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鲛人,执法官他怎么亲上了》 第1章 《危险鲛人,执法官他怎么亲上了?》作者:红牛地瓜【完结+番外】 简介: 【傲娇鲛人vs吊儿郎当指挥官+双强双洁+救赎+酸涩甜宠+he+主攻】 指挥官肃成闻接到一项特殊任务:解救一条被困在地下室,长达20年的实验体银发鲛人。 解救现场,他哄乖鲛人后一枚镇定剂射在鲛人尾巴,鲛人破口大骂:“坏蛋!” 肃成闻:……?就会两个词全骂他身上了。 任务完成后,肃成闻本以为就此结束,没想到成天选的鲛人饲养员…… 鲛人玻璃皮肤,铁脑袋,不开心就用鱼尾抽人。 肃成闻头疼:“我真不能拘留他吗?” 下一秒,拒绝繁衍的鲛人当着mhs指挥局的面,亲了他一口! 局长眼神异样:“你是不是勾搭他了?” 肃成闻:…………? 局长:“时刻谨记,他不是普通鲛人!小心他的眼睛!” 肃成闻:“………”现在说这个有点晚了。 局长:???!! 第一卷 第1章 地下室鲛人 “砰!” 地下室的门被踹开,光顺着门缝溜进来,映在深处的巨型透明水箱上。 一位戴着项圈的人被铁链锁着。 病态发白的肌肤是常年不见太阳所致,银色的长发,眼眶上蒙着布条…… 以及白色鱼尾! “闻哥,这就是那个鲛人实验体?” “他的肤色怎么这么白……这是死了?” 议论声下,肃成闻持枪逆着光,走到五米长的水箱面前。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血腥味,令人作呕。 肃成闻掩了掩鼻,抬起视线落在鲛人身上。 鲛人奄奄一息的内卷着尾尖,小幅度摆动时扬起泡泡。 铁链下,鲛人手腕上被磨出红痕。 鲛人实验体如鲛人一般恢复能力极强,显然是常年受到虐待,伤口来不及愈合。 肃成闻抽回目光,令手下展开施救。 解救鲛人实验体,是他此行的目的。 这个实验体是人类。 陈祭,24岁,生物博士的私生子,被关在地下室做研究长达20年。 手下打开透明水箱,鲛人忽然剧烈动了起来! 他双手不停地挣扎着,铁链紧跟着晃动,血从手腕溢出来。 肃成闻不知道自幼被关起来做研究的人是否还能听懂人语,他试探性地说:“陈祭,我们是来解救你的。” 水箱内的鲛人像是听懂了,没再动。 项圈检测仪显示为绿色。 鲛人并未伤人意识。 下一秒,肃成闻掏出手枪对准陈祭。 “砰!” 一剂镇定剂朝着鱼尾飞去。 项圈检测仪瞬间跳红,发出警报。 “01号实验体,处于发情期,有伤人意识!” 陈祭双眼被遮蔽,鱼尾剧烈摆动拍打着地面,以此表达怒意。 他被欺骗了! 脑袋越来越头晕目眩…… 陈祭咬着腮帮子,从喉咙里吐出两个并不标准的字眼:“坏、蛋!” 肃成闻看着昏睡过去的陈祭,眉心一抽。 嘶……被一条鱼,骂了? 还挺凶。 项圈检测仪重新恢复绿色。 “闻哥,他刚刚没有伤人意识,为什么还要用镇定剂?” “他在发情期。” 鲛人实验体,并非真的鲛人。 他们是扭转dna的研究实验体,发情时才会露出鱼尾。 除此之外,实验体的眼睛还具有……引诱发*的特殊效果。 肃成闻箭步过去,踩进水箱时,在底部看见了一枚高温的遥控炸弹。他蹙眉脱下外套盖在鱼尾上,单手将人扛抱在肩头,离开了地下室。 别墅外,夜幕笼罩。 路口处,停着mhs指挥局的车。 肃成闻将人丢上车,才发现湿哒哒的尾尖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他手心,轻轻拍着。 “呦呵,还挺记仇。”肃成闻摩挲着陈祭的尾尖,“才学几个词,知道什么好坏。” 肃成闻并没有真的与一条鱼计较的意思。 他双腿交叠着坐在后座,单手玩着尾尖,单臂撑在车门上,对着身后的手下说道:“我把鱼送去生物研究所,“把高温操控炸弹的事告诉局长后都回家歇吧。” “好的,闻哥。” 车从郊外别墅离开,融入黑暗中。 车抵达生物研究所时,一位穿着中山装,目光凌厉的老者站在门口。 肃成闻顶着车门下车,点了支烟。 “塔尔教授,鱼给你带来了。” 塔尔看向后座被衣服遮盖住鱼尾,只留了个尾尖在外的长发男人,并无将人带回实验基地的意思,反而把目光落在肃成闻身上。 肃成闻嗅到了一丝怪异。 “肃先生,跟我来一趟。” 塔尔教授面色凝重的将肃成闻带入了会议室,还无比体贴的给他倒了杯茶,肃成闻没敢喝。 今晚mhs指挥局收到一个保密任务:搜寻林锋博士的住所,找到鲛人,将鲛人送去研究所。 “塔尔教授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我需要肃先生替我照看鲛人一段时间。” “?” “我要去一趟直布罗陀海峡。” “去那做什么?” “四十年前,在直布罗陀海峡我曾见过一条真正的鲛人。” “后来呢?”肃成闻漫不经心地吸了口烟。 “后来那条鲛人被林锋捕捉,活剖了鲛珠做了生物研究。现在那枚鲛珠,在陈祭体内。” “…………” 肃成闻双眉下压。 谁也想象不到生物研究所内受人敬仰的林锋博士,居然会用自己的亲生儿子做研究,锁在地下室内,在暗无天日中逐渐失去身为人的权利。 “那名鲛人死了,但鲛珠还在。鲛人族群会找到陈祭,并且……杀了他。” “为什么?” “鲛人性冷,族群划分严苛,死的那名银发鲛人,是王室。” 塔尔脸上逐渐露出恐惧之色,目光深沉,“鲛人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它们的报复,很危险。” “我见过那样的力量……惊为天人。人类无法运用核武器剿灭大海。” “所以,陈祭的存在不能被鲛人族发现。” “………”肃成闻身为指挥官,自然说不出来要牺牲陈祭的话来。 肃成闻有些头疼,他夹着烟搓了搓额头。 “为什么是我?” 这句话,塔尔博士没有给肃成闻答案,他只反复强调一句话:“陈祭的存在不能被鲛人发现,生物所并不安全。” 即便如此,肃成闻也没有真的接受这样的安排。 指挥官的职责是抹杀海域生物对人类的威胁,肃成闻没义务,也没闲情逸致养一条会骂人的鲛人实验体。 当晚,肃成闻暂时妥协的将鲛人带回了家…… 肃成闻将“鱼”扛回家的时候,有些发愁。他不知道把陈祭放哪养着,找了一圈,最后在浴缸里放了水,把“鱼”丢了进去。 陈祭仰躺着,鱼尾朝上。 人鱼线下的位置长有鱼鳍。 此刻鱼鳍展开,露出一道粉色小口,里面有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这是鲛珠? 肃成闻伸手碰了碰,鲛珠往深处藏了藏。 肃成闻诧异挑眉,抽回手时才注意到身上的衣服正在滴水,他扛着一条湿润的鱼,半侧身体都湿透了。 鲛人鱼尾湿润,离岸时会分泌黏液,保持湿润,不容易被晒干。 肃成闻脱着外套上楼洗澡,洗完澡后他单臂展开垫在脖颈上,单腿架在膝盖上晃着。 没一会就疲惫地睡去了…… - 一楼浴缸内,水泛涟漪。 白色的尾尖泛红,拍打着浴缸的瓷壁。 “咕噜咕噜~”陈祭吐着泡泡从浴缸里探出头,双手扶在浴缸边沿。 长着蹼的手拽住蒙着眼睛的布条,一扯…… 银色的瞳孔露了出来。 清澈的目光随着脑袋四处探着,他吸嗅着味道,支起鱼尾从浴缸里蹦出来,循着味道往楼上蹦。 要杀……坏蛋! 项圈检测仪跳红,发出警报: “01号实验体,处于发情期,有伤人意识!” —— 【双男主+主攻文(肃成闻攻)+鲛人/禁ky,剧情流+有逻辑+正剧/感情转变细腻/不莫名其妙爱上+养鱼日常成长文/生死大爱】 脑子寄存处。 第2章 收买 窗外雨水滂沱,噼里啪啦的砸在窗户上,长廊里的月光将鱼尾的影子拉长,映出一个尤为可怕的轮廓。 陈祭停在肃成闻的卧室前嗅嗅。 确认味道,是这里没错! 他并没有开门的意识,鱼尾拍地,思考了两秒。 倏地—— 第2章 他扬起鱼尾,直接将门劈开。 “砰!”一声巨响,门裂成两半倒地。 肃成闻警觉地从床上轻跳起来,反应迅捷的将枕头垫在被子里,隆起一个弧度,侧身靠着墙,半蹲下从床头柜里抽出一把手枪。 微风吹过,黑色飘在眉心上方,肃成闻眉骨微弓,面部肌肉绷紧,正蓄势待发的等待着撞上枪口的“猎物”。 门外,一道恐怖诡异的身影进入卧室。 从影子上看,长发,没有腿缝……有分叉开来的尾尖! 是鲛人。 下一秒,那道身影弯腰,把门扶起来,轻轻地靠在墙壁两侧,仓皇的抽回手,把灰往尾巴上抹,掩盖罪证。 只杀坏蛋,不杀别的…… 陈祭安慰性地抬手拍拍门,一副做错事后,小心翼翼弥补的笨拙样。 肃成闻嘴角一翘。 还是条……小傻鱼? 陈祭支着身体到床边,鱼尾连带着被子和枕头一块卷起来,往上抛。 整个房间,鹅毛飘飞。 角落里险些命悬一线的肃成闻:…………… 他扣动着扳机,动作敏捷的从身后控制住陈祭的脖颈。 冰凉的手枪抵在陈祭的鱼尾上。 鲛人的鲛尾,犹如人类心脏。 是致命点。 果不其然,陈祭的身体忽然开始瑟瑟发抖,手蹼放进嘴里咬,哭唧唧地骂:“坏蛋……” “现在知道害怕了?处在发*期的小鱼也敢乱走?嗯?” 肃成闻语气轻浮。 陈祭尾尖拍地,“烫!” “啪嗒啪嗒……” 珠子一样的东西砸在大理石瓷砖上。 肃成闻:…………? 这是哭了? “呃,打个商量呗,你不动,我不杀你。” “e……en~” 陈祭声音断断续续。 肃成闻对他没有完全放心,挟持着人去了客厅,那有装着镇定剂的腰封。 抵达客厅后,肃成闻成功将镇定剂注射入陈祭体内! “ang~” 陈祭发出一声近乎悲悯地惨叫,倒在沙发上。 项圈检测仪,从红跳绿。 “鲛人失去杀人意识。” 陈祭第一次躺在柔软的垫上,愉悦的眯起银灰色的瞳孔,软绵绵地翻滚一圈,“咚”一声,砸在地上! “嗷嗷~” 陈祭用蹼揉揉头,长发绕住蹼,他停顿一下,一边扯头发一边叫:“嗷~~~” “这……该不会是砸傻了吧?” 肃成闻箭步走到玄关处开灯,白炽灯将客厅照的亮堂,欧式装修风格的吊灯下,陈祭睁着银瞳,眨眼看向肃成闻。 “嗷?” 陈祭歪头,目露疑惑。 四目相对,陈祭银瞳中透出一股诡异的光,将肃成闻漆黑的瞳色一点点化白。 肃成闻的意识连同肌肤一块被灼烧着,血液仿佛要枯竭殆尽。发情期的鲛人,眼睛具有魅惑作用,可以引诱任何物种与其交配。 肃成闻口干舌燥地环顾一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五米外的地上。 一条浑身冰凉的长发鲛人身上…… 肃成闻朝着陈祭走近,这是一个趋于求生的本能。 他每走的一步,与在岩浆上行走无异,此刻,周围像是一个巨大熔炉,仿佛要将他炼化。 不知不觉……肃成闻走到陈祭跟前停下。 他伸手触上陈祭的鱼尾。 滚烫的温度将陈祭鱼尾烫红了一片。 肃成闻将人从地上扛起来,丢上沙发。常年在冰冷水箱里生活的陈祭,无法适应人类的皮肤温度。 “烫!烫!” 陈祭鱼尾拍地,要跑…… 肃成闻像是预料到了他的行为,拽住他的鱼尾,将尾尖绕在掌心里,舔着干涸的唇,“别、别怕。” 镇定剂下,陈祭的意识逐渐模糊。 昏迷前刻,陈祭鱼鳍展开…… - 次日。 “醒了?” 肃成闻咧嘴笑着,压腰看向床上的陈祭,潇洒风流。 陈祭瑟缩一下。 “坏、……唔?”蛋! 后面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肃成闻将一块曲奇饼干塞进陈祭嘴里。 陈祭嚼嚼…… 他倏地睁大瞳孔,无比兴奋地眨眨眼。 肃成闻直起腰,“好吃吗?” 陈祭摊手,眼睛发亮。 肃成闻:“我们商量个事。” 陈祭歪头,听不懂。 肃成闻晃动着手中的曲奇饼干,“你听我的就成。” 陈祭理解的:“你……&*,我的*¥#。” 陈祭沉思一会,抽回手,摇头。 肃成闻早有预料的又掏出一包曲奇饼干,晃晃。 陈祭双手环抱在胸前,偏头不理,一副傲娇样,眼珠子却直勾勾地跟着肃成闻晃动的动作转。 在肃成闻加到五包时…… 陈祭撇撇嘴,再次摊手。 意思是:给我。 肃成闻把五包曲奇饼干堆到陈祭面前,陈祭转回脑袋,抬手与肃成闻击掌! 陈祭一股脑的把五包曲奇饼干全吃了,揭开被子时,一双白皙笔挺的腿如鱼尾般合拢着,微微颤动…… 鱼尾变成腿了,上面全是暧昧的痕迹…… 肃成闻瞳孔地震。 一贯遵从道德法律,从不违反公序良俗的指挥官肃成闻,此刻感觉天都要塌了。 昨晚的一切…… 是真的! 他把一条鱼给上了,还用五包饼干诱拐了一只没有社会经验的小傻鱼。 简直禽兽不如! 肃成闻怀着对组织沉痛的愧疚,无比悲壮把鱼洗干净后,带去了mhs指挥局。 四十年前,塔尔博士出海研学时在直布罗陀海峡遇到了鲛人。自此,海域附近的城市设立了mhs指挥局。 mhs指挥局的存在,是为了维系陆地居民与海洋生物的和平,保护人类安全。 当肃成闻领着一名长发银瞳的男人,对方以一个十分无辜的眼神,顶着通红的眼圈,脖颈上戴着特殊项圈出现在指挥局门口时。 整个指挥局都“炸”开了。 “早啊,文叔~” 肃成闻热络的与保安打着招呼。 保安吐着茶叶梗,盯着陈祭脖颈上的项圈,用一个无比怪异的眼神看着肃成闻:指挥官,你玩挺花啊? 肃成闻:? 陈祭拉了拉肃成闻的衣角,侧身躲到阴凉处,指了指头顶的烈日,示意肃成闻他热。 他快晒成小鱼干了。 肃成闻:…………挺娇气。 他脱下外套,盖在陈祭头顶,单臂揽着人直奔指挥局局长的办公室。 上楼梯时,肃成闻低声问:“答应的事还记得吗?” 陈祭点头,“en~” 尾音轻漾着,肃成闻低头看着陈祭扇动的睫毛。 还挺乖…… 第3章 特殊实验体 局长办公室。 肃成闻近乎是踹门进去的,他把陈祭往办公桌上一端,“局长,听说我养鱼举荐信是你写的?” 局长见过太多大风大浪,无比镇定地吹着茶杯内的热气,“你听我说……” 肃成闻拉过椅子,双腿一翘,怡然自得的坐在局长对面,等待着一个十分合理且能说服他的理由。 肃成闻是传说中不努力就要继承家业的京城市太子爷,为了摆脱万贯家财,不远万里来到同江市,成为了mhs的指挥官。 陈祭看着肃成闻强悍有力的腿,咬着手指,从桌子上蹦下来。 一屁股坐在肃成闻的腿上。 肃成闻倏地睁大瞳孔,将人从腿上拨开,陈祭不走,直接展臂瘫在肃成闻身上。 肃成闻:………… 局长笑眯眯地说:“我看他挺喜欢你的。” “单方面的喜欢叫性骚扰,我可以拘留他。” 肃成闻将人从怀中拉开。 局长这才意识到陈祭的鱼尾变成了腿,“他发情期过了?” 肃成闻剑眉紧拧,“嗯。” 实验研究数据表明,鲛人在发情期结束后,腿离开水会变成双腿。 局长站了起来,“跟我出去一趟吧。” “去哪?” “生物研究所。” 肃成闻不解地看向局长,“局长,我们去研究所做什么?” “你不是想要一个理由吗?” “………”肃成闻侧眸看了看陈祭,“他呢?” “让他在这吧,他不会想去生物研究所。”那是个令陈祭厌恶的地方。 肃成闻没说话,从口袋中掏了包旺仔小馒头出来,打开塞到陈祭手里。 陈祭数着吃的时候,肃成闻趁机把他的一只手铐在椅子上,陈祭鼓起腮帮子,正要发怒! 肃成闻摸摸他脑袋,“乖乖待着。” 陈祭:“en~” - 生物研究所。 局长带着塔尔教授的手书,进入了负一层的实验基地。 第3章 在一个星期前,这里原本是个停车场,后来被做成了实验基地。 是因林锋博士私自用人类研究鲛人的事被发现了。 除了陈祭以外,一共有27个实验体。 陈祭是第一个,所以是01号实验体。 舱门打开时,一股令人恶心的味道扑面而来。这股味道里,糅合着潮味以及血腥味。 光是闻到,鼻子都会觉得刺痛。 肃成闻还来不及掩鼻,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蹙紧眉。隧道式的基地里,摆着单独的玻璃制管。 玻璃制管里,是鲛人! 整整两排的鲛人! “怎么会……”肃成闻只接收到要去别墅地下室将鲛人带回研究所,且尽可能保密的任务。 除了知道陈祭的基本信息和项圈检测仪,别的一概不知。 他以为只有陈祭这一个实验体…… “林锋被带走时,身上搜出了一枚遥控器,大概就是昨晚那枚炸弹的。他在郊外有个实验基地,陈祭被审讯出来的最后一位实验体。他很特殊……”局长往尽头深处走去。 “哪特殊?” “陈祭是唯一拥有鲛珠的实验体。”局长走到隧道最深处,输入密码打开最后一层门。 舱门打开。 肃成闻在里面看见了一个圆形的实验台,以及中央的透明冷冻箱。 肃成闻走过去,他在里面看见了一条银发鲛人。 白色的鱼尾上,连一块鳞片都瞧不见了,更别提他原本的样子。 尽管看不清它的样子,但这具从未出现在世人眼中的异尸,依旧令肃成闻感到匪夷所思。 这就是来自直布罗陀海峡的神秘物种,真正的——鲛人! 被活剖的鲛人。 “鲛珠有什么用?”肃成闻抽回目光看向局长。 “枯叶蝶、变色龙……它们为了在自然界中生存下来,进化成了现在的样子。地球上的所有生物都无法离开自然,更准确来说,是依附于自然。” “自然的力量,不是人力可以撼动的。但鲛人族是个例外,他们与自然相辅相成,甚至可以调动海洋的力量……或许这样的力量,与鲛珠有关。” 局长手中一直端着保温杯,看向肃成闻,“你觉得陈祭是人,还是鲛人?” “人。”肃成闻不假思索。 局长指着舱门外的玻璃制管内昏睡的鲛人,“在这里,没有人。” 这就是局长选择肃成闻的原因,是塔尔教授选择肃成闻的原因。 陈祭在人类眼中,已经不能完完全全的算是人类了。 他可以成为一个利益的牺牲品,献祭品。 如他的名字一样。 陈祭,祭品的祭。 从研究所出去后,肃成闻的面色并不好看,“您知道,我是个怕麻烦的人。” 肃成闻为了多睡会,常年不回家,在外租房,出租屋由家政定时定点打扫,还高薪聘请厨师随时待命…… 生活上,肃成闻是个甩手掌柜。 “那就让他来选。” - 局长办公室里。 局长将见过鲛人的下属召进办公室,秉持着民主原则,成列站在陈祭面前。 看着被砸乱的办公室,以及陈祭手中断裂的特制手铐,下属嘴角一抽,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局长,这鱼会发情……我表弟最近回国来我这玩两天,他喜欢男人,这鱼跟着我危险啊!使不得啊!” “局长,我老婆刚怀孕呢……不能受惊吓。” “局长,我大伯他邻居的儿子的堂姐最近住我家,你知道我家小,不方便……” “…………” “…………”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肃成闻身上。 肃成闻一耸肩,“看我干嘛?民主啊!民主!” 在来之前,遵循传统美德的五好青年肃成闻已经用五包进口的曲奇饼干把陈祭收买了。 他和陈祭说,一会有人站在一排的时候,不许站他面前。 陈祭目光游离一圈…… 最后,走到肃成闻后面。 他扯扯肃成闻的黑色风衣,张大嘴,指着嘴,“啊~” 肃成闻一巴掌抹在额头上,顺着面部轮廓往下滑。 这鱼他妈的还会玩文字游戏…… 局长微微踮脚,拍拍肃成闻的肩,“你看吧,我就说他挺喜欢你的。” 旁边的其他下属瞬间松了口气,称赞肃成闻的“义举”。 陈祭歪着脑袋,盯着肃成闻的衣服口袋,伸手,试探性地拍拍…… 没有东西。 陈祭怒气压眉,满脸不开心的侧头冷哼,下巴扬的高高的。 肃成闻:“…………” 下属十分有眼力见的滚了,顺带把门关了。 肃成闻认命地单手插兜,无奈地抓着小傻鱼的手腕往外走。 “等一下。”局长把一份文件交给了肃成闻。 “这是什么?” “意定监护人的协议,mhs指挥局是第三方,以后他就是mhs指挥局的人。局里一个月给他发三千块,做你助理。今天之内带他去做个信息录入。” “行。” 肃成闻翻开协议,在上面看到了林锋的签名。 “林锋庭审结果已经出来了,判庭无期,月底前转送监狱,还不知道在哪呢。”局长看向陈祭,“你问问他,要不要去看看。” “高温炸弹爆炸整栋别墅都会化为灰烬,林锋被擒的时候,他有时间按下那枚遥控器,毁灭证据。或许是亲生父亲的缘故……”所以林锋并未杀死陈祭。 肃成闻合起文件看向陈祭,“再说吧,它还听不懂人话呢。” “你看着办,晚些研究所会有人把研究数据送来。” “行。” 肃成闻敷衍的晃晃手中的文件离开,局长对着他的背影语重心长地叮嘱:“别玩禁忌那一套!” 肃成闻背影一僵,踉跄了两步,回头,目光深沉。 “局长,我没这癖好,赶明我就去相亲,保证以后不碰他~” “早点结婚,老大不小了。” “得得得得……”肃成闻拽着陈祭往外走。 “上下级之间,注意社交礼仪,把你那手给我撒开!” “…………”肃成闻撒开了陈祭的手。 回到办公室后,肃成闻把文件拿起来,准备仔细看看,陈祭忽然跨坐在他的腿上。 手公然往他皮带上伸…… 第4章 特殊癖好 肃成闻迅速将文件“啪”一下丢桌上,单手摁住他的手。 “想做什么?” “……”陈祭无辜眨眼。 肃成闻见他没再有下一步的行为,松开力道抽回手。 陈祭忽然十分迅捷地解开了肃成闻的皮带。 “艹!” 震惊之下,陈祭一口将价值二十多万美金的gucci皮带嚼进嘴中。 “怎么什么都吃?松口!” 肃成闻扯着陈祭嘴里的皮带。 陈祭被扯着“食物”,呲牙发出警告。 “呦呵?脾气还这么差?” 肃成闻将手伸入他的口腔中,陈祭脖颈上的项圈依旧是绿色,没有伤人意识。 “张嘴~” 肃成闻撑开陈祭口腔,把皮带从陈祭嘴里抽出来,皮带自然垂挂在腿侧。 陈祭依旧坐在肃成闻胯上,眼神茫然。 透明质的玻璃门外。 刚接完热水的马德路过门口,不经意的往门内瞥了一眼…… 瞬间,他手中的老干部不锈钢杯“砰”一下砸落,热水洒了一地,裤腿浸湿。 肃成闻听见门口传来的响动,偏开头,挑眉从陈祭的颈窝上往外看。 马德抖着唇,转身狂奔。地上的杯子被踹了一脚,最后一点热水泼开,马德地嘶吼声瞬间响彻楼层!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局长!局长诶!!!” “闻哥他疯了!他在局里搞基!他和……局长!他搞的还是……”那条实验体鲛人啊! 马德是昨晚参与保密任务的其中一名成员,他知晓鲛人的存在,也见过陈祭的鲛身。 “马德!你吼吼什么呢?”办公室里探出一溜脑袋。 “他刚刚说什么?肃哥搞基?在办公室?” “他和谁搞?” “肃哥刚带了个银发男人来了指挥局,还带着项圈呢……不会就是那男人吧?” “不能够吧……那男人看起来不大。” “我艹!成年没?不会犯法吧!” “三十年了,闻哥终究还是憋坏了……” 议论声下,马德用头撞进局长办公室,冲到办公桌前一顿喊:“局长!局长!” 局长喝着热茶,淡定地瞥了马德一眼。 用眼神说:先整理好你那副死样子。 …… 肃成闻办公室里。 他眉心一抽,看着怀里满脸无辜的银发陈祭,弹了弹他的额头,“你犯错了,知道么?” 第4章 陈祭被重重弹了一下,白皙的肌肤瞬间泛红发青。 十分明显。 肃成闻看着陈祭的额头,又看了看手指。 也没用力……怎么就红了? 被无端教训的陈祭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抬手要打回去,却被肃成闻一把擒住。 “坏……” 话还没骂出口就被肃成闻截断了,“会两个字给你能的……净骂人。” 陈祭被握疼了,挣了几下,无法挣开,一偏头,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凶凶的“哼!” 陈祭身上穿着带领口的衬衣,是今早肃成闻仓促间从衣柜里给陈祭挑的。 是他的衣服。 肃成闻的衣服套在陈祭身上,本就宽松,现在再这么一挣,锁骨处的扣子崩开,红色吻痕尽数露出。 昨晚的画面席卷而来…… 肃成闻眼睫颤了颤,手上松了些许力道。 出神之际,局长正端着保温杯站在门口。他看着面前的画面,两眼一抹黑。 该在腰上的皮带不在,不该在腰上的人坐在腰上! “来我办公室一趟!”局长怒斥着离开,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 “你、你……你他娘的!赶紧把你那皮带给我系回去!” 肃成闻回神,立即将人从身上提溜开。 “不是、……我没对他做什么,我……” “马、上、来!” “……是。” 肃成闻看着门口空了,起身系上腰带,对陈祭训斥到:“以后别乱坐!” 陈祭听不懂。 他依旧在为头上的伤记仇,傲娇的侧过脸,双手抱胸。 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肃成闻系好皮带,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两颗糖,随意递给陈祭。 陈祭“哼”了一声。 生气,摊手。 勉勉强强接受肃成闻的讨好。 他常年以鲛身生活,忘记现在的自己没有手蹼,习惯性的把手指张的很开。 糖穿过指缝砸在地上。 他盯着地上的碎开的糖,瞳孔瞬间睁大!!! 陈祭看着自己现在的手,难过地咬进嘴里。 肃成闻又拿了两颗糖,递过去。 陈祭张嘴,一口把糖吃进嘴里,心满意足的弯了弯眼。 “好好待着。” 肃成闻叮嘱道。 他人还没走出办公室,就听见陈祭正“咔嚓咔嚓”的咬糖声。 肃成闻回头看去,陈祭双手抱胸,分来半个眼神看他,一脸傲娇。 吃了糖,但没哄好! 肃成闻抹了把脸,头疼地走了。 他上二楼梯时,莫为群箭步跟了上来,四周看了看没见着人,才低声询问。 “闻哥,你……你搞基?” “………” “你搞的话可不许瞒着我!” “?” 肃成闻侧头看去,勾起的唇角下透着最后一丝忍耐。 莫为群一脸认真、严肃。 作为整个指挥局里,肃成闻最好的兄弟,肃成闻搞基他没意见,但他莫为群必须是第一时间知情人! 否则,莫为群有一种被辜负的感觉,会心碎。 肃成闻面色阴暗的勾唇,单臂勒紧莫为群的脖颈,声音低沉:“上周测试合格了?” “闻哥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 莫为群立马抬开肃成闻的手,溜了。 往肃成闻办公室方向溜的。 他有必要去看一下“假嫂子”。 肃成闻吊儿郎当的进了局长办公室,局长和马德都在,并且在中央位置放了一把椅子。 是给肃成闻坐的,也是“审讯”用的。 马德绕着肃成闻开始绕圈“指责”。 肃成闻是指挥队队长,马德的上级,但此刻关乎到道德底线的事,他当仁不让! 局长喝着茶,时不时的在旁附和两句。 肃成闻蹙眉听着,并未辩驳。 他们也没骂错。 甚至骂轻了。 但这一骂,就还挺踏实…… 心里负罪感都少了。 十分钟后,以马德口干告终。 局长摆摆手,示意马德离开。 马德离开时,还一脸沉重地看向肃成闻。 “闻哥,鱼……真不行!” “………” 关门声响起后局长意味深长地看着肃成闻。 肃成闻今年三十,秉持着宁错过不将就的想法,单身至今。其母不远万里,多次催婚催到指挥局来,肃成闻依旧不为所动。 现在…… 局长眉头皱起,脑海中浮出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嘴角微微抽搐。 有钱人嘛,都有点特殊癖好…… 很正常,能理解。 局长咳嗽两声,意味深长地提醒道,“林锋曾在陈祭发情期为他找过交配的实验体,无一例外,都被陈祭重伤。” “陈祭对‘交配’很反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第5章 厌恶交配 “鲛人族群,越漂亮,繁衍的能力越强。陈祭反抗激烈,以断尾要挟,林锋才勉强作罢,将繁育目标放在别的实验体上。” “后来的确培育出了小鲛人,但培育出来的鲛人,更趋于人,准确来说应该是:畸形生物。” “小鲛人没撑过三天就死了,这个繁育实验却并未停止,或许只有陈祭繁育的鲛人会不一样,毕竟他拥有真正的鲛珠……” 肃成闻听到后面,已经心不在焉了。 陈祭厌恶交配,致人重伤。 昨晚又算是怎么回事?今早的听话与乖巧,又是为什么? 陈祭对他…… 肃成闻思绪飘飞时,局长拍了拍桌将人唤回神,“塔尔博士已经出发去直布罗陀海峡了。” “他去那做什么?” “谈判。” “谈判?” “代表人类与鲛人族谈判。”这是塔尔博士起的因,该由他去承担这个果。 局长注视着肃成闻,说起陈祭更深层的身世。 陈祭的存在,是个秘密。 外人都知道林锋有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儿子,却没人知道林锋还有一位24岁,被锁在地下室的私生子。 这个私生子是林锋出轨研究员所生。 塔尔博士是林锋的老师,也是首位发现鲛人的人,鲛人族的事是一级机密。 塔尔博士无意中向林锋透露鲛人的存在,林锋得知后独自展开海洋生物研究,航海五年。 陈祭,是在大海上出生的。 林锋多次穿过直布罗陀海峡,遇到了海啸,海面波涛汹涌,如风暴般的漩涡令船失去航线…… 所有人都昏了过去…… 这是二十年前的事,最后活着离开海域的只有林锋和四岁的陈祭,以及船舱下被锁着的——鲛人。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四岁的陈祭,自此成为了一具实验体。 …… 肃成闻从办公室离开后,打电话给附近的海洋馆,高价收购了个大型的生态缸,运到别墅去。 他刚挂断电话拉开办公室大门,一道白色残影迎面飞来,肃成闻眼疾手快地抓住。 是……一本书。 办公室内,陈祭叼着一本书,右手抄着的书砸向莫为群,“啪”一声精准砸在了莫为群脸上,莫为群捂脸惨叫。 “你们是要把我办公室拆了吗?”肃成闻翻书走进办公室。 莫为群立马躲肃成闻身后,“闻哥!谋杀!嫂子谋杀我!” 被告黑状的陈祭将嘴里叼着的书松开,一脚把书踢到角落,书露出了半个书角。陈祭蹙眉,走过去,当着二人的面,把书藏好。 旋即,他立即双手叉腰,分来半个眼神看向肃成闻,眼神傲慢。 莫为群:“???” 肃成闻眉头一挑。 ……嗯,有点脑子,但不多。 莫为群指着负伤的脸,“闻哥,你看看!他刚刚砸我!” 肃成闻张唇,正要训斥。 陈祭气鼓鼓地咬着腮帮子,僵硬着四肢,一步一停地挪到肃成闻面前。 然后—— 两根手指揪住肃成闻的衣领,将人揪到自己这边,踮脚,拍拍肃成闻的头。 这个,不凶。 一扭头,陈祭对着莫为群就是一巴掌。 莫为群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莫为群:………… 哈???? 他懵逼地捂着脸,看着理直气壮的陈祭,好一会,莫为群才反应过来,带着质问、怀疑的眼神看向肃成闻。 “闻哥,他刚刚是不是揍我了?” 还沉浸在被一条傻鱼拍头的肃成闻回过神来,轻“嘶”了一声,看着无比自信的陈祭,不确定的缓慢点头。 肃成闻食指挑回陈祭的下巴。 “你怎么回事?” 陈祭嗅了嗅肃成闻的手指,有味道,他偏开头,从鼻尖发出一声“哼~” 陈祭想用鱼尾拍地表达自己的生气。 第5章 他低头看了看,没有尾巴…… 他沮丧的撇嘴,抓了抓屁股,抖着一条腿,以此表达自己的不开心。 肃成闻被逗笑,揉了揉陈祭的头。 “小社会鱼~” 莫为群看着陈祭又看看肃成闻,眼睛瞪的像铜铃。 闻哥不是最爱他最宠他了? 这个时候,闻哥不应该帮他讨回公道吗? 现在这样算什么? 真是嫂子? 就算是嫂子那也得排他后面! “闻哥……!” 话音未落,肃成闻单臂搂着莫为群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将人强行架离办公室。 肃成闻手握着门把手,刚要关门时,看见陈祭对着莫为群龇牙凶着。 被肃成闻抓包后,陈祭立马扭头,背身。 肃成闻笑着把办公室门关上了,隔着一扇门十分严肃的与莫为群说起了陈祭的悲惨经历。 昨天莫为群请假了,并没有参与任务,对鲛人的事并不知情。碍于保密条款,肃成闻以上说的悲惨经历纯属瞎编。 莫为群的脸瞬间不疼了。 他十分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水煮蛋递给肃成闻,无比郑重:“闻哥,务必帮我交给嫂子!” “欸~行。” 肃成闻习惯性地答。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肃成闻才意识到不对劲。 “不是……什么嫂子?” 肃成闻猛的回头,莫为群早已没了人影,他扭开门进了办公室,刚转回目光与啃他真皮沙发的陈祭四目相对…… 陈祭敛回牙,擦着沙发上的痕迹,转开视线,不敢看肃成闻。 肃成闻敲开鸡蛋走过去,把光滑、剥壳的鸡蛋放到陈祭手心里给他吃。 陈祭张大嘴,凑过来一口吃掉。 发丝扫过肃成闻手心,酥酥麻麻的。 他看着陈祭鼓起的腮帮子,拧了瓶水递过去,随手把文件丢进保险柜里,锁好。 陈祭咕噜咕噜地喝水,一瓶水都喝完了,他用力地倒倒,一滴都没了,肃成闻又给他递了一瓶,带陈祭去熟悉了指挥局。 办公区,操场,体育馆,食堂,训练室…… 不出半天,全指挥局都知道,局长给肃成闻找了个男助理。 这助理,野得很。 戴项圈上班。 一头银色长发。 不太会说话,走路奇奇怪怪,像是残疾人。 肃成闻带人熟悉完指挥局,完成信息录入后把脖子上的工牌取下来挂在陈祭脖子上。 他单膝顶开保安室大门,将人摁在椅子上坐下,动作一气呵成。 “指挥局一个月给你发三千块,要干活,不能白拿,在这看门,别乱跑,知道么?” “ang?” 陈祭不理解但点头。 监控区的保安文叔:抢饭碗的? 肃成闻:“文叔,他在你这坐会。” “不……” “得嘞文叔~麻烦给他接点水喝!” 肃成闻扭头走了,一把把文叔的拒绝关在门内,留下文叔和陈祭大眼瞪小眼。 文叔原地踱步,然后接杯水递给陈祭,眼神略带同情:“你……月薪三千块?” 陈祭接过九十多度的水,咕噜咕噜的一口灌进嘴里。 下一秒,陈祭皮肤瞬间涨的通红。 变成水煮鱼了! 保安文叔:“我艹!!!”这是要变异? 第6章 注意分寸 射击训练室里。 肃成闻手中拿着一根棒冰,督促着下属射击,吊儿郎当的来回走着,看见有人空靶,抬腿就是两脚,正要开口训,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振动。 ——保安室的电话。 “文叔啊,怎么了?”肃成闻咬着冰棍往外走,电话里传来文叔的咆哮。 “诶诶诶!你松口、松口!” …… 肃成闻赶到现场的时候,颇为震撼…… 陈祭烫红着脸,抱着监控区的显示屏啃。 屏幕黑了,还被啃出了一个洞,文叔抱着半个电脑屏幕与陈祭争着。陈祭紧咬住显示屏的嘴松开,对着文叔凶了下,然后继续咬住屏幕。 肃成闻:……? 他一巴掌拍在额头上。 听见响动的文叔扭头看见了肃成闻,瞬间热泪盈眶,恨不得端茶又递水的迎上来,让肃成闻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 肃成闻走进保安室。 陈祭立马松口,恍若无事发生,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文叔立马把损坏的显示屏抱进怀里,十分警惕地抱着显示屏带着电线往后躲开两步。 肃成闻问了才知道,文叔给陈祭倒了杯将近一百度的热水,陈祭喝完就变成这样…… 浑身通红。 模糊的记忆中,昨晚陈祭在床上爬走逃离时也是这样的…… “诶!这显示屏……” “去财务部,从我工资里扣。” …… 肃成闻将陈祭带去了职工的宿舍楼。 宿舍楼有公共大浴室,浴室里有隔间,有门。他将陈祭带进其中一间。 陈祭就一进去就捂住了屁股。 “……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他看起来像是随地大小发|情的人吗? 肃成闻解释了一通,陈祭毫无反应,肃成闻直接上手。 “唔!” 陈祭挣扎的厉害,这里随时都会有人来,这样的拉扯与声音,难免会让人误会,肃成闻直接把嘴给捂住了,陈祭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肃成闻没管。 他将干的衣服挂在置物架上,余光瞥见了陈祭身上的痕迹,尴尬地咳嗽两声将人拽到淋浴下,打开蓬蓬头,调到冷水那边。 水从陈祭头浇到脚。 发红的皮肤渐渐恢复白皙。 陈祭的脚在水流中逐渐变成白色鱼尾。 肃成闻去办公室抽屉里取了条一次性毛巾过来,回淋浴间时陈祭鱼尾支地,双手扒拉在门上,探出一颗小脑袋,四处看。 肃成闻把毛巾递去。 陈祭用嘴来叼,“a~” “不能吃。” “en?”陈祭一脸困惑。 肃成闻无奈拉开淋浴间的门,走进去替陈祭擦着水珠。 肃成闻又一次意外看见了鲛珠。 对于惊为天人的鲛珠力量,肃成闻持怀疑态度。 这样的力量会和鲛珠有关吗?如果有关,陈祭为什么没有运用这样的力量杀死他…… 肃成闻目光炙热,陈祭抬起尾尖在肃成闻面前晃晃。 “ang?” 肃成闻回神,迅速将鳞片上的水珠擦拭干净,白色鱼尾逐渐化为双腿。 出了淋浴间,肃成闻将人拉到吹风机前吹头发。指尖划过陈祭肌肤时,肃成闻浑身都在发烫。 视野下,陈祭侧着头,修长的脖颈露出。 衬衣下若隐若现的吻痕不断的让他回忆着昨晚的事,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无名的热气往肃成闻衣服里钻。 痒痒的,酥酥麻麻的。 难以言状的躁动在内心撕扯着。 吹完头发,肃成闻看了眼时间,带人去食堂吃了饭。下午操场体能训练,陈祭手里拿着肃成闻给他的小饼干和牛奶,蹲在肃成闻的影子里,看蚂蚁搬家。 傍晚,一辆黑色,映着“同江市生物研究所”字眼的车停在了mhs指挥局门口。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下来,他胸前挂着一块工牌,同江市生物研究所——韩立新。 肃成闻在带队训练的时候,内勤部的人喊他去办公室,说是生物研究所来人了,阵仗很大,手里拿着文件。 肃成闻单手插兜地回了办公室。 陈祭被他留在了操场。 肃成闻进办公室的时候,韩立新坐在皮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热腾腾的茶,蒙住了他的眼镜,眼镜后的眸底情绪难窥。 “肃指挥官。” 韩立新对着肃成闻伸出手,“鄙人韩立新,生物研究所的副所长,很快就转正了。” “恭喜恭喜。”肃成闻明知故问,“准正所长,你来是……?” “送份实验文件。” 韩立新瞥了眼桌上的文件,皮笑肉不笑,“指挥官或许不太懂这些,但没关系,我留了注释。” “哦~谢谢嗷。” “…………?”就没了? 安静的几秒里,韩立新面色愈发难看。 肃成闻拿起桌上的文件,瞥了眼韩立新,“还有事?” 韩立新眉头紧拧,步入正题:“陈祭呢?” “他啊……在玩呢。” “你们放养他?!” 肃成闻十分怡然自得地说:“他很乖的,就是养起来费点钱。我刚刚给他花了六位数从海洋馆买了个大型的生态鱼缸。” “肃指挥官。” 韩立新的眼底发出一道凌厉寒光,落在肃成闻手中的文件上,“你觉得mhs指挥局能留他多久?” “留到mhs指挥局解散”肃成闻非常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不会解散了。” 第6章 “鲛人实验体,绝非人类。他们会暴走,会伤人,甚至会杀人。他们被关在水箱里研究十多年,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冷血。你是指挥官,必须站在人类立场之上。” 韩立新的话里,带着警告意味。 “别这么严肃嘛。”肃成闻严肃地看向韩立新:“我在参加mhs指挥局考试时,受了点伤,做了个手术,麻药劲没过我就来考试了,你知道我考了多少分吗?” “不知道。”不想知道。 “95分,我就准备了三个月,厉害吗?” “肃指挥官,我……”希望你永远理智。 “不必过度崇拜,我不搞基,认真的,我们家有亿点小钱要继承。” 韩立新咬紧后槽牙,气红着脸走了。 “韩副所长?你走这么急?我找人送送你啊!韩所长~” 肃成闻在后面喊,脚下的步子是半点不动。 韩立新走得更快。 肃成闻身为人类指挥官,职责所在,必须完完全全的站在人类立场上。可肃成闻现在对实验体的态度,过于纵容……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办公室里,肃成闻低头看着手指上的牙印,眸光微暗。 陈祭咬的,流血淤青了。 是挺凶的…… - 从办公室里出来后,肃成闻开车带陈祭回家,陈祭坐在副驾驶里自己系安全带。 肃成闻欣慰挑眉。 这么聪明? 正要走时,局长端着保温杯过来。 局长敲了敲车窗,车窗降下后,局长锐利带有警告的眼神露出。 “时刻谨记,注意分寸!管好你的东西!” “……” “他读书少,你别骗他上床。” 第7章 实验报告 肃成闻站在mhs指挥局门口,迎着夕阳。 高声念了遍清心咒,局长这才放心离去。 陈祭双手扒拉在车窗上,好奇的四处看看。 “坐好。” 肃成闻把他的头摁了回去。 陈祭抓着安全带,乖乖坐好。 肃成闻开车半小时回了郊外的落地别墅,他今天购买生态缸的时候,请人将别墅里的地下车库与一楼、二楼地面打通了。 车库里十多辆昂贵、有价无市的豪车停在后花园里暴晒了半天。 地下室到二楼,一共有十米多,肃成闻买的生态玻璃透明水缸是10m*6m的。空间大,足够陈祭在里面玩。 生态水缸里还有海洋馆的馆长送的石头、珊瑚、假山、一些名贵的小鱼以及一整套的换水系统。 除此之外,肃成闻还令人在水缸旁做了个铁质护栏以供上岸,栖息。他打开护栏,指着清澈见底的大水缸,“去玩吧~” 陈祭一动不动地盯着水面,身体颤栗。 肃成闻:……太感动了? 从各方面信息来看,陈祭拒绝与鲛人实验体“交配”繁衍,将人重伤,还不惜以断尾要挟。可昨晚过后,陈祭并未对他有过任何杀意的展露。 除了一见钟情,肃成闻很难得到别的答案。 他把陈祭从透明水箱里救了出来,给人吃了饼干,现在又给人整了个豪华大水缸……这似乎和献殷勤没区别? “不贵,随手买的。” 肃成闻解释道。 陈祭咬着手,肩膀在抖。 肃成闻捏着陈祭的肩膀,将人推到水池边,然后—— 如大赦天下般,把陈祭推进生态水缸里。 水里漾起波纹。 陈祭双腿沾水,鱼尾现出。 他身体呈大字展开,睁着瞳孔仰躺在水面上,鼓着腮帮子,尾尖内卷着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咕噜咕噜~” 肃成闻正准备走时,听见了身后溺水的声音,回头一看,陈祭四肢僵硬的往水底坠。 “我*,该不会是浅水鱼吧?” 肃成闻立马跳下水,朝着陈祭游过去,他一把抱住陈祭的腰,单臂将人托上岸。 陈祭鱼尾浸在水中,生气的搅动着水波。 肃成闻单手握着一侧的铁质护栏,另一只手抹了把湿漉漉的脸,将头发后撩,深刻的轮廓侵略性很强。 陈祭双眉下压,怒视着他。 下一秒,长有手蹼的爪子一巴掌朝肃成闻扇了过来,被反应迅速的肃成闻只手擒住,他走上岸,双腿夹着陈祭的鱼尾而站,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岸上的陈祭。 “诶呦?脾气还挺大~” “哼!” 陈祭生气的鼓起腮帮子,尾尖翘起。 肃成闻惩罚性的弹了弹陈祭的尾尖,陈祭“ang”了一声,卷起尾巴尖舔了一下,眼神更凶。 肃成闻走到一旁,把沾满水的外套脱下来,脱外套的时候,陈祭的尾尖偷偷碾着肃成闻的脚尖,暗戳戳的报复。 肃成闻感受了脚背上的份量,嘴角一翘。 “把你的尾巴尖挪开。” “a……” 被发现了…… 陈祭立马调转尾巴尖,也不甩尾巴上的水珠了,心虚的走了。走到转角处,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凶了肃成闻一下。 肃成闻扶额:…… 他怎么知道还有怕水的鲛人? 这能怪他吗? 肃成闻看着10*6米的大水缸,无奈离开。他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陈祭正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他一走过去,陈祭就挪开。 肃成闻在沙发上坐下,陈祭走了。 五分钟后,陈祭靠在客厅的入口处,手扒拉着门,站着偷偷看电视。肃成闻警觉地看去,只看见了一条白色的鱼尾和银发背影。 傻鱼。 “过来看。”肃成闻说。 陈祭低头看着自己的小鱼鳍,昨晚就是在这被拖走的,他不过去。 肃成闻见鱼不来,就把电视关了。 陈祭气的尾尖拍地,走了! 肃成闻在客厅翻看今天从韩立新那得来的实验数据,实验数据是近一个月的。 如韩立新所说,很多报告都有注释。 总结来说:大型老师向家长告状现场。 报告里,陈祭每天都会被抽血、注射药剂。尤其是发情期,发情期鲛人身体各项机能会达到顶峰,是最好的试药期。 就算鲛人愈合能力强,但这上面有陈祭痛昏过去的记录,次数非常多。 不仅如此,各类药剂的实验数据都十分详细,唯独没记录陈祭每天的饮食摄入,只有营养液的注射…… 除此之外,还有陈祭在发情期被放入繁育池交配的场景。十分详细,应该是从监控画面里截取下来的。 四五名鲛人实验体围着陈祭,那群实验体的眼神,像是在看猎物,恨不得冲上去将陈祭撕碎。不像是寻求交配,更像是一场搏杀。 没有人会不厌恶这种眼神。 往后翻,只有陈祭将那四五名实验体重伤的照片。血淋淋的,需要缝合都未必能存活的程度。 如果是人类只怕早就命丧当场了。 如局长所说,陈祭厌恶交配。 照片上的伤越重,陈祭对他的纵容就越明显。 肃成闻起身,把报告文件收好,下楼时,看见一道鬼祟的身影正在翻箱倒柜的找饼干吃。 窸窸窣窣的声音,肃成闻很难不听见。 他走过去,给陈祭拿了两包小饼干,“上楼把衣服穿了再吃,我给你铺床。” 陈祭对于肃成闻的话半知半解,呆呆地吃着饼干点点头。 对于肃成闻的话,陈祭都会点头。 听懂点头,听不懂也点头。 肃成闻上楼给陈祭铺床,动作干净利索,铺完后,肃成闻双手叉腰,十分得意。 诚然,遇到他这种居家的男人,爱上他的确如呼吸一样简单。 他扭头离开客房,找了一圈,发现陈祭又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手里揣着小饼干。肃成闻拉着陈祭去洗漱,然后把人哄回房间休息。 陈祭盖好被子,双手扒拉在被子上,狭长的眸子,清澈无辜,还透着一丝……乖。 肃成闻走到门口,手放在灯控开关上,“啪嗒”灯关了,房间迅速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肃成闻单手叉腰并未走。 下一秒,陈祭“啪嗒”一声把灯打开。 “嗯?想去哪?” 肃成闻正靠在门边盯着他。 “……”陈祭尴尬眨眼,啪嗒一下把灯关了,假装无事发生。 肃成闻合上门离开。 夜半。 一道修长的身影轻轻地推开肃成闻房间的门,手中抱着一个鹅绒枕头,溜进了房间里。 “啪嗒!” 灯光打开,肃成闻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醒。 他掌心遮住眼睛,单膝撑起,瞳孔逐渐适应后,陈祭支着鱼尾站在他的面前。 项圈上,闪烁着红光。 “警告!01号实验体,产生伤人意识!” 第8章 勾引 肃成闻:??? 训练多年的格斗本能下,肃成闻抄着身侧的枕头丢过去,单手伸向床头柜,试图从里面抽出手枪搏斗。 第7章 他刚拉开抽屉,一道白影飞速掠来,0.6秒的时间里,肃成闻只够看清那道白影上带有鳞片。 是陈祭的鱼尾。 肃成闻被鱼尾扇回床上,头磕到了墙,意识开始发懵。昏迷之际,他惆怅地深吸一气,感觉自己被诈骗了。 这年头鱼他妈的还假玩? 肃成闻怒骂:“艹!” “!!!”陈祭惊恐,立马用枕头捂住鱼鳍。 疼…… 不能……不行…… 床上的肃成闻晕了,没再动。好一会,陈祭神色傲慢的用尾巴尖尖探了探肃成闻的呼吸。 没事,还活着…… 陈祭走到床的另一侧,放下枕头,躺上去,关灯,给自己盖好小被子,生气只给肃成闻盖一半,翻身,抱住肃成闻,尾巴尖尖钻进肃成闻手里。 …… 黑沉的夜里,陈祭做了个的噩梦。 天空电光闪烁,雷霆万钧,无垠深海中,海水汹涌的翻滚着,一艘黑色的渡轮船在一片黑暗中,踽踽独行。 海水倒灌,浪花如山一般压盖而来,拍在甲板上,将上面站不稳的人给吞噬,卷走。 在尾板上,中年男人抱着年幼的陈祭。 呼啸的海风里夹杂着许多声音,有孩子的哭啼声,女人的求饶声,还有一道悦耳空灵的吟唱…… 感官之下,海水淹没着一切。 窒息、恐惧、绝望,深深地包裹着陈祭。 - mhs指挥局。 肃成闻单臂撑着下颚,目光审视着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陈祭。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当听见警报时,肃成闻以为,他会死在昨晚。 可是没有,早上醒来的时候,陈祭甚至还躺在他怀里,抱着他。 项圈是绿色的,并无危险。 除了两个人都没穿衣服,几乎没有什么异常。 早上,他将人带来mhs指挥局的路上,陈祭也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一直在看电视。 肃成闻有些琢磨不透。 但经此一事,肃成闻必须得弄清楚,陈祭到底会不会伤人。 如果会,或许他会按照韩立新的提议来养陈祭,将人关在房间里,控制行动,又或是用铁链锁着…… 手段尚未确定。 mhs指挥局的存在是为了维系陆地与海洋的和平,抹杀海洋生物对陆地居民的威胁。 肃成闻得确认,陈祭是否还将自己当做陆地的一员。 肃成闻去二楼找了局长,询问最近有没有小任务。 局长把一封邀请函推了出来。 “最近有一个流动的拍卖组织,今晚要在克兰斯拍卖所举行一场拍卖。” “什么拍卖会能惊动mhs指挥局?” “都是合法合规的商品。” 肃成闻看着邀请函上的验资条款,“哦呦,这拍卖会门槛还挺高?” “有一件压轴的商品,没有标注,没人知道是什么,并且不会展览,盲拍。奇怪的是,起拍价一个亿。” 一个亿在京城,不算什么。 但一个亿在同江市,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毫不夸张的说,换个一线城市,这样的拍品价格至少能翻几倍。 流动拍卖所的这个行为,似乎十分急于将这件烫手昂贵的“山芋”出手。 肃成闻拿起邀请函,“晚上我去看看。” “注意安全。” 肃成闻点了点头,拿着邀请函走了。 拍卖会上面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半。 晚上七点,肃成闻就到了。 他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打着领带,挽着陈祭进入会场,拍卖会工作人员查验请柬后,将人请入。 拍卖会还没有开始,包厢暂未开放。 所有人都待在一个舞池里。 陈祭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长台上的糕点。 肃成闻给他各式拿了一点,坐到角落沙发上,一块一块地喂陈祭。 陈祭脖颈上的项圈被摘。 仰头时长颈露出,肃成闻能轻易将埋入阴影处的吻痕尽收眼底,他莫名燥热地舔了舔唇。 陈祭眼睫扇动,薄薄的眼皮,浓密的睫毛,挺拔鼻梁,秀美的唇形。 陈祭唇角沾染了面包屑,他伸出舌头卷入嘴里,喉结滚动时肃成闻的燥热更甚。 怎么那么像……勾引? 拍卖会开始前十分钟。 肃成闻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韩立新。 韩立新怎么会在这? 他放下餐盘,手十分自然的揽着陈祭的腰走过去。入场时的请柬只有一张,陈祭是以他伴侣的身份共同进场的。 陈祭的腰侧一热,他立马鼓着腮帮子要生气。 肃成闻塞了块糕点进陈祭嘴里。 陈祭立马消气,吃完糕点还垫脚亲了肃成闻一口。 肃成闻瞳孔骤然睁大。 身体邦硬。 这鱼亲他了?因为一块饼干就亲他了?他嘴唇好软,温温的……这算什么?示好?邀约?在拍卖会上的邀约?玩这么刺激? 不对……这他妈是哪学来的? 电视剧? 什么电视剧?是正规的吗? 肃成闻摸着滚烫的脸颊,低头…… 艹,y了? 他tm肯定是勾引! 肃成闻正了正西装,朝着韩立新走去。韩立新的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看着有些疲惫,像是经历了什么重大挫折。 与肃成闻昨天见面时的模样,相差甚远。 明明只过了一天而已。 “韩副所长,怎么,你也对这个拍卖会感兴趣啊?” 肃成闻咧嘴笑着。 韩立新才回神,看了肃成闻一眼,又看向一旁银色长发的陈祭,目光深邃。 陈祭往后退了一步,远离韩立新,傲慢的眼神下是不加遮掩的厌恶。 这样的厌恶让肃成闻觉得奇怪,韩立新是上个月刚从外市调入同江市做生物研究所副所长的,本来是接替林锋位置的。 但塔尔博士离开后写了封举荐信,推荐韩立新代管生物研究所。今天应该是韩立新和陈祭的第一次见面。 陈祭的远离行为过于奇怪。 韩立新瞥了角落的位置,对肃成闻说:“指挥官,今晚或许mhs指挥局和生物所要合作了。” “什么意思?” 韩立新走向角落,余光示意肃成闻过来谈,肃成闻看了眼陈祭,给他端了点水果后才跟上去。 陈祭坐在一眼能看见肃成闻的地方吃。 肃成闻与韩立新靠在窗边交谈,韩立新眉头始终紧拧着,“指挥官,有名实验体,昨晚逃走了。” “?”肃成闻正盯着陈祭看,西装之下,劲瘦的腰线被展现的淋漓尽致,修长笔挺的双腿,即便是坐着,也比寻常人多一分欲色。 啧……怎么感觉陈祭吃水果的时候那么像勾引? “或许今晚的压轴拍品,就是它。” 肃成闻敷衍的“哦”了两声,指着陈祭问韩立新,“兄弟,你有没有觉得他好像在勾引我?” “地下基地里别的鲛人也会这样吗?” 韩立新:“???” 正在吃水果的陈祭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还听见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以及……求救声。 陈祭猛地直起身体,起身往外走。 肃成闻立马直起腰,“诶,鱼跑了!” 第9章 宝贝儿,可憋死我了 陈祭走进昏暗的楼梯间里,会所内的楼梯间是感应灯,此刻感应灯没亮,在灰暗的环境中,银瞳紧盯着转角处的一个被蒙着黑布条的庞大物什。 四四方方,看起来像是个铁笼。 高频的音波求救声,源自于此。 人类的听觉与鲛人相差甚远,无法以感官分辨高频音波,更无法听懂其中含义。 陈祭听的懂,这是求救的信号。 陈祭直面着推铁笼的五名精壮男性,他们警惕的用身体遮挡着身后的铁笼,为首的男人当恭敬道:“客人,是找厕所迷路了吗?” 陈祭嗅了嗅,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他目光紧凝着铁笼的位置,眸露杀意。 潜藏在黑暗之中的杀意,将气氛推至危险边缘。 一双温热的手揽来,将陈祭翻身摁在墙壁上,“宝贝儿~” 肃成闻吻着陈祭的后颈,呼吸粗热,语气轻浮,“带套了吗?” 陈祭被吻的发烫,挣着身体。 运输铁笼的工作人员咳嗽一声,肃成闻“嗯?”了一声,低头看去,“有人啊我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见笑了。” 肃成闻停止了动作,大手揽在陈祭腰上,轻轻摩挲着,这样的动作格外暧昧。 “客人,我们这边在运输拍品,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需要我带您进场吗?” “哦,不用。”肃成闻戏谑一笑,“我想我需要先去趟厕所。” 肃成闻揽紧陈祭的腰,咬着暧昧的话:“走吧宝贝儿,可憋死我了。” 陈祭身体僵硬,“有……” 第8章 “就知道你带了,馋死老子了~”肃成闻单臂将人托抱起来,吻上了陈祭的薄唇,终止了他接下来的话,激烈的吻纠缠着离开楼梯间。 楼梯间里为首的男人将背在身后的枪塞了回去,对下属命令道:“取块禁止通行的牌子过来,都给我小心点!” “还有,查一下这两个男人。” …… 肃成闻吻着陈祭离开楼梯间,将人“砰”一下撞在隔板上,吻了个火热后,眼神黏丝,十分暧昧的勾着人向工作人员问了厕所的位置。 陈祭擦着唇瓣上的痕迹。 肃成闻单手架在他肩上,姿势暧昧。 这个会所里,有监控,无数个监控。 进厕所后,肃成闻确定这里没人,点了支烟靠在墙壁上,看向陈祭,“刚刚听见什么了?” 陈祭点点头,“有,血……” “鲛人实验体的血。” 肃成闻说话时,仔细端详着陈祭的神态。 陈祭对于鲛人实验体,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是否将其当做同类?在地下室生活了二十年,是否还会把自己当做人类? 肃成闻未可知。 他只知道他将陈祭摁在墙上吻时,陈祭的眼底藏着冷冽的杀意。那股杀意,指向运输鲛人的那群工作人员。 用指挥官的话来说,那股杀意指着人类。 “不。” 陈祭摇摇头,他在否定肃成闻的话。 血,不是实验体的。 肃成闻以为他没听懂,掐灭了烟,将入耳式耳麦戴入耳中,耳麦红光闪烁三秒后就停止了。 肃成闻对另一头的莫为群说:“今晚的拍品是从生物研究所逃离的鲛人实验品。” “哈?”莫为群一脸懵。 一旁的马德拿过麦克风,“鲛人不是关在玻璃制管内吗?生物研究所是用虹膜识别系统的,怎么逃的?这不是扯淡吗?” 肃成闻:“查一下,这份请柬是什么时候送出来的。” 马德:“好。” 莫为群抢回麦克风:“我呢我呢?闻哥我做什么?” 肃成闻:“你……半小时后来接一下陈祭。” 莫为群:“接嫂子去哪?” 肃成闻瞥了陈祭一眼,“把他送去我家,等我回来再走。” 得到指令的莫为群如小狗摇尾巴,“好嘞~” 果然闻哥还是最重视他的,把嫂子交给他管。 肃成闻洗了手,抹了把脸后揽着陈祭进了拍卖所,刚坐下,韩立新走了过来。 陈祭坐在最外面,悄悄伸出脚…… 韩立新顿住,看着陈祭的脚,足足沉默了十秒。 拍卖场所里,有灯,很亮,他戴眼镜了,不瞎。 目睹一切的肃成闻:………… 痕迹稍微有点重。 韩立新长吸一气,算了。 他越过陈祭坐在肃成闻身边,“指挥官,我的提议考虑吗?” “不考虑。”肃成闻翘起二郎腿,“我为组织抛头颅洒热血,也是讲究方法的。” 言外之意:你看我像是花一个亿给你买鱼的大怨种吗? “……” “一个亿,我可以给我老婆买两个鸽子蛋大的祖母绿翡翠戒指了。” “你有老婆?” “暂时没有,以后会有的,你急什么?” 肃成闻耸耸肩,目光不自然地瞥向陈祭。 陈祭的衬衣口微皱,是刚刚在楼梯间里被他蹭乱了,浅粉色的暧昧痕迹犹在,他伸手替陈祭整理衬衣。 “你怎么都不好好穿衣服?” 一点男德都没有。 肃成闻整理的十分妥帖才抽回手。 陈祭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饼干吃。 “你还真是不饿着自己。” 肃成闻笑着说,单手撑开,架在陈祭的椅背上,这是一个宣誓主权的动作。 拍卖很快就开始了。 陈祭吃了一会,就靠在肃成闻肩膀上睡了。 铁笼的事,似乎被其抛之脑后。 肃成闻给陈祭靠着肩膀,低头刷手机,搜索着什么地方的祖母绿又大又好又漂亮。 只有韩立新,眉头紧锁地等待着压轴拍品。 拍卖进行顺利,很快就到了最后一件压轴拍品。 屏幕上没有图片。 台上也没有展览品。 只有拍卖师持着拍卖锤。 这是盲拍。 拍卖师报出起拍价一个亿的时候,全场安静。 一个亿,买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无疑是一场豪赌。 安静的拍卖场里,侧门打开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一位戴着面具的男人穿着西装走了进来,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一进来,陈祭被吵醒了。 他警觉地嗅了嗅,四处探着脑袋,很快就追溯到了味道。 他看向戴着面具的男人,银瞳中杀意再显。 这次比之前的还要强烈许多! 戴面具的男人在众人的视线中,坐下,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身侧的男人举起牌子,“一个亿。” 全场陷入不解的议论中。 拍卖师喊着:“一亿一次……一亿两次。” 肃成闻举牌,“两个亿。” 对方再次举牌:“两个亿五千万。” 肃成闻:“三个亿。” 对方:“三个亿五千万。” 肃成闻把价格抬到五个亿后就没再喊了,他通过试探可以确定,对方想要笼子里的鲛人。如果对方不知道里面是鲛人,又怎么舍得花这么多钱?看手笔……应该不是同江市的人。 拍品最后以五个亿五千万出售。 拍卖结束。 肃成闻身侧的韩立新已经不知所踪了。 耳麦里传来马德的声音:“闻哥,这个拍卖会的拍品是三天前确定的,请柬也是三天前发出的。” 三天前。 肃成闻唇角勾笑,果然…… 两天前肃成闻去地下基地时,鲛人实验体没少。昨晚实验体逃跑,今天拍卖会上就出现了,实在过于巧合。 韩立新,有问题。 第10章 坠海 肃成闻单手插兜,“走了~” 拍卖场人群拥挤,肃成闻牵着陈祭防止被人群冲散。他对耳麦的另一头说:“莫为群,来一楼大厅接人。” 肃成闻在监控死角取了耳麦,塞入口袋。戴着面具的西装男人擦着陈祭走过,陈祭忽然顿住步子,紧盯着男人的背影。 “怎么了?” “他、坏。” 肃成闻循着陈祭的目光看去,眉头皱了皱,花5.5个亿买鲛人的人,不会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又戴着面具,很明显是为了隐藏身份。 肃成闻唇角微勾,“在你眼里谁不坏?嗯?” “你。” 肃成闻在一楼大厅将陈祭托付给了莫为群时,耳朵莫名有些烫。 莫为群看着肃成闻,“闻哥,你耳朵怎么红了?” 肃成闻摸了摸,“拍卖场里闷。” 莫为群并未怀疑,“队里的人都在门口待命。” “让他们回吧。” “你要一个人单独行动?” “谁说我一个人的?” “啊……那还有谁?” 肃成闻唇角一翘,还有…… - 半个小时后。 交易结束。 一辆黑色的大g从前门离开,车上,戴着面具的男人缓缓摘下面具。 黑夜下,他揭开皮质手套一角,手背上鳞片外显。他眉头紧蹙,愤怒地一拳砸在坐垫上。 鳞片又出来了……又出来了! 也不知道这次的鲛人,会不会有鲛珠。 又二十分钟后。 宾客尽数离去。 一辆白色的中型货车从会所里开出来,等待已久的肃成闻驱动着车子跟上,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不明显。 中型货车从市区开到郊区,越开越偏,显然是发现了身后的紧随的车,立马往环海公路上开,挤入一条泥泞、狭窄的土泥路。 肃成闻一个横刹停住了。 宾利底盘低,开不进去,车会抛锚。 他妈的,这不是纯纯欺负有钱人吗? 肃成闻下车,十秒后一辆suv停在他的面前,是韩立新的车,他挑眉拦住了车,咧嘴笑着,颇有几分无赖的意思,“合作啊,韩所长~” 车内的韩立新冷着眉,解锁车门。 肃成闻坐了进去,suv跟着中型货车,二人逐渐觉得不对劲,这车怎么越开越偏? 轮胎滚上烂泥,速度不快,肃成闻掏出手枪,打了几发空弹后,前方的司机明显慢下来了。韩立新一个加速,半个车身,卡住了货车前轮。 货车被逼停。 肃成闻将人制住后,打开了货车车厢,里面果真有一个遮盖着黑布的大铁笼,肃成闻瞥了眼韩立新,此刻,韩立新脸上是放松的神态。 与在拍卖所里相差甚远。 肃成闻揭开黑布。 第9章 里面蜷缩着一条蓝色的人鱼,鱼尾上流着蓝色血液,身体蜷缩着,似乎正处于一个昏睡的状态。 韩立新取出一枚镇定剂,要注射进鲛人鱼尾,肃成闻握住了他的手腕。 “韩副所长,它不是实验体吧?” 韩立新瞳孔一颤,“什么意思?” “实验体,是你放走的。”本来这件事情,肃成闻尚不能肯定,但一切在韩立新追到郊外,掏出镇定剂时,他就能确定了。 整个生物研究所内,知道鲛人实验体的人,寥寥无几。有基地虹膜权限的,除了塔尔博士,恐怕就只有韩立新了。 三天前的请柬,意味着这条鲛人三天前就被捕了。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这三天内,一定会有鲛人送到拍卖所里。 肃成闻考虑过第二种可能性,但很快就被他排除了。 如果鲛人实验体是韩立新与拍卖所做的交易,鲛人逃离的事,他早就该公之于众了,这样才能减轻怀疑。 可是韩立新并未这么做。 韩立新更不会追到郊外来将鲛人带回去。 所以,韩立新是早就知道有鲛人要被拍卖,放走了一名实验体,想将鲛人劫走,带回研究所充数。 鲛人实验体都是记的编号,知道的人不多。 更不会有人在意他们的长相。 韩立新嗤笑一声,“执法官说笑了。” 肃成闻笑着抽回手,用匕首撬开了锁,拉开铁笼将鲛人拽了出来,“抱歉,这鱼事关鲛人族与人类的和平,无法给生物所。” 肃成闻正要将鲛人带上车时,鲛人忽然睁开瞳孔,发出刺耳的尖叫。 足以穿透耳膜的声音,让肃成闻松开了鲛人,疼痛难忍的蹲下身体,韩立新如是。 耳鸣之际,一辆黑色的越野摩托飞驰而来,单臂掠起鲛人的腰身架在前座的位置。 鸣叫像是在肃成闻与韩立新耳边响起,耳膜遭受着巨大摧残,根本无力去追,眼睁睁地由着鲛人被带走。 缓过劲来后,韩立新捂着耳朵,怒气冲冲地开车要去追。 肃成闻点了支烟,“没必要,他们认识,看不出来吗?” 鲛人鸣叫,越野摩托开来将人带走,全程鲛人没有挣扎。 只有这种可能。 韩立新瞪向肃成闻,“你早该让我给他注射镇定剂的。” “韩立新,你为什么想用一名真正的鲛人代替实验体。” “这两者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韩立新语气冰冷。 这样的人,竟然也会犯错放走实验体。 肃成闻正要开口,口袋中的手机响了。 是莫为群的电话。 他刚接起来,电话那头的莫为群带着十分震惊、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闻哥,嫂子他他他……” “他怎么了?” “他忽然变成鲛人,跳窗……坠、坠海了。” “坠海?!!!” 陈祭怕水,坠哪门子的海?又跳哪个窗? 电话那头的莫为群沉默许久,弱声地说:“好像是因为……你、不、戴。” “嗯?不戴什么?” “闻哥,你别装。”嫂子都说了。 第11章 杀人 半小时前。 陈祭坐在后座,吃小饼干。 莫为群的车开到环海公路上,陈祭忽然问:“套,是,什么?” 莫为群大脑飞速运转…… “嫂子,平时闻哥……都不戴吗?” 陈祭摇摇头,听不懂。 莫为群:……完了,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小秘密。 车上,谁也没再说话。 气氛诡异的厉害,莫为群踩油门的脚都有些抖。 好一会,陈祭才开口。 “可以,吃、吗?” “不戴就可以吃。”莫为群脱口而出,一说完他想一头在方向盘上撞死。 陈祭十分认真且严肃地说,“那,不戴。” 莫为群:“…………?”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后座,陈祭双手环抱着,神色傲慢,银发被窗外的风吹起,嘴里嚼着小饼干,认真又单纯。 倏地,窗外的狂风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陈祭皱眉。 是他的……血味! 他四处看看,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上,他拿起矿泉水,一口咬破后水流喷涌而出,淋在双腿上。 鲛尾现出,白色的鱼尾占满后座。 陈祭一拳打破窗户,半降的窗户发出剧烈的颤动,碎裂开来。 陈祭将手摁在残片上,手蹼上溢出蓝色血液。 陈祭厌恶水,畏惧海洋。 但鲛人永远不会溺死在海水中。 他要去……杀人。 听见巨响的莫为群减缓车速,从车视镜里往后看,瞳孔骤然睁大。 陈祭,白色鲛尾、耳鳍,银发散落在黑暗中,银灰色的瞳孔化为血腥的红色。 来之前,肃成闻说起鲛人实验体,马德在被莫为群的连环追问后,在得到局长允许,将鲛人实验体一事告诉了莫为群。 但没说嫂子也是啊! 莫为群此刻一脸懵。 “嫂……嫂子,你……” 陈祭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鱼尾撑着车门,弹射飞出。停滞在半空中时,陈祭忽然想起……肃成闻将他交给莫为群时和他说要乖。 他回头,勉强努嘴汇报: “我,走,la~” 白色鱼尾像是一束流星,华丽丽的在莫为群的后视镜里呈现出一个抛物线,然后…… 坠入海水中。 莫为群崩溃大喊:“嫂子~嫂子诶~你去哪!去哪啊啊啊啊!” 莫为群愣了好几秒,立马给肃成闻拨去电话,“闻、闻哥,嫂子他他他……” …… 陈祭坠落海中。 盛怒之下,海面上瞬间波涛翻涌,大浪滔天,骤然间,天地灰蒙一片,雷电交加,随着陈祭游过之处,惊涛骇浪,卷起的海浪拍打在高高筑起的环海公路上。 一下又一下,仿佛要将行车吞没。 海水倒灌的景象,足以被称为百年难遇。 不少电视台的记者立马架着长枪短炮,开车往环海公路驶来。 环海公路很长,汽车速度很快,但没有速度会超过大海。 黑色大g即将驶离环海公路时,比车身高出了数米的海浪迎面拍打而来,将车窗砸破。 车内的司机惊慌的刹停车辆,看向后座的男人。 “少、少爷,这浪真是鬼了,能把前窗玻璃都给砸坏,现在没法开了,要叫救援车了,我们今晚可能没法离开同江市了。” 后座的男人戴起面具,捻了捻流血的手指。 闪电在阴沉的云层中乍现,幽暗的光束将他面具上的戏谱衬得更加诡异。 “真是畜生,一点血腥味都闻得见。” 他撑起一把黑伞从车上下来。 比方才还要高的海浪再次卷来,冰冷如刀的水将前车的司机拍晕,道路两侧的路灯发出“滋滋滋”的爆裂声。 男人点了支烟,望向变形的铁质护栏。 陈祭从海水中跃上,身后海水形成数十道圆形旋涡,气势磅礴。 雷电之下,通体的白色鱼尾散发着幽暗的光,耳鳍、银发、五官,一点点的清晰起来。 的确是一张极度妖冶的脸蛋。 陈祭盯着男人的面具,一字一顿地问,“你、有、我、的、血?” 他在男人身上,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这股血腥味里,掺杂着他的血味。 陈祭循着气味而来,他将面前的人视作地下室里,电他、凌虐他、无休止抽他血的恶徒。他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势必要杀死所有欺负过他的人。 奇怪的是……眼前人的声音,令他陌生。鲛人的力很好,他可以通过声音去辨别一个人。 陈祭可以确定,他们没见过。 “你想杀死我?” 男人吐着烟圈望向他。 陈祭没有回答。 环海公路上,路灯破裂,车鸣声此起彼伏。 男人说:“你得杀死所有人才行。” 一束刺眼的远光灯从远处照射而来。 “还不走的话,你又会被关到那间地下室里。”男人提醒道。 陈祭咬了咬腮帮子。 只杀坏蛋……不杀别的。 他后退两步,再次跃入深海中。 男人看着他漂亮的鱼尾在空中划过,潮浪收拢,雨水渐停,海面恢复平静。 ——这就是神秘物种鲛人的力量。 “我们还会再见的,陈祭。” 第12章 监守自盗 …… 车上。 韩立新将肃成闻载到肃成闻停车的地方,肃成闻轻快跃下车时,韩立新憋了一路,在肃成闻即将上车时,动了动唇。 “染色体的限制,人与鲛人之间具有生殖隔离,但这不是你耍流氓的理由。” 第10章 “?”肃成闻愣了一下,“不是,我……” 韩立新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肃成闻风中凌乱。 他上车后,一脚油门踩到底,与韩立新的suv并行:“韩副所长一边说鲛人实验体危险,一边私放实验体,这不是监守自盗吗?” 韩立新磨着后槽牙:“……” 肃成闻吹着口哨远去,从郊区往环海公路上赶,媒体刚到现场,异象消失,失落离开。指挥官在附近的海岸上疏散无关人员,莫为群在陈祭跳海的地方等着肃成闻。 肃成闻到后,莫为群指着护栏外。 “嫂子biu一下就飞出去了,闻哥,我拦都没来得及拦……” 肃成闻俯身看着护栏下深不见底的海浪,眉头紧蹙。 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车速这么快,万一撞到石壁,万一掉到礁石上…… 肃成闻从下属手中接过手电筒,从山路往下爬,沿着海岸线找鱼,莫为群紧随其后。 昏暗的礁石上,两束光影不断前行。 莫为群:“闻哥,我们不喊喊吗?” 肃成闻没有回答。 陈祭离开时,最后的一句话是:“我走了。” 他不确定,陈祭是否想回来。如果陈祭不想回到陆地,没有人能让他从海里上来。 陈祭如果不回来,一旦被鲛人族找到,他所迎接的报复必将是毁灭性的。可……陆地就一定安全吗? 像韩立新这样将实验体与危险画等号的人,不计其数。 就算不谈普通人,mhs指挥局里,如果所有人都知道陈祭是鲛人实验体,是否会将他赶走、当做异种杀死……这些就连肃成闻也无法保证。 肃成闻想着想着…… 莫为群指着不远处的礁石大喊:“闻哥闻哥!那是嫂子吗?” 礁石上,陈祭在晾尾巴。 他手里抓着一块被泡开的饼干。 肃成闻大步跃过去,莫为群被远远地甩在后面。 肃成闻走到陈祭身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不是说他好?走什么? 陈祭浓密的睫毛下挂着水珠,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陈祭卷起尾巴,张嘴,“a~” 肃成闻眼疾手快地夺过陈祭的饼干,吃了。 陈祭鼓起腮帮子,“哼!” “跟我回去,给你吃饼干。”话音刚落,陈祭就兴奋地摇起鱼尾。 肃成闻脱下外套,蹲下身体替陈祭擦干鱼尾的同时查看伤口,确认没伤,他才将人端着抱离礁石。莫为群走在前面给二人照路。 环海公路上,一辆越野摩托飞驰离开。 化腿的鲛人攥紧开摩托的男人,用力地嗅嗅。 他闻到了……王的味道。 * 郊外别墅。 肃成闻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 陈祭支着鱼尾从浴室走过去,面上故作冷静,眼神傲慢的分来半个眼神瞥向肃成闻。 茶几底下,尾尖偷偷卷走遥控器。 肃成闻默许着他的动作。 陈祭从动物世界调到动漫,最后选了个狗血偶像剧,看的津津有味。 肃成闻给他递了包饼干。 陈祭眼睛发亮。 “你、乖。” 陈祭拍拍肃成闻的脑袋。 他嘉奖性地把尾尖钻入肃成闻掌心中,内卷着贴紧肃成闻的指缝,耳鳍轻轻抖着水,吃着小饼干,咕噜咕噜地看电视。 肃成闻摩挲着他的尾尖。 湿湿的,滑滑的,凉凉的。 别说,还挺舒服…… 三分钟后,肃成闻还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被一条鱼说乖了? 这算什么? 他抓着尾尖的指腹悄然收紧。 陈祭被弄疼了,侧头怒视着他,发出“呼呼呼”的生气声,扬手给了肃成闻巴掌。 这次,肃成闻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不是没反应过来,是在陈祭手心中看见了几道血口。 “受伤了?” 肃成闻握住陈祭的手腕,去拿了药箱过来,仔细地给陈祭上药。 消毒水有些刺痛。 陈祭挣了挣,肃成闻跪在沙发上,压住他的鱼尾。 “别乱动,这么大的伤口,得上药。” 指甲盖大的伤口,肃成闻连绷带都用上了。 上完药后,陈祭又开始看电视。 但手上的绷带让他觉得奇怪,不舒服。 他想悄悄咬掉,刚把手放在嘴边。 “嗯?”肃成闻带着质问的声音飘来。 陈祭心虚地舔舔唇,放下手,傲慢地抽回鲛尾,呼哧呼哧地拍着沙发。 “heng~” 陈祭继续看电视。 电视剧里,男主对女主说着暧昧的情话。 “能接吻吗?” “亲一下。” 紧接着是薄唇相贴的画面。 肃成闻听着电视里传来的声音,立马“蹭”一下站了起来,他拿起遥控器立马换了个频道。 动物世界:“春天来了,动物们又到了发情的季节,注意看,这头雄狮,正在与母狮交配……” 肃成闻:………… 最后,他换成了海底动物员给陈祭看。 陈祭一脸嫌弃,鼓着腮帮子,傲慢离开。 往肃成闻房间走的。 水灵灵的就躺下了。 肃成闻回房间后,灯也没开,头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陈祭:“en” 不抱? 陈祭挪近肃成闻,尾尖钻入他的掌心,轻轻地蹭了一会,才睡。 鲛人离开水域尾巴会变成双腿,但鲛人自身能分泌粘液,可以保持尾巴湿润,阻止尾巴变成双腿。 鲛尾在陈祭的认知里,是十分重要的存在。 是他的武器,也是他最脆弱的点。 肃成闻,好、乖。 所以他给肃成闻摸。 * 韩家。 韩立新刚将运送鲛人的司机送去mhs指挥局后直接回了家。他将西装脱下,挂在衣架上,抬手开灯,准备上楼洗澡。 换鞋时,他在鞋架上看见了一个缩成一个蓝色小鱼团…… 韩立新的指腹收紧。 “俞易!”韩立新早说过的,让俞易离开同江市,远离海域,不要再回来,更不要以鲛人的身份出现在任何人的视野中。 俞易非但没走,还来了他家。 俞易瑟瑟发抖地抬起眸子。 韩立新本能的偏开视线,鲛人的眼睛具有魅惑的效果,能控制人做出违背本心的事。 韩立新是个十分循规蹈矩的人,他将鲛人实验体划入异族中,即便他与俞易相识多年,同为福利院长大,即便他找了俞易一年又一年…… “滚出去!” 韩立新怒斥道。 地上响起噼里啪啦的砸落声,是珍珠眼泪。 俞易幼时被拐卖,成了研究所的鲛人实验体,如今连话都不会说。 在玻璃制管内,韩立新通过俞易锁骨上形似蝴蝶的胎记认出了俞易,翻着实验报告上的开始时间,他几乎可以确定,015号实验体,是他寻找了多年的俞易。 俞易认不出他,但听得懂“韩立新”这三个字。 韩立新得知拍卖会上会有鲛人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制造一场意外,将俞易放走。 可现在,俞易又回来了。 俞易拉了拉韩立新的裤腿,是乞求的意思。 俞易被放走时,正处于发|情期。 “我不会帮你度过发|情期。” 韩立新上楼拿了一枚镇定剂下来,他冷静地看着一地的珍珠,将镇定剂注射入俞易的鱼尾。 俞易昏迷后,他将俞易抱上楼。 金丝眼镜下,他眸色翻涌。 指腹触上俞易锁骨上的蝴蝶,又一次的自我违背。 “等你熬过发|情期,我送你离开。” 第13章 老婆饼干 mhs指挥局。 肃成闻一到mhs指挥局,被局长叫去办公室紧急开了个小会,除他以外,还有mhs指挥局里知道陈祭是实验体的其他五名指挥官,其中也包括莫为群。 还有……站在门口不停假装路过。 最后直接把脸贴在窗户上,好奇睁大瞳孔的……陈祭。 周围路过的同事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是偷听吗?” “注意措辞,已经不是偷了,是明着听。” “他像个间谍,局里为什么把他招进来而不是关审讯室里?” “你懂个屁!昨晚全mhs指挥局出动去海边找他,这是闻哥地下情人你看不出来吗?” “我艹,你一说给我想起来了,闻哥天天给他吃那几百欧一包的进口曲奇饼干!” “什么曲奇饼干?那是老婆饼干。” ………… 会议室内。 “呃……”局长一说话,一抬头就看见忽闪忽闪的漂亮银瞳,一下子把涌到喉咙里的话都给吞下去了,他摆摆手,示意肃成闻将人带进来。 第11章 肃成闻还没站起来。 陈祭手中拿着一个小本子,叼着笔,吱呀一声开门进来,他环顾一圈,肃成闻身侧都坐了人,一边是莫为群,一边是局长。 他朝局长走过去,拍拍局长肩膀。 陈祭语气命令且傲慢,“你,走。” 肃成闻“吭哧”一声,没憋住笑了出来,肩膀微微发抖。 局长指着自己:“我?” “en!” 陈祭点点头,眼神坚定的要入党。 局长揣着文件夹在腋下,几欲窒息的扶着额头一边走一边自我安慰:没事的没事的,还是孩子还是孩子! 局长正要坐下时,陈祭瞥了眼桌上的陶瓷杯,好奇的拿起盖子。 “别动!!!” 局长立马折返回来,把他宝贝到恨不得供起来当祖传的陶瓷杯端走。 陈祭眨眨眼,看向肃成闻面前的一次性纸杯。 陈祭想喝水。 肃成闻单手扣住杯口,水温很高,水蒸气都十分的烫手。 “现在不能喝。” 陈祭沮丧的“en~”了一声。 局长坐下,咳嗽两声,在大屏上播放了一段视频。 这是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时间是昨晚的。 视频里,同江市环海公路附近的水域如惊涛拍浪,水位线直线飙升,电闪雷鸣,天地之间似乎被劈分开了一样。 一道白色残影在乍明乍暗的海水中飞速潜行着。 昨晚9:45,在环海公路出口,与跨海大桥的连接点,一辆黑色的大g的前窗玻璃被海水拍碎,炸裂。 霎时,风起浪涌。 陈祭随着海浪跃起,平稳落在地上。天穹之下,电闪雷鸣,半边天如裂开一样,呈现出诡异的紫色,海水凝聚成柱,在陈祭身后形成几道柱流。 这样的画面仅仅维持了两秒。 再之后,只有“滋滋滋”的电流声。 局长看向陈祭,陈祭正无害地盯着肃成闻面前盛水的纸杯。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肃成闻把热水吹凉递给陈祭,“昨晚有伤亡吗?” 局长摇摇头,“没有。” 从监控画面和莫为群的叙述来看,昨晚的陈祭像是去找谁了,如此景象,盛着怒气,像是去……杀人的。 可昨晚,并无任何伤亡。 陈祭对于人类的语言,尚未完全领会,只能听懂几个简单的字。在地下室里,他只能看见林锋,林锋会与他进行简单沟通。 所以,昨晚环海公路没有出现任何伤亡情况,只能是一个原因:陈祭不想伤人。 至于他为什么要跳海追人,又与那位黑色大g的男人是否认识就不得而知了。对于陈祭是否会暴起伤害人类,也不得而知。 陈祭叼着纸杯,仰头把水都喝完了。 喝完后,他把纸杯还给肃成闻,还要…… 肃成闻又给他倒了杯热水。 “这就是鲛珠的力量。”局长目光深邃。 超越人类认知范围的自然力量,足以抹杀一切存在的力量,来自远古神秘物种的力量。 这样毁灭性的力量,足以颠覆人类的认知范围。 极度危险的,必须加以控制。 “咔咔咔……”陈祭掏出小饼干吃。 他的口袋会变小饼干,吃不完。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有警惕、恐惧、害怕、好奇……还有更多复杂的情绪。。 陈祭的眼神黯了下来。 一副要竖起鱼鳍,发出警告的模样。 肃成闻伸手将他唇边的饼干屑擦了,把吹凉的水递过去。 有一束光,穿透封锁了二十年的阴暗地下室,照在了陈祭的身上,安抚着陈祭体内的躁动因子。他乖顺下来,继续吃饼干。 会议结束后,肃成闻带着陈祭去买了个杯子,又买了根浅蓝色的头绳绑在陈祭的发尾,还给陈祭买了指甲钳、笔…… 肃成闻在办公桌对面加了个桌子,把陈祭的东西放在上面,教他接水。 陈祭学的很快。 肃成闻翘起二郎腿,正准备休息一会,第二个小会又来了,他去开会时看见陈祭坐在座位上,在他的工作手册上涂涂画画。 肃成闻拿了本新的笔记本去开会。 这次会议室里,只有莫为群、肃成闻、局长。 局长把审讯记录递给二人,“昨晚运输司机的笔录出来了,他只是负责运输的,对于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并不知情。” “笼子上有血液,生物所拿去做化验了,经比对,可以确定的是,昨晚笼子里关着的,不是鲛人实验体,而是真正的鲛人。” 局长说。 “如果鲛人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它自救应该不是什么很难的事。”肃成闻目光沉了沉,“大g的车主查了吗?” “查不到,车牌是假的。” “局长,我能申请封锁各大港口吗?” “五千字。” “什么?” “申请报告!” 肃成闻“嘶”了一声,当初也没人说当指挥官还得能文能武啊? 肃成闻贯彻着“让我提笔战文豪就原地自杀”的理念,从小学开始,作文字数就没够过,高考更直接摆烂,就写了个作文题。 奈何理综实在优秀,吊车尾也进了名牌大学。 “两千行吗?”肃成闻讨价还价。 “可以,剩下三千字是辞职报告。” “……”肃成闻叹了口气,拍拍莫为群的肩,用眼神说:“你可以的,闻哥相信你。” 莫为群大受激励! 咬咬牙,我行我行我一定行! “当务之急是找到这名鲛人,确定它登陆的目的是否与陈祭有关。” 局长摸了摸所剩无几的头发,满面愁容,“塔尔博士到y国了,预计这星期穿越直布罗陀海峡。” 肃成闻点了点头。 谁也没想到鲛人族来的这么快…… 根据昨晚的情况来看,那名鲛人的目标似乎不是陈祭,且有一位人类朋友,或是……情人。 第14章 你腰好细 肃成闻出办公室前,局长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鲛人实验体与人类并不是命运共同体,不要太过理想化。” 肃成闻单手插兜,耸了耸肩 “局长,如你之前所说,让他自己做选择。”肃成闻笑着合上办公室门,扭头让莫为群通知泊海局,暂停客船运行。 肃成闻去财务部把陈祭的工作服和工牌领回了办公室,一推门,他看见陈祭还在画画。 时不时的左右扭头张望。 偷感很重。 肃成闻静悄悄地走过去,单手背在身后,弯腰偷看。 陈祭嗅了嗅,循着味道四处看。 “头顶上呢~”肃成闻提醒他。 陈祭猛的仰头,修长的脖颈露出,上面的红色痕迹明显,肃成闻迅速转开视线。 “呦,画什么呢?” 陈祭捂住了本子,不给肃成闻看。肃成闻直起腰,“嗯?给你宝贝的……晚上你最好抱着睡。” 陈祭点点头,把工作手册攥紧。肃成闻把衣服放下,“去换个衣服,一会要出去。” 陈祭叼着衣服和工牌走了。 肃成闻打开电脑,开始登录mhs指挥局局账号查看路道监控,从市区去昨晚的那个郊区,有一个必经之地,能查到车牌,就能追踪到那个人。 就能找到那名鲛人。 肃成闻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控画面,身侧忽然有人拍了拍他,肃成闻“嗯?”了一声转头看去。 陈祭穿着黑色衬衣,腰上系着皮带,劲瘦的腰线展现的淋漓尽致,西裤的胯骨处内陷,腰窝也十分明显。 “你腰真细。” 肃成闻下意识地说,有股热流从鼻腔里流了出来,陈祭抽了张纸给他,肃成闻“我艹”一声,纸捂着鼻子,夺门而出。 肃成闻在洗手池里不停地冲着脸。 哗啦啦的流水声下,他依旧能感受到自己狂热的心跳声,嘭嘭嘭的,格外清晰。 他冲了十分钟的脸才逐渐缓和下来,额前的碎发被浸湿,黏在皮肤上,他抹了把脸,回办公室,看见陈祭坐在他的位置上,单手撑着下颚,在看电脑屏幕。 他箭步迈过去,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别爱我,没结果,我不搞基。” 陈祭:“ang?” 他懵懂地将指腹摁在唇瓣上。 “你手指好细。” 肃成闻喉咙发干,陈祭的手指向电脑屏幕。 肃成闻目光追随而去,屏幕里画面定格:一条鲛尾男人坐在摩托前座,鲛人尾尖卷着男人的身体。 肃成闻摁下播放键,看到了车牌号后,截图发进群里,让人查。 额前的水珠滴在陈祭的指尖。 陈祭手指动了动,伸向肃成闻的额头。 肃成闻在忙,伸手握住他的手,“嗯……很细很白很好看,我以后找老婆就找这样的。” 肃成闻来回播放这两秒的监控。 第12章 陈祭慢腾腾地说:“我,知道,他,在,哪……” 肃成闻的手一顿,“你知道?” 陈祭点点头。 …… 十分钟后。 陈祭指着一块正在施工的路道说:“这。” “宝贝儿,那开不过去。” 陈祭十分固执:“这。” “你等会,我找个停车位。”肃成闻四周看着,开出两百米才找到停车位,下车的时候火辣的太阳照在头顶,他撑起一把伞,放在陈祭头上。 陈祭走一会,嗅一会。 五分钟,他们来到一栋筒子楼前。 陈祭指了指二楼的某个房间,肃成闻四周看了看,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几年前,他来过这。 没记错的话,有一位大人物住在这。 肃成闻把伞递给了陈祭,“楼下等着。” 他箭步上楼,在肃成闻上楼时,屋内的鲛人十分警觉地竖起耳鳍,瞳孔发亮,他对男人打着手语,意思是:王,来了。 男人单手抱起鲛人,破开窗户,用被单相接,绑在床头,此刻门外已经传来了敲门声,“大哥,我是你楼上租客,我老婆昨晚水没关,漏水了,你这没事吧?” 项彦做出困声,“嗯……没什么事。” 他抱紧鲛人的腰,小声说:“别怕。” 话毕,他将被单卷在腰上,一跃而下。 门口的肃成闻也不再废话,直接踹门而入,他所看见的,是被刀砍坏的窗户,以及绑在床头上的被单。 肃成闻走到窗边,已然看不到人的踪迹了。 他抽回目光,环顾了一圈,略感熟悉的摆设……他猛地想到什么,给马德打着电话往楼下走。 “马德,两年前,是不是有个大人物住进了白云小区?还记得叫什么吗?” “哦……项彦。三角洲回来的英雄,左眼瞎了,市局给他安排了工作和高档别墅,他非要住在白云小区,说什么临海……当年警局不还派人暗中保护了个把月吗?” 马德不解,“闻哥,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没事。”肃成闻挂了电话。 他看着撑着伞的陈祭,“人走了,还能找到吗?” 陈祭点点头。 陈祭带着肃成闻十分娴熟的穿越着小巷,意外走进了死胡同里……陈祭尴尬地咬着腮帮子。 唔……迷路了。 肃成闻看着他,咳嗽一声。 他大手架在陈祭的肩膀上,“没事儿,我们重新找。” “不!” 陈祭走到墙边,要把墙打穿的那一秒,肃成闻单手抱住了他的腰,将人扛走了。 “不能破坏别人的私有财产,犯法的。” 陈祭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墙,呜呜呜的把手咬进嘴里。 肃成闻再将陈祭放下来后,陈祭指着东边的方向说,“它,走,了。” 东边,是海域的方向。 肃成闻开车载着陈祭追去,在通往海边落日塔的石路上,肃成闻看见了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上面抽着烟,左眼只剩眼白。 是项彦。 肃成闻停下车,转头对陈祭说:“待在这。” 陈祭趴在窗边看向远处的项彦,又瞥了眼车视镜里的自己,旋即,神态傲慢的双手抱胸。 “heng~” “乖点~” 肃成闻伸手摸了摸陈祭的头。 陈祭忽然拽住他的手臂往身前一拽,泛凉的唇瓣贴了上来。 肃成闻的瞳孔中,只剩下一片银灰色。 这个吻来的过于突然,是始料未及的,在肃成闻三十年的单身之旅中,尽管他妈对他是gay持有肯定态度,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正常情况下和一个男人接吻。 让肃成闻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吻没有矛盾、排斥、反感,柔软的唇在贴上来的那一刻,带着淡淡的香味,齿间也缠绕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就好像…… 在吃糖。 薄荷味的,味道很好。 好到他主动撬开陈祭的唇线,加深了这个吻。 陈祭舔了一下他的唇,回身,双手叉腰,偏开头扒拉在车窗上,一脸得意。 如此突然的结束,让肃成闻愣了一下,手碰了碰自己发烫的唇,瞥了陈祭一眼。 陈祭的脖颈发红,上面有明显的指痕。 是肃成闻刚刚接吻时,害怕对方逃离,情不自禁掐的。 看起来好色*…… 事实证明,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显得很忙。 肃成闻拔下车钥匙,又正了正衣服,从置物栏里拿了瓶水喝了两口,又放回去,捣鼓着口袋掏出香烟和打火机,反复拨着打火机才点燃烟…… 第15章 不用夸 肃成闻走向项彦时,反复摩挲着自己的唇瓣。 陈祭亲他了…… 肃成闻他难以为这样的行为赋予一个行为上的定义。 但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总得让那条鱼知道,许多事是只能与伴侣做的。 肃成闻吐了个烟圈,走向项彦,项彦看见肃成闻的五官与mhs指挥局徽章后,瞳孔微眯。 他见肃成闻烟要抽完了,夹了支烟递过去。 肃成闻接下问了声好,在项彦的手指上看见了素圈戒指,素圈戒指上还有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神秘文字。 “项先生结婚了?” 项彦看向手中的戒指,眼睫颤了颤,“嗯,算是吧。” “对方是鲛人?” 肃成闻也没再兜圈子。 突如其来的话,让项彦瞳孔缩了缩,但他毕竟是做过卧底,从金三角中活着回来的狠角色,喜怒不形于色。 他看向肃成闻,云淡风轻地说:“鲛人?地球上真的会存在这种生物吗?” 肃成闻双手靠在铁质护栏上,后仰着脖颈,喉结十分明显,手臂上的肌肉也十分强悍,健壮。 项彦这一生见过许多身手好的人,兵王、赌场打手、雇佣兵杀手,肃成闻在他所认识的人里,也能名列前茅。 肃成闻身上总是透着一股吊儿郎当的劲,做起事来公事公办,好像什么都不在乎。这样的人应该是不着调的,但偏偏肃成闻又给人一种很靠谱的感觉。 肃成闻自身是矛盾的。 项彦多年前见过肃成闻,印象很深。 肃成闻咧嘴笑着,“当然,我见过。项先生也见过不是吗?” 项彦没有回答肃成闻的话,mhs指挥局的职责他并不清楚,但似乎……肃成闻知道鲛人的存在。 下一秒,海水翻涌。 海浪翻起,水浇在了项彦身上,将他嘴里的烟都给泼掉了,肃成闻眼疾手快的一闪,躲开了海浪。 远处,一颗银色的小脑袋从水里露了出来。 肃成闻:……有点眼熟。 不确定,再看看。 艹,这他妈的就是他的鱼! 肃成闻掐灭烟,叉腰大喊:“祖宗,不是让你在车上待着吗?你怎么给我跑海里去了?” 陈祭将一条蓝色鱼尾的鱼拖到二人面前,尾巴一掂,将人甩上岸,被项彦眼疾手快的接住。 怀里的蓝尾鲛人不停地颤抖着身体,尾尖内卷,这是一个十分害怕的状态。 项彦抱着他,脱下外套遮挡他的鱼尾,不停地喊着蓝尾鲛人的名字,“小凌,小凌……” 肃成闻看向陈祭,陈祭摆摆手。 不用夸。 陈祭一脸骄傲的潜入海里,游到干净的礁石边,跃上去,晾尾巴。 肃成闻嘴角一抽。 项彦看见陈祭尾巴时,眼底充斥着怒意,肃成闻将陈祭挡在身后,“我刚养的鱼,不会伤人……那个,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谈?” - 项家。 小凌瑟瑟发抖的给陈祭倒水,一小步一小步的地挪过去,递给陈祭。 陈祭接过水,咕噜咕噜地喝。 喝完后,还要。 小凌又给他倒了一杯。 “这是怎么回事?”肃成闻不解地看向项彦,他从小凌的目光中看到了恭敬与畏惧。 小凌把水杯递给陈祭后,对着项彦打着手语,项彦翻译,“小凌说,它是王。” 肃成闻沉默了很久。真正的王室鲛人被杀死,他的鲛珠在陈祭体内,所以,陈祭才会被鲛人当做王。 肃成闻:“你的鱼能听得懂人话?” 项彦:“可以,但它不会说话。” 肃成闻:“他会打手语,可以和我们正常沟通?” 项彦点点头。 肃成闻没有当即说破陈祭的身份,而是询问项彦关于小凌的事。 项彦说,他卧底被发现后被凌虐重伤,马仔将他抛进大海里,是小凌救的他,如果没有小凌,项彦不可能活着回来。 项彦还说,根据小凌的叙述,小凌在二十年前跟随人鱼群南下寻找王室,路上走丢了,迷路了很久,停留在了金三角附近的海域。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带他跑?” 项彦看向小凌,“鲛人是群居动物,鲛人上岸与人类交配后,体内会留下气味。这样的气味会被视作背叛,轻则驱逐,重则咬死。” 第13章 被驱逐的鲛人会被天敌鲛鲨杀死,两种都没有活路。 所以,小凌没法再回到大海。 “王也是吗?”肃成闻看向小凌。 小凌眼神惊恐,用手语回复,项彦为他翻译: “鲛人族按照阶层划分,王绝不能背叛鲛人,否则会被断尾,活剖鲛珠。目前鲛人族没有王背叛鲛人的先例。” “鲛珠很珍贵,不是所有鲛人都有鲛珠的,鲛人族只有王室和活过千年的鲛人才会拥有鲛珠。” “鲛人断尾很疼,鲛尾再生会留下一道丑陋的疤痕,背叛族群的鲛人会被反复断尾,折磨致死。” 所以,小凌才会如此害怕陈祭。 陈祭有鲛珠,是可以决定生杀大权的王。 小凌躲在项彦后面,蜷缩着,露出一个眼睛看向陈祭。 陈祭把杯子递过去,“水。” “哦……哦……”小凌光速给陈祭倒水,然后又躲起来。 项彦看向肃成闻,“指挥官,麻烦别让你的鱼使唤我爱人。” 肃成闻还没来得及说话,陈祭把水喝完,水杯放在项彦面前,“你,水,我。” “什么意思?” 项彦一脸不解。 陈祭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等待的意思。 小凌用手语说:王应该是……让你给他倒水。 项彦沉默两秒,给陈祭倒水,然后看向肃成闻,“指挥官,你的鱼看起来没什么礼貌。” 小凌:王已经很有礼貌了。 肃成闻眉锋微挑,“你给他小饼干,他就乖了,我这鱼比较贪吃,现在还听不太懂人话。” 小凌立马去拿小饼干。 陈祭两眼发光,一口把饼干咬进嘴里,差点咬到小凌的手,吓得小凌又缩到角落去了。 陈祭吃了一半,忽然蹙眉。 “yue~”吐了。 第16章 不会做饭是不是还没法养你了? 陈祭不可置信的看着饼干,又咬了一口。 “yue~” “诶诶~” 肃成闻立马拿垃圾桶过来接。 陈祭看着手中的饼干,鼓着腮帮子,招手让小凌过来。 小凌颤颤巍巍地走过去。 陈祭揪着小凌的衣服,将人扯到自己身后,然后满脸怒意的瞪着项彦,“坏、蛋!” 项彦:“?” 肃成闻立马把水递给陈祭,堵住他乱说话的嘴。 陈祭接过水,抬手拍拍肃成闻的肩膀,“好,蛋。” 肃成闻:虽然但是…这听起来和骂人没什么区别。 陈祭咕噜咕噜地喝水,喝完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曲奇饼干,塞给小凌。 “可、怜、蛋。” 小凌错愕的看着陈祭,与项彦齐刷刷地看向肃成闻。 肃成闻当即看向乌云盖顶的窗外,“诶呦,今天天气真……不好啊~” 小凌忽然想起什么,他用手语比划:王,昨天我在环海公路上闻到了您的血味,是您受伤了吗? “昨晚跳海了,手被礁石划出了个口子——” 肃成闻拉过陈祭的手,发现陈祭掌心中的伤痕已经消失了,“诶?伤好了?” 陈祭点点头。 小凌:王的血液流入大海,会造成海水涨潮,还会留下味道,鲛人族祭司会通过气味追踪找到您。 小凌:王没有和这名人类做*,对吗? 小凌手语打到后面的时候,眼神中充斥着担忧。 肃成闻愣了一下,“鲛人族依靠气味追踪要多久?” 小凌:大概三个月。 三个月,塔尔博士与鲛人的谈判应该会出结果了。 关于陈祭是实验体,并非鲛人族王室的事,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签署了保密文件,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能泄露的。 肃成闻又问了小凌为什么会被拍卖所抓走。 项彦说,鲛人每百年,会蜕一次鳞片,小凌在蜕鳞片时,被人类发现抓走,拍卖。 小凌:在拍卖所里的笼子里,我听见买主询问拍卖师,我是否有鲛珠。 小凌:那名男人很奇怪,我在他身上闻到了王的血味。 …… 肃成闻与陈祭离开项家时,请求项彦对陈祭的身份进行保密。 小凌对着陈祭半跪:我们会为王保密,感谢王的宽恕。 “ang~”陈祭不解地眨眨眼,十分不舍得把最后一包曲奇饼干递给了小凌,然后抬手拍拍小凌的脑袋瓜。 一下,又一下。 动作又缓又轻。 小凌星星眼:王真好。 陈祭旋即看向小凌身后的项彦,眼神凶凶的,他鼓着腮帮子,把小凌推到一旁,抬手要打项彦一巴掌。 小凌即刻挡在项彦面前,可怜巴巴地求情。鲛人族是十分冷血的动物,等级划分森严,像小凌这种一百年的小鲛人,在族群里是没有地位的。 他挡在王的面前时,身体都有些抖。 陈祭看着小凌,勉强抽回手。 小凌:谢谢王。 陈祭揪着小凌的衣服,拖着往屋外走了两步,一副要把人带走的意思。 肃成闻猝然咳嗽两声,一把捞起陈祭的腰,将人抱走了。 看见这一幕的小凌气得跳脚。 冒失的人类!不许这样对我的王! 王,我来救你了! 小凌决不允许有人对神圣的王做出如此无礼的行为,正要冲出去,被项彦一把捉住后颈,揪回房间里。 “以后别和他玩。” - 肃成闻将人抱上车,给人系安全带时,在陈祭的脖颈上看见了十分明显的吻痕。 他有些纳闷。 陈祭手蹼上的伤,一晚上就好了,为什么脖颈上的吻痕迟迟不消? 就好像…… 是昨晚刚弄的一样。 肃成闻伸手替他理着衣领,“衣服要好好穿。” 陈祭“嗯”了一声。 摊手,要饼干。 口袋里不会变饼干了。 小饼干没了。 肃成闻托人从国外买了两箱饼干,空运来同江市。 当天晚上,陈祭就吃到了饼干。 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肃成闻买了本幼儿园入门拼音,关了电视教陈祭念。 陈祭撇撇嘴,走了。 再回来的时候,鱼尾湿漉漉的,往沙发上一坐。 肃成闻一把拼音本递过去就被陈祭用鱼尾扫开,反反复复五分钟后,陈祭有些不耐烦的挪开了。肃成闻仰头靠在沙发上,怨声载道。 “完蛋,遇到咸鱼了……” 方法总比困难多,肃成闻上网搜了动画版的拼音教学,陈祭看一个小时,就会获得一包饼干。 陈祭看了三个小时,获得了三包饼干。 肃成闻是个极度自律的人,作息规律。晚上九点半他关了电视,让陈祭回屋睡觉,陈祭揣着三包饼干回了卧室。 他把饼干藏进床底下。 然后蹑手蹑脚的去了浴室。 陈祭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一点点的用手指加深脖颈上的痕迹。白皙的皮肤带点暧昧的粉色,格外性感。 他满意地叼着枕头,去找肃成闻睡觉。 鱼尾挑开被子,往床上一倒,尾尖娴熟地钻入肃成闻的手心中,酥痒的内卷着鱼尾,给肃成闻盖好被子。 在肃成闻利诱了十天后,陈祭的语言能力直线飙升。还拥有了很多包曲奇饼干,陈祭不吃,把他藏起来,各个角落藏一点。 保洁工来家里扫地的时候,还给肃成闻打了电话,说地上的曲奇饼干给他收起来了。 肃成闻一脸懵,地上哪来的曲奇饼干? 愣了十多秒,才想起来。 他让对方重新放回了原位。 周末,肃成闻带着陈祭去和莫为群去野钓。一池塘的鱼,围着陈祭的鱼线转。 陈祭的鱼竿上就挂了条线,是肃成闻给他玩用的,连鱼饵都没。哄他别乱走,乖乖待在椅子上坐着。 陈祭看着绕圈想咬钩但没处咬的鱼。 “爬,上来。” 正在喝水的莫为群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嫂子,你说话好霸总,鱼是听不懂……” “啪”“啪”“啪”! 五条鱼跃上岸,掉在陈祭脚边,一动不动,甘心赴死的合着眼。 莫为群钓鱼三个月,从来没钓上来过。 看见这一幕当场愣住。 他惊愕地看着陈祭,双腿有些发软。 遭了,想下跪。 还想再磕两个…… “嫂子!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小弟,你教我钓鱼吧!”莫为群一脸崇拜。 “不、收、蛋。” “蛋?什么蛋?”莫为群捡起地上的鱼,追着陈祭跑。 肃成闻隔在二人中间,把鱼拿去烤了。 半小时后。 第一条焦了。 陈祭坐在肃成闻身边,安慰地拍拍他的头,“没、干、系。” 肃成闻纠正他,“是没关系。” 陈祭偏头,“哼~” 第14章 阳光洒在陈祭的脸上,线条流畅,皮肤白皙,银色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衬衣贴紧在肌肤上,腰线清晰。 陈祭站起来,要去钓鱼。 肃成闻拉住了他的手腕,“待这,别乱走,给你烤鱼吃。” 一听见“吃”这个字,陈祭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乖乖坐在肃成闻身边。 肃成闻在陈祭期待的眼神中,烤了第二条鱼,这次总算是没焦,他把最嫩的部位递向陈祭。 “咬这。” 陈祭吃了一口,嚼嚼…… “它、们、不太、熟、的样子。” 肃成闻看着血淋淋的鱼肉,“呃……” 莫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闪现来的,手里拿着另一条鱼,吐着鱼鳞,面色狰狞的看着鱼桶里的其他鱼。 “闻哥,要不别烤了?带回去养吧?” “也行。”肃成闻想着家里10m*6m的生态鱼缸还荒废着,正要提起鱼桶。 陈祭一下子就把水桶抱在了怀里。 “嗯?” 陈祭守着水桶,不让肃成闻碰,肃成闻一靠近就凶他。 “啧,我烤鱼有失败到这个程度吗?” 肃成闻看着抱着鱼桶的陈祭,自我反省了起来。陈祭一脸警惕的把鱼桶换了个位置,搬远后才回到肃成闻身边坐下。 肃成闻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轻轻地,“不会做饭是不是还没法养你了?嗯?” “疼……” 陈祭吃痛的“嗷”了一声,声音委屈巴巴的。 第17章 求偶期 肃成闻心一紧,立马凑了过去。 陈祭的皮肤泛着浅粉,没有淤青,他刚刚几乎是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 肃成闻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很疼吗?回家给你上点药。” 他轻轻地吹着陈祭的额头。 微风拂过树梢,发丝在肃成闻的掌心里轻轻飘动,酥酥麻麻的,连带着喉咙都有些干。他低头时,还能清楚的看见陈祭脖颈上的痕迹。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消?”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去抓鱼的莫为群成功抓了一条鱼,挽着裤脚,脚掌上全是烂泥,捧着鱼狂奔过来。 “嫂子~你看我厉害吗?” 肃成闻有些头疼的拉起陈祭后退两步,对着莫为群发出警告:“你走远点,一身的鱼腥味。” 莫为群:“?” 他嗅了嗅自己衣服,没闻到什么味道。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闻哥,我香喷喷。” 莫为群又闻了闻鱼,“yue~” 臭的,死的! 他一下就把鱼丢了,又折返回去抓鱼了…… 一个下午,莫为群一条鱼都没抓到。 最后抱着那一桶鱼回家了,还对着陈祭感恩戴德的,“闻哥,嫂子真好!” 肃成闻:“……” 傍晚回家的时候,肃成闻在药店里,指着陈祭额头上十分淡的痕迹说:“这伤要涂什么药?” 医师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这个啊……再晚点来就好了。” “那…吻痕呢?” “揉开就行。” “用手?” “你想用嘴也行。” “………” 回家后,肃成闻替陈祭揉开吻痕…… 他解开了陈祭衬衣的两颗扣子。 白皙的肌肤透着粉,十分的性感,劲瘦的腰线在白炽灯下真实看见,远比隐约的轮廓要细许多。 肃成闻的动作很轻,但指尖烫的厉害。 陈祭虽然离开水箱已经快有半个月了,鲛人性凉,体温不高,就算是实验体,体温也比正常人要低许多。对于肃成闻的触碰,陈祭还是会觉得有些烫。 何况肃成闻现在的皮肤是连他自己都觉得烫的程度。 “烫,不要……” 陈祭推拒着肃成闻的手。 “一会就好。” 肃成闻钳制住他的手,动作放缓了些。 陈祭整个人躺在沙发上,微微仰起头,喉结明显,这样的特征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肃成闻…… 陈祭是个男性。 下一秒,陈祭目光流转的看向他,面颊微粉,眼神中带有几分困惑,是对肃成闻眼神的不解和思考。 陈祭思考的时候,眉头微蹙,十分认真。 好一会,陈祭忽然抵住肃成闻替他化开淤青红痕的动作,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着肃成闻。 “肃成闻,烫,不要。” “嗯?”肃成闻的喉咙发紧,理智紧绷成弦,一触即断。 他在最后一丝理智下,抽回了手,替陈祭扣上扣子,“我洗个澡。” 肃成闻去浴室洗澡,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陈祭正在藏小饼干。 陈祭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摊手。 他在问肃成闻讨要今天的小饼干。 肃成闻给陈祭递了三包饼干,他每天都给陈祭三包曲奇饼干。 奖励另算。 陈祭拿到饼干后,回房藏好,五分钟后才出来。 出来后叼着睡衣去浴室洗澡了。 肃成闻回房后,辗转反侧了许久才睡着,第二天带着黑眼圈盯着指挥局成员进行半月一次的体能测试。 傍晚下班时,mhs指挥局门口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韩立新。 韩立新站在车边,这是一辆黑色的私家车,不是生物研究所的车。 韩立新瞥了陈祭一眼,然后给肃成闻递了支烟,肃成闻接过后叼在嘴里,锐利的目光落在韩立新高领衬衣上。 在炎热的夏天,没有人会这么穿。 肃成闻勾唇,“韩所长鱼找到了?” “不劳费心。” 韩立新递了份文件过来。 “这是什么?”肃成闻接过后翻开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是陈祭的发情记录。 共同性很好找,半月一次。 陈祭看向韩立新,嗅了嗅,“你,身上,有,交配后,的……”味道。 是实验体的。 韩立新打断道:“不是。” 他眸光微沉的转移了视线,“指挥官,方便上车聊聊吗?” “关于鲛人发|情期的事。” 数据显示来看,陈祭每半个月会发*一次,距离上次发*,即将半个月。 陈祭,快进入发*期了。 第18章 吃醋 车上。 韩立新递了一个银色箱子给肃成闻。 “抑制剂,一支的效果只有两个小时,发|情期会持续三天到七天不等。一天不能注射过量,三支是极限。发|情间,得不到抚慰的实验体会变得脾气暴躁,会有伤人风险。” 韩立新瞥了眼陈祭,“我建议你还是把他锁起来。” “不!” 陈祭揪着肃成闻的衣服,双眉下压,腮帮子鼓鼓的。 “我看他现在脾气就挺大的。” 韩立新推了推金丝眼镜。 陈祭双手捏成拳,一偏头,拉开车门走了。 “诶?” 肃成闻喊了两声,陈祭没有任何反应,自顾自的走。肃成闻还真担心这鱼走远了,拎着箱子追下车。 “指挥官。” “嗯?”肃成闻半只脚还留在车上,目光落在陈祭气鼓鼓离开的背影上。 “实验体和人类,会有和平共处的机会吗?” 韩立新在问出这个问题时,他觉得自己也疯了。一个丧失人类生存技能、沟通能力,且被当做“兽”养育,习性如鲛人一样狠辣、冰冷的实验体,怎么会与人类和平共处? 它们,是介于人类与鲛人之间的物种。 不被任何一方所接受。 且具有极大的危险性。 “妈的,腰真细啊我艹?” 肃成闻驴唇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远远地看见两个漂亮的小女生朝着陈祭走去,掏出手机像是在问联系方式。 肃成闻心里一紧,立马甩上车门冲了过去,韩立新在“砰”一声关门声中,蹙紧眉,推了推金丝眼镜,忍住没骂。 “你是mhs指挥局的吗?” “可、可以要个联系方式吗?” “我们是同江大学的。” 陈祭瞥了为首穿着漂亮小裙子的人一眼,对方又眼含星星说句:“可以吗?” 肃成闻站在陈祭身后,冲着两位女生礼貌一笑,“不好意思,现在是工作时间……不太方便。” “啊,好吧。”女生遗憾地叹了口气。 “你,漂亮,蛋。” 陈祭认真夸赞女生。 下一秒,肃成闻眉心一抽,强行揽着陈祭的肩膀将人带走了,他将人往车里塞,开车回家的路上对陈祭进行了思想教育。 “不能随便撩小姑娘,人要天天上mhs指挥局来找你,你还要不要工作了?要是伤了人家的心,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mhs指挥局的名声都要臭了。” “轻则,被局里通报批评,扣工资,让你做好安抚工作。重则被革职,还要上个同江市的小新闻,说你是个负心汉,是渣男。也不说别的,这年头就业率一年比一年低,找工作很难的。” 第15章 肃成闻一口气说了许多话,最后直接找了个地方停车说教。 陈祭吃着饼干,喝着水。 光眨眼点头,看起来什么都没听进去。 “别眨眼睛,一点都不可爱。” 话音刚落,驾驶座的门窗被敲,肃成闻没好气的降下车窗,车窗外是戴着白帽的交警,“先生不好意思,这里禁停,麻烦请您尽快驶离。” “诶~行,不好意思啊。” 肃成闻立马启动车子驶离,一旁的陈祭靠在柔软舒服的皮质座垫上,睡着了。 浓密的睫毛在太阳的照耀下,又长又漂亮,皮肤过分的白,白皙的皮下透着浅粉。 睡着时,陈祭的薄唇微抿着,唇色健康漂亮。 因为刚刚喝水的缘故,还能看见薄薄的光泽,诱人侵占。 肃成闻堪堪抽回视线,捏着方向盘的指腹收紧,腿岔开了些,他舔了舔发干的唇,趁着红绿灯的间隙,又瞥了陈祭一眼。 还挺……可爱。 车回到郊外别墅,陈祭还没睡醒。肃成闻喊了他两声,陈祭没醒,肃成闻思考了一会,去副驾驶座抱了人上楼。 陈祭的腰很细,没有多余的赘肉,估摸着六十的样子。 肃成闻将人抱上床,替陈祭脱了鞋,盖上被子去浴室洗澡了。干湿分离的淋浴间里,肃成闻对着墙壁比划着尺寸,洗完澡后,他围了条浴巾出来。 肃成闻点了支烟,双腿翘着靠在茶几上,“嘶……也太细了。” 还有那皮肤、脸,过于的白皙精致,还会夸小姑娘,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肃成闻莫名焦躁不安。 第二天去mhs指挥局的时候,肃成闻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在射击馆训练的时候,陈祭坐在一旁,喝水,看大家练枪。 肃成闻招手让人过来。 陈祭走过去,肃成闻将枪塞进陈祭的手里,“我教你射击。” “不、学。” “要学,怎么着也是mhs指挥局的,不指望你出任务,但枪都拿不稳怎么行?”肃成闻握住陈祭的手,对着十米外的枪靶。 “眼睛,枪,靶子,三点一线,手举平,肩膀下沉,身体不要动,嗯……手腕别松,枪握紧点,对准……好。” 肃成闻另一只手扶住陈祭的腰,“腰别转,身体摆平。” “砰!”一枚子弹旋飞而出。 从枪口朝着枪靶飞去,正中红心。 “可以,中了。”肃成闻松开手,“再练一会。” 肃成闻去超市买了两瓶冰水,回来的时候,发现场馆里所有人都围着陈祭。 “砰!砰!砰!” 几声枪响,子弹都无比精准的命中靶心。 周围欢呼声一片。 “这……枪神转世吧?” “真是第一次摸枪吗?” 莫为群喊得最凶:“嫂子!你简直就是练枪鬼才啊!来来来,快教教我,是怎么瞄的?” 莫为群凑近陈祭,身上充斥着男性汗水的味道,陈祭往旁边挪开一步。 “嫂子嫂子!你别走……你快教教我!” 莫为群紧贴上去,肃成闻大掌捏住他的后颈,将人提溜开,“来,我教你。” 莫为群僵硬扭头,“闻、闻、闻哥,不……不用了。” 肃成闻在队里以严厉、毒舌著称,经常把刚入队的新人骂哭,前两年找过实习小队,肃成闻一个人把一个队的人都给骂哭了。 自从肃成闻来后三年,mhs指挥局都没招过新人。 来一个,被骂哭一个,走一个。 mhs指挥局的人对肃成闻怀有一颗敬畏、远离的心。 首先,这是队长,其次,最好不见面。 容易被骂破防。 陈祭看着肃成闻右手中捏着的两瓶矿泉水,取走一瓶,用嘴拧着转开,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 “冰的,别喝这么快。” 肃成闻把陈祭手中的水取了回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周围的队员一脸震惊,齐刷刷地看向肃成闻。 “没听错吧?三年了……闻哥嘴里也能说人话了?” “这是什么?关心吗?” “好陌生的闻哥,陌生的让人恶心。” 马德从人群中站出来,一下将肃成闻手中的水抢走,塞回陈祭手中,十分严肃认真的把二人分开三米。 他用警告的眼神说: 闻哥!他是一条鱼!是鱼!你得和他保!持!距!离! 肃成闻:………… 第19章 01号实验体,处于求偶期 马德在警告肃成闻时,莫为群绕过人群又要拐陈祭去教他练枪。 被眼尖的肃成闻发现。 他左手揽着马德,右手抓着莫为群的脖颈,将人提溜着去练枪,回头看向陈祭,“自己找地方坐着玩一会。” 陈祭点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肃成闻的工作手册,在上面涂涂画画,最后十分满意的收好,离开了射击场。 一小时后。 肃成闻才发现人没了。 - 保安室门口。 小凌把一个漂亮的草莓盒子蛋糕递给陈祭。 小凌在城区开了家蛋糕店,上次陈祭给他吃了曲奇饼干,还宽恕了他,他很感动,所以每天都会给陈祭送盒子蛋糕,各种口味的。 陈祭没有通讯方式。 小凌和陈祭联系全靠……鲛人灵敏的嗅觉。 第一次小凌来的时候,陈祭闻到了味道,来了门口。小凌对着陈祭打手语问好,陈祭看不懂,直到小凌给他塞了一块香草蛋糕。 陈祭两眼发光。 陈祭喜欢吃小凌送的蛋糕。 小凌每天都来送,因为陈祭每天都能吃上甜点,都会拍拍小凌的脑袋,夸他:“乖,蛋。” 王,喜欢他供奉的食物。 陈祭一如既往地吃着小蛋糕,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猛地直起腰,四处探头,然后把蛋糕往嘴里狂塞。 小凌:王,怎么了? 陈祭推搡着让他走,小凌狐疑着离开,离开前听见了一声咆哮,“陈祭!” 小凌咬牙:天杀的人类!竟然敢用这种语气和王说话! “到!” 肃成闻循着声音找了过来,看见双手环抱在胸前,站在mhs指挥局对面的陈祭。 肃成闻左右看了看车辆,穿过马路。 “怎么跑这来了?” “散,路(步)。” “好好……现在散完没?要不要再陪你走走?” 陈祭忽然略过肃成闻,走向大树底下的灌木丛,他弯腰蹲下去,伸出手,拨开灌木丛。 “诶?夏天虫蛇很多的!你别……” 肃成闻正要抽回陈祭的手,在灌木丛里看见一个蜷缩着,被叮出包来的小男孩。 “这怎么有个小孩?” 肃成闻将孩子拎了出来,小男孩一直哭,肃成闻哄着给他买了颗糖才安静下来,小男孩左右看着指挥局的大门。 “叔叔,你是指挥官吗?” “是的。” “叔叔,妈妈……找不到……帮我。”小孩紧紧揪着肃成闻的衣服,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好,叔叔帮你找。” 肃成闻单手将人抱起来,伸手握住陈祭的手臂,牵着人一块过马路。 肃成闻将小孩抱进保安室里,文叔看见肃成闻又把陈祭带来了,立马护着他的新到的显示屏。 “文叔,这孩子走丢了,你报个警。” 肃成闻将孩子放下来,揉了揉他的头,正准备走时,小男孩揪住肃成闻的衣服,“叔叔……找、妈妈……” 这是要肃成闻陪着找妈妈的意思。 保安室的椅子不多,肃成闻给陈祭拉了一条,抱着小男孩放在腿上,坐另一条椅子。 大概等了有半个小时左右,有一位中年妇女四处问有没有看见一个孩子。小男孩听见声音后,警觉的直起腰,揪着肃成闻的袖口。 “叔叔,妈妈在、外面。” “好,叔叔带你去找。”肃成闻抱着小男孩出去,见到女人后确认了身份,才将孩子归还。 对方不停说着感谢的话。 肃成闻摆摆手,“以后可得看紧点。” 正要回去时,肃成闻在陈祭的眼底看见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步子怔了怔,才意识到陈祭刚刚一直没有说话。 他朝着陈祭伸出手,“来,我也抱抱你。” 陈祭的神情有些别扭。 肃成闻低了低腰,单手将人抱起来,姿势和刚刚抱小孩的差不多,他抱着陈祭也去买了颗糖。 店主看着这姿势,“诶呦,指挥官,您这是……?” 肃成闻看向陈祭,勾唇笑着,“新队员,哄他玩呢。” 肃成闻结账后抱着人一路到了mhs指挥局门口,挑眉仰头看向比他高了几寸的陈祭,“要不要再抱着你转两圈?” 陈祭含着棒棒糖,“不。” 肃成闻这才将人放下来,走在前面给陈祭遮掩,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肃成闻给陈祭多加了个鸡腿。 第16章 “太瘦,多吃点。” 局长端着餐盘坐到肃成闻旁边,凑近小声说:“生物所韩立新说陈祭快进入发情|期了?” “嗯。”肃成闻喝了口紫菜蛋花汤。 “生物所里有玻璃制管,可以帮忙照看陈祭,你看看……” “不用。”肃成闻打断道,“正常人谁能一直待在那里面?” “那你可得看紧了。” “给我带薪休假两天就成。” “行行行。”局长看向肃成闻的紫菜蛋花汤,终于说了正事:“好喝吗?” “还行,要不我给您盛一碗?” 局长不客气的把碗递了过来。 陈祭也把碗递了出来,下巴扬的高高的。 肃成闻端着碗去盛了两碗,吃完饭局长离开前忽然折返回来对肃成闻补充:“千万给我勒紧你的皮带!” “………” - 晚上。 回家后,陈祭得到了三包小饼干,吃了一包后,他把其他两包存起来了。 陈祭一出房门,就看见了一副银色手铐。 肃成闻拎着手铐站在门口。 陈祭后退两步,“不。” 肃成闻擒住他的腰,将人抱上床,扣在床上,陈祭挣的厉害,左右扭着,手腕迅速摩擦出一层粉。 “别乱动。” 肃成闻压住陈祭的手,遮住陈祭的眼睛。 求偶期的鲛人,会引诱生物与其繁衍。 红色的丝带盖在陈祭的眼眶上,特殊能力被暂时屏蔽。红白两色的对比下,陈祭常年未见过紫外线,从而白皙的皮肤更显震撼。 项圈警报器下的吻痕尤为明显。 肃成闻还未系紧丝带,陈祭脖颈上的项圈忽然跳红。 发出从未有过的警告提醒。 “警报!01号实验体,处于发*期!无伤人意识,产生交配意识!” 第20章 喜欢 “警报!01号实验体,处于求偶期………”。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陈祭的双腿化为白色鱼尾。 求偶期的鲛人,会保持鱼尾状态。 肃成闻立刻摁住陈祭的手,取出红绸试图蒙在陈祭的眼眶上,以此遮蔽他的特殊能力。 陈祭鱼尾率先拍在肃成闻后背上。 肃成闻的手一抖,没能遮住陈祭的眼睛。 肃成闻心道不妙。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来不及了,他漆黑的瞳孔对上陈祭的灰瞳…… 霎那间,肃成闻的每一寸细胞如被焚烧般发烫。头发上滴挂着的水珠被蒸发。 他低手摘下陈祭的警报器。 陈祭白皙的脖颈露出,下一刻,肃成闻吻上了陈祭的唇。 “唔……” 陈祭一懵。 猛烈的吻下,陈祭猝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推搡着肃成闻,试图逃离。 肃成闻漆黑的瞳孔一点点化白,每一寸的肌肤被灼烧着。他已然失去了意识,吻地更用力。 “坏、蛋。” 陈祭从唇齿中挤出两个极恶的字眼。 这样的骂人,非但不痛不痒,还像撒娇似的。 - 次日。 清晨七点半,肃成闻被生物钟催醒。常年稳定的作息养成了习惯,不论多晚睡,睡了多久,早上七点半,肃成闻都会醒来。 他迷糊睁眼,忽然觉得身上沉沉的。 肃成闻侧眸看去,陈祭正靠在他的肩上熟睡。 鲛人眼睛的魅惑,可操控人心神,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效果会减淡。 现在的肃成闻已经恢复了自我意识。 昨晚的画面十分清晰…… 床上全是珍珠,地上也有许多。 是陈祭哭的。 肃成闻蹙眉,他将鲛身的陈祭抱进浴缸里洗。 陈祭一直没醒。 肃成闻将人擦后,给陈祭注射了一枚抑制剂。 抑制剂注射入鱼尾时,陈祭的额上沁出一层冷汗,原本平躺着的身体因为药剂所带来的疼痛而蜷缩着。 肃成闻安抚性的摸了摸陈祭的头,陈祭竟然渐渐地安分下来。 肃成闻起身去客厅抽了几支烟。 门口忽然响起了门铃声。 肃成闻通过门口的监控画面,看清了对方,是小凌。 小凌手中拎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块小蛋糕。 他下楼开门,小凌笑眯眯地把蛋糕递上来,但在看见肃成闻的那一刻,瞬间耷拉下脸。 小凌:冒失的人类幼崽!我的王呢? 肃成闻单手撑在门上,“好的,那我就不感谢你了。” 小凌:??? “砰!” 肃成闻连风带人一块关在门口。 小凌不停地按着门铃,肃成闻再次拉开门,这次,递过来的是一个盒子…… 肃成闻:“………?” 小凌:王进入求偶期了,这个是给…… 肃成闻接下后,再次把小凌关在门外。 小凌气的跳脚:冒失的人类幼崽!你会遭到报应的! 肃成闻拎着东西上楼,陈祭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摇着鱼尾。 肃成闻反应迅速的捂住眼睛。 “不要把眼睛露出来。” 肃成闻发出警告。 陈祭充耳不闻的走过来,将肃成闻手中的蛋糕取走了。 肃成闻去卧室将红绸取出来,遮盖住陈祭的眼睛,系紧后,在陈祭的身侧坐下。 陈祭眼前一黑,没法吃蛋糕了。 他伸手拽拽肃成闻的衣服,张开嘴。 “a~” 肃成闻拿起叉子,取了一小块蛋糕放进陈祭嘴里,陈祭愉悦地靠近他,还想吃。 肃成闻给他挖了块大的,递近。 “a~”陈祭吃的时候,不小心将奶油弄到了唇瓣上,白色的奶油残留在唇角。 肃成闻伸手替他抹去奶油。 陈祭忽然凑近,循着味道,将奶油吃了。 肃成闻指尖酥麻…… 像是有电流穿过,心也跟着痒痒的。 “a~” 陈祭张大嘴,还要吃蛋糕。 肃成闻这才回神,继续给他喂蛋糕。 陈祭凑得格外近,近到肃成闻一低头就能吻上那掺着奶油的唇。 肃成闻心跳如鼓,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此刻的情绪。 脑海中,是局长对他说的话,以及报告上因为与陈祭交配遭拒而险些被杀死的鲛人实验体。 陈祭厌恶这种行为,却不杀死他。 他将陈祭带回家的第一晚,陈祭潜入他的房间,警报器发出提醒。由此可见,陈祭有伤人意识。 虽然后续是因为被注射了镇定剂,陈祭才无法反抗的。 但事后,陈祭有无数个机会杀死他。比如在陈祭上次用鱼尾拍晕他那晚…… 奇怪的是,陈祭并没有这么做。 陈祭,喜欢他? 一条在水箱里长大的鲛人,能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第21章 打针 肃成闻将蛋糕盒放下,定了个下次注射抑制剂的闹钟。 时间是一个半小时。 在这一个半小时里,肃成闻的门铃再次响了。 这次,监控画面外的人是韩立新。 韩立新的面色十分沉重,金丝眼镜下的目光锐利逼人。 肃成闻将陈祭哄回房间后,用手铐将人铐在床头。这样的行为激起了陈祭的剧烈反抗,他生气的鼓起腮帮子,十分不满。 “不,要!” 陈祭向肃成闻表达自己的厌恶。 肃成闻并未解开手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听话。” 陈祭扭过头,不理肃成闻。 肃成闻欲言又止着离开房间,陈祭气鼓鼓地咬着手铐。 骂肃成闻是坏蛋。 肃成闻下楼开门,单手撑在门上,并没有让韩立新进来的意思。 肃成闻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流畅的手臂线条展露出来,“早上好啊,韩所长~” 门外,韩立新的面色十分凝重。 “02号鲛人实验体打伤一位生物研究博士,复刻虹膜,逃离了生物所。” “鲛人实验体还有这能力?” “3061年,南极的冰川融化,死兽腐烂的尸体产生病毒,病毒经过飞禽传播,五年时间里病毒产生上千次的演变。期间,我国抗体疫苗研发了五枚,耗时六年仍未消除病毒,只是达到了共生。由此可见,人类对生物的研究不过一星半点。” 韩立新发现自己扯远了,又继续说,“02号实验体,曾经被陈祭重伤。他离开前对着监控画面做了个挑衅的动作。” 他将一张图片递给肃成闻。 图片里,红尾鲛人用手势比了个1,另一只手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极具挑衅意味。 “我来是提醒你,保护好你的鱼。鲛人进入发*期,会变得十分脆弱。” 韩立新善意的提醒:“另外,指挥官……你脖子上的吻痕最好遮盖一下,实在明显。” 第17章 肃成闻心虚地摸了摸脖子。 韩立新扭头离开,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实验体离开生物所时被不少研究员看见,实验体的存在迟早要面向世人。” 肃成闻“嗯”了一声,“人类是否能与实验体和平共处,看的是实验体的选择。” 韩立新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肃成闻合上别墅大门,上了楼。 上楼后肃成闻接到了mhs指挥官的电话,是局长打来的。 一旦实验体对人类产生攻击意识,必须就地处决,绝不能让实验体逃走。 这几天,局里对实验体知情的队员会轮番潜伏在别墅外围看守,等待02号实验体出现。 肃成闻挂断电话后,打开陈祭卧室的门,门拉开后,他并未在床上看见陈祭,只看见了一地珍珠。 陈祭……哭了? 倏地,一条浅白色的鱼尾从身后扇了过来。 肃成闻往旁边利索一躲,闪开了。 “pu~” 一滩水将肃成闻从头浇到脚。 肃成闻:…… 他抹了把脸,转向陈祭。 陈祭浑身湿漉漉的,手腕上挂着挣断的手铐,鼓着腮帮子,看起来有些生气。 “怎么这么凶?” “heng~” 陈祭生气的把手递给肃成闻,示意肃成闻把上面的手铐拆开。 肃成闻伸手,低头替陈祭解着手铐。 陈祭小声嘀咕,“你、也、坏。” 肃成闻听见了,手里的动作一顿,挑起眉看向陈祭。 “那你想杀了我吗?” 陈祭是具有杀人意识的,且下手没轻重。 刚刚那一鱼尾,如果肃成闻没躲开,今天得折两根肋骨在这。 “我、杀、坏蛋。” “我是坏蛋?”肃成闻扯唇笑了笑,解开了陈祭的手铐。 “en~” 陈祭尾尖拍地,下巴扬的高高的。 “那我下次不躲了。” 肃成闻说的认真,“再给你立份遗嘱,钱都给你。” 陈祭听不懂,朝着肃成闻摊手。 “给我、饼干。” 肃成闻下楼给陈祭拿了三包饼干,陈祭用鱼尾拍了一下肃成闻手中的饼干。 只有三包。 陈祭嫌少,不接。 肃成闻又给他加了三包。 陈祭用尾尖数了一下,摊开手蹼,接下肃成闻手中的曲奇饼干。 陈祭抱着曲奇饼干,用尾尖拍拍肃成闻的腿,向他示好。 “乖、蛋。” 陈祭支着鱼尾上楼了,肃成闻看着陈祭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这鱼,怎么这么好骗。 要换个人给他吃饼干,不得眼巴巴的跟着人走?还继承什么遗产啊?继承饼干得了。 肃成闻在闹钟响后,取出一枚抑制剂上楼。 陈祭正躺在沙发上吃饼干。 肃成闻在一旁坐下,肃成闻拔开针管的盖子,陈祭一听见响动,立马坐起来,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鲛人对于气味、声音是格外敏感的。 陈祭太过熟悉这样的声音。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蹲着,露出半颗脑袋,一副他看不见别人,别人就看不见他的样子。 肃成闻靠到沙发边沿,“打一针,不疼。” “不!” 陈祭反应剧烈,浑身都在发抖。 肃成闻将人从沙发外捞了回来,陈祭靠在肃成闻怀里,鱼尾内卷着,骂肃成闻是坏蛋。 “我怎么一会好一会坏的?” 陈祭咬着手蹼,“困……” “想睡觉?” “en~” “不打针可以,这个不能摘。”肃成闻扯了扯陈祭眼眶上的红色绸带。 “en~” 得到陈祭的承诺后,肃成闻放下抑制剂,将人抱进卧室休息。 陈祭乖乖地扒拉着被子,露出两只手,半颗脑袋缩进被子里,被子下的鱼尾内卷着,把被子掖的极紧。 肃成闻收着床边、地上的小珍珠,装进塑料袋里,走了。 肃成闻离开后,陈祭才把一颗脑袋露出来。 偷偷掀开枕头,撕开一包小饼干。 肃成闻忽然开门进来,吓得陈祭饼干从手中滑落。 “a!” 陈祭立马躺了回去,在肃成闻的眼皮子底下,把小饼干顺回被窝里。 第22章 人这一生该死的体面 局里送了镇定剂过来,肃成闻将手枪束在大腿外侧的枪袋上,长靴上还别了把匕首,别墅外沿装上360度无死角的监控警报。 生物靠近,肃成闻的手机会第一时间收到提醒。 马德和莫为群守在门口的吉普车上。 肃成闻在别墅内,大岔着腿,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没有一刻松懈。 陈祭一直在卧室里没有出去过。 肃成闻把每餐的饭送进去就走,处于发*期的鲛人得不到抚慰会变得脾气暴躁,在这个节骨眼上,肃成闻不想出现任何意外。 肃成闻去送晚饭的时候,陈祭蜷缩成团,在被子里轻轻颤抖着。 肃成闻将饭菜放在床头柜上,手隔着被子,搭在陈祭身上,安抚性地摸了摸。 被子里,湿漉漉的鱼尾揭开被子探出来。 尾尖卷住肃成闻的大腿,瑟瑟发抖。 肃成闻坐在床边,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尾尖,尾尖比平时都烫,陈祭抖的更厉害。 霎时,吊灯内,灯泡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肃成闻口袋中的手机震动,屏幕上赫然显示一条短信。 “警告!有生物靠近后门的监控区域!” 一秒,整栋别墅陷入黑暗。 肃成闻即刻将大腿内侧的尾尖拨开,给莫为群打去电话,“02号实验体来了,电闸被关,电闸在后门的位置,去开一下。” “好的,闻哥。” “马德来二楼将陈祭带走,他在走廊靠窗的第二个房间。” “收到,肃队!” 肃成闻挂了电话,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手电筒,抽出手枪,贴着墙身,向外轻声移动。 在黑暗的环境中,肃成闻并未打开手电筒,这会暴露自己的位置。窗外,簌簌作响的狂风隔着窗户都能清晰听见,恰巧掩盖了细微的脚步声。 额上的细汗顺着轮廓,滑到下颚上,肃成闻用作战手套吸去汗珠,无声穿梭在长廊里。 “扑通!” 长廊深处,生态水缸的位置传来一声水响。 哗啦啦的水声溢出,水珠拍打在瓷砖上。 水缸里,鲛尾摆动着水波,水流形成漩涡,这样的声音里,难以辨别方位。 肃成闻靠近时大脑陷入高度紧张中,感官随之放大,皮鞋碾过瓷砖发出细微的声响,是比银针落地还要轻的声音。 鲛人实验体的听力、嗅觉灵敏程度远非常人能及。 02号实验体,轻松定位肃成闻所在的位置。 “哗——” 02号实验体用鲛尾掀起水花,肃成闻敏锐的察觉到响动,侧身一避。 下一瞬,02号实验体掀尾而起,红色的鱼尾横劈而来,空气中迸发出强劲的风声,肃成闻还未来得及喘息,立即抽出匕首,迎着来劲刺入对方的鱼尾。 “啊!” 02号实验体发出刺耳的悲鸣,扑空在地。 肃成闻打开手电筒,刺眼的灯光在黑暗中直刺鲛人的双眼,他当胸一脚,将人踹飞数米。 “砰!” 02号鲛人沉重的身体砸在墙上,挨着的门都随之震荡了一下。 别墅内的灯光骤然亮起。 肃成闻眯着瞳孔,将被淋湿的头发往后撩开,把手电筒往后一丢,吐了口唾沫,“六位数的水缸,我同意你游了吗?” 02号实验体用手蹼擦去唇角的血液,怪异的弓着脊背,侧歪着头盯着面前的肃成闻,眼底透着几分诧异。 “你不让我杀他?” “现在滚回生物所,我也能不杀你。” 02号实验体猝然失笑,“人类不是都想杀死实验体吗?” 他忽然想到什么,竖起一根手指头,“哦,对~01号实验体可不是普通的实验体!” 02号实验体尖锐的利爪刺入腹部的长疤中,划开血肉,挖出蓝色的血液,放在嘴里舔了舔。 “人类,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你被他勾引了……嗯,长得确实漂亮,一会我抓到他,会*死他!”02号实验体将舌尖伸出口腔,嘬着指腹。 肃成闻将上膛的手枪对准02号实验体,果决开枪。 子弹擦着02号实验体的耳鳍飞过。 咧嘴笑着的02号实验体眸光一暗,怪异扭曲着身体一点点的挺直,他似笑非笑,直扑向肃成闻。 肃成闻手枪中飞出的子弹一枚接着一枚落空。 鲛人反应迅速,除非是顶着对方的鱼尾开枪,否则很难有命中的机会。肃成闻拔出匕首,鲛尾竖劈向肃成闻的手臂,扬飞匕首。 肃成闻拧住鲛尾,鲛尾处的鱼鳍竖起,锐利如刃,划破了他的掌心。肃成闻扭腕,活活折断两节尾骨,一个飞踢,将实验体顺着楼梯的方向一踹。 第18章 实验体顺着楼梯滚下。 正跑上楼的莫为群看见一大团红色的东西滚下来,立马单手撑在扶栏上,翻身躲避。 “闻哥,这玩意怎么长得和龙虾球一样?怎么比嫂子丑这么多?” 莫为群身体坐在栏杆上,拔出手枪射向口中的“龙虾球”。 这几发子弹全部射在鱼鳞上,只射开了几道口子,实验体拔出子弹后,伤口很快就复原了,他抄起随着身体一同滚落的匕首,纵身飞跃而来。 巨大的冲力,短刀劈开栏杆,莫为群差点栽下去,肃成闻甩着疼到麻痹的手,几个箭步擒住了莫为群的手臂,这才幸免于难。 实验体匕首刀刃向上,一个竖刃划开了肃成闻的下臂,鲜血飞溅在墙壁上。 肃成闻嘶地吸两口气,擒住实验体的手腕,肘踢飞去。实验体再次滚落时,尾尖卷住肃成闻的腿,将人拖拽着往下一起滚。 尖锐的鱼鳍竖起如刀刃,在肃成闻身上划开许多伤口。 两具血淋淋的身体从楼梯滚落,刀刃旋飞,落在两米外。 肃成闻长期训练,这样的翻滚并未让他头晕目眩,他翻身压住实验体的鱼尾,手肘撞击着对方的腹部,撕裂着溢着蓝血的伤口。 实验体五官狰狞着,发出悲悯尖锐的惨叫。 一下一下,疼得眼前发黑。 莫为群眼疾手快地箭步飞来,马德也冲进别墅,实验体见自己处于劣势,腰腹骤然发劲,转动着身体,一鱼尾拍在肃成闻的腹部,反作用力下将人推开两米。 肃成闻的身体重重撞在台阶上,猝然吐出一口鲜血。 实验体支起鱼尾,要走。 马德掏出手枪,莫为群立刻喊道:“枪没用!” 马德迅速匕首换枪,当头横刺。 亮面的匕首划过实验体的脸颊,在白皙的肌肤上划出一道血口。 蓝色的血液从刀刃上往下流。 实验体的红瞳一亮,马德怔愣两秒,实验体一鱼尾掀来,将马德拍飞出去。 “砰!” “哐当!” 匕首与马德前后落地。 实验体并不习惯于陆地上的搏斗,海洋之上,没有人是鲛人的对手。他在人类世界生活了15年才被抓走改造的,拥有远超其他实验体的智力。 实验体明白现在的自己处于劣势,支起鱼尾,将唾液抹在伤口处,红色的身影迅捷的朝着大敞的门外走去,身影一点点的没入夜幕筑起的巨笼中。 肃成闻仰躺着,掌心、手臂,溢着鲜血。浑身上下大小伤口无数,他胸膛因呼吸急促剧烈的起伏着。 他吐了口血沫,“别管我,去追!别让实验体危及人类安全!” 台阶上,传来下楼的声音。 肃成闻睁开眼,银发的陈祭正站在他的面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蒙在陈祭眼眶上的红绸没有解开。 肃成闻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浑身血淋淋的对着人发*。 *尽人亡和脱了裤子血尽人亡,都不是个体面的死法。 第23章 我可能还能救一下 “莫为群你和马德去追,另外……帮我喊个救护车。”肃成闻无力地抬起手后说。 马德和莫为群受令,拾起地上的匕首去追。 陈祭蹲下身体,抓住了肃成闻的手。 “大、乖、蛋,不死……” 陈祭用额头轻轻地蹭着肃成闻的手背,掌心里粘稠的血沾在陈祭的手上。 泪水化成珍珠,啪嗒啪嗒的往下砸。 全砸在了肃成闻的脸上。 “我……” 陈祭将肃成闻的脸闷进怀里,“乖、蛋……” 小珍珠砸的更凶。 “咳咳……” 肃成闻被抱得有些喘不上气,他深深地吸两口空气,一口血沫堵在胸腔里,差点没把他憋死。 他拍了拍陈祭的腰,“宝贝儿,还没死,你再抱下去,我不是憋死,就是被你那小珍珠砸死了。” 陈祭“en?”了一声,直起腰。 他松开肃成闻,将人平躺放在地上,把桌布抽出来,盖在肃成闻的身上,轻轻地拍了拍。 肃成闻:…… 白色的。 现在还有两口气,就能直接盖白布了? “宝贝儿,我可能还能救一下,真的。” 肃成闻被气的咳了口血,再次抬起手。 陈祭握住他的掌心,轻轻地舔舐着裂开的伤口,酥酥麻麻的触感,让肃成闻一激灵,“诶?脏……” 陈祭替肃成闻舔过的伤处,血一点点的凝结。 肃成闻诧异地睁大瞳孔。 陈祭回身,轻轻地蹭着肃成闻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肃成闻的疼痛感减弱许多。 陈祭蒙着红绸,看不见,可他对周围的一切似乎能清晰感知到。 他精准地吻上肃成闻的唇。 冰凉的吻,将肃成闻体内躁动因子勾的暴乱。 温软的触感,带着安抚的行为…… 此刻的肃成闻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他主动伸手扣住陈祭的后颈,加深着这个浅浅的触碰,主动撬开陈祭的唇,将人扯在怀中,不容反抗。 狂热的吻,让肃成闻近乎窒息。 他恨不得溺死在这缱绻的温柔乡里。 意识逐渐模糊之际,陈祭用手指推开肃成闻的胸膛,强分出距离。 “我、去、杀、他。” 这是肃成闻在昏迷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肃成闻盯着那瘦削的背影消失在眼眶中,眉头紧蹙地低吼了一句,“陈祭!他妈的给我回来……” 陈祭盘起银发,将匕首插进发丝中固定。 白色的身影,同样消失在夜幕之下。 …… 车上。 “他妈的,那个鲛人走水,车只能走路。这怎么追?” 马德拍了下方向盘,瞥了眼翻涌的江潮,破骂一声。话音刚落,江里翻起浪花,靠着江边的莫为群像是被泼了一捧水,浑身湿漉漉的。 紧接着,吉普车顶发出“嘭”一声巨响。 “我艹?什么东西?” 莫为群降下车窗,侧翻出去。 一颗银色的脑袋露了出来,“不、是、东、西,是我。” “嫂子?” 莫为群缩回车里。 陈祭一拳打开后座的车窗,车玻璃碎裂,他学着莫为群的姿势,缩回车里,嗅了嗅,指着南边的方向,“在那边。” 马德和莫为群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马德:虽然但是,一定要砸窗吗? 莫为群:嫂子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马德:还好是局里的车,给报销。 莫为群:这个好像是闻哥的……大g。 马德:??? 马德看了眼方向盘的标志,呃……还真是。 上次肃成闻在出任务,嫌局里的车太颠,胃都要给颤出来了,就把家里大g放局里用了。 莫为群:嫂子砸的。 马德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 后座的陈祭忽然开口:“要、脑袋、吗?” “……哈?” 马德和莫为群异口同声。 陈祭没得到回答,自己做了个决定。 残薄的月光下,车朝着南边的港口开去,在飞跃跨江大桥时,陈祭松开抱胸的手,扒拉在车窗上。 “停。” “哧刹!”马德一个猛刹车,陈祭微微张嘴,做出一个要呕吐的姿势,最后忍回去了。 陈祭鼓着腮帮子:“你,没用。” 下一秒,一道白色的残影又打破了另一边的车窗,飞跃入江。 三秒后…… 马德才反应过来,“不是……这鱼刚刚是不是骂我了?” 莫为群:“嫂子骂你自然有他的道理。” 马德:“他他妈的魅惑你了?” 莫为群:“嫂子会钓鱼,你不懂嫂子的好。” 马德:“……好好好我不懂,等等,什么嫂子?他是实验体!人和鱼……人和鱼怎么能……你……” 莫为群:“闻哥喜欢,你少管。” 马德:“跨物种,这他妈的是能喜欢的吗?” 莫为群不理马德,马德靠着车窗抽了三支烟,他猛的想到什么。 好像……还没给肃成闻打120。 他与莫为群面面相觑,莫为群立马掏出手机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又抽了一支烟后。 马德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陈祭他妈的不是在发*期吗? 莫为群也迅速反应过来,立马握住跨江大桥的护栏,撕心裂肺地大喊:“嫂子!嫂子诶~你回来啊!回来!” 第24章 杀死实验体 江水翻涌,拍打布满青苔的河堤两侧,力道很大,犹如鞭打般发出厚实水响,仿佛随时要穿墙破壁。 02号实验体很快就嗅到一股淡淡的人类血腥味,以及发*期的特殊味道。 他知道,陈祭来了。 实验体将身体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姿势,不停舔舐着身上的血口,伤口一点点的结痂。 第19章 他潜藏在河堤一侧,从江面中露出半颗脑袋,锐利的目光望向弥漫着血腥味的方向。 夜幕黑暗,江水波动。 陈祭同样嗅到了实验体的味道,鲛尾骤然发力,朝着实验体直接扑过来,实验体旋动鱼尾,腾跃躲开了致命碰撞。 陈祭利索拔下发丝上的匕首,在实验体跃起时将匕首扎入对方的鱼尾,极重的力道将鱼尾钉在河堤墙面。 实验体疼地长啸一声,反复扑动着鲛尾,将匕首挣落。蓝血在江面上晕开,实验体掀尾摆来,鱼背上的鱼鳍立起,陈祭的手臂划出一道长痕。 血滴落在江面,霎时天现异色,乌云压顶,轰隆的响雷如雷贯耳,天地之间,一道紫色闪电相接,周遭的树旁弥散出一股刺鼻的焦味。 雷光之下,两道红白残影在江面下生死追逐、撕咬。 陈祭捏住实验体的喉骨,手蹼生出利爪,指甲嵌入血肉之中。他“砰”一声将实验体撞在河堤上,骨骼中发出咯咯的脆响。 “陈祭,你永远搞不清自己的站位。也是,四岁就被人类当做最好的培皿器圈养起来,你当然不懂人类!” “他们自私自利,一切对他们有威胁的生物都该消失。包括我,也包括你,鲛人——实验体。” 实验体狂笑低头,他蔑视着面前为人类想要他性命的“同类”,展露出悲悯神色的同时猝然吐了口鲜血。 红色鱼尾卷住陈祭手臂,滚翻挣脱,再次没入江水中,飞速往远处逃窜。 他的目的已然达到。 浑身上下的血口在江水中隐隐作痛,长时间的作战令他力竭,鱼尾摆动的速度比从前要缓慢许多…… 陈祭肩膀被拧脱臼,他望着远处的红影,面无表情地接了回去,此刻,他的内心只有一个十分简单的想法:杀死02号实验体。 白影在江水中飞速前行,雷电之下,江河倒流,水面上出现一个个漩涡,力竭的02号实验体被卷进其中,鲛身随着水流转动。 02号实验体第一次见识到鲛珠的力量。 陈祭的手轻易穿过水柱子,即将刺破02号实验体的心脏时,02号实验体勾唇,“陈祭,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和你交配吗?” 陈祭点头。 林锋想要真正的鲛人,而不是实验体。实验体长期遭受虐待,林锋为了鼓舞他们,承诺对陈祭成功交配的鲛人给予丰厚的奖励。 鲛人实验体大多数都是自幼被改造的,他们早已丧失了真正的思考能力,眼中只有利益、食物,舒适的居住环境。他们愿意为此冒险。 早已失去人类意识的鲛人实验体,是陈祭所厌恶的存在。整整二十年,他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不属于人类。他与水箱外的人,流着相同的血,该是一样的。 02号实验体笑声振聋发聩,“不,你不知道。” 陈祭歪头:“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活下去,顺便干点不算重的小坏事~”02号实验体盯着陈祭的眼睛,“你想和那名交配过的人类在一起吗?我可以帮你。” 陈祭抿唇,思考了快有半分钟,“听、不懂……打、死,再说。” 02号实验体:??? 十分钟后。 江面上的漩涡散去,水柱轰然崩塌…… “哗啦——” 一道残影从水中跃起,长有手蹼的手握住跨江大桥,探出一颗银色脑袋。 嗓子喊冒烟的莫为群嘴里还小声低喃着:“嫂子……嫂咳咳咳……” 陈祭用手蹼拍了拍莫为群的脑袋。 莫为群一抬头,看着眼眶蒙着红绸,浑身湿漉漉的陈祭,骤然睁大瞳孔。 “嫂子?你回来了?受伤没?” “我,走,la~” 话音刚落,陈祭再次跃入江面,朝着来时的方向,游走了。 莫为群立马站了起来,扯着冒烟的嗓子。 “嫂子!你去哪?去哪啊?嫂子!!!咱下次能不能把话说完再走啊!” 在车上打盹的马德立马清醒,从车座里探出半个头,“他人呢?” “走……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 “那实验体呢?” “不知道。” 马德嘶地一下,“先上车,去医院。” 莫为群拉开车门跃上车,打了附近水域的搜救电话,联系知情的mhs指挥局成员与搜救队一同搜寻实验体,顺便签个保密协议。 - 医院。 肃成闻躺在病床上。 医院里的灯亮着,肃成闻笔挺的躺着,白布盖过头顶。 莫为群率先开门进去,医院病房里的灯不关。开门进去的时候,单人间病房里躺着一位盖着白布的患者,莫为群一秒就退了出来。 他狐疑地看向刚从隔壁房出来的护士,“姐姐,07号病床的患者是在这吗?” “哦?是啊。你是家属吗?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莫为群心下一凉,紧紧地握着门把手。 “莫为群,你25岁就得帕金森了?”马德看着莫为群发抖的手,一把推开,开门进去。 下一秒,马德“我艹”一声也退了出来。 二人站在病房门口,面面相觑。 最后,马德怀着无比沉重的目光,低了低头,“我、我去给局长打电话……” 莫为群:“嗯……我去送闻哥一程。” 莫为群深吸一气,怀着悲伤,迈着沉痛的步伐,一个滑跪,跪在了肃成闻的病床旁。 他哆嗦着手,颤抖着伸入白布,握住肃成闻的手。 “闻哥……都怪我……如果,如果我能早点找到电源,你就不会死……” 莫为群紧握的手忽然一动,抽走了,下一秒,白布被掀开,肃成闻目光冷冽,“死出去,现在!” “啊?啊啊?啊啊啊啊——” 莫为群连滚带爬的从病房里窜了出来,连吼带叫的跑向马德,“闻哥……闻哥……” 莫为群一下跳到马德的身上,“闻哥他诈尸了!” 正在向局长汇报的马德手一顿,狐疑地对上莫为群的视线。 莫为群茫然地点点头。 马德对着电话那头的局长,机械式地说:“那个……局长……肃队,可能……还没……还没死透?” 第25章 离家出走 马德和莫为群进病房时,肃成闻正坐在床头,目光森然的盯着他们。 两人身体僵硬,像是罚站似的。 莫为群用胳膊轻轻撞了撞马德,“我……怎么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马德:“……我也觉得。” “都给我过来!” 肃成闻扬起下颚,被纱布包裹着的手垂挂在胯间。 “……” “……” 二人一步一顿的挪过去,公平公正,一人挨了一巴掌,然后被肃成闻架着后脖颈。 “托好队友的福,我差点直接送火葬场了。” 莫为群揪起床上的白布,“闻哥,这白布哪来的?” …… mhs指挥局电话打到医院的时候,要求他们尽快,说闻队身受重伤,已经撑了很久了。 医院救护人员抬着担架进去,看见别墅地上血淋淋的一片。地上的男人,连白布都盖好了。 看架势,是直接送火葬场的程度。 还好检查的时候,并未发现什么致命的伤,失血过多陷入昏迷而已。 他们替人简单包扎止血后送到医院输血、补液。 肃成闻的体格好,一个小时后就醒了。想给莫为群和马德打电话,才发现手机没带,医院坚持让他输完液再走。 昨晚的疲惫加上今天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肃成闻开始犯困,头顶的灯光刺眼,他索性把白布一盖,睡了。 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就被莫为群“哭坟”哭醒了。 肃成闻从莫为群手中夺过白布,“一人五十圈,我给你们记着。” 肃成闻松开手,释放了二人,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门口,“陈祭呢?” 莫为群这才想起来,他摇摇头,“嫂子说他走la。” “去哪了?” “不知道。” “?” “受伤了吗?” 莫为群再次摇头,“不知道。” 肃成闻抬头看了看还剩下五分之一的输液袋,“差不多了,我先回去看看,帮我办一下出院。” 肃成闻拔掉输液管,跃下床,穿上高筒靴,和没事人一样,卷走白布,在楼下买了碗凉皮回了别墅。 肃成闻在二楼茶几上看见一枚空的抑制剂。 是陈祭用的。 肃成闻伸手不自禁地碰了碰唇,莫名烫的厉害,仿佛余温尚在。此刻,肃成闻的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 他推开陈祭卧室的门,打开灯,空荡的床上并没有人。 “去哪了……”也联系不上。 发情期的小鱼,那是能随便乱走的吗?! 肃成闻头疼的回了房间,浑身黏腻的感觉让他并不好受,他想先把身上的衣服给换了。拉开衣柜的那一刻,肃成闻整个人僵化。 第20章 陈祭浑身湿漉漉的,卷着鱼尾,趴在他的衣柜里,抱着他的衣服…… 眼眶上,红色的绸带散落。 银灰色的浅瞳,轻易抹杀肃成闻的一切理智。 他单手将陈祭从衣柜里抱了出来,绷带下,手掌中的伤口已经愈合,感受不到任何痛感。 肃成闻将陈祭扛进浴室里,淋浴下,肃成闻脱了外套,带血的伤口崩开,他直接打开淋浴,指着腹部的伤口,用乞求的眼神看向陈祭。 “宝贝儿,帮帮我……” 粗粝的指腹摩挲过陈祭的唇瓣,意有所指。 “唔!” - 五天后,早上。 陈祭用鲛尾推着衣柜,衣柜撞到了门把手发出巨响,陈祭立马停住动作,绕过去拍了拍门把手。 “不、痛。” 陈祭安慰完衣柜后又开始推。 衣柜摩挲着瓷砖,发出响动。 肃成闻听见响动,支起头看了两眼,是陈祭,他又躺了回去。 “祖宗,大清早的捣鼓什么呢?” 肃成闻迷迷糊糊地问。 “我,要、走。”陈祭一字一顿。 “哦……去吧去吧。” 肃成闻下意识地回道。 三秒……肃成闻忽然意识到不对,弹射下床。 走?去哪?离家出走?离家出走推什么衣柜?不是……这衣柜还有点眼熟。 肃成闻一手抵住衣柜,歪头看向另一头的陈祭,“你要去哪?” “不、知道。” 肃成闻盯着衣柜沉默了一会,拉开衣柜,好的……他的衣柜。 “你要带着我衣柜离家出走?” 陈祭鼓着腮帮子,凶凶地“嗯”了一声。 脖颈上,鱼尾上明显的痕迹彰显着他的决心。这七天,肃成闻没有一天是理智的。 发*期的鲛人对待自己的伴侣,是极度包容的,反而得不到抚慰会暴走。 陈祭没有拒绝肃成闻,但度过发*期后,陈祭捂着鱼鳍,要离家出走。 肃成闻:“……你还挺理直气壮的。” 陈祭鱼尾拍地,“走,开。” 肃成闻推开门,大度的让出一条道来。 “走吧。” “en~”陈祭继续推着衣柜。 肃成闻侧身走回床边,脚挂在床下,仰躺着翻了个身,忽然站起来。 “好吧,你都要走了,那饼干我一会搬局里去分了。” “a?” 陈祭从衣柜后面探出脑袋,手扒拉在衣柜上,一脸震惊地看着肃成闻。 肃成闻挤出房间下楼搬饼干,陈祭立马跟上,肃成闻一拉开柜子,陈祭就用鱼尾关上。 肃成闻侧眸看着他,“诶?不是要走吗?” 陈祭:“……” 啪嗒啪嗒的小珍珠往地上掉。 肃成闻被吓了一跳,一边用碗来接,一边拉开柜子要拿几包饼干哄陈祭。 陈祭摊开手蹼,不哭了,朝着肃成闻比了个“五”。 肃成闻:“…………” 拿了五包曲奇饼干给陈祭。 陈祭又数了一遍,是五包。他笑眯眯地走了,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肃成闻一眼,眼神威胁。 “不给别人,都给你吃。” “heng~” 陈祭满意地点头,走了。 肃成闻再上楼的时候,衣柜已经被推回去了,陈祭正坐在沙发上吃小饼干,脖颈上的红痕格外明显。 是肃成闻留下的痕迹。 他走过去坐下,“明天回局里。” 陈祭点点头,没有别的动作。 肃成闻搓着手掌,大岔着腿,一会又交叠着,又拎起桌上的水壶倒热水,时不时地瞥两眼陈祭。 陈祭面无表情。 肃成闻松了松脖颈上的筋骨,故作不在意,“陈祭。” “en?” “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让他负责,问他喜不喜欢他?又或是那个吻的含义……这段时间里的所有行为难道不需要一个定义吗? 陈祭就没什么想问的? 肃成闻深感无力的同时,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怎么有一种……被渣男白嫖,对方无情提起裤子,拒不负责的感觉? 陈祭吃着他几百欧一包的曲奇饼干,睡着他的房,六位数的生态水缸游都不游,肃成闻愣是一句话也没说过,还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 别的也就算了…… 陈祭现在这个态度算怎么个事? 第26章 和我搞 陈祭歪头看向肃成闻,沉默三秒,鱼尾卷起遥控器,趴在角落,拒绝肃成闻的接近。 肃成闻:………? 他慢腾腾地挪过去,陈祭捂住鱼鳍,用尾尖抵住肃成闻,拒绝接近。 肃成闻摩挲着他的尾尖,又凑近一寸,眼神略带怀疑的目光。 “你真没什么想说的?” “你、走。”陈祭尾尖拍拍肃成闻的掌心。 肃成闻“啧”地一声,抽回了手,盯着陈祭脖颈上的红痕,欲言又止了一番,最后手撑在膝盖上,背靠沙发,仰头抽了支烟。 艹,真他妈的给他遇到渣鱼了? 上床前,他失血过多,陈祭抱着他掉小珍珠,不嫌弃的替他舔伤口,他将人摁在地上吻了一阵,陈祭也没反抗,甚至扬言要替他去教训那条实验体。 上床时,陈祭对他也是有求必应的。五天,愣是没一天歇的,虽然说挠了他一背伤吧,但那也不是故意的。 这不是爱是什么? 怎么一下了床,非但没有要名分的意思,还搬他的衣柜要离家出走?不让碰就算了,还不让靠近,眼里只有那曲奇饼干。 肃成闻越想越纳闷…… 抛开别的不说,他肃成闻怎么说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怎么着提上裤子拒不负责的人也应该是他才对? 肃成闻蹭一下站起来。 他走到陈祭面前,低头盯着陈祭看,语气轻飘飘的。 “那个,你……搞不搞?” “a?” “和我搞一下。” 肃成闻咳嗽两声,心道:我都这么直接了,欲擒故纵也不能够再玩了吧? 总该见好就收了。 陈祭听不懂,想看电视,用尾尖拨开肃成闻的大腿,想让他走开,别挡着电视。 肃成闻低头,看这拍打着他大腿的尾尖,伸手拨开。 “少勾引人,给我好好说话。” 陈祭见肃成闻依旧杵在面前,似乎没有走的意思,他抽回尾尖,双手环抱在胸前,从鼻尖发出一声傲娇的:“heng~” 然后就没有别的下文了。 肃成闻:……? 嘿~ 他都这么主动了,这个“哼”是什么意思?搞?还是不搞?也不给个准信? 肃成闻单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握拳靠在唇上,时而低头,时而仰头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偶尔还瞥陈祭两眼。 陈祭非但面无表情,最后还直接拍拍鱼尾,眼神淡漠地走了。 肃成闻:………? 这算什么? 他被拒绝了? 他他妈的被拒绝了? 不能够啊!不是陈祭暗恋他吗?不是喜欢他吗? 怎么他都这么上赶着了,也不和他搞? 肃成闻跟着走进卧室,看见陈祭从角落里拎出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血淋淋的一片,一提起来的时候,空气中弥散除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陈祭把塑料袋递给肃成闻。 “这什么玩意?” 肃成闻狐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装着一袋的红色鳞片,鳞片很大,不是普通鱼的,是02号实验体的。 肃成闻:? 那晚……陈祭追到实验体了? 这两天mhs指挥局打了电话过来,说江水涨潮,浑浊不堪,搜救困难。 mhs指挥局联合打捞队沿着江搜寻了整整三天,都没能在江里找到实验体的尸体,连块鳞片都没发现。 肃成闻与mhs指挥局一度以为,那晚陈祭并没有追到那名实验体。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陈祭不仅追到了02号实验体,还将其重伤,并且……把对方放走了。 “我、拔、他尾巴,让、他,滚、了。” 陈祭一字一顿地说。 肃成闻:“?” 02号实验体对陈祭有存在杀人意识,并且公然在生物研究所的画面里做出如此挑衅的动作,陈祭为什么会放过他? 这样的行为,令肃成闻费解…… 陈祭双手环抱在胸前,傲慢的分开半个眼神瞥向肃成闻。 肃成闻眉头紧锁着,他如今唯一能确定的是,陈祭不会伤害他,但陈祭是否将自己划入人类种族,他尚无法确认。 陈祭有点纳闷地咬着手蹼…… 嗯?不高兴? 肃成闻把他的手蹼从嘴里拔出来,“陈祭,你对那实验体……什么看法?” 第21章 陈祭一脸茫然,他戳了戳肃成闻紧攥着他手腕的手。肃成闻没反应,陈祭挣了一下。 肃成闻握得更加用力。 “疼!”陈祭气的一鱼尾拍开肃成闻。 肃成闻看着自己用力到发白的指尖,手微颤了一下,拎着鳞片走了。 陈祭爬上床,趴着躺下,滚了半圈…… 肃成闻回身关门时,低眉瞥了眼正躺在床上,一脸认真数尾尖竖刺的陈祭。 - 第二天。 肃成闻开车去mhs指挥局前,把警报项圈重新给陈祭戴上,陈祭十分不满,攥紧安全带,凶了肃成闻一下。 肃成闻拿出一包饼干。 陈祭立马眼睛发亮,摊开手。 一点也不凶了。 “问你个事?”肃成闻晃晃曲奇饼干。 “en~~” “你觉得那个实验体好,还是我好?” 陈祭不假思索:“你。” 肃成闻眉毛眉头一挑,“有眼光。” 肃成闻满意这个答案,又奖励了陈祭两包,陈祭口袋里塞的满满当当。 