的症状差不多,父亲也是与母亲在一起时意外身亡......如果母亲的症状是黑痕蚀忆术所致,那父亲的死难不成和仙桃村中逃走的幕后黑手有关?!’ 穆遥依旧站在门口,但是他的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无尽波澜。 在父母出事的三年内,他一次次的在夜间行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这个纷乱的世界中找寻一个虚无缥缈的真相。 他无数次以为自己抓到了线索,又无数次否定着线索。 他变得越来越迷茫,越来越失望,他也越来越怀疑自己是否真能找到父亲的真正死因。 而现在,一条可能指向真相的线头出现在他的面前,这让他心中的希望之火再次燃烧起来。 第46章 ‘如果真的和幕后黑手有关系,那我、我终于可以查明真相了!终于!’ “穆先生,您怎么了?” 正当穆遥因为找到线索而在心中狂喜时,一道温和的女声将他拉回现实。 “啊?抱歉,我刚刚在想工作的事情。” 穆遥猛的回神,他惊觉自己的失态快速低下头调整自己的状态,等他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恢复平静。 “我在陪一会儿母亲,您做您的工作就好。” 不在杵在门口,穆遥搬了把椅子坐到角落,看着护工继续照顾母亲,双眼却渐渐失了神。 ‘得先确定母亲是否真的中了黑痕蚀忆术,啧,我就遇到这个法术一次,对这个法术并不熟悉,得找一个熟悉这个法术的人确定一下。’ 想到熟悉黑痕蚀忆术的人,穆遥的脑海中出现一个身着黑衣身形高大极具压迫力的人,那人带着骇人的罗刹面具,一双红瞳不容忽视。 ‘对,找罗刹就行......就行个锤子!我都联系不到他呀!’ 穆遥无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指尖,他的双眼依旧无神的看着母亲,但他本人却已经快气炸了。 他对罗刹其人一无所知,对超自然事件调查局也毫无了解,而他父亲死亡、母亲呆傻的重要线索却与他们有很深的牵扯。 第一次见面他不敌罗刹狼狈逃走,第二次被救却只想逃离划清界限,第三次虽然合作,但当时也只是想临时合作。 他从没想过,这个与他只有短短三面之缘的男人竟然能成为揭开真相的钥匙。 “穆先生,您、您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多没有休息过来?” 可能是穆遥的脸色太过不好,护工完全忽视不了,她走过来小心翼翼的问着。 “嗯?没,最近我休息的还行......您怎么知道我工作忙?” 穆遥再一次被护工拉回现实,他还因无法找到罗刹而懊恼,又不能忽视护工的关心,只得勉强勾了勾唇角,让自己的坏情绪不要影响到别人。 “呵呵,穆先生最近很受欢迎,网络上都是您的照片,我女儿最近经常跟我说起您。” 说起自己的女儿,已近中年的护工阿姨挂起温暖的笑意,她忽然想起院里的规定,连忙摆手解释。 “您放心,我们有规定不会透露客户情况,我没跟孩子说起过您的事情,只是最近我女儿很替您打抱不平,觉得您最近太累。” 穆遥没想到护工的女儿竟然成为他的粉丝,初次与粉丝家属交流,让他不由得把罗刹的事情放在一旁。 “我没有怀疑过您的专业能力,这些年您把我母亲照顾的很好,我很感谢您。对于您女儿的关心我也很感激,这几年我一直没有自己进入娱乐圈的实感,现在听您一说我才有了实感。” 穆遥站了起来,他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郑重想着护工鞠了一躬。 “我母亲就拜托您多照顾了,而我也会做个好的榜样,不辜负她的喜欢与关心。” 他的话音落下,衣兜里的手机响起,穆遥拿起一看发现是何吉来的电话。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已过,何吉过来接穆遥,他又要继续忙碌起来。 “何哥,我这就出去了,稍等我一下。” 挂断电话,穆遥望向护工,语气温和的说道。 “我要去忙啦,就先离开了。” “穆先生再见,请一定要好好休息,我会照顾好柳女士。” 穆遥又看了一眼呆愣的母亲,母亲正双眼无神的看着他,他轻轻对母亲点头,转身离开。 他刚一走到门口,母亲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遥,慢。” 穆遥的脚步一顿,他感觉眼眶又有些酸涩起来。 “妈,我走啦。” 这一次穆遥不敢停留,他关上房门快步往疗养院大门走去,他不敢继续留在这里,他害怕自己在母亲面前跟孩子一样哭出来。 疗养院外,何吉靠在车旁等待着,当看到穆遥快步走出,他担忧的问道。 “你的脸色不太好,阿姨最近的状态怎么样?” “状态稳定,她最近很喜欢晒太阳,也会说一两个字,刚刚还跟我道别......我脸色不好是因为别的原因。” 穆遥摇了摇头,他拍了拍脸颊,继续说道。 “一会去能不能帮我找一家纸扎铺子,我想买点纸扎,买一些纸扎的食物、房子还有金元宝吧。” 何吉给穆遥打开车门,自己往驾驶位走去,他疑惑的问道。 “给叔叔烧?” “不,给一位老人......一位在这个疗养院离世的老人。” 穆遥看向送走老人的树荫方向,他还记得那位老者的执念除了报复那些人还有这个疗养院的大包子。 “哦......行,等你忙完我把东西送过去,有没有什么特别要求?” 何吉也没多问,自他当穆遥经纪人后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纸扎铺子,穆遥时不时就回让他买点纸扎给某个人烧过去,他早就习惯了,反正不让他大晚上去烧纸就行。 “大包子吧?如果有纸扎大包子就多买点。” “行,我保准多买。” 何吉利落答应,他坐进驾驶位没有立刻开车而是用手机给穆遥传过去一份pdf行程表。 “刚刚《四季之旅》节目组联系我询问可以补录采访的时间,我觉得这个工作越早做越好,你觉得今天下午能安排不?” “补录......还有续约?” 穆遥看着pdf文件中的信息,其中有一页说的续约安排,这让他很意外。 “对,除了补录采访,还有续约。” 何吉将车子启动,准备先带着穆遥去吃午餐。 “你的粉丝数量激增,但大部分还是cp粉,他们会粉你主要是看着你跟程影帝的互动,艺梦都知道要趁势利用热度赚钱,《四季之旅》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热度,他们还想让你和程影帝在节目组绑定,让节目组的收视率上升。” 听着何吉的话,穆遥不自觉的皱起眉,他问道。 “和程影帝绑定,他们疯了?程泽逸最不喜欢的就是捆绑营销吧。” “这也是我的疑惑,听那边说这是程影帝的提议......穆遥,我有些担心,我觉得从你在程影帝面前晕倒开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何吉专注的开着车,脸上却流露出一丝担忧。 “艺梦不再打压你,资源也不在那么杂乱,送到我手上的都是优质资源,你的休息时间也稳定下来......可这样真的好吗?我好怕这都是一场镜花水月,或者一场交易......” 当何吉说到交易一词,穆遥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瞬,他神色如常的说道。 “何哥,没事的,别担心。如果这是程影帝的提议,那就欣然接受就好,只要他没意见,我也没意见。” 何吉在等红灯的间隙转头看了穆遥一眼,他没发现穆遥的神情有什么不对,于是叹了口气。 “......好吧,看来你也不想说,我也不多问,你这人主意很大我相信你有分寸。” 午餐后,何吉将穆遥带到《四季之旅》采访补录现场,这次何吉不打算把穆遥一个人留在这里,他跟着穆遥一起进入现场。 采访间内各个设备已经架设完毕,毕图、曲芙、孔雁飞、穆遥坐在一旁的休息沙发上。 孔雁飞和曲芙好久不见一直在聊天,她们时不时跟穆遥聊上几句,穆遥也不不再一直冷着脸,他轻声回应着两人。 毕图时不时也会插几句嘴,不过曲芙每次都会毫不客气的怼上那么一两句。 穆遥一边跟他们聊着一边低头看手机,他的手机在不停的震动。 ‘啊啊啊啊,曲芙私下里竟然也是这么有攻击力吗?!但是好好看啊!’ ‘孔雁飞近看真的好小一只,谁能想到她在赛场那么厉害,绝了啊!’ ‘毕老师真人看着不太搞笑,唔,说话感觉有点不招人喜欢,搞笑滤镜破碎(哭)’ 穆遥叹气,他看向罪魁祸首何吉,慢慢的打字回复。 ‘何先生,你是一位合格的经纪人,请不要一惊一乍打扰艺人工作。’ ‘不,我只是一位新手经纪人,新手期三年,因为我至今从未见过如此量级的红人!’ 何吉坚定回复,在他看来三年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开始。 此时没有镜头拍摄,穆遥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打算不予理睬,反正到正式采访对方自然会停止轰炸。 “程影帝来啦!” “程老师好!” “程影帝辛苦啦!” 穆遥刚收起手机,采访间入口传来问候声,他往入口望去看到程泽逸穿着咖色休闲西装,步履从容的走了进来。 刚一进入采访间,程泽逸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穆遥,他唇角微勾径直走到穆遥面前。 “小遥,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穆遥:交易?没有交易!何哥你想多了! 第47章 程泽逸:对,我跟小遥没有交易,只有......感情? ps:我平时很少看综艺,这段时间抽空补了一个花儿与少年,我才知道原来旅综也是有随时随地的采访的,我还以为就浪姐有呢?所以这章里我写完了采访补录的戏份,也算是抓着机会让穆遥和程泽逸见一面了! 第37章 ◎你觉得我是不是在作死?◎ 程泽逸的话音刚落,原本喧闹的采访间忽然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落在程泽逸与穆遥身上,他们的眼中有惊讶、探寻、疑惑。 “咦,程影帝,您不生穆遥气了?你们两个和好啦?” 曲芙最先回过神来,她疑惑提问。 “对哦,之前分别的时候影帝哥哥生穆遥哥哥的气了。” 经过曲芙的提醒,孔雁飞也想起来穆遥换回男装后两人那沉重的氛围。 “哎呦,你俩什么时候和好的?” 毕图的视线在穆遥和程泽逸之间游移,眼中带着浓浓的探寻。 “前段时间和穆遥录了一个节目,他跟我道歉并且解释了原因,既然是节目组的安排,我也没必要小肚鸡肠的一直记恨,我还没那么小气。” 程泽逸已经走到穆遥身旁,在他身旁坐下,他自然的抬起手揽着穆遥肩膀。 “对吧,小遥。” “......确实,程老师很大气。” ‘呵呵,是的,程老师非常大气,大气到直接坦白惦记我了,还趁火打劫呢。’ 穆遥点头回应着程泽逸,但心中已经犯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和好就好,我还担心你俩以后都互相不搭理对方呢,这样我可就少了很多.....乐趣?” 曲芙看到两人和好十分开心,她一时最快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乐趣?小曲能在我和小遥身上看到什么乐趣,不会是看我被穆遥骗的团团转吧?” 程泽逸精准指出曲芙话中的不对,他没有生气打趣的问着。 “不,我哪能看这种乐趣,我的乐趣是建立在两位脸上面的,您也知道我算是颜控啊,看到两个大帅哥在面前自然很有乐趣。” 曲芙捂住嘴,笑意从声音中溢了出来,她没说出全,但程泽逸已经懂了。 ‘这家伙又磕cp,算了,让她磕吧。’ “呃,曲姐,娱乐圈的帅哥很多,我好像......” 穆遥自然是没听懂曲芙话中的意思,他只是觉得自己和程泽逸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帅哥。 “小穆呀,你曲姐的乐趣不用懂,你只要知道她喜欢看你俩关系好就行。” 毕图明显是懂的,为了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他特意提醒了一句。 “呃,天啊......程影帝的气场也太强了啊。” 不远处,何吉小心翼翼的看着嘉宾区域,在程泽逸到场后,他明显感觉到采访间的氛围变化,现在看到这几个人说着话,他更想找个地方缩起来。 “你好,你是穆遥的经纪人何吉先生对吧?” 一道冷硬的声音响起,何吉抬头看去发现不知何时程泽逸的经纪人柯西已经走到他的身旁。 “啊,是是是,我是穆遥的经纪人,何吉,你好!呃......” 何吉连忙站起来,他认出来人却一时想不起名字,他的手僵在半空有点尴尬。 “柯西,程影帝的经纪人,关于四季之旅的续约,你应该是第一次接触,程影帝让我过来帮你。” 柯西抬手握住何吉的手,自我介绍并说明来意。 “那真是多谢啦,我还正愁续约怎么弄呢!” 何吉赶忙道谢,他跟着穆遥来到采访间一直在观察周围的情况,想找续约的负责人,却一直找不到,最后只得留在采访间看着穆遥,现在终于有人能带带他了。 “走吧,咱们去采访间外面聊一聊,趁着他们采访的时候把续约的事情解决,别耽误他们的时间,你知道时间就是金钱,他们更是。” 柯西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要去帮忙续约便立刻带着何吉去找人。 “老师们,我们准备好啦,可以采访啦!” 柯西带着何吉刚走出采访间,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几位前来补录采访的嘉宾也正式开始工作。 采访补录结束,毕图、曲芙、孔雁飞的经纪人掐着点过来接人,穆遥在采访间找何吉却被程泽逸叫住。 “在找经纪人?他跟柯西在忙续约的事情。” 程泽逸指了指采访间大门,示意穆遥跟着他走。 “......续约不需要我跟着?” 穆遥并不清楚续约流程,他疑惑的看向门口,心中期望着何吉快点出现。 “穆遥,你怕和我独处?” 程泽逸没有回答穆遥的话,而是凑近穆遥戏谑问着。 “胡、胡说,我才不会!” 穆遥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忽的跳了起来,随后他意识到这里是人来人往的采访间,他的动作已经吸引了一部分人的目光。 “啊,你看到了吗?穆遥好像炸毛了。” “真的哎,成影帝好想在逗猫一样,穆遥只有在程影帝面前才不板着脸吧?” “唔!真有点好磕!” “谁说不是,我都想进cp群去看粮食!” 听到细碎的低语,穆遥的脖子和耳朵不自觉的红了起来,他努力调整生怕自己的脸红的跟番茄一样。 “呵,现在你是想留在这里,还是跟我走?” 程泽逸趁机问着,穆遥瞪了程泽逸一眼,大步朝外走去。 走出采访间身上被打量注视的感觉随之消失,穆遥找了个无人角落抱臂靠墙,视线落在程泽逸身上毫不退缩。 “程影帝,我记得你之前要的补偿是一顿饭,距离上次见面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您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兑现补偿?” 程泽逸挑眉,他站在穆遥对吗,欣赏着穆遥强壮镇定的模样。 “这么迫不及待?” 穆遥被程泽逸看的不自在,但他没有挪开视线。 “什么迫不及待?只不过是一顿饭罢了,还是说你打算趁着吃饭图谋不轨?我想堂堂影帝还不至于对我这种小糊咖动手段。” 当穆遥说到‘小糊咖’三个字,程泽逸眉眼间闪过不悦。 “你不是小糊咖,你的外形很好很优秀,唱跳俱佳,演技虽然有待磨练,但也算合格,现在有很多人喜欢着你,实话说......喜欢你的人太多,我都有点嫉妒。” 穆遥古怪的看了程泽逸一眼,他不解道。 “你怎么知道我演技有待磨练?还有我的粉丝量和你比差多了,你有什么好嫉妒的?” “小傻子。” 程泽逸看着穆遥眼中的疑惑,也没解释,反而抬手轻轻戳了一下穆遥的额头。 “......哎呀,原来续约的流程这么复杂,要不是有柯哥帮忙我真要晕头转向,谢谢你呀!” 何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声音越来越清晰。 “刚刚去采访间穆遥和程影帝都不在,也不知道他们跑哪里去了?” “你的经纪人来找你了,你去找他吧。” 程泽逸侧过身,让出一半道路给穆遥,他没有强留穆遥的意思。 “你......这么轻易放我走?你还没跟我说到底什么时候请客,你不会是想吊着我吧?” 穆遥没有动,依旧看着程泽逸,他的眼中带有疑虑,他用手揉了揉额头,程泽逸手指的触感好似还留在额头上。 “公共场合你希望我把你留在这里做什么?是把你按在墙上亲吻?还是拨开你的衣服?” 程泽逸凑到穆遥耳边,话语中都是挑逗。 “你......” 穆遥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程泽逸。 “放心,我还是个人,不是禽兽,没那么急不可耐。至于请客......我就要了这么一顿饭,自然不能太心急的让你请我吃,我得好好想想,找个好时候细细品味。” 性感的声音在耳畔缓慢吐出,穆遥只感觉心脏碰碰直跳,紧张感直接漫上头顶。 “呵,你不是禽兽可真是太好了。” 穆遥侧走一步远离程泽逸,他快速越过对方预留出来的空隙,回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如果人人倾慕的大影帝是一个衣冠禽兽,那喜欢你的那些影迷会碎掉的。” 说完穆遥头也不回的往何吉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他刚走过一个拐角就跟何吉撞了个正着。 “嘿,穆遥你在这儿,我已经忙完续约的事情了,多亏柯哥帮忙!” 何吉拉着穆遥兴致勃勃的说起续约的事情,穆遥转头看向一旁板着脸的柯西。 “谢谢你的帮助。” “没事,这是程影帝的安排。” 柯西摇了摇头,他只是在执行程泽逸的安排而已。 “我和何哥先回去了,程影帝在那边,柯、柯哥可以去那边找他。” 穆遥一边跟柯西道别,一边告知对方程泽逸的位置,等两人走远柯西才走过拐角。 “程哥。” 第48章 “嗯,走吧。” 程泽逸大步往外走去,他想起穆遥逃走的背影心情就很好。 “程哥,您对穆遥关注已经超过了正常范围,太过亲密只会给他带来危险,我想这个风险您应该知道。” 柯西慢了程泽逸半步,他小心翼翼的提醒。 “你说的风险我自然知道,但风险是不可预测的,我想保护他就必须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只有这样才能规避一切风险。” 程泽逸轻呼一口气,他转头看向柯西。 “这么多年,我第一次有那么鲜明的感觉,心跳加速,仿佛那样我才是真正或者的人......我不能就这么放手。” 柯西看着程泽逸坚定的目光,他无奈的闭上双眼,面对程泽逸的坚持,他只能妥协。 “果然,我说不过你。放心,我只是提醒你,却不打算说服你,你是队长,第九组在你管理下从没出过事,我相信你能保护好你在意的人。” 夜晚,穆遥穿着一身黑衣来到一处桥洞下,他找了一个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将手提的黑色袋子里的纸钱、银元、金元宝,以及大房子和各种美食。 越往外拿穆遥的表情就越僵硬,直到堆成一座高高的纸扎山,穆遥才无力捂脸。 “......我就应该出门检查一下,留一些在家里下次烧。” 下午何吉先送穆遥回家,随后就去买纸扎,他把纸扎放在走廊就跑了,也没跟穆遥打招呼。 直到穆遥看到纸扎的黑色袋子,才想起来要给上午送走的老爷子烧纸。 现在木有看着面前的纸扎山,觉得老爷子在下面绝对会乐开了花。 穆遥将纸扎点燃,一边念着老爷子的生辰八字及姓名,一边说着安抚的话语。 火焰烧的很快,纸扎被火点燃之后在原地打着旋,很快所有的纸扎都被火焰吞没。 “老爷子,要在下面和家人好好生活,你的仇人我会帮你看着。” 等所有的火都熄灭,穆遥细心的将焚烧纸扎的痕迹全部处理,转身往家中走去。 刚一进门,穆遥便听到手机正在疯狂的响着,他拿起手机一看,一个陌生有熟悉的备注‘f’显示在屏幕之上。 “喂!小专家,难得你找我啊,你让我找的超自然事件调查局,我找到一丢丢点信息啦!” 电话接通,穆遥还没来得及按下扬声键,一个清亮的男生从中炸开,清晰的传入穆遥耳中。 “好吵,你的音量给我降低八度,另外说重点。” 穆遥感觉有被吵到,他皱起眉点开扬声键把手机放远。 “哦,好吧。这个调查局很神秘,公开的信息基本为零。不过,只要他存在就肯定会留下痕迹,凭我的能力还是挖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f’声音上扬,显然对自己能查到调查局的事情很骄傲。 “比如他们涉及的案子很大很邪门,遍布全国各地,且都伴随着众多民众死伤,当然,这是未公开的信息,有一部分是我的猜测。不过,他们的成员有着一个很明显特征,他们都戴着代号相符的面具,出手果断狠辣,做事毫不留情。” “......就这些?” ‘f’声音落下后,穆遥等待许久,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说完,他问道。 “就这些,能查到这些信息我已经很努力了,都说公开信息基本为零了好嘛!” ‘f’理所当然的回答,他没有因为差点的信息少儿愧疚,而是理所当然的提醒着。 “你好久都没联系我了,突然找我差一个这么诡异的组织,你是不是摊上事了,我跟你说哦,如果你遇到这个调查局的人,绝对绝对不要靠上去,一定要远离,他们可以说是大麻烦!” 穆遥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找‘f’查询调查局就是个错误。 “那你说晚了,我不仅已经遇到调查局的人,还跟他们打了一架,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远离,我还要找他们。” “你觉得我是不是在作死?” 【作者有话说】 穆遥:不作死就得不到真相! 程泽逸:其实罗刹就在你身边,你今天还跟夜叉见面了(笑)。 ps:带入到穆遥有点想土拨鼠尖叫,哈哈哈哈哈!等程泽逸掉马的! 第38章 ◎希望我的运气能好些◎ 电话那头陷入一阵沉默,‘f’的声音迟迟没有传来,过了许久,久到穆遥以为对方已经在不知不觉睡去,他才听到那边传来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你还敢问你是不是在作死,你何止是在作死,你简直是在无绳蹦极,就是找死,直接找死好嘛!” ‘f’的语气中带着充满着震惊,他顿了一下继续道。 “不过,我大致能猜到你找他们的目的了,你不是冲动莽撞的人,一旦遇到危险你肯定不会掺合,反而是远离的,除非那些人和你要找寻的真相有关系。” 穆遥唇角勾起,他靠坐在沙发上。 “当然,你猜的很准。” “算了,你既然已经与那些人打过照面,且能安然无恙脱身,就代表你和他们没有敌对,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信息,你要想找他们可以去找找‘发生异常现象’的地点。” 电话那头‘f’的声音带着无奈,他知道劝说无用只能硬着头皮提供帮助。 “异常现象,类似孩童突然失踪?” 穆遥想起仙桃村发生的事情,这个村子就是因为孩童失踪才开始旅游业走下坡路,而孩童失踪的真实原因则是因为献祭邪术。 “对,类似这样的人口离奇失踪,还有涉及‘非人’的传说、诡异的天象、重大灾害,都有可能吸引他们过去探查,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不代表你去一个地点就有可能碰到。” ‘f’声音恢复冷静,电话那头传来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超自然事件调查局的信息捂的太严实,我查不到太多信息,但全国各地的异常现象却难不倒我,给我点时间,我整理出来发给你。” “多谢。” 穆遥心情微缓,总算不是毫无线索。 “呵,这有什么?你只要钱给够就行。哦,对了,好好活着,只有你活着我才能收到尾款。” ‘f’小声说了一句果断挂上电话,他话中的意思穆遥听懂了。 “还是那么别扭。” 穆遥摇了摇头,他起身走向浴室,忙碌了一天,他也应该好好休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穆遥一边为现实中忙碌的工作东奔西走,一边耐心等待着‘f’的消息。 同时《四季之旅》春季旅行的先导片和第一期预告也已经正式发布,网络上关于仙桃村、穆遥女装、程泽逸参加综艺一事再次被推上热搜讨论。 官方微博中放出的剧照中,程泽逸和穆遥共同出镜的画面不少,有两人的初识,有两人游戏中的拥抱,还有当时直播时程泽逸送穆遥石头的画面。 这些画面被粉丝们热议的同时,也成为了她们二次创作的素材。 这种关注度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喜闻乐见,这不仅让他们士气大振,同时也让他们压力倍增。 导演组、制片组、执行组、拍摄组的人同时聚集在会议室中商讨着夏季旅行的拍摄地点,以及一系列拍摄安排。 当穆遥收到《四季之旅》发来的第二次录制地点时,'f‘的异常现象地点调查也同时送了过来。 《四季之旅》的信息通过官方邮件发送过来,信息不复杂,清晰明了的内容,精美的录制地点宣传图,以及详细的录制安排。 穆遥看着邮件内的信息,不禁感慨固定嘉宾的待遇果然不一样。 ‘我做流动嘉宾时到录制才知道地点。’ 节目组为了能让穆遥参加拍摄,直接将固定嘉宾的位置增加,毕图、孔雁飞、曲芙、穆遥为固定嘉宾,程泽逸为特邀飞行嘉宾,流动嘉宾目前还未确定。 穆遥看完四季之旅的信息,点开‘f’发来的加密信息,他也不是一两次接受信息,他熟练的解密邮件,打开其中的文件阅读起来。 ‘f’的信息比节目组发来的通知复杂许多,繁杂的地点,令人眼花的标记。 要不是这份文件,穆遥都不知道全国有这么多地方正发生着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件, 忽然,穆遥在繁杂的地点图片中看到一张眼熟的图片,也不算是眼熟,而是刚刚才看过。 “这是......” 他将节目组发来的图片调了出来,与‘f’发来的文件做对比,发现两张图片除了角度不同,时间不同,其中的景物一模一样。 一栋名为‘凤鸣’的戏楼,它是阳平镇的招牌。 “凤鸣戏楼,阳平镇著名异常点,会周期性致使多个目标或单一目标精神恍惚,性情反常,具体原因不明,但有人说曾在戏楼里看到过一位身穿青衣的戏子。” 穆遥看着‘f’给凤鸣戏楼的标注,他的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的,视线从文件转到节目组发来的通知上。 第49章 “巧了,就从这里开始调查吧。” 在这一刻穆遥心中涌起一阵预感,他一定能在阳平镇遇到调查局的人,无论来人是谁! 六月初,节目组终于通知正式录制,这一次的录制并不是从节目组的工作间开始,而是要几位嘉宾分别前往阳平镇。 当穆遥拉着行李箱从机场走出,节目组的大巴车已经等候在外,大巴不远处一群粉丝正举着牌子跟穆遥打招呼。 “小遥,好好录制!好好玩!” “要开心,要多跟影帝互动!” “要多笑,不要老板着脸,笑起来好看的!” “什么时候和影帝贴身热舞呀!你的舞蹈超性感的!” 穆遥听着粉丝的叫喊声,只觉得一种名为社死的尴尬之感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他捂住脸快步奔向大巴。 刚一上车,他就听到孔雁飞的笑声。 “哈哈哈,穆遥哥哥,你的粉丝好热情啊!刚刚她们还给我送了玩偶。” 曲芙坐在孔雁飞身旁,她撩了一下头发。 “嗯,难得见到这么有礼貌的粉丝,她们还让我多多关照你呢。” 穆遥轻缓一口气,擦了擦莫须有的冷汗。 “如果她们不要只盯着我和程老师就好。” 穆遥将行李放在车顶,在大巴中找了个位置坐好。 “那应该悬,你和程影帝的cp现在正是火热期,前段时间你那个唱跳节目播出,好多人把程影帝的视频逐帧解析,呵,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都要信了!” 曲芙调侃着,她一想到最近在网上看的乐子,眉眼不自觉弯了起来。 “曲姐,求不提。” 穆遥没想到曲芙也凑磕cp的热闹,赶忙做了个求饶状,熟悉起来后他也不好一直冷着脸。 几人口头闹了几句,继续在车里等着人到齐,在毕图到来后,大巴内的气氛更加活络。 “固定嘉宾从三个变成了四个,飞行嘉宾还是程影帝,你们猜猜新来的流动嘉宾会是谁?” 毕图不愿意一直坐着干等,他站起来询问着。 “最近大火的哥哥或者姐姐?” 孔雁飞积极参与猜测,但圈内的人太多,她一时也说不出名字。 “小雁飞,我们圈内火起来的哥哥和姐姐就在这里呢?为什么不猜猜你们运动圈的?” 曲芙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穆遥,表示自己和穆遥就已经足够有人气。 “唔,我们运动圈的人倒是很多,但是我没听到他们有来拍综艺的计划呀!我消息很灵通的。” 孔雁飞摇了摇头,她可是圈内的人气王,消息可灵通了! “嘿,也许是有名气但是还不够火热的人,毕竟......” 毕图睨了穆遥一眼,他的表情明晃晃写着‘你们懂的’几个大字。 曲芙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毕图,孔雁飞也挠了挠头,没有接话。 “嗯,还真有可能。” 倒是穆遥没有让毕图的话落空,他不怕毕图调侃,毕竟那是他的来时路,没什么不光彩的事情。 “啊!!!!!快看!” “是他,竟然是他!” “妈呀!有好戏看了哎!” 车外响起粉丝们的惊呼声,流动嘉宾终于出现,众人的目光落在大巴门口等着看神秘的流动嘉宾真容。 一双修长的双手将行李箱提了上来,随后一个身穿浅蓝t恤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带着棒球帽,直到他摘下帽子,几人才看到他的脸。 “楚、楚贤?!” 穆遥惊讶的站了起来,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穆遥,好久不见。” 楚贤的目光穿过毕图、孔雁飞、曲芙,落在坐在偏后位置的穆遥身上,他的目光很复杂,有愧疚、有欣喜、有紧张。 “呃......小穆同志,你认识这位新伙伴呀?” 其他人的目光也落在穆遥身上,毕图不认识来人,他决定让穆遥来介绍一下。 穆遥迎上毕图的目光,迎着楚贤复杂的视线站了起来。 “嗯,这位是楚贤,x-star的队长,也是当年我参加的选秀节目的冠军。” 毕竟也是参加综艺,穆遥并没有直接说当初节目的名字,他简单介绍完对着楚贤点了点头。 “有几个月没见了,没想到这次的流动嘉宾竟然会是你。” “看到节目组在招募嘉宾,我就积极报名了。曲姐好,小孔冠军好,毕前辈好。” 楚贤走到穆遥旁边,将行李箱放在车顶后郑重跟曲芙、孔雁飞、毕图打着招呼,他指了指穆遥身旁的座位。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穆遥很想回答不行,在营里培训期间他和楚贤的接触并不多,大多时间都是竞争关系,他与楚贤也没什么话题聊。 但他知道不能直接拒绝,这样只会让楚贤难做,他没必要落人面子。 “可以,我身边没人。” “谢谢。” 楚贤的眼中闪过笑意,他把靠窗的位置留给穆遥,自己坐在外侧。 流动嘉宾上车,这辆大巴车的等候任务结束,而飞行嘉宾程泽逸像往常一样单独行动, 大巴车开启向着阳平镇的方向行驶而去,穆遥看着依旧留在原地朝着车辆挥手的粉丝,终于可以完全放松下来。 他望着窗外,思绪却不由飘到阳平镇中的凤鸣戏楼上。 ‘不知道能不能遇到调查局的人,希望我的运气能好些。’ 【作者有话说】 穆遥:球球,来一个调查局的人吧,我需要线索。 程泽逸:奔赴而来中...... ps:包遇到的,不用想了,穆遥宝宝。 第39章 ◎我就是他应得的报应◎ 夜晚,街巷中响起有规律的敲击声,阳平镇还保留着古时打更报时的规矩,声音传进传进位于幽深街巷的客栈内。 客栈内,穆遥拖着行李箱走在古色古香的院落中,他听到外面的打更声,忽而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菊字二号,好,这间。” 穆遥找到临时居住的房间,他推开房门无心欣赏古色古香的雅致房间,而是快速将行李箱拖进门,将大门紧紧关闭。 他没有立刻收拾行李,而是打开窗户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临时居住的客栈位于阳平镇边缘,与当初在仙桃镇差不多,在飞行嘉宾到来前,他们只是暂居在这里,等飞行嘉宾到来后他们才会进入到小镇中心。 但现在穆遥已经等不及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趁着夜色去凤鸣戏楼调查一番。 确定周围无人,翻窗出门不会发现后,穆遥赶忙打开行李箱拿出深色夜行衣更换起来。 衣服刚换到一半,门外却传来不疾不徐的敲门声,楚贤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穆遥,你休息了吗?” 穆遥换衣服的动作一顿,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房门, ‘楚贤来找我做什么?’ 穆遥看了看身上换了一半的夜行衣,又看了看窗外,他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迅速将衣服脱下换成睡衣。 “没,我刚刚在换睡衣。” 穆遥把夜行衣团成一团收起来,打开房门。 他这才看到出现还穿着白天的浅蓝t恤,手上还拿着一杯冰镇酸梅汤。 “那方便我进去坐一会儿吗?我给你带了酸梅汤,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在营里最喜欢喝的饮品。” 楚贤的语气很自然,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意。 “......进来吧,我还没休息。在营里我喜欢喝酸梅汤是因为只有它最解暑。” 穆遥知道出现不是一个会深夜出现在别人门口的人,如果他出现那一定抱有目。 反正要做的事情已经被打断,索性让他进来好好聊一聊吧。 穆遥接过酸梅汤,侧身让楚贤进来,他关上房门走到桌子旁提了一下茶壶,发现其中装着水,打开一看是温水,便拿起一旁的茶杯得楚贤倒上。 “随便坐吧,你来找我是为了那天的事情吧。” 楚贤没有多往穆遥放在地上的行李箱上打量,他坐下后将茶杯拿到手心,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茶杯边缘,却没有立刻开口。 穆遥也没心急,他坐了下来耐心等待着楚贤的回复。 “是,我确实是为了那天的事情而来,会选择参加这档综艺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片刻后,楚贤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半抬起头,目光直视穆遥,其中带着真诚与探寻。 “那天你离开后,我就询问了陆飞,他......哭了。” 穆遥挑了下眉,轻呵一声。 “他还是没变,一到瞒不住的时候就哭。” 楚贤叹了口气,苦笑道。 “是啊,他一遇到事情就这样,平时他犯的都是无伤大雅的小错,他一哭我也就算了,但这次......我还是问清楚了。” “当年你会从人气王断崖式滑落,最终卡位第十一,是不是因为他,因为陆飞给你介绍艺梦?他说你想提前进入娱乐圈想赚钱,他说对你来说比起出道赚钱更重要。” 第50章 陆飞、艺梦、卡位,这几个字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之门,穆遥神情一怔,仿佛回到了当时那个失落的出道夜。 “他......陆飞是这么跟你解释的啊。” 穆遥喃喃自语一句,随后嘴角挂起嘲弄的笑容。 “楚小队长,你觉得出道夜那天我的失落和不可置信是演的吗?” 楚贤依旧没有躲闪,他直面着穆遥的目光,他从穆遥的眼中看到了失望。 “不,我并不认为你的失落和不可置信是演的,你当时还不会演戏,所以我来找你了,来找你确认真相。” “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知道真相你能把陆飞驱除出队,知道真相你就能让x-star重新配队,知道真相你就能让出站了三年的c位?” 穆遥冷笑,他以为他早已放下,以为他不会再位三年前的出道夜而生气。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这就是他的心结,他根本放不下,因为在这一天他遭遇了一场背叛,来自亲密无间的发小的背叛。 “......实话说,我也不知道寻找真相的意义是什么,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经无法更改,但从陆飞口中听到他的解释后,我的心中就有个声音在告诉我,不对,这是不对的,你根本就是那样的人。” 楚贤摇头,他依旧直视着穆遥,目光没有一丝逃避。 穆遥沉默着盯着楚贤,试图从他眼中找出扮演的痕迹,但他没有看到任何虚假,只有认真与压抑的痛处。 ‘呵,他怎么可以这么顽固?算了,他想要真相,那就给他真相吧。’ 穆遥无奈,他收敛气势不再与楚贤针锋相对,他缓缓开口道出积压已久的真相。 “出道夜前一天下午,陆飞找到我,说节目组临时安排了一个紧急流程,需要签署一份文件,这种事情在营里不少见,很多人接商务时都要签署相应的文件。” 穆遥以为说出真相时他会愤怒、委屈,但实际上他却很平静。 “当时,我看到的文件也确实是一份商务文件,但直到出道夜当晚活动结束,我才看到那份真正的文件,那是一份由我亲手签署的加入艺梦的经纪合同,因为它我的出道位和我失之交臂。” 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就算不看楚贤,他也知道对方的脸色一定不好。 “......阴阳合同,他怎么敢?!” 楚贤脸色惨白,咬牙切齿,他没有想到穆遥竟然不知情! “他怎么不敢?出道位只有十个,当时我在首位,其他人也都在他前方,而他的位置是第十一位,如果要把一个人拉下出道位,他对谁下手最方便?” 穆遥转过头,眼中都是冰冷的笑意。 “当然是我这个全然信任他的发小最方便,他算计了我,但是他无法让自己替换我,而你......” 穆遥看向楚贤,轻声说着。 “你反而成了他算计中最大的受益者,说实话,要不是你固执的找我寻求真相,我都在想你是不是也是他的同谋了。” “毕竟当初最看不惯我的就是你吧?” 楚贤对真相有一定的猜测,但他真的听到真相后还是无比震惊,他睁大双眼不住的摇头,他的浑身在不断的颤抖。 ‘为、为什么会这样?阴阳合同!竟然是阴阳合同?!陆飞成全自己的计谋反而成全了我?那、那出道夜那天穆遥又是怎么看待我的?’ 楚贤从小就爱争个高低,遇到比自己优秀的人就总是跟追着人家比赛,在这一档选秀节目中也一样。 当他看见穆遥的时候,心里就升起了比较的心思,而当穆遥展露出舞蹈天赋后,他更是盯着穆遥比较。 在出道夜那天,他疑惑过穆遥的跌落,但他从没怀疑过是自己实力不足,他一直觉得自己实至名归。 现在一切过往揭开,他这才发现c位是虚假的,名次是别人算计穆遥得来的,他只觉得这三年作为队长的自己简直是个笑话! “穆遥,对不起......我知道我说对不起没有用,但我还是要说。为我当年的愚蠢而道歉,为我当初的自负而道歉。” 当身体不再颤抖,当情绪渐渐平缓,楚贤这才沙哑着声音开口。 “当初,在营里我是讨厌你的,因为在那时众人的焦点都在你身上,你是那样的让人移不开眼,是那样的光芒万丈,是那样的吸引人气,我嫉妒你,但我又......崇拜着你。” 穆遥惊讶的看向楚贤,他没想到会从对方口中听到崇拜两个字。 “你、崇拜我?” “是,你的舞蹈天赋太好了,我没见过学那么快的人,明明你没有任何基础却能把动作做的那么漂亮。” 说起崇拜,楚贤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拿起茶杯一口气将水喝完,他简单解释着,快速转移话题。 “三年前的真相无法公之于众,但这不代表陆飞可以一直这样不承担后果,可以就这样心安理得代替你在队里混下去,他德不配位!” 穆遥看楚贤转移话题,索性不再多问,他给对方续了一杯水问道。 “你还能把他从队里踢出去?别折腾了,因果循环,他总会遭受属于自己的报应的。” 楚贤看着面前蓄满水的茶杯,有一口气喝完,突的站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回头看向穆遥,他的目光十分坚定。 “不,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就是他的报应降临的时候,我就是他应得的报应。” 说完楚贤转身离去,穆遥看着关闭的大门摇了摇头,x-star内部的事情他无权干涉,他只是告知了真相而已。 楚贤离去后,穆遥便没了去戏楼探索的心情,他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阳光从窗外洒落将屋内照亮,有鸟儿在窗棂停驻呼唤着人清醒。 穆遥从床铺中缓缓爬起,他看着窗外揉了揉眼睛,他后知后觉的想着。 ‘对了,程泽逸今天就到这边了。’ 【作者有话说】 穆遥:为什么要来找我啊!我的戏楼!!! 程泽逸:感觉不妙,加速赶来中...... ps:终于把穆遥当初的真相写明白了啊!!!!! 第40章 ◎我或许才是真正残忍的人◎ 清晨是夏季一天中最为凉爽的时间,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搬出各种各样的器材码在客栈小院中,滑轮箱滚动的声音,导演通过对讲机指挥的声音交织成忙碌的乐曲。 穆遥与其他嘉宾一起坐在一张长桌旁,桌上放着的不是早餐,而是神秘的木质小盒,以及一张张卷起来的羊皮卷轴。 楚贤坐在穆遥身侧,有点紧张的往小院门口看。 “哎,穆遥,一会儿程影帝过来,我要不要先道歉?” 穆遥疑惑的看了楚贤一眼,他昨晚终究是没有睡好,此刻眼中带着疲倦,觉得眼睛还是干涩,揉了揉眼睛道。 “为什么要道歉?那时候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楚贤挠了挠头,他想起程泽逸当时对穆遥的维护,又想到昨天得知的真相,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我那时候没做错,但当年我也是受益者,要是程影帝知道了......帝王之怒!迟早要完!’ 楚贤心里正泛着嘀咕,院外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驶来,汽车停在小院门口。 程泽逸打开车门迈步下车,他穿着一身浅米色棉麻立领衬衫搭配同色休闲长裤,衬衫最上方的纽扣没有系上,领口随意敞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在夏日微热的晨光中熠熠生辉。 他拉着行李箱走近小院,仅简单扫视一圈便找到穆遥的身影。 “穆......” 刚想走过去和穆遥打招呼,程泽逸同时看到了坐于穆遥身边的楚贤,他面上不动声色,手指却几不可查的紧了一瞬。 行李箱的手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程泽逸低头看了一眼。 “程影帝,行李先交给我保管吧,咱们先录制。” 节目组看管行李的助理走上前提醒,程泽逸点头,将行李箱递给助理往穆遥方向走去。 “早,小遥,昨晚没睡好吗?” 程泽逸嘴角勾起温和的笑,他姿态放松,信步走了过来,刚一走近他立刻注意到穆遥脸上的倦意。 “早,程老师,刚入住客栈还不习惯。” 穆遥因睡眠问题正微微出神,直到听到程泽逸的声音才缓缓抬头,他礼貌的回应着。 “小遥,给我介绍一下新朋友吧,你应该跟他......很熟?” 程泽逸的视线偏移落在楚贤身上,他脸上笑容不减,眼眸中却没有笑意,这看着本就心惊胆战的楚贤更加坐立难安。 “程老师,您见过他的,不需要我介绍吧?” 穆遥察觉到不对,疑惑的看了程泽逸一眼,楚贤立刻站了起来。 “程、程影帝好,我是x-star的队长楚贤,请多指教!” 楚贤一边打招呼,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程泽逸的表情,战战兢兢的状态把周围人的视线吸引过来。 第51章 ‘嚯,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 曲芙眼睛一亮,她在心中暗暗想着。 ‘咦?楚贤哥哥昨天不是这个样子的啊,不对,刚刚好像也不是这样子,影帝哥哥一来就变了?’ 孔雁飞一脸茫然,她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流转。 “哎呦!程老师来啦!怎么程老师又先跟穆遥打招呼呀,我这个老人家不配吗?” 毕图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他毫无顾忌的凑到程泽逸身边,狭长的双眼带着调侃的笑意。 “不止我,曲芙和孔雁飞也没捞着一句‘早’呀!’ 听到毕图的话,程泽逸这才将视线转了过来,他的笑容不变,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毕前辈,您说笑了,我的注意力不是被新朋友吸引了嘛,各位早上好!” 程泽逸跟几人打招呼,顺势坐到穆遥身侧。 楚贤没有得到程泽逸正眼相看,有些失落的摸了摸脖子,悻悻坐在穆遥另一侧。 ‘嘿,看来有好戏看了。’ 毕图的视线在程泽逸、穆遥、楚贤三人之间流转,他没有继续揪着程泽逸不放,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 “程影帝的行程还是很神秘,我都有些好奇你怎么做到的?” 毕图正想借着询问行程打开话题,一阵清脆的打板声打断了他。 “各位老师,看这边!老师们久等了,五分钟后我们准时开始录制,请各位及时调整状态!” 现场导演拿着扩音器,声音极其洪亮的招呼着。 所有人都看向现场导演的方向,毕图收起调笑的表情,曲芙快速拿出小镜子查看妆容,孔雁飞拍了拍脸蛋让自己更加有精神。 穆遥摇了摇头,努力把眼底的疲惫甩走,楚贤将刚刚的紧张收起做着深呼吸。 程泽逸则神色悠哉的挪了挪椅子,他往穆遥身旁靠近几分。 拍摄正式开始,作为老前辈的毕图被安排到临时主持的任务,他笑着跟镜头打着招呼。 “哈喽,朋友们!大家早上好呀,我们夏季之旅开始啦!今天就由我客串一下‘不专业’的主持哈!” “一回生,二回熟,咱们四季之旅的第二次旅程新朋友已经变成了老朋友,咱们的老朋友们,要不要跟大家打个招呼?” 毕图手里拿着一个矿泉水瓶,十分热情的说着开场白,他抬手引导镜头拍摄曲芙。 “毕图老师,可以呀,您当主持很合适嘛!” 曲芙嫣然一笑,她依旧不放过毕图,随后抬手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大家好,我是咱们的大花曲芙,第二次出发,火热的夏季,期待接下来的旅程!” 曲芙说完也抬手引导镜头,坐在曲芙身旁的孔雁飞元气一下,她的笑容让阳光都显得有活力许多。 “大家好久不见!我是孔雁飞,夏季之旅我来啦!” 孔雁飞伸出双手,正中将镜头引导向程泽逸。 “熟悉的伙伴能让旅途更加安心。” 程泽逸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穆遥轻轻移向穆遥,摄像老师心领神会将镜头转向穆遥一瞬,随后程泽逸继续说道。 “大家好,我是程泽逸。” 穆遥自然没有忽略摄像老师与程泽逸的关注,他微微颔首,语气淡然招呼道。 “嗯,希望能有个难忘的旅程,大家好,我是穆遥。” 老朋友打过招呼,接下来就是介绍新朋友的时刻。 “哎,夏季和春季最明显的不同,就是温度的变化,而这次我们四季之旅也迎来了一位‘升温’的新朋友。” 毕图继续举着矿泉水瓶,对着楚贤做出欢迎的手势。 “来来来,新朋友楚贤,快跟大家打个招呼!我们这里的帅哥们一个温和、一个冷酷,正需要你来升温一下!” “各位老师好,我是来自x-star的楚贤,初次参加旅行节目,像这样迎着朝阳录制还是头一次,有点紧张请多包涵,接下来请多指教!” 正式拍摄后,楚贤立刻把紧张收起,拍摄综艺也是宣传自身团队的一大途径,他认真的介绍自己,认真的向着镜头展示着团队的专属手势。 穆遥看着楚贤的动作,脸上闪过一丝恍惚。 ‘这个手势......应该是他跟队友们商议好久定下的吧,我昨天说出真相真的对吗?让他这样重视团队的人亲手与队员争斗,亲手斩断其中的羁绊。’ ‘呵,我或许才是真正残忍的人。’ 穆遥在心里自嘲的一下,他避开摄像机微不可查的用歉意的目光看向楚贤。 ‘小遥?你为什么要那么看着他?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程泽逸虽然在摄像机的拍摄中保持着完美的姿态,但他其实也一直在暗暗关注着穆遥,看到穆遥带着歉意的目光,程泽逸心中充满疑惑与无名的愤怒。 圈内的事情瞒不住程泽逸,艺梦的阴阳合同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他知道x-star的出道位第一应该是穆遥的,也知道陆飞设计穆遥,更知道楚贤是那个摘取果实的人。 他不明白,也不理解穆遥为何会对楚贤抱有歉意。 就在程泽逸心中疑惑不解之际,毕图那边却忽然扬声举起现场导演递过来的信封,大声朗读起来。 毕图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程泽逸只得将疑惑压下。 “亲爱的各位嘉宾,欢迎来到本次夏季之旅的目的地‘阳平镇’!这是一个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古老小镇,小镇的青砖古树、小桥流水、古色民居都保留着古时的风貌。” “当然,这还不是阳平镇最奇妙的地方。” 毕图眼神在各位嘉宾身上游移,孔雁飞非常捧场的询问道。 “这里最奇妙的是什么?” “哎呀,果然小雁飞很期待这次的旅行玩法!这里最奇妙的地方就是交汇,这里是一个奇妙的现代与传统的交汇小镇,在进入小镇之时需要换上古色古香的传统服装,领取一个小镇中的特殊身份,可以在小镇中沉浸式体验古时的生活!” “这里是一个沉浸式剧场!小镇居民都是演员!这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上演不同的剧本故事,而这次咱们也要成为其中的一员,成为这随机剧情的一部分!” 毕图的话音刚落,孔雁飞便欢呼起来。 “哇,这不是就是一个大型的cosplay游戏嘛!好期待啊!” 曲芙也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她双手轻轻合十,感叹道。 “天呀!这真的好奇妙,穿上古装扮演一段奇妙的人生......我可以随便大小演了对吧?” 楚贤看了一眼穆遥,发现穆遥没有立刻表态,便尝试性的开口道。 “不知道咱们赶上的是什么样的剧本?什么样的人生?” 程泽逸听楚贤这么说,他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转头直视着楚贤,余光却一直观察着穆遥。 “小楚对小镇的玩法很期待?剧本和人生,说到底都来源于‘角色’。对我们演员来说,演好一个角色,关键在于‘信念感’,你穿上戏服,领取了身份,就不是在扮演他,而是成为他。不知道小楚有没有自信成为那个人?” 程泽逸的话一出口,众人的视线都落在楚贤身上,楚贤尴尬的沿着口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呵,不过,你算是扮演的新手,不必沉浸太深,要是一不小心模糊了边界就不好了。” 看楚贤说不出来,程泽逸轻笑一声,他转头看向穆遥。 “穆遥,你呢?参加沉浸式的剧本体验,你是完全投入?还是保留一份清醒?” 【作者有话说】 穆遥:他干啥? 程泽逸:这个楚贤,我看到他就来气! ps:嗯,吃醋好难写哦,谁知道吃醋是啥感觉,我没吃过醋!!!!![小丑] 第41章 ◎呵呵,怎么又是......◎ 随着程泽逸的问题抛出,众人的目光投注在穆遥的身上,无言的压迫感在沉默中蔓延开来。 穆遥茫然看了程泽逸一眼,眉峰微微蹙起,心中涌现出疑惑。 ‘程泽逸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他心里嘀咕着,大脑快速思考应对程泽逸的问题。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完全投入,因为我不会被剧情吞噬,我不会失去自我,我永远会保持着清醒,程老师,您这个问题并不是选择题。” 穆遥直视着程泽逸,认真说着自己的答案,那是他经过深思后发自内心的答案。 程泽逸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但这欣赏转瞬即逝,还没来得及被摄像机捕捉便已消失。 “很好的回答,很精彩的信念,不会被剧情吞噬......呵,小遥,你虽然演过一些戏,但时间似乎都不太长,或许你应该尝试多进组接一些深刻的角色,真实的体验不同的人生,或许......” 程泽逸身体微微靠向穆遥,他也毫不避让的直视着穆遥的双眼,双目中带着探寻与侵略。 “或许到那时你的答案会变化,因为真正的沉浸体验,它的危险不在于吞噬,而是在于同化,当你流转在各个剧组之间,日复一日的扮演着他人,某些东西就回无声无息的同化你,等到那时,你还能分得清自己是谁吗?” 第52章 穆遥没有因程泽逸的靠近而退缩,他少见的笑了起来,笑容张扬自信,眼中闪着光芒。 “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就有了结果,不是吗?程老师,您辗转哥哥剧组之间,日复一日的扮演着他人,您被他们同化了吗?您成为他们了吗?你还分得清自己吗?” “您没有被剧情吞噬,没有被他们同化,没有成为他们并混淆自身存在,您已经给出一个完美的答卷,有您在的话,我想我分得清。” 程泽逸听到穆遥的回答微微一怔,他没有想到穆遥会以他为例子反击,他眼中的探寻与侵略消失,眼眸中终于展现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低笑着继续靠近穆遥,他一手捂住自己领口的麦,一手捂住穆遥胸口的麦,他把声音压低,确保话语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你说的很对,小遥,我确实分得清,也乐于分享经验,当然,我也不希望你被任何角色同化,我希望站在我面前的永远是真实的露出利爪和獠牙的小猫。” “呵呵,我希望这只小猫只对我露出肚皮,会对我撒娇打滚。” 穆遥微微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不分场合胡说八道的程泽逸,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捂着麦逗他。 另一边,现场导演抓耳挠腮的看着靠近的两人,他不住的转头问负责收音的工作人员。 “录没录到?他们都说了什么?” “没,程影帝捂的太严实,声音压的也低,我们什么都没听到啊!” 负责收音的工作人员也是一脸崩溃,他还想收录起来当花絮或者预告呢?!这两个人的互动真的好适合当悬念! “程影帝啊,就不能给我们留个缝吗一点点也可以啊!” 现场导演挠头,他也是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在手边的白板上提醒毕图赶紧继续接下来的流程。 毕图原本还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看戏,一看到现场导演的提醒,他这才遗憾的扬声开口。 “哈哈哈,程影帝、穆小遥,你俩这眼神都快拉丝了,还偷偷说悄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是恋综呢!” 看程泽逸和穆遥终于看过来,毕图摆了摆手,指着桌面的盒子和羊皮卷轴继续说道。 “好啦,把关注点移到桌面上,咱们重要的沉浸式夏季之旅的重头戏要来了!让我们进入最令人心动的环节,抽取几位入驻小镇的‘古代身份’吧!” 看着身旁的程泽逸渐渐远离,坐回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穆遥微微松了口气。 ‘呼,刚刚的应对看来是正确的,输人不输阵,这一关我算是扛过去了。’ 几人的视线因毕图的话聚焦在桌面的盒子以及羊皮卷轴之上,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道谁先选择。 毕图原本想第一个抽取身份,但他刚要开口忽而眸中一抹戏弄闪过,他看向穆遥。 “小遥,刚刚你的回答可真是精彩,作为精彩回答的奖励,要不你第一个抽取身份?” ‘今天一个个的怎么都那么喜欢cue我?’ 穆遥疑惑,程泽逸老叫他就够让他头疼,现在毕图也开始了! “毕老师,我想第一个抽身份的不应该是我,而应该是今日的新朋友楚贤,曲姐、雁飞妹妹觉得呢?” 穆遥没有接下抽身份的任务,转头推荐楚贤,同时询问曲芙和孔雁飞的意见。 至于程泽逸的意见......穆遥不打算询问。 反正少数服从多数,认同的人一多起来程泽逸自然会同意的。 “我没有意见,我还正想看看楚队长的手气怎么样?” 曲芙对着穆遥眨了眨眼睛,她心情颇好的点头同意。 “可以呀!正好楚贤哥哥帮忙走一下流程。” 孔雁飞本就不想第一个抽身份,穆遥一提议,她立刻点头同意。 楚贤本人虽然一直是x-star的队长,见过的大场面也不少,但向刚刚穆遥和程泽逸这样对峙的场面却从未见过。 他懵懵的站了起来,左右四顾眼中全是茫然,他的大脑明显还没有转换过来。 “哈哈哈,看来楚小队长还没搞清楚状况,我给你解释一下,穆小遥同学推荐你第一个抽身份,你愿意不?” 毕图看曲芙和孔雁飞已经同意,也没死拽着穆遥不放,他简单解释一下,并象征性征询着楚贤的意见。 事已至此,就算不想当这个出头鸟也得当。 楚贤回过神来,搞清楚现状后便果断点头接下。 “既然穆遥推荐,各位也没有意见,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他起身走到盒子旁,他注意到羊皮卷轴上的绳子颜色都不相同,他大致猜到抽身份的流程。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疑惑的眼神看向镜头,郑重询问。 “是直接从盒子抽取身份,然后拿对应的羊皮卷轴吗?” 镜头微微点了点头,获得肯定的答复,楚贤毫不犹豫的把手伸进盒子里,从中拿出一张卡片。 “恭喜您,获得衙门捕快的身份,请拿好黑色绳子的羊皮卷轴,解锁新的人生,注意,你的身份很特殊,关乎着全镇的安全,请一定要恪尽职守。” 楚贤读着卡片上的文字,他的眼中闪过惊喜,视线落在黑色羊皮卷轴上。 “看来我是一个‘公务员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黑绳卷轴对着镜头晃了晃。 “哎呀,咱们的楚小队长运气很不错哦,一来就抽到了比较重要的身份,我们的安全就要拜托你了!” 毕图象征性的拍了拍手,他指着卷轴提醒道。 “哦,对了!卷轴里的东西不可外传哦,那是你新的人生指引!” 说完,毕图的视线开始在其他人身上游移,他先宣布自己的顺序。 “既然楚贤是第一个抽取身份的人,那我就当最后一个抽身份的人好啦,咱们的第二位是谁呢?” “我吧,我可不想落后。” 曲芙站起身来,她撩着新烫的卷发,迈着窈窕的步伐来到盒子旁,快速抽取卡片。 “恭喜您,获得凤鸣班台柱身份,请拿好红色绳子羊皮卷轴,解锁新的人生。戏里戏外可有分清?” 她的眼眸有一瞬间的怔愣,她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娇俏笑意。 “看来这一次我的沉浸体验会很精彩。” ‘曲姐这算是入戏了?好快!’ 穆遥看着曲芙的笑,他知道那是真正的曲芙不会有的笑容,心中不由佩服起来。 “哎呀,戏班台柱?那曲小花要穿戏服啦,嗯嗯,很不错哦!接下来是谁?” 毕图浮夸的拍了拍手,开始看向其他人。 “嘿,曲姐姐抽完就我来吧,穆遥哥哥、影帝哥哥,我可以抽的对吧?” 孔雁飞迈着轻快的脚步,蹦跶到盒子旁,她询问着穆遥和程泽逸的意见。 “你来吧,我倒数第二个抽就行。” 毕图已确认是最后,剩下的选择便不太多,穆遥索性把自己的顺序早早定下。 “那我可就没得选了,小雁飞你抽吧,我在你之后抽。” 程泽逸摊了摊手,他是不可能把孔雁飞拽到一旁说‘不行,我来抽’的,那不是他能干的事。 “嘿嘿,谢谢哥哥们啦!” 孔雁飞燕元气一笑,她将卡片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呀,我是邻家小妹哎?要拿粉色绳子的卷轴。” 她懒得一字一句重复,就挑了重点的说出来。 “哎呀,很适合你呀,不用特意扮演!” 毕图夸张的说着,孔雁飞却拿着粉色绳子的卷子撅起嘴。 “不用特意扮演也很难受,我好想演一个奇奇怪怪的角色。” “奇奇怪怪的角色是什么角色?” 穆遥正往盒子旁边走,听到孔雁飞的话疑惑问道。 “嗯,就是......像楚贤哥哥那样威武雄壮的,或者像曲芙姐姐那样美丽动人的?” 被孔雁飞点名的出现和曲芙都露出疑惑的表情,穆遥则看向两人,脑海里不自觉的把两人的角色代入孔雁飞的模样。 ‘拿着刀的少年?甩着水秀化妆绝美妆容的戏子?唔,怎么有种小孩偷大人衣服的感觉。’ 穆遥打了个寒颤,决定不做评论。 “小雁飞,你这个想法很好,但你有没有想过‘本色出演’往往才是最难的?” 程泽逸看着穆遥若有所思的神情,他意味深长的开口说道。 “本色出演最难?为什么?” 孔雁飞疑惑不解,她看着手里的身份卡与卷轴,抱着探究的心态询问。 “因为当你去演一个截然不同的人时,你可以依靠模仿或者想象来构建出他的雏形,换个你能理解的话说,你想去演威武雄壮的捕快,那你会在心里去思考捕快是什么样子,这个人物要挺胸抬头,要不怒自威,要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正气。” 程泽逸说着,一旁的出现身体瞬间坐直专注的听着,就连曲芙也听的认真。 第53章 “你会尽量控制自己的言行,去规避不贴合角色的动作,但当你去演一个贴近你自己的角色,你反而会注意不到这些,而且你要去剖析自己,去直面自己心中的软弱、私心,甚至是阴暗的一面,所以,小雁飞,你要挑战自己喽!” 穆遥看着程泽逸侃侃而谈,心中不免升起一丝佩服。 ‘我还在去代入孔雁飞想扮演的角色,这家伙竟然已经开始了教学,他果然很热爱演戏。’ “......我好想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孔雁飞挠了挠头,眼中闪过迷茫的神色。 “没关系,等沉浸体验完,你就会懂,不用心急。小遥,抱歉,耽误你时间,你快去抽吧。” 程泽逸看向穆遥,提醒穆遥继续角色的抽取。 穆遥点了点头,他在盒子面前站定,将手伸进盒子中,很快他就抽出一张卡片。 当他看到卡片的内容,表情立刻凝固,嘴角也不合时宜的抽了抽。 ‘呵呵,怎么又是......’ 【作者有话说】 穆遥:程泽逸今天没吃药! 程泽逸:生气,吃醋,讨厌楚贤! ps:被莫名其妙针对的楚贤胆战心惊!哈哈哈哈,要跟大家分享一件开心的事情,我攒够了钱钱给自己买了一把趁手的键盘,是诡秘之主的联名键盘,声音真的好好听,是麻将音,手感也超好,打字的速度还有灵感就噗灵噗灵的冒出来了!开心ing![鼓掌] 第42章 ◎你怎么还跟我抢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穆遥身上,而他看着手中那张单薄的卡片却只觉得无比沉重。 “哎呀,穆遥你抽到什么身份?感觉不简单啊!” 毕图看穆遥没有立刻说出身份,反而是一脸难色,他赶忙开口询问。 穆遥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刚要把说出卡片里的信息说出来,他却忽然转头小心翼翼的看向程泽逸。 程泽逸也在看穆遥,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穆遥从对方眼中看到常见的沉静与毫不掩饰的欣赏。 ‘对,这次不用隐瞒他,不用怕。’ 穆遥的心瞬间安定下来,这一次他不用费尽心思欺骗程泽逸,也不会再被节目组的奖励吸引。 “我抽到的身份是富商之妻,要领取蓝绳卷轴。” 穆遥的神情放松,肩膀不再紧绷,他将卡片信息说了出来。 “呦呵!穆小遥你的手气真棒!上一次就是女装,这次还是女装?!你看你,现在姿态放松看来已经放弃挣扎,果然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吧!” 毕图语气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他高声说着,眼神还不住的往程泽逸身上看。 “呵呵,穆遥是富商之妻的话,那谁是富商呀?” 曲芙掩唇轻笑,目光在穆遥和程泽逸直接来回流转,眼中都是期待。 “咦?穆遥哥哥又要变成穆遥姐姐了吗?这、这次还结婚了?” 孔雁飞疑惑的歪着头,她的关注点在称呼上。 “穆遥,你又要穿女装?” 楚贤来之前看过节目组放出的先导片,他知道春季之旅穆遥穿着女装参与了全程,他没想到夏季之旅还能让他有机会看到穆遥穿女装。 一想到女装的穆遥,楚贤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程泽逸的视线一直在穆遥身上,他缓缓的站起身,信步走到穆遥身旁。 “既然穆遥抽到的是妻子,那我还是努努力,抽一个富商好了。” 毕图一听程泽逸这么说,他凑到程泽逸身旁挤眉弄眼道。 “程影帝,现在没抽身份的只有咱俩,如果盒子里真有富商,也是咱们五五开,可能落在我身上,也可能落你身上,要不程影帝让让我,我也想体会一下有穆遥这样的大美人做妻子。” “还是交给命运来裁定吧。” 程泽逸听到毕图的话心中涌现出不悦的情绪,但他却笑了起来,他的手伸到盒子里。 所有人盯着他的手,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在等待着程泽逸抽到的身份。 很快程泽逸的手从盒子中伸出,修长的之间夹着薄薄的卡片,他仅看了一眼,唇角立刻勾起迷人的弧度。 “看来命运的天秤还是偏向我,穆遥,今天开始咱们可就算是夫妻了。” 程泽逸拿起紫绳卷轴在镜头面前晃了晃,这一刻他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真就是上天都眷顾你们呀......啧,我的大美人娇妻没有了。” 毕图做作的捂住胸口,做遗憾状说道。 “谢谢程老师的运气,避免我成为老夫的少妻,能有影帝扮演我的夫君,我也不亏!” 穆遥虽然也不太愿意与程泽逸朝夕相对,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果让他在程泽逸和毕图做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程泽逸。 毕竟程泽逸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最主要的是他年轻,谁还不喜欢年轻帅气的人呢? “噗......老夫少妻,哈哈哈,穆遥你这句话好狠啊!” 曲芙看到毕图瞬间变色的脸,她的心情也十分美妙,毫不吝啬的大笑起来。 “呃,我顺着穆遥哥哥的话想了一下,感觉如果毕叔叔当富商好委屈哥哥,还是影帝哥哥更加般配。” 孔雁飞双眼在毕图身上打量一圈,又去看程泽逸,两相对比之下,她说了真心话。 “幸好、幸好是程影帝,这样穆遥不用受委屈。” 楚贤捂住胸口的收音麦克风,小心翼翼看了毕图一眼,他小声嘀咕道。 “怎、怎么可以欺负老人,我是这么兢兢业业!你们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毕图的脸仅铁青一瞬,很快他直接表演了一个变脸,做委屈大哭状嘤嘤哭了起来。 ‘不、不愧是喜剧界的老前辈哦,变脸玩的真好。’ 穆遥一边看着毕图表演,一边跟程泽逸走回座位。 “呃,毕老师,就剩下您没抽身份了,还是快点继续吧。” 正在毕图嘤嘤假哭时,场外的现场导演举起一个牌子,点名让楚贤提醒毕图,楚贤硬着头皮接下,尴尬的说着。 “......好吧,还是新朋友好,那我就抽最后一个角色吧。” 毕图借坡下驴,赶忙止住了哭声,兴致勃勃的去抽角色。 当他看到卡片上的内容,他整个人都石化了,人瞬间呆立不动。 “怎么了?怎么了?你抽到的什么角色?” 曲芙一看毕图的状态,立刻意识到他抽到的是一个劲爆角色,她好奇的走上前查看。 “哎,别......” 毕图还在呆愣,没来得及护住卡片,卡片被曲芙拿走。 “哇,前村长遗孀,德高望重的老婆婆?噗,毕老师,这回你可没办法说穆遥穿女装喽!” 曲芙将黄绳卷轴塞到毕图怀中,戏谑的看着毕图。 “老婆婆!哇!毕图叔叔,你的扮演难度好大!” 孔雁飞惊叹,她的眼中只有对毕图老婆婆扮相的探究。 穆遥没有参与,他转头看了程泽逸一眼。 “怎么了?” 程泽逸自然不会放过穆遥的任何举动,他凑过去轻声询问。 “没,就是觉得你的运气真好。” 一想到程泽逸有可能抽到这个老婆婆的身份,穆遥心中涌现一抹惋惜之情,比起富商的扮相,他更想看程泽逸穿女装,花老年妆容,戴假发。 “你想看也可以看,不过......不是现在。” 程泽逸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穆遥一眼。 所有的身份抽取完毕,众人都拿到了相应的卷轴,毕图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有气无力的继续着主持人的工作,招呼众人去换服装。 第一个换好服装出来的是孔雁飞,她梳着俏皮的双鬟发型,浅粉色的布帛包裹着发鬟,淡粉色的齐腰襦裙非常方便行走,她的手上拿着小绣篮,篮子里放着剪刀、线卷和银针。 “咦,都没出来啊,我还以为能看到其他人的装扮。” 见其他人没有出来孔雁飞找了个椅子坐下,等待其他人换装。 第二个出来的人是楚贤,他穿着深黑色的圆领袍衫,头戴交脚幞头,腰束着皮质束带,脚上穿着黑色靴子,他的腰间挂着象征捕快的令牌,看上去十分威严干练。 “楚贤哥哥好帅气!” 楚贤作为x-star的队长,外形自然不算差,这么一打扮更是吸引人眼球,孔雁飞一看便立刻拍手称赞。 “小雁飞也很活泼可爱,现在看更像是邻家少女了。” 楚贤还有些不习惯服装,他扯了扯袖口坐在孔雁飞旁边。 第三个出来的人是程泽逸,他头戴庄重的幞头,其边缘裹着一圈金镶玉,身穿宝蓝色圆领绸缎窄袖袍衫,腰束革带,他的腰间佩戴着玉佩,看上去便富贵非凡。 “好贵啊!” “真的好贵啊!” 楚贤和孔雁飞不约而同的说道,他们不仅觉得程泽逸的衣服贵,更觉得程泽逸的气质贵。 第54章 穆遥稍晚出来一些出来,但他一出来变成为焦点,程泽逸更是盯着移不开眼。 只见他头戴黄金团冠,两侧的步摇微微摆动,身穿绣着暗纹的华丽红色对襟长褙子,内搭织金抹胸与百迭裙,腰上系着淡黄帛巾,他化妆精美的妆容,手持团扇,表情清冷,看上去既端庄又有气质。 这时孔雁飞和楚贤已经说不出话来,程泽逸昂首挺胸走到穆遥身前伸过手来。 “夫人,可愿让为夫搀扶?” 穆遥没有说话,他抬手将手放入程泽逸掌心,与程泽逸一起坐了下来。 曲芙和毕图耗时最长,他们两人同时出来。 曲芙带着簪花展翅幞头,身穿橙红色右衽交领衫,款式特殊前裾短后裾长,两侧开衩方便行动,她的妆容非常的浓厚艳丽,手上拿着折扇,一颦一笑都带着自信与专注。 毕图画着老年妆头戴花白假发,假发梳的一丝不苟,上面佩戴着做工精细的深色木制发簪,簪头绘制着鸟喙,他穿着墨绿直领对襟褙子长度直达膝盖,袖口有暗红色镶边。 他的腰背弯曲,手持一根深色硬木制作的手杖,手杖的杖头镶嵌着一块墨色原石。 “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穆遥哥哥也好看,曲芙姐姐也好看,毕、毕图叔叔有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看着两人出来,孔雁飞这才渐渐找回声音。 “唔,我、我还是什么都别说的好。” 楚贤已经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他不像孔雁飞实力强悍不怕得罪人,为了自己的未来他选择闭嘴。 “你们两个有些慢。” “终于出来了。” 程泽逸和穆遥看着两人,他们平静的说着。 “谁说不是呢,我都快睡着了,穆遥你还是那么适合女装,要不等综艺录完你来跟我拍戏吧,演一个反串角色。” 曲芙自然走过去,她打趣道。 “你怎么还跟我抢人?” 程泽逸惊诧道,他拉着穆遥的手继续说着。 “拍完综艺先来找我拍戏,咱们或许可以试试对手戏,磨练一下你的演技。” 穆遥夹在程泽逸与曲芙之间无奈摇头,他只能被这两人拉扯的一来一回。 “喂,你们几个不要忽视我!还有小雁飞什么叫诡异的和谐,一点都不和谐!” 毕图无奈的提高自己的存在感,几人说笑打闹着离开换衣间,带着行李正式往小镇内部走去。 他们的身形渐渐融入有青石板路和精美阁楼构成的画卷中,一场好戏即将开场...... 【作者有话说】 穆遥:我真服了,能不能不要抢来抢去? 程泽逸:不许跟我抢人,不许跟我抢老婆! ps:终于让他们把角色选好了,接下来正式进入古镇玩耍! 第43章 ◎沉浸式多人扮演解谜副本?◎ 时间已近中午,阳光将青石板路照的有了温度,几人穿着厚重的服装,拉着行李箱在小镇里走着。 周围的人都穿着得体的服装,有人在热情的吆喝着售卖物品,有人拿着折扇悠闲走动着,有的小孩穿的破破烂烂在路边乞讨。 这鲜活的生活场景,让带着行李进入的几人觉得十分格格不入。 “这小镇真的好真实,搞的我都觉得穿越了。” 曲芙看了看身旁的行李箱,她觉得要是没有行李箱就更完美了。 “是啊,我、我现在都觉得不应该拖着行李箱,破坏和谐。” 孔雁飞也和曲芙差不多,她把行李箱往身后藏了藏。 “如果我不是老婆婆就好了。” 毕图撇了撇嘴,他真的不想当老婆婆,这个夏季之旅对他来说不太美好。 穆遥、程泽逸、楚贤三人走在他们身后,三人之间游奇怪的氛围流转。 楚贤在这里只与穆遥稍微熟悉,再加上前一天晚上他知道真相后对穆遥有歉意,他就总想靠近穆遥。 可每当他接近穆遥,或者想跟他说话时,程泽逸总是第一时间开口吸引穆遥的注意力。 被打断的次数一多起来,楚贤也顾不得对程泽逸的畏惧。 他开始执拗的跟穆遥说话,每次得到穆遥的回应都会去看程泽逸,他的眼中只有抢到穆遥关注的胜利。 穆遥本想静静的观察小镇的环境,被他们两人这么折腾,早已发现不对,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 ‘早上还跟我说要跟程泽逸道歉,这会儿怎么回事?不怕程泽逸了?’ ‘程泽逸也反常,上次女装虽然也经常在我身边,但绝没有这么频繁,他现在就很像是一只到嘴边的肉要被抢走的狼......等等,我在想什么呢?我才不是那块肉!’ 穆遥心中一惊,连忙摇头否定猜测,他索性闭嘴谁都不理,这样就不会被他们两个折腾。 穿过人流喧闹的街市,几人眼前出现一座气势肃穆的建筑。 青砖垒起的高墙围绕着建筑,飞檐翘角的门楼彰显着官家的威严,威武的石狮立于大门两侧,朱红色的大门上方挂着匾额,上书‘阳平县衙’四个大字。 一名站立与门房的衙役看着几人走近,他快步迎了上来,对着楚贤行了个抱拳礼。 “楚捕头?” “是我。” 楚贤一愣,连忙点头回应。 “楚捕头,您的厢房已经备好,请随我来。” 衙役目光看向楚贤,语气十分恭敬,他抬手引导楚贤进入衙门。 “我明白了。各位,我先一步入住,接下来就要按照小镇的剧情发展行事了,有机会再见,穆遥......我先走了。” 楚贤微微颔首,他拉着行李箱往前走了几步,转身学着衙役抱拳道别,他看向穆遥的目光带着一丝不舍。 “快去吧,在小镇中总能见面的。” 穆遥微微点头,他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终于走了一个,不用被两人折腾。 “楚捕快,快去办公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程泽逸侧步挡在穆遥身前,隔绝了楚贤看向穆遥的视线,他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意,语气礼貌又疏离。 “哎呀,楚捕快,先入住再扮演,好好熟悉身份,也许接下来我们还要拜托你哦!” 就在气氛即将微妙的时刻,曲芙抬手拍了拍楚贤的肩膀。 “哇,好大个衙门,楚贤哥哥要变得威武霸气了!” 孔雁飞笑嘻嘻的说着,她的眼里都是羡慕。 “楚捕快,再见。” 毕图还因为自己的身份蔫头耷脑,他有气无力的道别。 与众人道过别,楚贤拉着行李箱跟着衙役往县衙走去,几人目送楚贤进入衙门,继续往前走着。 没走多久,一座古朴而静谧的小院出现在他们眼前,院子外的围墙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小院内种着一颗柳树,柳枝茂密垂钓下来,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一位小厮打板的青年站在院门口张望着,他看到一行人过来,快步来到毕图面前。 “毕老夫人,您终于回来啦!来,我帮您拿行李。” 他接过毕图的行李,引导毕图进入小院。 “哦,我到了,先走了。” 毕图摆了摆手,也不等其他人道别就跟着人走了进去。 孔雁飞所住的绣坊正在戏楼旁边,凤鸣戏楼和绣坊门口的人看到俩姐妹过来也笑着来迎接,两人与穆遥和程泽逸道别后也各自进入住所。 穆遥看着眼前高大的戏楼,屋檐上铺着灰瓦勾勒出一丝微微弧度,朱红色的柱子上印刻着岁月的很近。 这座戏楼有三层,位于二层与一层之间有一个写着‘凤鸣戏楼’四个大字的匾额,这四个字在阳光下泛着光芒。 ‘不愧是特异点,真的是阴气沉重。’ 与之前的仙桃镇不同,凤鸣戏楼里的阴气并没有影响到周围,阴气被很好的收束到戏楼中。 ‘曲芙就住在戏楼里,希望她运气好些不会受到影响。’ 穆遥想起之前‘f’查到的信息,凤鸣戏楼的异常是周期性致使多个目标或单一目标精神恍惚,性情反常,希望现在不是凤鸣戏楼闹反常的周期。 “走吧,就剩下咱们还没入住,等到了客栈先收拾行李,看完身份卷轴后咱们就来听戏吧?” 程泽逸看穆遥盯着戏楼不放,他温和提议道。 “嗯?听戏不着急吧?” 穆遥将视线从戏楼上移开,他疑惑的看向程泽逸,不明白他怎么就忽然安排起听戏的事情。 “不着急吗?我看你一直在看戏楼,还以为你对听戏感兴趣。” “你观察到了,我确实在看戏楼,不过不是对听戏感兴趣,我是在研究戏楼的高度,你看这楼有三层,是这古镇内最高的建筑,如果能登上顶层俯瞰小镇风景,应该是另一番体验。” 穆遥抬手指着戏楼顶层,戏楼也是这古镇内视野最好的地方。 “会有机会的,我和你一起去看。” 第55章 程泽逸抬头看向三层,温和承诺道。 “好吧,作为富商之妻,当然要陪夫君同游,不过咱们先去客栈吧,不要耽误时间了。” 穆遥看向程泽逸俊美的脸庞,无奈的说道。 “......呵,好,去客栈。” 忽然听到穆遥叫他夫君,程泽逸微微愣神,他只觉得有一道电流忽然从天灵盖劈下,他清晰的感觉到心脏漏跳一拍,浑身的血液在加速,后背泛起阵阵酥麻。 他低低笑着,心情很好的伸出手去碰触穆遥的手心。 穆遥的手微微一顿,却没有拒绝程泽逸的碰触,两人十指相扣,缓缓朝着客栈走去。 客栈门口,一位胖乎乎的老板站在那里,他看到两人过来笑嘻嘻的迎接,并态度恭敬的将两人往客栈后的小院引导。 作为一位远道而来的富商,他与夫人所住的地方是客栈的独立小院,这里自称一片天地,环境清幽,下人齐全,就连厨房都独立出来。 两人进入小院被引导到房间中,刚一进房间穆遥就呆住。 “等等,我、我们两个住一个房间?” 穆遥看着胖乎乎老板,同时看向摄像老师,脸上的困惑毫不遮掩。 “呵呵,这位夫人,您与夫君同游自是要同住一屋,难不成您与夫君不合,需要分居?” 老板尽职尽责的扮演,他古怪的看了过来。 “啊,不、不是......” 穆遥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从扮演角色角度来讲夫妻确实应该住在一起,但从他个人而言肯定是不能住在一起的。 一点是他晚上计划探寻凤鸣戏楼,如果与人同住行动就回受限,他总不能先把程泽逸弄晕再走。 另一点则是他还在防备程泽逸,他都知道对方对他有心思,怎么还能傻乎乎的跟人同住,他才不会主动送到对方嘴里让人家啃。 “老板有所不知,内人因旅途劳累,近日夜里睡的不安稳,总是时不时梦中呓语,他这是体谅我,怕扰我休息才提出分房居住。” 程泽逸揽住穆遥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关切。 “这小院可有相邻的房间,我俩住的近一些既能都好生休养,还可就近照顾。” 他转头看来房间墙面一眼,询问老板是否有合适的房间。 ‘程泽逸这理由还真合理!’ 穆遥眨眨眼,佩服的看着这个已经入戏的影帝。 “哎呀,原来是我误会夫人了!是我不对,我这就给您整理房间请稍等。” 老板恍然大悟,连忙转身张罗房间一事,不一会儿,房间便已经安排完毕,程泽逸拉着行李离开房间,他转头对穆遥说道。 “这个屋子就给你住吧,我睡在你隔壁,从现在开始咱们可就是夫妻了,希望能看到一个扮演完美的夫人。” “......谢谢你同意分房,既然夫君什么期待我的扮演,我自然会尽力而为。” 穆遥看着程泽逸离开,他简单收拾好行李后,这才将视线放在桌上的卷轴。 他拿下卷轴上的蓝色绳子,将卷轴缓缓打开看了起来。 【恭喜您,抽取到富商之妻的身份,接下来将给您提供身份的详细信息,您是永州人士,随富商夫君游览此地,出身书香门第,性情温婉,琴棋书画皆有涉猎,棋艺颇为精湛。一月前,您与家中院落意外摔伤昏迷,清醒后睡眠不佳且偶有记忆模糊症状,富商夫君念你此前多有劳累,故借此外出游玩助你恢复。 主要任务:请伴随夫君在镇内游玩,记录凤鸣戏楼内作息与建筑布局,记录小镇道路。 行为指引:需要表现出对戏曲的兴趣,每日都要去凤鸣戏楼听一整出戏,时间不限。 注意:夫君不喜你过度操劳,请注意休息,不可向夫君提及摔伤、昏迷一事,后续获得物品隐藏有秘密信息,请注意分辨。】 穆遥看完卷轴微微皱起眉头,他发现这一次不是简单的扮演游戏,他所抽取的身份中带有很重的解密元素。 ‘原来这次的夏季之旅是沉浸式多人扮演解谜副本?’ 【作者有话说】 穆遥:玩这么大啊? 