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女主,但萌宠版[快穿]》 第1章 [gl百合] 《拯救女主,但萌宠版[快穿 gl]》作者:野草欢歌【完结】 文案: 初夏意外死亡之后,绑定了快穿系统,系统让她去拯救女主。 初夏:拯救女主?没问题,我信手拈来。 但是 初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也没说要这个样子去拯救啊! 第一个世界,初夏是龙,是女主的坐骑。 在听了女主遭遇的一切之后,初夏开局就朝男主吐口水,用爪子扒拉男主 每天晚上都在女主面前碎碎念,说男主是个坏人。 女主会一脸宠溺地摸摸她的脑袋,然后呼呼大睡。 初夏:? 你到底听没听啊。 尽管初夏一直在努力,但女主还是有了心上人。 初夏:丸辣 到了表白心意的那一天,女主捧着她的手认真说喜欢她。 初夏:? 好像还能抢救一下。 第二个世界,初夏是阿飘 女主:你要吸阳气吗? 吸什么东西? 初夏趴在女主身上,脸都红透了 她支支吾吾地说她不是那种随便的鬼 之后:爱吸,多吸! 第三个世界,初夏是触手怪 好喜欢这个女主,好想要每天都跟她贴贴! 系统:画风是不是完全跑偏了? 初夏:可是我任务完成的很出色啊! 内容标签:系统 甜文 快穿治愈 主角:初夏 卫漾 一句话简介:一不小心成老婆了,合理吧? 立意:心怀希望,自强不息 第1章 她是龙(1) 她是龙(1) 神兽林中,迷雾丛生。 卫漾轻轻唤了声师姐,没得到回应,她向身后看去,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与师兄师姐们失散了。 雾气越来越重,卫漾只能看见前方一小块的地方,她从兜里翻出一张照明符,效果不大,但聊胜于无。 卫漾敛起眉毛,亦步亦趋地跟在照明符的后面。 卫漾一心只在早点从这片雾气浓重的区域出去,对身后的情况全然不知。 那里,一只小傀儡正在尽职尽责地将卫漾的画面传送回去。 卫漾不会真这么好命,能找到灵兽吧? 怎么可能,卫漾虽然天分很高,但早被养废了,普通的凶兽她都打不过,哪里来的机遇遇见灵兽呢。 有人皱眉道:你们可当心点,玩归玩,别真不把卫漾的命当回事,我们还指着她 这人的话没说完,但这些人心里多少都清楚。 有人轻笑着道:大师兄,你放心吧,我们有分寸的。 就是啊,卫漾取代了小师妹的位置,让她吃点苦头怎么了。 神兽林中,忽然起了大风,吹得卫漾睁不开眼睛,小傀儡也被吹得摇摇晃晃,啪叽一下,从树上掉了下来,小傀儡散架了,画面旋转,最后彻底暗了下去。 卫漾又取出来一张照明符。 她心想,幸好她怕黑,像这样的照明符她准备了很多张,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卫漾搓搓手,继续往前走。 雾气依旧很浓,但却没有那种让卫漾压抑的感觉了。 难道她进入了另一片区域? 卫漾小心翼翼地探索着,浓重的鼻息,她抬起头,看见两盏灯笼。 不,卫漾的脸色白了白,那不是两盏灯笼,而是一只凶兽的两只眼睛。 光是眼睛都大如灯笼了,难以想象这只凶兽会有多么高大,凭借卫漾的本事,肯定击杀不了这样的凶兽。 跑! 卫漾用上了一张加速符,她跑得头发散乱,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她趁着喘息的时间回头看了一眼,两盏灯笼仍旧如影随形。 卫漾: 这凶兽怎么阴魂不散,盯着她有什么好处? 虽是这样想,该跑还是得跑。 加速符所剩无几,卫漾想留着生死一线的时候再用,她铆足劲儿往前跑,那只凶兽露出它本来的面目。 起码有一层楼那么高,爪子就能将卫漾碾死。 这样的死法也太惨了。 卫漾心惊胆战,连方向都顾不得了,不知不觉中,跑到了神兽林的深处。 那只凶兽似乎玩够了猫抓老鼠的游戏,它没了耐心,一爪子向着卫漾挥了过来。 卫漾闭上双眼,散乱的头发被凛冽的风扬起,她似乎还能够闻到凶兽身上那糟糕的气味。 就要这样死了吗? 她还没找到属于自己的灵兽呢。 卫漾抿着唇,久久不敢动,突然她觉得有点不对劲,睁开了眼睛,一颗银白色的蛋挡在了她的面前,蛋发出莹润的,恍若玉石一般的光芒,这些光芒明明这样温柔,却一下子将凶兽掀翻了。 卫漾挑了挑眉,谁说不能以卵击石,这一定是颗了不起的蛋。 凶兽哀嚎,不敢再往这边靠拢,往相反的方向跑了。 蛋向着卫漾靠近,卫漾试探地伸出手,那蛋居然落到了她的怀里。 蛋的表面是温热的,一点儿也不冷冰冰,只有生机才会如此温暖。 卫漾心下惊异,她一顿,她在蛋的另一面,看见了一滴鲜血。 卫漾看向自己的手指,她的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林中的荆棘划破,这会儿还在滴血呢。 所以这是她的血? 卫漾试探地蹭了蹭,蹭不掉了,那血好像烙印在了蛋壳上。 修真者的血液均有契约的功能。 卫漾问:你是我的灵兽? 蛋壳上出现金色的纹路,霎时间,光芒大盛,太刺眼了,卫漾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等到她再睁开,迷雾已经散尽了。 卫漾看看蛋,又看看眼前这片清晰的山林,能打退凶兽,能荡清迷雾,她不可置信地喃喃:这么厉害吗? 卫漾将蛋举高,她笑着夸奖道:真是一颗好蛋。 蛋: 感受到蛋的无语,卫漾摸了摸蛋,她柔声道:好了,我这就带你回家。 在神兽林的边缘,卫漾遇见了来寻她的师兄师姐。 卫漾高兴地朝她们挥手。 大师兄童熠走到她面前,仔细打量着卫漾,他问:小师妹,你没事吧? 卫漾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能有什么事情啊,对了 卫漾将蛋从空间里拿出来,师兄师姐你们看,我找到我的灵兽了。 童熠的表情有点怪异,旁边的二师姐南风脸色则有点难看。 卫漾感受到这不同寻常的气氛,她抱紧蛋问:怎么了吗? 童熠轻咳一声,唤回南风的理智,他克制道:这似乎是一颗龙蛋。 龙?卫漾惊呼道,这片大陆上,龙何其稀有,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能拥有一条龙当灵兽。 南风牙都快咬碎了,她关切道:小师妹,龙虽然稀有,但你也不应该为了灵兽,就不顾自己的安危啊。 卫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二师姐我知道了,让你们担心,是我的不是。 童熠瞥一眼卫漾和她怀中的龙蛋,道:先回去吧。 卫漾点点头。 童熠让卫漾在客栈好好休息,等到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的众人早就炸了锅。 龙,那可是龙啊! 凭什么卫漾能得到龙,这龙应该是小师妹的。 大师兄,你去找卫漾将蛋要过来。 就是啊,大师兄。 童熠沉声道:这件事,我会处理。 卫漾一觉醒来,看见床头的蛋,她觉得分外安心。 你什么时候破壳啊? 会是什么颜色的小龙呢? 摸着蛋,卫漾的眼睛闪闪发光,什么颜色我都喜欢。 有人敲门,卫漾披衣下床,打开门,看见大师兄和二师姐。 卫漾以为她们还在担心自己,她安慰道:我已经没事啦。 嗯,我知道,童熠开门见山:小师妹,你对龙蛋的孵化并不熟悉,不如交给我和你二师姐,代为保管? 南风也点点头,是啊,万一出什么差错就不好了。 卫漾不疑有她,她眉眼弯弯道:大师兄你考虑周到,但还是不用了。 童熠:? 南风:为什么不用? 卫漾扭捏道:我曾经在古书上看见过,灵兽最黏它破壳之后第一眼看见的人,我怕小龙跟我不亲,所以还是想要亲力亲为。 卫漾从未想过大师兄二师姐是想要她的小龙,她这样说也在常理之中,童熠和南风却觉得她好手段。 第2章 再说,龙蛋哪是那么容易就孵化的。 到时候,等师尊动手,她们再将龙蛋抢过来也就是了。 直到回到静云宗,龙蛋都没有要孵化的迹象,卫漾整日泡在屋子里,不是和龙蛋说话,就是问龙蛋要不要吃点东西。 灵石灵果她都有。 龙蛋: 她就是想吃,也没地方下嘴啊。 这一日,卫漾去上早课,她将龙蛋随身携带,美其名曰培养感情,还能让龙蛋也听听课,做一条有素质,讲礼貌的好龙。 龙蛋: 她真是太惨了,之前要上课,现在都变成一颗蛋了,还要上课! 卫漾下早课回去的时候被几人拦住,她们环着手问:小师妹,你的龙蛋还没破壳呢? 卫漾老实回答:没有。 那人得意道:我可听说,有人的蛋早就破壳了,如今修为都快到二阶了。 话里话外都是卫漾的蛋不争气。 卫漾问:也是龙蛋? 那人轻嗤一声:你当龙蛋是批发的吗?想有就有。 卫漾的眼睛闪闪发亮,她打了个响指道:那就对了。 对什么? 灵兽与灵兽之间破壳的时间肯定不一样啊,等到小龙出来了,我会让大家都看看的。 那些人: 她们是想看龙吗?她们是在搞针对啊! 卫漾已经哼着歌走远了。 大家都对小龙翘首以盼,卫漾自己也是。 不过她不着急。 她相信,花开花落自有时,急是急不来的,有时候拔苗助长,反而坏事。 晚上,卫漾带着龙蛋沐浴过后,听见了一道碎裂的声音。 卫漾惊讶地看向龙蛋。 果然见龙蛋的蛋壳上有了碎裂的纹路。 卫漾期待道:是要出来了吗? 卫漾急忙将准备好的垫子铺到龙蛋的前面,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龙蛋,正前方的蛋壳掉落,卫漾对上了一双水蓝色的眼睛。 像是浩瀚的海洋在卫漾眼底流动,卫漾屏住呼吸,怕惊扰了她。 蛋壳完全碎裂,露出小龙的全身。 是一条拥有水蓝色眼睛,通体银白的小龙! 卫漾的心都快化了。 她小心翼翼将小龙抱出来,小龙的尾巴缠住她的手腕,卫漾连忙将手指递到小龙的鼻子底下,她兴奋道:快闻! 小龙: 卫漾点点小龙的脑袋,要记住这个味道。 卫漾身上独有的馨香侵袭了初夏的心。 初夏整条龙都趴下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十一月快乐呀,我回来了 第2章 她是龙(2) 她是龙(2) 【这就是本书的女主,也是宿主你本次拯救任务的对象。】 初夏的意识海里有一只长着翅膀恍如花仙子一样的小精灵飞来飞去。 初夏:【她真是女主?】 