到mhs指挥局后,肃成闻下车撑了把伞,放在陈祭头顶上,手里拎着鳞片直接上了二楼的局长办公室。 局长看着肃成闻将血淋淋的一袋鳞片放在桌上,早上吃的糯米饭都要吐出来了,连忙冲了包茶,压压惊。 “这……” “02号实验体的,那晚陈祭找到了实验体……但不知道为什么,把实验体放走了。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点,实验体是按照进入实验室时间编号的。02号实验体进入实验室的年龄应该不大,但他会说话,并且很利索。” 肃成闻摸了摸下巴,呈出思考状。 “把这些鳞片送去生物所吧。实验体的事,还得具体问韩立新。” “行。” 肃成闻拎起鳞片要走时,局长忽然想到什么,吩咐道:“生物所最近内部在闹分化,别掺和进去。” 肃成闻点了点头,把鳞片送去了生物所。 生物研究所的内部分化,比肃成闻想象中的要严重许多。 他到研究所找韩立新时,路过的一名生物所研究博士瞥了肃成闻一眼,询问对方找谁。 肃成闻说了韩立新的名字。 对方脸色一下就沉了,直接进了生物所,一个字也没再和肃成闻说。 十分钟后,韩立新手中揣着几份文件来门口接了肃成闻。 肃成闻在韩立新的额头上,看见了紫色的淡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 生物研究所高位的副所长,受伤了。 “指挥官,请跟我来吧。” 韩立新冷静地推了推金丝眼镜,带肃成闻走到地下实验基地门口。实验基地外,有持着枪械的守卫。 他们对二人进行了一番搜查,确定没有尖锐物品才放行。韩立新输入密码,与肃成闻一同进入基地。 进去时,肃成闻瞥了眼脸侧的守卫,“韩副所长,现在生物所看管这么严苛?还带搜身的?” “02号实验体通过虹膜复刻逃离,生物所上下已经知道了实验体的存在。加上生物所里的实验体接连着失踪……所以看管就严苛了些。” 韩立新解释时,地下室的机舱自动关闭。 韩立新带着肃成闻走进隧道最深处的实验室,他戴上手套,从塑料袋里取出一片红色鱼鳞,提取上面的血液。 肃成闻:“02号实验体的资料有吗?” 韩立新瞥了放置在一旁的文件,示意肃成闻自己看。肃成闻快速翻阅着,上面显示02号实验体年龄5岁,是19年前被贩卖进研究所的。 五岁人类,语言系统尚未完善。 绝不可能将人类语言说的如此清晰、明白。 照片上,是02实验体小时候的模样,有些糊,人长大后相貌会发生变化,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韩立新见肃成闻放下文件说:“我推测,真正的02号实验体已经死了。” 第27章 讨厌你 “从实验数据上来看,五年前开始02号实验体的数据与原本的数据相差很大。或许——实验体有28位,而不是27位。” 第28位实验体杀死了02号实验体,代替他成为了02号实验体。 “如果按照年龄推测来看,有这种可能。”肃成闻说。 02号实验体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五年前,也就是十五六岁,这个年龄的人类已经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并且语言系统完善,不会轻易忘记。 韩立新采样结束,摘下手套。 “等结果出来,我给你送去。” “成。” 肃成闻独自从地下实验基地室出来,迎面撞见了刚才在门口看见的男人,他面色森冷,与身侧的同事说话。 “015号实验体失踪这么久,韩立新一直没有上报,我看就是他放走实验体的!我必须越级报告,让总部撤了韩立新……”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看见走路拽的五万八万的肃成闻,立马止住了话。 他瞥了眼肃成闻胸前的挂牌,和mhs指挥局醒目的徽章,眉头微蹙。 “mhs指挥局的?” “你好你好。” 肃成闻笑着伸手,配上那气质,活脱脱一副领导视察,对下级表达关怀的模样。 关怀情怀做到位后,肃成闻眯着瞳孔回了mhs指挥局。 人刚到mhs指挥局的办公区,直接去办公室把莫为群和马德拉到操场上单练去了。 说好的,一人五十圈。 肃成闻顶着大太阳,盯着人跑。 陈祭端着一个小杯子,蹲在角落里喝水避阳。 莫为群和马德跑了两小时,跑完后二人前后脚瘫倒在地。 肃成闻给二人递了杯水。 “能把伤员队友忘记,这算是罚的轻了!” 肃成闻语气严厉。 莫为群和马德认识到了错误,肃成闻要二人再写两千字认错报告上来,这件事才算就此揭过。 莫为群见肃成闻不生气了,喘匀了气,一脸好奇地问:“肃哥,那白布哪来的?” 莫为群去给肃成闻办出院手续时,医生对07房病人格外的有印象,很年轻精壮一小伙子,盖着白布来的。 莫为群和马德才知道,这白布是盖着来的。 谁盖的? 莫为群默默将视线移到一旁的陈祭身上。 “是、我。” 陈祭眯眯眼,理直气壮举手。 肃成闻:“…………”默默把陈祭手放下。 马德“蹭”一下就站起来了,脚酸又瘫了回去,愤愤地指着陈祭:“肃队,这不罚吗?” 肃成闻蹙眉,“罚。” 莫为群急了,“不行!嫂子这体格,会跑脱水的!” 肃成闻瞥了眼陈祭,“我私下罚过他了。” “罚什么了?” 莫为群眨着眼,一脸单纯。 “呦?这么好奇?再跑三公里,我告诉你。” 莫为群立马闭嘴,“…………” “行了,洗完澡吃个饭,今天下午还有训练呢。看你们跑两步喘成什么样?要是传出去都得说mhs指挥局的人娇贵。” 肃成闻目露鄙视的瞥着二人,“哗”一声撑开伞,遮在陈祭头顶上。 “走了,吃饭去。” 马德震惊地睁大瞳孔,绝望的往后一倒。 “完了……mhs指挥局要完了……” 招进来一个妲己! …… 燥热的阳光下,肃成闻扯了扯衣领透气,旋即朝陈祭伸出手。 “罚你一包饼干。” 陈祭一把捂紧口袋,“不!” “这饼干进你口袋就出不来了?” 肃成闻单手架在陈祭肩上,“我人还没死就急着给我盖白布,差点把我送火葬场去了,罚你一包小饼干还不行了?” “不、行。” 陈祭拒不交出饼干,肃成闻再要,陈祭气鼓鼓地抬头看向肃成闻。 “讨厌、你!” 肃成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陈祭捂着装满饼干的口袋走了。 肃成闻:……? 搞对象也不搞,几百欧一包的饼干成天喂着,怎么还讨厌上他了? 哪学来的话? 肃成闻纳闷之际,局长端着保温杯,从他旁边路过。 肃成闻仿佛看到了指路明灯,撑着伞箭步过去。 “局长,我有个事向你讨教一下。” “别问,问就找个牢坐。” “?” “还记得你上次这么说的时候做了什么事吗?” “…………”不记得。 “上次你在街上遇见一个抢劫的,见义勇为,开车不小心把法院的车给撞坏了,问我算不算逃逸。我为了把你捞出来,我拉着老脸舌战群儒了五个小时,他们才答应息事宁人。” “嗐?我这不是特殊情况吗?” “还有上上次……”局长正准备喝茶,被肃成闻一下摁住了杯盖。 “不谈公事,私事……私事。” 第22章 局长狐疑地瞥了肃成闻一眼,肃成闻眼神肯定的点头。 “伞撑过来点。” 肃成闻撑好伞,手臂搭靠在局长肩上,俨然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是这样的局长……” “我有一个朋友。他最近在不清醒的时候,和人发生了点什么。本来是有点愧疚,想着物质赔偿的。” 局长义正言辞:“嗯,这种算嫖娼。” “……” “你继续。” “后来我朋友觉得那人也不错,能处处看。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人突然就不愿意和我朋友处对象了。你说这是什么原因?” 肃成闻一脸求知若渴的样子。 局长上下打量着肃成闻,看破不说破,“那人不喜欢你朋友。” “不能够,我朋友条件挺好的……” “那得看人家乐不乐意处啊?条件再好有什么用?有些人就不吃这款。” “……”肃成闻眉头紧蹙。 局长揣摩着肃成闻的神态,“所以,你和谁一夜情了?” “我……” 肃成闻猛的反应过来,“……那是我朋友。” 局长敷衍地摆摆手,走了。 肃成闻面色凝重地进了食堂,眼底的愁绪难以化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进食堂的时候,陈祭一个人靠在窗边坐着,他面前摆着小饼干和水。 他撕开曲奇饼干的包装,眼眶红红的。 整个人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肃成闻打了两份饭菜端过去,陈祭看着面前的餐盘,又看了眼肃成闻,鼓起腮帮子,眼泪即将涌出眼眶变成小珍珠。 陈祭把饼干收好,站起来要走。 肃成闻一把拽住陈祭的手腕,下意识翻身将人抵在桌前。 “上哪去啊?不吃饭了?” 肃成闻低头看着陈祭,两具身体摩挲着布料,温热的呼吸自上而下的洒在陈祭脖颈上。 白里透红的肌肤上能隐约看见别的痕迹。 肃成闻的手,不知怎么的就搭在了陈祭腰上,劲瘦的腰线在掌心中发烫。 陈祭偏开头,“不给、饼、干。” 肃成闻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不要你饼干。” 陈祭闻言眼睛一亮,立马坐下,他拾起筷子默默伸向肃成闻碗里的鸡腿。 肃成闻挑眉盯着他夹鸡腿的动作,陈祭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被发现了…… “a~” 陈祭思考两秒,然后偏开头,假装看别的地方,手里的动作半点没停。 鸡腿一到他碗里,立马咬了一口。 肃成闻:……… 肃成闻扶着额头,“诶呦,我鸡腿忘打了。” 他端着餐盘又去加了个鸡腿,回来的时候手里还多了盘西瓜,他把西瓜推到陈祭面前。 陈祭抿唇……有点心虚。 他在生气,得偷偷拿。 肃成闻看着他无比明显的小动作,无奈扶额。 吃完饭后,肃成闻单手靠在陈祭的肩上。 二人并肩回办公楼。 陈祭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小饼干,偷偷塞进肃成闻的口袋里…… 窸窸窣窣的。 肃成闻为了掩饰这个声音,不停地咳嗽。 肺都要咳出来了。 肃成闻回办公室后拉开椅子坐下,趴在座位上睡一会。 肃成闻睡着后,陈祭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好、蛋。” 第28章 你老婆呢? 下午,韩立新将化验的结果送来。 确定02号实验体与五年前的02号实验体并非同一位实验体。 实际上,有28位实验体。 “他体内的人类血液还未被彻底稀释,可以通过dna查一下他的身份。”韩立新建议道。 “行。” 肃成闻拿着报告要走时,韩立新忽然想起什么,“那个,装鳞片的塑料袋哪来的?现在我的桌上血淋淋的一片,mhs指挥局至于用破的塑料袋吗?” 肃成闻想了一会,“呃……大概可能,是江里捡来的。” “?” 韩立新抬起头,看向mhs指挥局的大门,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丁点的“落魄”,很遗憾没找到。 mhs指挥局外,一辆黑色破窗大g明晃晃的开了进去。 韩立新盯着手下生物研究所的大众专车:………… 大g从肃成闻眼前开过的时候,忽然加快车速。 肃成闻本来还没注意的,这车速一快,肃成闻心道,竟然有人敢在mhs指挥局里开快车? 他立马投去目光。 这一看,人都石化了。 他车玻璃呢? 那么一大块的车玻璃呢? 肃成闻快步追了上去,问了个情况,说是前两天马德和莫为群出勤开走回来后就这样了,肃成闻单手叉腰,“一会我叫4s店的人来修,给我放门口吧。” “好的,肃队。” 肃成闻给莫为群打了个电话,莫为群支支吾吾了许久,才说:“嫂子……嫂子一拳捶碎了。” “陈祭捶的?” “嗯……嫂子也不是故意的。闻哥你……” “行了,你吃饭吧。” 肃成闻声音风轻云淡的,莫为群反倒更害怕了,这次觉得天灵盖都是哇凉哇凉的。 他挂断电话后,看向旁边的马德。 马德:“……骂的很难听?” 莫为群:“没……” 马德:“让你滚出mhs指挥局了?” 莫为群:“没……” 马德:“那说什么了?” 莫为群戳戳米饭,“说让我好好吃饭。” 马德:……倒吸一口凉气。 肃成闻拆开了口袋里的那包曲奇饼干,晃悠悠地回了办公室,看了眼时间,带队训练去了。 陈祭站在阴凉的树下,守着mhs指挥局脱下的外套,喝水乘凉。 肃成闻给队员做400m穿过障碍物的示范,阳光照在肃成闻身上,汗水顺着下颚滴落,一道黑影利落的穿梭着。 他单手握住木质隔板,蹬腿腾翻过去,黑色短袖下流畅的肌肉线条格外明显。 肃成闻抵达终点时,队员掐表,“肃队,一分二十七秒。” 肃成闻接过秒表,看向列成排的队员,“两分及格,有一个没过,就全体重练,我陪你们!” “是!”齐刷刷的答应声是绝对的服从。 mhs指挥局的成员所面对的是未知生物,是强大的神秘物种,是超越人类的自然力量。 即便四十年以来,“鲛人”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但指挥署上下都清楚,他们所面对的风险,是无法预估的。 清晰冷静的头脑,远超于常人的体魄…… 一切都是为了在危险来临之际,有能力守护陆地居民,站在人类利益的至高点,做出最精准的判断,抹杀威胁人类安全的存在。 肃成闻拿着一份名单,开始喊人。 远处,陈祭凭借敏锐的嗅觉,摸到了肃成闻的衣服。他拍了拍衣服口袋…… 空的! 没有饼干! 陈祭又摸了摸另一边。 倏地,肃成闻口袋的电话响了。 吓的陈祭一哆嗦,立马把手抽了回来。 他四周转了转脑袋,没发现有人看他,这才敢再次伸出手。 手机的屏幕亮着,不停地在震动,陈祭胡乱点了几下,把电话接通了…… 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声音,“肃成闻,我给你找了个相亲对象,从京城过来了,你他妈的再弄黄,我把你头拧下来当皮球踢!” “ang?” 陈祭狐疑地发出声音。 “嗯?什么声音这么可爱~~”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马从暴躁的嘶吼变化成了夹子音。 “是、我。” 陈祭傲慢的“heng”了一声,然后捣鼓着手机,手机忽然“嘟”一声的挂了。 屏幕也暗了下去。 陈祭拍拍手机,“说、话。” 手机没有任何反应,陈祭拿着手机过去找肃成闻。肃成闻见陈祭过来,将人往身后拉了一下,“有太阳。” 陈祭“en”的一下,把手机递了过去。 肃成闻看了看,“怎么了?” 陈祭一脸警惕的四处看看,然后指着手机,“里、面,有人、说、话。” “有人打电话吧,你接了?”肃成闻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几十条短信。 发短信的人:妈。 肃成闻瞳孔骤然睁大,心里一凉。 完了…… 他把秒表递给莫为群,让莫为群看着,然后拿着手机打电话去了。 陈祭跟了上去,摸着肃成闻的兜。 肃成闻摁住他的动作,电话接通了。 肃成闻:“妈?有事吗?” “你老婆呢?他可爱,让他出来和妈妈~说话。” “什么老婆?没有的事,刚刚是我mhs指挥局的队友,我现在在这训练呢。” 第23章 “饼、干!”陈祭朝着肃成闻伸手。 “没了,我晚点给你。”肃成闻压低声音说。 “什么晚点?就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儿媳买饼干。” “妈……他是男的,我……” “我早就说了你肯定是gay,你还不信。” “……” 姜玲玲从小教导肃成闻行动大于语言的她,已经开始收拾行李箱了,她一边收拾一边剖析:“肃成闻,你知道为什么你单身这么多年吗?因为你总说晚点,没有人喜欢晚点这个词。” “妈……” “嘘,烦人的东西,让儿媳来接电话。” 肃成闻瞥了陈祭一眼,“真不是儿媳。” 姜玲玲罕见的沉默了三秒,“你,该不会是……没追到吧?” “……” 肃成闻黑着脸,把电话挂了。挂断电话后,陈祭再次伸手,“饼、干。” “回家给你。” “en~” 陈祭比了个“五”。 肃成闻点头,二人往回走的时候,他单手插兜瞥了陈祭一眼,伸手随手拔了一撮灌木丛上的叶子,指腹不停地捻着。 “陈祭。” “a?” “搞不搞对象?” 第29章 馋鱼 陈祭一路上都没说话,自顾自去喝水了。 肃成闻回去操练的时候整个人心不在焉的,队员跑过终点线两秒,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晚上下班前,肃成闻带着陈祭去二楼找了局长。 局长一听说姜玲玲要来,立马一口茶喷出来,肃成闻贴心的递了张纸过去。 姜玲玲人不在mhs指挥局,但mhs指挥局都是她的传说。 她曾单枪匹马“杀入”mhs指挥局,冲进肃成闻办公室,带着手铐脚镣,把肃成闻带走……相亲去了。 第二次进mhs指挥局时,手里提着一箱黄金,“啪”一下放在mhs指挥局的大厅上,原地征婚。人路过问两嘴,狗路过都得被抓来当吉祥物。 据说还拽起一位男同事,问对方要不要做她儿媳,福利很好的。局长吃完饭回来,姜玲玲目光打量着他,若有所思。 局长一下就掏出了结婚戒指,示意自己有老婆。姜玲玲摆摆手,“别爱我,没结果。” 局长:“????” 姜玲玲一本正经地给了一个“你很好但是我们没可能”的眼神,局长至今难忘。 “姜玲玲”这三个字,成了他的噩梦。 肃成闻挑眉说了陈祭接了电话,被姜玲玲误会的事,“这人,得麻烦局长照顾两天了,他平时吃得多,别的都很乖。” “不麻烦不麻烦,你早点把那大麻烦哄回去才是当务之急。” “行,那我一会把人带行李给你送过去。” 肃成闻载着陈祭回家,把陈祭的东西装进行车里,连着陈祭一箱饼干一块搬上车。 肃成闻搬好东西后,开车去了局长家,开到半路,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妈的鱼没带! 他又折返回去,愣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喊了两声,肃成闻房间的衣柜里传来回应。 陈祭正躺在他的衣柜里。 肃成闻伸手要把人抱出来,陈祭死死地扒拉着衣柜门,眼神凶凶地。 “不!” 陈祭怀里抱着小饼干掉到地上。 肃成闻弯腰捡起来,瞥了眼陈祭旁边的一堆饼干,“呦?存这么多了?” 陈祭把饼干抢回来,背过身对着肃成闻藏饼干。 “我把你放局长家玩两天,过两天就来接你。” “不。” 陈祭把衣柜门合上。 肃成闻敲了敲,“局长夫人做饼干很好吃的。” “真、的?”陈祭忽然拉开门,眼睛发亮。 “……”完了,是馋鱼。 陈祭从衣柜里叼了件肃成闻的衣服,乖乖上了车。 肃成闻在路上想叮嘱陈祭什么,一扭头,陈祭睡着了。 肃成闻叹了口气,把车开稳了些。 肃成闻将陈祭送到局长家时,局长夫人正在做烙饼,给陈祭递了一个,陈祭张大嘴,“a~” 咬了一大口。 陈祭被烫的发红。 肃成闻立马带人去喝水了。 出来的时候,局长正替陈祭搬着行李,肃成闻过去帮忙,收拾好东西,肃成闻准备走了。 局长夫人又拿了一个烙饼过来,递给肃成闻,“小闻啊,来尝尝……” 陈祭站在二人中间,一口咬住烙饼,叼在嘴里,眼神傲慢的往屋里走。 肃成闻看着他的背影,“诶?我走了?” “en!”陈祭头也没回,飞速吃着烙饼。 肃成闻:……… 看清楚了,就是条馋鱼。 谁给好吃的跟谁走。 在家里还依依不舍的样子,走前还叼了一件他衣服,这怎么一换了地方,适应的比谁都快? 肃成闻心里不是滋味。 他开车回家,姜玲玲正双手抱胸的站在门口,“我儿媳呢?” “妈,我都说了那是同事。” 姜玲玲推开了肃成闻,信不了一点,她进屋,试图寻找出一点关于“儿媳”的痕迹,但遗憾的是…… 没有。 完全没找到。 姜玲玲巡视了一圈,穿过走廊时看见了一个10*6m的生态水缸,秀眉一挑,“儿子,你们平时在这里面做吗?” “妈,这是生态鱼缸。”肃成闻单手扶额,“买来养鱼用的。” 姜玲玲蹲下身体,从里面捞出一条还没巴掌大的小鱼苗,“养这种鱼要10米的生态鱼缸?怎么,它是能长成鲨鱼那么大吗?” 肃成闻沉默一会,“妈,坐飞机来累了吗?要不我带你出去吃点?” 姜玲玲毫无兴趣的摆摆手,“你活该没有对象。” 她继续在别墅里找,来来回回找了三四遍,愣是没找到半点痕迹,最后扶了扶额头,“既然没有儿媳的话,我给你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人在来同江市的路上了,赶明你见见。” “我……” 姜玲玲对着肃成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肃成闻她要睡了,肃成闻将人送回房后,拿了衣服,洗个澡就上床休息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也不知道陈祭怎么样了。 能不能适应? 这馋鱼在局长家待久了,会不会不想回来了? 肃成闻越想越睡不着…… - 局长家。 陈祭站在昏暗的浴室外,蹙眉盯着浴室里瓷砖上的花纹,不好看,不喜欢…… 他鼓着腮帮子,瞥向浴室里的浴缸。 有点远。 陈祭走进去,把腿弄湿,尾巴顶起浴缸搬到浴室门口,然后打开浴室里的水龙头,人躺进门口的浴缸里。 半天等不到水。 他把水龙头开大了些…… 陈祭等了几个小时才等到水,他愉悦的眯起瞳孔,翘起尾尖,数着上面的刺儿。 时不时地歪头看向窗户的位置,眨眨眼。 半夜。 局长被哗啦啦的水声吵醒,起了个夜。 出卧室时,还感叹了一句,“今晚雨下的真大啊,还打雷……” 为了不吵醒老婆,局长灯都没开,摸黑往浴室走。 走着走着,鞋子就湿了。 人迷迷糊糊地完全没反应过来。 直到走到浴室门口,撞到了一个僵硬的东西,疼的“嗷~”了一声。 他往后退了两步,立马打开墙壁上的灯。 局长差点两眼一抹黑,人晕死过去。 浴室的台阶比外面高,门关着,里面的水从门缝里飞泄出来。 浴室里的浴缸不知怎么的就到了门口,陈祭躺在里面,手中拿着不锈钢脸盆,“a”的一声,歪头看向他。 手里动作没停…… 陈祭用不锈钢盆摇了一捧水,往浴缸里浇。鱼尾被浸没,他舒服的内卷着尾尖。 “我……我你你你!” 局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水顺着门缝,往楼下流,发出哗啦啦的水声。他奋斗五十年买的精致小洋房,几个小时就变成水帘洞了? 局长一边扶着栏杆,一边掐着人中…… 第30章 趁早从了吧 次日。 肃成闻起了个大早,正准备去mhs指挥局时,就看见姜玲玲女士正戴着墨镜坐在副驾驶上,微笑歪头。 “早啊,单身狗~” “我去上班。” “好巧,我们很顺路~” 姜玲玲抓紧安全带,目光不自然地瞥了眼后座。 肃成闻弯腰一看,后座上正放着一大箱的饼干,还有两个银质箱子,一箱黄金,一箱钻石。 她今天势必要把昨天接肃成闻电话,要饼干的男人拐回家。 关于自己没在家找到儿媳的痕迹,姜玲玲想过了,一定是因为肃成闻追不到。 既然如此,为母则刚。 第24章 先让对方看看肃家的诚意。 鉴于自家儿子单身三十年,再不结婚可能就结不上婚了,所以姜玲玲决定来波大的,为自己儿子拉满好感度。 ——利诱。 连骗带拐的先把肃成闻给“嫁”出去,然后拒不退货。 至于那个所谓的相亲对象…… 爱情的调味剂罢了。 要想感情升温快,总得来点情敌。 “妈……” 肃成闻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口袋中的手机就响了,是局长的电话,他单手撑在车门上,侧身接起电话。 “喂,局长?” “想自杀,来收尸。” “?” 电话里传来陈祭的声音,“ang?” 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 肃成闻拉开驾驶座的门,“局长喊我过去,我得先去一趟局长家。” 姜玲玲一听局长这两个字,抿了抿唇,“那我还是自己去mhs指挥局吧。” 姜玲玲把东西搬下车。 肃成闻开车去了局长家,人到的时候,门口一地的水,大门也没关,屋里不停地往外流着水。 肃成闻皮鞋上沾染了门口的烂泥,没好意思踏进去,站在门口喊了句:“局长?” “en?” 率先听见响声的陈祭从屋里跑出来,扒拉着门,探出一个脑袋,手中捧着一个小盆。 “局长呢?” “在,玩、水。” 陈祭指了个方向,肃成闻看着淌水的地面,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肃成闻单手扶着门,鞋子上的烂泥甩飞大半才进去,他进去的时候眼前一黑,眼皮不停地跳动着。 二楼往下泄着水,像是一块幕布。 木质古典风的楼梯被泡的翘起,浴室里传来不锈钢盆舀水的声音还有咆哮的哭声。 “你弄的?” 肃成闻看向陈祭。 陈祭点点头,端着盆眨眨眼。 “你闯祸了知不知道?” 肃成闻用手指弹了弹陈祭的额头,这次的力道比之前都要重。 陈祭的额头迅速青了一块。 “a……” 陈祭难过的看着肃成闻,尾尖在积水里瑟瑟发抖着,端着盆的手一松,垂挂在鱼鳍旁。 “算了……” 肃成闻揉了揉陈祭的脑袋,“自己玩一会。” 他越过陈祭,往二楼浴室走。 陈祭回头盯着肃成闻的背影,端着小盆往门口走,他一屁股坐在水里,蹲在门口把水往外一盆一盆的舀。 肃成闻到二楼的时候,在门口看见了一个浴缸,局长夫人正站在里面,肃成闻一脸诧异。 局长夫人:“小鱼搬出来的。” “……局长夫人,局长呢?” 局长夫人扬了扬下颚,指向浴室。 肃成闻推开门,局长正在疏通下水道,脸上全是水,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 局长一听见推门声,立马回头看来。他指着满屋的水灾,一脸质问地瞪着肃成闻。 不是说很乖吗? 乖哪呢? 局长深吸一气,诚挚发问:“你以前是搞诈骗的吗?” “局长……我请人来弄。” 肃成闻作势要去打电话,局长夫人靠在门边,十分淡定温和地说:“没有关系。” “老婆!这是我们的房子!”局长咆哮着。 “不要着急,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阿门——”局长夫人做了个虔诚的祷告,端起圣女果走进浴室。 “吃吗老公?” 局长擦擦手,吃了颗圣女果,“还挺甜。” 肃成闻打了电话,叫人来疏通,顺带把家具公司喊来了,浸水的家具会发霉,还有木质地板也要换。 肃成闻打完电话下楼的时候,陈祭正坐在门口的位置,听见下楼声一盆一盆的往外舀水,舀的飞快。 都出残影了。 肃成闻走到陈祭面前。 陈祭用尾尖抵住肃成闻小腿,将人推开。 拒绝接近,低头舀水。 陈祭把水一捧捧地舀进水盆里,把水盆装的满满当当,然后端起晃动的水盆往外泼。 没抓稳,全泼肃成闻的鞋上。 陈祭抱着水盆,愧疚地摸了摸肃成闻的皮鞋。 肃成闻看着他这可怜劲,伸手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水顺着鱼尾,将肃成闻身上的衣服都给弄湿了。 “一天天的,都是使不完的牛劲。” 肃成闻薄唇扬起,从陈祭手中拿走水盆,“我喊了人来,把鱼尾晾干,变成腿了再出来。” “en……” 陈祭上楼晾鱼尾去了。 肃成闻挽起袖子,在楼下舀水,舀了十来分钟,忽然有人戳了戳他的肩膀。 肃成闻一抬头。 陈祭拿着一包饼干递了过来,“帮你干活奖励我呢?” 陈祭点点头。 “能从你嘴里敲点吃的出来真不容易。” 肃成闻接下饼干,站了起来。蹲久了腿有点麻,肃成闻将手撑在陈祭肩上,缓了一会。 局长下来的时候,正巧看见肃成闻姿势暧昧的摩挲着陈祭的肩膀,局长拿着粉盆,几个箭步冲了过来。 “你、你你你!把你那手给我撒开!” 肃成闻立马抽回手,举了起来,“我腿麻我腿麻!” 局长打量了他两眼,“注意分寸。” “得嘞。”肃成闻把盆递给局长,“今天陈祭没法去mhs指挥局,我妈拿着嫁妆在局里给我招亲呢。” 局长:“……为了全mhs指挥局着想,你趁早从了吧。” 肃成闻:“我倒是想啊,那也得有对象不是?” 局长沉默一会,“你那一夜情对象呢?” 肃成闻猛咳一声,“没……没这回事。” 局长一副看透的样子,“看你这德行也追不到……” “诶?局长,这可不带人身攻击的。” 局长摆摆手,“带着你的鱼,麻溜的给我换地方吧。” 肃成闻有些头疼的看着陈祭。 烫手的山芋,没法带去mhs指挥局,也没法带回家,身份敏感,也不知道送哪去好…… 局长想了一会,“邓飞他今天休假在家,你送他家去。” “他不是刚结婚吗?现在正恩爱着,能乐意吗?” “你就说我说的,再给他批两天假……应该能行。” “行,那我问问。” 肃成闻打了通电话,得到同意后,又把陈祭带去了邓飞家。 开门的是邓飞老婆,看见肃成闻后笑眯眯地打着招呼,“肃队啊!” “弟媳好,我带了点礼物,麻烦你了。”肃成闻拎起一大堆的礼盒。 陈祭从肃成闻身后探出头。 “快进来吧快进来吧,不是什么麻烦事~” 邓飞老婆热情的招呼着二人,肃成闻进去没看见邓飞,问了一嘴。 邓飞老婆指了指飘散着香味的厨房,“邓飞在做饭呢。” 邓飞一身腱子肉外围着粉色围裙,把熬好的粥端上桌,热情的招呼陈祭和肃成闻。 “来尝尝。” 肃成闻上下打量了邓飞一番,眉心抽动。 邓飞:“肃队,怎么了?” 肃成闻:“没事……” 有些人能找到对象,是有原因的。 肃成闻和陈祭交待一番,让陈祭不能露出鲛尾,不能搬浴缸,不能玩水。 陈祭十分坚定的点头。 肃成闻这才放心的从邓飞家离开。 第31章 陈·正义·祭 mhs指挥局。 姜玲玲女士从肃成闻的车库里开了辆豪车出来,她敞开后备箱,把两个手提箱敞开,金灿灿的黄金和璀璨的钻石就这么明晃晃的展示出来。 姜玲玲女士吃着饼干,每一个进入mhs指挥局的人都得接受她的盘问。 “小帅哥,爱吃饼干吗?” “……呃,姐姐,我不吃。” “真会说话。”姜玲玲朝他wink了一下,然后看向他旁边的男人,“你呢帅哥?” “不……不了不了。” …… 肃成闻到mhs指挥局门口的时候,把车停好后,箭步过来将后备箱给关了,“妈,不是介绍相亲对象了吗?” “局里都是我过命交情的兄弟,真没你儿媳,我去相亲还不行吗?” 姜玲玲瞥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小子,一肚子坏水,也不知道随了谁了。” “这40度大热天的,你是要去喝杯咖啡呢?还是去做个按摩?或者是去游泳?上次你说那南非大钻石,我给你买。” 肃成闻哄着人去了附近的咖啡馆,喝了杯咖啡,给姜玲玲定了个同江市最好的按摩,才勉强得到清闲。 下午的时候,相亲对象到了。 肃成闻没去接,让人来mhs指挥局附近的咖啡馆见了个面。 还是对方先到的,肃成闻大汗淋漓跑进来,点了杯咖啡后坐下。 他笑着说了句:“不好意思,来晚了。” 第25章 对方做出一个屏息的动作,强笑着:“没关系。” 咖啡店老板把咖啡端了上来,肃成闻手中是外带的咖啡,他咬了咬吸管,闻了闻衣服,“抱歉哈,队里都是男人,训练量大,难免有味道。” “不过你放心,我平时很爱干净的。三五天一小洗,七天一大洗。” 栗色大波浪的女人嘴角一抽,“嗯……还挺……挺勤的。” “既然是相亲,我可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要是觉得冒昧你可以直接打断我。女士,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觉得,你……你这样的就挺好的。”女人笑着说。 “哦?你对我满意啊?既然如此,那我说说我的要求。你也知道mhs指挥局的的特殊性,我希望伴侣能理解我、体谅我。” “对了……你现在做什么工作?职业规划是什么?会来同江市工作吗?” “我冒昧的估测了一下,你应该170左右,我的最低要求是净身高175,你有考虑做个增高手术吗?” “外貌方面没什么要求,我偏好冷白皮,你没事做个美白就行。除此之外,婚前双方都得做个财产公证,全身体检。” 话音未落,女人用最后一丝修养压制住怒气,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诶?这就走了?要不我送送你?” 肃成闻喊了两声,对方走的更快了。 女人走后,咖啡店老板笑着调笑道:“呦?肃队这次没被泼咖啡呢?” 肃成闻笑着走了。 咖啡店的新员工看着肃成闻离开的背影,小声嘀咕着,“老板,这样的男人真能找到对象吗?大男子主义也太严重了。” “他没想找对象。” “那还来相亲?” “逢场作戏而已。” 咖啡店老板透过玻璃窗看着潇洒恣意离开的肃成闻,幽幽道:“指挥官他只是不想耽误别人。” - 邓家。 邓飞下午离开家前,老婆睡了,陈祭坐在沙发看电视。 他对陈祭说:“兄弟,我出去买个菜,你和我老婆说一下。哦……对了,我要去城西给她买甜品,有点远,得晚点回来,你别告诉她甜品的事,帮我找个借口搪塞一下。” 陈祭点头如捣蒜。 邓飞老婆醒的时候,陈祭转述的是:“他、说:他……他去、给、兄弟、老、婆买,菜,嗯……甜品,晚点、回家。” 邓飞老婆:“他给兄弟老婆买?” 陈祭肯定点头。 “反了他了!”邓飞老婆抄起手机,就要给邓飞打电话。 电话拨通,电话那头传来邓飞的声音,“咋啦老婆?” 邓飞老婆:“你在哪呢?” 邓飞:“买菜呢,那兄弟没和你说吗?” 陈祭立马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很认真的对着邓飞老婆说:“他、让我、别、说,帮、他找……找、借口。” 邓飞老婆火冒三丈,“邓飞!反了你了是吧?自己撒谎还要教坏别人?” 邓飞:“啊?” 他就出去买个甜品当惊喜,不至于吧……? 那兄弟借口没给他找好? 邓飞:“老婆,你等等,我马上回来嗷,等我回来给你解释!” 邓飞老婆:“滚!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呢?” “嘟嘟——” 邓飞一脸懵:啊?我是哪种人? 邓飞老婆挂断电话后,气的跌坐在沙发上。 陈祭给她倒了杯水,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给他递纸。 邓飞老婆仰头看着陈祭,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你真是个好人……” 陈祭安慰性地拍拍她的胳膊。 邓飞准前妻喝了口水,拉着行李箱去卧室收拾东西。她收拾,陈祭帮她敞着衣柜。 邓飞回来的时候,自己老婆正要拉着行李箱走。 邓飞大惊失色,立马摁住行李箱,“老婆,你这是怎么了?要去哪啊?我发誓,我年假一定带你去度蜜月成吗?去马尔代夫!” 邓飞准前妻:“带你兄弟老婆去吧!” 邓飞:“啊?” 邓飞准前妻:“撒开!” 邓飞:“我不!” 陈祭走过来,帮邓飞准前妻拽过行李箱,“heng”一声,把女人护在自己身后,神色傲慢轻蔑。 邓飞脑子转的飞快,指着陈祭,“是不是你乱说什么了?” 邓飞准前妻:“你敢做不敢认?你他妈的能不能有点男人的担当?” 邓飞:“老婆,我是出去给你买甜品了!我真没去干嘛!肯定是他乱说什么了!” 邓飞准前妻:“他能骗我吗?” 邓飞猛点头:“能。” 邓飞准前妻看向一脸正义的陈祭,十分失望地对着邓飞说:“邓飞,你现在真是什么都栽赃啊!” 邓飞有口难辩,“我不是我没有!” “别说了,我对你很失望,今天说什么我都要走。” “不行啊老婆!这人挑拨离间,你别上当了!”邓飞一把拽住行李箱。 “撒开!” “不!” 一番争执中,陈祭给女人递了杯水,女人倍感贴心,“邓飞,你看他这样像是会撒谎的人吗?” 邓飞:“………他不像我就像吗?” 陈祭点头。 邓飞:“你走一边去!” 陈祭走一边去,抱胸叉腰,气鼓鼓的:“坏!” 十分钟后,邓飞眼见婚姻不保,哭着给肃成闻打了电话。 邓飞:“肃队……呜呜呜呜……你快来。” 肃成闻:“怎么了?” 邓飞:“你再不来,我就要离婚了。” 肃成闻:“…………?” 他眼皮跳的飞快,陈祭该不会是…… 又闯祸了吧? 嘶……不能够吧? 这鱼平时挺乖的啊。 第32章 怎么这么会勾人 肃成闻到邓飞家的时候,邓飞跪着搓衣板堵在门口,一只手拽着老婆的行李箱。 陈祭站在后面喝水。 邓飞老婆气的双手叉腰。 肃成闻了解一番才知道大致情况,赶忙帮邓飞解释,邓飞把精致的小蛋糕递上来,又哄了好一会,这才让人消气。 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肃成闻赶紧把陈祭带走,再不带走,邓飞就要“家破人亡”了。 陈祭一天搬家两次,有些不乐意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时候,一言不发的,连安全带也不系。 肃成闻侧身,替陈祭系安全带,刚系好就被无情推开了,“你、有、味道。” 肃成闻抓起衣服闻了闻,“是有点味,是刚在训练呢,来的急,还没来得及洗。” “heng~”陈祭双手环抱在胸前。 “行行行,我下次喷点香水再来接你。” 肃成闻脱了外套,降下车窗通风,侧头回身,单手撑在坐垫上,把外套往后座丢。 “啵~” 陈祭忽然亲了他一口。 肃成闻愣了两秒,回过神时,陈祭双手扒拉在车门上,好奇地往外探着脑袋。 肃成闻伸手将人揪回来,“坐好。” “ang~” 陈祭乖乖坐好,然后问肃成闻要饼干。 肃成闻摸了摸口袋,只有一颗口香糖…… 这要给陈祭,不得吃下去? “明天我再去买两箱。” 肃成闻拆开口香糖,自己吃了,他发动车子往莫为群家开。明天是周末,莫为群一个人住在市区,平时就是个宅男,帮忙养陈祭两天应该没什么问题。 肃成闻前往莫为群家的路上,手不知道摸了脸颊多少次。 这几乎成了下意识的动作。 怎么又亲他? 不是还嫌弃他有味道吗? 肃成闻松动着脖颈,在红绿灯间隙时不时的瞥陈祭两眼。 肃成闻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你没乱亲别人吧?” “ang?” 陈祭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肃成闻思考了一会,陈祭总不能半夜爬起来亲局长吧?也不能亲邓飞吧……邓飞一下午都不在家的。 一想到这,他就放心了很多。 肃成闻又开始思考起陈祭为什么突然亲他…… 车开到小区地下室。 肃成闻胳膊架在车座上,侧身对着陈祭,目光中带着几分了然的得意。 “你刚刚……”该不是在勾引我吧? 肃成闻没说太明白,怕陈祭不好意思。 “ang?” “一会送你下去了,要不要再亲一下?”肃成闻凑近陈祭,淡淡的葡萄味口香糖很好闻。 陈祭亲了他一口,一触即分。 肃成闻在对方即将离开时,猝然扣住陈祭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暧昧在唇齿间纠缠,肃成闻不由地耳热。 他抽回手的时候,喉咙干涸。 陈祭眸中水色盈动,舔了舔唇上的味道,抿了抿嘴。 第26章 陈祭:甜! 肃成闻:……陈祭怎么这么会勾人? 肃成闻嚼着口香糖,口齿含糊着警告道:“别乱亲人,知道吗?” 陈祭点头。 肃成闻:“我送你下去,乖点。” 陈祭再次点头。 肃成闻下车把东西搬上肩,单手腾出来牵陈祭进入电梯,陈祭手里就拿了一瓶水,乖乖站着。 肃成闻忍不住把手靠在他肩膀上,指腹摩挲着他的肩头,滚烫的手心,颇有几分意犹未尽的样子。 电梯到达15层。 肃成闻按了门铃,莫为群兴奋地来开门,“嫂子!!!” 肃成闻一把揪着莫为群的衣领,将肩上的东西连着莫为群一块拎了进去,他把东西先放在客厅里,揪着莫为群去卧室做了个思想工作。 肃成闻只有一个要求,反复叮嘱。 “不要和陈祭有肢体接触。” 莫为群猛点头,一脸兴奋,尾巴都要摇天上去了。 肃成闻:……… 难以放心的叮嘱了十分钟。 肃成闻离开前,去卧室帮陈祭铺床,把东西放好,然后拉了条椅子坐下,把门关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陈祭。 “过来,我教你用。” “en~” 陈祭走过去,坐在肃成闻的大腿上,肃成闻扶了他一下,然后指着一个黑色头像说,“这个是我,你按这个……再点这个,就可以给我打电话,能听见我声音。” “按这个,定位。发送,我会过来接你。” 肃成闻教了半小时,确认陈祭熟练掌握,并且可以与他沟通后就起身走了。 陈祭跟着到了门口就停了。 肃成闻站在电梯前等电梯,陈祭趴在门边,眼神看起来有些可怜。 肃成闻刚想说什么,门边又探出另一颗脑袋,“闻哥,你放心吧,我肯定给嫂子养的白白胖胖的!” 肃成闻:“……你别教坏他就行。” “叮!” 电梯门响了,肃成闻正要走进去的时候,陈祭忽然开口:“拜、拜。” “拜拜~” 肃成闻和陈祭招了招手,进电梯,回了家。 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没干,就回来了…… 肃成闻把车停好后,上楼下单了两箱饼干后,忽然就想起来了! 陈祭亲他怎么不和他搞对象? 怎么不问他搞不搞对象? 肃成闻低头看着手机订单:………… 又被白嫖了? 肃成闻抓了抓头发,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姜玲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肃成闻径直回了房间,往床上一躺,翘着腿。 他要不……再问问陈祭? 可他都问了两次了。 陈祭理都不理他。 肃成闻也是要面子的。 三分钟后,肃成闻给陈祭打去电话。 【对方挂断了你的电话。】 肃成闻脸一黑,又打。 【对方挂断了你的电话。】 【对方挂断了你的电话。】 【对方挂断了你的电话。】 肃成闻:???? 他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这算是怎么回事? 肃成闻给莫为群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肃成闻:“我鱼呢?” 莫为群:“嫂子啊?在和我玩游戏呢。” 肃成闻:“玩什么游戏?” 电话里传来陈祭的声音:“我、要、杀掉、他!” 莫为群拔高声音,“诶诶诶?嫂子!你别顶着防御塔啊!快出来快出来!” 肃成闻:…………? “嘟——” 肃成闻挂断了电话,整个人仰躺着,呼了一口长长的气。 然后,他给陈祭再次打去电话。 【对方挂断了你的电话。】 肃成闻给莫为群打去电话,说话夹枪带炮的:“别玩了,让他睡觉!现在都几点了?!” 莫为群看了眼时间,“六点半啊,我和嫂子刚吃完呢……闻哥,等八点我就让嫂子去睡觉。” 肃成闻:……… 第33章 男的也行 电话再次挂断后,肃成闻看着腕表,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他出房间点了支烟,姜玲玲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呦?失恋了?” 肃成闻坐过去,“没。” 沉默一会,肃成闻忽然起了个头,“妈,我有一个朋友……” “等一下!”姜玲玲强行打断,然后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一袋瓜子,抓了一把在手里,“请说你朋友的故事。” 姜玲玲对自家儿子实在是太了解了,别的不多,打小“朋友”多。 肃成闻:“…………” - 莫家。 游戏队友激情开麦,痛骂了陈祭。 陈祭一开始若无其事,不明所以,后来发现对方是在骂自己后,他蹭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手机,对莫为群说:“我、要、杀掉、他!” 话毕,陈祭拿起手机就要砸。 “嫂子!使不得使不得啊!”莫为群阻止着陈祭的行为,二人双双挂机,扣的都是莫为群的分,两个号都是他的。 陈祭的怒火并未得到压制,他怒气冲冲地要把手机举起来砸了。砸手机就算了,陈祭砸的是他的手机! 莫为群四处摸着,试图找出一个让陈祭感兴趣的东西,让陈祭放过他的手机。 终于—— 莫为群从抽屉底部掏出仅此一包,绝无仅有的辣条! 他华丽丽地举起辣条,“嫂子,这个给你!” 陈祭瞥了眼辣条,眼神轻蔑。 不理,还要砸。 莫为群:“它很好吃的!比小饼干好吃!” 陈祭咬了咬腮帮子,做出一个怀疑的眼神。 莫为群打着包票,撕开辣条递给陈祭,陈祭将信将疑的吃了一根,立刻双眸放光! 他把手机放下,摊手,要过一大包的辣条。 莫为群一把拿起沙发上的手机,塞到口袋里藏好。 陈祭吃完了一包辣条。 又朝着莫为群摊手。 莫为群:“嫂子,没了,就一包。” 陈祭双眉下压,凶凶地瞪着莫为群。 “买,我给你买!” “en~”陈祭傲娇的拍拍他的肩膀。 下一秒,门外传来门铃声。 “叮咚叮咚~” 莫为群正要去开门,被陈祭拦住了,陈祭拉开门,门外站着小凌。 小凌把一块漂亮的丝绒蛋糕递了上来。 小凌嗅了嗅,眼神兴奋。 小凌:王,你终于换人类伴侣了~上一位人类实在失礼! 陈祭看不懂,轻轻拍了拍小凌的头,这是夸奖的意思。 小凌每给他一块蛋糕,就会得到夸奖。 小凌总觉得有些奇怪…… 用人类的话来说,供奉鲛人族的王是鲛人应尽的义务。如果供奉物讨到王的欢心,就会受到王的庇护。 鲛人族群的王,是高高在上的。 如果王收到称心的礼物,会允许鲛人追随在他的身后,这就是最大回礼,最高的恩赐,是绝对不会有这种拍头的行为。 虽然面前的鲛人拥有白色鱼尾,且气味与王的也很接近,但小凌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他觉得陈祭像是不懂鲛人族的习惯…… 小凌试探性的用鲛人族的语言对于陈祭说了一句话。 陈祭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回应。 鲛人族分为两种鲛人,一种是低等鲛人。因为难以适应海洋的压强,导致咽喉受损,语言系统发育不完善,只能通过高频音波传送意识。 这一类低等鲛人是无法学习鲛人语的,更学不会陆地上人类的语言。 第二种是高等鲛人,他们拥有高等文明,可以学会鲛人语,也可以潜入深海底部探寻。 在高等鲛人里,鲛尾颜色越浅,代表换鳞次数多,寿命长。 最顶端的鲛人尾巴是浅色的。 陈祭的鲛尾,是小凌见过最漂亮最纯粹的。 在等级划分森严的鲛人族里,如此顶级的鲛人,怎么会拍拍他的头,夸奖一位低等鲛人? 低等鲛人,在鲛人族里只能寻求庇佑,连追随的资格都没有。 陈祭的沉默,让小凌觉得奇怪。 他做了个退下的手势,揣着疑惑离开了。 陈祭把蛋糕拿回了家里,拆开绑带—— 莫为群一脸钦佩,“嫂子,你已经学会点外卖了?” 陈祭听不懂,但把蛋糕护的死死的。 谁也不让碰。 莫为群下楼给陈祭买辣条去了。 …… 肃家。 肃成闻接到了一个紧急任务。 在同江市的泊海港口,有一艘邮轮正在进行非法交易,人数未知,交易内容未知,极度危险。 数名无辜乘客失联或沦为人质,无法采取强制手段,需要有人去探寻这艘邮轮,确认乘客状态以及交易的内容…… 第27章 这次的任务很严峻。 从船上乘客的通讯器状态调查,二十分钟前船上的通讯设备全部失效。有乘客正在与家人打电话,通话录音里出现了格外诡异的吟唱…… mhs指挥局对声波进行分析,初步推测其生物为——鲛人。 肃成闻立刻接到了mhs指挥局的电话,要求他想尽一切办法,登上那艘船。 保证乘客安全,且决不允许鲛人登陆陆地! 肃成闻决定上演一出纸醉金迷的大戏。 没有人会比京城太子爷更清楚纸醉金迷的夜游是什么样的…… “海域离你那近,十分钟,给我租一辆顶级游轮,准备一个大蛋糕,找些女人……”肃成闻忽然沉默了。 他本来想策划一场美人相伴的游艇夜游,但mhs指挥局没有女生,这个想法只能抹杀。 “算了,男的也行。” “……哈?” 正在给陈祭买辣条的莫为群还未消化掉肃成闻的话,电话就被挂断了,他来不及思考太多,只能赶紧去办。 莫为群出门摁下电梯,陈祭见他火急火燎的,敏锐的听觉让他不需要靠近就听见了莫为群电话里传来的声音。 是肃成闻的。 陈祭把小蛋糕系上,捧着跟在莫为群身后进了电梯。 莫为群发现陈祭进电梯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没时间把人哄回去,只能先把人带去再说。 陈祭一路上格外安分,还会自己系安全带,手里捧着个小蛋糕。 一口没吃。 时不时地瞥两眼窗外,像是在等待什么…… 第34章 你好,我是gay 同江港口。 莫为群租了辆豪华游艇,要求商家开最贵的香槟,准备一个三层的大蛋糕,在铁栏上绑点气球、在甲板上造暧昧灯光,撒点花瓣。 豪华浪漫的游艇在半个小时内装饰好了。 马德带着一位文质彬彬,斯文败类的男人出现在码头。 莫为群盯着对方,“马德,闻哥说局里喊两个能打的过来演戏……这人是谁?” “我身手可以。” 徐泾笑道,他笑起来的时候,十分儒雅有气质。 “他是我表弟。” “你表弟你带来干什么?” 徐泾朝着莫为群伸出手,“你好,我是gay。” 莫为群习惯性地握了握手,“你好你好……没事就赶紧回去吧,ga——y?” 莫为群忽然反应过来,倏然睁大瞳孔。 “啊?” 他嘴巴张大,茫然地看向马德。马德叼着烟嘴,“嗯”了一声,然后补充道:“不是说要找能演的?局里男人一个比一个僵,他说要来当动作指导……” “呃……”莫为群打量着徐泾。 徐泾温和一笑,“我很专业的~” - 肃家。 肃成闻喷着香水,打上发蜡,系好领带,从柜子里拿出两瓶珍藏的葡萄酒,又把那两个银质皮箱塞进车座里。 他鬼鬼祟祟正准备发车时,在后视镜里看见了姜玲玲的身影。 姜玲玲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中滚着怒意,大步流星的走到肃成闻车前,双手拍在车窗上,“你大晚上你上哪去?” “………”肃成闻眉头紧蹙。 车窗降下后,是一个略带风流的笑,“妈?还没睡呢?我准备……出去约会来着。” 肃成闻说的云淡风轻,但姜玲玲不是傻子。她瞥了眼副驾驶座上的皮质箱,眼眶微湿。 肃成闻要去做什么,她最清楚不过。 肃成闻大学毕业时叛逆的要死,非说要探索人类生命的意义,背着包就出去探险了。家里提心吊胆三年,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了,拒不继承家产,当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没意思。 不知怎么的,就加入了一个组织,随着组织的演变,成了如今的mhs指挥署。 肃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家里千劝万劝完全没用。本以为他吃两年苦就会回来,结果肃成闻根本没有回家的意思。 非得在这待满十年。 十年,都得37了。姜玲玲知道肃成闻是个有责任感的人,于是劝他结婚,给他介绍相亲对象,想着有个家就安定下来的。 所有介绍的人,都给肃成闻弄黄了。 肃成闻还劝她和肃循趁着还年轻,赶紧再要一个,姜玲玲拒绝了。 “妈……” 肃成闻伸手要替姜玲玲擦眼泪。 “临海就是风大,吹得老娘眼睛疼。”姜玲玲揉揉眼睛,“行了,赶紧去吧。” “好。”肃成闻抽回目光,发动车子。 姜玲玲往后退开两步,“早点回来,明早等你喝粥。” “成,我回来路上给您带俩包子。” …… 劳斯莱斯一个甩尾停入车库,肃成闻提着东西刚出停车场,就看见了一头银发的陈祭站在路灯下,手中提着一个丝绒蛋糕。 “你怎么来了?” “ang~” 陈祭仰头看着肃成闻,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哪来的小蛋糕?” “好、吃~” 陈祭眯眯眼,把蛋糕递近。 “这里很危险,一会我让莫为群给你打车,自己回家。”肃成闻没接。 “ang?” 陈祭眼神失落的垂下脑袋,鼓着腮帮子,有些生气。 “听话~”肃成闻腾出手摸摸他的头。 陈祭看向肃成闻手中的银质皮箱,好奇的拎了一个过来,他把蛋糕放下,打开一看,全是闪闪发光的钻石! 陈祭眼睛放光。 “喜欢啊?挑两颗走。” “en~” 陈祭选了颗大的,塞进口袋里,拍拍鼓起来的口袋。 “还知道选大的,真聪明啊我的鱼~” 肃成闻笑着将箱子合起来往港口走,经过一个停泊口,肃成闻在一艘即将发动的邮轮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韩立新穿着白大褂,手中拎着一个黑色行李箱,一位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站在韩立新对面,他忽然伸手抱住韩立新,将头靠在韩立新的胸膛上,身体微微颤抖着。 韩立新的手微微内曲着停在半空中,想拥抱面前的男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没能落下。 这是个极度矛盾的动作。 不远处的人潮中,一位男人驱散着群众,往韩立新那快速挤去。那个男人,肃成闻有些印象,之前从生物所基地出来时见过。 男人在人群中穿梭着,身后跟着几名管辖者。 “韩立新的定位就在这!等我抓到他和015号实验体就能坐稳他私放实验体的罪名!” 肃成闻眯了眯瞳孔,他在同江港口码头的入口处看见了莫为群,把箱子和酒瓶塞进他怀里,眼神望向韩立新的方向。 “闻哥,你看什么呢?”莫为群跟着瞥了两眼。 “看见一个熟人。你把东西带走,上船等我,五分钟后发船。”肃成闻撂下一句话,与生物所成员是从相反的地方往同一个客运码头汇聚。 陈祭把蛋糕放进马德怀里,化作小尾巴跟着肃成闻一块往人群里挤。 马德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把嘴里叼着的烟掐灭丢进垃圾桶里,他看向莫为群:“这鱼竟敢使唤我?” 莫为群一脸好奇地晃着箱子,“这里是什么?怎么沉甸甸的?” “我帮你吧。”徐泾伸出手。 莫为群把轻的箱子递给了徐泾,“谢谢嗷,兄弟。” …… 陈祭快跟不上的肃成闻的步伐,伸手拽了拽肃成闻的手臂。 肃成闻:“嗯?” 他回头一看,陈祭正跟在他后头。肃成闻立马握住陈祭的手,十指紧扣的攥在掌心里,“这么黏人呢?” 他牵着陈祭到港口时,韩立新正要帮俞易把行李箱提上船,肃成闻一把摁住了韩立新的肩膀。 韩立新回头看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肃成闻,本能的将俞易挡在身后,面色冷沉。 “指挥官这是要去哪呢?”韩立新笑着推了推金丝眼镜。 鲛人实验体除了常年待在地下室失去语言系统外,与正常人长得毫无区别。只有水源能令其现形。 “生物所里有人带着泊海局管辖者来了,这艘船今晚不会发船的。韩所长,你的实验体,送不出去。” 肃成闻说话时,瞥向生物所成员来的方向。 韩立新隐约在人群中看见了管辖轮船停泊、作业的泊海局工作人员。 “去我船上先。” 肃成闻指了指不远处的商用停泊码头,那儿停着一艘游行、办派对用的豪华游艇。 “别看了,你没有选择。”肃成闻让出路。 俞易目光森冷着从韩立新身后出来,带着敌意的眼神瞥向远处的泊海局管辖者。 韩立新摁住他的手,带着人往肃成闻的船上走。 游客已经上船大半,人群肉眼可见的稀疏起来,肃成闻揽着陈祭,故意往左又往右的别着对方的步子,堵着生物所成员和管辖者的路。 第28章 对方很快就认出了肃成闻。 “指挥官,你这是要做什么?” 肃成闻倒打一耙,“你总别我路做什么?” “?” 肃成闻自信一笑,“这种吸引人注意的方式,有点土了。” “……哈?” “抱歉,是我拒绝的太过直接了,不要伤心。”肃成闻给予对方一个安慰的眼神,揽紧陈祭的腰,将人往怀中一带。 “我喜欢这一款的。” 第35章 和我结婚 “heng~”陈祭一脸傲娇的扬起下颚。 肃成闻摩挲着陈祭的下颚,成功拖延后,暧昧调笑,“走吧宝贝儿~” 生物所成员:“……?” 管辖者:“?” 肃成闻拽的五万八万的勾带着美人往游艇上走,亲昵暧昧的动作,让二人愣神一会,回过神后立马往邮轮上赶。 原本要发动的邮轮紧急喊停…… - 游艇上。 “谢谢。”韩立新对肃成闻说。 “诶?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今晚是韩所长太热情了要帮我演戏,我盛情难却。” “演戏?演什么?” 肃成闻侧头瞥了眼韩立新身后板着脸的俞易,“gay,对韩所长来说应该手到擒来。” “……”韩立新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才问,“mhs指挥局的任务正规吗?” “你只管演。”肃成闻拍拍韩立新的肩,看向莫为群,“你打个车,把陈祭送走再来。” 莫为群点点头,正要将人送走时,肃成闻在海域的百米外,看见一艘亮着灯的邮轮,“来不及了。” “放歌,开香槟,都给我装的热闹——”肃成闻瞥了眼游艇上空荡荡的甲板。 “6……” 肃成闻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莫为群,“我不是让你多喊两个生面孔来吗?” 莫为群:“闻哥,自从你来mhs指挥局后,mhs指挥局三年没招新了,你忘记了……?” 没有生面孔了! “呃……”肃成闻看向徐泾,“这位帅哥是?” “我表弟。”马德解释。 徐泾温和一笑,伸出手,“徐泾,我是gay。” 肃成闻:“嘶……这是我能知道的吗?” 马德:“留学回来的,医学博士,稍稍有些外向。” 徐泾眯眯眼。 肃成闻深吸一口气,拍拍韩立新的肩,“还好,我们也是有陌生面孔的,韩所长,装像点。” 韩立新看向莫为群和马德,“……” 马德咳嗽两声,“我换身衣服,当酒侍。” 莫为群正要跟着去的时候,被徐泾拦住了路,“帮帮忙,别让我一个人太尴尬。” 莫为群眼神清澈且愚蠢的“哦”了一声。 嘈杂的音乐声响起,马德推着一大块生日蛋糕出来,甲板上亮着暧昧的灯光,游艇两侧射出五颜六色的光线。 肃成闻从台子上取了瓶香槟过来,打开铁丝,摇晃瓶身,“嘣”一声拨开瓶塞,香槟从瓶子里喷出来。 庆祝式香槟飞溅在豪华游艇的甲板、桌布上。动感的音乐下,肃成闻洒着箱子里的钻石,点着昂贵的进口香烟,桌上摆着价值不菲的扑克。纸醉金迷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韩立新与肃成闻翻着牌。 徐泾在一旁发牌,为了显得暧昧,他拍了拍莫为群的腿,莫为群十分局促,四肢僵硬。他以为对方让他滚,刚岔开腿要走,徐泾直接坐在他的腿上。 咬了张牌,眼神魅惑的放进公牌池里。 肃成闻暧昧地将陈祭搂在怀里,恶劣的把掌心中沾染的酒往陈祭的腰上抹,眸色漆黑的贴近他的耳根咬字。 “一会有危险就跳海,往mhs指挥局跑,知道吗?” “你、呢?” “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要是白天还没等到我,就回我家。” “不、回,我就、在这、等、你、回家。” 肃成闻把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来,戴在陈祭的手腕上,“回家有粥喝,有饼干吃,也有人会养你。” 陈祭像是没听见似的,偏过头。 马·酒保·德看着眼前这一幕,已经分不清几分真假了,一个游艇上七个人…… 只有他和栏杆是直的! 游艇距离邮轮越来越近…… 肃成闻将两个银质箱子打开,里面是一箱钻石,还有一箱黄金。 游艇上的人诧异地看向肃成闻。 肃成闻淡笑,“不好意思,鄙人有点小钱。” 陈祭伸手抓起一根金条揣兜里…… 肃成闻:“这是我妈给我未来儿媳的,是老婆本,拿了要和我结婚的。” “唔?” “结不结?要是觉得太快先搞个对象也成?” 肃成闻贴着陈祭的耳廓说。 陈祭依依不舍的把小金条放了回去。 肃成闻没再看他,陈祭咬着腮帮子,偷偷伸向金条…… 他抓起来,悄悄咬了一口,硬的牙疼。 “ang!” 陈祭迅速将东西揣怀里,若无其事地拍拍口袋。 邮轮从游艇前驶过,肃成闻瞥向对面邮轮上巡视的男人,笑着晃晃手中的金条,吹了个流氓口哨。 “来玩吗兄弟?很刺激的!” 对方很快就注意到了肃成闻,敏锐地看向桌上昂贵的扑克牌和两箱价值不菲的黄金和钻石。 他面无表情的回了船舱。 邮轮行驶的很慢,游艇处于一个漂浮状态,没有开动。 两艘船匀速下游,邮轮的速度比游艇要快一些。 两百多米的邮轮从游艇面前一点点地开过,每个房间都拉着帘子,寂静的有些诡异,邮轮彻底开过时,莫为群有些不安。 “闻哥,这就走了?” “再等等。”肃成闻仰起头,往后靠着。 海风将陈祭的头发吹到他脸上,肃成闻将陈祭的发绳解开,给他在侧边绑了个小辫子。连着别的头发一块扎了起来。 陈祭舒服地眯眯眼。 他朝着马德伸出手,要蛋糕。 马德一脸懵。 陈祭:“我的、小、蛋、糕。” 马德:“…………”他沉默着去给陈祭拿了蛋糕。 陈祭扯开绑带,舀了一块,刚想吃发现肃成闻正看着他,他合上嘴,把第一块小蛋糕往肃成闻嘴边递。 肃成闻张嘴吃了蛋糕。 “乖、蛋~” 陈祭拍拍肃成闻的头。 对坐的莫为群一脸的不可置信,“嫂子!你在家不是这样的!” 这块蛋糕陈祭碰都不让莫为群碰,绑带也不让他扯,靠近都要凶他! 陈祭凶了莫为群一下,然后继续挖小蛋糕吃。 肃成闻舔了舔唇瓣上的奶油,望着邮轮的方向。 邮轮尾部的一个房间帘子拉开,一位混血,毛发旺盛的北欧男人站在窗前,满脸的络腮胡,衬衣大敞,胸毛旺盛。 他点着烟,看向肃成闻怀里的陈祭,对着身侧的人打了个手势。 邮轮停下,倒着往回开。 第36章 暴乱 “闻哥,他们好像往我们这边来了。”莫为群正要回头,被徐泾勾住了脖颈,修长的手指摁在他的薄唇上。 “别回头看。”徐泾说。 马德在一旁咬牙切齿:“莫为群,你他妈的别和我表弟凑这么近!” 莫为群:“……哈?” 谁凑谁? 肃成闻余光瞥到邮轮的移动方向,他几乎可以肯定邮轮曾静止,朝着游艇的方向行驶了几米。 不过几米的距离,邮轮忽然再次停止,朝着不远处的客用停泊码头驶去。 那里,正停着一艘客船。 是生物研究所一个傻*,带着管辖者将即将出发的客船紧急喊停了。 肃成闻差点忘了这茬,骂了声“艹”,对马德说,“通知泊海局配合任务,别露馅了。” “是。”马德推着铁推车,含笑着往游艇内舱走去,他点点耳麦,与mhs指挥局进行沟通。 游艇上肃成闻浑身都冒着冷汗。 邮轮靠岸,无非是两种可能,第一种是交易结束,第二种是制造人群混乱,在鱼龙混杂之时,趁乱离开。 制造暴乱是最简单的,只需要一个枪声,以及人群中一具倒下的“尸体”,精彩纷呈的人性不需要一秒就会展现的淋漓尽致。 肃成闻现在唯一能祈祷的是,这次交易真的存在鲛人交易…… 鲛人并不是能轻易携带的商品,就算制造混乱他们也无法轻易离开。 “你、在、紧张、什么?”陈祭观察着肃成闻的神色,慢腾腾地问。 “没事。” 肃成闻摸了摸陈祭的头发,发丝绕在指尖,有一股淡淡的奶油味,香香甜甜的,恰好抚慰着肃成闻躁动的情绪。 陈祭抽回目光看向台上的葡萄酒,端起来,咕噜咕噜的往嘴里灌,喝完后打了个嗝,把酒瓶子重重一放。 韩立新:“……呃?” 第29章 莫为群:“嫂子,好酒量!” 肃成闻晃晃空酒瓶,“那么一大瓶你都喝完了?” …… 邮轮上。 “老大,管辖者在对面的邮轮上,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刚刚在甲板上巡视的男人看向抽着烟,毛发浓密的北欧混血男人——以撒。 “让船长把船停下。” 以撒将烟头摁灭吩咐,男人照做,以撒拿着望远镜上了顶层甲板,视线内,客船上的管辖者与一位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一块下了客船。 “老大。”里斯做完事后上来,以撒将手中的望远镜递了过去。 “像是船医。”以撒操着英伦腔说。 里斯在望远镜内清楚看见一位穿着白大褂,身后跟着管辖者的男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应该是船医……” 以撒摸了摸络腮胡,“接应的人过来还有多久?” “大概半小时左右。” 以撒幽蓝色的瞳孔处流出一丝贪婪的欲色,“刚刚游艇上那银发男人,长得很合我胃口。” “要我替老大抓来吗?” “粗鲁。”以撒舔了舔手指,“去请他们过来。哦……还有那位暴发户。” 以撒面露愉悦,他很少亲自押送“货物”,这样的工作实在太过无聊乏味。只是没想到在漫长无聊的旅途中,还能遇到令他感兴趣的东西…… 总算是没这么糟糕了。 以撒一想到那位银发男人白皙的皮肤,修长的颈项…… 止不住吞咽口水。 - 邮轮往回行驶。 里斯站在甲板上,看着游艇上狂欢的人群,指了指肃成闻,用英文说:“先生,我们老大请您做个生意。” 肃成闻点了支烟,眼神蔑视,一脚踩在台子上,“你他妈的知道我是谁吗?什么生意都敢让我过去?” “一定好玩,先生不然过来看看?” 肃成闻不屑的嗤笑两声,拎起两个箱子,拽的五万八万,一副玩世不恭,弱智大少爷的模样,“行,今晚我心情好来看看。” “要是东西不好,你们老大给我玩玩。”肃成闻暧昧一笑。 肃成闻站起来的时候,陈祭揪着肃成闻的衣服。里斯觉察到这一幕,下流地笑了笑,“要是东西好,那你后面的人,给我们老大玩玩。” “老子都还没开始玩,轮得到别人?” 肃成闻抽回了风衣,率先上了船。在不可窥见的角度,将耳麦放进耳廓中,往嘴里塞了颗糖。 里斯回头看向陈祭,也做了个请的动作,肃成闻的眉头微蹙,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 陈祭视若无睹的上了邮轮。 里斯带着二人往邮轮最深处的船房里走,船房里十分的安静,没有人声,仿佛整艘船的旅客都陷入了沉睡。 海上风浪大,风声鹤唳的。 陈祭指了走廊深处转角的右边房间,小声说:“有、鲛、人。” “别的房间呢?” 陈祭摇摇头,“在、睡。” 肃成闻捏了捏他的手,是夸奖的意思。 陈祭的皮肤滚烫,和被火烧了一样,肃成闻握着他的时候能明显感受到陈祭的体温在升腾。 肃成闻一路吊儿郎当的哼着歌,掩饰着在银质皮箱上敲着摩斯密码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通过耳麦传给了mhs指挥局总部。 里斯将二人带到以撒面前,以撒穿着一件酒红色的浴袍,浓密的毛发,浑身透着西方男性的荷尔蒙气息味。 以撒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肃成闻坐下,把两个皮质箱子放在一边,大手一揽,让陈祭坐在自己腿上。 以撒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陈祭。 “谈什么生意?”肃成闻捏紧陈祭的腰,大岔着腿,这是一个十分自信的姿势。 以撒盯着肃成闻,身形高大,三七分背头,额前落下几缕碎发,肌肉线条清晰流畅,很明显的练家子,浑身透着痞气。 “兄弟哪里人?” “哦……京城人。” “京城?”以撒的眸光亮了亮。京城,是个富饶的地方。 “怎么?这生意和我是京城人有什么关系?”肃成闻点了支烟,进口昂贵的烟,以撒一眼就认出来。 “兄弟对古玩有兴趣吗?” “那要看货色了。我家有收藏证,合法建了个小博物馆,里面都是几千万的货,你要说这种我就没啥兴趣。” 肃成闻风轻云淡的语气,让对方眼神更亮。 “兄弟,我这有些好货,可否掌掌眼?”以撒给里斯使了个眼色,以撒去内舱端了个檀木盒子来,在肃成闻面前打开的那一刻,肃成闻嗤笑一声。 “你用它,糊弄我?瓷器我是不太懂,但家里也是有收藏的,这种我家里都快堆成山了,顶级也就那样。” 以撒的试探结束,他故作生气吼道:“别拿这种货色来糊弄我兄弟!没眼力见的狗东西!” 里斯道歉后又拿了幅山水画来。 山水画,年代久远,名师落款。 肃成闻不以为然,“还行吧,最近不太喜欢收这些了。” 以撒抛了个眼神给里斯,里斯瞥了眼肃成闻,蓝膜瞳孔的拍摄系统将肃成闻的照片上传,出屋后开始调查肃成闻的身份。 以撒做生意这么多年,可不是说两句大话就能糊弄的人,所以才以古玩来测试肃成闻的家底和见识。 没钱的,可玩不起这些玩意。 在等待的时间里,以撒锐利的眼神将陈祭浑身上下扫了个遍,微微偏头对肃成闻说:“兄弟,想玩点刺激的吗?” “怎么个刺激法?” “你听说过鲛人吗?那可是个刺激玩意……” 肃成闻嗤笑一声,“那不是神话故事里的吗?怎么着?你见过啊?” “把你怀里的男人借我玩玩,或许我也可以带你见见。”以撒目光半点不克制,病态、露骨。 “不怎么样。”肃成闻调笑着蹭起陈祭的下颚,当着以撒的面带有侵略性地吻着陈祭。 他撬开了陈祭的唇瓣,将嵌着定位器的糖送入陈祭的口腔中。 “唔?” 陈祭茫然的望着肃成闻。 肃成闻眼神中带着命令,陈祭将定位器吞进入腹中。 肃成闻在大腿上轻轻地敲着。 十分钟后,里斯端着一个盒子上来。 在肃成闻面前打开时,一把枪从盒底抽出来,对准肃成闻。 “砰!” 第37章 还没正儿八经谈个恋爱就完球了 子弹擦着肃成闻的脖颈飞过,射在木墙上。 肃成闻抡起地上的一个箱子,直接砸向对方头颅,里斯结实的挨了一下,头晕目眩的后退两步,肃成闻趁势而上,大手握住里斯的手背,将人往前一拽,内折折断里斯的手腕。 枪“哐当”一下砸在地上。 肃成闻一把掏出后腰处的枪,对着里斯小腹射了两枪,里斯疼痛倒地时淬了口鲜血,“他是指挥署的人!” 里斯捂着伤口撕下衣服止血,坐在沙发上的以撒掏出枪站起来,对准肃成闻,屋外传来脚步声。千钧一发之际,肃成闻开枪打碎室内的灯泡。 灯泡炸裂的那一秒,以撒调转枪口对准陈祭。 “砰!” 子弹旋飞出去。肃成闻伸手一推,子弹穿透他的手心,他强忍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惨白的薄唇被咬出血丝。 肃成闻血淋淋的手搭在陈祭腰上,带着人往床边走的同时,按照记忆射了两枪在物品上,以此来扰乱对方辨位。 肃成闻用手肘击碎玻璃窗,将陈祭往上一提,奋力往外推! “在窗边!” 子弹飞射过来,窗户破裂声不断,连着窗户位置的木板都被射成了筛子! 肃成闻敏锐地翻滚躲开,手心撑地时,额上大汗淋漓。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听见陈祭的声音。 肃成闻扯唇笑了笑,带血的指节在地板上敲了最后一串话。 …… mhs指挥局。 破解出来的暗码让整个指挥局的死寂重重。 “邮轮内所有旅客处于昏睡状态,目前安全。这是一个贩卖鲛人的组织,捕捉鲛人的方式未知。鲛人被关转角处最右的房间,我处于最左边的房间。” “我将定位追踪器给了陈祭,我会想办法让他离开,请务必找到他。” “天亮之前,让陈祭带俩肉包回家陪我母亲吃饭。” “无需寻找我的尸体,如果找到我的残骸……请将我送入大海。” 定位器离开了肃成闻,指挥局或许连他的遗骸都找不到…… mhs指挥局局长深吸一气,“去同江港口,接指挥官回家!” “是!” …… 海里。 陈祭触着后腰,摸到了一抹殷红的血迹,是肃成闻的味道。 白色鲛尾摆动着海水,鱼鳍竖起,这是一个极度生气的姿态。 霎时间,电闪雷鸣。 第30章 天地间陷入无尽的黑幕中。 海面上风暴突起,汹涌澎湃的海浪翻动着邮轮,紫色的闪电轰隆一声劈下来,狂风卷着海鸥成旋涡式飞翔,像是有一股无形的气流操控着一切。 同江港口,迎来了万年难见的海啸。 海水大涨,迅速淹没码头。 海浪如拍打式,砸破玻璃船窗,惊呼声乍响。这样的声音远远无法压过海啸中掺杂的风声,以及尖锐的鸣叫。 鸣叫声像是要撕破耳膜一般,令船房内的所有人跪倒在地,被迫捂住耳朵来抵抗这样的声音。 海面上形成一个旋涡,将邮轮吸食进去。航线彻底失去掌控,邮轮随着海波摇晃,撞动。 邮轮内的所有人都趴跪在地上,像求饶,像臣服。 “该死的,这是什么情况?”以撒头撞到了桌子,乌青一块,背靠着沙发,整个人面目狰狞着。 海浪从破碎的船窗往里拍,噼里啪啦的声音,比冰雹砸窗还要响。 “去……去三楼!”以撒喊着。 肃成闻听见以撒的声音,对方正在离他不过七米远的地方。枪已经在堵住耳朵中脱手,早已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地方,他从高筒靴里拔出一把匕首,强忍着疼痛轻声走近…… 在以撒匍匐起身时,一把尖锐的匕首砸在他小腿肚上。 “啊!”以撒嘶吼一声,扎进他腿里的这一刀用足了力道,必然要落下终身残疾。 他回身一蹬,落空了。 他曲腿咬碎着牙,把匕首拔出来。 “你等着!我他妈的一定弄死你!”以撒撂着狠话,手下闻声过来保护以撒。 黑暗环境中,躲闪只能以声辨位。 现在的肃成闻失血过多,刚刚那一刀已经用尽了他的气力,此刻如果有一只腿踩到了他,那他即将被射成筛子。 肃成闻的手微微颤抖着。 在迎接死亡的这一刻,肃成闻心态良好,扶额暗道:老子还没正儿八经的谈个恋爱,就要完球了? 一道白色残影从窗外飞速掠起。 “砰!” 窗口处发出一道重响。 紫色闪电在风卷浪涌的海面上亮起一束光,人身鲛尾的身影拉长,一个极为恐怖的影子与陈祭竖起的鱼鳍一同映入众人的瞳孔之中。 “我*,鲛人跑出来了?” “不对!他是银发的!” “我们没有捕捉到银发鲛人!” 恐怖的影子,伴随着海浪淹入邮轮中。 众人大惊失色时,肃成闻眯着瞳孔,只能看见一个接近梦幻的虚影。 他嘴里呛了几口水,微微抬起发抖的手,想着老天待他也不薄,这半只脚都踏进鬼门关里了,还能看见陈祭。 “宝贝儿,来摸摸尾巴~” 第38章 轻舟撞上大冰山 喝醉后的陈祭晃晃悠悠来到肃成闻身前,弯腰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乖、蛋,不,死。” 陈祭直起腰,海水淹入船房,船身被汹涌的波涛卷入漩涡之中,左右摇晃着。 眩晕之下,众人踉跄着扶住墙壁,才勉强没有倒下。 以撒的腿疼的在抖,借着雷电的光看清了那道怪异的身影,是刚才那个银发男人。 鲛尾,人身! 是刚刚那个男人!是鲛人! 疼痛被抛之脑后,以撒眼中只剩贪婪、欲望。 他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说:“快!快!抓住他!” 周围的手下立马拿枪对准陈祭。 “抓活的!我要活的!” 以撒难以抑制的露出兴奋目光。 手下围着陈祭,一点点的靠近着。 陈祭银瞳微亮,在以撒身上嗅到了一股属于肃成闻的血腥味。 “你、死。” 话音伴随着电闪雷鸣,海浪掀起一块巨大的瀑布,足足有几十米高,晃着船身,直面盖来,甲板被水砸破,旅客惊呼不断,以撒以及船房里的人都被卷入海水中。 陈祭忽然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尾巴尖尖慌乱拍地,难以维持平衡。 肃成闻摸黑碰到了陈祭的尾巴,揪住,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ang~” 陈祭发出一声可爱的应答。 肃成闻正捻着他的尾尖,已然分不清几分虚实。海水淹入船房,肃成闻被呛的咳嗽两声。 船外的海面渐平,潮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 陈祭感觉浑身发烫,好像随时要睡着一样…… 他左晃一下,右晃一下。 “duang!” 陈祭醉倒在肃成闻身边,忽眨着眼睛,费力地脱下外套, 盖在肃成闻身上,然后轻轻拍拍。 尾巴尖尖内卷着,抵在肃成闻的掌心中。 脑袋蹭着肃成闻的头,忽然想起什么,他把口袋里的大黄金取出来,藏在衣服底下,又把里面的大钻戒挂在鱼尾上。 肃成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人拥进怀中,俊朗刚毅的面庞贴在陈祭的下颚处。 “宝贝儿,搞个对象吧?” 肃成闻微微仰头,语气暧昧又轻佻。 “en~” 陈祭把尾巴尖尖搭在肃成闻的手背上,仿佛摸到了一个空洞的窟窿。 肃成闻擒住陈祭的尾尖,在黑暗中吻上陈祭的唇瓣,暧昧的气息缠绕在唇齿间。 “唔?” 陈祭被吻的发蒙,尾巴尖尖挣扎着。 酒味使然,唇齿绕着醇香。 肃成闻格外的享受着生死间急促的吻,昏迷前吐了口热气,“爽了。” 抓着陈祭尾尖的手松开,肃成闻彻底的昏死过去。 陈祭抬起肃成闻的手,为他舔舐着伤口,伤口一点点生出血肉…… 在肃成闻昏厥之时,对门的船舱里,鲛人挣脱出笼,跃入海中。离开同江港口时,为首的鲛人微微顿了一下,轻轻地嗅了嗅……是高等鲛人的味道。 …… 游艇上。 忽涨的海浪让游艇也无法避免的遭了殃,海水泼入游艇,整个游艇都下沉了几寸,在广阔无垠的黑暗中缥缈又渺小。 岸边等待许久的快艇入海,在翻涌不断的海水中前进缓慢。 马德恶心的靠在快艇边缘吐。 “燃油有限,海上风浪巨大,稍有不慎就会被掀翻,只能顺着海浪行驶,这样就算燃油耗光也能在浪停后飘行,等待救援即可。” 徐泾看了眼风卷残涌的海面,“希望不要下雨……莫先生,帮忙报个风向。” “哦……好。” 莫为群看着徐泾冷静的模样,与方才的魅惑姿态判若两人,呆愣着点点头。 俞易目光幽幽地盯着海面,似乎在做一个决定,他握住韩立新的手腕,拽着人。 “俞易,我不能和你走。” 韩立新反钳制住俞易的手,拒绝着他的行为。 俞易是015号实验体,他有能力带着韩立新安全离开海域,去一个谁也找不到他们的地方,生存、生活。 俞易听不太懂韩立新的话,但拒绝的行为他能看得出来。韩立新难以与他沟通,他只能以一个抗拒的行为告诉俞易,他不会离开这艘船。 长时间没有在陆地生活,与人打交道的俞易不会明白韩立新一旦离开同江市,那和畏罪潜逃没什么两样。 以现在的卫星科技、定位技术,想找到一个人太过容易。以韩立新的身份和地位,断然不可能随着俞易去流浪。 他留在同江市,俞易最坏就是被抓回来。 韩立新还能保住他。 俞易生涩地从唇齿中挤出两个字:“哥、哥哥。” 二人是在福利院长大,俞易一直这么喊韩立新。韩立新没有想到,俞易还会记得这两个字…… “嘭嘭嘭!” 游艇下,有人重重地用鱼尾拍拍。 马德率先反应过来。 一团红色的东西随着海水漾动。 “什么东西?”马德揉揉眼。 “hello~各位~” 02号实验体从水里探出头。 马德当即“我艹”一声,“轻舟撞上大冰山,完了……” 报仇的来了! 俞易莫为群也随之投去目光,海水中的02号实验体鱼尾上的鳞片全没了,笑的邪佞,不像什么好人。 ……嗯,不像好鱼。 “015号,小俞易~别和他处了,他是个没有感情的生物研究员,和我处吧,哥哥疼你,哥哥和你去私奔!” 02号实验体勾唇笑着。 韩立新:“…………” 俞易蹙眉盯着他,眼神像是要将人撕碎。 “真凶,你在制管里可乖得很。” 俞易是27位实验体里,最温顺的,02号实验体是最暴躁的,不论谁与他放在同一个繁衍池里都会遭到他残暴的虐杀。 02号实验体用红色尾巴拍拍游艇。 “还不快跳下来帮帮我?你看我一个人推得动吗?还救不救你的好哥哥了?” 马德愣神两秒,与莫为群面面相觑。 第31章 02号实验体,上次还重伤他们,现在竟然要救他们? 而且……02号实验体的语言体系也太过于完善了。 完全可以与人类正常沟通。 这一点,连韩立新都很意外,哪怕他早就从肃成闻那得知02号实验体是15岁时被抓来的。 02号实验体在所有的实验体中,是最具有人性思维的。 这样的实验体,为什么要破坏制管,逃跑,又对着摄像头做出一个无比挑衅的动作,还堂而皇之的去寻找陈祭…… 韩立新总觉得这背后的事,似乎不简单。 关于韩立新的事,俞易没有任何犹豫,哪怕他跳入海中随时会被02号实验体撕碎。 俞易毅然决然的入海,鲛尾显出。 02号实验体并未伤害俞易,竟然真的顺着海浪推着船尾,帮助游艇躲过危险旋涡。 马德正要开口时,02号实验体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吐我脑袋上,我要杀掉你的。” 马德:“…………” 第39章 有图有真相 海浪渐停。 泊海局开着快艇将落入海水中的人救了上来,同时几十艘游艇齐登邮轮,解救乘客。 管辖者与指挥局成员赶到肃成闻所在的船房时,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果不其然,一进去就看见肃成闻抱着人躺在血淋淋的地上。 等等…… 和陈祭十指紧扣算是怎么回事? …… 海面渐稳时,02号实验体明显偷懒了许多,倏地,他忽然皱起眉,用力地嗅了嗅。 他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鲛人实验体的嗅觉和听觉与鲛人无异,即便是在翻涌的海浪中,他也依旧能闻到那股味道…… 马德见02号实验体眼神怪异,立马解释:“我没吐!” 02号实验体轻蔑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拍拍俞易的肩膀,“好好努力吧,哥走了~” 02号实验体摇摆着鱼尾走了。 光溜溜的鱼尾上没有鳞片,海水里有东西划过都能在他身上留下口子。 鳞片没长出来前,下水对他而言是需要承受剧痛的。 都怪陈祭那条听不懂话的笨蛋鱼! 02号实验体追寻着味道,飞速游向一个位置。对方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游的更快。 02号实验体还是追到了那条鲛人。 “哗啦”一声在小凌十米前的位置从水面中露出脑袋。 “你想去哪?”02号实验体笑着问,红色的瞳孔令小凌发怵。 小凌本能的往后缩了缩,但他能感受到对方似乎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了…… 小凌是个胆小的鲛人。 02号实验体是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为了鲛人族,小凌无可避免的与02号实验体开战。 小凌很快就落败了,02号实验体的红色鲛尾拍在小凌的鳞片上,吃了不少伤。 他叼着小凌离开海域时,浑浊的海水中勾带出一条长长的蓝色血痕,犹如丝带一般。 …… 次日,早上。 肃成闻迷迷糊糊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紧接着一个端着保温杯的身影映入瞳孔。 肃成闻猛的一颤,“局长?你怎么也来了?” 局长:“………” 局长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甩在了肃成闻的胳膊上,酥酥麻麻的触感让肃成闻瞬间清醒许多。 好像……还没死…… 肃成闻从床上坐起来,本能的看向中弹的手,手被纱布包着,但感受不到太大的疼痛感。 他实则握紧拳,依旧没有太大感觉。 子弹穿过血肉,射在墙壁上的痛感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撕心裂肺的程度,现在却失去了知觉…… “我痛感神经被切了?还是麻药劲没过?” “你手擦破皮了。” “……擦破皮包成这样?”肃成闻带着怀疑的解开纱布。 意料之外,血肉犹在,只有擦伤的痕迹,丝毫没有子弹穿过的痕迹。 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个梦…… 真实存在的痛觉不会骗人。 肃成闻狐疑之际,局长眼神沉重地盯着他,“你老实交待吧,你昨晚做了什么?” “哈?” 肃成闻一脸懵,昨晚他做什么了?昨晚他不是差点英勇牺牲吗? 他抬头迎上局长审视的目光,如此熟悉的眼神…… 只有在局长让他和陈祭注意分寸时,才会出现。 “呃……这不是局势所迫吗?” “所以,你把他裤子扒了?” “我什么时候扒他裤子了?” 局长拿出一张照片,摆到肃成闻面前。 有图有真相! 照片里,陈祭外套盖在二人身上,双方十指紧扣,暧昧的靠在一块。 陈祭修长白皙的腿若隐若现…… 肃成闻的耳根一热,“不是……这哪来的?” 他反复看着,试图寻找出p图的痕迹。 局长目光审视,一寸寸的逼近肃成闻…… “昨晚他腿沾水,变成鲛尾了……我真没扒他裤子!”肃成闻卖力解释着。 “那你牵他干什么?” “我……” 肃成闻沉默一会,生硬的转移话题:“局长,陈祭呢?” 局长:“吐着呢。” 肃成闻:“吐?” 局长:“宿醉,莫为群说他昨晚喝了一大瓶的葡萄酒。” “我去看看。” 他失血过多,掀开被子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太快,晕了一下。 局长一句话让他瞬间清醒,“你妈正在照顾他呢。” 肃成闻:……??? 肃成闻拔腿跑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来半个身体看向局长,“人在哪个房间?” “702。” 肃成闻蹙眉又问了一嘴,“我妈来的时候……带食物没?” “带了一碗粥。” 肃成闻瞬间两眼一抹黑。 完了,完了完了…… 他狂奔向702病房。 进去的时候,看见姜玲玲女士正端着一碗热粥递向陈祭,“宝贝儿,来喝~妈给你熬的。” 肃成闻两个箭步过去,端起那碗粥,忍着恶心就往嘴里灌,烫的舌头都麻,还有些反胃…… 姜玲玲:“诶……”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碗粥被喝完,然后嫌弃的打了肃成闻一下,“你饿死鬼投胎啊?还是刚流浪回来?” 肃成闻把碗放下,颇有几分壮烈的用手背抹了抹唇,这和吃毒药没什么区别…… “妈,做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做了。” 肃成闻将姜玲玲女士拉了起来,姜玲玲女士嫌弃地盯着他的手。 “公开场合,不要拉拉扯扯,让我儿子看见了,不知道还以为为什么很熟呢?” “……你什么时候有私生子了?” 肃成闻一脸懵,他没收到过通知啊。 姜玲玲看向床上,手中抓着一块金条的陈祭。 陈祭立马把金条往被子里一放,压在屁股下。 肃成闻:“……?” 姜玲玲:“儿子不怕,都是你的,妈这就把他逐出家门~以后咱俩过~” 肃成闻:“?” 姜玲玲看向肃成闻,“没事就出去吧,不要影响我和我儿子培养感情。” 肃成闻头疼的扶着额头,深深地吸了口气,昨晚没死,但他现在快被气死了。 姜玲玲曾经给肃成闻介绍对象,都是女生,肃成闻每次都把人气走。姜玲玲自此怀疑肃成闻喜欢男人,又开始给他张罗漂亮的小gay。 肃成闻强烈抗议,并且质问过姜玲玲,不是想要孙子吗?怎么还给他介绍个男人? 姜玲玲女士立即后退两步,“我给你找个男人,他就变成我儿子了。你要是哪天不在了,我马上就让他找个女人结婚,这样我就有孙子了。” 肃成闻一脸震惊且难以置信…… 不合理,但好像又……完全没法反驳。 总而言之,怪绿的。 第40章 钓成翘嘴了 姜玲玲和肃成闻据理力争时,肃成闻忽然面色一青,捂紧肚子,以一种乞求的眼神看向姜玲玲。 “妈,以后……真别做饭。” 肃成闻用下巴指了指坐在床上,鬼鬼祟祟从枕头底下摸饼干的陈祭,“最起码……你别给他吃。” “放肆,就你也敢妄图评判我的厨艺?” “妈,算我求你……” 肃成闻做出一个拜托的姿势后,夺门而去,直奔厕所。 “早说了不吃早饭容易胃不好,你还不听。” 姜玲玲丝毫没觉得是自己的问题,继续走到床边,看见陈祭正在偷吃被泡的发软的曲奇饼干,一下就抢了过来,丢进垃圾桶里。 “宝贝儿,不吃这个,妈给你买新的。” 陈祭怒视着姜玲玲的动作,鼓起腮帮子要生气。 姜玲玲忽然回头摸了摸他脑袋,“乖~” 第32章 “ang~” 陈祭一下就被摸乖了。 姜玲玲摸着陈祭的脑袋,不停地盘问着信息,陈祭听不懂只是摇头和点头。 不然就是伸手。 姜玲玲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立马去找局长询问原因,自己一个好儿媳,怎么就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磕到脑袋,变成痴呆了? 局长一口茶叶喷了出来。 …… 病房里,陈祭把垃圾桶里的饼干捡起来,正准备吃,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下床,寻着味道…… 最后在七楼的楼梯间,看见了02号实验体。 02号实验体靠在墙边,歪头盯着他,“昨晚我给你抓了一个人。” “en?” 02号实验体将一片带有血液的蓝色鳞片递给陈祭,陈祭嗅了嗅,是小凌的味道。 “他想游离同江市,去向鲛人一族传递你的行踪。” “……” “要我帮你杀了他吗?” “不、杀。” “那你要把他怎么办?” 陈祭思考了一会,“放掉。” “那我警告他不许离开海域。” 陈祭点点头要走,02号实验体忽然喊住了他,“别忘记我们的约定。” “en~” 02号看着消失的背影,嘀咕了一句:“话说,他听懂了么……” …… 肃成闻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看见楼梯间里鬼鬼祟祟藏着一个背影,他推开门往里看,陈祭刚咬了一半的曲奇饼干掉在了地上。 “a!” 陈祭本能的要打人。 巴掌距离肃成闻的脸只有一厘米的时候,陈祭看清了肃成闻的脸,他停止动作,把手咬进嘴里,低头看着地上的半包饼干。 肃成闻把饼干弯腰捡起来,才注意到饼干已经被泡化了。 他把饼干丢到垃圾桶里,陈祭难过地看着他的动作。 肃成闻注意到了他的情绪,“浸水的饼干不能吃。” “哦……” 肃成闻摸摸陈祭的脑袋,指尖钻入发丝中,昨晚亲昵的触碰以及肯定的答复,令他记忆犹新。 他单手撑着墙,膝盖微曲着,碰到了陈祭的腿,隔着布料的摩挲,肃成闻盯着陈祭舔唇的动作,喉咙发紧。 “我说,昨晚你是不是答应我了……” 陈祭猛然地看着肃成闻。 银灰色的瞳孔,无辜又清澈。 肃成闻“嘶”的一声,手指摩挲着下颚。 心道:这该不会是要装傻吧? 那不行! “搞个对象而已,好处很多的。” 肃成闻挑起眉,握住陈祭抵在唇上思考的手指,攥在掌心和陈祭掰扯。 “首先,你每天都能有吃不完的饼干……” 陈祭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一点点的解开肃成闻手中的绷带,看着手背上擦破的一道小细口,不仔细都看不出来的那种。 “嗯——?” 肃成闻被突然的温热吸引视线,陈祭正在帮他舔舐伤口。 鲛人的唾液可以加速伤口愈合的速度。 酥酥麻麻的触感,在无比安静的楼梯间里,暧昧又隐秘。 在陈祭停止动作后,肃成闻手中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了。他伸手抬起陈祭的下颚,将人抵在墙壁上接吻。 在陈祭一有离开、停止的动作,肃成闻就会钳制住他的后颈,吻的更加用力、蛮横。 直到楼下传来走路的声音,肃成闻才匆匆结束这个漫长且黏腻的吻。 在路人经过时,肃成闻单手插进兜里,陈祭偏开头,用指腹摩挲着唇瓣,舔了舔…… 肃成闻瞬间血脉贲张。 肃成闻止不住“啧”了一声。 “你这人怎么……光撒钩,不收竿啊?我都给你钓成翘嘴了。”还扭捏着不和我搞对象。 “水。”陈祭摊手。 “回去给你倒。” 肃成闻往后退开两步,带着陈祭回病房给人倒了水,陈祭喝完后,又把空杯子递给肃成闻,连着喝了三杯后坐回床上,在被子里窸窸窣窣了一阵。 肃成闻拉了条椅子坐在一边。 倏地,白色尾巴尖尖从被子里伸出来,拍了拍肃成闻的手背。 “嗯?” 肃成闻看向陈祭。 陈祭眼睛没睁开,假装睡着。 他把尾巴尖尖钻入肃成闻的手心里,肃成闻捏了捏他的尾尖,陈祭内卷着尾尖,心满意足的拱了拱被子。 “别光钓不负责,我像是这么好勾引的人吗?” 肃成闻抽回了手,“把尾巴给我变回去,别把医院床弄湿了。” “ang~~~” 陈祭发出委屈的声音,把尾巴尖尖收回被窝里,一翻身,背对着肃成闻,缩成一大团。 走廊里传来马德和莫为群的声音,肃成闻起身出去了,莫为群狂奔过来,热泪盈眶,“闻哥!” 莫为群恨不得抱着肃成闻痛哭流涕。 肃成闻用手指抵住了莫为群的亲近,要了支烟咬在嘴里,三人下楼去医院外抽烟。 肃成闻:“昨晚怎么收尾的?” 马德:“泊海局的人登船解救乘客,指挥署搜寻鲛人的时候,发现鲛人已经挣开铁笼跑了,但笼子里有蓝色血液。为首的人还在审……只说是有人花了大价钱雇佣他运输鲛人。” 马德:“鲛人是如何捕捉的他并不知情,就是个运输的工具人,真正的幕后黑手藏得很好……” 肃成闻吞云吐雾的嗯了一声。 莫为群忽然补充道:“对了闻哥,昨晚我们看到02号实验体了。” 肃成闻的瞳孔一缩,“他有做什么吗?” 莫为群:“说来也奇怪,他既没伤害我们,还帮忙把游艇往岸边推。” 第41章 跟我回家 02号实验体之前叫嚣着要杀死陈祭,挑衅mhs指挥局,现在竟然反过头来帮助mhs指挥局。 这样的矛盾行为实在难以解释…… 莫为群:“嫂子怎么样了?受伤严重吗?” 肃成闻摇了摇头,“没事。” 莫为群:“那行!我接嫂子回家了,我给他买了好多辣条还没吃。” 肃成闻“嗯”了一声,反应过来后一把捏住莫为群的后脖颈。 “你给他买辣条?” “闻哥,嫂子他凶,不买要打人!” “谁允许你给他吃垃圾食品的?” “闻哥,辣条挺好吃的……” “嗯?” 肃成闻的眼神一暗,莫为群立马闭嘴。 肃成闻松开了莫为群,和莫为群一块回了医院病房,进去的时候陈祭蜷缩着发抖,地上噼里啪啦的砸着珠子…… 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滚到了莫为群的脚边。 莫为群抬头看向肃成闻,“闻哥,嫂子他是……哭了?” 肃成闻弯腰捡起珍珠,抬头看着病床上的一团人,心里愧疚的不行。 他刚刚是不是语气太凶了? 这人搞对象不都得先看看诚意吗?太着急显得不靠谱,陈祭拒绝他也是理所应当,他怎么能凶人呢? 不就是钓钓他吗?钓一下怎么了? 钓“人”又不犯法。 “呃……我……” 肃成闻走过去正要道歉。 白色病床上,一颗脑袋探了出来,他扒拉着往床沿爬,扑腾着手去够地上的珍珠,一颗一颗的捡起来往枕头底下藏。 肃成闻在枕头底下还看见了大钻戒、金条……和一堆小珍珠。 肃成闻:“……”道歉的话从嘴边吞咽了回去。 他黑着脸,“陈、祭!” “在!” 陈祭本能的应了一声。 陈祭忽然意识到不对劲,立马躺回去,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手还在地上乱找小珍珠。 陈祭一直秉持着一个原则:只要他看不见别人,别人就看不见他。 门口听见自家儿子被凶的姜玲玲女士立马冲进来,坐到床边,将一小团的陈祭抱住,头贴在被子上。 “宝贝儿没事,妈在,没人能欺负你!” 肃成闻:“……?” 姜玲玲拍拍陈祭,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给妈一个狠狠疼爱你的机会吧!” 陈祭一脸懵。 姜玲玲捧着陈祭的脸,“来吧,让妈亲一个!” 陈祭猛的反应过来,抗拒地抵住姜玲玲的脸,挣扎着要跑。 姜玲玲一歪头,“嗯?不喜欢?呵……我承认,你足够特别!” 陈祭:“。” 姜玲玲抓住了陈祭的衣角,“宝贝儿,你越跑,只会让我越兴奋!” 局长在门口喷了口茶,声音响彻整个楼层。 肃成闻立马箭步冲过去,将姜玲玲拉开,“妈,少看点小说。” 姜玲玲失望的看向肃成闻,“你,根本不懂我。” “是是是……”肃成闻给莫为群使了个眼色,让人把陈祭先带走。 姜玲玲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痛心疾首地深吸一气,“不!你别带走我……” 第33章 肃成闻捂住她的嘴,“唔?” 陈祭走后,肃成闻给姜玲玲倒了杯水,姜玲玲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哀怨里带着点绝望。 “你追他追了多久?” “……没追。”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们之间根本就不清白。” “……”肃成闻沉默了一会,“妈,这事你别管了。” “你看,我就知道你爱他。” “……” “你们局长说了,他出任务受伤了,现在不会说话。趁着现在这么可爱,快把他给我拿下!” “妈……” “拿不下?” “……这种东西,要循序渐进,你这样会吓到他的。” “不,我只会宠爱他!” 肃成闻:“……?” 姜玲玲把手机递到肃成闻面前,“把他联系方式推我,我得和他说好了,你和他之间的感情,绝对不能影响我和他之间的亲情!” 肃成闻:“……?” 门口传来了开门声,莫为群探了半个脑袋进来,把枕头底下的金条、小珍珠、钻戒揣进口袋。 “闻哥,我先带嫂子回去了。” “嗯。” 肃成闻点点头,把陈祭电话给了姜玲玲,缴好费后和姜玲玲一块回了郊外别墅,一回家姜玲玲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京。 她来,就是为了给肃成闻找对象的。现在人找到了,也就该回去了。 肃成闻将人送去机场,路上姜玲玲给他交代了很多,让他对陈祭好点,不要不给人买小饼干! 肃成闻点点头。 姜玲玲进机场后,肃成闻立马开车去莫为群家接人了。莫为群打开家门的时候,肃成闻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辣条味。 肃成闻的脸一黑。 他往屋里走,陈祭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偶像剧,手里拿着一包辣条,辣的斯哈斯哈。 陈祭把辣条放下,把杯子往旁边一推,语气命令:“水!” 肃成闻带着质问的眼神看向莫为群,莫为群屏气凝神不敢说话。 肃成闻给陈祭倒了水,递过去。 陈祭咕噜咕噜的喝完了,头也没抬的又把杯子递给肃成闻,这是还要喝的意思。 “没有了。”肃成闻语气冰冷。 陈祭闻言抬头,无辜地眨眼。 他起身去厨房,他端起水壶,晃了晃,还有……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捧着透明的水杯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喝完后,陈祭还是觉得辣,直接打开了水龙头…… 肃成闻一把抱住他的腰,将人捞走。 “谁教你喝自来水的?” “en……”陈祭指向莫为群。 莫为群后背一凉,“闻哥,嫂子他不是鲛人实验体吗?他以前不是都生活在水箱里吗?那那那……” 肃成闻眉头紧蹙。 他低头看着陈祭,“跟我回家。” 陈祭看着肃成闻后退两步,“凶、蛋!” “我不凶。” 肃成闻的语气缓和了许多,陈祭想了一会,朝肃成闻伸出手。 这是要饼干的意思。 肃成闻:“……来得急,没带,家里有。” “现在、要。” “我回家拿。”肃成闻松开陈祭,“我车上有水,下楼拿水,别喝自来水。” “。” 陈祭乖乖地跟着肃成闻下楼拿水,莫为群目送二人进电梯时全程脊背发凉。 肃成闻从后座的位置拿了一瓶水,拧开后递给陈祭。 陈祭接过水喝了几口,然后对着肃成闻比了个五。 要五包饼干,才跟肃成闻回家。 “不给不回去?” “en~”陈祭傲娇点头。 “给你惯的,上楼等我。” “en!”陈祭手环抱在胸前,叼着矿泉水瓶,慢悠悠地往电梯处走去,肃成闻盯着他进的电梯才开车走。 回家拿了十包饼干来接人。 肃成闻忽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怎么那么像……带彩礼来接亲? 他侧头看向副驾上的十包饼干,瞬间清醒。 谁把饼干当彩礼? 这少说也得送五套房,十辆车什么的吧…… 第42章 我会想你 肃成闻把车开到莫为群小区地下室里,停好后,揣着饼干上楼了。 敲了好一会的门才被打开。 开门的是莫为群,莫为群身后站着收拾好行李的陈祭,陈祭双手抱在胸前,侧身对着他,余光瞥着他,摊手。 肃成闻把饼干塞到陈祭口袋里。 陈祭拍了拍口袋,手伸进去数…… 一包、两包…… 三包…… 五包…… 陈祭认真的数了快有一分钟。 一脸惊喜的看向肃成闻。 十包! 肃成闻看着一脸兴奋的陈祭,可爱的要命。 肃成闻单手插兜,刻意掩饰着什么,另一只手放到唇边,咳嗽两声,看向陈祭。 “可以回去了?” “en~” 陈祭点头如捣蒜,掏出一包饼干,一边吃一边往外走。 肃成闻进屋,把行李箱拎出来和陈祭一块进了电梯。 进电梯的时候,肃成闻才彻底的松了口气。 他拉开后备箱的门,把行李箱抬进去,回驾驶座的时候,陈祭已经坐好,系好安全带了。肃成闻趁着今天是周末,在高档餐厅定了两个位置,带着陈祭吃蓝鳍金枪鱼刺身去了。 陈祭吃的开心时,肃成闻忽然问:“宝贝儿,02号实验体你当时怎么给他放走的?” “en?” 陈祭抬头看向肃成闻。 肃成闻狭长凌厉的眸子风轻云淡的,像是随口询问东西好不好吃的轻松语调。 陈祭想了一会,“他……” “什么?” 肃成闻认真起来。 陈祭忽然想起什么,握着叉子的手一松,“不、说。” “不说怎么还不吃了?”肃成闻把孔雀鲍熬的粥往陈祭碗里舀,“来,尝尝这个~” 陈祭闻了闻,拿着白瓷勺,舀了一口,眼睛发亮。 陈祭端起碗往嘴里灌。 肃成闻看着陈祭的动作,在他把碗放下时候,擦了擦陈祭沾着粥的嘴角,陈祭满足的舔了舔肃成闻的指腹。 肃成闻的指腹酥麻,抽回手时招服务员过来又点了一份粥打包回去。 服务员盯着肃成闻泛红的耳根,“先生,需要冰水吗?” “不用。” 十分钟后,陈祭吃完海鲜大餐,肃成闻拎着服务员打包好的粥去前台结账,肃成闻从皮包里取出一张卡。 陈祭盯着肃成闻把卡递给别人,对方冲着肃成闻笑。 陈祭的眼神一冷,凶凶的。 “怎么了?” 肃成闻伸手靠在陈祭的肩膀上,手指捻着他的发丝。 服务员把卡递回来,“先生,欢迎下次光临。” 陈祭快肃成闻一步,把卡拿走了,眼神瞥了肃成闻一眼,从鼻腔中挤出一个腔调,“heng~” 陈祭把卡揣兜里,走了。 肃成闻愣了一会…… 这他妈的是什么意思? 是想管他的钱?想掌管家里的财政大权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此时此刻开始,陈祭想和他过日子,想约束他! 肃成闻箭步上去,又掏了两张卡出来递给陈祭,这个场景就差直接掏出戒指求婚了。 陈祭欣然接受了肃成闻的卡,放进口袋里收好。 陈祭的口袋里有很多东西,饼干、小珍珠、金条,还有一本卷起来,皱巴巴的工作手册和一支笔。 陈祭拿出笔,在工作手册上涂涂画画的。 肃成闻在一旁看车,偷瞄两眼。 ……被陈祭凶了。 回到郊外别墅后,肃成闻把陈祭东西放回房间后去洗了个澡,他出来的时候,陈祭正趴在沙发上里看你爱我我爱他他爱你的狗血偶像剧。 看的很认真。 旁边还有一大个……汤碗。 汤碗里面全是水。 陈祭渴了就端起来喝。 陈祭是鲛人实验体,他对水分的需求远超于常人。 于是造就了十分可爱的一幕。 陈祭看完一集,就端着大汤碗咕噜咕噜的往嘴里灌,尾巴还内卷着。 肃成闻盯着他看了好久…… 陈祭喝完后把碗递给肃成闻,要他去倒水。 肃成闻给他端来一碗满满当当的水,放在陈祭面前。 陈祭冲他笑了笑,“乖、蛋。” 陈祭用尾巴尖尖点了点肃成闻的手背。 “怎么了?” 肃成闻翻开手,陈祭把尾巴尖尖钻进去,贴着肃成闻的指缝。 “你给别人摸尾巴吗?” “不。” “那你……觉得02号实验体长得怎么样?” 陈祭思考的有点久,想到了对方光秃秃的尾巴,又看了看自己漂亮的白色尾巴。 第34章 陈祭惜字如金:“丑。” “你、好看。” 陈祭补充了一句,然后继续看电视,看见男女主分开时,清冷的眸里波光闪烁,珍珠一颗颗的砸下来。 肃成闻弯腰给他捡起来,装好。 陈祭忽然看向肃成闻,那是一个十分复杂的眼神,隐隐透着几分询问。 “什么,是、想?” “就是两个人不在同一个地方,但是满脑子都是对方,会思考对方做什么,吃了没,睡了没,这个是想。”肃成闻耐心解释着。 陈祭点点头,认真地说:“我、会、想、你。” “嗯,我也会想你。” 肃成闻捻了捻陈祭尾尖的指腹一缩。 鲛人性冷,陈祭四岁就成为了实验体,被关在冰冷的地下室里生活了20多年,他的生活习性应该会更趋于鲛人。 从实验数据来看,鲛人实验体的确存在伤人意识,并且他们相互之间没有同伴意识,只有你死我活。 在鲛人族,也是这样,它们之间更多的是服从意识。 所以,林锋才会定制项圈警报器,才会在水箱底部安装炸弹,防止不可控的发生。 局长也不止一次警告过肃成闻,不要对鲛人实验体抱有太大的期待。 陈祭和定时炸弹没有区别。 肃成闻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陈祭在努力学习融入社会。 陈祭不冷血,他存在除去仇恨以外的其他感情。 比如,陈祭在他受伤倒地时,会抱着他哭,为他舔伤,希望他活下来,平时会和他生气,会想去弄懂许多情绪上的事…… 陈祭是拥有人类感情的。 他本质上,就是人类。 没有人类会戴着项圈生活。 肃成闻从一开始就将陈祭当做人类,但他无法确认陈祭自己对于自己的定义,所以屡次试探。现在,他可以清楚的感知到,陈祭想成为真正的人类,并且努力的让自己成为人类。 肃成闻将陈祭脖颈上的项圈警报器摘掉,“以后不戴了。” 陈祭摸着空落落的脖颈,从口袋里掏出肃成闻的工作手册,在上面画画。 肃成闻不知道那上面是什么。 他只知道陈祭不会写字,也不认识字。 陈祭画完后,从沙发上起来,回卧室叼枕头,当着肃成闻的面,堂而皇之进入肃成闻的房间,把枕头放下,躺的笔直…… “我、睡、了。” 肃成闻抱胸靠在门边,“诶呦,这么主动呢?” 陈祭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肃成闻来睡。 肃成闻走到床边,挑眉摊手。 “一包饼干,陪你睡。” “en?!” 震惊、难以置信全部在陈祭的脸上呈现出来,精彩纷呈。 陈祭背对着肃成闻,掰着手指头在思考。 肃成闻吊儿郎当的躺在另一边,翘着腿,一包饼干一百欧,他他妈的七百块就把自己的贞操给卖了? 是不是太廉价了一点? 太廉价不会被珍惜……不能这样,少说也得要两包饼干。 得让陈祭知道,不能随便和别人睡! 想着想着,肃成闻就在心里默默地把饼干提到了五包。 他翻身看向陈祭,正要说话时,陈祭也转了过来,二人四目相对,肃成闻正要开口:“我觉得我这身材少说要……” 话音未落,陈祭坐起来,叼起枕头…… 第43章 他果然爱我 肃成闻盯着陈祭下床的动作,瞳孔骤然睁大。??? 他猛的坐起来,感觉天都塌了。 “不是……我一包饼干都比不上吗?我一天给你五包,你一包都舍不得给我???” 肃成闻指着自己这张脸,恨不得马上拉着陈祭上街,让他好好看看他这张脸放在街上是多么炙手可热的存在! 陈祭瞥了他一眼,继续走…… 肃成闻一把把人直接抱起来压床上,“来都来了还想走哪去?” 肃成闻架势十足,一副今晚非要在陈祭这撬两包小饼干出来的样子。 二人中间隔着枕头。 陈祭把脸埋在枕头里。 肃成闻把枕头往下拨,直视着陈祭近乎无辜的眼神,“半包!” 陈祭摇头。 肃成闻眉头紧蹙。 半包都不肯?!! 肃成闻把隔在二人中间的枕头丢开,十分强势的将一只腿介入陈祭的膝盖,以上位者的姿态质问起人来。 “我受伤,你抱着我哭,还冲过去把人鳞片拔了。我中弹,你给我舔伤。这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也*了。” “就算是炮友,也有甜头。你连一包饼干都不肯给我?”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肃成闻的声音明显拔高。 他有点破防了,真的。 陈祭眨着眼睛看着他,在空气凝滞三秒后…… 他亲了肃成闻一口。 肃成闻瞬间被钓成小翘嘴了,“再亲一口,我陪你睡,我倒贴你一包饼干。” 陈祭又亲了肃成闻一口。 肃成闻:……爽了! 他果然爱我! 只是一条贪吃的守饼奴罢了。 肃成闻一下就把自己哄好了。 他缠着人又亲了两口,陈祭用手蹼抵住了肃成闻的脸,鱼尾翻身,反趴在肃成闻的身上。 “饼、干。” 亲了几口要几包。 肃成闻起身去给陈祭拿了饼干,陈祭把饼干藏好后才回来睡。 陈祭睡的时候很乖,揪着小被子,躺的笔直。 肃成闻关了灯后,支起一只腿,与陈祭平行着躺,“昨晚怎么还挂我电话?” 陈祭:“。” 陈祭老跑海里去,肃成闻怕他联系不上陈祭,给人买了手机,教他怎么用。 教会了,但一个电话不接。 肃成闻:“说话。” 陈祭:“你……怨、妇。” 电视剧里说……是这样形容的。 肃成闻:???? 这是哪学来的? 看的不是偶像剧吗?怎么一下变成乡村剧了? 怨·肃成闻·妇一晚上连续破防两次,侧身体盯着陈祭。 陈祭默默地把被子拉过头顶…… 肃成闻把人捞了出来,抓住陈祭的手蹼往怀里一拽,“我不仅是怨妇我还是泼妇。” “那、是、什么?” “拒不讲理!” 肃成闻把手伸被子里,找到陈祭的尾尖,攥进掌心,侧身将下颚抵在陈祭光洁白皙的肩膀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陈祭在肃成闻睡着后,轻轻地蹭了蹭肃成闻的发丝,小心翼翼的把尾巴尖尖取出来,走了…… 他从郊外别墅出来后,跃入溪流,循着味道来到了白云小区附近的江边。 02号实验体正把小凌丢在礁石上,蹲在一边捡木头生火,嘴里嘀咕着要吃美味的烤鲛人。 倏地,海水中跃起一道残影。 陈祭稳稳落地。 02号实验体有些心虚的瞥了陈祭一眼。 “啪!”陈祭给了02号实验体一个巴掌,然后把他刚长出来的一块鳞片拔掉了。 “嗷~”02号实验体疼的大喊。 他捂着鱼尾,朝着陈祭“呸”了一下,然后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话对陈祭说:“那名人类一定会讨厌你这条破鱼的!” 陈祭不说话,默默地添把火,然后看向02号实验体。 02号实验体:………后背有点漏风。 他立马躲到礁石后面,“我没鳞片了!” 陈祭双手抱胸,“heng~” 他一边朝小凌走过去,一边不屑地说:“乖蛋、不、讨厌、我。” 陈祭用鱼刃把小凌的绳子给割开了,02号实验体从礁石后走了出来,“诶诶诶?你解开他干什么?” 小凌蜷缩在地上,发抖。 陈祭拍拍小凌脑袋,“蛋糕、好、吃。” 02号实验体:……? 早说这么贪吃,他就换种方式接近陈祭了。现在好了,一块鳞片都没了。 陈祭清高,拔完他鳞片哄人类指挥官! 不拔完还不听他说话! 02号实验体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人! 小凌瑟瑟发抖地仰头看着陈祭,海风吹着他的银发,束着头发的浅蓝色绑带上一个蝴蝶结的形状,随风吹着。 陈祭漂亮的银瞳在黑夜中如璀璨星辰。 02号实验体盯着小凌,小凌瞬间被吓的抱住脑袋,脸埋在膝盖里抽泣着。02号实验体俯身,凑在小凌的耳边吓了他一下。 小凌差点被吓昏。 02号实验体觉得无趣,看向陈祭,“我还没吃过烤鲛人,我真不能吃他吗?他昨晚可想去给鲛人族通风报信呢!” 陈祭摇摇头。 02号实验体小声嘀咕,“你真听懂我说什么了吗?” 小凌察觉到了陈祭不对劲,02号实验体的出现证实了他的猜想。02号实验体是红尾鲛人,红尾鲛人是低等种族,这样的种族根本不可能会说话。 第35章 02号实验体与陈祭一样,都听不懂鲛人语。 这就意味着,他们本质是人类。 人类长出鲛尾,再结合王室的失踪,以及陈祭的鲛珠,小凌很快就能想到什么。 人类在抓鲛人做研究! 身为鲛人族的一员,即便染有人类气味的小凌会被族群杀死,他也必须把这样的讯息带回鲛人族。 小凌没想到,昨晚会遇到海啸,又被红尾鲛人给抓住…… 陈祭不看02号实验体,拍拍小凌脑袋,“你、走、吧。” 小凌像是得到了赦免令,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跃入江里。 在游出一段距离后,他停下来,回头看着陆地上的陈祭。 鲛人族性冷且阶级划分清楚,低等鲛人在族里是没有任何权利的。他们只能依靠供奉保护,才能获得被庇护的权利。 低等鲛人是玩物,被迫供人取乐,用人类的话来说,他们命如草芥。 只有极其一少部分低等鲛人会得到追随王,捡残食的机会…… 没有利用价值的低等鲛人下场会很惨。 但……陈祭放走了他。 第44章 七彩小鱼! 陈祭放走小凌后,瞥了02号实验体一眼。 这个眼神中带着几分怒意。 在陈祭眼里,02号实验体和小凌是一样的。 只有乖蛋是好蛋。 02号实验体意识到了眼神不对,后退两米, “我说,你怎么这么记仇呢?你个笨鱼!我都在说了我在帮你!” “……噗!”一捧水忽然朝着02号实验体泼来,将02号实验体浑身上下浇湿了。 “我、是、聪明、” 陈祭顿了一下,尾巴尖拍地,“蛋。” 陈祭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游走了。 “……哈?”02号实验体一脸懵。 完了……未来堪忧。 他感觉看不到生存的希望了。 陈祭回家后甩甩尾巴喝了一大盆水,往床上一躺,头靠在肃成闻的肩膀上,尾巴尖尖钻肃成闻手心里。 黑夜中,他拔下一块鳞片,藏进肃成闻的衣服里。 第二天肃成闻准时准点的醒来,陈祭正躺在他的胳膊上。朝气蓬勃的早晨,两具身体紧密的贴着…… 肃成闻猛的清醒。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抽回,直奔厕所……… 在口袋里,肃成闻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 是鳞片,陈祭的鳞片。 他拿起鳞片仔细的端详了一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缘故,他总觉得这鳞片在阳光下五彩缤纷的发着光。 肃成闻洗漱完出去后,对着陈祭的鱼尾一顿研究。陈祭的鱼尾不是纯净的白,只有在昏暗的环境中看着是白色的,实则泛着不明显的彩色鳞光。 “宝贝儿,你不会是一条七彩小鱼吧?” “ang?” 陈祭不懂,揪住尾巴上的侧鳍,弯腰认真地看着自己的鳞片。 “你怎么这么可爱?”肃成闻将人抱起来端到洗手台上洗漱,带着薄荷味清香的吻落在陈祭唇上。 陈祭无情摊手,“饼、干。” 肃成闻此时此刻,有种想把曲奇饼干收购了,把人丢进饼干厂里亲到死的恶劣想法。 肃成闻给陈祭拿了饼干后去了mhs指挥局,进mhs指挥局大门的时候遇到了局长,局长的目光落在陈祭空落落的脖颈上,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来我办公室一趟。” 肃成闻被喊去了办公室,进去的时候,局长正坐在位置上喝茶。 “坐吧。”局长说。、 肃成闻在局长对面坐下。 “为什么摘除陈祭的项圈警报器?” “他不喜欢。我知道项圈警报器的作用,一旦他在公众场合,他的警报器发出警告,mhs指挥局可以第一时间杀死他。事实上,他的警报器响过多次,我依然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你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人类,他对你不一样。” “警报器的本质是对情绪起伏做出一个行为预警,只要是人类,就会有情绪波动。我们的允许这种情况存在,如果因为他的情绪起伏而杀死他,那mhs指挥局和林锋毫无差别。” 局长目光深沉,“但你无法否认他伤过实验体,也没法证明他永远不会伤害人类。” “我会向你证明,他不会伤害人类。” “在此之前,让他戴上项圈警报器。” “我答应过他,不会再让他戴。” “肃成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局长的面色阴沉,神色严峻。 这绝不是一名人类指挥官该说的话。 “出了任何事,我负全责。” 局长沉默了很久,转移了话题,“林锋这两天就要被送入监狱了,你带陈祭去见过他吗?” “还没。” “大概是最后一面了……去带陈祭见见吧,顺便问一下林锋,为什么没有摁下炸弹操控器。” “好。”肃成闻起身离开。 局长冲着他的背影吼道:“摘除警报器写份三千字的责任书上来!” 肃成闻有些头疼,“得嘞。” 局长看着办公室的房门合上,瞳孔微颤…… 他觉得,他似乎做了一件错事。 - 肃成闻回办公室的时候,看见队伍里的心理医生正给陈祭读题,让陈祭做出选择。 心理医生见肃成闻回来后,把报告单递给肃成闻,肃成闻一看,90分。 “呦?考了九十分,这么厉害呢?奖励你一包小饼干~” 肃成闻递了包小饼干给陈祭。 心理医生嘴角一抽,“是厉害,90分以上的人概率都是反社会型人格,大部分都在监狱里蹲着呢。” 肃成闻看向吃饼干的陈祭,“这不是还有一小部分吗?剩下的那一小部分是不是都很可爱?” 心理医生:“被枪毙了。” “…………” 肃成闻:“他听不懂人话,这测试不准。” 肃成闻把报告一丢,走到陈祭面前拍拍陈祭脑袋,“你看他哪会伤人了?” 心理医生:“在短暂的三分钟里,他说了五次‘杀掉’。” 陈祭凶凶地瞪着心理医生,一副要暴起的样子。 心理医生拿笔记录,“记仇,且脾气不好,具有攻击性。” 陈祭气鼓鼓地咬紧腮帮子,走到门口拉开门,一副要赶人走的架势。 在心理医生准备迈离办公室的时候,陈祭公然伸出一只腿,想要绊人。 心理医生:“……笨蛋,没什么脑子,攻击力不强,羞辱了我的智商,魔法伤害大。” 陈祭把心理医生的本子抢过来,撕掉。 “不、笨、蛋!” 陈祭以一个十分严厉、傲娇的口吻纠正:“我、聪明、蛋!” “噗”肃成闻没忍住笑了笑,收到了陈祭疑惑质问的眼神后,立马挺直腰,“是是是,你最聪明,你是聪明蛋~” 陈祭予以肯定,“en~” 肃成闻单手搭在陈祭肩上,下颚扬了扬,对着心理医生说:“你看,他多乖?多好哄?” 心理医生回头瞥了肃成闻两眼,“肃队,没事去看看眼睛。” 肃成闻:“我视力5.2。” 心理医生:“你对他的滤镜有点厚。” 肃成闻不明所以,“什么滤镜?” 心理医生重重地叹了口气,越过陈祭的脚走了。 第45章 小畜生 肃成闻带着陈祭去了同江市监狱,以家属的身份单独探视了林锋。 林锋被关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 “林锋,有家属探视!”看管员把门打开,对着肃成闻说:“十分钟嗷。” “得嘞。”肃成闻笑着点头,在看管员走后推开了门,陈祭忽然站在门口不动,“怎么了?” 陈祭眼神冷冷地,蹙眉,不说话。 肃成闻清晰的看见陈祭眼底的恨意,这样的眼神冰冷刺骨,绝无任何感情可言。 “坏、蛋!” 陈祭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这两个字的。 肃成闻伸手揉了揉陈祭的脑袋,“没事儿,不想进去就不进去,你在这等我?” 陈祭偏开头,“不!” 陈祭走进房间,正与坐在椅子上的林锋四目相对。林锋的眼底全是血丝,脸上透着疲态与麻木,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身体也明显有一个前倾的动作。 但在林锋看见家属是陈祭时,瞳孔骤缩。 林锋噙着笑轻斥道:“小畜生。” “杀——”陈祭怒视着林锋,一把揪起林锋的头发,想往墙壁上撞时,忽然顿了一下…… 他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门口,十分缓慢且依依不舍的抽回手。 肃成闻走进房间,将陈祭拦到身后,正对林锋的视线,他试图从对方的眼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但……失败了。 眼前笔挺站着的人,眼神冷漠淡然,毫无愧疚,全然没有半点身为父亲该有的样子。 第36章 在来之前,肃成闻还曾抱有一丝幻想。 现在看来,的确是他多想了,这样的人,又会有什么话对陈祭交待的? 肃成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小饼干,递给陈祭,“出去等我。” 陈祭瞥了林锋一眼,乖乖走了。 房间门合上后,肃成闻靠在墙边打量着林锋,林锋和肃成闻对视上时,只觉得那双眼睛凌厉的厉害,似乎随时要勘破灵魂。 再看的时候,又觉得肃成闻唇角含笑,整个人给人一种好商好量,吊儿郎当的感觉。 “林博士,这么讨厌陈祭怎么不在被抓的时候,按下那枚炸弹,毁灭罪证?” “……”林锋只笑不语。 “你没想过他会杀了你?” “………人都会死的。”陈祭恨他早就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他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用?” 林锋宁可被抓,也不毁灭一切,这意味着陈祭的存在对林锋来说比自己性命还重要。很显然最后一丝良知这样的可能性并不存在于林锋身上。 林锋不回答肃成闻的任何一个问题,他歪了歪头,舒展着经络,瞳孔无比空洞,眼神并不聚焦的说起一件事…… “你知道陈祭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是我亲手把她推到海里去的……” “在穿越海峡时,海上起了龙卷风,吓得陈祭一直哭,我在海面上看见了一位银色头发的人,还以为是不慎落海的人类,我本来准备救他,没想到竟然是一条鲛人!” “鲛人吟潮,它一直绕着船转,奇怪的是,陈祭竟然不哭了,没一会鲛人也走了。我查阅古籍才知道,婴儿的啼哭声形似鲛语……” “于是我再次穿越海峡,我让陈祭哭,他不哭,我抽他也不哭。于是我把他母亲推入海中,让他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被鲸鱼撕碎,化作一片血水。” “陈祭哭了,我果不其然再次见到了鲛人!这次陈祭哭个不停,鲛人居然跃上船了……” 后来,那名鲛人成为了林锋的研究对象,被活剖了鲛珠,躺在地下室里。 林锋说这些话时,眼底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他在说的人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不是人类,只是一位不具有自我意识的实验体。 林锋仰头迎上肃成闻眼底的怒气,笑的整具身体都在颤,“指挥官解开他项圈警报器,把他养在身边,怎么……你真觉得他是人类吗?哈哈哈哈哈哈……他永远没法成为人类!” 肃成闻眼底一片漆黑,“你根本不配做一位父亲!” …… 肃成闻出来时,指骨红肿,沾着鲜血。 陈祭站在太阳下,端着一次性杯子站在门口,水很烫,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肃成闻把手洗干净走向陈祭,“宝贝儿,水哪来的?” 陈祭指了指保安亭。 肃成闻眉头一挑,“这么聪明?” “en~” 陈祭一脸傲娇得意。 肃成闻准备看时间,本能的看了看手腕,他手腕是空的,这才想起来自己把手表给陈祭了。 “给我看看时间。” 肃成闻凑近陈祭,抬起他的手腕。 肃成闻比陈祭高了十五六公分,他站在陈祭身后,微微弯了弯腰,两具身体贴紧。肃成闻看手表的视线平移到陈祭的脸上,清冷淡漠的脸近在咫尺…… 肃成闻喉结发紧。 “……能亲一个吗?” “汪汪汪汪!汪汪汪!”路边路过了一条狗,对着二人狂吠。 原本暧昧的氛围瞬间被击碎。 肃成闻回头瞪了一眼那条小黄狗。 小黄狗:“嘤嘤嘤……”夹着尾巴跑了。 肃成闻开车回了mhs指挥局,在mhs指挥局门口,一道娇小柔弱的身影捧着一块草莓蛋糕站在门口,他身侧还站着一位给他撑伞的男人。 ——是项彦和小凌。 肃成闻车刚停稳,小凌就捧着蛋糕走了过来。 他把蛋糕递给陈祭,项彦在旁边替他表述,“我代我的妻子向你说一声‘对不起’。” 项彦:“我的妻子愿意离开鲛人族,追随于你。” 陈祭“ang~”的一下,接过蛋糕端进了mhs指挥局。 小凌:王是同意了吗? 项彦:“……非得他同意吗?”非得追随吗? 小凌:也是,追随是不需要同意的! 小凌眯眯眼,兴奋地亲了项彦一口。 肃成闻紧跟在陈祭旁边,阴阳怪气,“这蛋糕看着水果不够新鲜,别吃了吧,一会我带你去买……” 还没走远的小凌能清楚的听见肃成闻的话,他立马气的握拳:该死的人类幼崽,就知道在王身边吹枕边风! 陈祭漠视着肃成闻的话,把蛋糕放在桌上,拆开,吃—— 肃成闻看着陈祭愉悦地眯起眼睛,“饼干好吃蛋糕好吃?” 陈祭:“。” 肃成闻:“你觉得那鱼好看吗?” 陈祭:“。” 肃成闻:“好看也不行,人有对象了。人类法律是一夫一妻制,你也是人类,你要遵守这项法律。” 陈祭默默地扭开头,张大口,背着肃成闻,一口把小蛋糕吃了,舔了舔唇上的奶油,朝着肃成闻伸出手:“饼、干、好。” 肃成闻:……还能这么玩? 得了,又赔两包饼干。 第46章 探监林锋 晚上,监狱里。 507号单间里,看管员打开大门,“林锋,有人探监。” 一日之内,两次探监。 林锋躺在床上,房间里亮着白炽灯。监狱房间里的灯光永远不会暗下,他很难睡个好觉,翻了个身背对着门。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林锋脊背瞬间绷直…… “林锋!”女人的声音格外的清冷。 “宛儿……”林锋立马坐了起来,一贯冷漠的瞳孔中十分罕见的流露出关切的神态。 陆宛合上监狱的门,后背抵着门,看向林锋的神色只有厌恶与憎恨。 “你为什么要签那份意向监护协议?我本来可以把陈祭带走的!” 陆宛是林锋的妻子,即便不是陈祭的亲生母亲,但是她也拥有监管陈祭的权利。 可现在,陈祭被mhs指挥局的人接走了,她还怎么把陈祭带走? 女人走到林锋面前,带着痛恨的甩了林锋一个巴掌,“林锋,你是不是忘记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事了?你为什么要签字?你为什么!” “你让我怎么办?让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呢?啊?” 女人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大,最后直接质问林锋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 林锋的眼神逐渐暗了下来。 是啊……他好像该死…… 林锋攥紧陆宛的手,轻轻地吻了吻,陆宛恶心到浑身颤栗,奋力推开他。事实上,她对林锋没有丝毫感情。 她只是需要林锋而已,但现在……不需要了。 陆宛不需要一个拖油瓶。 即便这是她孩子的父亲。 陆宛离开监狱的时候,冷不丁的留下一句话,“监管局不杀你,你知道原因,林锋,你不能活着……” 陆宛离开监狱的时候,昏暗走廊里传来一阵阵阴森恐怖的歌谣…… 当晚,507号单独关押房林锋,自杀死亡。 - 肃成闻为了向局长证明陈祭不会有伤害人类的行为,他报名野外生存俱乐部举办一个团队生存活动。 在生死面前,人性都禁不住考验。 只要陈祭不出现任何的伤人行为,那就意味着陈祭完完全全属于人类中的一员,不需要戴项圈,不惧威胁,且永远是mhs指挥局的成员。 “嗯,还能培养团队性。”局长对于这样的考验予以认可,指腹微缩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送肃成闻离开办公室时,瞳孔轻颤…… 陈祭是否属于人类,早就不重要了…… 肃成闻离开局长办公室正巧遇到了莫为群,把一张海报塞进莫为群怀里,“有个活动参加吗?” 莫为群两眼放光:“有奖金吗?” 肃成闻把海报递给莫为群。 第一名奖金:十万。 第二名奖金:八万。 第三名奖金:五万。 这不是钱撞枪口上了吗?莫为群两眼放光,但在看见上面的参队人数5人时,忽然沉默了,“闻哥,我们上哪找人?” 不远处,泡着枸杞养生茶的马德被水呛的咳嗽两声,“咳咳咳……” 肃成闻将目光移了过去,“喏?现成的。” 马德忽然感受到了两道奇怪的目光,他敏锐的看了过来,这他妈是什么眼神……? 在mhs指挥局多年的经验告诉马德,绝对没有好事。 马德拔腿就想跑! 没五秒就被肃成闻揪住了后脖颈,莫为群把海报塞了进来。 马德狐疑地看了眼,很心动。他看了眼肃成闻,看了看莫为群,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陈祭从肃成闻身后探出脑袋,眨眨眼。 第37章 “我们人不够啊!还差一个!” 肃成闻摸着陈祭的脑袋想了一会,“那个医学博士走了吗?” “我表弟?”马德喝了口枸杞茶,“他从小体格不好,带他这个拖油瓶能赢吗?” “一个成功的队伍,医疗师非常有必要。” “行吧我问问。”马德忽然警惕地看了一眼莫为群,“你跟我来一下。” 莫为群指了指自己:??? 马德点头。 莫为群一路跟着马德到了mhs指挥局一楼外边的小花坛,他看着马德点了支烟,又看着马德来回走了许久,终于开口: “比赛的时候,你离我表弟远点。” “我什么时候离他近了?” “……他上次在游艇上靠着晕船的时候,你盯着他屁股看了快一分钟!” 莫为群想了一会,好像有这么回事,一下就心虚了起来,“我纯粹是没见过男人还这么翘的,我好奇,你表弟健身吗?” “………莫为群!别他妈的让老子削你!”马德咬牙切齿骂了句国粹。 - 肃成闻正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喝水的陈祭,陈祭喝完水后唇上有一层薄薄的水泽,总会舔一下。 肃成闻看*了…… “你别老……”肃成闻欲言又止。 “ang?” 陈祭歪头看着他,默默的把水杯推到肃成闻面前,要肃成闻给他接水。 肃成闻起身去接水,把水杯放到陈祭的办公桌上。 项圈警报器被摘除,肃成闻能一眼就探究到陈祭精美的锁骨以及深陷在领口里的阴影…… 肃成闻放下杯子后咳嗽两声,回位置后翘起二郎腿,打开电脑来分散注意力。 【如何三十天练出完美身材!】 滑过…… 【这几个姿势,千万不要在床上做,我怕他……】 滑过…… 【如何让男人主动来追你?】 毫不犹豫的点进去! 1.有效暧昧,情绪给予。 肃成闻:我天天夸他,今早还说他是七彩小鱼!(已完成。) 2.语言主动,撩拨他。 肃成闻:我刚还问他要不要亲一个。(已完成。) 2.激发男人的征服欲、竞争感。 肃成闻:……… 他为了展现男性荷尔蒙的魅力,带着陈祭和水杯,去了一趟健身房。 连去带回十分钟,大中午的,健身房根本没人。 肃成闻只能作罢,又往下滑。 【掌握恋爱进退节奏,轻松拿捏……】 肃成闻点进去一看,一整套欲拒还迎。 肃成闻:已学会。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祭偷偷从肃成闻碗里夹肉。 肃成闻阻止了他的动作,“不能给你,我要吃。” 一旁的莫为群:“嫂子我给你!” 肃成闻瞳孔一震。 “一边去!” 肃成闻连人带餐盘给莫为群换了位置。 陈祭可怜巴巴地盯着肃成闻碗里的鸡腿。 肃成闻视若无睹,网上是这么说的,先拒绝然后再给别的甜头。 肃成闻拒绝后,把碗里的蔬菜夹给陈祭。 陈祭:“不。” 陈祭端着餐盘,气鼓鼓的走了。 肃成闻:…………? 这是成功了?看着不像啊! 一个下午,陈祭没理肃成闻。 肃成闻一靠近,就骂他坏蛋。 肃成闻反手就把那些帖子举报了。 这简直就是挑拨人与人之间无比亲密的感情! 第47章 偷饼干贼 晚上。 肃成闻拿着小饼干哄陈祭,陈祭瞥了眼小饼干,傲娇的接受了肃成闻的讨好。 他用尾巴卷起遥控器,看电视。 陈祭喜欢看电视学习,但学到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好奇地指着电视机里的场景问肃成闻:“什么是、一夜、情?” “呃……这个不学。” “好吧……” 陈祭用尾巴尖点点汤碗里的水,试了试水温,水温刚好,他端起碗,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 肃成闻给陈祭调了个台,看普法栏目。 陈祭不喜欢看,因为听不懂…… 他尾巴卷起遥控器偷偷调走,很快就会被肃成闻发现,肃成闻调了回来,十分严厉:“就看这个。” 陈祭眼神哀怨,十分不满的卷起遥控器,要再次调走。 肃成闻手摁住他的尾尖,“你不乖?” “en!” 陈祭义正言辞,但余光偷偷瞥着肃成闻…… 有点心虚。 “行吧,那你看吧。看完后你就是不乖的鱼,没有人会喜欢一条不乖的鱼。”肃成闻耸肩回房,关门前他看了眼客厅的位置。 害怕自己把话说重了,万一陈祭偷偷掉小珍珠怎么办? 沙发上,陈祭双手抱胸,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气的肃成闻独自躺着纳闷了五分钟,想着陈祭是没听懂,还是不在意他? 门口,陈祭偷偷用尾巴打开一条门缝,银色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肃成闻看着陈祭小心翼翼的动作,咳嗽两声,假装没看见的翻了个身,背对着门。 陈祭走到床边,用尾巴尖尖点点肃成闻的后背。 肃成闻心里:不行,这鱼不乖,不能这么快原谅他…… 肃成闻身体:往回转。 “乖、蛋……” 陈祭再次用尾巴尖碰了碰肃成闻的手背,酥酥麻麻的触感,肃成闻一下就揪住了陈祭的尾巴尖。 “知道乖了?” “en……” 陈祭点点头,眼神可怜。 肃成闻亲了一口陈祭的尾巴,“行吧,勉强原谅你了,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晚上一起睡。” “ang~” 陈祭愉悦眯眼。 肃成闻抱着人回客厅看电视,陈祭卷起鱼尾摁着遥控器按钮,完全没法调台。 肃成闻看到的:……想调都没舍得调,是怕我生气? 他好爱我! 换台失败的陈祭气鼓鼓地把面前的水端起来喝完了,往旁边一推,肃成闻立马就去给人倒热水了。 回来的时候,电视画面播放到罪犯被关进一个铁质的笼子里,陈祭条件反射的垫着鱼尾,从沙发上起来。 肃成闻一脸疑惑,“怎么了?” 陈祭指着画面里戴着手铐的罪犯,“救、他。” 肃成闻心一揪,一下就把陈祭摁了回来,“诶呦,大聪明蛋,这可不兴救。” “为、什么?”没有人能再抓到陈祭。 “他们犯错了才会被关起来。” “不!我、很、乖!” 陈祭没有犯过错。 肃成闻摸摸陈祭的脑袋,“你不一样,你是太可爱了才被抓起来的。” 陈祭思考了一会,十分正经地说:“那、以后、不可爱。” “好嘞,真聪明~你就是最聪明的蛋~” 陈祭哼哼两声,得意的抓着自己的侧鳍,“当、然!” 他就是最聪明的、蛋! 第二天最聪明的“蛋”得到了人生的第一份工资。 陈祭决定请肃成闻去消费,目标:门口的凉皮店。 陈祭每天都能闻到这个味道,很好闻,他喜欢,但是他没有钱。现在有了。 陈祭一进店指了指凉皮,比了个2,是要两碗的意思。 凉皮端上来的时候,陈祭挑了一碗,然后把另一碗推给肃成闻,“请你、吃。” “诶呦,真大方。” 肃成闻看着面前的一碗凉皮,心道这是一碗凉皮吗?这不是! 这是陈祭用人生第一份工资给他买的凉皮! 是爱! 肃成闻感觉以前吃的那十万八万的饭,没面前七块钱一碗的凉皮香。 吃完饭后,陈祭把三千块钱从口袋里取出来,递了一张红钞给老板,老板把钱找给陈祭的时候,陈祭看着五颜六色的钱,有点头大。 陈祭一脸认真地看向老板,“是、赏钱、吗” 老板:“啊?” 陈祭:“我、不卖、身——” 肃成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看着满脸诧异地老板,“没事没事,他小时候撞了,表达有问题……” 肃成闻拖着陈祭离开凉皮店,松开手后十分严肃的告诉陈祭,“两碗凉皮十四块钱,红色的是一百块,一百减去十四块是八十六……” 陈祭十分认真地竖起手指头,“一百、是、几个、十?” 肃成闻:“十个。” 陈祭看着自己的手指头,“不够……数……” 陈祭拉过肃成闻的手,“借、我!” 陈祭的手又长又直,拉着肃成闻手一块数的时候,肃成闻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看,竖着手指头就这么听着陈祭反反复复的从一数到十,就是没上过十。 回过神来后,肃成闻攥着陈祭的指头握入掌心,捏了捏,“宝贝儿,别算了,以后我给你算。” 第38章 陈祭想了一会,“en~” 他抽回手,夸奖性地拍了拍肃成闻的头,夸奖道:“乖蛋、好……” 微风吹着陈祭的发丝,火红色的晚霞洒下,陈祭白皙的脸上镀了层暖色,肃成闻盯着陈祭手指上略显宽松的戒指,“今天你请我吃凉皮,明天想吃什么,我请你?” 陈祭摇摇头,“不。” “给我省钱呢?” 陈祭点点头,然后把口袋里的钱递给肃成闻,“帮我、管、住、它们。” “我给你弄张卡,存起来?” “enen~”陈祭点点头。 回家后,陈祭问肃成闻要了今天份的饼干。 陈祭收到饼干后,上楼把饼干藏起来,肃成闻倚在门边,看着他的动作,“为什么要藏饼干?” 陈祭“en?”了一下,把肃成闻关在门外。 陈祭把饼干藏好后才出来,肃成闻正坐在沙发,遥控器被碰掉在地,他弯腰捡的时候,看见茶几底下有一块塑料袋的边。 他一揪,一包饼干被拎了出来。 陈祭看见这一幕,怒视着肃成闻:“你、偷、饼干!你、坏!” 肃成闻:“………不是,我没偷!” 陈祭立马把饼干抢了回来。 “你、坏!” 第48章 宝贝儿,别乱动 肃成闻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既视感。 他真没偷饼干! 他不知道陈祭把饼干藏在茶几底下了! 陈祭把沙发底下,茶几底下,电视机后面,抽屉角落等地方的饼干全部找出来,往房间里搬。 出来后,还把肃成闻浑身上下摸了个遍,肃成闻猛地睁大瞳孔,摁住了陈祭逾越的动作。 “诶诶,宝贝儿宝贝儿~” 肃成闻迅速摁住陈祭的手。 陈祭挣了一下…… 肃成闻:“嘶……别乱动。” “唔……”陈祭的视线往肃成闻裤袋上落。 “嗯——?” 肃成闻心里发慌地将陈祭的手拿开,坐直身体,“呃……你少勾引我。” “饼、干!” 陈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肃成闻的口袋。 “真没藏你的小饼干。”肃成闻把兜掏出来给陈祭看,以证清白。 “en~” “乖、蛋~” 陈祭愉悦眯眼睛,因为怀疑肃成闻而有些愧疚地拍了拍他的头,坐下看电视了。 肃成闻低头看了两眼暧昧的偶像剧桥段,他用遥控器把电视关了,“少看这些,容易学坏。” 肃成闻关了陈祭的电视后直奔浴室洗澡,冷水从头淋到脚,一个多小时,肃成闻总算洗好澡了。 洗完澡出来,陈祭已经躺他床上睡着了。 人躺的笔直,尾尖内卷着,被子压在尾巴下。 陈祭的尾巴是湿润的,比起腿,他更习惯于尾巴,在家洗完澡后,陈祭通常都是鲛身形态,睡觉的时候也是。他躺在肃成闻怀里的时候,肃成闻总感潮湿。 床单、被子,每天都有人来换洗。 肃成闻走到窗边,陆离的灯光下,陈祭清冷淡漠的脸洒上暖色,柔和又锋利,薄削的锁骨袒露出来,隐隐可见…… “睡觉还不好好穿衣服。” 肃成闻将陈祭衣服拉好,指腹碰到陈祭的肌肤时烫的厉害。 肃成闻缓了一会才掀开被子。 刚关了灯躺下,陈祭的尾尖钻入掌心中,肃成闻轻轻地摩挲着入睡。 夜半。 陈祭倏地醒来,眉头紧蹙着离开别墅,跃入溪流中…… 陈祭随着溪流往郊外的一处废楼游去。 “哗啦!”鲛身掀起浪花跃入岸上。 02号实验体笑盈盈地看着他,身后的地上躺着一排的实验体。 “来啦?” 陈祭点点头。 小凌看见陈祭后,从柱子后面跑出来躲在陈祭身体后,不敢直视02号实验体。 “看看~我把他们都救出来了。”02号实验体十分得意的把嘴里的棒棒糖取出来,“我路上抢的!可好吃了,下次给你也抢一根!” 02号实验体一脸得意。 陈祭轻蔑的瞥了他一眼,“heng~” 小凌在身后默默打着手势:抢小孩棒棒糖是不道德的! 02号实验体:“不是小孩。” 陈祭走到那堆昏迷的实验体前,低头看着。 “哦对了……还有015号实验体,他在韩立新家里,要我去把他绑来吗?” “en?”陈祭思考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 02号实验体有些遗憾的撇了撇嘴,“好吧,放他一马。” 小凌和02号实验体将其余的实验体围绕着柱子绑了起来,小凌有些心虚且害怕,在人类世界里,他是绑架犯团伙的一员。 要坐牢的。 02号实验体看着小凌发抖的手,连个结都系不上,眼神十分嫌弃,“你这条没用的蓝鱼,还不如给我吃了。” 小凌立马躲到陈祭身后。 02号实验体在把其他实验体绑好后,陈祭走到他身后,踩住他的鱼尾,揪掉02号实验体好不容易长出来的鳞片。 “啊!”02号实验体惨叫一声。 一回头,陈祭正理直气壮的把红鳞片递给小凌,“吃。” 小凌:??? 他在陈祭坚定的眼神中,在02号实验体愤怒的眼神下,缓缓地咬了一口,然后打出手语:……呜呜咬不动。 02号实验体揪住陈祭的侧鳍,“你再拔我的鳞片我就生气了!” 陈祭反手给了他一个巴掌。 “凶、我?!” 02号实验体被扇懵了,抬头时陈祭正小心翼翼地擦着自己的侧鳍,把侧鳍往内收拢中,愤怒地瞪向02号实验体。 “不、许、摸!” 陈祭一鱼尾甩过去,将02号实验体扇飞了两米。 02号实验体捂着自己被打的脸,用力地揉揉,心里暗暗骂着陈祭就是一条听不懂人话,分不清利弊的暴戾鱼! 陈祭走到其他实验体面前,将人给扇醒了。 其他实验体醒了一脸懵的看向眼前这个漂亮妖冶的银发男人,很快就认出了陈祭。 震惊之际,陈祭扬起鱼尾威胁道:“以后、听,我、的!” 实验体们面面相觑。 陈祭见他们不懂,眼神中隐约有几分不服。 实验体被林锋圈养多年,所有的行为回归原始,并无服从意识。他们只知道食物是需要争抢的,如果服从谁,必然需要让出食物。 陈祭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一人给了一尾巴,把所有实验体扇的服服帖帖,最后都唯唯诺诺的站在陈祭身后。 陈祭双手环抱在胸前,认真的思考了一会。 “喊、祭、哥。” 陈祭命令道。 “祭、哥!”实验体齐声道。 02号实验体脸上的伤愈合的差不多了,猛的举起手,“你做老大,我要做老二!” 陈祭驯服实验体,小凌发出疑问:王,他们要住哪? 在人类的世界,绝对不能以鲛尾现身,会引起恐慌。 明天生物局就会知道所有的实验体失踪,他们必须隐藏好自己。隐藏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成为人类。 “哥抢钱,养你们!” 02号实验体眯起红色的瞳孔,笑意盎然,丝毫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生活在社会十四年,一直都是这么生存的。 身为一个领导人,他理应承担起照顾手下的职责。 小凌不停地摆手:不行,这是犯法的! 02号实验体:“你一条臭鱼怎么比人还遵纪守法?” 小凌:………家风使然。 项彦不许他做坏事。 陈祭思考了一会,“我、有、钱。” 陈祭拍了拍小凌的胳膊,意思是让小凌明天来找他拿。 小凌点头嗯了一声。 02号实验体看着陈祭和小凌,心里暗自不爽,他的抢钱计划居然就这么被驳回了,哼。 安顿好实验体后,陈祭走到溪边,准备回家抱乖蛋睡觉。 02号实验体走到他旁边,决定用金钱拉近一下和陈祭的友情。 不然这鱼老打他! 还总帮着那条没出息胆子还小的蓝鱼,真是烦死了。 02号实验体:“喂,吃夜宵吗?哥请你?” 陈祭眼睛一亮! 第49章 乖乖鱼 凌晨,烧烤摊。 陈祭望着面前弥漫着香味的肉,一脸惊喜。 鲛人的嗅觉和听觉比常人要敏感许多,陈祭无法拒绝任何好吃的。 他拿起烤鸡爪,有些愧疚的摸了摸鸡爪,“不、疼……” 下一秒,陈祭一口把半只鸡爪咬进嘴里。 好吃!!! 陈祭的眼神发亮。 看着陈祭一副开心的样子,02号实验体和小凌同时投以心疼的目光。 02号实验体,“那名指挥官连烧烤都没带你吃过?” 小凌:王……令人心疼。 第39章 陈祭在二人的眼神中摇摇头。 一口把剩下的鸡爪连着骨头都吃掉了。 02号实验体,“他可真是个抠搜男,你趁早认清他吧。” 小凌举起手表示支持。 陈祭眼神一冷,“不、听,你们、坏。” 陈祭背过身吃烤串,往嘴里塞了一串又一串…… 吃到凌晨三点,陈祭才吃饱。 结账的时候,02号实验体站了起来,“你们先走,我把老板打晕马上就来。” 陈祭:“。” 小凌:? 不是请吗?感情是这么请的? 在02号实验体即将把老板放倒时,被陈祭揪开了,“不!” 02号实验体:“干嘛?我才不要和你一样做什么乖乖鱼!” 小凌立马冲到老板面前,把钱付了。付完钱后立马挽着02号实验体的手臂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发抖。 小凌害怕02号实验体。 三人离开夜市后,陈祭左右晃着脑袋,想着回家走哪条路好。 02号实验体从小凌这抽出手来,对着陈祭说:“喂,你以后不能再拔我鳞片了!听见没?” 陈祭“ang”了一声,走了。 小凌也颤颤巍巍的走了。 02号实验体看着二人的背影,嘁的一声,怎么两条破鱼都有家?烦死了! - 肃成闻醒来的时候,陈祭睡得很熟。 肃成闻洗漱完回来还在睡,他坐到床边,指腹摩挲着陈祭的鱼尾,“宝贝儿,醒醒,上班去了?” “en~~” 陈祭翻了个身,把尾巴尖从肃成闻的手里取了出来。 有些烦躁的左右摆动着。 “呦,刚干满一个月就要旷工了?” “我先去mhs指挥局了,一会下楼吃饭,中午有人来给你做菜。” 肃成闻看着陈祭贪睡的模样,摸了摸陈祭的头,温热的掌心中发丝缠绕,惹的他心痒痒的。 “我先去上班了。” 肃成闻站起来,陈祭的尾巴尖忽然卷住了他的大腿。 “等、我。”陈祭努力地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朦胧的收回尾巴,从床上下来去洗漱。 肃成闻捎上早餐在楼下等他。 陈祭下楼时,肃成闻在他眼睑下看见了一片青黑。 “黑眼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 陈祭想了一会,点点头。 “我压着你尾巴了?” 陈祭摇摇头。 肃成闻把肉包和牛奶递过去,“一会训练的时候,你在办公室里睡吧。” 陈祭眯眯眼,“en~” 肃成闻开车去mhs指挥局,刚到mhs指挥局门口,看见一位穿着西装的人手中拿着资料袋在等他。 “你要的身份信息。” 对方笑着把资料袋递给肃成闻后走了。 肃成闻回办公室才把资料袋拆开。 资料袋里是02号实验体的身份信息。 名字:苏郁。 年龄:22。 身份背景:父母在年幼时双亡,以乞讨为生,十岁被拳馆馆主收养,十四岁杀死养父后被同江市通缉。具有极强的破坏性、残忍,没有感情。 如肃成闻和韩立新所想,02号实验体不是自幼做实验的,他不仅可以与正常人沟通,还具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为什么要在监控下做出一个挑衅行为?为什么要让故意激怒陈祭?陈祭又为什么把他放走? 这件事肃成闻始终想不通。 身为指挥官,让这样危险的生物从手中逃脱,是他的失责。 容不得肃成闻多想,他紧接着接到了生物所的电话。 是韩立新打来的。 韩立新说,昨晚有鲛人入侵地下基地,将所有的鲛人实验体放走了。 监控画面只有一小部分,画面清楚的显示,有两名鲛人出现在监控室门口,画面只捕捉到了一帧。 一条是红尾鲛人,另一条是蓝尾鲛人。 肃成闻看向趴在桌子上睡的陈祭,“宝贝儿,昨晚没出去玩吧?” 陈祭有点心虚的低下头,不回答。 肃成闻难以从这样的动作中得到一个清晰的答案。 监控里并未拍到白色尾巴的鲛人。 陈祭这么乖一鱼,怎么可能晚上不睡觉跑出去玩? 肃成闻很快就否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带着陈祭一块去了趟生物局。 车开往生物局的路上,肃成闻侧眸问道:“宝贝儿,能告诉我02号实验体在哪吗?” 陈祭能找到小凌,自然也能找到02号实验体。 陈祭顿了顿,连着瞥了肃成闻好几眼,思考了许久…… “不、知道。” “要帮他瞒我?” 肃成闻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收紧了,摆明了不高兴。 “不、说……”陈祭的语气弱了许多。 - 生物局。 韩立新穿着一身白大褂,正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两侧的人瞧着都比韩立新要年长一些,对于韩立新空降的事,局里的意见本来就大。 奈何塔尔博士是知名教授,他的一封举荐信让韩立新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准所长的位置。 塔尔博士还在的时候,这群人自然翻不起什么风浪,但塔尔博士离开后,韩立新所受的压力成倍递增。 韩立新需要隐藏鲛人的事,结果02号实验体复制老教授虹膜解锁逃离,鲛人的事被公之于众。 接连着鲛人逃离,生物所为防再出意外,雇佣人看守地下基地。本以为这次是万无一失,却没想到昨晚地下基地内的所有鲛人都被带走了。 如今,韩立新成了众矢之的。 “韩所长,给我们一个解释吧。” “上次在同江港口,我看见你与一个男人出现在码头,那人,和失踪的015号实验体非常相像!” “韩所长,在事情弄清楚之前,只能请你暂时卸任所长职位了。” 第50章 你哄我一下 肃成闻推门进去的时候,看着口诛笔伐的一群人,眉头一挑,“诶呦,读书人就是不一样~” “指挥官这是什么意思?” 上次在同江港带着管辖者出现的男人赵阳站了起来,目光不善。 “太会纸上谈兵了。” “鲛人实验体失踪,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回实验体,而不是在这追溯责任。”肃成闻越过赵阳看向韩立新,“韩所长,合作吗?” 韩立新站了起来,“当然。” 韩立新与肃成闻一同离开了生物所的办公室,他给韩立新递了支烟,“韩所长,015号实验体还在你家吗?” 韩立新沉默不语,余光中肃成闻点烟,舒缓着吐了口白雾,眉峰紧蹙,看起来心事重重。 “鲛人可以依靠气味追踪找到同伴,实验体也可以。” 韩立新瞥了眼站在肃成闻身侧的陈祭,意思不言而喻。 肃成闻摩挲着额头,有点尴尬,“他不帮我找。” 韩立新:“……………?” 韩立新咬着烟借了火,吐出白雾,目光审视的扫着肃成闻,“指挥官大人不是说他很乖,可以放养的吗?” 肃成闻:“…………” 韩立新:“莫为群应该和你说过,游艇那次我们遇到了02号实验体。02号实验体完全具有人类意识,你没觉得,他做出的行为很奇怪吗?” 肃成闻点了点头。 韩立新拍了拍肃成闻的肩说:“指挥官不觉得,你的鱼似乎和02号实验体是一伙的?” “………”肃成闻侧头看着陈祭。 对于02号实验体的事,陈祭的确对他避之不谈。 “热……”陈祭往肃成闻走近一步,寻求影子遮阳。 韩立新这才注意到陈祭的脖颈上的项圈没了,“你还把他的项圈摘了?” “………”肃成闻看着停在不远处的车,大步流星的揽着陈祭过去,大手拉开副驾驶座车门。 陈祭上车后,乖乖系好安全带。 韩立新坐在后座报了地址。 车往韩立新家开的时候,陈祭坐在副驾驶座上吃饼干,眼神清澈无辜,隐隐有几分可爱。 韩立新抽回目光后看向肃成闻,“指挥官,你不会是……色令智昏了吧?” 肃成闻:“………没。” 韩立新笑笑没有说话,这是指挥官才需要头疼的事。 车驶到韩立新家,韩立新输入指纹进去。他喊着俞易的名字,很快,二楼就走下来了一道人影。 俞易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服,眼神冷冷的。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陈祭身上,眼神中透着几分提防,就连韩立新走近时,俞易也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帮我个忙。”韩立新说。 俞易点点头。 “帮我找到其余的实验体。”韩立新说。 俞易沉默一会,点了头。 韩立新带着俞易出来,肃成闻把车钥匙递给韩立新,韩立新接过上了驾驶位,陈祭跑到副驾上,正准备系安全带时,发现身侧的人不对。 第40章 “en?”陈祭狐疑地瞪着韩立新。 肃成闻拉开副驾,“我们坐后面。” 陈祭思考了一会,跟着肃成闻去了后座上。俞易坐在副驾上,给韩立新指路。 期间,肃成闻始终眉头紧蹙着,神色不悦地拨动着烟盒。 陈祭坐在他旁边,靠着车门睡着了。 快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俞易忽然不指方向了。 韩立新:“怎么了?” 俞易:“哥哥,他们、入、水,走了。” 韩立新:“…………” 他将车停在附近的沿海公路上,肃成闻与他迎风站着抽了两支烟。 韩立新:“有人在指挥这一群鲛人,那群实验体无法与人类正常沟通,有能力指挥他们的,只会是02号实验体。” 肃成闻:“我知道。” 韩立新:“02号实验体出逃、挑衅,又集结所有的实验体,陈祭为此不为所动,甚至不愿意帮你寻找他们。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的背后主使人,或许是陈祭?” “如果真的是陈祭,你又准备怎么做?” 肃成闻深深地吸两口气,字硬生生地从胸腔里挤出来,“如果实验体伤害人类,就会被视为异族,按照mhs指挥局的治安法条例,依法处决。” “你会吗?” 肃成闻回头看着蹲着躲太阳的陈祭,“他不会。” “指挥官很相信他。” “他是人类,他很听话,他不会让我失望。” 韩立新笑笑没再说话,肃成闻反问他,“你呢?” 015号实验体的事,快瞒不下去了。 “我觉得我改变了想法,他们是人类的一员,不该是实验生物。”韩立新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坚定。 遗憾的是,他的想法无法影响太多人,尤其是那群实验疯子。 俞易迟早会被发现。 他应该把俞易送的远些,再远些…… 只要足够安全,多远都没关系。 海风吹来,带着几分入秋的刺痒。 肃成闻将俞易和韩立新送回后,开车回了mhs指挥局。路上,陈祭把手摊放在肃成闻的面前,“钱。” “嗯?” “钱、给我。” 肃成闻想了一会,“你的卡?” 陈祭点点头。 肃成闻没有应答,车开到mhs指挥局外停下的时候,陈祭又讨了一遍。 这次,肃成闻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钳制住陈祭的手,将人摁在车座上狠狠地吻着。 突如其来发狠地吻磨着陈祭的唇瓣,肃成闻的吻里充斥着怒意,陈祭并不好受的挣了一下…… 肃成闻抬起他的手单手握在头顶,吻的愈发狠。 怒气在妥协中一点点消散,肃成闻才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过激举动,他低头轻声说:“对不起……” 陈祭生气的偏过脸,不看他。 肃成闻把给陈祭存钱的卡递了上去,“密码……570809。” 陈祭回头接过卡,找了好一会的数字键,才把密码存下来。 肃成闻看着他认真的动作,“你要走?” 陈祭摇摇头,“不、走。” “那你要钱做什么?” “……家。” 没由来的话,让肃成闻有些听不懂,“什么家?我家不是你家吗?” 陈祭点点头,把卡揣进兜里,正准备下车时,肃成闻拉住他的手腕,“陈祭,我有点生气。” “你哄我一下。” 第51章 亲一口 陈祭虽然有许多话听不懂,但他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情绪。他轻轻地摸了摸肃成闻的头,学着肃成闻的样子,捻着他的发丝。 “乖、蛋……” “嗯。” “不、生。” 肃成闻“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他咳嗽两声故作正经,“嗯……我不生,你考不考虑给我生一个?” 陈祭抽回手,十分认真的思考起来。 陈祭一认真起来,就喜欢啃手。 肃成闻把他的手从嘴里拿出来,“哪学的坏习惯?” 陈祭歪头看着他,瞳孔微眯,是探究的意思。 在肃成闻眼里,这样的表情简直让人看的肾上腺素飙升。 他单手捂住陈祭的脸,大手能轻松遮住陈祭的脸。 陈祭鼓起腮帮,不舒服的握住他的手腕。 “鱼、死掉、la~” 肃成闻抽回手,掏出一包小饼干,“现在能活了吗?” 陈祭接过饼干后猛点头。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好好回答。” “ang~” “以后不许伤害人,不可以做坏事,可以做到吗?” “en!”陈祭点头。 “真乖~”肃成闻摸了摸他的头,“身为mhs指挥局的一员,以后要听从调令,让你找谁就要找谁。能做到吗?” “不……”陈祭弱弱的。 肃成闻看着他吃到一半的饼干,摊手,“不行就退货。” 陈祭一脸惊恐,把饼干全塞嘴里,边咀嚼边骂:“你、凶!” 肃成闻:“你怎么吃完就翻脸?” 陈祭:……吃手手。 肃成闻抓住他的手,“不吃手。” 陈祭点点头。 肃成闻看着陈祭,十分严肃地说:“如果有一天实验体伤人了,我会处决他们。你会被关起来的,我也会受到处罚,知道吗?” 陈祭点点头,“他们、乖、听话。” “你见过他们了?” “en……” “是你集结他们的?” 陈祭摇头,“不。” “昨晚你出去了?” “ang!” “你把生物所的鱼给劫了?!!” “不!”陈祭举起手,猛摇头来表示自己的无辜。 “如果实验体犯错了,你会帮我找他们吗?” “en!”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肃成闻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最后一个问题,你和那红色的鱼什么关系?昨晚他让你去的?你见他了?你几点去的?什么时候回来的?和他待了多久?” “。”陈祭挠挠头,被问懵了。 好一会,他才给出一个答案,“他、请我、吃、爪!” “什么爪?章鱼足?” 陈祭摇摇头。 “他喊你你就去了?” 陈祭点头。 肃成闻:“…………” 完了,真的一骗就走。 “以后不能去,不能和他玩,不能和他见面,那鱼不是什么好东西。”肃成闻十分严肃,“听见没?” “en!” 陈祭猛点头。 “行吧……你亲我一口我就不生气了。” “bo~”陈祭对着肃成闻的脸亲了一口。 肃成闻摩挲着被亲过的位置,十分满意的回身,“行吧,原谅你了。” 肃成闻满足的要推开车门时候,车门外站着端着一块小蛋糕的小凌,面色极其阴沉。 肃成闻:………… 他推开车门,舒着脖颈,单手撑在车门上,另一只手来回抚摸着被陈祭吻过的地方,像是在炫耀。 小凌把蛋糕放进陈祭手中,对着肃成闻一顿手语输出: 可恶的人类!你居然敢强迫王! 失礼且冒失的人类,你应该跪着求王与你繁衍,而不是强迫他! 王怎么会亲你!你一定是骗王了! “昨晚生物所的事被监控拍摄到了,我以指挥官的身份警告你,不要让实验体出现任何伤人行为,否则就地枪决。” 小凌被吓的一抖。 “另外,02号实验体将作为人类被永远通缉。” 肃成闻吊儿郎当眯起琥珀色的瞳孔,美滋滋的合上车门后,揽了揽陈祭的肩,“宝贝儿,回去了。” 陈祭没动,他从口袋中掏出肃成闻刚刚给他的银行卡,递给小凌,然后把备忘录里的密码给小凌看。 肃成闻瞬间石化…… 唇角的笑容都凝固了。 陈祭,把钱给一条有老公的鱼了? 不养他就算了,怎么还养别人啊? 小凌对着陈祭做出一个感谢的动作,然后瞪了肃成闻一眼,走了。 陈祭端着小蛋糕,往mhs指挥局里走。 肃成闻箭步追上陈祭的步子,把陈祭怀里的小蛋糕拎了出来。 “你怎么把卡给他?你知道把钱卡给别人意味着什么吗?” 陈祭盯着小蛋糕,摇摇头。 “这是一个上交工资的行为,意味着一种关系的升温,得谈恋爱、结婚,才会有这么蕴含着特殊性的行为。”肃成闻一连串说了很多。 陈祭就盯着肃成闻手中的蛋糕看。 回办公室后,肃成闻把蛋糕放下,“所以,我的钱用来养你,你的钱自己存起来,不能给别人,知道——” “a~”陈祭一口咬掉半块蛋糕。 根本没听肃成闻讲的话。 肃成闻:………… “以后工资我给你保管,存着给你当嫁妆,结婚后再还你,不许给别人用!” 第41章 肃成闻顿了一下,补充道:“鱼也不行!” 陈祭边点头边吃蛋糕,很快就吃完了。 吃完后一脸诚挚地发问:“晚上、吃、爪?” 肃成闻:“……吃吃吃,吃到你饱,想吃什么吃什么。” 陈祭点点头,愉悦的眯起银灰色的瞳孔。 “爱、你~” “嗯?”肃成闻眼神一亮,“嘴真甜,亲一口。” 他盯着陈祭沾染着奶油的唇瓣,俯身正要亲,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闻哥!局长喊我们二楼会议厅开会!” “马上来。” 肃成闻依依不舍的用指腹擦去陈祭唇瓣上的奶油,“自己玩一会吧。” 陈祭:“ang~” 他转身离开时,舔了舔指腹上的奶油。 别说……是挺甜。 难怪喜欢。 肃成闻出去的时候,莫为群看着肃成闻舔指腹的动作,有些不解。 “闻哥,你吃什么了?” “奶油蛋糕。” “好吃吗?哪家店的?”莫为群一脸好奇。 “非卖品。” “……现在蛋糕也搞这么神秘吗?”莫为群狐疑的嘀咕两句,二人到办公室的时候,局长面色沉重的坐在会议室里。 第52章 别脱裤子 肃成闻坐下后,局长看着他问:“找到失踪的实验体了吗?” “没,我一到实验体就走了。02号实验体是具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且有指挥力,实验体是他放走的。” 局长面色凝重的喝口茶,“一位疯子将所有的实验体集结起来,不是什么好事。” “嗯。” “哦……对了,林锋自杀了。”局长淡淡道。 “什么时候?” “你们离开当晚,他妻子去探视过……人一走,他后脚就自杀了。” “……”对于林锋的妻子陆宛,肃成闻不甚了解。但也是听到过一些关于陆宛的事,陆家是商圈豪门,与林锋是奉子成婚。 豪门独女和科研家也算是金童玉女,一对佳话。但陆宛似乎并不喜欢这个丈夫,林锋新婚第二年就来了同江市工作,这些年陆宛几乎不来同江,孩子生下来也都是放在陆家养。 逢年过节,都是林锋去见的陆宛。 陆家不甚待见林锋,其中原因没人知道,只是外界在传林锋患有隐疾。 “你和陈祭是去探视的时候,有问出他为什么没有引爆那枚炸弹吗?” 肃成闻耸耸肩,“没有,林锋什么都不肯说,他只说了他当年把陈祭母亲推入海中,吓哭陈祭引诱鲛人上船的事。” 莫为群:“我艹!这他妈的还是男人吗?” 马德重重地呸了一下。 “实验体现在的立场难定,一旦出现伤害群众的行为,无一例外,必须全部格杀。” “是。” “这次召集你们来开会,是上次邮轮里的北欧男人以撒。他说a国有人受雇捕捉鲛人,他作为运输方将鲛人送往同江市。同江市内有人接应,至于这些鲛人最后送往何处,他也并不知情。” 肃成闻目光暗了暗,“知道鲛人存在的人真不少。” 从上次拍卖会,再到邮轮里被关在铁笼里的鲛人。 肃成闻觉得指挥局处在一个巨大的罗盘里,没有方向。他们并不知道鲛人的事是如何泄露的,不知道那些人要鲛人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局长:“受雇捕捉鲛人组织抓到的都是低等鲛人,如果是高等鲛人,他们根本没法活着离开海域。因为鲛人种族划分严格,低等鲛人的死活,不会有族群在意。” 局长:“但如果有人真捕捉到了高等鲛人,那么……人类与鲛人族就彻底的站在对立面了。指挥局必须扼制这种情况发生。” 局长看向邓飞,“和生物所合作找回实验体,社会化训练完成后才能放回社会。” 邓飞点点头,忽然意识到不对,他看向肃成闻,“局长,那闻哥呢?” 局长看向肃成闻,“那什么俱乐部的……野外生存训练,什么时候开始?” 肃成闻:“噢,这周六,明天就是。” 局长:“………拿个第一回来,没拿回来不要自报家门,指挥局丢不起这个人。” “局长,这是哪的话?指挥局是这么在乎第一的……” 局长打断肃成闻,“三千字,摘除项圈的报告今天内给我。” “…………” 肃成闻回自己办公室前,买了三支笔,两本本子,开始写报告,历时一天终于想破脑袋挤出两百字,痛心疾首的捂着胸口装要猝死。 局长淡淡地看着他,把陈祭喊去吃饭了,留他一个人在这写。 肃成闻:“…………” 陈祭回来的时候,还给肃成闻带了份饭,干饭。 肃成闻看着白花花的大米饭,“宝贝儿,你真好。就是……我提个小小的建议,下次能不能带点菜?” “你、不、喜欢?”陈祭伸手要把饭端回去。 肃成闻:“诶诶诶,喜欢喜欢,我吃,我不挑!” 肃成闻直接扒了半碗饭,继续埋头苦写,最后得到了邓飞的点拨:“闻哥,你只需要抒发真实情感就可以了,很简单的,想到什么写什么。” 肃成闻顿悟了,洋洋洒洒,一小时写完了。 他把报告往局长办公室一放,走了。 肃成闻开车回去的时候,陈祭给他指着路,要吃爪。 肃成闻开车去了陈祭昨晚吃烧烤的地方,就一夜市摊。肃成闻指着摊子,有些头疼,这玩意就把陈祭给骗走了? 陈祭在烧烤摊前点串,肃成闻站在陈祭身后,单手撑在摊架上,“你还挺熟练?” 陈祭点点头。 他对老板说,“要、一碗、水。” 肃成闻纠正他,“一瓶水。” 陈祭:“一、碗。” 肃成闻唇角扬起,“老板来两碗水。” 老板应下后,肃成闻拉出椅子给陈祭擦了擦,“坐这。” 陈祭坐下后,肃成闻拉了条椅子坐在陈祭旁边,夜市的人多,肃成闻有些热的脱下外套,等烧烤端上桌的时候,陈祭拿起一串鸡爪递给肃成闻。 “可以、在、车上、吃、吗?” “嗯?” “热。” “行。”肃成闻打包了烧烤拿到车上给陈祭吃,油飞溅在肃成闻昂贵定制皮垫上,肃成闻抽纸擦了擦陈祭唇上的油。 “我说,以后晚上能不背着我出去和别人约会吗?” “en!”陈祭点点头。 “你想吃叫我啊,我带你出来吃。” “en!” 陈祭一脸满足的在肃成闻六位数的定制皮垫上吃完了两位数的烧烤。 吃完后还想露鱼尾,被肃成闻给阻止了。 “宝贝儿,别脱裤子,回家再脱。” “wu……”陈祭思考了一会,点点头。 肃成闻把车开回家后,陈祭去洗了个澡,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就出来了。修长白皙的腿,笔挺的站在肃成闻面前。 肃成闻低头看了一眼,不确定,又看了两眼…… “宝贝儿,你今晚不用尾巴走路了?” “en!”陈祭侧躺在沙发上,把脚放在肃成闻的大腿上,以前都是尾巴尖,现在是修长笔挺的两条腿。 肃成闻看着陈祭的腿,拿了块毯子盖了上来,大手撑在膝盖上,来回摩挲着,一碰不敢碰。 陈祭支起身体蹙眉看着肃成闻,发号施令:“摸、脚、尖尖。” 肃成闻:………… 肃成闻伸手给陈祭揉了揉脚踝,陈祭舒服的绷直脚尖,侧躺着将手搭在大腿上,抓着不存在的侧鳍问:“你、不喜欢、我、的、尾巴?” 第53章 小娇花 “谁说的?” 肃成闻立马把口袋里的鳞片取出来给陈祭看,“你鳞片我一直存着呢,七彩小尾巴多好看?” 陈祭眼神一亮,傲娇的偏过脑袋,摆出一副不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尾巴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尾巴。”肃成闻继续夸他。 陈祭拍拍他的脑袋。 然后起身去了浴室,出来后垫起小尾巴,把身体支的高高的,十分傲娇的坐在肃成闻旁边,然后把尾巴搭在肃成闻腿上。 尾巴尖十分娴熟的钻入肃成闻掌心中。 肃成闻捻了捻他的尾尖。 陈祭愉悦地拨动着侧鳍,尾巴尖小幅度的内卷着。 肃成闻给陈祭拿了两包饼干,夸他又乖尾巴又好看,还特别好哄。 “当、然,乖!” 陈祭美滋滋收下饼干,去房间藏起来。 肃成闻去收拾明天野外生存训练的背包,陈祭出来的时候,看见肃成闻在忙,电视也不看了,搬来小椅子坐在一边,还用尾巴尖压衣服。 肃成闻抓起他的鱼尾,“都湿了,等我忙完再陪你玩。” 陈祭起身走了,回来的时候揣上两包饼干,偷偷塞进去。 第42章 肃成闻看着躺在衣服上的饼干,“你要带这个?” 陈祭猛点头。 “给你带两包。吃完就没了,在野外得吃虫子啊、鱼啊……你不能闹,回来后带你吃好的,成吗?” “en!” 陈祭点点头。 肃成闻将一些日常用品带上后又多捎了两件裤子和露营的帐篷。 收拾好东西睡觉,陈祭一沾床就睡着了,肃成闻将被子盖上,攥着他的尾尖睡了。 第二天一早,肃成闻开车去载了马德、徐泾,莫为群去目的地。 接完人后,莫为群四处嗅嗅,“闻哥……你在车上吃烧烤了?” 马德啧了一声,心道可拉倒吧,肃成闻把车宝贝的恨不得晚上抱着睡,平时根本不让人在他车上吃东西,更别说是重油重味的烧烤了…… 马德一抬头,看见陈祭坐在副驾上吃肉包。 他难以置信的睁大瞳孔…… 马德扯了扯徐泾,“表弟,我是不是没睡醒,你掐我一下。” 徐泾推了推金丝眼镜,掐的马德嗷了一声,徐泾:“哥,你有点变态。” 马德疼的一头撞在了昂贵的车顶上,车正好在红灯口停下,肃成闻回头皮笑肉不笑,下巴扬了扬示意马德刚刚撞的那块,“我六位数的老婆。” 马德:“……” 他颤抖着手,指着陈祭手中的肉包。 陈祭立马把最后一口肉包塞进嘴里,“ang?” 马德:“他在你车上吃包子,油滴到皮垫上了,这几位数?” 肃成闻挑眉:“你吃吃看我告诉你。” 马德:……… 肃成闻将车开到目的地的山脚下,人非常多。很多都是健身人士,大部分都是奔着高额奖金来的。 车位十分不好找。 肃成闻开着八位数的车绕场溜了大半圈,格外注目。肃成闻一下车,工作人员还以为是主办方来了,笑着过来迎接,直到肃成闻拿出背包,工作人员才知道是自己认错了。 肃成闻背着包,手里提着一个,往登记处走。陈祭就拿了个矿泉水瓶跟在后面,妥妥的小娇花。 马德看着这一幕,“红颜祸水,色令智昏!” 徐泾推了推金丝眼镜,将背包扛上肩,人趔趄了两步,莫为群在后面替他稳住了包,“你这包挺重啊?” 徐泾:“都是药。” 莫为群:“我帮你托着吧。” 徐泾:“谢谢。” 二人在马德面前一前一后离开,马德惆怅的抽了支烟,点完火后猛的回神,“莫为群,你他*的离我表弟远一点!” 马德冲上去,叼着烟托住自家表弟的包,嘟囔着让莫为群滚,莫为群:“你这么冲做什么?” 马德:“……我。”要是被姑妈知道,表弟在他这被撬了,得被刮咯! 徐泾笑着说:“谢谢哥,不重。” 徐泾因为穿衣格外考究的缘故,导致人徐泾这个人看起来的时候一丝不苟的,但笑起来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很好看,这样的好看里隐约带着几分让人喜欢的魅。 “没事儿。”马德把烟给掐灭了。 肃成闻在前面签名的时候,陈祭拿起笔,一副思考的模样,肃成闻握住他的手在纸上签下陈祭的名字。 “这个、是、什么?”陈祭回头看向肃成闻。 “你名字。” 陈祭愉悦的眯眯眼。 肃成闻组签到完成后,在休息区等待,周围坐着人换了一波又一波,肃成闻把背包放下,去上了个厕所,让陈祭在这待着看包。 一位扎着脏辫,穿着朋克风衣服的魁梧男人对着陈祭吹了个流氓口哨,“兄弟?” 陈祭瞥了他一眼,不理。 “我叫冯军,你头发是染的吗?真漂亮……有对象吗?”冯军翘起唇角,眼神暧昧。 陈祭转过身,不理人。 “别这么高冷嘛。你看这活动多危险啊,认识认识,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不是”男人凑近陈祭。 “诶诶诶……离我嫂子远点。” 莫为群起身挡在二人中间,冯军面色一僵,团队里的其余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来势汹汹的。 “你嫂子?” “对!” “哪个男人带着这么漂亮的美人来参加这种活动啊,想钱想疯了吧?美人,跟我吧,哥只让你吃**,不让你吃苦!”下流的话让周围发出一阵调笑。 徐泾推了推金丝眼镜,阴阳怪气道:“被拒绝了就是容易破防。” 冯军盯着徐泾,额上青筋暴起,唇角的笑容僵住,拳头捏紧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冯军有190,常年健身攀岩,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魁梧,皮肤黝黑,一头脏辫,长相凶悍。 是攀岩队的队长,本来被拒绝了面子上就挂不住,偏偏莫为群还站起来,徐泾又说了这番话,他最要面子,现在自然挂不住脸。 “我今天还就非得认识认识他了!”冯军眉头下压,神色凶戾。 陈祭背对着冯军,咬着腮帮子,自己哄了自己好久:“不……杀,不能、杀。” 马德站起来充当和事佬,“兄弟兄弟……” 没等冯军说话,他的肩胛被拧了一下,僵硬着回头。 肃成闻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 “兄弟,你要认识谁?” 第54章 给你买祖母绿的大钻戒 冯军一扭头,看见比他还高了几公分的男人。肃成闻身体健硕,腰身干练,肌肉线条流畅,五官锐利张扬,浑身上下完全挑不出半点短处。 “闻哥。”莫为群喊道。 陈祭回头看来,眼睛发亮。 马德松了口气坐回位置,可算是回来了…… 刚叹完气,莫为群就添了把火,“这人想强要嫂子联系方式,真他*的不要脸!” 马德刚坐下去,“蹭”一下立马又站了起来。 冯军正要说话,中央场地的红台子上站着一位主持人,拿着麦克风集结参赛者。 冯军身后的一位身型矫健的男人拉了冯军一下,“算了老大,比赛开始了。” “美人,有需要随时来求助我~你要和他断了,老子来养你啊!保证把你喂得饱饱的!”冯军对着陈祭说完流氓话后,意味深长的抛了个眼神走了。 擦着肃成闻肩膀过去的时候,肃成闻耸了耸肩,倍感侮辱,心道:难道老子看起来不豪吗?难道我身上没有金钱的味道的吗? 这人是怎么敢在他面前说要养陈祭的? 他是怎么养得起陈祭的? 一百欧的小饼干,陈祭当零食吃。六位数的生态缸躺都不躺,现在放着养海藻了。要坐在七位数的车内饰上吃烧烤,出门都是八位数以上的车! 肃成闻提起背包的时候上下扫视了陈祭两眼,找到了问题所在。 七位数的表便宜了,大钻戒也没带。 “回去我给你买祖母绿的大钻戒。” “ang?可以、吃?” “不能吃,很漂亮的绿宝石,bolingboling的!” 陈祭把矿泉水瓶里的水喝完后“en”的一声点头,把矿泉水瓶丢进垃圾桶,然后从肃成闻手中提过包,肃成闻把轻一点的递给了陈祭。 马德打开便签,默默记下:肃成闻要给陈祭买祖母绿大钻戒求婚! 莫为群瞥了他一眼,“你记什么?” 马德收好手机,和徐泾往集结处走。俱乐部主理人开始公布规则: 这次野外生存活动一共历时三天,山林里存在蛇、狼等野兽,晚上露宿时最好点火驱散,率先抵达终点的队伍获胜。比赛期间不允许携带任何的水、食物、通讯工具。每支队伍会发放一个红色求救烟雾弹,烟雾弹一旦放燃,则视为放弃比赛。 比赛一共三条路线,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性,所有队伍抽签选择登山路线。 莫为群抽了支一号签,就从这里出发,其他2、3号线的从别的山脚出发,半个小时后比赛开始。 陈祭被查包的时候,两包小饼干就这么明晃晃的露了出来,要被收走时,他一把抢过饼干全吃了。 比赛开始后,肃成闻走在最前面,上山时看见了冯军,冯军挑衅的扬眉后跃着大步子登山。 “这*人还挑衅?”莫为群饶有不爽。 “不用管他,我们匀速前进保留体力。”肃成闻说。 持续走了三个小时后,徐泾的体力明显跟不上,他擦着汗,在队伍后方一声不吭的,马德率先发现,绕到徐泾身后帮忙抬着包。 莫为群停下步子,朝着徐泾伸手,“我拉着你走。” 徐泾:“谢谢。” 肃成闻站在前方开路,与队伍拉出距离,每一步都为队伍踩实了地,时不时的回头看着陈祭。 陈祭的背包不重,但走久了太阳一晒有些渴,但一声不吭的,不喊累。 中午的时候,吃的是生野菜,嚼出的汁让人嘴巴发苦,但也可算有了点水分。又走了两小时,看见了野果,肃成闻摘了两颗,擦干净递给陈祭。 第43章 陈祭吃了一颗后把其他的放进口袋里。 五人匀速,一直走到天暗,陈祭对水分的需求格外大,长时间的暴晒让他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乖、蛋,渴……” 陈祭扯了扯肃成闻的衣服,肃成闻看了眼陈祭手腕上的时间,现在是七点半。 他咬着手电筒从陈祭手中接过包,牵上人,“前面有个小平坡,先在那休息吧。” 肃成闻跃上小平坡,让陈祭找块小石头坐,把背包丢在地上,莫为群和马德上来后,他让人开始搭帐篷,肃成闻拿着众人的水杯去找水源了。 陈祭要跟去被拒绝了,他给肃成闻指了个方向。 莫为群和马德很有经验,徐泾和陈祭一个听调,一个照明,半小时后帐篷就搭好了。 莫为群生火,肃成闻接着水回来了,莫为群烧上热水,饿的快走不动道了,可怜巴巴的看着肃成闻,“闻哥,我们晚上吃什么?” “水源在不远处,我刚看见两条鱼。”肃成闻把水递给陈祭,“宝贝儿,去抓鱼。” 陈祭咕噜咕噜地喝了两口水,“en!” 陈祭抱着比头还大的水杯跟着肃成闻去溪边抓鱼,过程十分顺利,喊两声鱼就跃上岸了。 肃成闻拎着鱼回来的时候,莫为群对着陈祭360度环绕式夸奖,“嫂子真棒!” 陈祭拍拍他的肩,“en~heng~” 烤鱼的时候,肃成闻把外套脱了,莫为群忽感不妙,回头看了眼马德和徐泾,徐泾看起来明显靠谱的多,莫为群挠着后脑勺问。 “那个……你会烤鱼吗?” “会。”徐泾撩起袖子开始烤鱼,莫为群把偷偷塞在口袋里的调味料取出来,递了过去。 马德看二人走这么近,立马挤了进去。 肃成闻回帐篷里坐着,陈祭抱着满满当当的水碗过来,坐在肃成闻旁边,把碗递给肃成闻,“喝。” 肃成闻喝了两口水。 篝火照亮陈祭的瞳孔,整个人看着乖极了,肃成闻伸手捏起他的下颚亲了一口。 纠缠的吻没有得到拒绝。 肃成闻抽回身后,陈祭舔了舔唇,“甜、的。” 肃成闻摸了摸陈祭的头,取了一簇头发,给他编了个小辫子,“真漂亮。” 陈祭摸着那一簇小辫子,愉悦的眯起瞳孔。 “以后有人要是欺负你,可以打回去,但是不能打死,知道吗?” “ang!” “真乖~” 没一会,徐泾的烤鱼好了,飘来的香味一下就把陈祭吸引走了。 陈祭围在火旁,一脸期待。 气喘吁吁的议论声从山坡下传来,“谁在烤东西啊,真香!” 冯军浑身是汗的爬上坡,看见陈祭后眼睛都放光了,“美人,你也在这啊?看来我们很有缘啊!” 第55章 来吧我愿意 冯军队伍的人陆陆续续的上来,安营扎寨。 冯军要走近时,肃成闻隔在二人中间,搂着他的肩,称兄道弟,捏着冯军肩膀的手,用力到要将人骨头都给拧断了。 冯军得不到陈祭的理睬,觉得无趣就没再过来了。陈祭吃完了一条烤鱼后,洗漱后往下一躺,睡了。 睡觉的时候,头顶还放着他比脸还大的碗,渴了就起来喝一口。 肃成闻队一共就带了两个帐篷,肃成闻和陈祭一个帐篷,其他三个人一个帐篷。徐泾吃完后,也回去睡了,他睡在帐篷左侧,莫为群紧接着进去,马德在外面抽着烟收拾残局。 收拾好后,发现莫为群和徐泾已经睡着了。徐泾睡在左边,莫为群睡在中间,马德睡在最右边。山顶的风很大,露水也重,马德拉上帐篷的帘子后就睡了。 肃成闻把衣服盖在陈祭身上守夜,没一会一个湿哒哒的鱼尾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背。 “宝贝儿,你怎么把鱼尾放出来了?” “en!” 陈祭把鱼尾钻入肃成闻手心,肃成闻捏着他的尾巴,陈祭舒服的左右蹭蹭睡袋,身体躺的板正睡了。 半夜的时候,肃成闻起身去上了个厕所。 肃成闻前脚刚走,陈祭后脚就坐了起来…… 银色的脑袋探出帐篷,他鬼鬼祟祟的往冯军的帐篷去了。 肃成闻回来的时候,陈祭乖巧的躺着,肃成闻揉了揉他的尾巴尖,“真乖。” “en~”陈祭答他。 “没睡呢?” 陈祭坐起来,点点头。 他从睡袋里爬出来,靠在肃成闻身侧,摁住肃成闻的肩膀,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我靠?” 肃成闻被吓了一跳。 陈祭低头亲了亲他,然后将人往帐篷里拖…… “宝贝儿,不合适,荒郊野岭的……” 肃成闻吞咽着口水,身体比嘴老实的多,他半抬起手,一副‘来吧快来吧,我愿意’的样子。 陈祭把肃成闻脱给他的外套揪起来,盖在肃成闻的身上,轻轻地拍了拍。 “睡。” “…………就没了?” 肃成闻心道:真不做点什么再睡吗? 陈祭点点头。 肃成闻:………… 他双腿交叠着躺在帐篷里。 荒郊野岭的风吹得他心里哇凉哇凉的,冷静了快半个小时,才勉强接受了这个残忍的现实。 肃成闻就这么躺在帐篷里,陈祭替他守夜。 实在是太累了,没一会肃成闻就睡着了。 陈祭摸了摸他的脑袋,“乖、蛋~” “嗯……”肃成闻迷迷糊糊地应他,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在找着什么。 陈祭把尾巴尖尖放进他的掌心里。 …… 次日,冯军一早连打了七个喷嚏,鼻青脸肿的从帐篷里出来。 队友看见他后,难以置信的后退两步,“军哥!你这是……磕哪了?” “磕什么?”冯军一脸懵的摸摸被众人盯着的脸,疼的乱叫,“我靠!谁他*的打我了?”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来,冯军身后的帐篷轰的一声倒了,铁支架都断了,像是被人用什么劈了一样。 冯军目瞪口呆…… 冯军队伍的声音将莫为群吵醒,他手中软软的,本能的捏了捏,徐泾戴起金丝眼镜,看清莫为群的动作后,蹙眉…… “拿开。”徐泾的声音十分冷静。 莫为群睁开瞳孔,手上的温度瞬间涌到脸颊上,“啊!我!” 马德被吵醒,胳膊捂着眼眶无奈道:“你们俩大早上的能不能安静点?” 徐泾穿起外套离开了帐篷。 莫为群追了出去,“那个……我……” 徐泾面无表情的用冷水冲着脸,莫为群跟在旁边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睡相不好,我……” 徐泾:“没事。” 徐泾的云淡风轻,让莫为群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陈祭和肃成闻从帐篷里出来,肃成闻伸了懒腰,一扭头就看见倒塌的帐篷和崩溃返祖的人。 肃成闻盯着断裂的铁丝,微微挑眉…… 这手法,有点小眼熟。 冯军很快将目标对象投到肃成闻身上,气冲冲着过来,“我说哥们,你是不是男人?暗中报复是吧?” 冯军的语气,还没让肃成闻不爽,陈祭就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肃成闻立马揽住了他的肩,将躁动的鱼摁住。 “帐篷怎么塌了?这么倒霉呢?” 肃成闻一副惊讶的样子,冯军又没实质性的证据,被气的不行,最后只能撂下一句话,“比完赛你给老子等着!” 冯军走了。 马德正从帐篷里出来,看着冯军红温的脸,一脸懵小声问肃成闻,“这人大清早的吃炮仗了?” 肃成闻耸耸肩。 马德洗漱的时候,在肃成闻的脖颈上看见了一排吻痕,瞳孔地震,“你昨晚干什么了?!你对他干什么了?” “怎么了?” “你脖子上全是吻痕!”马德拿出笔记录肃成闻的罪证。 肃成闻摸了摸脖子,用陈祭的水碗照了照,右侧的脖颈上一排的吻痕。 他摸了摸脖子,“虫子叮的吧。” “虫子就叮你脖子?” “…………”肃成闻猛的想起什么,大步流星的回了帐篷,还把帐篷给拉上了。 莫为群好奇地问:“闻哥这是怎么了?” “禽兽!”马德骂了一嘴。 莫为群的脸忽然红了,支支吾吾的走了。 肃成闻出来的时候,眼神失望。 就亲脖子? 怎么这么见外? 肃成闻出去溜达了一圈,摘了几个野果过来,回来后莫为群和马德已经把帐篷收好了,肃成闻把野果递过去,“今天任务比较重,大家都坚持一下。” 众人背起包出发。 三条路线是三个出发点,中间的路程怎么走可以自行决定,俱乐部官方给出图是最安全的一条,路程又远又慢。 第44章 肃成闻记住了地势图,带队出发了。 今天的路要比昨天难走很多,十分崎岖,翻山越岭的,路上荆棘密布,周围连安全线都没了。 走了整整半天,肃成闻在水源附近停下,解决午饭。 看着陈祭把鱼喊上岸的场景,徐泾大为震撼。 莫为群见徐泾情绪有了波动,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坐下,小声问:“你要不……摸回来?” 第56章 宝贝儿,我愿意!!! 徐泾蹙眉,往旁边挪开了些,抿唇不语着。 “你别误会!我不是变态!本来两个大男人是没什么的,但你这……不一样。我、我怕你觉得吃亏……你摸回来就不吃亏了。” 莫为群说的一脸诚挚。 徐泾勾唇轻笑了笑,“你知道我摸回来叫什么吗?” 莫为群不懂,只觉得眼前唇瓣张合的漂亮,“什么?” 徐泾凑近莫为群的耳廓,“调、情。” 莫为群:“???!!!” 他蹭一下站了起来,“没有,我没有想和你调情!” 徐泾翘唇看着他,莫为群愣了两秒,感觉好像有点解释不清,立马朝着肃成闻和陈祭走去,顺手拔了根狗尾巴草。 “闻哥。”莫为群蹲在肃成闻旁边。 肃成闻正低头采小野花,插在陈祭的小辫子上,头也没抬,“怎么了?” 莫为群低了低头,这才发现肃成闻脖颈上有红色的痕迹。 “闻哥,你被虫子叮了?” 肃成闻摸了摸脖颈,莫为群:“徐泾那有药,我去给你找。” 莫为群去徐泾的背包里找药的时候,发现徐泾的背包摆放杂乱无章,“那个……蚊虫叮咬的药在哪?” “………嗯?”徐泾回头看向莫为群,“我有名字。” 徐泾走过去,给莫为群找出了药。 莫为群拿着药递给了肃成闻。 “不用涂药。”肃成闻摁深了脖颈上的吻痕,还指望着多保存一段时间,回家后一哭二闹三撒娇…… 给陈祭一个名分。 莫为群不解的拿着药走了。 徐泾开始烤鱼,这是野外生存的第二天中午,长时间的长途跋涉总归会让人身上留下味道,肃成闻直接脱了衣服,下河洗了个澡。 肃成闻潜进水里,浑身上下被水浸透,舒服后从水里探出头,把头发后撩,游到陈祭坐着的岸边,双手撑靠在礁石上,仰头看着陈祭。 陈祭低头,拍了拍他的脑袋。 “你、好看。” 肃成闻抓住了他的手指,轻轻捏着。 “宝贝儿,昨晚偷亲我了?” “唔……”陈祭缩了缩手,“就、一下。” 肃成闻指着自己的脖颈,“就一下,你确定?” “两下……”陈祭傲娇的偏开头,肃成闻觉得可爱,翘唇笑了笑,陈祭咬着手,“好吧、好多、下。” “嗯~亲都亲了,那我也给你表示表示。” “en?” 陈祭眼睛一亮,立马摊手,要饼干。 肃成闻一下就把手搭上去了,“宝贝儿,我愿意!!!” 陈祭:“???” 肃成闻:“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 陈祭抽回手走了。 肃成闻:……听懂了?害羞?还是不乐意? 肃成闻从河里穿好衣服爬上来,扣着皮带上岸的时候,陈祭坐在徐泾旁边等鱼吃。 肃成闻一走近,陈祭就走开了。 肃成闻:? 马德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蹙眉把肃成闻拉到一边,眼神古怪地盯着肃成闻脖颈上的吻痕看,默默划去笔记本上的一行字。 “还挺逼真……”说完后马德就走了,亏他还以为昨晚两个人在帐篷里干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看陈祭这个态度,绝对不能够! 肃成闻:什么逼真?就是真的啊! 徐泾把第一条烤好的鱼递给陈祭,陈祭拍拍他,“谢、谢,蛋。” 徐泾:“?” 吃完鱼后,所有人去河边冲了个澡,肃成闻拿着所有人的水杯去水源上游装水,陈祭在中游游了好久,上岸的时候,一块鳞片掉了下来。 他把鳞片捡起来,给了肃成闻。 “掉、了……” 肃成闻接过鳞片,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鳞片的表层看起来五颜六色的,像是彩虹。 “还真是七彩小鱼啊!”肃成闻惊喜的把鳞片收好,整队继续出发。因为这次路程十分的远,最早到目的地,视为第一名。 仅仅一天,肃成闻已经看见丛林里飘起各种五颜六色的烟雾弹了。野外生存训练一定是存在危险的,这里的路本身就难走,有些地方更是连路都没有,要翻上去。不仅考验体力,还需要有组织力。 一味地负重前行寻求速度是不行的,人的体能吃不消。 肃成闻整队出发,走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突然听见了求救声,肃成闻循声看去,郁郁葱葱的草丛里,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这个求救声里带着几分崩溃的哭腔,肃成闻用棍子拨开草丛…… 冯军正紧攥着一名队友,二人深陷泥潭,身体一点点的往下沉…… 不像是泥潭,看起来应该是沼泽。 冯军听见草丛被拨开的声音,期待的眼神望来,看见对方是肃成闻后,瞳孔瞬间失色。 他瞥了眼身侧昏迷的队友,舔着脸请求:“我和队伍走散了,我队友被蛇咬了,现在昏迷了,你们的烟雾弹可以借我用用吗?” 冯军最要脸面,他是绝对不会问肃成闻求救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就算他不顾及自己,也没法不管队友。 肃成闻没有多想,直接把烟雾弹给拉了,丢进冯军旁边的草丛里。 冯军红着眼眶:“谢谢……谢谢你……我为昨天……还有今天早上的事和你道歉,真的谢谢……” “你站着的地方是沼泽,躺下身体,把重力分摊出去,增加承受面,不然没等到救援队来,就得栽在这。”肃成闻说完后,拉着陈祭走了。 陈祭跟在他后面,不解地问:“为、什么?” 肃成闻:“他求我,不是为了自己。” 陈祭眼神困惑。 “他同伴受伤了,如果我们不救他,会死人的。人在绝境的时候,我们不能落井下石。” “他、坏。” “但他队友是无辜的。就好比,我犯错了,这事不能怪到你身上。” 陈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但要是你犯错了,我陪你担着。”肃成闻揉了揉陈祭脑袋,“抓紧点,这里路有点难走。” 身后的马德撇了撇嘴,“妈的这路真不好走啊!” “是,但我们的休息时间长,再撑撑,都别落队!”肃成闻在前面喊道。 身后没人抱怨喊累,最累的人是永远走在前面开路,不知道要多浪费多少力气的肃成闻。 汗水洇透了衣服,傍晚的时候下了绵绵雨,身上黏腻腻的。 原本泥泞的山路更不好走了,又都是斜坡,众人找了根棍子杵着走,但路实在是太滑了,徐泾摔倒很多次,脚都扭伤了。 肃成闻咬着打开手电筒,四周看了看,找了个相对风小的地方搭帐篷。 徐泾冷静的坐着,给自己接骨。 莫为群把手伸了过去,“疼就咬我吧。” “不需要,谢谢。”徐泾推开了他的手,硌哒一声把错位的关节接了回去。 肃成闻询问了陈祭水源的方位,陈祭摇了摇头,附近没有水,雨又越下越大,肃成闻让陈祭回帐篷里躲着,独自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果腹的食物。 徐泾求助式的看向马德,“哥,可以帮我采点药吗?” “行。”马德询问了徐泾草药的样子,起身去找药了,莫为群跟着马德一块去了。 徐泾走到陈祭的帐篷里坐下。 陈祭歪头看着他。 徐泾说:“我觉得,你和我们有些不一样。” 第57章 别心疼我,我肾很好 陈祭的瞳孔中透出几分提防。 徐泾推了推金丝眼镜,“不用担心,我没有恶意,这只是一个正常博士能分析出来的情况。” 首先,陈祭是mhs指挥局的一员,mhs指挥局需要经过考核,考核内容十分严苛,据徐泾这两天的观察,陈祭似乎并不太会说话,这种情况通过mhs指挥局考核,几乎没有可能。 其次,陈祭和肃成闻的关系很微妙。以肃成闻的家底,完全不需要报名参加这样的比赛赚钱,多少有点没苦硬吃了。这个出发点,令徐泾思考至今。 直到最后,冯军与被蛇咬了的队友深陷泥潭,肃成闻施以援手后,肃成闻与陈祭说了许多道理。虽然徐泾听得不全,但大致意思可以结合起来。 这给了徐泾一个合理的解释。 肃成闻想带陈祭来历练,想让他成长。 至于成长的原因,徐泾就懒得细究了。 陈祭并未松懈,看着徐泾的眼神一直透着提防,徐泾说:“我没有想对你身上的秘密刨根问底,我只是好奇……” 第45章 “指挥官脖子上的吻痕,是你亲的吗?” 陈祭沉默一会,偏开头,抬起睡袋一角,倒了一下…… “我、睡着、了!” 徐泾:“…………”事实证明绝对的智商在装死面前一无是处! 徐泾跛脚走后,陈祭立马又坐了起来,他把脚给浸湿了,趴在帐篷外沿等肃成闻。 没一会肃成闻回来了,递了两个果子给他。陈祭吃了一颗,把另一颗藏进口袋里。 肃成闻去徐泾帐篷的时候,看见就徐泾一个人,把果子递了过去,徐泾:“他们去给我采草药了,谢谢。” 肃成闻嗯了一声回了帐篷,陈祭的尾巴尖戳戳他的后背,“怎么了?” “累、吗?” “呦呵?会心疼人了?真是个好老婆!”肃成闻又递了个果子给陈祭。 陈祭把果子推回去,用尾巴尖尖替肃成闻揉肩。 肃成闻“嘶”的一下。 陈祭立马坐直了,将肃成闻摁在地上,坐在他身上,强行把肃成闻的衣服扯开。 肃成闻一脸自愿。 这一天终于是来了啊! 他单手扶着陈祭的腰,“宝贝儿,别心疼我!我肾很好,一晚上没问题。” 陈祭看着肃成闻被磨破,泛红的肩胛,心疼地凑近舔了舔。 肃成闻疼的倒吸一口冷气,“诶……亲错地方了!” 这两天,他背着最重的包走在最前面,皮肤被背包带磨的发红,他对这样的疼痛并没有太大的感觉,还是在河里洗澡的时候,他才发现肩膀破了。 在陈祭的舔舐下,肃成闻的伤口一点点的愈合…… 陈祭见伤口好了,才松了口气,捧着肃成闻的脸乱揉,揉完后疼惜的亲了肃成闻一口。 “乖蛋、不、疼。” “不疼不疼,好多了,宝贝儿你真厉害。”肃成闻夸奖道。 陈祭“heng~”了一声,双手抱胸,尾巴轻轻搭在肃成闻的额头上,得意的点了点。 “当然、厉、害!” 肃成闻捏着他的尾巴尖亲了一口。 帐篷外传来莫为群的求助声,“徐泾,徐泾!马德他被蛇咬了!” 肃成闻和徐泾闻言立马冲出帐篷,莫为群正背着马德从远处走来,紫色雷电的映照下,马德的唇色发紫,看起来情况很不好。 肃成闻立马从莫为群手中接过马德,把人抱进徐泾帐篷里,“伤口在脚踝,是银环蛇。” 徐泾扯开马德的裤脚,在上面看见了两个明显的齿痕。立即从背包里把盐水取出来消毒,然后将绷带在伤口上方5厘米结扎,防止毒液扩散。 “不行……哥已经没意识了,必须送去医院。” 肃成闻的眉头微蹙…… 此刻,已经没有烟雾弹了。 这里距离目的地还有大概二十多公里的路程,马德没法运动,否则毒素会扩散。 肃成闻已经来不及思考太多,“我背他去终点。” 肃成闻拿起手电筒,二话不说地将人背起来,徐泾也跟着站了起来,他把水和果子带上, “伤口需要半小时松解一次,否则影响血液循环会造成组织坏死。” 徐泾从肃成闻手中拿过手电筒,“我来照路。” “好。” 肃成闻回头看向莫为群,“你带着陈祭慢慢来。” “不。”陈祭紧跟着肃成闻不走。肃成闻没说话,只是在前面走,莫为群在后面跟。 所有人都把行李抛下,只捎上了水,在黑夜中穿梭前行。 山林之间,还能听见狼叫。 肃成闻就这么背着马德,往终点走。 中途马德醒了,他看清了肃成闻的脸后,薄唇张合着发出一个气音,肃成闻将人放下来,松解伤口。 陈祭把果子递给马德,“吃。” 马德现在没什么力气,他勉强的咬了两口,又昏了。莫为群接力背起马德前行,肃成闻在前面开路,陈祭去找水。 因为傍晚没有找到水源的缘故,现在的团队里的水量岌岌可危,每一口水都紧着喝。 肃成闻没有喝过一口水,不是在开路就是背着马德走。 在莫为群替换的时候,陈祭把自己的水递给肃成闻,肃成闻看着水量,“你喝。” 陈祭揪住了肃成闻的衣服,“不、怪、你。” 陈祭的话,让肃成闻心揪了起来。 肃成闻是自责的,如果他没有帮助冯军的队伍,马德现在就不会在和时间博弈,队伍也不会深夜前行…… 当务之急是把马德送去医院。 所有的自责都是无用的,但肃成闻的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对自己的气。 只有陈祭察觉到了…… 第58章 走肾不走心? 肃成闻抬手揉了揉陈祭的头,冲着陈祭笑笑,继续开路。 距离终点有二十公里的路程,因为山路的缘故,天气泥泞深雾,速度大打折扣。水量严重告急,陈祭渴的厉害,手里抱着水杯不肯喝。 时不时的给马德喂水。 徐泾脚扭伤了,在脚上绑着固定骨架,撑着木头前行,莫为群和肃成闻做轮换的时候就过来扶他。 昏暗的环境中,一条黢黑的蛇立起身体,朝着莫为群的脚发起进攻时,被陈祭半道截胡了。 陈祭抓起蛇尾,被咬了一口,迅速把蛇给抡飞了。 莫为群看见一个黑色的东西从眼前飞过去,回头看着陈祭,“嫂子,刚刚那是什么?” “没、什么。” 陈祭舔了舔被咬的伤口,跟着队伍前行。 一直到早上四点半,天有些蒙蒙亮了,肃成闻总算是看见了终点站。终点站里有医疗车和医护人员,莫为群快跑过去将人喊了过来。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跑了过来,从肃成闻身上将马德扛走。 肃成闻长长的舒了口气。 还未来得及喘息,陈祭就在他眼前昏了过去。 肃成闻箭步过来,一把将人横抱起来,“医生!这里也有人昏了!” 陈祭和马德率先被送往医院,肃成闻跟车。 莫为群和徐泾在第二辆车里,医生替陈祭检查伤口的时候,在他虎口处看见了蛇的齿痕。 肃成闻的心猛的揪起来…… 送往医院急诊部后,马德打了血清,伤口浮肿的厉害,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陈祭的检查结果显示,他是严重缺水导致的昏迷。医生给挂了葡萄糖,肃成闻再看陈祭虎口的时候,伤口已经愈合了。 他悬着的心渐渐放下。 他在病房里,守着二人到太阳透进窗户。整个人微微弓着背,手靠在铁质护栏上,阳光投射入窗落在肃成闻的眉目上,神态颓废。 莫为群和徐泾带着早餐进来,“闻哥,吃点吧。” “嗯。”肃成闻随意吃了点,起身去厕所冲脸了。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整个人清醒不少。 肃成闻从厕所出来的时候,遇见了冯军,冯军盯着肃成闻眼底的血丝,“你……” 肃成闻微微蹙眉回了病房。 半小时后,陈祭醒了。 他在吃莫为群带来的早餐,食欲很好,吃完后还摸了摸肃成闻的脑袋。 莫为群去俱乐部的储物室把所有人的东西领了回来,徐泾留下来看着马德,让陈祭和肃成闻先回去休息了。 肃成闻和陈祭回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后肃成闻上衣没穿,侧靠在窗边抽烟。 陈祭去房间里拿了一包饼干出来,塞进肃成闻的手心里,“不、哭。” “没哭,大男人谁哭啊?” 肃成闻掐灭了烟,把手搭在陈祭的肩上,“现在舍得把饼干给我了?” “en!” 陈祭点点头。 目光落在肃成闻上身上,沟壑分明的肌肉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被荆棘划破的伤口,不知道碰了什么起的红疹…… 看着触目惊心的。 陈祭伸手轻轻地摸了摸,触到了肃成闻的血液。 他放在唇里舔了舔,凑近肃成闻,替他舔舐着伤口。 肃成闻微仰着下颚,“嘶……” “上、床。”陈祭一字一顿。 肃成闻摩挲着陈祭的下颚,“上了床可就得对我负责了……话说,我要是从了你,你准备什么时候和我去领证?嗯?” 陈祭思考了两秒,走了。 肃成闻:“不是……诶诶诶,你怎么走了?怎么一提负责你就走了?陈祭!” 肃成闻原地咆哮,气炸了。 渣鱼。 谁家鱼把人睡了拒不负责的? 完了,该不会成天看霸总一夜情,走肾不走心了吧? 肃成闻摸了摸被陈祭舔舐的伤口,心道不能够啊,这都还关心我呢…… 两分钟后,陈祭又回来了,他勾着肃成闻半松不松的皮带往卧室走。 肃成闻绝口不提要人负责的事,万分识趣地乖乖躺下。 “宝贝儿,来吧,白嫖我吧!” 第46章 “唔……抬、手。” 肃成闻乖乖照做,下一秒,陈祭捂住了肃成闻的眼睛…… 肃成闻兴奋地吞咽着口水。 “宝贝儿,你玩这么刺——” 话音未落,“咔!” 陈祭将肃成闻的手铐住。 肃成闻眼神中透着几分不解,“???” “你、乖。”陈祭安慰性地拍拍肃成闻的脑袋, 开始给肃成闻舔舐伤口。 半个小时后…… 肃成闻觉得自己要废了,这不是疗伤,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勾引! 这和在和尚庙门口吃肉有什么区别? 伤口不痛,肃成闻的心更痛,这简直就是新型诈骗! 他硬生生的挣断,手腕一片通红,他抬起陈祭的下巴,欲言又止了一番,喉咙发紧的用指腹摩挲着陈祭的下颚。 陈祭猝然咬了他一口…… 透明的银丝沾黏在指腹上。 肃成闻深吸一口冷气,翻身将人按在身下亲了一阵。 陈祭呼吸间摁住了肃成闻的唇瓣,眼神疑惑,“你、不、开心?” “开心。”肃成闻吻了吻陈祭的手指,“我去洗澡。” 肃成闻起身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陈祭。 “宝贝儿,把你的小珠子藏好。” “en。” 陈祭立马捂住鱼尾,内卷起尾尖,缩成小虾球。 肃成闻抽出牛仔裤上的皮带,拉开衣柜选了件黑色的裤子点着烟去了浴室。 一个小时后。 肃成闻从浴室出来,准备去医院,他在房子里找了一圈,发现…… 陈祭不见了! 第59章 被扇一巴掌,反手把人手舔了 肃成闻正准备出门看的时候,陈祭慢腾腾地从门口回来,手中拿着一包小饼干,裤腿湿哒哒的。 “去哪玩了?” “没。” “我去医院,你去吗?还是留在这休息?” 陈祭看了眼小溪的方向,点点头。 肃成闻和陈祭到医院没一会,马德醒了。 马德一坐起来,看见自己紫色的脚踝,眼前发黑地问徐泾:“表弟,我这腿……要砍掉吗?能不砍吗?我不能没有它!” “不用,但是要留院观察几天。”马德这才松了口气。 医生进来复查,说马德算是捡了条命回来,再晚半小时就真不好说了,马德咧嘴笑笑,“还得是有好队友。” 他抬头看向肃成闻,“我这算工伤吗?能带薪休假吗?” 局长从门外进来,“给你休一星期。” “爽了!”马德往后美滋滋的一躺,“总算体会到邓飞休长假的感受了。” 虽然没结上婚,也是住上院了。 局长瞥了眼肃成闻,眉头紧蹙,“过来一趟。” 肃成闻点点头,跟着局长走出病房,“局长,有什么事吗?” “陈祭这两天,表现怎么样?”局长夹了支烟看向肃成闻,“你抽不抽” 肃成闻拿了根烟出来,咬在嘴里,点了火,“挺好的,又乖又听话。” “我听莫为群说,他把水给马德喝,自己脱水昏迷了?” “嗯。”肃成闻冲局长笑笑,“这舍己为人的精神!完全足以证明他对人类没有敌意,并且始终认为自己是人类。” 局长面色阴沉的把一份三千字的报告甩给了肃成闻,“你知道我在办公室看这玩意,有多想冲过来踹你吗?!” 好好的一封摘取项圈警报器的报告,怎么到肃成闻这就变成…………骚扰报告了? 肃成闻写: 陈祭腰细,所以得摘除项圈警报器。 陈祭可爱,所以得摘除项圈警报器。 陈祭听话,所以得摘除项圈警报器。 陈祭吃饼干,所以得摘除项圈警报器。 这和*骚扰,有什么本质区别? 主要是,真他妈的还给肃成闻凑上三千字了! 就这种玩意,肃成闻都能给凑上三千字,无耻程度和被陈祭扇了一巴掌,反手把人手掌舔了,夸对方手指长,扇的好爽没区别! 看的局长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肃成闻看着报告上面的内容,仔细鉴赏一番,“字真好看,内容也好,写的不错啊,三千字呢!” 局长:“……………滚蛋!” 肃成闻轻轻地拍了拍局长的后背,“诶呦,别生气别生气~” 局长推开了肃成闻的手,“行了,和你说点正经事。上次贩卖鲛人的交易所,邓飞找到背后的主理人了,经查验,他们不是同江港的接头人,也不知道关于组织的事。” 肃成闻:“难怪这么着急把烫手山芋出了。” 局长:“邓飞又往下追了线索,在地下城……看见许多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孩。审问后才知道,当年的实验体,就是从这带走的。” 林锋是个聪明人,他没有找成年人做实验,是因为成年人的风险太高,一旦成功逃离研究基地,那鲛人实验的事必然会被发现。 但孩子不是,他们常年被关在一个地方,失去了语言能力,就算真的逃出去,被当做怪物,鲛人族,都是有可能的。 他们不会说话,杀戮残忍。 这种指认,根本不具有任何的法律效应。 并且还会被生物所的人抓起来,当成濒危动物饲养。 肃成闻:“背后主事人找到了吗?” 局长:“没有,但我推测和组织捕猎鲛人的主使有联系。” 肃成闻眉头微蹙,“对方需要鲛人,又掺和实验体的事,到底是图什么……” 他实在是有些费解。 “现在情况不明,尚未可知。总而言之,先保护好陈祭。” “嗯。”肃成闻点了点头。 马德情况好转,徐泾和莫为群也回去了,局长在这陪着,肃成闻带着陈祭回家睡了。 昨晚彻夜未眠,肃成闻抓着陈祭的小尾巴,头一沾枕就睡着了。 肃成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外面昏天暗地的,也不知道几点,他坐起来想着起床吃点东西,手往旁边一摸…… 鱼又没了! 肃成闻立刻精神,出了房间就喊陈祭。 没人回应,他又挨个房间找。 最后,在厨房里看见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陈祭咔嚓咔嚓的在吃着东西,不知道在吃什么。 “宝贝儿?” “en?” 陈祭回头看来,嘴里半截没嚼完的生米线砸在了地上。 陈祭弯腰,把米线捡起来,肃成闻立马把米线给抢过来,“诶诶……饿了是吗?我带你出去吃,别吃这个,这个生的。” “en~”陈祭尾尖左右晃着,一脸开心的表示自己想吃爪。 肃成闻带着陈祭去吃了烧烤。 落座的时候,陈祭对着老板比了个五,“要、四个,爪。” 老板看着陈祭手里的五,“好嘞,五个~” “不!是、四个!” 陈祭认真纠正。 “好好好。”老板笑着给陈祭烤了四个鸡爪,端上来的时候,带着几分同情的眼神看着肃成闻,“兄弟,看你也不容易,我再送你一个鸡爪。” 肃成闻:………… 吃完烧烤后,陈祭有点渴。 肃成闻给他买了瓶水,陈祭盯着来往的人喝的果茶,又低头看了看肃成闻给他的水…… “想喝甜的啊?” “en!”陈祭点点头。 肃成闻给他点了一杯冰沙的葡萄果茶,陈祭第一次喝,一脸震惊。 好喝! 他把水还给了肃成闻,不喝了。 捧着那杯葡萄果茶,牵着肃成闻的手,四处看,看见好看的就不走路。 肃成闻给他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比如……会发出知了叫声的逗猫球。 肃成闻路过金店的时候,带陈祭进去量了指围。柜台小姐拿着软尺刚碰到陈祭,陈祭立马就把手抽回去了,一脸怒气地瞪着对方。 陈祭厌恶别人的触碰。 “我来我来。”肃成闻从对方手中接过软尺,“宝贝儿,把你的爪子伸出来。” “en~” 陈祭把手伸到肃成闻面前,五根手指头分的老开。 量完指围后,肃成闻找人定了个祖母绿镶钻的大钻戒。 陈祭抱着他那杯葡萄果茶,走在肃成闻前面,忽然停下来,四处嗅嗅…… “闻到什么好吃的了?” 陈祭把那杯喝了一半的果茶,塞进了肃成闻的手中,“乖、蛋、等我。” “嗯?” 陈祭忽然抿唇走了。 肃成闻追了上去,“去哪啊?” 陈祭指着肃成闻刚刚站着的地方,拍拍肃成闻的双臂,命令道:“等我。” 第60章 鲛人面世 “行吧。”肃成闻蹙眉。 陈祭觉得他乖,给他塞了个包饼干,朝着巷子角落走去…… 肃成闻知道,鲛人实验体的听觉和嗅觉都和鲛人一样非常好,他只要跟上去,陈祭就会知道。 第47章 肃成闻只能站在原地等着人,嘴里喝着陈祭的果茶。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陈祭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眼神傲慢,一副思考的模样,走到肃成闻身边时,他从肃成闻手中接过果茶…… en?空的! 陈祭摇了摇果茶! 只有吸管碰杯壁的声音。 陈祭一脸怨气,抱着空杯果茶转过身背对着肃成闻,咬吸管! “诶诶——不气不气,我再给你买一杯!” 肃成闻重新给陈祭买了一杯,捧到了陈祭面前,“满意了?” “en!” 昏暗的夜晚,暧昧的路灯映在陈祭的银发上。 肃成闻端着小公主似的将人放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回家。 - 次日,mhs指挥局。 指挥局的会议室大屏上,局长播放出一段骇人的视频。 视频里,一位紫尾鲛人重伤了一名酒后大汉。 时间是昨晚九点半。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传开了。 现在全同江,全国,乃至全球都知道了鲛人族的存在。 他们不懂什么鲛人实验体,轻易的将人身、鲛尾的生物划入鲛人族的类别中。 网上一时间众说纷纭。 有说是什么水族馆的表演者穿着衣服将人打伤了,有说鲛人族的出现预示着世界灭亡,也有人想将鲛人抓捕、饲养。 总而言之,鲛人族的存在,不再是一个秘密。 人类最想知道的,无非是鲛人是否会伤人? 其次才是泪化成珍珠是否值钱,能否驯养,mhs指挥局是否能保证群众的安全。 会议上。 mhs指挥局局长发布命令:全城缉拿这名鲛人实验体,一旦发现,就地处决。 散会后,肃成闻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面色微沉…… 肃成闻回办公室时,陈祭正趴着睡。 “宝贝儿,该干活了。”肃成闻将人喊起来,依靠陈祭嗅觉优势寻找着伤人的鲛人实验体。 mhs指挥局前两次赶到的时候,鲛人就会水遁逃跑。第三次的时候,肃成闻令莫为群守在海岸边,总算将人给抓住了。 紫尾鲛人实验体被电流网电晕。 肃成闻令人将它抬上岸,带入mhs指挥局,锁进透明水箱里,等待苏醒后审讯。 陈祭跟着肃成闻,身侧路过不少指挥员,议论纷纷的。 陈祭盯着水箱里的实验体看了一会,水箱里的鲛人实验体忽然苏醒,手蹼不停地拍着透明水箱,那双黑紫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陈祭。 陈祭正对上那双充斥着挑衅的眼神…… “陈、祭。”紫尾鲛人口齿不清的吐着字。 肃成闻将陈祭拉到身后,对身侧的下属说:“带去审讯室,我亲自审。” “是。” 肃成闻揽着陈祭的肩膀走了,出房间时,陈祭的眉头紧皱,眼神里是难得见到的紧张与担忧。 “乖、蛋,也会、电、我吗?” 陈祭的话说的很生涩,但将近两个月的接触,陈祭已经能说出许多话了,只是要慢一些,停顿的要久一些。 “你很乖,不会伤人。” 肃成闻抚摸着陈祭的唇瓣,给予一个设定的答案。在陈祭不伤人的情况下,他不会也不容许mhs指挥局的人如此对待陈祭。 “en……” 陈祭的声音轻轻地,眼神稍有失落。 那条大红鱼说的……有些是对的。 “和你、搞,可以不、电我、吗?”陈祭低了低头,“陈祭、怕、疼……” 陈祭的话,砸在肃成闻的心脏上。 他内心一阵抽痛。 陈祭停顿两秒,又说,“为难、吗?那……不怕……疼。” 肃成闻抓着陈祭的手,拽进楼梯间里,摁在墙上吻。 肃成闻吻的用力,发狠,恨不得此时此刻在如此隐秘的空间里,将人彻底的据为己有。 陈祭被吻的有些窒息,他微微仰着头去迎合这样的行为…… 肃成闻冷静下来后,单手将人抱着,“你这算是色诱,知道吗?” 陈祭摇头。 “不可以说这种话,和谁都不行。” 肃成闻认真且严肃地警告着。 “en……” “说个题外话,要不要和我搞对象?” 第61章 陈祭指使的 “不。”陈祭拒绝的依旧坚决。 “钓我是吧?” “唔……”陈祭不说话,低头咬着手蹼。 肃成闻弹了弹陈祭的额头,“不能吃手手。” “唔……”陈祭把手拿出来,吃痛的揉了揉额头,抓起肃成闻的手,咬了一口。 “你、打……我!” 肃成闻低头看看手背上的大牙印,搓了搓,“打回来吧,要不要脱了给你打?” “ang!” 陈祭气鼓鼓地组织了好一会的词汇,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把自己气红了。 “怎么红了?”肃成闻揉了揉陈祭的脸蛋,“可爱死了,这么可爱的鱼怎么会伤人呢?” 陈祭掰开肃成闻的手,“heng!” “我、乖。” 陈祭傲慢的走了。 肃成闻追了上来,单手靠在陈祭的肩膀上,“乖乖乖,你最乖。” …… 审讯室里。 肃成闻坐在紫尾鲛人对面,“鲛人实验体逃离基地室至今已有三天,你们集结在一块是受02号实验体指使的?” 对方静默许久,似乎在消化他的话。 好一会,他生涩地给出了答案:“不。” 肃成闻瞳孔一暗,“除了他还能是谁?” 紫尾鲛人:“陈祭。” “…………”肃成闻的目光幽暗,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切的局长同样的目光深远。 “是谁教你这么说的?”肃成闻翻动着资料,找到了对应紫尾鲛人特征的编号,“17号实验体,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紫尾鲛人:“是、陈祭。” 他一口咬死陈祭。 除此之外,再说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关于他为什么要伤害人类,关于他们集结的目的,紫尾鲛人都不予回答。 分不清是听不懂,还是故意不做回答。 肃成闻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时候,脸色不算好看…… 局长在门口等着肃成闻,mhs指挥局召开了会议。局长下达命令的时候,人群中有人问了一嘴:“要喊陈祭吗?” 局长:“他是mhs指挥局的一员,理应如此。” 陈祭到办公室的时候,依旧坐在局长的位置上,面前放着一杯热腾腾的水。 开会的内容简单明了。 调查紫尾鲛人伤人的原因,以及背后的主谋。 关于捕捉鲛人组织的事,必须暂时搁置。mhs指挥局,必须先给全人类一个交代。 紫尾鲛人实验体伤人的事,也太过于巧合,正在他们对捕捉鲛人组织有了进展之时,就这么恰逢其时的出现了,摆明了是在转移注意力。 mhs指挥局显得十分被动。 现在网上舆论这么高,鲛人实验体的事,必须给全人类一个合理的交代。 现在,弄清鲛人实验体伤人的事是最为重要的。 如果是恶意伤人,那么鲛人实验体将会覆灭。 这群实验体没有亲人,没有感情,性格残暴嗜血。 在人类的眼中,它们是畜生,已经不属于人类了。 会议上,陈祭听得格外认真,水都没喝两口。 会议结束后,陈祭抱着肃成闻的那本工作手册,缄默不语的。 肃成闻和人回办公室后,盯着陈祭的眼睛问:“昨晚的事,你是不是知道?” 第62章 癫的,真的 陈祭在肃成闻疑问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你有伤人吗?” “没、有。” 肃成闻的眼神十分严肃冷厉,“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 “en。”陈祭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肃成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乖点。” “en。” 陈祭永远不会让肃成闻失望。 也永远不会让肃成闻为难。 中午的时候网上舆论发酵的十分厉害,mhs指挥局门口围堵着记者。 局长将肃成闻喊去办公室,神色惆怅,“塔尔博士的谈判队在进入直布罗陀海峡后凭空消失了,所有的定位系统都失灵了。” 人类与鲛人是两个种族的生物,从未交锋,陆地与海洋是对立面的,两者生活在同一星球上,物种高低划分需要明确。 二者终将会有一战,并且这样的战斗并不遥远。或许是明天……后天…… 一切都是无法预估的未知。 在这份未知之前,mhs指挥局必须站在全人类身前,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对于紫尾鲛人指认陈祭的事,你怎么看?” “他昨晚一直和我在一起,没有时间指挥实验体杀人。再者,017号实验体会说的话只有这些,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教的。” 第48章 “捕猎鲛人的组织知道自己的行动惊动了mhs指挥局,蓄意发酵舆论,使得指挥局分身乏力。这是一场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局。” 局长“嗯”了一声,“人类需要有一个交代。” 紫尾鲛人,就是最好的交代。 “再让我查查吧……” “事情发酵的趋势非mhs指挥局可预估的,没法给你太多时间。一天,是我能为你争取到的最长时间。” “谢谢局长。” 肃成闻离开局长办公室后,带着指挥局下属,开着mhs指挥局的车去找了受害者,受害者表示自己只是路过就被鲛人伏击,用手臂上被鱼鳍劈开的伤口警告指挥局的人。 “我是受害者!指挥官想以什么身份审理受害者?” “指挥官应该做的是把那条鲛人抓起来,杀掉!” “它危险至极!” 一声声带着痛恨的谩骂和威胁,让指挥局的下属垂丧着头从病房里出来。 而案发现场除了一地的血迹,别的什么都没有。 一直到晚上,mhs指挥局迫于压力,发声回应明天会给人类一个交代。 肃成闻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 当晚的mhs指挥局,02号实验体苏郁闯入mhs指挥局,他站在水箱面前看着紫尾鲛人,“我交代你的事,都做了吗?” 紫尾鲛人点点头。 “很好。” 苏郁满意扬唇,一拳砸破水箱,在水箱破裂的那一瞬,拴着将紫尾鲛人的电流手铐将人电晕了! 锐利的惨叫和玻璃破碎的声音发出巨大的响动,mhs指挥局的警报响起。 指挥员赶来时,苏郁正将紫尾鲛人拽出水箱,连拖带扛的将017号实验体带走。 几枚特制子弹在苏郁带着017号实验体逃的时候,对准了苏郁的鱼尾。 红色没有鳞片的鱼尾抵挡不住任何的攻击,子弹刺破肌肤,嵌在他的鱼尾上,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苏郁在翻越墙壁后,面色煞白的跌在地上,017号实验体砸在他的身上,他嗷嗷两声踹了人两脚。 一墙之隔的mhs指挥局内,指挥员叠着双手放在膝上做撑,试图帮助队友从墙里面跃出来。 苏郁心道不好,强忍着疼痛将017号实验提扶起来。 突然,mhs指挥局内的花圃中发出沙沙的声音,树叶随之晃动…… 隐约可见一个人影。 “刚刚我们是不是看错了?那里有人?” 众人面面相觑一番。 混乱的情况下,他们只看见苏郁带着紫尾鲛人翻越高墙,至于成功与否,夜色太浓,他们并未看清…… 不远处的窸窸窣窣声更大,他们持着特殊镇定剂的枪械小心翼翼地移过去…… 倏地,花圃中飞出一道残影,扬起鱼尾将人扇飞在地。 鱼尾扇来时并不疼,但足够脑袋人晕一阵子。 趁指挥员缓冲之际,那道黑影十分熟悉mhs局内建筑似的,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半小时后。 郊外废楼。 苏郁将017号实验体安全带回,没三分钟,小溪中跃起一道白色身影。 陈祭站在苏郁面前。 苏郁勾唇一笑,“我早说过的,你没得选。跟我走吧,这是你唯一的路。” “不。” “邮轮上解救的鲛人已经离开附近海域了,你的存在势必会为同江市招来灭顶之灾,只有你足够强大,才有站在那名指挥官面前的资格。没有指挥官能保护鲛人实验体,谁也不例外。” 苏郁撇撇嘴,“他一点也不特殊儿~” “啪!” 陈祭打了苏郁一巴掌,“heng!” 陈祭一跃入溪,走了。 苏郁对着他的背影,咆哮大喊:“喂!你是白眼狼吗?我刚请你吃饭!你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你怎么又打我!” “我下次真不让着你了!” “陈祭!!!” 陈祭游到半路,又跑回来,给了苏郁一巴掌后又游走了~ 苏郁:“…………”癫的,真的! - 次日。 mhs指挥局的紫尾鲛人实验体失踪了。 交代没了。 局长勃然大怒。 肃成闻在开会的途中忽然想到什么走了,连陈祭都没带上。陈祭坐在座位上吃着手,有些焦急的盯着窗外看。 距离mhs约定给出的交代还有十分钟时,肃成闻电话不接,人也不在mhs指挥局,局长被气的不轻。 最后将希望寄托在莫为群身上,莫为群正坐在位置上,若无其事的在搓着口袋里的一板药。 “一会直播,你来讲。” 局长命令道。 莫为群这才匆匆回神,“什么……?讲什么?” 全球直播前一分钟,局长把人摁在视频画面里。 莫为群看着视频里的自己,有些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 莫为群:……是我吗?我可以的吗? 局长给予了一个非你莫属的眼神,打开了视频直播。 莫为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略带生涩的自我介绍:“各位观众早上好,我是莫为群,mhs指挥局的成员。就昨天鲛人伤人事件……” 话音未落,门“砰”一声被撞开了。 肃成闻手中拿着一封文件,用眼神示意莫为群起来。 莫为群如同看见了救星一样,立马蹭一下的站了起来。 肃成闻拿着资料入镜。 他笔挺的坐下,“诸位早安,我是mhs指挥局的指挥官——肃成闻。现在,由我就昨天鲛人伤人一事做出一个回应……” 第63章 抛弃 陈祭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里的画面…… “大家好,我是mhs指挥局的指挥官——肃成闻。现在,由我就昨天鲛人伤人一事做出一个回应。首先,我需要花几秒的时间请大家看一个视频——” 肃成闻将视频导入电脑,播放视频。 这是一个监控视频。 视频里,喝醉酒的男人对鲛人实验体进行肢体骚扰,在鲛人实验体推拒后,醉酒的男人给了对方一个巴掌,将实验体激怒后被鲛尾扇飞。 “以上就是我想给全人类的交待,由此可见,他们并不会主动伤害人类。并且,我有一个严肃的事情要宣布,这位鲛人本质上并非……” 话音未落,局长走到屏幕面前,终止了肃成闻的话。 “各位,我是mhs指挥局局长。任何生物的存在,都合理、合法。我在此向全人类保证,mhs将会对新生物进行安全评估检测,确保人类的生命安全。” 局长笑着将直播关闭。 肃成闻站在一旁,“鲛人实验体是人类,局长为什么不让我做出声明?” “塔尔博士失踪,我们与鲛人族的谈判结果尚未可知。在此刻公布实验体的存在,只会激怒鲛人族,加剧两族矛盾。” 肃成闻沉默一会,鲛人族如果知道自己的王室成为了人类改变dna的实验工具,的确会发怒。 局长考虑的也有道理。 肃成闻没再说什么,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一扭头就看见了站在一边的陈祭。 “来等我呢?” 肃成闻伸手揽住陈祭的肩膀。 “en!”陈祭手偷偷伸向肃成闻的口袋,敞开,然后把一包小饼干塞了进去。 肃成闻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得配合着咳嗽,等陈祭抽回手后,肃成闻假装诧异的把小饼干拿出来,十分惊喜地说:“宝贝儿,这是你的小饼干吗?” 陈祭肯定点头。 “这么大方呢?” 肃成闻用嘴撕开包装袋,拿了一片给陈祭,“来,奖励你一片。” 陈祭接过饼干,拍拍肃成闻说:“乖、蛋,你、是好蛋。” “你也是一条很好的七彩小鱼。” “当、然。” 陈祭洋洋得意。 - 韩家。 夜幕笼罩,韩立新回家又比从前晚了。这几天,韩立新都回来的格外晚,俞易看了新闻,知道鲛人实验体面世,伤了人类。 现在正处于众矢之的。 韩立新身为生物所所长,私放他离开,一旦发现会受到重罚。 俞易整天都惴惴不安。 韩立新,会抛弃他吗? 会把他送回水箱吗? 会研究他吗? 答案是不会。 韩立新一直没有这么做。 但今天很特殊,今天是俞易的发*期。 俞易将眼睛蒙住,站在门口等待韩立新回家。 韩立新回来的时候,俞易在他身上嗅到了一身的烟味。 韩立新放下车钥匙,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俞易。 “怎么了?” 韩立新的语气凉凉的,事实上,他说话一直这样,公事公办,和谁都一样,没有任何私情可以走。 “和、我、做。”俞易的语气近乎命令。 韩立新看着俞易绑着眼睛的绸带,他知道,俞易的求偶期到了,正在寻求他的安慰。 第49章 “不做。”韩立新无情拒绝。 上次,完全是一场意外。 韩立新是个十分现实的人,他会考虑许多因素。比如,他无法给予俞易一个新的身份,没有办法让他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俞易是危险的,即使现在没有人发现俞易的存在。 韩立新连最基础的保护都无法做到,他不会与俞易有过多的纠缠。他没法去爱俞易。 一个无能的废物,没有资格说爱。 他理应在这方面拒绝俞易的一切请求。 “为、什么?” 俞易是个冷漠的性子,他很少会主动和韩立新说话,即便他们处在同一个空间里。 他不会说话,还性格孤僻。 “没有为什么。” 韩立新很难用俞易听得懂的话与俞易解释,他只需要让俞易知道这个请求不会得到同意即可。 俞易像是没听懂似的,再次发出请求。 韩立新漠视着他的行为,绕开俞易走了,再过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枚抑制剂。 俞易没有说话,由着韩立新把抑制剂注射入鱼尾。 俞易很疼,疼的额头沁出细汗…… 但他抿紧唇,又问了一遍。 回答俞易的只有沉默。 韩立新给俞易注射完后就上楼洗澡了,洗完澡后,风吹来有点冷,他从柜子里取出一床厚被子,放到俞易床上。 此刻的俞易正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鱼尾。 或许是太疼了的缘故,整个人缩起来了。 韩立新在他面前放了一粒止痛药和热水,然后回屋睡觉了。 俞易清楚的听见房间门反锁的声音。 他没有回去睡觉,没有看见那床厚厚的被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电视里不断地播放着肃成闻的话…… 为什么不一样…… 俞易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大概是个负担。 俞易后半夜的时候,离开了韩家,跃入溪流,朝着大海的方向游去…… 他来到了废楼前。 一眼就被挨个打人头的苏郁看见了,“015号,你的好哥哥不要你吗?” 苏郁笑眯眯地过来要摸俞易的尾巴,俞易十分暴躁的挪开了。 他绕过苏郁,去废楼的角落里坐着。 “嘁!”苏郁轻嗤一声,继续训其他的实验体去了。 训完所有实验体后,他走到015号实验体面前,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人类没有好东西,他们自私自利,甚至不愿意承认我们是他们犯错的产物。” “你那好哥哥,也是生物所的,生物所没有好东西。他抛弃你是情理之中。” 俞易不喜欢苏郁,厌烦的偏开头。 苏郁看见他蒙着眼睛,也不惹他了,发*期的鲛人,和更年期的大妈没什么两样! 苏郁撇撇嘴,觉得实在无趣,摆着鱼尾走了。 到点了,去干坏事咯~ 第64章 闹分居 肃成闻晚上接到了姜玲玲的视频电话。 电话那头的姜玲玲正在敷面膜,“儿子,那紫尾鲛人好漂亮,能买吗?” “…………妈。” “好漂亮好漂亮,妈喜欢。你和妈说个内部消息,以后是不是能合法饲养鲛人?” 姜玲玲女士十分期待有这么一天。 肃成闻有些头疼…… “不能。” 姜玲玲十分遗憾,“啊……真不能吗?” “真不能。鲛人性冷,不可控,并且听不懂人类语言,无法驯养……” 姜玲玲深深地吸两口气,“行吧,我宝贝儿子呢?他在哪?宝贝儿!妈妈来和你打招呼了!” “a?”陈祭从旁边探出一颗脑袋,映入屏幕。 姜玲玲立马撕掉面膜,把脸凑得极近,夹着嗓子说:“宝贝儿~你在干什么呀~” 陈祭歪头看向屏幕,指了指自己。 “en?”在喊我? “喊你呢~” 姜玲玲恨不得把眼前可爱的人直接从屏幕里抱出来亲! 揉乱他,亲死他! 陈祭看向肃成闻,眼神中透着几分困惑,他又看了看屏幕里的姜玲玲,十分严肃的说:“我、不是、你、宝贝儿。” 他揪了揪肃成闻的领口,宣布道:“我是,他的、宝贝儿。” “啊?啊啊啊啊?”姜玲玲一把把旁边正在给她剥橙子的老公揪了过来,两张脸面对面进入屏幕中。 姜玲玲:“肃循,你儿子好像有对象了。” 肃循瞥向屏幕内的陈祭,“白头发?这么潮,他这么直男怎么追到的?” 躺枪的肃成闻:“……爸,我还没追到。” 肃循:“我就知道。” 姜玲玲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眼神,“我有时候真的想不通,我这超绝的撩汉基因,你是怎么做到完美避开的?” 肃循咳嗽两声。 实在是很难苟同。 肃循第一次见姜玲玲的时候,姜玲玲穿着拖鞋短裤,正在和人吵架,彪悍、蛮不讲理。 第二次见的时候,是姜玲玲以为的第一次,姜玲玲看他好看,上来就一句“帅哥,结婚吗? ” 肃循没回答,姜玲玲立马就说了下一句,“没结婚的话就便宜你做我的小白脸吧,我养你,你伺候我。” 肃循没见过精神如此美丽的人,心甘情愿的做了半年小白脸……姜玲玲才知道肃循的名字。姜玲玲看起来没有任何良心,其实比谁都要心思细腻。 “妈……” “你不要说话,把手机给我儿子!” “……”肃成闻把手机递给陈祭,陈祭拿着手机,看着手机里的自己,有些疑惑的“en”了一声。 姜玲玲被可爱化了,“宝贝儿~你可爱!来来来,喊声妈妈来听听~” “a?”陈祭不解地看向肃成闻。 姜玲玲:“一般‘嗯’和‘啊’是组合起来用的。” 肃成闻:??? 他立马从陈祭手中拿过电话,“诶?妈,我这有电话进来了,我先挂了。” “宝贝儿子拜拜!”姜玲玲对着陈祭喊道。 “拜、拜。” 陈祭和姜玲玲挥挥手。 肃成闻十分严肃地看着陈祭,“刚刚的不学。” “嗯啊~” 陈祭肯定点头。 肃成闻:……………完了。 学坏了。 肃成闻有些头疼,“不能在外面喊。” 陈祭点头:“嗯啊~” 肃成闻拍拍陈祭的小鱼尾,“到时间了,睡觉去。” 陈祭把遥控器递给肃成闻,用鱼尾指了指电视,示意自己没法调台了。 肃成闻看着普法栏目,恍惚间才明白,陈祭这是求夸奖! 陈祭已经连续看普法栏目好几天了! 就因为上次肃成闻装生气,这鱼看着普法栏目讨好他、哄他,哄了好几天! “你现在一条遵纪守法的小鱼了,奖励你十包饼干。” 肃成闻下楼给陈祭拿了饼干,陈祭气的皮肤发红,咬着手蹼进了卧室。 肃成闻上楼的时候,正看见陈祭叼着枕头,从卧室里出来,肃成闻把饼干递过去,陈祭接过饼干,凶凶地看着肃成闻。 “heng!” 陈祭拿着饼干,抱着枕头回卧室了。 肃成闻丝毫没意识到情况不对,觉得陈祭真他妈的可爱,一边感叹一边躺上床。 他在床上躺了半小时,陈祭还没过来。 肃成闻这才惊坐起。 “藏小饼干也不用藏这么久吧?”肃成闻跃下床,去了隔壁房间。 陈祭正在拉床头的灯玩,听见门口有响动后,立马把头和身体缩进被子里,团起来。 肃成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反应他才推门进去,微亮的床头灯下,被子隆起一块,陈祭蜷缩成团。 “怎么了?” 肃成闻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陈祭不理他。 肃成闻揪了揪被子,陈祭团的更紧。 “你要在这睡?” “en!”陈祭肯定的点头。 肃成闻瞬间如临大敌的站了起来,“你要和我分房睡???” “你、走。” “…………?” 肃成闻在原地徘徊了一会,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失宠”的? 不刚刚还爱的死去活来的吗? 怎么就失宠了? 这皇帝把妃嫔打入冷宫都有个原因,何况是他这种正宫,难道不需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那我走了?” 肃成闻带着几分欲擒故纵的意思,往门边走了两步,陈祭不理人。 “我真走了?” 肃成闻又走了两小步,“我真的真的走了?” 陈祭依旧不理人。 肃成闻从一开始的欲擒故纵到后面的破防,他单手撑在门上,看向团成球的陈祭,“真不要和我一起睡?” “不!” 第50章 “行吧,晚安。” 肃成闻关门回了房间,他仰躺在床上,双手交叉。 平时都是陈祭来他房间里睡的,其实他也没有很想和陈祭一起睡。 十分钟后,肃成闻快抓狂了。 他妈的,他为什么不和我睡? 他凭什么不和我睡? 他想和谁睡? 分房睡和分居有什么区别? 现在就要闹分居了?以后还得了? 肃成闻心道不行,他拎起枕头,风风火火的进了陈祭的卧室,他把枕头一放,掀开陈祭的被子。 “两个大男人一起睡怎么了?你别这么小气。” 肃成闻躺下,十分娴熟的揪住陈祭的尾尖。 这架势以及强硬的态度,和登堂入室的浪荡子没有任何区别。 下一秒,陈祭一个尾巴扇向他。 肃成闻吃痛…… “嘶。” 陈祭把自己的枕头从被子外揪进去,抱住,凶凶地说:“不要!” 肃成闻:………… 他拿着枕头,灰溜溜的走了。 第65章 你穿我衣服了? 第二天,mhs指挥局。 肃成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局长盯着他的黑眼圈看了快有一分钟,“昨晚做贼去了?” “……没。”做登徒子去了。 还是没成功的那种。 “又一夜情去了?”局长意味深长的喝了口茶。 “………………?” 倒是想啊,这也得给机会不是? 肃成闻蔫蔫巴巴的回了办公室,陈祭正坐在肃成闻的位置上,十分认真的玩着蜘蛛纸牌。玩一会,喝一大杯水,放下杯子,一副思考状,然后慢腾腾地移动鼠标拉牌。 “你还会玩游戏了?”肃成闻走近他,修长的身体站在陈祭身后,弯着腰双手靠在皮质靠背上,侧头看着陈祭。 “嗯啊……唔” 肃成闻一把捂住了陈祭的嘴,“宝贝儿,你要喘得去床上喘,不能在外面,不然会被当成变态抓起来的。” “唔……” 陈祭点点头。 肃成闻抽回了手,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枚精致的方形礼盒,盒子里是一个鸽子蛋大的翡翠大钻戒。 他走到陈祭面前,把戒指从口袋里拿出来,“送你个礼物。” “en?” 陈祭伸出手,五根指头分的很开,眼睛目不斜视的盯着可移动的纸牌,再不移他会忘记…… “快、” 肃成闻把翡翠大钻戒戴进陈祭的手上,翠绿色的大宝石一下就吸引住了陈祭,陈祭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己的手。 “a!” “你以后就是一条高贵的七彩小鱼了。” 陈祭摸摸翡翠戒指,“喜、欢。” 他盯着戒指看了好一会,用嘴咬了两口,被肃成闻拦下了,“只能看,不能吃。” “哦……” 陈祭摸摸自己的翡翠大钻戒,欣赏了好久,才再次看向屏幕,看了快有一分钟,不记得刚刚是要移哪个卡牌了…… 他拽了拽肃成闻的衣角,“乖、蛋,帮……” 肃成闻弯腰凑近他,握着鼠标上的手,带着陈祭操作,“移这个。” 肃成闻抽回手,正要回身,陈祭在他的脸颊上猛亲一口,“谢谢、大、乖、蛋。” 他拍拍肃成闻的肩膀,夸奖着肃成闻。 肃成闻在陈祭的袖口上发现了端倪,陈祭的袖口有点空空的,很不对劲。 这件衬衣,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尤其是那颗精致的袖扣。 “你穿我衣服了?” “。”陈祭咕噜咕噜的喝水,肃成闻还没走,他又吃了包饼干,然后起身去丢垃圾,回来的时候,肃成闻依旧站在原位,端详着陈祭。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很忙。 肃成闻现在几乎可以肯定,陈祭身上这件衣服,是他的。 陈祭正要坐下时候,肃成闻箭步过来,手搭在陈祭腰上,并没有就此把事情揭过去的意思,粗粝的手指摩挲着陈祭的下颚,微微抬起。 “怎么?敢穿不敢认了?” “。” 陈祭抓住肃成闻的手,亲了亲他的指腹。 肃成闻指腹酥麻。 又是穿我的衣服,又是亲我手指,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绝对。 肃成闻高大的背影将陈祭清瘦的身体全部遮挡住,半透明的玻璃窗外,只能看见一个宽阔的脊背。 “来亲一个吧?”肃成闻询问着陈祭。 陈祭咬着自己的手指,思考着…… 他伸手抵在肃成闻呼吸紊乱的唇瓣上,“不、亲。” “不亲,你调戏我?” 肃成闻瞳孔一震。 一副被人轻薄,对方拒不负责的伤痛样。 陈祭瑟缩着指腹,往后退,腰靠在文件收纳盒上,他偏了偏头,“唔……一下。” 肃成闻将人揽了回来,手一碰到陈祭劲瘦的腰线就烫的厉害,他将人亲到满足后才回身,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唇。 “你腰好细……” 细的好像用力点都能*断…… 陈祭呼吸急促的推开肃成闻,坐着玩游戏,肃成闻还站在原地摸唇……嘴唇也软。 还香…… 要是他追我的话…… 陈祭拽了拽他的衣服,指了指电脑,这个是要帮忙的意思。 肃成闻弯腰帮他挪动着电脑纸牌。 肃成闻回身的时候,陈祭正认真地盯着屏幕,修长的睫毛轻轻扇动着。 肃成闻小腹直窜火,拿着烟急匆匆地往厕所走。 等肃成闻回来的时候,韩立新正蹙眉站在陈祭身后,教陈祭玩蜘蛛纸牌。 “我说了,从j开始,要放在第二排的第三格。” 韩立新面色铁青。俞易在发*期失踪了,他实在没有什么心思陪陈祭玩什么蜘蛛纸牌。 陈祭瞥了他一眼,鼓着腮帮子,把人推开。 陈祭:“讨厌、你。” 肃成闻:“韩所长,你老婆跑了?火气这么大?” 韩立新:“我来请你的鱼帮忙找俞易,他失踪了,并且现在正处于发*期。” 肃成闻帮陈祭移卡牌的动作一顿,还真被他说中了?肃成闻低头看着陈祭,“你知道俞易在哪?” 陈祭点点头。 韩立新的语气诚恳:“请带我去找他。” 陈祭摇摇头,“他、不、见、你。” 韩立新:“他不能离开韩家,外面很危险。” 陈祭抿唇,继续玩蜘蛛纸牌,摆明了是不愿意带着韩立新去找俞易。 鲛人实验体的嗅觉和味觉都很灵敏,想躲过一名普通人类太过于容易。 只要俞易想,可以轻易的躲他一辈子。可笑的事,生物博士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件事。 “我想知道,他现在安全吗?” “en。” 韩立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如果看见他,请把这个转交给他,谢谢。” 这是韩家的钥匙,韩立新在等俞易回家。 即便他处境艰难,也从未想过赶走俞易。 韩立新放下钥匙后看向肃成闻,“指挥官,借一步说话。” 肃成闻跟着韩立新离开办公室,韩立新点了支烟,“鲛人实验体汇聚的原因,指挥局查到了吗?” 肃成闻耸耸肩,“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全部受命于02号实验体,前天02号实验体将mhs指挥局羁押的紫尾鲛人带走了,应该也受了点伤。” “02号实验体带领着所有鲛人实验体生活在同江市,和定时炸弹无异。我最近在研发一款药剂,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有70%的把握杀死实验体。” 第66章 你是变态吗?可以是 暖阳映在肃成闻脸颊上,他姿态潇洒的舒展着身体。 “02号是杀人凶手,理应受到制裁。至于其他实验体,只要没有主动伤人,应得到豁免,约束管制后即可恢复自由,他们永远是人类的一员。” “嗯。”韩立新点点头,走到mhs指挥局门口时,他忽然想到什么,表情古怪的看着肃成闻。 “陈祭手上鸽子蛋大的祖母绿翡翠……” “我买的。” “……”韩立新沉默一会,“他是你老婆?” “还不是。” “没追到?” “是啊,他不和我搞对象。” “……………”韩立新沉默了很久很久,“他四岁就成为实验体了,根本不懂感情。” “但他爱我,我能感受到。” “他爱你怎么不和你搞对象?” “……他害羞。” 韩立新持着十分怪异的眼神上了车。 肃成闻回办公室的时候,盯着陈祭,自我思考了一会,对啊 ,他明明这么爱我为什么不和我搞对象? 没道理啊…… 肃成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忽然心下一凉。 爱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第51章 该不会是转移了吧? 转移给谁了?02号实验体? 肃成闻一下就摁住了陈祭玩电脑的手,“我好还是那条秃尾巴的红色臭鱼好?” “你。” 肃成闻松了口气,放心了。 果然还是爱我! - 02号实验体隔着几十公里,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哪个缺心眼的在骂我?” 他从口袋中掏出抢来的棒棒糖,往嘴里塞,忽然感到一阵燥热。苏郁猛然间想起来,自己的发*期好像快到了…… 得找个人类解决一下。 嗯……找个漂亮的。 苏郁晚上兴致勃勃地上了街,在一条暗巷里,他听见了抽泣声,苏郁从来就不是个管闲事的人,他当年差点被打死的时候,身边的人类可都冷漠的很。 苏郁正要离开。 他忽然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哦?是那个被他抢棒棒糖的倒霉蛋? 苏郁思考了一会,算了……就当是棒棒糖的报酬了。 他走到巷尾,蹙眉盯着乌泱泱的一群人,那群人里,他一眼就看见了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男人。 那个男人被其他人包围着。 苏郁比了个中指:“这么多人打一个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单挑啊!” 所有人朝着巷口这个挑衅的人看了过来…… 苏郁走进巷子,二话不说的将人放倒,然后把中央高大的男人“救”了出来。 苏郁将人带到安全地带后,摆摆手,“没用的东西,别人打你你怎么只会哭?” 男人站在原地,盯着苏郁看了一会,明显是认出他了,他攥住苏郁的手说,“他们下手重,我害怕。” 苏郁:“你安全了,快走吧,废物。” 殷祈没有松开他手的意思,“可以保护废物吗?” 苏郁:“…………窝囊废,老子都想打你了。” 殷祈吻了吻他的手心,“打吧。” 苏郁:“你是变态吗?” 殷祈:“可以是。” 苏郁现在有点后悔自己多管闲事了,就应该让他被打死才对。 但苏郁尚未来得及甩开他的手,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他的脚有些疼…… 鱼尾要露出来了。 发*期要到了。 “那个……变态,你有房子吗?可以给我*一下吗?” 殷祈笑着说:“有的,可以。” 苏郁跟着人走了…… - 晚上,肃家。 陈祭一回家就往浴室走,一个小时都没出来。里面的水流声不断,肃成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陈祭的颤抖声音:“乖蛋……” “怎么了?” “呜呜……”陈祭拉开门,鳞片“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砸在瓷砖上。 肃成闻一惊,“这是怎么了?” 陈祭摇摇头,揪着自己的侧鳍发抖…… 肃成闻给韩立新打了电话,韩立新表示自己没见过这种情况,实验记录册上也没有,他思考了一会,准备去找小凌。 或许只有小凌能给他答案。 肃成闻走的时候,将陈祭抱到了床上,陈祭抱着自己的鳞片缩成一团,卷在被子里。 肃成闻抚慰性的摸了摸他的尾尖,“我去找小凌,一会就回来。” “en……”陈祭尾巴卷起一块鳞片递给了肃成闻。 肃成闻收下陈祭的鳞片,开车去了白云小区,他见到小凌后询问了情况,小凌与项彦都来了。 车上,项彦替小凌翻译着。 鲛人每一百年都会落鳞、换鳞。 这是鲛人的脆弱期,在这个时期,鲛人会十分依赖自己的伴侣,会控制不住寻求配偶的抚慰。 鲛人落鳞换鳞的时间大概是一周左右。 鲛人得在水里落鳞。 肃成闻将人带回别墅后,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陈祭,最后还是小凌嗅到了陈祭的味道,寻着气味找到了肃成闻购买的生态水缸里。 陈祭手蹼扒拉着假山,银瞳水汪汪的。 “宝贝儿,怎么跑这躲起来了?快过来。” 肃成闻蹲下身体,将陈祭招了过来。 陈祭游向肃成闻,将脑袋托在肃成闻的掌心上,愉悦的眯眯眼,尾巴搅动着水波。 肃成闻揉了揉他的头。 小凌在一旁打手势:可以给我看看王的鳞片吗? 肃成闻把口袋里的鳞片递了过去。 刚递过去,陈祭“heng”的一声,游走了,又躲起来了。 肃成闻看着假山后气鼓鼓的陈祭,“生气了?” 陈祭:“en!” 陈祭:“你、坏!” 肃成闻有些着急的看向小凌,“看出什么了吗?” “王的鳞片……好像……不是纯白色的。” 肃成闻点点头,“我之前在阳光下看的时候,五颜六色的。” “王他可能不是普通王室……” 第67章 连人带饼干,都是你的 肃成闻:“什么意思?” 小凌:鲛人族具有高等文明,曾经鲛人族并没有划分等级的制度。一万年前……王室内斗,一位黑尾鲛王谋反,被白尾鲛王杀死。自此鲛人一族,以白尾为尊,深色鲛尾的鲛人成了最下等的奴隶。 小凌:鲛人族里的低等鲛人只能活200-500岁,高等鲛人可以活一千岁,王室可以活上万岁。在直布罗陀海峡失踪的王室是鲛人族的首领,传闻他活了几千年。 小凌:有古籍记载,万年鲛人落鳞,会变成彩色鳞片,但过程剧痛无比。处于换鳞脆弱期的鲛人会寻找一个合适安全的海域躲起来,以防被天敌杀死。 小凌:很显然,王不是普通的王室。王是首领,是海洋的统治者,是高于祭司的存在。 小凌对着陈祭行礼。 生态鱼缸里,陈祭的尾巴内卷着,手蹼扒拉在假山上,眼神轻蔑中带着几分挑衅。 小凌这才意识到他冒犯了王的威严。 小凌:赠予鳞片,在鲛人族里是定情的意思。如果未经允许,擅自碰鲛人的鳞片,视为挑衅。我很抱歉。 小凌把鳞片还给了肃成闻。 肃成闻看了眼陈祭:“………他应该不懂鲛人族的文明。” 陈祭没有在鲛人族生存过,并不懂得关于鲛人族赠送鳞片的含意,或许只是落鳞有些疼,所以跑水里去了。 “落鳞时的疼痛缓解……还有别的法子吗?”肃成闻看着几米高的生态鱼缸,有些发愁。 他总不能和人在水里…… 小凌:没有。 小凌:能被王选中,是你的福气。 小凌:你这样的在我们鲛人族,连王的面都见不到。 肃成闻立马就否定了小凌的说话,“这是什么话?我这样的长相,在鲛人族里肯定都是被勾引的。” 小凌缩到项彦身后,比了个中指。 肃成闻:“???” 项彦立马护着小凌,“指挥官,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项彦扛起小凌走了。 小凌对着陈祭打手语:王,不要过于的宠溺他。 小凌:王,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 项彦:“小凌,我看得懂……” 小凌:你听我解释…… 肃成闻抽回目光,看向躲在假山后面的陈祭,再次招招手,“过来,宝贝儿。” 陈祭:“heng!” 他偏开头,潜入生态鱼缸底部,爬在珊瑚礁旁边抓寄居蟹,他气鼓鼓地把小寄居蟹翻了个面。 肃成闻喊不动鱼,脱了外套和鞋,跃入生态鱼缸里,潜入底部捞起陈祭的腰,搂着人往水面上游。 两具身体浮出水面时,肃成闻抹了把脸,“生气呢?” “heng!” 肃成闻将人往岸边带,端着陈祭的鱼尾坐在上岸的台阶上。 陈祭的半条鱼尾放在水里,尾尖舀水,不停地朝着肃成闻泼水。 肃成闻:“………” 还挺有脾气。 肃成闻撑起身体,跃上岸,坐在陈祭旁边,怕人跑了,单手撑着上岸防滑的护栏,将人半圈在怀中。 “别生气,鳞片不是在这吗?没给别人。” 肃成闻把鳞片递到陈祭面前。 陈祭:“你、坏。” 他抢回鳞片,不给肃成闻了。 陈祭揪着自己的鳞片,一遍遍的擦洗着,认真的要命。 肃成闻忽然起身走了,在他走的时候,听见身后扑通一声,陈祭跃入生态缸里,又游走了。 边游边掉小珍珠。 肃成闻下楼搬了箱饼干上来,一颗银色的脑袋没一会就从水里探了出来…… “吃饼干吗?”肃成闻撕开一包饼干,递向陈祭。 陈祭摇头。 “嗯?饼干都不吃了?”肃成闻想了一会,“那我再给你买个祖母绿大钻戒?” 陈祭摇头。 肃成闻在岸上利诱了好一会,都没把人哄过来,最后只能跳下水,单手抱着人,抵在生态缸边沿。 第52章 陈祭的尾尖内卷着…… 水里泛起小泡泡。 手蹼抓着小鳞片,也不说话,就低着头。 “生什么气你得说出来,不说出来,我不知道,不知道没法哄你。” 肃成闻搂着陈祭的腰收紧了些,“你看你,一生气就跑水里,小饼干也不要,大钻戒也不要……” 陈祭点点头,一颗小珍珠当着肃成闻的面落了下来。 肃成闻凑近陈祭,用嘴衔住了珍珠。 “落鳞痛不痛?” 陈祭点点头。 低头时发现鱼鳍下有一片鳞片即将脱落,立马一把捂住,着急地想装回去。 肃成闻摁住了他的动作,“没事,不用装回去,掉了也好看,你马上就要变成七彩小鱼了。” “a……” 陈祭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肃成闻,“陈祭、会……光、秃秃、丑。” “不丑,多漂亮。” 肃成闻抚摸着他鳞片掉落的地方,“皮肤又白又嫩的,一点也不丑。” 陈祭傲娇的偏开脸,翘起尾巴尖尖,将肃成闻推开两寸,点了点肃成闻的胸膛,“真、的?” “真的,绝对不丑!” 陈祭满意地卷住肃成闻的腰,拉近,亲了一口。 “啵~” “喜欢、你。” 陈祭说。 肃成闻立马得寸进尺,“那搞个对象吧。” 陈祭指尖对着指尖,点点,有些为难的样子。 “你看,你喜欢吃饼干,我给你饼干。你想吃烧烤,我马上就能带你去吃烧烤,还能让你坐我车里,吹着空调吃。你喜欢漂亮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买大钻戒。” “搞个对象吧,很划算的。搞了对象,我连人带饼干,都是你的。” 肃成闻以饼干为嫁妆,势必在今晚把名分给争过来。 第68章 揪尾巴 “不……” 陈祭捂着自己的鱼鳍,有些发抖。 “怎么和我搞个对象像要你命一样?”肃成闻真是纳闷了,到底是嫁妆不够丰厚,还是资产不够雄厚? 陈祭安慰性的把尾巴尖尖递进肃成闻的手心里,“乖蛋……” “没和你生气。”肃成闻捻着他的尾巴尖,“不和我搞对象也不能和别人搞对象,知道吗?” “en!” 陈祭肯定点头。 肃成闻凑近亲了他一口,“今晚要在这里睡吗?” 陈祭点点头,在水里待着会不疼一些。 肃成闻想了想,“明天我给你买个小水床,你躺里面和我一块睡?” “en!” 陈祭点点头。 肃成闻游到岸边,坐在瓷砖上,看着依旧在生态缸里的陈祭,“疼的话……就喊我,我听得见。” “en!” “早点睡,晚安。”肃成闻和陈祭挥了挥手,陈祭一扭头掀起一阵水花,潜入生态缸底部。 肃成闻小声嘀咕:“不是说脆弱期会寻求伴侣抚慰吗?……怎么连句想我也不说?” 肃成闻洗了澡回卧室躺下。 这是“分居”的第二天,简直度秒如年。 肃成闻觉得,他和冷宫的妃子也没太大区别了。 但转念一想,陈祭今晚说喜欢他,又美滋滋地翻了个身…… 肃成闻没一会就睡着了。 一个小时后。 陈祭把自己落鳞的鳞片收起来,叼了个塑料袋,连着小珍珠一块装起来,溜进肃成闻房间…… 他把塑料袋丢在床头柜上,轻轻揭开被子,爬上床,躺在肃成闻的身边。 肃成闻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习惯性的伸手摸摸…… 陈祭乖巧的把自己的尾巴尖递去。 肃成闻揪着陈祭的尾巴尖,翻身将陈祭抱住。陈祭也翻了个身,面朝着肃成闻,肃成闻怀里一凉。 “唔~” 陈祭舒服的往肃成闻怀里蹭蹭。 肃成闻迷糊地揉揉他的脑袋,睡意下语气含糊:“宝贝儿……” “en……” “你腰真细……真软……” “。” - 次日。 肃成闻一早就去mhs指挥局了,他坐在办公室里,深吸着气…… 陈祭处于落鳞的脆弱期,需要长时间的待在水里,否则会疼,所以没法来mhs指挥局。 这个节骨眼上,陈祭是需要肃成闻的。 但今早的时候,满床的珍珠和鳞片以及缩成一小团的陈祭…… 肃成闻还没哄鱼,就被赶出了房间。 肃成闻感觉自己遭遇了“新婚”冷暴力,只能来mhs指挥局了。 肃成闻坐在位置上,也不知道陈祭现在在干什么…… 肃成闻给陈祭发了条语音:“宝贝儿,你在家干嘛呢?” 肃成闻教过陈祭使用手机,陈祭还没学会认字,但简单的话还是听得懂的,也会语音回复。 肃成闻等了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总算得到了回复。 陈祭:“我、在、揪、尾巴。” 肃成闻:“你揪尾巴做什么?” 肃成闻一想到陈祭坐在岸边,瞧着小尾巴,手追着尾巴揪就觉得可爱。 可爱的让肃成闻忍不住想抱起来亲一亲。 陈祭:“无、聊。” 肃成闻:“吃早饭了吗?” 陈祭:“我把、水、里的、鱼吃了、三条。” 肃成闻:“生的?你怎么吃生鱼?楼下我给你做早饭了。” 陈祭:“……yue。” 肃成闻:“……………你等会,我让厨师上门来给你做早饭,你别下楼,就在生态缸附近揪你的小尾巴乖乖等着。等一会做好了,我给你打电话你再下楼吃。” 陈祭:“en。” 肃成闻:“以后不能吃生鱼,知道吗?” 陈祭随手捞了一条五彩斑斓的鱼,正要往嘴里塞,忽然顿住…… 语音播放完了,陈祭拿起手机率先给肃成闻回复语音,“陈祭、知、a~dao!” 肃成闻听着语音那头的咀嚼声:………… 这鱼,明显是在偷吃。 还完全不带遮掩的! 肃成闻:“你偷吃,我听见了,晚上罚你一包小饼干。” 陈祭隔了好久,在手机屏幕上翻找着,终于找到了满意的表述:【。】 肃成闻:“怎么了?” 陈祭:“你、坏。” 肃成闻:“生鱼有寄生虫,怕你不舒服才不让你吃的。” 陈祭:“heng。” 肃成闻:“那好吧……念你是初犯,我放过你一次。” 陈祭:【<(`^)>】 肃成闻:“诶呦,这么可爱呢?晚上奖励你一包小饼干~” 陈祭:“好~” 手机那头传来扑通一声落水声,陈祭跳进了生态缸里。 落鳞十分疼,就像是雏鹰一片片的把自己的羽毛拔掉,重新生长。虽然鲛人在水里有天然的自愈能力,但伤口愈合时触水的疼痛感他们也是可以感受到了。 陈祭蜷缩在珊瑚礁里,疼的抱住自己的尾巴,浑身都在小幅度颤抖着…… 很疼。 想要乖蛋抱…… - mhs指挥局里。 局长发布了一个紧急任务,提供地址后,肃成闻来不及具体询问相关细节,坐着mhs指挥局的车即刻前往同江港。 车上,局长将基础资料发给肃成闻。 同江港港口,一条蓝尾鲛人对人类发起了攻击行为,袭击几名人类后,潜入海里一路逃遁…… 目前管辖者正在追捕。 管辖者总部与mhs指挥局接洽,提供定位,要求mhs指挥局尽快抵达现场,杀死鲛人。 车上,肃成闻的眉头紧拧…… 开车的莫为群问:“闻哥,嫂子呢?” 肃成闻:“他在家。” 莫为群:“我们不喊嫂子帮忙吗?” 肃成闻:“他现在在脆弱期,没法帮忙。” 车辆赶到同江港口,沿海公路下,一条蓝尾鲛人正不断往前方游着。 这是第二起鲛人案件,这次鲛人在公共场合袭击人类,不少记者端着摄像机过来拍摄,试图记录下历史性的一刻。 肃成闻在副驾上给莫为群指路,通过后视镜,肃成闻看见了一辆生物所的车。 韩立新飙车过来,降下车窗对着肃成闻说:“我车上有新研发的药剂,愿借指挥官一用。” “车开慢点。”肃成闻对莫为群说,旋即转头将手伸出车窗,韩立新将一个银色皮箱递了过来,肃成闻接过后拎进车里。 皮箱打开,里面是一支淡蓝色的药剂。 “闻哥,这个真有用吗?” “现在顾不了太多,在公共场合,无端袭击人类的鲛人,理应就地射杀。” 肃成闻跟着前方管辖者的车,一路往城南的废墟楼开去。 废墟楼里。 所有实验体都警觉了起来…… 他们嗅到了一股并不属于他们的味道。 第53章 第69章 陷害 所有的实验体汇聚在废楼前,细嗅着空气中那股潮湿黏腻气息,一点点的警惕起来。 这是一种与他们极其相似的味道,但又有些不一样…… 远处,一条蓝尾鲛人从水里跃了起来。 鲛尾化腿,朝着实验体们奔行而来。 “救我!救我!”生涩的字眼从喉咙里吐出来,带着几分悲鸣。 管辖者的车与mhs指挥局的车横刹在废楼前,十多把枪械正对准那条蓝尾鲛人。 鲛人躲进实验体的人群中,十分好的融入其中。 除了长相,并无半分不同。 蓝尾鲛人得意的勾了勾唇,计划……成功…… 肃成闻跃下车,抬起药剂枪对准蓝尾鲛人。迎面的风吹动着周围的绿草,周遭恍若静止,肃成闻的手与肩平行,姿势很稳。 管辖队队长走到肃成闻身侧,“指挥官,鲛人出现伤人情况,泊海管辖局请求一网打尽,杀死异族。” 肃成闻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伤人的是那条蓝尾鲛人,其他鲛人以看管训诫为主。”肃成闻的声音格外的清亮,是不容商量的语气。 韩立新生物局的车停在后方,他小跑过来,目光穿过人群,看见了蒙着眼睛站在队伍后方的俞易。 他捏紧拳,往前走了一步,俞易嗅到了他的气味,也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的动作,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这是一个躲避行为。 俞易不想看见韩立新。 肃成闻做出手势指令,所有mhs指挥局成员将鲛人团团围住,肃成闻高声道:“所有鲛人听好了,包庇即死罪!” 话音落下,溪边浪花翻涌,如海水涨潮般,一点点的上涌,不过几秒溪水居然涨到了脚踝的高度,所有人匪夷所思的盯着溪边。 横跨溪流的吊桥被淹没,溪水中隐约可见一道白色的残影,在众人错愕之际,02号实验体跃上岸,身后溪水形成几米高的透明梁柱,仿佛随时要泼来…… 苏郁蒙着眼睛,但他可以依靠细微的声音辨位,他清楚的知道肃成闻所在的位置。 “抱歉了,今天我可没心情陪你们玩!” 苏郁吹了个口哨,召唤那群笨蛋实验体过来,管辖者见鲛人要逃,情急之下,不再遵循肃成闻的命令,对着鲛人开了一枪。这一枪,对准了俞易…… “砰!”子弹旋飞出去,正中俞易腹部。 俞易面色一冷,蓝色的血水顺着腹部往下流。 韩立新的面部僵硬,神情难看。 溪水铺天盖地的浇来,将管辖者、指挥官们从头到脚淋了个彻底,只有肃成闻幸免于难。实验体趁此机会,朝着02号实验体游去,其中也包括那条伤人的蓝尾鲛人。 苏郁掏出一把匕首,残忍的扎在蓝尾鲛人的尾部,匕首刃面刺入鲛尾里,疼的他高鸣不断。 苏郁掐住对方的下颚,手指的用力程度几乎要将对方的骨骼碾碎:“敢趁老子发*期,陷害老子!” “啊……啊!” 苏郁瞥向肃成闻,“人类,你们贪婪自私,不敢承认自己所犯的错误,终将自食恶果。” “自食恶果的该是你们这种畜生才对!” “呵……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想活下去而已……” 苏郁不再与人浪费口舌,掐着蓝尾鲛人的脖颈游走了。溪水退潮后,肃成闻干巴巴的站在人群中央,像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肃成闻低头看着自己干燥的衣服…… 管辖者投来异样的眼神,刚才溪水涨潮,水淹没地面,足足到腰的位置,水流中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抓手,紧紧地钳制住他们,他们根本无法动弹。 但…… 水流似乎略过了肃成闻。 “呃……”肃成闻思考了一会,“我可能……长得帅水缘好?” 这样的话显然无法说服所有人,同时,也没人能对这样的特殊拿出一个合理解释。 管辖者们上了车,随着溪水退去的方向再次追行而去。 肃成闻也跃上了车,韩立新毫不客气的拉开后座车门,跟了上来,开车的莫为群一脸懵。 这是要跳槽吗? “开车。”肃成闻说。 莫为群乖乖启动车子,随上管辖者的车。 韩立新目光森然地盯着副驾上的肃成闻,语气肯定:“刚刚水里的残影,是陈祭?” “我不知道。”但大概是…… 除了陈祭,肃成闻还没在同江市里见过第二条可以调动海洋之力的鲛人。 “我刚刚数了鲛人实验体的数量,这里有28位实验体。”加上陈祭,林锋一共有28位实验体,陈祭不在,却出现了28位实验体。 韩立新的记性很好,他几乎可以肯定那条伤人的蓝尾鲛人并非实验体。 那条蓝尾鲛人,是真正的鲛人。 并非实验体。 他公然伤人,又逃遁到了实验体的聚集地,很显然……是故意的。 挑衅,又或是受人指使…… “有组织在捕捉鲛人,那名鲛人大概是那个组织派来的。目的显而易见,让实验体与人类为敌。”肃成闻点了支烟。 韩立新:“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肃成闻:“没人知道。” “那陈祭呢……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水里?他不应该是在落鳞吗?” 肃成闻依旧不解地摇摇头…… 肃成闻的目光幽暗。 陈祭似乎很偏袒这群实验体,并且与02号实验体走的很近。 这一次的伤人事件,迫使鲛人实验体与人类相对立,如今鲛人实验体的处境格外艰难。 他们没法回到海洋。 他们本质上是人类,是王室被杀害后制作成的研究品,他们绝不会被鲛人族群所接纳。 他们只会被视作异类杀死。 人类并不知情鲛人实验体的存在,mhs无法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人类会把所有的过错都记在鲛人身上,将鲛人实验体也划分进去,驱逐、杀害。 鲛人实验体,介于人类与鲛人之间。 不会被任何一方所接纳。 注定只能活在阴暗的沟里。 这一点,苏郁很早就意识到了…… 第70章 陈祭想我 mhs指挥局从城南废楼一路追到同江港的7号港口,鲛人实验体离开了管辖局的可监控海域。 快艇上,肃成闻目视着苏郁远去的方向,目光幽深…… 苏郁的话,不断抨击着肃成闻的心脏。 他不过是想活下去…… 实验体们,都想活下去。 可他们只能被驱赶、被排斥,这似乎成了命定的结局,没有第三条路。 除非塔尔博士带着和平的喜讯平安归来。 mhs指挥局收队后,管辖局为了保证同江市局面的安全,在海域附近拉起高压电网,一切随意靠近的生物,都会被电死。 鲛人实验体再也无法在同江市登陆。 肃成闻回mhs指挥局的路上,给陈祭发了消息:“在干嘛呢?你在家吗?” 莫为群:“闻哥,刚刚嫂子真在水里吗……” 肃成闻:“或许吧……” 肃成闻也无法给予一个准确的答案,又或者说,他不愿意直面这个答案。 “那……嫂子是不是也离开同江市了?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嫂子了?”莫为群沉默了一会,“闻哥,异地恋维持起来很难的。” 肃成闻反复看着手机。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半小时…… 肃成闻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他往后一靠,“是挺难,这鱼连手机都不会玩。” 真跑海里去了,又没地方充电,手机浸水也容易坏,哪还联系的上? 肃成闻失意之际,手机叮咚一声响了。 陈祭终于回他了,是一条语音。 陈祭:“en!” 肃成闻反反复复听了几十遍,然后对莫为群说:“先送我回趟家,你嫂子想我了。” 莫为群满脑子都是嫂子那句循环的“en!”,愣是半句没听见陈祭说想肃成闻,他带着几分不解看向肃成闻。 “闻哥,嫂子没说想你啊……” “你不懂,他害羞。你听听这语气,三分撒娇六分怒气,一分敷衍。这不摆明了是在家里无聊,想要我回去又不好意思说吗?” 肃成闻分析的头头是道。 莫为群恍然大悟,他将肃成闻送到别墅楼下,肃成闻走后他掏出手机给徐泾发了条消息:“你脚好点了吗?” 徐泾回的是语音:“嗯。” 莫为群:…………怎么和嫂子语气差不多? 徐泾也想他? 这是可以的吗? 莫为群想了好久,回复了一条:【晚上一起吃饭吗?】 【我其实……也有点想你。】 自从上次野外生存比赛结束后,莫为群和徐泾加了联系方式,但徐泾从不主动给莫为群发消息,莫为群打心里有点急…… 第54章 毕竟,他摸人屁股了。 虽然不是故意的,徐泾也没有再提过这件事,像是在刻意躲避什么。 莫为群……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想着发条消息问候一下对方,没想到徐泾居然说想他了,如此主动……莫为群理应发出邀请。 徐泾回复:【?】 莫为群:【你很忙吗?】 徐泾:【不忙。】 莫为群:【那晚上见。】 徐泾:【地址。】 莫为群定了个餐厅,发了地址后开车回了mhs指挥局,一路上都在感叹着肃成闻的剖析能力。果然啊,还得是闻哥! - 肃成闻三步做两的跃上楼,刚走到转角处的生态缸前,水里一道残影游了过来。 “宝贝,想我了?” 陈祭嘴里叼着一条五彩斑斓的鱼,浮出水面,他松嘴把鱼丢了,朝着肃成闻游了过来,用脑袋蹭蹭肃成闻的裤腿,“乖、蛋……” 肃成闻脱了外衣下水,跃入水中后掀起一片水花将头露出来,湿漉漉的发丝滴挂着水珠,他将湿发后撩,单手搂住陈祭的腰。 “你刚刚是不是跑出去玩了?” “en……”陈祭点点头。 “落鳞怎么还跑出去玩?很危险的。要是回不来怎么办?” “回不来……你、来、找我。” “我怎么找你?”肃成闻亲了亲陈祭的唇,炙热的吻里带着一丝甜腻。 陈祭想了一会,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一定能找到肃成闻。 只要肃成闻在海水里,不管多远,他都能闻到肃成闻的味道,并且找到肃成闻。 “现在同江港海域布置了电网,不可以再跑出去玩了,不然就要变成小电鱼了,知道吗?” 肃成闻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 “a……”陈祭被吓得尾尖发抖。 “乖乖待在这,这里安全。”肃成闻安抚性的摸了摸陈祭的尾巴尖。 “en……” 陈祭乖乖点头。 楼下忽然传来门铃声。 “估计是水床到了,或者是厨师到了,我下去看看,你在这玩一会?” “en。” 陈祭点点头。 肃成闻游上岸,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了睡衣后下楼了。是水床到了。 肃成闻敞开门,让对方上楼安装,安装人员上楼安装的时候,肃成闻去了趟厨房,他看着餐桌上的盘子,空了。 早上他走的时候给陈祭留了煎蛋吐司和牛奶。 都被吃掉了。 “不是觉得不好吃吗?还吃完了?”肃成闻倒了杯水端上楼,看着他们安装。 水床的高度和他的床差不多,就在他的床旁边。安装人员询问肃成闻要空多远的距离,肃成闻想了一会,“挨着吧。” 对方愣了愣,不理解但尊重。 按照肃成闻的意愿把水床安装好,肃成闻结费将人送走时,厨师已经来了。 “丝绒蛋糕会做吗?” “会的,指挥官。” “来,你教教我。”肃成闻抱着一定要胜过那条蓝尾鱼的决心,开始学习如何制作一个精美的蛋糕。 理想很美满,现实很骨感。 肃成闻看着面前四不像的东西,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中,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应该是颜色不对。” 厨师:“?” 半个小时后,肃成闻端着一块还算能见人,但他自我感觉可以卖出高价的艺术品上了楼。 肃成闻正准备全方位给陈祭介绍。 陈祭一动不动的躺在珊瑚礁旁边,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陈祭,昏迷了。 第71章 饼干重要 肃成闻立马放下手里的艺术品……蛋糕,潜入生态缸里将陈祭捞了上来。 陈祭没有昏迷,只是疼得蜷缩着。 鲛人在海水中,与人类在空气中并无任何区别。 陈祭可以充分地向肃成闻表达诉求。 “乖蛋……亲……” 肃成闻抱着人好不容易从水中探出头,他猛地深吸一气,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陈祭的薄唇就覆了上来,猛烈生涩的吻里还掺杂着水珠。 陈祭的鲛尾贴着肃成闻的身体,尾尖挑开肃成闻贴身的睡衣…… 肃成闻无法拒绝这样的主动,他扣着陈祭逾越的手负在身后,“宝贝儿,求求我,或者喘两声,又或者和我搞个对象我就帮你。” “唔……”陈祭挣了挣手。 灰瞳再次看向肃成闻的时候,发出诡异的光。肃成闻钳制着他手的动作一点点的松开,眼底的欲色升起时血液翻涌,燥热难耐。 他舔了舔唇,将人抵在生态缸的边沿,“宝贝儿,我能邀请你在新买的水床上,陪我躺一天吗……” “唔……”陈祭思考时。 “一、二、三,当你答应了。”肃成闻直接将人抱上岸,拎起他做的“精美”小蛋糕递给陈祭吃,抱着鱼进了卧室。 半小时后,厨师来敲门。 “肃先生,可以用餐了。” 房间里,肃成闻居高临下的看着眼里含着小珍珠的陈祭,“宝贝儿,跑什么?” “讨厌、乖、……”陈祭委屈地咬着手蹼。 肃成闻将陈祭的手蹼从嘴里拿出来,“怎么这么见外?别咬你的,咬我的。” 厨师:…………我好像……听见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了。 厨师内心纠结了一番,决定假装没听见,再次敲了敲门。 “肃先生,可以用餐了。” 肃成闻:“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晚上再来。” 厨师:“好的,肃先生。” 晚上。 厨师来的时候,桌上的餐盘落了一地,奶油小蛋糕吃了一半,只剩蛋糕了。 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兼职了保洁员。 厨师把桌子收拾干净后,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他再去喊肃成闻的时候,人还没到门口,陈祭用手指将肃成闻的唇推开,与他强行分出几寸距离,指了指门口。 肃成闻:“你先回吧。” 厨师:……里面好像有点变态,我为什么不能听? 他揣着几分无奈和遗憾,离开了别墅。 晚上,八点。 陈祭缩在生态缸的假山后面,肃成闻端着晚餐、小饼干、小蛋糕,各种利诱,都没法把人骗上岸了。 肃成闻:………… 肃成闻只能把东西放下,然后走的远远地,再三发誓:“我保证就站在这里。” 陈祭看了他十分钟,最后谨慎的游过来,舀了一勺小蛋糕吃,味道不错,他愉悦地眯眯眼。 肃成闻看他心情好,蹲下身体远远地看着他。 “还痛吗?” “en!”陈祭猛点头,端起小蛋糕背对着肃成闻,“讨厌、你。” 肃成闻:……… 他盯着陈祭吃小蛋糕的背影,想着出去给陈祭买药,“楼下还有小蛋糕,我先出去一趟……” 陈祭闻言猛地回头,“不!” “怎么了?” “不许、出、去。”陈祭凶凶地把小蛋糕放下,瞪着肃成闻。 “你、对着、蓝、尾巴、鱼,看了、很久。” 陈祭傲娇的偏过脸,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鲛尾,有些不开心,明明说他的尾巴最好看了。 他是七彩小鱼! 肃成闻‘噗呲’一声笑了,“吃醋了?” “heng!” 陈祭鼓着腮帮子,潜入水里,“没、有。” “我去给你买药,不去看乱七八糟的鱼,你最好看。”说完后,肃成闻去房间把陈祭手机拿了出来,放在岸边。 “有事给我发消息。” “嗯。”陈祭敷衍一答,他正在珊瑚礁旁翻寄居蟹,旁边路过的鱼都要被他抓过来啃两口。 “诶?别乱吃!”肃成闻叮嘱陈祭。 陈祭“ang”了一声,乖乖把鱼放了。 肃成闻走后,陈祭游到岸边,把小蛋糕和饭吃了,然后将小饼干藏起来了。 五分钟,他给肃成闻发了消息。 陈祭:【。】 肃成闻:“怎么了?我还在楼下呢。” 陈祭不回。 十分钟。 陈祭:【。。】 肃成闻:“路上,快到药店了。” 陈祭不回。 二十分钟。 陈祭:【。。。】 肃成闻:“马上回来了。” 陈祭:【。。。。。。。。。。】 陈祭:“想、你。” “。”是他想肃成闻时流下的小珍珠颗数。 陈祭是一颗一颗数着发的。 一边数一边找小珍珠的符号,他找了很久。 肃成闻很快就买药回来了,看见岸边有一个红色的塑料袋,走近一看,里面全是小珍珠。 “宝贝儿,你哭了?” “en!”陈祭回答的理直气壮。 “这么想我呢?”肃成闻把陈祭的小珍珠收进书房的玻璃罐子里,然后招手让陈祭上岸,陈祭游到肃成闻身边的时候,四处嗅了嗅,确定没有别的味道。 第55章 他才满意扬起下巴。 “来,给你涂点药。”肃成闻坐在岸边,拍拍身侧的位置。 “哗啦——” 陈祭掀起尾巴,跃上岸,坐在肃成闻的旁边。 肃成闻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 陈祭瑟缩着尾尖,吃着手蹼。 一疼就拍人。 上好药后,陈祭要下水缓解疼痛,被肃成闻拦住了,“过一会再下去。” 陈祭把尾巴尖钻进肃成闻的手心里,“好吧、陪你、一、会。” “真乖。”肃成闻摸了摸他的尾尖。 陈祭朝着肃成闻伸手,是要饼干的意思。 肃成闻从口袋里取出两包,攥在手里,陈祭拿的时候也不松手,他十分严肃地问:“我重要还是饼干重要?” 陈祭想了一会。 “饼干。” 肃成闻松了手,“傻鱼,饼干会吃完的,选我才能一直有饼干。” 陈祭:“不会、吃、完。” 他起身,把小饼干藏进卧室里,然后汇总地数了数。 陈祭有好多小饼干,不会吃完。 肃成闻就倚在门边,看他认真的数了半个小时。 晚上睡觉的时候,肃成闻问陈祭要在哪睡。 水床,还是生态缸。 陈祭回卧室叼着枕头,爬上了肃成闻的床。 要和乖蛋一起睡。 第72章 戏谱面具人 肃成闻将陈祭抱进水床里,“落鳞会疼,躺在水里会舒服点。” “陈祭、不疼。” “听话。”肃成闻躺在贴着水床的那一侧,伸手放在水床边沿,轻轻拍拍,“摸摸尾巴。” 陈祭把尾巴尖尖翘起来给肃成闻摸。 肃成闻捻着他的尾巴尖,“你那工资卡,是不是给那些实验体了?” 他想查到一张卡消费记录,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在废楼时,虽然明面上是02号实验体苏郁将所有实验体带走的,但肃成闻知道,陈祭也在。陈祭才是这群实验体的掌权者。 陈祭思考了一会,“en。” 不骗乖蛋…… 肃成闻趴到陈祭的水床旁,揉了揉他的头发,“人要自私一点,知道吗?” “en。” 陈祭听懂了,苏郁总在他面前提“自私”这两个字。 “脆弱期不能出去乱跑,发*期也是。” “en。” 晚上,肃成闻和陈祭说了很多话。 其中,也包括他为什么要来同江市当指挥官的原因。 肃成闻的家世使然,他从小就活的十分恣意、自在,非常的以自我为中心。这样的耀眼是刺人的,他从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自以为没有任何错。 直到一次去极北探险的时候,他力竭时,有位中年男人拉了他一把,他与对方相互扶持着走出了森林,最后登上一座山峰,落日下,他们侃侃而谈。 在肃成闻准备离开时,男人似乎没有走的意思。他颤抖着手,从行囊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紧紧的抱在怀里。 肃成闻从那个盒子上看见了一个名字,和一张黑白照片。他一下就知道了这是什么。 “这里面装着的是我的妻子……” 肃成闻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固。 男人轻轻地抚摸着那个小檀木盒,“我们本来约定好,要一起来北极的……她没来……她死在半路上了。” 落日下,男人的眼神沁血。 肃成闻的眼神灰了灰。 他仰起头看向肃成闻,“相信鲛人吗?知道同江市吗?” “那里有鲛人!我真的见过鲛人!我的妻子就是被鲛人杀死的!” “我亲眼看着她被撕碎的!我报警!没有人相信我!他们都说我是疯子!我不是……呵……我真的不是!真的有鲛人……” 无能的哭声下,男人抱着他的妻子跃入漫天白雪中,夕阳被染成刺眼的红色。 肃成闻从极北之地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他去同江市,成为了指挥官。 他相信鲛人的存在。 并且永远守卫人类的安全。 肃成闻不确定陈祭是否能懂这些,这对于陈祭来说太深奥了,这件事他从未和任何人说过,包括他的亲生父母。 这是肃成闻所选的路,是他要面对的生死。 从他踏入mhs指挥局的那一刻,肃成闻已经不姓肃了。 mhs指挥局身后站着的,是全人类的安危。 陈祭用鲛尾轻轻拍着肃成闻的手背,“乖蛋……” “怎么了?”肃成闻吻了吻他的尾尖,“疼吗?睡得着吗?” “不、疼。” 陈祭仰起头,亲了肃成闻一下,躺进水床里,“我、睡觉、la!” 肃成闻侧身看向陈祭,“晚安,七彩小鱼。” - 同江市外的岛屿上。 苏郁一尾巴将蓝尾鲛人扇飞数米。 蓝尾鲛人在地上滚了两圈,看向绑着布条的苏郁,邪肆地笑着。 他并不会说话,他是真真正正的鲛人。 苏郁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觉得奇怪。 一条真正的鲛人,为什么会想要与他们这些实验体捆绑在一块?又为什么要当着mhs指挥局的面来找他们? 很快……苏郁就想到了原因。 有人,想挑起鲛人族和人类的战争。 他们这些实验体以鲛人的身份存在,正好可以加以利用。 可究竟是谁要这么做? 有什么好处? 他是怎么操控这条鲛人为他所用的? 能教他说人类语言,这意味着……背后主谋是人类,并且是知道实验体存在的人类。 苏郁听着远处船身推过水波发出的细微声音,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好……” 苏郁猛的意识到眼前的鲛人不过是个“鱼饵”! 手蹼伸出利爪,刺入鲛尾,一顿刮寻后,成功找出定位器。他将鲛人抛尸在草丛间,将定位器丢入海里,率领所有的实验体离开。 冰冷的海水浸着俞易的伤口,他的面色一片冷白。 在他们离开百米后,果不其然看见一艘轮船登岛。船上跳下几名佩戴着潜水设施的潜水者跃入海里搜寻,一位男人站在轮船上。 他戴着皮质手套,脸上是戏谱面具…… - 西餐厅里。 徐泾比莫为群还要先到。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喝着水,耐心等待。金丝眼镜,得体的西装,翘着的腿,黑色的皮鞋露出,身体放松的后仰着,姿态矜贵优雅。 莫为群到的时候,走到他面前坐下。 徐泾把菜单推了过去,莫为群推了回去,“你点吧。” 徐泾娴熟的点完餐后,把餐单递给了服务员。 莫为群正要开口说话,徐泾放下了手中的水杯。 “你是不是想追我?” “…………?”莫为群一时间愣住,他思考了一会,“也……也行。” 徐泾额上的青筋狂跳,“也行?” “那……不行?”莫为群一脸无措。 徐泾气的深吸一气,“你知道这家餐厅是情侣餐厅吗?” “啊?”莫为群愣了一下,眼神茫然且震惊,然后他拿出手机一顿查……还真是! “那个我……不然……就是上次那个事……”莫为群试图解释着什么,最后在徐泾万分冷静的目光下,他选择直接妥协: “好吧,我就是想追你一下。” “你看起来很为难。” “不为难。” “打扰一下……”服务员将牛排端上来。 等服务员离开后,徐泾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莫为群:“我没和男的试过,也不为难!你要不和我处处看?不行……不行……你就把我踹了!” “……”徐泾思考了三秒,“你技术好吗?” 第73章 我肾好 莫为群想了一下,“我肾好。” 徐泾:“所以就是技术差?” 莫为群:“不知道,没试过。” 徐泾上下审视了莫为群两眼,“你喜欢我?” 莫为群很难回答这样的话,对于这个答案他自己也是模糊的。见莫为群沉默后,徐泾笑着夸赞着牛排,“味道不错。” 莫为群揪着衣服,这顿饭吃的他…… 怪怪的。 他想追求徐泾,是因为摸了人屁股,莫为群觉得他理应负责,至于里面是否包含着喜欢,莫为群自己也不清楚…… 吃完饭后,莫为群和徐泾一块出了餐厅。 徐泾有些热,将西装外套挂在手臂上,松了松领带,过红绿灯路口的时候,一辆电瓶车横冲直撞着过来,眼见着要撞到徐泾的时候,莫为群伸手将人攥入怀里。 徐泾的腰落入莫为群的掌心。 莫为群手掌烫的厉害。 徐泾含笑回身,礼貌道:“谢谢。” “没、没事。” 徐泾眉头微蹙,“可以把你的手拿开了吗?” 第56章 莫为群一低头,“啊……” 他怎么又掐上了…… “那个我……”莫为群正要解释,徐泾却迈开腿走了,莫为群支支吾吾地跟了一路,在徐泾坐入驾驶座车门时,他看向身侧拉着他车门的莫为群,“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开车来了……” 莫为群抽回手,依旧站在车旁。 徐泾发动着引擎,没一会就降下了车窗,“抱歉,我车没油了,方便送我一程吗?” “好。”莫为群猛点头。 徐泾跟着莫为群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后,莫为群说了马德家的地址,徐泾纠正:“我从我表哥家搬出来了。” “啊?” “域民街道,三府路107号,东宁小区a区6幢9层。” 莫为群愣了一下,“你和我一个小区?住我楼下?” 徐泾应得风轻云淡:“好巧。” 莫为群直接导航回了家,车上,他想问点什么,比如徐泾为什么会和他一个小区,还就住他楼下?徐泾为什么绝口不提那天早上的事…… 莫为群把人送回了家,他都没想明白。 最后一倒头,靠在床上,睡着了。 楼下的徐泾还亮着灯,洗漱完穿着宽松浴袍倚靠在阳台上,从楼上往下看,能清楚的看见他白皙的肌肤泛着粉。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喝了点酒,上床时微微侧了侧身体,舒展着脖颈,一只手垂挂在床的边沿,仰头“啧”了一声。 - 戏谱面具人的轮船在海岛附近搜寻了多日。 所有的实验体无法上岸,只能潜伏在海里,此刻他们似乎成了真真正正的鲛人,而并非人类实验体。 最难熬的,还是俞易。 俞易鱼尾处的伤口发炎,因为愈合效果和长时间的逃离,子弹已经嵌入肌肤里,与血肉生长在一块,一摆动鲛尾就疼的厉害。 他这两天跟随着苏郁游走在海域边缘,疼的几乎要昏过去。 他抿紧唇,努力地保持着清醒。 轮船上的戏谱人搜寻多日未果,他站在甲板上,责令手下与几名高级鲛人留在海岛上,轮船开离海域时,他回了船舱。 船舱门关上,他脱下衣服,手臂上身上的鳞片一点点地生出来,范围越来越多,白色的鳞片越来越大…… 这些鳞片像是从肌肤里刺出来的,格外骇人。 他赤着上身,点了支烟。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他一怒之下将桌上摆放的红酒全砸了! 如果不是林锋,他根本就不需要承受这些痛苦! …… 轮船走后,苏郁带着俞易游到最近的海岛上,硬生生的将俞易鲛尾用利爪剖开,将那枚子弹取了出来。 蓝色的血液顺着俞易的鲛尾滴入海中…… 苏郁蹙眉,“忍忍吧,没用的东西。” 俞易偏过头,背对着苏郁。 “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你看看你那好哥哥,他有为你拦着人吗?早说了别和他好,你和陈祭一样,怎么会被人类迷得走不动道!嘁……他们有什么好的?” 一旁的实验体附和着:“对!” 他们早已不将自己当做人类。 从小的培育让他们天生将自己当做动物,绝不会与持枪指着他们的人类为伍,更不会是其中一员。 而苏郁,他对人类早已失望透顶。 只有俞易和陈祭不同。 他们在人类那获取到了关心与感情,他们并未将自己当做异种生物。 他们从始至终都将自己当成被实验的人类。 苏郁不是这类人,也不相信人类。 就像昨晚那名人类,说好的给他*一下,结果……把他给*了…… 而且那人类还知道他是鲛人的事了……兴奋的要命。 还好苏郁聪明逃出来了,也庆幸那名人类的家后面有小溪,并且位置离废楼不算太远。 否则苏郁根本赶不过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实验体里无人伤亡。 - 肃成闻在mhs指挥局时,接到了陈祭的电话。 单身长达三十年的肃成闻第一次感受到了带薪谈恋爱有多爽。 他后背靠在办公室的墙上,双腿交叠着和陈祭打电话。 “宝贝儿,吃了吗?” “en。” “你在做什么呢?” “摸、尾巴。” “给我看看你的尾巴。” “唔……等、等。” 很快,陈祭拍了条尾巴的照片给肃成闻,明显是找了角度,把没掉鳞的地方拍给肃成闻看。 肃成闻放大保存,“尾巴真好看。” “当、然。” 陈祭骄傲地点头,尾巴尖磨着瓷砖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肃成闻听着电话那头的响动,都能想象到陈祭的表情。 电话里的声音安静了一会,陈祭揪着自己的尾巴,“乖蛋……我……想出、去。” 陈祭并不喜欢一个人待着。 脆弱期的鲛人,需要伴侣。 但……乖蛋总是把他弄疼。 他想乖蛋,不想疼…… 陈祭也想回到mhs指挥局,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他喜欢在外面晒太阳。 “快了……”肃成闻安慰道:“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你再忍两天。” “唔……” 陈祭点点头,安静了下来。 肃成闻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子上,取出一本新的本子,开始思考事。 好一会,电话里的陈祭忽然开口: “乖蛋、你、可以、和我、接(吻)亲(嘴)吗?” 此时……办公室的大门打开。 局长端着陶瓷杯站在门口。 第74章 谈判失败 局长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什么接亲?” 正开口准备纠正陈祭的肃成闻吓得一哆嗦,警觉地从椅子上跃了起来,他故作镇静着单手插兜,咳嗽两声,“好好,晚上回家说。” 局长看向肃成闻的眼神里,三分审视,七分怀疑。 肃成闻:“呃……我远房亲戚结婚,要找人当伴郎。” 局长:“那你心虚什么?” 肃成闻拔高音量,“没有啊?我哪心虚了?” 局长喝了口茶,“善意提醒,当伴郎超过三次容易‘嫁’不出去。” “我这么貌美如花外附十套房八辆车当彩礼,绝对嫁得出去。”肃成闻一脸坚信着转移话题,“局长找我什么事?” “一号会议室开会。” “好。”肃成闻拿着纸笔跟着局长上楼,上楼的时候,局长盯着肃成闻脖子看了好一会,“你那个一夜情对象,让你转正了?” “嗯?”肃成闻一愣。 “还没转正?”局长眼神逐渐怪异的吐出茶叶梗,“我有点小秘方……” “不用,我好着呢。” 局长抱着怀疑的态度进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只有五个人,局长、莫为群、马德、肃成闻以及韩立新…… 韩立新将一份视频资料播放出来。 视频里,生物所出海航行的轮船甲板上躺着十多具尸体。 尸体没有头颅,只剩下以怪异姿势扭曲着的残尸。 甲板上有蓝色血液和搏斗过的痕迹,以及歪歪扭扭用匕首刻出的施暴者:鲛人。 “塔尔博士带着十名生物所成员前往直布罗陀海峡,无一生还。” 韩立新顿了顿,“但这堆尸体里没有塔尔博士,并且按照生物所总部植入的电子芯片来看,塔尔博士还存在生命体征。” 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但坏消息是:鲛人大概拒绝了谈判,并且俘虏了塔尔博士。 鲛人是聪明的,具有智慧且拥有文明的。在直布罗陀附近海域,曾有关于亚特兰蒂斯消失的传说,或者这不是一个传说…… 局长放下茶杯,“人类与鲛人或有一战。” 鲛人拥有自然的力量,人类拥有核武器。 但人类无法对海洋发动战争。 人类更遵循于自然规则,人类清楚的知道如果海洋遭受污染,这将是灭顶之灾,是自掘坟墓。 谈判是最好的结果。 安抚鲛人的前提,必然是归还王室。 王室已经被剖珠,死在冰冷的实验台上,而鲛珠现在的拥有者陈祭,会成为众矢之的…… 肃成闻的眉头紧蹙,直到会议结束他都心不在焉的。 在所有人离开后,肃成闻单独留在会议室中。 他看向局长,“局长,我想请两天假。” “什么事?” “这不亲戚要结婚了,我想回京城一趟。” “你应该知道这段时间指挥局很忙,群众对于鲛人伤人的事反响很大。” “是……” “请几天?” “七天吧。” “拿请假条来。”局长同意了肃成闻的请求。 肃成闻找局长签好请假条后,中午就离开指挥局,刚到门口就看见文叔驱散着举着红色旗帜、横条的群众。 第57章 肃成闻清晰的看见上面的字: 【请指挥局杀死鲛人!】 【不要纵容鲛人犯罪,不要搪塞人类!】 【指挥局的立场应该永远站在人类这边。】 【包庇鲛人的指挥官应该判刑!】 文叔带着其他保安驱散着人,“诶诶诶!都走都走!不要堵在这里……” 他们的驱散显然是无用的。 肃成闻走近的时候,其中有人认出了他就是新闻上宣布鲛人没有主动伤人意识,为鲛人行凶行为做辩护的指挥官。 他们抄起地上的石头朝着肃成闻砸了过来。 石头砸在肃成闻的额头上,这样的疼痛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文叔看见肃成闻后,立马走了过来,“指挥官,您没事吧?走后门吧,这群人已经失控了……” 肃成闻抹了抹额头上的血,“我没事。” 肃成闻从mhs指挥局后门离开,回到别墅时,一楼的水漫到了脚脖子。二楼的楼梯上是干的,肃成闻在一楼检查了水管,确认水管没破,他心觉奇怪着上了二楼。 肃成闻往生态缸走去,看见生态缸里卷起水柱,水里形成一个漩涡,水在翻腾时溢出生态缸,如瀑布般往一楼溢水。 肃成闻走近后,水柱轰然坍塌。 水波逐渐平稳。 陈祭游到岸边等他,眼睛水汪汪的。 “怎么了?” 肃成闻走近摸了摸他的头。 陈祭盯着肃成闻的额头看,手蹼轻轻地抚摸着,“乖蛋……不、疼。” “没事,不疼。” 陈祭仰头,亲了亲肃成闻的额头,舔舐他的伤口。在肃成闻看不见的地方,陈祭的眼底燃起怒气。 被水浸泡着的一楼足以彰显陈祭的不悦。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肃成闻捏了捏陈祭的尾巴尖。 “唔……我闻、的、到。” “这么远都能闻到?” “en!”陈祭点点头,“在水里、也可以闻到。” 鲛人的嗅觉敏感度比人类高千万倍,但再远一陈祭就闻不到了。如果是在海洋里,不管多远,他都能追踪到血腥味。 陈祭有些生气的鼓起腮帮子,“他们、坏。” “你最好。”肃成闻笑着说。 “en!”陈祭傲娇的扬起下巴,合上眼,等待肃成闻的夸奖。 肃成闻亲了陈祭一口。 陈祭卷起尾尖。 陈祭忽然想起什么,潜入生态缸底部,浮出水面时嘴里叼着一个红色塑料袋,他把一大袋鳞片往肃成闻面前推。 “放、你这。” 今天早上,陈祭把他落鳞时的鳞片一片一片的从生态缸里捡起来,放进塑料袋里装好。 “好,我给你收好。” 肃成闻拎起鳞片放书房里。 这里有陈祭的所有鳞片,还有很多小珍珠。关于陈祭的东西,肃成闻都会放好。 肃成闻放好鳞片回来的时候,陈祭坐在岸边等他,他问肃成闻,“可以、再、给我、饼干吗?” “我下楼给你拿。” 肃成闻给陈祭下楼拿了两包饼干,“不能吃太多饼干,太甜,对牙不好。” 陈祭点点头,给肃成闻掰了半块饼干。 “呐~” “你吃吧,我不吃。” “乖蛋、真、好~”陈祭愉悦的眯眯眼,“给我梳、脑袋。” 肃成闻拿了把小梳子给陈祭梳头发,然后给他扎了个一条细细的小辫子,夸他好看。 晚上,吃完晚饭后,肃成闻给陈祭上了药,抱人进水床里休息,陈祭在肃成闻睡着后,翘起尾巴尖,递入肃成闻的手心里。 第二天早上。 陈祭抱着一个大水桶,坐在沙发上。 他的尾巴浸在水桶里,地上湿漉漉的一片。 肃成闻走过去坐下,陈祭把湿哒哒的尾巴抬起来,靠在肃成闻腿上。 陈祭的鳞片已经掉的差不多了。 新生的鳞片还没长出来,看起来软软的,滑滑的。 陈祭咬着手蹼看向肃成闻,眼神中带着几分请求。 “尾巴、热……帮帮、我。” 第75章 你的嘴比石头还硬 落鳞是疼痛难忍,肃成闻在mhs指挥局时,陈祭几乎都抱着自己的鱼尾,疼得蜷缩在生态缸里。脆弱期的鲛人需要伴侣的抚慰,陈祭向肃成闻发出请求,这样的请求里包含着一层身份的关系。 肃成闻没有拒绝着陈祭的请求。 生态缸、浴室、水床…… 都是能缓解陈祭疼痛的地方。 肃成闻的抚慰长达五天。 第六天的时候,陈祭的鳞片已经长出来一些。 鳞片比从前的白色鳞片看起来要更亮丽璀璨、坚硬。 脆弱期的小鱼很黏人,陈祭时不时会在肃成闻工作、看新闻的时候,爬上他的腿,躺在肃成闻腿上,把尾尖翘高,遮挡住肃成闻的视线。 “祖宗,尾巴放回水里,挡着我了。” “heng!”陈祭拒不把鱼尾放下,还偏开脑袋。 “听话点。”肃成闻亲了陈祭两口。 陈祭乖乖把尾巴放回水盆里,躺在肃成闻身边睡觉。在肃成闻面前,陈祭只是一条不会伤人、爱吃饼干、有点脑子但不多的傻鱼。 七天假期结束后,陈祭的鱼尾变回了腿。 一大清早,两条修长笔挺的腿站在衣柜前捣鼓着…… 肃成闻听见响动一睁眼,陈祭正叼了一件他的衬衣出来。 肃成闻:“嗯?” 陈祭闭上眼,当着肃成闻的面,拿着肃成闻的衣服离开了卧室。 肃成闻再看见陈祭的时候,陈祭正穿着他的衬衣,修长的衬衣穿在身上,连裤子都没穿,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家里来回走。 肃成闻单手将人抱起,抵在墙边亲。 “唔……!” 陈祭看见自己的衬衣被揉的乱糟糟的,看着肃成闻的眼神中透着几分威胁。 肃成闻鼻尖蹭着他的脸颊,十分暧昧,“这么喜欢穿我衣服呢?” “不……”陈祭扭头不承认。 “你嘴比石头还硬。” “heng!”陈祭撇撇嘴。 “把裤子穿好,今天去mhs指挥局上班。”肃成闻将人放下,低头替他扣好扣子。 陈祭扭头回房间,恢复自由对陈祭来说非常喜悦。 肃成闻洗漱好揣上早餐在楼下等陈祭,陈祭上车后,肃成闻把新鲜热乎的肉包塞进陈祭怀里,陈祭指腹被烫红,嘬了两口指腹后,交替着手抓肉包。 肃成闻把豆浆递了过去。 陈祭吸豆浆的时候,十分卖力,把腮帮子塞的鼓鼓的。 肃成闻盯着看了好一会才发动引擎。 车子抵达mhs指挥局,紧急召开了一个会议。会议室里坐着所有的指挥局的成员,局长站着,陈祭坐在中央。 局长:“短短三天,又出现了两起鲛人伤人案件。同江市的2号港口和5号港口,由管辖局看管,1、3、4码头由指挥局接管,今晚,我们必须捕捉这群鲛人。” 鲛人十分的聪明,前四天,他们指挥低等鲛人用利爪、牙齿撕开电网。后三天,他们运用自己的比人类高出数倍的夜视能力,进行夜袭。 短短三天,同江市港口已经发生了两起鲛人伤人案件。鲛人的对象是深夜收网的渔夫,是下船吃夜宵的水手…… 位置范围都在各大码头,方便行凶后立马离开。 局长给出的监控视频里映出鲛人模糊的轮廓,黑尾鲛人、紫尾鲛人…… 陈祭盯着看了好一会,才抽回目光。 中午,韩立新将药剂送来,参与此次的围剿中。 高温电网、麻醉枪、特制药剂。 晚上十点,肃成闻和陈祭在1号码头,莫为群在3号码头,韩立新在4号码头。 因为鲛人的嗅觉灵敏,所以躲藏是绝对行不通的。所有指挥官戴着微型耳麦,潜入人群之中。 肃成闻带着陈祭去临江的咖啡馆坐着,他给陈祭点了杯加糖的拿铁,陈祭喝了一口,甜的,他咕噜咕噜的喝完后,把手伸向肃成闻面前的冰美式。 陈祭偷偷喝了一小口。 “a~”陈祭苦得掉了颗珍珠下来。 他捧着珍珠,看向肃成闻的眼神中有无尽的感动。 乖蛋……真好。 肃成闻笑着摸了摸他脑袋,“美式苦的,我再给你点一杯拿铁。” 陈祭伸手比了个数字二,“两、杯。” 肃成闻给陈祭点了两杯拿铁,等待的时间很无聊,陈祭想睡,他趴在桌子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肃成闻往外看了两眼,他在附近找了个酒店,抱着陈祭进去了。潜藏在外景吧台的mhs指挥局成员一脸懵的看着指挥官将助理演着演着……就进酒店去了。 这是可以的吗? 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吗? 几人面面相觑后,纷纷表示没见过这种情况,偷偷地给局长打了小报告,说肃成闻执行任务执行到酒店去了。 第58章 坐在mhs指挥局的局长接到消息后,狂给肃成闻打电话。 肃成闻手机静音了。 他开了个套房,把人抱上了顶层。 肃成闻将陈祭放进浴缸里,陈祭微仰着头,薄唇浅浅的抿着,手指垂挂在浴缸边沿…… 肃成闻吞咽着口水,离开了套房。 肃成闻下楼的时候,指挥局成员一脸震惊的看着如此迅速就从酒店里出来的肃成闻。 “不是吧……这么快?” “指挥官、他……是有什么隐疾吗?” “陈助呢?怎么还没出来?” “指挥官他不会是个渣男吧……提上裤子就走人啊?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办私事……” “真是辛苦陈助了。” 肃成闻一眼就看到了在外景吧台的队员,点了支烟阔步过来,在肃成闻坐下的时候,其中一名成员默默的往旁边移了个座位。 下属:“指挥官,您这样……不好。” “嗯?”肃成闻抖了抖烟灰,“哪样?什么不好?” 下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好意思戳破。 最后异口同声的叹了口气。 “陈助理呢?” “哦……他太困,睡了。” 众人看肃成闻的眼神更加怪异…… 肃成闻忽然顿悟,一个给了一巴掌,“胡思乱想什么?” 正当众人以为是自己误会之际,肃成闻忽然压低了腰,一本正经地问:“话说,陈祭在来mhs的这些日子,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有点不一样?” “啊?哪不一样?” 肃成闻“啧”了一声,提示道:“比如,他好像非常的爱我!” 第76章 有点看不起你,你是窝囊废 下属:“…………” 肃成闻的眼神期待,这难道不明显吗? 最后下属带着几分自我怀疑,“好像……应该、是……的……吧。” 肃成闻对此表示: 爱上他,完完全全属于情理之中。 - 同江市4号港口。 苏郁穿过电网,游到岸边,苏郁刚跃上岸一枚子弹就旋飞过来,苏郁刚躲开子弹,紧接着一支麻醉枪射在他的鱼尾上。 苏郁反应迅速的将麻醉枪拔了。 他的鳞片还没有生长完成,所以麻醉剂可以很快的进入他的血液。苏郁撑着身体爬上岸,鲛尾化作双腿,飞速的往人群中跑。 韩立新与mhs指挥局成员以各条通道包抄时,韩立新率先认出了苏郁。 这是02号实验体! 伤害人类的那群人,是真正的鲛人。 韩立新立马下达命令:“不要杀死他!” 耳麦里,mhs指挥局对于韩立新的指令持有怀疑态度,韩立新虽然是生物研究所副所长,却并非是mhs指挥局的一员,他的命令,并无直属性。 韩立新明白这一点,迅速给肃成闻打电话。 肃成闻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韩立新只能破骂了一声,然后奋力追赶逃遁的苏郁。 苏郁不能死,他还不知道俞易现在怎么样了。 苏郁很快就被追到一条巷子,在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跑进了一个死胡同时,忽然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苏郁反应过来! 这是那个强*犯的窝点。 苏郁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硬着头皮上楼,走到一半正遇到了下楼的殷祈。 苏郁:……我真是个小倒霉蛋。 殷祈挑眉看向他,目光往他腰下落,“怎么?疼到现在连裤子都不想穿了?” “……………”苏郁恶狠狠地骂了一声:“呸!死骗子!” 楼梯下。 “诶?是往这边来了……人呢?” “没看错吧?” “肯定没看错,这里是居民楼,有的找了。” 殷祈挑挑眉,“要帮你吗?” 苏郁:“………这是你应该做的。” 殷祈弯腰一把将倒霉鱼扛起来,往房间里抱,最后往床上一丢,“轮到你帮我了。” 苏郁:“我他妈的不卖身!” 殷祈:“哪的话?互相帮帮忙而已……难道你想被那群人找到?你想的话,我去喊人了……” 殷祈走到卧室门口,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看向苏郁,“鲛人现在的处境,人人避之不及,除了我,不会有人帮你。” 苏郁:“……你别喊人。” 殷祈耸耸肩关了门。 苏郁:“半……半小时,我一会还要去……抢东西。” 殷祈:“抢什么?” 苏郁:“药,退烧药,消炎药……” 殷祈:“受伤了?” 苏郁:“没,不是我。” 殷祈给苏郁检查了一番,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衣服,递给苏郁,“穿上,我带你去。” 苏郁盯着殷祈思考了一会,看对方这笨样子,感觉容易被抓,苏郁穿上裤子,婉拒:“不用,我自己去。” “怎么,看不起我?” “有点,你是窝囊废。”上次在小巷子里挨打的人,苏郁很难看得起这个窝囊废。 殷祈:“行,等我这个窝囊废把指挥官喊上来。” 苏郁:“…………” 苏郁只能妥协。 苏郁穿着短裤,殷祈给他戴上帽子,下楼时遇到mhs指挥局的成员,苏郁低了低头,对方见他们是两个人根本没有怀疑。 苏郁成功下楼后,颓然松了口气。 他和殷祈去店里,苏郁十分轻车熟路的把东西往衣服里塞,准备跑走时,殷祈拉着苏郁去收银台,把东西倒出来,结账。 结完账后,殷祈把东西递给苏郁。 苏郁:“谢了,窝囊废。” 殷祈:“我有名字,殷祈。” 苏郁没太在意,正准备走时,在转角处的路灯下看见了一个略有些眼熟的身影。 韩立新站在他的对面。 苏郁嗤笑一声,语气带刺,“呦~哪家的好哥哥啊?怎么着,是想来杀我呢?” 韩立新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近苏郁,压低嗓子问:“俞易怎么样了?” 苏郁:“还没死,失望吗?” 韩立新:“让他回家。” 苏郁:“韩立新,他回来才没法活。现在外界根本就不知道实验体的存在,人类把我们划入鲛人族,鲛人族将我们视作敌人,驱赶我们。没人能救实验体,你不能,肃成闻也不能。” 韩立新:“…………” 他无法否认苏郁的话。 在韩立新这,俞易一旦被发现,连着他也要遭殃,但俞易中枪了,他没法不管俞易。 苏郁:“我知道你们调查过我,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想活。不仅我想活,所有实验体都想活,只有我们自己才能救自己。” 说完,苏郁擦着韩立新的手臂走了。 经过韩立新身侧时,他轻轻地说了一句,“俞易感染了,我是来替他拿药的,你想保护他,就帮我。” 远处,mhs指挥局的成员对着韩立新大喊:“韩所长,你在那做什么?” 韩立新:“排查可疑人员。” mhs指挥局成员:“有什么发现吗?” 韩立新蹙眉,“没有,并无异常。” 第77章 寻找银发鲛人 苏郁安全的离开这片居民楼。 殷祈一路跟着他到附近海域,苏郁把裤子脱了丢还给殷祈,“还给你,窝囊废。” “我有名字,殷祈。”殷祈又一次郑重地告诉苏郁。 “烦死了……”苏郁把装药的塑料袋系好,打了个死结,找着合适的位置要跃入水里离开。 殷祈:“你鳞片长出来了吗?” 苏郁:“还没。” 殷祈:“下水会疼吗?” 苏郁一记白眼:“你管我这么多?不下水我怎么走?” 殷祈:“……” 苏郁跃入水里,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颗红色的小脑袋露出,“今晚算老子欠你一个人情,再见,窝囊废。” 苏郁游向岛屿,他给俞易消毒后,又喂了退烧药,俞易已经发烧了两三天,整个人意识都是不清醒的。虽然鲛人实验体的自愈能力比一般生物强大,但鲛尾感染是难以恢复的,严重甚至会致死。 苏郁告诉俞易,他遇到了韩立新。 俞易的薄唇动了动,苏郁说,韩立新想让他回家。 俞易轻轻地“嗯”了一声。 气的苏郁想给他一巴掌,“没有出息的臭鱼!哼!” 话音落下,苏郁忽然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 同江市1号港口。 一位黑色头发的男人从远处朝着肃成闻等人走来,漆黑的瞳孔中发出一缕淡淡的薄光,勾人心神。mhs指挥局成员紧紧地盯着这名黑色短发的男人看,吞咽口水的频率越来越快。 所有人的眼神里充斥着渴望…… 短发男人走到肃成闻面前,公然挑起肃成闻的下颚,语调中带着几分生涩,“要,和我上床吗?” 第59章 “好……”肃成闻起身跟着短发男人离开。 短发男人没将肃成闻带入酒店,而是带去了一条幽暗、偏僻的小巷。 短发男人后背靠着墙壁,肃成闻正站在他的对面,男人将手搭在肃成闻的肩膀上,声音魅惑:“你最近……和很多人做过吗?” “没有……” 肃成闻的语调如机械式冰冷。 “那你最近,有看见过银发鲛人吗?” “有。” “他在哪?”短发男人倏地皱眉,紧紧地盯着肃成闻的眼睛,加深控制。 远远地,他就闻到了肃成闻身上沾染着鲛人的味道,这样的味道里充斥着几分警告气息,明显是高等鲛人所散发出来的。 不久前,他与族人在寻找王的路途中被人类捕捉,运到了同江市港口。王动用了鲛珠的力量,救了他们,他们在海域里等待王的回归,却没想到王并没有回来…… 于是他们开始寻找王。 王很少下海,气味追踪困难,于是他们试图制造动静,来让王知道他有子民在同江市的海域附近等待着王一同回直布罗陀海峡。 短发男人也是高等鲛人,但他并不拥有鲛珠,只拥有完整的语言系统。高等鲛人也是分等级的,普通的c级只具有完整的语言系统,拥有短时效的控制能力。 b级鲛人除去c级鲛人以外的能力,还拥有高级智慧,统领能力。b级鲛人可以通过歌声杀人。a级是顶层的鲛人,他们拥有真正地鲛珠,是血脉尊贵的王室,是统治者,是领导者。 在c级鲛人的控制下,肃成闻薄唇微张,“他在……” 话音未落,一把冰凉的枪抵在男人的侧腰上。 “现在轮到我来问你了。”肃成闻勾唇一笑,“你找银发鲛人做什么?” 黑发鲛人猛的一抖,眼神中满是惊讶之色。 “你……你……你没有被我控制?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没有被我控制!”他虽然只是c等鲛人,但他的控制从未失效过,为什么他的能力在眼前的人类面前,失去了作用? 肃成闻耸耸肩,将枪逼近,语气威胁:“回答我的问题。” 鲛人一族虽然弱肉残食,但鲛人族都十分的忠诚,忠诚的子民永远不会背叛王。他冷笑着没有回答肃成闻的问话,肃成闻将一剂镇定剂注射入鲛人的鱼尾。 鲛人乏力的昏迷下去。 被控制的mhs指挥局成员回神,肃成闻在耳麦中报了个方位,队友立即过来接鲛人。 肃成闻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这群鲛人对陈祭似乎没有伤害意识,但他们是真正的鲛人,他们只是想找到王,未必在知道陈祭的身份后还会如此“忠诚”。 不是所有鲛人都像小凌一样…… 就算是难以生存的低等鲛人,也未必会背叛族群。 肃成闻将鲛人丢给下属,“送去生物研究所的实验基地看管。” “是。”两名指挥官带着昏迷的黑发鲛人离开了1号港口。 原本所有守在港口外圈的低等鲛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疯狂的袭击跃上岸,伤害人类! mhs指挥局的指挥官立刻疏散群众,持枪与鲛人对峙。 子弹一发一发的射向鲛尾,毫不留情。 鲛人是具有智慧的生物,他们在海洋中需要捕猎,兽性极强,冰冷残暴。 他们聪明的将mhs指挥局成员拖下水,在他们最熟悉的战场上搏杀,人类没有鲛尾,在水中显得格外笨拙…… mhs指挥局成员被拖抱下水,摁进海水中,水呛入胸腔里,站在岸上的人射杀也难以将子弹、药剂刺入水中。 现在能用的,只有水下导弹。 如果是这样……那mhs指挥局的指挥官们都将丧生于此。但如果放任鲛人族离开,那么这些指挥员的牺牲将毫无意义。 肃成闻身为指挥官,他必须做出最正确的决定与选择。 耳麦里传来下属模糊的声音。 “mhs指挥局谢明,自愿牺牲……” “mhs指挥局林通,自愿牺牲……” ………… mhs指挥局全体成员,自愿为人类牺牲,这是他们的使命。 肃成闻眉头紧蹙,声音冷静坚毅,“mhs指挥局指挥官肃成闻,现处同江市1号港口,请求派遣……” 声音未落,酒店的落地窗被砸开。 一道白色的残影破窗而出! 第78章 陈祭是鲛人 破窗时的巨响将mhs指挥局成员的目光吸引,一头银发格外注目,残影从落地窗明晃晃的飞入海水中。 陆地上站着的mhs指挥局成员看向这道熟悉的身影,语气略带疑惑,“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是陈助吗?” “陈助有尾巴?” “那是鲛人吧?” 耳麦中谈论声下,肃成闻跃下石堤坝,对着海水中那颗银色的小脑袋说:“宝贝儿,先把人救上来。” “ang!” 陈祭得到命令后,海水卷着几具晕厥的身体上岸,白色的鱼尾朝着鲛人群摆动着游去,肃成闻令下属将昏迷的mhs指挥局成员抬走。 下属在路过肃成闻身侧时,带有疑惑地问道:“指挥官,陈助他……也是鲛人吗?” 肃成闻面色沉冷,“他不是。” 海水中,一道清瘦的身体被几十名鲛人团团围住,强大的压迫感排斥着所有鲛人的靠近。此刻鲛人面对a级的高等鲛人王,应该俯首称臣。但他们在王的身上……嗅到了人类的气味。 王与人类交配过。 背叛族群的王,会遭受同族的杀害,刮鳞、剖珠…… 即便他们知道陈祭就是将他们从人类手中救出的高等鲛人,即便陈祭是代表权利的白尾鲛王。但所有背叛鲛人族的鲛人,都将受到惩罚,不论是低等鲛人,还是高等鲛人,都有权利处决王。 他们通过人鱼语向陈祭宣战。 陈祭听不懂人鱼语,他长尾一甩,将其中两条鲛人扇飞,并呲牙警告着靠近他的鲛人,但鲛人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包围圈越缩越小。 鲛人一涌而上,像是无数只烦人的蚂蚁,同时撕咬着陈祭。 鲛人的牙齿锋利,轻易在陈祭的手臂上,尚未完全生出鳞片的鲛尾上咬出齿痕。蓝色的血液流入海水中,海水涨潮,岸边的石头瞬间被吞没。 水浸没到了肃成闻的腰上,他翻上堤坝,从狙击手中取过枪,瞄准距离陈祭最近的鲛人,海水涨潮,鲛身晃动着,身侧的狙击手看着肃成闻的动作倒吸一口凉气。 海水上视线昏暗,加上打斗,极难命中。 肃成闻屏气凝神,额上的汗珠顺着下颚滴在枪身下,“砰!”一枚子弹旋飞而出,精准射在鲛人的鲛尾。 紧接着又是几枪。 在视线受阻的环境下,肃成闻依旧能精准的命中鲛尾。 波光粼粼的海洋之上,一道蓝紫色的闪电在远处的天边蜿蜒乍现,从视觉上看,那道闪电仿佛连接到了海岸面上,海面被映的发亮,天地间拉起一层薄薄的光。 远处一群鲛人飞速的游过来,为首的是红发鲛人。很快,鲛群划分为两波,鲛人相互撕咬着。 雷声不断,暴雨骤至。 海水中的陈祭隔着数百米的距离,看了眼肃成闻的位置,紧接着,所有鲛人被海柱凝成的漩涡卷起,一道道蓝紫色的闪电劈下,陈祭鲛尾上鳞片散发出淡淡的光。 汹涌的海浪拍打着礁石,澎湃的浪花伴随着鲛人的鸣叫撕扯着耳膜,这样的声音对人类而言是致命的,不过三四声就只剩下了虚弱的呜咽。 鲛人用人类的语言质问着面前味道有些怪异,似乎掺着人类血液的鲛人实验体,“你们……不是……鲛人族的?!” …… 肃成闻看不清海中飞速掠过的残影,三分钟后,海水退潮,海岸上的石头重新露了出来,被海水冲刷过的石头十分光滑。 几具鲛人的尸首停放在岸边。 陈祭游到岸边,十米后,苏郁蹙眉盯着陈祭的背影。 苏郁大声提醒道:“笨鱼!他们会杀死你的!” 陈祭望向站在堤坝上,穿着mhs指挥局衣服,站在大雨中的肃成闻。 陈祭的眼神可怜。 他在等肃成闻来带他回家。 肃成闻从下属手中接过一把黑伞,跃下堤坝,稳稳地站在石头上,一步一步地朝着陈祭走去。 所有的mhs指挥局成员都盯着肃成闻的动作。 这是他们的上级,是开枪永远不会失误,是站在人类立场上的决策者,是mhs指挥局的指挥官——肃成闻。 肃成闻会杀死鲛人陈祭吗? 肃成闻会杀死并肩作战的队友吗? 肃成闻撑着伞,走到陈祭面前,海浪涌着往前,随时要将肃成闻的皮鞋浸湿。 陈祭看向岸边用枪指着他的mhs指挥局成员,往后退了一步。 “乖、蛋……” 肃成闻蹲下身体,把伞递给陈祭,“抓好。” 第60章 陈祭手蹼抓着雨伞,雨伞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肃成闻脱下外套,对陈祭说,“尾巴抬上来,带你回家。” “唔……” 陈祭乖乖把尾巴抬上岸,肃成闻将外套盖在陈祭的尾巴上,单手将人托抱着站起来,朝着岸上走去。 苏郁松了口气,带着其他实验体鲛人离开海域。 肃成闻当着所有mhs指挥局成员的面,将陈祭抱回车里,收伞时,下属走了过来,他们瞥了眼车内的陈祭,“指挥官,岸上的那些鲛人……” “带去生物研究所的地下基地。” “好。”mhs指挥局成员又看了副驾上的陈祭,欲言又止了一番,离开了。 陈祭抱着肃成闻的衣服,双手扒拉在车门上,在肃成闻回头看向他时,眼神无辜的眨眨眼。 “乖、蛋……回家吗?”陈祭抿嘴,“我有、一点、点、困。” “回家。”肃成闻拉开驾驶座的门,眼神坚定地回答着陈祭。 从今晚开始,全mhs指挥局都会知道陈祭是鲛人的事。 开车回去的路上,陈祭咕噜咕噜地喝着车上的水,他捏紧小瓶子,时不时的瞥两眼肃成闻,然后抓抓自己的小侧鳍。 肃成闻说,尾巴不可以给别人看见。 但今晚他的尾巴被很多人看见了。 “怎么了?”肃成闻察觉到了陈祭的异样。 “尾巴……” 肃成闻伸手摸了摸陈祭的尾巴,“宝贝儿,我和你说件很严肃的事。” “ang?”陈祭一脸认真。 “尾巴、腿都是非常隐私的部位。你看……我们都到这份上了,你要不要考虑和我搞个对象,然后一起手牵手步入幸福的婚姻殿堂?” “唔……” 陈祭思考了一会,翘起尾巴尖尖,搓搓手中的矿泉水瓶,“不……” “嗯?”肃成闻猛的侧头看向陈祭。 这都骗不到? 第79章 我一黄花大男人,以后还怎么结婚? 肃成闻带着怀疑的目光盯着陈祭看了好一会,“宝贝儿,你最近没偷偷学习吧?怎么感觉你一下子变聪明了?” 陈祭傲娇地撇撇嘴,“我是、聪明、蛋。” 车辆抵达肃家,肃成闻解开安全带,到副驾驶前对着陈祭伸出手。 “聪明蛋,我抱你上楼。” “唔……”陈祭微微张开手臂,肃成闻将人从副驾驶座抱上楼,两具身体贴近时,陈祭趴在肃成闻的胸膛上仔细的嗅嗅。 陈祭的面色一沉。 他气鼓鼓地咬着腮帮子。 毫不知情的肃成闻将陈祭放在沙发上,准备替他检查伤口,正撩开陈祭的袖子,陈祭立马就放了下来,双手抱得紧紧地,尾巴也卷着不给肃成闻看。 “诶呦,现在这么见外不给看了?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消毒上药。” “不!”陈祭拒绝着肃成闻。 “海水脏,伤口容易发炎,你听话。”肃成闻扶正陈祭的身体,耐心地说服他。 “a!”陈祭紧紧地抱着自己的鲛尾,凶了肃成闻一下。 肃成闻:“妈的,真可爱。” 陈祭:“a……?” 陈祭懵了一下,语气瞬间就软了下来, 肃成闻忍不住摸摸陈祭的小手蹼,亲了他一口。 陈祭坐直身体,鱼尾将肃成闻拿着棉签的手推开,尾尖抵在肃成闻的手背上,一脸傲娇的与他保持着距离。 “你、身上、有、别的、鱼、味道。我、生气……”陈祭“唔”了一下,思考着接下来的话,三秒后,他凶凶地说:“讨厌、你!坏、蛋!” 肃成闻:……妈的,陈祭好可爱。 想亲死他。 “哦……刚有条鱼勾引我呢。” “?!”陈祭忽地睁大眼睛,一字一顿:“杀、掉!” 肃成闻:“他没你好看,尾巴也不好看,长得一般,黑头发,不喜欢。” “heng!”陈祭用鲛尾满意地拍拍肃成闻的手背,容许肃成闻给他上药。 肃成闻撩起陈祭的衣服,在陈祭的手臂、鲛尾上看见了撕咬性的伤口,伤口很深,利齿刺进血肉里,蓝色的血液凝固在皮肤上。 肃成闻:“疼不疼?” 陈祭:“不。” 肃成闻给陈祭上好药,把棉签丢了。正要站起来,陈祭忽然用鱼尾挑起肃成闻的下颚,迫使着肃成闻仰视着他。 “你、和、丑、鱼……亲了吗?” “没亲啊,怎么了?还吃醋呢?”肃成闻摸了摸陈祭尾尖,“就亲你了。” “我这三十年洁身自好,没搞过对象,初吻初夜都给你了,对我负责吧宝贝儿,我陪嫁三十箱小饼干,考虑一下?” 陈祭一听见小饼干眼睛都亮了,但他还是十分认真地拒绝了肃成闻的诱惑:“不。” 陈祭从桌子上端起一个大碗,咕噜咕噜地喝水,喝完后他擦擦唇瓣回卧室睡觉。 肃成闻无奈的叹了口气,纳闷的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客厅桌子上的手机在响。 是局长的电话。 肃成闻站在窗边,接起电话,“怎么了局长?” “陈祭是鲛人的事,mhs指挥局都知道了?你还当着下属的面把陈祭抱上车走了?” “嗯,这不是为了救人吗?特殊情况。”肃成闻后背靠着墙壁上的瓷砖,笑着说,“局里现在情况怎么样?” 局长沉默了一会,“不好说……” “那我明天让他待在家里玩两天。” “行。”局长挂了电话,肃成闻在窗边吹了一会风,他知道鲛人现在的身份是不被人类所接受的,尤其是mhs指挥局。 生物研究所派遣谈判的十名成员被鲛人族杀害,血淋淋的尸体躺在甲板上,光看照片都令人胆战心惊,这样的手段几乎可以用虐杀来形容。 出海的船被海水推到岸边,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宣战。 鲛人族是残忍的,是具有报复心理的,他们自然而然的会将陈祭与那些鲛人实验体划分到鲛人族。 正因如此,肃成闻才会将陈祭带回家。 肃成闻在窗边吹了一会风才回房间,回房间的时候,陈祭已经揪着被子睡着了。 肃成闻一躺下,陈祭的尾巴尖尖就绕了上来。 肃成闻攥住陈祭冰凉的尾尖,捻了捻,侧身给陈祭盖好被子,抱着人睡了。 - 次日,肃成闻感觉身上重重的,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有些喘不上气,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映入瞳孔的是银色长发。 “宝贝儿……你大早上坐我身上干什么呢?” “亲、你。”陈祭认真地回答,然后在肃成闻的脖颈上留下一排排红色的吻痕。 肃成闻猛的意识到不行,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陈祭被压在床上,懵懵地仰视着肃成闻。 肃成闻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湿漉漉的,他低头亲了亲陈祭,“还要上班呢,别闹。” 肃成闻去浴室照了照镜子,脖颈上的吻痕实在明显,是衬衣无法遮盖的程度,他有些头疼的从浴室出来,选了条最花哨的领带,试图转移视线。 陈祭半条尾巴挂在床边,抱胸瞥着肃成闻。 “heng。” “哼什么呢?” “你、不喜欢、我、亲。” 肃成闻动作一顿,回头看向陈祭,“喜欢。” 陈祭烦躁的摆着鲛尾,表示自己不信。 肃成闻走过去挑起陈祭的下颚,“怎么着啊?生气了?不给名分的人是你,生气的人也是你,便宜都给你吃了还不乐意?” “我一黄花大男人,对象没有,成天脖子上全是吻痕,这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结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成天去酒吧和人一夜情呢?”肃成闻话里怨气很重。 陈祭偏过脸,用余光看着肃成闻,一脸高傲。 肃成闻拍拍陈祭脑袋,掌心往下,扣住陈祭的脖颈,在上面亲出一排吻痕。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咱俩昨晚一夜情了。”肃成闻认真地说。 陈祭摸摸脖颈。 “宝贝儿,今天你先在家待一天,明儿我再接你去局里成吗?” “唔……”陈祭想了一会,把肃成闻的衬衣扣子解开一颗,宣誓主权道:“不、遮。” “占有欲这么强啊?” “en!” 陈祭点头。 肃成闻哄着人在家待着,独自开车去了mhs指挥局。 车开到mhs指挥局门口时,肃成闻又解开了一颗扣子,十分大方、自然,一脸炫耀式地展现着自己脖颈上的暧昧痕迹。 肃成闻一副孔雀开屏的大架势,路过的狗都得多看两眼。 第80章 标记 坐在保安亭里的文叔,远远就看见肃成闻脖颈上的痕迹,立马从窗户里趴了出来,“我*?” 肃成闻从保安亭路过时,靠在窗边看着文叔,“文叔早。” “早……早……”文叔盯着肃成闻脖颈看了好一会,“指挥官,你这还……挺逼真。” 第61章 肃成闻啧了一声,把衬衣往下扯,“你再仔细看看……就是真的。” 文叔:“指挥官,你有对象了?” 肃成闻耸耸肩,“还没。” 文叔:“一夜情啊?!!!” 肃成闻:“什么一夜情?我和他的关系可以用一夜情来形容吗?谁一夜情还非得吻脖子来宣誓主权的?