程泽逸:小遥叫我夫君,小遥叫我夫君...... ps:尝试在小镇扮演中玩的复杂一点的,也不知道合不合理。 第44章 ◎程泽逸,把你的手从穆遥身上拿开啊!◎ 穆遥看着眼前的卷轴,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文字,这个身份对他来说正合适,他正想找机会去戏楼,现在看来他不仅可以晚上探索戏楼,就连白天也能去探索。 ‘总觉得我这个身份还有程泽逸富商的身份都不简单,既然时游览为什么要特意去记录凤鸣戏楼内作息与建筑布局,就仿佛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戏楼。’ 穆遥眯起眼睛,他的身份藏有秘密,程泽逸的身份应该也有秘密,这一次就让他看看程泽逸所扮演的富商到底有何秘密。 正想着,一阵低沉而浑厚的鼓声毫无预兆的响起,重重的敲击在穆遥的心上。 “咚、咚、咚!” 他猛的抬起头,望向鼓声传来的方向。 “县衙方向......这是鸣冤鼓?!” 猜到鼓声传来的位置,穆遥立刻站起身将卷轴贴身收藏起来,他快步来到门口,开门走了出去。 “程......夫君,我听到有鼓声在响,发生了什么事情?” 穆遥刚要叫程泽逸的名字,忽然意识到现在已经算正式开始扮演,他赶忙做出惊慌失措的模样,找寻最信任的夫君。 “夫人,别急,不要惊慌,是县衙外的鸣冤鼓在响,应是有人有冤要诉才会敲响此鼓,夫人可要去看看?” 程泽逸从屋内出来,抓着穆遥的手腕将人揽在怀里。 ‘......不是,你拉我做什么?’ 穆遥突然被揽入怀中身体下意识一僵,他惊愕的看着程泽逸,心里泛着嘀咕还不忘回答。 “这鼓声如此之大,实在扰人,去看看吧,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冤屈让他敲响这鼓。” 两人再次来到县衙门口,在门口与孔雁飞和毕图偶遇,孔雁飞看了两人一眼却反常的没有上前打招呼,毕图也是站在人群前排佝偻着身体时不时咳嗽几声。 ‘他们也已经看完卷轴开始做任务了,在剧情中我们并不相识所以才没打招呼。’ 穆遥心知两人都有不同的身份任务,他很快明白过来他们的反常。 ‘奇怪,曲芙怎么没来?’ 正在穆遥遮遮掩掩找人时,鼓声停了下来,一队捕快簇拥着身穿官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何人敲响鸣冤鼓啊!” 男子站在朱红色门前,他表情严肃,身形笔直,目光直直看向鸣冤鼓所在方向。 “大人!民妇苏玉梅,系本镇子民,今日斗胆敲响鸣冤鼓,实在是有冤屈在心中难平,望大人为民妇做主呀!” 苏玉梅放下鼓锤,来到男子身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眼中有泪声嘶力竭。 “你可知敲响鸣冤鼓无论适合诉求都要先受杖刑,就算如此你也要诉?” 男子看向苏玉梅,他沉声问道。 “王大人,民妇必须要诉,哪怕要先受刑!” 苏玉梅眼神坚决,宁愿受刑也要申冤。 “唉,楚捕头,行刑吧。” 王大人叹了口气,他转头对身旁的楚贤说着,楚贤动作一顿,随后紧抿着唇抱拳应下。 “是,大人。” 王大人转身走入衙内,众衙役开始做杖刑准备,苏玉梅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快步走了进去。 众人聚集在敞开的朱红大门前,程泽逸护着穆遥来到前排位置,他的动作很体贴,真的很像一位呵护妻子的丈夫。 他把穆遥护在身前,轻声说着。 “夫人,一会儿要行刑,场面可能不太好看,你素来见不得血腥,若是感觉害怕或者心悸,可以靠在我的怀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把穆遥往怀里拢了拢。 衙门内,出现看着程泽逸把穆遥圈在怀里,他不自觉皱眉。 “楚捕快,怎么发愣?快点行刑,别耽误时间。” 矮凳已准备好,苏玉梅趴在矮凳之上,等待杖刑实施,王大人看楚贤没动高升提醒。 楚贤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他扬起手中棍棒向着女人身上打去。 闷闷的声音响起,苏玉梅身体僵硬一瞬,她的手指微曲指甲紧扣矮凳,她紧咬的嘴唇偶尔泄露出一丝痛呼。 大门处的围观群众看到这一幕,有人同情、有人冷笑、有人不忍心看。 “哎呦,可怜,还没怎么样就先挨了打。” “那是她自找的,要想递交诉状就必须要受刑,这是规矩。” “可怜哦!” ‘这......是真打还是假打?’ 这一刻穆遥都分不清这一幕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他被周围的环境以及眼前真实的景象震慑住。 “放轻松,都是演戏,别忘了你说的话,你会沉浸但依旧清醒。” 第56章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程泽逸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穆遥看向身后的程泽逸,忽然靠在他的身上。 “夫君,我有些不适。” 程泽逸立刻顺势将他揽进怀中,让他的视线不要面对行刑现场,他低下头,声音温和带着安抚之意。 “还是为夫考虑不周,我本不该带你来的太过靠前,稍后我们去逛个街压压惊吧。” “不怪夫君,是我身子太弱。” 穆遥在内心给自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依旧坚持陪着程泽逸演戏。 不一会,行刑结束,苏玉梅颤巍巍的从矮凳下来,脸色惨白的她直接跪在地上说出所诉之时。 “民妇状告夫君赵文昌,沉迷凤鸣楼戏子曲芙,不顾结发之情,罔顾人伦纲常,他在凤鸣戏楼散尽家财,只为求的曲芙一笑,更是将民妇与他的定情信物翡翠玉簪转赠于那戏子。 家中资财并非赵文昌一人所有,可都被他挥霍于声色之地,民妇稍加劝阻,他就恶语相向,动辄打骂。 望大人替民妇主持公道!” 苏玉梅说完朝着王大人重重磕头,此情此景让人心中不免揪心。 “嗯,你只诉求是要追回资财,并惩罚负心之人?” “是的,大人!民妇只求能追回妾身应有之资财,对负心汉依律惩处,还民妇一个公道。” 王大人低头深思片刻,他一拍惊堂木高声说道。 “来人啊,去吧凤鸣戏楼的曲芙与赵文昌带上来。” ‘原来在这等着呢?’ 穆遥轻轻在程泽逸怀中挣扎一下,程泽逸心领神会他放开穆遥。 “夫人,可有好些?” 他低着头,没看公堂的情况,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穆遥,目光中满是关切。 “好些了,这人真可怜,他的丈夫竟然为了一个戏子那么对她。” 穆遥摇了摇头,怜悯的看了苏玉梅一眼,随后说道。 “那凤鸣戏楼看上去精致典雅,不像是能出这样戏子的地方呀?” 他的眼中带着疑惑,心里却已有计较。 ‘正好借着此事对凤鸣戏楼产生好奇,然后拉着程泽逸去看,他跟我的表面任务或许一样。’ 如穆遥所料,程泽逸眼中闪过配合之色,他轻声说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夫人要实在对凤鸣戏楼感兴趣,等此间事了,咱们就去看看。” “好,去看看。” 穆遥微微点头,视线往不远处毕图与孔雁飞看过去。 他们两人站在不远处,正在向外张望,和所有人一样他们都在等着赵文昌和曲芙的到来。 公堂上,在旁边站立的楚贤脸色更是不快,他在心中暗暗咬牙。 ‘程泽逸,把你的手从穆遥身上拿开啊!’ 很快赵文昌和曲芙便赶了过来,两人跪在堂上,曲芙楚楚可怜一脸搞不清状况的模样,赵文昌却恶狠狠的瞪着苏玉梅。 “民女曲芙叩见大人,不知大人传唤民女所为何事?” “草民赵文昌叩见大人,大人,草民,草民冤枉啊!” 两人如此反差让王大人眯了眯眼睛,他一拍惊堂木看向曲芙。 “曲芙,苏玉梅状告你与赵文昌私通,罔顾人伦纲常,骗取他人财物,你可承认?” 曲芙睁大双眼,她连连摇头。 “大人,冤枉,民女只是一介戏子,平时只是老老实实练习唱戏的功底,在台上唱戏,我、我虽然认识赵公子,但从未僭越半分,民女怎么可能做此等事情。” “大人!你不要只听这妒妇一面之词,草民去凤鸣戏楼只为去听曲大家的戏,并没有别的心思,那送礼也都是看曲大家辛苦给的打赏,大人,我没想到这妒妇会趁机坏我名声,不顾脸面闹上公堂,惊扰到大人!” 赵文昌高声插嘴,他看向围观在外的乡邻继续高声说到。 “在场诸位乡邻都去过凤鸣戏楼,那戏楼并非声色之地,人家光明正大做生意,从不拒客,我赵文昌路过戏楼,初听曲大家戏曲惊为天人,多打赏些许银两,我这夫人便如此这边容不下人,大家快给我评评理呀!” 在赵文昌的煽动下,围观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王大人一拍惊堂木,高声道。 “你们夫妻各执一词,证言对不上,那就由证据对上,苏玉梅说你把她的定情信物翡翠玉簪转赠给曲芙,曲芙你头上这玉簪可是赵文昌所赠?” “回大人,此物确是赵公子所赠,但民女并不知这是赵夫人定情信物。” 曲芙神情不便,她恭敬说着。 “苏玉梅,你主张玉簪是你的定情信物,可有标记?” 王大人看向苏玉梅,他指着玉簪询问。 “回大人,这簪子是我特意找人雕刻,在簪子背面有刻民妇姓氏。” “曲芙,将簪子呈上来,由本官亲自查验。” 王大人挥了挥手,让楚贤去取簪子,曲芙顺从的摘下簪子递了上去,他拿到簪子细细打量,突然双目圆瞪拿起惊堂木重重拍下。 “苏玉梅,你说簪子有标记,可本官查验后却没有任何标记,你有何解释?” “不!大人!不可能,那簪子真有标记呀!” 苏玉梅惊诧不已,她扑通一声跪下连连摇头。 “可这簪子上干干净净,你怎么解释?” 王大人让楚贤送至苏玉梅身侧,苏玉梅抓起簪子查看,却怎么也没找到标记。 “没有?怎么没有?!!这明明是我的定情信物,一定是他们一定是他们做了手脚。” 苏玉梅指着曲芙和赵文昌,声嘶力竭道。 “你这毒妇,我就没见过你这样善妒之人。” 赵文昌面不改色,指着苏玉梅。 “我是毒妇?那你又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你吃着碗里的惦记锅里的!” 苏玉梅突然上手和赵文昌厮打起来,场面直接混乱起来。 “快,还不快拦住他们。” 王大人看两人撕扯起来,连忙让楚贤出手,楚贤与另一名衙役一人按住一个。 “都老实点!这里是公堂之上,当堂扭打还有没有王法了!” 在楚贤与另一位衙役的压制下,两人终于安分下来。 “大人,既然玉簪不是信物,那也该由民女说一句。” 曲芙轻轻拱手,温和说着。 “赵公子行事确实有失稳妥,影响家庭和谐,但这锅并不能由民女来背,请大人传唤戏楼管事,以及经常前去戏楼听戏的居民取证,民女与赵公子见面多是台上台下,有时候都来不及说上一句话,偶尔说上一两句也是换场间隙,民女从未与赵公子单独相处过,也没有犯下私通这不齿之罪,还望大人明察。” “嗯,女子清白全是不能全靠一人之言,来人,传证人。” 王大人一句话,衙役们立刻活动起来,很快这些人都被找了过来,他们看着跪在堂上的曲芙,连忙为曲芙作证。 就在他们一句一句证词之下,曲芙的私通之罪渐渐被洗清。 “曲大家每天都很忙的,他哪有功夫单独跟赵公子见面呀!赵公子的赏钱也都是给到我这里的。” 戏楼管事说道。 “我去自曲大家来就天天去听戏,还真没见着曲大家单独见人或者跟谁太过亲密,每次也都是赵公子找的曲大家啊!” “是呀,我可以作证,他们两个说话都隔着老远。” 经常听戏的人也如实说道。 “好了,事实我已明了,苏氏所诉赵文昌与曲芙有私情一事,查无实据,有人证为曲芙作证。赵文昌出入戏楼,虽然打赏无度,有亏家计,但金钱一事从戏楼管事证言可算正经收益,本官无权判罚分配。” “你夫妻二人失和乃家务事,本官不予置评,是否和离有你们二人自行处理。” “苏氏所言信物之事,物证上没有明显标识,难以采信,但因是赵文昌所赠,便有曲芙返还赵文昌吧。” “另外,赵文昌你的行为不谨慎,引发夫妻关系失和,引发事端,着当庭训诫,以后不要再犯。本案至此,退堂!” 王大人话音落下时,惊堂木的声音也在公堂上响起,王大人起身离开,两侧衙役也跟随而走。 “大人,不是这样的,真的是他们私通,那真是我的信物,您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您要给民妇主持公道啊!” 苏玉梅瘫坐在一旁,无力的叫喊着。 曲芙缓缓站起,她在戏楼管事与常客的簇拥下走了出去,而赵文昌则走到苏玉梅身旁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你这毒妇,害我不成还想害曲大家,你跟我回家,我得好好教教你规矩。” 他将苏玉梅拉走,当走到大门处时,人群自动分开给他们让路,苏玉梅就这样被狼狈的拉走。 穆遥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看两人走远才反应过来想去阻止,却被程泽逸拉住。 “夫人,不必惊慌。” 第57章 程泽逸的双眼似有安定人心的魔力,模样这才惊觉他又被代入戏中。 “夫君,苏娘子没有错对吗?” 程泽逸抬头看向公堂之上的‘廉洁公正’四字,悠悠开口。 “是非曲直,也并不是眼见为实。” 【作者有话说】 穆遥:真实看了一场难受的戏。 程泽逸:这戏隐藏的东西有点深啊! ps:埋了伏笔,但是具体是啥不说。今天去了医院,血项检查让我担心,但是医生说没大事,看来我在意的事情根本不是大毛病,哈哈哈哈! 第45章 ◎我就是那个编外活无常。◎ 当赵文昌与苏玉梅的身影消失在街巷,县衙大门外聚集的人们也相继散去。 孔雁飞捂住的看了程泽逸和穆遥一眼,眼中有着惊吓,她想说什么话,但最终控制住转身朝着绣坊的方向跑远。 毕图则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他杵着拐杖转身回府。 “夫君,我有些不适,咱们先回去吧。” 穆遥揉了揉额角,这场断案对苏玉梅极其不公,哪怕他知道这只是沉浸小镇中的扮演,一切都是假的,没有人在此受伤,他的心依旧觉得堵得慌。 他需要时间来平息胸中翻涌的怒气,也需要时间来思考这一幕隐藏的信息。 “好,夫人既然不适,为夫自是以夫人优先。” 程泽逸轻轻点头,揽着穆遥往客栈方向走去。 一路上气氛沉静,一片安静,谁都没有说话,就连这个古镇也因为这个案子附上了一层阴霾。 回到客栈小院,程泽逸将穆遥送回房间,他没有立刻离开房间,而是坐在房中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夫人,你刚刚有注意到一个孩子吗?” “孩子?夫君是说那个绣坊的小妹妹?” 穆遥立刻意识到程泽逸提的是谁,他装作不认识孔雁飞问道。 “是的,那个小女孩好像知道点什么?夫人要是还是放心不下苏氏,明日咱们可以去看看。” 程泽逸点头,他提议道。 ‘程泽逸这是在为他自己的任务铺垫吗?或许可以去看看,对了,明日还得想办法去戏楼。’ 穆遥立刻意识到这是程泽逸作为富商要完成的任务,他不仅要配合,还要在配合之余完成自己的任务。 “可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绣坊正好就在戏楼的旁边,咱们也可以去戏楼看看,我倒要看看这个大名鼎鼎的凤鸣戏楼里面是什么模样?” 程泽逸点了点头,他欣然同意。 “夫人的提议也很好,听戏也是夫人的兴趣之一,为夫也就不耽误夫人的时间,快好好歇息。” 确定了明日行程,程泽逸将杯中茶水喝完,起身准备离开。 可还没走到门口,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转身走回穆遥身侧。 “刚刚演的不错,不过还是要分清楚真实与扮演,明日也要加油。” 这句话来自于程泽逸本人,而不是富商,穆遥听后一怔,无奈苦笑。 ‘哎,当初的话还是说的有些满了,现在被抓到小尾巴了。’ 当门扉被合上,穆遥终于拥有了一个独处空间。 他闭上双眼,努力平复着今日堵在心口的沉闷与怒气,他心知那些都是演的,但就算是演的戏里包含的人心与算计,还有隐藏的真相都是真的。 “这个案子的重点不是苏玉梅,而是赵文昌和曲芙,他们是最关键的人物,不、不对,赵文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曲芙,那位凤鸣戏楼的台柱。” 穆遥手指轻轻敲击床沿,眼神一凛。 “赵文昌只不过是一个被美色迷晕了头,傻傻的将家财散尽的傻子,而凤鸣戏楼则是那个吞噬家财的吞金兽,这座戏楼这么明目张胆的敛财,肯定有内幕。” 穆遥喃喃自语道,他忽然将任务卷轴拿出来,一字一句看着上面的信息。 ‘原来是这样,凤鸣戏楼有问题,而且问题还很大,富商和其妻子很可能另有身份,他们的真正目的不是旅游,而是戏楼。’ “呵,我明白了。” 穆遥没有在镜头下直言他的猜测,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摄像一眼,随后他便收拾床铺准备休息。 天色渐渐黑沉下来,摄影组的员工们扛着摄像装备离开小院,今日的素材已经足够,他们准备休息不再拍摄。 穆遥在节目组的人收工后,特意等待了一段时间,确定工作人员不会折返补录,才换下繁复的长裙,摘下假发配饰,换上新买的夜行衣。 一切准备就绪,穆遥不忘对自己的容貌进行术法遮盖,他熟练翻窗离开小院,直直往戏楼而去。 与普通小镇不同,阳平镇保持着传统习惯,夜间有打更人巡逻。 为了不让打更人看到,他只能翻墙在房顶上小心翼翼的行走,他的身手虽然还算利索但并没有传说中的轻功,无法做到悄无声息,只能尽可能的不制造噪音出来。 好不容易来到戏楼门口,穆遥仰头看着这个与白日截然不同的三层小楼。 夜色下,凤鸣戏楼宛如一头蛰伏的举手,月光撒在屋檐上就像是巨兽的鳞片在反光,当风吹过时戏楼里隐隐还会传出呜咽一般的声音。 “夜晚的戏楼可比白日吓人不少。” 穆遥轻轻嘟囔一句,他虽觉得戏楼诡异,却没有心生畏惧。 他轻巧的翻过戏楼外的高大围墙,踩在院内的草坪之上发出沙沙的响声,确定戏楼内没有人巡逻后,他小心翼翼找到一处敞开的窗口翻了进去。 他进入的房间正好是戏楼的后台,华丽的戏服杂乱无章的堆叠在架子上,脂粉与配饰胡乱摆放在梳妆台前。 穆遥只看一眼,便立刻想到白天这里喧闹的样子,演员们聚集在这里上妆候场,等待着一场又一场演出。 和白日的喧闹一比,此时的后台空荡又杂乱,空旷让人心里发慌,手脚冰凉。 穆遥正要离开后台,却突然听见戏台方向传来声音。 他藏好身形靠近戏台探头去看,只见数道身影站在戏台之上,他们神情恍惚、步履一致的游荡着。 穆遥注意到他们的神情呆滞,嘴上还在碎碎念着。 “为什么?为什么?” “我错了,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这些人在戏台上转着圈,有一瞬间穆遥和他们中的其中一人对视了一眼。 穆遥心下一惊,屏住呼吸想后退藏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突然从阴影处猛然伸出,这双手精准的捂住他的嘴。 “唔!” 穆遥瞪大双眼,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藏身于他的身后。 ‘刚刚后台明明一个人都没有!’ 那人捂住穆遥的嘴后,另一只手揽着穆遥的腰,那人的手臂非常有利,穆遥只觉得一阵眩晕,人就被那人带到高高的房梁之上。 “嘘,小无常,我来问问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罗刹将穆遥抱在怀中,他的手掌变换不再捂住穆遥的嘴唇,而是伸出一指轻轻碰触示意他小声,另一只手则稳稳的环着穆遥的腰,防止他掉落。 ‘是罗刹?!竟然是他,超自然事件调查局果然会追查特异地点,只不过来人怎么会那么巧?’ 穆遥眼里闪过惊喜之色,他会来调查戏楼就是为了偶遇超自然事件调查局的人,而现在人偶遇到了,还是他的熟人。 “罗刹,你怎么在这?” 穆遥的声音难掩惊喜,身后的罗刹低低笑了一声。 “这问题我也想问你,小无常,这次你不怕我了?” “......你抓鬼解决问题又不害命。” 穆遥小声嘟囔着,在罗刹怀里挣扎了一下,他察觉现在这个姿势太过亲密,他能感到对方的温度,这感觉让他十分别扭。 “别动,你想让我们被下面的东西发现?” 罗刹的手臂紧了紧,禁锢住穆遥的动作,他的视线落在戏台上缓缓往后台移动的人影身上。 “那些是什么?不像是鬼,难不成是行尸?” 被罗刹提醒,穆遥这才想起来此时他们在房梁上,在他们下方还有几个奇怪的人。 “行尸这玩意轻易出不来,这些只不过是被控制的人罢了,你就当他们是在梦游吧。” 罗刹愣愣的看着游荡的人,小声解释着。 “梦游,也就是说他们就是进入戏楼,然后被莫名的存在影响神情恍惚的受害人。” 穆遥想到‘f’的调查结果,缓缓开口。 “你这次了解的很多嘛,换个地方好好说话。” 罗刹戏谑的看向被抱在怀里的人,他一紧手臂直接抱着人站了起来,随后动作敏捷的带着穆遥离开。 穆遥只觉得腹部一勒他被人抱了起来,还来不及惊呼嘴又被捂上,他只感觉眩晕和难受。 幸好这难受没持续多久,很快穆遥感觉自己被放了下来。 第58章 “你、你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 穆遥捂着肚子蹲了下来,罗刹的手臂勒的他难受。 “提前打招呼你就跑了,在仙桃村你还见我就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对这里有所了解。” 罗刹找了个僻静之地,他不再压着声音。 穆遥缓缓站起来,胃部的难受缓解了一些。 “好吧,你说的也对,我出现在这是偶然,不过来之前我确实对这里有了解,不知我了解这里,我还顺便调查了全国的所有奇异之地,目的是为了找调查局问一件事情。” 穆遥看向面前带着罗刹面具的人,声音中难掩喜悦。 “我原本是搂草打兔子的心态,找个奇异之地调查,能遇到调查局的人最好,遇不到就继续找直到遇到的那一天,没想到我运气那么好,刚开始行动就遇到了你。” “你找调查局?” 罗刹的眼中闪过疑虑,他开口询问。 “你要找调查局的人可以直接找阴司,那边和我们的高层有联系,怎么用这么迂回的方法?” “......合作?” 穆遥愣住,他没想到阴司和调查局有合作,之前看罗刹的态度还以为调查局和阴司的关系很紧张呢! “你不知道?看来你不是阴司的正职活无常,哦,让我想想,最近阴司有说过好像有个编外的活无常在现世游荡,偶尔会帮他们送走一些鬼魂,因为减轻了他们的工作量,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不成是你?” 看到面前小无常的呆愣反应,罗刹立刻猜到面前活无常的真实身份。 “......有信息差是真的很无力。” 穆遥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他垂下头思考片刻终于下定决心。 “你猜的没错,我就是那个编外活无常。” 【作者有话说】 穆遥:他们消息怎么那么灵通?! 罗刹:呵,小家伙随便说几句就漏底了。 ps:穆遥先掉一半!很快就会掉另一半的! 第46章 ◎程......泽逸......◎ 在阴森戏楼的一角,穆遥与罗刹对立而站,穆遥的目光很诚恳,既然他不是阴司的人想跟调查局合作就要表现出诚意。 “我找调查局是因为我的私事,三年前我父亲突然离奇死亡,同一时间母亲疯癫,我从父亲的遗物中找寻到活无常相关的事物,这才知晓父亲是阴司的活无常,而我的母亲也知道他的身份。” 穆遥看罗刹没有说话,便自顾自坦诚道。 “我为查明父亲死因接手了他的遗物,成为了一名活无常,但我不知道阴司对我父亲的死知不知情,会不会参与其中,所以我只能成为一个编外人员,只有这样才能隐藏自己,足够自由不会被拘束。” “仙桃村一事,你我相遇,说实话,我对调查局一直抱有警惕,所以不愿意与你牵扯很深,直到我发现母亲的痴傻症状或许与你们追查的那个幕后黑手有关,这才想找寻你们,找寻一个可能会给予我真相的人。” 穆遥将接手活无常一事,与父母之事告知罗刹,这是他寻求真相的诚意。 超自然调查局毕竟是一个组织,他们可以短暂与人合作,但要长期合作必须要表明立场和动机。 罗刹静静听完,他微微颔首,左右轻轻踱步。 “所以,你,阴司体系外的黑户,因为不信任阴司,想直接与我们调查局合作,你那什么跟我们合作?就算你表明立场与动机,你也没有与我们合作的实力,你不是阴司正职,就连勾魂锁都会时常失灵,你拿什么来合作?” 穆遥脸色一白,罗刹的话一针见血,他确实没有实力长期合作。 “我确实实力不足,所以才想寻求合作,我知道能搞出那么大事情,害死那么多人命的人绝非善类......但是与我合作也确实是你们的机会!” 穆遥握紧双拳,猛的抬头看向罗刹。 “哦?机会?” 罗刹眼眸闪过一丝暗色,他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父亲是一名活无常,他作为阴司的人却突遭横祸本身就有问题,要么是阴司内部有问题,要么就是我父亲生前与那人有所接触,这才致使他死亡,我母亲痴傻,我母亲已经被害痴傻不记得事情,那人觉得后顾之忧才放她一条活路,可如果我父亲留下来某些信息与他有关系,而作为继承他活无常之能的我就是绝佳的诱饵。” 穆遥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合作的实力,那就制造一个合作的理由,他看罗刹在思索,便继续说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或者你们超自然事件调查局一直在追查那人,只是人没抓到,那人还制造出一个又一个惨案。放这样的人游荡在世间可不是什么好事,你们调查局与其追在他屁股后面一个劲的跑,一直收拾他制造的烂摊子,还不如换个角度,引他上钩?” “你们也可以从我父亲的死因找突破口,如果我父亲的死和阴司有关,那阴司就跟那人有勾结,你们可以从阴司找突破口。如果和阴司没关系,那人杀了活无常,还是个正规在编的活无常,阴司也必须为自己的员工报仇,那你们调查局就又多了一个盟友,哪怕你们与阴司有合作,可同仇敌忾和普通合作也不一样,不是吗?” “我可以以身为饵,帮调查局钓到这条大鱼,这样可否算作合作的筹码?” 穆遥声音决绝,为了父亲的死因,为了找寻母亲恢复的真相,他决定拿命去赌,他的命就是与超自然事件调查局合作的投名状! “呵,你说的这个提议倒是不赖。” 罗刹微微眯眼,他的声音不高,却让人不由紧张。 “不过,你的提议还打动不了我,我需要你做一件事,你如果能完成,我倒是可以考虑与你合作,给予你那人的信息。” 眼看合作有望,穆遥心中一喜,但随即他又有些担忧。 ‘罗刹想让我做什么?他们超自然事件调查局应该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你想让我做什么?” 穆遥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试探性的问道。 “放心,我们调查局是正经组织,不会让你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罗刹抬手指了指穆遥的脸,轻声道。 “把你脸上的法术去掉,既然想合作,光嘴上的诚意不够,我需要知道你真正的模样,只有这样一切才是真实可信的,你的脸,你的过去,你的真实身份,必须要保证毫无虚假。” 穆遥睁大双眼,身体不自觉退后半步,他下意识抬起手触碰自己的脸颊确认伪装是否还在。 ‘他为什么要求看我的脸?不、不行,以我现在工作的情况,我还不能暴露!’ “......我以身为饵的诚意已足够,为何要我暴露真容?” 穆遥防备的看着罗刹,双拳紧握。 “你以身为饵的提议确实足够吸引人,但也就仅仅是吸引人罢了,我要的诚意必须是足够可信的,或者说我要一个有过去、有软肋、有牵挂的真实的人,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的母亲,你真实身份下的亲友,你的过去,调查局不与‘幽灵’合作,你懂吗?” 罗刹声音低沉,语言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呵,看来只有这样才能打动你......” 穆遥惨淡一笑,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握紧的双拳,他的指尖已经泛白。 他抬起手,指尖之上亮着一抹微光,他脸上的术法流动起来,被模糊的五官渐渐清晰,他的真实容貌渐渐显现出来。 他精致的容貌暴露在黑夜中,漂亮的丹凤眼在黑夜中微微泛红,鼻梁高挺,鼻尖圆润柔和,唇锋线条清明,他的表情冰冷,眸中带着警惕也有一丝倔强的脆弱。 “穆遥!竟然是你!” 罗刹突然上前,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双手握住穆遥上臂,将他困在其中。 “不,怎么会是你?!你竟然也是、也是......你在疗养院的母亲是被那人所害?!” 穆遥有预想过罗刹的反应,他以为罗刹会嘲讽他白日光鲜亮丽夜里却做着不为人知的勾当,他没想过罗刹会是这样一个反应。 ‘等一下,他怎么会知道母亲在疗养院?母亲在疗养院的事除了我,也就凌盛、何吉,还有程泽逸知道......等等,程泽逸?!’ 穆遥被罗刹的反应搞的一愣,随即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唔!” 就在穆遥察觉到不对时,他的头忽然剧烈疼痛起来。 “穆遥?你怎么了?” 罗刹察觉到穆遥的不适,将人揽入怀中,轻轻给穆遥揉着太阳穴。 穆遥只觉得头部一阵剧痛,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这些都是矿洞中的经历,他和孔雁飞进入矿洞,发现洞内机关,顺着走下去发现无数失踪孩童的尸体。 他假装被调查局的人迷晕,偷听罗刹与调查局的对话,最后被罗刹带走消磨记忆。 第59章 “至于我......你永远不会知道我,知道我的这一面,这一面对你来说太过黑暗、扭曲,是不应该出现在你生命中的存在,请好好享受正常的生活吧。” 在记忆恢复的这一刻,穆遥想起罗刹曾说过的话,他忽然明白过来罗刹一直就在他的身边。 他与程泽逸相识在仙桃村,此后每一天晚上都会与罗刹相遇,他以为逃离了罗刹,实际上罗刹一直在他身边。 白天程泽逸误以为他是女孩处处护着他,夜晚时虽立场对立,但罗刹也从未真正伤过他。 “程.......泽逸......” 头疼渐渐缓解,穆遥试探性叫着罗刹的真名。 罗刹帮他揉太阳穴的动作一顿,他沉默许久才悠悠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时模样常听的程泽逸的声音。 “.......是我,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确认身份的这一刻,穆遥浑身一软直接倒在程泽逸怀里,他的头还有些难受,但对罗刹、或者说程泽逸不再防备。 “如果你看到我的真容,没有表现的如此激动,没有提起我母亲在疗养院这件事的话,我或许还猜不到你就是程泽逸,或者说我都不会把夜里冷酷无情的罗刹和白日温和有礼的程影帝划上等号。” “而且就在刚刚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你在洞里说的话。” 程泽逸承认后也放松下来,他抱着穆遥轻轻帮他继续按揉太阳穴。 “那个术法正常来讲没那么容易让你恢复记忆,可能是你活无常的体质比较特殊。” 程泽逸解释着,他就这样抱着穆遥帮他缓解疼痛,穆遥就这样靠在程泽逸的怀中,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暖。 不一会儿,疼痛彻底消失,穆遥找回了站直的力气,他从程泽逸的怀抱中脱离,转头看着程泽逸脸上属于‘罗刹’的面具。 “既然你已经看到我真实模样,我也猜出你的真实身份,你我已经坦诚到如此地步......” 穆遥看着程泽逸,语气里带着调侃。 “程大影帝,你是不是也该把这副‘罗刹’面具收起来了?这副面具也已经和我的法术一样该去除了。” 【作者有话说】 穆遥:原来是你小子! 程泽逸:老婆掉马的同时我也掉马了...... ps:掉了,都掉了,终于不用写双身份啦!一次性全解决! 第47章 ◎那是!曲姐!◎ 穆遥的话音刚落,程泽逸闷闷笑了起来,它的手指移向罗刹面具边缘,冰凉的面具让他的动作一顿。 “确实,在你面前我不需要隐藏,不过......你知道的,坦诚是新的开始。” 他低沉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其中带着一丝玩味,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代表着‘罗刹’身份的面具也已经递到穆遥身前。 月色中,程泽逸那张令无数影迷尖叫疯狂的英俊面孔展露出来,他依旧带着笑意,只是不再是白日温和的笑,他的笑容很冷,冷中又带了一丝淡淡的温度。 白日他的双瞳如夜色般深邃,而黑夜他的双瞳如血一般浓郁。 “当然,我知道,而这新的开始是我期待的,合作愉快,第九组组长程泽逸。” 穆遥接过程泽逸的面具,轻轻有手指摩挲着面具上的纹路,他看向程泽逸,将手递了过去。 程泽逸看向穆遥伸出的手,那只手骨节修长,在穆遥跳舞之时这只手也在舞动着,当穆遥想要战斗时这只手也可以拿起勾魂锁和符纸。 他伸出自己的手,将穆遥的手握住,掌心传来的微凉温度让他清楚明白这是他新的开始,也是他的机会。 “合作愉快,编外无常,穆遥。” 这一握,传递着一个信号,他们不再是敌人而是同盟,他们之间搭建起一座链接彼此的桥梁。 两条本该平行的线,在短暂相交并分开后再次相聚,而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平行线,而是相互扶持的相交的线。 穆遥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热度,他没有急于抽手,而是轻轻使力将程泽逸拉进。 “好,既然达成合作,那信息分享便是基础,你对‘他’知道多少?” 程泽逸顺着穆遥的力道接近,他揽住穆遥的腰轻轻把他往一旁走廊阴暗处带去,不远处一队神志不清的人出现,又晃晃悠悠的消失。 “他,是一个影子,或者说是一个疯子。” 他的姿态很放松,但眼中却隐隐蕴含着风暴,他的语调平缓,看似再说着与他无关的人,但却让人感觉到冰冷。 “全国各地都有可能出现他的身影,所有出现灾难的地方都可能是他的手笔,他没有固定的手法,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南方的旱灾,北方的洪灾,繁华城市中莫名出事的列车,或者像仙桃村那样诡异失踪的孩童......这些看似没有关联的异常,背后都可能是他在操控。” 程泽逸眉头微皱,目光复杂的看向穆遥。 “他从没有一次与我们正面接触过,但根据调查局对他的研究,猜测他可能在做实验,这个实验规模庞大、代价高昂,需要以海量的生命作为祭品。” 穆遥表情严肃,他想过那个幕后黑手很难缠,却没想到是如此的难缠,行踪成谜、真容成谜、目的成谜,如此冷血,如此可怕! “我们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但能确定的是他的动作越来越多,他的实验也越来越频繁,他的实验很可能趋近完成,他很可能会造成难以挽回的灾难。” 程泽逸放开穆遥,手掌暗暗握拳,他眼中暗色划过。 “所以,你们调查局为了阻止那个难以挽回的灾难发生,也开始不余遗力的在全国出动......” 穆遥转头看向刚刚那一队人消失的地方,他猛的意识到一件事。 “你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他造成的异常,这里,这座戏楼就是你的目标?!” 程泽逸轻轻点头,他的眼中暗色消失。 “对,我来就是为了这座戏楼。” 穆遥眨了眨眼睛,他不懂那人做事根本没有规律可循,程泽逸是如何确定戏楼也是那人的手笔。 “呵,那人虽然如同泥鳅滑不溜手,但只要他做下某些事情,便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调查局自有锁定的方法。” 程泽逸看出穆遥的疑惑,解释道。 “所以节目组会选择仙桃村和这里,也有调查局的干预?” 穆遥基本明白那人的可怕,也明白调查局的庞大。 “想干预节目组的选择还不需要调查局动手,我个人就可以做到,我投资了这个节目组,有一定的话语权。” 程泽逸嘴角微微勾起,他自信的说道。 穆遥静静的盯着程泽逸的眼睛,就这样沉默了三分钟,三分钟后,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程泽逸在娱乐圈很有话语权,他到底如何平衡调查局和娱乐圈的事业的?!’ 穆遥又无奈又佩服,许久后他开口道。 “程影帝......我刚刚就不该问那个问题,算了,现在我也知道那人的情况,那咱们就先把戏楼的事情解决,之后再讨论我以身为饵把那人解决的具体方案吧。” 在知道穆遥是活无常的那一刻,程泽逸已经不想用以身为饵的计划去对付那人,他不能把穆遥放在危险境地。 但是,他在穆遥的眼中却看到了坚决,穆遥是真的想用命去找寻一个真相,去为母亲争取一个可能。 “好,先把戏楼解决,然后你带我去看看你的母亲,我需要先确定你母亲是否受黑痕蚀忆术的影响。” 穆遥点头,他转过身来朝着戏楼内走去,两人来到戏楼二层。 这一层是戏楼中的观戏厢房,正对着戏台的方向设有雕花木窗,从木窗向外看去视野极佳。 穆遥和程泽逸两人小心翼翼的进入厢房,在某一间房中找到一张写有赵文昌姓名的请柬。 “看来违规调查还能提前看答案。” 穆遥晃了晃手中请柬,看了看放置请柬的房间摆设。 “那个案子的指向就是这里,这里自然会有解谜线索,明天咱们可以再过来一趟,一是看看有什么不同,二就是让节目组拍个素材,让他们知道我们拿到了线索。” 程泽逸在房间中找到一个暗格,格子中空空如也但在角落却夹着一张薄薄的金箔。 “你们调查局是不是给你做个什么培训?怎么找到暗格暗室的都是你?” 穆遥凑过来,将金箔拿出来看了看,这片金箔明显是小镇新戏的线索,暗示着暗格中曾经装有财宝。 “从小培训过,明天别忘记看这里。” 程泽逸将金箔放回暗格中,他忽然听到戏台方向传来咿咿呀呀的哭声,他连忙关闭暗格,将穆遥拉到窗口。 不需要程泽逸提醒,穆遥赶忙噤声,他跟着程泽逸一起从窗口向外看去。 原本游荡着神志不清之人的戏台上,不知何时站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第60章 她穿着一件旧式青色褶子裙,水袖垂落地面,身段窈窕舞动着,她面相观众席,席上正坐着一排排人影。 青衣女子做着标准的动作,咿咿呀呀的唱着哀婉的戏文,声音断断续续飘来。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良辰美景奈何天......” 穆遥隐约记得这是戏曲《牡丹魂·惊梦》中的一节,他没怎么听过不知道这调子对不对,但他总觉得这一段鬼气森森,每个字带了幽怨又带了绝望,在无声的戏楼里回响,让人心中泛起凉意。 女子在台上唱的,台下原本坐着的人却慢慢站了起来,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仰望着台上的女子。 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目光呆滞,面无表情,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就剩下空壳,他们已成为一个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那是!曲姐!’ 在看到其中一人时,穆遥不由得抓紧一旁程泽逸的手臂,他的双目流露出惊讶之色。 几乎是在穆遥抓住程泽逸的同一时刻,女人猛然抬头看了过来,这女人脸上画着戏妆,原本精致的妆容被晕染开糊在脸上变成了诡异的妆容。 她的双眼没有眼白,只剩下两团血红,而这两团血红流出两道血泪,正在她的脸颊流淌。 她望着程泽逸和穆遥所在的方向,殷红的嘴角僵硬地、缓慢地向上移动,露出一个空洞而绝望的笑容。 “是女鬼,穆遥,你的主场!” 程泽逸动作利落将穆遥揽入怀中,带着穆遥从窗口跳到一楼,穆遥召出勾魂锁,锁链快速出现直直朝着女鬼而去。 女鬼看到勾魂锁过来,脸上笑容没变,她的身形忽然扭曲变形,快速往侧边逃窜。 勾魂锁扑了个空,转而继续追着女鬼而去。 女鬼一直在逃窜,有几次勾魂锁就要抓到她却都让她逃离,黑色的锁链前端堪堪抓住戏服边缘,带起几率阴寒彻骨的鬼气。 “很擅长逃跑。” 程泽逸在抱着一个人的情况下轻盈落地,他的姿态十分优雅从容。 “勾魂锁的速度不够快,需要有人提前将女鬼的前路堵住。” 女鬼的速度早已超过正常鬼魂,穆遥本就不是在编的活无常,力量有所不足,他皱眉道。 “我明白。” 程泽逸拿出念珠法器,他手中光芒闪现念珠快速飞出,数颗念珠迅猛地朝着女鬼飞去。 “啊!!!!!” 女鬼见到念珠飞来已尽力躲避,但念珠速度还是太快,她躲闪不及被一颗念珠打中肩膀,她发出尖锐刺耳几乎刺破人类耳膜的尖啸。 “唔,不行,这是一个机会!” 穆遥被女鬼的声音影响,只觉得头疼欲裂,但他深知这是抓住女鬼的绝佳时机,他控制着勾魂锁快速冲向女鬼。 就在勾魂锁要勾住青衣女鬼的那一刻,一个神情恍惚的人却直直撞到勾魂锁前方。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穆遥:终于拿到仇人的资料啦! 程泽逸:终于不是孤身一人啦! ps:合作起来啦!向前!向前!昨天颈椎病犯了,好痛哦,带着头都疼....... 第48章 ◎我觉得不是什么好戏!◎ 穆遥瞳孔骤然缩紧,他先是震惊,随即赶忙反应过来,他手指微动快速操控勾魂锁变向。 勾魂锁是阴司拘束阴魂的武器,它不止可以限制鬼魂行动,同时也能将阳魂从活人体内勾出。 若此时不避开,挡在勾魂锁前的这个人的魂魄势必要离体。 原本直直如箭一般追着女鬼的勾魂锁接受到穆遥的操控,它猛的顿住,锁身发出急促的嗡鸣声,随着声音响起锁链快速在空中变换方法,擦着那人的衣角继续冲向女鬼。 勾魂锁的速度受强行变向影响大打折扣,这给了女鬼喘息的机会。 她的手从水袖中伸出,手上拿着一把掌心大小、带着暗沉血色古老又诡异的铃铛,铃铛身上布满细密的骨纹,这是一个骨铃。 骨铃轻轻晃动没有任何响声,穆遥和程泽逸却同时感觉到一阵刺耳的铃音直接钻入脑海,在他们的脑海中作乱。 同一时刻,所有神色恍惚的人都围了过来,他们挡在两人与女鬼身前,形成人墙屏障将女鬼保护其中。 “她手里拿的是什么法器?头好难受!” 穆遥闷哼一声,脸色变得十分苍白,他觉得有无数银针在脑内搅动,让他感觉一阵阵恶心和眩晕。 他一边分出精神操控勾魂锁找寻机会抓住女鬼,一边忍受着难受的感觉。 在他身侧程泽逸同样承受着瞳孔,他额角青筋泛起,呼吸急促,但还是坚持开口解释道。 “骨铃......很可能是‘他’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的眼眸中锐光一闪,他的之间闪过光芒,游离在四周的念珠快速移动。 念珠与勾魂锁不同,念珠体型小巧,轨迹可随意变换,在人群中远比勾魂锁更容易找寻机会。 程泽逸看着正摇动无声骨铃的女鬼,右手指尖快速圈定随后握拳收紧。 “珠落,束缚!” 看着念珠快速攻来,女鬼浓妆的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她怨毒的看了穆遥一眼,又忌惮的看向程泽逸,最后不甘心的身形快速变淡化成一抹青烟朝着戏楼深处而去。 “唔!” 女鬼一逃,骨铃带来的无形攻击停止,脑中的声音消失,穆遥虚脱一般跪在地上。 “小遥,没事吧?” 程泽逸也很难受,他压抑着疼痛来到穆遥身侧。 “没事,那些人......” 穆遥摇摇头,他抬头四顾发现刚刚女鬼操控的那群神情恍惚之人都已经倒在地上。 “女鬼竟然把他们留在这里?” 穆遥轻轻喘着气,随着攻击停止疼痛也开始渐渐消退。 程泽逸比穆遥稍微好一些,他还没有完全失去力气,他扶着穆遥慢慢站起。 “这些人只是她的傀儡,她知道我们不会伤害他们。” “也是,你刚刚说她手上的骨铃可能是‘他’的东西,你怎么那么笃定?” 穆遥渐渐恢复了力气,他站直身体,疑惑的看向程泽逸。 “调查局一直在追查他,他虽然如同影子一般难以抓住,但总会有交手的时候,那个骨铃曾出现在他的手上。” 程泽逸不放心穆遥的身体,仔细确认穆遥没事才开口说道。 “原来如此,看来随着交手次数增多,调查局内部对他也有些了解,找你合作算是找对了,那个骨铃到底是什么东西?” 穆遥点点头表示知道,他将勾魂锁收了回来,他看向女鬼逃走的方向。 “因为是短暂接触,调查局仅记录外形及攻击方式,被它操控之人会出现精神恍惚、魂魄不全的症状,只有离开骨铃作用范围三个月后才能恢复。” 程泽逸开始检查周围昏迷之人的情况,他一边检查一边说着。 “那你应该是跟着骨铃的影响过来的吧,那些人恢复后,如果再次踏入骨铃的作用范围还会影响吗?” 穆遥也帮着程泽逸检查周围的人,他发现这些人中神情恍惚之人多,魂魄不全的人少,只有个别人出现了魂魄不全的症状。 “不知道,我们也就遇到过一次骨铃,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它。” 程泽逸摇了摇头,就算再次遇到,调查局也不敢让曾经被操控之人接近骨铃,一旦他们被骨铃再次操控只会给骨铃的操纵着提供助力。 “嗯......那这些失魂的人怎么办?曲姐也丢失了一魄。” 穆遥在昏迷的人群中找到曲芙,他在给曲芙检查时发现她的三魂七魄中少了一魄,这一魄为‘尸狗’,短期内会让人睡眠质量变差,短期虽不影响生活,可长期危害很明显。 “脱离骨铃范围后,可用招魂的方法将魂魄召回,不过咱们这次既然遇到了,最好能找到骨铃夺人魂魄的方法,我可不想一直被动。” 程泽逸走了过来,他看着低头昏迷的曲芙,心中盘算着要把骨铃抢过来好好研究。 “这个提议我喜欢,不过今天不行了,女鬼受了重创肯定躲了起来,今日不会现身,他们这样......” 穆遥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人,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处理好。 “放他们在地上倒着吧,看他们的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被操控,估计已经习惯了,至于曲芙......我把她抱到楼上厢房吧,那里好歹有个能休息的软榻。” 程泽逸不想管地上的人,但熟人还是要管一管的。 “合适,咱们也不知道她的房间放厢房可以。” 安置好曲芙,两人脸上均露出疲累之色,被骨铃攻击对他们的身体伤害很大,这是来自精神层面的攻击。 加上与女鬼打了一架,戏楼里与女鬼相关的信息恐怕都已经被隐藏,现在他们还是先回去休息为好。 两人一同回到客栈,穆遥刚翻窗回屋却发现程泽逸也跟了进来。 第61章 “你的房间在隔壁。” 穆遥不解,他提醒道。 “我知道,只是跟你确定一点事情。” 程泽逸压低声音,他借着窗外的月光走到桌边,敲了敲桌沿示意穆遥也坐。 “确定什么?” “你我既然已经互相坦诚身份,那要不要顺便把白天夫妻扮演的身份也合作了?” 穆遥刚一坐下,就听到程泽逸如此提议,他借着月光看向程泽逸,发现对方眼中只有诚恳。 “合作?你就不怕咱们两个白天的身份是对手?” 穆遥挑了挑眉,戏谑的问道。 “呵,就算是对手也还是夫妻不是吗?不过,我觉得你我同盟的可能性很大,不可能是对手,这是我的身份卷轴,看看吧。” 程泽逸轻笑一声,他果断的从衣兜中拿出卷轴递到穆遥面前,对穆遥的信任与合作意向显露无疑。 “......什么夫妻!” 穆遥嘟囔一句,他抬手接过身份卷轴,找出自己的身份卷轴递了过去。 【恭喜您,抽取到富商身份,接下来将给您提供身份的详细信息,您是永州富商,经营丝绸和茶叶,一月前,您的夫人于院落意外摔伤昏迷,清醒后睡眠不佳且偶有记忆模糊症状,为了让夫人的病情好转,您便带着夫人一同出游来到此镇。 主要任务:与夫人在镇内游玩,记录凤鸣戏楼内作息与建筑布局,想办法调查凤鸣戏楼收入情况。 行为指引:需要安抚夫人情绪,陪同夫人前去戏楼听曲,可与戏楼掌柜交好。 注意:您的夫人身体不好,切勿让她过度操劳,不可向夫人提及摔伤、昏迷一事,不可刺激到夫人,后续获得物品隐藏有秘密信息,请注意分辨。】 穆遥看完程泽逸的身份卷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富商之妻的睡眠不佳和记忆模糊症状与女鬼手上骨铃造成的后果相似。 “不对劲,为什么卷轴上要反复强调富商之妻的症状?” 穆遥将卷轴放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富商之妻的症状介绍。 “这个症状和女鬼造成的后果也太像了,这个小镇正在演绎的故事到底是随机的,还是以女鬼为中心编纂的?” 程泽逸也将穆遥的身份卷轴放在桌上,同时指着行为指引说道。 “不只是症状问题,还有戏楼,不管是富商还是富商之妻,目的都是为了戏楼,我有个猜测,你的身份富商之妻是关键。” “关键?” 穆遥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他的手指移向注意一行。 “你是说富商之妻的症状不是因为摔倒,而是另有隐情,所以在这里要淡化摔倒或者昏迷?” “对,或者说摔倒和昏迷都有,但不是主要原因,我不知道现在这个小镇里演绎的故事里有没有鬼,如果有一切的原因可能会指向女鬼,如果没有那就有可能是毒,让人睡眠不足、记忆模糊的毒,后果可能会更严重。” 程泽逸肯定点头,猜测着剧情的后续发展。 “如果真的跟戏楼有关,那曲芙或许会成为白天咱们沉浸扮演破题的关键。” 穆遥立刻意识到不管是女鬼向剧情发展,还是悬疑向剧情发展,最终他们都绕不开一个人曲芙。 “确实,明天咱们还得演一场戏,演一场观众们喜闻乐见的戏。” 程泽逸目光闪烁,心中隐隐有了一个计划。 “......看你这个眼神,我觉得不是什么好戏!” 【作者有话说】 穆遥:背后有点凉凉的。 程泽逸:(看着穆遥)我有了个好主意! ps:准备开始第二天的扮演!嘿嘿!我搞了个很好玩的玩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写好,算了先写! 第49章 ◎他们不该这么......相亲相爱?◎ 翌日清晨,不知何时起屋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穆遥被雨声吵醒下意识往半开的窗外看去。 天色灰暗阴沉,雨滴或轻或重的滴落在窗棂上,一层层雨幕遮挡了窗外街道的轮廓。 “竟然下雨了?” 穆遥想起入睡之前的天色,当时正是深夜,天空之上明月与星辰交相辉映,看上去并没有下雨的预兆。 “算了,夏季的雨谁能说的准。” 他摇了摇头,起身换好衣服,他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思绪却飘回到昨晚。 ‘程泽逸说的观众们喜闻乐见的好戏到底是什么?’ 昨晚程泽逸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却没有解答要演什么好戏,这让穆遥不解,心中隐隐产生不安的情绪。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穆遥上前开门,门后是满脸苦涩的工作人员,以及被保护得当的镜头。 “这次下雨天就休息不了了。” 摄影老师苦笑着,小心翼翼的将设备放在卧室内,随队的化妆师走了过来准备给穆遥上妆打扮。 “来,穆遥,我给你把发饰和假发戴好。” 与仙桃村时的拍摄不同,阳平镇的剧情不会停止,为了能为观众呈现出最沉浸的剧情,节目组也要在雨天拍摄。 “辛苦了。” 穆遥被化妆师按着上妆、戴假发配饰,还不忘安慰一句。 等妆造做完开始正式拍摄,他的房门再一次被敲响,这次门后的人时程泽逸,他穿着富商长袍,手中拿着一把油纸伞,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客栈伙计。 伙计手上拿着托盘,上面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粥,一份香甜可口的糕点。 “夫人,醒了?今日下雨,清晨喝碗热粥暖暖身子吧。” 程泽逸让伙计把早餐放在桌上,他把油纸伞放在门旁,动作亲昵的揽着穆遥往桌边走。 “谢谢,热粥很好。” 穆遥明白此时要扮演一位温婉贤惠的夫人,他轻声说着谢谢,跟随对方来到桌前。 两人安静将早餐吃完,程泽逸用桌旁的帕子擦了擦嘴角,他眼眸带笑温和询问道。 “夫人昨日睡的如何?” ‘这家伙想干什么?’ 穆遥刚一听程泽逸的询问,便知道他要开始昨晚说的好戏,出于对好戏的好奇,他配合的回应。 “尚可,前半夜睡的还算安稳,下雨之后受到一些影响,整体来说休息的不错。” 程泽逸脸上的笑容更深,眼睛不经意间看向一旁的现场导演。 现场导演会意,立刻举起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换房间,住在一起!’几个大字。 穆遥自然也看到这个牌子,他还没说话,程泽逸率先开了口。 “既然休息的还不错,那说明已经习惯这个屋子,为了方便照顾你,我提议不再分房而居,而是搬至一处,这样互相有个照应,夫人觉得如何?” 穆遥将视线从牌子移到笑面狐狸一般的程泽逸身上,他这时才明白过什么叫‘喜闻乐见的好戏’。 ‘呵,照顾?照应?说的很体贴,但实际上不就是为了方便你自己吗?!’ 他已经得知程泽逸是投资了这个节目,在节目组的决策上有话语权,那现场导演举的这个牌子大概率也是他的手笔。 现场导演已经发话,作为节目组的嘉宾他只能配合! ‘果然,白天的程泽逸比晚上的罗刹难缠多了!强权,压迫!’ 穆遥心中愤愤不平却没有表现在脸上,他温和笑着维持着温婉夫人的形象。 “当然可以,有夫君照顾,我自然心中欢喜。” 穆遥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程泽逸,他悄悄捂住话筒,咬牙道。 “你有私心,你故意的,你滥用职权!” 程泽逸快速捂住胸口的话筒,他斜眼看了一眼现场导演,导演会意立刻嘱咐工作人员把刚刚的那一段删掉,坚决删掉! “呵呵,我确实有私心,也确实是故意的,但是我可没滥用职权哦,因为我在剧组里只有话语权,没有职权。” 程泽逸笑容加深,他凑到穆遥耳边暧昧的说道。 “你!你别理我这么近,咱们根本没必要住一起。” 穆遥抬手将程泽逸微微推远,他的耳朵泛起微微的红色。 “不,很有必要,你我的合作需要互相遮掩,住在一起方便商量也方便配合,还有一点是咱们夫妻之间的合作需要理由,比如从合住到信息交换,你说呢?” 程泽逸配合的远离些许,继续说着,同时眼神示意穆遥现在不适合继续聊下去。 “......好吧,如你所愿。” 穆遥知道此时再多说也没有用,他已经接受对方的提议,程泽逸的理由也确实足够充分,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程泽逸笑着帮他整理着鬓角的头发,他示意导演继续拍摄,他将手从话筒上移开。 “那我去找掌柜,麻烦他帮忙收拾,等收拾完夫人跟为夫出去走走?” “好呀,今日虽然有雨,但雨中的小镇应该也是别有一番风情,我想体验一下。” 第62章 小镇的时间不会因为下雨而停滞,为了尽快搞清楚镇中剧情隐藏的秘密,他自然要跟着走一遭。 程泽逸拿着油纸伞去找客栈掌柜换了房间,客栈掌柜虽有疑虑,但看在程泽逸给的银两上也没有多问。 房间快速换好,程泽逸揽着穆遥打着油纸伞走出客栈,慢悠悠往绣坊走去。 雨水滴落在青石板路上,将浅色的石板路侵染深色,微微积蓄的雨水倒映着来来往往行人的身影。 街道并没有因为下雨而显得人烟稀少,许多摊贩变换位置继续售卖着货物,人们或围在摊铺前,或聚在商铺里,依旧显得喧闹。 穆遥与程泽逸走在街道上,因为下雨他被程泽逸很好的护在油纸伞下,因为对方的力道太大让他有些不自在。 “你就不能拿两把伞?” 他微微挣扎着 ,这次没管话筒轻声说着。 “夫妻嘛,共撑一把伞显得更加恩爱。” 程泽逸的手臂牢牢的揽着穆遥,他看穆遥没有处理话筒,他也没有管。 穆遥背着镜头翻了个白眼,无意之间看到道路不远处的某家商铺内有两位眼熟的身影。 “喂,你看那边,那是不是赵文昌和苏玉梅?” 程泽逸感觉袖口被人拽住,他顺着穆遥手指的方向看去,仔细辨认着。 “确实是他们,只是他们有点奇怪。” 程泽逸认出人后,思索片刻,眼中流露出不解与疑惑。 “确实很奇怪,他们不该这么......相亲相爱?” 不远处是一家胭脂铺子,苏玉梅和赵文昌正在店内与掌柜的说话,苏玉梅笑的很是灿烂,时不时拿起货架上摆放的试用装看一看。 她沾取试用的胭脂涂抹在手背给丈夫赵文昌看,赵文昌自然的看着,夸赞着苏玉梅。 这也让苏玉梅羞红了脸,她娇羞的打了赵文昌一下。 看着商铺内两人的互动,不管是穆遥还是程泽逸都露出惊诧的神情,这两个人哪里像是昨日对簿公堂的模样。 “不对劲,先去看看。” 程泽逸的眼中闪过探究的深色,他微微眯起眼睛,揽着穆遥的手臂微微使力改变原本行走的方向。 “好。” 穆遥点点头,他顺着程泽逸的力道转向,两人一同往胭脂铺子走去。 “两位客官里面请,今天有新品胭脂上架,两位可以来看一看选一选啦!” 一进入店铺,有伙计热情的上来招呼,看着他手里拿着的新品胭脂,穆遥微微一愣。 “夫人喜欢什么胭脂?” 程泽逸注意到穆遥的神色不对,轻轻拍了拍他。 “我还没想好,先逛一逛看看。” 穆遥立刻反应过来现在还需要扮演,他现在是程泽逸这位富商的妻子,富商带着妻子进入胭脂铺选购胭脂,在这里妻子更有发言权。 “哎呀,夫人很有经验嘛,好东西就是要慢慢挑选才是,您看看这边这个‘杏花春雨’怎么样?还有这个‘桃花春色’,这个‘烈火牡丹’也是很好的。” 穆遥看着伙计指着的各色胭脂,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这都什么和什么?色号看着好像差不了多少啊!’ 穆遥不想和伙计过多纠缠,他左右看看,忽然抬手指着苏玉梅手中的胭脂说道。 “那个胭脂是什么?我看着还挺喜欢的。” 苏玉梅和赵文昌的视线被吸引过来,倒是伙计此时显得有些尴尬。 “啊,夫人,这款胭脂叫‘暗香盈’,是一款带有桂花香调的胭脂,这款胭脂十分抢手,这款胭脂的库存目前只剩下一盒......” 伙计犹豫的介绍着,他看看苏玉梅,又看看穆遥,眼中带着担忧。 “这位夫人,您也喜欢‘暗香盈’?” 苏玉梅将手中的胭脂盒递到穆遥面前,眼中带着友善的笑意,与昨日在公堂上憔悴、悲伤、歇斯底里相比,现在的她才是她应有的模样。 “只是看夫人正拿着,隐隐还闻到一些花香,这才勾起了兴趣。” 穆遥接过苏玉梅递过来的胭脂,假装在手背试用,给周围的程泽逸看,程泽逸配合的看了看,又低头闻了闻。 “味道清淡,颜色适中很适合夫人。” 穆遥瞥了程泽逸一眼,将视线挪到苏玉梅身侧的赵文昌身上,他打量着赵文昌,将胭脂轻轻放到一旁的货柜上。 “夫人是和夫君一同来选购胭脂吗?你们的关系可真好。” 苏玉梅闻言,脸上绽放出幸福的笑容,她挽住赵文昌的手臂,声音轻柔的说着。 “是呀,夫君常说,女子的胭脂水粉和男子的笔墨纸砚一样,都是要紧物什,不能马虎,正巧我的胭脂快用完了,今日他难得清闲就陪我过来买些新的。” 她身侧的赵文昌适时拍了拍苏玉梅的手,宠溺的笑着。 “夫人喜欢最重要。” “呀,那我可不能做夺人所爱之人,这个胭脂我就不跟夫人抢了,不过我有个疑问,我昨日似乎见过夫人,不知夫人可有印象?” 穆遥将胭脂推向苏玉梅,他趁机问出心中的疑惑。 “昨日见过?何时?何地?” 苏玉梅欣喜的接过胭脂,脸上露出好奇神色。 “昨日午时过后,我在衙门见过夫人,夫人昨日可去过衙门?” 【作者有话说】 穆遥:这俩什么情况? 程泽逸:不知道,不过......夫人,你好香啊! ps:演起来,演起来!今天生日!我要去吃比格披萨自助过!!不减肥了! 第50章 ◎小镇的时间是错乱的◎ 穆遥温和笑着,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苏玉梅的脸上,观察着细微的变化。 苏玉梅拿着胭脂盒的手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歪了歪头,目光毫无躲闪的看了过来。 “夫人肯定是认错了人,昨日午后,我一直和夫君在铺子里核对账目,未曾出过门,夫君?” 一旁的赵文昌配合的点了点头,他语气温和的问着。 “这位夫人怕是认错了,夫人确实跟我一起核对账目,不知夫人在衙门看到那位与我妻子相似之人在做什么事情?” 穆遥在两人身上均没有看出撒谎的痕迹,两人说的都是真话。 “我跟夫人初来乍到,听到衙门外的鸣冤鼓响,就去凑了热闹,有一对夫妻在堂前争执,身形发髻和这位夫人很像,想是我们离的太远看岔了。” 程泽逸轻轻揽住穆遥,开口解释着。 “哎呀,这位公子,绝对是你看错喽!赵公子和苏娘子可是镇里有名的恩爱夫妻,成婚这几年都没红过脸的。” 一旁一位年长的夫人扬了扬手上的帕子,她插嘴道。 “是呀,赵公子也是出了名的疼妻子,我们很多姑娘家就盼着找个这般好的丈夫呢!” 另一个年轻的姑娘也连忙开口,她看了赵文昌一眼,脸微微泛红。 “二位一定是看错了,前些日子苏娘子不小心得了风寒,赵公子专门关了铺子照顾呢?!他亲自守着煎药,亲自照顾,这样的情谊哪里像是能闹上衙门的呀!” “是啊,一定是看错了。” 周围更多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穆遥看到这情形不对,与程泽逸对视了一眼,他们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商铺大门。 “呵,各位说的是,我与夫君来此旅游不清楚情况,冒犯夫人和公子,请见谅!” 穆遥回忆着换衣服时学的礼仪,他轻轻躬身表示歉意。 “应是我们记岔了,为表示歉意夫人手上这盒胭脂便由我们支付吧,算是我们赠予夫人,打扰二位购物的雅兴,实属抱歉。” 程泽逸也抱拳表示歉意,他看向苏玉梅手上的胭脂盒有礼的说道。 穆遥瞥了一眼程泽逸,在心中暗暗想着。 ‘替人买单很符合富商豪横的作风,他还真是扮演的尽职尽责。’ “呵呵,公子这话说的,您与夫人也是来此游玩,认错也是无心之失,解释清楚就好,内人的胭脂还是由我付款为好。” 赵文昌得体的回礼,他转身向掌柜支付了胭脂钱,带着苏玉梅离开胭脂铺,两人相携而去,他们自然的说着话,看上去十分恩爱。 “呃,两位客官还继续看看其他商品吧,最近新款胭脂也很好的。” 伙计擦了擦额角的虚汗,小心翼翼的问着还留在客栈中的程泽逸和穆遥,穆遥摇了摇头,拉着程泽逸走了出去。 “要跟不要跟过去看看?” 离开店铺打起油纸伞,穆遥看了看私下无人,他笑容收敛,视线停留在赵文昌和苏玉梅身影消失的地方。 “不,跟着他们应该也不会得到线索,你有没有发现不只他们两人不记得昨日的事情,就连其他人也不记得了。” 程泽逸摇了摇头,他把油纸伞偏向穆遥方向,小心翼翼让穆遥不被雨水淋湿。 “当然察觉到了,他们仿佛集体失忆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剧情的安排,还是......” 第63章 穆遥想起昨晚女鬼拿出的骨铃,不知道小镇居民的情况是不是收到骨铃影响。 “去找孔雁飞,找到她问一问就清楚了,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程泽逸对穆遥话中未尽之意心照不宣,他带着穆遥快速往绣坊走去。 穿过雨雾弥漫的街道,两人看到孔雁飞正坐在绣坊门口,她用手支着脸正出神的看着前方。 见穆遥和程泽逸走来,她兴奋的站了起来,下意识想对着两人挥手,手刚抬起一半,她这才想起不能随便打招呼,此时需要认真扮演。 “咳,两位客官可是来绣坊定制衣物?” 孔雁飞拿起放在门旁的油纸伞,将两人往绣坊内引导。 穆遥和程泽逸对视一眼,他们已从孔雁飞的动作看出对方没有忘记任何事,毫无心机的她还会时常忘记扮演的事情。 两人顿时放松下来,穆遥温和的问道。 “小妹妹,我们途径绣坊对这里做的衣物样式很好奇,你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孔雁飞眼睛一亮,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依旧轻快元气。 “好呀!我们绣坊的样式可多了,有时下最新的时兴花样,也有小镇传统的老绣法,两位随我来!” 孔雁飞举着伞,先带着两人去见了绣坊的坊主,跟坊主打过招呼后,她才带着两人往绣坊深处的厢房走去。 厢房的长桌上摆着漂亮的展示布匹,墙边摆放着多宝格,格子里放着厚重的书册。 孔雁飞先招呼着两人坐下,转身跑掉多宝格前拿起一本书册,她轻松拿起书册跑了回来。 她的动作太莽撞,这屋子内的东西也不少,她一不小心撞到椅子差点摔倒。 穆遥赶忙伸手眼疾手快的把人扶住,孔雁飞俏皮的笑了笑。 “谢谢这位姐姐!这个图册中画着我们绣坊最全的样式,哥哥姐姐要喜欢什么样式的都可以问我。” 孔雁飞把图册展开,慢慢给两人翻着,在翻到某一页时,她特意伸手点了点。 “这个不要选,这是前镇长的定制款,不能用。” 眼看页面要翻过去,穆遥快速按住,他认真看着眼前的图案。 图册上画着一只非常漂亮的游隼,这只隼鸟喙虽纤细,但尖端带着致命的齿突,在快速飞行下可以迅速切断猎物的脊柱,非常具有攻击性。 穆遥隐隐觉得鸟喙有些眼熟,有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前镇长......毕图。” 正在穆遥思索时,程泽逸凑过来提醒,他在孔雁飞提起这个信息时已经反应过来。 “他?先记下。” 穆遥也不明白孔雁飞为何会特意提醒他们,但他还是先把这个图案记了下来。 “图案很漂亮,为什么不能用?” “这是前镇长的专属图案,他专门画出来给夫人做衣服的,这个图册只是记录下样式,不会再次制作。” 穆遥听到解释装作了解的点了点头,这话匣子打开自然话题不能再停留图册之上。 “没想到前镇长竟然是如此体贴深情之人,夫君,你可要好好学习一下。” 穆遥戏谑的看向程泽逸,他轻轻抬手点了点图案。 程泽逸脸上闪过无奈的神色,随后快速变为纵容和惭愧,他轻轻摇头叹道。 “夫人说的是,我得跟这位前镇长好好学习一下。” 他转头自然的看向孔雁飞,像是突然想起某些事情一般问着。 “说起来恩爱,今日我与夫人在胭脂铺子遇到一对神仙眷侣,我听人说是叫......苏玉梅和赵文昌?两人感情极好,他们的感情和前镇长的感情相比如何?” 程泽逸问的很随意,不过他的视线却一直在观察着孔雁飞的神态。 “苏玉梅、赵文昌......啊,我记得他们,赵公子带苏娘子来做过衣服,他们确实感情很好,也是镇上有名恩爱夫妻,就是......” 孔雁飞顿了顿,她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戏楼,他凑到两人面前小声说着。 “最近戏楼来了一名新的台柱,容貌艳丽,功夫扎实,很多公子老爷都喜欢来这边听戏,赵公子平时虽然不好听戏,但是我前天看到他进去了。” 孔雁飞眨着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她的眼睛亮晶晶带着兴奋的光。 穆遥和程泽逸同时懂了,孔雁飞这是在给他们传递信息,穆遥笑着问道。 “赵公子是第一次进戏楼听戏?他这样年少有人的人,也应该有些雅趣。” “是第一次进去哦,我的窗口正对着戏楼,戏楼会来什么客人看着可清楚了,不止有赵公子,还有衙门的帅气捕快!” 孔雁飞声音压的更低,她的表情更加神神秘秘。 “不知道夫人和老爷对戏曲感不感兴趣?你们也可以去看一看,戏楼最近很受欢迎的!” 说到这里,两人知道孔雁飞已经告知了所有信息,穆遥装作继续挑选样式又翻了翻图册,最后象征性的选了几款。 程泽逸为了扮演富商,自是为了爱妻挥金如土,他将模样选的样式都买了下来不说,还自己又加了几个。 两人从绣坊离开转向一旁的戏楼,戏楼的伙计热情招待他们,穆遥抬头看了一眼他们之前调查的厢房,让伙计带他们上去听戏。 一进房间,穆遥立刻坐了下来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还没坐下的程泽逸。 “把你的身份信息给我看一眼。” 穆遥还记得,因为早上换房间的事情,他们根本没来得及在工作人员面前演戏。 “你也要把你的信息给我,合作的诚意要有。” 程泽逸配合说道,他伸出手朝着穆遥索要信息。 穆遥也不含糊,直接将信息递了过去,顺手索要程泽逸的信息。 两人其实早知道对方信息,在镜头前演了个合作的戏码后,穆遥才大大方方的开口说道。 “孔雁飞的信息很重要,她在跟我们提示现在,或者说今日是赵文昌刚与戏楼接触的时间点,现在小镇内的故事在跳跃。” 昨日对簿公堂的夫妻,今日忽然和睦,绝不是女鬼影响,而是富商与富商之妻在故事里面临的就是一个错乱的时间点。 穆遥与程泽逸是不变的,而小镇的时间是错乱的。 【作者有话说】 穆遥:竟然搞时间错乱?! 程泽逸:小镇的故事还真复杂。 ps:每个人都是有用的! 第51章 ◎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穆遥的话音落下,程泽逸已经在屋内调查一圈,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昨晚放置在桌面的请柬消失。 “你的猜测没有错,按照孔雁飞的提示,赵文昌刚刚跟戏楼产生联系,还没来得及挥霍家中财物,他与妻子苏玉梅的感情还未破裂。” 程泽逸走到暗格前,状似无意的将暗格打开,他发现里面的金箔也消失无踪。 穆遥早知道暗格的位置,他看了一眼周围拍摄的人,装作惊讶走到暗格前。 “呀,这里还有暗格?这东西在这里可不简单。” 程泽逸屈指敲了敲暗格,他思索着说道。 “这里或许就是戏楼敛财的地方,只不过现在这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按照现在的时间,这里不可能有东西,就算有也不可能被咱们看到,不过咱们可以多多调查,时间线不一样,线索自然也不一样。” 穆遥一边配合着说的,一边观察着屋内的装潢,昨日夜深他还没来得及细看。 这间厢房有两扇窗户,一扇面朝戏楼正中心戏台,从这里可以俯瞰戏台,既可以看到戏台上的表演,也可以将戏台之外一楼看客尽收眼底。 另一扇窗户则朝向戏楼后侧的幽深巷子,穆遥走到窗前往外看去,发现昏暗的后巷中似乎有人在交谈。 穆遥微微附身仔细辨认着昏暗巷子中的身影,其中一人身材高大,穿着得体又极具标志性的捕快服装,而另一人看上去很胖却隐藏与巷子阴影中,难辨其形貌。 “夫人,看什么呢?” 程泽逸凑过来,开口询问穆遥。 突然出现在耳畔的声音把穆遥吓了一跳,他连忙转身捂住程泽逸的嘴,因动作太快转身的动作太急,他的身形不稳往窗外后仰过去。 程泽逸上前一步一手扶住窗棂,一手揽住穆遥,两人就这样在窗边撞在一起。 “你要吓死我啊?!” 在程泽逸的帮助下站稳,穆遥怒瞪程泽逸。 “我哪里知道夫人这么胆小?” 程泽逸看着被他揽在怀里的穆遥,微微挑眉,他的视线却已经越过穆遥看向后巷。 “我不是胆小,我是发现了某些事情,需要保持安......楚贤?” 穆遥推了推程泽逸,从对方怀里挣脱开后转身继续看向后巷方向,却看到楚贤正从后巷走出。 楚贤的目光正看向窗户和穆遥撞在一起,楚贤的神情带着些许愤怒,他死死抓着挂在腰间的手刀。 第64章 穆遥在看到捕快服装时便有隐隐猜测,但没想到真是楚贤,他不由得疑惑道。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程泽逸也低头看向楚贤,他发现对方眼里的愤怒不是冲着穆遥而是冲着他,这股愤怒并非来自扮演,而是来自楚贤本身。 ‘呵,还真不会掩饰。’ 程泽逸眼中暗光闪过,他凑到穆遥耳畔,说话的姿势极其亲密。 “他的出现也是线索,他这身衣服可不是白穿的。” 说话间,程泽逸能感觉到对方眼中的愤怒更加明显,他冲着对方挑衅一笑,抬手关上窗户隔绝了对方的视线。 “哎?你关窗做什么?对了,你刚刚说他穿的衣服,你是说衙门和戏楼有关联?” 穆遥想要抬手阻止程泽逸关窗,却又想起程泽逸刚刚说的话。 楚贤身上穿着捕快衣物,他代表衙门办事,他在戏楼后巷与不明人士交谈,这个位置很微妙,跟他交谈之人很可能就是戏楼里的关键人物。 这让他不经意间想起昨日的判决,那场并不公正的判决让穆遥记忆犹新。 “那就要看跟他说话的人会是谁了?” 程泽逸拉着穆遥来到戏台窗口旁,他指着楼下渐渐开始聚集起来的看客,一场好戏即将开场,戏楼也渐渐热闹起来。 客人一多,戏楼内的伙计开始忙碌起来,穆遥看到一个身材肥胖的人走了出来。 “戏楼管事,原来是他。” 刚一看到管事出来,穆遥立刻认出他就是在后巷中与楚贤对话的人。 “戏楼大肆敛财,你说衙门会不会有参与?” 程泽逸坐在靠窗的椅子旁,好整以暇的等着楼下好戏开场。 穆遥思索片刻,他坐在程泽逸身旁,与他一样望向戏台,此时楼下的戏台已经准备就绪,看客们也已经坐好。 “你心中已经猜到了走向,呵,夫君且安心听戏吧。” 锣鼓与丝竹之声响起,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戏台之上,他们都在期盼着今日的演出。 曲芙从后台走出,她的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给人一种随时要飘走的感觉,他的妆容素雅端庄,唱词时声音有气无力。 “她......” 穆遥知道曲芙今日状态不会好,但没想到竟然如此明显,他提醒程泽逸,碍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拍摄素材,他没有明说。 “可能是没睡好。” 程泽逸自然知道原因,他给穆遥一个安心的眼神,继续认真听戏。 看程泽逸这幅模样,穆遥也不再多说,他开始尽职尽责的扮演一位喜爱听戏的妻子,静静的听起戏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戏台上的锣鼓声渐渐停歇,一场戏结束,楼下的人们开始散场离去。 穆遥与程泽逸对视一眼,两人一同离开厢房,他们走下楼梯准备与散场的人群一起离开戏楼。 “二位贵客请留步。” 两人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戏楼的管事拦住,管事身体微躬,姿态有礼谦卑。 “今日这出戏,公子与夫人可听的尽兴?” 穆遥不知管事目的,他转头看向程泽逸,没有立即回答管事的话。 “尚可,勉强可以听,今日戏楼台柱的身体似乎不舒服,管事就只有这一个台柱?” 倒是程泽逸他轻轻回礼,说的话却有些不留情面。 “公子见笑了,今日曲大家的身体确实稍有不适,我也劝过,但她太钟情于戏了。” 掌柜笑着作了个揖,他无奈的摊了摊手,神情中带着歉意。 “公子能听出这戏中瑕疵,肯定是懂戏之人,为表歉意,请两位收下这个请柬。” 掌柜笑着递过来一张大红请柬,请柬做工精美,纸质厚重,其上带着浓厚的熏香味道,与穆遥晚上看到的请柬一模一样。 “这是?呵,管事很会做生意。” 程泽逸接过请柬,随手打开,他看到里面的内容笑了起来。 “呵呵,多谢公子夸奖......公子,可带夫人一起,如果夫人不爱听戏......” 掌柜笑着施礼,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凑到程泽逸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多谢掌柜提醒,我提个醒,下次给请柬熏香选个清淡的味道,这个味道太重,太腻。” 程泽逸点了点头,转身揽住穆遥往外走去。 穆遥看程泽逸将请柬收起,很有眼力见的没有多问,他将疑惑压下,跟随对方回到客栈。 直到进入房间,他才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请柬写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大事,就是凭着请柬可以到戏楼免费听一场戏,作为今日曲大家身体欠佳表演不到位的赔礼。” 程泽逸将请柬递给穆遥,他将外衣脱下搭在一旁的横杆之上。 “内容看着挺正常的,这东西和......这东西有什么用?” 穆遥坐在桌旁看着请帖内容,没看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他想说请帖与赵文昌的一样,又想起节目组不知道昨晚他们外出的事情,他尴尬的转移话题。 “重点不在于请帖本身,而是在于管事的举动。” 程泽逸将外衣处理好,他坐到穆遥身侧给自己倒了杯水。 “管事的举动?他好像没做什么?” 穆遥回忆着掌柜的动作,他只记得管事跟程泽逸说了一句悄悄话,至于内容他没有听清。 “衣服宽大,你自然没有发现,现在你看看我身上缺了什么?” 程泽逸拍了拍自己的腰间,示意穆遥看过来。 “缺?......你的玉佩呢?” 穆遥配合的看过去,他注意到程泽逸腰间挂着的玉佩不见了,他记得早上这个玉佩还好好的挂着。 “管事把你的玉佩拿走了,你知道还让他拿?” 穆遥下意识身体前倾,他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让他拿,怎么知道接下来的剧情?这小镇发生的故事还真是引人深思。” 程泽逸微微眯起双眼,深邃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的视线投在窗外,看向窗外的夕阳,他对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很感兴趣。 “......可以看出你玩的很开心。” 穆遥看着程泽逸这幅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呵,你也很开心吧?要不然刚刚怎么那么着急想知道请柬中的内容?” “我......” 穆遥原本想说他只是好奇请柬的外观,但一想到这一部分节目组还是不知道,他只能被迫承认。 “确实,我也挺开心,毕竟有一位有钱的夫君给我做衣服,我是不是过两天就能换新衣服了?换新的小裙子?” 程泽逸听到穆遥这样自暴自弃的回答,他眉眼一弯,眼中的玩味消失,只剩下隐藏的宠溺。 “那就要看绣坊的速度了,我也希望夫人换好看的小裙子,只给我一个人看。” 穆遥瞪了程泽逸一眼,决定不跟这人说话,他看着窗外的夕阳。 “幸好从戏楼出来雨就停了,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作者有话说】 穆遥:睡个好觉......并不能! 程泽逸:好希望穆遥穿新的小裙子给我看,嗯,只给我一个人看。 ps: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赶紧码出来了!嘿嘿,这篇文争取在100章以内完结! 第52章 ◎程泽逸,谢谢你!◎ 事实上,作为富商的妻子来说,在这个无风无雨的夏季夜晚,与丈夫同塌而卧一夜好眠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作为扮演者的穆遥却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当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录制好素材风风火火的离开房间,他和程泽逸便默契的对视一眼,他们各自换上方便夜行的衣物,等待着深夜来临。 “勾魂锁,符纸,没想到你的行李箱还藏着这些东西。” 程泽逸看着穆遥将伪装成项链的勾魂锁缠到手腕,看着他将行李箱中藏着的符纸拿出细心收起。 “这话说的......你箱子里没藏着法器?” 穆遥白了程泽逸一眼,他将铁盒放回行李箱,将箱子收了起来。 “我还真没有。” 程泽逸换好衣服,好整以暇坐在床上,他除了从行李箱里拿出衣物,真的没有拿法器出来。 “......我记得你有一把匕首来的。” 穆遥的视线停留在程泽逸的腰侧,他记得在仙桃村对付红衣女鬼时程泽逸用过,那是一把需要用血唤醒的匕首。 “你说血噬?它不跟着我的行李箱走,这玩意走不了正规渠道。” 程泽逸将匕首‘血噬’拿出,他的手指在刀鞘上轻轻秒回,镶银雕花皮质刀鞘做工十分精美,深棕色的皮革之上,镶着银质的蔓藤纹路,蔓藤旁隐隐又水滴状纹路。 “这是调查局为我量身打造的法器,威力惊人,但也不能常用。” 他看向血噬的目光很复杂,这把武器是他的杀手锏,同时也是他的催命符,他不能多用它。 第65章 “不能常用......看来使用它的代价很大,算了,你们调查局那么大个组织有的是手段,我也不用多问。” 穆遥的视线落在被程泽逸拿在手里的血噬之上,一想起这东西是用程泽逸的血驱动,穆遥也不想过多探究。 “嗯......距离深夜还有点时间,你跟我说说叔叔阿姨的事情吧,既然合作调查‘那人’,我也需要了解被害者信息才行。” 程泽逸将血噬收起,他看向穆遥缠着勾魂锁的手腕。 “我......我应该说过我是通过父亲的遗物才发现他是活无常的,不过现在想想我以前也应该猜到的,毕竟家里经常会有鬼魂出没。” 穆遥回忆起过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他走到窗边看着渐渐黑沉下来的天空。 “活无常的后代,也不可能是个普通人,我从小就能见鬼,但当时他们瞒得很好,我只以为我的体质特殊,或者说是我家族体质特殊,我根本不知道父亲是活无常。” 穆遥细细回忆着过往,他选择从父亲开始说起。 “我爸叫穆明德,家里来找他聊天的鬼魂挺多,他经常出门,一出门就好久,我每次追问他做的什么工作,他都说自己在做一份很有意义的工作,时间自由想想工作想回家自由安排,他为人很温和,在家时经常带着我一起去玩,当然我交鬼朋友他也没有组织,只是过一段时间,我的鬼朋友就回跟我道别,想来是被我爸送去那边的世界。” “他是在我拿到高中毕业证那天出的事,他死的很突然,非常的突然,突然到我措手不及......” 穆遥的眼睛直直的看向窗外,他的手死死的抓着窗棂。 “我回家的时候,门口挤满了人,我父亲身上已经盖上了白布,医生说我爸爸是心脑血管急症去世,发作迅速,我爸爸没有痛苦......我很清楚我爸身体很健康,他也就四十多岁,他从三十五岁开始就很注重身体,每年都会去体检,没有三高,也没有基础病,他怎么可能急症发作......当活无常是会积攒福报的,他不可能就这样死去!” 想起当时父亲死亡时的场景,穆遥情绪不由得激动起来。 “......小遥。” 程泽逸来到穆遥身边,试探性的将手放到穆遥肩膀上轻轻安慰着。 穆遥摇了摇头,他平复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我妈叫柳盈,她是一位心理咨询师,经营着一间茶室,来茶室找我母亲咨询的人都是一些失去亲人的痛苦之人,他们不希望自己沉溺悲痛却无法靠自己的力量走出悲痛。” “我妈的工作我是知道一些的,她表面是茶室心理咨询师,实际上是一位通灵师,她体质和我一样天生都能看到鬼魂,她的客户也都是慕名而来找她通灵的人。 ” “我妈和我爸是同一天出的事,那天我妈就晕倒在我爸旁边,我妈醒来后就痴傻了,没有反应,也不说话,他们都说我妈是看到我爸的尸体受了刺激,我也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 穆遥低下头,他看着手腕上的勾魂锁。 “直到我在我爸爸的遗物中看到勾魂锁,看到我爸爸记录的鬼魂送归记录,从我怀疑我爸的死因开始,我就觉得我妈突然痴傻不正常,所以我才开始暗中调查。” 他伸手轻轻拨弄着手腕上的勾魂锁,锁链发出轻微的声响,戴着锁链的手已经死死攥紧。 “这些年,我一直都没有忘记那天的场景,我不能让我爸死的那么不明不白,不能让我妈就这样痴傻下去,我也不能一直这样过着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在夜里摸索寻找真相的生活。” 穆遥猛的转头直直的看向程泽逸,他的双眼通红,眼中有泪却强忍着没有掉出。 他不想在合作者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可他忍不住,这件事在他的心里一直积压着,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只有程泽逸,他只跟程泽逸一人说过。 只有眼前这个人,见过他最真实的一面,见过他一直隐藏的一面。 程泽逸无言的看着穆遥,他将手从穆遥身上收回,他静静的与穆遥对视,面对穆遥通红的、倔强的不肯落泪的双眼,他的心脏泛起微微的疼痛。 短暂的沉默后,程泽逸缓缓开口。 “对不起,勾起你痛苦的回忆,但这些信息很重要,非常重要。” 程泽逸的声音不高,他忍着想把穆遥抱在怀里的冲动轻轻的说着。 “这些信息可以让你判定是否是他出手吗?” 穆遥抬手使劲的揉着眼睛,他想揉掉眼里的泪水,也想揉掉其中的脆弱。 程泽逸抓住穆遥的双手,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眼皮。 “别揉,不要这么对自己的眼睛。” 穆遥感受到眼皮上如羽毛一般拂过的炽热温度,他的动作一顿,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这双眼这么漂亮,这么好看,不要让它疼,不要伤害自己,以后你不是一个人,我会陪着你一起找寻‘那人’。” 程泽逸低头看着穆遥,他依旧捞捞的抓着穆遥的手,不让穆遥去伤害自己。 “你给的信息虽然不能判定是不是他出手,但有个信息至关重要,穆明德,这个名字我在超自然能力调查局的卷宗里见过,三年前,他曾经插手过一件有关‘那人’的案子。” 程泽逸语速平缓,但说出来话却犹如惊雷。 穆遥猛的回过神来,惊诧的看着程泽逸,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毫无希望的摸索终于结束,他看到真相遗留下来的线索,并且抓住了它。 “我、我爸接触过‘那人’的案子,这就表面我爸的死或许真的跟他有关!” 程泽逸点头确定,他轻轻用手指摩挲着穆遥手腕,感受着皮肤之下隐藏的脉搏,他不舍的放开穆遥。 “从时间上看,大概是叔叔出事前三个月,他在执行阴司给予的任务时与调查局人碰上,合作解决‘那人’造成的灾害,记录显示叔叔......也就是穆明德在解决灾害时间时发现一些蹊跷,却没有告知调查局,而是想先确定一下,这一确定便了无音讯,知道调查局收到穆明德去世的消息,才将这一案的案卷封存。” “现在来看,叔叔死的时机太巧,我怀疑他发现的蹊跷与‘那人’的身份有关。” 穆遥听完程泽逸的话,开始思索三年前父亲的行踪,他点头道。 “我父亲在出事前的三个月确实外出工作过,他回来后就一头扎进书房里,说要查什么东西......可恶,我那时候临近高考根本没有细问!” 他懊恼的锤了一下自己的腿,程泽逸连忙拦住。 “都说别伤害自己,现在已经找到线索,咱们离开这里就可以尽快去查,还有阿姨,我也要去看看她,确定她受到的影响,别急,小遥,事已至此,咱们千万不能急躁。” 程泽逸冷静的看着穆遥,他余光瞥到窗外的天色。 “你看,夜已深沉,咱们也该启程了,将戏楼的问题解决,这里也是与‘那人’有关的重要之地。” 穆遥冷静下来,他眼中的懊恼微微消退,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窗外。 “你说的对,这里也是......程泽逸,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穆遥:谢谢你,提醒了我。 程泽逸:心疼,以后我陪着你。 ps:原本我是想直接写戏楼探索的,但忽然想起需要两人交交心,所以这一次穆遥就在程泽逸面前透露了过往,也坦露了脆弱,这也是两人关系的一大进步,渐渐的穆遥会开始适应程泽逸在身边的! 第53章 ◎曲姐,被附身了。◎ 雨后的戏楼在夜间更显孤寂庞大,如同一头巨兽一般潜伏在黑夜中,远处传来打更人敲打梆子的声音。 程泽逸和穆遥穿着方便夜行的衣物,通过声音辨别打更人的位置,他们再次来到戏楼,从一层后台的窗户翻了进去。 “想潜入戏楼真的很容易。” 穆遥看着更加杂乱的后台,警惕的看向四周,生怕女鬼从某个犄角旮旯冲出来攻击他们。 “要么他们没察觉到这里进了人,要么就是请君入瓮,小心点。” 程泽逸确定周围无危险,先一步离开后台往前方戏台走去。 戏台空空如也,所有的道具都已经收归于后台,就连之前在此徘徊的神志不清的人都消失不见。 “那些人去哪了?” 穆遥跟在程泽逸的身后从后台走出,他看着与白日喧闹完全不同的戏台与观众席,说是观众席其实也不过是一排排规律摆好的桌椅,人们在这里吃着点心或者零嘴,喝着浓香的茶水,悠闲的听着戏。 此时桌上的东西收的干干净净,桌椅摆放的整整齐齐,仿佛白天的一切没有发生。 程泽逸的视线扫过干净整洁的观众席,他走到正中央,抬头看着昨晚女鬼曾站过的地方。 “重点不是那些人,而是女鬼,找到女鬼,那些人不会有事。” 第66章 他抬手指着戏台,手指缓缓移动,指着女鬼逃命时消失的地方。 “那里,咱们往那里去看看。” 穆遥循着程泽逸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点点头,与程泽逸一起往戏台另一侧走去。 两人来到戏台另一侧深处,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面木制墙壁,穆遥走上前屈指敲了敲墙面,沉闷的声音响起,这是实心的墙壁。 “怪不得白日表演时演员只从那一侧离场,原来这一侧是死路。” 程泽逸走上前,他的手指细细描绘着墙壁上的纹路,在他的眼中墙壁的纹路缝隙有一丝黑色的阴气残留。 “墙壁拦得住人却拦不住鬼魂,这里有女鬼留下的阴气。” 穆遥天生便可见鬼,自然能看到这些黑色阴气,他后退一步,观察周围环境,想要找出隐藏的机关。 “我看到了,问题是怎么穿过这面墙壁,女鬼往这边逃窜这墙后面肯定有隐藏空间。” 程泽逸的手指没有离开墙面,他用掩饰示意穆遥不要着急。 “我来找机关,别急。” 穆遥看程泽逸的手指一直在墙壁上游走,他也学着把手放到墙壁之上沿着纹路摸索起来。 这面木制墙壁看上去有些年头,摸上去也能感觉到岁月的痕迹,指尖感受到明显的颗粒感和微微的毛刺,这些毛刺并不扎手但感觉足够鲜明。 “这里。” 还没等穆遥找到机关,程泽逸已经先一步找到机关,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机关所在,转头对着穆遥招了招手。 “你过来感受一下,这里是不一样的。” 穆遥看程泽逸蹲着指着墙壁某处,他也蹲下来凑了过去。 这时他才看清程泽逸指着的地方是在两块木板接缝处一个毫不起眼的区域,从视觉上看根本看不出不同。 穆遥没有开口质疑,而是抬手摸了上去。 “感觉到了吗?” 程泽逸声音低沉,询问穆遥的感受。 穆遥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这块区域细细描绘,这块区域与周围明显的颗粒感不同,木质表面很光滑,而这个光滑的表面并不平整而是有一定规律。 当然,这个规律不明显,如果不是用心触碰基本察觉不到。 “感觉到了,表面光滑,木板屏幕有一定的规律,这里又被人长期反复触碰过,而且触碰的力道和角度很有讲究。” 穆遥将自己的感受以及推测告知程泽逸,他收回手看着程泽逸。 “对,这块区域不一样,但你忽略了一件事。” 程泽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示意穆遥闻一闻。 穆遥看到提示毫不犹豫低头闻去,刚一靠近那块区域就闻到极淡的奇异香气,这香气有些许熟悉。 “桂花香气......我想起来了,这味道和胭脂店里的‘暗香盈’很像!” 穆遥先是疑惑,随后意识到这味道与苏玉梅买走的暗香盈一模一样。 “这味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苏玉梅来过?” 程泽逸摇了摇头,他一边示意穆遥退后,一边启动机关。 “不一定是苏玉梅,也可能是其他人,暗香盈是胭脂铺的大热货品,买的人不少,可能是苏玉梅也可能是......戏班台柱。” 机关开启,木墙发出一声闷响,墙后响起机关运行的声音,木墙缓慢移动露出墙后的通道,通道内传出陈旧的气息,仿佛通道内外是两个世界。 “你刚刚说戏班台柱,是说现在扮演台柱的曲芙?”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通道,穆遥凭着良好的夜视能力看到地面上混乱的脚印。 这条通道长久无人打扫,已经落下厚厚的一层灰,从脚印可以看出来往的人并不少。 “考虑到曲芙已经失去一魄,那她被操控进入过这里也说的过去。” 程泽逸的视线落在一排小巧且新鲜的脚印上,往前走了几步,还没走多远通道内便隐隐出来哀戚委婉的戏曲声。 “这个曲调好像是《牡丹亭》。” 距离太远听不出唱词,但熟悉的曲调不难辨认,穆遥听出远处的声音正是今日刚刚听曲芙唱过的戏曲《牡丹亭》。 随着两人逐渐深入,深处传来的戏曲也越来越清晰,哀戚委婉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虚弱与干涩,与他们昨日听到的戏曲完全不同。 “这好像不是女鬼的声音,倒像是......” 穆遥脚步停住,他猛的抓住程泽逸的手臂,声音带着些许紧张, “曲芙,是曲姐的声音,和白天一模一样!” 程泽逸也停下脚步,他闭上眼睛仔细倾听,眉头渐渐紧锁起来。 “是她的声音,但这声音也太虚弱了,气息声也很微弱......走,小遥,咱们要加快脚步。” 程泽逸心中涌起一个猜测,为了验证这个猜测,他不由得加快脚步,穆遥点头,紧随其后。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木门,木门紧紧关闭,唱戏之人就在门后。 两人对视一眼,程泽逸抬手毫不犹豫推开大门,以他们两人的能力没必要太过小心翼翼。 巨大的木门被推开,门后的景象让两人的动作一顿,呼吸也同时一窒。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空间,这个空间中戏台被建造在高空,红漆柱子撑起戏台,飞檐翘角、雕花栏板一应俱全,戏台十分宽敞,道具均已摆好,随时可以开锣唱戏。 戏台看着正常,但戏台之下却十分诡异,戏台下方被完全掏空,通过围栏往下看去,竟看到无数个红色的漆柱,没两个漆柱中间都会有一个房间,房间自上而下看去层层叠叠,一时经看不见底。 “这戏楼底下竟然有如此庞大的空间......上面是三层,这下面有多少层?!” 穆遥低声惊呼,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惊人的场景。 “数不过来,但应有十数层,这里根本没有记录在案。” 程泽逸倒是见过不少大场面,但如此诡异的地方倒也少见,他眉头紧锁表情严肃,很明显这里并不在调查局的记录中。 这时,戏台后走出一道两人都十分熟悉的身影,她依旧唱着戏曲,声音无比清晰,唱腔带着明显的虚弱与干涩。 来人正是白日扮演戏楼台柱的曲芙,此时的她穿着及其艳丽的大红戏服,戏服上的金线反射着戏楼里的烛光,她脸上画着浓重而精致的妆容。 这么艳丽的盛装打扮下,曲芙却显得十分呆滞,她的双目无神,动作却诡异的轻盈,她的戏腔委婉专业,但却没有鲜活气息,她的动作十分专业到位,但却有着诡异的滞涩感,宛如提线木偶一般。 “曲姐,被附身了。” 穆遥沉声说道,他将勾魂锁拿下,时刻准备攻击。 “附身她的很可能是那位拿着骨铃的女鬼,小心。” 程泽逸也将念珠拿出,他提醒道。 “呵呵呵,你们果然来了,拜你们所赐我的魂体好痛,我没办法维持魂体稳定就只能找一个容器,你们看我这个容器好看吗?当不当的起‘台柱’?” 曲芙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她的眼中带着明显的恨意,她笑了起来,笑容诡异又妖异。 穆遥紧张的看着戏台上的女鬼,他手持勾魂锁,因太过用力指节泛白,他强迫自己冷静不要激怒女鬼。 “你和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附身在她身上?” 曲芙无神的双眼猛的看向穆遥,她嗤笑一声。 “呵,无辜?她确实无辜,她只是运气不好,不仅入了这戏楼,当了这台柱,还偏偏跟你们一同来到小镇,你说我不用她的身体用谁的身体?!” 程泽逸上前一步,他手上的念珠同样倒映着烛光,在看到念珠的一刹那,女鬼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你很我们出手伤你,想要报复我们,这是情理之中,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盘踞于此,操控镇内生灵,摄取他们魂魄,你在这里害人,我们又怎有不来的道理,从选择作恶开始,你就应该想到有人会来。” 程泽逸看着女鬼,眼中带着锐利的光,他的话干脆利落直击要害。 “倒不如来说说,你留在这里所为何事?你手上那枚骨铃又是谁给你的?” 【作者有话说】 穆遥:为什么要附身她,好想打人,哦,不,打鬼! 程泽逸:先礼后兵,先问一问,然后打! ps:来到戏楼啦,开始和鬼正面刚啦!他俩不会输的,嗯......应该吧?提前打个招呼,24号我下午会去医院,很可能25号的稿子写不出来,我会尽量早回家码字的,只要我没挂假条就肯定会更新,提前说一声哈! 第54章 ◎你这孩子终于成长了呀!◎ 一听到‘骨铃’二字,曲芙脸上的笑容僵住,她的视线落在程泽逸手中的念珠之上,片刻转到穆遥手中的勾魂锁上。 “骨铃......呵呵,原来如此,原来是因为这枚骨铃你们才会出现在这里,你们想从我手中夺走它对不对?!” 第67章 曲芙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她空洞的眼中迸发出恨意与疯狂,她将手从水袖下伸出,手中拿着小巧的骨铃。 “你们想知道我留在这里所为何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你们问我我就必须要说吗?至于骨铃......呵,它可不是别人给我的东西,它就是我的骨头,至于它为什么会成为骨铃,你们应该能猜到!” “你们来这里妨碍我的事情,还惦记我的骨铃,你们必须得死!” 曲芙的手腕轻轻震动,骨铃声音骤然在穆遥与程泽逸脑海中响起,如同一根根无形的针刺入大脑般迅猛的扎入两人的脑袋里。 “呃......这鬼疯了吧。” 穆遥闷哼一声,他只觉得太阳穴因疼痛突突直跳,眼前的景物有一瞬间扭曲,这猝不及防的攻击让他根本无法防御。 “是我刺激到了她。” 程泽逸站在穆遥身旁,他的脸色也因疼痛泛白,他的瞳孔已变成红色,手中的念珠泛起光芒,它们漂浮起来围绕着两人。 念珠围绕着两人极速转动着,随着念珠的转动,无形的光罩将两人笼罩起来,在光罩成型的那一刻,穆遥觉得疼痛瞬间减轻不少。 “你找到应对的法子了?” 短暂且剧烈的疼痛让穆遥几乎虚脱,他抬头看来一眼光罩,看向程泽逸的目光带上惊讶。 “临时隔绝骨铃的部分力量,骨铃的影响仍在,必须速战速决,不能拖!” 程泽逸咬牙说道,就算疼痛减轻,直接作用在大脑的攻击依旧存在,细细密密的疼痛几乎令人发狂。 “哈哈哈,没想到这么快你们就找到了方法,不过就算找到方法又能怎么样呢?你们终究无法摆脱骨铃的攻击,你们的魂魄早晚会被我摄取,你们无法碍我的事!” 曲芙厉声笑着,她手腕更为剧烈的晃动起来,骨铃的攻击更加激烈。 “呵,你是真的不拿自己当鬼啊!” 穆遥感觉到脑内的疼痛有加剧的倾向,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勾魂锁,勾魂锁专克阴魂,对付被鬼附身的曲芙正合适。 “去,勾魂锁,把她给我勾出来!” 漆黑沉重的勾魂锁接到主人的命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如同一条苏醒的毒蛇一般,链身活了过来。 它盘旋立起,锁链顶端直指曲芙所在的方向,弯曲蓄力,随后猛然射出直刺曲芙心口! 勾魂锁的攻击并不是要取曲芙的性命,穆遥的真正目的是利用勾魂锁的特性,将女鬼和曲芙的魂魄同时勾出。 只有让女鬼和曲芙分开,他们才有机会救下曲芙,同时制服女鬼拿到骨铃。 这样毫无遮掩直冲她而来的攻击,她自然不会在戏台干站着等着被打,她知道这锁链的厉害,也能猜出穆遥的目的。 “你以为用它就能制住我吗?!” 曲芙身形快速后退,同时她将骨铃摇的更急,无形的白色音波如有实质的散开,层层叠叠一点点削弱着勾魂锁的冲势。 骨铃的声音不仅延缓着勾魂锁的攻击,同时也让两人更加痛苦。 程泽逸将全部的力量灌注在念珠之上,全力抵挡着骨铃的攻击,力量的流失加上直击大脑的持续攻击,他只觉得胸中气血翻涌,有一股血涌了上来。 “......小遥,将所有的力量都用上。” 他默默将血咽下,提醒着穆遥。 “我明白。” ‘必须尽快将女鬼从曲芙身上勾出来,要不然程泽逸就撑不住了。’ 穆遥知道不能再拖,他紧盯着半空中缓慢行动的锁链,将自己所有的力量灌注进锁链里。 “幽冥敕令,锁魂夺魄,勾魂锁,破!” 勾魂锁接受到穆遥的力量,漆黑的链身发出隐隐光芒,被白色音波阻挡的攻势再度变得迅猛,直直冲向曲芙。 “怎么会?!” 曲芙看着直冲过来的勾魂锁,下意识抬手阻挡,企图用曲芙的身体去阻挡攻击。 穆遥见此心中一喜,他盯着勾魂锁的动作,期盼着女鬼魂魄被勾出的一刻。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勾魂锁突的停在女鬼面前,仅差一寸就能碰触到曲芙,就能把女鬼魂魄勾出。 “怎么在这时候?!” 穆遥看着距离曲芙仅仅一寸的勾魂锁,感受到其中的力量忽然反扑回来,不由得心中大惊。 “噗!” 力量反扑的非常快,穆遥根本来不及做任何补救,受到力量反噬的他一口鲜血涌了上来。 同一时间,勾魂锁在半空中诡异的扭动起来,它开始漫无目的乱窜起来。 曲芙见状快速远离勾魂锁的游动范围,她戏谑的看向穆遥,劫后余生的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哈,我还道你这活无常能有多厉害,原来竟是个连法器都控制不住的半吊子,就这样你还当无常?” 曲芙将眼泪都笑了出来,她没有管眼角的泪水,泪水滑落将妆容破坏,她也没有在乎。 “你记住,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你和你的同伴都是因为你的能力不足而死!” 曲芙笃定两人已是强弩之末,她笑着肆无忌惮的摇动着骨铃。 “噗!小遥,你的勾魂锁怎么每次都掉链子?” 程泽逸奋力维持着念珠屏障,因着骨铃的声音更急,他也撑不住吐了一口血。 “......勾魂锁是我爸的遗物,它认得主人也是我爸,我、我只能算是它半个主人。” 穆遥脸色难看,他恼怒的盯着戏台附近乱窜的勾魂锁,心中不由涌起懊悔之情。 “半个主人?你就是这样用着时灵时不灵的勾魂锁查叔叔的死因?!你还真是不怕死!” 程泽逸不赞同的看着穆遥,他没想到穆遥之前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面对鬼魂。 “我没有办法,只有这样我才能有对付鬼魂的方法,我才能在黑暗中找寻线索。” 穆遥想站起身来,想把力量继续输入到勾魂锁中,他要控制勾魂锁继续进行攻击。 “够了,你不要在消耗自己了,勾魂锁不听话,那就一会儿教训它,接下来我来。” 程泽逸一把抓住穆遥的手腕,阻止他继续往乱窜的勾魂锁里输送力量。 现在这个情况,强制压制勾魂锁没有意义,穆遥不仅会被消耗力量,还有可能被勾魂锁带着坠入深渊。 “你来?你要用念珠隔绝骨铃的攻击,你怎么处理?” 穆遥一愣,抬头与程泽逸对视,他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决绝。 “由你来操控念珠屏障保护自己,而我......我过去对付她。” 程泽逸从腰间拿出‘血噬’,他将手臂划伤让血液渗入血噬中将其激活,随后他吮吸一口血液毫不犹豫拉起穆遥。 “我怎么......唔!” 穆遥还在震惊与程泽逸干脆的动作,被他拉起也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感觉嘴唇被人堵住,一口血渡了过来。 “这血能暂时让念珠认你为主,你保护好自己。” “保护我自己?你呢?” 在下意识吞下血液后,穆遥立刻感觉自己与念珠产生某种联系,念珠汲取他的力量维持屏障产生,同时他也意识到程泽逸话中隐含的意思。 “我自然是要对付女鬼,可惜,我出手是要见血的,只能对不起曲芙了。” 程泽逸深红色的瞳孔盯着站在戏台上的曲芙,他一手拿着匕首,一手从穆遥的衣兜里拿出一张符咒。 “这个借我用用。” 程泽逸拿走的是一张御风符,使用此符便可借助风力身轻如燕,他的手微微使力符咒快速自燃起来,随着火焰燃烧一股青色流光缠绕上他的双腿。 “你等等!” 穆遥刚想伸手阻止,程泽逸已从原地消失,他借助御风符的力量,身形轻盈迅捷如同猎豹。 他足见在房间内轻点,借着周围的事物几次跳跃来到戏台之上,直冲曲芙而去。 “你找死!” 曲芙看着冲过来的程泽逸,冷笑一声,她将手中的骨铃摇晃的更加剧烈。 ‘程泽逸,你、你不要命了!’ 穆遥在念珠屏障感受到更加明显的头疼,心中更是着急,有念珠屏障还这么头痛难忍,没有屏障保护脑袋会炸的! 程泽逸的动作没有因为骨铃的声响有一丝停顿,他挥舞着手中‘血噬’,朝着曲芙肩膀而去。 曲芙虽不知血噬能力,但她能察觉到危险,她双眼一眯,身形一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躲过攻击。 “我看你能撑多久!” 曲芙恨恨看着程泽逸,一边躲避一边摇晃骨铃攻击。 “你会比我先倒下。” 程泽逸冷冷的看着曲芙,或者说看附在曲芙身上的女鬼,他绝对会把女鬼薅出来。 穆遥感受着与念珠的无形连接,心惊胆战的胆颤的看着程泽逸这疯狂的以命换命的打法。 “不行,我不能这么干站着,我必须要稳住,维持住屏障,同时......同时控制住勾魂锁。” 第68章 穆遥努力平复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要稳住程泽逸创造的这片平稳空间,同时也要解决自己遗留下的问题,他要重新拿回勾魂锁的控制权。 他将大部分力量注入念珠稳住屏障,让程泽逸建立的最后手段得以维持。 同时,他把剩余的一部分力量,注入远处横冲直撞的勾魂锁中,力量刚一进入勾魂锁动作一顿,随后它继续横冲直撞起来。 “我知道你很愤怒,是我的错,我的问题。” 穆遥直视着勾魂锁,包容的看着他横冲直撞,就像看着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你不只是勾魂锁,你还是我父亲的伙伴,陪了他一辈子的伙伴,我忘记了这一点,总是像使用工具一般使唤你,对不起,你不仅仅是一件法器,我应该珍惜你的。” 他没有急于操控勾魂锁,而是将力量注入,将自己的心意传达到勾魂锁的身上,他的力量温柔的抚摸着锁链,一点点安抚勾魂锁暴躁的情绪。 似是察觉到穆遥力量的变化,勾魂锁的动作一顿,它横冲直撞的行为慢慢变缓。 “帮我,就像当年帮我父亲一样,不要让恶鬼作乱,不要徒增无畏的伤亡,我需要你......我们需要你。” 穆遥看着一旁以命搏命的程泽逸,他能感觉到对方在强撑,他必须要帮忙。 乌黑的勾魂锁完全停了下来,它一动不动,身上隐隐产生着流光,这些流光渐渐流向穆遥。 ‘这是勾魂锁的心情?愤怒、悲伤、难过、害怕......原来它一直在这种情况下......呵,怪不得他要发脾气。’ 感受着勾魂锁的心情,穆遥苦笑一声,他不应该这么对待父亲的战友。 “呵,你这孩子终于成长了呀!” 【作者有话说】 穆遥:我的错,我的错! 程泽逸:战斗,战斗,我要保护穆遥!(我好像亲到小遥了?) ps:他俩的第一个亲亲就在这危机的情况产生了,不过没关系,有一就有二嘛! 第55章 ◎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道陌生的男声骤然响起,同一时刻戏台上阴气凝聚起来,阴气中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轻巧无声的立在陈旧的戏台之上, 来人穿着漆黑的无常长袍,衣摆无风自动,一截带着幽蓝火焰的勾魂锁从手中垂落,散发着令鬼胆寒的气息。 他的面容出人意料的年轻,肤色是不见天日的惨白,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向曲芙时带着地府使者独有的威严感。 “无、无常!” 曲芙看见这兀自出现的无常,顿时失去了从容,她转身就想逃走。 “呵,你这女鬼见了本差还想逃?” 无常只淡淡瞥了曲芙一眼,手中的勾魂锁猛然飞出,带着幽蓝火焰的锁链如同灵蛇般从曲芙脚踝攀上,瞬间将她捆在原地。 “咣当。”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失去主人控制的骨铃落在地上,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无常,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声音消失,头部的疼痛缓解,程泽逸后退半步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无常,他没有因为对方的行为放松警惕,血噬的锋刃对着无常。 “血红瞳孔,噬血匕首,除了没有带着罗刹面具,其他倒是跟调查局的第九组罗刹队长传言相符,程影帝,程队长,你这身份真不一般。” 黑衣无常轻飘飘的看了程泽逸一样,一语道破程泽逸的身份。 “你很了解我,但我不了解你,我没见过你。” 程泽逸的视线落在无常的脸上,他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位无常。 “程队长没见过我很正常,阴司浩瀚,执掌勾魂引渡,在阴阳两界行走的无常使者无数,就如你们调查局一般各司其职,各行其是。” “不过我已知道程队长身份,礼尚往来,我也应该自我介绍一番,吾名林隐归,巡阳司无常。” 林隐归转过头,他的视线望向远处惊愕的看着戏台的穆遥,他轻声笑了一声。 “至于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就要多亏你的活无常小朋友了。” 他微微抬手,宽大的无常袖袍一震,一截勾魂锁窜出直冲穆遥而去,锁链轻松穿过念珠屏障,缠绕在穆遥腰间。 “什么?” 眼看曲芙被制住,穆遥还在思考要不要撤去屏障想办法支援程泽逸,那锁链已经盘在他腰间将他生生拉了过去。 就在穆遥离开屏障的那一刻,屏障失去力量维持直接破碎,戏台上的程泽逸抬手虚握将念珠收了回来。 “吸引我来此的是你,也是它。” 穆遥刚一站定,便听到林隐归清冷的嗓音,他怔怔看着这位真正的无常,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远处已经不再暴躁的勾魂锁。 “你、您是因为我父亲的勾魂锁?” 对于无常,穆遥心中有着敬意,他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这位往来阴阳两界的使者。 “这勾魂锁是我一位故人的随身武器,方才路过此地,我感受到他传递出来的力量,愤怒、悲伤、难过、害怕,还有一种......恐惧,它的情感令我惊讶,所以我才赶过来看看。” 林隐归看向穆遥,他的视线在穆遥的眉眼间徘徊。 “现在看来有幸能救下故人之子,并看他成长起来,实在是幸运。” 穆遥愣在原地,他不可置信的望向面前穿着黑色无常长袍的林隐归。 ‘他、他说什么?故人,他是父亲的......故人?’ 相较于之前对无常本能的敬畏,穆遥心头涌现出更为负责、更为纠结的情绪。 作为一个游走在阴司之外的编外无常,他本应该避开这些真正的无常,向他这样违规使用勾魂锁,也应该受到阴司的惩罚才是。 可现在他应该逃走吗?他应该躲避父亲的故人吗? 穆遥无措的看着林隐归,直到掌心感受到火热的温度,他下意识低头去看,发现有一只大手无声无息的握住他的手。 “穆遥,别怕,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程泽逸收起念珠立刻来到穆遥的身边,他坚定的看着穆遥,上前半步挡在他的身前。 “我......” 穆遥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一股暖意涌上心头,一直在黑暗中孤独前行的他,身边终于多了一个人,终于有人可以陪伴着他。 林隐归站在两人对面,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走到穆明德遗留的勾魂锁身旁,轻轻拍了拍它。 “看来你的小主人还很迷茫,但已经意识到你的情绪,你在等等他吧。” 漂浮在半空中失去了原主人的勾魂锁轻轻颤抖着,锁身发出呜呜的声音,刚刚跟其建立微弱联系的穆遥感知到锁链产生委屈的情绪。 ‘勾魂锁在委屈,它真的认识这个人,它是在跟他撒娇?’ 感受到勾魂锁的情绪后,穆遥的警惕心稍稍下降,他深呼吸一口气,决定暂时压下自己心中复杂的情感与翻腾的思绪。 ‘现在不是纠结退缩的时候,曲芙还被困在那里,女鬼还在她的身体里!’ 穆遥摇了摇头,将复杂的情感与思绪压下,他郑重开口说道。 “林无常,我擅自使用父亲的勾魂锁确有不对,您要罚我也是应该,只是可否暂缓惩罚,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救人,厉鬼附身在曲芙身上,如不立刻分离厉鬼魂魄,我怕曲芙的身体挡不住阴气侵蚀。” 林隐归的视线从勾魂锁转到穆遥身上,他轻轻颔首,轻轻拨弄勾魂锁,勾魂锁像是收到指令一般移动到穆遥身旁。 穆遥一愣,试探性伸手触碰勾魂锁,锁链轻轻蹭了蹭穆遥,它攀上穆遥的手腕缩小成手链的模样。 “呵呵,无常,你别以为抓了我就能阻止我,我的仇恨我的怒火会跟着这座戏楼一直存在,你们救了她有什么用?你们救不了我!没人救我!” 曲芙恶狠狠的看着穆遥与林隐归,她阴森笑着,愤怒吼着,精致的妆容花掉,头饰掉落在地上,头发微微散乱,这个人狼狈不堪。 “这女鬼在此地已有百年,早已成为这里的地缚灵,她想逃离此地却不得脱身,执念过深沾染邪术,妄图通过附身与献祭逃离此地。” 林隐归仅看了女鬼一眼便知其情况,他手中暗光一闪,勾魂锁上的幽光流转,刚刚还疯狂叫喊的曲芙瞬间老实下来。 “幸好你们介入及时,让她没能收集足够多的魂魄完成献祭与夺舍。” “夺舍?她、她还想夺舍曲姐的身体?” 穆遥紧张的上前一步,他担忧的看着被女鬼控制的曲芙。 “曲芙与她没有任何联系,这女鬼怎么会盯上她?还有献祭......她所献祭的祭品是什么?” 程泽逸眉头紧锁,他不由从戏台往下望去,古怪的房间,疯狂的女鬼,不见踪影的祭品,女鬼为获得自由所施展的献祭,祭品到底是什么? 第69章 “这就要问问她了。” 林隐归指尖轻点向女鬼,视线却落在穆遥身上。 “你既是他的孩子,应继承他的天赋,女鬼执念颇深,若强行将她与宿体剥离,只会两败俱伤,活人你救不了,厉鬼你渡不了,你想救人,就要找到连接她们二人的线,剪断那根线,你才能救下你想救的人。” 穆遥的视线跟随林隐归的指尖,看着仍不甘心恶狠狠看着他的曲芙,他明白过来,救人是他的考题,他的朋友只能自己去救。 “小遥,你可以试一试,我会陪着你,林无常也不会只站在那里围观,如果你的能力不够......林无常会出手。” 程泽逸轻轻捏了捏穆遥的手,在分离魂魄这件事上,他虽帮不上忙,却能在一旁默默给予支持与鼓励,他相信穆遥会成功,而这份成功需要底气,而林隐归的存在,无疑是一剂最强的定心丸。 “......我明白了。” 穆遥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接受到林隐归试探的眼神,他心一横决定试一试,这个考题他已经会给出满意的答案! 他走到一脸狰狞的曲芙面前,低头看向盘在手腕的勾魂锁。 “帮帮我吧,帮我把她们勾出来。” 穆遥将力量轻缓地注入勾魂锁,勾魂锁散发着微微青色流光,这一次勾魂锁不再暴躁,它恢复成正常大小,小心翼翼的来到曲芙心口。 锁链青光闪耀,随着勾魂锁的动作,一道融合在一起的魂魄从身躯中勾了出来。 穆遥手中聚集起青色流光,他伸出手力量缓慢探入魂魄额头,随着力量一层层探寻魂体,魂体内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记忆碎片交叠在一起飞旋着、碰撞着,穆遥闭上双眼,仔细分辨着记忆碎片。 这些记忆有曲芙的,也有女鬼的,他用力量梳理这记忆碎片。 最先梳理出来的是曲芙的记忆,童年的她并不轻松,当别人家的孩子还在愉快玩耍的时候,她只能在练功房里一遍遍练习着舞蹈的动作,她面对的只有冰冷的地板、膝盖上的疼痛、父母的催促声。 当别人家的孩子在上学时,她已经站在初次试镜的选拔场上,她被目光肆意的打量着,试镜失败时面对的是父母的责骂,而试镜成功时面对的则是父母的喜悦,对酬劳的喜悦。 当网络上如潮水般涌来的污言秽语砸向她时,她曾向父母求助过,可换来的却是父母一句‘不要在意,那些人只是嫉妒你,你只要好好挣钱就好。’ 当领奖台的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台下祝福的掌声轰鸣之时,站在台上的她却只感到虚假与冰冷。 她是一个工具,被父母培养出来的工具,她的存在只是用来满足父母的贪欲,她的尊严不值一提,她的感受无关紧要,她只需要一路长红,成为让他们抬头挺胸的标签。 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只是一个被父母操控的提线木偶罢了! 【作者有话说】 穆遥:完了,被真无常抓住了。 程泽逸:没关系,他会帮你的。 ps:曲芙的过去并不是一帆风顺,在我的理解中,星路是最不好走的一条路,童星的路可能更苦,所以我在写最后一段的时候有些悲伤...... 第56章 ◎此法若成,无一幸免!◎ 梳理记忆碎片的同时,穆遥也能感知到记忆碎片主人的情感,在曲芙的记忆中,他感受到浓重的痛苦与绝望,还有强烈的空虚。 ‘原来曲姐生活的这么辛苦。’ 穆遥在心中暗暗叹气,他定了定心神,现在不是被情绪影响的时候。 手中的力量将已经梳理好的记忆放在一旁,他开始在剩余的记忆中梳理着纠缠在曲芙身上女鬼的记忆。 他的力量刚一接触到女鬼的记忆碎片,一股更痛苦、更悲伤、更绝望的情绪如同洪流一般涌了过来。 相比起曲芙那样被父母精致规训、被冰冷的聚光灯照射、被恶毒的网络暴力伤害的绝望,女鬼记忆中的绝望更加带着腥气,如同附骨之蛆一般,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先梳理出来的是女鬼的童年,小小的幼童光着脚踩在初春湿冷的泥泞地里,脚趾冻的发紫,她被父亲提到人牙子的面前。 “五吊钱!我只要五吊钱!这丫头片子虽然瘦,但模样还不错,你收了他,把她卖给有钱人家做丫鬟也好,做童养媳也好,我只想要钱!” 小小的幼童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拉着,她的眼前出现一双黝黑恐怖的脸,以及带着打量与嫌弃的眼睛。 交易完成,小小的幼童在还未说话的年纪,被家人变卖换钱,曾经的家渐渐远去,幼童的眼中只有麻木与空洞。 紧接着梳理出来的是她的少年,当她再一次被变卖的时候,她鼓起了勇气,坚定的张嘴咬向拉她的手,她从人牙子与买家手中逃离,第一次感受到了自由,她开心的在河边奔跑跳跃。 自由与幸福都是短暂,饥饿与贫穷压垮了她,她学着路边的乞丐乞讨,好不容易得到一点食物却被人抢走。 她绝望的躺在巷子角落,呆呆的看着天上飘零而落的雪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泪出现在她的眼角,哭短暂的一声。 半梦半醒间,她闻到肉包子的香气,同一时间她感受到胃部的痉挛,那是活着的证明。 她睁开双眼,视线中出现一张笑盈盈的圆脸,一张带着温和目光的男人的脸。 那是路过戏班的班主,他收留了她,给予她食物和衣物,教导她唱戏的本事,她不再颠沛流离,她从班主身上感受到父亲的感觉,在师兄师姐那里感受到同龄人的温暖。 在这一刻,她是温暖且幸福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救命的浮木,她麻木的心脏开始跳动,她的生活终于拥有了希望的光芒。 然而,这温暖与希望却是一场虚假的骗局,尖锐的锣鼓声响起,她涂抹着班主精心准备的妆容登台献唱之时,她看到的是台下的男人们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 她很期待第一次演出,只有演出才能回报班主的栽培,她认认真真表演着,听着台下男人们的喝彩声。 一场戏结束,她兴高采烈的找班主时,班主和戏楼的管事却如那群男人一般打量着她,他们将懵懂的她带到一位衣着富贵脑满肠肥的富商面前。 “嘿嘿,赵老板,您瞧我们这凤鸣戏楼的台柱如何?她可是第一次登台,还是个雏儿,往后还得靠您来多捧捧场啊!” 班主的声音带着谄媚,那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 “是啊,赵老板,您可是我们的大客户,我们可是精心准备着呢!” 管事也低头哈腰,声音带着谄媚的同时,还伸手把她往富商方向推。 那一刻,她清楚的意识到这里不是‘家’,这里是深渊,是地狱,是无尽绝望的开始! 从这一刻开始,记忆碎片开始便的混乱与痛苦,穆遥在这份记忆中感受到一股腐烂的令人作呕的气息,记忆的主人想一件精致的器物,被人有意的展示,被随意的交换,被随意的使用,她挣扎过、哭泣过、试图逃离过,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她的双眼只剩下冰冷与麻木,当那些富豪的妻儿对她破口大骂时,她没有任何感觉,她的内心只剩下冰冷与嘲讽。 记忆碎片的最后是吞噬一切的火焰,灼热、窒息、难忍的疼痛,四周都是红色的火焰,她被困在装饰华丽的戏台之上,身上还穿着艳丽的戏服,在火焰之外是班主冰冷的眼神与管事庆幸的目光。 “......东窗事发,她绝不能留,你在这看着千万不能让她逃出去,把这里一把火烧干净,走水是最好的解释。” 火蛇通过衣物攀上她的身体,剧烈的疼痛在她的身体蔓延,她在大火中笑着,笑中带着被背叛、被玩弄的恨意。 这就是她的一生,被人发卖、被人欺骗、被人玩弄,她永远是别人的商品,永远是别人可以随时销毁的器物。 “呃!” 喉头一股腥甜涌了上来,穆遥闷哼一声,额头伸出冷汗,女鬼沉重的过去让他不禁有一丝动摇。 ‘那是她的过去,我不能被影响。’ 穆遥清楚的意识到利害关系,他手中的法力光芒从被影响的摇曳变得稳定。 将女鬼作为人的一生的记忆梳理出来,穆遥看到多出来的记忆碎片,他谨慎的将力量探入进去,记忆碎片中有浓重的怨气,以及名为孤寂的疯狂。 她在这片焦黑的废墟中醒来,别人看不见她,她的声音也传不出去,她离不开这里,只能被束缚在这里,她被锁在这片承载着痛苦与背叛的土地之上。 最初的几十年,她总是在这里唱着凄婉的曲调,那段时间小镇的天气一直不好,时常下雨,流浪狗经过这里都要夹着尾巴走。 她讨厌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误入的流离、胆大的乞丐、买下此地的富商,她用自己渐渐掌握的力量恐吓他们,驱赶他们,让这里成了一个闹鬼的凶恶之地。 第70章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眼中却多了茫然,她能清晰感受到时光的流逝,她渐渐失去仇恨的对象,她不知道自己悲惨的一生应该怨谁。 是恨狠心卖了她的父母?恨把她转手发卖的人牙子?还是恨成为枯骨的班主? 百年过去,她恨得人都已不再,她的恨也随着时间在慢慢稀释消磨,她被束缚在这里,无人记得她,无人祭奠她,也无人来接她。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在这里醒来,为何没有无常来接她进入轮回,她一辈子都是个工具,工具就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吗? 她每日怔怔的看着天上的月亮,力量一点点流逝,身形一点点消散。 就在她即将消散的那一天,‘他’出现了,一位身穿黑袍,头戴面具的修长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穆遥看着这块记忆碎片,瞬间凝神静气,认真观看起来。 那人站在女鬼的面前,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直抵灵魂的穿透力,他的音调很平缓,似是安慰,似是叹息。 “百年孤寂,你很痛苦吧?” “被至亲卖掉、被信任之人欺骗、被众生所忘记,你应该恨,你的恨很正常,很天经地义。” “但你的恨没有目标,没有目标就会变得散乱,就会化作虚无,让你连自己都维持不了。” 那人缓缓渡步到女鬼身侧,他低下头,凑到女鬼的耳畔,声音带着致命的蛊惑。 “你的恨需要一个目标,我可以给你一个目标,你可以用这个目标汲取养分,你可以用这个目标做个了结。” 那人伸出手,手上暗光凝聚,他从这荒废的废墟中凝聚起白沙一样的骨灰,那是与地缚灵一起被束缚在这里的骨灰。 “要不要尝试反抗一次?反抗不公的命运,让所有人都看到你?” “我、我要怎么做?怎么反抗?” 女鬼被那人的话吸引,她缓缓抬头,眼中露出希冀的光芒。 “呵,你看你被这块地方束缚,那不如毁了这块土地,毁了居住在这里的人,凭什么你遭遇了这些不公,却要看着他们一代代繁衍下去?他们,配吗?” 那人将骨灰凝聚在一起,骨灰被包裹、压缩、炼化,最终成为一截苍白细腻、宛如白玉的指骨。 “你看,你的骨灰很漂亮,你应该活的更加漂亮,要不要试一试?” 女鬼看着那人伸过来的手,看着漂浮于掌心的骨铃,她的心中涌现出疯狂的渴望,她渴望被看见,渴望被记住,她不想成为一个随时可以消散的存在。 她将骨铃交给那人炼化,那人承诺给予她一个完美适配她的法器。 当那人再次出现之时,指骨已经成为骨铃,那人笑着说已经进行了实验,效果很好,他将骨铃递给女鬼,并将那诡异的献祭之法告知。 “此铃与你的魂魄相连,你欲消减百年之恨,就要行非常之法,你需寻觅一位与你‘同频’之身,她要如你一般,为至亲所负,为世情所伤,在光鲜亮丽之处体会世间之殇,你以她为‘桥’,以骨铃内魂魄为‘引’,摇动此铃便可引渡灾厄。” “疫病蔓延或地裂山崩,皆可随心。这镇上居民,世世代代生活于此,他们的祖辈享受戏楼的繁华,冷眼看着戏楼燃烧,他们明知你被班主所害,却为替你主持公道,他们也是帮凶,他们的血脉便是他们的原罪。” “让他们在无尽的痛苦与恐惧中死亡,最适合偿还你所承受的百年孤寂与背叛!” 穆遥从记忆中窥见‘那人’的一角,他才忽然意识到女鬼的献祭之法目标整个小镇! 如果此法成功,这小镇中的居民包括来此的游客,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无一幸免! 【作者有话说】 穆遥:女鬼很苦,但她不应被蛊惑,那人真可恨! 程泽逸:我在外面划水了,小遥的状态不对劲,担心...... ps:终于把女鬼的记忆写完了,百年前的戏子身如浮萍,孤苦无依,她的恨被人利用,成为了别人的帮凶,可怜又可恨。 第57章 ◎从我的魂魄里滚出去。◎ 穆遥惊愕于献祭之法造成的后果,庆幸他与程泽逸发现及时,要是今日让女鬼通过曲芙的身体献祭成功,那这座小镇将会迎来灭顶之灾。 他收敛心神,将力量延伸到魂魄最深处,开始尝试分离曲芙与女鬼的魂体,只有让女鬼离开曲芙的身体,才能彻底断绝献祭之法实施。 “啊!为什么都要针对我?你看到了,你看到我的过去,你不觉得很可悲,很可怜吗?你为什么不同情我,为什么不认同我,为什么不让我报仇!!” 当他的力量开始分离魂体之时,女鬼的意识突然苏醒,一股怨气自魂体中爆发,穆遥只觉浑身剧痛,他不可自控的吐出一口血来。 “噗!” 他身形不稳之时,依旧没有放弃用自己的力量分离魂体,他的身体被人扶住,一股力量从身后输送过来,帮他压制住身体的疼痛。 “穆遥,我在,我跟你一起分离魂体。” 程泽逸的声音在脑内响起,这让穆遥无比安心。 “好,一起救曲姐。” 穆遥回应着程泽逸,有了他的帮助,穆遥不再小心谨慎的分离魂体,他释放压制住反扑过来的怨气。 “哈哈哈,有人能帮你,可没人能帮我,我只能自救,我只是在自救而已。” 女鬼的意识笑着,在穆遥与程泽逸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穿素色衣衫的清秀女子,她画着淡妆,露出一张清秀哀愁的面容,她的眼中有疯狂与哀泣。 “你所谓的自救,是指报复镇上的居民?” 穆遥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声音沉静的问道。 “不仅仅是他们,我要报复的是每一个享受他人痛苦却袖手旁观的人,是每一个为了自保选择沉默的人,那些人都是帮凶!我会选择小镇的居民只不过是因为我只能报复他们罢了。” 说到复仇,女鬼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恨这些居民心安理得的生活在这片令她痛苦的土地上,同时也恨世间所有见死不救、袖手旁观之人,在她看来那些人都是缩头乌龟,都是他人苦难的帮凶! “你知道活活烧死的感觉吗?你知道被人背叛的疼痛吗?” 清秀哀愁的面容不再,女鬼的脸上出现被灼烧的伤痕,她直直的看着穆遥。 “火焰会顺着衣物爬上来,会舔舐你的皮肉,很痛苦,却无法摆脱,所有的人都跑了,我被关在房间里,站在戏台上,戏台还是那个戏台,但周围早已物是人非......为什么会物是人非?是因为那些人本就不在乎我,他们在乎的永远只是自己!” 穆遥看着女鬼脸上的伤痕,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忍,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的说道。 “你的过往我已在记忆碎片中看到,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我不能认同你的所作所为,百年时光消逝,现在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镇民、游客、节目组的人,他们与你百年前的悲剧没有任何关系。” “无关?哈哈哈哈,太可笑了,你真的认为没有关系吗?献祭之法需要媒介,若没有与我有相似经历的人没办法成为媒介,你正在拯救的这个女人,这个名为曲芙的女人,她为什么会成为完美的媒介,成为完美的‘桥’?” 穆遥一怔,他能看到曲芙的过去,女鬼自然也能看到,在女鬼面前曲芙的过去无所遁形。 女鬼看出穆遥申请的变化,她恢复成清秀哀愁的模样,脸上的伤痕消失不见,她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 “你有看到我的记忆,也能看到她的记忆,对不对?你看,这个世界上总有和我一样遭遇的人,从童年便被人利用,成为别人肆意操控的工具,那些人真的配当父母吗?那些把她当做商品随意打量,随意安排的人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她会成为与我‘同频’之人,还不是因为有那些人存在吗?肆意操控他人之人,冷眼旁观之人,一直存于世上,只要有这些人存在,这个世界就永远少不了她这样的‘同频’之人,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女鬼轻轻踱步,看向穆遥的眼中带着激动与疯狂。 “她和我一样,对那些人都有恨,她能抽到台柱是她的命,她和我‘同频’也是她的命,她就该跟我一起毁了这个小镇,让他们付出代价,让所有随意操控的人付出代价!” 穆遥感觉女鬼身侧的黑暗开始扭曲,在黑暗中闪过瘟疫蔓延的街道,闪过慌张逃窜的人群,闪过地裂山崩的灾祸,人们在恐惧与绝望中死亡,而女鬼在这样的灾难中疯狂而又扭曲的笑着。 ‘她已经没救了,必须要把她跟曲姐的魂魄分开,她的仇恨不能让曲姐付出代价。’ 穆遥知道女鬼已经陷入无边的仇恨中,此时说再多也无济于事,必须要让她与曲芙分开,彻底断绝她复仇的念想,只有这样她才会清醒。 “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也不知道曲芙的过去,但在我看来曲芙和你不一样,你们根本就是两种人。” 第71章 程泽逸的声音忽然响起,将力量借给穆遥一起分离曲芙与女鬼的魂体后,他也可以感受到女鬼的疯狂与愤怒。 半路插手的他并不知道曲芙的过去,也不知道女鬼的过去,但是他却十分笃定女鬼与曲芙并不是一路人。 “你说什么?” 女鬼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她停下脚步,眼睛猛的看向穆遥的方向,透过穆遥去看他身旁的程泽逸。 “你说她童年被人利用,成为别人肆意操控的工具,这确实没错,她很早就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中,她的成长轨迹有目共睹,她确实很累、很痛苦、很绝望,在得到第一个重要奖项时,我亲眼目睹她在后台绝望的无声哭泣,她也确实被空虚和麻木填满。” “但这些只是她的过去,不是她的现在。” 程泽逸轻轻开口,说着他了解到的曲芙,从过去的她转变为现在的她的关键时刻。 “你知道吗?她哭泣完笑了,是释然的笑,不是麻木的笑,她没有沉浸在痛苦中,反而在痛苦中生出改变的勇气。奖项不是虚无,它给予了曲芙底气与掀桌的权利,那块金色的奖杯成了她撬动命运的杠杆。” “她勇敢的与操控她的父母摊牌,明确自己成年后的权利,与父母建立边界,脱离父母的掌控,她用作品和奖项与公司谈判,不惜用短时高强度工作为代价,最终为自己争取到成立工作室的权利。” 说起曲芙,程泽逸的眼中带着欣赏,他知道曲芙能成为现在正火的流量小花就是因为这份勇敢,因为这份敢于说不的勇气。 “她靠着自己的努力争取到了选择权,从那时候开始她不再是被人操控的傀儡,她不再是父母安排培养的完美偶像,她开始接大胆的有挑战性的角色,她开始对观众展现真实的自己,这份真实招来了谩骂,但也让她收获了更多人的喜爱。” “她会成为当红流量小花,绝不是因为她美丽的外表,美貌只是她的加分项,她会获得粉丝的支持,是因为她有扎实的演技,有勇敢挑战的决心,是敢于活出自我的勇气。” 程泽逸透过穆遥看向满脸惊愕与不可置信的女鬼,他坚定的断言道。 “所以我说你们是两种人,你选择将百年怨恨宣泄给无辜之人,让他们给你陪葬,而她,曲芙,则是在深渊中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她不仅在自救,更是给相同经历的人带来了一束光芒,这份光芒照在他们身上,激励着他们,推动着他们,让他们也一步步脱离掌控自救。” “你根本不配跟曲芙相提并论!” 程泽逸果断的说着,他的话音落下,就如一块石头被投入死寂的潭水,水面不再平静,女鬼瞬间陷入疯狂。 “我不配......你竟然说我不配?!你懂什么?你懂我什么?!” 女鬼的眼中染上怨毒的光芒,她身边更加扭曲混沌,程泽逸的话就像一根刺,迅猛的扎入她的胸口,让本该没有心跳的她疼痛万分。 “你一个后来者,一个局外人,竟然敢这么评判我,你竟然说我不配,都是同样的遭遇,凭什么她被我高贵?凭什么?!”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可怖,她歇斯底里的叫喊着,周身的力量快速开始暴走。 “我要让她感受我的痛苦,我要让她同样被烈火焚烧,我要让她恨,让她恨这个无情的人间,我要......” “你凭什么要我感受与你的痛苦?你是我的什么人?我欠你的吗?” 一道穆遥与程泽逸无比熟悉的声音突兀出现,曲芙的身影出现在女鬼身旁,不同于女鬼身后的扭曲,曲芙的身后无比平静。 曲芙静静的站在一旁,穿着艳丽的长裙,她昂头挺胸带着骄傲与自信,自她出现的那一刻,这里仿佛不再是一片黑暗与混沌,而是万众瞩目的高台,是众星云集的红毯。 “凭什么?因为你没有真正体会过我的痛苦,如果你经历过我的过去,被烈火焚烧,感受那灼热的痛苦,你还能这么勇敢的自救吗?不会的,你不会在自救,你也会恨,你也会疯狂,我要让你和我一样,感受这样的痛苦与疯狂。” 女鬼怔怔的看向突兀出现的曲芙,她意识到曲芙已经清醒,她更加歇斯底里起来。 “说完了?” 曲芙静静的听女鬼说完,眼中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她抬手撩了下颈肩的长发,淡淡的开口。 “你我魂魄交融,我知道你的过去,我很同情你,但那不是你拖我下地狱的理由。” 曲芙抬起手,指尖轻点女鬼的眉心,一道白光从她的指尖亮起,她淡然的看着女鬼。 “我能走到今日,靠的可不是撒泼打滚的哭嚎,也从没把别人拖下水当垫脚石,我把束缚我的花瓶敲碎,在一层层碎渣子中站起来,我想要的,我会自己去争、去抢,别人的谩骂我不在乎,别人的夸奖是我应得的。” “我的人生,必须由我来做决定,是好是坏,我都不会后悔和怨恨,而你......一个百年前的孤魂野鬼,不配替我做决定!” 随着曲芙的话,指尖上的白光更亮,女鬼露出惊愕的眼神,她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耀眼的女孩。 “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哪里还是戏台上自信张扬的台柱,你用你剩余的所有力量都用来诅咒别人,怨恨别人,被人利用而不自知,而我一直是清醒的,我不会怨恨他们,不会诅咒他们,更不会被别人利用。” “你所谓的‘同频’,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就如程哥所说,你与我不一样,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从我的魂魄里滚出去,我不会成为你仇恨的牺牲品。” 曲芙无比平静的话语,成为了最有利的反驳,她坚定的反驳着女鬼的执念,驱逐女鬼的魂魄,这给穆遥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就是现在!魂魄归兮,两相分离,敕!” 穆遥看准时机催动力量,在曲芙的帮助之下,他终于找到魂魄分离的关键,他手中光芒大盛。 程泽逸也知道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他催动自己剩余的力量,全部灌注到穆遥体内,帮助穆遥一边稳固曲芙的魂魄,一边分离女鬼的魂魄。 “啊!!!不!我不是一厢情愿,我不是!” 在曲芙清醒的排斥与压制之下,女鬼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她的魂体一层层从曲芙的魂魄上剥离开,她发出不甘的叫嚷。 穆遥、程泽逸、曲芙三重力量的加持之下,她的魂魄不容拒绝的被剥离。 就在女鬼魂魄离开曲芙魂魄的那一刻,林隐归的勾魂锁瞬间束缚住女鬼的魂魄,穆遥和程泽逸的心神回归,两人抬头看向被分离出来的曲芙魂魄。 “呵,骚扰我两天的讨厌家伙终于走了,谢谢你们啦,程哥,小遥。” 曲芙魂魄温和笑着,她摆了摆手,魂魄轻飘飘的回到自己的身体中。 穆遥收回勾魂锁,快步来到曲芙身体旁检查她的情况,确定曲芙只是陷入深沉的昏睡,但依旧魂魄不全后,他担忧的说道。 “幸好,剥离魂魄没有对曲姐造成影响,不过她的魂魄还是少了一魄,这可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穆遥:曲姐,好帅! 程泽逸:这才是曲芙! ps:曲芙的过去或许有痛苦,但是她绝对不会沉溺于痛苦,她会勇敢的往前走,她绝对不会后悔! 第58章 ◎小遥,你刚刚叫我什么?◎ 曲芙静静的躺在戏台地面,她看上去呼吸平稳状态与常人无异,两人一无常围在她的身侧,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穆遥想到她缺失的一魄心情沉重。 “她何时失去的一魄?” 林隐归的目光轻飘飘落在一旁被两根勾魂锁牢牢捆住的女鬼身上,视线落下一瞬便缓缓离去,他的视线最终落在穆遥身上。 “昨晚,我和穆遥来戏楼探索时看到女鬼在操控小镇居民,曲芙也在其中。我们跟女鬼动了手,女鬼逃窜,我们才发现曲芙失去了一魄。” 穆遥刚要说话却被程泽逸接过话头,他语气凝重,将昨晚的情况告知刚刚到来不久的林隐归。 “仅剥离生人一魄,且这人还是她的附身之人......穆遥,跟我说说你刚刚都看到了什么?” 林隐归闻言,轻轻颔首,他的视线在女鬼与曲芙身上游移,他低头思索片刻,视线再一次落在穆遥身上。 “好,我将刚刚所见告诉你,不过在说之前我有一个疑问,您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分离魂魄时的所见所闻只有穆遥可以回答,他上前一步直视林隐归,眼中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这孩子......我既然认识你父亲,自然知道他有一个儿子叫穆遥,而且阴阳两界信息互通,你现在也是娱乐圈的话题人物,我能不认识你吗?” 林隐归无奈摇头,他抬手点了点穆遥的额头,刚点两下就被程泽逸拦住。 “说话归说话,你别动手动脚。” 程泽逸将穆遥拉入怀中,用手掌挡在穆遥额头,警惕的看着林隐归。 第72章 林隐归一愣,视线在穆遥与程泽逸两人身上不断游移。 穆遥则有些愣神,他从林隐归的动作里察觉到一丝熟稔的感觉,仿佛许多年前,在他还是懵懂无知话都说不利落的时候,有个人也是这样点他的额头,他隐隐记得那感觉冰冰凉凉,和现在的感觉差不多。 “......我好像见过你,那时候爸爸让我叫......爷爷?” 穆遥不确定的说道,他这话一说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住,林隐归的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都石化了,而程泽逸也不可置信的低下头。 “咳,没、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你还能有些许记忆,那时候你刚学会说话,话都还说不利落,小穆非让你叫我爷爷。” 林隐归眼中闪过怀念,那段时间阴阳两界还没有现在这么混乱,他也有时间去串个门做个客。 “原来您真的认识我父亲,也很早就认识我。” 穆遥喃喃道,他的记忆太过久远,但看到这位曾经见过的故人,他只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唉,那已经是陈年旧事了,你如今已长大,继承你父亲的事业,身边也有可靠之人帮衬,我也可以放心了。” 林隐归叹了口气,他抬头看了一眼以保护者姿态站在穆遥身后的程泽逸,随后他的目光落在穆遥脸上,他语气缓和,脸上带着欣慰的神色。 “好了,正事要紧,你先把刚刚的所见所闻告知于我,曲芙那一魄还得尽快寻回。” 说起正事,穆遥也知道不能继续耽搁,他从程泽逸怀中脱离,将刚刚分离魂魄时看到的女鬼的过去告知林隐归。 当穆遥说起那人拿着骨铃做实验的时候,程泽逸身形微微晃动一下,穆遥担忧的看向他。 “你没事吧,是不是之前骨铃造成的伤害还在?还是力量流失太多?” 程泽逸摇了摇头,他的脸色十分苍白,神情也有些疲倦。 “我没事,头疼已经缓解很多,力量虽然有流失但还没到晕倒的时候,你继续说,救曲芙更重要。” 穆遥担忧的看着程泽逸,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讲女鬼与那人的事情告诉林隐归。 “寻觅一位‘同频’之身,以她为‘桥’,以骨铃内魂魄为‘引’,摇动此铃便可引渡灾厄......骨龄内魂魄?” 林隐归听完穆遥叙述,重复着那人的话,他的视线落在远处静静躺在地面的骨铃身上。 他抬起手朝向骨铃,虚虚一抓,骨铃被无形之力牵引飞起,稳稳落在他的掌心。 刚一拿到手,林隐归便察觉到其中混杂着不同魂魄的力量,混沌、阴冷令人不适。 他闭上双眼,将力量探入骨铃中,铃铛内部被施展着特殊的术法,使其内部仿佛一个微型的魂魄牢笼,无数人的魂魄在其中嘶吼挣扎,不完整魂魄的纠缠与挣扎让骨铃成为绝佳的精神攻击法器,可以让人精神恍惚、疯狂,渐渐失去自我。 林隐归用自己的无常之力将困于其中的所有魂魄过了一遍,他不仅发现了曲芙丢失的一魄,还发现剩余的魂魄均来自这座小镇,与小镇众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铃中确实有曲芙姑娘的一魄,幸好这一魄没有损伤,只不过被着骨铃阴气侵染略显萎靡。” 他收敛心神,将力量缓缓撤出,沉声道。 “其中不止有一人魂魄,还囚禁着数人残魂,这些魂魄被困在铃里有段时间,魂魄更加萎靡黯淡。” “数人?” 程泽逸的声音突然想起,他的身体不易察觉的紧绷着,脸色依旧苍白,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骨铃。 “林无常,你可能确定这些残魂被困在铃中的时间?有没有几年或者十几年以上的魂魄?” 穆遥注意到程泽逸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他下意识看向程泽逸所在的方向,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正不易察觉的颤抖着。 ‘程泽逸这么关注骨铃内的魂魄,这不对劲,难不成骨铃里有与他相关的魂魄?’ “十几年以上的魂魄没有,几年以上倒是有几个,不过这几个残魂均与小镇有关,来自于小镇居民,从我感知到的方向来看,这些人的残魂也是献祭之法的关键。” “没有十几年以上的,只有几年以上的......” 程泽逸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不可自控的往后挪了半步,眼中带着恍惚神色。 穆遥上前扶住程泽逸,看着程泽逸脆弱恍惚的模样心中一沉。 ‘程泽逸不应该是这样的,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 穆遥很想问程泽逸,但他明白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机,他转头看向林隐归,沉声说道。 “先把魂魄释放出来吧,不管怎么样,只要魂魄不在骨铃里就以魂魄为引,女鬼的献祭之法也算破解了。” “嗯,我这就把他们放出来。” 林隐归不再耽搁,他指尖泛起青色光芒,口中念着自阴司传承的古老咒语,骨铃微微颤抖,似是害怕,似是抗拒。 “魂兮归来,魄!” 林隐归低喝一声,来自无常的力量无情的将骨铃的抗拒镇压。 “不!不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一旁被勾魂锁层层捆住的女鬼忽然高声叫嚷起来,她怔怔看着林隐归手中的骨铃,看着其中飞出数道魂魄,她绝望的仰头看着,眼中流出血泪。 其中一道最为明亮的光芒缓缓飘到曲芙上方,林隐归指尖一引,这抹光芒便没入曲芙眉心。 魂魄重归完整,曲芙的气色好了起来,呼吸也更加平稳。 “隐患已除,女鬼就由我带去阴司吧,至于这骨铃......我觉得交由程队长你保管更好。” 林隐归将骨铃递到面色苍白的程泽逸面前,他的视线扫过忽然失去力气眼兀自留着血泪哭泣的女鬼。 “她虽有作乱,附身生人,意图招来灾厄,但终究微伤及性命,按照穆遥所见所闻,她亦是受害者,也是被操控的可怜人。阴司律法清明,判官会依其因果进行判决。” 女鬼毕竟是在阳间作乱,要从调查局的队长手里要人,自是要解释清楚。 “这骨铃由那人所制,牵连甚广,考虑它曾作为那人实验的法器,或许也是调查局需要的证物,交由调查局保管或可助你们追查那人踪迹。” 程泽逸没有立刻接过骨铃,他只是目光沉凝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骨铃,他的目光深邃复杂,仿佛透过这法器看到什么沉痛的过往。 穆遥在一旁看着程泽逸反常的模样,他的心不由揪了起来,他张了张嘴,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克制的没有说出口。 “......好,我会跟上级回报,段副局长对那人之事十分在意,这骨铃正是管理局需要之物,女鬼是阴魂理应交由阴司处理,我会做好报告。” 林隐归微微点头,他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对于管理局来说女鬼这个傀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人制作的法器。 “那这地下空间也交由你们善后勘察吧,你也知道,阴司常年人手不足,哦,说到人手。” 林隐归顿了顿,他转头看向穆遥。 “穆遥,你接手你父亲勾魂锁在阳间当活无常一事阴司有所了解,只是近年来那人四处作乱搞的阴司人手不足,所以没派人与你联系,你现在没有正统学习过阴司术法,对勾魂锁的掌控不足,像今日这般危险或许还会发生,你考虑一下,要不要子承父业,做一名真正的活无常?” “真正的......活无常?” 穆遥愣住,他没有想到林隐归会发出这出乎意料的邀请,这让他不免恍惚一瞬。 ‘成为真正的活无常,这意味的我可以真正的接触父亲曾经见过的世界,我可以更加熟练的掌握勾魂锁,学到更多的术法,也将承担更多的责任与风险,我、我该怎么回答?’ 茫然无措间,穆遥下意识看向身侧的程泽逸,程泽逸的脸色虽不好,但他却没有忽视林隐归对穆遥说的话,他与穆遥对视,眼中带着关切与支持。 “林、林前辈,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时间认真思考,我无法立刻答复您。” 一想到林隐归曾是父亲的故友,又是阴司中的无常,再加上记忆中的爷爷称呼,穆遥不自觉的更加尊敬谨慎的回答。 “自然,此事不必立刻答复,你好好考虑,若想通了,你将此符焚烧即可。” 林隐归递过来一张符纸,他转头看向程泽逸,郑重说道。 “此间事了,我也不在这里多留,我先带她回阴司复命。骨铃与后续调查,就摆脱程队长了,你们两人今日消耗不少,多保重。” 林隐归看了一眼程泽逸手中的骨铃,对穆遥微微颔首道别,他转身拿起勾魂锁一端,将穆遥的勾魂锁送至其身边,勾魂锁发出清脆响声,青色光芒大盛,他与女鬼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微微声音存在。 戏台重归寂静,女鬼与无常消失,曲芙沉沉睡去,穆遥来到程泽逸身边,犹豫一瞬,他抬手主动握住程泽逸的手。 第73章 “泽逸,刚刚释放骨铃残魂时你的状态很不对,你是不是......” 穆遥的声音很轻,声音中带着担忧。 “没什么,骨铃的事情,调查局会查明白,我会查明白。” 程泽逸尝尝吐出一口浊气,他将刚刚胸口涌起的疼痛压下,回握住穆遥的手,他后知后觉愣了一下,眼中带着惊喜。 “小遥,你刚刚叫我什么?能不能再叫一遍!” 【作者有话说】 穆遥:(睁大双眼,闭口不言。) 程泽逸:小遥,再叫一遍?!球球了! ps:碎碎念,减肥到了平台期,体重下不去了,吃放纵餐有用吗? 第59章 ◎你说为什么要合住?好麻烦。◎ 经过程泽逸的提醒,穆遥这才意识到刚刚他的称呼竟然那么亲密,感受到程泽逸掌心的温度,穆遥的耳根与脖颈不受控制的烧了起来。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眼神有些慌乱的左顾右盼,最后他像是看到稻草一般将视线落在沉睡的曲芙身上。 “呃,我刚刚有说什么吗?程泽逸,咱们是不是该离开了?” 穆遥声音带着明显的欲盖弥彰意味,他喃喃说道。 “这里暗无天日也没有个窗户,天一亮节目组看咱俩没在屋里就不好了,咱们快得尽快把曲姐送上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程泽逸手上忽然使力,将他轻轻拉近一步。 “别转移话题,我的耳朵还没有幻听,小遥,你刚刚叫我‘泽逸’了,你、你能不能再叫我一遍?” 程泽逸深红的双瞳直直看着穆遥,瞳孔中映照出穆遥紧张的模样。 “刚刚咱们被骨铃攻击,会出现幻听很正常,你听错了。” 穆遥偏过头,不敢直视程泽逸红色的双腿,他感觉心跳开始加快,热度从耳根脖颈慢慢向着脸颊蔓延。 “你、你放开我,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好累,我想回去好好休息。” 他试图后退,手掌开始左右移动挣扎起来,他感觉程泽逸握着手掌的力量微微加重,但随后立刻放松。 “好吧,今天确实比较耗费精力,我也要向你道个歉。” 程泽逸唇角微微勾起,他并没有完全放开穆遥,指尖稍微打了个转滑入指缝,隐隐有十指相扣的模样。 “道歉?” 穆遥一怔,他被程泽逸的话语吸引,挣扎的动作放缓,他奇怪的看了程泽逸一眼,想不起来程泽逸有做什么需要道歉的事情。 “刚才事出紧急,我把血渡给了你,我好像一不小心吻了你。” 穆遥的双眼猛的睁大,他感觉一颗炸弹顿时在他脑内爆炸,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这下他的耳根和脖颈彻底烧红,他的脸也染上了绯红。 程泽逸的话,让他猛然想起那个为了念珠屏障延续而不得已为之的渡血之举,在那一刻他们之间的距离清零,他唇齿间除了程泽逸鲜血的味道,还有他唇瓣柔软的触感。 哪怕当时的目的是自救,现在被程泽逸带着微妙歉意提醒,也足以让他不知所措起来。 “那、那根本不算是......对,那根本不算是吻!只是渡血,是当时那个状态下不得已的行为,不做数的!” 穆遥根本不想承认那是个吻,那只能算是应急措施,他在心里暗暗咬牙。 ‘可恶,程泽逸为什么非得提这个吻,不、不对,那根本就不是吻,我没有吃亏,我没有被占便宜!’ “那确实是渡血,可触感却很真实,我现在还记得,小遥的嘴唇很软,让我想......” 程泽逸微微低头,声音压的很低靠近穆遥的耳畔,他轻轻用指尖蹭了一下穆遥的掌心,一股痒意让穆遥头皮发麻。 “程泽逸!你在耍流氓!” 穆遥这下算是真的急了,他不再逃避猛的抬头瞪着这个冒犯他的家伙,却忽然看到一双拥有浓厚情绪的深邃红眸中。 “那个只是一个未经允许的紧急措施,那不算,对,那不算数,你不要一直揪着它不放!” 眼眸中的感情太过灼热,让穆遥不由得想逃避,又想靠近,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他只能反复催眠自己。 程泽逸看穆遥这副模样,也知道今天逗得有些过分,他后退一步,手上力道微松,一副被说服的模样。 “好吧,确实那时候是未经允许的情况,不过什么时候小遥才能允许我亲近你呢?我是不是需要提前申请一下?” 程泽逸看似放过了穆遥,实际上却是在步步紧逼,穆遥看着面前这个把他逼的面红耳赤的人,脑袋里某根不理智的开关被触发,一股没来由的气愤涌上心头。 “靠,这人简直就是倒反天罡,明明是他先不小心占了我的便宜,我为什么要在这面红耳赤、左右为难的被他逗弄,我不能白白让他占了便宜!” “申请个屁!” 愤怒、羞恼涌上心头,穆遥脑子一热,甩开程泽逸的手,随后抓着他的衣领不由分说的把人拉了过来。 他看到程泽逸深邃的红眸中闪过惊愕,他心里涌起得意。 ‘哼,还没完呢!’ 穆遥破罐子破摔的闭上眼,心一横直接对着程泽逸的嘴唇撞了上去。 “唔!” 双唇相接的瞬间,穆遥立刻意识到此时的不同,现在没有危机生命的情况,他们的行为也不是渡血那么简单,他能感受到程泽逸嘴唇的柔软,也能感觉到来自程泽逸的温度。 他回想着不多的亲吻知识,尝试性的、笨拙的探索着加深这个冲动的吻。 ‘我、我是不是报复的有点过了,程泽逸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我还是离开吧。’ 他没有感受到程泽逸的反馈,反而感觉到程泽逸的僵硬,这让冲动的模样有些冷静下来,就在他考虑离开时,他感觉后脑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托住,堵住了他的退路。 同时,他感觉到唇瓣上的触感更加亲密,程泽逸微微侧头,两人更加契合。 这一刻,真正的吻开始了,相比起穆遥的笨拙的探索,程泽逸更加从容,他轻柔的含住穆遥的下唇,舌尖轻轻一顶轻易撬开穆遥的牙关。 “唔嗯!” 穆遥喉间溢出模糊的呜咽,他没想到程泽逸会突然回应,且回应的这么刺激,他震惊的看着程泽逸,被程泽逸深入而缠绵的亲吻搅得大脑混沌。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深入的接吻,一股热意席卷全身,让他失去了力气,他被动承受着来自程泽逸的热情,他在程泽逸的亲吻中迷失自己,双眼渐渐迷离,开始下意识给予回应。 直到穆遥因为缺氧而微微反抗时,程泽逸才眷恋不舍的结束这个吻。 “呵呵,小遥,上次不算,这次算什么?算不算是你欠我一个吻?” 程泽逸用额头抵着穆遥,他的呼吸同样有些急促,灼热的气息轻拂在穆遥通红的脸颊上。 穆遥的眼神微微失焦,双瞳氤氲着雾气,他怔怔看着同样脸色潮红的程泽逸,许久才缓过神来。 “胡说,咱们只是两清,谁也不欠谁。” 回过神来的穆遥手忙脚乱的从程泽逸怀抱中挣脱,他的动作有些踉跄,他勉强后退两步才站稳。 他拍了拍通红的脸颊,慌忙转身快不来到曲芙身边。 “不能让曲姐继续躺在这里,我们还不知道她的房间在哪,还是和昨天一样把她安置到厢房休息吧。对了,这个房间你打算怎么办?你的人什么时候来调查?需不需要将这里封锁,不会影响节目组的拍摄吧?” 穆遥快速说着,没有看身后的程泽逸,但他能感受到对方也走了过来。 “可以,由我带她过去,稍后我会消除她的记忆,你就在一层大厅等我,这个房间暂时先这么放着,这里很隐蔽一般人应该不会发现,等节目组拍摄完毕后我再安排人调查就行。” 程泽逸在穆遥身旁站定,距离不算太近,没有引起穆遥的紧张。 “消除记忆,是之前对我用的那个法术?” 穆遥想到之前在矿洞中程泽逸的法术,他下意识问道。 “对,就是那个,原本是由善后组来做的,只不过今晚时间不够,我不想在这时候兴师动众的让他们过来就由我来处理吧。” 程泽逸眼神克制的看向身侧的穆遥,刚刚热烈的亲吻带来的余韵还在,但他不会在更进一步,他不想让穆遥反感。 穆遥点了点,他没有在说什么,两人一起把曲芙带离这出地下空间,他们回到地面上的戏楼。 穆遥留在空旷的一楼大厅,听着夜风穿过窗棂传来的呜咽声,听着远处响起的打更声。 ‘刚刚发生的一切小镇的人都不知道,他们能这么安稳的度过这个夜晚,真好。’ 没过多久,程泽逸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的眉眼间多了一丝倦怠。 “没问题了,她会忘记今晚的一切,明天应该能照常拍摄,只不过状态不太好。” “好,咱们回去吧,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第74章 穆遥点点头,一切尘埃落定,他也放松下来,一股疲惫感后知后觉的涌了上来。 两人沉默的离开戏楼,穿过无人的街道,回到他们入住的客栈中,当两人翻窗回屋,看到卧室中唯一的床铺时,程泽逸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你说为什么要求合住?好麻烦啊!” 穆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满脸疲惫,但他的耳根还有一点点红晕未散,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径直走到房间内的浴室,简单且快速的洗漱。 洗漱过后,他几乎是闭着眼睛来到床边,他麻利的爬上床,特别丝滑的滚进床铺内侧,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程泽逸愣愣的看着穆遥的动作,看着快速变成蚕茧的人,他无声笑了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走进浴室洗漱去了。 空荡荡的戏楼伸出,诡异的地下戏楼上,一道身穿黑袍头戴面具的人影突兀出现,面具后的双眼冷冷的看着女鬼最后停留的地方。 “废物,一点用都没有,终究还得让我善后。” 【作者有话说】 穆遥:蚕宝宝勿扰,睡觉最大! 程泽逸:呵呵,穆遥做什么都好,宠着! ps:黑夜结束啦,白天即将到来......实话说我写个亲吻抓耳挠腮想了半天,怎么才会不会太过,怎么让他们更香,哎,文整体是清水的,但是他俩的感情会一步步好起来的! 第60章 ◎真正的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洒在客栈的窗棂之上,将木制窗棂染成漂亮的金色,不同于昨日的阴雨,今日天朗气清,天空一片清澈蔚蓝,万里无云。 程泽逸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已清醒,他没有惊动睡在里侧的穆遥,只是借着光线仔细看着对方毫无防备的睡颜。 随着时间的推移,阳光洒在穆遥精致的五官上,透过纤长的睫毛投出细碎的光影。 程泽逸欣赏着穆遥的睡颜,昨夜发生的一切不经意间在脑中浮现,命悬一线的危机,危机解除的清醒,接触真相的压抑,以及呼吸交织的亲吻。 他的心中忽的涌起一抹贪欲,他希望穆遥不要逃避,希望他能再一次亲密的呼唤他的名字,希望两人的关系能更进一步。 ‘富商这个身份能让我在众人面前名正言顺的将小遥拥入怀中,脱离这个身份后,我要以什么身份名正言顺的站在他的身边?’ 程泽逸不经意间闪过穆遥与楚贤站在一起的画面,他看向穆遥的眼神越发深邃。 这时,穆遥的眉眼微微颤动起来,他睁开双眼,眼中还带着些许迷茫,他下意识想环顾房间,没想到眼前却有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眸。 那眼眸中蕴含着热烈压抑的情感,眼中的深红褪去,只留下如墨一般的深邃。 穆遥猛地一怔,他瞬间清醒过来,眼睛微微睁大,昨晚的记忆在一瞬间冲入脑海,他快速坐起,下意识低头瞥向自己的衣服,随后他懊恼的拍了一下脑袋。 ‘靠,我在干什么?昨天是我迷迷糊糊先躺床上睡死的,程泽逸能干什么?’ “呵,睡美人终于醒了?” 程泽逸看着穆遥动作,他轻笑一声坐了起来。 “什么睡美人,我又不需要王子把我吻醒。” 穆遥嘟囔着,准备越过程泽逸下床,手腕却被对方猛的拉住,程泽逸快速靠近,眼中还带着戏谑的笑意。 “如果小遥需要的话,我可以当那个把你吻醒的王子。” 穆遥看着突然靠近的程泽逸身体下意识一僵,他的眼睛不经意看向对方的唇瓣,他脸上一热,用力把手抽回,动作十分麻利的跳下床。 “呸,不要白日做梦,快点起床收拾,一会节目组的人就要来了。” 说完他也不看程泽逸的反应,自顾自冲进浴室换衣服洗漱起来。 程泽逸看穆遥逃去浴室,便起身将床铺收拾整齐,等穆遥从浴室出来他转身去浴室换衣洗漱。 当程泽逸从浴室出来时,穆遥已经带回来两份简易的早餐,将它们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 看着桌上的早餐,程泽逸的眼中染上笑意,他顺手将穆遥碗中的鸡蛋拿出,熟练的剥开鸡蛋壳,再送到穆遥唇边。 穆遥等了程泽逸一眼,示意他将鸡蛋放在碗中他自己吃。 程泽逸没有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穆遥知道程泽逸是想喂他,他翻了个白眼,也不扭捏直接吃了起来。 看着穆遥吃掉鸡蛋,程泽逸收回手开始吃起自己的早餐。 两人刚刚吃完早餐,没过多久节目组的人准时到来,依旧是上妆、打光、开机拍摄。 两人刚刚进入恩爱夫妻的状态,商量要去小镇哪里游玩,客房大门却被人一脚踹开。 “砰!” 大门发出一声巨响,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木屑飞扬起来,一群手持长刀面容冷硬的官差鱼贯而入,他们挤在不大的客房中,将刚刚商议游玩的温馨气氛破坏。 “你们有什么事情?官差可以私闯客房吗?” 程泽逸眼中惊愕一闪而过,随后立刻调整状态,一把将穆遥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冲进来的官差。 穆遥被护在身后,他的视线落在进来的最后一人身上,楚贤穿着捕头的衣服走了进来。 他表情冰冷的看着程泽逸,声音洪亮且冰冷的说道。 “嫌犯程氏,你涉嫌杀害苏玉梅,证据确凿,拿下!” 话音落下官差冲上去将程泽逸牢牢按住,程泽逸与穆遥眼中闪过惊疑的神色。 “等等,楚捕头,您说我夫君涉嫌杀人证据确凿,请问是什么证据?” 穆遥无法跟那群官兵对抗,便看向做主的楚贤,他严肃质问道。 “我早知你们有此一问,你们看这是什么?” 楚贤似乎早有所料,他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被帕子小心包裹之物,他将帕子打开露出一枚小巧的玉佩。 看到这枚玉佩穆遥与程泽逸又是一愣,楚贤却没管两人反应,他视线落在程泽逸身上,自顾自的说道。 “此物并非镇中手艺,在镇上独一无二,且有多人指出为程老板贴身佩戴之物,它在死者苏玉梅手中被发现,程老板,这玉佩你怎么解释?” ‘苏玉梅死了,死的时候拿着程泽逸的玉佩,这玉佩不是在过去的时间点被戏楼管事偷走了吗?’ 