系统99:【如假包换。】 【可是女主怎么会被人盯上灵骨,最后灵骨被夺走,成了废物,任人欺凌呢?】 初夏想不明白,女主的主角光环呢? 【因为这是一本全体火葬场文,主角团为了小师妹针对女主,但等到他们发现女主的好之后就会追悔莫及,放弃小师妹来挽回女主。】 【得了吧,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虽然初夏不知道那个小师妹是不是好人,有没有故意推动这一切,但就已知的剧情梗概来说,女主和小师妹都好像他们后悔中的一环啊。 99警惕道:【你不会是要放弃这个任务吧?】 这可是它好不容易挑选到的宿主,和它一样,有着一颗真善美的心,99急的翅膀扑棱了好几下。 【放心吧,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最擅长拯救女主了。】 那就好那就好。 初夏从自己的意识海中提溜起99,面对初夏突然放大的脸,99莫名其妙有点怂了。 初夏笑着道:【现在来聊一聊变成龙,还是一条住在蛋里的龙这件事吧。】 99:【】 救命啊,宿主殴打系统了! 卫漾为初夏擦了身子,想了想,她捧来一堆灵果放到初夏的面前,托着腮,兴致勃勃地看着初夏:快吃吧。 初夏:她是人,她要吃饭! 但这些灵果实在是太香了,初夏低下脑袋,啃了起来。 卫漾弯了弯眼睛,这么喜欢吃啊。 卫漾又拿来好几种不同的灵果,初夏雨露均沾,每一种都吃了。 卫漾摸摸初夏的脑袋,夸道:真是一条不挑食的好小龙呢。 初夏: 吃饱之后,初夏有些昏昏欲睡。 卫漾轻手轻脚地为初夏擦了脸,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被子,盖在初夏的身上。 这条小被子是卫漾亲手做的,上面带着卫漾身上独一无二的香气。 闻着被子上熟悉的味道,小龙翻了个身,脑袋蹭了蹭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卫漾一点儿也不困,她盯着小龙看了半个时辰,才上床睡觉。 第二日一早。 卫漾先醒。 她发现小龙好像比昨天晚上大了一点,被子有点短了。 卫漾喃喃:你长得也太快了吧。 初夏却没觉得有什么。 她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就很能长个子,成年之后,有一米七三,换算成龙的话,她现在还是条宝宝龙呢。 还是得多吃灵果。 长高是一回事,变强大能更好地保护女主,是另一回事。 初夏看向卫漾。 每每被水蓝色眼睛注视的时候,卫漾都会觉得呼吸一窒。 没别的,这双眼睛太漂亮了,没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小龙的。 卫漾伸出手,想要摸摸初夏,初夏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长长的眼睫刮过卫漾白皙纤细的手指,卫漾紧急停下,她脸红道:我去给你拿吃的过来。 被小龙的美色所迷,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初夏不懂,初夏只想长高。 今天的灵果,比昨天还要丰盛。 卫漾都快变成星星眼了,她托着手道:喜欢吃的话,今日下了早课,我带你去林子里摘吧,你喜欢吃什么,就摘什么。 卫漾的语气轻轻柔柔的,明明初夏还不会说话,但卫漾就像是在跟她商量,很尊重龙。 初夏点了点头,灵果自助,她还挺喜欢的,随即想到,卫漾虽然表面上是整个静云宗的团宠,但其实静云宗什么都没给她。 还有人老是针对她,为此她的师尊师兄师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灵果这东西,旁的人想要,能一袋子一袋子地送到门口,而卫漾想要,得自己去摘,还冠上了一个锻炼的好名头。 也就卫漾是个知足常乐的性子,要是换了初夏,能搅得静云宗天翻地覆。 不过现在她来了,她的任务对象,她来守护! 吃饱了,卫漾给她擦脸。 初夏有些抗拒,昨天她的意识不太清醒,卫漾给她擦脸就算了,现在也这样的话,初夏总觉得怪怪的。 毕竟她不是真的龙,初夏死的时候,已经二十几岁了。 不过卫漾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香气,香得初夏的骨头都软了,很快便成了一滩龙饼,任由卫漾拿捏。 新生的灵兽,要去大殿的灵兽石上做测试。 在这片大陆,灵兽跟修真者一样,也是分天赋高低的。 趁着早课还没开始,卫漾抱着小龙去了灵兽石前。 卫漾道:轻轻将你的爪子靠过去 有人觉得好笑,卫漾,龙也不过是灵兽,是畜生,你这么好声好气的做什么。 说谁是畜生呢? 初夏一尾巴扇过去。 卫漾原本冷着脸,看见小龙这样凶,她又笑了,她摸摸龙脑袋,轻声哄道:你是我最好的伙伴。 初夏有些骄傲。 卫漾扫过那些人,我不希望再听见这些话。 你还真把自己 那人被身边的人拽了拽。 也是够可以的,整个静云宗,只有卫漾被蒙在鼓里。 初夏气愤地一爪子拍了上去,拍得灵兽石都晃了晃。 灵兽石开始运转,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人群里渐渐传出惊呼:这条龙竟然一开始就是二阶? 我的天啊。 你们谁还记得,卫漾当初也是这样 卫漾想起五年前,她第一次跟着师尊来到静云宗的时候,五颜六色的光芒让她一片痴迷。 第3章 她以为她是绝无仅有的天才,可以早日为师门争光,将静云宗发扬光大,以此报答师尊的恩情,但 五年过去,不管她怎么努力,都还是毫无长进。 她的小龙肯定不会跟她一样! 卫漾的天分,算是女主唯一的光环。 她是全书中,天分最高的,假以时日,必将一飞冲天,可她的修炼却一开始就被压制了。 因为灵骨可以夺去,那个人的修为却不会随着灵骨到她人的身上。 初夏看着卫漾,她正因为她的天赋而高兴,一张漂亮的脸上,满是笑意,灿烂、意气风发。 卫漾本来就该这样。 她会让女主,得到她应有的待遇。 * 下了早课,卫漾履行约定,带初夏去了静云宗后山的茂密山林。 这里灵气丰沛,光是灵果就有几十种,其中还不乏各种各样的珍稀灵草。 卫漾每摘一个,就凑到初夏的鼻子前,让她闻一闻。 喜欢的,初夏会一口吞掉,不喜欢的,她会吐口水。 之后,卫漾去采灵草,初夏自己去摘灵果。 两个人都收获颇丰,坐在草地上,检查自己的成果。 是卫漾! 她身边那是龙? 去告诉大师兄,卫漾的龙蛋孵化了。 卫漾是不是有其它的心思,明明拥有了一条龙,却不告诉大师兄和二师姐。 算了,她再怎么样,也斗不过师尊的。 那些窃窃私语,卫漾没听见,却被初夏听了个正着。 龙尾摆动,扫过那群人的草丛,又收回来,将卫漾圈进她的包围圈里。 卫漾会错意,她笑着道:好好好,都是你的,我不抢。 初夏: 她不是护食,她是在护人! 小师妹。 远处两道青色的人影渐行渐近。 卫漾站起来,高兴道:大师兄,二师姐,你们从桃源村回来了? 是啊,童熠的目光扫过卫漾身边的龙,他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艳,这就是那颗龙蛋孵化出来的龙? 嗯,大师兄,她是二阶灵兽。 二阶灵兽?南风尖声道。 对,以后我也可以独自去那些村落了,不用劳烦师兄师姐们保护了。 因为兴奋,卫漾面色微红,她终于有机会报答她们了。 南风笑得有点勉强。 童熠比她沉得住气:这样,我们也就放心了。 卫漾点头:是啊。 南风冷不丁地问:龙好养吗? 她们静云宗还没谁养过龙呢,她得为小师妹早做准备。 很好养的,小龙她不怎么挑 卫漾还没说完,就看见小龙在一堆灵果里挑挑拣拣,很嫌弃的样子。 卫漾低声道:小龙,你怎么挑食呢? 拜托,谁在反派面前,吃得下饭啊,初夏一看见童熠就讨厌。 接着,卫漾眼睁睁看着一颗灵果从她的面前飞过,砸到了童熠的脑袋上。 卫漾:!!! 快圆啊! 卫漾道:师兄,这是小龙喜欢的表现。 就像是小狗会舔亲近的人的脸应该是这样吧? 一个两个三个 童熠一个修真者都快被这些灵果砸得头晕眼花了,他强忍住怒气。 卫漾数落地看了一眼小龙,她忐忑道:大师兄,你应该不会跟小龙计较吧? 童熠维持住笑容,灵兽或多或少都有些调皮,更何况是龙,我不会计较的。 他就是想计较也没法子,这条坏龙! 童熠刚刚说完,初夏就一爪子挥到了他的脸上,还朝他吐了口水。 卫漾:! 作者有话说: 小龙物理攻击! 第3章 她是龙(3) 她是龙(3) 小龙,你今日怎么能那样对待大师兄呢? 初夏哼了声,滚烫的鼻息擦过卫漾白皙的手掌,卫漾手指蜷缩,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龙的脑袋。 小龙头顶上有一层长而柔软的绒毛,摸上去的触感跟猫的触感很像。 卫漾一本正经告诉她:吐口水不太礼貌。 初夏睁圆了眼睛看她,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礼貌一点就可以了? 卫漾被小龙的反应逗笑,她又摸了几把,将小龙头顶上的绒毛都蹭得乱糟糟的,她放软语气道:当然,我也不是说,你没有礼貌。 初夏挺胸抬头,整条龙盘旋在空中。 落在卫漾眼里,就像是其它地方也等着她去摸一样。 这毕竟是她的小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和她最亲,她摸一摸,应该也没关系吧? 这样想着,卫漾的手向下移,抚过了初夏的背脊。 和头顶是全然不同的触感,这些地方遍布鳞片,可能是因为新生的关系,那些鳞片还不太坚硬,有些顺滑。 卫漾顺着初夏的脊背绕了一圈,犹疑着伸向了初夏的腹部。 这一块儿应该是初夏最柔软的地方了。 开始的时候,初夏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她现在可是一条龙,按照现代人对龙崇拜的狂热来说,这些修真者,包括女主,应当也是喜欢龙的。 初夏将心比心,她要是有一条龙,也摸来摸去。 小龙不抗拒她! 卫漾大着胆子继续摸。 莹白的手指一寸一寸抚过初夏最脆弱的地方,忽然初夏的龙角抖了抖,水蓝色的眼睛里面也有波纹荡开。 