这赤裸裸的占有欲,摆明了就是爱。” 文叔沉默了一会,“所以是充满爱的一夜情?” 肃成闻脸一黑,“不和你聊。” 肃成闻前脚进mhs指挥局,后脚就被局长喊办公室去了,“你这……” 话音未落,肃成闻率先道:“没错,是他亲的。” 局长:“?” 局长沉默了好一会,眼神带着质问、震惊,缓慢道:“陈祭亲的?” 肃成闻:“嗯。” 局长绕着办公室走了三圈,最后踮起脚指着肃成闻的鼻子质问:“你一夜情的对象是陈祭???” 肃成闻:“不是一夜情。” 局长:“这不是一夜情那是什么?” 肃成闻:“我准备求婚的。” 局长:“………………”被硬控了五分钟。 局长:“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才出社会多久?他什么都不懂,况且以现在的局势,身为指挥官……”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他很聪明,懂的很多,也能分辨情绪,只是表达方面不够完善。同时,身为指挥官我永远站在人类立场上,他也是人类一员。” 局长看着肃成闻逐渐正经的脸色,眉头紧蹙,mhs指挥局作为第三方收编陈祭,存在着另一层目的。现在,局长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一个决定。 …… 肃成闻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给陈祭发了个语音:“在干嘛呢?” 陈祭:“数、饼干。” 肃成闻:“数饼干做什么?” 陈祭:“唔……” 肃成闻听完后,脸一红,甚至能想到陈祭饼干堆里,拿着手机回消息时思考的模样,可爱死了! 肃成闻下楼的时候,迎面遇到mhs指挥局成员,对方尊敬的喊了句:“肃队。” “嗯,早。”肃成闻笑着说。 昨晚陈祭是鲛人的事,今天整个mhs指挥局都知道了,mhs指挥局里许多成员重伤,他们对鲛人一定是憎恨的,厌恶的。 对陈祭或许也是。 肃成闻下楼时接到了韩立新的电话,去了生物研究所,韩立新在门口接的他,带着他前往地下实验基地,在基地门口肃成闻听见里面传来巨大响动。 是高频鸣叫,像是哀嚎。 韩立新递了个耳塞给肃成闻,“鲛人可以通过音波杀人。” 肃成闻戴上耳塞,进入实验基地。 实验基地的玻璃制管内关着鲛人,他们被铁链锁着,部分低等鲛人被注射药剂陷入沉睡,还有两三名鲛人苏醒着,不停地用身体撞击着玻璃。 肃成闻看见了昨晚的黑发男人。 黑发男人看见肃成闻后,用力地拍打着窗户,眼神凶恶,肃成闻可以依靠对方嘴型辨别出他说的人语:“人类,我要杀了你!” 肃成闻冷静地看着来自鲛人的挑衅。 韩立新有些诧异地看向肃成闻,“你不觉得头晕吗?” “为什么会头晕?” “研究表明,他是高等鲛人中的一类,他的眼睛具有蛊惑的能力。昨晚控制了一名生物所的成员为他打开玻璃制管,还好那名研究员没有权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眼睛,对我好像没什么效果。”肃成闻也有些不明白,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我想有人可以给我们答案。” 半小时后,小凌来了生物研究所。 当小凌出现在实验基地时,那名黑色短发鲛人不停地用鲛尾撞击着玻璃制管,小凌被吓得一颤,这是一个挑衅的行为。 三人进了防控实验室,韩立新有些不解的看着肃成闻,“这就是你说能给我答案的人?” 肃成闻:“他是鲛人。” 韩立新的眼神瞬间提防了起来。 肃成闻:“不必担心,他已经彻底的离开了鲛人族。” 小凌点点头。 韩立新这才问:“你认识外面的黑色鲛人?” 小凌:……不认识。 韩立新:“他见了你为什么这么亢奋?” 小凌:他可以闻到我身上的气味,每个鲛人身上都会有特殊的气味……他大概闻到了我身上的人类气息,想要杀死我。 韩立新:他可以用眼睛控制人类,属于高等鲛人? 小凌摇摇头:他是黑色尾巴,属于低等鲛人。 韩立新有些不解。 肃成闻靠着实验桌,淡淡道:“鲛人族是按照颜色来划分的,颜色越浅,在族群地位越高。” 小凌点头,即使黑尾鲛人拥有特殊异能,但黑尾鲛人是罪恶的源泉,他们在族群里依旧会被歧视、驱赶,甚至会被高等浅色鲛尾的王室杀死。 有特殊异能的黑尾鲛人会比普通黑尾鲛人过的好些,至少他们可以依靠能力寻求一位小族群首领的庇护。 韩立新点点头,用电脑编号将其纳入高等鲛人中。人类与鲛人不同,并不会因为鲛人族历史而按照颜色区分鲛人,对人类而言,拥有特殊能力的鲛人是危险品,必须划入高等鲛人中。 韩立新完成操作后,抬头看见站的老远的肃成闻。 韩立新瞥见了肃成闻脖颈上的吻痕,“你这是……” “哦?陈祭吃醋后亲的,我得离你们远点,他鼻子灵,容易炸毛。” 韩立新:“…………” 小凌盯着肃成闻脖颈上的红痕,从鼻腔中挤出一个十分不满的哼声。 肃成闻:“对了……为什么他的控制能力对我没效果?” 小凌:人类,因为你是王的伴侣。 肃成闻:? 小凌:鲛人族对待伴侣是十分忠诚的,他们会标记伴侣并且在伴侣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高等鲛人的标记可以令被标记者免疫比标记者低的异能。 肃成闻立马把耳塞摘了下来,往垃圾桶里一丢,动作间充斥着几分得意,“诶呦,戴着我难受死了。” 小凌盯着肃成闻脖颈上的痕迹看…… 小凌:人类!你是不是故意强迫王标记你的?你一定魅惑王了! 第81章 他花我的钱=他好爱我 肃成闻啧了一声,摊了摊手,在小凌面前360°转了一圈,“这是什么话?我难道就不风流倜傥吗?就不能是他强迫我吗?” “噗。”韩立新被水呛了一口。 韩立新:“咳咳,抱歉……” 小凌:人类!你的同伴都不相信王会强迫你! 肃成闻:“我和韩立新不熟,你换莫为群试试。” 韩立新:“…………” 小凌:哼!我劝你离王远一点,不要试图用身体勾引王!在人类世界,以身上位是件丢脸的事! 肃成闻岔腿坐在椅子上,“勾引人也得有资本,你看他都不和别人走,就和我好。” 这明明是爱,是双向奔赴! 小凌被气红了脸。 肃成闻靠在椅子上,指腹摩挲着下颚在思考着。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鲛人似乎可以区分实验体与同伴,鲛人在蓄意伤人后,往实验体的居住地跑明显是故意激化两族矛盾,转移视线。这些的行为,究竟是谁在授意?目的是什么? 捕捉鲛人的组织头目,需要鲛人做什么? 肃成闻有太多的疑惑。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陷在一个圈里,看不清线索,没法破局,过于被动。 韩立新询问着小凌关于鲛人族习性的事,小凌回答的事无巨细。 韩立新是在福利院长大,福利院有许多听障儿童,所以他看得懂手语。 问询结束后,肃成闻和小凌一同离开生物研究所,肃成闻送小凌回小区的路上,他忽然想到什么,“你和实验体还有联系吗?” 小凌看着肃成闻的眼神有些警惕。 他完完全全的相信王,但并不相信指挥官。 “帮我问一下02号实验体,要合作吗?” …… 肃成闻晚上下班时,mhs指挥局成员拎着许多礼盒站在肃成闻车边,肃成闻挑了挑眉,下属将东西递了上来,“肃队,麻烦把这些礼品带给陈助。” “嗯?” “昨晚的事,很感谢他。” 肃成闻眉目晴朗,“好。” 他接过礼品,放在副驾驶座上开车回家,陈祭正躺在沙发上,尾巴无聊的翘起又放下,肃成闻把礼品放在茶几上。 陈祭十分敏锐的将肃成闻扑倒在沙发上,不停地嗅。 甚至还要解开皮带、衬衣扣子嗅。 肃成闻摁住他的动作,“查岗呢?查不到怎么办?以身相许?” 陈祭不解地眨眨眼,肃成闻抽回手,纵容着陈祭查岗。 第62章 陈祭里里外外嗅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人的味道后有些心虚地把地上的皮带捡起来,递还给了肃成闻。 肃成闻坐在沙发上,“给我系上。” 陈祭:“……你凶。” 肃成闻:“……?” 陈祭乖乖把皮带给肃成闻扣回去,肃成闻指了指茶几上的礼盒。 陈祭眼神一亮,“给、我的?” 肃成闻:“局里同事给你的,感谢你昨晚的英勇行为。” 陈祭一脸傲娇,下巴扬的高高的。 “要拆开看看吗?还是我给你放好?” 陈祭一把抱住所有礼盒,往房间里搬,东西太多得拿好几趟,陈祭把礼盒挂在尾巴上,少搬了两个来回。 肃成闻:“诶呦?这么聪明?” “en!”陈祭扬了扬下巴,回房间拆礼盒,从里面抱出来一袋鱿鱼丝,递了一包给肃成闻。 “你吃,我不吃。” 陈祭低头看着包装袋,嘟囔道:“麻烦。” 他一包一包的把鱿鱼丝咬开,肃成闻看着他略显笨拙的动作,帮忙撕开包装,全部倒进陈祭的碗里,让陈祭捧着碗吃。 肃成闻:“现在不麻烦了。” 陈祭一脸感动地看着肃成闻。 肃成闻拿起遥控器,准备换台,发现遥控器没电了,他去书房换了个电池再拿出来递给陈祭。 终于可以换台的陈祭激动地亲了肃成闻一口。 肃成闻将人摆正,十分在意道:“你喜欢电视还是喜欢我?” 陈祭嚼着鱿鱼丝,“你。” 对于这个满意的答案,肃成闻伸手揉了揉陈祭的脑袋,陈祭把头靠在肃成闻的肩膀上,柔软的脑袋银色的头发在眼睑下,一片暖色。 肃成闻将陈祭横抱着,端放在腿上,手轻轻地摸着陈祭的鳞片,替他查看伤口。 陈祭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肃成闻微微仰头看向端着小瓷碗的陈祭,声音黏哑,“宝贝儿。” “en?”陈祭认真看电视,余光瞥向肃成闻。 “以后我哪做的不好,你可以和我说。”肃成闻忽然认真地说。 从mhs指挥局门口遇见与家人走散的小男孩开始,肃成闻就看出来陈祭是个极度缺爱、心思细腻的人。一个正常人在羡慕和想要什么东西时,可以提出要求。 一个四岁开始就生活在水箱里的人,被迫失去所有感情的人不会提出要求,他只会恍然大悟原来正常的小孩应该是这样长大的…… 陈祭不知道羡慕这个词,只知道被别人抱着的感觉应该很好。 肃成闻明白自己要做的还有很多,他有足够的耐心。 肃成闻从不觉得陈祭具有反社会人格。 陈祭会照顾、观察他的情绪,会安慰他,会保护队友,会永远站在人类的立场上。 “en。”陈祭正视着肃成闻,认真点头。 “我想追你,给个机会呗?” 肃成闻将人抱紧,陈祭想了一会,“en”了一声。 肃成闻眉头一挑,今晚心情大好的让陈祭看电视看到了十点。十点零一分,肃成闻强行把人扛进浴室。 他把陈祭的尾巴放在粉色桶里,给陈祭洗尾巴,陈祭翘着尾巴尖,这是一个十分怡然自得的状态。 陈祭低头看着肃成闻,他觉得02号实验体说的不对。 乖蛋不会伤害他。 肃成闻给陈祭洗好尾巴,擦干后抱上床,陈祭揪着被子躺的板正,手蹼露出半截,觉得有点不舒服,又起来把枕头摆摆正再睡。 肃成闻等陈祭躺好后关了灯。 一躺下,陈祭忽然问:“乖蛋、我、可以……花你、的、钱吗?” 肃成闻表面冷静:“嗯?要买什么?” 内心:他要花我的钱?这意味着什么?掌管家里财政大权的同时还要掌管家里的内外开销!他、好、爱、我! 第82章 你这样我真的会有点仇穷 陈祭:“……买、好、多。” 肃成闻翻了个身,将人往怀里抱,“来,手机拿出来,我教你买东西。” “呐~”陈祭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拿出来递给肃成闻。 肃成闻载了个支付软件,登上自己的账号,点进购物软件把地址填好,然后教陈祭下单。 陈祭看的很认真,银色脑袋往肃成闻怀里凑近,想要看仔细些。肃成闻的操作一快,陈祭就会抓住肃成闻的手,思考一会,想明白了再松开。 教到后面肃成闻真忍不住了…… 他连人带手机一块翻了身,把人摁着亲了好一会。 陈祭被吻的有些喘不上气,用手指抵着肃成闻的胸口,强行与他分开一些距离,翻过身背对着肃成闻,不要肃成闻教了。 肃成闻:“…………” 五分钟后,陈祭忽然把尾巴放进肃成闻的掌心里。 “乖蛋……密码……是、什么?” 肃成闻给陈祭打了六个数字,存进备忘录里,陈祭捧着手机,背对着肃成闻继续买。 十分钟后,肃成闻从陈祭手中把手机抢了过来。 “先睡觉,明天再买。” “哦……”陈祭揪着小被子往肃成闻旁边靠靠。 肃成闻伸手揪住了陈祭的尾巴尖,放在掌心中摩挲,陈祭十分享受地眯眯眼。鲛尾是敏感地带,温热的手掌摩挲时,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他喜欢肃成闻摸他尾巴,也喜欢肃成闻说他尾巴好看。 陈祭是最漂亮的七彩小鱼。 第二天一早,肃成闻带着最漂亮的七彩小鱼去mhs指挥局,陈祭收到了很多花和礼物,陈祭的眼睛亮亮的。 mhs指挥局这两天十分的繁忙,大小会连着开,人类与鲛人的关系尚未明确,鲛人族的敌意明显,生物所已经研究出了可以杀死鲛人的药剂。 药剂需要注射,且其中蕴含的成分对海洋会有污染,如何杀死鲛人族成了一大难题,尤其是有鲛珠的鲛人。 人类迄今几千年乃至更久都没发现亚特兰蒂斯的文明,一旦有强大的鲛人躲进遗落的文明古迹中,随时可以卷土重来,对人类发起毁天灭地的战争。 如何保护人类,成了mhs指挥局最需要面对的一大难题。 最近,在同江市外也出现了数起鲛人伤人案件。 中午,mhs指挥局紧急开会,起因是在直布罗陀海峡外的海岛上出现了塔尔博士的定位。 最近的海域管辖者乘坐游艇前往,在视频连线中,mhs指挥局的全体成员通过3d荧幕看见了躺在破甲板上,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塔尔博士。 医护人员为塔尔博士止血时,塔尔博士的面色铁青,眼球发红,他颤抖着唇,面色憔悴恐惧…… 肃成闻看着塔尔博士的现况,不由地皱眉。 塔尔博士对着飞行器动了动唇,“鲛人族已知晓王室被杀害,将人类的行为视作挑衅,他们想杀死陈祭!覆灭全人类!” 说完最后一句话,塔尔博士突然吐了口鲜血,死了。 这是鲛人族折磨的手段,他们虐杀塔尔博士,保证他撑着人类到来,让塔尔博士死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这样的行为,是公然挑衅。 会议结束。 如此挑衅已经不单单是一城,一国的事,mhs指挥局最高署基地联合多国发出视频邀请,在会议室里谈论、探讨解决方案。 肃成闻身为高级指挥官,理应参与此次重大决策。 肃成闻殷勤地给局长倒了杯水,“局长,我有个事出去一下。” “去哪?” “等我回来再和您详说。”肃成闻拍拍局长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局长推开肩上的手,“滚你的。” “得嘞。”肃成闻笑着离开会议厅,刚想靠在二楼抽支烟,一低头看见陈祭正揣着一包小饼干往外走,肃成闻三步作两,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接水的莫为群也忍不住地跟上鬼祟的肃成闻。 肃成闻跟到门口,陈祭忽然回头看,眼神精准的找到了藏在树后的肃成闻以及另一棵树后的莫为群。 肃成闻咳嗽两声往外走。 莫为群手中还端着一个水杯,一脸无辜的呆站在远处。 “哧刹!” 小凌骑着他配送小蛋糕的电动车,华丽丽地停在陈祭面前。 肃成闻心道不妙,立马大手架上陈祭的肩。 “宝贝儿,去哪呢?” “买、东西。”陈祭从小凌手中接过头盔。 肃成闻一把把陈祭手中的头盔抢走了,“坐这车多危险?去哪我带你去?” 小凌:你才危险!就你最危险! 肃成闻视若无睹,假装看不见,伸手勾勾陈祭的下颌,手往下搂住了陈祭的腰,“宝贝儿,给追求者个机会呗。” 小凌:勾引!赤裸裸的勾引! 陈祭把肃成闻手中的头盔拿了回来,“我、喜欢、这个。” 肃成闻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面前一辆绿色,全款甚至没有肃成闻一辆车半年保险贵的……两轮电瓶车! 第63章 肃成闻的心下一寒,捂着胸口,“宝贝儿,你这样我真的会有点仇穷……” 小凌:………有被伤害到。 陈祭安慰式地摸摸肃成闻的胸口。 小凌立马把王的手揪了回来,用看变态的眼神看向肃成闻。 肃成闻视而不见,捂着胸口,“还疼……很受伤。” 小凌:王,他是绿茶! 陈祭轻轻摸摸肃成闻的脸颊,“要、我、帮你、舔、一下、吗……” 小凌:??? 肃成闻抓紧陈祭的手,眉头一挑,“得两小时才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陈祭:“唔……晚上……晚上、帮、你。” 肃成闻抓着陈祭的手亲了一下,“行吧,晚上洗干净等你。” 陈祭:“en。” 小凌一脸嫌恶的看着肃成闻,擦着自己的后座,请王上车后,眼神中带着鄙视的发动二十五码的小电瓶车带陈祭明晃晃地走了。 肃成闻双手插兜目送人远去后,美滋滋的跃上了车,莫为群端着刚装一半水的杯子走了上来,“闻哥,去哪啊?带我一个?” 肃成闻默许了莫为群的请求。 莫为群刚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肃成闻侧眸看来:“坐后面。” 第83章 求婚 肃成闻开车抵达落日海塔附近,这里很僻静。自从鲛人族伤人开始,沿海的区域内很少会有人来,没有人希望自己被鲛人啃的渣都不剩。 肃成闻站在海边公路上,一头红发的苏郁咬着棒棒糖从瞭望塔顶跳下来,精准落在肃成闻和莫为群面前。 “我*!”莫为群被吓得一哆嗦。 苏郁看着莫为群惊恐着带着诧异的表情,喜滋滋的,他天然的喜欢这样的情绪。直到扭头看见面无表情的肃成闻,没趣的“嘁”了一声。 肃成闻抽了支烟,“想杀死摆你一道的幕后主使者吗?” 苏郁眼神七分怀疑,“这是人类指挥官同我提出的合作请求吗?” 广袤无垠的海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映出波光粼粼的银色,风吹着夹道生长的绿草。肃成闻紧绷着的肌肉线条被风吹的展现出来,他恣意地耸耸肩。 肃成闻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一看…… 是账户的扣款消息。 “同江银行:您8763账户于27日于11:45支出37439.00元。这买什么了?不行……我得问问……” 肃成闻给陈祭发去语音,“宝贝儿,你买什么了?” 语音发出去后,肃成闻觉得不对,又添了一句,“给谁买的?” 陈祭迟迟没有回复他。 肃成闻有些焦灼地搓了搓额头,一旁的莫为群小声说,“闻哥,家里嫂子管钱啊?” 肃成闻手一插兜,“昂?我也归他管。” 苏郁:“…………嘁。” 肃成闻瞥向他手中的糖,“你糖哪来的?” 苏郁:“要你管,反正不是什么正规渠道来的。” 肃成闻对苏郁的糖不感兴趣,后背靠在木质护栏上,双腿交叠,怡然自得,“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苏郁:“什么?” 肃成闻:“你应该能猜到捕捉鲛人主使人与林锋是认识的,他栽赃实验体,就是想让你们毫无退路的离开陆地。” 在海洋之上,他可以轻易将实验体抓回来……“废物利用”,也就是二次研究。 苏郁抿唇。 肃成闻的手机,再一次响了。 【同江银行:您8763账户于27日于12:00支出1000000.00元】 - 商场里,陈祭买了十台电视和……郊区的一栋别墅。 陈祭签字的时候,顿了好一会。 唔……不会、写字。 他把笔递给小凌,小凌签完字后,十台电视机被运进别墅,这是陈祭给所有实验体的家。 陈祭十分满意这个家,他与小凌正准备回市区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紧接着一枚药剂迅速刺入小凌的脖颈,随着药剂的推入小凌晕厥过去。 陈祭猛地警惕起来,他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这股味道源自于……鲛人。味道很淡,加上男人喷了香水的缘故,寻常鲛人闻不出来。 即便是他也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才闻到的。 男人拔出注射剂,小凌倒下。 他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银发陈祭,陈祭身上穿着mhs指挥局的衣服,宽松的素白衬衣,微松的领口下,锁骨袒露,陈祭微仰着脖,下颚与脖颈勾勒出一个瘦削,堪称完美的弧度。 男人伸手将陈祭往怀里一抄,温热的气息洒在陈祭的脖颈上,语气轻佻,“陈祭……鲛人也能做指挥官吗?” 陈祭眼睑下一片冰冷。 “你身上有人类的气味,你……”男人话音未落,一把锋利的匕首从后腰处抽出,抵在男人的脖颈上。 男人躲闪之际,陈祭一匕首穿透男人的肩胛钉在墙壁上,冰冷的眼底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蓝色的血液顺着匕首滴在男人的手背上,他后仰着身体看向陈祭,“陈祭,我是来给你带消息的。” “?” “鲛人族马上就会来同江市,在此之前你有两个选择。一,离开mhs指挥局臣服我。二,接受死亡降临。”男人笑了起来,“我一向是不舍得美人死的。” 他拔去匕首,血飞溅出来,一抹蓝色落在陈祭脖颈上,男人将匕首往下一丢,匕首刺入土壤内…… - mhs指挥局。 肃成闻回指挥局后,看见正拿着一个杯子,刚接完水准备回办公室的陈祭,陈祭后脚还没迈进办公室,就被肃成闻单手抱起来翻身抵在门后。 肃成闻挑眉盯着陈祭的水杯。 “吃午饭了么?”肃成闻把陈祭的宽松的衬衣从裤腰中拉出来,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穿我衣服用我杯子,暗恋我?嗯?” 陈祭避重就轻,“没、吃。” 肃成闻:“宝贝儿,想吃什么?” 陈祭:“都、行。” 肃成闻的手靠在陈祭腰线上,指腹收紧,“腰真细啊……来,亲一口。” 陈祭捧着水杯喝了口水,不说话。 肃成闻把人摁着亲了一阵,体贴地把陈祭衬衣塞了回去,“带你吃饭去。” 陈祭:“en。” 肃成闻和陈祭离开mhs指挥局时迎面遇到了端着泡面的莫为群,“闻哥,食堂没饭了,我还有两桶泡面,新口味的,你要尝尝吗?” 肃成闻耸肩,“不了,我上外面随便吃点。” 莫为群吸溜了一口面,“哦……” 肃成闻吊儿郎当的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给陈祭拉开车门,弯腰给陈祭系安全带时发现陈祭脖颈上泛着红。 肃成闻伸手碰了碰,“脖子怎么了?被虫子咬了?” 陈祭:“没。” “下次少坐电瓶车,多危险,风吹日晒的,你这么娇气扛得住吗?”肃成闻嘀咕着带着陈祭随便吃吃,吃到了高档餐厅去,随便的等了半小时蓝血龙虾。 肃成闻在陈祭用餐时,一副我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宝贝儿,今早买什么去了?” 陈祭:“房、子。” 肃成闻:“给自己置办陪嫁呢?就买一百多万的?买哪了?郊外啊?我说,要不我在市中心买一套呢?两人都住郊外,这和异地恋有什么区别?” 肃成闻从异地恋聊到了婚礼想什么时候办。 陈祭忽然想到什么,对肃成闻说:“乖蛋,伸、手。” 肃成闻:“嗯?怎么了?” 肃成闻把手伸出来,他手指粗粝,青筋暴起,十分的有力量感。 陈祭手往口袋里掏…… 肃成闻心里一紧,我靠,求婚? 第84章 可以坐你腿上吗 在陈祭掏口袋的1秒钟内,肃成闻内心犹如万马奔腾而过,他紧张地摸了摸下巴,思考着: 真掏戒指的话,我要答应他吗?虽然他对我也挺好的,我也挺喜欢他的,求婚这种事应该我来才对……不对不对!他该不会是想让我喊他老公吧?……他知道什么是老公吗?还有……他今天为什么这么主动? “宝贝儿……” 话音未落,陈祭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给他。 肃成闻:??? 他抓起陈祭的手,左右翻看。 戒指呢?戒指呢?不求婚吗? 氛围都到这了! 肃成闻有些不甘心的把手伸入陈祭的口袋摸了摸,除了糖,别的没有。 肃成闻看着手中的陈皮糖,深吸一气,感觉五雷轰顶,天都塌了。 有种结婚证都没捂热就拿到离婚证的感觉。 陈祭看肃成闻有些不高兴,又给了他一颗。 肃成闻:“不吃。” 陈祭把糖全部掏出来,就留了一颗,把其他糖往肃成闻面前一推,抬手拍拍肃成闻的脑袋,“吃……” 柔软的指腹穿过肃成闻的发丝,肃成闻一被顺毛立马眉目舒展,抓过陈祭的手,吻了吻掌心,“都会哄人了?行吧……我吃一颗。” 第64章 陈祭:“en!” 晚上。 心脏受到大幅度创伤的肃成闻仰躺在沙发上,伸出一只手对着刚洗好澡,穿着宽松男友衬衣的陈祭展臂,“来吧宝贝儿。” 抚慰我!快来! 陈祭慢腾腾地走过去,解开肃成闻扣子。 没看见伤口。 他盯着肃成闻看了好一会,眼神稍带困惑,“唔?” 肃成闻:“内伤,很严重,会死的那种。” 陈祭想了一会,“要……剖开……吗?” 肃成闻一下攥住了陈祭的手腕,“剖开就真死了。” 陈祭:“不,我不、让你、死、掉。” 肃成闻将人往怀里扯,抱着人贴躺在沙发上,拍拍陈祭的尾巴,“变成腿试试?” 陈祭想了一会,“为、什么?” 肃成闻指腹摩挲着陈祭的鱼鳍,“不变也行。” 陈祭想了一会,决定满足肃成闻的要求,他的鲛尾变成了腿,修长笔挺的腿又细又直。 肃成闻吞咽着口水,捏着陈祭的下巴,“今早不是说……” “en……”陈祭垂眸为肃成闻疗愈着内伤。 “……” 肃成闻难捱的蹙眉,翻身将陈祭压在身下,目光自下而上,最后落在陈祭微微泛红的脖颈上,他伸手碰了碰,莫名的占有欲让他想在这个地方留下烙印。 他吻了陈祭的脖颈。 炙热的目光对上,肃成闻压住陈祭的腰,“要试试吗?还没这么试过……” …… 第二天,mhs指挥局。 肃成闻一早来就被拉去开会,昨晚在同江市3号、5号港口,鲛人再次伤人,受伤逃遁。 陈祭留在办公室里画画,没去开会。 莫为群刚从生物局拿文件回来,送到肃成闻办公室的时候,只看见陈祭一个人。 走近后,莫为群看见陈祭脖颈上明显的吻痕。 “嫂子,你上火了?” “ang?”陈祭不理解“上火”这两个字,自我理解了一会,很认真地纠正:“我、只、会、下、水。” 莫为群解释了一通,陈祭才理解,他摸了摸脖颈,喝了口水,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他眯了眯瞳孔说:“亲、坏、掉了……” 莫为群:“…………”话是可以这么说的吗? 莫为群咳嗽两声,决定为闻哥谋取一个福利。 他急匆匆的放下文件,五分钟后拿着一个u盘过来,强塞给陈祭后,又教陈祭如何用电脑打开u盘,并且叮嘱一定要每天都看。 陈祭不解地看向莫为群。 莫为群:“没有哪对情侣不一块看电影的。” 陈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莫为群离开时交代:“千万不要说是我给你的!” …… 这两天鲛人行动活跃,mhs指挥局采取紧急措施,除了会议外,几乎都在同江市港口。 陈祭坐在靠港口的露天咖啡厅门口,手中捧着一杯水,肃成闻去接电话的时候,陈祭看见了莫为群,端着他的大碗去找莫为群了。 陈祭:“一定、要、一起、看、吗?” 莫为群瞥了瞥远处的肃成闻,生怕被抓包,他弱弱地问:“嫂子,你给闻哥看了?” 陈祭点点头,“被、没收、了。” 莫为群心跳到了嗓子眼,“嫂子,你把我供出来了吗?” 陈祭摇头,“我、说,一定、不、是、你。” 莫为群的心一凉,“…………完了。” 果不其然,肃成闻挂断电话后,朝着莫为群大步流星地走来,他先是一把将陈祭搂进怀里,然后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莫为群。 陈祭手中捧着的水碗晃了晃,“a……” 陈祭匆忙喝了一大口水。 “那个……闻……闻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莫为群有种拔腿就想跑的念头,目光迅速扫着四周,为自己搜寻着一线生机。 “先去忙了!!!”莫为群疯狂地跑,头也不回的跑。 肃成闻拿了包饼干给陈祭,“一边玩一会。” “en!” 陈祭咬着饼干壳乖乖走了。 肃成闻轻松追上莫为群,提溜着莫为群的后脖颈,对其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然后警告道:“别带坏他。” 莫为群再三保证后,肃成闻松开了他,单手插兜,眼神怪异的上下盯着莫为群看,“你不是直男吗?哪来的?” 莫为群的脸忽然一红,“…………我。” 肃成闻锐利的眼神仿佛能轻易洞察一切,莫为群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说了实话,“徐泾给的。” 肃成闻:“?” 莫为群:“不是!我和他没那种事,是他不小心发错链接了,然后……” 肃成闻:“不小心发错?” 莫为群:“嗯,他是这么说的。” 肃成闻眉头一挑,面对眼前这条被钓却毫不知情的傻鱼无话可说,他耸了耸肩,单手插兜的回了咖啡厅门口。 陈祭站起来等他,肃成闻走到一边坐下,自然地岔开腿,正准备跷二郎腿。 陈祭站在他的旁边,挪近一步,“可以、坐、你、腿上、吗?” 肃成闻:“?” 陈祭眼神真挚。 第85章 小小的考验你一下 肃成闻停住动作,岔开腿,“来吧,坐。” 陈祭坐在肃成闻的膝盖上,喝着水,吃着饼干。 肃成闻凑近他,“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庭广众的,这么主动要坐我腿上?” “en。”陈祭的语气略带敷衍,目光略过肃成闻看向不远处的两名女士,抬手摸了摸肃成闻的头发,捻了一会后,那两名女士离开了,陈祭正要站起来,被肃成闻一把抱住了腰。 “怎么?自己坐爽了就要走了?” 陈祭低头掰开肃成闻的手指,“没、爽。” 肃成闻愣了一下,手握拳抵着唇咳嗽两声,“咳咳……你少看点黄的。” 陈祭一偏头,“heng!” 对于自己电影被没收的事,陈祭有些记仇。 “哼什么哼?教训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不。”陈祭盯着肃成闻眼睛,“你、凶。” 肃成闻盯着陈祭细长的脖颈,解释的话硬生生吞咽回去,将人抱得更紧,“我不仅凶,还变态。” 陈祭尾音拉长:“a……” 他掰着腰上的手,动作更加急促。 “看你这小气的样,行了,别动,你头发上有东西,我给你拿下来。” “en……”陈祭乖乖低头。 肃成闻从陈祭的发顶取下一小根碎枝条丢掉。 在肃成闻丢垃圾的那一秒,陈祭迅速站起来,坐到肃成闻对面,离变态远远的。 肃成闻:…… 这是人干的事吗?上一秒要坐他腿上,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了?这就算是一夜情,也没这样的吧? 肃成闻再次坐过去,陈祭要走,被肃成闻一把揪住手腕,强行摁了回来,“给你点咖啡喝。” 陈祭眼睛一亮,不走了。 肃成闻点了两杯拿铁,转头十分严肃地问:“宝贝儿,我小小的考验你一下。” “en!” “好吃的,我,你选哪个?” 陈祭一脸为难,在肃成闻期待的眼神中说:“吃的。” 肃成闻:“……?” 肃成闻自我思考了一下,觉得问题不够严谨,没吃的活不下去,确实要选吃的,他拉着椅子贴近陈祭,不死心地继续追问:“一天不吃好吃的和我,你选哪个?” 陈祭:“……” 陈祭迎上肃成闻的目光,拍了拍肃成闻的口袋,没有吃的,“吃的。” 肃成闻心已死,往后一瘫,得,满脑子都是吃的。以后不用吃的考验陈祭了,根本没有通过考验的可能性。 陈祭看见肃成闻不高兴,揪揪肃成闻的衣服,把最后一片小饼干递给肃成闻,哄他。 “我有这么容易哄吗?”肃成闻边说边吃了陈祭的小饼干。 没一会,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端着咖啡过来,“您点的咖啡好了,请慢用。” 陈祭捧着杯子正准备喝的时候,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猛地抬头,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家咖啡店的老板。 这是前两天把小凌打晕的鲛人,黑发鲛人,黑尾鲛人。 在鲛人族最低等的鲛人。 陈祭盯着他看了一会,谭钦冲他温和一笑回了咖啡馆,这个笑容与前几日陈祭所见的邪肆张扬截然不同,简直判若两人。 陈祭失神时,肃成闻的膝盖抵在他的大腿外侧,一张肃冷的脸强行挤入视线,陈祭的下巴被扣住。 “看什么呢?” “唔……没、看。” 陈祭抽回目光,把咖啡倒进他的水碗里,抬起水碗咕噜咕噜地喝。 肃成闻把自己的咖啡也递给了他,陈祭一脸喜悦。 他摸摸肃成闻的脸,“下次、选、你。” “噗……行,我当真了。”肃成闻伸手揉了揉他脑袋。 第65章 “en!” 陈祭保证地点头。 …… mhs指挥局连续在同江港口附近巡逻多日,依靠药剂与高压电网捕捉或杀死几名鲛人。 蓝色的血液飞溅在肃成闻的脸上,肃成闻用手抹去血迹,冷硬的轮廓线条在月光下一丝不苟。这几天,陈祭看见肃成闻毫不留情的对鲛人开枪。 子弹刺穿鲛尾时,陈祭目光深沉。 晚上,肃成闻再次抬枪射杀一名鲛人,鲛人长鸣、哀嚎不断,呜咽着坠入海底,最后被高压电网捞起来,送往生物研究所。 长达多日的围剿,海域附近的鲛人大伤,再未主动出现。 mhs指挥局的巡海工作交接给了管辖局,在回家的路上,肃成闻开着车,余光中陈祭总是时不时的瞥他两眼。 车抵达郊外别墅,下车时,肃成闻抄起陈祭的腰,将人一把抱进怀里,单手托抱起来,手臂上紧绷的肌肉线条撑实衣服。 “你很怕我?”肃成闻温热的气息洒在陈祭锁骨上。 “不怕。”陈祭很认真地回答。 肃成闻眼尾上挑,“啪嗒”一下打开别墅内的暖色灯,五官在灯光的映衬下立体利落,他将人抱上厨房岛台,给陈祭倒了一大碗水。 陈祭咕噜咕噜地喝水。 肃成闻双臂撑着瓷台,将人圈在怀中。 深邃的五官映入陈祭的瞳孔,肃成闻见人喝完,又给他倒了一大碗,陈祭抬起水碗,这次喝的慢慢的。 “我不会把枪对着你,你不用怕。”肃成闻保证道。 “en。”陈祭点头,把水碗放下。 下一秒,肃成闻用粗粝冰凉的指腹替陈祭将唇上的水光抹去。 “mhs指挥局必须保护人类,人类进行反基因实验犯错在先,鲛人无情报复在后,我不否认人类犯下的错,但身为人类指挥官,我理应保护无辜群众。”肃成闻向陈祭解释道。 陈祭似懂非懂的点头。 肃成闻又添了一句,“你也是无辜群众。” 陈祭再次点头。 “宝贝儿,明天休息,要和我一起去约会吗?”肃成闻对陈祭发出诚挚的邀请。 “好。”陈祭乖巧点头。 肃成闻将人抱上了楼,晚上睡觉的时候,陈祭把自己的尾巴尖放进肃成闻的手心里,十分期待的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他明白约会的含义,电视里有教。 第86章 黄金单身汉·肃成闻v.1.0(准备)脱单版,正式上线 三十年余四个月,整整一万一千多天,终于约上会的黄金单身汉·肃成闻v.1.0(准备)脱单版,正式上线。 肃成闻一改生物钟,起了个大早。换上正式的西装,打上发蜡,配上昂贵手表,就连放在柜子里都要积灰的香水都搬了出来。 最后打扮精致的侧躺在陈祭身边,在陈祭睁眼时开口:“早啊,宝贝儿~早餐好了。” 陈祭“en”的一声,想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肃成闻压到他头发了。 “乖蛋,头、发……” 肃成闻剑眉微挑,把压着陈祭的头发的手抽走,“亲一口吗?看在我今儿起了个大早,特地勾引你的份上。” 肃成闻此刻像是一只疯狂开屏的孔雀。 陈祭伸手勾起肃成闻的下巴,敛目低身,这是一个迁就、纵容的姿态。 他弯腰亲了一口肃成闻,一触即分。 浅浅的吻,肃成闻完全没尝到味道。 他一把钳制住陈祭的手腕,将人压在身下,狠狠地揉着陈祭的唇,亲了个尽兴后才侧身躺回,仰着望向天花板:“爽。” 陈祭一尾巴把人掀地上去了。 准确来说,是在陈祭甩鱼尾的那瞬间,肃成闻秉着职业素养,侧翻一躲,然后滚到地上去了…… 肃成闻十分迅捷的爬回半个身体靠在床上,仰头盯着整理衬衣的陈祭。 “heng。”陈祭摸摸被亲肿的唇,从鼻腔发出一个带着怒意的哼声。 鱼尾变成笔直修长的腿,肃成闻瞳孔一颤。 嘶……腰细,腿长,皮肤还白。 肃成闻一边感叹一边下楼,顺带打电话包场。三十年的铁树头一次开花,肃成闻对这次约会十分重视。 高档餐厅,牛排红酒,法式香薰。 保龄球又高尔夫。 肃成闻主打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自我展现。 打高尔夫时,陈祭盯着飞走的球,比手中的杆明显要兴奋许多。 打保龄球时,陈祭把球瓶拿出来,在地上摆瓶子玩。肃成闻起身去拿水,刚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他回头问:“宝贝儿,喝水吗?” 陈祭听见肃成闻的声音,即便听清了肃成闻说什么,他也依旧走到肃成闻面前回答他:“乖蛋,我、不渴。” 陈祭说完后,独自往回走。 陈祭对于回应一直都很认真,只要肃成闻喊他,他就会过来找肃成闻,即便是拒绝,他也会走到肃成闻面前说。 只有一些不想回答的问题,他会沉默一会,然后说:“不、说。” 拒不交代,也不骗人,不撒谎。 是一条很乖的鱼。 从保龄球场馆离开时路过了一个玩具城,在玩具城门口,陈祭盯着小孩玩摇摇车,驻足看了好一会。 肃成闻:“要玩吗?” 陈祭肯定点头,“en!” 肃成闻换了几个硬币,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门口,穿着西装,陪人玩了整整五轮。 陈祭满足后,从摇摇车里站起来,脑袋一阵眩晕,腿都站不直。 陈祭:“yue~” 肃成闻立马伸手去扶,陈祭靠在肃成闻肩上,“乖、蛋……晕。” “来吧,我抱你。”肃成闻单臂将人托抱起,抱着往地下车库里走,陈祭难受的用脸蹭蹭肃成闻的脖颈。 极近的距离,肃成闻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洗发水的味道,这样的味道,肃成闻身上也有,但他就觉得陈祭身上要好闻一些。 肃成闻将人抱上车后给陈祭递了瓶水。 陈祭喝完水后缓和了一些,肃成闻正要发动车子走时,陈祭忽然四处嗅嗅。 “乖蛋……”陈祭的声音严肃。 “怎么了?” “他、在、哭。”陈祭听见了微弱的哭声,“坏、蛋!” 肃成闻一脸懵,“他?是谁?” 陈祭忽然推开车门,气鼓鼓的下车。 一溜烟,人就找不见了。 陈祭四处闻闻,走到一辆车旁,他把脸贴在车窗上,确认的嗅了嗅,好的……坏蛋就在这里。 他敲敲车窗。 车窗内没有反应。 陈祭眉头一蹙,“heng!” 陈祭一拳把玻璃砸碎,车内的殷祈反应迅速的遮住苏郁,苏郁仰头看来,正对上陈祭的目光。 陈祭一字一顿:“他、是不是、欺负……” 苏郁盯着殷祈,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一个巴掌甩在了殷祈的脸颊上,殷祈的脸火辣辣的疼。 苏郁先发制人:“我上的他,他活不好,伺候的我不舒服了。” 殷祈目光阴沉,伸手握住了苏郁的手,亲了亲苏郁扇红的手心,“对不起,是我没用。” 对于殷祈的识趣,苏郁十分满意,就是……有点脊背发寒,心也凉凉的。 苏郁硬着头皮,“知道就好,窝囊废。” 殷祈瞥了眼窗外的陈祭,“哥哥好好疼窝囊废吧,我一秒都离不开你的……哥哥。” 苏郁抽回手,“别烦。” 他回头看着陈祭,“我才不像你,一条鱼,还能被人欺负,嘁……没用!” 陈祭挨骂,气鼓鼓地咬紧腮帮子,有些生气的要拔苏郁鳞片。 苏郁:“陈祭!你讲不讲理?” 陈祭刚要把盖在苏郁腿上的衣服揭开,被闻声而来的肃成闻抓住了手,一揽入怀,“宝贝儿,别这么好奇。” 陈祭盯着苏郁泛红的眼尾,眼神怀疑。 “指挥官大人,还不走吗?”苏郁面色难看地提醒道。 肃成闻咳嗽两声,“抱歉,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啊……” 他揽着陈祭走了,陈祭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两眼,肃成闻直接将人托抱起来,靠在墙边,“这么喜欢看呢?怎么不好好看看我?” …… 殷祈单手撑在车窗上,靠近苏郁,“那是mhs指挥局的指挥官?” 苏郁:“嗯。” 殷祈摸着苏郁的鱼尾,“你不怕他?” 苏郁:“我和他达成了一个交易,他暂时不会杀我。” 殷祈面色一沉,“你和多少人有交易?” 阴鸷的声音,让苏郁莫名害怕,他声音发抖,气势很足,“你他妈的少管老子!” 第87章 再次出现 “行,我不管你。”殷祈温和地说。 对于这样的温和,苏郁总觉得奇奇怪怪的,果不其然,下一秒热烈的吻直接覆了上来,殷祈咬破了苏郁的嘴唇,眼神病态。 “哥哥来好好欺负我这个窝囊废。”殷祈吻的凶狠。 第66章 “…………”他妈的栽了。 还他妈的不守承诺!那次明明说好的,是他攻! 操,死骗子! …… 肃成闻将陈祭摁在墙壁上亲了一阵,陈祭嘴被亲麻,趁肃成闻呼吸时用手抵住他的嘴,“不亲、了。” “犯晕了?” “不、晕。” “那今天的约会感觉怎么样?一到十分,我能有几分?”肃成闻摸了摸陈祭的唇瓣,指腹燥热的厉害。 肃成闻对陈祭的需求和喜欢从心理上的延伸到了生理上的,以至于他一看见陈祭就想把人摁着亲…… 这个近乎变态的想法疯狂占据着肃成闻的意识。不管是看不见陈祭的时候还是看得见陈祭的时候,肃成闻无时无刻不在压制着自己的行为。 “五。”陈祭比出一只手,指头分的很开。 肃成闻的眼神发烫,“宝贝儿……再加点呗?” 陈祭边想边往车那走,“那、再、加……” 陈祭在肃成闻面前给肃成闻比了个四。 九分,九分都是给肃成闻的,和约会项目无关。 肃成闻只手拉开副驾驶车门,“还有一分扣哪了?我查漏补缺,下次争取让你满意。” “没有、饼、干。” “回家给你。”肃成闻弯腰给陈祭系好安全带。 “en!” 陈祭乖巧点头。 车飞驰在大道上,陈祭靠在车窗旁,手蹼扒拉在车窗上,风吹过来的时候凉凉的,很舒服。 经过红绿灯路口时,肃成闻看见了陈祭危险的举动,严厉呵斥:“手收回来,坐好。” “。” 肃成闻语气放轻,“宝贝儿,别假装听不见。” “a……”陈祭是一条非常有信念感的鱼,他揉搓着自己的衬衣,摸摸自己的下巴,一脸紧张的假装没听懂。 肃成闻腾出一只手揉揉陈祭脑袋,“真可爱。” 陈祭眯眯眼:“ang!” 柔和的光线洒在陈祭发丝,将他映照的十分温暖。 肃成闻希望陈祭越来越温暖。 回肃家后, 肃成闻接了两个电话才给陈祭拿饼干。电话是mhs指挥局打来的,事件内容关于鲛人。 在各国的海域附近,鲛人出现的频率大幅度上升。 从分析报告和卫星监控来看,鲛人族群正在往南面迁徙…… 同江市属于地球南面…… 陈祭把饼干藏好出来的时候,看见肃成闻面色沉重。 从这几日的指挥局总部会议来看,人类希望与鲛人族签订和平契约。 现在林锋已死,想要平息鲛人族的怒火必须找到捕猎鲛人族的始作俑者以及实验体的创造者。 虽然林锋认下所有罪证。 但mhs指挥局始终觉得,真正的主使另有其人。 想要平息鲛人族的怒火,必须找到这个人,才能如愿签订和平契约。 “嗯?”肃成闻思考时,陈祭微凉的指腹划过他的棱角,肃成闻攥住陈祭的手收入掌心,“怎么了?” 陈祭盯着肃成闻微蹙的眉头,“再、给、一分。” “这么心软呢?” “想、你、高兴。” “没有不高兴,在想事情呢。不过……”肃成闻捏了捏陈祭的手指,“你要真想让我开心,就和我搞个对象,我保证天天开开心心的。” 陈祭又一次沉默好久,他始终回避着这个话题,在肃成闻以为这次依旧得不到回应时,陈祭忽然抬头看向肃成闻。 陈祭忽然问:“你、很想、和、我、一起?” “不然呢?你看看我卡上交,密码也告诉你了,我每晚还给你暖床。我这么好的贤内助上哪里找啊” 肃成闻伸手摸摸陈祭脑袋,“不过也不急,等你想好后再回答我。” “乖蛋……”陈祭声音哑哑的。 “嗯?”肃成闻把陈祭抱在腿上,正视陈祭的眼睛。 “下、次、选你,一、定。” 肃成闻否决了陈祭的话,“不用选我,选你自己,我会追随你。” 陈祭眼睛里亮亮的。 肃成闻觉得陈祭的瞳孔很漂亮,银灰色的瞳孔并不鲜艳明亮,像是蒙了一层灰。 这层灰,无法遮住陈祭眼底的光芒。 肃成闻第二天依旧与陈祭约会,期间他接了许多个mhs指挥局的电话,肃成闻都挂了。 mhs指挥局的决定,他猜了大半。 肃成闻并不服从于这样的决定。 所以他要给陈祭寻一条路。 这是肃成闻必须要做的。 晚上,他去了交易所。见了交易所拍卖会会长,租用场地,聘请拍卖师。他想在三天后,举办一场盲拍。 虽然是盲拍,但肃成闻雇人放出了消息,这次的拍品是:鲛人。 拍卖鲛人一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拍卖当晚,宾客单上出现了不少远赴至此的京城权贵。 肃成闻是主办方,但拍卖会相关事宜他全权交给交易所的人打理了。 拍卖候厅里。 肃成闻端着酒杯坐在角落,陈祭在他旁边吃着小蛋糕。这里的所有人都戴着面具,但有几人肃成闻眼熟的厉害,一眼就能认出来。 鲛人族的出现会令无力自保的普通人类恐慌,也会令人兴奋。 驯服野性罕见的鲛人,没人不喜欢这样隐秘的刺激。 尤其是权贵。 肃成闻目光游离之际,陈祭吃着蛋糕喝着酒,皮肤被酒精烧红。 他忽的伸手揪揪肃成闻的衣服。 “怎么了?”肃成闻低头看来。 “乖蛋……我……烫。” 肃成闻嗅到了一股甜腻的酒精味,将陈祭手中空空的高脚杯端走,“喝酒了?” “一、点点。” “我有点事,一会我找莫为群先送你回家。” “哦……”陈祭有点不开心。 肃成闻从口袋里取出一包饼干给他,陈祭傲娇的打开西装口袋,“好吧……我、会乖。” 肃成闻把饼干放进陈祭口袋,“你最乖。” 陈祭一偏头,“heng!” 侧眸时,陈祭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股味道……在上次的拍卖所里陈祭也闻到过。 是上次沿海公路,戴着戏谱面具的男人。 鲛人的嗅觉绝不会在这种地方出错! 这一次,陈祭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目光锁定在一位穿着深色西装马甲,正往电梯里走的男人身上。 陈祭“蹭”一下站起来,追过去! 第88章 一样的血 戴着戏谱面具的男人进入电梯,在电梯门合上时,陈祭追到电梯前,在电梯门缓慢合上时,陈祭与男人四目相对。 男人锐利的眼神像是一把匕首刺入陈祭瞳孔,陈祭不由地生厌。 追来的肃成闻看向陈祭,“怎么?你认识啊?” 陈祭没回答,肃成闻抬眸瞥了眼电梯里的男人,一眼就被戴着戏谱面具的男人吸引视线,他身型高大,身体却意外消瘦,是病态的枯瘦,所露出的肌肤也格外的白皙。 肃成闻瞳孔骤缩。 这个男人,他在之前的拍卖会上见过。 是上次拍卖会里购买鲛人的买家。 因为拍卖会的保密协议,肃成闻没法查到对方的身份,当晚在公路上破损的车倒是查了,车牌是挂名的,根本没法知道对方身份。 这次拍卖会,肃成闻是主办方,他有权查询宾客名单。 两次关于鲛人的拍卖会,他都出现了,对他来说,鲛人似乎很重要。 肃成闻给莫为群发了条信息…… 电梯下行,陈祭回了沙发上坐着,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入场时肃成闻揽着陈祭的胳膊,找了个并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在十米外的地方,戴着戏谱面具的男人坐下。 拍卖会正式开始。 这次拍卖鲛人是个重头,属于压轴拍品。 陈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个方向,肃成闻身体往前靠了靠,“宝贝儿,你知道你现在是一个有家室的人吗?” 肃成闻捏着陈祭下巴,当即来了一个唇齿纠缠的湿吻。当众表明,老子就是你家室,不许看别的男人。 肃成闻占有欲非常强。 他不希望自己白天辛辛苦苦抓背后的始作俑者,晚上一回家,发现老婆转头就和别人跑了,他甚至都不知道上哪哭去? 陈祭用食指指了指男人,肃成闻把陈祭的手指抓过来亲。 陈祭看着肃成闻疯狂吸吻他的手指,缓慢道:“乖、蛋……他身上,有我的、味道。” “嗯?”肃成闻瞬间直起腰,瞳孔骤缩,“你的味道?” “血、的、味道。”陈祭补充道。 “……”肃成闻松开陈祭的手,后背往沙发上靠,细究着那道背影。 陈祭所指的对象是那名戴着戏谱面具的男人。 他身上怎么会有陈祭的血味? 肃成闻思索时,口袋中的手机一震。 第67章 莫为群发了一份宾客单过来。 肃成闻一眼就捕捉到了一个格外眼熟的名字——林琅。 …… 苏郁坐在大铁笼里,笼子外盖了一层黑色遮光布,不知道是没开灯,还是遮光的效果太好,他的视线中一片漆黑。 他能感受到自己先被铁笼运上了货车,紧接着又吭哧吭哧地被搬到别的地方,苏郁都要被运吐了。 等稳定下来后,正前方响起关门声。 苏郁正准备靠着铁笼休息一会。 忽然,门口传来开门声。 苏郁刚睡着,遮光布被哗啦一声拉开一个角,苏郁眯开瞳孔,看着面露惊色的殷祁。 殷祁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格外正式,“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二人异口同声道。 沉默之际,殷祁拉开遮光布,苏郁抓着铁笼,“你干什么?……花钱了吗?你就看?赶紧给我盖上,哥很贵的!” 殷祈:“哦?哥哥多少一晚?” 苏郁盯着殷祈身上黑色的衣服,眼神里带着几分鄙视,“顶你干一辈子的保安。” 殷祈:“哥哥好厉害,哥哥这么厉害是怎么被抓的?” 殷祈见过鲛人,苏郁是最趋于人的鲛人,他可以熟练的说着人类语言,这样的鲛人只要不主动露出尾巴,是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没被抓,你快给我盖上,一会有人要来验货,我得被推上台了。”苏郁催促道。 “哥哥很想让别人伺候你吗?”殷祈目光幽冷,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这是铁笼锁的钥匙。 苏郁眼睁睁地看着殷祈打开铁笼,拉开铁链,有些错愕……现在保安都能有这么重要的钥匙了? “伺候个屁。”苏郁狐疑着打量着殷祈,“窝囊废,你是不是……爬你老板的床了?” 殷祈打开铁笼,在苏郁面前蹲下身体,凑近他,嗓音黏哑,“只爬哥哥的床……” 苏郁:“…………滚你*,我才不信。” 殷祈轻轻地摸着苏郁的脸,“老板不喜欢我,哥哥喜欢我吗?我想爬你的床,只爬你的。” 苏郁忿忿不平,“喂……我又不是搞废品回收的!” 殷祈看着苏郁额上跳起的青筋,笑着说:“我的意思是,我喜欢哥哥。” “嘁……不干不净的男人,我可不上。” “我很干净。”殷祈笑着说,他笑起来的时候桃眸弯弯,很漂亮,摄人心魄的。 “行了,我懒得和你说话,别破坏我的计划,你快把布给我盖上!”苏郁一边说,一边把笼子重新锁上。 殷祈:“这就是哥哥和人类指挥官做的交易?” “不然呢?”苏郁本就脾气不好,一说到“交易”这两个字就尾巴疼,气的飞了个白眼。 殷祈看着苏郁吃瘪的样子,心情十分愉悦。 他合上了遮光布,离开房间后点了支烟,动动手指招来下属,手下过来询问:“在铁笼底部装一个微型gps。” “啊?老大,这违反交易所原则了吧……”下属略有疑惑。 交易所只负责出售物品,举办拍卖会,从交易所出售的所有商品,交易所都不问去向,只负责将东西准时准点送达。交易所从来没有在客人物品上装过gps的先例…… 殷祈吐了口烟雾,“去办。” “好。”下属不理解,却也照做。 苏郁连着铁笼被推入货梯,送进拍卖场里。 拍卖场中,苏郁沾沾自喜的听着自己被拍出高价,果然,他贼他妈的值钱! 拍卖厅一角,肃成闻眉头紧拧,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陈祭能在那个男人身上闻到同样血液的味道了。 林琅,是林锋从商的“独子”。 林琅和陈祭都是林锋的儿子,本质上流着一样的血。 肃成闻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千里迢迢的赶来同江市,多次私收鲛人。 肃成闻只知道,林锋自杀当天,曾见过林琅的母亲陆宛,并且在陆宛走后没一会就自杀了,现在林琅又亲自来收鲛人。实验体的事,这对母子只怕早就知道了吧…… 第89章 我的好弟弟 在压轴拍品上台后,拍卖场里的气氛不断升温,明显许多买家都热络了起来,鲛人的竞拍价水涨船高,很快就喊到了成交价五个亿。 这么大的人形铁笼,里面偶尔还会传来铁链震动的声音。 的确极有可能是鲛人。 现在鲛人是人类的公敌,凌虐鲛人一定是十分大快人心且刺激的,玩腻了,拍点视频传网上去,必然又能大赚一笔。 当然,来拍卖的商人不缺这点小钱。 他们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好奇与探索。 传说鲛人落泪成珠,鲛人貌美…… 关于鲛人的传言甚多,所有人都想真真正正的近距离观察鲛人。 “闻哥。”莫为群跟着工作人员从员工通道进入拍卖场,走到肃成闻面前。 肃成闻:“在这看着你嫂子,要是一会我没回来,送你嫂子先回家。” “好嘞。”莫为群点点头坐下。 肃成闻起身,大摇大摆的朝着林琅的位置走去,莫为群从口袋中掏出一包辣条,递给陈祭,“嫂子,闻哥走了,吃辣条吗?” 陈祭眼睛发亮,“en!” 陈祭偷偷摸摸的背对着肃成闻的方向,偷吃辣条,看着莫为群玩愤怒的小鸟。 肃成闻坐在林琅旁边,林琅旁边的助理举牌将价格叫到了七个亿。 肃成闻盯着林琅的脸,试图从面具下窥到些什么,“林总出手阔绰,看起来势在必得啊?” 林琅笑笑回望向肃成闻,“嗯?肃指挥官也对私豢鲛人很感兴趣吗?” 肃成闻眉峰微挑,“那倒是不感兴趣。” 林琅往陈祭的方向看了一眼,“陈祭虽然是私生子,但身上流淌着林氏血脉,我希望mhs指挥局能允许我接他回家。” 肃成闻:“现在mhs指挥局是他的意定监护人,你没法接他回家。” 林琅忽然嗤笑一声,“肃指挥官,你知道为什么mhs指挥局会是他的监护人吗?你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吗?mhs指挥局不会站在他身后,我会。” 肃成闻往后躺,脊背靠在软质沙发上,“是吗?以什么身份呢?好哥哥?还是说研究员与实验者的身份呢?” 肃成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散漫轻松,但字字句句都是试探,林琅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肃成闻强硬的态度,肃成闻绝不允许任何人把陈祭从mhs指挥局带走。 林琅:“我不喜欢林锋,不代表我会厌恶陈祭,他是个无辜的人。” 肃成闻:“即便如此,林家也始终替林锋掩饰着实验体存在的事实。” 林琅:“我没得选。” 肃成闻尾调拉长:“哦?” 林琅:“我虽然厌恶林锋,但他是我父亲的事实无法改变,我没法将自己亲生父亲送去监狱。我试图让他停止实验,但结果你也看到了。” “陈祭是私生子,我母亲为此与他断绝了来往,我对他谈不上喜欢,也说不上厌恶,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愿意给他一笔钱,让他在京城和普通人一样生活。” 林琅目光幽暗的看着肃成闻,“至少我不会让他在充满危险的mhs指挥局,在人类与鲛人发生战争时,指挥局上下真的容得下他吗?” 肃成闻在林琅的质问中回头瞥向陈祭,看见陈祭与莫为群凑的格外近,两人的手都快挨到一处去了,他瞳孔一睁,“嗯——?” 肃成闻立马低头发消息警告。 很快,远处的陈祭得到了莫为群的手机,低头玩愤怒的小鸟,莫为群得令只能干坐着看,心里急死了。 “嫂子……你一头猪都打不到啊……这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诶呀!” “嫂子你再把鸟往后拉拉……” 陈祭把水杯里的水喝完,眼神凶凶地把水杯递给莫为群,这是要喝水的意思。 莫为群盯着陈祭手里的手机,赶忙去给陈祭找水了,陈祭“heng”了一声,低头继续玩。 肃成闻这才抽回视线,眼见着拍品的价格越叫越高,他岔开腿,手撑在膝盖上,“所以……林琅先生购买鲛人是做什么呢?实验吗?” 这样的话,已经超过了试探。 肃成闻将怀疑摆到了明面上。 林琅购买鲛人的目的一定不简单,肃成闻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林琅就是背后主使。 林琅对于肃成闻的话只是笑而不语,而后给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再次举起竞拍牌,最终以8亿的价格成功收购了鲛人。 拍卖场里的人散去,肃成闻正准备起身寻找陈祭时,人海涌动,肃成闻被挤的寸步难行,场馆里光线昏暗,肃成闻很难找到陈祭。 好不容易终于走到原位,却发现陈祭没了…… …… 陈祭在涌动的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林琅,他腰间别着一把匕首,在林琅与助理独自往楼梯间走时,陈祭拔出匕首,迅速跟上。 第68章 楼梯间的灯光因脚步声而亮起,林琅往二楼的vip室走去。林琅抵达后,殷祈戴着面具将铁笼推到林琅面前,“验验货。” 林琅揭开遮光布,往里瞥了一眼,目光森冷。笼子内的苏郁只看见林琅的下巴,遮光布就重新盖了下来。 苏郁没看见买家的脸,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似乎被一个人类所欺骗了! 他在这里闻到了殷祈的味道,以及刚刚那个声音……苏郁绝不会认错! 林琅:“可以了。” 林琅语气寡淡,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目光冷冷的,却总给人一种了然于胸的掌控感。 殷祈给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取了一份文件过来,“请您确认收货地址。” 林琅瞥了一眼,“没问题。” 林琅离开vip室时,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他的脖颈上,白皙的脖颈上被匕首划开,血液顺着匕首往陈祭的手心里滴…… 是红色的,鲜艳的红色。 陈祭目光一顿。 陈祭的血与鲛人族的血一样,是蓝色的。 苏郁的血也是蓝色的。 助理面色紧张的盯着林琅脖颈上的血液,想回vip室呼救,却被林琅的眼神制止。 “陈祭。”林琅平静地看着陈祭,“我的好弟弟,你想做什么?又或者说,你想从我身上印证什么?” 第90章 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陈祭的银瞳一片灰暗。 他的目光紧盯着林琅脖颈上的红色血液,他伸手抹了抹血,放在鼻尖细嗅一番,的确…… 林琅的血液里,有他血里的味道。 陈祭架在林琅脖颈上的动作,没有丝毫抽回的意思,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一旁的助理急的手心不断捏汗,林琅显得淡定许多。 “陈祭,我们血液里流着一样的血,林锋也是我的父亲。”在林琅提及林锋的名字时,陈祭将林琅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最后眼神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陈祭口袋的手机嗡嗡震动,屏幕亮起时,愤怒小鸟的背景音乐同样响起。 “……”陈祭顿了顿。 他收回匕首,把手机取出来接了电话,“唔……” 电话那头是肃成闻着急的声音,“宝贝儿?你上哪去了?莫为群呢?你现在还在拍卖场吗?” “en……”陈祭瞥了一眼林琅。 林琅用手帕擦拭着脖颈上的血。 肃成闻:“大厅找得到的吗?你在几楼?我来找你。” 陈祭:“我来、找、你。” 陈祭挂断了电话,林琅揉了揉太阳穴,提醒道:“这么听指挥官的话,不是什么好事。” 陈祭瞪了林琅一眼,双手抱胸着离开。 助理见人走了,立马关心林琅道:“林总,这人哪冒出来的,您就这么让他走了……” 林琅盯着陈祭的背影,勾唇,“他是我父亲的私生子。”一个让人恶心的畜生。 “私……私生子?”助理眼神震惊,知道林锋有私生子的人并不多,这是一个秘密。 林琅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嗤,单手按压着被划破的脖颈,血液难以止住,手帕湿了半块,他娴熟的从口袋中取出止血药吞进喉咙。 林琅戴着皮质手套,乘坐电梯离开拍卖所。 车飞驰在大道上,脖颈上的血渐渐止住,他摘下皮质手套,撩起袖子,看着生出白色鳞片的手臂,硬生生地拔去鳞片,留下几个带血的窟窿洞。 …… 陈祭依靠着灵敏的嗅觉,很快就在一楼大厅找到了肃成闻,一楼大厅里人很多,肃成闻远远地看见一个银色脑袋,他侧身穿进人海,见到陈祭后,立马将人搂进怀里。 “跑哪去了?” “唔……” “莫为群手机怎么在你这?” 陈祭把莫为群手机递给肃成闻,肃成闻看着愤怒小鸟界面沉默了三秒,“凑这么近就玩这个呢?” “en!”陈祭想了一会,“不、近、的。” 肃成闻低头亲了一下陈祭的唇瓣,“头还晕吗?” “不、晕。” “晚上有任务,我让莫为群先送你回去?” “en……”陈祭点点头。 莫为群站在地下车库的车旁边。手机不在,嫂子找不着了,闻哥也找不着,他只能在这站着等。肃成闻将陈祭交托给莫为群,侧身上了车,打开定位系统。 锁定定位,准备发车时,他看向隔壁车的陈祭,“早点睡,不许看电视。” “en。”陈祭乖乖点头。 随着定位的移动,肃成闻发动车子追行,mhs指挥局的黑车紧跟在后,陈祭被莫为群送往郊外别墅…… 肃成闻刚开车没十分钟,手机就响了,他没时间看,滑动手机戴上蓝牙耳机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陈祭的声音。 “乖、蛋……” “嗯?怎么了?” 陈祭盯着蒙在窗户上的水汽,用手指在上面画出一包饼干,“想、给、你、打电话。” 肃成闻说过,想他就可以给他打电话,但他没想到陈祭会在现在给他打电话,这是陈祭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今晚出任务,忙完就回来陪你。” “en。”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但迟迟没有挂断的意思,陈祭认真的在窗户上画了一个火柴人,想了一会,照着手机里的名字,在上面署名——老公。 肃成闻:“饿不饿?要不要回来给你带点吃的?” 陈祭:“不。要、早点、回家。” 肃成闻:“得嘞。” 肃成闻心里暖洋洋的,他过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整个人大大咧咧,吊儿郎当,他不需要去在意谁的看法,谁的感受。带伤回家时,心更是大的要命,只要不致死,不包扎一倒头就能睡着。 疤痕对男人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现在的肃成闻完全不是这样,俗话说的好,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肃成闻持着这项守则,已经开始补水乳敷面膜,走上精致男人的路线,哪怕是划破皮,都得缠着陈祭舔伤。 小伤是情趣,大伤肃成闻不敢给陈祭看见,怕陈祭担心。 肃成闻从没想到自己会变成这样。 都说婚姻是男人的坟墓,肃成闻半点没觉得,这完完全全就是幸福的殿堂! 家里有个人等着他回家暖床,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儿。 电话一直没挂,风声与呼吸声做着交换,肃成闻愈发的想回家。 他目光紧凝着远处的货车,车从市区到郊区,上环山公路时,肃成闻保持着两百米的车距,这样的距离不出现在后视镜内,不容易被发现。 倏地,一辆黑色的哈雷从他车旁擦过,对方戴着头盔,看不清脸,紧接着一排摩托车同时冲了上来,一字排开后,逐渐往内收拢,这样的车阵下比的就是谁不要脸,谁不要命。 肃成闻再往前开,就会把摩托车撞飞出去。 肃成闻停车,就会如他们的愿,被截停在公路上。 看着对方一副有胆子你撞我啊的不要脸态度,肃成闻的黑色宾利哧刹一声急刹停下,他降下车窗,带着几分哀怨的眼神看向在十米外停下的摩托车。 截停他的不是摩托车,是阻止他抱美人睡觉的一群垃圾。 肃成闻怨气十分重地踹门下车,那群人并未摘下头盔,为首的男人跨下车,甩着车钥匙朝肃成闻走来,“抱歉啊兄弟,那车上的货,我要了。” 第91章 发*期到了 肃成闻靠着车门点了支烟,一把黑色的枪在昏暗的路灯下,指向为首的男人。 男人瞬间意识到自己惹了个硬茬,后退着往回走,指挥局黑色的车紧随而来,将人重重包围,肃成闻嗤笑一声,“兄弟,你拿什么要?” 肃成闻收枪上车,扬起下巴,“带回去好好审。” 肃成闻发动引擎,照着定位继续追赶,黑色宾利飞驰在大道上,肃成闻发现那辆货车运行的轨迹十分奇怪…… 似乎并没有往跨海大桥走的意思。 鲛人是林琅购买的,交易所将鲛人运往京城,理应走跨海大桥,可现在货车运行路线明显是往市中心折回的…… 肃成闻加速,缩短与货车的距离。环海公路上地势险峻,有一处的铁栏断裂,连块警告牌都没放,稍有不慎就会坠崖。 肃成闻警觉地往山崖下看了一眼,隐约看见了微弱的灯光,转弯角度的转变,肃成闻看见山崖下一辆货车滚落。 肃成闻眉头一蹙,“宝贝儿,我这有个车祸,我先报个警。” 肃成闻交待道,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应,情况紧急,肃成闻先挂断了电话。 肃成闻拨通了急救电话后,一脚油门加速追上定位,原本银灰色的货车现在变成了黑色的货车,正往市中心折返…… 与此同时。 “哧刹!” 车抵达郊外别墅时,莫为群的瞳孔中映入一辆黑色的车,他紧急的踩下刹车,头探出车窗,“兄弟,你停错车了吧?” 第69章 黑车上,一位男人走了下来,莫为群开的是近光灯,只能依稀看见一个轮廓。男人背影高大,肌肉感强烈。 陈祭忽然浑身发热,他猛的意识到不妙…… 他的发热期要到了。 除此之外,他还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浓烈的味道,是鲛人的味道……是上次给小凌注射药剂的鲛人,是港口的咖啡馆老板。 陈祭十分敏锐的将衬衣撕咬下一角,绑在眼眶上。 莫为群眼见谭钦走近,推开车门下车,漆黑的夜色中,谭钦的瞳孔中发出一道异色的光,莫为群与他四目相对时,那道光穿透距离,令莫为群眸光一亮,整个人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恍若一具傀儡。 谭钦:“忘记你见过我,现在,回家,睡觉。” 莫为群按照谭钦所言,上车发动车子,动作一气呵成。 陈祭迎风站着,眼眶上的布条被风吹得乱舞。 谭钦走到陈祭面前,暧昧扬唇:“美人,你发*期到了,和我试试吧,保证让你终身难忘。” 最后几个字的尾音上扬,语气中都萦绕起几分亲密气息。谭钦伸出手,朝着陈祭的腰揽去,即将碰到陈祭时,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谭钦的脖颈上。 刀锋毫不留情的割开谭钦的肌肤,谭钦脖颈被划出一道血口,他舔着指腹,抹在伤口上,血很快就凝固了,伤口也在一点点的愈合。 对于陈祭的伤人行为,他并不感到冒犯,美人的任何行为都不算冒犯,是他太过失礼,没有早先遇见美人,让一名无用的人类捷足先登了。 “美人,别反抗了。没用的,你在发*期,需要强大的伴侣,人类绝不是最优项。” 谭钦冲着陈祭温柔儒雅的弯腰鞠躬,“做我的王后吧,我带你杀回直布罗陀海峡。” 在鲛人族群,这是一个无比虔诚的邀请。 鲛人对待伴侣十分忠诚,只会有一位王后,即便是高等鲛人也是如此。 谭钦虽然是黑尾鲛人,在族群中受排挤,厌恶。但按照人类的等级划分,他是高等鲛人,因为他也拥有鲛珠。 他邀请陈祭做他的王后,两名具有鲛珠的鲛王,可以将鲛人族势力重新洗牌,黑尾鲛人的未来指日可待,他们将不再是奴隶,更不会是低等鲛人。 黑尾鲛人也可以主宰海洋。 谭钦要撕碎这些偏见,要夺取祭司的权利,让拥护自己的黑尾鲛人重新回到鲛人一族,与那些秩序高等的鲛人平起平坐! 对于谭钦的虔诚邀请,陈祭回答他的只有冰冷的刀面,以及凉薄简洁的话:“杀、掉。” 陈祭银白色的鱼尾站在地面上,他毫不留情的对谭钦发起进攻,锋利的尾鳍划过谭钦的脸颊,割出一道血痕,尾鳍所带来的疼痛远比匕首强烈。 郊外的小溪里,水如洪流般猛涨,溪流中两道残影飞速掠过,天地之间霎时雷电闪烁…… …… 东宁小区。 莫为群机械式的下车,正准备进电梯时,迎面遇见穿着宽松真丝睡衣下楼丢垃圾的徐泾。 徐泾看见他,十分自然的把垃圾递了过去,“帮个忙,谢谢。” 莫为群没有接,动作僵硬的站在电梯门口,徐泾盯着他的瞳孔,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你、你怎么了?” 莫为群:“回家,睡觉。” 徐泾蹙眉,一记手刀敲打在了莫为群的神庭穴上,莫为群忽然猛的回神,“啊……?” “你怎么在这?”莫为群看着徐泾,眼神困惑。 很快,他又自我困惑了起来,“我怎么在这?” 莫为群思考了一会,他好像是……送嫂子回家,然后就开车回来了,但到底是怎么回来的,走的哪条路,莫为群完全没有印象。 “丢垃圾。”徐泾绕开他,往垃圾桶那走。 莫为群好心的提过徐泾手中的重物,将垃圾丢了进去。 二人一起回电梯的时候,徐泾问:“你刚刚去哪了?” “我刚刚送嫂子回家了。” “……”徐泾沉默了一会,他总觉得刚刚莫为群的神态有些奇怪,像是梦游了一样,可莫为群又清楚的记得自己刚刚是去做什么了。 徐泾:“吃了吗?” 莫为群:“没呢。” 徐泾:“我准备煮点面,你……” 莫为群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我吃我吃!” 徐泾上楼给莫为群做面,端上桌后,莫为群一副思考样,“我总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啧……想不起来了。” 徐泾:“要我给你揉揉吗?” 莫为群:“行啊!” 徐泾起身,撩起袖子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站在莫为群面前,给莫为群揉着太阳穴。 莫为群盯着面前白皙透风的锁骨,以及轻轻摆动的黑色真丝睡衣,莫名燥热。 莫为群:想亲一口是怎么回事? - 下了环海公路后,肃成闻跟着黑色货车往一个十分繁华嘈杂的闹市里开去,亲眼看见货车进了一家海鲜市场的仓库。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令人恶心的腥臭味。 第92章 你算什么东西 铺天盖地的腥臭味从仓库内传来,隔着四五米都能闻到。 肃成闻四周勘察一番,昂贵的车与这个满是臭污水的街道格格不入。直冲脑门的腥臭味下,肃成闻掩鼻将车停在街道外。 下车后,肃成闻顺着微敞的仓库后门溜了进去,现在是晚上九点仓库里的人依旧很多,工人都穿着高筒靴戴着黑色围裙和帽子在仓库里运货奔走。 肃成闻十分自然的在旁边帮忙搬货,一身黑色的衣服十分完美的融入其中。在搬货时,他的目光打量着仓库的构造,帮忙推着新鲜的海货运入冷冻仓库时,肃成闻借机溜走。 他小心谨慎地往二楼上去,这里有运货电梯,他刚瞥见运货电梯一直停在二楼,或许苏郁就在二楼。 肃成闻上二楼时听见了清脆的铁链声,他背靠着墙壁小心移动,寻着声源一点点靠近,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个房间,但走廊里有监控,他无法靠近。 肃成闻看了一下那个房间的门,是科研的机舱防盗门,门上是虹膜锁…… 这里面,绝对不可能装着什么海货。 肃成闻几乎可以确认,这铺天盖地的腥味就是来源于此…… 肃成闻正思索着靠近的方法,忽然听见吭哧吭哧的声音,转弯处的电梯里推出来一个铁笼,铁笼里盖着的黑布被揭开,苏郁昏在笼子里。 “这条人鱼好看啊,真想试试。” “一会等老大爽完了,指不定也能给我们玩玩,一会说点殷勤话试试,嘿嘿……” 两位身材魁梧的人一前一后地推着苏郁往最底部的房间走去,在用虹膜打开舱门时,苏郁睁开了眸子,复刻虹膜。 紧接着,周围发出一阵阵电流的“滋滋滋”声,监控破裂,肃成闻拔出一枚镇定剂,快速注射入二人的脖颈,正将人搬到角落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冲了上来。 肃成闻愣了一秒,哦……苏郁情人。 肃成闻放松警惕,二人达成一种无声默契,将倒下的人扶走,将昏迷之人的外套和帽子换上。 肃成闻和殷祈手扶着铁笼,苏郁打开舱门,二人进入内舱后看见一位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背对舱门,站在玻璃制管前看着实验数据,低头做着记录。 玻璃制管内,站着一位年幼的孩子,身上全是各式各样的管子,管子连接着另一个玻璃制管。 另一个玻璃制管内,是蓝尾鲛人。 蓝色的血液与红色的人血互相流通着。 这是一个变态的人体实验! 肃成闻强忍着情绪,将苏郁推近,压着声音小声说:“老大,您要的鲛人到了。” 男人回头瞥了笼子里的苏郁一眼,瞳孔微颤…… 这不是鲛人,这是实验体。 肃成闻看着男人戴着严实的口罩,那双锐利的双眸总觉得眼熟,他推着苏郁走近,思索时男人与他对视上。在肃成闻正要想起对方的身份时,男人快他一步的认出了肃成闻。 一把足以剖开鲛人尾鳍的实验手术刀,极其精准的刺入肃成闻的胸口。 …… 郊外溪里。 蓝色的血液让溪水反应,溪水如热水沸腾般不断的翻涌,天地间的紫色雷电劈至溪水附近的树上,水面上,一阵阵电光,衔接天地,将漆黑的夜色点燃。 陈祭的尾鳍扬起,毫不留情地划破谭钦下腹,在这道血痕下,还有一道难以抹去的伤疤,是断尾时留下的伤痕,无法恢复。 两道长疤叠在一块,谭钦的脸色逐渐阴沉,温文儒雅不复存在,他不断地朝着陈祭发动进攻,撕咬着陈祭的手臂,鲛尾…… 锋利的利齿仿佛要将陈祭的血肉都给咬下来。 陈祭留在海里的血液越多,鲛人族的祭司就越容易定位陈祭的方位坐标。既然陈祭如此不识抬举,那他不介意逼一逼陈祭。 第70章 断尾的疼,绝不是陈祭可以承受的。 鲛人族的刑罚,会让陈祭知道鲛人的残酷与冷血。 没有一位鲛人可以承受的住鲛人族的四十九道惩罚,陈祭所面临的情况,远比他要严峻许多,与人类相爱,是最愚蠢的事。 谭钦毫不留情的攻击,快准狠。 陈祭的眼眶被蒙住,什么都看不见,溪水翻涌的声音,浓郁的血腥味,陈祭无法依靠鼻子与耳朵来辨别方位。 身上不算重的伤一直往外冒着鲜血…… 陈祭蹙眉,扯开了蒙着眼睛的布条。 散发着暗红色的眸光与谭钦的视线对视,陈祭的瞳孔中带有引诱,对于比他低等的鲛人,这样的引诱是致命的。 此刻,谭钦像是得到了邀请。 谭钦浅浅笑道:“你早该如此,陈祭,你就应该被我*。” 下一秒,陈祭一把掐住谭钦的喉骨,将谭钦摁在满是石头的岸边,摁着谭钦的脖颈,拎起来,一下一下的往石头上撞,动作残忍又蛮横。 谭钦头晕目眩的,脖颈被掐着,他脸涨的通红,鱼尾掀起试图将陈祭拍晕,却被匕首无情钉在地上。 陈祭指腹收紧,清瘦的手腕竟也能迸发出如此强悍的力量,仿佛能轻易将谭钦的喉骨捏碎。 白皙绝美的脸被一道闪电映亮,陈祭的五官锐利如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无法动弹的谭钦。 银灰色的瞳孔中,只有冰冷与鄙夷。 陈祭说:“你、算、什么、东西。” …… 锋利的刀身刺破肃成闻的肌肤,鲜血汨汨地流出。 肃成闻胸口湿了一块,心脏仿佛与冰冷的刀面贴着,肃成闻迅速攥住他的手,一把折断对方的腕骨,荣林一脚踹来,肃成闻躲开的同时松了荣林的手,荣林飞扑向实验台,摁下紧急报警器。 整个警报声响彻在楼道中…… “遭了……”苏郁心道不妙。 肃成闻单手按压伤口止血。 殷祈显得轻松许多,“我带人来了。” 二人这才松了口气,肃成闻单手撑着铁笼,手臂轻轻颤动着。荣林,就是在邮轮案当天带着管辖者堵在港口,要找韩立新私放鲛人罪证的生物研究所成员,也是在会议上声讨将韩立新革职的人…… 他将所有的矛头指向韩立新,口中自诩为了人类的利益,背地里却在做人体研究实验! 邮轮当晚带着管辖者出现差点坏事,根本不是为了找韩立新,而是为了提醒邮轮上的人情况有变,离开海域。 没想到,运输鲛人的以撒过于贪心。 收购鲛人,绑架流离失所的幼童做实验…… 这一切都是荣林的手笔。 荣林才是那个背后主谋。 第93章 我很好,只是有点烧 荣林被擒,mhs指挥局的人相继赶来。 肃成闻被搀上车,他从车的储物柜内取出酒精消毒,然后用一次性医用消毒毛巾按压止血,送往医院的途中,肃成闻接到了陈祭的电话。 肃成闻整个人往靠背上躺,意识低迷。 他戴上蓝牙耳机,接起电话。 电话里,是陈祭紊乱的呼吸声。 “乖、蛋……” “怎么了宝贝儿?”肃成闻语气轻佻,薄唇泛白。 “我、现在、很、烧,你、要听听吗?” “咳咳……”肃成闻被呛的直咳嗽,人瞬间清醒不少,“怎么……听?” “就……” 肃成闻被送往医院检查时,大出血导致血压降低,心率加快。 mhs指挥局成员询问医生,“这心率是不是稍微……太快了点?” 医生:“出血较多器官会因为缺血或缺氧产生灌注不足的现象,为满足人体组织器官氧供,出现心率加快,呼吸急促都属于正常现象。” mhs指挥局成员盯着满嘴跑火车,不堪入耳的肃成闻,面面相觑小声嘀咕,“失血过多还发*也属于正常现象吗?” 肃成闻:“………”算了,还是不解释了。 肃成闻输血补液时,脸色发红发烫。 mhs指挥局成员:“医生,这个是正常现象吗?” 将近两个小时。 mhs指挥局成员问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医生,这现象正常吗?” 得到医生多次肯定后,他们终于知道,肃成闻病情状态良好,人有点不正常…… 至少一个正常人,不能够在失血过度的时候还随时保持着一颗积极向上,骚话连篇的心。 肃成闻输液输血结束后,执意出院。 出院时肃成闻拍了拍下属的肩,“放心,我自我感觉非常好……”除了有点烧之外。 回家的路上,风吹来都是暖暖的。 像是灌了两斤*药,没吃就上头了。 …… 苏郁气鼓鼓地咬着腮帮子,在前面走,殷祈一声不吭地走在旁边。 苏郁与人拉开距离,心里骂着殷祈:可恶的人类骗子!说好的给他上,现在完全反了!不要脸还博同情!这身手根本不会挨打,还是交易所的,看起来位置还不低…… 这简直就是新型诈骗! 苏郁越走越快。 殷祈一把抄起他的腰,往车上扛,“去哪我送你。” “我去海里,你送个屁!”苏郁挣扎着,一口咬在殷祈的脖颈上,殷祈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只是轻轻地在苏郁臀上打了一巴掌。 苏郁:……… 殷祈将苏郁丢进副驾上,“可以去。” 苏郁:“?” 去个屁! 苏郁骂骂咧咧的要走,殷祈直接把车门锁了,安全带都没系就发动了车子,这离五号港口非常近,殷祈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连着人直接飞跃入海。 苏郁瞳孔睁大,在滞空的那一秒里,殷祈解锁车门,扭头对他笑,“哥哥,我真不会游泳,溺死我好了……这样你就消气了。” 苏郁:“你他妈的是不是有毛病?!!” “嘭!”汽车坠入海面,巨大的重力激的水花四溅。 苏郁立马打开车门摆动着鱼尾逃离副驾,车窗打开,海水灌入,汽车一点点的往下沉,苏郁眼神淡漠的看着这个画面。 五秒、十秒、半分钟…… 殷祈并未从车里出来。 苏郁眉头一皱,这傻*真不会游泳? 不会游泳把车开海里来? 苏郁来不及思考太多,往驾驶座上游,鱼尾劈开车门,扶着殷祈将人从车里抱出来,殷祈面色惨白,脸色格外难看,苏郁游的更快,将人拖上礁石,拍着殷祈的脸。 “喂……你别装……” “你死了我也不会理你的。” “别装!喂!” 苏郁喊了好几声,殷祈也没反应,苏郁心下一急,这傻*该不会真溺水了吧…… 苏郁盯着殷祈的脸,白皙好看,棱角分明,当初被骗有这么一部分颜值的关系。 苏郁咬了咬后槽牙,开始给殷祈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终于在一分钟后,殷祈呛着水醒了,苏郁一个巴掌甩在殷祈脸上。 “你他妈的真不会游泳,你把车开海里来?你是脑袋有问题吗?”苏郁用力地拍着殷祈的头。 “嗯……哥哥,现在是真进水了。” “……嘁。”苏郁偏开头。 殷祈低下头,“哥哥这么不开心,还救我做什么?别管我好了。” 苏郁深吸一气,“你是绿茶吗?便宜都给你占了,话也给你说完了!” 殷祈伸手握住苏郁的手,放在脸颊上,很认真地哄他:“别生气了。” 苏郁:“生气。” 殷祈:“那我要来硬的了。” 苏郁:“……?” 殷祈伸手摁住苏郁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窒息的吻犹溺入深海中,比冰冷的海水多了份缠绵暖意。 …… 肃家。 肃成闻推开别墅大门时,一楼的灯是亮着的,陈祭正穿着一件衬衣坐在沙发上,低头舔舐着尾巴上的伤口。 “宝贝儿?”肃成闻进门后喊了一声。 “en?”陈祭回头看来。 银灰色的瞳孔与肃成闻四目相对,肃成闻瞳孔闪烁着异样的光。 陈祭猛的低头。 肃成闻走到他面前,伸手挑起陈祭的下颚,“在这坐着等我回家呢?怎么这么乖?” 陈祭点点头,揪住肃成闻的衣服。 倏地,他在肃成闻的衣服上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味。 陈祭猛的站起来,摁着肃成闻的肩膀坐在沙发上,二话不说就把肃成闻皮带解了。 “诶诶诶……宝贝儿,别乱动!你再动我就赖上你了!”肃成闻摁住陈祭的动作。 陈祭蹙眉,不说话。 肃成闻推开陈祭的手,“我上楼洗个澡先,一会陪你。” 肃成闻试图站起来,但他身上的血腥味不论酒精如何冲洗,都逃不过陈祭的鼻子。 肃成闻的刻意遮掩,令陈祭十分不悦。 第71章 他眸中滚起怒火,“乖蛋,谁、欺负、你,我帮你、杀、掉他。” 第94章 你不说我也可以找到他 陈祭低头看着肃成闻惨白的脸,怒火烧上眼眶,是前所未有的生气。 他十分清楚在人类世界杀人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但在看见肃成闻受伤时,一切理智都被抛之脑后。肃成闻的刻意遮掩,更似火上浇油般将陈祭点燃。 “宝贝儿,不杀人。”肃成闻握住陈祭的手,轻轻地捏着,语气中带着一分严肃的训教。 陈祭盯着他,不说话。 四目相对时,肃成闻一点点的沉沦在银瞳之下,陈祭跪在沙发上,单手扼住肃成闻的脖颈,顺着肌肤往上,扣住了肃成闻的下巴,轻轻地摩挲着。 肃成闻喉咙发紧,环住了陈祭的腰。 “听话……你还在发*期呢,不能乱跑。”肃成闻用最后一丝理智说。 “等、你、做累、了……睡觉、的时候,我就去、把、他、杀掉。”陈祭的眸色森冷,毫无保留的说着内心想法:“就算、你、不说,我、也、可以、找到他。” 没有人可以逃过鲛人的嗅觉。 没有人可以伤害肃成闻。 陈祭忍着疼都不会拒绝的人,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人让肃成闻受伤,谁也不行。 陈祭解开肃成闻的衣服,盯着他胸膛上往外溢着血的伤口,伤口很深,肃成闻的面色也格外的白。陈祭低头替肃成闻舔舐着伤口,替他疗伤。 鲛人的唾液有加速伤口愈合的能力。 鲛人会为同伴舔舐伤口,陈祭不算是真正的鲛人,但他被关在地下室二十年,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能力。 肃成闻被刺穿的伤口在一点点愈合,重新生出血肉时的酥痒让他十分不适。他低头看着血液凝结,血肉重生,感到诧异与神奇的同时,搭在陈祭腰上的手加重,顺着人鱼线往下,抱住陈祭的鲛尾端坐在腿上。 “en?”陈祭被肃成闻突如其来的端抱一惊。 因为裹着怒意的缘故,声音不像以前那么清亮,稍显沙哑。 肃成闻侧过陈祭的脸,“亲一下。” 陈祭亲了肃成闻一下,浅浅的吻,总是让肃成闻意犹未尽。 肃成闻舔了舔唇,鼻尖蹭起陈祭的脸颊,用力地吻了上去,纠缠地吻里带着几分粗野。 今晚不会累,陈祭不会离开这半步。 陈祭不能杀人。 mhs指挥官绝不允许陈祭杀人。 榨*他倒是可以试试…… 一个晚上,陈祭都没能离开,他哭着爬走,又被肃成闻抱了回来,“宝贝儿,别跑。” 陈祭:“……别……别来了!” 肃成闻:“呦?还能说话呢?来亲一会。” 陈祭:“。” 第二天,肃成闻没有去mhs指挥局,局长还以为人挂了,让莫为群来看看,莫为群来的时候,肃成闻单手撑在门边,穿着黑色睡袍,全方位的展示着自己脖颈上的吻痕。 莫为群一脸惊喜的绕着肃成闻转个圈,“闻哥!你伤好了?” 肃成闻:“嗯哼~” 话音刚落,莫为群看见一道残影飞速从卧室里往外跑,紧接着“噗通”一声巨响,在半空中划过一个绝美的抛物线,飞入生态水缸中。 “嗯?”肃成闻一回头,看见一颗银色的脑袋游远了,“跑挺快,还挺聪明。” 肃成闻给莫为群倒了杯水,询问荣林审讯的事。莫为群说在舱内找到了一块戏谱面具,并称根据时间点与实验报告的核对,发现荣林与林锋二人早有联系,鲛人实验一事荣林也早有参与。 荣林负责给林锋寻找漂泊无依的孩子做实验、接收鲛人。林锋负责实验内容,但几年前二人因为实验分配不公闹僵了,自此林锋实验基地的实验体再未增加过。 林锋被抓后,荣林一心想接手生物研究所,借用生物研究所的仪器满足他变态的实验。这个巨大的海鲜仓库,是祖辈留下来的生意,正好为此掩护。 肃成闻喝了口水,“帮我向局长递一份申请,荣林的罪行暂不交由法院判定。” 莫为群不解,“为什么?” 肃成闻眉头微蹙,“鲛人南下,抵达同江市只是时间问题。鲛人族需要一个交代,林锋已死,操作实验,杀害鲛人的人是荣林,荣林就是人类给鲛人族的交代。” 莫为群:“可是鲛人族不是不接受和谈吗?” 肃成闻:“总得再试试,人类无法经历自然战争。” 不仅是人类,还有陈祭。肃成闻拼了命的想找到背后主使,为的就是不让陈祭成为这个牺牲品。鲛人族想要的交代,应该是荣林,而不是无辜的陈祭。 昨晚,倒在血泊里时,肃成闻没有丝毫害怕。 他的内心只有庆幸与轻松。 肃成闻身为mhs指挥官必须绝对站在人类的利益上,但他身为陈祭的伴侣,理应为陈祭寻找生机,即便不是伴侣……他也不容许陈祭担负一切。 莫为群点点头走了,离开时,他忽然想起昨晚徐泾与他说他行为奇怪的事,莫为群步子停在原地,“闻哥,嫂子没事吧?” “没事,怎么了?” “昨晚我送嫂子回来然后回家,徐泾说我怪怪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我昨晚仔细想了想,我就记得我开车送嫂子到家,后面的所有事我都不记得了,再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在小区里了。” 肃成闻闻言一愣,“昨晚……你可能看见鲛人了。” 莫为群:“啊?” 肃成闻:“鲛人的眼睛有操控人的能力。” 肃成闻忽然意识到什么,将莫为群送走到门口时看见地上一片灰色,周围的草木十分蔫巴,像是浇水过度。 肃成闻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飞速上楼,站在生态缸前,盯着躲在假山后的银色脑袋,“宝贝儿,昨晚有人来过吗?” “en……” “是鲛人吗?” “en。” “你受伤了吗?过来,我检查一下。”肃成闻语气担忧。 陈祭迟迟未动,手捂在鲛尾的红痕上,“我、没事。” 第95章 硬闯 陈祭的侧鳍上有一道长疤,是昨天落下的伤,还没来得及疗愈,肃成闻就回来了,好在位置并不显眼,所以一个晚上都没被发现。 但……刚溜到水里的时候,有些刺痛。 “宝贝儿,过来。”肃成闻拿着小饼干诱惑着陈祭游过去。 陈祭游到岸边,脑袋从水里浮出来,“ang?” 肃成闻把一块饼干递过去,“张嘴。” “a~”陈祭乖乖把嘴张开,接受肃成闻的投喂,他咀嚼的时候,肃成闻蹲着看向他。 陈祭慌乱的把眼睛垂下,避免与肃成闻对视。 唔……太猛,不会晕,不会睡着……害怕。 看见陈祭躲闪的动作,肃成闻更加坚定陈祭受伤了。可以操控人的应该是高等鲛人,门口的草木都蔫巴了,显然是经历了一场鏖战。 “给我看看尾巴。”肃成闻语气商量。 “不。”陈祭用手捂着自己的尾巴,揪着伤口处一脸不情愿。 “你不上来我下来了啊?”肃成闻作势往水里走。 陈祭一脸震惊,“不在、水里、做!” 陈祭乖乖游到岸边,支起尾巴爬上来,手紧贴着侧鳍,心虚的样子肃成闻一眼就看穿了,他抓起陈祭的手,扯开,看见一道二十多厘米的疤痕。 鳞片硬生生被划开成了两半,血肉结痂,疤痕有些狰狞。 肃成闻盯着陈祭的疤痕看,陈祭用手遮了遮,“不好看,别、看。” 肃成闻抓住了陈祭的手,“什么好不好看的?别遮。” 肃成闻将人横抱起来放在沙发上,陈祭的尾尖内卷着,神色紧张。 肃成闻拿来药箱,给陈祭消毒上药。 冰冰凉凉的药膏厚涂在陈祭的鲛尾上。 肃成闻上药时抬头看了陈祭一眼,认真地说:“昨晚伤口是不是很疼?怎么也不说?别总想着好不好看,你怎么样都好看,再说了,我又不是因为你好看才喜欢你的,我有那么肤浅吗?” “下次受伤了要说,别遮,别藏着掩着的。” 肃成闻盯着陈祭的眼睛,等待着陈祭回答,陈祭轻轻点头“en”了一声,傲娇的把头偏开,“知道、了。” “昨晚的鲛人呢?” “被我、打跑、了。” “他来找你做什么?” 陈祭手指摸摸下巴,“他、让我、做、他的王后。” “嗯?”肃成闻如临大敌地站了起来,“你怎么回答的?” 陈祭双手抱在胸前,“打、他。” 肃成闻惊喜挑眉,当即抱了一箱饼干上楼,往陈祭面前一堆,“奖励你的。” 陈祭眼睛发亮。 肃成闻将人抱进怀里,陈祭的眼睫在肃成闻的脸颊上轻轻扫过,肃成闻肾上腺素受到刺激飙升,他低头吻着陈祭,唇齿纠缠时,他吐着暧昧的热气。 第72章 “那个……” “不!” 陈祭用手指强行与肃成闻分出三厘米的距离,义正言辞的拒绝肃成闻更深层的亲近。 鲛人发*期,也是需要有节制的。 “好吧……” 肃成闻碰了一鼻子灰。 陈祭搬着饼干回房间,肃成闻下楼给陈祭做奶油小蛋糕去了。用食物寻求交配的机会,适用于鲛人一族,也适用于正常情侣。 肃成闻端着草莓小蛋糕上楼的时候,陈祭的眼睛都是亮的。 陈祭从肃成闻手中接过草莓小蛋糕,准备藏起来的时候,被肃成闻阻止了,“放久了会坏,现在吃,下次想吃我再给你做。” “ang!”陈祭拿过金属勺,挖着吃。 第一口,陈祭的。 第二口,乖蛋的。 肃成闻和陈祭用着同一个勺子,吃着同一块蛋糕,晚上也会睡着同一张床。 他们彼此占有,不允许任何人的介入。这样的关系,在肃成闻眼中已经是普通情侣了。 肃成闻陪伴陈祭度过了五天的发*期。 这五天,从生态鱼缸到水床,再到厨房岛台,阳台落地窗……别墅内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暧昧气息。 第六天,肃成闻和陈祭抵达mhs指挥局时,肃成闻被局长喊去了办公室,陈祭嗅着空气中的气味,往关着荣林的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时候,他看见门口有指挥局的成员看守,陈祭思考了一会,决定硬闯…… 陈祭走到指挥官面前,对方看见陈祭后热络的打了个招呼,并且对陈祭发出了提醒:“陈助,里面是荣林,局长下令不许靠近。” 陈祭拍拍二人的肩,“让我、进、去,不杀,你、们。” 指挥局成员:“……哈?” 二人面面相觑感觉自己像是听错了。 陈助这是什么意思?是要硬闯吗?他见荣林要做什么? 问题萦绕在他们的脑海中,二人还未来得及回应,陈祭开始给他们分工,一个往左拉一个往右拉,拍拍二人的肩膀,然后…… 水灵灵的把鲛尾露出来,劈开门,然后双手环抱在胸前,当着二人的面硬闯进去。 “哈?劈……劈开了?” “这……我们……要拦一下吗?还是先去找局长?” 二人思考时,陈祭打开了室内的灯光。荣林看着白色鲛尾的陈祭,本能的瑟缩了一下。对于陈祭他只见过一次,从前陈祭都被关在林锋的地下室里,林锋的地下室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后来陈祭被mhs指挥局带走,除了同江市港口那一次的短短几秒,他并未再见过陈祭。 现在,白色鲛尾的陈祭站在荣林面前。 荣林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手中的铁铐因为颤抖的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要做什么?”荣林盯着逐步靠近的陈祭,不断后退。 林锋自杀,陈祭对林锋的恨意并未得到释放,陈祭把这样的恨报复在他身上并非没有可能…… 荣林胆战心惊之际,陈祭盯着他的白大褂,上面有明显的血迹,是肃成闻的血味。 陈祭闻的出来。 陈祭眸光晦暗,将荣林压迫至墙边后,单手扼制住荣林的喉骨,力道远超于常人。 陈祭手蹼收紧时,荣林的喉骨似要被捏碎,他不断地咳嗽着,从鼻腔发出悲悯的求饶,“不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人是林锋,不是我!陈祭!” 陈祭目光森冷地盯着荣林白大褂上的血,“你身上、有、他的、血。” 昨晚的伤口很深,刺入胸腔,再用力些将胸膛刺穿,或是再偏一些刺在心脏上,肃成闻很有可能会死在当场。 陈祭替肃成闻舔舐了许久,伤口才开始慢慢愈合的…… 第96章 mhs指挥局也培养恋爱脑吗? “他?他、他……是谁?”荣林咳嗽着问。 陈祭握着荣林脖颈的力度加重,“咯咯咯”的断骨声很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mhs指挥局成员上前走了两步,“陈助,你别……” “陈助,荣林会受到制裁的,犯不着为了他惹一身腥……肃指挥官特意写了申请,将人留mhs指挥局的,要是出了事,我们两边都不好交代……” 陈祭听懂的词汇有限,他只能听懂乖蛋要荣林不死。 陈祭的眸光灰暗,将人狠狠地砸在地上。 锋利的尾鳍将荣林的白大褂连着胸膛一块劈开,红色的鲜血飞溅在陈祭的白色鲛尾上,骇人的场景令指挥官立刻去找局长和肃成闻。 但陈祭的惩罚远不止如此,他残忍的用鲛尾将荣林的皮肤划开,鲜血不断地渗出肌肤,白大褂被染的血红。 陈祭的目光阴森,尾尖碾着荣林的伤口,荣林倒在地上,仰头吐着血沫,视线都模糊了,耳侧是陈祭一字一顿的冷言:“昨晚、他、也、是、这么、疼、的。” 荣林这才明白陈祭口中的“他”,竟然是守护人类安全的指挥官。 荣林咳了口血沫出来,喉咙里发出沙哑癫狂的笑声。 …… mhs指挥局,局长办公室。 局长的脸上是罕见的严肃,手中飘着热气的陶瓷杯都被嘭一下放在桌上,“昨晚你一个人追去,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mhs指挥局一直很被动,我有责任打破僵局。” “责任……肃成闻,你那他妈的是私心!”别人或许不知道肃成闻如此卖力做局追查真凶是为了什么,但局长知道。 他吃过的盐比肃成闻吃过的米都多! 就肃成闻这点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破了,他张口结舌,话绕在舌头上,像是被烫了似的,没法往下说。 肃成闻耸肩坦诚,“也有部分私心。” 局长盯着他,眼里滚着怒气。 “局长,陈祭永远是人类一员。人类的和平,绝不容许以群众的牺牲来换取。”肃成闻义正言辞,他身为指挥官可以牺牲,这是他的职责所在,但陈祭不行。 局长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一个人的巴掌就这么大,能抓住的鸡蛋是有限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所以,我想给他寻一条生路。” “肃成闻……” “局长,人类与鲛人的二次谈判尚未进行,结果未定。” “如果结果还是一样呢?你又要怎么做?” “那我陪他一起去海洋深处。” “肃成闻!” “我不想他一个人走太长的路,会很孤独,他会难过。” “……”局长看着肃成闻闪烁的眸光,眼底也逐渐复杂了起来。或许从一开始将陈祭给肃成闻照顾就是错的,肃成闻并不是一位合格的指挥官。 局长还未来得及往下说,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局长!” 局长端起陶瓷杯,喝了口水,“进。” 指挥官:“陈助他……他要把荣林给杀了!” “噗”局长一口水喷了出来,拔高音量,“你说什么?!” “陈助他……硬闯暗室,用尾巴把荣林的胸膛都给剖开了!看起来凶得很,我们不敢拦啊!” “肃成闻!”局长额上的青筋直跳。 “诶诶诶……局长,我去看看就成,您坐着,好好坐着。”肃成闻立马推搡着下属离开了办公室,还不忘把门带上。 走远后,肃成闻侧眸看向下属,“你们拦了吗?” 下属急着解释:“拦了,陈助说让他进去就不杀我们,他一尾巴就把门劈开了,我们哪还敢再拦!” 肃成闻:“他有这么凶?” 下属猛点头。 有这么凶,比这还凶,还残忍! 肃成闻对此持有怀疑态度,陈祭没这么凶。 这话多少是添油加醋了。 肃成闻赶到现场的时候,陈祭远远地就闻到了他的味道,往后退了三步,与荣林保持着距离,手揪着自己的小侧鳍。 肃成闻探了个头往里看,看见倒在地上的荣林,以及在旁边急救的医护人员,还有靠墙站的笔挺的罪魁祸首——陈祭。 肃成闻走近陈祭,“陈祭……” 话音未落,陈祭偏开头,“heng!” 肃成闻:“你哼什么?我还没开始训你呢就哼了?” 陈祭怒视着肃成闻,“你凶!” 肃成闻:“????” 肃成闻一脸无辜,“我哪凶你了?” 陈祭背对着肃成闻,不理人,肃成闻一碰他就双手抱胸,摆着尾巴离开。 肃成闻追了两步,“我没凶你,我哪凶你了?” 陈祭不理人。 肃成闻正要离开,下属拦住了他,“肃指挥官,荣林的血暂时止住了,但这个情况要送医院输血补液。” 肃成闻被拦住了去路,勉强的往回看了荣林一眼,“行。” 肃成闻跟着救护车去了趟医院。 在荣林醒来后,肃成闻目光凌厉地盯着荣林,荣林见身侧无人,眉头紧拧着,面色一片煞白,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第73章 “一条人畜不分的动物,竟然也能被指挥官驯的这么乖,指挥官还真是有本事。” 肃成闻打了个响指,予以肯定,“我就说他这么乖肯定不会随便伤人的,你说什么话激怒他了?” 荣林:“???????”我说什么激怒陈祭了? 肃成闻摸着下巴,“你是不是欺负我鱼了?” 荣林:“??????????”我欺负陈祭? 这是人说的话吗?他非但没有欺负陈祭,陈祭甚至没给他说话和求饶的机会! 一条拥有鲛珠的人鱼,谁能欺负他啊? 荣林叙述事实时,肃成闻不信,他询问在现场的下属,他们的话和荣林没有太大出入肃成闻依旧坚定不移的觉得是荣林激怒了陈祭,一定是这样的。 肃成闻离开医院时,荣林颤抖着手,询问两侧的指挥官,“mhs指挥局还培养恋爱脑吗?” 第97章 老公吃两口饭再哄你,乖 肃成闻回mhs指挥局后。 陈祭不理他了。 肃成闻一走过去,陈祭就走开。 就连中午吃饭的时候,也不理肃成闻,但义正言辞的和食堂阿姨说:“记在、肃、指挥官、账、上。” 肃成闻小声嘀咕,“……这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肃成闻端着饭坐过去的时候,陈祭走开了,还揪着莫为群的衣袖,一块去旁边桌了。 陈祭对莫为群说,“告诉、他,我、不要、理他,要出家。” 莫为群对正要站起来的肃成闻转述,“闻哥,嫂子让我和你说,他不理你,他要出家。” 肃成闻瞳孔一睁,“出家?” 陈祭对莫为群说:“告诉、他,对。” 莫为群牌转述机器人上线,“嫂子说对,他要出家。” 莫为群愣了一下,回头看着陈祭,“嫂子你为什么要出家。” 陈祭想了一会,“heng!” 莫为群再次转述,“嫂子哼了一声。” 肃成闻:“………” 肃成闻直接走过去,把餐盘往陈祭桌前一放,提溜着莫为群的后脖颈,让人换了个位置,陈祭看见莫为群离开,也要走,肃成闻直接当众揽住了陈祭的腰,语气命令:“你给我坐回去。” 莫为群:“闻哥,你别凶嫂子了,他都要出家了。” 肃成闻:“…………滚。” 莫为群夹着尾巴走了。 肃成闻在陈祭旁边坐下,钳制着他的手始终都没松开,“我哪做的不好了,你要出家?” 肃成闻一脸哀怨,心道,陈祭现在躲避婚姻和责任都到这个程度了吗?竟然要出家? “就、要。”陈祭拔着被肃成闻紧攥的手,拔不走,哼唧两声转过头,后脑勺对着肃成闻。 “我在好好和你沟通,没有凶你。” “。”陈祭不理人。 肃成闻一番解释,陈祭依旧不理他,只是正回脑袋从肃成闻的碗里夹走一块红烧肉,吃了,又夹走一块狮子头,吃了。 肃成闻盯着他的动作,苦口婆心,“宝贝儿,你是肉食动物,寺庙只能吃素。而且寺庙里只养锦鲤,你这么大一条鱼,得我倒贴钱送你进去才行。” 陈祭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哦。” “嘿,你还哦?逃避婚姻是可耻的,知道吗?” “唔?”陈祭疑惑地看向肃成闻。 “要再吃点吗?我喂你。”肃成闻揽紧人的腰,递了块红烧肉过去,陈祭乖乖张嘴,肃成闻把肉喂给陈祭。 陈祭鼓着腮帮子嚼嚼嚼…… 肃成闻在旁边传输着逃避婚姻是一种可耻的行为且不负责任的行为。 陈祭似懂非懂的点头,停顿两秒,“我、吃饱了。” “……你等会,老公吃两口饭再哄你。”肃成闻低头扒饭,手拽着陈祭,生怕人跑了。 陈祭没动弹,乖乖等肃成闻吃饭。 肃成闻抬头时,看陈祭正盯着自己,夹起碗里的肉递过去,“再来一块?” 陈祭摇头。 肃成闻低头继续吃,肃成闻吃饭很快,狼吞虎咽的,没任何架子。陈祭看着肃成闻吃饭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肃成闻脑袋。 可、爱。 “嗯?”肃成闻抬头看向陈祭。 今天食堂的菜有点咸,肃成闻看向一旁的水,低头又看了看自己抓着陈祭的手,自然的发出请求:“宝贝儿,帮老公把水拿过来一下。” 肃成闻将这声“老公”喊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俨然结婚好几年的模样。 一瓶水递进肃成闻的视线中。 “几天不回mhs指挥局,婚都结上了?”局长的声音从头顶飘来。 肃成闻身体一僵,“咳咳咳” 原本要进入胃里的水,卡在了肺管子里,肃成闻接连着咳嗽几声,旋即松开了陈祭的手。 “没结没结,他恐婚。” 局长盯着恐婚的陈祭,陈祭唔的一声,站起来走了。肃成闻胡乱扒了两口,“局长,我也……” 局长摁着肃成闻的肩膀,“坐下,好好聊聊你一夜情的事。” “…………” 肃成闻被迫留下来好好交待了一番,下午,他将荣林接回mhs指挥局。陈祭今天一天几乎都没有理肃成闻,嘴里只有“出家”这两个字。 把肃成闻给愁坏了。 陈祭就坐在工位上,在肃成闻的工作手册上涂涂画画,不给肃成闻看,一靠近就凶他。只有想喝水的时候,会把水碗往肃成闻面前推,要肃成闻给他去装水。 肃成闻给陈祭装完水回来后,陈祭很客气地说:“谢、谢。” 肃成闻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再说谢谢,直接以身相许吧。” 陈祭假装听不见,咕噜咕噜地喝水。 画完画后,陈祭走到肃成闻的工位上,把人赶走后,十分认真地开始玩蜘蛛纸牌。 肃成闻站在后面看,时不时地提醒陈祭,然后被陈祭赶走了。 肃成闻带队去操场例行体能测试。 傍晚,下班时,肃成闻回办公室发现陈祭不见了。 肃成闻把mhs指挥局都翻了个遍,都没有陈祭的身影。最后在门口监控里看见陈祭十分钟前打卡下班,走了。 就这么……走了! 也不知道去哪了。 肃成闻给陈祭打电话,打不通。 肃成闻让莫为群帮忙一块找,现在已经入秋,天色暗的快了许多,晚上风吹来也凉凉的。一直到晚上七点,陈祭终于接了肃成闻的电话。 肃成闻刚打通电话时,无数个问题涌到嘴边,陈祭去哪了?怎么不和他说?电话为什么不接?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出去? 情绪编织成网,肃成闻深吸一气,将所有带有情绪的质问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电话里随即安静了一阵。 肃成闻尽可能平和地问:“你在哪?” “在、外面……” “还回不回家了?”肃成闻的声音有些抖。 电话那头传来含糊的声音,像是在吃东西,“我、离家、出、走了,不、回、家。” “那你要去哪?” “去、外面、睡。”陈祭声音越来越小,“外面、睡、要、钱。还、要、身份证,什么、是、身份证?” “……” “可以、把、你的、身份证、”陈祭嚼嚼嚼……“给、我用、吗?” “宝贝儿,你在吃什么?”肃成闻忍不住问。 陈祭盯着手中的糖葫芦,“吃……好多糖、一根、棍子、甜甜的。” 肃成闻回答了上一个问题,“开房只能用自己的身份证,我明天带你去办身份证。” 陈祭“唔”了一下,“好吧,那、我明天、再、出家。” 人类的语言里,总是会把复杂的词浓缩,陈祭已经学会举一反三了。 在他眼里,离家出走=出家。 肃成闻头疼地揉揉太阳穴,“宝贝儿,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第98章 绿茶蛋 陈祭沉默了一会,“你凶。” “我哪凶你了?”肃成闻仰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夜空,“天这么晚了,宝贝儿,你告诉我在哪呗?我来接你。” “我……”陈祭思考着话被肃成闻打断,“我怕黑,你不在我晚上不敢睡,不敢回家。” 陈祭哼了一声,“那、好吧……” 那他明天再出家,今晚先陪乖蛋。 陈祭把地址发给了肃成闻,肃成闻赶到的时候,陈祭手上拿着一根只剩下一颗的糖葫芦,昏暗的灯光下,陈祭蹲在马路边,光线落在陈祭发丝上,陈祭眯着瞳孔,把草扒开,盯着搬食物的蚂蚁。 “宝贝儿~” 肃成闻清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陈祭缓慢抬头,后背靠到了肃成闻的小腿,肃成闻弯腰盯着草丛看,“看什么呢?” 肃成闻的影子拉长,映在草丛上,将蚂蚁遮蔽。 “蚂蚁。”陈祭说。 他隔着衣服的布料感受到肃成闻腿贴着他后背所升起的体温,暖暖的。 第74章 肃成闻伸手在草丛里拨了一下,没看见,他擦了擦手,单手将陈祭从地上捞起来,“来,带你吃点东西去。” 陈祭听见“吃”这个字,眼睛亮亮地,“吃什么?” “都行,你想吃什么?” “……en,吃爪。”陈祭说的是烧烤。 “成。”肃成闻十分自然地将手搭在陈祭的肩上,陈祭把手中的最后一颗糖葫芦递给肃成闻,意思是给肃成闻吃。 肃成闻咬下来,把竹签丢入垃圾桶里,陈祭一直盯着肃成闻唇上叼着的糖葫芦,吞咽着口水,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肃成闻扣住陈祭的后颈,扳过他的脸,将糖葫芦送进陈祭唇里,炙热的唇贴在一块,肃成闻咬下自己碰过的地方,剩下的一半进了陈祭的唇里。 车道上,来往的车飞驰着,带着阵阵微凉的风,时间仿佛定格在了此刻,周遭的空气都充斥着一丝甜腻味。 陈祭咀嚼着嘴里的半颗糖葫芦,侧目看着肃成闻。 肃成闻扬起唇角,揉着陈祭脑袋,“下次舍不得就不给,我可以不吃。 陈祭呆呆地看着肃成闻。 肃成闻牵着陈祭过马路,风吹起发梢,肃成闻的发丝往额后飞,饱满光洁的额头露出来,棱角锐利,眉眼深邃,浓眉长眼,很好看。 肃成闻是陈祭见过最好看的人类。 肃成闻带陈祭去附近的夜市吃烧烤,他抽纸把椅子擦干净才让陈祭坐,陈祭坐下后,肃成闻起身点了烧烤,点的都是陈祭爱吃的。 肃成闻回来的时候,拉起塑料凳,长腿跨过椅子刚坐下,陈祭端着自己的小椅子靠过来。 陈祭用胳膊轻轻撞了撞肃成闻。 “嗯?”肃成闻给陈祭开了瓶牛奶,侧目递去。 陈祭喝着牛奶,二人沉默无言。 肃成闻主动打破僵局,“你今天伤人了?” 陈祭点头。 肃成闻:“荣林骂你了?” 陈祭摇摇头。 肃成闻把陈祭的右腿抬放在自己膝上,单手摁住,“没骂你你把人打了?心情不好呢?” 陈祭点点头,双手环抱在前胸,“你再、训、我、的、话,我就要、出家,再、也、不、回家。” 肃成闻的手很大,单手掐着他膝上的腿,语气不像以前那么吊儿郎当,充斥着几分严肃,“你上哪学来的话?” “电、视。” “电视教你生气就不回家的?” 陈祭想了一会,肯定点头,“en。” 电视都是这样教的,两个人吵架都得有一个人离家出走的。他离家出走了,等肃成闻哄乖他了,他再回去。但他没有身份证,好多地方都要身份证,陈祭不知那是什么。他有好多钱也没法解决这个问题,钱好像不是万能的。 电视剧,有一点点会骗人。 肃成闻问:“为什么生气?” 陈祭:“因为、你、和、我、吵架。” 肃成闻满头问号,“两个人争执才算吵,你根本就不理人,不沟通,怎么算吵架?你这完完全全是单方面的冷暴力我。” 陈祭思考着肃成闻的话,足足想了一分钟,“什么是冷暴力?” 肃成闻耐心地说:“不沟通不解决问题,不理人,把人往外推就是冷暴力。” “不、对。”陈祭说,“没有不、理、你。” 陈祭慢腾腾地解释:“我、生气,你、说话、多,还快,我、要思考……然后,再和你、吵架。” 肃成闻问他,为什么要吵架。 “生气。”陈祭一脸傲娇,“你、不、喊我、宝贝儿。” 今天肃成闻被人喊来的时候,是喊他全名的。肃成闻以前不这样,电视里不爱了才会这样。 肃成闻噗的一下,被陈祭的话呛住了,侧目看着陈祭如此认真的模样,肃成闻说:“就因为这个?” 陈祭眼神认真,“这很、重、要!” “好,以后都喊你宝贝儿。”肃成闻掐着陈祭腿的手松了松。 陈祭又说,“他是、绿茶、蛋。” 肃成闻想好一会才把他这个词锁定在“荣林”身上,他缓缓凑近陈祭,一副我就知道是他乱说的样子,“怎么说?” “只有、绿、茶、蛋,才会、告状。你、乖蛋、被他、骗、了,然后凶、我!” 陈祭双手抱胸,冷冷地哼了两声,一副不原谅的样子。 肃成闻眉头微挑,所以是……吃醋了才离家出走的。 离家出走还刷他卡买了个五块钱的糖葫芦,找酒店住没身份证,还知道问他借身份证。 “宝贝儿,那你知道出家什么意思吗?” “离家、出走。” 肃成闻纠正他,“出家呢,就是把什么都抛下,不要我,不要小饼干,以后也不能吃肉,然后去上山的寺庙里,还得把头发剃了。” 陈祭闻言瞳孔一颤,抓住了肃成闻的手,“要、的。” 肃成闻捏捏他的手,“还出家吗?” 陈祭摇头,身体微微发抖,“要吃、肉,要、饼干。” 肃成闻:“我呢?还要吗?” 陈祭点点头,“要乖、蛋。” 第99章 玩得挺花 肃成闻:“那以后还走不走了?” 陈祭摇头,“不走。” 肃成闻凑近陈祭,正想亲一口,老板端着烧烤,吆喝着过来,“烧烤来了~” 肃成闻微微回身,陈祭忽然抓住肃成闻的衣服,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肃成闻的唇。 亲完后,肃成闻舌尖扫过唇瓣,仔细的回味一番后,大手撑在陈祭的腿上。 昏黄的路灯下,市井街头,肃成闻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将暧昧升至高温,无孔不入。 结账走时,肃成闻将手揽在陈祭肩头,手指摩挲着,在无人的巷口,肃成闻将人摁在墙壁上一阵亲。 接吻所带来的愉悦,将肃成闻一天的阴霾清扫干净。 肃成闻摩挲着陈祭的下颚,柔和的目光自上往下,语言中带有警告意味:“宝贝儿,以后不能冷暴力,有什么问题就说出来一起解决,别离家出走,我会担心你,知道么?” 陈祭点点头,他踮脚亲了肃成闻一口。 肃成闻揉了揉陈祭脑袋,陈祭忽然很认真地说:“可以、再、给我、买一根、糖、串、吗?” “可以。” 肃成闻回家的路上,又给陈祭买了一串糖葫芦,陈祭坐在副驾驶上吃,糖葫芦上的糖衣掉在皮质车座上,肃成闻抽了张纸给陈祭,“黏手,包着竹签吃。” 陈祭点点头。 车在街道上飞速掠过,灯光错落,明暗相交的落在肃成闻的身上,他的轮廓,发丝,每一寸都透着镀金色的光。 陈祭盯着他看到出神。 回到肃家,肃成闻先去浴室洗了个澡,陈祭给小凌打了个电话,陈祭坐在生态水缸里,把腿放在水里,变成鲛尾,卷着尾巴,轻轻地拨动着水。 挂断电话后,陈祭开始看电视,肃成闻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陈祭瞥了一眼,然后接起来。 是一个视频通话,视频通话的对象是姜玲玲。 接起电话的第一秒,姜玲玲说:“肃成闻,出你那任务的时候,别把我儿子捎上,他细皮嫩肉长这么漂亮,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丝,妈都会难过的ok?” 陈祭:“a?” 姜玲玲敏锐的听觉下,一秒就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和宝贝儿子打电话,正在敷面膜的手立马停住,凑近屏幕细看。 屏幕里,陈祭的摄像头正对着自己的尾巴,他不懂怎么翻转摄像头,急了一会,把挂在沙发外沿的衣服拿过来,遮尾巴。 但姜玲玲还是全部都看见了。 姜玲玲瞳孔微颤,忽然就明白陈祭为什么不太会说话了,并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肃成闻产生了一种鄙夷。难怪三十年了不找对象,感情是物种不对。 小东西,喜欢玩花的。 陈祭愣了一会,手放进衣服里揪着自己的小侧鳍,很认真地说:“它们、坏,我好。” “我是、好、的。” 姜玲玲女士一直有一颗想养鲛人的心,奈何不合法,没想到鲛人竟在她身边! 对此姜玲玲女士十分激动,她恨不得从屏幕里钻过来,“宝贝儿,来把衣服拿开,让妈看看你的大尾~巴~” 陈祭想了一会…… 他把自己的尾巴给姜玲玲看了。 白色的鳞片上泛着五颜六色的异光,十分漂亮,姜玲玲一脸兴奋,“宝贝儿,你是七彩小鱼!” “en!”陈祭傲娇点头。 姜玲玲正夸着陈祭的漂亮尾巴,肃成闻从浴室出来,他听见姜玲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箭步过来,凑近屏幕时,发现摄像头对着陈祭的尾巴。 肃成闻调转了摄像头,“妈。” 陈祭仰头看向肃成闻,肃成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和妈聊一会,你要去洗澡吗?” 陈祭点点头,去洗澡了。 第75章 肃成闻拿着手机往楼上走,肃成闻最后站在阳台边,背靠着护栏和姜玲玲打电话。 碍于保密原则,肃成闻没法和姜玲玲说太多,只能交代姜玲玲不能把陈祭有尾巴的事说出去,姜玲玲打着包票,“你放心,你妈我嘴最严了。” 肃成闻和姜玲玲聊了两句别的,挂了电话。 下楼的时候,陈祭湿漉漉着头发,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肃成闻将人抱进浴室,把陈祭头发吹干后抱回床上休息。 肃成闻侧身抱着陈祭,习惯性地揪住陈祭的尾尖,放在掌心里,这个动作令肃成闻十分的有安全感,没一会就睡着了。 半夜。 陈祭醒来,他把尾巴抽回来,下床,去了浴室,将肃成闻随身放在床头柜上的匕首一并带去…… 第二天一早,肃成闻带着陈祭去办了身份证。 陈祭拿到身份证后,肃成闻请求帮忙保管,陈祭思考了一下,把身份证交给了肃成闻。 肃成闻看了看上面的生日。 陈祭的生日就在下个月。 陈祭指了指肃成闻放进口袋的身份证问:“乖蛋,身份、证、有、什么、用?” “证明身份信息,可以用来结婚、购买房产等……每名人类都会有自己的身份证。” “a……”陈祭点点头,把爪子伸进肃成闻口袋又摸了摸身份证。 陈祭有身份证,是人类。 可以结婚。 回mhs指挥局后,肃成闻拿着表格,开始枪击测试。最近鲛人与人类的关系水深火热,情况严峻。 上次在同江市码头不少mhs指挥局成员被拖入水中,在水中的搏斗像是上了铅一样,鲛人借用着场地优势,可以轻松对人类造成重创,自此mhs指挥局成员的训练更加刻苦,经常频繁出任务。 肃成闻盯着靶子走过,一个个记录成绩,表格填满后,他在最后一栏加了个陈祭的名字,他扬了扬下巴,“过来试试。” 陈祭举起枪,肃成闻用夹板扶直陈祭的手肘,手把着陈祭的肩膀,带着他的腰身移动,“手不够稳,以后你也得练。” 陈祭乖巧点头。 子弹旋飞出去,射在枪靶上, 接连着十环,肃成闻满意地换了训练场地。 除去正常的训练外,这段时间mhs指挥局成员自觉负重游泳,尽可能的习惯在水中作战。 肃成闻脱去外套,正准备下水时,接到了局长的电话,腋下夹着夹板,让陈祭留下来陪他们练练,叮嘱道:“不用手下留情,不死就行。” 陈祭点点头。 肃成闻进入会议室,会议室里投放出3d视频影像,每一位都是mhs指挥局高层人物,肃成闻站在局长身边,一番简单的寒暄后坐下。 肃成闻能感受到,这群mhs指挥局高层似乎在看他…… 第100章 晕倒 会议开始。 视频里播放出一段资料影像,内容是一名白色鲛尾的鲛人挟持了一名其他海域附近的人类指挥官,说了一连串的人鱼语。 白色尾巴的鲛人手中还戴着一枚戒指,在他身后是整个鲛群,他跃出海面时,海水倒灌,乌云压顶,看起来是条具有显赫地位的鲛人族统领。 人类暂时无法破译鲛人族语言。 不懂这条鲛人到底想说什么。 懂鲛人语的,肃成闻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小凌了,肃成闻开车去了小区附近的蛋糕店,将小凌接来。 小凌上车时,又拿了一盒小蛋糕,侧目看向肃成闻,打手语:指挥官,王他……怎么样了? 肃成闻觉得是自己对手语并不算精通,所以觉得小凌这话有点莫名其妙,自动在脑海里翻译成了:指挥官,王呢? “哦,他在场馆里训练呢。”肃成闻解释道。 小凌愣了愣,眼底划过一丝诧异,然后恶狠狠地瞪向肃成闻,“你竟然如此压榨王!失礼的人类幼崽!” 对于“压榨”这个词供认不讳的肃成闻默默地开着车。 车抵达mhs指挥局,肃成闻将小凌带入会议室,小凌坐下时,局长站在肃成闻旁边,用胳膊撞撞他,“诶……你问问他要不要喝水?” 小凌听见了局长的话,打手势回应:请给我一杯冰可乐,要加柠檬片,谢谢。 懂手势的翻译官翻译后,局长立马让下属去买。毕竟是请……鱼,过来做翻译的,总不能苛待了人家。 等柠檬可乐到的时候,小凌咕噜咕噜地喝了两口。 项彦平时不让他喝这些,但项彦根本不会发现小凌偷喝,鲛人的智力并不比人类低,况且他拥有发达的嗅觉,项彦只要靠近他就会知道,然后把可乐藏好。 如果被项彦发现他吃垃圾食品,喝快乐水,他会被打……的。 小凌很聪明。 当然,比王还是差一点。 局长见小凌心满意足后,将电脑放到他面前,开始播放影像。 视频影像中,一位白色尾巴的鲛人挟持着指挥官,在画面定格,放大后,小凌看清了白尾鲛人的脸,清秀凌厉,耳垂上挂着被风吹动的碎骨块…… 小凌吓得跌坐在地。 肃成闻将他扶回椅子上,“怎么了?” 小凌仓皇的打着手语:他……他是祭司! 手语翻译官翻译后,肃成闻有些费解地问:“祭司,是什么?” 小凌:鲛人族有祭司,祭司代王掌管鲛人族,他们生性残暴、凶戾。我并没有见过祭司,我只知道,人鱼族有两位祭司,反叛的高等鲛人会被祭司活活撕开,取走最小一块的尾骨,当做示威品,挂在耳朵上,起威慑作用。 视频中的这位白尾鲛人,是族中的大祭司,也是现在鲛人族唯一的祭司。二祭司是黑尾鲛人,伪装成浅色蓝尾多年,被发现后重伤大祭司跑了。 肃成闻:“掌管鲛人族生杀大权的不是王吗?” 小凌摇头:不是的,鲛人族的王不过问政事,都由祭司掌管,只有在迁徙与平定暴乱时王才会出现。 局长忍不住问:“这祭司不会造反吗?” 小凌:不会的,世代祭司都很忠诚。我曾看过人鱼族的秘辛,秘辛上写鲛人族拥立新王后,祭司会重选,大权交接完后,老祭司就会消失……但没人再见过老的祭司,像是死了一样。 肃成闻与局长陷入沉思…… 祭司的更替的确奇怪。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肃成闻将视频继续播放,复杂的人鱼语从电脑中播放出来,小凌听得面色惨白。 他抬头看看肃成闻,又看向局长,缓慢地打着手语。 小凌:祭司说,他想要和人类高层谈判,地点:同江市。时间:五天后。 五天后,祭司与鲛人族群即将抵达同江市。 肃成闻的脸色十分难看,局长看向小凌,发出邀请:“届时,人类可以聘请你做翻译官吗?我们只需要你坐在监控室内即刻,不会让你过于为难。” 小凌点点头…… 小凌从办公室里离开后,局长与肃成闻没走,在办公室里继续开高层会议。 项彦说来接小凌。 小凌并没有立刻离开mhs指挥局,而是依靠气味追踪,找去了室内游泳馆,游泳馆的池子里陈祭坐在一边,内卷着尾巴,蓝色的血液滴入泳池里,这些血液激起的波涛足够给指挥官们使绊。 陈祭闲着,在一边玩尾巴。 他的尾巴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散发出淡淡的光泽,但现在是在白天,这点光泽并不明显。 陈祭嗅到小凌的味道,叼着黑色塑料袋去找小凌了。 二人是在游泳馆门口碰见的。 陈祭把嘴里叼着的黑色塑料袋递给小凌,小凌有些冒犯的揪起王的侧鳍,看着还在溢血,长达二十厘米的疤痕,眼神担忧:王,值得吗? 陈祭看不懂,只说:“要快、一、点。” 小凌点点头,拿着黑色塑料袋走了。 陈祭去了安静的换衣间,舔舐伤口去了。肃成闻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天色都暗了。 肃成闻给陈祭打电话,打不通,但这通电话,将正要从场馆离开的指挥官们招来,他们看见昏迷在地的陈祭以及地上不停响动的手机,立马接起电话。 肃成闻才知道,陈祭在换衣间里昏倒了。 肃成闻赶来后,脱了外套盖在陈祭身上,将人横抱着去了医务室。医务室的医生看着这么大一条尾巴的陈祭停顿了足足三秒,“那个……指挥官,我应该没法治鲛人。” 肃成闻这才知道,自己也真是急的乱投医了。 陆地上的人类,根本没法医治陈祭。 肃成闻满头大汗的要将人抱走时,医生看见了陈祭的尾巴上的一道二十厘米的长痕,“陈助尾巴受伤了吗?” “嗯?”肃成闻将人放在病床上,这才发现,陈祭的尾巴侧边有一条长痕,正在不断往外溢着蓝色血液。 肃成闻明明记得,这个伤口没有这么深的。 按照陈祭的恢复能力,早该愈合了才对。 第76章 怎么会越来越严重? 而且这伤,看着像是……刚切开的。 第101章 下个月扯个证去呗 肃成闻从柜子里十分娴熟的拿出消毒棉片,替陈祭擦拭着伤口,消毒,医生看着肃成闻细致的动作,忽然想起肃成闻以前受伤时,都是咬开酒精塞,没命的往伤口上浇。 他一度以为,肃成闻就是这么个糙汉,人糙,性子也糙。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肃成闻回头看着医生,“这个能用蛋白线缝合吗?” 蛋白线缝合,无需拆线,是可吸收的胶原蛋白。 “可以试试,但我这里没有。” “我给你弄。”肃成闻出门打了个电话,不出半小时所有的器械就被一辆运输车送了过来。 医生穿戴上防护服和无菌手套,开始替陈祭缝合,缝合的第一步就遇到了难事,陈祭的尾巴上布满鳞片,根本无从下手。 肃成闻擦去陈祭鲛尾上的水珠,鲛尾迟迟没有变成双腿。 陈祭面色惨白的拧了拧眉,含糊地说:“乖、蛋……” 肃成闻轻轻地摸着陈祭的发丝,小声地哄着:“在呢,宝贝儿,先把尾巴收回去。” “en……”陈祭的声音轻轻地。 没一会,陈祭的鲛尾变成了腿,可以进行手术缝合了,麻醉师给陈祭注射麻药,肃成闻在一边看着,轻轻地捏着陈祭的指头。 手术缝合很快,打了麻药几乎感受不到痛觉,手术缝合后,医生给陈祭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对肃成闻说:“陈助可能有些贫血,缺乏营养。” “好。”肃成闻将陈祭抱上车,回家。顺路买了一大堆的补品。 肃成闻替陈祭擦拭着身体,厨师在楼下做菜,陈祭闻着味就醒了,坐直了腰,四处看。肃成闻摁住他的腿,问陈祭讨要一个交代。 陈祭轻轻地拍拍肃成闻的脑袋,绝口不提腿上的伤,穿好裤子,拿着饼干下楼等饭吃。 吃饭的时候,肃成闻把肉往陈祭碗里夹,碗里堆成一个小山丘,陈祭吃不过来,肃成闻再夹的时候,陈祭只能抱着碗,然后冲肃成闻张开嘴,意思是:装不下了塞嘴里吧。 肃成闻把肉夹进陈祭嘴里,陈祭嚼了两下,奇怪…… 陈祭想吐出来,被肃成闻发现了。 “猪肝,补血的。”肃成闻递了杯牛奶过去,“别吐出来。” “a……” 陈祭听话,忍着不适咽下去了,但剩下的一盘猪肝没再动过,在肃成闻的强烈要求下,陈祭赴死性的又吃了两块。 肃成闻还想劝,看见了陈祭眼底的怒气和生气时鼓起的腮帮子。 再让他吃就翻脸。 肃成闻只能放弃,让陈祭吃了别的补血水果蔬菜。吃完后,肃成闻把碗筷放进洗碗池里,明天会有保洁阿姨来打扫、洗碗。 肃成闻将人抱上楼,把陈祭放在床上,陈祭要出去看电视,肃成闻给陈祭拿了笔记本电脑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给陈祭看动画片。 动画片不会把人教坏。 偶像剧会把人教的离家出走。 看动画片的时候,陈祭把头靠在肃成闻的肩膀上,肃成闻往他身侧靠靠,手揽在陈祭腰上,一寸寸的往下,抚摸着陈祭腿侧的伤口。 这个伤口很长。 陈祭似乎察觉到他的动作,抬头看他,“不疼。” “怎么弄的?” 陈祭心虚地瞥了眼床头上的匕首,“裂开了。” “怎么不告诉我,还一个人躲换衣室舔伤口?”肃成闻将人搂紧了些。 “舔、就、会好,很、快、会、好。”陈祭想说:没事的,不用担心。 “那也要告诉我,万一今天没人经过,你昏倒了我找不到你,会担心你。” “en。”陈祭保证,“下次。” “你贫血很严重,让你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能挑食,知道么?”肃成闻暂停动画片,耐心叮嘱。 “en。” 肃成闻亲了亲陈祭的脸颊,“你最好听进去了。” 陈祭敷衍点头,把动画片继续打开看,到晚上九点半的时候,肃成闻把电脑一合,“睡觉。” 陈祭眼睛瞪大,“不!” “我、才、看、一会、会。” 肃成闻把电脑放在床头柜上,“明天再看。” 陈祭被迫躺下,肃成闻侧身关灯时,前一秒刚刚把灯关了,后一秒另一边床头的小夜灯就亮了起来。 肃成闻:“?” 他凑过去,关掉夜灯。 陈祭又打开了。 陈祭:“你、怕、黑。” 肃成闻:“………” 肃成闻本意是以此博取同情,想要陈祭告诉他在哪,没想到陈祭听进去了,并且当真了。 “你在我就不怕。”肃成闻圆着话,把灯关了。 陈祭钻进他怀里,夸赞他,“你是、个、乖蛋。” “当然。”肃成闻语气骄傲,攥着陈祭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砰砰跳动的心脏声,在陈祭的耳中无比清晰。 “宝贝儿,你马上过生日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肃成闻问。 陈祭不懂什么是生日,只听见肃成闻问他有什么想要的,他脱口而出:“饼干。” 肃成闻微微侧身,“除了饼干,还有什么?” 陈祭的指头,在黑夜中精准的落在肃成闻的鼻尖上,“你。” 肃成闻瞬间内心澎湃,一副我愿意我愿意的样子,恨不得原地掏出身份证和户口本,拽着人现在立刻马上就去民政局把结婚证扯了。 “我说,那我们下个月扯个证去呗?” “什么?” “结婚证。”肃成闻解释:“结婚证上只有你和我,以后你进我户口,或者你开个户口我进你户口也成。” “唔……” “别唔了,给个名分,我赶明给你再定个金镯子,送你两套房,车你随便选,在你手蹼上戴满戒指。……你喜欢黄金铂金还是喜欢钻石?又或者是五颜六色的翡翠?” 陈祭想了一会说,“都、喜、欢。” “买,都给你买。”肃成闻心里激动地睡不着,这彩礼都谈上了,绝对就是变相接受他表白了。 肃成闻不给陈祭反悔的机会,罕见在睡觉的点,拿起手机,开始订货。 陈祭在旁边小声地问:“可以、再、看、三、分钟吗?羊在……锅里,炖、好久,会死、掉。” 陈祭:“它香喷喷,好吃。” 第102章 我亲自为你加冕 陈祭戳戳肃成闻握着手机的手指,意思是:给他看,要看,想看。 肃成闻抓住他的手亲了一口,然后往自己腰腹上放,沟壑分明的肌肉十分流畅结实,呼吸时,肌肉在掌心起伏,陈祭轻轻地摸着。 “明天再看,乖。”肃成闻将陈祭的脑袋往自己怀里埋,瞳孔中刺眼的光线柔和下来,陈祭只能感受到头顶有微弱的光感,下一秒肃成闻的手捂住了陈祭的眼睛。 肃成闻下巴抵着陈祭额头,轻轻地蹭蹭。 “睡吧。”肃成闻哄小孩似的拍拍陈祭后背。 陈祭合上眸,抱紧肃成闻休息,没等肃成闻把手机放下,陈祭被哄睡着了。 肃成闻放下手机时,低头看见光影落在陈祭睫毛上,阴影根根分明。 陈祭就这么躺在肃成闻的怀里,肃成闻心里总是暖洋洋的,觉得格外踏实。这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归属感,令他想要将这份深刻的感觉刻进骨髓里,融入血液中。 - 阿拉加海峡。 鲛人族群一路南下,从被杀死的指挥官记忆数据中提出的资料来看,他们预计还有四日抵达同江市港湾。 今晚,大祭司客南越躺在低等鲛人为他搭建的珊瑚王座上,做了个绵长的梦,他眉头紧蹙着,身体微微蜷缩成团。鲛人腹部最柔软的地方,这是一个自我保护、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客南越半夜惊醒,额上沁出一排冷汗,醒来时,他的手微微发抖…… 客南越卷起的鲛尾松开,强大的气流搅动着水波,守在珊瑚王座附近的下属宗云游了过来。 宗云用人鱼语问安后说:“祭司,您没事吧?” 客南越摇摇头,手蹼上锋利的利爪扣进戒指附近的血肉里,一抹淡淡的蓝色血液溢出来。 客南越清隽秀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燥意。 谭钦…… 他又梦见谭钦了。 二十年前,他取下谭钦的尾骨,亲手将谭钦驱逐出公海。准确来说,不是驱逐,而是他差点杀死谭钦。 但在致命时刻,客南越最终还是没能下死手。 谭钦除了隐藏自己是黑尾鲛人身份,在他身侧蛰伏百年外,还做出了背叛鲛人王,背叛族群的事。 谭钦勾结人类,将王与鲛珠一并送给人类。 这是大不忠,客南越身为大祭司,理应杀死谭钦。 可谭钦……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客南越知道。 第77章 身为大祭司,拥有如今的能力,追随王,成为王手中最锋利的刀,这些都是他的宿命。 客南越很早就知道每任祭司都会“离奇”失踪,他如今的权利、能力都是王赐予的,他理应为王奉献自己的全部。 在客南越知道谭钦诱骗王离开海域时,本想杀死谭钦。他亲手划开谭钦鲛尾,蓝色血液溢出,看着谭钦如此失望以及不解的神色,客南越以慢慢折磨为由,只取走了谭钦尾骨。 族内的鲛人至今不知道王的失踪与谭钦有关,这件事只有客南越知道,客南越瞒下此事,并且在黑尾鲛人来救谭钦时,故意放走谭钦。 没有人可以从大祭司的手中逃脱,谭钦是唯一一位。 谭钦是黑尾鲛人的身份无法隐藏,他的叛逃令大祭司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客南越吩咐族内所有鲛人在海域内搜寻王的下落,并且诛杀谭钦。 谭钦是拥有鲛珠的鲛人,没有多少鲛人可以杀死这位曾经权倾一方的二祭司。 客南越不停地扣动着手中的戒指。 这枚戒指是谭钦给他的。 谭钦……曾是他的爱人。 只是如今客南越有些分不清,这是爱,还是谭钦想改变黑尾鲛人在族群中的地位,从而利用他…… 客南越啊客南越…… 忠心耿耿的大祭司,如今竟然也成了背叛鲛人族的帮凶。 宗云见客南越愁眉不展的,衔了颗漂亮的夜明珠给客南越,“祭司,开心些……” 客南越瞥了眼夜明珠,没接,“二祭司的位置空出许久,谈判结束,你来做鲛人族的二祭司,我亲自为你加冕。” “是。” - mhs指挥局内。 陈祭端着他的小水碗去接水喝,办公室的电脑里播放着动画片,陈祭有些着急回去看,端着小水碗回来的时候,步子急促。 转弯口迎面撞上了局长,这一撞,把局长手中的宝贝陶瓷杯撞掉了。 陶瓷一砸在地上就碎成了几块,水也泼洒开来。 陈祭愣了两秒。 局长盯着地上追随他多年,极具有纪念意义的“个人骨灰级”陶瓷杯变成青绿色的碎片,瞬间天崩地裂。 局长指着陈祭,“啊?啊!!!!” 周围的指挥官见状立马上来,一把抱住局长的腰,将人往后拉,“局长局长,消消气消消气!” “陈助他不是故意的。”陈祭脾气不好,不能骂。 “诶,局长,我昨天拟了个海域禁行方案,现在拿给您看看?”必须快带局长走! 局长匪夷所思地盯着一群形如谋逆,捞着他腰的下属:“…………?” 肃成闻闻声从办公室里出来,看着如此大的阵仗,好奇着问:“这是怎么了?” 肃成闻插兜从人群外走进,单手搭在陈祭肩上,一低头看见地上的陶瓷片,撑在陈祭肩上的手一哆嗦。 “……”完了。 “宝贝儿……”肃成闻压着声音小声问陈祭,话没说完,陈祭点点头,“不是……故意、的。” 指挥局其他成员将局长哄上楼,肃成闻赶忙将陈祭揽回了办公室,立马出去打了个电话,让姜玲玲把书房里的那个青瓷杯加速邮过来。 肃成闻打电话的一分钟里,陈祭离开了办公室,端着自己的小水碗,直奔局长办公室。 指挥局成员形成包围式的将局长保护在中间,“陈……陈助,不至于……” mhs指挥局成员将陈祭当成指挥局一员,但就荣林一事,所有人对陈祭还多了层害怕。 陈祭脾气不好,不懂法。 只有肃成闻能管住他。 陈祭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捏了把汗。 陈祭走到办公桌前,看向局长,揪了揪衣服,“对、不、起。” 陈祭把自己的大水碗,放在局长桌上,赔给局长。 所有人擦了擦汗。 局长看着陈祭,停顿了足足有三秒。 陈祭又说,“说、原谅、我。” 第103章 本宫在一日尔等终究是妾 局长:“…………”肃成闻平时到底是怎么教这鱼的?! 这还带强买强卖的? 局长把自己的杯子看的和宝贝儿子一样重要,今天但凡是别人把他杯子砸了,他肯定抽出裤腰带就打了。 但陈祭不一样…… 局长推开身侧不成体统的下属,正了正衣服,遣散他们。在下属离开后,局长对陈祭说:“行了行了,下次注意,这次原谅你。” 陈祭点点头,扭头走了。 刚走没两步,局长喊住了陈祭,“把你的大碗带走。” 陈祭:“ang?” 局长:“小鱼还是要多喝点水。” 陈祭点点头,走到局长旁边,嘉奖性的摸了摸局长的地中海,手掌几乎贴在头皮上,笑眯眯地说:“好、蛋。” 局长额上的青筋直跳:…… 陈祭抽回手,端着自己的碗走了。 陈祭下楼时,肃成闻疾步上来,分外担心的冲进局长办公室,局长正在给窗台的多肉浇水,这样的行为远比肃成闻想象中的要冷静许多。 肃成闻松了口气。 还好……还没被气死。 肃成闻小声关门,下楼去找陈祭,陈祭正一脸认真地玩着手机,在肃成闻进去后,陈祭发完语音,抬头看向肃成闻。 肃成闻伸手摸摸他的脑袋,“下次走路要注意,没被烫伤吧?” 陈祭摇头,“没、有。” 肃成闻拉了椅子过来,坐在陈祭旁边,偷摸着塞了包小饼干进陈祭的口袋里。肃成闻没和陈祭说,局长对这个杯子有多看重。 陈祭不是故意的。身为伴侣,他理应帮陈祭解决问题。 肃成闻不会以此去邀功,让陈祭自责。他知道陈祭是去道歉的,学会道歉,理应受到奖励和夸赞。 晚上回家的时候,肃成闻顺路给陈祭买了花。 陈祭抱着花,坐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 接下来的两天是周末,肃成闻带着陈祭去私人影院看了电影,带他去室内滑雪场滑雪,陪陈祭去游乐园,给陈祭买糖葫芦,在雨天散步回家…… 所有正常情侣该做的事,肃成闻都想带陈祭去做一遍。 陈祭对所有事物都充满着好奇与期待。 他喜欢一切没有见过的东西,在看见室内滑雪场时,会用硬邦邦地拳头捶着白色坚硬的地面问:“这个是什么?” “是人造雪。” 肃成闻很难和陈祭解释什么是雪,因为陈祭在阴冷的地下室里待了很久,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色。 四岁前的记忆,除了母亲被推入深海中,除了无垠的海洋,陈祭很难在脑海中搜寻到关于任何风景的画面。 陈祭盯着硬邦邦的地面,“雪有点、疼……” 肃成闻盯着微微裂开的雪地,“呃……” 陈祭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错了,立马把裂开的这一块埋起来,拆东墙补西墙的。 肃成闻将人捞起来,风轻云淡地说:“没事儿~” 陈祭仰头,眯眯眼:“乖、蛋,好。” 肃成闻从来都不和他生气,犯错了也不说他。 陈祭喜欢肃成闻。 肃成闻是最好的人类。 周日的傍晚,肃成闻的“情敌”小凌,开着小电瓶车来找陈祭玩,肃成闻一拉开门,脸一绿,仰起头感叹道:“呦呵,外面天真暗啊。” “砰!”肃成闻把小凌关在了门外。 小凌急的跳脚。 幼稚的人类幼崽! 故意看不见他! 绿茶!他绝对不允许王一直和这名人类在一起! 绝不!!! 小凌在内心无数遍咆哮着,鲛人是一种长情的动物,但小凌觉得,王可以不长情。毕竟在小凌眼里,没有人能配的上善良的王! 下一秒,门被打开。 陈祭探出一颗银色的小脑袋,他揪住小凌的兔耳朵毛绒头盔,眼睛都亮了。 小凌给陈祭也拿了一个。 陈祭乖乖戴上后,伸手抱住了小凌的腰,示意小凌出发。肃成闻瞬间如临大敌,醋意大发,恨不得一脚迈上车,硬挤在二人中。 肃成闻上前,给陈祭整了整衣领,粗粝的手指摩挲着陈祭的锁骨,“晚上转凉了,回家给我打电话,我开车来接你。” 小凌:……揩油!他、揩油! 小凌盯着后视镜内愈发逾越的手,气鼓鼓地咬着腮帮子,回头瞪了肃成闻一眼。 肃成闻直接抬起陈祭的下巴,宣誓主权般的亲了陈祭一下。 小凌:我的老天奶鲛人祖宗! 肃成闻看着小凌哀怨的眼神,当即摆起正宫的架子,背后散发着金光,升起一排字:本宫在一日尔等终究是妾! 耀眼的金光刺的小凌睁不开眼,甚至有种要下跪膜拜的冲动。 肃成闻摸了摸陈祭被亲的发肿的唇,“去玩吧,等你回家。” “ang!”陈祭点点头。 第78章 小凌载着陈祭走了,四十分钟的路程,小凌内心嘀咕着肃成闻,说了一溜的坏话。 到了陶塑馆的时候,小凌结印式的给陈祭吐槽着肃成闻。 陈祭能看懂一些,然后拍拍小凌的脑袋,大方的给一包饼干,“乖蛋、很、好。” 小凌:“………”王被下蛊了,绝对!!! 陈祭进陶塑馆,戴上围裙,开始做杯子,陈祭学的很快,又打开工作手册,照着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写了两个字。 尸可长。 陈祭把泥塑递给工作人员帮忙烧制时,小凌才看到局长两个字被劈开成了三个字…… 他看向王,停顿三秒。 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陈祭付完钱后出了陶塑馆,这里距离小凌家很近,陈祭将小凌送回家,项彦看着小凌对着门口那个银色长发,拽拽的鲛人十分尊敬,心里的感觉和肃成闻大差不差。 项彦给肃成闻发去短信。 项彦:【你鱼在我家,来领走。】 肃成闻:【得嘞,谢了兄弟,二十分钟到。】 小凌给陈祭倒水,拿零食,二人坐在沙发上,露出尾巴,吃着辣条,看偶像剧。 项彦试图介入二人世界,但都被小凌凌厉的眼神拒绝了。 小凌:你有点烦人,不要在王的面前走来走去。 项彦看着舔手蹼的陈祭:……… 陈祭辣的斯哈一下,对小凌说:“不、凶。” 小凌点头:好的王。 项彦:……一时间不知道谁才是外人。 第104章 我老婆乖不? 小凌看向项彦,提出要求:王想喝快乐水,两瓶。 项彦看向陈祭:……… 项彦出门给二人买快乐水。 他回来后,把两瓶快乐水放在陈祭面前,小凌拧开后,自己先喝了一口,项彦瞳孔一震:“不是他要喝吗?” 小凌:我先替王尝一口。 项彦:………变聪明了这鱼。 小凌把另一瓶水递给陈祭,陈祭咕噜咕噜的喝,然后打了个气嗝。 “叩叩叩”门口传来敲门声,项彦起身开门,陈祭面露慌张,把辣条一股脑的往嘴里塞。 小凌也嗅到了肃成闻的味道,该死的人类幼崽,这么早就来把王带走,失去王的庇护,他的快乐水就要被没收了!小凌立马把可乐往嘴里猛灌。 于是有了接下来的这一幕:肃成闻指着脸上衣服上全是可乐的小凌,然后扭头靠着项彦的肩膀问:“你老婆……?” 项彦黑着脸,陈祭扭头回来喊了声乖蛋,白色衬衣上,嘴上全是辣椒油,项彦找回了场子,抖开肃成闻靠在他肩膀上的手反问:“你老婆?” 本以为会让肃成闻吃瘪,没想到肃成闻的眼睛直接亮了起来,他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微扬下巴,神色激昂,翘起的唇角上沾着几分沾沾自得。 “嗯,我老婆!” 肃成闻说话时语气中透着骄傲,甚至还有几分怪异,就好像肃成闻买了张彩票,项彦在旁边说,呦还信这个,你能刮一百万呢? 气运之子肃成闻真刮了一百万。 肃成闻万万没想到,新称呼的转变,竟然是由别人的嘴里演变而来的,果然啊,他和陈祭就是绝配! “老婆!走了,回家。” 肃成闻勾勾手,陈祭就起身跟着走了,离开时,讲究的擦了擦手,把快乐水拿上,轻轻地拍拍小凌的脑袋:“我走、la!下次、再、玩。” 小凌点点头。 陈祭乖乖跟着肃成闻走,肃成闻还回头挑衅式的看向情敌小凌,然后瞥了项彦一眼,wink一下,“我老婆乖不?” 项彦:………… 肃成闻走的潇洒得意。 陈祭在后面喝着可乐问:“你、老婆、有我乖?” 肃成闻“噗呲”一下,笑的肩都在抖。 肃成闻抄上陈祭的腰,搂进怀里,正要亲一口,被陈祭用手捂住嘴巴,闷闷不乐的偏开头,语气质问:“你、老婆、有、宝贝儿、乖?” 肃成闻认真解释:“宝贝儿和老婆是一样的,但老婆这个称呼会比宝贝儿更亲密一点。” 陈祭这才放下手,“好、吧。唔……陈祭、有好、多、名、字。” 肃成闻勾起陈祭的下巴,“那给我上个证呗,让我们的爱也升级一下?” 陈祭喝了口可乐,“好。” 得到肯定后,肃成闻瞬间有种当上多年已婚男的感觉,把陈祭的可乐没收了,“宝贝儿,以后不许吃垃圾食品。” 陈祭“en”的一下,又问:“那、老婆、也、不能、吃吗?” 肃成闻:“不能。” 陈祭:“好、吧……老婆、渴。” 肃成闻纠正,“你喊我得喊老公。” 陈祭:“渴……” 肃成闻表示这鱼有点难教,老占不到便宜。下楼后,肃成闻在路口处的便利店提了箱水,给陈祭递了一瓶后,把剩下的水放后备箱里。 陈祭拿着水上了副驾驶,安全带还没系上,肃成闻拉开副驾的门,“差点忘了……” 肃成闻一说完就开始低头解陈祭的扣子,陈祭手中拿着水,懵懵的看着他的动作,好一会才吐出字来:“不、做。” “诶呦?你把我当什么人?我看起来像满脑子只有黄色废料的人吗?我看你的衣服脏了,给你脱了,来,抬一下手。” 肃成闻说的义正言辞。 陈祭换下衣服,肃成闻将身上的风衣披了过去,宽大的风衣将陈祭包裹严实。 肃·正直·成闻在给陈祭系腰带时,忍不住舔舔唇,“腰好细,可以捏一下吗?” 陈祭点点头。 肃成闻立马半条腿跨上副驾,差点卡住。 肃成闻整个人贴在陈祭身上,低头看着半侧脸被灯光笼罩的陈祭,得寸进尺,“那……可以再亲两口吗?” 陈祭点点头。 肃成闻一边亲一边捏着陈祭的腰。 肃成闻将陈祭的唇瓣亲肿,才依依不舍地回驾驶座,侧头时车窗外的路灯光怪陆离,陈祭皮肤白皙清隽,唇瓣上黏着薄光,看的肃成闻口干舌燥。 回家后,肃成闻揣上衬衣就往楼上走。陈祭在浴室里洗漱,肃成闻在一旁替陈祭手洗衣服,还催促着陈祭去洗澡,一会把裤子也顺道洗了。 陈祭叼来睡衣,开始洗澡。陈祭洗完澡,把衣服丢进肃成闻洗衣盆里,擦了擦肃成闻额上的细汗,“辛苦、乖、蛋。” “亲一口就不辛苦。”肃成闻仰起头。 高大的身体蹲在地上,仰头时五官在白炽灯下锋利起来,张扬狂狷的长相是带有攻击性的,但眉头松开时格外接地气,仿佛身后长了条狂摇的尾巴。 陈祭俯身亲了他一口,带有薄荷味的清香落在肃成闻的发丝上,他追逐着在唇齿中也尝够了味儿才松开陈祭,放鱼去看电视了。 陈祭没走远,肃·贤惠·成闻的脑袋探出门,大喊:“老婆,你袜子呢?拿来我给你洗了。” 陈祭从房间里拿了一双袜子过来。 肃成闻接过后,头也没抬,勤勤恳恳地洗着袜子,撇撇嘴,“玩去吧。” “ang。” 肃成闻平日除了贴身的裤子,其余都一顿乱塞往洗衣机里丢,按照姜玲玲的话来说,没得脚气就是上天对他最大的仁慈。 此刻,他把陈祭的衣服、内裤、袜子,分别区分开来洗,才意识到家里的盆不够,连忙给保洁打了电话,让人明天来打扫的时候,顺道买两个粉色的盆来。 保洁阿姨带着怀疑的眼神反复和雇主确认着住址…… 肃成闻挂了电话后,将洗好的衣服晾了,端着药箱去客厅给陈祭上药去了。 陈祭正团成一个小鱼团,给自己舔舐伤口。 肃成闻拍拍陈祭的尾尖,“坐好,我给你看看伤怎么样了。” 陈祭乖巧坐好。 陈祭的伤实在太深,所以疤痕消除没这么快,但缝合的痕迹已经看不见了。 看样子是快好了。 肃成闻直起腰,将药箱放在一旁,楼下传来敲门声。 从京城送来的青瓷杯到了,肃成闻第二天一早揣着杯子到局长办公室赔罪去了。 局长上下瞥了眼肃成闻,然后打开塑料袋装着的盒子,看见青瓷杯后顿了顿。 “行了,这么贵的东西应该放博物馆里,要放我桌上,再碎了我都得找根麻绳吊死自己。”局长把杯子推了回去。 “局长,就一杯子,不值什么钱。路过两元超市,顺路给你买的。”肃成闻笑着说。 局长看了看塑料包装袋的logo,还真是两元店,恨不得抄起鞋子就砸过去,碍于局长威严,局长说:“臭小子,下次买个贵点的!二十块那种!” “得嘞。” 肃成闻笑嘻嘻着出了办公室,刚走到楼下,莫为群忽然急促着狂跑过来,嘴里气喘吁吁的。 “闻、闻哥!mhs指挥局门口来人了……” 第79章 第105章 带走陈祭 肃成闻看着莫为群一惊一乍的样子,“谁来了?” “林琅。” “林琅?”肃成闻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来做什么?” 莫为群在肃成闻怀疑的眼神中点点头。肃成闻箭步走到mhs指挥局门口,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林琅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瘦削的身体,病态到发白的皮肤,视觉冲突很大。 肃成闻走到门口,林琅看见肃成闻后,冲他温和的笑笑,“林先生,局长在办公楼二楼,我带您去。” 林琅抿唇点头。 肃成闻眼见着林琅去了局长办公室,期间,肃成闻一直站在一楼,靠着门口的位置,莫为群端着一杯热水走了过来,喝了一会呼出热气,不解道:“闻哥,你说林琅是来做什么的?” “大概是想把陈祭带走。” “他?能对嫂子好吗?”莫为群持怀疑态度。 林琅和陆宛对林锋尚且如此绝情,又怎么可能会善待陈祭一个私生子。 陈祭的身份并无太多人知道,林琅并无舆论高压力,根本不需要将陈祭接回京城。 肃成闻瞳孔紧缩,忽然走了。 半小时后,林琅从局长办公室里出来,他去找了陈祭,陈祭坐在办公室里玩蜘蛛纸牌。林琅走到门口,尚未推门进来,陈祭便抽回了放在鼠标上的手,警惕的看向门口。 林琅进入办公室,他站在陈祭身后,瞥了眼电脑屏幕,“你想和我回京城吗?” 陈祭不假思索:“不。” 林琅眸光暗了暗,“你在这里,只会成为一件牺牲品。不会有人善待你,肃成闻是人类指挥官,在人类利益面前,所有的一切都理应让路,届时,他绝不会站在你这边。” 陈祭抬头看向林琅,停顿了几秒,他的眸光一点点的黯淡下来,这样的话,他很早就听苏郁说过。 苏郁说过,他要和肃成闻在一起,只有一个法子…… “那、也、不走。”陈祭固执地说。 林琅看向窗外的风景,鸟雀蝉鸣,秋叶飘落,“陈祭,现在是秋天。一年有四季,你所见过人与事,在你漫长的人生中不过冰山一角。” “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加重要,包括肃成闻。” “局长说,只要你愿意走,我就可以带你离开。来日方长,你还有许多日子。”林琅语重心长的劝诫道。 陈祭在这里,绝对没有生路。 “不。”陈祭只是重复着这一个字,惜字如金,固执地惹人恼火。 林琅盯着陈祭,心中万般怒火却无法宣泄,他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摁在桌上,气的微微发抖。 最后只得林琅无可奈何的捏紧拳,他从口袋中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看着陈祭留下了一句话。 “我在同江公馆,只要你想走,随时来找我。” 陈祭没有理会林琅。 林琅离开办公楼,走到mhs指挥局大门时,在车门旁看见了肃成闻,肃成闻后背靠着车,双腿交叠着在等他。 “指挥官,好久不见。”林琅笑着说,身后的助理拉开车门,林琅弯腰上车,对肃成闻发出邀请,“指挥官,要聊聊吗?” 肃成闻轻快跃上林琅的车。 林琅手上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给肃成闻递了支烟,肃成闻接过烟,点燃后猛吸一口,还算宽敞的豪华商务座内很快被尼古丁味席卷侵占。 林琅吸了口烟,主动说:“指挥官,鲛人族即将抵达同江市,指挥局保不住陈祭的,陈祭只会成为人类和平的牺牲品。” “所以我就要把他交给你?一位不知道为什么要私买鲛人的企业家?又或者我该称呼你为……陈祭的哥哥?” 对于林琅,肃成闻始终是持有怀疑态度的。虽然已经确定荣林合作参与鲛人实验,但林琅购买鲛人这件事确为事实。 林琅或许早就知道鲛人族的存在,又在私下购买鲛人,加上又是林锋的亲生儿子,他对陈祭一个私生子的确是过于上心了。 上心的有些反常。 “你知道我购买鲛人了……”林琅面色微僵。 肃成闻笑而不语,答案显而易见。 “也是,肃大少爷想调查些事,轻而易举。”林琅捻了捻烟头,目光幽深,“指挥官,我想有一件事你应该不知道。” “嗯?” “陈祭是鲛人实验体的事,是被生物研究所发现的,为什么会被养在mhs指挥局?一个维系人类安全的指挥局?” 肃成闻的指甲嵌进指腹中,缄默着。 林琅说,“指挥官这么聪明,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我的意思是……指挥官没有觉得局长,以及指挥高层对陈祭很纵容吗?” 肃成闻:“…………”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肃成闻是聪明人,林琅点到这,肃成闻自然也都明白了。局长对陈祭的确很特殊,也格外纵容。 特殊背后的原因,只会是无尽的愧疚。局长为什么会愧疚…… 肃成闻不得而知,但他对林琅的一切行为存疑。在肃成闻看来,mhs指挥局,无论如何也会比其他地方安全。 林琅身体往后靠在柔软的皮垫,“实不相瞒,我的确买过鲛人,并且在做一个实验。” 第106章 不想坐指挥官身上 林琅神态淡定,“我想抓回那些被放逐的实验体,实验体是我父亲犯下的错,我想尽可能的去弥补这个错。所以,我需要鲛人的血清以供研究。” 肃成闻推开车门,单腿下地,另一只腿踩在车上,缭绕的烟雾与人一并出来,他回头看向林琅:“鲛人族与人类谈判近在眼前,我以指挥官的身份警告你,不要试图破坏种族和平。” 肃成闻说完后,合上车门走了,嘴里的半截烟被掐灭,走回了办公室。刚走到陈祭旁边,陈祭忽然站起来,警觉地将肃成闻摁在椅子上,凑近一顿嗅。 “为什么、有、别人、味道?” 陈祭眼神锐利冰冷,语气质问。 肃成闻嗅了嗅衣服上的味道,“嗯?……没啊,我刚抽了支烟。” 陈祭眼神失望,“不。” 肃成闻捞住陈祭的腰,将人搂在双膝之间,鼻尖贴在陈祭颈侧,“那你说在我身上闻见什么味道了?” “heng!”陈祭生气的偏开头。 “没别人味道,就刚刚在林琅车上坐了一会。”肃成闻拍了拍陈祭的臀部,“我这满眼满心都是你的,绝对不会有第三者。” “好、吧。” 陈祭捏着肃成闻的指腹,低头很认真地说:“如果、有、别、的、蛋,我会把、他、杀掉。” 肃成闻将指头抵在陈祭的唇上,“就你一个蛋。” “en!” 陈祭抬起头,缓慢拿开唇瓣上的手,凑近肃成闻的脖颈,解开扣子,在肃成闻的锁骨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一口下足了力道,肃成闻额上青筋暴起,沁出冷汗,肃成闻没推开陈祭,由着咬着他。锋利的牙齿刺破皮肤,咬出一口紫青色的印子,陈祭尝到了些许血液,缓慢的松开牙齿。 肃成闻不用看也知道,他的锁骨处被咬出了血。 “咬我?”肃成闻捏着陈祭后颈的手力道加重,迫使着人抬起清冷的眸子,视线相对时陈祭唇上泛着薄光,诱人的很。 陈祭舔了舔,肃成闻吞咽着口水,理智冲出牢笼,他揽紧陈祭的腰,一顿亲。陈祭被吻的差点窒息,他咳嗽两声,涨红着脸与肃成闻拉开距离。 “下次再乱咬就亲死你。”肃成闻笑着说。 陈祭摸了摸肃成闻的伤口,轻轻地舔舐着上面的伤痕,血痕很快就愈合了。 “还、疼不疼?” 陈祭认真地问,一副心疼的样子,仿佛刚刚硬生生将他咬出血来的人不是陈祭一样。 “不疼。”肃成闻摸了摸锁骨上的痕迹,“爽得很,要不再来两口?” 正好,肃成闻借此再亲两口。 陈祭愣了一下,僵硬着摇头。 肃成闻轻轻地亲了亲陈祭的指腹,“刚刚是掉醋罐子里去了?又是咬又是质问的,怎么着,想标记我啊?要不我在身上纹个纹身?就写:我是陈祭的狗?” 肃成闻一副认真的样子,好像陈祭只要答应,肃成闻现在立刻马上就能去纹个纹身回来。 肃成闻继续说:“我说真的,就纹大腿根,性感死了,我这么主动的话,晚上你能主动爬上来吗?” 陈祭一把捂住了肃成闻的嘴,“不。” 肃成闻舔了舔陈祭手心,陈祭吓得立马抽回手,脸上全是对肃成闻这个行为的惊讶,肃成闻翘起唇角,“不想坐指挥官身上?” 陈祭挣开肃成闻的手,起身站起来。 他后退两步,盯着吊儿郎当的肃成闻,欲言又止许久,最后抿唇走了。 陈祭去找了莫为群,他问莫为群:“有点、骚,怎么办?” 莫为群以为是陈祭发烧了,给陈祭递了一板退烧药,“嫂子,这是退烧药。” 第80章 陈祭点点头。 他拿着退烧药回了办公室,放在肃成闻面前,“你有点骚,吃、这个,就不、骚了。” 肃成闻:“………?” 他盯着面前的一板退烧药,足足沉默了半分钟,然后抬头看向坐回位置的陈祭,拉着办公椅往外挪了三步,朝陈祭探去头,“宝贝儿……” “吃、药。”陈祭叮嘱道。 肃成闻盯着手中的一板药,问:“宝贝儿,你喜欢骚的吗?” “……”陈祭思考了一会,难以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一点点、喜欢。” “那我以后正经点?” “en……” 肃·正经·成闻即刻克制浑身散发的骚气,停止孔雀开屏,十分严肃且认真了半天,晚上将陈祭摁在床上亲的时候,瞬间前功尽弃了。 “别喜欢正经的呗?骚挺好的,我就只对你骚。我难得开回屏,为了勾引你,翅膀都要开烂了,你现在忽然要让我变成秃毛鸡,我以后会自卑的。” 肃成闻亲了陈祭一下,“骚的暖,快入冬了,我给你暖床。” “王,考虑考虑我呗?” 肃成闻花枝招展的开着屏,软磨硬泡的要陈祭喜欢他这款。 陈祭最后在肃成闻的强吻下臣服了。 “好吧,喜欢、你。” “老婆真好,让我*一下。”肃成闻得寸进尺。 “。” - 次日一早,肃成闻载着“小娇夫”去mhs指挥局,被堵在了百米外的车道上,前方一辆辆的黑色车堵着路,长队迟迟未动。 mhs指挥局地处偏僻,附近一没医院二没公园三没学校的,别说平时了,就算是大节假日,周末,都不会堵车。 肃成闻觉着有些奇怪,他单手把着方向盘,头探出车窗,瞥见前方车队正一点点的驶入指挥局。 肃成闻目光收拢时,瞥见前方黑色商务车上刻着一排大字:mhs指挥局联盟总部。 总部的人来了。 肃成闻的心一揪,明天就是约定谈判的日子了。 - mhs指挥局门口的公务车上都印着联盟总部的logo,全球指挥局的高层全数抵达同江市。 占满街道的长列车队进入指挥局,局长在门口亲自迎接,局长看见肃成闻的车时,敲了敲车窗,“五分钟,一号会议室开会。” 五分钟后,肃成闻进入一号会议室。 会议室里,除了东亚面孔,还聚集着来自世界各处海域的总指挥官与高层管理员。肃成闻在会长身侧坐下,这次的会议内容很长,一是确定此次谈判的人员,二是就谈判事宜,即和平条约的各项事宜审核。 会议从早上一直到晚上。 中午的时候,莫为群和陈祭一块在食堂吃的饭,会议室内的高层的午餐由专人买送。 陈祭并不知情,他吃完饭后打包了一份白米饭给肃成闻。陈祭走到一号会议室门口,思考了两秒,十分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陈祭没有等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叼着装打包盒的塑料袋就走了进去。 陈祭有点礼貌,但不多。 陈祭径直走到肃成闻面前,把饭放在肃成闻的桌前,森冷的目光四处瞥了瞥,最后十分傲娇的勾起肃成闻的下巴。 肃成闻小声说:“宝贝儿,我开会呢。” 尽管肃成闻的声音很小声,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细小的声音也能传遍每个角落。 陈祭:“en。” 懂了,但没管。 陈祭掐住肃成闻的下巴,当着所有mhs指挥局高层的面,直接在一号会议室里,强吻了肃成闻。 肃成闻从一开始的稍显挣扎,演变成了来吧,把我衣服扒了吧的肆无忌惮…… 局长扶额。 mhs指挥局高层咳嗽着转开视线,在肃成闻看来十分短暂的一分钟热吻里,对指挥局高层来说和一个小时一样漫长。 指挥局高层面面相觑,用眼神交谈。 还没亲完? 陈祭平时也会强迫指挥官?这算是实验体公然向指挥官宣战? 肃指挥官平日里都靠出卖色相来稳定实验体的? 简直荒唐!指挥官怎么能如此出卖自己的灵魂! 指挥官高层有种自家便宜儿子被调戏的无力感。最后,所有人将目光落在局长身上。 局长:呃……那个……平时不是这样的。 平时都是肃成闻比较骚。 高层对此持有怀疑态度。 陈祭亲完肃成闻后,拍拍桌上的饭,把另一盒饭没收了,意思是吃他买的。 “呦呵,真贤惠。” “en。”陈祭拎着饭盒要走的时候,还十分乖巧的汇报自己一会要做什么,“我、要、睡、一会。玩了、一个、早上的、蛛蛛牌。” 指挥局高层对于这个所谓的“蛛蛛牌”十分费解,在陈祭走后,肃成闻埋头扒拉着陈祭给带的大米饭,就着水,直接把一碗干饭吃完了。 “继续继续……” 指挥局高层神色复杂,看向肃成闻的眼神愈发奇怪。 陈祭看起来,并无任何组织纪律。 但……陈祭对肃成闻格外的上心,肃成闻对陈祭而言,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至于特殊到什么程度,还有待测验。 晚上,九点半。 高层会议结束,陈祭一直在楼下等肃成闻一块回家睡觉。 肃成闻出办公楼时,看见路灯下蹲着的陈祭,陈祭蹲在花圃旁拔叶子,一片一片的摆在地上,摆出小饼干的形状。 肃成闻下楼时,步伐比以往都沉,他自己或许都察觉不到,但陈祭却能轻易察觉。 肃成闻走近时,陈祭把地上摆出的饼干弄乱,抬头仰望着肃成闻。光影与肃成闻一同映入陈祭的瞳孔中,与初见时一样,肃成闻是逆着光来的。 肃成闻与耀眼的光影一样,处在阳光之下,朝着深渊里的陈祭伸出手。陈祭很难用现有的词汇很难去形容那一刻的感觉,是救赎又或是另一个深渊,怀疑的开始在时间的长河里得到了印证。 肃成闻是陈祭的光。 是黑暗里的长明灯。 “乖、蛋……”陈祭的声音哑哑的。 肃成闻弯腰看着花圃,“你看这一片,都给你拔秃了。” “a……”陈祭有些心虚。