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限制文白月光[快穿]》 第1章 《成为限制文白月光[快穿]》作者:绝非扇贝【完结】 文案: 柴温,一个将温柔刻进骨子里的人。 却被好友轮番质问,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冷漠。 柴温:不理解,但尊重。 “白月光”系统一开始也以为自己找了一个温柔强大、情绪稳定的存在,直到它亲眼看到主角和反派浑身是伤,只为将柴温留在自己身边,而当事人面上带着笑,眼神却冷到极致: 坏孩子。 世界一:被囚禁的白月光 在亲情淡漠、伦理崩坏的家庭里,少年只从地下室那个脆弱又美丽的小妈那里获得过短暂的温柔。他不是不知道对方将自己当做救命稻草,一次次和他说等以后要离开这里。 怎么可能呢? 少年掌权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人带回地面,妄图用爱留住对方。 世界二:被迫共享的高级向导 最新分化的3s级哨兵有一个美丽温柔又强大的妻子。但为什么,即便是结婚后,他的妻子也不能只属于他一个人? 什么精神力崩溃?这些人的死活和他的妻子有什么关系?偏偏妻子永远会第一时间去帮助那些哨兵,就像最初帮助他一样。 爱意不断攀升,随之而来的是无法控制的恨意。 世界三:不能标记的alpha室友 …… 阅读指南: 1、1v1双洁。 2、大抵是一个性冷淡的妻子和占有欲up的狂攻的故事。 内容标签: 系统 快穿 狗血 钓系 主角:柴温…… 其它:快穿,系统,白月光,阴郁攻,炮灰,万人迷 一句话简介:处处留情的白月光和他无能的丈夫 立意:勇敢表达,学会珍惜 第1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 柴温的视线被纯黑的丝带牢牢遮住。 听到外面焦急徘徊的脚步声,他的脑子像是老旧的钟表终于迟钝地开始转动。一滴清透的泪水顺着丝带的缝隙划出,很快被人吞走,随后用极轻的声音在他耳边评价道:“很甜。” “别这样。”太变态了。 饶是曾经被诱导看过各种小0片的柴温也觉得这一幕实在是太羞耻了。 一墙之隔,外面是所有人都默认的、他的丈夫,里面是他丈夫的儿子。 他还不认为丈夫能大度到能容忍儿子觊觎自己的人,但是他和丈夫并没有登记结婚,即便是真的出事,遭遇惩罚的也只会是自己。 “我现在不觉得主角可怜了,我觉得我很可怜。”柴温缓过劲儿后立马开始和系统控诉。 系统没有反驳。 系统分配到的世界都是限制文,但是绑定的宿主都没有办法放弃自己的道德,导致任务经常失败。所以它精挑细选了现在这个宿主。明明好多人都想搞强制了,柴温还是一脸淡定,甚至觉得他的朋友们是生了病,好心推荐对方去医院看看。这简直就是老天赏给他的宿主。系统二话不说绑定了柴温,对方知道事情始末后甚至没有一点惊讶,很痛快地答应了。 柴温的任务就是扮演白月光。 而在这个世界里,主角是失去母亲、不受宠爱的婚生子。柴温就是他的“继母”。 姜家的家主有一个藏在心里的白月光,但是为了权力不得不娶了主角的母亲。后来白月光惨死,在妻子去世后,他就立刻找到了和白月光八九分相似的柴温。然后将人囚禁在地下室,后来被主角发现,从没感受过温暖的主角从这个“小妈”的身上体会到了家人的温暖。 当然,限制文的意思就是,他们都酱酱酿酿过。 甚至主角就是偷看到原主和父亲那啥才认识原主的。 柴温虽然情绪稳定,但是这个完全不能接受的。好在系统经过多次失败已经看开了,只要任务完成就行,不酱酱酿酿也没关系。 它尊重宿主。 但没想到宿主会在主角身上破功。 系统很快看到主角抚上宿主的肩膀,大发慈悲地将人抱回床上。还十分温柔地落下一吻:“多谢哥哥。” 随后他伸出手,解开柴温眼睛上的丝带。 柴温还有几分失神,在灯光的刺激下眼眶很快蓄满水汽,湿漉漉地盯着姜启澜。 姜启澜很快后悔了。 他刚才不应该遮住对方的眼睛,这样小鹿一样的、可怜的眼神,错过了实在可惜。但是想到方才黑白极致的对比,他又心热起来,指尖用力将柴温手腕上细腻的皮肤磨得通红,然后道歉一样落下一吻,“哥哥,我好像还是有点不舒服。” 姜启澜的身形已经比他还壮硕了,和他说话的时候还要微微弯着背,像一只大型犬一样蜷缩在他面前。 可怜得很。 几个小时前柴温就是被对方这样给骗到了,现在品出味儿来,不可能再让姜启澜得逞。他抽出自己的手,用手背遮住眼睛,一副谢绝沟通的样子。良久后才嘴唇轻启,吐出一句:“出去。” 今天是姜启澜的成人礼,他好不容易才扩大了自己的权力,也让自己在姜家有了不可忽视的分量。这种时候成人礼当然是大办,就连被姜家家主关在地下室的柴温都得到了片刻的喘息。柴温今天收到了几份新的礼物,除了一份来自姜家主姜恒,其他都是来自姜启澜。 他还打趣,怎么是姜启澜的成人礼,收礼物的却是他? 当时姜启澜什么都没说,他也没深究。 谁知道晚上对方就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来到这个所有人讳莫如深的地下室,来索取自己的成人礼物。 根据姜启澜的说法,是来的宾客鱼龙混杂,他不小心中了药。可是成人礼是在姜家的主宅举办的,什么人敢明目张胆地做这种事? “还不是宿主你太容易心软了。”这一点没有人比系统更清楚了,当初他就是看中了柴温这种性格,才能成功绑定柴温。 姜启澜也从他这句话里品出几分疏离,之前的柴温对他从来都是热情的,什么时候对他说过这种宛如要划清界限的话。但是想到此时两人的身份,和自己毕竟是欺骗了对方,姜启澜好心情地凑到他身上,极其暧昧地拱了拱脑袋,可怜兮兮地说道:“父亲还在外面,我现在没办法出去。” 你还知道外面有人啊! 柴温和系统几乎是同时吐槽道。 外面的姜恒来回踱着步,他也是刚刚才下来。今天是他儿子的成人礼,在晚宴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已故的妻子。他当时娶妻子的目的只是为了得到金钱和权力,即便他不爱妻子,也觉得两人曾经有很长一段时光是幸福的。鬼使神差的,他想要好好和儿子聊一聊。却被告知姜启澜喝多了已经昏睡了。 热闹的气氛散去,这种孤独对于独自一人的他来说几乎是不能承受的。 于是他想起来地下室还有一个人。 但是等到他真的来到对方门口的时候,姜恒还是迟疑了,他没有直接进去,只是隔着门和对方说话。毕竟在这种日子,姜恒还是想尊重一下自己的妻子。 里面的人没有给他回应。 这一点姜恒早就习惯了,即便是自言自语,也能让他的心情得到片刻的平静。 他这边心情好了,却不知道里面的人经受着怎样的煎熬。 柴温早就对姜启澜的性格有了一定了解,知道对方完全就是黑心芝麻汤圆。说的话是一句都不能信的。可惜的是,现在他是姜启澜的白月光,白月光当然不能不信。不仅不能怀疑,甚至还要心软、无私奉献。 巧的是,柴温的坏习惯就在此。 系统说他太心软并不是夸大。 柴温没有告诉系统的是,他一旦心软起来,就会说胡话。容易安慰人的话就跟不要钱一样往外砸,完全不顾后果。看上去是很善良没错,但是都不是真的。 起到的正面作用十分显眼,埋下的隐患也不小。 就比如现在,他再一次心软,让姜启澜留了下来。外面确实有一个能左右二人命运的人,地下室又只有一个出口。他不可能让姜启澜在羽翼未丰的时候撞上姜恒。 “哥哥真好。”怀里的人丝毫不考虑后果,只在乎当下的温存。 良久后,自言自语完的姜恒终于离开。 柴温刚松了口气,他轻轻推了推怀里的人。尽管这个动作看上去是柴温抱着姜启澜,可是掌握主动权的却始终都是怀里的姜启澜。 “你该出去了。” 手臂上的痕迹最多。当时他下意识去推搡姜启澜,像是自投罗网的羊羔,这些痕迹完全就是他不老实的惩罚。想到这里柴温脸色微变,他胸腔急促地上下起伏,责怪道:“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掉,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前半句是亲昵的,两人刚才温存过,柴温白的过分的脸埋在阴影里,显得十分柔和。姜启澜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后半句,急着和他撇清关系一样。 姜启澜不在乎柴温的身份。 第2章 他老子是什么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样的垃圾都有资格困住柴温,那他凭什么不可以。 但那是以前,在拥有过后,姜启澜不得不承认—— 他在乎得要死。 现在姜家还没有被他完全掌握,他不能直接将柴温带走。 这意味着,他要忍受柴温继续以他父亲的情人的身份待在这里。偏偏柴温急着和他撇清关系,眼里没有任何喜悦和对他的关心,只有担心被姜恒发现的害怕。 “发现有什么不好的?”想到这里,姜启澜几乎是咬着说出这句话。 他的眼神冷下来,本来就阴郁的脸上掺杂了几分恨意。柴温毫不怀疑在姜启澜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违反剧情的事。 那肯定是不行的,他还答应了系统会好好完成任务的。 系统感动得很,柴温却不能崩人设。 虽然是白月光,但是之前的柴温对姜启澜没有这种心思,突然被自己当做孩子的继子吃干抹净,排斥肯定是要有的。于是他没有跟姜启澜解释,只是冷着脸,让人赶紧离开。 姜启澜心里生气,也知道该给柴温冷静的时间。 第二天他找到姜恒,打算出一下气。 姜恒不知道他的想法,看到姜启澜神清气爽的样子还打趣道:“之前还以为你挺能喝酒,昨晚想找你聊聊,结果你都已经睡死过去了。我以为今天你不会起来了。” “昨天心情比较好。”姜启澜嘴角噙着一抹笑,眼睛也亮起来。 看着他有些回味的样子,倒是真的让姜恒好奇起来。 “昨天来了不少和你同龄的,有没有喜欢的?”对于这个让自己十分满意的儿子,姜恒还是没什么防备。他本来没有什么让姜启澜在成人礼后就结婚的想法,主要是姜启澜之前表现得太过冷淡,姜恒还一度担心过自己这个儿子有什么性障碍。 现在看到曙光,姜恒难得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八卦起来。 他还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他这个儿子被人勾起了好奇心。 姜启澜听到这句话,眼里满是笑意,他看着毫不知情的姜恒,心里涌起一股隐秘的快感。在对方的注视下,姜启澜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若有所思地回答:“确实有。” “是叫什么?”还真的有啊? “我也不知道,只是看上去好像比我大一点。” 姜恒不知道是该震惊他这个优秀的儿子连人家的名字都没有要到,还是该震惊姜启澜居然喜欢年纪大的。他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劝道:“你还年轻,也别太着急。” “是啊,我还年轻。”姜启澜似乎被取悦到了。他眯着眼,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姜恒身上扫视了一圈。 这话听着很怪。 姜恒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再重复一遍,但是这不是他该担心的。 他刚想谈一些正事,就听到姜启澜问他:“父亲,要是我喜欢的那人有丈夫怎么办?” “?” 姜恒怀疑自己幻听了。 刚才是他儿子在说话吗? 他那个做事精明能干、事事优秀的、被他当作继承人培养的儿子?喜欢谁?! 但是看着姜启澜那双单纯的眼睛,好像就是迷茫的、完全信任他这个父亲才来问他的样子。姜恒一时又是高兴又是担忧。他的那些私生子可没有像姜启澜这样看过他,到底是他优秀的妻子生的。姜恒心软了一秒,当然仅仅只有一秒。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姜启澜:“昨天来的人太多了,你还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姜恒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他都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要跟刚成人的儿子科普感情道德吗? 但他还是叹口气,妥协了:“ 你要是喜欢,可以玩一玩。你以后总不能和一个有夫之妇结婚。” 这已经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最大的让步了,姜恒觉得做父亲做到自己这个份上,姜启澜真的太幸运了。而姜启澜似懂非懂地看着他,良久后才点点头:“就是要先培养感情吧?” “这种事情我还是知道的。” “……”我觉得你不懂。 作者有话说: ---------------------- 养肥作者前点个小星星收藏一下叭 第2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 “那昨晚父亲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姜启澜终于想起要关心一下自己的父亲。 姜恒叹口气,语气略带沉重地开口:“我想起了你的母亲。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她一定很欣慰。” 这还是姜启澜第一次听到姜恒提起他的母亲,如果是小时候他还可能觉得开心,现在他只觉得讽刺。他的童年没有怎么见过母亲,对母亲没有什么印象。但是人总是对母亲抱有隐秘的期待,至少在这个家里,在他成长的这近二十年,他的母亲没有做错任何事。而姜恒所做的事他一笔一笔都记着。现在来跟他装慈父,姜启澜才不跟他演。 他对姜恒说:“母亲会开心的。要是他知道我有了喜欢的人会更开心。我觉得我应该现在就去研究一下怎么获得他人的喜欢。” 说完后姜启澜就一阵风一样推开门走出去。 徒留身后的姜恒风中凌乱。 看着姜启澜这般着急的样子,他一肚子话都咽了下去。到底是第一次动心的毛头小子,姜恒摇摇头,根本不担心这份感情会长久。一个有丈夫的女人,不用他出手,对方的丈夫就够姜启澜吃一壶了。 到时候碰了一鼻子灰的姜启澜自然就会放弃对方。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姜恒还是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 “有什么事吗?”和姜启澜在他面前的自信张扬不同,他这个私生子的性格甚至有些懦弱。但是姜恒不得不承认,这已经是他那一堆私生子里,表现最好的了。 他冷了语气,吩咐道:“你收拾一下,明天我让人过去接你回来。” 姜恒能做到这个位置,冷漠自私才是本色。他不会让私生子成为风浪的前提是姜启澜有用,但是他不会允许对方出现他不能掌控的变量。 姜启澜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柴温就知道了。 在得知姜恒会让私生子回来后,他感叹道:“来这里这么久,终于开始走剧情了。” 白月光的作用就是在前期给主角带去光明,当然不能占太长的篇幅。而这个私生子就是来终结他这个白月光的。被当作磨刀石带回姜家的私生子滋生了更大的贪心,于是在得知主角和父亲的情人之间有不可言说的关系后,就不管不顾地拿这个白月光开刀。结果当然是被主角虐得体无完肤,直接动手清掉了所有的私生子。然后雷厉风行地架空了姜恒,掌权后等待另一个小太阳主角的到来。 “只要死在这个私生子手里,到时候姜启澜一黑化任务就算完成了。”在系统看来这十分简单。现在主角已经喜欢它家宿主喜欢的不要不要的,肯定接受不了宿主的死亡。 这种任务简直是洒洒水啦~~~ 柴温本来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他看到一个看上去十分稚嫩的少年望着他。 “是还在上学吗?”他下意识问出口。 对方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眼神瞬间戒备起来:“你是谁?” 他来这里之前已经了解到了姜家的一些情况,但是没有听说过家里还有这种样貌的人。他身上穿着暖黄色的高领毛衣,修剪得当的碎发遮挡在额前,整个人被阳光镀上一层冷色调的光圈。齐休迎着他的目光,哪怕自己也是姜恒的儿子,他也不敢在姜家随便得罪人。 谁知听到他的问题后,对方却直接冲过来捂住他的嘴,表情带了几分祈求:“别出声!” 柴温的掌心很凉,像是不清楚室外的温度,不走心地穿了衣服就往外跑一样。齐休点点头,在对方的手松开后才继续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 “那你叫什么?” “齐休。” “哦。我以前没见过你,你是家里的亲戚吗?” 齐休低下头,失落地回答:“不是,但姜恒是我爸爸。” 果不其然,柴温看他的目光瞬间变了。他还没有从里面辨别出有没有恶意,就听到柴温张口。 “我叫柴温。”柴温松口气,又很快紧张起来,“但是你不能告诉别人见过我,千万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的存在不太能见光,要是你告诉别人在这里见过我,估计我就要受到惩罚了。”他说得轻松,但是齐休却从里面听出了几分沉重。 他眸光一闪,隐隐猜到什么。 开口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出来?” “当然是出来透透气。不过不用担心,只要在我的丈夫回来之前回去,我就不会有事。” “你的……丈夫?”齐休震惊了。 他没想到面前的青年已经有了丈夫。 虽然青年比他大很多,但是他也想不到姜家的主人里,有哪位是有男性伴侣的。他的父亲?不可能,姜恒都那么大岁数了,柴温看上去这么年轻。 第3章 那就剩下他那个哥哥。 听柴温的话,是姜启澜囚禁了柴温吗? 可是柴温注定不会回答他,只是对他这个新面孔展现出十分地好奇。 “你好小,是在上高中吗?”柴温坐回到秋千上面,丝毫不掩饰打量的目光。 齐休点头,也跟着坐到旁边的秋千上。 “真好,我都已经快忘记校园生活是什么样的了。我之前还问过小澜,他不太愿意和我讲这些。”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失落,却也藏着不可言说的亲昵。 齐休确定,这人跟姜启澜关系匪浅。 “父亲说,哥哥很厉害。据说厉害的人都不怎么注意生活中的小事。”这话说的厉害,完全不会得罪人。 柴温忍不住笑起来,他轻轻晃动起秋千,目光望向远方,却对齐休说道:“你们会相处得很好的。” “谁会和他相处得好?!”他的秋千被人按住,一道极其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齐休身体一僵,立马站起来,害怕地看着来人。 而那人狠狠瞪了他一眼,滚字在嘴里咽了又咽,最终还是先将柴温拉起来:“你知道被外人看到有什么后果?” 也是他没经得住诱惑,才会答应柴温等姜恒离开的时候放他出来玩一会儿。所有人都被他勒令不许靠近花园,他手里有事,再三叮嘱柴温不准乱跑后才离开的。 后来接到消息说今天姜恒放了一个私生子回来。 这是什么意思?他可不觉得姜恒会和别人有什么父子温情,姜恒的冷漠他最了解不过。可是这种行为还是膈应到他了。 姜启澜已经忘记了在发现这个私生子有可能发现柴温时的担忧和害怕,但是当他真的见到二人坐在一起,还有说有笑的时候,心里的愤怒止不住地往外涌。 现在看来,这人还是不够听话,难怪姜恒要将人关起来才放心。 他面上是风雨欲来的怒意,柴温却不怕,只是转头看向齐休,笑问道:“小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刚才答应我了,对吧?”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齐休还没有张口反驳,就见姜启澜轻笑一声,他甚至觉得姜启澜是被气笑的。随后那种暴虐般的压迫感褪去,姜启澜盯着他,眼神像是锁定了猎物的猎鹰:“肯定不会的,毕竟姜恒是不会相信一个私生子的话的。” 齐休胆子小,更不要说被这样威胁。 他立马点头,讨好地说道:“我不会告诉父亲的。” 害怕让他没有办法深思姜启澜和柴温的关系,不然肯定会发现不对劲。 姜启澜头疼得要死,拉着柴温就往回走。 本来就是刚出去的柴温当然不愿意,他挣扎了几下,在扒住花园内的一根柱子后不肯撒手。 “你说了会听话的。”姜启澜沉着脸的时候,倒是和姜恒有几分相像。被囚禁久了的人自然是害怕的,尤其面前的人还是他一直温柔相待的姜启澜,柴温蹲下身子,缩成小小一团,但还是无声地表达自己的思想——他不回去。 “你知道姜恒发现了会是什么后果?”到时候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保证柴温会不受一丝伤害。 漫长的沉默后,姜启澜也跟着蹲下来,目光放在柴温不停落泪的眼睛上,低声哄道:“是你答应我的。” “我没有乱跑。”是齐休跑进来的。 他没有说后半句,但是姜启澜听出来了。他好笑地看着柴温,对方因为长久不见阳光,皮肤格外白皙。也意味着,不好满足。 “你好久没出来,忘了我之前和你说的,外面的、尤其是姜家其他人,都是坏人吗?而且和你聊天的是姜恒的私生子,他和我是天生的敌对关系。哥哥,你想看他去姜恒那里告状吗?” 早在很久之前,柴温就知道这人很会装。 系统都忍不住吐槽,“主角前期真的很像个反派。” 柴温没有说话,但姜启澜和系统都知道,这种语气才能让柴温心软。 果不其然,柴温很快收起了眼泪,有些担心地看着姜启澜:“不会有事的,小休看上去是个好人。” 啧。 姜启澜心里骂人,嘴上还是可怜巴巴地说:“哥哥真是,刚见了一面的人就亲昵地叫人家小休。怎么对我就这么狠?” 他刚才拉扯柴温的时候用了力,对方的手腕上红了一圈。姜启澜心疼地揉了几下,随后在上面落下一吻,“其实姜恒发现了也好。哥哥猜猜要是我们两个打起来谁会赢?” 姜恒虽然老辣狠毒,但是柴温平心而论,肯定是姜启澜会赢。这人从小就受欺负,对于武力不是一般的痴迷。那些偷偷拿到地下室给他看的奖杯奖牌数不胜数。想到这里,柴温抖了一下身体,放弃抵抗。 等他死了,就不用天天在地下室了。 柴温这样安慰自己。 心满意足地领着人回去的姜启澜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看着他们亲昵动作的人,当然,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现在这个家里,他还是有很大权力的。 就算姜恒带回来一个私生子又怎样? 弄死一个私生子还不简单。 第3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 柴温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短了,却一直待在这个狭窄的地下室。有时候系统都会担心他会不会精神出问题,好在柴温一直表现得很正常。系统还高兴了很久,好几次感慨自己找的宿主就是厉害。 可它还是忘记了,柴温毕竟是人类。 只要是人类,情绪就有承受的极限。 因为上次的事情,姜启澜没有再来这里找他,他没有和姜启澜的联系工具,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甚至有一次系统还听到柴温问他:“姜恒什么时候过来?” “不知道,怎么了吗?”这时候系统才察觉到不对。 柴温很讨厌姜恒,从来没主动问过姜恒的动向。但他毕竟是个智能体,没有听懂柴温话里的意思。 柴温却摇摇头,没再说话。 上次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柴温当然是故意的,然而后果却有些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了。姜恒把他关在这里,剧情里给出的解释是他长得像姜恒的白月光。在书中多次的描写里,姜恒讨厌他的妻子,时常对着原主怀念白月光。曾经柴温也看过姜启澜母亲的照片,随后柴温想起了姜启澜,倒是和他的母亲七八分像。 难怪姜恒一开始讨厌主角。 “宿主,你还好吗?”系统有些担心。 虽然是被囚禁,但是柴温的餐食还是每天都准时送来,之前的柴温也很规律地在吃饭。然而最近这两天,柴温的状态太奇怪了。不仅开始消极用餐,甚至一睡能睡好久。系统检查了柴温的身体,没有生病。但是漫长的睡眠过后就是整夜的清醒。 这样的情况下,系统不可能还信单一的数据了。 它找了一堆心理的资料开始研究。 看着他用功的样子,柴温倒是终于笑起来。他揉了揉系统的脑袋,将它面前的书合上,声音温柔地说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可是……” 见系统不信,柴温躺回床上,无奈地说:“只是有些无聊罢了。姜恒不给我电子设备也就算了,姜启澜也没给。” 分明是姜启澜过来的时候叽叽喳喳的,黏人得很,半点想不起来电子设备的事。但是现在柴温却有些后悔,他打定主意下次一定要跟姜启澜说一下,现代人真的不能失去手机啊! 系统松了一口气,“等以后我拿到积分升级后,就可以给你下载游戏和电视剧了。肯定不会再无聊了!” 柴温抱住它,有些好奇:“你还有这功能?” “当然,毕竟我是系统啊!只是现在是初始等级,权限很小。不过你别担心,你的任务做的这么好,拿到积分不成问题。” 还是要做任务啊。 柴温叹口气,继续问道:“那你现在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个……目前只有在剧情关节节点的时候才有提醒。” 那就是不能了。 柴温也没有沮丧,反正他早晚都会知道的。不过他还是打趣道:“那是不是下一次的节点就是我死掉了?” 他可等不到齐休自己找过来,于是才提前让对方见到自己。现在没有人理自己,估计也是因为三人之间的关系开始紧张了。 有了这个念头后,柴温越来越觉得现在是暴雨前的宁静。 他坐直身体,对着系统说:“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 好不容易高兴了一点的柴温继续等待着,却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这个地方,是姜恒建造的,姜启澜偷偷复制了钥匙。但是齐休怎么会过来? “你好。”少年带着不合理的礼貌,站在他门前,随后在柴温的注视下关上了门。 望着这张和姜启澜、姜恒都不像的脸,柴温愣了几秒,毕竟他真的很久都没有在这种地方见过新面孔了。于是在齐休进来后,他皱着眉,却没有将人赶出去。他的语气不像是第一次见面时的温柔,而是有些警惕,看着齐休的目光带着打量和疑惑,吐出的话也有些冰冷:“你怎么会来这里?” 第4章 “父亲和哥哥不是都来过吗?我以为我也能来呢。”他的话充满了理所应当。 柴温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让这人的变化这么大。要是真的回答不能,那估计之前的人设会崩,但是要是回答可以,就更奇怪了。所以柴温只是看着他,没有任何回复。 他知道齐休会忍不住,事实也确实如此。 好不容易探寻到这个家里的秘密,齐休觉得自己和姜家的联系又深了一份。这是否意味着他也逐渐在成为姜家的一份子?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头就一片滚烫,连带着心跳也快了几分。 “我那天看见了,哥哥在吻你。不过后来我才知道,你嘴里的丈夫,说的是我们的父亲吧?”齐休语调轻缓,仿佛在说遇见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只有他们才知道,这件事要是被捅出去,哪怕现在再受宠爱的姜启澜也会脱层皮。 “真是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呢?”他面上满是不解。 柴温不适的后退,“与你无关。” 疏离的语气让齐休皱起眉,不过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讨好地说:“上次你让我不要告诉外人见过你。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当然,包括父亲。” “不然我就能更早地知道你的身份了,小妈?” “!!!” 这称呼,好奇怪。 他记得阴郁病娇这个属性是按在姜启澜身上的吧?怎么面前的齐休感觉比姜启澜变态多了。 “看来主角应该再进修一下。”系统中肯地评价道。 独留下柴温皱着眉,和谁进修?齐休吗?还没来得及教学齐休就被砍成臊子了吧。 看着柴温脸上露出的无措和羞耻,齐休却笑起来。他走进柴温,学着姜启澜的样子,蹙着眉还在眼眶上挂了两滴泪:“不过我很开心,毕竟在来到这个陌生的家里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你。小妈,哥哥和你说过,你很好看吗?” “他应该说过吧?” 不止说过,还拍过照。 “他也会偷偷来这里和小妈私会吗?父亲从来没发现吗?” 少年,你不要朝着变态的方向走啊! 天知道当时柴温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以为这是个乖学生来着。看来姜家的基因确实很强大,一个个都跟复制粘贴一样。 “你怎么会来这里?”柴温再次重复了一遍。 齐休回忆了一下,说道:“谁让哥哥不小心,居然把这么重要的钥匙乱丢。” 乱丢?这可不是姜启澜的作风。 “好了小妈,哥哥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要是被父亲知道,肯定会受到惩罚的。不过他是姜家的继承人,父亲估计也舍不得把他怎么样。那小妈呢?”原本齐休也以为柴温只是姜恒的一个情人,只是存在比较尴尬。后来他才知道姜家的每一个人,甚至佣人都知道柴温的存在,甚至默认了柴温主人的身份。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存在,或许他的父亲只是很喜欢这个情人,所以才会娇养在家里。 而他的哥哥也似乎情根深种的样子。 真的很奇怪。 现在,他都开始喜欢柴温了。 “我劝你还是离开这里。”柴温叹口气,“不管你的哥哥会怎么样,要是你父亲看到你在这里,他应该不会容忍的。” 姜恒才不会知道他来这里,现在姜恒忙得脚不沾地,即便是在事业上没什么天赋的齐休也知道是姜启澜搞的鬼。 “但是我不想离开。小妈,其实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很喜欢你。如果父亲和哥哥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呢?”他望向柴温的眼神可怜又破碎。 柴温对此只想说:弟弟,你还是个高中生! 但真的说了绝对会ooc。 于是他婉转地解释了一下:“你还小,感情怎么能这么草率地决定呢?我不会告诉姜恒你来过,也不会告诉姜启澜。你最好现在离开。” “哎呀,看来不能从正门走了。”齐休听到外面称得上迫切的脚步声,无辜地看向柴温,“小妈,帮帮我吧。” 进来的是姜启澜。 他面上的焦急在看到柴温后才淡下来。 “哥哥,好想你。”他走过去将人抱住,亲昵地在对方下巴上蹭了蹭,随后在柴温看不到的地方飞速扫视了一圈房间。 他的钥匙一向藏得好,不可能会突然不见。在看到空箱子的时候姜启澜的心都漏跳了两下,他第一想到的是姜恒。然而姜恒最近都没有时间回来,不可能是他。于是目标很快锁定在那个私生子身上。 不过是姜恒找来的一块碍眼的石头,居然真的敢对付他。幸亏当时他复制了两三把钥匙,而房间内好像真的没有别人,他不信柴温会骗他。 柴温的手抚上他的头,轻声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问得自然,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有精力关心姜启澜。 姜启澜收下了这份关心,并趁机抹黑其他人:“最近忙的都没有时间来看哥哥。哥哥,都是上一次你和那个私生子说那么多话。他和我本来就不对付,来了姜家以后就开始欺负我。哥哥,我好怕他和姜恒提到你,让你受到伤害,都不敢反抗……” “哥哥,你疼疼我吧。” 他用了力,将人推在床头,轻轻问:“好不容易见到我,哥哥怎么都不说想我?是不是腻了?难道在这种地方,哥哥的注意力还能放在其他人身上吗?” 柴温被他问的晕头转向,赶忙将人的嘴捂住:“你怎么这么多话?” “哥哥是渣男。”姜启澜泄愤一样咬到他手腕上,留了很深的印子。 随后又欣赏般来回看了好几遍,随后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他:“好了,那我也不是不能原谅哥哥。谁让我喜欢哥哥呢。” 作者有话说: ---------------------- 齐小休(翻箱倒柜找钥匙ing.):“小妈,你看哥哥一点也不重视你,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乱丢。” 第4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 齐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柴温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 姜启澜不过才离开不到一分钟,就已经想念到这种地步了吗?还是说因为很久没有见到,才会放松到在一个外人面前流露出内心的感情? “看来比起父亲,小妈更喜欢哥哥。”齐休的声音宛如突然出现的毒蛇,让柴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转过身去看齐休,见对方斜倚在浴室门口,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 “你真的跟姜恒很像。”齐休刚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和对方发生什么冲突,绝对不可能结仇。但是现在齐休却很自然地开始对他这个被囚禁起来的俘虏用起了居高临下的态度。 齐休没听懂他的意思,反而站直身体,将这当作了赞赏:“其实我也觉得,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我更像父亲。哥哥只不过是占了个婚生子的名头,所以一切的资源都自然而然地向他倾斜。但我也是父亲的孩子,为什么却要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 “小妈,这种日子你也过了很久吧?应该没有人比我们更能相互理解,对吧?”和刚来姜家相比,齐休说话的声音坚定了很多。 柴温看着他,冷笑道:“确实过了很久。” 还不等齐休露出高兴的神情,柴温就继续说道:“不过肯定比私生子好,至少还没有被人骂过。” “虽然做老男人的情人听起来很恶心,但是如果说我一直宁死不屈,沦落到被囚禁的地步,是不是就显得我很可怜?” “你哥哥就是这么想的。” “那你呢?应该是觉得我作为一个男人,不仅攀上了一个老男人,还勾引了他的儿子。小弟弟,论拉拢人心,你还比不上你哥哥。” 柴温好像在看着他,又好像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到底是才接触到姜家,齐休照猫画虎的忍耐力一戳就破。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柴温,眼神里的恶意不加掩饰地倾倒在柴温身上。 “你说要是我告诉姜恒,你这个刚带回来的儿子有什么心思。被赶出去的肯定不会是我。”柴温说完后不再理会快要气炸的齐休,要是齐休现在就忍不住气把一切捅出来,那正合他的心意。 齐休是被气走的。 不过是一个地下情人,甚至连出门的自由都没有。他可是姜恒有血缘的儿子,地位怎么可能比不过柴温? 估计就是平时被父亲和姜启澜宠坏了,才会以为自己很重要。 要是真的出事,他可不信他那个自私自利的父亲会将一个小情人放在第一位。想到这里,齐休的心情也平复下来。 姜恒没有说让他回姜家的原因,但是迟迟不给他改姓,齐休的内心始终觉得不安。原本他还想着来姜家捞一些钱就走,等真的见识到姜家的繁华后他又舍不得了。 他们的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凭什么姜启澜能继承姜家,而他只能做一个被唾弃的私生子? 要不是这个名头,今天他也不会被柴温这么轻视。 第5章 只要姜启澜不存在,他就有机会得到姜家。 “其实齐休还是挺专一的,至少他不管什么时候追求的都是姜家的钱财。”算得上限制文里难得的清流了。 “可惜是个炮灰。” 齐休想要对付姜启澜并不容易,柴温也不指望对方三两天就能成功。在此期间,柴温也很乐意帮助对方。 这几天姜启澜会时不时抽出时间来找他,以往两人也有见面,但绝对不像现在这么频繁。他见得更多的是姜恒。于是在姜启澜又一次找过来后,柴温不经意地问道:“姜恒已经很久都没有下来过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算是亲近了,所以柴温看向他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姜启澜看着这双眼睛里细碎的光芒,喉咙滚了一下,问道:“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你之前不是说等到你掌握姜家后,就会放我出去吗?我不清楚外面的事情,但是姜恒从来不会这么长时间不来,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 “那我是不是就能出去了?”似乎是察觉到姜启澜的情绪不对,柴温的声音小了下去。 姜启澜沉默了一会儿,应道:“当然,很快就可以了。” “哥哥出去后想去哪里?”姜启澜靠着他的肩膀,好奇地问。 柴温也放松下来,“我想去一个新的城市,可能是定居也可能是旅行。看一下好久没见的高山和大海,想晚上和早晨都能在街道上随心散步。我应该会交几个新朋友,还会有一家自己的花店。” 这些对于正常人来说稀松平常的事情,对他来说却恍如隔世。 柴温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温和的光,他的脸上全是向往,好像已经看到了梦想成真的样子。 柴温从来没和他讲过这些,姜启澜也没问过。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想要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初见到柴温的时候,对方远不如现在这么平和。那时候柴温闹过自残、严重的时候甚至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只要看到姜恒,柴温的精神就永远是紧绷的。那时候姜启澜觉得姜恒恶心,他甚至和柴温同仇敌忾,想要一同了结了姜恒。但是现在,姜启澜面上笑着,手也非要凑过去将柴温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他果然是遗传了姜恒。 姜启澜猛然发现,柴温畅想的未来里没有他。 可是他已经离不开柴温了,好不容易得到了对方的身体,却锁不住对方的心。尤其是齐休的到来,那天他出去后并没有直接离开,果然看到后脚门里就走出来一个齐休。 才见了一面而已,居然都能蛊惑柴温来骗自己。 姜启澜说不清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只是觉得胸口密密麻麻地疼。他能除掉齐休,也能让姜恒再也见不到柴温。可是柴温呢? 柴温好像对任何人都可以流露出善意,好像……当时在地下室偷偷跑过来的人是谁都行。 姜启澜没有偷偷拿走齐休手里的钥匙,对于他来说,钥匙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又一百种方法让齐休连地下室都没有办法靠近。 刚回来的姜恒很快发现了家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他看着浑身散发着不悦的姜启澜和小心翼翼赔笑的齐休,连日的不悦一扫而空。 “小休,这段时间还习惯吗?”他能想象到齐休在家里肯定过得不好,本来他打算在齐休来的前几天庇护一下对方,好让齐休有和姜启澜一战的能力。但是后来突然发生了其他事情,让他不得不先去处理。饶是如此,在离开之前,他也特意叮嘱了姜启澜要好好照顾这个弟弟。可想而知,就算姜启澜明面上不对齐休做什么,私底下齐休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不过他不在乎这些。 “习惯的。”齐休对姜恒还是很怵的,他耷拉着眉眼,不敢乱说话。 “启澜呢?和新弟弟相处习惯吗?” “我记得我妈没有给我生过什么弟弟。”姜启澜冷笑一声,面前的二人让他恶心透了,光是在同一个空间里都让他厌烦。连带着往日在姜恒面前锻炼出来的演技都懒得用了。 还没有被这么对待过的姜恒心中新奇,却不以为意。 他先是关心了一下齐休,然后赶到地下室。 姜恒太久没见到柴温了,最初他是害怕自己的出现会让对方做出过激的事情,才减少了见面的次数。一个能让自己心情愉悦的人,哪怕是当个吉祥物放在家里都是值得的。 开门后,姜恒先是像主人一样巡视了一圈自己的领地,确认这里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才走到床边,看向正在沉睡中的人。 柴温长得很漂亮,因为是男人,所以他从来不会把他和自己心爱的人认错。他只是很喜欢对方这张脸,漂亮到让人忍不住想要收藏起来。他的目光在柴温的身上来回巡视,两人难得有这种安静和谐的时候,姜恒没打算直接将人扰醒。 但是他的目光实在是太有侵略性了。 柴温的梦并不安稳,他先是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锁定,随后又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飘着。失重的感觉让他惊慌,额头有渗出细密的汗水,很快染湿了碎发。 落在姜恒眼里,就是受惊后蜷缩成一团的可怜小鸟。他猜不到柴温做了什么梦,只是一味地享受这种将人掌握的快感。 第5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 于是当柴温睁开眼后,看到的就是不怀好意的姜恒。 他愣了几秒,随后整个人向后靠拢,警惕地盯着姜恒:“你什么时候来的?!” 面前的小人惊慌失措的样子也让姜恒心情愉悦。 虽然前段时间的工作让他每天都在烦躁,但是回到姜家,压制了姜启澜的同时,柴温就是他的战利品。 “这段时间工作比较忙,没有抽出时间来看你。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真是不要脸,柴温不说话,想骂的话都表现在脸上了。 “最近家里来了新人,他还是高中生。你当时不是嫌弃我只有钱其他什么都不懂吗?那你们两个好学生肯定有共同话题。”姜恒说着,一边打量柴温的神色。 “?” 一贯演技好的柴温都差点没崩住,这话说的。要是他不知道来的人是谁,都要以为姜恒又找了一个新的小情人了。 想了一下,柴温还是没有说什么。 他对待姜恒的态度就是不回应不主动。姜恒的性格他也了解了个大概,只要让对方感到无趣,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果不其然,很快,自言自语的姜恒就没有进来时那么开心了。他的脸色阴沉,看着柴温的目光有几分阴冷,“你就这么讨厌我?” 柴温不觉得姜恒是突然有了自知之明。 下一秒,姜恒就看着他,冷笑着坐在他的床边,伸手想要触碰柴温。 柴温比他动作更快,迅速拿了一个枕头丢向姜恒,甚至怕枕头太软又拿了纸巾盒丢过去。木质的盒子很快在姜恒的脑门上砸出一个大包,柴温恍若未见,冷声呵斥:“滚。” 其实刚来的时候他还觉得动粗不好,象征性地扔过一些不伤人的东西。谁知道姜恒这变态觉得他在调情,给柴温震惊的一愣一愣的,再后来他伤害起姜恒简直是得心应手。要不然被伤害的就是他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姜恒阴郁地看着他,额头上的疼还不至于让他失去理智,甚至有些佩服柴温了。 “你也还是和当初一样恶心。”柴温连嘴上的风头都不愿意输,看着姜恒的同时还不忘吐槽,“你老是说自己多喜欢那个人,实际上呢?你不还是娶别人,甚至还有数不清的情人。这就是你爱她的方式?别自欺欺人了,不如直接说你就是因为没有得到对方心里不平衡,我还觉得你敢做敢当。” 这一番戳心窝子的话,也就柴温敢跟他说。 姜恒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一条腿跪在床边,身体前倾。他游刃有余地和柴温对峙:“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怎样?柴温,你逃不出去。” “现在我愿意陪你玩玩,真把我惹急了,你觉得受伤的会是谁?” 撂下这句话后,姜恒后退几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劝你好好想想,骨头别太硬。” 看着柴温仇恨的目光,姜恒烦躁地走出去。 他的挫败感每次都是来自柴温,一个玩物而已,居然敢这么对他。或许是工作上的不顺利,姜恒烦躁的同时,心里也滋生出了阴暗的一面。 谁知道刚出来,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姜启澜。 对方拿着手机,显然是刚结束聊天,面上带着十足的愉悦,看到姜恒后还好心情地跟他打招呼:“父亲。” “……” 姜恒觉得很倒霉。 “什么事这么开心?” 姜启澜挥了挥手机:“上次跟您说的,我喜欢的那位,她的丈夫对她很不好,都有离婚的想法了。您说我现在过去安慰她的话,她会不会觉得我很贴心?” 第6章 “……他们再闹也是夫妻,你一个外人插进去算怎么回事?”姜恒心里奇怪,没忍住教育了一下姜启澜。 可是姜启澜就像没听懂一样,“要是离婚的话,就不是夫妻了。说到底婚姻靠一张证书维系本来就很奇怪,要是连证书都没有了,谁又能说他们是夫妻呢?你说对吧,父亲?” “你这段时间也有和她联系?” 姜启澜立马笑起来:“当然,听说她丈夫这段时间出差。不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他走过来,对着姜恒说:“父亲,我觉得肯定能拆散他们两个的!” 虽然姜恒本身也没有什么道德,但是听着姜启澜这么明目张胆的话,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他不知道怎么想起来柴温,叹口气,脸上满是疲惫,“你心里有数就行。” “父亲不反对我就好。”说着,姜启澜还一副担心姜恒不同意的样子。 姜恒疑惑:“我反对你干什么?” 只是不能让姜启澜太沉迷儿女私情,他开始思考起怎么利用齐休这个棋子才好。 忽略了旁边姜启澜眼里的恶意。 “有一点,不能影响你的学习和工作。”成人礼后,姜启澜就可以作为一个成年人进入公司。到那时姜恒还是觉得姜启澜应该把重点放在学习上。或许真的是柴温骂他的话影响到了他,他已经被骂了,总要在孩子身上找回点场子。 而齐休才刚高一,从过往的成绩来看,也不会比姜启澜更优秀。 想到这里,姜恒的心里安定了一些,对姜启澜的态度也软了几分:“不过是感情而已,你要是真的喜欢,可以告诉我。我帮你也行。” “真的?”姜启澜似乎是不可置信。 姜恒笑着点头:“当然,毕竟你是我儿子。你想要的东西,我这个当爹的当然是要站在你这边的。你说的对,结过婚又怎样?我们家还没有封建到那种地步。” 这下姜启澜是真的开心了。 他眉眼间都是笑意,炸毛的卷发在阳光下显得十分张扬,姜启澜对姜恒挥挥手,笑着送走了姜恒。 然后低头划开手机。 上面是柴温发给他的,说很想见他。 之前柴温找他要手机,他还纳闷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这个。现在看来,这样也不错。 姜恒在家里的时候,他一般不会太明目张胆地去见柴温。可是现在柴温说想见他。 姜启澜眯起眼睛,盯着姜恒离开的方向,对方说的那句帮他好像还停留在耳边。 “蠢货。”他低声骂了一句。 当即赶到地下室,柴温果然在等着他。 “哥哥。”姜启澜将人拥进怀里,吸猫一样将脸埋在柴温的胸口,“我好想你。” 柴温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姜恒会突然回来?” 现在想起姜恒的脸,柴温还是控制不住浑身发抖,他没有拒绝姜启澜的拥抱,用了点力气将自己塞进对方的怀里,似乎这样就能逃避现实。姜启澜虽然开心他的主动,却讨厌这种主动的来源是姜恒。 闭上眼,姜启澜不管不顾地在柴温脖子上咬了一口,听到对方的痛呼后抬起头。 “哥哥,我知道你讨厌他。所以这段时间用了好大力气才让姜恒在外面待着。”他眨巴着大眼,委屈地说,“谁知道他怎么想的,突然带回家一个私生子。那个齐休很得他的喜欢,姜恒可是马不停蹄忙完了外边的事情赶回来的。哥哥,我本来想让你能开心,谁知道他非要来搞破坏。” 这样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柴温呆呆地看着他,忘记了脖子上刚被人咬了一口,迟缓地点头,“我太久没见到外人了,以为他是个好人。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听到柴温的道歉,姜启澜更是蹬鼻子上脸。 他皱着眉,嘴却快要咧到耳后了,一边撒娇一边推搡着柴温:“我原谅哥哥,那哥哥也给我点奖励吧。” “不行。”柴温严词拒绝,“会被发现的。” 那次是个意外,现在什么都没发生,没必要做那种事。他的态度坚决的让姜启澜都愣住了。但是姜启澜什么都没说,那给点零食总行吧?于是等姜启澜要走的时候,柴温的嘴巴肿了好大一圈,碰到都有些疼。 他不赞同地看着姜启澜:“这样更明显……” “那还不是哥哥不同意,做一些隐秘的事情。不过不用担心,我一会儿给哥哥拿药抹一抹就好了。”姜启澜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却感觉衣摆被人拉住,往下看,是柴温软软的头发。 “再待一会儿吧。” 为什么每次都只待一会儿,好像他是什么旅馆一样。 压下喉咙里的吐槽,柴温抬起头,轻声说:“我想和你再待一会儿。” 姜启澜这次是彻底愣住了。vx上说的什么想他,姜启澜还能控制自己,当着他面说这种话,柴温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姜启澜立马坐回去,双手固定住柴温的脑袋,强迫柴温的眼睛只能看着他。他的语气激动:“哥哥,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 姜启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柴温被姜恒囚禁了这么多年,精神上肯定排斥和别人的情感联系。柴温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在这些年里,他们两人相互陪伴,他已经深陷在柴温身上。而柴温这么温柔却坚定的人,姜恒控制了他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妥协,怎么会因为一点药就答应了自己?还不是柴温的心里其实是喜欢自己的。 姜启澜觉得自己已经窥探到了柴温的内心。 他觉得这句话就是柴温对自己表白呢。 两个没谈过恋爱的人抱在一起,柴温疑惑与对方突然的强势,却也老老实实地重复了一遍。 真可爱! 姜启澜忍不住在柴温的脸上亲了又亲。看,他哥哥可不就是喜欢他吗? “系统,主角疯了吗?”柴温被蹭得满脸口水,略有些嫌弃。 可惜系统也不懂。 柴温很怀念以前两人那种淡淡的相处,可是主动让姜启澜留下来的是他,他又不好将人再赶走。 系统好奇了,这种剧情之外的举动柴温以前可没有做过。它刚问柴温,柴温却沉默了。 他不愿意告诉系统,他很排斥一个人独处。 作者有话说: ---------------------- 很喜欢这种贴脸开大啊[哈哈大笑] 第6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 姜启澜发现,柴温越来越黏着他了。 啊!真是甜蜜的负担! 现在姜恒就在家里,姜启澜不能太明目张胆,两人更多的时候是通过vx交流。 先发现不对劲的人是齐休,他是家里唯一一个知道姜启澜和柴温关系的人,所以在看到姜启澜每天抱着个手机傻乐的样子第一个想象到的就是柴温。可是之前他们也没有这么嚣张,他心里疑惑,却还是当着姜恒的面问了出来。 他现在和姜启澜的关系很差,要不是他大部分时间是在学校里待着,齐休觉得他或许早就被姜启澜整走了。 他根本不担心得罪姜启澜,这段时间他也知道了自己就是姜恒的一枚棋子。只要他能恶心姜启澜,姜恒自然不会舍得自己走。 姜启澜听出他话里的恶意,目光凌厉地扫向齐休:“和你有什么关系?” “小休只是关心你。”姜恒不赞同地看向姜启澜。 姜启澜冷笑一声,没再说话。看到姜启澜一副不欲沟通的样子,姜恒和他解释道:“是你大哥最近在追的人,不过人家还没答应他,你别去捣乱。” 姜恒说得随意,却让在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姜启澜是担心齐休会乱说什么。 齐休则是满脸疑惑,甚至还呆愣地转头看他:“哥哥最近在追人?” 不是很喜欢柴温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姜启澜将人赶出去,防止齐休乱说话。这副样子落在姜恒眼里,就是极度讨厌的证明。虽然很希望齐休也去姜启澜的恋情里捣乱,但是齐休毕竟还是个孩子,能干什么? 姜恒摇摇头,继续开始手里的工作。 姜启澜觉得自己有些小瞧齐休了,对方不仅是碍眼的沙子,还能充当定时炸弹。明面上没怎么动齐休,这人估计还以为他好欺负呢。 姜启澜的目光放在姜恒身上,又低下头收回了眼底的暗色。 齐休这边还好奇姜启澜怎么会突然有了新的追求对象,于是他托人打听了一下。结果什么都没打听到不说,还被姜启澜注意到。在去学校的时候被人拉到巷子里,蒙住头挨了一顿拳打脚踢。他心里惊恐万分,还以为自己在学校里得罪了什么人,但是怎么也想不到。 不是因为他在学校里多乖巧、人缘多好,而是因为和他不对付的同学太多了。自从他回到姜家以后,这些人暗地里还会挑衅他,明面上已经不会对他做什么了。 到底是谁会冒着得罪姜家的风险揍他呢? 第7章 摘下头上的套子,齐休揉着被打疼的后腰,一边思考一边跑出了巷子。 对方甚至没有打他的脸,估计是害怕老师和家长发现。齐休越来越确定这就是他班里那些同学做的。之前他小心翼翼,不敢反抗。 这些人居然还敢对他动手。 齐休心里塞了一团火,快将他的理智捣碎了。 偏偏这些人看到他后还凑过打趣:“怎么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齐休,你现在不是成为姜家的少爷了吗,怎么还会得罪人?” 他们这段时间没少被家里人提着耳朵警告不许再招惹齐休,一群早被惯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被压制了一段时间,心里的火气越攒越多,难得看到齐休这样子,马不停蹄就开始奚落起来。 齐休身上痛得厉害,冷着脸回:“那也总比你们这些废物强。” 以前的齐休可不敢这么说话,似乎是想到齐休前后的两副面孔,几人不屑地撇撇嘴,对视一眼后笑着走开了。 他们走了,齐休却趴在桌子上,心里一阵气愤。 他是回了姜家,但是这段时间也让他明白,要是他真的惹出什么事姜恒是不会选择帮他的。姜启澜就更不用说了,巴不得他赶紧消失。他的母亲丢弃了他,姜恒这个做父亲也不愿意要他,明明就是那两人造的孽,却要他来承担后果。 齐休忍耐着,直到晚上回到宿舍,头顶的灯突然灭掉。 齐休以为又是谁的恶作剧,皱着眉转身想要把灯开开。却在转过身的一瞬间被人一拳打在肚子上,齐休下意识弯腰捂住肚子,却被人撂倒在地。冰凉的地面和身上火热的拳头让他神剑回想起白天在校园外面的经历。 “不就是一个私生子吗?居然真的拿自己当根葱,还教训起我来了!”面前的声音毫不意外就是白天和他起了冲突的人。 旁边还跟着其他人的唾骂和附和。 听着这些声音,齐休的脑子却瞬间冷静下来。他在这些人的群殴中猛然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让动手的人都吃惊地停下了动作。不会是打傻了吧? 本来就是背着人做的事,几人警告地呵斥他:“要是敢告诉你姜家,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后他们不再动手,而是将灯打开后开始观察起齐休。虽然是私生子,那也是姜家的私生子。真的将人弄傻了他们也不好交代。可是灯光亮了后,他们却看到齐休爬起身,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个个扫过。 被这目光盯得发毛,一男生吼道:“笑毛啊!” 齐休停下笑声,很认真地跟他们弯腰道了歉:“对不起。” 是他误会这些人了。 齐休动了动嘴角,撕裂的伤口没有想象中痛,比起白天的伤,这些伤好的过分得快。这些人动起手来,惨烈,却都是小伤。倒是白天那些人,招招凶狠,他受的全是内伤,到现在骨头缝里还密密麻麻的疼。 一群男生被他的态度搞得晕头转向,打死他们也想不到会被欺负的人道歉。 为首的男生忍俊不禁,捂着肚子嘲笑他:“齐休,你不是真傻了吧?” “肯定是!”旁边的人立马跟着笑道。 嘲笑声环绕在耳边,齐休却像是一个字都没有听到,他看着这些人,绕过他们就要往门口走。 一人扣住他的肩膀:“去哪?” “关门。”齐休好声好气地回答。 这下几人是真的有点蒙,开始研究齐休是不是精神受刺激了。“要是真的出问题,会不会被……” “闭嘴,清醒的时候都怂得要死,傻了就更不会告状了。”为首的男生冷笑一声,走到齐休身边,看着他将门反锁后,问道:“是还想玩玩吗?” “是啊。”齐休扬起笑脸。 趁着对方不注意直接掏出一把小刀。 …… 姜恒听到助理的汇报后满脸不可置信。 “齐休动手伤人?”在他的印象里,齐休就是一个任意拿捏的软包子,根本不敢反抗。 他不知道齐休在学校里跟别人不对付,或者说,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可谁知道齐休会突然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该说会咬人的狗不叫,还是该说这人还挺像他。以前姜恒还看不起齐休,觉得带着自己血的孩子,怎么会那么懦弱,没想到都是假的。 他心里盘算着,赶到了医院。 索性齐休带在身上的是一把最普通不过的美工刀,他又是一个人,凭着一股狠劲撂倒两三个人后就被制止了。外面的同学听里面的惨叫后立刻找到了宿管报了警,都没有生命大碍。 受伤最重的是带头欺负他的那个,两个手臂上都被划了很深的伤口,到现在都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可见齐休到底有多恨这人。 姜恒看了一圈,这些人的伤口都落在手臂和脸上这些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姜恒一边跟对方的家长道歉,一边在心里评价齐休刀人还是有点脑子的。 安抚好所有的家长和校长后,姜恒把齐休从警局里捞了出来。这人看到姜恒后又变回原本怯懦的样子,鸵鸟一样缩在后座,试图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姜恒看得好笑,问他:“你动手的时候都不怕,怎么还怕我呢?” “您不怪我吗?”齐休抬起头,很是不可置信。 “当然怪,因为你,我可赔了不少钱。”姜恒仰着头、看着窗外,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给了齐休没有来的安心,“这证明以后你要付出同等,甚至更高的价值才行。” “我会的。”齐休再次低下头,目光却坚定了很多。 在警局的时候,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冷静,而他也知道了,白天那些人到底是受谁指使。 姜启澜。 这个名字在他嘴里滚了一遍又一遍,最终什么都没说。 第7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 第二天,齐休拿出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门,心里紧张又期待。 不出意外,他又看到柴温疑惑警惕的眼神。 对方的想法全都写在了脸上,都不用猜。 “合着这地方是防我的,除了我不能随意进出,姜家人倒是一个比一个熟悉这里。系统,我现在都有点好奇姜恒知道他两个儿子背着他每天往这里跑后,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限制文基操了。”系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它以前看过的抓马事情才是精彩,甚至系统之间还流传着各种“学习资料”。 但是任务失败太多次后,它的等级权限已经不够它下载保存那么多东西了。现在这种剧情发展对于它来说,只是宝宝巴士的程度而已。系统趁机诱惑了一下柴温:“要是尺度再大一些,宿主你能看到的热闹更多~” “……” 不知道为什么,柴温总觉得齐休给他的感觉和之前都不一样。 问了系统,系统说查一下,随即不见了踪影。 “小妈,这次我可是专门为你传递消息的。”齐休不在乎柴温对他什么态度,扯着笑邀功。 “什么消息?”外面还能有什么事能跟他有关? 齐休歪了一下头,说道:“当然是,哥哥背着你,在追求一个有夫之妇。小妈不知道吧?这件事父亲都默认了,完全不在乎对方已经结过婚了。” “?”柴温看着他,不信。 “你说的话有什么可信度?” 他可是知道剧情的,姜启澜的身边,可从来没出现过什么有夫之妇。 他下意识的偏颇,让齐休的面具有些崩裂。 “小妈,你也别太信哥哥,我手里可是有证据才敢来找你的。”齐休说着,拿出几张照片给柴温看。 照片里面全都是姜启澜和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该说不说,这些照片的拍摄角度都很厉害,他这个不清楚状况的人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觉得两个人关系很好。甚至里面有一张能看到姜启澜将对方揽在怀里,两人的头靠得极近,好似下一秒就能吻上去。 “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与想象中不同,柴温的反应平静得过分。齐休打量着他的表情,试图从里面找出其他的情绪。结果以失败告终。 “你完全不介意吗?”这一点倒是出乎意料,他以为柴温也是喜欢姜启澜的。 柴温更疑惑了:“我为什么要介意?” 姜启澜本来就是限制文的主角,和任何人产生感情都是有可能的,他的任务又不是让主角守节。 “我真正在意的只有什么时候从这里出去。”他淡淡地说道。 “我可以让你出去!”齐休笃定地开口。 柴温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想表达的意思齐休全部接收到了。他无奈地扶额,面上除了冲动后的后悔,还有诡异的兴奋感,看着柴温不信的眼神,齐休告诉他:“小妈不信我,难道还指望姜启澜带你出去吗?” 等到柴温看向他,齐休继续开口:“现在的姜启澜可是一门心思扑在其他人身上,作为姜家的继承人,要是想得到姜恒的承认,想必也不会得罪姜恒。小妈,你抓住的救命稻草好像只把你当作一个消遣的玩具呢。” 第8章 齐休说完后就看到柴温陷入了沉思,他也耐心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良久后,柴温回道:“你为什么想帮我?” 齐休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理由,什么可怜、好感,但是看着柴温平静的眼神,他喉咙发干,老实说道:“因为这样会让我能被姜恒注意到。” 他没多说,柴温也没追问。 对方的目光扫在自己身上,齐休的四肢好像都被定在原地,整个人成为一个供人观赏的物品。但是他不在意,甚至浑身的细胞都因为柴温的注视兴奋起来。他脑子里开始渴望起柴温的回答,他思考着对方那张嘴里会说出什么话,是相信他,还是为了姜启澜拒绝他? “那就相信你一次。”柴温眉眼含笑,“你希望我怎么配合?” 本以为两人的关系牢不可破的齐休听到回答后,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他知道自己一开始的挑拨起了作用,当即为柴温规划了一个能离开的路线。 系统回来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有些震惊,“宿主你怎么会相信齐休呢?而且剧本里也没有离开这一选项啊。” 柴温坐在床上,低着头:“我没有相信他。” “对了,你不是去查齐休身上发生什么事了吗?”他抬头看系统,却见系统把身体缩成一团,不好意思地飘在他面前蹭来蹭去。 “没查到?”柴温捏捏它的脸,好笑地问。 系统立马反驳:“怎么可能!” 系统把齐休在学校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柴温,一点细节都没有落下。 听完后的柴温目光更是温柔:“这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刚才一副心虚的样子?” 他不觉得系统会骗他,甚至觉得系统这样很可爱。 于是在柴温好奇地询问下,系统不好意思地解释:“那个……我去调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其他系统。他们送了我一点道具。” 就这么点事? 柴温看着系统浑身都泛起诡异的粉红,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个世界的背景。他怎么忘记这个了,按照系统的分类设定,那些系统送给它的肯定不是普通“道具”。还能让阅尽千帆的系统都这么害羞,柴温不用多想就知道有多不堪入目。 望着系统偷偷看向他的、略含期待的眼神,柴温毫不留情地将它抓住埋在被子里:“别多想。” 虽然答应了自己,但是系统显然还没有放弃它的“职业素养”。 柴温只好再三强调,不能未经自己同意就在他身上用那些道具。 随后他就看到系统蔫着缩起身体,在床头背对着他直叹气。 柴温给够系统冷静思考的时间,他现在最在意的还是齐休的计划什么时候实施。在他看来,对方的计划漏洞百出,但是柴温全程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他留在这里,不只是剧情需要,也是姜恒的监督控制足够完美。哪怕是姜启澜都没有办法骗过姜恒将他带出去,更不要说一个才来没多久的齐休。 不过没关系,他的目的也不是这个。 但是柴温忽略了另一个人——姜启澜。 经过多年的布局和撒网,姜家发生的事情就没有姜启澜不知道的。在发现又来找他的时候,姜启澜自信满满地过来问他。在姜启澜眼里,柴温最信任的人应该是陪伴多年的他,齐休顶多算是蹦跶两下、不足为惧的虫子。 可是没想到,柴温完全隐藏了齐休来这里的目的,甚至话里话外还有帮齐休遮掩的意味。 姜启澜立马就不好了。 柴温更是紧张,他没想到姜启澜这么还能掌握齐休的动向。本来齐休的计划就不成熟,要是被姜启澜发现,就没有成功的可能了。 想到这里,柴温也只能尽力隐瞒。 齐休真的应该谢谢他。 “看来哥哥有了更喜欢的人。”姜启澜的眼神晦暗不明,柴温被他盯得发毛,不知道怎么接话。 叹口气,柴温开口:“你想多了,本来齐休就没有来过这里。就算他真的来过门口,那也和我没有关系。” 柴温走到桌子前坐下,背对着姜启澜一边思考一边回话:“还有什么更喜欢的人,姜家的人我都不想接触,更不要说有什么深层关系了。倒是我想问你,你说的会救我离开,我等了太久了。小澜,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 柴温知道姜启澜最受不了质疑,果不其然姜启澜听到他的话后黑了脸,站在他后面一言不发。 到这种地步了,柴温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服软哄人。他回过身,看姜启澜的时候带上了审视的态度:“还是说,你现在已经只想得到权力,所以其他事情都不重要了?” “呵!” 柴温没有得到回答,只是看着姜启澜冷哼一声,摔门离开了。 看完全程的系统疑惑地看他,柴温知道它心里的想法,但是现在他不想解释。这个永远只按照剧本行走的小东西,肯定不会理解他的。 他大概能猜到姜启澜出去后会发些疯,却没想到询问齐休的时候,对方却说这几天姜启澜的心情还不错。 还不错? 柴温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他还是第一次没猜中姜启澜的行为。想到齐休说的姜启澜正在追人,他没再多问,估计是对方安抚了姜启澜。 柴温在心里感谢了一下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姐,总算没让姜启澜破坏他的计划。 所以哪怕姜启澜一个月都没有来找他,柴温也没有觉得意外。他等待着和齐休约定的日子,终于在最后一天点开手机通讯录里唯一的联系人,给姜启澜发了一条消息。 虽然没有得到回复,但是柴温知道他一定会来。 姜启澜也没有让他多等,进来的时候虽然臭着脸,却还是问他怎么了。 柴温避开系统的目光,走到姜启澜身前,他伸出手轻轻环住对方的腰:“我想你了。” 感受到怀中人的身体微僵,柴温当作没有发现,抬起头看姜启澜:“你是生我的气了吗?” “没有。”姜启澜避开他的目光,手臂却老实地将他搂进怀里。 “……” 柴温将脸埋在他的胸口,等两人之间的气氛稍微缓和,才用了些力气将人推开。他支在姜启澜肩膀上的手微微变了方向,交缠着压下姜启澜的头和自己的额头抵在一起,声音轻柔:“小骗子。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说话,原谅我吧。” 因为姿势,两人的目光紧紧交缠在一起,姜启澜没有看出柴温的异常。 而柴温也毫不意外地等到了印下来的温热双唇。柴温仅迟疑了一秒,便开始回应起这个吻。 认错也认了,还没有拒绝,柴温以为姜启澜的心情会好起来。谁知道不到两秒这个吻就激烈起来,柴温脑子里闪过疑惑,姜启澜好像在生气。他完全想不到为什么,可对方的动作没有停下甚至越来越急躁。 第8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 柴温忍不住痛呼,猛地将人推开。 他拿手背挡在面前,眼中含泪,而姜启澜的嘴上还沾着一抹血迹。 那不是姜启澜的,是柴温的。 “为什么?”柴温盯着那抹血痕,身体也开始后退。 他从刚才就被对方困在床边,后退了不到一米就感觉到自己的背已经抵住了床沿。面前的姜启澜眼里全是他,很不走心地道了歉,然后膝行到他面前再次将他困住。柴温的头被迫压在柔软的床铺里,修长白皙的脖子折成引颈受戮的姿态。这个动作没有半分舒适可言,柴温皱着眉,再次尝到自己血液的味道。 姜启澜全程睁着眼,柴温受不住,忍不住开始挣扎。 但等姜启澜停下后又叹着气追上去。 姜启澜像是没看到他的挣扎,说的话都少得可怜。 一次后柴温就不肯受委屈了,连一直在他耳边推销小道具的系统都直接屏蔽掉,起身进了浴室。 柴温捧了把水扑倒脸上,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潮湿的脸,定住心神开始清洗。 等他出去后姜启澜还在,对方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帮他擦拭。透过桌子上的镜子,柴温看到他看着自己时,眼底的疑惑和不安。 柴温猛地抓住他的手,将毛巾拽回自己手里。 “想自己来吗?”姜启澜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柴温却笑着丢开毛巾,他的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打湿了刚换的衬衫。柴温却毫不在意地站起身,捏着姜启澜的后颈在他额头落下一吻:“你该走了。” 此时的柴温像是蛊惑人心的妖精,头顶的灯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柴温虽然在看着姜启澜,目光却像深渊一样试图将他吸进去。 姜启澜站起身,没有像之前一样亲昵说几句不想走的话,而是抚摸着柴温的脸,低声说道:“哥哥,我越来越……” “什么?” “没什么。” 柴温看着姜启澜打开门,也看到了出现在门后的——姜恒的脸。 那张脸上带着他从来没见过的怒气,先是扫向自己,随后全部落在姜启澜身上。他看不到姜启澜的脸,却听到对方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冲姜恒挑衅道:“父亲,您来得真不巧。” 第9章 这话说完,柴温皱起眉,刚想说什么就见姜恒重重在姜启澜脸上落了一巴掌。姜启澜的头因为重力歪向一侧,却不肯后退。他牢牢站在门口,几乎完全挡住了姜恒。可也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让姜恒更加清晰地看到了他身上的痕迹。 光是看一眼就知道姜启澜刚才经历了什么。 姜恒气得直喘气,双目赤红地瞪着姜启澜,开口嗓音都有些撕裂:“孽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当然知道,我现在很清醒。”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姜恒涨红着脸,身体止不住发抖,被赶来的齐休稳住身体。而柴温盯着姜启澜的后背,眸光闪烁。 “父亲也不必意外,我之前不是和你讲过吗?您可是一直都同意我的行为的。怎么,主人公换成您就接受不了了吗?” 姜启澜回过头看他,柴温一眼看到了对方左脸上发红的巴掌印。 姜恒顺着姜启澜的目光看向他,眼神瞬间阴冷起来,他不管不顾地推开姜启澜,走向柴温。他第一次这么愤怒,丝毫不顾及柴温就扯开他身上的衣服,衬衫上的纽扣因为重力崩开,露出里面和姜启澜身上一样的痕迹。 下一秒,姜恒的手掌就要落下来。 被姜启澜拦截在半空。 之前柴温就说过,他毫不担心姜启澜的武力。姜恒的手臂丝毫不能动弹,怒意在面前的二人身上转来转去,恨不得立马将他们撕碎。他盯着柴温,咬牙切齿地问:“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柴温能感觉到三人的目光紧紧锁在自己身上,姜恒眼里是不可置信和愤怒,齐休眼里是隐秘的期待。他再次扫了一眼姜启澜,很平静,不管是看他还是看姜恒,似乎早就知道了会发生什么。 气氛焦灼。 柴温不紧不慢地说:“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他挑衅地看着姜恒,胸前的衣服还大大咧咧的敞开着,但是柴温根本不在意,也没有想要整理的意思。他走到姜启澜身边,踮起脚尖,环住对方的脖颈在姜启澜的嘴上印下一吻。 随后面向姜恒,猩红的舌尖探出来在唇面上舔了半圈,“很意外吗?但是我觉得他比你可好多了。” 柴温看着面前明显已经被气懵了的姜恒,心里觉得好笑。 于是他再次开口道:“姜恒,如果不是你把我关在这里,估计我也不会遇到你的儿子。这么说来,应该谢谢你。” 旁边的姜启澜听完他的话晃了下神,一时没控制住姜恒。 姜恒的怒意飙到最高,挣脱姜启澜后便一手掐住柴温的脖子将他压到一旁的墙上。 比起窒息的痛苦,后背的痛意可以忽略不计。柴温没有反抗,一双眼睛望着姜恒发疯的样子,眼里因为疼痛泛起生理性的泪水。他听到姜恒对他说:“贱人!敢在我眼皮底下做这种事,真是不怕死!” 姜恒现在的脑子十分混乱,他想问的问题有很多。比如两人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姜启澜又是怎么发现柴温的……这些问题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折磨得姜恒心脏抽疼。但是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掐死柴温。 这个人,实在是太会折磨他了。 这么多年,从来不肯多看他一眼,却在私底下勾引他的儿子。 姜恒胃里直犯恶心,看向柴温的眼神愈发狠厉。 虽然被关了禁闭,但是系统在察觉到有人对柴温释放杀意的时候还是第一时间跑了出来。然后它就看着这混乱的场面陷入了迷茫。 “怎么回事?!”系统很急,因为它能感觉到姜恒是真的想要柴温的命。 柴温没有回答它,现在的他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却倔强地咬着牙,紧盯着姜恒。 一旁的姜启澜也被吓了一跳,他连忙和姜恒扭打在一起,迫使姜恒松开了柴温。 经过这一变故,场面算得上彻底失控。 上面的人被惊动后,立马分开了两人。柴温这才注意到一直没有说话的齐休。对方也察觉到他的视线,却没有看他。 姜恒受了伤,任谁也想象不到是姜启澜打的。偏偏这件事是在所有人眼前发生的。姜恒生了气,让人将姜启澜带走关起来,却被姜启澜连着撂倒好几个。 “逆子!逆子!!!” 姜恒嘴角还在撕裂,说话的时候扯得嘴角生疼,却丝毫不影响他骂姜启澜。 而柴温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不知道在想什么。 “宿主,你没事吧?”系统围在他身边,看着柴温脖子上的指痕有些担忧。 “没事。” “姜恒怎么会突然过来?”系统隐约觉得和柴温有关系,便开口问道。 听到系统问他,柴温没有解释,只是语气淡淡地开口:“剧情本来就是这么发展的不是吗?” 虽然是这样没错…… 系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是姜恒退了一步,让人看着柴温和姜启澜。既然分不开两人,那就让他们一起留在里面好了。 人群乌泱泱地离开,屋内便只剩下了柴温和姜启澜。 那些人没有伤到姜启澜,但是在姜启澜拿着药给自己抹药的时候,柴温看到了姜启澜低垂着的眼里,隐隐的痛苦。 “抱歉,没想到会被发现。” “你早就知道。”姜启澜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柴温了然,这是早就发现了。 他本来是想瞒着姜启澜的,不过现在目的达成,姜启澜就算发现也没有关系。让他好奇的是,姜启澜明明知道自己骗了他,却还是愿意配合他。 柴温从姜启澜的语气里难以掩饰的委屈,他知道之前姜启澜对他有不可言说的感情,但在柴温看来,这不过是因为在姜启澜黑暗的时光里,遇到了一个感情寄托。这个人不是柴温也会是其他人,柴温狠了狠心,和姜启澜拉开了距离:“就当是我对不起你,小澜,你恨我也没关系。但是我一定要离开这里,你不愿意帮我,我不怪你。” “所以你就相信一个刚认识的人,宁愿伤害我?”姜启澜提高了声音,不可置信地看他。 “你觉得我不愿意帮你?还是你不肯信任我?所以才会在齐休那个家伙出现后,都不肯多想一想就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橄榄枝’”姜启澜一步步靠近他,双手死死捏着他的肩膀。 柴温皱起眉,不愿意听姜启澜这被人抛弃的语气。 他的肩膀被姜启澜捏得生疼,心里有了几分不耐,便抬起眼睛和姜启澜对视道:“我说了你可以恨我,我不在乎。” 说完后他就一副谢绝沟通的样子。 没有人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本以为他们会越来越好,等回头看,却是越走越远。姜启澜眼眶发烫,强硬地将人搂进怀里,低声哀求:“我会帮你,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帮你,你为什么不能多信任我一点?” “……”怎么会这么委屈? 柴温不理解,就好像他是抛弃对方的负心汉一样。但他也不过是按照剧情走的,姜启澜这样让他很意外。柴温试图推开对方,但是姜启澜的力气很大,他试了几次没成功就放弃了。 于是柴温埋在姜启澜的怀里,试图和他讲道理:“小澜,我已经等得太久了。可是我总也等不到,我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不是不信任你,你很好,但我也想试一下,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我知道你生气我利用了你,这个我可以和你道歉。” 姜启澜觉得自己快疯了,柴温一口一个道歉,不管他现在说什么都只有顺从,不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而是想要和他撇清关系,如此的迫切。更可笑的是,这人说了这么多,认了一堆错。可是没有一句是真正说对的。姜启澜甚至萌生出这就是柴温的计划,他就是想要看着自己发疯,更折磨人的,这人根本不在乎他,只是一味得透露出一个信息——柴温想和他再没有任何关系。 想到这里,姜启澜什么解释的想法都没有了。 他荒唐地想到,柴温怀疑他也不是没有道理。就像现在,他确实很想和姜恒一样,将柴温囚禁在自己身边。 或许柴温就是感受到了他的阴暗,才不愿意相信他。 不过也没有关系了。 他会让柴温知道,轻易相信别人的代价。 第9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 没有过去多久,就有进来,想要将柴温带走。 姜启澜不同意。 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很沉默,但是他也知道姜恒想见柴温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所以他不肯让那些人把柴温带走,说着便要自己去见姜恒。 姜家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从心里还是觉得掌权的是姜恒,但姜启澜毕竟一直是按照继承人培养的,他们也不敢得罪。于是很快他们就带着姜启澜出去见姜恒。 见到姜恒的时候,对方正坐在沙发里,齐休站在他旁边,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两人看到来的是姜启澜,脸上露出吃了苍蝇般恶心的情绪。 第10章 “怎么是你?”齐休到底还小,遮不住心里的想法,下意识地就开口说话。 但是姜恒很快就想通了,他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这个自己曾经用心培养过的儿子。当初有多么骄傲和喜爱,现在就有多么的厌恶和愤怒。不过闹过之后,他多少冷静下来,面对姜启澜的时候也能平静地说话:“你倒是重视他,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你的爱人呢。” “谁给了你胆子觊觎自己父亲的人?” 本来派了人押送柴温,但是这些人不敢碰姜启澜,所以姜恒说话的时候,整个向后仰去靠在沙发上,让自己在抬头看姜启澜的时候不至于气势上落了下风。 姜启澜没有察觉到姜恒的心思,他脸上再也没有了对父亲的仰慕,看向姜恒的时候只有透彻心扉的冷漠。 “谁知道呢?”姜启澜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眉梢都染上几分喜悦,“父亲为什么会觉得愤怒呢?我当时不是征求过您的意见吗?”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姜恒就想到自己像傻子一样被这两人捉弄,甚至还好心地想要为姜启澜助攻。去他的助攻,谁能想到自己儿子看上的居然会是老子的人?这件事要被外人知道了,他能被全市的人当作笑资谈论一整年。 姜恒气极反笑,上下打量着姜启澜:“我还是想要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姜启澜走到另一边坐下,丝毫没有将姜恒放在眼里,他很乐意跟这个——柴温的情人分享一下他们之间的恋爱经历。 姜恒让其他人退出去,甚至不让齐休也留下。 父子两人对坐,全然一副对峙的样子。 生怕不把姜恒气死一样,姜启澜详细的、夸大的开始讲起来:“您当然会好奇、但您估计以为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吧?其实不是,早在很久之前,在我的母亲去世后,你把柴温带回来之后,我就见到他了。他当然长得很漂亮,所以我猜测您就是因为这样的脸才会抛弃我和我的母亲对吗?” “所以你是想要报复我?”姜恒嘴角擒了笑,满脑子的荒唐。 “你以为是因为他?” 姜启澜点头:“没错,我是很想报复你。” “哈哈哈哈这就是你的方式?我该说你是疯了还是废了?”姜恒没想到姜启澜会这么蠢,作为他的儿子,就算是想要对付什么人,也不该是从这方面入手。要是看姜启澜从他的事业上入手,他失败后也只会觉得姜启澜长大了有能力接管姜家了,但是发生这种事,姜恒只会和姜启澜产生嫌隙,“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要是我,根本就不会做。” “毕竟您最擅长趋利避害了不是吗?”姜启澜想到什么,讽刺了一句,“就像你知道娶了母亲后会对你的事业有帮助,哪怕你根本不喜欢她,也要得到她。但是父亲,你又放不下心里的人,所以到头来,你一个都没有得到。” “还有,我从来也没有想要从柴温这里报复你。说来你可能不知道,我小时候你并不喜欢我,所以我得到的所有爱,都是柴温给我的。我第一次见到柴温,还很讨厌他,我以为他是什么费尽心思想要进姜家的、你的小情人。谁会想到,他根本不在意我恶劣的态度,一遍遍安慰我,还说什么,要是觉得不开心可以去找他,他会陪着我。那时候的柴温就像是一个只会包容别人坏脾气的精灵,不管怎么对他,都能得到原谅。让我想想,柴温好像在你面前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吧?你以为会是什么原因呢?他不喜欢你,但是愿意把温柔和耐心给一个小孩子……” “然后这个小孩就对他有了不轨之心?”姜恒打断他,隐约从姜启澜的话里听出来,自己这个儿子好像是真的喜欢柴温。 他到现在都没有理清楚,不仅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也烦躁地厉害。 可即便是这样,姜恒也捕捉到姜启澜话里的意思,姜启澜恨他。 是啊,他怎么会觉得一个从小就和自己不亲近的儿子,会在某一天突然十分仰慕他这个父亲。 只是姜恒莫名不爽,就像姜启澜说的,在他这里柴温从来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以前以为自己只在柴温那里丢人,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自己已经被柴温和姜启澜嘲笑了不知道多少次。这么多年,他也不过是限制了柴温的自由,但是从来没有在其他地方上亏待过柴温吧?更不要说他甚至愿意不碰柴温。 想到这里,姜恒心里没由来地恼怒起来。 姜启澜也并不否认姜恒的话:“是,我喜欢上了他。” “这都要多谢父亲,要是你不把他关在那里,让他谁也见不到,我怕是想要骗他也没有办法。父亲还记得我成人礼那天吗?” 姜恒眯起眼,似乎是猜到了姜启澜会说什么。 “我听着父亲不停说着那些感人肺腑的话,心里都有点不忍了。不过当时的柴温实在是太漂亮了,我也舍不得让父亲看到……” 他的话没说完,就感觉额头闪过密密麻麻的痛意,紧接着姜启澜就感觉到有什么液体顺着皮肤滑下来。姜启澜看着姜恒发疯,心里涌起快意。 现在他已经不是任人宰割的小孩子了,虽然姜家还是姜恒掌权,但是他也不会让姜恒伤害到柴温。 于是在姜恒怒吼着过来想要揍他时,姜启澜站起身,没有花费多少力气就将姜恒制服了。他擒着姜恒的手臂,将人压在桌子上,任由头上的鲜血直流:“父亲,小时候你教训过我很多次,可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你以为所有人都应该围着你转,接受你的施舍,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总有一天会破碎。即便没有我,也会是其他人。” 姜恒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哪怕是一个小时之前,他都觉得自己在这场闹剧中占据着主导地位。 可是现在被压在下面的是他这个做父亲的。 他不愿再给姜启澜好脸色,阴恻恻地说道:“其他人?要是我现在让齐休成为姜家的继承人,你猜会发生什么事?” “你想得太美好了。”他这么多年又不是白干的,怎么可能姜恒一句换继承人就能立马把他的权力解构? 他嘲笑着姜恒,随后说道:“父亲,我想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丢人的可不是我。” 姜启澜说完后就起身离开了。 现在他对付姜恒,成功的概率虽然不大但也不是完全不会成功。姜恒就算想要动手也该掂量一下。但是在这之前,还有一个要处理。 姜启澜以前从来没将齐休放在眼里,没想到这人居然大胆到敢算计他。 甚至还敢勾搭柴温。 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私生子,也敢觊觎别人的东西? 他没有办法一下子弄死姜恒,难道还会在意一个私生子吗? 等在外面的人不敢拦他,在没有得到姜恒的命令前,姜启澜还是姜家唯一的少爷。 没有人敢再把他带回地下室。 姜启澜回到自己房间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解决掉齐休。他现在大概猜到了姜恒的想法,之前齐休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这人不就是突然对齐休开始改观,甚至还生出了培养齐休的念头。 这种想法真是让人不爽。 姜启澜的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因为这一场变故心绪也烦躁的厉害。果然那天就不应该心软让柴温出来,这样柴温就不会遇到齐休,也不会发生这些事。 交代完所有事后,姜启澜还是觉得心慌。知道这一天发生了不少事,可他总觉得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有什么事情在脱离他的掌控。几乎是一瞬间,姜启澜就想到了柴温。他猛地站起身,责怪自己怎么会大意到这种程度? 姜启澜马不停蹄地赶到地下室,这里已经成为了全家公开的场所。没有人守着,柴温也出不来。 姜启澜翻出钥匙想要开门,却在拧了一圈后发现不对劲儿。 门是开着的—— 怎么会呢? 他去见姜恒之前明明看到他们关上门的。 姜启澜颤抖着手打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姜启澜不信邪,找了浴室和衣柜,要不是床下面围了一圈实木根本塞不进去人,他都想要把床掀了。 柴温不见了。 姜启澜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嫌疑人就是齐休。 他甚至都不觉得姜恒会做这种事,整个姜家都是他的,柴温在哪里都一样。 可是齐休不同。 齐休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和柴温做了不知名的交易。柴温也和他说了,跟齐休合作纯粹是想要离开。 他找到齐休的时候,对方脸上还有掩盖不住的惊讶。在姜启澜看来,这就是心虚的证明。 他冷冷地开口:“柴温呢?” “什么?”齐休却像是没听懂一样。 “到这种时候了还要装傻是吗?”姜启澜揪住齐休的衣领,将人向上提起。他比齐休高得多,力气又大,仅仅用了点力气,就让齐休感觉到了窒息。可对方又掌握着界限,让齐休能断断续续地开口说话。 第11章 姜启澜知道齐休胆子小,却没想到对方到现在还敢在他面前耍小聪明,“你和柴温约定了什么狗屁计划我不在乎,但是你真敢将人弄走,我不会放过你的!” 因为生气,姜启澜额头有青筋浮现,显得整个人狠厉可怖。 齐休却始终坚持说:“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 他虽然答应了柴温会带他出去,但是那都是哄骗柴温的。 现在姜启澜和姜恒生了嫌隙,他就算什么都不做都能看着他们两人闹得死去活来。柴温对他来说就没有用了。 在事情发生后,他甚至都没有去见过柴温。 谁知道姜启澜会跟一个疯狗一样跑过来咬他,齐休刚生出来没多久的勇气都被冲刷了个干净,脑子也飞快旋转。弄走柴温这件事,他绝对不能承认,不然他会死得很惨。 良久后,姜启澜揉着发痛的手背,不得不承认,齐休确实不知道。 难道真的是姜恒做的,可是对姜恒又有什么好处? 他压下心里的暴戾,转身离开。 后面的齐休瞬间卸去了防备,瘫软在地。他的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痛的,但是在姜启澜面前却一声都没敢吭。他终于知道自己惹到了什么怪物。 齐休心里懊恼,却一点也不后悔。 今天看了这么一出好戏,他早就赚翻了。 而柴温也知道齐休根本靠不住,要是留在姜家,他下一步的剧情就是死亡了。 “宿主,剧情……”看着对什么都感到很新奇的宿主,系统头都要炸了。它本来以为柴温是个很乖、十分积极完成任务的宿主,谁知道一个没看住,对方就给了它这么大一个惊喜。 到此刻,柴温还是不急不慢地说:“剧情不是走得很顺利吗?”他和姜启澜的事被发现,齐休被记恨,下一步,就只要他死了就行。 于是柴温说道:“过两天就把我‘死掉’的消息传回去就好。你说是车祸好还是被追杀好呢?我觉得还是追杀吧,临死前再给姜恒拉一波仇恨值。” 他本来是想说齐休的,但是柴温平心而论,他还是讨厌姜恒居多。 “你觉得怎么样?” 柴温看着系统,像是真的在纠结选哪个。 系统耷拉着脑袋,生无可恋地趴在柴温肩膀上。 它需要缓一缓,并决定三十分钟不理宿主了。 作者有话说: ---------------------- 虽然澜很喜欢温温,但其实他还不会爱人。肯定要失去一段时间老婆的。纯心机小狗,大家别被他骗了。 第10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 “你好,有什么需要?” 盛夏热得熏人,玻璃门把阳光扩散到满屋。柴温看到客人后嘴角扬起笑意,简洁干练的服饰和俊美的外貌瞬间提高了客人的好感。她们围着柴温,听柴温和他们讲解不同花的含义,眼里亮晶晶的。 他知道姜家人在得知自己逃走后不会善罢甘休,在出来不久后就让系统伪装了一起车祸。 加上现在姜家乱成了一锅粥,就算起疑也不会有太大的精力来找他。柴温躲了两个月才买了车票来到现在这个城市。他没有拿姜家的钱,姜启澜当时给他的那个手机也没要,所以最初的柴温过得很拮据。好在柴温很有这种一边逃跑一边生存的经验,他甚至没碰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很顺利地就在这个城市安定了下来。 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封闭的地下室出来,柴温根本就不想继续下一个任务。 系统提了两次,被柴温驳回了。 它也就安生了。 反正和柴温有关的剧情都已经过完了,让宿主放松一下也不是被禁止的。 于是一人一统在这个小城市内过得十分滋润。柴温找的是一个花店的工作,虽然每天的工作时长久一点,但是很轻松,店里的进货等主要事物都是由老板负责,他每天只要修剪花草和搬运一下东西就行。客人也都很善良,从来不会一下子出现很多,柴温还有一大把时间摸鱼。 柴温很喜欢这种充实又不忙碌的生活。 要是原世界的那群人不突然作妖,他的生活大概也是这样平平淡淡的。 送走一波客人后,柴温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男人。 对方十分自来熟地倒了一杯水,好像等了很久。柴温走过去,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怎么现在过来了?” 这人是他来到花店后遇到的,叫方博远。 柴温知道这人是在周围工作的社畜,平时只会在晚上 刷新,很难得在白天的时候见到对方。 方博远面对柴温的疑问,轻轻拿起旁边椅子上的袋子推到柴温的面前:“我休了假,休息够了就想出去透透气。你不是一直在店里还没有出去玩过吗?要不要和我一起玩一下?” 前段时间的方博远确实一直在加班,那段时间柴温看到方博远都觉得对方身上有一股挥散不去的疲惫。但他不是方博远公司的人,不清楚他们的时间安排。听到方博远的邀请后,柴温心里也有几分意动。 他询问方博远:“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很多。”方博远笑道,“我之前也是收藏了一堆推荐,奈何工作一直很忙,没有时间去。你要是有精力的话,我很愿意陪你全部转一圈。” “现在只有一个人不愿意。”柴温放松身体向后靠去,满含可惜的语气,脸上却笑得开心。 方博远愣了一下,呆呆地问他:“谁啊?” “老板。” 方博远反应过来,失笑道:“看来应该跟你们老板提个建议,比如再招些人手和你轮班。” 柴温连连摆手:“快算了吧,那老板估计就要辞了我了。我一个人就很闲了。” 柴温答应了方博远的提议,但是他目前没有请假的打算,所以两人先约了明天晚上的温泉晚餐。 正好后天是周末,他也不用早起。 只是方博远告诉他,温泉是引用的天然温泉,所以距离市区比较远,他们路上可能要花费一点时间。这算什么问题?柴温让方博远不用担心,反正是放松去玩的,路上就当吹风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方博远来接他的时候还买了一束花。 包扎好后,柴温将花束递给方博远,对方拿起来看了一番,随后对他说:“你包得越来越好看了。” 然后在柴温的注视下,将花束递给了他:“送你的。” “谢谢。”压下心里的怪异,柴温接过方博远手里的花。 “但是你不用每次都送我花的,老板已经够喜欢你了。”他打趣道。 每次方博远都是从他的花店里买了花,再转手送给他。一开始老板还没注意到,直到见他下班后带了店里一捧花就要回去,追问之下才发现了方博远。到现在柴温还记得老板搂着他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的样子。 加上方博远每次来都是买最贵的,时间一长,老板已经把方博远当作一个长久的大客户来对待了。要是那天方博远没来,老板还会和他打电话询问。 “光他喜欢我可不够。”方博远也冲他笑,语气却是十分郑重。 柴温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柴温突然想起来昨天方博远送给他的那袋礼物,加上这些花。他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两人面上还是笑着,心里却都开始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方博远开车十分平稳,柴温路上都有些昏昏欲睡了。等到山庄的时候,他还有些懵,下车的时候方博远过来扶他,还被他打趣,结果刚走了两步就差点摔倒。 “看来我昨天就应该在这里订一间房,休息一晚后再请你去泡温泉的。”方博远笑得开心,却是半分懊悔都没有。 柴温知道他是在打趣自己,好在经过这一段插曲后他也清醒了不少,便对方博远说道:“我没事了,先进去吧。” 这家店虽然开得偏僻,但是装修很不错,隐隐透露出一股贵气,却不张扬。 方博远预定的房间在二楼,两人将行李放到房间之后便去了餐厅准备先吃点东西。在等上菜之前,方博远找了些话题和他聊,柴温一直是兴致缺缺的样子。 “怎么,还是很困吗?”方博远体贴地询问,“不行回去眯一会儿,我让他们把饭菜送到房间去。” “可能是有点累,没事的。” 柴温摇摇头,伸出手揉了揉眉心:“好不容易出来,肯定要好好享受一下,怎么能倒头就睡呢?” 他还是很期待这次旅行的。 原本的柴温就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如果不是为了生活,他肯定会满世界乱跑。后来在这个世界里,又是一直被关在地下室,柴温十分珍惜这种随心的时光。 同时也很珍惜方博远这个朋友。 想到这里,他眼神一闪,心里希望是自己之前想错了。 来之前方博远就和他说过这里的饭菜不错,柴温尝了一下,很家常的味道。吃饭期间他和方博远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方博远跟他推荐了一些比较有名的旅游地点,随后又跟柴温说:“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跟同龄人出来玩。” 第12章 “是因为工作太忙了吗?”柴温下意识想到这个。 方博远被他的话逗笑,似乎有些无奈:“也不全是。” 他们预订的是一个私汤,水汽弥漫在整个空间内,熏得柴温很快放松下来。他和方博远之间隔了一段距离,两人皆是以极其放松的姿势瘫坐在温泉里。 “我感觉不太对啊。”系统飘在柴温身边,幽幽说道。 “哪里不对?”柴温疑惑。 系统哑了声,它说不上来,但总感觉方博远这人怪怪的。但是系统的前半生都是在和□□打交道,那些人嘴里说不了几句话就开始黑屏了,对于这种几个月如一日蹦出来的、在剧情里丝毫没有记载的角色,系统不了解,也不明白对方的用意。 终于从系统嘴里碎片式听完它的想法,柴温笑起来:“那你应该没猜错。” “啊……真的啊?”猛地被柴温肯定,系懵了一下。 随后问道:“他要喜欢你的话,不应该把你抓回去吗?” “……”柴温愣住了。 系统也愣住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柴温开口:“其实这才是正常人。” 言下之意就是说系统的那些主角配角都不正常,还不如npc呢。 系统不服了,“哪里不正常了,我们这里都是这样的!” 柴温捂住它的嘴,将系统按到温泉里。不知道系统是机器做的还是幽灵类型的,柴温觉得系统应该享受不到温泉的美好,便说道:“等你能感受到水温了,再和我说吧。” 系统气鼓鼓地不理他,心里还是不服气。 于是看向方博远的目光也不善起来。 都怪这个突然冒出来的npc,害得它就跟宿主吵架。 系统露在水外面的眼睛骨碌碌地转,最后咧着嘴笑起来:肯定是因为这是npc,世界观还不完善,它不跟小孩子计较。 于是系统又飘起来,自以为打了胜仗,跑柴温头顶支了个窝躺着了。 它不和柴温说话了,柴温乐得清闲,但却还是时不时被对面的方博远吸引注意力。 对方的目光偶尔会飘过来,却不敢和他对视,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柴温思索了一番,主动开口:“怎么了?” 方博远目光闪烁,脸上被热气熏得通红,好一会儿才看向柴温:“没什么,今天开心吗?” “挺好的。这里确实不错,很适合放松。”柴温说完向后靠去,等着方博远后面的话。 “……那,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嗯?”柴温轻轻哼了一声,若有所思。 方博远喉咙不停滚动,莫名觉得口渴,他的手埋在水里,紧张地抓握着。半晌后,方博远认真地望向柴温:“我从遇见你的第一天起,就喜欢你了。我想问,你能不能,和我试一试。” 他这一说完,系统惊得跳起来,结结巴巴地指着方博远说:“怎……怎么能这么说呢!不对,怎么能喜欢上……宿主呢?!” 柴温知道,系统短路了。 他没有计较,而是静静地看着方博远。 此时的方博远估计是因为开了头,反而不似一开始那么拘谨,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柴温。柴温坐直身体,沉思片刻后淡定回复:“抱歉,我不喜欢男人。” “……” 柴温语气之平静,好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没有不重视方博远的情感,却也毫不留情地打碎了对方的幻想:“你是说第一次见我就喜欢我吗?但是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今天拒绝你,我也可以接受我们不再是朋友的事实。” 说完,柴温拿起旁边的毛巾就要起身。 他需要给方博远一点冷静的时间。 “我先出去,你继续泡一会儿吧。” 作者有话说: ---------------------- 前段时间被编编戳了,有些东西不能用了,大纲稍微修了修。 第11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 经过走廊的时候,柴温正好看到一道身影离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柴温觉得那道背影十分熟悉。 但是他不觉得自己会在这里遇到对方,心里的疑惑只存在了两秒便被他压了下去。 很快方博远也跟了上来,看到柴温出神的样子,他好奇地问了一嘴。 “没事,看错了。”柴温把注意力放到方博远身上,“怎么脸色这么差?” 方博远表情一僵,很抱歉地跟柴温说道:“抱歉,临时有点急事,需要先回去一趟。” 柴温还是将方博远当作朋友的,虽然两人经过刚才的谈话气氛有些尴尬,但是他隐约能感觉到方博远不是在说话。 柴温观他神情慌张,也升起了几分担忧:“怎么了?” “是工作上有点问题,必须赶过去一趟。你先休息吧,明天我来接你。不好意思,本来是我邀请你出来玩的。”方博远走得很快,回到房间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两人甚至没有来得及上演酸涩的戏码。柴温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现在不太想知道方博远到底是怎么想的,但那要是真的面临决裂的场面,他也会觉得难受。 现在这样也好。 柴温看着他收拾,不想让方博远再费心了,于是拒绝了对方:“温泉都泡完了,你道什么歉?你明天不用来接我,这里打车也好打的。你刚才喝了酒叫个代驾吧。” “也好。” 等到方博远离开后,柴温独自躺在床上,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系统,你能看到剧情进展到哪一步了吗?”柴温望着天花板,突然想到他好久没有关心剧情了。 当初系统说,他的任务完成要等到故事线全部结束后,系统判定后才会确认。也就是单完成他自己的戏份还不行。柴温答应了系统会认真做任务,但是他骨子里的倦怠没有办法一下子改掉,与其在系统空间里等着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确定他的任务完成,然后就马不停蹄前往下一个世界,还不如在在外面放松一下。 这一点系统也没有意见,反正现在重要角色估计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一人一统这段时间过得滋润,柴温猛地一问,系统才不紧不慢地打开面板。“一切正常。”屏幕上的绿色提示语闪着光,让柴温放下心来。 就是了,他怎么可能在这里遇到那人呢。 虽然和方博远发生了一些尴尬的事,但是不得不承认,对方真的很贴心。短暂的休息让他今天一整天的精神都很好,方博远还给他发了消息,话语间没有再提那天的事情。柴温愈发满意这个朋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贴心又有分寸感的朋友。 要不是不能将方博远带走,他甚至都想把方博远带回原来的时间,给那些人办个班教学,让他们学学怎么才是正经朋友。 今天店里不忙,柴温就坐在落地窗边,隔着玻璃晒着太阳。 他浑身被晒得暖洋洋的,精神也松懈下来,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店门什么时候被推开了。 直到面前覆盖下来一片阴影,柴温才疑惑地抬起头。 “好久不见,哥哥。” 最后两个字,姜启澜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他的目光死死套在面前的人身上,确保自己不会错过柴温的任何一个动作和任何一个表情。他是如此迫切地想要见到柴温,在得到柴温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抛下一切飞奔而来。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包括柴温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苦、会不会被其他人欺负,他想了很多,也有很多问题不敢细想。那些会影响到两人关系的问题被他强硬地压到心底,不敢触及。 可是在他真的见到柴温的时候,却犹豫了。 姜启澜远远地就看到了柴温,对方的样子他太过熟悉,他不会认错人。可是现在的柴温,面上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灵动和精神,整个人从内而外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为什么笑起来比之前好看多了? 这是姜启澜的疑问,却没有人会给他解答。 姜启澜在外面观察了好久,柴温的离去让他思考了很多,也明白了对方不是一个可以被困住的人。他很怕再来一次,他会再也找不到柴温。所以他没有冲进去,而是确保正式见面前,他可以做到,让柴温再也无法离开。为此姜启澜必须处理好所有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没有办法拆散他们。 他原本是这么想的。 可是,他居然发现柴温身边已经围着另一个人。 这没什么好惊讶的,他知道柴温很吸引人,没有人在相处后不会喜欢柴温。真正让他受不了的,是对方死缠烂打的时候,柴温并不排斥。 他知道柴温是个讨厌麻烦的人。 如果他的善心会让他招惹到一系列的、难以处理的麻烦事,那柴温宁愿不向外散发自己的善意。 但是柴温居然就这样任由那个人围在他身边打转,还没有任何的动作。这让姜启澜心情极度烦躁,在看到两人居然相约着去度假后更是恨不得直接将人抓回来。 第13章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他会跟着过去,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将那个叫方博远的揍一顿,而是像一个阴湿的老鼠一样窥伺着二人。 而这一切的理智,在他看到两人一起进入了私汤后消失殆尽。 搅乱了两人的相处,看着柴温只剩下自己后,他才放下心来。 姜启澜也忍不下去了,他迫不及待想要正式走到柴温面前。他挑选了对方上班的时候来到花店,就这样静静地在外面待了二十多分钟,才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推开了玻璃门。 和想象中一样,柴温见到他后并没有扬起高兴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甚至算得上惊恐。果然,姜启澜自嘲一笑,柴温根本就不想看到自己。 他内心阴暗的情绪和想法不断翻涌,盯着柴温的目光也逐渐暗下来。 而柴温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要是知道肯定会觉得无语。他在看到姜启澜的时候确实感到很惊讶,但是恐惧什么的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啊?! 柴温知道姜启澜是主角,也从系统那里知道了主角光环是强大的、不可抵抗的,但是也想到强大到这个地步啊!一开始他为了不引起姜启澜的注意东躲西藏,后来有了钱才直接就是哪里远往哪里跑。两年过去了,他都没有收到姜启澜的消息,柴温以为对方已经放过他了。谁知道在两年后还能看到姜启澜。 还是在一个距离姜家十万八千里的城市内。 系统震惊的宕机,他记得前天的时候还是一切正常,怎么主角突然就跑过来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柴温对姜启澜还是很了解的,他不可能说服自己,姜启澜只是来旅游或者出差,只是顺便路过这里。 而姜启澜的架势,显然是还没有忘记自己。 还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自己还没有死去,明明当时他的死讯都已经让系统传过去了。他不是不相信系统的能力,不然姜启澜也不会现在才找过来。可是现在姜启澜找过来,肯定会影响到剧情发展。 “哥哥,我找了你好久。”姜启澜看着他面上闪过一丝痛苦,很快又消失不见。 此时柴温就在他面前,只要他伸出手就能触碰到,那双眼睛里也只能倒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姜启澜在来之前想过很多,要温柔、要有耐心、要循序渐进,不能将人再吓跑。但是等到他真的站在柴温身前的时候,他的身体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他已经长得宽厚强壮的身体充满压迫地堵在柴温面前,阻断了对方逃跑的一切可能。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双手也慢慢笼罩在柴温两边的扶手上面,将人困在椅子上面。 “……”柴温卸了力气,低着头不肯看来人。 “……这是什么意思?”姜启澜看着那柔软的头顶,声音突然脆弱起来,他弯下腰,让自己和柴温处在同一水平线。 等到两人的视线持平,姜启澜低声问:“你不想要我了吗?” 姜启澜很擅长撒娇,这对于一个从小缺少父母关爱,在家里过得如履薄冰的孩子来说,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姜启澜将这一套运用得炉火纯青,找到他的喜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害怕再次失去的迷茫无措。 对方除了堵住了他的路,不肯将他放走外,没有多余过火的动作。柴温心头一颤,软声说道:“我只是不想再留在那里。” “没有不要你。” 说完后柴温才后知后觉到后悔,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就听到姜启澜抬高了声音怒吼道:“骗子!你走地那么干脆,你相信一个见了一两面的外人也不信我!柴温,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骗我!你在利用我?!” 嘴里说得凶,其实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因为他们之间极近的距离,柴温甚至能看到那泪珠蓄满溢出的过程,一滴一滴,像是打在他的心上。 柴温第一次觉得有些心虚。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情绪。 “不是说主角杀伐果断、心机深沉吗?”柴温抽空朝系统问了句。 系统似乎想通了什么,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说话,此时被柴温询问,幽幽说道:“是啊,还聪明的很。” 柴温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意思,他从旁边的桌子上抽了张纸,擦去了姜启澜脸上的泪水。且不说这里是公共场合,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有客人来,窗外路过的人也能看到他们,就是店里面,也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 姜启澜不觉得丢人,他还羞耻呢。 “我可以解释,你先别哭了。”柴温擦去姜启澜脸上的泪,站起身把人往里面拉,“先过来这边。” 姜启澜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腕,紧紧跟着对方走过去。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 以前相处的时候,姜启澜身上还能隐约看出姜恒的处事风格。那时候柴温对于怎么和姜启澜相处还游刃有余,然而现在他却摸不透姜启澜心里在想什么。 “你不是要解释吗?”姜启澜眼眶上还挂着要落不落的泪珠,整个人看起来破碎又可怜。语气却十分固执,非要他给出一个解释。 柴温能给出什么解释呢? 他确实骗了姜启澜,也确实利用了这人。 他刚才的话不过是唬人的,他记得以前的姜启澜从来不会计较这些小事。柴温沉默着,姜启澜也就是这样等待着。 “对不起。”柴温低着头。 这个剧本里面,唯一让他觉得愧疚的,就是姜启澜。虽然对方后来的行为让他觉得不适,但是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都是姜启澜陪在他身边。 柴温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剧情必要,但也会在面对姜启澜时,心里止不住地泛起涟漪。 最后复杂的情绪只化作了这一句道歉。 而姜启澜听到后,表情变得有些呆滞。似乎是没有想到他就这么承认了。 心里愤怒的情绪翻了又翻,还是被压了下去。 他刚想说什么,就被柴温猛地拉近然后按着肩膀压下去。伴随着的,还有一道男声:“抱歉,那天突然丢下你。” 不是来买花的,姜启澜皱起眉。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那不是你公司突然有事才走的。而且我玩得很开心,倒是你,自己休假还要被叫回去。”柴温失笑。 之前的事情没有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柴温猜想方博远应该是接受了他们之间只是朋友的关系。 对方这么坦诚,显得他刚才的行为太冲动了。甚至柴温都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将姜启澜藏起来,现在方博远就站在他面前,只要探下头,就能看到桌子里面的姜启澜。到时候他再解释,就解释不清了。 柴温的指尖在桌面敲了几下,最后对方博远说:“你过来,是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好了,本来也不是很大事。”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急地叫自己过去。 “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好不容易才休假的不是吗?” 姜启澜听到这句话表情才好点,他希望这人有点眼力见,赶紧离开,不要再在柴温面前晃悠了。 谁知道方博远避开了柴温的话,冷不丁地蹦出了一句:“我只是想见见你。” 这下不仅是柴温愣住了,姜启澜也眯起眼,左手猛地抓住柴温的小腿。姜启澜用了力,柴温吃痛地往下瞥了一眼,正好看到姜启澜眼里的愤怒。柴温脑子清明了一瞬,随后对方博远说道:“我以为我那天说的很清楚了。” “是很清楚。”就是太清楚了,他才愈发心动。 “这么说可能会让你讨厌,但我还是想试试。以前是我不敢戳破,现在我想正式追求你,毕竟,你总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吧?” “……” 柴温感觉到小腿上的力道逐渐收紧,他面上无奈,一口气堵在胸口也不知道对谁发,只能轻轻踢了踢姜启澜,暗示对方规矩点。但是姜启澜不仅没有收敛,还在柴温看过来后做出口型:“让他滚。” 配上凶狠的眼神,倒真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柴温眸光一转,再次开口:“我是不能阻止,但也希望自己的生活不会受到侵扰。博远,我讨厌麻烦。”剩下的话不用说得太明,方博远也知道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方博远点点头,转而说道:“那就先给我包一束花吧,还是上次那个。” 柴温叹口气,让方博远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等待,随后自己拿了剪刀开始工作。 现在这样总比刚才好,只要姜启澜不出来,方博远就不会发现他。柴温安慰着自己,直到将花递给方博远都没有再看一眼姜启澜。而姜启澜也没有给他捣乱,反而是安静地自己待着,让柴温都有些忘记他的存在了。 “下次见。”方博远依旧没有收下他递过去的花。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柴温内心复杂。 可是在听到关门声后,他面前的花束被突然出现的手拿走,姜启澜反复看了两遍,对柴温说:“手艺不错。” 第14章 然后就当着柴温的面将那束花扔进了垃圾桶,“下次你包给我的话,我会更开心。” “别闹。”柴温将花捡回来放好,没有理会姜启澜的小脾气。 姜启澜也不生气,小声询问:“那人说喜欢你,哥哥,你也喜欢他吗?所以刚才才会把我藏起来,是因为你在和我分开之后,有了新的男朋友?” 这话柴温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是他不喜欢方博远,还是方博远和姜启澜都不是他的男朋友。柴温推了推他,轻声骂道:“你倒是会给自己找身份。” “难道不是吗?”姜启澜被推开后继续凑过来,“不然那时候,哥哥另一半的身份是给父亲的吗?” “我倒是不介意,反正一开始就没名没分的跟了哥哥这么久,哥哥也不心疼。可要刚才那个人,哥哥好像挺喜欢的,是要给他个名分吗?可我看他也不像是会接受对象感情丰富的人。那估计会很麻烦,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接触这样的人。”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桌子上的花,补充了一句,“是利用哥哥工作不能拒绝的心理才老是跑过来的吧,哥哥可不要被迷惑了,这种人心脏得很。”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姜启澜的嘴巴这么能说? “你想多了,我已经拒绝他了。” 分明是撇开了关系,谁知道姜启澜的脸色反而沉下来,语气不善:“这么说他早就和你表过白了?那你们怎么还能在一起说笑?” 尤其是还约着去什么温泉,姜启澜恨得牙痒,却不能告诉柴温。 他心里苦,也不肯让柴温轻松。 柴温被他问得一愣,才想明白姜启澜到底在别扭什么。事已至此,柴温不得不承认,人一遇上感情,脑回路就会变得不正常。他懒得回答对方这个问题,也在此终于回想起来一个小时前两人的话题。 “你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些的吗?” “我当时是利用了你,但是我不后悔。小澜,至少现在看来,我们都没有失去什么。我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也不会和你回去,所以……” “我身边出现什么人,都和你没关系。” 他的话说的决绝,不肯给方博远幻想,也不肯给姜启澜一点希望。 姜启澜一直都知道柴温是个倔强执拗的人,只要他认定的事情,任谁来说也不能改变。 但是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怎么会管柴温愿不愿意。他的未来不能没有柴温,也不会容许柴温的心里有其他人。 但心里想的没有办法说出来,他早就知道了怎么才能让柴温心软,“我知道,你不是早就放弃我了。哥哥,我来找你,早就想明白了,你不肯把你的心给我。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你不是不知道,在姜家,我只有你一个在乎的人。” 姜启澜把自己说得委屈,还要控诉柴温的行为。 偏偏柴温就吃这一套,他反驳了姜启澜的话,却也只反驳了第一句:“没有放弃你。” “骗人。”姜启澜不肯信他,柴温也不知道怎么解开他的心结。 “没关系,我不介意。只要你别赶我走就好。”眼看他就要开始思考,姜启澜急忙打断。要是柴温想着想着,发现处理起来太麻烦,把他也一起放弃了怎么办? 他可是害怕了。 好在这句话说完,柴温点点头,没再深思。 一直看完全程的系统冷笑一声,继续装作不存在的样子。果然当局者迷,它现在看的清清楚楚,比谁都清楚姜启澜是什么心思。 系统看着面板上面正常两字,没有过去打扰。 它也实在是被任务失败弄怕了。 姜启澜就在店里一直待着,等到柴温下班后还要跟着一起走。 “我听到哥哥的消息就过来了,什么都没带。”这是姜启澜的原话,非要跟着他一起回家。 “你难道没钱住酒店吗?”他可是不信的。 但是姜启澜拧着眉,死死拉住柴温的手臂:“我不去,除非你和我一起去。” “我没钱。”柴温没有挣开。 姜启澜看着柴温租的小房子,每一处都要看一下,每一个摆件都要拿起来玩弄两下。他对哪里都有无尽的兴趣,这样子实在是太熟悉了,柴温很快回想起了在姜家的日子。如果说哪里有什么让他觉得温暖的回忆,那么每一段都和姜启澜有关。 回忆只会让人陷入其中难以自拔,柴温甩甩头,回去拿了一套睡衣和崭新的洗漱用品递给姜启澜:“去洗澡吧。” 姜启澜乖巧的应下,没有多说什么,就进了浴室。 等到他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帅脸。 “帮我擦一下头发。”姜启澜手里拿着毛巾,头发还在滴着水。 “有吹风机。”柴温说着就要起身去给他找,却被姜启澜拦住。他固执的将毛巾塞进了柴温的手里,然后把脑袋伸过去:“想和你待一会儿。” 柴温沉默了两秒,随后拿着毛巾敷上姜启澜的脑袋,发丝还是和以前一样柔软。 分明是已经做过多次的动作,姜启澜却觉得心脏酥酥麻麻的,恍如隔世的感觉。在第一次听到柴温的死讯时,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没想到还是他赢了。 姜启澜身体放松,慢慢靠在柴温怀里,不肯再出来。 而柴温被怀里温热的触感一惊,手上动作也慢了下来。他没有推开姜启澜,只是表情复杂,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 是的,安慰。 他能从姜启澜身上感觉到密密麻麻的痛意,这感情出来的时候不合时宜,他只能无措地任由姜启澜抱着。 第13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 “别再离开我了。”姜启澜闷闷地开口,他的整张脸都埋在柴温的胸口,头发带着凉意和水汽,柴温不适应地伸出手,将他的头发一股脑撸到脑后。 “我不能回应你的感情。” 柴温没有否定姜启澜的爱,在其中感受了那么多,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姜启澜对他的感情。但是柴温也很了解自己,他对姜启澜没有那种,对方渴望的感情。 又能怎么办呢? “你还小,以后会遇到更多的人、比我好的人。”他急切地将姜启澜的爱归为年纪小不懂爱,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脱身。 姜启澜没有听出来他的心思,柴温已经推开他太多次了,每次都那么果断。饶是他脸皮够厚,也不敢信柴温对他有别的心思,更不要说现在柴温再一次和他说明,不会爱上他。 多可笑。 他们之间要是有爱就简单多了。 “你已经说了太多次了。”姜启澜压着他往下倒去,闷声开口。