卫漾眉心一跳,她火速收回手,就像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一样,红着脸道:我不摸了。 初夏:? 她不是不让摸,她就是觉得刚刚有些奇怪。 她似乎和女主,亲近过头了。 初夏抬眼,卫漾的脸近在咫尺。 卫漾的肤色很白,唇色却很红润,此时脸颊两侧蔓延开的绯色,仿若恰到好处的腮红,将卫漾晕染得更加出尘绝艳。 初夏歪了歪脑袋,她好像有点为美色所惑了。 卫漾疑惑道:累了? 初夏下巴抵上卫漾的手掌,轻轻蹭了蹭。 有点痒,卫漾强忍着,才没缩回手。 初夏渐渐睡了过去,整条龙塌了下来,啪叽一下,将卫漾的怀里,挤得满满当当。 卫漾: 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卫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了过去,她醒来的时候,暮色四合,霞光照在通体银白的小龙身上,为她披上了一件灿烂的霞衣。 她曾听闻,会有人身披五彩霞衣去救人。 以后的以后,小龙也会这样,去救另一条小龙吗? 卫漾摇了摇头,她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她动了动手腕,小龙也动了动,卫漾这才发现,小龙的尾巴缠绕住了她的手腕,左三圈右三圈,仿佛把她当成了一棵树。 卫漾没有办法在不打扰小龙的情况下,将手抽出来,她放弃起身的想法,托着腮,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小龙看。 以至于小龙一醒来,就对上了卫漾柔情似水的双眸。 卫漾柔声道:醒了。 初夏快速从卫漾的怀中飞了出去,卫漾看着空荡荡的手腕,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失落。 初夏正在空中伸懒腰。 人伸懒腰的时候,会扬起手臂,龙伸懒腰的时候,整条龙都会绷直,仿佛一条银白色的风景,与晚霞相得益彰。 晚上不吃灵果。 卫漾挖灵草的时候,捉了几只还没有生出意识的野鸡,打算用来给初夏开荤。 也就是将鸡煮熟,再将鸡捞出来撕碎,配合上灵果,看起来有点像是鸡肉沙拉。 初夏轻轻闻了闻,味道挺好的。 在它边上,还放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吃饱喝足之后,卫漾和小龙看了半个时辰的日落。 接着卫漾抱起小龙,今日不在木桶内沐浴,卫漾打算带着小龙去泡灵泉。 在卫漾的小屋后就有一眼灵泉,师尊说她身体底子差,才特意将她安排在了此处,叮嘱她每过两日,就泡一泡灵泉,对她的身体大有裨益。 初夏说完之后,洒了点水到小龙身上,她问:你说师尊,是不是对我很好,连带着你也沾光? 他哪里是想让卫漾养好身体啊,他是嫌弃卫漾的灵骨不够纯粹。 狗男人,偷东西,还知道要最好的。 初夏在灵泉中钻来钻去,时不时地用龙尾激起浪花,摆明了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第4章 卫漾就不再说了。 初夏倒不是不想听,她跟卫漾相处的时间不长,有一大半的时间还都是以蛋和人的方式这样共处的。 但初夏发现,卫漾拥有一颗赤诚之心,就连一颗龙蛋,她都会好好呵护,初夏喜欢听卫漾说话,总觉得卫漾的声音有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但那些人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声音,卫漾这么动听的声音用来说那些人,简直就是浪费! 初夏的龙尾环住卫漾的腰身,她朝卫漾看去,这才发现卫漾的头发被她刚刚拍起来的水浪打湿了,正贴在她的脸颊两侧。 乌黑的头发使她的脸庞更加白皙,眼睛更像是泡在山泉里的黑葡萄,水灵又动人。 卫漾正因为她的动作而疑惑地看着她,小龙,你想说什么? 初夏默默移开脑袋,卫漾笑着道:要是你会说话就好了。 灵兽提升到一定品阶的时候,就会说话了。 有的二阶,有的三阶。 不过小龙刚开始就是二阶灵兽,恐怕要到三阶的时候,才会说话吧。 卫漾捏捏初夏的尾巴尖尖,好好修炼。 初夏摆了一下尾巴尖,好奇怪,和下午被摸腹部的感觉一样奇怪。 次日一早。 去上早课的时候,卫漾打算照常将小龙放进空间里。 卫漾的空间是来到静云宗之后激发的,里面同样有充沛的灵力,小龙待在空间里,对她也是有好处的。 以往都好好的,小龙今日却不怎么愿意去空间了。 卫漾妥协了。 但身边跟着这么一条龙,还是挺惹眼的。 更何况,卫漾觉得那些人的目光大多不怀好意,极度贪婪,恨不得将小龙剥皮拆骨。 卫漾有意挡住小龙。 她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静云宗明明很和谐,但 卫漾看向小龙,也许因为小龙是她亲眼看着孵化的,她总是下意识想保护小龙。 她道:我听说有些灵兽,能变成图案印在主人的手腕上,我以后去问问。 初夏点头。 早课都快开始了,但来的人很少。 卫漾都差点用传讯符问师姐,她是不是记错时辰了。 好在有人迈步走进来。 滚烫的火浪铺面而来,几乎灼伤卫漾的后背,卫漾回过头,是一只通体火红的狮子。 原本,这样的灵兽同样稀有,但在卫漾身边这条龙的映衬下,瞬间就黯然失色了。 卫漾将小龙拉到身后,她皱了皱眉,杜师姐,你什么意思? 卫漾小师妹,灵兽之间要多打斗才能进阶,我这只火狮子,昨日刚刚到了三阶,不如我们试一试? 初夏目光一凛,来了。 99早上告诉她,女主会被刁难,原因居然是因为主角团想要龙蛋,却在卫漾这里一再碰壁,他们打算给卫漾一点教训看看。 卫漾道:我没兴趣。 杜雯一愣,似乎没想到,就这么被卫漾拒绝了,她皱了眉:卫漾,你什么意思? 卫漾朝着她轻轻一笑,杜师姐,我对你的比试,没兴趣。 她不知道对方是冲她来的,只想着,火狮子喷出来的火浪那样灼热,小龙的鳞片都还不太坚硬,万一伤了小龙怎么办。 【女主不是软柿子啊。】 【当然了,宿主,要是女主是软柿子的话,你要怎么办?】 【我会一步一步盯着她变强。】 直到她离开后,女主也可以好好保护自己。 卫漾没想到,她都那么坚定地拒绝了,杜雯居然还不肯罢休。 她冷笑一声:师妹,今天你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 什么强盗逻辑,卫漾不打算理会她。 一股火浪朝着卫漾而来,卫漾下意识护住身侧的小龙,却在顷刻之间,看见一道清澈的水柱浇了过去。 那水柱的颜色和小龙的眼睛有些像,让卫漾移不开眼。 水柱非但将火浪熄灭了,还将火狮子,以及她身边的杜雯,浇了个透。 初春的天气不算冷,更何况杜雯有灵力护体,杜雯更多的是生气,她咬牙切齿:卫漾,还有这条该死的蠢 杜雯突然瞪大了眼睛。 她看见卫漾的那条龙缠绕住了卫漾的手腕,一阵银白色的光芒将卫漾包裹其中。 等到光芒消失,小龙也跟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缠绕在卫漾手腕上,一只银白色的龙型手镯,龙头朝着卫漾的脸,龙尾朝着卫漾的指尖。 卫漾试探地碰了碰龙头,还能得到小龙的回应。 虽然是手镯,但触感跟小龙原本的触感很相似,小龙紧紧地贴着她的肌肤,明明小龙身上是温凉的,可卫漾却觉得被贴着的那片肌肤好热。 这样近,哪怕是她的心跳,小龙也能感受到吧。 第4章 她是龙(4) 她是龙(4) 居然是心意相通,才会得到的化形手镯,杜雯的眼中快要喷出火来,卫漾,你凭什么? 心意相通? 卫漾知道化形手镯,比起之前她提到的图案来说,化形手镯更能代表灵兽对主人的认可。 这些年来,灵兽叛主时有发生,这只手镯,意味着,小龙永远不会背叛她。 可她刚刚做了什么,让小龙和她心意相通了? 她担忧小龙,难不成小龙也在担忧她? 这样一想,卫漾看小龙的目光便越发温柔了。 她从杜雯的身边过去,雀跃道:凭我有本事。 杜雯:? 卫漾,你在得意什么?等到 杜雯像是骤然被掐住了脖子,青筋暴起,她空张着口,却没办法说出来一个字了。 卫漾回头,她问:等什么? 杜雯力竭跪倒在地,卫漾吓得在原地跳了跳,杜雯师姐,不必行如此大礼。 这是应该的。 卫漾回过头。 她看见童熠和南风正向着这边走过来。 南风打量了卫漾一眼,她问:小师妹,你没事吧? 卫漾摇头。 童熠厉声道:杜雯,你居然在静云宗仗势欺人,等到师尊闭关出来,肯定饶不了你。 杜雯脸色苍白:大师兄,我只是、只是 【好道貌岸然,杜雯不就是她们两个指使的吗?】 【就是就是。】 【气得我都要会说话了。】 【】 【友情提示,宿主如果泄露剧情的话,是会遭雷劈的。】 【我不说就是了。】 童熠看向卫漾,他柔声问:小师妹你看,杜雯应当如何处理? 卫漾摇了摇头,我没有处理她的权利,只是我认为,静云宗,不应该如此。 静云宗身为天下第一宗门,素来以实力与正义闻名天下。 今日却任由杜雯在早课上胡闹,要是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静云宗,弟子大会不日就将召开,他们是否还会选择静云宗? 于情于理,杜雯都不应该轻饶。 童熠脸色难看了几分,他怎么觉得这几日,小师妹没那么好糊弄了? 童熠看了一眼卫漾,卫漾正低着头,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南风低声问:杜雯到底要怎么办? 童熠深吸一口气,先关三日禁闭。 南风惊讶道:用得着这么严重? 童熠看向南风,南风从没见过大师兄如此阴寒的眼神,她心脏颤栗,险些说不出来话。 童熠道:你没听卫漾刚才说吗?静云宗不该如此。 南风将杜雯带走了,今日的早课暂时取消,童熠问:我如此处置,小师妹可还满意? 卫漾觉得童熠这话怪怪的,杜雯之所以受到处罚,是因为她心术不正,谋害同门,还差点伤了小龙,哪怕不是针对她,也应该这样处置。 卫漾想了想,道:大师兄公平公正。 说完,卫漾就走了。 童熠愣在原地,就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卫漾一回到屋里,就整个人瘫在床上,她晃着手脚,手腕上的那只手镯也跟着在被子上蹭来蹭去。 