他把地上的叶子重新往上粘,但粘不回去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叶子撒在花圃上。 肃成闻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搂进怀里,在昏暗的夜色下往外走,抬头,弯月高悬,不见星辰,乌云压顶。 肃成闻问:“你蛛蛛牌玩得怎么样了?” 陈祭:“我现在、很、厉害。” 肃成闻夸赞,“你是天赋异禀的七彩小鱼。” 开车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条三百米长的隧道,斑驳的光影洒在肃成闻半侧身上,肃成闻浑身散发着镀金色光晕,陈祭的瞳孔一点点被光晕涣散开来。 肃成闻眉头紧蹙,并未注意到这一幕。 他明日与鲛人族的谈判资格,被取消了。 mhs指挥局高层一致决定,剥夺肃成闻参加谈判的资格,理由是肃成闻与陈祭是恋人关系,需要避嫌。 肃成闻捏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 回家后,肃成闻洗好澡早早就抱着陈祭上床了。陈祭靠在他怀里睡,尾巴尖尖一如往常的放在肃成闻的掌心之中。 林琅的话,一遍遍地在他耳边回响。 陈祭的尾巴被捏的有些疼,动了动,肃成闻将人圈的更紧,他抱着陈祭问了个从未问过的问题:“宝贝儿,你为什么不跟林琅走?” 林琅对肃成闻说过的话,必然也对陈祭说过。 陈祭没有选择离开mhs指挥局,正如肃成闻的决定一般,他没让陈祭跟着林琅离开,在他们的眼中,mhs指挥局都比林琅要可靠许多。 陈祭不说话,只是轻轻地用额头蹭蹭肃成闻的胸膛,掷地有声地说:“我、有、办法。” 肃成闻追问着陈祭的办法,陈祭没有说。 这是一条艰难的路,未必会有太大的希望。 但这是实验体必须要面对的。 实验体是人类一己私欲创造出来的产物,人类却否定着自己变态的行为,不将他们划入种族,所以他们不属于人类。 实验体的存在,人类以鲛人族王室的尸体得以存在,他们在鲛人族眼里比低等鲛人还要卑贱,他们是耻辱!是必须被抹杀的存在! 实验体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鲛人族,并未中立,而是数量不够,无法形成一个庞大的族群,在海洋中,没有族群的庇护,会轻易被杀死。 实验体的存在,被双方所唾弃。 实验体从未做错过什么,却要背负所有族群的厌恶,他们也只是想活下来而已。 陈祭也想活下来。 第107章 谈判1 第五天,谈判日。 同江市港口。 八辆印着“mhs指挥局联邦总部”的车停在港口,九大高层及总指挥官列成一排,身后,是持枪全副武装的指挥官们,轰隆的机鸣声从头顶传来。 第81章 此次谈判,将在邮轮上进行。 浅色鲛尾的鲛人极有秩序的跃上岸,夹道而站,宗云紧随其后,紧接着鲛人族祭司客南越踩着海浪,缓慢落地,耳朵上的尾骨被风吹动着,微微轻晃。 客南越一头银发,薄唇轻抿着,眼神中带有极强的压迫感。 客南越看向人群时,眼神傲慢。 总指挥长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邀客南越上邮轮。 上邮轮时客南越忽然顿住步子,回头看向一家咖啡馆。鲛人对伴侣的味道很敏锐,即使已经过去十多年,即使谭钦刻意遮掩,但客南越依旧闻出了谭钦的味道。 同时,二楼的咖啡馆内,谭钦透过玻璃窗,眉头紧蹙地盯着地上的客南越。 鲛人族与人类谈判,客南越……你又该以什么让人类相信鲛人族的和平? 会是尾鳞吗? 谭钦眸色幽深。 他盯着客南越的脸,这张脸,不论什么时候都让人看得发硬。 宗云见客南越出神,用鲛语提醒道:“大祭司。” 客南越匆匆抽回目光,看向宗云,目光柔和一分,但如此细微的神情,依旧被二楼之上的谭钦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能在宗云身上嗅到客南越的味道。 不是交配的味道。 却也足够证明二人朝夕相处。 客南越口口声声说着肩上背负着鲛人族的使命,绝不会背叛鲛人族,不会背叛王。所以……就背叛他吗? 谭钦的喉咙发苦。 客南越一直都是十分克制,任何事都循规蹈矩,处事条条框框死板的厉害,客南越从不越过线,是鲛王最忠诚的下属,但就是这么一位下属,也为他做出了背叛王的事。 谭钦以为,他是特殊的。 但在客南越依旧毫不留情的将他尾骨取出后,谭钦才意识到,没什么人能轻易撼动客南越的忠诚,包括他。 谭钦,是黑尾鲛人。 客南越,是白尾鲛人。 鲛人族和平,他与客南越永远没有在一起的机会。 谭钦身上背负着黑尾鲛人的期望,客南越身上背负着鲛人族千万年来的沉重历史,他们注定没法在一起。 谭钦盯着宗云,恨不得杀死这条鲛人。 …… 客南越与九大高层进入邮轮,在白色大理石搭建的会议室里,客南越坐在总指挥长对面,谈判开始。 邮轮内的谈判,同江市人民乃至全人类都无人知晓。 所有的mhs指挥官会为人类争取最大的和平与利益。 今天的同江市新闻上,一如往常,电视频道多了两档动画片。没有人知道,在无人知晓的邮轮内,mhs指挥官正在为全人类保驾护航。 机翼划过云层的轰隆声,人们依旧生活在祥和平静的和平之下。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这是全人类的底牌,是无坚不摧的后盾。 肃成闻和陈祭在mhs指挥局的会议室中,门口停着一辆劳斯莱斯,车内坐着林琅。 这是陈祭离开mhs指挥局的最后机会。 谈判时长三个小时,初步洽谈结束。 客南越被请入人类的酒店休息,晚上还有二次会谈。 中午局长从港口回来时,面色沉重,肃成闻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局长头都未曾抬一下,肃成闻问:“局长,怎么样了?” 局长顿了一下。 “人类以鲛人族王室做研究,大祭司以陈祭作为谈判起点。” 客南越要带陈祭回到鲛人族。 肃成闻撑在桌上的手一抖,“不行!” “人类排放核污水,全球变暖,冰山融化……鲛人族赖以生存的环境被影响。” 鲛人族报复塔尔博士及研究学员并非毫无缘由,如今愿意坐在这与人类谈判,已是带了诚意。人类可以依靠核武器消灭鲛人族,但方圆百里的海域都会被污染。亚特兰蒂斯的鲛人族文明究竟强悍到何种地步,是未可知的。 人类不怯战,但这样的战争一旦发起…… 海洋与陆地的恶劣碰撞,势必会令其中一项种族文明彻底陨落,生态环境也会受到影响。 人类或许最后能在战争中活下来,代价是生态环境被严重污染、物种断裂,世界必将会变成满目疮痍的灰色…… 签订和平契约,互相制约。 一定是最正确的决定。 这一切的前提是——陈祭。 肃成闻无声地看着局长,身为维护和平的人类指挥官,肃成闻当然清楚对全人类最有利的决策是什么……但在得知陈祭必须被送离陆地时,所有的理智都被抛至脑后。 “杀害鲛人族王室的人是林锋,是荣林,为什么鲛人族的怒火需要陈祭去承担?陈祭并不是这场杀戮的得益方!”肃成闻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音量冲出粉墙,隔壁间的会议室、办公室,乃至整一层楼都能听见肃成闻在与局长争辩。 “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那我就送他走!我可以把他送到离海域最远的城市、沙漠……陆地这么大,总有一个地方能庇护他!只要远离海域,鲛人族未必能找到他!” 肃成闻总能将陈祭藏起来的,谁也找不到。 “肃成闻,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要把一个定时炸弹送到哪里去?海啸、军事作战,哪个后果是你可以承担的?死在鲛人手中的同胞兄弟,你想他们白白牺牲吗?” 局长扬起手,在肃成闻的脸颊上落下一拳,一拳把肃成闻的口腔内壁都打出了血,肃成闻顶了顶腮帮子,舌尖绕着血沫吞入腹中,眼底满是血丝。 局长看着肃成闻的眼神逐渐失望,这番话绝不该从指挥官口中说出来。 肃成闻固执地强调着事实:“…………陈祭是人类!他有身份证,是合法公民!” 肃成闻的声音很大,却充斥着无力,那一巴掌,的确令他清醒不少。人在极度情绪化的时候,即便知道利弊,也未必能控制自己。 肃成闻知道陈祭被带离陆地,会面对什么。 小凌曾与他说过。 肃成闻只是有点难受…… 不止一点。 第108章 没事多想想你男人 局长看着肃成闻,眼神中有两分恨铁不成钢的气愤,三分将陈祭送到肃成闻身边照看的愧疚,还有更多的无奈…… 局长的声音不重,他说:“现在,陈祭是不是人类已经不重要了。” 不管陈祭是人类,还是鲛人,又或是实验体都不重要了。 对mhs指挥局高层来说,陈祭是和平本身。 不是他们要牺牲陈祭,而是在血红横行的尸骨中,必须要有人牺牲和承担。以最小的牺牲换取长久的和平,mhs指挥局内所有指挥官们都愿意以自身做这个交易。 只是他们没有资格而已。 如果鲛人族要的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位,他们不会有一句怨言。 牺牲是残忍的,战争是残酷的。 以小博大,是当下最好的决定。 陈祭,如同他的名字一样。 局长十分后悔让陈祭与肃成闻走这么近,让他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指挥官失智无礼成现在这副样子,同时,局长又庆幸陈祭是跟着肃成闻生活了。 这短暂的两个多月,是陈祭最快乐惬意的生活。 肃成闻听着局长冷静的话,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剜进肃成闻的心脏,血肉模糊,疼得直冒汗。 肃成闻想,凭什么是陈祭。 为什么不能是别人? 下个月是陈祭生日,陈祭连一个生日都没过过……没有人类不过生日。 肃成闻用力地拍着桌子,桌板上的陶瓷杯都在抖,“mhs指挥局谁都可以,我也可以,但绝不能是他!指挥局没有让群众牺牲的道理!” 局长盯着肃成闻的眼睛说,“陈祭也是mhs指挥局的一员,他肩上佩戴着mhs指挥局的勋章!” “……”肃成闻沉默良久,忽然间,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一点点黯淡下来。 失望痛楚在瞳孔中交织着。 原来,这就是陈祭被留在mhs指挥局的原因。 什么狗屁的训练,什么让陈祭具有团队意识,什么凝结力……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在mhs指挥局需要的时候,随时牺牲! 所有的成长,不过是为了让陈祭更有大局观,为了让陈祭自我牺牲。 肃成闻现在才明白…… 肃成闻看向局长时,眼神前所未有的失望,是对mhs指挥局的失望。 他离开局长办公室,用力地甩上门,门合上后小幅度震动着。门口等了许久的马德和莫为群看见肃成闻如此难看的脸色,面面相觑,像是明白了什么…… 马德小声问道:“谈判结果……怎么样?” 肃成闻蹙紧眉,轻飘飘地说:“陈祭,是谈判筹码。” 简单的一句话,肃成闻甚至没有力气说完,最后两个字的音是硬生生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第82章 “凭什么?!”莫为群第一个反对,“嫂子他被关在地下室长达二十多年,为什么要将所有的怒火牵扯到他的身上?” 莫为群愤怒地说,马德暗戳戳给了他一拳,示意他闭嘴,在马德的警告下,莫为群闭了嘴,肃成闻一言不发的下楼。 肃成闻走远后,莫为群十分不满地说:“你打我做什么?这事我……” 马德啧了一声,“这是高层的决定,无法改变,你说这些和戳闻哥肺管子有什么区别?” …… 肃成闻回到办公室时,陈祭在座位上玩他的蜘蛛纸牌,肃成闻走到他旁边时,陈祭揪住他的衣服说:“好难。” 肃成闻站在陈祭身后,弯腰贴上陈祭的后背,手搭在陈祭的手背上,耐心地教他玩。 一滴滚烫的泪珠顺着肃成闻的眼尾滑落,滴在了陈祭肩上,透明的眼泪在mhs指挥局的勋章上化开。肃成闻握着陈祭的手忽然加重,他忽然抽回手,将人从椅子上捞起来,“先不玩了。” “a……?” 肃成闻把mhs指挥局的外套脱了,单臂将陈祭抱起来往外走。 肃成闻眼神变得冰冷锐利,他五官本就攻击强,身形高大,蹙眉时威风凛凛,压迫感十足。 从前这样的神态极少在陈祭面前展现,但他本就是这样的人。他现在的神态比从前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冰凉。 肃成闻就这么抱着人,光明正大的离开mhs指挥局办公楼,陈祭说:“乖蛋、还没、下、班。” “老子不干了。” 肃成闻啐了一口。辞去指挥官的职位,肃成闻在京城圈子里,谁看见他不得眼巴巴的来敬酒,要是什么局能把他邀来,可以吹上一辈子。来同江市三年,他光是道路维修就不知道掏了多少个亿,想见他的人都够凑一个同江市了。 什么狗屁的大义,肃成闻做的够多,现在通通不想在乎。 他要带陈祭走,去哪都成,就算去沙漠种树他也吃得了这苦。 肃成闻将陈祭丢上车,不由分说的给陈祭系上安全带,一只脚踏进驾驶座时,林琅拉住了驾驶座的车门,“肃指挥官。” 肃成闻咬了支烟在嘴里,“加个前字,谢谢。” 林琅瞥了眼副驾的陈祭,“你带不走他的。” mhs指挥局绝不会让陈祭离开同江市,林琅说:“我有办法,但我需要指挥官配合我的行动。” 肃成闻沉默一会,“行。” …… 肃成闻将陈祭从副驾驶座抱下来,放在林琅车上,陈祭嗅着车内陌生的味道,十分厌恶地抓住了肃成闻衣服。 肃成闻分出陈祭的一缕银发,娴熟地扎了个辫子,盯着陈祭看了一会,旋即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递给陈祭。 “送你的,本来想下个月和你求婚的,但下个月我不一定在你身边,你喜欢就戴,不喜欢就丢。”肃成闻看向不远处的林琅,“可能我们有段时间会见不上,我也没法回你消息……” “但我不会有别人,我就只有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你等我方便后过来找你。多吃点饭,好好睡觉,别老看电视……” 肃成闻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有些抖,已经难以支撑着再往下说。 陈祭只是仰头看着肃成闻,没有说话。 肃成闻摸了摸陈祭的脸颊,“没事多想想你男人,下次见你要是记不住我脸了,我必把你*翻。” 第109章 联盟监狱 陈祭点点头。 肃成闻不知道陈祭是否听懂。所谓的下次到底是几天,几个月,又或是几年……肃成闻自己都说不准,他更珍惜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 “都要走了,要不亲……” 话音未落,陈祭主动吻住了肃成闻的唇瓣,说是亲,咬这个词更为贴切。 陈祭咬破肃成闻的唇瓣,血腥味在唇齿间散开,绕在口腔中。唇瓣隐隐发麻,疼的像是伤口泡在生理盐水中,陈祭迟迟没有松口的意思,反倒咬的更加用力,这样的行为激发起肃成闻内心最深处的野性。 肃成闻扣住陈祭的脖颈,加深着这个吻的同时也咬破了陈祭的唇。 血液交换,相融。 陈祭将肃成闻的血融入伤口中,刻在骨头上。 他永远记得肃成闻血液的味道,记得肃成闻。 肃成闻松开陈祭,银丝勾带出来,他抵着陈祭的额头,声音轻而缓和:“也可以不等我,你开心就成。” 陈祭:“不等。” 肃成闻:“好。” 肃成闻合上车门,林琅和司机上了车,肃成闻站在车门外对陈祭说:“再见。” 车缓慢从肃成闻面前驶离,说不等他的陈祭,双手扒拉在车窗上,回头看着肃成闻…… 肃成闻回了mhs指挥局。 下午,局长去了接待局,离开前他站在肃成闻办公室的玻璃门外看了十多分钟才走。 傍晚,mhs指挥局总部派人来接陈祭参与二次谈判。 陈祭不在。 mhs指挥局的全部指挥员排站在mhs指挥局大门门口,拒绝高层进入带走陈祭。 为首的是马德和莫为群。 高层指挥官出示证件,“按照mhs联盟的法律,指挥员拒绝执行,将予以刑罚。我身为总部高级指挥官,这是我对你们发出第一次警告。” 身为指挥员,违反、拒不执行联盟总部的行动,并且产生恶劣后果的人将会被关入联盟监狱,这里面关着的,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徒。 莫为群联合着所有指挥员高喊:“同江市全体mhs指挥员不畏牺牲。” “……” 从mhs指挥局办公楼出来的肃成闻远远就听见正门外传来的高亢声音。 陈祭在mhs指挥局三个月,没有无故伤过一名普通人类。他多次帮助、配合mhs指挥局完成任务,上次在同江市港口时,他救了许多指挥员。 陈祭的身世在mhs指挥局已经称不上什么秘密,所有同江市地区的指挥官对一位被关了二十多年,被迫成为实验体依旧对人类没有报复意识的陈祭致以同情。 mhs指挥局绝不会让陈祭被带走。 肃成闻疾步往mhs指挥局大门跑去,看见联盟总部高层要将指挥员们带走,他蹙眉道:“等等。” 高层指挥官看向肃成闻,一眼就注意到了肃成闻外套上的徽章,令手下停止了动作。 肃成闻走过去说:“把他们放了吧。” 高层指挥官思考两秒,“我将陈祭带走后,可以……” 肃成闻打断他的话:“陈祭不在这。” “什么意思?”高层指挥官眉头一蹙,脸色凝重。 肃成闻风轻云淡道:“我将他放走了。” 高层指挥官的面部肌肉僵硬,眉头一挑,眼底尽是怒意,“身为联盟总部高级指挥官的一员,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以及……你即将面对什么。你最好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肃成闻嗤笑着耸耸肩,“当然——没在和你开玩笑。” 高层指挥官令下属将指挥员放开后,将肃成闻双手铐上,肃成闻没有任何的反抗。但莫为群和马德明显往前走了三步,还没阻止就被肃成闻的话喝止。 “要是进了联盟监狱,你们这辈子就毁了。家里又没矿,犯不着受这苦。”肃成闻仰了仰头,吸了口气,神色惆怅。 马德与莫为群眼神担忧。 肃成闻忽然问:“话说,联盟监狱的伙食好吗?” 高层指挥官:“…………” 肃成闻被带入联盟监狱,他被关在一个单人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张窄窄的床,像是一间幽闭室。但今晚这间幽闭室,必定会极其热闹。 今天,是鲛人族与人类二次谈判。 陈祭不在,谈判无法进行。肃成闻无疑会成为审讯对象,对于联盟监狱的审讯手段,他之前也略有耳闻,只是从未想过会用在自己身上。 肃成闻为什么会为了陈祭做到这一步?又为什么会喜欢陈祭? 这个问题,肃成闻问过自己许多遍。 大概是在mhs指挥局门口捡了个小孩,他抱着小孩过马路,还给母亲时瞥见了陈祭眼底的羡慕与惊讶。 肃成闻从小没缺过爱,也从未见过会有人如此羡慕。 轻而易举的东西,在陈祭身上似乎都显得艰难。肃成闻当时是心疼陈祭的,所以才抱他,现在回想起觉得仿佛多了层别的情愫。 他本身又不是gay,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安慰从来都在酒桌上,谁会矫情着朝好兄弟展臂说我也抱你一下吧?陈祭在肃成闻这,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他总是会忍不住对陈祭好点,会在意陈祭的情绪,会总觉得陈祭可爱,觉得陈祭听话。在第一次拍卖会上,他让陈祭跟着莫为群回家,叮嘱他有什么事和莫为群说。 陈祭跳窗离开时,还会通知莫为群。 多乖,多听话……又好养。 肃成闻觉得,这么乖的鱼,就该得到很多东西,其中当然也包括肃成闻的爱。 第83章 肃成闻从出生就站在罗马中心,他的人生有无数个选择,每个选择都有退路,也不需要舍弃什么。但陈祭不一样,陈祭没有选择没有退路,所有的一切都是陈祭被迫接受的。 肃成闻想给陈祭提供选择。 这是他身为伴侣应该做的。 他曾和陈祭说,“不用选我,选你自己,我会追随你。” 这句话很认真,也作数。 肃成闻躺在联盟监狱冰冷的木板床上,掌心里空空的,少了点东西…… 第110章 剖珠 半个小时后,肃成闻被人从小黑屋带到了一个四人间。四人间里,有两名长着络腮胡的北欧人,还有精明劲瘦的一名老人。 肃成闻靠在墙边,足足等了半个小时。 四人房间里有一个小窗户,被铁棍封死,但能看见外面的天色。天色一点点的黯淡下来,肃成闻渐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其中一名北欧人长得凶神恶煞,虎背熊腰,看起来压迫感很强,他瞥了肃成闻一眼,用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问:“喂,你怎么进来的?” 肃成闻并未听见,只是在思考着为什么他没有接受审讯…… 即便mhs知道找到陈祭的机会渺茫,也不应该将他带来联盟监狱后又置之不理…… 肃成闻越想越觉得不对。 肃成闻思考时,浑身横肉、脸上有刀疤的另一名北欧人走了过来,一拳朝肃成闻砸去,那个力道分明是在想将人一拳锤死在墙壁上。 联盟监狱里关着的,都是穷凶极恶的人。 他们杀人不眨眼。 肃成闻反应敏捷地躲开,他只是稍稍侧了侧脸,其余的肢体并未有太多的动作。北欧人的这一拳落空,他觉得肃成闻完全是运气好。 但第二拳又挥过去的时候,依旧被肃成闻躲开,紧接着肃成闻握住他的腕骨,往后一折,一脚顶在男人的腹部,几个膝击,男人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肃成闻将人击倒在地后,一脚踩在男人的脸颊上,对着紧锁的房门喊道:“老子要见mhs指挥官!” - 生物研究所,地下基地门口。 局长正在和高层谈话。 “您说什么……?” 局长的面色大变,眼神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mhs总指挥长又一次重复:“人类需要研究鲛人族的鲛珠,我希望陈祭送往鲛人族时,鲛珠可以留下。这是人类对抗鲛人的希望,我希望你能站在全人类的安全与利益之上,与陈祭谈判。” “我们会尽可能的满足他的所有需求,算是对他的补偿。” 局长的脸色尤为难看,这一次他也绷不住与上司争论,“总指挥长,陈祭如果没有鲛珠,他被押回鲛人族就真的一点生存的希望都没了!” “鲛人族大祭司愿意签订和平条约,没有人知道十年后、百年后,现在的祭司是否还会掌权。据蓝尾鲛人所言,鲛人族王位更迭时,现任大祭司都会失踪。” 人类对鲛人的了解程度远不止鲛人对人类了解的万分之一。 人类理应为自己留后路。 总指挥长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砸进局长的喉咙里,哽的他说不出话来,眼眶中波光闪烁。 陈祭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利益的牺牲品。 这段时间,陈祭生活在mhs指挥局里,局长知道陈祭的存在必然会有如今的这一步,但他也的的确确将陈祭当做小辈看待。 为了人类利益,陈祭必须要做出牺牲。 局长无数个黑夜里,总想着陈祭是有鲛珠的,他没有这么容易被鲛人族杀死。 现在,支撑着局长内心的桥梁被击碎。 总指挥长离开时,轻轻地拍着局长的肩膀说:“肃指挥官的行为我会适当给予他一些教训,身为高级指挥官,他必须要明白人类的利益高于一切。” 这是自然界中,亘古不变的生存法则。 局长在基地室外抽了许多支烟,抽到最后手都在抖,他纠结犹豫了将近半个小时,最后打开了基地室的门,进入舱内。 玻璃水箱里,陈祭背对着门,蜷缩着身体,手臂上,脚踝上全是铁链,半点没有身为的自由有尊严。 一切又恢复到了最开始时的样子。 局长在进来时,已经做足了准备,要将总指挥长的话传递给陈祭,但进入舱内,看着陈祭瘦削的背影,局长瞬间热泪盈眶,再说不出半分残忍的话。 陈祭被肃成闻放在林琅的车上,车在休息区加油后,陈祭去了厕所,同时给局长打了电话。 林琅和司机四处寻找陈祭,陈祭将人打晕后放回了车里,一个小时后,局长开车来接陈祭了。陈祭乖乖地坐上局长的车,局长反复看着后视镜,有些不理解…… 他沉默了一路,快到生物研究所门口时,局长才问:“为什么不走?” 陈祭可以走的。 mhs指挥局在肃成闻的车上装了gps,但林琅的车上没有。本来陈祭是可以跟着林琅走的,明明都快出同江市了…… “我不、想、乖蛋、为难。” 说好的,下次要选乖蛋的。 陈祭说到做到。 他和乖蛋说过,不会等他的,乖蛋以后也不会去找他了…… 局长走近玻璃水箱,轻轻地拍了拍,声音尽可能的柔和:“小祭,晚上想吃点什么吗?我去给你买?” 这声小祭,是前所未有的亲近。愧疚、自责、心疼……局长将陈祭当做小孩看待,现在他对陈祭的怜悯全部倾泻了出来。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局长抬头盯着玻璃水箱,细看才发现玻璃水箱内的颜色有些不对劲…… 水箱的颜色,是蓝色的! 是血液的颜色。 陈祭的鲛尾旁边明显颜色要深一些。 “小祭!”局长的声音急切起来。 陈祭慢腾腾的游走过来,他的鱼鳍下垂,白色的鳞片上,血液不断地往下淌…… 局长立马将玻璃水箱内的水抽走,按下水箱开关。水箱打开时,陈祭颤抖着手,指腹上全是血液,他把手掌摊开,手心里,是一颗带血的,完整的鲛珠。 这是陈祭一点点,用锐利的指甲将鲛珠硬生生的从血肉中扯出来的。 局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沉沉地吸了口气。 鲛人的听力很好,即使隔着厚重的舱门,门口的对话依旧可以一字不落的被他们听见。局长看着陈祭苍白的脸色,他居然一时间忘记了这件事…… “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我用、它、和、你、换。” 局长看着陈祭手中的鲛珠,他想拒绝着陈祭,但鲛珠一旦离开鲛尾,就没法放回去。林锋为了将鲛珠植入陈祭体内,用了数千种方法。 年幼的陈祭差点被折磨至死。 “好……你说,你说。”局长抖着手接过陈祭的鲛珠。 鲛珠是冰凉的,陈祭的手也是,局长也是。 第111章 掐脖子 谈判室。 这是鲛人族与人类进行二次谈判。 谈判的前提:人类答应将陈祭交给鲛人族。 这次会议内容是保护海洋。人类肆意投放的垃圾、排放污水,对海洋造成污染,导致鲛人族生存环境恶劣,客南越提出要求:人类需要帮助鲛人族一同净化海洋。 人类欣然答应这项条件,mhs指挥局拟好污染指标数据,人类将严格按照这项指标表进行相关排放。 会议凌晨才结束。 人类与鲛人族和平共存的百年协议,约定在三天后进行谈判、签署。 客南越凌晨回酒店,宗云见客南越面色疲惫,递了支烟过来,“大祭司,人类在心烦的时候,总喜欢吸这个。” 客南越看着宗云手中的香烟,眉头微微蹙起,情绪不明,“什么时候,你也喜欢陆地上的东西了?” “也……?”宗云不明白客南越为什么要说也字?难道客南越身边还有什么鲛人也喜欢陆地上的东西?宗云跟着客南越这么多年,怎么从未听说过…… 客南越的眼神冷了下去,接过烟,宗云给他点了火,客南越抽了一口,难以辨别口腔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只觉得呛人的厉害。 宗云就送客南越到了门口,贴心的把门合上。客南越走到阳台上,将烟从薄唇上取下,“陆地有什么好的……” 从前,谭钦总喜欢去陆地,每次去总会带些玩意回来送给他。客南越最清楚不过,这样的行为是讨好。 但客南越却从未开心过。 身为鲛人族的大祭司,他不能喜欢人类的物什。 客南越掐灭烟,去浴室洗了澡,推开浴室门时,烟白色的水雾也一块跑了出来,客南越没有穿衣服,鲛人族没有穿衣服的习惯。 客南越皮肤白皙,腹肌袒露,平躺在人类软床上。他带领鲛人族群从直布罗陀海峡抵达同江市花费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客南越无比疲惫,没一会就陷入了睡眠。 第84章 凌晨。 一双手用力地掐住了客南越的脖颈,客南越呼吸不畅,仿佛要捏碎骨头的力道下,客南越睁开眼皮,映入瞳孔中的是一个黑影。 客南越清楚的嗅到了对方的味道…… 是谭钦。 谭钦是个疯子,半夜爬上他的床,掐着他的脖子,这样的行为倒是很符合谭钦。 “咳咳……”客南越咳嗽两声,并未挣扎。 谭钦见客南越苏醒,却不挣扎,过度平静。这样的状态偏离谭钦的设想,他掐着客南越脖颈的手愈发用力,期待着从客南越的脸上看见情绪波动。 不管是愤怒、厌恶,又或者别的都可以。 但客南越并未满足他。 谭钦咬牙切齿:“客南越!” “嗯?”客南越的语气平淡,仿佛什么事都没法在这个大祭司眼中激起任何波澜。 谭钦见客南越皮肤涨红,他抽回手后恶劣勾唇,“那名送你回房的鲛人也会这么坐在你身上?” “与你无关。” 客南越面色冰冷,长达二十多年未曾再见的脸,在记忆中翻涌无数次,如今真真切切,再次出现在他眼前时,客南越又怎么可能不起波澜? “与我无关?呵……那你倒是别y啊!”谭钦摸着客南越耳垂上挂下的尾骨,“大祭司二十年以来,始终戴着我的尾骨,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尾骨在哪,我能感受到。” 只要离得近,谭钦就能依靠感应找到他的尾骨,找到客南越。 谭钦盯着客南越的耳垂,无数残忍的画面涌入脑海,他只觉得心碎……明明他为客南越做了这么多,日日哄着客南越,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有所触动。 客南越怎么能如此残忍的剖开他的鲛尾,取走他的尾骨…… 二十年前,谭钦意外听见客南越与王的对话。 谭钦才知道,原来历任的大祭司的忠诚源自于王的桎梏。每位王室都会有一位签订主仆契的鲛人,他们被王赐予海洋的力量,是最忠诚的信徒。 他们可以在百年内凝结出鲛珠,这是王的恩赐。代价是终身侍奉王,永不背叛。 鲛人族的王是依靠厮杀拥立的,一旦旧王落败,新王当立,鲛人族就会出现新的大祭司。而旧王的大祭司,将被收回鲛珠,蚕食至死。 鲛人族并不知道,受人尊敬的大祭司,只不过是王的培皿器。 不同生,但共死,随时会被遗弃。 鲜少有大祭司可以活过百年。 谭钦为此找遍方法……终于被他寻到了破解之法。只要鲛王被剖珠,主仆契就会消失。 于是谭钦设法将鲛王送给人类,但他没想到客南越竟然将他视作鲛人族的叛徒,亲手剖开了他的鲛尾,取下尾骨示威。 谭钦对客南越的行为,充满了恨意。 他辛辛苦苦为客南越解除主仆契,却被逐出公海,甚至连隐藏近百年的身份都为之暴露。谭钦成了黑尾鲛人的罪人。 客南越依旧是鲛人族的高高在上的大祭司…… 在客南越的心里,只怕鲛尾的颜色远比他要重要许多。 谭钦知道,只有改变鲛人族的等级制度,死板的大祭司才能不与他站在对立面。 这些年,他集结了许多鲛人,只为了重返公海。 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是陈祭。 陈祭不是鲛王,但他体内,有那颗可以压迫客南越的鲛珠。 “谭钦。”客南越看着谭钦幽黑的瞳孔,喊着谭钦的名字,“二十年前取骨,是我对不起你。” 这句话里,更多的是无奈。 如果重来一次,客南越还会这么做。这是他身为大祭司的职责所在,更是他保护谭钦的方式。如果谭钦落入别人手中,就绝不是剖尾取骨这么简单了。 客南越身为一族的执法者,必须给出一个交待。 剖尾取骨的疼痛,远比不上断尾重生的疼痛。 客南越理解谭钦想要颠覆等级制度的想法,但这绝不是一朝一夕的,而客南越必须得站在谭钦的对立面。 他们之间,注定没有结果。 “你觉得一声对不起就够了?”谭钦对于迟来的道歉并不满意。 客南越是个高傲的人,大祭司从不会有任何错误,谭钦也从未听他道歉低头。这是头一次,但二十多年的怨恨,又怎么可能是一句对不起可以化解的? “谈判结束,我容许你划开我的鲛尾,取走我的尾骨。” 谭钦面上一僵……容许? “大祭司还真是高高在上,也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大祭司,愿不愿意沾染些低劣的气味?”谭钦嗤笑一声,拉起客南越的手,十指紧扣。 “自……”重。 剩下的半个字,被谭钦吻住。 客南越,只能是他的。 第112章 谈判2 生物研究所。 韩立新带着食物来看陈祭。 透明水箱里的水已经被抽走,陈祭被锁在里面,韩立新把食物送进去时,陈祭正在舔舐着伤口。 地上有少量的水,是呈蓝色的。 “吃点东西吧。”韩立新说,“小凌很快就到。” 陈祭没有理会韩立新的话,像是听不见似的,蜷缩起来睡了。 韩立新并不喜欢陈祭,但也说不上厌恶。他曾一度觉得实验体是不该存在的不可控炸弹。 但现在他彻彻底底的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韩立新放下食物后走了,陈祭从一旁的塑料袋里取出一包小饼干,蹲在角落里吃。 半小时后,小凌来了。 小凌和陈祭独自在舱内交谈。 小凌走后局长来了,局长刚到生物研究所的门口时,遇见了……林琅。 林琅向局长索要着陈祭,态度十分强硬。局长目光幽冷地看向林琅,他不知道林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同江市mhs指挥局内,除他以外没有知道陈祭在生物研究所里。 “你怎么知道陈祭在这?” “他除了生物研究所,去不了别的地方。”林琅继续说:“我不知道林锋的错,为什么要让陈祭来承担一切。如果mhs指挥局执意如此,那我只能以我的方式,留住陈祭。” “公然蔑视mhs指挥局,我会让林先生去联盟监狱走一趟,不知道手无缚鸡之力的林先生能否应付的过来?”局长的话威胁意味很浓。 对于林琅能找到生物研究所,局长略感诧异。但他并未太将林琅放在心上,独自进了生物研究所看了陈祭。 当天晚上,生物研究所发生了一起爆炸案件,仪器损毁不少,包括生物研究所的特级合金制内舱都被损毁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陈祭没有离开。 局长赶到后,陈祭正抱着一大袋的饼干,站在生物研究所的大门口。局长对现场进行了一番侦察,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痕迹。 这次的爆炸,局长心里已经有锁定的人选了。 是……林琅。 好在陈祭没有离开,否则整个生物研究所都会遭殃。 局长给陈祭换了个相对舒适的地方,门口由总部指挥官看守。陈祭坐在床前看电视,露出漂亮的白色尾巴,他时不时的看向窗外…… 晚上十点,陈祭的手机响了。 是闹钟。 他十点就要睡觉的。 陈祭一到十点就躺上床,把电视关了,蜷缩在被子里,冷的发抖。 他把自己卷成一团,然后揪住自己的尾巴尖,放进嘴里咬。 陈祭有点疼。 想乖蛋了…… - 联盟监狱里。 肃成闻双腿交叠着,单手放在自己的脖颈上,仰望着天花板,难以入睡。 这是肃成闻进入联盟监狱的第二天,整整两天,一位mhs指挥局的人都没来过,肃成闻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如果mhs指挥局来人,至少能说明指挥局的人还没找到陈祭。可他们从未来过…… 这意味着,陈祭已在mhs指挥局的掌控中。 现在,肃成闻像是被关在一个铁笼里,无法离开。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片白色的鳞片,放在唇瓣上亲了亲,“你要干傻事,出来我饶不了你。” - 三天转瞬即逝,鲛人族与人类迎来了最后一次谈判。 这次谈判是在邮轮上。 除了mhs高层指挥官外,生物研究所也来人了。他们将王的尸首放在冰棺中,送还给鲛人族,这也是鲛人族提出的条件之一。 客南越进入邮轮的会议室时经过了一个船房,隔着房间门,他清楚的嗅到了“王”的血味。 陈祭就在这里面。 小凌来替人类做最后一次翻译,他坐在底层的船舱里,身体都在抖。 他嗅到了陈祭的味道,这个味道里,带有浓郁的血腥味。 陈祭没有鲛珠了…… 实验体再难见天明,成了劣等弃物。 鲛人族与高层指挥官一同坐下,此次会议,韩立新也参与,韩立新在客南越的脖颈上看见了明显的指痕,客南越身侧的鲛人脸上表情耐人寻味。 第85章 会议正式开始。 人类与鲛人族开始商议百年的和平条约。 商议的时间很长。 鲛人族大祭司保证不会主动进攻人类,如有鲛人族违背条约,客南越会将违背条约的鲛人杀死,并取下尾骨给人类。 同时,人类也不能在鲛人身上谋取私利, 不能捕猎鲛人,若有违反的人类即视为对鲛人族挑衅,必须与鲛人族一样,处以死刑。 客南越在合约上签署下人鱼文字。 总指挥长看向客南越,“大祭司说的百年内不会毁约的信物是什么?” 客南越向人类许诺,他可以执管鲛人族百年,百年内绝不会有新王诞生,最为重要的条件之一是……他有一件绝不会毁约的信物。 客南越说在他得到陈祭以及王的尸首,签署最终协议时,会将此物双手奉上。 客南越取出一把匕首,当着鲛人族族群以及人类指挥官的面,用匕首撬开尾鳞,将尾鳞割下。 尾鳞,是鲛人族的信物,也是鲛人族的软肋。 尾鳞剥除,鲛人不会再落鳞。 并且在鳞片掉落后,无法新生,这意味着他们将失去自我疗愈的能力。 这是客南越的诚意。 客南越看向指挥长说:“我执掌海洋近万年,海洋之内,无人是我对手。鲛人族王室已尽,我即是海洋的主宰者,凡我之下,鲛人一族再无新王。” 关于祭司与鲛王的主仆契,再也不会出现。 “这一点,你大可向那位替你们翻译的鲛人求证。” 客南越说这话时,小凌在舱内吓得一抖。果然,祭司知道他在,没有鲛人可以瞒过英明神武的大祭司。 小凌打着手势,翻译官翻译到总指挥长的听筒中:“尾鳞损毁可以让大祭司重伤,它对鲛人而言很重要。” “大祭司执掌海洋近万年,没有人是大祭司的对手,除了王。” 可现在,王的鲛珠已经没了。 陈祭再无半分生存的希望。 如果鲛珠在,陈祭本来是可以活下来的…… 第113章 我以后还能回来玩吗 谈判结束,百年和平条约签订。 局长起身对总指挥长说:“我去送送陈祭。” 总指挥长微微点头,局长离开会议舱,前往同层羁管舱。陈祭脖颈上戴着项圈,坐在一个绿色的小麻袋旁边。麻袋里鼓鼓囊囊的,里面全是小饼干,别的什么都没有。 局长看着他,眼眶微润,一层晶莹剔透泛着银光的泪膜模糊着视线。他走到笼子旁边,打开笼门,对陈祭说:“我送你。” 陈祭叼着小饼干,从笼子里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顿住步子,站在船舱的上下楼梯口,四面通风,海风吹来的时候带着丝丝缕缕的雨,将陈祭的头发黏在皮肤上。 乌云压顶,天地间像是笼上一层灰色幕布,海上雾大起,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恶劣,灰暗。 陈祭的眼睛是亮的,“我以后、还、能、回来、玩、吗?” 回答陈祭的是呼啸的海风,是从局长口腔里缓缓吐出的呼吸声,以及局长翕动却并未发出一个字的薄唇,海上的喧嚣与此刻的沉默相对静止,无垠的深海中没有希望,没有回答。 陈祭低了低头,下了楼梯。 局长亲自将陈祭送到客南越的面前,客南越居高临下的瞥了陈祭一眼,同样银色的头发,令他熟悉的血液……客南越的眸光微暗,走到冰棺前看向被活剖,不剩一片鳞片的王。 冰冷直达眼底。 人类对鲛人族的屈辱,必须全部报复在陈祭身上。 客南越接过拴着陈祭脖颈的铁链,瞥了眼陈祭牢牢攥着的绿色小麻袋。鲛人族的鲛人接连着跃入海面,乌云几乎压在了头顶,雾色更浓,浓的不过十米距离,局长竟然什么也瞧不见了,只能看见模糊的光圈。 “陈祭!”局长步子不稳的往前走了一步,“可以回来。” 局长抹了抹眼眶,视线清明起来。陈祭随着鲛人族群往船沿挪动,没有回头,没有回应。海面上风声鹤唳,局长的声音被海浪压过淹没,鲛人族的听力很好,陈祭应该……应该能听见的。 陈祭瘦削的身体,在风中往下倒,没有鲛人会心疼他,他像是一个物什,就这么被拽入海中,与陈祭一同入海的,还有绿色的小麻袋。 扑通! 浪花飞溅,鲛人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海面上。 哗啦—— 水珠砸在地上,肃成闻站在淋浴间里,心脏一阵抽疼,他紧攥着鳞片,锋利的鳞片将他的手掌割破出血,肃成闻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肃成闻草草冲了个澡,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刮了胡茬,今天mhs指挥局来人接他了。 在联盟监狱里的每分每秒,对肃成闻而言犹如度日如年,时间越久,他的担忧就愈演愈烈。人处在一个封闭环境中,周围都是疯子,肃成闻体内的暴躁因子受到激发,变得暴躁、易怒。 他在联盟监狱里待了快一个星期,短暂的一个星期内,他打伤十七名重犯,有三位现在还在icu躺着。 一个眼神,两句话就能轻易的将肃成闻激怒,尤其是最近两天…… 肃成闻离开联盟监狱时,天气恶劣。自由的空气,并未让肃成闻得到片刻的放松。他坐上回同江市的飞机后,侧头看向一路缄默的mhs指挥员,“陈祭呢?” mhs指挥员陷入无尽的沉默中,肃成闻一把揪起对方的衣领,“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肃成闻能明显感受到对方在套逃避他的眼神,对方越是这样,肃成闻的脸上就越是难看,剑拔弩张的样子,仿佛下一刻,他的拳头就要落在指挥员脸上了。 指挥员到最后也只是给了含糊的话,“局长说……他亲自和你说。” 肃成闻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加剧,固定。 他没有说话,深深地吸了口气,从口袋中取出没电关机的手机。 飞机划过云层,在同江市的机场降落。 肃成闻一下飞机,就忙不迭的前往mhs指挥局。肃成闻抵达指挥局门口时,车窗外暴雨如骤,莫为群和马德撑着伞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 肃成闻下车时,莫为群撑伞过来,莫为群的神态十分紧张,低着头,垂丧着脸,抿着唇,眼神略带几分逃避。 “闻、哥……” “局长在哪?” “二楼办公室,局长等你很久……” 话音未落,肃成闻侧身绕开莫为群,离开了伞,倾盆大雨几步路就将他给砸湿了,肃成闻顾不得什么雨,快步往二楼办公室跑。 肃成闻进入mhs指挥局办公楼时,所有的下属看见肃成闻都绕着走。肃成闻的心脏一阵刺痛,他跑上二楼办公室门口,气喘吁吁的,他单手靠在二楼的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拧开。 隔着一扇门,他即将得到他的答案。 肃成闻却怕了。 莫为群的躲避,同事的反应,寂静到诡异的mhs指挥局。肃成闻仿佛已经知道答案了…… 肃成闻手微微的发抖,鼓起勇气拧开了办公室的门把手。进入办公室时,肃成闻在局长的办公桌上看见了一个颜色搭配怪异,莫名喜感的陶瓷杯。 陶瓷杯上,有三个十分难看、扭曲的字:尸可长。 肃成闻一眼就认出这个杯子,是陈祭做的。 “局长……”肃成闻的喉咙发哑,他盯着杯子走到局长办公桌前,手扶着桌子,“陈祭呢?” “你先坐。” 局长看着肃成闻发红的眼眶说,肃成闻并无任何坐下的心情,喉咙发紧。 “陈祭呢?” 第114章 五包小饼干 局长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些,“他走了。” 肃成闻心一揪,明明有了答案,却不愿面对,非要向局长要一个十分准确的答案。 “他走了?去哪了?” “他被鲛人族带走了。” 如此简单的对话,对肃成闻而言,这是一个他难以接受的答案。人类还是将陈祭当做为和平而献祭的牺牲品…… 此刻,肃成闻觉得自己的信仰崩塌了。 mhs指挥局和林锋,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林琅带他离开那天,他没想走。我把他带去了生物研究所,前天晚上,生物研究所发生了爆炸,陈祭原本是可以走的……他也没走。”局长深深地吸了口气。 “肃成闻,这是陈祭自己选的路。” 陈祭为了人类选的路。 局长没告诉肃成闻,这是陈祭与他之间的承诺,陈祭没有生还的可能,肃成闻与陈祭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肃成闻忽的笑了,这不是陈祭选的路,陈祭选的是他。 陈祭说,下次会选他的。 陈祭知道,他离开mhs指挥局,离开同江市或许已经再也见不到肃成闻了。 脑海里,陈祭一字一顿的声音挤入。陈祭一直知道,自己的存在,会让他为难。 第86章 ——“和你、搞,可以不、电我、吗?” ——“陈祭、怕、疼……” ——“为难、吗?那……不怕……疼。” 陈祭很早就说过,不想他为难,所以不怕疼,肃成闻从没觉得陈祭会让他为难。 陈祭不是麻烦。 局长见肃成闻沉默,继续说:“陈祭为人类换来和平,全人类将会铭记他。” “铭记?”肃成闻笑的胸腔都在抖,双眸里爬满狰狞的血丝,“铭记他妈的有屁用?!” “他才二十四岁,他过过多少好日子?我千方百计给他的好,在mhs指挥局这,我给陈祭的好,全是指挥局逼迫他自愿跟鲛人族走的筹码!和平的白兰花,生长在我爱人的血肉上!” “我对mhs指挥局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望!” 肃成闻早已没了半分理智,他将陈祭交付给林琅,陈祭有无数个机会离开。只要他想,没有人类可以抓住一名拥有鲛珠的实验体。 “这不是一名人类指挥官该说的话!”局长怒斥道, 不是人类选择牺牲陈祭,而是mhs指挥局里没人有这个牺牲的资格。 人类并不畏惧鲛人,而是畏惧自然。陆地不可能消灭海洋,人类与鲛人开战,地球将变成“灰色”所有的生态链被破坏,地球再无法为任何生物提供居住。 百年内,全人类迁离地球的可能性为零。 鲛人有意求和,以一人换取百年和平,身为人类指挥官,他们有权作出这项对全人类而言最正确的选择。 “所以,从此刻开始,我就不再是mhs指挥局的一员。” 肃成闻怒气冲冲地摔门离开。 “肃成闻!”局长试图喊住他。 他回办公室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拿的,他将陈祭喝水的水碗放进箱子里,还有一本陈祭乱画的工作手册,以及陈祭的纸笔。 肃成闻带走陈祭的东西,抱着箱子离开时,全mhs指挥局的下属都来送行了。肃成闻眼神冷冷地,扯出一个极度难看的笑容,“不用送了。” 莫为群和马德跟到门口。 莫为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不知道陈祭在哪,mhs指挥局的成员也曾寻找过陈祭,找不到,最后只知道他被送给了鲛人族泄愤。 “闻哥,你接下来……”莫为群试探性地问。 “接下来,我会去找他。”肃成闻合上车门,“回吧。” 黑色的车在暴雨下远行。 肃成闻把东西放在桌上,拿出水碗,给水碗里倒上水,然后打开电视。 仿佛陈祭还在。 空落落的手心不断的在提醒肃成闻,陈祭走了,真的走了。 肃成闻回卧室,在卧室的床上,看见了平放着的五包饼干,十分显眼。 陈祭有藏饼干的习惯,肃成闻突然想到这个,也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就去了陈祭房间。在陈祭的房间里找了半个小时,肃成闻没看见任何一包饼干,只有一个放在床头柜上冰冷的手机。 别的,什么都没了。 饼干呢…… 陈祭带走了? 肃成闻把陈祭的手机,和他手机都充上电,肃成闻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只有许多姜玲玲和肃循的电话,没有关于陈祭的一条短信和语音。 除了五包饼干,陈祭什么也没留下。 局长说陈祭是自己回来的,他根本就没想走,还在他面前乖乖地跟着林琅离开……离开时咬他咬的这么用力,说了句不等,别的就没了? 陈祭就没什么想和他说的? 他就没有什么值得陈祭留恋的? 肃成闻跌坐在沙发上,浑身无力,心脏的疼痛愈演愈烈,仿佛下一刻就要停止跳动。 泪水顺着肃成闻的眼尾往下滑,脑海中无数曾经的画面和记忆涌上来,肃成闻呼吸不畅,他忽然想到什么,打开了陈祭涂涂画画的工作手册。 第一页:五包小饼干=一条长头发的鱼。 第二页:一个卡通的短发小人=一页的小饼干。 第三页:嘴巴被封住的小鱼=两包小饼干。 第四页:红色发火的鱼=一包小饼干。 …… 第十二页:戒指=十包小饼干。 …… 第十六页:老公老公老公老公(歪歪扭扭的字最后变成了小饼干。) 陈祭不会写字,到现在都不知道,“老公”并不是肃成闻的名字,只是照着手机上肃成闻自己添上去的备注,一笔一划很认真地写。 “小饼干”是一个量词,是重要性。肃成闻给了陈祭五包小饼干,所以陈祭自己只值五包小饼干,肃成闻值很多小饼干。 肃成闻比陈祭要重要许多。 陈祭走后,他只给肃成闻留了五包小饼干。 陈祭走了,他把“自己”留在这里,把饼干还给肃成闻。 肃成闻以后还会给别人饼干吗?会给几包?陈祭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只值五包。 五包饼干很多了,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件礼物。 是陈祭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他不知道一包饼干多少钱,只知道饼干很珍贵,所以视若珍宝。 肃成闻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多久,手机响了又响……他仰头靠在沙发上,对一切都置之不理。 晚上,韩立新来找了肃成闻。 他带来了一份视频资料,他摁了许久的门铃都无人理会,门没锁,韩立新冒昧着上了楼,看见肃成闻神情颓废的躺着。 他把u盘递过去,“生物所地下基地爆炸,这是云端备份的视频,视频里陈祭在说话,我没细听,你要听听吗?” 第115章 陈祭是漂亮乖的七彩小鱼 肃成闻接下u盘,韩立新拍了拍肃成闻的肩膀走了。 肃成闻将u盘插入电脑,点开视频。 视频里,陈祭蹲在透明水箱的角落,背对着摄像头,蜷缩着身体,身边放着一个绿色麻袋,地上有两包饼干壳。 陈祭的声音随着逐渐清晰: “陈祭、现在、24岁,在一条、船上、出、生,陈祭的、父母、都是、人、类。我的、妈妈、被、鲨鱼、撕、碎,我父亲、把、我打造、成、实验体。” “陈祭有、了、尾巴,陈祭没有、伤、人。尾巴、好用,乖蛋、喜欢、它。陈祭、是、漂亮,乖的、七彩、小、鱼。” 视频里,陈祭一直重复着这两段话。 从陈祭出地下室开始,所有人向陈祭传输的思想只有一个:不能伤害人类。 陈祭贯彻始终,没有伤害人类,他害怕再被关入那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只有荣林那次,陈祭主动伤了人。他宁愿被关入阴暗的地下室,也要重伤荣林。 陈祭在荣林的衣服上,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是来自肃成闻的血。陈祭从未真正的生气,唯有伤害肃成闻受伤的时候,他会生气。 “轰隆——” 视频中,地下基地门被爆破的声音传来。门轰然坍塌,肃成闻也被视频里的声音召回神。 他看见林琅试图带走陈祭,却遭到了陈祭的驱逐。 肃成闻心里说不尽的发酸。如果他当初将陈祭教的自私一点,陈祭现在是不是已经平安的离开同江市了…… 一条小鱼,逞什么能。 窗外雾色浓重,乌云遮蔽月光,夜幕之下只有无尽的黑暗。 肃成闻靠在沙发上抽了很久的烟,他的手机不断的响,没有一个电话是肃成闻想接的。 他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妈”,缓和许久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姜玲玲难得沉默,好一会,姜玲玲才问:“儿子,这两天你去哪了?电话也不接。” “妈……” “怎么了?”姜玲玲很快就听出了肃成闻的异常。 “没事。”肃成闻很难将这样的噩耗,亲口告诉姜玲玲。 “儿子,我看mhs指挥局官网颁布了一条百年和平条约,禁止人类伤害鲛人……”姜玲玲又沉默了一会,“那……”陈祭呢?要回去吗? “嗯,我离开mhs指挥局了。” 肃成闻声音疲惫,他面色难看,紧咬着后槽牙,面部肌肉紧绷着,背靠在沙发上,额前一缕头发往后坠,颓废又无力。 电话里的姜玲玲更加确定,陈祭出事了…… 楼下忽然传来门铃声,“妈,先不说,有人来了。” 肃成闻匆匆挂断电话,下楼开门。 门外,是小凌。 肃成闻眉头紧蹙着,难得没有一看见小凌就把小凌关在门外。肃成闻喉咙沙哑着问:“有事?” 小凌小心翼翼地递了个盒子给肃成闻,用手势说:这个是王给你的。 肃成闻迫不及待的当场拆开盒子,他希望里面是一封信又或是一支录音笔……很显然这些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盒子里,是一个香薰蜡烛。 小凌告诉肃成闻,这不是普通的石蜡,是陈祭取自己鲛脂做的长明灯。鲛脂无法燃尽,不会熄灭。 肃成闻说过他怕黑,陈祭就取了鲛脂。小凌说,鲛脂永不会燃灭,可以照光。陈祭以后会走,他给肃成闻留下了一个蜡烛,以后肃成闻就不会怕黑。 第87章 他会永远陪着肃成闻。 陈祭从未得到过爱,也不会爱人,没人教过陈祭这些。他只知道笨拙的把所有的爱给一个人,一点都不留给自己。 “陈祭能……”肃成闻眼珠里爬满血丝,他看着小凌,似乎想从小凌的眼睛里得到一丝一毫的肯定。 小凌摇摇头,“王的鲛珠没了。” 肃成闻猛的一怔,小凌告诉肃成闻,苏郁和陈祭达成了一个约定,现在鲛珠没了,约定失效。 没有人会去救陈祭。 苏郁故意引诱陈祭入海搏杀,让陈祭的血液流入大海,这样鲛人族的祭司就会找到陈祭,并且报复陈祭。 人类在鲛人族的报复前,势必会放弃陈祭。苏郁掐断生存的希望,令他腹背受敌,然后再给了他指一条活路:以实验体的身份,在鲛人族杀出一条血路。 陈祭是拥有鲛珠的王室,公海之内没有对手。 鲛人族被祭司掌管近万年,族中势必有人蠢蠢欲动。陈祭的存在,就是一把锋利的刀,所有的鲛人都会想利用他。 苏郁也不例外,苏郁知道,如果现在不争,未来不论人类和鲛人族到底是否能够和平共处,实验体都不会受到保护,他也只是想活。 苏郁屡次警告陈祭,不论实验体成功与否,机会渺茫,希望他不要和人类走的太亲近,尤其是人类指挥官。 人类指挥官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会用枪指着陈祭的心脏。 没有鲛人可以与人类指挥官搞对象的。 苏郁不知道如此高深的话,陈祭有没有听懂。他只知道陈祭拔走他的鳞片后走了,事后也帮助他将实验体从生物研究所救出,担起身为领导者的职责,给下属提供了庇护所。 苏郁觉得陈祭应该是听懂了他的话。 可是没有,陈祭不顾所有实验体的安危,剖去鲛珠送给了人类。 陈祭和叛徒无异。 苏郁气愤,但更多的是无奈。他的气愤源于计划落空,实验体很难在夹缝中生存,无奈的是,陈祭竟然真的因为一名人类,把自己的生路断了。 苏郁、小凌、所有的实验体都很难去怪罪陈祭,这些本就不是陈祭应该做的。 所有人对陈祭都存在利用,算计。 只有肃成闻不是。 所以在选择面前,陈祭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肃成闻。他没欠任何人什么,只觉得好像乖蛋对他很好,好到还不清…… 陈祭畏惧海洋,无垠的海水几乎要令他窒息。他畏惧黑暗,害怕疼痛,他二十四年的记忆里,所有的记忆都是令他恐惧的存在,只有和肃成闻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不是。 肃成闻的出现是幸福的开端,肃成闻的存在,像是暖阳落在陈祭的身上,温暖又美好。 他不知道肃成闻消失的这段时间会经历什么,是否会和他以前一样。 陈祭觉得,乖蛋没做错什么。 是他拖累了他。 所以陈祭毫不犹豫的把鲛珠交出去了,在局长询问他有什么话要留给肃成闻时,陈祭想了快有一分钟,然后坚定地摇摇头:“没有。” 陈祭没有什么要留给肃成闻的。 陈祭是个可怜蛋,还是把他忘了吧…… 第116章 人格分裂 苏郁和所有的实验体都居住在郊外的独栋别墅里,这里的气氛很低迷,失去鲛珠的陈祭没有办法对抗客南越,同时,实验体也再无出路。 没有人是开心的,也包括苏郁。 苏郁年幼时父母双亡,以乞讨为生,十岁被拳馆馆主收养,所有人都觉得他的养父为他提供了良好的生活环境,可他却在十四岁时亲手杀死养父,不是一般的谋杀,是虐杀。 十四岁,尚未成年就有如此手段。所有人都觉得苏郁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手段狠辣,但没有人知道,被人视作文质彬彬、和善的养父,患有重度躁郁症,具有暴力倾向。 苏郁是在防卫时,失手重伤养父,养父大怒着威胁他,说要弄死他。苏郁害怕,才拿起铁棍砸向养父,恐惧令他手抖,僵硬的四肢迟迟未停下…… 苏郁逃走后,又过了颠沛流离的生活,食不果腹。意外看见林锋将死亡的02号实验体运走,又一次落入深渊。 苏郁想活,他一直很想活。大多数孩子被父母抱着哄时,他差点冻死街头。其他孩子在上学时,苏郁差点被殴打致死……活,对他来说是件难事。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苏郁不知道他和这群实验体该怎么办…… 他们似乎无法生活在人类世界,又无法进入海洋生活。 苏郁离开了郊外,出去透透气,游着游着就到了同江市港口的边缘。苏郁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从监控死角跃上岸,循着气味,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背靠着墙抽烟。 “老大,你不是说要吃糖戒烟吗?怎么又……”小弟提醒着殷祈。 “吃糖?”殷祈忽然想起什么,摸了摸口袋,没有糖,他瞥向小弟,“我买过糖?” “买过啊,买过一大盒。” “……”殷祈并无印象。 苏郁隔着很远,依旧能听见殷祈和小弟的对话。自从上次殷祈这个疯子一脚油门直接连人带车都开海里后,苏郁就没再和他见过。 殷祈,就是一个骗子。 苏郁“嘁”的一声走了。 他心情不好,就喜欢找点乐子,他的乐子就是干坏事。比如顺手牵羊,故意绊脚什么的。苏郁喜欢看人吃瘪,他会为此感到心情愉悦。 今天苏郁连着干了好几件坏事,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但就是开心不起来。他跌跌撞撞的要回去,迎面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苏郁抬头,殷祈的那张脸在他眼中摇晃,苏郁蹙眉,“你晃什么晃?” 殷祈:“?” 苏郁将手伸入殷祈的口袋,摸了摸,只有一盒烟和一串钥匙,他把钥匙拿走后将殷祈推开,“偷你把钥匙开心开心。” 殷祈看着苏郁如此肆意妄为,很少人敢在他面前这样,“偷我钥匙,是想跟我回家?” 苏郁:“回个屁!”他苏郁哪有家? 殷祈忽然将人搂住,捏起他的下巴,盯着苏郁醉红的脸,“长得还行,值得一睡。” 苏郁正要破口大骂,被殷祈一把扛在肩上,就这么带离了小巷,他给人戴上头盔,把苏郁口袋里的摩托车钥匙拿回来,将人放在身前面着坐,发动车子。 “殷祈,你怎么和狗皮膏药似的?” 殷祈明显一怔,“你认识我?” 摩托车疾驰着,殷祈单手抱住苏郁摇晃的腰,防止他摔倒,还不忘警告:“抱紧,别摔下去,否则轮胎会从你脑袋上碾过去。” 苏郁不以为然的“嘁”了一声。 摩托车到达小区后,苏郁睡着了,殷祈将人抱上楼,苏郁仰躺着喊:“殷祈,给、老子,拿水!” 殷祈的身体僵硬,他看着床上的苏郁。 没礼貌的东西,他们之前见过? 他又发病了? 殷祈不清楚,他只知道最近他发病的频率勤了不少。 每次发病,他都会忘记许多事。片段性记忆就连他自己买过糖,说要戒烟都浑然记不清了。还有面前的男人,他更是毫无印象…… 殷祈给苏郁倒了杯水,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回来的时候,水已经凉了,殷祈将苏郁扶起来喝水。苏郁睡了一觉,清醒了不少。 他喝完水后,偏头背对着殷祈。 殷祈不明白苏郁为什么对他会是这么个态度,但他能猜个大概,他们应该是吵架了,并且关系似乎不一般。 现在的殷祈,对苏郁没有任何记忆,他点了支烟,冰冷地说:“我没谈恋爱的打算。” 苏郁:“?” 他沉默着回头看向殷祈,眼神中充斥着几分震惊,随后又是不屑的比了个中指。 “谁要和你谈?谁稀罕和你谈?嘁……没技术的东西,我用手都比你有感觉!” 殷祈的脸色愈发难看:“………” 苏郁喝完那杯水,准备走了。 他走到门边时,眉头蹙起,“喂……我过两天要离开同江市了。” 殷祈只是冰冷地说了个“哦”。 苏郁走后,殷祈的心里隐隐作痛,这样的情况并不多见。殷祈有严重的精神分裂,他从小就是个混混,从未谈过恋爱。 他知道自己的病情。 没有一个人能接受他这样一个性格割裂的伴侣。因为他精神人格更替的频率是不确定的,有时候,一个人格占据五年,一个占据两年。时间都非常漫长,漫长到有时候换了一个人格醒来,身边围着人,关于他们的身份性格,殷祈浑然不知。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有伴侣。 - 亚特兰蒂斯,海底监狱。 两名看守的鲛人恶劣的笑着,眼神贪恋的用鲛人语进行沟通:“夺走王鲛珠的那名鲛人长得不赖!” “是啊,放眼族内也找不出来第二张这么漂亮的脸。都是白发……真带感啊!” 第88章 议论声中,宗云路过,他瞥向二人,冷冰冰地说:“这么喜欢,鲛尾未断,赏你们玩玩。” 第117章 我有些账要算 鲛人面面相觑,对宗云一番感谢后朝着底层监狱走去。对于鲛人族而言,王被异族杀死,取走鲛珠,这是一个示威、挑衅的行为。 人类这些年污染海域,鲛人族的生存环境越发恶劣,早就记恨在心,如今又有人类杀王剥珠,在鲛人族,陈祭就算是被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与此同时,客南越正在往海底监狱走。祭司敏锐的听觉令他能清楚听见监牢里的声音,还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客南越飞速游去,看守者见祭司来了,弯腰问安:“大祭司。” 客南越“嗯”了一声,略过看守者来到陈祭监牢前,一鱼尾劈开大门的锁链。 接下来的一幕,十分血腥。 陈祭将其中一名鲛人活活劈开,白色鲛尾上浑身是血,另一名鲛人身受重伤躺在血泊里。陈祭面色苍白,腹部劈开一大个血口,蓝色的血液汩汨而流…… 下一秒。 陈祭倒了下去。 重伤的鲛人从血泊中缓缓起来,想给陈祭致命一击,客南越一把掐住了他的喉骨,浑身迸发出强大的气场,周围的水形成小型旋涡。 客南越目光阴冷,“谁许你进来的?” “大……大祭司,我、我就是、想、替鲛人族、报仇。” 客南越嗤笑一声,鲛人的听力十分的好,何况是他,百米之外,这监牢中的所言,他听得一清二楚。客南越钳制着下属脖颈的手加重,“所以,是你们自己想来监牢里的?” 下属感觉骨骼仿佛要被捏断,才说了实话:“不、不是。” 客南越松开了手,鲛人跌坐在地。 客南越:“是谁?” 下属:“是……是宗云大人说可以……” 客南越的眸光透露出几分并不显眼的诧异,他没有杀死这名鲛人,而是瞥了他一眼,冷冰冰地说:“这间房由你看守,没有我的手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是……是……” 下属鲛人怯懦地仰望着客南越,“大祭司,那这名挑衅我族的鲛人……” 客南越走近陈祭,盯着陈祭的鲛尾,才发现陈祭的鲛珠不在! 客南越的瞳孔一颤,看向陈祭的眼神中出现了几分短暂的怜悯。 他遣走下属后,取出锋利的鱼刀,为陈祭断尾。 蓝色的血液与水相融,鲛人断尾要一到三个月才能重新长出。这个新生的过程远比断尾要疼千倍万倍。断尾时,昏迷的陈祭硬生生的疼醒。 疼醒后又昏了。 客南越的动作利索,但鲛人族断尾的疼痛不是寻常人可以承受的。他盯着昏迷过去,面色难看的陈祭轻轻地说:“真是个可怜的家伙。” “想活,得看你自己。” 鲛人断尾即新生,古书记载,断尾的鲛人大部分活不过一个月,等不到鲛尾新生就会被活活疼死,又或是伤口感染而亡。 鲛人族断尾是酷刑,是羞辱。 在鲛人族长久的历史中,曾有一位鲛人,断尾三次得到了新生,结出鲛珠。 这是万中无一的存在。 即便是客南越,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够能撑住三次断尾的疼痛。 客南越离开监牢时,手中拖着一条白色带血的鲛尾,他将鲛尾悬挂在宫殿门口,让全鲛人族知道,挑衅鲛人族、挑衅王都得不到好的下场。 客南越坐在珊瑚王座上,他本该好好休息接下来还要操办宗云的祭司礼。 但现在…… 客南越传令宗云来见,没看宗云一眼只冷冰冰地说,“祭司礼往后推,宗云,你跟我几十年,还是有许多事没想明白。” 客南越取消了宗云的祭司礼。 宗云离开时瞥了眼客南越留着紫色掐痕的脖颈,他能闻到客南越身上沾染了另一位鲛人的味道…… 取消他的祭司礼,到底是谁没想明白? - 同江市。 苏郁在小凌的蛋糕店坐着,有些烦闷,又无处可去。小凌今天也没心思做蛋糕,歇业里,就抱着一个书包,蹲在苏郁旁边。 谁也没说话。 但小凌知道,他们想的,是一样的。 陈祭会怎么样?会死吗?鲛人族的惩罚会有多严重? 小凌不知道,他按照陈祭离开时说的话,把陶瓷杯送给了局长,把长明灯送给了肃成闻。陈祭大方的给了他一包饼干,作为路费。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祭就这么走了。 好像从来就没存在过。 小凌和苏郁盯着新闻上的播报,这几天从同江市往上,大雨如注,雷电登陆,海上旋涡四起,海域附近的航线都暂停运行了。 一路往北,是陈祭离开的方向。 小凌很担心陈祭。 苏郁虽然生陈祭的气,也同样担心他。这种傻子,在哪都不会好过的。人根本就不能真心换真心!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小凌敏锐地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瑟瑟发抖的蹲在角落里。 苏郁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怂?” 苏郁拉开门,门外是掐着烟的谭钦,是具有鲛珠的鲛人,是曾经的二祭司。 谭钦看向苏郁,“要去看看亚特兰蒂斯文明吗?卑贱的实验体?” 苏郁:“?” 小凌:“……” 谭钦舔舔唇,补充:“我有些账要算,顺道还能见见美人。哦……他叫陈祭。” 第118章 重获新生 肃成闻低迷了两天,这两天mhs指挥局的成员都会来看望他,尤其是莫为群和马德来的最勤。局长也来了一次,局长看着杂乱不堪的屋子,看着躺在酒瓶堆里的肃成闻,将一沓资料放在他面前。 资料上,有许多组织开始暗自捕捉鲛人。 肃成闻看都没看,这些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早就不是mhs指挥局一员了。 局长将高级指挥官的徽章放在桌上。 肃成闻摸着冰冰凉凉的黑铁制徽章,嗤笑一声。 用他爱人换来和平,再给予家属适当的补偿。 一块冰冷的徽章,就想补偿他? 肃成闻当着局长的面,将徽章往垃圾桶里一丢,起身送客。局长看着肃成闻如此颓废的模样,面色冷硬,“肃成闻,你到底想颓废多久?” 颓废…… 肃成闻摸了摸刺手的下巴,是啊……他还要颓废多久? 肃成闻的心脏一阵抽疼。这段时间,气象台播报的一级台风从同江市一路北行,海上暴风骤雨,海啸不断,海域内所有船只禁行。 他想去找陈祭都没法出海。 除了用酒精麻痹自己,他什么都做不了。 如此恶劣的海上环境,陈祭怎么活得下来…… 肃成闻这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他没法入睡,一躺下就会想到陈祭。 第五天的时候,小凌背着一个书包过来和他告别。小凌要走了。 项彦知道,给小凌准备了一背包的零食。肃成闻和小凌说,走远点吧,同江市临海,并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肃成闻并未理解小凌的走,是什么意思。小凌也没有直白的告诉他,他害怕给予肃成闻的希望会成为一把锋利的刀杀死肃成闻。 小凌临走前告诉肃成闻,亚特兰蒂斯国度潜藏在尼罗水湾附近。 当天早上,苏郁和小凌以及所有实验体离开了同江市。傍晚姜玲玲乘坐飞机来了同江市,姜玲玲先去了一趟指挥局。 才知道,她的七彩小鱼没了。 姜玲玲回家后,看见肃成闻正在整理着东西,姜玲玲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肃成闻蹙紧眉,手上的动作不断。 在快收拾好的时候,肃成闻半抬着头,眼睫微颤,“妈……” “去吧。”姜玲玲摸摸肃成闻的头说,“去接他回家。” 肃成闻“嗯”的一声,雇了艘邮轮一路北行。 肃成闻每路过一片海域,就会放血。 陈祭能辨别他的血味。 如果陈祭闻到他的血,是不是就能坚持的久一些,是不是就能等到他来接他回家? 从同江市往北抵达尼罗水湾一共经过十一处海域,肃成闻没寻到陈祭。 在抵达尼罗水湾当晚,肃成闻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里陈祭从水里跃上来亲吻他。肃成闻的视线一片模糊,陈祭轻轻地替他擦着泪。 陈祭一字一顿地说:“我、把、尾巴、借、乖蛋擦、眼泪,不要难过、陈祭、不疼。” 肃成闻从梦中惊醒,身侧只有无尽的凉意。 陈祭不在,没有尾巴。 - 亚特兰蒂斯。 所有鲛人都在津津乐道着一件大快人心的事。被俘虏的人类在海底监狱吃尽苦头,断了尾,每天只能爬行,给什么都吃,连垃圾都吃。 第89章 陈祭过得越可怜,鲛人族就越满意。 报复从来都是件畅快的事。 一个月后,陈祭的断尾重新长了出来。 他的腹下留下一道无法磨灭的疤,断尾被视作耻辱,断尾后的疤永远无法修复,是丑陋的,耻辱的。 在陈祭尾巴新生出来的当天,客南越又来了,客南越将他的尾巴取走,陈祭疼的昏了过去。在今天,陈祭睡了很久。 他在海水中,嗅到了一股甜腻的血腥味。 陈祭能清楚的分辨出来,这是乖蛋的血味,乖蛋来找他了。 乖蛋是不是受伤了? 陈祭不知道,他只知道没有人类可以伤害高级指挥官。 陈祭昏迷了三天,醒来后,那股血腥味更浓。 陈祭抱着他的绿麻袋,从里面取出一包饼干吃,十分珍惜的将包装袋也吃了。 地上全是珍珠。 陈祭是有家的,陈祭不见了,会有人来找他。 陈祭不是没有人要的小鱼。 第三个月的时候,陈祭在海底监狱见到了小凌,小凌被关在他的对面,小凌每天都会挨打,陈祭对此无能为力。 他不知道小凌为什么要回来,小凌身上有人类的味道,为人类做翻译,小凌回鲛人族,会被杀死的。 小凌隔着铁栅栏,对陈祭打着手势:王,小凌陪你,你会出去的。 陈祭低头看着自己还未生出的断尾,他已经没有鲛珠了,不是王。 第五个月,小凌被打死了。小凌被拖走的时候,背上还背着一个漂亮的卡通背包,里面咚咚咚的掉下来很多东西。 陈祭不停地拍打着笼子,暴怒。 当晚,陈祭重伤了看守者。他又被断尾了。 这是他第五次被断尾,小腹下叠出五道又长又丑陋的疤痕。 第六个月,陈祭的鱼尾重新生出来了。 不再是象征着高等身份的白色鲛尾,而是黑色的。紫黑色的鲛尾。 陈祭不再是漂亮的七彩小鱼了。 陈祭第七次被断尾后不久,他的绿麻袋,被看守员抢走了,陈祭守着如命的小饼干,全没了。 这一次,陈祭鲛尾的生长速度很快,鲛尾也比从前大了,指甲也要更锋利了。 在第二天看守者来的时候,陈祭撕碎了看守者的鲛人。他拎着血淋淋的看守者,离开了海底监狱,没有人能再阻止他。 客南越闻声赶来。 除了客南越以外,同时赶来的人还有谭钦和苏郁。谭钦盯着客南越身后的追随者宗云,“大祭司,你猜我几口能撕碎他?” 客南越看着谭钦身后的一众深色鲛尾的鲛人,他知道,这一次,他与谭钦要正面对上了。 海面上形成巨大的旋涡,旋涡在海底化成一根根水柱,搅动着宫殿的建筑,陈祭站在旋涡中间,发丝从白色一点点的蜕成黑色。 磅礴的气势与力量,让客南越蹙紧眉,他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 万年来,他只在王身上感受到过压迫感。 谭钦站在陈祭身侧,“美人,恭喜你,重获新生。” 挑逗的话,在客南越的耳中,听着带刺。斥责他与宗云走近的谭钦,如今倒是对谁都能撩。 在人类世界待久了,果然学会了不少本事。 陈祭睥睨着客南越与宗云。 断尾的疼痛,他并不在意。可鲛人族不该杀死小凌,也不该把他的饼干丢了。 现在的鲛人族,需要重新洗洗牌了。 所有腐朽的制度,该被推翻。 实验体与黑尾鲛人合作,在海底展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搏杀,关于种族制度,关乎等级。所有的浅尾高等鲛人都没留情,这是千万年来的制度,又岂能被轻易颠覆? 制度下的受益者,以命拼杀。 乌云压顶,史无前例的黑暗笼罩着海面,远处的天边雷电不断,天地与海,树木与河流在黑幕下映出一层层的灰白倒映。 肃成闻抬头,暴雨如骤。 雨水拍打在他的带伤的肩胛上,血液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他已经找了陈祭将近八个月了…… 第119章 是你自己要爬上来的 肃成闻在尼罗水湾附近找了陈祭将近八个月,这八个月,他搜罗了附近的海域。鲛人可以潜入海洋深处,只有低等鲛人会被驱逐到海面上。 人类与鲛人族签订和平协议,已经过了八个月。但这场和平,浮于表面,人类是趋于利益的,并未因一纸契约而得到约束。 肃成闻在尼罗水湾处附近,亲眼看见有人捕捉鲛人。这是破坏和平的行为,这样的事,与他并无关系。 至少在第一个月,肃成闻是这么想的。 第二个月,肃成闻开始寻找捕捉鲛人族的组织。第三个月,肃成闻追寻到了线索,将一个小组织端了。但在这个组织背后,似乎还有个幕后操盘手…… 这八个月,肃成闻一直在找寻捕捉鲛人的贩卖组织。 肃成闻也在追捕过程中,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来之不易的和平,是陈祭用血肉换来的。 肃成闻不允许任何人肆意践踏这一份和平。 今天晚上,肃成闻跟踪到了运输的线人,在追逐的途中肩膀中了一刀,这一刀,穿透了右侧肩胛,鲜血直流。 男人抽回匕首给了肃成闻一脚,肃成闻用手肘挡住,后退两步,肩膀的疼痛感愈发强烈。男人将匕首上的血抹在左手袖口处,藏好刀,迅速融入热闹的集市。 肃成闻吐了口血沫,“艹!” 集市里人流量多,又下着大暴雨,所有行人都撑着伞,视线被遮蔽。男人莽撞地穿梭着在人群中间。 肃成闻追在后面,他穿着白色休闲服,血液将衣服浸红,周遭的群众看见肃成闻衣服上全是血,惊恐的往旁边退开。 肃成闻眼见着男人要离开街道,单手撑过步行街的护栏,连续越过屏障,成功截住男人当胸就是一脚。 男人被踹的后退,后腰撞在出口的铁质护栏上,疼的“嘶”了一下。 男人正想要拔出匕首,肃成闻跃起,膝击顶在男人腹部,男人后腰再次撞到铁质护栏。这次肃成闻用足了力道,结实的“哐”一声,护栏在男人青筋暴起的手臂下,被捏的变形。 男人捏拳朝着肃成闻面部挥去,肃成闻习惯性的用右手来挡,肩胛的疼痛让他胳膊隐隐发抖,男人察觉到了肃成闻的弱项,拳拳重击,只往肃成闻的右肩上砸。 吃了几记闷拳后,肃成闻找准时机,擒住男人的手臂,抬腿猛踹腹部,男人顶膝回击时,肃成闻一脚踹向男人的膝盖。 男人单膝跪地,被折脱臼的手撑着地,迅速抬腿横扫逼得肃成闻后退两步。男人将脱臼的手“硌哒”一声接了回去,拔出后腰处的匕首,眼神兴奋的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我很少能碰到和我打的有来有回的人了。” 肃成闻眉头微蹙,眼前这个身手极好像是雇佣兵,“我说,他给你多少?我给你double!” “老子有职业操守。”男人啐了一口。 肃成闻秉持着如果钱不能解决问题,那就是钱不够多的想法,加码道:“那就十倍。” 周遭的路人看见两名男人持利器当街肉搏,立马报了警,男人意识到情况不妙,在厮打过程中一脚踹飞路边的垃圾桶,横隔在肃成闻和他的中间,迅速跑离。 肃成闻紧追不舍,几乎是被诱导性的进入了一处偏僻的筒子楼。 漆黑的环境中,肃成闻一路追来的人失踪了,从昏暗的楼梯间里,一道道人影映了出来。 肃成闻后背生汗,眼见着十多个人从筒子楼里走出来了,将他层层包围。 肃成闻:……捅人大本营了。 狂风卷着暴雨,呼啸的风声中恐怖异常,像是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树枝,让人不寒而栗。 拳拳到肉的肌肉碰撞“砰砰”声夹在狂风暴雨中,路、景、人全都模糊着视线,只能嗅到浓浓的血腥味,其他什么也看不清。血液夹杂着雨水淌在地上,急促的呼吸声在此刻都显得安静。 尼罗水湾的海面上,电闪雷鸣,黑幕之上仿佛被撕开一道深渊巨口,暴雨如水柱般倾泻而下,在海浪上砸出一个个洞。 数万年来,王位更迭从不曾这样可怕过。 鲛人族易主,向来都是两名王室的战斗。胜者,将会得到鲛人族的拥戴,败者会被鲛王驱逐出公海。 鲛人族王如何更替,所有的鲛王都是浅尾鲛人。他们的战斗并非种族荣辱的战斗,鲛人族王室血脉、贵族都不会插手。 现在,黑色鲛尾的鲛人试图改变种族以颜色划分等级的制度,这无疑是想夺取所有王室、贵族的权利和地位。 拥有鲛珠的鲛人近二十名,如今全数站在了黑尾鲛人对面,誓死捍卫家族的地位与荣誉。 陈祭处于旋涡中央,鲛人族群的十七名拥有鲛珠的鲛人将他围住,谭钦将客南越拖住,但公海之内,没有人是客南越的对手。 第90章 客南越掐住谭钦的脖颈,重重地撞在珊瑚墙上,轰隆一声巨大的坍塌声下,谭钦咳嗽着望向客南越,“大祭司,怎么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客南越很难去回应这样的污言秽语,“是你自己要爬上来的!” 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谭钦主动的。 谭钦撩拨客南越,去陆地上将人类最真挚的礼物——戒指送给客南越,他变着花样的哄着客南越,只为了得到交配的机会。 二十年前,谭钦得到了。 他将自己打包成礼物,送给了客南越。 原来清心寡欲的大祭司,也会有令人不为人知的一面。 二十年前,是客南越唯一一次接受了下位者的礼物。 客南越盯着谭钦幽暗的瞳孔,从这双眼眸里,客南越是不懂,是困惑,也有几分真切的刺痛与痛苦。 谭钦是黑尾鲛人,从一开始的讨好再到后来为他不惜背叛鲛王,遭受剔骨之痛。客南越已经分不清到底什么是假的,什么是真的。 客南越代表鲛人族与人类谈判时,他躺在床上的那晚,谭钦又来了,他们荒唐了一夜。客南越是有意识的,可他并未阻止自己的行为。 谭钦当时处于求偶期,但这不是客南越失控的理由…… 不论多久、多远,谭钦都是他在海洋里见过最耀眼的明珠。 只是使命使然,现在、将来,他们都无法站在一处。 第120章 肃成闻的血味 “想爬上大祭司床的人这么多,怎么就上了我?”谭钦眼神带刺,承认曾经对他有片刻的动心就这么难? 喜欢上一条黑尾鲛人,就这么让客南越难以启齿? 既然客南越没法接受,那他就颠覆鲛人族的秩序。让客南越成为下位者,让高高在上的大祭司,成为他的囚徒。 客南越哑口看着谭钦,锋利的尾鳍尖在谭钦的鲛尾上划出一道血痕。蓝色的血液融于海水中,谭钦的眼神越来越冷。 鲛人的泪腺并不发达,眼泪成珠是疼痛所致。对于鲛人而言,血液才是真正的“眼泪”。 鲛人族大部分的鲛人都十分的专一,如果鲛人对伴侣下手,在伴侣的肌肤上划出一道血痕,视为背叛。 鲛人族对气味敏感,交配后会在伴侣身上留下独特的气味。一旦被爱人背叛,血液融入海水中,气味会随之被稀释,也有许多鲛人会通过放血来驱散身上“背叛者”的气味。 客南越就是他们之间的背叛者。 谭钦看着客南越的尾部。 果然,客南越将自己的尾鳍鳞片作为了和平的交换…… “你这尾巴,还是做的时候最乖。” 谭钦十分想要占有关于客南越的一切,不论客南越曾经做过什么背叛他的事,他都可以选择原谅。 美貌,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武器,理应享有一切优待。 …… 鲛人族群疯狂地冲撞着陈祭,撕咬着陈祭的鲛尾、手臂…… 蓝色血液融入大海,血液汇聚成漩涡,冲散鲛群。普通低等鲛人被驱散,持有鲛珠的鲛人围着陈祭形成一个包围圈。 鲛珠的力量也分强弱,万年内,没有人能胜过王和大祭司。 王是将近万年的鲛人,大祭司被赋予强大的掌控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们都曾感受过这样的威压,极为恐怖。 面前这条实验体鲛人,断尾七次,从浅色鲛人变成最低等的蓝黑色鲛尾…… 可他们却从陈祭身上感受到了超越王和大祭司的威压,这样鲛珠存世,对现在的鲛人族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为此,他们更加不能退缩,绝不能让陈祭成长起来。 带有血腥味的厮杀令鲛人族感到兴奋,他们正在面对一个强大的敌人,并且誓死捍卫着鲛人一族的无上权利。 鲛人发出高频鸣叫,震动着方圆百里的水域。无数的水珠凝聚成锋利的水刺,朝着陈祭攻击,却被球形屏障防御。 音波无法对陈祭产生攻击,鲛人就操控海洋中的生物对陈祭无差别撞击,在被操控的生物朝着陈祭扑杀而来时,陈祭鲛尾一摆,一道锋利水刃横劈过去。 陈祭将包围圈撕开一道裂口,以迅雷之速飞冲过去,掐住鲛人的脖颈,他们试图扬起鲛尾劈开陈祭的鳞片,可最锋利的尾鳍划到陈祭的鳞片上却无法留下半点痕迹。 陈祭的鳞片过于坚硬。 其余鲛人手持水流形成的利刃,朝着陈祭劈来,陈祭旋身躲开,将手中的两名鲛人丢过去挡。黑色鲛身灵活迅疾的游走在水刃之间,厮杀肉搏之际,陈祭的黑发被割断,连着一簇小辫子也散落开来。 陈祭的长发断裂。 他瞳孔一黑,跃上海面。 霎时间,黑云之下怒电滚滚,紫色闪电在团团黑云中乍现,轰隆的巨响像是在耳边响起,气势磅礴。 雨下的更急,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白紫色闪电在陈祭身后,黑尾鲛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闪电从天空劈下,劈入海底,方才还围着陈祭的鲛人被电击之处裂开一道难以修复的血口。普通鲛人,直接被电死在海中。 客南越掐着谭钦脖颈的右臂上,被电出一个足以看清血肉的窟窿。他松开了手,谭钦从他手掌中挣脱后抓住客南越的手,在客南越的伤口处舔了一口,舌尖被微弱的电流刺的发麻。 “客南越,两年之内,我会让你改变你的想法。” 谭钦像是许诺着什么,松开客南越的手,召回鲛群,游向陈祭。 海面上闪着微弱的电流,陈祭立于海面之上散发着异样光泽的鳞片透出神秘诡谲的气息。 “我的、鱼,在哪?我的、饼干,在哪?” 陈祭在对整片海域内的生物说话,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苏郁浑身是伤的游到海面上,手中抱着一条冰冷的鲛人——小凌。 陈祭看着小凌,眸光昏暗。 海底形成一个极大的漩涡,将所有的鲛群吸食进去,霎时哀嚎无数,紫电犹如鞭子挥下,抽打着鲛群。 小凌就是被这样,在他面前被活活打死的。 他们理应为此付出代价。 谭钦知道,黑尾鲛人想掌控鲛人族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们不可能将所有浅尾鲛人杀死,鲛人族里有鲛珠的鲛人远比黑尾鲛人要多,他们需要时间斡旋。 他对陈祭说:“先走。” 陈祭尽管精神上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但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谭钦又说:“你可以救活小凌,先走。” 陈祭现在已经被杀戮蚕食了理智,听不进谭钦的话,尾尖因为暴怒左右摆动着。 直到他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血味…… 这个味道,早已融入他的骨髓。 陈祭不会闻错,是肃成闻的味道。 陈祭的意识逐渐回拢,他倨傲地睥睨着海底的鲛人族群。海底之上,客南越抬起银色的瞳孔,遥望向他,四目相对,眼神中只有无尽的挑衅。 陈祭的出现,站在能力的巅峰,鲛人族被颠覆是迟早的事。 深深的无力感包围着客南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祭率领一众鲛人离开了海域。 上岸时,谭钦在岸口准备了许多车辆,陈祭迟迟没有上车。 他闻到那股血味越来越浓郁,人失血过多会死。 陈祭的心有些乱,他眉头蹙起,低头看着自己并不漂亮的黑色鲛尾,又望向气味传来的方向。 陈祭合上车门对谭钦说:“我、有、事……你们、先、走。” 第121章 摸一下,你愣着干什么 肃成闻仰面躺在血泊中,水砸的他脸疼。今晚的雨下的比他从前见过的每一场雨都要大,小区筒子楼的积水有三四厘米高,呼啸的狂风在他的耳中一点点的弱了下来。 感知告诉肃成闻,雨和风并未减小。 麻木的身体和涣散的意识让肃成闻清晰的认知到,或许……他快死在这了。 躺在肃成闻附近的,还有十多具血肉模糊,难以站起的人。 肃成闻胸膛处的起伏减缓,他合上眸子,静待着死亡的到来。 他来尼罗水湾八个月,没有找到任何陈祭还活着的证明。 亚特兰蒂斯处于海洋深处,以人类的体重并无法潜入底部,只要一出潜水舱,高强水压的水压会令人失明失聪。 肃成闻没法去找陈祭。 甚至不知道陈祭是否还活着。 陈祭没有鲛珠,小凌说过鲛人族的断尾惩罚,这和将人的骨头一块块取下来没有区别。没有人类能承受这种疼痛,陈祭也不行。 陈祭会在漫长的折磨中死亡,八个月……够久了。 肃成闻希望陈祭活着,他又害怕陈祭活的过于痛苦,或许死亡才是一种解脱。 肃成闻深深地吸了口气,在濒临死亡之际,肃成闻想,要是能许遗愿的话,他tmd想再见陈祭一面,再亲两口。 第91章 肃成闻还没等来陈祭,血泊里的一个男人撑着身体努力地站起来,手里捏着一把匕首。 他跌跌撞撞的走来,弯腰即将刺向肃成闻脖颈时,匕首忽然被绵密的雨滴打翻了。 雨滴如刀般划破男人的脸颊,紧接着陈祭一尾巴把人扇飞了。人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鲛尾撑地,陈祭的尾尖抵在肃成闻手背上。 微凉的触感…… 肃成闻把陈祭的尾尖卷入掌心,“宝贝儿……” 陈祭弯腰看着奄奄一息的肃成闻。 肃成闻的声音很轻,风雨混杂的声音很大,但陈祭听见了。 他弯腰凑近肃成闻,轻轻地应了一下。 “ang……” 肃成闻听见了陈祭的回应,此刻弥留之际,他只觉得自己建路修桥的钱没白砸,老天在他将死之际还真满足了他的愿望。 肃成闻的胸腔里堵堵的,无数的思念汇聚成潮,淹没着他,他沉默了好一会,突然挤出一句格外突兀的话:“生日快乐。” 肃成闻又说:“我真的很想你。” 陈祭:“en……” 肃成闻听着如此凉薄的回应,脾气一下就上来了,送佛还送到西呢,这个时候还能看见陈祭,陈祭不应该一哭二亲三……说个冷冰冰的嗯是什么意思? 肃成闻是个典型的强盗型恋人,秉持着没有就争取,不给就硬抢的原则。他站在生死门对着阎王爷喊了句:“等我爽两小时再来”,然后翻身将陈祭压在身下。 肃成闻握住陈祭的手,放自己腿上,“你摸一下。” 陈祭:“?” “我纹了个纹身,下辈子当你的狗,记得来找我。”肃成闻催促道:“摸一下,你愣着干什么?” 肃成闻竭力睁开的眼皮下透着失落,一副老子都这么主动了,你不摸一下?不感动一下? 陈祭摸了一下,还没说话,就被肃成闻摁在雨中接吻。 这一次,肃成闻主动咬破陈祭的唇瓣,血液在口腔里弥散开来的腥味如此真实…… 暴风雨下,久违的吻,黏着雨丝,绕着愁绪在狂风里呼啸。两具身体亲密的紧贴着、拥吻着,此刻的宁静与美好的像是一触即破的泡沫。 陈祭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奔行声…… 陈祭主动结束了这个吻,肃成闻眉头皱的很深,在陈祭离开时,他用力地抓住陈祭的手腕,抬起眼皮,眼睫上挂着水珠,瞳孔中的视线是模糊的,朦胧的。 任凭肃成闻再如何努力,也没法看清近在咫尺的人。 “疼不疼……” 肃成闻声音沙哑着又重复一遍,“剖珠疼不疼?” 陈祭摇摇头,“陈祭、不、疼。” 肃成闻薄唇翕动着,想说些挽留的话,尽管这是在梦境之中,他也想再多说些什么,陈祭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肃成闻的手。 肃成闻的指尖发凉,重重地垂在地上。 他还有许多话没问,还有许多话没说,他们之间甚至都没有一个正式的告别。 肃成闻对陈祭尚有许多话要问。 他想问陈祭愿意留下鲛珠为什么始终不答应他的告白,陈祭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注定要离开的,又为什么明知道再也见不到他什么也不说,为什么走的时候一句话都不留给他?他们这段时间到底算什么? 肃成闻的心里发酸。 他想或许这些问题,再也不会得到答案了。 半分钟后,警察和医护人员赶到现场。 肃成闻被送往医院急救,陈祭躲在角落的巷口,揪着自己的小侧鳍。 小凌的死,鲛人族的等级划分,谭钦和苏郁的出现……让陈祭发生了改变。 在所有的选择题里,只要肃成闻出现,不论轻重缓急,肃成闻都是他唯一的选项。 陈祭在经历了许多事后,他深刻的意识到感情是件麻烦的事,他不能成为附属品,他和肃成闻没法站在一块。就像苏郁说的,不管他是实验体还是鲛人都不重要,他只会站在人类的对立面。 人类觉得他是什么,他就得是什么。 陈祭以为,他选了肃成闻,被鲛人族带走后所有的事情就结束了。 他从未想过实验体会来救他,从未想过胆小的小凌会来陪他……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复杂的,多面性的。 苏郁、小凌、谭钦……他们对陈祭都不够纯粹,但危急时刻,他们来救陈祭了,陈祭不能辜负他们,不能让他们平白牺牲。 他要成为鲛人族的王。 只有这样,陈祭才不会让人为难。 雨下的很大,陈祭跳进河里,循着气味去寻找谭钦,去完成他的使命。 …… 医院里。 肃成闻昏迷了一天一夜,再睁眼的时候,病床边是局长、mhs指挥局的成员以及担忧的父母。 姜玲玲和肃循见人醒了,立马去炖滋补汤了。局长说肃成闻追捕的人还在医院急救,等人清醒后mhs指挥局开始审讯。 肃成闻点了点头,神态不佳。沉默许久后,肃成闻忽然开口:“局长,能帮我调一下附近的监控吗” “怎么了?” “我好像……看见陈祭了。” 第122章 埋饼干,长饼干 尼罗水湾。 小凌被放在床上,与小凌一块带回来的,还有一个黄色的卡通背包。背包里有一封信,项彦留下的。 小凌要来尼罗水湾,项彦是反对的。项彦清楚这是九死一生的行动,但小凌说,如果没有陈祭,他很早就死了。 小凌说,这是他必须要做的。 项彦沉默了三四天,最后给小凌买了一个黄色的卡通背包,往里面塞满了零食,让小凌在路上吃。 小凌离开时,项彦哭着告别。 他说他会活着回家,会继续给项彦做小蛋糕吃。 小凌死了,被活活打死的。 陈祭站在小凌的尸体前,看着他全是血痕,发硬的尸体,眼睫轻颤。 他看向谭钦:“怎么、救、他?” 陈祭的眼神坚定,他说的话更像是:我想救他,我要救他。 谭钦说,鲛人族在王位更迭时,有一个加冕仪式,还有一个赐福仪式。天现异象,王赐新生。王的追随者,会得到重生的机会。 陈祭摸摸小凌的脸蛋,他一定会救活小凌。 他会成为未来鲛人族的新王。 晚上,陈祭去沙滩上捡饼干了。苏郁陪着他,陈祭找到一包饼干后,塞给苏郁说:“也谢谢、你,以后、不、拔、你、尾巴。” 苏郁:“你像个笨蛋。” 陈祭不理苏郁,咬着腮帮子继续找饼干。 很快,陈祭找到了十多包饼干,怀里抱得满满当当的,但饼干在海里进了水,早就泡软了。陈祭把饼干放下,手抓着侧鳍,一副思考的样子…… 陈祭远远地看见沙滩上有小孩在埋东西,他听小孩的母亲说,“埋种子,以后就会开花。” 陈祭想,埋饼干,也会长饼干? 他不知道,把饼干一块块埋好,埋到十分偏僻的沙滩上,那不会有人偷他的饼干。 干完活后,陈祭自己掏了一包饼干吃。 苏郁在旁边沉默了很久,算了……傻点挺好的。 做鱼没必要太正常。 陈祭盯着苏郁手中的饼干,催促道:“你、吃。” 苏郁:“……”吃……还是不吃? 陈祭:“你不、开心。” 苏郁“嘁”了一声,把陈祭泡化了的饼干吃了。 “有什么不开心的,在这比我在同江市开心多了,至少没人追杀我,还有饭吃。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说了你也听不懂。” 陈祭跟着苏郁走了,上岸时,他对苏郁说:“以后、我、不让、别人、杀你。” 苏郁眼眶一红,“那我以后给你买饼干吃。” 当晚苏郁就上网看了,他看着屏幕里搜出来的同款饼干,沉默了半小时。 陈祭坐在一边,眼神傲慢,但目光瞥向苏郁手里的屏幕,等待着什么。 苏郁手都在抖,“那一麻袋饼干……都是这个牌子的?” 陈祭点头,“en!” 苏郁:“等公海平定,我给你买……一包。” 陈祭甩着尾巴,不开心的走了。苏郁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抢来的比较快。 抢来的还香。 傻子才他妈的自己努力! …… 晚上,局长将监控调来给了肃成闻。当晚雨下的很大,镜头都被糊住了,肃成闻反复看了许多遍,画面没有任何问题,并没有鲛人的身影。 病房里的电视机上,气象台通知里播报着这段时间恶劣天气导致的自然灾害,提醒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肃成闻神色落魄…… 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他都清楚的记得是怎么来的,没有一处意外愈合。 那晚模糊的一切,像是个梦,或许就是个梦。 第92章 他还是没能找到陈祭…… 肃循给他煲了个汤,“喝点吧。” 肃成闻实在没胃口,只是“嗯”了一声,一动不动,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找陈祭,所有人都在旁敲侧击着告诉肃成闻,陈祭不会回来了。 肃成闻不相信。 他养了三天才能下床,肃成闻当晚独自去海边散步,浪花没过鞋子,他在海边的沙滩上看见了一包熟悉的饼干…… 饼干没有被开封,里面注满了水,已经被泡化了。 肃成闻知道,陈祭不会把饼干丢了…… 他坐在海边抽了很久的烟,喉咙呛的发涩。最后,他带着饼干回了同江市mhs指挥局,申请重新进入mhs指挥局。 尼罗水湾那群捕捉、贩卖鲛人的团伙已经醒了,被带回了同江市审讯。 肃成闻想要亲自审,一切试图挑起人类与鲛人族和平的人都该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半个月后,审讯的结果和以撒当初如出一辙。 贩卖鲛人组织背后的操盘手,十分谨慎,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肃成闻并没有放弃,抓到幕后推手是mhs指挥局的使命。 也是他必须为陈祭做的事。 陈祭的牺牲不可逆,必须要有价值。 肃成闻希望和平的白兰花盛开在烈日之下,他想再带陈祭看一次阳光。 肃成闻雨中撑起一把伞,行走在危险的利刃之上,刀光剑影,无所畏惧。 …… 陈祭离开的第一年,肃成闻亲手端了十个窝点,杀死几十名试图破坏和平的鲛人。 三次重伤,一次命悬一线。 肃成闻身上刀疤新旧相叠。 所有人都知道同江市的mhs指挥局出了名杀伐果决,冷血无情的指挥官。高高在上的指挥官,像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第二年,肃成闻当选mhs指挥局的总指挥长。一切试图破坏两族和平的人类与鲛人,都会在他手下被判决。 肃成闻身上所沾染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人类的、鲛人的全部混在一块。 渐渐地,肃成闻变了。 他变得一丝不苟,沉默寡言,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全年无休的总指挥官,每天处于生死之间,没再笑过。 肃成闻每次出任务,都会随身带着一块鳞片。任务结束后,他会找到附近的海域,划破手心,在海中放血。 他在告诉陈祭他的位置。 他在告诉陈祭,家的方向。 不论别人怎么说,肃成闻始终坚信陈祭没有死。 第三年,肃成闻在追捕一名屡次伤人的鲛人族逃犯,他从五米的高楼往下跳,落地卸力滚了两圈,精准地掏出枪,射向鲛人。 肃成闻的枪法很准。 判决枪下,鲛人血溅当场,蓝色的冷血洒在他的脸颊上。 肃成闻眼神冰冷的抹去血,找人收拾残局,正准备离开时他忽然接到了联盟总部的紧急会议电话。 肃成闻回到车上,点了支烟,车里迅速席卷起浓郁的尼古丁味,他面色冷静的接通联盟总部的视频会议。 凌晨三点,天蒙蒙亮了起来,视频会议的微光洒在肃成闻的脸上,看起来攻势十足,眉骨微弓,五官清晰立体,风流薄情。 翻译官神色沉重地说:“鲛人族易主,想要和我们二次谈判。” 一缕缕白烟从肃成闻的视线中飘过,他的眼神一亮,夹着烟的手顿住,缓缓吐气:“鲛人族易主?” “是。在半个小时前,一位有鲛珠的黑尾鲛人登陆,进入mhs总部提出二次谈判。” 第123章 牺牲总指挥长,入赘鲛人族 亚特兰蒂斯。 陈祭在深海里游动,身边围着一群五颜六色的小鱼。有条彩色小鱼游着游着撞到他了,陈祭忽然停住,抓起那条撞到他的小鱼,眼神严厉:“你笨笨的。” 彩色小鱼害怕的瑟瑟发抖。 陈祭揪着鱼尾巴,指了指一个方向:“你在这边游。” 彩色小鱼咕噜咕噜的吐泡泡。 陈祭松开彩色小鱼,彩色小鱼十分乖的随着鱼群绕在陈祭身边游。 陈祭从水里跃起,支着尾巴站在沙滩上。 “啊啊啊!”附近的游客看见一条黑尾鲛人忽然从水里蹦出来,水灵灵的站在所有人面前,惊恐吓得揣上手机、孩子狂奔离开。 陈祭视若无睹,低头开始刨沙子。 躲在椰子树后的一位视频博主十分好奇的探出半颗脑袋,用手机摄像头对着陈祭,嘀咕着:“这……这条鲛人……在那干什么?” 困顿的旅客看见陈祭从沙堆里刨出一包小饼干,咬进嘴里,“这鲛人也喜欢吃人类饼干吗?” 视频博主“咔嚓”一声,拍下照片。 那条黑尾鲛人听见响动,循着人群看了一眼,目光锐利,神色高傲。 视频博主吓得手机砸地也没敢捡,直到鲛人叼着饼干壳再次跃入海中,他缓和了半个小时,才敢把手机捡起来。 他迫不及待的回酒店开始剪视频,上传到网络上。 远在万里的5g选手莫为群率先刷到了这条视频,他给了自己一巴掌,感受到疼痛后,一脸震惊地拿着手机冲向肃成闻的办公室,“砰”一下的把门撞开。 肃成闻:“?” 莫为群:“闻哥!我*!见鬼了!看见嫂子了!” 肃成闻眉头微蹙,“什么?” 莫为群把手机递过去。 肃成闻接过手机,在看见照片的那一眼,他的瞳孔小幅度颤抖着。 视频里陈祭一头黑色短发,黑尾鲛身,嘴里正叼着一包小饼干往海里走。 照片的拍摄距离很远,并不高清,肃成闻将照片反复放大,在陈祭的腰腹处看到了叠加着的骇人长疤…… 肃成闻的脸色并不好看,陈祭仍活着,他是自由的。 诸多的情绪绕在胸口…… 陈祭的尾巴为什么变成黑色的了?小腹上的疤痕是断尾所致?他现在是鲛人族的新王吗?这些年他过的怎么样?他是怎么杀死客南越的?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来找他? 肃成闻眉头紧锁着出了mhs指挥局。 二次谈判的时间在三天后的尼罗水湾,肃成闻回家简单的收拾了东西,收拾完后抽烟抽到后半夜,涨的根本没法入睡。 肃成闻丢了烟,啐了一声,“*。” 三年,这鱼家都不回了?! 肃成闻当晚坐飞机前往尼罗水湾,落地时尼罗水湾是白天,肃成闻被紧急召去开会。 这一次,mhs联盟协会的创始人伊森也来了。 伊森头发花白,拄着拐杖。他今年将近九十岁,是国际上出名的生物博士,也是成立mhs联盟的创始人。 局长蒋振华扶着伊森走进会议厅,自从肃成闻当任总指挥长后,蒋振华晋升成为了mhs的尼罗水湾区域的总负责人。 伊森坐在主座上,蒋振华坐在他右侧,肃成闻坐在蒋振华旁边,没一会韩立新也来了,他瞥见肃成闻后坐在肃成闻的另一边。 韩立新推了推金丝眼镜,“总指挥长,别来无恙。” 肃成闻看着韩立新这副衣冠楚楚、斯文败类的模样,“你也来追老婆?” 韩立新“嗯”了一声。 从他在俞易求偶期拒绝俞易开始,他就再也没见过俞易。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俞易受伤,伤口感染,苏郁给他买药…… 这些年,韩立新得到了许多升迁的机会,但他都没离开同江市,没换过住所,他害怕俞易想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他了。 肃成闻忽然凑近他嗅了嗅,失策了……没喷香水,还是搞科研的人细致。 会议长达三个小时。 会议开始时,肃成闻忽然拍桌站了起来,当仁不让:“我想,现在到了我为全人类奉献己身的时候了。” 韩立新侧头,看向蒋振华,用眼神问:? 蒋振华:我不在的时候他也这么癫? 韩立新:……应该是刚疯的。 蒋振华:怎么疯的? 肃成闻双手撑在桌面上,左右看了一眼,开始对自己要牺牲、奉献的事侃侃而谈,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通俗来说:总指挥长愿意牺牲自我,入赘鲛人族。 肃成闻强烈要求将联姻的条约加在和平协议上,以此来奠定两族的友好。 身为人类总指挥官,肃成闻愿意成为这个联姻的“牺牲品”。 伊森拄着拐杖离开时,指着肃成闻,手都在抖。九十岁才发现,世界是黄色的。 肃成闻神色尤为认真,“伊老,我真愿意!” 蒋振华一把把人摁了下去,“少发*!” 肃成闻义正言辞:“这哪的话?不您说的吗?维护和平是指挥局的使命。” 蒋振华:“…………?” 韩立新:“…………”事实证明,人憋久了的确会疯。 韩立新端起手板走了。 肃成闻“啧”了两声,在mhs总部的接待所住下,并且十分友好的帮助接待所的工作人员分配三天后的会议房间。 第93章 接待所的工作人员有些怀疑的看向肃成闻,“总指挥长,mhs高层和鲛人族的祭司都一人一间,鲛人族的王……和您拼房?” 这……合理吗? 肃成闻肯定点头,拍了拍对方的肩,“去吧。” 第124章 每一次受伤都是在杀鲛人 晚上,肃成闻去沙滩边逛了逛。 他比对着照片里的沙滩位置,在一块小沙滩上找到了饼干。肃成闻看着湿哒哒被水泡化,有些发臭,连上面的logo的颜色都被泡浅的饼干,眼眶微湿。 他把饼干全部换了,把泡水的饼干丢了。 埋饼干的时候,肃成闻把注水的饼干放进黑色垃圾袋里,他拍拍掌心上沙子,叉着腰,“啧,少带了两包……” 肃成闻拎着垃圾袋把注水泡软的饼干丢了。 半个小时后,陈祭从海面上跃起,落在沙滩上。 陈祭循着记忆开始刨坑,把所有饼干都翻出来,他很快就发现饼干少了两包,而且味道也有点不对劲。 陈祭四周看看,树影晃动,周围气氛安静,没有人。 他拿起饼干嗅了嗅,上面带有很复杂的血腥味,是鲛人的血味…… 陈祭把沙子埋了回去,循着气味去找偷他小饼干的人算账…… - 便利店。 小凌交接完收银的工作后,去烧烤店找了苏郁,苏郁一甩抹布,撸起袖子,要把醉酒的客人摁在墙上,小凌冲过去把人拦住。 小凌用手势说:不可以!!! 苏郁:“别比比划划,老子看不懂,我现在就要……” 小凌抓着苏郁往旁边拽了两步,十分认真的把一张图片放到苏郁面前:150欧元。 苏郁深吸一气,“艹!” 小凌安慰性地轻抚着苏郁的胸膛:没事的没事的,不生气。 苏郁:“行了,你一边玩一会吧。” 苏郁继续工作,端盘子端到半夜两点才下班。拿到今天的工资后,苏郁把钱给了小凌,小凌把钱放进背包里。这些年,公海平定,陈祭受了很多伤,总是一个人待着。 陈祭为了管理鲛人族,学会了许多东西,不再是以前那个只喜欢吃饼干的七彩小鱼。但那些饼干,还是被陈祭珍藏着,天晴了就翻出来塞塞。 在鲛人族有一项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捡到足够的饼干,就会得到王的青睐。 所有的鲛人族都在努力的捡饼干。 小凌是被陈祭复活的,苏郁这些年在鲛人族过的也不错,小凌说要为陈祭做些什么,于是就想着在陆地打工,给陈祭买一箱饼干,他找了苏郁。 苏郁表示一箱饼干有点难攒,还是去抢的好。 小凌不让苏郁抢劫,这是不对的。 苏郁得到强烈的约束后,只能跟着工作。他答应过陈祭,等公海平定,会给他买小饼干。打完工的小凌和苏郁把钱存在自动存款机里,回了鲛人族。 回鲛人族后才发现,王没了…… - 接待所,801房间。 陈祭趴在窗户上,双眉下压,怒气冲冲地盯着从浴室里出来的人。 肃成闻洗完澡,什么都没穿从浴室里走出来,他随意的擦了擦头发,就把发背往后撩,露出一个光洁的额头。肃成闻在床边坐下,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长明灯亮着。 肃成闻的轮廓被映在白墙上,他支起一只腿,仰躺着,没一会又侧躺着望向长明灯的方向。 陈祭的心一颤…… 那些饼干,是乖蛋放的。 陈祭记得肃成闻的血味,也分辨的出来独属于鲛人的血液气息。如传闻中的一样,这些年乖蛋杀死了很多鲛人。 陈祭的眼神暗了暗,低头看着自己并不漂亮的黑色尾巴。他抓了抓小侧鳍,试图找到一块白色的鳞片。结果是没有,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七彩小鱼了。 陈祭有些难过。 不只是因为他的尾巴,还有更多…… 肃成闻为什么要把他的小饼干拿走,为什么要杀死鲛人?两天后看见他的尾巴会不会讨厌他?他也杀过很多人类,乖蛋不喜欢他这么做……他违背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苏郁说过,没有人类指挥官会站在鲛人这边。从他们躺上实验台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已经不属于人类一员了。现在,陈祭彻彻底底的成为了鲛人族的一员,他和人类是不能走太近的。 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鲛人寿命远长于人类。 陈祭在窗户上趴着看了很久。 没一会,陈祭眼神难过的走了,他回了鲛人族,躺在珊瑚床上,把自己缩成一个球,谁也不见。 但天还没亮的时候,陈祭又一次离开了鲛人族。他去了肃成闻睡的房间,站在床头看着肃成闻。 这些年,肃成闻总是受伤。陈祭总能在海洋中嗅到肃成闻的血腥味…… 每一次受伤都是在杀鲛人吗? 陈祭忍不住地难过,他低了低视线,看向肃成闻的手,将其轻轻地翻开。肃成闻的指腹粗粝,掌心里有薄茧,摸起来的时候并不舒服,但很有安全感。 这双手,是带有血腥味的,是令人害怕的。 陈祭忍不住地亲了亲肃成闻的指尖,将上面的血腥味舔舐干净。 在陈祭心里,喜欢远远大于恐惧。 陈祭抽回了手,打开衣柜,从里面选了一件最普通的白色衬衣,叼起来。他正要从床边离开时肃成闻忽然翻身,声音黏哑地喊道:“陈祭。” “ang?” 陈祭下意识地回答,嘴里的衬衣轻飘飘的往下掉。 等陈祭反应过来后,脊背挺的笔直,僵硬回身—— 第125章 这是我的陪嫁 肃成闻仰躺着,手往旁边摸,嘴里念着尚未清醒的梦呓,“别走……” 陈祭松了口气,叼起衣服走了。 谈判前一晚。 小凌拉着陈祭上岸,把一箱饼干放在他面前。陈祭看着饼干,小凌说:我和苏郁给王买的。 陈祭抿唇,说了句谢谢,然后往小凌的黄色卡通书包里塞了很多包饼干。 今晚的饼干,是三年来陈祭吃过最干净的。 - 守在宫殿外的下属看见谭钦恭敬喊道:“二祭司。” 谭钦“嗯”了一声,目光凛冽的推门进屋,下属识趣离开。在这座宫殿内,羁押着一条高等鲛人。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大祭司——客南越。 谭钦走向床的位置,客南越被锁在珊瑚床上,眼睛上蒙着一条白色丝绸。这是谭钦折磨他的方式。 今天,是客南越的求偶期。 客南越这些年求偶期都是一个人过来的,他像是一朵高山雪莲,高不可攀。即便如此,也有不少不要命的试图给他送礼,换取交配的机会。 比如谭钦,比如……宗云。 谭钦在客南越旁边坐下,捏着客南越的下巴:“难受吗?” 客南越反问他:“你呢?” 简单的两个字,轻易的拿捏住了谭钦。的确,谭钦在今晚来,除了羞辱,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明天就是鲛人族与人类二次谈判的日子,客南越……”谭钦抚摸着客南越耳垂上挂着的尾骨,“我的骨头真好看,什么时候你也取一块给我?” “想要就自己取。” 客南越语气冷淡,分不清是自愿还是对现下处境的无可奈何。 在客南越被俘虏的第一天,他的态度始终冷冰冰的。他只是警告着谭钦,不要试图颠覆鲛人族的等级制度。 谭钦说鲛人族的制度,很早就错了。 客南越没说话,他知道,但无能为力。与所有的贵族为敌,即使是他也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他没想到,谭钦真的做到了。 谭钦低头看向客南越的尾巴,毫不犹豫的掏出一把匕首,划破客南越的尾鳍,将尾椎底部的一块小尾骨取了出来。 全程动作利索,剧烈的疼痛感还是让客南越疼的额上冒汗。 谭钦是个疯子,他用锋利的指甲在胸膛上划出一道口子,将尾骨硬生生的嵌入肌肤中,病态地笑着:“以后,我也能知道你在哪了。” “客南越,你知道这个在人类世界叫什么吗?” 客南越眉头紧蹙:“……” 谭钦笑着说,“定位器。你的骨头在我身体里,我将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客南越微微侧头,“小疯子。” 没有怒意,没有表情,客南越从来都是这样,似乎任何事都无法激起客南越的表情,越是这样,谭钦的征服欲就越发强烈。 他抬起客南越的手搭在自己腰上,吻着客南越的另一只手,神色痴迷:“祭司大人,我皮薄要看看吗?” 客南越皮肤微红,眉头却是紧皱的。 阴晴不定的谭钦忽然发狠地在客南越手臂内侧咬了一口,咬出了血,又被谭钦舔舐干净了。 谭钦问:“这二十年,有人这样勾引过你吗?” 客南越闷咳两声,“谭钦,你……” 第94章 谭钦:“正面回答我。” 客南越深深地吸了口气,“没有。” 客南越不会给任何人走近他的机会,只有谭钦,只能是谭钦。即使这是一条昏暗的路,雾气环绕,客南越也没想过要换一条路重新走。 对于这个满意的答案,谭钦像是得到了安抚剂,挑起客南越的下颚,看着这张精致的脸,他心动虔诚的吻了吻客南越的唇。 这样的触碰让客南越求偶期分泌的激素直线飙升,客南越第二次失去理智的将人翻身压住。 谭钦得意地抬手,任人宰割的同时冲着客南越吹了个口哨,明知故问:“大祭司,这是要做什么呢?” …… 谈判日。 mhs总局的车停在尼罗水湾港口,道路上的车辆被肃清干净,所有高层目光如炬的盯着海面。鲛人族的新主,是黑尾鲛人。 这件事,让整个mhs联盟都大为震撼。 再加上陈祭出现在新闻版面的时机……很难不将二者连在一处。 如果陈祭真的成为了鲛人族的族长,那他与人类谈判……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三年前,人类放弃他换取和平。三年后,他意外成为了鲛人族族长,一族族长对曾经伤害他的族群发出谈判请求,这是一件极度糟糕的事。 蒋振华作为尼罗水湾的负责人,很早就到了。但肃成闻迟迟未到,他低头看着表,“这都快到点了,人上哪去了?” 蒋振华正想给肃成闻打个电话,一辆银色的大g在他面前停下,肃成闻降下车窗,三七侧背,打了发蜡,穿着黑色的mhs指挥服也依旧难以阻挡肃成闻想要开屏的心。 韩立新和蒋振华面面相觑,沉默了三秒,他青筋直跳,“赶紧把车给我停好!” 肃成闻把车停在mhs总部的黑车前头,银色的车大g十分的亮眼,肃成闻下车,双手插兜的走到蒋振华旁边,蒋振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接亲的。” 肃成闻“嗯”了一下,“哪的话?我入赘,这是我的陪嫁。” 蒋振华:“?” 韩立新:“祝你成功。” 肃成闻:“谢谢,也祝你成功。” 十分钟后,海面上陆陆续续的跃上鲛人。这一次,不再是清一色的浅尾鲛人,还有黑尾鲛人。在苏郁和小凌出现的那一刻,肃成闻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谭钦落地,陈祭紧随其后。 肃成闻在看见陈祭的那一刻,眉头一蹙。 肃成闻一眼就看见了陈祭鲛尾上叠加的长疤,鲛人族的自我恢复能力很强,但这些疤痕看起来很久了,却迟迟没消。 小凌说过,鲛人断尾疤痕不可修复…… 距离隔得远,肃成闻没法看清到底有多少条疤。但肃成闻的脸色极度的难看,他知道,这三年陈祭经历的巨大痛苦,是他无法想象的。 肃成闻的喉咙里被哽住,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他只是微微抬头,看向陈祭的眼睛。 陈祭没有看他,从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 陈祭的瞳孔并不聚焦,眼神冷冽地盯着正前方。 谭钦注意到了不远处炙热的目光,他恣意地冲着陈祭笑笑:“美人,遇到麻烦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陈祭这才瞥了肃成闻一眼。柔和的夕阳下,四目相对时,那双灼热的眸子直烫而来,逼得他匆匆抽回视线。 肃成闻单臂靠在韩立新的肩上,“他刚喊谁美人呢?他们俩很熟吗?” 韩立新瞥向肩膀上逐渐用力收紧的指腹,“总指挥长,你捏错对象了。” 肃成闻立马抽回手,插在腰上,“……抱歉兄弟。” 肃成闻大步流星的走过去,站在谭钦和陈祭面前时,他瞥见了谭钦脖颈上的吻痕,青筋暴起,有种立马就把陈祭端上车,把人摁着收拾一顿的恶劣想法。 幸好最后找回了理智,肃成闻代表mhs指挥局将手伸向陈祭,“欢迎。” 第126章 离开三年,腰都不让搂了? 陈祭忽视着面前的手。 谭钦伸手握来,眼神挑衅:“美人不喜欢和人亲近。” 肃成闻神色僵硬,面部肌肉紧绷着,咬牙切齿地握住谭钦的手不断用力收紧,占有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肃成闻在乎的要死却强撑起一分漫不经心,瞥向陈祭。 “哦?很熟呢?” 陈祭“嗯”了一声,眼神坚定地看向肃成闻,目光冰冷如刃,“很熟。” 这样的神态和语气,让肃成闻感到陌生。他的心脏刺痛了一下。他薄唇动了动,瞥了眼陈祭身后的鲛人族高层,按下此刻拽着陈祭想要和他说明白的冲动。 “有多熟?比我们还熟了?”肃成闻眼睫下扫起一层阴郁。 现在是秋天,在四面通风的港口海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夕阳下街道两旁满是落叶,显得有些荒芜和悲凉。 陈祭的声音更凉:“我们不熟。” 陈祭略过肃成闻走了。 肃成闻僵愣在原地,这样的话算什么意思…… 三年,陈祭没有来找他,是移情别恋了? 肃成闻来不及思考太多,立马抽回手,快步追了上去,谭钦还留在原地,将手负在身后暗暗甩了一下。 肃成闻追到陈祭身侧,二人走在鲛人族与mhs的队伍中间。 肃成闻问:“我们什么时候不熟了?怎么就不熟了?” 牛排还有几分熟呢,怎么三年不见,他直接就熟转生了? 哪有这样的事? 从港口到接待所和会议厅还有几公里的距离,需要乘车前往。肃成闻眼见着快到停车点,快步过去来开门,他非得和陈祭好好熟一熟。 陈祭并没有上肃成闻的车,独自上了mhs总部的黑车,一副要保持距离的模样。 肃成闻眉头皱的更深,对于谭钦他没有半点印象,只知道二人的关系看起来很暧昧。尤其是谭钦脖子上的痕迹,太让人遐想。 肃成闻把钥匙往韩立新怀里一抛,“帮我把车开回去。”他一把拉住车门,胯骨撞到了陈祭的腰,紧跟着上车。 陈祭往旁边挪挪,靠在车门边,肃成闻紧逼过去,大腿、腰、肩膀,三点一线,严丝合缝地贴着陈祭。 陈祭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肃成闻滚烫的肌肤,陈祭说:“烫。” “不好意思。”肃成闻移开了些,很快就意识到不对,“那你趁早习惯一下吧,还有更烫的。” 前头的司机弱弱出声:“总指挥长……” 肃成闻吊儿郎当,“哦,你也习惯一下吧。” 司机:???? 陈祭忽然坐直身体,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抄上他腰的手,一寸一寸地掰开。 “离开三年,腰都不让搂了?你这样的叫始乱终弃知道吗?” “……”陈祭偏开头,“我有别的鱼了,有很多。” 肃成闻的身体一僵,车门再次被拉开,谭钦挤了进来,语气暧昧:“美人我来了。” 肃成闻就这么坐在二人中间,动作僵硬。此刻,他和坐在婚礼中间,主持白月光的婚礼司仪没有任何区别,他甚至还打了发蜡,喷了香水。 肃成闻没再说话,也没让谭钦和陈祭说上话,十分“暧昧”地搭在谭钦的肩上,好好慰问一番。 …… 韩立新等到了俞易,俞易沉默寡言的走在队伍后方,韩立新伸手抓住俞易的手,把一串钥匙递了过去,俞易要挣开他的手,但被韩立新牢牢攥在手心中。 “俞易。” 韩立新的声音沙哑。 俞易抬头看向韩立新,很快又低下头没有说话,对于韩立新的出现,俞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求偶期到来时,想要和韩立新交配,但韩立新只是把冰冷的药剂推入他的体内。 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拒绝更让人心疼。 他在福利院里相依为命的哥哥不要他。 明明之前是韩立新说要照顾他的,他被抓走研究的这些年里,疼痛麻木,记忆一点点的淡化,他不记得了韩立新的模样,甚至不再会说话。 他只知道,有一个叫“韩立新”的人,说以后会照顾他一辈子。他找到了韩立新,好不容易挺过来的。但他们所理解的“照顾”,是不一样的。 “等会议结束,跟我回家。”韩立新说。 俞易摇摇头。 韩立新的眼神一暗,“不愿意跟哥哥回家了?” 俞易:“我在海里有家。” 是那些实验体给他的,虽然这个家并不算和善。俞易的性格孤僻,没有什么人会对他好,只有小凌和陈祭对他还算不错,至少不会受伤,不会被欺负。 求偶期的时候,也不用求谁。 他可以在水里熬过来。 韩立新看着俞易轻轻扇动的眼睫,“想回家就回家,哥哥在家等你。” 俞易把钥匙塞了回去,“我不喜欢陆地。” 俞易跟着小凌走了,小凌背着黄色的背包,行走在阳光之下,他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忽然步子一僵,目光含泪的朝着一辆车里奔过去。 第95章 车上的项彦吞吐着烟雾,替小凌拉开了副驾驶,小凌一把抱住了项彦的腰,把头埋进去,眼泪化作珍珠砸在项彦的胸膛上。 鲛人的泪腺并不发达,血液才是“眼泪”。 小凌和项彦相处多年,他的表达更倾向于人类,更加的直观。 小凌紧紧地抱住项彦的腰,他不会说话,也不想和项彦说,他这些年过的有多难,他在海底死过一次。 小凌不想让项彦担心。 项彦轻轻地摸了摸小凌的头,把烟掐灭后,语气冷了两分,“还知道回来。” 项彦是人类,人类是会老的。 他没有太多时间等小凌,但他还是等了。他觉得小凌总会回来的,不回来也等。 他尊重小凌离开他去亚特兰蒂斯帮助陈祭,偿还人情的选择。可项彦也实实在在的为自己被抛下的选择,感到难过。小凌该哄哄他…… 小凌轻轻地蹭着他的胸膛,仰头看来:对不起。 “先上车。” 小凌点点头,上了车。 俞易看着小凌有人抱,识趣地往下一辆车走,身后忽然飘来苏郁难听的声音:“015号,看你这点出息,三年过去了还想着你的好哥哥。” 苏郁不屑的“嘁”了一声,“他很大吗?” 俞易黑着脸上车,苏郁紧跟着他上车,人还没坐稳,韩立新拉开另一侧车门,当着他的面,把俞易给抱走了。 韩立新说:“陆地才是你家。” 鲛人族上车后,所有的mhs总局的车往接待所开,只有苏郁的身边没有人,他是孤零零的。一直都是。 苏郁才不想要什么情情爱爱的东西,能活着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 车抵达接待所,天光昏暗。 mhs联盟在楼下举办了一个聚餐宴会,分配房间的时候,肃成闻站在陈祭身后,他在陈祭的手上,看见了两枚戒指…… 第127章 能把我送去和亲吗? 一枚是翡翠戒指。 还有一枚是肃成闻三年前给陈祭准备的生日礼物。 肃成闻眉头舒展开来,就这样还能有好多鱼? 肃成闻看着陈祭接过802房间的房卡,眸子一抬,拉着长音发出困惑:“嗯?” 蒋振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肃成闻身边,“这是谈判会,不是你的约会!” 肃成闻:“公费恋个爱怎么了?” 蒋振华咳嗽两声,“注意影响!陈祭现在是鲛人族的王,你千万给我忍住了,不然……” “能把我送去和亲吗?”肃成闻脸上赫然写着“我愿意”三个大字。 “想得美!”蒋振华扭头走了。 肃成闻耸耸肩,跟着陈祭一块进了电梯,电梯上行时,电梯里的人逐渐减少,最后到八楼时,只有陈祭和肃成闻两个人。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陈祭率先离开电梯,刚走出去没两步,一双强有力的手托起他的鲛尾,往怀里一端,直接把人抱起来,撞进楼梯间的瓷砖墙壁上。 感应灯亮起,陈祭的轮廓在肃成闻的瞳孔中逐渐清晰起来。 肃成闻眯起瞳孔,锐利的眼神在陈祭看来是危险的。 陈祭挣扎着,强烈的反抗意识令肃成闻脸上浮起几分不悦,“陈祭。” 陈祭尾尖拍拍他的腿,“不要对我摸手摸脚。” 肃成闻将陈祭放下,盯着陈祭红润的唇瓣,“………你现在可以正常说话了?” 陈祭点头,尾尖点地,“嗯。” 肃成闻视线下移,落在陈祭鲛尾上的长疤上,陈祭很快就注意到了肃成闻的视线,立马捂住了疤痕,微微侧身。 肃成闻攥住陈祭的手,眼眶微润,声音沙哑:“疼不疼?” 陈祭摇头,不疼,但丑。 “傻鱼。”肃成闻伸手摸了摸陈祭的脑袋,长发没了,也不能再扎小辫子了,“别遮,给我看看你的伤。” 陈祭抗拒着,不肯松手。 肃成闻犟不过,伸手将人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如视珍宝,“我找了你很久……怎么不回家?” 怀里的陈祭动作僵硬,他没有回答肃成闻,只是将人重重推开,肃成闻的后背蹭到了墙,伤口嘣开,他没有顾得上别的,眼神受伤的看着陈祭。 “陈祭没有家。”陈祭嗅到了一股血腥味,“讨厌你身上的味道。” 陈祭走了,回房间后他整个人往地上瘫,蜷缩着鲛尾,一片片的把黑色鳞片拔下来,丢掉…… 带血的鳞片落了满地,丑陋至极。 陈祭,难过。 肃成闻也是,他不明白陈祭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不愿意说话,不沟通,说和他不熟,拒绝他的接触……好像三年前,他们之间的一切都被全盘否定了。 肃成闻心情烦躁的回房间洗了个澡,洗完澡后所有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去他妈的不熟,手上戴着他送的戒指还说什么不熟?他们之间难道不是熟到可以领证的关系吗?没家的主要原因不就是没领证吗?没上户口吗? 这很显然是一种暗示。 肃成闻花枝招展的换了款香水,香喷喷的去敲陈祭的房门,“宝贝儿,出来闻闻我现在的味道行不行?” 房间内迟迟没有回应。 肃成闻给韩立新打了个电话,手机里传来对方正在通话中的声音,肃成闻靠在自己房间门口,盯着对门的方向,没一会韩立新回拨了电话。 肃成闻问韩立新有没有看见陈祭。 韩立新说没有,现在一楼会厅很快就开餐了,说陈祭大概一会会来。肃成闻哦了一声,回房间穿了件外套下楼了。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肃成闻又一次看见了陈祭。 陈祭穿着一身挺括的西装,身姿笔挺,细腰窄臀,白皙的皮肤与黑色的外套形成鲜明对比,看的肃成闻浑身发热。 入座时,肃成闻见缝插针地在陈祭旁边坐下,“宝贝儿,闻闻现在这味行不行?” 陈祭的身体一僵,“讨厌。” 肃成闻“嗯”了一下,“这么多人呢,别撒娇。” 陈祭:“?” 在场不知情人士都以一个震惊的神态盯着二人过于亲密的行为,其中也包括鲛人族的下属。 他们面面相觑,用眼神沟通: “这人类指挥官不会想色诱王吧?” “…………我不允许没法欣赏亚特兰蒂斯国度的人类当族群的王后,何况,他根本就不能繁衍!” “王不会喜欢他的,绝对!” “看来得多捡些饼干,尽快得到与王交配的机会。” 陈祭低头吃饭,抿唇不说话吃完饭上楼后,肃成闻回车里搬了一箱饼干上楼,鲛人族下属看肃成闻的眼神如临大敌。 真的,这名人类指挥官一定图谋不轨! 指挥官真下贱! 话说,他是哪来这么多饼干的? …… 肃成闻把一箱饼干放在陈祭门口,敲了敲门,陈祭开门时候,肃成闻一眼就看见了陈祭微敞的低领口衬衣,以及……带血的光洁细腿。 肃成闻喉咙发紧,“受伤了?” 陈祭:“不疼。” 肃成闻把饼干搬进去,“我去给你买点药,你先坐着,不穿裤子别给别人开门。” 陈祭盯着自己的腿,“不用。” 肃成闻没听见似的就给接待所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准备下楼取药。正要离开的时候,他把着门把手,回头看向陈祭。 “你不是只值五包饼干,我以前把饼干要回来,是因为你犯错,想惩罚你,没有别的意思,更没有不想要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不理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三年都不来找我……这些都不是那么的重要。” “最重要的是你活着,剩下的事由我来做。” 第128章 这衣服好像有点眼熟 “砰——” 肃成闻关门走了,陈祭盯着自己的双腿看了好久,直到门铃再次响起,他起身去给肃成闻开门。 肃成闻拿药进来,顺手关了门。一回头,陈祭修长笔直的腿映入眼帘。 肃成闻干涸地舔了舔唇。 这他妈的简直就是考验人性。 肃成闻盯着陈祭的腰线看了一会,忽然觉得这件衬衣……有点宽松,紧接着产生一个想法:好像有点眼熟……不止一点。 “宝贝儿,你这衣服……” “我的。”陈祭厉声打断,沉默一会又说,“我不是你宝贝儿。” 肃成闻眼神怀疑的把药箱放在茶几上,顺势坐在陈祭旁边,一把把人揽入怀里,指腹收紧,风流倜傥的脸一寸寸的逼近,仔细观摩着陈祭的白衬衫。 陈祭眼疾手快地摁住肃成闻的头,往外推开三寸,眉头微蹙,发出警告:“我会打你。” 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肃成闻直接把脸递近,“来吧,打我踹我绑我,榨*我,你怎么开心怎么来,我身体很好,千万别对我留手,不然我会赖上你的。” 陈祭后仰着头,再次分开距离,然后十分严肃地说:“以前我还小,很多事情不懂,不知道什么是感情。所以以前的事,都不算数。” 第96章 “我们之前本来就没有在一起过。我是花心卷,我有好多的鱼。” 陈祭把话说的绝情,全盘否定肃成闻曾经在他这的特殊,要与肃成闻划清界限,从此泾渭分明。 对陈祭来说,那三个月是他最过于开心的日子,所发生的一切十年、百年、千年都无法改变其中的特殊性……同样,那三个月所发生的事随着他的成熟,一点点的褪去光彩。 肃成闻在mhs指挥局的外人面前并不亲近,一开始也不想养他,肃成闻在父母面前也没有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条实验体,是没法成为人类伴侣的。 肃成闻对他好,会哄他,想尽办法的让他活下去,给他找出路,陈祭都懂。但结果并不好,肃成闻进了mhs联盟监狱,没人会比他清楚,失去自由是什么滋味。 前路荆棘,陈祭看不见光。 他希望肃成闻生活在阳光之下,而不是在冰冷阴暗的监狱里。 和鲛人在一起,没有什么好下场,尤其是人类指挥官。 肃成闻好不容易捋顺的毛,一下就炸开了,“凭什么不作数?” “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出门也是几百万的车接送,你现在嫖完我不付钱就算了,你不仅否定我的劳动成果,还敢背着我有别的鱼,我哪没让你吃饱了?” 陈祭沉思,嫖……是什么? 肃成闻见人发懵,立马乘胜追击,“你说话真让人心寒。” 陈祭:“所以,你要离我远点。” “少打发人。”肃成闻松开捏着陈祭腰的手,“我给你上药。” 肃成闻拿过碘伏,先给陈祭消毒,他上药的动作很轻,呼出的热气打在陈祭膝盖上,酥酥麻麻的有点痒,陈祭揪住沙发垫。 肃成闻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仰头看来,“疼不疼?” 陈祭摇头。 上完药后,肃成闻用指腹轻轻地抚摸着伤口周围,满眼心疼。 陈祭推开了肃成闻的手,“不许摸脚。” 肃成闻一下就抓住了陈祭的手,“那摸手。” 陈祭:“不行。” 肃成闻:“你怎么这么小气?” 陈祭正要抽回手,肃成闻盯着他的唇瓣忽然发出更过分的请求,“能亲一口吗?” “不……” “不说话当你答应了。” “唔?” 肃成闻迅速的在陈祭唇瓣上亲了一下,这个吻并不纠缠,却令陈祭足够震撼。 陈祭瞳孔微颤着…… 他明明把话说的这样难听,可肃成闻就像没听见似的,不断地靠近他。好像在乖蛋的眼里,他的尾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疼不疼。 陈祭一时间难以消化肃成闻所带给他的庞大信息量,咬着腮帮子转了个方向,背对着肃成闻,认真的思考着。 肃成闻还没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莫为群打来的电话,他把手机放到耳边,莫为群说他在尼罗水湾看见了陆宛——林锋的妻子 “马上来。”肃成闻匆匆挂了电话,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手机,放在茶几上,“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出去一趟,晚点你吃夜宵吗?我给你带点?” “不吃。” 肃成闻揉了揉陈祭的脑袋,“早点睡,晚安。” 肃成闻抽回手走了,陈祭听见关门声响起后,迅速抓起茶几上的手机,点开看。对于人类的汉字,他看不懂。只是对着肃成闻的头像乱点。 肃成闻主页什么也没有。 陈祭把手机放下,打开电脑,开始玩蜘蛛纸牌。 …… 肃成闻找到莫为群的时候,莫为群正穿着休闲服,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坐在路口的摊子上喝着仙草冻。 肃成闻在他旁边坐下,莫为群瞥了个方向说:“这间厂子的老板是制冰的,一小时前,我亲眼看见陆宛进去了,到现在都没出来。” 肃成闻看向那扇陈旧的铁门。 莫为群继续说,“我跟了她一路,她是从医院来的,来的时候,还拎着一个包,那包不大,但看起来有点份量。” 三年前,自从陈祭离开同江市后,林琅回了京城。据说回去的路上遭遇车祸,身体机能丧失成了植物人。 肃成闻对林琅的事并不关心,但林琅曾和肃成闻袒露,他在做一项关于鲛人的实验。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项实验都该停止。 肃成闻试图寻找林琅的实验室,一直没有线索,没有进展,他就派莫为群跟着陆宛。 三年里,陆宛没有任何异常行为。 直到今天,在鲛人族与人类谈判之际,陆宛出现在了尼罗水湾。 实在有点过于巧合。 第129章 先天的败血症 莫为群喝完仙草冻,“闻哥,要进去看看吗?” 肃成闻点了点头,在他来之前,莫为群已经在附近绕了一圈,找到了后门。后门是锁着的,但一到二楼的楼梯间里有个窗户,窗户是开着的。肃成闻率先翻上去,找了绳子将莫为群拉上来。 肃成闻和莫为群循着暗光,谨慎地往一楼走,一楼楼梯间门隐隐敞着,依稀能听见底下传来的争吵声。 莫为群和肃成闻相视一眼,莫为群默契的留在楼梯口的暗角处守着,肃成闻独自往地下室走。 这里都是冷藏室,周围的空气比楼上要凉的多,肃成闻冷的打了个哆嗦,步伐轻缓地走进传出声音的那间冷藏室。 陆宛:“我要你运输,你的价格比别的地方高出几倍不止,现在居然还要和我提价!” 一名嗓音沙哑的男人驳斥道:“就你运输的东西,份量这么大!有几个人能干的?” 陆宛沉默了一阵,“这次让你运的东西,发货了吗?” 男人:“明天发,今晚的货得等下半个月。” 肃成闻往门边靠,透过门缝依稀看见陆宛对面站着一位中年男人,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人了。肃成闻当即推开门,打了个招呼,“运什么呢?” 陆宛的眸光一暗,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诧异。 男人看向陆宛,“你认识?这是谁?” 陆宛眼神冰冷,“什么大风,还能把总指挥长招来?” 肃成闻笑着略过陆宛,看向一个大箱子。他正要打开时,男人阻止道:“你这人是谁啊?这是你能随便进来的地方吗?” 肃成闻不顾男人的阻拦,敞开了箱子,在箱子里肃成闻看见了一袋袋的红色血浆。 他微微挑眉,陆宛看着肃成闻僵硬的背影说:“我的儿子,有先天的败血症,并且他的血型很特殊,我想为他寻找匹配的血型,这个也归指挥官管吗?” 肃成闻将箱子合上,抬眸四周眺望,这里的温度极冷,周围都是冰块,人在这里多待一会,皮肤都要被冻的发紫。 “接到群众举报,过来核查一下,你们继续。”肃成闻耸耸肩,给陆宛抛一个抱歉的眼神后走了。 男人颇为不爽,“喂!你怎么进来的?” 莫为群见肃成闻呼着热气出来,“闻哥,怎么样?” “是血浆。”肃成闻往回走,“以后不用跟着陆宛了。” 莫为群“哦”了一声,“陆宛要这些血浆做什么?” “林琅有先天的败血症。” …… 附近有个夜市,肃成闻买了点烧烤和葡萄果茶带回酒店,他敲了敲陈祭的门,如果陈祭没睡的话可以听见。 肃成闻等了一会,房间里没有声音。 他把东西放门口后回房了,他拿出手机给陈祭发了个语音,点开聊天框,看见陈祭隔一会就拍拍他。 肃成闻兴奋的坐了起来。 还嘴硬。 明明就很喜欢他,很想他。 肃成闻发了条语音,“宝贝儿,给你买了吃的,放你门口了。” 肃成闻迟迟没有得到回复,他看了眼时间,十点半,还睡得挺准时。 肃成闻把手机放下睡了,今晚是这三年以来,肃成闻睡得最沉的一晚。他与陈祭共住在一片屋檐下,一墙之隔,明天太阳东升时,他依旧能看见陈祭。只要这样,肃成闻就足够安心。 …… 苏郁晚上睡不着,准确来说,是隔壁房间的暧昧吵到他了。他顶着冷风,出去干坏事了。苏郁就喜欢干点不过分的坏事,被人记恨也好,厌恶也好,总好过谁也不记得他。 苏郁在人来人往的集市,顺手想偷颗草莓吃,忽然被人擒住了手,“给我称两斤草莓。” 熟悉的声音传来,苏郁僵硬抬头,殷祈的脸映入瞳孔,他浑身僵硬。 怎么会是这个讨厌的人类? 苏郁抽回手走了,殷祈匆匆付完钱后拎着水果追了上来,一把拽住苏郁,把草莓塞了过去,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苏郁把草莓还回去。 殷祈僵着手,“苏郁,我有事想和你说。” 苏郁眉头紧锁,“嘁。”炮友有什么好聊的? 苏郁扭头往回走,殷祈再次追上,他跟在苏郁身后走了一路,始终没有说话但跟了苏郁一路。苏郁走到接待所楼下时,殷祈停下步子说:“我生病了。” 第97章 “关我屁事。”苏郁冷漠的留下话,走了。 殷祈的面色难看,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实在不清楚,体内的这个疯子,到底喜欢苏郁什么,脾气臭一点就炸,除了这张脸的确无可挑剔,他找不出苏郁任何优点。 三年前,苏郁离开后,殷祈的人格分裂加重,又一次发病了。这一次,殷祈自杀了,因为他找不到苏郁了。 他暴怒、发疯,不断的折磨自己。是他把苏郁给气走的,殷祈是个疯子,他要杀死自己。好在电疗法让他暂时性的趋于理智,于是他录个视频,在下次人格切换时,与其进行对话。 最终,冷静的殷祈说服了发疯的殷祈。 条件是:追回苏郁。 殷祈这些年一直在寻找苏郁,但始终没有线索。直到三天前,mhs联盟官网宣布将与鲛人族二次谈判,殷祈立马就来了尼罗水湾。 他想,或许他能在这找到苏郁。 终于,他再次见到了苏郁。苏郁是冷漠的,他对于苏郁的冷漠并不感到难过,他并不是那个疯子。 正因如此,他要追回苏郁,的确是个让人头疼的事。殷祈在接待所门口,抽了许久的烟,他喜欢抽烟。 - 次日。 谈判桌上。 陈祭向mhs联盟提出了一个条件:人类得帮助鲛人族寻找宗云。 一年前,客南越落败是因为差点被剖了鲛珠。宗云想要客南越的鲛珠,给客南越下药迷晕,他划开了客南越的鲛尾,但宗云太过于低估王的力量。 客南越即使处在半昏迷状态,也依旧能与宗云打平。千钧一发时,谭钦来了。 谭钦将宗云打伤,宗云遁逃离开。但宗云离开当天,鲛人族内几名拥有鲛珠的贵族被剖珠了…… 他们奄奄一息的告诉陈祭,是宗云做的。 没人知道宗云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宗云的行为应该被诛杀。 蒋振华面前放着一个陶瓷杯,上面刻着“尸长”两个字,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瞥了肃成闻一眼,“这宗云是……” 陈祭:“鲛人族的叛徒。” 肃成闻在全mhs联盟高层以及鲛人族的注视下站了起来,“行啊,找到了宗云我能入赘吗?” 第130章 现在走,他还是男人吗? 全场寂静无声,肃成闻的脸上丝毫没有浮现出半点不好意思和尴尬。 mhs高层用一个探究的眼神看向肃成闻,眼神里怀着对生物科学崇高的敬仰。试图用肉眼勘查出眼前这位——满脑子入赘想法的碳基生物到底是由什么成分组合而成的? 在mhs联盟高层逐渐怪异的眼神中,肃成闻总算是觉察到了一丝不对。 “为了两族和平,作为mhs联盟总部的高质量黄金单身汉自愿奉献肉体,有什么问题么?” 肃成闻说的抛头颅洒热血,那双在外人看来凌厉的眼神始终盯着陈祭,试图从陈祭冰冷的黑瞳中寻找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灼热的眼神下,陈祭缓慢抬眸:“他不仅是鲛人族的叛徒,也会伤害人类。” 肃成闻缓慢坐下,绸布下,肃成闻的鞋尖轻轻地碰到了陈祭的尾尖。 “en?”陈祭本能的发出一个音节,一抬头与肃成闻视线相对,他看见肃成闻翘起的嘴角,立马僵硬着捧起杯子喝了口水。 谈判继续进行。陈祭提出一个想法:希望鲛人族和人类可以通商,并且可以在陆地上得到生存的权利,可以被当做常人一样与人类相处。 诚然,这是一个十分难解决的事。 如何让全人类接受鲛人的存在,如何让人类相信鲛人族不会随意杀……问题还远远不止于此。 这样的改变对两族来说,都是十分艰难漫长的。 初次谈判结束后,已经是傍晚了。散会时,陈祭和谭钦是一块离开会议厅的。小凌紧随其后,被肃成闻从后面揪住,“来聊聊。” 小凌打着手语:失礼的人类!我讨厌你! 小凌万般不愿意还是犹如提线木偶一样,被肃成闻带上了车。小凌气鼓鼓地抱着自己的小背包,坐在后座上,小凌打着手语: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肃成闻抽了口烟,“我就问一个问题。” 小凌扬起下巴看向他,他大概能猜到肃成闻想问的问题,大概是陈祭尾巴为什么会变成黑色,陈祭在这三年来有没有伴侣,为什么在沙滩上埋饼干,有没有想肃成闻之类的问题。 这些问题,他都不会回答。 王特地交代过他,不可以和肃成闻说很多事。 肃成闻问:“他在海里三年有没有哭过?” 小凌大脑宕机了三秒,这个问题陈祭没和他交代……没交代是不是就得说实话?小凌实在是不擅长说谎,面对常年审讯的肃成闻,他很容易的露了怯。 肃成闻得到了答案。 陈祭哭过。 肃成闻放了小凌,小凌下车时,他看着车内飘起烟雾,肃成闻明朗刚毅的轮廓在斑驳光影中依旧清晰。小凌并不满意这个“王后”,却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他对着肃成闻打着手语:我听苏郁说王离开海底监狱那晚,尼罗水湾下了暴雨,王在离开水域后独自去过陆地,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血,这些血不是他的。那天晚上王哭了很久,之后每隔一段时间,王都会难过。 肃成闻看着小凌的手势,他身体猛地僵住,他声音发哑,“那天是不是他去鲛人族的第253天?” 小凌想了一会:差不多,是第八个月中旬左右。 烟丝在肃成闻恍惚的眼神中飘起,他差点死在尼罗水湾的那晚,没做梦……是他真真切切地看见了陈祭。 那晚他失血过多,真的差点死在了尼罗水湾。他当时想着,死在这也好,还能和陈祭作伴。但他模糊时看见了陈祭,强大的求生意识让他在连续的手术中活了下来…… 如果陈祭没有出现的话,三年前肃成闻已经死了。 肃成闻深深地吸了口气,回到接待所后他站在陈祭的房间门口踌躇了很久,手抬起又放下,迟迟没有敲门。 算了……敲了门他除了质问也说不出别的东西,现在很晚了,该好好休息了。 肃成闻抽回手,回了房间,他拿上一套潜水设备前往尼罗水湾附近的水域。肃成闻心绪烦躁的时候,就喜欢下海潜水,氧气瓶里的氧气用完后,他也舍不得上来。 潜水不是他的爱好,在无垠的深海中寻找溺水的窒息感才是他的目的。 在陈祭离开的1147天里,肃成闻无数次下潜,他无数次想溺死在水里,但他不能这么做。陈祭所换取来的和平,人类还学不会珍惜,总有人试图挑起两族的矛盾。 那些人的行为,在肃成闻眼里和踩在陈祭坟头蹦迪没什么区别。他不容许任何人这么做,所以他要用生命守护住陈祭留下的一切。 肃成闻活着是为了陈祭,死也是。 在脱离氧气瓶时,肃成闻已经潜入深处,他感受到了水中压强所带来的耳鸣头晕,却依旧挑战着人类的极限,并且在这样的行为中感受着陈祭曾经经历的绝望与无助,感受着海水与他相拥的时刻,就好像陈祭在抱着他。 他们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像以前一样。 肃成闻回接待所,已经是后半夜了。他刚准备开门,隔壁房间的门忽然敞开了,陈祭从里面出来,迎面对上肃成闻的视线。 “这么晚还不睡?” “我出来喝水。”陈祭手中端着一个水碗。 肃成闻从陈祭手中拿过水碗,把潜水设备放在房间门口,“我帮你去装。” 肃成闻美滋滋的去给陈祭倒水了。 陈祭就站在门口等着,肃成闻把热水端来的时候,还拎了箱矿泉水来,肃成闻把矿泉水放在地上,热水放在床头柜上,“现在还很烫,晚点喝。” 陈祭:“嗯。” 肃成闻瞥了眼电视,“早点睡,这么晚了不许看电视。” 陈祭没有理肃成闻。 肃成闻看向陈祭的尾巴,这一次他清楚的在陈祭尾巴上看见了七道交叠的疤。陈祭缩了缩鲛尾,掀开被子把尾巴藏了进去。 被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祭的脸一红。 他刚刚在数饼干……饼干被盖在被子里,有点挠尾巴。 陈祭抓着自己的小侧鳍,强装镇定:“你走,我要睡了。” 肃成闻“哦”了一声,迈开步子要走,走到客厅忽然就反应过来了——走什么走? 好不容易才进来的。 大晚上的,正是干点什么的好时候!现在走,他还是男人吗? 肃成闻立马折返回来,刚推开卧室的门,看见床上堆着饼干,陈祭嘴里叼着一包,怀里抱着三四包,很认真的在数…… 第131章 0帧起手:我带多少嫁妆入赘合适 “a……”陈祭嘴里的饼干掉入怀里。 陈祭有些尴尬的把饼干往床头柜上堆,试图想要用这个动作传达给肃成闻:他并不喜欢这些饼干,也讨厌肃成闻。 第98章 肃成闻:“饿了?” “不饿,要睡了。”陈祭摇头,他的尾巴伸出被子,尾尖卷起电视机遥控器,关了电视。 整间卧室霎时陷入一片黑暗中。 陈祭猛的想到什么,立马将手伸向床边的灯控开关,灯打开的那瞬间,一只手搭在他手背上,温热的体温是陈祭在离开肃成闻后,再未接触过的。 陈祭被烫了一下,立马抽回手,背对着肃成闻躺下。 肃成闻:……他为什么背对着我躺?邀请我?暗示我?肯定是这个意思,不然他怎么背对着我?而且现在都这么晚了还不睡,除了等我还能是什么别的原因? 肃成闻立马揭开被子躺了上去,顺势一把将陈祭抱进怀里。 滚烫的体温让常年生活在5度以下的陈祭十分不适,他猛的睁大瞳孔,回头看向肃成闻,用手推开肃成闻的肩膀,与他强行分开距离。 “嘶……”肃成闻旧伤复发,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顿时脸色煞白。 陈祭微微蹙眉,“怎么了?” “没事。”肃成闻语气暧昧,“宝贝儿,你尾巴尖好主动。” 陈祭这才猛的意识到,自己的尾尖不知道什么时候绕上肃成闻脚踝,他立马收回尾尖,很认真地说:“我没有对你摸手摸脚。” “摸都摸完了,你现在说这个?”肃成闻一下揪住了陈祭的尾尖,陈祭被吓得一激灵,尾尖一抖。 陈祭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肃成闻滚烫的手抓着他的尾尖,他难受地拍拍,“你烫烫的。” 肃成闻抽回手,帮陈祭盖好被子,自己躺在被子外面,手隔着被子抱住陈祭,“这样不烫了,你让我抱一会。” 陈祭从被子里爬出来,往浴室的浴缸里走。接待所的浴缸很大,准确来说这不是浴缸,而是为了鲛人族特地打造的可移动小型生态缸。 陈祭跳进水里休息,体温得到了恢复。 陈祭摸了摸尾尖,肃成闻抱着被子,倒地就躺。 陈祭背对着他,躺在假山后面不理人。窗前洒下微弱的月光,肃成闻看不清陈祭,面朝着生态缸的位置:“宝贝儿,晚安。” 肃成闻抱着陈祭的被子,睡得格外熟。人在睡着时呼吸的频率是不一样的,鲛人分辨呼吸是十分容易的事。 在肃成闻睡熟后,陈祭从生态缸里爬出来,他站在肃成闻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陈祭微微抬起尾尖,挑起肃成闻的下颚,五官锋利俊冷,眉头微蹙着,轮廓棱角分明,与记忆中是一个模样。 陈祭惩罚性的用尾尖拍拍肃成闻的唇,“晚上不回家,太骚,打两下。” 肃成闻哼了两声,微微侧身压到了右侧肩胛,他疼的“嘶”了一声,翻正回来。 陈祭的目光幽暗。 他用尾尖挑开肃成闻的衣服,在肃成闻右肩上看见骇人的脓口。 陈祭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蹲下身体凑近肃成闻,轻轻地扯开他的衣服,为他舔舐着伤口。 肃成闻的伤口好转后,陈祭爬回了生态缸,躺在里面透过水看肃成闻睡觉。 肃成闻睡觉的时候喜欢翻身,准确来说,是他总是会习惯性的往右翻,手总会摸空的抓些东西,这是一个下意识的行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睡着后会做这些。 陈祭看着肃成闻的一举一动,心里暖洋洋的。 乖蛋,可爱。 陈祭双手扒拉在生态缸边沿,再次出来,亲了肃成闻一口,又亲一口……再亲一口。 然后溜回生态缸,满足地看着肃成闻睡觉。 乖蛋,暖暖的。 - 肃成闻一觉睡醒,刚睁开眼,蒋振华以及许多张mhs联盟高层的脸映入瞳孔,“我*?” 肃成闻立马惊坐起。 人群退散开一个圈。 蒋振华淡定地喝了口茶,“总指挥长最好解释一下,你是怎么睡进鲛王房间里的?” 肃成闻:“???” 他从地上站起来,周围还是陈祭的房间没错,被子甚至都还在地上,唯一不在的是陈祭。 肃成闻摸了摸下巴,“没错,是你们想的那样。” 蒋振华:“哪样?” 肃成闻:“很显然,我已经以身相许了。昨晚,我不清白了。” 蒋振华深吸一气,“你这张嘴就没清白过。” 肃成闻“欸”了一声,“现在人也不清白了,这个鲛人族,我是赘定了。” 蒋振华冲肃成闻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来来来,你先看看门口。” “怎么个事?”肃成闻往门口探了探,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排鲛人族的高层,他们用一种近乎愤恨的眼神看向肃成闻。 他们在向肃成闻要一个解释。 肃成闻拽的二五八万,对着鲛人族的高层直接0帧起手,“早啊,诸位同族。” 蒋振华:“?” 一众mhs联盟高层:“………………” 总指挥长这适应能力,还真是……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他们看向蒋振华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怀疑,“你好像带出来了一位人类叛徒。” 蒋振华:“…………” 翻译官在旁边都不好意思替肃成闻翻译,硬着头皮翻译完后,鲛人族高层站起来,试图用音波控制肃成闻,但没能成功。 在失败的那一瞬间,鲛人族高层的脸都黑了。 这名……人类指挥官,真的被王宠幸了? 他凭什么?! 肃成闻单手插兜,四周看了看,“王呢?” 蒋振华单手扶额,“你给我过来,好好给我解释解释!” 鲛人族同样要求肃成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肃成闻正想说就是你们想的这样,事已至此我带多少嫁妆入赘合适? 陈祭从门外走了进来…… 第132章 养鱼这件事是认真的 鲛人族群冲着陈祭行礼,“王。” 陈祭手中拿着一杯豆浆,喝着豆浆点点头。 鲛人族民瞥了肃成闻一眼,用人鱼语和陈祭沟通,肃成闻听不懂,看起来像是在询问他们之间的关系。肃成闻哪坐得住,立马带着翻译官强行挤入二人中间。 “帮忙翻译一下。”他拍拍翻译官的肩,“我认为王必须对我负责,始乱终弃是没法为鲛人族群做表率的。” 鲛人族民都十分的专一,除了背叛,几乎不会再有别的伴侣,甚至不少鲛人会在伴侣死后殉情。身为鲛人族的王,陈祭难道不需要以身作则吗? 陈祭冷冰冰地说:“昨天我在鱼缸里睡的,没有和你做什么。” 鲛人族群围着肃成闻一顿细嗅,确认肃成闻身上没有沾染特殊的味道后,这才松了口气,用鲛人语发出警告。 翻译官转述:“指挥官,不要试图用身体勾引王,王不吃这一套。” 肃成闻对鲛人族高层的话视若无睹,看向陈祭,“做了什么就会负责?” 陈祭低头躲开视线,“不会。” 肃成闻一脸受伤,“不会?!我们俩不清不白的待在一间屋子里,你不对我负责我以后怎么办?” 陈祭“唔”了一声,走到肃成闻对面,微微偏过头,一脸高傲的模样,对于肃成闻的卖惨不予回应,但总会时不时偷瞥肃成闻两眼,观察着肃成闻脸上的表情。 肃成闻:“我很心痛,你要不摸一下?” “不摸。”陈祭鼓起腮帮子,自以为很凶地瞪了肃成闻一眼。 肃成闻被可爱疯了,恨不得在某天月黑风高的晚上揣上身份证户口本,一脚踹开门,把人打晕了扛民政局去蹲一晚上,反正也不认识字,趁人刚睡醒迷糊直接把结婚证给领了,看陈祭还怎么赖账。 肃成闻十分认真地思考起来这件事的可行性。 两名鲛人族的高层将陈祭护在身后,阻止肃成闻试图用一个受伤眼神唤醒着王慈爱怜悯行为,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肃成闻完全没有感受到,一直到他被带去会议室多方劝导他收敛,不要成天开屏时他依旧发着呆,“嗯、嗯”的敷衍回应着。 蒋振华指腹摩挲着陶瓷杯原本映着“可”字位置,提醒道:“你入赘家里那尊大佛能同意?” 肃成闻总算回神,“她恨不得把我做链接挂淘宝卖了。” 蒋振华:“……” 远在千里之外的姜玲玲女士只会比肃成闻更加着急,恨不得找人把尼罗水湾都给填平了,再造个宫殿给他家“宝贝儿子”住,也方便她时不时的关心和探望。 养鱼这件事,肃家是认真的。 - 亚特兰蒂斯,宫殿内。 谭钦趴在床边,鱼尾内摆着,这是一个抗拒的姿态。客南越处于求偶期,会疯狂的讨要着他,以至于谭钦的脖颈上全是客南越的味道。 谭钦对此是得意的。 高高在上的大祭司,根本就没法离开他。 客南越陷入情爱的漩涡里,成了下位者。谭钦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摁着客南越缺失的尾鳍,告诉客南越,“你的尾骨在我心脏里,与我融为一体。” 第99章 “你永远也没法摆脱我。” 在谭钦看来,客南越应该是恨他的。他把清高的人关在了泥潭里,夺走他的权势,将客南越拖进泥潭,趁客南越求偶期与他尾交。 客南越从来都是看不起黑尾鲛人的,这一切对客南越来说和屈辱无异,即便每次尾交疼的都是谭钦。 谭钦知道自己的这个行为和趁人之危没区别,下贱又卑劣。他就是要这么做,要一次次的告诉客南越,客南越是属于他的。 谭钦永远不会让客南越离开。 也不会再给客南越弄伤他的机会。 对于谭钦的折磨,客南并未说过什么,只觉得谭钦试图让鲛人族失去鲛尾颜色所带来的优越感简直是天方夜谭。 鲛人族的等级制度,是根深蒂固的,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他总是会说谭钦过于心急,这样的话在谭钦耳中是激怒,是挑衅。 客南越漠视着谭钦的话,谭钦轻轻地摩挲着客南越的耳垂,欣赏着他的尾骨。 谭钦总有许多事不明白,比如客南越为什么要将他的尾骨当做耳坠挂着,客南越为什么没有向鲛人族公开他引诱人类杀死王的行为…… 他问过客南越,客南越没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的瞳孔问,“这重要吗?” 谭钦的接近,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用他,这一切真的重要吗? 谭钦沉默无言。 - 韩立新将俞易带走后,一直没让俞易离开接待所的房间一步。他给俞易买了许多衣服,陪俞易看电视,和俞易一块休息。 这些都是他不曾给过俞易的。 生物研究所的所长只会埋头在冰冷的实验室里工作,无暇顾及家中的鲛人。这是韩立新的疏忽,他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愿意将开会以外的所有时间都给俞易。 韩立新用这些时间来照顾俞易。 俞易很少理会韩立新,韩立新靠近,他就会往旁边坐。但韩立新很有耐心,他会端来水盆,给俞易泡尾巴,会教俞易说话,比如:哥哥。 简单的两个字,能让韩立新浑身燥热。 俞易的性格很闷,不爱说话,像是个自闭症小孩。在福利院里,俞易一直是受欺负的存在,他只有韩立新一个玩伴。韩立新从小就比较成熟,他并不喜欢交朋友。 他总是喜欢一个人抱着书看,俞易喜欢安静,也很孤僻,就会坐在他旁边,看着韩立新。二人久而久之就熟了,俞易会喊他哥哥。 韩立新没有赶走俞易也默认这个称呼,他在心里想,俞易从今往后就是他的亲人了,他以后会照顾好俞易,但没想到俞易忽然失踪了,他再也没有见过俞易,后来韩立新就被人领养了。 他每年都会回福利院,但院长奶奶告诉韩立新,俞易没有回来,每年都是这个答案,冰冷且令人麻木。 韩立新按照养父养母的心愿,成为了生物所的研究员,然后来了同江市……意外让他找到了俞易。 他的俞易,成了鲛人实验体。 不会说话了,只会喊他哥哥,只记得他。 俞易的存在,让韩立新几乎颠覆了自己的认知,他是厌恶鲛人的,包括鲛人实验体,他的养父母就是被鲛人杀死的…… 在他眼里鲛人就该死,当然也包括实验体。 韩立新很难不迁怒于实验体,因为年幼的他并不知道杀死他养父母的究竟是鲛人还是鲛人实验体。据他的接触,鲛人实验体被人豢养着,和鲛人毫无差别,同样冷血、不会说话,喜欢搏杀。 所以韩立新这些年一直在尝试研究破坏鲛人细胞的药物,他想要杀死鲛人。 但俞易的存在,陈祭的存在,让他渐渐地对鲛人实验体改观……或许并不是所有的鲛人都该死。 “喝点水。”韩立新把水杯递给俞易,俞易说:“我不用你的杯子。” 韩立新给俞易拿了个新的杯子,给他倒水递过去。这一次俞易喝了,但他对韩立新始终摆不出什么好脸色来。 韩立新有些许难过,但没有放弃。是他伤害了俞易,俞易只有他了,他应该给予多点耐心。 倏地,韩立新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前,瞥了俞易一眼,然后出去接了电话,没一会他回来了,目光看向坐在床上的俞易,“小易,我有事出去一趟。” 俞易看着韩立新的眼睛,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吐出一个“嗯”。 韩立新离开了接待所…… 第133章 养了三个月的七彩小鱼,游走了 晚上。 陈祭和小凌去逛了尼罗水湾的夜市。 陈祭想吃凉皮,小凌给他买,陈祭吃了两碗还要了一杯水。 吃完后项彦给小凌打了电话,让小凌回家,陈祭有些不舍,小凌给陈祭塞了钱,然后急匆匆的走了。 项彦说心脏疼,被他气的。 陈祭看见钱,眼睛亮亮地,他给自己买了很多东西,有烧烤,有糖葫芦还有一杯奶茶…… 陈祭很满足。 夜市离mhs接待所的距离并不远,正好可以消食,他一边吃一边往回走。 走着走着,陈祭忽然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肃成闻身上的味道,他猛的回头,往肃成闻藏身的地方看去。 没有人可以逃过鲛人的嗅觉和听觉。 肃成闻见陈祭没有继续走的意思,只好出来,“没跟踪你,就是路过。” 陈祭“嗯”了一声。 他把吃完的垃圾丢了,低着头往回走,肃成闻忽然冲他喊了一句,“宝贝儿,我怕黑,你带我回家呗?” 陈祭怔住步子,回头看着肃成闻,又看看黑沉沉的夜空,再看看昏暗的路灯。 陈祭摇摇头,“你是骗我的。” 肃成闻大步走来,“我怎么骗你了。” “没有指挥官会怕黑。”陈祭说,“我不想带你回家。” 肃成闻告诉他,“指挥官也会怕黑。” 陈祭摇头,“你会不回家,你不怕黑。 ” 肃成闻:“我什么时候不回家了?” 陈祭:“很多时候。” 肃成闻思考了一会,“我每天都回家,看着你留给我的灯睡觉。” 陈祭摇摇头,自顾自的往回走。 肃成闻在后面低着头走,感叹着鱼是长大了,都不好骗了。 陈祭看着肃成闻低着脑袋,想伸手摸摸他的头,但还是克制住了,偷偷揪着衣服走的缓慢。 肃成闻很快就跟上了他的步子,和他并肩回家。 乌云渐散,黑沉的夜空下星星一点点探出来。 静谧的道路上,风迎面吹来,肃成闻的发丝被吹起,他瞳孔中的光晕一点点的涣散开来,“陈祭。” 陈祭没应他。 “我会帮你找到宗云。”肃成闻忽然侧头看向陈祭,盯着他的发梢,“找到后你亲我一下呗?” 陈祭还是没理他。 