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在问。 “那就睡觉吧。” 或许是两人之间太过熟悉,这个动作做了太多次,柴温没有拒绝他的拥抱,就这样顺着姜启澜的动作躺在床上。下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份重量,随后柴温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哄道:“晚安。” 这样哄孩子的动作,让姜启澜心里一片柔软。 随后就是泛起来无数酸涩的痒意。 他隔着柴温身上的睡衣和那层薄薄的皮肤,听着那平稳舒缓的心跳,思绪不断翻涌。姜启澜甚至想着,要是他现在伸出手将柴温的心脏从里面拿出来,能不能看清这人的内心。 而系统看着姜启澜整个人趴在宿主的胸口,明明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却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看他的架势似乎还想把自己揉吧揉吧塞到柴温的怀里。但在系统看来,他都把宿主挡得只剩下脑袋了。 他还是害怕任务会失败,而任务要等到整个世界线走完才会判定,在后期,主角已经和白月光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系统也不确定主角找过来会产生什么影响。 想到这里,系统调出来面板,开始研究起规则和前辈们的数据。 能救一点就是一点吧。 第二天,柴温醒来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压了一个难以忽视的重量。 他低下头看到还在沉睡中的人,毫不留情地将人推开,随后坐起身子准备起床。下一刻就被人从后边环住腰身。 “醒了就起来。” 他扒拉了半天,姜启澜就是不松开手,于是柴温反手去揉身后的脑袋,转过身子将姜启澜下巴抬起来和自己对视:“都不是小孩子了,现在这招数可没用了。” 以前姜启澜就总爱这样冲他撒娇,谁知道这么久过去了,这人还跟没长大一样。 姜启澜嘴角勾起,噙着笑意,亲昵地蹭着他的手心:“我那时候,真的以为你死了。” 说这话的时候姜启澜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比那软糯的动作冷了不知道多少分。柴温眼神沉了下去,随后又听到姜启澜说:“我还想,我每天晚上都梦不到你,是不是因为你很讨厌我。后来我睡也睡不好,哥哥,你疼疼我,我只是想感受你还在我身边。” 第15章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明明记得自己就是按照剧情走的,根本没有做多余的事情。 看着姜启澜现在的样子,柴温生出几分茫然。 “不记得了。”姜启澜没有说谎,他像是被温水慢煮的青蛙,等到发现的时候早就陷进去再也出不来了,他也曾经问过自己,是为什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他翻遍自己的记忆,也没有找到那个让自己内心改变的节点。 柴温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也没有拗过姜启澜,被人拉回去又躺了很久。直到自己不得不起床去上班。 “工作真讨厌。”失去了温热的体温,姜启澜的脸色很不好。 “你可以继续在这里休息。” 柴温以为他是还没有休息够,都没有深思就拿着钥匙准备出去。 但是下一刻就见姜启澜跟上来,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什么?”他下意识问了句。却见姜启澜摇摇头,出来后帮他关上门然后推着他的后背往前走:“走吧。” 因为租的房子离店里很近,两人是走着过去的。 路上姜启澜还说要给他买点早餐,但是这条街上没有早餐店,柴温便让他去就行不用管自己。 说完后柴温就看到姜启澜沉默下来,一双眼睛瞥向其他方向,胸膛还极其明显地起伏了两下。 怎么还生气了? 最后姜启澜也没有离开,还是柴温点了外卖过来。 柴温咬了口包子,思索了四五分钟才再次开口:“你过来,家里同意吗?”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姜启澜很不想回想起那两人,但是他很快想起来,柴温也不喜欢那俩人。于是他转头问道:“哥哥不是很讨厌姜恒吗?你想不想知道你走后姜恒变成了什么样子?” “不想。” 柴温很果断地拒绝了,他不仅很了解姜启澜,在这个世界的这些年,居然也很了解姜恒。姜恒是个说一不二的角色,他想做的事情是绝对不容许其他人反驳的。要是姜恒知道自己的下落,肯定不会让姜启澜就这么找过来的。而他也不相信姜恒这个睚眦必报的人会在知道他的下落后,轻易地放过他。 只有一种可能,姜恒不知道姜启澜来这里是来找他的。 不管这个重点是放在姜启澜身上还是放在他身上,都说明了一件事,姜恒失权了。 “我是想问齐休……呢?” 柴温刚开口就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变得灼热,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把剩下的话说完。 这一次柴温很清楚地感觉到,姜启澜生气了。 他下意识往后靠了靠,感觉到自己脱离了那充满压迫感的环境后才继续说道:“你讨厌姜恒我知道,不过齐休他的身份也不是他能自主选择的。” “所以哥哥是在替他说好话?”姜启澜将“哥哥”两个字咬得极重,似乎是在提醒柴温他到底和谁亲近。 柴温当然知道,只是他想起来齐休好像还只是个学生。 “你要是讨厌他的话就当我没说。”柴温很好说话地闭上嘴。 姜启澜的脸色这才好起来,过了一会儿,姜启澜再次开口:“其实你要是想知道他现在好不好,可以亲自去看看。” “你就是想要我回去是吧?” 柴温头都没抬。 “为什么非要待在这里呢?现在姜恒再也不能伤害你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你在这里自己一个人生活,还要每天上班,连休息都不自由。” 姜启澜觉得自己完全就是站在柴温的角度说的这番话,但是柴温听后却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而是望着他的眼睛,定定地说道:“去哪里都行?那我留在这里不好吗?” 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姜启澜顾不上脚痛,立马赔了笑脸:“你喜欢花?我们也开一个花店好不好?” “我不是……”柴温浇水的动作没停,沉默了几秒,不知道怎么跟姜启澜解释。 他知道姜启澜是什么意思,就是想要他留在对方身边。 可是他先前也拒绝了姜启澜的感情,要是同意了跟着姜启澜回去,那跟答应了对方有什么区别。而且两人之间除了有几年的陪伴,不仅没有血缘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能让两人感情稳定的唯一关系就是恋人。他注定给不了姜启澜想要的感情,就应该从一开始就不答应对方。 所以他对姜启澜的态度很坚决,他是不会回去的。 柴温也知道,拒绝人必须干脆果断,不给对方留下任何的希望。 可是他已经拒绝了姜启澜不知道多少遍了,现在再开口都不知道说什么。 而姜启澜听了和没听有什么区别?根本没有。 这人就只会装傻充愣,还有撒娇。 还真的以为自己和小时候一样可爱吗?他的内心坚决得很,才不会被这点小伎俩迷惑。 “哥哥,好无聊,手机给我玩会儿吧。”姜启澜趴在桌子上,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 “你自己没有吗?” “想玩你的。” “……” 看着被姜启澜拿在手里的手机,系统呵呵冷笑。 得知密码后,姜启澜搜了几个小游戏。刚玩了一会儿,他又滑回桌面,找了聊天软件。 很干净的界面,联系人不超过二十个, 姜启澜从里面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丝毫不见外地开始偷看起来。虽然之前他亲耳听到了柴温拒绝对方,但是他的内心是不满足的。 尤其是那个方博远在他和柴温分别的两年里,相当于占据了他的身份地位,如果不是因为感情里有了另一个更近、存在感更强的人,柴温怎么会一点也不想他?只要想到这里,姜启澜就恨得牙痒痒。 他每一条消息都看了一遍,越看越是觉得这人装得很。 表面上是正人君子,结果呢?话里话外都是在勾引人。 也就是柴温没有真的被勾走,不然他肯定要过去将人揍一顿。 等到柴温过来后,姜启澜很自然地清除了后台,然后把手机还给柴温。 “不玩了吗?”柴温接过手机,疑惑地看他。 姜启澜摇摇头,“没什么意思。” 柴温看他还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便站在那里等着姜启澜的后话。 谁知道姜启澜沉思一会儿,对他说道:“哥哥,除了上次那个向你表白的,还有其他人对你有意思吗?” “……”他不该停下来的。 第14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 最后柴温被磨着,从他刚出姜家后遇到的人里都回忆了一遍。 姜启澜就静静地听着,中间来了客人停下来,然后又会叫柴温接上。就这样断断续续了几次,姜启澜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说了你还不信。”柴温让他倒了杯水给自己。 随后便听到姜启澜十分正经地说:“原来没有什么车祸啊。” “……什么车祸?”柴温愣了一下,干脆装起傻来,“你昨天说我死了,我都没问你是怎么回事。” 姜启澜向后仰去,探究的目光在柴温身上扫了两遍,随后不在意地开口:“没什么,是我想岔了。” “哥哥别在意。” 柴温移开目光,也放过了这个话题。 见他没有意见了,姜启澜心思又活络起来:“哥哥,那你的老板也挺放心你的,居然让你一个人看店。” “你想说什么?”柴温直接打断了他。 姜启澜笑盈盈地望着他:“我想谢谢他,毕竟哥哥受了他一年多的照顾。” “不用,哪有谢老板的?”柴温堵住他的嘴巴,皱着眉说道,“你在他回来之前离开,就是谢谢他了。要是老板知道你在他的员工上班期间一直过来骚扰,你猜他会不会赶你走?” “除非他把你一起赶走,不然我是不会走的。”姜启澜不要脸地说道。 见柴温的话不似作假,他话题一转:“那哥哥的朋友可以让我见见吧?哥哥对他的评价那么高,他又向哥哥表过白,总要让我见一见啊。” “你见他?”好像更不合适了。 可他还没说话,姜启澜便继续说道:“哥哥是觉得不合适?不会啊,他就算表白失败了,哥哥不还是把他当朋友吗?我是哥哥的家人,见哥哥的朋友有什么不合适的?” “而且,我总要知道哥哥在这里过得怎么样,才好放心离开啊。” 他蛊惑似地说着,非要见方博远不可。 就算见了又怎样? 柴温不理解。 不过他思考了一下,对姜启澜说道:“你见完他之后就离开。” “好。”姜启澜答应得痛快。 柴温也半信半疑地答应下来,约了方博远见面。 听说是见他的弟弟,方博远没有拒绝。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柴温还有家人,心里再次生出了几分期待。 虽然柴温跟他说的是弟弟要来谢他,就是想见一下柴温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朋友,但是方博远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第16章 要是他在对方弟弟的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说不定就能让柴温对他改观呢? 现在这个社会对同性的接纳程度还是很低,要是他能让柴温的家人对他有好感,说不定柴温也会慢慢的接受。到时候他表现得好一点,还有亲近之人会在柴温面替他说好话。 想通这些,方博远很认真地准备了三人见面。 他凑过晚上搜了一下年轻的男生都喜欢什么,又问了问柴温。柴温说不用准备礼物,那怎么能行,于是他买了一套最新款的游戏手柄,打算带给弟弟。 见面的地点是在外面,姜启澜找的。 本来柴温以为他会随便找一个,谁知道姜启澜直接定了一个五星级餐厅。 方博远过来的时候还笑着打趣他:“怎么突然这么奢侈?我可是记得你的工资只有几千的。” “是我弟弟定的。”柴温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方博远的面前一直都是为了生计发愁的小市民,还不是本地人。 猛地定了这种餐厅,对方肯定会觉得他不真诚。 而方博远只是笑笑:“那你家里挺有钱的,难道之前是和家里吵架了吗?” “那不是我家。”柴温反驳了一句,似乎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方博远没再提,很快姜启澜就赶了过来。 他身上换了一套新的衣服,版型新颖、裁剪得体,看上去就价值不菲。这不是让柴温诧异的,他奇怪的是这种骚气风格的衣服,姜启澜向来没穿过。他不是喜欢这种张扬风格的人。 作为姜家的继承人,姜启澜最喜欢的是那种能凸显稳重的衣服。 而这种鲜亮的淡粉色,胸口还开了一道叉,要是特意多看会儿,都能看到里面隐约露出来的腹肌。姜启澜的头发明显也是刚做的,朝气蓬勃的造型,还喷了发胶。 方博远不知道,他只以为这是弟弟的风格。 柴温却直接愣在了原地。 和方博远打完招呼,姜启澜坐在柴温旁边,低声说道:“哥哥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会害羞的。” 柴温回过神,拿手肘戳了他一下。 方博远却笑着说:“毕竟弟弟还年轻嘛,这个年纪的男生都喜欢鲜亮的颜色。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能喜欢。” 说着方博远就把礼物拿出来递给姜启澜。 “多谢,那我就收下了。”姜启澜没有多做客套,他坐在柴温的身边,意料之外地充当着好弟弟的角色。 “系统,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看着两人之间正常的谈话,柴温反而有些猜不透主角的心思,“现在剧情还正常吗?” “很遗憾,还是正常的。”系统很快回答道。 “那为什么是遗憾?” “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时候弹出警告才是正常的。” 不管怎么说,只要剧情是正常进行的就行。 于是柴温放松了精神,表示自己要去一下洗手间。姜启澜表现得这么好应该也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而方博远也对这个弟弟也很喜欢,所以当柴温离开后他便开始问姜启澜,“你和你哥哥的感情很好啊,那你知道你哥哥之前有没有过喜欢的人吗?” 因为刚才两人的面上一片热络,方博远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近了许多。 姜启澜听到他的问题后眼神瞬间亮起来,笑眯眯地问:“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其实……是我喜欢他。”方博远觉得对待对方的家人还是要坦诚一些。 “这样啊……” 和想象中的反应不同,姜启澜的脸色暗了下来,眼里还多了他看不懂的情绪。 方博远觉得这种反应不太对,但是姜启澜很快就开口说道:“当然有。” 方博远心头一紧,便又听到姜启澜说:“还不止一个呢……” “毕竟他很优秀。”方博远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第一时间赞同地说了句。 姜启澜听到他这句话愣了一瞬,随后想了想,说道:“那当然。不过你不是已经被拒绝了吗?说明哥哥不喜欢你,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你怎么知道?” 方博远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柴温和他说的,但是他对柴温也有一些了解,对方不是会在背地里讨论这些私密事情的人。难道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弟弟,才不用顾忌的吗? 他的震惊让姜启澜心情好起来。 本来就很烦这种老男人,一个个都装得成熟可靠,私下里不知道有多少感情史。 哥哥这种什么都没经历过的人当然会被骗了。 姜启澜慢悠悠地开口:“啊,其实那天我在来着。” “?!!” …… “我觉得要不还是走吧。”柴温看着水流过他的手心,突然对系统说道。 “怎么了?”系统诧异地问。 柴温收回手,抬起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比之前在姜家的状态好了很多。 但是现在姜启澜找了过来,他还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按照之前和他说的那样识趣离开。 “要是他之后还不走的话,我还是离开的保险。以免剧情再发生什么变动。” “好的。”系统没有拒绝。 和系统商量好后他就转身往外走,却迎面遇到了过来的姜启澜。 “怎么这么久?”姜启澜提高了声音,边说边走到他面前。 柴温看着他走到自己身边,也是疑惑:“难道还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是啊。”姜启澜承认得很快。 他看着买面前的人,心里的感情满溢出来,快要将他的融化。他从来没有这么在乎过一个人,他很确定自己喜欢这个人,绝对不允许对方离开自己。“刚才哥哥的朋友突然说有事情要离开,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哥哥剩下的时间都是属于我的,当然不能就让时间这样溜走。” 这算什么理由? “既然他有事,我们就回去吧。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就离开。”柴温叹口气,抬腿准备离开。 “怎么突然这么冷漠了?”姜启澜抓住他的手臂,侧过身看他。 他眼神里的灼热让柴温的生意停顿了一瞬,却又很快狠下心来:“你之前答应我了,难道现在是要反悔吗?” “当然不是。”姜启澜咬着牙说出这句话。随后将人拉到自己面前,凑到柴温耳边低声说道:“不过也不用非要明天就走吧,后天难道不行吗?” “明天我还要工作,而且明天老板会回来。他不会喜欢有人在店里打扰的。”柴温皱起眉,感觉这样的姿势很奇怪。他刚伸出手想要推开姜启澜,就被对方事先发觉,另一只空着的手揽住他的肩膀。他整个人便直接落在了对方的怀里,而姜启澜紧接着低头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 很痛。 柴温还没来得及挣扎,姜启澜就放开了他。 “好,我明天就走。” 柴温的怒意被这句话压了下去,呆呆地望着姜启澜。 姜启澜被他的样子惹得笑起来,推着他往外走:“好了,回去休息吧。” 柴温心里想着事,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灼热的视线。或许他感觉到了,却以为是姜启澜在看他。不管怎么说,只要姜启澜愿意离开就好。 等到柴温上车的时候,突然问道:“是不是忘记带博远送你的礼物了。他就是太注重礼节了,明明和他说过不用的。” “哥哥跟他关系有点太好了吧,不是都拒绝他的表白了吗?”姜启澜给他系上安全带,酸溜溜地吐槽。 “我只是把他当朋友。” “哥哥!”姜启澜打断他的话,“不是拒绝了恋人关系就能维持朋友关系的。哥哥觉得没什么,难道人家就不会觉得尴尬吗?” 这话柴温倒是没法反驳,他沉默了一会儿,等到姜启澜发动车子,窗外的建筑开始动起来,柴温点点头:“你说得没错。” 姜启澜勾起嘴角,又打开了车内的空调:“回去还要一段时间,哥哥眯一会儿吧。” “……辛苦了。” 柴温放松身体靠在靠背上,他确实有些累了。 真是,让人根本狠不下心来。 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又紧,姜启澜深呼吸了好几遍,才没有让自己打转向,而是按照原本的路线平稳地行驶着。 对于柴温来说,这一路休息得很好。车内的温度很合适,车也运行得很平稳,原本他只是打算闭眼休息一下,没想到真的睡着了。他隐约觉得时间有些长,却又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是等到他真的醒来,看到陌生的地方后心头一跳。 “休息得好吗?” 姜启澜的脸在他面前放大,明明还是他熟悉的样子,却让柴温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姜恒。 作者有话说: ---------------------- 呼啦呼啦~ 一写小情侣的纠缠就刹不住差点写多了。 今天依旧是没名没分但正宫姿态的一天 第17章 第15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 “这是哪儿?” 柴温目光将姜启澜脸上移开,想要从周围的环境里找出什么线索。然而这个屋子里的摆设对他来说还是太陌生了。 下一刻系统的声音就传到他耳边:“宿主,你终于醒了!” “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听到系统的声音,柴温稍微安定了一些。 然而系统也是很委屈:“我怎么叫你都不醒,车里的熏香有问题。” “怎么会?”事已至此还是有什么好想的,肯定是姜启澜做的。 “你不是答应我……”他不得不将目光再次放到面前的姜启澜身上,声音都有些颤抖。 姜启澜身体后退,用安抚的语气解释:“这里不是姜家,哥哥不用害怕。我没有想要困住哥哥,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你总是要赶我走,我只是太害怕了。你只要留在我身边,其他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可以一直睡懒觉、玩游戏、做自己想做的事,也不用一大早就出去工作。” “姜启澜。” “怎么了?”姜启澜面上浮现出被打断的茫然。 柴温深吸一口气,对他说道:“如果我是想要这样的生活,你父亲也可以给我。” “他算什么东西!”姜启澜眉眼间阴郁之色尽显,比起,其他人,他还是最讨厌姜恒。这人抢走了他最重要的两个人还不够,到现在还在蹦跶。 以前姜启澜也不喜欢他提姜恒,可是柴温这次没有顺着他,而是看着姜启澜的眼睛,缓缓说道:“我以为你懂我。如果我真的喜欢你,不用你用这些手段,我也不会离开你。然而事实是,我之前就拒绝你了,还记得吗?要我再重发一遍也可以,我只是想说,我不会留在这里,你这些行为在我看来,没有任何意义,反而是在消耗我们之间的感情……” “难道哥哥以为我没有想到吗?” 姜启澜的指尖压在柴温的脸上,来回抚摸着。他望着这张绝情的脸,偏执地说道:“你不过是不喜欢我而已,不用一直提醒我。” “哥哥……我昨天说那个方博远的话,你也可以当作在说我。” 姜启澜漂亮的嘴唇上下碰着,说的话却不动听:“得不到爱,我根本不在乎你给的感情是家人还是朋友之情。那些都只是附加价值,如果我得不到你的爱,那些一文不值。” “但是在此之前,你不能离开我。” “你要像姜恒那样?”他语气不善,第一次对姜启澜产生了戒备。 “当然不是,我怎么舍得那么对待你?你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前提是,和我一起。” 柴温低下头,不再理他。 “系统,现在可以脱离世界吗?” 他浑身乏力,只想赶紧离开这里。谁知道这时候系统却迟疑地开口:“那个……可能不太行了。” “为什么?”柴温心提起来。 系统调出自己的任务面板给柴温看,上面异常两个红字异常醒目:“这样任务绝对会失败的。” 它已经失败过太多次了,等级已经快恢复出厂设置了,“要是这次再失败,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系统可怜兮兮地说着,希望柴温能留下来找一找能不能让故事回到原本的轨道上。 “……” “系统,我错了。”柴温突然来了一句,“我当时就应该直接脱离世界的。” 看着柴温失落的样子,系统的想法已经改变了,它略带遗憾地说:“就算宿主你当时第一时间就脱离世界了,估计剧情也会出问题的。而且那时候我们已经在世界之外,没有办法再回来,结果只会是眼睁睁看着任务失败。” 剩下的原因系统没再和他解释,这段时间它也是观察出来了。 它的宿主,感情很淡。 却很招人。 很适合在它的世界包里发展怎么办!不对!!! 系统摇摇头,把脑子里的颜色内容甩出去…… 姜启澜出去后,两人就开始商量起来怎么修正剧情。按照提示,现在剧情是另一个主角和姜启澜见面,然后两人之间感情纠缠……呃,一群人感情纠缠。 “但是他俩,到现在都没见上面。”系统很尴尬,柴温也有些心虚。 随后系统把主角受的资料发给了柴温。 —— 三天的时间,姜启澜确实践行了他的话。 他没有关住柴温,也愿意陪着柴温去任何地方。客厅里的电视上播放着当下最火的电视剧。男女主之间的感情酸涩难言,即便是在最爱的时候,男主依旧选择按照自己的内心揣测着一切,将女主架在高台上供人嘲笑。 如果仅靠一句不懂爱来掩盖荒唐且无担当的行为,那剧中的所有人都比男主更懂爱情。 甚至…… 柴温将目光移向身旁的人,姜启澜刚洗完澡,他刚才还听到对方打了好几通电话,现在却乖巧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陪他看着无聊的剧情。 “我喜欢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在这时候你才不会推开我。” 这是姜启澜第一次坐在他身边时说的话。 柴温心想,姜启澜已经提交出了及格的试卷。 但他却不能像女主一样接受。 “明天和我一起去酒吧怎么样?” 柴温反手摸着姜启澜还泛着湿气的碎发,任由对方捏着自己的手放到他的下巴处轻轻蹭着。 小猫一样。 “怎么突然想去酒吧?”姜启澜声音低哑,明显带着困意。 柴温随手关掉了电视,转头对他说:“困了?回去休息吧。” “你还没说原因呢。”突然的黑暗让姜启澜清醒了几分,他随着柴温的动作站起身,又从后背抱住柴温,将自己的重量压在对方的身上。 柴温拍了下他的手臂,轻声说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突然想去了。” “……” “那我自己去。”柴温出声。 “我和你一起。”姜启澜跟着走到房间门口,却被关在了门外。他瞬间失落下来,拉着人的手问:“你不想再看会儿电视吗?我现在不困了。” 柴温摇着头,“不看了,晚安。” 姜启澜便只能在他的注视下松开手,看着面前的门缓缓关上。 柴温还是要感谢那天姜启澜说的话,不然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姜启澜去见另一个主角,而现在只要说是他想去就可以了。 这段时间他为了让姜启澜放松警惕,一直装作妥协的样子。一开始姜启澜还有些不信,慢慢地,怀疑消失不见,只有柴温愿意留下的喜悦。柴温也知道了对方带自己离开后直接拿着他的手机和老板提了辞职。柴温诧异于姜启澜霸道的行事风格,要来了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老板道歉。 柴温说自己这边有些急事不得不离开,最后他也没有要这个月的工资。 反正以后也用不到了。 但是方博远那边,他却是怎么都联系不上。柴温心里疑惑,眼下却也没有办法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车子在酒吧门口停下,夏日的晚风也过分燥热,柴温推开门,感受着外面的热浪打在自己身上,有点后悔。 “要回去吗?”姜启澜第一时间开口询问。 语气也不是很好。 柴温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来的路上姜启澜得知他要去的是一个同□□后就差点转头回去,即便后来同意过来,也一直在他耳边说了许多,意思就是不想让他过来。 “不。”柴温径直走到门口,姜启澜也只好停了车跟上来。 反正有他跟着,不会出事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猜测为什么柴温会突然想来这里,明明一直都在姜家,没有出来过。 可惜柴温不会跟他解释。 果然一进酒吧两人就吸引了目光,因为是晚上,人很多。看着那些打量的目光落在柴温身上,姜启澜像是被觊觎了领地的小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偏偏柴温还不在意他,还想走到那些人身边。 姜启澜将人拦下来,抓着他的手低声说:“我们去包厢里。” “在这里就好。”要是在包厢怎么能遇到主角? “那我们就回去好了。” 柴温的手被攥出了痛意,不得不回头看他,在姜启澜极为认真的眼神中,柴温也只好退一步同意了。 都已经一步之遥了,没理由还能错过。 只要他找一个好理由。 …… 柴温原本以为这很简单,然而姜启澜现在雷达全开,说什么都不肯离开柴温半步。没办法让姜启澜出去,那就遇不到主角,他们总不能真的在这里喝一晚上的酒啊! “会不会很无聊?”和他坐在这里之后,姜启澜一杯酒都没有喝,而是全程看着他喝。没办法,毕竟是他要来的,总不能说自己也不喝吧。明明之前也独自相处了很久,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些尴尬。 “没想到哥哥酒量这么好。”姜启澜看着柴温给他倒了一杯递过来,却没有伸手接。 第18章 他一直看着柴温,只在那张脸上看到了躲闪和逃避。 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这是姜启澜的直觉。 只是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能喝一点而已。”要是两个主角再不见上面,他就真的要醉了。 “我回来了!”系统飘回来,说明事情已经完成了。 柴温点头,放下酒杯站起身:“我去洗手间。” 姜启澜果然也想跟上来,柴温笑起来:“你是小狗吗?走到哪都要跟着。” “……十分钟,我会去找你。”姜启澜停下来,低头看起了手表。 柴温略有些无语地关上门,来找他最好。 柴温走下楼,让系统给自己的状态调整了一下。很快酒意就开始上脸,感受着脸皮开始发烫,柴温满意了。现在从外表上看,他就是喝多的样子。他伸出手扶着墙壁,明显是不胜酒力的样子,他走得很慢,却还是在拐角时撞上了人。 男人抓住他因为惯性将要摔倒的身体,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刚才没看到你。” “没事……”柴温顺着他的力道往对方的怀里倒去。 “先生?”顾子玉下意识扶住柴温,有些担心地开口,“你有朋友一起来吗?” 这人脸上的灼热甚至能通过空气传递过来。这人长得还挺好看,没想到居然是个酒鬼。 他本意是想让对方朋友来将人领走,谁知道柴温听到他的话后却连连摇头,费力地抬起头看他:“别叫他……你能帮我找个房间休息一下吗?”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在这地方工作了这么久,顾子玉稍微想一想就能大致猜到发生什么了。他面上闪过愤慨,随后扶着柴温到了一个空闲的房间:“这个仓库平时没人用,你在这里休息一下。” “谢谢你。”柴温坐到椅子上面,随后迟缓的大脑开始运作,想起来自己还有东西没拿。 看着面前热情的男人,缓缓开口:“可以麻烦你帮我拿一下东西吗?我的手机落在房间里了,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顾子玉点点头,他是这里的员工,当然可以。 于是柴温告诉了他房间号,随后看着顾子玉离开后才坐直身体。 另一边的姜启澜等到柴温离开后就开始烦躁,他拿起桌子上柴温没喝完的半杯酒一口喝下,皱起眉,真难喝。 “味道好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姜启澜就要忍不下去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怎么不直接进……嗯?”姜启澜打开门,却看到一个服务员。对方手里拿了一瓶酒,笑眯眯地看着他:“先生您好,这是我们店里送的。” “不需要。”姜启澜拒绝。 来人点点头,随后又很不好意思地说:“之前有一位客人落了东西在这里,可以打扰一下吗?那位客人要得很急,实在是不好意思。” 姜启澜轻啧一声,侧过身让他进来。 得到道谢后,姜启澜就看到对方在房间内翻找起来,又很快找到了东西就要往外走。 原本是不在意的,直到这人经过他身边时,姜启澜眼神一冷,扯住他的手臂:“这不是你要找的!” “先生,这是那位客人要的。” “放下!”姜启澜懒得和他废话,“这是我的。” 平时这种情况下不会有人和他顶嘴,然而这人反而将手机护进怀里,嘴硬道:“先生,您喝多了,可能看错了,您的手机不是在桌上吗?” 姜启澜没想到这人还敢当着他的面胡说,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人是个小偷,但是看着对方在他的低气压下还坚持的样子,身体涌上一股热意。这种感觉他很熟悉,但是他到现在只喝了半杯酒而已。 姜启澜想到柴温,可是对方喝了好多杯,也没有出现问题。 他看着面前的人,对方脸上的神情很奇怪。不像是做错了事,反而像是在做很理所应当的事。疑惑的事情终于明朗起来,姜启澜嘴角一勾,开始打量起面前的人,清秀干净,看上去倒真的有几分姿色。 顾子玉看着他的眼神,下意识抖了一下:“你看什么!” 这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他下意识后退,可下一刻就被姜启澜握住了脖颈,窒息感吞没他的前一秒,顾子玉听到姜启澜冷冽的声音:“他在哪儿?” “先生,这里有监控,请你注意行为!”顾子玉喘着气,开始害怕。 他能感觉到这人身上有杀意。 看来手机不能给那人带回去了。 顾子玉不肯说,姜启澜也有办法找到柴温。等到仓库的门打开后,他看到的却是一脸震惊的柴温。震惊是正常的,毕竟这人的算计落空了,只是看到和想到到底是不一样的。姜启澜当着工作人员的面走进去将人拉起来就往外走。 后面的顾子玉还愤愤不平地跟主管说着什么,但是他没心思听。 分明只要柴温想,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向他汇聚,但是柴温不要。 路上两人都十分沉默。 柴温好几次想开口,却在看到姜启澜阴沉的脸又沉默下来。 回到家,他以为对方会发火,却没想到对方只是关上门窗,对他丢下一句:“不许出去。” 随后便气愤地从酒柜里拿了酒出来,一副借酒消愁的样子。 屋里只开了两盏感应灯,黑漆漆的。 柴温猜不透他的心思,良久后才等到姜启澜捋了捋头发,烦躁地直叹气。 “这样也好。”姜启澜放下手里的酒杯。杯底和桌面触碰的清脆声音直直敲在柴温的心头,他好像能从反射的光线中窥探到姜启澜的内心。那里面的情绪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让柴温的呼吸也跟着变轻。 他压下内心的怪异,走到对方身前,伸手去拿姜启澜手里的酒杯:“别喝了,明天会头疼的。” 姜启澜任由他拿走自己手里的酒杯,却在柴温将要起身的时候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将人扯进自己的怀里。 “你还关心我吗?” 姜启澜的语气淡淡,柴温猜不到对方的意思,只好开口解释:“我一直把你当弟弟,怎么会不关心你?” 因为猜不透姜启澜的心思,柴温没有推开这个怀抱,但是下一刻他就被抓着双臂推开。姜启澜眯着眼,整张脸隐匿在黑暗里,眼神也晦暗不明,却让他无端感觉身体被锁住,无法逃离。柴温第一次产生了退缩的想法,他错开姜启澜的眼神,挣扎起来。 姜启澜看着他的脸,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声:“原来如此。” “是因为我一直叫你哥哥吗?”随后是疑惑的声音。 柴温愣住,问道:“什么?” 姜启澜轻笑道:“那从现在开始,我们想一个新的称呼吧。” 随后柴温便被压倒在桌子上,他后背一痛,抬起头却看到姜启澜受伤的眼神。 这是什么表情?疼得是他才对啊。 作者有话说: ---------------------- 其实两个笨蛋,嫑骂作者 。゜゜(?o`) ゜゜。 我写的是小甜文(真的)! 第16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 柴温是个很怕痛的人,被姜启澜弄得太久,身体却开始逐渐麻痹了痛意。 甚至从里面品出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姜启澜气得狠了,丝毫不肯心疼他,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揉进自己身体的力道。柴温从他背光的脸上看到隐约浮现的、亮晶晶的,是泪吗?他承受着身体上的强烈动作,手却下意识抚上姜启澜的脸,很凉。柴温张着嘴,明显是想说什么,可是这副样子落在姜启澜眼里却惹得他心头愈发酸涩,他扯下柴温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紧紧压在桌面上。 随后柴温便听到姜启澜问他:“我看过那个人的资料,他比你要大五岁对吗?事业有成、长得还不错,对你也很温柔,这些姜恒不是也有吗?那你是不是也喜欢过姜恒?” “姜启澜!” 柴温急速地打断他,分明姜启澜在之前的时间里是最明白他的那个人。 会咬人的狗不叫。 柴温终于懂了这个道理。 似乎是为了发泄内心的不满,姜启澜整个晚上都没有放过他。柴温知道是自己算计了姜启澜,加上姜启澜一开始那么难过地望着自己,他的内心是有愧疚的。可是这种情绪本身就不强烈,在姜启澜的折腾下也逐渐消失不见。 姜启澜似乎十分执着于二人之间的称呼,像是黑夜里出现的恶魔,一遍遍在他耳边低语,诱惑、无情。 “温温。” 姜启澜的声音很低,加上现在柴温整个人都很累,听到对方的声音后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可是等到他第二天醒来,混沌的脑子转起来,才明白昨天并不是自己听错了。姜启澜是真的那么叫了他。 他沉重的眼皮抬起来,转向一旁沉睡着的姜启澜。 昨晚实在是太过荒唐,窗帘都没有来得及拉上。此时窗外的阳光洒在姜启澜的身上,那双让人无法捉摸的眼睛紧闭着,会吐出羞耻话语的嘴巴也安静下来,唯有眉头还紧紧并在一起,像是梦里都无法得到安宁。 第19章 柴温躺在床上,脑子迟缓地开始转动。 系统看到他这副放空的样子,以为他是因为计划失败正伤心呢。 可是下一秒他就听到柴温开口问它:“系统,你说同性之间也是有爱情的吗?” 柴温的声音里只有疑惑,在他的世界里,同性并不像这里一样遭人排斥,甚至有很多人都拥护着这种奇怪的感情。柴温就算是不刻意去了解,也能看到各种各样的讨论。他看到了那些恋人的光鲜亮丽,也看到了他们背后的歇斯底里,和普通的感情没有什么不同。再后来,他亲身经历了这些事,便更加不信这种虚无缥缈,被架起来的感情。 或许在很久之前的那些男男女女,都有着最真挚的爱情。但是当这种感情被送上高台,台上的角色也不由自主地扮演起人们心中渴望的样子。 这真的能算是爱情吗? 柴温不理解,现在也是。 他觉得姜启澜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而男主的设定就是会喜欢男人。 柴温知道姜启澜选择的肯定是男的,加上他身份的特殊性,姜启澜对他特备一些也很正常。 他是这么以为的…… 他原本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现在,柴温才从其中察觉到一点不一样的意味。 姜启澜可能是真的喜欢他的。 系统迟钝地点点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是的。” “……” “!” 几乎是姜启澜一醒,柴温就像是脑袋上长了眼睛一样看过去,而姜启澜醒来后没有说话,就是呆呆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只能倒映出柴温的脸。 “昨天,对不起。”柴温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如果姜启澜真的喜欢他,那他昨天的行为肯定会伤害到他。 姜启澜没有想到会等到柴温的道歉,他的所有的情绪都变得空白,原本阴暗的心思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他呆呆地看着柴温,缓缓扬起一个笑来:“认识到错误就好。” 柴温被他拉进怀里,姜启澜的呼吸扑在他的颈侧,像一把刷子来回扫着。 “但是我还没有原谅你,温温,绝对没有下次了。”姜启澜的语气还算温柔,但是说的话却十分决绝。 柴温想了想还是开口:“你还是叫我哥哥吧。” 现在这个称呼实在是太奇怪了,就连他的父母都没有这么亲昵地叫过他。 “不行,我本来也不是你的弟弟。”姜启澜果断否决,“还是说,即便我们的关系已经如此亲密,你也不愿意承认吗?” 说话的时候,姜启澜就用一种被抛弃的幽怨眼神看着他,好像他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可是他早就拒绝过姜启澜了,“昨晚你……也不是我同意的。” 柴温还想反驳,很快又被姜启澜打断,他声音冷下来,略带质问地开口:“那你是觉得我是会和不喜欢的人做这种事的吗?” “……”柴温犹豫了。 按照昨天姜启澜的行为,他应该说不是的,但是柴温却想到了原剧情里的姜启澜。 而看到柴温低下头逃避的样子,姜启澜平静的内心再次升起沸腾的火气。他真的想知道这人的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明明自己已经学得这么好了,柴温还是不肯信他。 好在柴温看出了姜启澜的变化,很快起身跑进了浴室。 他的身上干净清爽,不需要做太多的清洁。但是柴温并不是很想出去面对姜启澜。他可以游刃有余地面对弟弟,也可以毫无感情地对待书中男主,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人。 就这样磨蹭了二十分钟,他听到姜启澜在敲门,“我有事要先出去,阿姨做了饭在桌子上,你记得吃。” 直到完全听不见脚步声,柴温才打开门出来。 “系统,对不起。可能要害你的任务失败了。”两人原本都以为任务会成功的,可是事与愿违,现在的姜启澜是肯定不会再去接受其他人的。柴温现在害怕的就是另一个主角也被他讨厌。 “这个啊,肯定会的。在原本的剧情中,姜启澜也没有多喜欢顾子玉。”知道任务完成很难后,系统身上的小光圈都黯淡下来。 听到他的话,柴温愣住了,“为什么?” “他们两个人不是命中注定的吗?” 系统没想到他会问这问题:“……啊,因为我们是限制文啊。只是因为这篇文的视角是从姜启澜的角度出发,而顾子玉的存在感比较强,姜启澜又选择了他,他们才是主角。其实里面每个人都没有什么爱情啦~我们又不是纯爱文。” 系统最后小声吐槽了一句。 “不过宿主你也不用太愧疚,我都已经习惯任务失败了。本来心智健康的人来这种世界太容易出事,我才选择的宿主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本来只差一点就能成功的,谁知道姜启澜会突然喜欢上你。角色的行为和内心本来也是不可控的。” 系统的本意是想要安慰柴温,毕竟到现在为止,柴温还是最适合它的宿主。 这次肯定只是意外。 系统还问他要不要提前结束,反正这个任务怎么看都已经不可能成功了。 但是柴温却想再试试。 可惜现在他知道了姜启澜的想法,也明白了对方的心意。他做不出糟蹋别人心意的行为,可任务又不能置之不理,毕竟系统也要靠着任务才能生活的。 所以连着好几天,柴文都想从两条路里面找出一个解决方法。 这期间,他没有再逃避姜启澜。 之前姜启澜气他把自己往外推,也气他算计自己,虽然没有像姜恒一样囚禁柴温,却也是关好了门窗,安排了人24小时在外面守着。他知道柴温肯定会讨厌这种行为,甚至做好柴温再次讨厌他,开始恨他的准备。 然而柴温知道后什么都没有说,每天都乖乖地待在屋子里,甚至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下来餐厅,有时候甚至都是阿姨给他端到房间里吃的。姜启澜一开始只觉得柴温安静得很,像是在想什么东西。而他没有办法猜到柴温的想法,控制不住地开始急躁。他试过去问柴温,得到的只有对方敷衍地回答。 而且,他都这样对待柴温了,对方居然没有生他的气。 甚至更多的时候是温柔地看着他,嘴角带着宠溺的笑意。 这很不合理。 至少在姜启澜看来,这些事发生在柴温身上很不合理。 他急切地想要在柴温的身上看到其他的表情,哪怕是讨厌他。现在的柴温虽然温柔,却像是随时会离开他的样子。 于是姜启澜带着柴温回到了姜家。 现在的姜家在他的控制之中,他确信不会让柴温受到伤害。之前在这里呆过的人都知道柴温,在看到是姜启澜带着他回来的时候脸上无一不露出震惊的表情。 他们只猜测是姜启澜为了姜恒这么做的,转念一想现在姜启澜和姜恒的关系,又觉得不可能。他们私底下猜得天花乱坠,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地迎着二人。 柴温本来就不喜欢这里,他也不知道姜启澜为什么要带他回来。 柴温从得知要来姜家后便控制不住地拉下脸,姜启澜哄过两句,觉得他的反应有趣,转而开始添油加醋地说着之前的事情,脸上全是怀念。后来看着柴温忍不住要动手后才停下来,却还是强硬地将人带回来。 他要带着柴温,回来见一下姜恒。 他知道柴温最讨厌的是谁。 姜启澜控制不住地想要在柴温身上看到更丰富的表情,恨意便是最强烈的。 果不其然,在看到姜恒的时候,柴温控制不住流露出厌恶的情绪。 他们见到姜恒的时候,姜恒正坐在轮椅上,看到他们后反而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他现在不能站立,精神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和姜启澜对视的时候依然是意气风发的姜总。 姜恒只是扫了一眼柴温,便开口说道:“我早就知道你不会真死。是谁放你走的?让我想想,我只知道我这个儿子的胆子很大,但估计,是齐休放你走的,对吧?” 姜恒只是用几句话,就让柴温和姜启澜的脸色沉下来。 他笑了笑,紧接着安慰似的对姜启澜说:“别生气吗?你不是已经惩罚过齐休了,还找回了柴温。你找到他,把他带回来,是想要干什么?把他囚禁起来吗?想我当初那样。” 姜恒的话让柴温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姜启澜,随后在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姜启澜不会这样做的。 姜启澜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等到姜恒说完后便把柴温推到了自己面前,双手揽着柴温的肩膀,介绍似的对姜恒说:“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想你呢?” “父亲,我带温温回来,是想要带我的妻子回来见一下家长,这有什么问题吗?” 姜启澜的语调轻松,还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一般说道:“我是觉得我和温温走到今天不容易,希望得到您的支持。” 第20章 他的话说完,身边的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的想法不同,注意力却都聚焦在了同一个称呼上——温温。 柴温目光躲闪,伸出手朝后方姜启澜的肚子上拧了一下,分明说了无数遍不要叫这个名字。 姜恒则是陷入震惊里,眼睛死死盯着姜启澜,脸上的风度再也维持不住。 作者有话说: ---------------------- 快结束了 第17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 “混账!”姜恒张着嘴,厉声喝斥姜启澜,“他是你老子的人!” 姜启澜丝毫不怵,当即反击:“谁说的?你们有结婚证吗?还是发生过关系?父亲,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老了。我的温温可还年轻,就算拉出去让外人评理,估计也会笑你老牛吃嫩草吧?” “我知道父亲你不喜欢我,但是我是真心想要和柴温在一起的。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也不能对他好一点吗?” 一开始是在挑衅姜恒,后来的话便是对着柴温说的。 让柴温心软这件事,已经是他下意识的行为了。柴温目光放到他身上,眼里有一分心疼。 “宿主,重点偏了!”好在系统及时提醒。 姜启澜就看着本来软化的人突然变了脸色,还狠狠瞪了他一眼,虽然有些奇怪,却也只以为是柴温现在反应变快了。 一旁的姜恒早维持不住面具,他的目光在二人的身上流转,眼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姜恒冷笑一声,“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什么父慈子孝的游戏。你要是想来炫耀,我也告诉你根本没用。姜启澜,你觉得我会嫉妒?还是会羡慕你得到了一个原本是我情人的男人?” 姜恒打定了主意恶心他,说完柴温后又将话题转移到姜启澜的母亲上面。 “现在看来,你和你的母亲一样,眼光都很差。” 这是姜家的隐秘,当初姜启澜的母亲被陷害出轨。不管姜恒把这件事压得多深,包装得多好,但是姜启澜却不会相信,他没有露出姜恒想象中暴怒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讽刺道:“母亲的眼光确实不太好,所以才会看中父亲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好了,父亲。既然你已经见过我的妻子了,我们就先走了。您一定要多保重,不要再受伤了。” 说完后姜启澜便不再管姜恒是什么表情,转而带着柴温走出去。 走廊里,柴温问他:“姜恒的腿?” 他大致也能猜到是什么原因,所以在听到姜启澜大方地承认是自己做的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 他是知道姜启澜讨厌姜恒,却没想到姜启澜会做出这么冲动的行为。 “我不是早就说过,会让他生不如死吗?”姜启澜转过头,语气轻快。下一刻姜启澜微微低头,凑近柴温问道:“还是,你觉得这些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你在心疼他吗?” 柴温很快就感觉到了压力,他知道姜启澜想要什么样的答案,索性他本来也不关心姜恒会经历什么。于是柴温摇摇头:“不是,只是有些好奇。他怎么样和我无关。” “那会不会觉得开心?”姜启澜当即变了一幅面孔,絮絮叨叨说着自己在失去柴温的那段时间是怎么折磨姜恒的,就为了在柴温的脸上看到更多的表情。为此,他甚至还想起来另一个人:“那你想不想知道现在齐休现在的样子?” “你今天怎么一直让我见我不想见的人?”柴温的表情不是很好。 却让姜启澜开心起来。 他不再像之前那么急切,而是带着柴温来到自己的房间。里面的装修是最简单的灰白色,在这个房间里面柴温看不出任何带有姜启澜风格的东西,直到姜启澜拿出一个盒子。 柴温疑惑地看着对方走到他身前,半跪在他面前,将那个黑色的盒子当着他的面打开。 姜启澜的动作十分小心,好像里面是什么很珍贵的宝物,但是当柴温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却愣住了。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对铂金戒指。 是很素净的款式,看上去百搭又安静,不会让人心里生出强烈的情绪。这是姜启澜用心选出来的,柴温的脑子里第一时间就蹦出了这个想法。 戒指被赋予了沉重的意义,糊住了柴温的嘴巴。 他呆愣愣地看着姜启澜。 对方脸上没有过于明显的期待,身体却强势地挡住了柴温可以离开的道路。他就是静静地望着柴温,低声开口:“你拒绝过我很多次了,我知道你大概率不会答应我,但是我还是想试试。温温,没有你的话,我没办法走到今天,我害怕再次失去你,我想你留下来。” 姜启澜说得很认真。 虽然现在的姜启澜半跪着,比他要矮上很多,在这个角度柴温甚至能将姜启澜整个人收入眼底,但是柴温却突然觉得,面前的人真的长大了。不再是一个需要他照顾的小孩子,而是一个能独自面对风雨的大人。 柴温突然生出了退意。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想要“劝解”一下姜启澜,但是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又闭上了嘴。 这期间姜启澜就这么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算了……反正你说的都是我不想听的。”良久后,姜启澜叹口气,站起来。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戒指,在柴温的注视下想要给他戴上:“戴上了说明不了什么,就当满足我一个愿望吧?” 姜启澜说得卑微,柴温皱着眉,却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但是等到戒指快要到底的时候,柴温触电般抽回手。密密麻麻的痒意从他身上钻出来,他甚至感觉得到一种强烈的禁锢感从他手指上那一片小小的皮肤上面,直直冲进他的心脏,好像连心脏都被一双大手捏住,让他无法呼吸。 他在排斥。 姜启澜察觉到他的心情,低着头,收回了戒指放回盒子里面。 姜启澜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逼迫柴温。 这件事好像就这样翻篇了。 虽然他们只回来了半天,但是姜家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事情。 原本柴温的存在就属于隐秘,现在更是和家里的大少爷关系亲密,很难不让人多想。若是以前他们肯定是不敢私底下讨论的,但是现在姜恒腿废了,掌握姜家的大少爷又每天都不回来。他们也会偷偷聚在一起讨论。 毕竟这种涉及亲情伦理的瓜还是人们最津津乐道的。 所以很快就被姜恒听到了。 他现在是被姜启澜压制着,但是不代表他完全废掉了。 姜启澜居然丝毫不在意姜家的脸面,把那个人带回来就算了,居然放任谣言乱传。姜恒原本明朗英俊的脸上只剩下了阴郁。现在的姜家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但是他的那些儿子全部都不争气,没有一个斗得过姜启澜的。 如果在以前,他肯定会很开心,然后把姜家交给姜启澜。 但是如今,姜恒只想毁掉姜启澜。 这个人知道了他所有的阴暗面,铁了心要和他作对。既然如此,也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柴温倒是不知道姜恒的想法,他现在满心都是姜启澜那天求婚一样的行为。 他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脑子里更多的是逃避。 柴温原本就是害怕自己承担过重的责任,才拒绝了姜启澜的表白,他想到了姜启澜不会放弃,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激进。 而且,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喜欢他吗?” 看着柴温已经纠结了好几天了,系统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的话让柴温猛然愣住。 系统飘到他的肩膀上,扭过头看他:“我也看过很多人的情感,虽然接触得不多,但是我的宿主都是很有精神洁癖的人。” “据他们所说,成为爱人是需要经历过循序渐进的感情的。我当然是不懂的,他们便告诉我,可以事先问一下自己,爱不爱这个人。” “我想姜启澜既然想成为你的爱人,那你也应该问一下自己爱不爱他,再做决定。” 系统亲昵地蹭蹭他,似乎是想安慰他。 柴温心尖一暖,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每次都只是告诫自己,不能这样做。却没有问过自己,想不想。 “我会仔细想的。” 等他想清楚后,再决定怎么跟姜启澜说吧。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还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意,就看着姜启澜在他面前出了事。 “对不起……”姜启澜根本没有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一张嘴就是刺目的红色。 柴温双手颤抖地将姜启澜的上半身侧过,防止他因为口腔内不断涌出的鲜血窒息。但是他却没有办法让姜启澜停止吐血。 分明在前不久,这人还厚脸皮地凑在他面前,像是怎么也甩不掉的小尾巴,然而现在姜启澜就在他的怀里,身上的温度在不断的消失,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第21章 此时他听到姜启澜的道歉,甚至都想不到对方在为什么道歉。 而下一刻他就明白了。 姜启澜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小盒子,黑色的、很小,却刺痛了柴温的双目。 “我想……了……一下,这……个还是……要交给你……” “别说了……别说话了!”柴温没有去接那个小盒子,而是伸出手,不停擦去姜启澜嘴边的血迹。 他看到姜启澜苦笑一声,随后用尽力气将盒子放到他手里:“……答应我。” 那眼里的悲怆让柴温心也跟着不停颤动,慌乱地收紧手掌:“我答应你。” 直到姜启澜进入了抢救室,柴温都没有缓过来,他盯着墙上那刺目的指示灯,第一次觉得内心慌乱。 他可能会失去姜启澜,这件事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甚至可能性很大。柴温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被姜启澜强硬戴上去的戒指,有些心痛。他想起来自己在不久前答应了姜启澜,但是现在…… 柴温问系统:“姜启澜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很低。”系统没有隐瞒。 可它也看不得柴温这么伤心,便开口安慰道:“他是主角,肯定不会轻易死亡的……” “那还是有几率会死掉……” 系统沉默了,他看得出来现在的宿主很伤心,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前不久的那个问题,现在已经不用等柴温亲口说出答案了。 指示灯亮了很久,柴温看着医生出来,直到对方说手术很顺利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不能去看姜启澜,现在的姜启澜状态很不好,必须待在重症监护室。而柴温也很害怕见到对方。 这段时间柴温想了很多,系统说感觉到他是喜欢姜启澜的,柴温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 直到姜启澜的情况稳定下来,他才对系统说道:“我决定离开了。” 他不是故意的,却影响到了剧情线的发展,还让姜启澜陷入了生命危险中。柴温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谁都有可能,但是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的话,姜启澜不会经历这些。 系统劝了他几句,看到柴温仍旧坚持后也只好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 后面还有番外,等全文大结局左右还会写到这个世界填坑。[加油] 第18章 1.1姜启澜番外 喜欢柴温,是姜启澜放任自己的结果。 从小的经历让他长出了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他知道谁对他是纯粹的恶意,也能看出来柴温眼里的温柔和心疼。于是姜启澜第一次见完柴温的时候就扔掉了长袖里的刀具,因为他发现了更有趣的玩法。 一开始的柴温被关在三楼的房间,只要姜恒不在,他就可以偷偷溜进去。 在这个冰冷的家里,姜启澜第一次感受到除了妈妈之外的温暖。即便这些温暖微乎其微,却也让他的性格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姜启澜开始主动在姜恒面前表现,姜恒的资产不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在妈妈去世后这个家里的人际关系简单到只剩下了纯粹的爱恨。他知道姜恒在外面有很多的私生子,姜启澜要对付的人很多,所幸这些事情并不是很难。姜恒阴狠毒辣的基因没有在那些私生子身上遗传下来,脑子也不太够用。姜恒很快改变了对他的看法,姜启澜这才知道只要戴上面具,他的人生就能发生改变。 他让姜恒承认了他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却发现姜恒依旧在外面奋力播种,时不时添出几个私生子。 最初的姜启澜是不理解的,后来他才发现,姜恒纯粹是在享受他的附属品在他面前争权夺利的感觉。至于关爱和长远的利益考虑,姜恒根本不在乎。甚至他巴不得这些人斗得两败俱伤,好维持他的统治。 像是一个封建的、妄图模仿帝王的小丑。 姜启澜厌恶这个家里的一切,唯独除了柴温。 他知道柴温不喜欢姜恒,甚至很厌恶姜恒。他对柴温的态度从厌恶到试探再到利用,都是因为相信柴温永远不会喜欢上姜恒。他要让柴温成为他攻击姜恒的,最深的一把利刃。 事情很顺利,柴温和姜恒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很多次姜启澜都能看到姜恒在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伤。他那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毁灭姜恒想要得到的一切东西,他想得很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却唯独算漏了自己会动了真感情。 第一次是在他得知柴温被关起来的时候,那时候的姜启澜还没有能和姜恒对抗的力量,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见到柴温。 姜启澜担心过这段时间会发生不可控的事情,那时候他对柴温的感情就初见端倪,等他好不容易见到柴温,对方惊喜的眼神到现在他还记得。 姜启澜心想,柴温或许会把他当作救赎。 但是他不会救他。 哪怕是到现在,姜启澜都没有告诉柴温,当时他在那个狭小的地下室见到柴温的第一个想法,最强烈的情绪是兴奋。他几乎忘记了这个地下室的主人是姜恒,姜启澜阴暗地想,要是他有条件,也会将人困在只有自己的空间里。让柴温的眼里、脑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比爱意先来的,是无法抑制的占有欲。 这不影响他的计划,姜启澜最擅长的就是通过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学习影视书籍里那些情侣,学习他们对待爱人的方式,他渴望自己变得正常,变成一个柴温会接受的人。 他要柴温接受他,要柴温喜欢他,爱上他。 姜启澜知道自己很贪心,这是一场付出和收获皆不对等的豪赌,他拿不出一颗纯真的心,却要柴温归还给他一份绝无杂质的情感。所以他不可避免地陷入恐慌,他害怕柴温会把那份感情分给其他人,所以他草木皆兵。 在姜恒面前,他是羽翼还未丰满的幼鸟。会担心柴温在那些他无法插入的时间里产生扭曲的感情,会担心柴温被齐休迷惑,更害怕方博远带给柴温的那种纯粹的感情。他明白自己拿不出来,便害怕柴温会被对方吸引。 在齐休出现的时候,他毫不担心,这种人连他的对手都算不上。 只是他没有想到柴温会维护齐休。 他为了一个刚见面的外人欺骗自己,姜启澜短暂地将这种行为归类为柴温太久没有见到其他人,才会产生好奇。 姜启澜不是姜恒,他知道如何让柴温心甘情愿。 于是他加快了进步,在城市最热闹的地方买了一套,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他相信柴温会喜欢那里,位于最繁华热闹的地段,他们可以在早晨于人群中散步,也可以在夜晚窝在最高层的摇椅中看下面的夜景。姜启澜笃定柴温会喜欢,他早就摸透了柴温的喜好。 也确信柴温是在意他的。 但是这种在意有多少呢? 以前姜启澜以为有很多,直到柴温计划着离开他。他怎么能看不出来呢?只不过是没有拆穿而已。 姜启澜以为自己处理好了这件事就可以,柴温的想法是可以改变的,只要给他一点时间。 这一点时间,却让他等了一年。 柴温离开他的时候他心里是愤怒,是恨柴温不肯相信他。柴温的车祸消息传来的时候,他的内心却变得很空洞。那时的姜启澜正是被姜恒针对得最狠的时候,他想去求证这个消息的真假都很难。他的脑子被迷雾束缚住,他难以思考,等他清醒过来,姜恒的腿已经断了。 他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是柴温给他的离别礼物,尽管姜启澜根本不想要。 在温泉山庄见到柴温的时候他没有预想中的兴奋和紧张,他知道他们会再见面,他从来不信柴温会死。 但是姜启澜不会允许其他人在他身边。 他花了些时间来清理走待在柴温身边的那个人,却没有上前和人相认。 直到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在风和日丽的日子里走到柴温面前。 柴温不承认他故意传递了假死的消息,没关系,他能看出柴温在说谎。偶尔的谎言并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放弃纠缠柴温。 当然前提是让那些碍眼的人全部消失。 方博远,他得到了这个人的所有信息。其他的都好说,只有一点,他和柴温空缺的这一年时间被这个人霸占着,而柴温对这个人的感情明显是不同的。 说是朋友。 哼,最好是。 分明都是不知道多少岁的老狐狸,还在那里装纯,也就是欺负柴温接触的人少才能成功的。年老色衰的男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回家等死才对。 而他还年轻,能陪柴温的时间更长。他也有更多的精力陪着柴温、满足柴温。 柴温一离开座位他就直接挑明了自己和柴温之间的关系,原本以为这人会识相些自己离开,却没想到他根本不信,还说自己年轻,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第22章 这话要是单说的话姜启澜肯定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偏偏在这之前柴温也对他说过一样的话。 姜启澜心里的火气无处发泄,设计让方博远看到他和柴温接吻的画面依旧不解气,他便将柴温带回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两人的家。 无所谓方博远信不信,以后他们也不会再见面。 可他也没想到,柴温会把他推给别人。 这在姜启澜心里是绝对无法原谅的行为。他可以等待柴温慢慢把感情交给他,却无法接受对方不要他。这是他感情的红线,姜启澜的占有欲到了恐怖的境地,他接受不了柴温不属于他,也接受不了他属于别人。这是双向的,他们就应该属于彼此,所以在他看来,柴温的行为和抛弃没有任何区别。 直到这时候姜启澜才产生了恐慌。 总是说他年纪小不懂,把他当作弟弟?弟弟会对他有这种心思?会对他做这种事?什么狗屁弟弟! 被愤怒主导的他做出了伤害柴温的事情,他以为柴温会恨他。姜恒已经犯过这样的错误。清醒后姜启澜做了很多补救的计划,可是他还没有用上,柴温就对他展现了惊人包容。 这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包容。 柴温会离开他,他没有一刻有过这么清晰的预感。 姜恒想要对付他,他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以前的他估计还会受制于人,但是现在姜恒早就不是之前的姜恒,他也不会再任人宰割。可是有一点,这是个让柴温心软的好机会。 这么多年,他早知道柴温的弱点。 姜启澜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伤得越重,柴温留下的机率越大。 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弄得很严重。 他猜对了,柴温很心疼,可他也猜错了,柴温没有选择留下来。 柴温死了。 这很奇怪。 姜启澜确信他们还没有到那种殉情的地步,柴温怎么会为他去死?可是事情就是发生了,手下的人说是他出事后,柴温才自杀的。当时他的情况很危急,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估计柴温是接受不了才…… “……” 姜启澜不得不信。 他后悔了。 他以为柴温不在乎他。 但是柴温是在乎他的,比他想的还要在乎他。 姜启澜让人拿来了柴温自杀的刀,等所有人走后捅向自己。如果柴温可以为他殉情,那他也可以做到。 这才是公平的。 作者有话说: ---------------------- 扭曲的占有欲最爽了,小狗只追求一对一的公平。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就是爱吗?小狗牌男友,恋爱模式随机调整,你想要的男友我都有[比心] 第19章 被迫共享的高级向导 “要是你的丈夫知道你缺席了婚礼来救我,肯定会很生气吧。”男人的脸色苍白,声音也十分虚弱,但是在看到面前虚握着自己的手的男人时,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他面前的人低垂着头,在听到他这话后,淡然笑道:“请不用担心,我相信他在知道我是为了救一位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英雄后,也会理解的。” 原本这话就是用来激人的,见柴温的反应依旧淡淡,言语之间对那个丈夫尽是维护,男人的表情就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看。 柴温满不在乎,门外守着的人将治疗好的男人带走后,他面上才露出一丝疲惫。 他原本以为上一个世界的设定就已经够奇怪了,谁能想到这个世界更为恶俗。在这个世界里,分为哨兵、向导和普通人三个群体。哨兵和向导拥有常人无法理解的超自然能力,一直被当作战略储备资源。平时的任务就是清理敌人,维护社会的安稳。其中哨兵的身体强度远超常人,却随时面临着精神失控的危险。为此,在分化后,哨兵就需要等待系统的匹配和确认,来找到和他匹配度高的向导,来缓解精神压力。在柴温看来,向导应该是类似于心理医生这类职业的。 可惜他的系统不是个正经系统。 在这个世界里,向导的精神力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因此数量稀少。但原主就是极其稀少的3s级向导。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占据了大部分资源和优待的人,性格却十分恶劣。在外人面前,他是充满责任感、和每个人的相处都是温和的,是所有哨兵最想得到的向导,也是所有向导最可靠的同事。在私底下,却对哨兵的靠近极其厌烦,心里时刻充斥着攻击意图。前期的原主还能靠着伪装在主角那里得到好感,后期真面目被拆穿后被哨兵厌恶,担心他在疏导时做手脚。失去了唯一的价值,原主从天堂跌入深渊,郁郁而终。 不止性格上,由于后期原主空有精神力却没人找他疏导,维持生存都是问题。于是他开始靠身体疏导,几乎是来者不拒。 没有哨兵能拒绝3s级向导的身体疏导。 但是……前期柴温还能伪装,后期是真的做不到啊! 他本来还想多问问,谁知道系统将这个世界的剧情和他的人设告诉他后就挂机了。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先坚持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回来。 事已至此,柴温也只好先顶上。 现在的剧情正是他和主角结婚的第一天,按理来说他肯定是应该在现场,但是要是他真的去了才是不符合人设。 原主享受的是众星捧月的感觉,虽然主角分化成了3s的哨兵,但在原主心里,和普通哨兵没有区别。他现在只有对未来的迷茫和失去之前生活的害怕。在婚礼上缺席,婚后更是不怎么见主角,奇怪的是主角不仅不生气,还觉得原主是一心扑在事业上的好人。所以这个世界完全就是黑心的白月光。 这对柴温来说还是第一次,他感觉挺新奇的。 柴温打开门,让下一位准备接受疏导的人进来。 这次战斗的伤亡很严重,即便大部分的向导都被召唤回来,效率也不是很高。所以柴温负责的哨兵都是受伤比较严重的。前面的几个哨兵都是肉眼可见的疲惫和崩溃,身上也有明显的伤口。可是面前这个进来的人看上去神清气爽,从头看到尾也没有看到什么伤口。看上去很健康。 柴温心里疑惑,面上却只有关心的表情:“你好,先坐下吧。” “麻烦您了。”周序走到他面前坐下,一举一动都没有任何异常。 柴温挑起眉,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好几秒。 等到对方将手伸过来,他才轻轻握上去。向导的等级越高,疏导的方式就越简单,像周序这样的a级向导,柴温完全可以做到无接触疏导。但是为了展现出自己的平易近人和热情,他一向是选择有接触的疏导。面前这人他没见过,却很熟悉他的风格。 “你的情况很好,稍微等一下就好。”柴温将精神力覆盖到周序身上,一开始只是随意地检查着。 周序依旧是看着他在笑,柴温却察觉到不对劲,他也扯出一个笑来,手上的力道却猛然加大。周序的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自然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然而当柴温的精神力进入他脑海的一瞬间,周序的身体立刻就失去了反抗的力量,以至于被柴温扯着手往前拉去,直接跌倒在地。 他感觉到从上到下的舒服席卷全身,整个人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柴温看着半跪在他面前的男人,说道:“没人和你说过不要在‘医生’面前伪装吗?” 周序抬头看他,额头浸出细细的汗珠,眼神还没有完全聚焦,声音却像是找到了宝藏一样高兴:“早知道您的实力强悍,也没想瞒住您。” 柴温松开他的手,递了一张纸巾过去:“那就好,已经结束了,如果没其他事我就让下一个人进来了。” 周序心里痒得厉害,他擦干净脸上的汗水后攥着手里的纸巾细细摩挲。他的精神力损伤是多年积攒下来的顽疾,这个世界的向导数量稀少,就算是a级也很少见。而他的身份又是普通人,以前根本就没有机会享受到什么好的疏导。要不是这次任务特殊,他又在战斗中救了领导一命,根本不会得到在柴温这里疏导的好机会。 谁知道对方轻易就识破了他的伪装,还不到三秒就治好了困扰他多年的精神损伤。 “我听说您好像结婚了。”周序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观察着柴温的表情。 柴温笑得温和,心底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他轻声说道:“是系统分配的。” 柴温不想多说什么。 周序假装没有看到,继续问道:“既然是系统分配的,那应该没什么感情吧?” “你想说什么?” 周序心脏狂跳,柴温作为众人的焦点,就算周序不关心他人的私事,也了解了不少柴温的事情。就好比他知道,柴温的丈夫是从a级突然升到3s的。两人的匹配度是罕见的80%,所以上级才会强行撮合两人。 他不知道柴温的丈夫是怎么升到3s级的,但是他却想,要是自己也可以,说不定也能和柴温结婚? 第23章 柴温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只感觉到周序看向自己的目光越来越灼热。他维持着自己好脾气的面具,等待着周序的回答。 周序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说话却不自觉带着轻佻:“我好像喜欢上您了,您介意多一个除了您丈夫之外的爱人吗?” “……”什么?! 疯了吧? 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准备少了。 好在经过上个世界的沉淀,柴温的演技得到了很大提升,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如果你有幻想症的话,请出门左转找医生看一下。” 周序觉得可惜,这样好的一个人他才刚认识怎么就结婚了? 他打定了主意要纠缠柴温,任务却不会给他这么多时间。看着周序接了电话后满脸可惜地往门外走,打开门的一瞬间和一个男人撞了个正着。 周序刹住车,不善地看向来人:“站在门口干什么?” 柴温看出这人绝不是突然出现的,应该是在门口等了一段时间。他是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是系统不在,他对来人没有什么影响,可这人看他的眼神分明像是认识他一样。 为了不露出破绽,柴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而周序因为事情紧急,对着门口的男人暗暗砸了砸嘴后,转身对柴温挥手:“柴先生,我不会放弃等你离婚的。” 说完周序就闪身离开了。 柴温却头疼地看着像是雕塑一样站在门口的男人,两人似乎在比拼着彼此的耐力,比小学生还要幼稚。 良久后还是柴温先开口:“你要是没事,我就叫下一个人过来了。” 他说完后对方慢慢地迈开步子走进来,如果不是地面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柴温都要以为地上是不是有碎掉的玻璃渣。男人进来后还不忘关上门,眼睛却紧紧盯着柴温,嘴巴张了好几遍才发出声音:“我来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 柴温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向导,于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能认识的人。还不等他开口,男人就垂着眼,语气失落地说道:“我们今天结婚,之前……之前也是见过的。” 柴温愣住了,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对方。 体型修长强壮,剪着恰到好处的利落短发,还做了发型,身上穿着的虽然不像是什么新郎服,却也是精心搭配过的。最重要的是这人看向他的眼神,紧张之中还带着明显的委屈。 男主庄廷弋吗? 前期的男主在剧情里并没有过多的描写,但是想到男主是从a级突然分化的,精神力不算稳定,精神体都召唤不出来了,难免会有些敏感。 柴温表示理解。 但碍于人设,不能直接关心。 更何况他在结婚的当天跑出来被抓,还认不出自己的丈夫,肯定是理亏的。 柴温清了清嗓子,坐回到沙发里,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一副疲惫的姿态:“抱歉,事情比较紧急,希望你不要生气。” 要是了解柴温的人在这里肯定会拆穿他,身为3s级的向导,别说疏导十几个哨兵,就是一天之内疏导几百个哨兵都不会觉得累。可是现在只有一个对他不是很熟的新婚丈夫在他面前。 他的爱人有什么错呢?只是太优秀罢了。 应该去责怪那些在他们新婚当天还出任务受伤的废物,要不是他们,他们的婚礼就不会被打扰。而他的爱人只是责任感太强,又富含同理心,没有任何的错。 庄廷弋瞬间表露出理解的神色,原本的失落一扫而空,只是略带一些委屈地看着柴温:“外面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我们回去吧。” 他其实早就来了,还在外面听了很久当时的对话,疏导室的门一向不怎么隔音。庄廷弋在家里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又换下了精心挑选的新郎服,满心的忐忑在过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有人想要撬他的墙角。 早在结婚之前他就知道柴温很受欢迎,但是没想到连结婚也没有办法阻挡那些人的心思。 好在他看柴温对那人没有意思,冷静下来后便开始思索起怎么将人带回去,之前算好的吉时肯定是过去了,不过今天一天都是好日子,什么时候开始应该也没有关系。那些亲朋好友都已经回去了,可结婚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就算只有他们两个人也是一样的。就是不知道柴温愿不愿意回去和他走一遍仪式。其实仪式不走也是没关系的,重要的是互戴戒指。要是柴温觉得今天累了,庄廷弋顿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想,那明天或者后天再来一次就好了…… 他这边的思绪纷飞,柴温也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嗯,回去吧。” 躲掉最重要的节点就差不多了,再逃避下去,就要在庄廷弋面前歪人设了。 他收拾了一下东西,走到还在发愣的庄廷弋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在想什么?” “没什么。”庄廷弋收拾好心情,跟在柴温后面就要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相处起来完全不像是刚结婚的人。然而鉴于柴温刚才完全没认出来这是庄廷弋来说,这已经算是好的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是原主真的没有见过庄廷弋,还是对庄廷弋完全没印象。显然后者的几率更大。 眼看走到门口,后面立马有人追出来叫住他们。 一个看上去三四十岁的人一路小跑到他们面前,喘匀气后便对庄廷弋说道:“庄先生,您的分化情况比较复杂,中心为您整理了一些治疗方案,都是在日常和向导的相处中就能完成的。这个手环能帮您实时检测身体数据,将柴温向导的数据输进去后还能检测你们之间的匹配度。请一定要好好配合!” 柴温认识这个人,是比他高一级的管事主任。 一般来说这种事情交给手下的人跑腿就是,怎么会让主任亲自下来。他心里生了几分好奇,随后便看到主任转身离开前和庄廷弋打了一个眼色,在他看过去后又立马装作没事一样跑走了。 而庄廷弋丝毫没有犹豫地戴上了手环,随后才看起主任递给他的方案。 柴温刚想说可以回去再看,毕竟庄廷弋手里那本方案看着还挺厚的,在这里站着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庄廷弋就啪的一声合上了本子。 柴温疑惑地看他,却见庄廷弋红着耳朵,看他的眼神开始躲闪。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被迫共享的高级向导 “?” 庄廷弋明显是有些心虚,哪怕是看出柴温的好奇都没有把东西给他看,还藏得更深了些。 见庄廷弋这副样子,柴温止住了自己的好奇。 回去的路上是庄廷弋开的车,通过后视镜,柴温能看到庄廷弋时不时飘过来的视线。他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是在看路,第三次才确定对方就是在看自己。 他抬起头,视线在镜子里直直对上庄廷弋。 显然庄廷弋也没有料到他会发现,立马收回了视线。 常年被众人注视的人自然不会在意这种事情,柴温撇过眼,心里已经升起了一丝厌烦。所以才讨厌哨兵,只是比向导的身体素质强上那么一点罢了,就把自己当作支配方。居然还来这里找他,真是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 “既然主任说你的分化还有不稳定的情况,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直接找我。” 找了也不会帮你的。 “……谢谢。”庄廷弋脸一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开口,“如果你有需要我也可以帮忙的,毕竟我们已经结婚了。” “虽然没有办婚礼。” 最后一句庄廷弋说得很小声,在柴温看来这就是对他有不满。他确实是故意的,但这不能和庄廷弋直说。他歪过头,盯着对方还有些发红的侧脸说道:“都怪我,让你留下了遗憾。这毕竟是你的第一场婚礼,这时候就不要给我派任务才对,没想到中心的人这么没用。这样的情况以后肯定是避免不了的,出现紧急情况把我调走都是正常的,之前也经常发生。你还年轻,对婚姻有向往是正常的,但是我们的身份注定不能像普通人那样只思考感情问题,不然我们也不会结婚了。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早日习惯。” 他的话刚说完,庄廷弋的脸色就沉下来。 柴温是存了敲打庄廷弋的心思,现在目的达到,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他身边的车窗让外面的风吹进来,然后对庄廷弋再次说道:“我休息一下,辛苦你开车了。” 他也不管庄廷弋是什么表情,直接就闭上了眼睛。 柴温额前的发丝被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庄廷弋趁机扫了一眼,并不是劳累的神色。他想起在疏导室外面听到的那些话,再结合刚才柴温说的那些,能猜到柴温现在是什么心思。 两人的婚姻是被中心强制执行的,在此之前两人也是见过面的。中心给了他们相互选择的机会,只要有人不同意,这场婚姻都尚有转圜的余地,但是中心的人第一个询问的是庄廷弋,他自然是同意的,可他害怕柴温不同意,所以稍微用了一点手段。 第24章 可能在外人看来无伤大雅,毕竟这个结果所有人都喜闻乐见。庄廷弋的心情也由最开始的忐忑犹豫转变为开心,直到他在婚礼现场没有等到结婚的对象,而是等到了一道临时加班的讯息后,他的心才冷静下来。 他猜到柴温的心里对于他们之间的婚姻还是不满的,他自己也做了一定的准备,但现在看来还是做少了。 庄廷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面敲了几下,最后将柴温那边的车窗往上升了升,在柴温睁眼看他的时候,庄廷弋低声解释:“外面的风还是有点冷,别着凉了。” 柴温缩了缩脖子,没再说什么。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默。又开了一段后,他看柴温仍旧是闭着眼没有睡着,试探着开口:“那还要回去吗?” “婚礼现场。”见到柴温疑惑的眼神,庄廷弋立马解释。 “现在还有人吗?”这次是真的疑惑。 柴温转过头看他,见庄廷弋眼睛眨巴了几下,小声说:“应该是没人了,但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也有些不太好。” “其实只有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关系,之前的新闻不是也有人选择办小型婚礼,只请了家人和好友吗?那我们两个也是一样的。” 柴温再次闭上眼,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即便没有扭头,庄廷弋也能从后视镜内看到柴温是笑着的,他松了一口气,开始想要不要请之前那个司仪。 于是庄廷弋转而开向了教堂。 之前他就让那些人先不要收拾现场,现在过去的话应该是可以直接使用的,就是宾客都走了会显得有些冷清。 到了教堂之后,庄廷弋就先离开了。 路上的时候柴温还问对方自己现在的衣服不太合适,庄廷弋说没关系,于是现在他就穿着常服站在教堂的门口。婚礼的策划是包给别人的,柴温对此并不熟悉,他之前也参加过同事和朋友的婚礼,只觉得都大差不大,没有什么特别的。 走到台上后,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面的钻戒。 他拿起其中一个看了一眼,是铂金素圈,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设计,几乎适配他的每一套衣服,哪怕是现在这套还没有换下来的常服。 柴温想了想,还是把戒指放了回去。 要说他们只是被系统分配的一对,信息早就登记在了一起,是法律承认的夫妻。这个婚礼办起来反而有些尴尬。 只是他在外人面前的人设一向是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的,之前又是他亲口答应了和庄廷弋结婚,此时也不好直接离开。左右一个不像样的婚礼,柴温觉得自己还是能做到的。 等到庄廷弋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柴温站在高台上面,一动不动地等着他。两人目光撞在一起的时候他心不可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在后台换了之前自己的婚服,他和柴温说不用换衣服,自己也犹豫了许久要不要重新换上,最后还是决定顺从自己的心。司仪先他一步走到台上,准备主持这场不太像样的婚礼。 相比庄廷弋的紧张和司仪的尴尬,柴温只是在等问题问道自己的时候回答了一句“我愿意”。 然后就和庄廷弋互戴了一下戒指。 整个过程简单的不可思议,柴温满意的点头,连带着看庄廷弋都顺眼起来。他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抬头对庄廷弋说:“既然结束了就回去吧,你的行李应该要搬到我家吧?” “是的。”庄廷弋赶紧回道。 这是之前就已经确定的事情,但是柴温一直不太愿意。但是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多一个人在他旁边转悠。反正他家还是蛮大的,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也不会太尴尬。 不过庄廷弋在搬家之前还是和他道了歉:“如果我能挣到很多钱的话,就不用搬到你家了。” “嗯?”柴温疑惑地看他,“那你要去哪?” “当然是准备一个属于我们的新家。”庄廷弋毫不犹豫地回答。 柴温看了他两眼,没有说话。 搬家公司的人来得很快,庄廷弋等他们搬完后还是跟柴温坐的一辆车。不管柴温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庄廷弋感觉自己司机这个身份还是做得挺好的。 本以为这样忙活了一整天,晚上的时间就是独属于两人的,甚至庄廷弋早早就先洗了一遍澡,然后才进厨房准备露一手。但是当他端着饭菜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套了外套准备出门的柴温。 “抱歉,晚饭你自己先吃吧,我有点事。”看到庄廷弋后,柴温很自然地跟他说道。 庄廷弋还想问什么,奈何柴温走得实在是太快,还不等他开口就只剩下了关门声。 看着手里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庄廷弋瞬间没有了吃饭的欲望。 这次真的不是柴温故意躲人,而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原本那些人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都默契的不想烦他的,但是在得知柴温已经出来工作过后又硬着头皮给他发了消息。 根据中心的解释,这次的作战由于错估了危险程度,导致大量的新人进入了四级危险区域。加上准备不足,进入的哨兵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现在中心重新评估了该区域的情况和危险程度,准备派人再次进入。 但是危险程度判定为四级的话,就属于高危了,不仅考验着哨兵的能力,也极其依赖向导的专业能力。为了保障战力,每场战斗都会有随行的向导,但是从来没有让柴温上过,这次是由于情况特殊。中心不得不将他叫过来商量。 柴温到达中心的时候,负责此次行动的人还站在会议厅的中间挨训。 “不过是四级而已,之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怎么能冒险让这么珍贵的向导进入呢?” “这次的申请完全就是意气用事!要是向导出了问题,损失要远高于之前估算出来的结果。” 这些人都是在中心待了很久的管理层,从各个方面考量都不愿意让柴温跟着去,他们接收到信息的时候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要指挥官立马撤销这次的向导申请。 但是申请能通过也意味着得到了绝对的支持。指挥官在听完他们的话后也不服输,直接怼道:“之前的四级是多少年前了?当时的伤亡情况你们这些人不是最清楚吗?那时候我们没有足够的后援力量,向导的质量也远不如现在。可是如今我们已经可以不再重复当年的惨剧,留在博物馆的盾牌可当不了战场上的子弹。” “没错,既然现在有了这个条件,我们不能不用。不仅哨兵是我们的战士,向导也是。” 身后的大门再次打开,声音从柴温的身后传来。 似乎是没想到进门后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柴温,来人停顿了一下,随后朝柴温点点头,大步走进会议厅。 柴温也跟着他走过去,在众人的目光中站定。 “这件事情不是还有异议吗?怎么能直接将人叫来?”有人看到柴温后皱起眉,声音也犀利起来。 “……”柴温刚想说话,就被上面的声音打断。 “是我叫他来的。”付之珩冷冷开口。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这些人的年纪比他都要大上很多,多数时候都在倚老卖老,可现在是紧急时刻,他希望他们能以大局为重。付之珩看向柴温:“柴先生,这次的行动十分重要,虽然会有一些危险,但是我们一定会保护好您的安全。” “希望您可以配合中心的决定。” 第21章 被迫共享的高级向导 “我会的。”在柴温眼里这种程度的战斗根本没有什么难度。 虽然没有正式上过战场, 但是在之前的模拟战斗他也了解战场上的相关流程。作为一个向导,他不需要经历什么强度的作战,只需要在后方保障哨兵能正常作战即可。更不要说他是唯一一个3s级的向导, 只要中心这些人的脑子不抽风, 他就绝对不会遇到危险。 柴温将这场战斗当作镀金。 付之珩不知道他的想法,有了向导本人的支持, 对于他决定的推行很是方便。 在场的老古董就算再不满意也不会再说什么。 “感谢您的理解。”付之珩松了口气,同时付之珩对柴温的好感也多了几分。 于是付之珩自以为贴心地在散会后提醒了一句:“听说您结婚了,这次的事情事发突然, 也向您的丈夫致歉。他是刚分化的, 听说分化后状态一直不稳定,出发之前的时间可以当作您的假期,请好好休息。” 不过这件事柴温没有告诉庄廷弋,一是他现在和庄廷弋没什么感情, 他也不想自己做什么事还要跟人报备;二是庄廷弋的分化确实不稳定, 连精神体都召唤不出来了, 要是对方以伴侣的身份和上级申请让他留下来。那中心大概率是会统一的。柴温可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想到这里, 柴温又开始后悔自己怎么会同意和一个哨兵结婚。哪怕他们之间的匹配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在柴温看来也是系统出了什么不知名的故障。 第25章 柴温回到家,门打开的一瞬间就看到了里面透出来的灯光。 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人。 看这个样子应该也不是睡着了,柴温走进去, 换好鞋后踏入客厅。沙发上蜷缩着一个身影, 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睡着了吗?”柴温走过去,低下头查看。 沙发上的人听到声音后睁开眼,脊背挺直, “没有,稍微眯了一会儿。” “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吧,你出去了好久。”庄廷弋眯着眼,很明显就是困了。 想到付之珩和主任说的话,柴温终于在这倦怠的氛围中感受到自己结婚了这一事实。他揉了揉庄廷弋的头发,语气温柔:“你的分化还不稳定是吧?” 庄廷弋以为他在关心自己,心里有些开心,也有些失落,他微微点头:“是的。抱歉,是我不够优秀。” “嗯?”柴温停顿了一下,“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也并不打算反驳,没等庄廷弋说话就继续开口:“他们说你现在最好有向导陪在身边,但是我又有很重要的事情,可能要好几天没办法回来……” “……” 庄廷弋身体猛地僵住,他下意识觉得是柴温在躲他。这也不能怪他多想,光是今天一天,柴温就躲了他好几次。 但是他也没想到对方现在连家都不愿意回了,庄廷弋诺诺开口:“要是你是因为我在这里才不回家的话,我可以搬出去的。” “和你没关系,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柴温轻笑了一声。 现在庄廷弋在他面前低着头,看不到柴温眼底的满意和戏谑,只听到柴温安慰似的说着:“所以才和你说,希望你能安心等我回来。毕竟我们都结婚了,我当然是要和自己的丈夫说一声才对。” 柴温觉得这个身份确实挺好玩的。 就像现在,他说完后面前原本还耷拉着脑袋的人立马就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比晚上的星空还漂亮。 这么说来,庄廷弋是挺好看的。 之前他也见过对方,那时候对庄廷弋的印象也不过是一个不算丑的傻大个。没想到现在庄廷弋的身形健壮了不少不说,面部也愈发俊朗了,难道分化还有美颜的功效吗? 思绪发散以后,柴温也不想和庄廷弋废话了。他起身走到浴室,准备收拾一下就睡觉。 这时候庄廷弋也回过神来,他想起柴温离开后被自己倒掉的饭菜,立马走到浴室门口敲了门,问柴温要不要吃东西。 但是被柴温拒绝了。 庄廷弋失落了一会儿。 当然只有一会儿,很快又振作起来。 可是等柴温洗完澡出来后,却失落了一个晚上。 因为柴温让他去睡客房。 庄廷弋本来还想争取一下,毕竟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睡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的。柴温听着他说出口的一大堆有的没的,还欣赏了会儿对方堪比明星的演技,稍微有些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说:“今天太累了,我身边有人睡不着。请你体谅一下。” 柴温都这么说了,庄廷弋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好自己来到客房将就了一晚上。 虽然说得好听是给自己放了假,但是柴温只休息了半天,就被叫走了。 为了保障队伍的安全,也为了分担柴温的压力,中心还配备了另外三名作战经验丰富的向导。 和这三个向导站在一起的时候,柴温就显得“柔弱”了不少。他有些羡慕地看着三人衣着严实下还鼓囊囊的肌肉,暗自想他是不是应该也锻炼一下。 “柴先生!” 就在柴温发呆的时候,身边探出一个脑袋。是之前的周序。 周序整个人容光焕发,看到柴温后更是像看到金子的恶龙一样,咋咋呼呼地就跑过来,即便凑得很近也忍不住提高声音和柴温打招呼:“柴先生,这次中心终于舍得放你出来了!” “有你在,我们肯定能大获全胜!” 周序面上满是激动的神色,周围的人也是见怪不怪。他们早就领教过周序的性格,也知道这个人就是个沾花惹草的花蝴蝶,更不要说招惹的对象还是中心公认的男神。 当然不见怪是一回事,打不打趣就是另一回事了。同伴走到周序面前,手臂自然地搭在周序的肩膀上将人往外拉了拉,力道不重,根本不是真心想将人拉走,“周序,人家柴先生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你可能不能觊觎有夫之夫啊!” 周序烦躁地将人的手臂打落,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开口:“柴先生昨天没有参加什么婚礼,怎么能算是结婚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直盯着柴温,似乎想得到认可。 其他人都被周序的话惊到,一时间没人说话。柴温听着周序无脑的发言,挑了挑眉,在众人的注视下沉默离开。 不是他对哨兵有意见,换任何一个人来都喜欢不起来吧? 周序只觉得对方离开时的那个眼神很奇怪,他在原地愣了许久,直到同伴来拍他的肩膀提醒他要出发了,周序才反应过来。 “柴先生,你是不是生气了?”坐在柴温身边的向导问道。 “这种人一看就很花心,说的话一天一个样,你和你的丈夫肯定能长长久久的!” 向导以为柴温是因为周序冒犯了他的丈夫才生气的,在向导们看来,插足别人的婚姻简直是无可恕的滔天大罪,更不要说,他们对周序这种花心大萝卜天然就没有好感。只是这种安慰的话在柴温看来,还不如没有。 他脸颊微动,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回应道:“多谢。” 向导们开心起来。 “你怎么了?” 哨兵这边自然也看到了周序的行为,他们没有当回事。等到周序过来的时候还想打趣一下,却发现周序的精神力有些溢出来了。 周序本人还没有发现,疑惑地看着他们。 最后是一个人往后缩了一下,皱着眉跟他说:“你的精神力溢出了。” 哨兵的精神力拥有很强的攻击性,即便本人没有攻击的意图,也会让其他人感觉到不适。“你不是说上次的疏导很彻底吗?难道是柴先生结婚的事让你生气了?” 经过提醒,周序才发现自己的情况。 他收起精神力,不在意地说道:“没有,可能刚才走神了。” 周序把这归类为意外,其他人也没有在意。 在系统给他的信息里,并没有出现战场的信息。这次的战斗对于柴温来说完全是陌生的,在和平的时代长大,他还没有亲历过战场的残酷,心里紧张的同时也有些好奇。 这个世界的人口十分稀少,存活的人大多都围绕在中心附近,只有极少数为了出任务驻扎在外地的人。为了扩大可使用的领地,这些战士每天除了驻守外还需要不断地探索新的地方,上次是不小心探索到了高危险的地区,造成了大批量的损失。但是危险高的地方同时也蕴含着极高的能量。为了维持中心的运转,哨兵和向导必须义无反顾地往前。 等到驻地后,柴温被安排在原地休息。 因为这个区域的危险程度高,派出来的都是a级往上的哨兵。 他们能力出众的同时也意味着失控的风险也提高了。 但是向导珍贵,平时他们也只是维持基本的生存。柴温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们一眼就看出了这是高级向导,至少是s级的,这样的向导平时是绝对不会跟着队伍出来的。他们惊奇的同时,时不时就想往柴温身边凑。 要不是因为该死的规矩和指令,现在柴温的身边一定围满了人。 而周序交接完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景象,他看着平静的柴温和其他虎视眈眈的哨兵,心尖泛酸。 他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听着同伴絮絮叨叨的话语,眼神却黏在柴温的身上。就在此时,柴温的袖子里探出一个小小的头,从周序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豆丁点大的小东西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他拨开身边的人,走到柴温的身边,仔细地盯着对方的袖口。可是那个小东西好像发现了他,一直锁在里面不肯出来。 “你在看什么?”柴温侧过身,将自己的右手藏起来。 周序讪讪一笑:“你是藏了什么小动物吗?仓鼠?你是把家里养的小宠物带到战场了吗?” “嗯?就当是吧,我不在家的话没有人照顾它,不过不用担心,一个小宠物可影响不了战局。” 周序认同地点头,随后又快速反应过来,笑道:“要是连一个小宠物都保护不了,怎么能保护好向导呢?不过柴先生,你不是结婚了吗?看来你的丈夫没有什么责任心,或者说,他并不得您的宠物欢心是吗?” 第26章 没有管他话里话外的挑衅,柴温虽然并不喜欢他的新婚丈夫,但也没有到要去附和外人的地步。他随意搪塞了两句,便转身往另一处地方走去。 ----------------------- 作者有话说:性格是装的,小小人设,拿捏 有奖竞猜,温温藏了什么品种的宠物: a仓鼠 b修猫 c系统 d某精神体 (欢迎补充) 第22章 被迫共享的高级向导 另一边的庄廷弋坐在主任的面前, 解释道:“是因为他有急事。” “再急的事情,难道还能比得过自己的哨兵吗?”主任也是恨铁不成钢,他之前就担心庄廷弋和柴温之间结婚太快会没有感情, 现在果然应验了。 要知道哨兵和向导之间, 虽然哨兵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强悍程度都远超向导,但是真正占据主导地位的永远是向导。 向导的数量稀少, 等级高的更是寥寥。 中心一直以出了柴温这样的向导为荣,却也担心着没有出现相匹配的哨兵,导致向导觉得无趣。好在柴温的品行一直有保障, 庄廷弋的突然分化在意料之外, 却也让中心真心感到开心。他们第一时间就安排了两人做匹配测试,百分之八十的匹配度,完全是意外之喜。 可是分化后的庄廷弋状态一直不稳定,精神力强度倒是没什么问题, 只是一直召唤不出来精神体。 精神体和哨兵的精神力强度直接挂钩, 就连b级的哨兵都能召唤出自己的精神体, 他们不由得担心起庄廷弋会不会突然崩溃。毕竟中心到现在为止,也是第一次出3s级的哨兵, 他们完全没有经验。只能指望柴温能稳定庄廷弋的精神力。 在以『中心』为主的社会里,哨兵和向导之间的事情不算私事,而是公事。 他们都知道柴温在结婚当天没有出席的事情,可他们也不能直接去训斥柴温。 主任更是直接赶过去给两人助攻,他以为有了手环和教程的加持, 两人之间的感情怎么也不会是毫无进展的。谁知道第二天柴温就直接去了战场。 中心成立到现在, 别说3s级的向导就是a级的向导都少有直接前往战场的情况。上面说是情况特殊,但是他这种混迹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多年的老狐狸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柴温想去的。不然只要柴温拒绝, 中心是不可能让对方冒这个险的。 可面前的庄廷弋却是完全相信柴温是迫于上级指令,才不得已出去的。 他只好委婉地说道:“主要是你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中心现存的向导都没有办法帮你。加上你和柴温的匹配度很高,治疗起来也更容易,如果他不在的话,你随时都有失控的危险。” “就像现在。” 主任看着庄廷弋手臂上自虐出来的红痕,皱着眉道:“你要是想活下去,就应该撒泼打滚让他留下来。” “他不会喜欢的。”庄廷弋拒绝。 “?” 气氛凝滞了几秒,主任眼中划过一丝了然。合着这人也不是完全不开窍嘛。 “那你就做让他喜欢的事啊!关系中哨兵一定要主动,向导的选择可比我们多得多,现在可不比几十年前,你还想做翩翩君子,结果就是得到向导的一句‘没情趣’。” 庄廷弋听到这话后果然神情凝重起来,他身体坐得笔直,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主任也立刻说道:“这次的任务可是很危险的,和柴温同行的哨兵虽然都是精锐,但论等级都比不上你。如果我现在和上面申请的话,你参与的机会很大。” 庄廷弋很是心动,可他也有自己的顾虑:“之前不是说我精神力不稳定,暂停任务吗?” “你不是结婚了吗?” 结了婚,就意味着有了法律意义上的专属向导。而且他的丈夫还是中心等级最高的向导,之前的最高战绩是一天之内疏导了304名哨兵。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没有理由拒绝庄廷弋的申请。 “而且你很久没有去战场了吧?要知道哨兵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你想你的向导会喜欢上一个连战场都不能上,只能待在家里等他的废物吗?”主任拍了拍桌子,语气激动,颇有几分诱惑的意味。 庄廷弋想了一下那个场景,立马打了个冷颤。 他不能让柴温讨厌他。 “战场凶险,要是有个哨兵英雄救美,你丈夫回来给你带来一个小三怎么办?”主任看他已经动摇,慢悠悠地往里添柴。 庄廷弋沉默了。 下午,庄廷弋的申请就递交到了付之珩的桌前。 他看着面前一脸坚定的男人,头疼的皱起眉,指尖在烦躁地敲击着桌面:“你的情况不稳定,为了战局的稳定和你的身体健康考虑,这次的战斗不能让你参加。” “这次新出现的区域危险等级给到了罕见的四级,但是派出的哨兵都是a级,相信您也知道这不是一场实力相当的战斗。我的精神力符合所有的检测标准,在这段时间也没有出现明显的失控情况。而且在我分化成s级之前,我也是a级的哨兵,身体素质和精神力在中心的排名都不低,不管从什么角度考虑,我的加入都只有好处。”庄廷弋的条理清晰,每一句都是为了大局考虑。 付之珩犹豫了一秒,随后说道:“你敢过去的倚仗,是柴温吧。” 不是问句,他对柴温的能力还是很信任的。 付之珩的地位虽然很高,但并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在他看来,现在的庄廷弋之所以敢自告奋勇,肯定是从柴温那里感受到了好处,也是,毕竟两人的匹配度也很高。付之珩相信两人结合的结果一定是好的。 他的目光放在庄廷弋的身上,审视般地看着对方。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必须在参加之前再做一次测试,保证你的精神力是稳定的。”哨兵的精神力十分强大,失控时是敌我不分的,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确定现在的庄廷弋是可用的。 “听说柴温和你的匹配度很高,他的等级和你一样,但向导和哨兵终究是不同的。你们的等级在中心都是独一份,中心的数据不够全面,不能给你们全方面的数据参考,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目的想要去战场,都不要隐瞒你们之间结合的结果。”在中心,哨兵和向导之间的事情是不算私事的。 庄廷弋面上闪过了然,付之珩是这件事的主要负责人,既然他松了口,现在自己只要通过精神力测试就可以了。 这件对于其他哨兵来说十分寻常简单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却十分困难。 他能和柴温结婚的最大原因就是他的精神力不稳定,到现在甚至连精神体都召唤不出来,之前他在柴温面前装作无事,中心的医生却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他的精神力一直在暴走的边缘。 要不是因为这个,柴温也不会答应和他结婚。 对于柴温来说,这是出于对中心的忠诚。 但是庄廷弋也并非是全无准备。 在他刚分化后,就已经开始寻找稳定精神力的方法了。在这个世界向导是唯一能疏导哨兵精神力的存在,但是向导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在人数的悬殊上面,还横亘着匹配度这一大刀。多的是得不到疏导的哨兵。 在这样苛刻的生存环境下,压制精神力暴乱的药物很快就在黑市里面出现。 庄廷弋知道这种只压制不疏导的药物会有副作用,但是在精神暴乱面前简直是不值一提。 他必须前往战场,不仅是为了找柴温,也是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在他分化后就暂停了一切任务,柴温也不愿意和他结合,再这样下去,即便他是3s级的哨兵也会因为没有使用的地方而被放弃。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柴温也会离开他。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对柴温来说是惊喜还是惊吓。 怀着复杂的心情,庄廷弋开始准备起紧张刺激的测试。 另一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作战方针已经确定下来后,周序病倒了。 “是精神力的问题。”医生过来检查了一遍,很快说出了问题。 其他人并不在意,自然地开口:“那就找一个向导疏导一下就行了吧?再说我们队里不是还有柴温向导吗,他一下子就能把你治好的。” 周序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他还没来得及附和,就听医生打断了他们,语气十分凝重:“暂时来看,疏导是没有用的,想要治疗还要进一步观察,先确定是什么方面的问题。” 第27章 “不是说精神力吗?”周序不解,“哨兵的精神力出现问题,最应该找的就是向导,怎么能说疏导没用呢?” 一旁的同伴也是满脸疑惑。 不怪他们疑惑,自他们分化为哨兵后,得到的教育就是向导可以疏导哨兵的精神力。所有失控的哨兵都是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疏导,对于他们来说,向导就是唯一的良药。 但是现在医生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医生听到他们的疑问,直截了当地解释:“哨兵的精神力问题看起来是简单的暴乱,其中也分为很多种不同的情况。一部分是普通向导就能解决的、一部分是等级高于哨兵的向导才能解决的,还有一部分,是需要考虑哨兵和向导匹配度的。” “那还不好找?”同伴赶紧开口。 身边的周序却沉默下来。 下一刻医生就开口道:“在中心的系统里,我没有调出和周序先生匹配度达到百分之十的向导。” “什么?!” “要知道就算是走在大街上抓两个素不相识的哨兵和向导,匹配度也不会这么低。”医生毫不留情地补刀。 看到周序的表情,想必他自己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就希望周先生配合我们的检查,早日康复。” …… 直到医生离开,同伴都没有再开口,反而还一直仔细观察着周序的表情,生怕对方不高兴。等看到周序一如往常一口,思索了一下,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情况?” “刚才不是说了吗?天生孤寡命。”周序毫不在乎地自嘲。 同伴却笑不起来:“你不是谈过很多对象,难道就没有一个匹配度达标的吗?” “……很显然,系统不会骗人。” “那柴温呢?其他向导不行,他的等级很高,只要你们的匹配度达到及格线就远超其他高匹配度的人了。而且你最近不是在追求他吗?我知道他结婚了,但这年头很少有真的是相互喜欢才结婚的,更多的还是遵循匹配度。他毕竟有希望能救你的命,我就不和你抢了。” “什么?” 周序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你不会以为只有你喜欢他吧?要不然我怎么会支持你追人家有夫之夫呢?当然是我也想来着。”同伴毫不心虚地说。 “……”周序沉默了。 看来他确实看中了一个了不得的人。 第23章 被迫共享的高级向导 “真的吗?”房间里, 站在中央的三个向导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兴奋。 但是这种兴奋的来源却称不上好消息。 一旁的柴温打断了他们的话,走过去拿走其中一个向导身前的资料, 略带好奇地问道:“这样的情况我还没有见过, 可以让我试试吗?” “当然可以,不过他的情况好像还用不到您出手吧?”向导有些犹豫。 柴温思索了一下, 又将手里的资料翻看了一遍,最后说道:“现在不是也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吗?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我来碰碰运气。而且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做贡献的, 有需要我的请尽管来找我。” 他这一番话说得向导们极为感动。 就连医生都没有想到柴温会过来, 在得知他的想法后,医生表情真挚了几分,但他还是劝道:“你们的身体数据都已经在系统内登记过了,除非像是您的丈夫庄廷弋哨兵那样突然分化, 否则匹配结果是不会改变的。” “我知道, 就像您说的, 我已经结婚了。我这次来也不过是想着救一下同事。毕竟我们马上就要和敌人搏斗了,现在少了一个哨兵, 我在战场上的安全也会少一分保障。”柴温走到医生的面前,仔细观察起躺在床上的周序,“他的情况这么特殊,我在中心这么多年都没有听说过。” “哨兵和向导是不一样的,哨兵想要得到精神疏导, 需要通过自己的努力, 挣到足够的积分。如果不是运气好被系统匹配到专属向导,这辈子都需要通过这种厮杀的方式来获得片刻的喘息。但是在厮杀的时候,精神会不断被污染, 最终‘毒素’积累,必须去向导那里治疗。这是无法改变的死循环。”医生叹口气,他在工作中见过太多因为没有办法得到疏导而发狂的哨兵,早已司空见惯。 “中心是不会为了一个哨兵耗费大量资源的。”他扯过一旁的数据线,将连接的一头递给柴温,然后另一头固定在周序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周序一直在沉睡,柴温估摸着是被打了麻药之类的东西。 哨兵就是有这一点不好,精神出问题的时候完全的敌我不分。他接过医生递过来的数据线,弄好后问道:“我只能帮助他暂时疏导,就不用做多余的检查了可以吗?” “当然。”医生点点头。 周序不想放弃到手的机会,坚持疏导精神力。今天他已经帮他和好几位向导做了匹配了,现在也没有什么精力了。 中心系统又不会出错,周序就是太担心了。 不过等到柴温过来,完全是意外之喜。 虽然出来之前上面也说可以随意调动柴温,但是在中心的有严格的向导使用条例。高级向导非重大原因是不参与普通疏导的,只有刚从战场上下来、情况十分危急的、等级比较高的哨兵才有这种待遇。按道理来说他是没办法直接让柴温来的,好在柴温主动过来了,医生也不由得在心里夸周序的命真好。 疏导的过程很顺利,周序的情况明显好转。 第二天,柴温跟着众人一起整队准备出发。 却被人在中途叫了出来。 和他们站在一起的负责人脸色很不好,他的目光落在来人的身上,语气带着强烈的不满和警告:“柴温是经上级同意后特别批准的随行向导,行动一旦开始是不允许随意调动的。” 这话的意思,显然是他早就知道这人来这里的目的。 其余人的目光同时望向柴温,眼中多了几分打量。不过这也是他们能预料到的事情,站在柴温身边的向导拿手肘碰了碰柴温,侧过头低声和他说:“好可惜,这次的任务很危险,我还以为你去的话我们的胜率会大一些的。” “负责人不是还没有同意吗?不会让我留下的。”柴温安慰道。 但是在出发的前一刻来这里抢人,其心思可见一斑。 负责人本来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打架战斗他是数一数二的好手,和人争辩却三句话磕磕绊绊,吵得脸红脖子粗。 眼看着负责人要落入下风,现场经过严厉规则训练的哨兵都有些沉不住气。他们作为战士肯定是和自己的直属上级是一条心的,更不要说现在那两人抢夺的还是向导。通往战场的通道是不会轻易开启关闭的,虽然基地的向导名义上是为了支援战场中的哨兵,但是等到他们浑身是伤,动也不能动的时候,等待向导的每一秒都是弥足珍贵的。等到基地调取向导过去,他们早就死了。 哨兵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人,要不是碍于规矩,早就开口了。 察觉到气氛的凝重,柴温主动站出来,走到两人的中间进行调停。 他将负责人护到身后,立场显而易见。 原本见到他出来眼睛都亮了的那人瞬间哑火,却不甘心地再次开口:“柴温向导,战场凶险,尤其是这次已经被系统判定为4级。为了你的安全和中心的利益,请您还是待在基地内等待调取。” “您说的话,早在几天前我就知道了。现在再说一遍,好像没有什么用。” 负责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了,柴温用眼神示意他先后退,随后对来人说道:“而且按照中心的规矩,现在已经是战前调度的关键时刻,除非是持有高层直接命令,否则一切以行动负责人为准。您直接过来就说要我留下,好像也不合规矩。” 那人气势弱下去,但是死活不肯让开。 这就很不对劲。 一个普通的哨兵,肯定是有人授意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挡他们。 负责人的脑子冷静下来,却是第一时间拦住了挡在他身前的柴温:“柴温向导,你先归队,我来处理。” 他心里已经有了底,正准备开口,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 “向导的一切行动都必须有书面指令,好像还没有哪一条规矩写得是,随便一个哨兵口头说几句话就能指挥向导的行动了。” 现场的人同时朝声源地看去,却见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第28章 庄廷弋。 他们一开始也猜测为什么身为3s级的哨兵,庄廷弋居然没有参加到这次的行动中?但是现在对方来了,他们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庄廷弋早就猜到了他们的想法,直接拿出了中心的调令,展示给众人。 “这应该比您口头说的话更有说服力吧?”等众人查看的时候,庄廷弋转身对着一旁已经有了退缩意味的人说道。那人面上一红,他开始在心里埋怨起自己为什么要接这个差事。虽然每一句话都站不住脚,但是既然接了这个任务,他还是想再努力一下:“原本的计划中没有您的存在,而您来这里的原因估计也是为了保护您的向导吧?” “看来您也不太信任这些临时组建的队伍,要是靠一群a级就能攻破四级的危险区域,那当年就不会有那么伤亡了。” “这话说得没错。”庄廷弋认真点头。 在得知这次出发的地点时,他确实担心过。 队伍里包括负责人在内的所有哨兵的脸色都微妙起来, “毕竟我是他的丈夫,肯定要我在现场才能安心啊。而且你专门跑过来,满嘴都是担心我的向导。是我不知道,在外面还有这么多人关心我的向导,怎么,要不要我现在带回去,写一封投诉信到中心。内容就写:有哨兵觊觎我的妻子,恶意破坏他人婚姻?”庄廷弋懒得和这人废话。 现在的生育率下降,对于这种破坏婚姻的人,中心惩罚得最严。 那人脸色大变,连连摇头。 这话题也从上下级之间的争吵变成了私人话题。而私人话题是排在任务之后的。 负责人松口气,转头让其他人重新准备出发。 被来回怼了半个小时,又顶着一众幽怨厌恶的眼神,那人终于还是放弃了继续劝说。那些领导只是让他过来阻止柴温,却连命令都不肯下,不过是拿他当炮灰而已。那他也没必要那么拼命。 耽误了许久,终于能出发,众人的情绪瞬间恢复,精神立刻好了起来。 当然除了坐在庄廷弋身边的周序。 按照规矩向导和哨兵是分开坐的,他们愿意伪装的对象不在面前,两人一上车就心照不宣地坐在并排。其他人原本以为他们的关系不错,谁知道一路上的气氛简直比出发前还要差。 只有周序的朋友知道,这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两人第一次见面就闹得不愉快,现在自然是恨不得掐死对方。负责人在前面,看着这一幕,默默将这次的作战计划发给了庄廷弋的智脑,没有参与到两人之间。 庄廷弋还维持着基本的大度,从坐下后就没有做出出格的表情和动作。然而这副样子落在周序的眼里就是在嘲笑他,他本来就嫉妒对方的身份,庄廷弋不在的时候还好说,他就当没有这个人,但是当庄廷弋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就是明晃晃告诉他,他喜欢的人已经有了丈夫,而他不过是个插不进去的第三者。 现在想来,刚才庄廷弋的话未必全是说给别人听的。 他站在队伍里,庄廷弋想必是看到了他,里里外外敲打着。 一副正宫的姿态。 真是让人不爽。 周序脸色黑如锅底,想不到怎么才能将对方的风头压下去。他愁的厉害,又实在觉得坐在庄廷弋身边简直是找罪受,但是他又不想轻易认输。 突然灵光一闪,周序清了清嗓子,在一众疑惑的视线里转头看向庄廷弋:“听说您在之前是a级哨兵,能请教一下您是怎么突然分化成s级的吗?” 如果不是庄廷弋知道这人不安好心,现在估计也会以为对方在虚心请教。看着周序闪烁着恶意的眼睛,庄廷弋嘴角勾起,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一般,开口道:“毕竟我的妻子很优秀,是他影响了我。” 他说得暧昧,在场的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 向导之所以珍贵除了数量稀少之外,便是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哨兵的精神资质。当然这样的方式有两个弊端,一是提升缓慢,低等级的向导来做约等于没有提升,二就是极其吃哨兵和向导之间的匹配度,匹配度越高,提升的就越明显。 而庄廷弋说这话,众人并不奇怪。 柴温本来等级就高,他们之间的婚姻大家也听过一嘴,是中心按照匹配度强行绑定的。但时候是庄廷弋刚分化,他这么说,不就等于说两人在之前就勾搭到一起了。 一时间,车内的气氛安静到诡异。 朋友的手偷偷搭到周序的背上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庄廷弋一句话就平息了这些人的心思,还没高兴一会儿,就看到柴温发来一句:“我怎么不知道?” 他这才发现柴温居然给他打了通讯,而他还不小心点了同意。看柴温的意思,不会都听到了吧? 庄廷弋正心虚不知道怎么回应呢,柴温下一句就发过来了。 “别开口,打字就行。我只问几句。” 庄廷弋松口气,立刻回道:“你想问什么?” “你怎么会过来?” 