初夏变了回来,一脸幽怨地看着卫漾,她都觉得她的脸被蹭小了。 卫漾坐了起来,她正想好好检查检查小龙有没有受伤,也不管小龙是在生气还是在做什么,她一把将小龙拉了过来。 初夏:? 见小龙浑身上下,一点烧灼的痕迹都没有,卫漾放下心来。 第5章 小龙仍旧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卫漾道:我也好着呢。 小龙飞了出去。 卫漾:? 这是打算离家出走? 不多时,初夏又回来了,爪子上握着一根木棍。 灵兽可以打主人吗? 卫漾想东想西,初夏扯着她的衣角,将她拉到了院子里。 不能说,那她写总可以了吧? 初夏拿着棍子在地上扫来扫去,半天都没成形一个字,反而像在画画。 卫漾问:小龙,你喜欢画画吗? 虽然卫漾没有听说过龙有这样的爱好,但在她这里,什么都可以有。 卫漾盯着初夏的成品,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她怕初夏失望,挤出笑容宽慰道:小龙,没关系的,凡事都有第一次嘛,我下次给你找个好棍子。 初夏: 这是棍子的事情吗? 【啊啊啊啊啊爪子好难用,跟手完全不一样系统,怎么变天了?】 【检测到宿主存在泄露剧情的行为,天雷将于三秒后到达。】 初夏:??? 不是? 这也算? 初夏还来不及躲,天雷就劈了下来,但劈歪了,刚好将初夏刚刚画出来的图案,劈黑了。 初夏: 卫漾: 她抬头看了看天,明明刚刚还在电闪雷鸣,这会儿又是晴空万里了,小龙的画也没丑到人神共愤,需要用雷劈的程度吧? 卫漾想,真是没眼光,她就很喜欢。 【天雷也不是那么准嘛。】 【因为你泄露的剧情,没人看得懂,下次可就不一样了。】 初夏觉得这是99在提前警告她。 初夏哼了声,拿起木棍恶狠狠戳了戳地上焦黑的部分。 卫漾哭笑不得,心想,小龙气性还挺大。 初夏进屋去了,卫漾也打算进屋,进屋之前,卫漾再次看了一眼地上那团焦黑的东西。 吃过午饭后,卫漾盘腿坐在床上修炼,初夏盘在她身侧,初夏试图引导周身的灵力。 不过,她毕竟是第一次当灵兽,还不太熟练,今天能变幻出水柱,也不知道是不是歪打正着。 初夏认真去感知变幻水柱那一刻的感受。 而卫漾脑子里,同样挥之不去的,也是那道水柱。 想着想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停滞不前的修为,有了突破的迹象。 这一次初夏比卫漾先清醒。 她能够看到卫漾周围萦绕着灵力,这在剧情设定里,是要突破的征兆。 女主突破是好事,初夏看见卫漾的脸上出了汗,就差一点 初夏环住卫漾的腰身,将卫漾放到了屋后的灵泉里。 尾巴泡在水里很舒服,况且还要护着卫漾,不让她整个栽进灵泉里,初夏索性就没从水里出来。 初夏整条龙,半条在灵泉里,半条在灵泉外面。 龙脑袋一动不动地看着卫漾,一点一点,下巴碰到水面,初夏又醒了过来。 初夏找了个支撑点,继续盯着卫漾。 日落西山,灵泉的灵气稀薄了几分,与此同时,卫漾身上的灵气越来越浓郁。 终于到了一个临界点,波纹荡开,卫漾睁开了眼睛,全身有着说不出来的轻松,除了腰。 哦,原来是被小龙缠着。 卫漾看一眼天边,她惊讶道:都这么晚了? 是啊。 等等,谁在说话? 一人一龙同时发懵。 卫漾试探道:小龙? 初夏举起爪子:我在? 卫漾惊喜道:你会说话了? 她抱住初夏的龙头,高兴地搓扁揉圆,你居然会说话了,真厉害。 初夏: 她轻咳一声,龙也是不经夸的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欢歌发来贺电 第5章 她是龙(5) 她是龙(5) 你现在到几阶了?卫漾问。 初夏感受了一下,还是二阶。 卫漾趴在灵泉边上,她看着初夏,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猜想,难道是因为我提升了,所以虽然你没提升,但也有了说话的能力? 初夏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两个人离得太近,初夏这一点头,她的下巴就蹭过了卫漾的脸。 初夏:!!! 小龙你怎么了? 卫漾好奇地去看初夏,初夏连忙用爪子挡住自己,但没挡完,卫漾一顿,小龙居然脸红了? 龙也会脸红吗? 卫漾戳戳初夏的脑袋,好笑地问:你在不好意思什么呀? 龙人有别的好不好。初夏嘟囔一声。 卫漾托着腮故意逗她:这么说,你是嫌弃我是个人类了? 不等初夏回答,卫漾就道:是是是,我只是个普通平凡的人类,不配和伟大的龙待在一起。 初夏说话的能力才刚刚觉醒,她能说长句子,但没卫漾说的这么快,卫漾这一连串的话砸下来,急的初夏的嘴巴都快蹭出火星子了。 最后,初夏干脆用爪子捂住了卫漾的唇。 卫漾眨了眨眼睛,初夏将爪子松开,她煞有其事道:唉,坏小龙。 初夏:? 她还觉得卫漾是坏人呢。 卫漾不逗了,她正色地问:那以后你到了三阶,我也会跟着提升吗? 初夏道:我不知道。 也许这一次只是凑巧呢? 卫漾不再深究,不过她下意识觉得,她们两个的提升,跟那个化形手镯多少有点关系。 无形之中,化形手镯加强了她与小龙的联系。 不算是坏事。 卫漾从灵泉中起来。 再在灵泉里泡下去,她觉得她的皮都要被泡皱了。 她的衣服全都湿透了,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漂亮的身材曲线。 初夏飞走了,她火速进了屋子,从卫漾的柜子里取了新的衣服出来。 拿到衣服的时候,卫漾道:这么贴心啊,小龙。 初夏: 卫漾换衣服的间隙,她突然想起,问:小龙,你以后会变成人形吗? 初夏道:应该会吧。 那我得为你准备几身衣服。 她还有几件新衣服,改一改也不是不可以,但小龙长得太快了,万一小龙化形之后比她高呢? 那她的衣服,就不合适了。 从灵泉中出来之后,卫漾先用清洗咒将脏衣服洗了,接着去了厨房。 如今小龙会说话了,卫漾问:你想吃什么? 初夏毫不客气:我想吃烤鸡。 卫漾点头:好。 厨房里不适合生火。 卫漾将架子搭到了院子里,她现逮现杀,一只鸡很快就被收拾好了。 卫漾将鸡架到架子上,时不时地转动,刷些蜂蜜。 蜂蜜还是小龙来之前,卫漾在林中采到的。 初夏盘在她的身边,火将初夏整条龙照的发亮,初夏问:你还会生火? 嗯,从五岁开始,我就一直一个人生活,生火当然得会了,除却生火,我什么都会干,我是不是很厉害?卫漾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从她明媚的笑脸上,几乎看不见她过往的隐痛。 初夏被卫漾的坚韧震惊了。 卫漾明明经历了父母双亡的惨剧,却选择心怀乐观,坚强地活下去。 她本该有属于她的人生新篇章,凭借她的天分,就算是不入静云宗,在其她宗门也会有一番成就,可偏偏,遇见小偷主角团。 初夏的胸口被愤懑撞得生疼,想起卫漾还在等着她的回答,初夏道:很厉害。 卫漾觉得小龙的语气不对,她转过脑袋,看见小龙居然有几分惆怅。 卫漾伸出手来,摸了摸小龙,她道:不管如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你看,卫漾的眼睛闪闪发亮,我现在不就活得好好的吗?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可能发生。 初夏慢悠悠将脑袋枕在了卫漾的膝盖上,被初夏这样靠着,卫漾觉得很温暖。 她一直无依无靠,师尊虽然对她很好,但她知道,静云宗并不是她的家,以后要是有小龙在身边的话,肯定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卫漾低下头,看着初夏。 岁月静好的一刻钟过去。 卫漾着急道:小龙,烤鸡要烤糊了,快起来,我刷不着蜂蜜了。 第6章 初夏飞了起来,看着卫漾手忙脚乱,她忽然笑了笑。 糊掉的烤鸡也好吃,刷了蜂蜜,甜甜的。 睡觉的时候,初夏开始试探。 卫漾,其实他们都不是 天雷滚滚。 卫漾侧过脑袋问:都不是什么? 初夏:没什么。 卫漾却听见了雷声,她起身,朝窗外看了一眼,喃喃道:好像要下雨了。 初夏也跟着卫漾看了一眼,她发现卫漾的身子不太自然地蜷缩着。 女主胆子很小,她怕黑、怕打雷,很难想象这样的女主,是怎么自己一个人生活了十三年。 在过去的无数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卫漾是否也像现在这样,脸色苍白地等着雷声过去? 初夏有些心疼,龙尾环住卫漾的腰身。 被雷声吓到不知今夕何夕有些惶惶然的卫漾抽离出来,她一愣,小龙整条龙都挤到了她的怀里,好像连那些害怕与恐惧,都被小龙挤走了。 初夏抬起脑袋看着她,水蓝色的眼睛有些发亮,她道:有我在这里,你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小龙已经保护过她一次了,在灵兽林的时候,要不是小龙,她已经被那只可怕的凶兽杀死了。 看着这样的小龙,卫漾的心软软,她忍不住离小龙更近,她轻声问:小龙,你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吗? 初夏一抬头,就对上了卫漾的眼睛。 这是一双很漂亮、很清澈的眼睛,如今这双眼睛正被不安与希冀填满。 卫漾正在期待得到她的答案,初夏发现,她拒绝不了这样的卫漾。 初夏轻声道:我会。 小龙小龙,你是最好的小龙。 卫漾高兴地抱住初夏,脑袋挨着初夏,在初夏的注视中,慢慢合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 心软软 第6章 她是龙(6) 她是龙(6) 今日卫漾的师尊要出关,卫漾早早就起来了。 初夏没打算起,她翻了个身,从面朝床到面朝卫漾。 初夏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着卫漾翻箱倒柜,她问:卫漾,你找什么呢? 卫漾回过头,抱歉道:小龙是不是吵到你了? 初夏摇头。 我在找檀香呢。 你要干什么? 