穆遥快速思考,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小镇的扮演只是为了方便剧情展开,我们能在过去的时间点和苏玉梅、赵文昌夫妇互动,和戏楼管事互动,那被他们拿走的东西也会影响现在,我们是小镇故事里不变的‘常量’,我们的行动会影响小镇后续剧情发展,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想通这一点,穆遥眼中露出恍然的神色。 ‘玉佩昨日被戏楼管事偷走,如今它出现在命案现场,那只代表了两件事,第一苏玉梅确实是他杀,第二就是管事有重大嫌疑......等等,除了管事或许还有另一位隐藏之人谋划。’ 穆遥转头看向程泽逸,与对方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在程泽逸的眼中看到了然的神色,显然程泽逸也已经想明白其中的玄机。 程泽逸微微点头,他不再继续挣扎翻看官差的钳制,他目光坚定的看向楚贤,声音很冷静。 “楚捕头,程某很是冤枉,我与夫人刚到小镇两日未到,第一日我与夫人看到苏夫人击鼓鸣冤,第二日还看到苏夫人与赵老板逛街,更是没有任何杀人时机,且玉佩于昨日在戏楼遗失,为何会出现在苏夫人手中?程某与苏夫人无冤无仇,更无杀人动机,其中必有蹊跷,还望捕头细细查明。” 程泽逸装作不知时间错乱一事,将这两日所遇之时告知在场众人。 “胡说八道,你与夫人明明昨日刚刚来到镇上,玉佩今早发现出现在死者苏玉梅手中,何来的在戏楼遗失?” 楚贤渡步到程泽逸身侧,他冷冷的看了程泽逸一眼,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抬起手公事公办的挥了挥。 “你若真有冤屈,公堂之上自可分辨,带走!” 官差将程泽逸拉走,一行人鱼贯而入又风风火火离开,就在这混乱之际,楚贤抬眼看了穆遥一眼,与穆遥对视,他手指轻轻在桌面上点了点,随后转身离开。 房门被重重关上,屋内骤然空荡下来,只留下满地的碎渣与倒地的椅子,穆遥透过大门看向程泽逸消失的方向,他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走到桌旁开始翻找起来。 桌面上的东西也因官差刚刚的闯入杯盘倾倒,茶水横流,他粗略在桌面扫过没看到有什么多出来的东西。 “奇怪,刚刚楚贤点桌面的动作难道不是提示?” 穆遥心知楚贤绝不会做无意义的动作,他抬起手逐一挪动茶杯以及碎片,最终在茶壶底部看到了一张对折着方方正正的小纸条。 他迅速拿起纸条展开,看到上面只有一行简短的小字。 第75章 事态紧急,午时,戏楼见。 纸条上的字迹很匆忙,笔锋很潦草,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午时,现在还有些时间......刚刚楚贤的话,是在表明昨日的经历不存在于小镇居民的记忆中,如果按照正常的时间线,我和程泽逸是来这里第二天就立刻被栽赃陷害的,那他的玉佩又是什么时候丢的?被谁拿去放到苏玉梅手中的?” 穆遥喃喃自语,他心中有了计较,仔细将纸条收好,他毫不犹豫的走出大门,离开客栈后开始打听苏玉梅家宅位置。 他径直朝着打听到的方向找去,最终在一条僻静的街巷中找到那个挂着白幡的宅院。 白幡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让穆遥确定自己没有找错人家。 宅院大门打开,有人神情悲戚的走入似是吊唁,穆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颜色艳丽的衣裙,觉得此时进入有些不太妥当。 但他想起被压入大牢的程泽逸,他只能调整表情装作路过吊唁之人,带着悲戚与歉意走了进去。 灵堂布置的简单肃穆,堂中挂着帷幔,正中设有供桌,上面摆放着香炉、烛台、供品水果。 赵文昌神情悲戚站在一旁,他穿着一身纯白孝服,对前来吊唁之人微微鞠躬。 穆遥随着队伍走到他的面前,赵文昌只是麻木的鞠躬还礼,将香递给他,他的眼中没有一丝仇恨,也没有相识的神色。 ‘果然,赵文昌不认识我,在他与苏玉梅的记忆中,我和程泽逸与他们素不相识。’ 穆遥眼中微光闪过,他终于能确定现在的时间线,如楚贤所说,他们刚到小镇不久,现在才是第二天! 真正的第二天! 【作者有话说】 穆遥:怎么都没想到程泽逸竟然会有牢狱之灾! 程泽逸:我想躺平,能不能躺? ps:可能时间线看起来比较乱,我给大家捋一下,以程泽逸和穆遥为主视角,两人入住小镇客栈开始算是第一天,第一天他们遇到苏玉梅击鼓鸣冤,看了个热闹,而第二天他们经历的事情,就是在胭脂铺子遇到苏玉梅,在戏楼听戏遇到掌柜,都是为了让两人了解线索开启的类似梦回的时间线,在小镇中曲芙、楚贤、孔雁飞、毕图几个人是知道时间错乱这回事的,但是小镇本身的居民不知道,或者说在他们的剧本里要装着不知道,而楚贤在这章提出时间这个概念一是为了提醒穆遥和程泽逸,二是因为有其他捕快在需要扮演,不知道这么说各位有没有理解这个小镇沉浸式扮演的时间问题哦! 第61章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夫人想离开我?◎ 穆遥一边捋清真正的时间线,一边接过赵文昌递来的香,他微微垂手做出虔诚祭拜的姿势,视线却落在远处的棺椁之上。 苏玉梅静静的躺在棺椁之中,因是扮演她的胸膛还有微微起伏,她的脸上画着惨白的妆容,苍白的脖颈上有着双手交叠造成的掐痕。 掐痕很清晰,十指的痕迹清晰可见,是显而易见的他杀留下的痕迹。 他缓步走上前,将手上的香插入香炉之中,动作十分自然,他借着姿势与位置的变化,继续观察着苏玉梅的情况。 除了脖颈上的掐痕,苏玉梅的双手更是形成狰狞的抓挠动作,穆遥心中涌现一幕场景。 苏玉梅被人按在地上掐着脖颈,脖颈传来的疼痛让她奋力挣扎着,她睁大双眼,无力着抓挠着凶手,直到自己死亡。 “多谢夫人送内人一程。” 正在穆遥思索之际,赵文昌沙哑的声音响起,穆遥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的视线顺势落在赵文昌的身上。 ‘等等,有点奇怪,赵文昌早对苏玉梅没了感情,他不仅散尽家财投入戏楼,还在堂上大骂苏玉梅毒妇,此时他为何这么悲戚?’ 穆遥心中疑惑不解,他不动声色的还礼,缓步退到吊唁人群的边缘。 ‘他的悲戚为何为悲很关键,假设他不是为了苏玉梅而悲,那他是为了......他自己!’ 穆遥猛的睁大双眼,他猛然想起刚刚赵文昌递香时手背似乎有红痕,抓挠出来的红痕! ‘原来如此,这件事情实际上很简单,赵文昌回家后因情绪激动失手杀了苏玉梅,苏玉梅的死被人利用,帮助赵文昌脱罪的同时嫁祸给程泽逸,不对,不是嫁祸给程泽逸而是嫁祸给富商,富商的玉佩贴身携带,能拿到他玉佩的只有亲近之人......呵,我这个身份到底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 穆遥从吊唁人群边缓缓脱离,他走出这间充满悲伤气息的灵堂,他抬头望向戏楼的方向神情复杂。 “看来我和程泽逸并不是一伙的,戏楼......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见一见真正在幕后操纵之人。” 阴暗潮湿的牢房中尘土飞扬,穆遥背靠着冰凌的石壁,手脚均已带上镣铐,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之声,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呵,楚捕快过来做什么?” 程泽逸冷冷的看着楚贤出现在牢房外,楚贤的手中举着一个装满刑具的托盘。 “程老板,知县大人希望您认下苏玉梅的命案。” 楚贤将托盘放到一旁的地上,他拿出钥匙打开牢房大门。 “带着刑具让我认下案子,这是要屈打成招,楚捕快,你真觉得杀害苏玉梅的人是我?” 程泽逸站了起来,戏谑的看着眼前的楚贤,他说‘捕快’两个字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 楚贤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刑具带到牢房内放下,随后突然单膝跪地,将一枚玉佩从怀中取出双手奉上, 程泽逸微微眯起眼睛,静静的看着那枚给他定罪的贴身玉佩。 “主人,属下潜伏多年,今日终于有机会见面,此栽赃嫁祸之物是由夫人放于苏玉梅手中。” 楚贤低头没有直视程泽逸的双眼,他自顾自汇报着。 “你......是我的人?” 程泽逸来到楚贤身前,抬手将玉佩拿起,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玉佩,眼神却无比冰冷。 “是的,主人,我潜伏在衙门中伺机找寻知县与戏楼勾结敛财的证据,这便是他们多年勾结的证据。” 楚贤看程泽逸将玉佩拿起,他连忙从怀中又拿出一本册子,上面知县与戏楼的交易记录的清清楚楚。 “嗯,你刚刚说夫人拿走玉佩放于苏玉梅的手中,他是戏楼的眼线?” 程泽逸将玉佩戴到腰间,拿起账册看了起来,他虽然看着账册,问的却是在外面的穆遥。 “戏楼让我帮忙给夫人传话,他们让夫人去戏楼赴约,说是赴约实为灭口。” 楚贤低头抱拳,声音沉重的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程泽逸的手忽然攥紧手中账册,将上面的纸张捏的发皱。 “呵,灭口,他们倒真是做的干净利落。” 程泽逸将账册收入怀中,看向手上镣铐,他低头看向楚贤沉声说道。 “既然事情已经明了,这牢笼便困不住我,把钥匙给我,与其让戏楼的人把我那夫人灭口,倒不如由我亲自去戏楼看一看这出戏背后之人。” 楚贤没有应声,他默默站起拿出钥匙解开镣铐,镣铐应声而落,他抬头捂住领口收音麦克风。 “我不知道小镇内沉浸扮演能玩多大,但我听说可能跟火有关系,如果真是如此请一定保护好穆遥。” 这一刻楚贤不是以楚捕快这个扮演身份在扮演,而是以穆遥的朋友的身份提醒程泽逸。 “火?” 程泽逸重复着这个字眼,他猛然想起昨晚女鬼歇斯底里喊出的话语,他终于明白小镇的剧情很有可能受女鬼影响,戏楼终将走向燃烧成灰烬的结局。 “我明白了。” 程泽逸同样捂住麦克,他声音低沉,语调不容置疑,他看向出现眼中的担忧,他郑重的说道。 “穆遥的安危,我比你更在意,没有谁比我更在意他,他的命我会护好。” 楚贤微微睁大双眼,他的瞳孔微缩,他没想到一句担忧的提醒会换来如此宣誓主权一般的承诺。 ‘程影帝对穆遥......怎么会?’ 楚贤不可置信,但现实容不得他多想,他后退一步隔着牢房小窗看着天色。 “快到午时了,通道在那边,我......属下会将衙役支开,请小心。” 楚贤抬手指向牢房搅乱一处隐蔽的砖墙,他快速行礼,转身离开牢房没入大牢的黑暗中。 程泽逸看着出现的背影,他转头走向角落利用地面的刑具让封锁的通道重新暴露在空气中。 接近午时,气温越发热了起来,小镇的居民缩在房间中,有些则在街巷匆忙走着。 穆遥停在戏楼外,看着这个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戏楼。 本应人声鼎沸的戏楼,此时却大门关闭,往日的丝竹声、喝彩声、小二的招呼是尽数消失。 ‘青天白日,这里怎么忽然那么荒凉?难不成是受了昨日案子的影响?’ 第76章 穆遥心中有疑惑,他深吸一口气,尝试推开大门。 门很容易的被推开,门内更是空寂一片,偌大的戏楼空无一人,桌椅整齐,没有前来招呼的伙计,没有日常驻守的管事,也没有那个在戏台上耀眼的台柱。 穆遥缓步走到大堂郑重,目光警惕的扫过每一个角落,他进来时已接近午时,这里不该空无一人。 “咿呀......” 一声哀泣委婉的戏腔在这死寂的空间中陡然响起,一道身穿白衣的身影从戏台后面走了出来。 “曲芙......是你叫我来这里赴约的?” 看到来人,穆遥心中未曾放下警惕,他看向戏台上的曲芙。 曲芙微微侧首,目光灵动的落在穆遥身上,她的唇角微微上扬,脸上还有一丝疲倦之色。 “穆夫人明知故问,我遣人送去邀约,您收到了邀约,才会在此时莅临这里,不是吗?” 穆遥往前几步,视线扫过戏台两侧的阴影,他语调平缓的回答。 “赴约?我感觉这不像是赴约,倒像是......准备好的陷阱。” 曲芙的笑容凝固一瞬,眼神有些飘忽,她很快恢复过来,笑着说道。 “穆夫人说笑了,受昨日影响今日伙计们都放了假,管事也有事离开,戏楼如此空荡可不是刻意为之。” 穆遥走到最前排,他坐到椅子上,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看着曲芙。 “是吗?这么凑巧,可你这邀约送的人很不寻常,一个县衙的捕快怎么能为你跑腿,还偏偏他在跑腿的时候顺便抓走我的夫君?” “哦,让我猜猜,县衙和戏楼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交易,这交易和金钱有关,你会叫我过来是为了确定我的立场,确定我有没有泄露身份?” 他的话音落下,曲芙的脸色更加苍白,他笑了起来。 “呵,我想你......不,是你们应该清楚放玉佩的人是谁,也知道苏玉梅真正的死因。” “对不对,前镇长遗孀,毕图......婆婆?” 在说到毕图名字的时候,穆遥顿了顿,他唇角勾了起来,露出一抹愉悦的笑意。 “哈,看来你没有失忆嘛!” 戏台侧方的帷幔被人掀起,做老婆婆打扮的毕图走了出来,他和蔼的笑着,头顶的发簪带着锋利的弧度。 “我确实是失忆了。” 穆遥的视线落在毕图的发簪之上,发簪的鸟喙与孔雁飞给他看过的游隼很像。 “但托您的福,想起来七七八八,您的这只发簪代表着游隼,那可是空中的猎手,您藏的可真深,与知县的交易已经让您赚的盆满钵满了吧?” 毕图赞赏的看着穆遥,嘴角露出扭曲的弧度。 “聪明,不愧是你,记忆受损后还能下意识为组织效力,等程泽逸一死,咱们便没有了后顾之忧,你便可以离开他获得自由,做的很好。” “哦?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夫人想离开我?” 毕图的话音刚落,程泽逸熟悉的声音便从大门处响起,穆遥惊愕转头,看到程泽逸正站在那里,目光如炬的看着这里。 ‘程泽逸,他竟然从牢房中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程泽逸:我会保护好穆遥! 穆遥:这家伙怎么出来的? ps:因为捋顺了时间线和自己的身份,所以穆遥才会认下放玉佩的事情,哪怕他自己没做过,但是尊重小镇剧情~元旦啦,各位元旦快乐,2026年,希望能越来越好! 第62章 ◎你们走不了!◎ 程泽逸站在大门正中,挺拔的身姿将屋外的光亮切割成两半,他一步步踏进气氛紧张的戏楼,步入大堂来到穆遥身边。 穆遥惊疑不定的看着他缓缓走来,他的脑内闪过一个个问题。 ‘他怎么出来的?知县那边出来什么事情?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是不是有发生什么事情?’ 在这一刻穆遥很想拉着程泽逸好好讨论一番,他看到程泽逸走近刚想开口询问,猛的想起刚刚立场不同的猜测,他的话又生生停住。 ‘程泽逸知不知道在剧情里是我将玉佩放到苏玉梅身上的,知不知道我也是这戏楼的一员?’ 穆遥后退几步,想与程泽逸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他并不认为曲芙和毕图是他的同伴,他也不认为程泽逸和自己立场一致,前有饿狼后有猛虎,他必须与两边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刚后退几步还想继续远离时,程泽逸却忽然动了,他速度极快的出手握住穆遥手腕,他的力气极大,眼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深邃。 “夫人想去哪里?” 穆遥一怔,他没想到程泽逸竟然会在这个时间时候拉住他,他一时之间忘记言语。 一旁的毕图眼神在穆遥与程泽逸身上徘徊,他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探寻,而曲芙则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的表情不变无悲无喜,很像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 “程老板不问问贵夫人为何会来这里?他与戏楼时什么样的关系?” 毕图笑着说道,他站在戏台上高高在上的看着程泽逸,抛出一个无法绕过的问题。 “呵,你们派人给夫人传信,让他来此赴约,你猜我为何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程泽逸站在戏台之下,气势却不输毕图,两人视线相接戏楼内的空气瞬间紧绷起来,两人之间仿佛有电光闪过。 “......原来如此,不止我在你身边安插了眼线,你在我身边也安插了眼线,是那个捕快,楚贤。” 经过程泽逸的提示,毕图也想清楚其中的关键,他的眼睛眯起冷冷的看了过来,他圆圆的脸上只有冰冷。 ‘楚贤,厉害啊,这个身份在知县手底下办事,与戏楼合作,还能帮戏楼传信,结果真实身份是富商的眼线,真刺激!’ 穆遥在一旁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惊讶,他暗暗咋舌,很想等沉浸扮演结束后好好问一问。 “呵,看来你并没有老糊涂,也是,能成为戏楼的真正主人也不可能糊涂。” 程泽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嘲讽的说道。 “你与知县的交易做的确实隐蔽,用的人也都是精心挑选,只可惜只要交易就会留下痕迹,这些痕迹现在都在我的手里。” 他不紧不慢的将账册拿出,他打开账册将密密麻麻的文字展现在几人面前。 毕图看见账册的那一刻抓着拐杖的手瞬间收紧,他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簪。 “一本账册而已,纸质的东西最容易造假,就算是白纸黑字也代表不了什么......” “是吗?物证可以做假,那人证呢?” 程泽逸打断毕图的话,轻飘飘的抛出一句,毕图猛的往前走了两步一只手死死的抓住戏台旁边的栏杆。 “人证?!哪里来的人证?!不可能有人证!” 毕图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他脸上画出来的褶皱变得狰狞扭曲,他的从容被打破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呵,这都想不明白,这账册往上一递,不管是真是假都会有人查证,你们留下来的痕迹会被一一翻出,你们留下的人也就会成为人证,你说是不是?曲大家?” 程泽逸的视线越过毕图落在一旁的曲芙身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曲芙身上。 “我?” 曲芙没想到话题会从证据落在她的身上,她诧异茫然的抬手指着自己。 “程老板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成为你的人证,我......对主人忠心耿耿。” 曲芙微微行礼,眼中的茫然散去的很快,她低下头语气平缓的说道。 “你太天真了,程泽逸,你以为自己胸有成竹,却不知你已经断绝了自己的生路,你觉得我会让你或者走出去吗?” 看到曲芙这么听话,毕图开怀的笑了起来,他看着程泽逸,视线缓缓落到穆遥身上。 “穆遥,你现在还任由程泽逸拉着你,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已经生了异心?你知道背叛的下场,你站在他这边便只有死路一条。” “您是威胁我?” 穆遥站在一旁挑了挑眉,现在该是他选择阵营的时候。 “你想如何选择?” 毕图重重砸了一下拐杖,他信誓旦旦的看着穆遥,似是觉得穆遥一定会选他。 “要我选......我会选程泽逸。” 穆遥的视线在程泽逸与毕图身上游移片刻,随后他笃定的说道。 “你想灭口,那就不一定只灭程泽逸一人,如果我猜的没错,这空荡荡的戏楼原本就是给我准备的葬身之地吧?” “哦,我说错了,不只是我,还是曲大家的葬身之地,对吗?” 穆遥的视线落在曲芙身上,他从曲芙的眼中再一次看到震惊,就算是毕图的提线木偶也会珍惜自己的生命。 “哼,你倒是聪明,这里却是你的葬身之地,但却不是曲芙的,她这么听话,我为何要杀她?” 毕图对穆遥的挑唆不屑一顾,他嘲笑的看着穆遥,直接开口认下一开始的计划。 第77章 “因为你想从这件事中脱身就必须要改头换面,身份能变,但容貌不能,不知道你容貌的人或许可以逃过一劫,但这戏楼中都见过你的真容,只要有一个人活着,你就无法完全与这个身份告别,这座戏楼中只有你能活着出去。” 穆遥依旧看着曲芙,看着曲芙从震惊到思索,他知道接下来就要看曲芙的决定。 “哈哈,这个理由倒是充足,不过你不了解曲芙,也不了解我。” 毕图摇了摇头,他的手从栏杆上放下,看向穆遥与程泽逸的眼神都是嘲笑。 “她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是我最听话的木偶,她还年轻还没有坏掉,还可以为我制造很多很多的财富,我怎么舍得杀她?” “我可以带着她一起远离,一起改头换面,一起获得更多的财富。” 在毕图正侃侃而谈的时候,他身后的曲芙却眼神游移起来,穆遥看着曲芙的神情胸有成竹笑了起来。 毕图没有发现他在笑,倒是一旁的程泽逸看到了,他轻轻我了一下穆遥的手,眼中带着赞赏。 “没有人可以拒绝财富,也没有人会放弃现在拥有的财富,她现在能拥有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曲大家,众人追捧疯狂的台柱,锦衣玉食,风光无限,离开戏楼,离开我,她什么都不是。” 曲芙缓缓后退一步,她的眼睛里带着挣扎,她看着眼前的人,又看向站在对面的穆遥与程泽逸。 “是,她离开你什么都不是,他在你看来只是曲大家,只是最听话的木偶,她可以从一个戏楼换到另一个戏楼,或许不是戏楼而是另一个囚笼,你也说了,木偶还有价值,还没有坏掉,所以你会留在身边,但如果她坏掉,失去了价值,你又该如何对她?” 穆遥的声音很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坏掉?她可不会......你!” 毕图的话刚说的一半便突兀停止,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后腰,后腰处多了一只手,一把匕首被拿在手中刺入他的身体,手的主人正是他侃侃而谈的最得意的作品,曲芙。 “我、我不想要荣华富贵,我只想要自由,我想要不被操控的人生!” 曲芙的眼中带着坚定,她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晰。 毕图睁大双眼,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他重重的倒在地上,曲芙眼中却带着喜悦,疯狂的喜悦,她终于反抗了一次,她自由了! “呀!走水啦!快来救火呀!” 正在如此关键的时候,一道幼小的身影从后台窜了出来,她穿着淡粉色的裙子,一身狼狈灰头土脸,与她同时窜出的是来自后台的黑烟。 “孔雁飞?!你怎么在这里?” 火焰烧的很快,滚滚的浓烟与刺鼻的烟味很快蔓延开来,穆遥惊讶的拉住跑出来的人。 “我看戏楼没人就想着来后台玩,但是有个身穿黑袍的人却突然出现点火,我、我就跑出来了。” 孔雁飞的眼中带着害怕,她惊恐的看向浓烟滚滚的后台。 “他、他点的火是青色的,好可怕!” ‘青色的?’ 穆遥一愣,还不等他说什么,一旁拍摄的工作人员喊了起来。 “不对,这不是小镇计划的着火位置,这是真的纵火!” “火势太大了,快走!” 工作人员知道小镇的拍摄计划,他们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赶忙高声提醒起来。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脸上都染上匆忙与恐惧,摄影组紧急关闭设备,他们护着设备往外跑,其他工作人员也忙忙碌碌收拾东西。 “别演了,嘉宾们快走,快点走!” 现场导演在慌乱中还不忘叫上嘉宾,毕图也不敢继续扮演倒下的反派,他动作利索的爬了起来,惊疑不定的看向后台。 “我去,烧这么快,鬼火啊!” 曲芙只感到有一阵风从身旁跑过,一会儿毕图便跑没了影子。 “曲姐,别愣着,快走。” 穆遥抓住一个工作人员,将孔雁飞交到他手里,让他保护这位嘉宾离开,他来到戏台边缘身手去接曲芙。 “对,赶紧走。” 程泽逸没有转身离开,而是跟在穆遥身边,他依旧仅仅抓着穆遥。 “好!” 曲芙提着长裙快速走了下来,穆遥扶着曲芙,程泽逸拉着穆遥,三人快速往戏楼大门跑去。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戏楼大门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程泽逸下意识抬头,头顶的房梁直直坠落下来。 “轰隆!” 一声巨响后,戏楼发出数到惊呼,现场导演崩溃的坐在地上。 “天啊,房梁塌了,房梁怎么会塌?!还有谁,还有谁没出来?!” “导、导演,程哥、穆遥、曲姐没出来!” 助理看了一圈,声音颤抖的说道。 “完了,完了......快,快救火!小镇内驻扎的消防人员呢,快去叫!” 导演额头都是汗,他大声的叫喊着,催促着。 戏楼内,穆遥和程泽逸早在意识到房梁掉落时便下意识躲避,他们两个第一时间想到曲芙的安危,共同带着曲芙躲开房梁。 大门被房梁封住,大火在戏楼内燃烧,穆遥将曲芙拉起快速说着。 “曲姐,别怕,我们从别的地方出去。” 程泽逸看向暂时还没有烧起来的楼梯,他镇定说道。 “往楼上跑,二楼的厢房有窗户,这里楼层不高,必要时可以直接跳出去。” 他与穆遥对视,对于他们来说二楼的高度不算高,他们完全可以带着曲芙从二楼跳出去。 “呵,想的挺好,但是你们走不了!” 【作者有话说】 穆遥:怎么会有大火? 程泽逸:别管,先走! ps:新年第二天,我把戏楼烧了,哈哈哈哈!大家假期快乐啊! 第63章 ◎果然是你!◎ 一道陌生阴冷的声音响起,一道鬼魅一般的人影出现在三人身前,他身穿黑色长袍,脸上带着一张印有喜怒哀乐四种情绪的脸谱面具。 程泽逸看到来人瞳孔骤然缩紧,他无法顾及身后的曲芙,快速甩出一刻念珠。 “退后!” 念珠闪着金色光芒冲向来人,却被来人轻易挡下。 “呵,就靠这个也想伤我?” 穆遥早在程泽逸提示时便将曲芙护在身后,他扯下脖颈上的勾魂锁,锁链迅速恢复正常盘旋在两人身侧。 “穆、穆遥,这是什么?” 被护住的曲芙震惊的看着身旁漂浮的锁链,程泽逸身侧的念珠,以及漂浮在半空中的黑袍人,她感觉世界变得玄幻不可捉摸起来。 “曲姐,我稍后跟你解释,现在我们必须要逃出去。” 穆遥拉着曲芙,眼睛却死死盯着黑袍人,他的眼中带着仇恨的光,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个人此刻被烈火焚烧。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程泽逸声音冷峻,他死死的盯着漂浮在半空中的人,身旁的每一刻念珠都蓄势待发。 黑袍人悬浮与火焰与浓烟之上,他嗤笑一声,面具后的双眼带着冰冷的寒意。 这时,那人身后的戏楼木料被火焰烧的炸裂开来,在这爆裂声中那人身形一晃朝着他们扑来。 程泽逸的念珠与穆遥的勾魂锁同时动起来,念珠极速飞出空中留下金色残痕,勾魂锁犹如漆黑蟒蛇直取那人喉咙。 然而,黑袍人却如同幽魂一般躲开二者的攻击,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快速来到曲芙身后。 仅一瞬间,黑袍人一只手牢牢箍住曲芙的腰,他另一只手并指为刀轻轻在其后颈一敲,曲芙连一声惊呼都没发出便已晕倒过去。 “曲姐!” 穆遥震惊的看着黑袍人的动作,他快速操控勾魂锁想把曲芙抢回来。 看到勾魂锁袭来,黑袍人却一点都不慌,他空着的手轻轻一拂,一股阴冷的力量荡开,将勾魂锁呃方向硬生生打偏。 趁着这个空隙,他的身影再次飘忽起来向着戏楼内密道的方向奔去。 “休想跑!” 程泽逸看出黑袍人逃跑的方向,数颗念珠提前封堵黑袍人的去路,意图阻拦黑袍人的行动。 同一时间,程泽逸拿出一张符纸,符纸快速燃烧化成一缕青烟飘散而出,他在给小镇外驻扎的队伍传讯。 黑袍人似乎对念珠阻拦的位置早有预料,行动如蛇一般与念珠擦肩而过,他快速掠到密道之中。 “他把曲姐带去那个房间了!” 眼看密道的门就要闭合,勾魂锁快速刺入缝隙将即将闭合的门卡住。 火势更加猛烈,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房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程泽逸几步上前扶住密道大门,看着穆遥严肃说道。 “你先走,我去救曲芙,我一定把她带回来。” 程泽逸的声音非常坚决,他深深的看着穆遥,眼中带着不愿让穆遥以身犯险的复杂。 第78章 “不行,我不可能先走。” 穆遥皱起眉,他的眼中还带着没有护住曲芙的恼怒,他更是满脸拒绝。 “咱们早已说好一起对付他,现在他已现身,我绝不可能独自离开,也没有让你独身涉险的道理!” “可现在那人实力不俗,实力在你我之上,危险程度不是你我可应对的,我不想让你陷入......” 程泽逸试图让穆瑶改变想法,话说到一半就被穆遥打断。 “那家伙的危险我自然清楚,我或许就是因为他才家破人亡的!” 穆遥的眼角因激动微微泛红,他坚定的看着程泽逸,语气不容置疑道。 “就是因为知道他危险,我才一定要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这样能增加救出曲姐的希望,程泽逸,别把我推出去,让我一起去!” 程泽逸深深的看了穆遥一眼,周围的火焰猛烈燃烧,提醒着他时间的流逝,现在正是争分夺秒的关键时刻。 “你不怕身份暴露吗?与我一起进入,你很有可能会暴露在调查局的所有人面前,当红流量穆遥是一位活无常,你不怕吗?” “呵,你一个大影帝都不怕,我怕什么?在调查局的人眼里,看罗刹演戏可比看活无常唱跳刺激多了吧。别墨迹了,快走!” 穆遥笑了起来,他的眼中带着不会后悔的决绝。 “好!” 程泽逸放下心中顾虑,将密道门推开,让开道路让穆遥先行。 当密道的大门关闭,戏楼被焚烧的轰鸣与热浪都被隔绝在外,但奇怪的是浓烟却依旧不少,两人对视一眼,压低身体一边警惕着可能出现的陷阱,一边快速前行着。 当他们再次看到戏楼下的诡异房间时,透过房间的大门看到滚滚浓烟以及隐隐火光。 两人更是心中一惊,这火不仅焚烧着地面的戏楼,还焚烧着这个特意建造出来祭祀的房间。 他们推门而入,又是一股浓烟涌出,诡异的房间中地面下方的房间已经开始剧烈燃烧起来,黑袍人站在戏台之上,曲芙躺在他的身旁,隐隐有阵法的光亮在戏台上闪烁。 “你们终于来了。” 黑袍人看着闯入的两人,他似乎早已料到两人会来,他手中变化着手势,有一线光芒飞出落于曲芙身上,地面阵法的光亮更胜。 程泽逸与穆遥默默对视一眼,他上前几步高声质问道。 “你将曲芙掳走,把我们引到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黑袍人的视线随着程泽逸的移动落在他的身上,面具后的眼睛非常深邃,他声音低沉的反问道。 “目的?你们不是知道吗?” 程泽逸的脸上一沉,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他死死的看着黑袍人,沉声说道。 “你想利用曲芙引动阵法制造灾难,阵法最关键的一环女鬼已经被押去阴司,仅靠曲芙你不可能引动灾难!” 黑袍人遗憾的摇了摇头,他戏谑的看着程泽逸。 “灾难,并不一定要大,只要有就够了。阵法中的材料是可以替换的,没有女鬼可以用类似的生魂,而她正合适......” 程泽逸的心更是一沉,他没想到黑袍人竟然称女鬼为材料! “材料!你竟然称他们为材料,不管是女鬼还是曲芙,都有独一无二的人生,你不应干涉他人的人生和因果,你就不怕遭受反噬?!” “呵,我做下的事情早就数不胜数,反噬......我要怕这玩意我也不会干这些事情,这世间本就应该遭受这些灾难,他们凭什么要平安喜乐的活着?他们配吗?” 黑袍人无视周围的大火,稳稳的站在戏台操控阵法,他的声音中带着如毒蛇一般的诅咒。 正在程泽逸与黑袍人对峙的时候,穆遥却已经悄悄来到角落,他用力量安抚着微微颤动的勾魂锁,手持勾魂锁一端,让锁链隐于地面阴影中。 锁链借着烈火与阴影的遮挡悄无声息来到边缘,猛的窜上戏台,意图趁其不备把曲芙从阵法中拖走。 “不自量力!” 黑袍人看都没看锁链,他只微微振袖,一股无形的阴冷力量再次出现以他为中心成涟漪状散开。 “嗡!” 勾魂锁发出碰撞声,它像是被人用重拳极大一般顿时萎靡在地,同时穆遥感觉一股力量顺着勾魂锁攀附上来直击胸口。 “噗!咳咳!” 他只觉得胸口一震,他不可自控的吐出一口血来。 “穆遥?!” 程泽逸目呲欲裂,当即就要冲到穆遥身旁,却被穆遥喝止。 “别过来,去救曲姐。” 穆遥虽然遭受重击,却没有忘记目的,现在他还太弱无法在黑袍人手中救人,但勾魂锁的桥梁已然搭好。 他手腕快速动作,重新操控勾魂锁再次动起,锁链瞬间绷直,锁头镶嵌在戏台边缘的木柱内。 “去!” 穆遥眼神坚定的看着程泽逸,他知道程泽逸才是最后的希望。 程泽逸没有多言,他将‘血噬’拿出,果断划破手心激活它,他动作干脆利落的踏上勾魂锁。 漆黑的锁链被火焰照射成橘红色,形成一道跨越火海连接戏台的独木桥! 程泽逸的动作毫不犹豫,身形如同猎豹迅猛果断,他快速冲上戏台,血噬匕首带着暗红色的嗜血光芒,直直刺向黑袍人的要害。 黑袍人没想到穆遥竟然会以锁为桥,他眼中惊诧闪过,他身形不由后退半步,下意识抬手格挡刺来的血噬匕首。 匕首与黑袍碰撞在一起竟然发出金属碰撞之声,程泽逸见一击不中快速变招,招招攻击要害,引得黑袍人根本无法维持法阵,只能专心抵挡他的攻击。 穆遥抹去唇边血污,勾魂锁刺入的木柱已经被火舌舔舐开始剧烈燃烧起来,他将锁链收回,拿出随身携带的符纸,那是他昨日忘记收起的御风符。 御风符燃烧起来,穆遥借着御风符几个起落轻盈落在戏台另一侧,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很快便稳住身形,快速来到曲芙身边。 他快速检查这曲芙的状态,在察觉她的魂魄有些不稳后,他立刻念起稳定魂魄的咒文,稳住曲芙的魂魄。 确定曲芙魂魄暂时稳住后,他一把抱起昏迷的曲芙,看向正在酣战的程泽逸。 黑袍人虽然被程泽逸引得只能专心抵挡攻击,但他也没有忽视戏台的变化,当他发现穆遥已经来到曲芙身边时,他便冲着穆遥而去。 他的攻击被程泽逸挡住,黑袍人的眼中露出戏谑的神情。 “调查局的罗刹果然名不虚传,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但凡出手非死即伤,只不过可惜,罗刹现在也有了心,你很在意他?” “废话真多!” 程泽逸拦住黑袍人,手中血噬形成密密麻麻的攻击网,让黑袍人无法脱身。 “是吗?这是废话的话,那什么才不是废话,是安澜湾吗?” 程泽逸从没想过会在此时此地听到‘安澜湾’这个名字,他睁大双眼,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神情,记忆中的刺耳的哭喊,灭顶的绝望淹没了他。 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一瞬,黑袍人眼见反击的良机出现,他的掌心蓄满黑气,直直往程泽逸的胸口打去。 “程泽逸!” 正在程泽逸失神之时,穆遥紧张的叫了一声,这一声将程泽逸的神智唤回,他强行扭转身体,这一掌集中他的左肩,让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 他重重砸在戏台边缘,差一点便落入深渊之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他的衣襟。 “你......果然是你!” 【作者有话说】 穆遥:程泽逸被打伤了,担心! 程泽逸:震惊中...... ps:反派什么都不会在乎,只是一味的疯狂。 第64章 ◎穆先生......你!◎ 剧痛自左肩蔓延开来,细密的疼痛让呼吸都觉得痛苦,程泽逸在此时此刻却感觉不到半分疼痛,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黑袍人,‘安澜湾’三个字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那是他尘封多年最痛的伤口,是至今未愈合的伤口,而此刻这个伤口被人再度撕开,鲜血直流,一股浓烈的恨意涌上心头。 “呵呵,你应该早知道是我才对,程队长,安澜湾的唯一幸存者,你逃过了一次实验,这一次你还能逃走吗?” 黑袍人站在原地并没有乘胜追击,他的声音中带着恶劣的戏谑,他的双眸映着火光。 “......闭嘴!你不配提这个名字!” 程泽逸咬牙切齿的低吼出声,他压抑着心中的仇恨,转头又吐出一口血来。 “程泽逸!” 穆遥看着程泽逸如同被碰触逆鳞的受伤猛兽,他生怕对方一时冲动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他将勾魂锁留在曲芙身旁,将她护在锁链形成的保护圈内,随后他快步来到程泽逸的身旁想查看他的伤势。 “不要被他激怒,他明显是在故意激怒你,让你失去了分寸,别忘记咱们的目的!” 第79章 “放开!” 程泽逸抬手挥开穆遥的手,他的眼中只有面前的黑袍人,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血噬的锋刃对着黑袍人泛着森森寒光。 “他、他不配,我必须要杀......咳!” 话还没说完,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他又咳出一口血来,站起身的动作也踉跄了一下。 “呵呵,罗刹,凭你还杀不了我,你的心魔还在侵蚀着你,你也只不过是一直被过去困住的可怜虫罢了,你永远只能跟在我的身后看着安澜湾的悲剧一幕幕重演,你没能力拯救他们,也不可能阻止的了我。” “你闭嘴!” 还不等程泽逸做什么反应,穆遥先一步开口斥责道。 “制造无数悲剧的你根本不配说他是可怜虫,你又好的到哪里去?你如果做的事情光明正大问心无愧,又何须穿着黑袍带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说白了,你就是一直胆小、卑劣、做着见不得实验的蟑螂!” 穆遥对黑袍人并不了解,也不知道安澜湾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但他不能眼睁睁在旁边看着程泽逸被他这么污蔑。 在他看来就算程泽逸有心魔又如何?是人都有心魔,程泽逸有,他也有,心魔无法阻碍他们前行,只会让他们变得更加强大! 程泽逸在一旁愣愣的看着穆遥骂着黑袍人,穆遥张牙舞爪替他说话的模样让他心口一暖,刚刚积蓄的愤怒散去,他的眼中清明一片。 一阵急促有力的脚步声传来,一队身穿消防服手拿法器与武器的人闯了进来,他们周身有淡淡的护罩保护,眼神坚定的看着戏台之上。 为首的人穆遥认识,正式程泽逸的经纪人柯西。 “队长,我们来了!” 柯西招呼了一声立刻布置起来,他的视线只在程泽逸身上停留一瞬,便快速安排起来。 “一组掩护制造通路去戏台。二组救人,优先确保队长、穆先生、曲小姐的安全!三组戒备,一旦发现目标人物有异动可采取强制措施!” 黑袍人转头看向快速动作的援兵,他遗憾的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意义不明叹息。 “唉,看来今天是没办法达成我的目的了,真遗憾,这些人来的不是时候。不过,罗刹,你的心魔已经被激发,咱们......来日方长。”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突然被黑雾笼罩变的虚无缥缈起来,他缓缓后退身形在炽热的火焰中扭曲、淡化最后消失无踪...... “队长!” 火势更加猛烈,柯西带领着二组冲到戏台,他来到程泽逸的身边,紧张的叫道。 “我没事,先把曲芙救出去。” 程泽逸摆了摆手,他在穆遥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的脸色十分苍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唇角还挂着血迹,眼中已经恢复了冷静。 “我把勾魂锁收回来。” 勾魂锁还在执行着他的命令,阻止任何人靠近曲芙,穆遥连忙将勾魂锁收了回来。 “穆先生......你!” 看着勾魂锁摇曳回来盘在穆遥手腕伪装成手链,柯西不由震惊的睁大双眼,冷硬的脸上带着惊愕。 “小遥就是我之前遇到的活无常,先不多说,曲芙看到了那人,她的记忆还需要处理一下,当务之急是先离开。” 程泽逸强撑着身体解释,柯西没有再多问,他快速点头,带着程泽逸和穆遥离开戏台。 曲芙被一位队员背着,穆遥和程泽逸分别被人搀扶着,一行人快速离开这里,冲出摇摇欲坠的戏楼。 刚一出戏楼,喧闹混乱的声音传了过来,消防车的鸣笛声,小镇居民忙碌救火的声音,节目组工作人员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 “出来了!人救出来了!” 不知是谁高声喊了起来,围观的人发出庆幸的呼喊声。 现场导演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他连滚带爬的扑到程泽逸的身侧,看着程泽逸缓缓躺在担架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影迷们交代啊!” 现场导演还在哭诉,一旁的穆遥下意识去看柯西,发现不知何时柯西已经带上了一个巨大的氧气面罩。 “曲、曲姐姐也没事太好了!都、都怪毕图叔叔,刚刚你要是帮曲姐姐一把,曲姐他们也就不至于慢人一步,他们也不会受伤,都怪毕图叔叔!” 孔雁飞扑到曲芙的担架旁,她的眼睛已经哭肿,小脸也已经哭花,她抬手指着一旁尴尬的毕图。 穆遥在队员的搀扶下躺在担架上,听着导演带着哭腔的庆幸、孔雁飞的埋怨、毕图的沉默,周围很吵杂,却又让人无比安心,他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缓下来。 悬着的心落下,强行支撑的精神开始疲倦,眼前阵阵发黑,穆遥不自觉的晕倒过去。 “穆先生?穆先生!” “快快快,快来救人!” 失去意识前,他只听到身旁调查局队员紧张的呼喊声,以及眼前渐渐变的模糊的身影。 再次恢复意识时,穆遥首先感觉到的身下床铺的柔软,以及窗外的蝉鸣声,随后鼻间开始闻到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缓缓睁开双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他眨了眨眼,看到医院病房中洁白的房顶。 “唔,好累......” “累就对了,连续透支力量两次,是个人都会累的。” 正在穆遥嘟囔的时候,不远处传来程泽逸的声音,穆遥一怔,转过头看到程泽逸正在隔壁病床半卧着。 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从领口出能看到他左肩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依旧很苍白,手上也缠着纱布。 “我怎么和你一个病房?曲芙呢?” 穆遥尝试坐起,发现身体还是没什么力气,他只得简单换了个姿势面朝程泽逸问着。 “咱们俩情况特殊就安排在一起了,曲芙吸入了一些烟尘,又受了惊吓,但身体没有大碍,调查局给她安排了单人病房,现在已经清醒。” 程泽逸看了过来,眼中带着温柔的光,此时的他与那天愤怒的模样完全不同。 “节目组的其他人受了一些惊吓,不过都没受伤。” 穆遥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程泽逸还没有说完,他继续说着。 “戏楼......烧毁了大半,主体结构已经严重受损,包括密道内的房屋和法阵都毁了,善后组已经介入,他们会处理好,不需要过多操心。” 穆遥也是见识过善后组在仙桃村事件中的处理能力,他看了下程泽逸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黑袍人?” “消失的很彻底,善后组在大火扑灭后尝试找寻那人留下的痕迹,好方便追踪,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 程泽逸摇了摇头,他的眼中有暗光划过,恨意被他隐藏了起来。 “......程泽逸,安澜湾是......” 穆遥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问一问安澜湾的事情,他的声音带着犹豫与试探,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外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咚咚咚。” “请进。” 程泽逸复杂的看了穆遥一眼,他微微摇头,穆遥知道暂时问不到安澜湾的事情,他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姿势不再面对程泽逸。 “程老师,小穆醒了吗?” 导演推门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果篮,小声问道。 “我已经醒了,导演。” “哎呀,醒了就好,我还怕打扰你们休息,我、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的情况......” 导演脸上的笑容有些局促,声音很轻,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导演,请坐吧,站着说话不太好,我们两个现在都不好仰着头说话。” 程泽逸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导演坐下。 “哎呦,今天我可不能坐,我是来道歉的,真是太对不起了!你们来节目组拍摄,我们却没有将安全工作做到位,让你们受了惊吓,还受了伤,真的很抱歉!” 导演连连摆手,他的语气很诚恳,冲着程泽逸和穆遥深深的鞠了一躬。 穆遥瞥了一眼程泽逸,向着娱乐圈的事情就让他发言就好,结果程泽逸一个字都没说,就让导演在那尴尬的站着,他微微叹了口气,打起了圆场。 “突发的意外谁都无法预测,重要的是结果,要不是导演及时通知人来救援,我们才是真的危险,现在我们都没事,就是好事。” 导演连连点头,他小心翼翼看向程泽逸,下意识搓了搓手。 “是的,是的,确实没事最重要......程老师,您这伤......戏楼损坏严重,小镇内部的剧情拍摄已经全面停止,但咱们的拍摄现在是有头没尾的状态,我们内部商量了一下,可以在结尾加一个揭秘环节,这样就能把结尾补上,我、我已经征询了其他三位嘉宾的意见,他们都已经同意,那个......程老师、小穆,能不能等身体好些,咱们回到一开始抽取身份的小院补拍一个结尾?” 导演说的非常小心,他时不时观察着穆遥和程泽逸的反应。 第80章 “当然,这事不着急的,就当是夏季之旅的收尾和总结,在小院里哪也不去,安全的很,两位可以等身体恢复好了再开始,我、我们都要休整一番的。” 程泽逸看了战战兢兢的导演一眼,他转头看向穆遥。 “我没有问题,小遥你呢?” “我也没有问题,过两天导演你将具体安排告诉我吧。” 导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如蒙大赦一般点了点头,他有说了几句好好休养,不用担心住院费节目组报销之类的话,他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一周后,程泽逸和穆遥办理了出院手续,他们来到小镇外围的客栈小院,根据节目组的安排将夏季之旅的收尾补录完成。 随后两人坐上调查局安排的车辆,先一步前去机场飞回b市,关于这一次的遭遇穆遥要亲自去调查局走上一遭。 【作者有话说】 穆遥:很好调查局的人都知道了。 程泽逸:或许也该告诉小遥安澜湾的事情了。 ps:第二篇章结束,剧情已经过半,或者说到了三分之二,接下来秋季与冬季之旅会加速,且会注重两人合作方向,综艺方向会减少戏份~ 第65章 ◎天,组长竟然开窍了!◎ 调查局安排的飞机在夜空中平稳飞行,窗外夜色深沉,隐隐能看到地面城市中若隐若现的灯光。 穆遥看着窗外,感慨计划赶不上变化,仅仅参加了一次夏季之旅的工作,他就已经找到调查局的踪迹,不仅和罗刹达成合作,还一起解决了小镇内女鬼带来的危机。 当然,这个危机也不好解决,他和程泽逸差点把命交代在那里。 对面程泽逸正在闭目养神,他的呼吸平稳,穆遥也没有打搅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等待飞机降落。 “不休息吗?” 过了一会儿,飞机遇到气流颠簸几下,程泽逸微微蹙了蹙眉,他睁开双眼看向穆遥。 “睡不着,回到b市后,先去调查局吗?” 穆遥转头看着程泽逸,见他眼中还带着一丝疲倦,他微微摇头询问着接下来的安排。 “走特殊通道,柯西会在那里等我,在带你去调查局前,我想先去疗养院看一下阿姨......小遥,咱们可以晚上过去吗?” 程泽逸放缓了声音,商量着问道。 听到‘疗养院’三个字,穆遥神情一怔,随后放松下来。 “可以,疗养院晚上也可以接待家属探视,母亲现在对时间的感知很弱,这会儿过去影响不到她。” 穆遥微微点头,就算程泽逸不提,他也要确定母亲身上的黑色痕迹是不是黑痕蚀忆术留下的印记。 “那等下了飞机咱们直接过去。” 凌晨二点,飞机降落在b市机场的专用跑道上,两人下了飞机通过专用通道,见到了等候在外的柯西。 柯西穿着简洁的西装,斜倚在一辆黑色的suv旁,他一边拿着手机敲着字,一边时不时看向通道。 在看到两人走出来时,他才把手机揣进衣兜,迎面走了上来。 “组长,阳平镇的善后工作已经基本结束,戏楼目前已经围起来计划重建,只是这次由调查局监督,不会在出现密道和诡异房间。” 柯西走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向程泽逸汇报工作,他快速说完,观察着程泽逸的反应。 “嗯,做的不错。” 程泽逸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柯西身后的suv之上,柯西立刻转身帮忙把他们的行李装上车。 等三人上车坐好,柯西坐到驾驶位转头看了一眼穆遥,语气不再严肃,声音缓和的寒暄道。 “穆先生气色不错,伤恢复的如何?” “好的差不多了,柯经纪,上次见的匆忙,还没来得及问你在调查局里的代号?” 穆遥微微点头,他想到程泽逸的代号是罗刹,他对柯西的代号很好奇。 柯西没料到穆遥会问这个,他微微一顿才开口回答。 “夜叉,我是第九组的副组长,是程组长的助手。” “原来是副组长,那柯副组长的能力应该也很不俗。” 穆遥眼中闪过恍然,他下意识夸赞一句,想起之前在仙桃村的矿洞中,夜叉也在那里,看来柯西一直在外围接应。 “比不上程组长和您,活无常时常跟阴魂打交道,能力也不会简单。” 柯西冷硬的表情缓了几分,他将车子启动,当车内的表盘亮起,程泽逸适时开口。 “去疗养院。” “好的。” 黑色的suv离开停车场驶入寂静的街道,窗外的高楼大厦的灯光快速掠过,车内一阵沉默。 从机场去往疗养院的路程不近,穆遥听着车内导航仪发出的提示音,隔着窗户偷偷看了一眼程泽逸。 ‘这气氛还真是尴尬,我或许应该说些什么活跃气氛。’ 穆遥在心里这么想着,脸上的表情却一如既往的清冷,他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可以活跃气氛的话题。 他无奈的挠了挠头,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还是不会活跃气氛。 一旁的程泽逸察觉到穆遥的窘迫,他没有特意转头,而是看着前方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打破沉默。 “柯西,疗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吧?” “已经安排好了。” 柯西开着车,余光看了一眼后视镜,继续说道, “我们的人已经进入疗养院内部,不需要登记就能进入疗养院,咱们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嗯,一会你留在车里接应,如果有异常你知道怎么处理。” 程泽逸微微点头,几句话已经将柯西的工作安排好。 “明白!” 穆遥在一旁听着,这才知道程泽逸早已经安排妥当,他根本不需要向往常一样去前台登记,他好奇询问道。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安排的?” “在确定能去疗养院后,我用专机上的通讯仪做了布置。” 程泽逸这时才转头看向穆遥,他耐心解释着。 “哦,就是你离开的那次?我还以为你去卫生间。” “我也确实去了卫生间,你也没猜错。” 程泽逸看穆遥不再紧张,他靠在座椅上放松下来。 “其实你这安排很好,咱们两个同时出现在疗养院,如果被工作人员知道难免会泄密,这要是让粉丝们知道,又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想起圈内各种狗仔跟拍以及小道消息传播,穆遥就觉得头疼,那些人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花的,反正什么奇奇怪怪的传言都可能出来。 “他们要是传咱们即将结婚见家长的话,我是可以接受的。” 程泽逸突然轻飘飘来了这么一句,他身形未动依旧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揶揄。 穆遥猛的转过头来,清冷的脸上带着错愕,一抹红晕从脖颈漫上脸颊,很快他的脸变得红彤彤。 “你、我......不、不可能!” 穆遥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吐出一句不可能。 驾驶席上,柯西不由得瞪大双眼,原本平稳行驶的黑色suv猛地晃动一瞬,但很快车辆便稳住方向。 “抱歉,刚刚分神了,组长,没想到您也会开玩笑啊,哈哈哈。” 柯西连忙道歉,他尴尬的笑了起来。 “......确实,程泽逸,这玩笑不好笑。” 穆遥在柯西尴尬的笑声里找回了一点点语言组织能力,他闷声说着,语气有些冷。 程泽逸看了柯西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 “专心开车,柯西。” 然后他看向穆遥,认真坚定的说道。 “希望狗仔造谣确实是玩笑,但结婚我是认真的,至少目前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 程泽逸的这一句话就如同劈下来的天雷,让穆瑶直接被劈的思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 他怔怔的看着程泽逸,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听到这么认真且突然的告白。 前面的柯西更是怀疑自己的耳朵,但因为程泽逸的警告,这次他真的不敢让车有一丝不稳,他只能在心里疯狂默念。 ‘我听不见,我不知道,我不存在,我不能让组长的告白受到任何打扰!!!!’ “被吓傻了?” 程泽逸看到穆遥呆滞的模样,终于肯舍得移动身体,他的手指轻轻抚上穆遥的脸颊。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双唇就要贴在一起时,穆遥终于回过神来。 “我......”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穆遥刚要说话唇舌就被程泽逸堵住,这个吻非常轻、非常快,还没等穆遥反应就已经离开。 就想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也想一道惊雷让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穆遥又一次陷入宕机。 穆遥在那一刻只是呆呆着看着退到安全距离的程泽逸,他的脸上有着无法认错的认真且郑重的神情。 第81章 “小遥,别怕,也别回答,好好想一想。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认真的,我是认真的喜欢着你,就够了。” 程泽逸说完彻底放开穆遥,他深深的看着穆遥,终于坐回原位,不再继续做扰乱穆遥心弦的事情。 穆遥彻底停止思考,他抬起手碰触着嘴唇,只觉得心脏狂跳,耳朵里传来嗡嗡的声音,他不知道如何回应,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这个轻如羽毛的吻,远比那天在危机过后阴差阳错的真正的吻更加让人沉重,让他心里打鼓。 “组长,穆先生,疗养院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柯西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在再度凝固的气氛中努力将车开的平稳,现在终于到达目的地。 “走吧。” 程泽逸率先推门下车,他站在夜色中等待着穆遥下车。 穆遥深吸一口气,勉强将过快的心跳与脸上的热度平复,他的眼睛再次恢复清明,他奋力摇了摇头。 ‘正事要紧,母亲要紧,感情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至少现在我没办法给他正确的答复。’ “走吧,我带你去看母亲。” 穆遥声音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嗓子,抬步走在前方带着程泽逸进入疗养院。 “天,组长竟然开窍了,真的是铁树开花了,粉丝们磕到真的了!” 车内,柯西长长的松了口气,他的背后出了一层薄汗,额头也出了不少冷汗,他找出纸巾擦了擦,不由得感叹着。 “我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组长心思的......组长真的不会杀人灭口?不行,我必须忘掉刚刚发生的一切,只要组长不问,我就不知道。” 柯西摸了摸鼻子,冷硬锐利的五官多了一点点心虚与后排,他发誓绝不向别人提今天所见的一个字,绝不! 这是为了他的生命安全,也是为了组长的幸福! 疗养院内,程泽逸安排的人已经布置好结界,他们的脚步声不会打扰到院内休息的任何人,他们走上楼,来到柳盈休息的房间门口。 穆遥在门口停顿片刻,终是抬起手将屋门小心翼翼的推开。 【作者有话说】 柯西:天哦,吓人哦! 穆遥:我傻了,我震惊了! 程泽逸:想亲,想告白,想让全世界知道穆遥是我的! ps:接吻是突发奇想的,原本是想缓解车内尴尬气氛的,但是突然就觉得程泽逸会亲穆遥,于是就让他得逞了...... 第66章 ◎保险公司?◎ 穆遥推开房门,屋内的摆设与上一次来时别无二致,窗帘被拉上,隐隐能看到窗帘被微风吹拂。 柳盈正躺在床上休息,呼吸均匀绵长,沉浸在未知的梦境之中。 穆遥轻手轻脚的来到床铺,凝视着母亲安稳的睡颜,心中却一时之间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从衣兜里拿出一张安眠符。 淡金色的符箓在指尖形成,化作点点微光没入柳盈的眉心,他让母亲睡的更加安稳,不会被他们的探查惊醒, “妈,对不起。” 穆遥在心里默默道歉,他缓步走上前,动作极其轻柔的掀起覆盖在柳盈身上的薄被,他小心翼翼的将柳盈翻过身来,将她腰侧的衣服掀开露出后腰及背后的黑色痕迹。 程泽逸站在穆遥身后,目光落在不愿处的藤椅之上,房间内的布置虽简约,但能看出用心,穆遥的母亲在这里被照顾的很好。 ‘艺梦在业内风评不怎么样,但在给阿姨安排疗养院这一块还做的不错。’ “程泽逸,你过来看看吧。” 穆遥转身看到程泽逸的视线落在别处,轻声提醒道。 “好。” 程泽逸走上前来,视线落在沉睡的柳盈身上,他的视线刚一看向黑色痕迹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柳盈的腰侧以及后背上盘踞着数到不规则的黑色痕迹,那黑色痕迹不似撞出来的淤青,倒像是未曾稀释的墨痕浸染在皮肤之上。 穆遥看到程泽逸眼中的锐利,便知道他的猜测没错,他下意识握紧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需要进一步确认。” 程泽逸又上前一步,他转头征询穆遥的同意,在看到穆遥点头后,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在一起,指尖凝聚出极淡的微光,随着指尖靠近光芒碰触到其中一道最为浓稠的黑色痕迹上。 微光与黑痕接触的那一刻,一股熟悉冰冷刺骨的寒意涌了上来,微光忽闪几下瞬间熄灭。 程泽逸表情严肃,声音低沉的肯定道。 “确实是黑痕蚀忆术留下的痕迹,是那人的手笔。”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当猜测成为真实的那一刻,穆遥还是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直窜了上来,他的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父亲的离奇死亡,母亲的怪病,家庭的破碎,这三年的独立支撑,他的命运因一人而改变,家庭因一人而破碎。 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黑袍人,不仅破坏了他的家庭,更是破坏了无数人的家庭,摧毁了无数人的幸福,制造出那么多的悲剧! 穆遥没有说话,他抬手缓缓的将母亲的衣服拉好,小心翼翼的将母亲翻过来,重新改好薄被,他的动作十分轻柔,眼中隐隐有心疼与恨意交杂的情绪翻涌。 “......小遥,既然确定阿姨也是受害者,那她就不能继续在这里生活,黑袍人在戏楼见过你,知道你跟我们合作,如果他查到阿姨身上......不止阿姨有危险,这座疗养院的所有人都有可能被那人伤害。” 程泽逸的声音让穆瑶回过神来,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话语中的冷静让穆遥从仇恨中缓缓抽离。 穆遥在他的提醒下才意识到潜在的危险,如果黑袍人的调查速度足够快,查到母亲身上,忙于工作的他根本无力保护母亲! “是我疏忽了,幸好他在咱们休养的时候没有查到母亲身上,我、我已经失去了父亲,不能再让他伤害我的母亲!” 穆遥的声音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他下意识握住母亲的手,感受着来自母亲的体温,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一些。 “放心,你的安全,阿姨的安全,对于我来说都是第一位的。” 程泽逸能感觉到穆遥的后怕,他抬手拍了拍穆遥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一些,眼中带着坚定的光。 “你之前提议的合作,我已经报告给段副局长,调查局有安置、保护特殊受害者的专属机构和医疗团队,那些机构绝对隐蔽,且能隔绝术法追踪,我们要尽快将阿姨转移过去。” 穆遥紧抿着唇,他明白程泽逸的提议是最妥帖的安排,凭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应对黑袍人的报复。 “我明白,可是艺梦会同意吗?” 这座疗养院是艺梦给他母亲安排的,他的母亲在这里接受较好的疗养,同时也是艺梦拴住他的筹码,他要将母亲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就必须要过艺梦这一关。 他没跟凌盛打过几次交道,但每一次见面他都会用天价违约金威胁他,如果艺梦狮子大开口,他真的一时之间拿不出那么多钱。 “呵,小遥,你不用顾虑那么多,不止阿姨需要转移,你的经纪公司也需要换,这是调查局对你提供线索合作并协助解决仙桃村、阳平镇事件的诚意,当然,也是我们对受害者的基本责任,艺梦那边你无需操心,由我来安排,不久之后你就能脱离艺梦的掌控,届时,你是打算继续在娱乐圈里工作,还是打算专心对付那人都由你说了算。” 程泽逸看出他的顾虑,目光坦然的说道。 “现在咱们要去总部一趟,段副局长说要见一见你,正式合作之后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坐下来好好讨论,包括叔叔的案子,阿姨的安置,还有你脱离艺梦的计划,是主动寻找黑袍人的踪迹,还是引蛇出洞,都需要好好谈一谈。” 在这一刻,程泽逸终于将调查局的诚意展现出来,调查局不会打无准备的仗,一切都需要仔细商议制定计划。 穆遥视线落在母亲的睡颜之上,指尖碰触颈间的勾魂锁,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大脑无比清晰。 “我明白了,就听你的安排,尽快敲定合作转移我母亲是重中之重。” 他转过头来与程泽逸对视,眼中带着决绝与坚定的光,他沉声道谢。 “多谢你,想的那么全面。” 程泽逸没有在多说什么,他只是深深的看了穆遥一眼,随机转过身来往外走去。 穆遥临走前再次检查了一遍柳盈的薄被,确保母亲不会着凉生病后才悄无声息的退出房间,将房门轻轻关上。 两人走出疗养院,坐回到黑色的suv中,黑色的车在夜色中疾驰着,奔向隐藏在黑暗的超自然事件调查局总部。 车内的气氛与来时已经截然不同,微妙的尴尬与试探散去,多了几分凝重的气息。 柯西专注的开着车,坚决做到不听不看,好好做一名司机尽职尽责的开车。 一个小时后,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他们已经来到郊区,又行驶了二十分钟,黑色的车离开宽敞的主路,拐进一条小道,不久后停在一间毫不起眼的小院前。 第82章 穆遥从车上下来,借着车灯的照射,他看到小院门口的牌子写着‘辰光信托保险有限公司(b市东郊总部)’。 “保险公司?” 穆遥眨了眨眼睛,脸上不**露出疑惑的神色。 程泽逸走到牌子旁轻轻敲了敲,他言简意赅解释道。 “调查局的表象,总不能光明正大的写上本来的名字。” 柯西停好车快步跑过来,他先一步走到侧门旁,有规律的按着砖块,砖块后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随后砖块移开,他将眼睛伸了过去。 穆遥跟在程泽逸身后也朝着侧门走来,他只听到很轻的一声电子音响起,侧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极具现代科技感、灯火通明的向下的通道。 “这......我还以为会先近院子,没想到直接就进去了?” 在穆遥眼中,毫不起眼的小院与先进的地下通路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他觉得十分不真实。 “多一个步骤没什么意义,门上的机关连接着虹膜库,除了调查局的人,一般人进不来。” 程泽逸解释的,他轻轻拍了拍穆遥的后背,示意他先一步进入。 出于对程泽逸的信任,穆遥果断走入通道之中,刚一进入他便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感觉包裹住全身,似是被某种力量不经意间探查一遍。 “感觉到了吗?这是调查局的检测,来人若是带有敌意便会触发警报。” 程泽逸也走了进来,他带穆遥往伸出走去,身后柯西继续跟着,来到一处岔路时,柯西这才开口道。 “组长,段副局长在会议室等您,我先回组里。” “嗯,去吧。” 与柯西道别后,他们才算是真正进入超自然事件调查局的工作区域,有人表情严肃行色匆匆,有人面容温和轻松惬意,这些人在看到程泽逸时会礼貌的打招呼,而看到穆遥这个生面孔时则是带着惊诧的目光。 随着他们往调查局的内部深入,穆遥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有像是大型监控室的房间,屏幕悬浮在半空中,全国各地的图像在屏幕中跳动,有类似研究室的房间,巨大的星象仪、能量波动仪在运转着,所有人都在忙碌着。 在经过几个类似特殊观察室的房间时,穆遥的视线停留在其中一个人身上,那人穆遥很熟悉,正式仙桃村的村长! 此时的他正呆呆傻傻的看着墙壁,时不时用头撞着墙壁,在他身旁还有几个类似状态的人,有的目光呆滞站立,有的重复无意义的动作,还有的被捆绑起来,他们的脸上都有着黑色的痕迹,显然都是受黑痕蚀忆术侵蚀的人。 “他们这是......” 穆遥停下脚步,看着被困在房间里的人。 “那些都是和村长一样,被黑袍人利用作恶又被黑痕蚀忆术侵蚀的人,我们把他们困在这里,一边研究这个术法,一边让他们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程泽逸同样停下脚步看着房间内的人,他的语气十分沉重。 “只可惜目前我们还没找到逆转黑痕蚀忆术的方法,无法让他们恢复正常,说出更多的细节。” 穆遥的心沉了下来,看着这些人的状态,他想起在疗养院中的母亲,母亲刚刚清醒时也是这个样子,虽然近几年有些好转,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程组长,您终于来了,段副局长在会议室等您和穆先生。” 正在穆遥沉思的时候,一位看起来像是助理的年轻女性走了上来,她跟程泽逸打着招呼。 “嗯,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程泽逸点了点头,他回头看向穆遥,轻声提醒着。 “走吧,该去见段副局长了。” “好。” 穆遥又看了一眼被黑痕蚀忆术侵蚀的人,他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多了一丝果断,他一定要找出黑袍人,让母亲脱离邪术的侵蚀! 【作者有话说】 穆遥:我一定会找到那个人。 程泽逸: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ps:那个......这么晚才说这句话有点不好意思,希望看到这篇文的小可爱们可以帮忙点点收藏和专栏的预收,收藏太低真的没有任何机会,我虽然可以单机码字到完结,但是长期没有机会生存压力还是很大的,毕竟我是一位全职码字的小作者,我想文能被更多的人看到,也希望获得更多人的喜欢,谢谢各位的支持! 第67章 ◎程泽逸的这个思路很对!◎ 离开观察室区域,两人最终停在一扇雕刻者复杂文论的黑色大门前,大门旁边安装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第九组专属会议室’。 “咚咚咚。” “请进。” 程泽逸轻轻敲了敲们,屋内传来一声温和的回应,程泽逸闭了闭眼睛眼睛,转头嘱咐道。 “别紧张,段副局长人很好。” 穆遥无声的点了点头,他跟随程泽逸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内极其宽敞,房屋中间放置着一张椭圆形金属会议桌,桌子中心摆放着全息投影,投影围绕着桌子流转确保每一个人参加会议的人都能看到信息。 此刻屋内仅有一人,他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在他面前的屏幕中显示着仙桃村和阳平镇的街景。 两人走进会议室,那人才转过身来,他看上去约莫五十多岁左右,灰白色的短发一丝不苟的向后梳着,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容貌保养的很好,皮肤紧实,没有寻常老人该有的斑点与松弛,他温和笑着,眼角和嘴角挂着几道浅浅的纹路,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他身形瘦削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看上去精干利落,在西装左侧位置有一个银线绣成的图案,在一道收尾相接的锁链纹样中,两把长剑相互交错,其上绣着古老的符文,在双剑之上,一尊小巧的银色天秤悬吊其上,天秤的两个秤盘完美平衡,天秤与利剑似是象征平衡与裁决。 这人的眼睛温和深邃,其中蕴藏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心生信赖。 “回来啦,程组长,戏楼的事情辛苦了。” 段副局长笑着跟程泽逸打着招呼,他的视线从程泽逸身上划过落在穆遥身上,眼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与了然。 “这位便是在仙桃村和阳平镇帮了大忙的穆遥小先生吧,你好,我是段邵阳,超自然调查局的副局长。” 段邵阳主动伸出手表达善意,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带着一枚样式古朴的银色戒指,上面的鸳鸯图案若隐若现似乎已被岁月侵蚀变得模糊不清。 “您好,我是穆遥。” 穆遥伸出手回握段邵阳的手,简单自我介绍。 段邵阳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两人坐下,他一边落座一边调出一份档案,同一时刻,穆遥眼前也出现一份档案,一份标注为‘活无常穆明德(已封存)’的档案。 “关于你的事情我已经听程组长汇报过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能听到明德的消息,能见到他保护极好的孩子。” 段邵阳的声音带着怀念,他感慨的说道,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 穆遥听到‘明德’这个亲近的称呼,他猛的看向段邵阳,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知道阴司跟调查局有合作,却从没想过父亲和调查局有关系,现在看着眼前档案中父亲的图片,以及旁边一串已解决的事件,他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父亲。 穆遥顿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眼中一股酸意涌了上来,原来父亲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阴阳两界的平衡,这一串串已解决的事件就是父亲的过去,是父亲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来的痕迹。 “段副局长,您和我父亲很熟悉?” 穆遥很想快点安置好母亲,可面对父亲的昔日熟人,他还是想多问一句,他想知道父亲在其他人眼中是什么模样。 “明德啊......” 段邵阳的视线有些缥缈,他的眼睛看着穆遥,却没落在他的身上,而是通过穆遥在看过去的穆明德。 “他是我见过的最有温度的‘活无常’,面对怨魂厉鬼时,很多人都会用强制镇压的方式将他们送去阴司,但明德不会,有一次我们两人出任务,是去一个荒废许久的老宅,那里盘踞着一个惨死的厉鬼,那个厉鬼都已经失去不辨是非见人就攻击的程度,明德愣是用一张票让他恢复了神智,后来我才知道那厉鬼曾是一名画家,那张票就是画展的入场门票。” 说起这段往事,段邵阳笑了起来。 “他跟我说,鬼生前也是人,比起强制镇压送去阴司审判,倒不如从鬼魂生前往事入手,解开他们的心结,每次跟他出任务,他的衣兜里总能变出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门票、玩具、八音盒......只要兜里能装的东西,他都能拿出来。” 穆遥静静听着,在他的记忆中父亲很爱笑,很孩子气,他很喜欢买玩具、糖果等小东西,衣兜里确实一直装着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他还以为那是父亲一直给他准备的,没想到这些东西也是鬼魂们心中的念想。 第83章 “......段副局长,谢谢您告诉我父亲的过往,让我能进一步了解他的世界。” 穆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对于父亲过往的渴望被隐去。 “等黑袍人的事情解决,麻烦您在多说一些父亲的事情,现在,我最关心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我的母亲柳盈的安全,另一件是找到害死我父亲、伤害我母亲、害死无数人并致使他们家破人亡的黑袍人!” 穆遥认真的看着段邵阳,他将最在意的事情说了出来。 段邵阳看着穆遥的转变,眼中流露出赞许的神色,他刚准备开口,一直沉默旁听的程泽逸适时开口,他的指尖在面前的全系屏幕上请点几下,一份文档送到段邵阳面前。 “段副局长,关于穆遥提出的第一点,我做了一份初步预案。” 程泽逸的声音平稳有力,不卑不亢,他将今天前去疗养院的事情简单汇报。 “回局里前,我和穆遥去了一趟疗养院,我已确定柳盈女士确实受黑痕蚀忆术的侵蚀,希望尽快对她进行安全转移,启用最高级别的防护,收容机构和医疗团队也已经确定好,需要您做最终授权。” 段邵阳认真阅读着面前的文档,他肯定的点了点头,对程泽逸的安排没有异议。 “你的安排很合适,转移柳盈女士的工作就交由你来负责,我这就给你授权。” “明白,我一定会保证柳盈女士的安全。” 程泽逸果断回应,语气没有任何迟疑,他给了穆遥一个安心的眼神,继续开口道。 “关于穆遥提出的第二点,找出黑袍人,我也有提议,不知道可不可行。” 穆遥好奇的转头看向程泽逸,没想到对方早就想好寻找黑袍人的方法。 “哦,你的提议一向很有用,说说看。” 段邵阳摩挲着手指上的解释,他眼中同样带着好奇。 程泽逸颔首,他的手指继续在全息屏幕上快速点选,很快一张人物关系图和事件调查方案在段邵阳和穆遥面前显现出来。 “首先,我提议回溯调查。” 随着程泽逸的话,穆明德的照片在全息屏幕显现出来,程泽逸看了穆遥一眼,在确定他没有难过的情绪后才继续说道。 “我最近重新查询了黑袍人的档案,发现他有一段空白期没有实验,而这段时间与目前被出事的时间吻合。黑袍人从不对阴司的人出手,他不惜出手灭口背后必有原因,我怀疑是穆前辈抓到黑袍人的尾巴,这才引得他杀人灭口。” 随着程泽逸的话,关于穆明德参与过的事件展现在穆遥和段邵阳面前。 “我们可以从穆前辈生前两个月左右接触的案件,处理的魂魄,甚至将要开始接手的人物开始调查,这部分可能需要阴司的配合,不知是调查局这边的记录,阴司的生死簿和活无常的任务记录都需要查阅,这样才能知道穆前辈遇害前可能接触到的秘密。” ‘阴司......原来父亲做的工作在阴司都有记录,程泽逸这个思路很对!’ 穆遥眼睛一亮,他下意识坐直身体,目光灼灼的看着程泽逸展示出来的事件线索。 他现在已经拿到调查局的资料,而他还保留着林隐归留下的符咒,他也能联系到阴司,或许能得到阴司与父亲相关的资料,他眼中光芒流转,心中有了决断。 段邵阳看着穆遥眼中闪现希望的光芒,他眼中掠过复杂的情绪,随后被他隐藏起来。 他看向程泽逸,微微点头颔首肯定道。 “嗯,不错的思路,从这一方面确实有可能找出不一样的线索,只是最近黑袍人为祸人间,制造出不少惨案,阴司那边忙于处理,回复速度可能差强人意,这一块由我来协调,会尽快调来阴司的记录做对比。” 段邵阳将调阅阴司记录的工作结果,视线继续看着程泽逸。 “你刚刚说‘首先’,那应该还有‘其次’,说说你下一步提议。” “是的,段副局长,我们可以将回溯调查作为暗线,暗中操作,尽量不要大张旗鼓调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表面上可以继续现在的明线,也就是继续追踪他留下的痕迹,阻止他在各地的实验。” 程泽逸将近几年调查局处理的事件调了出来,最近解决的事情就是阳平镇的女鬼事件。 “他会出现在戏楼,说明他对戏楼实验的重视,这也表明他在各地的实验不是随机的,很可能都是有目的有明确指向的,阻止他的实验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而对于调查局和阴司来说则百利而无一害。” “这样双线并行的情况下,一旦任何一条线取得突破,都能摧毁黑袍人真正的计划,这比单纯的让穆遥作为饵,咱们守株待兔等着黑袍人来杀人灭口更加有效,更加可控。” 程泽逸将自己的提议全盘托出,并做了总结,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段邵阳,等着他的回答。 段邵阳听完提议,手指轻轻在桌面敲击着,眼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片刻后,他才将视线落在程泽逸的身上,他微微点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的提议可行。” 他转头看向穆遥,他语气温和的向穆遥承诺道。 “按照程组长的双线并行的方案实施,回溯明德参与过的事件,与阴司协调事件记录,我会亲自参与,至于追踪先有的案子,保护可能会被实验波及的民众,则有程组长来处理。” 他看向穆遥的目光带着关切,语气更加温和舒缓。 “穆遥,你已是局中人,调查局会尽可能保证你与你母亲的安全,当然,我知道你也继承了你父亲的能力,成为了一名活无常,你可以参与程组长的工作,但请不要激进,我们调查局一定会抓住潜藏在黑袍下真凶!” 段邵阳的语气很温和,但也很果断。 “等抓住他之后,我会跟你好好讲一讲明德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穆遥:还可以这样!我有想法了! 程泽逸:不能让穆遥做饵,要更稳妥,更加安全! ps:程泽逸对穆遥真的很细心!