透过屏幕,他看到柴温的脸上闪过惊讶,随后是浓重的怀疑。 庄廷弋心间一痛,“我是通过了检测,被特批来的。我肯定能帮助你们的。” 其实他不解释也无所谓,毕竟大家都知道他是高级哨兵,来了就是助力。但是庄廷弋就是下意识想和柴温解释一下,不想让他误会。 “……我知道了。” 柴温是故意开通讯的,系统不在他身边,他想知道庄廷弋这边是什么情况就只能通过这种办法。在剧情里庄廷弋也是通过了特许进来的,现在结果都是一样,他也不太在意。只是他想到庄廷弋的情况,还是多问了一句:“你的精神力不是不稳定吗?战场凶险,检测就只检测了精神力等级吗?” 虽然发过来的是文字,但庄廷弋好像能从字里行间看出柴温的语气。他周身的寒气散去,整个人变得温和中带着些雀跃。 这些变化十分明显,很快就有人给周序使眼色。他们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恩怨,单纯觉得周序坐得近,估计能看到庄廷弋的智脑。 这种八卦的行为并不受约束,周序之前也干过。 可当对象是庄廷弋的时候,他内心莫名多出了一点排斥。但看着众人好奇的眼神,周序给自己做了一点心理建设,便将视线偷偷移过去。 他自认为反应已经隐秘了,却还是被庄廷弋第一时间发现。周序看着对方手都切出了残影,眉心直抽抽。 不知道是好运还是坏运,他什么内容都没有看见,偏偏看到了庄廷弋聊天框内的备注。 “老婆” 不用想都知道是给谁的,真是臭不要脸! 周序啧了一声,在庄廷弋挑眉看过来后翻了个白眼。 另一遍的柴温看着显示已取消的通讯,有些疑惑。下一刻见庄廷弋发来一句:“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 柴温的眉头紧皱,心里一阵怪异。 他打了几个字想解释一下,随后又一个一个删掉了。 他们终于进到了危险区,里面的景象和柴温想的一样荒凉,荆榛满目。这里距离中心已经很远了,变异生物之间已经形成了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在之前的报告中,这里的生物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和属于它们的默契。尤其是那些小型异种,数量庞大,又能随时招来周围等级更高的异种,上次的周序就吃过大亏。 所以他们进入战区后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清理出一块安全区后再开始探索。 这次他们做了万全的准备,按照上级的指示,在察觉情况不对时可以随时撤退,但是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刚踏入这里又是满心兴奋,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可能。 只有周序忧心忡忡,看到庄廷弋不在后直接来到柴温的身边,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对方。 “怎么了?”柴温不解,没有伸手去接。 周序的表情很凝重,柴温以为是什么很重要的事,见对方不说话,便问要不要去找负责人。周序听到后也不扭捏了,立刻开口道:“不用!这个是我之前战斗时一直佩戴的香囊,里面的东西有特殊的味道,普通人闻不出来,大事异种对这个味道很敏感。有了它,大部分的异种都不会靠近你。” 柴温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赶紧将人打断:“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东西吗?那一定要保管好。” “我是想说……” “你的精神力刚出了问题,有这东西在战斗的时候就不用担心了,不然出了危险轻则受伤,重则连累全队。” 第29章 柴温依旧是笑着的,眼疾手快的将香囊推回周序的怀里,贴心说道:“现在可不比在外面,哨兵明显更需要这些。” 周序被他蛊惑,心里的天平立刻倾斜。 柴温说得对,他现在的精神力出了问题,随时都有暴乱的危险。这香囊他戴了很多年,最知道它的用处,也知道自己现在确实很需要。 可他看着面前柔弱的向导,不忍地开口:“我是想送给你防身的,你是向导……” “是我的向导。”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周序抬起眼,正好对上庄廷弋警惕的眼神。对方一出现就将柴温环在了自己的领地,眼神却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身上,这是将他当作了入侵领地的敌人。 看着柴温毫无察觉的样子,他叹了口气,妥协了:“那我就拿回去了。” 庄廷弋的目光落在他手上,似有所觉,幽幽地开口:“我的向导我自然会保护好,这种东西还是留给你自己用吧。毕竟这里很危险,a级哨兵丧生的机率还是蛮大的。” 这根本就是挑衅,但是周序没有回嘴,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就离开了。 等到对方的背影消失在面前,庄廷弋伪装起来的硬气顷刻间散去,转身后退了两步,开始观察起柴温的神色。在车上时他就说过多余的话,对方当时没说什么,但是他也知道反复做一件事肯定会引起厌烦。 果不其然柴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算不上好:“看来您对我们这段婚姻适应得很好。” 都用上敬语了,庄廷弋脑子里的雷达疯狂警告。 柴温紧接着说:“倒是我还没有适应,看来不能配合庄哨兵演一对浓情蜜意的夫妻了。” 雷达都快炸了! 庄廷弋还没来得及在脑子里组织好语言,嘴巴就开始往外蹦词:“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不对,我错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我知道你还没有接受这个强制的婚姻,但是你可以试试接受我。” “我是真的喜欢你,刚才我,就是有点吃醋。” 他道歉诚恳,生怕柴温因此讨厌他。 他观察柴温的表情,可是柴温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反而是对方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像是在审视又像在看他表演。 庄廷弋心里说不上得奇怪,他压下这种感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接着说道:“那种驱赶异种的香囊是中心禁售的,他这种时候给你,肯定是不安好心。而且那种东西又没有经过检验,不一定有用。我会保护好你的。” 而且他之前就在书上看到过,香囊那可是古时候情人之间互相交换的定情信物。 那个周序把这种东西给柴温,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幸亏他这次跟出来了,不然真的有可能看到任务结束的柴温领着一个小三回家。 柴温听完他的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见他沉默,庄廷弋还以为他心里还在想周序,可刚才他过来的时候,柴温就正在拒绝对方,不然他也不敢过来。庄廷弋观察着柴温的表情,不自然地询问:“你生气了吗?” 柴温摇着头,目光终于放在他身上,庄廷弋分明看清了里面隐匿的恶意。 他的呼吸一滞,柴温便凑近他,眉眼弯起,额前的碎发都遮不住里面的光。他听到柴温说:“我怎么会生气呢?不过是现在情况特殊,不能让别人觉得因为我们之间关系特殊,我们就区别对待别人。这样会影响队伍团结的。” 这话完全是公平公正、全然为了集体,任谁来也挑不出错。 可庄廷弋被柴温方才的眼神惊到,迟迟不肯答应。 直到他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随后脸上感受到温热的呼吸。那块皮肤瞬间失去了知觉,又像是被替换成了心脏,不然为什么被亲的是脸,他的心会急躁地想往外跳,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好了,不要不开心了。我们的关系又不会因为这些改变。”柴温的声音清透,瞬间抚平了他的理智。 庄廷弋机械地点头,“我知道。” 不过是亲了一下而已,他已经想要登鼻上脸继续诉说自己的“委屈”。心里又明白这些会让对方不舒服,于是压了下去,转而开开心心邀请对方和自己一起用餐。 但是被拒绝了。 不过方才的吻足以让庄廷弋满足,他和柴温告别后转身去继续开拓领地。他的等级在队里,便是最好用的武器,负责人是不可能让他闲下来的。而且这里除了柴温,庄廷弋也没有休息的理由。 庄廷弋刚走,门口就走过来一个向导。 这人见到他后松了口气,小跑了两步到柴温面前,兴奋地说道:“柴温,刚才有人找到了异种的巢穴!负责人让你跟着一起去。” 既然让他跟着去,那就是很危险。 柴温没有犹豫,直接赶过去。到了现场后看到的就是一个浑身带血的哨兵,他的周围围着几个人,庄廷弋和周序明显也在里面。 “柴温!”周序看着他侧过脸,庄廷弋虽然看着他,却没有开口,是负责人见他来立马开口,“这是你第一次行动,但是你放心,这些哨兵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你的任务就是辅助他们,时刻注意哨兵的精神状态。” “我明白。”柴温应下,随后为了让对方安心,再次说道,“之前的训练中都有,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负责人点点头。 他已经选好了其他出行的人,柴温来了就算人满了。 “你的实力我很信任,所以这次的任务就只有你一个向导。辛苦了。”负责人看着已经整装待发的队伍,和众人交代完事项后又对柴温说道。他了解柴温的实力,完全不担心柴温。 柴温也没想到刚和两人分开,就又要一起出任务。 显然之前和庄廷弋说的话起了作用,对方在面对其他哨兵的时候也很安静,甚至在柴温对众人战前疏导的过程中也没有表现出不满。 “到你了。” 柴温把手移向一旁的周序,对方牢牢握住。 疏导的感觉很不错,尤其是对周序这种精神状态不好的人,因为匹配度障碍,很多向导对他的疏导几乎是没有作用的。只有在面对柴温的时候他才会短暂的清明。而柴温在第一次疏导的时候就发现了他身体的情况,短短一天而已,周序的情况居然又恶化了。 他蹙着眉,精神力却丝丝缕缕地往周序的身上钻,缓慢而坚定地抚平着对方暴躁、紊乱的精神力。 “为什么给周序疏导的时间这么久?” 怎么单独给他疏导这么久?! 因为高度的重叠,庄廷弋还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随后又很快发现是另一个哨兵在说话。 第24章 被迫共享的高级向导 “他的情况比较特殊。”柴温只是这样说。 显然众人都不是好糊弄的, 他们的目光在周序的身上停了两秒,随后又看向一旁沉默了一路的庄廷弋身上。 “毕竟周序出发前精神力崩溃过一次。”战友打着哈哈想把这件事揭过去。 庄廷弋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挥挥手,“原来是病号, 要我一会儿在战斗的时候保护你一下吗?” 柴温莫名听出一丝咬牙切齿的意思, 疏导完后便放开了周序的手,“好了。” 最后一个需要疏导的人是庄廷弋, 柴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庄廷弋拉住了手。在众人短暂的沉默中,庄廷弋轻笑了一声, 对着柴温轻声道:“该我了。” 眼看旁边的几人张嘴就想起哄, 周序连忙一个眼神扫过去。是了,他们两个夫妻在这里亲亲我我怎么了?毕竟是合法的。但是他看着庄廷弋一双大手将柴温的手掌整个包在里面,远看着倒像是他在给柴温做疏导。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周序看向庄廷弋的眼神更是藏不住的厌恶。 好在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柴温和庄廷弋身上, 没有人注意到他。 柴温的精神力进入到庄廷弋的身体, 像是水滴汇入了大海, 没有丝毫的排斥。其他哨兵多多少少对外人的精神力有排斥反应,但是庄廷弋似乎是完全信任他的。 对于向导来说, 遇到这种哨兵说不定会多加留意、仔细相处,最后情定终身了。 可柴温的目标可不是这个。 他想让庄廷弋和他反目成仇,第一件事就是不能让对方再信任自己。 和庄廷弋的疏导顺利得不像话,即便是庄廷弋也想搞得时间长点都做不到。刚一疏导完,柴温便抽走了手。他只能收回手, 偷偷摩挲着掌心回忆刚才的感觉。 第30章 他真想让柴温一直在他身边, 但是等到了目的地,他却不能这么做。庄廷弋把柴温留给另两个哨兵保护,顺便清理战场, 自己则和其他哨兵一起在前面卖力杀敌。 因为之前他们的人已经和这里的异种发生过冲突,他们几乎是刚过来就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任何的作战技巧都没了作用,哨兵身体内的血性被激发出来,柴温能明显感觉到哨兵身上倾泻而出的精神力,甚至好几个哨兵已经召唤出了精神体配合自己作战。 这期间柴温也没有闲着,不需要精神疏导的时候,他也需要做好后勤工作。比如从已经战死的异种身上剜下含有丰富精神力的晶体。这些都是维持中心运作的重要物资。 不得不说,庄廷弋的实力确实强悍,三十多只的高级异种,他一个人就杀了近二十只。 “感觉也没有很厉害。”清理完这些异种后,周序颠颠地跑到柴温身边,一边和他说话一边帮他剜晶体。 柴温乐的有人帮他,便接话道:“这里不是封闭训练场,还是要小心。” 这么多异种的死亡,说不定就会引来其他的东西。 周序却以为柴温在关心他,乐呵呵地开口:“我不会有事的,以前我的精神力和毛线团一样乱,现在可不一样了。我会保护好你的。” “……好。”柴温极不走心地应下。 周序不当回事,也还有其他人。 现在他们不过是在外围,里面都是未知的危险。但是在场的哨兵都选择了继续前进。 路上遇到的异种越来越强,柴温接过周序徒手撕出来的晶体,擦干净上面的血迹,又展开精神力想安抚一下对方,却被周序打断。对方扯出白净的牙花,笑起来活像春天里沾花惹草的花蝴蝶:“都留着后面,等把这些都弄干净了,柴先生可一定要帮我疏导得彻底些!” 柴温看着他半癫狂的样子,转头看了看其他人。 因为周序情况特殊,其他人看上去都很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是柴温很快就通过空气中打成一团的精神力中分辨出,这些哨兵都有些杀红眼了。 再这样下去,这些哨兵的精神力都要崩溃。 这就是斩杀比自己厉害的异种时,最容易发生的事情。 只有庄廷弋看上去还比较正常……个球。 柴温趁他们换队形的时候拉住庄廷弋的手腕,对方明显一愣。柴温精神力迅速裹上庄廷弋的身体,将对方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随后对庄廷弋说道:“已经差不多了,让大家都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在出发前,负责人就将小队的指挥权限给了庄廷弋。 庄廷弋及时喊住众人,刚想让他们找地方休息一下,就听到有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开始听着不大,其他哨兵都没有反应过来。可很快他们就脸色一变,因为这声音十分紧密,不是等级极高,身形巨大的异种,就是陷入暴乱的小型异种。其中一个哨兵站在高处,精神力分散开,还没有探查到什么,就有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远处穿透他们的耳膜。然后那个哨兵脸色发白,柴温及时赶到他旁边治疗才让他冷静下来。 “是一群高级异种。”哨兵开口。 这些异种绝对不是他们这些a级能对付的。 庄廷弋急忙让众人后退,可是这种时候不是简单的撤退就能解决的。他的精神力已经明显感觉到他们被锁定了,一味地逃离不是办法。 于是他让其他人先走,自己则独自留下来断后。 柴温发现他没跟上来后,眉头立马皱起来。 “他不会有事的,倒是我们身上带了一堆晶体,需要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周序跳到他身边,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担心庄廷弋。 他心里不爽,却还是就事分析着。 柴温点点头,将身上的晶体都交给周序,随后对他说:“我去找他。他的精神力不稳定,一个人肯定不行。” 说完也不管周序是什么反应就快速往回跑。 周序反应过来想去追他,却发现自己居然跟不上,只得放弃。 柴温这次不是按照原主的想法做出的选择,而是他自己的。留男主一个人在这里,对方必死无疑。 哨兵的战场不断扩大,柴温看着刚才走过的地方满目狼藉,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庄廷弋。 可即便是这样,柴温也不得不承认,3s级的哨兵果然厉害。他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但等他赶过去的时候,庄廷弋已经将那些异种消灭得差不多了。现场居然只剩下一个异种了。 而柴温也敏锐地察觉到,庄廷弋不对劲。 他走过去,这才发现庄廷弋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庄廷弋受了伤,精神体又召唤不出来,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两人这次都在劫难逃。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柴温也依旧没有抛下他离开,而是坚定地站在他的面前,用单薄的身躯抵挡着迫近的敌人。 在此之前庄廷弋知道柴温不爱他,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心脏自顾自地雀跃起来。可他还来不及让这份喜悦持久些,就要强迫自己冲着柴温喊道:“别管我了!快走!” 他自觉用了最大的音量,不知道能不能压住周围狂烈的风声,而柴温依旧站在他面前,并无逃离的动作。 难道他没有听到? 庄廷弋心下悲戚,却也只能尽量加大声音。 可是那只异种已经到达了柴温的面前,猩红的大嘴张开,涎水从高处滴落,滴在距离柴温半步之遥的地上。庄廷弋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暂停了几秒,耳朵也嗡隆隆的失声,却在下一秒看到异种浑身失去力气,向另一侧倒去。柴温在这巨大的声响中缓缓转身,却不是看他,而是抬起脚踢了踢异种的脑袋,语气有明显的嫌弃:“赶紧出来。” 随后便有一条小蛇快速爬出来,爬到柴温身边后想要沿着对方的裤脚爬到他身上,但是被柴温一把抓起来,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条手帕仔细擦拭着那条小蛇。 小蛇也乖顺地任由对方动作,等到全身上下都被擦了一遍,柴温瞪大了眼睛也找不出什么灰尘之类的东西后,它才被放过。 小蛇盘在柴温的手腕上,柴温这才看向一脸震惊的庄廷弋。 他走到庄廷弋面前,并不掩饰小蛇的身影,面上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你还好吗?” 面对柴温的关心,庄廷弋迟缓地点着头,随后在柴温的搀扶下站起身。他身上还有不可忽视的痛意,但他的心思却都在柴温手腕上的小蛇上。庄廷弋好奇地看着它,一边回答柴温的问题:“我没事,幸亏有你。” 庄廷弋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小蛇圆圆的脑袋动了动,蛇信子也比刚才吞吐的速度快了些。 庄廷弋下意识开口:“你的精神体吗?它很厉害。” “夸它可没用。我们还是趁现在赶紧找路回去吧,等天黑了它可护不住你。” 虽然柴温这么说,但是庄廷弋明显看到小蛇的尾巴极小幅度地翘起来轻轻摇着。 精神体是主人意志的体现,所以他没有按照柴温的意思岔开话题,而是继续为小蛇辩解:“确实要感谢你的精神体,早就知道你的精神力等级高,也能猜到你的精神体肯定很独特,却没想到你的精神体居然也能参加战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向导的精神体是有攻击力的,他的毒素一定很强吧。” 庄廷弋说完后,便感觉到两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按理来说他的精神力分化后也足够强大了,却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柴温扶着他的手用了些力,声音却还是不紧不慢地:“它不是毒蛇,哪来的毒素?” 当然是毒蛇。 庄廷弋仔细辨认、反复观察,最后确认,是银环蛇。 在此之前他和柴温没有什么交集,他也不知道对方的精神体到底是什么。 庄廷弋有想过,像柴温这样温柔善良,负责又有能力的人,会不会是长着绚丽羽毛的鸟类、毛茸茸可爱的小猫或兔子,甚至他都想过对方会不会是稀有的植物精神体。他实在联想不到对方的精神体会是这样,美丽、纤细,在迷惑到猎物后给予致命一击的毒蛇。 小小的、椭圆的可爱小脑袋,庄廷弋脑子不受控制地想到,当知道这是柴温的精神体后,他居然下意识觉得可爱。 而银环蛇,确实很容易让人看错成无毒的白环蛇。 但是他却没办法骗自己,主人会分不清自己精神体的种类。 只能是柴温有意不想和他说。 庄廷弋沉默下来,没有和对方理论这些,他刚才受的伤很重,放松下来后更是疼痛难忍。柴温见他不语,毫不顾忌的当着庄廷弋的面露出个满意的笑容,又施施然地开口安慰:“看来我们暂时是没有办法继续赶路了,但是这里刚死去一群高级异种,过不了多久就会吸引来其他异种的。你还能坚持一下吗?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再帮你治疗。” 第31章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庄廷弋却好像听出了一丝幸灾乐祸。 这又不能挑明了问,庄廷弋只好将疑惑压下来,忍着疼痛跟着对方一起前进。 已经暴露的小蛇在前面负责引路,他们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即便是这样,等两人来到一处溪边后庄廷弋身上的衣服依旧被汗水浸透。 似乎是对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十分满意,柴温将他扶到一块石头上坐下后主动捡了些木头来生火。 小蛇也爬到庄廷弋的身边盘坐着,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周围。这样被保护的感觉让庄廷弋很快变得晕乎乎的,但是这次的疑惑实在是太多了,憋在心里难受得很。庄廷弋伸手想碰碰小蛇,却被对方躲开,似乎有些嫌弃他挡到了自己的视线,扭了两下爬下石头,又顺着旁边的树干往上爬去,等在稀疏的树杈上找到最佳的瞭望位置后,继续当起了“哨兵”。 庄廷弋撇撇嘴,丝毫没有被嫌弃的自觉。 柴温生好火后走到溪边将自己的手和脸都清洗了一遍,一路的疲惫这才消去一些。他洗好后随意地用袖子擦了擦,虽然双袖和领口都湿了大片,但是人明显精神了很多。他走到庄廷弋身边,拿着刚打湿的手帕递给庄廷弋:“擦一下吧。” 庄廷弋很快认出来,这是刚才柴温擦完小蛇后,几番犹豫想要扔掉的手帕。没有扔掉,他自己也没用,而是给自己用了。 庄廷弋伸手接过,擦好后柴温也坐到了他旁边。 “把手给我。”柴温直入主题。 等到庄廷弋的手搭到柴温的手上,温热的触感让他心悸。然而柴温的脸色却越来越差,他的精神力一开始输送得很快,此时却慢了下来。柴温能看到庄廷弋原本享受的表情变得疑惑,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一双眼睛望着他,嘴唇微张,似乎想要开口问他。柴温没等他说话就直接严词问道:“不是说通过了测试来的吗?” 有一点质问的语气。 庄廷弋瞬间清醒,他点头:“是通过了的。” “那你的精神力怎么会这么差?难道受了一点伤就能从3s掉到s级了吗?” “应该没有这么严重吧?”庄廷弋伸出另一只手,手腕上还戴着一个手环。他调出自己的身体数据,随后给柴温看:“这不是还在3s级吗?你不用担心,我虽然精神力不稳定,但是还不到掉级的程度。” 他担心柴温因此嫌弃他,急忙解释。可柴温明显不在意这个,随意瞥了一眼手环后,想起来这个东西还是主任送给庄廷弋的。 “我可以看一下吗?这里面有你的身体数据。” “当然可以。”庄廷弋只以为柴温是想看他现在的情况。 而柴温调出数据后仔细看完,然后当着庄廷弋的面将自己的数据输进去。他还记得当时主任说过这个手环可以查看他们之间的匹配度。 将自己的数据调到里面后,手环就开始自动匹配起来。 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两人之间的匹配度就已经算好了,柴温也没有见过。他还是挺好奇一个系统是怎么算得出来两个人是不是适合当夫妻的,于是他很耐心地等着手环的匹配。 庄廷弋全程没有阻止,当他意识到柴温想要干什么时,也开始期待起来。 上次的结果是80%。 及格线是60%。 这次是75%。 才几天,匹配度居然掉了! 两人都不由得惊讶。庄廷弋瞬间变得惆怅起来,眉头紧皱,他从没听过这种事情,等柴温放开手环后收回手仔细地检查着,甚至又点了一遍匹配。但是柴温短暂的震惊过后便冷静下来,要来对方的手环将自己的数据删去,随后对庄廷弋说道:“之前不是说,向导和哨兵的亲近程度会影响到匹配度吗?应该是这段时间我们都没空,本来你的精神力就是突然分化的,不像其他哨兵那样稳定也是正常的。” 庄廷弋只觉得怪异,他下意识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柴温低下头,凑到他面前,神情专注而认真:“但是这样一直掉下去,我们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婚吧?” “什么?” 庄廷弋张了张嘴,不可置信地看着柴温。 柴温见他还有疑虑,好心地解释:“我们本来就是因为匹配度才在一起的,这是事实。” “我们已经结婚了。”庄廷弋却不认,他急切地向柴温诉说他们已经结婚的事实,“没有结婚还离婚的道理。” 他说完后也一直注视着柴温,是迫切想得到认同的眼神。树上的小蛇也被他们争吵声惊扰,环顾了四周发现没有危险后便直接跳到了柴温身上。它的眼睛盯着庄廷弋,眼里有明显的警告。 柴温拍拍它的头,示意他不用动。 庄廷弋的表情僵了一瞬,又听到柴温说:“那是你太天真了。现在这个时代哪里有什么两情相悦的婚姻?中心里随便抓来一对伴侣来问,他们结婚前也是要看匹配度的。向导和哨兵天然的联系,可不是轻易能被剔除的。你现在觉得我不错 只是因为你很享受我和我进行精神疏导的过程。和我进行过疏导的哨兵都对我有好感,庄廷弋,你怎么能确定这是爱?” 他直接挑明了和对方说,丝毫不顾及以后:“所以等到我们匹配度降到及格线以下,我们之间就没有关系了。中心不会放任两个顶级的资源互相蹉跎的。” “那……我们就增加亲密接触不就好了?”庄廷弋脑子一转,迅速抓住关键。 谁知柴温听到后,将小蛇递到他面前,轻声说:“摸一摸?” 庄廷弋伸出手,下一瞬尖锐的疼痛通过指尖传到他全身。 柴温快速握住他将要缩回去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张嘴含住对方的指尖。庄廷弋只感觉一阵酥麻穿过,随后归于平静。而柴温扭过头,随意地吐出嘴里的血。 他擦了擦嘴角,将对方手上的伤口展示出来:“你不是发现了吗?我的蛇,可是有毒的。” “……”庄廷弋沉默了。 “你不是说,它是没有毒的……” “你不是不信吗?”柴温打断他。 “……”确实不信,但是现在柴温将这件事粗暴地摆出来讲,他心里充满了不安。加上柴温刚才还在质疑他的感情,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先反驳哪一个。 谁知下一秒就听到柴温说:“中心这么重视你,只是因为你3s级的精神力。但是你的精神力脆弱得不堪一击,甚至比不过经验丰富的a级。所以中心将你我连接在一起,不过是不想失去这么好的苗子。他们笃定你和我结合后,精神和身体都会得到质的飞跃。可要是,我不能帮你提升精神力呢?” 听着柴温的话,庄廷弋终于想起来,他曾看到过的资料。向导的天职就是为“迷途”的哨兵指导方向,他们大都温顺、柔和,精神力永远是温柔的,他们向暴虐的哨兵展现出自己最柔情的一面,以降低哨兵的戒心。久而久之,向导便成了哨兵坏情绪的垃圾桶。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但有一本书里,记载的是“极少数的向导具有作战能力”。在这之中,便有像柴温这样,精神体带有毒性的。 看到他像是在回忆什么,柴温便知道他懂了。 在庄廷弋回想的时候,柴温淡淡地开口,砸下一个重磅炸弹:“这代表,我的精神力是有毒的。都不用结合,每一次的疏导我都能杀死你。” 而结合,意味着两人要完全地信任对方。但是这是在双方都对自己无害的前提下,要是将自己的性命交给另一个人,傲慢自负的哨兵是绝对不愿意的。 但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庄廷弋看着柴温,明明是把自己最大的把柄透露给他,却好像是他被柴温戏弄于股掌之间。他眉心一跳,嗓音沙哑:“书上说……” “书上说,精神体代表了主人的特性。善良的主人分化不出来毒物。”柴温好心地接过下半句。 “要我帮你疏导吗?这次我保证只疏导。”柴温看着他一副精神使用过度的样子,很担心庄廷弋挨不过今天。他还特别认真地举起手发誓。 庄廷弋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柴温的身上,他的眼神犀利,同时带着几分不解,但没有拒绝。 这是以往的庄廷弋绝对不会对他使用的眼神。 柴温在对方审视般的目光中建立起精神链接,虽然不触碰到对方也能疏导,但是效果肯定比不上身体接触的疏导,不过也没有关系。他不知道男主对他的感情从何而来,却能肯定男主不会因为感情就忽略涉及性命的事。 事情也确实如他所想,庄廷弋沉默了许久,像是不知道怎么和他说话,两人之间的距离远到说话都要柴温扯着嗓子。 第32章 但是庄廷弋只肯用肢体语言回复他。 在这种情况下,庄廷弋只能相信柴温。 这很奇怪,在此之前他对这个人是无条件相信的,但是现在却忍不住怀疑起来。 柴温察觉到他的异样,原本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人开始动起小心思便十分明显。老实说他对于庄廷弋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并不关心,毕竟在中心用喇叭喊一嗓子,回应他的人估计能把楼顶掀了。要是这人不喜欢他才奇怪。 虽然找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挑起对方的怀疑,但是现在的情况比较糟糕,他不能随意地甩开庄廷弋。 “他不会甩开你的。”就在柴温思考怎么才能糊弄过这一次时,系统的声音从脑海响起。 “去了好久。”柴温神色缓和下来,系统的出现无疑给了他一针安心剂。 “我知道他不会甩开我。”柴温身体放松,坐在石头上等着已经恢复的庄廷弋在旁边的小溪清洗鱼肉。 系统飘落到他的腿上,懒洋洋地躺下:“我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我们任务成功的办法。” “什么办法?” 之前系统就跟他说过任务的成败会影响它的等级,在遇到柴温之前系统的任务就一直失败,而他们的第一次任务也以失败告终。现在系统的能量已经很少了,这次的任务说什么都必须成功。所以柴温也拿出了百分百的精力。 他也很好奇系统这段时间去做了什么事。 系统身体摆动两下,兴奋地说道:“秘密!” “什么?” 没想到系统会这么说,柴温愣了几秒,但是系统打定了主意不肯告诉他,柴温也不好再问。 不管从什么角度看来,都是把办法告诉他这个宿主更好,但是系统却和他说就算不告诉他也是一样的,告诉他反而会让他分心。柴温不是很明白,但是系统都这样说了,他也没有异议。 “前期主角是很喜欢白月光的,所以在你们的婚姻存续期间,必须尽快消耗掉主角对你的感情。”系统飞到庄廷弋身边围着对方转了一圈,似乎在考察现在庄廷弋对他的好感度,“现在看来他已经开始怀疑宿主你了。” “是。”任谁发现自己以为的清纯小白花是有毒的都会感觉世界观崩塌的。 尤其是庄廷弋还和他结婚了,受到的冲击只会更大。 “只有一些简单的调料,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庄廷弋将洗干净的鱼肉架在火上面,终于有时间和柴温说话了。 之前他心里藏着事,没有细看,现在才发现柴温的衣服湿了大半。又因为野外不方便而没有脱下来,只是凑近火堆慢慢烤着。 他思考了一下,开口问道:“你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脱下来烤一下吧,这里还有多余的木棍。” 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确实不舒服,但是柴温并没有脱下来的打算。 “不用担心,这种衣服的材质很快就能干。” 被拒绝的庄廷弋面上闪过一丝受伤,却还是坚持想让柴温脱下来:“你要是担心的话我可以先离开,现在温度虽然不是很冷,但穿着湿衣服还是很容易着凉的。在这种地方生病的话,药物也不全,你是向导,不能出事。” 他试图和柴温讲道理,在柴温看来庄廷弋像是把他当作需要哄的小孩。 他不喜欢。 “……”柴温静静地看着庄廷弋,没有说话,拒绝的意思也很明显。 僵持了一会儿,还是庄廷弋败下阵来。他不是很能理解柴温的想法,只能指望现在不会有什么突然出现的危险。 好在很快就有人找到他们,虽然早有准备,但是看到领头的人是周序后庄廷弋还是沉下脸。柴温手上的烤鱼只吃了三分之一,就被赶来的周序替换成了刚拆封的速食。 “没想到柴先生你还会烤鱼,我可以尝一口吗?”周序手里拿着被串起来的鱼肉,好奇地询问。 柴温看了他一眼,朝旁边的庄廷弋方向指了指:“这是他烤的,你可以问他。” 周序立马严肃起来,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将烤鱼扔到一旁,“算了,我又没那么想吃了。” 庄廷弋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气氛的剑拔弩张,目光在三人的身上来回转移,却什么都没敢说。 柴温吃完手上的食物,转头问其他的向导:“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这里也不是很安全。尤其天快黑了。” 众人也是这个想法,此时队伍集齐,也是时候返回营地了。 一路上都是周序霸占着柴温,其他人倒是没什么,但是庄廷弋为什么也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正常。众人心里胡乱猜测着,很快一人便发现庄廷弋走过的地方有几滴血迹。 “庄廷弋你受伤了吗?”出于对队友的关心,一个哨兵关心地问道。只是声音有点大。 柴温回过头看他,庄廷弋动作一顿。 柴温看了一眼又转过头,一脸不在意。但庄廷弋知道他看到了自己的手心。 庄廷弋脸色更差了。 问话的哨兵:完全不回话吗? ----------------------- 作者有话说:私设致歉因为想看精神力有毒的向导想疯了,毒蛇塑就是如此美味 以后都是高产贝了。 第25章 被迫共享的高级向导 这种漠视比任何争吵都要伤人。 庄廷弋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 喉咙发痒。他的步子慢下来,跟在队伍的后侧。 “他好像很伤心。”系统有些不忍。 他还是不习惯看这种情节,清水的一批, 全剩下了感情纠葛。柴温即便没有看到后面庄廷弋的表情, 也能猜到对方肯定很不好受。不过这是必须要经历的过程,任谁发现自己喜欢的人有另一面都会难受, 主角当然也不例外。他对庄廷弋倒是有一点愧疚,只是这些在完成任务面前还是太轻了。更何况,就算不是为了任务, 他也会这么做。 柴温打定了主意, 要在回去之前让庄廷弋对他的好感彻底清零,自然是十分卖力。 原本他还担心自己动作太快,而系统又不在,会影响结果, 现在系统回来, 他也能放心干了。至于之前系统说可以让他任务成功的办法, 柴温也并不关心。既然系统不想告诉他,那他自然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来的。 众人一路上都在猜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柴温独自一个人返回去找庄廷弋,他们还以为是两个人夫妻情深,谁知道现在这两人更像吵了一架。 那么好的开头都能闹成这样,实在不敢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行人走了许久,周序的朋友悄悄地走到他身边, 将周序往外围拉了拉。周序询问他干什么, 朋友却张着嘴,犹豫了好久才开口:“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是他们两个人毕竟是有婚姻在身的, 还是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吧?” 他压低了声音,又和别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不想让别人听到。然而周围的人听力都是极好的,这些话和大声喊出来也没有什么区别。显然这个朋友是关心则乱,一时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其他人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朝那边看了看,随后在心里附和:是啊,毕竟正主还在这呢。 柴温倒是没什么反应,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走着。庄廷弋就不一样了,他的神经被对方的话调动起来,原本还算平静的精神力瞬间变得高度紧张。他虽然没有去看两人,却也时刻注意着那边的情况。 周序被他说得一愣,随后低声说道:“没事,我有分寸。” 经过对方这么一提醒,他很快想起了中心的规矩。 不能插足他人的婚姻。 他确实有些心急了,但是周序看着队伍后面沉默的庄廷弋,还是决定赌一把。他拒绝了朋友的好意,重新回到柴温的身边。 “宿主,周序原本是不喜欢你的。”系统说的是原本的剧情,它有些担心人物行为的变动会影响到剧情,就像上一个世界一样。 柴温安慰它道:“我知道,他现在也不见得喜欢我。” “都这样了还不是喜欢吗?”系统回来后,周序已经在柴温身边献了一路的殷勤了,在它有限的认知里,这就是对一个人有意思的表现。 柴温现在也多少理解了系统的脑回路,他对着系统解释:“不是围在一个人身边不停乱转就是喜欢的,也可能是图对方身上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啊?”系统更不理解了,在它受过的教育里没有这种深奥的东西,只有看对眼就啪,甚至气氛到了就啪的情况。它试图跟上柴温的想法,于是问道:“周序图你什么呢?” “他最缺的、最渴望的。” “……”系统似懂非懂。 第33章 周序在他身边安静了很久,直到回到临时基地,在他们出去的时候,基地也向他们这边前进了一段距离。回去后众人才稍微放松,按照惯例,刚结束任务的哨兵需要进行一个短暂的疏导。 而进行疏导的向导里是不包括柴温的,他刚想回去休息,就被其中一个向导叫住。 “等一下,柴温向导!”向导过来的同时也将一名哨兵拉过来。他在观察这群回来的哨兵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队伍末尾的庄廷弋。除了对方出众的外貌以外,最显眼的还是对方身上已经明显紊乱的精神力。看上去不是很严重,应该是最开始的症状,但是身上的伤口却像有一段时间了。这种程度的精神紊乱就算是哨兵也应该能察觉到,但是这群人对此都没有什么反应。向导没有时间猜测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按照默认的流程,像这种已经有专属向导的哨兵,最好还是由专属向导来疏导。 他倒是不担心柴温会觉得麻烦,在他心里觉得这对柴温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于是他叫住柴温,将对方的哨兵也带过来:“你的哨兵还是由你来疏导吧,怎么自己还偷懒呢?” 他的语气实在是太过自然,庄廷弋什么都没说,柴温仅看了对方两秒,便略带歉意地开口:“抱歉,我还以为他能混进去呢。” 向导哈哈笑了几声,“那你可打错主意了,没什么能逃过我的火眼金睛,快把你的哨兵带走。” 身后还有一群等着疏导的哨兵,向导说完后便将庄廷弋留了下来。 柴温将他带回自己的小帐篷,随后毫不在意地开始当着庄廷弋的面开始换衣服。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庄廷弋后知后觉有点尴尬,刚想开口,已经换好衣服的柴温便拿着水壶走过来,扔到他怀里:“先喝点水,然后再疏导。” “路上想了什么?”他不久之前才给庄廷弋疏导过,按道理来说对方的精神状况应该是这些哨兵里面最好的,但是没到一会儿就又紊乱了,想也知道是这家伙自己又在那里自虐。 柴温路上有感觉到,但是秉持着虐就要虐到底的原则也就没管。可是这人虐起来没个度,怎么还能让其他向导察觉到? 他这想法无缘无故,也没有任何道理,庄廷弋更是听不懂他深层次的意思,只当他是随口一问。庄廷弋便想着糊弄一下:“没想什么。” 好在柴温也不是真的好奇,他看庄廷弋没有喝水,便以为对方不渴。便将水壶从他手里抽走放到一边,随后在庄廷弋怔愣的目光中握住对方的手。这是向导和哨兵之间最普遍的疏导方式,按道理来说他们已经结婚,可以用更亲密的方式疏导,但是谁也没提。 在疏导之前,柴温开口提醒了一句:“我不会伤害你的。” 说完不等庄廷弋反应,他的精神力便输送过去。 哨兵在疏导的过程是做不了主的,柴温也知道,他强势的态度存了想让庄廷弋讨厌的想法。然而这行为实在是太过自然亲昵,庄廷弋没来得及思考其中含义,就被对方的精神力弄得浑身舒畅,很快连那点想法都没有了。 之前柴温的疏导还十分柔和,这次却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直直砸向他,却并不霸道。精神力像是无穷无尽,将他全身的不适都洗涤一空,庄廷弋这时候才发现以前柴温给他的精神力有多吝啬。 他沉溺在疏导力,思想也跟着停滞,柴温如他所说没有伤害自己。庄廷弋甚至想,也许柴温的精神力和正常向导是一样的,没有什么不同。 然而很快他就回过神。 柴温停止了精神力的输送。 或许是碍于之前的对话,柴温并没有进入他的精神识海,只是在外围打转。饶是如此,柴温也大致猜到了他这次突然紊乱的原因。简单的疏导完毕后柴温就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庄廷弋的身上,对方的反应很快,几乎是和他同一时间从疏导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甚至在发现自己在看他的时候,庄廷弋第一时间开口:“多谢。” “不用谢。” 两人的关系瞬间变得疏远,柴温想了一下,还是说道:“在此期间我会负责你的精神力疏导,但是全程都要按照我的节奏来。” 他用着自以为很冷的语气,庄廷弋没有拆穿,猜测柴温心里其实并不想给他疏导,一切都是碍于外人。 庄廷弋很自觉,他一向秉持着不能给柴温添麻烦的准则,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变成这个麻烦。 “我知道了。”庄廷弋应下,心里却做好了以后都没有疏导的准备。 恰逢此时外面有人过来,柴温听到对方的声音后才知道是周序。而庄廷弋原本准备离开的脚缩了回来,安稳地坐在椅子上。 “进来吧。”柴温站起身。 周序听到他的回复后就立刻走进来,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还端坐的庄廷弋。两人相顾无言,周序在柴温询问的目光中开口解释:“我刚才看到你们过来了,我知道你现在应该休息,而且还要为你的丈夫疏导。但是我的情况也比较特殊,其他的向导和我的匹配度太低,负责人也说由你来疏导肯定没问题。我应该没有打扰你们吧?只要简单疏导一下就好。” 短短几句话,刺了庄廷弋好几下。 庄廷弋面上不显,但却不肯给两人留出疏导的单独空间。 “原来是这样。”柴温露出明了的眼神,微笑着让周序在另一边坐下,“怎么能简单疏导呢?这样我可是会被说失职的。” 他玩笑的语气让气氛轻松起来。 一旁的庄廷弋可没有这种好待遇,甚至周序也转过头来,光是眼神就说明了他对庄廷弋还停留在这里的不满。但柴温还在这里,他也只能好声好气地询问:“可以请你回避一下吗?我记得精神疏导是很私人的事情。” 他都闯到别人的私人空间里来了,然后跟他这个正主说他需要和自己的妻子有私人事务。庄廷弋差点气笑。 “没这个必要,只是简单的接触疏导,应该也算不上私密。而且我和柴温是有婚姻关系的,你完全可以将我们当作一个整体,不用觉得害羞。”庄廷弋丝毫不客气地展示占有欲,又担心柴温会拆穿他。但是他转头一看,柴温并没有反驳他的意思。果然,柴温并不是那么冷漠的人。 原本没有插手打算的柴温察觉到他的目光,很快改变了想法。 他主动加入到这场战局里,略带玩味地倾斜了天平:“确实,疏导是很私密的事情。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吧。” 他煞有其事地思考了几秒,最后将庄廷弋“赶”了出去。 周序自然是开心的,他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更是不将这个具有法定丈夫身份的男人放在眼里。相处的时间久了,饶是他也能看出来,这两个人之间不说没有感情,也肯定是感情很淡的。周序丝毫没有插足别人感情的羞耻,只有得知这一事实的兴奋。 不过他说的也不是假话,刚才他还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又找了其他向导疏导,但是根本没有用。好在这次他的精神力很正常,没有什么紊乱迹象。 不过在这里哨兵是没有休息时间的,他必须在每一次回来后都保证自己恢复到最佳状态。所以柴温根本不可能怀疑他。周序心安理得地接受着柴温的疏导,等那股能够麻痹一切痛苦的精神力进入他的身体,周序才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终于能放松下来。 他感受着柴温的精神力一点点抚平那细密的痛意,才察觉到原本觉得正常的感受,是时刻散发痛意的。周序整个人放松下来,他这次的精神状态也很好,按照哨兵的身体强度,就算几天不休息也是可以的,更不要说之前的暗伤早就消失,他现在精神得能出去战斗整整三天。想到这里,周序也迫不及待想继续出去执行任务,他和柴温道谢后便往外走,出去后发现庄廷弋已经不在了。 也是,对方的等级比他高,自然是比他还忙。 周序眼中溢出几分嫉妒,很快身影也消失在夜色里。 柴温的休息时间取决于哨兵的需要和其他向导的实力。显然和他一起来的向导能力也是极其出众的,柴温休息好过去换班,那几人脸上也没有疲惫的神色。 这个小基地只留了两三个哨兵,其余的都已经出去了,柴温的精神力向外延伸出去。夜晚不比白天安全,尤其是他们这边必须保持警戒,灯光自然是不能少的,这在处于昼夜分明的自然环境中是完全暴露的行为。即便心中对剧情十分了解,他也不能不在这种细节处万分注意。 其他人不知道他的精神力有这种功能,等级又没有他高,柴温有信心保证不会让别人发现。 第34章 他将自己的精神体放出来,对方在他的指尖爬来爬去,对面前这个空荡荡的桌子很满意,似乎是当作了自己的新领地一般在巡视。 柴温等它新奇感结束后才把它抓到手里,系统在一旁看地连连称奇。它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只是跟宿主说了,他不能继承原主的精神体,而是会根据自己的特性生成专属于自己的精神体,但是说完他就离开了,没有见到宿主的精神体。现在一见,完全就是浑身散发着可爱的小动物。一双眼睛呆萌地看着柴温,等系统飘到它身边一会儿后,小蛇疑惑地转起脑袋,来回看了好几遍,好一会儿才看到系统的身影缓缓出现。 系统觉得没必要瞒着这小精神体,小蛇看到系统后第一时间往柴温身上凑了凑,柴温用指尖轻点了几下它的脑袋。小蛇便亲昵地凑到系统身上蹭着,用细小的身体将系统围了两圈后,用尾尖轻轻拍打着桌面。 系统的心都萌化了,它觉得这个小蛇很萌,于是问柴温有没有名字。 “没有。”柴温顿了一下,问道,“精神体还要起名字吗?” “应该是要的,别人的精神体都有名字!”系统顿时兴奋起来,它看着还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的小蛇,虽然系统没有触觉,但还是感到浑身酥麻。 对于小蛇卖萌的行为,柴温作为主人当然一清二楚,他对这种行为不屑一顾,却还是默认了小蛇对系统的示好。 介于他觉得系统和别人终究是不一样的,于是好心提醒了一下:“你可不要被它的外表迷惑了,这家伙精得很。” 听着柴温拆自己的台,小蛇丝毫不介意,依旧围着系统转圈,将系统哄得丝毫听不进柴温的话。它看着小蛇,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宿主你觉得叫什么名字好呢?我正好有一本起名大全,你要不要看一下?我觉得小黑就不错,又简单又形象……” 没有时间管系统哪里来的起名大全,柴温将小蛇从它身边拿走,失去了爬爬杆的小蛇自觉爬下桌子,向着门外爬去。 系统则一脸不舍,随后又不死心地继续问柴温:“宿主你要不要选一下?” “不用了。”柴温直接拒绝。 系统瞬间变得失落,不过看柴温的样子,它也没再坚持。 他的精神力能够覆盖到的范围有限,但是覆盖这个基地还是轻而易举的。原本柴温并不想这样消耗精神力,这样高强度的探测对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可是今晚在剧情中是会出现异种偷袭的。好在有系统的加持,他的精神力维持一个晚上不是问题。 留下的哨兵是出任务的时候受伤比较严重的,现在包括负责人在内的哨兵都已经出去了,现在全靠着之前收获的晶体来维持基地的防护结界。 柴温知道晶体肯定是够用的,但是有备无患,他还是让小蛇前往结界的开关处守着。 至于那些哨兵,他们本来就是高度戒备的,不用柴温特地说明。 过了很久,柴温出去看了一眼,天空已经不似之前那么漆黑,远处的天色已经有几分清透了。但是看时间也不过才3点多一点。柴温也不敢懈怠,等到精神力终于探测到异常,他立刻站起来向外走去。外围的哨兵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他们还想让两个人过去探探,被柴温拦下来。 “好像有东西在往这边走。” 他们其中有一个擅长探测的,能敏锐感觉到不对劲,他看到柴温后也没有惊讶,只是平淡地诉说:“之前大家把周围都清理了,应该是远处来的。柴先生先回去吧。” “等级不高,数量应该也不多,我们几个还是能应付的。” 柴温没答应,他的目光落在远处,他的探测范围要更远一些,自然也比对方探测到的数据准确。这次来的异种确实等级不高,但是数量却非常庞大,只是因为是植物变异,行动起来声音小又沉,就是仔细探测也容易失误。 “我留下来帮忙吧。”柴温坚持要留下来。 这三个哨兵对付这种等级的异种自然是没问题,但是对面的敌人是源源不断的,单纯地靠他们或者靠结界都不行。他必须留下来,同时保证这些人的精神状态正常。为了以防万一,他刚才也联系了其他的向导,除了一个跟着其他队伍出去外,别的逗留在这里。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向导的数量多反而会有些吃力。 这些异种行进缓慢,但也终有大军压境的一刻。 前面的哨兵终于发现了异常,他的脸色一白,目光在远处的和面前的几人身上来回切换,随后语气沉重地对旁边的两个哨兵说道:“情况不对,先通知负责人。” 哨兵将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负责人,但是对方现在也暂时回不来,只能让他们先坚持一下。而且负责人觉得他们这边有结界的维护,资源肯定是足够的,能坚持到他们回来。但是在剧情里,就是因为对方的误判,才导致基地被破坏,失去了两名哨兵和三名向导。而到最后,负责人带领的队伍也没有赶回来。 原因就是这些异种是被他们在另一面大肆的破坏和杀戮吓到,而这些植物变异而来的异种胆子小,又极爱抱团,惊慌之下失去方向,追着基地的光亮就开始往这边跑。 它们在黑暗的环境中适应得极好,如果不是精神力极好的人,很难发现在黑暗中还有这样一群异种在逃窜。 而基地留下来的又是一群老弱病残,当然会居然真的慢慢消耗掉了基地内留存的能量。 当然这是剧情中发生的事情,柴温当时和众人收集了大量的晶体,为的就是预防这件事的悲剧重演。现在他有信心能等到其他人回来,便没有那么着急。 另一边的哨兵和负责人通完话后得到的是和剧情里一样的回答,他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而且他的任务就是服从命令。于是当即带着另外两个人站在基地外围随时准备战斗。 这些异种虽然有趋光性,但是当它们靠近基地的时候,还是被头顶的光吓了一跳。 正好这时候其他的向导也赶了过来,他们看到暗处那些还在活动的藤蔓后都是紧皱起眉。 不为别的,实在是这些藤蔓密密麻麻的,光是暴露在光下面的一部分就能看到它们纵横交错、紧紧纠缠的样子,活像是在蠕动的巨型生物。而且想到暗处看不见的地方还分布着数不清的这种存在,他们就觉得有些恶心。向导们都围在柴温身边,他们注意到有两个哨兵准备冲出去,手上还举着火把,当即问道:“这些……藤蔓会怕火吗?” 植物倒确实怕火,但是这些都已经变异了,他们一时也猜不准。 那两个哨兵刚出去,在里面观察的众人就紧紧看着他们,生怕他俩出什么意外。 柴温知道这次只是试探,但是不管处理得好不好,后方已经失守的异种都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往他们这里进攻。两个哨兵手上的火把仅仅是让异种有些畏惧,等差距到哨兵对他们的威胁不高时便开始缓慢进攻起来。两人同时将火把扔到藤蔓堆里,那些异种当即就发出刺耳的尖叫。然而仅过了一秒,两个火把就消失在黑暗中。 熄火了。 结界内,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两个哨兵并没有恋战,面对异种不断迫近,他们一边使用武器攻击,一边后退,甚至精神体都没有使用。 这就是刚才负责人的话导致的,这些哨兵轻敌了。 异种触及到结界后才发现这里还有这么坚硬的屏障。但是结界的缺点就是只能防御而不能反击。最开始他们也只是当作这些异种一直在敲打结界,却没有发现这些异种是前仆后继的。后面的数量只会多不会少。 更何况这里有低级的植物异种,过不了过久就会引起其他的异种向这里聚集。 柴温让其他的向导留在这里随时注意动向,自己则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此时也没有人顾及他,柴温倒是走得自由。 “宿主的精神力虽然厉害,但毕竟不是攻击性的,对付这些异种恐怕有些困难。”似乎是猜到柴温想干什么,系统立刻劝道。 “我知道。”柴温点点头,随后对系统说,“所以才要你的帮忙?” “……什么?” 系统有些搞不明白,但很快它就理解了。 柴温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它可以提纯精神力的,系统差点没被榨干。他将柴温的精神力提纯了好几遍,直到对方觉得满意。按道理来说他是一个不起眼,甚至完全没有参加这次战斗的配角,所以柴温要做的事甚至不能让其他人发现,更不能让别人察觉到是他做的。 但是他后面肯定会被审判,精神力也会被大众反复剖析,为了到那时候也不露出破绽,柴温必须再次伪装他的精神力。 第35章 好在他原本的精神力这些人也不了解,只要稍微改变一下,等后面再变回去就好。 第26章 被迫共享的高级向导 “怎么会这么多?” 一名哨兵停下来, 冲着旁边的人抱怨了一句。 旁边的哨兵直接对着他反问道:“多还不好啊?这么多晶石,等我们回去肯定是大功一件,等着涨工资吧。” “而且到现在为止, 可都是我们追着他们虐。我看就是之前的那些人高估四级区的危险度了, 我们这不是打得顺顺利利的。” “那是你打的吗?”刚才的哨兵听到他这么说就不乐意了,他示意对方往前面看, 一群异种的中间正来回跳跃着一个身影,已经和他们这个大部队甩开大段距离了,“不愧是3s级的哨兵, 冲这么快, 如果是普通哨兵,我一定会觉得他不要命了。” “我们是一个整体,分什么你的我的?”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接下对方的下半句, “谁说不是呢?我要是有这么厉害就好了。” 哨兵的听觉不错, 两人又算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 远处的周序目光一凌,很快锁定了那抹略显孤独的背影。他看着那人干脆利落的动作和近乎单方面虐杀的实力, 心里愈发不平衡。明明在前不久对方还是和他一样的a级,明明之前也没有哨兵突然分化的例子,而这人还能和柴温的精神力高度匹配。这人的人生就像是突然开了挂一般。怎么能让他不嫉妒? 周序的心里闪过一丝阴暗的想法,随后又被自己压下去,至少现在这种情况不能。他还没有那个信心可以瞒过其他人。 后面的事情庄廷弋是不知道的, 他此时的精神力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溢。这样的行为和自残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庄廷弋却不在乎。他的脑子里还闪烁着当时柴温看他的眼神,戏谑、冷漠和试探。庄廷弋不知道哪一种眼神让他更生气,但可以肯定的是, 他不喜欢每一种都不喜欢。他一开始确实很愤怒,甚至想要冲进去直接用精神力将周序的识海搅乱,毫不在意这人是他的队友。那也是周序的错,难道他敲他的墙角的时候就将他当做队友了吗?庄廷弋在道德和私心里煎熬着,过了好久才冷静下来。 他努力猜测柴温的意思,也终于从里面品出来一点意思。 柴温对周序没有那种感情,对他也没有。 猜到这两种情况后,庄廷弋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但是心中的苦闷却一点没少。他承认之前对柴温的了解不深,直到昨天才了解了一点不为人知的秘密。可那些其他人不是也不知道吗?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是不能容忍的大错?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柴温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好脾气的人。他之前做的那些哄人的攻略怕是都不管用了,而这里的异种却像是会繁殖一样,一点消停都没有,让他连追人都没有时间。 想到这里,庄廷弋的眼神就更冷了。 他瞥了眼身后的一群人,又看看前面逃窜的异种。高阶的都是主动迎向自己的,那些低阶的就交给了后面的人。可这些也太多了。庄廷弋停下来,对着通讯器另一边的负责人问道:“好像不对劲,我们是往基地那边去的,那边已经被我们清理得差不多了,按理来说敌人应该越来越少才对。” “那边已经来了讯息,说是已经遇到惊慌逃窜的异种了。应该很快就能和基地汇合了。而且他们那边还有结界,我们过来的时候不也检查了,这一路上都没有超高阶的异种吗?”负责人让他继续前进,庄廷弋皱着眉,再次动起手。 双面夹击的战斗肯定是有危险的,他们这次出动的都是精英,数量自然不多,留在基地的就更少了。但是这次要是成功,就能清理出一大片领地,直接申请后区的支援,也可以直接扩大人类的领地。 风险越大收益就越大。 也是庄廷弋一直以来的准则。 而且为了调动哨兵的积极性,负责人甚至只带了一个向导过来。虽然有最低的保障,但是也和切断了他们的后路差不多了。这里的哨兵都是为了生命在向前冲锋,更不要说只能接受柴温疏导的周序了。 庄廷弋的目光仅是扫了一眼,就看到周序沉默着、浑身肃杀的样子,他转过头,握紧拳头。 他是不会输的。 天光破晓,他们也隐约看到了基地的身影。 周序站在和他同一条线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很远,却第一时间对上眼神。 眼里是一样的厌恶。 后面的人都已经筋疲力尽,看到他们停下后也站起身,看到前面的基地后的众人脸上露出喜悦。经过一夜的厮杀终于能休息一下了,然而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只因为前面的异种杀净后,出现的居然是成堆的尸体。 这里显然经历过一场悄无声息的战斗。 而且显示经过精密的计算,在他们赶过来之前刚好结束,让他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负责人脸色一黑,基地的信号一直没有断过,对方见他们回来,语气充满兴奋:“我们还以为不能坚持到你们回来呢,真是上天保佑!” 结界的周围还围着一群异种,让他们没有看到更远处的情况。 解决掉这些异种后,所有人的体力都耗尽了,结界的能量再次加满,众人也松了口气。负责人问了他们中间那段异种的事情,但是他们都不知道,他想调查也无从查起。 为了节省时间,身体状况稍微好些的哨兵先回去洗漱,让比较严重的哨兵先进行疏导。 周序看着排在他面前的庄廷弋,眼皮直跳:“你看上去可不像是重伤的样子。” “谢谢,你的声音也中气十足,看着很健康。”庄廷弋不跟他废话,赶紧走到柴温面前。 他是柴温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又是主力,自然没人和他抢。 柴温坐在高处的一块石头上,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也没有拒绝。精神力很平稳地输送到庄廷弋的身体里,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庄廷弋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柴温。蔫头耷脑、脸色苍白,握着他的手没什么力气,精神力倒是和之前一样温和。 他张了几次嘴,想问柴温是不是不舒服,是生病还是被吓到了。 下一秒对方就松开了他的手,冷冷开口:“可以了。” “我想问……” “还有人呢。”周序打断他的话,直接将人挤走。 柴温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序的身上有很多的伤口,精神力也有紊乱的迹象。分明几个小时前刚刚疏导过。 仔细想来,这两天他好像一直在疏导,别的向导看上去精神还不错,他倒是有些累了。 被挤到后面的庄廷弋很不爽,却没在柴温面前再和周序争吵。 “……”柴恩没出声。 周序的情况是比庄廷弋要严重一些,柴温疏导完后竟然觉得有些头晕。一直注意他情况的庄廷弋发现了他的异常,一个箭步走上前将人搂住。庄廷弋让柴温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下意识伸手去探他头顶的温度。 没有发烧。 柴温的鼻子里冲进一股霸道的血腥味,他皱起眉,眼神聚焦到面前深色的布料上面。他抬起头,伸手想将人推开:“我没事,你放开我。” 系统检查了他的身体,发现是精神力消耗过度,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无视了系统担心的话语,柴温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人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庄廷弋抓着他的手腕,怎么也不肯松开。 他的眼神犀利,声音也不容拒绝:“你现在不适合继续工作,我送你回去休息。” 说实话,庄廷弋的身上除了血还有汗,各类异种的精神力乱糟糟缠在他身上,柴温是真的不想碰。但是目前他确实身体不舒服,庄廷弋又不肯放开他。五秒后,柴温妥协了:“麻烦你了。” 没想到这次周序居然没有捣乱,庄廷弋好心情地将柴温放到床上。 “是哪里不舒服?” 柴温摇摇头,“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累,你先出去吧。” 说完他就想躺下,庄廷弋看着他,没有动。 柴温也只好继续坐着。 “那些向导都没事。” 柴温本来还在纳闷为什么庄廷弋一句话不说还不肯走,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又沉又低,像是在抱怨什么。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丝想法,却没有抓住。 他似乎猜到了庄廷弋在想什么,应该是其他的向导都很健康,偏偏他好似要病倒一样。柴温挑起嘴角,看向庄廷弋:“你是在怪我比他们弱吗?” 第36章 庄廷弋立马摇头,他慌乱地解释:“不是的……我只是想说,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婚前守则背得不错,但是一般不会有哨兵遵守的,我知道。”柴温打趣了一声,“而且你当时都没在我身边,怎么保护我?” “我以后会一直在的。”庄廷弋的声音更低。 虽然不知道这人的愧疚感是哪里来的,但柴温还是好心地替他辩解了两句:“我没有怪你,你自己也有任务,怎么能随时在我身边呢?不要乱说话。” “之前你说……” “嗯?” “你说我们的等级降低了就会离婚,我现在还想和你说,不会的,我不会和你离婚的。就算出现了和我匹配度更高的向导也不会。”庄廷弋认真地看着他,看着不像说谎。 柴温后知后觉地问系统:“他是在表白吗?” 系统点头:“是的,宿主。” “那要是我有了匹配度更高的哨兵呢?”柴温问道。 庄廷弋的脑袋瞬间低下,以至于柴温没有看到他眼里的疯狂。柴温叹了口气*,“我以为我说得够清楚了,你怎么还会喜欢我啊?” 他好像是真的不理解,于是弯下腰,望着面前的人,像是在请教。从一开始庄廷弋就半跪在他床前,此时两人的视线刚好齐平。庄廷弋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脸上热度不断上涨,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仅过了一秒,柴温就看到面前人的脸熟透了一般红彤彤的。 他有些惊讶,眼神疑惑。 庄廷弋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说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哦。” “你的身体……”庄廷弋很快反应过来,“我去叫医生看看吧。” 说完他就要走,柴温拉住他,拒绝了:“别去了,那边人更需要医生。我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 “那我守着你,你睡会儿吧。”庄廷弋扶着他躺下,柴温又精神了。他睁着眼,庄廷弋伸手想给他盖一下被子,却压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他大脑停顿了一秒,看柴温没反应,又试探地按了按,结果从柴温领口钻出来一条小蛇。对方似乎也很困,抬眼看到是庄廷弋后很是生气,黑漆漆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却倔强地爬到他这里,张嘴就咬。 庄廷弋没出声,也没有抽回手。还是柴温发现后无语地将蛇头拔下来,扔到一边:“不是说了有毒,你还招惹它?” 这下好了,彻底精神了。 他翻看着庄廷弋的手指,也开始跟着生气。 床上一大一小都气鼓鼓的,像是两个松鼠,庄廷弋实在没忍住笑出来。在柴温瞪向他后立刻示弱:“是不是还要吸出来?” “自己吸。”柴温松开手。 “我不会,万一咽下去怎么办?”庄廷弋装傻。 柴温没动作,看着他说:“那你不也没躲开吗?” “被蛇咬后不能剧烈甩动,不然它越咬越紧。”庄廷弋说着,十分委屈地展示着自己手上已经开始发紫的伤口。小蛇丝毫没觉得自己有错,重新滑到被子里不见了身影。它的毒素是由精神力决定的,柴温自然能解,他只好坐起来,柔软的唇舌再次印上庄廷弋手上的伤口。 酥酥麻麻的,庄廷弋没分清是毒素还是什么。他看着在面前低下的头,视线灼热。 “这样就可以了。”柴温放开他,警告道,“没有下次了。” 他也不知道庄廷弋是什么毛病,“手欠的毛病要改一下。” 分明是训人的,但是庄廷弋却并不难过,他弯着眉眼,看上去还有几分高兴。在柴温的疑惑中,他单手撑在床边,身体前倾凑过去:“这样确实更真实了。” 过近的距离让柴温感到不适,他身体向后靠去,却被庄廷弋伸手拦住。 “放开我。” “让我抱一会儿吧。”庄廷弋坐在床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将脑袋靠在柴温的肩膀上,好像很累的样子。他身上的精神力缓慢地延伸出来,和平时战斗时的肃杀不同,更像是延伸出了无数的小触角在柴温的身边轻轻试探。对于这种类似挑逗的行为,柴温很是不喜。可是庄廷弋下一刻便再次开口:“听说匹配度高的时候,哨兵的精神力也可以给向导带来安全感。你不喜欢我没事,但是我愿意让你依靠。” 柴温没理。 他用力将人推开,拒绝的意味明显:“不用,我不是说了我们早晚会离婚。” “宿主,注意人设。”系统及时出现。 柴温轻啧一声,就知道系统回来后肯定会这么说。他噤了声,但是庄廷弋显然被打击到了,他被推开后就愣愣地呆在一旁,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之前就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你要是喜欢我也应该考虑一下实际。你仔细想想,我人前人后可是不一样的,你喜欢的应该是人前伪装善良的我,但是你和我结婚,可不是和他在一起的。你不知道我真实的性格,也不知道我的精神力到底是什么样的。你想一下,要是我们结合的话,我很可能会杀了你。”柴温诱惑似的在他耳边说。 庄廷弋听着,表情愈发复杂。他看着面前的人,迟疑地问:“你好像一直想把我推开?” 柴温垂下眼,没说话。 这默认的态度没有劝退庄廷弋,他直接了当地和柴温解释:“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在意。并不是我确信你不会伤害我,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有些担心,现在我想明白了。我能和你在一起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如果真的被你杀死,你总归对我的印象更深一些。” “他变态啊!”系统听完后立刻反应过来。 柴温这时候才明白庄廷弋到底是什么意思。难怪之前还怀疑害怕,这么快就接受了。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庄廷弋到底想了多少东西。他暂时放弃了和庄廷弋继续争执,重新躺下:“你可以留在这里,但是不要吵我。” “好。”他知道这是柴温的妥协。 庄廷弋没有在意对方的回避,反正他不同意离婚,任谁来也不行。 休息的时间是短暂的,柴温很快就醒了过来,他刚睁开眼,就看到庄廷弋坐在他床边,手臂撑着脑袋,眼睛紧闭。这毫无防备的样子倒是有些眼熟。 柴温起身,他的精神力还没有恢复,但是不出去别人会觉得更奇怪。 他刚走出去,迎面碰上了站在外面的周序。 “你怎么在这?”柴温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了。什么时候来的?在他睡着之前还是之后? 周序见他出来,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看到庄廷弋带着柴温离开,他也下意识跟上来。这里没有隔音这一说,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一开始是不理解,随后就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之前还被庄廷弋骗了,以为两人之间是有感情的。谁知道只是庄廷弋的一厢情愿。那可就怪不得他了,他就不信只有庄廷弋可以,他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周序说道:“我看你情况不对,有些担心。但是刚才你丈夫在里面,我就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我刚来,你现在好点了吗,要不要检查一下?” 看到柴温怀疑的眼神,周序立刻撇清关系。 柴温松口气:“我没事,多谢你关心。” 周序走到他身边,想伸手揽着他的肩膀,被柴温躲开,随后尬笑了两声,继续说道:“那现在你要去哪?我和你一起去吧。” 这次柴温没拒绝。 路上周序一直和他说话,柴温听着他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只觉得烦躁,他没听进去几句,只是恰到好处地附和几句。直到对方在四周没人的时候,斟酌着开口:“我知道你不喜欢庄廷弋。我有办法让你们离婚,我可以帮你,你什么都不用做。” 柴温停下脚步,他的目光终于落在周序的身上。却充满审视意味,他盯着周序,语气也冷下来:“你从哪知道的?” 话虽如此,但他也大概猜到了。 系统还在脑海里说着完了完了,柴温没理它。 “不小心偷听到一些。”周序没瞒他,继续说道,“请你见谅,我不是故意的。” 见柴温并没有生气,他便大着胆子劝道:“我之前也有猜到一点,只是没敢确定。任谁也不喜欢被安排的婚姻,你不喜欢他是正常的,我只是想说,我可以帮你。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在你考虑好之后。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第37章 柴温看着他,似乎在思考。 周序自觉这是有戏的意思,果不其然,柴温很快就开口问他:“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因为我喜欢你。”周序赶紧表忠心。 “……”柴温有些惊讶,周序便继续说道:“你们离婚对我也有好处,当然你现在不一定喜欢我,这么告诉你只是希望你到时候可以优先考虑我。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目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 柴温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周序也跟上他的步伐。 跟上后周序也没再提这件事,系统在他身边急得团团转,“宿主,这是什么情况?” 它把剧本翻了好几遍也没发现有这一段啊,虽然庄廷弋肯定会和宿主离婚,但是和周序有什么关系? “我有分寸。”柴温安慰它,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你之前说的那个让我们成功的办法是什么?嗯?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这个。” “……这个,这个不能说。”系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慌乱之下赶紧撇开话题,“说了就不灵了,宿主你别问了。” “哦。”柴温表示理解。 随后又说:“我的说出来也不灵了。” 系统被这么一搞,气呼呼地消失了。柴温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这次的计划在大家看来都是很成功的,负责人见到他之后脸上都挂着笑,柴温就走到角落里,静静地听着大家讨论的声音。周序没有再围在他身边,柴温也乐得清净。但是这样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很久,负责人那边兴奋地说后区很快就会过来支援建设,在此之前他们需要先将之前的区域打扫清理一遍。等负责人分配完任务,他回头一看,庄廷弋已经站在他身边了。 “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庄廷弋坐到他旁边。 看样子是完全没听进去他的话。柴温随意回复道:“醒了就来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好在其他人也没有关注他们。等大家走准备离开后,他也站起来,对着庄廷弋说道:“我这次和你一起吧,你的精神力应该不够稳定吧?你从哪里弄来可以稳定精神力的东西?很不靠谱。” 庄廷弋愣了一下,随后解释:“毕竟是药物控制的。” 庄廷弋的精神力状况还是有很多人关注的,这次是因为情况特殊,不然也不会让他跟过来。所以等中心知道这边的情况后也带来了帮助庄廷弋检查身体的医生和设备。医生检查完后脸色很不好,作为法律上的丈夫,柴温也被留下来旁听,他以为只是说一些注意身体的嘱托,再不济就是开点药或者准备一些疗程来。但是没想到医生说完情况后就对着他说:“你们还没有结合吧?” “……因为比较忙。”还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看出来的,庄廷弋就赶紧开口解释。 这话怎么看都是私密话题,柴温瞥开眼,试图离开。 却被医生发现,立即语重心长地和他们说:“我知道最近有很多事情发生,但是精神力事关你们以后的发展,要是没有精神力,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突然精神暴乱。” 最后一句是对庄廷弋说的,柴温却觉得自己也被连带了。 他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庄廷弋却看出他心情不好。于是赶紧和医生说:“我知道,我心里有数。不会出事的。” 显然医生并没有被他的话带偏,依旧坚持自己的理念。他将手里的检查报告拿给两人看,给庄廷弋指出上面的缺陷:“你们就是年轻不当回事,你的精神力在3s级不错,可是到现在精神体都召唤不出来。说到底还是在透支你以后的精神力,这样只会让你的忍耐值变低,暴乱的风险也就越来越大。后期疏导起来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简单了。” 医生看了柴温一眼,似乎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他将庄廷弋支走,准备和柴温谈谈。 柴温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立刻打断:“我明白。我会找时间和他说的。” 医生以为他是真懂了,当即松口气:“那就好,有些事哨兵的脑子转不过来,还是要靠我们向导。你结婚了,身上就同时肩负着另一半的性命,这件事可不能儿戏。而且现在他接了任务,没有精神体,就相当于失去了一半的实力。” 柴温也拿到了一份庄廷弋的检查报告,上面被打了一个大大的“紧急”标。就算是柴温想当作没看见都不行。 “你真的要试吗?”系统第一时间蹦出来。 “……”果然是系统没错了。 “我这里有很多教程的,上个世界你没用上的那些,我都存起来了,随用随取哦!”它说的兴奋,恨不得现在就用上自己的十八般武艺教会柴温。柴温叹口气,直接把它关了小黑屋。 小蛇从他袖口钻出来,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 庄廷弋走过来,问医生说了什么。柴温摇头:“没说什么,我们走吧。” 他以为庄廷弋的情况看上去不错,便觉得医生只是小题大做。他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庄廷弋的情况就一直是紧急状态,这不是也好好的吗?柴温把报告递给庄廷弋,“你自己拿着。” 看久了柴温的完美外表,庄廷弋愈发觉得柴温现在的样子吸引力很大。尤其是在同一个地方,上一秒在众人面前的柴温还温和有礼,是可靠的后盾,下一秒就能直接黑了脸,脸上已经不耐烦了还要继续做事。当然后面的只有他能看到。这样的变化让庄廷弋感到新奇又有趣,他沉浸在这种独一份的待遇中,小心翼翼地,不敢让别的事打扰。 但有些事就是越不想越会发生。 柴温当着他的面被叫走,他放心不下便也要跟上去。到了以后发现是付之珩受了伤。 疏导这件事他已经很习惯了,问了一些基本问题后柴温就走了进去。只剩下外面的人在跟庄廷弋说明情况。 此时的屋子里只有付之珩一个人,他的身体被锁在床上,四肢也被控制起来。他应该是接受过其他向导的疏导,柴温进来后他便感觉不适,狠狠瞪着柴温。感受到如刀一般的精神力向自己劈来,说没有负担是假的。柴温顶着哨兵暴乱的精神力走到他面前,开始查看起付之珩的情况。 身上有外伤,应该突然暴乱的。 这样就比较棘手了,难怪会叫他过来。付之珩到现在都没结婚,自然也没有专属向导,简单的疏导起不了作用,就要用更高等级的精神力强力压制。 ----------------------- 作者有话说:这里我一定要说!!! 温叹气他内心活动是:你对我的占有欲也太低了,这样我可不会喜欢你。哎,好不容易有个人这么说,还有点小兴奋。(黑暗因子突突往外冒) 他就是有点属性在身上的,可恶,好想写你俩sese!!! 第27章 被迫共享的高级向导 柴温只觉得在疏导的时候, 对方的精神力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又没那么熟悉,带着这些疑惑,柴温沉默地疏导着。 柴温疏导完后, 付之珩的精神还有些恍惚, 柴温只觉得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这边,却没有具体地落在自己身上。不过他也不在意, 刚想说些注意事项,就听到付之珩开口问:“你有弟弟吗?” 等了一会儿,柴温才反应过来付之珩是在问自己。他摇头:“没有, 怎么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只当付之珩随便问问, 没想到下一刻付之珩却扶着自己的额头,低着头喃喃地说:“你应该是有一个的啊。” 柴温想到了什么,掩盖住眼里的震惊,装作不在意似的问道:“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应该有呢?” “抱歉。”付之珩终于清醒过来,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 付之珩赶紧解释,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能是脑子还不清醒。” 柴温没有计较, 他不在意地挥手:“正常的,您好好休息,有需要再叫我。” 说完后柴温就走了出去。 刚出门他就问系统:“你们选的这些世界是互通的吗?有没有可能上个世界的人也会在这个世界出现?” “怎么会问这个问题?”系统隔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他。 柴温觉得自己的脑子也不清醒了,他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多长时间,回忆起上个世界的事还恍如昨日。付之珩的问题问得奇怪, 看上去就像是精神混乱的正常反应, 是他自己心里有事,才被对方的一个问题弄得紧张兮兮的。他清了清嗓子,带着些歉意开口:“是我多想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 第38章 系统听到他的话,沉默了一下,说道:“正常来说是不会有这种情况的。” 柴温点头:“我知道了。” 柴温原本只将这件事当作一个小插曲,但是没想到付之珩没过多久又将他叫过去。 “您的精神力很正常。”柴温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不舒服,可是精神状态是不会骗人的,付之珩现在健康得很。要说真的状态差,那还得是庄廷弋。 付之珩听完后反应平淡,他看着柴温,素来冷静严肃的脸上有一丝茫然:“抱歉,我还是想再问一遍之前的问题,您是否有一个弟弟?” “没有。”柴温果断否定,“资料上应该有写的,您应该也快看过了……” “我确实看了。” “那您为什么还要问我呢?” 付之珩知道自己有些神经质,他分明早就知道柴温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但是在产生这个疑问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认为,这是真实存在的。也不怪柴温现在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发疯的病人,估计在对方的心里,他和那些神经错乱的人也差不多了。付之珩觉得他应该感谢柴温,感谢对方没有骂他有病,还这么耐心地询问他。不愧是中心里最优秀的向导。 他的内心想法柴温是不知道的,他只是看着面前再次陷入沉默的男人,等到对方理清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对着他解释道:“说来你可能觉得奇怪,我也没办法给出具体的理由。但是这个问题就在我醒来后就一直困扰着我……我在梦中,不,更像是在另一个世界,在那里我看到了你。你和现在其实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我很确信那就是你,那里的故事很精彩……柴温,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付之珩很明显还有没说完的话,可他已经习惯保持高冷的样子,能一口气说这么多已经是神奇了,等他反应过来后,却还是忍不住问柴温一句。 前世今生? 如果是没有遇到系统前的柴温,一定会斩钉截铁地说自己不相信这种东西,还会好心提醒付之珩不要封建迷信。可他经历了这些事,只觉得这个世界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 付之珩等着柴温的回答,即便对方一直温和地看着自己,但他还是担心柴温把这些都当作自己在胡说八道。谁知道面前的人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告诉他,他相信自己说的话。 “我在之前也研究过一些精神方面的资料,有人的精神力在达到一些特定的峰值后,就有可能和周围的世界形成链接。您说的这些事情完全有可能发生,请不要在意,都是正常现象。”柴温安慰道,并给付之珩举了几个例子,试图用科学来让对方平静下来。 “真的吗?”系统问道。 “哄小孩的。”柴温面不红心不跳地和系统解释。 系统一时哑言,它不确定地问柴温:“可是付之珩突然这么说,不会是真的知道什么吧?难道这个世界的精神力真的能强大到让人能突破世界的屏障吗?” 它觉得自己是真心在分析问题,没想到换来的是柴温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你你你……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柴温觉得好笑,他看着系统气急败坏的样子,不解地问道:“你不是系统吗?这些事情怎么来问我?” 说完后独留下系统在风中凌乱。 柴温和付之珩告别后,找到了刚回来的庄廷弋。 庄廷弋难得看到柴温这么着急找自己的样子,很是新奇,他跟在柴温的后面,等到对方有时间回头看他,才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庄廷弋觉得柴温能这个样子应该是什么急事,但是看起来又不像,他还真的猜不出来。而柴温看着他,说道:“是医生让我来找你的,他说你的精神体一直没办法显现,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之前他们给你的那个手环还有用吗?” 柴温刚说完,庄廷弋就把手环展示给他看:“一直戴在手上。” “这样啊。”柴温点点头,似乎很满意。 庄廷弋就更搞不懂了,他的目光落在柴温身上,过了几息才开口:“你同意医生的方法了吗?” 两人从方才开始就凑得很近,庄廷弋的灼热的呼吸甚至能够打在他脸上,这种气氛绝对算得上暧昧。柴温微微避开,随后蛊惑似的开口:“我想了一下,要是你在这里因为实力不够死掉,那我就没办法和你离婚了。” 要是不听他的话,庄廷弋一定很高兴。 看着面前笑得一脸得意的人,庄廷弋一点也笑不出来,他皱着眉,刚想后退,就被柴温攥住领口拉回来:“怎么,这点玩笑都开不起了?” 事实证明,只有另一方也觉得好笑的才叫玩笑。庄廷弋没心情和他再说,但是柴温并不想放过他,软着声音哄他:“别生气,我是真心想帮你的。而且你不想成为我真正意义上的丈夫吗?” 这话实在是太有蛊惑力,庄廷弋立马停下反抗的动作。是了,现在他得不到柴温的心,但是却有机会得到对方的身体,真心这种东西瞬息万变,他是知道柴温的身边群狼环伺,一个个都在瞪着他下台,然后将这块香骨头叼回自己的窝里。没道理他这个法律都承认的丈夫在这里畏手畏脚。仅仅一秒,柴温就看出了他的心理斗争,笑着环住他的脖颈:“你也可以试试,让我没有办法忘记你。最后爱上你。” 庄廷弋深深地看着他,似乎不理解为什么柴温一下子就改变了想法,他多次想插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柴温这么紧张的气氛中还抽空关心了一下系统:“怎么了,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场景吗?” “可是……”系统喏喏开口。 柴温这次没心情管他了,庄廷弋解开了自己心里那点小纠结。柴温说得对,他现在已经比别人幸运多了,他拥有的是所有人都承认的,柴温伴侣的身份。不管那些人怎么想,只要自己没有离婚,他们随时都可以被他冠以破坏二人婚姻的名声。而他越是纠结这些真心,就越有可能将人推得更远,真心而已,他早晚会得到。 因为没有什么隔音,柴温下意识咬上自己的手腕,防止声音外泄。 他是没想到庄廷弋这么猛,上一刻还像是为了贞洁百般抗拒的男大,下一刻就堪比酒馆里最大胆的男模。 或许是精神力的原因,庄廷弋现在很轻松就能读懂柴温在想什么,他看得出柴温极力掩饰的抗拒,但是他好像变成了口欲期的小孩,而柴温的嘴上就抹了最甜蜜的糖水。柴温好几次受不了想要喘口气,他都像是没办法克制一般追上去,为此他还伸出手将对方的腰搂住,紧紧固定在怀里。他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来,柴温在说他的腰已经没办法再弯下去了,庄廷弋用另一只手往上托住柴温的脊背,将人捞起来,但还是不肯离开。等他终于意识到再不放开柴温就要生气时,才不舍地往后退了退,他舔了下嘴唇,眼神迷离地看着柴温。 柴温喘匀了气,一手扇在他脸上。 清脆的声音让系统和庄廷弋都愣在原地,系统是震惊的,他一直以为宿主是温柔的小白花,平时脏话都不说一句,结果上来就打人了吗?而庄廷弋仅愣神了两秒,就立刻扭过脸,将柴温的手放在自己刚才被打的地方,他的手掌也是滚烫的,只觉得柴温的手冰凉凉的,弄得他那里都很舒服。柴温眯起眼,庄廷弋全当没看到,继续说道:“好疼。” “忍着。”柴温抽出自己的手,对这种撒娇一样的行为保持漠视态度。 某种程度上两人还是很相像的,都只看自己想看的。 庄廷弋对此没有异议,不让接吻暂时也不要紧。 精神力试探着往柴温身上跑,一开始还只敢碰一下有衣服的地方,后来就是鼻头,嘴唇,脖颈,柴温觉得手腕上也很痒,他下意识去抓,却被庄廷弋握住手。 感觉到对方的急躁,柴温叹口气,将精神力放出来。 两股精神力在空中试探、交融,柴温想着修复精神力的方法,一时分神,下一刻就被压在被子上。柔软的触感唤回他的理智,柴温抬起头,眼眸中蓄了水,嘴里却忍不住说道:“有这么急吗?别忘了正事。” 他本是好心,这么一提,庄廷弋却生了气,抬起脑袋定定地看着柴温,随后冷冷一笑,咬牙切齿地道谢:“那真是应该谢谢你,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不用谢。”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人没听懂,庄廷弋牙痒得很,目光落在柴温光洁如玉的皮肤上,在对方的精神力试图进入他识海的时候直接敞开大门。 第39章 等到柴温进入他的识海,庄廷弋停下动作,他感受着身体里那股不属于自己的精神力,居然没有半分排斥。他看着面前闭着眼的人,刚才的急躁慢慢消失,只剩下满腔的柔软爱意。但是很快,庄廷弋身上的气势一转,他的眼底溢出几分暗色。他的识海很大,要是将柴温留在那里,那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庄廷弋就感觉到一种诡异的兴奋。 他的精神力缓慢地向两人的位置聚拢,在柴温身边形成一道小型的结界。庄廷弋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小蛇,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主人和面前人的特殊关系,小蛇见到他没有半点戒备,甚至主动缠到他的手腕上,用脑袋亲昵地蹭着庄廷弋的手掌。 庄廷弋用手轻轻抚摸着小蛇的脑袋和下巴,很快小蛇就舒服地打起呼呼,庄廷弋指腹下滑,翻起那一块小小的鳞片。 柴温的脸色也跟着红润起来,庄廷弋坐直身体,将人搂到自己怀里,一手轻抚着柴温的脑袋,一手继续动作。 …… 很快小蛇就绞得越来越紧,庄廷弋用了点力,柴温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 他的眼睛还有些失神,庄廷弋没忍住,低下头凑过去讨吻。小蛇已经被他安稳地放在一边,柴温的眼神扫过一旁的小蛇,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庄廷弋,生气地说:“我刚才帮你稳定识海,你居然……” 庄廷弋立马委屈道:“那些没有用的,你知道怎么做才有用。” 柴温总觉得庄廷弋变了,可是又说不上来,他沉默地瘫坐在床上,没有拒绝。 这在庄廷弋看来已经是同意了,他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不停亲着对方。小蛇的身体不停扭动着,不适感让它眼里又是生气又是委屈,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于是在等了好一会儿,自己缓过来后爬向主人,想寻求一丝慰藉。可是到了后才发现主人和自己一样难受,它伤心坏了,下一刻身体被抓起来,然后它就听到主人惊慌的声音响起:“别碰它!” 主人还是爱它的。 小蛇很感动,挣扎着就要奔向主人,可是它的身体被重重摩挲一下,就看到主人和它几乎是同时弹起身体,受到惊吓一样,小蛇缩成一团。 庄廷弋却笑了。 ----------------------- 作者有话说:一写这个我就精神了 第28章 被迫共享的高级向导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境, 让人忍不住沉溺。庄廷弋也想相信是柴温接受了他,但是在这之前他已经听到对方说了太多遍拒绝的话。现在更像是离别前的狂欢。柴温愈是沉溺,他就愈发恐慌。 他害怕醒来后两人就要面对分离, 不舍滋生出了阴暗, 庄廷弋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在黑暗的隐匿下疯狂生长,等待着在关键时刻将柴温拖入他的牢笼里。然而精神力的结合带来的巨大颤栗感让他又珍重再珍重, 动作也是愈发轻柔。 和药剂带来的感觉不同,来自向导的精神力天然就对哨兵有着吸引力,也是最完美的解药。 庄廷弋感受着身体乱成一团的精神力在结合后被抚平, 一股清爽的感觉席卷全身。 “可能我的情况比较严重, 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趁着柴温醒来后查看他的手环时,庄廷弋赶紧暗戳戳为自己谋取下一次的福利。他不知道柴温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但是按照之前对方的反应来看,他依旧任重道远。 柴温明显是在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听到他的话后也没有给出什么反应, 庄廷弋心虚了一会儿, 才听到柴温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次刚结束就开始想下次了吗?是不是太心急了?”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柴温将手环还给庄廷弋,“看来确实有用。” “当然有用!”庄廷弋立刻凑到他身边, 信誓旦旦地开口,“有你在,我相信很快我就可以召唤出精神体!” 他说得太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扭扭捏捏的,看着柴温的脸色说道:“其实说不定要多来几次, 毕竟之前也没有人研究过。” 柴温不置可否, 看着庄廷弋小心翼翼的神色,满足地躺回去。 “那就看你表现了。” 察觉到柴温软化的态度,庄廷弋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但是这一切在系统眼里就不对劲了, 它之前是知道柴温对庄廷弋没有好脸色的,没想到仅仅是半天不到的时间,柴温对庄廷弋的态度转化就这么大。等到自己被从小黑屋里放出来的时候,它疑惑地凑到柴温身边问他:“宿主……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系统觉得现在它完全看不懂柴温的操作,而且之前的宿主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柴温知道系统会问他,他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你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吗?” “什么?” “原本我还没想到这一点,但是付之珩的话倒是让我开始思考另一个可能性。我问你上个世界的人有没有可能在这个世界出现,你说正常来说是不会有这种情况的。” “那……” “付之珩都能感受到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了,我觉得这也算是非正常情况了吧?而且,我好像一直没说过,你心虚的时候身上的光会像短路一样不规律闪烁。” 系统一愣,它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 柴温看着趴在他胸口的脑袋,好心情地伸出手摸了摸,然后继续和系统说话:“其实我还担心自己是不是没有走出来,所以一直很排斥他,没想到真的是。虽然不知道姜启澜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但是我确实很开心。” “可是您为什么会觉得是他呢?不是应该怀疑付之珩吗?”系统晕了,但还是想问。 “他肯定不是。”柴温直接否定了系统。 “……” 等到系统安静下来,柴温才再次开口:“那现在可以说说,你之前跑去干什么了吗?” “还不行,按照协议,我是不能告诉宿主的。但是我可以向宿主保证,肯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任务,宿主也不用担心会有别的变数,您只要按照自己的计划继续走就行了。” 听完系统这一番不像解释的解释,柴温也说不出到底有没有满意。事情的真相固然重要,但要是会造成不良影响,他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而且他还是相信系统的。系统不愿意说,他就暂时不追究。 庄廷弋在此期间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脑袋也沉沉地埋在他的胸口,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柴温却觉得比任何行为都要有存在感、 现在的他被庄廷弋整个人包裹住,使不出半分力气。看似是对方在依赖着他,实际上他动一下手指都要和庄廷弋开口商量,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不算太糟,柴温也没有介意。维持着这种姿态直到天光大亮,闹钟响了又响,庄廷弋才不情不愿地起身,伪装出一副刚醒的样子对他打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 柴温身上的痕迹跟着他的动作显现出来,密密麻麻的红色和齿痕散布在各个角落,是独属于他的标记。柴温仅是看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双眼里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他一把将人推开:“我还有事。” 早饭依旧是毫无味道的营养剂,吃得柴温眉头紧皱。 庄廷弋一直围在他身边,想问却不敢问。柴温将他唤到面前,喝完水红润的嘴半张着,露出里面一截羞涩的小舌,在庄廷弋的注视下心安理得的索吻。 庄廷弋立马就get到他的意思,急不可耐地将这张诱人的嘴咬住,吞咽了对方所有的呼吸。等到两人都心满意足后,柴温才开口:“晚上见。” 充满暗示意味的话。庄廷弋眉眼间染上笑意,恨不得现在就得寸进尺地将柴温锁在这里,但他又不是那种分不清场合的人。既然柴温现在没有和他一刀两断的意思,他很放心地送柴温出去,直到岔口才和他分开。 付之珩的后续治疗已经不需要他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柴温还是过来看看。 看到付之珩精力完全恢复的样子,他才放心。 付之珩看到他后原本淡漠的脸色也扬起几分微不可察的笑意:“怎么过来了?” 一旁的医生这才注意到柴温,他看着两人相处的样子以为他们很熟,便没有在意。柴温冲付之珩点头示意,“我担心你的精神力会不稳定。” 说完他就走向医生,医生顺手将付之珩的身体数据递给柴温,毕竟柴温也参与到了治疗里,医生并没有觉得不对。倒是付之珩皱了皱眉,他觉得有些不妥,但柴温已经翻看起来,他也只好噤了声。 柴温只看了几分钟,就将资料放了回去,然后对医生说自己还需要再疏导一遍,让医生离开。 第40章 等到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时,付之珩看着走向自己的柴温说道:“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一些残留的紊乱没有解决,很快就结束了。”柴温和他解释。 付之珩同意了,过程确实很快,但是这次付之珩却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好像和柴温的产生了排斥。这是之前没有出现过的,柴温第一次给他疏导的时候明明是很舒服的,他甚至觉得自己和柴温的匹配度应该也很高。压下心里的异样,付之珩没有声张。 等柴温离开后,周序就来找他汇报情况。 他觉得这个新人胆子很大,自然愿意多给对方一些机会。于是派给周序好几个任务。 等到周序进来的时候,下意识就皱起眉,他对精神力很敏感,付之珩身上分明残留着柴温的精神力。但面前的人他又惹不起,只好乖顺地汇报任务情况。 但是没想到汇报到一半,他就察觉到不对。付之珩脸色铁青,似乎是在忍受什么剧痛,周序也顾不上其他,立刻叫来了医生。 医生赶紧打了镇定剂,但是这看上去又不像是精神力出了问题,这里的检查机器又不够,他只能凭着自己的经验判断。付之珩脸色很差,但还没有到晕倒的地步,只是坐在那里,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周序提醒他们:“如果不是精神力的话,是不是身体上?” 看到付之珩疑惑的目光,医生摇摇头:“您的身体很健康。” 那这就奇怪了。 才来到这里没多久,就接二连三出事,饶是付之珩都觉得有些倒霉。难道真的是他和这里水土不服吗?就在他陷入疑问的时候,外面有人来报,说是有好几个哨兵都莫名地身体不适。 他紧跟着过去,那些哨兵唯一例外青着脸,和他一个模样。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负责人第一时间赶过来,他猜测了无数种可能,却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随意下定论,只能和付之珩一起焦急地等待着医生的检查结果。 几个向导的经验比较丰富,指着前面蜷缩成一团的哨兵开口:“他这情况倒像是精神力影响到了身体,让身体都产生了痛觉。” “可是哨兵的精神力一向是对外释放压力,就算是精神力紊乱的时候也只会感到兴奋。”医生并不赞同,而且仪器并没有检测到他们的精神力有异常波动。 向导们听后皱起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哨兵确实不会这样,但是我们向导是遇到过这种情况的,实在是他们的表现太像了,不得不怀疑。” 向导和哨兵不同,精神力紊乱后更多的是攻击自身,他们实在是看这些哨兵的样子眼熟。 “照这样再检查一遍。”付之珩不想看他们争吵,既然没有方向,就照着向导的话检查一下也不吃亏。 谁知道检查完后,却和向导说的一样。这怎么可能呢?哨兵和向导是天然有壁的,哨兵的身体机能和向导差那么多,怎么会突然出现向导的问题。这又不是同属性分化。医生存着疑虑,很快查到了异常。 包括付之珩在内的几个哨兵,精神力都在前段时间发生过不正常波动,而这些波动明显和向导的疏导不同。 他双手颤抖着将数据交给付之珩和负责人,负责人越看越心惊,这完全是人为的。 “在这些时间里,符合接触条件的人只有一个——柴温向导。” 医生的话刚说完,周序就李生打断:“不可能!要是他的话,我接受柴温的疏导比他们都多,为什么我没事?” 他说完后付之珩松了口气,他转头吩咐医生继续检查,然后让负责人召回所有的哨兵,全部做一遍检查。随行的医生给这些哨兵打了抑制剂,但没有查到病因前,也没有办法治疗,他们人手本来就少,这下是直接忙得热火朝天。 庄廷弋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灯火通明的景象。 他想找柴温,却发现对方正和周序站在一起。 “会没事的。” 庄廷弋刚靠近就听到这句类似于安慰的话,他这个丈夫都还没有开口,就有人迫不及待凑上来替他行使他的责任。庄廷弋差点没气笑,赶忙走到柴温身边,将人搂住,感受到怀里的温热后才对面前的周序说道:“辛苦你了,这么忙还要来安慰我的妻子。” 他皮笑肉不笑的,周序一眼就看出来他在讽刺,但是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当即还回去:“不用客气,我和柴先生的关系很好,这都是应该的。” 下一句还没有说出去,就被刺了一嘴,庄廷弋眯起眼,握着柴温的力道加大,“希望没有到可以进监狱的地步,对吧?” 柴温懒得听二人毫无营养的对话,挣脱了庄廷弋的手,对着周序说:“别和他计较,你先去检查吧。” 周序自然是听话的,当即就进去了。 却捅了庄廷弋的马蜂窝。 “什么叫别和我计较?!”似乎是结合后有了底气庄廷弋的怒火都不打算藏,直冲冲地发泄出来。 柴温疑惑:“生气了吗?只是想你们别吵架。” 好像真的不明白庄廷弋为什么生气,他低着头思考了一下,在庄廷弋后脑上 轻拍了几下以示安抚:“你不喜欢的话我下次不说了。” 这和作弊有什么区别? 庄廷弋重重叹口气,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他问柴温发生了什么事,柴温将这里发生的事告诉他,随后嘱托道:“事情好像很严重的,你一定要好好检查。” “嗯。”庄廷弋心里因为这一句关心的话变得暖洋洋的。他身体健康得很,又刚和自己的向导结合,根本不会有问题的。 抱着这样的心态,庄廷弋信心满满地走了进去,却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他也中了毒。 “是不是检测错了?”庄廷弋根本不相信,“我没有感觉到不舒服,精神力的状态也很好。”他甚至能出去杀上一天一夜的异种。 但是医生却表情凝重地告诉他:“很抱歉,检查结果没有问题。您现在必须赶紧注射抑制剂,以免突然出现精神力紊乱的现象。” “我有自己的专属向导,不需要。”庄廷弋起身拒绝。 下一刻却被医生拦住,“很不幸地通知您,您的向导现在被列为重点观察对象,您不能让他来帮您疏导。” “那也不是你们说了算的!”庄廷弋呵斥道,“你们怀疑我的向导,就因为这个?” 他隐约猜到什么,只让医生赶紧拿出证据,不然就不要污蔑人。出去后正巧遇上周序和付之珩,周序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但却很安静地站在一旁。付之珩看到他后走过来,安慰道:“不会有事的,这件事只是猜测,等查清楚了就能还柴温的清白。” “我知道。” “嗯,你的检查结果怎么样?”付之珩问道。 “……”付之珩是有权限调取他的资料的,庄廷弋也没有瞒着,“我相信他。” “我也信。”付之珩点点头,随后对庄廷弋说道,“请你帮我转告一句话‘我会尽早查清事情真相’,让柴先生不要担心。” “……我会的。”庄廷弋应下。 但他还是觉得奇怪,总觉得付之珩的态度不对。他的情敌雷达嘀嘀直响,对方看上去却很坦荡,他也不好乱猜测。 等他将这句话转告给柴温,还等他问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就见柴温一阵失神,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这下雷达都快炸了,庄廷弋将人抵在墙上,见柴温终于回神看他后,愤愤地在柴温嘴上咬了一口。那块的肉很嫩,柴温吃痛,立刻就要推他,庄廷弋却直接开口问:“你们之前关系很好吗?” “还行。”柴温被他问得发楞,随后回答。 “我也没想到他居然会选择相信我,难道他真的……” 剩下的话柴温没说出口,庄廷弋也无从得知,他不想总是质问柴温,不想像个怨妇一样。但是自己还没有得到足够的安全感,他也控制不住。 他闭上眼睛缓了几下,凑到柴温耳边低声说:“我也相信你,你不知道我还和那些人吵架了。” “我知道。”柴温这才知道他怎么了。 “你是吃醋了吗?”他躲开庄廷弋亲昵的耳鬓厮磨,非要庄廷弋看着自己。这样面对面他也能更清楚地看到庄廷弋的神情,柴温看着对方逐渐泛红的耳尖,笑道:“仔细一想,你确实很在意别人。” “我没有吃醋。”被拆穿后,庄廷弋下意识否定道。 柴温定定地看着他,又感受着依旧被紧握着的手腕和身后有些冰凉的墙面,坏心眼地开口:“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找他麻烦呢。” 第41章 “?!” “我现在出不去,你可以帮我告诉他,我会等他的。” 庄廷弋觉得现在自己身上应该长上一双翅膀才应景,他简直被二人当作了传话的信鸽。他半点没想起来自己才刚说了没吃醋,赶紧询问柴温:“你等他什么?等他帮你洗清嫌疑吗?柴温,我才是你丈夫!就算、就算你之前想离婚,还想和我撇清关系,我们也是法律认定的!你现在应该跟我说,相信我可以帮你!” “你是喜欢他吗?”庄廷弋嫉妒地眼睛都红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柴温,不肯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柴温被他问得一愣,疑惑地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这反应看上去并不像是喜欢付之珩,庄廷弋刚松口气,就听到柴温说:“我只是觉得他挺有意思的。” 挺……挺有意思? 他和柴温结婚到现在,柴温从来没说过他有意思,现在居然说其他的男人有意思。他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多少爱情的开始都是源于这种微妙的注意。庄廷弋立刻将付之珩的危险程度提高到一级。在他这里,周序都没有到这个待遇。 庄廷弋为了不刺激柴温,让他察觉到自己的感情,只能小心翼翼地问:“你有意思的标准是什么呢?能不能告诉我?” 庄廷弋抬着头看他,眼神可怜。这极大满足了柴温的内心,他忍下心里的悸动,只用手揉了揉庄廷弋头顶的碎发:“你好奇吗?” “嗯。” 柴温觉得庄廷弋应该是报了什么快速突破班,上课的重点就是怎么抓住他的心,不然他现在怎么会觉得庄廷弋比之前多了一个形容词——可爱。他实在没忍住,手指在庄廷弋的下巴和脸颊上抚摸了好几遍:“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 这种喜爱的语气让庄廷弋心满意足,他柔声解释:“抱歉,我刚才逗你呢。” “什么?”庄廷弋迟钝地开口。 “谁让某人吃醋了还不承认。”柴温满眼都是笑意,庄廷弋这才察觉到自己被骗了。他脸颊通红,也顾不得柴温会不会笑他,赶紧询问:“那你不喜欢他对吧?” “嗯。”柴温点头。 随后在庄廷弋兴奋的目光中,柴温环住他的脖颈,伸手把庄廷弋的头往下压,随后在对方额头上印下一吻,“硬要说的话,我现在比较喜欢你。” 轰—— 庄廷弋觉得自己浑身都热起来了。 第29章 被迫共享的高级向导 这句话砸得庄廷弋措手不及, 他一开始是腼腆的、害羞的,甚至没来得及询问柴温这是什么意思。 等他自己琢磨出来了个朦胧的答案时,柴温已经被关押了。 说是关押, 其实就是换了个地方住。吃的依旧是寡淡的营养剂, 睡得依旧是单人小床,唯一的变化就是他现在不太能见到别人。他有意避开了庄廷弋, 怕庄廷弋知道后会把事情闹僵。 期间付之珩来看过他,问他有没有做。 “没有。”柴温坐在地上,静静看着付之珩。 “我信你。” 不像发自内心的话, 倒像是思索良久, 下定决心说的。 柴温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睛缓缓聚焦,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他觉得自己不太能看透这个人。 “为什么?”他们之间甚至都没有什么交集,有的也只是上次付之珩那个无疾而终的“梦境”。 付之珩垂下眼, 周围没有别人, 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 定定望着柴温,“你说了不是, 我就信。” 柴温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最终什么都没说。 付之珩告诉他,庄廷弋很快就会回来。 他是有意避开庄廷弋的,不然在得知自己要被关押的前一秒,庄廷弋就能将这里闹得天翻地覆。而付之珩像是猜透了他所想, 提前将庄廷弋调走了。要不是和系统确认了这个世界没有其他穿越的, 他几乎要以为付之珩也有一个系统。不管怎么说,付之珩都算帮了他,柴温点点头, 对付之珩表达了感谢。 “。” 怎么脸色又不好了? 柴温疑惑着,付之珩已经走了。 再之后进来的是周序。和对待付之珩不同,柴温利用周序利用的毫无心理负担。 “你也有审问的权利了吗?”柴温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语气平淡。 周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在柴温旁边跟着坐下。对他来说,柴温这句话只是亲近之人间的调侃,他略过这句话,对柴温说道:“现在哨兵对你的态度都很不好,但是有付之珩压着,他们明面上也不敢说什么。但是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你明明有更好的未来,却为了离婚,要放弃自己的一切名声和地位吗?” “你后悔了吗?” “我只是不理解。”周序为提升自己的社会地步做了太多的努力,看不懂也不理解。 “这些我都不在乎。”柴温找出个理由。他对周序说:“我找你也只是因为你能帮我,并不在乎你理不理解。” 周序走了,然后是庄廷弋。 怎么像排着队一样。柴温刚冒出个想法,就发现庄廷弋的脸色实在是不好,他很想问一句来他这里是要经历什么酷刑吗?怎么每个人的状态都这么差,显得他这个被关押的人倒是精神抖擞,还有精力打趣庄廷弋:“脸色这么差,不会是打输了吧?” 他站起身,走到庄廷弋面前。对方是他名义上的丈夫,那些人没有拦着庄廷弋。庄廷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里面包含了很多东西,不解、疑惑、心痛、震惊和受伤。 他刚想问,就听到庄廷弋开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柴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庄廷弋寸步不离地跟上来,双目猩红,“这些传言都是你计划的是吗?就为了和我离婚,就肯做到这个地步是吗?你怎么想的!” 他强撑着理智,压低了声音问,但还是有两次差点没控制住。天知道他在回来后得知柴温被关押时有多着急,生怕对方出事。在过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帮柴温洗清冤屈,谁知道在门口他就听到周序问的那句话。和上次一模一样,也是这样的场景,他又一次被柴温放弃了。 而面前的人看着他,面对他的质问,丝毫不慌。 就这样气定神闲地望着他,庄廷弋甚至不知道他会不会得到回应。 “我以为,你改变想法了。”之前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他不知道多高兴。可才不过几天,就被对方全盘推翻。 柴温被他困在角落里,皱起眉。抽空问了下系统:“你什么时候才能升级到可以观察人踪迹的等级?” 不然他老感觉自己这个系统没什么用。 系统讪讪地说:“很快了。” 眼见对方因为自己刚才的走神又有些崩溃,柴温叹口气,解释道:“我哄他的,你也信?” “……”庄廷弋躲开他伸过来的手,目光怀疑。 柴温只得继续说:“你仔细想想,我身败名裂和我们离婚有什么关系?而且,就算我想离婚,直接让你身败名裂不是更好吗?再严重点,我永远不帮你疏导,我们的婚姻自然会解除。” 他说的正是庄廷弋疑惑的地方,但是现在他对柴温没有什么信任,抿着嘴不肯说话。 柴温推了推他:“不说话就让开点。” “我不信你了。”庄廷弋没让开,反而是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柴温的肩膀上,接上了第二句,“你总是骗我。” “不信的话就放开我。”柴温冷冷说道。 庄廷弋没听。 柴温也不说话,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庄廷弋才试着开口:“你若是想离婚,我现在就可以递交申请。” 他以为柴温会高兴,会放弃那个近乎自残的计划。 谁知道柴温听到他的话,确实诧异地抬起头,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你要和我离婚?” “我同意了。”如果只有离开才能让柴温幸福的话,他愿意让柴温幸福。 柴温轻啧了声,听着对他的回答不是很满意。庄廷弋来不及疑惑,就听到柴温说:“你愿意吗?” “愿意放弃这个得之不易的身份,愿意看着我和其他人在一起?” 庄廷弋不明白他为什么又用这种挽留似的语气,但一想到柴温和别人在一起的画面,浑身的精神力就有些失控。他磨着牙,下颌绷成一条线:“我恨不得杀了他。” 这时候,柴温才终于露出个笑来。他搂着庄廷弋的脖颈,嘴唇轻柔地蹭在对方的脸颊上,以示安抚。随后在庄廷弋耳边,诱惑似的说:“那你就应该和我说,你要独占我、要把我关在一个除了你,谁也进不去的地方,让我的身体、我的心,都只记得住你一个人。上次精神交融的感觉好吗?我们可以每天都那么做,只和你一个人。” 第42章 庄廷弋的耳朵泛红,不由自主想象到柴温描绘的那个画面,他怎么会不想? “你不会愿意的。”这样折辱人的法子,柴温怎么会受得了。 但是柴温说他愿意。 “我把这个机会给你。” 柴温吻过他,声音还有些喘,他的目光落在庄廷弋身上,在庄廷弋看来是向他交出了自己的秘密。 柴温拿出了指向自己的证据。 庄廷弋不理解怎么会有人想要让别人亲手把自己打入深渊。但是现在的一切都在昭示着,柴温是真的不想要那些荣誉,不管是之前的还是现在的,他都不想要了。 “把这些交给他们,等事情结束,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他这么说,眼神却笃定庄廷弋会答应。 如果是姜启澜,肯定会同意。 但庄廷弋只是看着他,想看透他的内心。 庄廷弋终于打破了那层困扰着他的迷雾,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终于不再躲避柴温的目光,甚至主动追寻上去。柴温被他突然的变化弄得一愣,又像是激起了胜负欲一般继续和庄廷弋对峙。 奇怪的是,刚才还精神萎靡、毫无生气的人,一下子恢复了生机。 证据被交到付之珩的手上。 是庄廷弋亲手交上去的。 付之珩眉头紧皱,并不想打开:“他是你的向导。” 庄廷弋点头:“是我的向导。” “所以我才不能包庇他。” 付之珩拿起桌子上的材料,他知道自己打开后,事情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但他还是打开了。 —— “他一直在用精神力给我们下毒!”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平静,也打在了众人的心头。 即便早就有传言,但现场听到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旁边的柴温安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周围的事情和他无关,他也并不着急辩解。付之珩顾不得突突乱跳的神经,压着声音询问柴温:“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这样明显偏心的话让其他的哨兵不满,但是这里最大的就是付之珩,他们也不敢直说,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愤怒。对于这些视线,柴温没有在意,他对上付之珩的目光,平静地开口:“我对他们说的话一无所知,仅凭他们几句话,和不知道从哪里染上的毒就说是我干的,冤枉了人怎么办?” 他迎上付之珩的目光,眉眼含笑。 付之珩手里一紧,把证据拿了出来:“有人递交了你在疏导时对哨兵下毒的证据。你可以看看。” 柴温接过后翻看了一眼,眼神越来越冷。他的手在发抖,付之珩目光一缩。他身后的庄廷弋也眯起眼,死死咬着牙才没有冲过去。 新调来的鉴定人员拿出了比对结果,结合那份证据,当局就能定柴温的罪。哨兵里多多少少被柴温疏导过,现在都恨不得立马去检查一番,一时间人人自危。 吵闹中,柴温听到付之珩问他原因。看着在场的哨兵向导,柴温冷笑:“我只是讨厌哨兵,别多想,只是生理厌恶而已。” 他冷静地站在一边,神情淡漠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以往温和有礼的形象被彻底撕碎,露出来里面刻薄阴冷的内在。饶是哨兵们身经百战,也在对方的目光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最后柴温收回目光,对着上面的付之珩说道:“不过我也是为了他们好,要知道哨兵的精神力脆弱敏感,但是经过我的毒淬洗后,就有概率提升精神力的强度。你们不是一直觉得向导是累赘,嫌弃定期疏导麻烦吗?我这分明是在帮你们。” 柴温语气委屈,付之珩却察觉到什么,追问道:“如果没挺过毒呢?” “那就精神力崩坏,沦为废人呗。” 短短一句话,众人心底都是忍不住的恶寒。他们看着对面说得风轻云淡的向导,第一次觉得他们从来不了解这个人。 柴温再次被关起来,这次是完全剥夺了向导的待遇,他是一个犯人。但犯人也是有人权的,于是他要来了一个还不错的单间。当然这里也只有他一个犯人,这次就连庄廷弋都没有办法随意进来看他。两人隔着一段距离,柴温看着他,庄廷弋也看着柴温。 “你不后悔吗?这次是真的没机会了。”他问柴温。 柴温摇头,他对庄廷弋说:“我并不是胡说的,我确实很讨厌哨兵。” “那我呢?你也讨厌吗?” “……”要原主来说,是讨厌的。但现在要回答的是柴温,他看着庄廷弋,张张嘴:“不是说了喜欢你吗?” 这下没得问了。 庄廷弋头重脚轻地走了。 “你真的喜欢上他了吗?”系统出来问他。 “还行。”至少比其他人的好感多一些,在柴温看来这就是喜欢了。 系统犹豫了,它有些担心:“那你会留在这个世界吗?” “嗯?为什么这么问?”柴温不解。 系统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解释:“有的宿主会在找到心中所爱后,选择留下来陪着对方。而宿主你已经喜欢上他了。” “我还要帮你升级呢。”柴温揉了揉系统的脑袋,并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看到他活着就可以了。” 第30章 被迫共享的高级向导 柴温愿意暂时接纳庄廷弋, 是因为姜启澜。但是他并没有打算真的留在这里,上一次的失败已经让他长了教训,完成任务后就应该乖乖离开。 他能感觉到姜启澜感情的厚重, 是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相处中。庄廷弋不同, 他不能将对姜启澜那个,尚未萌芽就被掐灭的感情完全倾注在庄廷弋身上。理智上是这么说, 感情上又忍不住对他更好些。好在柴温的理智赢得了胜利。 哨兵对柴温的事很敏感,他们不信任柴温,柴温也没有了唯一的作用。他被押送回中心, 回来的还有他的传言。众人并不相信柴温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们一开始只觉得是中心的某个阴谋,直到柴温的判决书出来。 舆论瞬间爆炸。 他们都想不明白,一个身份地位都是顶尖的向导,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所有人都在猜测, 他们将判决书里的文字掰开揉碎, 一个字一个字研究, 得到的真相却愈发阴暗赤裸。他们无从得知柴温的真实想法,但是白纸黑字是清清楚楚的。 哨兵觉得这时候应该人人自危, 他们反复将柴温的罪行提起,在网上谩骂。向导惊叹于他的做法,也并不认同。 偶尔有几个想为柴温辩解几句的,也被压了下去。 