见师尊当然要沐浴焚香啦。 初夏: 不是很懂你们人类。 好不容易找到檀香了,卫漾又开始找她只穿过一次的静云宗的衣服。 贵重的东西都被卫漾好好放起来了,初夏飞过去,看着卫漾打开那个宝贝似的箱子,只见里面满满当当,都是跟静云宗有关的东西。 卫漾的眼睛亮了亮,找到了。 她将衣服拿了出来,在身上比了比,期待地问:怎么样? 初夏道:你穿什么都好看。 吃多了灵果,小龙你都开始嘴甜了。 初夏愤愤不平:我说的是实话! 卫漾去沐浴了,初夏趴在床上,看着卫漾刚刚进去之前点上的檀香,烟雾袅袅升起。 檀香的味道并不难闻。 但初夏打了个喷嚏,她无端地不太喜欢。 不止不喜欢檀香,她也不喜欢卫漾现在所做的一切,跟喂狗有什么区别。 卫漾出来了。 她换上了那身衣服,水蓝色的,衬得她清透又漂亮。 卫漾在檀香面前转了一个圈,初夏将帕子扔过去,刚好罩住卫漾的脑袋。 卫漾:? 初夏也没想到会直接扔到卫漾的脑袋上,心虚是不可能心虚的,她理不直气也壮:你的头发还在滴水呢。 帕子底下传来卫漾的声音: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擦。 一双白皙的手捧起那张帕子,将乌黑的长发卷住,细细地擦着。 忽然,卫漾低头闻了闻,她坐到床边,随口道:小龙,你身上好像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什么? 卫漾将帕子递到初夏的面前,你自己闻闻。 初夏吸了吸鼻子,她闻到的只有卫漾身上的香气,跟她孵化的那天一模一样。 卫漾看着她,温柔地问:闻到了吗? 初夏摇了摇头,卫漾喃喃道:不可能呀。 卫漾又将帕子捧到自己眼底,鼻翼颤动,一想到她这样认真,却是在找寻她的味道,初夏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龙尾轻轻点了点卫漾,卫漾看向她,问:怎么了? 初夏目不转睛盯着卫漾,她有些别扭道:要是以后来见我,你也会这样吗? 也会沐浴焚香,如现在一般期待吗? 初夏也搞不懂她为什么会这样问,但她做事从来都不纠结,想问就问了。 卫漾肯定道:当然会了。 卫漾抱住初夏,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来见你,一定跑着。 初夏的眼前出现一个场面,卫漾从远处穿过遍野鲜花,向着她奔来,两个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不过 不过什么? 卫漾托着腮道:应该不会有这么一天,毕竟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初夏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跳,她一时找不出来,就被卫漾松开了。 卫漾用木簪绾好发髻,朝着初夏伸出手。 初夏缠上卫漾的手腕,变成了一只手镯,一只,可以和卫漾心意相通的手镯。 卫漾到时,师尊的洛云殿前已经有不少人了。 卫漾和师兄师姐打完招呼,就随便找了个地方站着。 她并不期待可以看见师尊。 师尊将她从偏远村落带到静云宗,塑她根骨,教她本事,她很感激。 她这样郑重,也只是为了表达她的感激,不想让师尊觉得她是个不知感恩的人。 卫漾低声问:等会儿回去,你想吃什么? 初夏: 她义正言辞道:你不能把我当猪养。 卫漾弯了弯眼睛,可你除了吃就是睡,我能怎么办。 我们可以一起修炼啊,一起好好修炼。 你是要当最厉害的龙吗? 你当最厉害的人,我当最厉害的龙,天下地下,都由我们掌管。 初夏仍旧是一只看上去仿佛只是死物的化形手镯,但卫漾却仿佛可以看见,她昂首挺胸,龙尾傲然摆动的样子。 卫漾的手指点住龙头,如同跟初夏约定一般,她柔声道:好。 大门开了,一股震荡之气从殿内出来。 所有弟子都沸腾了。 师尊这是突破了? 师尊太厉害了,不出十年,师尊肯定就是第一高手了。 衣袂飘飘的人逆着光缓缓从殿中出来。 这便是静云宗的剑尊,卫漾的师尊,恍若从画中脱身而出的谪仙人。 盘在卫漾手腕上的初夏说:你的心跳的有点快。 卫漾低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变幻出小脑袋抬头看着她的可爱小龙,卫漾小声道:是吗? 她自己反倒没什么感受,大概是小龙离她太近的缘故。 初夏点点头,小脑袋每次点的时候都会蹭过卫漾的肌肤,卫漾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不自在地蜷缩了起来。 初夏道:现在更快了。 初夏觉得不对劲,她抬起脑袋看过去,就看见卫漾的师尊正缓缓走过来。 女主以为他是救赎,实际上,就是他亲自选中了女主,要把女主的灵骨,给他最爱的小徒弟。 要是在现代,初夏就给他举报了。 但这是在修真大陆,初夏多少有点无可奈何。 卫漾恭敬道:师尊。 嗯,玉恒微微颔首,他道:你的修为又精进了很多。 都是师尊教导得好。 玉恒对卫漾的回答很满意,童熠传书给他,说卫漾自从得到了一颗龙蛋之后,就跟之前大不一样了。 现下看来,似乎没什么变化。 玉恒注意到卫漾手腕上的化形手镯,他问:这是你的灵兽? 卫漾跟着看过去,她恭敬的目光变得柔和,是。 玉恒沉声道:不可玩物丧志。 卫漾觉得师尊这话莫名的刺耳,小龙是她找到的,也是她亲自孵化出来的,她在小龙身上花了很多心力,小龙更是保护了她两次,怎么到了师尊这里,就成了玩物丧志了。 第7章 小龙又不是玩具。 卫漾挺直了腰,正色道:师尊,小龙是我的灵兽,她很好,我们只会并肩作战,相互成就,何谈玩物丧志。 玉恒一顿。 卫漾目光坚定,师尊,我不该顶撞你,但这样对小龙不公平。 玉恒扫过卫漾的脸,他淡声道:无妨,你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是师尊失言。 刚刚,女主是在维护她吗? 初夏有些不可置信。 受到设定的干扰,在被抽取灵骨之前,卫漾几乎对静云宗上下百依百顺,多少读者哀其不幸,恨其不争,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而现在,女主居然在为她说话。 那是不是证明,让女主离开原本的结局,获得新生,也快了? 离开洛云殿之后,初夏一直在说话。 我觉得你说的挺对的,你师尊真是不像话。 小龙,不要议论师尊。 初夏翻了个白眼,他是你的师尊,又不是我的,我们以后都是要共同进步的人,怎么会 小龙喋喋不休。 小龙突然失声。 卫漾紧张地问:怎么了,小龙? 初夏原本仰着脑袋跟她说话,这会儿脑袋缓缓低了下去,贴在她的手腕上,初夏喃喃道:你的心,怎么还是跳的这么快? 那个什么什么玉恒不是已经走了吗? 卫漾心虚地挪开目光。 作者有话说: 小龙贴贴,小龙不解 第7章 她是龙(7) 她是龙(7) 一年一度的弟子大会召开在即,静云宗忙碌起来。 卫漾分配到的任务是去山下接引,同行的,还有一位师兄,两位师姐。 明日才会陆陆续续有人来,明镜站在客栈二楼的走廊上,扫了一眼三人,她道:今日早点休息。 是,师姐。 四人各自回房。 卫漾一回了房,初夏就变回了龙形,整条龙占据了床的一大半,卫漾就笑着看初夏伸展。 她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说完,就从空间里,取了三四个灵果出来。 初夏吃了一个。 卫漾擦了擦沾染丰盈果汁的手,她问:不要了? 初夏摇了摇头,下山的时候她就吃了不少灵果,这会儿还不太饿。 她渐渐发现了当龙的好处,就是吃再多也不会胖。 但会撑。 卫漾:好吧。 她将剩下的灵果重新收好,屋子里有点闷,卫漾走到窗边,将窗子推开,底下街上喧闹的声音,顿时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卫漾撑着窗台看着,目光柔和,不由自主地感叹道:真热闹啊。 初夏飞到卫漾身边,她探出一颗脑袋,将卫漾身边挤得满满当当,初夏问:下去看看? 卫漾摇头:要看,也要等到弟子大会结束之后。 初夏:那我溜出去看看? 卫漾看她跃跃欲试的样子,点了点手指,她道:去吧,但不可以离我太远。 嗯。 初夏飞了出去。 此处镇子在静云宗山下,修真者居多,灵兽也在人来人往间穿梭,但大家都是第一次看见龙。 有人喃喃:真漂亮啊。 好多年没人从灵兽林中带出龙来了吧? 是啊,我依稀记得上一次看见,还是在几百年前。 你活了几百岁了? 我太祖母告诉我的。 初夏听不清下面的议论声,她飞得不算低,穿过云雾,如同白浪在云层里翻涌,像极了一道奇景。 初夏胸中荡开傲然之气,她觉得舒畅多了,耳朵的风声呼啸而过,是在静云宗不曾感受到的痛快与自由。 留在房内整理的卫漾突然心中一震,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怎么就进步了? 是小龙。 卫漾的眼睛亮了亮,她急忙跑到窗前,凝望小龙离开的方向。 不多时,一道银白色由远及近,向着卫漾飞来。 身上似乎还有些别的色彩,卫漾一顿,小龙突破之后,变颜色了? 这束花十分新鲜,花瓣上还沾染着露珠,定是在某处山谷采到的。 等到小龙来到近前,卫漾哑然失笑,什么颜色,是小龙用爪子拿着一束花。 担心将娇嫩的花抓坏了,初夏的爪子都小心翼翼的,这会儿已经有点僵硬了。 卫漾连忙将花接到手里,她问:飞了这么远啊? 初夏道:镇子外有个山谷,漫山遍野的鲜花,我就采了一些回来。 卫漾重新看向手中的花,她揶揄道:没想到小龙还是个爱花之人。 给你的。 卫漾一愣,她抬头,水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她,里头的温柔恍若波纹层层叠叠地荡开。 卫漾竟然要溺水了。 卫漾眨眨眼问:给我的? 初夏嘟囔道:我就你这一个主人,不给你,给谁。 总不能是给系统的吧。 初夏凑到卫漾面前,水蓝色的眼里溢满期待,她问:好看吗? 太近了。 卫漾屏住呼吸,她不自在地点了点头,好看。 我一朵一朵挑的,就是爪子不好用。 卫漾看着有些花茎上的爪痕,她可以想象到小龙采这些花,花费了多大的精力。 