肃成闻不死心地说:“亲我一下我以后就不烦你了。” 陈祭的步子明显愣了一下,但他还是不说话。 肃成闻呼出一口白气,在漆黑的四周环境中这缕白烟格外显眼。 正如他曾得到过陈祭的优待,如今陈祭的冷漠与疏远才会像刀一样,深深地刺入他的心脏。 陈祭总是不愿意和他交往。 以前现在,或许以后也是。 陈祭明白这个词的含义,但没答应。或许一切如陈祭所说,是以前不懂感情。那他们之间的这几个月算什么?陈祭的报恩?报恩报到这种程度? 肃成闻不知道陈祭怎么想的。 肃成闻所在乎的一切都没有答案,但三年前他把陈祭送上车时,他让陈祭可以不用等他,开心就好。 陈祭不算开心,也没等他。 肃成闻养了三个月的七彩小鱼,游走了。 游进海里,见过更广阔的天地,不愿意回来了。 肃成闻没法把小鱼困在鱼缸里。 肃成闻把陈祭送到了房间门口,在陈祭准备关门时,他忽然用手撑住门,没让陈祭关上。 肃成闻靠在门上说:“我这三年真挺想你,没贫嘴。” “我不怕黑,我以后会自己回去。” “你要是想回来了,就回来,不想就不回来,我不会逼你。” “我也就只能活那么几年,等得到你就等,等不到你开心就成。” “mhs指挥局的社保一直给你交着,你要是回来了,就把公积金取出来,我给你买套房住。别浪费嘛……买吃的也行。” 肃成闻的气息不稳,有些哽咽,他视野中的陈祭已经模糊了,他咳嗽两声,让自己镇定些,显得不那么狼狈。 “宝贝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陈祭依旧没有理他,但也没关门。 肃成闻权当他默认,“你这三年为什么哭?” 肃成闻紧蹙的眉头下,泪光闪烁,强忍的难过被浓重的鼻音出卖的彻底。 肃成闻的脊背微微内曲着,单手撑靠在墙上,肩膀连着指尖一块颤动着,他搓搓指腹说:“不想说就算了,早点睡。” 第100章 “七彩小鱼。” 肃成闻从唇角十分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 在他难以看清的视野下,陈祭的瞳孔同样模糊,他“砰”一声将肃成闻锁在了门口。 肃成闻摸了摸鼻子,这一幕正被顶着一脖子吻痕的谭钦看见。 谭钦恶劣地扬起唇,将自己的不快发泄出去:“总指挥长,他已经不是从前的陈祭了,他是鲛人族的新王。” 第134章 我尾巴不好看 肃成闻瞥了谭钦一眼,“在我眼里,他就是一条七彩小鱼。” 陈祭不是陈祭,不是族群的王,只是一条七彩小鱼,肃成闻只希望他是一条七彩小鱼。 肃成闻清楚的知道,他所希望的难以实现。 权利是一把双刃剑,陈祭成为了鲛人族群的王,就必须庇护鲛人族,才能得到鲛人族的拥戴。 肃成闻能为鲛人族做的,就是找到宗云,审讯出宗云杀死鲛人剖珠的原因。 谭钦看着肃成闻背影僵硬的回了房,敲开陈祭的门走了进去,合上门后,谭钦仰头靠在玄关处,瞥向沙发上的陈祭。 “美人,能问问你为什么不接受指挥官吗?” 这三年以来,陈祭从来没有忘记过肃成闻,但他现在却将人拒之门外。 陈祭慢腾腾地拿出一包小饼干,“他身上有很浓的鲛血味。” 谭钦淡定地说:“所有人类指挥官身上都沾染过鲛人族的血,被驱赶的鲛人大部分会登陆,但他们不懂人类社会的生活,犯错伤人是常有的事,他只是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陈祭想了一会,“有一天他也会杀掉我,剖珠很疼的。” 谭钦看着陈祭快速扇动的睫毛,“美人,你有点心虚。” 陈祭眉头微蹙,他比谁都清楚肃成闻永远不会杀死他,更不会剖他的鲛珠,他受一点伤肃成闻都会很仔细的给他上药。 陈祭又说,“我尾巴不好看。” 谭钦笑了笑,“指挥官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些。” “……他会在意的。” 陈祭撕开小饼干,开始看电视,没有给谭钦一个准确的答案,但谭钦看得出来陈祭内心有些别扭。 谭钦拉开房门准备出去时,看见肃成闻正靠在门边,正在打电话,嘴里“嗯、嗯”的应着,直到谭钦合上门离开,肃成闻才抽回视线。 肃成闻下楼去敲了小凌的房间门,出电梯时看见穿着白色风衣的韩立新正输入房门密码,出于职业操守,肃成闻一眼就看见了韩立新衣服上的血迹。 肃成闻挑眉问:“你这衣服上的怎么有血?” 韩立新低头擦了擦,血迹难以在衣服上抹除,“我不小心把手划破了,没注意。” 肃成闻看向韩立新手上的伤口,“哦”了一声,略过他去敲了项彦的房门。房门被打开时,铺天盖地的一股奶油味,以及肌肉线条流畅的项彦。 “你们这是……”肃成闻唇角勾起。 项彦脸颊一红,“总指挥长有事吗?” 肃成闻“哦”了一声,说明来意,“借你老婆用一下,问点事。” 项彦点头,“稍等。” 项彦合上门后,肃成闻倚在门边,没等到项彦开门,等到了服务员来送东西,肃成闻代劳收下,拆开看了看,在小凌推开门时,肃成闻将东西递了过去,“刚服务员送来的。” 小凌看着这个盒子,沉默了很久,然后气鼓鼓地接过,塞进口袋,藏起来。小凌在跟着肃成闻往楼下走的时候,顺路塞进了垃圾桶里。 坏老公!还买! 哄人也是有底线的! 小凌跟着肃成闻去了药店,肃成闻买了一大堆的药,小凌一脸懵。 肃成闻没提药的事,问小凌:“鲛人族的嗅觉灵敏,为什么不分散寻找宗云?” 小凌:王已经探查过了,宗云不在海洋中。而且鲛人族上岸后,气味会减弱,人类世界有些地方气味驳杂,鲛人没有办法分辨。 肃成闻摸摸下巴,“那有什么地方对你们来说会难以追踪气味?” 小凌:有很多,比如菜市场,里面人来人往的,各种蔬菜、肉禽、海鲜都有,还有那种血腥味浓重的地方……也很难以分辨。 肃成闻思考着,忽然明白了什么,急匆匆的加快步子送小凌回房间门口后将一袋的药塞了过去,“陈祭尾巴受伤了,这两天你给他擦点药,盯着他别跑海里去,小心伤口发炎。” 小凌懵圈点头。 肃成闻扭头走了,他下楼时叫莫为群下来,二人靠在车旁边吞云吐雾的,肃成闻的眼神穿过烟丝看向莫为群,莫为群抖了抖烟灰。 “闻哥,我找人查过了,林琅的确患有败血症,只能靠换血生存。陆宛投资多家医院,为的就是第一手血源,林琅的血很稀有。” 肃成闻眸光微暗,“这两天mhs总部的谈判会议,暂时由你代理,我要去西岐区一趟。” “西岐区?” 西岐区是介于尼罗水湾国界附近的灰色地带,一面围墙之外,是全球最没有秩序的“红灯区”。西岐区里鱼龙混杂,稍有不慎,骨头渣滓都会被吃的不剩。 这些年一直没有被剿灭的原因是这里面的关系盘根错节,西岐区就像是一块巨大的蛋糕,只要有野心,不怕死,有脑子就能分上一杯羹,但能存活多久,带走多少,全凭本事。 因为不隶属于任何国界范围,西岐区不被任何人所掌,同时巨大的利益造就了无数的疯子,没有人愿意让谁打翻这块大蛋糕。 对于肃成闻要前往西岐区这个决定,莫为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闻哥,你去西岐区做什么?” 肃成闻抽完最后一口烟,整个人颓唐的靠在车背上指腹搓了搓额头,侧过脸不轻不重地说:“我觉得宗云可能在那。” “闻哥,就算……” 肃成闻抬手拍拍他的肩,“没事,婚都没结上,我会平安回来的。” 莫为群还是有些担心,“我陪你一块去吧。” 肃成闻“欸”了一声,“mhs指挥局不能缺席会议,而且我还有别的事要你做。” 莫为群支吾半天,依旧没法说服肃成闻。 鲛人族难以分辨浓郁的血腥味,所以,宗云只能躲在全球最大的红灯区里。 肃成闻知道很危险,但有些危险是肃成闻必须要面对。 夜色浓郁,莫为群回了房间,肃成闻在楼下抽完烟后换了辆低调的车走了,临走前,他摩挲着垂挂在他胸前的白色鳞片。 冰凉的触感,一下一下的砸在他的胸膛上,很有份量。 第135章 手机坏掉了,收不到信息 苏郁遛出去散步,顺便做点坏事来改善心情。但这次他刚从mhs联盟的接待所出来,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抓了个现行。 “唔唔!” 苏郁挣扎着,正攥住男人的手臂,耳侧贴来温热的呼吸,殷祈轻轻地舔着他的耳垂,笑着说:“是我。” 苏郁:“……**&&#”喊得更大声了。 殷祈是个疯狗。 殷祈见人挣扎的厉害,“哥哥,别和我生气好不好?我生病了,那些话并不能代表我的想法。” 苏郁刚是翻墙出来的,落地本来就有些头晕目眩,刚站起来,还没缓过来就被人捂住了口鼻,大脑有些缺氧,视野里越来越黑。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捂死了,所以挣扎的越发厉害。 殷祈显然是没想到这一层,在他耳边说着道歉的话,“哥哥,手没我好。窝囊废会让哥哥满意的,瞒你是我不对,别和我生气了……我给你买糖吃。” 病娇阴森的声音贯入耳中,苏郁呼吸的起伏越来越大,还是无法从丝帕中吸取丝毫的空气,最后一点点的失力往殷祈怀里倒。 殷祈对于他的乖顺显然很满意,仿佛一切都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 他松开了苏郁。 苏郁猛的吸气,整张脸在昏黄的路灯下涨成红色,殷祈这才意识到方才的偏激行为让苏郁不舒服了。 “抱歉。”殷祈由衷地说。 苏郁缓过气后,抬头瞥向殷祈,“你在这等多久了?” “不久的,哥哥心疼我吗?” “心疼个屁。”苏郁白了殷祈一眼,殷祈手抵在墙壁上,将人禁锢在怀中,“哥哥疼我。” “……”苏郁忽然问他,“你生的什么病?我看你是脑子有病。” 殷祈认真的想了一会,“差不多。” “…………” 殷祈补充,“我有时候,会忘掉你。而且我不能受到刺激,我一被刺激,就会忘掉你。我忘了你,就会说难听的话,我不喜欢他。” 苏郁:“……他是谁?” 殷祈说:“一个自大的处男。” 苏郁:“?” 殷祈:“他没哥哥疼。” 苏郁:“……” 殷祈盯着苏郁的唇瓣,低头亲了一口,缠绵的吻来的猛烈,他咬破了苏郁的唇瓣,蛮横又无礼。 第101章 苏郁看着眼前的殷祈,与那个冷冰冰说着不想谈恋爱的殷祈,实在是很难联想一块。眼前的殷祈,腹黑、巧言善辩,骨子里带着疯,和他很像。 但另一个殷祈,克制、冰冷,不喜欢说话,也不给人希望,冷漠疏离。 他似乎明白殷祈的病了。 尽管如此,他依旧毫不留情的将人推开了,殷祈有人格分裂又关他什么事?殷祈将他耍得团团转,亏他还真以为是殷祈受欺负了,好心…… 苏郁难得的好心,喂狗了。 自己被吃的渣都不剩。 这三年以来,每一次的求偶期,他都会想到殷祈,越想越气。 尽管现在知道殷祈病了,他也一样生气。 那句话只是根导火索罢了。 他才不会喜欢上自私自利的人类。 苏郁推开殷祈要回去时,尾巴一点点的显露出来,苏郁猛的意识到情况不对,糟了……他的求偶期到了! 苏郁的心脏一抽…… 殷祈一把抱住他,指腹摸着他的红色鱼尾,“鳞片长出来了?” 苏郁:“你给我放开!” 殷祈:“我送你回去。” 苏郁捂着眼睛挣扎着,但奈何殷祁力气实在太大,苏郁根本无法挣脱,殷祁一路扛着他回mhs联盟接待所…… 殷祈将苏郁抱回房,抬手开灯,苏郁难以忍耐求偶期时尾巴所带来的疼痛,他的意识一点点的混沌不清。 他平视着,只够看到殷祈的胸膛,“只做,我不对你负责,不行的话你现在滚出去。” 殷祈勾起苏郁的下颚,捧住他的手掌放在自己脸颊上,又魅又邪,“哥哥说什么都行,现在好好疼我吧。” 疯狂的吻往下落,苏郁咬着唇瓣怒斥,“到底是谁疼?” - 次日,谈判日。 苏郁陷入求偶期,无法参加。 mhs指挥部位置上坐着的人是莫为群,蒋振华问:“那小子呢?” 莫为群有些心虚,“闻哥说他有事,要离开两天。” 蒋振华觉得奇怪,“去哪了?” 陈祭都在这,肃成闻还能跑哪去?蒋振华对于肃成闻突然的安分,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凑近莫为群,“他……失恋了?表白被拒绝了?” 昨天,陈祭当着全族的面驳回了肃成闻想要入赘的想法,该不会是伤自尊心了吧?很快蒋振华就否定了这种可能性。 肃成闻,开屏都能开出花来的人,怎么可能就此放弃。 莫为群支支吾吾地说:“闻哥说他有事要回同江市。” 蒋振华这才觉得合理了些,谈判很快就开始了,他也没再继续问了。 陈祭坐在莫为群对面,眼底一片漆黑,目光无神。 会议的进程和重要事项,都是由谭钦进行的。 会议结束后,陈祭率先离场。 他回房间后,捧着手机开始盯着聊天框,反复看。没有消息,乖蛋怎么不给他发消息了…… 陈祭有些难过。 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最后怀疑是手机坏了。 他生气地拍拍手机。 小凌拿着药敲了他的房门,陈祭打开后看见是小凌,有些失落的垂头,直到小凌用手势告诉陈祭,是肃成闻让他来给他上药的。 陈祭的眼睛这才亮了亮。 小凌很仔细的给陈祭上药,上好药后,陈祭把手机递给小凌,“坏掉了。” 小凌:王,手机哪坏掉了? 陈祭:“收不到消息。” 小凌给陈祭发了条消息,手机叮咚一下响了。 小凌:王,手机没有坏掉。 陈祭“哦”了一下,让小凌走了。小凌走时告诉陈祭,昨晚肃成闻来找他了,让他帮忙上药,还问了鲛人族关于气味追踪的问题。 陈祭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小凌走后,陈祭一口啃在手机上,没太用力,吧唧吧唧的咬两口又不舍得把手机吐出来,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今天,陈祭玩不进蛛蛛牌。 乖蛋,不回家,变坏蛋了。 第136章 会勾着他皮带喊老公 乖蛋走了,没有和他说。 小凌知道,莫为群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陈祭摸摸唇角,以后都不亲坏蛋了。 陈祭脱了衣服进入生态缸里,趴在里面睡觉,但怎么都睡不着,烦躁的摆着尾巴,尾尖扬起小水泡。 在生态缸里,五颜六色的鱼围着陈祭的尾巴转圈,在为能够侍奉王而感到愉悦。 陈祭抓起一条小彩鱼,凶凶地说:“我讨厌你!” 小彩鱼被吼的发抖。 陈祭又对别的小彩鱼说,“还有你,都讨厌。” 他不允许这些五颜六色的漂亮小鱼和从前一样,靠近他的尾巴,犹如装饰品般追随他。 陈祭趴在生态缸的边沿,攥着手机,时不时地刷新着界面,然后点进聊天框,拍拍肃成闻的头像。 “叮咚。” 一条语音弹了出来。 陈祭被吓得一激灵,手机都掉到了地上。他立马从生态缸里出来,捡起手机,迫不及待的播放语音。 “宝贝儿,我在忙呢。” 陈祭没有回复,却听了几十遍。 他又拍了拍肃成闻的头像。 一条新的语音蹦了出来。 “宝贝儿,你吃饭了吗?在干嘛呢?” 陈祭反反复复地听,听完很多遍后,他就拍拍肃成闻的头像,又会有新的语音弹出来。 陈祭盯着手机“嗯”的一声,“拍拍就会弹消息,笨笨的,但乖……可爱。” 陈祭总喜欢拍拍肃成闻的头像,等待着消息的弹出。他还会把手机带进生态缸里,手机浸水,没两天就坏了,黑屏了。 陈祭拍不到肃成闻的头像了,也听不见语音了。 他把手机给小凌,小凌说手机浸水了要修。 陈祭才知道,手机、电视、电脑,都没法进入海洋中,会和饼干一样坏掉。 陈祭想了好久,说不修了。 晚上他抱着手机掉黑色小珍珠,只要他回到亚特兰蒂斯,就没法再和肃成闻联系,也不会再收到他的消息和饼干。 人类和鲛人不一样,人类没法进入海洋深处,没法依靠气味寻找人,寿命更短,更容易断联,更容易找不到。 陈祭摸摸自己指节上的戒指。 他快要回亚特兰蒂斯了,现在断联,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告别。 - 西岐区。 这里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是嗅觉并不发达的人类闻着都觉得呛鼻的程度。 在西岐区里,贩卖着许多令人难以想象的东西。 只要是上了黑市,所有的物品都能成为拍卖品。人类器官、稀有兽器、陶瓷,甚至连人都能被关在笼子里推上台,被拍卖者以戏谑的眼神剜去尊严。 这两年兴起的拍品,无疑是——鲛人。 鲛人的鲛尾鲜美,眼泪成珠,鲛脂长明,浑身是宝,还满足富人的怪癖。尼罗水湾附近的海域有大量鲛人,西岐区的生意因此蒸蒸日上,这里成为了全球最大的鲛人屠宰场。 这里是气味最驳杂的肮脏之所,遍地的鲛血,高频的鸣叫。 肃成闻倍感不适,眉头微蹙。 今天是他在西岐区寻找宗云的第三天。西岐区占地不大,人多,想找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昨天他已经有了些许线索。 有人在西巷口的拍卖所见过宗云。 今晚,西巷口的拍卖所里正在拍卖一件“稀罕物”。肃成闻想,宗云来到这除了躲藏以外,应该还有另一层原因。 屡次出现在西巷口,或许就是宗云的另一个原因。 西岐区的所有拍卖所位置有限,需要验资。肃成闻很轻松的进入高档的休息区,这里的人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大多都会戴面巾。 肃成闻也不例外,他将面巾绑紧,英挺的鼻梁在面巾下勾勒出一个流畅优渥的弧度。 拍卖所里,灯光古黄,格局构造像是古代搭建的戏台子翻新了,左右两侧有木质楼梯,看守严苛。西岐区百年前原本是肮脏的流所,荒废之地,阁楼、胡同居多,这里的装潢远不如外界。 西岐区的所有拍卖所都要验资,一楼都是普通的买家,能坐在二楼的才算是人物。 肃成闻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上了二楼,进入房间时,他警惕地望了眼回廊,瞧见一位戴着帽子的男人,帽沿下眸色阴森,长发随窗边的风摇摆。 ——是宗云。 宗云和肃成闻并未见过。但第一次谈判时的影像资料还记录在mhs指挥局的档案中。影像——是人类智慧的结晶。 肃成闻认出了宗云,看着宗云进入了隔壁房间后才迈入包厢,包厢地上铺着价格不菲的波斯地毯,虽然拍卖所格调陈旧,但这里面的东西却没一件是俗物。 在服务员离开后,肃成闻双腿岔开,是一个十分怡然自得的态度,没一会,包厢门被推开了,一位漂亮的雄性鲛人走了进来,十分乖顺的跪在肃成闻脚边。 第102章 身为男德标兵的肃成闻立即警觉起身,与鲛人拉开距离。 鲛人不解的看向肃成闻。 他并不会说话,但他知道自己来这里是伺候客人的,否则就会挨打。 他不管肃成闻眼底是不悦,绕是爬过去,靠近肃成闻时,他在肃成闻身上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鲛人血味,这样的味道在西岐区并不奇怪,但他还嗅到了另一股味道…… ——鲛王的味道 “离我远些,我家鱼脾气不好。”肃成闻冷漠道。 鲛人看着肃成闻的眼神里充斥着畏惧,鲛王不会随便在人类身上留下味道,眼前俊朗的人类竟然可以沾染王的味道,鲛人不敢靠近。 如果这名人类沾染了他的味道,被王闻到,会被视作挑衅。 他不能挑衅王的人。 鲛人缩成一个球,蹲在角落里。 肃成闻这才重新坐下,默默拿出手机给陈祭发消息。 肃成闻没得到回复,这次连拍一拍都没了。 还真是反了天了,老公在外面拿命冒险,小娇花老婆在家里吃好喝好,连条消息都回不上了? 肃成闻对于陈祭的冷漠,忍耐已久。真想当众把人绑回去,告诉他人类世界的“你男人、你老公”到底是什么意思。肃成闻觉得,调训陈祭这项任务,必须趁早安排上。 他势必要把鱼教乖。 比如早上在他出门上班时,会勾着他皮带喊老公,然后说些想你爱你、早点回来、注意安全之类的体己话。 第137章 等他回来和你道别 拍卖会开始。 肃成闻盯着台上一件件血淋淋的拍品,眸色越来越暗。 鲛人,俨然成为了一种上流社会的玩具。 猎奇的心,让人类不惧危险也要将鲛人诱上岸,然后一点点的挖掘鲛人身上的财富,使鲛人沦为货物。 所谓的和平协议,在尼罗水湾的高墙外,一纸契约,陈祭用命换来的东西,形如摆设,何其荒诞。 肃成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直到拍卖所的台上,出现一条黑尾鲛人。 肃成闻本能地站起来,盯着从笼布中露出一截的黑色鲛尾。在拍卖师揭开幕布后,他提着的心才渐渐松下。 不是陈祭。 陈祭不会出现在这。 在回过神来后,肃成闻冷静坐下,指腹捏在枣木质的扶手上,用力到仿佛要将扶手捏断。 西岐区,是需要肃清之地。 周围人不断加价,最后一口高价由隔壁房的宗云喊出,肃成闻眉头微挑,这令他感到意外。 宗云为什么要买这条黑尾鲛人? 宗云并非人类,却能坐在二楼的包厢里,只能说明他的背后有人。那个人,想要这条黑尾鲛人?还是宗云想要?宗云是什么时候和人类攀上关系的? 肃成闻内心疑惑。 在拍卖会结束后,肃成闻坐在车内,盯着四周流动的车辆,那名黑尾鲛人被运输走后,宗云紧接着从拍卖所出来,肃成闻跟上了宗云的车,一路拐进小巷。 小巷里,只能容纳一辆车行驶。鹅卵石道上堆着东西,宗云一脚油门直接碾过去,在十字路口时,更是不管不顾,肃成闻紧跟在后,差点撞了人还好一脚刹车停住了。 这一下,让宗云对身后的车警惕起来。 肃成闻连说了两声抱歉,飞驰跟上。十八岁就开始摸车上路的肃成闻,车技是一顶一的好,紧跟着宗云。宗云像是故意似的,不停地兜圈子,果不其然,在一个十字路口,一辆车横冲过来,挡在肃成闻车前。 车上,很快下来了一帮人。 肃成闻面色冷淡的甩下车门,拳声缠斗的搏击声随着水声,在静谧的小巷中砸出血花。 - 尼罗水湾。 谭钦提出了条例,比如鲛人族要与人类通商,可以在陆地合法定居等。mhs联盟内部商议时,遭到了否决。 这并非一朝一夕的事。鲛人,终究是个不确定的因素。 因此,谈判进程迟缓。 直到……莫为群忽然站起来,将许多照片与视频播放出来。 蒋振华和所有mhs联盟的高层面色煞白,这上面的一切,视频里的一切像是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mhs联盟负责人脸上。 蒋振华盯着莫为群,眼神狐疑,“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来的?你去西岐区了?” mhs联盟的人,离开管辖区域需要提出申请报告。 莫为群将一篇五千字的申请报告,往蒋振华面前推,“这是总指挥长的申请报告。” 蒋振华草草扫了两眼,揪着纸质报告,手往桌上重重一拍,杯盖都跟着颤,“肃成闻那兔崽子呢?他没回同江市?” “没……”莫为群顿了顿,“总指挥长去西岐区了。” “他一个人?!” “是。” “真他妈的是疯了!” “总指挥长说,西岐区不该存在,一切妄图挑战mhs联盟权威的人必须肃清。这块蛋糕已经腐化,应该扫进垃圾桶里。” mhs联盟的所有高层,陷入无尽的沉默之中。 莫为群又说:“总指挥长说,他看见宗云了,他会把宗云带回尼罗水湾。” 蒋振华气的脸都白了,“我看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宗云是有鲛珠的鲛人,人类无法对抗自然的力量。 西岐区,是临海的。 蒋振华虽然骂的狠,但还是担心居多。 当天晚上,mhs联盟在谈判桌上,答应了鲛人族的诉求。 鲛人族将于第二日返程。 从谈判桌离场时,蒋振华和莫为群总是欲言又止的看着陈祭。 在陈祭回房后,蒋振华去找了陈祭。 蒋振华带着陈祭送他的杯子,眉头紧蹙,摩挲着陶瓷杯底,缓缓开口:“你有怪过我吗?” 哽了许久的话,说出来时,蒋振华登时觉得心里积压的多年的石头轻了许多。 陈祭摇头,“没有。” 蒋振华又说:“那肃成闻呢?” 陈祭反问他,“你又是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 蒋振华给不出答案,只能转开话题,“三年前,你最不该怪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陈祭冷静地说:“我谁也没怪。” 三年前,蒋振华和肃成闻争执的声音,陈祭听得清楚。 “你明天准备回鲛人族了?不再玩玩呢?肃成闻还没回来呢,你们……” 陈祭打断他,“我明天就要回家了。” 蒋振华愣住,家…… 人类剥夺实验体在陆地上生存的机会,剥夺了一名合法公民存活的希望,陈祭在陆地上,已经没有家了。 蒋振华看着陈祭冷淡的脸,欲言又止着,直到陈祭将人请出去,蒋振华才问:“你就不想他吗?他这些年……” 陈祭再次打断蒋振华的话,“他杀死了我的子民,手上都是鲜血,我不会想他。” 蒋振华:“他公正的审判着一切,包括人类。” 陈祭说:“我不想知道这些。” 蒋振华在陈祭眼底看见了不耐烦,只能叹了口气,提着杯子离开了。 蒋振华走后不久,莫为群又来了,莫为群一进门就喊:“嫂子。” 陈祭说:“我不是。” 莫为群在沙发上坐下,“闻哥过两天就回来了,你不等等他吗?” 陈祭的答案和三年前的一样:“不等。” “闻哥三年前从mhs联盟辞职,在尼罗水湾找了你八个多月,身受重伤,昏迷数日。嫂子,你以前明明对闻哥最好了……你再等他几天吧,至少……等他回来和你道别。” 肃成闻等了三年,没命的放血,这些莫为群都看在眼里。肃成闻好不容易等到陈祭活着回来,二人没待几天,肃成闻就前往西岐区。 现在更是失去联系,生死未卜,陈祭却要走了。 人类能有几个三年? 三年所见不过几面,每一面在人类短暂的寿命中显得弥足珍贵。 莫为群想留住陈祭。 不论结果,至少让陈祭等肃成闻回来。 第138章 命悬一线 肃成闻成功离开小巷时,脖颈上无伤口,却流淌着鲜血,他现在已经分不清黏着肌肤的血到底是谁的,一脚油门冲撞出巷,左前灯被撞坏,交替闪烁着远近灯,没一会就彻底报废熄灭。 宗云的车消失,肃成闻漫无目的地搜寻,忽然想起什么,前方路口飞速别死方向盘,掉头开向离开西岐区的跨桥。 很快,他在拥挤的车道上看见了一辆中型运货车,这辆车是装着黑尾鲛人的车。肃成闻挤入车道,远远跟着运货车。通过跨桥后,路道逐渐宽阔,肃成闻与运货车距离拉近,很快,他在前方车辆中看见熟悉的车牌。 是宗云。 肃成闻在行驶到偏僻的郊道上,试图别停宗云的车。车前盖砰砰砰的响,两辆车在道路上相撞,谁也不让。肃成闻眼看油量告急,一脚油门踩到底,车飞冲出去,他迅速打着方向盘直接横停在宗云车前。 第103章 宗云来不及刹车,砰一声撞在肃成闻车上,车侧翻要倒不倒,被顶飞两米。肃成闻在惯性消失后,敏捷的从车门跃下,一拳打破车窗,一枚装着特殊药剂的枪抵着宗云的脖颈。 肃成闻唇角微扬,以一个看“嫁妆”的眼神看向宗云,旋即毫不犹豫的将药剂刺入宗云脖颈。 药效挥发需要十几分钟,霎时,黑云下砸起雨珠,滂沱大雨在西岐区内肆虐,雨柱漫天,夜空下闷起一层阴暗灰蒙。 雨丝如刃,在肃成闻的脸颊上划开一道血口,昂贵的高定西装也被撕开。宗云眸光漆黑的盯着肃成闻,“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 瓢泼的大雨,暴雨狂风,乌云之下,风云波谲…… - 成排的车辆蓄势待发地停靠在西岐区入口。mhs联盟高层站在暴雨中,皮鞋上全是污垢,雨水飘进伞里,砸在人的脸颊上,寒意浸入肌肤。 他们在等人。 终于…… 凌晨三点二十分,浓雾可见度低的双行大道上,一辆黑色的车开着单侧车灯,缓慢驶来。 在还有一百米的距离时,那辆车忽然停下,莫为群飞速奔去,走近些后,他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景象,整个人浑身僵硬,面色发白,过于震撼令他手中的伞都丢了。 莫为群破声大喊:“快!是闻哥!医护车!” 医护车开近,看见车上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肃成闻扶在方向盘上的手颤抖不止,胸腔上全是竖着插入肌肤的玻璃碎片,脸颊上黏着半凝固血液,露出来的肌肤上皆是一道道如刀痕般的伤口。 在后座上,宗云昏迷,同样浑身是血,一把匕首刺入宗云的鲛尾上。 肃成闻,将宗云带回来了。 在莫为群震惊的眼神中,肃成闻薄唇翕动着说出一个车牌号,“找到这辆车,车上有一条黑尾鲛人……救出来。” 肃成闻气若游丝,说完后,他呕出一口鲜血,他抬手抹去,暴起的青筋黏着血,有些病态。 在莫为群的帮助下,肃成闻被抬下车,抬下车后才发现最致命的伤并不在刺入前胸的玻璃片上,而是在后背。 肃成闻的后背白骨森森,像是被活活剖开了一样,清晰可见后脊骨,鲜血汩汩而流…… 医护人员立马给肃成闻紧急止血,外伤严重加上失血过度,必须要输血输液。肃成闻在暴雨中被抬上车,莫为群在担架上撑着伞,担架从蒋振华身侧经过时,蒋振华的脸色极度难看。 “臭小子!”蒋振华骂了一声。 肃成闻勾唇,冲着蒋振华一笑。 蒋振华太阳穴突突直跳,目光深邃。 “mhs联盟接管西岐区!” 映着mhs联盟总部logo的黑车飞速驰入西岐区,开展肃清。 韩立新将高强度的镇定剂注射入宗云的鲛尾,与指挥局成员后车押往生物研究所。 押送宗云的车正常在道路上行驶,两辆中型货车左右夹击,不断地撞着运输车辆。mhs指挥局成员后车押送,眼见情况不对,立马往总部拨去支援电话。 “砰!” 车胎被射成筛子,mhs指挥局的车失控胡乱撞着,根本无暇顾及前方依旧被夹击着的押送车。韩立新坐在副驾驶上,盯着押送车,眉头紧皱。 “哧刹——”失控的车发出刺耳声音,紧接着撞在铁质护栏上,彻底停下。 载着宗云的车消失在视野中…… 韩立新和指挥局成员再见到车时,只剩下昏迷的驾驶员,押送宗云的后车厢空了。 宗云,被救走了。 …… 肃成闻被抬上医护车,医护车拉响警报,飞速前往医院的路上,肃成闻忽然问:“他这两天在做什么?” 莫为群急的脸都红了,“闻哥,这都什么时候了……” 肃成闻微微仰着脖颈,吐息艰难,“他不回我消息了。” 莫为群根本不敢告诉肃成闻,陈祭明天就想离开尼罗水湾,根本没有留下的意思。 失血过多,肃成闻觉得眼皮越发的沉,“别和他说我受伤的事,我有点困了……我睡一觉。” 肃成闻沉沉睡去,一辆车在十字路口忽然横冲过来。 “砰!”一声巨响。 医护车与一辆银色面包车迎面相撞。 医护车被撞翻,肃成闻滚了两圈。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肃成闻的脸颊上,血将绷带浸透,人一动未动,地上滚出一地鲜血。 第139章 宝贝儿,你嘴真小 肃成闻被推进手术室。 莫为群在门口来回徘徊着。好在翻车的地方离医院不远,新的救护车赶来没有花费太长时间。但肃成闻整个人翻倒在地上,伤口浸水感染,加上失血过多导致休克。 人送到医院的时候,肃成闻手指都是凉的。 莫为群给蒋振华拨了个电话,挂断电话后,穿着白色风衣的韩立新步履匆匆着过来,额上颧骨上,有轻微擦伤。 莫为群诧异道:“韩所长?你怎么在这?” 韩立新将冷气从齿缝里挤出来,“宗云被救了。” “被救了?谁救的?” “不知道,雨很大,车失控了,我们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车牌号。”韩立新瞥了急救室一眼,“情况怎么样了?” “闻哥本来就失血过多,伤口又感染了……”莫为群颓坐在铁质椅上,浑身冰凉,眼角发酸。 …… 医院一楼。 鲛身的陈祭进入医院一楼大厅,浑身湿漉漉的。他目光森冷的嗅嗅,然后往电梯走去。 陈祭的出现令整栋医院都警铃大作。 “鲛人!鲛人来医院了!” “真的是鲛人!黑尾鲛人!” “它来医院做什么?” “它尾巴上有疤痕!好吓人!” 医院一楼的人瞬间四处逃窜,虽然人类已经签订同意鲛人只要学会人类语言,通过测试就可以得到上岸居住的机会。 但在大部分人类眼中,鲛人和危险是画等号的。 陈祭在所有人警惕的眼神中,往电梯里走,安静到诡异的一楼忽然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这个鲛人还会坐电梯?” 陈祭目光如刺的瞥了他一眼,那人立马被吓得晕过去。 陈祭找到了肃成闻所在的急救室,急救室门口,莫为群和韩立新坐在铁质椅上,陈祭走过去,一条黑色尾巴在二人眼前摆过,莫为群立马抬起头。 “嫂子?” 陈祭瞥他一眼,“他,在里面?” 莫为群顿了顿,“嗯……” 陈祭嗅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眼神很冷,“为什么要伤害他?” 莫为群愣住。 “人类伤害他,我要把他绑回去,在海底生活。” 窗外雨丝飘入,陈祭一副要硬闯的样子,莫为群立马拽住他,“嫂子!闻哥受伤了,在里面抢救呢,没人会伤害……” 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医生看向二人问:“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谁是a型血?” 陈祭抬起手蹼,“抽我的。” 医生看着陈祭的鲛尾和手蹼,差点没吓晕过去,他扶着墙壁说,“要人的。” 陈祭把手放下,“好吧,要谁的?” 韩立新站起来,“我是a型血,抽我的吧。” 韩立新去了抽血间,陈祭紧随其后,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护士抽着韩立新的血,抽够量后,护士匆匆送去了手术室。 陈祭看向放袖子的韩立新,“谢谢。” “没事。”韩立新看着陈祭鲛尾上无法磨灭的疤痕,“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可以。” …… 肃成闻从手术室被推入病房,莫为群给陈祭端来热水,陈祭盯着莫为群,捧着热水去走廊深处询问肃成闻为什么会受伤。 莫为群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陈祭威胁道:“你不说,以后尼罗水湾就不会再有mhs联盟总部。” 莫为群只能说了,说完后,他瞥了陈祭一眼,“嫂子,闻哥不让我和你说……” “你以后不要听他的。” “……” 陈祭尾尖烦躁的左右晃动,“我照顾他,你回去吧。” “好……”莫为群点点头,走了。 陈祭回到病房,搬着小椅子坐在肃成闻的床边,生气的抱胸瞥向昏迷的肃成闻,气了一会,鼓着腮帮子将肃成闻的衣服扯开。 肃成闻脖颈上挂着的白色鳞片露出。 是他的鳞片。 陈祭眸光一亮,低头为肃成闻一点点地舔舐着伤口。 森森白骨上血肉重塑。 即便伤口愈合,所带来的疼痛刺激是无法抹除的,没有人会比陈祭清楚这种感觉。 但陈祭没有完全替肃成闻疗愈伤口,他要肃成闻在医院多待两天。 他心疼地擦去肃成闻额头沁出的细汗,“乖蛋……笨。” 麻药劲还没过,肃成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皮,看见陈祭在为他舔手背上的伤口,他喉结一滚,指腹摁住陈祭的唇瓣,“嘶”地一声。 第104章 “宝贝儿,你嘴真小,看起来好爽。” “……”陈祭侧开脸。 肃成闻的目光往下落,揪了揪陈祭的小侧鳍,往人鱼线上摸,“给你男人喘两声听听?” “不。”陈祭一把捂住肃成闻的嘴,“你睡觉。” 肃成闻舔了舔陈祭手蹼,陈祭立刻抽回手,一脸匪夷所思地盯着肃成闻。 肃成闻纠缠着,“亲一口呗,我保证不亲死你。” 陈祭偏过头,哼唧两声,见肃成闻没再说话,他回头重新看向肃成闻,弯腰在肃成闻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肃成闻没睁眼。 陈祭又试探性地亲了亲肃成闻的嘴唇。 还是没睁眼。 陈祭“嗯?”的一声,听着肃成闻逐渐平稳地呼吸声,才意识到人可能是昏过去了。 陈祭把鲛尾放上床,递进肃成闻的掌心中,然后盯着自己的鳞片看了好久,最后拔了一片鲛鳞,放在床头。 陈祭就这么在椅子上坐着,陪了肃成闻到早上。 肃成闻醒来的时候莫为群端着一碗热粥:“闻哥,醒了,喝点粥?” 窗外,大雨滂沱,天气阴暗,肃成闻觉得脑袋疼的厉害,在莫为群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接过粥往嘴里灌。 他喝了两口,放粥时在床头柜上看见了一块黑色鲛鳞。 肃成闻拿起鳞片,“陈祭来过?” 莫为群点点头,“昨晚嫂子守了你一晚,我来了他才走。” “………他知道我受伤了?他人呢?” “……”莫为群支支吾吾的。 肃成闻意识到情况不对,“他去哪了?” 莫为群小声说:“西、西岐区……” 肃成闻闻言立马揭开被子要下床,后背的伤口被牵动着再次绷开,莫为群将人扶着坐了回去,“mhs联盟的也在,高层在肃清西岐区,嫂子不会有事的。” 肃成闻还是没法放心,他翻找着手机要给陈祭打电话,莫为群默默把一个手机递了过来,“嫂子没带手机,他说他手坏了,要修。” “………妈的,这鱼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肃成闻看向窗外被风吹着乱颤的树枝,“等他回来,我非亲死他。” 莫为群猛的想到:“闻哥,嫂子今早走的时候亲你了。” 肃成闻激动起来,“他亲我了?亲我哪了?有没有说些什么?” 莫为群说:“嫂子说让你在这等他回来,顺便好好反思一下。” 肃成闻眼神不解,“反思什么?” 莫为群摇摇头,“闻哥,是不是你独自去西岐区以身涉险的事,惹嫂子生气了?” 第140章 他的鱼受欺负了! 肃成闻想了一会,给自己盖好被子,双腿交叠起来,盯着伤口愈合的手背,慢腾腾地说,“生气好啊~生气说明他在乎我!” 莫为群不明所以地愣了一下,“闻哥……还有个事。” 肃成闻盯着他垂丧着的脸,“什么事?你这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莫为群说:“宗云被救走了……” 肃成闻“蹭”一下站起来,“我嫁妆跑了?!” “韩立新说在押送途中遭遇袭击了,宗云被救走了。 ” 肃成闻思考着,手捻着陈祭的鳞片。 护士和医生来查房,见肃成闻人站着,一副没什么事的样子,立马喊人躺下检查伤口。 肃成闻后背发炎缝合过的伤疤已经愈合大半,医生难以置信的盯着肃成闻这个“医学奇迹”,并且万分凝重的推了推鼻梁骨上的眼镜,发出请求。 “肃先生,您有捐赠遗体的打算吗?” 肃成闻“嗯?”了一声,“不捐,你想都不要想,老子这宝贵的身体要海葬的。” 医生一脸遗憾的叮嘱肃成闻注意不要剧烈运动,注意伤口后离开了。肃成闻穿着病号服,拉开前胸的衬衣看了看,伤口还在,疼痛也在,只有后背上的伤好了许多。 这鱼,是故意的。 不想让他离开医院。 肃成闻侧躺在床上,支着腿看向莫为群,“昨晚mhs联盟来接我的时候,很多人知道?” 莫为群摇头,“只有高层和尼罗水湾的mhs指挥局知道。” “昨天押送的指挥员是谁?” “是尼罗水湾的指挥员,来指挥局有段时间了。”莫为群不解,“怎么了闻哥?” 肃成闻的目光透出一道凌厉,“没事,你一会修手机的时候,让韩立新来照顾我。” “好。”莫为群给韩立新打了电话,等韩立新到后开始换班。 韩立新来的时候,拎着果篮,他把果篮放下,肃成闻挑了个油桃,擦擦就吃。韩立新盯着肃成闻的动作,“总指挥长看起来好了许多。” “命大命大。”肃成闻笑着说,“你这油桃还行,哪买的?” “医院对面的水果摊。” “哦。”肃成闻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韩立新搭着话,顺带关心了一下韩立新的感情状况。 …… 飞机上。 宗云迷迷糊糊地醒来,他的尾巴摆地,浑身的疼痛令他脸色极度难看,那名人类指挥官简直是个疯子! “擦擦吧。”戴着戏谱面具的男人站了起来,将一块干净的丝巾丢在宗云的鲛尾上,倨傲的背过身望向侧窗的云。 窗外一片漆黑,西岐区的方向正局部下着大雨,苍穹之下电闪雷鸣,黑云滚滚,海水灌溉式的铺卷而来,将整个西岐区淹浸着。 “谢谢。”宗云擦去鲛尾上的血。 男人没回头,气息冷淡,“东西呢?” 宗云尖锐的利爪剖开了鲛尾,将埋藏在鲛尾中的鲛珠取出,递给男人的助理。 男人这才回头,看着三颗鲛珠,幽幽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宗云笑着起身,他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我的鲛人呢?” “它太暴躁了,我把它关进了笼子里。”男人给宗云指了个方向。 宗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立即前往休息室。休息室里有一个铁笼,笼子里关着一条黑尾鲛人。他在看见宗云后暴怒地挣扎着,宗云跪下,虔诚着爬过去。 宗云不断的用鲛语和黑尾鲛人重复着一句话…… 外边戴着戏谱面具的男人拨着掌心中的鲛珠,双腿交叠着,实验可以继续对他来说是件值得庆幸的事,这件事……有一人功不可没。 他下的这盘棋,算无遗漏。 这一身奇怪的病,一定能去除干净。 他将一剂蓝色的鲛血递给身侧的研究员,仰头休息。 - 西岐区。 整个西岐区被海水淹没,原本就老旧的房子街道,化作一片废区,被铁链锁着,失去自由的鲛人重获新生,纷纷赶来拜见他们的新王。 陈祭立于水浪上,黑沉的乌云退散,暴雨渐停,皎洁的月光洒下,黑色的鲛尾被光线柔和,每一缕发丝都散发着光,神秘且高贵。 尼罗水湾的指挥官仰望着陈祭这张姣好的脸,吞咽着唾沫,“mhs联盟万分感谢鲛王相助。” 陈祭冷冷地瞥了尼罗水湾的指挥官一眼,“我应该早些让西岐区永远的沉入大海。” 这样,他的乖蛋就不会受伤了。 陈祭一摆尾,没入尼罗水湾中,所有得到解救的鲛人一应跟上。除了鲛人以外,还有许多彩色的小鱼围绕着陈祭,跟随着陈祭游往医院。 哗啦—— 陈祭跃出水面,手中捧着一个海岸边捡来的粉色小水盆,端着五颜六色的鱼,摆着小尾巴,一脸傲娇的进入医院。 这一次,医院的安保部早有准备,持枪威胁陈祭:“这名鲛人,如果你再往前走一步,我们将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陈祭盯着肃成闻病房的方向,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粉盆和彩色的鱼,有些暴躁的摆摆鱼尾。 陈祭抿着唇,转身背对人群,自己哄自己:“不能生气,不能杀人,乖蛋会生气……” 陈祭把自己哄好了,看向那群威胁他的保安,“好吧,王将宽恕你们的无礼。” 陈祭继续往医院走,保安一剂镇定剂飞射过来,被陈祭的鲛尾上坚硬的鳞片给弹开了。 这一次,陈祭生气了。 轰隆—— 霎时,尼罗水湾的高空乌云遍布,电闪雷鸣,滚滚黑云压上树枝,雨水啪嗒啪嗒的往地上砸。 坐在住院部五楼的肃成闻听见打雷声,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哦呦,这天气怎么阴晴不定的?” 肃成闻悠闲地吃着葡萄,注意到了医院门口一道瘦削的身体正独自迎着一群乌泱泱的人,肃成闻好奇的抱胸看起了热闹。 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 这人……怎么有尾巴? 不对啊……有点眼熟啊!不……不是眼熟! 是他的鱼!他的鱼受欺负了! 第141章 指挥官,你现在可以用枪杀我了 “我、艹!”肃成闻立马跛着脚,最后索性直接单脚跳着离开病房。 第105章 眼瞧着一群人进了电梯,脚下速度加快,最后一把拉住电梯门,肩膀疼的轻嘶一口气,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不好意思,我急得很。” 电梯里的人瞥了他两眼,点点头往后退。 肃成闻进了电梯,韩立新也跟了过来,伸手扶着肃成闻,肃成闻如临大敌的抽回手,“别挨太近,我家那口子鼻子灵。” “……”韩立新上下扫视着和哈巴狗似的,一脸兴奋盯着电梯门的肃成闻,怀疑道:“妻管严?” “可不?我就乐意被管着。” 叮—— 电梯抵达一楼,肃成闻蹦蹦跳跳地出去,场面极度滑稽着奔向医院门口。 映入眼前的一幕,让肃成闻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祭身边倒着四五名保安,陈祭蹲着捡小鱼,他把地上的鱼装回小粉盆里,顶在头上接雨。 陈祭一抬头看见了肃成闻,一动不动,“乖蛋?” 肃成闻朝着陈祭走来。 无垠的黑幕下,肃成闻身后医院里冷调的白光,光怪陆离间,陈祭仿佛看到了地下室里肃成闻逆光而来的潇洒身影。 肃成闻抓住陈祭冰凉的手,“怎么浑身湿漉漉的?游过来的” 陈祭点头。 肃成闻把小粉盆拿下来,牵着陈祭端着小粉盆走进医院,对着迎面看来的韩立新说:“麻烦韩所长善个后。” 韩立新:“……” 韩立新与陈祭擦肩而过时,视线对了一眼。 陈祭跟着肃成闻回了病房,肃成闻一关门,一拉窗,伸手就开始脱陈祭衣服。 陈祭:“……?” 他抗议着抓住肃成闻的手,肃成闻解释道:“你衣服湿了,我给你换了。” 肃成闻拿起今早莫为群给他带来的衣服,陈祭闻了闻……有乖蛋的味道,好吧,可以穿。 肃成闻给陈祭脱衣服不是目的,目的是查看陈祭身上的伤。确认没受伤肃成闻才松了口气,给陈祭套上衣服,“谁让你去西岐区的?” 训教的话,严厉的口吻令陈祭蹙眉,“你在调|教我?” “……嗬嗬。”肃成闻被这样的话给呛住,“我在担心你。” 陈祭“哦”了一声,抬手摸摸肃成闻的头,“不必担心。” “欸?”肃成闻低着头,从稍有抗拒到后来的顺毛只用了一秒,“西岐区很危险,那儿专卖你这种漂亮小鱼。” “我是聪明的漂亮小鱼,我不好抓。” 肃成闻掐住他的腰,后腿抵在铁质护栏上,轻松将人抱上腿。 陈祭的尾巴尖点地,一点点的往肃成闻的裤腿上靠,上下摆动着蹭裤脚,寻到肃成闻的温暖的肌肤,贴了上去。 “宝贝儿。”肃成闻温热的呼吸洒下,另一只手挑起陈祭的下颚,迫使着陈祭和他对视,“昨晚你给我舔伤了?” “嗯。” “莫为群说你今早去西岐区的时候很生气。” 陈祭惜字如金,“特别。” 肃成闻喉结发紧,内心的忐忑全部呈现在他微微跳动的太阳穴上,“为什么生气?” 陈祭瞥他一眼,偏开头,“你没有反思,不乖。” 肃成闻摸摸陈祭的头,勾起他的下颚,将脸重新侧回来,“我反思了,但我想听你说为什么生气。” 陈祭迎上肃成闻灼热的目光,鼻尖轻轻地碰着,温热的呼吸彼此能清楚感受到,暧昧在空气中拉扯着。 陈祭说,“你去西岐区不告诉我,我是最后知道的,我讨厌你。” 肃成闻的心被刺了一下,“别讨厌我啊?我这不是在为我们的幸福婚姻做努力吗?我追你又不能成天跟在你后面说漂亮话,男人嘛,总是要做出行动不是?” “咱俩认识这么久,你也没问我要过什么。这是你第一次提出诉求,做老公的,不得尽力满足你?” 肃成闻低头亲了陈祭一下,没脸没皮的说:“原谅我呗?” “我不需要你去找宗云。”陈祭舔舔唇,“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肃成闻环住他的腰,“你才是最重要的。” 陈祭偏开头,“如果不是怕你难过,西岐区早就成为尼罗水湾的一部分了。” 肃成闻发出疑惑的音节。 陈祭眼睛暗暗的,“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会伤害人类,我会杀死他们。即使你不同意,也无法改变我的想法。” “就算你对我失望,我也会这么做。”陈祭补充道:“庇佑臣民,是王的职责。” 肃成闻思考了一下,“所以你不愿意和我亲近是这个原因?” 陈祭眼睛冷淡,“你不喜欢我杀人类,你会用枪指着我,会想杀死我。” 在人类世界的三个月,肃成闻以及mhs指挥局给陈祭灌输的只有一个思想:不可以杀人。杀人会遭遇刑罚,会被杀死。 这三年里,陈祭杀了许多人。 肃成闻盯着陈祭薄削的后腰,指腹收紧,“那你现在游回来,不怕我杀了你?” 陈祭摇头,“你杀不死我。” 肃成闻在陈祭的脑袋上吻了吻。 陈祭摁住他的唇,直视他的瞳孔,“你杀我,我会难过,如果你不这样做的话会令你为难,所以我愿意为你难过。” “……” “我令你失望,你也会难过,我们扯平了。” “……”肃成闻鼻尖发酸。 陈祭轻轻地抚摸着肃成闻被风雨摧残三年,略带粗糙的皮肤,“扯平的话,等你死后,我可以把你带回海里吗?” 肃成闻将人抱得更紧,“在人类世界有个特别的说法,海葬者不入轮回,海洋会承载我的意志永远伴随我想念的人。” “我将永生永世的属于你。” 肃成闻捧着陈祭的脸,虔诚的吻在陈祭的唇瓣上,湿润的触感一点点的蔓延,微颤的眼睫扇在陈祭的脸上。 陈祭喜欢人类的这个说法,喜欢这个温度,也是真的想把肃成闻带去海洋深处。 甘甜的吻,绕在唇齿间。陈祭对此十分满意,也十分眷恋。 陈祭看着肃成闻的眼睛,眸泛涟漪,“指挥官,你现在可以用枪杀我了。” 第142章 做我的王后 陈祭坐在肃成闻的大腿上,两具身体亲密无间的相靠着。 陈祭却觉得,肃成闻要用枪杀他。 即使是这样,陈祭也游回来了。 疼痛对于陈祭而言,更多的是麻木。如果开枪者是肃成闻,他还会多一层无法磨灭的难过。 但依旧无法改变陈祭对肃成闻的感情。 活着的是指挥官,不会属于他。死后的是肃成闻,会永生永世的属于他。 这些对陈祭而言足够了。 肃成闻摩挲着陈祭泛红的眼尾,“话说这么狠,你眼睛红什么?” 陈祭低着头,轻轻摇摇。 肃成闻看向陈祭的眼神里布满无尽心疼,以前弹一下额头都能急眼的人,现在不怕疼了。 肃成闻摸摸他的尾巴,“傻鱼。陆地与海洋万年共存,试图挑起战争,破坏和平的人类就该得到惩罚,你没做错什么,我不会罚你,更不想让你难过。” 陈祭一怔。 肃成闻握着陈祭的手,往自己的纹身处放,语气暧昧,“我在这纹了个纹身,要不要看看?” 陈祭冰凉的手隔着裤子摸着肃成闻大腿。 他眼神中透出一丝错愕,“……为什么要纹在这?” 肃成闻微微挑眉,“我变态。” 陈祭认真点头。 肃成闻握住陈祭的肩,“我癖好很多,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陈祭侧眸看着摩挲着他双肩的手,“你在向我寻求交配?” 肃成闻心里一下就躁了,什么交配?谁他*的要和你做炮|友?老子要做你男人! 肃成闻说,“我在问你要不要和我处个对象试试?” 陈祭吃手手,“……唔。” 肃成闻把他手拿出来,“你再给我装一个试试?” 陈祭:“……” 肃成闻见人不给回应,倒头仰躺在床上,开始他的奥斯卡顶级表演,“诶呦,好疼……” 陈祭趴过来,“哪里疼?” 肃成闻翻身背对着陈祭,可怜兮兮,“哪都疼。” 坚硬有力的背影因呼吸起伏,透出安稳气息,陈祭伸手撩起肃成闻的病服,想替他舔舐伤口,却被肃成闻阻止了动作。 他的手被牢牢擒住。 “咱俩这关系,是你想脱我衣服就能脱的吗?” 陈祭被肃成闻的手温烫了一下,瑟缩着,肃成闻松开他的手,肩膀旧伤发作,他嘶地一下坐起来,“你先转过去,我上个药。” 陈祭直勾勾地盯着肃成闻捂着肩胛的手。 他趴过去,鱼尾靠在肃成闻的腿中间,要看肃成闻肩胛上的伤,被肃成闻握住了手,二人僵持着,谁也不让。 陈祭生气的尾尖拍打着床,铁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两具身体亲密的贴着,从某个角度看起来尤为纠缠。 第106章 温热的鼻息洒在肃成闻锁骨上,他喉结发紧,威胁道:“你再靠这么近我可亲你了。” 陈祭与肃成闻拉开一寸的距离,肃成闻松了手,让陈祭起身离开,陈祭非但没走,还直接扯开肃成闻的扣子,眼睛直勾勾地落在肃成闻肩胛上。 “嘶——”肃成闻沉沉地吸气,脸颊都疼的涨红,“光天化日,你是要强抢民男吗?” 陈祭低头替肃成闻舔舐着肩胛。 肃成闻:“…………”老子不清白了。 他看着陈祭的动作,颇有几分被轻薄的样子,“再不给我名分我可要闹了……” 陈祭瞥了他一眼,支起头说:“做我的王后。” 肃成闻愣了一下,这是同意了?愿意搞对象了?肃成闻又惊又喜地抱住陈祭的腰,摁着人在病床上亲了很久,陈祭挣扎了好一会,最后以一个十分严厉的眼神看向肃成闻,命令肃成闻暂停。 肃成闻松开人,抬起双手,“宝贝儿,我就亲了一会,你怎么这么凶我?” “没凶乖蛋。”陈祭看着肃成闻受伤的眼神,拍拍他的脑袋,“先给你疗伤。” 肃成闻摩挲着陈祭的下巴,“不用,上点药就行,也不疼。” 陈祭质问他:“棉签比我好?” 肃成闻:“不是,这不是一回事,这不是怕你累吗?” “不累。” 肃成闻万分乐意的敞开皮带,“来吧,我哪都疼。” 陈祭给他扣了回去,“晚上再看你的纹身。” 肃成闻一笑,“还挺讲究。” 肃成闻身上的伤在紧闭的病房里,被陈祭疗愈的差不多了。正准备去办理出院手续时,肃成闻才看见脚边的粉色小盆和快要干死的彩色小鱼…… 肃成闻十分自然的把手放在陈祭腰上,“王,你的臣民好像需要抢救一下。” 陈祭:“!!!” 陈祭立马端起小粉盆冲去厕所,楼道瞬间炸开,一阵阵尖叫声此起彼伏,陈祭回来的时候,手中的粉盆冒着热气,里面的鱼翻躺着,一动不动。 肃成闻:“………呃。” 陈祭有些心疼地说:“小可怜……对不起。” 肃成闻盯着陈祭的尾巴,“宝贝儿,尾巴变一下,医院人多。” 陈祭点点头,黑色鲛尾变成了一双笔直修长的腿,他看向肃成闻,侧开脸,眼神傲慢,“你不喜欢我的尾巴。” “谁说的?” 肃成闻拿起风衣往他身上套,“我喜欢你的尾巴,黑色白色都喜欢,但是医院里病人多,万一吓到心脏病患者就不好了。” 陈祭“哼”了一声。 肃成闻为了证明自己绝对喜欢陈祭的尾巴,提出晚上让他用行动证明,陈祭一下就捂住了自己的屁股,“不!” 肃成闻啧了一声,“你害羞什么?” 陈祭一脸警惕的后退两步,肃成闻弯腰端起地上装着热水的小粉盆,一手端着陈祭的臣民,一手牵着陈祭下楼办理出院手续。 莫为群来接的人。上车的时候,手中的水盆已经凉了很多,陈祭十分虔诚的接过水盆,抱在怀里,有些愧疚。 肃成闻转移话题,“宝贝儿,你把它们带来医院做什么?” “它们是七彩小鱼,好看,送给你的。” “我就喜欢你这一条鱼。” 陈祭“嗯”了一下,眼睫下一片黑暗,神色落寞,清冷的脸上隐约透着几分愧疚与痛楚,肃成闻伸手将人抱在怀里,轻轻地安慰着。 陈祭盯着小粉盆,舔舔唇。 唔……好香。 陈祭抓起一条鱼,塞进嘴里,鱼没死透,在他嘴里扑腾着,鱼尾拍打着陈祭的下颚。 “唔!” 陈祭睁大瞳孔。 肃成闻低头看来,眉头一抽,“诶呦喂,这鱼鳞片都没刮,不能吃……” 肃成闻伸手,试图鱼口夺食。 陈祭吞咽更快,咕咚一下把鱼吃了,“嗝~” 第143章 哥哥是坏骨头 肃成闻:“…………” “好吃。”陈祭抬头对上肃成闻无奈的眼神,心虚地偏开头,把手中的小粉盆递给肃成闻,“乖蛋不凶。” 肃成闻叮嘱道:“以后不能吃生鱼。” 陈祭点点头,一脸乖巧。 肃成闻低头看着粉色小盆里的鱼,没见过的品种,长得还挺好看,他好奇的搜了一下,然后眼神凝重的看向陈祭,“小嘴还挺会挑,专吃贵的。” 陈祭瞥他一眼,手往肃成闻口袋里伸。 没摸到小饼干。 陈祭“哼”了一声,决定不理肃成闻五分钟。 车开入隧道时,树影掠过,斑驳的光影在陈祭脸侧闪过,他低头吻在陈祭脖颈上,薄薄的皮肤,一亲就红了,“你可爱死了。” “哼。” 陈祭仰仰脖子。 肃成闻指腹没入他的发丝,轻轻揉揉。 肃成闻回过头问前排的莫为群,“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闻哥,林琅病后,没人再见过他,但之前的就诊记录倒是查到了,败血症是有这么回事。” 肃成闻“嗯”了一声,“你帮我留意一下韩立新最近都在做什么?” 莫为群不理解,“韩所长在mhs联盟接待所里这段时间每天不是守着俞易,就是去生物研究所协助研究,没什么特别的,注意他做什么?” “当天甚至连我都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到达接应点,mhs联盟回途的车又怎么可能被人精准拦截?” “闻哥,你是说……” “还没定论,但我怀疑韩立新。”肃成闻很难不去多想。当天肃成闻前脚把人送给mhs联盟,后脚就能被人劫走了? 这件事,绝对没有巧合一说。 这是突发的任务,正因如此mhs联盟才不会多防范。 宗云潜藏在危险的西岐区,又是哪来的钱,谁救的他?那条黑尾鲛人和宗云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宗云在离开鲛人族时要剖取贵族的鲛珠? 肃成闻不知道宗云想做什么…… - mhs联盟所里。 韩立新蹲下身体,替俞易穿着鞋子,为他整理衣服。这样的行为在俞易眼中,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因为他没法离开这,他像是个精美的木偶,被关在这里。 俞易麻木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厌恶。 直达眼底的情绪,让他一双眸子黯淡无光,甚至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厌恶。 韩立新起身,轻轻地摸着俞易的头,“哥哥去研究所了。” 俞易眉头紧蹙,他僵硬着从喉咙里吐出生涩的字:“为什么?” 韩立新愣了一下,回的话牛头不搭马嘴,“你晚上想吃什么?” “为、为什么?” 俞易又问一遍,他没有喊韩立新哥哥,他知道怎么喊哥哥,但他没喊,现在的韩立新是令他陌生的,或者说,从三年前重逢开始,韩立新就令他感到陌生。 韩立新厌恶鲛人到了极致。 他身上总会带着浓郁的鲛血味。 生物研究所,就是做这个的。韩立新需要研究这种新型生物,从习性、生活环境、身体功能等多方位…… 韩立新是残忍的,冰冷的。 俞易不喜欢这样的韩立新,他觉得好陌生…… 韩立新伸手想要替俞易捋一捋额前的发丝,俞易往后躲开了,韩立新的手僵在半空中。 韩立新微微冷眉,“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没什么能比你待在我身边更安全。你是人类,你应该生活在陆地上,等你学会说话,我带你去办陆地居住证。等你有了居住证……工作稳定……” “后面的事我们再谈。” 韩立新始终没说出一个给俞易自由的话来。 在人类世界,杀戮是被明令禁止的。 俞易很小就成为了实验体,每天都在冰冷的水箱里生活,不懂外界的秩序与法则,韩立新总是会想将他保护起来,怕他受伤。 但现在,俞易厌恶他了。 没人会喜欢一直关在冰冷的房间里,被当做机械木偶。 他的俞易,见过烈日与海洋,分得清好坏。 在他拿着陈祭的血管回来时候,在俞易眼中,他韩立新即是坏。 韩立新从冷制箱内取出一枚药剂,走近俞易时,俞易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冷漠的喊道:“韩立新。” “嗯?”韩立新蹲下身体,抚摸着俞易的腿,寻找着静脉,“不会疼,放心。” 这枚药剂,会让俞易乖乖睡觉。 每天他都是这样被韩立新关在屋子里的。 “你、变了。” 俞易眼神失落,那双清冷的眸子穿透韩立新看似坚不可摧的内心,给了他致命一击。 韩立新却笑着说:“哥哥没变,哥哥一直是这样的人。” “哥哥是坏骨头。” 韩立新的笑里透着几分悲凉,“小易,我想杀死所有的鲛人。” 俞易的眼神越来越凉…… 第107章 在韩立新推入药剂后,他的双腿有些疼,脑袋也愈发昏沉,韩立新起身扶着他躺下,给他盖好被子。 俞易很快就睡着了。 韩立新抚摸着俞易的发丝,手指轻颤。 韩立新一直都将鲛人视作死敌,不是无缘无故的恨。韩立新被领养后,有了一对待他很好的父母,但他的父母……被鲛人杀死了。 年幼的韩立新不知道那是鲛人,又或是实验体。他只知道那条鲛人脖颈上戴着项圈,尤为恐怖,那晚像是个噩梦,令韩立新痛苦不已。 这绝对不是一名幼小的韩立新可以消化的,这样的杀戮在他的内心种下一颗种子,对鲛人的恶意,无休止的蔓延生长。 他想杀死所有的鲛人。 俞易除外。 韩立新离开了mhs联盟所,前往生物研究所。在他走时,莫为群紧随其后,保持着距离跟着韩立新…… 第144章 人没了老婆还能活?硬撑罢了 韩立新到达生物研究所,一直到晚上九点才下班。他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在昏黄的路灯下,他穿着白大褂,背影清冷。 单薄的背影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孤寂。韩立新的性子一直很冷,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正因如此,所有被他认定的人、事,都是永恒的。 他说会照顾俞易,就是一辈子。 他要杀死所有鲛人,就不会有改变。 他的思想陈旧刻板,仇恨种在他的骨头上,血液里都透着劣性。 韩立新上车时,通过转角凸面镜瞥见一个鬼祟的身影紧随在后,他点了支烟,吸了两口才上车,那道黑影消失了。 韩立新回到接待所的地下车库,莫为群刚停好车,迎面与韩立新打了个招呼,“韩所长忙这么晚呢?” 韩立新含蓄一笑,手中拎着食物,“指挥官这么晚还在工作?” “没呢,刚外面回来。”莫为群笑着说。 韩立新点点头,转身进了电梯,莫为群和他是同一个楼层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话,到韩立新门口时,韩立新拿着房卡的指腹收紧,“俞易可能睡了,指挥官回聊。 ” 韩立新将莫为群拒之门外。 韩立新回卧室时,俞易仍处于昏迷,韩立新将热粥放在桌前,去浴室洗了个澡。俞易在他洗澡的时候醒了,盯着桌上的热粥,打开喝了起来。 韩立新出来时候,看见俞易唇角黏着粥液,抬手擦去,温和地说:“慢点喝。” 俞易躲了躲他的手。 韩立新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浮起一抹失落。 …… 肃成闻靠卖惨上位,雄赳赳气昂昂地拉着行李箱“入赘”陈祭房间,中午晚上吃饭的时候,更是炫耀式的围绕着陈祭,一会搂搂腰,一会捏捏腿的。 鲛人族高层看着肃成闻这登徒子的样儿,十分难以接受,并且咬牙切齿的凝视着他。 竟然还是让这该死的人类指挥官上位了! 鲛人族高层坐在陈祭旁边,排了一溜,时不时的探出脑袋说几句鲛语,肃成闻单手撑着下巴盯着那一颗颗时不时探出的脑袋,手往桌布下放,从自己的膝盖移到了陈祭的腿上。 “唔?” 陈祭侧头看他。 肃成闻一副无事的模样,往陈祭碗里夹菜,“宝贝儿吃这个。” 陈祭低头吃着碗里的菜,肃成闻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鲛人族高层气的吹胡子瞪眼,觉得有必要干预一下王的审美。 正宫娘娘肃成闻毫不知情的摆驾回“宫”后,怡然自得地翘起二郎腿,搂着美人在怀,肆意吻着美人唇瓣,一副吃醋甩尾要哄的样子。 桌上那群鲛人族讲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他大致能猜出一些。 他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帅气多金,哪配不上王了? 肃成闻抓着陈祭衬衣,舔舔唇,“宝贝儿,我今儿教你一个词。” “什么?” “色令智昏。” “?” 肃成闻掐住陈祭的腰,衣服撩起露出一截雪白肌肤,劲瘦的腰线捏起来手感非常好,“宝贝儿,你求偶期快到了吗?” 陈祭摇摇头,“过了。” 肃成闻倍感遗憾,怀里的陈祭用手肘抵住他的胸膛,手指摁在他唇上,一副防御姿态令肃成闻多了两分痛心。 “嘶……”肃成闻捏捏陈祭下巴,若有所思,“我怎么感觉你在防着我呢?” 陈祭摇头。 “叩叩叩。” “总指挥长,mhs联盟总部五分钟之后在一号会议厅开会。” “知道了,马上来。”肃成闻应了声,然后低头盯着陈祭,长长的眼睫轻颤着,他抬起陈祭的下颚,细长白皙的脖颈映入眼帘。 陈祭眯了眯眼,往后挪了挪。 肃成闻更加确定,陈祭就是在躲着他。 “你躲什么?” “没、没有。” 肃成闻凑近,鼻尖对着陈祭的鼻尖,轻轻剐蹭着,“宝贝儿,你最好没有。” 陈祭:“……” 肃成闻直起腰,“身为一名正常男性,在失去爱人的三年里,我每天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很显然这是不正确的,所以我准备要好好的休个假,劳逸结合一下。你觉得呢?” 陈祭有些发抖,“要休多久?” 肃成闻:“不好说。” 陈祭:“……” 肃成闻将mhs联盟的外套递给陈祭,“来给你老公穿个衣服。” 陈祭乖乖把肃成闻衣服穿好,顺带解开了肃成闻的皮带,重新系上,扣子扣到最紧,然后十分安心的拍拍。 肃成闻拉着陈祭的手放在自己腰腹上,挑眉一笑,“知道这叫什么吗?” 陈祭摇头。 肃成闻说:“公狗腰。” 陈祭:“?” 肃成闻恬不知耻地耍了个流氓,“晚上咱俩深入交流一下,我再给你解释。” 陈祭立马用沙发上的毯子裹住自己的尾巴,假装没听见,很认真严肃的看起电视,但眼睛时不时的瞥肃成闻两眼,催促着他去开会。 肃成闻亲了陈祭一口,意犹未尽地舔唇离开。 肃成闻到达会议厅时,蒋振华以一个十分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来,他没骂,又好像骂了……这眼神骂的脏。 会议桌上,韩立新也来了。 会议很快就开始了,这次会议是针对鲛人与人类通商的专项计划。两个小时就结束了,会议一结束,肃成闻就站了起来,正准备闪身离开,蒋振华喊住了他。 在其余人离开后,蒋振华心里默念“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在一番教育后试图告诉肃成闻身为男人要顶天立地,不能入赘!这简直就是耻辱! 肃成闻神色怅然。 蒋振华看着他被打击的样子,担心是不是说太狠了,正想安慰,肃成闻一扶额,“老婆是天老婆是地,有了老婆才能顶天立地。” 蒋振华:“…………” 肃成闻叹了口气,“我明白您的意思。” 蒋振华正要开口,肃成闻再次打断,“但人没了老婆还能活?硬撑罢了……” 蒋振华咬牙切齿,“老子的意思是,就算鲛王在族群地位高,你们在陆地上办婚礼的时候,可得给我把新郎位守住了,要是他占了新郎位,这婚宴你就别喊老子!我这张老脸丢不起!” 肃成闻不以为然,“我回去问问他的意思,和他商量商量。” 蒋振华冷着脸:“漂亮!” 肃成闻拍拍蒋振华的肩,“俗话说得好,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蒋振华推开肩上的手,挤出笑容:“在婚前记得递交离职手续。” 肃成闻看着蒋振华离开的背影,“嗐……” 第145章 抄写纹身 “叩叩叩!” 正嚼着饼干的陈祭被一阵敲门声打扰,门口传来鲛人语:“王,我来给您送水。” 陈祭敞开房门。 一位金发碧眼的漂亮鲛人端着一壶水,往陈祭的杯里倒了一杯,环顾四周时瞥见了不同于陈祭尺寸的黑色外套和一双皮鞋。 同时……还有一大箱的饼干! 那名人类一定是用这些饼干来捕获王芳心的! 金发鲛人的眼中透出几分不满,陈祭拍拍桌,“你挡着我看电视了。” 金发鲛人乖乖往旁边站,见陈祭喝了一大碗水,这才大胆了些,往陈祭旁边靠,想要坐在沙发上。 陈祭抬头看向他,“你还有事吗?” 金发鲛人半个屁股靠在沙发边沿,“王,可以让我侍奉你吗?我保证会比那名人类做的好。” 陈祭的眼睛一暗…… …… 肃成闻回房间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视机里还在持续播放着苦情剧,但沙发上的鱼已经不在了,肃成闻往浴室瞥了眼,门关了,但里面没声音。 肃成闻推开门,浴室内的生态缸里没陈祭的身影。肃成闻觉着奇怪,喊了两声,没得到回应。 第108章 最后,肃成闻去了卧室。 他看见被子隆起一团,露出一小节的黑色鲛尾,肃成闻坐到床边,轻轻地拍拍那一团被子,“怎么缩成一团睡?” 肃成闻正想掀开被子,陈祭的手从被窝里探了出来,按在肃成闻的纹身上。 肃成闻兴奋挑眉,“要看看么?” 肃成闻抓住陈祭的手,滚烫的触感令他一惊,“你怎么这么烫?” 肃成闻掀开被子,陈祭正抱着他的衣服在…… 这是……求偶期提前来了? 陈祭触碰到了肃成闻的手,放弃了怀里的衣服,翻身将人压住,一阵亲吻,肃成闻对于突如其来的主动又惊又喜,脑袋发闷的同时,手像是装了定位器似的,自己往陈祭腰上搭。 视线下移时,肃成闻将陈祭鲛尾上的疤,数了个仔细,一共七道。 陈祭断尾过七次。 热吻时,肃成闻趁着呼吸的间隙问他:“疼不疼?” 陈祭卸去所有伪装,重重点头。 肃成闻吻着他的伤痕,口腔里泛着苦涩,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三年里艰难痛苦在此刻被吻化开…… 陈祭在肃成闻的吻里清醒了半分,去桌上拿出纸笔,将肃成闻的纹身一笔一划的抄下,肃成闻想教他写,但陈祭以一个警告的眼神看向肃成闻,拒绝帮助。 肃成闻耐心的给他抄完,陈祭写的很认真,肃成闻的眼神就越暧昧。 陈祭写完后,肃成闻翘唇一笑,“要我念给你听吗?” 陈祭摁住他的唇,“我自己学。” 肃成闻搂住陈祭,吻上泛着汗的侧颈,“宝贝儿,那咱们来探讨点别的?” - 苏郁即将回鲛人族。 在求偶期的前几天,一直是殷祈陪他度过的。那几天令苏郁觉得不真实。 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殷祈的病。 殷祈发疯时,会用刀捅自己,会说这是他应该受的。把苏郁赶走,他该付出代价。 苏郁握住殷祈的匕首,夺走后将人赶走了。 苏郁冷冰冰地盯着殷祈,“我不是人类,我杀过人。” 殷祈从苏郁第一次求偶期问他求助时就清楚的知道,他是鲛人,他从不在乎苏郁是否是人类,也不在乎这些。殷祈一位交易所的负责人,他手上也没比苏郁干净多少。 苏郁看着殷祈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不一样,我杀死了自己的养父。” 苏郁把殷祈赶走了。 当初肃成闻和苏郁做过一个交易,肃成闻调查到了苏郁曾被养父殴打的经历,也知道衣冠楚楚的养父实则是位有暴力倾向的人。 苏郁是在防卫时,意外将养父杀死。当他手上沾染着鲜血的时候,苏郁有惊恐,也有害怕,甚至还有一丝庆幸……他不需要再挨打了。 苏郁不想待在冰冷的监狱里,他逃了,也被通缉了。 肃成闻给了苏郁清白。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从三年前苏郁离开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苏郁了。 只有一条无名无姓的鲛人。 苏郁注定是要回到海洋里的,他没法和人类生活在一块。 但这次的求偶期……苏郁从殷祈身上感受到了照顾。 一位从未感受到过温暖,没有亲人,死哪都不会有人在乎,只能以一点小坏事刷刷存在感,让人记住有这么一只烦人苍蝇的苏郁,第一次体会到了被人照顾的感觉。 苏郁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感受到这些。 他想活着,为了活着可以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 比如陈祭。 他故意让陈祭的血进入海洋,让鲛人族定位到陈祭的位置,并且逼迫陈祭和他站上同一条船,成为不可分割的利益共同体。 苏郁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他没想过,从别人那得到什么。他不占小便宜,所有的东西,都是靠他抢来的,夺来的,包括他自己的命。 苏郁不要施舍,不要怜悯。 殷祈给他的,好像不是施舍不是怜悯…… 殷祈会给他做早餐,会教他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会在他说脏话骂人时纠正他。殷祈想让他变好,变得有温度,变得像人…… 苏郁很矛盾,他已经不是人类了。 他没法成为人类。 苏郁清楚的知道这一切。 但人心是肉长的,没人对他好过,这样的好,显得更为珍贵。 苏郁有些烦闷地下楼散步,他往一条幽静的小道上走,内心隐隐透出几分期待。 如果能遇到殷祈的话…… 苏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期待,殷祈病了,他总是会不认识自己,不认识他的时候,会说难听的话。 苏郁越觉得殷祈重要,这样的话就越伤人。 苏郁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在他看来,感情是最无用的东西,他索性折断了自己的期待,扭头往回走。 倏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苏郁。” 第146章 肃·十四夜郎 苏郁身体一僵,喉咙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缓慢地回头。 殷祈逆着光来,他的脸色苍白。苏郁愣了两秒,扭头朝着mhs所里跑。 身后的声音有些虚弱,“苏郁,我不在乎。” 苏郁越跑越远。 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苏郁,对不起。” 哗然,一道身影在黑夜中倒下,腹部的伤口浸染着衣服,这是殷祈对自己的惩罚。 他不该说这样的话。 但苏郁还是走了,头也没回。 第二天的时候,苏郁跟随着谭钦回了尼罗水湾,mhs联盟所送行。 长队里,唯独少了两个人。 陈祭和肃成闻。 谭钦现在是鲛人族的二祭司,执掌海洋秩序。陈祭虽然是鲛王,但极少过问海洋中的事。现在他处于求偶期,需要伴侣的安慰,加上宗云逃跑,所以没有随鲛人族一同回尼罗水湾。 鲛人一位位的跃入海中,苏郁站在尼罗水湾的护栏内,瞳孔忽的一缩,立即跳入尼罗水湾。 刚赶到的殷祈就这么看着苏郁走了,却无能为力…… 在mhs联盟的人离开后,殷祈站在岸边,吹了一天的冷风,也没看见苏郁。 苏郁走了。 三年前苏郁从同江市离开,他找了苏郁很久,一直没有找到。 三年后,苏郁在他眼前离开。这次比上次近了些,但他也没能留下苏郁。 看似一晃而过的三年,对殷祈而言是麻木的、无措的,怪异的、心痛的,无数的情绪包裹着他,令他的病更加严重,他总是会自己与自己对话,斥责着自己,现在还捅伤惩罚自己。 殷祈一支又一支抽着烟,三年前说要戒烟的疯子买了一盒糖,那盒糖被抢走了,他就戒不了烟了。 …… 两周,整整十四天。 莫为群十分忧心的第三十一次问蒋振华,“鲛人的求偶期不是就……五到七天吗?闻哥这都快半个月了,真不会出事吗?” 蒋振华太阳穴直跳,“我倒是希望他出点事!” 鲛人的求偶期只有五到七天,这是谁的求偶期真的看不出来吗?都十四天了!这混账真准备勤劳耕耘,努努力生个孩子传宗接代吗? 现在整个mhs指挥局的人都称这位总指挥长大人——肃·十四夜郎。 晚上,八点。 肃·十四夜郎,总算出巢了。 mhs指挥局成员在食堂看见肃成闻,以一个十分惊恐怪异的眼神后退,上下不停地转换着视线。 最后颤颤巍巍的打着招呼,“十四……哦不,总、总指挥长给您先给您先。” 一排长队,赫然往旁边整齐一挪。 肃成闻看着如此贴心的下属,十分感动,“大家都这么热情呢?这多不好意思……”肃成闻盯着窗口打饭的阿姨说:“来两个鸡腿,那小黄鱼给我来五条……” 肃成闻提着满满当当的饭菜,准备回去时,迎面遇见了蒋振华,蒋振华从上至下的打量着他,看见肃成闻面色红润,满面春风。 肃成闻弯唇,“晚上好啊,联盟长。” 蒋振华:“……” 肃成闻正要离开时,蒋振华回头喊道:“一会开会。” “不是吧,我这才刚睡醒就要被剥削吗?” “哪个正经人连着睡十四天?” “……”肃成闻闪身进了电梯。 他提着食物回房间的时候没看见陈祭的身影,喊了也没人回,肃成闻狐疑着走到门口,盯着地上的鞋,一双没少,他纳闷了,“哪去了……出门也不说一声?” 肃成闻又找了一遍,最后在衣柜外边看见陈祭的黑色尾尖。他拉开柜子,看见陈祭坐在衣柜里,抱着鲛尾,鲛尾瑟瑟发抖…… “怎么了这是?”肃成闻弯腰将陈祭从衣柜里抱到沙发上,给他打开餐盒。 陈祭端着食物,和肃成闻分开半米的距离,肃成闻正想靠近,陈祭的尾尖抵住肃成闻的手臂,“不许过来。” 第109章 “嗯?” “你不节制。” “…………我。”肃成闻对于陈祭的拒绝不管不顾,厚着脸皮挪了半掌过来,“小别胜新婚嘛,来,尝尝这个。” 肃成闻把菜夹到陈祭碗里,“补补。” 陈祭“哼”了一声,“你是故意的。” 肃成闻一脸无辜,“我怎么故意了?” 陈祭说的脸红,“……你、故意……” 肃成闻伺机凑近,“我故意什么了?” 陈祭咬着腮帮子,“故意不让我离开这里,故意让我的臣民知道我求偶期向你寻求了安慰,故意……十四天……” 肃成闻诶呦一声,“还挺聪明。” 陈祭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坏蛋。” 肃成闻殷勤着夹菜,“补补,都是我的错。” 陈祭咬着小黄鱼,口齿不清地说:“也不全怪你。” 是他提前进入求偶期的,药催化的时间是半小时,他十分钟就进入了求偶期,显然不是药物的作用……是他总是和肃成闻待在一块,身上沾染了味道,房间里也都是肃成闻的味道,尤其是肃成闻一行李箱的衣服…… 鱼也是会控制不住的,王也不例外。 肃成闻摸摸陈祭脖颈上的吻痕,“这得好几天才能消下去。” 陈祭“嗯”了一声,“不能再亲了。” “这鱼挺好吃。”肃成闻假装听不见。 在陈祭离开的三年里,他梦见陈祭都得兴奋死,何况真给他睡到了,还成功上位,肃成闻可不得抓着这个机会可劲薅,一切关于节制的话,他通通充耳不闻。 吃完饭后,肃成闻要去开会,陈祭蹲在沙发上看着尾巴上的黑色鳞片。 离开前,肃成闻对着陈祭进行了一番教育。 他把陈祭拉到门边,教陈祭给自己整理衣服,顺手攀上陈祭的腰,低头亲了陈祭一口,然后拉开房门,叮嘱道:“宝贝儿,一会我回家你能来门口接我吗?顺便再给我送个热吻?” 陈祭思考了一下,“好吧。” 肃成闻狠狠地亲了陈祭一口,“老子真幸福。” 爱情简直就是男人的兴奋剂,爽死! 肃成闻美滋滋的开会去了。 陈祭回到沙发上坐着,端着一个小水碗,很认真的在看电视剧,看了有半个小时,他起身,拿着前几天抄下来的纹身,去找了小凌。 陈祭指着这上面的一排大字问:“这些字怎么念?” 第147章 你是我的狗,要听我的 小凌第一眼看的不是陈祭手中纸上的字,而是陈祭脖颈上青紫色的吻痕…… 小凌清楚的知道,这十四天里,王遭受了非鱼的对待! 小凌十分生气:王,那名粗鲁的人类竟然敢这么对待你! 陈祭摸摸脖颈,他的皮肤很薄,一下又红了,“乖蛋对我很好。” 小凌气急了:王,你是被魅惑住了! 陈祭是一位十分热爱学习、积极上进的小鱼。每天晚上肃成闻都会和他说许多故事,其中也包括烽火戏诸侯博美人一笑的荒唐事。 陈祭想了想,“乖蛋是美人。” 小凌心里一凉,果然,王就是被魅惑了! 陈祭摇摇手中的纸,“教我。” 小凌对于人类的文字并不精通,对他来说这页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他都看不懂。他拿着东西和陈祭一块进房间,询问项彦。 项彦的眼神逐渐怪异…… 他看着陈祭,欲言又止,又看看纸,又看看小凌。 一黑一蓝的两条鱼,正以一个求知若渴的眼神看着项彦。 项彦头更疼了…… 他捏着纸的手微微颤抖,“这……哪来的?” 陈祭尾尖拍拍地,“我的。” 项彦“嗯——”了很久,“上面写的是……” 陈祭好奇的摇着小尾巴。 小凌也一脸好奇。 项彦硬着头皮说:“陈祭的狗。” 小凌:“……?!”糟了,是污言秽语! 很快小凌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不是有一页的东西吗? 他询问项彦,项彦给了他一个眼神:这一页只有这四个字。 小凌瞬间如雷轰顶。 这粗鲁的人类,居然还有这么棒的手段! 陈祭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哼”了一声,抽回纸摆摆尾巴走了。 小凌紧跟上去,对陈祭打手语:王,这是他讨好你的方式! 小凌:王!不要上钩了!他在魅惑你! 陈祭拍拍小凌的肩膀,“我喜欢他讨好我,喜欢咬他的钩。” 小凌:…… 陈祭说:“快回去睡吧,我要去等乖蛋了。” 小凌看向陈祭的眼神,逐渐绝望。那名人类到底撒了什么鱼饵,就这么水灵灵的把王迷住了? 凭什么凭什么!那名没有礼貌且粗鲁的人类凭什么! 小凌欲哭无泪,项彦从身后一把把人给搂住,“你生什么气?” 小凌:我讨厌这名人类! 小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对项彦发出请求:老公,你帮帮我,让指挥官离开王。 项彦:…… 小凌撒娇着揪住项彦的衣服:王很可怜的,他脖子上全是伤,那名人类粗鲁的对待了王。 项彦:“这个我没法帮你。” 小凌:不行!我…… 剩下的手语被项彦摁住,“你说过如果能活着回来,就什么都听我的。” 小凌语塞……好吧他是说过。 在项彦给他装零食的时候,小凌承诺过项彦的。 小凌从来不食言,也不能食言。 他搓搓手,乖巧地蹭蹭项彦鼻尖,被哄上了床。 …… 陈祭摆着尾巴,吃着小饼干,嗅着肃成闻的味道正要往会议厅走时,忽然一道蓝色身影哗啦一声从高空急速坠落。 陈祭耳朵听见了风声,随之一惊。 他把饼干塞回口袋,慌乱的左右移动着,伸手去接从上空坠落的身影。 最后,他成功地接住了俞易。 巨大的冲击力让陈祭的肩膀脱臼,他把俞易扑通一下往地上丢,然后十分熟练的把肩膀接了回去,歪头盯着地上卷成团的俞易。 “为什么?”陈祭仰头看着高耸的楼层,“会死掉的。” 俞易的头轻蹭着陈祭的鲛尾,这是向高等物种寻求庇护的意思。 “他养不好你,我养你。” 陈祭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才意识到俞易的鲛尾丝毫没有撑地的力气,像是被打了麻醉剂一样,软趴趴的。 陈祭吃力地扶着人进入电梯,迎面遇见了莫为群,莫为群看见陈祭和一名鲛人拉拉扯扯,立马就起了精神,“嫂子!我来!” 他接过俞易时才看清这是俞易…… 莫为群的心一颤。 韩立新在开会期间,莫为群偷溜出来了。这些天他跟着韩立新,的确没有任何异常,但有件事情很奇怪,自从鲛人族登陆开始,俞易被韩立新带走了,在此之后俞易再也没有出过这间屋子。 这实在有些不对劲。 他今晚想敲门看看,还特地换了工作人员的衣服,但敲了很久都没有回应,没想到俞易竟然在楼下。 莫为群问了陈祭才知道,俞易是跳楼了。 莫为群扶着俞易进了陈祭住的房间里,俞易被放入生态缸里,蜷缩着休息。 陈祭让莫为群留在这看守。 他从口袋里慢悠悠地重新拿出小饼干,一边吃一边前往会议厅门口等待肃成闻。 陈祭在会议厅门口蹲着,约莫等了半个小时,会议散了,mhs联盟的成员从里面出来,肃成闻和韩立新前后脚出来。 陈祭暗戳戳的伸出鲛尾,绊韩立新一脚。 韩立新一个趔趄,差点栽倒,一回头,陈祭默默的把自己尾巴收回去,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韩立新的太阳穴直突突。 肃成闻伸手摸摸陈祭脑袋,“诶呦,宝贝儿怎么跑这来了?” “来等你。”陈祭攀着肃成闻的手臂站起来,然后冷漠的瞥了韩立新一眼,“我的鱼,你养不好,我要把他带走。” “不行!”韩立新眉头紧蹙,脸色极度难看。 陈祭丝毫没有和韩立新商量的意思,他在下达通知。陈祭挽起肃成闻的手,“乖蛋走。” 肃成闻唇角勾起一抹笑,“韩所长,回见啊。” 陈祭把肃成闻带走,两道身影一高一低的交叠在月光下,肃成闻伸手搂住陈祭的腰:“我的意思是让你在房间等我就行,在外面待多久了?” “一会会。”陈祭说,“我想在门口等乖蛋。” 肃成闻指腹收紧,“这么黏人呢?” “嗯,一点点。”陈祭扬起下巴,命令道:“乖蛋不和他好。” “吃醋了?” “他坏。”陈祭鼓着腮帮子,“我的鱼被他养的不好,跳楼了。” 肃成闻一惊,俞易跳楼了? 第110章 肃成闻还未反应过来,陈祭忽然摸摸肃成闻的大腿,“你是我的狗,要听我的。” 第148章 十四天很多吗? “嗯哼。”肃成闻说,“都听你的,主人。” “哼。” 陈祭满意地又摸了摸肃成闻的纹身,神色傲慢。 肃成闻搂着他的腰,提醒道:“宝贝儿,你是不是有事情忘记了?” 陈祭:“没有。” 肃成闻正想提醒陈祭,他刚说的是等他回家上来迎接他再送个热吻的,等他回家是做到了,但还少了个步骤呢。 肃大影帝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陈祭做了多令他伤心的事,陈祭瞥他一眼,“十四天,你要学会节制。” “十四天很多吗?”肃成闻一听就不乐意了,“亲一口,我保证不会亲死你。” 陈祭:“……” 肃成闻凑近他,“亲一口呗,就一口。” 陈祭“唔”了一声。 “主人?” “好吧……”陈祭停下步子,亲了肃成闻一口,旋即被扣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唇齿交缠。 肃成闻意犹未尽的舔舔唇,“真shuan——” 陈祭一把捂住他的嘴,“不乱说话。” 肃成闻点点头,陈祭才松开手。肃成闻将手穿进陈祭的西服里,摸着质地柔软的马甲,劲瘦的腰线在掌心中,勾勒清晰。 回房间的时候,肃成闻翻身将陈祭压在门上,门哐当一声关上,他护着陈祭的脑袋,怀里的人颤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摁着亲了。 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扑洒着肃成闻的鼻息,陈祭试图反抗着,但被肃成闻牢牢擒住手,背在身后,“宝贝儿,来,再亲一下,就一下。” 话是这么说。 肃成闻显然是个得寸进尺的登徒子,解着陈祭的衬衫扣子,吻的火热时,身后忽然传来一点也不识趣的声音:“闻哥?” 肃成闻浑身僵硬,额上青筋直跳。 气氛中飘着一丝尴尬。 肃成闻回头,莫为群一脸懵懂却格外贤惠的举着锅铲,围着围裙,“俞易饿了,你们要吃点吗?我煮碗面吃。” 肃成闻:“…………” 陈祭一寸寸的剥离腰上的手,看着肃成闻侧过头时清晰的颈线,碰了碰他的喉结,“可怜蛋。” 肃成闻:“…………” 他回头瞥了陈祭一眼,扬起下巴,“吃,加个蛋。” 陈祭竖起手指,抵在肃成闻唇边,“两个,主人也要。” “嘿……”肃成闻松开手,回头对莫为群说:“两个蛋,你嫂子也要吃。” “好嘞。”莫为群拿着锅铲直奔厨房。 肃成闻低头看向怀里的陈祭,摸着陈祭唇瓣上的光泽,“故意的?” 莫为群在这里的事,陈祭一路上都没说,肃成闻该庆幸的是,还好他没上来就把人摁着…… “没有。”陈祭偏头,“给主人扣上。” 肃成闻看着陈祭被吻开的领口,立马替陈祭一颗一颗的扣好纽扣,心里默默地记了陈祭一笔。 陈祭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是肃成闻,他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并且十分乐意给人展示他这具充斥着男子气概的身体。 肃成闻在意的,是陈祭。他不喜欢与别人分享自己的伴侣,哪怕是多看两眼都会令他不爽。 他有十分严重的肌肤饥渴症以及重度占有欲。 狼是十分具有领地意识的动物,并且十分专一。 肃成闻就是这样的存在。他会将别人看陈祭的眼神,化作一种挑衅。这令肃成闻看见陈祭与谭钦走近时,一度想直接将陈祭绑起来,扛沙漠去。 沙漠里可没有这么多水,陈祭没法游走。 陈祭会失去自由,但会成为他的专属物。 他会在陈祭身上留下自己的烙印,告诉外界,这是属于他的人。这是一种雄性头狼,标记领地的行为,也适用于伴侣。 肃成闻瞥陈祭的眼神有些凶,他想告诉陈祭,陈祭应该庆幸他的爱是自由的、正向的。 肃成闻给陈祭系好扣子,陈祭尾巴尖晃晃,“主人走了。” 陈祭闻着味,往厨房走。 肃成闻在门边靠了一会,然后倒了碗水,给陈祭递过去,陈祭咕噜咕噜地喝了两口,“还要。” 肃成闻又给他倒了一碗,陈祭喝完后把碗递还给肃成闻。 肃成闻把水碗放下后,瞥了眼窝在沙发上的俞易,他走到俞易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俞易本能的缩了一下鲛尾,冷漠的眼神中有一丝对上位者的畏惧。 充满着鲛人血味的枪被肃成闻常年别在腰后,这样的气味会令鲛人感到害怕和恐惧。 很快,莫为群端着面上桌了。 肃成闻率先起身过去帮忙,俞易慢腾腾的过去。坐下后,俞易坐在陈祭对面,一直到吃完面都没抬头。 吃完面后,肃成闻和莫为群出去了一趟,二人靠在楼下抽烟,肃成闻挑眉听着莫为群说俞易跳楼自杀,被陈祭接住了,人没什么事,但尾巴没有支地的力气,应该是被注射了药剂。 这些天,不是俞易不外出,而是没法外出。 俞易跳楼,是一点点爬过去,攀上窗户,俞易求死的心无比的强烈。 在陈祭去等肃成闻的时候,莫为群问过俞易原因,俞易什么也没说。 肃成闻掐灭了烟,“他应该知道什么。” 只是俞易不肯说,哪怕是自己跳楼也不肯说。 肃成闻拍拍莫为群的肩,让人回去休息了,今晚比他更急的,应该是韩立新才对。 韩立新回到房间时,窗户大开,半床被子落在地上挂着,房间里没有被闯入的痕迹,韩立新呆坐在床边,坐了许久。 床上没有一点温度。 他缓和一些后,又去了一趟监控室。从监控画面里,他看见俞易从窗户上翻下来,被陈祭精准接住。 俞易把脑袋靠在陈祭的脚边,然后……陈祭带走了俞易。 韩立新立刻去敲了陈祭房门。 拉开房门的人是肃成闻,“怎么了,韩所长?” 肃成闻笑眯眯地问,潜藏在黑瞳下透出一丝令人感到警惕危险的气息。 “我来找俞易。” 第149章 你怎么看上他的 “人在生态缸里休息呢。”肃成闻明知故问,“怎么了?” “我来带他回去。” “我倒是想让你把鱼带回去,你看看,我难得和我对象过过二人世界不是?现在的问题是,陈祭不让。” 肃成闻像是找到知己一样将手搭在韩立新的肩上,搂着人就往走廊尽头走,一番诉说衷肠。 韩立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韩立新当晚回房间时,请求肃成闻将一串钥匙交给俞易,当晚就离开了尼罗水湾,回了同江市。 肃成闻拎着钥匙去找俞易的时候,看见陈祭正拿着一块小饼干在生态水缸外晃晃,试图把俞易引诱出来。 陈祭听见开门声,歪头看来。 “诶呦宝贝儿,他不吃饼干。”肃成闻把钥匙放在置物架上,对生态缸里的俞易说:“韩立新让我交给你的,他回同江市了。” 俞易的眼睛睁开,很快又合上了,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肃成闻抱着陈祭回床休息。 碍于鲛人的听力,肃成闻难得没骚,乖乖地躺在陈祭旁边,听着陈祭愈发均匀的呼吸声,伸手轻轻地揪住陈祭的尾尖。 第二天一早,叫醒肃成闻的不是陈祭。 更不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又或是一个热吻。 而是——姜玲玲。 姜玲玲盯着穿着妥帖的肃成闻,倍感失望。 “你都揪着他尾巴尖了,还穿这么整齐?”姜玲玲扶着额头,“男人,你的冷漠我的沉默。” 肃成闻“嗯?”了一声,猛地坐了起来。 陈祭坐在床边,手中抱着一个平板玩蛛蛛牌。肃成闻忽然坐起来的动作,招来了陈祭的眼神,他把手中的平板电脑递过去。 “这个……找不到了,帮帮主人。” “嗬嗬……” 肃成闻猛的咳嗽,试图用咳嗽声来掩盖那个羞耻的称呼,他扫了两眼后把牌给陈祭移成了很长一列,“好了。” 平板刚拿开,姜玲玲的脸就凑了过来,“我宝贝儿子刚刚喊你什么?” 肃成闻:“……没什么。” 姜玲玲眉头一皱,“你把他教坏了!” 一旁的陈祭掀起鱼鳍,很认真地说:“有一点。” 肃成闻:“????” 姜玲玲:“!!!!” 陈祭宠溺地摸摸肃成闻的头发,“下次不许这样。” 这样的行为,是陈祭在告诉姜玲玲,他容许肃成闻这样做,并没有为此生气。 姜玲玲:“宝贝儿,和妈说,他欺负了你多久?” 陈祭掰出手指头,“十四……唔?” 陈祭的嘴被肃成闻捂住,肃成闻立刻转移话题,“宝贝儿,早上吃什么?” 第111章 陈祭:“都可以。” 陈祭把尾巴收回被窝中,翻了个身,继续玩蛛蛛牌。他刚刚坐起来,只是为了肃成闻方便摸他的尾巴而已。 姜玲玲看着肃成闻的眼神中,充斥着几分怨气,“十四个小时,你他妈的是人吗?” 肃成闻:“咳……妈,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姜玲玲叉腰,“想我儿子了。” 姜玲玲对着陈祭的脸就是一顿揉,“可爱死了可爱死了!宝贝儿子,你头发怎么剪短了……也染黑了?” 她刚刚看见肃成闻和一头黑发的鲛人躺在一张床上,吓得她差点抬脚来踹,还好确认过眼神,是陈祭没错。 “唔……”陈祭思考着,不知道该从哪开始回答。 肃成闻拉住姜玲玲试图“摧残”陈祭鱼尾的手,“妈,我有事和你说。” “有事待会再说,你和我的关系没这么好,请松开你的手,你有点暧昧了,肃成闻。” “……”肃成闻说,“正事。” 姜玲玲持怀疑态度,被肃成闻拉着离开卧室,肃成闻冲去浴室洗脸刷牙,姜玲玲看向床上趴着玩游戏,腰细臀翘的陈祭,又看着在浴室里肃成闻胡乱搓脸的糙汉行径,唇角一抽。 “这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 姜玲玲女士对肃成闻能吸引到陈祭,表示怀疑。这小腰白皮肤大长腿的,走街上得多少人看?就肃成闻这样的……能勾搭上? 姜玲玲摇摇头。 她决定回去就给乡下做建设,修个十八条桥,给肃成闻积积福。 陈祭的鲛尾伸出被窝,搭在床边。 姜玲玲对鲛尾持有一万分好奇,偷偷溜进去,鬼鬼祟祟,然后一下揪住陈祭的尾巴尖。 湿润的触感,让姜玲玲万分诧异。 “ang!” 陈祭回头看来。 姜玲玲冲陈祭一笑,“没事宝贝儿,是妈呢。” 陈祭盯着姜玲玲的手看了一会,缓慢地往回抽着鲛尾。 门口洗好脸的刷好牙的肃成闻赶紧把姜玲玲拉走了,姜玲玲人往外走,声音往回飘:“妈晚点再来找你玩!” 陈祭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不玩…… 只和乖蛋玩。 只给乖蛋摸尾巴。 …… 肃成闻将姜玲玲推进电梯,电梯下行时,他问:“妈,陆宛,陆家的事,你知道吗?” “陆宛?就是有个研究员老公和一个病恹恹儿子的陆宛?”姜玲玲在肃成闻肯定眼神中,狐疑道:“你打听她做什么?” “有点事想查一下。” “哦……陆家的事,我倒是听说过一些。陆宛和她那个老公应该没什么感情,她原本有个青梅竹马的,后来那位青梅竹马意外生病去世了……”姜玲玲娓娓道来。 陆宛是京城贵女,原本是要商业联姻的,联姻对象是青梅竹马,也算是一桩幸事。但没想到,结婚前三个月,准新郎病死了。 半年后,陆宛就和林锋结婚了。林锋工作是体面,但陆宛是独女,林锋没法接管家族企业,一直是陆宛管的。 林锋和陆宛结婚的这些年里,一直都在外地做科研,很少回京城。陆宛怀孕生子,林锋都极少回来。甚至在孩子的百日宴上,林锋也没出现。 京城的人都觉得陆宛和林锋早已感情破裂,但二人迟迟没有离婚,别人自然也没说什么。 姜玲玲说完后,以一个十分心疼的口吻说:“其实陆宛这些年也挺难的,她儿子身体不好,一直都是她在料理家族的事。好不容易儿子能担起家族的事了,结果又成植物人了……” “不过这些事知道的人不多,也就上流圈子里的人知道个大概,外界很多人都以为她是未婚先孕。” 姜玲玲慢腾腾地说。 肃成闻思考时,姜玲玲忽然用胳膊肘撞了撞他,“话说……你刚做的什么梦?” “?”肃成闻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姜玲玲把手机递了过来,上面有一段录音。 第150章 坐过来,小疯子 肃成闻一脸懵,“这什么?” 姜玲玲:“你的梦话。” 肃成闻:“我说梦话了?” 姜玲玲“嗯哼”一声,“我不建议你在公共场合听。” 姜玲玲补充道:“有点骚。当然,我还是建议你听一下,毕竟你说的每句话,我家宝贝儿子都回你了。” 肃成闻愣住,梦里的情景一下子灌进大脑…… 肃成闻默默把录音传给自己,然后删除,粉碎性删除。 最后把手机还给了姜玲玲女士。 姜玲玲接下手机后,搓搓小手,“你老婆尾巴尖真好摸。” “…………”肃成闻脸一黑。 姜玲玲上下打量着肃成闻说,“你多捯饬捯饬自己,别显得我们家很有钱,虽然我们家的确很有钱。” 肃成闻对着食堂洗手台上的镜子,捋了个背头,单手插兜。他眉目深邃,鼻梁挺拔,鼻翼被阴影遮黑,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穿着看似随意但让人觉得舒服简练,浑身上下透着风流潇洒的气质。 肃成闻十分满意地说,“就我这样的,迷的他走不动道。” 姜玲玲竖起手指,抵在肃成闻的胸膛处,“庆幸吧,你遗传到了你爸十分之一的美貌,以及我万分之一的智慧。” 肃成闻掰开姜玲玲的手指,“注意分寸,我们之间是女婿和岳母的关系,不要太暧昧了。” 姜玲玲:“?” 肃成闻率先出了电梯,和姜玲玲一块买了早餐,豆浆包子油条,姜玲玲硬生生的靠自己的信念吃出了西餐的感觉,肃成闻果断打包回了。 他把早餐放在陈祭面前,陈祭摆摆尾巴,洗漱出来,然后坐在沙发上,尾巴尖放在肃成闻的腿上,轻轻点点肃成闻大腿,神色傲慢: “伺候主人。” “噗……”肃成闻忍俊不禁,“张嘴吧,王。” “a……”陈祭张开嘴,肃成闻喂了个灌汤包进去,陈祭吧咂一下,“烫烫的,和你一样。” “…………” 肃成闻眉头一蹙,“你上哪学来的这些话?” 陈祭瞥他一眼,“继续喂我。” 肃成闻一下把人端进了怀里,十分认真地说:“以后不能看清宫剧。” 陈祭不解。 肃成闻给人喂了口甜豆浆,心道绝对不能让陈祭看清宫剧。自古君王后宫佳丽三千,肃成闻不允许自己的后院起火。他在一天,陈祭就只有他这一位皇后,什么嫔妃的想都不能想! 吃完早餐后,肃成闻忽然想起什么,拿了个蓝牙耳机过来,点开姜玲玲的那段录音。 三分钟,肃成闻噌一下从沙发上猛的站起来,他宣布——手机,就是人类智慧的结晶,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旋即,他浑身燥热的去了浴室。 浴室里,俞易正躺在生态缸里,处于昏迷状态。 肃成闻扭头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洗澡,临走前,还把陈祭摁在墙角亲了一顿,“你怎么……” 陈祭眼神困顿,“嗯?” “怎么我说什么都理我?”肃成闻弹了弹陈祭的额头,“乖死了。” 陈祭摸摸额头,嗅嗅肃成闻身上的味道,命令道:“去洗澡。” 俗话说的好,爱情经不起等待,耍个流氓就现在。肃成闻直接抄上陈祭的腰,将人一块端隔壁屋去了。意识到情况不妙的陈祭,将最后的稻草——门把手,牢牢攥住。 肃成闻“嗯?”了一声,“不是你早上在我睡着的时候说——” 陈祭松开手,一把捂住肃成闻的嘴,“你怎么知道?” 肃成闻:“手机录音,人类的伟大发明之一。” 陈祭:。 肃成闻美滋滋的将人端去了浴室,并且十分强烈的将录音的内容播放出来,低头看着坐在洗手台上的陈祭,“试试呗?王不会言而无信吧?” 陈祭:。 - 尼罗水湾。 “二祭司。”看守客南越的鲛人看见走近的谭钦,恭敬道。 鲛人族,向来是大祭司掌管鲛人族生杀大权。但陈祭继位后并未封大祭司。大祭司需要与王达成主仆契,共享海洋的力量,将生死交给王。 陈祭不允许这样的陋习存在。 所以现在的鲛人族只有二祭司。 客南越,是尼罗水湾,是鲛人族里最后一位大祭司。 谭钦进入宫殿后,客南越正坐在椅子上,给他批阅文书。看见谭钦回来,他也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人类同意寻找宗云了吗?” “……”谭钦离开半月,再相见时客南越第一句话问的,却是公事。这让谭钦极度的不爽。 客南越求偶期,恳求他的画面仿佛是海底泡沫,一碰就碎……在回忆里都显的不真实。 客南越看见谭钦驻足在原地,他抬头看向谭钦,命令道:“过来。” 谭钦追求客南越,试图得到客南越,从利用到真心……谭钦几乎把自己的心都剖开呈到了客南越的面前,即便如此,他依旧是被怜悯的下位者。 第112章 谭钦走近客南越。 客南越拍拍大腿,“坐过来,小疯子。” 谭钦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喜欢掐着客南越的脖子,逼迫客南越承认他的特殊,即便他从未得到过一句承认。 客南越冷静的像个疯子。 谭钦觉得,他们天生一对。 谭钦坐在客南越的腿上,客南越伸手圈住他的腰,为他保持平衡。这样的温柔,是客南越从前没有过的。 谭钦觉得古怪,但动容更多。 客南越将人抱上床,将人绑起来,谭钦容许客南越对他做一切的事,直到客南越从后腰处抽出一把特殊的鱼骨匕首…… 谭钦猛地怔住,“你要做什么?” 客南越轻轻地抚摸着谭钦的脸颊,声音冰冷不带温度:“忍一下,会有点疼。” 谭钦剧烈地挣扎着,但被客南越强行摁住了鲛尾,鱼骨匕首刺入…… 谭钦疼的额上冒冷汗。 谭钦没法挣扎离开,在公海之内,王座之下,没有人是客南越的对手。如果客南越想走,他现在就可以冲出宫殿离开,当然,会受些疼痛的代价。 客南越没有尾鳞了,他受伤愈合的能力会比寻常鲛人弱很多,这样的致命缺点,可以让别的鲛人在他负伤时,要了他的命。 曾经叱咤风云的大祭司,离开这座宫殿,不会再有好下场。 泪水淹没谭钦的眼眶,并不是鱼骨匕首带来的疼痛,是客南越带来的。 客南越看着他水雾重重的眸子,凉薄道:“半月前留了点东西在你体内,我现在为你剔除。” 第151章 02号实验体,死亡 客南越残忍的将剔除着他留在谭钦身上的气味以及别的…… 被谭钦视作伴侣的关系,断在了匕首刃上。 鱼骨匕首,是客南越用小指指骨做的。 目的是…… 床上,鲜血淋漓。 谭钦仰躺着,喉咙里堵着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眸光黯淡,模糊视线的水雾无休止的蔓开。 哭,疯子从来都不会哭…… 他是疼的。 谭钦一直觉得,或许有那么一刻,客南越真切的因为他而沦陷,但现在看来,没有…… 客南越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可以毫不留情地剖开谭钦鲛尾,取走鲛骨,可以在求偶期过后,轻易否定一切,甚至不惜断指为刀,也不愿意在谭钦体内、身上留下痕迹。 谭钦疼的昏了过去,等谭钦醒来的时候,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但他身体却隐隐作痛,面色惨白…… 身侧早就没了客南越的身影。 他撑起身体了离开宫殿时,下属来说:“二祭司,我们已经将伤害您的客南越关入海底1号监狱。” 1号监狱,里面全都是穷凶极恶的暴徒。 都是鲛人族的叛徒。 谭钦摆摆手,示意客南越的事,以后不用再说了。 谭钦不知道,此刻的客南越在1号监狱,被打断了三根肋骨,七节尾骨。 他耳朵上的骨坠,被人抢夺,耳鳍被硬生生地扯裂。 从前高高在上的大祭司,面对无数曾经被他关入海底监狱的暴徒,显得势单力薄。只要客南越伤的重一些,再重一些……他们就能一点点的杀死客南越。 毕竟这是失去尾鳞的大祭司,这样的伤并不算重,但客南越却需要休养一年。 客南越早就不是从前的大祭司了,他会死,很快…… 很早之前,客南越就知道他快死了。 王室的那颗鲛珠再三被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主仆契,因为鲛珠的转移而延续,并没有断。 现在鲛珠在人类的实验基地里,没有生命供给,客南越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弱。 最近,客南越越发觉得疲惫了。 他快死了…… 谭钦不会知道,他也不希望谭钦知道。 客南越不得不承认,谭钦的想法是对的,他所颠覆的一切,是鲛人族正确导向。只是从前他没有那样的勇气与力量,做这么天方夜谭的事。 谭钦有。 客南越觉得,他们的确是天生一对。 只可惜,他快死了。 - 京城。 韩立新躺在京城的生物研究所睡着了,这几天因为俞易的选择,他感到难过,没日没夜的把自己泡在实验基地里,已经有两天没合眼了。 半小时前,韩立新睡着了。 窗外,大雨滂沱,轰隆的雷声将韩立新勾回到了那个噩梦。 那是韩立新被领养的第二年,他有了家,有了生日。 这是他第二次过生日,也是最后一次。 一条鲛人冲入家里,脖颈上戴着项圈,红色鲛尾,发疯似的看见人就扑过来。它用尖锐的手蹼刺穿养父的心脏,又用利齿咬破母亲的喉骨…… 最后,那双冷厉、癫狂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肩上。 鲜血染红了天花板,白色的蛋糕上是艳丽旖旎的红。韩立新蜷缩着,不可置信地盯着鲛人,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物种,对一个年幼的孩子来说,和动画片里的怪兽成真没有什么区别。 害怕、恐惧、愤怒,所有的情绪糅杂在一块 他悄悄捏住水果刀,在鲛人扑向他时,刺入鲛人的肌肤。这样的动作,用光了他的力气,他跌坐在地,眼前的一切逐渐灰暗起来。 韩立新昏了。 在他昏迷之后,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02号实验体,死亡。” 轰隆—— 闪电映亮苍穹,韩立新猛的惊醒。 他直起腰,身后传来生物研究所新研究员的劝说声:“所长,您回去休息一下吧。” “嗯。” 韩立新意识到了自己的疲惫,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身后的下属战战兢兢不敢说话,也不敢坐,直到韩立新离开他们才敢开口。 “所长没有结婚了?他怎么每天都泡在实验基地里?” “我有个同江市生物研究所的朋友,他说韩所长有对象……有天上班的时候,脖颈上还有吻痕,不过是好久之前了……现在应该分手了吧。” “唉……也难怪最近都在研究所。”男研究员用胳膊撞撞女研究员,“你听说了吗?研究鲛珠的实验要扩招成员了,申请结果这个月就能下来。所长也报名了,你说到时候所长会不会招两个学徒走啊?” “那也轮不上咱们,行了行了好好工作吧。” …… 韩立新坐在门口的车里,抽着烟,无处可回。他在京城是没有家的,只有在同江市有,但现在也没有了。 韩立新抽到第二支烟的时候,手机响了,很快他掐灭了烟,驱车离开生物研究所。 他到了一栋山间别墅门口,仆人笑着过来迎接,“韩所长,请跟我来。” 韩立新跟着仆人进了地下室,在地下室里有一个十分宏伟壮观的……实验基地! 韩立新闻到了一股冲天的血腥味,这股血腥味,不来自于人类。 紧接着,他被带入一间器械完善的研究室。 林琅坐在实验室内,撩起手腕上的衬衣,上面的皮肤干净白皙,“感谢你的血浆,很有用,他可以帮助我熬过一阵子了。” “我欠你的算是还清了。” 养父母死亡后,有一位神秘人替他处理了后事,并且给韩立新提供了一笔钱,供他读书,成为博士。 韩立新并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知道每次收到钱的时候,他都会看见一个戏谱面具。 韩立新从未见过帮助他的人,直到—— 尼罗水湾,他见到了。 韩立新所欠下的恩情,需要背叛以及……陈祭的血。 韩立新偿还了这份恩情。 第152章 全人类欠你一句道歉 韩立新并不知道对方是谁,什么身份,他绝对不会轻易答应这样的请求。至少他需要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戏谱面具脱离脸庞的那一刻,韩立新的瞳孔微颤。林琅是林锋的儿子,曾在三年前差点带着陈祭离开同江市…… 韩立新感到疑惑。 林琅为什么需要陈祭的血? 林琅将衣袖撩起来,手臂上布满鳞片,不仅是手,脖颈上也有鳞片,白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散发出黯淡的异光。 林琅撕下一块鳞片,明明只是一个小伤口,却不停地往外渗着红血,难以愈合。 很显然有凝血功能障碍。 “你……” “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林琅目光冰冷,嗤笑一声。韩立新清楚的从林琅的眼睛里,看见了一抹阴冷。 林琅的血是红色的,身上长有鲛人的鳞片。 这绝对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林琅和韩立新讲述了一个故事…… 这也是韩立新愿意帮助林琅的原因之一。 韩立新帮助林琅取到陈祭的血浆,也帮助宗云逃脱,今晚,他来这里是想与林琅划清界限的。 第113章 但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林琅看着韩立新离开的背影,缓慢道:“我知道杀死你养父母的人是谁。” 韩立新的步子一顿。 林琅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果不其然…… 韩立新问:“是谁?” 林琅说,“进入鲛珠实验部,帮我一个忙,我告诉你。” 韩立新冷声道:“我不会答应这个要求。” 林琅仿佛早已猜到了韩立新的答案,又说:“你闻到这儿飘着的血味了吗?你知道……这个研究基地是用来做什么实验的吗?” 韩立新困顿。 林琅将一封文件取出来,递给了韩立新,上面赫然映着一排醒目的大字——dna复原计划。 “我在研究鲛人恢复成人的实验。”林琅拍拍韩立新的肩说:“你的俞易,未来或许可以变回人类。你知道我有多希望变回人类,要合作吗?韩所长?” 韩立新的眸光一冷,“啪”一声合上文件…… - 尼罗水湾。 姜玲玲盯着陈祭戴着丝巾的脖颈,“啧”了一声,一副自家好白菜被猪拱了的难过样。 旋即,姜玲玲将视线移到了陈祭的尾巴上。冰凉的触感,令她格外想念,“儿子,可以给妈摸摸你尾巴吗?” 陈祭揪住自己的侧鳍,抬头与姜玲玲对视了一眼,然后慢慢地转身…… 姜玲玲:……诶?他怎么转过去了?没听懂? 姜玲玲又问了一遍。 陈祭转了一半回来,把自己的小侧鳍竖起来,“只能摸这个。” 姜玲玲女士毫不介意,侧鳍也是尾巴,和尾巴尖没什么区别。 何况,这可是王的侧鳍,是“亲”儿子的侧鳍。 姜玲玲十分神圣的摸着陈祭的小侧鳍。 陈祭坐着吃饼干。 两人十分和平地坐在沙发上,在鲛人族,鲛尾锋利又私密。没有人可以碰陈祭的鲛尾,会被视作挑衅和宣战。 陈祭的鱼尾只给肃成闻摸。 这样的特殊,是独一份的纵容。 亲情对于陈祭来说实在遥远,他只知道姜玲玲可爱,喜欢他的尾巴,她身上和乖蛋流淌着一样的血,并且对乖蛋好。 不像林锋和他…… 所以他愿意给予姜玲玲不高于乖蛋的特殊。 姜玲玲摸陈祭小侧鳍的时候,不停地问他要不要保湿之类的事,陈祭看着电视,吃着饼干,却依旧能一一回应。 倏地,肃成闻不知道从哪过来,一把搂住陈祭的腰,“聊什么呢?” 陈祭吃饼干的手一顿,把手里的饼干伸过去。 肃成闻低头,在陈祭咬过的饼干上咬了一口。 “没聊什么。”陈祭继续咬了一口饼干,然后把尾巴尖搭在肃成闻腿上,很粘人。 肃成闻摸摸他的尾尖,亲了一口,“和我回趟京城呗?” 陈祭:“?” 肃成闻要带陈祭回京城,见肃家的长辈,然后——正式入赘鲛人族。 当天晚上的私人飞机,从尼罗水湾到京城。 陈祭靠在肃成闻的肩膀上睡觉,肃成闻把毯子盖在陈祭的身上,陈祭舒服的蹭蹭肃成闻的脖颈,尾巴尖下意识地绕上肃成闻的小腿,寻求温度。 下飞机时,地上还铺着红毯,长队列行。 如此大的阵仗,像是鲛人讨好鲛王,寻求庇护的行为。 陈祭十分严肃地说:“乖蛋,王不会庇护人类。” 肃成闻搂紧陈祭的腰,“这是迎接你的,不是寻求庇护。” “嗯。”陈祭点点头,“但我会庇护你。” 肃成闻看着陈祭闪着光的瞳孔,“不需要。” 肃成闻:“我不希望你有太多的责任感。” 陈祭:“这是王应该做的。” 肃成闻的眼神黯淡,“我始终认为你是人类一员。给我时间,我会让实验体的真相公之于众。” “全人类欠你一句道歉。” 陈祭微微抬起视线,才能看见肃成闻的下巴,他眼睫颤抖的很快,视线被眼皮遮了大半,聚焦在了肃成闻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人类的道歉…… 对陈祭而言,是奢侈的,也是没有必要的。 他早已将自己划入鲛人族。 这三年,所有的责任与使命压在陈祭肩上。谭钦希望他可以改变鲛人族不正确的等级划分制度,陈祭做到了。小凌希望,弱小的鲛人也可以得到庇佑,陈祭也做到了。苏郁想活着,陈祭就让他活在和平之下。 陈祭将这一切当做他该做的。 从小凌在他眼前死去,陈祭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使命、责任,这些都是鲛王该做的,陈祭是鲛王,不是窝在水箱里,一遍遍数饼干,重复着自己是人类的没用实验体。 陈祭眼眶湿湿的。 从来都只有乖蛋希望他过得轻松…… “冷吗?”肃成闻脱了外套,盖在陈祭的肩上。 陈祭和肃成闻下了飞机,鲛尾在红毯上挪动的时候,总会勾起一些红线丝,黏在他的鳞片上。 陈祭忽然停住,弯腰把卡在鳞片上的红线丝扒出来,肃成闻蹲下身体帮忙,给陈祭清理干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把鱼端抱着上了车。 陈祭双手扒在车窗上,“去哪?” 肃成闻:“回家。” …… 车飞驰在街道上,最后开进一座落地庄园,在富丽堂皇的别墅门口停下。 拄着拐杖的肃老爷子在门口迎接,肃老爷子双鬓斑白,老态龙钟,神色庄严肃穆,不怒自威。 肃循站在老爷子旁边,穿着正式。 肃成闻下车,然后绕到另一侧车门,拉开车门,将陈祭接出来。 今晚的肃成闻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举手投足间褪去了那份痞气,沉稳冷静。 肃成闻的手十分自然地搭在陈祭腰上,继而朝着肃老爷子打了个招呼,“爷爷,晚上好。” “嗯。”肃老爷子咳嗽两声,佯装严肃。实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祭的鲛尾,目光反复打量,然后往上一抬——清冷傲慢的脸。 美的让人惊心动魄。 在看见陈祭之前,肃老爷子还觉得自家孙子德智体美育,样样拔尖,又家缠万贯一表人才,配个鲛人族群的王,是完全够的。甚至还担心,陈祭是否会长得过于野性…… 毕竟是肃成闻入赘。 肃老爷子也是做足了功课,自我洗脑多时,最后才接受自家独苗立志“卖身”的事实。 但在看见陈祭的那一刻,肃老爷子明白了一个道理——美貌,是世界上最具有说服力的东西。 原本格外自信的肃老爷子,现在有些不放心起来,“他是自愿的?” 肃循看着面色冷淡的陈祭:“……看着不好说。” 姜玲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的二人身后,“这个时候,陪嫁的重要性体现出来了。” 姜玲玲秉持着一个原则,陪嫁不狠,地位不稳。 肃老爷子给予肯定的点点头…… 肃成闻搂着陈祭的腰往别墅里走,经过花坛水池时,陈祭敏锐地听见里面有鱼游动的声音。陈祭偷偷伸手,想捞一条吃。 “宝贝儿?”肃成闻的声音传来,陈祭的手刚碰到鱼…… 他心虚猛地抽回,“ang?” 肃成闻从口袋里取出一包小饼干递给陈祭,陈祭一脸心虚地拆开饼干,乖蛋不让他吃生鱼。 好吧…是王无能,怕乖蛋…… “想什么呢?” 肃成闻注意到了陈祭遗憾的眼神,陈祭摇头,一脸无辜,“我没有想吃。” 肃成闻嘴角一抽,捏着陈祭腰的指腹收紧,在他耳边说:“嗯……我相信主人。” 陈祭侧头亲了肃成闻一口,“奖励乖蛋。” 肃成闻摸了摸被亲的脸颊,烫的厉害。 这两个词实在是过于的禁忌,听着都让他兴奋。 今晚是肃成闻时隔三年第一次回家,肃老爷子摆了一大桌子的菜,桌上全是昂贵的海鲜,全摆在了陈祭面前,显然和真正的“肃家独子”没太大关系。 肃老爷子试探性地说:“尝……尝尝,王?” 陈祭双手抱在胸前,对肃成闻命令道:“喂主人。” 肃老爷子:……年轻人的调情方式? 肃循:我儿子真没用。 姜玲玲:小东西,玩的还挺花。 “嗬、嗬……”肃成闻咳嗽两声,“吃哪个?” 陈祭指了指蓝龙虾,给陈祭剥开递过去,陈祭张唇,柔软的唇贴在肃成闻的指腹上,把龙虾咬走。 这样亲密的行为,是宣誓主权的一种方式。 肃老爷子这才算是松了口气:自愿的自愿的,不算诱拐!没有违法乱纪! 肃循:我儿子真没用。 姜玲玲:小东西,会的还挺多,这不得把肃成闻迷成傻子? 桌子上的众人开动,肃成闻在热闹中凑近陈祭的耳侧,挑眉道:“宝贝儿,你舌头快让我爽死了。” 第114章 陈祭:。 陈祭尾巴尖拍拍肃成闻的小腿,示意肃成闻与他保持距离,肃成闻假装不懂,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直接翘起二郎腿,膝盖夹住陈祭翘起的尾巴尖,“别乱动。” 陈祭眨眨眼,不敢动。 肃老爷子、肃循和姜玲玲轮番用公筷给陈祭夹菜,陈祭碗里堆成一个小山丘,他们还觉得不够一人一句:“多吃点”、“别饿着”、“瞧你这孩子瘦的”。 陈祭全部都吃完了,肃成闻起身去厨房给陈祭倒水,水端上来的时候,看见陈祭碗里又堆满了,立马一个箭步冲来,夺走陈祭碗里的海鲜,把水递了过去。 肃成闻对他们说:“别给他喂了,他这两年没吃什么好的,也不知道饱,一下太补容易出事。” 肃家父子和姜玲玲齐齐点头,这才消停。 陈祭咕噜咕噜地喝着水,捧着空碗,“嗝~撑……” 肃老爷子见陈祭吃饱了,立马着手谈起嫁妆。 陈祭似乎明白了这顿晚饭的含义,他抽回尾尖,“乖蛋,出去。” 肃成闻:“嗯?” 陈祭又说一遍,“出去。” 肃成闻有些不放心地看着略带局促的家人,叮嘱道:“大男人顶天立地,我彩礼一块小饼干起步。” 肃老爷子:“……?” 肃循微笑:“……”便宜儿子。 姜玲玲:“放心,我们准备倒贴。” 肃成闻思索片刻,“多贴点,他没车也没房,吃挺贵,嘴叼。” 肃成闻交代完后,开车去市区买了束花,一来一回用了一小时,他回来时候陈祭还没出来,肃成闻坐在门口的车上等了一会,才等到陈祭从别墅里出来。 陈祭神情高傲的摆摆尾巴走过来,他弯腰对着驾驶座上的肃成闻说:“从现在开始,你已经属于我了。” “我将是你永远的主人。” 陈祭瘦削的身影挡住了所有的月光,发丝被光线柔和开来,肃成闻拿过放在副驾上的花,递给陈祭,“主人,今晚要玩弄我一下吗?” 陈祭:“主人考虑一下。” 肃成闻伸手扣住陈祭的后脑勺,与他拉近距离,鼻尖贴着鼻尖,“要考虑多久?” 陈祭看着怀里的花,又想想自己的屁股…… 肃成闻在他思考时,吻了上来,从陈祭的鼻尖吻到唇瓣,唇齿纠缠着热吻一番。 他单臂撑在车门上,单臂搂着陈祭的脖颈,格外暧昧的姿势毫无保留的呈现给了从肃家别墅里走出来的人,因为陈祭刚才的威胁,三人当场石化,但这场侵略还远远没有结束…… 肃成闻边吻边下车,一个托抱,将人抱实了,炙热的吻又落了下来,无比强悍的手臂线条横在陈祭后背,无视着所有拒绝。 肃老爷子:刚刚还说要淹了肃家的鱼,一下子就这么乖了? 肃循:??? 姜玲玲:我就说我准备东西肯定有用!来吧,来接受母亲大人无上的爱意吧! 第153章 小老头,可爱,好哄。 肃成闻成功在床头柜里接收到了姜玲玲女士的无上母爱,恨不得原地磕一个。 肃成闻的生物钟十分准时,不管几点睡,早上七点半都会醒。作为刚见完家长,订完婚的新婚男人,他妥帖地给陈祭盖好被子准备好衣服,然后拿着昨晚的战斗成果,在洗衣池里卖力地刷洗。 动作干练,没有一处遗漏。 在肃家工作三十个年头的老阿姨看见这一幕,用了足足一分钟才接受眼前的人真是肃成闻的事实。 三分钟后,肃老爷子、肃循、姜玲玲在二楼的露天大阳台上看着肃成闻勤勤恳恳早起给陈祭洗衣服。 肃成闻毫不知情,盯着手中的白色衬衫来回翻看,“诶……怎么和我丢的那件那么像?” 肃成闻在尼罗水湾曾丢过一件白色衬衫。 他狐疑着闻了闻,这是一个下意识的举动,和陈祭待久后养成的习惯,以至于他根本就忘了人类没法依靠嗅觉辨别细微味道。 楼上的三人面色怪异…… 肃成闻晾好衣服,回房时陈祭正扣着衬衫扣子,肃成闻一个箭步过去,争先恐后道:“我来。” 肃成闻给陈祭扣扣子。 肃成闻常年训练,人又过的糙,指腹上布有老茧,指腹划过微凉的肌肤时,陈祭皮肤透粉。 肃成闻血脉贲张,手臂上肌肉线条绷紧,精悍健壮的胸膛一点点贴上来,将人压迫至墙角,然后勾起陈祭的下巴,另一只手从腰隔着布料往上滑…… 扌,真嫩。 陈祭昨晚洗了澡,头发乌黑柔软,凑近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他眼眸含水,唇瓣薄,眉梢细长,从上往下看,透着一种凉薄冰冷的感觉。 越是这样,在早上,在生物钟下……肃成闻就越情难自禁。 早上和半夜都是犯浑的高峰期。 “宝贝儿,我……”肃成闻的话还没说完,被两根指头摁住了唇。 “不可以。”陈祭语气严厉,傲娇的偏开脑袋。 陈祭没听见肃成闻说话,斜来眼神,看见肃成闻满脸失落,他撇嘴,“嗯……” 陈祭妥协:“好吧……亲一下。” 肃成闻对着陈祭的唇瓣反复研磨,直到门口传来敲门声,提醒他们可以去吃饭了,肃成闻才堪堪回身,餍足的舔了舔唇,然后拿起床边的西装裤,“我帮你……” 陈祭摸摸唇,“你,走。” 陈祭毫不留情的赶走肃成闻,在床上坐了十分钟,才出去。 饭桌上,肃老爷子看着肃成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是默默让佣人把餐点全摆在陈祭面前。 陈祭看着肃老爷子,冷冽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来。 吃完饭后,肃老爷子将肃成闻留了下来。 陈祭又看向他,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傲慢的走了。 肃成闻察觉到了二人之间的怪异,单臂靠在肃老爷子肩上,爷孙俩的感情格外浓厚。 当初肃成闻要去同江市做指挥官,肃家上下是不同意,包括肃老爷子都不同意,但肃老爷子还是力排众议让他放手去做。实际上在肃成闻去同江市的第一个月,肃老爷子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肃成闻问:“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肃老爷子深吸一气,“昨晚他说我不答应他的要求,就要把肃家给淹了!” “嗬……”肃成闻咳嗽一声,“哪有淹娘家的,我晚点好好教育教育他,他平时乖得很,肯定不会把肃家淹了,您别和他一般计较。” 肃老爷子瞥他一眼。 肃成闻转移话题:“他昨晚提什么要求了?” 肃老爷子一愣,“他没和你说?” 肃成闻耸耸肩,这鱼,嘴最严实。 肃老爷子:“没什么。” 肃成闻:“?” 肃老爷子说:“他的要求我已经答应了,过两天我给你们办个订婚宴,他亲人……陆家,要请吗?” 肃成闻摇头,“不了。” 虽然肃成闻的确需要找个和陆家见面的契机,但绝对不能在订婚宴上。 肃成闻说着漂亮话哄着肃老爷子,以此来改变昨晚肃老爷子和陈祭的僵局,肃老爷子没真想和一个小辈生气,只是陈祭的要求……对他对肃家而言,实在是有些过于残忍。 陈祭要肃成闻的尸体。 哪有人在订婚的时候,要未婚夫尸体的?何况肃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要是肃成闻真遇到了什么危险,来接肃成闻的人必然是肃家,陈祭不仅要,还威胁。 不给就淹了肃家。 肃老爷子闻言,直接拍桌而起,“凭什么?” “我要海水淌过他的尸骸,我想他永远活在海洋之上。” “我会追寻他,游过万里,陪他活过我漫长一生中的无尽岁月。” 肃老爷子一愣,眸光暗了暗,在漫长无尽的沉默中,他迟缓着点了点头,答应了陈祭的要求。 肃老爷子推搡着肃成闻,“行了行了,没生气。” “您别和他计较,他嘴笨,人好。您对他好,他能感受到,也会对您好。” “嗯。”肃老爷子点点头,二人从正厅出来时候,看见陈祭坐在水池边……捞鱼。 肃老爷子的腿一软,“我的鱼!我的鱼!” 肃成闻立马箭步冲过去,把陈祭端抱起,陈祭手中还抓着一条五彩缤纷的鱼,怕肃成闻把鱼抢走,一把塞进嘴里,嚼嚼嚼…… 肃老爷子看着陈祭鼓起的腮帮子,眼前一抹黑。 肃成闻抱着人光速从肃老爷子身边经过,鱼从陈祭嘴里滑了下来。 “啪嗒。”鱼砸在肃老爷子跟前。 肃老爷子:是心脏落地的声音…… 肃成闻把陈祭扛到门后,回头把鱼抓起来,塞肃老爷子手心里,肃老爷子吸了口冷气道:“死了!!!” 肃成闻把鱼拿了回来。 肃老爷子:??? “呃……还挺贵的……,那别浪费了,我找个厨师……” 第115章 肃成闻一边嘀咕着一边抓着鱼往厨房走,顺手把从门后探出小脑袋的陈祭抱走。 陈祭吃手手:“唔……” 身后传来肃老爷子的咆哮声:“小兔崽子!你等着被逐出家谱吧!” …… 当天中午,这条鱼就上桌了,肃老爷子没上桌。 晚上,陈祭叼着一塑料袋的同品种鱼,敲了敲肃老爷子的门。 肃老爷子开门时,神色严肃冷冽,看见门口没人,正要关门,一低头—— “嗯???” 肃老爷子瞬间笑逐颜开。 躲在角落里的陈祭摆摆尾巴,走了。 小老头,可爱,好哄。 此刻,肃成闻正在商场里购买婚戒…… “叮咚。”肃成闻手机一响。 莫为群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这上面是一份名单。 肃成闻一眼就看见了韩立新的名字,名单上赫然写着一行大字:鲛珠研究计划。 肃成闻的心脏一抽。 很快,又弹了一条讯息,是一张照片。韩立新去林家的照片。 林琅和韩立新认识?韩立新和林琅是怎么扯上关系的?三年前栽赃实验体杀人的人就是林琅?林琅为什么要救宗云? 最令肃成闻在意的是,林琅三年前他为什么要带走陈祭…… 他想带陈祭去哪? 肃成闻眸光幽暗,当晚,一条消息冲上热搜——林琅现身发布会。 卧病在床三年的植物人林琅,醒了。 - 实验基地里。 韩立新手中拿着一份文件,面色冷淡地看着被注射药剂的鲛人发出痛苦尖锐的鸣叫,他的眼神一直落在鲛人实验体的鲛尾上。 实验基地在尝试许多让实验体变回人类 的药剂,韩立新从一开始的期盼到现在的麻木,他知道这不是这么快就能研究成功的。 韩立新记录完实验数据后走了。 在韩立新离开后基地1号房,林琅进入了实验基地的暗室,那是一间监控室,只有他知道的监控室。 林琅把监控调到2号房,画面中,一位鲛人躺在手术台上,四肢被禁锢。 鲛人的鲛鳞被剔除,一名医生正在为他进行鲛珠缝合手术。 林锋的实验体远不止27位,只是活下来的有27位。那些死在手术台上的,档案早就被销毁了。 林琅知道,大部分的鲛人实验体都死于伤口感染,他们并不是真真正正的鲛人,就算强行改变dna也不一定会有鲛人族的愈合天赋。 很多实验体都会被感染至死。 林锋当年实验时,陈祭是他改造的第一位实验体,享用着唯一的一枚鲛珠,这枚鲛珠很早就被林锋缝入陈祭体内。陈祭在鲛珠的影响下,发高烧长达三个月。 陈祭是幸运的,至少他活了下来。 林琅以为,鲛珠被嵌入实验体的身体中是一件容易的事。其实不然,监控里进行鲛珠缝合术的实验体已经是第五位了。 实验体难以忍受这种疼痛,不断扑腾着鲛尾,试图反抗,可他被锁住,一切都是徒劳,弱小的生物只能任人宰割。 鲛人实验体一点点的在缝合中失去力气,胸前起伏越来越缓,最后被取回鲛珠后拖走尸体。 他冷着脸,调换画面。 03号房间,是一群被关在无菌里的“异类”。他们和林琅一样,身上都生长着可怕的鳞片! 犹如照镜子一般的监控画面,让林琅的手不停发抖。 如果不是林锋,他根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林琅额上青筋直跳,眼底是说不尽的厌恶。 林琅放下遥控器正准备离开时,其中一间鲛珠缝合的实验室内传来十分高亢振奋的声音:“成功了!成功了!” 鲛珠成功的留在了实验体的体内。 第二位,拥有鲛珠的实验体出现了! …… 三天后,林琅身体康复,宴请京城权贵。 肃家自然也收到了邀请函,并且在宾客名单上,看见了韩立新,肃成闻将俞易也带上了。 肃成闻出示邀请函后进入宴会厅,陈祭在空气中嗅到了格外复杂的血腥味,他四处看了看,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被簇拥着的林琅身上。 陈祭眉头微蹙。 他又一次,在林琅身上闻到了无比浓郁,来自他血液里的味道。 三年前,陈祭每次见林琅,都能闻到属于他的血味,这样的味道越来越淡……但今天,很浓。 不久前,陈祭曾把自己的血,给了韩立新一点。 韩立新救了肃成闻,陈祭用自己的血还给了韩立新。 这没有什么不对。 陈祭的眸光晦暗,肃成闻伸手在他面前晃晃,“想什么坏事呢?” 陈祭回神:“他身上,有我的血味。” 肃成闻困顿:“嗯?” 熟悉的话,让肃成闻忽然一顿,三年前陈祭也说过这样的话。 只是当时肃成闻没懂。 “他身上有你的血味?” “嗯,很浓。”陈祭肯定点头。 肃成闻眸光幽暗,直到身边有人来打了个招呼,肃成闻草草回神。 “肃少爷,回京城了?” “嗯。”肃成闻随口应道,对于面前的人他并没有任何印象。 男人不依不饶道:“肃少,我是丁承宇。云霏霏而承宇的承宇。” 肃成闻忽然僵了一下,脊背绷直,脸上表情怪异,“云霏霏而承宇?” 丁承宇见肃成闻感兴趣,笑道:“楚辞里的诗,是父母对我的希冀。” 丁承宇介绍起自己的家世,把七大姑八大姨都搬出来,硬生生的和肃成闻的远房扯上了那么一丁点的关系。 肃成闻根本没有听进去,他只是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诗词,声音极度的轻,只有陈祭听得见。 眼见着丁承宇不停地要往上黏,陈祭冷眼看向丁承宇,厉声警告道:“离他远一点。” 丁承宇看了眼陈祭,又看了眼肃成闻另一侧的俞易,算是明白了个大概——肃成闻是gay,这两边的是他情人。 他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把肃成闻哄开心了,居然会同意带他们来参加宴会。要是只有一位,丁承宇倒是还要小心说话,但有两位明显就是玩玩。 丁承宇正视着陈祭,头发干练,挺鼻薄唇,线条流畅,体型瘦削,眼睫下的阴影让人看不清神色,只觉得冷漠疏远。 这张脸,确实是一等一的好。 就算是男人看了也得多瞧两眼。 丁承宇挺直腰背,他玩得花,想爬上他床的人很多,也不乏男人,况且这样的一张脸,的确让人会产生下流想法。 他只觉得眼前的陈祭拿乔,丝毫没有做情人的自觉,这样的占有欲,实在容易被抛弃。 丁承宇冲陈祭暧昧一笑,根本没有在意威胁的话。 肃成闻忽然想到什么,搂紧陈祭的腰,直接略过丁承宇,找了个角落在角落里坐下,神色凝重。 “你以前在地下室的时候,见过林琅吗?” 第154章 骨髓移植 陈祭摇摇头。 从前在地下室的时候,他常年被关在水箱里,或者是手术台上,他没有见过任何一个除去林锋以外的人。 肃成闻又问:“你小时候,经常上手术台吗?” 陈祭点点头。 他的印象中,他总是待在手术台上,至于到底是做什么实验吗,陈祭自己也不清楚;林家的地下室里,只有他一条鲛人,他也不是每天都能看见林锋的,大多数时间都在冰冷昏暗的水箱里生存。 他每次看见林锋,都会疼。 至于是哪里疼,是哪种疼,林锋又在拿他做什么实验,陈祭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总会昏过去,会昏很久。 肃成闻的眸光黯淡。 陈祭伸手摸摸肃成闻的头,他在海里,偶尔会摸小鱼。但他们的头都光秃秃的,滑滑的,没有乖蛋的好摸。 肃成闻把陈祭的手揪下来,亲了亲掌心,“在这等我一下,别乱跑,有事给我打电话。” 陈祭:“嗯哼~” 肃成闻起身端起一杯香槟,回头叮嘱,“别喝酒。” 陈祭:“嗯~” 肃成闻端起香槟迈了两步,回头看向陈祭,陈祭正双腿交叠,正襟危坐着,手往俞易脑袋上摸…… 肃成闻一步就迈了回来,“也不许摸别人脑袋,知道么?” 陈祭神色傲慢地说:“不知道。” “嘿……”肃成闻凑近陈祭,“怎么着?在外面就要上房揭瓦了?” 陈祭伸手挑挑他的下颚,指腹来回摩挲着,眼神中透着一丝危险,“你是以什么语气和我说话?” “我什么语气?” “你为什么要喊别人的名字?承宇?”陈祭不高兴,“你很喜欢他的名字?” “吃醋呢?我没喊他名字,那是《楚辞》的……” “楚辞……还有别的人?” 第116章 “…………”肃成闻扶额,竖起三根指头发誓:“没有别的人,就你一条鱼。” 陈祭分来半个眼神看他,“哼。” 肃成闻伸手扣住陈祭的后脑勺,指腹插|进后者柔软的发丝中,接了个吻。 陈祭眼睫颤着,看见不少宴会的人看向他们二人,眼底浮起一丝满意,他拍拍肃成闻的脑袋,“原谅乖蛋。” 肃成闻“嗯哼”一声,“给我注意点,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 “主人知道。” “………” 肃成闻一噎,陈祭正低头玩手机,他一步三回头,反复确认着自家乖巧的鱼没乱跑。 肃成闻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利索后撩,微弓的眉骨,锐利的轮廓,让他浑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都透着攻击性。从前在mhs指挥局的时候,他常年寸头、短发,这样干净方便,清洗容易,洗完澡擦一下立马就能倒头睡。 但自从身边多了个人,肃成闻不知不觉中就开始注意起了形象管理。 尤其是陈祭回来后。 肃成闻的头发一个月没剪,今天出门的时候发蜡一打,胡乱的往后抓,很快就成了一头桀骜不驯的背头。 俗话说“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肃成闻现在非常在意外在形象,甚至在想着一会宴会结束后回去敷个面膜。 “肃少,好久不见。”林琅看见肃成闻,扬了扬手中的香槟,二人隔空敬了一杯酒。 肃成闻沾了沾唇,眼神懒洋洋的,林琅端着酒杯与肃成闻在僻静处靠着墙壁,面对面,眼底情绪产生任何异动都能被清楚捕捉。 “指挥官,别来无恙啊?哦……现在该叫总指挥长了吧?” 肃成闻翘唇笑着,刚才那个近乎于宣誓主权的吻,令他心情大好,目光变得平和柔软,“林先生现在身体看起来好的差不多了?” “嗯……还不算完全好。” “以前做过骨髓移植吗?” 林琅唇角微僵,“做过,但失败了。” “哦……”肃成闻的眼神忽然锐利起来,“不止一次吧?” 林琅迎上肃成闻的目光,“当然。” 肃成闻捏着香槟的手隐隐用力,“这两天,我总是在思考一件事,今天我得到了答案。” “什么事令指挥长这么费解?” 肃成闻一字一顿说:“我在想,陈祭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丁承宇给了肃成闻一个很大的启发,很多人的名字里都充斥着父母对孩子殷切的期盼,又或者传统家庭按照字辈起名。陈祭,“祭”这并不是一个多好的字,没有人会给自己的孩子起这种充斥着戾气的名字。 除非……他出生就带有某种特殊目的。 林琅抿了口酒,笑而不答。 肃成闻又说:“林先生,我前段时间查了查韩立新的底细,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林琅意味深长:“哦?” “韩立新的养父母身份……” - 宴会正厅里。 韩立新抵达宴会, 韩立新是个刻板的人,他平时从来不搞什么人际关系,一心科研,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专业更具有说服力,这种充斥着纸醉金迷的宴会,他最厌恶。 如果不是知道俞易被肃成闻带来了京城,他是绝对不会来的。 韩立新已经连续熬了两个通宵,肉眼可见的疲惫。 暖光下,灯光洒在他的金丝眼镜上,镜片的反光可以替他抹去部分疲惫。 远远地,韩立新就看见了坐在陈祭身边的俞易。 俞易看起来瘦了许多,脸色不好,表情冷冷地…… 韩立新踌躇着,不敢往前。 直到陈祭起身,对俞易说:“你待在这,我去厕所,一会回来。” 俞易“嗯”了一声。 他没有想来这个宴会,是陈祭要他来的。而且……他闻到了韩立新的味道,在陈祭消失在视野中时,俞易也想跟着去,但很快就被一条手臂拽住了。 “俞易……”韩立新拉住俞易的手。 俞易的手腕冰凉,冷冷地甩开。 韩立新眉头紧蹙,看着俞易的背影说:“我们好好聊一下。” 俞易抿着唇,不说话。 韩立新不依不饶,“俞易……算哥求你。” 韩立新是个多清高的人,他从没求过谁,也没说过这么卑微的话,俞易的心微微动摇,他缄默许久,坐了下来,但他始终和韩立新保持着距离。 他厌恶韩立新,但爱永远比恨多。 韩立新没有伤害他,只是韩立新走了一条令他难以接受的路,他不喜欢,他害怕,所以远离。 第155章 老子就是要和你睡 韩立新并不在意俞易与他保持的距离,对他来说,俞易愿意坐下来和他好好聊天,他就足够满足了。 “小易……”韩立新的喉咙发紧,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问出口:“你为什么要跳楼?” 俞易有许多离开他的方式,哪怕是杀死他……韩立新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但俞易偏偏选择伤害自己,这一切明明和俞易没有任何关系,他却趁韩立新开会,攀爬到窗户上,然后一跃而下。 从床到窗户很远,俞易的鲛尾被注射了药剂,没有力气,会昏睡。但那天,俞易没有昏睡,因为他一直放血保持清醒,然后往窗户上爬。 俞易想走,铁了心的想走。 俞易一字一顿,“因为、讨厌、你。” 韩立新的心脏一揪,呼吸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俞易瞳孔轻轻颤动着……他不是没有和俞易说过他的苦衷。 俞易不能理解他。 俞易是鲛人实验体,但他见过许多鲛人,不是所有的鲛人都会杀人,小凌就不会,小凌从来没有杀过人,甚至还会做小蛋糕。 可韩立新想杀死所有的鲛人,甚至在做实验体研究,这样的韩立新与从前把他关在水箱里折磨的林锋又有什么区别?! 韩立新是唯一支撑着俞易活到现在的希望,可现在这束光灭了。 那个从小说要照顾他的人,将他当做异类,要杀死他。 俞易吃过小凌的蛋糕,被苏郁照顾过,被陈祭顺过鲛尾……所以他没法接受,也没法和韩立新站在一块。 韩立新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他说:“如果你要自杀来结束我们这段关系的话,那恭喜你——你成功了。” “俞易,如果你早说会跳楼,我就不会关着你,锁着你。我会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给你一笔钱,够你在陆地上生活一百年。我以为,你总能无条件的信任我,站在我身后,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哥的小易,有自己的黑白。” “离开京城吧。”韩立新给俞易递了一张卡,“密码是六个一,里面的钱够你生活一百年。” 俞易没有接,甚至不看韩立新的眼睛。 韩立新悲痛地抽回手,将卡放在俞易的身边,然后起身走了。 俞易看着印象中高大的背影,没入人群中,再一点点的消失…… - 陈祭回来的时候,领带上带有淡淡的血迹,俞易嗅到了这股味道,一直盯着陈祭领带看,陈祭低头玩着他的蛛蛛纸牌,思考的很努力,没有注意到。 肃成闻端着空酒杯,顺手把酒杯放在服务员的端盘上,凌厉的眸子含着水光,穿过人群落在陈祭瘦削的背上。 他去厕所冲了把脸…… 惨绝人寰的嗷叫声让肃成闻往里面探去半个头。 丁承宇正四仰八叉的从工具间里被解救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脸上鼻青脸肿,手臂上还带有血迹,显然是被人招呼了一顿。 滑稽的让肃成闻“噗嗤”一声笑出声,肃成闻回身离开,单手插兜,“怎么在这种宴会上还能挨揍……谁下的狠手,也……” “不对!”肃成闻意识到了不对劲,几个箭步往宴会厅里迈,步子停在了陈祭跟前。 灰白色的格纹上沾染着血迹,很显然罪魁祸首是…… “宝贝儿?” “嗯。”陈祭把手中的手机递给肃成闻,“帮帮我。” “行,我这边忙完了,走了呗?”肃成闻接过手机,顺势搂上陈祭的腰往外走。俞易跟在后面,慢腾腾的,手放在口袋里,正摸着一张卡,识趣地上了另一辆车。 肃成闻一上车,就扯下陈祭的领带,手摸到了那抹殷红的血,“怎么回事?” “他说,我是情人。” “然后呢?” “我问他什么是情人,他说没有名分,只上床。” 陈祭一侧的脖颈被光映亮,白皙的皮肤与昏暗的车内形成鲜明对比,肃成闻看见陈祭说话时,喉结滚动,脖颈上的脉络清晰。 肃成闻吞咽着口水,呼吸粗热,“然后呢?” “我们是情人吗?” “你觉着呢?”肃成闻目不转睛的盯着陈祭,陈祭的脸往旁边侧了侧,红润的唇瓣映入亮光中,还有半侧的锁骨…… 第117章 “我,是宝贝儿。” 陈祭很认真地说,“你是属于我的,我给了你名分,所以我打了他。” “嗯,打他哪了……”肃成闻越凑越近。 “忘记了……打的很重。” “有多重?”肃成闻一把搂过陈祭的腰,“这打了吗?” “打了。” 肃成闻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吻住陈祭的唇瓣。虽然打在别人身上,但爽到他身上的感觉。 就像是别人磕药,但爽的是他。 “不要摸手摸脚。”陈祭推开他粗粝的手指。 “那我摸别的地方。” “?” 陈祭眼神疑惑,轻轻嗅着:“你吃药了?” 肃成闻:“吃了能让我*一下吗?” 陈祭额上的青筋微微跳动,身体的疼痛告诉他,绝对不能再允许肃成闻的接近,这一次,他十分严肃的拒绝了肃成闻的得寸进尺。 “不可以。” 车到肃家后,肃成闻迎来了时隔一个月的第一次分房睡。 肃成闻:? 为什么我刚有名分我老婆就不爱我了? 我不信! 肃成闻说好的尊重陈祭,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回了房间。实则翻来覆去一直到半夜都没睡着,尊重个屁,凭什么不一起睡?都谈恋爱了,都订婚了凭什么不一起睡?家长都见了凭什么不一起睡? 肃成闻当即从床上一跃而下,怒气冲冲,走到陈祭房间门口的那段路上,他想着要一脚踹开门把人端走,告诉陈祭: ——老子就是要和你睡!不和你睡我睡不着,哪有新婚夫夫不一块睡的?这合理吗? 你那尾巴难道就不觉得空落落的吗?你冰冰凉的,难道不需要一个老公给你暖床吗?这刚订婚就分房睡像什么样子?简直是令人寒心! 肃成闻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陈祭房间门口——轻轻敲门,细声细语: “宝贝儿,你睡了吗?我睡不着。” 第156章 果然是入冬了,心都寒了 门里没有声音。 肃成闻立马说:“没睡我进来了?” 陈祭:“嗯?” 肃成闻直接掏出钥匙推门进去,陈祭坐在床上,一脸懵地看向肃成闻,肃成闻“啧”了一声,果然,离开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肃成闻大步迈过去,被子一掀人一躺,厚着脸往陈祭身边蹭,“宝贝儿,来,我抱着你睡。” 肃成闻十分娴熟地去揪陈祭尾巴。 只摸到了腿。 肃成闻退而求其次:脚踝也行。 陈祭:“嗯——?” 陈祭整个人落进了肃成闻怀里,下一瞬,又被抱住了腰。 肃成闻十分热心肠,“怎么这么冰?我给你暖暖。” 呼吸洒在陈祭的鼻尖上,酥酥麻麻的带着凉意,陈祭的食指竖在肃成闻唇上,“不冰。” “乖蛋,不一起睡。” “为什么不一块睡?你怎么这么狠心?你要我一个人睡吗?这才刚订婚就要分房了?” “你说都听主人的。” “这件事不听,还有停下也不听。” “……”陈祭不舒服地动动,“别摸我脚。” 肃成闻:“你脚冷,要不要泡个脚?” 陈祭摇摇头。 肃成闻拍拍他的背,坐了起来,“我给你端热水。” 肃成闻端了个泡脚桶来,蹲下身体给陈祭泡脚,这是陈祭第一次泡脚,泡脚桶里还有药包。 陈祭觉得有些烫,肃成闻一点点的往他脚上淋水,“烫点才不会冷。” 陈祭懵懂点头。 双腿一点点变成鲛尾,水桶有些不够放,陈祭尾尖舀起一小勺的水,往肃成闻的手臂上淋,给肃成闻也泡泡。 “要一起泡啊?”肃成闻仰头看向陈祭。 陈祭点点头,肃成闻把脚放进来一起泡。肃成闻的脚放在陈祭鲛尾下,给陈祭垫着。 肌肤相贴,陈祭觉得肃成闻的脚比水温还要烫。 泡了一会,肃成闻觉得陈祭尾巴暖了,才抽出脚,踩着大理石面上,蹲下身体给陈祭擦尾巴抱上床。 然后再折返回来,擦自己的脚,顺带把地上收拾干净,端着水盆离开时,回头叮嘱道:“宝贝儿,在被窝里躺着,一会来给你暖床。” 陈祭往被子缩,压紧被子,重重点头。 肃成闻倒完水回来,门关了! 肃成闻:????? 陈祭靠在门边,“不一起睡。” 路过的肃循上下瞥着被关在门外的肃成闻,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你也被赶出来了?” 肃成闻一口否决,“什么也,我刚倒水,风太大……门关了。” 肃成闻正要从口袋里掏钥匙,才想起来,钥匙放在床头了。 肃循看着肃成闻,眯眼点头,“哦……” 肃成闻用咳嗽声掩盖着敲门声,把肃老爷子都给招来了,“兔崽子,喉咙疼就去医院!” 肃成闻:“…………” 肃老爷子给予一个威胁的眼神后走了。 五分钟后,姜玲玲哄着肃循回房间了,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枯燥广告,目光一直盯着陈祭房间的肃成闻,“呦?被赶出来了?” 肃成闻:“看电视呢。” 姜玲玲意味深长,“哦……凌晨看广告?” 肃成闻:“…………” 肃循,“老婆快回屋吧,外面冷。” 姜玲玲被肃循哄回房间了,肃成闻觉得此刻他的心更冷。 人怎么可以在订婚后被剥夺暖床的资格? 果然是入冬了,心都寒了。 肃成闻关了电视郁闷回房间给陈祭发消息,语气里夹杂着质问、忿忿不平、可怜…… 陈祭好一会才回复肃成闻,这不回还好,一回肃成闻直接从床上弹下床。 陈祭说肃成闻技术不好,暂时不能一起睡。 肃成闻破防了。 肃成闻抽着烟,在房间里踱步,“我技术不好?我……” 肃成闻越说越生气,手里的烟一支又一支,明明灭灭。 他今年三十三了,分手三年的男人和处没什么两样,再者,陈祭在求偶期的时候,肃成闻看了陈祭眼睛,行为是不受控的,失去理智的人类回归动物本身,确实可能弄疼陈祭了。 但是,男人和男人之间不应该多点包容吗?扌,老子真破防了! 肃成闻翻来覆去,彻夜未眠,一心钻研。 第二天早上,他感觉整个人醍醐灌顶,守在陈祭房间等着陈祭睡醒。陈祭一开门,肃成闻直接单手抱住陈祭的腰,将人扛了回去。 陈祭:“?”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技术好!” 肃成闻摇身一变,改名钮祜禄氏·成闻,立志给陈祭别样体验,以此来挽回自己的形象,争取日后上床取暖的权利。 阳光透入窗户,陈祭懒洋洋地眯开瞳孔,琥珀色的瞳孔中映出一丝淡淡的光,白皙的肌肤上落红,他微微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 细碎的头发微微晃动,他抿抿唇,在床上划出一道抓痕,王错了…… - 林家别墅里。 宗云将新鲜的鱼肉放在桌面上,黑尾鲛人从生态缸里出来,慢腾腾地享受着这顿美味,听着宗云说着海洋易主,鲛人以能力划分高等鲛人一事。 在听说高等鲛人要庇护低等鲛人的新族规,他的眸光晦暗,戾气在眼底腾起。 从来就没有这样的规矩。 低等鲛人就是奴隶,就该为高等鲛人服务。 那名人类改造的实验体,竟然试图颠覆千万年来的族规,简直荒谬、可笑。 黑尾鲛人缓慢地用鲛语说:“帮我拿到那颗鲛珠。” “我会努力的,王。”宗云笑道,他无比恭敬地俯低身体,趴在黑尾鲛人的脚边,这是一个十分令他有安全感的动作。 黑尾鲛人尖锐修长的指尖划过宗云的下颚,将他脸侧刺破,一抹蓝血溢出,“给客南越碰过吗?” 宗云摇头,“我只侍奉王。” 黑尾鲛人勾唇一笑,“贱骨头。” 宗云回以一个诚挚的笑容。宗云背叛鲛人族,背叛客南越,是他从未将他们当做真正的王室血脉,眼前的人,才是鲛人族亘古不变的新王。 黑尾鲛人:“林琅——值得利用,你做的很棒。” 宗云看着黑尾鲛人吞下最后一块生鱼片,跟着一块进了繁育池。 第157章 他的小疯子,干干净净 特殊实验基地。 这是韩立新进入鲛珠研究计划的第一个星期。 鲛珠研究计划,很早就开展了,但迟迟没有进展,因为鲛珠十分坚硬,精密度高的仪器或许能将其剖开,但会破坏鲛珠的内部结构。 直到一个月前,鲛珠产生了裂缝。 现在有许多鲛人着陆,办理了居住证。 特殊研究所招募了许多认识字的鲛人,一同开展研究。韩立新今天早早就下班了,今天,是他养父母的忌日,他要去探望养父母。 第118章 韩立新坐飞机回了老家,落地后两小时天上下起了暴雨,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养父母的墓碑,“我没法带他来见你们了。” 他穿着一身白大褂,站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黑与白被银色的雨丝切割开来,融合在一处,像是一幅壮阔孤寂的画。 在这个地方,韩立新感受到了片刻的安宁。 这些年,他冷冰冰地看着林琅的基地室里,越来越多的人变成实验体,又被注射各种药剂,褪去实验体的身份。 韩立新亲手将药剂注射入人类体内,麻木中带着冷静的疯狂。 金丝眼镜下的光,冷冽病态。 在今天,韩立新找人将养父母的坟给挖了。 - 林家。 鲛珠植入成功,有一名鲛人成功的融合鲛珠,拥有了掌控大海的能力。 林琅十分欣慰,只要制造出足够多的鲛人,海洋易主,陈祭得到驱逐。mhs联盟没法护住陈祭,他能将陈祭带走,成为他专属的供血器,过上和以前一样的生活。 不用再为手臂上的鳞片而感到烦恼。 陈祭本就是为他而生的献祭者,所有人都有活着的意义,陈祭活着的意义就是成为他的供血器,无偿提供骨髓、血液。 当然,在此之前他必须杀死肃成闻。 一个十分碍事且自大的家伙。 林琅知道,他与韩立新的关系必然会被发现,但他根本不在意,韩立新本就是他明面上的棋子,当然也是枚弃子。 他算无遗漏的。 - 尼罗水湾。 客南越受了很重的伤,奄奄一息地躺在1号海底监狱中。在今天,他或许会迎来他的死亡。 他伤口无法修复,溃烂流脓,长时间的虐杀令他必须时刻提着精神,客南越几乎没有睡眠。其实是否活着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因为他本来就快死了。 他能感受到,他力量流逝的很快。 今天,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祭司,会以一个极度难看的姿态,死在海洋中,随着鲜血流淌,永远的伴随在谭钦身侧。 活着对客南越来说,是奢靡的。 死亡并不是他的解脱和归宿,他依旧有放不下的人——谭钦。 只是他不想再令谭钦感到难过了。 尾骨的疼痛,谭钦的眼泪,所有都像一把刀剜在谭钦的血肉上,这些都是客南越所做的事,无一不令人感到绝望和痛苦。 痛苦才好,痛苦会伴随着憎恨。 尼罗水湾的夜晚很暗,在1号监狱里所有鲛人被迫工作结束,回到房间里时,客南越的鱼尾,被锋利的尾巴一遍遍的划开,高贵、稀有的白色鱼尾上全是血迹。 客南越在疼痛中失去意识,依旧面不改色。 他微微蹙眉,脑海中,是谭钦的逼问与疯态。 他怎么会没有为谭钦动心过呢? 大祭司无所不能,没有什么示威的必要。 骨坠是他要留着的。 就好像谭钦永远在他身边,嘴里说着让人耳红心跳的话,求他爱他,求他做。 客南越当然爱他。 爱才会希望人往前走。 大祭司是很难做的,客南越做了千年万年,他自认为对得起整个鲛人族,却唯独对不起谭钦。 客南越的小拇指指骨微微抽动,这只手的指骨已经没了,被他做成了锋利的鱼骨匕首,划开了谭钦的血肉,将里面属于他的东西剔除干净。 将他自己从谭钦心里剖干净。 谭钦干干净净。 他的小疯子,干干净净。 12月02日,客南越因伤口感染难以治愈,被拖离了1号监狱,丢入了鲨鱼最多的区域里,成为饲料。 …… 谭钦坐在宫殿里,他看着族群中长老递交上来的琐碎事,有些心烦。大祭司并不好当,客南越在的时候,总会帮他处理。 客南越被他送去了1号监狱,谭钦自己处理的所有文书。 处理起来有些费力,但也算是充实,尤其是在尼罗水湾陷入一片黑暗后,他睡不着,就开始处理文书,忙碌会令他少想客南越。 这很有效。 可今晚,他的心脏跳动的很快。 是那种不安的悸动。 谭钦感受到了他尾骨的移动,眉头微蹙,他想……是客南越走了。 客南越想从1号监狱里逃离,是件轻松的事。 作为鲛人族的二祭司,如今的掌权人,他不应该让客南越走。 但谭钦却不想去抓客南越,他不想再见到客南越。 几百年的纠缠,他从客南越这感受不到一丁半点的感情。 甚至在他们尾交后,客南越不惜断了指骨,也要将他身体清除干净。所有关于客南越的东西,客南越都不愿意给谭钦,更别提是爱。 让大祭司臣服,显然是鲛人族里最难的事 客南越,也是最难追的鲛人。 谭钦软硬兼施,依旧没法令人臣服,他真被惹毛了,想将客南越压了,想想又觉得舍不得让人疼。 谭钦感受到自己的尾骨越来越远…… 在鲨鱼多的区域里被原地乱撞,直线式地下坠。 谭钦心一紧,游离了宫殿,他要把他的骨头捡回来! 谭钦是个疯子,他要揪着客南越再做一次,非要从客南越身上留下点什么才行。 谭钦循着感应往海洋底部游去,他并未看见他的骨坠,却看见了一条浑身是伤的鲛人往海底落,周围围绕着一群鲨鱼。 蓄势待发,仿佛随时要将那人撕碎。 谭钦越游越近,他才看清,那是一条白尾鲛人。 谭钦瞳孔一颤,强大的海流冲击、驱赶着鲨鱼,鲨鱼被迫离开,幽冷的海水中,客南越无力地飘着。 谭钦好像……留不下东西了。 第158章 这鱼真是一点便宜不让占 谭钦游过去,一把将客南越搂入怀里,怀里的人面色虚弱的像张白纸,鲛尾上全是血痕脓口。 谭钦以为,客南越要离开鲛人族了。他没想到,客南越会伤的这么重…… 谭钦将客南越带回了宫殿,询问了1号监狱的看管员才知道,客南越在1号监狱里被视作公敌,伤口复原的奇慢,今天被杀死,看管员看他没法救治,就将他丢去给鲨鱼做饲料了。 鲛人族里恨客南越的人很多,海底监狱占百分之七八十,这里的人大多都接受了客南越的审判,被抓进监狱受罚。 他们无视警告,也想杀死客南越。 何况,看管员们大多都是深色鱼尾的鲛人,他们将曾经低等的时刻当做耻辱,加在了客南越身上。非但不为他救治,甚至巴不得他早些死。 从前黑尾鲛人有多受排挤,就有多厌恶客南越。 谭钦将客南越带回了宫殿,客南越的鲛尾没法治愈,奄奄一息,就留了那么一口气。 谭钦看着客南越耳朵上的骨坠摇晃,他喊着客南越,无人应他。 谭钦好像要不回他的尾骨了。 谭钦看向客南越布满伤痕的白色鱼尾,原来无所不能的大祭司也会如此脆弱。 客南越把尾鳞交给人类作为谈判的筹码,尾鳞是对鲛人最重要的东西。 客南越总觉得什么都重要,只有他不重要。 谭钦觉得呼吸困难,空气像是卡在了喉咙眼里,呼吸都刮着嗓子,血液凝结,浑身僵硬,指头微微颤抖着。 谭钦清除了1号海底监狱的所有鲛人。 他掐住鲛人的脖颈,拨去他们的尾鳞,重伤、凌虐,他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这样的事对谭钦而言,再轻松不过。 只是什么都没法让客南越醒过来了。 客南越的鲛珠……裂开了。 谭钦将客南越带上陆地,放在人类特制的透明仓内,日复一日的观察。谭钦觉得自己该憎恨客南越才对,可他听说了客南越守护尾骨的珍惜样。 谭钦根本没有办法想象,高高在上的客南越怎么会有这么在乎的东西,怎么会在骨坠掉落时,断了鱼脊,也能将人反杀的。 强大的信念支撑着客南越。 客南越也会有在乎的东西,不是骨坠,是谭钦的尾骨。 在谭钦看不见的地方,客南越也做了很多,客南越总会帮他整理文书、批阅,这对谭钦来说,是个复杂让他厌烦的事,疯子都不具有足够的耐心。 谭钦能感受到,自己心脏一抽一抽的很疼,不是心脏疼,是嵌在心脏里的尾骨疼。 是客南越在疼…… - 陈祭和肃成闻订婚,订婚宴没有弄得很大,只有肃家长辈,但肃成闻请来了媒体,记录着这无比具有历史性的时刻。 高档的餐厅内,媒体就位。订婚晚宴落座时,还空出了两个位置,陈祭盯着那个位置,有些狐疑,肃成闻说:“还有人。” 蒋振华端着他新补上的“尸可长”杯子坐下,与局长一块来的,还有他夫人。 二人坐在陈祭身边。 第119章 晚宴开始,关于婚礼的事陈祭和肃成闻都没太大看法,浪漫就成,但关于彩礼和嫁妆的事,蒋振华和肃老爷子说的火热。 姜玲玲朝陈祭努努嘴,“宝贝儿,妈保证,你结婚的时候一定bolingboling的,给你打扮成最漂亮的小鱼。” 陈祭点点头,然后把一边小水桶上的红布解开,捧了一个和拳头大的珠子给姜玲玲。 肃老爷子嘴角一抽,陈祭撑开塑料袋,几条多彩的鱼跳了进去,然后十分和谐的游着,陈祭递过去,“给你吃。” 陈祭看向肃循,想了一会,拍拍口袋,掏出一百块递了过去,肃循的眼睛都亮了。 他没有私房钱已经很久了。 “咳咳……”肃循瞥了姜玲玲两眼,伸手把钱收回口袋,然后一副我只是收了个礼,我不乱花的心虚样。 姜玲玲凑近他,“不许藏私房钱。” 肃循:“就一百块!” 姜玲玲:“十四包烟。” 肃循:“…………” 在肃家所有人对陈祭予以肯定的时候,陈祭掏出一包小饼干,偷偷塞进了肃成闻的口袋里,“给你的。” 肃成闻挑眉:“你男人就值一包饼干?” 陈祭拍拍他的西装裤,“一天一包。” 肃成闻:“行,一天一包我把自己卖给你。” 陈祭亲他一口,“乖蛋,贵贵的。” 肃成闻翘唇,“哪贵了?我一天给你五包,你就给我一包,净赚四包。” 陈祭想了一下,“我现在一天要六包。” 肃成闻苦恼,这鱼真是一点便宜不让占。 当天晚上,以肃成闻是逆天陪“嫁”告终,媒体一小时就把文案和照片传上网络,所有人都炸开了锅。人类指挥长为了人类和平,不惜色诱鲛人族王,还贴了无数陪嫁来巩固王后的位置。 陈祭晚上缩在被窝里,肃成闻揪着他的尾巴往外拖,把他鲛尾放进洗脚盆里泡,陈祭半个身体还在被窝蠕动。 肃成闻给他泡着热水脚,“我就说泡脚有用,你暖和多了。” “谢谢乖蛋。”陈祭声音闷闷的,很开心。 今晚,陈祭有家了。 家里有人了,不止乖蛋。 他喜欢这个家。 陈祭尾尖舀起的水因为兴奋甩了肃成闻一脸,肃成闻用手臂擦了擦脸,低头亲了他尾尖一口,“别乱动。” “en。”陈祭乖巧点头,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看着肃成闻。 肃成闻给陈祭泡完脚,清理好地面和水,爬上床单臂搂住陈祭,将人卷进怀里,“宝贝儿,摸摸我口袋。” “en?”陈祭伸手摸摸肃成闻的口袋,硬邦邦的,一个礼盒。 陈祭眼神亮晶晶:“我的?” 肃成闻:“打开看看。” 陈祭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戒指。肃成闻说:“其实也没有正式和你求个婚,这个是我前两天买的……” “主人喜欢。” “宝贝儿……”肃成闻被噎了一下,“主人,能让我以后侍奉你吗?” “好。” 陈祭允许肃成闻给他戴上戒指,他也给肃成闻戴上,然后亲了亲戒指:“喜欢这个,喜欢乖蛋。” 肃成闻揉了揉他的发丝,“以后我有什么做不好的,直接和我说。” 陈祭:“嗯。” 肃成闻捧住他的脸,认真说:“别光嗯,老子想和你处一辈子,不是成天说两句爱你,亲你两口这么简单的事。我希望在我这,你能有负情绪,可以发脾气,可以说我不好,但别什么都不说,要沟通。” 陈祭点点头,“我知道。” 肃成闻支起腿,亲了亲他的额头,“那*一下?” 陈祭默默翻身:“……” “诶诶诶,生气了?”肃成闻一下就跟了过去,“我前面说的是认真的……额,*一下那句也是。” 陈祭回头瞪了肃成闻一眼,掰开手指头理论,“你总是很多下。” 肃成闻:“……那我就蹭蹭……” “唔!”陈祭用枕头把肃成闻脸捂住了。 肃成闻:……诚然,你能捂住我的嘴,但捂不住我一颗积极向黄的心。 …… 夜晚孤寂。 尼罗水湾的海面上泛着幽光。十二月份,尼罗水湾下了第一场雪,静止的水面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今天晚上,是苏郁第207次上岸。 他总是会上岸,会怀念在陆地的日子。 会想念一个人。 苏郁知道,殷祈没有离开这,也知道在mhs联盟送他们回尼罗水湾时,殷祁好像受伤了,一股子的血腥味。 苏郁的心硬,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他把所有觉得重要的人推开,总说喜欢一个人待着。