球球了,如果喜欢这篇文的话,请点一点收藏吧~让他们能被更多人看见!谢谢大家了! 第68章 ◎怎么会没接到?◎ 两人从调查局走出来时天边已经隐隐出现一丝鱼肚白,柯西靠在suv旁抬头看着郊外的满天繁星,那是在市区不会看到的风景。 穆遥下意识抬头,看着闪烁的繁星,悠悠的吐出一口浊气。 “我先送你回家,等把阿姨安置好了,我会通知你,你想什么时候看她都可以。” 程泽逸抬头同样看着星空,他将穆遥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谢谢。” 穆遥道谢,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我同样也有被黑袍人盯上的风险,为了母亲的安全我还是少去为好,等一切都结束了,我和母亲就不会处于危险之中。” 程泽逸转头看向柯西,用眼神示意柯西先进车里。 柯西接受到信号,毫不犹豫的坐回到车里,他知道有些话不是他可以听的,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能知道的。 “黑袍人隐藏的太深,短时间应该无法快速抓到他的尾巴,不过这一次能逼他现身已经算是有了进展,我们一定能找到他,等到尘埃落定的一天。” 程泽逸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这话及时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对了,安置好阿姨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你的安全问题,我先送你回家,评估一下你小区的安保系数吧。” 程泽逸快走几步来到车旁,他打开车门却没有进入,而是用轻松戏谑的眼神看着穆遥,示意让他先进。 穆遥愣了一下,无奈的先一步坐进车里。 等程泽逸进来,柯西这才将suv启动,车辆平稳的驶离调查局,将平平无奇的小院甩在身后。 车辆离开偏僻道路,驶入宽敞评弹的主干道,柯西专注开着车,极力忽视后座的发生的一切。 穆遥看着窗外,道路旁的路灯快速飞逝而过,他微微眯着眼睛,一股疲累涌了上来。 “累了就休息一会吧,别硬扛着。” 程泽逸靠在座椅上,状态比在调查局中松弛不少,他抬手轻轻将穆遥揽了过去,让他的头靠在肩膀上,用自己的肩膀充当临时的靠枕。 “嗯,确实有点累了,我得眯一会。” 穆遥的声音也带着疲倦,面对这位经历过生死的战友,穆遥卸下了防备心,终于能有一刻放松的时间。 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越来越模糊,路边的灯光依旧快速飞逝,但他已经无心去看了。 车内只剩下穆遥逐渐均匀平缓的呼吸声,他靠在程泽逸的肩膀上,眉间的淡淡紧张消去。 程泽逸小心翼翼的保持着姿势,尽量让穆遥能睡的平稳舒服一些。 “柯西,车子开慢点,平稳点。” 第84章 “好的,组长。” 柯西轻声回答着,他将车辆开的更加平稳,生怕打扰穆遥难得的休息。 当suv驶入市区时,天边的鱼肚白已经染上漂亮的橘红色,周围行驶的车辆渐渐多了起来。 在即将到达穆遥居住的老小区时,柯西才压低声音提醒。 “组长,快到穆先生家了。” “嗯,我知道了。” 程泽逸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叫醒穆遥。 柯西从后视镜看着沉睡的穆遥,观察着程泽逸的神情,他犹豫片刻,小心翼翼的问着。 “组长,需要我调一组人来保护穆先生的安全吗?穆先生在圈内的工作也不少,不可能一直在家里休息。” 程泽逸看了一眼已经出现在视野中的老小区,他摇了摇头。 “不必兴师动众,动太多人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小区不太行,你把西城区的房子收拾一下,过段时间,小遥会搬过去。” 柯西的眼中闪过惊诧的神色,他快速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程泽逸,心中有许多话要问,但因为穆遥还在沉睡,他只能压在心中。 “好,我立刻安排。” 他闭上嘴不再多言,他将车开进老小区内,停在穆遥所住的单元楼前。 “小遥,醒醒,到家了。” 程泽逸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眷恋,他轻声在穆遥耳边唤道。 “唔......天都亮了啊。” 穆遥的声音有些沙哑,眼中带着刚睡醒时的涣散,他抬手捏了捏鼻梁,微微的酸涩感让他终于清醒过来。 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看向窗外已经亮起来的天色。 “嗯,我让车开的慢一些,耽误了一点时间。” 程泽逸微微活动着微麻的肩膀,语气平缓的回答着,他将眼中的不舍与可惜隐藏的很好。 “这样啊,柯副组长开车挺稳的,难得能在车上睡的这么熟。” 穆遥小声嘟囔着,他打开车门时夏季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他人又精神了些许。 他转过身正准备关门,程泽逸开口提醒道。 “小遥,小区的安保已经简单做了评估,不只是黑袍人的问题,随着你在圈里的工作越来越多,越来越受粉丝关注,这里根本不安全,过段时间,等我把经纪公司处理好,会接你去新的房子居住,那里足够安全。” 程泽逸认真看着穆遥,他指了指后备箱。 “所以今天回家后,可以先不着急拆行李,可以先琢磨一下搬家应该收拾什么东西,下次见面我会一起带走。” 穆遥了然,与调查局开始正式合作后,他就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不止母亲需要转移,他也需要换到更可控更安全的地方。 “我明白,让你费心了。” “没事,好好休息吧,有事联系我......哦,对了,之前你答应请我吃饭还作数吗?” 程泽逸挪了过来,他伸手拉住车门,准备自己关门,让穆遥快点回家,可就在即将关门的那一刻,他顿了一下,抬头问道。 “噗,原来你还没忘啊,吃饭不是听你安排吗?等你有时间,随叫随到吧。” 穆遥没想到程泽逸最后竟然会提这个,他突然笑了起来,眉眼也明朗了起来。 “好,我会安排好的,再见,小遥。” 看穆遥真的放松下来,程泽逸没有再犹豫,他关上车门与穆遥道别,让柯西启动车子离开。 目送黑色的suv离开小区,穆遥转身进入单元楼,回到自己租住的空屋中。 刚一进家门,屋内一阵灰尘扑面而来,他离开连半个月都不到,这里已经有了厚厚的尘土。 穆遥在玄关静静站了一会,他关上门,将行李箱扔在玄关,找出拖鞋穿上,先一步来到阳台开窗通风。 他没有立刻开始打扫屋子,而是进入卧室将父亲的照片拿到客厅,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他拍了拍沙发上的灰尘,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父亲的照片。 许久后,他才开口道。 “爸,我终于找到线索了,你肯定觉得我太慢了,怎么这时候才找到线索。” 穆遥笑了笑,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现,他没有抬手去擦,而是继续看着父亲。 “三年,我在黑暗中摸索了三年,现在终于找到了帮手,能有规划的追查他的踪迹,我一定会找到他!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妈妈的,我一定会让她恢复正常,也会让他付出代价。” 穆遥死死的攥紧拳头,他任由泪水自眼角滑落,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 半小时后,他才从情绪中脱离出来,他抹了一把脸,将林隐归给他的符纸拿出来准备点燃,随后想起刚刚哭过现在的脸色肯定不好看,既然要叫人总不能这样花着脸。 他快步走到浴室洗了把脸,这才走回客厅将符纸点燃。 青色的火苗将符纸焚烧,朱砂撰写的符文开始扭动起来,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在火焰中舞动着。 在符纸燃烧殆尽的瞬间,客厅里的光线肉眼可见的黯淡下来,窗外阳光正好,但阳光却没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穆遥能感觉到夏季的闷热气息被驱赶,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气息悄然爬上四肢。 颈间的勾魂锁轻轻颤动着,似是在共鸣,它用自己的方式提醒着穆遥。 在穆遥面前五六步位置,一团黑色的雾气聚集起来,雾气如同水面一般泛起一圈圈涟漪,一道熟悉的身穿黑袍的身影从涟漪中走了出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你想好了吗?穆遥。” 林隐归的视线落在穆遥的身上,他轻声询问着,声音中没有无常该有的冰冷,而是带着一丝熟稔。 “我想好了,林前辈,我想成为一名真正的活无常。” 穆遥将颈间的勾魂锁解下来,他没有让其恢复正常的大小,而是将它牢牢握在掌心。 “当然,我想成为活无常并不是什么‘为了正义’或者‘替天行道’这类伟大的理由,我的理由很简单,我想接触父亲的世界,为父亲报仇,我要找到那个黑袍人。” “报仇吗?” 林隐归认真的看着穆遥,嘴唇勾了起来,他的眼中渐渐染上赞许的神色。 “很好,很充分的理由。活无常行走阴阳两界,维系两界的平衡,但本质依旧是人。只要是人便有执念,有私心,有所求。” 他上前几步,抬手拍了拍穆遥的肩膀。 “为至亲复仇,这执念足够纯粹,也足够热烈,它能催动你成为一名优秀的活无常。” 穆遥从林隐归的眼中看到认同,他郑重的点头,将最近获得的信息告知林隐归。 “我已经能确定母亲并非生病,而是被黑袍人所害,被黑痕蚀忆术侵蚀,父亲的急症恐怕也是他的手臂,林前辈,父亲的魂魄是否在阴司,我、我能否去见见他?” 林隐归的眼中闪过一丝郑重,他遗憾的摇头。 “穆遥,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一件事,你父亲作为无常,若是正常急症而亡,魂魄也会来到阴司,根据他的意愿是轮回转世还是转成无常都可以,可奇怪的是,三年过去,阴司并没有接到小穆,也就是穆明德的阴魂,这只说明了一点,你应该清楚。” 穆遥眼中闪过震惊之色,他瞳孔骤然收缩,身形踉跄着后退一步,他死死的抓着手中的勾魂锁,那是他父亲的遗物,也是他的支撑。 “没、没有接到......怎么会没有接到?!”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他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柱漫过头顶,让他如坠冰窟。 “您是说三年,整整三年,我父亲的阴魂一直没有出现,他、他是无常,他不应该......除非......” 穆遥脑海里闪过一个猜测,但他不敢说,也不愿说,那是他无法接受的结果。 “除非魂飞魄散或者魂魄被人拘束囚禁。” 穆遥没说,但林隐归却很果断的说了出来,他的神色认真,一字一句的说道。 “首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每一位活无常在阴司的忘川河中都有一盏魂灯,魂魄不散魂灯不灭,穆明德的魂灯没有熄灭,这代表他没有魂飞魄散。” “没有魂飞魄散......太好了。我明白您要说的坏消息是什么,父亲的魂魄三年没有回归阴司,肯定是他的魂魄被人拘束囚禁起来了。” 穆遥脱力一般坐在沙发上,他此刻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他眼中带着压抑的恨意。 “是的,这便是我要说的坏消息,黑袍人行事不按常理,扰的阴阳两界不得安宁,就算如此你也要复仇吗?” 林隐归的视线落在穆遥手中的勾魂锁之上,他在锁链上还能感受到穆明德留下的痕迹。 “我要成为活无常,我要复仇,他害死我父亲,囚禁他魂魄,让我母亲陷入混沌痴傻的状态,我不可能就这样放弃!” 这一刻,穆遥的眼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果断和坚决,看着穆遥这样的神情,林隐归终于点头。 第85章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边陪我去阴司走一趟吧!欢迎,久违的新任活无常,穆遥。” 林隐归宽大的袖袍一挥,他身后的黑雾涟漪更加扩大,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姿势。 穆遥看着层层黑雾涟漪的中心,他深吸一口气,果断抬脚步入其中,踏入前往阴司的通道。 【作者有话说】 穆遥:黑袍人!黑袍人!啊!!! 程泽逸:我要保护好小遥...... ps:穆遥要全力追杀黑袍人了!谁都阻止不了他了!(bushi)继续碎碎念一下,希望看文的宝宝们多多点一点收藏,我真的好需要收藏,请助力程泽逸和穆遥能被更多的人看到,我真的只是希望他们被看到...... 第69章 ◎这个任务给我正合适◎ 刚一进入黑雾涟漪,刺骨的寒意涌了上来,如针扎一般细密的疼痛从指尖往上爬,直至抵达心脏。 穆遥咬着牙,默默忍受着疼痛,眼前被黑色雾气笼罩,脚底下的触感变得虚无缥缈。 “忍一忍,很快就会过去,第一次进入阴司会比较难熬。” 林隐归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让穆瑶跟着脚步一起飘忽的心落了下去。 他们在黑雾中默默前行一刻钟后,穆遥觉得黑雾开始逐渐散去,一副及其混乱的诡异景色出现在他的面前。 天空是深沉的黑,不见日月,只有浓稠如墨水一般的黑色雾气,空中幽蓝色的鬼火如萤火虫一般摇曳闪烁。 穆遥看着这天空只觉得胸口有颗巨石压住,他下意识低下头,看到脚下是一条古老的青石板路,在道路的两侧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半人高芦苇荡,有无数形态各异、面容迷茫或痛苦的魂魄在芦苇荡中行走着。 他们动作迟缓,双目无神,向着同一个方向行走着,穆遥的视线随着这些魂魄移动,他看到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魂潮尽头是一条看不见首尾的墨色长河,忘川。 在忘川河面之上,引渡亡灵前往鬼门关的正超负荷运作着,一叶叶小舟运送这魂魄,撑船的鬼差在船上焦头烂额,而两岸负责记录来往魂魄的鬼差则呵斥着、叫骂着。 这副混乱的景象和忘川河水流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穆遥不由得脚步停滞下来。 “惊呆了吧?” 林隐归越过穆遥,他目光忧愁的看向拥挤的忘川河畔。 “如你所见,现在这副景象皆因黑袍人而起,自他开始大范围作乱之后,阴间的魂魄数量激增,那些魂魄大多是阳寿未尽,不应魂归阴间,这也导致阴司的接纳、审判、安置体系不堪重负。” 他叹了口气,引着穆遥在青石板路行走,他详细说着。 “这些魂魄也不能随便处理安置,因他们死前遭受极大痛苦,身负怨气,又牵涉阳间因果,若处理不当,更是会留下隐患,导致阴阳两界大乱。” “大量鬼差被抽调镇压或者安抚怨魂,大量鬼差超负荷引渡魂魄,巡阳司的无常们也在不停往来阴阳两界带回枉死魂魄。 “这便是我之前跟你说阴司人手不足无暇他顾的原因,也正因为此,若是正常情况下,像小穆这样魂魄失踪的情况不可能拖三年,三天都不行,我们会立刻追查,可现在......哎,我们也很难腾出人手调查。” 林隐归遗憾摇头,他的脸上带上愧疚的神情,他与穆明德交好,却无力替朋友寻回魂魄,实在是惭愧。 “......或许他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将父亲的魂魄囚禁。” 穆遥的目光没有从混乱的忘川河畔离开,黑袍人的恶在他的眼前展现,一个个迷茫的魂魄都曾是在阳间鲜活的生命,而摧毁他们人生的就是黑袍人,他是害死父亲的元凶,也是践踏生死的魔鬼。 此刻他的胸口依旧积攒着恨意,这恨意越来越浓烈,却也越来越收敛。 他的眼中不再有恨,只有如深潭一般的冰冷和锐利,他必须冷静下来,不能莽撞着毫无计划的去报仇,他不能冲动。 他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极其残忍、冷血、视万物为刍狗,且极度聪明的人。 面对聪明人就必须要有明确的计划与耐心,他要徐徐图之,一击必中,只有这样才能将父亲夺回来,并让母亲恢复! 林隐归听着穆遥冷静的声音,他心里一惊,他欣慰的看着穆遥,点了点头。 “你这孩子成长的真快,或许你的到来会是阴司的转机。跟我来吧,先把契约完成。” 他带着穆遥避开拥挤的河岸,来到一处老旧的码头旁,这里飘着一些漆黑的小船,林隐归跳上其中一艘小船,对着穆遥挥了挥手。 “记住这里,以后阴司就用这里的船,这是无常专用的渡口。” “好。” 穆遥默默将地方记下,跳了上去。 在穆遥上船坐好后,小船便自动漂流起来,它在载着魂魄的小船间穿梭,朝着巡阳司所在的方向驶去。 小船行驶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巡阳司附近的渡口处。 巡阳司在阴司内部,与外面的混乱不同,这里的无常表情严肃,快速处理着各种事务,忙碌中又不失秩序,所有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来到这里,林隐归的脚步更加轻松,他引着穆遥穿过忙碌的大厅,来到一位面容古板的鬼差面前。 那鬼差确定林隐归来意,才将视线落在穆遥身上,他脸色青灰,眼中带着审视。 片刻后,他才点了点头,语气满意的说道。 “嗯,还不错,小穆生了个好儿子。” 鬼差古板的脸上带了一丝笑意,他顺了下胡子,快速的拟定活无常的契约文书。 “虽然我已经知道你的情况了,但还是要把信息确定一下,姓名、性别、年纪、出生年月、职业说一下吧。” “穆遥,男,22岁,2001年8月20日,职业......” 穆遥将自己的信息告诉鬼差,在说到职业时语气顿了顿,他面露思索的神情。 “怎么了?穆遥,你的职业挺正规的,有什么不好说的?” 林隐归疑惑的看向穆遥,阴司消息不闭塞,他知道穆遥现在算是娱乐圈的一颗新星。 “不,只是工作内容有些复杂,您写艺人吧。我在阳间的娱乐圈内打工,平时多是去各个节目组录制综艺,表演,时间......还算灵活。” 鬼差将穆遥的信息记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信息正确,你小子不愿意说职业,不会是怕我们说你是戏子吧?放心,时代在进步,阴司也没落后,你的舞蹈我也看过,挺帅气的,未来肯定会更好。” 鬼差一边说着,一边核对文书上的条款,他把文书推到穆遥面前。 “好了,签名吧。” 穆遥接过文书,他看都没看上面的条款,直接拿起笔没有一丝犹豫签下自己的名字。事已至此,他已经无路可退。 “很好,新入职的活无常可以领取一条新的勾魂锁,你现在用的这条......你是打算上交还是继续用?” 将签好字的文书收好,他看着穆遥手里拿着的勾魂锁问道。 “我不需要新的勾魂锁,我有父亲的这根勾魂锁就够了。” 穆遥轻轻摩挲着锁身,他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好,契约已成,这是你的令牌。” 鬼差没有多问,他将一个漆黑的令牌递给穆遥,当穆遥接过令牌,牌子上一抹幽蓝色的光芒闪过隐入他的眉心之中,他能感觉自己与勾魂锁的联系更加密切。 “好啦,手续办完就要去领取任务啦,我带你去看看怎么接任务。” 林隐归看手续办完,他拍了拍穆遥的肩膀,拉着穆遥准备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谢谢您帮忙办手续。” 穆遥将代表活无常的令牌收起,对着低头开始办公的鬼差道谢,鬼差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林隐归带着穆遥回到大厅,拉着他来到一个人少的队伍后排着,队伍前进的很快,两人来到柜台前。 柜台后面的鬼差是一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孩,她脸上元气满满的笑容和周围严肃的环境格格不入。 “林前辈,带新人来啦?” 她抬眼看了一眼,发现来人是林隐归,熟稔的打着招呼。 “是啊,之前说起的那位,小穆的孩子。” 林隐归微微颔首,他拍了拍穆遥的后背,让他上前来。 “你好,我是穆遥。” 穆遥礼貌打着招呼,他并没有因为女孩看着年轻就轻视她,他知道鬼差是不能通过外表判断资历的。 “哦,我知道你,穆遥,我最近有整理到你当编外无常时送回来多少魂魄,还没转正就那么努力,有前途!” 女孩眨了眨眼,俏皮的对穆遥竖起一个大拇指,她低头在一旁的档案柜里翻了翻,找出一个玉牌。 “这是分配给你的任务,需要什么资料都可以去档案室借阅,你的借阅限权目前......嗯,目前特批为最高级别。” 第86章 “最高?判官大人给的限权?” 一听穆遥的限权是最高,林隐归面露震惊之色,他皱眉问道。 “不,不是判官大人,是酆都大帝给的限权。” 女孩摇了摇头,她将玉牌往柜台上一放,非常自然的问道。 “这个任务很危险哦,你接吗?” “接了这个任务我就能去档案室借阅任何资料?” 穆遥看着眼前的玉牌,接了他可能会面临危险,但也可以趁机借阅到父亲的任务记录,如果不接,不知道这新任活无常能不能看到记录。 “当然,你想看什么记录都行,只要跟任务相关。” 女孩理所当然的点头,反正限权是酆都大帝给的,她只需要把任务下发到穆遥手里就好。 “我接。” “穆遥,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隐归已经对任务有了隐隐猜测,他眉头紧锁,看着穆遥眼中的玉牌。 “好。” 穆遥将玉牌拿起,将力量灌输进玉牌中,一串串文字从玉牌内飞出,将任务展现在他的面前。 【巡阳司调令 任务等级:特级 任务安排:黑袍人作乱为祸人间,致使阴间枉死新魂激增,怨气凝聚不散,扰乱阴阳两界秩序,着令活无常穆遥与超自然事件调查局合作,查询黑袍人身份,阻止其继续为祸人间。 提示:黑袍人已脱离生死簿掌控,其实力难测,多于调查局配合,切忌独自应对。 时限:越快越好,宜早不宜迟。】 看着展示眼前的调令信息,穆遥直接傻了眼,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就是阴司给他安排的第一个任务! “看来阴司已经到了不得不出手的地步,穆遥,你的出现是一个契机,小穆魂魄的归处只能你来找寻,找到小穆就能找到黑袍人......这个任务对你来说实在是有点重。” 林隐归神情严肃,声音低沉,他同样复杂的看着调令信息。 “......重我也要接,或者说,这个任务给我正合适,我会找到他!” 穆遥清冷的五官笑了起来,他的眼中有着坚定的光芒,从现在开始阴司就是他最强的后盾! 【作者有话说】 穆遥:很好,我就想要这个任务! 程泽逸:划水中...... ps:好吧,感觉提示了收藏,也没有人收藏,莫名有一点点心塞,但没关系,我会写完的,只要写完就是我的胜利!加油,我会加油! 第70章 ◎我和他才不是你想的那种肮脏恶心的关系!◎ 带着涟漪的黑雾无声无息在客厅出现,穆遥从涟漪中走了出来,他低头看着地面,下意识跺了跺脚感受着脚踏实地的踏实感。 身后黑雾散去,来自阴间的气息消失,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在地上投射出明亮的光斑。 窗外,响起一声声蝉鸣,有几声鸟鸣从郁郁葱葱的树梢上传来,带着鲜活的生命力。 穆遥在客厅静静站着,感受着阳间的温暖与生命力,这是与阴间的阴暗混乱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穆遥这才有了反应,他低头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屏幕亮起,他还没来得及看是谁打来的电话,便被一连串未接来电提醒和微信消息提醒惊到。 同一时间,大门响起剧烈的敲门声,以及何吉的声音。 “穆遥!穆小遥!你到底在没在家里?!靠,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敲门也没反应,搞失踪吗?再这样我要报警了啊!” 何吉的声音很着急,还带着跑动后的气息。 穆遥赶忙将手中代表阴司活无常的令牌,以及记载着父亲相关人物资料的玉牌贴身收好。 他一边打开手机上的信息,一边往门口走去。 未见来电和微信消息都是何吉发的,他见电话打不通就开始疯狂发信息,且一条比一条着急。 ‘穆遥,我收到节目组的通知了,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没受伤吧?’ ‘听节目组的人说你提前回来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看到消息回复一下,电话也不接?你没事吧!’ ‘接电话!回消息!你别吓我!’ ‘穆小遥,我在你家门口,你给我开门啊!!!!’ 快速将信息看完,穆遥摸了摸鼻子,他的手停留在门把手上,一种心虚感涌了上来。 “穆遥,你在家不?!开门,开门,快开门!你不想明天上头条说你的经纪人在家门口发疯,或者我发个微博搞个寻人启事吧!” 何吉还在门口碎碎念着,门外响起手机打字的提示音,为了防止上微博这热搜,穆遥将心虚压了下来,果断将门打开。 “咳,何哥,我在家。” “穆遥,你......” 何吉猛的抬头,他的脸上满是焦虑和担忧,额头带着明显的汗水,还没来得及擦,他跑着过来气还没有喘匀。 见到穆遥没有出事并且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何吉松了口气,随后他大步走进门,反手把大门一关,连珠炮似得开口说着。 “你跑哪去了?!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疯了?!你知道节目组来电话说起戏楼起火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我就想立刻、马上确定你的情况,虽然说节目组通知的有点晚,也明确说了你没有事情,但我也还是很担心的!他们怎么能让拍摄地起火呢?还有怎么能连你住院都瞒着我呢?就算说好了不外传也不能瞒着我,瞒着公司呀!我已经用公司的名义要求节目组给出合理的解释和赔偿了!对了,你真的没事吗?我怎么觉得你的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还是有那里不舒服,不行,我还是要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何吉说着话,语气渐渐从生气训斥转变为担忧,最后他直接拉着穆遥的手想带人去医院检查身体,只有真实的看到检查,他才可以真正放心。 穆遥静静的听着何吉的训斥,他安静的站在一旁,当看到何吉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时,他的心情骤然放松下来。 这个世界还有人牵挂着他,为他着急,替他担忧,他不是孤身一人,一直都不是。 “何哥,没事的,我只是连夜回来没有休息好,睡一觉就好了。” 穆遥反手拉住何吉的手腕,他摇了摇头,把人带到沙发旁边,让他坐下。 “你先坐下,喝口水,顺顺气。” 他的声音很平静,眼中的清冷散去带着一丝笑意。 何吉愣愣的被按在沙发上,看着穆遥转身去触发拿杯子,动作熟练的清洗杯子、烧水、找茶叶泡茶。 “......他心情怎么感觉挺好的?” 何吉的呼吸渐渐平复,眼睛看着穆遥在厨房忙碌,他神情疑惑的念叨着, 带着袅袅热气的茶水端到何吉面前,何吉闻着茶香,将茶杯拿起缓缓喝了一口茶水。 “呼,看你刚刚的动作确实像是没什么大事......算了,你人没事就是万幸,我找你除了确定你的安全,还想跟你说说最近的事情。” 他将茶杯放下,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是待机状态,一打开屏幕亮起,各种图标数据展现在穆遥的眼前。 “自从开始录制四季之旅,你的关注度就涨了一大截,接洽的工作质量也好了不少,当然,工作量也已经饱和。” 何吉的手快速操作着电脑,将穆遥已经完成的工作展示出来。 “在录制夏季之旅前,春季之旅的先导片播出,最近这两天第一集也正式播放,观众们都知道你抽中女装的原因,也看到了你女装的真正模样,他们也......怎么说呢,他们还挺期待你和程影帝后期发展的......” “咳,何哥,这个我还是不太想知道的。” 穆遥捂脸,身穿女装受到全网关注,他真的好想钻进地缝里。 “哈哈哈,没办法,这就是受到关注的代价,不过我感觉这是好的代价。” 何吉大笑道,他继续操作电脑又调出一张表格,上面显示着一串串数字。 “最近又有一大批工作找了过来,我给你算了一笔账,照这个势头拼下去,疗养院那边的费用很快你就能独立承担,不需要因为这个受到公司的钳制,不过......” 他的眉头皱起,咬牙切齿的说道。 “如果想负担违约金,还需要很久的时间。凌盛那个吸血鬼,在合同上根本没给你留余地,那就是个巨坑!” 穆遥听着何吉的话,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拿起给自己泡的那杯茶,用指腹摩挲着茶杯边缘。 何吉正在帮他盘算着未来,这个未来是无数个刚刚受到关注的艺人都会走的路,盘算着自己的收入,努力脱离吸血鬼一般的公司,一点点往上走,有些人真的走了出去,有些人则在半路被公司累倒在半路上。 穆遥看着茶杯上依旧袅袅升起的热气,突然开口打断何吉的话,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第87章 “何哥,如果......我要换一家经纪公司,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当然跟啊!艺梦这破公司谁愿意呆啊,竟干欺负人的勾当!” 何吉原本还想说别的,一听穆遥的问题,他想都没想立刻回答,话刚一说完,他忽然低下头,肩膀也耷拉下去,整个人瞬间像是被抽去了活力。 “只是这违约金确实难攒......凌盛也不会轻易放过你这棵摇钱树,你要离开恐怕得褪层皮......算了算了,不说这个,知道你没事我也放心了,我也不多打扰,今天你好好休息,我回去整理一下工作安排发你,尽量让你多休息几天。” 他摆了摆手,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他将电脑收起来,起身准备离开。 穆遥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让何吉继续留在家里,他只是轻轻点头,将人送了出去。 两天后,穆遥再次恢复密集的工作节奏,节目录制、广告拍摄、商业站台......日程表再次被通告挤的密密麻麻。 何吉在他工作的间隙安排了一门表演课,他想让穆遥趁机休息一下,同时多掌握一项技能,他希望穆遥能有更长远的发展。 程泽逸那边也传来好消息,他们已经将柳盈安置妥当,让穆遥放心。 穆遥看着程泽逸发来的消息,心情更加放松,母亲已经得到妥善的保护,他能更专心的工作,也能心无旁骛的协助调查局找寻黑袍人的线索。 一周后,穆遥刚刚录制完一档节目,正在后台卸妆,妆还没有完全卸干净,何吉的电话打了过来。 穆遥以为是安排工作,顺手接起来,却听到何吉慌张的声音。 “穆遥,凌总说要见你,立刻,马上!他今天的脸色很不好,说话气急败坏的,你、你没惹他吧?” 穆遥看了一眼化妆镜中的自己,他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了然的神色。 ‘看来是程泽逸的承诺兑现了。’ “你觉得我惹他了吗?我这就过去。” 他反问了何吉一句,应下回公司的要求。 “唔,我不知道。我已经在门口了,我陪你一起过去。” 何吉的声音还有点发虚,他心里没底,但他不愿意让穆遥一个人面对凌盛。 回公司的路上,何吉开口还要再问,但看着穆遥坐在后座眼神散漫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他选择闭上嘴继续开车。 将车子停入地下车库,两人走进电梯,朝着凌盛办公室的楼层而去。 刚一走进艺梦副总裁的办公室,凌盛的眼睛便死死的盯着穆遥,直到办公室的大门,他才猛的拍案而起,愤怒的指着穆遥吼道。 “好啊,穆遥,长本事了是吧!” 凌盛的声音因激动变得刺耳,他肥胖的脸上皮肉抖动。 “搭上程泽逸就觉得找上靠山了?程泽逸是什么人?他凭什么帮你?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找程影帝给你撑腰!” “白做梦了!合同上白纸黑字签着,你这辈子都还不完,程泽逸也不可能帮你还,他想让你去他的经纪公司就要替你付违约金,这么一大笔冤枉钱你怎么还他?” 凌盛走到穆遥前面,眼神并不像是在打量人,而是在打量一件商品,可以被人肆意拿捏处理的商品。 “他要真给你付了这笔钱,你拿什么还?恐怕圈里的工作不够吧,你是不是答应陪程泽逸睡了?没想到,你也堕落了,你要被程泽逸睡多久才能还清这笔钱......哦,不对,你被人睡一辈子恐怕都还不了!” “等他腻了,你就是一个可以被随便处置的商品,还不是说扔就扔?” 恶毒的揣测和难以入耳的话语如同一把尖刀,刺进穆遥的心里,扎进何吉的耳中。 何吉震惊的睁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撕下伪装的疯子,这根本不是他认为的那个高高在上攻于算计的总裁,他只是一个胡说八道、满嘴污言秽语的无赖。 穆遥静静的看着凌盛,垂在身侧的手在一句句污言秽语中渐渐攥紧,指尖被攥的发白,手臂微微颤抖。 一股怒气渐渐涌上心头,他知道凌盛不会轻易放过他,但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没有下限。 堕落、陪睡、商品......凌盛的每一句话都在侮辱他的人格,他的尊严,不只是侮辱他,更是侮辱程泽逸!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当凌盛渡步到他面前继续辱骂他时,穆遥快速伸手抓住凌盛的衣领,直接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 这一拳力道极大,凌盛直接飞了出去摔在身后的办公桌上,滚了一圈落在办公桌后。 “我和他才不是你想的那种肮脏恶心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穆遥:不许侮辱我,也不许侮辱他! 程泽逸:继续划水......好想见小遥! ps:休息了一天,精神好多了,去医院来回往返四个小时真的很耗心神,回来之后爆睡三小时,今天再开始码字的时候就感觉灵感来了!写的特别顺!今天又是很棒的一天!我要努力完结呀! 第71章 ◎程、程影帝,好可怕!◎ 办公室内响起凌盛杀猪一般的痛呼声,他在办公桌后的地面上扭动着,双手死死捂住鼻子,有粘稠的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滴落在铺设在地面的地毯之上。 “啊......我、我的鼻子......好痛!” 何吉僵硬在原地,他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一直以来穆遥都是隐忍不语的,就算凌盛那母亲威胁他都会默默忍受,今天穆遥却动手了,这一拳来的那么快又那么重,竟然直接把凌盛打飞了出去。 “穆、穆遥,你疯了吗?你知道这样会造成什么后果吗?他、他不会放过你的。” 何吉无助的看着穆遥,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直窜到心口,他浑身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穆遥没有回答何吉,他站在原地眼神冰冷的看着凌盛,眼中没有后悔也没有畏惧,只有宛如冬日湖面的冰冷与沉静。 凌盛似乎从剧烈的疼痛中缓了过来,他挣扎着站起身,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捂着鼻子,布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的看着穆遥。 “穆遥!你竟然敢打我!你完了,你tm彻底完了!公司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也不可能脱离公司,哪怕程泽逸开多少价格我都不会放了你,我要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雪藏!封杀!” 他的眼中带着浓烈的恶意,脸上带着气急败坏的表情,嘴角却挂着扭曲的笑意。 “我要让你低下高傲的头颅,我要让你跪下来求我,像狗一样去舔我的鞋子!你以前不愿意干的事情,我都会让你去做一遍,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我、我们把你玩废了吧!” 凌盛眼中带着恶劣的光,他撑在桌子上的手在桌面上摩挲着,试图找到混乱中不知道掉到哪里去的手机。 “我还要报警,让警察来抓你,我要让公司所有人知道你打了人,你想当明星......吃屎去吧!” 凌盛的诅咒一句句传入何吉的耳中,他下意识的打了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穆遥,忽然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往前走了几步。 “凌总,我劝您最好冷静一下,您刚刚说的话已经涉嫌恐吓和公然侮辱他人,我作为在场的证人会如实转告给前来处理的警察,您要为此承担法律责任。” 这一刻,何吉的眼睛无比坚定,他选择站在穆遥这边,作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哈,法律责任?何吉你可真愚蠢!警察也是看证据的,你看看我这一脸的血,你觉得警察会向着谁?我刚刚说的话说了就过了,你能让我再说一边吗?” 凌盛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何吉,他仿佛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他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何吉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当着凌盛的面,从衣兜内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机屏幕亮着,一个鲜明的不容忽视的红色录音符号闪烁着。 得意扭曲的笑容瞬间僵住,凌盛的眼睛瞬间睁大,眼中有着恐惧。 “忘了告诉您,凌总。” 何吉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的声音很冷静,甚至在凌盛听来带着一丝残酷,他抬手按下暂停键。 “在进入办公室前,我就已经开始录音了,因为您这次的通知太反常,我不得不留一手,您所说的所有话,一字不落都记录下来了。” “你、你小子也长本事了,竟然敢阴我!把手机给我!” 凌盛彻底陷入疯狂,他现在连脸上的鼻血也不在乎了,他的眼里只有何吉手上录有证据的手机。 他从办公桌后面扑了过来,染血的手直直抓向何吉手中的手机。 穆遥眼疾手快的伸手抓住何吉衣服后领,将人提溜到身后,他抬起拳头,正准备再来一拳。 “呵,穆遥,你的经纪人很聪明嘛!” 一声低沉的轻笑响起,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清晰的从办公室大门处传来。 所有人的动作一顿,同时转头看向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第88章 程泽逸站在门边,姿态放松,仿佛这里不是凌盛的办公室,而是他的办公室,他的手放在门把上轻轻将门关上。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快步上前来到凌盛的身侧,抬手快速将凌盛肩膀按住。 凌盛还来不及反应,膝弯被一股力道猛的敲打了一下,一阵难言的疼痛蔓延开,他的腿不受控制的弯曲,“砰”的一声闷响,他便双膝跪地被人按倒在地上。 何吉躲在穆遥身后,看着被人按在地上的凌盛,不知怎的,觉得自己的膝盖也有点痛感。 “你来了。” 穆遥看向往这边走来的程泽逸,他的眼中冰冷化开,他声音平缓的说道。 “嗯,我来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程泽逸点了点头,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暖意,随后他转头看向穆遥身后的何吉,不忘夸赞他一句。 “你把穆遥保护的很好。” “嘿、嘿嘿,我也是灵机一动......” 得到程泽逸的夸奖,何吉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谦虚的说着。 程泽逸没有继续回答,他将视线落在被按着跪在地上的凌盛身上。 凌盛看程泽逸看了过来,他竟然笑了起来,尽管他现在的姿态十分狼狈,满脸是血,还被人按着跪在地上。 “哈哈哈,程泽逸,没想到你竟然亲自过来,你以为你赢了吗?只是一段录音而已,我抢与不抢都无所谓,就算你拿到了这个录音,我也可以让它变成一个玩笑,一个误会,或者是何吉为了保下穆遥故意合成的陷害!你不可能带走穆遥,艺梦可不是你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他越说越起劲,眼睛也越来越亮,艺梦就是他的后盾,只要他是艺梦的副总裁,任何人都无法撼动他,也无法从他手里带走任何人,哪怕是圈内盛名已久的程大影帝也不行! “是吗?我记得有个地方叫‘和清酒吧’,位置是不是在那个有名的后街?” 程泽逸静静的听凌盛说完,这才声音温和的说出一个地点,他的音量并不高,但却足够有力,有力到直接将凌盛脸上的笑意定格,整个人瞬间死机。 “你、你......” 血色瞬间从凌盛的脸上散去,他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眼中带着震惊与不可置信。 “我会知道这个地方,你很惊讶?也是,那毕竟是你最见不得光的秘密,或者说是艺梦最见不得人的秘密。” 程泽逸居高临下的看着凌盛,语调依旧温和,但眼中的光却冷了起来。 “上个月20号,你给陈导介绍了一位新人,那位新人好像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我听说你好像用了点‘助兴’的东西,你说这东西能不能被公之于众?” 程泽逸的话就像一把把尖刀,插进凌盛的胸口,他没有力气挣扎,身体无声的颤抖着,嘴唇张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凌盛,我知道圈里有一个说法,艺梦是一棵无法撼动的大树,艺人进了艺梦再想出来要脱一层皮,你以为这棵大树真的不能撼动吗?” 程泽逸弯下腰靠近凌盛,声音渐渐变得冰冷无情,凌盛疯狂摇头,他想后退却被柯西按住。 “只不过是一棵被蛀虫蚕食的空心树而已,我想要撼动他,轻而易举。” 程泽逸看到凌盛眼中露出绝望的神情,他笑了起来,笑容很温和有礼,但眼中却没有任何暖意,只有如同寒潭一般的冰冷,他居高临下的宣布道。 “今天,穆遥我会带走,而你,还有你背后的艺梦,也气数已尽了。” 说完,程泽逸转过身来,他不在看凌盛,而是对着柯西吩咐道。 “柯西,接下来交给你了,把这棵大树连根拔起,让他们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明白。” 柯西点头应下,他依旧冷硬的脸,他看向凌盛的眼中带着看渣滓的厌恶。 “我们走吧。” 在面向穆遥时,程泽逸眼中再度带上温暖的光,他将办公室的大门打开,带着两人一起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的大门在身后关上,将凌盛的绝望与满身狼狈隔绝在内。 何吉跟在程泽逸和穆遥身后,战战兢兢的进入电梯,他不敢说话,只听穆遥与程泽逸说话。 “我以为你就打算让我换个公司,怎么搞的这么大?” 穆遥眉头微皱,他知道艺梦内部不干净,但没想到还涉及‘那东西’。 程泽逸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轻飘飘抬眼看向电梯角落上的监控,穆遥会意没有在多问。 直到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几人走出电梯,程泽逸才开口道。 “何经纪,我坐你们的车,带我过去吧。” “好、好的。” 何吉不敢多说,也不敢多问,他快走几步引路将程泽逸带到车旁。 三人坐进车内,到了这个颇为私密的小空间,程泽逸这才松了松领带,整个人放松下来,气场瞬间变得慵懒惬意起来。 “原本我也想轻拿轻放,就像是其他艺人一样,沟通解约,支付违约金,让你来我的工作室,这样干净利落,也不用闹的太大。”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想到凌盛竟然不肯放过你,他狮子大开口直接开了天价,甚至借此机会像我推销别的艺人,企图牺牲别人把我拉入伙......” 穆遥猛的转过头来,眼中带着惊诧,他不可置信的问道。 “拉你入伙?他疯了吧,就因为你要把我签走,他就敢......他把你当什么人了?又把那些人当什么人了?!” “所以这件事情的性质变了,他敢在我面前提出这个交易,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既然走普通程序无法带走你,我就只能釜底抽薪。” 程泽逸的眼中再次带上冷意,说起艺梦和凌盛,他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这棵娱乐圈的大毒瘤也该清除掉,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与警察稍微合作一下,直接一锅端算了。” 他说的很轻松,但在前排何吉听来却觉得胆战心惊,艺梦在娱乐圈多年,内里盘根错节,根基深不见底,程泽逸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把它拔除,如此快速,如此果断! ‘程、程影帝,好可怕!千万不能惹他,一定不能惹他!’ 【作者有话说】 穆遥:凌盛自己找死啊! 程泽逸:敢不放穆遥,直接把你老巢撅了! ps:关于程泽逸轻易拔除艺梦这个事情,其实挺容易的,因为调查局也算是官方机构,而黑袍人时全国范围而大毒瘤,穆遥作为关键合作对象自然是优先级别的,所以为此顺手把毒瘤处理了是很合理的......嗯,大概吧。今天写的也很顺利,很好,也是很棒的一天!我要继续加油哦! 第72章 ◎你不会直接把我接来你家了吧?◎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暖光撒满天际,城市的高楼大厦被夕阳泼洒,有些楼中亮起白色的灯光。 何吉坐在驾驶位上平稳的开着车,他的双手牢牢控制着方向盘,生怕开车有任何闪失。 他紧张的从后视镜看着坐在后排的两个人,程泽逸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夕阳洒在他的侧脸上,让他的轮廓更加深刻,而穆遥则偏头看着窗外,不知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何吉也不敢说话,只能安安静静开着车。 “程泽逸,接下来你要如何安排我?” 穆遥打破车内的安静,他将视线从窗外的风景转移到程泽逸身上,冷静的看着他。 “今天先搬家,我之前说过会给你安排新的住所,现在房子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拎包入住,今晚住下,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工作室办手续。” 穆遥点了点头,现在的房子本就是租的,他有意识没买那么多东西,收拾出来的行李几个行李箱就装好了,现在的这辆车能放下所有的行李。 “你跟我说完后,我就跟房东打了招呼,虽然损失了一个月的房租,但好在随时能走。” 他说完看向前排开着车的何吉,他犹豫了一下,问道。 “我明天跟你去工作室办手续,那经纪人你打算怎么安排?是你这边分配,还是何吉可以继续当我的经纪人?” 说起这个话题,何吉立刻身体坐直,一边开着车一边竖起耳朵,他跟着穆遥一起离开艺梦,自然是想继续做穆遥的经纪人。 现在程泽逸算是穆遥的新老板,是启用新人还是沿用旧人也都是老板一句话的事情,他只能听从安排。 程泽逸抬头看了一眼光明正大竖起耳朵的何吉,他沉默片刻说道。 “小遥,你知道现在的特殊情况,安排到你身边的人,必须对你‘那个身份’知情。如果让何吉继续当你的经纪人,你就要将真实的情况告知他,把他从普通人的世界拉进另一个充满未知危险的世界,你想让他处于危险之中吗?” 穆遥低下头陷入沉思,他知道程泽逸的意思,活无常本就经常与阴魂厉鬼接触,现在自己又牵涉进黑袍人的事件中,让何吉继续跟着,只会给他带来危险。 第89章 他会当着何吉的面询问程泽逸,也是在传递这个信号,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很危险,希望何吉听出他们对话里的隐含意思,好好的过好普通人的生活。 “你会安排好他,对吗?” 穆遥艰难的开口,何吉在他最低谷时候横冲直撞闯入他的世界,傻乎乎的帮他挡下艺梦所有的刁难,要是没有何吉,他在艺梦的处境只会更难。 还没等到程泽逸开口,连续不断的消息推送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叮咚......” 一声接着一声,声音密集的让人心里没底。 车载屏幕上同步显示着推送通知,何吉下意识瞄了一眼,瞬间瞪大了双眼。 【爆!艺梦娱乐涉嫌多项违法,警方已介入调查!】 【突发:艺梦娱乐副总裁凌盛与今日傍晚被带走!】 【艺梦股价半小时内暴跌45%,多个合作品牌宣布终止合作!】 【内部人士爆料:艺梦存在系统性阴阳合同问题,涉及多名艺人,其中包括最近备受关注的穆遥与当红组合x-star......】 穆遥同样看到这些标题,在看到最后一个时,他不经意挑了一下眉毛。 “最后一个,也是你干的?” 他转头询问程泽逸,处理艺梦是程泽逸的计划,这些信息也应该是由程泽逸授意。 “前几天和楚贤见了一面,顺便帮他处理了一个队内不和谐因素,那人当初陷害你,自然不能让他继续混下去。” 程泽逸语气轻松的说着,仿佛就是处理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害虫。 穆遥没有说话,车厢内的空气凝固起来。 何吉快速将通知关闭,战战兢兢的从后视镜观察着后座的两人。 “是我忘记关通知了,抱歉,打扰你们说话,你、你们继续......” “何吉,我们刚刚说的事情和你有关,我们也不打算强硬的替你做决定,你也看到了,要继续当穆遥的经纪人,即将面对的便是圈内即将到来的风雨,还有未知的有可能危及生命的危险,我和穆遥的身份很复杂,在你没有明确答应前不能明说,但你要知道,一旦接手穆遥经纪人的工作,危险就会与你相伴,即使这样,你也要继续当他的经纪人吗?” 程泽逸表情严肃,他通过后视镜与何吉对视,他和穆遥都没有权利把人拉入那个世界,也没办法替何吉做决定,一切都需要何吉自己定夺。 车正好开到一个十字路口,面前是红灯,何吉顺势将车停稳,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红灯倒计时。 车内没有人说话,程泽逸和穆遥都透过后视镜静静的观察着何吉的表情。 在这一刻,何吉感觉时间过的极慢,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有第一次见到穆遥时的画面,那时候穆遥如同一只困兽,眼神凶恶、警惕,不信任艺梦的任何人。有穆遥在办公室里反抗凌盛的安排,却因为母亲而被迫同意工作的画面。也有穆遥在深夜努力练习,为了第二天的工作而奋斗的画面。 何吉咽了咽口水,他一直知道穆遥活的非常累,就是因为看出他的累,所以他才努力让自己变得专业,努力帮穆遥在公司周旋,就希望他能在工作之余能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能猜到程泽逸口中即将到来的风雨是什么,他也有自信能应对好,他拿不准的是那未知的生命危险,以及穆遥和程泽逸的复杂身份。 “程影帝,我能问一句吗?之前剧组出的事故,是不是跟你说的危险和复杂身份有关系?” 就在红绿灯的倒计时还有十秒的时候,何吉沙哑着声音开口询问。 “有关系。” 这次回答的不是程泽逸,而是穆遥,他通过后视镜看着何吉,脸上的表情十分冷静。 “......” 何吉沉默下来,他躲开穆遥的视线,直直看着前方的红绿灯。 当绿灯亮起,后面的车开始鸣笛催促时,何吉终于眼神坚定的深吸一口气,他踩下油门让车辆平缓前行。 “我要当!” 同一时间,何吉的声音在车厢里响了起来,声音十分清晰果断。 “程影帝,我要继续当穆遥的经纪人,圈里那些风雨我不怕,只要我在这一行早晚都要遇到,正好锻炼一下我的能力,至于......” 何吉顿了一下,语气更加坚定的说着。 “至于您说的危险,我不知道那些危险代表着什么,但我知道,我不能对穆遥遭遇险境这件事不知情!在面对危险时,我可能帮不了什么,但至少让我有个知情权,你们的复杂身份我绝对不会外传,可以签合同,多么不平等都可以,只要不要让我不知情,我、我不想在新闻里听到穆遥遭遇危险!” 说到最后,何吉的声音竟然带上了委屈,他怯生生的通过后视镜瞄着后座上的两人,等待着他们的最终宣判。 “......呵,小遥,你的这个经纪人,倒是个可以深交的傻家伙。” 程泽逸笑了起来,穆遥脸上的神情也放松下来,他的唇角也带了笑意。 “何哥一直是这样,很真诚,很傻。” “喂,穆遥我不傻!” 听着后座传来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何吉也放松下来,他不满的抗议着。 在剩余的路程中,穆遥将自己活无常的身份,程泽逸超自然事件调查局组长的身份告知何吉,并告知他追查黑袍人的事情。 “活、活无常,超自然事件调查局......天,这、这个世界真的有鬼?!” 何吉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面嗡嗡作响,他知道现在不是开车的好时候,他将车停在路边,一边深呼吸,一边重塑他的世界观。 谁能知道舞台上光芒万丈,私底下默默隐忍的穆遥,其实时一位勾魂的活无常?! 而那个被誉为娱乐圈最年轻的影帝,一举一动都能在热搜占据一席之地的程影帝,竟然是什么调查局的组长,还是专门处理鬼怪事件的?! 信、信息量太大,他一时有点大脑空白。 “怪不得穆遥你去鬼屋从来不会被吓到,原来是见过真的啊......” 震惊过后,何吉只嘀嘀咕咕说出这样一句话,把还在担心何吉被吓傻的穆遥搞的苦笑不得。 “你的关注点是这个?” “你的接受能力还不错,继续走吧,现在先给穆遥搬家。” 车子再次行驶起来,很快来到穆遥家楼下,何吉给程泽逸找了一个没用过的口罩带上,三人来到楼上快速搬着行李。 现在何吉已经知道穆遥的身份,穆遥也没有掩饰,大大方方的将勾魂锁放出来,让勾魂锁一起帮着搬东西。 何吉就看着一根黑漆漆的锁链漂浮在半空,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一会帮忙拉行李箱,一会帮忙抬行李箱,反正忙的不亦乐乎。 “天哦,这搬家好省力气啊,搬家费都能省了。” 何吉眼睛发直,嘀嘀咕咕的说道。 “都这时候了,你竟然还算账?” 穆遥无奈,他吐槽着何吉,将最后一个行李箱塞入后备箱中。 确定行李已装好,穆遥返回房间,最后检查了一遍水电,关上窗户,他拿出手机联系房东。 房东住的不远,很快便赶了过来,交接很顺利,穆遥将钥匙交给房东,看着门锁落下,他这才坐回到车中。 程泽逸将新地址告诉何吉,何吉一边将地址输入到导航中,一边暗暗咋舌。 ‘这好像是那个知名高档社区,程影帝竟然给穆遥安排这么好的地段?’ 天边的夕阳渐渐下沉,夜幕悄悄爬上天空,街道的路灯纷纷亮起,车子穿过繁华的街道,在一个门禁森严、绿树繁茂的高档公寓社区门口停下。 安保人员走到车边核查,在看到车里坐着程泽逸后才恭敬放行。 何吉按照程泽逸的指挥,将车子停到地下车库内,这里的电梯需要刷卡才能启动。 程泽逸在电梯里等着,穆遥和何吉将行李箱全运到电梯内,幸好电梯足够大,三人可以一口气将行李箱带上楼。 三人来到最顶层,这里是一梯一户的结构,电梯门一打开他们看到的就是一扇厚重的入户门。 程泽逸先一步来到门前,用指纹开了锁,侧身拉起一个行李箱就走了进去。 穆遥和何吉同时一愣,他们赶忙带着行李箱跟了进去。 屋内一片漆黑,程泽逸熟练的打开灯,直到这时两人才看到房间内的装饰,屋内的装修很简约,风格非常干净利落,色调以黑白灰三色为主,处处透着低调的品味以及价值不菲的质感。 巨大的落地窗外,映照着璀璨的城市夜景,从这里可以俯瞰万家灯火。 这间房子有着很重的生活气息,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毛毯,靠垫有被倚靠过的痕迹,开放式厨房的台面上还有喝了一半的水杯...... “程泽逸,你不会直接把我接来你家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穆遥:震惊!竟然带我来你家! 程泽逸:一切为了小遥的安全! ps:知道穆遥身份的人又多了一个,有了何吉在,圈内的事务不愁了!总要让穆遥身边有个自己人,今天写的也很顺利,开心!剧情又稳步推进了! 第73章 ◎谁、谁要跟你同床共枕◎ 穆遥的问题让程泽逸正在拉行李箱的手顿了顿,他把行李箱推到玄关柜旁边,抬起头直直的迎上穆遥投过来的笃定视线。 “对,这里是我家。” 程泽逸承认的干脆利落,他根本没打算隐瞒。 “在我身边才能确保你的安全,安排其他地方我不放心。” 何吉站在玄关角落,默默将自己缩成一团,他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挪动行李箱,不动声色的检查着行李。 ‘原来程影帝这么在乎穆遥......等等,程影帝为什么这么在乎穆遥?他们只不过是目标一致......不、不会吧!cp粉磕到真的了?!’ 穆遥没有立刻说话,他继续环顾着这个公寓,当他看到靠近落地窗的书架上一排排推理小说时笑了起来。 “阿瑟·柯南·道尔,阿加莎·克里斯蒂......你很会看嘛!” “在没有任务和工作的时候,我会在这里看书,这里的光线很好。” 程泽逸走路过来,他的目光落在书脊之上。 “推理是很好的思维训练,在面对奇诡之事很有用。” 何吉看两人气氛正好,本不想打扰,但看着玄关堆放的行李箱,还是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问道。 “程影帝,既然这里是您家,那我把穆遥的行李放客房?” “放主卧隔壁那间,我提前让人收拾出来了。” 程泽逸抬起手指着二楼走廊,示意房间在那边。 “我跟你一起搬吧。” 穆遥一看房间在二楼,便带着勾魂锁走过去帮忙,程泽逸看穆遥过去,也跟了过去。 “啊,好、好的,打扰你们了。” 何吉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两人,但还是觉得人多干的快,也没有多说什么话,闷声不吭开始干活。 房间内一时只剩下搬运行李发出的沉闷声响,勾魂锁的碰撞声,以及三人来往的脚步声。 “辛苦了,喝口水吧。” 将行李全部搬上楼后,穆遥并没有立刻收拾,三人回到楼下,程泽逸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递给何吉和穆遥。 穆遥大大方方接过,直接打开喝了起来,倒是何吉有些拘谨的摇了摇头。 “我、我就不用了,现在已经帮穆遥搬好行李了,我就不多打搅了,呃,我什么时候办理您工作室的入职手续?” “明天吧,或者你等柯西通知你,放心,答应让你当小遥的经纪人就不会食言,关于你的工作,你该知道多少,柯西会告诉你。” 程泽逸思索一下,决定让何吉找柯西对接,他已经提前知会过柯西。 “哦,柯经纪,他不会也是......” 何吉小心翼翼问道,他隐隐能猜出来柯西的身份也不太简单。 “他是我第九组的副组长,放心,我们调查局对待普通人态度还不错。” 程泽逸觉得何吉的态度太过小心谨慎,适当安抚了一下,倒是让何吉更加战战兢兢起来。 “哈哈,我、我也没有害怕,就是有点紧张......那什么,天色不早了,我也就不继续打扰你们了。” 何吉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他笑着后退几步,与两人告别。 “何哥,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 穆遥与何吉告别,等何吉关上大门,电子锁落锁的声音响起,程泽逸将手中的矿泉水打开喝了一口。 “一会先吃饭吧,然后我帮你整理行李。” “吃饭和行李先不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穆遥摇了摇头,他看着这个原本独属于程泽逸,现在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他郑重的说道。 “......坐下说吧。” 程泽逸看着穆遥郑重严肃的表情,知道他要说的事情很重要,他将穆遥带到客厅。 刚一坐下,穆遥便从衣兜内拿出一块玉牌,玉牌上有明显的阴司标记,他把玉牌放在茶几之上往程泽逸方向推了推。 “这是我父亲在阴司承接过的任务档案,涉及阴司机密的档案没在里面,但关于黑袍人的关键时间线的部分都在这里。” 程泽逸看着推过来的小小玉牌,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抬头眼神锐利的看向穆遥。 “你同意了林隐归的要求,成为真正的活无常了?” 穆遥眼神有些躲闪,他低下头,轻声回答。 “嗯,这是拿到资料最快的方法。” “为什么没有跟我说?” 程泽逸皱起眉,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不赞成,也有一丝愠怒。 “成为真正的活无常你便不再是自由身,你要受到阴司的契约钳制,与调查局的合作将变成两界的合作,你......” 他微微前倾身体,认真的说着,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穆遥打断。 “我知道。” 穆遥的眼睛不再躲闪,他的眼中带着沉静的光芒。 “成为真正的活无常,就意味着我和阴司有了无法切断的关联,我必须在某些时候履行活无常的指责,同时也要接取活无常的任务,我与调查局的一切行动都会跟阴司捆绑。”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现在?我不是阻止你成为活无常,只是至少现在你可以等等。” 程泽逸的声音压的很低,他看向穆遥的眼神带着疑惑。 “因为通过调查局太慢了。” 穆遥抬手轻轻抚摸茶几上的玉牌,玉牌上有阴气附着,通体冰凉,摸起来十分舒服。 “直到进入阴司,我才看到黑袍人阴气的祸患有多大,大量魂魄在阴司滞留,鬼差们忙碌安置超负荷运转,要是真如段副局长安排走,猴年马月能拿到资料?” 穆遥的声音顿了顿,他把玉牌又向程泽逸方向推了推。 “耽误一天,阴司就要多许多亡灵,我的选择总归是没有错的。” 程泽逸沉默的看着他,过了许久,他才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的理由很充分,我想不出反驳的话。” 他拿起玉牌,感受着玉牌上的凉意,他询问道。 “里面的资料你看了吗?又找到线索吗?” “看来一部分,内容太多,目前还没有看到与黑袍人相关的信息,我需要一个帮手,想来想去就只想到了你,但除了你,不能再让别人知道,包括......段副局长。” 穆遥抿了抿唇,这几天他总在忙碌的工作之余查看玉牌内的资料,父亲在阴司承接的任务不少,他看的眼花缭乱,他需要一个帮手一起找寻线索。 “你不信任段副局长?” 程泽逸摩挲着手中的玉牌,他思索着穆遥的话。 “我不是不信任他,而是不熟悉他,他和你不一样,就算他跟我说曾跟我父亲一起出生入死,那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罢了,我在父亲的遗物中没有看到过关于他的任何东西。” 穆遥站了起来,他来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我与你认识虽然也才半年,但在对付黑袍人上,你我目标一直,也曾经一起直面过黑袍人,程泽逸,比起信任段副局长,我更信任你。” 他的话如一记重拳锤在程泽逸的胸口,程泽逸身体瞬间坐直,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穆遥。 “所以,这个事情只有你我知道,不能再有第三个人。” 程泽逸明白穆遥话中的意思,他低沉着嗓音说了出来。 “对,不能再有第三个人,至于玉牌中的内容段副局长会知道的,毕竟他去走了流程,早晚的事情,咱们也不算瞒着他。” 穆遥神情放松,他笑着转头看向程泽逸,他笃定程泽逸会答应他的。 “好,我帮你一起查。” 程泽逸终于开口答应,但他没有立刻打开玉牌中的内容,而是站起来走到穆遥身边,将玉牌塞到他的手中。 “但不是现在,现在咱们该吃饭了!然后赶紧收拾行李,你晚上还想不想好好睡觉了,还是说你要住我屋,跟我同床共枕?”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笑,眼中却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火热。 “谁、谁要跟你同床共枕。” 穆遥耳根发热,细心的将玉牌收起,刚刚沉闷的气氛消散,他嘟囔了一句,老老实实的跟着程泽逸去了厨房。 晚餐自然是程泽逸下的厨,他简单的做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酸汤肥牛面,两人快速的吃完,穆遥将刷碗的工作揽了过来。 他们将厨房收拾完便快步来到二楼,程泽逸开始帮穆遥收拾行李。 原本空荡荡的客服在收拾中渐渐变得充实,直到所有的行李箱清空,两人才终于收拾完毕。 “好好休息,今天辛苦了。” 第91章 程泽逸伸了个懒腰,揉着肩膀准备离开房间,当他走到门口准备关门时,穆遥忽然叫住他。 “程泽逸,谢谢你。” “......呵,你我之间不必说谢,别想了,好好休息,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对付黑袍人是持久战。” 程泽逸轻笑一声,他语气放缓,对着穆遥摆了摆手。 穆遥点了点头,房门被轻轻关上,他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却觉得无比的安心。 “好久没有这么安心的感觉了......真好!” 带着一天的疲惫,他走进独立卫浴快速洗漱,他钻进柔软的被窝中安心的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穆遥被食物的香气唤醒,他来到一楼,看到程泽逸已经将早餐做好。 “醒了?快吃吧,我不知道你早上是喜欢喝咖啡还是牛奶,考虑到你可能不喜欢咖啡就给你准备了牛奶。” “谢......” 穆遥刚想道谢,就看到程泽逸用眼神提示。 “好吧,我这就吃。” 他不再客气,快步走到餐桌前将精心准备的早餐吃掉。 吃过早餐,程泽逸便带着穆遥来到工作室,柯西也将何吉带了过来,简单将明面的娱乐圈工作交接完,他又带着穆遥参观工作室。 接下来的日子,穆遥开始适应一种新的节奏,一种不用被工作压榨,能够游刃有余的平衡工作与生活的节奏。 白天,他继续赶着未完成的通告,偶尔还能和出现碰上一面,听他说起x-star的变化,艺梦阴阳合同爆出后,陆飞对穆遥的算计公之于众,粉丝对他的卑鄙上位口诛笔伐,他只能灰溜溜的离开x-star,在娱乐圈中销声匿迹。 晚上,穆遥回到公寓,有时候做做饭,有时候看看书,但更多的时间是和程泽逸一起研究梳理玉牌中的资料。 同居的生活比穆遥想象中更加平和,更加自然。 如果穆遥早起,他会顺手准备出早餐,反之程泽逸也一样,晚上谁要是晚归,先一步到家的人都会留一盏客厅的灯。 他们会在吃饭时交流当天的工作,遇到的鬼魂,调查局非机密的任务,或者看一部电影,讨论演员的演技。 默契在两人之间慢慢生成,他们的接触也在相处中渐渐带上一丝温度,他们的眼睛时不时会落在对方身上。 直到某天傍晚,一份新的工作安排发到穆遥的邮箱之中,那是《四季之旅》节目组发来的秋季篇拍摄地安排。 穆遥抱着笔记本电脑斜靠在沙发上,手指滑动屏幕,他将节目组的客套快速掠过,直接去看录制地点。 当看到颇为熟悉的‘安澜湾’三个字出现在视线中,穆遥瞬间坐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地点名称。 穆遥只觉得浑身冰凉,就像是一盆冰水把他浇了一个透心凉,程泽逸当初疯狂的模样犹在眼前。 他猛的站起,快速寻找手机想去联系程泽逸。 正在这时,公寓大门传来电子锁开启的轻响,程泽逸低沉着脸走了进来。 “程泽逸,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知道地点是安澜湾......” 【作者有话说】 穆遥:和程泽逸一起生活也不错。 程泽逸:越来越离不开穆遥了。 ps:日久生情,细水长流,他们天生一对哦!今天的剧情又要推进了,开心!很快就要进入安澜湾篇章了!这一章我争取把内容写的紧凑一些! 第74章 ◎你回来了,放心,我陪你一起回来了。◎ 程泽逸的脚步在听到‘安澜湾’三个字时顿住,他站在玄关处,手僵在门把手上,维持着关门的动作。 他面无表情,眼神阴沉而冰冷,脸上的血色早已被一片惨白替代。 穆遥下意识后退一步,要不是程泽逸此时没带着面具,他都以为面前的是一只从地府爬出来的罗刹恶鬼。 “你看到了。” 程泽逸的声音非常轻,但却非常笃定,他知道穆遥已经看到节目组发来的邮件通知。 “嗯,我记得你说过有权利干涉节目组的拍摄地点,安澜湾是不是与那人有关?” “......” 程泽逸的手在门把上收紧,因为太过用力指尖已经开始泛白,他没有立刻没有回答穆遥的问题,他的视线越过穆遥看向窗外,眼里翻涌着浓烈的绝望情绪。 “那不是个好地方。” 穆遥听到程泽逸的回答,心头一震,他看着程泽逸眼中的情绪,小心问道。 “有多不好?” “......去了那里不要离我太远。” 程泽逸没有直接回答穆遥的问题,他将视线从窗外拉了回来,他缓缓松开手,一步步越过穆遥往楼上走去。 “程泽逸,你累了吗?” 穆遥转身叫住他,却没有进一步继续追问程泽逸安澜湾的事情,他察觉出程泽逸的反常,不想再继续刺激他。 “嗯,抱歉,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吧,晚饭不用准备我的份了。” 程泽逸低下头,没有转身看向穆遥,声音中却已经带着毫不遮掩的疲惫。 “去休息吧,好好休息。” 程泽逸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话,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穆遥站在玄关,听到二层响起卧室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他默默走回到沙发前坐了下来,面前的电脑已经进入待机状态,黑色的屏幕上倒映着他凝重的表情。 他没有立刻点开电脑,而是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感受着沙发柔软的触感,穆遥闭上眼睛,耳边回响着程泽逸的话。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吧。’ 那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疲惫,与平时温和有礼的程影帝不一样,也与夜晚冷静沉稳的罗刹组长不一样,声音中隐含的脆弱,让穆遥心情更加沉重。 ‘安澜湾......不能从程泽逸那里问到答案,那就只能靠自己来查了。’ 穆遥睁开眼睛,身体前倾将电脑唤醒,屏幕仍然显示着节目组的邮件,这一次穆遥开始认真阅读起邮件。 在邮件中,他们要去拍摄的地点为安澜湾海滨度假区,拍摄时间为三天两夜,从9月15日开始入住拍摄到9月17日拍摄结束,这次的时间非常短暂。 这次的行程明显比春季和夏季放松许多,节目组安排的环节有晨曦观景、滩涂寻趣以及星空露营,也就是看日出、赶海、露营。 穆遥读到最后,视线落在注意事项上,上面标明安澜湾气候多变,秋季偶有海雾,请务必携带防风防水装备。 看到‘海雾’一词,穆遥眯了眯眼睛,他记得海雾在沿海地区十分常见,可要是在安澜湾这个特殊地点出现,那就要值得关注。 他暗暗将这件事记下,点开‘f’发来的异常地点调查档案,在搜索框输入‘安澜湾’三个大字。 一个标记为‘安澜湾海啸事件’的条目弹了出来,穆遥点进去仔细阅读。 【安澜湾海啸事件】 发生时间:二十二年前九月中旬。 事件概述:事发前安澜渔村被夹带铃声的异常浓雾笼罩,当地渔民不敢贸然出门,在浓雾未散时,一场突发局地性海啸无声而至,致使安澜渔村遭受毁灭性冲击。 伤亡人数:当地民政记录人数为128人,死亡127人,存活1人。 幸存者信息:为本地一名时年八岁的幼童,于灾后数小时,在沿海一漂浮水缸中发现,当时生命垂危,存在严重创伤后应激症状。 备注:海啸事件为确实发生的实施,但幸存者信息暂没有查到具体信息,也可能是附近居民道听途说,此次事件后十年,安澜渔村被荒废,后被开发成安澜湾海滨度假区。 看到具体的事件信息,穆遥不由屏住呼吸,他的大脑快速思考起来。 ‘二十二年前,幸存者八岁,如果幸存者长大,现在正好三十岁......等等,程泽逸好像也是三十岁!’ 穆遥猛的拍了一下大腿,意识到程泽逸年纪的那一刻,他瞬间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黑袍人说起安澜湾时程泽逸之所以会如此激动,是因为他就出身于那里,亲历了那场灾难!’ ‘那场夹带铃声的异常浓雾是黑袍人的实验,听到铃声的人被扰乱了思绪,精神恍惚,这才无法从海啸中逃离!’ ‘对,就是这样,常年在沿海生活的渔民不可能意识不到海啸的到来,浓雾是为了遮挡他们的视线,铃声是为了干扰他们的判断,这场海啸事件根本就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意识到事件与程泽逸的关联,穆遥猛的抬起头看向二楼那扇禁闭的卧室门。 “......为什么会选择那里?是他的选择,还是......” 穆遥喃喃自语着,他将电脑上的文档关闭,将电脑关闭,他走入厨房开始心不在焉的做着晚饭。 程泽逸与安澜湾之间的联系,他已经知晓,剩下的就是按照他的嘱咐,在拍摄时不要离他太远。 至于程泽逸内心最深处的伤口,或许要等到真正踏入那片悲伤痛苦的海湾时才能窥得一二。 第92章 九月中旬的凌晨,机场航站楼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vip候机区中,程泽逸和穆遥已经优先抵达等候。 穆遥坐在一旁,看着导演和程泽逸确认着拍摄时的流程细节,程泽逸看起来似乎已经恢复过来,正尽职尽责的工作着。 ‘他在紧张,手一直揣在衣兜里死死握着,算了,我给他买被咖啡去好了。’ 穆遥一直在观察着程泽逸,自然能看到他藏起来紧握的手,他叹了口气,跑到咖啡店中买了两杯生椰拿铁。 他将其中一杯拿铁递到程泽逸手边,轻声提醒道。 “给,提提神。” 程泽逸愣了一瞬,看着递过来分层极为漂亮的拿铁,他笑着道谢。 “谢谢,我正需要。” 不多时,同行的其他嘉宾也纷纷办理好值机来到候机区,除了固定的曲芙、孔雁飞、毕图三人,还多了一位新的流动嘉宾,女演员舒梦。 她轻声细语的与大家打着招呼,与曲芙的关系很好,当她转向程泽逸时,态度认真又礼貌。 “程老师,您好,我是舒梦,非常荣幸能和您一起工作。” 程泽逸对她点了点头,态度客气而疏离。 “你好,舒梦,我知道你,合作愉快。” “程哥,小穆遥,好久不见呀!上次多谢你们了。” 曲芙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因着节目组有提醒,曲芙没有明说戏楼大火的事情,她的气色很好,眼中没有对两人的恐惧。 ‘看来曲姐的记忆已经被善后组处理好了。’ “曲姐没事就好,这次的行程很放松,可以好好体验一次海边度假了。” 穆遥神情放松的回答着,曲芙也满心欢喜的点了点头。 “是啊,看到邮件时我可开心坏了,不知道会不会安排海鲜大餐,去海边还是要吃海鲜的嘛!” “应该有的!” 孔雁飞走了过来,她两眼泛光,平时训练很多东西不让吃,但是海鲜都是优质蛋白,她可以放心吃! 当毕图走过来的时候,孔雁飞突然闭了嘴,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活泼的小脸上头一次有了拒绝与不喜。 毕图对孔雁飞的态度变化毫无察觉,他走了过来,视线在穆遥和程泽逸身上来回转动,随后暧昧的笑道。 “哎呦,二位这次难不成又是一起来的?上次似乎也是一起走的,这同进同出的频率......啧啧啧,不会上次扮演过夫妻后,关系有进展?” 穆遥面不改色,没有回答,心里却暗暗点了点头。 ‘嗯,平时说话挺讨厌的,但是这次还真让你说对了。’ “呵,毕老师,您要是觉得孤单,下次的流动嘉宾可以找你的朋友过来。” 程泽逸倒是力道不轻的拍了拍毕图的肩膀,他毫不客气的说着。 嘉宾到来后不久,登机口开放,一行人快步走进机舱内,程泽逸与穆遥相邻而坐,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窗外机场外工作人员的忙碌。 飞机准时起飞,在经过一阵上升的颠簸后,窗外城市的轮廓逐渐被云海和蓝天替代。 穆遥将挡板关上,跟空乘人员要了一条薄毯递给程泽逸,他看到程泽逸双手紧紧交握着指尖都有些泛白。 “睡一会儿吧,我看你有些紧张。” “小遥,你给我买了咖啡,我现在很精神。” 程泽逸接过薄毯,老老实实盖上,但他并没有睡意。 “那就闭目养神,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好好享受这一段平静的时间......有我在呢,我陪着你。” 穆遥坐在程泽逸身旁,脸上没有给程泽逸塞咖啡又让人睡觉的尴尬,反而带了几分轻松。 “嗯,我知道。” 程泽逸认真的看了一眼穆遥,老实的闭上双眼,他将薄毯分了一半给穆遥,手在薄毯之下握住了穆遥的手。 穆遥没有拒绝,任由他握着,他眨了眨眼睛,唇角微微勾起,他能感觉程泽逸渐渐放松下来。 前排,曲芙、舒梦、孔雁飞笑声交流着,她们是不是看向穆遥和程泽逸的方向,眼里都带着兴奋的光芒。 后排,毕图孤零零的坐在那里,不过他适应良好,已经快速入睡。 几个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当飞机穿透云层产生轻微的颠簸,程泽逸睁开双眼,轻轻将一旁的挡板打开看着远处被大海包围的安澜湾。 “我.....回来了。” 程泽逸喃喃自语,穆遥抬起头看向程泽逸,发现他的眼中有几分近乡情怯的忧愁,他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回握住程泽逸的手。 ‘你回来了,放心,我陪你一起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穆遥:我都会陪着你的。 程泽逸:小遥...... ps:我发现我写的两个好像都是小苦瓜......算了,至少他们在一起之后会很甜的,我个人的感情经历为零,所以我写的两人互动还是趋近理想化的,谈恋爱就是要水到渠成嘛,就是要互相尊敬留有分寸嘛!至于以后我的感情观会不会改变,嘛,以后再说吧!总是,今天也是好好写完的一天,我真的很厉害呢!加油!(没有点击和收藏时,请让我这么夸一夸自己吧~) 第75章 ◎天啊,穆老师的手艺真好!◎ 飞机降落时的颠簸让众人不由得屏住呼吸,巨大的轰鸣声在耳边缓缓散去,待飞机彻底停稳后,乘务员将舱门打开,湿热中夹带一丝清凉的海风带着腥咸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行人有序走出舱门,与b市完全不同的风景展现在眼前。 天空是毫无杂质的湛蓝,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天相接分不清边界,站在舱门口远望,能看到有几艘船只在海面上行驶,给蓝色的大海增添不一样的色彩。 “好美啊,这里的海好纯净!” 舒梦看着难得一见的海景,忍不住掏出手机拍照留念。 “风好舒服,比b市舒服好多。” 曲芙走下楼梯,感受着吹拂在脸上的海风。 “我有预感,这里的日出和日落一定超漂亮!” 孔雁飞笃定道,她刚一下楼梯便欢快的蹦了几下下,长时间的飞行让她浑身都有些不舒坦,她活动一下筋骨这才觉得舒服一些。 相比起女士们的兴奋赞叹,男士们则显得安静许多。 程泽逸的眼中依旧带着温和的伪装,但其中多了一丝忧愁,而穆遥则担忧的看着程泽逸。 而本该热情接话的毕图则在飞机停稳的那一刻打开手机,他时不时看着手机回复着消息,一反常态的默不作声。 摆渡车很快开了过来,一行人前去大厅领取行李,当他们从通道走出时边看到节目组安排的面包车已经等候在外。 车旁边站着一个头戴遮阳帽,皮肤黝黑,笑容爽朗的年轻人,他看到几个人出来热情的迎了上来。 “欢迎来到安澜湾,这里的夏季和秋季不容错过!我是你们这几天的导游,叫我小明就好。” 小明热情的自我介绍着,若是平时毕图一定会在这里接话,打趣着小明的名字,可偏偏这次他没有这么干。 穆遥疑惑的看了一眼毕图,发现他此时依旧盯着手机,表情严肃的回复着消息。 ‘毕老师难不成有紧急的工作安排?’ 小明帮着几人把行李装到后备箱,他的动作很麻利,行李很快都装上了车,他将后备箱关好引导大家上车。 “咱们先去露营的营地,路上我给大家讲一讲这里的故事。” 曲芙、孔雁飞、舒梦坐在三人一排的座位上,她们低头调整着安全带,仔细的系好。 穆遥在程泽逸之前上车,他找了个两人座位靠窗坐下,程泽逸很自然的坐在他的身旁。 毕图左右看了看,找了一处角落坐下。 刚一坐下,他便看到车上早已安装好拍摄镜头,他动作一顿将手机收了起来,抬头看向前方的导游小明。 车子启动,沿着海岸公路向着度假区行驶,路上能看到美丽的沿海风景。 “安澜湾是十年前开发起来的度假区,在它成为度假区之前曾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渔村,当然,这个渔村可不太小。” 小明抬手指着窗外远处海岸,随手圈画出一块区域。 “这一块都是安澜渔村的范围。” “哇,好哒,还有这么大的村?” 孔雁飞坐在最里侧,看着窗外被小明圈出来曾经是渔村,而现在已经被改建成度假区的区域。 “毕竟是有着悠久历史的渔村,按照当时那个年代来说,人口也不少。” 小明笑着解释道,他看着那块区域,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不过现在住在度假区的人都不是当初渔村里的老人,因为二十二年前这里曾发生过一次海啸,当时渔村里的房子被全部冲垮死了不少人。现在大家看到的度假区是在当时的渔村中比较高的位置建立的,房屋结构也有考虑到防灾的......” 第93章 “海啸?!这里会发生海啸吗?” 小明的话还没说完,曲芙先惊呼出声。 经过上一次戏楼大火后,她心中对剧组选的拍摄地总是有些顾虑,现在听到海啸,她便有些过激的反应。 “天啊,天灾带来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舒梦并不知道戏楼的事情,表现的相对比较自然,她更在意的是天灾的破坏性。 “小、小明哥哥,那度假区安全吗?” 活泼好动的孔雁飞收起笑容,她板起脸询问道。 “呃,安全!当然安全啦!” 小明一看三位女嘉宾反应如此激烈,连忙解释起来。 “咱们度假区在开发的时候特意建设了防波堤,还有完善的海啸预警系统,而且营地也让专家评估过,绝对安全!” 穆遥听着小明的解释,感受到身旁程泽逸的僵硬,他看了一眼眼前的镜头,估算着镜头拍不到的区域,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程泽逸的膝盖。 程泽逸原本闭着眼睛,身体在听到海啸两个字时瞬间紧绷起来。 当他感受到穆遥的碰触,他才放松身体,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默默伸出手,手指勾住穆遥的指尖。 感受到程泽逸的放松,穆遥心下一松。 这时颈间的勾魂锁微微颤动,来自锁链的提醒传达过来,穆遥转头朝着毕图方向看去。 早在仙桃镇时穆遥便注意到他身上有着很浓重的阴气,只是看不出这人如何危险便一直观察着,而在刚才勾魂锁却感应他身上的阴气变得异常。 ‘毕图身上的阴气对海啸有反应?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小明还在前面说着话,他说起海啸的时候,毕图身上的阴气便会异动,这让穆遥十分困惑。 很快车子驶入海滨度假区,与想象中不同,这里的露营地没有低矮的一排排帐篷,而是有一片设计精巧的木屋组成。 十几栋颜色风格各不相同的高脚木屋错落有致的分布在沙滩和丛林的交界处,每栋木屋都带着宽敞的观景露台,房屋之间由木制栈道连接,可以互相串门。 露台上摆放着户外桌椅,角落放着烧烤架,一眼可以看出支持自助烧烤。 “哇!竟然是木屋!” 看到木屋后,孔雁飞脸上的担忧散去,住在房屋中远比帐篷安全许多,她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节目组下血本了啊。” 曲芙挑了挑眉,她神情放松下来,只要住的舒服就好。 “我们都要住在一起吗?这房子能住下六个人吗?” 舒梦眨了眨眼睛,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不不不,不需要住在一起的,我们有两栋木屋,三个人住一间,正好男士们与女士们分开住。” 导游小明连连摆手,他带着几位嘉宾来到度假区的接待大厅休息,他去办理入住手续。 这时候现场导演让摄影师们集体移开镜头,跑过来解释道。 “考虑到上次录制出现的问题,我们特地在这次升级了住宿条件,既是给各位老师赔罪,也希望大家能真正享受一次旅程,这次我们不搞事哈,也没有任务,好好玩吧!” “这样啊,那我可就真的放松啦。” 作为上一次录制问题的受害人,曲芙彻底放松靠在沙发上,摆出一副我要享受生活的表情,其他人也都恍然大悟,他们纷纷点点头表示了解。 倒是新来的流动嘉宾舒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咦,那我是不是运气有点好,沾了各位上一次的光?” “放心玩啦,小梦,咱们三人住在一起多好!热热闹闹的女生宿舍。” 曲芙笑着打趣道,她转过头来,正准备询问孔雁飞女生宿舍有什么趣事,孔雁飞却先一步开口道。 “嘿,女生宿舍的小趣事好多的,比如半夜偷吃,不过咱们这里应该没有熄灯和宿管查房一说,应该不用偷吃......哦,对,还有半夜看鬼片,我和宿舍的姑娘们最喜欢晚上开着一个电脑,黑灯瞎火看恐怖片或者鬼片,我们一边害怕还一边压着不敢尖叫,刺激加倍的,咱们这里应该可以,我直觉木屋里面肯定有大电视!” 舒梦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怀念的表情。 “这个或许真可以有,咱们可以买点零食边偷吃边看鬼片,下饭?” 曲芙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斜眼看舒梦。 “你这吃零食是不是偷吃,背着经纪人偷吃?” “嗨呀,控制的太狠了,总要放松一下!” 舒梦一脸沮丧,可见平时被控制饮食折磨狠了。 女生们就这样热火朝天聊开,男士们则一个赛着一个沉默,导演看嘉宾们冰火两重天的架势,索性摸了摸脑袋悻悻离开。 小明很快回来将房卡分发下来,他再一次确认,曲芙、孔雁飞、舒梦一间木屋,毕图、程泽逸、穆遥一间木屋。 “哎呦,我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多余了,像个第三组打扰二位一起生活!” 刚走到木屋门口,毕图却突然不合时宜的开了口,他挂着惯常的打趣笑容,眼睛在两人身上游移。 若是以前,穆遥可能会沉默应对,毕竟他没有能力跟毕图抗衡,但此时,他看着站在身旁的程泽逸,他忽然有了底气。 “毕老师,您是觉得木屋住的不舒坦,不够有露营氛围嘛?没关系,您可以直说,我和程老师可以一起出资资助您几天的,想必会比木屋经济实惠不少,我俩还能负担的起。” 程泽逸没忍住,他的唇角微微弯起,眼中带了几分笑意。 “呃,说的什么话,有木屋我怎么会去住帐篷,真的是,我可睡不了睡袋。” 毕图脸上的笑容一僵,他不再多话,灰溜溜的走进木屋。 木屋内部的布置很舒适,实木地板铺设整齐,二楼三间卧室并排,一楼有着独立卫浴,开放式厨房和宽敞的客厅,厨房的冰箱中摆满了食材,肉、菜、鸡蛋、牛奶,可以说应有尽有。 “这里好适合度假。” 穆遥嘟囔了一句,随便选了一间屋子开始摆放行李。 在分发房卡时,小明简单跟他们说了今日的安排,白天自由安排,嘉宾可以休息也可以在海滩走走,傍晚这里有篝火晚宴和夜晚观星活动。 既然白天自由安排,那他们的午餐自然就没有了着落,六个人建了一个临时群组,开始在手机里商量午餐安排。 当然,这个聊天记录要上交节目组用来剪辑。 经过一番讨论,他们决定要充分利用冰箱里的食材,以及屋外的烤架,快速的来一顿自助烧烤。 定下吃什么后,几人不再耽搁,他们快速分工。 三个女生负责洗菜切菜,穆遥负责切肉,他的刀功是最好的,程泽逸则主动承担搬烤架以及生火工作。 毕图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索性找了一块抹布,装作很忙的模样见缝插针的擦擦桌子,搬搬椅子。 在看似六个人实际五个人的忙碌下,食材快速准备好,火也生了起来,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围在烤架旁吃吃喝喝起来。 “天,穆老师的手艺真好,肉腌制的恰到好处!” 舒梦捂住脸,心满意足的吃着肉。 “好幸福,这油脂、这火候......” 曲芙也是同样的表情,她也是一脸幸福的吃着烤肉。 穆遥看到两人的样子,就知道这二位平时为了上镜有多拼命,他给两人各递了一串肉。 “难得吃到就多吃点。” 孔雁飞拿起一只烤虾,小心翼翼的剥开吃着虾仁。 “影帝哥哥的手艺也挺好的,这虾好嫩,酱汁也刷的刚刚好。” 程泽逸手上拿着鱿鱼,正在火上烤着,他见鱿鱼差不多了,就递到穆遥嘴边。 “小心烫,这个火候刚刚好。” 穆遥正烤着鸡翅,他没有接过来而是就这程泽逸的手吹了吹鱿鱼直接吃了起来,程泽逸的手很稳,就这么喂着穆遥。 三个姑娘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纷纷捂嘴,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毕图看三个姑娘聊的火热,程泽逸和穆遥又在互相投喂,他叹了口气,低头安静吃着。 六人快速吃完,一起将木屋收拾干净,将所有的餐具洗干净收好,三个姑娘这才离开准备回屋午休。 穆遥原本也想去午休,但他在上楼后却发现程泽逸并没有回到房间,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便有些着急。 当他来到露台发现程泽逸正往海滩方向走,他立刻追了出去。 “程泽逸!” 程泽逸听到穆遥的呼唤转过头来,他的脸上带着意外的神色。 穆遥的脚步很急,沙滩上奔跑有些费劲,导致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你之前说过让我不要理你太远,现在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程泽逸看着穆遥微红的脸颊,以及额角的汗水,看着身后尽职尽责拍摄的摄影师,他没有解释,只是伸出手邀请穆遥。 第94章 “要来一起踩踩水吗?这片沙滩踩起来很舒服。” 穆遥看着程泽逸略显忧郁的眼睛,他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两人拉着手,在沙滩上无声走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穆遥:程泽逸,别让我担心! 程泽逸:陪陪我吧。 ps:这是一段过渡,果然温馨的日常很舒服~今天的剧情也是往下推进了呢!加油!我一定能写完! 第76章 ◎心境变了所见的星空也就变了。◎ 午后的阳光照在海面泛起碎金一般的粼粼波光,两人在沙滩上并排走着,这里的沙子很细,踩起来非常舒服。 穆遥提着拖鞋静静走在程泽逸身边陪着他,海水拍击着沙滩,漫过他的脚踝,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当海水退去时带走脚下的细砂,同时也将被掩盖的呼吸孔暴露出来。 “这是?” 穆遥低头去看,却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这是呼吸孔,下面藏着沙蟹、蛤蜊、蛏子等小东西,要是有小铲子很容易就能找到。” 程泽逸察觉到穆遥对呼吸孔的关注,他简单介绍着呼吸孔。 “这应该也是有技巧的吧?” 穆遥觉得这绝不是随便挖挖就能挖出来的东西,想要成功获利还需要一点点本事。 “当然,需要一些判断力,以及手眼协调能力,这个呼吸孔是蛏子的,你看这里还有一个,一般蛏子的呼吸孔是两个相邻的圆孔。” 程泽逸肯定道,他粗浅的看了一下,他判断里面有蛏子。 “蛏子......你站在这里不要动!等我回来!” 穆遥眼睛一亮,他快速转身朝着木屋跑去,很快便提着水桶和小铲子跑了回来。 “来,光在沙滩上走有点无趣,要不顺便赶赶海?是时候展现你的技巧啦,程老师!” 他将小水桶和小铲子塞在程泽逸的手中,看样子是要程泽逸亲自动手。 “......我可能抓不到哦。” 程泽逸拿着小铲子,脸上挂着无奈的笑,他小心翼翼的在呼吸孔附近比划着。 “没事,就当多个乐趣,加油,程老师!” 穆遥蹲在呼吸孔旁边,鼓励的看着程泽逸。 “好吧,其实抓蛏子有个小技巧的,撒盐可以刺激蛏子自己钻出来,不过现在没有盐罐就只能挖了。” 程泽逸蹲下来判断方向,观察洞口的形状后,在斜向位置画了个辅助线,他的动作非常快,很快就挖出一个小坑。 还没等穆遥看到什么东西,程泽逸快速伸手一抓一提,一只蛏子就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 “哇,你、你怎么看出来它在哪的?” 穆遥一脸惊奇的看着程泽逸手中的蛏子,他睁大了眼睛,不明白怎么能在一摊泥沙中精准抓到它。 “直觉吧,这个不太好说,看来我还没怎么退步。” 程泽逸将蛏子放进小桶,看着它缩了起来,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这个笑很真实,眼中没有任何烦恼忧愁。 “这算是开了一个好头,走吧,咱们继续找一找。” 两人在沙滩上走着,当看到沙滩上有鼓包时,程泽逸拿着铲子过去,三两下就挖出一个吸饱海水的猫眼螺。 除了猫眼螺,还有章鱼、贝壳、沙蟹等海产,不一会他们的小桶里就收货颇丰。 不远处传来银铃般的欢笑声,曲芙、孔雁飞、舒梦也来到海边踩水,他们看到程泽逸和穆遥提着小桶,便走过来打招呼。 “下午好呀,你们没有午休吗?” 曲芙好奇的看向小桶,发现他们的桶里有好多东西。 “哇,这都是你们在沙滩捡的吗?好厉害,我们也找过,结果一个都找不到。” 孔雁飞凑了过来,她双手合十做请求状。 “影帝哥哥,穆遥哥哥,教教我们吧!” 舒梦也学着孔雁飞的模样,腼腆的请求。 “想学,请叫我们吧,老师!” 水产全是程泽逸找到的,穆遥那里敢随便答应,他的视线落在程泽逸身上,要不要收徒弟还得程老师说了算。 “好,你们先回去拿工具,哦,别忘记带盐罐,一起抓。” 三个姑娘兴高采烈的跑回木屋那东西,一会三人就拿着小桶、小铲子、盐罐跑了回来。 程泽逸简单将辨认不同孔洞的技巧告诉她们,并且告诉她们不同水产的捕捉方法。 沙滩上顿时热闹起来,三个姑娘聚集分散开来找寻,时而欢呼、时而沮丧,有时候遇到困难也会聚在一起共同商量对策。 不知不觉见时间飞逝,海风带上几分凉意,潮水不知何时悄然上涨,沙滩被一点点吞噬。 “潮水开始上来了,该回去了。” 程泽逸颠了颠手上更加沉重的小桶,他的视线落在远处渐渐下沉的夕阳上。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 穆遥站起身,他揉了揉略显酸涩的腰背,跟着程泽逸一起往仍沉浸在赶海中的三个姑娘走去。 “程老师......哇,你这桶都快满了呀!” 曲芙察觉两人走了过来,她看着程泽逸手中的小桶感叹道。 其他两人听着曲芙的惊呼,纷纷抬起头,他们也意识到该往回走,她们手中的小桶也有些的收获,只不过没有程泽逸的多。 她们将收获都倒入程泽逸的桶中,一行人带着工具和收获,快步朝着木屋方向返回。 刚一踏上栈道,他们便碰上前来通知他们即将开始篝火晚宴的小明。 看到他们一行人从沙滩上满载而归,他的眼睛瞬间一亮,笑着迎了过来。 “好家伙,大丰收啊,能在沙滩上弄到这么多东西可不容易,有行家呀!” “大半部分都是程老师抓的,多亏了程老师。” 穆遥自觉没出多少力,他主要是陪伴在身边,于是优先将程泽逸的功劳说了出来。 “是呀,程老师教的我们,不过我们不熟练,还是程老师抓的多!” 三位姑娘也点头,她们笑着夸赞着程泽逸。 “原来是程老师啊,大影帝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的,做什么都是最棒的啊!” 小明搓了搓手,眼睛看着桶里新鲜的蛤蜊、蛏子、螃蟹,笑着提议道。 “这些东西离开沙滩活不了多久,你们自己处理也麻烦,不如营地的厨房一起处理,他们做这些东西熟练的很,正好可以给你们做篝火晚会的加餐。” 穆遥自然没意见,但他没有一口答应,毕竟东西不是自己抓的,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几人。 曲芙、孔雁飞、舒梦互相看了看,觉得自己抓的也都是小头,真正的抓捕主力是程泽逸,她们则看向程泽逸。 程泽逸干脆利落的将沉甸甸的小桶塞到小明怀里,欣然接受小明的提议。 “行,方便又美味,等着你们大厨的手艺。” “嘿,你们放心,保证不辜负这些鲜货!” 小明乐呵呵的应下,他提着小桶赶去厨房,争取快点出餐。 木屋前的沙滩上已经开始布置起篝火堆,栈道正中央的平台上开始摆放桌椅,桌上放置着饮料和餐具。 远处度假区的游客们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纷纷驻足观望,他们聚在一起脸上带着惊喜的表情,有些人拿出手机拍摄。 节目组对此早有预案,拍摄区域已经设置好边界线,有工作人员守在那里细心解释并引导围观游客,确保嘉宾拍摄安全的同时,也确保游客们的安全。 当篝火燃起,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度假区内响起欢快的音乐,篝火附近没有设置边界线的地方,有游客自发组织起来跳舞玩耍。 程泽逸和穆遥找了个位置坐下,穆遥看着篝火旁的游客轻声感叹着。 “真热闹啊!” “是啊。” 程泽逸静静的看着燃烧的篝火,跳动的火苗映照在他的眼中,他的声音不似刚刚那么温暖,随着夜幕降临他整个人又冷了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篝火上,好似看着篝火,又好似穿透篝火落在另一个时空,那个永远无法回到的过去。 穆遥静静坐在程泽逸对面,看着正在出神的程泽逸。 在下午赶海的时候,他好似窥见了一丝程泽逸的过去,在安澜渔村未经历海啸之前,还未成年的小小少年欢快的在沙滩奔跑,他拿着赶海的工具,兴致勃勃的在收获水产。 ‘如果没有海啸,没有黑袍人制造的人祸,程泽逸又会是什么模样?’ 穆遥不由得去想程泽逸的另一个人生方向,那个没有被黑袍人扭曲的人生。 他或许不会成为在荧幕上光彩夺目的营地,也不会成为调查局的罗刹组长,他不用在暗处与危险相伴,他会留在这个安宁的小渔村中,等待村庄被开发成度假区的一天。 他会成为像小明一样的导游,每天接待游客,也或许会成为一名渔民,迎着朝阳出海,伴着星辰归来,过着平凡且幸福的生活。 第95章 当然,程泽逸的外形条件摆在那里,他这样相貌出众的人不可能不被人发现,或许他会被路过的星探发掘,继续走向星途,只是这条路更加单纯,更加明亮,更加纯粹,不必背负黑暗去工作。 ‘他和我一样......我们的人生都被扭转了一个方向,前方是一条未知且布满荆棘的道路,我们无法回头,只能被迫前行。’ 穆遥眼神闪烁,他同样转过头看向篝火,篝火吸引着丛林中的飞蛾,他们就如同飞蛾一般,哪怕知道前方会断绝生机依旧义无反顾。 餐桌旁渐渐聚满了人,毕图神情有些萎靡,曲芙难得看到他这个样子,便开口问了一句。 “毕老师,下午怎么没见你一起出来啊?” 毕图眼中带着疲倦,他揉了揉额角,笑的有些勉强。 “好像有点水土不服,我在屋里休息了一下午。” 这时,他们下午亲手收获的海鲜正好上桌,一些炒制一些烤制,香气四溢,众人满心欢喜的看着,只有毕图的脸色有些难看。 “毕老师,给你点碗粥喝吧,看你的情况这个海鲜是吃不了了。” 穆遥看出毕图的不适,他适时提议。 “按你说的办吧,哎,今天我是无福消受喽。” 毕图无奈的点头接受,水土不服就不能随意吃当地美食,哪怕看着再好吃,他也只有眼馋的份。 餐桌上其他几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气氛十分融洽。 餐后,曲芙、孔雁飞、舒梦则兴致勃勃的加入篝火旁跳着舞,一声声笑声传了过来。 毕图好似也没精力玩耍和看星星,他跟导演说了几句,直接离开回了木屋。 天空彻底黑沉下来时,游客们的舞蹈还在继续着,但他们已经从剧烈的热舞转成富有韵律的交际舞。 篝火的燃烧不再剧烈,开始变得平和与温暖起来。 “看那边。” 穆遥抬起手指着天空某个方向,他的声音很轻,但他知道程泽逸听得见。 程泽逸抬起头看过去,一道在城市中难以窥见的星河高高悬浮在夜空之上,繁星密布,明暗交错,美丽而又静谧。 “......许久不曾见过这样的天空了,我记得小时候,觉得天很近,星星也没那么远,我还觉得能把他们摘下来。” 程泽逸的眼中带着怀念,这里的夜空几十年来毫无变化,但安澜湾早已物是人非,不,或许当年的物都不复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长大后,我却觉得这里的星星好远。” 穆遥静静听着,他将视线从星空转向程泽逸的侧颜,看到他脸上的惆怅。 “心境变了,所见的星空也就变了,星空其实没有变化,只不过我们与过去的自己都不同了,时间是一个巨大鸿沟,任凭现在的咱们怎么挣扎都无法跨越过去的时间,但是未来的时间咱们可以掌握,为了过去咱们要把握好未来。” 程泽逸微微一怔,他转头看向穆遥,穆遥没有跟他对视,依旧看着星河。 “嗯。” 程泽逸似乎听懂了穆遥的话,他浅浅的笑了起来。 “走吧,回木屋休息吧。” “好。” 两人跟节目组打过招呼,结束了今天的拍摄,他们沿着栈道走回木屋,穆遥远远看到木屋内没有光。 穆遥推开门,打开灯,屋内的摆设没有多大变化,屋内安静的有些反常。 “毕老师睡了?” 穆遥轻声问着,眼中带着浓浓的疑惑。 “屋里没有毕图的气息。” 程泽逸将领口的麦克风摘下放在鞋柜上,他帮穆遥摘下麦克后,才发现鞋柜的角落还放着一个麦克。 “确定吗?毕老师的麦就在屋里。” 穆遥也看到这个多出来的设备,这说明毕图回来过,至少他回来把节目组给的麦放在了这里。 “调查局训练过,我不可能认错,找找看有没有他离开的痕迹。” 程泽逸对自己的判断很笃定,他很确定屋内除了他和穆遥没有其他人。 穆遥没有再多说,他和程泽逸分开在屋内调查,直到调查到一楼窗口,发现窗户打开,窗棂上有一半脚印,脚印还带着一些沙土。 窗外时一片丛林,穆遥探出头看了一眼,发现外面的地面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脚印一直延伸到树林中,目标非常明确。 程泽逸和穆遥对视一眼,程泽逸先翻出窗户调查,穆遥将灯关闭,在木屋外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随后也翻出了窗户。 两人沿着脚印进入树林,追踪毕图留下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穆遥:他和我是一样的。 程泽逸:是啊,过去不可追,但未来我还有小遥陪我。 ps:程泽逸也要坦言过去了,很快的!毕图开始准备搞事了!今天写超了,但是我好开心,甚至有点意犹未尽~加油! 第77章 ◎小遥,放开我。◎ 刚一进入丛林,他们便发现脚印被丛林中的落叶掩盖,痕迹时隐时现,追踪难度增加不少。 穆遥停住脚步,夜色中的丛林能见度极低,哪怕他可以在黑夜中视物,也不敢掉以轻心。 “光靠视觉追踪难度太大,程泽逸,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毕图身上的阴气很重。” 在刚与毕图见面时,他就已经注意到这毫不掩饰的阴气,程泽逸作为第九组组长不可能注意不到。 “嗯,我知道,我偶尔会跟他在录制节目时遇到,那时我就察觉到了,只是他身上的气息很奇怪,我看他中气十足精神不错,就没着急处理。” 程泽逸原本是在查看毕图留下的痕迹,只是这里的植被太多,很多痕迹都被夜色和植被掩盖。 “现在看没有那么简单,至少普通人不会偷偷翻窗离开。” 穆遥将颈间勾魂锁取下,缠绕在手腕,锁链恢复原貌,它在空中轻轻摇晃两下忽然绷直,锁头直指一个方向。 “走这边,勾魂锁可以认出他身上的阴气痕迹。” 穆遥拨开挡路的草丛,往前走了几步,他发现程泽逸没有跟来,转头询问。 “怎么了?” “......没想到他会走这条路。” 程泽逸皱眉走了过来,他将草丛拨的更开,露出被草丛遮挡住的道路。 那是一条足有一米宽左右的石板小道,石板缝隙间长出草木,树木将石板顶开,草叶将道路掩盖,小道往丛林深处延伸,看不到终点。 “这里竟然会有路?” 穆遥脸上露出惊讶之情,若不是程泽逸提醒他根本注意不到。 “应该是开发商觉得这条路没有使用的必要,长久不维护才会变成这幅样子。” 程泽逸眼神复杂的看向道路延伸过去的远方,声音微哑的说道。 “这条路通向一个溶洞,洞内有一个与海洋相接的水潭,潭中生长着一种十分特别的鱼类,肉质非常鲜美,但体型很巨大,且极其聪明难以捕捉。安澜渔村的老渔民都知道那个地方,当然,这地方也就只有安澜渔村的人知道,他们从没对外人说过。” 说起安澜渔村的过往,程泽逸的脸上露出怀念的神情,嘴角也带上些许笑容,穆遥静静的听着没有插话。 “每年除夕之前,村里都会把渔民们组织起来,一起去那里捕鱼,捕捉到的鱼会成为年夜饭的主菜,也算是讨个‘年年有余’的彩头。” 程泽逸边走边说,他将面前的草丛拨开,低头看着早已面目全非的道路。 “后来安澜渔村遭遇海啸,村里的人尽数遇难,开发商估计也不知道溶洞内的秘密,于是就将这条路弃之不用了。” “......你刚刚说这条路只有安澜渔村的人知道?” 这时候,穆遥才指出最关键的信息。 “对,只有安澜渔村的人知道......你应该已经猜到我出身于这里,知道这些不稀奇。” 程泽逸转过头来,脸上全是释然的情绪,他不打算继续隐瞒自己的身世,决定将一切过往告知穆遥。 “嗯,你知道这条路不稀奇,那毕图呢?” 穆遥摇了摇头,他此时关注的不是为什么程泽逸会知道,而是毕图为什么会知道这条路,并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他根本不是这里的人,他为什么会特意走这条路?” 程泽逸猛的一怔,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安澜渔村的村民早已在海啸中死去,他作为唯一的幸存者将这份秘密深藏在心里从不对外人说,就连开发商都将这条道路弃之不顾,毕图又是怎么得知这条路的? 除非是有人特意告诉他,让他沿着这条路去溶洞。 程泽逸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的眼中带着冷冽的光。 “小遥,看来毕图并不简单,咱们要打起精神来了。” 他率先往前走着,脚步明显加快了许多。 “当然,不管他是受谁指使,只要有咱俩在,所有计划都不会得逞。” 第96章 穆遥紧随其后,勾魂锁在手腕垂落帮忙指着方向,一旦他们偏离方向,勾魂锁便会嗡鸣提醒。 约莫二十分钟后,他们终于来到道路尽头,眼前出现一片低矮的山壁,山壁上长满藤蔓,于厚厚的藤蔓后隐约能看到一个微微发亮的洞口。 “里面竟然有光?” 穆遥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洞口处有些凌乱的脚印,似乎有人在此徘徊确认洞口位置,随后进入洞口往深处走去。 “这个洞最特殊的地方就是长有一种特殊的发光苔藓,只在夜里发光,白天就如普通苔藓一样,估计开发商那边的人是白天过来的,没看到夜晚溶洞的特殊。” 程泽逸解释着,他上前拨开藤蔓,洞内传来一种混杂着海水、苔藓、以及浓重的血腥味。 程泽逸立刻警觉起来,他提醒道。 “小心,洞里有血腥味。” 穆遥点头表示了解,他跟在程泽逸身后小心翼翼的在洞内前行。 溶洞内的苔藓隐隐发着幽幽绿光,光并不明亮,却足以让两人看清洞内的情形,这个溶洞的隧道很长,洞顶有钟乳石垂着,没跟钟乳石下方都长着相应的石笋。 随着他们的深入,耳边传来清晰的水声,以及更为浓重的血腥气息。 直到溶洞深处,两人终于看到那个与大海相连的水潭,而毕图的身影也出现在潭水旁边一块天然凸起的高台之上。 毕图背对着他们,他的脚边散落着巨大的鱼块,鲜血流了一地,他却毫无所觉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潭水。 “不够,还不够,需要更多,还需要更多的血,潭水要足够的红才可以......” 毕图笑着,他身上的阴气疯狂扭动着,它们渐渐从毕图身上抽离,在半空中汇聚,逐渐显露出形体,那形态起初很模糊,但随着阴气越聚越多,最后变成一个婴儿。 不,不是一个婴儿,而是一个巨大的、畸形的、浑身怨气的婴儿! 那婴儿不似寻常大小,体长足足有两米,皮肤是青灰颜色,隐隐能看到蛛网一般的黑色血管纹路,它的两只眼睛是两个空洞的血红光点,嘴巴长大,隐隐能看到其中长着獠牙。 它的嘴里发出刺耳的不知是哭是笑的复杂声音,那声音仿佛来自无数个婴儿,混乱且无序。 穆遥的呼吸一直,一直以来他都是靠着触碰魂体才能看到他们的记忆,可就在刚刚听到婴儿啼哭的那一瞬间,他却看到许多残破的影像。 有被海水淹没的痛苦,有被海水打湿的襁褓,有被海水掀翻在地的婴儿床,也有被卷在海中漂浮的玩具,那都是孩童临死之前的记忆。 “它、它是海啸中死去的孩童婴灵。” 穆遥捂着头,小声提醒着程泽逸。 “你说什么?!” 程泽逸压低声音,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他的脸上血色全无,抓住穆遥的手不自觉颤抖着。 “你说......他们是海啸中死去的婴灵?” “是,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跟安澜渔村的海啸有关,但能确定的是,它......现在出现在咱们眼前的怨灵是由这些婴孩炼制而成的。” 穆遥从婴孩的记忆中脱离,他喘着粗气,小声回答着程泽逸,他的脸上已隐隐布满了细密的汗水,刚刚那一瞬间感知到的记忆让他很痛苦。 “......炼制婴孩魂灵供人驱使,这是疯子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程泽逸压抑情绪,猛的抬头看向远处的毕图,他没有想到毕图竟然能藏的这么深,他就这样放任着驱使婴灵的人。 一团怒火在他的胸口聚集,他将血噬拿出,当即就要划开自己的手掌,却被穆遥死死拉住。 “等等,现在还不确定这东西是不是他搞出来的,再观察一下,我知道你很生气,但现在咱们要知道他要做什么?!” 穆遥拉着程泽逸,阻止他冲动行事,现在毕图只是驱使婴灵,还不知道接下来要让它做什么事情,捉贼拿赃,他要让毕图无可辩驳。 毕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察觉到后方的移动,他直直的看着潭水,对着凝聚成型的巨大鬼婴下达指令。 “血不够,还需要更多,去,把最大的血最多的给我拖上来!” “哇啊啊啊啊啊!” 巨大鬼婴发出更为尖锐混乱的啼哭,赤红的双眼更加疯狂,它没有任何犹豫,径直冲入潭水之中。 潭水瞬间沸腾,隐约能看到数条银色身影在水下惊慌游窜,它们挣扎着试图躲避鬼婴的无形攻击。 血渐渐将潭水染红,一些没有躲过攻击的鱼影漂浮上来,鬼婴的身影在水下若隐若现。 当潭水变红,周围幽绿色的苔藓光芒照射在其上,将潭水映的诡异非常。 高台上,毕图脸上带着兴奋与期待,他拿出一个布袋,用手沾取着地面的鲜血,开始画着邪恶的法阵,他一边画一边念叨着。 “只要完成了这个仪式,就能达成大人给予的任务。” 一个个扭曲的符号在他手中成型,声音里的狂热不减,还带着一种诡异的虔诚。 “大人给予了我秘法,让我获得现在的名望与财富,只要跟随大人,我就能获得更多......更多......对,大人承诺过我。” 在阵法即将成型的时刻,毕图仿佛看到无限光明的未来,在那个未来中他想要的钱、权、利都会摆在他的面前。 “用灵鱼之血书写阵法,用葬身海啸之灵为引,以我之身为阵眼,将度假区的所有人当做祭品......换取、换取我的一路长红!” 他将最后一个字符画好,他笑着看着亲手书写的阵法,满意的张开双手。 “安澜渔村的海啸将会再次重演,度假区......度假区的所有人都会成为我一路长红的垫脚石,他们都会死!” “什么狗屁的三金影帝程泽逸、流量小花曲芙、新晋顶流穆遥、冠军新秀孔雁飞,他们都会死,他们都会死在海啸中,只有我会活着,成为幸运儿,成为人们新的关注,我要打破他们对我草根喜剧人的刻板印象,我要让他们记住我有多么幸运!!” 毕图的兴奋叫喊在溶洞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狠狠的扎进程泽逸的心口。 用无辜者的魂魄为引,用整个度假区所有人的命为祭,只为了换取他想要的一路长红!! 荒诞又残忍!可笑又不可原谅! 尤其是在这里,在这曾经发生过海啸,几乎灭村的安澜湾中再度引发同样的灾难! 程泽逸的身体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般绷紧,他的呼吸变得无比沉重。 “小遥,放开我。” 穆遥看着程泽逸眼中难以掩饰的杀意,他沉默片刻,轻声说道。 “只破坏他的计划,不要杀人,他的血不配脏了你的手。” 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程泽逸,他也不想阻止,现在已经知道毕图的目的,他不可能让祭祀完成,不能让灾难降临。 “......” 程泽逸没有说话,他默默用血噬划开手掌,血噬亮起嗜血的红光,他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程泽逸:混蛋。 穆遥:混蛋。 ps:总结,毕图是个混蛋。今天又是继续进度的一天,我要继续加油!!!我一定要在单机码字时期将故事完整写完! 第78章 ◎你去死吧!你的魂魄归我了!◎ 血噬刀刃泛着红色的光,在昏暗的洞穴中留下一抹残影,程泽逸眼中只有站在法阵中的毕图,他胸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毕图虽然陷入疯狂,但他的五感并未消失,他只觉得背后一凛,冰冷的杀意瞬间席卷过来,让他汗毛直竖。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操控着身体往前扑去,血噬从他的肩膀掠过,划破衣服,数滴血珠从伤口渗出。 “嗬,是、是谁?” 感受到肩膀的疼痛,毕图连忙调整脚步,他踉跄的转过身,当看到手拿泛着红光刀刃的程泽逸时,他露出惊愕的神情,随后他像是想明白了某些事情,微胖的脸颊挂上扭曲的笑意。 “程泽逸,竟然是你?!哈哈哈哈!” 毕图的眼白带着血丝,疯狂的大笑着。 “原来你也是、也是同道中人,让我猜猜你是靠什么成名的......这刀上的血腥气好重,你在以血养刀,你难不成是用这个刀诅咒别人,让他们成为你的垫脚石?” 毕图猜测着,他转头吐了一口唾沫,眼中带着不屑。 “呸,你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影帝!你跟我是同类!” “闭嘴。” 程泽逸的声音很冷冽,他的眼中带着寒冰没有一丝温度,他不愿跟毕图费口舌之争,他的身体如箭一般冲了过去。 这一刻,他只想打断毕图启动法阵,阻止他引发海啸,安澜湾好不容易从海啸的伤痛中走了出来,不能让毕图破坏! “哗啦!” 毕图没有躲闪,他狞笑着看着程泽逸的刀锋,同一时间,潭水飞溅而出,一个巨大的影子朝着程泽逸砸了过来。 第97章 “扑哧!” 程泽逸还没看清影子为何物,他下意识用血噬挡住,刀刺入血肉时发出轻微的声响,浓烈的腥味与血味窜进鼻腔。 他猛的后退一步,将刀往地面甩去,重物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时程泽逸才发现刚刚砸来的竟然是只剩一半的鱼尸。 “哇啊啊啊啊啊!” 尖锐刺耳的叫喊声响起,一双赤红的双眼猛然出现在程泽逸的身前,灰色的皮肤毫无血色,巨大的头颅上带着狰狞的笑,它大张着嘴露出沾满血污的牙齿。 鬼婴在不经召唤的情况下放弃制造鲜血的任务,前来保护它的主人毕图! 看见鬼婴的那一刻,程泽逸的呼吸一滞,他攥紧血噬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他的颤抖不是来自于恐惧,而是来自于愤怒。 这个鬼婴是由在海啸中死去的孩童炼化而成,如果没有灾难,他们都会平安的长大,他们本应该有一段平凡且幸福的人生。 他们不应该被人炼化操控,更不应该被毕图这种人渣操控! 程泽逸心中有一瞬间迟疑,鬼婴的攻击却一刻不停,尖锐的指甲向着他的喉咙而来。 感受着颈间逼近的凉意,程泽逸猛的回神,血噬在他的手上翻转,他用刀背重重的拍向鬼婴侧脸,逼的它不得不躲闪。 鬼婴能感觉到血噬带来的威胁,它本能的躲闪着,眼中却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浓浓的恶意,它躲过血噬的攻击便嘶吼着再度袭来。 程泽逸不忍对鬼婴下死手,只得与它周旋并试图寻找时机脱身。 “哈哈哈,没想到,程泽逸你竟然会对鬼魂手软,你都能以血养刀让自己平步青云,还能有如此善心,难得,真难得!” 毕图看着程泽逸被鬼婴纠缠,他开怀的大笑着,同时他将落在身旁的鱼尸拖到阵法中,他从兜里拿出一把折叠小刀,划破手指,将血液涂在仅剩一般的鱼尸之上。 “这鬼影是我最听话的傀儡,你对它手下留情,它对你可不会留情,你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完成这个仪式!” “只可惜你找来了这里,你也会如我一样成为幸存者......不过没关系,等仪式成功,我把你杀了扔到海里,没人会在乎你如何死去,你的尸体只会被泡烂肿胀,变得面目全非,世人只会记得我!” 毕图的眼中流露出得意的神色,他高举着手中的布袋,脚下的法阵隐隐发出血色的光芒。 就在这阵法即将要被启动的时刻,一条蛰伏已久的黑色锁链,如同毒蛇一般从暗处弹射而出,它的速度快如闪电,迅猛的冲向毕图拿着布袋的手掌。 还不等毕图有何反应,他便感觉掌心一痛,布袋被生生抢走。 “呃啊!!” 毕图惨叫一声,他看向自己的掌心,掌心没有任何伤口,可他的掌心就像是被灼烧一般刺骨的疼痛,那不是来自皮肉的痛,更像是来自灵魂的痛! “这只是什么东西?!” 他惊愕的往布袋被抢走的方向看去,一条通体漆黑的锁链往暗处游动,一只白皙的手臂从黑暗中伸出,锁链攀附这手臂将布袋送入来人掌心。 穆遥拿到布袋后从黑暗中走出,他一手提着勾魂锁,一手稳稳抓着布袋。 毕图的脸上露出惊怒交加的神情,他的掌心扔在剧烈的疼痛着,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穆遥......你竟然也是!!” “很惊讶吗?” 穆遥视线落在一旁正在被鬼婴缠住的程泽逸身上,他看到程泽逸眼中的交集,以及脸上隐隐的不忍。 “有些事情又不是只有你能做。” “程泽逸以血养刀换取名利,你呢?你用锁链能换取什么?你们两个是一起来的!” 毕图死死的盯着穆遥,他想窥探穆遥的黑暗,想要知道穆遥的过往,想要确定穆遥和他是不是一类人。 “以血养刀换取名利......呵,你还真是小看他了。” 穆遥冷笑一声,他晃了晃手中的布袋,眼中满是不屑的神情。 “这里面装着的是魂魄吧,无数人的魂魄,是葬身海啸之人的魂魄,对吗?”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清楚,毕图一怔,而与鬼婴战斗的程泽逸则眼神更加冰冷,他手中的血噬挥舞的更加快速。 “你怎么会知道?!没人可以这么清楚的感知魂魄,大人说了,这个布袋是上好的法器!” 毕图死死的盯着穆遥,他第一次正眼去看这个曾经默默无闻的小糊咖,冰冷的表情让他四肢发寒,他的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 “没有人可以清晰的感知魂魄,那只限于人而已,至于我......” 穆遥轻轻抬起拿着勾魂锁的手,锁链拥有生命般轻轻颤动的,一股不属于阳间的阴寒之气蔓延开来,洞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分。 “这、这是属于阴间的幽冥之气,你是无常......不,不对,无常不能在阳间留下痕迹,你是活无常!” 毕图脸上的血色消失,他颤抖着后退一步,他早就听说过世间有活无常在走动,那是行走在阴阳两界的危险存在,若是驱使鬼魂作恶被活无常知晓,便会直接上报阴司,由阴司记下因果,待死后偿还。 他为人小心谨慎,自诩不会被活无常发现,不会被阴司的人抓到把柄,却没想到活无常就在他的身边。 正当他觉得吾命休矣,几乎要瘫倒下去时,他忽然想起大人曾经跟他说的话。 “驱使鬼婴作恶,务必要警惕在阳间行走的活无常,一旦被他发现你就完了,不过,也不用太恐惧,阴司有铁律,只要你在生死簿上的寿数未尽,哪怕是活无常也动不得你半分,他无权勾走你的魂魄,而活无常之所以有个活字,是因为他是活人,活人便会死,死人才能守住秘密,你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吧?” “是、是的,大人,遇到活无常只要杀了他,让他的魂魄回不到阴司就好,没人会发现我的秘密!” 毕图突然捂着脸笑了起来,他的眼中劫后余生的侥幸,他喘着粗气说道。 “哈哈哈哈,活无常又如何?!你不能对我动手,我在生死簿上的寿数未尽!你无权勾走我的魂魄,这是你们活无常的铁律,你不能杀我!不能!” 他将折叠小刀牢牢握在掌心,锋利的刀刃对准穆遥。 “你不能阻碍我的计划,也不能阻碍大人的计划,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只有死人能保守秘密,只要把你的魂魄牢牢抓在手心,阴司就不会知道我的所作所为!” 毕图嘶吼声在洞中回荡,他不顾一切的朝着穆遥冲来。 穆遥没有任何闪避的举动,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扑过来的毕图,耳边却一直回荡着他刚刚说的话。 ‘只有死人能保守秘密,只要把你的魂魄牢牢抓在手心,阴司就不会知道我的所作所为!’ 这句话与父亲的死亡重叠,与林隐归说的魂魄未归重合。 这不是巧合,世上绝不可能有如此巧合的方法! 除非告诉毕图方法的就是那个人,那个让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那个至今仍然真身不明的黑袍人! 毕图口中的大人,就是黑袍人! “原来......你也是他的手下!” 穆遥猛的回过神来,此时的毕图已经离他很近,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你去死吧!你的魂魄归我了!” 毕图疯狂的笑着,小刀朝着穆遥的胸口而去。 【作者有话说】 穆遥:原来是你! 程泽逸:休想伤害小遥! ps:终于连上线了!这样一来穆遥就能顺藤摸瓜了!!今天这章写的超级顺利,好开心,明天我要继续加油! 第79章 ◎他为何那么笃定?◎ 穆遥没有躲,他甚至没有任何后退动作,只是冰冷的看向正沉浸在势在必得中的毕图。 “铮!” 刀锋相撞的声音响起,一道充满寒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错了,他是我的,你休想碰他分毫!” 毕图睁大双眼,他的瞳孔极限收缩,眼中倒映出程泽逸冰冷的表情,以及他手中闪着血红光芒的血噬。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明明......” “哇啊啊啊啊啊!” 鬼婴的尖锐叫喊自身侧传来,它叫喊着扑了过来,它尖锐的指甲直指程泽逸后颈,眼看就要的得手时,穆遥突然抬起手来。 缠绕在手臂上的勾魂锁飞速窜出,目标却不是毕图,而是径直往程泽逸身后而去。 他的目标是那只被程泽逸甩开,正恼羞成怒伺候着准备偷袭程泽逸的鬼婴! 带着阴司气息的勾魂锁让鬼婴惧怕不已,它生生止住自己动作,快速后退几步,赤红的双眼在毕图与程泽逸之间游移,似乎是在权衡继续执行命令,还是遵循自己的本能。 “接着。” 穆遥将手中的布袋塞给程泽逸,这个袋子中装着死于海啸的亡灵,只有程泽逸才能守住它。 第98章 程泽逸没有多言,直接伸手接过布袋,将它牢牢握在掌中,期间他没有转头,视线一直牢牢盯着毕图。 穆遥主动走到鬼影面前,他彻底将勾魂锁放开,从衣兜里掏出符纸,目光紧紧盯着鬼婴。 “不用看了,你的对手换成我了。” 毕图猛的后退,他感觉到此刻的局势正在急转直下,原本鬼婴缠着程泽逸,他可以游刃有余的将活无常杀死,因为活无常对他无法下手,但现在仅仅瞬息之间,两人竟然合作默契的对调了位置! 勾魂锁对鬼婴有着绝对压制,而程泽逸那血红的刀刃一看便来者不善,他本就不善打斗,自然不敢跟程泽逸正面相对。 ‘不、不行,我要逃,二对一根本没有胜算,我必须要逃!不能被困死在这里!’ 毕图的脑海中突然闪过逃命的念头,是的,逃命,在活无常的眼皮子底下,他根本没有希望能发动法阵,他现在逃出去,逃回热闹的篝火晚宴现场还有一线生机。 不管是程泽逸还是穆遥,他们都不可能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现在是科学的世界,谁又能信他们说的话呢? 只要能逃出去,他就还是老牌喜剧人毕图,他依旧能过着好日子,至于大人的任务,以及如何解决活无常穆遥......他总会想到办法! 毕图的眼中闪过赌徒一般的狠戾,他不再惊慌,强压下对程泽逸手中匕首的恐惧,他用小刀划破手掌,将血甩在一旁的鱼尸之上。 “你们抓不到我!” 他怒吼出声,紧接着快速念动咒文,同一时间鬼婴突然嚎叫起来。 “哇啊啊啊啊啊啊!!!!” 鬼婴的猛的一顿,它忽然蜷缩起来,周身萦绕的浓重阴气更胜,它的体型也在一瞬间膨胀了一圈,它的双目更加赤红,仿佛随时能滴出血来。 勾魂锁的阴气已经无法让它畏惧,他不顾一切的扑向穆遥,企图将眼前的活无常撕碎。 “以血为引,唤死物苏!起!” 当鬼婴的利爪迎向勾魂锁,毕图狞笑着嘶吼出声,在他身旁的鱼尸忽然剧烈抽动起来,它吸收了毕图的鲜血,只剩一般的身体疯狂的生长起来。 仅仅瞬间,鱼尸变成为了一只怪物,一只以数条触手为腿,鱼鳍处长出尖锐骨刺,散发着浓重阴气以及腥臭的畸形怪物。 “吼!” 怪物发出刺耳的嘶吼声,它扭曲着鱼头盯着程泽逸,随即挥舞着触手猛然撞了过来。 面对完全疯狂的鬼婴,穆遥眼中更加冰冷,他猛的跑动起来,双目死死盯着鬼婴的动作,灵活的躲避着来自鬼婴的攻击,手中的勾魂锁舞动起来,在避无可避时将鬼婴的攻击打落。 另一边,鱼尸怪物冲了过来,程泽逸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异动,他的表情无比冰冷,手中的匕首发出嗡鸣之声叫嚣着准备攻击,他往前踏出一步,迎上怪物的攻击。 毕图看着被鬼婴与鱼尸怪物缠住的两人,他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施展禁术让他体力消耗巨大,但他觉得很值得! “嗬嗬,对,就是这样,这样我就可以逃出去了!” 他踉跄着奔向唯一的出口,他要离开这个溶洞,回到人们聚集的地方,伪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让程泽逸和穆遥在镜头下无法对付他! 就在他越过两人即将进入通往出口的洞穴时,几道金光骤然出现挡在他的面前。 “想逃?不可能!” 程泽逸的声音在此刻宛如罗刹恶鬼,毕图惊愕的转过头,发现程泽逸单手挡住鱼尸怪物的触手,另一只手张开散发着隐隐金光。 漂浮的金光包裹着念珠,程泽逸收掌为拳,念珠快速移动起来,他们围绕着毕图转动,形成无形的屏障,将毕图困在其中。 “不!不!!!” 毕图想冲破屏障,却被屏障弹了回去,他颓唐的坐在屏障形成的囚笼中,绝望的嘶吼着。 在毕图的嘶吼声中,穆遥终于绕道鬼婴的背后,他在其后心看到一个深红色的符文,在看到符文的刹那,他忽然意识到这就是毕图操控鬼婴的根源! 穆遥甩出一张符纸,数道光线凭空出现,光线错落交叠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本就惧怕光线的鬼婴困在其中。 勾魂锁自光线的缝隙中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射而出,它的锁头突然变化为爪状,冷冽的幽光闪动,利爪精准的抓向符文所在的后心。 “呀啊!!” 鬼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喊叫,这声喊叫中夹杂着痛苦、不甘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 它周身萦绕的阴气突然一滞,随即像是失去了力量来源般缓缓褪去,膨胀的身体快速缩小,变回那个巨大的婴孩,它眼中赤红色的光芒散去,露出一双满是痛苦的圆圆的眼睛,它的身体也变得虚幻起来。 穆遥松开勾魂锁链,锁链自动缠在鬼婴的身上,巨大的鬼婴被束缚住失去了凶煞模样。 另一边,程泽逸也在处理眼前的鱼尸怪物。 程泽逸看着那个长着滑腻触手,散发着浓烈死起与腥臭的怪物,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情绪,没有厌恶没有惧怕,只有冰冷的漠然。 在他眼中这并非活物,只是一个被邪术驱动的没有灵魂的工具,是一件碍事的需要处理的物品。 将毕图困在念珠屏障后,程泽逸手持血噬,动作干脆利落,手起刀落快速将怪物的触手削断。 怪物无痛无觉,触手断裂便用阴气修复,随即再次被血噬斩断。 如此重复几次,程泽逸察觉要想让鱼尸怪物彻底停止活动,只能切断它力量的来源。 程泽逸瞥了一眼念珠屏障中的毕图,他知道自己此时动不得毕图,那就只能从怪物身上找。 可洞穴昏暗,时间紧迫,他实在不想跟这怪物费时费力的周旋。 ‘呵,只是一件被人驱使的物品,彻底毁坏就好。’ 程泽逸眸中暗芒闪过,他身形快速移动,血噬的红光蛮横的在鱼尸怪物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 第一刀,血噬直接将支撑怪物身体的触手从根部削断,怪物失去平衡踉跄倒地。 第二刀,还不等怪物恢复,血噬便换了个方向自下而上刨开怪物的腹部,露出里面血腥的内脏,漆黑的液体流了一地。 第三刀,血噬在一片内脏中去取怪物的心脏,刀刃切开血管,一只手无情的将心脏扯出怪物的身体。 直到看到心脏中隐隐亮起的符文,程泽逸便知道他终于找到了怪物的力量来源。 他将心脏扔在地上,血噬毫不客气的直刺入心脏。 尖锐的骨刺在程泽逸眼前停滞,巨大的如尸怪物失去了力量来源,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萎缩,最后化作一滩烂肉。 程泽逸将血噬一甩,怪物的黑色血液洒在地上,若不是他左手还滴落着怪物的血液,没人会看出他曾经战斗过。 他转过头看向穆遥的方向,这边穆遥也刚刚将鬼婴束缚住看过来,两人视线交汇,他们眼中映出对方的身影。 两人互相默默颔首,程泽逸的眼中带着了然与赞赏,而穆遥的眼中则带着冷静与凝重,他们同时将视线转向被困于念珠屏障里的毕图。 毕图的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他瘫坐在屏障内,怔怔的看着那个逐渐走近的犹如罗刹一般的男人。 那不是他所知道的程泽逸,不是那个总是笑脸相迎的温和影帝,而是冰冷的残酷的毫不留情的杀怪剖心的罗刹恶鬼! 他的视线一点点转动,看向另一侧走过来的活无常穆遥,那轻松制服鬼婴的勾魂锁让他浑身不自觉的颤抖。 是人就会怕死,没有人会不怕阴司的无常,那是勾魂索命的使者,是他最害怕的存在! 两人同时走到屏障之外,他们同时看着屏障内极度恐惧的毕图,毕图受刺激一般后退,他早已失去刚刚自信疯狂的模样。 “第一个问题,这鬼婴与布袋中所收的魂魄是否同源?是否都来自安澜湾?” 程泽逸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冷冽异常,毕图没有回答只是怔怔的看着两人。 “不要装傻充愣,你不回答,我有的是办法。” 穆遥看毕图没有反应,便直接抬起手将勾魂锁展示在他的面前,在黑袍人邪术还未发动之前,他完全可以用最简单搜魂的方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毕图身体猛的一颤,他动了动喉咙,沙哑的声音缓缓吐出。 “我、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同源,鬼婴是二十一年前大人给我的,他当时跟我说那是由海啸中死去的婴孩炼成的,我可以随意驱使它,而布袋是、是一周前给我的,大人确实说过这些魂魄与海啸有关,至于是不是出自安澜湾,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说到最后毕图拼命摇着头,要把真正的责任撇清楚,他是驱使了鬼婴,拿着这些魂魄,但这些人并不是由他所害! “二十一年前......” 第99章 穆遥猛的停住话语,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程泽逸,程泽逸的眼中是痛苦的情绪。 安澜渔村的海啸在二十二年前,炼制鬼婴需要时间,那绝不可能是几天或者几个月。 在海啸吞噬渔村时,黑袍人可能就在附近,他收集在还潇洒中丧生的孩童魂魄,将其日复一日的炼化,最终在一年后将其交到毕图的手中。 在接下来的二十一年中,鬼婴一直被毕图驱使,成为他的刽子手,本该稚嫩的手中也不知沾染了多少罪恶! 程泽逸紧紧握着手中的血噬,怒气在胸口翻腾,他恶狠狠的看着毕图。 毕图怯懦的缩了起来,他不敢与程泽逸对视。 穆遥拉住程泽逸的手腕,他无声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惊惧不已的毕图。 “第二个问题,你的大人告诉你对付活无常的办法,他为何那么笃定?” 【作者有话说】 穆遥:鬼婴还是很好抓的。 程泽逸:鱼怪还是很好杀的。 ps:换手对付,两边都专业对口,挺好的!今天又是努力完成的一章~真开心,加油! 第80章 ◎我们和你的大人有着血海深仇。◎ 穆遥的话音刚落,毕图便浑身一震,他嘴唇颤抖着张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溶洞内静的可怕,只有鱼在潭水中游动的声音,以及洞外吹拂而来的风声。 两人都没有催促毕图,他们静静看着眼前被困住的人,两人的眼神太过虎视眈眈,这让毕图本能的感觉到焦虑和畏惧。 “我、我不知道......” 他硬生生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很小,却依旧被穆遥听的清楚。 “不,你的大人能告诉你对付活无常的办法,那么笃定,必然是亲自动手尝试过。。” 穆遥摇了摇头,声音坚定的反驳着毕图的回答。 “你是一位心思缜密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轻易去干,你必然是见过你口中那位大人拘禁无常魂魄的证据的,对吗?” 明明是涉及父亲魂魄的问题,穆遥的声音却没有一丝颤抖,他只是牢牢的盯着毕图,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毕图没有回答,他只是疯狂的摇头,努力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他死死咬着呀,额头渗出汗水,眼神慌乱的四处看着,如果这里有一条地缝,他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看到毕图的反应,穆遥便已知道答案,毕图不敢说是因为害怕黑袍人的惩罚,同时也是害怕来自阴司的惩罚。 穆遥闭上眼睛,幽幽叹了一口气,毕图的恐惧比一切证言都要有力。 “你以为不说话就能逃避一切惩罚吗?算了,我换一个方式问你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几乎不带有任何情绪,这句话让毕图不自觉的抬起头,他眼中带着疑惑与不解,好像再问‘难道不是吗?’ “你知道你的那位大人对付手下的手段吗?对付那些失去价值,或者有可能泄露秘密的手下的手段吗?” 毕图的眼睛睁的更大,眼中流露出迷茫与困惑,他想过任务失败会有惩罚,可只要什么都不说就会有一线生机。 可现在听着穆遥平静的语气,以及那无悲无喜的模样,他停滞的大脑开始思考起来,那位大人真的会放过他吗? 看到毕图有了反应,穆遥终于开了口,他缓缓的吐出那个术法的名字。 “黑痕蚀忆术,那是一个非常诡异的术法,施术者可以摧毁受术者的魂魄,将其记忆与魂魄一同抹去,并在身体上留下诡异的黑色痕迹,受术者不会真正意义上死亡,但和死去也差不多。” 毕图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穆遥,他突然扑到穆遥面前,若没有念珠屏障阻挡,他一定会拉住穆遥的肩膀。 “什么叫不会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什么叫和死去差不多?!” 这时程泽逸冷冽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走到穆遥身边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浑身瘫软的人,眼中没有任何怜悯的情绪,只有一片冰冷。 “意思就是你会变成一个活死人,并非医学上只能躺在病床上靠着设备维持生命的植物人。你的身体会有正常的温度,还会呼吸,心脏会跳动,能机械性走动和进食,但‘你’已经不在了。” 程泽逸看到毕图的脸上带上惊恐,他无声后退,头不断摇动着。 “你的记忆,你的思想,你作为一个人应该有的喜怒哀乐,你作为毕图这个人所拥有的一切都不会存在,你不会记得曾经的风光无限,也不会记得你使得下作手段,更不会记得你此刻的恐惧,你只会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流着口水,成为一具行尸走肉,你的魂魄残缺不全,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只会消散在天地间,虚无缥缈,什么都不会剩下。” 他忽然笑了起来,看着毕图惨白的脸孔,给出最为致命的一击。 “对于你的大人来说,你说与不说都一样,当你暴露的那一刻,结局早已注定,走出这里你不会活下去,留在这里也一样,只不过......” 程泽逸停顿了一下,看着毕图的脸上的绝望神情,默默抛出了一根救命稻草。 “幸好我和小遥是他的敌人,我所在的超自然事件调查局可把你收为污点证人,保证你在阳间的安全,等你在阳间阳寿已到便会直接交由阴司审判,你会为你的罪孽承受应有的惩罚,但至少你的魂魄完整,赎完罪你还有轮回转世的机会。” 他看着毕图的眼中一点点燃起希望,他将决定权交还给他。 “你可以做选择,是信任你口中的大人,替他守口如瓶,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一句无知无觉的行尸走肉,还是赌一把,为了自己拼一个魂魄完整的未来?” 一旁的穆遥心情复杂的转头去看程泽逸,这根救命稻草抛出却没有给毕图真正的生机,他只是把两个相同的选择摆在毕图眼前。 一个是虚无的死亡,一个是稍有未来的死亡,这两个选择都代表着毕图已经没有了未来,他希冀的未来彻底毁灭。 但穆遥清楚,毕图一定会做出选择,他是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在这两个选择中,他一定会选择后者。 自私的人,永远会本能的寻找那条对自己最有利的那条路,哪怕面前的两条路同样荆棘密布。 “......你们真的可以保证我的安全?我、我不会变成行尸走肉?” 毕图的眼中带着不信任,他从没听说过超自然事件调查局,但听说过阴司,能跟阴司的活无常合作,应该是值得信任的庞大组织吧? “我们和你的大人有着血海深仇。” 程泽逸毫不犹豫,他回答的非常果断。 “他的失败就是我们的成功,只要保住你,让你开口,我们就可以抓到他的尾巴。你没听说过超自然事件调查局没有关系,你只要知道仙桃村和阳平镇事件的后续收尾是我们处理的就可以了,现在该你做出选择了。” 他看向念珠屏障里的毕图,现在该毕图做出选择,并给出一定的诚意了。 “我选择第二条,我不想成为行尸走肉。” 毕图颤抖着,他声音极度沙哑,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但他只有这个选择。 “其实......我知道的并不多,大人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我跟他从来没有真正面对面交谈过。” “你只要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就好,我们会自行判断。” 穆遥双手在胸前交叠,眼中带着审视,他要认真听一听毕图提供的信息。 毕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点了点头,颓唐的坐在地上笑声交代着。 “......好,在二十一年前,当时我还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小演员,只能在剧场做着打杂的工作,没有一次机会能让我的真正的崭露头角......” “说重点,我对你的怀才不遇不感兴趣。” 程泽逸皱了皱眉,他提醒道。 “唔,好的,我当时过的很压抑,就开始沉迷网络,某天我无意中点进去一个链接,它跳转到一个论坛里,我原本想关掉它,却被其中一条帖子吸引了过去,那个帖子说需要一个人来帮他做实验,他可以满足帮忙的人一个愿望。” “我当时太想被看见,就鬼使神差的点了进去,回复了他。” 毕图的身体缩了一下,他点了点头,这才说起重点。 “那是我和大人第一次接触,他说他拿到了一批葬身于海啸的婴孩魂魄,已经炼制成上好的鬼婴傀儡,现在需要有人帮忙驱使他,试试它的能力。” “我其实根本不信世界上有魂魄,只觉得这是哪个混蛋在恶作剧,或者是什么新型诈骗,本来我想关闭聊天框,断了联系的,但他发来了一句话,太吸引人了。” 毕图吞咽着口水,他只觉得喉咙干涩。 “他说帮他完成实验的同时,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不管是名和利都可以得到。” “我秉着反正试一试,就算是假的只要不给钱,不暴露银行账户就不会有损失的想法答应了,没过多久,承载着鬼婴的鬼牌出现在我的家门口,当晚我真的见到了这个鬼婴。” 第100章 毕图突然抬起头,眼中仿佛还有当初刚看到鬼婴的兴奋。 “我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鬼,而现在这只被炼化的鬼婴属于我了,是供我驱使的了!他说我只要驱使鬼婴做事就好,做什么事情他都不管,他只要一个数据,一个鬼婴的使用数据。” “所以我就用它将剧场里最红的人退下了楼梯......那时候临近开场,我看着急的冒汗的老板,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我自己创造出来的机会,我顶替了他走了上去,我......火了!” 毕图笑着,回味当初一炮而红的盛景,他依旧庆幸自己抓住了机会。 “所以,你利用鬼婴不断作恶,夺走别人的气运,然后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毕图描述,穆遥也都能猜到,毕图想要的只有一路长红。 “是的,我不断利用鬼婴让自己更好,同时我也将鬼婴的使用数据通过论坛告诉大人,大人偶尔也会安排我一些事情,都是很简单的事情,我们法器交接都是通过快递,包括这个封着灵魂的布袋也是快递,这次的海啸......是我第一次接到这么大的任务。” 毕图低下头,肩膀瞬间垮了下来,他声音瞬间萎靡下来,眼中只有后悔的情绪,他不是知道自己走歪了路,他只是觉得如果没有接到这么大的任务就好了。 “把论坛的地址告诉我,以及快递地址给我。” 程泽逸知道这就是毕图知道的全部,他没有再问,只是拿出手机准备将网址和快递地址记录下来。 “哦哦,好、好的。” 毕图一愣,他磕磕绊绊的将网址和地址告诉程泽逸,程泽逸问的很细致,他知道这个论坛绝不好找,于是将论坛的访问方式,可能出现的登陆规律,以及跟他联系的id名称都记录了下来。 将所有的信息问到手,程泽逸便不再看毕图,他转过头对着穆遥微微颔首,随即走到一旁拨通了柯西的电话。 “来溶洞,抓到了他的尾巴,你带着善后组过来处理,需要清楚这里的法阵,还有鬼婴,并封锁现场,确保任何人无法进入,对了,这次的人很清醒,将他列为‘甲级污点证人’,务必确保他的安全以及防护等级。” 他的指令非常清晰明确,他挂断电话没多久,洞外便响起了一串训练有素的脚步声,以柯西为首的带着面具的几人快速走了进来。 “组长,我们来了。” 他们带着专门的工具,一进来跟程泽逸打了声招呼,便快速的分工,有人检查法阵,有人处理鱼尸体,有人将鬼婴收走。 柯西带着面具走了过来,在看到毕图时不自觉的皱起眉。 “竟然是毕图,他竟然也是黑袍人的手下。” “柯、柯西?!” 柯西没有变声,他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毕图的耳中,此刻毕图终于意识到在程泽逸的身后真的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因为出现的人实在是太训练有素了。 “将他保护好,他很重要,一切交给你了,我和小遥先回木屋。对了,这个是他交代的与那人有关的论坛地址和邮寄地址,尽快查一下。” “好的,组长!” 柯西应下,程泽逸带着穆遥离开溶洞往木屋方向返回。 返回木屋的路上,天色依旧黑沉,只有远处的灯塔闪耀着些许光芒,这也是黑夜中唯一的光,就如同他们今日的收获一般。 终于抓到了黑袍人的尾巴,找到了一丝线索,穆遥的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他只觉得胸口十分沉闷。 ‘黑袍人到底通过论坛扭曲了多少人的人生?’ 【作者有话说】 穆遥:不开心,没有喜悦。 程泽逸:......我一定会找到他。 ps:毕图是有能力的,但是缺一个机遇,他走了歪路,将自己的路走窄了,成了毁灭自己的路。好啦,今天的剧情也是推进了呢!我要继续加油! 第81章 ◎你可以陪我去吗?◎ 两人回到木屋时,天边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灰白色,知道剩余的休息时间不多,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话,两人分别洗漱后各自返回房间休息。 约莫两三个小时后,门口传来敲门声。 穆遥知道今天要继续拍摄,为了有个好状态提前爬起来冲咖啡消肿,他听到敲门声便去开门,门后是顶着苦瓜脸的现场导演。 “穆遥,毕图老师有事情先离开拍摄地了,你知道吗?” 导演搓着手,他的表情非常的命苦,声音里还有着一丝不死心的希冀。 “毕老师离开了?他什么时候走的,我昨晚上睡的太熟都不知道。” 穆遥装着不知的摇了摇头,他转头看向毕图的房间,好似在确定屋内有没有人。 这时候程泽逸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他眼中还带着些许倦意,脸上却挂着恰到好处的意外表情。 “毕图前辈是因为身体原因吗?我记得他昨天说水土不服。” 导演摇了摇头,否定了程泽逸的猜测。 “不是因为身体,说是因为个人原因要提前结束拍摄,他会付清违约金,哎呀,这也不是违约金的事情,怎么能这样呢?” 他额头上已经急出细密的汗水,眼中有对毕图突然不辞而别的不满。 穆遥和程泽逸对视一眼,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导演的抱怨。 “哎,算了,我先去通知其他人,你们快收拾吧,不管怎么样,今天还是要继续拍摄的。” 等现场导演离开,穆遥走回到桌前继续冲泡咖啡,他还顺便给程泽逸准备了一杯,顺手递给他。 “你还顺便把毕图的违约金付了?” “没有,我只是正确的使用了一下他的财产而已。” 程泽逸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他摇了摇头,眉眼带着一丝冷意,他没那么好心用自己或者调查局的经费给毕图善后。 “唔,他现在这种情况财产是不是要充公?” 穆遥喝了口咖啡,在心里默默琢磨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说道。 “毕竟他所涉及的事情,普通规则好像没办法处理?” “调查局有专门处理的程序,以及资产管理小组,像毕图这样财产丰富且相对知名的人,有严格的审计程序,根据他的所作所为,财产大多会用于受害者补偿,或者对他所影响的地区进行公益、基础建设投入。至于那些本身没有什么积蓄,受人蛊惑或者误入歧途的人......” 程泽逸解释到最后停顿了一下,随后才继续说道。 “对于他们会更侧重改造或者安置,毕竟他们的财产相当于无。” 穆遥点了点头,他很想再问问目前调查局有没有改造好回归正常社会的人,还没来得及问,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频繁震动起来。 他下意识低头去看,屏幕亮起,连续数条推送映入眼帘。 ‘爆!!老牌知名喜剧人毕图背曝长期打压新人!’ ‘喜剧界惊天黑幕!多位新人疑遭霸凌退圈!已有新人自杀!’ ‘实锤!多位喜剧人联合发声,控诉行业前辈恶行!’ 词条后面有着显眼的暗红色‘爆’字,穆遥随手点开一个快速浏览起来。 爆料的内容十分详尽,时间线清晰,把毕图涉及到的经济压榨、资源抢夺、精神施压等方面都一一列举出来,其中竟然还有几位引抑郁症而自杀的青年喜剧演员! 文章下方的评价也已经沸腾起来,众多网友纷纷评论。 ‘吐了!竟然利用前辈身份和行业资源这么欺负新人,把人逼抑郁了都不满足,还把人逼自杀了!这还是喜剧大师嘛,这就是吃人的恶魔呀!’ ‘严查,必须严查!这种人不能就让他退圈,要让他吃牢饭!’ ‘天,好恶心啊,我以前还觉得他的作品挺好笑的......毕图,你赶紧滚去赎罪吧!’ ‘不止是喜剧圈,很多圈子也都有这种情况的,希望这次能让各个圈子集体反思,能更加保护新人,阻止这种前辈压榨后辈的风气’ ‘感觉都是单方面爆料啊?有没有真正的法律实锤,会不会有人想搞他?(轻拍,我就是纯质疑,不洗地。)’ 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有愤怒与谴责,也有反思,更有少数质疑,穆遥默默看完将手机屏幕转向程泽逸。 “你干的?” 程泽逸淡淡扫了一眼,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我只承诺保住他的命,至于他最在意的名利......呵!” 他轻笑一声,满是对毕图的不屑。 “不过事情是真的,这是我在察觉他身上有阴气时就查到的信息,一直没发出来是缺少契机。” “你这算不算是趁他病要他命?” 穆遥将软件关闭,脸上的表情很轻松,对于程泽逸的做法他没有任何意见,既然毕图敢做就应该知道终究会有报应的一天。 只可惜现在毕图被调查局保护起来,他没办法看到对方歇斯底里后悔不已的模样。 第101章 程泽逸继续喝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算是趁他病,但这个病是他自己招来的,我只是把他最在乎的东西用他的病烧的一干二净。” 穆遥没有再说什么,他默默端起咖啡碰了碰程泽逸的杯子,随后喝了起来。 刚喝完咖啡,现场导演风风火火跑了回来,他气喘吁吁的看着程泽逸,脸上没了焦急神色,只有庆幸。 “程、程影帝,您看到热搜了对吧,真是没想到......毕老师竟然......” 他没把话说完,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很庆幸毕图现在走,也很庆幸看到了热搜,之前已经发布的节目虽然需要大规模重新剪辑,但现在拍摄的视频毕图的镜头并不多,他还有及时止损的可能性。 “导演,辛苦了。” “辛苦了。” 程泽逸将咖啡受到池子中清洗,对满脸庆幸的导演说道,一旁的穆遥默默跟了一句。 导演拍了拍胸膛,笑着离开赶忙安排补救工作去了。 很快上午的拍摄时间到了,其余三位女嘉宾也来到沙滩集合,她们同样看到了消息,却默契的没有提起毕图。 “哎呀,今天天气真不错,小明,今天有什么安排?” 曲芙撩了一下被海风吹拂的长发,她看向节目组安排的导游小明,询问接下来的安排。 “今天上午安排了沙滩排球,午后可以去浮潜,浮潜回来可以休息一下,晚上可以在沙滩上看电影或者自由活动哦!” 小明也知道毕图的事情,但导演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他反应如常的回答。 “嘿,我的运动神经超好,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孔雁飞信誓旦旦的说着,她欢快的笑了起来。 “那我打配合吧。” 舒梦柔柔建议道,她不擅长运动,但还是想出一份力。 上午的阳光温暖不灼热,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沙滩上架起排球网,五个人分成男士队和女士队,三对二站在画好的沙滩排球场里。 排球在球网上方来回穿梭,程泽逸和穆遥的配合出乎意料的默契,两人轮换着救球和扣杀,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当然,曲芙三人也不甘示弱,孔雁飞弹跳力极好,运动神经也确实出众,由她做主攻手,曲芙和舒梦做辅助,也不输给程泽逸和穆遥。 最终三局两胜,程泽逸和穆遥以一分之差险胜,两方打的酣畅淋漓,十分尽兴。 经过一上午的消耗,午餐他们的食欲出奇的好,餐后休息片刻,小明带着他们乘车来到港口,做着快艇前去珊瑚礁丰富的海域浮潜。 海底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阳光透过水面照射在浅海的珊瑚丛上,光斑忽闪之间有彩色的鱼群在其中穿梭。 当人类过来是,它们第一反应是逃离,但随后是观察,它们好奇面前的不速之客,又惧怕着这群不速之客。 穆遥游到一从粉红色的珊瑚前,看着小鱼在珊瑚中穿梭,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一切都显得安宁与平静。 没有黑袍人,没有滞留在阴间的亡魂,没有父母的血海深仇,只有这静谧的世界在自然规则下默默运转。 程泽逸悬停在穆遥的上方,默默守护着穆遥,穆遥回过头来通过水中的光线看向程泽逸的双眼,他们眼中都看到对方的身影,整个世界仿佛仅剩他们。 一串气泡从两人嘴角上升,打破平静,同时提醒他们注意氧气即将告罄,他们游回快艇。 “喜欢浮潜吗?” 程泽逸询问着穆遥,他的目光落在蔚蓝的大海上。 “嗯,感觉还不错,海底很漂亮。” 穆遥果断点头,这里的海水很干净,水下清晰可见是很好的浮潜地。 “那......有机会再过来吧,我知道一个好地方,比这里还漂亮。” 没有人比程泽逸更熟悉这里,这里的海洋他一清二楚。 “好。” 穆遥自然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许下陪伴的承诺。 回到露营的木屋,一行人休息了一段时间,傍晚,节目组在沙滩上支起巨大的幕布和投影仪,夜晚是露天电影时间,嘉宾们可自由参加。 曲芙、孔雁飞、舒梦虽然很累,但还是裹着毯子兴致勃勃的坐上前排的座位。 “程影帝,穆遥,快来一起看电影吧!” 曲芙招呼两人过来一起看,她还给他们两个占了座位。 “你们看吧,我今天有些累,就不参加了。” 程泽逸的脸上挂上疲惫的笑意,他摇头婉拒了曲芙的邀请。 “我也回去休息,没想到浮潜这么耗费体力。” 穆遥也摆了摆手,他其实体力消耗并不大,只是觉得程泽逸有些反常,决定留出时间问一问他。 “这样啊,那好好休息哦!” 曲芙也没有强留他们,反正导演也说可以自由参加,她没必要拉着人不放。 电影的对白与配乐在沙滩上响起,时不时响起观众的惊呼,一群人看电影的氛围很好。 程泽逸和穆遥走回木屋,他们两人刚一进入房屋,穆遥便笃定的开口。 “你的体力不应该消耗这么快,你不是累,而是有事情要做,对吗?” 程泽逸上楼的脚步顿住,他缓缓转过头,脸上带着无奈与疲惫的表情,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目光看向溶洞所在的方向。 “还是瞒不过你......有件事情我想去确认,你可以陪我去吗?” 穆遥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头看着站在楼梯上的程泽逸,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在看到他眉宇间真实的疲惫,以及眼中深藏着的请求,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 【作者有话说】 穆遥:我陪着你。 程泽逸:谢谢你。 ps:这里是一个过渡,对于毕图最狠的惩罚其实就是让他身败名裂,他最在乎的,他不配得到。好啦,今天抽空去医院抽了个血,下午看到了抽血结果,感觉整体的数值很不错,嘿嘿,还是比较开心的,就是周五白天我又要去开药啦!嗯,今天也是努力完成的一天!加油! 第82章 ◎别怕,由我陪着你呢!◎ 两人从窗户翻出,避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走上通往溶洞的废弃小路。 程泽逸依旧走在前方拨开杂草,穆遥紧随其后,两人没有交谈,但穆遥能看出程泽逸的紧张,他的背绷得太直,整个人的状态很紧绷。 很快他们来到溶洞,洞口有专人把守,他们看到两人过来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情,很快他们收敛心神,严肃的跟程泽逸打着招呼。 “组长,穆先生。” “嗯,辛苦了,里面处理的如何?” 程泽逸点头回应,他的视线落在两人手持的法器以及洞口绘制的临时法阵上。 “按照您的指示,夜叉副组长已将洞内的阵法全部清除,潭水中的鱼尸已经打捞完毕,我们对潭水进行了采样,后续会根据水质进行修复,水中存活鱼类约三十六尾,其余物种受到些许惊吓,已经特别在册,后续会转交第三组处理。” 组员将洞内的情况汇报给程泽逸,穆遥在一旁听着,惊讶于他们的细致,竟然连水质和潭水中的生物都照顾到位。 “做的很好,你们继续在外警戒,一会洞内其他人出来你们分散戒备,等我们出来后继续之前的安排。” 两名队员对视一眼,他们同时看向程泽逸身旁的穆遥,他们显然还不太信任他,但他们不会质疑程泽逸的任何安排。 “是,组长。” 两人依旧守在洞外,心中却已经开始计划后续的守卫安排。 程泽逸带着穆遥进入溶洞内,将洞内的守卫的几人调整到洞外后,洞内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在潭水的潺潺水声与海风穿过时发出的呜咽声音中,穆遥终于开口询问道。 “现在没有人了,你想确认什么?” 程泽逸转过身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布袋,那个布袋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绣着繁复的符文。 穆遥一眼便看出那是他昨晚从毕图手中抢走的布袋,他不确定的开口询问。 “你竟然没有把它和鬼婴一起上交?按照你们调查局的规矩,收走的魂魄由调查局检查后再转入阴司安置吗?” 仙桃村的鬼童就是先交给调查局,随后转向阴司安置,这才是调查局的正规流程。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的,尤其是像鬼婴这种已经被邪术炼化的婴灵,要先由专业的部门净化分离,评估风险,再决定是超度、镇压还是移交给阴司。” 程泽逸低下头,他的指尖摩挲着布袋上绣着的符文,感受着符文隐隐传来的温度。 “但这个不一样......如果它与鬼婴一同送到调查局,根据调查局的流程,至少要等三个月才能送到阴司。” 说到这里,程泽逸停住了,他表情严肃,眼中带着纠结与痛苦。 第102章 穆遥看着程泽逸这幅模样便明白了他的想法,他上前一步,将勾魂锁拿在手中。 “你想确定这里面有没有安澜渔村的魂魄,如果有,且他们没有被邪术侵蚀,你打算让我直接送他们入阴间,对吗?” 程泽逸看了过来,他的脸上挂起一抹苦笑,他的脸上带着罕见的脆弱表情。 “嗯,这样不用走流程,不用等审批,可以避开调查局冗长的程序,他们已经被困得太久了,二十二年......早一刻送入阴间,就早一刻得到解脱。” 虽不忍心,但穆遥还是要提醒阴间的情况。 “你应该知道因为黑袍人的关系,阴间现在也很乱,他们就算送过去也会滞留。” “我知道,但比起阳间,阴间更为安全,至少黑袍人没办法去阴司把他们抓走。” 程泽逸作为第九组对接阴阳两界的组长,对阴司的情况很清楚,魂魄或许会滞留在阴间,但至少不会再被黑袍人囚禁,不用担心会被炼制成怨灵害人,不用再沾染恶的因果。 穆遥知道程泽逸心意已决,他没有在多说,手腕一抖,勾魂锁快速窜出在空中延伸开来。 通体漆黑环环相扣的锁链迅速变长,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随后缓缓下落漂浮在水潭之上。 “布袋里的魂魄被困了二十二年,我不知道他们的状态,以防万一,还是要控制一下,魂魄走不出勾魂锁圈定的范围。” 穆遥解释着,潭水倒映着勾魂锁的形状,在圈内隐隐泛起涟漪,仿佛圈内的潭水能连接忘川。 程泽逸看着勾魂锁,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左手依旧拿着布袋,右手伸出一串念珠暴露出来。 “去。” 念珠散发着金色光芒,在他的简单命令下分散开来,化作金色流光飞向勾魂锁的外围,在勾魂锁圈定的范围外形成一道屏障。 