卫漾将花放好,这才发现小龙的头顶上上黏着一些苍耳,卫漾又去看初夏的全身,尾巴上挂着一片树叶。 卫漾问:要沐浴吗? 初夏点点头。 平时在静云宗,初夏不用特地沐浴,她去灵泉中泡一泡就好了,但现在 卫漾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客栈的浴桶,放得下这么大一条龙吗? 卫漾向客栈要了最大的浴桶,初夏在里面仍旧缚手缚脚的。 卫漾朝初夏的头顶浇水,水沿着龙角留下来,像一道水幕。 初夏仍旧睁着眼睛,卫漾提醒道:闭眼,不然水流进眼睛会难受。 哦。 初夏闭上眼睛和卫漾说话。 我好像进阶了,你有什么感受吗? 没有灵兽石,初夏不太好判断,她如今是不是真的到了三阶。 卫漾道:有一点。 初夏的龙尾欢快地摆了摆。 卫漾看着地上的水渍,笑着问:就这么想称霸这片大陆? 初夏睁开眼睛,她望着卫漾,认真道:我只是想要你有好好保护自己的能力。 这里虽然是本小说,眼前的卫漾也是女主,但却没有女主光环,是,那些人以后是会后悔。 可后悔有什么用,已经酿下的错,已经剥夺的灵骨,这些都回不来了。 但只要女主足够强大,她便能守护住灵骨,等到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之后,亲自找他们复仇。 初夏就这样,挨着浴桶边缘,一动不动地盯着卫漾,两人目光交汇,却又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撇开。 热气袅袅,熏得卫漾的脸有些热,卫漾低声道:知道了。 她继续浇水。 初夏歪头,你真的知道了? 卫漾眼睛变大,手底下没有章法,这还能有假。 初夏迎面被浇了一捧水,她有些幽怨地看着卫漾。 卫漾拿过搭在凳子上的帕子,帕子蹭着小龙的脸,她道:你说的话,我都会记得的。 既然这样,初夏想,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还有你的师兄师尊,其实都不是好东西。 【先别劈我,先别劈我,我可以解释。】 卫漾看着身子沉入水中,只剩下脑袋浮在水面的小龙问:为什么这样说? 她耐心极了,想要知道小龙讨厌他们的原因。 【宿主,圆吧,天雷正在赶来的路上。】 【】 初夏道:他们两个都歧视灵兽。 是。 卫漾以为初夏是在忧虑将来,她伸出手,揉了揉初夏被水打湿的脑袋,柔声道:我会护好你的。 初夏一顿,心中竟然生出,女主怎么这样好的想法。 好想要她的目光里都是自己 初夏一头栽进水里。 卫漾被水花溅到,她着急去看小龙,小龙有些郁闷。 卫漾问:怎么了? 初夏再一次强调: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人,反正我不喜欢。 第8章 卫漾好笑地问:那你喜欢谁啊? 初夏看过去,她的水蓝色眼睛被眼前的卫漾填满,全身的血液跟着沸腾。 有一个答案,就在嘴边。 第8章 她是龙(8) 她是龙(8) 初夏这下连脑袋都埋进了水里,她闷声道:我谁也不喜欢。 因为在水下,每说一个字,水面就会吐出一个泡泡,卫漾看着那一连串的泡泡失笑。 她举着帕子,空出手在水面轻轻拍了拍,柔声道:好了,快出来。 初夏钻出来,劈头盖脸一张帕子,逮着她的脸蹭啊蹭,初夏忍不住吐槽:像是在给狗擦脸。 初夏一直跟爷爷奶奶住,她有几次看见奶奶给狗擦脸,就是这么擦的。 卫漾犹疑道:狗和龙,差不多? 初夏瞪大了眼睛,差很多的好不好 龙尾摇摆,水花四溅,初夏回头看了一眼,她突然顿住了,我刚刚是不是喝了自己的洗澡水? 卫漾认真安慰她:你是灵兽,被你浸泡过的水,应该是灵水,大概和灵泉一个效果? 说完了,卫漾还看着她,饶有兴致地问:你有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同? 初夏: 她从浴桶中出来,龙尾卷住浴桶,卫漾连忙阻止道;你干什么? 初夏回头看她,幽幽道:这是灵泉,不能浪费,我拿去浇花。 卫漾: 小龙当真卷着浴桶飞出去了。 也不知道她那光滑的鳞片,是怎么卷住浴桶的,浴桶不会往下滑吗? 当然会。 但人要脸,小龙也要脸。 初夏用力到脸都憋红了,总算是将浴桶成功送到了一楼的花草丛中,这里应该被客栈精心打理过,小花摇曳,却格外的有生机。 倒完了,初夏松了一口气。 她哼着歌提着浴桶回去。 半边身子刚刚钻进去,就跟守在窗边的卫漾大眼对小眼。 初夏:怎么了? 卫漾尴尬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离家出走了。 初夏哼了声,我又不是小孩儿。 话说她在现代的时候,确实干过离家出走的事情。 她跟父母不亲,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的父亲跟她起了争执,她转身就跑,一头钻进了山林里。 如今想想,她还真有气性。 卫漾笑着道:我不是担心你生气吗? 初夏看向卫漾,我没那么容易生气。 相反的,她情绪还挺稳定的。 真的假的? 卫漾眉眼弯弯,摆明了是不信。 初夏半截身子在屋里,半截身子在屋外。 龙尾卷着浴桶,悠哉悠哉地摇摇晃晃,一楼的掌柜看见了还以为现在浴桶都可以成精了。 那岂不是说明她们这客栈,果然人杰地灵? 二楼房内,初夏将浴桶放下。 掌柜再次揉了揉眼睛,果然是成精了啊,都咻的一下飞走了。 晚上没什么事。 初夏在床上玩夜明珠,卫漾端坐在桌前看书。 初夏凑过去,卫漾这一片被照亮,卫漾放下书问:怎么了? 烛火是不是太暗了? 卫漾看着操心的小龙,她笑着道:不暗,要是暗了,我会多点两盏。 夜明珠咕噜咕噜滚到卫漾的书上,卫漾拿起夜明珠,你拿去玩儿吧。 初夏好奇地问:你只有这一颗夜明珠吗? 嗯。 初夏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你把唯一的夜明珠给了我? 卫漾不知道初夏想问什么,听到这里,她宠溺地笑了笑,是。 她听说龙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她把她这些年来收集到的灵石,包括这颗夜明珠,都给了小龙。 现在看来,小龙确实很喜欢。 小龙的水蓝色眼睛被夜明珠的荧光照得闪闪发亮,初夏一本正经道:你知不知道,唯一很重要? 卫漾想笑,小龙怎么这么可爱啊,但看着小龙郑重的样子,她也郑重起来,我知道。 初夏围着卫漾飞了一圈,她道:这个唯一,既不是你的师尊,也不是你的师兄师姐,而是我。 初夏离卫漾更近了。 近到卫漾可以感受到初夏的呼吸,耳边的绒毛颤了颤,卫漾有些无所适从,从心脏蔓延出来的酥麻到了她的五脏六腑,连她的手掌都开始发麻。 不知道这样的对视持续了多久,初夏忽然眨了眨眼睛,卫漾眼睫轻颤。 初夏笃定地问:我是你的唯一对不对? 卫漾暗自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她缓过一口气,再次对上了初夏的眼睛,这双眼睛因为水蓝色使然,自带沉静。 卫漾那一团乱麻的心因为这双眼睛,逐渐稳定了下来。 卫漾看着初夏,一个字一个字道:是,你是我的唯一。 对于卫漾来说,初夏是她心中不可替代的存在,她对小龙从不设防,好像那些不能告诉旁人的事情,那些卫漾刻意掩藏的情绪,都可以在初夏面前坦白和显露。 她和小龙,亲密无间。 你还担心我。初夏眼睛发亮地补充。 你是我的灵兽,我不担心你,担心谁。 初夏忽然低下头,蹭了蹭卫漾的掌心。 卫漾笑着道:你再长大一点,我的手就托不住你了。 初夏看向卫漾莹白的手心,她有些不太自在地甩了甩龙尾,回到了她原本的位置。 卫漾不由得思索,刚刚小龙的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不止卫漾,99也在思考。 【宿主,你刚刚做什么呢?】 【你没听见吗?我是她的唯一。】 【】 它怎么觉得宿主还有点小得意呢,就连龙尾都翘了起来。 但宿主到底在得意什么啊。 是女主的唯一,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很重要。】 这本书中,女主的唯一不可能是她。 之所以有了现在的结果,是因为女主受到了她的影响。 既然影响可以扩大,那她为什么不将女主的注意力和目光全都吸引到她身上来呢。 99欲言又止,这样好像没什么问题,但细细一想,又好像全是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她是龙(9) 她是龙(9) 这床好小啊。 初夏一向是跟着卫漾一起睡的,静云宗的床够大,就是一人一龙中间再来一条龙也睡得下。 但这个客栈的床,显然睡一条龙,一个人,都有点为难了。 卫漾从空间里取出初夏的那床被子,她扫了一眼床,道:是小了点,挤一挤吧。 初夏面露难色。 卫漾也是第一次在一条龙脸上,看出来为难的。 她好笑地问:怎么了? 初夏:长手长脚的烦恼。 卫漾扫过她的四只龙爪,手在哪里? 初夏: 她从卫漾手中抢过被子,飞身上床,团吧团吧将自己裹住,密不透风,只露出一颗龙脑袋。 卫漾越过这颗龙粽子,往里走,躺下之后,她发现,初夏悄悄地往外面挪了一点。 卫漾皱眉道:你这样会掉下去的。 底下铺了地毯,再说,龙很敏捷的,掉下去的一瞬间,我就醒了。 卫漾只好随她去了。 即便初夏往外挪了,两人动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会碰到对方。 某人之前还言之凿凿,要将女主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如今束手束脚。 初夏不再挣扎了,她摆烂了,整条龙如饼一样摊开,尾巴卷住卫漾的半截小腿,总算是睡了过去。 被小腿上传来的凉意凉到,卫漾去看初夏。 初夏毫无察觉,卫漾轻声说了句,晚安,小龙。 卫漾做了一个梦。 她从前也会做梦,还多是噩梦。 梦里,是她父母双亡,无路可去,时至今日,那种绝望仍旧令她全身发颤。 但这个梦,没有血腥,也没有绝望,有的只是朝她摇头晃脑,时不时摆摆龙尾的,小龙。 对于小龙会入梦来,卫漾丝毫不意外,她伸出手,摸摸小龙的龙角,揉揉小龙的耳朵。 