这场风暴没有持续很久,向导的数量远比哨兵要少。 系统随时检测着外面的情况, 看着任务的进度条越来越高, 系统兴奋极了:“这样下去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 “但也不要忘了,任务是在剧情全部结束后才判定的。这期间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啊——”系统跌落在床上, “好难啊!” “其实还好。” “其实……”系统思索了一下, 随后在柴温的注视下,机器身体微微发热,“宿主,是不是因为你没有按照原本的剧情走才会这样的?” “嗯?” 柴温刚发出声音,下一刻就反应过来,他扯过被子将系统盖在下面,死死捂住。对方的声音小了一些,但还是能被他清晰地听见。 “你为什么能每天坚持不懈的想一件事?” 系统呵呵笑了一声,沉闷的声音从被子下面响起:“因为热爱!” 然后柴温又压了一层被子上去。 对于系统的性格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没有多在意。这次的任务没有让他必须身死,但是柴温想了一下后续的剧情,还是觉得死了也挺好的。 这样的话,唯一的变数就是庄廷弋了。 现在的舆论都是一边倒地要惩罚他,但是上面的想法是失去了一个s级的向导后,再失去一个s级的哨兵实在是划不来。他们在得知柴温和庄廷弋已经结合过后,就更是犹豫了。只好一直关着他。 他们想让柴温帮助庄廷弋治好精神力上的缺陷。 于是柴温被关了一个多月,才等到庄廷弋回来。他也终于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气。 他被转移到一个巨大的观察室内,进去的时候柴温还看到外面那面墙上是一块很大的观察屏,里面的布局看得一清二楚。但是进去后,就只能看到一面普通的墙壁了。柴温在里面坐了一会儿,有人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但是他的手上还戴着抑制精神力的手铐,拿什么都不是很方便。 第43章 庄廷弋进来后,就看到柴温很乖地坐在里面,眼神放空。 他身上穿统一发放的纯白制服,只有中间一条黑色的腰带勾勒出精瘦的腰身。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他喉咙一紧,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在柴温的注视下缓缓走到柴温的对面坐下。 “你还好吗?”庄廷弋只问了这一句。 柴温猜他是知道外面有人在看,轻轻点头:“还不错。” 很快就有人推门进来。“打扰一下,现在给两位做一下检测。” 庄廷弋看着这些人摆弄着各种机器,然后把两头连接到他和柴温身上,注意到他的视线,柴温看过来,对他笑了一下。庄廷弋便听到“滴”的一声。 屏幕上占位最大的数字,直接显示为红色。 90%,比之前还要高出不少。 “两人的匹配度确实很高,连对视都能有反应。”检测员看着机器显示器上突然升高的数字,笑得很灿烂。这样的话,对庄廷弋的治疗就很方便了,他转过头,对着柴温说:“柴温先生,接下来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检查。” 但这么说,他也没有给柴温拒绝的机会。 “第一阶段,请您释放精神力,对哨兵进行无接触疏导。” 角落里走出来一个男人,在柴温释放出精神力的时候,就拿着一个方形的小机器,一直在两人之间走来走去。匹配度的高低影响着疏导的质量,哪怕没有身体接触,庄廷弋也感觉浑身舒畅。只是他看着柴温,想从对方的目光里看出来些信号,但柴温始终只是淡淡的,没有多余的表示。 “第二阶段,请二位进行简单的接触,并进行疏导。” 庄廷弋的手搭上来,机器上的数值不断变换,最后停在了所有人都很满意的位置。检测员笑嘻嘻地记录下数据,叫停了二人。 “第三阶段,请二位进行结合疏导。” 但是说完后他们也没有出去的意思。柴温站起身,却被检测员按下来,银框眼镜后的眼睛笑眯眯的,却令人恶寒:“先生,场地已经被定为这里了。” 柴温冷笑一声,瞥了一眼旁边的庄廷弋,然后对着他说:“中心的人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庄廷弋也站起身,将检测员的手从柴温肩膀上拿下去,语气也不是很好:“不可能在这里。这是谁的命令?” 检测员感受到对方身上溢出来的威压,脚有些软,但还是硬着头皮对庄廷弋说:“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我们都知道柴温向导的精神力有毒,要是他在结合的时候对您下手就不好了。为此我们必须时刻监视他的动态。” “所以说,不仅你们要在这里看着,这些机器也要插在我们身上?”柴温啧了一声。 “是的。” 检测员并没有不好意思,还信誓旦旦地对二人说,“在我们眼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你们当我们不存在就可以,不用不好意思。” 分明一墙之隔也会有“检测员”,但是在里面还是要安排上几个。 机器有什么好看着的,连上数据后在外面就可以观察。更不要提旁边墙面的另一侧还有一块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的显示屏。柴温脸色阴沉,庄廷弋看上去也在生气,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都有些拿不准。 僵持之下,是他们实在受不了s级哨兵的精神力压迫。只觉得再多待一秒就要死在这里。几人陆陆续续离开,最终屋子里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柴温是他的向导,感受不到精神力里面的攻击力,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看着关上的门,再看看旁边脸色很差的庄廷弋,问道:“你真的想在这里吗?” 庄廷弋立马回过头,弯下身子跟他解释:“没有,我只是想让他们先出去。” “我当时没办法和你一起回来,这段时间我一直很担心你。” “我挺好的。”柴温顶着两个黑眼圈和明显消瘦的下巴,说出的话实在没什么信服力,但是庄廷弋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摸了摸柴温的脸颊。 他看了眼一旁的墙壁,低声对柴温说:“你不肯和我说你到底想做什么,但肯定不是一直困在这里。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带你出去。” 检测员出去后正遇上在外面观察的一众管理层,他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并没有在意被轰出来的检测员。只有付之珩冲他们挥挥手,让他们先离开。 随后付之珩的目光落在显示屏上,里面两人的对话声突然变低。因着前两句,旁边的人都以为是爱人之间亲昵的安慰,付之珩看着两人,没有说话。 他本来就不赞同这种行为,此时庄廷弋将人赶出来,倒是让他松了口气。于是他不顾周围人的眼神,转身走进去,将二人带了出来,又亲自领着他们回了原本关押柴温的房间。 “我有些话想和柴先生单独说。” 庄廷弋皱眉,但顾忌着旁边的柴温,没有直接开口。柴温看了他一眼,对付之珩说:“他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在原本的剧情里,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要是因此结怨就不好了。 付之珩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咬着牙开口:“你骗了我。我现在知道你是真的做了这些事,但还是想问你,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柴温不解。 “那些话也就骗骗傻子。”他第一次见到柴温,就是在对方结婚的当晚,那时候他知道了柴温并不喜欢这个强制婚姻,也不喜欢和他结婚的人。可是短短几天,柴温就把庄廷弋视为一体,变化来得太快,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出手。 柴温琢磨着他的话,思考付之珩是看出了什么。但是不管对方看出了什么,都不可能阻止民众对他的情绪。他又放下心来,面露不解:“但是那些都是真心话,您说的话我真的听不懂。我承认我之前骗了您,不过那时候不是还没有被定罪吗?您总要给我一个狡辩的机会啊。” 他说得轻松,好像两人之间就是最普通的陌生人。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付之珩只觉得眼前一黑,语气却平静下来,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随后对柴温说:“ 不管你怎么想的,你作为向导的唯一作用就是为哨兵疏导。即便你还留着能力,可摧毁了哨兵的信任,和没有疏导能力是一样的。你应该知道,中心不养闲人。” 是了,现在的资源紧张,即便是他们刚收获了一大批新的资源,对于中心庞大的人员来说,还是不够用的。 想到刚才的事情,柴温猜到了他的意思。 付之珩在柴温复杂的目光中,转身离开。而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庄廷弋这才发出声音,他走到柴温面前,试探地询问:“你们很熟吗?” 原本还不确定,但次数多了,任谁都看得出来。 柴温摇头:“并不是很熟。”庄廷弋刚高兴了几秒,就又听柴温说:“不过他确实很聪明,人也不错。” 庄廷弋冷哼一声,凑近了:“你对不熟的人评价都这么好吗?还是一个哨兵,这下我也要怀疑你之前那些话的真实性了。” 他可以提起自己还没有完全信任柴温的事。柴温愣了一下,并没有在意,“那你去揭发我吧。” 付之珩出去后,这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没有了外人的打扰,柴温也松懈下来。他搂住庄廷弋的脖子,诱惑道:“刚才的测试还没有完成,你难道不想继续吗?” 当然想,但是精神链接后,他也能感觉出来柴温的一些想法。就比如现在,柴温看上去在诱惑他,心里却一点想法都没有,干净的都能去寺庙现场敲半天木鱼了。庄廷弋冷着脸,拒绝了他。 没想到会被拒绝,柴温的表情都呆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很快庄廷弋被请了出去。又进来几个人,手里拿着不知名的东西,说要提取他腺体内的精神力,这是为了研究他的精神力。这项实验已经很多年没用过了,是没有经过明面上的同意的,柴温忍受了一会儿痛意没有吭声。这里的隔音也不知道好不好,但是庄廷弋就在外面,他也不想露出脆弱的一面。 就这样取了好几天,等到系统告诉他,那些人已经制作出了替代品,他才松口气。 然后就是脱离世界了。 但是在此之前他还要等到那些人取走足够的腺液,并且帮助庄廷弋召唤出精神体。 “有这项吗?”系统翻了翻剧情,左右也没找到。 柴温拍了拍它,解释道:“就当补偿吧。” “补偿谁?”系统又问。 柴温没说话。 他向上面递交了申请,鉴于他最近的表现,他们同意了让柴温单独和庄廷弋相处,但是必须在他身上植入保护装置,用于检测他的精神力状态。柴温同意了。 第44章 庄廷弋对此一无所知。 他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柴温,并告诉柴温他已经在计划救柴温出去的办法了,只要再等待一段时间。“上次你说的,愿意和我一直在一起,还作数吗?” “。” 庄廷弋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下一刻柴温就捂住了他的嘴。“好哥哥,你再浪费时间,我可就要走了。” 庄廷弋的脸通红,他支支吾吾地开口:“什么意思?” “我向上面申请出来,可是完完全全为了你。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是找其他的向导疏导怎么办?又担心你不疏导,精神力崩溃怎么办?还担心你……担心你到现在都没有精神体,被人嘲笑欺负怎么办?” “我……不会找其他向导的。” “你只听到了这一句吗?”柴温凑近他。 庄廷弋举起双手发誓:“当然不是!后面的也听到了!” “哦。”柴温释放出精神力,领口里也钻出条小蛇,顺着柴温的胳膊爬到庄廷弋身上。微凉的触感刺激到他的皮肤,庄廷弋在感受到精神力的时候就已经眼神发虚了,然后他就听到柴温说:“我特地出来帮你的,他们可开心了。你开心吗?” “开心。”庄廷弋感受小蛇在他腰腹爬行,上半身压低,直接吻住那张嘴。 这次是彻底的精神交融,柴温用了浑身解数,一边要引导庄廷弋的精神力,另一边还要控制剂量让庄廷弋不那么清醒又不至于死掉。尽管提前做了功课,等他发现庄廷弋的识海状态后还是惊了一跳。虽然比上次进来的时候好些了,但还是荒芜得很,别说精神体,就是一棵草也难以长出来。他都有些好奇,庄廷弋之前是经历过什么重大创伤吗? “不是,他就是分化的时候没有得到向导的精神力,识海比较贫瘠。”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你不是应该在小黑屋吗?”柴温疑惑,“但是这个病因还是挺符合你的设定的。” “什么叫我的设定?”系统尖叫了一声,柴温嫌它烦。手动给它关了进去。既然知道是精神力贫瘠,那只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灌给他就好,想到这里,他不管不顾地输出着自己的精神力,丝毫没有吝啬的意思。但是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清楚向导精神力对哨兵的影响力。这样不要钱的砸法,对于哨兵和向导来说,可能都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他们之间的匹配度太高了,很容易失控。 感受到柴温精神力的一瞬间,庄廷弋就停下了动作,他看着面前的人,眼神艰难地聚焦,“柴温?” 他伸手想把柴温从识海里唤醒,没有成功。 庄廷弋暗骂了一声,双眼通红,随后捂住柴温迷乱的眼睛,隔着自己的手背印下一吻。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但是对方显然没有停手的打算,精神力释放得越来越多,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庄廷弋觉得自己的脑子也乱了,精神力控制不住地往外跑,一刻不肯停歇地黏着面前的人。哪怕精神力没有实体,他都能看到自己的精神力已经将人紧紧裹住,对方每一丝溢出的精神力旁边都缠着自己的精神力。 也就是柴温的意识在识海里,不然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到。 小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越来越热,它不是很喜欢这种温度,脾气很大地往外爬,连主人也不要了。 下一刻却感觉身体一轻,然后被放到了柴温光洁的胸膛上。 它爬了几下,却怎么也下不来,着急地动来动去。柴温被刺激的一抖一抖的,下意识去抓,却被庄廷弋控制住双手压到头顶。 就在它快被颠晕的时候,隐约感觉到有一个毛茸茸的爪子在扒拉自己。它抬起头,什么都没看到,倒是主人醒过来,红着脸把它放到一旁。 谢天谢地,它还是最喜欢主人了。 —— “说实话,刻印的感觉真不好。”柴温喘着气,发现现在居然能感受到庄廷弋的部分感情。他掰过庄廷弋的手腕,手环上面的匹配度已经到了93%。这已经可以载入史册了,柴温心想。 “如果不是为了变强的话,应该不会有人喜欢刻印吧?”柴温继续说。 奇怪的是,结束后,庄廷弋一句话都没有说。 柴温推了推他,只见庄廷弋神情满足,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脸上有东西吗?”他问。 “没有。” “那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庄廷弋搓了搓手掌,掌心向下盖在柴温眼睛上,低声说:“想看你。不过你需要休息了。” 热乎乎的掌心抚平了眼睛的疲惫,柴温察觉到涌上来的困意,打了个哈欠。许久后,柴温再次开口:“我可能要离开一些时间。” “……好。” 意料之外,庄廷弋答应得很爽快。 “可能是很久。”柴温觉得他没听懂,但想了想,还是不想直接和庄廷弋坦白。 庄廷弋点点头,随后想起柴温现在看不见,轻笑了一声,吻了吻他的唇,再次应道:“我明白。” 从刻印后,他就能感知到一些柴温的想法。这次他选择了尊重。“我会想你的。” “……” 沉默中,庄廷弋坐起身,有些不甘的说:“但是你上次分明说的是要和我在一起的。你又突然说要离开,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 “对不起。”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经过刻印,庄廷弋可以感知到柴温丝毫没有感到愧疚。他哭笑不得,但也像是终于明白了面前人的想法,又乖巧地躺回去。 “如果到时候我们还能遇见,我们就在一起。”两人额头相抵,柴温低声许下了承诺。 得知庄廷弋可以召唤出精神体后,中心的人都很高兴。少部分人知道这是柴温的功劳,他们心里生了些想法,却再也没见过柴温。周序也是一样,他帮助柴温的条件,就是柴温会帮助他升级,可是他没想到这件事的后果会这么大,他并不敢在风口上去找柴温。然而等到风头过去后,他却见不到柴温了。只等到有人送过来一瓶腺液。 五分钟后又被付之珩收走了。 他还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将那瓶腺液放在心上。 众人猜测柴温已经被处决了,那些突然研发出来的高级抑制剂就是证据。他们唏嘘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 作者有话说:又写完一个世界,谢谢宝宝们包容和支持! 写的稚嫩,还有些放不开,下个世界打算再狠一些,希望可以成功 第31章 不能标记的alpha室友 日历进入了秋季, 但天气还是闷热的。 学生走在路上,享受着下课后悠闲的时光。他们找了阴凉的树荫躲着太阳,脸上的笑意不断扩大, 身旁却快速驶过一辆轿车。滚烫的车尾气喷到人身上瞬间驱散了刚才活跃的气氛。 几个人看着早已经看不见身影的车骂了几句, 随后疑惑:“校区内不是说不让开车吗?这是谁啊?” “看着不像校长的车。” “大佬呗。” 谈话声没有一句传到车内,坐在副驾驶的柴母双手紧紧握着安全带, 责怪地开口:“有必要这么快吗?他都已经被送到学校了,还能追上来不成?” “……我是怕我走得晚了,一会儿老师打电话过来让我回去接他。你别管了!一会儿要是老师打过来你就说我们已经到国外了。” 柴母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但也认同了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 而被父母嫌弃的柴温此刻正跟在老师的后面, 选了个位置坐下后拿着分到手里的工具研究着。 教室里的人看着这位新来的漂亮少年,一个个跃跃欲试,想要过去搭话。还不等他们开口,外面就风风火火跑来一个身影, 蒋山面上带着笑, 刚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小温!” 原来有人认识他。 “哥, 好久不见。” 柴温小时候就长得好看,性格又好, 蒋山很喜欢和柴温一起玩,时不时就央求着妈妈带他去找柴温,长大后柴温去了国外,他就没怎么见过柴温了。当妈妈说要让她在学校里照顾一下柴温的时候他别提多高兴了。 “真的好久没见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坐在柴温身边, 帮着柴温一起拆那些工具。 “两天前。” “那时候哥还在学校, 妈妈说别打扰你。” 高中生一般都是寄宿,以挤出更多的时间来学习,柴温这次也带来了自己的行李, 柴父已经让人带到了蒋山的宿舍。蒋山知道后很开心,他好久没见这个弟弟,得知对方和自己一个宿舍后恨不得随时黏在对方身边。 第45章 “我没想到你也会来学艺术,我记得你之前的成绩不是挺好的吗?” 柴温没抬头,继续摆弄着手里的东西:“我退了两年学,很多都跟不上,正好我也很喜欢画画,之前也学过。爸爸就同意了。” “那你也分化成alpha了吗?”他这才想起来问。 他的宿舍是alpha宿舍,柴温能住进去,应该也是alpha。 柴温点点头。 他们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自然也听到了。原本就长得好看,还是个alpha,不少人都动起了心思。他们刚升到高三,此时的玩性还很大,加上正是春心萌动的年纪,在不知不觉间柴温就成了很多人的目标。 流易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样子,一群人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陌生的少年身上,像是在看一块美味的烤肉。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并不关心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但是柴温却注意到了他。 “那是谁?”他问旁边的蒋山。 蒋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很快跟柴温说:“他是我们班画得最好的,但是……” “脾气不太好。”蒋山压低了声音,“最好别去招惹他。” 说到这里,蒋山又想起自己和流易是一个宿舍的,那柴温也难免和流易打交道。他家弟弟这么乖,人又善良,要是好心去和流易交流又被对方拒绝,不知道要多伤心。蒋山打定主意要让柴温远离流易。 上课后老师和全班的同学介绍了一下柴温,让他们好好照顾这个新同学。 尽管之前知道柴温学过画画,但是等到真的看到他的画后,老师还是很震惊。 新拆开的铅笔一下子被用掉了半根,纸上不同形状的黑色板块重叠在一起,黑白灰的对比强烈。和其他人小心翼翼地下笔不同,柴温下笔很果断,也很舍得用笔,浓烈的用笔方式让他的画在众人之中迅速脱颖而出。 差点脱口而出的夸奖被压下去,老师皱起眉,有些发愁地问柴温:“你之前和哪位老师学的?” “忘记了。” “你的风格太强烈了,而且已经成型了,但是并不适合参加艺考。”老师看着纸上画作,强烈的冲击过后,他隐约看出几分压抑,考试肯定是要积极向上的,柴温这样很危险。 “我会改的,请您多多指导。”柴温点头,模样很是乖巧。 然后老师指着流易和他说:“流易同学画的是我们班最好的,你可以去看看他怎么画的。” 蒋山身形一僵,立马举手:“老师!让柴温看我吧!” “你?” “别这么不信我啊!”蒋山当即就要理论,但是下一刻柴温就开口:“我知道了。” 蒋山看到柴温站起来,以为对方会过来,毕竟他是柴温的哥哥。谁知道柴温撕下自己的画,提着板凳坐到了流易的身边。 “同学,我可以坐在这里看你画吗?”他面上乖巧,说完后便一声不吭地坐在旁边,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流易自然也听到了老师的话,此刻也不好赶人,便默许了。 柴温刚才是因为老师想知道他的基础,可以随便画。流易便是照着画板旁边夹着的照片临摹着。他的线条很稳,好像早就在脑子里打好了草稿,定好了位置,连擦改都没有几次。上色时动作也很流畅,颜色明媚又温暖,和流易的冷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柴温等到对方画完最后一笔才开口:“你的画很温暖。” 他在夸流易的画,可流易扭过头,却看到柴温的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眼里是他看不懂的暗色。 晚上回到宿舍,流易发现柴温正坐在自己对面的床上。 这个宿舍原本住了四个人,后来有人搬走,就只剩下三个。现在那张空床铺上摆了新的被褥,有了新的人。 流易刚皱眉,蒋山就警惕起来。不过他们明面上没闹过矛盾,蒋山客客气气地开口:“他是我弟弟,就搬到我们宿舍了。” 一个还需要哥哥照顾的小孩。 这是流易的第一个印象。 “嗯。”流易应了一声就去洗漱了。 柴温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他出来后也是第一时间黏上来。流易想不发现都难,但是对方什么话都没说,他也不好直接开口问。于是第一个晚上便在沉默中度过了。 第二天流易来到班级,只看到原本各自忙碌的同学全部围到了柴温身边。 天南地北的趣事被他说出来,同学们都露出了艳羡的表情,他们都被沉重的学业压弯了腰,柴温讲故事又生动,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一丝趣味。 隔着人群,柴温第一时间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流易。 他立马扬起笑,冲流易挥手。 周围的人群寂静了一瞬,他们看着柴温挥手,看着流易沉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才凑着脑袋低声问柴温:“柴温,你和他的关系好吗?” “我们是室友。”柴温解释。 同学听到后深吸一口气,知道柴温是刚来这里想和室友搞好关系。但是这不是别人,而是流易。原本那个宿舍里的人就是和流易闹了矛盾后才被劝退的。当时发生的事情他们到现在还记得,只觉得流易很不好惹,于是他们劝柴温:“不要和他走太近,他脾气很怪的。而且他是复读生,很看重学习的,从来也不和别人打交道。” 就像刚才那样。 柴温听后笑笑,毫不在意地说:“那我和他挺有缘的,都是插班生对吗?” 同学们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劝不了,只好悻悻离开。 围着他的人墙散开后,柴温就看到了远处看过来的目光,他笑得开心,流易却被这笑烫到,扭过头不再看过来。 中午的时候蒋山帮他打了饭到宿舍里,说是他吃完就能直接午睡。但是流易却猜到,估计是因为今天太热,食堂人又多,挤来挤去的难受。 他看了眼柴温,对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娇嫩白皙,四肢也修长纤瘦。 娇宝宝。 这是他的第二个印象。 蒋山是爱玩的性格,天热也挡不住。他每次都趁着午睡的时间约人在外面打球,此时屋内只剩下他和柴温。 柴温看着他还在桌子上画,走过去问:“你为什么不去吃饭呢?” “我不饿。”他没有抬头。 声音消失了,流易以为对方走了,可是下一秒余光就看到一张椅子出现在自己桌子旁。他抬起头,柴温拿过了自己的饭盒,又拿了个空碗,盛了一半给流易。 “那我们一起吃吧。正好我也吃不完。” “……我不饿。”流易皱起眉,伸手拒绝。 柴温躲开他的动作,把碗放到他面前。 “那你想吃面包吗?”他看着流易桌架上的一箱面包,说道,“那个又没有营养。” 流易刚想辩解几句,就见柴温跑回自己的桌子前,拿了一堆东西后回来。他一一摆到流易面前:“你不爱吃饭的话可以吃这些,至少比面包好吧。” 桌子上很快被摆满,流易扫过去,都是速食。 “这是我妈妈给我定做的,她怕我吃不好,这些都是提前做好放进去的,可以直接吃的。” “你妈妈对你很好。”流易垂下眼。 “那你愿意吃了吗?” 流易只吃了碗里的饭。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柴温看着他说。 流易疑惑:“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要学美术呢?”他看桌子上还没有画完的速写,早在之前他就注意到,就算是上正课的时候,流易也会走神画画。他很好奇。 流易放下碗,回答道:“喜欢。” 两个字,和柴温第一天的回答一样。 “这样啊。”柴温站起身,他早就吃饱了,拿着两人的碗一起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砰——”的一声,打断了流易的思绪。 他第一个想法是柴温嫌弃他,可是柴温扔完又坐回来,一脸单纯地趴在他桌子上:“我可以看你画画吗?” “……” “为什么要扔掉?” 柴温抬起眼看他:“什么?” 他反应过来,看了眼垃圾桶,“懒得洗碗。” 流易叹气,走过去将碗捡回来,幸好是新套的垃圾袋,里面没有垃圾。他去水管那里洗,柴温也跟上。 “我不会洗。”他声音很轻,但他黏着流易,流易听得很清楚。 “看得出来。” 回到宿舍后柴温依旧坐在他身边,流易没有赶他,只是沉默地画着。很快柴温就睡着了,脸蛋红扑扑的,按理来说他是alpha,身形修长,面容也算硬朗,可流易却觉得他现在和omega一样,柔软。 第46章 这个诡异的想法一出来,流易的手就僵住了。 他放下笔,再也没了继续画的心思。 他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来找他,是因为新鲜,还是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那要是柴温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事,还会这样亲近他吗? 流易忍不住叹气,拿了个毛毯披在柴温身上,然后出门离开了。 蒋山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他拍醒柴温问:“你怎么睡在流易这里?” 他担忧地看着柴温。柴温揉着眼睛,身上的毛毯还有热度应该是之前盖上的。 蒋山和他说了好一番话,才进到浴室洗澡。 下午的时候柴温就没有再理流易了。 流易看着蒋山警惕的目光,那颗心还是沉了下去,应该是知道了。 晚自习的时候,柴温没来。 流易看了眼窗户外面漆黑的夜色,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没有老师看着,也就没人敢管他。 他走到五楼,这里搞完装修后就被搁置了,说是不能直接上课,必须散甲醛。空教室里只有空气净化器还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流易站在走廊上吹风,夜晚的风将他的大脑吹的清明,他刚想回去,就听到一道细小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走过去,在一个教室内的角落里发现了柴温。 流易下意识后退,他应该离开,打扰到对方是不对的。 但是黑暗中,柴温一小只缩在那里,头埋得很深,好像受到了什么伤害。据他所知,学校应该是没有什么黑恶势力的。但保不齐有人看柴温好欺负,将人堵在这里敲诈勒索什么的。 流易只好走过去,蹲到柴温面前。 他轻声询问:“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柴温抬起头,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很亮。流易等待着他的回答,柴温张开嘴,还没说话,流易就闻到了血腥味。他目光一凝,尽管柴温说没事,他还是拿出手机打开了灯光照亮。 刺眼的灯光打在脸上,柴温立刻闭眼扭头,却被流易掰过下巴。 他仔仔细细检查了柴温的嘴巴,虽然口腔内也有些,但是只有嘴唇上面有伤口。流易强迫他抬头,也仔细看了喉咙,里面干干净净,不是吐的血。 等柴温适应了光线,睁开眼就看到流易担忧的目光。 “发生了什么?”他摩挲着柴温嘴上的伤口,心里有几分火气。 能留在这里的伤,实在是太暧昧了。 而且柴温这副样子,像受了委屈一样。流易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却要等柴温亲口解释。 嘴上的伤口还没愈合,混着流易的动作生出火辣辣的痛意。柴温根本没听清流易在说什么,他往前倾,见流易不动后还张嘴咬了一口以示不满。 被咬过的地方触电一般,流易急忙抽回手,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抖:“难道是易感期?” 柴温盯着他,眼里有犹豫和担心。但见流易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后,便半跪在地上,身体凑近了流易,点头:“好像是,你帮我守一下好吗?” “那你应该吃抑制剂,或者我带你去医务室。”流易说着就要起身。 柴温拉住他,“我吃过了,只是还不舒服。” 听到这里,流易才重新蹲下来,“那我守着你,要我去外面吗?” “不用。”柴温摇头。 “可以借我靠一下吗?” 流易跟着坐下来,他也是alpha,知道这时候不能刺激到对方,把自己的信息素收得严严实实的才点头。柴温靠在他怀里,抓了流易一只手。 柴温的手指划过他的手掌,修剪圆润的指甲没什么杀伤力,但柴温的力道由一开始的试探,越来越大。他以为对方痛极了忍不住,便用另一手在对方背上安抚似的拍了几下。柴温的动作停了几秒,换了两只手握住,一只握着他的手腕,一只握着他的手掌。 流易全程没发出声音。 他担心柴温愧疚。 等他看时间差不多该下课了,才开口问柴温:“好点了吗?该回去了。” “好点了。”柴温脱离开他的怀抱,站起身,“多谢。” “不用客气。” 碍于他的身体情况,流易带他回了宿舍。 里面没人,柴温就进去洗澡。 流易这才有时间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些红,没什么事,手腕倒是留了明显的指印。 有些暧昧。 ----------------------- 作者有话说:感觉……好像有一点进步。应该是有吧 第32章 不能标记的alpha室友 “蒋山回来了。”上次的任务完成后, 系统应柴温的要求,第一时间升级了监看他人行踪的能力。 它升级后柴温的任务难度也增加了,这次的任务对象增加到四个人。在这个剧情里, 前期他需要攻略掉寝室内的三个人, 让他们为了自己考入同一所大学。等到大学后他被发现没治好的柴父带走,等他回来, 就发现他们三个人找了一个替身。那是一个omega,和他长得有几分像,在他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就知道了这些人的想法。他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 后来被对方吸引。 总的来说, 这次他好像不再是单纯的背景板了。 柴温从大量油腻的动作戏中找到了少量的剧情,再次深叹一口气,“我知道了。” 他走出去,流易不在。蒋山看到他出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只是有些好奇的问柴温:“你今天怎么逃课了?幸好今天晚上没有老师在。” “我有些不舒服。”柴温坐在椅子上。 蒋山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毛巾, 一点点帮他擦干:“应该买一个吹风机的, 你的头发这么长,要擦很久。” 他们宿舍从来没有出现过吹风机这个东西, 蒋山揉着手里柔软的发丝,有些懊悔,他应该在知道柴温来这里的时候就提前准备的。柴温听到他的话,伸手抓了一绺头发,还没有到他的下巴, 哪里长了?“这是狼尾, 只是看着长,其实上面和下面的一样短的。” 蒋山勾起嘴角,头点得飞快:“好好好, 我知道了。” 流易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他站在门口,看着屋内二人的相处,脚步顿住。 事实上,两人之间的氛围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被打断。柴温从他开门到现在,只是看了他一眼,流易想到下午的时候,柴温也是这样看他,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柴温转头对蒋山说:“哥,可以了。” “那你先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蒋山放下毛巾,转身进了浴室。 柴温这才看向流易。 流易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脸看他。 “蒋山知道你易感期吗?”他看得出蒋山对此并不知情,不然以对方对柴温的重视程度,肯定早就忙前忙后了,虽然现在也差不多。 听完他的话,柴温脸上的笑落下来,他警告似的瞪了一眼流易:“他不知道,你别告诉他。” “为什么?他不是你的哥哥吗?” 流易说话的语调从始至终都很平静,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柴温垂着眼,将脸转过去,望着面前的桌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流易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了这些话。但是柴温没有再开口,他思索了一会儿也闭上了嘴。 晚上灭灯前,柴温看着自己旁边的床铺,问蒋山:“这里住的是谁啊?” “齐元。他生病了,上周就没来。应该快好了吧。”蒋山躺到被子里就懒得动,他和柴温解释完后很快闭上眼。 黑暗中,流易第一次觉得睡觉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他一开始是背对着对面那张床,但是等到头顶和对面的呼吸都变得绵长,流易鬼使神差地转过身。他把被子往上提,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今天的月色很亮,他能很清楚地看到对面那张露在外面的脸。 柴温睡着了。 流易可以不再顾忌自己的目光会打扰到对方,隔着几米的距离,他的视线顺着对方的眉眼不断描摹,像是无数次动笔前那样,一点点将对方的特征和细节都计划好,1:1的印刻在流易的脑子里。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柴温的情景,只觉得对方真的很漂亮。不然怎么会这么吸引人,就算同为alpha,流易也不得不承认,柴温就是有被所有人喜欢的资格。 等到周四,柴温已经差不多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习惯,他表现得很乖巧,老师也很开心。倒是在晚上的时候接到过一回柴父的电话。对方试探地问他柴温在学校里有没有出事,老师只当对方关心孩子,便拍着胸脯保证,柴温现在健康得很。 电话的另一头嘟嘟地响了一会儿,柴父才开口:“您说的是真的吗?他也没有……没有和同学闹矛盾吗?” 第47章 “……您放心,没有的。”老师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回答了对方。 挂断电话后,柴母才开口责备道:“医生都说了没问题了,你还担心什么?”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我这不是害怕吗?”柴父深吸一口气,坐到沙发上摆弄手机:“现在我开始相信,他是真的病好了。” 连着两天都没有和柴温好好说过话,流易有些烦躁。虽然平时他和其他人的关系比这还要差,但是再经历一次他还是难以接受。但是柴温不知道在想什么,要是说因为生气,可是他们偶尔的对话也很正常,他没有看出来对方有什么情绪。要说不是,他也实在猜不到对方还有什么理由会对他这样。 一个喜怒无常的混蛋。 这是流易的第三个印象。 但是柴温对其他人并不是这样的,他会对过去请教的同学耐心指导,也会对蒋山撒娇。 蒋山就算了。他是柴温的哥哥,弟弟对哥哥这样也是能理解的。 但是其他那些原本就和柴温不熟的人,也能得到对方的笑脸,只有他连几句话都得不到。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阴暗小气,但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告诉他,原本就是他先和柴温说话的,那天晚上也是他帮助的柴温。他搞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得对方生了气,不肯再对他像刚开始那样热情。 流易灵光想到当时柴温脆弱的样子,脸颊一红。 他低下头,不敢再想柴温。 面前的白纸已经空了半天了,这在之前是绝对不会出现的事情。流易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架子前。这里摆放着众人共用的颜料盒。因为他们平时的消耗比较大,有一些就是直接敞开的状态,摆在一起也方便他们最快找到自己想要的颜色。他伸出手在上麦那翻找了几下,刚拿好东西转过身,就听到一阵异样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个白色的身影冲到他面前,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推了一下。 “砰——” 柴温伸手拦住了挡下来的架子,上面的颜料散开,一部分撒到地上,一部分撞到他身上。 他的嘴角噙着笑,好像那么重的东西砸在他身上也没有丝毫的痛感。但是被他护在身下的人分明听到了压抑的抽气声。 各色的颜料在柴温纯白的衬衫上面滑出缤纷的颜色,原本清冷的气质被染上张扬明艳,多余的颜料顺着布料滴落在流易的脸颊上面。异物感唤回了他的理智,他赶忙撑着手臂站起身,帮着柴温推开沉重的架子。 众人瞬间回神,争先恐后地走到他们面前帮忙。 “没事吧?!”蒋山翻开他衬衫的袖子,看到那片原本白皙娇嫩的皮肤已经红彤彤的肿了好高。 “怎么能用一只手臂去挡呢?”他嘴上责怪,眼神却都是心疼。 柴温不在意地撂下袖子,语气依旧轻快,他安慰蒋山:“我没事,哥。” 但是旁边的人都已经看到了那惨状,赶忙跟着劝柴温去医务室看一看。蒋山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领着柴温走了。 只剩下同样围在中间的流易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他刚才张了好几次想要关心的话被叽叽喳喳的声音反复打断,到最后也没能说出口。 医务室内,蒋山紧张地在医生身后转来转去,他看着医生上药的手飞快,动作也干净果断,却忍不住开口询问:“这药抹上去会疼吗?医生你轻点,他的皮都擦破了,不能用力……” “……” 眼看着医生的表情越来越不耐,柴温赶紧开口:“我不疼,你别影响医生。” 蒋山这才闭嘴。 等到医生上完药,和柴温交代了注意事项后站起身,转身的时候还瞥了眼蒋山。 门没有被关上,好一会儿蒋山才坐到柴温的身边,疑惑地问他:“刚才他好像瞪我了是吧?” “你看错了。”柴温失笑。 “那他怎么不跟我说,跟你说你又不能自己换药。”蒋山还在嘟囔着,但眼神却在看他的手臂 ,只是哪里绑了绷带,什么都看不到了。蒋山叹口气,“幸好没有骨折,你怎么想的?他背对着柜子就算砸到了,背上皮糙肉厚的也不会有什么事,你还敢用手臂去挡!” 柴温知道蒋山爱唠叨,但是今天比之前的每一天说的都多,他赶紧认输:“我那不是看架子上都是些染料,想着也不会重到哪里去才敢的,你看,这不是也没有骨折吗?” “你啊!” 他嘴上说着,其实也舍不得责备柴温。毕竟自己早就知道这个表弟的性子,只怕那架子上面放的是石头也会冲过去,要不然他也不会…… 柴温伤的是右手,老师也说了可以让他回家修养。但是打了电话后,柴父却一直推脱,让他先跟着学,实在不行用左手先跟着。老师生气这父亲怎么这么不关心孩子,却看到柴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即便他没有开外放好像也知道另一面的柴父在说什么。 “没事的,我先跟着老师学理论就好。”柴温乖巧地说。 老师一脸欣慰,心里更是讨厌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上课的时候他当着全班的面表扬了柴温爱学习的精神,但也严厉批评了流易的行为,让人在拿颜料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动架子。 一直被老师当作宝贝疙瘩的流易第一次被这样公开批评,还被当作了反面教材,众人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有流易隔着几个人,看角落里悠然自得的人,因为右手不方便,左手拿着画笔随意地甩来甩去。似乎是画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眉眼间都是笑意。 整节课,他都心不在焉,老师指导的时候也时不时走神。 晚上回到宿舍,他打开门只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柴温。两人隔着空气对望,快一分钟后流易才回过神,立马反手关上门,在柴温疑惑的目光中走到对方面前:“你的手还好吗?” “还好。”柴温点头。 尴尬的气氛中,流易开口:“谢谢。” “不用谢,应该的,我们不仅是同学,还是室友呢。” 流易并不擅长和人沟通,他开始回忆自己之前有没有给过对方不好的印象,但此时说什么都很无力,看得出柴温并没有和自己和好的意思,流易压下心里的失落,沉默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我可以看一下你的手臂吗?” 柴温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那可以麻烦你帮我上一下药吗?我哥不在的话,我一个人不太方便换药。” “好。” 绷带拆开,皮肤上面深褐色的药水也遮不住泛红的伤口。白天流易隔着人群看了一眼对方的手臂,当时也红得很,却不是现在这样高肿的惨样。他的眼神越来越暗,却听到柴温的声音:“憋了半天了,终于轻松点了。” 他知道柴温是在活跃气氛,更是觉得自己之前性格恶劣。帮柴温擦拭干净那片的皮肤,又用酒精擦拭了伤口,流易小心翼翼地拿过药,一点点帮柴温涂上。在绑绷带的时候,他还抬起头,问柴温疼不疼,随时调整着自己的力道。柴温有意让他绑的松一些,说了好几遍太紧了,一开始流易还顺着他改变力道,很发现了问题。他没再问,自顾自重新将绷带绑紧。 外面很快响起开门声,流易的背部绷紧,然后很快听到剧烈的敲门声和蒋山暴躁的声音:“谁啊!还锁门!!!” 流易不紧不慢地做好收尾工作,起身去开门。 蒋山看到开门的是他,声音戛然而止。他上下看了看流易,脸色很不好地走进去,然后柴温和他身边已经换下来的绷带,“你自己换了药吗?” “是流易帮我的。”柴温站起身,走回床铺。 “我有点困,先睡了。” 他说完就想转身,却被蒋山拉住,眼看对方想说什么话,柴温疑惑地开口:“哥,你眼睛不舒服吗?” “我没有……”蒋山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柴温点头:“嗯,那我休息了。” 可他转过身后却有些愣住了。他们的床铺是上下床,但只有柴温那张是带爬梯的。 流易很快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当即开口:“今晚睡我这里吧。” “你救了我这是应该的。”他一眼就看到蒋山想开口说话,赶紧打断。柴温往他床上看了一眼,没有拒绝:“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 两人之间的对话很快,蒋山一句话都没有插上,他们就已经决定好了。算了,反正两个alpha也不会有什么事。 想到这里他帮柴温把枕头和被子一起拿过去。 柴温接过枕头,却拒绝了被子:“哥,他这个床太小了,放不下两张被子,你帮我再放回去吧。” 第48章 蒋山不死心地上来看了一眼,见两人躺在一起都有些拥挤,只好将被子又放了回去。 直到要熄灯,流易才上去躺好。 他躺在外面,此刻的柴温正在玩手机。说来也巧,现在他们宿舍三个人,学习好的和不好的,都偷偷带了手机。见他躺下,柴温往旁边挪了挪,他睡在里面,很快就贴到了墙壁。 流易透过屏幕看到对方正在玩一个小游戏。 他不懂这些,只是在十分钟过去后提醒:“关灯的时候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柴温没有瘾,听到后很快点了退出。 这样听话乖巧的样子,很快就让流易的心底一片柔软。他侧过身,想看看柴温现在是什么样子。 柴温平躺着,呼吸的时候胸脯有明显的幅度,两只眼睛却张着,没有什么困意。 很快流易就有些坚持不住了,困意来袭,他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等他睡着,柴温才扭过头。黑暗中两人的脸离得极近,他看着和自己近在咫尺的男人,嘴角噙着笑,眼里却没有了平日的温柔,只剩下不可言说的疯狂。 他伸出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将被子往上提了提。 流易只觉得自己的身上压了一块大石头,他一边觉得这样很安心,另一边又觉得呼吸困难。原本能一觉睡到天亮的人睁开眼,窗户外还是黑漆漆一片。 低下头去检查,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睡了一个人。 他反应过来睡的是谁,本就迟钝的动作完全停下。头顶蒋山的呼吸依旧沉稳,睡得正香。被子里他的手热乎乎的,就算放到柴温的身上对方也不会察觉到。再三思量过后,他轻轻环住对方的背。 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隐约闻到柴温身上透过来的、淡淡的红茶味道。 学校洗衣房的洗衣液不是这个味道。 流易猜,这可能是柴温信息素的味道。同为alpha,他并不觉得难闻,也可能是太淡了,所以没有反应。 他凑近了一些,闻得清晰了些,回过神却发现自己和对方的脖颈离得太近了。流易急忙退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干什么后,他懊恼起来。之后一晚上都维持着别扭的姿势。 第二天,柴温睁开眼就看到流易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你没有睡好吗?”柴温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流易动了动被压麻的半边身子,开口:“有一点。” 嗓子也有点干。 柴温不疑有他,想了想说道:“可能是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吧,我今晚回自己床上睡。” “不是!” 见柴温看过来,流易轻咳了一下,解释道:“只是有一点不舒服。不是不习惯和你睡。” 他说得暧昧,刚说完就被下面的蒋山打断:“胡说什么呢?小温,下来洗漱了。” 后一句是和柴温说的,说完他还警告似的瞪了一眼流易。柴温现在是不太方便,但自己洗漱还是可以做到的,他拒绝了蒋山的帮忙,自己一个人进了卫生间。 但是在上课之前,他还是要换一下药。蒋山洗漱得早,等柴温出来他已经将药都拿出来摆好了。细心地帮柴温换好药,蒋山才开口说:“好像比昨天好一点了。” “本来就没有什么严重的,只是擦破了一点。”柴温毫不在意地看着自己的手臂,他说的时候太过平静,蒋山都有种错觉,好像他真的不在意自己的手臂会怎么样。想到这里,蒋山抬起头,用手掌轻拍了两下柴温的头顶,佯装生气地教训他:“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没看到昨天肿了那么高吗?要是真的废了怎么办?要是留疤怎么办?” “留疤了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柴温笑了笑,更不在意了。 蒋山愣了一下,手上收拾脏绷带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才回答他:“怎么会,留了疤也喜欢。” “还是哥你好。”柴温站起身,拿了背包就往外跑,“那一会儿帮我在食堂占个座。” “你去哪儿?”蒋山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的性格比小时候还要活泼。看来在国外的几年,确实受到了那边环境的影响,变得开放了不少。 没有得到回答,蒋山也没有不高兴,他的脸上挂着笑,直到流易出来才消失。 他避开了流易的目光。 流易什么都没说,但是他也拿起包往外走。 在卫生间内,他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加上蒋山刚才的反应,流易心里有一个荒唐的念头。他一路上都在想这些事,直到撞到人才回过神。 “齐元?” 只见齐元身上背着书包,显然是刚从校门口赶过来。齐元看到是他,早起的臭脸更是拉得老长:“你怎么回事?走路不看路啊!” “对不起。”听到这种尖锐的话,流易下意识皱眉,但还是很快道了歉。 齐元冷哼一声,从他身边走过去。 本来一大早来上课就烦,还和最不喜欢的人撞在一起。齐元揉着发痛的肩膀,沉着脸往教室里走。这时间其他人应该还在吃早饭,当然除了流易这个满脑子都是学习的疯子。 现在流易被他甩在后面,想到一会儿还要和流易在一个空间内单独待上半个小时,他就难受。 但是等他进去后,却发现里面已经有了一个人。 这人穿着纯白色的衬衫,剪了利落前卫的狼尾,耳垂上还打了一个小小的银色耳钉。1看上去和他们是差不多大,但是没有穿校服,还这么嚣张,齐元皱眉,他敲了敲旁边的门:“同学你是走错教室了吗?” 柴温被他的动静吸引,转过头看他:“不是,我是新转来的。” ----------------------- 作者有话说:1.有一个小想法,齐元比较在意这种外表,所以看到人第一时间就是注意对方的穿着打扮。蒋山是哥哥,早就很熟了,穿什么都是他弟弟。流易根本不敢看,看久了就脸红 第33章 不能标记的alpha室友 齐元哦了一声, 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时不时看一眼旁边的柴温,这人长得很好看,他还是没忍住, 试探地开口:“同学你是omega吗?” “不是。”柴温摇头。 齐元还想问些话, 就看到教室又走进来一个人。一看果然是流易。 齐元本来是不理他的,谁知道流易也只是看了他一眼, 就在他的注视下走向柴温:“怎么不去吃饭?很快就上课了?” 流易什么时候这么温柔地和人说过话? 齐元只觉得满脑子都是不可思议四个大字。他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来回转了两下,似乎是想到什么,很快又笑起来。估计是觉得这人是个新来的, 可以成为他的朋友。齐元卸了力气靠在椅子的靠背上面, 饶有兴趣地看着流易和柴温说话时小心翼翼的样子。 “我来找东西,我哥会帮我打饭的。不用担心。”柴温站起身,刚想走又停下来看流易,“你吃饭了吗?” “……”‘还没’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 就被另一边的声音打断。 “流易他每天都提前来教室里学习, 怎么可能没吃饭?” 流易转过头, 正好看到齐元不怀好意的目光。 柴温也没有多想,“那我先走了。” “……好。” 等柴温走后, 教室立刻陷入一片寂静。 “你什么意思?”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流易才开口。他的眼睛红着,显然是气急了。 这样的神情齐元也很久没见了。他看着面前这么容易就被惹怒的人,轻飘飘地开口:“我还以为你彻底变乖了,原来还是那个鬼样子。刚才那个人是你新交的朋友吗?他是不是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啊?你说要是我告诉他的话, 他应该会感谢我吧?” “你敢?!”柴温跨了大步, 直接到齐元的面前双手揪起他的领口。 衣服瞬间变皱,齐元丝毫不在意,他看着像被惹怒的狮子一样的流易, 笑得开心:“其实也用不着我来说,一会儿他要是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想必你之后说什么都不会再信你了?” “毕竟我刚才发现,这个新同学看上去可是善良得很。你猜他会不会害怕你?” “……” 领口被松开,齐元也松了口气,刚才流易用了很大的力气,他的呼吸都有些不畅。但是想到可以气流易,他就觉得这些也不算什么。 上课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二人之间的异常了。整节课流易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他的精神紧绷着,好几次都出了错。老师一开始还耐心教导,后来也看出来他状态不好,也就让他休息着,有半节课没管他。这在以往是绝对不会出现的事。 第49章 齐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下课后他走到柴温身边,友好地打着招呼:“你好,我叫齐元。之前身体不舒服请了假,不知道你会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柴温。” 听到这个名字,柴温就知道他和自己是一个宿舍的了。 他看到齐元脖子上的红痕,疑惑地问:“你脖子上怎么红了?”他记得在自己去吃早饭之前还没有见到。 齐元的目光移向不远处的流易。看到流易瞬间紧绷的肩膀后转过来:“我被虫子咬了,痒得厉害,自己挠的。” “这样啊,那抹点药吧,你这样会挠破的。” 说完蒋山就走过来,他随意看了一眼齐元脖子上的红痕,转头对柴温说:“小温,出去走走吧。” 他还记得妈妈说小温的身体不好,要督促他多运动,实在不行走动走动也是好的。柴温点点头,跟在蒋山后面离开了。仅仅是几天没来,这里就发生了这么大变化吗? 齐元暗想:这个柴温还是挺有手段的,这么快就能交到这么多朋友。 他凑过去看了眼柴温放在桌子上的画,上面色彩丰富,结构舒展夸张,仔细看,比流易的还要好上几分。齐元的脸瞬间皱在一起,他脸色阴沉,对流易警告的目光勾唇一笑,翻了个白眼。 外面柴温乖巧地跟在蒋山后面,看着远处的建筑和人群。 等到身边没别人后,蒋山才停下来,转头问他:“小温,你是不是觉得流易很可怜?” “没有啊,怎么会这么想?” “我以为你是看他在班里处境不好,动了恻隐之心。”蒋山最知道这个弟弟是什么性格了,他在对方第一天问自己流易的时候就开始担心了。本来以为对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可是不久前柴温又为了救流易自己受了伤,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柴温在想什么? 但是他实在是不想让柴温受到伤害。 “其实他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有原因的,你要是想知道我都没有告诉你,但是如果你和他交往得太深,到时候受到伤害的只会是你。” “为什么?”柴温歪头看他。 “什么?” 柴温再次开口:“为什么说受伤的一定是我?” “那是因为之前……” 蒋山还想和他解释,但是下一刻被柴温打断:“我不想听,哥。” 他脸上扬起让人看不懂的笑,对着蒋山,柴温慢慢露出了自己的一点内心:“我是不会受伤的,我知道怎么做。” 似乎是看蒋山实在是太担心,柴温只好安慰对方:“我会在受伤之前跑来找你的。” “那我一定帮你揍他!” 看懂了柴温眼里的坚持,蒋山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不能一直阻止柴温自己的人生。 等他回去后,齐元第一时间围上来。 “柴温,我看你画的画很漂亮,你之前练过吗?” “练过一些。”柴温坐下,看到自己的桌子被动过后也没有生气。齐元还举着他的画问他,柴温只是看了一眼,就从他手里拿过来放了回去:“ 这些是随便画的,我打算扔了的。” 齐元的手一紧,笑呵呵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尽管背后已经快被盯出来一个窟窿,但他还是厚着脸皮继续和柴温说话:“这样啊,我好久没来了,都不知道班里来了新同学。你和流易的关系很好吗?” “……还行,怎么了?”听到流易,柴温终于抬起头看他。 齐元压低了头,凑到柴温面前低声说:“我还是挺喜欢你的,所以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流易可不是什么好人。你长得这么乖,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说完后齐元还转过头示意柴温去看流易,隔着几张桌子的距离,对方在后排低着头,拿着笔的手在纸上划来划去,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们的话。柴温看到对方手背上隐约绷起的青筋和发白的指尖,收回了视线。他皱着眉,对齐元说:“这些你不用和我说,我要是想知道会自己问他的。” “他怎么可能告诉你?”齐元哼了一声。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了。” 见柴温油盐不进的样子,齐元只觉得有些无语,在他这里没有什么收获,悻悻站起身离开了。 等到上课后,柴温多留意了一下齐元。 发现这人不只是对流易,对其他被老师表扬的人也会冷脸。像这种人,要让他喜欢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示弱,让齐元觉得他毫无威胁。但是柴温很恶心齐元这种人,他并不想简单地满足对方的内心。 “那要悠着点。”系统忍不住提醒,“要是有一点出错,任务也会失败的。” “放心吧。” 他知道齐元不会这样善罢甘休,不到半天的时间,原本对流易只是半搭不理的同学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他们警惕又厌恶地看着流易,哪怕流易什么都没做,就能收获到一群不坏好意的视线。而其中最明显的就是齐元。 齐元看着他们的时候更像在欣赏自己亲手搞出来的剧目,对于这场戏的主角,他倾注了太多的恶意,只想看到对方崩溃腐败的样子。他不允许主角有任何的希望,仅是看到一点,就要操控着自己的能力,剥夺那点微弱的光亮。甚至没有慢慢折磨对方的耐心。 柴温没有第一时间掺和进去。 流易早就习惯了这些目光,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像和周围隔了一张防护罩。 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不是齐元想要的,好在这次他的目标并不是只有流易一个。 “我可以借一下你上次课的笔记吗?”等到蒋山出去,柴温才走到流易的身边。 流易不用抬头都知道是他,旁边的目光一下子就变得刺眼起来,他咬着嘴唇,拒绝了柴温:“不行。” “为什么?难道是你没有记吗?我上课的时候都看到你在记了!”本来以为凭他们现在的关系借一份笔记肯定没问题,谁知道一上来就被拒绝了。柴温生气的时候,在脸鼓起来之前会先变得红润,流易知道这是他不擅长被人拒绝,还有些羞涩。 但是他现在并不想把柴温牵扯进来。他看着面前的人,第一次觉得选择是这么困难的事情。 “我没有记,是在画画。”这个理由他用起来得心应手,之前都不会有人在意, 但是柴温并没有信,他蹙着眉,作势就要去拿流易的笔记本。 流易赶紧先一步拿走然后藏在背后。 柴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轻声啧了一下,有些烦躁。流易当然听出来了,他头皮都跟着一紧,但是手上还是将笔记本抓得死死的,等待着柴温离开。 下一秒,柴温扯过他旁边的一张椅子,坐到流易身边,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拉着流易的衣袖,小声祈求:“求你了,我真的看不懂那些题。” 教室里的桌子摆得很近,要是没有人站在旁边往这里看,是没有人能注意到隐藏在黑暗里的柴温的。 流易的心都跟着化了,他的手刚一松,柴温就想拿过来。 谁知道有人比他的手还快。 齐元翻着手里的笔记本,上面记载的知识点全面又清楚,连之间的关联都被标了出来。他感叹道:“流易你的学习能力还是这么厉害啊!” 虽然是夸人的话,但是流易的脸上并没有高兴的表情。他伸出手就要去拿齐元手里的笔记本:“还给我。” 齐元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刚发现另一个人一样,弯下腰探头去看流易身后的柴温:“柴温,你就别想着借他的笔记了,流易可是出了名的小气,我上节课也记笔记了,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流易没说话,他微不可查地叹口气,身形稍微让开一些。 齐元赶紧也把流易的笔记随意往桌子上一扔,显然他已经确定柴温会跟他走。谁知柴温却捡起被他扔掉的笔记,自顾自地翻看了几页,随后对流易说:“你还说你没记!这是什么?” 他没有把笔记还给流易,而是拿着就想走。 齐元一愣,下一刻柴温又回过头看他:“我为什么要看你的笔记?你的还能比流易的更好吗?你学习又没他强。” 他说得很自然,甚至不觉得自己是在欺负人。 不仅是齐元被骂懵了,流易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呆呆地看着柴温。察觉到他的目光,柴温警惕地看过来,把笔记捂在怀里:“看什么?!你刚才骗我我都没计较,我就抄一下。” “好。”流易应下。 齐元都被气笑了,但他还是试图再争辩一下,“我的学习是比不过他,但是做人不是只学习好就可以的。更多的还是要看人品,据我所知,流易的人品可不怎么样。” 第50章 他说的时候尾音还勾了一下,像是在诱惑他去想象。 “人品好不好是你来定的吗?”柴温眼里的温柔彻底消失,他来到这里之后,一直是立的小白花人设,但是现在齐元却非要在他面前搞这些。 “他是什么样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早就想说了,你看着不像好人就算了,怎么做事也这么恶心?看不出来这里没有人想理你?也是,要不是用了这么多心思在别的事上面,说不定成绩真的能进步一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性格差就算了,成绩也一般。” 他很少说这么一长串话,说完后都有些喘。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齐元一时语塞。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柴温当然不肯落到下风,他往前走了一步,十分嚣张地抬起下巴,双手抱胸:“耳朵要是听不见的话就去医院治一下,毕竟医生都是真才实学考上的。” 齐元的脸涨得通红,他恶狠狠地瞪着柴温,目光在柴温和流易身上来回观察,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看来你确实很喜欢和这个人当朋友。我都要感动了,但是你看,你为他冲到前面,他什么时候领情了。只怕都是你一厢情愿,人家可只当作笑话看呢。” “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柴温淡淡地说道。 旁边已经察觉的气氛不对,但是一时也没有人敢去找老师,他们想到平时柴温和蒋山的关系最好,赶紧就去叫蒋山。 等蒋山回来,看到的就是在偌大的教室里,中间站着剑拔弩张的三人。他一眼就看出来和齐元不对付的并不是流易,而是他的弟弟柴温。 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说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你知道蒋山和流易的关系不好吗?你不仅和蒋山交好,也不肯放弃流易,就没想过可能两个都保不住吗?”齐元看到教室门口的蒋山,无视了对方眼里的警告。他知道蒋山最讨厌的就是背叛,之前肯定是还不知道柴温和流易搞在一起。 “蒋山要是知道你和流易的关系好,肯定会讨厌你的。你可要想好了,到底是要蒋山还是要流易。” “他不会讨厌我的。”柴温丝毫不在意,他并不在意齐元的话。 然后他就知道为什么齐元这么说了,转过身,正好看到往这里走的蒋山。 蒋山皱着眉,明显已经生气了。 “其实你也别难过,他和流易的关系好,倒时候也会影响到你的。”齐元凑到蒋山的身边,作势就要去勾蒋山的肩膀。下一刻就感觉自己的手臂一痛,蒋山反手扯下他的手臂,直接将人压在桌子上。 紧随而来的还有蒋山愤怒的声音:“我以前不知道你这么恶心,你那些想法要是敢打到柴温身上,我一定会揍你!” 齐元的脸紧贴在桌面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的脸色也不太好。他不明白为什么蒋山会对一个转校生这么好。 很快他就知道了。在他被这样对待的时候,面前的柴温居然不紧不慢地欣赏完他的窘状,才和蒋山求情:“放开他吧,哥。一会儿老师来了。” 他居然叫蒋山哥?但是两人的姓氏也不一样啊。 不管怎么样,齐元都知道自己这次栽了。 流易他可以轻易就弄倒,但是蒋山是个浑不怕的混世魔王,要是让他不高兴,他翻脸可是比翻书还快。根本就不会在意他这些手段。现在柴温又有蒋山罩着,他不能轻易对对方动手。 谁知道两个人会是这种关系啊。 就算蒋山不在,其他人也不会像对待流易一样对待柴温。 他们只觉得齐元太过分了,就算要提醒也不能用威胁的语气啊。 柴温被围在中间,蒋山安慰了他几句,同学们也跟着谴责齐元。只有流易始终被挤在外面,他没有往里挤,待了一会儿后就回去了。 只有柴温紧盯着流易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这次放假爸妈肯定会问我在学校表现怎么样,他们要是问你的话你能帮我说几句好话吗?”柴温转头看向蒋山。 蒋山当即答应下来:“你这几天本来就表现得挺好的。那他们回来吗?” “不回来,我一个人住。” 第34章 不能标记的alpha室友 “辛苦了。” 柴温打开门, 让流易先进来。 “没事,我正好也可以复习一下知识点。”放假前,柴温邀请他来家里帮自己补课。流易很快就答应下来了。 他在过来的路上就已经开始紧张, 刚才敲门的时候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之前他没有这样去过同学的家里, 但是柴温跟他说,他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住。这样的话至少能避免一大半的麻烦。 “你一个人住, 你的父母不担心吗?”流易看着装修精致但是空荡的房间,还是没忍住问道。 柴温坐在客厅的椅子上面,把自己背包里的书都摆了出来:“还好, 我姨妈家离这里很近。” “蒋山家吗?” “嗯。” 流易坐到柴温旁边, 饮水机就在桌子上,柴温给他接了一杯水,然后就开始和他说:“一会儿我们吃饭的话点外卖吧。你想吃什么?” “不是补课吗?这么快就开始想着吃了?”流易接过水杯,拿出了自己的课本。 柴温来的虽然晚, 但是柴父在送他过来之前已经找过家教了。不过他听得认真, 时不时还问流易几个问题。“老师说之前文科的分数要求的不高, 近几年卷起来了,高分的一抓一大把。”柴温趴在桌子上, 想了下,还是问流易,“我觉得你肯定行,那你要考哪个学校啊?” “还没有想好。”他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了,觉得只要分高就可以了。 柴温抓住他的胳膊, 兴奋地说:“那你要不要和我考一个学校?” “你想考哪个?” “东美。”(虚构) “……” 期间柴温离开了一会儿, 流易就自己待在那里把自己的笔记又整理出来一份。 指尖贴着皮肤划过,留下一道极淡的痕迹。 柴温隐匿在黑暗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的耐心并不多,表演也并不会让他兴奋。只有当真的感受到痛意的时候,他才能开心。现在他的猎物就在,客厅内,门已经上锁,没有他的指纹,从里面也打不开。 这个人就这样待在他的领地里。 想到这里,他就控制不住地颤栗起来,但最后还是压了下去,等平静后才推开门走出去。 “不好意思,刚才睡着了。”流易听到动静,赶紧爬起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本来是来这里帮人补课的,怎么能自己先睡着呢?他有些唾弃自己,见柴温走过来,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等清醒后便要继续补课。 柴温坐到他对面,倒了杯水递给他:“不用这么急,还有一天半呢,你要是困了就先去房间里睡会儿。” 他的声音很轻,流易听地发困,一口气喝掉杯子里的水。他本来还想再讲一下,但是头越来越沉,也不好再推辞了,“那我去休息一下,你可以先做一下卷子,等我醒了帮你看。” 柴温点头,然后带他去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间客房什么都没有,你就在这里睡吧。” 柔软的被子一盖上,流易就没有什么意识了。他睡得很快,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就是刚来对方家里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他昏昏沉沉地想着,睁开眼看到一点微弱的灯光。暖黄色的,应该是小夜灯。流易抬起手臂搭在眼睛上,觉得自己四肢都有些沉重。但是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他不常戴饰品,总觉得戴上后有种束缚感,可是现在他的手腕上分明有一圈不紧不松的触感。 流易费力睁开眼,看到手腕上绑了一圈衬衫做成的简易绳子。 另一只手上也有。 双脚应该也被绑住了。 面对这种情况,流易的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他想坐起身,但是绳子的长度不支持,他只好继续躺着,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能做这件事的人只有柴温,可对方有什么动机? 他和柴温的关系还算不错,流易实在想不到理由。 过了好几分钟,卧室的门才被打开。看到流易醒来,柴温也没有任何的意外,他提着一份外卖放到柜子上,打开包装。里面是一碗热粥和一盒包子。 “已经到晚上了,先吃点清淡的,我还点了其他的,一会儿到。” “为什么要这么做?”流易并不是喜欢看电视剧和电影的人,但是他也看过几部谋杀之类的影片。 然而面前的人依旧和平时一样,若不是他的手还被绑着,只会觉得柴温贴心。他皱着眉,抬起头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受制于人,“你让我来补课之前就计划好了吗?” 第51章 “……”柴温看向他,他眼里不再是那种柔和干净的眼神,而是幽暗的、看不懂情绪的目光,“是的。” 柴温半跪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已经被俘获的猎物,心情好到了极点。他并不在乎猎物短暂而无用的挣扎,反而面露欣赏。 “那你……之前都是装的吗?”流易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几分危险,不可置信地看着柴温柴温。 “也不全是。”柴温低下头,他并不知道流易现在在想什么,他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他把手放在流易的脸上,指尖轻轻拂过对方的眉眼:“毕竟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已经确定是你了。” “那时候你看了我一眼对吧?我原本以为你就是一个老实的好学生,可是呢?你看我的眼里居然有不屑和厌烦。要不是我知道之前没见过你,我还以为哪里得罪你了。” “不是……我当时不是故意的。”那时候他以为是多了一个麻烦的敌人,没想到柴温会对他这么好。 柴温挡住了他的辩解,笑道:“我并不是怪你,只是觉得挺新奇的,后来了解你就更觉得有意思了。我其实看人挺准的。你虽然装得挺乖巧,看上去还有些懦弱,但是你和我一样,是个疯子。” 他的手握上流易的脖子,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搭在那里感受着对方脉搏的鼓动。 即便是这样,流易还是觉得不舒服。 哪怕柴温的手根本没有任何威胁,他还是觉得有种窒息感。 柴温看到了他的眼睛逐渐发红,很识相地拿走了手,转而解开了流易的右手。在流易的注视下,他抓着对方的手,一点点放在自己的脖颈之上。刚才柴温感受到的一点点传递到他身上,柴温带着他的手缓缓收紧:“你现在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那你可以用力一些。说不定我满意了就会放过你。” 流易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他的眼里满是疑惑。 他的手迟迟没有动作,柴温也没有催他,只是自己握着那只手慢慢用力。 直到他的脸上开始出现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开始急促,流易才像刚反应改过来一样猛地抽回手。 分明是他被对方控制,但刚才柴温在他掌下的样子却牢牢印在他脑海里,哪怕是闭上眼也挥不去。流易胸膛里的那颗心脏跳得厉害,柴温只是看着他,他的呼吸就乱了。 想到之前在那间空教室里,对方身上也在散发这种迷惑人心的东西。 和那次不同的是,这次柴温身上散发出有些苦涩的红茶味,alpha的本能让他忍不住皱眉。 “放开我。”流易已经控制不住信息素的外溢,在对方的挑衅下,流易的信息素在空中建立起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但alpha的天性让它们忍不住去和柴温的信息素搏斗。 这种感觉并不爽,甚至有些恶心。 但是柴温享受这种拉扯的感觉,他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然后等待着对方的反击。这种精神上的痛感更让人沉迷。柴温待在那里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这种感觉还是太强烈了。 流易那只被绑起来的手上已经被他用力扯出了红痕,脑子里的理智已经离家出走了,他是凭着本能用另一只手解开了衬衫的桎梏。 暴虐的情绪在内心翻涌,流易拼着最后一丝理智想要离开这里。但是他刚转过身,柴温就拉住了他的衣摆,没怎么用力,也可能是对方现在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这种劣质的手段很容易就能摆脱,只要他现在冲出去,就能和柴温划清关系。 可是这种想法刚出现,他的心脏就开始刺痛。 “……” 空气中的信息素还在焦灼,红茶已经被刺激得浓厚,闻久了就会上瘾。他好像是突然理解了柴温的想法,胸腔急速起伏,等他回过神,自己的手已经落到了对方的脖子上面。 皮肤紧紧贴合在一起,不用多用力就能感受到下面不停鼓动的血流。 柴温偏偏没有任何反抗,而是乖顺地躺在那里,任由他继续用力。直到呼吸不畅,下意识伸出手去抓他的手臂,流易被烫到一般,猛然松开。 他的身体后仰,像是溺水之人一样大口呼吸着空气,但是空中只有两人缠斗的信息素,闻久了更不清醒。他将柴温扶起来,喘着气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失控了,你没事吧?” 流易看着柴温脖子上的指痕,眼里满是歉意。 柴温从刚才的痛感中回过神,脸上第一时间流露出来的不是生气或者解脱,而是一种满足的神情。 他眯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我没事。” “刚才你好凶,是喜欢吗?”柴温恢复过来后就开始作起来,他借力坐起来,倾身向前,“下一次你可以弄得再久一点,或者你可以试试别的方法。” “你……怎么会喜欢这些?”流易这次也明白了。柴温费这么大的力气就是想让自己弄疼他,这对他自己来说没有任何的伤害,但是却要让他亲手去伤害柴温。 他不知道柴温为什么会选择自己,但他还是想劝一下:“这样是不正常的……” 柴温脸上的放松的神情褪去,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流易,在对方担忧的眼神中开口: “我早就不正常了。” “当然我也可以伪装成一个正常人,但是正常的我不需要你。” 一味的逼迫当然好玩,但是容易把人逼急,柴温现在给流易两个选择,一个是和自己同流合污,一个是两人以后再无交集。 他知道对方会选什么,他看人从来没出过错。 果然,在挣扎了几分钟后,流易低下头,选择了他。 等外卖到的时候,卧室的灯才被打开,屋里浓郁的信息素相互纠缠又相互嫌弃,流易在这个时候看到了柴温露在外面的伤痕,眉头不禁皱在一起。他走下去,对柴温说:“我去拿吧。” 不然怕外卖员报警。 柴温跟着走出去,在客厅找了个沙发窝着。他的脑子还有些空,刚才的感觉太强烈了,哪怕这是原主的癖好,轮到他身上也是一样让人胆颤。 “宿主,你还好吗?”系统看他的身体数据还好,但是柴温的表情却不是那回事。 “还好。”声音还有些发虚。 流易把外卖取回来后摆到他面前,柴温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他放下筷子,又把自己缩了回去。 流易收拾好后才坐在他身边,两人的气氛有些凝滞。看出他的疲惫,流易开口问道:“要不要回去休息?” 刚才大胆的话一箩筐地往外倒,等真的实行后,却累成这个样子。流易觉得有好笑,但是柴温听到他的话后第一时间想到房间内翻涌的信息素。他原本的计划是今晚也和对方待在一起的。但是现在他有些反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 “行,晚安。”说完柴温就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蒋山过来的时候他都还没起。 迷迷糊糊走出去,就看到两个人坐在一起,脸色都不是很好。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约了蒋山。 “怎么来得这么早?” “不早了。你再睡会儿就该吃完饭了。”声音还有些咬牙切齿。 蒋山看他身上还穿着睡衣,只觉得有些荒唐,他一眼就能看到柴温脖子上的痕迹,那些暴虐的、暧昧的指痕,交错在一起。柴温的皮肤本来就偏白,现在显得更加脆弱。刚看到柴温走出来的时候他差点没跳起来,脑子里想了无数种可能,但是看到柴温对流易自然的相处态度,又压了下去。 他沉默了许久,等到柴温换了衣服出来,还是忍不住走过去拿了条围巾围上。 “我不冷。”这个季节戴围巾也太奇怪了。 蒋山急地跳脚,恶狠狠地用了些力,低声说:“你脖子上那些难道要露出来吗?” 柴温一激灵,立刻自己拢紧了围巾。 蒋山坐回去,还顺便瞪了流易一眼。流易倒是没什么关系,从他给蒋山打开门,对方看到自己的那一刻,他就没得到什么好脸色。等柴温出来后就更不用说了。现在蒋山估计已经定死了他是个坏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蒋山脑子还没转过来。 他看两人这情况,应该也不想打架了。不然柴温不会让流易到现在还在家里待着。 “是我的错。”流易先开口。 “我当然知道是你的错!!!”蒋山猛地站起来,指着流易就想揍他。 柴温赶紧拦住:“其实是我让的。” 然后……蒋山宕机了。 他的目光在柴温和流易身上来回转了几遍,最后颓废的坐回去,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 “我早该知道的,你刚来的时候,你向我打听他的时候,我就该组织你的。没想到他还有暴力倾向……” 第52章 听着蒋山有些哽咽的声音,流易就知道他误会了。 但是现在柴温身上的那些伤确实出自他之手,虽然不是他的本意。 “你误会了。”想了半天,流易还是觉得不能让蒋山误会。毕竟蒋山是柴温的表哥,要是对方真的因此讨厌他也不太好。 谁知道蒋山听到这话更激动了。 “你现在是不想负责吗?!你把我弟弟弄成这样子!你打算拍拍屁股就走了?!” 这下柴温也听出来他的意思了,替流易辩解了几句,但是没有告诉蒋山实情。期间他和流易对视了一眼,对方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蒋山还是有些不信,但是听到两人没有谈恋爱,还是松了一口气。 想起柴温手上的伤才刚好一点,他拆开柴温脖子上的围巾,有些心疼:“就算是不小心,也太用力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用药了吗?” 等了一会儿两人都没有回话,蒋山咬着牙,愤愤地说:“我去买药。” 家里也没有药箱,蒋山顺便买了一些常备药回来。 二人就乖巧地坐在他两边。 “姨妈打电话问过得怎么样,我本来说挺好的,她就说那等到忙完了再回来看你。” “好。” “但是现在我觉得你还是不能自己一个人住。”蒋山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柴温的脖子和手。 他觉得自己的这个弟弟实在是太脆弱了,一脱离他的视线就会受伤。让人放心不下。 “我一个人可以的。”柴温并没有觉得哪里不方便。 对上蒋山担忧的眼神,柴温还是果断拒绝了。他不能让蒋山发现他的事,所以当流易看到对方求救似的目光时,立刻就接过话:“他都这么大了,当然可以一个人住。如果有需要,可以叫我过来。” 蒋山皱着眉,对二人熟络的态度很是介意。 但也没说什么。 等补完课,流易是和蒋山一起出去的。路上二人全程都是沉默的,直到分开都没有说话。 因为蒋山在,柴温也没有和昨天一样出格。但是流易的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缺失了一块。 回到学校后,他还在担心柴温会不会当那些事不存在,直到被对方在角落里捏住手,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柴温的意思。短暂的痛感让柴温的眼神变得清明,和他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流易的心情越来越好,反倒是柴温的身上会时不时出现一些伤口。 看着蒋山着急的样子,齐元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 他长了记性,跟了好几次。发现流易确实在欺负柴温,他每次都能看到流易在柴温身上弄出伤口,都是一些隐秘的位置,挡起来就没人看得见。但是他分明看到柴温在被欺负的时候,好几次都哭红了眼。那张原本明媚的脸上布满泪水,又不敢离开,只能咬着牙受着。 倒是流易只是冷漠地看着,甚至还会加大手上的力道。 他确定以及肯定,流易这次逃不掉了。 但是他没想到,第一个狡辩的不是流易,而是柴温。 在他当着众人的面揭穿流易的行为时,蒋山黑着脸走过去,率先扯过柴温的袖子,上面果然密密麻麻的都是伤口。 手腕上、胳膊上、还有脖子下面,大大小小的伤口到处都是,看着十分吓人。 众人被这样的情况弄得发楞,一时之间各种猜测都冒了出来,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简单糊弄过去是不可能的。有几个甚至已经想去告诉老师了。 柴温的目光落在齐元的身上,精致的脸上露出几分嫌弃。他将自己的胳膊上的伤口展示出来,对在场的人说道:“这些只是看着严重,其实一点都不疼。” “到这种时候还要帮流易说话吗?”齐元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其实就是想逼着他一起讨伐流易。 柴温点头:“是啊,毕竟是我让他这么干的。” 众人语塞。 “什么?”他们怀疑自己幻听了。 齐元也这么以为。 柴温却又说了一遍:“你们觉得这些是伤害,其实我并不觉得,幸好流易没有拒绝,我可是很喜欢他的,要是不能继续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等他说完,所有人的表情就像复制粘贴一样。除了震惊就是震惊。 蒋山也久久不能回神,他怔愣地问道:“那你们上次不是说是玩闹的时候不小心弄的吗?” “那是怕哥你告诉我妈,那样他们估计会来揍我的。” 那肯定是要揍的。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只有这一句话。他们从震惊里回过神,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脑子里将这复杂的关系捋了一遍,看向柴温和流易的目光复杂起来。 他们还是单纯的学生,哪里见过这种事情? 但是现在人家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能阻止?总不能将人家小情侣的情趣告诉老师吧?而且谁能说得出口? 齐元仍是不愿意相信,他走到柴温面前,开口说道:“这些应该是流易让你说的吧?你身上的伤口可作不得假,既然这些都是他弄的,那他的想法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要是他逼迫你做伪证,我们还当真的话,都不敢想你以后会经历什么。” 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柴温都有些觉得他挺像一个好人的。 趁柴温没有开口,齐元高兴了一下,说起之前的事情。 “之前流易就打过人,那个同学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惹得他不高兴,他上去就打了人家几拳。那时候好多人都在,拦也拦不住。流易还用信息素压制那位同学,人家连还手都做不到。” “当时他可是将人打的,脸上和身上都是血。那场面可怕得很,要不是后来有老师拦着,估计能将人打死。 ”齐元啧啧地说着,时不时用眼神瞥一眼流易。 流易无措地站在原地,他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就和之前一模一样。 柴温却并不觉得有什么。 他看过剧本,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分明是那人先惹的流易。 但是现在的他肯定是不了解这些事的,所以也不能直接替流易分辨,于是他耸耸肩,向后靠去:“亲眼所见又怎样?眼睛也是会骗人的。你说你亲眼见到流易伤害我,可是我也解释了他没有,你又不信。” “那总不能说我就喜欢流易这种的,他伤害我也是被我逼的。还要怪你们之前老是打压他,害得他都不敢用力,这些小打小闹完全没有技术含量,我还觉得不过瘾呢。” 柴温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在场的人一个个红了脸。 “没想到柴温平时看着那么温和安静,原来这么开放。” “可能是出过国吧。” “有可能。” “……” 眼看事情已经偏离原本的方向,齐元生气,但是也没法改变。谁让当事人已经咬死了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现在也不能去告诉老师了,不然矛盾就会转移到他身上。 “既然没其他事的话,就散了吧。”蒋山咬着牙,表情阴鸷。但还是不想把事情继续闹大。 他把柴温叫到外面,问道:“你真的喜欢他?” “是的。”确实挺喜欢的,毕竟没有其他这么对他胃口的人了。 “……他是alpha,你也是。” 柴温却很疑惑:“这有什么关系?他要不是的话我还不喜欢呢。” 他哥都不知道两个alpha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爽的。 眼看这个傻弟弟越陷越深,蒋山气得直挠头。先抛开他的感情不谈,就是让他妈知道在自己的照看下,柴温喜欢上一个alpha,就够他喝一壶的了。说不定到时候还要三堂会审。 可他早就迁就习惯了,哪里舍得让柴温伤心。 就算知道柴温的取向很奇怪,他也只是叹口气,劝道:“那也要注意点,弄出伤口也太过分了。而且到时候被发现,他肯定会被抓起来的。” 最后算是吓唬了。 柴温听完却有些担心:“抓起来?那不行。” ----------------------- 作者有话说:不会坑的就是写的慢一点 第35章 不能标记的alpha室友 两人的关系算是过了明路, 流易以为柴温会更加嚣张,谁知道柴温不仅把自己遮得更严实,甚至最近都不肯让他留下痕迹。 这种行为怎么能控制得住? 但是柴温态度很坚决, 好在是在学校里, 他不会故意散发信息素,脑子也就清明很多。这样就好像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你真的不在意我之前的事吗?”他觉得柴温来得实在是太巧了, 就像是专门为他来的,在此之前他从不敢奢求的,就这样来了。而现在他静静等待着柴温的回答。 第53章 新增红痕也被细致地上了药, 哪怕柴温觉得这种程度的用不了半天就会好, 但是流易还是坚持要上药。 听到流易的话,他点头:“当然。” “但是这种事,好像是谁都可以吧?” “怎么会这么想?”要是谁都可以的话,他就不会觉得流易这么特殊了, “而且你觉得我是那种很随便的人吗?” 流易脸颊泛红, 低下头掩饰:“那是说, 我很重要的意思吗?” “你当然很重要。”柴温很不理解流易的话,在他看来如果对方不重要的话, 自己根本不可能对流易有这么多耐心。 所以他不懂流易到底在难过什么。 不过这也不影响,他站起身,支起一条腿压在流易的腿上,屈伸向前,掰过对方的下巴让对方面对自己:“前提是在此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话。” “好。”只要你不放弃我。 “怎么又窝在宿舍?”蒋山进来就看到两人这样子, 有些嫌弃。 他打完球身上都是汗, 只说了一句话就跑进浴室了。跟在他后面进来的齐元明显有些不爽,却也没多说什么。 齐元安静了好一段时间,在班级里当一个合格的透明人, 回到宿舍当一个合格的电灯泡。让流易都以为这人已经放弃继续和他作对了。因为这段时间的齐元对他并不像往常一样,视线若有若无地缠绕在他身上,再加上偶尔的挤兑。 如果说矛盾和八卦是校园生活的调味剂,那学习就是枯燥却紧张的赛跑,哪怕老师前前后后说了无数遍坐在班级里的同学都是相互学习、相互借鉴的同好。可等到成绩真的下来,心里总会忍不住偷偷比较。 第二次月考成绩下来后,大家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排在第一的柴温。 这一个月的时间内,他们每天都能听到科目老师夸奖柴温的话。在考试前他们就猜测柴温的排名不会低,但是真正见到的时候还是震惊了一下。围着成绩单看了好久,才终于注意到在柴温下面的流易。 和柴温的分数拉地很开。 因为他们是艺术生,在考完文化课后还需要多考一门艺术。而艺术成绩是单独列出来的成绩单,另一边在看艺术成绩单的学生也同样看到了位于第一的柴温的名字。 “柴温你真的好厉害!”他们头都没抬,便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起来。 柴温没有过去看,他看不到成绩单上的内容,但是已经下发的试卷上早就打好了分数。总分肯定不会低。 等成绩单传到他手上,柴温才知道同学们激动的原因。 班级第一,年级第一。 蒋山换到了他后面,此时也凑着脑袋过来看。 “好厉害!”蒋山上面高得离谱的数字,比他总分的一倍还多一些。他以前就知道柴温的成绩很好,但是没想到对方这么长时间没上学成绩还是这么好。 “说实话我真有点嫉妒了。”蒋山看着成绩单,由衷地发出一声感慨,“你怎么学的?” “你哪里不会的话可以问我。” “那我也可以吗?”其他同学也跟着凑上来。 柴温乖巧地点头。 流易看着写在自己上面的名字,会心一笑。这人一直都这么优秀。 只有角落里的齐元低下头,看着自己桌子上已经打好分的卷子攥紧了手。 “宿主,现在齐元对你的好感度太低了。你不要忘记他也是你需要攻略的对象。”系统忧心忡忡地看着屏幕。 “放心吧。”这段时间他已经将齐元这个人摸透了。要是真的对这人千依百顺,齐元才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柴温在新班级里混的如鱼得水,顺带着流易的人缘都跟着好了起来,蒋山虽然还无法接受流易,但也没有说什么。这次学校里有活动,家长和校外人员都可以参加。他们的老师被安排了一块地方来布置学生的作品展览,作为高三的学长,他们肯定是要参加的。 不出意外,柴温的草稿刚画出来,老师就拍板让他的作品放在最中间。 相比于班级里其他人的羡慕和热络,齐元只是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 晚自习的时候柴温又逃课了。 他和旁边人说的是去厕所,没有人注意到他。和流易相处的这段时间无疑是快乐的,但是对方毕竟还只是个高中生,甚至还算得上一个品学兼优的乖宝宝。之前被父母教训过,柴温也收敛了许多。压抑的情绪只能自己消化,冷风吹在脸上的时候,才让他舒服点。 “是齐元。” 系统的声音响起,柴温往后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人跟着。信息素都收得很好,确实谨慎。 晚上的操场和角落里是小情侣约会的高发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来巡逻。柴温拐了个方向,主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到了地方后又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背后的脚步声。 柴温转过身,借着窗户透过来的光看清了来人。 齐元站在他面前,对他的表情很不满意:“你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 “怎么会不惊讶呢?”柴温笑了笑,开口问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你会过来吗?” “我看到你了,跟上来看看。早知道你经常逃课,但是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走在学校里一点也不紧张,一路上就跟散步一样。”说到这里,齐元的语气就已经不对劲了。 柴温看着他,跟随着齐元的话小幅度地点头:“可能我运气比较好,都没有被抓回去。倒是你,跟着我到这里,应该不是为了来夸我两句的吧?” “……只是有点好奇。你上次说的,你喜欢流易,又愿意让他欺负你。我还没有见过哪个alpha会有这种癖好,所以很好奇,有没有可能你是个变态?”齐元说话十分诚恳,看上去就是真的好奇。 但柴温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很快开口,一脸认真地说出了可怕的话:“这可是你在大家面前亲口承认的,不管是谁听了都会觉得喜欢别人揍自己的人一定是个疯子。我就想,要是疯子揍了人,不会有人觉得哪里有问题的。” 这话说完,齐元就走到他面前,在柴温的注视下抬起自己的手臂。 系统第一个捕捉到对方的恶意,赶忙提醒柴温:“宿主,齐元的情况不对劲!你要不要先走吧!” “好了,别忘了我也是个alpha,怎么会打不过他?”柴温安慰了一句,对齐元的动作状若未闻。他的目光扫过齐元的脸,随后看着那只抬起来的手掌和齐元不停转动手腕的动作,开口说道:“之前流易和我说,我还觉得奇怪。现在看来,那时候算计他的人就是你吧?” “是。”齐元点头,“不过你没有机会帮他报仇了。” “我没那个想法。”柴温当即否认。 明明自己的恶意已经笼罩住了对方,但是柴温依旧没什么动作,甚至没有半点紧张的情绪。齐元觉得奇怪的同时,也觉得受到了羞辱。他在这件事上格外敏感,恶狠狠的盯着柴温,他讨厌柴温,如果不是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打乱了他的计划,那现在流易依旧会是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对象。更何况柴温的能力比流易还要强上很多,他以前嫉妒流易,现在不可控制地开始嫉妒起柴温。 所以当对方有一点傲慢,他都会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 这是刻在灵魂里的自卑与恶劣,没有办法改变。 柴温的目光越平静,齐元就越是无法控制。他掐住柴温的脖子,即便是这样柴温也没有躲开,齐元加大力气,想要在柴温的脸上看到失控的表情:“你上次说那些话的时候,我还不信。但现在好像有点信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自己的脑子打扫打扫。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冲动。” 齐元猛地用力,根本不听他的话:“我要是你,现在就反抗。一个alpha,每天想的都是别人怎么欺负你,跟有受虐倾向一样。不过也没事,今天你反抗还是不反抗,我都不亏。不反抗的话,倒是能保住你在班里的地位。” 如果说流易是带着理智,时刻控制着力气,那齐元就是还没有开化的猴子,只懂得如何使用蛮力。 果然,见柴温还是不肯反抗,齐元的脑子拐了个弯,就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同样都是alpha,难道是因为他的力气比较大吗?”齐元的指尖用力,宽大的手掌带着怨气,拢走了他鼻尖稀薄的空气。 第54章 看着对方恶狠狠的表情,柴温忍不住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齐元,将对方此刻狼狈疯狂的样子尽收眼底。在这种时候他的目光里有自己,齐元的心脏狂烈地跳动起来,他的呼吸粗重,因为紧张,整张脸涨红。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流易会喜欢你了。”他低声开口,手上的力气也松了下来。 柴温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却没有动作。他的嗓子因为猛然涌入的空气有些干涩,轻咳了几下后才觉得好一点。“我也知道为什么你总是不肯放过他了。” 齐元原本想的,如果柴温能忍下来,那他出出气也是好的。但是现在他觉得,只是出气的话确实有点亏。 “这样好不好,你应该只是想找人对你做这种事吧?为什么非要拘泥于流易呢?你可以选择我,到时候我的怨气也消掉了,你也能从中获得变态的快乐,这不是双赢,不三赢,我以后也不欺负流易了。”他为柴温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十分贴心地为对方思考。 这一刻齐元觉得自己很善良,他想了下,又开口道:“当然你要是不舍得他也没有关系,毕竟他压抑了这么久,我可以和他一起。” 这次柴温的脸才彻底冷下来,他的目光只是在齐元的身上扫了两下,拳头就已经挥了上去。 肚子上猛地挨了一拳,齐元痛苦地捂着肚子缩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 他刚抬起头想要骂人,就被柴温抓住了额前的碎发:“我不是也说过,是我愿意让流易这么做的?你可比不上他,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陪你玩玩,但是现在我对只知道发泄情绪的动物没有兴趣。” 齐元听出一点不对劲,他望着柴温的眼睛,良久后笑出声来:“哈哈哈我以为你真的多喜欢流易呢。” “按照流易的性格,要是知道你的想法,估计会很伤心吧?毕竟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朋友’。” 面对这种威胁的话,柴温冷下脸,“你以为我会在意这些?” 额头传来的痛意微不足道,齐元就这样看着柴温,他脑子里原本的那一点迷茫解开。但是柴温身上的戾气很重,是和他截然不同的狠厉。齐元说到底是在学校这种净土里面成长起来的,手段和心智都算不上高级,原本他也以为柴温只是一个乖乖生,但是没想到柴温会有这么阴暗的一面。 他应该害怕的,一个alpha这样压制着他,从对方身上隐隐传来的信息素来看,等级也在自己之上。 齐元也以为自己会觉得这种高高在上俯视自己的人恶心,但是当对方的疯狂和实力都远远超过自己时,他居然会想要臣服。 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 柴温松开他,痛在别人身上他又感觉不到。 “挺变态的。”系统偷偷吐槽了一句。 柴温有些惊讶:“你才发现吗?我以为你是故意找的人设呢。” “那都是随机的,和我可没有关系。” “……” 没再多说,柴温看到了齐元眼里的跃跃欲试,有些好笑。但是现在他并没有继续的想法,弄得过分了到时候被叫家长就不好了。 但是齐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到柴温想走,他下意识想要拦住:“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当然是前提是你也老实点。” 似乎是看出了柴温并不把他当回事,齐元安静下来。不过也没有安静多久,他的眼神就闪着兴奋的光:“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流易一个人可以满足你吗?他胆子很小的,很多事都不敢做吧?你既然能选择他,当然也可以选择我,要说的话,我们才应该更契合。” “契合你欺负人的乐趣吗?”柴温瞥了他一眼。 “嫉妒是很正常的感情。”柴温没有帮人疏通心理问题的爱好,齐元这种人的底色已经固定了,凭一两句话是没办法改变的。 “但是我比较希望你能安安静静的,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回去后柴温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他原本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待着,却被齐元破坏了心情。他安静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蒋山见他情绪不对,问了两句。柴温只说自己没事。 等到快下课他才看到齐元回来,一进门就和他对上视线,两人谁也没说话,齐元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柴温转过头,正好看到流易的目光。 “一会儿等我。”他用口型和对方说了句话,不知道流易有没有看懂,但是柴温能看到流易已经发红的耳朵。 这场闹剧结束地很潦草,除了柴温没有人知道齐元曾对他动过手。 在这时候齐元就像被拔掉了所有的尖牙,乖顺地跟在柴温的后面。这样的场景就算让人想也是想不出来的,他们的目光在柴温、齐元和流易的身上转来转去,也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想不通,流易自然更想不通。 他原本以为柴温是讨厌齐元的,就算面上不显,对方偶尔露出的眼神里,也有几分排斥和轻视。可是现实却是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他并不知道这个转变发生的原因,无法掌握的感觉让他有些失控。 他问柴温:“你和齐元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好的?” “你想多了。”柴温趴在流易的床上玩游戏,听到后随口回了一句,就转头和对面的蒋山求救,“帮我一下,打不过。” 蒋山从他手里接过手机,三下五除二就打光了对面的敌人。看着上面通关的提示,柴温赶紧坐起来:“好厉害!后面还有几关,你帮我一起打一下。” 他坐到蒋山面前,看得十分专注。 下面的流易没有听到想要的,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探出头,就看到柴温坐在床头,整个人都快倚在蒋山身上。流易咳了一声,起身爬到床上,也跟着靠在柴温身边:“在玩什么?” 屏幕上是一个他没见过的游戏,蒋山的操作很快,他都没怎么看懂,但是不妨碍柴温看得认真。 “你不学习了?”他还记得前几天流易还说下次考试要超过他,最近学得都很卖力。 “休息一下。” 柴温点点头,目光还是在蒋山的手上。 “你要是休息的话,就去小温的床上睡。我们一时半会儿还无法结束。”蒋山抽空瞥了他一眼,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柴温被蒋山的手臂捅了一下,才转头看向流易。 流易的面上有几分落寞,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柴温的心颤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你可以和我玩。” “不用了,这不是有现成的大触吗?”柴温坐直身体,让流易好靠在自己身上。 流易把脸闷在他肩膀上,没有说话,柴温这才反应过来:“你开始想要玩游戏了吗?不是说要超过我,这么快就放弃了吗?” “……” 蒋山看了他俩一眼,眼神越来越奇怪。虽然之前柴温已经在班里说过了,但是现在是不是越来越夸张了? “你们现在要不要避一下?” “避什么?”柴温抬头看他。 蒋山手上动作没停,一心二用得也很厉害。他跟柴温说:“虽然现在社会比较开放,但是你们两个毕竟还是学生,还是要收敛一点的。” 流易立刻坐直,安静地坐在一边。他看着柴温,目光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些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张。柴温郑重其事地点头:“应该的。” “?!” “我死了!”柴温抢过他手里的手机,但是人物已经阵亡,只剩下了一个红屏。柴温赶紧去看蒋山,只见柴温和流易都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你承认了?!”蒋山震惊。 “你不要我了?!”是流易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陷入长久的沉默。 柴温皱起眉,没好气地说:“你们要是没事的话就睡吧。” 说完他就起身想要回自己的床上,他自从那次之后就一直跟流易睡在一起,猛地要回去,就和宣布断交差不多。流易赶紧拉住他,认错道:“我不说了,你别走。” 蒋山虽然觉得他很没骨气,但是也跟着说:“我再帮你打一次。” 等齐元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他站在宿舍门口,脸上没有一点意外。 蒋山看到他过来就烦,但还不等他说话,就见齐元径直走过来,走到柴温的面前:“怎么还没睡?” 第55章 如果他是在门口问或者走过来问所有人就算了,但是他偏偏是专门走了那两步路,然后问了柴温一个人。 眼见三人之间剑拔弩张,柴温拨开了流易的手,在他们的注视下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现在该睡了。” ----------------------- 作者有话说:这种场景写的不太好,之后再学一下 第36章 不能标记的alpha室友 柴温知道齐元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但是流易并不知道。 自从齐元开始无时无刻黏在柴温身边后,他就像被入侵了领地的狼,整个人紧张得很, 时刻处于戒备状态。 如果仅仅是蒋山那样的也就算了, 偏偏他能感受到,齐元想要的是他这个位置。之前他就知道齐元很喜欢针对他, 怎么连人也要和自己抢? 在这样的煎熬下,流易分辨出了自己的感情。他喜欢柴温,是那种想要和对方在一起的喜欢。但是两人的关系开始得就很荒唐, 到现在柴温也只是将他当作一个合作对象, 上次和蒋山在一块的时候,蒋山还对柴温的话感到震惊,只有流易知道,那只是柴温随口打发了一句, 根本不是喜欢他的意思。 虽然蒋山误会了, 但是他也没有解释的想法。 只是现在出现了一个对手, 这个对手算不上强大,却足够恶心。显然柴温并不知道这人的恶劣, 甚至容忍对方在身边碍眼。之前柴温还说过很喜欢他,即便知道这是玩笑,流易也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他很不喜欢齐元。 加上这段时间柴温收敛了许多,让流易产生一种对方快要放弃他的错觉。 光是想象到那个场景,流易就觉得浑身难受。 那边的齐元还围在柴温身边, 哪怕柴温不理他都能不要脸的凑过去。流易脸一黑, 原本准备回到自己位置的脚步一顿,转而朝两人走去。 柴温已经忽视了齐元的存在,只是安静地低头画着画, 等到纸上多了一片阴影才抬起头。他看到流易脸色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背光的缘故,流易的眼睛黑漆漆的,看上去有些渗人。 “有事吗?”流易的脸皮一向很薄,在班级里也不经常和他说话,更不要说主动找他了。柴温感觉有些新奇,但也有几分紧张。 “没事。”流易在脑子里找了几个借口,但是怎么都觉得不够合适,他也不太会撒谎,最终只能憋出这两个字。 齐元还坐在一旁,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扫过,一开始没有说什么,直到见流易在这里站了半天,既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有开口的打算,才慢悠悠问道:“没事的话能不在这里挡着光吗?你这样他怎么画?” 流易身体一僵,脸颊迅速泛起几分薄红。 他正准备离开,就被柴温扯住袖子,又指了旁边的一张空椅子示意他坐下:“坐那待会儿吧,这样就不会挡着光了。” “上次月考说换座位就没有换,等到下次期中考试应该会换座位吧。如果可以选的话,你就和我坐一起怎么样?”柴温没有抬头,流易却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好。”他当即答应下来。 一旁的齐元就不乐意了,他瞪了流易一眼,随即朝柴温看去:“你也可以和我坐在一起,我可是很喜欢你的。” 不知道齐元从哪里学来的,之前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的人,变得越来越骚气。柴温惊讶于他的改变,却也没有更多的兴趣,他果断拒绝了齐元:“不行,我只想和流易坐一块儿。” “我也不行吗?”蒋山从后面探出头。 他虽然也不喜欢流易,但是和齐元这种人比起来,那还是要好一些的。 不过蒋山也并不打算在这种时候放弃,他只要看到这两个人不舒服,自己就会开心。 柴温这才抬起头,转过身看他:“你就是想凑热闹。” 正确的,一针见血的。 蒋山摸了摸鼻头,坐到位置上也不老实,继续开口道:“别这么说,我也是真心的。” 柴温又转过身,齐元赶紧趁热打铁:“柴温,你看你哥他也想和你坐在一起,你要是只跟流易在一起块的话,会有两个人伤心的。就算不考虑我,难道你忍心让你自己哥哥伤心吗?” 确实学了很多坏习惯。 柴温平静地开口:“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回自己座位。” “那我不说了。”齐元倒也识趣。 然而这种类似于打情骂俏的行为让流易十分难受,原本因为柴温主动邀请他的开心瞬间消失。好在流易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他微笑着,和柴温说了两句话后就离开了。 柴温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只有齐元一直盯着他。 “你的画很漂亮,以后肯定能考上很好的大学的。”看完流易,齐元又回过来看柴温,他从柴温开始画这幅图就一直在旁边。虽然对方的每一个动作他都尽收眼底,但是手是长在柴温身上的,哪怕他看得再久,也没有办法学会。 加上听说流易偶尔会去柴温家里补习功课,他也萌动了一点想法,于是夸完柴温后当即询问道:“我以后再也不找你的事了,你可以教教我吗?我是真的想好好学习。” 他的语气诚恳,表情也不像以前那么充满算计,柴温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他周末还有事呢。 要是齐元来多不方便。 后面的蒋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脑子转得快,很快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眼神复杂地看着齐元。 齐元被这目光弄得一愣,抬起头看他:“为什么这么看我?” “我觉得你也挺勇的。”当他知道弟弟喜欢别人的时候他都选择尊重祝福了,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人家两情相悦的时候插进去。饶是他早就知道齐元的性格糟糕,也没想到能糟糕到这种地步。 劝柴温是不可能的,他弟弟什么都没做错。 于是他找了个空闲时间,将齐元约了出来。 看着对方有些兴奋的脸,蒋山直截了当地开口:“你以后不可以再纠缠柴温了。” “为什么?”齐元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对方这么一句话。他扯着嘴唇,有些挑衅地问:“难道哥哥就可以干扰弟弟交朋友吗?” “你别告诉我你只是想和小温当朋友。我现在把你叫出来就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最好自己放弃,不然到时候大家发现,后果你也承受不起。”他想暗示对方遵守道德底线,但是因为自己也没有干过,不知道齐元能不能懂。倒是他自己因为别扭,整张脸都扭在一起。 齐元盯着他看了会儿,笑道:“我当柴温告诉你的呢,原来他没说啊。” “你还想他告诉我?” “当然,毕竟你是他哥哥。”起源说着,又赶紧捂住嘴,赔笑道,“不好意思我忘了,我现在的身份确实有点上不得台面。如果他不愿意告诉你的话,那我也不能听你的。毕竟在他心里,估计你这个哥哥也没有那么亲近,所以才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蒋山的脸抽了一下,明显有些生气:“你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那你就太天真了。你现在和他保持距离,就是最好的结果,到时候如果被别人发现,你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冷静了。” “那就不劳烦哥哥了。” 看着齐元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蒋山没有再多说。 他并不想让柴温陷入舆论的旋涡,原本柴温和这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就已经够让其他人震惊了,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三人之间的关系,严重的话,退学也不是没有可能。 本来只是想让齐元识相点自己退出,可看这个样子,估计不能善了了。 蒋山一边觉得自己喜欢的人魅力这么大,由衷地感到高兴,另一边就是又觉得柴温怎么尽是招惹一些不好惹的人。 然后继流易感觉到不对劲后,柴温也察觉到了怪异。 他看着再次坐到自己和齐元中间的蒋山,有些疑惑地问道:“哥你最近好奇怪。” “哪里奇怪了?”蒋山将人往旁边挤了一下,才抬头看柴温。 “你以前不是一有时间就会去打球吗?为什么最近一直跟着我?”而且跟得太紧了吧。 “最近天冷,我觉得运动后很容易着凉。生病了就不好了。”蒋山试图蒙混过关。 一旁的齐元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但蒋山还是觉得不爽:“你看,这就是着凉了,嗓子都不舒服了。不如回去休息吧,或者离我们远点,免得传染我们。” 最后一句是对着齐元说的,语气也十分不好。 齐元心里问候了他好几遍,面上还是笑意盈盈的:“你想多了,我没生病。” “没事,我也只是关心同学。” 将两人之间的气氛,柴温皱起眉。 第56章 “系统,你知道他俩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抱歉宿主,我暂时还不能查看其他角色之间的互动。”系统摇摇头。 柴温想了一下,难道是齐元什么时候惹到蒋山了?不然按照蒋山的性格,是不会突然针对人的。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深想,思绪就被流易打断了。 “我好像有点不舒服,要不要离你远一点。” 柴温看过去,只见到流易的脸颊有些红。一没咳嗽二没打喷嚏的,见流易依旧坚持,有些不确定地猜测:“是我晚上和你抢被子了吗?” “咳咳咳……” “咳咳……” 周围的咳嗽声此起彼伏,又很快压下去。 蒋山一阵心痛,最后安慰柴温:“估计是,你晚上还是回自己那里吧。” 奇怪的是流易也跟着点头。 然后流易就开始躲着自己,柴温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是故意的,但是第二天流易就开始发烧了。他看着躺在床上,脸蛋红扑扑的人,伸手摸了一下,烫得都能煮熟一个鸡蛋了。 他有些着急:“昨晚不是吃了药再睡的吗?” “吃的是感冒药,估计不管用吧。”蒋山走过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然后对流易说,“要不要带你去医务室?” “不用了,我再吃点退烧药,要是不行再去。” 蒋山点点头,便要柴温和他一起去上课:“一会儿该迟到了。” 柴温看了他好几眼,最后还是被蒋山推走了。 宿舍门关上的时候,流易还没有忘记柴温刚才担忧的眼神。他觉得这样也值了,至少能知道柴温是真的在意他。 流易坐起身,挣扎着爬下床,找到退烧药,就这凉水咽了下去就又爬了回去。 出去后的柴温帮他和自己都请了假,然后去买了早餐回来。这时候的流易已经睡过去了,被子盖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下一双有些泛红的眼睛。他扯开被子,看对方呼吸顺畅后才拍了拍流易:“流易,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流易的精神很不好,看到他也是恹恹的。 “我买了早餐,不吃饭就更好不了了。”柴温将包子递给流易,然后将人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流易这才反应过来,侧身从旁边拿出一包口罩递给柴温:“戴一个,别被传染了。” “一直放在你身边,我戴了不是更容易感染?” “……也是。”流易又将口罩放了回去,转而拿起包子啃起来。 他其实根本吃不出什么味道,但是柴温一直问他好不好吃。流易一边吃一边迟缓地点头:“很好吃。” “那就好。” 齐元是等到上课一段时间才发现不对的,他离蒋山比较远,想问也问不到。但是看着那两个空着的位置,当即就觉得不妙。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他立刻就跑过去问蒋山。 蒋山看了他一眼,刺了一句:“他们私奔了,你去追吧。” “那我就去告诉老师。” “啧。”蒋山也不看他了,直接丢下一句,“流易生病了,小温在宿舍照顾他。” “我就说以前早上的时候流易都是出门最早的那个,今天怎么我都出去了他还在被窝里待着,原来是耍的这个心眼。”齐元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只剩下蒋山在原地风中凌乱。 现在感情里面的勾心斗角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柴温守在流易身边,等他睡着了也没有离开。他看着那张被烧红的脸,感受着流易额头上始终不肯下去的热度,心里有些烦躁。 系统直觉不对,它赶紧跑出来,冲柴温露出个讨好的笑:“宿主,你不是喜欢上他了吧?不要啊!你答应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 “……” “而且之前那些人那么喜欢你你都没同意的。” “没有。”柴温压下它的脑袋,转而看向流易。 他只是在这人身上感受到熟悉,但系统说得对,他当时是答应了系统要完成任务的。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下去后还是拿了根体温计,又回来塞到流易嘴里。 计时后就看到数字不断飙升,最终在38.6c上面停下来。 “烧得好厉害。” 后来等了一个多小时,流易还是没有降温,他将人叫起来,扶着他去医务室打了点滴。 流易看着不停滴落的药液,再看看身边认真盯着他的人,心里只剩下了满足。他想他现在不用嫉妒了,如果是齐元的话,他知道柴温是不会做到这个地步的。 想到这里,流易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中午的时候蒋山找过来,他见到柴温第一句话就是:“我就知道你们在这里。我买了饭,你们吃一点。” 这还是流易第一次被别人帮着打饭,他看着明显要比柴温少一点的饭盒,还是很开心地道了谢。 蒋山说他是顺带的,毕竟不能看着病号饿肚子,“而且要是你没饭吃,不还是要分小温的吃。” “……” 流易的病断断续续的,虽然没有再发烧,但是也一直不好。流易很自觉地远离了柴温。他现在感觉好很多,并不会因为这一会儿分离而再度伤心欲绝。柴温见他坚持,倒也没说什么。 两人好一段时间没有近距离接触,就连说话都隔着好远。 蒋山将人防护得很好,柴温没有被传染。 齐元还以为他们是闹矛盾了,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他见缝插针地就凑过去,想要柴温和他一起学习。连老师都惊动了,以为他是爱学习,还鼓励柴温要友爱。柴温看着齐元得意的脸,咬着牙,给他辅导了一会儿,得到了老师欣慰的眼神。 等人走后他就立刻放下手里的笔。 “怎么了,是这道题太难了吗?”齐元一脸单纯地看着他,眉头还微微蹙起,十分贴心地说,“不行我们跳过也是可以的。” “你这么装不累吗?” 柴温没好气地呛他,十分不理解为什么齐元要这么做。就像是一只甩不掉的蟑螂,不管你怎么做对方都能继续缠上来。虽然没什么大的危害,但也是真的烦。 察觉到他眼神不善,齐元见好就收,“应该是你累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再见。” “他真的很爱学习。”