黑色的锁链散发着隐隐青光,与念珠上的金光与青光相互交融,组成了一道稳固有厚重的屏障。 穆遥看着勾魂锁被念珠屏障包裹,眼中闪过赞叹与安心的情绪。 布袋中的魂魄被困了二十二年,就算他是活无常也无法保证能将这些魂魄完全控制住。 现在由他的勾魂锁固定魂魄,防止他们冲撞逃离,辅以程泽逸的念珠屏障守住他们的神智,这个方法最为稳妥周全。 程泽逸将布袋送入勾魂锁内,他的指尖汇聚力量,口中念动着破解符文的咒文。 “逆理成结,以恶为封,今执明法,断此束缚,循礼正序,破!” 最后一个字铿锵有力,当这个字的话音落下,洞中突兀的响起一声好似什么东西碎裂开来的声音。 布袋口上的符文碎裂,紧接着来自灵魂的呜咽声猛的传来。 “呜呜呜呜......” 浓重的阴气从中倾泻而出,布袋承受不住碎裂,无数魂魄从中倾泻而出,在勾魂锁内渐渐汇聚成一个个人类轮廓。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越来越多的魂魄汇聚起来,几乎将勾魂锁中圈定的范围站满,他们好似还停留在海啸来临的那一刻,哭泣着嘶喊着。 仔细看去还能从他们半透明的魂魄上看出生前的模样,他们穿着八九十年代的粗布衣衫,可依稀辨认出男女老幼。 穆遥简单数了一下,约莫百余人挤在不算宽敞的屏障内,整个空间立刻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悲恸与茫然。 程泽逸睁大眼睛细细辨认着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魂灵,无数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那个身材佝偻,手上拿着烟袋的老者,是村里最爱讲故事的阿公。 那个挽着发髻,神情担忧的夫人,是总站在岸边等待丈夫打渔归家的赵婶。 那几个光着膀子约莫八九岁的孩童,则是当年跟他一起玩耍过的同伴。 他的视线快速在魂魄群中游移,随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他的心脏也久违的快速跳动起来,他在寻找那个深埋在心中一直也忘不掉的人。 他的视线猛然停住,他终于在魂魄群靠近中心的位置,穿过无数魂魄,看到了那紧紧抱在一起的人。 男人的身形很高大,哪怕已经成为了魂魄,依旧能看到常年出海打渔锻炼出的宽阔肩膀,他侧着身体,手臂牢牢护着一个女人。 女人身形清瘦,穿着样式朴素的白色衬衫,头发在脑后挽出一个漂亮的发髻,她身上有着沉静而温柔的气质,她的眼中还有着未散去的担忧。 程泽逸只觉得浑身骤然冰冷,他想上前一步,脚下却忽然像是灌了铅一般,身形不由得踉跄了一下。 一双沉稳有力的双手扶住了他的手臂,手上的温度传递到程泽逸的身上,驱赶走他身上的寒意。 穆遥无声的看着他,他没有说话只是稳稳扶住他,让他的身体有了支撑,让他的心灵有了支柱。 程泽逸勉强站稳,他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却被他拼命压制,他仰起头使劲眨了眨眼睛。 就在这时,勾魂锁内的魂魄安静下来,被男人护在怀中的女子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她缓缓的转过头来。 她的视线穿透浓浓的阴气,穿透勾魂锁和念珠屏障,穿透二十二年的生死相隔的时光,落在程泽逸身上。 她本该空洞的眼眸在看到程泽逸面容的那一刻,忽然有了光彩,她的眸中流露出震惊、庆幸、以及不可抑制的欣喜与温柔。 “小逸。” 熟悉的温柔嗓音传来,程泽逸顿时怔住,泪水无声落下,他的克制、压抑、伪装的坚强顿时土崩瓦解。 “阿、阿妈......” 程泽逸艰难的开口,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浓浓的依赖与眷恋,那是停滞了二十二年的呼唤,是那个八岁的孩童在惊涛骇浪的夜晚反复喊出却得不到的呼唤。 屏障内,林静书的眼中同样积蓄着泪水,她的眼中满是欣慰与心疼的情绪,她拉着丈夫程海生来到屏障前。 她抬起手,想伸手触碰程泽逸,却被无形的屏障阻隔。 “是小逸......我的小逸长大了,长得这么好,这么壮实......你从海啸中活下来了,真好!” 她的声音很轻柔,目光一寸寸描绘着儿子的轮廓,看着她记忆中的小小少年,一下子成长为这么挺拔的青年。 站在她身旁的程海生感受到妻子强烈的情绪波动,他涣散的眼眸也渐渐染上迷茫,最终落在程泽逸的脸上。 高大的魂魄顿时一震,他的嘴唇哆嗦着,目光仔细的在程泽逸的脸上游移,从眉眼到鼻梁,再到与他年轻时极其相似的嘴唇。 “小逸,是......小逸!” 程海生的声音很洪亮,带着渔民特有的粗糙质感,他的眼中带着狂喜,他下意识就想冲过来,如同过去一般想将孩子举过头顶,却被屏障阻拦住。 “阿爸。” 程泽逸看着兴奋的父亲,他此时已经缓过来不少,声音也稳重起来。 他眼中的情绪依旧浓烈,带着失而复得的激动,带着二十二年无法陪伴的遗憾。 一家三口,隔着生死,隔着屏障,隔着二十二年被人为抹去的时光。 穆遥依旧站在程泽逸的身旁,扶着他手臂的力道未曾松懈,他看着屏障中的魂魄,看着他们望向程泽逸的眼眸中的情感,不知怎的,他竟然也有一些鼻尖发酸,他的心也被深深触动。 “好,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程海生没办法出来,便只能望着程泽逸,他的眼中满是欣慰,在海啸来临的那一刹那,再将小逸放到水缸中的那一刻,他满心满眼的都是对孩子生的期望,而现在他终于看到儿子长大的模样。 “小逸不哭,不哭哦,你、你现在怎么样?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挨饿受冻?有没有人好好照顾你?还有......” 林静书的目光不自觉扫过程泽逸身旁默默支持他的穆遥,她笑了起来。 “我好像不用问你有没有交到朋友了。” 身旁的程海生也看着程泽逸,他的目光满是骄傲。 “臭小子,都长这么高了,比阿爸都结实!你现在做什么营生呢?有没有好好上学?对了,有没有被人欺负挨揍?” 他的声音很洪亮,他自然也看到穆遥对程泽逸的支持,他的目光停留在穆遥身上许久,最后把穆遥看的有些背后发凉,才将视线收回,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 “你......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母亲的问题细腻温柔,父亲的问题直接朴实,其中包含着无法掩饰的愧疚与爱意,他们知道自己错过了孩子的成长,急于知道孩子的现状,他们想知道孩子是否顺遂,是否过得幸福,是否有人陪伴。 “阿爸,阿妈,我过的很好。” 面对父母的问题,程泽逸有些手足无措,他稍微理了一下所有问题,选择先报平安,将一切辛苦隐瞒。 “我被好心人救助,读了书,成绩还不错,现在......在做一份很有意义的工作,嗯......是一份很受人关注的工作,收入很不错,能吃饱穿暖,很多人都认识我,我这样的身板当然没有挨揍,谁都不敢欺负我的。” 第103章 林静书听着,泪水无声滑落,程海生重重的吐出一口气,露出一个淳朴的开怀笑容。 “好!很好!上了学,有正经的工作,能养活自己就是有出息!不愧是我程海生的儿子!” 充满魂灵的洞中掺杂了苦涩的温暖,程泽逸的手臂微微颤抖着,穆遥站在身旁感受到了,他捏了捏程泽逸的手臂,无声的给予支持与陪伴。 ‘好好跟父母道个别吧,别怕,由我陪着你呢!’ 【作者有话说】 穆遥:我陪着你呢! 程泽逸:我的脆弱只会在你面前展现。 ps:......我没想到,我会在这张写的热泪盈眶,跨越二十二年的思念在此展现,程泽逸不是没有人爱的孩子,是父母的爱给了他生机,让他成为了唯一的幸存者,他会获得幸福的,对吗? 第83章 ◎向前走吧,他们的祝福会陪伴着我们。◎ 程泽逸感受到穆遥的默默支撑,他的心中的悲伤与激动稍微缓解,手臂好似传来一股力量,让他的心绪渐渐平静,呼吸也逐渐平稳起来,他恢复到往日的状态。 当他正想再跟父母说些成长趣事,让父母能更加放心时,整个洞内的阴气却忽然产生波动,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涟漪的中心正是程泽逸的父母,他们的强烈情感犹如投进水潭的石子,将屏障内混沌的魂魄一一触动。 最先醒来的是他们旁边的一个老人,他的身形颤动着,眼中渐渐有了光亮,光亮游移摇曳,最后落在程泽逸的身上。 “这是......小逸?” 老人不确定的问道,他手中苍老的声音中带着恍惚。 “......村长,是我。” 程泽逸转头,认出这个老人是安澜渔村的村长,是每年过年吃年夜饭是站在最前面的人。 不止是村长,之后程家夫妻周围的人渐渐从浑噩与迷茫中走了出来,他们茫然四顾,最后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眼前唯二的两个活人身上。 尤其是在确定眼前高大挺拔的青年是记忆中那个仅有八岁的孩子后,他们的目光更是惊愕与不可置信。 “这真是小逸?!” “他活下来了啊......” “小、小逸,除了你还有其他人活下来吗?我、我的孩子小风有活下来吗?” “对,我的女儿丫丫活下来了吗?!” 村民们在身旁没有找到自己的孩子,询问声从屏障内此起彼伏的响起,溶洞内瞬间便的嘈杂,这些声音或苍老、或年轻,他们都急于确定现在的情况。 程海生和林静书对视一眼,在程泽逸开口之前,先一步开口安抚着村民。 “大家都别急,有问题慢慢问,你们这样同时问小逸回答不过来的嘛!” 林静书作为村里的女老师在村子里很受尊重,她的话一出口村民们便安静不少。 “是啊,我知道你们也很急,但你们这么乱会给小逸添麻烦的,你看看现在咱们的情况,一时半会急不来的!” 程海生的声音也很洪亮,带着渔民特有的穿透力,他的声音一出彻底又有一部分村民安静下来。 两人背对着程泽逸,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村民面前,不管程泽逸是否成年,他都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会永远将孩子保护在身后。 “是了,都静静!一个个说!” 站在两人旁边的村长也表情严肃的开口,他的声音虽然苍老但中气十足,这一次村民们彻底安静下来。 “小逸,先跟我说说村子怎么样了吧?” 村长转过身来看向神情复杂的程泽逸,他还是如对待童年时期的程泽逸一般,笑呵呵的问道,但眼中的担忧却遮挡不住。 洞内恢复安静,所有的目光聚集在程泽逸的身上,那些目光中有希冀也有恐惧。 程海生和林静书望向自己的儿子,他们双手交握,心中也有几分紧张,村子就是他们的家,现在他们终于要知道那次海啸后家的情况。 程泽逸在穆遥的默默支持下,勇敢的回应着乡亲们的注视,他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沉重开口。 “村子......在二十二年的海啸后全都毁了,码头、船只、房屋、祠堂......所有的一切都被摧毁,周边地区排了救援队过来,清理了许久,搜救了很长时间,只搜救到我一个人。” 他的声音很干涩,海啸后的村庄惨状是他一生避而不谈的噩梦,但面对眼前罹难的村民,他终究无法逃避。 “阿爸、阿妈把我放在水缸里,海啸来袭时,我运气好点随着水缸在海中漂浮后被救援队救起,我后来才听说搜救队没有找到其他存活的人,全村128人,只有我一人存活了下来,安澜渔村在那一夜之后就......不复存在了。” 说到最后,程泽逸终于将村民们最不愿意听的答案说了出来,悲伤在那一刻爆发,女人们瘫坐在地撕心裂肺的哭泣,男人们则紧握双拳,他们无声的捶着腿,老人们则哀叹起来。 村长的肩膀瞬间耷拉下来,在看到屏障内的众多魂魄时,他对村庄的状况便早已预料,但他没想到孩子们也同样葬身大海,仅程泽逸一人存活。 “那、那之后村子怎么样了?是一直荒废着,变成了一个荒村,再也没有了生机?” 村长的声音打着颤,他寻求着最后一颗稻草,他害怕当初充满生机的地方彻底被遗忘。 “海水退后,政府安排人清理了废墟,将救援队能找到的所有人安置在公墓中,他们在废墟原址立了灾害警示的石碑,大概......有十年吧,那里不再有人的痕迹,只有荒草、海鸟......” 有些事一旦开了口便不再艰难,程泽逸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将村子的情况说了出来。 村民们听到村子荒废了十年,他们的心情更加沉重,十年对于被困在布袋里的他们来说仅仅一瞬,但他们的家已经不复存在,是剩下痛苦与悲凉。 所有人看向程泽逸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疼惜,他们不知道程泽逸是怎么一个人走过来的,没有人能体会他的悲伤与痛苦,那片土地的悲伤都由他一个人承受。 “十年后,有一个很大的地产开发公司看上了那片区域,他们说那里虽然遭过灾,但海景很好,是修建度假区的好地方。” 他知道乡亲们不知道什么是度假区,便用他们能理解的话语去描述度假区的情况。 “荒废的土地被推平、垫高,建起很多小房子,有小洋房,也有小木屋,所有的屋子都有着透明的窗户,洁白的墙面,屋顶是尖尖的,五颜六色很好看。原先码头区域依旧是码头,但不再有渔船,那边停放着很多快艇,可以载着游客去潜水,村子修了马路,路又宽又平,汽车可以平稳的开过来。” 随着程泽逸的描述,村民开始联想村庄现在的模样,他的眼中再次恢复了希冀。 “现在那里不叫安澜渔村了,叫安澜湾海滨度假区,每年夏天都有很多从全国各地的人过来住下,在这里看海、游泳、吃海鲜大餐,晚上度假区也很热闹,有篝火晚会,有人唱歌,有孩子们嬉笑打闹的声音......周围的城市也有人过来定居,成为这里的居民......现在这里生机勃勃。” 程泽逸最后说着笑了起来,他不知道乡亲们怎么想,但在他看来能看到这片土地再次充满生机,也算是慰藉。 “十年......度假区......也好,总算是没有一直荒废,有人来,有活力,就算没有了村子,这块土地也会一直热闹下去,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村长喃喃说着,他深深的看着程泽逸,眼中满是心疼与遗憾,他好想离开屏障去抱一抱这个唯一幸存的孩子,去看一看村子的现状。 不止村长这样,其他人也一样,他们不敢在多问程泽逸,害怕揭开程泽逸的伤疤,害怕让这个孩子难过。 穆遥看着村民难过的表情,他低下头来,将手挪动到程泽逸的后心,他轻轻拍了拍。 “......对不起,打扰你,但......时间不多了。” 他知道程泽逸还有很多话想跟父母和乡亲们说,他很想继续陪着他,但他也不得不提醒他。 “嗯,我明白。” 程泽逸点了点头,他看向屏障内的相亲,眼眸便的深邃,他手中亮起一抹金色的光芒。 “各位,我寻觅了二十二年,终于找到了你们的魂魄,现在我需要探查你们的魂魄,请配合我,确定魂魄没问题后,我的朋友会将你们送去阴间轮回转世......这一世......辛苦你们了。” 他的话音落下,掌中的金光游丝般飘荡而出,它们飘向屏障内的魂灵。 金色的游丝碰触魂体并没有疼痛,反而让原本冰冷的魂魄便的温暖起来,程泽逸闭上双眼,开始仔细探查起每个魂魄的状态。 这时,程海生和林静书感受到程泽逸的力量,并没有沉浸在温暖中,他们反而是将视线落在儿子的手上,那托举着奇异力量的手掌之上。 金色的光芒映照在程泽逸的脸上,在这一刻他就犹如传说中的神明一般神秘且强大。 第104章 程海生一生与海相伴,从未见过如此场景,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儿子刚刚说的话。 ‘我在做一份很有意义的工作......很受人关注......’ 原来这就是那份工作的意义! 林静书是一位教书育人的老师,一生坚信唯物主义,但现在看到成为魂魄的自己,拥有奇异力量的儿子也不得承认,儿子终究是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只是这条道路意义非凡。 两人将目光同时落在站在程泽逸身旁默默守护的穆遥身上,他们都听到了程泽逸刚刚的话,这个青年将会把他们送往阴间,那是能陪伴自己儿子一路走下去的同伴! 他们能感受到儿子对他的信任,也能感受到这孩子对儿子的用心。 林静书突然想了解站在儿子旁边的漂亮青年,想知道他与儿子的关系,她抬起手无声的冲着穆遥招了招手,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儿子,但她知道穆遥能看到。 穆遥也确实看到了,他的目光微动,小心翼翼确定程泽逸的状态,在看到他毫无异常后,他才犹豫的脚步无声的走到屏障边缘,走到程泽逸父母的身前。 “叔叔阿姨好,我叫穆遥。” 出于礼貌,穆遥先一步轻声打了声招呼。 林静书看他走过来,眼中闪过感谢,她笑了笑,笑容十分温柔。 “很好的名字,你是小逸的朋友是吗?我能看出他很信任你,你也很在意他。”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远处的程泽逸身上,随后转了过来,她的眼中满是疼惜。 “这孩子一路走来应该挺不容易的吧,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走上这么一条路,太艰难了......” 程海生拍了拍林静书的肩膀,压低了粗犷的声音道。 “穆家小子,咱爷俩也不绕弯子,你能陪小逸来到这,又能送我们这些上路,估计你也不是一般人,你......你们应该不是单纯的朋友吧?” 他的话远比林静书更加直接,也更加直白。 “唔,就是你俩是不是那种关系?你就......你是不是他对象?” 穆遥原本静静听着,他以为程泽逸的父母会嘱托几句,却没想到听到的确是这个问题,这让他不禁微微一怔, 他本想下意识的反驳,但话到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 在程泽逸的父母面前,他无法轻易说谎,说不是的话,他和程泽逸接过吻,对方也跟他告过白,他也没有明确的拒绝,而且他本人也很在意程泽逸的心情。 可要说是的话,他好像也没有同意这份关系,他们现在也处在不清不楚的阶段。 ‘这、这要怎么回答呀?!’ 穆遥的默认对于林静书和程海生来说就相当于默认,两人的眼中带着些许复杂的微光,他们看向穆遥的眼神变了味,其中夹杂着欣慰、释然、以及探寻和恳求。 林静书的语气更加温和,更加郑重,她的视线落在穆遥的身上。 “孩子,阿姨和你叔叔经历了生死,对小逸的终身大事看的很开,现在小逸只要好好的,有个人能真心实意的陪着他,多劝劝他,是男是女都不重要。” “现在能知道有你在他身旁陪着他......真好,小、小遥,我可以叫你小遥吗?阿姨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穆遥对上林静书带着恳求的目光,他终究不忍拒绝。 “您说。” “多陪陪他,这孩子看着很沉稳,实际上心里轴的很,他认定要做的事情一定会去做,哪怕是拼了命......你帮我们多看着他点,让他别做傻事,少干点危险的事情,好吗?” 程海生也在一旁点头,他补充道。 “还有,这小子如果欺负你,你就......告状,向我们告状,你能把我们送到阴间应该也有法子联系到我们吧,你告状我就去给他托梦,我绝对在梦里揍他一顿!” 穆遥听着,心中感觉到一丝温暖,父母之爱真的很纯粹,哪怕间隔了生死也一样。 现在他们把对儿子的忧虑与祝福化为了沉甸甸的托付,他无法代替程泽逸做承诺,也不敢轻言未来,但他知道愿意接下这份嘱托,为了他们,为了程泽逸,也为了自己。 “嗯,我记下了。” 这时,程泽逸手中的金光缓缓收回,他睫毛轻颤,睁开了双眼,他看到穆遥走到父母面前说着什么,他不由得走上前来。 “阿爸,阿妈?” 程泽逸略带疑惑的问着,还不等他询问,程海生突然站直,露出爽朗的笑容,他拍了拍屏障。 “嘿,臭小子,你可真行!对象找的很不错嘛!长得好看,也有能力,一看就是能陪你过一辈子的人!” “......?!” 程泽逸顿时睁大双眼,他完全没了到父亲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句,还是在全村人的魂魄面前,他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耳根和脖颈也染上了颜色。 他下意识看向穆遥,却间穆遥挑了挑眉,随后转过头去,他的耳朵似乎也有着不易察觉的微红。 “阿爸!你、你说什么呢!” 程泽逸几乎要如童年时期一样跳起来,在父母面前他就是一个手足无措的青年。 “哈哈哈,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多好啊!” 程海生和林静书都笑了起来,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一边惊讶于两人的关系,一边又觉得欣慰,溶洞中终于不再沉闷。 “阿爸!” 程泽逸又是着急提醒,他更加窘迫,尾音带着对父母的无奈。 “好了,好啦,不说啦,不逗你了。” 林静书笑着,拍了拍丈夫的手臂,她看向眼前并排而立的青年,那是多么优秀的两个人啊。 她看向穆遥,无声的动了动嘴唇。 ‘拜托。’ 穆遥看到了,他微微颔首,眼神沉静而笃定。 哭过、笑过、闹过,所有的魂魄安静下来,他们知道分别的时刻到了,他们终究无法滞留在阳间。 “......爸,妈,各位叔伯婶婶,你们的魂魄都没有问题,可以正常去往阴间。” 程泽逸沉默片刻,他的眼中带着不舍,声音再一次沙哑起来。 穆遥走上前,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话,而是无声的倪安东咒文,他的指尖泛着青色的光芒,光芒与勾魂锁相接围绕着屏障内的村民亮起。 程泽逸在最后一刻看向父母,仿佛要将他们记在记忆深处,他不想在梦到大海将父母吞噬,他只想看着父母笑着离开。 “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好好的。” “臭小子,要好好的!” 在青色的光芒下,林静书和程海生的身形渐渐便的透明、模糊,他们脸上也带着担忧与不舍。 最后所有人的身形化成一点点微光消失于屏障之内,所有的魂魄在穆遥的力量下去往真正的归处。 程泽逸怔怔的站在原地,望着变得空荡荡的屏障,他本应该挺拔的背终于还是塌了一些,寂寞与空虚包裹过来,瞬间淹没了他。 穆遥看着他这个样子,思索片刻,最终他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的抱住了他。 程泽逸将面埋在穆遥的颈间,他的手臂缓缓缠上穆遥的腰,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抱着穆遥。 此刻所有的语言都苍白无力,穆遥只能无声陪伴。 一点微弱的、淡绿色的光芒突兀的出现在溶洞中,在程泽逸的眼前晃过。 程泽逸惊愕的眨了眨眼,他抬起头,看到第二个、第二个......无数个光点无声的出现在溶洞内。 它们的光芒微弱,好似刚刚离去的魂魄留下的温柔祝福,化成这点点光芒将寂寞驱散。 穆遥轻轻拍了拍程泽逸的背,他的视线落在飞舞的光点上。 “向前走吧,他们的祝福会陪伴着我们。” 【作者有话说】 穆遥:...... 程泽逸:......?! ps:82、83章我写的热泪盈眶,果然离别是最动人也是最不舍的,原所有人面对离别都晚一点,再晚一点......并且如同最后一句一般,向前走,他们的祝福会陪伴着我们! 第84章 ◎毕图死了。◎ 萤火虫的微光如繁星点点围绕着他们,程泽逸没有动,他依旧靠在穆遥的颈项,环在穆遥腰间的手收紧了些许。 直到萤火虫最后的光点没入黑暗中,他们再次陷入溶洞内苔藓的微光中,穆遥才拍了拍程泽逸的后背,轻声提醒道。 “我们该回去了。” “嗯。” 程泽逸的声音闷闷的,他抬起头,手自然而然的从腰间滑到穆遥的手掌,轻轻的拉住穆遥的手。 两人将水潭之上的法器收回,他们一前一后离开溶洞。 洞外调查局的人紧张的看着洞内,刚刚魂魄出现时引起了不小的阴气波动,他们就在洞外第一时间感应到便想冲进去,但随即他们想到程泽逸的嘱咐,只能耐着性子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 现在看到两人出来,他们顿时松了一口气,几人围上来查看情况。 第105章 “组长,没事吧?” “刚刚的阴气好浓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难不成黑袍人又......” 他们担忧的表情毫不作假,程泽逸看着组员脸上的担忧表现,心中的情绪也稍微缓和过来。 “没事,洞内很安全,具体的事情你们不用了解,继续按照之前的安排就好,如果有人闯入及时发送信号,我和穆遥就在附近。” 程泽逸简单安排着组员便带着穆遥离开溶洞,两人快速回到度假区的木屋,洗漱更衣,沙滩上电影已经散场,屋内只能听到海浪拍击沙滩的声音。 当穆遥准备爬上床休息时,房门被敲响,程泽逸抱着一个枕头站在门外。 “今晚,我能跟你一起睡吗?就今晚,我不会做任何事情,只是普通的睡觉。” 程泽逸身上溢出浓浓的疲惫,声音中也带着一丝恳求。 穆遥看着这个反常的人,默默叹了口气,他知道此时陪伴是多么的重要。 “来吧。” 他转过身,走到床边躺下,很快他便感觉床的另一侧一沉,程泽逸的体温与气息出现在他的身侧。 “睡吧,我在的。” 穆遥伸手握住程泽逸的手掌,他感觉到对方的手指一颤,对方手指微微移动十指相扣,他回握住穆遥。 两人不再言语,黑暗中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面对面十指相扣的闭上双眼,不一会儿便在对方的气息中沉沉睡去。 翌日,晨光从窗帘缝隙中钻出,海鸥在屋外叫喊着。 穆遥先一步醒了过来,他模糊间感觉到的是右手的温热,随后是身侧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他微微抬头看到程泽逸近在咫尺的睡颜。 白日影帝时的温和与夜晚罗刹时的冰冷在沉睡中消散,此刻他的表情非常的宁静,眉间甚至还能看见淡淡而脆弱。 他们的手经过一夜依旧紧紧交握,他们两人的距离甚至更近,穆遥能感觉到腰间手臂的温度。 穆遥没有急于脱离程泽逸的怀抱,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看着这位终于安稳下来的人。 不久后,程泽逸似乎也受不住窗外海鸥的鸣叫,他的睫毛轻颤眼睛缓缓睁开。 刚清醒的程泽逸眼中还带着一丝朦胧的茫然,随后他看到眼前穆遥的双眼。 这一刻四目相对,他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与父母相逢的喜悦,离别的悲伤,对穆遥产生的依赖与信任,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穆遥拉进了几分。 “早。” 穆遥感受到程泽逸手臂的力度,却没有反抗,只是轻声开口。 “......早。” 程泽逸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回应着穆遥,他放开了手。 两人起来分别洗漱收拾行李,刚刚收拾好门外便响起节目组工作人员的敲门声,旅途最后一天到来,他们这一次的拍摄进入尾声。 导游小明将他们的行李装上车,随后将他们带往度假区有名的特产一条街。 狭窄的街道内飘荡着海产特有的腥咸味道,街道内十分热闹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游客讨价声不绝于耳,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顶着摄像机都没有影响到这里的生意。 穆遥在街道上随意的走的,他来到一个摊位前,仔细挑选着处理好的干贝,阳光洒落在他的脸颊,让他的气质不再冰冷。 “程泽逸,你应该很懂怎么挑选海货吧?帮我挑一挑吧。”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程泽逸,不知怎的,他不想让程泽逸一个人待着,想让他融入周围的热闹氛围。 程泽逸原本看着远处的海面,听到穆遥的声音后,他看了过来,视线终于落在摊位的海货之上。 “好。” 两人不知不觉间买了不少海货,同行的曲芙、孔雁飞、舒梦也大包小包买了不少。 直到导游小明催促,一行人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这里,赶往机场。 候机大厅内,三个姑娘凑在一起翻看着手中的照片,她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等以后有时间再来痛快的旅行。 程泽逸和穆遥坐在不远处听着她们热烈的讨论,穆遥手里拿着一瓶水,也转头提议道。 “以后一起回来一趟吧?” 他已经将这里默认为程泽逸的故乡,他愿意跟程泽逸一起回家。 “好,下次带你去一个浮潜的好地方。” 程泽逸还记得自己的承诺,等黑袍人的事情了结,他会带着穆遥一起去他的秘密基地。 两人正说着,程泽逸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屏幕上‘柯西’两个字跳动着,他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 程泽逸微微眯起眼睛,将衣领的麦克摘下,对穆遥露出一个稍等的表情。 穆遥看到他的动作与周身气息的变化,便能猜到一二,他没有多问,只是默契的摘下麦克。 远处节目组的导演注意到这一细节,但考虑到程泽逸作为影帝在圈内的地位,他考虑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便指挥摄影移开镜头。 “说。” 程泽逸接听电话,声音中带着冷意。 “组长,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委托,毕图......出事了!” 柯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穆遥隐隐从手机中听到他焦急的声音。 “还是那个样子?” 程泽逸的神情骤然变得阴沉,他的下颌线瞬间绷紧,当听到毕图出事,他的第一反应便是他与其他黑袍人的手下一样,被黑痕蚀忆术侵蚀变成了一个痴傻之人。 “不,他、他死了,他的死状十分诡异,不禁被黑痕蚀忆术侵蚀,还......魂飞魄散!” 程泽逸眼中闪过异色,他顿时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嗯,我知道了,我们很快就回去,你把他送到总部。” 程泽逸挂断电话,他死死的握住手机,转过头来看向穆遥,穆遥正用探询的目光看着他。 “毕图死了。” 他压低了声音,除了穆遥谁都听不见他的声音。 “在调查局最高级别的安全屋内,被黑痕蚀忆术侵蚀,魂飞魄散。” 穆遥听到程泽逸的话顿时睁大双眼,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知道好不容易抓到一位黑袍人清醒的手下,调查局一定会启动最高级别的防护来确保这位污点证人的安全,能在调查局最高级别的安全屋内,用黑痕蚀忆术杀人,这是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这是警告,也是挑衅......” 穆遥下意识便想到这一点,在黑袍人眼中安全屋的意义并不大,没有真正的安全,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越过调查局的严密保护杀人。 飞机上,程泽逸与穆遥的氛围和曲芙三人形成鲜明的对比,三个姑娘家虽然注意到两人的沉闷氛围,但他们那边的氛围总体还是轻松的,而程泽逸和穆遥周身都萦绕着不可遏制的低气压。 飞机一落地,两人便匆匆跟导演打了招呼离开,柯西早已来到通道外等候,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调查局总部。 依旧是b市郊外,两人来到位于底下的调查局总部,来到更深一层停尸房。 停尸房内的空气带着寒意,空气中飘荡着消毒水与死亡的气息,柯西指着前方的不锈钢台,他的脸上十分不好,眼中带着歉疚。 “组长,对不起。” “事已至此,没必要道歉,他能杀了毕图不是你们的错。” 程泽逸知道这件事怪不得柯西,他摇了摇头,走到放置着毕图尸体的不锈钢台旁。 穆遥跟在程泽逸的后面,看到毕图的尸体躺在不锈钢台面上,程泽逸掀开覆盖的白单,底下的景象让穆遥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不再是黑色的片状痕迹,而是蛛网一般的诡异黑痕爬满他的皮肤,那些痕迹仿佛有生命一般微微蠕动着,哪怕毕图已死,它也在不断侵蚀着他。 只有毕图的脸上没有爬满黑痕,可毕图的脸部却更加让人不适,极度的惊恐神情被定格在他的脸上,眼睛睁的滚圆,瞳孔散大到极致,嘴巴扭曲的张开,仿佛在无声的呐喊。 光从他的脸上就能看出他死前承受的痛苦,他在最后一刻的感受深刻在他的脸上。 “......我们把他安置在布满防护阵法的房间中,每日三餐都是由机器人送过去,屋内也安装着监控摄像头,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监控,他出事的时间很快,非常快......” 柯西的声音很干涩,他抹了一把脸,沉重说着当时的情况。 “我们接到监控室的通知便立刻赶了过来,但那时已经完了,防护阵法没有损毁,屋内也没有被闯入的痕迹,我们已经探查过他的死因是黑痕蚀忆术......我们只见识过他能侵蚀记忆,把人变的痴傻,却没有料到这个术法催发到极致,竟能瞬间让人形神俱灭!” 柯西紧张的动了动喉咙,他现在扔在后怕,若是黑袍人对他们动手,会不会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毁了调查局。 穆遥仔细观察着毕图的尸体,他感觉毕图的喉咙有些不对劲。 第106章 “你给他做过尸检吗?” 穆遥看到旁边放着一次性橡胶手套,他走过去戴上手套,轻轻掰开毕图的嘴观察着。 “没有,还没来得及,我们只是初步检查他死于黑痕蚀忆术。” 柯西愣了一下,疑惑说着。 穆遥看了一眼程泽逸,程泽逸也在穆遥的动作中察觉到不对,他走到旁边也戴上一副手套,他拿起一个镊子走了回来。 穆遥轻轻调整着毕图的头部位置,手在毕图颈间摸索着,很快他便感觉手下有个硬物。 确定好位置,程泽逸将镊子探入毕图的口中,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一枚小小的、泛着银色光芒的袖扣被镊子夹了出来。 程泽逸将袖扣放在一旁的托盘中,他眼神变得无比冰冷,眼中隐隐带着些许怒意。 “看来......他是被人近距离杀死的,调查局中有他的内应!” 【作者有话说】 穆遥:......竟然。 程泽逸:.......(被气到无话可说) ps:幕后黑手一点点的暴露了,也即将要进行反击了!分享好消息,我最近去医院检查,血项结果很不错!我好开心啊! 第85章 ◎他们要进行一场无声的宣战◎ 银色的袖扣放入托盘时发出清脆的声响,袖扣的背面朝上,代表超自然事件调查局的图案刻在上面,锁链、利剑、天秤在停尸房惨白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停尸房内陷入沉闷的寂静,柯西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在看到袖扣上的图案时,他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这是三年前统一采购的服装配的袖扣,调查局内几乎人人都有。” 柯西以手扶额,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监控明明显示毕图出事前没有接触到任何人!” 穆遥摘下手上的橡胶手套,他看着柯西,声音在安静的停尸房中格外清晰。 “人眼所见都能出现幻觉,更何况时没有生命的机械,监控恐怕早已被人替换,但当时一片慌乱没有人注意到。” “这么说的话,接下来该去监控中心看一看了。” 程泽逸将那枚袖扣装入证物袋中,他看着袋子里的袖扣,眼神锐利非常,他将袖扣扔给柯西,走到垃圾桶旁边将手套扔掉。 “好,我这就通知监控中心将毕图死亡前后十二小时的录像调出来,让他们立刻发过来。” 不等程泽逸安排,柯西便掏出手机立刻行动起来。 “不,我们直接过去,以我的权限可以现场直接调去监控,不需要申请。” 程泽逸抬手按下柯西的手机,他将白布重新盖回毕图的身上。 “监控中心主任问起,你就告诉他我们只是复查一些细节,不要提袖扣,也不要提内鬼。” 柯西不明白程泽逸为何要这么安排,但他郑重点头,先一步快步走了出去。 穆遥看着被程泽逸收到衣兜里的袖扣,他的眼中流露出认同的神情,在不确定内鬼是谁的情况下,贸然爆出这一信息无疑是打草惊蛇,暗中调查才能不动声色的抓住狐狸尾巴。 三人离开冰冷的停尸房,来到位于调查局最中心的监控中心,一路上他们遇上不少调查局的工作人员,他们神情各异,有的只是恭敬的打招呼,没有多余的神色,有的则低头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穆遥走在程泽逸身后看着这些人的情况,知道毕图的死已经在调查局中传开,局里的员工们也开始有了些许猜测。 监控中心便是穆遥之前来时看到的拥有全球各地影像的房间,监控中心的主人是一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早早接到柯西的信息,拘谨的站在监控中心门口。 “程组长,柯副组长,这位是......” 中心主任的视线落在穆遥身上,他有听说第九组再跟活无常合作,但他不确定面前这位年轻人是否就是合作的人。 “阴司的活无常,穆先生,段副局长特批参与黑袍人相关案件。” 程泽逸言简意赅的介绍的,他拿出自己的身份卡递给中心主任。 “编号nx-ls-23,第九组组长程泽逸,需要调取毕图收容室及周边通道的相关影像,前后十二小时,最高权限,立即执行。” 中心主任闻言一惊,但他没有多问,而是接过身份卡将他们引导到独立办公室内,他将办公室的窗帘关上,快速调取有关监控视频。 监控中心的数据量庞大,视频数据传输过来需要时间,三人站在办公室内等待着。 随着全系屏幕上数据条走到最后,一行‘数据加载完毕’的提示出现在三人面前。 “程组长,好了。” 监控中心主任将身份卡交还给程泽逸,他将全系屏幕切换为多画面模式,收容室内部、门口,以及相连的几条走廊和电梯口的监控视频播放出来。 “你们查看吧,我去门口等候。” 调查局内有个不成文规定,组长级别调取监控时,除了组员及相关人员查看,监控中心人员需要在外等候,主任也不例外。 办公室的大门关闭,三人的视线聚集在面前的全息屏幕上,画面被调节成倍速播放,视频快速播放起来。 毕图时不时在屋内活动,门外偶尔有人经过,走廊的人也是来来往往,但没有任何人在毕图门口驻足。 “停!” 当视频播放到毕图出事之前三十分钟时,穆遥忽然出声,他指着播放着走廊监控的一个分屏。 “倒回去一分钟,速度调成正常。” 柯西闻言快速调整,画面退回一分钟之前,以正常速度播放,一个穿着调查局制服、带着口罩与帽子的男子出现在画面中,他手中拿着一叠文件不紧不慢的从收容室门口经过。 “是他。” 穆遥的手又移动到另一个分屏上,那里是与之前的监控相连的另一个视角的监控,本应出现在那里的人没有出现。 “看好时间,切换到收容室门口与内部的监控视频。” 程泽逸手指在台面轻轻敲击,他隐隐有了猜测。 全息屏幕的画面再一次切换过来,这次聚焦在收容室内部与门口,就在男子出现的时间,监控视频极其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被替换了。” 穆遥喃喃道,他已经能确定就是这个人杀死了毕图。 “他不仅熟悉法术,对现代科技也很了解,而且能够越过咱们的防火墙改变监控视频,他......不简单。” 程泽逸收回手,他话语中的不简单不仅是能力上的不简单,更是身份上的不简单,想在调查局系统内部做手脚,只有很高的权限才能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这个黑袍人的内应在调查局的内部地位不低! “走吧,柯西。” 程泽逸让柯西关闭监控视频,柯西犹豫的问道。 “组长,这件事连段副局长都不能说吗?” 程泽逸转身的动作一顿,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昏暗的办公室中他的眼中带着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不能说,这件事谁都不能告诉,最好只有咱们三人知道。” 柯西沉默不语,他的默默攥紧拳头,目光怔怔的看着地面,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调查局的所有人都将不能信任,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戒,保持伪装,包括那位他十分尊敬的段副局长! 回程的路上一片寂静,车内没有人说话,直到程泽逸和穆遥与柯西道别,两人回到那间独属于他们的公寓中,听到门锁关闭的声音响起,两人才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程泽逸脱下外衣,随手放在门口的衣架上,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厨房接了两杯水,他将其中一杯递给穆遥。 “先喝点水。” 等穆遥接过,他才仰头猛的灌下半杯水,冰凉的液体让他从紧绷中解放了些许。 “......论坛处理的怎么样了?” 穆遥拿着水杯来到沙发上坐下,他抬头看向正走过来的程泽逸。 “毕图给的登陆方式是对的,我们的技术人员找到论坛后第一时间将它封禁,至于邮寄地址一无所获,那是个假地址。” 程泽逸坐在穆遥身侧,他疲累的靠在沙发上,他的眼中有着疲惫也有着清明。 “毕图的死是他对他的惩罚,同时也是对我们的警告。” 穆遥冷静的思索着,他缓缓抿了一口水,缓解了喉咙里的干涩。 “不过,这也说明论坛对他的重要,不惜暴露调查局里的内应也要杀掉毕图,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程泽逸坐直了身体,他看向穆遥,眼中闪过了然。 “你是说,论坛不仅仅是黑袍人招募手下、发布命令的地方,如果只是找寻手下的地方,他不可能这么愤怒。” 穆遥点了点头,他看向程泽逸的眼中带着深思,他斟酌着提出一个假设。 “对,论坛是一个枢纽,他不仅在其中筛选、控制、培养那些手下,同时也在通过论坛的生态去引诱那些心怀欲望之人走入深渊,如果这样一个经营多年的隐藏平台被突然封禁,这对他意味着什么?” 第107章 程泽逸眼神一凛,他瞬间意识到穆遥的想法。 “他与手下的联系被切断,他的实验素材被阻碍,他正在进行的实验很可能被迫中断!” 说道这里,程泽逸猛的站起,他的眼中带了几分喜色。 “这是一个机会!如果他的实验已经到了关键时期,他一定非常急躁与愤怒,这时候正是咱们找出他的好时机!” 穆遥点头肯定,他将手上的水杯放茶几上。 “没错,这是一个将他找出来的好时候,他短期内无法实验肯定会急于找寻替代方案,在他焦急、烦躁、愤怒之时,咱们只需要下个饵料就能把他钓出来!” 程泽逸微微皱眉,他与穆遥对视,在穆遥眼中看到决绝的光。 “饵料......你是说阴司的资料?可咱们来得及吗?” 程泽逸有些不确定,他不知道黑袍人与手下重新建立联系需要多长时间,万一错过了这个档口,他们还能将他钓出来吗? “如果没有查到论坛,或许咱们来不及,但现在论坛也是咱们的线索,黑袍人作恶必定是从论坛成立时期开始,我可以从‘f’给我的资料、阴司的档案、以及调查局的档案中,找出与那个时期相关的线索,我相信从中一定能找到最重要的线索。” 穆遥站了起来,他看向窗外黑暗中闪耀的万家灯火,灯光映在他的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 “......我明白了。” 程泽逸也站起身,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与穆遥一起看向窗外的灯火。 万家灯火是普通人的安宁与平静,黑袍人是破坏这一切的不该存在之人,只要能将他揪出来,他愿意赌一把。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时期,一步都不能错。” 黑暗中,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他们要进行一场默契的无声的宣战,让黑袍人不得不出面的宣战! 【作者有话说】 穆遥:这是一个机会。 程泽逸:也是一场豪赌。 ps:他们两人终于要尝试把黑袍人钓出来啦!!今天的心情稍微有点沉闷,不过没关系,我已经调理好了,我要好好的写完它!这本书是我最重要的宝贝! 第86章 ◎骗子!!!◎ 《四季之旅》的微博上挂上了延期公告,这个公告刚一挂上就冲上了热搜首位。 节目组对外给出的说法是银后期制作调整,但所有人都清楚原因在毕图身上,他的事情在网上曝光后,影响极其深远,不止是《四季之旅》节目组,只要是毕图参加过的节目都集体下架。 《四季之旅》节目组算是受影响较小的,他们还有返工的机会,他们可以剪去所有毕图的镜头来补救,而不是无限期下架。 当然,这件事对于穆遥来说算是好事。 随着他的热度上来,关于四季之旅的宣传录制工作渐多,现在节目组受到影响,宣传工作暂停,他的行程空出来一部分。 “穆遥,按照你的要求,那几个综艺我已经给你推了,只是广告拍摄那边有几个签好的实在无法改期,你只能上了。” 何吉坐在办公室中,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穆遥。 当他知道毕图使唤婴灵作恶时,简直惊掉了下巴,他没想到距离这么近就有施展邪术的堕落之人,而更让他吃惊的时毕图的死亡。 虽然毕图的死亡在网络上没有公开,但在调查局内部却不是秘密,何吉也已经听说他的死状。 他虽然知道这算是恶有恶报,心中还是不免升起些许恐惧情绪,毕竟人是死在调查局最高级别的安全屋内,他从没想过玄学的世界真的这么危险,人随时可能死亡。 “嗯,辛苦何哥了。” 穆遥翻阅着手上的行程表,看着空了大半的表格,他很满意,这样一来他就有时间尽快整合资料,找出黑袍人最在意的信息。 “穆遥,我、我知道的事情不算多,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一些,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中。” 何吉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开口提醒。 他算是一个半路出家的大外行,没有玄学天赋,调查局内的事情他没办法接手,能做的也就是帮穆遥协调好活无常与偶像工作之间的平衡,最近的事情让他很不安。 “别担心,我会小心的。” 穆遥看出何吉的担忧与不安,微微颔首,眼中带上些许暖意。 离开工作室,穆遥径直回到公寓,他将记载着与父亲相关的阴司档案、‘f’整理的事件文档、以及程泽逸之前取回来的调查局内部资料放在茶几上。 他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根据资料对比梳理起来。 ‘根据调查局和f整理的资料时间最早重合的疑似黑袍人作乱的案子是从1998年冬开始的,西南山区的寿康村遭遇罕见大火,全村三百余人遇难。’ 穆遥一边想着,一边将时间写在电脑文档中。 报告显示火灾系村民忽视冬季防火,堆积干柴自燃引发,现场一片焦黑,村民死状可怖,当时负责此案的人为时任第九组组长段邵阳,灾难以‘意外事故’结案封存。 穆遥用红色的文字在一旁标注‘或许第一起?’ ‘根据调查局的对论坛ip域名建立时间追溯,论坛于1999年3月与海外建立。’ 论坛初期建立时注册用户并不多,发帖内容多为民间传说,但在论坛某处角落有个不起眼的板块,那里只有管理员和少数人可进入,其中讨论最多的话题便是献祭仪式。 穆遥看着论坛相关内容,默默在一旁标记‘可能筛选同类。’ 同年五月,临江县江田村发生山体滑坡,全村二百余人遇难。 这是记录在穆明德阴司档案中的事件,档案记载因灾祸频发阴司感觉事态不对,派遣穆明德参与联合调查,现场未发现邪祟痕迹,但村民死状安详,无挣扎迹象。 该事件最后两方协商记载为天灾,随后档案封存。 穆遥默默皱眉,他在这个事件后标记了问号,代表可疑。 同年七月,青岚县遭遇洪灾,死伤过半。 这是记录在调查局档案里的案件,时任第九组组长段邵阳在现场抓获一名涉嫌利用邪术引发洪灾之人,但嫌犯在押解过程中自杀,他死前直言他的主人会清洗世界。这是调查局第一次抓到灾祸相关嫌疑人。 穆遥眯起眼睛,他对那人口中所谓的清洗世界很在意,这是否就是黑袍人实验的真正目的,引导更大的灾祸清洗世界。 2000年,论坛的活跃度开始上升,原本角落的板块扩大,匿名用户们纷纷炫耀自己对邪术的研究。 2001年,安澜渔村海啸,全村仅一人幸存。 这个案件依旧有段邵阳带队处理,档案记载他们赶到时村民魂魄毫无踪迹,疑似被抽离,仅找寻到一名幸存男童,名为程泽逸,因受惊精神恍惚,且伤势过重由调查局安置,后察觉其玄学天赋,被调查局重点培养。 梳理到这里,穆遥敲击键盘的手一顿,他这才明白当时的海啸对程泽逸的伤害有多大。 此后从2002年到2019年,每年都会有两到三起恶性事件发生。 洪水、疫病、塌方、雪崩......这些看似天灾的灾难之后,总能看到‘疑似人为邪术’‘抓到一名嫌疑人,但受黑痕蚀忆术影响’‘残留献祭法阵’以及最重要的‘有黑袍人出没’ 黑袍人一直在这些事件中时隐时现,却将阴司和调查局耍的团团转! 直至2020年春季,穆明德最后一次记录在案的事件。 穆明德在调查恶鬼作恶事件时途径西南山区寿康村废弃遗址,他在一棵焦木中发现一名意识不清的戏子魂魄,其魂魄被束缚在焦木中无法挣脱,奇怪的是他并未将其送入阴间,只是记录在案,标记为‘观察’,三个月后,穆明德因心脏骤停离世,魂魄未归阴司。 穆遥的动作再次停顿,他的眼中流露出痛苦,时隔三年再度想起父亲出事那天,他依旧无法释怀。 此后黑袍人的实验停滞了一段时间,2023年春穆遥因《四季之旅》结识程泽逸,得知黑袍人存在,开始根据父亲的案件正式开始追查。 在穆遥的梳理之下,时间线渐渐清晰起来,从1998年的寿康村的大火,到2020年父亲死亡,时间跨度二十二年。 黑袍人的活动频率在增加,手法也从隐蔽的天灾变成更加直接的操控,有黑痕蚀忆术在,所有的人都是他的工具。 “寿康村中的那个戏子魂魄会不会就是关键?” 穆遥的视线落在被父亲标记观察的戏子魂魄上,父亲是在记录下寿康村的戏子魂魄后出的事,而寿康村或许正式黑袍人第一次实验场地。 他将调查局的档案拿在手里,纸张翻到寿康村那一页,在调查局的记录中并没有戏子魂魄的描述。 “这个戏子是当时就有被刻意隐瞒,还是后期黑袍人放在那里的?如果是被刻意隐瞒......” 第108章 穆遥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档案上的一个人名之上,他的眼中闪过疑虑,随后他摇了摇头。 “呵,怎么可能呢?” 穆遥把调查局的档案放下,想要继续另一个猜测时,手机铃声响起,程泽逸的信息跳了出来。 ‘我故意在局里表现出愤怒和焦虑,局内的员工反应很正常,内应藏的很深,可能已经渗透到高层,行动需要尽快。’ 程泽逸也和穆遥一样,将圈内工作减少,投入到毕图事件的善后处理上,他在调查局如常处理事务,同时观察局内员工们的反应。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程泽逸没有任何放松,只觉得心惊。 所有人的表现太正常,这反而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反常,他们可以瞒住所有人袖扣丢失一事,却瞒不住内应本人。 在已经确定自己有物品遗失,可能会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内应依旧没有任何破绽,这说明他有恃无恐,只有在局内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才能让他这么有恃无恐。 穆遥看着程泽逸发来的信息,心中涌起强烈的紧张感,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梳理出寿康村内的戏子魂魄后,穆遥却没办法立刻行动,因为现在还没到最好的时机,他不敢贸然去寿康村确定以免打草惊蛇。 他压下思绪,将资料收好,他给程泽逸发了一个信息。 “今天梳理时间线时发现一个关键信息,寿康村中有一个戏子魂魄,父亲生前曾与‘它’接触过,随后死亡,寿康村的大火疑似黑袍人的第一起案件,如果可以帮我查一下寿康村的信息。” 程泽逸的回复很迅速,也很简单。 ‘好,我回去档案室尝试调阅。’ 看到程泽逸的回复,穆遥长长出了一口气,接下来就要等程泽逸的调查结果了,他要沉下心把精力投注到那些已经签约还没完成的拍摄工作上。 b区某商业区的中央广场内,秋高气爽,微风中带着丝丝凉意,穆遥穿着品牌方提供的服装坐在白色遮阳棚下,等待着接下来的广告拍摄。 工作人员正在调整镜头,所有人都在为最后的拍摄做准备。 穆遥在一旁等候工作人员准备好,一边时不时看向手机,等待程泽逸的消息。 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那人有着一头花白的头发,穿着朴素的衣服,她的眼睛很浑浊,手上抓着一个褪色的布包。 刚一看到这人,穆遥的瞬间睁大双眼,他的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 仙桃村的周婶! 仙桃村距离b市千里之遥,坐车、坐飞机或高铁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她怎么会来到这里。 穆遥收起手机,往周婶方向走去,刚一靠近她,穆遥便感觉到一股令人背脊生寒的凉意。 此时虽然是秋天,但天气正暖,周婶站在阳光下却周身冰寒,让穆遥不由警惕起来。 “周婶?” 穆遥轻轻唤了一声,他没有继续靠近。 周婶的表情很呆滞,她缓慢的转动眼睛,视线一寸寸移到穆遥的脸上,她的身体忽然颤抖起来,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囡......囡......” 穆遥后退一步,他记得调查局的善后组已经删去了她关于女儿的所有记忆。 “您说什么?” “囡囡......把我女儿还给我......” 穆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只能按照善后组当初的修改回答道。 “周婶,您记错了,您没有女......” “不,骗子!!!” 还没等穆遥说完,周婶忽然尖叫出声,她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黑袍大人说了,是你们害死了囡囡,你和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你们都是骗子!把囡囡还给我!!” 周婶从包中掏出一把匕首,直直朝着穆遥心口扎去。 【作者有话说】 穆遥:找到了。 程泽逸:寿康村...... ps:线索有点多,但我觉得必须写的细致,若是觉得沉闷还请见谅,今天又顺利推进了一步! 第87章 ◎黑袍人的试探越来越近◎ 周婶的动作非常的迅速,快到周围的人都反应不及,但对于早有防备的穆遥来说,时间已经足够。 他快速侧身躲开匕首的攻击,伸手扣住周婶持刀的手,将其反扣在身后,一连串的动作十分流畅,当他彻底压制住周婶,匕首也从她的手中脱离“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囡囡......将囡囡还给我!” 周婶的眼睛依旧无神,但她拼命转过头凶狠的面对穆遥。 “啊!!有人攻击!” “快快!保安呢!” 周围看见这一幕的人瞬间尖叫出声,有人快速拿出手机或者举着相机拍摄着,中央广场本就人来人往,现在直接乱了起来。 趁着人还没有围过来,穆遥快速低头跟周婶解释。 “周婶,你被利用了,黑袍人才是帮助村长杀害你女儿的人,我和程......我和罗刹只是发现了真相。” “胡说,黑袍大人给我看了囡囡的手掌,她还那么小,她的手就那么一小点,你们怎么忍心,杀人凶手,杀人凶手!!” 周婶很显然已经听不进去话,周围的人也渐渐聚集起来,保安也已经赶了过来,见此情形,穆遥只得抬手将周婶打晕。 “穆、穆遥,你没事吧!” 负责拍摄的导演看人被打晕,且由保安们按住,她赶忙走过来询问穆遥的情况。 穆遥摇了摇头,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衣服,发现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皮肤,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就算他的躲避的速度足够快,锋利的匕首依旧将他的衣服划开,给他留下浅浅的伤口。 “啊!你受伤了!赶快处理!” 导演也看到穆遥身上的伤口,她有些慌张,手忙脚乱的找寻纸巾想给穆遥按住伤口。 “发生什么了!!” 何吉从人群外钻了出来,他手中正举着两杯刚买回来的生椰拿铁,他看到穆遥衣衫凌乱,身上还有伤口,手瞬间一松,咖啡泼洒了一地。 但他已经顾不上咖啡,他眼里只有受伤的穆遥! “天啊,怎么会受伤?快、快去医院!是她伤害的你?报警,立刻报警!” 何吉声音发颤,抖着手就想打报警电话,却被穆遥抬手按住。 “没事,已经有人报警了,这件事要联系程泽逸,还有柯西,让他们来处理。” 穆遥结果导演递过来的纸巾按住身上渗血的伤口,他的视线落远处已经被保安隔开的人群上。 无数人围在那里,他们举着手机对准这边一刻不停的拍摄,隐隐有议论声传了过来。 “怎么回事?那个看着不太正常的阿姨突然持刀伤人啊?” “她刚刚是不是喊了什么‘黑袍大人’?不会是邪教吧?” “刚刚穆遥的动作好利落,他是不是练过?” “嘿,热闹了,这次蹲到热点了,快点发微博......” 穆遥皱起眉,他拉着何吉远离这里,走进因拍摄临时搭起来供演员休息的棚子里,躲避外面无数议论与镜头。 程泽逸赶过来的时候,现场已经彻底控制住,警察到场维护秩序询问情况,周婶因精神异常的状态被送往医院,品牌方高层也赶了过来和何吉交涉。 穆遥坐在棚内的椅子上,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但白衬衫上面的血渍依旧无比刺眼。 “跟我去医院。” 程泽逸走进棚里,看到穆遥受伤,走上前便想将人带走。 “皮外伤,我躲得及时,周婶呢?” 穆遥对自己的伤口有判断,他摇头拒绝,问起周婶的情况。 “我们的人已经秘密从医院接走了周婶,目前在隔离,她的情况不是简单的恢复记忆,更像是被人操控。” 程泽逸看穆遥不打算去医院,索性走到他身边坐下,他压低声音说道。 “我隐隐有所察觉,应是早就种下的咒术,在特定的时间被特定的物品被激活了,比如她女儿尸体缺失的手掌。” 穆遥将他看到的阴气,听到的话语告知程泽逸,他对周婶身上发生的事情有了些许猜测。 “问题是他什么时候下的咒?会不会是那个内应干的,趁着调查局处理记忆的时候。” 程泽逸思索着,他猜测可能是调查局里潜伏的内应下的手。 “我觉得时间或许更早,而且他一开始的目标并不是我。” 穆遥转过头来,眼中带着思索,他提醒程泽逸。 “女尸的手掌早已缺失,这说明黑袍人早有就将手掌做钥匙的决定,而在仙桃村拍摄时期我和你刚刚相识,甚至我作为活无常的身份还未暴露,他一开始的目标可能是你。” 程泽逸眼神微闪,他沉默片刻才道。 “你的出现是个变数,打乱了我原本的调查计划,也打乱了黑袍人的计划,这才让周婶身上的咒术一直没有被催发。” 第109章 “而现在他的论坛被封,他无法继续实验,他的焦急愤怒时启用了这颗埋藏已久的弃子,在今天这个公共场合,在你不可能设防的时候......这是他的警告!” 他微微眯起眼睛,终于想明白黑袍人的意图。 “应该也是试探。” 穆遥拿起桌上摆放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微凉的水划过喉咙,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 “他在试探咱们的反应,看我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身份,也看我能否应对他带来的风浪。” 黑袍人的试探引发了一场舆论风波。 【惊!穆遥拍摄现场遇袭!】 这一词条很快冲上热搜首位,现场视频在各个平台风传,周婶的叫喊被完整的拍摄下来,短视频上标注着醒目的大字,转发量持续上升。 网友们看到这一消息,有人惊恐不安,有人质疑炒作,也有人关切的询问着穆遥的安全。 何吉第一时间登陆穆遥的微博账号报了平安,并联合品牌方贴出公告,让粉丝们安心。 柯西以调查局第九组副组长的身份与警方合作,由警方出具事件说明安抚群众,而调查局则接管周婶的安置。 联合声明虽然安抚住大部分网友的恐慌,但这件事却没有就此完结,舆论反而更加发酵的更加猛烈。 有水军下场带节奏,他们精准的揪住视频里周婶叫喊的‘黑袍大人’不放,大胆猜测穆遥与不明邪教或者诡异组织有关系,哪怕联系平台下架视频都处理不过来。 有人通过人脸识别扒出周婶出身仙桃村,并从村民口中得知周婶过往,将其放在网上,由此更为黑暗的猜测和造谣接踵而来。 还有人以穆遥的身手太过利落,怀疑他本人不简单,从而进行臆测。 穆遥的粉丝们自发组织控评、反黑、澄清,可光靠她们的力量无法和这些有组织、有预谋的水军抗衡,舆论仍处在极度负面的状态。 “我让何吉将你的工作都停掉了,安全起见,最近还是在公寓里休息为好。” 程泽逸拿着一杯牛奶放在穆遥面前的桌子上,他在穆遥对面坐了下来。 “这件事情短时间内无法平息,他想利用这件事让你自顾不暇。” “我知道......四季之旅呢?这个工作也要停?” 穆遥拿起牛奶喝了一口,他本身就打算减少工作,黑袍人的安排反而帮了他,只是有一份工作他很在意。 “导演那边只通知过几天开个会,商议一下冬季之旅的时间。” 程泽逸摇了摇头,他拿出手机,将导演的聊天记录给穆遥看。 “有毕图的事情在前,他们早就预料到节目不可能顺利复播,你这件事在他看来算是无妄之灾,他打算等风头过了在继续拍摄。” 穆遥拿出纸巾擦了擦嘴上沾染的奶渍,他疑惑道。 “开会?前几次的拍摄时间不需要嘉宾商议吧?” 程泽逸也算是《四季之旅》的投资人之一,对导演的决策知道一些。 “压力大,拍摄周期内大大小小的事情不断,先是春季之旅周婶闯入镜头、周婶自杀、矿洞出事,夏季之旅戏楼着火,秋季之旅毕图丑闻爆出,这些事让平台和赞助商都有些犹豫,导演想让嘉宾和主创聚在一起,敲定冬季篇时间的同时,也看看嘉宾们的态度,唔,尤其是你的状态。” 穆遥了然,对于节目组来说确实需要好好商议。 “好,我会准时参加。对了,关于拍摄地你确定了吗?” 他忽然想起四季之旅的拍摄地决策受程泽逸影响,这样方便以嘉宾身份探查黑袍人计划实施实验的地方。 “没确定,最近调查局的重点已经从毕图死因调查转到周婶身上,这应该也是黑袍人喜闻乐见的,毕竟调查毕图死因等于查内鬼,而调查周婶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程泽逸摇了摇头,调查局内的重心便宜,加上黑袍人的实验被迫停滞,这一次的冬季拍摄地也悬而未决。 穆遥在继续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仅剩一半牛奶的杯子深思起来。 程泽逸看到穆遥的神情严肃,便没有开口打扰,而是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起工作,他也要将明面上的工作减少,配合穆遥开展行动。 几天后,《四季之旅》节目组的协调会在小小的办公室内开展。 这场会议的气氛十分凝重,椭圆的长桌旁坐着导演、制片、编剧以及常驻嘉宾及其经纪人。 穆遥和程泽逸坐在一侧,柯西与何吉坐在他们身侧,曲芙、孔雁飞两位常驻嘉宾与经纪人坐在一旁,他们的神情各异,有好奇、有担忧、也有审视,这些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晃而过,没有过多停留。 当所有人都到齐了,会议也按部就班正式开始,他们讨论冬季拍摄的计划周期,确定时间,协调各位嘉宾可能冲突的档期,话题自然不可避免的触及到毕图与穆遥身上的舆论。 众人对毕图做的事情表示遗憾,对穆遥遇到的事情表示关切。 穆遥全程很平静,他只在该说话的时候才会说上一两句,他的状态没有受到舆论的任何影响。 议程过半时,导演组决定休息片刻,有人起身去倒水,也有人趁机去上卫生间。 曲芙早已将自己身前的矿泉水喝完,她起身绕过长桌,似乎想去另一侧拿矿泉水。 穆遥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会议室的每一个人,在看到曲芙站起来时,他注意到她的脸有些泛白,脚步也有些虚浮,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上有淡淡的阴气。 当曲芙走到穆遥身后时,她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随后她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猛的拿起桌子上放置的笔朝着穆遥的脖颈扎去。 在这一刻,程泽逸快速出手,他不是急于去挡住那只笔,而是精准的扣住曲芙的手腕,他的力道极大一旦扣住谁都无法撼动分毫。 “呃!” 曲芙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周围响起其他人的惊呼。 “呀!曲姐!” “穆、穆遥!” 穆遥淡定的挪动椅子站起身离开曲芙的攻击范围,程泽逸看穆遥安全后才抬手按住曲芙的肩膀,将人直接制住压在桌上。 曲芙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精致的五官带着戾气,眼中带着隐隐的疯狂,她的状态和那一日的周婶极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她没有胡言乱语。 程泽逸眼中冷意闪过,他看向柯西,无声的指令下达,柯西赶忙转身将办公室的们关上,拒绝来自外界的试探。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慌了神,他们走上前来想帮忙,却不知道怎么下手。 “报、报警叫救护车吧!” 导演下意识拿起手机就想拨打电话,刚按一个数字就被何吉拿走。 “稍等,导演,不需要报警。” 何吉本人也有点慌,但对比节目组的人还好一些,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收拾,指了指穆遥。 穆遥果断走上前,再一次干净利落的将曲芙打晕。 “......曲芙老师这是突发性的症状,需要治疗,却不需要报警也不需要救护车,我会安排好医院。今天发生的事情务必保密,为了曲芙老师,也为了节目。” 程泽逸抬起头,斩钉截铁的说着,他的视线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导演身上。 “唔,确、确实,现在这风口浪尖......我明白了,就按照程影帝的安排走吧。” 导演的视线从程泽逸身上游移到昏迷的曲芙身上,最后又落在神情平静的穆遥身上,他果断的点了点头。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会议被迫中断,曲芙的经纪人带着曲芙跟随柯西离开,孔雁飞慌张的看着穆遥和程泽逸,在收到两人安抚性的目光后才平静下来,她老实的做了一个保密动作。 车内,穆遥看着窗外悬挂于高空的太阳,身上却只有寒冷。 这一次是曲芙,黑袍人的试探越来越近,也越来越让人猝不及防,他必须要有所行动才能让他彻底停手。 【作者有话说】 穆遥:......我要反击。 程泽逸:......(积攒怒气值中) ps:这两次事件会让程泽逸愤怒,但怒气值正在积攒,会有爆发的那一天的。今天也是稳定推动的一天,我要加油!!! 第88章 ◎我都要给你挖出来◎ 回到公寓,将大门轻轻关闭,穆遥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自周婶出现之后,他周围的窥探、恶意、不经意的袭击接连不断,让他的神经时刻处在紧张的状态。 众人只看到他的平静,却没有看到他隐藏的疲惫,只有在这间简约的充满他和程泽逸生活气息的公寓中,他才能稍微放松片刻。 “小遥,咱们不能再被动防守了,他的攻击越来越近了。” 程泽逸将外套挂在衣架上,他转过身来看着穆遥,眼中担忧之情毫不遮掩。 今天若不是他眼疾手快拦住曲芙的攻击,穆遥却不可能全身而退,一直处在被动,提防无时无刻的攻击并不是最优解。 第110章 “......程泽逸,我有个提议,咱们利用《四季之旅》的宣传,给那家伙做个局吧。” 穆遥越过程泽逸来到落地窗旁边,不知不觉间,窗外竟下起了绵绵细雨,秋雨来的悄无声息,带着微微的冷意。 程泽逸走到穆遥身后,双臂撑在穆遥两侧,他低头看着穆遥的后颈,眼中隐隐有决然闪过。 他没有看向窗外的秋雨,眼中只有差点被曲芙伤到的穆遥,他低下头凑近穆遥的耳畔,低声问道。 “你想怎么做?” 感受到耳畔的温热气流,穆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身侧程泽逸的手往里挪动些许,他的空间更小。 “公开寿康村。” 穆遥努力让声音平稳,他转过身直视程泽逸的眼睛。 “既然黑袍人那么喜欢躲在暗中试探,那我们就告诉他咱们的调查进度。告诉他我们已经查到了寿康村,也查到了那个戏子魂魄,用节目拍摄地的宣传公之于众,这样他不管在哪都看到这份战书。” 程泽逸微微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穆遥,他从对方眼中看到决绝的光。 “你要公开宣战,呵,是个不错的主意,但你要怎样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确保他能入局?” 穆遥微微后靠,背轻轻抵着身后的落地窗,他抬起头,声音笃定道。 “我们需要提前过去,确定好宣传日后,我们先去寿康村。一是确认戏子的魂魄是否还在原地,状态如何,是否还受束缚;二是在那边布局,如果戏子与他有关便以此为饵,如果不是咱们也可以改变计划。” 程泽逸低头凝视着穆遥,片刻后他将计划补足。 “可以留一条后路,宣发时准备不同的地点,其中混着寿康村,不同的人所看到的东西不同,对于他而言,这个信号已经足够。” 穆遥一愣,他点了下头,认可程泽逸的提议,这样的话就不用让《四季之旅》剧组被冠上朝令夕改的名头,节目组承受的已经够多,不能再折腾他们了。 程泽逸退后一步,他放开对穆遥的桎梏转身往厨房走去。 “好了,既然已经决定下一步的计划,那在正式实施之前......” 程泽逸打开冰箱,取出冰箱中的食材,鲜切牛肉卷、羊肉卷、手打虾滑、响铃卷,各式各样的蔬菜。 “你要先把欠我的饭补上。” 穆遥眨了眨眼,看向程泽逸拿出来的各色食材,他卷着袖子走过去,拿起一一袋生菜,准备洗菜。 “......我确实欠你一顿饭,但我记得是我请你,怎么成你提供食材了?要吃火锅?” 程泽逸将需要穆遥处理的食材放在他手边,他看着穆遥径直的侧脸,眼神深邃。 “下雨了,秋雨微凉,适合吃火锅,我提供食材也算你请我吃饭,毕竟你负责做饭。” 穆遥无奈,将人打发出去等着,自己留在厨房开始准备食材。 厨房里响起清洗蔬菜的流水声,程泽逸退到客厅却没有坐下,他只是靠着墙静静的看着穆遥忙碌的背影。 洗菜、切菜、摆盘,穆遥的动作很利落,表情也很专注认真,厨房的灯光照在他身上驱散他眉眼的冰冷。 眼看食材准备的差不多,程泽逸帮忙准备好碗筷,调好蘸料,准备锅子。 穆遥将菜端上锅时,程泽逸那边也已经准备好了鸳鸯锅,牛油汤底鲜红火热,菌汤锅底鲜香四溢。 火锅的热气袅袅升起,驱散了秋雨带来的寒意。 桌子上摆满了食材,种类颇多,琳琅满目,桌子看上去有些拥挤,两人相对而坐,程泽逸先一步夹起牛肉放到牛油锅底。 很快红色的牛肉变白,程泽逸将烫好的肉送到穆遥碗中。 “吃吧。” 穆遥没有客气,夹起肉片沾着蘸料送入口中,麻辣鲜香的味道夹杂着蘸料的鲜香,让人不禁感觉到幸福。 “......你说这算是我请你吃饭,还是你照顾我吃饭?” 穆遥复杂的看了程泽逸一眼,继续往锅子里下食材。 “都算,我更喜欢看着你吃饭。” 程泽逸夹起一片羊肉吃着,他的神情放松,眼中带着笑意。 “对了,你跟我说起寿康村之后,我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只不过要避开内应进度有些慢,最快明天能拿到资料,这正适合咱们布局。” 吃着饭两人也不忘记讨论正事,程泽逸一边下着虾滑,一边说着。 “嗯,确实要做足准备,据我了解那边废弃多年,地势一定很复杂,加上大规模死伤......不能掉以轻心。” 穆遥夹起一筷子豆皮送入程泽逸碗中,自己又捞了一个面筋。 “其实戏子的魂魄也要提防,调查局内关于寿康村的资料中未提及它,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吃完豆皮,眼看着虾滑浮起,程泽逸给自己捞了一个,又给穆遥捞了一个。 “说起这个......我有一件事要跟你提个醒。” 穆遥戳了戳碗里的虾滑,他犹豫片刻,抬起头透过火锅蒸腾的热气看向程泽逸。 “我梳理时间线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人出现率极高,就是当时时任第九组组长的段邵阳,也就是现在的段副局长。” 他顿了一下,看到程泽逸皱起眉,赶忙说道。 “当然,我只是有点怀疑,没有实质性证据。你看寿康村的案子就是他做的结案,后续的一些案子都是他跟进,他与我父亲的接触也是最多......” 穆遥的话没有说完,但程泽逸清楚,能在穆遥家中加害他父母的人只有可能是熟人。 “......其实我也有所察觉,安澜渔村事件,他一直说派人找寻村民的魂魄,却一直一无所获,知道这次毕图拿着那个布袋出现,我才在你的帮助下找到他们的魂魄。” 程泽逸吞下虾滑,神情颇为复杂。 于他而言,段邵阳是他的恩人,若不是他发现了在水缸中昏迷不醒的他,哪怕他逃过海啸也会死于重伤。 段邵阳也是他的老师,是他发现了他的玄学天赋,将他带在身边培养,提拔他成为第九组组长。 他本应该毫无怀疑的信任着段邵阳,本该因穆遥的怀疑而愤怒,可他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穆遥说的也许是对的。 “节目组之所以会去安澜湾拍摄,是段副局长的安排,他知道我对回安澜湾很抗拒却还是做了如此安排,明明涉及海滨度假村让第三组的人去更为稳妥......巧的是剧组里的毕图知道如何引起海啸,这让我不得不怀疑,那是一个专门为我量身定制的局。” 程泽逸拿起一旁的冰可乐喝了下去,冰凉带气的液体刺激着喉咙,让他猜想中回归现实。 “对于黑袍人来说,你是本应该死于海啸的孩子......” 穆遥看着程泽逸的神情,许久后拿起粉丝扔进火锅中,又从锅里捞出一个响铃卷放在程泽逸的碗中。 “对,安澜湾是他们给我准备出来的葬身之地。” 程泽逸将响铃卷吃下,他转身拿出手机递给穆遥。 “看看相册,这是我查寿康村资料时,无意间找到的现场照片,这个照片时间不对。” 穆遥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他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的翻拍,照片年代久远,像素不高,相纸已经泛黄。 照片中拍摄的是一片废墟,断壁残垣清一色的黑色,显然这里经历过一场剧烈的大火。 他的目光锁定在照片的一角,在看到那里拍到的人影时,穆遥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那是他的父亲穆明德,以及段邵阳,与现在相差无几的段邵阳,两人站在废墟中讨论着什么事情。 穆遥身体一僵,火锅带来的暖意瞬间消失。 “这张照片看着很古老,但是照片背面却用马克笔写了时间,三年前......” 程泽逸的声音在穆遥耳边响起,他走了过来,拿走手机,轻轻抱了抱穆遥。 “这张照片被人特意做旧过故意放在档案中,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但他应该是想提醒我,段邵阳和你父亲穆明德曾经一起去过寿康村。” 穆遥深吸一口气,他看向程泽逸,他颤声说着。 “你是说......段邵阳有可能就是黑、黑袍人?调查局内部不仅有黑袍人的内应,不、不对,如果段邵阳就是黑袍人,那他就不需要内应,他对调查局了如指掌!” 一时之间,穆遥觉得很可怕,但同时他也意识到关键。 “有人能在段邵阳眼皮子底下给你留下线索,那人知道段邵阳做的事情!调查局的水果然很深......” 程泽逸走回去坐下,哪怕话题如此沉重,他依旧将穆遥煮的粉丝捞起。 “这么庞大的机构,水自然不会浅,秉承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心态,我觉得咱们可以为此多做一些准备,有备无患。” 穆遥怔怔的看着沸腾的锅子,看着锅子中翻涌的气泡,他心中的愤怒如同气泡般翻涌着,他将手机还给程泽逸,赌气一般疯狂往锅子里下牛肉丸。 第111章 “寿康村......段邵阳......不管有什么秘密,我都要给你挖出来!” 【作者有话说】 穆遥:段邵阳!竟然是你! 程泽逸:竟然是他,我的老师! ps:呼,终于将黑手揭露了,接下来要进入完结倒计时啦!毕竟要大决战了嘛!今天也稳步推进了,我要继续加油! 第89章 ◎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窗外的秋雨越来越大,雨点击打在玻璃上发出极具韵律的声音,水珠顺着玻璃流淌下去,将窗外的灯火晕染开来。 两人吃完火锅开始收拾餐桌,穆遥将碗筷一点点收到池子里,程泽逸卷起袖子接管洗碗的工作。 穆遥靠在一旁的吧台上看着程泽逸洗碗,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直到程泽逸将最后一个盘子擦干净,将所有的碗筷归位,他才轻声开口。 “程泽逸。” 他的声音非常的轻,眼中有微微的纠结。 程泽逸站直身体,他顺手关上橱柜门,无声的等待着穆遥继续说下去。 “在去寿康村之前,我想......” 穆遥往前走了一步,停在离程泽逸半米远的距离,他的身体略有些紧绷,看上去十分紧张。 “......我们做吧。” 最后他闭上双眼,破罐子破摔般终于将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说了出来。 程泽逸的眼中闪过震惊与不可置信,他猛的视线如鹰一般锁在穆遥身上,他开口确认,声音沙哑的厉害。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穆遥直视着程泽逸的双眼,他没有逃避,而是往前又走了一步,他伸手轻轻抓住程泽逸的手腕,将这只手压在他的心口。 他的心脏跳的很快,程泽逸能够感受到掌心下急促的跳动。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想将自己交给你,这不是一时冲动。” 穆遥一字一句的说着,他的视线依旧看着程泽逸,但他的耳朵已经因紧张开始泛红。 “是你的出现让我的世界变化,你改变了我的人生,让我从一个毫无目标的寻觅者有了归处。” “我作为人的工作在你出现后有了变化,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生活得到了改善,我也看到把我母亲从艺梦的桎梏中救出的希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穆遥的声音平稳,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其实没有那么难。 “当我作为活无常遇见你之后,你一直在保护我,甚至在我最需要找寻你时出现,让我终于找到复仇的线索。” “白天你是那个引导我的耀眼星辰,夜晚你是黑暗中的光,是你的出现让我走到现在。” 穆遥低下头,他的声音稍有停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他的眼中不再有着热意,也有着感激。 “我感激你的出现,但我这个提议不是为了什么报答或者感激,而是我觉得你就是我余生想要并肩而立的唯一人选。” 穆遥唇角微微勾起,五官的冰冷消融,脸颊微微泛红的他带着暖意。 “寿康村一行凶险异常,它有可能成为咱们人生的新起点,也有可能会成为我们的终点,如果是起点,我希望我们能一起携手走下去,如果是终点......” 穆遥看着程泽逸,带着专注与释然,在这一刻他无比的放松。 “如果是终点,我不希望我们以战友的身份共赴死亡,而是以更亲密的伴侣的身份。这可能是我的自作多情,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程泽逸猛的抽回手,他快速上前一步将穆遥拥进自己的怀抱,他的力道很大,恨不得将穆遥揉进身体里。 穆遥能感觉到后背及手臂的疼痛,但他没有挣扎,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脸埋在程泽逸的脖颈,他能闻到一丝淡淡的雪松气味,是程泽逸香水的味道。 “......小遥,复仇之路不好走,无论是战友还是伴侣我都会陪着你,我早就是你的共犯。” 程泽逸的声音颤抖着,呼吸间带着滚烫的热度吹拂在穆遥的耳畔。 “是啊,共犯,在戏楼互相坦白身份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是我的共犯了。” 