卫漾满足地叹息一声。 自从初夏会说话之后,就不让她揉耳朵了。 第9章 而现在,在梦里,卫漾全都实现了,卫漾揉了个痛快,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反观初夏,她冷不丁地从床上滚了下去。 来不及飞呢,整条龙就已经接触到地毯了。 龙尾缠着卫漾,卫漾感受到拉扯的力量,连带着卫漾也醒了。 刚醒来的卫漾有些茫然,她从床边探头,和掉下去的小龙对上了视线。 两人一顿,卫漾笑起来,她抱着被子道:不是说很敏捷吗? 我也不知道,耳朵有点痒,我就掉下来了。 我看看。 卫漾去看初夏的耳朵,想起她在梦里胡乱揉了一通,卫漾不由得有点心虚,她抬手,极快极轻地揉了一下。 接着她问:如何? 初夏的耳朵动了动,她下巴抵在床边,郁闷道:好了一点。 心里却在奇怪,好端端的,耳朵怎么会痒,就像是被谁揉过了一样。 初夏看向卫漾,卫漾别过脑袋,翻身下了床,她用了清洗咒,很快就将自己收拾好了。 她朝初夏伸出手,初夏盘到她的手腕上,成了一只手镯。 卫漾晃了晃手,她突发奇想,低下头,和初夏商量:要不我去买一对铃铛? 初夏抗拒:我不要。 好吧。 卫漾打开门,明镜站在走廊上,卫漾走到她面前,叫了声师姐。 嗯。 明镜不再看她,两人继续等其她人出来。 等到人齐了之后,明镜道:按照之前的分工去做,我再提醒一遍,大会至关重要,每一个环节都不容差错,出了事,师尊饶不了你们。 是,师姐。 卫漾负责接待那些远道而来的弟子,等到人数到达一个限度之后,会由剩下的人轮流护送她们上山。 慕名而来的人很多。 但看着山路险峻,需要翻山越岭,才能到达的静云宗,不少人都萌生了退意。 这是最后一批,卫漾跟着一起回山,她跟在最后,听见明镜朗声道:这点苦都受不住,如何忍受得了漫长的修炼,想要下山的同我说,我会找人送你们下山,但静云宗,从此以后,永不招收。 要下山的有十来人,明镜让卫漾登记了她们的姓名与籍贯,让人送她们下山。 前面突然停了下来,明镜问:怎么了? 师姐,起雾了。 山路之间,起雾是常有的事情,但这一次的雾却来势汹汹,距离前面的人说话不过过去了一炷香,雾气就蔓延到了队尾。 卫漾与前面的那个人距离只有两三米,现在已经看不见她了。 卫漾取出照明符,不多时,无数的照明符燃了起来,雾气浓重,怕是照明符也顶不了多久。 速速传信于师尊。 明镜的话音刚落,卫漾就听见前面传来一声惊呼,像是有什么人坠崖了。 卫漾心下咯噔,心也跳的越来越快。 初夏变成龙形,环绕在她周围,闻到熟悉的味道,卫漾的心平静了不少。 卫漾看着眼前的雾气喃喃道:灵兽林那日,我也是误入了雾气。 初夏以为勾起了卫漾不好的回忆,挨着卫漾蹭了蹭。 卫漾知道小龙是在安抚她,她道:我没事,我们就是在雾气中遇见的,你记得吗? 你指望一颗龙蛋能记得多少? 也是。 卫漾喃喃道:但我记得。 她永远也忘不了,和小龙初遇的那天。 初夏下巴抵着卫漾的肩头,那你告诉我,我就记得了。 卫漾笑了笑,好。 卫漾说到一半,突然听见一道破空声,龙尾愤怒地摆动,似乎划过了什么人的脸,紧接着卫漾背后就一重,她被推下了悬崖。 雾气遮掩住的那些草叶划伤了卫漾的脸,卫漾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去自己的口袋里翻找飞行符。 手下抓了个空。 卫漾闭上了眼睛,一道龙鸣在她的周围响起,她重重落到她再也熟悉不过的小龙身上。 小龙又长大了,可以将她驼起来,风吹得卫漾东摇西摆,卫漾连忙抓住初夏的龙角。 初夏在空中盘旋,带着卫漾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大雾散尽。 所有弟子都第一眼看见了卫漾,以及她身下的龙。 水蓝色的衣服,和那双水蓝色的眼睛相得益彰。 有弟子悄悄议论:所有灵兽都这么好看吗? 不吧,这可是龙。 龙会化形吗?我觉得她和卫漾师姐还挺配的。 少看点话本,比什么都好。 明镜收回自己的目光,她沉声道:走。 她叫过另一位师妹,让她仔细检查山崖周围,这雾气来的古怪,也许是人为。 师妹点头。 小龙,可以放我下去了。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人推你? 我感受到了。 你觉得会是谁? 也许是这山林中的精怪吧。 精怪为什么单单只推你一个? 卫漾疲惫地趴在初夏身上,我能不能不想了,小龙? 初夏沉默了一瞬,柔声道:嗯。 初夏带着卫漾回到了静云宗,卫漾去见过师尊之后,就回去了。 哎呀。 初夏的脑袋磕到墙了。 卫漾走过去,不理解道:你怎么每次都喜欢走窗户? 初夏: 她嘟囔道:窗户不是快一点嘛,我只是想更快见到你嘛。 这么点距离都不愿意等? 卫漾心漏跳了一拍,她无奈道:从门口进来。 等到初夏进去之后,卫漾发现整间屋子在初夏的面前都有点小了。 最要紧的是 一人一龙不约而同看了一眼那张床,今天晚上,怎么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她是龙(10) 她是龙(10) 我可以睡在地上 还没说完,卫漾就道:不行。 初夏问:这怎么不行? 卫漾支支吾吾:你一直是跟我睡的。 这不是睡不 初夏说到一半,一顿,她打量了卫漾一眼,卫漾被她看得脸发烫,低下头,想要掩藏住自己的情绪。 初夏脑袋挨着卫漾的下巴,重新让卫漾抬起了头。 初夏的声音里带了些愉悦,就连水蓝色眼睛里都荡开波纹,她笑着问:卫漾,你就这么想跟我睡啊? 卫漾要么恼羞成怒,要么矢口否认。 这两种情况的后果是,都需要初夏去哄。 初夏明明知道,但还是问了,小龙就是贪玩,就是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没想到,卫漾对上初夏的目光,她点了点头。 初夏一愣,卫漾脸上的绯色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散去,初夏盯着卫漾问:为什么? 卫漾道:因为我不习惯一个人睡了。 她原本是个习惯寂寞,能够忍受寂寞的人,但自从小龙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这次,初夏愣住的时间更加漫长。 她好像可以明白卫漾的心思。 在被送到爷爷奶奶家之前,她也是一个人睡,她习惯了空无一人的房间,习惯了就算是被风吹动的窗帘吓到哭,也不会有人来安慰她。 但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之后,就不同了。 奶奶每晚会陪她睡,给她讲故事,夏天天热的时候,还会一边给她扇风,一边跟她说话。 她的那些奇思妙想,奶奶即便不明白,也会积极给她回应。 久而久之,她习惯了这样有人陪伴的生活,之前害怕的日子一去不复还,并且难以想象。 而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她陪着卫漾,卫漾一时不习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初夏对上卫漾带着些期许的眼睛,她道:好吧。 卫漾抬眼看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来想办法。 卫漾看初夏一脸认真,她噗嗤一声笑了,点点小龙的脑袋道:你能想出什么办法?我不跟你睡也可以。 反正小龙又不会离开她。 不行,小龙叽里咕噜,语出惊人,大不了你睡我身上。 卫漾:? 初夏磕磕绊绊道:就像是、像是我刚刚带你飞回来一样。 第10章 说到这里,初夏突然想起一件事,她问:你为什么还不会御剑? 卫漾一怔,她低落道:没有剑愿意承认我。 静云宗的藏剑阁内有无数名剑,只要成为静云宗的弟子,都有机会进入藏剑阁,选到一把称心如意的剑。 只有卫漾是意外。 她两手空空地进去,再两手空空地出来。 师尊曾安慰她,只要日复一日地努力,总有机会的。 【防爆到这种地步?】 【呃宿主防爆是什么意思?】 初夏没回答系统,她昂起脑袋:是那些剑没眼光。 卫漾欲言又止。 初夏:你想说我说得对? 卫漾吸了吸鼻子,小龙,不可以这么狂妄。 初夏: 等我之后为你挑选一把上好的宝剑,再教你御剑。 你教? 卫漾看过初夏的爪子,好笑地问:要怎么教? 初夏: 好没意思。 好了,别生我的气,小龙,卫漾环住初夏的龙颈,挨着蹭了蹭,我给你做好吃的? 初夏僵硬着点点头。 直到卫漾将她松开,初夏还是觉得被她卫漾触摸过的地方,滚烫一片。 奇怪,明明那处有坚硬的鳞片护着,热意却渗透到内里,挥之不去。 【宿主,玉恒好像有什么秘密。】 【嗯?】 初夏起了心思,【在密谋什么坏事吧?】 【是的吧。】 不管了,她一定要听。 初夏不能变小,唯一能化形的只有镯子。 好在她进阶之后,有了新的本事,能够灵魂出窍。 只能一刻钟,而且会比她的本体小很多,很像是一只小龙幽灵,透明的,发着莹润的光,初夏能够从镜子里看见她自己,但别人,包括卫漾,都是看不见的。 初夏飘了出去,她穿过云端,到了大殿里的密室里。 密室里只有两个人,一个童熠,一个玉恒。 小龙幽灵整只贴上玉恒和童熠身后的屏风,大大咧咧地偷听。 玉恒问:知道是谁推卫漾下山了吗? 童熠摇头。 玉恒看向他: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小题大做? 童熠慌张道:弟子不敢。 倘若没有那条龙,卫漾早出了意外,她不能出意外,一点儿也不行。 因为太过固执,玉恒的脸隐隐有些扭曲。 童熠看着师尊脸上的神情,只觉得万分陌生,他道:弟子明白。 推卫漾的不是他们两个?那会是谁呢? 又听了一会儿,小龙幽灵打了个哈欠,她没心思看他们两个在这里演戏,准备回去了。 与此同时。 卫漾做好了烤鸡,用荷叶包着,拿到了屋内,却看见初夏在地上懒洋洋地盘着。 又要洗澡了。 但小龙已经比一般的灵兽好养多了。 她走过去,从小龙的身上掉下来一张纸,原本卡在小龙的龙角位置上。 纸上是图画。 小龙→幽灵→小龙。 卫漾: 这是什么意思? 她戳了戳小龙,没反应。 卫漾坐在桌边,托着腮,一面耐心等着小龙醒,一面继续琢磨小龙留下来的画。 