同桌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他不知道两人之间的事,见到后也只是感慨了一句。 “希望吧。” 蒋山也察觉到了齐元的想法,在流易不在的时候就一直跟在柴温身边,时刻防备着齐元。但是也不是时刻都能防住的。所以当他回来后听到柴温同桌说齐元来找柴温学习的时候,他下意识就猜到了对方的想法。见柴温没说什么,蒋山也没应声。 晚上两个人一起回去,路上蒋山就问他:“你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应该知道班里的大致情况了。” 柴温转头看他,没忍住笑道:“你怎么这么像我爸?” “……你别笑。”他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情绪。 “好。” 蒋山叹口气,继续说道:“你既然选择了流易,在道德层面上就不能再选择别人了。而且齐元也不是什么好人,要是因为他,你被别人说三道四的话,对你也不好。” 柴温疑惑地看他:“什么意思?” “你不是喜欢流易吗?你们两个人谈了对象,我看齐元不安好心,我之前警告过他,但是他没听。我想还是应该和你说一声,让你离他远一点。” 蒋山以为柴温听到后肯定会乖巧地应下,毕竟在他的印象里,柴温就是这么乖巧可爱的孩子。但是没想到柴温听到他的话,直接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愣住了一样。他好像还有些不可置信,张嘴问他:“我们什么时候谈对象了?” “?!” “哥你误会了。”柴温一脸无辜地说出了很厉害的话。 “你们不是谈对象了?那之前你说你喜欢他……你还……”蒋山越说越激动,也越来越小声。 柴温见他这样,只好解释道:“我只是喜欢他那么对我,但是我们不是对象。而且他是愿意的,我又不是那种会强迫别人的人。”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蒋山就更搞不懂了。 他觉得或许是柴温在国外待得太久了,才会学到国外那种开放的风气。于是他好心劝道:“我知道你之前在国外的时候见过很多开放的关系,但是这里是国内。人是不能和好几个人搞在一起的。而且你如果没有和流易在一起的想法,为什么要说喜欢他呢?” 蒋山其实更想问,为什么两个人要那么暧昧地相处,但话到嘴边,还是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 柴温都没有思考,开口就说:“我喜欢他和不和他在一起没有必然联系啊。哥,你不懂。” 第57章 他是不懂。 印象里的弟弟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任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但是柴温说完后又认同地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也不喜欢齐元,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我现在一点也不担心这个了。” “嗯?” 蒋山继续往前走,剩下的路上都在消化这个消息。 等到了宿舍后,他看到还病恹恹坐在椅子上的流易还有些不忍。 破天荒的,流易感觉蒋山看自己的眼神有几分不忍和心疼。他还没搞懂为什么,柴温就跑到他面前,再次将手掌放到他头上摸到没什么热度后才开口:“今天有好点吗?” “好多了。”他这次没有推开柴温。 流易在心里预测他应该这两天就会好,应该不会传染柴温。 听到他这么说,柴温终于笑起来,他回头就去拿自己的枕头:“那我今晚和你一起睡。” “咳咳——” “你不舒服吗?”出于礼貌,流易问了一句。 蒋山黑着脸,纠结了许久才答道:“没事。” 虽然心里不爽,但是齐元觉得自己也已经习惯了,所以没说什么。反倒是原本见怪不怪的蒋山一直看着他们,似乎想说什么。流易虽然觉得奇怪,但是等自己和柴温待在一起的时候,就想不起来要问什么了。 似乎是顾忌着流易的身体,即便是好久都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柴温也没有乱动。还不等流易睡着,他就先一步陷入深睡了。 黑暗中流易只能看到柴温脸颊的一点轮廓,但是炙热的呼吸无时无刻不在夜里彰显着存在,他歪了下头,让自己和柴温的脑袋靠在一起。 这一觉睡得很沉,流易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没缓过来。 他低头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他怀里的人,好心情地将人搂紧。但是下一刻,闹钟就准时响起。 柴温皱起眉,缩了缩脑袋,不情愿地睁开眼。 “可以再睡十分钟。”他及时开口。 柴温推开他,摇摇头:“不睡了。” 感觉到自己怀里失去的温度,流易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但是刚起来,转身就看到了正呆坐在床头的蒋山。 昨天心里有事,蒋山很晚才睡着,听到闹钟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昨天柴温的那些话。昨晚纠结的话题又跑回来,蒋山陷在到底是告诉流易还是包庇柴温这两个选择里,和流易对视后很快错开眼神。 流易觉得自己生了一场病后,整个世界都变得十分友好。 一开始是柴温对他很温柔,事事都要叫他,后来是蒋山也不再用看小偷的眼神看他,时不时还关心他两句。而现在蒋山居然还会帮助他看着齐元,好几次齐元往柴温身边凑,都被蒋山赶走了。 但是他想要和柴温相处时,蒋山只会像噎到了一样,不情愿但也不会阻止。 流易以为这是蒋山接受自己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柴温感觉到他最近很开心,情绪也像被感染一样,也跟着开心起来。 流易接过他手里的卷子,拿过红笔帮他批改。 原本只有一个人住而有些冷清的房子,因为另一个人的到来而多出了些人气。第一次柴温说了他不会做饭后,流易过来的时候就会买一些菜过来。他计算着锅里要熬的时间,抓紧帮柴温批改后还给他,又进了厨房。 柴温在看了一会儿试卷,又被香气吸引,放下卷子就往厨房跑。 “还没有好吗?” “马上了。把其他的先拿出去吧。” “好。”接过盘子,柴温把菜端出去,餐桌上很快就摆满了。 两人正吃着饭,旁边的手机就响起来。点开后发现是柴父,柴温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接通。屏幕上很快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小温,你最近没事吧?” “没事。”说完后柴温移开手机,用口型告诉流易这是他爸。 流易很快变得紧张起来。 柴温转头继续和柴父说:“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别呀!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就不想我们吗?” “不想啊。”柴温根本不接茬。 柴父被噎了一下,臭着脸让他别挂电话,然后屏幕一阵转动,下一刻柴母的脸就出现了:“小温,你最近真的没事吗?我听小山说你最近表现很好,我和你爸都觉得这次你肯定可以的。我一会儿给你转点钱,不够了记得说。” 柴温这才想起来:“你们不是说出国了吗?我怎么看你们后面的沙发那么眼熟。” “……” 电话很快被挂断,甚至都没有一句再见。 柴温看着黑屏的手机,一阵无语。 “你父母和你的关系不好吗?”从这两三句里,流易觉得应该是不错的,但是看柴温的表情应该算不上开心。 柴温摇摇头:“算不上。” 只是有点不熟。 晚上的时候,狭小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两个alpha相互纠缠的信息素。流易这次没有控制住,信息素多得可怕。柴温的信息素和他的等级是差不多的,但是这次也被刺激地有些恶心,身上的痛感都无法让他忽视信息素。他挣扎着逃离开,趴在床边干呕,这样的行为刺痛了alpha的眼睛。 看着掌心被掐出的痕迹,流易庆幸自己还有些理智。 只是这份理智还能坚持多久就不一定了。 等缓好后,柴温窝到角落里的被子里,“歇一下。” 流易没说话,见柴温眼眶泛红,还蓄着一汪泪水,嫩白的皮肤是他刚弄上去的痕迹。原本张扬的狼尾头也被汗水打湿,衬得人十分可怜。 柴温原本想休息一下继续,但是周围的信息素浓度越来越高,他察觉到不对,可流易依旧乖乖地待在原地,没有别的动作。 “系统,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宿主,有个不太好的消息。”系统从小黑屋里出来,查了一下后和柴温说,“流易的情期到了。” 柴温抬起头,面上是一闪而过的疑惑。 他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个类型的世界,原本觉得每个人身上都会散发奇怪的味道就够奇怪了,可情期是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过载,这落在流易的眼里就是被欺负到失神了。 从刚刚开始他就很听话的自己待着,什么动作都没有,但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也觉得有些难忍。 “缓好了吗?”流易往前膝行了一步。 柴温眸光一闪,起身穿好衣服:“就到这里吧,今晚你睡这里。” “那你呢?” “我去客房。”柴温见他还能这么冷静地和自己说话,那就是影响不大。 谁知道下一秒自己就被抓了回来,床再软也经不住这样的大动作,柴温扶着自己发晕的脑袋,就听到流易说:“客房不是睡不了人吗?”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再说你不是进去看过了?”柴温说着就要再起身。但是流易压着他,不肯放他离开。 “不要耍脾气。”柴温推开他。 流易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却闷闷地不肯说话。 见他这个样子,柴温叹口气,提醒了一句:“你应该是情期到了,我去给你买抑制剂。” 情期? 流易瞬间不动了,他看着柴温离开,才敢松口气。 空气里的信息素就瞬间涌入他的鼻腔,流易这才发现刚才这屋子里的信息素浓到离谱。难怪柴温觉得不舒服,能忍住不揍他就已经够理智了。 这样的话,柴温晚上肯定不会留在这里了。 这是柴温的房间。 流易把自己埋进被褥里,身上的热度也越来越高。等到柴温买了抑制剂回来后,刚被打开的门就瞬间合上。流易听到动静,但又等了好一会儿门才再次打开,不过这次只开了一个小缝:“我把抑制剂放在门口,你自己拿一下。” 说完门又合上了。 流易打开医疗袋子,靠着墙给自己注射了抑制剂。冰凉的液体一进入他的身体就舒缓了他的不适,自己的信息素弱了,他就闻到了原本被逼入角落的红茶味道。喉咙有些发痒,但也能控制。 流易重新回到床上,丝毫没有作为客人的自觉。 第二天他中午才爬起来。出去后发现柴温不在家,他感觉自己的情期应该过去了,给柴温发了个消息后就准备做点吃的。他把手机放到了外面,等到出来后才发现柴温给他发了消息。说是让他把门反锁,有人来的话不要开门。 流易正在想这是什么意思,就听到门口有细碎的响动,应该是输入密码的声音。 他还没有锁门。 流易赶紧过去,但是门已经被打开了。迎面进来的是一对中年的夫妻,看上去和柴温很像。 第58章 和柴温很像…… 流易在脑子里过了好几种可能性,随后想到昨天和柴温打电话的父母。他立刻站直身体,张了张嘴准备说些什么,下一刻就见柴父皱起眉,冷哼一声往里继续走。柴母看着他,眼神里也有一丝失望。 流易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但下一刻柴母就过来握住他的手:“好孩子,是柴温逼你过来的吧?” “嗯?”流易还没搞懂,就见柴父又一阵风地跑过来,当着柴母的面就开始骂,流易这才知道刚刚他是去了柴温的卧室。流易闭上眼,知道为什么柴温会让他反锁门了。 这下这俩人肯定是误会了。 “叔叔阿姨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来和柴温一起做作业的。”他试图解释一下。 柴母和柴父看着他,表情复杂,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没有消散的信息素,里面还带着淡淡的红茶味儿。而作为柴温的父母,不可能不知道这红茶味儿是谁的。 这下流易觉得自己说的话他们应该是不会相信了。 柴温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三个人坐在一起。他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不是说回国吗?合着根本就没出啊!”还让他跑去机场接。等到了机场才反应过来。至于这里的密码肯定是找蒋山要的。 柴温走过去,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就见柴父冷着脸让他跪下。 “为什么?” “你还有脸说!你把人家一个学生拐到家里,你还……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们送你回来是让你做这种事的吗?!!!”柴父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完全是吼出来的。 流易坐在他旁边,听完后小声说了句:“叔叔,是我的错,我比柴温还大一岁。” “你听听人家到现在还为你辩解!你这臭小子,你看我今天不打你!” “这哪里算辩解?”分明就是承认嘛。 第37章 不能标记的alpha室友 奈何现在柴父不肯听他解释, 作势就要揍他。 柴母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见柴父真的要动手,才开口打圆场:“刚才这位同学也说是误会, 那你就好好解释一下。” “还解释什么?正常的同学关系, 人家的身上会染着你的信息素?!”柴父冷哼一声,打断了她。 “叔叔, 是我的问题。我不知道我的情期到了,昨天柴温帮我买了抑制剂后他是在客房睡的。”流易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柴母和柴父都看过来, 柴温点点头:“是的。你们不信就去客房看看。” “而且他和我都是alpha, 这你们有什么好怀疑的?” 柴温不理解他们二人的脑回路,走到流易的身边坐下:“都这么说了你们还是不信的话,那就没办法了。我都不介意你们骗我的事情,更何况我都没有骗你们, 难道不应该是你们给我道歉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 倒是让柴父有些尴尬。 柴母想了下, 想解释又顾忌着旁边还有一个流易。而且就算不解释,柴温也能猜到他们的心思, 所以还是不解释了。“这件事是我们先入为主了,不好意思啊流易同学,吓到你了吧?” “没事的阿姨。” “没事的话就回去吧。”柴温窝在沙发里面,头也不抬地说。 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柴父和柴母同时抽了抽眼皮,他们嘴巴张了几次, 最后还是柴父说:“小山说你最近表现不错, 我们打算住回来,但是公司的业务移回来要很长时间,你就还住在这里。还有考试的事, 高考在国内很重要,你要是哪里有需要,就和我们说。” 柴温应下后,两人才离开。 但是临走前还是深深看了他们俩一眼。 等关上门,流易才松口气,他觉得这下对方父母对他的影响应该不太好。早知道应该先准备一下,或者这周就不过来的。 柴温的表情也算不上好,但是等父母走后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他拉着流易回去,跟他说柴父柴母应该好一段时间都不会来找他了,所以才会专门过来一趟。“至少年前应该都见不到了。” 流易没有多问。 之后的生活在平静的氛围中度过,尤其是在高考期间,柴温很老实,眼里就只有学习。甚至对齐元的容忍度都变高了。结果不出意料,四人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蒋山和流易是选择了和柴温一样的学校,柴温是知道的,可是齐元是收到通知书后才发消息和他说的。当时柴温还去问了蒋山,因为他之前从来没和齐元说自己要考哪里。蒋山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和齐元说话的时候好像说过这件事,他还十分后悔。 听得系统都有些不忍心了,它对柴温说:“不是你故意的吗?” “是啊,但是过程还是走一下的。” 柴父柴母还是会查岗,却也不太会亲自过来找他,尤其是放假后就更不管他了。 所以柴温直接邀请了流易和他一起住。 流易的父母是知道这件事的,他们以为两人是很好的朋友,加上毕业后流易也算是大人了,他们就没有阻止。 只是柴温总觉得流易有心事,经常露出一副很奇怪的表情。这还要从几个星期前开始说起。 那时候刚放假,也许是班里人心浮躁,班长索性邀请大家一起去外面聚一下放松心情。他们都是刚从学校里放出来的‘原始人’,对什么都感到好奇。于是一群人在吃饭的时候忍不住点了一些酒水。 虽然说也控制着度数,但是多的是一杯倒的菜鸟。 柴温没有喝酒,而是坐在了角落里。 期间蒋山过来找他,还被他找了理由搪塞过去。之后蒋山就喝醉了,旁边还趴着一个流易。看着不省人事的两人,柴温叹口气,准备找人来接他们。他出去打电话,等回来的时候两人正抱在一起,嘟嘟囔囔的说着不知名的外星语。 之后所有人都被家里人接走,柴温以为生活又会回归平静,奇怪的事就发生了。 流易看上去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可总会莫名其妙地发呆,还会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他。 柴温问过几次,对方什么都不说,他心里好奇,却也没有逼问。 流易当然也知道,但是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从来没有这么清楚地感觉到,柴温并不喜欢自己。 也许是因为他先入为主,把对方的行为都当作了喜欢,但是深想后,才发现这一切都带着玩弄的意味。或许在柴温看来,他确实很重要,但再重要,也不过是一个玩具罢了。就像他从来就不会这么对待蒋山。 因为那是他重要的人,所以能被牵扯进来的就只有他。 也幸好他很符合柴温的口味。 想通这些后,流易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甚至想着,这样也好,只要柴温还需要他,他就可以一直维持着这段关系。他太久没有被这样需要过了。 “你的表情不太对啊,是有什么心事吗?”柴温放下手里的水杯,从吧台后面嗒嗒地跑过来。 流易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 “是外面太热了吧?我就说这么热的天就应该在家里待着,想不通到底是什么脑子才会觉得在外面接受太阳的暴晒是好的。”他转身去冰箱里拿了一个雪糕出来,放在流易的脑袋上。 流易轻笑一声,有些无奈:“要是让蒋山听到,估计又要唠叨我们了。” “别管他,一会儿中暑打电话你别接,让他自己一个人去医院。” 但是等到晚上也没等到蒋山的电话。 柴温还疑惑了好一会儿。 他的目光盯着手机,看着屏幕上小号的字体,翻了好几遍,还是没找到想要的信息,只好转头问流易:“难道alpha也分厉害和不厉害吗?为什么他这么强?” “那不正好吗?不然我告诉蒋山你很希望他中暑晕倒?” “快算了吧。” 柴温只闹了一会儿,就被别的事吸引了注意力。 成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班级群里已经有人在说要去找工作的事了。这个年纪的人什么也不缺,就是想和电视剧里那样体验一下,柴温觉得太热了根本不出门,也不许流易出去。 但是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久了总会出事的,一开始柴温还克制着,后来痛感就逐渐麻木。无时无刻的快意麻痹了神经,房间里到处都是两人纠缠的信息素,柴温还开玩笑,幸亏是两个alpha,要是有omega在,估计要被举报。 流易本来是没有什么想法的,但是听到柴温这么说,脑子里很快就变得混乱。 第59章 他用余光打量柴温,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也很自觉地跟着打了两句哈哈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可等到气氛安静下来,他又忍不住开始思考起柴温的话。 柴温正躺在他的腿上,柔白的灯光打在柴温的身上,那些带着暧昧的痕迹就无所遁形了。是哪怕柴温是alpha也会被误会的痕迹。 在期间两人从来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甚至一直以来柴温最多也是把他当做朋友。倒是他生出了别样的心思。流易垂下眼,手指忍不住抚上那些还新鲜的红痕,那是刚刚才弄出来的,他觉得有些狠了,可柴温却依旧觉得不满足。所以闹到最后,两人都差点没收住。 他之前搜过一些资料,知道这些在情人之间也是可以做的。 那他们和情人又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了?”柴温抬起头,正好看到流易通红的脸颊。 “是不是着凉了?”早知道就不给他吃那么多凉的了。 流易摇摇头,“我没事。” “那要不要继续?”柴温半坐起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柴温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随意,好几次蒋山过来都说他们感情好。柴温知道蒋山是误会了,但是他并没有和对方解释的想法。反正他现在也挺舒服的。 流易将他推开,不容拒绝地开口:“你该休息了。” 家里除了信息素就是药味,饶是他也觉得太过分了。可是他每次都没有办法拒绝柴温,他也有错。 就像这次,本来坚定的语气被对方磨了几下,就又消失殆尽了。 “不想睡,再待会儿吧。”柴温靠在他身上,整个人懒洋洋的。手机里还是之前的那个游戏,其他的也玩过,但是总不如这个有意思。但要说柴温有多喜欢,倒也没有,只是无聊的时候会玩一下。蒋山还说他每天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偏偏学习那么好,是不是请神上身了。 柴温说他是学疯了,都开始迷信了。 但为了让蒋山能考上,他费了很多时间帮助对方辅导学习,就连姨妈都经常在柴父柴母面前说他有多好、多照顾哥哥。 柴温还是第一次看到柴父露出那副一脸欣慰的表情。 他的自由权限显然也高了不少。至少他们得知流易和自己住在一起后,默许了这件事。 可惜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差不多他也该离开了。 算着时间,柴母就应该过来看他了。柴温就让流易先回家两天,过几天再来。流易没有起疑,还说等回来的时候会给他带好吃的。晚上柴温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摸着旁边空荡荡的床铺还有些不习惯。 系统终于能在这个时间段出来,十分兴奋地占据了原本流易的位置,“宿主,任务快进行到一半了!” 是的,很快就能结束了。 第一天柴温还会和流易互通消息,第二天就再也没有回过。流易以为是他还在睡懒觉,但是等了整整一天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过来。想到那个地方只有柴温一个人住,流易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他赶到柴温的家门口,用密码打开门后却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里面的衣服和用品都没有少,少的只有柴温。 他给蒋山打电话,蒋山支支吾吾的,最后还是和他说:“小温被送出国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流易听出来,蒋山并不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柴温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流易有些后悔,他不应该那么随心所欲的,至少在柴温的父母面前应该和柴温保持距离。现在说不定就是他们发现了自己的心思,才会将柴温送走。他在想为什么柴温在离开前都没有给他发一条消息告诉他一声,可现在纠结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似乎是于心不忍,蒋山又打了一个电话回来,“我知道你喜欢小温。可是现在事情已经成这个样子了,如果你想放弃也可以,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而且……姨妈他们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果然如此。 流易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知道了。但我会等他回来的。” 良久,他不死心地问:“可以告诉我他父母的电话吗?” “抱歉。” “……” 流易在房间里待了很久,他想着他们没有把东西带走,说不定还会回来。于是他就一个人在柴温的卧室坐了一晚上,等到天亮,他才翻看了屋子,想知道柴温离开前有没有给他留一些信息。然而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以为自己会很难过,实际上只是觉得很迷茫,还有些无措。他已经习惯了和柴温待在一起,未来的计划里的每一步都有柴温的身影,但是对方就这样抽离了他的生活,只留下一句归期不定。 这种结果他是无法接受的。 流易只能告诉自己这不是柴温的错,说不定在另一个地方,柴温也很想他。 柴温会回来的。 他始终相信着这件事。 然而等到他进了大学报道,都没有见到柴温的身影。流易和蒋山依旧分在同一个班级里,和他想得一样,蒋山知道的也很少。蒋山只知道自己一觉醒来,他妈就跟他说柴温被送出国了,什么都没有准备。 原本柴父已经准备回国发展,很多东西也没有办法再转回去,是柴母留在了那里陪着柴温。 他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柴父那段时间心情很不好,提到柴温也总是叹气。 “这么严重吗?”流易有些不可置信。 蒋山点头:“我猜应该是小温做了什么事惹怒了他们,不然事情不会发生得这么突然。” 光是站在流易面前,就能感觉到他快碎了。 大致猜到对方在想什么,蒋山开口安慰道:“你也别伤心,小温他……他其实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就算他不离开你们也不一定会在一起。而且你们还都是alpha,未来的路有多难走你们也知道,这些就当作是学生时代的美好回忆,以后你找其他的对象我也会支持你的。” 流易却觉得他在质疑自己对柴温的感情:“以后不要和我说这些了,我会等他回来的。如果他还不回来,等到毕业后也可以过去找他。” 蒋山没再劝他,甚至很少在流易面前提起柴温。 他找了学校的老师,拜托对方查了一下,发现柴温是办了停学的手续,也就是说柴父心里还有让柴温回来读书的想法。流易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下去。 就这样地等到第二年,新一届的学生入学。 流易坐在棚子底下登记着新生的名字,眼神从这些学生的脸上扫过,却没有一个是他想见到的人。 “辛苦了。”旁边递过来一瓶水,流易抬头去看,是和他同班级的赵青明。 “多谢。”流易接过水,烦躁的心情顺着冰凉的液体消散。 赵青明坐到他旁边,拿过他手里的纸张,“这届的学生也太多了,都是我们的一倍了。” “是很多。”但没有他想见的。 “那你这里快结束了吧?蒋山说让你一会儿过去帮他搬东西,说是有一整个教室,人手不够。”赵青明传达完后又跟他说,“不过我觉得你不去也行,他几乎叫了所有人,就算去一般都够用了。” “还是他聪明。”得益于开朗的性格,蒋山的朋友还是挺多的,一挥手就能叫来一堆人。 看着已经快没有人了,流易和旁边的同学说了一声,就准备过去帮蒋山。 看到他们过来,蒋山很高兴,拍着赵青明的肩膀就夸:“你叫人也太快了,已经来了十几个人了!” “怎么是我的功劳?他们可都是听到说要帮你才来的。”赵青明笑道。 他一笑,身边的两个人都有些发愣。 他们是大一开学后认识的,刚见面,他们的脑子里就冒出了同一个想法,太像了。 像柴温。 若是平时,只是有四五分像,若要笑起来,简直是有七八分像。就连是表亲的蒋山都做不到这种程度。他一边感叹物种的神奇,一边忍不住对赵青明亲近起来。而且赵青明的性格也很像柴温,属于乖巧又温柔的类型。 在学校的时候,蒋山简直将赵青明当作了另一个弟弟,他事事都关照着对方,好几次流易都有些觉得过了。 他和蒋山吵过一架,当时觉得蒋山将另一个人当作柴温,是对两个人的不尊重。 第60章 蒋山在他面前低着头,沉默了好久,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蒋山说他很想柴温,然而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回来,他知道这样不对,但是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就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那时候流易才察觉到不对劲。 如果只是亲近的兄弟,蒋山不会这样。而且他们两家关系那么好,没可能说以后都见不到。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却不愿意点明。 即便柴温不在这里,他也会嫉妒。 “这些都是要分给新生的,原本各专业过来自己领,但是他们都忙着去接新生,而老师又急着用这个教室。等弄完后我跟导员说,给大家都加学分。”蒋山说完就给流易分配了一些,“你送到13号楼201就行。” 流易点头,搬着东西就往外走。 今天外面的人很多,除了新生就是专门出来看新生的老生。这些人站在各个角落和门口,成群结队的,不用想都知道是在干什么。 对于这种相看一样的场面,流易并不关心,他走到201将东西放到讲台上。 出来后楼下的人不减反增,全都叽叽喳喳的,目光落在道路的另一头。 “这届的学生质量也太好了吧,这次我一定先下手为强。” “还是学生会的人好,能直接过去给人搬行李什么的,留一个第一印象。” “又没规定只有学生会的可以帮忙,你也去呗。” “我也想,但是他们高冷得很,都没有人理我。” “人家都是去找娇弱美丽的omega,你找的是alpha,人家提三个箱子都没问题,谁会用得到你?” “话也不能这么说,万一呢。” “万一出现一个美丽、柔弱还会泪眼汪汪叫你哥哥的alpha吗?” “嘿嘿嘿嘿嘿,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 他们的聊天被旁边的人听到,刚从校门口那边过来的人凑过来,说道:“我还真就见到一个。” “什么?” “美丽、柔弱还会泪眼汪汪叫哥哥的alpha?” “泪眼汪汪不知道,但是看上去真的很美丽,而且一点也没有alpha的凶气。看上去就跟一朵小白花一样,要不是身形强壮,我都要以为是omega了。” “哪有这样的alpha,要真有也肯定被人抢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还是想去看看。 流易的注意力被吸引,也忍不住跟着走过去。 他心里多了一点希望,那个人也无限附和这个形容。这些人不清楚,但可他心里清楚,对方也真的会泪眼汪汪的,有时候也会叫一句哥哥。虽然只有一次,但是流易也很喜欢。 走到校门口,他们说的人已经不见踪影,看着前面同样失落的人,流易低下头,转身离开。 他往回走,准备回去再搬一点,于是换了个近一点的路。刚走不远就见那里围了一堆人,应该是想要联系方式的。 流易继续走,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走在他后面的人没刹住,直接撞在他背上。流易赶紧道歉,然后直直朝那群人走去。 众人听到他拒绝,也不肯离开,说是多一个朋友也好。见有人挤进来也没当回事,只觉得这人挺急的,但是下一刻他们就看到对方攥住了alpha的手腕,将人扯到自己怀里。 “人家都说了有男朋友,哥们你这样不太好吧!” 人群里只有惊讶,没有人深思。果然下一刻流易就松开手,语气十分不好地说:“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有我还不够吗?!” “!!!” “!!” 第38章 不能标记的alpha室友 这话一下子就将人群引炸了, 一年里最有趣的时候就是新生开学的时候。 现在这样抓马的剧情就在他们面前上演,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掏出手机,准备时刻记录生活。 当事人却没有一点惊讶的样子, 而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淡淡地笑道:“抱歉啊,我现在实在是太累了, 可以让我先去宿舍吗?” 流易纠结地低下头,最后还是帮着柴温把行李提过去了。路上二人一言不发,等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有其他人了, 流易也不好问。于是他将柴温叫到一旁, 拿出手机问他:“你以前的vx不用了吗?” 看他这个样子柴温就知道他是想加自己好友,于是他掏出手机将好友码展示给对方:“那用现在的不就行了。” 嘀——的一声,好友已经加上。 流易却不肯走。 他看着面前失而复得的人,眼里有惊喜也有害怕。这样的眼神让柴温说不出一点重话, 他将东西收拾好后再次走到流易的身边, 对流易说道:“现在应该叫学长吗?” “那可以劳烦学长带我参观一下学校吗?” “……好。” 说是参观, 流易却将人领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然后问道:“为什么要走?” 他以为柴温肯定是有苦衷的, 然而等到再次见到对方,这人身上却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明媚和热情,甚至还有什么男朋友。才一年而已,人也一直在国外,能有什么男朋友, 流易压不下心里的嫉妒, 只好猜测地说道:“你刚才说的男朋友是骗他们的吗?” “因为一些意外。”柴温先回答了他第一个问题,至于第二个,他面上闪过一分狡黠, “算不上骗他们,只是人家还没有答应我,所以只能算我的暗恋对象。” “你在追别人?”他一时想不到是柴温追人这个消息让他震惊,还是柴温追的是别人这个消息让他震惊。 重要的是,流易的脑子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不见血,却疼得厉害。他站在柴温的面前,仔细辨认着对方眼里的情绪,却没有看出什么不对,甚至柴温在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有几分惋惜,好像没能和那人在一起,他都能难过地死去。 这样的情绪他从来没有在柴温的身上看到过,以至于他也想不到其中有什么关窍,只是脑子发懵,张嘴好几次才说道:“我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不会喜欢别人。” 柴温有心逗弄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就看到流易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外放的声音很大,他也能听清。 对面的人问流易现在在哪,流易说自己马上回去了。对面没多问,说了几句就挂了。 这个小插曲让流易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没再提这件事,而是问柴温:“你回来这件事蒋山知道吗?” “不知道。我是刚回来,除了我爸妈没有别人知道。” “这样啊。”流易安静下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像是憋了好久才从嘴里说出来的话。 柴温静静地看着他,也没有解释。但是很快身后就有人找过来,远远地就开始喊流易的名字。流易转身看去,只见赵青明在距离他几米位置往这里跑。 离远了还看不清,离近了柴温也愣在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赵青明的脸上,看了一会儿后又放到流易身上。 流易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迟钝的脑袋转了好几圈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赶紧和柴温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没关系的。” 正在这时赵青明也到了两人面前,他正好听到最后一句,于是问道:“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可是好朋友!” “好朋友……” 柴温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神戏谑。 流易脑子里的雷达当即狂响起来,他面上不显,手却慌乱地动了几下,然后在柴温的注视下移开目光。 “你好!我叫赵青明。”赵青明看到站在流易旁边的柴温,还有些新奇,“你是新同学吗?我以前没见过你。” 柴温朝他点头,“你好,我叫柴温,是这届的新生。” “那是不是可以叫你学弟了?你长得真好看,是omega吗?你和流易之前认识吗?”赵青明的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盯着柴温。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人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纵然不看他的眼神,光听这一长串的问题,就能让流易察觉到不对劲了。 而柴温只是笑着,有些无奈地说:“学长,你问的问题太多了,我好像回答不过来。” 赵青明这才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我唐突了。” “你有什么事?”这还是流易第一次用这么僵硬的语气和他说话。赵青明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疑惑地问:“你不舒服吗,语气这么怪?” 第61章 说完赵青明也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凑到柴温身边,很自然地拿出手机翻出自己的二维码,对着柴温说:“可以加个微信吗?” “不好意思,我不是omega。”柴温以为他觉得自己是omega才这么做的,好心提醒道。 “我是。” “嗯?” “他有男朋友了。”流易急忙在一旁打断两人。 没想到自己也会帮柴温用上这种理由,流易的眼皮直跳,脸色也不是很好。赵青明的眼神在柴温的身上扫了几遍,又看流易,放下手里的手机,“你下手也太快了。” “行吧,这次就算了。”声音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很快调整回来。 流易被他的话说得一愣,但是也没有反驳。 倒是柴温听到后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可是流易看到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留在柴温的身上。经过之前的事情他也了解到一点柴温的性格,对方很少对人感兴趣,就像当初也只是对他有兴趣后才为他做了那些事。而现在柴温又用这种目光去看别人。 他担心柴温因此对赵青明上心,赶紧问赵青明:“你总不能是来找对象的吧?工作怎么办?” “……好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但是这次你自己和蒋山解释,态度这么差,我一会儿可不帮你说好话。” 赵青明和柴温告别后才回去的。 看着他离开,柴温转过头,“你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流易没有听进去他的话,而是转头问了他另一个问题。他是真的想知道,分明走了也不过一年,蒋山也说了柴温并不是喜欢自己,那这个男朋友只能是在他们分开后出现的。 柴温的思绪也被他拉回来,却并不想告诉他:“不能。” “……”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那你能告诉我当时为什么要走吗?” “你……什么时候聋了?”柴温作势就去捏他的耳朵,手刚碰上就看到流易的耳朵红了一大片,面上还一片冷漠地看着他。流易眉头紧蹙,一字一句地跟他说:“当时蒋山说你不是故意的,我也觉得你肯定不会突然就离开。肯定是有什么苦衷。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我不会生气的。” 柴温觉得蛮好笑的,于是就笑出了声:“这样啊,那我真的应该感谢你的大度。不过我现在没什么和你解释的。说不定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就告诉你了。” “那你什么时候心情好?” 虽然是等着对方来道歉的架势,但流易根本也没有那种经得住拉扯的心态,直接就缴械投降了。 柴温松开他的耳朵,去拍他的肩膀:“先带我去见我哥吧。” 赵青明在回去后就告诉了蒋山,柴温在追一个新同学。而且作风还十分嚣张,新生进来的第一天就缠着人家要什么男朋友的称号。彼时蒋山刚好整理完最后一摞资料,听到这话后立刻就从桌子后面抬起头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赵青明:“你说谁?” 赵青明不了解流易,他还是了解的。 别说流易的心里本来就有人,就算真的移情别恋了,也不会在认识第一天的时候就干这种事。 于是他立刻站起身,有些激动地问赵青明:“你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吗?” “叫柴温,长得可好看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alpha。” 他说着说着,就看到蒋山脸上的惊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后就一脸安心地坐回去,张着嘴想说什么,又猛地站起来,嘴里喃喃着:“不对,我也要去见一下。” 这下赵青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跟在蒋山后面问:“你们之前都认识他吗?” “认识,他是我弟弟。” “那太好了,我还担心流易看的太紧,他不会让我和柴温接触呢。虽然以前他看上去很好说话,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不过现在你是他哥哥,可不可以介绍给我?” 蒋山被他这话问得一愣,脚步立刻就停下来,“你觉得他很可爱吗?” “对呀对呀!” “不行。” 该死,怎么一个个都这样? “哥!”远处传来一道兴奋的声音,紧接着对方快步走过来,正好和两人撞在一起。 “小温!”蒋山看着他,也很开心。 流易适时插到二人的中间,对蒋山说:“不好意思我刚才出去遇到柴温,帮他搬了下行李,你的事情忙完了吗?” 蒋山脸上的喜悦褪去一半,略有些嫌弃地说:“还有一点,但是不影响。” “还是先弄完吧,这样说话的时间就久一点。” 蒋山突然觉得刚才赵青明说的话很可能是真的。分明之前在高中的时候流易也不是这样的,不,甚至是不久前从他这里出去之前都不是这样的。虽然也能理解,但是真的很讨厌啊。 两人皮笑肉不笑地对视了半天,柴温才察觉到不对劲,从流易后面探出头来,对蒋山说:“要是你很忙的话我之后再找你。这次回来得比较仓促,还没有来得及和你们说。我现在是大一的新生,比你低一届,以后要靠学长照顾了。” 他整个人还是一开始见到的那样明媚,看不出这一年里经历过什么。 好像这一年受到影响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次蒋山也忍不住问道:“当时你为什么要离开?” “之后和你解释,你先忙吧。”说完柴温就打算离开,流易也紧跟了上去。 但是等他走到门口,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回来对怔愣在原地的赵青明说:“不好意思,现在可以再加一下好友吗?” “当然可以!”赵青明拿出手机,和柴温交换了联系方式。 旁边的二人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也没阻止。尤其是蒋山,他这才回忆起来,自己在大学的时候干了什么好事。现在柴温回来,他当然要快速斩断这些关系。 但他等柴温离开后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到了赵青明望着对方背影依依不舍的眼神。 蒋山瞬间失去了所有说话的欲望。 现在最应该担心的好像是这件事吧? 果不其然,赵青明很快就联系了柴温。主页资料上的一些信息都被对方看完了,赵青明便和他聊了几句。原本就是为了让赵青明对他有兴趣才专门拍的照片,现在也发挥出了它最大的作用。 柴温很擅长倾听,赵青明又是那种聊起来很自来熟的人,两人聊天的时候赵青明感觉到很愉悦。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有很高的好感,因为他是很严重的颜控,而且这人一看就是个很优质的alpha。这一年内他和蒋山、流易都接触过,流易属于怎么撩都不为所动的那种,要不是柴温突然出现,他还以为对方永远都不会开窍。蒋山则是肯暧昧,但不肯挑明,好像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个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结界。 现在有了新目标,赵青明哪里管他是不是流易的男朋友? 而且看来两人白天相处的样子,估计是有什么内情在里面,说是男朋友又有些不像。 借着朋友的名义,赵青明第二天就打着帮忙的名义过来找人。 等他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柴温站在树底下,头顶的树叶在他身上打下一片阴影,微风吹过,洁白的衬衫和干净的气质瞬间让人想到稚嫩青涩的校园恋爱。赵青明突兀地想起“性格突变”的流易,深深表示理解。 但是总归两个alpha的恋爱不是正道,还是应该让他来! 走到柴温面前,赵青明十分热情地打了招呼:“学弟,怎么来这么早?” 两人约了下午两点,现在也不过是一点四十而已。 柴温无所谓地摇摇头:“没事,反正闲着也是无聊。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了。” 路上,柴温问他:“学长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的啊?他朋友是挺多的,但是感觉他很少会有这么亲近的朋友。” “……哦。我们是一个班的,自然而然就认识了。至于你说的那些,我感觉他对每个人都差不多。如果硬要说,他对流易倒是更好些。”赵青明随口回道。 柴温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侧过脸看他:“学长是omega,怎么对自己的魅力没有一点信心呢?万一是他喜欢你呢?” 这话要是在他大一开学没多久的时候问,赵青明估计会立刻开心地跳起来,但是现在他只是让柴温不要取笑。然后为了不让柴温误会,主动解释道:“你哥哥可不会喜欢我。他心里估计藏着人呢,我以前倒是追过他,但是无一例外,‘主动’得到的只有拒绝。” 第62章 也确实没说错,如果他停在原地,对方就会保持一个暧昧的距离,如果他前进,蒋山就会立刻后退。 这样显然不能满足赵青明,奈何那张脸确实对他的胃口。 想到这里,赵青明对柴温笑了笑,主动说道:“比起蒋山,我觉得还是你更符合我的胃口。” 柴温脸上的笑意加深,“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唉,真可惜。” 赵青明嘴上说可惜,其实眼神也没有什么懊悔的意思。两人走了一段路,终于到了目的地。柴温办事还是很迅速的,只是排队和打印需要比较多的时间,加上盖章的话还要再麻烦点。他自己一个人其实也可以的,但那样就少了一个和赵青明相处的机会。 期间柴温还给了对方一些表现的机会,两人弄完后皆是一副放松的神情。柴温很感激地看着赵青明,热情地邀请他一起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赵青明才试探地问道:“我上次还以为流易是你的男朋友,还担心你会找他帮忙呢。” 系统的等级还不足以让柴温在远洋之外得知这里的情况,现在他只能按照剧情进度推测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回来之后他是默认他们几个之间是已经有比较明显的关系的。但根据他的观察,现在赵青明和几人之间的进展并不顺利,利用他白月光的身份估计没有什么用。 柴温便换了一个方法,“我们不是这种关系。” 他神情落寞,似是想起来什么,又语气兴奋地说:“高中的时候我还是很喜欢他的,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我不得不离开这里。他嘴上不说,估计也是有怨言的。他估计不想成为我的男朋友。” 柴温静了两秒,看着赵青明的脸,眼里闪过一丝恶趣味:“我心里是觉得有些愧疚,所以也很想了解他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事。学长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吗?” “可以。”赵青明挑了一些印象比较深刻的事情和柴温讲了一下,看着对方的眼睛越来越亮,眼中满是专注和畅想,赵青明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 两人的气氛随着共同话题地出现,立刻热络起来。赵青明手里拿着只有8c的酒精,灌进了喉咙里。 从始至终,柴温都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偶尔喝上两口,却没有赵青明那么失态。 柴温这才知道,赵青明作为一个生在限制文里的主角受。酒量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弱点。他不知道这些主角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进步?但对于这种两三杯就倒下的人,柴温只好认命地将人送回了宿舍。 之前看剧的时候他都没敢看,此时遗漏了的剧情被系统传过来的灰白影视打了个措手不及,柴温冷脸关掉了系统屏幕,得到了系统一个不满的质疑:“这些都是我的真传,你现在是第一次当alpha,一定要好好看才行!” 柴温把赵青明交给对方的室友,然后将系统毫不留情地关进了小黑屋。 “你很有趣。”柴温临走前,看着赵青明已经有些迷糊的眼睛说。 只留下赵青明一个人,心里蹦出来几十几百个念头。 大二的宿舍走廊上灯火通明,柴温走出来的时候被冷风一吹,身上的味道淡了一些。他才接通了流易的电话。 身为刚步入校园的大一新生,柴温身上还有宵禁,但不知道为什么,电话里流易语气很不好,执意要来找他。柴温看了眼手机,还有一个小时,应该是够的。于是他告诉了对方自己的位置,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等很久,十分钟不到流易就赶了过来。 看到神色焦急的流易,柴温问道:“有什么事吗?” 流易原本急切的步伐在靠近柴温后变得迟缓,他走到柴温面前,伸手握住柴温的肩膀,然后上下打量了一遍柴温。 柴温本就疑惑,下一刻就看到流易的脸上闪过一道晶莹的水痕。 “?!” 这已经不是困不困的问题了。 柴温一阵语塞,然后估摸着流易现在是比较冷静的状态,才伸手撩起对方额前的碎发。这下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是彻底无所遁形了。 “怎么哭了?”柴温抽了张纸巾给对方擦了眼泪。 他真以为是流易那边出了什么事,可下一秒,流易就盯着他的眼睛,恶狠狠地开口:“你身上有omega的味道!” “他给我发了消息,说你和他在一起吃饭,还喝了酒。” “你喜欢他,是因为他是omega吗?” 柴温听着这一句接一句,类似质问的话,一个脑袋两个大。按照剧情,不是他这个白月光来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虽然不明白赵青明的做法,但柴温也实在无法放任流易这个样子回去。他哄了好一会儿,每次等到流易的情绪要稳定的时候,就会问他一句他不能回答的问题。沉默又会让气氛陷入僵局。 反复了几次,柴温再次打开手机,上面已经超过宵禁十分钟了。 “……” ----------------------- 作者有话说:大概就是,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第39章 不能标记的alpha室友 将人带到了附近的酒店。 好在查宿的是抽查, 柴温摆脱了室友帮自己糊弄一下,实在没办法就等他明天回去再说。 房间里,流易还坐在床边, 一双眼睛巴巴地看着他。 眼泪终于停了, 柴温松口气。 他从没见过流易哭。这次带来的冲击不亚于看到流易在大庭广众之下倒立跳螺旋舞。 流易想要的答案他不能说,只能一遍遍解释自己没有对赵青明动心。他其实一直都没有改掉心软的毛病, 别说流易在他面前流了那么多泪水,就是现在红肿着眼、干抽泣的样子,他都忍不住难受。 “冷静下来了?” 柴温走到他面前, 被流易捞着腰拉过去, 然后将整张脸埋到他的肚子上,嗓音还有些重:“你说会和蒋山解释,但是一直没有和我解释。当时被你丢下的不是他,是我。” “我以为你有自己的难处。”还在外面有了男朋友。 当时他们并没有到那种地步, 只是有些暧昧而已。流易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后半句, 他心里酸酸的, 却也忍了下去。 柴温看着肚子上柔软的发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当时是意外, 我父母……他们早就知道我的情况。所以一直是给我请的家教,之前他们以为我好了才会送我回来。” “是因为他们发现我们……” “不是,是我的问题。你离开后他们又来了一次,发现我根本没有好。他们……一直以为我有病。说起来,他们还是挺封建的, 分明都是受过教育, 还出过国的人。”柴温见他表情不对,想说些轻松的话。 流易却没有笑,而是定定望着他。 柴温也只好继续说:“我以前很不服管教, 做过一些过激的事情。他们本来就觉得我有病,这下更是火上浇油。可惜那时候的我不懂,他们说我情绪和行为很可怕,我以为自己是在反抗,其实都是在加深他们的印象。后来就是那天他们发现我还没好,就知道我会伪装了。所以才会那么着急地把我带走。” “我应该留在那里的。”这样就不会让你一个人被带走了。 “不,幸好你不在。”不然他肯定会控制不住想要动手的。没有人想在心仪的玩具面前被别人下面子。但是这些流易不知道,他以为柴温是不想让他担心。 系统呜呜地哭了一下,十分煞风景地开口:“真是太虐了,怎么能这么对人家呢?宿主你就是个渣男!” “……”柴温酝酿好的情绪消失了一半,按住流易的后脑勺往自己身上压了压。然后对系统说:“我以为你喜欢看这些。” “我哪有?” “那你之前和我说这些世界是走肾不走心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磕纯爱了?” 系统被说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本职任务,尴尬地笑了两句。它想替自己辩解两句又不知道说什么,于是磨磨蹭蹭地开口:“那也可以对他好一些。” 这话柴温就不同意了:“我对他还不够好吗?” “……平时看上去是挺好的。就是有点受不了。”尤其是系统还能看到主角对宿主的好感度,它虽然没有和宿主时刻汇报,但自己是时刻关注的。它一个限制文的系统,第一次觉得这种没有爱的纠缠,有点虐。 尤其是在其中一方已经动心的时候。 结束了这有些莫名其妙的对话,柴温就想放开他了。 第63章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他们就睡在一起,这时候柴温也不觉得哪里有问题,直接订了大床房。他双手去推流易的肩膀,刚将人推开一点,就见流易抬起头,神情坚定地说:“你没有问题。我管不了他们,但我会永远和你站在一起。你可以随时要求我,如果你还需要我的话。” 柴温的手一顿,他不由自主地看向流易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话一点都不假。柴温觉得自己能从这双熠熠生辉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身影,就好像看到了对方的心。 他垂下眼,右手的拇指在流易的脖颈上划了一道,很轻,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柴温喉咙却有些发紧。 “现在可以要求你吗?” “可以。” 流易一开始像是要表明自己的心意,动作放不开不说,连之前教导过的那些手段都忘了大半。不过柴温现在有很多耐心,他又将那些东西教了一遍,丝毫不在意这些手段都会被用到自己身上。柴温就这么受着,眼看流易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柴温的眼神一飘,脑袋上仰着,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说我有男朋友的事……啊!” 他的话刚开了个头,肚子上就被揉搓了极重的一道。柴温低下头,看到了那道充满怨气的红痕。 流易眼里的珍重消失了大半,在柴温的面前露出个无害的笑,手上却不是那么回事。 柴温咽了咽口水,又躺了回去。 其实流易并不钟爱他的脖子,而是那颗滚烫炙热的心脏。隔着薄薄的皮肤,不用多用力都能感受到下面规律地震动。加上心脏这个词总是沾染着感情,无法掌控却又忍不住想要去触碰,最好里面鼓鼓囊囊全是装的自己。 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了,柴温极度渴望着。 流易的动作很轻柔、很慢,有时候隔好几分钟才换一个地方,但是柴温只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不是年少时期青涩的感觉,而是携着风暴又一切尽在掌握的成熟。这种场面是柴温没有预料到的,他的胸腔开始小幅度地颤抖,腹部更是碰都碰不得。 全程流易一句话都没有说,柴温也是第一次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安全感。他缓过来后往上移了一下,靠在枕头上,双眼盯着流易,问道:“还是心情不好?” 按理来说他这么贴心的时候不多见,流易早该消气了才对。 但是这次人家铁了心,即便眼神都不自觉飘过来好几次了,嘴巴还是倔强地抿在一起。 僵持了一会儿。 柴温正准备再说些,就听到流易开口。 “那你不管你男朋友了吗?” “……” “这些事你会和你男朋友做吗?” “……” “你以后总不能一直找我吧?我又不是你男朋友。” “……” 柴温觉得他以前也没有这么多被弄得哑口无言的时候。这个世界真是不断突破自己。 当然抛开这些不谈,流易现在坐在他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然而不管是神态还是说的话,都好像他是什么负心薄幸的渣男。 柴温不是什么修炼有成的影帝,但也认为自己演技还是不错的,但是对面这人仅仅过了一年就演技修炼大成。难道流易其实是什么奇才吗?那他和系统做任务应该挺顺手的吧? “为什么会走神?”一张帅脸在他眼前放大。 柴温张开嘴,低声说:“感觉很神奇。” 空中还有低浓度的信息素 ,对于恋痛的人有着非常强的吸引力,不多,不会恶心,而且非常好闻。 柴温吸了吸鼻子,在流易的示意下扬起下巴。 这是一个被蓄意勾/引的吻。 轻得很。 和他们之前做的那些比完全就是水滴和江河的区别,可不只是柴温开始沉溺,流易也忍不住加大了力道喘了几下后又克制下来。这是二人之间的第一个吻。 分开后,在柴温失神的空隙,流易问:“不是男朋友也能做吗?” “不能。” 柴温松了口,眼神慵懒地望着流易。 流易一怔,没再说话。 昨天晚上的时候柴温找人帮自己糊弄过去了,他想了一下,还是应该在附近租个房子。 他正看着,就看到有一道影子在自己身前落下。 柴温抬起头,正好看到蒋山站在他面前。柴温眼皮一跳,往旁边挪了挪,让了一个位置。 “我以为你回来后还是和我们在一块。” “领导不让。”柴温随口说道,头都没抬。 蒋山看过去,对方的屏幕上是一个租房的页面。大学是可以在外面住宿的,柴温想出去也没问题,他没当回事。蒋山只是问:“你上次说会解释离开的事,现在可以吗?你离开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妈妈的表情很奇怪我就没深问。其实你高三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身上好像有什么我看不透的东西,我那时候没当回事,才会被别人抢先。” “哥,你别想太多。我能有什么事。就是爸妈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办好,就只好带着我离开了。我当时想和你们说,但是没来得及。后来忙起来就忘了,怪我。” “所以我是来道歉的。”柴温抬起头看他,脸上是熟悉的笑容。 蒋山下意识觉得有些奇怪,但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摆摆手:“没事,你不用道歉。” 柴温把手机放下,有些好奇地看着蒋山:“其实我很想你们的,但是妈妈不让我回来。我就一直想你们大学会干什么,大学可是恋爱的高发地,我还可好奇你会谈什么样的对象。上次遇见的那个omega,他是你的对象吗?我看他好像和你们很熟,就算不是对象也是很好的朋友吧?” “不是。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要是有这魅力,就算背着老师也会谈的。”蒋山脸有些红。 他说完后柴温也还盯着不放,蒋山沉默了两秒,再次开口:“你别误会。” “好。” 蒋山刚松口气,就听到柴温说:“不过我觉得他人挺好的,也很有意思。” 他这一副已经上心的样子,让蒋山警铃大作。 但是上一次他已经吃过亏了,这次长了心眼,没有点明这件事。只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柴温:“他没有看出来吗?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嗯?” “是流易。”蒋山没有说谎,他看到过赵青明和流易告白。 当然流易并没有接受。 那就不是他要解释的事了。 柴温脸上的笑一顿,问系统:“好像有人的人设崩了。” 系统不了解这些,看了眼数据后老实回答:“没有崩啊。” 眼见这里说不通,柴温转头,适当露出一丝疑惑:“我看他们并不像……” “这种事谁说得准,你离开那么久。就算当时你们两情相悦,但是赵青明毕竟是一个omega,他们就算产生感情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说得真好,要不是昨天才见到流易那个鬼样子,他就信了。 但是现在也要装作信一下。 柴温站起身,眉头紧皱:“那他还对我……” 后半句被他咽了回去,柴温的面上一片焦急,他握着斜挎包的手紧紧攥起,嘴唇被咬得泛红。蒋山被他的样子吓一跳,不过多半也是被那句话吓的,他眼睛睁得老大,疑惑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赵青明对柴温有好感他也能理解,但是看这样子,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而且他说完后,柴温紧张的不应该是流易吗? 他们高中的时候是什么关系他可是最清楚了,就算是分开一年,就能变成这样吗? 想到这里,蒋山也顾不得别的,也跟着站起来想要问个清楚。就见柴温开口和他说有事先离开,然后不等他说什么,就直接转过身,小跑着离开了。 徒留下蒋山在背后风中凌乱。 柴温跑出他的视线后才慢下来,悠闲地换了个往食堂走的方向。 接下来只要再来一点,他就能去向赵青明“示爱”了。 想到某张脸,柴温深吸一口气。应该还能再坚持一下吧? 之后蒋山的消息不要钱一样地砸过来,又多又杂。柴温看着聊天框里翻动都费劲的消息,切了屏幕去看租房信息。他信奉只要钱到位,就不会有问题的原则,直接约了最贵的一套。中介很快就给了回复,柴温好心情地放下手机,把碗里的饭吃完,然后去看房了。 中介的效率也很高,还过来帮他搬了行李,下午柴温就搬了进去。 只是外住的证明还没办下来,柴温只好跑去拿请假条。 第64章 “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赵青明安慰道,“也就你们刚来学校还不放心。” 柴温看着赵青明发来的消息,切回去看了一眼和蒋山的聊天页面,然后回道:“我知道,哥你不用担心。” 之后柴温又切回来,想到了昨天流易说的那些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人真是够恶趣味的,不过也正常,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只有赵青明是深的系统真传。 “和我有什么关系?”系统没有手,不能挠头,只好站在他腿上跳了两下。 柴温敷衍地嗯了两声,回道:“没有关系。” “好。”打完字,点击发送。下一刻赵青明又发来一条:“过两天学校有活动,需要两个人一起。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吗?” 什么活动需要两个人?柴温没有点破,而是再次回了一个好。 到这里也差不多了,他躺到床上,点开了流易的界面。 一条消息都没有,估计是真生气了。分明在那之前还说会永远和他在一起。 “是站在一起。”系统“贴心”地补了一个字。 柴温闭了闭眼睛,随后将系统关到了小黑屋。而眼前又一黑的感觉让系统有些晕,它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之前还都有理由,但是这次却什么都没有。 柴温也注定听不到它的询问,也没有给流易发消息。 在活动开始前的几天,柴温没有见任何人。没别的原因,新生要准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他结结实实忙了几天,结束后正好到了活动日。柴温来到现场的时候,即便心里做了准备也被震惊了一下。在场的全是配对的ao,场地上虽然没有标什么巨大的主题,却也是被各种粉红和爱心堆起来的。看一眼就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他找到赵青明,对方还有些羞涩:“不好意思,是我和朋友打了赌,必须要找到一个人和我一起来。我当时没告诉你,是害怕。” 柴温了然地点头,面上虽然有些排斥,却还是在赵青明恳求的目光下答应了下来。 两人走到登记的地方,写了名字后才往里面走。 然后迎面撞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齐元。 齐元身边也挽着一个甜美可人的omega,两人说说笑笑的,却在见到柴温后戛然而止。那个omega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地看着身边停下来的齐元。 赵青明也转头看柴温。 这么久不见,齐元好像也学会了伪装。不,其实对方一直都很会伪装,只是柴温实在是很喜欢拆穿,所以很少见到对方这么正常的样子。 他冲齐元点点头,打了个招呼。齐元却冷下脸,冷哼一声带着旁边的omega离开了。 “你们认识吗?”这个真是不巧,他以前也“接触”过,赵青明一个头两个大,但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柴温冲他解释:“之前同一个学校的。” “这样啊。”赵青明没再提。 两人走了一会儿,终于见到了赵青明口中说的朋友。前面站着六个人,和赵青明认识的却只有三个。他们站在一起,看到赵青明和柴温的时候,谈话声瞬间停止。其中一个omega一脸兴奋,对着两人直挥手:“我以为青明你是骗我们的。” “都说了是真的,你们不信。”赵青明挽着柴温的手紧了紧,柴温知道他是在求自己。 于是他也跟着朝那几人点头:“你们好,我叫柴温。” “你好!你好!”几个人看直了眼,他们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alpha,当即就挪不开眼了。 赵青明轻咳了几声,将这几人的思绪拉回来,略有些吃味地开口:“够了,你们也看得太出神了。” 几人这才收回眼神,迟来的羡慕堵在心口,语气也有些酸酸的:“行了,看几眼又不是吃了他,你也太小气了。” “以前还说alpha就是用来分享的人去哪了?” 他们玩笑似的说着,赵青明却第一次觉得有些紧张。他的余光往柴温那里瞟了一眼,见对方没有什么不悦才放下心来。赵青明推开同伴的手,赶紧转移话题。他们本来就是来玩的,自然很快被吸引了注意力。 这次的活动是为了吸引小情侣,增加主办方人气设立的,所以设立了很多娱乐项目和奖励。 柴温跟着玩了一会儿,几对小情侣就嚷嚷着要有二人空间而离开了。 赵青明立刻就放松下来。 “是觉得不自在吗?”柴温问他。 并不是,是有点占有欲作祟。当然赵青明也不能这么说,只好顺着柴温的话回答。他们不是真情侣,没那么多要玩的东西,便开始漫无目的地散步。 周边还有一堆摆摊卖东西的学生,说是卖东西,其实也就是闲着无聊凑热闹的。柴温走过去,正好看到了混在其中搞学生会宣传的蒋山。 他眉头一皱,转身就要走。 赵青明也看到了,一句话没说抬脚就跟了上来。 但是已经晚了。 蒋山的视力本来就好,又一直在注视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加上柴温的气质实在是出挑,几乎是一眼就锁定了对方。他看柴温的样子,连忙掏出手机,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 柴温极不情愿地返回,和赵青明一起走到蒋山的面前。 “好巧啊!你也是来参加活动的吗?有没有omega陪着?”柴温四处看了看,没看到一个可疑的omega。 而蒋山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转头去看赵青明:“这好像是情侣参加的活动吧?” “是的。” 似乎是为了验证之前的话,赵青明十分自然地挽过柴温的手臂。 蒋山的眉毛都快拧成结了,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索性任务也不管了。他将柴温拉到旁边,低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山的脑子简单,但也仅限于学习。他在课外科目上的造诣比别人高出一大截。光是看了一眼,十几种可能就冒出来了。其中可能性最大的一种,是柴温为了拆散流易和赵青明,不惜用自己做筹码,现在在他面前上演的是,一个爱而不得的人去引诱情侣之一,做小…… 不对! 蒋山面上焦急,语气也严肃起来:“你不能去当小三!” “什么?!”柴温被他的脑回路整懵了,眼中的迷茫全是真心实意的。 蒋山急哄哄的,沉着脸说:“我之前说的那些也不一定是真的,你要是有什么想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去问流易?再不济你就离他们远远的,绝对不能堕入歧途啊!!!” 第40章 不能标记的alpha室友 蒋山说的话虽然很严重, 但声音压得很低。他面上的紧张和担忧不似作假,柴温瞥了眼旁边的赵青明,低声对蒋山说:“你想多了,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是有一些原因, 他才找我帮忙的。你要是不信,可以问他。”柴温说得坦荡, 蒋山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是自己多想了,立刻给柴温道了歉。 这些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柴温也没放在心上。 赵青明看两人有些鬼鬼祟祟的, 想问又忍了下来。他还是很担心他们谈着谈着就谈到一些旧事上。赵青明虽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道德底线,但是前后追求一对兄弟这件事怎么说也算得上一个热点事件了。赵青明可没有成为别人谈资的爱好。 他等两人说得差不多了,就赶紧凑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第一时间观察柴温的神情。 柴温冲他笑笑, 回道:“没什么。” 蒋山刚才猜错了, 现在对另一个当事人也有些不好意思, 表情也有些局促。 “我只是有些好奇,这次的活动面向的都是小情侣, 我看到你们同时出现就忍不住好奇。”柴温没和他解释,蒋山就想从赵青明这里套出来一点信息。 可惜蒋山从来就没有演技这个东西,赵青明和蒋山相处得也挺久了,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压下心里想要急切和蒋山撇清关系的话,当着两人的面又将原因解释了一遍。说完他搂住柴温的胳膊, 笑得开心:“主要是柴温长得太好看了, 你知道我的,这种事上要是不压他们一头,我会很难过的。” “那也不该找人扮演。”蒋山听完后立刻就信了, 只是觉得这样有些对不住柴温。 “没事的,反正也不是真的。”说这话的时候柴温还有些落寞,但也是转瞬即逝,没有让旁边的赵青明发现。 可站在他对面的蒋山看得一清二楚,他心头诧异,想起昨天柴温的表现,当即就不镇定了。 就算和柴温分别了一年,但是高中的时光做不得假,他又是亲眼看着对方用那么热烈的方式对待流易的。蒋山也是真心实意嫉妒过两人的,但是现在柴温再次回来,就好像忘记了流易这个人一样,还用这么奇怪的态度对待另一个人。 第65章 蒋山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随即又想起来柴温是个alpha,按照世俗的规矩,最应该配的就是赵青明这样的omega。 话又说回来,人真的能变得这么快吗? 蒋山再次产生了那种抓不住的无力感,他眼神一沉,两年前他错过一次,这次难道又要错过吗? 等他回过神,柴温和赵青明已经离开了。蒋山望着远处两人几乎是紧贴在一起的背影,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而远处的柴温和赵青明被人群紧紧挤在一起,他们侧过身,动作艰难地穿过来。 柴温看到远处的身影,冲赵青明说:“我去买点东西。” 赵青明不疑有他,点点头。 孤身走到角落里,那人也是独自待着,见到他过来也不觉得意外,还贴心递过来一瓶水给柴温,“那时候我一直没见到你,没想到你会晚一年才来。” “我以为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认识呢?”柴温接过水,坐在他旁边。 齐元的脸色一变,却也没有反驳。在柴温的注视下,他深吸一口气,承认道:“我们确实很合适。我刚刚看到你的时候,第一反应确实不是开心,我觉得你不见了也是件好事。之前在同一个班级里,我见了你们太多优秀的样子,分开后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反而没有那么多需要在意的事情。流易也就罢了,在我眼里他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我其实很害怕看到你。” “害怕?”柴温挑眉,“怎么用这么严重的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过你呢。” “我倒是想你欺负我,可惜你好像不这么想。”齐元冲他一笑,眉眼间都是真挚。 好像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虽然柴温觉得自己见过的变态已经够多了,加上自己现在也算半个变态,可真的听到这种话的时候还是差点没忍住。系统倒是在旁边点评道:“其实他和你的人设确实很像。” “两个受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 经过几个世界,柴温也懂了很多。 系统被他一噎,只得小声反驳道:“齐元不是受。” 两人许久不见,关系却不像与其他人那般亲近。 齐元见他不说话,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刚才和你在一起的那个,我还是有印象的。他和蒋山、流易的关系都不错,他们两个原本的关系不用我多说了吧?神奇的是他们同时有了一个相处暧昧的omega。我记得流易在高中的时候,可是喜欢你的。你那个哥哥,对你的感情好像也不单纯吧?” “不愧是齐元,还是这么爱挑事。”系统感慨道。 柴温眼里带笑,十分满意齐元的话,“所以我才来找他的。” 这边齐元还在继续说着,“而且……你就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脸,和你很像吗?” 他说完后就恶劣地盯着柴温。 柴温果然怔愣住,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赵青明的时候,那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齐元本想看到柴温更震惊的表情,没想到柴温的眼神和他对视上,原本在众人面前伪装的和善与单纯瞬间消失,只剩下平静。他看着那双有些凉薄的眼睛,时隔一年多,心脏再次开始狂跳。 “你早就知道了!”不是问句。 两人此时处于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小角落,柴温背对着后面一大群人,也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只是觉得很有趣,不是吗?” 这就是他们的劣根性了。他也早就应该明白,像柴温这种人,当时是因为什么才会接近流易,现在就会因为什么而接近赵青明。这在外人看来可能是性格恶劣,但在齐元这里,却能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瞬间滚烫起来。他并不在意柴温找的是谁,而是单纯地总觉得这样的柴温浑身都散发着魅力。 就算喜欢了那么久的流易又怎么样? 流易应该也不知道柴温讨人喜欢的性格下,藏着的是这么恶劣的一个人格吧? 这种只有自己知道的优越感,让齐元的声音也忍不住雀跃起来,“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快算了吧。不过我确实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什么?” 还有什么事,是需要找他的?齐元心里疑惑,更多的还是兴奋。 柴温说道:“可能是我魅力太大了,总有人阻挠我。” 他说得很自大,齐元却没觉得有任何不对。他了然地点点头,随即又开始疑惑:“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拦住其他人吧?那两个和我的关系,还不如我和你呢,要是我上进又勤奋,就应该把时间用到追求你上面。而且找一个你的追随者帮你挡其他追随者,然后留出时间给你追人,你怎么有信心觉得我会同意呢?” “那怎么办?”柴温状似无奈地开口,“我只是有些好奇,比起他们两个,我还是更想了解这个在大家眼里和我很像的人。你不觉得很神奇吗?世界上有一个和你毫无血缘关系,却长得差不多的人,性格却和你天差地别,就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齐元觉得自己还是不如柴温。 至少他的思想还是正常人的思想,远没有柴温这么变态。 但要不说他和柴温像呢,柴温只是点拨了几句,他瞬间就能get到对方的意思。 两人一拍即合。 赵青明看到他们两个人一起回来,还有些诧异,因为刚才柴温还说他们只是同一个学校的,看上去也不像很熟的样子,可是现在居然一起回来了。看着两人熟络的样子,他脸上的疑惑藏都藏不住。 “这是齐元,我刚才遇到他,说了几句话。”柴温朝他介绍。 下一秒齐元就和他说:“我们认识,你没来之前,我们还差点成为情侣呢。” “……”赵青明脸色一白,恨不得立刻去捂住齐元的嘴。他小心翼翼地去看柴温的表情,却见对方只是愣了一下,就很快恢复了平静。 柴温在齐元不怀好意的目光中缓慢点头,笑得勉强:“原来如此,那还真是有缘。” 他差点没接住话。 三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齐元不紧不慢地解释:“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目前对找男朋友这件事属于随遇而安的阶段。” “刚才和你来的不是你男朋友吗?”柴温问道。 “不是,我听说可以免费领奖品才和他组队的。反正主办方也只是要人气,根本就不查这些。难道你们两个是真情侣吗?”他转头去看赵青明。 “我们也是组队。”虽然不情愿,但赵青明还是解释清楚了。 柴温跟着点头。 “这样啊,那真是巧。” 他的目光落在赵青明身上,确实是很像,那种干净又有些小邪恶的气质,简直是柴温的翻版。如果不是他知道柴温比赵青明黑上几十个度的话,他一定会对这种人动心的。他一眼就能看透赵青明心里在想什么,除去一开始的心动和好奇,后来也确实觉得无聊。但并不妨碍他重新对面前的两人燃起了兴趣。 活动一直持续到晚上,柴温看了眼时间,准备和他们告别。 赵青明还有些不舍,今天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他能感觉到柴温和他相处得越来越自然,很是舍不得让对方离开。 但是校门快要关了,也没有办法。 等对方走后,齐元才打趣道:“你换人的速度这么快,我以为你没有心呢。没想到居然还和热恋的小伙子一样,在分别时露出这个样子。” 赵青明白了他一眼。 如果说蒋山和流易他追求不成还能当朋友的话,齐元就绝对不可能。他在追求对方的时候深刻领会了齐元那恶劣的性格,分开后直接就将这一款从自己的目标标签里划去了。所以听完齐元这么说,他语气也不好:“不用你管。我之前是追过你,你不是也没有同意吗?现在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要是敢在柴温面前挑拨离间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意外的是,齐元很乖巧地应下,一点反驳的意思也没有。 见对方这顺从的样子,赵青明虽然奇怪,却也没再说什么。 柴温没想到的是,会有人和自己同一个想法,他看着面前已经买好的两份早餐,一时有些语塞。 面前的蒋山和流易谁也不让谁,两人之间一句话没说,眼神却恨不得将对方戳出一个窟窿。很显然,在流易不知道的地方,蒋山开窍了。 早在高中的时候就是蒋山帮柴温打饭,所以蒋山手里的都是柴温爱吃的,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准备接过。然而旁边另一个人立马失落起来,如果这时候对方的头上有两只耳朵的话,估计已经紧紧贴着脑袋耷拉下来了。 柴温手里的实在拿不下,就把自己买的早餐递给蒋山。蒋山高高兴兴地接过,下一刻就听到柴温说:“这个可以帮我带给青明学长吗?” “为什么要带给他?”蒋山气呼呼地问。 第66章 柴温接过流易手里的袋子,从里面拿了个包子喂给流易。见他眼里的黑气褪去,才转头和蒋山说:“他说他每天都起不来,都是踩点去上课的。我们都起来了,多出来的早餐正好可以分给他。” 听他解释完,蒋山点头应下。 三人要去的教室不一样,两人依依不舍地和柴温告别后才往教室赶。 路上他们一句话没说,从半熟朋友转变为情敌后,关系也变得十分紧张。 蒋山手里提着柴温买的早餐,心不在焉地看了眼流易,只见对方丝毫没有紧张的意思,甚至表情愉悦,看上去心情不错。蒋山当即就不乐意了,他暗戳戳地提示:“你就不担心他喜欢上赵青明?” “为什么要担心?”流易表现出一副淡然的样子,好像根本就不担心这种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早就成一片醋海了。可那也没用,柴温有了别的男朋友,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才是他最大的敌人,要是有人能把那个人挤走,他也不在意是谁。 蒋山投向的目光多了几分佩服,然后告诉他:“你不知道,昨天他们两个可是以情侣的身份参加了一个活动。你说要是一点苗头没有的人会做这种事吗?今天小温还让我们帮忙给他带早餐,他的班里一堆人,随便给一个人都可以,为什么非要大老远带给赵青明?” 流易觉得自己还是高估自己了。 他在意得要死。 深呼一口气,流易压下心里翻滚的醋意,对蒋山说道:“这些要是真的,你早就出手了吧?还会等到这个时候才告诉我?” 说完流易就加快了速度,将蒋山甩到了后面。 到了教室后,他余光看到赵青明接到早餐的惊喜,周身气压更低。 他原本已经好几天没有和对方说话,今天是奔着求和去的,可总有人要插在他们中间。流易一时不知道该给那个男朋友和赵青明谁排一个靠前的位置。思考了一节课,他决定还是先解决面前的问题。 给柴温发了消息后,聊天页面很快就弹出一条回复。 “今天就可以。”柴温还在后面加了一个小狗的表情包,很可爱。 他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柴温在校外租了房子。 “这次不会有人突然来了。我没有告诉他们我在哪租的房,也没有告诉他们密码。”柴温窝在椅子上用平板绘画,动作很慢,应该是随手画的。 流易从浴室出来后走到他面前。 柴温头都没抬,只感觉自己腿上多了几道凉凉的触感,低头去看,正好看到流易发丝上水滴落到他腿上。流易坐到他身前,拿了个毛巾给他:“帮我擦一下。” 接过毛巾的柴温表情有些僵硬,流易背对着他什么都看不见。柴温扔下平板,将毛巾放到流易头上,动作细致地擦拭着。两人都没提吹风机的事,擦完后柴温也没让他起来。 柴温的手在流易耳后摩挲了几下,然后手臂伸到对方身前,环住流易的脖子,脑袋也重重压在流易的后颈上。他是盘腿坐在椅子上的,这样的动作称不上舒服,柴温待了一会儿就觉得腿麻了。但他也不想动。 “累了?”流易问他。 柴温闷闷地开口:“有点。” 流易转过来,换成跪坐的姿势。柴温的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流易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又听到柴温说:“其实我挺想你的。” 流易直起身,开口道:“有多想?” 他现在似乎理解之前蒋山和他说的那些话了,这人真的挺会哄人的,嘴上说着想他、喜欢他,转头男朋友都有了。流易的情绪也被分成两份,他耐着性子想对柴温好点,嘴上说的话却酸溜溜的。 柴温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想得都吃不下饭。” 流易捏了捏柴温有些肉肉的脸,明显不信。柴温轻笑一声,捧着人的脸让他仰视自己:“你再看看。” “再看也是……”胖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感受到温热的触感,流易放轻了呼吸,一点也不像心里那么着急。他压下心里的急躁,耐心地等着柴温的动作。像是在学上次流易的动作,柴温从始至终都很慢很轻,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柴温的手落在他耳朵上,慢慢揉捏着。 两个人沉浸在甜蜜的气氛里,直到他们都有些喘不过气才停下。 流易的目光追随着柴温,看对方离开他,被过分啃咬的红唇在灯光下泛着水光。两人呼出的气体相互纠缠,他能看出柴温的眼睛多了几分迷茫和渴望,光是这一点就够让他开心了。 流易再次问他:“不是说,不是男朋友不能做吗?” 柴温眼睛半眯着,“没有男朋友,是骗你的。” 他和流易解释清楚,就以为这件事会这样过去,流易听到的前几秒确实很开心,随后又恢复了那平静无波的样子。 流易站起来,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他的身影将下面的人完全笼罩住,影子成了牢笼,身下的人永远都没办法逃离了。然而被他“禁锢”的人没有一点忧患意识,明晃晃地把腿伸出去,伸了个懒腰后,光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 “你可以试试。” 明知道这话没有什么蛊惑的意思,流易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烧起来了。他分不清柴温是让他继续,还是同意他升级成为男朋友,他没问,搭在椅背上的手紧紧攥起,下一刻把自己也埋了进去。 要说有什么不好的,那就是椅子太低了,弯着腰久了就累,脖子伸久了也累。 但谁也没说话,没有打断彼此。 等旁边的人陷入深睡后,柴温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流易耳后的碎发。他的胳膊上压了一个人头,自然没什么睡意。 系统从小黑屋出来,也没吵,只是静静地落在被子上,“……” 柴温看它这副样子,有些好笑:“想说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并不难发现。”那些小动作,还有改变了性格后也无法改变的习惯。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柴温就是因为对方这样乖巧的样子,才总是舍不得责备姜启澜。后来那人的阴暗面露出来,他排斥之余,其实也总是忍不住想起对方乖巧的样子。没想到最后还是会栽到这人身上。 只不过柴温坏心眼地没有直接提起,一是流易没有之前的记忆,二是他确实蛮喜欢逗弄人的。 那时候都是姜启澜逗他,柴温装了那么多年早就腻了,他其实更喜欢将人掌控在手里的感觉。现在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个机会,自然要好好玩一下。不过也不好玩得太过,柴温还是知道分寸的。 ……就是可惜流易没有之前的记忆,那就不能怪他了。 他是说了再遇到就会考虑和对方在一起,但那是和庄廷弋说的。所以有一点小插曲应该也不影响吧? “你这是给自己找借口。”系统有些忿忿不平。 说完它又低下头,有些失落地开口:“那你要留在这里吗?” “我当然也想让你开心,就是你要是留下来的话,我可能会有些难过。”系统是真的舍不得柴温。先不说柴温是它找了好久选出来的,两人相处了这么久,它是真的很舍不得。 第41章 不能标记的alpha室友 柴温陷入沉思。 系统立马就急了:“你说的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它哭唧唧地爬到柴温的脑门上, 抱着不放。柴温本来也就是逗逗它,现在见系统这样,也不好再装, “说过的自然算数。” “那他呢?”系统不确定地看向旁边的流易。 “我会在这里陪着他死去, 反正任务奖励也是要故事线结束后才发,你既然有让我留在这个世界的办法, 那也不着急多几年,到时候我再和你一起走。”柴温并不清楚为什么流易会一直跟着他,他只是觉得现在的情况也不错。下个世界遇到对方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他心里舍不得, 便选择这个方式陪对方一次。 他心里其实也期待起来,下一次两人还能遇到。 这些流易是不知道的,他醒来后找不到柴温,只看到柴温在床头留了一张纸条:早上有课。 流易躺回去, 浑身都充斥着满足感。 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一件也没忘记, 害怕醒来这场梦就会破碎, 但是柴温的态度又让他放下心来。或许柴温昨天说的话,是真想让他当男朋友。 这样的话, 蒋山和赵青明就没什么威胁了。 “所以你是想背着流易把剧情走完?”系统问。 “嗯。”要不是流易的话,他也不在意主角喜欢谁,但是流易肯定不行。 即便知道对方是主角,但柴温还是不想把流易牵扯进来。 第67章 所以发现柴温真的是在“追求”赵青明的人,是蒋山。 因为早有预料, 蒋山并不意外, 他最近事情比较少,自然乐得往两人身边凑。于是赵青明就发现,原本对他只是比较客气的蒋山, 最近也总是出现在他面前。会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他,也会在他扭到脚的时候背着他去医务室,还会在很冷的时候把外套给他。这也太反常了吧? 而柴温发现,在自己准备把食物给赵青明时,会有人抢先一步。在赵青明受伤时,还会拦下他,抢着去背人。在晚上还会先一步把外套给对方,虽然当时他也觉得挺冷的,但是这也太反常了吧? 他喜欢我? 他挑衅我? 两人想了一下,同时打了个寒颤。无他,蒋山是什么人他们都清楚,要是喜欢(挑衅)他,也不会等到现在。那是为什么? “你最近很不正常。”两人坐在一起,同时盯着对面的蒋山。 蒋山不解地问:“哪里不正常?”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虑。 “你最近怎么变成暖男了?难道是终于发现你之前的人设又冷又不讨喜,所以换了风格?”赵青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觉得没有什么区别。 蒋山笑了笑,“照你这么说,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好是好……”赵青明声音弱了下来。 柴温在一旁撇嘴:“好什么好?你最近实在是太爱表现了,总不能是人格突变了?” 他想让赵青明先离开,然后好好和蒋山谈谈,就看到齐元走了过来。蒋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来人后表情更不好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齐元了,上次见还是因为齐元在追赵青明。嘶——那现在算是好事吧? 齐元冲他们打了招呼,然后很自然地坐在了蒋山的旁边。“这就是缘分啊,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能碰到你们。不如一起吃吧?” 说完齐元赶紧点了餐,生怕蒋山把他赶走。 还是赵青明率先打破平静,他并不信齐元嘴里的有缘,这人嘴巴就是想什么说什么,他问道:“你之前在干什么才没有出来,要我猜猜吗?”赵青明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不用太了解这个人,可齐元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对方的行为就像被规划好的轨道一样,发生一次,下一次还会发生同样的事。 齐元当即摇头:“快算了吧,一会儿你们该不理我了。” “不过我之前追你的时候,是真心的。这一点天地可鉴!”齐元说着,还伸出手来发誓。 赵青明皱起眉,并不把他的话当真:“在那期间追其他人,也是真心的?” 柴温这才开口:“他以前追过你?” 在场的另外三人身体同时一僵。赵青明想说些什么,却被柴温打断:“幸好你没有同意。” “是啊,毕竟大家都不喜欢我。”齐元倒是无所谓,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柴温的身上,时不时也会分给赵青明,却没怎么看蒋山。 蒋山对他的印象不好,却也没想着赶人,当齐元追赵青明的时候,他以己度人,对齐元的想法嗤之以鼻却没阻止。可刚才的对话给了他警醒,要是让齐元继续在他们面前晃悠,保不齐柴温什么时候就会知道他们干的好事。他还没有得到想要的,这些自然不能让人知道。 到时候柴温说不定会觉得他恶心。 想到这里,蒋山便想让齐元多表现一下,拉拉仇恨。 不过没想到,齐元这个人什么都说,没一会儿,就快要把事情抖个干净。蒋山听了会儿,眉头越皱越紧。他越来越觉得,把齐元留下来,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心惊胆战地吃完这顿饭,齐元还有继续跟着的意思。柴温和赵青明都没有说什么,只有蒋山不同意,怼了好几句。眼看齐元离开,柴温问他:“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喜欢他了?” 蒋山一惊,回道:“可能发现他的性格更恶劣了。你们还是不要和他待在一起,会被带坏的。” 这话说得没什么毛病,赵青明也十分赞同。 柴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然而齐元却经常往他们身边凑,就是对他最不待见的蒋山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他第一反应是对方对赵青明又死灰复燃,想要追求对方。可这也不对,蒋山忽然想到之前齐元对柴温的态度,眉心一凝。 这一点赵青明没有发现。他只是觉得几个原本需要他去追求的人,突然变得主动起来。 可他又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你不开心吗?”齐元问他。 作为最懂他的人,齐元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人在想什么,无非是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却又没有安全感。 当然开心,赵青明想这么说,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来。 尤其是现在,他不信蒋山,厌恶齐元,也觉得柴温难以触碰。 这种事情总是怎么弄都不合适,一开始赵青明只是觉得喜悦,他十分享受这种充实的、被众人注视的感觉。可时间逐渐过去后,他又察觉到自己的头顶正顶着一片随时会掉下来,砸得他遍体鳞伤,甚至因此死去的巨石。 这不是他的本意。 赵青明终于有些紧迫感了。他想解决掉这件事,他没有找自己最有好感的柴温,而是找到了齐元。 齐元是几个人里,看上去最有主意的人。而赵青明没和别人说的是,在之前,齐元就一直帮他出谋划策。有时候出的主意并不好,但是都是能解决当下问题的。赵青明很信他,但同样,他也对齐元有种说不出的排斥。 他找到齐元的时候,对方正闷在酒吧里喝酒。 都是刚成年不久,齐元却是社会化最快的一个。 “找我有什么事?”齐元左右围着两个清秀可人的小o,看上去就像是经常混迹这里的熟客。 不怪赵青明来找他,看上去这人就不是真心喜欢自己。这种事当然是问旁观者比较好。 “我要单独和你说。”他的目光落在两个小o的身上,齐元思考了一下,哄走两人后也正了正神色。 “现在可以说了吧?”他倚在桌边,懒洋洋地开口。 赵青明双颊鼓起,快步坐到齐元身边的椅子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请你帮我出出主意。就是我有一个朋友。” “哦……朋友。”齐元点头。 “现在有几个人在追他,我朋友只对其中一个有比较高的好感。” “那就和那个人在一起。”齐元直接开口。 赵青明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我朋友因为一些不可说的原因,在这期间也接受了其他人的示好。所以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我知道你最聪明了,你快帮我朋友想想办法。这种时候怎么才能不伤害他们的心,还能得到自己喜欢的人呢?” 齐元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沉思道:“ 既然是接受了示好,那就说明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的。到时候真的选了其中一个,只怕最后也要后悔,不如先相处着。我是觉得只要不结婚,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 “再说,如果他们真的爱你,应该也会接受吧。” 他的话乍一听有些道理,其实都是歪理。 可不知道为什么,赵青明竟然真的开始思考起可能性。齐元见他思考得认真,忍不住凑过来打扰:“你说完朋友的事了,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你的事?” “我有什么事?!”赵青明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你真的要和柴温在一起吗?” “在一起又怎样?别告诉我你现在还对我旧情未了,我刚才可是看见你和别人亲亲爱爱了。”赵青明已经对他这套免疫了。 齐元点点头,没有否认。当然他也没有放弃,这么好玩的事当然是要叫上另一个当事人。于是他和赵青明说:“但是我以前是真的喜欢过你的,当然希望你能幸福。正好我和柴温的关系还不错,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赵青明心动了。 可是没想到齐元还没有帮他,就先发生了另一件事。 这天柴温来陪他,正要再一起去玩一下,就见柴温拿着手机在发呆。 流易给他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蒋山在旁边看到后,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他找你有什么事?” 这种语气很不对劲,比齐元在的时候还怪异。赵青明看不到柴温手机,便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柴温冲他笑笑,让他不用担心。“只是一点小事,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逛。” 第68章 “不如我们一起吧,我还没见过你租的房子呢。”见人转身就要离开,蒋山的手先一步做出行动。 他拦住将要离开的柴温,顺便还冲赵青明使了个眼色。虽然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赵青明也下意识点了点头。 柴温同意了,他和流易说了后,就将两人带了回去。 柴温并不担心他们遇上,或许说,这种情况反而挺有趣的。他没有告诉柴温他会带人回来,但是按照流易的习惯,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学习。 果不其然,他们进来后发现了在阳台画画的流易。 阳光不刺眼的时候,流易是很喜欢在阳台待着的,说是暖洋洋的很舒服。 “流易?”赵青明见到他在这里,还有些震惊。 过了好几天已经淡忘的事突然在他脑子里浮现——流易好像是柴温男朋友来着。他一下子失去了勇气,恨不得转头就走。 流易看到他们后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奇怪的地方。他站起来,身上还穿着被颜料弄脏的围裙,脸上却带着淡然的笑:“这么没说还有人来?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去洗洗手。” 他是朝柴温说的,目光温柔,语气自然,好像他已经是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了。 蒋山和赵青明面上不显,心里却对这人的忌惮拉满了。 柴温没说什么,在他离开后转身去后面吧台给二人拿饮料:“想喝什么?” “都行。” 吧台前面有两把椅子,蒋山选了一个坐下,等着柴温把倒了果汁的杯子给他后,淡淡开口:“我没想到会是他第一个来,我都是才知道你在外面租了房子。” 赵青明也跟着坐下,不过他纯粹是羡慕:“这个房子租金不便宜吧?我也想在外面住,可惜没钱。” 柴温给他倒了一杯,回道:“还好。” 说完流易刚好出来,他换了一套居家服,站在柴温身边,动作十分亲昵。蒋山看了一眼,流易出来的地方好像是主卧。但不管怎么样,能在这里放置自己的衣服,肯定是已经在这住了好久了。 果然下一刻赵青明就问:“你们俩住在一起吗?” 柴温不瞒他,“他偶尔会过来住。” “最近都在。”流易补充。 “那你们关系挺好的。” 这种酸酸的语气,流易听得最明白,他看着面前的二人,嘴角勾起,“我们高中就认识。” 这事他早就知道了,他还知道蒋山是柴温哥哥呢。赵青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但下一刻他就知道了。 流易双手搂住柴温的腰,脑袋轻轻靠在柴温肩膀上,尽量不让柴温反感,但嘴里说出的话却嚣张得很:“我是他男朋友。” “……” 面前的三人同时愣住。 蒋山和赵青明的目光瞬间转移到柴温身上,出乎意料的是,柴温没有反驳,也没有推开流易:“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宿主!!!”比起他们,最震惊的还是系统。它看着还没有步入正轨的剧情就这么被提前拉过来,有些着急:“还没到那里呢!” 它任务失败多了,生怕一点小细节就毁掉了任务。 柴温安慰它说没事,“早晚都有这么一遭。” “可是……”系统脑子一转,立马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它气呼呼地在柴温头上跳,“你根本就是舍不得他伤心!” 是了。 被说中的柴温也只好承认:“我以前没有坚定地选过他,是我的错。” “统的天,你这个昏君!”系统心累地瘫成一个纸片,只觉这次任务无望了。 哄了几次还是没用,柴温便想让它自己冷静冷静。 被亲口承认的男朋友高兴地恨不得蹦起来,他搂人的动作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脸上傻乎乎的笑让对面的二人简直没眼看。 “我以为你们之前是在开玩笑。”赵青明扯了扯嘴角,根本笑不出来。 柴温解释道:“这个社会两个alpha在一起的还是少数,你们觉得难理解也是正常的。” “要是知道来这里会听到这么个消息,我就不说要来了。”蒋山语气可惜,他原本是打算让赵青明看到流易,然后对柴温失望,这样两人就会分开。之前赵青明发现齐元在外面有人的时候就放弃得很果断。但是前提是他以为柴温不喜欢流易,这是当初柴温亲口说的。果然是世事万变。 蒋山那点刚升起来的感情又被掐了回去。 他面上一片苦涩,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 系统的情绪也不是很高,“那这样你还能攻略赵青明吗?” “没事,也不一定要他喜欢我。” 离开的路上赵青明心情有些不好,这下是真的没机会了。 蒋山猜出来一点,于是和他解释:“你别难过,他们高中就在一起了,如果不是因为意外分开,现在小温应该和我们同一届的。” “我以为他是你们学弟。”这一点赵青明确实不知道。 “我们高中是在同一个班级。小温是高三转来的,那时候流易在班里被人排挤,小温心疼他、维护他,两人渐渐产生了感情。那时候大家都喜欢他,就连齐元都喜欢过他。”这话说得就没有凭据了,他也是在大学后才察觉到的。 赵青明不知道蒋山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他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那你呢?” 他反问道。 这是带了些情绪的话,可等到的却是沉默。 赵青明懂了。 可蒋山还是和他说:“你和他,长得有些像。”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现在不想再瞒着你。” “为什么现在又想说了?”赵青明对这个答案应该是感到意外的,可事实上他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 赵青明还有什么不懂的? 蒋山解释道:“我不想让你受伤。” 可伤害已经造成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柴温就收到了他的邀请。等他找到赵青明的时候,对方已经喝了好几杯了。 赵青明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大彻大悟起来,拉着柴温彻夜畅谈,最后做出一个决定:他不要结婚了。 赵青明说是因为不能和柴温在一起,那其他人他就不感兴趣了。但等到他醉酒后,又断断续续地解释了一遍:“我之前总觉得自己应该找一个长得帅、身材好又有钱的alpha,后来见过的alpha越来越多,发现都差不多,我好像失去兴趣了。” “对爱情吗?”柴温问他。 赵青明被酒气熏染得涣散的眼睛眨了眨,“不是,我只是觉得这种东西可有可无。其实我之前也有这种念头,现在只是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他的心情,柴温是能理解的。 在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就完全了解了赵青明的成长故事。一个从底层出来的omega,长得又好看,多的是人求爱,但是没有人教过他正确的爱情观。他只能从一段段的感情里去学习,直到自己可以悟出来一些道理。可时间久了,就只剩下疲惫。 所以在原剧情里,赵青明被四个人从头到尾的强制爱,便以为那就是可以相守一生的感情。 他以为自己是找到了真爱,其实是贪恋那种被坚定选择的感觉。 柴温和他很像,却也不太一样。 他在原本的世界里也处于相同的境况,可他选择的是放弃和不信任。他不觉得会有人真心地爱自己,也并不明白爱情到底是什么。所以他看上去洁身自好,谁都无法靠近,其实也是一种懒惰和排斥。 他们选择了截然不同的方式,内心渴求的东西却是一样的。 只是这种东西,也要仔细分辨才是。如果在柴温看来,包括原本在内的流易和原主,都不是他的良配。全是带着目的接近,又冷眼看着对方挣扎沉沦的狼狈样子的恶人。 而剧情并不是一直到他们死去才结束的,他是真心希望赵青明能摆脱这些人。 从头到尾真正伤心的就只有系统。 它一副不想再理柴温的样子,缩在自己的空间里不肯出来。 柴温想哄它,可对方不理,他也只好先处理另一件事。那就是齐元这个不确定因素。 ----------------------- 作者有话说:世界上最悲伤的事莫过于写到一半开智了一点,又不知道这么改。谢谢妈妈们支持 第42章 不能标记的alpha室友 第69章 齐元这种人, 柴温一直没有多喜欢。为了自己的欲望而伤害他人,又善于用恶意去揣度别人。如果不是为了任务,柴温根本就不会和齐元有什么接触。 但不得不说, 这种纯粹的坏人确实是最好拿捏的。 他和齐元站在一起, 看着对方眼里的阴暗,也是十分佩服的。即便到了这种地步, 对方也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而是心里咕噜噜地冒着坏水,不知道在算计哪个人。 “可惜了, 我以为会是你和他在一起。”齐元拍拍他的肩膀, 看上去像是安慰,其实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连演都不想演。 柴温无力吐槽,将他的手拍开,云淡风轻地说道:“这样也挺好的, 他不是谁也没选吗?比我预想的还要有趣。” “我倒是觉得, 如果他都选的话, 会更有趣。”齐元转过头看他,眼里全是恶意。 想到原剧情里就是齐元诱惑的对方, 提出了同行的办法,看来齐元是真的很吃这一套了。柴温怕他去赵青明面前说,于是冷下脸,警告道:“他已经遵循自己的想法选出了最想要的结果,你要是跑去捣乱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处说完了, 坏处呢?” 齐元贱兮兮地蹦出来一句, 等看到柴温不似作假的眼神后,才安静起来:“我会听话的。” 两人之间的氛围终于和谐了,然而和谐不过三秒, 齐元便再次开口:“如果是你呢?我知道你应该会选择流易,但是我觉得只有他一个得到想要的不是很不公平,毕竟我也付出了不少。我知道你讨厌我,那蒋山呢?他和你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吧?” 原本齐元还想说些更过分的话,但是柴温的脸色越来越冷,他只好后退一步,把话题引到蒋山身上。 蒋山是柴温的表哥,柴温就算不喜欢也不会和对方闹僵的。 柴温转头去看他,“我觉得我还是有进步空间的。” “什么?”齐元没听懂。 “我承认,我确实没有你变态。”这话不是什么好话,说完柴温转身离开,没再看齐元。 齐元说的那些话在柴温这里毫无道理,他也根本就没有当回事。在限制文里,这种亲情难以割舍,又因为不知道哪根筋抽错了觉得亲情可以用爱情交换。最后弄出一堆心不甘情不愿的难搞场面。在柴温看来,这些就是纯属吃饱了撑的。只要是接受过一点教育的人就该知道,这两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亲情就是亲情,爱情就是爱情。 要是因为舍不得亲情就同意那些道德和伦理尽失的要求,那……那就该报警了。 不过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找蒋山谈谈。 蒋山看到他的时候也并不意外,“你来得刚好,再晚点我就该睡了。” “我是想知道,你真的不喜欢赵青明吗?”如果两人之间有感情的话,他也是很祝福的。 可这些在蒋山眼里和兴师问罪差不多,他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却还是给柴温倒了一杯水,轻声说:“我对他没有那种感情。” 或许之前有,但那时候也是带着其他目的,掺杂着虚假的喜欢。蒋山明白得早,所以在和赵青明最暧昧的时候,也并不阻止对方和其他人走近。当时在赵青明看来是大方、深沉的表现,其实都是不在乎罢了。因为不在乎,所以分享也没关系。 但爱并不是这样的,爱是占有。 现在流易得到了宝物,尚且会警惕他和其他外人,要是他得到的话,也绝对做不到现在这般坦然。 “你跑到这里就是来问这个的吗?” 蒋山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不舒服,估计是楼下的风太冷了。 柴温点头:“赵青明和我说了你们之间的事。我本意是想着他不选我的话应该也会选你吧?没想到他谁都没有选择。” “那是好事。”蒋山说道,“他本来就有自己的主意。” 说完,蒋山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低头看他:“你也有。你比他可疯多了。说起来我在高三的时候第一次知道你不是因为喜欢才和流易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震惊。我真的没想到小时候那么乖巧听话的弟弟会长成这个样子。” “你是在嫌弃我吗?”柴温皱眉。 蒋山赶紧道歉:“当然不是,我只是有些惊讶。不过当时是惊讶,等到了大学,反而生出一些庆幸来。” “可这点庆幸,还是没有什么用。” 听出蒋山的话中意,柴温在心里感叹的同时,又没忍住骂了齐元一句。 他面上不显,而是问蒋山:“我是改不了了,作为同辈,你应该站在我这边,不能告诉我爸妈我根本就没好的事,知道吗?” 应该是没听懂他的意思,蒋山苦笑一声,问道:“那可说不准,他们要是问我的话,我怎么敢隐瞒?” “不行啊,你是我哥,肯定要帮我的。难道你想看到我再被送回去吗?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对我做了多过分的事,我要是回去就没法活着回来了!”柴温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如果不是看过他在流易面前的样子,蒋山几乎要以为这是柴温最放松的姿势了。这句话是对他们关系的肯定,也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他越不过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说了之后,渐行渐远的好。 至少在家宴的时候,他们还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他们是永远的一家人。 这种近乎病态的自虐方式让蒋山的头都开始发痛,可是他看向一旁的柴温时,依旧是一派温和的模样。 “下次总该让你父母见见他吧?”蒋山不知道柴温的父母已经见过流易了,不过那也算不上正式的见面。 即便现在的社会变得开放了,但柴温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柴父柴母会接受流易。那两人不是他真正的父母,可在这个世界,要是能收到他们的祝福,自然是更好。 柴温沉思起来。 他回去的第一时间流易就迎上来了,他看着面前眼含期待的人,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脸。流易笑道:“感觉像是小狗。” 柴温觉得流易最近过得太好了,脸上多了些软肉,摸起来比那些小狗小猫舒服多了,一边上下其手,一边狡辩:“你自己说的,可不能怪我。” “不怪你。”流易半搂着他回到屋里,见他眼底多了抹黑色,有些心疼,“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本来休息时间就不够。” “我去见了我哥。你这话说得就有点欠揍了,谁像你们课那么少,难道还要我翘课吗?” 柴温说完后就看到流易陷入深思的眼神,看样子是真的在思考翘课的可能性,他急忙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既然是男朋友,我觉得应该带你去见一下我的父母。” “之前见过。”流易皱眉。 他想起上一次不愉快的经历,就是因为见到柴温的父母,两人才分离的。虽然知道那是生养爱人的人,也会感到不安。 “那不一样。这次是给你名分的。”柴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这话一出来,流易瞬间就忘记了其他,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柴温说的“名分”二字。 在刚去国外的时候,柴母问了他好几次关于流易的事情。毕竟当时的情况确实挺特殊的,加上流易又是柴温第一个有可能在谈恋爱的对象,柴家对此很重视。只是后来他们眼里全是柴温的病情,加上时间长了,就把这件事忘了。柴温想起那时候柴父柴母的态度,觉得这件事成功的几率并不小。大不了到时候就说是自己强迫的流易,反正他们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决定要带流易回去后,柴温就先联系了柴父柴母。 他们得知后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两人有时间的时候再一起回去。在他们再三保证不会对流易怎么样后,柴温才放下心来。 然而等他们真的准备好后,就已经是寒假了。 流易跟在柴温的后面,看着面前的大门,心里有些忐忑。尽管之前做足了准备,也在网上搜索了不少的资料和教程,等真的开始时,内心还是止不住地紧张。 “放轻松,有我呢。”柴温拉住他的手,感受到流易的手心还有些颤抖,一时间哭笑不得。 因为早就通知了家里,柴父也是早早就赶了回来。此时桌子边坐了四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气氛有些尴尬。还是柴母率先打破了尴尬,开口道:“之前你们应该就有感情了吧?小易,那时候情况特殊,我们以为你们之间的感情应该是不平等的。现在我们依旧不知道你们之间的相处情况。你真的喜欢小温吗?” 流易听得奇怪,但还是认真地回答:“我喜欢他,不是什么不平等的感情。只要他愿意,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他。所以希望叔叔阿姨给我个机会。” 第70章 “那你呢?”柴父看向一旁的柴温。 和柴母看流易时略带愧疚的眼神不同,柴父看他的时候有些生气,眼里带着往日没有的压迫。柴温知道他在想什么,握住流易的手,坚定地回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算你们不同意我也会和他在一起的,我可以和你们保证,我是真心的。” 对面的两人面上一松,却依旧不怎么信他们。 柴温自觉地让出了话语权,没办法,这两人并不信他的话,也就流易说出来的有点可信度。 他好像看到了以后自己的家庭地位,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你有什么好伤心的?!”系统躲在他的脑子里,将一切都看完后,见柴温这个样子十分不解,“你们都能在一起了,我的任务还不知道会不会完成呢。” ----------------------- 作者有话说:精力不足,日六太累了,还是日三吧。我是废材我有罪。 第43章 不能标记的alpha室友 “会成功的。”柴温开口, “我不是答应你了吗?” 事到如今,系统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它将系统判定的标准全部告诉了柴温,至少完成60%也是好的。到了及格线, 就算没有成功, 也不会扣它的积分。 如果不是全部和赵青明在一起的话,至少要保证他们和赵青明在大学四年内都保持良好的关系。这一点柴温觉得没什么问题。 他们都是出去玩了一圈后才想起要回家的。赵青明想开后就更加收不住爱玩的性子了。以前他是因为要围着看顺眼的人转, 自己的生活时间很少,现在专注自己以后,发现每天除了学习, 还能有那么多事情要做。于是和朋友好好疯了一把。 等到他想起柴温和蒋山的时候, 他已经把行李寄回去了。 赵青明就给柴温打电话,说要去找他们玩。 蒋山家离他家很近,索性就一起出来了。等他们见到赵青明的时候,却都有些吃惊。 “一段时间不见, 学长变化好大。”柴温一进来, 看着面前的男生褪去以往的柔和、娇气, 一下子变得明媚开朗,他也忍不住感叹。 赵青明笑着去够他的肩膀, 柴温弯了弯身子配合他。赵青明朗声道:“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开心。可算是放假了,虽然以前也能偶尔出去,但总要担心第二天要赶回去上课。这次好了,我可是一下子去了好几个城市, 差点都没想起来你们。” “那不是挺好的。”蒋山被他热情的样子蜇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舒服。 “是啊。” 唯独有一点,赵青明看向跟在柴温身后的人,对方从进来后就一句话都没说, 不知道在想什么。分明来了四个人,但是只有三个人在相互说话。他们之间的关系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只有赵青明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聊了一会儿,赵青明原本激动的心也平静下来,精神放松下来后说话也直接了许多。 他看着对面粉色泡泡不断往外冒的二人,原本对柴温的喜爱都被打散了几分,只剩下浓浓的嫌弃。这种情绪在看到流易拿着根薯条,沾了酱后双手喂给柴温后达到了顶点:“你们出来是为了秀恩爱吗?” “当然不是,我们平时就是这么相处的。”流易看了他一眼,眼里全是骄傲。 赵青明是不了解两个alpha的恋爱的,在他心里柴温是值得依靠的人,猛地看到自己原本的老公成为了四体不勤的“娇妻”,赵青明的世界观都有些崩掉了。 他隐约察觉到什么,但又不敢相信。 只觉得这个流易的命也太好了。 “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带着他去见了父母?”蒋山看着面前算得上恩爱的二人,有些心酸。 柴温点头:“我不想让我们之间莫名其妙多出来一堆的坎坷。爸妈也没有什么意见,我打算等到毕业后,如果他也没意见的话,我们就结婚。” 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就连流易都愣了好久。 赵青明和蒋山都以为在这场感情里付出方是流易,但是现在看来柴温的执着也不少半分。他们都知道学生时代的爱情是最脆弱的,多少情侣毕业即分手,所以很少有人会想到以后。蒋山知道柴温带着流易去见家伙的时候就已经够震惊了,但是现在柴温甚至计划好了两人的结合。 “你是认真的吗?”蒋山的目光里有不赞同,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自己没有什么立场说话,可又实在忍不住。 柴温握住流易搭在桌子上的手,眼神十分坚定:“我是认真的。” 说完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反握住,流易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手掌的颤栗和泛红的眼眶已经让柴温明白一切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对流易说:“我会说话算数的。” 赵青明本来是来找他们玩的,被迫吃了一嘴的狗粮,噎得饭也吃不下去了:“我好不容易决定封心锁爱了,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流易并不知道这件事,对赵青明说的话持怀疑态度。 柴温立刻解释道:“是学长上次喝醉的时候说的,你不在场。” “你们一起去喝酒了?”流易一下子抓住了在其他三人看起来完全不算重点的重点。 “这你也管?”原本赵青明是有些怵流易的,但实在架不住他现在看流易哪哪都不顺眼,“是不是以后柴温去哪都要给你报备啊?” 说完赵青明眼睛一亮,对柴温说:“柴温,你可要好好想想,你现在才大一,离毕业可还早呢。这中间发生什么事谁知道呢?不用现在就着急想着结婚。” 流易当即的脸当即就黑下来,他反握住柴温的手,紧紧抓住,想说些什么。下一刻被柴温打断:“没事,我都习惯了。” 赵青明看向流易的时候只有挑衅和觉得好玩的小孩子想法,柴温只觉得有趣,他按住流易,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在流易眼里就不一样了。 他看到的只有柴温在别人“污蔑”他的时候,没有帮他说话还胳膊肘往外拐。 好不容易将这两人送走,他们回到家后流易终于忍不住,直接将他压在沙发上,撇着嘴问:“你是不是对赵青明其实是有感情的?” “……怎么会这么想?” 柴温这次是真的没搞懂,他看着上方背光的脸,上面有几分委屈,倔强地盯着柴温。柴温挣脱了几下,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见他这副不在意的样子,流易抓住他的手腕压过头顶,沉着声音问:“他追过你吧?是因为你的脸,还是因为你是alpha?” “不管因为哪个,都很正常吧?”柴温觉得有点好笑。 他实在是不懂流易的逻辑。 流易气地在他脸上咬了一口,直到留下一个明显的牙印才停下。他低下身子,轻轻靠在柴温身上:“他们都太肤浅了。我不是的,你是alpha还是omega我都喜欢,你长得不好看我也喜欢。” 这话谁不会说? 柴温用舌尖顶了下被咬的地方,上下看了看流易,并没有说信不信。之前他就觉得那些追人的人,嘴里全是浮夸的情话,没有一点可信度。现在流易说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并不是真的信这些,只是觉得说这话的人,在这一刻,是这么的可爱。 柴温转过头,在流易的额头吻了两下,哄道:“嘴这么甜,给我尝尝?” 流易的脸一红,乖乖地低下头凑过去。 压住他的手也松开了,柴温活动了一下,往下环住对方的脖子,压向自己。 但是流易显然还对那个答案耿耿于怀,亲完后还磨着,想要柴温亲口说出来才算。柴温想了下,正色道:“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不知道?” 当然知道,柴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最放松的,即便喜欢强制和痛感,在平时的时候却总是温温柔柔的。什么都会满足他,什么要求都会答应。可就是这样,流易才会越来越不满足。他知道柴温不会随便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就连蒋山都不知道柴温的癖好。所以他才会在高中的时候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可是流易有时候也会分不清,他也不知道这份爱的保质期是什么时候。 虽然每次都是他在掌控柴温,但是他脖子上的锁链一直在柴温的手上。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步的朋友,才会两个人一起去彻夜喝酒。他不安,他想知道柴温的所有想法,但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只有柴温一个人,也想柴温只面对他。 第71章 “对不起。”流易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柴温的脸色好了一些,“好了,他们只来这一天,下次就要等开学了。不应该为我们毕业后的婚礼开心?我可是很期待呢。” 系统对两人这蜜里调油的生活过敏,它之前觉得自己身经百战,对于人类的情情爱爱生不起一丝多余的情绪。谁知道这两人平时搂搂抱抱的,比直接上那些限制级画面还让它蛋疼。 系统觉得自己应该是牙疼,为了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它主动申请进入小黑屋,除非有重要事件,不然是怎么说都不肯出来。 唯一让它担心的就是柴温能不能在自己的四年,其他人的三年里,让几人都保持一个紧密的联系。如果只有柴温自己还好,它倒是不怀疑柴温的魅力,偏偏还有其他人,系统觉得当初还是不应该答应柴温,哪里有什么关系比爱情还紧密呢? 没看到柴温和流易都快成一个人了,都没见他们分开超过三天。 柴温知道它的担心,但是事已至此,就算让他重新选,他也不会改变选择的。毕竟下次估计不会再遇到这个人了,要是不抓住这次的机会,他才真的会后悔。 好在这几年内他维持得非常好,哪怕是赵青明有些不喜欢流易,在四年后两人也能心平气和地在一起说话。他在两人的订婚宴上送上了祝福,是真的希望柴温和流易能幸福地生活下去。 齐元没有过来,他说自己的工作很忙,还在外地出差。但没人知道他请了假,桌子和地上摆满了酒瓶。 蒋山作为亲戚,全程在旁边陪同。他皮笑肉不笑地坐在角落里,看着被众人围在一起的两人,直到自己彻底失去了对方。 ----------------------- 作者有话说:后面会有一个发情期的番外 第44章 3.1番外 情期 话说柴温是在努力维持着几人的关系, 他能瞒得了流易一时,却瞒不了一世。 如果只是蒋山也就罢了,那个赵青明也勉强算得上柴温的朋友, 但是齐元是怎么回事?流易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短路了, 但他总不会真相信柴温有什么收集癖,哪怕不能和这些人在一起也要放在身边。 加上柴温有时候面对他们的时候, 也会偶尔露出烦躁和疲惫的神情。流易就更不解了。 这几个人可都曾经是他的情敌啊! 流易越想越不对,他一开始准备去问柴温,柴温随口糊弄了过去, 咬死了不告诉他。流易更气了, 但柴温不说他也没办法。 柴温只觉得最近流易的状态很奇怪,平时给亲给抱的人,变得扭扭捏捏的,有时候盯着他看好久, 还会泄愤一样在他身上咬上一口。再然后就是晚上, 他平时是喜欢粗暴一些, 之前也会觉得流易总是问问问,烦得很。可最近这人力气大了不说, 话也少了不少,颇有一副闷声干大事的架势。 可惜系统没有探查人心的功能,不然他真的想知道流易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也没人和他说谈恋爱会这么煎熬啊。 “你要是后悔了可以回去继续攻略主角。”系统难得从空间里出来,幽幽地丢下一句话。 柴温立刻拒绝:“那不行。” “我觉得偶尔这样也挺好的,就当是情趣了。”柴温自我安慰道。 系统从页面里调出了流易的身体状态, 把屏幕转向柴温:“也可能是发/情期来了。” 上次流易的发/情期还是在两年前, alpha的发/情期一年一次。上一年流易发/情期时没有出现在柴温的身边。但这次不一样,他和流易已经确定了关系,也已经见过了双方的家长, 要是流易还躲起来才是奇怪。 可是柴温看流易的样子,对方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发/情期要来了,依旧忙着自己的事。 “你说要是不管他会怎么样?”柴温想到流易这段时间的种种“劣迹”,盘算着应该给流易一个教训。 系统照本宣科地给他读资料:“alpha的发/情期需要omega的信息素疏导。” “简单来说,就是你一个alpha是没有用的。” “……”柴温呵呵笑了两声,“别想了,我是不会给他找别人的。不是有抑制剂吗?” 谁知他说完后系统立马就破防了:“天呐!我们这种世界什么时候出现过抑制剂这种东西!你你你……” 系统你了半天,沮丧地回空间了。 柴温对它有时候莫名其妙地坚持实在是不理解,见它这样也没去打扰,毕竟现在系统最不想看到的应该就是他。 为了能第一时间看到流易发/情期,柴温连着两天紧黏着流易。流易原本是开心的,但是到了晚上对方又会十分严肃地把他按回去,原来不是那个意思吗? 算了,这样抱着也是很好的。 半夜柴温是被热醒的,每次流易抱着他的时候都是用那种八爪鱼一样的姿势,柴温下意识想将人推开。可是伸出去的手被人按回去,紧紧锁在他的身前。柴温这才察觉到不对,他转过头,轻轻蹭了蹭流易的脑袋,小声问:“怎么了?” 没有回答,只有黑暗中愈发沉重的抚摸,耳后和脊背上不断落下的亲吻。 以及空气中似有似无的信息素。 发/情期到了。 柴温瞬间清醒。他费力地从流易的怀抱里伸出一只手,打开了床边的小夜灯。 柔和的光线落在两人的身上,他才看清流易现在的样子。被热气熏红的脸,锁骨那里都是滚烫的,眼里蓄着浓浓的yu望,好像下一刻就能把他一口吞了。 他不知道现在流易的脑子是不是清醒的,好在信息素还不算浓烈,尚在他的可承受范围。柴温用空闲的手揉了揉流易额前的碎发,好声商量:“我去拿个东西,马上就回来,你先把我放开好吗?” 事实证明流易现在还是有些理智的,他听完后虽然很不舍,但还是在磨蹭了好几分钟后,放开了柴温。 柴温下床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身体也热得不正常,可是他的发情期没到,alpha的信息素更不可能引诱他,只能是刚才流易的动作,太过分了。 他从客厅里找出了医疗箱,拿出了自己刚买的抑制剂。 柴温在客厅里先给自己打了一针,不然他怕自己一会儿忍不住揍流易。但是看着剩下的另一管,柴温有些犹豫。他将抑制剂拿在手上,又在进门前放在了门口的架子上。 进去后,他看到流易正坐在床边,没什么表情,就是呆呆地看着他。 柴温走过去,被流易环住腰身,整张脸都埋在他肚子上狂吸。这是在找omega的信息素,想到这里,柴温的脸色都不好了。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手铐,哄着流易戴上后,将人拷在了床头。 全程流易都没有反抗,等到柴温跨在他的腰上,流易才仰着头,想要凑近点。 “不许动,这是惩罚。” 明明近在咫尺可是怎么都够不到,流易浑身的血液都躁动起来,他的眼里全是渴望,目光紧紧追着柴温的脸。流易在脑子里想了许久,也没想到自己犯了什么错,他只好开口问面前的罪魁祸首:“什么惩罚?” “你这几天不是不给抱又不给亲的,你说什么惩罚?”柴温在他脸上轻轻拍了几下,提醒流易不要忘记自己做的“好事”。 “没有的事,别多想。”流易不服。 柴温驳回了他的上诉,手指顺着流易的喉结往下慢慢滑,见对方依旧不肯认错,也不急。 在教导流易的时候,他也学了不少“折磨”人的法子。 相比于他当时强大的忍耐力,流易就显得弱多了,才不到二十分钟,整个人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柴温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好心情地落下一个安慰的吻。 “看来还是我厉害。” “好哥哥,求你了,饶了我吧。”由于柴温刚打了抑制剂,空气中只有他自己的信息素在飞舞狂欢,明明心上人就在面前,碰不到摸不到,连信息素也感知不到。流易觉得自己能坚持到现在,脑子还这么清醒,依旧够可以了。他对谁来掌控没有意见,便以为柴温是突然想换换风格,想着自己顺从一点或许能快点获得解脱。 可是这话一出口,柴温就愣住了。 他深呼一口气,将人解开,又去揉流易因为剧烈挣扎而留下的红痕:“这么大力气干什么?” 流易哪里在意这个,他双手被对方握着揉,嘴巴已经像开了追踪一样吻上去了。 等柴温放开他,流易才松开被咬破的嘴,舔了下嘴角的伤口,委屈得很:“好疼。” 第72章 “我看你根本就感觉不到疼。”柴温用脚踢他,被流易抓在手里。 他低下眉眼,眼里有悲伤划过。 难道发/情期时,情绪也会变得脆弱吗?柴温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抱住对方安慰。流易将脑袋埋在他怀里,闷声控诉:“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只喜欢我。” 哪里来的错觉?! 柴温刚想问,就想起流易之前总是问他的那些话。他还当对方之后消停了是放弃了,原来在心里记仇呢。 他笑道:“和小孩儿一样。” “我不是小孩儿了!我……我比你还大一岁呢!”不知为何,流易十分抗拒这个词,但刚才不也十分自然地喊他哥哥吗? 柴温不解,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他揉了揉流易的脸,开口说道:“我喜欢的人不是你的话,我怎么会要和你结婚呢?” 本以为是安慰,但流易现在脑子不清晰,到了他耳朵里和威胁没两样。 “我们不是见过父母了?你不能随随便便就不要我了。”流易皱着眉,他近期的性格强势了不少,也不管柴温什么反应,起身将人压在身下。 柴温感受到腰间逐渐收紧的力道,和喷洒在脖子上的灼热气息,觉得好笑:“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不能和别人结婚。”流易只觉得面前那块嫩肉白得很,忍不住就咬了上去。 柴温嘶了声,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只和你结婚。” “不能总和他们说话。” “好。” “不能不要我。” “好。” “……” 他哪里能真的狠下心?说的惩罚也继续不了,到天亮了还在哄孩子。虽然到最后他都没明白流易的脑回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点问题,反复说了那么多次还是不信,但是哄人,肯定是挑好听的话。 等他说完那一堆,嗓子都有些哑了。 等窗帘缝隙的光透进来,打在柴温的脸上,他才想起来自己在门外放的那管抑制剂。救星就在一墙之隔的架子上,柴温眼里瞬间燃起希望,他挣扎着想逃离,又被人拖回来。离得那么近,却怎么也够不到。 他没有信息素,就无法安抚流易,于是这场闹剧持续的时间格外长。 而流易的样子,怎么都像是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实在是怕了,觉得这样还不如当时直接给对方准备好抑制剂,什么惩罚流易?到头来分明是惩罚他自己。 临了,柴温对他说:“你随便吧,我实在没力气了。” 流易帮他擦了擦眼泪,“别哭,我不弄了。” 这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宠着了。他的小爱人,就算他把掌控权给对方,也会乖乖地还给他。 柴温完全忘记了现在的流易比他还要大上一岁。 第45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师尊放心, 弟子一定完成任务,早日归来。” 这是柴温离开玉清宗时和玉清君说的话,为的是让玉清君安心。当然玉清君也相信他的实力。可时隔一个月不到, 他的弟子回来时居然浑身是伤、 神魂受损, 差一点全身的修为就废掉了。 让他如何能不气? “你是遇上了什么事?”他难得情绪外露,担忧地看着堪堪养好些身体的柴温。 柴温俯首:“弟子诛灭妖魔时, 不幸遇上魔尊,被他打伤。是弟子修为不足不是魔尊的对手。” 柴温不是很想细说 ,他低着头, 好像事不关己, 上首的玉清君也没办法只好安慰他:“……你遇上魔尊也是意外,不必妄自菲薄,若是人人都能和魔尊对上几手,才是奇怪。” “是, 弟子愚钝。如果师尊无事 弟子先行告退。” 说完不等玉清君回应, 柴温就匆匆离开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失礼, 玉清君眯起眼,直觉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直到回到自己房间, 柴温才放松下来,他给门上打了禁制符,自己则倚着桌子滑倒在地。身上原本愈合的伤口再度开裂,血红的皮肉里翻出缕缕黑气,饶是他平时装得再冷静自持, 此时也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 “平时看多了你那么冷静的样子, 还以为你就是这性子,没想到在你师尊面前,心跳得这么快。你怕他发现?放心好了, 以本尊的实力,他玉清君还未必能识破。”一道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每说一个字,柴温身上的伤口就痛一次。 等对方说完这一长串的话 柴温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他瘫在地上,没有力气回应。 良久后那道声音低叹一声,化作了实体,将他从地上捞起来。细看一下,这人正是前不久打伤他的魔尊应修齐。 应修齐感受着怀里轻的仿佛不存在的重量,好笑地说:“看来你的师尊只教了你死要面子活受罪,都这样了也不肯向本尊求饶。” “滚……”柴温眨了眨眼,眼里的水汽散去,他恶狠狠地盯着害他的罪魁祸首,逞强道。 可应修齐爱极了他这副坚韧不肯屈服的模样,在外人面前光风霁月、永远强大的玉清宗大师兄,在他面前露出这么脆弱的样子。光是想到这里,应修齐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他不顾柴温的挣扎,事实上,柴温早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只能被动地接受应修齐落下的吻。 这个登徒子!不要脸的魔族! 柴温气极了 ,可也不过是瞪大了眼睛,来反抗这人。 应修齐好心情地将他放到床上。他现在只不过是一抹神魂,没有实体,就能强成这样,柴温的眼里闪过一丝屈辱和绝望,下一刻应修齐的身躯就附上来。不过是短短几天,他就好像习惯了这件事,身体忍不住凑近对方。 而这也不过是应修齐的手段,他打下的伤害,只有靠近他的身体,对方才能减少痛感。 没有人不会上瘾。 看着柴温偶尔清醒时露出的自我嫌恶,他愈发疯狂。 等第二天,玉清君就又送来了一堆疗伤的丹药和强身的心法。可等到傍晚,柴温的门才打开。 来送东西的小师弟明朝看他虚弱到要扶着门框才能站直身体后,心疼得不行,站了一天滋生出的一点点不满也全部消失了:“大师兄,师尊不是说你好了许多吗?为什么脸色还是这么差?” 明朝想过去扶他,被柴温躲开:“我没事,只是旧伤复发。你不必担心,也不要告诉师尊。” 明朝急得眼睛发红,偷偷抹了把眼泪,把手里的乾坤袋递给柴温:“师尊怕你逞强,让我再给你送些药过来。大师兄,你有事一定要和师尊说,师尊那么厉害,他知道后肯定可以治好你的!” 柴温当然知道,玉清君有能力把他身体里的魔尊神魂清除。可对方要是知道魔尊的神魂可以打入他的身体,就会知道他根本没有外表上看上去这么纯良,也会知道魔尊对他做的事。哪一件柴温都受不起,他不能看到师尊对自己失望的眼神。 拒绝了明朝后,柴温再次关上门。 身体上时时刻刻地折磨,到现在他都快麻木了。脑海里可恶的声音还在继续说:“你那个小师弟对你倒是挺好,每次看你的时候都跟个小怨妇一样。你是负过他的心意,还是单纯对谁都想要勾引?” “应修齐!!!” 身边的木桌应声碎开,柴温胸膛剧烈起伏,他本就要费巨大的心力才能对抗这无休止的剧痛,可这人仿佛还不知足,将他折磨到这种地步后还要出言羞辱。“你要真是魔尊,就该堂堂正正和我打一场,而不是背后搞这些下作手段!” 应修齐呵呵一笑,嘲笑着他的天真:“我可是魔族,我要是堂堂正正,那和你们名门正派有什么区别?” “你有这时间,还不如早日向我求饶,说不我开心了,你也能少受点苦。” “……”我可以吗? “不可以!!!”闭关的系统打了几个字,标红加粗。 应修齐的神魂在他的脑子里,虽说对方只是世界内的力量,但离得这么近,系统还是担心被发现,于是自发闭关,只留下个供二人联系的界面。 这次的世界是修仙界,柴温很好奇修仙这种东西,原本还有些兴奋,系统却告诉他,他只需要扮演一个堕入魔道的正人君子(伪)就行。原剧情里,他这个大师兄众星捧月、根骨上佳,是玉清宗公认的下一任继承人。可是因为一场意外被魔尊看中,用一抹残魂将他折磨得痛不欲生,日日用魔气滋养他的心境,他最后坚持不住,堕入魔道。 上个世界他的任务没有完成也没有失败,系统正伤心呢,就抽中了一个降低难度卡。 第73章 也就是说,这次只要他立住自己的人设,顺利走完自己的剧情就行。 这确实不错。 就是这也太疼了,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个小时在痛,剩下的就是疼昏过去了也感受不到。 所以柴温是真的挺喜欢应修齐抱自己的时候的,可惜要保持人设,不然他肯定一刻也不撒手。 他在走神,在应修齐看来,就是痛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应修齐得意地欣赏着对方这副样子,他也不急,反正他早就知道柴温会选择什么答案。 这人的根骨绝佳,修仙如此,修魔也是如此,应修齐原本是被对方气到,才想折磨他一下。没想到会发现这么个好苗子。他是真的想看看,名门正派的大师兄,堕入魔道的那天。 他被有应修齐折磨了多久,他就躲了云清君多久。加上这个云清君在剧情里只是个背景板,柴温对他也没有太上心。 直到半个月后,云清君亲自来找他。 彼时柴温痛得受不住,主动拉住了应修齐的手腕。对方惊讶于他的转变,将人搂在怀里各种话说了个遍,柴温只当没听见,闭着眼缩在他怀里。听到门外云清君的声音时,他才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弹起来,将应修齐推开。 “师尊!”柴温想要出去,却想起自己现在身上一身的魔气,当即停下脚步狠狠瞪了应修齐一眼。 应修齐无辜地举起双手,用口型说:“这可是你自己主动的。” 柴温脸一红一白,却也只能隔着门对外面的人说:“师尊,弟子现在实在不易见您,您有事直接吩咐就是。” 云清君皱着眉,他原本是看到门上的禁制后,出于礼貌才停下的。现在看来,刚才就应该直接开门进去才是。但事已至此,原本就冷淡的性子也让他无法多说什么,只开口道:“你的伤如何?” “师尊给的药很好,弟子已经好了许多。” 那为何还是不肯出来? “前日出去,得了一只不错的兽。你每日关在屋里,拿去做灵宠也好。”说完,云清君心里升起一丝对方会开门的希望。柴温从不会拒绝他。 可这次,屋内沉默了许久,柴温的声音才响起:“多谢师尊,您将其放在门口吧,弟子一会儿来取。” “……”这已经超过了。 别说以往柴温是什么性子,就是云清宗上上下下,谁敢这么和老祖说话? 可云清君什么都没说,将那灵宠放到门口后便离开了。 感知不到云清君的气息,柴温才松口气,把门打开。 门口乖顺地坐着一只通体发白的小鹿,额间还有一道闪闪发光的金色印记,是已经通灵的超品灵兽。柴温心下一暖,当即划破手指和对方缔结了契约。 小鹿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柴温俯下身将它抱起来带回屋内。 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门刚一关上,阴影处就走出来一道清冷的身影。看着禁闭的房门,云清君心中酸涩。他自然是看到了柴温对小鹿的喜爱,可又更加明显地感觉到柴温对他的疏离。不过是出去了几天,心思就变了吗? 屋内的应修齐挑着眉,打量着不停抚摸小鹿脑袋的柴温:“你师尊对你倒是好,这种品相的灵兽可不多见。” “关你什么事?” 看柴温应激的样子,应修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瞥了眼小鹿:“想好起什么名字了吗?以我们的关系,不如我给你取一个?” 柴温抽出剑,直直对上应修齐的眉心:“要不是你暗算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应修齐,你可以折磨我,但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他脸上全是恨意,应修齐退后一步,也不再刺激他,而是十分懂进退地点点头,“我等你。” 然后就变成一股黑气钻进了柴温的身体。 果然一遇到他师尊就会失去理智。应修齐在心里盘算起怎么才能让柴温更绝望,只是这些柴温都不知道。 ----------------------- 作者有话说:新故事嘻嘻 第46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柴温抚摸着小鹿的脑袋。 刚才应修齐消失的时候也祛除了他身上的疼痛。虽然早就知道这人是故意的, 但是前段时间却一直骗他是他修仙的受不住魔气才日夜受到煎熬,只有靠近他这个魔尊的时候魔气才会被压制。果然魔族都是满口谎言。 “不过是该给你取个名字。”他低下头,眼中的阴鸷散去, 只剩下了温柔。 怀中小鹿用脑袋蹭着他手掌, 头上还没有发育的鹿角显得十分柔软。 他太过担忧了,才会闭门不出。可云清君的态度告诉他, 现在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魔尊选择他,不过是因为觉得有趣的且有利可图,他要在事情尚在可控范围内时就将魔尊从他体内祛除。 他不能在这里自怨自艾, 最后害了自己还害了师门。 想到这里, 柴温连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散去,他看着怀里的小鹿,低声开口:“就叫你熙一吧。” 小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依偎在柴温是怀里。 关了许久的门终于打开。 柴温带着熙一正准备去藏书阁, 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明朝。 明朝见他出来, 兴奋地跑过来:“大师兄!” “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他围着柴温转来转去, 眼里是喜悦和隐隐的担忧。看到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柴温轻笑道:“我已经无碍了, 多谢你那日替我送药。” 明朝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我只是送一下,大师兄你要谢也是谢师尊。对了,你去见过师尊了吗?他这几日很担心你,还问了我好几次你有没有出来呢。” “还没有。”柴温有些心虚。 他这几日就是在躲着师尊。现在虽然觉得心中清明了些, 对云清君始终是存有敬畏的。 “我有些事, 等弄好后再去谢师尊。” 明朝也不在意这些,他看到柴温怀里的小鹿,说什么也要和柴温一起走, “师尊也太偏心了,这么好看的小鹿,怕是修真界仅此一只。我听都没听过,他居然说只是给你解闷。” 柴温早就习惯了明朝跳脱的性子,作为在众人宠爱中长大的小孩,明朝不仅性格开朗,心思也单纯。柴温此刻听他说话也不觉得烦,听多了魔尊哀怨的话,明朝的声音显然更让他舒心。见明朝如此喜欢他倒是有些后悔了:“早知你如此喜欢,我就不和它结契了。” 明朝被吓了一跳,当即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大师兄你快别说!这可是师尊送你的,我不是朝你要,你不要当真!” 看他慌乱的样子,柴温没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我知道。下次若是遇到更好的,我带回来给你。” 明朝又开心起来,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边,已经十七岁了,居然还跟和小孩一样。 两人到达藏书阁后,柴温让明朝在下面陪着熙一,自己则直奔最上层。 事关魔尊,寻常的方法肯定是不管用的。可他翻阅了许久,也没有见到如何才能祛除魔气的办法,更不要说祛除身上魔尊一抹神魂了。其实也正常,修真界向来觉得弟子应该心静澄澈,沾染魔气就意味着弟子本身就有问题,才会被魔气入侵。所以解决方式也是简单粗暴的直接将该弟子归于魔族。 这也是柴温一直不敢和别人说的原因。 他是云清宗的大师兄,还是云清君的首徒,如果让别人知道他沾染了魔气,肯定会影响到师尊和师门的。 他不想看到师尊对自己失望。 见他这样,应修齐又跑出来,“你对你师尊,当真是忠心。只是不知,当他知道真相的时候,会不会同样对你这么好。” “这一切难道不是怪你吗?”这段时间的折磨,让柴温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止不住烦躁。 应修齐听到他的抱怨,也是很耐心地解释:“这怎么能怨我呢?是你提着剑来斩了我不少手下,若不是如此怎么会碰见我?再说,你的师门不是一直教导你们,心境不纯才会被魔气侵扰。好仙长,我说过你很适合修魔吧?” “这可不是框你。你好好考虑考虑,就算有一天你被逐出师门,我也不会嫌弃你的。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这个藏书阁,可没有能对付我的,就是云清君亲自来,他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柴温黑着脸,却没有一点可以屏蔽对方的办法。 或许师尊可以,但是他不能告诉师尊。若真的如应修齐所说,将他逐出师门,柴温根本接受不了。 他压下心里的恐慌,一步步走下去。 第74章 明朝正逗弄着桌子上安安静静的熙一,就看到大师兄失魂落魄地走下来,仿佛生无可恋了一般。他急忙迎上去,问道:“大师兄,你怎么了?” 柴温被他唤回神,强装镇定道:“我没事,可能旧伤复发。” “你没好跑出来干什么!”明朝又气又急,扶着柴温走了几步后心一横,走到桌边抄起熙一过来后,一把拉住柴温就往云清君的殿内跑。 一开始柴温还没反应过来,等他知道明朝要带他去哪后立刻就停下来,“我那么严重,不用劳烦师尊。” 明朝拉了他几下没拉动,语气也不是很好:“大师兄!你就不要逞强了,宗门内那些医师根本比不上师尊,你让师尊帮你瞧瞧,说不定很快就好了,就算好不了,我们也能去找药。可是你都把自己关了那么久了也不见好,肯定是受了很重的伤!你根本就……就是不把我们当家人!” 柴温见他急得就差跳起来骂自己了,心也软了下来,他怎么会不知道,但是这并不是普通的伤。 “我真的好了,明朝,你不必为我担心。”柴温还想说些其他的,但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这些空泛的话落在明朝耳朵里和敷衍没什么两样。 他又急又气,但又不能真的指着大师兄的鼻子骂。 眼见大师兄正准备从他怀里抱走熙一,明朝当即后退一步,转头冲屋内大喊:“师尊!大师兄他伤又严重了,你快来看看啊!” “明朝!”柴温眉眼一凝,手上也失了分寸。 可他刚喊出一声,心内还在祈祷云清君不会出来,下一刻紧闭的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云清君身上披了一件外衣,头发被簪子随意挽在脑后,看上去是被他们吵醒的。 这时候柴温也忘了之前他和云清君一起住的时候,对方根本不睡觉这件事,心里只剩下了惶恐。 他低下头,乖顺地叫了声师尊。 一旁的明朝看他的样子,转头跟看救星一样去找云清君:“师尊,你快看看大师兄!他之前在外面受的伤根本就没好,还骗我们!” 云清君淡漠的眸子扫过他,柴温只觉背上泛起一丝凉意,当即想要跪下请罪。 云清君伸手拦他:“你随我进来。” 柴温这次就跟个小羔羊一样乖乖地跟在他后面。 见明朝也打算跟着,云清君转头让他先回去:“你大师兄这里不用担心,你的课业尚未完成,先回去。” 明朝心口一紧,师尊怎么知道他课业没完成?但也不敢多问,反正现在大师兄有师尊看着,肯定不会再出事的。 想到这里,他老老实实离开了。 可是柴温就惨了。 虽然刚才在外面云清君拦住了他,可等到门关上后,他还是跪在云清君脚边,闷声道:“师尊,弟子并非有意欺瞒。” 云清君拉起他的手腕,指尖微动。 柴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屏气凝神,生怕云清君查出什么,可这种地步应修齐还丝毫不在意会被发现,很大声地说:“放心,你师尊查不出来。” 果然,云清君松开手,只是说:“你这些时日忧思过度,对修炼者来说是大忌。明朝也是担心你,误以为你旧伤未愈。” 柴温松口气:“是弟子上次失败……” “你还年轻,心气高。”云清君站起身,同时也将他拉了起来。 柴温拱手道:“弟子知错,以后不会了。” 说完他就想离开,可去开门的时候,却一点也打不开,他回首去看,云清君淡淡开口:“你今日就留在这里,我替你稳固一下心神。” 就是留在这里才没法稳固啊! 可他这么说师尊肯定会起疑,柴温只好应下。 熙一被搁置在外间,它进不去,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主人的精神很紧张,好像在害怕什么。于是它跑过去,想看看是什么情况,刚走到门口就被结界挡在了外面。 柴温紧张了一晚上,生怕云清君看出来什么,可是云清君神色如常,一点异样都没有。好像他真的看不出柴温精神上备受煎熬。 应修齐又十分嚣张,当着云清君的面,那张嘴也是一刻都没有停歇。 “到现在,你不会以为你的师尊会来救你吧?” “闭嘴!”柴温真想找个东西把脑子里的应修齐挖出来,他再也不想听到这人的声音了。 可应修齐没有将他的怒意放在眼里,继续说道:“他要是真的关心你,怎么会发现不了你的异常?他不是开门立派的老祖吗?以他的实力会看不出你正在经历什么?不过是不想管罢了。” “我也真的很心疼你,摊上这么个师尊。” “你们魔教满嘴谎言,最擅长的不就是挑拨离间吗?我不会上当,你也不用浪费口舌!” 第47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显然应修齐根本就在意他在柴温眼里是什么形象, 明明是个魔尊,整日里却和一个无所事事的散修差不多。 “你说他每天在我面前嘴巴都没有停过,他是怎么有时间去管他的手下的?还是说, 他可以一心二用?”柴温面上还是屈辱的表情, 可心里却忍不住和系统八卦。 闭关的系统没有给出回应。 这让柴温很不习惯。 他在床榻上躺了一夜,却没有一丝困意。云清君隔着帘子给他输送真气, 可是正如应修齐所说,根本没有丝毫用处。这些也顶多是修复他体内受损的经脉,柴温心里是相信云清君没有发现的, 但是架不住应修齐一直在他耳边说, 一个会蛊惑人心的魔族说出的话,就是一开始知道对方的目的,听得久了也会在心里产生点其他想法。 所以云清宗说被蛊惑的弟子是心志不坚,也挺对的。 隔着帘子, 云清君看不到他的神色, 只是等他体内的气息全部稳定后才起身要出去。 应修齐依旧喋喋不休:“若是你不信, 大可以去问他。你不敢告诉他,不就是在心里知道, 他会怎么处理你?别忘了云清宗的规矩是谁定的,你害怕云清宗的规矩,难道就不怕他吗?” 这是应修齐这么多天来,说的最有用的一句话。 正是因为他从心底里就已经深信,云清君会在得知一切的时候放弃他, 所以柴温才不敢告诉他。而只有他被魔尊“蛊惑”, 彻底远离云清君,才能顺利堕魔。 已经和柴温的精神绑定在一起的应修齐很快就感知到,柴温原本坚不可摧的心境多了一道裂痕。很明显, 他的小仙长破防了。 抓住了这一点,应修齐反而不急了。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柴温脸上的挣扎,然后强装镇定地起身。 外间的熙一正趴在云清君的脚边,看到他出来后立刻蹦蹦跳跳地往他这里跑。可是柴温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它,他走到云清君的身前,脸色惨白地俯身:“多谢师尊,弟子已无大碍。若无事,弟子先行告退。” “你的身体没事,怎么看上去还是这么憔悴?”云清君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十分不解。 柴温一惊,他现在只盼望云清君发现不了什么。就在他紧张地手心都开始出汗的时候,又想到应修齐说的那些话。以师尊的能力,若是认真排查,又怎么能什么都发现不了,他的心猛然一滞,随即抓紧的手缓缓松开。柴温抬起头,上座的云清君神情冷淡,依旧是那副不染纤尘的高贵模样。 柴温看了这表情这么多年,也看不出云清君现在在想什么。 “小仙长放心,你若不想让他发现,我自然会尽力隐匿气息。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若是他真的发现了真相,到时候要将你逐出师门,或者直接提着剑要杀你,你可会跟我走?” 听第一句的时候柴温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他站在云清君的面前时,是不敢怎么理他的。 应修齐没得到回应也不急,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心思稍微一动,之前折磨柴温身体和神志的撕裂感又卷土重来,当即他就看到柴温的身体绷紧了。 “温儿?”见柴温迟迟不回答,脸色更是差到极点,云清君也没了其他的心思。 他急忙将柴温揽进怀里,以防止他摔倒。下一刻神识就将柴温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 刚修补好的经脉居然又有断裂的征兆,他直觉这次不对劲,可柴温什么都不跟他说。只可能是上次出去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而这件事凭柴温自己没有办法解决。 云清君的内心涌上几分烦躁,一是气他当时不听自己的叮嘱好好保护自己,二是气他到这种地步居然也不肯告诉自己。 第75章 他不厌其烦地将真气一遍遍输送到柴温的身上,就算到头来会消耗掉也不在乎。而体内的应修齐似乎和他较上了劲儿,两人谁也不服输,只有夹在中间的柴温一会儿感觉痛不欲生,一会儿又感觉浑身轻松。随着两种感受的间隔越来越短,他反倒觉得这偶尔的舒适还不如没有。 他伸出手,想要拦住云清君继续输送真气的动作,“师尊,不要继续了。” 此时柴温的声音也变得很虚弱,他的额头上冒出了汗水,手上的动作也绵软无力,单纯是凭着一句话就想让云清君停下来。 云清君以为他到这种地步还在逞强,自然是不肯的。 可柴温却觉得自己受不住了,他求不了云清君,只好返回去和应修齐说话:“停下!” “现在终于肯跟我说话了?不过,刚才你和你师尊说话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语气,怎么到我这里脾气就变冲了?你要是真的想让我停下,不如好声好语的求我两句,我不是教了一个多月了?到现在也没学会,可见你师尊平时教你的时候有多难了。”应修齐语气轻松,怎么看都是游刃有余的状态,柴温见他这样,心中有些悲凉。 云清君的手还搭在他的手腕上,清冷凌冽的真气就和他本人一样霸道强硬。柴温不敢赌云清君,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这个魔尊就是从天而降、专门对付他的灾星。 应修齐这段时间快把他了解了个透彻,可他就连对方的名字都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告诉他的。这种信息不匹配、实力不匹配的感觉,柴温心中无力,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在心里小声回复:“求你了,不能让师尊发现。” 说完他就将脸偷偷埋在云清君的肩膀处,生怕对方看到自己眼中已经涌上来的湿意。 可云清君看不到不代表应修齐看不到。 此时柴温整个人被他折磨得没了力气,只能虚弱地由着他人搀扶,额边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眼里泪水沆荡。只要他想,下一刻就能让柴温的整根傲骨彻底消失。这种激动的感觉比他第一次见到柴温的时候还要厉害,应修齐的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太过在意,可是只要再看柴温一眼,他那些理智就直接分崩离析。 柴温现在就像是一根独自抵抗暴风的嫩竹,身体和精神都没有长到足够坚硬的程度,却非要挺直了身躯,想要在别人的眼里伪装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却不想,遇到这种程度的狂风暴雨,就是成片的老竹都要歪一歪身子。他这种宁死不屈的样子,反而让他更容易夭折。 应修齐喜欢极了他身上这种脆弱的美感,只要他稍微用些力气,就能看到对方崩溃的样子。 他很喜欢这种精神上的掌控感。 “早这样不就好了。”缓了好一会儿,应修齐才停下动作,结束了柴温的煎熬。 失去了痛意,柴温原本苦苦支撑的力道也跟着卸去。 柴温身体一软,直接跌进了云清君的怀里。 “温儿!”云清君急忙查看他的情况,见柴温莫名其妙就力竭后,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又放回了床榻上。 看着那双突兀的手放在柴温身上,应修齐眉头紧皱。 熙一紧紧跟在后面,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此时看到主任晕倒,更是急得不行,直接就跳上了床。它半跪在柴温的脑袋边,低下头用舌头轻轻舔着柴温的脸。似乎是感觉到了痒,柴温的睫毛轻轻动了下。 云清君伸手将熙一拨开语气严肃:“你若是想让他好好休息,就不要乱动。” 熙一似乎是听懂了,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副要守着柴温直到对方醒来的架势。 这次云清君没有再说别的,他用手探了下柴温的额头。指尖凝聚出一丝白光,缓慢地探入了柴温的眉心。 在柴温意识里的应修齐心间一紧,冷哼一声,将自己缩到了角落里。 这次柴温的眉心才是真的舒展开。 等他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脸担忧的明朝和熙一。 一大一小围在他身边,见他醒来,立刻凑过来,一句接着一句地问着。 柴温刚醒,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们说完后才慢悠悠的开口:“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吗?”明朝埋怨了一句,叹口气继续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受了伤也要自己偷偷忍着,不告诉我们。平时也就算了,这次都一个多月了还没好,你倒是一点也不急,要不是师尊,你这次死定了!” “我……感觉好多了。”不仅是身体上的,就连脑海里也没了应修齐的声音。 熙一在一旁,见他朝自己伸手才急急跑过来,用舌尖舔他的手心。 柴温心间一暖,转而问明朝:“师尊呢?” 他明显还在师尊的寝殿,可是怎么没有见到师尊? “你晕倒后师尊就把我叫过来看着你,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我猜应该是去给你找药了,不然也不会在你晕倒的时候出去。大师兄,你这次可是把我们都吓到了。”明朝扑到他怀里,心有余悸地开口。 柴温叹口气,伸手去揉他的脑袋:“是我的错,我以为自己可以处理好的。” “……师尊出去之前什么都没有和你说吗?他脸上是什么表情你还记得吗?”柴温想了下,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等死”。 在他晕过去的时候,云清君很有可能发现了什么,才会不告而别。但是又什么都没有对他做,还叫明朝来照顾他,不像是发现了。他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想再一次落入被动的境地。 明朝了然地一笑:“大师兄你也真是的,师尊每天不都是一个表情吗?你就放心好了,师尊看上去凶巴巴的,其实人可好了,上次我偷懒没训练,他都没罚我。这次肯定也不会生你的气的。” 这怎么能一样? 但看着明朝一脸天真的样子,他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了。 ----------------------- 作者有话说:有一些想写的写不了,真想用脑电波传给你们看 第48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将明朝支出去, 柴温重新躺了回去。 柔软的被褥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放松下来,自从他长大后,就没有再留宿在云清君的寝殿。此事虽然是意外, 但是柴温在心里偷偷感谢了一下应修齐。 他将自己整个人都缩到了被子里, 嗅着上面清淡的香味,怎么也想不到这是什么味道, 不过也不重要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分明是激动的心情,他的眼皮却真的越来越重, 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熙一见他睡着, 也趴在他胸口浅寐。 可柴温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是熟悉的寝殿,而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周围全是迷雾,他的身上穿的也是自己的寝衣, 说明他根本就没有离开寝殿。 那这里又能是什么地方? “幻象?” 柴温又疑惑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幻象, 就看到面前出现了一团黑雾。 黑雾散去, 里面走出一名黑袍男子。男子面容俊美,脸上还带着笑, 可柴温却心底却生出了寒意。这人分明是一直寄居在他脑子里的应修齐。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又可以幻化出一副身体,柴温猜测对方和眼前的幻象有关。 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应修齐轻笑一声,直接就承认了:“怎么样,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份礼物吗?” “你费尽心思整出来这种东西, 难道还能是为我好吗?”这种厌恶与防备的样子让应修齐一愣,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柴温的表情。 果真是生动。 “你不信就罢了。”他也不恼,转而和柴温说,“我只是不忍心让你被蒙在鼓里, 我想让你早日看清自己的处境,好放弃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象然后和我走。” “什么蒙在鼓里?”柴温不解。 应修齐笑得更真切了些,他解释道:“你不肯和我走,是因为你的好师尊吧?” “就算没有师尊……” “嘘——”应修齐打断他,“这些偏偏别人就行了,还要骗自己吗?本尊待在你的脑海里这么久,难道还能不清楚你的本性?” 柴温垂下眼,没有反驳应修齐。但是应修齐看到了柴温紧握着剑柄的手,青筋凸起,指尖发白。 “这可是我特意找的一件法器,能看到未来。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看一看,看看你那个师尊在未来是怎么对待你的。还有你那个师弟,你应该也很喜欢他吧?是真心将他当作了弟弟吗?那我建议你以后不要这么善心泛滥,你把他当作弟弟,他可未必把你当哥哥。” 第76章 “你总是不肯和我说,我只能自己去看了。原本也是不想告诉你的,可是谁知道看到了那么严重的事情。你可是我的心尖宠,我怎么舍得让你受到伤害?当然是马不停蹄的叫你来看,希望你能回头是岸、幡然悔悟、悬崖勒马……” “闭嘴!” 见柴温的烦躁不似作假,应修齐很快老实下来。 柴温将这些信息消化掉后,转头问他:“你说的,能预见未来的法器,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莫不是这魔头又诓骗他? “这次可不是框你,小仙长,你没见过的东西多可去了。但是你的师尊应该和你说过大道三千,世间万物本就是千奇百怪的,有什么能力都不稀奇。你可不能因为对我有偏见,就什么都不信我。”应修齐说得可怜,手却不老实地勾住他肩膀上的一缕头发,拿在手里慢慢揉捏。 柴温沉思了一会儿,想到刚才应修齐说的,那个关于他的未来。反驳道:“就算是法器,预见的也未必就是真的。你说的那些毫无凭据。” “明朝年龄小,受些爱护又能怎样?”柴温原本也不在意这种事。在他看来师尊对他们所有的弟子都是一视同仁的,正因为如此,柴温才会时常感到失落。可他绝口不提应修齐所说的师尊未来会如何。 应修齐领着他,前面的迷雾散去,出现的是云清君和明朝的身影。 两人站在一处,云清君以往的清冷疏离尽数消失,他扶着明朝的手臂,极为耐心地教导着对方。两人之间已经是零距离了,按照云清君的习惯,他只会用戒尺来指导,顶多也不过是用手虚扶一下。可如今,云清君不仅主动靠近明朝,那张脸上还露出了慈爱的神色。 柴温皱起眉,下意识就伸手打向对面的二人。 不过是又一个幻想罢了,他怎么可能还受蛊惑。 可令人惊讶的是,“云清君”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目光凌厉地扫过来,随手化解了他的攻击。 “师尊?”柴温喏喏的开口,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幻想与自己对视,甚至露出厌恶和警惕的眼神。 “你怎么能伤害师弟呢?”“云清君”开口。 一旁的“明朝”也反应过来,虽然是站在“云清君”的身后,但神色却没有半点的害怕,反而十分嚣张地盯着他:“大师兄,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和师尊走得近,但师尊不是你就一个人的师尊。你这样也太自私了!而且你也从来没有问过师尊的意愿,看他愿不愿意教我们,看他愿不愿意教你?” “明朝”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柴温只觉得一阵恶寒。 他转过头,身旁的应修齐已经没有了身影。 出现的反而是云清宗其他弟子的身影,他们或站或坐,却是全部都在打量着柴温,似乎在思考什么。 下一刻,他们的声音就穿过了虚实的界限,直直刺入了柴温的耳中:“难怪我问师尊的踪迹时,大师兄总是说不知道。” “我每次被师尊教导的时候,大师兄也总是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 “还有我!我不过是得到了师尊一次赏赐,大师兄就连着两个月没有给过我好脸色。” “……” “大师兄也太自私了,这样自私的人也配做我们的大师兄吗?” “就是,整日就想着怎么霸占师尊的时间和目光,好像他喜欢师尊一样。” “……也说不准啊!万一他真的喜欢师尊呢?” “那不就是目无尊上、以下犯上?” 柴温眼睁睁看着“云清君”的目光,随着众人的议论声附上一层寒霜。 “柴温,你入门的时候本君教过你什么,你都忘记了不成?” 柴温记了许久,云清君告诉他的话,包括那日拜师事自己所许的誓言,他都没有忘记才对,能倒背如流才对。可对上云清君失望的眼神,柴温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你不记得了吗?”云清君低下头俯视他,眼中尽是失望。 柴温的心狠狠跳了一下,他的理智也回来了。刚才他居然有好长一段时间将这个虚假的幻像当作了真正的云清君,不管他承不承认,他都接受不了一点来自云清君失望和疏离的眼神,哪怕是个长得像的幻象。 “我记得,但那些和你都没有关系。”柴温直接抽出长剑,一点不藏私地用出了全部的力量,势要将面前假扮云清君的人清掉。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云清君”也依旧没有表现出紧张,他只是静静看着柴温。在剑刺入“云清君”胸膛一寸前,柴温都没有看出来哪里有问题,他的心慢慢开始恐慌起来。面前的人和他的师尊实在是太像了。即便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感官和精神上的刺激是不可磨灭。 在他精神崩溃的前一刻,应修齐终于挥手散去了幻象。 他的面前哪里有什么云清宗的弟子?也没有明朝,更没有师尊。 柴温松了口气,下一刻就听到应修齐说:“刚才为什么那么激动?还是说这个幻想才中了你心中所想?” 应修齐见他不回答,便自己猜测起来。他单手支着下巴,缓慢而坚定地问道:“你喜欢你的师尊?” “!” “看来我猜对了。”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应修齐的脸上却没有丝毫高兴的神色。 他的脸上全是恶意,在看到柴温慌乱的眼神后更是恶意满满道:“你应该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为什么?是因为他是你的师尊,是你发誓会永远尊重、永远效忠的人?还是因为,你觉得他会在发现你的感情后立刻就抛弃你?” 在最初被众人指责的时候,柴温还能保持风轻云淡,但是一等到那个弟子说出了他的心声后,柴温脸上的表情就维持不住了。 他没有管那些还在用奇怪眼神指责辱骂他的幻象,而是抽出剑抵在应修齐的脖颈上。剑刃停在那薄薄的皮肤上面,柴温不知道对方现在是神魂的状态下会不会受到伤害,他只是一味地用力,“不过是你的陷阱罢了。魔族最擅长的不就是挑拨离间吗?” “你的实力在我之上,就算是你用了什么妖法给我做一个环境来骗我,难道你就做不到吗?还劳你编个借口来糊弄我。” 都到这种地步了,柴温总觉得不管应修齐是暴怒也好还是不要脸的继续骗他也好,他都不会再信这个魔头一句话了。 可谁能想到,应修齐只是看着他,丝毫不在乎脖子上的剑。 他沉默了一会儿,在柴温的注视下,缓缓开口:“你不喜欢刚才那个,那我们就不看了。我也比较喜欢后面的故事。” 柴温一愣,“什么意思?” 下一秒,两人身边的环境变换,云清宗和那些人全部消失。出现的是一个他从来没去过的地方,柴温想看一看周围,但目光却不由自主被中央的大床吸引。 然后场景再次变换,床边垂落的红丝缠绕在他的腿上,低头一看,原本属于云清宗的服饰替换成了媚俗的红绸。柴温脸一黑,想要站起身,双腿却不听使唤。正在这时,身后出现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穿过他的腰将他拉了回去。 “这样确实更好看些,小仙长这么好看,整日穿云清宗那素鸡一样的服饰,着实有些浪费了。” 是应修齐的声音。 第49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你胡说什么?!”柴温又羞又怒。 应修齐抓住他想要挣脱的手, 从旁边扯了根红带绑住,为防止柴温用力挣开,他还特地缠了好几圈。 “小仙长怎么现在还害羞呢?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你知道的, 我是真心喜欢仙长的。可惜仙长一颗心都给了别人,就算我再好也没用。”应修齐不断地在柴温的耳边叹气, 手上的动作倒是半分都不停。 他的手指扫过柴温的锁骨,眼睛暗了一瞬,扶着柴温的脖子一口咬了上去。 那里的皮肤娇嫩, 哪里受得了他这么用力的撕咬? 柴温发出一声痛呼, 原本手腕就被人绑在一起缠得死紧,这下又莫名其妙被人咬了一口。如果不是为了维持人设,他现在肯定要好好揍这人一顿。到底是什么属性的? 他正吐槽呢,正在闭关的系统给他回了一句:“没事的宿主, 这和上个世界比起来一点难度都没有。” 柴温听出来系统是在控诉他上一世对流易的无限溺爱, 但上一个世界是因为有原主的属性加持啊, 他本人根本就没有这种属性的。 “真的?”系统明显不信。 “你是可以出来了?”柴温第一次觉得系统也没有那么可爱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说道:“现在应修齐和你的意识分开, 就不会察觉到我了。” 第77章 不过柴温也不关心它现在在不在,因为看应修齐的架势,过不了多久系统就又该闭关了。 “其实我挺喜欢他的。” “谁?” “魔尊。又会玩又会提供情绪价值。可惜了,如果不是我们站在对立面,我会和他做朋友的。”柴温叹口气。 系统不信:“听你的语气, 不像是做朋友啊。” 不知道为什么, 它总觉得自己宿主的性格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但是现在也没有什么流易了,应该也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 柴温却很正经地跟他说:“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 柴温的脸上还是一副屈辱的表情,显然他高估了应修齐的下限, “魔族都和你一样不要脸吗?” 应修齐抬起头,舔了下唇角。他的眼里映照出柴温现在惊慌失措的模样,笑道:“怎么可能?我可是最帅的。” “小仙长,你现在真好看。不对,你用不了多久,就会一直这样好看了。” 柴温想起来应修齐说的映照未来之事,但他根本就不信,更不要说现在这种情况。以往应修齐在床上时事如何哄骗他的,他早有领教,也难怪凡间的话本会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之前他还觉得正人君子是不能骗人的,直到遇到了应修齐。 这人的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有时候你觉得他在和你讲正经事,下一秒就能立刻切换到吊儿郎当的模式。 要不是对方的实力和当初自己见到那些魔族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柴温说不定都不会应修齐是魔尊。 是以他脸上的羞怒愈发浓了,双手被束缚住,便用脚去推对方,挣扎着想要离开。他刚才怎么召唤佩剑都没有反应,这个幻象应该是有什么禁制。只是不知道幻象是否随着应修齐的心意改变,要真是这样,他就更打不过对方了。 应修齐没有躲开他的攻击,在柴温踩着他大腿往后挪的时候伸出手,将人扯了回来,果不其然听到柴温的怒骂声。 刚附身到柴温的身上时,还以为对方是个乖巧的,谁知道和柴温相处的时间越久,这人的真实性格就显露得越多。云清宗的人估计不会知道,在他们心中光风霁月的大师兄,不仅骂人越来越顺口,现在还沾染了这么多不良嗜好。 手指在柴温的脚腕上揉搓了两下,看着那块皮肤变红,应修齐更用力地将人扯到自己面前,弯下腰,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将柴温被绑住的手举到头顶。他的脸上挂着笑,眼里的兴奋几乎要将柴温整个吃掉。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尽管柴温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等真的发生的时候,还是不自觉落下了泪水。 理智尚在的应修齐抹去他的泪,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进怀里,哄道:“哭什么?我又没有欺负你。” “你一直在……”受姿势影响,柴温噎了一下,双手紧紧抓住应修齐的肩膀,留下带血的指痕还不解恨,又上去咬了一口,“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这样。” 应修齐原本是任由他抓挠的,但是听到后面这句,脸色一变。他将柴温的脸摆正,望着柴温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你应该庆幸有我。小仙长什么都没经历过,当然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欺负。你的师尊才是在欺负你,你只知道是他把你养大,教会了你一身本领,可是你知道他那张面具底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吗?” “好仙长,你可不要因为养育之恩就觉得自己是对他是真爱。你的师尊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吗?他明知道你的心思还装作不知道,让你一个人受尽折磨,也不担心你会不会因此生了心魔,断送了仙缘。你的师尊才是在欺负你,而我,是在救你。” “当然,现在是在疼爱我的小仙长。” 这一套歪理柴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意识已经快模糊了,还是尽职尽责地摇着头,稍微有些力气后就要去推应修齐。这些全靠系统给他录了音,后面又给他放了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好羞耻。” 柴温看着播放完毕的提示,转头问系统:“你当时没进小黑屋吗?” “进了。” “那这个是怎么来的?”柴温指着录音道。 系统心虚的移开目光:“你就当我未卜先知就好了。” “这对吗?”柴温觉得自己有些没脸见人了,好在接下来因为应修齐又回到了他的脑子里,系统便接着闭关了。 云清君不在,按照他的性子,是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的。 明朝劝了几次,说师尊很快就会回来,要是之前他还会犹豫。可他才刚刚经历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幻象,现在不仅是对应修齐,想到一开始看到的那个场景,柴温对明朝也有些排斥。好在明朝没有看出来,见柴温坚持,也只好让他走了。 而他也不知道云清君到底给他输送了多少的真气,原本断裂过几次的经脉重塑好后,柴温居然觉得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他直接御剑回了房间。 为了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柴温开始把精力放在了熙一的身上。 毕竟这是师尊送给他的灵兽,这几日他已经够失职了,要是别人得了这么好的灵兽,早就开始找一些天材地宝培养灵兽了。柴温深觉抱歉,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堆的东西放到熙一的面前。 看着面前泛着光的宝物,熙一的眼睛都亮了。 “抱歉,我这几日没有顾上你,这些放在我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你有喜欢的就拿去用,剩下不够的你再和我说,我会给你准备好的。”说到这里柴温又有些失落,像是想到什么伤心事。 熙一刚想过去蹭蹭对方,就见柴温很快收拾好心情。 好在熙一夜确实很争气,加上柴温不要钱似的砸法,熙一的修为精进的很快。柴温还将这些归功于云清君:“师尊也给我找了个太省心的灵宠了。” 不知道为什么,熙一的心里有些难过。 他见柴温给他这么多东西,便想要快点修炼,获得主人的夸奖。可是主人既没有夸他,又没有夸自己,而是夸了别人。 分明是他努力修炼不是吗? 熙一觉得自己有些不喜欢主人的师尊。 但是他现在还不会说话,柴温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应修齐最近骚扰他的频率直线上升,柴温猜测这人是不是在哪里受了刺激。可这人不是一直锁在他的脑子里,又没有和其他人接触过,总不能是自己刺激他了吧? 那应修齐确实挺莫名其妙的。 但是该演的还是要演,晚上的时候他就早早关了灯,因为知道应修齐会出现,柴温只好用这种方式掩盖。这种掩耳盗铃的举动把应修齐可爱到了,连着好几天都在笑他。 当然是在柴温的眼里。 后来他就不那么早灭灯了,只是担心住得近的师弟会发现什么,心里又开始不安。 他显然忘了一件事,作为云清宗大师兄,他住的独立住所和其他弟子休息的房间隔了一段不远但也绝对不算近的距离,就算那些人是修炼之人,耳目伶俐,也未必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真正和他同吃同住的,除了应修齐还有另外一个人——熙一。 这还是柴温泡在浴桶里,垂在外面的手臂被舔了一下的时候才想起来的。 他震惊地坐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酸软,将自己整个人泡进浴桶里好一会儿后,才探出头看向外面。 熙一在他的浴桶下面转来转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只在柴温望过来的时候才担忧地看着他。似乎在确认柴温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柴温一拍脑袋,他忘了修真界的一草一木都是有灵气的,不能将熙一当作简单的小猫小狗对待。更不要说现在的熙一吸收了那么多能量,过不了多久说不定还能化形成人。 他直接就坐不住了,但是想站起身又顾忌熙一。 最后还是两人隔空对峙了一会儿,柴温让熙一先去外面等着,自己才草草擦了下,起身穿衣。 “不过是个小灵宠,之前你不也没有害羞过吗?”应修齐看他的反应,有些好笑。 柴温这次没理他,因为他被说中了。 这和被系统看见一样让人难绷,可系统还能进小黑屋呢,他又不能把熙一关进小黑屋吧?灵性高的灵宠可能会因为主人的冷淡和厌恶而产生心理问题,难保熙一不会这样想。 第50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面对这样一张无辜又单纯的脸, 柴温再厚的脸也觉得遭不住了。他连着两天都避着熙一,偏偏忘了应修齐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和他作对。 时常隔着结界一边弄他,一边让他看外面的熙一。 第78章 这种只能看到外面, 而看不到里面的结界, 堪比双面镜了,而且声音也是双向的。魔尊的一抹神魂都能有这么强的实力, 柴温真的很羡慕。难怪修仙的背景总是在古代呢,有这么多种类的法术,贴心程度比ai只多不少, 谁还想着科技改变生活啊!当然都是修仙了。 应修齐只当他失神是因为受不住, 兴致一上来,倒是给柴温又整精神了。 这种颓废的生活只坚持了不到几天,柴温终于迎来了他的救星。 云清君回来了。 即便这时候不适合见到对方,柴温也很开心。当然面上是不能显得那么开心的。 于是应修齐就发现, 原本都有些放任他的柴温身上又长满了尖刺, 碰不得摸不得, 就连说话都不大能得到回应。更多的时候,柴温都在出神的望着远处, 他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是云清君的寝殿。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口涌出一股火气,也不管现在是白天,窗户还开着, 直接就化作了人形将人抱在怀里。 直到耳朵上面传来一阵痛意, 柴温才回过神来,呵斥道:“你发什么疯?! ” 说完他还不忘把窗户关上,生怕别人看到。 这种举动就好像自己有多见不得光一样, 笑话,他在魔界受众魔族敬仰。就算是那些正派弟子见到自己的时候再不情愿也要叫自己一声魔尊,只有面前这个人,就算他说了这么多贴心话,又是哄,又是贴身服侍的,心也跟石头一样硬。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那你觉得谁能?你的好师尊?”应修齐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从柴温这里受到的伤害当然要还给柴温,“ 要是让别人知道你觊觎自己的师尊,你说以名门正派好面子的样子来说,你会不会被架在火上烤熟?还有云清君,他平日里不是最爱自诩正人君子吗?你说他会不会为了自证清白或者平息众怒,脑子一抽和你一起去烤火……那不行,那你们的骨灰掺在一起了。” 应修齐自己非要说的,说完自己有开始懊悔起来,好像他真的会走到那一步一样。 柴温都快被他搞得没脾气了,一个魔尊,怎么跟三岁幼童差不多。 “别胡说!”他声音小了一些,算是看在这人脑子不好的份上不和对方计较了。 而应修齐也不会知道自己在柴温这里的形象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只以为柴温心软了,他心情好了,动作也轻了下来,今天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带柴温在熙一面前晃。 虽然熙一看不见,但是柴温还是会觉得很羞耻。 他不见云清君也是考虑过的,经过上次的事情,他的心里肯定会排斥和云清君见面。不是不想,而是不愿意把云清君扯进来。作为被捧着长大的大师兄,柴温身上担的责任太多,所以也养成了什么事都想自己解决的毛病。更不要说现在面对的正是自己最敬重的师尊,他内心本就充满矛盾和挣扎,再加上应修齐给他看的那些东西,肯定是不敢去见云清君的。 云清君不知道这些,让明朝问了几次后发现他是真的在躲着自己后,居然也没有再找他。 倒是明朝有些不好意思,“我上次还以为师尊去给你找药了,但是他也没有让我转交,大师兄,幸好你的伤好了。” 明朝看着柴温红润的脸颊,一点也看不出来前段时间受过那么严重的伤。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我……做了一些错事,怕惹得师尊不快,这几日就劳烦小师弟帮我了。”柴温朝他拱手。 明朝立刻从座位上跳下来,连连摆手:“大师兄不要这么客气,都是我愿意的!只是我原本以为大师兄无所不能,什么都不会做错呢。大师兄你放心,凭我多年经验,师尊肯定看不穿的。” 其实都看穿了。 柴温的眼神落寞了一瞬,他不明白为什么师尊看穿了小师弟的伪装后也不会计较。曾经他将这当作对小孩子的宠溺,可如今小师弟也快成人了,师尊也没有拆穿。 倒是对他,总是一副不太爱管的样子。 是真的像其他长老所说,觉得他成熟稳重、可以委以重任,还是根本不想管他呢? 要是让明朝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震惊的说不出来话,哪有人想让人每天耳提面命地管着自己的?尤其这人还是平日里最为严格的云清君。 大师兄到底从哪里看出来师尊宠溺他的? 但是现在柴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怎么都不肯出来,这也是应修齐最想看到的。 要是什么矛盾都可以通过沟通解决,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争吵得面红耳赤了。 “你的小师弟对你还挺好的,你说要是现在的他知道以后会和你抢你的师尊,是会难过,还是会觉得恶心呢?”应修齐十分认真地开始思考。 柴温被他突然的问题弄得一愣,旋即脸色一黑,要不是现在顾忌着面前的明朝,肯定要骂他一顿。原本身为不染纤尘的仙门大师兄,柴温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是仙门标杆,然而遇到应修齐后,才知道人的可塑性这么强,以往会的不会的、犯不犯门规,都让他学了个遍。 明朝疑惑道:“大师兄你怎么了?” 说着他的手就伸过去想要触碰一下,下一刻被柴温条件反射地拍开。 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柴温也跟着愣住。他有些慌乱地站起身,凑过来查看明朝的情况:“抱歉,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明朝也放松下来,摆摆手:“没事的,修炼之人敏锐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他这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让柴温心头一暖。 然而紧接着应修齐的声音就跟着响起:“难怪你师尊会喜欢他呢,这么温柔又贴心,是个人都会喜欢吧?” 一件事反复地被人提起,就是原本不信,时间久了也会怀疑起来。 柴温看着面前的明朝,比他年轻、开朗、有趣还贴心。确实如应修齐所说,是个人都会喜欢。那师尊也会喜欢吗? 和明朝交谈了一会儿,柴温就以身体不适将人哄走了。 明朝原本是不信的,但是看到柴温的脸色确实不好,只好一脸担忧地往外走。 等他走出去一段距离,才终于想到那种怪异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他刚见到大师兄的时候对方的脸色很好,却不像是从自己身体内散发出来的活力,而是像被外力强行支撑起来的。修炼之人对这种东西最为敏感,他居然现在才察觉到。 要真是这样,也难怪师尊会整日紧皱眉头。包括大师兄身上砸下去这么多灵丹妙药,却迟迟不见好。就算是身体有亏空也有填满的一天,可是大师兄现在更是一个碎了口子的瓦罐,往里面灌了真气,也会漏出去,永远不会填满。 那……师尊也是因为知道这个才出去的吗? 那不应该直接将大师兄绑了过去,管他乐不乐意先治好不就是了? 可师尊现在也不说话了。 明朝有些后悔刚才自己答应大师兄的事,他能不能反悔啊?本来也是,什么能比得上大师兄的身体重要?大师兄居然还想瞒着他,上次也是,要不是自己带着他去找师尊,估计到现在阿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想到这里,明朝愈发觉得自己被大师兄坑了。 他转身回去,想要再和大师兄商量商量,就看到门口急的团团转的熙一。 “你怎么在这里?”明朝将熙一从地上抱起来,伸手就要去推门。 纹丝不动。 怀里的熙一也在不断挣扎,脑袋却始终朝着屋内的方向,眼神里全是担忧。这下明朝不淡定了,他站在门口,大力地拍着柴温的屋门,“大师兄,你怎么了?!你先把门打开!” 期间还混着熙一的几道叫声。 柴温当然想开门,他巴不得现在就把门打开,然后让身后的人赶紧缩回去,老老实实地待在脑海里那一小块地方。 可现实是,他刚才等明朝离开后和应修齐又吵了一架,这次没有顾及这熙一,他显然是有些气急了。但是应修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直接将人压在门上,还把熙一丢了出去。 美其名曰:“之前你不是一直不想让他看到吗?这次我帮你把他赶出去,他就不会看到了。” “你都好几天没理我了,我很伤心。” 知道应修齐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柴温只好最后求一个保障,他趁着换气的空隙,对应修齐说道:“结界……” 第79章 “你不是不喜欢吗?这次不弄了。” “应修齐!”柴温急了。 怎么可以不弄结界?那外面的明朝本来就是修炼之人,耳聪目明的,就连熙一也是高阶灵兽,被他们听到他下半辈子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看到他羞恼的表情,应修齐终于大发慈悲地挥挥手,弄了个结界出来。 门外的明朝看到结界后,声音也停了下来。这个结界看上去怎么和大师兄之前搞得不太一样,难道是大师兄心学的?想到这里,明朝后退了一步,掂了掂怀里的熙一:“你是不是因为惹你主人生气了才被丢出来的?” “……”熙一呜咽了声,想要控诉他的不满,奈何现在他不会说话,明朝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是应修齐却很满意:“现在我也觉得你这个师弟挺好的,至少比大部分的正派都合我的心意。” “……那你也喜欢他了吗?” 柴温的脑子不太清醒,下意识问道。 谁知道应修齐十分认真地摇头:“别多想,我最喜欢你了。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猛地听到别人的告白,即便心里知道应修齐是装的,还是会觉得心脏有些发麻。柴温这次没有回应,他本来就不擅长这种事,除了在面对那个人的时候,对其他人就是完全的回避。 好在应修齐也不需要他回应,自己就能玩得很开心。 可是外面的明朝却没有直接离开,他站在门外,原本是想要走的,但是看着孤零零的熙一,又觉得将一个还是小孩的灵兽独自留在这里实在是太心狠了。于是就在冷风中陪着熙一守着门。 饶是这样他也没有觉得大师兄做的有什么问题,只打趣熙一,“看来你以后要多习惯这种日子了,实在不行下次大师兄再把你赶出来的话你就去下面的房子里面找我,我可以收留你一晚。” ----------------------- 作者有话说:章节字数少了,感觉节奏也慢了,其实是一样的。 第51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哈哈哈哈—— ”应修齐跟着笑起来, “你这个师弟真的很贴心!” “小仙长,你总是不肯承认喜欢你的师尊,那我就信你一次。” 柴温直觉不对, 他转头质问:“你想干什么?” “不是有句话叫‘宁拆一座庙, 不毁一桩婚’?既然老天爷都让他们两个在一起,我这次就顺应天道, 做一次顺水推舟的好事。”应修齐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注意着柴温的表情,果不其然,尽管柴温尽力伪装, 可眼底还是露出几分紧张和担忧。 分明就是对那个云清君有意。 他才不理。 应修齐装作没看见, 把柴温的犹豫不决当作默认,也不给对方后续狡辩的机会,扯了块衣物就将人的嘴堵住。 被堵住嘴的柴温:“……” 对付心机深沉的人他还有招,对付这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 柴温也只能自认倒霉。 上次他还专门问了系统, 有没有能让魔尊从他身体内出去的办法。系统告诉他,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那么高深的东西, 这些都是为了play,他就是把这个世界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那种东西。一时间柴温也不知道是夸系统有自知之明还是骂这个世界太随便了。 不能让这个魔头出去,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是没想到,应修齐突然说自己有事情要处理,自己消失了几天。 一开始他还怀疑对方目的, 以为这又是应修齐的某个恶作剧, 等到他放松后就会再次出现。后来连着两天应修齐都没有出现,柴温这才信了对方真的是被什么事困住了。 再然后就是云清君的召见。 虽然觉得这个召见的频率太高了不正常,但是频率越高他越要推辞。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没有别人打扰的日子, 柴温终于有时间好好陪着熙一了。 这小兽可爱得紧,在现代也是没机会养这种类型的宠物,一养上就是高级品种,柴温心情很好。而且熙一还很省心,柴温没有养宠物的经验,完全可以说是熙一自己在照顾自己,平时没事也不会来打扰他。 当然这是在之前。 好像是感知到一直陪在主人身边的魔头走了,熙一的精神都跟着好了许多,甚至变得很黏人。具体情况表现为:在柴温吃饭的时候缠着一起吃、在柴温散步的时候跟着,时不时就要在腿边蹭几下,然后等着柴温把他抱起来、在柴温看书的时候也要冒出一个脑袋,要等柴温把手放在他的脑袋上,他嘴里哼哼唧唧的声音才肯停止、在柴温睡觉的时候整只缩在柴温的枕头边,直到柴温睡着才肯闭上眼。 这种行为,被明朝解释为迟来的依恋。 “你想啊,他这么小就被师尊掳来,离开了自己的母亲。有这种行为是很正常的,但是没想到之前大师兄你那么严厉,他不听话就把他丢到屋子外面,肯定是不敢表现出来的。” “咳咳——” “大师兄你的嗓子不舒服吗?”明朝看了他一眼,见柴温摆手,便继续说道,“现在你有时间陪他了,他肯定是觉得自己可以朝你撒娇了,才会报复性地黏着你。” “这种行为有得治吗?”虽然这样被需要的感觉挺好的,但从早上睁眼到晚上闭眼身边都有一个嘤嘤怪,实在很诡异啊。 柴温觉得自己并不是很能胜任“母亲”这个角色。 但是明朝很认真地摇头:“大师兄,你既然成了他的主人,就要对他负起责任。你的灵兽这么小就离开了母亲,他把你当作母亲,你要是现在冷落他,还不如最近就不要给他温暖,这样得到了再失去,他该多伤心啊!你要知道,御兽宗之前就有人这样训练灵兽,到现在还被人指着鼻子骂呢?”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挺不是人的。 “我尽量吧。”柴温只能这么说。 明朝欣慰地点头:“这样才对,大师兄,我相信你,你是我们宗门最厉害的人,一定可以做到的。” “最厉害的人是师尊。”明朝随口反驳。 但是说到云清君,他又想到:“这几日我让你帮我在师尊那里撒谎说我不舒服,他没有看出来吧?” “不知道看没看出来,不过我觉得大师兄你平时的形象这么好,就算是被看出来了师尊也不会惩罚你的。你就不用担心了。只是我比较想知道,你为什么宁愿撒谎也不愿意去见师尊?”这是明朝最不理解的地方。 “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小师弟见谅。” “既然你不想说就算了,那等到师尊发现的时候,我就说全是你逼我的。” “好。” 但是…… 柴温低下头,他看着怀里的熙一。 “你想你的母亲了吗?”要不是明朝提醒,他都没想到这么小的灵兽就离开母亲,肯定会觉得孤单的,“当时不应该那么冲动地和你缔结契约的。” 全程听完了两人对话的熙一只想说:“这个没脑子的,不懂就不要瞎说啊!” 但是明朝已经离开了,别说他现在不会说话,就是会说话,对方也听不到了。 熙一还很担心,柴温会因为明朝的话而将他送走,或者直接解除两人的契约。为什么当初主人没有和他缔结本命契约,而是普通的契约呢?要是本命契约的,就算是主人想解除也解除不了。 他担心了好几天,吃饭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但是没想到主人只是对他更好了。不仅会亲手喂他吃饭,还会抱着他睡觉。加上这几日那个魔头不在,主人身上全部都成了他的味道。这让熙一的心情很好,他终于明白,主人不会把他送走了。 于是心情好了的熙一开始期盼,那个讨人厌还欺负主人的魔头永远都不要回来,这样他的人生才算是完美了。 想到这里,熙一更加努力的修炼,想要早日变得强大,这样才可以保护主人。 柴温看到在他的照料下性格逐渐稳定的熙一,也愈发觉得明朝说的有道理。看来不是活得久的人才懂得多,他的小师弟懂得也很多呢。 而另一边的明朝:其实只是想看男妈妈jpg. 于是柴温就发现,这几日明朝往这里跑得很勤,嘴上说的是想要替他照顾熙一,其实熙一也不亲他,不怎么需要他照顾。 “你总是往这里跑,师尊会起疑的。”没忍住的柴温还是开口。 但是明朝并不在意,“师尊那里我就说我是来照顾你的,他平时也不是很严,就是看上去很凶。其实我觉得师尊很呆很可爱,我说什么他都信,完全是那种除了修炼外一窍不通的生活白痴。上次我去送东西给师尊,还看到他好像是没有梳好头发,气的把镜子一巴掌打碎了。” 第80章 “……这样吗?”这些事情他从来没见过,在听到明朝说师尊可爱的时候,他的心头一震。不由得想起了应修齐说的话,如果这是上天注定的姻缘,那他也很难不信。 见他失落,明朝以为他不信,又拍着胸脯保证了好几遍,才换来柴温的笑脸。 他是想着等再过一段时间,等到云清君彻底发怒之前他再赶过去,这样会显得他的纠结更严重些。但是没想到,在他与预料的时间之前,云清君就忍不住了。 在他好说歹说才送走了明朝之后,柴温关上房门后,刚转身就看到了正站在屋内的云清君。 此时的云清君正站在房间的正中央,一身青衣看上去淡然出尘,脸色也……很臭。 “你平日里就最喜欢明朝。”柴温还没想到说什么,就听到云清君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正在他疑惑的时候,又听到云清君开口:“我倒是没想到你们两个会一起欺瞒我,温儿,我以为你不是明朝那种偷奸耍滑的人。” “师尊……” 柴温张了张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看到这里,云清君严厉的脸色柔和了几分,但语气还是十分生硬:“你不肯见我,是因为什么?” “我……”他将熙一往身后藏了一下,因为云清君的身上开始散发出明显的威压,熙一还太小,已经开始在他怀里发抖了。 这样的动作本是好心,却直接刺痛了云清君的眼睛,他难得勾起嘴角,似是无奈地笑了下,又像是在嘲笑他的单纯。空气中的威压没有收走,而是精准地释放在柴温一个人的身上。 柴温当即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笼罩,直逼着他往地上跪去。 身后的熙一感觉少了些外力,当即就跳下来想要看看柴温的情况,却直直对上脸色阴沉的云清君。云清君伸手一挥,就将他挥出门外,顺便关上了门。 “不关他的事。”柴温在愈发强大的威压下,依旧转过身想要去看看熙一,这样的举动让云清君的脸色更差。他快步走过去,抓住柴温的手腕将人拉回来。两个人都低着身子,一个撑着身体不肯跪下,一个已经在宽大衣袍的掩盖下半跪下来。 但两人的眼里是一样的偏执。 “我不会伤害他。”云清君还是不忍让他生气,解释了一句后继续问道,“温儿,你担心那只灵兽,也担心明朝,怎么就不担心担心你自己呢?” “师尊不会伤害我的。”冷静下来的柴温垂下眼,放任自己身体的动作,整个人都扑在云清君的身上。 他的眼中涌出几滴泪,似乎是受不了这样的折辱,声音也十分委屈:“弟子原本是这样以为的。但要是师尊想罚弟子,弟子不会有任何怨言。” ----------------------- 作者有话说:明朝好可爱,仔细一想软萌1也不是不可以 第52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比起沉默, 两人之间更像是在对峙。 而柴温从对方平淡无波的眼神里读懂了,云清君是真的计划惩罚他的。 他瞬间卸去了力气,开口道:“师尊……在罚我之前总要给个罪名吧?” 云清君那些质问的话堵在喉咙里, 此时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原本想问, 为什么一直躲着他?为什么相信别人也不相信他?为什么受伤后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为什么不肯一直依赖他…… 这些问题一个也不能问。 此时云清君的理智彻底回归,他实在是被气急了, 不应该就这样突然找过来的,简直就像是……妒夫。 “你从小就爱逞强,这么多年也不肯改一下。”他无奈地叹气, “我怎么会罚你呢?” 柴温神色一松,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弟子只是不想让师尊担心。” 柴温随口扯了一个谎,想要将这段时间的疏离都掩盖过去,他根本就没打算骗过云清君,演技拙劣。可奇怪的是, 云清君像是没有看出来一样, 神色更加柔和, 只是责怪地看着他:“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担心你。” 在意的人先妥协。 云清君连日的怒意此刻全部消散, 怀里的人小小一团,和他最初遇到的时候没有变化。只是那时候的柴温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现在那双眼里有了更多人却唯独没有他。 可自己能怎么办呢? 他长大了,就不可能甘愿被束缚在自己这一方无趣的天地内,他需要去感受这世界的各种感情、去体会那些陌生人带给他的背叛, 最后才会心甘情愿地回到他身边。 最终他会知道, 这个世界上能一直陪着他的只有自己。 “好孩子,师尊永远会站在你这边。以后不要这样了。”云清君揉着他的脑袋,和他的人不同, 那只手掌的温度清楚地传递到他这里,就像是每一个会担心孩子的家长。 别说在原著里他不相信最后云清君会抛弃他,就是柴温知道结局,现在也觉得对方现在的情谊真的不能再真。 “……多谢师尊。” 他张张嘴,说完后就想要站起来。 两人之间又恢复成了那种不远不近的师徒关系,只有云清君藏在袖子里的手摩挲着,似乎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这次我过来,是因为之前探出你的经脉有损,如果不补好,就会像是沙漏一样将你从小修炼出来的修为全部漏光。温儿,你长大了,有些事不想告诉师尊没关系,但我想为我珍视的人做些事,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前段时间你昏迷的时候我去找了些东西,都是能修补你经脉的宝物,这次我会看着你经脉完好如初后再离开。”这一番掏心掏肺的话说出来,饶是柴温也拒绝不了。 他站在原地,表情无措,面上全是感动:“……师尊。” 云清君果然拿出了不少东西来为他疗伤,那些柴温认识的不认识的,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能让外面的人抢破头,可如今被云清君不要钱一样砸在他身上。 他身上原本和魔族打斗时受到的伤都已经好了,现在身上的那诡异的现象,不过是因为应修齐给他下的一个小诅咒。只有他和应修齐的本体在一起的时候,他那些受损的经脉才会自行修复。但是应修齐现在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只是瞒着他,让他误以为是因为应修齐在自己的身体内,魔气和他体内的真气相互排斥才造成的经脉受损。 魔尊的目的,不过是希望一步步打压他,想让他崩溃,又不想这压力太大而他承受不住直接死掉。 可谓是十分恶劣了。 柴温的理智和道德一步步瓦解,最后不得不接受魔尊,而这也是魔尊最喜欢的温水煮青蛙桥段。 即便是这样恶毒的诅咒,云清君也找到了些办法,直接暴力地将那细小的缺口堵上。 这样看上去云清君应该是比魔尊要厉害些的。 可惜了。 “师尊。”柴温感觉到自己身体上发生的变化,脸上的兴奋完全抑制不住,“我感觉好多了!” 他攥了攥自己的手,感受着身上原本一直在流失的真气终于开始聚集起来,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多谢师尊!” 他没有去问云清君是怎么做到的,问多了反而是暴露自己。 只是这样看上去就像是很信任对方一样。云清君眼里的柔情一闪而过,“所以你才应该早点告诉我,伤才会好得快,下次不能这样了。” “是。”显然柴温还有些心虚。 但是云清君并不是很在乎,他站在柴温的面前,看着窗外大亮的天色,觉得再多的嘱托对方也不会听,还是等这孩子自己经历过之后才能明白。 于是他没有和柴温多说,在嘱托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这样的npc才是好npc啊!有需要就出现,用完就可以说拜拜!”柴温感叹道。 系统似乎是没睡醒,在听到他说完后,先是在屋内环视了一圈后才回答:“什么npc?宿主你不要瞧不起我们路人啊!我们也是有人权的!我们也有自己的思想和坚持!” “……你最近在看什么?”柴温皱眉。 “什么看什么?” 系统的声音有明显的心虚。 柴温逼问了一会儿,才得知长时间的闭关时间内,系统都在小黑屋里看着各个世界内搜集来的纯爱同人。虽然根本不知道系统为什么突然想要看纯爱,它不是限制文的系统吗?但是任他再怎么问系统都不肯回答了。 “算了,你开心就好。” 系统打了个哈欠,落在柴温的肩膀上:“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可是为了更了解宿主才去看这些的。不过也难怪人们都喜欢研究这些情情爱爱的,却是比纯粹的欲望更让人揪心。就是看得我的脑子和心脏都痛痛的。” 第81章 不知道系统哪里来的心脏,柴温识趣的没有多问。 现在柴温变得越来越开放了,但是系统却朝着纯爱的方向发展了。柴温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现在不着急看这些,等应修齐回来后你有的是时间看。” “说起来,你现在能查到应修齐在干什么吗?他上次不声不响地消失了,我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系统眨巴眨巴眼睛,调出系统界面,随后告诉柴温:“不知道。” “不过宿主你不用担心,应修齐应该快回来了。因为你很快就要走下一个剧情了。” “……” 柴温以为系统说地很快至少还要一天,没想到刚到晚上,应修齐的声音就在他脑海里响起。 “我应该说不愧是魔尊吗?云清宗的禁制对他来说和没有一样。”柴温感慨道。 “别在意。”系统留下一句话后。乖乖地回到了小黑屋。 而应修齐回来后先是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要不是脑海里盘旋着熟悉的黑雾,柴温都要以为他没有回来了。 等他准备熄灯的时候,身后才传来一道动静。应修齐已经变成了人形。看着应修齐眼中浓厚的阴郁之色,柴温庆幸熙一被他提前安排到了偏房。这次应该不会有什么突破廉耻下限的事情了。 应修齐静静地看着他,那人披着一件单衣站在桌侧,目光只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秒不到,就转而继续手上的动作。 灯芯灭掉后,黑暗瞬间吞噬了这片狭小的空间。 柴温的身影在窗外的月光下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应修齐觉得那清冷修长的身影在这种时刻似有似无,好像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他沉默地走到对方身边,好一会儿才伸出手圈住对方,他的动作很轻,柴温也没有反抗,像是习惯了这种行为,还开口问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就像是凡间最普通不过的一对伴侣,在家等待的妻子随口问的一句、关心他的话。 应修齐却清楚得知道,柴温的潜台词估计是问他为什么不死在外面? 但他仍愿意为了那一瞬间的错觉露出笑容,似乎身上的疲惫也减少了不少,“我这次就不走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只有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将下巴抵在柴温的肩膀上,感受着对方充实的触感。 柴温一脸问号:什么时候问你这个了? 好在,在他背后的应修齐看不到,他叹口气,没有回话,也没有其他动作。 应修齐根本感觉不到他无声地抵抗,或者说根本就不在意,他连着好几日都没见到柴温,想念得很。可是在柴温被抱在床上,等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时,应修齐只是将他抱在怀里,用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姿势将他圈在自己的领地内,对他说:“睡吧?” “你是不行了?”柴温吐槽。 被扎了一刀的应修齐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嘴里却很诚实地威胁道:“你要是不想睡也可以,我是无所谓。” “……”柴温老实地闭上了嘴。 这反而是两人之间,最难得的安静时间。 第二天,柴温第一个醒来。这次他清楚地看到应修齐毫无防备的样子,似乎是陷入了深度睡眠,环着他的手臂也可以被他轻易推开。柴温没时间想为什么想应修齐这种厉害的强者也会需要睡觉,他刚清醒还有些昏沉的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伸出手,慢慢放在应修齐的脖子上。 只要他稍微用些力气,那些被威胁、被强制的事情就都结束了。 而且现在师尊已经修补好了他的经脉,他未必杀不了应修齐。 手掌下的脉搏跳动得很慢,幅度也很小,应修齐应该是受了伤。就算没受伤,也是很虚弱的时候,一个魔尊的神魂碎片而已,实力未必很强。只要他用些力气…… ----------------------- 作者有话说:采访一下师尊:“你当时真的没有想惩罚温温吗?” 师尊:“当然……” 漫长的沉默后—— “嗯?”然后呢? 师尊:(目移 想把他关在只有自己看得到的地方,想把他缩起来,想让他的眼里只能看得到自己、嘴里只有能叫他的名字,想让他的脑子里除了自己谁也想不到……想把他弄脏,那些人看都不要看一眼。 现实里: “师尊?”温温抬头。 师尊:微笑、伸手揉头、一脸慈爱。 第53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这一刻柴温的脑子里想了很多, 但手上的动作始终有些小心翼翼的。就在此时,应修齐的呼吸乱了几分,柴温慌忙松开手, 他的眼睛下意识落在应修齐的脖子上, 那里留下了浅浅的痕迹,不仔细看应该看不出来。 应修齐睁开了眼睛, 眼中没有半分困意。 “怎么这么看着我?”他看到柴温眼里闪过的慌乱,好奇的问。 柴温在对方的注视下坐起身,他背对着应修齐,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没事。” 应修齐跟着坐起来, 丝毫不介意他的冷淡,凑到他背后将人抱紧:“这几日应该有想我吧?” “……” 没等到柴温的回应,应修齐反而有些开心,“真的有吗?我还以为仙长冷心冷情, 没想到是我小人之心了。我也很想仙长。” 说着, 他的手就滑到柴温的腰间。 下一刻被柴温抓住, 紧接着柴温转过头,红着脸警告他:“别乱摸!” 他早就应该知道这人没脸没皮, 刚才就该用些力气,而不是优柔寡断,现在又让这人来折磨自己。 但是看着应修齐嬉皮笑脸,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动作却是一点都没闲着地往他身上凑。柴温突然就想起来昨日云清君说的话。 他说会永远站在自己这边。 是真的吗? 对于将自己养大的师尊, 柴温愿意给出自己的信任。于是他推拒着应修齐的下巴, 紧凑的呼吸之间,他却十分冷静:“师尊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你走吧。” “为什么?他察觉到了又如何?”应修齐有些疑惑地盯着柴温满是迟疑的神色, 随后笑道:“难道是你担心我被你师尊伤到?” 他好像从来不能和这人正经地谈论什么,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刻意扭曲本意。于是他果断地推开对方,起身和应修齐拉开距离。站到地面后,他就比应修齐高出一大截,盯着那张给自己带来无数伤害的脸,柴温开口:“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若是能不劳烦师尊自然是最好。识相些,你现在便直接离开,我就当从没见过你。否则我就去向师尊请罪,然后请师尊将你消灭。” “……你的师尊未必能打得过我。” “我不知道师尊和魔尊谁更厉害,但是对付你一缕分神,师尊绝对不会输的。” “……” 见应修齐像是愣住一样,柴温有些紧张。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魔族背信弃义、出尔反尔,若是应修齐脑子抽风,非要将事情闹大就糟了。柴温赶紧开口:“你不过是仗着我之前不敢告诉师尊,但是若你再不离开,我会请师尊出手的。不管受多严重的惩罚。” “断绝关系吗?有点意思。要是你在回到宗门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你的好师尊,说不定我还真的没办法,但是现在你以为事情还像之前那么容易吗?”应修齐的嘴角扯出一个阴狠的笑来。 柴温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他紧皱着眉,问道:“什么意思?” 而应修齐好心为他解答:“字面意思。小仙长定是平日里只知道埋头修炼,全然不知道名门正派里的弯弯绕绕。要是其他人知道仙长日日与我赴云雨、与我枕合欢,他们一人一句,就能将小仙长,还有小仙长的师尊整个吞掉。” “哪怕小仙长不在意自己,难道也不在意你的师尊了吗?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平日里正人君子一般高高在上的云清君,教出了一个下贱的……” “闭嘴!”柴温没忍住,一掌挥到了应修齐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冲动的情绪,柴温稍微清醒些,他将应修齐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只要应修齐将那些事情透露出去,根本就没有最好的处理方式。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有些绝望。 应修齐没有躲开这意料之中的一巴掌,他转回头来看柴温,见对方此时脆弱得像是碰一下就会碎掉。应修齐顶着脸上鲜红的手印,却露不出胜利者的姿态。 “别好像下一刻就要赴死一样,你现在死掉,你的师尊不会感激你,你的同门也不会可怜你。小仙长,从我们两个融为一体的时候,你就已经回不去了。”应修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依旧没有停下。 第82章 他的眼中倒映出柴温满是恨意的眼眸,但那又怎样? 从他们的身份对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这双眼里不会有什么爱意,比起被无视和遗忘,他宁愿被这样的恨意注视着。只要恨意到达一定的程度,对方就不会将注意力再分给其他人。那时候拥有柴温全部注意力的人就只有他,恨也好,爱也罢,结果都是一样的。 可真的是一样的吗? 应修齐从床上下来,走到柴温的面前,伸手抚上柴温的脸颊,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对方皮肤的那一刻,柴温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正巧落在了应修齐的指尖。分明是有些凉的,他却像是被烫到一般。 “你到底想要什么?”这是柴温最不理解的。 分明早就控制了他,要是想要盗取秘宝或是偷袭宗门,早就可以干了。可偏偏应修齐什么都没做,只是整日地缠着他,像是非要得到他一样。 “我要你恨我。” 应修齐蹦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没等柴温理解,他就转而握住柴温的手臂,像是要现在就履行自己的话一样,直接给了柴温一个重磅炸弹:“我要你和我一起,堕入魔道。” 这话实在是太吓人了。 柴温反复确认应修齐的表情,确认对方没有在开玩笑。他下意识往后退,想将自己的手臂解救出来,但是应修齐的力气大得吓人,他的修为还没有恢复到之前的地步,更不是应修齐的对手。 应修齐握住柴温的手腕后,就将手指搭在了对方的脉搏上面。因此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柴温身体内被强行修补好的漏洞。他当然知道和他抢人的是谁,正因如此,应修齐现在才觉得自己内心阴郁的想法越来越重,稍微撕开个口子,柴温都受不住。 昨晚他回来的时候还强压着理智,现在却觉得理智的高台逐渐分崩离析,而罪魁祸首正是面前的柴温。 对方丝毫不知道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应修齐愿意为他演示一遍。 “你疯了吗?!”柴温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从来都是以为自己会继承师尊的衣钵,成为一代宗师。 但是没想到中间会杀出来一个应修齐,将他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每次在他有点希望的时候,就会冒出来,将他拉入深渊。 没错,就是这样,恨我吧。 柴温感觉到自己体内被修好的经脉再次断绝,又被更强劲的力量包裹住,强硬的灌满。闭上眼,体内的经脉比之前还要更粗壮,可上面原本萦绕的清澈真气,被乌黑的魔气团团围住。 动作太快,他甚至都没怎么感觉到经脉断绝的痛,随后就被充实的力量感塞满。 第一次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柴温的脸上却不是高兴,而是绝望。如应修齐所愿,他现在只能修魔了。 “你可以怪我,也可以恨我。”应修齐垂着眼,说完这一句话后又恢复了平日的阴郁,“我早就说过你很适合修魔。很快你就属于我了。” 现在,他不能再去找云清君了。 对方信不信都无所谓了。 无论如何,云清君都不会包庇一个已经堕入魔道的徒弟。 —— “我会让你亲眼看到,那些人是怎么抛弃你的。” 这是应修齐的原话。 柴温终于明白了对方的企图,他没有天真地、全心全意地信任整个宗门。人性是最不能相信的东西,他从小就知道。即便如此,柴温依旧接受不了那些人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他自己就会先受不了。 被万人唾弃,像是命运早就为他写好的脚本,他逃避了一次,于是迎来了第二次。 可是这一次,没有人会救他。 如应修齐所愿,柴温现在对他只有恨意。 之后应修齐就大摇大摆地跟在他身边,丝毫不怕被其他人发现。柴温只能避开和所有人的见面,但有一个是不能避开的。那就是熙一。 “抱歉,果然不应该和你缔结契约的。”他现在一身的魔气,全靠应修齐隐匿才没有被长老和云清君发现。但是柴温知道,云清宗已经不能留了。他不可能一辈子都躲在这个小小的房间内。 熙一震惊于柴温身上的魔气,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了应修齐的身上。 他站在桌子上,小小一只,面上全是敌意。 但碍于他和柴温的契约,应修齐也没有伤害他。只是觉得这小家伙很可笑,于是毫无顾忌地当面嘲笑起来。 怕熙一被他记恨,柴温无奈地将熙一抱回来,一边安抚一边开始思考起如何走得自然些。 “要我说,你若是害怕他们发现,直接跑了也是一样的。”应修齐不理解柴温脑子里在想什么。 柴温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就是离开云清宗,也不会和你走的。” “大不了,我一剑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应修齐的脸色一沉,死死盯着柴温:“你想都别想。” 柴温没再和他说话,他不知道自己就这样离开云清宗的决定是否正确。云清宗养育了他这么多年,师尊对他也是真心爱护。若是他不说自己堕入魔道,只怕他们会担心。可若是说了,只怕要气死。 他还没有为云清宗做些什么,就已经让云清宗在暗地里背上了一个骂名。 柴温犹豫了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 但是他没想到,应修齐说的话会这么快应验。 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空气闪过一丝波动,柴温停下来,正好对上了云清君的视线。 他的心脏狂跳,呼吸都差点停止。 第54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按理来说, 云清君那张脸上的表情他已经看了很多年了,可他第一次觉得云清君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柴温愣在原地,面上全是无措。 云清君慢慢走到他身边, 低声开口:“你想去哪儿?” 师尊发现了吗? 柴温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 他因为紧张而有一瞬间的身形不稳,等他站好, 余光里的师尊却只是冷漠的看着他。柴温开口时,声音都有些颤抖:“弟子有事必须要离开。” “然后再也不回来了是吗?” 一句话将柴温从上到下浇了个透心凉,他站在云清君的面前, 像是一只还长出羽翼的雏鸟, 他没有办法和对方抗衡。 以前的柴温还能靠师徒之情让云清君庇护,可现在两人相顾无言,慢慢消磨着那点师徒的情谊。 良久后,柴温才开口:“师尊出现在这里, 是知道什么吗?” 见他到此刻还依旧倔强的眼神, 云清君就知道这人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作靠山, 或许,是将他当作了什么枷锁和累赘。他很想扒开柴温的心, 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但为了后面的事,他又必须忍耐下来。 闭上眼,云清君冷静后说道:“本座是你的师尊,是在天道前起过誓, 递交过拜师帖的。如今你要离开, 难道不是你准备背弃我们师徒关系吗?” 云清君一步步朝他逼近,柴温只能不断后退。 他直觉云清君现在的状态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想到云清君没有正面回答他, 柴温隐约猜出什么。他或许是感受到了云清君到现在还想维护他的心,眼眶一热,身上的防备也少了许多:“师尊,您永远都是弟子的师尊,但是弟子必须离开。” “是因为你身上的魔气?”云清君上下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柴温心头一惊,暗道果然如此。 他低下头:“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以为能瞒得过我,温儿,你太天真了。”云清君停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柴温下意识就往后退。但是下一秒他就被云清君抓住了手臂。 “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也不想这样,我会给你一个机会,你还能留在云清宗,我也会帮你祛除掉身上的魔气。”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完全就是按照柴温的想法一句一句描绘出来的。 然而柴温看着云清君认真的眼神,有些奇怪。 “他说得确实不错,和小仙长所希望的简直一模一样。摆脱掉我,继续待在云清宗,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小仙长,你要知道,得偿所愿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应修齐及时出声打断了柴温的思绪,他冷冷地开口,将对面的云清君当作了敌人。 在柴温回过神后,他就继续说道:“小仙长知道上次我出去后发现了什么吗?” “云清宗确实很大,有像小仙长和云清君这样修炼的修士,自然也有洒扫的低阶弟子。那些人身上的真气可是少得可怜,甚至可以说完全就是凡人,可是即便如此云清宗不也是养着他们吗?” 第83章 “你这是什么意思?”柴温皱眉。 应修齐见他被自己吸引了注意力,很是高兴:“我想告诉小仙长,让你留在云清宗的方法多得很。云清君可以让你成为最底层的弟子,也可以像疯子一样将你随便囚禁到一间密室里,让你永不见天日。最不可能的,就是让你恢复如初,还是人人敬仰的大师兄。” 是啊,他修炼了多年真气的经脉内,现在只剩下霸道强势的魔气。 让他恢复原样的可能性,还不如重新找一个弟子的效率高。 可柴温还是想试试,于是他迎上云清君的目光,问道:“您真的可以帮我祛除体内的魔气吗?” “当然。”云清君应道。 柴温眼里的光越来越亮,他再次问:“可以让我恢复到以前的实力吗?” 这次云清君皱起眉,“你知道不可能。” “……”柴温垂下眼,他不再看着云清君,只是默默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师尊想让我以什么身份留在云清宗?” “别多想,你还会是我的徒弟。”云清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做出了承诺。 只是这随口而出的承诺不会因为对面站着的人,是他敬爱的师尊而多出几分可信度。柴温站在他面前,眼中的泪水摇摇欲坠,他的手也紧紧握住,原本被真气滋养的本命剑此刻配挂在腰间,像是沉寂了一般毫无动静。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知不觉间降到了冰点,在云清君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柴温后退一步直接跪到地上。 当他的额头磕到地面的时候,眼泪也终于流了出来。 在云清君的目光中,柴温站直身体,眼神已经不像先前那般优柔寡断。他打断了脑海里应修齐喋喋不休的声音,对云清君说道:“但是弟子做不到。” “在遇到您之前,弟子从没想过修仙。您曾经告诉弟子,名利和金钱是身外之物,只有摒弃世俗的贪念才能修得成功。弟子一直是按照您教的做的。但也仅仅是这样罢了。最终弟子也没能成为您引以为傲的徒弟。” 云清君觉得自己的心都随着柴温的话揪起来,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柴温喘口气,马不停蹄地继续说道:“弟子……终归还是俗人,不能免俗。弟子受不了别人探究和轻视的眼神,也接受不了身份的变化。您要是想让我成为一个毫无修为的废人也罢,但以一个废人的身份留在云清宗,您不如直接杀了我。就当没有我这个徒弟,日后事情败露,您还能换取一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云清君越听越觉得心惊,他不明白柴温怎么会这么想。但一听到柴温最后那句话,他下意识摇头,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不可胡说,我不会杀你。你还会是云清宗的大师兄。” “不是了。”柴温摇头,按住腰间的佩剑。 “你想和我动手?” “弟子不敢。弟子不是您的对手,也不会做您的敌人。” 下意识的,应修齐觉得有些心慌,他此时隐匿在柴温的身体内,却时刻注意着外面两人的动静。而此时的云清君身上还没有什么威胁感传来,他就感觉到柴温的情况不对劲。 在云清君问完那句话后,柴温虽然否认了,但手并没有从佩剑上拿开。 他的手在剑柄上转了一圈,在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猛地抽出剑,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像是奔着死亡去的,应修齐的脑海里闪过这句话,他看着空中溅出去的红色血液,整个人都有些怔愣。 有同样反应的还有对面的云清君。 云清君根本就没有想到柴温会有这样的举动。他以为柴温是一个光风霁月的人,可刚才对方又说自己是个世俗的凡人,就在他信以为真的时候,柴温又可以毫不犹豫地划开自己的皮肤。 那些血液在空中四溅开,云清君立刻接住柴温倒下的身体,立刻捏了个止血的诀出来。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温儿?” 被救回来的柴温倒在他的怀里,因为受了伤声音也有些虚弱,不过不妨碍他继续往云清君的心上扎口子:“是弟子的错,您不用纠结,是弟子应该向您赔罪。但是师尊,我不想留下来。您若是真的心疼弟子,就等弟子死后,其他人问起来的时候就说我死在外面了。” 这样,也好过被人知道自己堕入魔道。 可云清君现在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他的眼里只有刺目的红色,分明已经掐了诀,血也止住了,柴温除了最开始的痛感,应该没再受到伤害。 然而对方却像是难受得活不下去一样。 留在这里、和他在一起,就这么难受吗? 两人最终还是决裂了。 虽然早在应修齐的计划之内,可真的看到柴温的样子后,他还是觉得有些心疼。分明身为魔尊,他很久都没有感受过这种情绪了。可在遇到柴温的时候,他的情绪还是忍不住会被对方牵动。 云清君什么话都没有说,确定柴温的伤好了后就离开了。 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 然而柴温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理他,或者说压根就没有想起他,只是自己一个待在那里,像是魂魄都跟着云清君离开了,现在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空的躯壳。 直到最后他也没忍心。 现身将人抱回自己的领地,小小的一团缩在他怀里,分明哭了很久,眼里还是不断地流出眼泪。 这个时候倒是愿意依赖他一些。 他将这份态度扭曲为依赖,在柴温装睡的时候沾湿手帕擦去对方脖子上的血。 柴温跟着他回来了,应修齐应该开心的。但是刚才的画面久久回荡在他的脑海里,搅动着他的心。那时候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想要冲出去为柴温疗伤。可在看到云清君已经将柴温抱到怀里后,他没有出去。 那时候不出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可手在碰到那片干涸的血迹后,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他完全没想到柴温会那么决绝,简直一点眷恋都没有的样子,要是剑刃再深一寸,或者云清君没有及时疗伤,柴温或许就已经死了。 应修齐坐在床前,直到柴温的呼吸平稳,已经睡着后。他才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与此同时,空间内的系统也才刚缓过来。它在小黑屋内待得好好的,突然就受到满屏的红色感叹号。正疑惑呢,点开就看到宿主差点死了。它手忙脚乱地想要拉高宿主的身体素质,能点的都点了,都没顾得上和它挤在一起的应修齐。好在云清君真的很靠谱,关键时刻将人救了回来。系统看了,宿主几乎是切到动脉的程度,那种量的血,看着不多,却已经能死一个人了。 于是它缓过来后什么也没顾得上,劈头盖脸地将宿主“教育”了一顿。 柴温十分乖巧地道歉:“不好意思,第一次自杀,不太熟练。” “……” 系统叹口气,总觉得宿主这么一闹,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就连它历经这么多世界,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决绝的自杀速度,估计那两人都有可能自闭。 “……我下次不会了,实在不行我也会提前学习的,保证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柴温能屈能伸,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系统说什么也不信他,又将人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才罢休。 第55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等柴温再次“醒来”的时候, 房间内已经没有了应修齐的身影。他四处环视了一圈,确定自己已经不在云清宗后,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他先是摸了摸自己的伤口, 那里已经光滑如初, 如果不是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太过痛苦,他都要以为那只是他做的一场梦了。 在床上枯坐了一会儿, 柴温才起身,他从床头找到了自己佩剑,唯独没有看见熙一。也是, 那种情况下, 不管是谁救了他,估计都顾不上熙一。 然而在他推开门后,正好看到外面一大一小正在对峙。 上首坐着的应该是应修齐本尊,隔着一段距离就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强大的气场, 倒真的像是一个魔尊。然而应修齐的视线却全部落在下面被笼子关着的小灵兽身上, “你要是再闹, 本尊就将你剥了皮炒了。” 一句话下去,非但没有让小灵兽安静下来, 还让对方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一对还没长开的小角顶着牢笼的边缘,灵动纯粹的眼睛此刻却满是愤怒和恨意。 即便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能猜到那断断续续的呜咽不是什么好话。 第84章 可即便如此,应修齐也没有真的动怒, 只是面上的柏青实在不好看。柴温怕他真的对熙一动手, 轻咳一声走了出来。 二人的目光同时转过来。 熙一的眼里尽是开心,蹦蹦跳跳的显示着自己的喜悦,想要让柴温赶紧把他放出来。柴温走过去, 看了眼那个困住熙一的笼子,是高级玄铁打造的,要是之前还能一剑劈开,但现在他的佩剑不听他的指挥了,他还真的没办法。 “把他放开。”柴温转头对还坐着的应修齐说。 应修齐的眼神虽然一直黏在他身上,但总和之前是不一样的,柴温说不出来哪里不同。他静等了一会儿,才等到应修齐开口:“过来。” 见柴温疑惑,应修齐勾了下手指,柴温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走到应修齐的身边。 应修齐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到怀里,两人的手相交的一刻,柴温看到了应修齐手上显眼的牙印,小小的,却有些深。魔尊没道理留着这样一个“伤口”来给他看,但柴温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被关在笼子里的熙一。 果不其然,应修齐将手伸到他的面前,语气竟然有几分委屈:“这是你的灵宠咬的,我不将他关起来也行,小仙长要帮我教训他,好让他知道以后不要乱咬人。” 应修齐说话的时候也一直在看着他,因为法术的控制,柴温一下也动不了,即便对方抱住他的动作很轻,他也没有办法挣开。柴温十分不走心的低下头,避开了应修齐的目光,“他是灵兽,你是魔族,咬你很正常。” “……”似乎没想到柴温会这么说,应修齐轻轻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真的觉得好笑,还是被气疯了。 系统终于可以独占宿主的脑子,憋久了后巴不得时时刻刻都在外面观察众人。 此时它见到应修齐这副表情,看戏的心情瞬间消失了大半,有些担忧地提醒柴温:“宿主,你现在还是要小心些的,别真的惹怒他。” 它这个限制文的世界里,杀人放火也属于常态,更何况他的宿主还不是主角,有时候都不一定能活到大结局。系统也不得不担心宿主的安危。 柴温深吸一口气,对应修齐说道:“我是他的主人,你要是生气的话,可以冲我。” “……小仙长,你真的应该学学什么样才是真正的道歉。”他现在倒是有几分理解云清君了,这人的道歉和挑衅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真想直接将人扒光了衣服好好教训一顿。 柴温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好一会儿也没有理解应修齐的意思,但是他能看懂应修齐眼中的气愤。心里疑惑,柴温面上还是很冷静,他动了动手指,“那你已经将我控制住了,也应当放了我灵兽。我的身上是魔气,他却不是。你带我出来,应该是到了魔界吧?我的灵兽不能留在这里。” “你的灵兽不能留在这里,那你呢?”应修齐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柴温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眼神也很散漫。 柴温一噎,语气却十分坚定:“我不能留在这里。应修齐,别忘了是你将我毁了,我不杀你已经算好的了,我怎么可能留在这里,日日看着你?” “这有何不可?”出乎意料的是,应修齐听了这话也露出意外的表情,依旧神色淡淡,“你索性不能再修炼什么真气,就留在这里又有什么关系?说不定哪日,你还能亲手为自己报仇呢?” “他是疯了吗?”柴温咽了咽口水,问系统。 系统也有些懵,“应该不是。”但是看上去挺像的。 笼子里的熙一从柴温被应修齐抱在怀里后就一直在冲着两人叫,应修齐原本还觉得得意,很快又嫌弃对方烦人。他都还没听到想要的回答,这只小灵兽真是没有眼力见,要不是这是柴温重视的灵兽,他早一巴掌拍死了。于是他掐了个诀,将熙一的声音封住。 突然的安静让柴温回过神,他看着面前的应修齐,眼神迷茫。 应修齐趁热打铁:“本尊说过,你很适合修炼魔道对吧?别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你和本尊之间还有仇恨没有解决,而现在,本尊可以给你个机会,甚至亲手教导你修炼。仙长,你不想报仇吗?” 眼见柴温的眼神从迷惑到清明,应修齐脸上也终于露出真心实意的笑来。 他将怀中的人调整了个动作,让柴温背对着自己坐下,而他的下巴靠在柴温的肩膀上,是个全然掌控的姿态。他想了想,再次开口:“既然如此,不如你也叫我一声师尊如何?” “不行!”柴温皱眉,严词拒绝。 没想到被拒绝得这么果断,应修齐的表情有一丝不自然,他撇撇嘴,“真是小气。” 就算是魔族,可是应修齐都已经是魔尊了。在柴温的印象里,这种地位的人都是有自己的尊严的,面前的人却好像根本不懂那些一样,相处的大部分时间内,柴温都想不起来面前的人是人人惧怕的魔尊。 柴温同意留下来,应修齐也不是很愿意放开熙一。 被这家伙咬几口倒不是什么大问题,重要的是他原本打算将这只灵兽当作牵制柴温的工具。然而被柴温十分坚决地要求放熙一自由,除去以上的理由,应修齐又多了好几个讨厌这只灵兽的理由,其中最为显眼的就是,黏柴温。 实在是太过了。 不仅吃饭修炼的时候要跟着,就连洗澡都要在外面守着,还不让他进去,睡觉的时候就更别说了,原本柴温就不是很想理他,在离开云清宗后就对他十分排斥。当然在云清宗的时候也是排斥的,但那时候他还能肆无忌惮的黏在柴温的身边,现在中间却多了一个小灵兽。这只小灵兽打不得骂不得,不然柴温就敢和他翻脸。 手上一点筹码都没有的应修齐觉得自己的地位直线下降,柴温现在根本就不听他的话。 想不通为什么的应修齐心情失落了好几天,才终于在又一次被熙一吼着赶人的时候,忍无可忍地掐了个噤声咒,直接将人丢了出去。 应修齐大步朝内间的浴池走去,柴温练了一天的魔功,身心俱疲,虽然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却也没有力气管。他闭着眼,趴在池边,只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就再次闭上眼。 这种不在乎的态度反而让应修齐的火气少了些,他蹲下身子,伸手在柴温的眼前晃了晃,轻声道:“困了吗?” “……有点。”柴温没睁眼。 应修齐迟疑了一会儿,脱了衣服走下去。 估计是真的累到了,他靠近后柴温也没有什么反应,只在应修齐的手放到他身上的时候,戒备地看了他一眼。应修齐解释道:“魔尊帮你松松筋骨,普天之下也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待遇。” 应修齐没有胡说,全程都在老老实实地帮他按摩,在他双腿被拉开的时候还紧张了一下,但应修齐却真的只是帮他揉了揉内侧的肌肉。柴温的困意消失了大半,睁着眼看着应修齐的动作,“你好像很熟练。” 他是真的很好奇,应修齐怎么看都像是那种被人伺候的,任谁也想不到他还会伺候别人。 “看来感觉很好。”应修齐勾了勾嘴角,将已经放松警惕的人搂在自己身上,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分逾越。 