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不会被人记住,不被需要的感觉很糟糕。 今天是苏郁生日。 他决定上街抢一碗面吃。 苏郁走到一个摊子前,要了碗面,越吃眼眶越湿,吃了半碗就想走了,苏郁撂下筷子,想跑单,但老板忽然凑过来问他:“味道怎么样?看你不是本地人吧?我再给你送个鸡蛋吧?” 老板给苏郁加了个蛋。 苏郁囫囵吞枣着吃了。 吃完鸡蛋后,苏郁盯着汤面看了好久,然后跑了。 “诶诶……”老板喊着苏郁,然后回身拨了个电话。 苏郁跑远后缓下步子,踢着路边的小石头说:“就一碗面,我才不会羞愧。” 苏郁边走边嘀咕,在草坪上看见情侣求婚,灯光亮起,苏郁蹲在角落的树下,看着涣散的光圈,远远地许愿。 地上的电子蜡烛灯不是蜡烛,没法吹灭,不是他的,更不能许愿。 苏郁不知道,他又没过过生日。 苏郁睁开眼睛的时候,倏地一道黑影盖了下来。 苏郁回头,殷祈穿着毛呢大衣站在他身后,苏郁脚一跌,蹲坐在地上,草坪不扎人,暖暖的……他一低头,发现自己坐在了殷祈脚背上。 苏郁站起来就要走。 “哥哥……”殷祈说,“你又不要我了。” “我什么时候要过你?我们俩不是炮友关系吗?” “那你怎么不找我约?” “…………”苏郁哽住,约个屁约。 多大,心里没点逼数? 苏郁拍拍屁股要走,殷祈跟着走,苏郁正想回头吼:“你再跟着我……” “哥哥,生日快乐。” 殷祈把一个蛋糕递给了苏郁,苏郁愣住,在发愣的时间里,苏郁嗅到了很浓郁的烟草味。 殷祈的烟瘾实在太大。 “你掉烟灰缸里了?”苏郁嫌弃道。 殷祈回的驴头不对马嘴,“想哥哥。” 苏郁看着殷祈唇角弯弯,似乎在笑:“…………” 苏郁走了,走了三四米,又折返回来,把蛋糕拎走了,然后对着殷祈警告道:“不许跟着我。” 殷祈真的没有跟,他回去时候看见小区楼下的商店还开着灯,殷祈搓了搓指腹,扬声:“老板,来盒糖。” - 韩立新手中拿着特殊研究基地的地形构造图,前往林家。这是林琅要他帮忙的事,也是他换取养父母死亡真相的筹码。 林琅接见韩立新时,正在注射由陈祭血液稀释后的药剂,森冷的目光往下瞥,落在韩立新手中的文件上。 “韩所长,中午吃了吗?”林琅笑着寒暄。 “不必了。”韩立新冷冰冰地说:“告诉我答案。” 林琅伸手,韩立新把构造图交了出去。 林琅接过后,勾唇一笑,他打了个响指,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助理去书房取电脑,很快,一个现场录屏的监控被拍摄下来。 监控里,是一条白色尾巴的鲛人。 那个时候陈祭被锁在地下室里,只能是客南越…… 只有他是白色鲛尾的! 林琅提醒道:“你应该知道,前祭司的尾鳞在哪。” 韩立新的目光幽暗。 他离开时候,半侧回头,“你要地形图做什么?” “特殊研究基地的鲛珠是从陈祭身上剖下来的,或许对我有用。” “我善意的提醒你,那里全是红外线激光,只要被检测到生命体征就会被自动瞄准,没有人类可以从特殊研究所活着出来。” 韩立新走了。 林琅在原地发笑,谁说是人类了…… …… 肃成闻斥巨资,在热搜上挂了三天,颇有种与民同乐的想法。 【快乐小狗】:没记错的话……这鲛人是鲛王? 【钞票公主】回复【快乐小狗】:自信点兄弟,就是鲛王。 【看不见我】:再补充一下,这哥们是mhs指挥局总指挥长。 【凉拌烤冷面】回复【看不见我】:指挥官入赘鲛人族,简直是奇耻大辱!脸都不要了!这样的事就应该让我来才对,王!我愿意!来宠幸我吧! 【见山不见水】回复【凉拌烤冷面】:傍的明白吗你?起开!王,让我来服侍你吧!我八块腹肌187,大学生,身体嘎嘎好。 第120章 网络上掀起让王宠幸的新潮。 肃成闻翻着手机,气了一天,本宫在一日,尔等终究是妾! 肃成闻立马高调宣誓主权,仰着脖子凑近陈祭,“亲一下,让你男人涨涨面儿。” 陈祭亲了肃成闻一下,嫌累。 肃成闻不依不饶,陈祭又亲了一下。 肃成闻觉得这个进展实在是缓慢,于是他决定自己动手,摁着陈祭就是一顿亲,亲到后面陈祭捂着嘴,推拒着他。 肃成闻:“你这是什么限定嘴?还不让亲了?” 陈祭:。 肃成闻转移战场,在陈祭的脖颈上亲了一片红,然后十分得意的拍了个照片,并且十分小心把陈祭的微红发肿,带着血丝的嘴唇拍了进去。 肃成闻配文:【以后请称呼我为王后,谢谢。】 几名已经登陆,持有居民证的鲛人瞬间坐不住了。 【可恶的人类!】 【你到底对我们的王做了什么冒犯的事?】 肃成闻回复:做了i了。 第159章 没有人会因为抢辣条坐牢,很丢人 小凌对着霸榜词条,要项彦读给他听。 项彦:…………… 在项彦十分难以启齿地读完后,小凌黑着脸给陈祭打了电话,态度强硬:王不许再惯着他了! 陈祭:“唔……” 视频里的小凌打着手语:“王!” 陈祭看了眼不远处正端着热水来给他倒水的肃成闻,“宝贝儿,喝水。” 陈祭说:“他很乖。” 肃成闻“嗯?”了一下,“和谁打电话呢?” 陈祭:“小凌。” 肃成闻如临大敌,凑近陈祭,将人的腰一把圈在怀里,趴了上去,喘了两声,说了几句荤话给小凌听,最后屏幕一扣,小凌气的原地爆炸,挂断了电话。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没礼貌、粗鲁蛮横的人类。 坏了,这下真的被他装到了。 肃成闻把下颚靠在陈祭的颈窝上,正要亲热一番,被陈祭抵住额头,“主人累了,捏捏尾巴。” 肃成闻起身盯着陈祭的腿,“要不先去洗个澡变个尾巴出来?” 陈祭低头看着自己的腿,“捏捏脚。” 肃成闻抬起陈祭的腿放在自己膝盖上,给他捏脚。陈祭舒服的踩踩肃成闻的大腿肉,肌肉在放松下来时并不紧绷,踩起来很舒服。 陈祭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揪了揪肃成闻的裤子,“脱掉。” 端着茶正要过来的肃老爷子:……………… “风景挺好,我出去淋会雨。” “咳……” 窗外倾盆大雨,肃成闻从肃老爷子飞奔的背影上缓慢抽回目光,看向陈祭,一把将人托抱起来往卧室走,“来,我给你看个够。” 陈祭:。。。。 陈祭掉了四颗小珍珠。 王被伺候舒服了。 事实证明技术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得到飞速提升,就像是炒菜,熟能生巧。回京城后的十多天和尼罗水湾的半个月,肃成闻像是陷入了一场空前盛大的求偶期。 因为鲛珠研究计划再次启动,mhs联盟为了这一次的科研,在京城郊区建立了基地室。肃成闻正好在京城,负责这一次的纳新工作。 第一天去上班时,肃成闻把鱼也带去了。 联盟里的人列队欢迎。 陈祭眼睛亮亮地,肃成闻扭头问京城市的指挥官:“新生在哪?” “我带您去。” 肃成闻和陈祭去了训练场地,陈祭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十分浓郁的……辣条味。他趁肃成闻没注意,不知不觉中溜了过去,排在了队伍后面,看向气味的源头。 “辣条,给我。” 对方一看陈祭,上下打量两眼,有点眼生啊…… 但mhs指挥局的确有些新生今天才报到。 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陈祭脖颈上的吻痕吸引。进入mhs指挥局的人,都是二十出头,十分年轻,很少有成家立业的。 陈祭这一脖颈的吻痕当即受到了嘲讽,“看你这小白脸的娇贵样,趁早回去找你老婆去,别一会练得哇哇哭。” “我不会哭。” “那以后别怪哥们不给你留面子,让你走也是为你好,这可不是什么逞能的地方。我……” 陈祭伸手,“给我辣条。” “……”男人“啧”了一声,语气不耐烦:“你这人是不是听不懂话?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你以为……” 男人话音未落,京城市指挥官令队伍有序排好,不许窃窃私语。陈祭乖乖跟着排队,肃成闻走近时从口袋摸出一包饼干:“宝贝儿你……” 一扭头,鱼没了。 “我艹?”肃成闻左右环顾,没瞧见人。肃成闻心一凉,完了……鱼真没了。 “你刚看见我旁边人了吗?” “没……” “我找个人,你先训着,我一会来。” 肃成闻狐疑着找陈祭去了,京城市的指挥官开始列队训练。陈祭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男人的身上,仔细嗅着辣条在哪个口袋。 经过陈祭的一番细嗅,他确认辣条在右边口袋,陈祭的目光就跟着乱晃,好几次想伸手直接把人辣条抢走,但抢劫不对,会坐牢。 没有人会因为抢辣条坐牢,很丢人。 在做基础的体能测试时,陈祭始终跟在人后头,一直到枪击测试,男人对着自己成绩十分满意且沾沾自喜时,陈祭轻嗤一句:“我帮你,你辣条给我。” 男人不屑,“你帮我?” 陈祭点头。 “你先打出我这个成绩再说吧,垃圾。” “嗯?”陈祭睫毛一颤,眼尾冰凉,男人被这样的眼神骇了一下,身躯一僵,“都说了,让你趁早回去抱老婆,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一看就是老婆奴,mhs联盟不适合你。” 老婆??? 对,乖蛋是他的王后。 陈祭怒气瞬间消散,傲娇地扬起下巴,拍拍男人肩膀。 “王不和你生气。” 男人:???? ……兄弟我骂你呢?你没毛病吧? 事实证明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男人面色扭曲,僵硬着看向陈祭,陈祭以为他并不满足一个拍拍,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旋即射靶。 “砰砰砰!” 陈祭提枪放枪几乎是一瞬间的事,神乎其技的连中。 鲛人的视力和感知力都很好,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 男人瞠目结舌,“不……不是……哥们你神枪手啊?” 陈祭摆摆手,“不收蛋。” 陈祭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离开,京城市指挥官:这人谁啊?有点眼熟…… 指挥官大步上前,想要招揽陈祭,“兄弟,接下来的项目,你免试通过了。” 陈祭蹙眉看向男人,没辣条……走了。 找乖蛋。 指挥官不愿意放弃这样的人才,在旁边不停地劝说着,最后将目光移到陈祭脖颈上的吻痕上。 “你考虑一下呗?你要是愿意来,我们愿意让您的伴侣进入mhs联盟做文员。” 陈祭下巴扬起,“他不做文员。” “那她要是身体素质过关,就做指挥官……” “他很大,很棒。” 指挥官一脸疑惑:大?哪大? 第160章 指挥长平时在家也这么凶吗? “……那什么时候可以让您的伴侣过来看看?” “马上。”陈祭傲娇地说。 此刻,肃成闻正在满mhs联盟所找陈祭。 逢人就问:“看见我老婆没,长得很漂亮,男的,腰细腿长,看起来很色*。” 指挥官们看着肃成闻胸膛前的勋章,皆是一愣,然后僵硬着说:“没、没见过总指挥夫人。” 肃成闻挠了挠头,纳了闷了。 这鱼平时也不会乱走啊? 又跑哪去玩了? 一位mhs联盟所的成员十分好心的过来给肃成闻领路,帮他一块找。 陈祭循着味道,不停地走。二人和猫抓老鼠似的,绕了一大圈,陈祭有些累了,然后对身边的指挥官说:“我要见乖蛋。” 指挥官:“好好好,见见见,我马上给你安排。” 指挥官拿出手机,忽然愣住,“乖蛋是谁?” ………… 一番追逐下,毫不知情的肃成闻接到了电话,“喂?” 三分钟后,训练场。 肃成闻叉腰站着,训人。 训的不是陈祭,是那群可怜的炮灰新成员。 陈祭坐在一边吃饼干,指挥官给他递水,陈祭还不喝,就看着肃成闻训。 肃成闻骂了将近半个小时。 新成员不敢怒也不敢言,都觉得总指挥长今天是不是吃炸药了,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一旁的指挥官小声嘀咕着问陈祭,“总指挥夫人,指挥长平时在家也这么凶吗?” “乖蛋不凶。” 指挥官:这还不凶?这都要吃人了。 第121章 肃成闻骂累了,开始训练,站在一边监督着看,陈祭走到他旁边,把水递过去,肃成闻:“嗯?怎么了?拧不开啊?” 肃成闻拧开瓶盖,递过去。 陈祭喝了一口,肃成闻细心伸手替他擦去唇角的水渍,“喝慢点。” 一旁的指挥官:这他妈的是一个人吗? 陈祭:“我脚酸。” 肃成闻:“你去坐着,我给你按按。” 陈祭乖乖找了个位置坐着,把手中的表格塞给了别的指挥官。 指挥官:……………是不凶,只对指挥官夫人不凶。 刚刚骂陈祭垃圾并且拒绝了唯一能讨好到指挥官夫人机会的男人:……我刚刚做了什么?杀了我!我到底说了什么! 陈祭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着,肃成闻给他揉腿,陈祭十分惬意地靠在肃成闻的肩膀上,“开心,想一直这样。” 肃成闻盯着陈祭的眼神,仔细描绘着他的眼廓。 陈祭的眼睛很漂亮,像深海里的幽灵。 冷漠淡然,深不可见,但在他的眼中,是清澈的蓝,是光辉的金,是美好的日出和浪漫的晚霞。 是肃成闻想要刻在骨子里的人。 肃成闻是这么做的。 他擅自把陈祭的名字刻在身上,一笔一划的镌刻进了骨髓。 肃成闻不是个擅长做承诺的人,事实上,他没有和陈祭承诺过什么,但世间的任何一种爱都不比肃成闻的长久、热烈。 肃成闻只是不会说,但会做。 他想为陈祭做许多事,他希望陈祭得到全人类的道歉,希望将人类的残忍与罪恶揭露,希望陈祭和所有实验体都可以共同生存在蔚蓝色的天空下。 不是想,是肃成闻正在为之努力。 陈祭忽然戳戳肃成闻的肩膀,“乖蛋,我想去厕所。” 肃成闻松开按摩的手,正说要陪陈祭去,陈祭愣了一下,“不用,乖蛋忙,我一会就回来。” “我乖乖的。” 陈祭再三保证后离开了肃成闻视线,闻着味道,去了门口的小卖部,拿出一张卡,“要辣条,很多。” 老板:? 这年头,便利店也要刷卡吗? 五分钟后,拎着一麻袋蹲在角落里吃的陈祭被发现了。 他身体一僵,把麻袋往身后藏,“这不是辣条。” 肃成闻:…… 陈祭再次重申:“不是辣条。” 鉴于陈祭今天因为辣条被人勾走了魂,又一口气买了这么多辣条的行为,肃成闻二话没说就把陈祭的辣条剿了。 “就不能把你给别人养,给你养出了吃辣条的坏习惯。” 莫为群相隔万里打了个喷嚏,“有人蛐蛐我。” 陈祭把已开封,还没吃完的辣条囫囵吞枣地塞进嘴里,“唔~” 肃成闻:“…………” “这么喜欢吃?” “我是一条辣鱼。”陈祭喜欢陆地上一切好吃的。 饼干、辣条、鸡爪…… 肃成闻把陈祭的辣条塞回陈祭怀里,“抱着你的辣条过吧,辣鱼。” 陈祭十分开心地拎着辣条走了,根本没意识到肃成闻在生气,直到看见肃成闻自己走了,他愣了愣,十分感动。 乖蛋真好,给我吃辣条。 陈祭给肃成闻发消息感谢。 肃成闻心道:这是生气了?阴阳我呢? 陈祭发来语音:“吃不完,乖蛋也来吃。” 肃成闻心道:这是服软呢? 肃成闻为了让陈祭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在遭到拒绝后,没有人替陈祭分担辣条,陈祭蹲在门口,拎着一麻袋的辣条狂吃。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好开心。 他给肃成闻拍了照片,语音:“乖蛋,吃不完不能进来吗?” 肃成闻语气斩钉截铁:“不能。” 陈祭乖乖的:“好。” 陈祭理解的:味道大,在mhs联盟所里影响不好。 肃成闻看见消息后心想:他一定是认识到错误了,说话都少了,想找个台阶下,要不我给他递一个?总不能真让陈祭把这么多辣条吃完,多不健康? “叮咚。”肃成闻手机又响了。 陈祭:“乖蛋,我可以去车上吃吗?” 肃成闻心想:他现在是想见我?想找台阶下?不行……必须给他一个教训,小小的磨砺他一下,让他知道不能吃辣条这种垃圾食品。 肃成闻让人给陈祭送去了钥匙。 陈祭抱着辣条上车。 肃成闻在场馆里徘徊着,我不去见他他现在应该知道错了吧?我生气表现的这么明显……等等,陈祭不会哭吧? 肃成闻啧了一下,不就是吃个辣条吗?我和他较真做什么?我好好教就是了,怎么能不管他把他丢门口呢?我真残忍!不行我得去和他道个歉,好好哄一下。 肃成闻急忙冲向门口,陈祭坐在车上,手里抱着辣条。 肃成闻拉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四处找着珍珠,没找到。 陈祭一脸困惑地看着肃成闻。 肃成闻:小珍珠呢?哭完后捡起来了? 第161章 生气会要了你 肃成闻一想到陈祭难过偷偷捡小珍珠的样子……心道:妈的,我和他生什么气?不就是吃个辣条吗?好好说不行?他刚问我要车钥匙的时候,都给我台阶下了,我怎么就没爬下来呢? 肃成闻肠子都悔青了。 下一瞬,肃成闻:“对不起……我刚情绪有点上头。” 肃成闻眼底的暖意上涌,眼神温热,眉头微皱着,唇角下抿,这是一个极度自责的神态。 陈祭眼神困顿地拍拍肃成闻脑袋,“乖蛋很好。” 给他吃辣条。 接下来的几天,陈祭都跟着肃成闻去mhs联盟。以家属的身份,以mhs指挥局成员的身份。 陈祭离开陆地的三年里,他所有应享的福利,应缴纳的钱,mhs指挥局都给陈祭交了,工资由肃成闻存着。 三年前陈祭离开后,尼罗水湾连续下了一个月的暴雨,不见天晴。所有人都觉得,陈祭不会回来了。 就连肃成闻也这么觉得…… 他犹如一具没有感情的利器,行走在刀刃上,守护着爱人用生命换来的和平。 肃成闻受了无数的伤,好几次命悬一线,他总会去海域附近放血,和陈祭报平安。 这个月发工资的时候,肃成闻把存在他卡里的工资给了陈祭,“这里面是你三年的工资。” “我的钱?” “你的。” “那乖蛋的呢?” 肃成闻又递了一张卡过去,“这个是我的。” 陈祭把两张卡都收下了,然后问:“乖蛋还有钱花吗?” 肃成闻摇头,“没有了,都在你这。” “我以后是不是没有小饼干吃了?” “有,你可以花我的钱买。” “王在吃软饭?” “……嘶,”肃成闻不知道陈祭哪学来的话。 陈祭说:“王喜欢吃软饭。” 肃成闻单手搂住陈祭的腰,“王,王后一个月能有多少的零花钱?” “一包小饼干。” 肃成闻讨价还价,“能再多点吗?” 陈祭:“不能。” 自己给出去的卡,肃成闻自己认了。 “你乖。”陈祭抬抬手,要摸肃成闻脑袋,“你矮一点,我摸不到。” 肃成闻将陈祭托抱起来,陈祭很轻松的摸到了肃成闻脑袋,揉了揉肃成闻发丝,“喜欢乖蛋。” “没有爱吗?” “我爱你。” 陈祭的话招肃成闻吻上了他的唇,“我爱你。” 肃成闻从不吝啬爱,但并不算泛滥,他从来没有对人说过这样的话。对他来说,行动才是最好的证明,但后来他发现,语言也是。 两个人里总有一个人要沟通的。 肃成闻愿意多点耐心,往前多迈两步,因为陈祭值得,因为他足够爱。 所以在肃成闻眼里,陈祭总是有千万个优点,陈祭也被他养的越来越好。 陈祭的潜意识里,肃成闻不会抛弃他,不会真的和他生气,所以陈祭在偷吃辣条时,想的是他在mhs指挥局里吃辣条影响不好,肃成闻很忙没有时间给他送钥匙。 乖蛋很好,陈祭很爱他。 但陈祭发现肃成闻最近总是在他睡着后,出去接电话,在mhs联盟里会喊鲛人新生去办公室,而陈祭会被调去训新生。 肃成闻越来越忙,经常顾不上吃饭…… 陈祭会去给他打包饭菜,送办公室去,肃成闻会随意地吃上两口。 这样的行为,很快就引起了陈祭的不满。 陈祭拎着白花花的米饭,丢在肃成闻桌上。 陈祭坐在肃成闻腿上,挑起他的下颚,四目相对时候肃成闻眼底满是血丝,疲惫的眼神中也不缺乏爱意,陈祭挑逗着肃成闻下巴。 “你最近有点不乖。” 第122章 肃成闻揽住陈祭的腰,“哪不乖。” “不吃饭,瘦了。” “最近有点忙。” “那也要吃饭。” “好。” 陈祭把白花花的干米饭递过去,“今天中午只有这个。” “好。” “罚你,以后不能这样,我会生气。” 肃成闻拆开饭盒,“生气会怎么样?” 陈祭眼神复杂,“会把mhs联盟的人都打一遍,然后要了你。” “咳咳……”肃成闻扒饭的动作一僵,“他们挨不住你一尾巴。” 陈祭摸小狗式地摸肃成闻下巴,“你服侍我,我可以不打他们。” “成,晚上*的你休息两天。” “哼。”陈祭从肃成闻身上下来,把饭盒合上,摸摸肃成闻被他鱼尾水分沾湿的腿,“我去给你打菜。” 肃成闻把人抓回来亲了一口,“辛苦老婆。” 陈祭抬手,肃成闻低头,陈祭拍拍,走了。 陈祭给肃成闻买菜来回二十分钟,可陈祭到肃成闻办公室的时候,肃成闻已经不在了。 办公室里空空如也。 陈祭盯着桌上被吃了一半的饭盒,怒了。 陈祭真的把那群新生打了一顿,留情了,没死,但伤的重。 陈祭打完人就回办公室里坐着了,鱼尾烦躁的左右摆动着,新生里的鲛人被推来道歉,被陈祭冰冷的眼神呵走了。 谁来也没用。 直到晚上八点,肃成闻回来了。 陈祭远远地闻到了肃成闻身上的血味,以及……鲛血的味道。 陈祭摆摆尾巴,抱着饭盒去找肃成闻。 肃成闻穿着一件黑色长款风衣,叼着烟的唇微微颤抖,高大身躯在昏黄的路灯下疾行,病态发白的脸在黑暗中交叠着冷漠。 肃成闻听风细动,抬起头,看见陈祭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手上拎着餐盒。 肃成闻掐了烟,脱下外套大步过去将风衣盖在了陈祭肩头上。 “今天中午市中心发生鲛人恶意伤人事件,很急,我就先赶过去了,没来得及和你说。” “你受伤了。” “没事,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肃成闻伸手搂住陈祭,“回家。” 陈祭把手中的盒饭递过去,“先吃饭。” 肃成闻在车驾驶座上吃了饭,陈祭凑近他左右闻着,记住鲛人的血液味,暗暗记仇。 “没事,已经处理完了。” “哼。”陈祭移开脑袋,“它们不乖,以后要叫我一起去。” “你是我罩的,没有鲛人可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伤害你。” 陈祭许诺,肃成闻嗯了一声,把饭盒丢进路边垃圾桶,开车回家。 当晚,第二起鲛人暴起事件发生,地点:夜市。 第162章 杀人机器 现场一片混乱,鲛人像是疯狂的野兽,胡乱撕咬着人类群众。mhs指挥局成员维护着现场秩序,疏散人群。 肃成闻和陈祭到场的时候,一名七八岁的小男孩,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肃成闻大步过去,将小男孩一把抱起来,“没事,叔叔带你离开。” 一名红着眼睛的鲛人忽然扑来,肃成闻将一枚注射剂刺入鲛人尾部,陈祭提起他的鲛尾,眼神冰冷的一甩,鲛人被丢到了灌木丛里。 肃成闻单臂抱着人,将人放在安全区域,“你找个地方躲起来,一会叔叔带你回家。” 小男孩总算恢复些许理智,猛点头,“好、好……” 肃成闻持着药剂枪,与逃跑的人群反方向前行,胸前的mhs徽章熠熠生辉。 肃成闻的肩上是沉重的使命,后背是无辜的群众,眼前是与他并肩作战的爱人。 肃成闻拔出腰间的匕首,甩出一个漂亮的刀花,锋利的刀刃刺向鲛人,蓝血飞溅在他的脸庞上,肃成闻目光冰冷无情。 鲛人的鲛尾锋利异常,加上这群鲛人犹如发疯似的,完全不听从陈祭的召唤。低阶的鲛人会天然的畏惧和服从高等鲛人,他们没有理由在王的眼前伤害人类。 肃成闻感到怪异,直到他与一名鲛人对视上时,才发现他们的眼珠发红,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失控杀人。 肃成闻摁着鲛人的脖颈,将人按在石壁上,药剂注入对方鲛尾时,他侧头看向陈祭,等待鲛人晕死过去,他松手对陈祭说:“宝贝儿,去特殊实验基地。” “嗯?” “找韩立新。”肃成闻对着下属说,“你们也一起去。” 指挥局的下属眼神不解,但依旧照做,陈祭在肃成闻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怪异,他也察觉到了什么,重重地掐了肃成闻的手,锐利的利爪嵌入肃成闻掌心,鲜红的血溢出。 “等我。” “嗯。”肃成闻眼神坚定,“注意安全。” 陈祭欲言又止地抽回目光,旋即与指挥局的半数成员离开现场,这样的一幕,被冒死记录的记者拍下。 …… 特殊实验基地。 血液从基地室门口流到顶层的实验基地,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特殊实验基地。 一个加密保险柜前,正站着五名目光幽冷的鲛人。 为首的鲛人用鲛尾直接劈开了密码锁,里面是一个冷冻箱。 白色冷冻箱里,是一枚鲛珠。 鲛人取出鲛珠,正要离开特殊实验基地时,一排排mhs指挥局的成员冲入,将鲛人围住,很快,陈祭走了进来。 “把东西留下,不然,把命留在这。” 陈祭的话语简练,这颗鲛珠曾经是从他身上剖下来的,他在基地室门口时就感受到了鲛珠的存在。 他们是想扰乱夜市,声东击西来特殊研究所偷取鲛珠。 鲛人像是听不懂陈祭的命令,又或者说,他们和街道上伤人的鲛人一样,都有些“特别”的地方——毫无意识。 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但他们有更特别的地方——拥有鲛珠。 这是五名拥有鲛珠的鲛人。 陈祭还在他们身上闻到很复杂的味道,有许多血腥味……人的,鲛人的。 在这样复杂的味道中,陈祭还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味,他忘记在哪闻到过了,味道很淡,但他总觉得熟悉。 五名有鲛珠的鲛人飞速扑向mhs指挥官,锋利的鱼尾横扫而来,因处于战斗状态,他们的鲛鳞紧合,锋利的针孔无法刺入血管,失去药剂的人类绝对不是鲛人的对手。 唯一值得庆幸,mhs指挥官们都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体能也高常人,拔出匕首刺入在鲛鳞上,发出“当当当”的冰冷器声,火光电石间,鳞片才被切开口子。 mhs指挥官扣动扳机对准鲛人,枪里带有药剂,刺入鲛人肌肤,可以导致肌肤溃烂,最大能力限制了鲛人伤口愈合的速度。 “砰砰砰!” 冰冷的枪声响彻基地室大楼。 陈祭杀死了其中一名鲛人,又被两名鲛人缠斗。剩下的鲛人与mhs指挥官们周旋着,鲛人身受重伤,但他们没有自我意识,完全感受不到疼痛,拼命扑咬着人类,血肉混杂,刺鼻的味道在室内弥散开来。 陈祭眼睁睁地看着一位位从前站在他身边的mhs指挥官们倒下。 他在尼罗水湾搏杀时,不少鲛人也曾死在他面前,陈祭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想要保护人类,想要和平。 可总有人在激化矛盾,总有人要挑衅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陈祭发怒,锋利的侧鳍划破一名鲛人的鲛尾,鲛人在血泊中吐完了最后一口气。正当陈祭要帮助mhs指挥官时,楼下忽然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是人的脚步声。 是人类,不止一位。 “咚咚——”鲛珠从鲛人手中滚地,陈祭清楚的看见鲛珠上出现了裂痕。 没等他去捡,鲛人将鲛珠捡走,紧接着冲向实验基地的窗户,从五层楼一跃而下。 最下面的鲛人被压成肉泥,同伴毫无表情的剖开他体内的鲛珠,带着从实验基地偷走的鲛珠,在黑暗的深夜离开了特殊基地室。 基地室内,一片狼藉。 一队媒体记者冲入特殊的实验基地,拍摄下现场的画面。 鲛人族的王为了鲛珠,违反合约,残暴地虐杀人类。 记者的长枪短炮对准陈祭,今晚的一切都是以直播形式开展。就算摄像机被陈祭一尾巴劈开也没用,记者进入实验基地时的画面,已经被记录下来,在网络上播放无数。 当晚,这件事无疑轰动全人类。 鲛人族群的王,根本不想议和。至于王后……吃里扒外,为鲛人族对付人类,根本不配做人类指挥官! 有记者身处夜市,看见肃成闻强烈要求陈祭带着指挥官离开,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二人合谋残杀人类。 但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晚上,在肃成闻家附近,媒体发现了隐秘的鲛人实验基地。 第163章 你该死 实验基地室内,关押着许多名鲛人。还有实验药剂残液,从外界的视角看,身为人类指挥官的肃成闻“监守自盗”,一面杀死鲛人,一面进行鲛人实验。 第123章 一位鲛人苏醒,对着摄像机大喊:“救我!救我!我是人类!我不是鲛人!有人把我关起来,他们拿我做实验!” 电视屏幕中,这个画面被放大,加上主持人的讲解,循环播放。 “身为mhs的指挥长,不仅没有保护好夜市群众的安危,擅自派遣下属和鲛人一同前往特殊实验基地。” “不由的让人怀疑,mhs的指挥长是否早就是鲛人族的一员?” “全人类将全面抵制mhs指挥局,拒绝药剂下的全人类异化!” …… 特殊基地室。 镜头下,陈祭手中握着锋利的匕首,mhs指挥官成员被鲛尾所伤,三人死亡,八人重伤…… 陈祭目光冰冷地对着媒体的摄像机,语气命令“把摄像机关了。” “啊啊啊!杀人了,鲛人杀人了!” “人类与鲛人族的和平契约根本就是个幌子!” “总指挥长背叛人类!” 媒体尖锐地喊,晃着摄像机,跌跌撞撞的飞奔逃跑……画面一黑,摄像机被砸碎。 …… 空荡的夜市上,只有被遗留的铁架、地摊饰品。空气中弥散着难闻的烧焦味以及血腥味,肃成闻紧握着匕首,松手时,细汗黏着匕首刀把,“嚓”一声匕首砸在地上。 他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擦拭干净肌肤上的鲜血。 远处,长队逆光而来。为首的是韩立新与mhs联盟的副联盟长,冰冷的枪赫然指向肃成闻。 “指挥长,跟我们走一趟吧。” 肃成闻嗤笑一声,丢了沾染着血液的手帕,“去哪?” “mhs联盟监狱。” “……”肃成闻回头看了眼角落里的小孩,“送他回家。” …… 长夜孤寂幽冷,mhs联盟赶到特殊研究所时,陈祭单手掐着摄像师的脖颈,整栋研究基地的大楼被夷为平地,mhs指挥官的尸体与媒体成员都被压在其下,灰色粉末在闪烁的路灯下飞扬。 陈祭的眼底尽是厉色,“谁让你这么做的?” “哈……哈哈……” “砰!”一枚子弹朝着陈祭飞来。 陈祭侧身躲开,手背上划出一道细口,血液溢出。 摄影师倒在陈祭的鱼尾旁边,抱着摄像机不停发抖,“救!救我!他想杀了我!” “解救人质!” mhs指挥局成员将陈祭团团包围,霎时,乌云滚滚,闪电刺破云层,整个城市陷入巨大的阴霾之中,噼里啪啦的大雨从天上往下落,枪口的雨珠哒哒哒地滴。 陈祭眉头微蹙,眼神警惕。 韩立新逆着光走来,“鲛人族肆意残杀人类,和平契约成为一纸空谈,陈祭,束手就擒吧。” 车灯的光圈在韩立新身后涣散,轮廓逐渐清晰。 韩立新的唇微微动了动…… 哗然,雨水如刀锋般刺破mhs联盟所的指挥官,周围的树木被风吹得疯晃,紫色闪电骤分天地。 “砰砰砰!” 鸟雀被雨压得低飞,冰冷的枪声刺穿陈祭的肩胛、手臂,唯独没法穿透他的鲛尾,那是鲛人族最坚硬致命的地方。 狂风暴雨中,陈祭用利爪刺入肌肤,将子弹一颗颗的挖出来,丢弃在地上,一把掐住韩立新的脖颈,将人硬生生的提起来,“你该死。” “你也该死!” 韩立新从口袋取出一枚药剂,刺入陈祭手臂,陈祭面色瞬间发白,掐着韩立新的手抽回,一尾巴将人拍晕,连伤数人后,颓着没入黑暗中。 - 林家。 林琅挂断电话,怒气冲冲地进入地下基地,怒视着宗云,“说好的可以把陈祭带回来的呢?陈祭呢?!” 宗云的那条黑尾鲛人虽然没有鲛珠,但有操控鲛人的能力,即使是拥有鲛珠的鲛人也可以轻易被他操控。 这段时间,林琅已经成功将鲛珠植入鲛人体内,他将人交给了黑尾鲛人。 黑尾鲛人许诺给林琅:陈祭的血。 黑尾鲛人的条件是:拿到特殊实验基地的鲛珠。 林琅联合韩立新策划了一出大戏,坐实了肃成闻的罪名。可肃成闻实在是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许多,林琅的身体每况愈下,上次拿到的血浆远远不够。 林琅越急破绽越大,这两天京城连续有人失踪引起了肃成闻的怀疑,昨晚差点就被肃成闻抓了现行,林琅迫不得已只能将计划提前。 现在肃成闻被关进了mhs联盟监狱,他总算松了口气。 没想到陈祭那却出了岔子,宗云没能把陈祭带回来。 宗云冷冰冰地推开挡在他眼前的林琅,“你放心,我会把陈祭抓回来给你供血。” 宗云不似以前尊敬,语气轻蔑,“算是还了你将王救出来的人情。” “王?” 那条黑尾鲛人? 他不是宗云的伴侣? 林琅的眼神中透着几分不解。 “等王吸收鲛珠,陈祭于他不过是几瞬的事。”宗云从林琅面前离开,进入了黑尾鲛人的房间。 很快,林琅听见了无比令人羞耻的声音。 林琅面色发冷,从他答应帮助宗云救助这条黑尾鲛人开始,他似乎就将黑尾鲛人当做宗云的伴侣,尤其是宗云总与黑尾鲛人交配,他就更加认定了这样的事。 却忽略了……宗云对待这条黑尾鲛人,有些特殊。 宗云对他,有些过分尊敬。 宗云在那条黑尾鲛人面前,低贱如一滩烂泥。 …… 陈祭从特殊实验基地离开后,跃入江面中,循着气味,一路游到小凌暂住的酒店,顺着墙壁爬上二楼,然后一层层的往上走。 房间里早已熟睡的小凌嗅到了王血的味道,立刻惊醒,猛的穿上衣服往外冲。 他看见陈祭时,陈祭胸口、手臂上全是弹孔,蓝色的血液不断地往外溢,那张脸,惨白的让人发怵。 王! 小凌飞奔过去。 陈祭靠在小凌身上,薄唇微张地说了个地址,旋即晕了过去。 小凌立马将人往房间里扶,项彦搜了地址。 “叮咚——” 一条醒目的新闻弹了出来。 ——mhs总指挥长背叛人类,将人类制成鲛人,更将mhs指挥局成员送给鲛人族虐杀! ——全人类拒绝药剂异化! ——请mhs联盟务必处死人类叛徒,给全人类一个交代。 肃成闻、肃家、mhs指挥局一夜之间被推上风口浪尖,全人类都开始抵触这位曾经被视为人类信仰与救赎的高级指挥官。 人性就是如此,黑与白从来都在一夜之间。 项彦的手轻轻发抖,在网络上搜索着今晚发生的事。 第164章 陈祭不会醒了 肃家门口围着无数声讨的肃成闻恶劣行径,背叛人类的群众,肃老爷子被气昏。肃循连夜将人送出国疗养,姜玲玲随行照顾,肃循独自留在京城。 姜玲玲有些不放心他。 肃循说:“陈祭还没有回家。” 姜玲玲松开了肃循的手,“注意安全,我等你。” “好。” 当晚,肃循等了一夜都没有等到陈祭回家。 肃成闻被抓去mhs联盟监狱的事,肃循一早就得到了通知,现在肃家外围全是mhs联盟的人,他们都在等陈祭归来。 肃循庆幸的是,陈祭并没回家。 - 酒店。 小凌昨晚连夜去了尼罗水湾,将谭钦找来。谭钦看着陈祭流脓溃烂的伤口,“那些子弹上有阻止鲛人伤口愈合的药剂,陈祭……他不一定会醒了。” 小凌哭着打着手语,手都在抖。 他在请求谭钦救救陈祭。 谭钦只是摇摇头,鲛尾可再生,可人身无法再生的。 小凌哭着要晕过去,项彦扶住了小凌,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哄着他,“没事……没事。” 谭钦:“我把他带回尼罗水湾,这里太过危险。” 小凌点头,本能地抬头看向项彦。 项彦手一抖,缓慢地松开他,轻轻地揉着小凌的发丝,“去吧……去吧。” 项彦的声音是颤的。 这次去,就别回来了。 后半句,项彦没说,他的眼底一片冰凉,将所有的苦涩往喉咙里咽。他一直是这段关系里的弱势方,他什么都听小凌的。 可在小凌眼里,他项彦又算什么? 项彦没说出来,也没让小凌抉择,只是靠在窗户边,淡淡地抽了支烟。 小凌走过去,对他打着手语:等我回来。 项彦微微低头,“嗯。” 小凌凑近,亲了亲项彦的脸蛋,旋即抱住了他。 小凌体温很凉,项彦的体温也是。 这是小凌第一次汲取不到温暖,小凌有些难过,他把黄色的小背包递给项彦,要项彦给他装点东西。项彦下楼给小凌买了零食和保暖品,他把零食装进背包时,将手中的戒指摘下来,丢进背包的最底处。 他把背包递给小凌时,小凌递了一块洗干净的骨头给他。 第124章 小凌用手势说:这是我的骨头,我不在,它陪着你。 项彦:“嗯。” 小凌说:再见。 项彦:“嗯。” 小凌伸手要抱,项彦抱了他一下。 小凌和谭钦一起走的时候,扒在车门上,和他挥手拜拜,项彦扭头走了。 谭钦:“他看起来不太高兴。” 小凌:他觉得我不要他了。 谭钦:“你其实可以留在这。” 小凌:鲛人族在陆地上不会有好下场,我留在这也只会让他为难。 谭钦:“为什么不和他说?” 小凌拉开背包,摸到了那枚戒指:他不要我了,我不想和他说。 谭钦眼睛发酸,“你很爱他。” 小凌说:他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东西。 小凌又解释了一下东西的含义:他不像其他鲛人一样会欺负我,打我。也不像其他人类,会驱赶我,厌恶我。他说我救了他,他要养我,我很笨,也很爱吃小蛋糕,他就给我报了个班。 我不会说话,但他没让我受过委屈。所以我爱他,他是个好东西。陈祭是第二个,苏郁是第三个,你是第好多好多个…… 谭钦说:“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谭钦是被视作罪恶的开始,永远只会被厌恶和否定。 - 肃成闻在mhs联盟监狱待了很久,这一次远没有上次轻松,他需要接受无休止的审讯。会在犯困时被强光手电筒照眼,他已经有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两天后,他的审讯人变成了蒋振华。 蒋振华来时,令人给肃成闻倒了水,这杯水,是肃成闻这两天以来,唯一进口的东西,饥饿、疼痛、疲惫交替煎熬着他。蒋振华看着他铁青的眼睛,“说吧,到底是谁一直给你提供的人类实验者?” 肃成闻勾唇,声音沙哑,“我说了很多遍,我不知道。” 蒋振华冷声道:“陈祭受重伤,不会来救你。肃家也不会来救你,肃成闻,你没有退路了。” 肃成闻靠在桌上,只是扶额笑笑,“哦,那就杀死我。” 肃成闻的下巴上生出黑短的胡渣,眉头微蹙,眼神坚冷,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蒋振华离开时淡淡道:“这些年我还真是看错你了。” 肃成闻:“慢走不送~” 这些天,来审讯肃成闻的人很多,但没有人能从他嘴里审出除了“我不知道”之外的话。 在蒋振华走后,肃成闻翘起二郎腿,躺在刺眼的白炽灯下,轻轻地抚摸着胸口的黑色鳞片。 - 俞易穿着黑色西装,跟着肃循去公司工作。 在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个人,肃循对俞易说“走远些,别回来了。” 俞易是肃成闻从尼罗水湾带回来的鲛人,一直都生活在水缸里,很少出来,也不说话,就连姜玲玲都没法撬开他的嘴。 肃老爷子喜欢鱼,会经常去喂他。 久而久之,俞易会在肃老爷子来时,游到水缸边,前两天肃老爷子晕倒了,俞易从水缸里出来了。 姜玲玲本来想把俞易一块带出国,但被俞易拒绝了。 肃循现在得到了自由权,会被监视,但俞易不会。现在人类对鲛人十分仇视,所以他想将俞易送走。 只要离开京城,去尼罗水湾,就会得到祭司的庇护。 从未见过俞易说话的肃循,今天听见了俞易说的话:“我会亲手杀了他赔罪。” “你会说话?”肃循愣了一下,随后厉声道:“我不需要你做什么,离开陆地,回到尼罗水湾……” 话音未落,俞易沉着脸离开。 第165章 弄脏你了,是哥哥不好 生物研究所。 晚上十一点,保安在巡逻时看见韩立新摘下金丝眼镜,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笑着打了个招呼:“韩所长,回去了?” “嗯。” 韩立新眼皮微掀,声音沙哑,整个人看着十分憔悴,他低头点了支烟,一路抽着往研究所门口的停车场走,酒精味和烟味混杂着,明暗交替的烟星在白烟中闪烁,无力颓唐。 韩立新掐灭了烟,丢进垃圾桶里,正要上车时,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韩立新。” 沙哑、生涩、怒意,情绪糅合。 韩立新脊背一僵,缓慢着回身,黯淡的黄灯下,俞易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发丝锐利。因为身体背着光的缘故,轮廓埋在黑暗中,腰和腿显得十分细瘦。 “小易。”韩立新朝着俞易微微伸出手。 俞易面无表情的走近韩立新,一向克制的韩立新一把将人抱住,手托着俞易后脑勺,抚摸着他的发丝说:“小易……回家了……回家。” 锋利的匕首在缓慢闪烁的车灯下,亮起一道寒光,刀刃刺进韩立新的胸膛。 “嘶!”韩立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血汩汩而流,胸腔处的匕首像是嵌进了血肉中,韩立新每呼吸一次都觉得疼,但他依旧紧紧地抱住俞易,颤抖着声音和他说:“小易,我没有。” 俞易只觉得这一刀不够深,刺的更深,倏然,俞易的后背一湿,热流黏在了他的肌肤上,是血,韩立新的血。 韩立新微微抽回了身体,“弄脏你了,是哥哥不好。” 俞易冷冰冰地盯着韩立新,“我没有哥哥。” 俞易被抛弃在福利院,从来就没有亲人。以前,他总会跟在韩立新后面喊他哥哥,但他们本质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关于以前的承诺,死在了现在。 俞易被后背的血液灼烧,往后退了两步,他正视着韩立新受伤的眼神说:“下次见面,我会、杀掉你。” 别再对我敞开怀抱了,自以为是的温暖,只会换来冰冷的刀锋。 俞易走了。 他最终还是没有杀死韩立新。 俞易知道,他是个没用的人,他狠不下心。 但下次可以,下次一定可以。 韩立新看着俞易远去,眼底的光泽一点点的黯淡,他薄唇翕动着,无声地喊着俞易的名字,身体发软的倒下,怎么也撑不起来了。 韩立新的最后一丝力气,用来给打救护车了。 他仰头倒地时,头顶星空璀璨,彼时的温暖洒在他的发丝上,冰冷的风吹动着他的头发,余温退散…… - 林家。 林琅看着mhs联盟局对肃成闻停职调查的处罚,心中松了一口气。 现在全人类都将目光放在肃成闻这位“叛徒”身上,根本不会在意人类失踪的事,所以他加大规模的寻找着人类做实验。 今天又来了一批。 监控室内,人与鲛人分别躺在两张床上,他们身上都插着输血管。鲛人的蓝色血液正一点点的输入人类体内,人类苦不堪言,但四肢被钳制的很死,根本无法挣脱。 “啊啊啊!” “你们这是在犯罪!犯罪!” 人类撕心裂肺地吼着,但很快就疼晕了过去。 几天后,男人身上不出意外的长出鲛人鳞片,与先前的实验者一样。 实验室的研究员给这些实验体注射各式各样的鲛血,根本没用,只有原本鲛人的血才能令鳞片恢复成肌肤,这也是林琅必须要陈祭血的原因。这个实验,林琅研究多年,一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他也因此,一直需要陈祭的血。 林锋仍活着的时候,他每个月都能收到一管血。 这些血经过稀释后融入药剂里,每天注射一枚,他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但只要长时间不注射药剂,就会一点点的变成鲛人。 林琅的血依旧是红色的,可他却像怪兽一样浑身会生出鳞片! 如果不是林锋……他根本就不会这样! 林琅是早产儿,他患有先天的败血症,病菌侵入血循环,进行生产繁殖,产生毒素导致浑身感染。林琅体内的病菌很特殊,从年幼开始换血,稀释血液中的病菌才得到缓解,暂时性|的正常生活。 林锋是稀有血型林琅也是,林锋从林琅年幼时就一直给他换血,但林琅所需要的血液太多,就算是一名成年人也难以供给。 林锋愧疚,所以努力弥补。 而陆宛却依旧没有给过他一个好脸色,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厌恶林锋。 陆宛和林锋根本就不是什么真爱,是一次宴会结束,醉酒的林锋侵犯了陆宛,导致陆宛怀孕。 这件事发生在陆宛的青梅竹马死后,她抑郁成疾,又体弱,很早就被告知几乎没有怀孕的可能。 但这次,她怀孕了。 陆宛见林锋待她不错,想着孩子总不能没有父亲,才与林锋结婚。 可林琅的情况,让陆宛这些年对林锋积起的好感全部推翻! 陆宛把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到林锋头上,并称再也不想看见林锋,林锋也是因此去的同江市,算是遂了陆宛的愿,不碍眼。 在同江市研究所里,林锋认识了一名女研究员,她新入研究所,很快就对克制冷漠的林锋一见钟情。她知道林锋有家室,却从不回京城,只当是形婚,便趁着酒,爬上了林锋的床。 第125章 这一切,都是陆宛计划的。 林锋从塔尔博士口中得知了鲛人的事,决定出海研学海洋生物,一睹神秘生物——鲛人。 女研究员跟着林锋上了船,当时她屡次晕船呕吐,后来显怀了林锋才知道她有了自己的孩子。 林锋一直爱慕陆宛,他从未想过对陆宛不忠,醉酒是意外,他绝不会允许私生子的产生。于是林锋令船提前靠岸,想让女研究员下船将孩子打掉,但他接到了陆宛的电话…… 陆宛质问林锋,是不是想逼死她和林琅。 林锋缄默着,他明白了陆宛的话外之意,颤抖着手挂掉了电话,回了船上。 女研究员看着林锋,眼尾泛泪,不停地哭着,林锋冷冰冰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泪…… 林锋是个冷血的人,女研究员的存在他眼中激不起波澜,他所思所想的,只有陆宛。 世界上,仅有一个陆宛。 林锋是个疯子,不是一位合格的父亲。 但他对陆宛,是诚心的。 监狱里,507号单间,陆宛对林锋说,他不能活着。 林锋自杀了。 他向来听陆宛的话。 自杀时,他唱了一首歌,声音淡淡的,眼神无比空洞……那是他初见陆宛时,陆宛在台上唱的歌,他深深的为之着迷。 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血脉同宗,人也可以分为小畜生和儿子。 第166章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生气? 尼罗水湾。 小凌、苏郁轮番来照顾陈祭,陈祭一直没有醒,过了两天后俞易也来了。 俞易的出现,令所有人沉默。 陈祭受伤当晚,小凌在陈祭身上嗅到了韩立新的味道,加上视频影像的内容,韩立新成了他们最厌恶的对象。 而俞易……是韩立新的伴侣。 俞易或许很早就知道韩立新的异样,但他什么都没说,他的沉默酿成了鲛人族现在的处境。 “对不起……”俞易垂下头。 苏郁:“早说了生物研究所没一个好东西!” 小凌安抚性地拍拍俞易的肩,没有怪罪的意思。 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位鲛人,步伐急切的到谭钦身边,“二、二祭司!客南越醒、醒了!” 谭钦立马疾步出了宫殿。 客南越醒了,他被谭钦放在玻璃制管里,眼睫轻轻扇动着,白皙精致的脸,美的让人惊心动魄。 谭钦到时,客南越眉头微蹙。 谭钦令鲛人离开,走到玻璃制管前,看着客南越因呼吸起伏的胸膛,无比兴奋地勾唇,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坐在客南越的鲛尾上磨他。 “你的心思永远写在脸上。”客南越说,“打开,让我出来。” “我觉得你还是待在里面会乖些。” 客南越眼皮一掀,声音冰冷命令:“打开。” 谭钦眼眸一冷,“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生气?” 客南越微微偏开视线,他总是知道怎么拿捏谭钦,他知道什么样的话,能让谭钦听话,什么样的动作会让谭钦生气。 他们的身体里生长着对方的骨头,彼此了解。 谭钦打开玻璃制管,警告道:“客南越,我当初就该用链子把你锁起来,我……” 客南越从玻璃制管里出来,冷静地看着谭钦:“真是个疯子。” “你早该知道的。” “……” 是啊,客南越早该知道的。 这个疯子,视他如命。 在他被鲨鱼围住时,客南越自己都放弃了,是谭钦将他救了回来。明明他什么都没给谭钦留,一点希望也没给他…… 可这疯子,偏偏什么都不计较。 客南越伸手,摸着谭钦的发丝,谭钦的目光由冰冷转为热烈,丝毫没有躲避和畏惧的意思。 仿佛下一秒,就算有一把匕首刺入谭钦的胸膛,谭钦也能笑吟吟地接下。 “疼吗?” “疼什么?” “尾巴。” “早不疼了。” 谭钦不明白客南越为什么要问这个,客南越向来很少关心他什么,客南越理智冷漠,像是一座难以捂化的冰山。 客南越坐在椅子上,拍拍身侧位置,“坐过来。” “……” 客南越:“我看看你的鲛尾。” 谭钦坐在客南越身侧,将鲛尾递了过去,鲛尾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只有一条淡淡的疤痕,他轻轻地抚摸着,“谭钦……对不起。” 谭钦的心脏一抽,把鲛尾抽回来,“真道歉,给我*一下。” 客南越目光清冷,慢慢落在谭钦肩上。 微蹙的眉头给了谭钦答案。 谭钦退而求其次,“你*我也行。” 很快,谭钦又加一句:“你不*我都不行,我会把高高在上的大祭司拴起来,当下贱的低等鲛人,每天服侍我。” 客南越从鼻腔挤出一抹淡淡的笑,没有回答。 在他濒临死亡的那几秒中,是客南越最清楚自己内心的时刻。冰冷、恐惧包裹着他,客南越自认为他对鲛人族没有半分亏欠,唯独欠了谭钦的。 他欠谭钦太多,多到还不清。 客南越总在回想过往,如果当初他不畏艰难改变鲛人族的等级划分,如果他将谭钦牢牢护在身后,如果他将他即将濒死的事告诉谭钦,他们现在又该会是什么样子? 客南越不敢去想。 但在死亡面前,他却想了。 这些所有的难题,都不该是困难。 谭钦如此勇敢真诚,理应得到最好的一切。 而不是站在他身后,做卑微乞讨的“小狗”。 客南越看着谭钦的眼睛说:“谭钦,我活不久了。” “我会治好你的伤,这不是什么难事。” “陈祭剖珠,那颗鲛珠被放在人类的实验基地里三年,这三年里,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最近我能感受到鲛珠裂开了,我本就是要死的……” “旧王死了,主仆契不是……” “主仆契永生永世的存在,直到鲛珠破裂。” 谭钦起身要走,“我去把鲛珠给你拿回来。” “没用的,我能感受到鲛珠在复原,尼罗水湾,又要乱了……”客南越握住了谭钦的手,捏着他的鲛尾,“小疯子,这次我们一起面对。” - 林家。 韩立新把一份实验数据递给林琅,“人不够,鲛血的力量不是所有人类都能够承受的,最好的实验年龄是30岁以下。” “知道了。”林琅吐了口烟,瞥了眼实验数据,笑盈盈地说:“那条黑尾鲛人已经融合了鲛珠,很快我就能将陈祭带回来,到时候有的是时间来研究,不急……” “林先生真相信黑尾鲛人吗?” “……”林琅表情复杂,“韩所长,什么意思?” 韩立新的金丝眼镜里折射出冰冷的光,唇色是病态的白,“我从一而终的认为,鲛人冷血残忍,鲛人不该存在,他们都该死。” 林琅看着眼前这个冷静的疯子,十分满意,这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韩立新的一切成长都是他亲手规划的,他培养了一个杀死鲛人的利器。 “韩所长什么想法吗?” 韩立新凑近林琅…… 第167章 你不会懂的,单身狗 尼罗水湾附近的海域已经没有游客了。 但今天,尼罗水湾上出现了一位mhs指挥局的指挥官…… 鲛人族对人类彻底失望,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这一次人类指挥员公然在尼罗水域附近,和挑衅无异。谭钦想要杀死指挥官,将其挂在宫殿之上羞辱,但被客南越拦下。 客南越率领鲛人族群前往。 海岸边,只有一位不带任何枪支的mhs指挥官。 莫为群冲鲛人招招手,咧嘴一笑:“hello啊兄弟们,嫂子醒了吗?” - 窗外,风声鹤唳,大雨滂沱。 黑尾鲛人——廉危站林家别墅出口,浓稠的夜色是他多年未见的景象。 此刻,他已经完全的融合了鲛珠。 万年前被压制、剖珠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这是羞辱。 廉危原本也是王室一族,因为不满族中等级划分制度,于是发动叛变。廉危落败被关进了鲛族监狱,他的同族胞弟对他残忍剖珠,还将他残喘的尸首悬挂在宫殿之上,以示威慑。 是宗云救了他。 宗云是他最忠诚的手下。 宗云找到了一条与廉危极其相似的黑尾鲛人,他在那名替代品身上涂抹上廉危的气味,以此替代了廉危的尸首。 但廉危的鲛珠没了,待在鲛人族,迟早会被王嗅到气味追杀。 于是宗云将廉危送上岸,让廉危以人类的身份生活,失去鲛珠的廉危没多久就陷入了沉睡之中,藏在冰山内栖息长眠。 宗云开始隐藏身份,直到鲛人族彻底遗忘他的存在,他才敢出现在客南越身边,“忠心”侍奉,试图成为客南越的亲信,成为鲛人族位高权重的祭司。 第126章 宗云跟随客南越多年,一直在寻找机会夺取客南越的鲛珠,奉献给廉危。 但谭钦的存在,令他难以成功。 直到多少年前,谭钦的黑尾鲛人身份被发现,他才得到了机会。 同时,廉危所栖息的冰山融化,廉危意外被人类探险者发现,流入了尼罗水湾的拍卖场。 而后鲛人族易主,客南越成了阶下囚,谭钦将他流放。宗云深知鲛人族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于是他和林琅做了个交易。 他将万年前的王救了回来,又借林琅的手取得旧王的鲛珠。 如今,廉危已经重新恢复了力量。 尼罗水湾,是该易主了。 廉危踏入大雨中,黑色鲛尾如玻璃碎片般闪烁出幽冷的光,天地间霎时风起云涌。 - 林家地下室的实验体死了许多,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住基因改变的疼痛,体内dna断裂会让大部分人类死亡。 在这个残酷的实验下,地下室所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韩立新前两天提过需要新的实验者。 林琅想着等廉危将陈祭带回来再说,但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条鲛人身上,实在是有些荒诞了。 林琅决定今晚亲自去买一批货回来。 林琅进入了京城郊外的海鲜市场,海鲜市场的老板拉着塑料皮管冲洗着地面,水泥地上的血液很容易被清洗,但这里的血腥味依旧很重。 因为这里,不仅仅卖海鲜。 还有别的…… 林琅往深处走,周围的人瞧见带着戏谱面具的男人,笑眯眯地点头打招呼,林琅掩鼻经过。 他最讨厌这里的味道。 林琅走进一家偏僻的生蚝店,点了支烟,“老板,最近有新货吗?” 老板鼻梁骨上横着一道四五厘米的疤,鼻子像是被上下割开似的,十分骇人。他掀起眼皮看向林琅,又看看林琅身后的保镖,“我带你去看看货。” “嗯。” 生蚝老板警惕的四周看看,“哗啦——”一声拉下铁扇门。 在林琅看货期间,他的眼神逐渐兴奋,这次的货大部分都是青少年男性,是最好的实验品。林琅很满意,正要商议提货时间,他口袋的手机震动不止。 是韩立新的电话。 林琅接听电话,“林先生,实验成功了。” 林琅激动的手都在抖,“成、成功了?” 韩立新语气冰冷:“林先生,我所提出的要求,你还没有实现。” 韩立新要客南越和陈祭的命。 监控画面里,冲入韩立新养父母家的那名鲛人,是白尾鲛人,不是陈祭就是客南越,他想要这个世界上的白尾鲛人灭绝! “那名黑尾鲛人已经前往尼罗水湾,五天内,我会让你看见结果。” 林琅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烦,如果他不需要韩立新做实验,根本就不会允许韩立新这么与他说话。 “好。”韩立新说“我在地下实验基地静候林先生。” 林琅匆匆挂了电话,与生蚝老板说,“老规矩,不过这次要晚点来取货。” 对方没有多说什么,林琅笑盈盈地转身离开,生蚝老板拉开铁扇门,目送林琅没入嘈杂血腥的水泥道上,低头继续清洗他的生蚝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浓稠夜色下,在黑色迈凯伦离开海鲜市场后,一辆大众停下,两辆车擦肩而过,坐在后座的林琅喜悦的神情映入大众驾驶座男人的瞳孔。 大众找了个空车位停下,男人戴上戏谱面具后,怡然自得地点了支烟。 他降下车窗,单手挂在车窗上,剃了胡须,将许久没剪的头发往后撩,打上发蜡,撮着发丝,十分考究地整理好衣服后,迈着长腿下车。 颀长的身型站在大街上,十分惹眼,他单手撑着一把黑伞,身后站着一位保镖,微扬上颚,怎么看都像他才是那个保镖。 肃成闻一只脚踩进了泥泞的坑洼里,低头看着高定皮鞋被泥土包浆,他不爽地啧了一声。 肃成闻:“还好我老婆不在,不然他又不给我抱了。” 后座的韩立新:“…………” 肃成闻瞥了眼韩立新,“你不会懂的,单身狗。” 韩立新深吸一气,“别人身攻击。” 肃成闻“哦”了一声,“也是,你心脏不好。” 韩立新:“…………” 肃成闻回头盯着保镖,好一会,他对后座的韩立新说:“不然你来演吧,你没觉得我和他一起像是去抢银行的吗?” 保镖:“……”我不是我没有,我是老实人。 韩立新蹙眉接下戏谱面具,换上西服,从车上下来。肃成闻在后面跟着撑伞,“便宜你了。” 韩立新:“……” 第168章 碟中谍 韩立新黑着脸,摘下蓝牙耳机下车。 肃成闻撑着伞和韩立新走进海鲜市场,韩立新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定位系统,最后将目光锁落在一家生蚝店里。 韩立新走进店铺后,十分考究的用手帕擦了一下手,“有货吗?” 生蚝老板看向韩立新的眼神怪异,目光在肃成闻和韩立新二人之间游离。 但天色已晚,这里都是度数低的黄灯泡,生蚝老板眼底情绪难见,他忽然抬头笑道:“有货,我带你们去看看。” “嗯。” 韩立新的语气冷淡,肃成闻收了伞,生蚝老板一把将铁扇门拉下,笑着带人往地下室走。 地下室内一片黢黑,视线被阻隔,老板顺手摸上墙壁的暗控开关,浓白的烟雾飘散出来,在烟雾弥散的前一秒,韩立新捂住了鼻子。 听见身后的“咚”一声,韩立新这才伸手摸上墙壁处的开关,昏暗的石壁道一点点的被照亮,肃成闻赫然倒下。 韩立新唇角勾起。 他用手臂挥散着空气中的烟雾,对生蚝店老板说:“把人抬上去,连着货一起。” “嗯。”生蚝店老板找来下属将人抬上车,韩立新和生蚝老板上了一楼,十分警惕地问:“这烟要多久才能醒?” “大概三小时。” “那把他关笼子里,省的逃出来。” “行,您上二楼喝喝茶,一会办好我喊您。” “嗯。”韩立新面色冷静的上二楼喝了茶。生蚝店老板往下走时,韩立新依稀听见了拨打电话时的“嘟嘟”声。 韩立新等待所有的东西装好,生蚝店老板来喊他出发时,韩立新才揉着眼皮起身。他轻松跃上货车的副驾驶座,给林琅打了个电话。 韩立新:“办妥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琅的冷笑,“你放心,有肃成闻在,我一定帮你杀死陈祭和客南越。” 韩立新:“嗯,俞易……不能有事。” 林琅笑笑,“韩所长还真是深情啊。” 韩立新转开话题:“接下来,要我做什么?” 林琅:“接下来,我们一起去尼罗水湾。让我们一起见证鲛人族的消亡吧,韩所长。” “很期待。”韩立新挂断了电话。 林琅将手机往旁边一丢,对于韩立新的背叛,林琅十分满意,从韩立新告诉他肃成闻入狱是假开始,他对韩立新就多了份信任。 他知道韩立新痛恨鲛人,但究竟到了哪种程度,林琅不知道,他不知道就无法确认韩立新的忠诚。 今晚他来海鲜市场,找人演戏,是想演给肃成闻看的,也想检测韩立新的忠诚。这一次,韩立新这个碟中谍,倒是做的很好。 林琅也算是真正的和韩立新达成了合作…… 运输货车往郊外别墅开,这不是林家,是林琅的第二个研究基地。林家的地下室现在恐怕已经被mhs联盟搜剿了,他早早地转移了实验室,并且没留下任何痕迹。 韩立新和运输车一块到,林琅让人卸下“货”,韩立新拿出一枚药剂要给肃成闻注射,林琅喊住了韩立新的动作,“韩所长辛苦,我来吧。” 林琅从韩立新手中接过药剂,“往哪注射?” 韩立新给林琅指了个位置,林琅点头,在注射药剂时背对着韩立新,偷偷换了药剂,他回基地查看成功的实验品时,将药剂递给了一位值得信赖的人,“帮我查一下这枚药剂。” “好。” 林琅出实验基地时,没三分钟就接到陆宛打来的电话。 陆宛称mhs联盟无功而返了。 林琅眯眯眼,看着大雨迫降的京城,空气中都透着清晰。 “明早六点雨停,韩所长好好休息,我们一起去尼罗水湾。” “嗯。”韩立新揉着太阳穴,撑着伞回家了。 韩立新走后,药剂师对林琅说:“药剂没有问题。” 林琅愉悦眯眼,“韩立新,你果然没令我失望。” 次日。 韩立新和林琅一早就坐上了前往尼罗水湾的飞机,肃成闻被关在铁笼里,期间醒了一次,但韩立新给他注射了药剂,没一会又晕了。 第127章 飞机降落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前一秒还阳光明媚,后一秒就乌云压顶,浓厚的云仿佛盖在头顶上,黑沉沉的,从海域压迫到整座城市。 …… 海面上,雷声大作,闪电穿透云层,随着轰隆声如枝条分裂开来,四点的天色骤变,一片昏暗,没有光,看不见任何希望。 临岸的树被吹乱颤,枝条歪歪扭扭,被压断了身体。电线塔上盖着不知道是从哪吹来的旗帜,急救的警鸣声呜哩呜哩的在浓雾的街道上行驶…… 极端恶劣的天气,像是世界崩塌的前兆。 尼罗水湾的海面上,鲛人族隔着水波晃动的海面望向漩涡中央,试图再次颠覆鲛人族的黑尾鲛人——廉危。 客南越的眉头紧蹙,他可以清楚的感知到,他们拥有同样的鲛珠。渗透到骨子里的臣服,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 鲛珠的持有者廉危,曾是鲛人族的叛徒,是失败者,也是残暴的君王。 时隔万年,卷土重来,鲛人族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廉危幽黑的瞳孔穿透一切,落在客南越的身上,“客南越,你还活着。” 客南越淡淡道:“你还活着,我当然也还活着。” “放心,我很快就送你下去见你的旧主。” 客南越的主仆契在廉危身上得以延续,廉危现在可以轻松的杀死客南越。 客南越半个身体浮出水面,银白色的短发被狂风吹拂着,站在他身侧的是谭钦,他余光瞥向谭钦,谭钦目光深沉,似乎明白了什么。 谭钦的语气中充斥着怒意,“客南越!你……” 质问还没说出口,就被客南越打断:“你知道怎么做选择的,二祭司。” 鲛人族再没大祭司了。 所有的重担都落在了谭钦肩上。 客南越轻轻地抚摸着谭钦的脸颊,“让我最后再为你做些什么吧。” “不……” 谭钦的声音都在抖。 第169章 终章(上) 海水倒灌,海啸冲塌松柏路,电闪雷鸣间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下,周围的电路呈网状般覆灭,闪电映亮着大地。 狂风暴雨中,街头奔行的人被冲散,高楼建筑轰然倒塌,忽明忽暗的闪电下,人类奔跑逃窜,神态慌乱。 通行的跨海大桥被冲断,飞驰过桥的车伴随着惊呼声砸进海里,连人带车都被海浪卷走。 高楼大厦瞬间崩塌,整个尼罗水湾陷入无尽恐慌中,警报声、求救声此起彼伏,人类像是乱头苍蝇,胡乱地跑。 城市中,龙卷风仿佛与天穹接轨,一点点卷着整座城市,海水一层层卷来,浪叠十米高,不断冲击着人类渺小的生命。 街道上,破碎的车玻璃,横躺的树,昏迷的人类…… 在自然灾害面前,生命是如此弱小。 廉危高高在上地看着被他残虐的人类,低头嗤笑客南越等人,“为什么要趋于人类之下?他们是弱小的生物,就该为我们提供帮助才对。人类世界有一句话,适者生存,这句话,现在还给他们!” 在西岐区受到折辱的廉危早已将人类视作敌人,他想杀死这群不自量力蝼蚁。 鲛人的报复向来很残暴。 …… 山顶的瞭望塔上。 看着如此宏伟的场景,林琅感到兴奋。这就是鲛人的力量,这就是操控自然的力量。 如果他早知道鲛珠有如此强大的能力,他早该嵌一枚入腹。虽然他厌恶鲛人,但在真真正正地看见如此神秘伟大的力量时,他很难不为之心动。 林琅身侧站着韩立新,韩立新从林琅眼中看出了向往,绝无半分悲悯,“看啊,韩所长,这就是鲛人,这就是自然界的怪物!” “亲手剖开他们的鲛尾取珠,一定很有趣,哈哈哈哈……” 林琅的笑声,像是午夜梦回时的恶鬼,凄厉恐怖。 廉危本就是王室一族,现在重获鲛珠,陈祭昏迷,不会有人是他的对手。但廉危绝对想不到,他早早的被林琅摆了一脚,他林琅,才是最终的赢家。 正当林琅兴奋时,身后的保镖忽然“咚”一声倒下,他猛地回头,一把无比锋利的匕首架在林琅的脖颈上,林琅微微抬头—— 肃成闻挑眉:“林先生,你恐怕没有机会剖珠了。” 林琅:“……” 林琅将目光投向韩立新,“韩立新,你……” 韩立新的目光骤冷,“我不是傻子,更不会成为被你操控的傀儡。” 林琅一脸匪夷所思,“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不可能有人知道!” 韩立新唇齿发抖,“我亲手挖了我养父母的坟。” 韩立新很早就怀疑了林琅,林琅这些年都没来见过他,却暗中帮助,在如今这么要紧的时刻告诉他,知道杀死他养父母的人是谁,实在太过于巧合。 韩立新养父母忌日时,韩立新曾回同江市给养父母上香,表面祭拜,实际上是为了求证。 果不其然,那是一座空坟。 所谓的养父母,所谓的惨死,或许都是林琅的计划一环,是一出戏。毕竟……世界上没有第三条白尾鲛人,这个监控画面显然是合成的。 韩立新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林琅精心挑选的生物研究学者。 林琅还培养了无数个“韩立新”,他们都身世凄惨,对着鲛人有无比庞大的仇恨。 比如——荣林。 那名同江市生物研究所的研究员,想拉韩立新下台,出现在邮轮上试图给运货人传递警报的人。 林琅培养了无数个如荣林、韩立新一样的人。 原本,韩立新也会成为荣林。 他对鲛人充满仇视,从一开始就是。但后来,他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从他询问肃成闻鲛人族与人类是否有和平的可能时,他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俞易的出现,陈祭的大爱,客南越对族群的庇护……鲛人族与人类一样。 善恶从不是种族之分。 韩立新很庆幸自己在仇恨中醒悟。 林琅深吸一气,咬紧后槽牙,“所以你们演这么一大出戏,为的又是什么?指挥局,就这么闲吗?” “为了你背后的捕鲛组织,为了解救更多的无辜者,为了生命的自由平等!” “自由平等……”林琅听得发笑。 这对天之骄子的他来说无比荒谬,那些贱命有什么资格与他站在一处 林琅被带下瞭望塔,他猝然狂笑,眼底爬满了血丝,“哈哈哈……” 阴森恐怖的笑容让人心里发毛。 瞭望塔下停着mhs联盟所的车,林琅的罪行需要被审判,最重的惩罚不是一枚子弹,而是漫长无尽的时间。 韩立新和肃成闻站在瞭望塔顶,瞭望塔坐立于山林之上,这里能清楚的看见全城景象,忽闪的雷电下整座城市慌乱、破败。 滂沱大雨将黑色的mhs作战服打湿,肃成闻微微仰起头,紧蹙的眉宇拧着。 雨水砸在他的脸廓上,云层中一道雷光乍现,尼罗水湾的海面上一条黑尾鲛人跃出海面,像是跃然于天穹之上,闪电乍现时,一抹弧形鲛散发出神秘的光泽。 海啸退散…… 肃成闻看着逐渐平和的海面,抽回搭在护栏上的手,拿出对讲机,“mhs指挥局联合海域管辖局,对全程人民展开施救!” …… 廉危看向陈祭,目光诧异。 陈祭身上并无伤口,准确来说,是他的伤口愈合了。 子弹上涂抹了令鲛人受创难以恢复的药剂,韩立新给他注射的药剂是做抵冲的,起效不会太快,而且药剂里面含有镇定剂的成分,所以才会让陈祭昏迷多日。 廉危知道陈祭是实验体,也知道鲛人族曾对他残忍断尾。 他与陈祭无仇。 但看见陈祭令海浪退潮,廉危有些费解:“你难道忘了他们曾经是怎么对你的吗?” “你身后的人类将你送给鲛人族虐杀,你庇护的鲛人族曾令你断尾七次。你保护的人,是杀害你的凶手!” 陈祭坚定的目光穿透海上风暴,“王的职责,是庇护子民,无休止的报复只会让鲛人族永无安宁。” “我想给他们一个家。” 廉危发笑,“家?真是个充满温馨的词,只可惜不存在于鲛人族。” 暴风雨袭中,廉危带着排浪涌来,闪电将天穹与海面衔接,水浪犹如一张巨大的电网,迎面盖来,不少鲛人被电击的往海底下坠。 陈祭用锋利的爪子扯开一道大口,海浪两排散去,他单手掐住廉危的脖颈,用鲛尾往礁石上一甩。 “砰!” 廉危砸在礁石上,鲛尾被陈祭的侧鳍划开一道血口,很快就复原了,但客南越却面白一寸,吐了口血。 这是主仆契的作用。 客南越没有尾鳞了,他的伤口不会复原。 他会一点点的死在同伴手中。 第170章 终章(中) 第128章 “不!不行!”谭钦飞速游来阻止陈祭对廉危的重拳,“客南越会死的……他会死的,他没有尾鳞了。” 泪水淹没谭钦的眼眶,无助、绝望包裹着他。 谭钦是个疯子,疯子从来不会哭,哪怕客南越无数次重伤他,除了隐藏在心里的难过,他看起来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但现在不一样…… 客南越真的会死。 划破鲛尾的疼痛对于廉危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他嗤笑一声抹去鲜血,看向谭钦说:“杀了他吧,杀了他,臣服于我,我让客南越活着。” 谭钦愣住,有那么一刻,他动摇了…… “啪!”宗云的鲛尾扇来,在谭钦的鲛尾上留下一道血口。 谭钦整个人愣神在原地。 宗云还想进攻时,被客南越阻止,锋利的鱼刃划破宗云下腹。 客南越一把掐住宗云的脖颈,将他往海底深处摁。宗云扑腾着用鲛尾划破客南越的肌肤,疼痛令客南越的面庞扭曲难看,他将鱼刃刺入宗云的胸膛,蓝血漂起,擦着客南越的脸颊飞过。 客南越眼神嫌弃:“恶心。” 廉危召用海洋的力量,水下旋涡托起宗云,客南越被巨大的冲击掀开,下一秒,廉危单手抱着宗云跃出水面,他低头舔舐着宗云的伤口。 “弄疼了?” “不疼。”宗云摇摇头。 客南越同样跃出水面,与陈祭一同拼杀。 愣神许久的谭钦看着客南越,眼睛越来越湿,他知道,这是客南越的选择。 客南越别无选择。 他和客南越好像永远也没法在一起。 明明说好的一起承担,到头来,又是两个单独个体。 谭钦深吸一气,帮助客南越搏杀宗云时,他咬着后槽牙说:“等你死后,我立马就找人结婚!绝对不等你!” 鲛人一族,拥有鲛珠的祭司会有复活的生机。 但签订了主仆契的大祭司没有。 谭钦等不到客南越的。 客南越忍着难过:“找个对你好的。” 谭钦没有再回答,他眼睁睁地看着因为廉危受伤而遭到反噬的客南越逐渐失去力气,痛苦的红了眼。 客南越依旧是面不改色,病态雪白的肌肤、暴起的青筋戳穿着他的隐忍。 客南越是疼的,谭钦比他还要疼。 谭钦心脏里的骨头在疼。 …… 陈祭三年称霸鲛人族,他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与廉危打的有来有回,廉危与陈祭在海水中飞速地扑咬、撕扯、撞击。 血液融入浑浊不堪的海水中,形成海上飓风。 这是鲛珠所赋予的力量。 廉危渐渐觉得乏力,陈祭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廉危长吟一声,操控着方圆百里内的鲛人失智,将陈祭、客南越和小凌等人团团围住。 小凌瑟瑟发抖。 苏郁将人护在身后,“笨蛋鱼,一会躲岸上去。” 小凌没法说话只是打着手势:我要留下来。 苏郁冷眉:“还有人在等你回家。” 小凌没有说话,他知道,项彦在等他。 苏郁看向俞易,“还有你,你那还算不错的研究员老公在等你。” 俞易:“我不走。” 苏郁:“一个个发什么疯,玩命呢?你们以为是什么?” 小凌:我不能抛下你,我们要一起平安的活下来。 俞易已经开始与鲛人厮杀起来,小凌也鼓起勇气从苏郁身后出来,苏郁看着黑夜下二人执拗的身影说:“真是笨死了。” “明明都有家,一点也不知道珍惜,一群笨鱼。”苏郁也冲了上去。 庞大的鲛人团十分缠人,陈祭也有些分身乏术。 作为鲛王,他不能杀死无辜臣民。 客南越赶过来帮助陈祭托住廉危,他与廉危厮打时,廉危冷讥:“客南越,你伤我的疼痛会从一倍扩大到百倍。” “所以,我会尽快解决你。” …… 肃成闻与mhs联盟所在尼罗水湾解救难民,他接到蒋振华打来的电话。 蒋振华说,林琅在被押送回去的车上自杀了。 自杀时,嘴里振振有词地说着所有人都会死的奇怪话。 肃成闻有些不解。 他询问韩立新,韩立新只是蹙眉说林琅想坐收渔翁之利,又怕廉危存在是个隐患,所以他在廉危体内注射了药剂,是加速兴奋的,容易导致鲛珠破裂。 林琅希望,廉危死在海洋中。 至于陈祭,他有的是法子让鲛人将陈祭带出来。 鲛人族内部争斗后,必然无暇顾及昏迷不醒的陈祭,这是他最好的机。除了这枚药剂外,韩立新就不知道别的了。 韩立新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地下实验室的药剂没有少。 肃成闻沉思着。 他撑着一把黑伞,站在暴雨之下点了支烟。 林琅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徐泾抵达尼罗水湾,为mhs联盟所帮忙,莫为群一直紧跟左右,在徐泾累得直不起腰时,他会十分关切的替徐泾揉腰。 “还酸吗?要不要坐一会?” 徐泾用手臂擦着额上的细汗,“没事,不用。” 莫为群与徐泾的熟络,令一旁的马德气的牙痒痒,“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给老子分开点!” 要是莫为群和徐泾真有什么,马德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和家里人交代。毕竟三年前徐泾是来找他玩,才认识的莫为群…… 莫为群不解:“你吃炮仗了?” 马德:“他他妈的是独生子!” 莫为群人比树还直:“哦……这有啥关系?我也是独生子,独生子还不能一块玩了?” 马德:“你那是玩……吗?” 马德很快反应过来,不对……玩什么?你还想玩我表弟?!!!!! 第171章 终章(下) 马德把莫为群拉一边去警告了一番,“不该玩的别乱玩!注意影响!” 莫为群瞥了眼古怪的马德,“哦”了一声,继续去忙了。 现在转移难民才是关键,马德也没时间去和莫为群耗,转身去指挥了。 肃成闻盯着地上蓄起的积水,繁忙的人影在眼前如电影慢镜头缓慢闪过,人群中不知道谁感叹了一句患难见真情,肃成闻倏地从掀起眼皮。 他奔向韩立新,问:“林琅给黑尾鲛人做鲛珠植入手术是什么时候?” “一个星期前。”韩立新不解,“怎么了?” “黑尾鲛人是一天前离开京城的?” “对。”韩立新有些不解地看向肃成闻,“你想到什么了?” 肃成闻神色凝重,“我大概……猜到琅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肃成闻穿着高筒皮靴,迈过水洼时点了支烟,给蒋振华拨去电话,他的指尖轻轻颤着:“mhs指挥局总指挥长——肃成闻,请求mhs联盟总部支援。” …… 成群的鲛人形成包围圈,不停撞击着小凌等人,小凌浑身是血,精疲力竭,苏郁和俞易也是一样。面对鲛人族群的失控,他们束手无策。 不仅是他,还有陈祭。 客南越说:“只有杀死廉危,鲛人族群才会恢复理智。” 廉危与其他的鲛人不一样……一万年前王室内斗,一位黑尾鲛王谋反,被白尾鲛王杀死。自此鲛人一族,以白尾为尊,深色鲛尾的鲛人成了最下等的奴隶。 廉危就是那条谋反的黑尾鲛人,但他并没有死。 他与白尾鲛王身上都流淌着远古的王室血脉,可以召令鲛人族。 陈祭看着客南越……神情复杂。 “这是身为鲛人族大祭司需要完成的使命。 ” 客南越的眼神坚毅。 陈祭飞速游向廉危,两道残影在海水中缠斗!陈祭攻势迅猛,在侧旋时锋利的侧鳍在廉危的腹部划开一个极大的口子,陈祭看见了廉危的鲛珠……泛着红光! 一闪一闪的红光,廉危也注意到了。 他低头往下腹看,啐了一口,“林琅!” 腹部的伤口极大,撕裂的疼痛感侵蚀着廉危,此刻比疼痛还要令廉危愤怒的是林琅的谋划。一名被他利用的人类,竟然摆了他一道! 宗云看见廉危重伤,立马一尾巴将遭到反噬的客南越拍飞,飞速游向廉危:“王……” 廉危捂着血口,忽闪的红光透过手蹼,他舔舐着手掌中的蓝色血液,眼眸充血推开了宗云,“走。” 宗云不明其意,“王……” 廉危的眼神一冷:“走!” 宗云盯着廉危,他知道,只有他活着离开这片海域,廉危才会有复活的可能。宗云亲吻着廉危的手,眼神虔诚,像是一名忠诚的信徒。“王,等我。” 宗云游走。 陈祭起身去追,被廉危留下。 客南越被疼痛反噬的往下坠,谭钦接住了客南越,一滴沉重的泪水落在客南越的脸颊上,客南越口腔里溢出血沫。他能感受到鲛珠正在碎裂,他也知道廉危是苟延残喘。 第129章 但廉危腹下闪烁的红色灯光实在奇怪。 客南越缓慢推开谭钦,“我去追宗云。” 谭钦歇斯底里地吼着:“客南越!” “我不希望死在你面前!” “……” 海浪拍打礁石,无尽涨潮下水声澎湃,沉默在水波中漾开,一点点地分开他们。 谭钦目光黯淡,颓然松开了手,目送着客南越白色的身影远去。 客南越利落地杀死几名碍事鲛人后,追上了宗云,客南越拦住宗云,两道身影拼杀之际,海岸线上一艘艘白色游艇迎面驶来,游艇上刻着mhs联盟的指挥标识。 宗云眼见要被包围,立马掀起骇浪,冲着前进的船只,客南越锋利的利爪划破他的鲛尾,将他往礁石上重重撞击,一辆挂着梯绳的直升机在头顶盘旋。 肃成闻扬声询问:“那条黑尾鲛人呢?” “东南方2.3公里。” “撤离海域!” 客南越一愣,“怎么……” “那名黑尾鲛人鲛珠内有炸弹。” 客南越浑身僵住。 肃成闻又重复一遍,而后命令驾驶员继续前行。 肃成闻也是刚刚才想通的。林琅是在一天前才彻底相信韩立新的,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会完全的相信廉危会将陈祭和客南越带回来?甚至还告诉韩立新他给廉危注射药剂的事? 他难道就不怕韩立新反水告诉廉危? 这些年,mhs联盟调查鲛人实验事件,一直难以推进,可见林琅心思缜密。 林琅需要反复试探后,才会在某件事上给予部分信任。 这样的人,怎么能会轻易相信别人?怎么会不留后手? 肃成闻朝着客南越所说的方向前行,海风吹刮着他的脸,视野下,鲛人族发疯般撕咬小凌等人。 直升机轰鸣的声音伴随着游艇划破海浪,mhs指挥局成员持枪射向那群失控的鲛人,小凌抬起视线,瞳孔中一排排穿着mhs指挥局作战服的指挥官。 滚滚乌云退散,一束光透了进来。 是希望! 渺小却强大的人类站在游艇之上,一艘艘白船在海面上排成线,声势浩荡。 “人类与鲛人族百年和平契约,无可撼动。” “指挥局谨代表全人类,护佑鲛人族平安!” “噗通噗通——”,mhs指挥官在用药剂枪射晕鲛人后跃入水中,将昏迷的鲛人拖上甲板。 mhs联盟所的出现是廉危始料未及的。 陆地是海洋的盟主。 廉危只想称霸,从未想过共存。 此刻,他孤立无援。 肃成闻在直升机下降时,对陈祭说:“宝贝儿,我来接你回家。” 陈祭的眼眶一湿。 有人爱他,有人会带他回家。 陈祭是有人要的,不是海洋上的浮萍,不是强大的鲛王。只是个三年不知道回家,一直被人惦记的笨鱼。 是人…… 爱不浮于表面,是危险的患难与共,它沉重、坚定,一往无前。 肃成闻又教会了陈祭一个道理。 廉危和让将锋利的利爪刺入下腹,硬生生的将鲛珠扯了出来,“今天谁也没法走!” 廉危的鲛珠裂开,鲛珠内红灯闪烁…… 第172章 终章(完) 鲛珠包含着大海的力量。 在鲛珠内嵌入爆炸装置,足以覆灭这片海洋内的所有生物。鲛人族赖以生存的海洋将会成为一片生物灭绝的死水区,陈祭想阻止廉危,千钧一发之际,一枚镇定剂飞向他的后背。 梯绳连同一道残影从陈祭身侧掠过,肃成闻与他擦肩而过,布满茧子的手掌轻轻地摸了一下陈祭的脸颊,水珠在空中飘洒。 肃成闻眉眼深邃回头望向陈祭,一眼,不过三秒。 肃成闻的眼神复杂热烈。 陈祭脸颊上的余温仍在,却有些看不清了,雾蒙蒙地视野中,那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他身前,在无垠的海面上滑行。 扬起的水珠飞溅在陈祭的脸颊上。 咸咸的,烫烫的。 肃成闻薄唇翕动,狂风暴雨中,肃成闻脸颊上沾染着水珠,他一把抹去,回头对陈祭说:“回家。” 肃成闻薄唇颤抖,“陪爸妈吃早餐,好好活着。” 肃成闻没法带陈祭回家了。 但尼罗水湾的海域不会变成一片死水,陈祭可以回家,不论陆地还是海洋。 陈祭理应拥有一切。 这一次,和平的白兰花盛开在他的血肉上。 氤氲水雾爬满肃成闻的眼眶,在一片浪花中他依旧精准掐住廉危的脖颈,廉危在海中被拖行几米,直升机直飞而起。 天穹之上,雷声滚滚。 闪电仿佛随时要劈在直升机的旋翼上。 “嗬、嗬……” 廉危咳嗽着,他捏着鲛珠的手用力到发抖,在直升机升高后,肃成闻声嘶力竭地喊:“走!” 直升机的驾驶员跳机而下! 廉危挣扎着,机身晃动不止,歪歪扭扭地撞向不远处的山。廉危为了让肃成闻松手,用鲛尾缠住肃成闻的手臂,绞断肃成闻的骨骼。 廉危说:“你杀不死我,我会在海洋之上重生,你只是普通的人类,你的爱人会彻底的失去你。” “那又怎么样?”肃成闻说,“我死后,尸骸会化作粉末洒在海洋上。海葬者不入轮回,我将永远陪伴着他。” “疯子!”廉危用尽全力捏破鲛珠。 “不!不!”陈祭飞速游去,身体内镇定剂挥发的更快,他越发的头晕目眩起来,陈祭擦擦眼眶,眼皮被磨的通红。 他不要回家…… 陈祭没有家,他只要肃成闻。 “噗通!”驾驶员落入海中,水花四溅。 直升机连同肃成闻和廉危一并砸向山峰,轰隆一声巨响,那座山峰瞬间坍塌,落石滚滚,整座山往海里沉。 周围一片死寂。 鲛人族意识全部恢复正常,驾驶员浮出水面,登上游艇的小凌等人回头看来…… 客南越在消亡前一秒,亲手捏碎了宗云的鲛珠,被风吹散在了海面上。谭钦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却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但他记住了客南越望向他的最后一个眼神。 热烈,温和,爱意不加遮掩。 原来,客南越掩藏在冷漠下的情绪如此滚烫。 乌云退散,暴雨洗涤着城市的污垢,海水里浓郁的血腥味被冲刷。 陈祭愣愣地看着那座沉入海中的山,用手蹼一块块地搬开石头,寻找着肃成闻。 他嘴里不停地喊着肃成闻,喊着乖蛋。 从前一叫就有回应的称呼,此刻只剩下一片宁静。 乖蛋说,来接他回家。 没有接他回家,是要他一个人回家。 乖蛋,骗人。 陈祭搬开一块块石头,甚至连巴掌大的也不放过,他不希望有东西压着肃成闻。 他充满着希望搬开每一块石头,在浑浊不堪的海水中寻找着属于他的光,海面上的曙光无法映入海底,希望的光晕,在深海中难以散开。 以前,陈祭找饼干的时候是充满希望的。 如果找到的饼干少,他就可以少吃一点,但一定会有。 现在不是…… 他好像真的找不到肃成闻了。 方才被救上甲板的鲛人再次跃入海中,帮助王寻找王后。虽然他们一度十分反感人类来做他们的王后,但现在,他们觉得那名人类指挥官是最称职的王后。 一天、两天……七天…… 覆灭的山林碎石、树木全部都被翻遍了,陈祭还是没有找到肃成闻,他也无法闻到关于肃成闻的任何味道。 苏郁过来紧紧地握着陈祭的手臂说:“别找了……他不在了……你找不到他的!” 陈祭一把推开苏郁,“我找得到!” “找得到?陈祭,你能闻到他的气息吗?!” “……我可以的。” 陈祭自欺欺人。 他闻不到肃成闻的气味,什么也闻不到了。 他曾说过想要在肃成闻死后将他的尸骸藏在深海中,但现在连这句话都无法做到。 肃成闻连尸骸都没有留下。 陈祭难受地哭,眼泪化作黑色珍珠,而后是白色珍珠,最后是红色的珍珠。 陈祭把自己困在这,不停地寻找。 岸边,有每天早上来等着接他去吃饭的家人。 但陈祭一直没有出现过,直到一个月后,陈祭被劝着上了岸,他看见姜玲玲和肃循红着眼,他们手中提着热粥,肃老爷子手中拎着一条七彩小鱼,蒋振华手里是一袋饼干。 所有人都在等他。 “饿吗?”姜玲玲把粥捧起来问,“陪妈吃点吧?” 陈祭摇摇头,又点点头,被姜玲玲握着手拉上车,强行带回肃家吃了顿早饭。 饭桌上,所有人都眼眶红红的。 他们不停地给陈祭夹菜,陈祭低头,喝了两口粥,声音哑哑地:“对、对不起……” 第130章 如果不是他,如果没有他,肃成闻就不会牺牲。 陈祭没有家人,但肃成闻有。他们是不一样的。陈祭才明白,自己在肃家人面前说要把肃成闻带走,是一件多么过分的事。 姜玲玲一把抱住他,“傻孩子,说什么呢?” “这不是你的错。” 肃循说:“这是他选的路。” 蒋振华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说:“我老婆做的烙饼,她让我带给你。” 肃老爷子端来一个鱼缸,放在陈祭面前,里面装着漂亮的七彩小鱼。 鲜活的、灵动的、充满生机的。 吃完饭后,陈祭被肃老爷子留了下来…… 第173章 他有权将指挥官带回家 肃老爷子和陈祭说了许多事,他告诉陈祭,陈祭在尼罗水湾的三年里,肃成闻是如何度过的,麻木冷漠绝情果断……在短暂的三年里,肃成闻的性格越来越冷。 那三年肃成闻几乎没有回过家,总是说工作很忙。 肃老爷子和蒋振华都知道,肃成闻在自责。 他总觉得他对陈祭不够好,总是懊悔如果当初能对陈祭再好一些就好了…… 这样的忏悔和懊恼没有用,在每个放血的夜晚里,肃成闻的浑身血液都被海风吹凉。 所幸,陈祭后面回来了。 肃成闻开始付出行动,这三年里,肃成闻思考了很多,他会想陈祭是否会因为他迟迟没有向外界表达过他们当时的关系而感到难过,于是他迫切的希望得到一个“正宫”身份,想要公之于众。 肃成闻从来没觉得陈祭是他爱人这件事,需要隐藏。 他只是迟迟没有得到陈祭的允许,无法对外宣扬这样的关系。 肃成闻从来无所谓别人怎么想他,但陈祭不一样。 后来,陈祭向mhs联盟所提出想要找到鲛人族的叛徒——宗云。 肃成闻为陈祭做到了。 因为陈祭从来没有问他讨要过除了饼干以外的东西,生与死在肃成闻麻木的三年中已经不重要了。 重逢的冷漠,让肃成闻心冷。不论陈祭日后是否会接受他,身为mhs总指挥长,身为一位合格的追求者以及……无法定义的三年里,他们之间纠缠着的关系,肃成闻都该做些什么。 没有条件,不求回报。 肃成闻开着吉普车摇摇晃晃的从西岐区出来时,强大的信念与生存的欲望支撑起他的意识,他捡回了一条命。 陈祭也接受了他。 破镜重圆,肃成闻更加珍惜陈祭。 肃老爷子说,在肃成闻带陈祭回京城前,肃成闻打了许多通电话回来,他说不是玩玩的,是认真的、要结婚的。说陈祭是他唯一的选项,说肃家如果对陈祭不好,他就和人私奔去了。 肃成闻当初非要去同江市成为mhs指挥局一员时,也没说过要和家里断绝关系的话。只是调笑着让肃循和姜玲玲再要个孩子,或是领养一个。 所有肃家人,包括肃老爷子都将陈祭当做肃家人对待。 肃老爷子是京城出了名的护犊子,京城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一句肃成闻的不好。 陈祭却在家宴结束后向肃老爷子索要肃成闻的尸首。 肃老爷子古板,对生死之事格外的嗤之以鼻,尤其是肃成闻如此年轻,陈祭却说着生死后的尸首归属。 那晚闹了不愉快,但肃老爷子还是没撕破脸。 第二天肃成闻找肃老爷子聊了聊,肃成闻再次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肃老爷子看着肃成闻,沉默良久。 他想,肃成闻该是愿意的。 肃老爷子说了肃成闻小时候的很多糗事,陈祭跟着肃老爷子从书房东边走到西边,看着相册里的照片被保存的很好,他紧紧地把相册抱在怀里。 肃老爷子在最后问他:“所以,你明白我想说什么吗?” 陈祭泪眼婆娑,小珍珠顺着眼眶往地上掉,“我会回家,陪你们吃饭。” 只要陈祭在,肃成闻就在。 “乖孩子。”肃老爷子弯腰,将地上的小珍珠一颗颗捡起来,双鬓的斑白在低头时格外明显。 肃老爷子说帮陈祭收着小珍珠。 陈祭点头。 晚上,姜玲玲给陈祭囤了十箱,搬到肃成闻睡的房间里去,看见陈祭在数鳞片,拍拍他的鲛尾,“宝贝儿,挪挪尾巴。” 陈祭挪开尾巴,姜玲玲让人把饼干往床边堆,陈祭躺在床上,一伸手就能碰到。 陈祭眼神狐疑。 姜玲玲说:“接下来的一个月,乖乖待在家里。” 姜玲玲不允许陈祭离开肃家,直到一个月后,陈祭受邀参加了一个会议,会议上全球直播,mhs联盟代表全体林锋向所有实验体致歉。 实验体的存在到被公之于众,得到了全人类的道歉。 陈祭离开会议厅的时候,门口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朝着陈祭鞠躬,“感谢三年前陈先生的大义!” 迟来的道歉,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深潭里,泛起一层层的涟漪。 这些都是肃成闻为他做的。 肃成闻死了,但他依旧存在。 鲛人大战中死亡的mhs联盟指挥官被雕成立碑,立在尼罗水湾的广场中。广场外有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雕刻着英雄的名字,每周二广场上都会铺满鲜花。 英雄的名字,在石碑上永垂不朽。 陈祭却只想要肃成闻回家。 他将最中央的立碑偷偷带走,搬到一半的时候,被人看见了,有人上前呵斥,天地间一道闪电劈开天空,滂沱的大雨往下落,陈祭的鲛尾露了出来。 广场门口奔行的人,皆驻足停行,炙热的目光被雨水打湿,直勾勾的落在陈祭白色鲛尾上。 所有人类都知道,这是总指挥官的爱人。 他有权将指挥官带回家。 陈祭把雕像带回了肃家,姜玲玲看见雕塑瞬间眼眶一湿,陈祭把雕像搬回房间里,出来时候姜玲玲坐在沙发上,神情呆滞,陈祭给她递了包饼干。 陈祭坦白:“是我抢回来的。” 姜玲玲笑着夸奖:“宝贝真棒。” “嗯”陈祭说,“我想带他回家。” 就和肃成闻以前想带他回家一样。 姜玲玲摸摸陈祭的脑袋。 陈祭很好,很乖,肃成闻把他教的很好。 陈祭乖乖坐在沙发上,陪姜玲玲看电视。姜玲玲对他很好,肃循也对他很好,肃老爷子也是,不论他做什么,从来不会呵斥他。 陈祭一点点的融入这个家。 他偶尔在沙发上睡着时,姜玲玲会摸摸他的尾巴,给他盖上毯子。 陈祭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总会在床上铺满肃成闻的衣服,然后把自己卷成一个球,躺上去,只有这样他才能睡个好觉。 在梦里,他总是会梦见肃成闻。 梦见肃成闻才算是好觉。 梦里,肃成闻总会亲他、给他饼干,摸他尾巴…… 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两年…… 逐渐被世人遗忘的英雄,依旧镌刻在陈祭的记忆中。 尼罗水湾的冬天很冷,陈祭回去陪肃成闻过冬了。 他将鲛人族交给谭钦打理,谭钦做的很好。陈祭这一次回来的时候,他看见许多以前的朋友。 小凌、苏郁、谭钦、俞易……还有韩立新。 韩立新请大家吃饭,饭桌上,小凌总是瞥两眼韩立新,又看看谭钦,再看看苏郁。 所有人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最后,还是韩立新开口了。 “这两年,生物研究所发明了一项先进的仪器——鲛人气味追踪器。” 第174章 如果他回来,我每天都让他蹭蹭 陈祭扒扒饭,没有说话。 肃成闻不是鲛人,没有办法被定位。 大家看陈祭沉默,又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小凌想要说些什么,但被谭钦的眼神阻止了。 吃好饭后,陈祭游进了尼罗水湾。 连他都闻不到肃成闻的气息,鲛人气味追踪器又怎么能找到人类指挥官? 陈祭坐在礁石上,尾尖放在海水中,像是在递给肃成闻摸,轻轻地内卷着,小泡泡被摆动的动作漾起来。 餐馆里,小凌打着手势:“我们应该尽早告诉王的。” 谭钦说:“鲛人族没有为人类加冕的先例,这不会成功。” 小凌:可那也值得一试! 谭钦:“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总说,再给陈祭一点时间,陈祭能走出来的。 俞易看向谭钦身侧的侍奉,冷声道:“他不能,你也不能。” 这两年,有一位与客南越三分相似的男人一直追求着谭钦,可谭钦却从没给过对方任何机会。谭钦比谁都明白他的心思,但他没将人赶走。 谭钦在透过他,思念另一个人。 时间又怎么能让一个人走出来了? 谭钦比谁都清楚,他沉默着继续吃饭。 韩立新给俞易夹菜,俞易把他夹的菜拨到一边,两年来,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因为人鱼气味追踪器的事,俞易才同意与韩立新见面。 第131章 他知道这是陈祭的希望,也是谭钦的。 两年前,韩立新所做的一切并不算错。 以一人换千人,这是最好的决策。 实验室里的那些人,韩立新无法将他们救出来,只能与林琅一起将他们当做实验品,冰冷的漠视着一切。 俞易本不该怪韩立新的,但他也是渺小的存在,也是曾经被抛下,被关在实验基地里的浮萍,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韩立新…… 刺入韩立新胸膛的那一刀,他宣泄了怒火。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韩立新了,他只觉得陌生、难过、害怕,于是怯弱地躲起来。 像韩立新曾经想把他送走一样…… 俞易不明白韩立新对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他们又该如何相处。那个许诺过会照顾他的哥哥,在同江市的别墅里,会清醒的拒绝着他的交配,给他注射药剂。 俞易不喜欢这样。 他想爱和照顾是不一样的,如果是照顾他不需要。 俞易别扭的远离着韩立新。 在吃完饭后,俞易等人要回尼罗水湾了,韩立新喊住谭钦:“大祭司需要仪器吗?” “不需要。”谭钦说,“都不重要了。” 谭钦走了,苏郁也走了,小凌往另一个方向游走,俞易也要离开时,韩立新喊住了他:“小易,可以聊聊吗?” 俞易愣住,“不可以。” 俞易僵硬的往海边走,韩立新大步跑过来,将一串钥匙放进俞易手心里,“我等你回家。” 俞易冷声:“你等不到我。” 韩立新说:“那也等。” 俞易:“我会忘掉你。” 韩立新:“那现在还记得吗?” 俞易:“……” 韩立新询问:“可以记得久一点吗?我活不长的。” 在鲛人族漫长的岁月中,人类的寿命显得十分稀少。 近乎恳求的话,依旧被俞易残忍拒绝:“明天就不记得了。” 韩立新:“那你今天可以跟我回家吗?我带你回去看看,留下气味你明天就找的回来。” 俞易把韩立新的钥匙丢掉,“不可以。” 俞易没有家,从他离开韩家开始他就一个人过。 俞易走了,韩立新站在海边吹了很久的风,第二天,他在尼罗水域附近买了个海景房。 他想陪着俞易。 …… 陈祭在礁石上坐了很久,最后被小凌找到了,小凌给他打着手势:王,不要难过。 陈祭拍拍他的脑袋:“我不难过。” 小凌眨巴着眼。 陈祭说:“我只是有一点点想他了。” 小凌沉默。 陈祭承认:“好吧,很想他。” 陈祭竖起一根指头说:“如果他回来的话,我可以每天都让他蹭蹭。” 小凌:……安慰的话又咽回去了。 指挥官根本就不教正经的!!! 陈祭见小凌不说话,又自言自语地说:“我保证以后都不吃辣条。” 小凌:王……他怎么总管着你。 陈祭:“乖蛋不管我,我乖他会给我买辣条。但他说吃这个不好,我已经两年没有吃了,他回来的话,我以后就再也不吃辣条了。” 小凌:…… 深受项彦约束,不给喝快乐水的小凌一下子就心疼陈祭了。但…… 小凌揪揪尾巴,有些烦躁。 项彦不理他了,不理他好久了,也不管他喝不喝快乐水。 他每天早上去做蛋糕,买蛋糕,晚上回来的时候总会给项彦顺路买一份水果,但项彦不吃了,还和他分房睡。 哄不好。 小凌很怕,怕哪天他就被赶走了。 他不会说话,没有身份证的。被赶走的话他只能住在蛋糕店里,而且……项彦大概会带别人回家了。 他总在项彦身上闻到其他人类的味道。 那是人类,不是鲛人。 应该是同事,奶香味的,会说话,会做项彦的车,哪都比他好。 小凌这两天都是开自己的小电驴回家的,没让项彦送。 他出门的时候和项彦说了,项彦也没有给他的黄色卡通背包里塞东西。 项彦真不管他了。 项彦要有人类伴侣了。 小凌靠在陈祭的肩膀上,轻轻地蹭蹭,打着手势:王,以后我们一起过吧,我给你做小蛋糕吃。 海水翻涌,浪花拍上岸,打在小凌的尾巴上。 陈祭安抚性地海水,“不。” 乖蛋不同意。 第175章 他会回来的 小凌感到有些难过,他侧眸看向陈祭,再次欲言又止。 陈祭:“你有什么话想说?” 小凌点点头,又摇摇头。 祭司加冕仪式,本就风险极大,更何况肃成闻还是人类…… 如谭钦所说,这是几乎没有希望的事。 小凌打手语:王,他会回来的。 陈祭点点头,手轻轻地摸着被浪花洗涤过的礁石,这两年陈祭经常会来尼罗水湾陪肃成闻,又或是去同江市,他试图找寻着一切关于肃成闻存在的痕迹。 没有,陈祭什么都没找到。 但他总觉得肃成闻还在。 比如刚刚…… 陈祭想,肃成闻一定会回来的。 他可以等乖蛋回家,像以前乖蛋等他回家一样。 陈祭不知道小凌什么时候走的,他跃入海中,漂亮的七彩小鱼围绕在他的白色鲛尾旁。 肃成闻死在他的眼前,寒风吹动着陈祭的发丝,在二十多年的岁月中,再没有一刻比那时更让陈祭难过,尼罗水湾下了场雪,铺天盖地的白盖在了陈祭的头上,他的鲛尾、发丝与一望无际的白融为一体。 陈祭当时被注射了镇定剂,在寻找肃成闻的途中无力昏厥在了海中。 韩立新给他检查的时候说,陈祭严重贫血。 陈祭刚醒,又开始寻找肃成闻。 整个鲛人族都在为之搜寻,但没有任何踪迹。 陈祭在飘雪的尼罗水湾里找了两年,银白色的短发再次蓄成长发,他总会坐在鲛石上,给自己扎小辫子。 陈祭离开肃成闻的那三年,长发总会让他在战斗中落下风,也没有人会给他梳小辫子,所以他切断了长发。 在肃成闻离开的两年里,陈祭又蓄起了长发。他想肃成闻回来,给他梳头发,帮他吹头发…… 银月高悬,陈祭摆动着鲛尾,赶走了围绕在他身边的七彩小鱼,他已经不需要七彩小鱼了。 他就是七彩小鱼。 陈祭趴在海底的山石上休息,像是躺在肃成闻身上一样,很有安全感,暖洋洋的。 尼罗水湾冰冷的海水也会散发出暖意。 …… 小凌游回了同江市,他回到同江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小凌洗干净书包,放进后备箱,戴上粉色的兔子头盔,开着小电驴回家。 红绿灯路口,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他的左边,小凌闻到了项彦的味道,他侧眸看去,项彦坐在车上,后座坐着同事,项彦最近总和这名同事来往。 小凌眼睛睁大…… 项彦已经会送他回家了吗? 小凌眼眶酸酸的,绿灯亮起,小凌缓慢的扭动着把手,小电驴行驶的时候,风吹的他脸疼,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好在家不远了,小凌快速冲回家,可是雨下的太大,小凌的毛绒头盔都湿了。 他回家后,把黄色卡通书包挂好,又把毛绒头盔放进了洗衣桶,没洗,回房间休息了。没一会,他听见了开门声,是项彦回来了。 不止项彦,还有那名同事。 小凌的耳朵和嗅觉实在太好。 他把自己埋进被窝里,什么都不想听。项彦现在会把别人带回家了,还会给别人端热水……迟早有一天要把他赶走的。 小凌感觉闷在被子里的时间很漫长,他有些想喝水了,他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往客厅里走。他看见一位漂亮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项彦不在,男人冲他笑着点头。 小凌的脸色不好看,他硬挤出一个笑容给男人。 小凌给自己倒了杯水,急匆匆地回了房间。 小凌最近学会了写字,还买了日记本,上面写的全是对项彦的控诉以及不满。 小凌不会说话,但他心思细腻,能表达出来的却不多。写日记,可以帮他舒缓情绪。 小凌刚写没两个字,项彦就来敲门了,“洗澡了吗?” 小凌捂住耳朵,不听。 项彦开门进来,看见小凌捂着耳朵头靠在桌子上,闷闷不乐的样子,项彦走过去,拿开小凌堵住耳朵的手,“洗澡了吗?” 小凌摇摇头,把日记本合起来。 “淋雨先洗个澡。” 小凌用手势说:尼罗水湾经常下雨,鲛人是不会被淋感冒的。 淋雨后洗澡,是人类的习惯。 项彦顿了一下,看向小凌的日记本,“这个是什么?” 第132章 小凌遮掩着:没什么。 项彦盯着小凌看了好久,然后走了。没一会小凌听见项彦对男人说雨小了,要送男人回去。 小凌低低头,在项彦走远后跑出房间扒拉在窗户上,看着二人各打着一把伞,项彦在小区门口给男人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往回走了。 小凌都看在眼里,心情好了很多。 他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好澡从浴室出来,鲛尾在木板上滑行,发出“吱吱吱”的声音,坐在客厅的项彦投来目光。小凌坐到项彦旁边,项彦往旁边移移。 小凌跟着过去。 一番僵持下,项彦说:“你坐好。” 小凌:…… 小凌乖乖坐好,然后尾巴偷偷伸过去,戳戳项彦的裤腿,项彦看向小凌。小凌打着手势:你会和他结婚吗? 项彦愣了一会,眉头紧蹙,“不会。” 小凌:那你会和他一起生活吗? 项彦:“不会。” 小凌:你会把我赶走吗?我说的是以后…… 项彦:“不知道。” 小凌:我可以给你交房租,能不把我赶走吗? 项彦:“你有多少钱?” 小凌:…… 他没有钱,他的钱都在项彦那,收款码、银行卡都是项彦的,平时做蛋糕的材料都是项彦帮他和供应商接洽的,他只负责做蛋糕,定价。 小凌身上没有钱。 只有手机里有一点零花钱,是项彦给他的。 小凌:我没有钱…… 项彦:“那你拿什么交房租?” 小凌:……… 他烦躁的摸摸鲛尾,试图找出一个值钱的东西给项彦,小凌找不到,他过了好久才回答:身体。 正在喝水的项彦被呛,“咳咳……” 小凌:鲛人嫩嫩的。 项彦:……是很嫩。 小凌是一百岁的小鲛人,在鲛人族,他算是幼年鲛人,嫩嫩的。 小凌用手蹼揪揪项彦的衣服:可以吗? 项彦:我考虑一下。 小凌:你还在和我生气吗? 因为他离开的事,两年了,项彦还在生气。 第176章 我闻到他的血味了!!! 项彦顿了一下,“我没有生气。” 小凌看着项彦的指节,上面没有戴戒指,……还说没有生气。 小凌知道,他两次离开项彦是他不对。 第一次是还人情,第二次是因为矛盾被激化,他不想让项彦为难。 他在背包里看见戒指的时候,心情不好,很难过。项彦对他很好,他以为他们会恢复如初的,但是两年了,项彦对他越来越冷。 现在还带人回家了。 小凌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害怕哪天项彦就让他别回来了。 小凌蹭蹭项彦的裤腿,鲛尾把项彦的裤子都沾湿了,他用手势说:别气了…… 小凌伸手轻轻地抚上项彦的眉骨,将紧皱的眉头揉开,项彦皱眉生气的时候,不好看,看起来凶凶的。项彦已经凶好久了。 一个人怎么能凶这么久? 项彦往后仰了一下,与人拉开距离。 “小凌,我对你很失望。” 项彦说完后就回房了,小凌一脸懵的坐在沙发上,失望……项彦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小凌心脏痛痛的。 项彦去房间拿了衣服去了浴室,出来的时候,小凌还坐呆在沙发上,弯腰捡着小珍珠。在看见项彦后,小凌乖乖的回房间睡觉,项彦对着他的背影说:“两年了,你连道歉都学不会。” 小凌顿了一下,步伐僵硬的往房间里走。 他以为他拿着卡通包去找项彦的时候是道歉,他以为他回家的时候给项彦带蛋糕是道歉,他以为他每天自己回家的时候不偷买快乐水喝是道歉。 小凌没法说话,他以为他的服软卖乖就是道歉。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小凌第一次离开时,走了三年,项彦等了他三年,是项彦来找的他,向他低的头,问他讨要补偿。 小凌第二次离开的时候,是三个月。他不想成为项彦的拖累才走,他知道项彦生气了,所以他回来后一直很乖。 在小凌看来,这样就是道歉了。 他们就能回到以前。 他把戒指还给了项彦,但项彦没戴上,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小凌在求偶期的时候,项彦会帮忙,他以为他们和之前的关系没什么两样。 直到最近越来越冷淡,他才意识到,这段关系并好像没有被修复好。 小凌回房间,一个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顶着大黑眼圈就出门了,项彦起床的时候,看着挂在阳台上的卡通包,已经干了,背包有点开胶了,但小凌还没有换。 这个是项彦送给他的。 他一直都背着。 但在海里泡了很多次,所以有点开胶。 项彦取下来,修了一下又挂了回去,拿着车钥匙去上班了。今早的雨很大,地上湿漉漉的一片,小凌和小电驴都不在。 就算是这种天气,小凌也一个人去上班。 项彦忽然有些难过,他对小凌冷漠,是因为在小凌这他感受不到特殊和重要。他似乎总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他们之间唯一的羁绊是他一个人在苦苦支撑。 小凌要走就走,要留就留。 总是把他一个人丢下。 小凌到底有没有考虑过他的心情?在小凌离开时,有没有想过他一个人待在同江市提心吊胆的日子? 项彦点了支烟,上了驾驶座开车走了,他到工作单位时,门口的保安和他打了个招呼,“早啊项部长,今早有个人送了块小蛋糕过来,说是给你的,您看是……” 项彦愣了一下,“今早?” 保安点头,“六点多来的,我还说甜品店也没这么早开门的吧,他不会说话,但拿了张纸,上面是你的名字,应该是给您的。是您朋友吗?” 项彦:“给我吧。” 保安把一块小蛋糕给了项彦,项彦知道这是小凌送的。六点就送来了……得起的多早? 项彦把蛋糕带回办公室,放着看。没一会,他的手机响了,是小凌给他打的字。 小凌:【蛋糕吃了吗?/星星眼】 项彦:【没有。】 小凌:【好吧,记得口乞。】 小凌:【我会写一点字了,以后可以给人尔发消息了。】 项彦:【什么时候学的?】 小凌:【你不理我的日寸候。】 项彦以前和小凌沟通的时候,只能打视频电话,或者是项彦去找小凌,小凌会一边做蛋糕一边听他说话,然后再抬头用手势回应他。 中午,小凌给项彦发了消息:【我们可以一走己口乞饭口马?】 项彦:【我来找你。】 小凌:【我在门口了,这里不让随便进。】 项彦蹙眉出来接小凌,开车带他去附近吃饭。小凌把一张张卡片递给项彦,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第一张:对不走己 第二张:我以后不喝快乐水。 第三张:我不会再一个人走了。 第四张上面粘着一枚戒指:二块钱买的,爱你。 项彦眉头紧蹙。 小凌用手势问:我惹你生气了? 项彦:“没有。” 小凌:我没有钱。 项彦:“我知道。” 小凌:那你可以原谅穷穷的我吗? 项彦:“看你表现。” 小凌又问:那二块钱的戒指是加分项吗? 项彦:“是。” 小凌:你不戴吗? 项彦:“还没原谅你。 ” 小凌:好吧,我会继续讨好你的,像那名人类指挥官一样不要脸。 项彦:…… 小凌:晚上可以亲一下吗? 项彦:“……不可以。” 小凌:好吧……你有点小气。 吃完饭后,小凌的鞋带散了,他晃晃脚,要项彦给他系,项彦:“自己系。” 小凌蹲下身体系了半天,项彦有些看不下去:“我来吧。” 小凌站起来,项彦弯腰给他系鞋带,系好正要起身时,小凌亲了他一口。 晚上不亲,现在亲。 小凌在质疑肃成闻,理解肃成闻,成为肃成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 尼罗水湾。 谭钦前两天在大祭司的宫殿里,翻到了一本日记手札。是客南越的笔记,上面记载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鲛人族大祭司加冕仪式——签订主仆契。 谭钦看完后,浑身发寒。 这太过漫长且危险,并且希望渺茫。 人类怎么可能能成为海洋认定的鲛人族大祭司? 谭钦没有将手札给陈祭。 期望是最致命的武器。 谭钦又一次看着客南越留下的手札,抚摸着上面娟秀的字迹,陈祭忽然冲进来,眼底清亮,“谭钦,我闻到他的血味了……” 第133章 第177章 要不你也把我皮带解了? 陈祭闻到肃成闻的血味了,很淡…… 是在同江市海域附近的一块礁石后,礁石很大,水洼在礁石之间的缝隙中,只有在暴雨时海水涨潮,海水才会浸没这片区域。 谭钦跟着陈祭到的时候,他闻不到这股血味。 只有陈祭闻得到。 陈祭不会闻错,鲛人会在伴侣身上留下标识,他们对伴侣的气味更加敏感。 肃成闻以前每次任务结束后,都会在大海中放血,血融入广袤无垠的大海中,亿万分之一都不足的血居然蓄在了小水洼里,留下了气味,被陈祭找到了。 他曾说过,他会永远记得肃成闻的血味。 不管多久,不管多远,他都能找到肃成闻。 现在他找到了。 陈祭用一个小瓶子,把水洼里的水一点点装进去。 他要把乖蛋带在身边。 谭钦看着陈祭背影出神,陈祭装好水过来时,谭钦说:“陈祭……或许有一种办法他可以回来。” 陈祭瞳孔一颤,握着小瓶子的手都在发抖。 “什、什么办法?” 谭钦告诉陈祭,鲛人族有个神秘的大祭司加冕仪式。 在鲛人族的宫殿中央有一座海神碑,大祭司的加冕仪式都在这里举行,需要候选者的血液和鲛王的血滴在墓碑上,并且接受考验。期间,大祭司必须对王保持绝对忠诚,一旦出现背叛的想法,加冕仪式将面临失败。 失败的鲛人将会永远消失。 加冕仪式成功,大祭司将共享王的力量,成为王最忠诚的信徒。 与鲛王共存。 肃成闻只要成为大祭司,就会得到祭司复活的能力。 谭钦看着陈祭眼里亮起的光,“但肃成闻毕竟不是鲛人。鲛人族与人类进行交配是被视作背叛的存在,所以……” 谭钦怕陈祭无法承受最后一点希望落空,“鲛人族出现人类大祭司的希望……并不大。” 陈祭眼神坚定:“我想试试。” 陈祭再没有别的选择了。 谭钦点点头,“好。” 谭钦带陈祭来到鲛人族前,苏郁、俞易、小凌都来了。他们知道,陈祭只要知道鲛人族的加冕仪式,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会想试试。 陈祭把肃成闻唯一的血倒在石碑上,又把自己的血滴在石碑上。 霎时,尼罗水湾天现异象。 一片漆黑的夜晚血月凌空,远处天边犹如云层放电映出红灯,诡异色彩笼罩在海水之上。 海神碑周围海柱卷风,所有鲛人被驱逐出宫殿。宫殿外万鲛朝拜,静静等待着这场祭司考验,期待着鲛人族的下位大祭司出现。 谭钦手心捏了把汗…… 鲛人族大祭司加冕仪式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没有人知道具体的考验是什么,就连客南越的手札里也没写。 …… 恍惚间,陈祭再睁眼时他被锁在一个透明水箱中,动弹不得,浑身都很疼。 一束光从屋外照了进来,紧接着是轻快的脚步声,“啪嗒——”灯光打开,冰冷的白炽灯令他不适地合上眼,缓和一会,缓慢睁开时,穿着mhs指挥局衣服的指挥官站在透明水箱前。 陈祭目光一点点往上爬,凌厉肃冷的脸映入瞳孔,陈祭欣喜到完全不在乎肃成闻正用枪指着他。 陈祭手蹼扒在透明水箱上,眼睛发热,用力地拍着水箱,“乖蛋……” 肃成闻蹙眉,眼神冷漠,“你认识我?” 陈祭愣住,无措、茫然…… 透明水箱被打开,肃成闻走近他,陈祭拔下一片鲛鳞,递向肃成闻。 站在肃成闻身后的马德一脸诧异,“指挥长,这实验体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肃成闻掏出药剂枪对准陈祭的鲛尾,射出。 陈祭的脑袋开始发昏,手中的鳞片落在地上。 肃成闻对他开枪了,他不记得他。 陈祭再睁眼时,是在车上,肃成闻准备把他托付给局长、莫为群、马德,肃成闻和他交代要乖,陈祭在下车后揪住肃成闻的衣服,问他要饼干。 肃成闻:“什么饼干?” 陈祭摸摸肃成闻的口袋,什么也没摸到。 他把行李箱也翻开了,还是没有看见饼干。怎么会没有饼干? 陈祭有些生气,又一次要饼干。 肃成闻只是沉默地看着他说,“在别人家要好好生活。” 肃成闻的话,像是要将他彻彻底底托付出去,不会在把他接回家了。 陈祭站起来,眼泪汪汪地伸手抱肃成闻,即将抱住的那一秒,肃成闻忽然消散成了白雾,陈祭怀里空空,心里也空空的。 周围的一切晃动着化作虚无…… 实景化虚,虚景作实,周围变成了监狱。陈祭像是个没有实体的游魂,眼前是林锋,身边是肃成闻,监狱里还有一个“陈祭”,这是陈祭的记忆,是曾经的画面。 他想去抱肃成闻却怎么都碰不到。 紧接着,肃成闻如之前一样让他去外面玩,“陈祭”乖乖地走了,可他还在,他不管怎么努力都碰不到肃成闻,他说的话,肃成闻也听不见。 陈祭听着肃成闻和林锋交谈,林锋骂他是小畜生,陈祭看着肃成闻冷漠询问林锋做实验的目的。 在肃成闻探监结束后,冷冰冰地说了一句,“陈祭是什么,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陈祭的心脏一抽。 画面一转,mhs的联盟监狱内。 肃成闻坐在床上,监狱内的环境昏暗,压抑的铁窗外阳光洒了几缕进来,落在肃成闻肩膀上,他手撑着膝盖,神色颓唐。 肃成闻说:“我有点后悔救他了。” 陈祭依旧是没有实体的形态,他的眼眸充血发红,周围的一切开始动荡,陈祭泪眼婆娑,心脏的疼痛渐渐淡去。 之后的所有情景他都歪头认真地看着肃成闻,用手触碰着他无法抚摸到的眉眼,将其镌刻在心脏深处,牢牢记住。 “轰隆——” 尼罗水湾霎时电闪雷鸣。 宫殿外,众人看着陈祭红着眼睛出来。 小凌、俞易、苏郁等人等了好久,始终没在陈祭身后看见肃成闻。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眼神心疼地看着陈祭。 小凌伸手轻轻拍拍陈祭的肩膀,陈祭薄唇发抖:“都坏……” 海神石碑,是给鲛人族正统王室选祭司用的。 他没有鲛人族的血脉。 肃成闻在幻境里,总说难听的话,也不要他,陈祭知道那不是肃成闻。那是石碑降下的惩罚,是他夺珠的惩罚,是人类亵渎海神的惩罚。 陈祭知道,也依旧不愿意撕破幻境,只是静静地等待这场神罚结束。 这是他最后见肃成闻的机会。 他再也见不到肃成闻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血也没了…… 陈祭回肃家睡了很久。 肃家人不知道祭司加冕仪式的事,陈祭没告诉他们。 但姜玲玲还是发现不对劲了,敲了敲陈祭的门,“儿子,起床晒太阳了。” 陈祭往被子里缩,被姜玲玲强盗式闯门,揪着陈祭尾巴,拖上阳台晒太阳去了。 姜玲玲喝着枸杞茶,“年轻人天天不出来晒太阳,还老往水里跑,容易得风湿,老了后膝盖骨疼。” 陈祭不懂。 姜玲玲给他倒了杯枸杞茶,“妈以后带你养生。” 陈祭点点头,喝了一口。 不好喝……偷偷吐掉,被姜玲玲发现了,硬着头皮吞下去了。 姜玲玲投来赞许的目光:“真乖!” 姜玲玲带陈祭在楼顶上晒太阳,晒了好久,下午的时候,又陪陈祭去玩蜘蛛纸牌,全天都陪着陈祭,日复一日。 陈祭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他。 他不希望别人和他一样难过,尤其是年事已高的肃老爷子。 乖蛋的家,也是他的家。 他会把家人照顾好。 陈祭为了让大家开心,总是会去海里给肃老爷子抓漂亮小鱼,用5000工资给姜玲玲喝下午茶,偷偷给肃循塞两颗值钱的小珍珠。 …… 两个月后。 陈祭的生日快到了,姜玲玲准备给他大办。陈祭正在mhs指挥局执行任务,接到电话后拎着塑料袋去海里捞了几条鱼,作为回礼。 回到陆地的时候,下了大雨,滂沱的大雨如冰雹一样往下砸,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响,车窗上雨水如瀑,雨刮器不停地扫着车窗,视野中依旧是一片尾灯的红。 陈祭抱着塑料袋,鱼在塑料袋里仰面扑腾着。 陈祭:“……” 唔……忘装水了。 陈祭降下车窗,把塑料袋往外放,装一点雨。 雨水往陈祭脸上刮,车窗外一片水汽,整个城市看起来十分朦胧,飞驰的汽车溅起大水花,黄色的车灯、红色尾灯是夜幕下唯一的色彩。 第134章 陈祭接好水,鱼恢复了生机,陈祭轻轻地哄着它们,“先不死”。 红灯禁行,汽车刹停。 陈祭望向窗外,雨雾下光怪陆离,行人匆匆忙忙的奔行着,伞面上大雨滂沱,伞面撑起一方宁静和恍惚的光影。 路灯亮起时,陈祭缓慢升起车窗。 在他抽回目光的那一眼,人行道的尽头,一把伞缓慢往上抬,路灯与男人的身影倒映在地面的积水上。 肃冷凌厉的脸上,晕开黄色光线。 宴会厅门口。 车缓慢停下,司机撑着伞下车,陈祭等了一会,忽然听见司机尖叫一声,陈祭狐疑着推开车门,一把伞撑在他的头顶,陈祭一愣。 他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 陈祭僵硬着抬的起头,黑色伞微微上抬,半张脸露了出来,陈祭呼吸瞬间停止,他微张着唇,拎着塑料袋的手都在抖。 昏黄的路灯,飞驰的车辆、奔跑的行人,周围的一切都在感知中被放慢…… 陈祭的视野中,清晰的映出了肃成闻的轮廓! “宝贝儿,生日快乐。” 上挑的声调,熟悉的模样,陈祭的视线瞬间白茫茫的一片。 一双温热的手搂住了陈祭的腰,劲瘦的腰线落入掌心,肃成闻用粗粝的指腹磨着。 “乖蛋……” “嗯。” “你怎么……唔?” 柔软的唇瓣堵住了陈祭的疑问。 寒冷的夜晚,涣散的灯光下,模糊的视线中,陈祭又一次看到了他的光。 光轻轻地落在他的银发上,耀眼夺目。 肃成闻搂紧他的腰,加深着吻,陈祭咬破了肃成闻的唇瓣,尝到了那股熟悉的血腥味,但依旧觉得眼前的一切来的太过不真实,直到…… 肃成闻把他皮带解了。 陈祭:??? 他推拒着肃成闻,肃成闻舔舔唇,“我手贱。” 陈祭欲言又止:“……” 肃成闻:“我骚。” 陈祭再次沉默。 肃成闻:“要不你也把我皮带解了?” 陈祭咬紧后槽牙,照做了。 这完完全全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肃成闻:男人憋久了是会出事的,尤其在勾引之下! 肃成闻舔舔唇,“让我蹭一下吧,宝贝儿。” 肃成闻的视线一低,落在半开的车门上,他膝盖往前逼近,语气暧昧,“宝贝儿,摸摸我口袋。” 陈祭摸摸肃成闻口袋。 五包饼干还有一盒…… 肃成闻单手搂住人的腰,直接合了伞将人打包回车。塑料袋连同着鱼被放在外面,这不是它们该看的。 …… 宴会厅内。 司机跌跌撞撞的,和看见鬼打墙一般,颤颤巍巍地说肃成闻回来了! 姜玲玲的神色十分淡定,眼眶却湿了,“他是恋爱脑,再不回来我就要给我宝贝儿子介绍相亲对象了。” 肃循抖着手夹菜:“老婆吃菜,爸你也吃。” 肃老爷子撑着拐杖站起来,又坐下,绕着宴会厅走了半圈,回来喝点小酒后就没再动了,脸上微漾起的笑容,仿佛一瞬间年轻了十岁。 司机:…………啊? 司机干站了一会,“那个……要去喊少爷来吃饭吗?” 姜玲玲竖起一根指头摇了摇,“他已经吃上了。” 并且以肃成闻的死德行,没一个小时绝对回不来的。 司机疑惑不解。 一个小时后,肃成闻单手插兜,单手搂着陈祭,和花孔雀一样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脖颈上留下一块咬痕…… 司机看向姜玲玲“大师”:大师,我顿悟了! 肃成闻抬手,“各位,吃好喝好啊,我看今天风水挺好,日子不错,不然这就当我新婚宴好了?” 对于一位本该结婚,却意外消失了两年零三月余七天的准新郎,在他出现在所有人视线中的那一刻,第一件事必然是:表明自己依旧是“正宫娘娘”的身份。 第178章 能嫁给我儿子是你的福分 姜玲玲:……急不死你。 肃成闻十分高调地带着陈祭坐下,搂着陈祭的腰,四处招招手,恨不得端起酒杯就挨桌敬酒,把新郎这个身份坐实了。 陈祭把漂亮小鱼递给肃老爷子。 一家人坐下,和和美美地吃了顿饭。 吃饭的时候,肃成闻给陈祭夹菜,陈祭刚吃完,碗里又多了条小鱼,刚吃完,又多了个剥了壳的龙虾,从哪递来的都有。 陈祭被养的很好,也不挑食。 吃完饭,宾客散去后,姜玲玲盯着陈祭被丝巾遮住却依旧露出一块青紫的脖颈,“宝贝儿子,别老让那头猪拱你。” 肃成闻指着自己:……?我? 肃循怒斥:“就说你呢。” 肃成闻:…… 肃老爷子:“他身体不好,你别老折腾他。” 肃成闻正要说还是爷爷心疼我,下一秒肃老爷子一手陈祭一手鱼,挽着往外走。 肃成闻:…… 姜玲玲走来,“还知道回来,臭小子。” 肃成闻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搭在姜玲玲肩上,盯着陈祭背影,“要回来的,你不还在等我吗?” 姜玲玲给了他一拳,肃成闻揉了揉胸口,“妈,真下死手啊?” 姜玲玲白眼,“你死都不怕,还怕我这一拳?” 肃成闻掏出一颗黄翡手镯,哄了姜女士好一会,才把人哄好,上车时,肃循把人赶走了,“找你老婆去。” 肃成闻笑眯眯地去找陈祭了,陈祭坐在后座,看向窗外,双手抱在胸前,在肃成闻上车时,偷偷分来半个眼神看他。 肃成闻把外套脱下盖在陈祭的身上,“别着凉了。” 陈祭:“哼。” 没有鱼会感冒的。 他低头嗅着肃成闻衣服上的气味,十分满足,但没表现出来,假装不在意的扬起下巴,继续看向窗外,等待着肃成闻的解释。 肃成闻是怎么回来的。 海神碑的祭司加冕仪式失败,肃成闻是怎么回来的? 肃成闻靠近陈祭,将陈祭搂进怀里,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车窗上一层水幕划过。 肃成闻的额头贴在陈祭的头发上,温热的气息洒在陈祭的下巴上。 陈祭微微回头,余光看向肃成闻。 肃成闻捏捏他的下巴,“我回来了。” 陈祭抿抿唇。 “尼罗水湾的水很冷,辛苦你陪了我两年。” “不辛苦。”陈祭摇摇头,“多少年我都愿意等。” 肃成闻摸摸陈祭头,陈祭缓慢用一根指头推开,然后很认真的说:“我是可怜的寡夫、蛋。” “噗!”肃成闻咳嗽两声,看见前座的司机笑的肩膀都在抖,用命憋着,“宝贝儿你话说的越来越好了。” 陈祭傲娇:“嗯……还行吧。” 肃成闻把人端怀里,摸摸手指摸摸腰,一回家就把小公主端上楼了。肃·保姆·成闻给陈祭洗了个澡,左一口主人右一口主人,迷得小鱼走不动道,尾巴尖左右甩。 肃成闻给陈祭泡尾巴。 泡完后,肃成闻仰起头,以一个下位者的姿态问:“宝贝儿,你不是说如果我回来,每天晚上都可以蹭蹭你?” 陈祭:“……” 肃成闻:“你该不会是要赖账吧?” 陈祭摇摇尾巴,甩了肃成闻一脸的水,他吃吃手蹼,“好吧。” 肃成闻根本不计较这个词,他耳朵里听见的是陈祭的肯定,眼里是陈祭对他的纵容。 这就是爱啊! 绵绵不绝的滔天爱意! 肃成闻直接把人扛回房,在房间门口遇见姜玲玲,姜玲玲:“你他妈的给我悠着点!十四个小时不是一般鱼可以承受住的。” 肃成闻听见的:你&*(*%*)#可以……住的。 肃成闻:“得嘞,赶明儿我就让你抱上孙子。” 姜玲玲欣慰点头。 肃成闻进屋,门“砰”一声合上,姜玲玲笑眯眯地走了,刚走没两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折返回来,“肃成闻!什么抱上孙子!这他妈能抱上孙子吗?!” 肃成闻:“努……嗯努力……可以的。” 姜玲玲:“这他妈的是努力就行的吗?” 肃成闻秉持着不行就是我不够努力的原则,予以了深度肯定。 姜玲玲:…………完了。 这畜生兽性大发了。 姜玲玲拍拍门,“宝贝儿子,你可千万别惯着他!” 肃成闻:“我灌的他。” 姜玲玲:…………………… 一向满口污言秽语的姜玲玲女士在此刻落了下风,她走了,又回来骂了两句,又走了。半夜都睡不着,掀开被子又来骂了两句才安心入睡。 肃家,一晚上没安静。 准确来说,是十七天。 姜玲玲女士和肃老爷子万万没有想到,没有家道中落却搬离了肃家老宅。 第135章 肃成闻兢兢业业的努力了十七天,上对得起肃家列祖列宗,下对得起自己。 肃成闻强盗式的“求偶期”总算过去,开始哄鱼了。 肃成闻看见陈祭坐在沙发上,坐过去。 陈祭默默挪开…… 肃成闻揪住陈祭尾巴尖,“老婆你躲什么?” 陈祭:………再挪。 “还躲!你让我很心寒!”肃成闻把陈祭逼到沙发角落。 “不要了。” 陈祭吃手手,有些抗拒的后移着身体。 肃成闻塞了个平板给陈祭,“宝贝儿,玩会游戏。” 陈祭低头玩游戏,肃成闻看着陈祭瘦削的脊背,手搭了上去,摩挲着陈祭肩头,一分钟也闲不住,“我能……” “不!”陈祭凶凶地瞪他。 “你怎么这么凶?” “哼。” 肃成闻据理力争:“我这不是太想你了才没有节制吗?难道你就不想我吗?这不是两天不是两个月不是两年,这可是两年零三月余七天!你……” 陈祭亲他一口,试图以此哄住肃成闻,让肃成闻安静。 肃成闻感悟到的:看吧,我老婆亲我!他也想我,想我就是要为我生孩子!我不能让我老婆失望!我要努力! 诚然,父凭子贵是很有必要的。 但在肃成闻得到孩子之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 先稳住自己的身份。 婚礼必须提上日程。 姜玲玲女士时隔十七天,接到电话肃成闻那一刻,肃成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电话里传来姜玲玲的一声冷哼,“肃成闻,你最好祈祷我宝贝儿子没出什么事。” “……” “十七天,发*的公牛都没你能造,我当初真是低估你了!” “……咳。” “让我宝贝儿子和我说话。” “妈,这不是小别胜新婚吗?”肃成闻把手机往陈祭耳边递。 “ang?”陈祭靠近手机,“宝贝在的。” 姜玲玲女士被萌化了,“宝贝儿,嘬嘬嘬!” 肃成闻立马拿回手机,对姜玲玲说:“妈,太暧昧了,这是我老婆。” “人脏,心也脏。请你不要干预我们母子的正常交流。”姜玲玲对肃成闻说:“能嫁给我儿子是你的福分,便宜你了,小畜生。” 肃成闻:………… 肃成闻有种活了几十年,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家庭一份子的感觉。 第179章 想偷指挥长老婆 姜玲玲对陈祭进行一番慰问,确定自家儿子陈祭人身安全后松了口气,开始着手准备结婚的具体事宜。 晚上,时隔多年没有上网的肃成闻发现自家老婆的照片风靡网络,颇受觊觎。 这些年,陈祭在mhs指挥局工作,将鲛人族的所有事都交给了谭钦。陈祭解救人类、帮助鲛人照片在网络发达的时代,屡次登上热搜。 尤其是一张在沙滩上,陈祭半挽着发,轮廓锐利,腰线清晰,单手抱着一位年幼孩子一只手拿着匕首,地上是试图袭击人类被杀的鲛人。 这张照片下,无数网友评论。 【总指挥长的棺材板盖住了吗?想偷他老婆。】 【王!娶我吧我愿意当小妾!】 【上面的滚,你有我乖吗?这小妾你当得明白吗?】 肃成闻登时危机感爆棚,,给姜玲玲打了电话催促:“妈,快点。” 姜玲玲:“你急着投胎啊?” 肃成闻:“头胎?我努力。” 姜玲玲:“………” …… 由于身体情况,陈祭在家休息了两天。肃成闻以表歉意,跟着厨师学做菜,给陈祭炸小黄鱼吃。 在肃成闻炸焦了一箩筐的小黄鱼后,终于出师了。他美滋滋地端着小黄鱼给陈祭吃,陈祭看着好闻的小黄鱼,眼睛发亮。 陈祭摸摸他的脑袋,“乖蛋,主人原谅你。” “来,主人再吃一条。” “a~”陈祭张大嘴,等肃成闻喂给他。 肃成闻给陈祭喂了一大条,陈祭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吃完小黄鱼后,肃成闻洗了手,陈祭把尾巴尖放进他的掌心里,开始盘问他:“乖蛋,怎么回来的?” 海神碑的考验是惩罚,陈祭在水域里已经闻不到肃成闻的任何气味。 他不知道肃成闻是怎么回来的。 肃成闻陷入了一个十分绵长的噩梦,梦里现实发生的一切重演,但陈祭却比现实中要冷淡的多,怎么都不和他搞对象。 把肃成闻气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想直接强制爱。但肃成闻没有这么做。 在廉危试图让全鲛人和整个尼罗水湾人类陪葬的时候,肃成闻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肃成闻看着那张冷淡毫无爱意的脸,勾唇笑道:“回家。” 回家,有人会继续爱陈祭。 爱是让人心疼,是尊重。 而不是强势占有。 肃成闻冷静沉稳,但他骨子里带有一股淡淡的疯劲,他曾动过一个可怕的想法,要是哪天这鱼真做出了什么惹他生气的大事,他直接把陈祭带沙漠去锁起来,他每天伺候着哄着陈祭。 尤其是陈祭的被带走的那三年里,这个想法愈演愈烈。 直到陈祭活着出现在尼罗水湾,对他言辞冷淡,拒绝亲近。 肃成闻才清楚的意识到,他并不会这样做。 他只要陈祭活着就好,没有什么比陈祭活着更重要。 剩下的,他来做。 哪怕陈祭最后会和别的鲛人,又或是人类在一起……哪怕肃成闻无法接受,这也是陈祭的权利,他不会祝福,但也不会剥夺。 在他彻底寒心的时候,想的也是为陈祭铺平道路,在沙滩上埋饼干…… 他还去西岐区为陈祭寻找宗云。 拥有鲛珠的鲛人,无比厉害。 肃成闻孤身站在汹涌的海浪前,前方有一道光,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他没有家,没有归途,没有想要的东西,和一具行走的游魂没有什么两样。 一束光照进幽静神秘的海洋中,是希望,是彼此救赎。 肃成闻破开海浪,劈开苍穹,在幽蓝色的海洋里看见有人在找他,在等他。 所以,他回来了。 他成为了鲛人族史无前例的人类大祭司。 从今往后,他和陈祭共生死。 不论海洋还是陆地,他都可以给陈祭一个家。 陈祭摸摸肃成闻的脸,“喜欢我是不是有一点辛苦?” “不辛苦。”肃成闻亲了亲陈祭掌心,“一点也不辛苦,你很乖。” 陈祭亲亲他,“你也乖。” 肃成闻挑眉,“那能让我蹭蹭吗?我保证就蹭蹭……” 陈祭低头看看尾巴,旋即扭过了头,抽回手。 肃成闻:不说话?不拒绝就是同意! 肃成闻亲他一口,“宝贝儿真好。” …… 迫不及待入赘鲛人族赘婿——肃成闻,在度日如年中的一个月后,终于婚宴将至。 姜玲玲给肃成闻在国外包了个露天草坪,宾客百桌。 婚宴邀请了很多人,有鲛人族的,也有肃家亲戚。还有陈祭的朋友和mhs联盟的成员。 小凌项彦也来了,和苏郁谭钦俞易一桌,韩立新从生物研究所的那桌过来,在俞易身边坐下。 “小易,好久不见。”韩立新手中端着一杯香槟,看向俞易。 俞易撇开视线,没有理会。 宴会开场,肃成闻穿着黑色西装,剪裁得体的西装将他的肌肉线条展现的淋漓尽致,在司仪的主持下华丽丽的出场,像是一只开屏的花孔雀。 陈祭出场时,肃成闻从口袋掏出白色头纱,陈祭盯着头纱,眼神不解,肃成闻:“好看,我给你戴上。” 陈祭看着嵌着小宝石的头纱,十分满意的扬起下巴,让肃成闻戴上。 小凌的脸一黑:诡计多端的人类!居然诱骗王! 仪式继续进行,肃成闻在所有人热烈的掌声下宣读誓言,给陈祭戴上戒指。 陈祭伸出手,白皙的皮肤戴什么都好看。 在仪式结束后,肃成闻微仰着头,阳光照在他的脸颊上,他心情大好,美滋滋地抿了口红酒,“婚姻,爱情最好的调剂品。各位,以后请称呼我为王后!” 第180章 让我亲到爽可以吗? 肃·王后·成闻华丽丽的端着酒杯,十分惬意的搂着陈祭敬酒。到鲛人族群的宾客桌前,左一句王后右一句王后的称呼他,肃成闻对此十分惊喜和欣慰。 陈祭扬起下颚,“我教的。” 肃成闻侧头亲着陈祭,“主人真好。” 陈祭:“嗯~哼!” 肃成闻摩挲着陈祭的腰,掌心发热地往下走,到谭钦俞易这一桌的时候,他放下酒杯,单手撑靠在韩立新的肩上,用力拍:“韩所长,怎么坐这桌来了?” 这次的位置选定肃成闻过了眼,还听说韩立新和姜玲玲来商量座位的事,一番言语迂回下表明了来意:韩立新要和俞易一座。 第136章 五好青年肃大少爷十分乐意成人之美。 但听说韩立新研发的药剂仅实验三次就用在了陈祭身上,护妻狂魔肃成闻果断实施报复。 嘴上答应:好的好的哥还不懂你吗?没问题的兄弟~ 实际:把生物研究所那桌和谭钦那桌分远点!越远越好! 韩立新被重拍后,咳嗽不止。 在他看见座位上的名字牌时,韩立新就十分清楚的知道,他被报复了,于是他冷静的端起酒杯来找了俞易,依靠自己创造与俞易接触的机会。 陈祭盯着肃成闻拍韩立新的肩膀,从中间挤了进来,分开二人,然后……偷偷在敬酒前往韩立新杯子里倒满酒。 韩立新一口闷,虽然是葡萄酒但对常年不喝酒的韩立新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陈祭得意地扬起下巴。 一旁从未喝过酒的小凌盯着杯子里好闻的葡萄酒,眼神发亮,还没尝到味道就被项彦拿走换成葡萄汁了。 小凌困惑:都长一个样怎么是被发现的…… 项彦:“下次再偷喝,就分房睡。” 小凌立马直起腰,猛摇头。 小凌:我没有喝,我就闻了闻。我只是有一点好奇而已!真的! 没有鱼想在冬天离开老公温暖怀抱! 小凌刚给项彦买了戒指,好不容易把项彦哄好一点,不想惹项彦生气,他用脑袋蹭蹭项彦的肩膀。项彦很吃这一套,但还是十分严肃地推开,给小凌夹菜。 “好好吃饭。” 小凌乖巧点头。 一旁的苏郁:“没出息。” 韩立新给俞易夹菜,俞易把菜丢掉,“不要。” 苏郁:“还是小十五号有出息,以后哥带你玩。” 韩立新的脸一黑。 精彩纷呈的表情让肃成闻心情愉悦地往下走了几桌熟场,借着酒劲发了疯,然后美滋滋搂着美人离开了枯燥乏味的婚宴现场。 一上车,陈祭瞬间被压在了车门上,后脑勺上垫着温热的手掌,肃成闻唇齿间的酒气喷洒在陈祭的下巴上,他喉咙发紧的舔舔唇,盯着陈祭因为紧张而颤动的睫毛。 肃成闻:“你兴奋吗?” 陈祭:“兴奋……是什么?” 肃成闻用了个通俗的词:“爽不爽?” 陈祭:“……” 路灯下光影碎落在陈祭发丝,阴影遮盖住陈祭的眼眶和半侧鼻梁。清冷的轮廓,弥散着酒味的唇,光怪陆离的灯光下,让人忍不住凑近一寸……想要更深层次的探索。 “宝贝儿,亲一口呗?”肃成闻凑近,“让我亲到爽可以吗?” 肃成闻用鼻尖蹭着陈祭鼻尖,暧昧厮磨着。 “en……” 陈祭回给了肃成闻一个允许的音节。 肃成闻的吻从陈祭的唇瓣往下巴、喉结上落,他吻的用力,要在陈祭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像是头占有欲十足的疯狗。 陈祭实在承受不住,颤抖着竖起一根手指,摁在肃成闻的唇瓣上,“太粗鲁,不亲。” 陈祭的另一只手摸着自己被亲啃的脖颈,可怜巴巴。 肃成闻握住陈祭的手,不要脸的往前凑,紧贴着陈祭,所有的一切无所遁形,毫无保留的呈现出来,很显然,肃成闻是个流氓。 没有流氓会讲道理。 “你说话真让我寒心,我亲你一下怎么就粗鲁了?” 肃成闻摸摸陈祭脸颊上的皮肤,粗粝的手指长着薄茧,酥酥麻麻的。 “唔……”陈祭说不上来。 “结了婚,上了户口,我陪嫁都陪了这么多,现在亲一下都不行了,哪有这种事?” 肃成闻一下将人端进了怀里,开始乱动。 陈祭一个激灵,想挣扎,但被肃成闻控制的死死的,生气的扭开头,双手趴在车窗上,呼出的气息在车窗上蒙起一层水雾。 肃成闻掰回他的脸,强有力的手臂上肌肉紧绷。 “宝贝儿,喊两声给你老公听听?” “……” “大方点,这车隔音很好。” “……” 陈祭不说话,肃成闻吻住了他的唇,亲的很用力,还无比大方的拉着陈祭的手摸他发烫的纹身,“那我喊两句给主人听听?” 陈祭感受着指尖下的纹身,眼神认真。 他很早就知道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了。 肃成闻是他的狗。 只有疯狗才会想在人身上留下痕迹、气味。 以此来对外宣告,这是他的东西。 陈祭摸小狗似的挑着肃成闻的下巴,“乖狗。” “这么乖了,你就让我蹭蹭。”肃成闻第n次保证:“我这次真……” 窗外夜幕降临,广袤无垠的临江草坪上,一片寂静和谐。 婚宴散场,门口停着宾客车将来往的宾客送回酒店,但由于人实在是太多,所以有些堵。项彦的车停在外面,他搂着小凌先走了。 韩立新把外套盖在喝醉的俞易身上,风吹来的时候,俞易有些站不稳,韩立新说:“我送你回去。” 俞易:“不用。” 韩立新直接把人扛起来带走,苏郁欲言又止,算了……又干他什么事? 俞易在鲛人族过得并不开心,他知道俞易是想韩立新的。 俞易看看谭钦……还好,他不是一个人。 苏郁一个人过了几十年,他早就习惯了,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开始害怕一个人了。一个人的时候,孤独的感觉总会吞没着他,好像他又被抛弃了一样。 人是群居动物,鲛人也是。 他们都没法忍受这个孤独。 以前苏郁觉得他是特例,对他来说,只要活着就好,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现在他活着是件简单的事,他不再为其发愁,自然而然就会是想要用什么东西,什么人来填充自己乏味的生活。 人总是贪心的。 谭钦和苏郁走了两步,谭钦的追求者沈命来了,他十分恭敬的对谭钦说:“二祭司,您喝酒了吗?我送你回去吧。” 谭钦和沈命走了。 苏郁又一个人了。 第181章 心脏受损 苏郁没有去等宾客车,只是低着头往外走,草坪临着江,风吹来的时候凉飕飕的。 姜玲玲女士看见一个孤独的小背影,立马跑上来喊住了人,“小宝贝儿~外面风大,我带你回酒店吧。” 苏郁从未听过这样的称呼,整个人愣住。 他僵在地上,愣了好久。 姜玲玲揪揪他的红色头发,“发质真好,真可爱,真讨喜。” 姜玲玲女士持着一逮到鱼就想揪人尾巴的想法,目不转睛地盯着苏郁的红色尾巴,“你尾巴好漂亮,我可以摸摸吗?” “啊……哦哦、哦。” 苏郁把尾巴递近姜玲玲。 姜玲玲一顿摸,眼神兴奋的要命。 难怪那臭小子这么喜欢玩我儿子尾巴,原来手感这么好! 姜玲玲看见一条鱼就想往家里拐。 “你家住哪啊?和我儿子是朋友吗?我今晚可以陪你玩一会吗?你放心,姨不是变态!”姜玲玲的眼神看起来有点变态。 姜玲玲把苏郁拐回去了,摸了一小时尾巴,手都摸白了,才被肃循抓回去。 姜玲玲临走时还依依不舍地趴在门边说:“小红鱼宝贝儿,有空来找我玩~拜拜~” 苏郁心里暖洋洋的。 他躺在床上,心情大好。 但半夜的时候,有些饿了……苏郁准备去找点东西吃,他从楼上,顺着水管往下滑,十分轻松落地后明晃晃地离开别墅。 刚走没两步,下雨了。 苏郁:“……我是倒霉鱼。” 他摸摸肚子,还是比饿死的好。 苏郁摆摆尾巴往江边走,想去江里捞点东西吃。刚走没两步,雨下的更大了,噼里啪啦的雨珠打在土壤,仿佛要砸出一个大坑来,大雨后的空气却意外清新。 倏地,一把伞撑在苏郁头顶。 苏郁所站地方,没有冰冷的雨水淋湿他。 苏郁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他僵硬着挺直腰,“你来做什么?” “想哥哥。” “有病。” “嗯,我有病,很严重,哥哥知道的。” “……”苏郁鼻子一酸,“不要再缠着我了!” 苏郁走了,他走一步殷祈跟一步,所有难听的话都被抛至脑后,仿佛苏郁从来没说过。 直到苏郁跳进河里,殷祈依旧没走。他在岸边迎着风站着、等着。昏暗的视线中,他根本看不清水中的景象,但他依旧在等。 这五年来,他一直在等。 没有任何的期待,在死亡中等待。 苏郁因为他的一句话给他宣判了死刑。 这句话是他说的,又不是他说的。 苏郁潜在水中,仰望着江面上撑着黑伞,黑影颀长的男人。他透过冰冷幽暗的江面,看着殷祈。 第137章 殷祈不知道。 他以为,只有他在等。 苏郁嘀咕:“真是个笨蛋,我有什么好的。” “等吧,等不死你。”苏郁游走了。 殷祈等了很久,从凌晨到天亮才回去。回去的时候,已经没再下雨了,殷祈吃着糖,戒烟对他来说是痛苦的事,就算真戒掉了,这手里的糖也没法戒掉。 殷祈回了酒店,门口等待许久的马仔走了上来,扶住了殷祈,“老大,您没事吧?” 殷祈目光冰冷的盯着马仔扶着他的手,“滚。” 殷祈阴晴不定是常事。 马仔识趣地抽回身,殷祈回了房间。马仔走后,给殷祈喊了医生。 目送殷祈回去的苏郁正准备离开时,听见马仔和医生叙述着殷祈伤口的情况:“患者心脏受损严重,胸膛、后背、大腿多处受伤,缝合没多久,可能有感染风险,请您尽快来一趟。” 苏郁一惊。 他偷偷进了酒店,顺着栏杆往殷祈所在的房间爬,红色鲛尾抵在空调机上,人趴在窗户上,窥视着房间内的一切。 殷祈正在脱衣服,白色衬衣被鲜血浸红,血黏着衣服,看起来都疼,殷祈却十分娴熟地处理着。 殷祈处理干净后,乏力躺下,胸腔的起伏越来越缓,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虚弱。 殷祈昏睡过去,医生来给殷祈处理伤口,看着殷祈心脏处的外伤,这伤口着不浅。 医生问:“病人心脏是怎么受损的?” 小马仔沉默了一会,“匕首刺入心脏,伤及心脏瓣膜做了修复手术。” 苏郁的心揪了起来。 殷祈的心脏怎么会受伤这么严重?身上这么多伤又是哪来的? 医生看着眼前患者身上交叠的新旧疤痕,眼睫轻颤,他总觉得面前的人不是干什么正经行当的,不敢得罪,开始给殷祈消毒包扎。 殷祈高烧不退,医生说:“还是要去医院拍个片看看有没有胸腔积水,排除一下发烧原因。还有……这些伤口需要持续上药,不能过劳,最近天冷,不要感冒。” “好好……我送您。”马仔起身送医生离开。 马仔走后,苏郁翻进窗户,走到床前轻轻地摸摸殷祈的头,很烫。 受伤严重还吹了一晚上的风,不发烧才怪。 也不知道回去…… 门口脚步声传来,苏郁找了个地方躲起来,马仔打了电话,喊了救护车,没一会殷祈被送往了医院,苏郁偷偷跟去。 他能闻到殷祈的气味,就算隔得远也可以慢慢找过去。 苏郁到医院后,依旧偷偷趴在窗户上。 等待着殷祈做检查,偷听着医生说话。 果不其然,是伤口感染导致的发烧。发烧不是最紧要的,最害怕的是伤口溃烂,要是伤口溃烂可就不好办了,毕竟那么深的伤口要做清创手术…… 医生给殷祈打针,看看下午会不会退烧,暂时以消毒为主,手术作为后续治疗方案。 中午,马仔去给殷祈买午餐。 殷祈还是没醒,苏郁从窗户爬出来,揭开了殷祈的伤口,触目惊心的伤痕,让人看着都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第182章 好看的美人总会得到特殊的权利 苏郁俯下身体,薄唇碰上殷祈的伤口,轻轻舔舐。溃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苏郁用毛巾敷在殷祈的额头上降温,为他重新包扎伤口。 一个小时后,马仔回来了,苏郁听见声音后走了。马仔看见殷祈额上敷着的毛巾,觉得奇怪,他拿开后摸了摸殷祈的额头,发现殷祈体温降了许多,顾不得这毛巾是哪来的,立马去喊医生。 医生给殷祈测好体温,确认退烧后让马仔将人带了回去。 苏郁一直偷偷跟着殷祈。 趴在窗户上看殷祈,哪也没去。 …… 肃家。 新婚第二天,肃成闻(注:已婚)整个人神清气爽,花枝招展的出现在酒店顶层——给辛苦一晚的老婆打包早餐,顺便检验早餐的档次。 肃成闻大老远就看见了韩立新和俞易。 肃成闻插兜过去,“呦,早啊~” 韩立新:“总指挥长起的真早。” 肃成闻耸耸肩,“春宵一刻值千金,我根本没舍得睡。” 韩立新唇角一抽,上下打量着肃成闻。 玩的真……h。 俞易正在夹烧麦的手一顿,肃成闻投去视线,很快就被俞易脖颈上吻痕吸引,他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迅速扭头看向罪魁祸首韩立新。 韩立新面容冷淡,手中端着餐盘,接着烧麦。下一秒,俞易自己拿了个盘,夹了烧麦后走了。 “噗……”肃成闻忍俊不禁,他指指俞易背影,“你老婆走了。” 韩立新脸一黑。 肃成闻一脸无辜:“我不是有意的,韩所长别介意。” 肃成闻衬衣微敞,锁骨上有一道指甲盖大小,非常不明显的吻痕,韩立新似乎注意到了,肃成闻犹如找到知己一般,瞬间和韩立新化身为好兄弟,滔滔不绝的开始说昨晚陈祭扑倒他的残暴行径。 韩立新:…………绝对,没有,这种,可能。 韩立新从肃成闻身上十分深刻的体会到了一句话:结婚后的男人浑身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完全不管别人死活。 在肃成闻炫耀式的说完后,肃总指挥长以一副考究的样子,着手将奶黄包、紫薯包,以及各式各样的西式方形小蛋糕,用圣女果在盘子上摆了一个大爱心。 拍照,发给陈祭。 韩立新:………………走了。 肃成闻慷慨激昂的对着七大姑大八姨,mhs指挥局下属,王后的臣民们,在早餐点,声情并茂的讲述了成年人之间的话题。 肃老爷子到的时候,默默的走了,走回半路的时候又觉得还是要挽回一下家族形象,于是用拐杖把肃成闻逐出餐厅。 肃成闻美滋滋地端着爱心早餐去给王请安了。 陈祭仰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毛茸茸的小毯子。 肃成闻一进来,“啪叽——” 陈祭在翻身想跑时,摔倒了地上,连着毯子滚了一米,最后趴在地上,头顶盖着粉色小毛毯,他揪着毯子咬在嘴里。 陈祭咬着毯子偏开头,“主人要休息。” 肃成闻将鱼从地上抱起来,洗漱一下,再端回沙发上,伺候着给陈祭喂爱心早餐,“主人张嘴。” 陈祭抚摸着肃成闻脸颊,“我明白了。” “嗯?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为什么周幽王会为博‘妲己’一笑点烽火台了。” “嗬嗬……”肃成闻决定不纠结陈祭的细节,凑近问:“为什么?” “妲己肯定和乖蛋一样好看。”陈祭认真地说。 好看的美人总会得到特殊的权利。 妲己可以,乖蛋也可以。 肃大妲己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立马揪着人狂亲,“你说的对,真聪明啊宝贝儿~” “当然,聪明。”陈祭偏头,“哼~” 肃成闻搂住陈祭的腰,贴近陈祭的脸,视线往下低,陈祭脸部线条优越,皮肤冷白,挺鼻薄唇,眼皮很薄,扇动的睫毛下,眼神清冷。 这才是真正的美人。 陈祭没意识到一头蓄势待发要吃的人凶兽此刻正盯着他的唇,他张开唇:“如果我可以再吃一个小蛋糕的话,我……” 肃成闻吻住他的唇。 “唔!” 陈祭口齿不清,肃成闻好一会才将人松开,“你男人现在立刻马上给你去拿。” 肃成闻一脸春风得意,要不是怕自己老婆给人拐了,恨不得一脚踹门出去。 肃成闻给陈祭端了盘小蛋糕回来。 陈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肃成闻在旁边像是个觉醒的小奴隶,谄媚的不成样子。 以至于在鲛人族臣民来的时候,陈祭正勾勾肃成闻的下巴,“乖。” 鲛人族臣民:王!威武! 这就是王在鲛人族的地位吗? 王的光环+100000! 鲛人族离开后,肃成闻抓住陈祭的手指,舔了舔,“面子给你了,是不是该宠幸我了?” “。” 陈祭默默抽回手,装听不懂。 肃成闻一下就把鱼往自己怀里端,“不认账?” 陈祭:“。” 肃成闻:“就一次,我保证。” 陈祭把手压在肃成闻的舌尖上,“不。” 肃成闻合不拢嘴,轻咬着陈祭指头,“让老公爽一下怎么了?” 陈祭摁的更深。 肃成闻:“错了。” 陈祭另一只手怜惜地摸摸肃成闻的脸,“没有人可以这么和王说话,就算是mhs联盟最高负责人也不行。你是第一个。” 肃成闻搂紧陈祭的腰:“嗯哼?” 陈祭说:“我已经对你很宽容了。” 肃成闻仰仰脖颈,修长的脖颈上青色筋脉明显,吞咽口水的动作十分缓慢,带着些许…… 第138章 陈祭警告他:“不可以太欲求不满。” “嗬嗬……”肃成闻也不知道陈祭是哪学来的词,咧嘴笑笑,点了头,“知道了。” “你是我的狗,就要听我的。” “好。” “所以……”陈祭抽回手,摁在肃成闻的唇瓣上,“我可以用别的帮你,作为蛋糕的奖励。” 肃成闻眼睛一亮,挑起眉。 还有这种好事? 肃成闻搂着陈祭的腰躺下,眼神慵懒兴奋。 来吧……让老子感受感受别的! 第183章 求生意识 苏郁一直在窗户边看着殷祈,殷祈已经不烧了,但一直昏迷到第二天才醒。 苏郁见殷祈没事,从楼道外的水管处往下爬,落地后,他拍拍鲛尾,红色的鲛尾在黑夜中不算显眼,不远处一束强光打在了苏郁的身上。 紧接着马仔走了过来,他盯着苏郁的鲛尾看了很久。 “你是苏郁?” 苏郁眉头紧蹙,没有回答。 马仔装着许多内存卡的塑料封袋递给苏郁,“这个给你。” “是什么?” “这些年老大的自述。” “……” “老大有人格分裂症,两个人格互相排斥,一个冷静理智,一个疯,两个人格的记忆不共享,以前只有受重伤的时候才会转换人格。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老大又为什么喜欢你……” 苏郁说:“他不喜欢我。” 对苏郁有兴趣的是那个疯子殷祈,而不是冷静的殷祈。这样的喜欢,是病态的,是不稳定的。如果哪天殷祈好了,或许又会否定这一切。 “两年前老大用匕首刺入心脏,危在旦夕,医生说他没有求生意识。但后来……他有了求生意识。是人格切换,另一个人格所产生的求生意识。” 马仔把手中的内存卡塞到苏郁手中,“每隔一段时间老大就会录下视频,以便在切换人格后给另一位人格看。我希望你看看……” 苏郁盯着手中的内存卡,陷入沉思。 苏郁从未觉得有谁会真真正正的爱他,他明白自己是个不敢面对感情的懦夫。 苏郁第一次在殷祈身上体会到了被爱的感觉,殷祈虽然疯,但对他好,会哄他,会故意买糖给他抢劫,会喊他哥哥,会给他付钱。 就是这样的感觉,让苏郁一点点的觉得自己好像也有家了。他可以随时去殷祈家,但这一切似乎忽然改变了。 殷祈说:“我没谈恋爱的打算。” 这样的话,仿佛前一秒刚被人从深渊中救出,后一秒又被推入另一个深渊。 希望过后的绝望,是致命的。 所以他把自己锁起来,再也不靠近谁…… 殷祈和他道歉,阐明缘由,苏郁也视若无睹。 他狠心,他怕死。 他不想再被推下深渊,哪怕自己一个人过的孤独些,这些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以后也这么过,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郁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他手却抑制不住的发抖,他攥紧手里的内存卡,看向男人,重重地“哦”了一声,离开了。 苏郁后,找了个地方,花了七个小时,才把所有的储存卡里的视频看完…… 五年里的七个小时,殷祈每一处伤口都有了解释和含义。 殷祈是个疯子。 他为了惩罚那个冷静的自己,用刀刺进大腿,摄像头被血液糊了大半,疯子殷祈对着记录的摄像仪狂笑。 “疼吗?就该你疼,疼死你才好!谁让你不要他的?你不要他,就该死!” 殷祈身上的伤,全是疯人格所致。 他恨不得杀死自己来赎罪! 所以,在三年后的尼罗水湾,冷静的殷祈出现,他是为了遵循另一个人格的意思,找到他,道歉、请求原谅? 苏郁不知道,他继续往后看…… 最后,他看到了马仔所说的心脏重伤。 视频里有时间显示,是在苏郁离开尼罗水湾后的第二天。 殷祈用锋利的匕首刺穿自己的心脏。 他发了疯似的说:“既然找不回他,没法得到他的原谅,那我们就一块去死!” 殷祈用匕首刺入心脏,这个力道根本没有给自己留有生存的余地! 这个是疯人格。 殷祈的小弟说,是殷祈的求生意识让殷祈在手术台上活了下来。 一个想杀死自己的疯子,怎么会有求生意识…… 除非……是另一个人格? 那个冷静的殷祈? 苏郁不敢想,对他而言,这是个十分荒谬可笑,毫无可能的事。 苏郁不知道……他只知道在不久后,他过生日了,又见到了殷祈,当时殷祈身上飘散着浓浓的烟味。 苏郁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快速往下看。 下一个视频,殷祈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他说:“我给苏郁定了个蛋糕,还有七天他就要生日了,记得给他送蛋糕。他经常出现在尼罗水湾的五号港口,喜欢在天府路的夜市吃东西,有一家面馆他很喜欢。” “不要给他送蛋糕,找人给他送,不然他会不吃。” “和他说一声生日快乐。” 苏郁看着视频里的殷祈,瞳孔颤动…… 眼泪顺着眼尾往下滑,啪嗒一下滴在手背上,苏郁不停地擦,不停地擦,怎么都擦不干净。 苏郁生日的时候下雪了,疯子殷祈来给他送蛋糕了,喊他哥哥。可苏郁总觉得那晚的殷祈有些不一样…… 他忽然想到,他和殷祈初见时遇见的是疯人格。 那是个爱吃糖的坏蛋,身上没有烟味。 只有冷静的殷祈才喜欢抽烟,他喜欢用烟、酒压制一切情绪,他喜欢掌控情绪,偶尔情绪失控时也只体现在烟的数量上。 他冷静的不像话。 但这样的殷祈,却来给他送蛋糕了,还装成了另一个人人格,讨好地喊他哥哥。 苏郁打开下一个视频。 殷祈面色十分难看,他说:“我给他送了蛋糕,给他付了面钱。” “他不让我跟着,你以后也少跟着他。他很聪明,不喜欢烟味……” “苏郁,生日快乐,我准备戒烟了。” 苏郁看到这的时候,肩膀内曲着,整个人颓唐的靠在桌子上,捏着鼠标的手不停地颤抖着,泪水化成珍珠啪嗒啪嗒地滴在键盘上,吵的要命。 苏郁从不觉得,有人会爱他如命。 他不觉得自己值得得到这些,也不觉得自己有天大的运气。 一个疯子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但一个冷静的人需要。他不觉得冷静的殷祈会喜欢他这么一个劣质的人,他脾气不好,爱打架,还喜欢做坏事,他有什么好的? 苏郁不知道。 他看着一个个视频,看着视频里的内容越来越短,看着他们都吃着糖,看着他们越来越像…… 苏郁不知道,原来他每次上岸都有人偷偷跟着他。 原来每次的遇见都不是巧合,是啊……尼罗水湾这么大,他怎么可能恰巧在生日碰见殷祈?恰巧殷祈手中还有蛋糕? 一切都如此的有迹可循。 第184章 深渊里带出来的白兰花(正文完) 陈祭回京城的时候,薄唇浮肿。 姜玲玲的视线在肃成闻和陈祭身上迂回,斥道:“肃成闻,你他妈的是三十多年没亲过人了吗?” 肃成闻:“嗯?” 陈祭一低头,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 “不委屈,妈给你撑腰。”姜玲玲从前座伸手摸摸陈祭脑袋,一扭头开始训斥肃成闻,肃成闻左耳进右耳出。 回家后,肃成闻拿着食用冰块上楼,门一关,反手将人陈祭摁在墙壁上。 肃成闻用嘴撕开包装袋,咬了颗冰块渡进陈祭嘴里,看着陈祭舌尖搅动冰块,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忍不住伸出手搂住陈祭的腰。 肃成闻:“宝贝儿,我手凉凉的,给我暖一下。” 陈祭的手被压在后腰上,他展开手指,肃成闻与他十指紧扣,强悍精瘦的腹部线条跟着胯动,压得极紧。 肃成闻薄唇擦着陈祭的脸颊,缓缓亲着。 “不行了。”陈祭拒绝着。 肃成闻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什么不行?” 陈祭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肃成闻故意捉弄的呼吸声,勾的人浑身发热,肃成闻又问:“现在行了吗?” 陈祭:。 一颗颗小珍珠擦着门往地上砸,陈祭最后挣开了手,摁在门上,尖锐的指甲在门上落下明显抓痕,最后被翻了面,搭在了肃成闻的后背上乱晃。 陈祭亲吻着肃成闻,清冷的眉眼中是一片温和。 独属于肃成闻的温和。 陈祭的性格有些冷,从一开始就冷。 因为没有见过多少人,长达二十年的研究令他几乎迷失了人类应有的情绪,他不明白什么是感情,什么是责任,什么是亲情。 第139章 有人对他好,他就无条件的对别人好。 林锋坏,他就想杀了林锋。 这是最原始的报复行为,陈祭不坏,也不恶,就算被林锋折磨了二十年也没有想要伤害无辜人类。 肃成闻教会了陈祭许多,陈祭从肃成闻身上学会了许多,明白了什么是感情。在尼罗水湾的三年,他明白了什么是责任,在肃家人身上他明白了什么是应有的亲情。 现在的陈祭,鲜活又漂亮。 是肃成闻一点点养出来的。 …… 临近过年,姜玲玲女士开始置办年货,肃成闻和陈祭依旧在mhs联盟所工作。 陈祭看着家里越来越多东西,总是会凑过去闻闻,喜欢就偷偷伸手捞一把,塞进口袋里。 陈祭的口袋塞得鼓鼓的。 肃成闻带队训练的时候,陈祭把核桃取出来,放在肃成闻的办公桌上,用尾巴拍碎,然后一点点地找核桃肉吃。 肃成闻回来后看着一桌子的核桃碎壳:…… 他看向陈祭。 陈祭迅速拿出本子开始认真地乱涂乱画,头也没敢抬。 肃成闻:“你吃核桃了?哪来的?” 陈祭默默翻开工作手册,在肃成闻的头像后面划掉一块小饼干,“乖蛋凶。” “诶诶诶?”肃成闻连忙摁住陈祭的手,凑过去一看。呦呵,这鱼还带记仇的! “没凶你。”肃成闻揉揉陈祭脑袋。 “哼。” 陈祭抽回工作手册,偏开头。 肃成闻扳正他的头,拍拍他的腰,“坐好。” 陈祭扭正身体坐好,扬起下巴。 “工作手册给我。”肃成闻伸手。 陈祭傲娇的把手搭上去。 “给我看看呗。”肃成闻亲了亲陈祭的手,又说一遍。 陈祭默默翻开工作手册,一边划饼干一边说:“乖蛋凶……” “主人,祖宗,别再记了。”肃成闻攥住陈祭的手。 “哼。” 陈祭拍拍肃成闻的头,“宽恕你。” 肃成闻亲了亲陈祭的手,扭头收拾桌子,陈祭默默给肃成闻加了两包饼干。 乖蛋,可爱。 第二天,陈祭依旧在肃成闻桌上吃东西,这次吃的是开心果,肃成闻回来看着一桌的开心果壳:…… 罪魁祸首陈祭扬起下巴,没有隐藏,“好吧,是我。” 肃成闻:“诶呦,还会剥壳了?真聪明。” “当然聪明!”陈祭下巴扬得更高。“我是最聪明的七彩小鱼。” 在肃成闻夸赞下,陈祭经常在他办公桌上吃东西,肃成闻坐在办公桌前时,陈祭还会一屁股坐在肃成闻腿上,给肃成闻展现自己一尾巴一核桃的高超技术。 肃成闻会准备一大杯的水,放在桌子旁边,时不时的给陈祭喂两口水。 陈祭吃完后,亲了肃成闻一口,“我走啦~” 肃成闻揪起陈祭尾巴,清理着上面的核桃壳,“玩去吧。” 陈祭把尾巴尖抬高,翘起来。 肃成闻揪住,亲了一口,“真漂亮。” 陈祭得意:“嗯!” 晚上回家后,姜玲玲女士正十分严肃地拉着肃循说:“老公,我怀疑家里进贼了。” 肃循:“怎么会?” 姜玲玲指着一袋核桃,“我核桃空了!” 陈祭摸摸自己的尾巴,心虚走开,进厨房给姜玲玲倒了杯水,“喝。” 姜玲玲一边说陈祭乖,一边怀疑家里进贼的事。 晚上饭桌上,姜玲玲提了这个事,肃成闻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他咳嗽两声,认下罪行后得到了姜玲玲“爱的抚摸”。 晚上睡觉的时候,肃成闻刚洗完澡,一躺上床,陈祭把尾巴尖递进手心,双手揪着被子,往他怀里挪。 肃成闻:“怎么了?很冷吗?” 陈祭用头蹭蹭肃成闻的下巴,“不冷。” 肃成闻:我老婆今晚好主动! 在肃成闻一晚的剥削下,第二天一早他就看见陈祭在工作手册上划去了五包饼干。 肃成闻如临大敌,买了一箱饼干才勉强挽回。 …… 最近肃成闻很忙,作为mhs指挥局里唯一不需要风吹日晒的mhs指挥局小公主——陈祭每天都在办公室里坐着玩蛛蛛牌。 到点了,他就去找肃成闻吃饭。 或者给肃成闻带饭,都是三菜一汤。 肃成闻大秀特秀。 吃饭的时候,肃成闻告诉陈祭,mhs联盟所完善了鲛人与人类结婚的婚姻法条例。 鲛人在陆地上所享有的权利越来越多,人类与鲛人共存,鲛人不会再受到歧视和虐待,不是可以交易的商品。 陈祭很高兴。 他说他喜欢这样的世界。 肃成闻从陈祭眼里看见了明亮的光,陈祭是他从深渊里带出来的白兰花,本就该生活在阳光下。 …… mhs联盟所,过年前一天才正式休假。 肃成闻和陈祭一起吃年夜饭,饭桌上,肃家人轮番给陈祭夹菜,将他腮帮子喂得鼓鼓的。 