穆遥闭上眼睛,回抱住程泽逸,他的力道也很大,程泽逸是他认定的永远都不会放开的人。 许久后,程泽逸手臂的力道放松些许,他跟穆遥拉开一些距离,低下头看着穆遥的眼睛。 他在穆遥的双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他慢慢低下头,额头相抵,却在即将呼吸相缠时顿住。 “你会后悔的。” 程泽逸的声音更低,其中带着克制,也带着最后的警告。 “我不会。” 穆遥回答的干脆利落,他一旦做出选择就不会后悔。 “到了明天,你一定......” 程泽逸还想再说什么,但穆遥微微抬头用一个吻堵住了他的话。 那是一个生涩、鲁莽带着试探的吻,穆遥的牙齿不小心磕到了程泽逸的嘴唇,鲜血的味道在两人之间蔓延,分不清是谁的血。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感受着唇齿间的接触,程泽逸绷得死紧的理智之弦断裂。 他抬起手一把扣住穆遥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 程泽逸的吻热情又激烈,像是要把穆遥吞吃入腹一般,穆遥仰头承受着,他抬起手轻轻抱住程泽逸的脑袋,手指轻轻碰触着他的短发。 两人的吻深远绵长,直至两人都喘不过气才终于分开。 银丝出现在唇齿之间,穆遥的嘴唇泛红,他双眼深深的看着程泽逸,眼中有炽热的火焰燃烧。 程泽逸胸口剧烈起伏着,他轻轻喘着气,眼中带着无奈与火热。 “你真是......” 他低声笑了起来,低头吻在穆遥的唇上。 这一次的吻很温柔,带着如春雨一般的试探,他细细的用唇舌描绘着穆遥的唇形,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又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穆遥闭上双眼,感受着唇齿间的试探,沉溺在这个温柔的吻中。 随后他感觉身体猛然一轻,程泽逸的手臂在腰间发力,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穆遥下意识抱住程泽逸的脖颈,感觉自己被抱着坐在吧台之上。 “程泽逸......” 穆遥轻声唤着程泽逸,他睁开眼睛看到一双深情的眼睛。 “别说话,我会慢慢来。” 程泽逸只是吻着他,伸手解开他的扣子。 穆遥没有在说话,他感觉颈间传来的湿热,他抬手抱住程泽逸,将脸埋在对方的颈间。 手指灵巧的穿过纽扣,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秋雨的带来的寒意渐渐侵蚀到屋内,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让穆遥本能的战栗,他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程泽逸的掌心敷在肩膀上,将那细微的凉意驱赶。 “冷吗?” 程泽逸抬起头,他能感觉到穆遥的战栗与瑟缩,他轻轻波动衬衫,衣服缓缓滑落在吧台之上。 穆遥摇了摇头,他轻轻蹭了蹭程泽逸的下颌,空气微凉,但程泽逸的热度却能驱赶这份凉意。 肩膀和双腿被有力的手臂稳稳抱住,程泽逸再一次将穆遥抱了起来,这一次不是简单的托举,带着目的的前往卧室的拥抱。 穆遥环抱着程泽逸,他看到快速掠过的沙发,看到出现在余光中的楼梯,最后两人进入程泽逸的卧室,他被放在那张漆黑的大床之上。 “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不同意就推开我。” 程泽逸伏在穆遥上方,他低头看着穆遥,一只手撑在穆遥耳畔,一只手轻抚穆遥的脸颊,他的手指在唇齿间游移。 穆遥看着这个占据他视线的男人,他微微抬头,在程泽逸的唇上啄吻着。 “我说过,我不后悔。” 程泽逸的眼神闪烁,他低下头深吻着穆遥,身体终于覆了上去,他的指尖扫过穆遥胸口上的伤痕,那是不久之前周婶留下的痕迹。 “现在还疼吗?” 程泽逸疼惜的触摸着伤口,轻声问着。 “不疼了。” 穆遥摇了摇头,伤口早已闭合结痂,程泽逸的碰触让他觉得有些痒意。 程泽逸低头亲吻在伤口上,仿佛这样可以让伤口好的更快一般, 窗外秋雨似乎更加猛烈,但屋内的人已经无心观赏这场酣畅淋漓的秋雨,他们亲吻着、拥抱着、纠缠着。 “看着我。” 程泽逸突然抬起头,他看着穆遥的眼睛,让他迷离的双眼渐渐恢复焦距。 “好好看着我,记住现在的感受,你是我的。” 滚烫的呼吸让穆遥只能看着眼前这个万人瞩目的男人,在程泽逸宣告所属权的那一刻,穆遥的心口忽然涌上一股酸涩感,让他的眼眶微微发热。 今晚,他们之间没人说过‘喜欢’,没人说过‘爱’,也没人说过‘需要’,只是简单的一句宣告‘你是我的’便代替了所有。 穆遥是程泽逸的,而程泽逸也是穆遥的。 第112章 “我是你的,而你也是我的。” 穆遥紧紧的环住男人的脖子,他的声音带着宣告,就像一个信号,让程泽逸陷入疯狂。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渐渐小了,世界不再嘈杂,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穆遥趴在程泽逸的身上,听着一声声强有力的心跳传入耳中,他感觉他们的心跳是同步的。 程泽逸闭着双眼,手臂环在穆遥的腰间,另一只手轻轻梳理着穆遥未乱的发丝。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靠在一起,他们就像两个孤独漂泊了许久的旅人,在某个时间点相遇、相识、相知、最后走到一起,现在他们终于相互契合,严丝合缝,永远不会分离。 不知不觉间,两人沉沉睡去,他们相拥而眠,谁也没有放开对方,程泽逸的手臂依旧环在穆遥的腰间,仿佛时刻保护着他,而穆遥则靠在程泽逸的胸膛,像是终于找到避风港的船只,这一刻他们无比安心。 他们的前路布满荆棘与危险,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拥有着彼此,他们都是对方的矛与盾。 【作者有话说】 穆遥: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程泽逸: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ps:感情戏写的抓耳挠腮的,希望不会被夹,求求了,我很含蓄了......大概!真的要到倒计时了。各位祝有个好梦~我今天推进啦,继续加油! 第90章 ◎柳云青,小舅舅◎ 上午八点四十五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离机场,沿着机场高速往蜿蜒的盘山公路驶去。 程泽逸坐在驾驶位专注着开着车,穆遥坐在副驾驶调整着导航,在他们身后的座位上装着这次出行要用到的帐篷等生活用品。 “寿康村被毁的时间太早,地图导航都没有标记出位置,只能先沿着道路开到附近,然后在慢慢寻找。” 穆遥在导航中找到寿康村的大致位置,以此为终点导航。 “嗯,幸好咱们的准备的还算充分,这里海拔高,温度低,村中应该已经没有完整的房屋,这两天要靠着帐篷睡袋与羽绒服过日子了。” 程泽逸顶着前方的公路,稳稳的开着车。 “没想到这里竟然已经下起了雪......空气也很干,在这种环境下一旦失火很难熄灭。” 穆遥抬起头看向窗外远处被积雪覆盖山坡,枯枝和干冷的空气是火焰最爱的燃料。 “这就是他选择大火的原因,他没打算给村子留后路。” 程泽逸握紧了方向盘,他虽然对黑袍人的身份有所猜测,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他不愿意在这时候说出那个名字。 “是啊,全村三百余人无一生还全部葬身火海,村子也被废弃......他到底为什么会选择那里?” 穆遥拿出平板在上面搜索着寿康村的资料,可因为寿康村毁灭的时间太早且没有生还者,网络上并没有留下太多信息。 “不行,差不多,我们得等到寿康村才能真正的解开谜团。” 在确定寿康村之行后,穆遥就着手寻找相关资料,可网络信息实在是少,他只有程泽逸带回来的寿康村被毁后的照片可以参考。 照片中的寿康村一片焦土,房屋被烧毁,村民活活被烧死碳化,他们还保持着痛苦狰狞的姿势,整个村庄惨绝人寰。 “咱们都已经来到这里就别着急了,早晚会知道村子的情况的。” 程泽逸安慰着穆遥,他的声音很平稳,在来之前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因对段邵阳的怀疑,他私自做主定下《四季之旅》最后的冬季目的地,当然,如之前所说,寿康村只不过是一个选项,对于黑袍人来说这三个字便足够有吸引力。 今日他们提前赶到寿康村找寻戏子魂魄探寻村庄秘密,并做好布置守株待兔,明日信息发布,黑袍人如果在意寿康村一定会赶来。 “......你说如果咱们的方向错了,寿康村和戏子魂魄都与黑袍人无关的话......” 与其说着急,倒不如说是焦虑,穆遥很害怕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一旦将错误的信息公之于众就相当于直白的告诉黑袍人自己找错了,黑袍人的攻击或许会停止,但他也会藏的更深,也会建立起更隐蔽的联系方式。 他不知道黑袍人要做的是什么实验,但他隐约觉得一旦实验成功,那将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相信自己的判断,小遥。” 程泽逸用余光瞥了穆遥一眼,看到他脸上的忧虑神情后,他一手控制方向盘,一手轻轻牵起穆遥的手。 “也相信我的判断,一个人或许会出错,但两个人不会错,而且咱们也有试错的机会。” 他轻轻捏了一下穆遥的手,让他放轻松,他低沉的嗓音平复着穆遥的焦虑情绪。 “就算寿康村跟黑袍人无关也没有关系,大不了我联系剧组暂缓公布结果就好。” 穆遥将视线从车外的风景转到程泽逸身上,穆遥回握住程泽逸的手,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也是,还有试错的机会,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寿康村,弄清楚那里藏着的一切秘密。” 程泽逸没有说话,他轻轻点了点头,继续专注驾驶起来。 车子驶离机场高速开上盘山公路,这里的道路并不宽,仅可以容纳两辆车交错,道路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深邃的山谷,护栏也因为常年没有维护而显得斑驳。 为了安全,程泽逸放慢了车速,随着车子开进深山,能看到植被越来越稀少,温度也在持续下降,就连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海拔越来越高了,小遥,身体还行吗?” 程泽逸看着一旁车载屏幕的显示,他询问着穆遥的情况。 “没问题,我的适应力还算强。” 穆遥虽然这么说,却还是从背包中拿出一瓶要,他自己吃了一粒后,又往程泽逸唇边递了一粒。 “以防万一,还是吃一颗吧。” 程泽逸微微张嘴含住药片,他的舌尖碰触到穆遥的手指,让穆遥不自觉颤了一下。 穆遥收回手,将水递给程泽逸,放慢车速快速喝了一口,继续将车往深山中开。 开了两个多小时后,导航发出提示。 “您已抵达目的地附近,导航结束,地图将持续为您服务。” 穆遥低头查看导航,发现他们已经来到标记的目的地附近,车子正顺着道路往前方行驶着。 “寿康村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穆遥抬起头,观察周围的路况。 “那边。” 程泽逸看到一条十分隐蔽的土路,他将车子开到土路上,这条路因长期荒废路况非常不好,越野车开在上面非常颠簸。 “我感觉到阴气了,很淡。” 穆遥降下车窗,闭眼感受着高山中的冷冽气息,气息中夹杂着淡淡的阴气。 寿康村的大火早在二十五年前就已经熄灭,可村中毕竟死过那么多人,阴气即使过了那么多年还是能让穆遥感觉的到。 程泽逸没有多话,继续开着车,越野车颠簸前行着,道路越来越越窄,随着他们的深入,隐约能看到一些树木上的焦黑痕迹。 “不能再开了。” 程泽逸将车停了下来,前方的道路更加坎坷,碎石很多,强行开进去,车辆有爆胎的风险。 “应该到了,先下去看看吧。” 穆遥拿起放在后座的羽绒服,他穿好衣服带上手套,决定先去村里看看。 “好。” 程泽逸将车子熄火,穿上衣服下了车。 两人一起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一片焦黑的土地从薄薄的积雪下显露出来,远处能看到一些歪斜倒塌的房屋,有些房屋的骨架斜斜插入地面,堪堪支撑着仅剩一般的房屋。 穆遥看着远处的房屋没有说话,他只是指了指那边,随后继续往房屋方向走去。 这是一个废弃了二十五年的村庄,曾经容纳过三百多人的村庄,现在已经被白雪覆盖,这里成为了荒草的天堂,成为了鸟禽走兽的栖息地。 当他们接近房屋,从房屋中飞出多只乌鸦,草丛中也隐约可见一些鼠兔快速跑过。 “这里已经成为动物们的家园了。” 穆遥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这里的动物。 “有动物比完全荒废好一些......这里曾经生活着三百多人,他们死于那场大火,被烧死是最痛苦的死法。” 程泽逸看着荒废的村庄,看着积雪下藏着的焦土,在二十五年前,无数村民在这里尖叫、奔跑,最终被大火吞噬。 “也是,它们的存在至少能带来一丝生机。” 穆遥的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倒塌房屋上,人或许会嫌弃这里捡漏,但动物不会,这片废墟足够给它们提供遮风避雨的简单居所。 村庄的占地面积对他们来说很大,两人只得分开调查,在荒村中找寻有可能束缚着戏子魂魄的树木。 第113章 “这里。” 很快程泽逸便在村庄正中心发现了这棵树,因为这棵树太过特殊,是一棵不应该长在这里唯一充满生机的柳树。 柳条随风飘荡着,绿色的叶子迸发着蓬勃的生机,在这被薄雪覆盖的荒村中非常格格不入。 穆遥来到这棵树前,自下而上仰望着这棵树。 “怪不得父亲途径这里时会过来查看,事出反常必有妖。” 程泽逸走了过来,他伸出手却没有碰触树干,他手中金色力量形成丝线探寻过去,他感受到树干中有魂魄在沉睡。 “叔叔或许不是一个人来的,别忘记那个照片......我怀疑是他先过来被叔叔看到,然后才有了那张照片。” 穆遥转过头看向程泽逸,他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他问出心中的疑惑。 “如果是这样,我很好奇,照片是谁拍的,而他在这里遇到我父亲为何不当时动手杀死他,这里荒无人烟很好下手,为什么要等父亲回家?” 程泽逸摇了摇头,这个答案他也不清楚,这件事的谜团令人想不通。 “我不知道,也许当时他没有动手的机会,也许他需要某种契机,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咱们来到这里,总会知道答案。” 穆遥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抬起手轻抚迎风飘荡的柳条。 “是啊,总会知道答案,先把他唤醒吧,也许他能告诉我们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他的视线落在树干上,勾魂锁自然垂落,它感受到穆遥的力量来到树木旁边,活无常的灵力自掌心传输通过勾魂锁流淌进树木中。 树木仿佛感受到召唤一般产生微微的波动,如同心跳一声接着一声。 动物们远比人更加敏锐,鸟儿被惊起,动物们四散奔逃。 在树干中心沉眠的魂魄,睁开了双眼,循着这活无常的力量向外走来,虚幻的身影出现在程泽逸与穆遥的身前。 青色的衣袖从树干中探出,长长的水袖落在地上,白色的裙摆飘荡着,不同于台上浓重妆造,从树中出来的人没有带着头饰,没有画着油彩,他的脸非常干净,五官显露无疑。 他的模样超越了性别,有着支离破碎的美,他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眉眼很带着悲切,睫毛很浓密,瞳孔是好看的深棕色,鼻梁高挺,唇角却有带着微微笑意,若不是此刻的眼神空洞,这张脸极其好看。 而穆遥看到他的时候却愣了一瞬,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程泽逸扶住。 “他和我好像......等等,我好像见过他的照片。” 这张脸与穆遥有着八分相似,但他的眉眼却没有穆遥的冷冽,反而有着淡淡的温柔。 程泽逸警惕着看着眼前的戏子魂魄,而他却对穆遥与程泽逸视而不见,他只是站在那里,开口轻声说着。 “火......逃......不要回来......忘了我......” 每一个词都轻飘飘的,似乎传递着很重要的信息,他反复念着,声音在风中消散。 “柳云青,小舅舅。” 穆遥终于记起他在哪里见过他,那是在母亲的老相册中,一张黑白的照片中,柳云青穿着青衣戏服站在柳盈身侧,他的眼神很明亮富有光彩,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对舞台的热爱。 他记得母亲说过那是小舅舅十六岁时的模样,那是他们唯一的合影,自那之后小舅舅随戏班演出再也没有回家。 【作者有话说】 穆遥:小舅舅...... 程泽逸:什......小舅舅好。 ps:谁能想到呢?在这里找到了血脉相连的故人......今天又是努力的一天,加油! 第91章 ◎柳云青醒了。◎ 一阵带着寒意的风吹拂过来,将郁郁葱葱的柳条吹拂的沙沙作响,柳云青虚幻的身影隐在树荫下,他的眼中依旧无神,口中喃喃自语。 “火......逃......不要回来......忘了我......” 程泽逸扶着呼吸有些急促的穆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你认识他?” 这是程泽逸完全没有料到的状况,他没有想过穆遥竟然认识这个戏子魂魄,并且能说出他的名字,从称呼看还有血缘关系。 “嗯,他是柳云青,是我母亲柳盈失散多年的弟弟。” 穆遥努力平稳住呼吸,他紧盯着柳云青那张与自己相似却又不同的脸庞,眼前的魂魄曾是母亲口中洒脱豁达如阳光一般的人。 “我母亲说小舅舅十六学艺有成后,跟随戏班到处表演,他每年都会寄信回家报平安,却在1993年之后再也没有寄信回来,他们想办法找过小舅舅,却因为那个年代信息不发达,一直没有确切的消息......我母亲作为通灵师也怀疑过小舅舅已经被害,她曾尝试过召唤小舅舅的魂魄,魂魄没有回应,所以她一直以为小舅舅只是失踪,人还活着。” 穆遥眼中流露出悲伤的神色,母亲心中心心念念的弟弟,如今却成了这幅模样。 “没想到他早已死去,魂魄被束缚在这里。” 程泽逸轻轻拍了拍模样的手臂,他松开穆遥,仔细观察着柳云青虚幻的身体以及身后生机勃勃的柳树。 “他不止是被束缚在这里,他的魂魄应该受到过重创导致残缺,他现在神志不清应该就是创伤所致。” 程泽逸压低声音,判断着柳云青现在的状态。 “有人将他受损的魂魄放置在柳树中滋养,用极高的代价和邪术让这棵树成为了滋养魂魄的魂器,有人在剥夺别处的生机来换的他的修复。” 他蹲了下来,轻轻拨开地面的积雪,积雪之下的地面不是焦黑也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一种泛着不详意味的红色。 “......会是他吗?小舅舅对他很重要,所以他才会把小舅舅放在柳树中滋养,再利用邪术抢夺其他地方的生机修补魂魄。” 穆遥的神情复杂,眼中分不清是找到柳云青的喜更多还是忧更多,他艰难开口道。 “他想办法在全国各地造成不可挽回的灾祸,难不成就是为了修补小舅舅的魂魄?这、这份执念和耐心......他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泽逸站起来,表情凝重的摇了摇头,这个答案也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 “我不敢笃定是不是他,但他的计划很成功,柳云青的魂魄确实被修补起来,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恢复神智。” 穆遥深吸一口气,他向前一步,眼神逐渐坚定起来,他明白现在不是茫然无措的时候,他要寻找到答案。 “也是,现在不是无端猜测的时候,想要确定小舅舅身上发生的事情,只有尝试从他的魂魄入手,他现在意识不清无法回应,我试试通过他魂魄中的记忆找寻答案。” 程泽逸四下看了看,现在他们也算是深入敌腹,穆遥搜索记忆时身体会完全没有防备。 “太危险了,应该保证安全的情况下......” “不可能保证安全的,泽逸,我们没有时间了。” 穆遥打断他的话,他的目光投向泛红的地面,以及神志不清的柳云青。 “咱们的计划到今晚就要实施,最迟明日他就有可能赶过来,至少要在那之前获得更多的信息,小舅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为何要用如此方法修复小舅舅?他到底想做什么?咱们都需要知道。” 他的眼中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只有了解这一切,才能游刃有余的布局,才有可能让那个人的计划失败。 活无常不应该在这时候退缩,他一定要查清柳云青身上发生的一切。 程泽逸沉默片刻,穆遥眼中的坚定与决绝让他说不出一句否定的话。 “好吧,你放心大胆的动手,我会守着你,确保你的安全。” 他将念珠法器掷出,法器环绕在穆遥与柳云青身边,同时程泽逸拿出血噬立于一旁。 “但是你要答应我,如果感觉到任何异常,立刻退出,不能犹豫,探索记忆远没有你的命重要,我最在意的是你!” 程泽逸压低声音,身体紧绷起来,他需要穆遥给他一句承诺。 “好!我答应你。” 穆遥郑重的看向程泽逸,果断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视线落在身前的柳云青身上,他让自己沉下心来闭上双眼。 勾魂锁感知到他的力量,无声来到柳云青的眉间,它轻柔地、带着试探地,将穆遥的力量传送到柳云青脆弱虚幻的魂魄中。 那一刻穆遥只感觉一片黑暗,其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炽热以及绝望,耳边响起无数破碎的声音,有尖叫声、哀求声、还有咒骂声。 穆遥紧张的默默咽了一口口水,他稳住心神,不去探索这份痛苦,而是向着记忆深处探索,找回柳云青尘封已久的记忆。 很快,他看到了,在柳云青的灵魂在隐藏的最为鲜明的记忆。 十六岁的柳云青,穿着青衣戏服站在柳盈的身侧,他的脸上挂着明亮的笑容,有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第114章 “阿姐,你看我现在也有些戏曲演员的模样了吧?等我装扮上,一定是最吸引眼球的人。” 他的声音很雀跃,充满着对未来戏班生活的期待。 柳盈笑着替他整理这衣领,眼中带着姐姐对弟弟的宠溺以及担忧。 “我们云青自然是最厉害的,不过,出门在外,还是要多小心,记得给家里写信报平安。” 柳云青笑着点头,眼中带着离家前的不舍。 “知道了,阿姐!” 颠簸的牛车上装满行李,柳云青与戏班的人挤在车上笑闹着,往来于各个村庄、城镇表演。 不同的地方风气也不一样,有人欢迎他们,有人拒绝他们,他们一行人在表演时除了感觉到上台的紧张与兴奋外,还要面对台下或热情或冒犯的注视。 柳云青的眉眼在年复一年的磨砺中舒展开来,不再青涩,他变得更加俊秀夺目,加上他洒脱的性格,让他成为戏班中不可替代的台柱,鲜花、掌声、喝彩汇聚在他的身上。 在那个交通并不发达年代,戏班跨越千山外水来到地势偏僻的寿康村表演,在村中简陋的戏楼后台中,柳云青穿着戏服,正在镜子前勾勒眼线。 “柳、柳先生在吗?村长让我给戏班送点喜糖......” 敲门声响起,少年干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柳云青转过头,看向站在门边瘦高的少年。 少年穿着洗的发白的衬衫站在门口,五官俊朗,眉眼带着少年人稍有的沉稳,脸颊有些泛红,他不敢看柳云青,手中捧着一个装糖果的盘子。 刚看到这一段记忆,穆遥便立刻认出来那名少年是段邵阳,十八岁的段邵阳,他还没有经历过岁月侵蚀,带着少年人的青涩,眼睛很干净,一眼便能看出他的心思。 柳云青看着这个少年,心中突然升起一丝玩闹的心思,他笑起来,故意拖着戏腔,眼睛含情看着少年。 “有劳小郎君~把糖搁那儿吧。” 他指着一旁的桌子,示意段邵阳放下糖果。 段邵阳的脸更加红起来,他将盘子往桌子上一放,转身同手同脚的便想离开。 “哎呀,别着急走呀!今儿个有个重头戏,我这扮相还没扮好,你留下帮我看看。” 难得遇上这么青涩有趣的人,柳云青那里肯让人逃了,他笑呵呵的说了这一句,硬生生将人钉在了原地。 最后人还是走了,只不过走的时候脸更加红了。 从那以后,这个俊朗的青年便经常出现在后台,除了送糖、还会送一些茶叶、菌子之类的特产,一来二去两人也开始熟络起来。 他们的交集不局限在后台,有时柳云青会脱下戏服做寻常打扮,一脸清爽的拉着段邵阳在树下乘凉,他会教段邵阳用柳条编各种小东西;有时他会教段邵阳读各种戏文,分析戏里人物的故事,少年人总是情感丰富的,有时候段邵阳会偷偷抹眼泪;还有时两个人会挤在一起分享某个难得的糕点,两人越凑越近,眼中情感流转,之间偶然想触带起微微涟漪。 他们的感情悄无声息滋长,炽热又纯粹,就想黑夜中燃放的烟火,璀璨又美丽。 这样纯粹而美好的感情虽然浓烈,却不被世俗所容,村里的族老在村民的汇报中发现了他们的感情,他们不讲道理的将戏班所有人关在老旧的戏楼中,用木头将门窗钉死。 门外响起村民们的叫骂声。 “妖人,他们就是一群妖人!” “就是!带坏了邵阳,就该让他们得到惩罚!” “带坏邵阳会惹怒神明,献祭,我们需要献祭来平息神明的愤怒!” “不、不能献祭!跟他们没有关系,放他们走,是我擅自喜欢他的,是我先说的喜欢,跟云青没关系,求求你们,放他们走吧!” 段邵阳嘶吼着,试图挣脱村民的束缚,但他们找了好几个身材魁梧的村民按着他,他根本挣脱不开,他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他只能一声声哀求着村民放过他们。 “不管是谁,都不能破坏村里的规矩,尤其是外人!邵阳,介于你母亲前几年祭了山神,我不追究你,但其他人必须死。” 村长杵着拐杖,浑浊的双眼看着段邵阳,他毫不留情的下达命令。 “点火!” “不!!!放开我!云青!云青!” 段邵阳目呲欲裂的看着屋外的稻草被点燃,看着火焰将老旧的戏楼吞噬。 柳云青被困在戏楼中,他扒着唯一一处还没被彻底封死的窗缝,浓烟呛的他喉咙难受,他剧烈的咳嗽起来,耳边响起戏班同僚绝望的哭喊与怒骂,有怪村民愚昧的、有怪柳云青惹祸的,也有怪自己命途多舛而。 通过窗缝勉强能看到段邵阳被压在地面的身影,柳云青看着在绝望中挣扎的人,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他的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着火了,我逃不出来了......邵阳!走!逃出去,不要回来!忘了我......忘了我好好生活......” 柳云青用尽全身力气喊着,他知道段邵阳听见了,因为段邵阳停止了挣扎。 这一刻柳云青的心中没有恨意,只有不舍和眷恋,他怀念离开多年的家,想念许久未见的姐姐,但他知道自己永远都见不到他们了。 炽热的火焰将戏楼完全吞噬,横梁被烧毁砸落,柳云青被活活烧死在戏楼中,在无力的段邵阳面前与焦土融为一体。 穆遥感受到柳云青灵魂中的痛,被火焰焚烧的痛,被浓烟呛咳的痛,以及心中的他心中深藏的神情,对恋人未来的祈愿。 “穆遥!醒来!” 当他还想继续深入柳云青的魂魄,了解村里发生的事情时,程泽逸的厉喝声猛然在他耳畔响起。 穆遥心神一震,猛的睁开眼睛。 程泽逸提前设置好的念珠屏障被激活,程泽逸手持血噬挡在他身前,一个身穿黑袍脸带面具的人站在他的对面。 黑袍人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长剑,血噬挡在长剑前阻挡这攻击。 穆遥刚刚心神回归,眩晕感让他不自觉踉跄,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抛出勾魂锁帮助程泽逸对抗黑袍人。 黑袍人一击未中,看到穆遥醒来,听到勾魂锁的破空之声响起,他身形如鬼魅般快速后退,落在远处的焦土之上。 他手中造型古朴的长剑垂落,斜斜指着地面,他的目光越过程泽逸和穆遥,落在柳云青的身上,面具下的双眼闪过关切与紧张。 “你竟敢对他进行搜魂,穆遥,你的存在果然是个麻烦。” 黑袍人握剑的手微微收紧,他的声音中蕴含着压抑的愤怒。 “呵,如果不搜魂,我怎么能知道是谁把小舅舅留在这里的呢?段、邵、阳!” 穆遥从眩晕中缓了过来,他轻笑一手,目光灼灼的看向黑袍人,勾魂锁回到他的手中,他抬起手锁头直直指向段邵阳。 程泽逸的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复杂表情,他的视线落在黑袍人的身上。 “段副局长,果然是你。” 段邵阳没有说话,他听到穆遥对柳云青的称呼后身体一僵,他的视线在柳云青与穆遥脸上游移,最终他抬手摘下面具,露出那张被岁月侵蚀却依旧俊朗的面容。 “......小舅舅,怪不得你与云青有几分相似,原来是外甥肖舅。” 在看过柳云青的记忆之后,穆遥实在无法将面前的段邵阳和记忆中的段邵阳看作一个人,年轻时的青涩善良的人已经变成一个被仇恨驱使沾染鲜血的疯子。 “段邵阳,寿康村的大火是你对村庄的报复对不对?你既然已经复了仇,为何还要继续在各地研究邪术?你还记不记得小舅舅当初对你说的话,他、他要你好好生活!” 寿康村中那些村民的恶穆遥看在眼里,他不会不问青红皂白的声讨段邵阳,但寿康村以外的人不应该为这份恨意买单! “我当然记得!云青跟我说的话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段邵阳咬牙切齿的吼道,他的表情溢满痛苦,仿佛又回到那大火焚烧的夜晚。 “但你让我怎么释怀?!只因为我们的感情于世不容,他们就要了云青的命!甚至云青的魂魄被他们所信奉邪神污染破碎,你知道我花了多久才找全他的魂魄,将他放置在柳树中修复吗?” 他一手持剑一手握成拳,眼中满是恨意。 “五年!整整五年!我逃离村庄,学习接触玄学世界,游走在村庄边缘,花了五年我才拼凑回云青的魂魄,我蛰伏了五年才能一击必杀,让整个村子付出代价!” “云青叫我好好生活,是,我想好好生活,可你告诉我,我怎么好好生活?!” 段邵阳的神情癫狂,他将长剑一把插入地面,脸颊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着。 “你看过他的记忆,那些人将他困死在戏楼里,我离他那么近,触手可及,但我救不了他!救不了!我一直在做着梦,一遍遍的体会失去他的痛苦,那些人大喊着祭祀,愚昧的以为祭祀可以解决一切,我的母亲,我的云青都死于他们手中。” 第115章 “是,他们都死了!他们都死了又怎么样呢?和他们一样的人大有人在,这个世界太脏了,太脏了!我的云青不能生活在这样肮脏的世界中,我要不断的做实验,翻阅古籍,我要清洗这个肮脏的世界。” 段邵阳的目光忽的落在柳云青身上,他的目光变得温柔。 “只有干净的世界才能配得上云青......正好,做实验需要牺牲,牺牲的魂灵不能浪费,我在这里设置了往生大阵,以那些人的魂魄为基础,滋养这棵柳树修复他的魂魄。” “你们看云青的魂魄恢复的多好,他的魂魄已经完善只需要等待时机,就能......” 段邵阳的声音忽然停住,他的神情猛然变得不可置信起来。 穆遥和程泽逸警惕的看着身前段邵阳的变化,身后忽然感受到阴气翻涌。 “邵、阳......段邵阳,我、为什么在这里?” 如泉水一般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穆遥和程泽逸身形猛的一顿,他们同时转过头看向柳云青的方向。 原本无神的双眼有了光彩,神情带着一丝初醒的茫然,他的眼中带着疑惑,视线落在段邵阳身上。 柳云青醒了。 【作者有话说】 穆遥:疯子。 程泽逸:可怜的疯子。 ps:今天写的时候就有预感会写的很多,但没想到会干出五千......柳云青很让人悲伤,把我自己写emo了......果然人们要相信科学!! 第92章 ◎择日不如撞日,清洗之日就在今天。◎ 在与柳云青对视的那一刻,段邵阳什么都顾不上了,他死死的盯着苏醒过来的柳云青,疯狂的眼中恢复清明,喜悦代替了疯狂。 他连长剑都来不及握住便已动了起来,瞬间来到柳云青的身侧。 “......云青?” 段邵阳声音颤抖着微微抬起手,小心翼翼检查着柳云青的魂魄。 穆遥和程泽逸没想到段邵阳的动作会那么快,还没来得及看清,他一出现在他们身后,出现在柳云青的身旁。 他们同时快速后退,警惕的盯着段邵阳,生怕他随时发难。 可段邵阳却没有看他们一眼,他的全部心神都落在柳云青身上,他心心念念了三十年的人终于清醒过来。 柳云青被突然出现在身前的段邵阳吓得后退一步,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被大火焚烧的那一晚。 燃烧的戏楼,倒塌的横梁,戏班同伴的哭喊声,以及段邵阳撕心裂肺的嘶吼声,成为他最后的记忆。 他的意识在长久的混沌与黑暗中浮沉,终于恢复清明的那一刻,段邵阳出现在眼前。 只是这个段邵阳却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那张脸上染上岁月的痕迹,眼角有了细纹,鬓边多了几缕白发,曾经意气风发的双眼蕴含着复杂的情绪,有狂喜,有谨慎、有疯狂,也有让他不由有些逃避的炽热。 “你、你是邵阳?” 柳云青试探性的伸出手,他想摸一摸面前的人,想看看这是不是他的幻觉。 他的手直直的穿过段邵阳的脸颊柳云青脸上期待的表情一僵,手也停了下来。 “我......触摸不到你,对了,我已经死了,魂魄怎么能触碰到活人。” 柳云青收回手,他露出一抹苦笑,他意识到自己早就死于大火,早就没有触碰段邵阳的资格。 “会碰到的,云青,你会再一次碰到我的。” 段邵阳见不得柳云青露出这幅模样,他小心翼翼的安抚着,眼中满是心疼的神色。 柳云青摇了摇头,他收起苦笑,抬头细细观摩着爱人现在的模样,起初看还有些不适应,但看的久了他的心中涌起庆幸的情绪。 当初在大火中,他除了惦念家里的父母与姐姐外,最放不下的就是段邵阳,他害怕村里的人放火烧死戏班的人还不收手,还会对段邵阳下手,所以在那一晚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他逃,让他好好活着。 段邵阳虽然苍老了许多,但他四肢健全无病无灾,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他很欣慰。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云青......你怎么会在这时候清醒?你现在有什么感觉?有没有那里难受?” 看着柳云青眼中关切的神情,段邵阳久违的感觉眼睛酸涩,他眨了眨眼睛,关切的问着。 “我好像没有什么感觉,要真说感觉......大概是胸口有点凉凉的,我为什么清醒......” 柳云青摇了摇头,他指了指胸口,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感觉,胸口冰冷,也不知道是不是魂魄都有的感觉,他眯起眼睛回忆着苏醒时的状态。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感觉意识很混沌,挣扎着想醒来却醒不过来,唔,混沌中好像夹杂着你的呼喊声,但听不真切,直到有个很熟悉的气息,好像是来自灵魂深处血脉的呼唤,是姐姐来了吗?” 想到血脉的呼唤,柳云青想去拉段邵阳的手臂,却扑了个空,两人同时一怔。 “小舅舅!” 这时穆遥的声音响起,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小舅舅?’ 柳云青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穆遥身上,看到他与自己相似的眉眼后,他不由睁大了双眼。 “你......在叫我?你是姐姐的孩子?” “是,我是穆遥,我的母亲叫柳盈。” 得到穆遥的答复后,柳云青的眼中染上惊喜的神色,他的魂体都因激动虚幻了一瞬,这可把段邵阳吓得不轻,他连忙放出力量轻轻将柳云青拢在身边,同时也阻止了柳云青想要接近穆遥的动作。 “云青,别激动,你的魂魄还不稳定。” 段邵阳柔声说道,他抬眼看向穆遥,眼中的温柔一瞬间冷却染上冰冷的警告。 “穆遥,想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但眼中带着的压迫清晰的传递过来,让穆遥和程泽逸不由紧张起来。 穆遥手上握着勾魂锁,并不屈服于段邵阳的威胁,他声音很坚定,带着无法忽视的决绝。 “段邵阳,有些事情你根本瞒不住。” 他直视段邵阳警告的目光,上前一步,无视警告说出真相,他不能让自己的小舅舅留在这么危险的人身边,哪怕这个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小舅舅。 “小舅舅,这里是寿康村,您现在还认得出来吗?” 柳云青眨了眨眼睛,这才在穆遥的提醒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眼前是一片荒凉的废墟,没有人只有倒塌的房屋,房屋被烧毁痕迹清晰可见,烧焦的枯枝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杂草丛生,这不是他记忆中生机勃勃的寿康村。 “这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柳云青没有想到时隔多年,这个留下他的村子会荒凉成如此模样,这是遭了什么灾祸? 他本能的看向身侧的段邵阳,希望寻求一个答案,段邵阳却选择避而不谈,他将力量输送到柳云青的魂魄中。 “云青,寿康村如何变成这样的有什么重要呢?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你要静下心来,稳固魂魄。” 柳云青却固执的摇了摇头,他眉头紧锁,双眼紧盯着段邵阳问道。 “不,你要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穆遥知道段邵阳不会告诉他真相,肯定会用温情和谎言哄骗小舅舅,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段邵阳不敢去说的真相。 “寿康村发生火灾,全村三百余口全部被烧死,没有一个活口。” 柳云青震惊的睁大眼睛,他猛的看向穆遥,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说......什么?” “穆遥!” 段邵阳厉声呵斥,眼中杀意毫无遮掩,周身气势猛然上涨,有浓烈的阴气围绕在他的身侧,插在地上的长剑感应到主人的愤怒飞到段邵阳的手中。 “你不该说出来。”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段邵阳,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应该清楚,他总有一天会知道。” 程泽逸站在穆遥身侧,他将穆遥护在身后,手中血噬泛着红色的光芒。 穆遥知道段邵阳的暴怒源自于恐惧,他害怕柳云青知道真相,害怕真相对他的冲击。 他暗自握紧拳头,他不希望小舅舅因为真相冲击魂魄不稳,但事已至此他不得不说,绝不能让小舅舅继续站在段邵阳的身边。 只有告诉柳云青真相,他才有可能远离段邵阳,这样他与程泽逸才有机会突袭并将他带离这里。 段邵阳的实力太强,硬碰硬只能鱼死网破,他们只能迂回作战将柳云青带走,让他没有办法施展往生大阵。 “......是他,段邵阳!” 穆遥深吸一口气,他顶着段邵阳周身散发的压迫,咬牙切齿的说着。 “他离开村庄蛰伏多年,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趁着全村人不注意将他们活活困死烧死在这里,大火染了一夜,这里的人无一生还。” 柳云青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他虚幻的脸上挂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第116章 “邵阳,你回来报仇了?为什么?我不是说了让你好好生活嘛,为什么还要回来报仇,我、我不希望你困在仇恨中呀!” 段邵阳看着柳云青的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情,他的心脏就像被攥住一般生疼。 他原本想继续说着哄骗安抚的话语,想说穆遥在胡说八道,可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程泽逸说的没错,他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他的云青早晚会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与其瞒着不如借此机会公开。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云青,云青一定会原谅他的。 “......是我。云青,我不可能不报仇。” 段邵阳微微低头看向柳云青,他的眼中闪过浓重的恨意。 “我在最爱你的那一年,亲眼看着你惨死于一场公开谋杀,我真没释怀?!我没办法释怀的,我像条狗一样逃出村子,在外面摸爬滚打的每一天都在想你,回想你的好,你的笑容,还有......临终前嘶哑的声音。” 他的声音很沙哑,每一句都带着痛苦。 “我尝试过想好好生活,可是我忘不掉那一晚,那一晚的痛太刻骨铭心,我放不下,所以我接触到了禁术,接触到了超自然能力调查局,一点点从文职到正式队员,我用了五年的时间当上了调查局的组长。” “云青,我毁了村子是因为它就不应该存在,愚昧愚蠢的村民不配活着,他们怎么害的你,我就让他们都体会了一遍!” 段邵阳用力量安抚着柳云青的魂魄,他看向柳云青的眼神依旧温柔。 “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不、不,不对,邵阳,这是不对的。” 柳云青疯狂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的记忆中段邵阳是那么的善良,是一个连鸡都不敢杀的人,他怎么会杀人,还、还杀了全村人! “你就只告诉他寿康村的事情吗?江田村、青岚县、安澜渔村的事情你都不打算告诉吗?你在全国各地引发了多少悲剧与灾难,你都不敢说吗?” 穆遥没有就此停止,他将段邵阳曾经做过的一一说了出来,那不只是段邵阳隐藏的真相,也是柳云青必须知道的事实。 “不止是这些地方的人们......我的父亲也成为了他执念的牺牲品,我的父亲穆明德就是在三年前被他杀害的。” 柳云青一愣,猛的看向穆遥,他知道眼前的孩子是姐姐柳盈的孩子,这孩子的父亲......那是姐姐的丈夫,他的姐夫。 “姐夫......你杀了我的姐夫?” 柳云青茫然的看着段邵阳,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认识眼前的人。 “......我不知道他是你的姐夫。” 段邵阳皱起眉,他如实说到,他知道柳云青经常说起自己的姐姐柳盈,他也知道穆明德的妻子叫柳盈,但当时他觉得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也就没有多做调查。 “他不止杀了我父亲,就连我的母亲也......被他的黑痕蚀忆术所害,变得痴傻,记忆不复存在,就连说话都说不利索。” 柳云青如遭雷击,他突然挣扎起来,他想睁开段邵阳的怀抱。 “放、放开,段邵阳!你害了我姐姐?!你竟然敢害我姐姐!” 段邵阳怎么可能让柳云青离开他,他放出自己的力量控制着柳云青的魂体,耐着性子解释着。 “冷静,云青,我说了,我不知道,我根本没有调查过,我要知道她是你的亲人,我不会动她。你听着,黑痕蚀忆术可以逆转,柳盈的部分魂魄就在我的手里,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放出她的魂魄,让她恢复过来,好不好?” “......姐姐的魂魄能回来,那姐夫呢?已经死了的人能回来吗?” 柳云青眼中蓄满泪水,他抬头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段邵阳,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信任他,信任这个为了他手上沾满血腥的人。 “......可以,穆明德的魂魄在我手里,我可以给他找个新的容器,让他复生。” 段邵阳能看到柳云青的痛苦与挣扎,他咬了咬牙,嘶哑着声音说道,声音中的疯狂无法藏匿。 “在那之前,云青,我必须要对这个世界做一个清理,你看看这里,看看这个愚昧的村落,世界上这样愚昧狭隘的人何其多,我毁灭的一个个村庄,哪个村庄没有这样的人?我要彻底清洗世界,创造一个可以容纳咱们感情的新世界,在那里咱们可以继续相守。” 柳云青呆呆的看着段邵阳,他喃喃的重复着段邵阳的话。 “毁灭的一个个村庄......清洗世界......你在说什么?你还要杀更多的人是吗?” 这一刻哪怕柳云青是一个魂魄都感觉遍体生寒,他的眼中溢上恐惧的情感。 “你怕我?” 段邵阳看清柳云青眼中魂魄时顿时疯狂起来,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面容变得狰狞。 “你居然怕我?为什么?我做的这个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你不应该怕我,你不能怕我!” 就在柳云青表现出恐惧,段邵阳表现出疯狂的这一刻,程泽逸终于找到时机,念珠屏障猛然升起,将段邵阳困在其中。 同一时刻,穆遥甩出勾魂锁,锁链快速来到柳云青的身旁锁头熟练的勾住魂魄,将柳云青扯到他的身边。 “走。” 一击得手,穆遥低喝一声提醒,程泽逸会意立刻跟随转身逃离。 为了顺利逃离程泽逸甚至准备放弃念珠法器,他一边快速逃离,一边念着咒文。 “珠落·困,珠落·断。” “呵,你以为你们逃得了吗?” 屏障中段邵阳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收敛,他好整以暇的看着远离的两个身影,他与被勾魂锁牵引的柳云青对视。 “......怎么会?” “动不了。” 逃出还没五米,两人的身形突然顿住,不论他们怎么使劲都不能移动半分,就算用上灵力也一样。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本应坚固的念珠屏障产生无数蛛网一般的裂痕,咔嚓一声碎裂开,念珠法器散落一地。 “噗!” “泽逸!” 程泽逸只觉得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穆遥动不了,只能紧张的唤着程泽逸。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移动起来,他们转过身,看见了那个破开念珠屏障,带着极具压迫感走出来的人。 “你......怎么能控制我们?” 程泽逸喘着气,他将口中鲜血吐干净,脸色惨白的看着段邵阳。 “你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孩子,你的手段我自然清楚,至于控制......” 段邵阳走到他们神情,他温柔的轻抚着柳云青的魂魄,将他从勾魂锁的桎梏下解放,随即五指并拢,强大的力量将刚清醒的魂魄收起,段邵阳拿出一个小瓶,将柳云青的魂魄放了进去。 “......你先跟姐姐和姐夫聚一聚吧。” 他轻轻说着,这才继续回答程泽逸的疑问。 “仙桃村本是我给泽逸布的局,他是我精挑细选下的容器,我需要保证他的控制权,而你......穆遥,你是个意外,也幸好你们两个在接触干尸血液时都受了伤,那里藏了咒。” 在有绝对掌控权的时候,段邵阳不会吝啬解答。 穆遥瞳孔骤然一缩,他没想到,在仙桃村的那一晚,黑袍人操控干尸突袭竟是为了给他们下咒! 在那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做准备了吗? “你、你说泽逸是容器?什么容器?” 穆遥声音颤抖的问道,他隐隐猜到了答案,但他不敢确认。 “呵,你觉得是什么容器?当然是给云青使用的容器,泽逸年轻,可塑性强,是个当容器的好苗子,云青的魂魄一定跟他的身体很契合。” 段邵阳眼中的疯狂收敛,整个人却更加阴鸷可怕。 “恶心。” 穆遥恶狠狠的看着段邵阳,在这一刻,他觉得这个人无比恶心,他竟然抱着这个心思培养程泽逸。 “嗯,现在想想泽逸或许更适合给我做容器,而云青更适合放在你的身上......穆遥,你和云青有血缘关系,这会让你们更加契合,等我清洗好这个世界,你们就是我和云青最佳的容器。” 段邵阳的视线落在穆遥身上,他曾经想要杀了穆遥,杀了这个碍事的活无常,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适合当柳云青的容器。 “你不许碰他!” 程泽逸忍着胸口的剧痛呵斥着,他拼命想要挣开咒术却都无能为力。 “为什么?哦,对,你们两个的感情不一样,你们也和我们一样,有着一样的情感......呵呵,造化弄人,你们更加合适了!” 看到程泽逸眼中翻涌的感情,段邵阳的笑容更加肆意。 他张开双臂,右脚重重踏了一下地面,以他为中心红色的光芒猛然亮起,如同血液般流动起来。 “择日不如撞日,云青已经清醒,容器已经就位,之前收集的魂魄也差不多了,就今天吧!” 第117章 段邵阳笑着,他的眼中都是夙愿即将达成的期待。 “涤荡一切愚昧与愚蠢,消除一切偏见与不公,以这神州大地所有人魂为祭,创造属于我与云青的纯净世界!!” 他的眼睛泛着血红的光芒,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意,他望向动弹不得的穆遥与程泽逸。 “而你们,穆遥、程泽逸,你们将是清洗的唯一见证者,同时也将是我和云青最完美的容器!!” 血色阵法光芒大盛,将所有人的身影吞噬。 【作者有话说】 穆遥:......竟然敢把程泽逸当你爱人的容器?!恶心,他是我的! 程泽逸:......(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重伤) ps:段邵阳的执念太深了,深到整个世界都是错误的,他的人性早在那场大火中,随着自己的爱人消散了。今天又是好好完成的一天,这一章大概是倒数三章左右,大概还有两章就要完结了,当然,也可能多,看我写出来的节奏吧。我要加油哦! 第93章 ◎小遥,信我!◎ 刹那间天地变色,乌云在他们头顶积蓄,阵法范围内早已被大火摧残过的房屋化为粉末,如有实质的风暴在阵法外咆哮着、呜咽着、哀嚎着。 穆遥感受到身体内的血液变得冰冷,血液中流动的咒术带着束缚人的力量,他死死的被咒术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旁的程泽逸蹙起眉,颈间青筋显现,他和穆遥一样被咒术束缚着无法动弹,他死死的盯着眼前教他法术,教他做人的师傅。 “段邵阳,就算你的计划成功,世界被清洗成你理想中的模样,你也无法抵抗时间对你的侵蚀,你会老去死亡,你的所作所为会在阴司得到清算。” 穆遥眼中有着焦急的神色,但他的声音却出奇的冷静,他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企图清洗世界的男人。 “对,你的所作所为遗留下的因果早已算在你的身上,这是你逃避不掉的责任,你难道想让自己的罪恶更加深重,让自己万劫不复......或者说让柳云青陪着你一起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吗?!” 程泽逸在一旁厉声斥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谁都无法逃脱,哪怕是制造往生大阵企图清洗世界的人也一样。 “呵,时间?因果?” 段邵阳笑了起来,他跟看傻子一样看向两人,他的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惧怕,只有不屑,浓浓的不屑。 “你们还是不明白,当法阵启动的那一刻,我便已经想好了后路,阴司的权柄只在阴间,只要我足够强大,保证我和云青不进入阴司,那阴司就管不到我。” 他的视线在穆遥与程泽逸身上游移,他的眼神很满意,仿佛看的不是人,而是物品。 他们是他选好的容器,也是他的后路,今天之后,他和云青便会以新的身份重新开始。 至于之前说给穆明德找容器,恢复柳盈的神智......那只不过是安抚柳云青的谎言而已。 穆明德作为无常只有魂飞魄散一个结局,而清洗计划是无差别攻击,不管柳盈在哪必定会身死,她的魂魄没有任何归处。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有的是办法说服柳云青放下亲人,与他携手走向干净的未来。 “说起来,你们作为清洗的见证者怎么能就看到法阵中这一片天地呢?你们要看到更多才是。” 段邵阳脸上满是势在必得的神情,他手中黑色光芒凝聚,随后四散在阵法外的风暴之中。 风暴在接触到力量的那一刻蓦然压缩到一起,形成一道环绕在阵法外围的移动幕布,无数影像出现在穆遥与程泽逸的眼前。 在某个海滨城市,人们抬头看着海鸥在空中聚集盘旋,而在人们未曾注意到的地方,海岸线在悄然后退,礁石和沙滩裸露出来,搁浅的鱼虾无力的在岸边跳动的。 在深海无人区域,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它贪婪的吞噬着海水,宛如一个永远不知满足的黑洞,浑浊的海面下,有一个庞大的令人窒息的暗影潜藏其中,它围着漩涡游荡着,而在漩涡的深处隐隐有暗紫色的光芒闪过。 程泽逸看到那巨大的暗影,心中顿时一松,但紧接着他蹙起眉死死的看着接下来的影像。 无人的深山之中,无数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正在疯狂生长,有粗壮的蔓藤向着村庄方向蔓延,它们爬过岩石,漫过河流,有逃窜的野兽被蔓藤缠住,被拖入蔓藤之中,仅仅几分钟,曾经鲜活的野兽成为了一摊白骨,餍足的蔓藤却继续朝着村庄处蔓延。 穆遥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他不敢想蔓藤到达村庄后会引发怎样悲惨的祸事。 某个发达的城市中,人们平静的生活着,上班、逛街、玩耍,但在他们无法察觉的地底深处,岩浆在沸腾着,地壳板块在无声碰撞着挤压着,等待一个爆发的时机。 世界各地都在慢慢变化,它们被段邵阳的阵法力量激发,在积蓄着力量制造令人绝望的灾难。 “看到了吗?” 段邵阳的声音在风声下仿佛从远方传来,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砸在他们耳畔。 “那些就是阵法带来的效果,他们积攒着力量等待着时机,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阵法中血色的咒文好似从世界各地汲取到了力量,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咒文活了过来,蜿蜒着移动着,渐渐汇聚在段邵阳的脚下,以段邵阳自身的力量为引,将无穷无尽的灾难蔓延到世界各地。 “恐惧、死亡、绝望......这些情绪会成为阵法的养分,以这些污浊的养分为祭品,清洗世间所有的污秽,这是多么好的循环。” 段邵阳继续看着穆遥与程泽逸,眼中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风幕上的影像还在持续变化着,穆遥只觉得身体里除了咒术带来的寒意,还有对接下来要发生的灾难的恐惧。 他不敢去想如果灾难爆发,这个世界将会产生多少冤魂,而这些魂魄又有多少能逃离劫难正常进入阴司轮回。 ‘不行,不能让阵法再持续下去。’ 穆遥意识到现在必须立刻行动起来,他调动起身体的活无常之力,勾魂锁缠绕在身上散发着青色的光芒,他想利用自己的力量与勾魂锁的力量冲击血液中的咒术。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当活无常的阴间灵力与咒术冲击时,咒术却立刻反噬过来,它并不害怕活无常的力量,仿佛把这份力量当成了养料。 “咳!” 穆遥不可抑制的咳出一口血来,咒术反噬让他眼前发黑。 “穆遥,不要跟咒术硬碰硬!” 程泽逸感受到穆遥的痛苦,他的眼中也流露出急切的神情。 “没时间了,泽逸,不能让阵法继续运转下去,这样下去......咱们都会成为他的帮凶。” 穆遥转动眼球看向程泽逸,眼中溢满痛苦,他不想也不愿看到那样一个生灵涂炭的世界。 程泽逸看到穆遥眼中的痛苦,他的神情一顿,沉默片刻后,他的视线落在映照出海滨城市的风幕上。 来自童年的久远记忆涌了出来,海啸的中的慌张惊恐,耳畔不断响起绝望的叫喊声。 那一天,安澜渔村中发生而一切都将在这个城市再次出现。 程泽逸的脸色苍白,眼中染上决绝的神色,他咬紧牙关,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握着血噬的手默默攥紧。 ‘穆遥说的没错,不能让阵法继续运转下去,不能......不能让安澜渔村的悲剧重演!’ “由我来。” 程泽逸看着眼前沉浸在计划即将成功的巨大喜悦中的段邵阳,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什、什么?” 穆遥一愣,他忍着反噬带来的疼痛问道。 程泽逸艰难的一寸寸的抵抗着咒术转过头来,他看着穆遥,轻声说着。 “把力量借给我,把你所有的力量......给我,我有办法冲破它!” 在感受到手中血噬的那一刻,程泽逸便有了一个想法,咒术下在他们的血液中,而他的血和穆遥的血不一样。 这是童年刚刚学习法术时段邵阳告诉他的,不知道是经历过生死的关系,他的血变得与常人不同,拥有着镇魂驱煞的力量,所以他才能以血驱动血噬克制各种来自阴间的鬼怪魂灵。 咒术为阴,血液为阳,如果以他自身血液为祭品,发动所有的力量,或者加上活无常的力量加持,他或许就能冲破咒术束缚一击必杀,打段邵阳一个措手不及! “什么?这咒术不是那么好突破的,你本就有伤在身,强制冲破你可能......” 穆遥一愣,下意识就想反驳,他不愿意让程泽逸涉险。 “我不会有事!小遥,信我!” 程泽逸打断穆遥,他的眼中带着决绝,眉眼间带着急切,他带着穆遥的视线落在远处段邵阳的脚下。 “时间不多了,咱们必须尽快行动,我有办法冲破咒术,但光凭我的力量不够,信我,我会没事的!” 他的语速很快,语气中带着急切,他的眼中甚至带上了恳求,恳求穆遥不要多问。 第118章 “......好!” 穆遥的视线也落在前方不远处的段邵阳身上,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趁着对方还在欣赏阵法带来的效果时动手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他缓缓撤去与咒术抗衡的力量,将残存的所有力量灌注到勾魂锁中,他小心翼翼的操控着勾魂锁与程泽逸接触,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力量尽数传递到程泽逸的身上。 活无常的力量是阴冷的,这是与他的力量截然相反的力量,他几乎本能的想要排斥,但在此时此刻,这阴冷的力量却是他唯一冲破桎梏的希望。 他压下身体的本能,调动力量引导着穆遥的力量与他的力量融合、爆发,并在瞬时游走全身。 爆发的力量如同势如破竹的利剑,它们在程泽逸的血液中绞杀着咒术,咒术无声反抗着,剧痛席卷全身,程泽逸不由得要紧牙关,一抹鲜血从嘴角渗出。 剧烈的疼痛过后,对身体的掌控力回归身体,在恢复自由的那一刻,程泽逸根本来不及顾及身上的疼痛,他的双腿快速一蹬,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 程泽逸的身体承载着两个人的力量,爆发力是那么的惊人,上一刻他还在穆遥身侧,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段邵阳身侧。 段邵阳感觉到身侧的异常转过头来,看到近在咫尺的程泽逸顿时一惊,他早已笃定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他没有想到程泽逸竟然在此时此刻冲破了咒术! 血噬的锋刃高高扬起,程泽逸孤注一掷的将全部的力量,他的、穆遥的力量都汇聚在血噬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锋刃所指不是段邵阳本人,而是在他脚下回聚了无数血色咒文,连接着世界各地灾难的源泉,阵法的真正核心! “你休想!” 危机感瞬间漫上段邵阳后背,他下意识抬起长剑格挡,但此时慌忙出手的长剑根本抵挡不住目标明确,汇聚着调查局组长全身之力以及活无常之力的孤注一掷的一击! 长剑被弹开,血噬径直向下直直的刺入阵法的核心。 “噗!” 轻微的细声响起,血噬像是插入到血肉之中一样发生轻微的响声,时间在那一刻定格。 “不!!!!!” 搏动的核心猛的停止跳动,随后暗红色的裂纹自锋刃中心蔓延,伴随着段邵阳凄厉绝望的叫喊,核心“砰”的一声爆开,所有人都被掀翻出去。 核心爆炸时的冲击力汇聚成风暴,与阵法外的风暴碰撞,强大的力量不仅掀翻了近处的程泽逸和段邵阳,也同时冲击到穆遥的身上。 穆遥的身体中的咒术与这股力量冲击碰撞,竟然阴差阳错之下冲破了咒术桎梏,随后他随着这份力量一同被掀飞出去。 他撞到身后柳树的树干跌坐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耳边是尖锐的嗡鸣,浑身上下泛着难以言喻的剧痛,喉咙一股热意涌了上来。 “噗!咳咳咳!” 他呛咳着喷出一口鲜血,歪歪倒在树边,此时的他连调整姿势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默默承受着身体的疼痛。 直到眼前的漆黑缓缓褪去,四肢百骸的剧烈疼痛退化成细密的痛,他才有了一丝力气爬了起来。 “程泽逸......泽逸......” 他下意识看向远处核心破碎的地方,找寻着程泽逸的身影,终于,他找到了他。 程泽逸倒在距离核心破碎之处五米远的地方一动不动,他正巧倒在一颗巨大的石头旁,而那把跟随他多年的血噬仅剩刀柄,而刀刃不知所踪。 【作者有话说】 程泽逸:我必须孤注一掷......对不起! 穆遥:程泽逸,你...... ps:穆遥知道程泽逸付出的代价会很大,但没有其他选择了.......等待下一章真正的结局吧!明天将是大结局了! 第94章 ◎他们会携手迎接一个又一个黎明!◎ 当看到那把断裂的血噬之时,穆遥的瞳孔骤然一缩,他跌跌撞撞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往程泽逸身旁赶去。 四肢的剧痛让他站立不稳,但他已经不在乎身上的疼痛,他只想尽快赶到程泽逸的身边。 仅仅十米多的距离,穆遥却走了许久,当他终于碰到程泽逸的身体,他只感觉到一片冰冷。 程泽逸静静的躺在那里,他的双眼紧闭着,唇边的血液滴落,胸口没有一丝起伏。 “泽逸......” 穆遥颤抖着声音唤道,他小心翼翼的抬起手去探程泽逸的鼻子,在确定没有任何气息流动后,他转手往胸口探去。 胸口还带着些许温热,但掌心下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青色的光芒自掌心中亮起,穆遥在用仅剩的力量探寻程泽逸的魂魄。 魂魄还在,但情况不容乐观,魂魄正在缓慢的逸散。 这是魂飞魄散的征兆,魂魄会如沙尘一般飘散与天地之间,无法回归阴司,无法转世为人,找寻不到一丝踪迹。 “不、不!不可以!不可以魂飞魄散!” 穆遥的心跳蓦的停跳一拍,浑身骤然觉得冰冷,一股不可抑制的绝望与恐惧涌了上来。 他疯狂的摇着头,努力压榨着自己的力量,企图从身体里挤出力量阻止程泽逸的魂魄逸散。 双手交叠在程泽逸的胸口,手中青色光芒大盛,他不顾一切的想救回自己的爱人。 “没有用......为什么没有用?!无常之力为什么......为什么!!” 无论他怎么向程泽逸输送自己的力量,那力量就如同溪流入海一般无法阻止魂魄的逸散,就连延缓消散的迹象都没有。 穆遥的视线开始模糊,泪水从眼中大颗大颗滴落,他茫然的看着程泽逸苍白的双眼。 “程泽逸......我怎么样才能救你?” 茫然四顾之间,穆遥忽然看到那棵郁郁葱葱的柳树,他猛然想起那棵树曾经存放着一个破碎的魂魄。 他的小舅舅柳云青当初就是魂魄碎裂后被段邵阳一点点拼凑完整,并放置在柳树中利用阵法滋养。 如果趁着程泽逸的魂魄还没完全破碎,将其取出并放置于柳树内滋养,能不能让他恢复过来。 想到这里,穆遥的动作一顿,他咬了咬牙,猛然摇头。 “不、不能用这个方法,那是对他的亵渎。对不起,泽逸,我只能用我自己的力量......” 穆遥稳定心神,继续压榨自己的力量,灌注在程泽逸身体中,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用那个方法。 “咳咳......” 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段邵阳缓缓爬向柳树,他的身体有微光逸散,阵法被破坏导致他被反噬,他也有魂飞魄散的迹象。 “呵,穆遥,你为什么......不选择利用它呢?” 他倚靠在柳树上,视线轻飘飘落在穆遥和程泽逸的身上,他似乎感觉不到魂魄逸散的痛苦,只是看着远处正和他一样即将亲眼见证爱人魂飞魄散的穆遥。 “......我不会利用它的,泽逸是因为阻止这个阵法才变成这个模样,他的选择就是这个阵法不应该启动,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间,我若是用了这个阵法,那我和你没有区别,都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穆遥在回答时依旧没有停止力量的灌注,他的眼皮在打架,他一呼一吸间都带着痛处,但他的眼中都是坚定又决绝的光。 哪怕面临相同的选择,他也不会做和段邵阳一样的决定,他绝不会用其他人无辜的生命去换取爱人的重生! 如果要用......也只能是用他自己的命!如果实在不行他就以命换命! 段邵阳看着穆遥眼中的光彩,微微一怔,他忽然低头笑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笑没有偏执、没有讽刺、没有疯狂,反而带了一丝疲倦和释然。 “......你选择了一条艰难却又不一样的路吗?我当初是不是也有其他选择呢?” 他的眼中带上些许茫然,他转过头不再看向穆遥,他缓缓抬起手拿出那瓶装载着柳云青魂魄的瓶子。 “云青,我好像真的选错了。” 段邵阳喃喃道,他的手指摩挲着瓶身,眼睛眷恋的看着瓶子,随后他扬起手将瓶子狠狠的掷了出去。 “啪!!” 瓶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声音极其响亮,吸引着穆遥看过来。 三道不同颜色的魂魄从瓶子的束缚中挣脱,其中一道青色的光芒带着一个微弱的光芒飞向穆遥身侧,而另一道嫩绿色的光芒飞向段邵阳的身侧。 “小遥!” “小遥......” 穆明德急促的呼唤以及柳盈哽咽的呼唤夹杂在一起,穆明德和柳盈出现在穆遥身旁。 “爸!妈!” 穆遥看着被释放的父母魂魄,眼中惊喜一闪而过。 “一切稍后在说,先救人。” 穆明德沉稳的点了点头,他手中青色光芒汇聚在一起输送到穆遥的体内。 他被封在瓶中却不是对外界无知无觉,他能看到段邵阳做的恶事,也能看到穆遥与程泽逸与段邵阳的对峙,更能看到程泽逸的选择以及和穆遥的关系。 第119章 在这一刻,他做出了和儿子一样的选择,不计后果也要留住救回程泽逸,哪怕留下一个完整的魂魄也是好的! 柳盈的魂魄不全,但神智清醒,她帮不了丈夫和儿子,只能默默站在一旁,并且时不时转头去看远处的弟弟。 柳云青的魂魄在恢复自由的那一瞬间依旧毫不犹豫的选择段邵阳,他出现在段邵阳的身旁,神色哀伤的看着他。 “云青......对不起,我错了......” 段邵阳的声音虚弱下来,他定定的看着柳云青,眼中满是对爱人的眷恋。 “但幸好,你恢复了,你还有未来......哪怕轮回转世,你不再是你,你也会有幸福的未来......我做下的事情由我魂飞魄散来还,穆明德是很好的人证,他很公平。” 段邵阳靠着树干,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在快速的流失。 “......忘了我吧......” 在濒死之际,在身体极度虚弱之际,段邵阳只有这一个想法,他希望柳云青好好活下去,重新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这一次柳云青不会再遇到他,也不会被愚昧的村民害死,他会一直幸福下去。 “邵阳,你凭什么要替我决定接下来的路?” 柳云青看着魂魄即将完全散去的段邵阳,他的身侧泛起耀眼的生机勃勃的绿色光芒,那是由他的魂魄之力聚集出来的光芒。 “云青,你想要做什么?!” 段邵阳猛然直起身,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想起身阻止却无能为力。 “我本应该消散于天地间,不应该有新的人生,剥夺他人生机换取的未来,我不要!” 柳云青双眼带着决绝的光,他的视线掠过段邵阳、穆遥、穆明德、柳盈,最后落在魂魄同样即将逸散的程泽逸。 “但这份力量却也有用,就当做赎罪和馈赠吧,这孩子的人生也是被你强行修改的吧?” 柳云青绿色的力量形成一条线飘往程泽逸的方向,没入程泽逸的身体,与穆遥和穆明德的力量一起,阻止着程泽逸魂魄的溃散。 段邵阳看着柳云青眼中的决绝,又看向穆遥眼中的坚定,他终于放下所有的执念。 “哈哈哈哈,外甥肖舅,外甥肖舅,云青......他跟你真像!” 柳盈站在一旁泪流满面,她想阻止弟弟,但她又知道柳云青一旦做出选择便不会更改。 穆明德叹息一声,无声的输送着力量。 有了穆明德和柳云青的帮助,程泽逸魂魄逸散状态开始缓解,逸散的速度变得缓慢,但依旧没有停止,魂魄没有修复,生机依旧不复存在。 穆遥只觉得头疼欲裂,眼睛渐渐模糊,但他依旧没有移开放在程泽逸胸口的手。 就在穆遥即将倒下的那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几人耳畔。 “哎呀,我来的好是时候啊!小穆,这次我终于赶到啦!” 林隐归出现在他们身侧,勾魂锁落在地上缓缓圈住程泽逸的手腕,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带着阴司之力的玉牌。 “林前辈!你来了!” 穆明德眼中一喜,看林隐归胸有成竹的模样,便知道这家伙是来救场的! “林前辈,泽逸他......求您!” 穆遥抬头看向林隐归,他焦急的指着程泽逸希望他予以帮助。 “别急,我是带着好消息来的。” 林隐归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看向柳树旁的段邵阳和柳云青,他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他只能救一个人了。 “阴司感知到阳间出现异常的力量漩涡,这力量与自然之力相悖,会给世间带来巨大灾,随即我们发现有活无常之力在竭力阻止阵法形成,这是应记在你头上的功绩。” 他的视线在穆明德和穆遥身上游移,最后落在程泽逸身上。 “我们也察觉一同阻止灾祸之人,乃是调查局第九组组长程泽逸,他的阳寿未尽,却因阻止灾祸燃尽血液之力,遭魂飞魄散之劫难,有功之人不能无端阵亡,阴司决定出手干预。” 林隐归将玉牌拿出,轻轻一点,一串小字投射而出。 【活无常穆遥,入职阴司以来接取任务一个,累计功勋一万点;活无常穆明德,入职阴司以来接取任务三十四个,累计功勋两万一千点】 “今阴司特例,可许无常穆遥、无常穆明德,以三万功勋换程泽逸稳固魂魄,稳固生机,续其阳寿直至寿终正寝,你们换不换?” 林隐归眨了眨眼睛,他看着穆遥与穆明德。 穆遥原本想果断开口换取,但一想到三万功勋中有两万都是来自他的父亲,他只能用恳求的眼神看向父亲。 穆明德原本就想救程泽逸,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他颔首同意,没有一丝犹豫。 “换!” 两人异口同声,功勋可以再积累,但人命只有一条,若能以此功勋换得程泽逸生机,他们愿意! 林隐归点了点头,玉牌中的金光大胜,一层层金光附上林隐归的锁链,通过锁链流入到程泽逸的体内。 穆遥能感觉到随着金光流入,程泽逸的魂魄不再逸散渐渐修复,胸口的心跳恢复从微弱变得有力,就连曾经苍白的脸也渐渐有了血色。 感受到手心下的生机,穆遥心中涌起失而复得而感激,一直强撑的身体歪倒下来。 “哎呀,你小子也注意点啊。” 刚把程泽逸救活,林隐归便看到穆遥歪倒,他赶忙用勾魂锁将人捞住。 “抱歉,给林前辈添麻烦了。” 穆遥眼中带着喜色,脸上挂着苦笑,视线不自觉的落到远处柳树下即将逸散的两个魂魄之上。 柳云青看着姐姐一家,魂魄开始逸散,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姐姐,对不起,最后一封信我没有寄出去,若不是因为我,邵阳不会走上这条路,我拖累了你,也困住了他,姐姐,姐夫对不起。” 柳盈摇了摇头,她无声哭泣着,他从来没有怪过弟弟,他更心疼弟弟的遭遇。 穆明德拍了拍柳盈的肩膀,他对柳云青微微颔首。 “我虽然已死,但小遥还在,他会替我们照顾好阿盈。” 想到自己的小侄子,柳云青的眉眼更加温和,他笑着点了点头,视线落在穆遥身上。 “小遥,同性之恋这条路很艰难,我和邵阳就是前者之鉴,但时代在变化,人们在成长,也许你们会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会有一个与我们截然不同的结局。” 段邵阳的魂魄已经离体,他逸散的魂魄来到柳云青的身侧默默牵起他的手,哪怕魂飞魄散他也不会再放开这只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魂魄越来越透明,最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飘散于空中,光点交缠着飞舞着消失于天地之间。 “哎!” 林隐归叹了口气,他转过头来看向穆明德。 “明德,你的功勋还剩下一千,而且你之前被人抓了去任期未满,按照阴司的规矩,你得转成无常继续任期积累功勋。” 穆明德收起悲伤的神情,点了点头,他知道阴司的规矩,正巧他也不打算立刻转世。 “好,但在此之前请让我将阿盈的魂魄送回去,她魂魄不全,还需要好好稳定。” “爸,我把妈送到调查局中保护起来了,只有泽逸知道下落......” 穆遥在一旁虚弱提醒道,自从把母亲从疗养院转移出来后,他还没来得及看过母亲。 “放心,阿盈能找到自己的身体。” 穆明德却不担心,他看向虚弱的穆遥以及昏迷不醒的程泽逸,嘱咐道。 “倒是你们,得尽快通知调查局来善后,你们两个都眼中透支,可得好好休息才行。” 穆遥点了点头,正准备拿出手机联系柯西,动作却忽然顿住。 “爸,妈,你......能接受我喜欢泽逸吗?”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有些心虚的看向父母的魂魄。 “小遥,你喜欢的人是男是女不重要,我就希望他能对你好,这孩子能护着你,我看着呢。” 柳盈抹着眼泪,眼中带着欣慰的看着穆遥,程泽逸为了这个世界做的事情她看在眼里,他在最后不止是保护了世界,更是保护了她的小遥,若是这孩子和穆遥在一起,她不会反对。 “你要是喜欢一个一事无成的男人,我可能会揍你,但是他......是个人物!我欣赏他!” 穆明德看向程泽逸的眼光也有赞赏,能为了天下苍生牺牲的人,是他的儿婿,他还是挺开心的。 “爸,妈,谢谢你们!” 父母的回答让穆遥放松下来,他继续着之前未完成的事情,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段邵阳的阴谋、大阵的启动、程泽逸的重伤告知柯西。 后来,在调查局的人到来之前,林隐归便带着穆明德与柳盈离开,柳盈的魂魄归位缓缓修复黑痕蚀忆术带来的后遗症,穆明德则跟随林隐归前往阴司转职。 柯西早就知道程泽逸的计划,他时刻准备着援助,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天地色变,以及段邵阳就是黑黑袍人、程泽逸重伤昏迷的消息。 第120章 段邵阳的真相在调查局内引起轩然大波,调查局的高层涉及全国范围内的异常事件绝不是小事,超自然事件调查局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内部调查与深刻反思,其规章制度和检查力度也加强了一个档位。 幸好调查局内还有局长坐镇,他在稳定内部秩序的同时,也分派人手处理全国各地因寿康村大阵引起的异常。 而寿康村中的大阵,则在调查局与阴司的合作之下彻底摧毁,绝没有复刻的可能。 与穆遥和程泽逸相关的《四季之旅》节目组,则接到通知去除寿康村这个旅游选项,在段邵阳死后,曲芙也恢复正常,在经过修养后继续正常工作。 周婶恢复过来后接收调查局的人递来的女儿唯一留下的骸骨,他远比程泽逸和穆遥想象中的坚强,他接收了丈夫死去,女儿惨死的事实,带着女儿的骸骨回到家乡。 程泽逸和穆遥经过战后细致的调理,终于在《四季之旅》冬季拍摄前恢复过来,调查局和阴司同时给他们放了假,他们便跟随节目组的众人来到风景壮丽的雪山度假区旅行。 他们穿戴着滑雪装备在学道中疾驰,在热气氤氲的温泉中放松身上的肌肉,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平静日常。 差点魂飞魄散的后遗症比想象中的要大,冬天程泽逸比往常更加怕冷,穆遥总是拿着外套、围巾、热茶跟在他的身边,两人之前的亲密互动在镜头之下毫无遮掩。 这让偶尔蹲节目组直播的粉丝们嗷嗷嚎叫,她们总是再说自己磕到了真的! 半年后,《四季之旅》节目组参加颁奖典礼。 红毯之上程泽逸、穆遥、曲芙、孔雁飞及其导演相继走过,他们的出现欢呼声与掌声。 《四季之旅》虽然自拍摄以来遭遇了大大小小的事情,但仍**的扛了过来,这档节目的热度不断发酵,最终拿下‘最受欢迎综艺’奖项。 同时程泽逸也因为之前拍摄的作品拿下了‘最佳男主角’奖,穆遥拿下‘年度话题新人’奖项。 当节目主持人将程泽逸请上台问起未来规划时,程泽逸看着台下的穆遥郑重说道。 “接下来,我将于穆遥合作一部全新主题的电影。这是一个关于守护、抉择、陪伴的故事,这是我们共同讲述的故事,一部双男主题材电影,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程泽逸的话语很清晰有力,说出来的内容让所有人震惊与欢呼,这不仅是他们事业的宣告,也是他们新生活的开始! 颁奖典礼过后,人们散去,城市的华灯依旧,两人回到家中,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他们会以另一种形式被世人所知,在人们眼中他们会在阳光下一直走下去。” 程泽逸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想起那对在柳树下消散的魂魄。 “嗯,就像我们一样,他们也会一直走下去的。” 穆遥握住程泽逸微凉的手,目光带着温和坚定的光。 白日,他们是引领人们的璀璨星光;夜晚,他们化身守护着万家灯火的守夜人。前路并不好走,漆黑且危险重重,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会携手迎接一个又一个黎明! 【作者有话说】 致看到这里的读者们: 首先非常感谢你们能看到这里,你们的存在是我坚持下来的动力,非常感谢你们的默默陪伴! 这篇文从2025.8月开文至今也算是历经波折,先是赶上一周新文改版,前期的榜单位也不理想,最重要的是我父亲在8月底不小心摔倒指使尾椎骨骨折,我不得不放下这本书全身心的照顾父亲。 但就算如此我也没有放下对码字的热情,虽然断更但一有空就会琢磨剧情,去在碎片化的时间里写几百字,一点点的我也坚持下来了。 关于穆遥和程泽逸之间的故事,我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想写个双身份的故事,但没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对他们两个产生了浓烈的情感,我希望他们不是冰冷的文字,希望他们更像人一些,他们会喜怒哀乐,有着丰富的情感以及无法诉说的过去,现在这个结局其实算是很刻板的完美结局,但是怎么说呢?我很喜欢,也希望你们也喜欢! 关于后续的番外,我有计划,但应该不会立刻去写,我还得再好好想想,未来会以福利番外的形式放出。不过下一本的计划已经基本确定原创文方面接续文是《返祖鲛人后,捡来的龙崽是顶级掠食者》这是超自然世界调查局同世界观的故事,在此我需要郑重恳请各位读者如果对鲛人的故事感兴趣,请一定要去点个预收,我真的好希望故事能被更多的人看见,没有预收真的寸步难行,非常感谢各位! 在构思新文大纲时,我应该会在年后写一篇同人调剂一下,如果大家对同人感兴趣也可以来玩一玩,当然,这是不强求的~ 最后,再次感谢你们的阅读与支持,穆遥与程泽逸的故事已经结束,但我的写作之路却依旧没有停下,希望你们能留下自己的阅读感受,也希望能在下一个故事中再次相遇! 春节将至,提前祝福大家春节快乐,新的一年健健康康、平安顺遂!!都要好好的哦![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