等结束的时候,柴温再次昏昏欲睡了。 应修齐进来的时候就施加了个结界,此时他将柴温从里面抱出来,柴温整个人都已经昏睡过去,熙一的脸色当即就不好了。奈何他的声音被封住,动作也不由自己控制。 应修齐路过他的时候,冷哼一声,动作一点都没停。 等他将柴温放到床上,自己也十分自觉地躺到了另一侧。在浴池里泡了好久,加上按摩后浑身都舒展开,柴温的身体热烘烘的,根本受不了旁边还多了一个暖炉。他皱着眉想躲开应修齐的怀抱,顺便还踢了踢被子:“离我远点。” “怎么?刚才使唤了我那么久,现在用完了就让我滚开,仙长未免太无情了。”应修齐控诉了一声。 柴温听得断断续续的,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很快又睡了过去。 见人好半天不理自己,应修齐才发现对方是睡着了。 他这才再次将人搂进怀里,两个人的心脏贴在一处,好像真的是最亲近的一对。 ----------------------- 作者有话说:过渡章是这样的,有些平淡(其实是你写太差了吧喂!)(不讲不讲~)(吃汤饭吃汤饭~) 第56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即便知道柴温现在是因着恨意留在自己身边的, 应修齐依旧耐心地教导他,就像是最正常不过的一个师父。 唯一有问题的是,这种教导方式和仙门如出一辙。 期间有过来汇报工作的属下遇到魔尊教导柴温的场景, 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他们不敢相信对面那个笑得一脸温柔、动作轻缓、耐心十足的人是他们的魔尊。不对, 就是从魔族随便找一个人,就是教导自己的亲生孩子也不会这么温柔。他们一般都是直接将小魔扔到一边, 时不时看一眼确保不会死才对啊。 第85章 难道他们的魔尊被仙门的人夺舍了吗? 魔修们想破脑子也想不出魔尊的脑子抽什么风,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被魔尊掳回来的人族, 真的很受重视。 即便柴温见到他们的时候总是面露难色, 大多时候不愿意靠近他们,但他们还是恭恭敬敬的,没人敢找柴温的麻烦。 然而和柴温一起来的熙一就不一样了。 他们不清楚这只天地生养的灵兽是从哪里来的,秉持着魔界的一切东西都属于魔尊的原则, 他们一开始对熙一没有什么心思。但是很快, 他们就发现魔尊并不是那么看重这只小灵兽, 甚至这只灵兽的身上也没有和魔尊的契约。 难道是魔尊在外面随手捡到的,又不是很喜欢, 就丢到魔宫里任其自生自灭了吗? 想到这里,魔修们的心思就活络起来。 魔尊不要的东西,他们拿了应该没有关系吧? 熙一最近总觉得自己身上萦绕着各种打量的视线,但是等他去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没有不把这些当回事, 早在他有自己的意识后, 就知道周身遍布危险。之前在云清宗的时候还有道德约束,现在到了魔界,这些魔修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底线, 为了得到想要的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熙一闭上眼,只恨自己现在的实力太低,不仅没有办法保护主人,甚至也没有办法保全自己。 良久后,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后,眼内已经满是坚定之色。 在这种群狼环伺的恶劣情况下,他只能靠自己了。 “是不是逼得太急了?”柴温看着外面睡觉还在运转真气的小鹿,有些心疼。这和睡着了还在背单词有什么区别? 系统摆摆头,无奈地说:“这都是他要经历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能化成人形啊。魔界是危险,但不代表外面是安全的,那些修士哪个不想得到他?只有他自己强大了才不会被别人欺负。” “而且,要是他不变成人形,实力不够强大,到时候怎么把宿主你带出魔界?” “系统,你最近的感悟很多啊!”柴温有些意外,他还以为系统小小的脑子里全是不可言说的东西呢,没想到它也有这么感性的一面。 系统意外得没有反驳,“可能因为我最近看的那些东西,突然发现了很多之前没有想过的事。难怪我之前的宿主都会受不了任务的强度,我以前还以为他们心理强度太低了。” “这就是纯爱的力量吗?”柴温都有些好奇系统的书单了。 “是的,我逐渐理解了一切。”系统很想背过手,给柴温留下一个伟岸的背影,奈何它没有手。 真是可惜了。 “宿主,你一定要加油,这次我不会怪你扣我积分了。” “加什么油?这些人我没有特别喜欢的。”虽然说应修齐挺好的,但是柴温觉得自己还是一个长情的人,再说了,“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没有他的话,我会好好完成任务的。” 语气听起来有些嫌弃,但系统知道宿主根本就是喜欢的不得了。 系统的头低了低,小声说道:“没事的,这个世界没有,万一下个世界有呢?” “哪能那么容易就碰上,你之前不也说是因为系统错误,现在修复了,应该就不会遇到他了。”这样想,柴温还觉得有些失落。他没有心情再和系统讨论这个,于是转移了话题,“才刚刚开始呢。” 最近的应修齐总觉得柴温哪里怪怪的,先是在他教导的时候频频避开他的动作,原本在他面前就能练成的招式,还需要躲到清净的地方自己练习。然后就是在日常相处的时候,对方也有意无意地皱起眉,他原本不想多想的,但是他心思很重,一下子就猜到了柴温在干什么。 在躲着自己。 他已经快半个月没有碰过柴温了,为的就是降低柴温对他的警惕,甚至希望对方能在日常的相处中对他产生好感。 哪个魔族能装到这种地步?应修齐的脸色变黑,实在想不通是因为什么。 他也难得快一日没有去见柴温。 好不容易等他将自己哄好,理智归位了,才往自己的寝殿走。说起来,那里本来就是自己的地方,偏偏还要他这个主人躲出来,给里面的人让位置。想想也是挺好玩的。 这次应修齐没有使用瞬移的术法,而是慢慢走了回去。 路上的时候应修齐想了很多,想柴温见到他的时候在做什么?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因为这么久没有见到他而想念他? 最后一个应该是最不会实现的愿望,应修齐还是没忍住期待起来。但是没想到等他真的回去后,见到的却是柴温抱着那只小灵兽,手上一下下地顺着毛,动作温柔缱绻,眼神却十分空洞。 他几乎是一下子就想起了当初那个决绝的身影。 当时要不是云清君在,他几乎要以为这个人要彻底消失。应修齐没说的是,那时候的柴温露出的也是这种眼神。 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柴温这个样子了,就连柴温那时候说恨他的时候,都没有用这种眼神看他。 应修齐的心脏一紧,赶忙走到柴温的面前,他想将对方怀里的小零拎出去。柴温察觉到他的动作,急忙将熙一拉住,皱着眉问他:“你干什么?” 这表情终于生动了些。 应修齐站直了身体,属于魔尊的威压慢慢笼罩在屋内。柴温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抱着熙一往后退了几步,他下意识将熙一护在怀里,眼神清明后又急着将这只小兽送出去,显然是爱护到了极致。 这一幕刺痛了应修齐的眼,他随手一勾,柴温的身体就朝他飞来。应修齐伸出双手接住,等他将柴温整个抱住后,才嫌弃地把有些脏了的小鹿提起来准备扔到外面。 柴温赶紧阻止他,“别乱来!” 他死死抱住熙一,嘴上解释道:“最近觊觎他的魔修很多,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待在外面。” 应修齐听到后,气极反笑:“你担心他?小仙长看来还是不长记性,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初见的时候,我是怎么入侵你的识海的?” 怕他想不起来,应修齐还贴心地再说了一遍:“是小仙长心软想要救人,本来都已经杀到我的面前了,这种魄力本来还挺让我佩服的,但是小仙长心一软,给了我可乘之机。现在有事因为心软,我是真的很担心自己控制不住而伤害仙长。可仙长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不过也是,仙长向来是不在意我的,这叫什么?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 说完他也没有在意柴温怀里的小灵兽,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他已经装了太久,柴温怕是忘了他原本的性格有多恶劣了,居然一而再再三的挑衅他的底线。 这次要是不将人收拾服帖,之后不定还要做出多少让他生气的事。 “既然仙长觉得我魔族污秽,即便已经身在魔界,还享受了诸多好处后,还是瞧不起我们,那我也没必要一直捧着仙长了。”他的嘴上说了一大堆,无非是想给自己一个教训,柴温虽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还是愣了一瞬。 随后他瞪着眼,嗔怒道:“我如何看待你们,还不是因为你们……” “我们如何?”应修齐打断他。 “或者说,仙长觉得我如何?” 被夹在两人中间的熙一终于忍不住,吼了几声。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魔尊的无赖,脸上多了几分嫌弃。然而现在主人和他都受制于对方,熙一的心里就更多了一份责任感,他必须保护好主人! 然而他的叫声却似乎唤醒了柴温的理智,他将怀里的熙松开,还伸出手往外推了推:“你先出去等我。” 毕竟是个小孩子,接下来少儿不宜的事情就不用看了。 应修齐就算再变态,应该也会放熙一离开的、毕竟之前应修齐的不要脸还是有一定的底线的。他没想到这次应修齐铁了心惩罚他,居然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仙长刚才不是想让他留在你身边吗?现在我同意了。” 说完他就感觉到柴温和熙一的表情都变了。 但不出意外的是,两人的脸上是一致地涨红了,眼睛死死盯着自己,似乎很不理解他的做法。柴温甚至还磕磕绊绊地问他是不是疯了? 这就是他的不对了,自己不过是顺从了他的心意,就又变成疯子了。 果然,不被偏爱的人,做什么都是错的。 他深觉伤心,甚至想要在柴温的脸上和身上都咬上几口泄愤,最好能一直留在柴温的身上,向所有人宣告这就是他的伴侣。 第57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怀着悲伤而沉重的心情, 应修齐开始了他所谓的“惩罚”。 第86章 他现在满心都觉得自己是一个被情爱伤透的痴情人,对柴温这个“忘恩负义、薄情寡性”的男人自然是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索性在这人的眼里,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对方估计在心里没少给他安一些莫名其妙的罪名。要是他不做的话, 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柴温不知道他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在应修齐将他抵到门上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他挣扎着将应修齐推开了些, 然后想让熙一出去。 他觉得这动作一点问题都没有,却不知道哪里又惹恼了眼前的人,最后熙一是放出去了, 他的脖子和胸口被咬了一大片的痕迹, 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你刚才不是不想让他离开吗?”咬完后的应修齐抬起头,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 柴温本来想说些什么增添气氛,下一刻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声音:“他满心满眼都是你,你却只注意着别人, 这种嫉妒、难过、卑微和浓烈的恨意, 恰恰是爱你的证明啊!热恋中的人总是希望自己的对象能一直看着自己, 但这种事情也就想想罢了,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可能做到, 所以对于高需求的爱人来说,永远都无法满足的独占欲只会在阴暗处生根发芽,最后将两个人都拉入深渊……” “……”柴温快速低下头,避开了应修齐的目光。 “你到底在看什么啊?!”听起来真的很奇怪,而且就算说也不要在这么严肃的场面说啊, 他刚才差点就破坏气氛了。 系统蹦出来, 反正现在两人还什么都没做,他不需要立刻进小黑屋。于是在柴温的眼中,这个小毛球一上一下的, 嘴里嘟嘟囔囔的,一会儿一句“你不懂,这是当下最火的‘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什么明月?”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不过现在也不是和系统讨论这些的时候,为了不继续破防,柴温手动将系统关到了小黑屋内,并附赠了一句:“等结束了我再叫你。” “等一下!我还没有和你解释清楚,而且我还有好几对cp要和你分享——啊!!!宿主,你放我出去!!!” 应修齐捏住他的下巴,让柴温和自己对视:“你不想听?” 问得太巧,柴温都要以为是他在替系统说话。 柴温下意识抖了一下,红着脸避开应修齐的目光:“这种情况让他怎么留下来?” 虽然依旧是躲避的动作,但是应修齐却从中品出一点不同的味道,他的嘴角上扬,终于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句好话。于是大发善心得将柴温从冰凉的门板上移到了温热柔软的床铺上。 我以为你不喜欢。 应修齐原本是想直接说出来的,但是他现在好像摸到了一丝柴温的想法,为了不让柴温恼怒,他乖乖换了个话题:“你说得对,不应该让他在这种时候留下来。” “但是我也不希望他日日都在你身边。” 这次柴温果然撑着手臂坐起来,很不赞同的看着应修齐,“他一个人的时候很危险,那些魔族都想得到他。我害怕我不在……” “那我把他送出魔界,如何?”应修齐打断他的话。 在他看来,柴温现在是担心那只小灵兽在魔界里受到伤害,那把小灵兽送出去就可以了。 瞧他多贴心! 没想到柴温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他还小,一个人根本没办法生存。外面的人也一样会觊觎他。” “最重要的是,他是师尊送我的。” 原本应修齐还一字一句分析者柴温的话,还在想一些办法的可实行性。听到最后一句话后心脏都漏了一拍,应修齐脸上的温柔尽数褪去,转而变成了嫉恨:“仙长这张嘴,真是不会说话!” 见柴温一脸疑惑,应修齐只会觉得这人是打心底里觉得自己说得没毛病的。 “仙长上次不都已经在云清君的面前自戕了吗?怎么,现在又觉得后悔,想要回到对方身边了吗?不过现在仙长已经堕魔了,就算你想回去,你的好师尊难道就愿意让你留在身边吗?”应修齐说着说着,自己的脸色反倒越来越差,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后知后觉地松开挟制柴温的手。 看着应修齐神色复杂的样子,柴温揉了揉发痛的手腕,挪动身子往后退了退。 这种明显排斥的动作,只让应修齐的眼神暗了几分,却没再像之前那样又滔滔不绝地讲些他听不懂的话。 原本有些暧昧的气氛逐渐凝滞,柴温也不知道对方现在在想什么。总不会是想就这样坐一晚上吧? “你又怎么了?”已经安静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平时的应修齐简直和个话痨一样,什么时候这么安静过。 谁知等他问完后,应修齐也只是深深望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穿好衣服,一言不发地就要往外走。这样的话肯定是瞒不过外面的人的,柴温下意识拉住应修齐的衣袖,面前的人也很顺从地停下来,却只是很轻地问他:“难道想我留下来?” 分明这几天都在躲着他。 可他心里再窝火,还是停下脚步,想听听柴温说什么。 因为急着抓住他,柴温的几乎是膝行了几步,半跪在床铺上的。他看了眼自己抓住应修齐的手,深吸一口气,别扭地问道:“为什么突然生气?” “我生气你在乎吗?” “要是仙长这几日没有躲着我的话,我还可以说服自己是因为仙长习惯了我在身边才舍不得我,可现在我好像没有足够的理由了。仙长不如亲口给我一个,说不定我就会留下来。”应修齐走回来,伸手撩拨着柴温脸颊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 柴温想了下,把系统放了出来。 “怎么了?”系统猛然被放出来还有些不适应,他以为自己至少要等到明天才能出来,震惊地问道,“结束了?” “……别乱想。你不是看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书吗?帮我分析一下现在应修齐在想什么。”要是别的还好,涉及到这种情感方面的东西,柴温几乎是一窍不通的。 他宁愿对方直接明了地告诉他自己在想什么,但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系统见柴温终于理解了自己,十分得意地将应修齐的话和动作分析了一遍。 “宿主,你刚才那句话是想激怒他吗?” “哪句?” “你说熙一是你的师尊送的那句。” “是。” 见柴温承认,系统皱了皱眉,再次问道:“那你当时预测到后果了吗?” “当然。不过结果好像有一些不一样。原本他不应该这么冷漠的离开的。” 系统想到了原因,但是它这次不能明说,犹豫了半天,才和柴温解释:“应该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内心阴暗的人是这样的,当他们觉得自己在你心里没有别人重要的时候就会破防。表现形式更是多种多样,宿主你不用太在意。” 系统说得太简单,柴温并不是很信。 但下一刻系统就自己将自己关进了小黑屋:“放心吧,没事的。没事别叫我了。” “仙长想好了吗?”应修齐见他迟迟不肯回答,有些着急。 柴温蹙眉,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不想看到你难过。” 说完后他自己也有些后悔,立刻就松开了手,转而翻过身就想离开:“算了,你爱生气就生气吧。” 这还生什么气?应修齐根本不给柴温离开的机会,他迅速将人抓了回来,语气激动地问:“仙长这又是什么意思?” 问完还觉得不够,欺身压过去,“是害怕我伤害你那只小灵宠故意说的好话吗?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他?还是说,是怕我去找云清君的麻烦?” “你为什么总是扯到别人?”柴温立刻打断他,不然再让应修齐说下去,他都要晕了。 “那就是单纯的因为我?”应修齐似乎有些不信,“仙长再说一遍,我就信你。” 柴温红了脸,说什么都不肯再说一遍。 应修齐铁了心捉弄他,想看着那双眼睛里再多出一些不同以往的表情。要是系统在的话,肯定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它不在,所以柴温虽然知道自己说这句肯定会让应修齐不再生气,却也不知道应修齐又想了些什么。 等他再次醒来,应修齐已经离开了。 身上很清爽,但他起身去了旁边的浴池。 等熙一偷偷摸摸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独自在浴池内发呆的柴温。 他见对方一动不动地待在里面,担心地走过去,用脑袋顶了顶对方的手臂。谁知道柴温像是被吓到一样,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等熙一对上那双充斥着紧张和不安的眼神后,柴温聚焦后的眼神才放松下来,松口气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第87章 分明还是和以往一样的语气,但这次却有些慌张。 主人身上从下巴开始就是密密麻麻的痕迹,水中的他看不到,但是不影响他猜到。 之前在云清宗的时候,主人就总是被那个人欺负,现在到了这里,更是肆无忌惮。熙一的脑子还不太理解这些痕迹是因为什么,他只当是那个坏人在背地里打他的主人,心里的恨意更强。 但面上还是心疼的神色,他走到柴温的面前,伸出舌头舔舐柴温手腕上的一处红痕。 柴温像是被电到一样,神色极不自然地缩回手,将熙一推远:“别闹,你先出去。” 难道是他弄疼主人了吗? -----------------------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呀!祝大家马到成功,事业学业都高走!每个人都可以不劳而获、坐享其成! 第58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熙一原本只是觉得这个魔头总是欺负他的主人, 但是后面才慢慢发现,这种欺负比他想得还要过分。尤其是在魔界住的时间越长,他本身又排斥, 自然是对魔族满是厌恶。 偏偏他现在也没有实力, 只能看着魔头欺负他的主人。 熙一的心里复仇的火焰越来越重,也明白了只有自己变得强大, 才能将主人救出去。 当初他也是亲眼看到主人拿着剑抹自己的脖子,他从没见过人那个样子,但是在魔界后却经常看到有人杀人。那些人光是被别人杀就已经够害怕了, 他的主人却自己亲自动手。然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还将他的主人囚禁在这个可恶的魔界内。 自从应修齐不知为何生气后, 他就不常见到主人了。 而他每次见到主人的时候,见到的都是一副虚弱样子的主人。主人还经常隔着窗户看远处,那个方向他不知道是哪里,但主人的目光里总有一缕名为思念的情绪。 应该是在看那个将自己送给主人的人吧。毕竟主人之前就一直喜欢他。 越是想到这里, 熙一就越是气愤, 可恶的魔头, 死上一百遍也不够赔罪! 柴温其实只是在想怎么离开这里。 魔界和修真界之间隔了一道门,普通的精怪和修士无法平安通过, 才能换得两界多年的平衡。在此之前一直是由修真界负责维护,魔界多是破坏为主。 当时仙门历练的场地也多设在界门附近,当时柴温就是去到界门才会被应修齐附身。 但是不知道为何,最近这几年反倒是魔尊一直出手修护界门,不仅普通的修士和魔族无法顺利通过, 他还用自己的修为提高了界门的等级。现在除非是和魔尊本人实力相当的人, 进入界门后都会被里面的能量撕碎。 当然这一点应修齐没有和柴温说,是系统告诉他的。 系统当时蹦蹦跳跳了好久,还说什么是因为怕柴温跑掉, 所以才这么做的。 柴温半信半疑,毕竟剧情只是剧情,落到现实里总是会有些偏差。他没有多说,只是有些担心熙一。在原来的剧情里,为了凸出他所遭受的困难,即便熙一的修炼速度已经足够强了,也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才将他救出去。彼时他早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内心极度扭曲,最后遭到众人的厌弃。 如今应修齐这么做,他也不确信熙一能不能做到。 灵兽在魔界修行本就不易,更何况要到达和应修齐同等境界,更是难上加难。 “我们不能一直困在这里,要是熙一不成功的话,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系统听他这么说,终于想起自己的任务,翻看了一下剧情后和柴温说道:“不过必须是让熙一带你出去才行。” “……我知道了。” 十七年后。 柴温再次打开窗户,跑过来的就不是一只小鹿,而是扎着高马尾的俊俏少年。 此时已经褪去稚嫩的少年脸上带着不太熟练的笑,探着头往屋内瞧。柴温坐在窗边的小榻上,倚靠着窗框,身上的衣服有些乱,脸上还有些困意,他反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刚才听到声音就知道是你了,昨天不是练剑的时候受了伤,今日应该休息才是。” “对不起吵到你了。我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嘴上这么说,熙一还是将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往身后藏了藏。 他知道主人的脸皮薄,平时外面有人的话是绝对不会让那个魔尊留在这里的,所以即便受了伤,也还是没忍住跑了出来。 他是没看到那个魔尊,但是主人领口内大大小小的痕迹和总是犯困的眼睛,便足够让他生气了。就知道这些魔族没有一个好的,就算是魔尊,也是实力稍强一些的野兽,就是苦了他的主人,要被迫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你注意身体,不要逞强。”说完柴温就想关上窗户。 下一刻被熙一拦住,他握着窗户的边缘,和柴温说:“主人,现在那个魔头不在,你要不要和我出去转转?老是待在屋子里面会闷坏的。” 看到他脸上兴奋的神色,柴温也有些动摇。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但是这里不比修真界,那些魔族对你虎视眈眈,最好还是待在这里。” “我现在已经可以保护主人了,我不想看到主人每天都待在这个小地方,我们又不是被他养的小宠物。主人,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熙一已经知道了界门的事,但为了不打击主人,他并没有告诉主人。而是想等到自己有实力后直接带主人离开。 柴温揉了揉他的头,十分欣慰:“我等你。” 话是这么说,熙一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底,他之前试过和那个魔头动手,但实力的悬殊实在是难以逾越的鸿沟。哪怕在这些年内,主人不知道从哪里给他找了无数的天材地宝,他也觉得应修齐的实力难以预测。大抵就是他在进步的同时,哪个魔头也在进步,总是追不上。 但他的修炼速度,就算是放到真气充沛的修真界,也足够让其他人震惊了。只可惜他的目标更妖孽,熙一总是忍不住自责,觉得是自己不够厉害,才会让主人被困在这里。 柴温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熙一,也有原因是,应修齐可以知道这个魔宫内发生的一切事情。 自然应修齐也知道熙一的目标。 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那个小灵宠倒是努力,可惜他的想法太过天真了。”晚上回来的应修齐十分自然地将人抱在怀里。 他衣服上还有从外面带来的寒气,把柴温冻了一下,下意识去推他:“要不是你当时将我们带过来,他原本就应该在修真界的。他能在这里修炼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天分极佳了。” 话里话外的维护之意让应修齐不满。 可这些年的相处早让他习惯了两人这种拌嘴的日常,应修齐觉得要是他真的和柴过一辈子,估计也是这样吵吵闹闹的。所以应修齐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他的脸埋在柴温的脖子后面轻轻蹭着,说道:“那你给他那么多修炼的资源,我不是也没说什么吗?倒是你,总是在他面前装委屈,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霸一般。明明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柴温眉心一跳,抓住这人往下伸的手,凉得很,“凉得要死,别碰我。” 说完他就直接起身往内室走。 心里却有些紧张,没想到应修齐居然看出来了。是全部看透了,还是只看出了一点?柴温想了想,看来不能再拖了,继续拖下去百害而无一利。 这些年不只是熙一在修炼,他也没有落下。 就连应修齐都时常感叹,要是他生在魔界的话,估计现在就是他们两个人争夺魔尊的位子了,“不过也没关系,你想当我肯定不会和你抢,只盼着魔尊能给我个魔后的位子坐坐。” 对于后面这些话,柴温是不当回事的。 只是凭借他现在的实力,和应修齐还是差点距离的。 好在界门的能量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需要人不定期的往内注入新的能量以维持运作。修真界乐得清闲,自然是愿意看着魔尊往里面砸力量,而应修齐的力量就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总是不见少。这么些年修真界已经习惯了,肯定是不会维护界门的。 现在只要在界门虚弱的时候,赶在应修齐过去之前冲进去,说不定有力量一搏。 “该怎么让熙一觉得自己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呢?”系统不解,“不然他肯定是不会去的,他在对待宿主的事情上总是很谨慎。” “其实也容易。只是要辛苦他一下了。” 他本来不想这么虐熙一的,在他眼里,熙一还只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但事情总不能十全十美,等他们回去后,他一定好好补偿熙一。 第88章 应修齐这几日过得很滋润。 在于他发现他那个总是忙着修炼和演戏的小仙长,这几日不仅不修炼了,连那个最喜欢的灵宠也不怎么见了,每日都等在殿内,他一回去就能看到。 应修齐自然是开心的,魔界早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又不是人间那没用的皇帝,当然不用日日处理什么公务。之前也就是柴温不想看见他,他才躲出去的。现在柴温一副盼着他早早回来的样子,应修齐直接就不出去了。 什么事情比得上他们两个培养感情重要? “难道仙长终于开窍了?”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他也依旧叫这个称呼。 柴温心里觉得别扭,可碍于人设又不能让应修齐叫自己的名字,这样看倒真的和系统说的一样:就让魔尊这么没名没分地一直跟着他。 但这又不是他的错。 系统为什么总觉得他是渣男?肯定是看小说看的。 “你就不能不说那些话吗?”柴温原本见到他回来有些开心的脸瞬间就红了。应修齐再次确定,他的小仙长爱脸红是天生的。 他觉得很可爱,甚至还想多看一些,“这话有什么问题?分明是仙长自己的问题,这几日想见我又不好意思说。我帮仙长说一说仙长也要害羞,又没让仙长亲自说。” 见柴温又要生气,应修齐赶忙改口:“那我不说了。我知道你心意就行,只盼着仙长不是一时兴起,到时候又觉得我烦,要将我赶出去。你说这可是我的魔宫,仙长都能随意驱使我,要是真让仙长回那个什么云清宗,怕是我连门都进不了。这样看,仙长还是留在这里的好。” 他似乎意有所指,柴温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好在应修齐没再提这些,他今日的兴致很高,既然不急着离开,自然是愿意使出浑身解数讨柴温欢心的。 只是苦了柴温,他之前还以为应修齐已经足够难对付了,没想到还能更难搞。外面的天都亮了几遍了,为什么一点结束的意思都没有? 这种时候他又觉得修仙者的身体一点都不好,这么坚韧的身体是真实存在的吗?难怪人们都喜欢修仙了,和打不死的小强有什么区别?甚至因为他现在修了魔,而周围的魔气充裕,他都不觉得饿。 柴温觉得自己之后应该不用演戏了,估计都是他真心实意的。 只是因为他现在察觉不到累和饿,也无法判断自己现在是不是到了极限,于是忍了又忍,应修齐都有些惊讶。等新的一轮结束后,应修齐十分怜爱地亲他,“仙长,你也太厉害了!” 第59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柴温眨眨眼, 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现在的应修齐好像有些上头,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他伸出手臂挡在自己的眼前,恹恹地说道:“差不多就可以了。” 应修齐拉下他的手臂, 面上满是跃跃欲试:“这到底是仙长的真心话, 还是想同我玩的情趣呢?仙长这几日说话弯弯绕绕很多,我可听不懂。” 柴温实在没忍住, 用了些力气将人踢到一旁,扯过被子把自己团团围住,闷声道:“你去泡水。” 这还是柴温早年间发现的, 但是碍于面子, 他一直当不知道,从来没提过。可见这次是真的不想理他了,应修齐低下头,趴在被子上哄了几句, 见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后, 也没有强求。 等他回来的时候, 柴温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应修齐这才将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柴温的整张脸。 等柴温醒来的时候, 应修齐已经离开了。 门外传来一阵响动,熙一敲了敲门,柴温听到动静后不紧不慢地坐起身,往床下扔了张被子。等他披着外衣趴在床边后,门也终于被一脸担忧的熙一推开了。 熙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看到的会是这么一幅画面, 他的主人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身上露出的地方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整个人也像被抽干了力气,狼狈地缩在一个小地方。而屋内的情况更是乱的一批,从窗台到书桌, 再到他的脚下,都没有一个完好无损的地方。由此可见那个魔头有多么狠厉。 他不好意思地走到柴温面前,看着柴温苍白的脸色,心疼道:“主人,你还好吗?” 柴温见到是他,眼珠艰难的转动了下,随后说道:“我没事。你怎么进来了?” “我见主人一直不回应,怕你出事。” 熙一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小心翼翼的。柴温听到他这么说,下意识皱眉,但很快想到什么似的,红着脸问:“你可以抱我去旁边的浴池吗?我实在走不动。” 熙一没有拒绝,他小心地将柴温抱起来,才发觉身为主人的柴温,身体却很轻。 像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等将人放到浴池后,柴温又让他出去,说剩下的他自己来就行。熙一听话的点头,十分乖巧地走了出去。 热乎乎的池水缓解了柴温身上的疲惫,他放任自己的身体向后靠去,以最舒适的姿态沉沉睡去。 在外面等了许久的熙一没听到动静,再次大着胆子走进来,却见柴温已经疲惫地再次睡去,脸上还挂着淡淡的水珠,不知道是水汽还是流出的泪。 他攥了攥拳,将人抱回去后又守着柴温醒来。 熙一的第一句话就是:“主人,我带你离开吧。” 说完后熙一就觉得自己冲动了,可是看到主人眼中瞬间闪现的光亮,他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值了。于是他很快计划着要带柴温离开,虽然计划仓促,但柴温却和他说,哪怕死在界门内,也比留在这里好。 熙一瞬间觉得自己必须带主人离开。 他将柴温偷偷的带出来,马不停蹄的赶向界门。路上比想象的还要顺利,熙一当即运功要打开界门。就在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界门上时,远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过来。” 他们没想到会是应修齐,哪怕来的是魔兵都更好些。而且看这一路的情况,应修齐应该是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应修齐脸上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中看不真切,柴温的心口涌出几分紧张。倒不是害怕应修齐现在将他掳走,只是担心应修齐出手的话,会不会影响到熙一打开界门。 为了拖延时间,他只得站出来。 “我留下来,只是为了复仇。”柴温挡在熙一的面前,他总觉得应修齐的状态不太对劲。 应修齐听到这话之后依旧表情淡淡:“我知道。” “我根本就不喜欢魔界,也不喜欢身体内日益涌动的魔力。” “……我知道。” 这些都是他亲自带给柴温的伤害,但真的要他重来一次,他也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柴温见他依旧坚持,做出手势催促熙一的同时,有些无奈的说:“我不会再留在这里了。” “为什么?你想要向我复仇,我不是也教了你方法,你只要再修炼一段时间,等你强大了……”应修齐终于面露紧张,他大步走到柴温的面前,不由分说地将人抱进自己的怀里,大有现在就直接将人掳回去的架势。 柴温没有动作,只是埋首在应修齐的颈间,用很低的声音说:“可我害怕那样的相处,我宁愿你像在云清宗那样折辱我,而不是每天用那么深情的眼神看着我。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那种感情,我一直都知道……可我还是控制不住。如果从小教导我的人是你,我或许也会……”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应修齐依旧愣在原地。 他以为柴温会用伤人的话骂他,也可能会和他动手,唯独没想过在对方计划着离开的时候,心里想的居然是这些。 应修齐的手臂一松,柴温立刻就挣脱出来。 身后的熙一面上带着愤怒和警告,但他离得远,没有听到柴温说了什么。 应修齐的目光变得复杂,柴温的话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但不失为一件好事。在柴温警惕的目光中,他还是看到了那一丝的不舍。最后应修齐叹口气,良久的对峙终于以他的退步告终。 “那我等你回来。”他别开头,似乎受不了分离的场面。完全是一副为爱放手的情圣模样。 系统在旁边已经哭得稀里哗啦,全然忘记了之前他还讨厌过应修齐这件事。柴温也没有提醒,他转过身,朝熙一的方向走去。应修齐敢这么做,估计也是觉得熙一无法打开界门。 然而等柴温过去后,界门突然松动,紧接着就在两人的面前缓缓打开。熙一什么都没有发觉,只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到了可以打开界门的程度。只有远处的应修齐眼里满是惊艳,他果然没有看错,柴温在修魔这件事上比修真强上不少。再想起刚才柴温说的话,应修齐眼中多了几分兴奋。 第89章 他没有上前阻止,任由柴温打开了界门,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 熙一的面前闪过几道白光,界门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出去。但是想到在自己身后的主人,熙一的心里就涌现出无数的勇气。 最终两人还是走了出去,外面的景色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系统说界门升级后,周围就没有各门派的人驻守了。他以为出来也不会碰到别人,但是没想到出来后不仅碰到了人,还是老熟人。 看着从界门内走出来的两人,明朝有些惊讶。 他看到界门闪出白光,联想到之前宗门内有人说界门现在除了魔尊外没人可以出来后,还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但是还没等他发出信号弹,就看到走出来的人,是他“失踪”许久的大师兄。 与此同时,柴温也有些尴尬。 若是别的修士倒也罢了,偏偏是明朝。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便见明朝飞速跑到他面前,兴奋地喊:“大师兄!我好久没见到你了!” 柴温被他一下子抱住,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旁边的熙一上下打量了一遍明朝,终于想起来这是之前主人的师弟。但是想到现在主人是魔修,他又有些担心,于是过去想将明朝从柴温的身上拔下来。 明朝瞪了他一眼:“你是谁啊?!没看到我和我师兄好久没见吗?别一直扒拉我!” 柴温扶额,拦下了即将生气的熙一,转头对明朝说:“这是熙一,我的灵宠。” 明朝这才看向他,“咦!你化形了!好厉害,这才不到二十年吧?” 熙一嘴角轻轻勾起,若是他现在身后还有尾巴,估计也会摇来摇去。 这时明朝想起来不对劲,他松开柴温后,疑惑地问:“大师兄,你怎么从界门内出来了?那后面不是魔界吗?” 而且不是说除了魔尊没有魔族能再出来了吗? “……”这个问题让对面的二人同时陷入沉默。 柴温只好问道:“师尊没有说吗?” 他之前被应修齐带走,云清君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年他的名声估计已经烂得不行了。要是这样的话,回到云清宗还真是一个大问题,不行就换个脸,偷偷潜入不知道可行不? “欸?”明朝听到后却是一愣,当即拍了拍脑袋,“原来是这样!师尊当时说你是执行的特殊任务,我还猜呢,原来大师兄是潜入魔界做卧底了吗?还是说你去魔界除魔了?” 不管哪个都很帅啊! 柴温和熙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时候系统这边也更新了云清宗这边的情况,它将这些年发生的事都传给了柴温。柴温才知道云清君当时并没有将他修魔的事情告诉别人,在外人眼里,他这个大师兄只是出门历练了。 这虽然和原著的剧情对不上,但也能让柴温顺利的回到云清宗。 他现在也不知道是因为云清宗碍于面子没说,还是觉得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才没有告诉别人。但只要能进入云清宗,总归还是有办法留在那里的。 于是他和明朝一起回了云清宗。 这次他将身上的魔气压得很严实,保证那些长老也看不出来。 回去后他才知道云清君正在闭关,本觉得是好事,谁知道下一刻就听到有人通知云清君刚刚结束了闭关,并让柴温现在就去见他。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回来了? “可能是师尊修为又精进了。”明朝眼里全是崇拜的星星,“大师兄你快去吧,师尊一定很想你了。” 没办法,柴温只好硬着头皮往那个熟悉的地方走。 第60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你说云清君会有别的身份吗?”路上, 柴温忍不住问道。 系统摇头:“当然没有。”npc喜欢上宿主的事又不是第一次了,系统觉得自己先宿主一步猜出了原因,它叽叽喳喳地想要跟柴温分享, 柴温脑子里的思绪被打断, 只好听着它“分析”了一路。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系统的书真的应该丢掉。 柴温怀着忐忑的心进入了大殿,殿内和之前一样空荡, 看起来云清君的性子依旧没有改变。他皱着眉往里面走,看到了站在书桌边的云清君。对方俯首似乎在画什么,对他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 柴温走过去, 在距离对方两尺的地方站好。他的影子投射到云清君的面前, 对方握着笔的手一顿,还是将面前的画画完后才放下笔、抬头看他。 柴温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被一种奇怪的视线打量了一遍,下一刻他听到云清君开口:“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当日之事是情非得已。” 他低下头,一副认错的态度, 余光却时刻注意着面前的人。 和他想的不同, 云清君听到他的话后也没有更多的表情, 甚至好像比刚才还要冷一些。多年不见,柴温也不太能理解云清君的想法。 他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 想要躲开云清君灼热的目光,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去。他惊了一下,却发现这是云清君用了术法,想不通的他也没有反抗。等自己和云清君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两拳后才停下,柴温往桌上看去, 纸上画的正是云清君寝殿的一角, 应该是随手画的。 “之前你经常在这个地方看书,别的弟子在外面练剑,你就偷偷躲进来。原先我以为你不喜欢练剑、即便你是云清宗的大师兄, 我也愿意让你多休息一下。可为什么在他那里就那么用功呢?”云清君转过身,身影将桌子都挡住大半。 但是柴温很快想起来,对方说的正是画上那个小角落。 最让柴温震惊的,却是云清君最后一句话。 他现在身体动不了,只能用表情来表达自己的震惊,“您在说什么?” “你若是喜欢他,为何又不肯留在那里?” 说话之余,云清君的手已经搭在他的下巴上,强迫他抬起头。这下柴温是真的慌了,他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问道:“他为什么像是知道我在魔界的事一样?” 系统也在另一边检查,但是它什么都没有查出来,欲哭无泪道:“我也不知道啊!” 虽然云清君是npc,但是他的实力毕竟很强,柴温想了下,应该是有什么他们都不知道的法器,所以云清君才知道他在魔界的事。又或者,云清君可能在这些年内去过魔界,对方的实力也确实足够。 但是既然云清君去过魔界,他和系统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当时的应修齐更是隔几天就会去一趟界门,要是云清君出现的话,一定会被发现的。 他眼中疑惑更甚,云清君显然没有和他解释的意思。 就在柴温想着要不要挣脱对方的束缚先离开时,身后立刻多出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柴温身体下意识一抖,他本来想转过头去看看,可被云清君控制是一回事,另一方面就是系统已经替他解惑了。 “应修齐!!!”系统声音里的震惊不比他少。 柴温的大脑飞速旋转,想知道是哪里的问题。 应修齐轻笑着,当着云清君的面就将人环住,身体紧贴在一起,手掌托着柴温的脖子后仰,然后在柴温的耳朵上咬了一口:“仙长,有没有想我?” 身前的云清君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他动用意念,直接将柴温从应修齐的怀里拖出来,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眼神狠厉地盯着应修齐:“别太过分!” 柴温的脑子现在乱得和一团浆糊一样,他被两人争来争去,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感受到云清君的用力,柴温艰难地吐出一句话:“为什么魔尊会在这里?” 他眼中的迷茫刺痛了云清君,云清君的声音都小了些,他不得不解释道:“你不用担心,其他人不会知道的。我未曾将你堕魔的事情告诉别人,你现在回来,还会是云清宗的大师兄。” 原本不染纤尘的仙君,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徒弟内心世俗又阴暗的想法。非但没有觉得徒弟道心不坚,还甘愿帮对方保守秘密。 身后的人也紧跟着插话:“不欢迎我吗?我不是早说了,仙长不要觉得你的师尊就是什么好人。” “现在云清君可是和你一样,包庇魔族的恶人了,怎么?仙长有没有觉得很恶心、觉得难以接受?不如和我再回去如何?” 满是蛊惑的声音传入耳道,下一刻他的耳朵就被人捂住。 云清君紧紧盯着应修齐,眼中的戒备很重。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将应修齐赶走。柴温想不到对方怎么会将魔尊放进云清宗,可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是他最危险,系统又迟迟找不到原因。现在的云清君看上去不像是会给他解释的样子,柴温想了下,只能从身后的应修齐身上寻找突破。 第90章 于是他挣扎了一下,伸出手将云清君的手扒拉下来。 既然应修齐在,那他也没有什么需要隐藏的东西了。身上的修为逐渐暴露出来,自然也解开了云清君在他的身上下的术法。 和想象的一样,云清君的脸色越来越差,柴温明显感觉到对方的不满。 他硬着头皮转过去,看到的就是应修齐嬉皮笑脸的样子。 “怎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应修齐已经很了解他了,看到他转过来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柴温点点头。 应修齐环住双臂,明显地不想告诉他:“可是这次仙长离开我的行为实在是让我伤透了心,我千辛万苦找到这里,仙长不如问问我,有没有受到伤害?这里可是云清宗,要是我一个魔族被欺负了怎么办?仙长就不担心吗?” 见他这样,柴温就更着急了。他一个魔尊怎么会受到伤害? 现在要是不搞清楚状况,他能不能活到明天还不一定呢。虽然看上去云清君和应修齐都不会杀他,但任务怎么办? 柴温皱起眉,叹口气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在应修齐的头上摸了摸,语气放软:“你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副熟络的样子让应修齐舒服地眯起眼,却让后面的云清君控制不住,直接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应修齐的头上拿下来,“你要是想知道,怎么不问我?” 老天,怎么敢问您? 但是这话柴温肯定不会说,他朝应修齐使了一个眼色,想让对方牵制住云清君,然后自己先离开。总要稳住其中一个。他和云清君的关系比较淡,但和应修齐却是实打实地相处了二十年,自然更有把握。 在他的计划中,应修齐收到他的信号后就应该立刻和他站在一处。但没想到的是,应修齐十分抱歉地看着他,然后柴温就感觉自己的腰间一紧,身后也传来了云清君的声音:“别看他了,他不会救你的。” 原本以为柴温这次回来多少会选择他,但是没想到柴温全程都在和这个曾经欺负过他的魔头互动。 云清君脑子里的理智摇摇欲坠,他凭借最后一丝理智拿出一条锁链,十分强势地锁住了柴温的双手,同时也锁住了对方身上的魔气。 他怕要是柴温反抗的话,自己会忍不住伤害到柴温。 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的腰带一松,同时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将他牢牢抱住的应修齐讨好地亲他,嘴上说的都是哄人的话,柴温不想听这些。尤其是面前的云清君状态显然不对。 系统却依旧什么都没查出来,可遇到这种事的时候,系统都是会被自动关进小黑屋的,要是系统进去了,才是真的没招了。柴温立刻转过头,和应修齐说:“我答应和你走,现在就走。” 应修齐确实很高兴,云清君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可应修齐只是高兴了一会儿,手上却依旧不肯帮他:“要是在仙长通过界门之前和我这么说,我什么都愿意做。可惜了,这次我也没有办法。仙长自己在外面沾花惹草的,要知道自己做的事要自己处理啊。” “难道你想看着他……”柴温的声音里带着怒意,应修齐摇摇头,“当然不想。” “那你还不赶紧带我走?!” 胸前的衣服已经被解开大片,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云清君手上也没闲着。 他的眼神依旧很冷,手上的青筋凸起,显然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面前的人依旧没有自保的意识,一句一句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终于,云清君泄愤一般咬在他的锁骨上。 再次抬起头,那里已经印下了一个鲜红的牙印。 伴随着柴温的痛呼和应修齐不赞同的问责,云清君在柴温的嘴上亲了一下。带着血腥气的味道实在算不上好闻,就和云清君说出来的话一样:“因为我们是一个人。” “……” 柴温承认他迷茫了。 什么叫是一个人?他看了看应修齐,又看了看云清君。以前的云清君高洁淡雅、如九天谪仙,可现在,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欲,像是在思考怎么“教训”他一顿。 倒是和应修齐有几分相像。 “不信吗?没事,你要是不想,也可以当作两个人看。”云清君话语中的嫌弃溢于言表,显然不想承认自己和应修齐是一个人。但事实如此,不是他想不想承认的问题。 柴温觉得,他说完后,反而像是陷入了什么思想斗争里,最后咬着牙开口:“温儿知道你们之间的一点一滴,我全都知道吗?” “!” 第61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和魔宫内黑红的配色不同, 云清君极其喜爱淡蓝色。 眼睛被一条蓝色发带遮挡住的时候,柴温下意识抖了一下。 “原本有更好的办法的,只是许久未见你, 有些控制不住。”云清君修炼的是冰属性的功法, 身上常年冰凉,以前柴温和他接触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么冷, 可见云清君现在的情绪确实很乱。 柴温不想承认这是因为他,刚才云清君说的话他不太敢信。可眼前的状况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云清君他不太了解,但是应修齐不像是会和别人分享的性子。尤其是在应修齐的实力和云清君不相上下的时候。 柴温觉得他手腕上的锁链肯定也是云清君新打出来的法器, 不然不会带着和云清君身上一模一样的寒气。他身体往后退, 双手也忍不住挣扎了几下,下一秒就听到云清君的声音:“别乱动,听话些。” 像是浸了冰。 “太凉了。”柴温不自然地扭过头,他身上和云清君接触的地方也凉得受不了, 总想着往后退, 想以此躲开对方的碰触。 应修齐在他的耳边轻笑了两声, 原本充当靠垫的人终于动起来,手掌上裹了一股暖烘烘的热气将他的手腕握在一起。柴温果然不再挣扎。“他现在看不到东西, 其他的感觉就更明显。这样想想,你的好师尊可比我还会欺负你。”应修齐做了好事后还不忘拉踩一下。 柴温听到有人轻啧了一声,像是云清君发出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师尊,你不能这样。” “你当日, 不是和我恩断义绝了吗?” 柴温没想到云清君会说这么一句, 他力回想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这人应该是觉得他那时候背叛了自己, 一直存有心结。想到现在这不妙的姿势,柴温觉得他现在应该自救。 于是也顾不上身后的应修齐,狠狠摇了两下头,头发都有些乱了也没顾上,着急地开口:“弟子是害怕被人发现,会损害您的名声,不得不离开。但是在弟子的心里,您永远是弟子的师尊!” 他刻意强调师尊这个称呼,就是想唤醒云清君的一丝理智。 而云清君听到他的话后果然许久都没有动静,柴温还以为有戏,结果得到的却是腰上用力地揉捏。按照方向来说,应该是应修齐,“仙长这些年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嘴里说的话还是这么让人伤心。” 云清君抚上那双被发带遮住的眼睛,指尖落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吐出了让柴温更紧张的话:“我知道是他逼迫的你,现在温儿要是想报仇,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那倒不用了。 “为什么不说话了?”云清君深吸一口气,手上像是拆礼物一样,不紧不慢地拆光了柴温的衣服,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点了几下,换来身下人细密的颤抖。 “只要你杀了他,我就帮你瞒住你现在的身份。你回来的时候应该发现了吧,现在宗门内的人还是将你当作大师兄对待,一切都来得及,只不过是杀掉一个曾经伤害过你的魔族而已。”云清君将他的调转过来,在他的手上塞了一把匕首。 云清句握上他的手,指引着他往前。 全程,应修齐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若不是柴温还能感受到他的存在,都要以为对方已经离开了。显然,应修齐没有阻止云清君的打算,即便对方是想杀掉他。 或者说,现在的应修齐想知道柴温会不会杀了他。 虽然不是唯一的主谋,但是这件事站在明面上的人只有他一个。当时柴温说的那些话,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愿望,应修齐也不敢保证柴温到底会不会杀了他。 他想到当时自己用报仇这个理由留下了柴温,现在柴温要被云清君带走,用的还是报仇这个理由。 他静静地等待着柴温的“审判”,眼睁睁看着那把冒着寒光的匕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刃尖抵上了他的胸膛。 同样感受到不对的还有柴温。 现在的匕首明显是停在了什么地方,这个方向,只要再用力一点肯定可能伤害到应修齐。他的手抖了抖,抗拒起来。 第91章 云清君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势必要他做出个选择来。 可他们二人的手在空中僵持了许久,也没有再深入一寸。 应修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生出细碎的光亮来。他挑下湿透的发带,果然看到了泛红湿润的一双眼睛,那眼睛在看到他的时候,猛然又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简直是砸在了他的心头。 “别哭了,我心疼。”应修齐无视他面前那还挺立的刀尖,直挺挺地就要来抱他。 柴温吓了一跳,可手腕已经被带着偏离了方向,紧接着他就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身后的人冷着脸,将匕首扔到地上后就转移了阵地。他现在不愿意看到面前两个人情深义重的模样,手上自然没个轻重。更像是为了惩罚这个将心都给了别人的心上人,好几次都将白嫩的皮肤搓得通红。应修齐将人哄好后,才开始整理从对面传来的复杂情绪,最终他也没有阻止,转头和柴温保证他们都不会伤害他。 柴温疼的颤抖,缩在应修齐的怀里也不肯安生,狠狠地咬了对方好几口。 期间云清君将他捞出来几次,说的无一不是他和应修齐在魔宫时鬼混的场景。 柴温这才相信云清君真的是可以感应到他们在做了什么,甚至可以说事无巨细的都了解到了。柴温觉得自己最丢脸的时候也莫过于此了,最后被迫相信了两个人确实是一个人这件事。 再次醒来时看到云清宗的摆设时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身侧的应修齐还搂着他睡得香甜,完全没有自己是一个魔族的自觉,俨然将这里当作了自己的地盘。 这好像也确实算是他的地盘。 他挣开应修齐的手,见对方还在熟睡,索性穿了衣服自己走出去。 云清君见他出来,只是皱了下眉。 昨天的事实在是尴尬,柴温好几次张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挣扎,云清君让他坐下后,问道:“你可以慢慢问。” 那就是会回答他。 柴温挑了个比较远的位置坐下,刚想开口,就听到云清君说:“坐近些。” 柴温又站起身走到他旁边坐下。 “师尊和魔尊是怎么回事?”怕云清君还不满意,柴温刚坐下就立刻问道。 云清君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没有创立云清宗。在一次修炼的时候,我有了心魔。为了消除心魔,我在古籍中找到一个办法——将其分裂出来,再斩杀,便不会损害道心。可心魔与我共用一个身体,自然也能得知我在想什么。他洞察了我的计划,并做出了防范。” “我将心魔剔除后,对方已经分出了我一半力量。” “所以您没能斩杀心魔?”柴温问道,“那个心魔,就是应修齐吗?” 云清君点头:“是的。” “那本古籍本就是残页,我那时年轻气盛,残页也敢用。后来才得知在行此术之前,必须先将心魔的神识囚禁封锁。如此才可万无一失。” “我本想再修炼一段时间便去将他斩杀,可他已经游荡到了魔界,有了自己的思想。我便无法再掌控他。”云清君的脸上还有自责和懊悔,他看着面前自己亲手养大的徒儿,问道,“他所做之事,其实也可以算到我头上,你可会怨我?” “……”柴温没说话,他正在消化云清君说的信息。 并不是没听懂,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系统搜查了一遍,并没有搜查到云清君说的那些事。也可能是这个世界自己衍生出来的故事,但不管怎么样,现在云清君和应修齐是一个人,那他肯定就不是npc了。柴温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栽了个跟头。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云清君以为是柴温还在怪他,沉默地倒了杯茶放在柴温的面前。 他素来不会安慰人,也难怪柴温会更喜欢应修齐了。 “既然您之前拿他没有办法,他为什么又要听你的话呢?”柴温想到应修齐昨天的态度,可不像和云清君有仇的样子。 可云清君只是笑了笑,用他看不透的眼神望着他,“你之后会懂的。” “怎么,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身后一道声音响起,柴温回头看去。应修齐披了件朱红色的外套,扭着腰就往这里走。柴温想起刚才云清君说的心魔,又想起之前在小说里看到的那些心魔蛊惑人的桥段,不知道心魔还没有和云清君分离的时候,会不会也这样站在他的面前蛊惑他。 光是想想,柴温的嘴角就忍不住勾了起来。 应修齐以为他是冲自己笑,跑到他的面前就蹲下来抱着他亲了好几口。 云清君在一旁看着,倒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生气了。 只是在他忍不住推开应修齐后,酸溜溜地冒出一句:“你倒是很喜欢他。” 师尊你误会了。 可云清君说完这句后就不再理会他们,柴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62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云清君喜好安静, 平时都是得到他的召唤才有人敢往这里走。 但这次明朝实在是担心柴温。从昨天柴温走后,熙一就在他的耳边,每隔一个时辰就问他柴温什么时候回来。脸上担忧的表情更是一刻比一刻深。 明朝问他有什么隐情他也不说, 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 柴温去见师尊,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对方许久, 明朝还是没有顶住心里的好奇,拿了佩剑就往云清君的寝殿赶。 没带熙一。 可是等他到的时候,却见到原本属于云清君的寝殿内正坐着一个外人。在他对面的当然就是柴温, 可他的身上, 透露出来的,分明是魔修的气息。 大师兄知道吗? 明朝的心脏狂跳起来,手按到剑柄上,刚想冲进去, 就见那个魔修的手已经搭在了他大师兄的肩膀上, 还十分亲昵地拍了拍, “一会儿你的师尊就回来了,可就没机会了。” “?!”明朝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他的脚步猛然顿住,不可置信地看向屋内。 而柴温不仅没有推开他,还任由魔修靠在他的身上,低声说:“他回来又怎样?回来你就不做了?” “……”明朝瞬间觉得自己的大脑宕机了。 他直觉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赶紧往外走。 屋内的柴温察觉到异样, 转头看了眼窗外, 随即将应修齐推开,不赞同地训斥了一句:“你吓到他了。” “那是他胆子小。” 等柴温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明朝一个人站在外面。 以他现在的修为, 自然是早就发现了明朝。此时对方看到他出来,无神的眼睛瞬间警惕起来。 “大师兄。” 明朝低低的喊了一声。 柴温走过去,站在明朝的面前。身旁的湖水潋滟,将两人的身影都映照出来。明朝低着头,看着湖中的影子,良久后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再次开口:“大师兄你的灵宠我给他找了地方住下,昨天你被师尊叫来,你现在没事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多谢你了。”柴温点头。 原本明朝还有很多想问的话,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带着柴温找到熙一,见两人去的方向还是云清君的住处,当即拦下了柴温,“大师兄,你的房间这些年一直都保持的很好,你就不想回去看看吗?” “不用了,师尊他……”柴温说到后面,声音卡顿。 目送柴温离开后,明朝还盯着那个背影出神。 他忍不住去想刚才柴温没有说完的话。在外面偷听的时候,他也不知道师尊有没有发现。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大师兄和魔族勾结的事情,那个魔族他不认识,但是大师兄他是知道的。这些年大师兄一个人在外面,经历的事情他并不清楚,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伤害师尊。 明朝觉得他的大师兄肯定是被人胁迫了,要是师尊是没有发现而被两人算计的话,那他肯定也有责任。 此刻就算他的对面站着的是他最敬佩的大师兄,明朝也没有半分退缩。 路上熙一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他对于昨天主人抛下他的事还耿耿于怀,即便再兴奋也没有表现出来。 云清宗的真气充沛,普通的修士在云清宗散步的时候都会觉得心旷神怡,更不要说对真气极其敏感的灵兽了。柴温自然是看出了熙一是在闹别扭,于是主动问道:“喜欢这里吗?” 第92章 “还行。” “你小时候还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才让你到了魔界。” 说到这里,柴温停了下来,他的眼里全是愧疚,“当日是师尊将你交给我,我没有照顾好你。为了你未来的发展,我和师尊说了,日后你可以留在云清宗继续修炼,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去请教师尊,也就是云清君。” 听他说完全部的熙一一愣,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当即反问道:“什么意思?主人你要去哪里?”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仅仅是一个晚上没有见到主人,主人就想把他丢下了。 “……你知道的,我现在的身份,已经不适合留在这里了。”柴温揉着他的脑袋,继续说道,“但是你不同,云清宗的真气浓郁,云清宗博览群书,修为又高,有他指导照顾你,我也很放心。” “你不要我了吗?”熙一还是无法接受。 “是因为现在我们在云清宗?主人,没关系的,我根本不在乎是在哪儿。我们在魔界待了那么久,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主人也不想继续被困在这个小小的宗门吧?这个世界这么大,我们可以四处跑……”熙一坚信是因为云清宗容不下他的主人,那他们就不在这里。 可柴温不是这么想的,见到熙一这个样子更是于心不忍。 “那你愿意在这里等我一段时间吗?”柴温退而求其次。 熙一果然眨着眼睛问他:“那你去哪儿?” “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我也很舍不得。要是想留下来,我必须将身上的魔气都祛除。所以我需要出去一段时间,师尊为我找了祛除魔气重塑筋脉的功法,等我成功后就会回来的。” 看熙一还想说什么,柴温继续解释:“但是这个功法修炼起来最怕的就是被人打扰,全程不能中断。我肯定没有办法照顾你。你就留在这里,等我回来我们就会一起留在这里的,好吗?” “……行。”熙一终于松了口。 柴温将他带到了云清君的面前,云清君看到熙一后,没有多余的表示。 两人默契地没有多说,等童子给熙一安排了新的住处后,柴温才安下心。 “既然你这么担心你的那个灵宠,为什么不带上他?”应修齐不是很理解。 “熙一是世间罕见的高级灵兽,一直缩在魔界内修炼艰难,如今他终于回到了修真界,还是在云清宗内。自然是留在这里最好。”再说他这次出去还不一定能回来,要是带上熙一,难免对方不会更伤心。 柴温觉得总觉得自己总是对不起熙一。 这副样子让应修齐醋意大发,要不是早就知道柴温对那个小毛孩没有什么兴趣,他早就将对方扔走了。可即便如此,见到柴温如此关心对方,他还是没忍住,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云清君还说你喜欢我,我看也未必。你和那个小灵兽的契约都不在了,还是对他这么好。” 柴温回头敲了敲应修齐的脑袋,不重不轻的,愣是将应修齐唬得一愣一愣的,“你要是再多说,我就不和你去了。” 他算是见识到了应修齐的无赖,分明云清君是那么高风亮节的人,平时端庄有礼,完全是仙门百家的模范标兵。 可面前的人却像是将云清君的所有沾染过的、没沾染过的恶习都染了一遍的染缸,各种颜色混在一起,黑漆漆的,完全是人憎狗嫌。 “怎么能怪我?你对你师尊就不是这样?”应修齐还是觉得不公平,他转着圈在柴温的耳边控诉,最后换来几个不算友善的瞪眼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罢休。 * 两个时辰后,柴温看着拦在他面前的明朝,眼中有几分无奈。 “大师兄,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他特意准备了一堆的法宝武器,又跟着柴温走出云清宗好远,才敢现身。 此时柴温正站在他的面前,明朝的声音却有些发抖。 “什么反悔?”柴温装作听不懂。 刚才应修齐就被他寻了个理由支走,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看着明朝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觉得有些好笑:“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可是修魔的事情哪里由我做得了主,小师弟,你让我反悔,我倒也想。” 柴温的语气里充满无奈。 明朝却愣在了原地。他没想到自己只以为是大师兄和魔修勾结,可居然还有更让人震惊的消息。 明朝根本就不相信这些,他不相信自己一直当作榜样的大师兄会成为魔修。 更不愿意相信柴温消失的这些年都是待在魔界,原本应该问更重要的事的,可明朝话锋一转,突然问了句:“那之前界门异动……是师兄你做的吗?” “不是。”但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明朝的眼中落下几滴泪水,他伸出手胡乱地抹了几下,问道:“大师兄你受苦了!肯定是那些魔族将你掳走的对不对?” 柴温还没有说话,明朝就自己找了套说辞说服了自己,他此时看着面前多年不见的柴温,想到的也只有柴温一个人在魔界需要遭受的各种苦难,“难怪当时师尊说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原来是用自己一个人换取了修真界安稳的生活吗?”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柴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哄一下还是应该找个手帕。 想了下,柴温还是先拿了个手帕递给明朝,他解释道:“界门的事和我无关,我当时去到魔界是意外。当时我受了一些伤,有人将我带到了魔界疗伤。那时候没有告诉你,应该是师尊有自己的考量。现在我已经回来了,小师弟就不用担心。” 明朝看着他,眼珠转了两下,心里打定了主意:“这些年大师兄你不在,我们都以为你是在外面历练。” “云清宗的人不会相信大师兄转而修魔了,大师兄昨天去见了师尊,师尊就没有发现吗?现在大师兄能安全地站在这里,肯定是师尊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既然如此,大师兄还是不要再和别人说这件事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柴温考虑的,正是因为这样,柴温才觉得奇怪。 柴温问道:“可这样的话,你今天来这里的任务岂不是没有办法完成了?” 第63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明朝的心脏躁如鼓点, 他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大师兄,突然觉得对方很陌生。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件事很奇怪,可是想到这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师兄, 明朝又想, 万一呢。 万一有苦衷呢。 柴温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明朝之间的距离。 柴温看到了明朝伸出来的手, 他如墨的长发散在身后被风吹起,脸上的表情无端显得有些妖异。“明朝,你已经长大了, 有怀疑的事情就要弄清楚, 而不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决定对方的好坏。” 身侧的风停下来,那个陌生的男子站到了柴温的身后。 对方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两息,明朝却觉得连灵魂都受到了压迫。而应修齐的手搭在柴温的腰上,动作亲昵——重要的是大师兄并没有推开他。明朝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 他的脑子里不断重复着刚才大师兄说的话, 总觉得这是什么暗示。 事实也确实如此。 “对待云清君当真是忠心。要不要我帮你解决掉他?”最后一句是和柴温说的, 但眼神的余光却放到了他的身上。 明朝下意识颤抖起来,不全是害怕, 更因为强者突然降下的威压,他的身体移动不了半分。可应修齐就像是说了最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像是讨论今天晚上的晚饭吃什么一样随便。明朝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对方的对手,就算加上他身上的诸多法宝,也不过是蜉蝣撼树。 他张着嘴, 好半晌才发出声音:“大师兄, 你没有背叛云清宗对吗?” 明朝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水,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流下来。 柴温看着他,眼中依旧是平日里他最熟悉的爱护之色, 明朝晃了下神,再次开口:“只要你说不是,我会相信你的。” 语气有些卑微。 “……” “……是真的?”良久的沉默后,哪怕明朝再在心里为柴温开脱,也还是不得不承认,他一直仰望敬爱的大师兄,已经不是曾经的模样了。明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很痛,他不可置信地说:“刚才,你分明说是意外。” “因为我后悔了。”柴温全程看着他狼狈的样子,面上却没有任何幸灾乐祸的表情,明朝不知道是柴温太会装了,还是真的另有隐情。 第93章 可事情已经发生,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再相信柴温了。 “我本来想放你一次,但是想了想,要是有个人质在,那些人应该也不敢拿我怎么样。”柴温摸着下巴,认真思索着。 明朝问他人质是什么意思,柴温没有回答,只是找了个东西将明朝的身体捆起来。 应修齐从他的身上搜出来一堆东西,觉得十分好玩:“一个金丹都不是的小家伙,带了这么一堆破烂就敢跟过来,胆子倒是很大。” “像你。” 应修齐的声音落到明朝耳朵里,只让他觉得被嘲讽了。 “一点也不像!我才不会背叛云清宗!” 柴温也没想到明朝的变脸速度会如此之快,他走到明朝面前,说道:“这样的倒像些样子了。” 明朝看着他,眼中还是有几分难过。他的眼中是浓浓的悲伤,“你刚才说人质,你到底要做什么?” 说完,明朝又觉得不够,“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劝你放弃。你能用我威胁谁呢?不过是云清宗。可你真的要用我威胁师尊吗?大师兄,他教养我们这么多年,你真的忍心吗?” 柴温的身影果然一僵。 “师尊……”柴温低声重复了一句,语气复杂得难以分辨。 一旁的应修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了好一会儿:“云清君?殊不知你的好师兄决定背叛云清宗,正是因为你们那个师尊。他倒是会装,将云清宗上下都培养得唯他是从……” 语气中的酸涩明显。 柴温不得不用手肘顶了他几下。 应修齐这才老实下来。 而明朝听到他这语气,只以为这魔头恨极了他的师尊。明朝不得不在心里感叹起自己的命运,随后他将目光再次放到柴温身上,眼神里已经少了几分依恋。“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背叛云清宗?” 柴温没有回答。 明朝看着应修齐一路上和柴温亲密的动作,心中的希望一点一点地破灭,大师兄被胁迫的可能性彻底消失。他不是被那魔头威胁,而是主动的。 想到刚才柴温说的话,那这些年他待在魔界,身上萦绕着的全是魔气,完全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明朝不得不承认,原本云清宗的大师兄,现在是一个魔修。而且这个魔修还是他自愿修习的。 明朝有些后悔,他应该先将这件事告诉师尊才对。 而不是现在像个无头苍蝇一般跑过来,自己被俘虏了不说,很可能马上又要给师尊拖后腿。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是知道了柴温的真实身份,还是要想办法通知师尊,不能完全让云清宗落入被动的境地。 好在这魔头一路上只顾着打闹嬉笑,并不是真的着急赶路,明朝趁两人不注意,偷偷拿出了自己之前存在袖子里的小物件。是一个小雀型的木雕,明朝只来得及在上面刻录了一句话,就匆匆将其放飞。 看着小雀消失在视线里,明朝松了口气。 现在只要师尊赶到,肯定不会有事的。 放下心的明朝定睛一看,才发现柴温带着他来到了界门的附近。他愈发不明白柴温是想做什么。 原本明朝以为云清君赶过来需要很长时间,但是没想到对方很快就现身了。看样子是用了缩地千里的法术。也是,自己的徒弟成了魔修,任谁也接受不了。 明朝站在下面,十分大声地喊道:“师尊!!!” 云清君的视线锁定几人,身形缓慢落下。他的身后还跟着宗门的几位长老和其他宗门的人。明朝显然愣住了。 此时云清君的脸色黑如锅底,目光在明朝的身上扫了一眼后就紧紧盯着柴温。 其他人站在云清君的身后不好先开口,但是上下打量的目光却一刻也没有停止。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人正是云清君座下的首徒,可现在这徒弟和魔修站在一起,还计划着什么危险的东西。要不是他们今天恰好来到云清宗做客,都不一定能赶得上这种劲爆消息。 “这是怎么回事?”云清君的声音很冷,身上的威压一刻不停地朝柴温扑去。 原本修为远低于云清君的柴温却站得笔直,丝毫不受影响。 这下他身后的人不镇定了。 尤其是长老们,他们也算是看着柴温长大的,但是谁也不敢打包票自己就能承担得了云清君的怒火,可这个小辈却可以。加上他们现在能清晰的感受到柴温身上魔修的气息,只得一边感叹一边可惜。 “师尊来得可真快。”柴温脸上挂着笑,语气却没有了往日的尊敬。 应修齐适时插话道:“云清宗平日里恃强凌弱惯了,我的小宝贝在你们那受了委屈。现在也只不过是弃暗投明,怎么仙君这也不同意?” 柴温一向佩服他颠倒黑白的本事,果然对面的长老已经黑了脸,吹胡子瞪眼地指着他骂:“你这个魔头休要多嘴,这是我们云清宗内部的私事,我们还没追究你拐带我们宗门弟子的罪名,何时轮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见云清君不说话,那个长老抽了剑就要和应修齐比划两招。 应修齐也很爽快地迎战。只是几招下来,长老就被打得节节败退,而应修齐动作轻松,看上去更像是在空中跳了一段优美的舞蹈。其他的仙门长老也被刺激到,不管是不是云清宗的人,此刻面对魔头倒也团结,纷纷上前帮对方分担火力。 应修齐面上丝毫不紧张,倒是有几分跃跃欲试。 甚至隔空喊话了云清君:“不如云清君也来,我倒是觉得这些人比不上云清君道万分之一。要是云清君和我打,打赢了我就考虑离开这里,不再纠缠你的好徒弟如何?” 原本是挑衅的话,云清君不应该听到心里的。 可柴温分明看到了云清君藏在袖子里的手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安静下来。云清君转头看向他,眼中有失望还有不解:“你居然勾结魔族?” “师尊的反应和小师弟倒是很像,就这么不可置信吗?” “他说云清宗亏待你,你之前从未提过。”云清君语气认真,似乎真的在考虑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 下一刻就被明朝打断:“师尊不要被他们迷惑,他们之前还想对你动手的!” 果然,云清君的眼神瞬间清冷,被这种目光注视倒也新奇。柴温转头看了眼明朝,轻笑了声:“小师弟真是的,之前还说相信我。师尊,他也觉得我是受了魔修的蛊惑,既然大家都这么觉得,那万一是真的呢?您还是要弄清楚之后再下定夺啊。” 明朝挣扎着,一直想要摆脱身上的绳索,但是这种绳索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坚固得很。 他示意了云清君好几次,可是云清君像是没有收到他的信号一般。 没办法,他的师尊不管表面表现得多平静,实际上也在气头上吧。都怪那个可恶的魔头,拐走了他的师兄,搞得现在他们师徒和师兄弟之间生出这么大的隔阂。 第64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那你来这里是想做什么?”云清君顺着他的话问道。 明朝在后面也竖起了耳朵, 他还没有弄清楚柴温为什么要跟着这个魔头再次回到界门,现在师尊说起来他才想到。 只见柴温上前一步,往身后的界门指了指:“师尊, 那个魔头想把我带回去, 他之前就趁我不注意将我带到了魔界,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这次要是再被抓回去, 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您了。” 他和云清君离得很近,几乎就要贴在一起。远处的应修齐抽空往这里看了一眼,见他们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就想往这里走。 身后的人却不肯放过他, 抓住时机就要往应修齐的身上刺。 应修齐拿着剑用力挥了两下,将那些人全部震飞。 那些人的脸上无不闪过惊恐的神色,他们和应修齐交战的时候就察觉到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可谁也没想到现在只是随手朝他们挥了两下, 就将他们一群人震退好远。 他们虽然比不上云清君, 可在修真界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大能, 现在居然就被一个魔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有人终于从犄角嘎达的记忆里搜出来一个关键词,颤抖着嘴唇说道:“这个人, 莫不是魔尊?” “……”其他人听到这个称呼后,竟觉得这个魔头完全配得上魔尊这个称呼。他们完全无法反驳。 幸好云清君当时要他们一起跟着,不然这个魔头真可能会伤害到云清君。但其他宗门来的人却在心里暗暗叫苦,不知道自己今天有没有命回去,真不应该来云清宗参加这个狗屁会议。 第94章 看到应修齐正往不远处云清君的方向赶, 他们赶紧冲上来拦住对方, 一个长老目光沉沉地盯着应修齐:“你这魔头,可是现任的魔尊?” “终于发现了?”应修齐停下来,可惜地看了眼柴温的方向。 不过看着面前这群老头的脸同时涨成猪肝色, 倒也挺有趣的。应修齐重新抬起剑,问道:“既然这么害怕,不如早点投降了吧?你们可不是我的对手。” “无耻魔头!我等身为正道之人,岂会怕你?!”一位长老立刻骂道。 骂完他们又和应修齐缠斗到一起。 而下面的明朝看到柴温的注意力放到了应修齐的身上,当即大声说道:“别看了!那个魔头现在没空救你。师尊,快将大师兄制服,等押回云清宗再审问也不迟!” 眼看云清君对柴温仍旧存有私心,明朝就更是怨恨柴温。 这个人一直在他们的身边,一直伪装着,说不定每句话每个表情都是设计好的。之前对他们的好也是假的,而到现在,他的师尊还舍不得伤害这个人。 明朝痛心不已,若不是此时他动弹不得,只怕要上前去给柴温来上几拳,亲手将对方带回去。 云清君听到他的声音也终于回过神,他的目光从柴温的身上挪开,手中也缓缓出现一把剑。“若你配合,为师会轻些。” “师尊!”明朝的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柴温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来,不过是几分嘲笑:“师尊,您一向最疼弟子,刚才弟子解释了那么多,您也不肯相信弟子吗?既然如此,您直接动手就是,为什么又要说这些。弟子好像没有说过,这些年,我讨厌的,还有您这副伪善的样子。” 这话有些重了,柴温明显感觉到云清君的身子一顿,紧接着就是用旁人都没看到的眼神看着他。 柴温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转而说道:“弟子在魔界的这些时间,也有认真修炼。您现在就可以查验一下弟子的功课,嗯,忘记了,这个不是您教的。” 剑刃出鞘,柴温只觉得一道凌厉的剑意直直朝自己冲来。 他虽然下意识格挡,但是身侧的空气都仿佛凝滞,脚下的土地也被重力压得断裂。这就是云清君的实力。 他收起脸上的笑意,同样拿出了佩剑。 周围人看到他们师徒二人动手,并没有太担心,毕竟云清君的实力他们还是很放心的。他们都以为云清君几招之内就会制服柴温,没想到好一会儿,柴温次次都能挡下云清君的攻击,甚至好几次还有机会偷袭云清君。 这明显就是云清君放水了,天上缠斗的人分出一人过来,直接对上柴温。 他站在云清君和柴温的中间,对云清君说道:“仙君,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你的徒弟,而是从云清宗内叛出,堕入魔道的魔修。你切不可心软而不顾全大局啊!” 云清君还没说什么,柴温就直接打断他:“老头,既然你觉得我师尊放水让着我,不如你来和我打一下,将我带回云清宗?” “这样不比那些一群人围攻一个魔头还打不过的,要好上许多,至少有个战利品呢。”柴温随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见这人瞬间气急败坏,便没了兴趣,“不过我劝你还是让开,这是我和师尊的事,不用外人插手了。” 这和之前柴温在外人前的形象差距实在过大,那名长老震惊得嘴都合不拢。 他见云清君什么表示都没有,咬了咬牙,对付不了魔尊,难道一个小儿他还对付不了吗? 于是他双手结印,身侧的佩剑瞬间化出十几把分身,朝柴温冲去。 出乎意料的是,柴温很快就将他的全部剑击落,甚至将剑尖抵到了他的胸膛上。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和杀意,长老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凝重,最后变成了恐惧。好在最后一刻云清君出手,挥开了柴温。这时候他才知道,云清君或许并不是在手下留情。 但是转而,他的心里更觉得恐怖。 柴温居然在修魔上有如此高的造诣,难怪那个魔尊会亲自现身在这里。他只能祈祷现在云清君能同时解决掉柴温和魔尊,否则之后的修真界不知道要迎来多大的危机。 想到这里,他再次加入战斗。 柴温的身形轻盈,动作极快,和云清君打得有来有回,加上一个长老后也不显逊色。过招的次数越多,长老内心的惊艳和惋惜就越多。 此时他觉得自己也能理解身侧云清君的感受了。 分明是自己的徒弟,一百多年过去才凝成金丹,可是在魔尊那里,居然能在不到二十年就能成长到如此出色的地步,甚至能跟师尊打得难舍难分。要是他的话,心里肯定懊悔的要死。加上多年的情谊,又舍不得下死手,最终坏人还是要他们来当。 只是目前他也一时无法杀掉柴温。 瞥了眼被同伴牵制住的魔尊,长老的心一横,当即就用更猛的攻势冲向柴温。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把魔尊再招来。 柴温对此没有半分紧张,依旧游刃有余。 直到云清君喝退了那名长老,看样子要亲自动手,他勾起嘴角:“师尊,您舍得吗?” “……”这也是其他人的想法。 全程被众人遗忘的明朝此刻只能焦急地看着他们的打斗,目光担忧地盯着云清君。 他知道师尊是天下最厉害的人,肯定不会输。 可师尊真的舍得吗?他不确定。这个问题只有问云清君本人才知道。可此时他们处于下风,除非云清君现在解决了柴温,再去阻止魔尊,才有胜算。 在一众紧张担忧的目光中,云清君闭上眼,用真气催动长剑。长剑在空中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柴温。明朝满脸兴奋,他知道云清君动了真格,可等到云清君的剑刺入柴温身体的那刻,他的心脏还是忍不住痛起来。 剑身寸寸断裂,那抹冲击在柴温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就刺入了他的胸膛。痛意从胸腔蔓延到全身,柴温咬住牙,咽下了到嘴边的呻吟。可鲜血是无法控制的,瞬间就染红了他身前的衣服。 身后的应修齐看到柴温“死去”,十分生气地砍伤了旁边最近的两个修士,“ 居然死了,你们这些人真是会坏我的好事!” 说完他又重伤了几个人,才泄了气般走进界门。 “下次别再让本尊见到你们!” 见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 然而等他们回过神,却看到云清君已经抱起了柴温的身体,轻轻的将其拢在怀里,神色复杂。 想到这是云清君的徒弟,他们叹口气,将场地留给了云清君。明朝被放开后马不停蹄地跑到两人的身边,他的眼中落下一滴泪。之前的师兄师姐说他的年纪小,爱玩闹还爱哭。以前他都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可现在却是为他的大师兄。 他任由泪水从自己的脸上滑落,全程静静地看着眼睛失去了生机的大师兄。 此时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他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防止他们伤害师尊。现在师尊没事,他应该开心的,包括刚才他都在担心师尊。可是真的看到柴温被剑刺穿的时候,他的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不是说要把大师兄带回云清宗再审问吗?”他嘴唇开开合合,不相信会是这个结果。 云清君起身,将柴温抱在怀里往回走,并让明朝跟上。 柴温堕入魔道的消息被人封锁,除了当时在场的几人根本没有人知道。这是几位长老的主意,但是等他们告诉云清君后,对方沉默了几息,让他们不用瞒着,“是我没有教导好他,这也是我的责任,希望云清宗和其他仙门的弟子能引以为戒。” 这种不顾名声的行为当即让其他几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对云清君的为人更是敬佩,只有明朝在后面走神,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第65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自从回到云清宗后, 师尊就很不对劲。 柴温虽然是他的徒弟,两人之间有深厚的师徒情谊,可这样真的至于让云清君费尽心力保护柴温的尸身, 并且一直放在自己的寝殿吗? 这还是明朝先发现的, 没人知道他在看到床上的那个身影的时候,内心有多么得惊骇。 他试图理解云清君的想法, 但是对方并不想和他理论,甚至也不想让他看到柴温,很快将他赶到了外面。 第95章 明朝注意到在外面守着的熙一, 对方看到他出来马上探头往这边瞧, 眼底有红痕和湿润的痕迹,明显是哭过的。他走到熙一的面前,问道:“怎么哭了?” 熙一攥紧手里的衣摆,眼神还不住地往屋内张望:“我的主人, 说是要离开一下, 怎么就会死掉呢?那个人还不许我进去看主人。” 熙一作为柴温的灵宠, 不管怎么样都应该进去看一眼的。可令明朝意外的是,居然连熙一都不能进去。他心中居然诡异的多了一分平衡。 但更要紧的还是赶紧宽慰熙一。 “在大师兄出事后, 师尊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平日里他最疼爱的就是大师兄,此时伤心过度也是正常的。你若是留在这里难受,可以跟我回去。” “不,我就留在这里。”主人当日说的就是让自己在这里等他回来,虽然主人失信了, 但是他不能和主人一样。 而且, 他的主人就在里面躺着呢。虽然只是一副躯壳。 见此,明朝也不欲多说。 他只觉得这一人一兽都有些偏执了,以为过段时间就会变好。可是没想到云清君居然找了各种天材地宝来维持柴温的身体状况, 仅仅是为了不让那副没有灵魂的身体腐化。 这已经超出明朝的认知了。 于是他再次来到云清君的面前,张嘴就是告诉云清君,柴温已经不在了。 “当时分明是您亲手杀死的大师兄,那时候你能狠得下心,现在为什么又一副后悔的样子?”他只觉得云清君想法怪怪的,他一点也猜不透。 而听到明朝的质问,云清君垂下眼皮,嘴上没有反驳,在心里应了一句:当时就后悔了。 明朝从小最敬仰的两个人就是面前的云清君和柴温,他的目标就是成为像云清君一样仙风道骨、实力强大的修士。可现在他的大师兄堕入魔道,他的师尊又做出这种他不能理解的事,明朝只觉得世界过于玄幻。 尤其是看到云清君并不否认的样子,他痛心疾首地说道:“弟子知道您心中难过,可事情已经发生。要是让别人知道你为一个魔修做出这种事,怕是云清宗都会被别人议论。” 云清君终于看向他,“你在意的就只有这些吗?” “他毕竟是你的大师兄。” “可他已经是魔修了。”明朝的声音带着几分凄苦,早在这之前他就觉得师尊对大师兄总是十分偏爱。他不是没见过其他长老和徒弟之间的相处方式,只是觉得师尊看他们和看大师兄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现在他好像看懂了一点。 “……是我的错。”他说的诚心,但在明朝看来,就是他将所有的错误都揽到自己的身上。这种行为不说是离谱,也多少有些变态了。光是想想他都觉得云清宗可以成为未来一千年里的热门讨论对象。 可面前的人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沉下来给他下了逐客令。 这里没有其他人理解云清君,他只能静静地守着柴温的身体,直到那个奇迹的来临。 可他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那个人说的“重生”。 云清君终于察觉出不对,四下无人时,他将剑抵在应修齐的脖子上,语气生硬:“当你是你说他有本事回来,让我相信他。” 应修齐此时也很郁闷,他分明见到了柴温身边那小小的影子。可按理来说,这么长时间过去,怎么样都应该解决了。然而到现在为止,他们想要见到的人依旧没有出现。 他心中隐隐有些预感,但又不敢相信。 此时面对云清君,自然是没有面对柴温时的耐心:“那也可能是他不想回到你这里,说不定已经重生到别的地方了呢?” 话是这么说,可他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小得微乎其微。 想到这里,应修齐也不再和他废话,留下一句“我去找找”,就不见了踪影。 此时正在系统空间内的柴温看着系统投出来的影像,心中毫无波澜。 “这样真的没事吗?”系统有些担忧。 柴温眼睛都没抬,冷冷地说:“剧情不是已经过完了吗?我又没有崩人设。” 话是这么说,但是系统知道,它的宿主生气了。 它也不知道宿主从哪里发现了不对劲,突然就和它说要抓紧时间完成任务,然后让它出现在了应修齐的面前。那肯定是不能轻易答应的,但是宿主居然说不答应两人就解除契约。 那肯定是不行! 宿主一通忽悠,先是告诉那两人,自己因为修魔而自卑,又恰逢遇到了一个大能转世,可以帮他重新转生。到时候重塑经脉,便又可以修炼真气。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而且他还打了包票一定可行。 那两人自然也是不同意,但柴温就非要重塑经脉,说什么都不肯再修魔。一手促成现状的二人皆是心虚,饶是他们已经是顶尖的强者,也没有别的办法帮他重塑经脉,于是答应了这个荒唐的决定。 前提是他们亲眼看到系统复活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小生命。 系统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果然宿主就是胡说的。 他根本就没想着要继续留在这个世界。这样说也不对,原本应该去做下一个任务的宿主并没有离开系统空间,似乎是想看完这个世界的结局。 “宿主,既然已经结束了,不看也可以的。”它在旁边提醒。 柴温扫了它一眼,将视线又放了回去。 系统疑心宿主是发现了什么。 屏幕上的情况还在变化。 应修齐什么都没有发现,果然也失去了耐心。事已至此他和云清君都知道自己被骗了,可他们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柴温要骗他们,目的却是为了死亡。 云清君率先想到自己阐明秘密的那天。当时他只和柴温说了自己和应修齐是一个人,但有的是没有提起不代表不存在,应修齐对他做的事让他多恨,云清君都知道。柴温在魔界的努力他也清楚。对方那么努力得想要离开魔界回到他身边,然后他告诉柴温,他根本就没有从地狱里逃出来。 这和诛心有什么区别。 他当时沉浸在柴温接受他的喜悦中,可柴温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怕是在心里恨他恨得牙痒了。 他的情绪应修齐自然也感受的一清二楚,他并不比云清君好受,那些事甚至都是他亲手做的。若柴温万念俱灰一心求死,绝对是因为他。 柴温还以为他们会沉浸在悲伤里,没想到云清君还有时间教导熙一。看来他真的记得自己说的话,如果不是云清君眼底隐隐的痛苦和嫉妒,估计自己真的会觉得他是多心善的人。 但这些并不会让他心软。 直到又过了几年,应修齐和云清君终于确定柴温不会回来了。他们万念俱灰。 明朝照顾云清君的时候意外得知了真相,他没想到会是他敬爱的师尊,伤害欺骗了大师兄。 万种情绪堵在胸口,他那些恨意全部消失,瞬间变成了深刻的自我厌弃和对大师兄的心疼。他缓了好久,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此时他看向云清君的眼中不再有敬佩,而是带上了厌恶。 正是因为这是他的师尊,明朝才更加崩溃。 最终,在云清君的默许下,明朝为柴温“报了仇”。 发生这种事是柴温没有预料到的,但他清楚得知道,这只是云清君死亡的手段。 另一边,应修齐的身影也跟着消失,他皱着眉,想问些什么。就见系统空间内一束白光闪过,紧接着内里就走出来一个人影。 柴温转过头,系统尖叫着跑开,果然是有事瞒着他。 那人的眼神在系统空间内巡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他的身上。紧接着那双眼里就出现了难以掩饰的惊喜,随后是几分心虚和踌躇。但感情战胜了理智,对方还是快步朝他走来。 见柴温没有反抗,他小心翼翼的将柴温抱进怀里,“我好想你。” 而原本以为这人早就消亡的柴温,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 他咬着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哥别生气,我只是不想离开你。”和他分开一点距离的人露出原本的脸,分明是第一个世界的姜启澜。 “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哥哥是怎么发现我的?”若是之前几个世界柴温还能靠他的小动作和习惯来认出他,但是这个世界在他这边是调高难度的模式。为了不让柴温发现,系统先是说他的灵魂已经消散,再是将他分成两半,完全调动了他隐藏在面具下的黑暗面。 那么多年过去,他以为柴温不会发现。 “我没发现……”只是怀疑。 但这并不影响柴温生气,他惊异于自己居然被这两个人完全蒙在鼓里。一边觉得姜启澜心思重,另一边居然觉得庆幸。 第96章 姜启澜原本还沉浸在上个世界痛苦的情绪里,却不妨碍他见到柴温后的兴奋,他喋喋不休地讲着自己的事,柴温才终于知道第一个世界结束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又一个世界完结啦本来打算写点爽的,但总感觉不合适,莫名变得好纯洁。 第66章 少爷他心狠手辣 原来是对方和系统做了交易——姜启澜要让柴温爱上他。 这对于当时处于崩溃边缘的姜启澜来说是送上门的机会, 他立刻就答应了系统,但同时,在跟随柴温进入世界后, 他也会失去记忆, 把自己当作业是这个世界原本的人。如果柴温最后没有喜欢上他,他就会留在那个世界。 “但是你和我越亲近, 我便能越早恢复记忆。”姜启澜说着,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轻轻捏了捏柴温的手背。 确认对方的存在后, 他才笑着说:“其实我一直都以为是我临死前做的一场梦, 不然世界上怎么会发生这么神奇的事情。” 这种落寞的语气让柴温也有些动容,那时候他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造成姜启澜受伤,离开也是为了不再对姜启澜产生影响。当时贸然离开确实有欠考虑,现在想来, 也是关心则乱。 他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不记得了。”这不是假话, 姜启澜跟着经历了几个世界。相比于柴温从进入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每次都以为自己真的是那些世界的人。时间过去这么久,他已经忘记了很多。 柴温点点头, 算是暂时接受了他的说辞。 “那这次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两个人?”这也是柴温不理解的,他和云清君相处了那么久,愣是没发现他和姜启澜身上有哪里是一样的。虽然有时候他会期待应修齐是他,但是也并不是很像。 加上系统的话,他一直以为姜启澜根本就没有出现。 若不是发生云清君告诉他, 他们是同一个人, 柴温根本就不会发现异常。想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的系统,柴温就觉得头疼。他自然是想起来在第二个世界时系统消失的那段时间,难道是那个时候吗?可是那时候姜启澜已经在他身边了。 估摸着柴温已经冷静下来了, 系统才施施然地出现。 “为什么要这么做?”柴温不解地问它。 系统看了眼他身后的姜启澜,知道这人已经把他卖了,索性也不再隐瞒,“我是看当时宿主太伤心了,我不想宿主伤心。” 那时候柴温坐在姜启澜的病床前,虽然理智是在的,但它看过太多表情,自然知道那是万念俱灰的神色。系统很担心他,去和前辈们请教的时候才知道他的宿主可能是喜欢上世界里的角色了。它不懂这些,前辈们送了他很多资料。系统去看姜启澜的情况时,看到了对方苏醒后的现状,狼狈又可怜,像是被抛弃的狼崽。 系统是出于不忍才答应让姜启澜跟着的。 但是它不想让柴温知道,“我怕你知道后会和他在一起,就不和我一起做任务了。反正他不是每次也有跟着嘛,那你们和没有分开不也是一样的吗?” 听到系统的话,柴温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同时他也知道了,姜启澜每次的身份变化,都是来源于系统看完“资料”后的突发奇想。 包括这次将姜启澜分成两半。一是觉得柴温认出姜启澜实在是太简单了想增加难度,二就是姜启澜也想知道,自己那点黑暗面,柴温会不会接受。 他们两个都没想到会因此被柴温发现。 “你若生气,打我骂我都行,但是不能突然消失不见。”趁着柴温安静,姜启澜赶紧说道。 柴温的目光他们身上转了转,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他怎么会真的生气,这两人说到底都是为了他。唯一有不爽的地方,也是他们偷偷瞒着他的事。 “下个世界你也可以跟着来吗?”柴温转移话题。 姜启澜愣了下,转而看向系统。系统也只好点头。柴温没再提之前的事,他和系统做好了去下个世界的准备。然后他回头去看姜启澜,“你要跟来的话,我有一个要求。” * 陌生的消毒水味让床上的人忍不住睁开眼,先是咳嗽了几声,才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次居然让他进医院了吗? 倒是比之前强一些。 男人挣扎着坐起来,想象中浑身无力或者剧痛的场景没有出现,他的身体除了有些酸疼外没有别的不适,甚至这些微弱的不适更像是躺久了造成的。 他迷茫地看着周围,最后将注意力落在床头的呼叫铃上面。 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按了下去。 算了,这时候逃跑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要是被对方抓回来,肯定还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在这种情况下,顺从说不定还能好一些。 但是没想到进来的除了医生,还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你还好吗?”柴温见他醒来,原本担忧的神色散去一些,却也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 楚觅愣了下,一声给他做了检查,转头对柴温说:“他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接下来只要注意休息,不要剧烈运动。或者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留下来观察一天。” 柴温自然是让他留下来再观察一下,毕竟是被他撞到的,要是真的有什么后遗症,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等医生走后,他才发现床上的人一直在看着自己。 “你饿了吗?我让人买点饭。”他走到床边,楚觅的表情淡淡,但是看他的眼神却透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络。 “我们之前见过吗?”柴温不解。 他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寻了下,却也没找到关于面前人的记忆。而楚觅摇摇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他:“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下午两点。你现在好好休息,是我的失误,我会补偿你的。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早点说。”柴温的每一句话都很贴心,但是楚觅的表情还是和之前一样,好像从他醒来之后,就没有笑过。 想起刚才助理传来的资料,柴温还记得在最下面有一行小字,写的就是这人平时乐观爱笑。看来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 “我还有些事,我会让助理留下来照顾你,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他。”说完他先让助理进来,才离开的。 楚觅的视线落在这个助理的身上。助理见他看上去确实没什么事,就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十分周到贴心的人,就像他的主人一样。 楚觅说了句没有,就又躺了回去。他倒是不担心这个助理会跑掉,毕竟他上辈子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他原本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却在一次意外中救下了一个受伤的男生。一开始只是收留照顾,却在相处中产生了情谊。要是到这里还是一个甜蜜的故事,可偏偏这一切都是那个人装的,受伤是真,但其他的只是想将他当作一个短暂的玩物来打发时间。 那时候对方告诉他,自己很穷,甚至没钱上大学,楚觅就每天打工。他以为得到的会是真爱,却是背叛。 那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穷学生,而是个花天酒地游手好闲的富二代。 在他那里,楚觅顶多算是个玩物。 至于后来,他和那人撕破脸后又被对方囚禁,平日里非打即骂,一颗心早就心如死灰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死掉,没想到会重生,还是在一切都来得及的时候。楚觅想到刚才离开的柴温,犹豫了几秒,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恨意,但现在他还需要柴温的帮助,和对方打好关系最好。 很快他的手机屏幕亮起,他拿过来。是那个寄住在他家里的赵青赫发的。无外乎是问他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回去? 但是他看了眼时间,现在距离他进医院,已经是第二天了,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消息也只有现在这孤零零的一条。想到上辈子自己怕对方担心,装作加班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楚觅没有回他,只是关掉了手机,闭上眼,真的按照医生的嘱咐好好休息起来。 他之前为了别人拼命,现在才知道,谁也比不过自己。 而另一头的柴温上了车,马不停蹄的朝福利院赶去。 第97章 他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资料,手续也已经办妥,现在是过去领人的。想到上次见到那个孩子的样子,柴温就觉得想笑。 倒不是笑那孩子,而是笑当时姜启澜听到他的要求后,那副复杂至极的表情。分明是想说些什么让他改变心意,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臭着脸应下。 “不过我也不理解宿主为什么非要让他当个小孩。”系统显然也想起了当时的事。 “你没有发现他选的身份,每一次都比我的年龄大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让他选的话,这次估计又是比我年纪大的。我可不想像上次一样受制于人。他还是年纪小些最好。” 不过话是这么说,等柴温真的接到人后,对方却是一个十二三的小少年。 这种年纪的孩子一般没有人愿意领养,所以柴温选择他的时候,所有人都很震惊。面前的失去记忆的姜启澜自然也是如此,他站在柴温的身前,慌张地用手摆弄着衣服,头都不敢抬。 “之后你可以叫我哥哥。”他是用的他便宜老爹的身份收养的姜启澜,自然该叫他声哥哥。 “哥哥。”姜启澜声音很低,但柴温听得很清楚。 “既然如此,我就先带他离开了。园长,之前答应你的物资会尽快送来,我先把他带走了。” “好的,您慢走。”园长笑嘻嘻送着他们。 直到再次上了车,姜启澜才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说:“我还很多东西没有带。” “我给你买新的。” 柴温看了眼他,并不在意这些。 第67章 少爷他心狠手辣 一路上, 姜启澜都乖巧地坐在副驾驶上。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在发育,姜启澜却瘦瘦小小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想到福利院给出的资料——凝血障碍, 之前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虽然福利院不会饿着他们, 但那总归是没办法养得太精细。 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那家伙故意选的,在出发的时候知道他生气, 想让他心疼。 “他的记忆真的不见了吗?” 系统回答:“准确的来说是封存,他和宿主你待的时间越久,记忆恢复的可能性越大。”要是不能恢复记忆的话, 便会留在这个世界。 什么都不知道的姜启澜乖乖地待在后排, 通过后视镜去看前面的人。这个人他前两天见过,老师说对方很喜欢他,所以才会收养他。但是之前的朋友们告诉他,像他们这种孩子, 年纪越大, 被收养的可能性就越小。尤其是他还生病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在福利院待一辈子。 那这个人将他带回家, 是有什么目的吗?他记得之前被送回来的孩子里面,有几个就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才被收养的。 后视镜里的人眼神十分专注地盯着前方, 全程也没有和他说话,应该是不太喜欢他的。姜启澜想到老师说的话,心下对柴温更是戒备。 直到车子停在一个地下车库里,柴温率先走下来帮姜启澜打开了车门。“下来吧。”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姜启澜。 姜启澜没有握住他的手, 而是自己走了出来。 看得出这小孩的戒备, 柴温也依旧没多说。他带着姜启澜回到家,将他交给保姆。然后就说自己有事要先离开,晚上再回来。 等他走后, 姜启澜就被带到了一个崭新的房间里。保姆和他说这里以后就是他的房间,姜启澜等人走后才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他的眼睛亮闪闪的,却没有乱碰。 老师也给他看了这个家里的情况,那个接自己回来的是他以后的哥哥,柴温。而他那对名义上的父母常年在外,根本不怎么回来,甚至办手续都没有出现。以后估计也是他和这个哥哥相处的时间多。 要是他想留下来,就必须和柴温搞好关系。 可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柴温把他带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姜启澜在房间里一直待到晚上,才听到有人敲门,让他下去吃饭。 餐桌上柴温已经坐到一旁,而他的对面留出一个位置,显然是给他的。 姜启澜走过去,柴温友好的冲他微笑:“喜欢这里吗?” “喜欢。”姜启澜点头,随后在柴温的注视下坐到位置上。 “阿姨已经回去了,晚上你要是有事,就来找我,我就住在你的隔壁。” “嗯。” 见姜启澜小心翼翼的样子,柴温只觉得十分新奇,他还从来没见过姜启澜这么老实的样子。倒是有些像云清君的小时候。 “不要担心,之后都会习惯的。爸妈最近不会回来,等他们回来后我再给你介绍。这段时间你就和我一起住,我让人给你找了几个家教老师,等你先跟着学习一段时间,我们再商量你要不要去学校。”毕竟现在的姜启澜才十几岁,还是要上学的。 姜启澜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是断断续续地上学,按照福利院的说法,他的学习成绩并不好。 想到这里,柴温还是有些头疼的。学习肯定是头等大事,耽误不得。要是姜启澜的身体真的不允许,在家里学也是一样的。 于是他问系统:“他这个病能治好吗?” 系统查了下,回道:“很难。” 对自己倒是心狠。 柴温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就像是在生气,对面的姜启澜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他的目光落在柴温的餐盘上,慢吞吞地开口:“你是不开心吗?” 柴温一愣,看到对面可爱的面孔后软下心来:“没有,吃完要不要我带你熟悉一下这里?” “好。” 柴温带着他将房子里里外外都熟悉了一遍,才拉着他回去。 等到姜启澜的房间门口,柴温低头问道:“要不要今晚和你一起睡?” 这样应该能很快促进感情。他都准备好要和姜启澜一起睡了,结果这个小孩却很干脆地拒绝了他,“哥哥明天还要工作,我自己睡就可以了。” 虽然是很乖巧…… 独自睡了一晚的柴温醒来就看到了助理发来的消息,楚觅已经没事了。 当时他控制着力度,肯定是比原著里伤得要轻。柴温坐起身,给对面打了个电话,得知楚觅出院前想见自己一面后,装作诧异的样子问道:“不是说一切都可以走赔偿吗?是他哪里还有不懂的?” “不是,楚先生说有些私事想和您说。” 他们之前都不认识,哪里来的私事?碍于教养,柴温还是答应了下来。他匆匆下楼,见到还在吃早餐的姜启澜后问了声早安就出去了,身后的姜启澜皱着眉,但还是乖乖吃完了早饭。 柴温赶到医院,看到的就是已经活蹦乱跳的楚觅。 楚觅见他来,才终于松口气。 “助理说你还有私事和我说,我们之前认识吗?”他不解地看着楚觅,眼中还有几分审视和打量。 楚觅在他的眼神中依旧站得笔直,“先生,我想问您,认识一个叫赵青赫的人吗?” “嗯?那是我朋友,怎么了?”柴温更意外了。 接下来他就听到楚觅说:“这个人之前和我说失忆了,有些事情记不清楚,但是我在他的手机上见过你的照片,就想问问你。他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我家里,你要是认识他,就把他带走吧。” 不然他一个人回到家,见到赵青赫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柴温有些震惊,当即就让助理开着车,三个人一起回到了楚觅的家。 此时的楚觅毫不顾及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楚觅买的游戏手柄。他听到门口传来声音,赶紧调低了声音,听到是往这里走的才放下心来。随即又换了个姿势,只有嘴角勾起一抹笑。 站在家门口的楚觅拿出钥匙,却怎么也打不开门。 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后,他的脸色瞬间黑下来。旁边的住户经过,见到三个人站在那里开不开门还有些奇怪,直到见到楚觅才放下心来,好心提醒:“可能是你那个兄弟把门反锁了,你联系他一下,我早上出去之前还见他出来拿外卖呢。” 楚觅道了谢,却没有给赵青赫打电话,而是直接按了门铃。 直到铃声第三次响起,门才被从里面打开。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别是说着加班,实际上出去玩了吧?” “……”楚觅没和他解释,推开他就要往里面走。 见到赵青赫愣在原地,才开口:“他说你是他朋友,我就把他带过来了。正好这样你就可以回家了。” 第98章 赵青赫的目光在柴温的脸上扫了几下,咬着牙,狠狠说道:“他不是我朋友,我不是说了我不记得,你怎么能随便把人往家里带?!” “要是人贩子怎么办?!”赵青赫的情绪很激动。以往这种时候楚觅早就认错道歉,然后将柴温赶走了,但是他现在只是静静地看着赵青赫,然后平静地开口:“你失忆了才不认识他们,实在不行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警察局。总比你找不到家好吧?” 赵青赫显然没想到他是这个态度,本来等了一天一夜就烦躁的心此时更是差点爆炸。他想不到怎么楚觅和他一天不见,就像是变了个人。即便面前的柴温他真的认识,他也不想和柴温走。 于是在楚觅转身往屋内走的时候,他将柴温往外推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交流:“我正在追人,你就当认识我。” 柴温挑眉,像是终于知道赵青赫在搞什么鬼。 他重新挂上标准的笑意,被回来拿东西的楚觅看个正着。 “实在是抱歉,我对这位先生好像没有什么印象,刚才可能是认错了。” 见柴温反水,楚觅好像也没有很生气,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赵青赫像是没看到,等柴温说完,就急着将他哄走。关键时刻楚觅喊了他一声,“要是二位不忙的话可以进来喝一杯茶,这段时间辛苦你们照顾我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就这样离开。” 他说得暧昧,柴温倒也没有拒绝。 赵青赫在一旁咬牙切齿,巴不得现在就问柴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刚才说自己不认识柴温,现在也不好凑上去。 柴温和助理换了鞋,进到屋里,楚觅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给他们倒了茶,又拿了水果和点心。 “钱的话,我会算好之后打给楚先生。您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好好休息,您是有工作是吗?”接收到柴温的信号,助理赶紧开口。 “是一些零工,没有医保。”楚觅有些不好意思。这样的话,之前柴温说的赔偿价格就会高很多。毕竟当时对方说的是全包。 但助理只是点点头。 柴温的目光在屋内环视了一圈,问道:“你还是学生?” “是的。” 柴温的眉头皱得更深,好像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当即就想和楚觅的父母道个歉。 但是楚觅拒绝了:“我已经没事了,没必要再把事情闹大。这段时间也多亏了你们,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要是遇到坏人的话,现在说不定已经死掉了。” 他说得很真诚,包括上一世也是一样,他对柴温这种负责任的行为一直很有好感。 “而且你不在的时候助理已经大致和我说了一下赔偿的事项,说不定我在毕业前都不用去打工了。”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 说到这里,楚觅才把视线放到旁边的赵青赫身上。 第68章 少爷他心狠手辣 赵青赫从一开始就插不上嘴, 全程懵逼地听完了他们的对话。回过神后表情瞬间不好了,“什么昨天照顾你?你不是说加班吗?!” 重点是这个吗? 若是他一脸担心地这么问也就罢了,可现在分明是质问的语气。柴温和助理都觉得有些不妥, 想到刚才赵青赫说的在追楚觅, 也不是很真。 柴温赶紧打圆场:“可能是怕你担心吧,因为我开车有些着急, 不小心撞到了楚先生,他一直在医院来着。” “……”此时的赵青赫才回过味儿,悻悻道,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旋即又重重坐了回去。 另外三人的脸瞬间像复制粘贴一样难看。 尤其是楚觅, 他只有当自己不看对面的人的时候,才能压下眼里的恨意。分明他已经尽力控制了,为什么这个人还是不断的挑衅他? “你是在京都大学上学吗?” 听到柴温的话,楚觅点点头。接着就听到柴温说:“我听助理说你一天要打好几份工, 正好我有个弟弟, 他之前因为身体比较虚弱, 一直没有办法好好上学。我想请你来家里帮我教教他,就按照一对一的市场价给你工资, 你愿意吗?” 这相当于是帮他了,楚觅的鼻根一酸,扬起一个笑来:“我当然愿意,谢谢你!” 眼看着自己又被晾在了一边,赵青赫又插不上嘴。他现在知道了真相, 刚才又是自己承认的不认识柴温, 现在谁也不能说。赵青赫在心里骂了柴温好几遍,觉得完全就是他多管闲事,不是说进来喝杯水, 怎么突然就要去柴温的家里做什么家教了?而且他怎么不知道柴温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不会是专门糊弄他的吧? 越想越有可能,赵青赫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在心里默念赶紧走赶紧走…… 等楚觅真的将人送走后,心累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他十分疲惫地转过身,不想面对面前的人。 见楚觅面无表情地略过自己就要往屋里走,赵青赫站在他的面前,快速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将人拉回来,狠声道:“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舒服,要回去休息。”