吃好饭后一家子坐在一起看电视,姜玲玲一把抢过肃循的遥控器,“看看看,看的明白吗你?” 转头,姜玲玲就把遥控器放进陈祭手中,“宝贝儿子,给你看动画片。” 肃循试图抗议:“我……” 姜玲玲一记眼神过去,肃循:“你们吃点什么水果?我闲,我去洗。” 已老实,求放过。 除夕,全家人陪陈祭看动画片。 窗外,大雪纷飞,雪从京城飘向尼罗水湾。 从前尼罗水湾无垠的深海上,冬日只有无尽的寒冷和孤独。 但现在不是,或者说,从很早开始尼罗水湾就不再寒冷了。 在等待的两年里,有一束温暖的光,折射入海,轻轻地洒在落石堆上的白色鲛人身上。 是陈祭在陪着肃成闻,在等他回家。 五年前,肃成闻曾在邮轮上以身涉险,他和陈祭说:“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要是白天还没等到我,就回我家。” 陈祭说:“不、回,我就、在这、等、你、回家。” 他不想回家喝粥,不想吃饼干,不需要别人养,他只要肃成闻回家。 这是陈祭五年前的答案,是两年前的答案,也是现在的答案,未来的答案。 他在尼罗水湾的海里,等了肃成闻两年。 他想等肃成闻回家,一起回家。 后来陈祭真的等到了,他们有了一个家。 陈祭等了肃成闻两年,肃成闻能感受到有人在等他回来。 海神碑的考验不是惩罚,一往无前的坚定与忠诚才可以通过考验。肃成闻只剩下从前洒进海里的那一抹鲜血,没有意识,没有温度,什么也没有。 但他舍不得离开。 他消失的两年去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画面。充斥着陈祭血味的海底监狱,许多条曾经被悬挂示威的白色鲛尾…… 他见过陈祭从未言说的苦难与疼痛。 他看见了陈祭的成长。 他心疼陈祭改变的原因。 漫长的岁月里,他希望陈祭有家,希望有人能等陈祭回家,希望能和陈祭有个家。 所以他通过了考验,成为了绝无仅有的人类大祭司。 所以,肃成闻回来了。 大祭司无所不能。 他重新站在陈祭身边,陈祭觉得他辛苦,肃成闻从不觉得辛苦。 养陈祭,教陈祭,爱陈祭,从来就不是一件辛苦的事。 肃成闻从口袋拿出一个红包,塞进陈祭口袋。 陈祭摸摸口袋,眼睛惊喜,“我的” “你的。” 陈祭摸摸口袋,神神秘秘地掏出一支护手霜递给肃成闻。 “给我买的?” “嗯。” 肃成闻伸出手,“帮我,宝贝儿。” 陈祭拧开护手霜,挤出护手霜给肃成闻涂,神态十分认真。 当晚肃成闻三百六十度在朋友圈炫耀着自己的新年礼物——护手霜! 配文:【注意看,这不是一支普通的护手霜!】 莫为群看了十分钟,实在是不明白这支护手霜不普通在哪。 莫为群:【闻哥,啥意思?】 肃成闻:【你嫂子送的。】 马德回复莫为群:【问问问,又被他秀到了吧?】 韩立新:【…………】 肃成闻回复韩立新:【怎么了韩所长,你老婆没送你吗?】 韩立新已读不回,眉头蹙的很深。 小凌:【这一定是你自己买白勺!王才不会给你买礼物!心木几男!】 肃成闻对于朋友圈的质问,冷笑一声,借题发挥,手机一丢,卖惨式得到恩宠,并且在今晚……限定享有一项至高无上的权利! 肃成闻把放在衣柜,珍藏多日的衬衫夹取出来。 “老婆,你腿又细又长又直,穿这肯定很好看。” 第140章 陈祭盯着肃成闻手指上挂着的衬衫夹,接过…… 他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衬衫,找西裤的时候,肃成闻摁住他的手,“宝贝儿,我知道你臀线好看,但今晚就别穿了呗……怪难脱的。” 肃成闻连哄带骗的把人送去了浴室。 陈祭出来的时候,衬衫上左胸口上印着mhs指挥局的logo,长度刚好盖到大腿。 黑色皮质的衬衫夹完美的呈现出来,精致修长的大腿内侧线条美感很足。 肃成闻小腹一热,无名之火灼烧着他。 知道带感,但没想到这么带感啊! 早知道就早点试了! 肃成闻一把搂住陈祭的腰,“你腰真细。” 陈祭被肃成闻搂着走了两步,“那个……” 话还没说完,肃成闻忽然“啧”了一声,盯着陈祭的衣服看了好一会,然后问:“这衣服……好像有点眼熟。” 不止一点…… 肃成闻忽然反应过来,这是他的衣服! 陈祭穿他的衣服! 之前的那些衬衣,肃成闻也觉得眼熟。 肃成闻浑身热血澎湃,面对面将人托抱回房,进去的时候,膝盖顶着门,砰一声将人压在门上,门关了,肃成闻抱着人,低眸盯着陈祭细长的颈项,喉咙发紧。 他吻了吻陈祭的喉结,“穿我衣服呢?” 陈祭声音克制:“嗯。” “之前也穿过?” “嗯。” “长腿、细腰,都性感死了。”肃成闻仰头看见了陈祭迷离的视线,被勾的彻底失去理智,他毫无章法的激吻着陈祭。 陈祭低头,银发散在肃成闻锁骨上,酥酥麻麻的,他微微后仰,强行与肃成闻拉开一寸的距离,“等等……” 肃成闻挑眉:“你钓我呢?” “乖蛋,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肃成闻有些急促的说,“我皮带卡住了,帮帮我。” 从门边到床上,古黄色的灯光在床头漾出光圈,陈祭伸手去关灯,被肃成闻抓了回来…… 寂静深夜,绚烂的烟火映亮天穹。 浑浊灰暗的夜幕下,有一盏长明灯闪烁着,微弱的灯光穿过广袤的陆地,流淌过无垠海洋,在支离破碎中等待着…… 它等到了。 肃成闻等到了,陈祭也等到了。 初醒的晨光映在地板的衬衫上,上面有一串编号。 20570809。 “砰!” 地下室的门被踹开,光顺着门缝溜进来,映在深处的巨型透明水箱上。 ——有人来带他回家了。 -正文完- 第185章 求偶期到了,帮我一下 殷祈彻底清醒时,看了看身上的伤口,伤口愈合的程度可以用神乎其技来形容,他并不觉得这是现代医疗技术可以完成的。 下属给他送餐的时候,总是有些躲闪。 殷祈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有什么事瞒着我?” 下属看着殷祈,欲言又止了一番后,老实交代了。殷祈听完后,面色沉重,“他没再来过了?” 下属僵硬摇头。 自从他将内存卡给苏郁后,苏郁再没来过。 下属见殷祈沉默了许久不说话,又说:“老大,你昏迷了一个星期,婚宴已经结束了。苏先生应该回尼罗水湾了……” 殷祈嗯了一声,撑起身体洗漱,从口袋里习惯性的摸了颗糖出来,有些麻木的吃饭,这些年他始终在追寻着苏郁的步伐,他从未追上。 苏郁不给他机会。 苏郁是绝情的。 他说的那句话实在是重…… 一开始殷祈寻找苏郁不过是想为了安抚体内那个疯子,他不明白一条鲛人有什么好的,还是这么一条不乖的鲛人。 在寻找过程中,他一次次的看着苏郁处于孤独当中,失落、难过,却依旧保持自我,不会轻易妥协,依旧笑着面对一切。 殷祈才明白自己是有多么的片面。 在苏郁不知道的角落里,他见过苏郁的无数面,在他自己都并未察觉的情况下,他早已将苏郁当做生活的一部分。 好不容易他再次见到了苏郁,道歉没有得到原谅,那个疯子报复他,想要同归于尽。可殷祈不想死,苏郁的生日要到了。 苏郁的生日,殷祈记得很清楚。 每次苏郁生日都会上岸,会吃一碗面,然后不付钱,还自我安慰式的离开,第二天还会回来,偷偷观察面馆的老板。 苏郁做了许多不过分的小坏事,他人不坏,只是没有人教他。 苏郁也是只想活下来,只想考虑自己。 但苏郁有良心,他会愧疚。 苏郁会对很多人愧疚,但不会对殷祈愧疚。 是殷祈不好,是他说了如此难听的话,是他伤害了苏郁。殷祈这一生注定与病症相伴,他和疯子会一同活着,他从未觉得自己会喜欢上谁,又会去在意谁…… 苏郁是殷祈第一个喜欢的人。 殷祈看向窗外,淡淡地说:“回尼罗水湾吧。” 他在尼罗水湾买了栋房子,尼罗水湾因为海啸而被摧毁重建,这不是一个值得居住的地方,但苏郁在这,他也追随到了这。 殷祈回了尼罗水湾。 晚上,他上完药想吃糖的时候发现糖没了,出去买糖,外面下了大雨,下属看见殷祈撑着伞,准备出去,立马问:“老大,你要去哪?你伤还没好呢,我……” “没事,我出去买糖。” 殷祈撑着伞走到了五百米外的便利店,买了盒糖,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但晚上的街道雾气浓重,殷祈剥了颗糖吃,拎着伞往雾里走。 倏地,浓雾中,一道轮廓时隐时现。 人身,鲛尾。 “喂……” 低哑的声音穿透白雾,伴随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殷祈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苏郁说:“我求偶期到了,能不能帮我一下?” 殷祈快步奔去,步子迈得很大。他一把将苏郁紧紧地抱在怀里,喉咙里发涩干哑,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用力地拥抱着他。 苏郁有些不舒服的仰着脖子,“松开。” 殷祈松开了他。 苏郁说:“快点回去,我尾巴出来了。” 求偶期的时候,尾巴会露出来。 殷祈把外套脱了给苏郁盖上,然后抱着人,在月色下朝着家的方向往回走。 苏郁仰头看着殷祈弓起的眉,“我很重?” 殷祈:“不重。” 苏郁:“你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 殷祈否认:“不为难。” 苏郁:“哦……” 气氛陷入一片尴尬。 苏郁主动说:“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殷祈把问题抛回去:“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苏郁:“……” 殷祈:“为什么回来?” 苏郁:“觉得你可怜。” 殷祈沉默了一会,“我不可怜。” 苏郁盯着殷祈的胸口看,“有一点可怜。” 殷祈没有说话。 苏郁又说:“你知道我杀过人吗?”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施暴者本来就该死。”殷祈顿了一下,“但你的方法不对。” 苏郁:“别说教我,他又不会活过来。” 殷祈沉默很久,“对不起。” 苏郁愣住,他不知道这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殷祈:“我不应该说教你。” 苏郁:“好吧……没关系。” 苏郁尾巴轻轻晃着,就这么左一句右一句的被人抱着回了家。苏郁回家的时候,左右看了看,在心里记住了这里的位置。 殷祈注意到了苏郁乱看的眼神,“看什么?” 苏郁:“没什么。” 殷祈说:“认识路了以后记得回家,每天都要回家。” 苏郁:“这不是我家。” 殷祈将人抱进卧室,“我有谈恋爱的打算,不约炮。” 苏郁:“…………那我走?” 殷祈给苏郁倒了杯水,递过去,“求偶期的鲛人出去乱跑很危险。” 苏郁接过水喝了一口,“你以前约。” 殷祈:“没约过,只和你约过。” “你以前说我长得还行,值得一睡。”苏郁冷哼一声。 殷祈拧眉:“……” 苏郁:“呸,惯犯。” 殷祈也开始翻旧账:“嗯,你说我没技术,用手都比我有感觉。” 苏郁:……已老实,求放过。 殷祈乘胜追击,“用手,让我看看你的技术?” 苏郁:………………… 苏郁从床上起来,尾巴尖点地,转移话题:“我尾巴有点脏,借你浴室用用。” 殷祈一把将人抱起来,扛进浴室,“没技术的是那疯子。” 苏郁:“…………” “砰!”殷祈把浴室门锁上。 第186章 嫁我嫁我嫁我! 第141章 第二天。 苏郁蔫巴地躺在床上,把自己紧紧地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尾巴尖露在外面,身边空荡荡的。 殷祈不在。 苏郁来不及思考太多,他有些累,没一会又睡着了。再睁眼的时候,床头柜上多了碗粥,他刚坐起来,殷祈大步走过来,给他喂粥。 热粥从口腔到胃里,苏郁感觉浑身都暖了起来。 殷祈给他喂了一碗粥,苏郁都喝完了。 殷祈穿着黑色睡衣,很薄,十分居家。 开了空调的缘故,苏郁觉得很暖和,比海里要暖和太多,他喜欢在暖和的床上睡觉。苏郁起来洗漱后,又跑回去睡了。 回房间的时候,下属正端着早餐过来,看见红色鲛尾的苏郁出现在老大家里,他手中的粥都摔了,“你你你……” 苏郁:“……” 听见响动的殷祈从厨房里出来,盯着洒了满地的粥:“打扫干净。” 下属看看苏郁,又看看殷祈,识趣地狂点头,他拿起扫把开始清扫地面,苏郁慢腾腾挪回了房间。 下属清扫干净后,扒着厨房门,殷祈正在炖汤,“老大,你、你……你要谈恋爱了?” 殷祈冷淡道:“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哦~” “最近这几天都不用来。” “得嘞~” 下属十分识趣的离开了。 殷祈炖好汤,给苏郁送去。苏郁已经睡着了,他等汤没那么烫了才将苏郁喊起来喝,苏郁趴在殷祈身上,殷祈喂他喝了一碗,将人重新放了回去。 苏郁等到中午才彻底的清醒,他下楼的时候看见殷祈正在厨房做菜,看样子十分熟练。 苏郁心里暖洋洋的。 苏郁七天的求偶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殷祈很照顾他,会帮他洗澡,给他做饭,会抱着他睡…… 苏郁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 原来有家是这种感觉。 难怪小凌、陈祭都喜欢回家。 他也喜欢回家。 第八天,殷祈出了趟家门。 苏郁走不了路,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 殷祈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礼盒,里面是两枚戒指。殷祈问他:“会不会觉得太快?” 苏郁:“有点。” 晚上,苏郁枕着殷祈的手臂睡,他紧紧地抱着殷祈的腰,这样的温暖令他习惯性的贪恋。 今晚……他莫名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睁眼时才猛的意识到,殷祈在吻他。 他的手被殷祈紧紧攥住。 殷祈见他睁开眼睛,眯了眯眼,“哥哥,我好想你。” 苏郁:……… 是那个“疯子”。 殷祈用鼻尖蹭起他的下巴,“哥哥,他把你哄回来了,我不是很高兴。” “嗯?” “哥哥,我希望是我把你哄回来的,我想哄你。”殷祈吻着苏郁的唇瓣。 苏郁没有反抗,渐渐地习惯于殷祈凶猛激烈的吻,还会叮嘱眼前这个疯子:“你轻点。” “好的哥哥。” 殷祈听话地眯眯眼。 晚上,他和苏郁说了好多话,他说他爱苏郁,说想苏郁,求苏郁不要生他的气,不要走。甚至还嘟囔着“他”给苏郁买戒指的事,他不开心。 殷祈会吃自己的醋。 他也会因为自己对苏郁不够好而发疯。 他就是个疯子,但他对苏郁的爱很正常。 殷祈疯的时候也不会伤害苏郁,只是会可怜巴巴的求哥哥爱他。 他很努力很努力才见到苏郁的。 他不想苏郁嫌弃他。 苏郁轻轻地摸摸殷祈的头,“我不会嫌弃你。” 殷祈:“嗯!” 殷祈搂着苏郁睡觉,第二天苏郁睡醒的时候,身侧空无一人,他下楼的时候,看见殷祈手忙脚乱的给他煲粥喝,时不时被烫的摸耳朵,动作笨拙。 苏郁有些担心,正要进去,殷祈回头看着他:“我可以的,哥哥在外面等我。” 苏郁坐在外面等他,没一会,殷祈把粥端了上来。 殷祈喂他喝粥,喝完粥后,苏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殷祈靠过去,贴着苏郁:“哥哥说话。” 苏郁问:“你以前……去医院看过吗?” 殷祈摇摇头,又点点头,“他去过,我不去,我没有问题,他有病。” 苏郁摸摸殷祈的头。 殷祈回蹭着苏郁的手心,吃完后他哄苏郁陪他睡觉。 中午,苏郁睡醒,发现殷祈不在家。 殷祈出去了,回来的时候,他给苏郁带了枚戒指,他眼神滚烫,“哥哥嫁给我。” 苏郁:“……” 殷祈:“嫁我嫁我嫁我!” 苏郁把手伸过去,殷祈把戒指给他戴上,然后十分兴奋的把一张检查报告递给苏郁:“我以后会乖。” 苏郁:“为什么现在才给我看?” 殷祈:“虽然我有点变态,但不会拿这个来要挟哥哥。” 苏郁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得意的疯子,又看了看检查报告。 他询问了关于殷祈以前的许多事,才知道殷祈很早的时候父母双亡,他有个年迈的爷爷,他要变得很懂事,又很希望自己可以无忧无虑,久而久之出现了心理问题。 有了现在的殷祈。 他们彼此矛盾却紧密的存在着。 苏郁喜欢殷祈,能接受他的全部。 殷祈不再忌讳看病,只是他每次都要苏郁陪他一起去,他会说:“哥哥陪我我就去。” 其实苏郁不陪他他也会去。 他想好起来,想每天都见到哥哥。 殷祈的病一点点的好起来,因为苏郁能接受他的全部,他不再害怕,关于以前那些痛苦的回忆一点点的填进大脑中,殷祈总是会有些难过地盯着苏郁,或者一个人坐着发呆。 他举手投足成熟许多,但依旧会喊苏郁“哥哥”。 苏郁摸摸他的头,“也不用变得很乖,哥可以保护你。” 殷祈点头。 殷祈渐渐地好了起来,依旧开朗外向,像个跟屁虫,医生说殷祈病情已经稳定的当天,殷祈正式的向苏郁求婚了。 尼罗水湾的海滩上,在祝福声下,他们热烈的结婚、相爱。 苏郁每天都会回家。 也不会去干坏事了。 家里有个坏蛋比他还能闯祸。 苏郁出去玩的时候,会掐着点回家。陈祭将鲛人族交给谭钦打理,继任仪式到很晚才结束,苏郁和小凌争先恐后的游回家。 小凌:你这么急做什么? 苏郁:…………哥面子没了。 苏郁脑袋一转,瞬间找回主场:“你懂什么?老公回家晚都要跪搓衣板的!” 小凌眼神怀疑,你?老公? 苏郁:“你这什么眼神?不过……你这么着急回家干什么?怎么?你家那位人类管你管的很严?” 小凌:………… 小凌不敢回答,家里有门禁,不回家会挨*。 项彦最近脾气大的很。 第187章 这疯子……能把他玩死! 苏郁看见小凌瑟瑟发抖,越游越快的没出息样,破骂了一嘴:“没出息的小蓝鱼!还要被人类管着!” 小凌气鼓鼓地咬着腮帮子,停下,从鼻尖挤出一个哼。 小凌:我才不是没有出息的小蓝鱼! 苏郁:“你怕老公,害怕人类。” 小凌:……我那是宠着他。 苏郁:“嘁。” 小凌:你不也怕老婆吗? 苏郁:“老子、老子那是哄着他!” 苏郁和小凌较着面子,谁也不想被看不起,最后说着说着就进了尼罗水湾的一家酒吧…… 苏郁:“我今晚就算不回去,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小凌:我老公在家都听我的,喝酒而已,他才不会凶我! 什么搓衣板,什么门禁,通通都被抛至脑后,二人互相拱火,将战场升温,然后如坐针毡的相坐在酒吧里。 灯红酒绿,五颜六色的果酒以及周围嘈杂的动感音乐,本该是让人放松的环境,二人却始终提心吊胆,直到两杯酒下去,紧绷的神经才得到片刻缓解。 “叮咚。”苏郁的手机响了。 他看看小凌又低头看看手机,“我去上个厕所。” 苏郁立刻拿着手机往外走…… 小凌盯着苏郁离开的背影,立马掏出手机低头回消息。 小凌:老公,我今天日免上…… 小凌字还没打完,消息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紧接着一条消息弹了出来:【什么时候到家?】 小凌:【老公。】 项彦:【给你煮了面。】 小凌:………… 他低头咬着手指头,项彦给他煮面了,在等他回家,他怎么能不回家呢? 他说过以后都会回家的。 项彦看小凌迟迟没有回复,又问:【今晚不回来?】 第142章 小凌立马四周看了看,环顾一圈没看到项彦,他这才松了口气。 小凌回复:【回来的。】 项彦:【我等你。】 小凌:……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小凌瞬间清醒,他怎么能在这里喝酒呢?他平时连快乐水都不喝的!他怎么敢在这里喝酒的? 小凌等待着苏郁回来,然后道别。 躲在厕所接电话的苏郁,此刻正听着殷祈的电话:“哥哥,不是说一会到家吗?” 苏郁:“路上遇见了一个朋友。” 殷祈:“哥哥要带朋友回家吗?” 苏郁:“呃……” 殷祈:“哥哥不回家吗?” 苏郁:“我……” 殷祈:“哥哥,回家。” 苏郁:“我……” 殷祈:“我想哥哥。” 苏郁:“知道了知道了,一会就回家,你烦死了。” 殷祈:“嗯!我等哥哥!” 苏郁挂断了电话,一筹莫展的从厕所间出来时,旁边的大哥用一个十分怪异的眼神看着苏郁,仿佛在看一个偷腥的负心汉。 苏郁脸一僵,“老子没偷吃!” 苏郁砰一下摔门离开,对方看着苏郁的背影,与身边的男人说:“这兄弟怎么还急眼了?” 苏郁回到位置的时候,没有坐下的意思,小凌噌一下的站起来,给苏郁递台阶:小红鱼,我有点困了…… “没用的东西。”苏郁顿了顿,顺着台阶往下爬,“行吧,回去吧,我也有点醉了。” 骂是要骂的,台阶是要下的。 小凌背起他的黄色卡通书包,灰溜溜地走了。苏郁一边说他没出息,一边拿出手机打车回家。 车来的很快,苏郁上车的时候,被风刮的醉红了脸,风擦着发丝吹散着酒气,他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头靠在车窗边,耀眼的城市灯火在眼底掠过。 他的心里莫名的很充实,他在回家,有人在家里等他,不管多晚都会等他。 车到达目的地,司机说:“右边下车。” 苏郁拉开右侧车门,下车,他站在门口顿了好久,风左右的吹,只有身前灌不进风,他很难去形容这样的感受。 总的来说:有家真好。 苏郁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门,正要推开,发现房子里漆黑一片,他进去后,背着屋子,习惯性地摸着玄关处的灯控开关。 忽然,他被殷祈从后面抱住,连着他的手也被揪住,门砰一声被合上,苏郁整个人被压住。 苏郁心里一惊。 “哥哥。”殷祈弯腰,单手环着他的腰,凑近他的发丝,薄唇擦着脸颊一寸寸往下,最后停在了他的脖颈上,轻轻嗅了嗅。 苏郁:糟了…… 殷祈:“哥哥喝酒了?” 苏郁:“一点点。” 殷祈舔了舔苏郁的颈侧,“很多,味道很浓。” 苏郁有些心虚,“我……就喝了一点。” 殷祈靠在苏郁的肩上,小声抱怨:“哥哥喝完酒怎么不黏人?” 苏郁这才嗅到殷祈身上散发出的酒味…… 下一秒,殷祈挑开苏郁的鱼鳍,“哥哥,你身上好香……” 苏郁一激灵,“唔!” 殷祈看着发抖的苏郁,吻得更加用力,从玄关到卧室,苏郁的衬衣被剥的干净,落在床上时,苏郁抵住殷祈的胸膛,拒绝着接下来的残暴行为。 七天前,是苏郁的求偶期。 他现在尾椎还疼…… 殷祈可怜巴巴的将下颚靠在苏郁的锁骨上,“哥哥,前几天那个不是我……我没被哥哥疼,我好可怜的。” 苏郁:……前两天的殷祈会做饭。 苏郁的手缓慢松开,殷祈得偿所愿后,餍足地舔舔唇,看着昏睡过去的苏郁,狡黠一笑。 哥哥,真好骗。 第二天一早,苏郁下楼时看见殷祈在厨房里煲粥,粥已经盛出来了,殷祈还在捣鼓着什么,苏郁轻声走进去,看见殷祈正在故意把厨房弄得乱糟糟的,做出一副手忙脚乱的生疏样。 苏郁:“?” 殷祈忙好,要把粥端出去的时候,看见苏郁正站在他身后盯着他的所有动作。 殷祈仅仅是僵了一秒,然后把粥抬起来,“哥哥,早安。” 苏郁:“你病好了是不是?” 殷祈:“……”唔,被发现了呢。 苏郁瞬间暴跳如雷,“你他妈的诱骗老子和你上床!” 殷祈眼神无辜:“哥哥……” 苏郁扭头走了,殷祈端着粥坐在桌子上,盯着苏郁的背影,有些可怜巴巴的盛了一碗粥放在对面,然后把蒸好的糕点端上桌。 苏郁停下步子回头瞥了殷祈一眼,“嘁,我才不会心疼你!” 苏郁气鼓鼓上楼,疼……浑身都疼,被骗了! 他又被这个疯子骗了! 第一次也是,这一次也是! 这疯子……能把他玩死! 苏郁一边揉腰一边生气,他就不应该心疼他! 下一秒,殷祈从门口探出脑袋,“哥哥吃饭!” 苏郁扭开头:“老子不吃!” 殷祈思考了一下,手中拿出一个盒子,“哥哥,还剩几个,如果你还不饿的话……” 苏郁立马站了起来,“你他妈的别过来!” 殷祈:“哥哥……” 苏郁:“我吃!” 第188章 老公,我是小可怜 同江市。 小凌游了好久好久……他到同江市的时候,天亮了,面也凉了。 他可怜巴巴地按了门铃,然后蹲在门口。 他想,项彦应该睡了吧…… 嗯……可能没睡,还在等他。 小凌有点不敢回家,项彦很不好追,他好不容易才爬上项彦床的。 他是一只为了爬上人类床,从而失去快乐水自由的可怜小鲛人。 “咔吱——” 门开了。 项彦看着抱着黄色小背包,蜷缩着身体蹲在地上的小可怜。 项彦:“回家了?” 小凌有些惊喜地抬头。 项彦:“进来吧。” 项彦刚要往回走,小凌一把揪住他的裤腿,项彦低头看来,小凌:我游了好久,尾巴麻了,抱抱我吧。 项彦:“……” 小凌:老公,我是小可怜。 项彦看着星星眼的小凌,沉默一秒,弯腰把人端抱起来,小凌怀里抱着他的黄色小背包,十分黏腻的蹭蹭项彦的下巴。 湿哒哒的鲛尾,将项彦身上的衣服都弄湿了。 小凌这才意识到,项彦穿的很正式。 小凌嗅嗅项彦身上的气味,他闻到了其他人类的气息!小凌戳戳项彦的胸膛,项彦低头看来,“怎么了?” 小凌:今天不是周末吗?你出去玩了吗? 项彦:“没有出去。” 小凌又嗅了嗅项彦身上的味道,意思是:你说谎。 不要想骗一条鲛人,他的鼻子很好。 厨房里看着自家儿子正端着一条鲛人出来的项父有些紧张的拿着锅铲,礼貌地问:“那个……儿子,我们家的鱼吃香菜吗?” “他不吃。” 项父会意,点点头,又回厨房了。 小凌呆呆地看着项父回屋,指指自己,又指指项父,项彦单手在沙发上铺了毯子,将小凌放在毛毯上。珊瑚绒毛毯会黏住湿哒哒的尾巴,小凌有些不舒服的扭扭。 “别乱动,我把你尾巴擦干再动。” 小凌乖乖地等项彦给他擦尾巴,擦干后,他往旁边滚了小半圈,项彦抽走珊瑚绒小毛毯,去了浴室,小凌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后面。 不停地对着项彦打手语:叔叔怎么来了? 项彦:“来看你。” 小凌指着自己:看我? 小凌顿住,摆着尾巴跟紧项彦,缠着他问:这是见家长吗? 人类会带喜欢的伴侣见家长,然后结婚。 小凌大脑飞速运转,然后十分沉重地坐在沙发上,他回头看向拿着吹风机过来要给他吹头发的项彦:可以让叔叔先回去吗?我明天按时回家再让叔叔过来。 项彦:…… 小凌:叔叔刚刚是不是等很久了?他会不喜欢我吗? 项彦:“不会。” 小凌:你帮我和叔叔说,我是每天都按时回家的良家鱼。 项彦:“坐好,给你吹头发。” 小凌很急的打着手语:你先去帮我说。 项彦在小凌的催促下,去了厨房,小凌紧跟在后面,趴在门边盯着,在项彦回头时,小凌眼神凌厉:我在看着你呢!快去! 项彦对正在捞面的项父说:“爸,小凌……平时很早回家。” 项父愣住,“啊?哦……哦……没事儿。” 项彦回头看向小凌,小凌一脸惊慌,一副他好像惹长辈不开心的自责样。 项彦继续解释:“他今晚有事,赶着回来的,所以有点晚,才让你等了这么久。我也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才没和他说我你今晚要来的事,是我疏忽。” 第143章 项父拍拍项彦的肩,“没事,面好了,端上桌吧。” 项彦帮项父把面端上桌,小凌眼见二人出来,立马溜了,十分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吹头发。 项彦来的时候,小凌立马起来要过去吃面,项彦把小凌摁了回去,“头发吹干再吃饭。” 小凌:叔叔等很久了…… 项彦:“那也吹干再。” 项彦给小凌吹完头发,一起从客厅出来去吃面,项父看着小凌,笑盈盈地说:“来尝尝爸的手艺。” 小凌很给面子全都吃完了,项父的手艺很好。 项父看着小凌,笑眯眯地夸赞他。 项父忽然话锋一转:“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小凌愣住,眨巴眼,看向项彦。 项彦没有提过这个事儿。 他和项彦相恋很久,这是第一次见家长。本来,他们是有婚戒的,后来项彦把婚戒还给了小凌,小凌没有钱,又买了个两块钱的给项彦。这是不久前的事…… 对于婚宴,小凌有些无措。 项彦才刚接受他的示好。 小凌慌张摇摇手,意思是还不急。 项父以为他不愿意,连忙说:“谈这么久了,也该结婚了。这小子总和我说你,他就是性格闷,也是随我。你要是有什么顾虑,或者是他对你不好,都和爸说,爸给你撑腰。” 小凌呆住。 他不知道项彦和项父说过他的事。 他只知道项彦有个父亲,但项彦工作危险,因为工作的原因,项彦很少能和父亲有接触,这些年,他跟着项彦,也没见过项父。 项彦:“下个月吧。” 小凌:??? 项父:“要不然……你问问小凌的意思?” 他怎么感觉,这鱼有什么把柄在他儿子手上呢? 看起来也不是很情愿啊! 他就说这闷葫芦怎么可能找着对象! 项彦看向小凌:“你觉得可以吗?” 小凌摇摇头,又点点头,猛点头。 项彦说:“现在人类和鲛人的婚姻法也很完善了,我的工作特殊,如果我有背叛婚姻的行为,我会受到法律制裁,只要你以此提出申请,可以单方面终止婚姻。你可以无条件获得我们之间所有的财产。” 小凌听的有些懵,项彦说:“你现在会写字了,这个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第189章 无声的爱震耳欲聋 小凌:我不要你的钱。 “这是我给你的婚姻保障。”项彦解释:“我给和你不要是两码事。” 小凌:我相信你。 项彦:“我知道,我在给你安全感。” 小凌感动地看着项彦。 项彦:“好了,洗漱一下可以睡觉了,时间不早了。” 小凌点点头,立马去洗漱,出来后紧紧地抱着项彦,腻歪着上床,他今晚游了很久,按理来说应该很困才对,但小凌现在一点也不困,他很精神。 小凌搂住项彦的腰,问:叔叔要来,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项彦:“怕你紧张。” 小凌:好吧…… 项彦握住小凌的手,给他缓缓搓暖,小凌忽然想到什么:叔叔说,你很早就和他说过我了? 项彦点头。 很早以前,他就想带小凌回家。他是从金三角卧底回来的,贸然回家可能会遭到报复,所以早些年都没有和项父见过面。后来……他将小凌和他的事告诉了父亲,项父让他把人带回来看看。 但没多久,小凌忽然和他说要走。 项彦甚至来不及把这件事告诉小凌,只是淡淡地问小凌,要去哪?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还回不回来? 小凌说要去尼罗水湾找陈祭。 以前小凌知道陈祭是实验体身份想回族告诉鲛人族群,但被苏郁拦下来了,如果没有被拦,小凌身上的人类气息,一回到族群肯定会被视作鲛人族的叛徒杀死。 陈祭是小凌信奉的王,他平等对待着小凌。 项彦没有说话,只是去附近商场买了个卡通背包,往里面给小凌装零食,装果干…… 项彦把黄色卡通背包递给小凌的时候,手将肩带攥得紧紧的,好一会才松开。 小凌想给项彦承诺,但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回来。 小凌没有给,项彦也没有要。 项彦只是和他说:“别瘦了。” 小凌点点头,跃进海里,就这么消失了三年。项彦也等了三年,三年里,项彦后悔过痛苦过也生气过,但一切都显得毫无意义。 他的爱人不会说话,甚至不会好好告别。 项彦无时无刻不在想,如果他没有让小凌离开,小凌会不会留在他身边,他们现在会不会已经结婚了? 后来,项彦总是会突然叹一口气。 小凌不会说话,他害怕小凌在鲛人族受欺负,小凌连难过都哭不出来。小凌会不会抱着小书包蹲在角落里掉珍珠? 项彦越想越难受,可他没法不去想。 三年后,项彦总算等到了小凌回来了。小凌依旧背着他送的小书包,手上也戴着他给的戒指。 项彦想,这次他要快点结婚。 没多久,鲛人族大战,人类与鲛人的关系进入白热化期,鲛人成为了人类的头号公敌,就算小凌身份敏感,项彦也绝对不会为此放弃小凌。 可小凌要走。 项彦依旧什么都没说,只是抽着烟等待小凌最后的抉择。小凌让项彦等他回来,项彦微微低头,他答应了,却在给小凌买完零食后把戒指丢进了小凌的黄色背包里。 项彦不知道,小凌会检查书包的,他会看项彦给他准备的零食。 小凌很快就发现了那枚素圈戒指。 在项彦把书包给小凌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小凌把自己的尾骨给了项彦做交换,项彦知道鲛人尾骨是十分重要的东西,可以定位鲛人所在的位置。 项彦不是鲛人,没法依靠气味来寻找伴侣,这块尾骨在一名人类手中,也只是一块骨头而已。 小凌走了,临走前和项彦要抱。项彦做着最后的道别,他没有那么吝啬,也不想让离别太过于剑拔弩张。 项彦在他们之间画上了一个体面的句号。 他知道小凌看到戒指的时候会懂,但小凌离开前就已经懂了。小凌还是走了。 项彦把小凌的骨头,放进了冰冷的柜子里。 第二次求婚,失败了。 这段长久的恋爱告一段落,遗憾、难过、痛楚,所有复杂情绪都深深地包裹着项彦。 他不知道这几年在小凌漫长的人生中,又算什么? 他又算什么? 项彦也想过小凌是不是不想让他为难才走的?可他没法说服自己,两个人要携手共进,怎么能因为困难就把另一个人独自撇下? 他实在看不见小凌的坚定。 小凌回来后,他们也只是保持着室友关系。 项彦和小凌分房睡了,拒绝任何亲近。 小凌是他的恩人,无关感情,他也不应该赶走小凌,这的确残忍。 小凌和以前一样,早上去蛋糕店工作,晚上回家给他带水果,这样的行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项彦更加看不清小凌的心思…… 直到后面……部门里来了名实习生,因为工作关系,项彦需要带对方,鲛人族对气味敏感,哪怕项彦特意规避也会沾染一些。 他以为小凌最起码会来质问他。 又或者是来询问那名实习生和他的关系。 小凌没有,甚至都不会吃醋,每天刮风下雨自己开车去,还比以前更早了。 项彦心冷的发疼。 直到那天,项彦因为把文件落在家里,将实习生一并带回家,路上看见淋雨回家的小凌,项彦的心一阵阵抽疼,就算这样小凌也不会向他求助。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这是项彦曾经设想过的,但在真实发生的时候,他依旧无力接受。项彦把实习生送下楼后,去找了小凌,让他洗澡。 小凌说鲛人族不会感冒,但还是去洗澡了。 小凌主动黏着他,用尾巴戳戳他的裤腿,问他会不会和那名实习生结婚?问他会不会把他赶走?说自己可以用身体交房租,能不能不把他赶走? 项彦又动容又生气。 他知道小凌误会了,但小凌想的是留下,而不是询问他们之间的关系。 小凌到底是想留在陆地上,还是喜欢他? 项彦有些看不清,他气急了,对小凌第一次说了重话。 第二天,小凌给他送了小蛋糕哄他。 他才知道,在他生气的这些时间里,在他冷落小凌的时间里,小凌也很难过。 小凌本来就不会说话,他们之间的沟通只能打视频。 项彦工作忙,小凌不敢打扰他。 于是他就每天少做点蛋糕,开始学习人类汉字。 这对一条鱼来说,有点太难了。 第144章 小凌很笨,他学了很久。 项彦看了小凌的日记本才知道…… 无声的爱,震耳欲聋。 第190章 一位“赘婿”应有的自觉! 小凌在日记本里写了许多事: 小凌按时回家,小凌好。 项彦回家日免,项彦不好。 小凌一星其月没喝快乐水,小凌乖。 项彦身上有别人的味道,项彦土不。 小凌会自己回家,小凌聪明。 项彦会送别人回家,我生气,项彦笨,讨厌他。 好口巴……是小凌不好,之前不回家,惹他生气,现在不要我了。 做蛋糕给他吃就会要我了,他最喜欢我的小蛋糕,最喜欢小凌。 ………… 藏在字里行间的爱,跃然于纸。 项彦看着小凌歪歪扭扭的字一点点好看起来,他才知道,小凌会道歉,很爱他,不是只喜欢做蛋糕,还会好好的爱他。 所以,项彦把项父接来了同江市。 他想和小凌办一场婚礼。 项彦定好了戒指,在结婚当天,小凌戴上戒指时才发现,戒指内圈上有复杂的人鱼文,上面镌刻着他们的名字。 项彦亲手刻的。 小凌泪眼婆娑地抱住项彦,正要给项彦打手语时,项彦说:“我知道。” 通过小凌的眼睛,项彦感受到了他的语言。 台下,正在参加婚宴的陈祭正悄悄地往隔壁桌移,然后一伸手——把隔壁桌的澳洲皇帝蟹顺走了。 此刻,所有人都陷入这场感人肺腑的婚礼中,根本没人注意到自己面前的盘子忽然一空,甚至是什么都没注意到,澳洲皇帝蟹水灵灵的就没了。 肃成闻搂着陈祭的腰,一低头…… 隔壁桌的澳洲皇帝蟹在陈祭手里,肃成闻面前放着这桌唯一的澳洲皇帝蟹。 肃成闻:“嗯???” 陈祭:“唔?” 陈祭的尾尖绕在肃成闻的小腿上,不停地蹭着他的裤腿。 被深深勾引的肃成闻当即被美色所惑,博上自己为数不多的脸皮,决定直接毁灭证据。 肃成闻三下五除二把隔壁桌的蟹肉喂进陈祭嘴里后,端着隔壁桌空盘,昂贵的西装外套往上一盖,十分低调鬼祟地离开宴会场。 陈祭盯着肃成闻的动作,抿抿唇,把肃成闻眼餐盘前的蟹剖开,放进肃成闻碗里。 等所有人收回目光的时候,陈祭桌上和隔壁桌的两桌澳洲皇帝蟹已经没了。但陈祭桌上至少还能看见蟹壳,隔壁桌连个空盘子都看不见。 十多分钟后,肃成闻拎着外套回来。黑色西装染上些许油渍,他坐下时,隔壁桌的人正说着蟹迟迟没上的事。 肃成闻漫不经心道:“我刚看见后厨在准备了,应该快了。” 在肃成闻坐下的那一秒,陈祭的尾巴尖又缠了上来。 桌子上盖着典雅桌布,桌布底下的所有动作都被遮盖。肃成闻将手往下伸,揪住陈祭的鲛尾,指腹摩挲着陈祭尾尖,湿湿滑滑的,能摸到尾鳍上的竖刺。 他来回摩挲时,掌心里的尾尖忽然左右拍动,这是兴奋的意思。 “宝贝儿,你兴奋什么?” “乖蛋……你有点烫。” 陈祭抽回尾巴。 肃成闻微微压低腰,再次揪住,直接抬起来,压在大腿下,陈祭反抗性地来回扇动着尾尖。 这个位置,正是肃成闻纹身的地方。 陈祭尾尖将裤子打湿,肃成闻侧眸看向他,“宝贝儿,在外面就别勾引我了,这么多人呢~” 陈祭:“……” 陈祭偏开头,感受到体温的升高,耳尖发烫。 肃成闻盯着陈祭看,根本没有心思在吃饭上。 陈祭喝水,舔舔唇。 肃成闻:他勾引我。 陈祭给他夹菜。 肃成闻:他暗示我。 陈祭拍拍肃成闻的大腿,尾巴被压麻了。 肃成闻:他迫切的、想要、得到我!立刻马上! 坐在肃成闻旁边的韩立新盯着肃成闻愈发兴奋的眼神:………… 韩立新:“总指挥长你稍微……收敛一下。” 肃成闻:收敛什么收敛?我老婆都主动成这样了!我绝对不能让他等太着急!既然都入赘了,他早就做好了时时刻刻为爱献身的准备! 这是一位“赘婿”应有的自觉! 肃成闻以一个蔑视的眼神看向韩立新,又看看坐在陈祭旁边的俞易,仿佛在说:你永远不会懂老婆主动是件多么快乐的事——单身狗。 韩立新的脸一冷。 陈祭的尾巴尖被肃成闻反复揉着,他感受到了肃成闻体温的飙升,尾巴尖往肃成闻手腕上靠。 还好,鲛人最擅长降温。 肃成闻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宴会散场的时候,肃成闻袖口打湿一片,一只手紧紧搂着陈祭的腰,另一只手臂上挂着西装外套,颇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思。 和他坐在同一桌的蒋振华盯着肃成闻湿哒哒的袖口。 蒋振华:“你吃个饭衣服怎么湿了?” 肃成闻微微挑眉,此时无声胜有声。 蒋振华立马沉默了,看着肃成闻欲言又止一番,思索再三,还是没忍住:“肃成闻!你他妈的……” 陈祭生气:“不凶乖蛋!” 蒋振华被喝了一下。 “没事宝贝儿。”肃成闻逗逗陈祭下巴。 陈祭瞬间被安抚住了,双手抱胸,瞥了蒋振华一眼,“哼”的一下,偏开头。 “你乖死了。” “当然。”陈祭扬起下巴。 蒋振华当场呆住。 不是……刚刚那凶到要吃人的鲛人,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哄住了? 见过双标的人,没见过这么双标的鱼。 他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原地点了支烟,猛抽两口后,眼神惆怅,“肃成闻到底给陈祭灌什么迷魂汤了?” 陈祭对别人:和善、有礼貌但不多。 陈祭对肃成闻:宠溺、乖顺、摇摇尾巴很乖一鱼。 谁对肃成闻凶,都会遭到陈祭明晃晃的报复,有点脑子但不多的那种。让人吃瘪后,还会十分傲娇的离开。 妈的,还真给肃成闻赘明白了。 第191章 变态跟踪狂 陈祭给小凌送去三包小饼干当做贺礼,肃成闻用一个看着情敌的眼神看着小凌。 小凌以同样的眼神看着肃成闻。 陈祭在鲛人族时,曾见过鲛人族成婚,在鲛人族成婚的鲛人如果得到王的赐福,是一件十分值得炫耀的事。 陈祭拍拍小凌脑袋,“王将赐福……” 肃成闻盯着陈祭的手,瞬间如临大敌,一把从后面捞住陈祭的腰,将人拖回怀里,“老婆,我头疼……嘶……” 肃大影帝将“头疼”演绎的淋漓尽致,一边蹭蹭陈祭脖颈,一边捏捏腰。 小凌原地炸毛。 小凌:王!他是绿茶!是绿茶! 肃成闻遮住陈祭视线,用头拱着他脑袋,“老婆,我好难受……想回家。” “乖蛋,可怜……” 陈祭摸摸肃成闻脑袋,和小凌挥挥手,“王,走了。” 上车前,陈祭十分大男子主义的将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将自己的王后塞进去,顺势揉揉肃成闻脑袋,“老公带你回家。” 陈祭说老公时,指了指自己。 肃成闻嘴角微抽,挑挑眉,真男人从不占口头便宜。 “好的老公。” 陈祭爬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认真的样子像是在考驾驶证。肃成闻看着陈祭做了五分钟的准备,还没有发动车子。 肃成闻:“老公,不是回家吗?” “我在思考,不催。” “……” 三分钟后,陈祭忽然严肃的扭头看向肃成闻,“乖蛋,为什么,车不走?” 肃成闻歪头,看着白色尾尖按在刹车上…… “宝贝儿,你踩的是刹车。” “……好吧。” 陈祭尾巴挪了位置,车子还是没动,他再次扭头,肃成闻拍拍他的尾巴,“油门先松开。” 陈祭松开油门。 肃成闻转动车钥匙,放下手刹,“可以了。” 陈祭拍拍肃成闻脑袋,“聪明蛋——” 陈祭从后座拿来毛绒小毯子,十分细致地盖在肃成闻的身上,“好好休息。” 下一秒,陈祭车子一个弹射起步,车子咻一下子飞了出去,肃成闻手心直冒汗…… 今天依旧是生死与共的一天。 车一到肃家,肃成闻下车缓和了十分钟,人总算是清醒了。陈祭站在他旁边,试图给他挡风,但风很大,他挡不住,还有点冷,他往肃成闻的怀里钻了钻。 肃成闻缓和后,端着怀里的小娇花,蹬蹬蹬的往楼上走,陈祭摸摸肃成闻的额头,“还疼吗?” 肃成闻可怜点头。 陈祭:“我给你,泡药。” 第145章 陈祭去端了热水,然后拿着五颜六色的药过来,放在肃成闻面前。 肃成闻立刻转移视线,大手拍拍陈祭尾巴,“宝贝,能变成腿哄哄我吗?” “哄会不疼吗?” “会好一点。” “哄你。”陈祭的尾巴变成双腿。 肃成闻奖励他一包小饼干,陈祭左右看看没地方藏,就放进了自己口袋里,轻轻拍拍。 肃成闻摸着陈祭的腿,感慨着:“老婆,你皮肤好滑。” “嗯~” “腿又细又长又直,比例好,腰还很细……” 肃成闻往前挪挪,将人逼直沙发边沿,陈祭后仰着身体,腰抵在皮质扶手上,隔着布料感受到了肃成闻滚烫的体温,“你烫烫的。” “能给我烫一会吗?” 陈祭思考了一下,“一会会。” 肃成闻得到允许后,吻住陈祭的唇瓣,变得愈发肆无忌惮,直接把陈祭五天后的求偶期勾的提前了。 肃成闻屏蔽了外界所有的打扰:在爽,勿扰。 …… 同江市。 韩立新却十分惆怅的点了支烟,晚上八点,他依靠气味追踪器找到了正在港口吹风的俞易。 俞易盯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想着当初就是在这,韩立新想把他送走。 如果他当时离开了,或许他现在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谁知道呢? 俞易想的太入神,直到肩头落下一件外套,他才回过神,一抬头,韩立新低头给他盖外套,一股浓郁的尼古丁味随着海风吹来。 韩立新戴着金丝眼镜,神态疲惫,他唇角勾着笑容,“今天的小易还记得哥哥吗?” 俞易:…… 俞易说要忘记韩立新,他没有做到。 韩立新在俞易这里,永远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是不同于苏郁陈祭的存在。俞易爱他,也恨他。 他永远记得韩立新给他注射药剂时的样子。 在鲛人族群,在人类世界,都没有伴侣会给对方注射药剂硬生生的扛过求偶期。 俞易看着韩立新,眼神有些警惕,“你跟踪我。” 韩立新总能找到俞易。 俞易只要登陆,总是会遇见韩立新,韩立新有点黏人,这样频繁出现的人,俞易怎么可能忘得掉。 韩立新毫不遮掩:“对,我想见你。” 俞易:“外界知道生物研究所所长,是变态跟踪狂吗?” 韩立新:“不知道。” 俞易:“你骚扰我,我可以让你身败名裂,然后把你送进监狱!” 韩立新毫不畏惧:“嗯,你可以。” 俞易:“…………” 韩立新:“今天的俞易愿意和哥哥回家吗?” 这是韩立新每次见到俞易都会问的话,得到的答案与先前的一样,“不愿意。” 俞易说:“不许再跟踪我。” 俞易正要走的时候,忽然回头看着韩立新,韩立新站在路灯下,金丝眼镜下痛苦的眼神无比清晰,俞易的瞳孔颤了颤,“你……” 韩立新眼神期待:“怎么了?” “你用什么定位我位置的?” 鲛人的气味追踪器,需要鲛人身上的鳞片或者是常用的物品。韩立新依靠追踪器找了他这么多次,在韩立新没有他鳞片的情况下…… 俞易的脸一红。 韩立新抿着唇,没回答。 俞易:“说话!” 韩立新:“……内裤。” 第192章 不还 俞易看着韩立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俞易曾经住过韩立新家,韩立新给他买过许多衣服裤子,但俞易因为求偶期的缘故,加上当时天气炎热,俞易所穿过的并不多。 衣服气味消散的很快,所以只能是…… 俞易深吸一气,朝着韩立新伸手,“还给我。” 韩立新蹙眉,没有回应。 这是不愿意的意思。 这是韩立新唯一能找到俞易的方式,俞易留给他的东西不算多,也没送过什么东西给他,韩立新没法用稀薄的气味的寻找到俞易。 他也是没办法,才会做这样的事。 鲛人族的气味追踪器是韩立新研发的,实验成功后,他用仪器找到了俞易,可俞易在见到韩立新后扭头就要走。 韩立新说,或许这个对陈祭有用。 俞易才顿下步子,回头看向韩立新。 俞易不知道,气味追踪器是韩立新为了寻找他而研发的。 鲛人对气味敏感,还可以在伴侣身上留下只有鲛人能嗅到的标记,他们可以通过标记来寻找人类伴侣。 人类却无法寻找鲛人…… 他们没有发达的嗅觉,无法长时间待在海洋中。 韩立新经过多年研究,终于打破了鲛人与人类之间的壁垒,寻找到了他的爱人。 俞易从鲛尾上拔下一块鳞片,递给韩立新,“把……还我。” 韩立新看向俞易手中的鳞片,依旧沉默。 俞易:………… 僵持了好久,韩立新才从嘴里吐出一个:“好。” 俞易伸出手。 韩立新:“跟我回家拿。” 俞易跟着韩立新回了家,在同江市的家。 俞易盯着玄关处的拖鞋,没有进去,“我在这等你。” 韩立新将拖鞋摆在俞易面前,“进来吧,外面冷。” 俞易蹙眉,在韩立新极好的借口下,进了韩家。 家里的陈设和俞易在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门口的拖鞋依旧是曾经的那两双。韩立新上楼的时候,俞易跟了上去。 楼上的陈设依旧没有改变,一切都和俞易在的时候一样,但看起来像是很长时间没有人住过了。 韩立新回了卧室,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黑色短裤。俞易立刻接过,胡乱的往口袋里塞。 韩立新:“喝水吗?” 俞易:“不了。” 俞易转身要走,轰隆的雷声乍响,俞易被吓得一哆嗦,韩立新伸出手,又克制的抽了回来,“打雷了,明天再走吧,你的房间很干净,我没动过。” 俞易讨厌雨天。 也讨厌韩立新,讨厌这里。 韩立新在生物研究所里将他放出来,赶他走,在他求偶期时给他注射药剂,说不会帮他解决,这一切都是在这里发生的。 这样的事,像是隔阂一样横在他们中间。 “不用了。” 俞易抬起腿就要走,韩立新一直跟着他,在俞易走下楼梯后,他忽然喊住了俞易:“我之前拒绝和你做,不是不喜欢你。” “……”俞易僵住。 韩立新当时并没有给俞易一个合理的解释,之后也没再说过这件事。 韩立新解释:“你当时听不懂太多的话,所以我没有和你解释。我在生物研究所签署了保密协议,不能透露鲛人的任何事。我是鲛人知情者之一,我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无形的监视。” “我希望你离开同江市,我的身份没法对你负责。俞易……当时的韩立新是个无能的废物,心里只有仇恨,没法好好爱你。” “我不想给你希望,也不希望你跟着我冒险。” 他们第一次做,是韩立新失策看见了俞易的瞳孔,被引诱的。 第二次俞易进入求偶期,韩立新总是晚归,其实他很早就下班了,他总会坐在车上,看着家里的监控画面,抽很久的烟,做些让人难以启齿的事。 韩立新是冷静的、克制的。 他总会把所有的事闷进心里,让人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韩立新有在意的人和事。 从一开始他私放俞易出来,就已经自我违背了。 饱含仇恨的韩立新想杀死所有的鲛人,包括实验体,但他绝对不会伤害俞易,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俞易。 他费尽心思的隐瞒俞易的存在,想送俞易离开。 俞易从一开始就是特殊的。 俞易僵硬着步子回头看向韩立新,他的眼神深邃,情绪复杂。 “我爱你,我从没觉得你是负担。” “我只是觉得,你配得上更好的人,你应该拥有更好的生活。” “至少,不该和一个被仇恨吞噬的人在一起。” “我不放心你和别人在一起,但是俞易……当时所有的人类都比韩立新正常。” 韩立新从未主动和谁解释过什么。 今天是他的特例,因为六年前的今天,俞易走了,悄无声息的走了。 韩立新再没能让他回家。 后来的俞易见过烈日与海洋,分得清好坏。 俞易心里的好有许多,是苏郁、陈祭、小凌,是那些照顾过他的人。是即便韩立新做了什么坏事都不会施加到俞易身上的好同伴。 而他韩立新,是坏。 是俞易取骨想要杀死的人。 俞易将匕首刺入韩立新胸膛前,什么都没问,眼里只有浓浓恨意,韩立新又怎么会看不见那些毫无遮掩的恨意?是他心甘情愿。 第146章 他愿意给俞易泄愤。 韩立新看着俞易重伤他毫不犹豫离开的决绝背影,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冷。他知道,以后不论他怎么追赶,或许都无法得到原谅了…… 但这些对韩立新来说,并不重要。 他的前半生,为了复仇而活,后半生为了赎罪而活。 多久都没关系,多疼都没事。 这是他需要付出的代价。 韩立新见俞易没有说话,涣散的视线一点点收拢,他说:“我开车送你去海边。” 俞易跟着韩立新上车,窗外的雨拍打着窗户,啪嗒啪嗒的声音犹如心脏跳动,一下一下的,强劲有力。 俞易内心最深处,一点点的发出痛苦的声音,他整个人微微发抖的坐在副驾上,内曲着肩膀,低着头,眼底一片浑浊。 呼啸的风,仿佛随时要冲破窗户将他撕碎。 韩立新捏着方向盘的手轻轻发抖,相较于窗外嘈杂的声音,车内显得格外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韩立新忽然把车停在路口,迎着雨冲进一家仍在营业的手表店,他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盒子。 他把手表递给俞易。 俞易疑惑的看向他,“送你的。” “……” “我不希望你想我的时候,身上连个值得惦念的东西都没有,和我一样可怜……” 无数个深夜,在韩立新想到俞易的时候,只有想,连睹物思人都做不到。 他们之间,没有礼物,没有任何物品可以证明他们曾经短暂的相爱过。 第193章 高岭之花其实是变态来的 窗外树影掠过,俞易看着窗外的大雨滂沱,隔着窗户风吹不进来,他却依旧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湿冷,这股冷意仿佛要钻入骨髓。 俞易的手不停摩挲着韩立新送给他的手表,想着韩立新说的话。 韩立新说没有把他当成负担与累赘,没有不喜欢他。韩立新只是不希望他跟着一个满心复仇的废物在一块,说所有人都比当时的韩立新要好上很多倍。 这些年,韩立新总是追着他跑,从同江市到尼罗水湾。 只要俞易上岸,就总能看见他。 疲惫的、无力的、难过的……不知不觉中,俞易的脑海中浮现出韩立新的许多样子。 车轮碾过街道上的水洼,抵达同江市港口时,韩立新率先下车撑了把伞,拉开副驾的车门。 细雨如丝,从伞上往下坠,落在车前窗上,滴滴答答的。 韩立新等着俞易下车,俞易回过神来从车上下来,他把手揣进口袋里,韩立新说:“站过来些。” 俞易没动。 韩立新把伞往俞易那边倾斜,半侧的身体被雨水打湿,金丝眼镜上朦胧一片,全是水汽和雨珠。 韩立新送俞易到护栏旁边,俞易只要跃入海中,就可以十分轻易的离开韩立新。 “再见,小易。”韩立新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四个字。 以前,俞易会在这个时候都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但此刻,俞易没动,眉头紧蹙着,看起来内心十分煎熬,好一会,他抬起头看向韩立新,“我有一点乱。” “什么?” “没什么。”俞易把手表还给韩立新,“不要你的东西。” “……”韩立新捏着手表的手在抖,“好。” 俞易跃入海里,走了。 暴雨中的海水流的很急,韩立新站在海边站了好久才走。 第二天,韩立新发烧了。 他烧的厉害,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还是同事打不通韩立新电话,来了韩家发现韩立新烫的厉害,急匆匆的把人送去了医院。 韩立新再醒来的时候,是下午。 副所长在他病床旁,见他醒来给他端了碗粥,以过来人的身份,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 “所长,你看……现在生物所也没怎么忙了,你还天天累着,连个恋爱都不谈。现在好了,发烧了,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你说你图个什么?” 韩立新喝粥的手一顿,“我想谈。” 副所长一听,立马支起腰板,“我就说嘛!韩所长喜欢什么样的?我老婆是本地人,人脉广,身边优质女性很多,我让她给你介绍介绍。” 韩立新:“男的,鲛人,有自己的想法,黑头发,性格冷点有些孤僻,会喊我哥哥……” 副所长盯着韩立新,摸摸下巴,“你这择偶标准,是照着谁说的?” 韩立新冷言,“前男友。” 副所长:“……………”前?男友? 信息量太大,副所长一时间难以消化。 韩立新在同江市工作多年,谁也没有听说过他身边有什么雄性鲛人,更别说还是会喊人哥哥的那种。 韩立新平时在生物所里不苟言笑,认真刻板,如果今天不是韩立新主动说,恐怕整个生物所都不会有人知道,这么一个清冷的所长竟然与一名鲛人好过! 好一会,副所长消化完这信息量,当即八卦起来,“所长,您这什么时候的谈的?” “六年前。” “……”六年前? 六年前还没有鲛人族的婚姻法吧?六年前鲛人与人类还是敌对的存在。 副所长忽然懂了什么,“六年前的情况确实是……没办法。” 他拍拍韩立新的肩膀,“人嘛,都是要往前看的。” 韩立新冷漠推开,“谢谢,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副所长:“那……是韩所长初恋吗?” 韩立新:“嗯。” 韩立新把粥放下,副所长看着韩立新叹了口气,一副我都懂的样子,男人嘛,初恋嘛,多多少少是会有些难以放下。 韩立新高烧不退,从医院回家后连续休息了几天。 他不在生物所的几天里,六年前被鲛人所伤的事迹传遍研究所。所里那些对韩立新芳心暗许的女研究员心碎一地,痛骂伤害韩立新的不知名坏鲛人。 所有人对韩立新的印象都很刻板:清冷孤傲、一丝不苟、高智商,这么一位精英做派的高岭之花在感情上栽跟头是十分正常的事。 大部分都觉得这段感情失败的最主要原因是:韩立新性格冷实在没情趣。 实际上,被奉为高岭之花的韩立新教授…… 私下是会收藏人内裤的变态。 只有俞易知道。 韩立新休息了七天,这是他六年里最长的休假。 在韩立新照常上班的第一天,研究所下属看着他的眼神十分怪异,其中也包括门口保安亭的保安,大家看着他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韩立新不解,直到晚上…… 韩立新因为身体原因,不准备加班,破例准时下班,但整个生物研究所的成员都没有下班,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韩立新没有细想,他还没走到生物研究所门口,远远地看见了一条鲛人。 韩立新瞳孔一颤。 是俞易! 俞易正在门口来回徘徊,像是在等人。 韩立新立刻疾步过去,他仓皇急促的步子映在身后办公大楼所有研究所成员的眼中。 最后——所有人在韩立新奇怪的行为里得到了答案。 门口等了好几天的小鲛人,就是韩所长初恋! 就是那条伤了所长的小渣鱼! 韩立新还没跑到俞易面前,俞易抬眸看了过来,深邃湛蓝色的瞳孔中情绪复杂,韩立新在离俞易三米时停下步子,缓慢走过去,“小易。” 俞易“嗯”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找你。” 韩立新的心脏颤抖一下,他带着俞易走到车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说。” 俞易坐了进去,坐的很板正。 韩立新弯腰给他系安全带,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群看热闹的研究所下属。 俞易已经连续来了三天,问他来找谁,他不说,只是在门口等。据保安说,俞易没有和任何一位研究所成员离开,都是独自离开的。 这两天请假的人不多,一排除…… 大家很难不猜测,这是韩所长他前男友。 就是那条传闻中会喊哥哥,在六年前鲛人族与人类不和时与韩立新谈恋爱的那条鲛人。 看起来乖得很,一点也不像渣鱼。 整个生物研究所的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是韩立新辜负了这条乖巧的小鲛人! 第194章 人类也可以记住鲛人的气味 韩立新回身时,看见一群假装繁忙的下属心虚的来回瞥着视线。 韩立新的脸一冷,所有人瞬间闪现消失。 韩立新上车发动车子离开,车上,一片寂静,俞易低着头,没有说话。 韩立新在入口处给俞易开了瓶水递过去。 俞易接过,喝了一口。 韩立新问:“小易是有什么事吗?” 韩立新知道,俞易来找他一定是有事。 第147章 俞易搓搓手,沉默了好久才问:“我找了你好几天,你没出来。” 韩立新愣住,“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不在生物研究所。” “哦……我、我快记不清你味道了。” 俞易说话有些结巴,他明明在生物研究所里闻到了韩立新的气味,他才在门口等了三天,但他不知道韩立新不在这里面。他以为…… “恭喜你。”韩立新笑着说,“小易就快要把哥哥忘了。” 韩立新的话里有遗憾,更多的还是祝福。 俞易是个说到做到的人,现在忘记了他的气味,很快就会忘记他的……以后会有更加愉悦惬意的生活。 俞易没有说话,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韩立新问俞易想吃什么,俞易说随便,韩立新带俞易去了同江市最好的中餐厅,吃饭的时候,他不停地给俞易夹菜。 他说俞易太瘦,以后要多吃些。 俞易点点头,看起来很乖。 上星期下了大雨,但这两天又热起来了。俞易今天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白色的深v衬衣,锁骨上蝴蝶纹身十分惹眼,很性感,也很好看。 以前韩立新总亲。 韩立新低头时,看见了俞易锁骨上的蝴蝶纹身,忍不住说:“怎么就穿这么点?” 俞易:“今天三十度。” 韩立新:“三十度不算热。” 俞易:“我体温低,这对我来说很热。” 韩立新沉默着抬起头,呼吸都粗了几分,心思完全不在吃饭上,在吃完饭后,他把白大褂脱下来盖在俞易肩膀上,“还是要多穿点,外面坏人很多。” 俞易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在韩立新身上停下目光。 韩立新:“…………” 好吧,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俞易和韩立新离开了餐厅,上车坐好后,俞易忽然问:“你不在研究所,去哪了?” “发烧了,在家休息。” “……” “现在已经好了。” “……嗯。” 韩立新看着俞易,欲言又止,他想询问俞易来找他是想说什么,但……他又害怕俞易说些让人心脏疼的话来。 韩立新也不知道去哪好,习惯性的开车回家了。等到家门口时,他才意识到不对,但他还是敞开家门,发出邀请:“要进来坐坐吗?” “嗯。” 进屋后,韩立新给俞易倒了杯水,俞易喝水的时候,嗅着房间里的气味。韩立新留在这的气味很稀薄,因为韩立新不常在这。 鲛人对于伴侣的气味是印象深刻的,但时间隔的久了,长时间不做,就会在记忆中淡化。再者研究所里韩立新的气味实在太过浓郁,所以俞易才会白等许多天。 俞易喝完水,摸摸自己的尾巴,他把水杯放下,没敢抬头,“我求偶期快来了。” 韩立新一顿…… 俞易结巴:“你有、有药吗?” 韩立新:“有的。” 俞易:“可以给我一点吗?” 韩立新:“抑制剂会有点疼。” 俞易:“没、没关系。” 韩立新:“好……我上楼给你拿。” 韩立新拿了药下来,放在俞易面前,俞易说了声谢谢,然后走了,韩立新起身送他。他把人送到同江市港口的时候,俞易迟迟没下车,他忽然朝着韩立新伸出手,“手表。” 韩立新整个人僵住。 他十分僵硬着把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来,放到俞易手中。 俞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糖纸,“我只有这个了,你有点可怜……” 韩立新接过,“有了这个我就不可怜。” 他十分珍惜着俞易递给他的糖纸,俞易没给他送过什么东西,也没留下什么。现在,他们之间有彼此的物品了。 他不知道俞易为什么突然转变,一切来的突然,又令他喜悦。他颤抖着手,展开,伸向俞易:“可以给哥哥抱一下吗?” “……” “记住哥哥身上的味道,下次就不会找错了。” 韩立新慢慢抽回手,“我会和生物所的保安说,下次放你进来,以后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话音刚落,俞易伸手抱住了韩立新,一口重重地咬在韩立新的手臂上,尝到了血腥味才肯松开。 “现在记得住了。” “会一直记得吗?” “如果一直咬的话,会的。” “想咬了随时来咬,别把哥哥忘记了。” “嗯。” 韩立新第无数次将家里钥匙塞进俞易手中,“哥哥等小易回家。” “嗯。”俞易这次收下了钥匙。 “小易再见。”韩立新和俞易告别。 俞易盯着他,“你不给我钱吗?” “嗯?” “没有钱我没法给你买礼物。”俞易盯着韩立新攥在手中的糖纸,有些不好意思。 韩立新摸摸口袋,将一张卡塞给俞易,“哥哥不要礼物,哥哥想你回家。” 俞易要了卡和密码后走了。 第二天的时候,俞易给韩立新买了礼物,放在家里的客厅里。韩立新一回家就看见了,原本经常加班的韩立新,开始按时下班了。 他每天都期待着回家。期望自己以后可以在家里看见俞易和礼物一起出现。 在韩立新生日那天,他等到了。 俞易和礼物一起在家里等他,除此之外,俞易的求偶期也来了。 在俞易昏迷的时候,他正襟危坐的打着电话,请了个事假,然后把俞易的短裤收进了柜子里,指腹反复的摩挲…… 人类也可以记住鲛人的气味。 第195章 美人,你长得真带劲 鲛人气味追踪器足够成功,具有犯罪史的鲛人上岸,会受到指挥局的制裁,这些年依靠追踪器寻找到鲛人的成功率是98.76%,气味追踪器的出现为鲛人族的二次犯罪,起到了很好的预防作用。 气味追踪器是极其好用的产品。 但对谭钦无用…… 他的心脏里嵌入了客南越的尾骨,他永远知道客南越的位置。 前提是……客南越还活着。 这几年,谭钦身侧多了一个叫沈命的男人。他长得和客南越有三分像,是谭钦借酒消愁后在回尼罗水湾时遇到的鲛人。 模糊的视线,灰暗的光线……令谭钦轻易慌了神。 他走近后才发现,沈命不是客南越。 没有人会是客南越。 谭钦将沈命带在身边,许多人都明白谭钦的意图,其中也包括沈命。 谭钦时常会左一句美人右一句美人的调戏许多人,但沈命并不在这些人当中。 谭钦曾说,客南越死后,他立马就找人结婚!绝对不等他。 这样的话并没有兑现,也永远不会兑现。 晚上,作为鲛人族新任族长的谭钦被鲛人族族长催促着选定祭司人选去海神石碑前接受考验。 其中之一的人选,是沈命。 谭钦迟迟没有给予回复,他上岸消愁去了,喝了个烂醉,仰躺在皮质沙发上,在灯红酒绿的酒吧里,眼神分外迷离,但依旧难掩浑身的暴戾之气。 谭钦是这里的常客。 脾气暴,貌似地位在鲛人族群不低,没人敢来招惹他。 今晚有了。 一位穿着西装,矜贵清冷的男人走向谭钦。男人骨相优越,肩宽腰窄,眼窝很浅,眼皮薄薄的,流畅的面部轮廓在灯红酒绿闪烁的灯光下,依旧挑不出任何瑕疵。 男人走来,耳坠轻晃,清脆的声音只有鲛人才能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听清。 谭钦忽然眯开眸子,迷离的视线清晰起来…… 一道高挑的身体挡在他眼前,不用往上看,谭钦也知道是谁,他再次往后躺,漠视着跟前的男人。 沈命:“王,你醉了。” 谭钦微微蹙眉,没什么好脾气,“闪一边去。” 应该是听错了…… 客南越死很久了,他当了很久的寡夫。 沈命坐在谭钦右边,单手撑开,搭在皮质沙发垫上,这样的姿势从别的角度来看,是一个十分带有占有欲的行为。沈命在向外宣布,这是他的人。 谭钦一只脚踩在桌沿,姿势恣意,看起来十分享受这样的行为。 谭钦仰着头,醉意迷眼,他合上眸子,胸膛的呼吸起伏剧烈。 倏地,一道阴沉的黑影笼罩在他的头顶,耳坠晃动的声音随即消失。 谭钦猛的感应到了什么,骤然睁开瞳孔。 视野中,映出一张令他日思夜想的脸! 谭钦的瞳孔发颤,处于震惊之中的他迟迟没有做出任何的肢体反应,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住了一样,整个人都发僵,只有喉结滚动如常。 客南越触碰上他的喉结,弯下腰,指节往上走,挑起谭钦下巴,让谭钦看的仔细些。 冰凉的触感,尾骨的感应以及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是客南越,客南越回来了! 第148章 谭钦喝醉了,醉到分不清现实还是梦,看着这张让人发硬的脸,他舔舔唇,扣住客南越的脖子,“美人,你长得真带劲,给我*一下,老子他妈的爽死你。” 客南越冷静挑眉,“嗯?” 一旁的沈命看清客南越的脸瞳孔颤抖,他起身拉住谭钦的另一只手臂,“王,你的求偶期要到了,我送你回去。” 谭钦被拉了起来时,与客南越鼻尖相蹭。 令人痴迷的气味……像是罂粟一样钻进谭钦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 理智与疯狂不断的在他脑海里打架,谭钦最后还是冷静了下来,他盯着客南越的脸、眼神,他无比确定,客南越真的回来了…… 他不知道客南越是怎么回来的。 他只知道,客南越又一次选择了鲛人族,将他抛下。 高高在上,一心为族的昔日大祭司,还回来找他这个疯子做什么? 想*他?想得美! 谭钦从鼻腔发出一个不屑的音调,看了客南越一眼后走了。 沈命紧跟着谭钦,形影相随。 客南越眉头微蹙,三分像他,加上神态得有五分。 这就是谭钦在他死后找的伴侣? …… 谭钦回到宫殿当晚,求偶期就到了。准确来说,在看见客南越那张脸的时候,他的求偶期就已经到了,只是一直在用理智强压着。 谭钦把自己锁在宫殿里,床上堆满了衣服,各式各样的,除了衣服还有客南越以前批阅文书用过笔。这些东西上面都沾染着客南越的味道。 令谭钦甘之如饴的气味。 谭钦的求偶期,都是这么度过的。 他是个疯子,也是个变态。他想让自己身体里留有客南越的气味,尤其是在客南越死后,这显的极难。他身上关于客南越的气味早就被剔除了,只能从物品上寻找慰藉。 求偶期会感受到血液灼烧的疼痛,谭钦觉得,自己快要被疼死了。 他摸着下巴,怀念着不久前客南越触碰他的神态与动作。残余的温度,早就被海水冲散,他只能无比虔诚反复抚摸着刚才被客南越所触碰过的地方…… 求偶期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谭钦疼得昏了过去。 半夜,他被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侧,谭钦不必回头也知道,此刻抱着他的人是客南越。 “怎么?大祭司也喜欢爬人床吗?” 谭钦说话夹枪带棒。 客南越曾陷入求偶期,谭钦借此机会爬上了他的床。如今倒是反过来了,只是这个行为与高高在上的客南越实在太过违背。 “鲛人族已经没有大祭司了。” 现在活着的,是客南越。 一位身上不用背负着鲛人族生死荣辱,自由的普通鲛人。 第196章 新祭司 客南越凑近谭钦,反复细嗅着他颈侧的味道。谭钦身上没有沈命的味道,叫嚣着等他死后会立马找人结婚的小疯子,等了他一年又一年…… 谭钦:“有什么区别?” 客南越:“大祭司无法做的,客南越能做。” 谭钦心里咯噔一下,“谭钦能做的,王不能做。” 客南越没有说话,他听得懂谭钦的言外之意,他们都在改变。客南越不是从前的大祭司,可谭钦也不是以前的谭钦。 他们之间仿佛隔了时差。 客南越的耳坠,一下一下的砸在谭钦的肩胛上。 谭钦不觉得疼,但觉得冷。 他冷了很多年。 大祭司死的时候,鲛人族哀悼多日,所有人都歌颂着这位大爱无私的大祭司客南越。客南越对得起全族,对得起海神石碑考验下的忠诚,但他唯独对不起谭钦。 他说过要一起面对的。 其实没有,客南越无法和谭钦一同面对生死,客南越注定要死的,谭钦不是。 漫长的等待中,无数个黑夜白昼,谭钦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久,他的每一天都麻木且充实。鲛人族事务繁忙,没有人会替他批阅文书,这些都是他一个人要完成的事。 有许多人看见他郁郁寡欢,劝过他是否要试试鲛人族的气味追踪器。尤其是在肃成闻复活后,他心里有一束熄灭的火苗亮起。 但…… 谭钦知道,客南越不可能还活着。 他不想去抹杀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更不想再去找客南越了。 他与客南越之间,他一直都是下位者,他总是追随着客南越。 谭钦有些累了,不想再追了。 客南越是个骗人精,谭钦是个烦人精。 他们都没好下场。 客南越紧紧地抱着谭钦,周围很安静,他们前胸贴后背的姿势,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谭钦……” “我们已经分手了。”谭钦推开客南越,“准确来说,我们也没好过,如果我强制你的那几个月算好过的话,那最后是我一厢情愿,然后单方面被甩了,我活该。” 谭钦说的绝情,却也是事实。 他向客南越示好的时候,从未得到过回应。 谭钦被逐出公海后,他们更是毫无交集,谭钦的仇恨一点点的被爱意吞噬,在他看见客南越被拉入泥潭时,依旧毫无保留的对客南越伸出手。 可谭钦又得到的又是什么? 是客南越不惜自断小指,也要用鱼骨匕首划开他的鱼鳍,一点点剔除属于客南越的气味。 当时的客南越已经没有生的念头了,他希望谭钦好好活着,依靠恨意活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客南越从来没问过谭钦想要什么。 如果恨意有用,早在谭钦被剖开鲛尾时就该恨透了客南越。 谭钦有无数个杀死客南越的机会,可是到最后,他也就只是将人关起来,锁住,哪也不许去。 谭钦将客南越赶走了,并且对外宣布要考虑新祭司的事。沈命成为新祭司,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不少人来恭贺这位准大祭司。 但……沈命实在高兴不起来。 客南越回来了。 那位鲛人族历史上,无所不能的大祭司回来了。 这是最坏的消息。 但好消息是……客南越的鲛珠碎了。 客南越不再无所不能。 客南越的存在,依旧让许多鲛人钦佩,客南越回归当天,鲛人族族长和长老都去拜访过了,并且提了鲛人族新祭司的事,希望他莅临加冕仪式。 客南越捏着书的手都抖了一下,他冷眉问:“新祭司叫什么?” “沈命。”长老愣了一下,试探性地问:“您……见过沈命吗?他长得……” 鲛人族知道客南越与谭钦事的人并不多,但谭钦养了个沈命在身边,许多人其实也能猜个大概。 如今客南越回来了,沈命成为祭司的事,便多了层疑云。 “最近海底不太平,祭司加冕仪式往后放吧。”客南越的语气淡淡的,却不像是在商量。 长老欲言又止,“行……行。” 不太平的事……是指亚特兰蒂斯附近出现的那几头大白鲨? 鲨鱼在强大的鲛珠面前,根本不足为惧,或许只是个找不到路的迷路大鱼而已。 海神石碑考验的事,硬生生的被后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谭钦登陆了。 是为了躲客南越。 谭钦走后,鲛人族的事暂时交给客南越处理,这样客南越就走不开了。 沈命不出意外的来找了客南越,客南越听见鲛人族来传报的时候,神色冷静的让沈命进来。沈命看着忙碌的客南越,“我会通过海神石碑的考验,成为鲛人族新任大祭司。” 客南越冷漠:“嗯。” 无比冷静的客南越让沈命语塞,他想过客南越或许会与他动手,也或许会说些讥讽的话,但他没想过客南越会如此冷静。 沈命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走了。 沈命走后,客南越捏碎了杯子。 晚上,他离开了尼罗水湾,很轻易地找到了谭钦,客南越敲了敲房门,隔着一扇门,他们可以清楚的感应到彼此的位置。 这是尾骨的用处。 客南越敲门,“叩叩叩。” “进来。” 客南越推门进去,他看着周围温馨的环境,目光有些灼热,人类将这样的地方称之为家、避风港。 客南越坐下时,将一把锋利的鱼骨匕首刺在桌上。这把匕首,谭钦在熟悉不过。 谭钦的心脏骤停一瞬。 客南越说:“大祭司对得起整个鲛人族,唯独对不起你。欠你的,我都还给你。” 客南越毫不犹豫的用匕首划开自己的鲛尾,蓝色的血液淌在毛毯上,浸湿大半。 谭钦目光很淡,“你还不清。” 客南越:“感情上还不清,但你所受的疼痛,可以还清。” 谭钦冷笑:“还清又怎么样?客南越,你根本就……” 客南越根本就不知道谭钦找了他多久,根本就不知道谭钦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根本就不知道一次次的被人权衡利弊后抛下有多难过。 第149章 尼罗水湾的大战上,他第一次和客南越并肩作战,甚至因为客南越被主仆契反噬,谭钦真的动了想要倒戈的想法。 在他眼里,客南越永远是第一位。 忠心耿耿的大祭司扼杀了他的想法,独自赴死。客南越是有办法可以活下来的,客南越没选这条路,没考虑他,甚至赴死时没有片刻的犹豫。 “就什么?” “没什么,我不用你还。”用客南越以前的语气来说,这就是个没意义的事。 客南越:“要还。” “?” “还清后,我想追求你。” 第197章 呵,小把戏,根本追不到我 追求他? 谭钦愣住,冷冰冰的性子,高高在上的客南越竟然说要追求他? 谭钦感觉自己听见了一个莫大的笑话。 以前谭钦围着绕着客南越的时候,客南越不屑一顾,长达百年的喜欢到最后连句“我爱你”都没听见。谭钦自觉着他在客南越这也没多特殊,在谭钦看来客南越的追求和偿还是画等号的。 客南越不爱他,客南越不爱任何人。 但客南越欠他,所以爱他,所以还他。 谭钦不稀罕这种“爱”。 “你会追人么?” 谭钦嗤笑,眼底有几分打趣的意思。 客南越不会追人,谭钦并不觉得高高在上的客南越会追人,又懂什么讨好的技巧。客南越性子太冷,他才不喜欢性#冷淡的鲛人。 这种人放现在,谭钦看都不会看一眼。 因为他玩得花。 他喜欢刺激的一切,所以才是个疯子。 “我在学。”客南越说的认真。 谭钦:“………” 他盯着客南越淌着蓝血的鲛尾,客南越的尾鳞没了,伤口修复极慢,这样的伤或许要几个月才能愈合,前提是不感染的情况下。 谭钦刚想让客南越别学了,客南越就从口袋中取出一个戒指盒,放在桌上。 谭钦:“???” 戒指,在人类眼中是伴侣之间才会互相送的礼物。 谭钦狐疑地看向客南越,客南越神态认真,“不喜欢吗?” 客南越记得,人类喜欢这个,谭钦也喜欢。 谭钦曾送过他,他收下了。 在谭钦离开尼罗水湾的二十多年里,他一直佩戴着这枚戒指,没有人知道是谁送的,鲛人族更不知晓戒指在人类世界的含义。 谭钦送过他,但他没送回过谭钦。 谭钦的手上的戒指,在被他剖尾时丢了,后来再也没戴过。 “不喜欢,这是送给伴侣的,我们俩充其量算个炮友。”谭钦闷闷地说。 客南越态度忽然严肃:“少说这样的话。” 谭钦冷笑,“以前不就是炮友吗?我上赶着来的!你在求偶期才勉为其难的和我交|配!现在又不让我说实话了?怎么?忽然发现你对我还是有点感情在的?” “我……” “我可真是半点没看出来啊。” 谭钦给过客南越无数个开口说爱他的机会,但始终没有听见,到后来他锁着客南越,自欺欺人也能过下去……可族群与他,两者再次放在客南越眼前时候,他又被抛下了。 客南越随着廉危的消失,在海上化作粉末,吹风散去…… 他无比热烈的看向谭钦。 那个炙热到有些烫人的眼神,谭钦现在都还记得。 可那有什么用? 客南越一个字都没和他说,甚至没有好好与他道别,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当时谭钦的脑海中有一个想法直冲进来:他想如果刚刚他倒戈廉危,客南越是不是就不会死了?他们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客南越是不是还爱他? 很显然,不是。 客南越爱他为什么 不和他一起倒戈廉危,客南越爱他为什么会剖开他的鲛尾,取走他的尾骨?客南越爱他为什么会剔除他体内的东西? 答案是,客南越不爱他。 谭钦几百年都没想通的事,在客南越死后一天,忽然就想通了…… 如此显而易见的答案,怎么会困扰他这么久? 谭钦的设想,也极其的没有用,不会有这种如果的…… “谭钦,你很恨我?” 客南越从谭钦的眼底可以清楚的看见恨意,他将手伸向谭钦,轻轻地擦去谭钦眼尾的泪珠。 “别哭。”怎么会哭了呢……实在太难过了吧,以前不会这样,是他之前做的太过分。 谭钦推开他的手,“没哭。” 客南越说:“我承认我之前做的不够好,总是舍弃你,对你造成的伤害是我永远不会否认的,我愿意赎罪,愿意偿还。只是有一个道理你得明白,鲛人族有千千万万个我和你,我所赋予的一切,我所站的高位,让我必须舍弃一切。” “没有人活着是为了赴死,大祭司也不例外。” “我希望你活下去,希望鲛人族子民活下去。廉危鲛珠上有爆炸器,他会死,我必然也会死。我一直在寻找最优解,没有找到,所以我只能完成我的使命。” 谭钦暴怒:“我不想听这些。我气的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选过我,你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死了我一个人怎么办?怎么活?你只想着所谓的使命。” 客南越:“对不起……” 谭钦:“大祭司永远不会为了谭钦而活。” 客南越盯着谭钦失望的眼神,他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苦涩连带着鼻腔发酸,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好久……谭钦自我妥协式的回房间了,他把客南越关在门口,一个人躺在床上,背对着门,蜷缩着身体,寒意包裹着他,人类取暖的物品没有一件有用。 第二天早上,谭钦在桌上看见了一张纸条。 上面是人鱼文。 内容是:给你煲粥了,在楼下。 谭钦对于客南越能给他煲粥这件事,持以怀疑态度,客南越并不喜欢陆地,也极少在陆地生活,更极少吃陆地的食物,又怎么会煲粥? 谭钦下楼的时候,的的确确看见了一碗海鲜粥。 说实话,有点难喝,但喝完了。 这是客南越第一次给他煲粥。 谭钦,你真是个没有出息的鱼! 谭钦骂完自己,把粥放进洗碗池时,在墙壁上看见了另一张便签,依旧是人鱼文:不用洗。祭司加冕仪式我推后了,最近一个月你可以待在陆地上,文书我会处理,好好休息。 谭钦看着纸条,攥在手里,这就是客南越所谓的追求? 呵,小把戏,根本追不到我。 谭钦把纸条放进口袋里。 第198章 美人就不想和我亲热亲热? 谭钦上楼的时候,看见客厅的桌子上还放着那个戒指盒。客南越昨晚睡得是沙发,上面还残留着客南越身上的气息,谭钦实在没忍住,对着沙发…… 晚上,谭钦能感应到客南越来了。 客南越在楼下洗碗,收拾,不知道是哪学来的追求手段。谭钦在房间里没出来,客南越上楼后目光落在沙发上,坐上去,摸着耳坠,大马金刀的坐下,岔着腿…… 第二天谭钦下楼的时候,餐桌上有粥有花。 小把戏,丢了。 粥喝了,味道比前一天的好很多。客南越是个聪明的人,在任何方面。 晚上客南越又来了,谭钦不在,他在咖啡店里,左一口美人右一口美人喊着来往的客人,脸上挂着笑容,看起来游刃有余,腰抵在前台上,单手插兜,微微后仰,思考着晚上吃些什么。 客南越来了,点了一杯咖啡。 服务员给客南越制作咖啡的时候,谭钦不自在的上了二楼的书屋。这是一间书屋咖啡店,谭钦是个矛盾的存在,又疯又浪漫。 服务员将咖啡端给客南越的时候,客南越冷漠问:“你们店长平时也这样?” 服务员见怪不怪,“哦……客人,你误会了。店长不是流氓。” 客南越不是这个意思,他抿了口咖啡点头示意服务员离开。 服务员走了,客南越端着咖啡上了二楼。 他侧身靠在书架上,看着谭钦:“不回家?” 谭钦:“文书批阅完了?” 客南越:“嗯。” 客南越顿了顿,“看了你近年的文书批阅,很头疼。” “……”谭钦的脸一冷,手一抖,心里有些发虚。 谭钦从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子的劣性,对于并不在意的人,他根本不在意对方的生死。 以至于在两族闹矛盾时,谭钦的文书回复只有一句话: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 这符合鲛人族群的残暴习性,但却并不称职。 长此以往,鲛人族内部管理出现了极大的问题。 鲛人族向来没有王掌管大小事务的先例,所以鲛人族群对这位新王包容度很大。 但……鲛人族一直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还是得尽快选出一位大祭司。 第150章 否则,鲛人族危! “处理那些让人头疼的事,我不擅长。” “你擅长什么?随意的调戏人?”客南越说话的时候,握着咖啡的手指用力,杯勺晃动,瓷杯仿佛随时要被捏碎。 这样的行为,对客南越来说已经是极度失态了。 谭钦记得清楚,当初就算是他趁人之危,爬上了客南越的床,客南越也没如此失态的情绪外泄,依旧是一副清高的模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谭钦这个下位者。 “啪!” 客南越手中的杯子碎落,咖啡洒了一地。 客南越冷静的取出丝帕,擦拭着指腹上的咖啡渍,眸子猩红。 谭钦觉得有趣,“怎么?大祭司是吃醋?没调戏你还不乐意了?” 谭钦走近客南越,却在他身上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是鲛血的味道。客南越不仅处理了文书,貌似还处理了人,处理的还不少…… 客南越把丝帕塞进谭钦的口袋里,“像狗一样乱嗅什么?” 谭钦慌了神,竭力地克制着情绪,低头瞥了眼浅浅塞在口袋里的丝帕,“别什么垃圾都往别人口袋里塞。” 谭钦绕开客南越走了。 从楼梯口出来的时候,谭钦发愣一个踉跄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服务员赶忙来扶住他,“老板,怎么了?” 谭钦掏出手帕摁在唇上,眼神极度痴迷,“没、没事……” 客南越赔了杯子的钱后走了,离开店门没三分钟,又重新折返回来,手中拿着一条藏青色的丝帕,他把丝帕递给服务员,“给你们店长。” “啊?”服务员看着这条丝帕,总觉得眼熟,好像和店长下楼时的那条丝帕一样……这是认识? 服务员把丝帕给了谭钦,谭钦看着一模一样但没有咖啡渍的手帕,兴奋的要死。 这上面有客南越的味道。 …… 客南越每晚都会去谭钦的家里,给他打扫卫生,送花,第二天的时候,谭钦总能吃到客南越为他做的早餐。 这是客南越追求人的手段。 上不了台面。 是真上不了“台”面,因为他从不在谭钦面前做。谭钦偏偏就吃他这一套,他可不喜欢那些做点事就上赶着来邀功的人。 客南越偶尔会落两件外套、领带在这。 这些东西最后都不翼而飞了。 其实是被谭钦放在了床上,堆起来,每晚都陪着他睡。带有客南越气味的东西,可以让他睡个好觉。 每晚谭钦睡觉都骂自己:没有出息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谭钦会把楼下的花全部拔秃丢垃圾桶,然后把垃圾桶踹倒。 谭钦对客南越的冷漠,渐渐化开。因为从未见过客南越主动,所以客南越现在的所有行为在谭钦的眼中足够特别。 以前并不喜欢人类物什的客南越,会送许多人类表达爱意的礼物。 手表、戒指、领带…… 客南越在学习怎么追他,但很失败。没有人追人的时候,连面都见不着,任劳任怨的睡着沙发,早上做早餐,晚上打扫卫生。 但谭钦依旧为此动容。 客南越长得好看,没办法。 谭钦活了几千年,没遇到过比客南越还要好看的人。他生来就喜欢漂亮的东西,美人在他这向来是最具有说服力的,所以他才会被吃的死死的。 …… 客南越追求谭钦的第二十天。 客南越晚上很晚才来,身上带着浓郁的血腥味,他依旧替谭钦清扫着卫生,准备着第二天早餐的食材。但这次,客南越没睡在沙发上,只是在收拾完一切后,离开了。 谭钦顿时觉得身侧的衣服仿佛失去了味道。 这栋幽静的别墅里,客南越的气味正飞速消散。 谭钦一晚上没睡好,他第二天早早下楼,下楼的时候看见客南越正在给他煮面,对于谭钦的早起以及慌乱的行为,客南越投来视线,“怎么了?” 谭钦:“没……没事……” 谭钦依旧能闻到客南越身上的血气。 有客南越的,也有其他鲛人的,很复杂,很多…… 客南越把面做好,端上桌,放在谭钦面前,“尝尝。” 客南越现在的早餐做的很娴熟,很好吃。谭钦今天却吃不出味道,只是时不时抬头看向客南越,欲言又止。 客南越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我先走了。” 谭钦忽然攥住他的手,目光幽暗深邃,“别急着走啊,追了这么久,美人就不想和我亲热亲热?” 第199章 要不是心疼你,早上你八百回了 客南越的手心凉的厉害,他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谭钦,被紧攥的手舍不得抽离,他吞咽着唾沫,神情淡定自若:“我的求偶期快到了。” “……”谭钦一下就不说话了。 “还想亲热亲热?” 谭钦揉着客南越发凉的掌心,“当然,等你求偶期到了,我再把你锁起来,馋死你。” 客南越抚摸着谭钦下颚,轻轻挑起,薄唇覆下,唇齿纠缠间,谭钦的手在客南越的身上触摸,客南越忽然擒住谭钦的手,往自己肩上放。 这是一个趋于逃避的动作。 谭钦眯眯眼,“你躲什么?” 客南越吻地用力,“没躲。” 谭钦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跨坐而上,凌厉眼神自上而下,“你这衣服上都沾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脱了。” 客南越摁住谭钦脱他衣服的手,擒在谭钦后背,“不用你动。” “?” 客南越抱着人上楼,灯一关,光线抽走,谭钦最终还是什么都没看见,他没能找寻到客南越身上的伤痕,就被紧紧地擒着胳膊,动弹不得,只剩下一张嘴厉害的要命 “客南越,要不是老子当年心疼你,早上你八百回了!” “……” 客南越的求偶期不出意外的来了。 但第二天早上,谭钦床边空空如也,客南越不知所踪。求偶期的鲛人暴躁、虚弱,极其需要伴侣的抚慰,客南越却走了……为什么走? 后悔? 谭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直到下楼的时候,看见一碗皮蛋瘦肉粥,他的脸色还好转许多。桌上,还有一张纸条:我回鲛人族处理事务,好好休息。 处理事务? 求偶期的鲛人处理什么事务? 谭钦通过尾骨的感应,可以确定客南越此刻就在尼罗水湾中。 昨晚,他嗅到客南越身上乱七八糟的气味,他猜测客南越大概是受伤了,他对他们当下关系的定义是:炮友,他本不应该去关心客南越…… 可客南越身上的血味实在太重,其他鲛人的气息也很浓郁,谭钦被激怒,冲动之下与客南越尾交。 尾交之后,鲛人的身上会留下伴侣的气味。只要客南越回到鲛人族,所有臣民都能嗅到客南越身上属于他的气味…… 谭钦有些头疼。 下午,谭钦在咖啡厅的休息室里打盹,身上沾染的气息令他不需要沾染客南越气味的物品也能够睡个好觉,但他依旧将丝帕叠盖在自己胸口上。 谭钦刚要睡着,服务员在门口敲门,门口意外传来沈命的声音:“王,是我,沈命。” 谭钦与沈命去了天台的花园,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沈命穿着一件驼色的外套,与咖啡厅里复古的气息格外相称。现在的沈命,是在尼罗水湾初见谭钦时的沈命,时间一致、穿着一致、目标一致。 只是那晚夜色太浓,谭钦或许并未看清他的着装,也或许根本不曾在意。 服务员端来两杯咖啡。 沈命看着服务员走后,转动着咖啡杯,目光灼热,“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谭钦语气冰冷,“问。” 沈命:“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谭钦不假思索:“不知道。” 沈命眼神一暗:“其实,在五年前……” 谭钦打断他,“我有点困了,没事你就回鲛人族吧。” 谭钦起身走了,他能明白沈命的心思,但他从不回应,他养着沈命,也只是觉得沈命有几分像客南越。他对于这样长相的人,会多几分关照,就是这几分特殊让沈命会错了意。 沈命以为,这些年谭钦拒绝气味追踪器是准备真真正正的放下了,他以为他会有机会了,其实不是。 谭钦从没真正地放下客南越。 宫殿床上铺着的是客南越的衣服,枕头底下放着的是客南越的日记手札…… 鲛人族会为伴侣殉情。 谭钦这样的疯子,当然会为客南越殉情。 谭钦没有殉情,不是因为放下了,是因为别的。那是沈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的原因。 沈命也有一件事,是谭钦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的。 一开始的相逢,其实是他策划的。谭钦曾救过他,沈命偷跟着谭钦有一阵子了,终于找到机会认识谭钦,凭借着这张与客南越有些相似的脸,他成功的留了下来。 第151章 只可惜,他从没在谭钦的考虑范围内。 谭钦的偏爱,是明显的,热烈的。 他早就应该明白才对,是沈命自己不愿意接受。 街道上秋风吹过,枫叶落地,沈命视线缓慢移到飘着热气的咖啡上。他下楼时,让服务员给谭钦带了句话,转身拥入空旷的街道中,驼色风衣被迎面的风吹起,风把脸刮得太疼。 从今往后,沈命不会再疼。 谭钦在听见那句转述的话后,跌跌撞撞的从咖啡书屋里出来。咖啡店沿海,门口只有一条环海公路和步行道,他翻过护栏,跃入尼罗水湾之中。 谭钦的心脏一阵阵的抽疼。 不是他疼,是嵌在心脏上的尾骨疼,是客南越的骨头在疼。 谭钦飞速游向宫殿,尾骨的感应可以令他十分轻松地找到客南越。客南越是在尼罗水湾不错,但他不在批阅文书,而是在充满血腥味的鲛人斗场里。 鲛人族臣民看见谭钦来了,立马恭敬的行礼,长老游了过来,试图阻止着谭钦继续往前。 谭钦顿住,盯着鲛人长老看:“客南越是不是在里面?” 鲛人长老:“…………”怎么都凶我啊…… 谭钦:“说话!” 鲛人长老:“嗯……” 谭钦:“他在里面做什么?” 鲛人长老支支吾吾的,看着谭钦骇人的眼神,老实坦白:“大祭司将祭司加冕仪式延后,并且……重新筛选候选人。” “还有呢?” 鲛人长老被吼的一哆嗦,“还有……大祭司也参选了。” 鲛人族没有祭司连任的先例,大祭司与王之间有主仆契,旧王战败被驱逐时,大部分的祭司都会因为保护王而战死。 大祭司在鲛人族是王最忠诚的仆人,忠诚的仆人不会侍奉两位王。 客南越的行为,令鲛人族内十分不满。 鲛人族好战、残暴,没有人不想踩着这位受人敬仰的大祭司上位。 谭钦面部肌肉僵硬…… 霎时,海水中弥漫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是客南越的血味! 第200章 你美人很多? 谭钦飞速冲进鲛人斗场里,映入眼帘的一幕是:客南越眼眶上蒙着绸带,站在斗场中央,地上瘫倒一片,一把锋利的鱼骨匕首刺入客南越的胸膛,客南越拔出匕首,鲜血在海水中弥散,像是一缕蓝色飘带。 客南越身体沉重坠下。 坠落的前一秒,客南越侧目看来,视线被绸带遮挡,谭钦透过白色的绸带,仿佛看见了尼罗水湾大战上,客南越隔着海雾看向他的眼神…… 谭钦心悸了一下,立即飞冲过去,紧紧地抱住客南越。 客南越的鲛尾上很多伤,手臂上、胸膛处全是被血浸染的伤口。失去尾鳞的鲛人,伤口愈合的极慢。客南越身上的伤对于普通鲛人来说,两三天就复原了。 客南越想要愈合这些伤,最少需要一年……甚至更久。胸口被利器刺入,对于没有尾鳞的鲛人而言,是会致死的。 谭钦眼神阴森冰冷,他真恨不得把人拴起来给他当狗,要客南越每天都服侍他,要客南越乖,什么都听他的,要客南越求着他尾交。 这才是谭钦认为的追求! 而不是瞒着他参加什么鲛人族的祭司选举,重伤倒在斗场上! 谭钦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客南越沾染血水的手触上谭钦的脸,“大祭司会为了王而活。” “……” 谭钦看着客南越无比冷静地说出这句话,就好像生死在客南越眼里根本不重要。 客南越明明说过‘没有人活着是为了赴死,大祭司也不例外’,可谭钦却无法从客南越身上,看见求生欲。客南越能轻易杀死任何人,甚至能轻易杀死自己。 他活得很淡,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又为什么要回来…… 谭钦不知道,他只觉得看不懂,他一点也看不懂客南越。 他将客南越带回宫殿,替客南越舔舐着伤口,客南越醒来时,垂眸看着谭钦。清冷漂亮的眸子令他慌了神……糟了! 客南越还在求偶期! …… 客南越度过求偶期后,祭司加冕仪式即将开始。 新任祭司人选——客南越。 没有人能打败曾经执掌海洋千年的大祭司,即使他失去了尾鳞。 加冕仪式开始后,所有鲛人族长老全部离开海神碑,在宫殿外等候。 客南越与谭钦站在海神碑前,考验迟迟没有开始,谭钦没有将血滴在海神碑上,他眼神浑浊地看向客南越,客南越回来,费尽心思的成为大祭司,是为什么? 客南越看向谭钦,眉眼深邃,“我第一次站在海神碑前,我只有二十七岁。没有人告诉我如果加冕仪式失败,我会死在海神碑的幻境里,没有人觉得我会失败,换句话来说,没有人在意我的生死。” 谭钦看向客南越,眼神复杂。 “我从出生起,就被培养成为祭司。我原本是一条蓝色鲛尾的鲛人,我的母亲是贵族,我的父亲是黑尾鲛人,我被视作异类丢弃。那里有许多像我一样的鲛人,他们血统高贵却难以存活,他们自幼被当做祭司的候选人培养。” “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循规蹈矩着长大,没有感情,没有朋友,这样的人最适合做公正的大祭司。当然……成功后才会是大祭司,没有成功的会被丢进鲨鱼区成为鱼饲。” “我一直以保护鲛人族为己任,这是我的使命。没有人活着是为了赴死,大祭司也想活,也会觉得疼,也会难受……但我没得选。” 客南越看向谭钦颤抖的瞳孔,“尼罗水湾上,肃成闻与廉危同归于尽。他的背后不只有陈祭,还有从飞机上跃入海面的驾驶员,还有鲛人一族,还有陆地与海洋……” 客南越深吸一气,“谭钦,身为鲛人族的大祭司,我希望鲛人族不要在我手中覆灭。身为伴侣,我希望你活下去。” “大祭司不会为了谭钦而活,但客南越会为了谭钦回来。所以,我回来了。” 被主仆契所绑定的大祭司,从来没有王死后还活着的先例。鲛珠爆炸的那一刻,客南越化作粉末,被风吹入大海中。 属于客南越的气味一点点的消散,海水涨退,遇难的流民会被接回家,路道两旁的树会重新种上,同样寻不到尸骨的肃成闻有陈祭蜷在废墟上等待…… 只有客南越在大海中漂泊,没有人来接他,也不会有人来寻找他稀薄微弱的气息。 谭钦气他,也没有找过他。 客南越也想回来,只是他一个人,显得有些艰难,有些慢。属于他的气息最后落在了一座孤岛上,海浪拍打,海风吹刮,他一点点找寻着自己,想要回来,为了谭钦回来。 谭钦说在他死后要和人结婚,客南越分不清真假,只知道谭钦这些年从未来找过他。 后来客南越回来了。 他看见谭钦身边多了一个人,三分像他,他有些慌了神。所幸,沈命像他,有他的影子。 如果是一个完完全全与他不相干的人,客南越就不该回来了。客南越回到鲛人族,谭钦求偶期,没有寻求他的帮助,后来为了躲他离开陆地,客南越也就有了机会。 他推翻了祭司加冕仪式,重新选举祭司,一贯不喜欢人类文化的大祭司也开始研究起了人类示爱的那一套方式,笨拙的开始追求着谭钦。 用人类的话来说,客南越这种求爱的方式像极了白嫖后非但不用给钱,完了还会打扫卫生做饭的大怨种,这样的追求对正常人来说,一点用没有。 好在谭钦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疯得很。 客南越擦了手的丝巾都能被他藏起来做一个晚上。 客南越轻轻地抚去谭钦眼角的泪珠,看着他涣散的瞳孔,微微低头,“所以,王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以后的客南越,为你而生。” 谭钦笑了,“美人现在说话越来越好听了。” 从前高高在上的清冷祭司,如今主动求着要做他的胯下之臣,谭钦日思夜想的事终于发生了,他当然应该满足客南越。 海神碑的祭司加冕仪式结束后,谭钦与客南越回了宫殿后,就兴致勃勃地开始挑逗起了美人。 客南越批阅文书,谭钦盯着客南越禁欲清冷的脸,从欣赏到亵渎,客南越最后也只是蹙眉放下文书,将人单手抱上床,和他翻起了旧账。 “你美人很多?” “…………” 第201章 你怎么一脸小狗相? 莫为群当上了同江市mhs指挥局的副局长,他顶着半侧脖颈的吻痕上班时,资深弟控兼正局长马德十分敏锐地凑了上来。 “你十分有十一分不对劲!” 马德扯开莫为群的领口,“你这怎么回事?昨晚我表弟回同江市了,他说他自己找地方住,该不会是住你家去了吧?” 第152章 莫为群往旁边躲了一下,“没、没不对劲!” 马·犬·德左右嗅着,试图从莫为群身上嗅到一丝酒精味,徐泾有十分严重的洁癖,身上常有消毒水的气味。 最终还是无功而返,莫为群莫名有些心虚,“……真没。” “你最好是没!” “……”莫为群沉默两秒后,“马哥,你知道同江市有什么好的餐厅吗?” “谈恋爱了?”马德盯着莫为群脖颈上的吻痕,一脸意味深长。 “没……” “我懂,我懂——”马德立马给莫为群发了两个地址,然后提醒他:“位置要提前约。” 莫为群点点头,走了,他边走边给徐泾编辑消息:【你酒醒了吗?】 莫为群摸摸脖颈上的吻痕,指腹发烫,昨晚,徐泾喝醉了,亲了他。莫为群一想到昨晚的场景,就浑身发烫。 徐泾喝醉后,敲了他的门,他把门打开看见一身酒味的徐泾连忙把人扶上床,刚准备给人熬点醒酒汤喝,徐泾忽然攥住他的手臂,搂住他的腰,一翻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徐泾微仰头,漂亮的颈项露出,眼神迷离地吻了他。莫为群后撑的手不知道怎么就放下了,二人干柴烈火的吻到了一处…… 最后的一丝理智叫停了莫为群的动作,他摁着徐泾的腰,“你有点醉了。” 徐泾没说话,那双眼睛好像在说话。它在问莫为群……要不要继续亲? 莫为群没拒绝……他偏偏就没拒绝! 一直到徐泾昏睡过去,他的脖颈上全是徐泾留下的吻痕。莫为群不知道在怎么面对清醒的徐泾,但昨晚的事,他不能当做没有发生。 莫为群想了想,把编辑的内容删掉了,重新打字:【昨晚你喝醉了,我们……】 莫为群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启昨晚的话题,立马又删除重新编辑:【早,嘿嘿~】 徐泾很快回复:【……?】 莫为群:【吃了吗?】 徐泾:【没。】 莫为群:【桌上,我给你做早餐了。】 徐泾:【哦。】 莫为群:【明天有空吗?】 徐泾:【什么事?】 莫为群:【给你庆祝正式工作的事。】 徐泾正式被聘请进入医疗机构担任研究员,以后就要住在同江市了,徐泾隔了一个小时才回他:【没空。】 莫为群:【好吧,那你有空和我说,我来订餐厅。】 徐泾没再回他。 两人默契的没提昨晚的事,莫为群一天都心不在焉的,满脑子都是昨晚的吻,不仅是吻,还有徐泾过于柔软的臀。 晚上,下班的时候,徐泾来了mhs指挥局门口,穿着得体的西服,窄腰细臀,夕阳映衬在他的脸上,清隽儒雅。 莫为群远远就看见了他,还没跑过去,就听见几名女文员一脸叹息,“徐博士长得是真好看,腿又细又长的,真不知道以后要便宜谁了。” “是啊。” 徐泾是gay,mhs指挥局的人都知道。先前徐泾来过指挥局几次,被女职员要了联系方式,徐泾礼貌拒绝,理由是取向不合。 他从不遮掩自己的取向,就算这样,马德却越来越觉得自己表弟不是个gay,这只是一种拒绝结婚的说辞! 徐泾是gay,最起码他得先有个男朋友吧? 莫为群顺着二人的谈话,不自觉地看向徐泾的腿,笔挺的西装裤有些空,但他见过徐泾没穿裤子的样儿,那双腿的确是又细又白又直。臀也很软…… 莫为群笑嘻嘻跑去,走近时看见了徐泾眼底的红血丝,他心惊了一下,“你没睡好吗?” 徐泾扫他一眼,惜字如金:“还好。” 莫为群:“昨晚你喝醉了,我们……” 徐泾盯着莫为群脖颈上的吻痕,“我亲你了?抱歉。” 莫为群愣了一下,摸摸脖颈,“嗷~没事……” 徐泾冷漠的嗯了一声,往旁边挪了一步,马德从远处过来,笑着拍拍徐泾的肩:“表弟,明天有空吗?哥带你去餐厅庆祝一下。” 莫为群:“他明天……” 徐泾笑着打断:“有空的,哥。” 莫为群:“?” “成。”马德带徐泾上了车,莫为群莫名其妙也挤了上来,马德视线从镜子往后平移,“你上来做什么?” 莫为群:“车没开,顺路送送我吧。” 马德:“车没开你早上怎么来的?” 莫为群张口就来:“跑来的。” 马德:“?” 莫为群低头给徐泾发短信:【你不是明天没空吗?】 徐泾没回。 马德将莫为群送到了小区门口,莫为群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眼神困顿,像是经历什么重大挫折。 他下车时,马德侧头对徐泾说:“现在工作定下来了,可以找个对象了。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类型,哥给你介绍。” 徐泾笑着说:“谢谢哥关心,我已经在考虑了。 ” 莫为群立刻双手扒拉在车门上,考虑?考虑谁? 马德:“……你怎么一脸小狗相?” 莫为群:“没……没。” 徐泾升上车窗,莫为群被迫抽回手,马德狐疑着启动了车子走了,嘴里嘀咕着:“你们闹矛盾了?怎么怪怪的?” “没,不熟。”徐泾冷言。 这不是他对这段关系的评断,是莫为群对这段关系的评断。 这么多年了,徐泾不相信莫为群不懂他的意思。 昨晚,算是他对莫为群最后的努力。 既然莫为群的态度依旧没有改变,徐泾也不想再努力什么了,现在的确应该以事业为主,被感情的事困住不是他的作风。 “叮咚。”“叮咚叮咚。” 徐泾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他打开一看,全是莫为群的消息。 莫为群:【你今晚不回东宁小区住吗?】 莫为群:【你考虑谁?】 莫为群:【昨晚的事……】 莫为群:【我们能聊聊吗?】 ………… 好久,莫为群又发: 【我昨晚掐你屁股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不是变态。】 【理理我……】 【/可怜小狗(表情)】 第202章 摸摸脑袋,不凶不凶 徐泾没回莫为群。 莫为群郁闷了,昨晚喝醉了还亲他,现在怎么翻脸不认人了?连信息都不回了?约他也约不上……莫为群想了十个小时,终于得出了结论。 徐泾肯定觉得亲了好兄弟,没法面对他! 对,就是这个原因! 莫为群又发消息:【不用觉得尴尬,昨晚的事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你只是喝醉亲了我两口,没什么的,大家都是好兄弟。】 莫为群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他又发了一条:【后天可以一起吃饭吗?】 紧接着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 莫为群:???!!! 好兄弟被删了!!! 莫为群立马从床上弹跳下来,在房间里来回走,emo了……真的emo了。 徐泾为什么把他删了? 他们俩难道不是好兄弟吗? 难道不是过命的交情吗? 莫为群不懂,一晚上都没睡,第二天马德给徐泾办了个接风宴,喊了莫为群,莫为群到的时候,身后的“尾巴”都蔫了…… 他耷拉着“尾巴”,跟在徐泾身后,寸步不离,像个人形定位器。徐泾去上厕所,莫为群也跟着,马德看这情况,吃了口菜,“真吵架了吧……” 莫为群跟着徐泾一路到厕所,走廊上来往的服务员很多,直到厕所门口才安静许多,莫为群喊住徐泾:“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徐泾没说话,进了厕所。出来时,莫为群正在洗手台前,徐泾伸手过去,莫为群打开水龙头,二人的动作格外默契。 莫为群又问:“你怎么把我拉黑了?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徐泾:“不是。” 莫为群:“什么?你和我假玩?!” 徐泾:“……” 徐泾擦擦手,转身离开,正对上莫为群结实的胸膛,他像墙一样堵着路,徐泾绕开,莫为群忽然搂住他的腰,将人翻身摁在墙壁上,两具身体贴的很近。 莫为群浑身血液澎湃,浑身上下的细胞仿佛都敞开来迎接着与徐泾的触碰,他舔了舔唇,低头看着徐泾。 “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吗?” 徐泾侧眸看着腰间的手,眉头微蹙,“不能。” 徐泾推开莫为群走了,他拒绝的很果断。 “徐泾,你说话怎么这么伤人!” 徐泾步子僵了一瞬,莫为群“尾巴”瞬间竖起来,一副期待的样子。他就知道,他和徐泾认识这么多年了,关系这么铁,出生入死的,怎么可能不是兄弟呢? 徐泾走了,一个字也没留下,回包厢后说要搬家,和马德告别走了。 第153章 莫为群好不容易竖起的“尾巴”,再次耷拉下去…… 马德用手臂撞了撞莫为群,“你小子是不是欺负我弟了?” “我没有啊!”莫为群也不知道徐泾是怎么回事,突然说不是兄弟,还不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莫名其妙就远离他了。不就因为喝醉后亲了他吗?他都说了没什么的…… 莫为群蔫巴着回家。 抵达地下车库的时候,看见车旁边停着一辆大g,驾驶座的车窗降下,“呦呦呦~这是怎么了?” 肃成闻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陈祭饼干都不吃了,双手扒拉在车门上,眼睛瞪圆。 没有人会不好奇一只快乐小狗蔫巴的原因。 鱼也不例外。 肃成闻和陈祭一下车,莫为群就苦恼地展开手臂求抱求安慰,“闻哥~呜呜呜~” 人刚一靠近,陈祭摆摆尾巴以示威胁。 莫为群摸摸口袋,掏出一颗糖,“嫂子吃糖吗?” 陈祭收下糖后摆摆尾尖,莫为群和肃成闻狠狠地来了个亲密接触,肃成闻摁住莫为群的脑袋警告道:“别把你廉价的眼泪滴在我昂贵的皮革风衣上。” 肃成闻扭头看向一颗糖就把他卖掉的陈祭,完了,结婚也就才1567天而已,现在就已经开始不珍惜他了吗? 陈祭疑惑歪头:“?” 肃成闻推开莫为群,朝着陈祭伸手要糖。 “不。”陈祭捂口袋,后退,扭头,进电梯,按了电梯楼层,自己走了,一气呵成。 肃成闻:“……” 莫为群:“闻哥,你是不是被嫂子抛弃了?” 肃成闻削了莫为群后脑勺一下,甩了一个不会说话就闭嘴的眼神。 莫为群立刻闭嘴。 二人在楼下抽了根烟才上去,莫为群一脸惆怅,肃成闻瞥他一眼,“失恋了?” 莫为群摇头,“闻哥,徐泾不和我做好兄弟了。” 肃成闻:“?” 莫为群:“他把我拉黑了。” 肃成闻:“……” 弯的有点直的肃成闻伸手拍拍莫为群的肩,“人各有志。” 莫为群:“可是以前我们俩玩得可好!” 肃成闻正要开口,看见莫为群脖颈上明显的红色吻痕,他低头,以一个探究的眼神左右观察,然后后看看莫为群,得出一个结论:“你这是被……”虫子咬了? 莫为群:“是的,徐泾亲的。” 肃成闻:“……?” 肃成闻消化了一会,头脑风暴了一阵终于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开始给莫为群出谋划策,莫为群听完后,略显为难,“闻哥……这真行吗?” “兄弟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肃成闻表示很失望,作为已婚1567天的男人,难道他就没有一点小手段吗? 他和陈祭能结婚,难道不是他努力争取的吗?答案显而易见。 莫为群备受鼓舞,他和肃成闻上楼,打开家门的那一刹那,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暴动,紧接着…… 脚凉凉的,湿湿的,怎么回事? 俩人齐刷刷一低头。 “哗啦——”水从门缝里流出。 “我*?” 肃成闻心一凉,完了完了…… 又一个水帘洞要出现了。 肃成闻快步进去,“宝贝儿,搁哪呢?” “在这!”浴室里传来陈祭的声音。 肃成闻冲进去浴室,看见的是陈祭坐在浴缸里,尾尖搭在浴缸边沿,身边全是兴奋弹跳的草鱼,草鱼,莫为群钓来的。 草鱼看见陈祭漂亮的鱼尾,无比幸福的绕圈圈,浴缸里的水一点点的往外漾…… 肃成闻双手将人从浴缸里抱出来,扛在肩上,“祖宗,你真是个闯祸精。” 陈祭顺手捞了条鱼塞嘴里,另一只手拍拍肃成闻脑袋,“不凶不凶。” 第203章 不,我没有把他打晕 于是乎,莫为群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么一幕—— 陈祭嘴里嚼着草鱼,尾巴甩着水,被肃成闻扛在肩上,一只手摸摸肃成闻脑袋,鲛尾上的水把肃成闻浑身浸湿,在二人身后,浴缸里的水一点点的往外漾着…… 莫为群:……天塌了。 肃成闻立马拨通了急救电话——维修公司,连夜给莫为群上门处理,莫为群在房子恢复如初前,暂时住在了肃家。 这段时间,一到晚上,快乐小狗就开始抹眼泪,躺在床上对着墙画圈圈,自我反省。 他去找过徐泾了,徐泾搬家了,不知道搬哪去了……他一点痕迹都没看见。 医疗机构又不能随便进,莫为群彻底联系不上徐泾了,整个人失魂落魄的,马德也看出了异样,给莫为群放了两天假,让他好好休息。 莫为群根本没法好好休息。 他想见徐泾。 莫为群难过时,身后忽然一道黑影盖了下来,陈祭摆摆尾巴,戳戳莫为群的背。 莫为群扭头:“嫂子!呜……呜呜呜!” 陈祭摸摸他的头,“乖……” “啪”陈祭一尾巴把人打晕了。 陈祭:已乖。 他美滋滋地回屋睡觉,干完坏事后,他总是会躺的十分板正,双手抓着小被子,眨巴着眼睛,等待肃成闻上床。 肃成闻扭头看见陈祭这副心虚的样子,“干坏事了?” “不,我没有把他打晕。” “……?” 肃成闻侧身躺上床,板过陈祭的脸,四目相对时,陈祭无辜眨眼,肃成闻指节在床上敲敲:“尾巴。” 陈祭把尾巴递到肃成闻手心里,“乖蛋,不生气。” “鉴于你经不住考验,一颗糖就把老公卖了的恶劣行为,以及把人打晕的行为,我对你表示很失望。” “要喝水,尾巴干。”陈祭转移话题。 肃成闻起身给他端了杯水进来,陈祭咕咚咕咚的喝着水,喝了口看几眼肃成闻,尾尖老实巴交的伸进肃成闻的手心中,轻轻蹭蹭。 肃成闻看破了陈祭的意图,“撒娇没有用。” 陈祭垂下头,把水杯递还给肃成闻,再次躺下,乖巧极了,肃成闻抬手关了灯,展臂将人搂入怀里,湿哒哒的尾巴讨好性的从肃成闻小腿往上伸。 肃成闻揪住他尾巴,“行吧,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明天就罚你待在家里,一天看不见我。” 肃成闻:一个白天看不见我,陈祭不得想死我? 好一会,陈祭问:“那我可以玩蛛蛛牌吗?” 肃成闻:“不可以。” 陈祭:“heng!” 肃成闻:他这语气听起来怎么这么难过?我要不明天……早点回家?或者中午回来陪他吃饭?不行不行,必须得让他好好反省,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可是他太想我怎么办?他要是给我打电话,我要不要接? 肃成闻想了一个晚上,没睡着,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如果陈祭给他发消息的话,等三秒再回。 第二天一早,肃成闻早早去上班了,上班前还给“受罚”的陈祭做了早餐,陈祭下楼的时候,莫为群心不在焉地吃着他的早餐,“嫂子早……” 陈祭:“?” 陈祭抓着空盘子,气鼓鼓地咬着腮帮子。 不能生气,不能打人! 最后,陈祭吃了两包饼干,把自己哄好了,坐乖在屏幕前,打开电脑,准备玩蛛蛛牌。电脑有密码,他思考了一下,一个一个键的输入,很快电脑就被他打开了。 没有什么能难倒一条聪明的鱼! 没一会,莫为群忽然凑到门边,“嫂子,能帮我一个忙吗?” 陈祭捂住耳朵:……没听见。 莫为群拿开陈祭的一只手,说完请求后,陈祭思考了一下,“好吧……” 陈祭(人体导航版)正式上线。 陈祭坐在副驾驶上,给莫为群领路,陈祭左右嗅着,然后指了个位置,一直到追踪到一栋楼下,陈祭尾巴得意点地,“这儿!” 莫为群感激涕零掏出一包辣条给陈祭。 陈祭眼睛一亮,宽恕了早上莫为群吃他早餐的事,拿上报酬,“我走la~” 陈祭去了mhs指挥局门口,保安文叔看见又回来了一尊大佛,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陈祭摆摆手,“不用拜。” 陈祭摇着尾尖,进入指挥局,依靠气味很容易就找到了肃成闻,肃成闻也感应到了陈祭的出现,站在台上做着最后的总结,一低头,看见陈祭,严肃的咳嗽两声,下台快跑过来。 肃成闻:我就知道,他根本就离不开我! 陈祭揪揪他的衣服,“陈祭饿了。” 肃成闻:“没吃吗?我给你做早餐了。” 陈祭摇头,“被吃掉了。” 肃成闻低头一看表,现在已经是九点了,他顿时感觉天塌了,早上九点陈祭居然还没吃上饭! 肃成闻(愧疚老公版)立马带着人去吃早餐,并且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能罚这么重了! 第154章 …… 莫为群从白天等到晚上,就这么站在楼下等待徐泾,终于在晚上八点,他等到了刚结束部门聚餐,喝的醉醺醺被同事送回家的徐泾。 徐泾的路都走不直,却拒绝着男同事的搀扶,蹙眉说:“我到家了,你回去注意安全。” 徐泾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软了下去,旋即眼前一黑,紧接着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莫为群单手搂住徐泾的腰,烫人的腰线让他不自觉地捏紧,男同事看见徐泾这副样子还是有些不放心,莫为群主动说:“我是他朋友,我送他回去。” 朋友两个字,让徐泾一下清醒不少。 朋友?哪门子的朋友? 徐泾冷呵一声,直起腰推开莫为群,攥紧手臂上垂挂的外套,跌跌撞撞的往电梯里走,莫为群立刻追了上去。 男同事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是跟了上去,“我送你到家再说。” 电梯里,徐泾往后靠着,镜子里倒映出他绯红失态的脸,一贯的儒雅斯文在此刻被撕碎殆尽,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才发现连腕骨都是红的。 今晚是同事的聚餐,否则徐泾绝对不会在外喝这么多,实在是近期心情不佳,所以才多喝了些。 但他没想到自己会醉成这样。 实在有些难看…… 第204章 能让我伺候你吗 安静的电梯里,徐泾的呼吸声显得格外强烈。 电梯到达楼层后,男同事朝着徐泾伸手,“我扶你一下吧。” 莫为群快人一步,直接搂住徐泾的腰,将人扶出电梯,男同事护着电梯门,二人出来后徐泾指了个方向:“602。” 徐泾被扶到门口,输入指纹密码进去后,男同事也跟了进去,他瞥见了莫为群捏着徐泾的腰的手,眼神警惕地看着莫为群。 医疗机构研究所都知道徐泾是个gay。 大家不抱有歧视,但徐泾醉酒,一个自称朋友的人出现,又如此暧昧的搂着徐泾的腰,男同事很难放心。 他找了半天,给徐泾倒了杯水。 徐泾仰头躺在沙发上,单手扶在额前,莫为群给他松了两颗扣子,妥帖的盖上外套,去厨房给他熬醒酒汤。 徐泾恍惚着能看见莫为群的身影。 男同事见客厅没人了,问:“小师弟,这人你认识吗?不熟的话我一会找个借口让他先回去了。” 徐泾沉默一会,“是我朋友,你先回去吧,今晚麻烦你了。” 男同事看着徐泾身上的外套,“嗯”了一声后走了。 莫为群熬好醒酒汤端来的时候,客厅里空落落的,只剩下一脸红晕的徐泾,徐泾身上烫的厉害,皮肤都在泛红,应该是有轻微的酒精过敏。 上次徐泾没喝这么多,莫为群都没发现徐泾有酒精过敏…… “怎么喝这么多?把醒酒汤喝了。” 莫为群把碗递过去,徐泾手软绵绵的,撑起身体,轻轻地推开,“放下吧,你先回去。” 他不知道莫为群是怎么找到这的,不知道莫为群等了多久,也不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但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没法正常交谈。 莫为群“狼尾巴”一下就竖起来了,“你干嘛赶我走?” 徐泾语气敷衍,“行,那你说,说完走。” 莫为群急了,“我……” 徐泾微微仰头,抬起手,透过掌心盖下的阴影看向莫为群。莫为群眼神委屈,像是只不小心被主人关在家门口急的晃尾巴,回家后还要挨骂的可怜小狗。 “你喝醉了我不和你计较。”莫为群哼一声,坐到徐泾旁边,端起药,吹凉了,递到徐泾唇边,“张嘴。” “我不喝。” “不行,必须要喝!”莫为群态度强横。 下一秒莫为群捏住徐泾鼻子,徐泾只能张嘴呼吸,莫为群趁机把药喂了进来,徐泾呛了一下,莫为群立马把药放下,轻轻拍他的背,“你乖点喝药就没事了……” 徐泾没说话。 莫为群接下来的药好喂了许多,徐泾没再反抗。 莫为群把药喂完后,去浴室找了热毛巾,拧干后给徐泾解开领口,要帮他擦拭,徐泾推拒着莫为群的手:“你做什么?” 莫为群:“……给你擦身体,睡得舒服点。” 徐泾:“不用。” 徐泾和莫为群争着,徐泾拗不过莫为群力气大,又喝醉了,拒绝的时候和撒娇似的,莫为群抓住他的手腕,“都……我……我又不乱摸。” “你就不能听话点,让我伺候你吗?” “……”徐泾服了,只能由着莫为群。 莫为群给徐泾擦完身体,衣服敞开,莫为群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徐泾身上,把人抱上床,轻轻放下,盖好被子,在徐泾深吸一气,以为莫为群要走时,莫为群直接往他旁边一躺,就是睡。 徐泾支起点身体:? 莫为群没有反应。 徐泾轻蹬他一脚,“你不回去?” 莫为群:“不回去。” 徐泾:“你不回去睡我旁边做什么?” 莫为群不吭声。 徐泾又踹他两脚。 莫为群:“你脚好冰……我给你暖暖吧?” 莫为群不是反问句,直接夹住徐泾的腿,用身体给他暖。 徐泾攥着被单的指腹都烫了起来。 徐泾:“…………”服了。 莫为群侧身抱着他,下巴抵在徐泾的肩胛上,缓缓问:“你真不和我做兄弟了?” 徐泾额上青筋一跳,抽回脚,重重踹了莫为群一脚,罕见放下素质,对着莫为群冷斥:“给我滚!” 莫为群愣住。 徐泾咬紧腮帮子,深吸一气,酒都醒了许多。 莫为群:“……哦。” 落魄小狗坐起来,乖乖穿衣服,准备滚。 徐泾余光中映着莫为群的宽厚的背影,眉头紧蹙,抿着唇,索性翻身背对着莫为群。 莫为群穿好衣服要走的时候,徐泾视线往外瞥,莫为群说:“那我明天早上等你酒醒了再和你说。” 徐泾没回答,莫为群真走了。 徐泾在听见关门声后,起床点了支烟,烟雾迷离着视线,他揉了揉太阳穴,抽完后就躺下休息了,但人却精神许多,辗转反侧,一晚上都没睡好。 徐泾一早醒来,洗漱完准备去超市买食材,顺便吃个早饭,门一开,门前蹲着一团黑影,黑影缓慢抬头…… “醒了?” 莫为群把早早准备好的食材和早餐提起来,“吃了吗?” 徐泾有些惊讶,他敏锐地捕捉到莫为群冻红的手,立马敞开门,“进来吧。” 莫为群拎着东西进来,刚坐下就打个喷嚏,徐泾这才注意到莫为群泛红的鼻尖……不会是在门口待了一晚上吧? 莫为群借徐泾的浴室简单洗漱一下,出来时,穿着休闲居家服的徐泾靠在大理石桌上,侧眸盯着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徐泾的眼睛很漂亮,眼尾上扬,精明中透着几分欲色,勾的人心痒痒的。 莫为群不吭声,只说让徐泾吃饭。 徐泾和莫为群吃完饭后,才开始谈。 徐泾问:“你昨天来有什么事吗?” 莫为群:“有……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把我拉黑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用谁的手机打都不接。 徐泾盯着莫为群耷拉的尾巴,轻轻地发出一声叹息,“你看不出来,我对你不是兄弟情吗?” “啊?” 怎么就不是兄弟情了? 第205章 没有勉强 徐泾问他:“你会摸肃成闻……吗?” 莫为群:“你要我摸闻哥……?那不行,嫂子会生气……” 徐泾:“……” 徐泾低头重重地咬了口肉包,头有些疼,不是被莫为群气的,是昨晚喝酒喝多了,吹了冷风,又一晚上没睡,导致有点偏头痛。 他扶着额头,没什么精气神。 莫为群察觉到了徐泾的异样,“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莫为群“噌”一下站起来了,徐泾拒绝:“我不想去。” 莫为群好像没听见似的,撩开徐泾额前的碎发,摸着徐泾额头的温度,又用手背探探自己额头的温度,好一会,“有点烫……” “没关系,我吃点药就好。”徐泾推开莫为群的手。 莫为群:“药不能乱吃。” 莫为群语气很认真,“你身份证在哪?我带你去医院。” 徐泾:“我不想去。” 莫为群看见桌上的手机,“没事,有手机也行。” 莫为群把手机塞口袋,摸了摸徐泾口袋,确定钥匙带上了,揣上早餐,伸手将徐泾直接抱了起来,强行要带人去医院。 徐泾:…… 他反抗无果,被强行送去医院。39度,需要输液。莫为群陪徐泾坐着输液,他这才开始吃早就冷了的包子。 徐泾侧眸看向他,眼神疲惫,脊背弯曲,手肘撑在膝盖上,时不时打着哈欠,却强撑着睡意。 第155章 莫为群察觉到了他的眼神,“怎么了?” 徐泾抽回目光:“没事。” 莫为群匆匆把包子吃了,去了厕所,出来的时候,额前头发湿哒哒,他擦干净手,搓热,给徐泾捂手。 莫为群:“你手真冰。” 徐泾:“嗯。” 莫为群凑近徐泾,旁边路过了一个女生,用一个很好磕的眼神看着他,莫为群觉得奇怪,低头继续给徐泾捂手。 徐泾看着莫为群蓬松的头发,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他当然可以选择什么都不说,继续和以前一样莫为群做朋友,享受莫为群对他的好。 前提是,他真的可以放下莫为群。 徐泾知道自己不行。他成绩优异,十五岁就上大学了,大学毕业后就出国进修了,他身边的人都不是同龄人,所以他的心智要比同龄人成熟许多。 长时间缺乏情感交流,但丰富的阅历却让徐泾看起来游刃有余,因此没人能觉察到他内心真正的需求。 徐泾身边的朋友不多,也没有谈过恋爱,他声称自己gay,是依靠心理学的角度自我确定的,徐泾很早啊就发现,他的心思比普通男生要细腻丰富许多。 他明白自己内心的需求,知道自己想要的伴侣是什么样的。从每个需求点来看,他所需要的伴侣是个男生。 尤其是在认识莫为群后…… 莫为群是个钝感力很强的人,他对生活充满热情与朝气,像个发光的小太阳,忠诚、可信、阳光,无一不符合他的需求。 他认为,没有人会拒绝一位积极向上的快乐小狗。 但莫为群的钝感力……实在是…… 强到让人匪夷所思。 徐泾总觉得,慢慢的,莫为群总能感受到的。很显然——不能。 就算他把莫为群删了,他狠心断绝一切的联系方式,拒绝私下见面,莫为群也根本就不会意识到他是因为喜欢得不到反馈才这么做的。 莫为群只会觉得,他们是吵架了。 他惹徐泾不开心了。 徐泾不理他了。 莫为群用手在徐泾面前晃晃:“你怎么了?” 徐泾回神:“我喜欢你。” 一切来的毫无预兆,徐泾脱口而出的话,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就说出来了。 莫为群一下捧住徐泾的脸,“徐泾,你是不是烧傻了?” 徐泾:“……” 他推开莫为群,“我很认真。” 莫为群愣住,很努力的低头消化这个庞大的信息。 徐泾沉默很久,得到了答案,他抬头看向输液袋,已经快输完了,那就从这里开始结束吧。 徐泾说:“莫为群,帮我把输液袋拿下来吧。” 莫为群迟迟没动,徐泾站起来,血液在输液管里倒流,他抬手努力的拿着输液袋,莫为群站起来,帮他把输液袋取下来,二人一路往护士处走去。 护士拔了针管后,徐泾把手放进口袋里。 他的手很冷,一直很冷。 徐泾和莫为群出了医院大厅,门口的风吹来都是轻松的气息,徐泾微微仰头,晒了会太阳。 莫为群:“徐泾……” 徐泾:“不用勉强。” 徐泾低头看了看腕表,“我一会打车回去。” 莫为群忽然捧住徐泾的脸,亲了一口。 徐泾:“?” 门口保安:“?” 路过的病人:“??” 莫为群:“没有勉强。” 徐泾抹了抹唇,“你……” 莫为群:“你是因为这个不肯和我做好兄弟的吗?” 徐泾:“嗯。” 莫为群眼神清澈:“那……你喜欢我为什么要拉黑我?” 徐泾:“……”算了。 莫为群忽然低头摸摸口袋,掏出一盒…… 徐泾唇角一抽,给塞回去了,“你做什么?” 莫为群:“闻哥说你会喜欢这个礼物。” 其实一开始莫为群还有点不理解,毕竟这么一盒东西……怎么就挽回兄弟情了? 还有,徐泾没有对象,为什么要用这个?莫为群越想越不对劲,徐泾有对象不告诉他!早没把他当兄弟了? 莫为群越想越难过。 直到后面,他才想到,这东西送出去,徐泾是要用的吧……和谁用?那个神秘对象? 莫为群心里不是滋味,所以一直没把东西送出去。 直到现在…… 徐泾蹙眉沉默着,“收起来。” 莫为群:“……哦。” 莫为群从另一边口袋掏出一个红底黄字的横幅,徐泾还没看清楚上面的字立马摁住,“你要做什么?” 莫为群:“……我昨天晚上来找你,是想让你原谅我的。我觉得这样比较有诚意。” 徐泾:“……别拿出来。” 徐泾快步走了,莫为群塞好横幅在后面追,上车的时候,气氛安静的诡异。 谁也没说话。 到最后…… 莫为群开口了,“那……我们……要不要……” 徐泾:“回家再说。” 莫为群不理解但照做了,为什么在一起还要回家再说? 莫为群顺路买了花,车开回了徐泾家,莫为群把花放在客厅桌子上,徐泾站在他身后,“你坐下。” 莫为群愣了一下,坐下。 徐泾跨坐上去,半跪着,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莫为群愣了一下。 徐泾:“现在可以了。” 莫为群:“……啊,哦。” 徐泾从莫为群口袋把盒子挑出来,撕开,用舌头抵住…… 莫为群的脸红到了脖颈,手不自觉的从徐泾腰往下,用力一捏,软的他腿都抖了一下。 “徐泾……” 徐泾抬眸看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眸里漾着欲色,无声惊呼。 莫为群恍惚间好像看见徐泾在游艇上,眼神迷离的咬着卡牌,勾人的紧…… 好一会,徐泾的唇空了出来 他说:“我发烧了,有点烫,别太过…………” 后面的话被莫为群的吻封住。 第206章 人做禽兽的机会不多 陈祭有一个小本子,上面是陈祭的计划清单。 他是一条有计划的七彩小鱼。 周五晚上,下班后和乖蛋约会。 陈祭每周五一下班,合上自己的小本本,然后关闭电脑,肃成闻回办公室,微微弯腰,另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宝贝儿,尾巴摸摸。” 陈祭把尾巴翘起来一点,给肃成闻摸一分钟,然后抽回来,点地,“吃饭。” 肃成闻搂着陈祭的腰,“嗯?饿了?想吃什么?” 陈祭沉默一会,翻翻手机,给肃成闻看了鱼的照片,鱼是五彩斑斓的黑色,肃成闻沉默三秒,“这、嗯……宝贝儿……这鱼看起来好像有毒。” 陈祭:“唔……” 陈祭拿出小本子记上:鱼有毒,下次去尼罗水湾抓一只,试试。 鲛人平时在海洋中都是吃鱼的,鱼的毒素对鲛人无法起到任何作用。 陈祭经常吃黑色的鱼,吃完黑色的鱼,剩下的都是漂亮的七彩小鱼。 肃成闻带着陈祭去海鲜餐厅吃了帝王蟹和蓝龙虾,陈祭一手刀叉,吃的很认真。吃完后,陈祭又要去看动漫大电影,看完电影还顺路吃了个宵夜。 回去的时候,陈祭双手扒拉在车窗上,窗外的风吹过陈祭的发丝,陈祭没一会就来了困意。肃成闻见人打盹,在红绿灯路口将陈祭的手抽了回来,升上车窗盖好毯子。 “乖蛋……” “嗯?” “困了……” “马上到家了。”肃成闻没扭头,降下车速,抬手摸了摸陈祭的脸。 陈祭没一会就睡着了。 到肃家后,肃成闻将人抱回别墅,简单的给陈祭擦了一下,抱着人休息了。 陈祭尾巴被毯子吸干,变成了修长的双腿。肃成闻蹭进陈祭的双腿间,一只手给陈祭做枕,侧抱着陈祭,“晚安。” 陈祭轻轻蹭蹭肃成闻的胸膛,再没了反应。 完了……肃成闻睡不着了。 陈祭蹭他,没事蹭他做什么?为什么大晚上的蹭他?这绝对不是个清白的动作,肯定在暗示点什么! 肃成闻摸摸陈祭的腰,“宝贝儿,你困吗?” 陈祭没回。 肃成闻:“咱俩生一个?” 陈祭:“……” 肃成闻:“我努努力,你让我试试。” 陈祭:“……” 肃成闻亲了亲陈祭的额头,“不说话当你答应了?” 肃成闻秉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想法,一点点的吻上陈祭。没一会,陈祭嗯了一声往后缩,紧接着肃成闻就被捂住了嘴。 肃成闻:“嗯?” 醒了,太好了! 陈祭十分严肃的用从韩立新那学习来的专业术语拒绝着肃成闻,有生殖隔离,是不能生的。 第156章 肃成闻:不行?没有的事!只有不够努力的人,没有不行的事! “咔哒”一声,陈祭的手被铁铐控制,一脸懵的眨眨眼。肃成闻:“让我试试,宝贝儿!” 第二天,医院。 肃成闻在里面和医生说:“昨晚有点激烈,想检查一下。” 医生上下打量了肃成闻一眼,眼神中透着几分震惊,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职业素养,“好的,我给你看一下。” 肃成闻:“不,不是我。” 他看向门口忌讳看医的陈祭,陈祭站在诊室门口,怎么也不肯进去。肃成闻走过去拉,陈祭紧紧地扒拉着门,“不!” 医生在旁边劝:“没事的,就脱了躺下,检查一下就行,不疼的。” 肃成闻捕捉到了关键词,像是触到了什么开关似的,猛的直起腰,拿走桌上的卡,只手扛着陈祭出了医院。最后动用人脉,一番咨询下,买了药膏。 当然,除了药膏外还有另一个方法。 鲛人族的舔舐可以帮助伤口愈合。 肃成闻再三确认自己算半个鲛人后,决定——“牺牲自我”。 陈祭愣住,眨巴眨巴眼睛……假装若无其事的扭头离开。 肃成闻将人拖回来,端抱上床。 终于!终于他妈的让他等到这一天了!人做禽兽的机会不多,人有正当借口做禽兽的机会几乎为0! 而他,肃成闻,今天有了这个机会。 他怀着对陈祭的关心与担忧,星期六一个早上,他都没让陈祭下床,直到陈祭第1452遍说“不”,把嗓子喊哑后,肃成闻才起身,将人带去洗澡。 陈祭一度想把肃成闻拍晕……但没舍得。 好吧,他总会允许肃成闻对他做所有事。 下午,肃成闻和陈祭回了京城。陈祭带了很多稀有的鱼,给肃老爷子带的。 “小老头。”陈祭拍拍肃老爷子的脑袋,“不用谢。” 陈祭摆摆尾巴走了,刚从肃老爷子房间出来,迎面看见一脸期待的姜玲玲女士。 “宝贝儿子,妈有礼物吗?” “有的。”陈祭摸了口袋,掏出一个漂亮的夜明珠给她。 姜玲玲激动地亲了陈祭脸颊,然后捧着夜明珠去玩了。 一旁的肃循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瞥了陈祭一眼。 陈祭走到肃成闻身边,摸摸肃成闻口袋,肃成闻回头:“怎么了宝贝儿?” 陈祭不说话,口袋摸摸裤袋摸摸,最后摸出一张五十块纸币,拿走,偷偷塞给肃循。 肃循:肃家,终于有人懂我了! 陈祭把长辈哄开心后,又把苏郁叫来。苏郁一来,就被陈祭摁在沙发上,然后又把姜玲玲摁在沙发上,把苏郁尾巴塞在姜玲玲手心里。 陈祭拿过遥控器,开始看电视。 苏郁:? 对于鲛人尾巴持有绝对喜欢的姜玲玲女士十分兴奋地凑近苏郁:“对不起小红鱼宝贝儿,阿姨有点小变态!我现在要rua你尾巴了!” 苏郁抱紧自己的尾巴,瞪向陈祭。 陈祭摆摆尾巴,认真看电视。 苏郁:??? ……不是,陈祭把他叫过来,当玩具? 苏郁正要撂摊子不干了,陈祭拍拍苏郁的红色脑袋,“你乖。” 苏郁:我呸!我不乖! 肃成闻坐了过来,陈祭把尾巴递给肃成闻摸,紧接着苏郁的尾巴也落入了姜玲玲的魔爪。 苏郁再次用眼神质问陈祭:这不是你的岳母吗?! 陈祭竖起一根手指头:我只有一条尾巴。 只给乖蛋摸。 苏郁:……… 苏郁从鄙视到接受,只花了一个小时。好吧,这个女人挺温柔的,不凶,给她摸一下好了…… 第207章 全文完啊啊啊 吃晚饭的时候,苏郁被留下来一起吃,收到了殷祈的消息。 殷祈:【哥哥不回来吗?那我不做饭了。】 殷祈发了个图片过来。 ——一碗清汤寡水的面。 外加一个可怜的表情包。 苏郁沉默着盯着手机屏幕,陈祭脖子伸的老长,凑过来,看着苏郁的消息框:“绿茶蛋。” 苏郁:………… 陈祭左手筷子右手勺,“可以把你的、蛋,叫过来一起吃。” 苏郁把殷祈喊来了,殷祈来的时候,姜玲玲盯着人高马大的殷祈看了好一会,然后很认真地问苏郁:“漂亮小红鱼,他看起来凶,他会家暴你吗?” 苏郁:“……不会。” 姜玲玲松了口气,“他以后要是对你不好,你就来姨这,阿姨疼你!” 苏郁愣住。 殷祈给姜玲玲盛了碗汤,姜玲玲以一个“你别讨好我,没有用”的眼神看向殷祈,然后扭头摸摸小红鱼的尾巴,自我嘀咕:“我为什么看他这么不顺眼?” 她自我带入了一下,“不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吗?我这是怎么回事?” 姜玲玲又看看肃成闻和陈祭,最后把目光落在肃成闻身上,她顿悟了! 哦……原来是不配啊! 小鲛人这么漂亮,便宜他们两个……男人了。 “哐当!”苏郁的筷子掉到地上。 姜玲玲弯腰给她捡,对保姆说:“再拿一副新筷子来。” 保姆再拿了一副新筷子,姜玲玲递给苏郁,苏郁整个人出了神,姜玲玲四处看看:“怎么了?” 苏郁:“没、没事。” 陈祭在旁边挨个夹菜给所有人,夹完后才坐下,他面前的碗里堆出一个小山丘,是肃成闻给他夹的菜。 陈祭:“谢谢乖蛋。” 肃成闻拍拍腿,“坐吧。” 陈祭坐下,把尾巴搭靠在肃成闻的腿上,然后才开始吃饭。吃完后,姜玲玲留殷祈和苏郁在家过夜。陈祭和苏郁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细看—— 海底小纵队。 陈祭经常会暂停,然后拍下来,询问苏郁:“这是什么鱼?好吃吗?” 苏郁:“………” 存在在陈祭手机相册里的鱼,都会被陈祭在尼罗水湾找到,然后烤了吃。 人类世界:高温消菌。 星期天,陈祭回了尼罗水湾,抓鱼,不仅他一个人抓,还要让谭钦和客南越帮他抓,等抓够了数才走。 谭钦盯着陈祭的背影,“我总觉得……有点像是定时定点来收保护费的。” 客南越微微点头。 很难不认同。 晚上,陈祭会把鱼带去小凌和项彦家。 项彦做菜好吃。 小凌会做蛋糕。 肃成闻会开车。 陈祭会……吃。 通常吃完晚餐后,陈祭和小凌一起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小凌喜欢这个,陈祭纵容他。 其实是陈祭一开始嗤之以鼻,到后面……每天准时准点追,偶尔还会趁肃成闻睡着后跑来找小凌,两个人偷偷躲在被窝看,看一个通宵,再偷偷回去。 陈祭一直没被发现。 直到某次肃成闻mhs指挥局聚餐喝了酒,回家倒头就睡,半夜醒来,化身觉醒的小奴隶,然后把家里全拖了,正美滋滋的准备去邀功时,发现老婆没了! 肃成闻瞬间就醒酒了。 陈祭的生活圈子不大,肃成闻在拜访完徐泾和莫为群后,果断杀去情敌的家里。 小凌看见怒气冲冲的肃成闻:注意你和王说话的态度!王看电视怎么了?人类!你根本就不会懂偶像剧的快乐! 小凌对陈祭打手势:王,休了他! 陈祭摸摸小凌脑袋,“不生气不生气。” 肃成闻一把把陈祭拉到身后,“宝贝儿,你怎么大晚上出去玩了也不告诉我?我找你找了半天……我路上吹了风,现在头疼……嘶……” 陈祭立马心疼起肃成闻,“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乖蛋不疼。” 小凌:王!你不许被他魅惑了! 陈祭仿佛什么都看不见,眼里只有肃成闻,摆摆尾尖,跟着肃成闻回家了,还连续哄了一个星期,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才问:“乖蛋,今晚能不疼吗?” 肃成闻揪住他尾尖,“累了你才不会跑出去玩,离那条鱼远点。”小凌总说他坏话。 在陈祭的再三保证下,肃成闻才放过陈祭。 陈祭一改恶习,不三更半夜溜出去玩了。 肃成闻对此十分满意,并且以炫耀的方式发了八百条朋友圈,仅小凌可见。 小凌:……肃成闻是不是疯了? 截图给陈祭:【王……他是不是疯了?】 陈祭:【乖蛋夸我、乖。(傲娇小表情)】 小凌:………??? 小凌放弃和肃成闻脑的陈祭讨论肃成闻的事,他编辑消息:【王,来看电视。(星星眼)】 陈祭:【(星星眼)等……】 小凌:【?】 三分钟后。 陈祭:【今晚,可能不行。】 三十分钟后。 第157章 陈祭:【明天可以。】 三小时后: 陈祭:【明天可能也不行……】 三秒钟后,小凌手机响了。 肃成闻发了张图片过来。 陈祭修长洁白的脖颈上充斥着他烙下的吻痕,这不是吻痕,是他的战利品! 小凌被完败,但他还想挣扎时,门口传来敲门声,项彦:“你已经在浴室待三个小时了,我在等你洗好一起睡。” 小凌拉开门:……老公?很单纯的一起睡吗? 项彦:“你说呢?” 小凌:……呜呜 陈祭盯着单手打字的肃成闻,“乖蛋,在聊、什么?” 肃成闻:“没什么。”不过是和情敌的男友统一了战线。 这叫丈夫们婚后的相互救赎。 肃成闻低头亲了陈祭一口,“给我看看你的日记本。” 陈祭的日记本上,都是对每个周末的规划。 他还列了个清单,他平时想到什么事还没有和肃成闻做过,都会写上去,安排进周末里,完成后再打个勾。 肃成闻看着密密麻麻的日记本…… 全都是他们一起做过的事,想要做的事,将要做的事。 肃成闻问陈祭,“为什么要写日记?” 陈祭说:“人类喜欢把伴侣放进对方的规划里,伴侣会为此感到开心。” 陈祭问:“你开心吗?” 肃成闻:“开心。” 没有人不会为此感到开心。 “开心就有意义。” 从前是肃成闻在为他们做规划,以后是陈祭为他们做规划。 肃成闻看着陈祭眼眸中的山川与河流,想起曾经踏过的泥泞沼泽,穿过的无垠海峡,这是他们来时的路,从荒芜到繁茂。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日照倾洒,温暖且鲜活。 生命从此有了意义。 —全文完— 第208章 番外 老婆不在身边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肃成闻收到建立海洋馆申请失败通知时,正和陈祭在海洋馆里。 陈祭手里捧着一个碗,在肃成闻看消息时往流动水池里捞了碗水出来喝,还顺带捞了几条小鱼。 陈祭偷偷摸摸地吃……味道好的让他瞬间睁大瞳孔。 肃成闻毫不知情地摸着陈祭的腰,搂着人去了巨大的环形玻璃前看的鲸鱼。 陈祭一走过去,眼神嫌弃,手里的碗也放下了。 被嫌弃的鲸鱼游走了。 陈祭眨巴眼,看向肃成闻。 肃成闻带陈祭去了小鱼区域,周围不算亮,生态缸边缘有绚烂的灯光,陈祭靠着墙角,手捧着碗,忽然一条彩色的鱼蹦出来,心甘情愿地跳进了陈祭碗里。 陈祭抓起鱼尾巴,“啊~” 肃成闻此刻还完全没意识到,他把一只“老鼠”丢进了米缸里。 肃成闻看着鱼的介绍,一侧头,陈祭歪头看向他,一脸可爱。 肃成闻:这么可爱的鱼难道不值得拥有一个海洋馆吗?陈祭这么乖,怎么可能会吃海洋馆里的鱼呢? 肃成闻申请被拒的理由是:蒋振华觉得让陈祭会把海洋馆里的鱼吃完。这不是海洋馆,是鱼类的屠宰场。 肃成闻:完全就没有这种可能。 他只是想养点鱼,然后搞个大场地,陈祭没事还能下去和鱼玩。 是陈祭总去尼罗水湾,冬天的时候尼罗水湾太冷,也太远,还很危险。 在肃成闻出神,陈祭十分认真的看着生态缸里的鱼,看见喜欢的就把碗伸过去,乐于奉献的懂事臣民自己会跳进王的碗里。 陈祭眼里: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 肃成闻回过神,揉揉陈祭脑袋,“宝贝儿,看这么认真呢?” “en~”陈祭一抬头,亲了他一口,然后又很认真的盯着鱼看。 陈祭不会忽视肃成闻,但是又没空看肃成闻,只能亲他哄一下。 肃成闻摸摸发烫的脸颊,弯腰凑近陈祭,那张脸几乎贴在了陈祭的脸边,隐隐期待着第二个吻。 陈祭百忙之中,又亲了他一下。 肃成闻:爽了。 陈祭眼里: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么么么吃吃吃吃吃吃吃! 肃成闻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陈祭每次一脸认真地趴在生态缸前看游来游去的小鱼,只要他一凑过去就会得到一个吻,一凑一个。 肃成闻:这是海洋馆吗?这简直就是他的天堂! 他恨不得立刻、马上开个海洋馆! …… 离馆的时候,陈祭可怜巴巴地指着其中一条看起来很好吃的鱼,“乖蛋,我可以吃吗?” 肃成闻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给陈祭一搜,眉锋挑起,“宝贝儿,这鱼不好吃,刺多,我带你去吃蓝血龙虾呗?” 陈祭:“……唔,好吧。” 下次,乖蛋睡着,他偷偷去尼罗水湾吃。 肃成闻:“宝贝儿真乖!” 陈祭:“当然乖~” 肃成闻把今日的行程以及陈祭如此听话的行为汇报给了蒋振华,总结道:【我老婆他很听我的,他绝对不会吃海洋馆的小鱼!】 蒋振华秒回:【明天派你出差。】 肃成闻:……? 肃成闻被派遣出差,地址是国外,交流鲛人法的实施成果,时间:五天。 被派遣的所属国对鲛人的研究不深,海域管辖严格,不放鲛人上岸,也不容许鲛人来旅游,对他们而言,鲛人是危险品。 这次请肃成闻过去,也是想开个全国直播,让国民尝试接受鲛人,打开海域市场,停止歧视行为,摘掉有色眼镜。 所以……这一次陈祭不能去。 肃成闻(即将异地恋版)感受到了崩溃,老婆不在身边他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答:没有区别。 肃成闻像行尸走肉一样收拾自己的行李箱,一扭头,看见陈祭躺在他行李箱里,尾巴高高翘起,努力地抓着尾尖,蜷缩着躺进行李箱里。 肃成闻看着手里的衣服…… 收拾什么收拾?这是收拾的时候吗? 肃成闻单手将鱼抱上床,压在身下,鼻尖蹭了蹭陈祭细长的脖颈,这是一个求爱的行为。转换成语言是:老婆,让我蹭一下吧,就一下。 陈祭还没做出回应,肃成闻心里默数三个数,直接上手。 陈祭的皮肤泛红,翻身时瞥向行李箱里的衣服,要求道:“穿着*。” 肃成闻:“嗯?” 不理解但照做。 换一套做一次,肃成闻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衣服也没收拾,身上全是陈祭的味道,手臂上还有齿痕,戴着手表才遮蔽一二。 司机早早着在楼下等了,迟迟没见到人,姜玲玲上来喊了肃成闻,看见肃成闻胡乱的往行李箱里塞衣服,有些头疼,“你昨晚怎么没收拾?” 姜玲玲忽然看见陈祭脖颈上的吻痕,顿时就明白了。 肃成闻抬头,“妈,你先带我老婆去吃饭。” 姜玲玲心疼地走到陈祭旁边,“妈带你下去喝海鲜粥~” 陈祭被带走,下楼时,他摸摸下巴很认真地问:“那里会有别的鱼吗?” 姜玲玲:“那里不允许鲛人登陆,不会有别的鱼。” 陈祭眼睛弯弯,那就好。 不过,有也没关系。乖蛋身上都是他的味道,没有鲛人敢和王抢人。 陈祭吃吃完饭,肃成闻拎着行李箱下来,走到餐桌旁来和姜玲玲和陈祭告别,“妈,我就去五天,帮我照顾好他,别让他吃生鱼。” 姜玲玲做了一个“ok”的手势,“妈就算是自己吃生鱼,也不会让我宝贝儿子吃生鱼的。” 肃成闻看向陈祭,“我走了,你在家乖一点,别闯祸,记得看手机,回消息勤快点!” 陈祭上下打量了一下肃成闻身上的衣服,从鼻尖发出一个哼,然后一扭头,双手环抱着。 这是不开心了的意思。 肃成闻单手搂着陈祭的腰,“怎么了老婆?” 他低头亲了陈祭一下,人还没走就有点舍不得走了。但这事毕竟关乎鲛人,肃成闻必须要去。 陈祭嗅嗅肃成闻,踮起脚,靠近肃成闻脖颈处的肌肤,是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关于他的味道已经淡了许多。 他不开心。 陈祭咬着腮帮子,拽住肃成闻的手臂,再次去了浴室。 肃成闻:“欸……欸?老婆?” 姜玲玲一脸姨母笑,我能看吗?没说不行,那就是可以? 姜玲玲到浴室门口的时候,门被关了。 但无所谓,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她直接凑到门边听! 第209章 番外 肃成闻,你老婆好像不爱你了 半小时后,肃成闻略显仓促着出来。脖颈上全是吻痕,衬衣也乱糟糟的,外套没了,手臂上的腕表都被收走了。 肃成闻拉开门的那一瞬间,姜玲玲女士眼疾手快,蹑手蹑脚地走出两米,“诶唷?还不出发呢?” 第158章 肃成闻咳嗽两声,再次推开浴室的门,看着站在镜子前漱口的陈祭,“老婆?送送我。” 陈祭穿着肃成闻宽大的风衣,从浴室出来,肃成闻手伸进风衣里,揽住陈祭的腰将人搂进怀里,扭头和姜玲玲告别,“妈,我先走了。” 肃成闻离开的时候,从冰箱里拿了块食用冰塞进陈祭嘴里。 陈祭腮帮子鼓鼓的,想偷偷吐出来。 肃成闻摸摸他红肿的唇,“消肿的,不许吐。” 陈祭:“好、吧。” 陈祭送肃成闻到了飞机场,在肃成闻行李箱旁边反复嗅着,最后将一件不含有他味道的衣服取出来,抱在怀里亲了两口,再塞回去。 陈祭给肃成闻合上行李箱,舔舔唇,“乖蛋……” “我真的、不、可以、躺在里面、偷偷带走吗?” “老婆,这次真不行。” 陈祭双手抱胸,看向旁边,“哼。” 肃成闻揉揉陈祭脑袋,“下次带你。” “heng!”陈祭生气。 肃成闻给陈祭系上风衣的腰带,将人裹的严实,“这两天不许出去玩,尤其不能去找小凌。” 陈祭不屑地瞥了肃成闻一眼,“你、管不到我。” 肃成闻:“嘿,我人还没走呢,你装都不装了?我警告你嗷,要是被我发现你天天跑出去玩,回来我会罚你。” 陈祭:“我会、出去、的,我保证。” 肃成闻:“…………”根本管不住陈祭。 他总觉得自己前脚刚走,陈祭后脚就能造反。 “出去玩可以。”肃成闻问:“你得向我保证,五天后我回来你还会爱我。” 按照小凌的能力,肃成闻觉得自己幸福美满的婚姻殿堂岌岌可危。 陈祭踮脚,摸摸肃成闻的头,“去吧。” 肃成闻:“???” 怎么不回答了?!怎么不回答!!! 肃成闻心揪到了嗓子眼,大厅里不停地喊着肃成闻的名字,肃成闻一把抱住陈祭,狠狠地亲了一下,“记得吃饭,记得想我,必须爱我!” 肃成闻拉着行李箱急匆匆的进入飞机场,回头时期待看见陈祭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站在原地看他。实际上肃成闻看见的是:一个无比决绝的背影。 陈祭正掰着手指头,想着自己的计划。 1、去莫为群家吃辣条。 2、和小凌一起看电视。 3、去尼罗水湾偷鱼吃。 肃成闻下飞机,被接上车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陈祭发消息。 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肃成闻几乎每五秒就会看一次手机,根本没人回。 笑死,我老婆好像忘记他还有个老公了。 此时的陈祭正在小凌家喝可乐,看电视,根本没有看手机。 中午,陈祭回家陪姜玲玲吃饭。 肃成闻总算打通了电话,不是陈祭的,是姜玲玲的。姜玲玲说:“你老婆很乖呢,在家吃饭来的。” 姜玲玲给肃成闻看了陈祭吃饭的视频,肃成闻让姜玲玲把手机给陈祭,陈祭接过手机眨眨眼,肃成闻:…………算了,还是不凶他了。 他肯定也很想我,只是没看手机。 肃成闻:“老婆,你早上上哪玩了?” 陈祭凶凶地瞪肃成闻,“不说!” 肃成闻:“…………” 邀请肃成闻去做演讲的长官坐在肃成闻身边,笑着打招呼,“肃指挥长,你……” 肃成闻立刻如临大敌的走出了包厢,再看手机时,陈祭眼神更凶。 “你、坏!” “嘟——”电话被挂断了。 肃成闻再打过去,只有姜玲玲了。姜玲玲看着陈祭离开的背影,“肃成闻,你老婆好像不爱你了。” 肃成闻:……完了,天塌了。 他觉得他有必要去问一下蒋振华,如果他因为这个公事导致家庭关系破裂,可以申请工伤吗?可以休假陪老婆吗? 下午。 陈祭去找了莫为群,吃辣条。晚上又去尼罗水湾捞鱼,指挥谭钦给他捞,最后心满意足地拎着满满一麻袋的鱼回家了。 他把鱼分了一半给肃老爷子,另一半放进水池里养着自己吃。 陈祭吃完鱼,洗漱后躺上床,房间里充斥着肃成闻的味道,但身侧已经没有人了。 陈祭莫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原来每天晚上偷偷做的事,一天就可以做完。 不和乖蛋在一起,一天可以做这么多事。 但陈祭不开心,因为他回家的时候,没人等他。 陈祭从衣柜里叼出肃成闻的衣服,工整地铺在床上,躺上去,翻来覆去的蹭着,直到身上全是肃成闻的气息,他才安分地躺好。 陈祭睡不着,他拿出被冷落许久的手机,看肃成闻给他发的消息。 肃成闻发了很多,都是语音。 陈祭一条一条听。 【老婆,在干嘛呢?】 【老婆吃饭没?】 【老婆你去哪玩了?】 【项彦说你去找小凌了?】 【老婆,你怎么不理人?生气了?】 【老婆你看大钻石!回家给你做成钻戒。】 【老婆,我吃饭了,旁边没坐人。】 【老婆,我想你了。】 …… 听不完的语音,刚滑到底,没一会又会弹出来新的语音。 陈祭看着身侧空荡荡的位置,眼眶酸酸的。 肃成闻发来一张新的照片,是陈祭用鱼脂做的长明灯。 【他们问我这是什么灯,我说是老婆灯。】 陈祭缓慢给肃成闻打字:【乖蛋,想你。】 肃成闻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陈祭趴在床上,接通了视频电话。视频里肃成闻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 陈祭眨眨眼,乖蛋,好看,喜欢。 肃成闻看着陈祭视频里的背景,“呦,在家呢?真乖?” 肃成闻拿出那枚大钻石,“你看,漂亮吗?回来给你做成大钻戒。” 陈祭点点头,好一会,陈祭又问:“可以快一点回来吗?” 肃成闻:“怎么了?” 陈祭看了看身侧的空位,“我、一个人睡,是可怜蛋。” 肃成闻:“我后天晚上没什么事,我坐飞机回来陪你睡一晚再回来。” “乖蛋,讲故事哄我。”陈祭眼睛瞬间就亮了,心满意足的仰躺着,看向天花板,揪着小被子,心怀期待。 第210章 番外 老婆你嘴好小,张开看看? 肃成闻把陈祭哄睡后,捧着衣服,嗅着上面属于陈祭的味道,听着陈祭的呼吸声,他满脑子都是: 陈祭虽然白天出去玩,但晚上还是知道回家睡的。这鱼怎么会这么乖?睡着后还这么安分,也不翻身,真可爱。回去后必须好好的奖励他! 肃成闻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半夜习惯性往旁边伸手,想摸陈祭的尾巴,手落空了,肃成闻猛地掀开眼皮,周遭的环境映入眼帘。 肃成闻才意识到,他不在家,身边没老婆。 如雄鹰一般的男人在深夜破防了。 …… 第二天一早,肃成闻作为mhs指挥长,参加全国直播的演讲。在此之前,他给姜玲玲女士打了电话,务必带陈祭一起看电视。 姜玲玲挂了电话去找陈祭,“宝贝儿子~” 姜玲玲一推开房间门,映入眼帘的是床上杂乱的衣服,以及……不知所踪的陈祭。 姜玲玲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为陈祭是下楼了,或者是出去玩了,直到他发现陈祭手机都没带,桌上还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我走了。 走了?走哪去了? 姜玲玲如临大敌。 完了,天塌了。 姜玲玲立刻马上给肃成闻打电话,“儿、儿子,你老婆他……” “妈,你有一万分的不对劲。”演播厅里的肃成闻万分警觉,“我老婆他怎么了?” 姜玲玲摸摸鼻子,“他说他走了。” “走了?去哪了?” “不知道。” 肃成闻啧了一声,松了口气,“应该是出去玩了,晚上会回家的,没事的妈。” 肃成闻对陈祭会回家这件事持有100%的信心,但对陈祭这五天不出去玩这事完全没信心。 姜玲玲这才松了口气。 不知道陈祭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姜玲玲中午晚上都给陈祭准备了饭菜,但人一直没回来。姜玲玲等到晚上十点,还没看见回家的陈祭,她还是有些担心。 给肃成闻打了两个电话没人接。 肃成闻刚开会结束,回了酒店房间,手机没来得及关闭静音,拿了几件衣服就往浴室里走,一推开门—— 浴室里雾气浓郁,肃成闻隐约看见一条银白色的鱼躺在浴缸里。 “我*!”肃成闻(恪守男德版)立马后退十步,“哪来的鲛人!” 陈祭双手扒在浴缸边缘,“乖蛋?” 第159章 肃成闻愣住,试探性的往前两步,陈祭歪头看向他。 走近后,视线逐渐清晰起来。肃成闻看清了这条白尾鲛人,真是他老婆! 肃成闻弯腰,“宝贝儿,你怎么来的?” 陈祭揪住肃成闻的衣服,使劲的细嗅着,试图从上面寻找到不属于他的气息。 确认了足足十分钟,他才松开肃成闻的衣服,肃成闻挑眉看着他,“我没和别人走太近。” 陈祭亲了他一口,“你乖。” 肃成闻单手将人从浴缸里捞出来,“一个人游过来的?” 陈祭:“en!” 肃成闻揉揉他的头,“我还想着明天坐飞机回来找你呢。” 陈祭摇摇头,“不用找,我会来。” 肃成闻单手插兜,做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昨天不知道谁跑出去玩了,消息也不回。” 陈祭的尾尖内卷着,有些局促的低下头。 肃成闻:“好玩吗?” 陈祭:“……一点点好玩。” 肃成闻:“嗯?” “不好玩。”陈祭:“会想乖蛋。” 肃成闻将人端在洗手台上,“来,好好说说有多想我。” 陈祭的尾尖蹭过肃成闻的腿隙,肃成闻深吸一气,呼吸都紊乱急促了起来。他一只手撑着洗手台,低头抓住陈祭的尾尖,轻轻地在掌心里捻着。 陈祭还在思考,被这么一捻尾尖,猛的一激灵,抬眸看向肃成闻,眼神澄澈。 修长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肃成闻将摁在洗手台上的手抽走,搂住陈祭的腰,将人拉近半寸,粗热的呼吸撒在陈祭脖颈上,滚烫的唇瓣贴了上来。 肃成闻亲着陈祭的颈侧,一点一点,缓慢又温柔。 肃成闻的吻一路往上,抬眸时与陈祭对视上。 陈祭看着他的眼神热烈,“想找到你,把你打晕,带回家,哄我睡觉。” 肃成闻笑了笑,“第一天怎么没来把我带回家?” 陈祭咬着腮帮子,“……你管的严,我叛逆,想出去玩一会会。” 陈祭玩了一天回家,心里空落落的。 这和半夜偷溜出去玩,一点也不一样。 他半夜偷溜出去玩,回家的时候肃成闻都在家,他会偷摸爬上床,躺进肃成闻怀里,肃成闻不会发现,他也玩得很开心。 就是容易犯困。 但第二天他可以在肃成闻的办公室里、车上,睡觉。 他喜欢待在肃成闻身边,很踏实,很安心,可以睡一个好觉。 昨晚睡得不好,乖蛋也在半夜的时候喊他了。 他想念他,所以来了。 肃成闻自我反思:“我哪管的严了?” 陈祭偏开头,哼了一声,高傲的扬起下巴。 肃成闻不让他十点半后睡觉,不让他去尼罗水湾说海水凉,不让他和小凌单独看电视,不让吃生鱼……还有很多。 陈祭很乖,这些事他都是偷偷做的。 不让乖蛋知道。 肃成闻揉揉陈祭脑袋,“老婆,来都来了,就别走了,等我一起回家呗” 陈祭在肃成闻期待的眼神中点头:“……嗯,主人为你留下。” “来,让小的今晚好好伺候你。”肃成闻大手将他重新抱起来,走进浴室…… 陈祭:??? …… 次日一早肃成闻化身为觉醒的小奴隶,把酒店保洁的工作全干了。 原本乱丢的衣服,乱挂的外套,通通都收拾了,就连垃圾桶里的垃圾也在他给陈祭带早餐回来后丢了。 肃成闻:我老婆只能睡在干净的地方! 肃大少爷这辈子第一次的保洁工作主动的奉献给了陈祭。 陈祭醒后看见干净的卧室有些震惊地眨眨眼。 肃成闻耸耸肩,一口咬死:“昨晚就这样,你知道的你老公最爱干净了。” 在伺候完陈祭吃早餐后,陈祭摆摆尾尖,坐在沙发上准备看看电视,没有要跟着肃成闻一块工作的意思。 肃成闻从行李箱里抽出皮带递给陈祭,“老婆,帮我系皮带。” 肃成闻挡住了陈祭看电视盯着陈祭冷秀的脸,吞咽着唾沫,往前站近,就差直接顶人脸上了。 肃成闻将“爱情禁不起等待,耍个流氓就现在”贯彻始终,他伸手摩挲着陈祭的唇瓣。 “老婆你嘴好小,张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