楚觅的声音有气无力,看上去像是真的不舒服。 赵青赫想到柴温说的车祸,拧着眉,不甘心地松开手,但还是追着楚觅来到卧室:“你出了事应该告诉我的,那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他年纪那么大了,怎么会有还需要家教的弟弟,说不定就是骗你的。你这人对别人没有防备,我看人很准的,你可以不去工作,我们两个人又没有什么花销。” 他平时大手大脚惯了,自然是觉得住在他家里和没花钱没区别。楚觅压下眼里的反感,只是重复了一遍:“我不舒服,想休息。” “……”见楚觅脸上的疲惫不似作假,赵青赫也只好让开,看着一直向他敞开的卧室门被紧紧关上。 这人回来后就一直惹他。 赵青赫一拳打在旁边的墙上,脸上的阴郁几乎要掩盖不住。 另一边的助理跟在柴温的身边,脸色也不是很好。他一直跟着柴温,当然知道对面的赵青赫是什么身份,也了解一些对方的兴趣爱好,完全就是最典型的花花公子。 现在装作一个清纯的大学生,无外乎就是为了和那个年轻人拉近距离,玩弄了之后说不定就会将对方一脚踢开。 而他也是一样的底层人,原本就对这种富二代的行径嗤之以鼻。现在看到赵青赫刚才的表现,更是忍不住的鄙夷。要是等下次遇到楚先生的时候要不要提醒一下? 他心里想着,就听到柴温开口:“小刘,你之后招个人,接送楚觅来上课。” “好。”小刘应下,突然想到,为什么接送楚觅还需要专门招个人来,就又听到柴温吩咐他,“找个壮实点的。” “……” 他好像懂了。 看楚觅的意思,应该是不想和赵青赫闹翻。可他看上去又不像是知道赵青赫的身份。 柴温刚开始还是不想掺和进去的,但是看到赵青赫对楚觅的态度,出于良心,还是决定帮对方一把。 等楚觅来到家里的时候,柴温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和姜启澜说自己给他找了老师了。他看着一脸疑惑的姜启澜,说道:“这个老师叫楚觅,之后会教你英语。其他的老师还没有找好,等找好了你就会见到了。” 楚觅原本以为是柴温随便说的一个弟弟,或者是表弟之类的,但是没想到真的是住在一个家里的兄弟。 上辈子有这件事吗? 他的眼中闪过疑惑,随即问道:“你好,可以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姜启澜。” 不是一个姓,那应该不是亲生兄弟。 助理找的书是初一的,方便姜启澜从头开始学,这种程度对于楚觅来说很简单,柴温只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放心离开了。 楚觅看着面前的小孩,问道:“你哥哥说你身体不好,小学之前也是请的家教吗?” “没有,之前……我没有在这里。”姜启澜摇头。 “这样啊,你们是表亲吗?我看你哥哥和你关系很好呢。”他试图用微笑降低姜启澜的防备。 姜启澜没察觉出来,老实回答:“不是,我是哥哥从福利院带来的。” “哦。”问到这里,楚觅识趣地没有再问。 不过也能得知,柴温确实没有亲弟弟,只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孩,到底预示着什么呢? 柴温见到他的时候,行为表现都和上一世没有区别。要说哪里有不同,可能就是在上一世对方没有邀请自己来做家教,他以为是自己对赵青赫的态度才让柴温改变的。 第99章 现在看来,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楚觅第一个想法是,柴温有没有可能也是重生的? 他试着向姜启澜打听情况,很快引起了姜启澜的注意。他原本以为这个老师只是比较多,直到他察觉到对方时不时就会拐到柴温的身上。 姜启澜想了下,终于意识到问题在哪里了? 他回忆里不是没有这种和学生打听院长的人,总以为他们这些人是没有记忆的小孩子。 姜启澜的目光扫过楚觅,他觉得这人就是在打哥哥的主意。 应该是为了留下来,或者为了哥哥的钱。姜启澜想了想,没有戳破。他现在和哥哥的关系还没有那么亲近,要是这时候揭发别人,估计会让哥哥觉得烦。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楚觅发现这个学生很好教。基本上知识点都是一遍就会的。 因为没有其他的老师,楚觅的教学时间拉长了些,回去的时候赶上傍晚晚,他想到回家就要面对赵青赫,脸都拉下来了。 “不如楚老师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吃吧。”显然柴温也想起了他家里的那个人。 餐桌上,柴温问道:“那位是你的男朋友吗?” 姜启澜的耳朵立刻就竖起来,他看向对面的楚觅,再三确定对方是个男人,那为什么对方会有男朋友呢? 只见楚觅皱起眉,想摇头,但又很纠结:“我们两个是有些暧昧,但还没有确认关系。他不算是我的男朋友。” “而且我并不想让他当我男朋友,我只是之前救了他,他说自己失忆了没有地方去我才收留的他。谁知道他现在不肯离开,我也很苦恼。幸好柴先生给了我工作,虽然说是市场价,但还是比市场价要高的。不然我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负担两个人的开销。” 这话是真的,但也是专门说给柴温听的。 果然,柴温听到后脸色瞬间就沉下来。 “上次以为他是你男朋友,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既然如此,我建议你直接报警,现在应该没有查不出来身份的人。你如果担心报复的话,也可以留在这里,他就算知道你在这里,也不会闹进来的。”柴温说的话一如即往地让人放松。 楚觅神色放松了些,但他也知道,要是赵青赫真的想闹起来,估计柴温的工作也会受到影响。 如果不是清楚赵青赫是什么样子的疯子,楚觅不用别人说就将人赶出去了。正是因为太清楚了,才犹犹豫豫。 “我会看着办的。”楚觅脸上挂起微笑。 余光看到姜启澜,楚觅再次好奇地问:“柴先生的弟弟今天学的很好。我给他做了一个小测试,他之前好像没有系统的学过英语,我听说有钱人很重视外语的,从胎教就抓起了。” 柴温愣了一下,解释道:“小澜之前的身体不好,实不相瞒,以前他一直是自己在福利院生活。撞到你那天,其实是我有些着急去福利院接他。他之前的学习条件不好,所以才想请家教好好辅导一下。你这段时间可以安心留在这里,不会有别人来的。” 楚觅感激的看着他。 姜启澜却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他终于想到了哪里怪异了得 这些话,他这个老师不是问过他一遍了吗?为什么现在又要问哥哥一遍? 姜启澜咬着牙,对面前的老师产生了排斥。 好在最后楚觅没有选择住进来,这让他心里有了一点安慰。他现在最不希望有人比他还会讨柴温的欢心。 于是等晚上,柴温道了晚安后就准备回去休息,他却突然很羞耻,伸手拦住了柴温:“哥哥,今晚可以和我一起睡吗?” 第69章 少爷他心狠手辣 柴温仅仅愣了一秒, 就应了下来。 他洗完澡后来到姜启澜的房间,此时小孩正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故事书, 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我还没有给人讲过故事。”这倒是很符合姜启澜现在小孩子的身份, 柴温走过去躺在另一边,拿起对方手中的书查看。 “我是听说, 普通人家的家长都会在睡前讲故事哄孩子睡觉。”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别的睡前交流方式了。 柴温看着手上的书,是弗朗西丝的《秘密花园》。 他摸了摸姜启澜的头,“你想的话, 以后可以来找我, 虽然我没什么浪漫细胞,但是读读故事书还是没问题的。” 姜启澜的身体往下滑了滑,给自己找了个束缚的姿势躺下。 柴温特意调暗了灯光,声音也很轻, 这种被特意关照的感觉让姜启澜的心暖洋洋的。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柴温, 对方身上散发着柔和的光, 在他之前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人这么认真对待他。 如果可以的话, 他当然很希望留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柴温并没有别的想法,甚至让他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有自己的房间,还给他请了老师。想到老师, 姜启澜想到那个叫楚觅的老师就有些心烦, 之前福利院也请过很多老师,但是能留下来的很少,大部分都不喜欢他们。 而楚觅, 虽然没有不喜欢他,但是可以看出,他应该很在意柴温。 教他应该只是顺便的。 而且其他科目的老师都没有找到,怎么就先找到了楚觅?加上楚觅和柴温看起来就很熟。 姜启澜沉下脸,聚集起来的一点困意又消失了。 他旁边的柴温还在卖力地读着,时不时看他一眼,却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等到故事读得差不多,姜启澜闭上眼,装作熟睡的样子躺好。 柴温果然放下了手中的书。 模糊的影子从旁边起来然后走过,姜启澜睁开一条缝,看到了柴温正往门口走的背影。他看了一眼就又闭上了眼。柴温打开门走出去,姜启澜以为对方不会再回来的时候,卧室门再次被打开。他马上放缓呼吸,直到身侧的床铺再次下陷。 窸窣的声音响过后归于平静,姜启澜转过身,面对着柴温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就感觉自己怀中抱着什么东西,软软的很舒服。 姜启澜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纯黑色的睡衣,他眨了眨眼睛,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睡着的时候居然一直是抱着柴温的腰睡的吗? 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他的睡姿一向很规矩,都是正躺的姿势。 姜启澜的脸上迅速漫起一片绯红。 柴温原本就是靠在床头睡的,他醒得早,见姜启澜抱得紧就没有动。此时见姜启澜醒了,还没怎么呢,整张脸就跟熟透的番茄一样。他不由得感到好笑,问道:“想什么呢?” “……对不起。我睡觉有没有吵到你?我以前不这样的。”他慌忙解释着。 柴温没想到只是这件事,“没事,你睡觉的时候很乖。” 都抱着他睡了,还能算乖吗? “今天楚老师还会过来,而且其他的老师也已经面试好了,你今天应该有好几门课。和学校的作息虽然不同,但是也不能懈怠,一会儿吃完饭就去上课吧。”柴温起来后便开始督促姜启澜洗漱,他突然想起第一个世界的时候,那时候两人刚认识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相处模式。 只是现在多了些从容,也不用避开别人的目光,倒真的像是兄弟一样。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陪着姜启澜上了几节课,见姜启澜没有不适应也没有觉得累才放下心。 现在姜启澜的身体只能精细养着,还不能根治,倒是挺麻烦的。 想到这里,柴温不得不再次感叹,姜启澜真是选了个好病。他站在一旁,幽幽地盯着正在上课的姜启澜。 姜启澜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朝他看去。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柴温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示意对方认真听课。 之后他一直是按照正常养小孩的方式养着姜启澜,加上他自己早出晚归,看上去比起哥哥,更像是姜启澜的爸爸。要不是两人晚上会在一起培养感情,只怕会越来越陌生。 这段时间的楚觅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他原本就不想整日面对着赵青赫,只希望赵青赫有自知之明,趁早自己离开。现在赵青赫应该也是察觉到了他的疏离,平日里回家后也不怎么吵他了,有几次还会主动做饭缓和两人的关系。虽然依照楚觅的火眼金睛,早就看出了对方的饭来源于外卖。 不过好在这段时间过得舒心,他也没有计较。 他没有再给赵青赫钱,之前都是自己主动给的,而赵青赫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一向是不主动找他要的。现在楚觅不提,赵青赫也拉不下脸。 楚觅就当作不知道,反正赵青赫又不是没钱。在他这里住了这么久,他没有找对方要房租就不错了。 第100章 只是情场得意,职场好像又失意了。 他发现柴温的弟弟,对自己好像有轻微的敌意。他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也能发现姜启澜对他虽然有些不满,但是上课的时候听得比谁都认真。 倒真的是个好学生。 “老师你有喜欢的人了吗?”姜启澜坐在一旁,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楚觅愣住,转而对姜启澜说道:“别打听老师的私生活。” “为什么?”姜启澜一脸不解地看着他,好像真的是不明白,“以前福利院的老师都会给我们讲好多故事。” 楚觅这才想起来面前坐着的不是富家少爷,而是从福利院来的孩子。想必之前也没有人教过礼仪什么的。他叹口气,说道:“但是你的哥哥请老师来给你上课,肯定是希望你能好好学习,而不是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那我可以问一个吗?最后一个!” “……可以。但是不能问老师的私人问题。”楚觅点头。 姜启澜沉思了一下,问道:“老师你和哥哥的关系很好吗?我想让哥哥和我的关系近一些,你知道哥哥喜欢什么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楚觅也被砸的措手不及。说好的只有一个呢? 但是想到姜启澜的身份,他还是有些心软。 他这辈子才和柴温认识了没几天,但是他了解上辈子的柴温。要说出几条对方喜欢的东西简直是太简单了。为了促进姜启澜和柴温的和谐发展,他还贴心地附赠了一些简易教程。 想想就觉得自己是个顶天的大好人。 然而听到他的话后,姜启澜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只是在半晌的沉默过后,道了几声谢。 姜启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那种问题,他之前不是猜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吗?为什么还要问这种愚蠢的问题。现在只是弄明白了最初就确定的一件事,他就觉得浑身难受了。 但是得到了哥哥的喜好,这样应该也不错。到时候他努力一下,也能让柴温把他留下来。 所以他明面上对这些事情表现得不太关心,其实背地里礼物都换了好几个,可惜怎么都没有满意的。 柴温发现,他的弟弟最近总是躲着他。一开始还是很正常的,直到后来看到他就低下头躲避和他的对视。这种情况明显就不正常了。 “他是怎么了?” “开窍了吧。”系统没当回事。 “开窍会这么早吗?”柴温不信,觉得系统敷衍。 系统来了句:“现在的小孩子都早/熟。” “……”看来看了那些书也没用,改不了系统本身的性格和思维方式。 没能从系统这里得到信息,他就只能从姜启澜那里下手。但是在他问了几次后,对方依旧是不肯告诉他。还用起了装疯卖傻的方式,顾左右而言他的说着别的话题。 这就更奇怪了。 老师们也表示最近的姜启澜没有什么异样。 那还能是什么,是非要瞒着他才行的? 因为姜启澜是选择的故事中不存在的角色,柴温猜不到对方的行动轨迹,也不知道对方的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原本养了孩子后他就开始怀念和第一个世界的姜启澜相处的样子。 直到他从楚觅那里得知了一些情况。 “他倒是很喜欢你,其他的老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柴温老实地说。 楚觅只是笑了笑,“他可不一定是喜欢我。” “怎么会?你不要多想。”柴温很认真的说着。 但是被楚觅否决了:“先不说学生会不会喜欢老师,就是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就知道,你的弟弟有自己的想法。他也有自己喜欢的人,说不定他觉得我是抢占了他的资源。” 柴温没有听懂,“什么资源?” “是个很重要的东西,他要是想留下来,肯定需要对这里有归属感。你是他的哥哥,对他来说应该就足够重要了。现在不告诉你,肯定是为了之后给你个惊喜。”楚觅觉得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柴温就算听不懂也不会追问了。 果不其然,柴温很快安静下来。 第70章 少爷他心狠手辣 虽然楚觅说会有惊喜, 但是柴温不觉得会有。 毕竟姜启澜就不是一个有浪漫细胞的人,他们相处了那么久,嘴上说的话和身体上的行动很到位, 这种带着爱意的小惊喜却没有多少。 之前是不觉得有什么, 经过这么一提醒,柴温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出不对劲来。 “我这里可是有很多的恋爱小妙招。”系统在他的耳边说话, 顺便掏出了自己10个g的“私人资源”。 柴温眼神复杂的看向它:“……” 系统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一个小时后,将系统文件夹内的东西粗略看过一遍的柴温轻轻摇头,想起一开始疯狂给自己塞“私密”资源的系统, “没想到你还有从良的一天。” “嗯?!”这话听着哪里怪怪的。 将系统给的东西看完后, 柴温没有找到相对应的例子。他甚至觉得系统应该是被骗了。 系统听到他的话,只觉得电子心脏直抽抽。它之前调查宿主的时候还觉得那些追求宿主的人应该是性格或者脑子有点问题,但是现在看来,就算没有问题也会被宿主这张嘴气出问题来。“宿主, 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多看看, 好好学习。”它好心地建议。 柴温却没听懂, 他不在意地摆摆手:“算了,你这些还是留着自己看吧。” 谈个恋爱要是这么麻烦的话, 他应该会受不了。 光是猜对方的想法就够他想好久了,真要是每天都像资料里的那种相处模式,他估计会累死。 还不如偷偷试探一下,反正现在他算是姜启澜半个监护人。到时候谁能说半个不字? “你这算是作弊!”系统并不赞同。 哪有这样谈恋爱的?那还有什么惊喜,互相猜测心情的酸涩感也会荡然无存, “真的恨死你们直男了!” “我会当作不知道的。”柴温保证。 白天姜启澜上课的时候他就坐在外面等, 屋内的隔音很好,姜启澜并不知道他在外面。于是等对方出来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 “你没去上班吗?”虽然姜启澜没说出来, 但是柴温看出来他就是这个意思。 柴温有些尴尬的冲他开口:“学的怎么样?” “小少爷很聪明,学得很快。”这次的老师比楚觅还要会看眼色,当即就开始夸奖起姜启澜,什么好话都用了一遍。 姜启澜听得脸红,希望柴温赶紧打断对方。 但是柴温愣是听完了全部,才不紧不慢的露出满意的神色。见他没有觉得不耐烦,姜启澜才放下心来。等老师走后,柴温合上手里的本子,对姜启澜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了,要不要休息两天?” 姜启澜本想拒绝的,但是下一秒柴温就又说了一句:“我记得你的身体也不是很好。” “那可以休息一天吗?”到底还是孩子。 虽然很多知识都是之前没有接触到的,但是他消化得很快,加上柴温给他安排的课程不算紧凑。当然这些现在还没有必要说。 休息的事情敲定下来,柴温就计划要带姜启澜出去玩。 总是闷在家里也不好。 因为第二天是楚觅的课,接到延后通知的楚觅这才知道两人要出去玩。 这段时间他白天会躲到柴温那里,不管怎么说都减少了和赵青赫的见面次数,加上他最近都不怎么理赵青赫,对方的脾气也越来越差。 他原本是计划着要是明天去补课的话,就可以避开和赵青赫的相处。 毕竟在这个城市里,柴温算是为数不多会让赵青赫收起爪子的人了。 他转过身看着窝在客厅里黑着脸打游戏的赵青赫,有些头疼。他试探地开口:“你们明天要去哪里啊?” “暂时还不知道,小澜没有什么目标,我也不太懂这些。”柴温很快回了消息。 这不就是瞌睡了递枕头吗?楚觅赶紧自荐:“我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不如明天让我带你们一起玩吧!保证你们玩得开开心心!” 对面好一会儿没有反应,就在楚觅以为对方会拒绝的时候柴温回道:“可以”。 他从纠结紧张到瞬间兴奋起来的表情,全部落入了后面赵青赫的眼里。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很久了,自从楚觅被柴温送回来之后,他就觉得楚觅哪哪都不对劲儿。之前圈子里就是这样,所有人都更喜欢柴温,只是装得人模狗样的罢了,偏偏大家都吃这一套。 别人也就算了,楚觅可是说过会养他的人。那就和说喜欢他没有区别,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还会再喜欢柴温? 第101章 甚至越来忽略他了。 之前都不用他张嘴,楚觅就会把各种东西捧到他眼前,现在只要他不说,楚觅就完全想不起来他。甚至好几次,楚觅做的饭都没有他的份,害得他只能点那些难吃的外卖。 赵青赫承认自己的嘴巴早就被楚觅养刁了,只觉得外面那些外卖味如嚼蜡,难吃得很。 他明里暗里也示弱了几次,可楚觅就当不知道,渐渐地赵青赫也安静了。 但这真的不一样。 他等楚觅走过的时候,开口问道:“明天还要过去吗?” “……嗯。” 赵青赫将手上的游戏手柄丢开,别扭地说:“明天可以陪会儿我吗?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去过了。” 想到朋友说的约会攻略,赵青赫当时嘴上说不用,现在却很想和楚觅试试。 楚觅被他问得一怔。 赵青赫从没用这种称得上低声下气的语气和他说话,想到最近对赵青赫的冷淡。管用,可是治标不治本。他现在惹不起赵青赫,为了自己,只能将对方赶紧赶走。 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试问柴温介不介意多一个人。 知道他带着的人是赵青赫后,柴温也没有多问,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楚觅松了口气,对赵青赫说道:“正好我明天要和柴温他们出去,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去。” “你们出去干什么?”赵青赫的眉头瞬间就皱起来,问完他又猛地惊醒,“你这段时间一直和他在一起吗?不是说是给他的弟弟上课吗?我就知道他什么时候有弟弟的,肯定是骗你过去……” “他有弟弟,你又不知道。”楚觅打断了他。 赵青赫哑了声,只好放软了态度:“但是你一直是说去上课的,怎么突然就要和他一起出去玩了?” 楚觅这才解释道:“他弟弟刚来,这段时间又一直学习,所以才说要放松一下出去玩玩。我只是当他们的向导罢了,你要是跟着去的话不能捣乱。” “柴先生现在是我的老板,要是你惹到他的话,我就会失去工作。” 这话说的,当家教能整几个钱? 赵青赫觉得楚觅就是单纯得不信任自己。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已经能猜到赵青赫跟着去的话是不会老实地当背景板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柴温征求了姜启澜的意见后才答应的。姜启澜心里是不想让这些人跟着自己去的,但是他现在刚来这个家里就展现出独占欲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让柴温反感,最后还是假装大度地答应了让楚觅和那个人一起的请求。 说起来在听到楚觅还要带一个朋友的时候,他还松了口气。 因为柴温和他说的时候,说是在追求楚觅的人。到时候那两人应该不会太打扰他们。 第二天,柴温带着姜启澜来到约好的地方。 楚觅找的地方是市内最大的游乐园,说是没有小孩子不喜欢这里。在和他们讲解的时候,他还给柴温看了自己做的攻略,一天的时间足够将附近好玩有趣的地标性建筑都逛一圈,顺便带着姜启澜熟悉市内的环境。看着上面详细的攻略,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柴温心下一暖,十分谦虚地向楚觅请教起来。 而旁边的一大一小看着他们凑在一起的脑袋,都有些不好受。 还是赵青赫率先开口:“不是听说柴先生是独生子吗?什么时候有的弟弟?” “你不是不认识他吗?”楚觅率先抬起头,刺了他一句。 赵青赫面上依旧维持着笑意,咬着牙解释:“网上可以查到。” “……”在场的两人都不信。 姜启澜并不知道,他听到赵青赫这么问的时候就彻底安静下来。 可是柴温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和赵青赫的视线对上,只说了句:“网上的消息也不都是真的,不能全信。” “……确实。” 赵青赫为了符合自己的身份,今天穿的是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和旁边的楚觅一样,像是最普通的大学生。但是对面的柴温却穿了当季最新的品牌服饰,就连发型都是精心打理过的。看上去不仅没有过度装扮的精致感,还……显得十分松弛。赵青赫突然有些后悔,他不应该定一个普通大学生的身份,搞得现在他在柴温面前没有丝毫的优势。 加上现在他们坐在柴温的车里,按照柴温的习惯,一会儿他们吃饭估计也是柴温付钱。 这样下去,楚觅肯定会对柴温的好感越来越多。 那他就危险了。 一开始他只是玩玩,谁知道现在会碰上柴温?赵青赫现在只能祈祷楚觅不会喜欢上柴温,但心里又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毕竟现在谁来,都会选择更成熟稳重的事业男性。加上现在柴温又是楚觅的老板,楚觅又没有什么钱。当初自己也是因为这个,才用穷学生的身份接近楚觅的。 他打心底里就觉得,楚觅肯定会选择有钱人。 第71章 少爷他心狠手辣 几人先是到了游乐园, 休息日的人很多,他们刚到门口就发现前面已经堵住了。 赵青赫很快就没了耐心,他看着前面乌泱泱的人群, 又看着一旁一直围着柴温转的楚觅, 心里酸涩。于是他将视线放到同样安静待着的姜启澜身上。 这个小孩看上去和柴温长得一点也不像,也不知道是哪里弄来的? 他突然灵光一闪, 想到柴温当时邀请楚觅去当家教的事情,该不会是为了接近楚觅才搞出来的吧? 于是他低下身子,打算问一下姜启澜:“小孩儿, 你叫什么名字?” 另两个人没有注意到他们, 姜启澜抬起眼看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往柴温的身边挪动了一步,手也抓住了柴温的衣摆。 很怂的小孩儿——这是赵青赫的第一印象。 “我叫姜启澜。” 姓姜?那就更不可能是柴温的弟弟了。赵青赫的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主意, 面上却装得更加温和友善, 甚至笑眯眯地问姜启澜:“我叫赵青赫, 你也可以叫我青赫哥哥。你现在饿吗?我可以帮你买点吃的。” 听到赵青赫让自己叫他哥哥,姜启澜下意识感到排斥, 他摇摇头,更靠近柴温,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同时也拒绝了赵青赫的好意:“谢谢,我现在还不饿。” 柴温感觉到贴在自己腿上的温度, 才朝他们看过来:“怎么了?” “没事, 我怕小澜在这里等的无聊,就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赵青赫解释道。 柴温看向姜启澜,“饿了吗?我这里有糖。” 说完他就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块糖果。还是在姜启澜来到家里后, 他发现对方很钟爱客厅里摆放的糖果。姜启澜连着吃了十几个,阿姨发现后怕他蛀牙,严格控制了糖果的数量。姜启澜脸皮薄,经历过那次的事情后就不怎么吃糖了。柴温发现后就经常会装一些糖,一天内会投喂他一两颗。这也就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姜启澜很自然地接过糖果,打开后放进了嘴里。 赵青赫嘴角直抽。 行吧,这里没一个欢迎他的。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他最重要的目标依旧是楚觅。当他们进去后,柴温要陪着姜启澜,楚觅另一边空出来的位置自然就留给了赵青赫。 见后面的两人来回纠缠的样子,姜启澜松了口气。 但还是有些疑惑,便问柴温:“为什么老师看上去不喜欢那个人,还要带着他一起来呢?” “……我也不知道。”柴温揉揉他的头。 转念一想,姜启澜这么小,居然不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奇怪。这是基因的力量吗? “小澜觉得男人和男人可以在一起吗?”他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问过姜启澜这个问题。第一个世界的时候他还以为对方是因为对自己有雏鸟情结,后来也一直没有思考过为什么。 姜启澜眨着大眼睛,一脸单纯地反问他:“为什么不可以?不可以的话那个人就不会追老师了吧?” 好像没问题。这样看起来还是小孩子的接受能力高些。 柴温没再问,但是姜启澜却放在了心上。他在福利院的时候就经常被老师们夸奖学习能力强,也是因为想要让自己有用,为此他一直观察周围人的行为,总是下意识就想弄懂对方那些行为的本质。 他将这件事暗暗记下来,在柴温的陪伴下放心地去玩。 这时候柴温才觉得面前的人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和他最初遇到的姜启澜是不一样的。那时候的姜启澜心里有仇恨还有对他的试探。柴温一直觉得很遗憾,在他还没有喜欢上姜启澜的时候,就想过,要是姜启澜被好好养的话,肯定能更开朗些。 第102章 在知道姜启澜可以选择自己的身份后,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被自己搁置的愿望。 现在看来,还不错。如果不是身后还跟着两个灯泡的话。 他以为楚觅跟出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但是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对方有什么动作,倒是赵青赫的脸色越来越黑。柴温思考了一下,想不通为什么赵青赫会生气。 系统好心提醒他:“因为他的老婆一直围着你转。” “可赵青赫不是不喜欢楚觅吗?在周目一的世界里还能共享,怎么现在又充满占有欲了?” “这个叫,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系统贴心科普,“自从楚觅重生后就对赵青赫爱答不理,加上赵青赫确实觉得自己那天对楚觅有些不关心,所以才会压着面子,一直讨好楚觅。时间久了,就会形成习惯,最后爱上楚觅。” “你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柴温听它分析的头头是道,面上多了几分佩服。 “嘿嘿~”系统被他这么一夸,高兴地在半空中转了几圈。 而事情也和系统说的差不多,楚觅越是和他靠近,赵青赫的脸色就越差。即便两人之间相识,此时他也能看到赵青赫眼里浓烈的胜负欲。 柴温突然坏心眼地插在两人的中间,借着错位的视角靠近楚觅,原本还暗自忍耐的赵青赫立刻就蹦到他们面前,在楚觅看不到的地方拉着他的手腕往后扯。 “你干什么?”楚觅发现赵青赫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下意识戒备起来。 分明柴温刚才靠近的时候没有这么大反应,还主动接近柴温,等自己靠近的时候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 赵青赫的眉眼间流露出一股阴郁之色,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压下去,反倒是讨好地冲楚觅说:“就是想离你近一些。” 要是之前,赵青赫肯定不会说这种话,毕竟楚觅自己就会倒贴上去。但是现在的赵青赫不仅能流畅地说出讨好服软的话,还做足了卑微的模样。但是…… 楚觅看向被推开也依旧保持体面微笑的柴温,很快冷静下来。 他躲开赵青赫的靠近,嘴上也毫不留情:“这是在外面,别让别人误会。” 身边不断流动的人群是别人,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的柴温当然也是别人。赵青赫的脸色一僵,憋了一整天的郁闷终于找到了明确的方向。 他早就该知道的,从第一次见楚觅就怀疑的事情,只会在后续的日子里一遍遍证实。他甚至就不应该搞什么试探,像这种人,再遇到更好更有钱的男人后,自然会上赶着过去巴结。对于自己这种曾经示好过的人,也是避嫌避得越明显越好。 楚觅说完后就不再理他了。 尽管楚觅心里排斥,为了不闹得太难看,还是没有转身走到柴温的另一边。 “哥哥,我累了。” 柴温带他走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然后起身去给他买冰激凌。楚觅和赵青赫也分坐在姜启澜的两边。看他们的表情,应该是在闹脾气。 姜启澜担心这样会影响他和哥哥后续的游玩,于是主动问楚觅:“老师,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什么男朋友?小孩子不要胡说。”楚觅眼皮直跳,但还是耐着性子和姜启澜说话。 另一边的赵青赫就不这样想了,他听到姜启澜的话后,赶紧接过话:“当然,我们之前不就已经默认是彼此的男朋友了吗?不然我为什么要和你住在一起?” 好像住在他家是对方的恩赐一样,楚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即又有些后悔,当初还是不应该像被下了降头一样,那么激烈地追求赵青赫。搞得他现在都没有办法反驳。 “那到底是不是男朋友?”姜启澜再次问道。 赵青赫赶紧回答:“当然是,他是害羞呢。” 楚觅:“……” “哦,那你们是吵架了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知道做错了事就要好好道歉。只有这样才会和好,之间的老师就是这样说的。” 楚觅没忍住,手掌已经放到了姜启澜的头上:“小澜很乖。” 但并没有认同对方的话。 赵青赫见楚觅抬起头,和他对视后又嫌弃地移开。分明就是不打算好好道歉。 那就算了,这种人,只有他有钱的时候,才会追上来。 想到这里,赵青赫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他应该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恢复”记忆,向楚觅坦白他富二代的身份,最好再找一群人在旁边,焦急地寻找他,然后充当气氛组,把他的身份包装得金光闪闪。 楚觅见到这种情况,说不定会后悔的不行,痛哭流涕地抱着他的大腿,说着自己是如何如何地做出了伤害他的事情,然后重新投入他的怀抱。 当然那时候的他已经对楚觅封心锁爱,只觉得这个贪图富贵的人吵闹,然后带着来找他的人扬长而去。 只留下楚觅一个人在后面哭着追赶。 光是想到这个场面,赵青赫就兴奋得不行。 他看向楚觅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优越感,愚蠢的人类,很快你就会为你的无知和肤浅付出代价。就先让你再高兴一会儿,你现在的冷漠,后面会让你后悔终生。 他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楚觅没发现,只觉得赵青赫有些神经质,分明刚才还气得不行,脸黑的和锅底一样,现在又满面春风,活像是吃了什么大补丸。 就在他觉得赵青赫越来越诡异的时候,柴温回来了,他除了给姜启澜带了冰激凌,还给楚觅和赵青赫带了奶茶。 “等久了吧。你们想在这里休息也行,直接出发去下一个地方也行。” “去下一个地方吧!”赵青赫迫不及待地想去下一个地方,他要让今天的时间过得快一些,赶紧快进到让楚觅后悔的时间段。 更奇怪了。 楚觅一路上看着积极地和之前判若两人的赵青赫,难道这人疯了? 那倒是也不错,要是疯了不知道精神病院收不收?或者直接扔到大街上,疯子应该就不会记得回家的路,到时候就找不到他了。 两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只觉得终于可以见到曙光了。 ----------------------- 作者有话说:我果然是小甜文作者吗?为什么写不了sese? 第72章 少爷他心狠手辣 “这就是他这段时间消失的原因?”一道女声响起。 随着照片被拍在桌子上, 站在对面的人将头深深低下,“我们联系了少爷,少爷说不要管他。” 赵明珠再次扫了一眼桌上的照片, 上面是她的儿子赵青赫, 围着另一个男人大献殷勤,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他。她在商场沉浮了这么多年, 自己的儿子居然会做出这种行为。赵明珠气愤的同时,也在思考是不是平时对赵青赫的管理太松懈了。 “你们管不了,我亲自管。”赵明珠原本想让赵青赫的爸来看看, 可是里面还有另一个人。 照片上的柴温, 凭她的丈夫,应该是对付不了。也没事,正好她很久都没有见赵青赫了。 她很快就赶到几人所在的地方。 此时的赵青赫站在楚觅的身边,手上还拿着一串吃了一半的糖葫芦。赵明珠看不得他那傻笑的样子, 眉头紧锁在一起。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 柴温转过头, 看到了站在几米开外的赵明珠。他眯起眼,露出一个笑来, 朝对方点头示意。 赵明珠走过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健壮的保镖,即便是在开阔的场地也引起了部分人的关注。赵青赫自然也看到了直直朝他走来的赵明珠。他的脸上满是诧异,不明白赵明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明珠走过来后,先是跟柴温打了招呼, 然后才将视线放到赵青赫的身上, “怎么,不认得我了?” 赵明珠自然看到了赵青赫这段时间的情况,也知道了他装失忆的戏码。 赵青赫深呼一口气, 面上不显:“妈。” “抱歉,我听说我儿子这段时间都是你在照顾是吗?现在我来把他带回去。”赵明珠打量起一边的楚觅。对方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虽然赵青赫一直伪装自己失忆,什么都没有,但对方还是愿意自己出去打工照顾他,也是个好孩子。 但是她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这么单纯的人实在不好招惹赵青赫。 于是她开口说道:“我是昭明集团的董事,你应该不知道,赵青赫是我的儿子。你照顾了他,我会联系人给你报酬的。” “不用了,我不是为了报酬。”相比于金钱,他更想现在就让赵青赫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第103章 赵青赫突然想起,这不就是他刚才一直想着的打脸剧情吗? 现在他的身份暴露,不管原因是什么,按照楚觅的性格,应该不会随便让他走的。于是听到楚觅说的不是为了报酬后,赵青赫就更加得开心了,即便知道这可能不是楚觅的真心话。 他站在楚觅的身前,对面的赵明珠已经散去了大半的火气,此时正看着他,示意他赶紧跟着自己离开。 但是到了这种时候,赵青赫的心理作用显现,他突然出声拒绝:“我还不能和你回去,妈,这段时间我已经和楚觅互相有了好感,我要留下来和他一起。” 他转头看向楚觅的时候,只想着对方肯定很震惊,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在柴温的面前赢回一场,就等着楚觅对他改变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对他殷勤起来。是以,赵青赫甚至都没有在意赵明珠越来越黑的脸色。 “你说你失忆了。”楚觅开口,看着赵青赫的时候更多的是怀疑。 赵青赫这才想到自己忘了这件事,随口胡诌道:“我刚才看到她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点。其实这段时间也有断断续续的想起之前的部分细节,但是你最近太忙了,也不关心我。” “那我还要向你道歉吗?”楚觅差点笑出声。 赵青赫挥挥手,十分大方地免了:“没事,我没有生你气。现在我也可以帮你找一个体面的工作,我们才是更亲近的人。” 他明显是在暗指柴温。 这种行为在柴温看来和没长大的孩子没区别,他根本就用不着争抢。而另外两个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赵明珠现在只想赶紧让人把赵青赫扯到车子上带走,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可惜现在周围都是人,旁边还有一个柴温。按照她这个儿子的性格,估计保镖还没有上手,赵青赫就开始大喊大叫了,那她才是丢人。 而楚觅直到赵青赫将那句话说完都没有什么反应。 赵青赫迟迟等不到回应,低头去看的时候才看到楚觅的脸上只有冷漠和疏离,甚至还有几分嘲笑。 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哪怕刚才他妈过来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慌张。赵青赫想问些什么,就听到楚觅说:“如果亲近的话,就不会这样隐瞒了。你说你失忆了,又不让我报警。我出去工作的时候你就在家里玩游戏,当然你是病人,我也不会让病人出去,可你不是,你骗了我这么久,是因为怕我得知你的身份后会纠缠你吗?” “不是的,我是真的……” “不要再骗我了。”楚觅的声音很冷静,他早就在心里预演了千百遍这种场景。他想和赵青赫说:“我生气的是,你在骗我的时候,到底把我当什么人?” 这种人格上的侮辱比起其他的都要伤人。楚觅不止一次想过,要是赵青赫是骗他钱骗他感情,他们可能还有一点和解的空间。但是涉及到灵魂的轻重贵贱上,他完全无法接受。 没有高兴,也没有挽留,赵青赫这才确定楚觅是真的生气了。 此时的赵明珠终于看不下去,亲自走到两人中间,终结了这场闹剧。她伸出手,利落地在赵青赫的脸上打了一掌。赵青赫的白嫩的脸上很快多了一道鲜红的手印。 “这就当是对你的道歉。我知道这段时间你照顾了我的儿子,我会付给你相应的报酬。”赵明珠和楚觅说话的时候放轻了语气,但平时就高傲的态度根本没法收敛。 楚觅摇摇头,说道:“您最好让他不要再来打扰我。” 赵明珠很满意,保证道:“学生还是要好好上学,出来打工养另一个成年人像什么样子?你放心,我会看好自己儿子的。” 赵青赫却不愿意了。 他从刚才被打的震惊中回过神儿,就听到他妈已经和楚觅谈好了条件。 什么叫之后不要再打扰楚觅? 这是别人能替他决定的吗?!“妈!这是我和他事,我自己会解决的!” 赵明珠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来气,挥手让身边的保镖按住赵青赫,“你自己看看你这样是能解决的样子吗?你要是真的能解决,也不会让我来给你擦屁股。” 说完她还对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柴温说道:“多亏你了,替我向你父母问好。” “应该的,阿姨再见。”柴温知道她的意思,将旁边的楚觅往自己后面拉了一下,很自然地将人护在身后。 赵青赫猛地看向柴温,柴温倒是没什么反应。 他知道赵明珠的意思,要是让楚觅来承受赵青赫的怒火,估计会被烧成灰,但是他就不一样了。赵青赫拿他没办法,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不了了之了。柴温并不介意这种小事。 赵青赫被堵住了嘴带走的,周围有人围上来,听到赵青赫叫赵明珠妈妈,又自觉散去了。 终于将这人弄走了,楚觅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赵青赫离开的时候,看他的眼神会变。上一世对方突然消失,最后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眼里只有属于年轻人的单纯。但是这次楚觅清楚的看到了那双眼里的偏执。 和后来的赵青赫一模一样。 不,或许说,这才是赵青赫本来的面目。装了真就,按照他的性子来说真的很不错了。楚觅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对方会不会回来报复他。 “不用担心,赵明珠能管得住他。”柴温见他脸色惨白,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出声安慰道。 他这话也没有说错,赵青赫的母亲平时就是雷凌风行的女强人,赵青赫的父亲又是赘婿。赵青赫最害怕的就是他的母亲,现在被赵明珠发现,至少在楚觅毕业之前,赵青赫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才让楚觅松了口气。 将楚觅送回去后,柴温看着后排昏昏欲睡的姜启澜,想到今天对方乖巧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好像不怎么说话,是还没有适应吗?” “……我只是不爱说话。”姜启澜努力睁着眼,但车子行驶得太过安稳,他实在坚持不下去。柴温的声音从脑子里飘出去,一句也没听懂。 柴温从后视镜里看到对方已经睡着的模样,轻笑一声。 “接下来就是等着两个主角再次相遇了。”系统看了眼剧情线,估算出柴温和姜启澜的相处时间至少有五年。 “没想到被人利用是这种感觉。”他想到今天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身影,和时不时出现的闪光灯,虽然很隐蔽,但他还是看得清楚。 系统想到宿主又是给赵明珠透露消息,又是给楚觅找资源的,一点没看出来他哪里被利用了。 “现在楚觅没有了赵青赫的威胁,应该会和你辞职。宿主要留下他吗?”毕竟放在身边看着,不管是培养感情还是监视动向都是不错的选择。要是离得远了,就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了。 但是柴温摇摇头:“不了,他第一世的时候那么艰难都坚持下来了,足以见得心智非常坚定。我不看着也不会出事的。” 回到家,柴温将已经睡着的姜启澜抱回房间。 毕竟还是个孩子,玩了些时间就困成这样。睡着后的姜启澜将自己缩成一团,显然是对这里不够信任。想到对方安静疏离的模样,柴温叹口气,将被子又掖了掖。 第73章 少爷他心狠手辣 之后楚觅果然辞职了, 说是现在不需要继续打工了,想要专注自己的学业。柴温没有挽留,他给姜启澜找了新的老师。 姜启澜没有问楚觅, 他现在正纠结要不要去上学。在福利院的时候他就一直想去上学, 那时候院长就和他们说上学是出路。但是现在他留柴温身边也有老师教导,按照那些老师的说法, 他们教的只会比学校的更好。 而且姜启澜其实有些小担心,到了学校后他不能知道家里的情况,也没有办法和柴温促进感情。他害怕和柴温的关系变差。 这些很快就反映到了姜启澜平时的学习上, 柴温拿着姜启澜刚完成的试卷, 有些疑惑:“是最近提升难度了吗?” 老师摇头:“没有,只是感觉启澜最近好像有心事,以前这些都不是他会犯的错误。您可以和他聊聊,让他把心放在学习上。” 心事? 柴温想着姜启澜最近的表现, 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 硬要说的话…… “我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系统有点懵。 “上次带他出去玩之前不是说他表现奇怪吗?回来后我给忘记了。”距离那次过去已经有两三天了, 希望现在姜启澜还没有生气。 柴温想了下,准备按照老师说的, 和姜启澜谈谈心。 第104章 却看到对方正坐在桌子前,认真地写着作业。要不是柴温手上还拿着姜启澜没及格的试卷,他估计会很感动。 “哥哥?”姜启澜抬头看他。 柴温走过去,将试卷放到姜启澜的面前,“老师说你最近不太专心。” 姜启澜在看到试卷的时候就愣住了, 他试图从柴温的表情里找到点儿信息, 但是一无所获。姜启澜想要站起来:“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柴温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下去,温声道:“你最近在想什么?” “没什么, 就是有点累。”姜启澜低下头,手里还紧紧握着试卷。他猛然想到,柴温把他从福利院带出来,肯定不会想带回来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儿。 而且之前也有人告诉他,只有听话省心的孩子才会被留下来。 他要是每天留在这里,说不定柴温很快就会嫌他烦,然后将他送回去。想到这里,姜启澜决定自己还是去学校吧。 柴温依旧不信。 他站在姜启澜的前面,影子将对方的瘦小的身躯笼罩住,在看到姜启澜有些紧张的神色后蹲下去,“不要紧张,我只是问一下。要是平时有听不懂的问题,就直接问老师,或者来问我,不要把自己累病了。我会担心的。” 姜启澜被这话说动,放松下来。 “之后不会了。”姜启澜小声说。 柴温笑了一下,抬头看着坐得端正的姜启澜:“那现在说一下,你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我?” “没有!”姜启澜连忙站起身,慌乱地想要解释,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柴温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淡定地看着姜启澜。对于这种大人压迫感,他拿捏得很好,不至于让姜启澜产生反感,又能让对方产生不可抗拒的压力。 沉默了一会儿,姜启澜走到墙柜前,蹲下身从里面翻出一个小盒子。看到盒子的柴温挑眉,然后等着对方重新走到他面前,才笑着问:“是因为这个吗?” 姜启澜点头。 “我可以看吗?”柴温想不到自己家里还有什么东西是他不知道的,但是见姜启澜脸已经快熟了的样子,只好慢慢哄着人将东西给自己。 而姜启澜只是犹豫了三秒,就将盒子递交到了他手上。 很普通的盒子。柴温试着打开盒子,里面有一束手工做成的绒花。是几十个淡蓝色的小花扎在一起的,他记得这个花,是福利院那边的特产。 “每次有新的小朋友来的时候,老师们都会做这种小花送给他们,说是欢迎他们成为家人。我也想送给哥哥,我很开心和你成为家人。” “我也很开心和你成为家人。谢谢你的花。” 白天上课倒是没有人说,说不定是晚上自己在屋里偷偷做出来的,难怪后来都不需要他陪着睡觉了。柴温将花束拿出来,准备找个花瓶插起来。姜启澜就跟在他的后面。 看着自己做的花被摆在柴温房间内最显眼的地方,姜启澜有些激动。 柴温静静地看着他,问道:“还有事吗?” “……没有了。”姜启澜立刻缩回手。 “那之后要好好上课,你学籍的事已经弄好了,等你成绩稳定后还是要去学校。我会让人每天接送你上下学,有事就直接来找我。” 姜启澜点点头。 本来还担心姜启澜会不适应,柴温还从书上学习了如何安慰第一天上学的孩子,但是姜启澜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可能因为不是小孩子了吧,柴温有些可惜,但是也没关系。 他明显能感觉到姜启澜的归属感越来越高,但也保留了自强的品质,平时的事基本不用他操心。 是以,柴温开始将对方当成一个普通的弟弟来对待。可以说完全弥补了他第一个世界的遗憾。柴温很满意,如果不是在姜启澜初三的时候,看到了对方桌子上的粉色信封的话,他能更高兴。 光是看一眼就能知道里面是什么。 姜启澜看到的时候当即红了脸,立刻就挡在桌子前,阻断了柴温的视线:“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柴温看着已经逐渐长开的姜启澜,在学校里受欢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你年纪还小。”柴温深叹口气,他没有去碰桌子上的信封,而是语重心长地和姜启澜讲起了道理。 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之前一直将姜启澜当作一个小孩子,想要等对方长大后再开始引导对方。但是他忘记了小孩子的青春期,肯定是会对这种事情充满好奇的。 柴温并不想让姜启澜喜欢上别人。 只能用哥哥的身份尝试打消姜启澜早恋的想法。 姜启澜站在他的面前,脑袋已经快缩到地下了,他的耳朵红彤彤的,一声也没吭。见柴温说得差不多了,姜启澜才微不可查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柴温临走的时候深深地看着他,似乎还有未说完的话。 姜启澜转身拿过桌子上的信封,庆幸柴温没有打开查看。他想到柴温说的那些话,手上用了些力气,但最后还是没有真的撕毁,而是转而将信封放到抽屉里。 既然柴温觉得他现在年纪小,那就等他长大后再说吧。 “你想看看他信里写的是什么吗?”系统在柴温的耳边蛊惑道。它的眼睛亮闪闪的,一看就知道是它自己想看。 柴温摇摇头:“不了。”这是他的自由。 “真的吗?”系统不信,它继续说道,“万一他真的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 “那他就完蛋了。”柴温声音陡然转冷。 系统还以为他真的不在意,听到这话后很快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系统又不死心地开口:“小孩子的想法都是一阵一阵的,他明显是不知道爱是什么,你要是担心的话,可以把他重新接回来请家教。只要不接触其他的人,自然就会慢慢喜欢上你。” 柴温沉默了一会儿,就在系统觉得自己的提议有望被采纳的时候,对方伸出手将它的身体拿起来抖了抖:“你最近是不是又开始看奇怪的东西了?” 系统被抖得头晕眼花,当即老实交代:“我只是觉得纯爱有些看腻了,要加一点别的元素……别抖了,我不看了!” 柴温这才放开它,“如果这是了解感情的毕竟一步,我会好好接受的。” 这句话让系统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见到柴温的时候,它好像是说柴温不懂感情。 所以现在是在学习怎么爱人吗? 柴温说到做到,在姜启澜成年和毕业之前,他一直保持着一个兄长应有的距离。 期间父母回来看过几次他们,一开始对姜启澜没什么感觉,但是看着姜启澜越长越优秀的样子,眼里也逐渐透露出满意的神色。柴温知道他们是接受姜启澜了。所以也打算要不要让姜启澜毕业后跟着父母出去历练,国外的教育还是有一定的优势的。 想好后,他先是去问了姜启澜的想法。 没想到的是,姜启澜听到他的想法后,并没有直接应下。 姜启澜眼神复杂地盯着柴温,分明是坐在椅子上的,也不知道是这几年吃得好长得又高还是怎么样,柴温居然觉得对方身上隐隐透露出难以直视的气势。 “哥哥,我留在这里不好吗?我会考上最好的学校,不需要出国。” “只是问问,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还有事,先出去了。”柴温移开视线,转身就要离开。 他现在也顾不上想这种落荒而逃似的行为会不会丢脸了。 姜启澜看着他的反应,从椅子上站起来,拦住了已经握住门把手的柴温:“哥哥,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件事?” 他担心事情不像柴温说得这么简单。 “就是突然的想法,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去父母身边待着的。所以才想问你要不要去。”柴温松开手,眼见姜启澜不想放他离开,只好像模像样地解释了一遍。 姜启澜没说信不信,只是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很明显是觉得他不想要自己了。 姜启澜在这个世界很少撒娇,柴温还有些不适应。 他看着姜启澜的样子,担心对方胡思乱想,只好放弃了那个想法:“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高考,好了,不去也没事。” 第105章 姜启澜这才收回眼泪,但晚上的时候说什么都要跟他一起睡。柴温刚收拾好东西准备跟着他过去,就见姜启澜已经躺到了他的床上,“哥哥别来回跑了,就在这里吧。” 这还是姜启澜第一次睡他的房间,等柴温躺好后,还能感受到对方兴奋的动作。在床上翻了几次身后,姜启澜才安静下来。柴温熄了灯,也跟着躺下:“睡吧。” 第74章 少爷他心狠手辣 一整个晚上, 身侧的姜启澜都有些患得患失。两世的成长环境都没有让他的性格变好,柴温没有出声,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姜启澜在黑暗中睁开眼, 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他好久, 却什么都没有说。 等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柴温才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一双手臂, 然后就是耳侧逐渐放松的呼吸声。 之后两人都没有提起这件事,直到姜启澜十八岁的生日。 下班后的柴温一走进客厅,听到动静的姜启澜就赶紧转过身, 兴奋地叫道:“哥!” 姜启澜趴在沙发的靠背上,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柴温很快就想到了姜启澜后来养的那只小狗,不知道是该说狗像主人,还是说姜启澜现在的样子像那只小狗。他没忍住,走过去, 在姜启澜的脑袋上揉了揉:“什么事?” 姜启澜还有些不好意思, 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哥哥有没有给我准备生日礼物?” 十七岁的礼物因为柴温太忙而忘记准时送到姜启澜的手上, 尽管他后面解释是早就准备好的,姜启澜看上去也不太信。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 这是姜启澜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 一个词瞬间让柴温想到了别处。 当初姜启澜也是用这个理由,彻底改变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他谨慎地看着姜启澜,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破绽。但是姜启澜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还因为他迟迟不回应而显得有些无措。 柴温放松下来,这次他将人养得很单纯, 应该不会是那个意思。 于是他很快扬起笑脸, 揉了揉姜启澜的发丝:“当然准备了,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看着姜启澜期待的眼神,柴温也暗自期待起对方收到礼物后的表情。 距离姜启澜的生日还有三天, 父母早早就从远洋外寄了礼物回来,姜启澜估计是看到那些东西后才开始催他。不过他的礼物未必会比父母的差。 “主角受要回来了。”系统提醒他。 这几年有赵明珠的牵制,赵青赫根本没时间来找柴温的麻烦,但是最近赵青赫开始出来自己干后,就开始往他这里凑,无非是想要打听楚觅的下落。 “看来他的执念确实很深。”柴温忍不住说道。 据他了解,楚觅已经在外面试着谈过一个男朋友了,虽然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又分手了,但怎么看都是已经从上段关系里走出来的样子。 “毕竟是主角攻,说起来这次宿主要攻略的人是主角受,但是这几年你都没有怎么接触他,会不会影响到后面的剧情?”系统有些担心。 柴温点头:“肯定会影响的。” “……嗯?” “楚觅是重生的,他之前和我关系看上去好一些,也是因为他当时有更重要的目标,也就是赵青赫。后面不管我再怎么讨好他都没有用的,楚觅很害怕原主。” 系统这才想到这个身份的人设,它有些发愁:“那任务怎么办?” 确实挺难的,尤其是他并不打算攻略楚觅。不过这话说了,肯定会让系统难过的。他大概猜到了系统评定的标准,只是一套单纯的计算好感度的方式。大街上随便两个陌生人碰面都有10-15的好感度,达到系统的标准也不一定要成为恋人。 而且对于经历过一次心理伤害的楚觅来说,要是他和对方表白,楚觅估计会连夜订一张飞机票飞走。 说楚觅会回来,没想到晚上的宴会就让他遇到了。 对方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和另一群人交谈着,褪去了以往的青涩,完全是成熟男人的模样。 柴温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 此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柴温拿出手机看了眼,是姜启澜发的消息。将旁边的人弄走后,他上划打开手机,聊天框里先是发了一个小狗的表情包,然后姜启澜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才刚开始没多久,还结束不了。你记得吃饭。”这个点阿姨应该走了,想到最近姜启澜都学习到很晚,他有些担心对方会为了学习忘记吃饭,本来身体就不好。 柴温又加了一句:“我回去检查。” 对面不情不愿地回了句:“知道了。” 也不知道应的是哪句。 “那就是我们一会儿的目标。”楚觅正跟在老板的后面,这几年他事事努力,在一家还算不错的公司当上了特助。楚觅滑动着手机里的资料,正要再跟老板说一下对方的信息,就看到自己的目标端着酒杯往另一个人的身边凑去。 他的视线跟过去,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本来还想说什么,身侧的老板已经走了过去,甚至还提前朝对面喊了两句。 柴温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第一时间看向了跟在老板后面的楚觅。似乎有些疑惑,但很快变成了礼貌的微笑。 他倒是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柴温。 楚觅神情慌张,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他走到柴温的面前,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柴总。” “你们认识?”旁边的老板见他和柴总打招呼,而且对方也很自然的应下来,当即震惊地用手肘戳了戳楚觅。 柴温替他解围:“之前聘请过楚先生。” 听起来不是特殊的关系,老板有些可惜。但他没有放弃,和另一位聊天的时候还不忘和柴温寒暄几句,甚至想让楚觅陪着柴温聊。楚觅跟在后面有些尴尬,好在柴温没有表现出不耐,而是趁他们聊天的时候,主动开口问楚觅:“楚先生这些年过得好吗?” “挺好的。”没了赵青赫的纠缠,自然是很好。 这么多年赵青赫都没有找过他,应该也是放下了,他没有那个本事复仇,只希望这辈子和对方再无交集。可是下一刻他就看到柴温沉思着,眉头紧紧揪在一起,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没一会儿柴温就和别人离开了,楚觅心里疑惑,总是忍不住去找对方。 等宴会结束后他从后门找到柴温,“柴总,等一下。” “您刚才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柴温看着面前微微喘气的青年,拉开身后的车门:“上来聊吧。” 似乎是有些犹豫,楚觅没有第一时间上去,而是等柴温坐上去后,才皱着眉坐进去。 “我们很久没见了,我以为你离开a市了。”他一边说着,还从座位上抽了一瓶水递给楚觅。 还是印象中面面俱到的样子,楚觅并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放松下来,“我毕业后本来是离开了,但是公司决定来这边发展,我也只能跟着过来。您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了吗?” 如果年少时的赵青赫还有人可以压制,但是长大后的赵青赫就是真的六亲不认。这一点没有人比楚觅更清楚,所以他才会一点风吹草动这么敏感。而事情也和他想的一样,果然是和赵青赫有关。 “赵青赫一直在找你。原本赵明珠和我都有抹去你的痕迹,不让他找到你,但是我们都没有想到你会回来这里。”柴温说道。 楚觅握紧了水瓶,表情懊悔。 可是他要是因为对方放弃自己坚持了这么久的工作,也显得很奇怪。他不想这样。 “谢谢您。”不过柴温肯帮他的事,也是在意料之外。 他以为那次之后两人就不会再有交集了。 “不用客气。既然是公司决定过来,那你留在这里的时间只会长不会短。如果没有别的办法的话,我可以帮你。”柴温再次递出橄榄枝。 楚觅有些疑惑:“但是您和赵总不是合作的关系吗?这样会得罪对方吧?” “赵总是赵总,赵青赫是赵青赫。赵青赫还没有赵总的影响力,我能对他做什么。”这话说得就很嚣张,楚觅听得一愣,他接到司机的电话,说是已经将老板送到家了。 第106章 柴温顺势提到:“你刚来这里应该也没有地方住吧?我可以收留你几天。” 楚觅立刻拒绝:“不用麻烦了,我住酒店就行。” 看着楚觅突然开始发抖的身体,柴温点头:“好。下次见。” “……再见。”其实想再也不见。 下车后的楚觅想到车上明显有些幼稚的玩偶装饰,想到了那个只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小孩儿。那个被柴温当作弟弟的孩子,不知道还在不在。上辈子他都没有在那个时候遇到柴温,不知道当时发生的事,但是后来他见到柴温的时候,很确信对方没有弟弟。 想到柴温那些隐秘的“爱好”。 楚觅顿时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发凉。 而回到家的柴温刚走到客厅,就见楼上的灯跟着亮了起来。姜启澜穿着睡衣从上面走下来,看上去很精神,应该是还没有睡。 “回来的也太晚了。”姜启澜抱怨道,走近柴温的时候,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酒味儿和香水味儿混合的味道,有些刺鼻。他下意识地皱起眉,一张脸也变得皱巴巴的,忍着呼吸走到柴温的身边,帮他脱了外套。 “抱歉,我先去洗澡。”柴温低头问了下,好像也没有很重。 但是姜启澜拦住他,将他拉到餐厅:“先吃点东西吧,我留了饭。哥哥每次参加这种宴会都饿肚子,那里不是有很多吃的吗?你非要空腹喝一堆酒。” 原本是说好回来检查姜启澜有没有吃饭的,没想到回来后被教训的人是自己。柴温摇摇头,没有说话,老实地吃了饭后才往房间里的浴室走。 姜启澜在外面等着。 他百无聊赖的玩着柴温的手机,虽然明天还要早起去上课,但是他一点也不想睡觉。 柴温的私人手机是没有工作消息的,里面的人姜启澜都认识,可是下一刻突然弹出来一条好友申请通过的消息。 姜启澜鬼使神差地点进去,上面已经提前填好了备注:楚觅。 第75章 少爷他心狠手辣 姜启澜的眼神暗下来, 他的手指划过对方的头像,很快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 里面是很生活化的图片和文案,唯一不同的是, 对方好像每天晚上都会发一组类似生活感悟的朋友圈, 而今天没有。 姜启澜看了眼时间,距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 在最后一刻, 对方的朋友圈也没有任何动静。反倒是他面前的聊天框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柴先生,您现在有空吗?” “……” 姜启澜退出聊天页面, 将消息设置成未读。 耳边的水声停下, 好一会儿后柴温才推开门走出来。他手里拿着毛巾,正一下下地擦着还在滴水的短发。见姜启澜直直地看着他,明显在走神的样子,柴温走到他面前, 用还冒着热气的手在对方鼻子上捏了下:“在想什么?” 姜启澜回过神, “没什么。” 柴温不疑有他, 从姜启澜身边拿起了自己的手机。而姜启澜眼见柴温拿起手机,眼神里很快露出一丝满意。 是看到了楚觅的消息吗? 这两个人不是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了, 为什么会突然联系呢? 姜启澜大脑飞速思考着,目光也时刻放在柴温的身上。对方似乎没有注意到他,而是全神贯注地看着手机,时不时露出一副纠结的样子。好一会儿,姜启澜觉得自己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他拿起对方搭在肩膀上的毛巾, 半跪在床上,将人拉下来:“别发消息了,都还没有吹头发。” 他本来想趁着对方坐下来的时候, 可以偷看到手机屏幕,但是柴温坐下后很自然地关闭了手机,然后从他手机里抽走了毛巾,“我现在去吹。” 很明显有猫腻。 姜启澜皱起眉,晚上实在是忍不住,趁着夜黑问一旁的柴温:“今天的宴会好玩吗?” 柴温本来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此刻听到对方的声音,还愣了两秒才回答:“还行,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之前姜启澜对这些事不感兴趣的。 “同学们说,宴会上会有很多漂亮的小姐姐,哥哥有遇到吗?” 柴温差点咬到舌头,他有些生气:“你哪个同学说的?别听他胡说,大家都是去谈正事的。” 黑暗中,姜启澜感觉到一双手将自己的脑袋深深揉搓了下,然后厚重的被子就盖上来,“你明天还要早起,赶紧睡觉。” 即便看不到自己现在样子,姜启澜也知道他现在的脑袋和鸡窝没有区别。哥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姜启澜不甘心。他凑近柴温,“哥哥就没有遇到有好感的人吗?不是小姐姐也算。” “没有。”柴温翻过身背对着他。 姜启澜就没有说话了。 第二天等柴温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有了姜启澜的身影。下来后才知道对方已经去上学了。 吃饭的时候,他想到姜启澜昨晚的话,更疑惑了,“总不会是早恋了吧?” “不算早恋了,他都成年了。”系统趴在桌子上,也有些困。 “还有两天呢。”不算成年。 柴温又想起那个曾经在姜启澜房间看到的情书,那次他和姜启澜聊天后,姜启澜确实没有和其他人有过过于亲密的关系。即便他周围的同学都多多少少有早恋的,姜启澜也依旧只在乎学习。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快要成年了,觉得自己可以接触这些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柴温还是去见了楚觅。两人约了咖啡厅,见到柴温的时候,楚觅正坐在位置上,神色有些慌张地来回抚摸着杯壁。听到动静后,楚觅抬起头看他,“柴总。” “你好,找我来是有什么事?”他像是不知道对方的困境一般。 “你说得不错,赵青赫确实是在找我。我才刚来,就收到了他发的短信,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柴温危不危险了,最重要的还是摆脱赵青赫。 毕竟上辈子给他留下最大阴影的人还是赵青赫。 “应该是昨天的宴会,赵青赫进入商圈后,有些事做得很不错。虽然赵总还没有全力扶持他,但是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不会和他作对,甚至还会暗暗上去巴结他。赵青赫想要你的身份信息,很容易。或许在你踏入宴会的那一刻,你的行踪就传到他的耳朵里了。”柴温不紧不慢地说。 听到他的解释,楚觅更加紧张。 于是柴温顺理成章地再次递出邀请:“当然我可以帮你。” “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楚觅动作一顿,他稍微冷静了一些,“赵青赫找我,估计是因为我之前让他落了面子,不会有其他事。” 柴温却没有因此而放弃,他转而问楚觅:“既然不会让你受伤,为什么你会这么紧张呢?” 柴温没有重生,自然是不知道他上一世经历了什么。楚觅看着杯子里倒映出来的脸,表情僵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能从黑色的水面看出他倒映出来的、惨白的脸色。 上一世,赵青赫囚禁了他,将他当作玩物。他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学习能力和最宝贵的自由,只是因为赵青赫没有安全感。而全程只有他在不断地失去。 作为唯一见过赵青赫真面目的人,楚觅没有将这些告诉柴温。 对方不会信的。 他摇摇头:“我没想到赵青赫会费这么大的力气找我。赵总不会同意,他的属下也不会同意。只要他一直抓不到人,那些事就都会随着时间散去。” “所以?” “我希望可以借用一块地方,不要让赵青赫他们找到我。不会很长时间的,确定安全后我就会离开。很感谢您愿意帮我。”楚觅觉得最好离柴温远一些。 这样就不会为了避免见到赵青赫就跟柴温走得太近。 柴温没有强求,他给楚觅找了一个还算安全的地方,但也告知对方,这个地方不是百分百安全的。 楚觅表示没事,只要隔绝掉赵青赫的视线监视就行。 回去后,柴温明显感觉姜启澜变得更奇怪了。对方以往都是早早做完了作业,还要抽出一点时间来陪他。但是今天一直在房间里写作业,甚至吃饭都是阿姨送上去的。 “今天怎么这么用功?”姜启澜没有说话,他坐在桌子后面,看到柴温进来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这倒是很新奇。 走到姜启澜的身边,柴温这才看到对方桌子上密密麻麻的笔记。确实很用功,他很满意。 姜启澜这才看向他,在柴温认真地注视下,姜启澜张了张嘴,鬼使神差地说道:“哥哥,我想谈恋爱了。” 第107章 柴温完全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整个人都有些迷茫。 他静静地看着姜启澜的表情,下意识说道:“ 不行。” “为什么不行?”姜启澜的眼睛湿漉漉的,愈发像还在客厅内游荡的大型犬。 姜启澜站起来,想要讨一个说法。 柴温往后退了两步,眉头紧皱,一双手在身侧握了握,最终还是决定离开:“你现在……” “我已经成年了。”姜启澜猜到他要说什么,立刻出声打断。他倾身往前,柴温却下意识错开。 “还有两天。”柴温不死心的加上。 姜启澜的眼神一暗,转而拉开了旁边的抽屉。里面大摇大摆塞着满满的信封,光是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用处。柴温头皮发麻,没想到当初和姜启澜说的话一点用没有不说,对方还越发变本加厉。但是想到这里面有可能不是他,他就觉得心脏有些发酸。 “哥哥知道这是什么吗?”姜启澜依旧不肯放过他,“我当初很想听哥哥的话,可是我控制不住。” “那是你自己的事。”柴温打断他,脸上也涌出几分怒气。 他没心情和姜启澜在这里探讨对方青春期的暗恋对象。看着满满一抽屉的信封,柴温的理智稍微回来一些,既然还留在这里,不是没有送出去,就是被拒收了。那倒也不用太担心。 姜启澜发现柴温的心情突然变好了一点,有些诧异。 将抽屉整个抽出,姜启澜把里面的信封倒在床上,然后拉住柴温的手腕:“哥哥,你都没有听我说完。” 柴温想抽出自己的手,但姜启澜的力气很大,他试了几下没成功,只好放软语气:“你还想说什么?” 姜启澜勾起嘴角,拉着他坐到床边,一只手控制着柴温的手腕,一只手打开了一封信:“哥哥,我想让你看这些信,想了很久了。” 他的声音很低,柴温隐隐有了猜测。 等信纸彻底在柴温的面前展开的时候,柴温直接愣住。上面开头的名字,是端端正正的“哥哥”两个字。字迹有些旧了,应该是几年前写的。他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整封信,心逐渐恢复平静。 在他身边时刻注意着他情况的姜启澜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原本以为柴温会生气会骂他打他,可现在的反应,更让他恐慌。 “哥哥?”姜启澜声音里有明显的紧张。 第76章 少爷他心狠手辣 柴温的视线扫过剩下的那些信封, 内容应该是差不多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亏他还以为对方这辈子是个乖弟弟,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开始感情变质了。 即便知道可能面对什么,姜启澜还是没忍住变了脸色。他俯下身, 半跪在柴温的面前, 手却不容置喙的控制着对方,“不知道。” 这么快将这件事摊开在柴温面前不是他的本意, 但是不知为何,他对楚觅这个人有一种难以控制的敌意。在他还小的时候,对方就和哥哥之间有一种让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现在两人又有了联系。 无孔不入的恐慌让他提前暴露, 即便现在会被柴温厌弃也好,总归是占了主导权。他没有说的是,两人的名字写在同一个本子上,即便没有血缘关系, 也是最亲近的人。这么多年的感情, 他不信柴温会完全狠下心。 可此时柴温的反应确实不对, 他预想中的愤怒没有出现,臆想中的开心也没有出现。 留给他的只有一双冷静的眼睛。 柴温从那些信上收回视线, 转而看向姜启澜:“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姜启澜下意识回答:“我知道。” 他听到头顶传来一道略带无奈的叹息声,紧接着就是落在头顶的温柔抚摸。力道轻得像是不存在,姜启澜有些不可置信,但是脑子和心脏都在告诉他,他得到了一个原本以为绝对不可能得到的美丽结局。 他手上用了些力气, 又很快放松, 紧接着姜启澜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柴温的膝盖上。像是古代的骑士礼一般,他在这一刻有了献出忠诚的主人。 姜启澜觉得一切都很梦幻,他准备了一堆的东西, 甚至想到要用哪些手段才能让柴温同意。甚至做好了会被柴温讨厌的可能准备,可是现在都不需要了。 “很开心?”柴温眉眼柔和,跟当他哥哥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神情。 “很开心。”姜启澜猛地将人拉下来,看着柴温因为重心不稳而跌倒在他的怀里,他也改变了姿势,坐在地毯上。 窗户的光打进来,照在两人的身上。姜启澜就这么紧紧地抱着对方,力气大到像是要将柴温整个揉进自己的骨血。“哥哥是答应了吗?” 他年少时写的那封信里,结尾的一句话是:“希望哥哥能和我永远在一起。” 那时候他身边有早恋的同学,姜启澜只了解了一些,但是他知道,成为恋人后就能让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永远在一起。兄弟会分开,朋友会走散,但是恋人会在成为大人的未来也永远在一起。这就是他想要的。 真正触及感情的事情,是在高中。 后面的信自然也改变了语气,他开始祈求柴温可以给他“爱”。 现在前路亮起光,姜启澜想要听到柴温亲口承认。而这并不难,现实里要克服的种种困难在他这里迎刃而解,柴温没有反抗他的动作,只是同样将他拥入怀里,“我愿意。” 姜启澜清楚地听到自己的耳边炸开一朵朵灿烂美丽的烟花,他激动地颤抖,一堆的话堵在嗓子里想要一下子都说给柴温。 可是下一秒,对方轻轻推了推他。像是要确定他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但不是现在。” “……什么?”姜启澜没有明白。 柴温退离他的怀抱,在姜启澜疑惑震惊的眼神中,重新变成了那个可靠稳重的兄长。他站起来,又将地上的姜启澜拉起来,温情的时光消失了,姜启澜听到柴温说:“我们现在还是兄弟,所以是不行的。” “但是你……你答应我了。”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而姜启澜在短短的几秒里内体验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柴温答应他后又要反悔,于是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心又紧紧提起来。 柴温没有否认,他说着确实答应自己了,又耐心地跟他解释:“只是现在不行。你现在的名字还写在柴家的户口本上,等你成年后再说。” “现在你最重要的事,还是好好学习,别忘了你当初可是说要考上最好的学校。” 姜启澜稍微放下心来。 他大致明白了柴温的意思,但也忧心对方是不是为了不影响他的心情而糊弄他。毕竟对方答应的实在是太快了。可即便这么想,他也控制不住自己越来越激动的心情。 “我会耐心等待的。” 他说会耐心等,就真的越来越乖。不过在刚刚表白成功的前提下,再乖也乖不到哪里去。时不时就要让柴温陪着,觉得自己有些黏人后又安静下来,但也要过一段时间就给他发一条消息。 这才柴温开始担心对方到底能不能安心学习了。 他沉默着,发了条消息过去。 另一边的姜启澜正在课间休息,收到消息后立刻点开。“专心学习,不要给我发消息了。” 姜启澜抬起头,看到周围下课后还在奋笔疾书的同学,撇撇嘴,老实关掉了手机。 “可以继续了。”柴温抬起头。 面前坐着的正是赵青赫。 “我希望你不要拦着我。”赵青赫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开口,本来已经快要找到的人,下一刻消失了,怎么都说不通。 “抱歉,我记得我和赵总是合作的关系。怎么突然说我要拦着你了?” “别装傻,我说的是楚觅。你把他藏哪了?”看他这个样子,赵青赫就气不打一处来。 柴温把手机放回到桌子上,有些无奈地开口:“怎么能说是我藏的呢?我只是知道他回来了,但是我们非亲非故的,我没有理由把他藏起来。倒是你,我以为当初你追他不过是闹着玩的,你以前不是有很多对象吗?怎么对一个多年不见的人有这么大的占有欲?” 赵青赫黑着脸:“你当时也和他非亲非故,不也是帮了吗?” 显然还在记恨当时他帮助楚觅的事。 “我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原来小赵总还记得。不过也没事,我又不能拦着赵总找人,你可以尽管查我周围有没有楚觅。啊……你没有去他的公司看看吗?” 第108章 要是公司有的话他就不至于来这里了。 那个小公司,居然还说让楚觅居家办公了。这个地方还有谁能帮楚觅的,除了他妈就是柴温了。而他妈可能都忘了楚觅是谁了,更不要说帮楚觅藏起来。 他又不是要吃人,怎么见到他就跟见到瘟神一样? 赵青赫有些憋闷,但是柴温咬死了不知道楚觅的下落,他也只能让人先盯着柴温,再派人继续找楚觅。反正只要对方去上班,总能找到的。 不过他见到刚才柴温看手机的眼神,很明显对面是重要的人,才能让柴温这家伙笑得那么温柔。 想到楚觅不见踪影,而柴温却在他对面和可能是恋人的家伙聊天,他就更憋屈了。 恋人?赵青赫灵光一闪。 “毕竟楚觅一直是我的恋人,虽然我们之间有一点小矛盾,但是很快就会解决的。倒是你,我好像从来没听说过你喜欢谁。周围可都是虎视眈眈盯着你的人,你就没什么想法吗?”他仔细盯着柴温的反应,想看出点不同的东西。 可是柴温听到这话也只是摇摇头:“暂时不考虑,不劳小赵总费心了。我还有事,失陪了。” 见柴温离开的背影,赵青赫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 他想到突然回来的楚觅,然后是有点恋爱苗头的柴温。当时和楚觅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觉得两人之间关系不对,现在柴温又是这个表现。 赵青赫已经确定楚觅就是柴温藏起来的。 至于理由,肯定是这家伙对楚觅心怀不轨。当时他是被他妈强制带走的,但是柴温很可能这些年还和对方保持着联系。那楚觅突然回来,遇到事情自然是去投奔这个心思不纯的旧友。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正确。 于是赵青赫立马打了电话,让人好好盯着柴温。 柴温没当回事,他回去的路上还绕路去提了预定好的蛋糕。今天是姜启澜十八岁的生日,有些激动也能理解。 不过碍于姜启澜学业比较紧张,只能简单地吃个蛋糕,甚至第二天就要早早赶去学校。柴温自然是有些心疼,但是想到姜启澜可能要在这个世界过一辈子,他不能将对方的前途置之不理。毕竟高考可是人生大事。 等他赶回去的时候,楚觅还没有回来,他就先将蛋糕放到了冰箱里。 阿姨正忙着做饭,他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对方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等了好一会儿,姜启澜才背着书包赶回来。 “抱歉,今天有个测验。”姜启澜顺手打开了客厅全部的灯光,他走到柴温的面前,桌子上的饭菜已经摆好,色香味俱全。 姜启澜简单看了下,就对柴温说:“看着就好吃,我先去洗个澡再过来。” “好,那我先把蛋糕拿出来。” 此时家里除了他们俩就没有别人了,柴温也歇下了平日的紧绷。他坐在椅子上,先是给楚觅说了下赵青赫还在找他的事,嘱托对方先不要出来。楚觅好一会儿才问他:“赵青赫怎么会找上你?” “毕竟我有前科,他怀疑我也是应该的。看来他的嗅觉很敏锐,你那里有异样的话随时联系我。” “我知道了。” 两人结束了简短的对话,柴温这才问系统楚觅的好感度到多少了。 “已经30%了。” 柴温点头:“比普通人要好上一些。”但也到不了好朋友的阶段,要是换成其他人,估计好感度不会这么低。可惜楚觅是个重生的。 “事情已经朝好的方面发展了。”系统在一旁很开心,它看着面板上的好感度,忍不住蹦起来。 然后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看着柴温说:“我突然想起来……” “什么?” 系统笑得有些怪异,柴温下意识觉得不对,系统已经快速开口道:“我这里有《增进感情一百零八法》、《如何快速得到对方的心》、《论骨科的必要性》等一系列新品,宿主你需要吗?” 第77章 少爷他心狠手辣 柴温看着那些还在冒着蓝光的电子书, 额头落下一排黑线。 他就知道系统也想起了第一个世界的事情。柴温大手一挥,原本名字还正常的封面闪烁了几下,露出本来的面目。 看着那些每个里面都有乱码的名字, 柴温叹口气。 而系统讪笑着, 依旧不死心地问道:“真的不需要吗?正品包邮,我好不容易才淘到的!” 柴温愣了下, 系统还以为有戏,下一刻却被扔进了小黑屋。已经好多年没有进过小黑屋的系统有些不习惯。转头一看,幸好书还在。 抱着一堆书名为《*******》的书籍, 系统松了口气。 等到姜启澜洗完下来, 柴温已经恢复了平静。他问姜启澜:“要不要先许愿?” 姜启澜应了一声,从旁边拿了灯控的遥控器坐在椅子上。等柴温插完十八根蜡烛,又点了火后,灯光猛地消失, 只剩下他面前泛着橘黄色光芒的蜡烛。 姜启澜闭上眼, 很郑重地许了愿。 这一顿饭吃得很温馨, 或许是姜启澜知道自己已经成年了,他看着柴温的眼神总是透露出一种隐隐的期待。柴温当作没看到, 拿出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一辆汽车的钥匙。是之前姜启澜就说过想要的那个牌子。 “等你考试完再开。”他将钥匙递给姜启澜。 姜启澜高兴是高兴,但他还有更想要的,“谢谢哥哥。之前你说的我还小,现在我已经成年了……” 之前是柴温说的话他还记得。所以并没有要求对方这么早就和他在一起, 而是希望柴温能给他一个承诺:“不然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又不会跑。”柴温不理解。 但他还是耐心地按照姜启澜希望的样子重复了一遍:“我答应会在你高考后和你成为恋人。” 姜启澜笑得更加真心。 其实距离高考也很近了,江南奇兰甚至越来越挤不出时间陪着柴温。好不容易他觉得有些空余时间,柴温又会变得很忙。好在柴温的话让他坚持了下来, 只难受一会儿就会重新投入学习。 a市的高考题一向很难,考生又多。即便姜启澜已经足够优秀,老师也一刻不敢松懈,姜启澜自然也用功得很。 楚觅这段时间被保护得很好,他不太清楚外面的事情。柴温只是告诉他赵青赫一直没放弃,自己则将赵青赫的试探和搜寻都拦了下来。 次数多了,就算尾巴处理得再好,赵青赫也能确定一直和他作对的人就是柴温。 碍于两家明面上的合作关系他没有对柴温做什么,但偶尔的绊子总是少不了。 “老板也说最近有人给他找麻烦。”楚觅知道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本来就应该猜到的。前期的赵青赫没有对他公司下手,导致他一直存有侥幸心理,可赵青赫的本性如何他最清楚不过。 虽然柴温一直没说,但是估计对方受到的难处也不会少。 这不是他的本意。 于是他当晚就联系了柴温:“我打算辞职,离开a市。” “你们公司和赵青赫没有直接的利益联系,他只能小打小闹。”柴温一听就知道楚觅已经发现了。 但是楚觅却没有应下,他有些难过地说:“一点小打小闹就够我们吃一壶了。你一直没和我说,但是赵青赫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是你在帮我,我在这里如果不能出门的话,那还不如离开。” 反正他有能力,就算再换一个地方也能养活自己。 “我并不建议。至少在这里我还可以保护你,离开了a市,赵青赫想找到你也不是什么难事。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权利都没有的学生了。” 很衷心地建议。 不管上一世是什么情况,至少这次查问确实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他语气里也满是感激:“谢谢你帮我,可你不能帮我一辈子。我也不能一辈子都困在这个小房子里。” “出门社交是我应有的权利,而不是每次都戴着口罩,躲躲藏藏。” 他说得不错。 柴温沉默下来,其实赵青赫不难对付,但这是对他而言。他清楚要是楚觅自己的话,有些情况就算报警也不见得有效。 楚觅还是辞职了。辞完后又有些后悔,他其实也没有很喜欢这家公司和老板,只是单纯地不想牵扯别人。 交接手续办得很快,他之前转到线上后,老板就已经开始招新人了。是以等赵青赫知道的时候,楚觅已经彻底和这家公司断了联系。他现在甚至都不知道楚觅到底在哪。 原本就不好的心情被直接点燃,他将目标直接锁定到柴温的身上。 第109章 * 考生是直接从学校出发的,但是柴温可以在外面等着。考场外面挤满了和他一样焦急等待的家长,每个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门口,盼着自己的孩子能考个好成绩。 助理原本想让他在车上等着,到时候小少爷出来的时候找过来就行,省得他老板还要出去晒太阳。 但是柴温看了眼时间,还是下了车,走到最前排的位置等着。 考场的闹铃响的时候,人群也跟着紧张起来,门口已经围了几个记者,应该是想要采访第一个出来的幸运儿。紧张的气氛感染了柴温,他也是第一次用家长的身份等另一个人高考,旁边的人看他这么年轻帅气,就来这里等人,有些可惜。 有人过来问他:“小伙,你是在等儿子吗?” 柴温愣了下,“不是,等我弟弟。” “哦哦。”那人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下一秒柴温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哥!” 姜启澜已经出来了,而他身后是一个正在被记者围着采访的男孩,应该就是第一个出考场的孩子。 柴温笑着把手里的花送给他:“辛苦了,想吃什么?” “我感觉题很简单,哥你就放心吧。”姜启澜牛头不对马嘴地来了句。 柴温笑道:“好。” 上了车后,姜启澜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本来我是第一个到门口的,但是看到外面一堆记者,就等了一会儿。好可惜,哥都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我。” “下午不是还有吗?你可以第一个出来。”柴温无奈地摇头,没说信不信。 姜启澜生了气,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这两天的餐食学校要求以清淡为主,柴温也不敢带他吃辣的。看着吃得愁眉苦脸的姜启澜,柴温保证:“等你考完带你吃火锅。” 姜启澜这才开心起来。 柴母也打了电话过来问他们情况,柴温和她说了这里的情况,让对方不用担心。 实际上他们对这个儿子并没有过多的感情,当时还是因为柴温说想要一个弟弟,他们想了下,没空生。索性顺着柴温,让对方在福利院领养了一个。 他们觉得可能是柴温和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所以想要一个可以陪着自己的人。在和柴温说了领养后需要对对方负责,并得到柴温的保证后他们也同意了。这些年柴温对这个弟弟是多宠爱他们也看在眼里,孩子有人陪伴自然是值得高兴的。更不要说这个孩子本身也很优秀,两人甚至计划好了也要好好培养对方,等对方长大肯定会成为柴温的助力。 本来是这样计划的。 可是谁也没想到,在他们另一个国家牵挂着姜启澜的高考成绩时,他们的好儿子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让柴父去填写一下资料,把姜启澜从他们的户口本上移出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柴父气得脑壳疼,本来大半夜被人电话吵醒就烦。 结果迎接他的还是这么个破消息。 柴温显然不觉得自己说了多奇怪的话,但对于柴父被吵醒的事还是有些歉意的。他短暂地沉默了两秒,犹豫地开口:“要是您现在没时间话,可以等天亮了再处理。我会等您的消息的。” “重点是这个吗?”柴父也同样不理解好儿子的脑回路。 柴母被吵醒后走过来,见丈夫一脸无语的表情隐隐有了猜测。但是等柴父把事情的始末告诉她后,柴母觉得自己可能是没睡醒或者做梦呢。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柴母缓过来后,从丈夫的手中抢走了手机,亲自问问这孩子。 柴温听到母亲的声音,说道:“他已经成年了。” 想了下,还是没有把两人要在一起的消息告诉他们。柴温觉得这样他们两个会承受不住。 但这么简单的话显然糊弄不了两个人精。 柴母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语气不善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正在高考吗?现在应该还没有结束吧?要是小澜知道自己刚考完试就被除名,难道不会伤心?”说了一堆后,柴母稍微冷静下来,她接着说道,“小温,当时是你想要一个弟弟的。你也保证会对他好,现在他才刚成年不久,就算是到了法定的年龄,可是出去能干什么?更不要说他还在上学,到时候你让他怎么交大学的学费?” “妈,我不是不要他了。学费我还会出的。”柴温不得不打断柴母的幻象。 不然自己真的要成为一个坏人了。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把他挂在你们家的户口上。”系统在旁边拱火。 柴温愣了下,将它拨到一旁。 一开始他也没想那么多,反正不是亲生的,到时候找个理由把姜启澜分出去就行。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本来只是想着,这样的身份更容易控制两人之间的关系。 毕竟他也不希望第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再发生一遍。虽然已经决定要和姜启澜在一起,但还是要遵循基本的底线的。 而现在在他父母的眼里,自己显然已经成了一个过河拆桥、没有责任感的人了。 知道这样下去也聊不出什么,柴温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不过在挂断之后,他还是给柴父发了一条消息,让对方别忘了填写资料。 正准备继续睡的柴父:…… 第78章 少爷他心狠手辣 这个消息是在姜启澜拿到驾照的那天知道的。 考完试后他先是休息了两天, 柴温没有打扰他,也没有主动提起两人的关系。他也有些紧张,没敢直接问。好在柴温看上去并不是想和他撇清关系的样子。 但他想更进一步的时候, 对方又总是推脱。 导致他练车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姜启澜拿着驾照回去的时候, 正好柴温也刚回来。明亮的灯光下,柴温捧着一束盛开得极好的向日葵走进来, 见到他的时候,眼神一下子亮起来。姜启澜的心一软,立马走到柴温的面前, 问道:“是给我的吗?” “当然。”柴温将花递给他, 然后又从袋子里拿出一本崭新的户口本。红色的本子在灯光下十分显眼,姜启澜的视线被吸引过去,他拿过本子打开,看到的就是上麦那户主那一栏里, 属于自己的名字。 “事情有些多, 来得晚一点, 不要介意。” 刚开始不解的酸涩被压下去,只剩下一种狂喜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姜启澜从这薄薄的本子里看到了柴温的心意, 他将柴温抱进怀里,力气很大。柴温伸手推了推,说道:“花都压坏了。” 姜启澜这才松开手,他惊喜地看着柴温,“那哥哥是答应我了吗?” “嗯。”本来觉得有些矫情, 但看到姜启澜开心的样子, 柴温还是老实地应了一声。 两人走到屋内,姜启澜一会儿要插花,一会儿又跑来看户口本, 把柴温看得都有些替他着急。柴温伸出手,将人招到自己面前。姜启澜总算安静下来,坐在他面前的地毯上,背靠着柴温的腿,掏出手机开始搜成为恋人的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百度很快给出了答案,柴温一看就是些不靠谱的回答,但姜启澜看得认真,他也没出声。 终于,在姜启澜冷静下来后,抬头看向柴温:“现在,哥哥是我的男朋友了。” 柴温的手停在姜启澜的头顶,听到姜启澜的话后,他微微弯腰,在对方的眉间落下一吻:“嗯。” 姜启澜觉得自己浑身都因为这一个吻而滚烫起来,心里那点疑虑和不确定,都在对方明确的行为下烟消云散。他伸出手臂拦住柴温起身的动作,按着柴温的后脑重新亲上去。双唇短暂的接触后,姜启澜起身一只腿跪在沙发上,用身体将柴温笼罩在自己的领地里。 这样出格的行为,柴温也没有反抗。 他看着有些激动的姜启澜,揉了揉对方耳侧的碎发,“我在旁边给你买了一套房子,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平时还是住在这里。爸妈还不知道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他们。” 姜启澜认真听着,突然笑出声:“怎么又买房又买车的,好像包/养啊哥哥。” 尤其是还不能告诉父母。 姜启澜还是知道轻重的,他知道父母不接受也是正常。这件事本来应该全部怪在他身上的,但是柴温同意了,他们就成了地下的共犯,他不能给柴温带去麻烦。 不过这不影响他捉弄柴温。 “是挺像的。”出人意料的是,柴温并没有反驳,他拉下姜启澜的脖子,诱惑似的说,“所以才要好好瞒着。” 第110章 姜启澜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他一下一下地亲着面前的人。少年青涩的吻成了让人清醒的克制剂,柴温想了下,还是不能表现得太过火,他也只是在对方不懂的时候引导一下。本以为会很轻松的过去。 但是嘴上的动作慢下来,最后姜启澜皱着眉退开,一双眼睛幽怨地盯着他。 刚冒出来的粉红泡泡消失了大半,柴温有些心虚的转过头。 刚转过去就后悔了,他应该假装这是天赋的。 “哥哥有过对象也正常。毕竟哥哥早就成年了。”他咬牙切齿地蹦出一句,柴温刚想解释一下,姜启澜又说道,“没关系,哥哥现在只有我一个男朋友了。” 很明显,这并不是没有关系。柴温觉得再亲下去他的舌头都要肿了,也顾不上会不会让对方伤心了,连忙将人推开:“别亲了。” “是我的吻技不好吗?哥哥经验多,可以教教我。”姜启澜说着还想凑上来。 柴温只好说:“别乱想,我没有其他对象。我困了,下次再说。” 姜启澜被推开后依旧紧紧跟在他后面,在柴温进浴室后才慢悠悠地走到床边。他一下子倒在床上,从怀里摸出手机,他接着看刚才没看完接着看,想了想,又从搜索框里删掉刚才的问题,换了另一个:怎么让男朋友忘记和其他人接吻的感觉? 等柴温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姜启澜十分认真地盯着手机。他好奇地走过去,“在看什么?” 姜启澜看得认真,完全没有发现柴温的靠近,在柴温靠近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 页面上的信息一下子映入眼帘,柴温笑了下,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的眼神却让人觉得有些羞耻,姜启澜红着脸关掉手机,抓了抓柴温的手腕。对方顺从地被他抱在怀里,他这才闷闷地开口:“我还是觉得有点难受。” “不是说了没有别人吗?”确实没有别人,都是你而已。 显然姜启澜不信,因为刚才柴温躲闪的动作,他认定柴温和别人接过吻。本来就有些不开心,刚想和柴温再卖些惨,猛然又想到:“哥哥和别人那啥过吗?” 仔细想想,柴温现在已经三十了。感情经历一片空白的话也很奇怪。 柴温看着他,无奈地摇头。 “不是说了不要乱想吗?怎么,听不进我说话?”柴温板起脸的时候还是很能唬人的。 姜启澜当即安静下来,柴温这才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有别人,只有你一个。” 之后姜启澜总会想起来的,这件事柴温也没放在心上,只当作一点微不足道的小矛盾。 姜启澜垂下眼,一言不发地占领了另一半的床垫。 说是确定了关系,但是在柴温看来和之前并没有区别。他将这一切归功于自己这辈子教育方式的巨大成功。所以姜启澜明显感觉到,柴温的心情很好。可是他觉得他们之间在确认关系后,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姜启澜觉得很难受,柴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不开心,就想让他去外面散散心。 “你不和我一起去吗?”看到转账信息后,姜启澜趴在他腿上问。 柴温只顾着看电脑,自然是没时间注意他,快速的看了他一眼后就又转过头:“我还有事,下次和你一起去。” “你不去的话,我自己根本就没有心情玩。”他还以为他的哥哥开窍了,要主动邀请他去约会呢。真是白开心了。 正好这时候柴温的手机响起,姜启澜看了一眼,帮他接通:“喂,谁啊?” “嗯?”对面虽然听出声音不对,但看了眼备注确定是柴温后,继续说道:“柴总在吗?” “在,你找他有什么事?”姜启澜看着这样都没有把注意力分给自己的柴温,撇着嘴道,“我帮你转告,他现在在忙。” “……那估计不行,你让他接电话。”赵青赫打电话是过来骂人的,要是柴温不接还不如不打。 “哥,他非要找你。” 柴温刚伸出手去接,姜启澜就躲开他的动作,将手机放在他的耳边,整个人也压在他的背上。姜启澜凑在柴温的耳边,轻轻咬了一口,泄愤般开口:“哥哥这么忙,我就帮你举着好了。” 柴温没理他的小情绪,看了眼备注,果然是赵青赫。 “又有什么事?”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也是,这段时间柴温没少被赵青赫打扰,对方找不出什么证据,但一口咬定了楚觅就在他的手里,完全是揣着答案做题。不折磨他都算不错了,平日里这种电话骚扰更是吗,每日必备。 另一边的赵青赫听到他的声音,破天荒的没有说些难听的话,而是问他:“刚才接电话的是你弟弟?” 他终于从犄角嘎达里想起来,柴温之前领养过一个孤儿。 当时他还和对方一起出去玩过,但是后来他满脑子都是楚觅,自然忘记了这么一个人。 “是。” 赵青赫已经挂断了电话。柴温刚松口气,转头就看到姜启澜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距离,赵青赫的声音姜启澜也能听得很清楚。他的脑袋搭在柴温的肩膀上,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兴趣,甚至还没有柴温电脑上的资料有吸引力。 但是很快他就在赵青赫的话里敏锐地捕捉到两个字——“楚觅”。 他猛地看向柴温,只见柴温不紧不慢地回答:“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如果你的耳朵有问题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找一家厉害的医院治疗。” “可是最近我已经能知道他大致在哪里了,与其被我找到,还不如你现在把他送回来。毕竟我还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产生什么不可愈合的裂痕。” “那要说恭喜吗?”柴温也不甘示弱。 对面的赵青赫不了解柴温,但是姜启澜了解啊。他从两人的对话里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虽然柴温明面上说楚觅没在他手里,但是刚才他分明看到柴温犹豫了一下,显然是担心什么。 结合赵青赫的话,只能是担心楚觅被赵青赫发现。 那不就代表,楚觅真的在柴温的手里。 因为和柴温在一起,他已经忘记了这个人。可柴温瞒着他藏了一个人,他还记得当初柴温跟他说过,赵青赫是楚觅的男朋友。 有什么事是需要柴温一个外人帮助对方躲避男朋友的? 赵青赫已经挂断了电话,柴温刚松口气,转头就看到姜启澜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 作者有话说:遵纪守法好市民 第79章 少爷他心狠手辣 楚觅离开的事情没有告诉柴温, 他是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没人知道。 便以为能顺利离开。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赵青赫会突然找到他。 机场门口站着一排人, 把来往的人都吓得从角落里过, 几个门的口都堵得严严实实。楚觅一开始没发现,走过去才见到人群后面的赵青赫, 显然是怕他看到后会逃跑。而现在他已经到了对方面前,自然没有再躲起来的必要。 “好久不见。”赵青赫看着面前多年未见的人,心里复杂得很。 最初和对方接触的时候, 还没有觉得对方有什么特别的。可是越到后来, 他越发现自己对这个人有不一样的感情。尤其自己还在他身上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这是第一次。 被赵明珠控制的这几年,和楚觅相处的细节就一点点地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居然真的有点爱上对方的意思。 但是这在楚觅看来,却是惊吓。他从对方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乱了心,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张着嘴, 好半晌才发出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欢迎我吗?”赵青赫轻笑一声,“没关系, 我很想你。” 但是楚觅分明记得这一世他们之间还没有确定关系。为什么这个人依旧像上一世一样,不肯放过他? 楚觅光是想到自己又要像上一世那样被困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心脏都开始一抽一抽地疼。 赵青赫看到了他痛苦的神色,有些不解。 难道就这么讨厌他吗? 好在楚觅没有一直沉溺在自己的想象里,他察觉出自己已经从那个地方逃出来, 他不是上一世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人, 而赵青赫也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我们已经结束了,而且那时候我们并不是很亲密的关系,希望以后你也不要再和别人乱说。” 楚觅侧过身, 想要从对方的身边离开。 赵青赫没说话,身旁的人将楚觅团团围住。楚觅抬起头,就看到赵青赫的眼神阴冷地看着他,像是一条常年蛰伏在暗处的毒蛇,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猎物。 第111章 等到他被关到车上的时候,楚觅也气不打一处来。两人坐在一起,空气中全是赵青赫霸道的味道,楚觅皱着眉,将头扭到一旁。 “窗外的风景就这么好看?”赵青赫终于忍不住,他费这么大力气不是为了看对方的后脑勺的。 楚觅冷笑一声,嘲道:“我怕看到你会吐。” 曾经不是这样的,赵青赫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人,会这么冷漠地对他。他想不出,想要知道答案,可楚觅根本就不理他。 楚觅被限制了出行,楚觅不同意,两人闹了一场。等赵青赫离开的时候,脸上是青红交加的伤痕。他脸色阴沉,却依旧不肯放人。楚觅的手机被收走,甚至没有办法联系别人。 柴温只是发现赵青赫连着两天都没有联系他,一问系统才知道对方已经被赵青赫发现了。 他喝水的手一顿,想到了自己当初被囚禁的事。 身旁的姜启澜见他表情不对,自然是赶忙走过来关心。柴温蹙眉,伸出手将人推开,语气有些冷:“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有事。” “什么事?”姜启澜发现不对,但他不明白为什么。 柴温本想用更稳妥的方式,系统也提醒他不要和主角作对。但他还是找了人。想要弄清楚楚觅被藏在哪里很简单,对方当时那么招摇,也没有做什么扫尾工作。柴温赶过去的时候,赵青赫有些意外,他在二楼看着已经闯到院子里的人,额头的青筋直跳。 看顾一个楚觅自然是不需要什么人力,但是现在这几个人,根本阻止不了柴温的脚步。 他沉下声:“柴温,你来这里干什么?” 柴温抬起头,门口的保镖还想过来拦他,被他身边的人制止。柴温就站在院子的中间,“救人。” “……呵。救什么人?我这里又不是什么监狱。现在退出去,私闯民宅可不是小事。”他和柴温,就差明面上撕破脸了。 而现在,柴温明显不想和他保持那虚假的和谐。 楚觅还和他说,他跟柴温没有别的关系。赵青赫冷哼一声,看着下面个个身强体壮的人,也知道今天他是留不住楚觅了。 他走回屋内,楚觅听到外面的动静,但是赵青赫不让他出去。他见赵青赫回来,连忙过来问外面是谁。 “你的好情人。”赵青赫冷冷地看着他,这几天两人之间是不怎么说话的。他以为楚觅会慢慢想开,再和他好好在一起,但是看着他的样子,知道这人的心已经给了别人了。分明那人和楚觅也是多年不见,可柴温却愿意为了楚觅,直接闯进来抢人,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朋友关系。 谁知听到他的话,楚觅面上露出的不是惊喜,而是疑惑。 不等他多想,柴温就带着人上来了。楚觅看到对方后脸上满是惊喜,立刻就要从他身边离开。 赵青赫伸出手想要拉住对方,楚觅的衣服却从他指尖划过。 “非法囚禁,小赵总也真是干得出来。”柴温见人完好无损赶忙让他把自己的东西拿上,然后看向在后面发愣的赵青赫。对方的状态很不好,但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最终柴温什么也没说,他带着楚觅立刻离开这里。 车上,楚觅回头看了眼身后,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柴温确定他并不喜欢赵青赫。 “你不问我为什么被抓住吗?”楚觅本来以为柴温会问他,但是柴温什么都没说,只是脸色不好地看着前面。 柴温转头看他,摇摇头:“这不怪你。” 他将楚觅先带回了自己家,让人先在这里住一天。 姜启澜还没有回来,但是屋内全是另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楚觅有些好奇,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弟弟。 楚觅心里的疑惑不减反增,是哪里出了变数呢?很明显,有了这个弟弟的出现,柴温并没有像上一世一样,见面不久就露出了真面目。甚至在楚觅看来,对方因为这个弟弟的存在,一直伪装着自己,甚至可能真的想帮他。 “你原是想去的地方应该是你的家吧?我会找最近的一趟航班,明天就送你走。赵青赫应该会去你家那边调查,但他不会查到什么。我会让他以为你已经去了别的城市。” “多谢。你真的帮了我很多。”心里那点戒备逐渐减弱,楚觅觉得这次他应该能离开。 姜启澜回来的时候,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面露震惊。 柴温看到他回来,解释道:“他今晚借住一晚。” 姜启澜走过去坐在柴温的身边,此时柴温正在阳台的桌边办公,他们和楚觅之间隔了一段距离。姜启澜见楚觅没有看过来的想法,于是跟柴温咬耳朵:“我可是听说,哥哥跑到别人家里去抢了个人回来。不打算和男朋友解释一下吗?” 赵青赫也真是的。 柴温只好将楚觅被囚禁的事告诉他,“这是我的朋友,他在a市没有家人。能帮就帮了。” “说得可真好听,哥哥和赵家不是有合作吗?即便这样也要帮人,那这个朋友对你可真重要。” “怎么酸溜溜的?看来今晚阿姨做饭不用放醋了。”柴温捏了捏他的脸,正好捏到气鼓鼓的一团。 姜启澜在他手上咬了一口,但也没说让他把楚觅赶出去。 吃饭的时候,他们坐在一起。 “你哥哥对你很好。”楚觅静静地看着两人,只说出这一句话。 “那是当然。”姜启澜就不愿意听到这话,好像对方很了解柴温一样。柴温分明是他的哥哥。 晚上三人分开,楚觅住在一楼的客房。姜启澜跟在柴温的后面,本想跟着对方一起进屋,却被柴温拦在外面。“有人在,下次再说。” “他在一楼又不知道。”姜启澜试图给自己争取,却看着房门在自己面前无情地关上。 他也只好回到自己房间。 可他怎么也睡不着,到两三点都精神奕奕。姜启澜索性坐起身,估摸着柴温已经睡着了,于是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要和人一起睡。柴温的房间一般是不上锁的,他走到门口,拧开了门。 摸黑上床,将人抱在怀里后,姜启澜觉出困意。 天一亮,柴温就发现不对。他像是被一个火炉围着,热得冒汗。转过头,果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柴温转过身,将自己的脸都埋到姜启澜怀里,天气转凉后人也难免贪恋热度,好一会儿都不想起。 但是想到家里还有人等着他处理,只好小声起床。 结果刚坐起来就被人从后面环住腰,姜启澜的声音闷闷的,显然是被吵醒的:“别走。” 柴温弄开他的手臂,在他的脸上吻了下:“你继续睡。” 等柴温进洗手间后,姜启澜就睡不着了,他起身回了自己房间洗漱。等出来的时候,柴温已经在楼下了。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旁边的楚觅什么没说话。柴温跟他交代好后就让人将他送到机场,又在另一个城市安排了接应他的人。 姜启澜下去的时候,两人已经谈完了。他笑着跟楚觅打招呼,对方也笑着回应。 “今天哥哥还要忙吗?”姜启澜问,“都忙了好久了。” 第80章 少爷他心狠手辣 两人的关系很好, 任谁来看,都知道他这个弟弟是被宠着长大的。 楚觅虽然疑惑,但是现在的柴温什么都没做, 甚至一直帮助他, 都让他开始怀疑面前的柴温是不是上辈子的那个人。他临走的时候,叫住了姜启澜, 想了下,还是没忍住好奇,问道:“你哥哥平时, 有没有什么别的小爱好?” “你指什么?”两人正站在角落里, 看着司机将行李塞进后座。 姜启澜拦住了本来要出来送行的柴温,代替他过来的。本来是想着让两人不要单独相处,没想到还能被问这种问题。 楚觅则是神秘兮兮地开口道:“……就是他会不会有时候会做出和外表不符的动作。比如……打人什么的。” 想说些更形象的,但是司机已经过来了, “好了, 可以走了。” 没等到姜启澜的答案, 楚觅遗憾地离开了。 而姜启澜在原地站了许久,思考着楚觅说的到底是什么。他和柴温相处了这么久, 从来没见过对方打人,但是看楚觅的样子,分明是知道些什么。而且比他知道的要隐秘。 第112章 想不通。 他回到屋里,柴温穿着薄绒的毛衣坐在沙发上,手上不停抚摸着他们家养的小狗。小狗叫蛋黄, 是一只金毛, 精力旺盛,平日里都是专人遛的。柴温总说他和蛋黄很像,姜启澜并不觉得, 小时候柴温送他蛋黄的时候他很开心,但是时间久了发现蛋黄比起他更喜欢柴温。 也不怪蛋黄,他也更喜欢哥哥。 导致一人一狗相处的时间反而变少了。 姜启澜走过去,将小狗一把抱走,然后自己趴到柴温身上。柴温笑着将人搂住,感受到蛋黄正咬着他的裤脚。 “好不容易没去上班,就不能好好陪我吗?”姜启澜不肯放人。 柴温由着他。姜启澜就说:“要是每天都这么闲就好了。” 柴温知道他只是玩笑,便也玩笑着说:“那我们就能出去好好玩一下。”他们两个好像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约会过,柴温想了下,正常的关系进度应该是认识——相处——约会——告白。但是他们完全没有约会这一点。 虽然他觉得约会这条有些麻烦,但是填补一下空白也是很有必要的。毕竟这样才算是完整的过程。 “明天有时间吗?要不要出去转转?” 姜启澜抬头看他,“是约会吗?不是我不去。” “是。”柴温觉得姜启澜越来越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了。 约会这种事,放在柴温身上还是第一次。他为此甚至做了满满当当一整本的攻略。 “那老师的男朋友不会来找他吗?”姜启澜问道。 柴温这才想到还有这么一件事没有处理好。他眼神暗下来,从昨天他将楚觅带回来到现在楚觅离开,这么长的时间,赵青赫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给机场接应的人打了电话,对方已经顺利接到了过去的楚觅,完全没有见到可疑人物。 “剧情怎么样?”柴温问道。 系统从角落里出来,略带无语地说:“你还知道剧情啊,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 “……没事的,赵青赫这个汽运爆棚的主角找不到楚觅,是他的问题,不怪我们。”他摆摆手,好像真的事不关己。系统摇摇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它只能祈祷赵青赫能自己争气点。 但是没想到之后,赵青赫居然一直没遇到楚觅。 直到回到系统空间,忧心忡忡的系统发现世界的进度已经完成了。而且他们的任务是通过了的。这让它很疑惑,但是既然任务完成了,也就是了。 发现真相的时候,是一个月后的一个下午。 姜启澜已经和柴温蜜里调油了好久,他越来越发现,柴温对待弟弟和爱人的方式是不一样的,什么要求都能满足。姜启澜以为自己之前过得已经够好了,没想到质量还能再上一层楼。 和柴温相处得越久,他脑子里逐渐多了一些背的东西。 一开始姜启澜以为是自己做了梦,后来发现这些梦真实得不像话。他试探着用梦中的方式对待柴温,对方一点疑惑都没有,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同时,他也得知了一些,关于柴温的小秘密。 他想到楚觅说的话,难道楚觅见过柴温那个样子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 于是他灌醉了柴温,酒后的人比平时乖巧了很多,就算是有人看到,也会以为柴温是他的弟弟。姜启澜知道柴温对哥哥这个身份有多在意,但他只以为是对方的习惯。 却没想到,居然是“会有安全感。” “什么?”姜启澜倾身往柴温那里靠去,因为弯了腰的缘故,半点压迫感都没,反倒被柴温搂着rua了许久。 “这样,小澜就能听话了。”柴温脸颊通红、眼神迷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这样毫无防备的样子,简直激发了姜启澜心底所有的破坏欲。他蛊惑似的说:“那今天,哥哥不要是哥哥,是我的爱人。”没了身份的优势,柴温显得有些慌乱,平日里的伪装卸下,只剩下一个完全纯白的灵魂。 所以他也能从对方的灵魂深处看到,那块属于自己的位置。 姜启澜完全压制不住内心的躁动。 但他高估了柴温的酒量,没一会儿,还算精神的柴温发现有人在扒自己的衣服。他面上露出适当的疑惑,终于将视线聚焦到姜启澜的身上。灯光落在柴温的脸上,将那迷茫的神色照亮,姜启澜没忍住在他眉心吻了吻。下一刻就被柴温一个用力压倒。 “……”显然柴温不能解释自己的行为,他只是看着姜启澜,全程掌握着主权。 姜启澜总算摸出一点他的一点习惯,引诱着对方完全释放着自己的天性。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癖好,一点也不让人讨厌。 姜启澜巴不得看到柴温对自己的占有欲。 一整晚的疯狂,第二天柴温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身体很奇怪,掀开被子一看,立刻转头去看旁边的姜启澜。 “哥哥。”早就醒来的姜启澜连忙将人搂进怀里,一声声地撒娇。 柴温深吸一口气,对昨晚发生的事还有些印象,他冷下脸:“你是故意的?” 姜启澜要什么他不给,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想更了解哥哥。”姜启澜知道自己惹祸了,“哥哥要是不喜欢,怎么罚我都行。” “昨日的事,就当没发生。”他好不容易戒掉的。 奇怪的是,姜启澜听到后,看上去在发呆。这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尤其是现在柴温的心情不是很好。他声音有些冷:“怎么,不同意?” 姜启澜没有说话,表情复杂地看着柴温。 像是在纠结什么。 柴温从他手里将手机拿走,果然看到了熟悉的号码。嗯,他确实被利用了。 “确实很惊讶。”姜启澜没有阻止柴温的动作,对柴温发现他通话记录的手机没有任何的反应。 手机是很私密的东西,但是他们已经共用了很多年,算是他们之间的小默契。等柴温的情绪稍微稳定些,姜启澜才再次开口:“不过现在发现其实正好。” “嗯?”柴温没想到他会说这句,有些疑惑。 “正好我成年了。” 是昨天,柴温被哄出来的话。他说姜启澜还是孩子,不能告诉他。姜启澜当时委屈得很,还说什么自己欠了他好多年。这种东西有什么欠不欠的?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本来当时柴温的脑子就跟浆糊一样,听到姜启澜的话根本就是云里看雾,一窍不通。 而姜启澜说得很认真,让柴温都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中那点不爽彻底消失,柴温将手机还给他。 姜启澜一只手接过手机,另一只手却攀上柴温的手腕,顺着手腕的皮肤往上滑动,“哥哥,现在我们没有秘密了对吗?” “……没有了。”其实是有一点的,但是要姜启澜自己想起来才算。 柴温虽然消了气,但还是存了些小心思,不肯全部告诉现在的姜启澜。他能感觉到,姜启澜在逐渐恢复记忆,像之前一样。 而这次,系统告诉他,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留在这个世界。意味着他之后不会再跟着系统一起进行任务了。 这也是系统人性化的地方,不能强迫宿主进行任务。柴温有些犹豫,他死亡的时候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对于系统的任务也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不过心里是这么想,总是会忍不住冒出一点责任感。系统倒是无所谓:“我已经有过很多宿主了,虽然我任务做得不怎么样,但是我已经很了解人类了。人类总是会忍不住在各个世界里和里面的人产生联系。哪怕早就知道对方只是纸片人。宿主不用担心我,我们有成功的任务,我现在已经摆脱了当时的情况了,完全可以找比宿主还要厉害的宿主来做任务。” 本来还有些难过的柴温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出声。 “那祝你找到更冷血无情的宿主。”不过柴温知道系统的想法,他知道做这行,最重要的就是无情。 显然柴温不是无情的人,系统也并不意外。 和宿主解绑的话,是可以立刻离开世界的,系统重新回到系统空间,面板上提前发来了一条消息。它小心地点开,却发现里面是一条任务通过的判定。可两个主角并没有在一起啊? 第113章 系统不懂,却在右下角看到一行小字:主角的幸福值达标。 它想了下,这个主角应该不是赵青赫,而是楚觅。系统这才想起来,这个世界的结局,是披着he外表的be。 显然有人并不愿意让这件事发生两次。 -----------------------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标题是反的,因为温温根本狠不了一点。 谢谢大家陪伴,作者处于新手期,这本有很多不足,之后会好好学习,努力做得更好。 结局之后会有番外,后期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