可以看出,小龙有进步了,至少这次的画,没有引来天雷。 卫漾将纸高高举起,阳光照在画上的小龙身上,卫漾神情温柔。 小龙幽灵就是在这个时候,从卫漾面前飞过,几乎蹭过了卫漾的脸。 卫漾睫毛颤动,她往外面看,呢喃道:起风了? 她走上前,将门半掩。 初夏发现,她回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系统比她还急。 【宿主,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别急,会有办法的。】 看着幽灵版的初夏,系统突然冷静下来。 初夏又尝试了一次。 她像一块果冻一样,一头撞到了自己的本体,又被弹飞,在空中duang的一下。 如此反复三次。 初夏: 她扶额想,就算真的是一块果冻,这也够了哈。 小龙? 卫漾担心的声音传来。 小龙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她身上很烫吗? 初夏不知道,只感觉到,她好像越来越透明了。 再次睁开眼睛,初夏觉得,卫漾好像变大了很多,原本她一只爪子就可以蒙住卫漾的脸,而现在,即便是伸出两只手,也会在指缝间露出卫漾的眼睛。 手? 手!!! 初夏:我变成人了? 卫漾守着初夏睡着了,她被这一声惊扰到,睁开了眼睛,她忙看向小龙 映入卫漾眼帘的是一位肤色雪白,霜发及腰,精致的眉眼之间,有一颗红色的眉心痣的女子。 卫漾一顿,直到看见那双眼睛,她才敢确定。 卫漾颤抖着声音道:小龙? 嗯。 听见卫漾的声音,初夏高兴地直起身子。 卫漾猝不及防看见初夏的全身,她顿时别过头,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小龙,你没穿衣服! 初夏也有点尴尬,她软声道:我没来得及。 卫漾极快地跑进卧房里,取出来一套衣服,一股脑地塞到了初夏的手里。 快穿上。 初夏听话地,一件一件往自己身上套。 但她从来没有穿过如此繁杂的衣服,内衣她倒是知道,里衣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化形,她的手不太灵活。 初夏只好求助卫漾,卫漾,帮我。 卫漾看过去,对上初夏一张可怜兮兮的脸。 化形之后的小龙美得不似凡人,眉如远黛,眼含秋水,只要一眼,便是勾心夺魄。 卫漾走到初夏面前,红着脸,将初夏的里衣带子系上。 初夏盯着卫漾,她似有所感道:我们好像可以一起睡了。 卫漾: 她抬起头,手继续在初夏身前穿梭,她道:你心里就在想这个? 初夏点头。 卫漾咬咬牙:好小龙。 初夏:? 卫漾不再看初夏,她低着头,一想到晚上要跟这样的小龙一起睡,卫漾的身上突然燥起来。 作者有话说: 卫漾:从此不敢看小龙 第11章 她是龙(11) 她是龙(11) 卫漾来不及别过脸,就被初夏看了个正着。 初夏讶异道:卫漾,你的脸好红。 初夏的声调因为她的惊讶而拔高,卫漾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到初夏的身上。 初夏的眉毛微微拧着,红唇微张,只是普通的惊讶表情而已,卫漾却在这样的初夏面前,更加心虚。 卫漾心不在焉道:窗户和门都关了,有点热。 我还以为你是突然发起高热了呢。 联想到她失去意识之前,卫漾说她身上好烫的话,初夏还是不放心,趁着卫漾给她系外衣带子的时候,初夏抬起手,触到了卫漾的额头。 卫漾一顿,全身的热意都向着被初夏接触的那一块儿地方涌去,卫漾的脸红得滴血。 初夏认真感受,又认真说:好像是有点烫。 初夏担忧地看着卫漾:不会真的着凉了吧? 卫漾将初夏的手扯下来,再一次强调,我是热。 那把门打开吧。 初夏往前走,还以为她是能够飞来飞去的小龙,忘记抬脚,与卫漾绊到了一起。 眼看着就要接触到地面,初夏握住卫漾的肩膀,将自己垫在了卫漾的身下。 初夏闷哼一声,卫漾慌忙起来,她问:小龙,你没事吧? 没事。 卫漾盯着初夏的胸口,她道:你的胸口好像被我摁红了。 没事的。 真的没事? 没事,可能就是需要你拉我起来。 好。 卫漾先站起来,她垂下眼帘,看着仍旧坐在地上的初夏,向初夏伸出手。 初夏被拉了起来,她比卫漾高出一个头,卫漾只能仰着头看她。 这一眼,恰好掠过初夏的眉心痣。 这颗眉心痣,有些古怪,仿佛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但又跟初夏分外和谐。 第11章 初夏问:你在看什么? 我在检查你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被压到了。 还有吗? 初夏直勾勾盯着卫漾的眼睛,在等待一个答案。 明明小龙的眼睛是温柔的水蓝色,化成人形之后,目光却如此灼热。 卫漾垂眸道:暂时没有发现。 哦。 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初夏捏了捏卫漾的掌心,卫漾问:怎么了? 很快,她觉得小龙是纯粹贪玩。 果不其然,初夏继续捏着,她说:你关心我,我高兴。 卫漾: 真怕哪天,这条单纯的小龙,被人给骗走了。 不过 卫漾瞥了一眼初夏的手,那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她道:你的手,不是还不太灵活吗? 怎么做到又是给她测温,又是捏她的手掌的。 初夏思考了一会儿,手掌随着她的思绪开合又握紧,她道:不能做太精细的动作。 比如? 初夏又捏了卫漾的手一下,烦恼道:系衣服带子。 卫漾: 她耳朵发烫,不许再捏了,我是你的主人,又不是你的玩具。 初夏脱口而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卫漾的耳朵更烫了,不许花言巧语! 初夏:哦。 可她得时刻表现自己啊,不然怎么把女主的注意力抢过来。 初夏虽然变成了人,但她在习惯上,还留有一些作为小龙时的习性。 会用脑袋蹭卫漾的脸,会用下巴抵住卫漾的肩头,还会用手环住卫漾的腰身。 每到这个时候,卫漾都会看初夏一眼。 初夏委屈道:我一时改不过来。 她明明之前是人的,如今做龙做惯了,一朝变成人,反倒不适应了,这是什么道理。 算了,到底是自己孵化出来的龙,卫漾多少有些纵容。 烤鸡已经凉掉了,卫漾将鸡肉撕下来,做成了鸡丝粥,她和初夏各一碗。 鸡丝粥还冒着热气,热气氤氲了坐在卫漾对面的初夏的脸,更衬得她眉目如画。 世人都说,她师尊玉恒,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可现下,卫漾竟然觉得,初夏更是出自这世间最好的人物画,山水,不过是她的陪衬。 初夏托着腮,卫漾问她:在想什么? 没什么。 你有心事? 我能有什么心事。 她每日就是吃饭睡觉修炼,比她在现代的生活规律多了,舒服到根本没有心事。 那你 初夏认真道:我是在想,我拿筷子怎么办。 卫漾对上初夏亮晶晶的眼睛,很难想象,她是在想一件这样的事情。 卫漾道:我会教你的。 初夏看向卫漾,惊喜道:你教我? 是啊,你之前不是说还要教我练剑吗? 当时初夏只是随口一说,并不知道,在几个时辰后,这件事就即将成为真的。 练剑练剑,首先,卫漾需要一把剑。 首先,不能抱着我。 初夏点头。 其次,不能放出尾巴缠着我。 初夏点头。 最后,如今我们都是两个人类了,要有分寸。 初夏点头。 卫漾惊讶道:全都能做到? 毕竟方才初夏还压抑不住她的习性,卫漾感叹于初夏的自控力。 一条这么自控的小龙,以后必定大有作为。 初夏道:对啊。 卫漾如往常一样,伸手摸了摸初夏的脑袋,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的卫漾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初夏睁开眼睛,霜发随着她的动作飞扬,她凑到了卫漾的跟前,问:怎么不继续摸了? 卫漾呼吸一窒,是我失了分寸。 我又没有跟你约法三章。 卫漾看向初夏,初夏笑意盈盈地歪了歪头。 乖的有点离谱了,卫漾心中突然浮现一个可能,她问: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违反约定? 初夏憨厚一笑。 不能要求一条小龙,一板一眼地,遵守规矩吧? 卫漾: 入睡之后,先违反约定的人,却是卫漾。 卫漾靠到了初夏的怀里,柔软的发顶,蹭过初夏的下巴。 系统模仿着初夏的语气,【宿主,你的心跳的好快哦。】 初夏: 【这是正常的。】 【哦~】 这是正常的~它有这么好骗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她是龙(12) 她是龙(12) 卫漾这一觉睡得很沉,直至天光大亮,她才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她有些茫然的目光,就和侧身支着脑袋看着她的初夏对上了。 日光落到初夏的身上,长长的睫毛在微微的颤动之下,如同洒下金粉,连那看起来奇诡迷人的霜发,都散发着异样的光泽,美得精心夺魄,叫人移不开眼睛。 卫漾一时还不习惯,刚刚醒来,就看见如此美景。 初夏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她往前凑了凑,问:卫漾,你醒啦? 又变成那个卫漾所熟悉的小龙了。 卫漾按住心头的悸动,点了点头,她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一刻钟之前。 卫漾有些意外,她皱眉道:怎么不叫我? 初夏不理解:为什么要叫你,你睡觉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卫漾: 她有些想说点什么,又怕这只刚刚化为人形的小龙,什么都听不懂。 想了想,卫漾盘腿坐了起来,她捧住初夏的脸,一本正经道:小龙,没有谁会盯着旁人看一刻钟的。 初夏眨眨眼睛,下意识道:你又不是旁人。 卫漾一顿,跟小龙说大道理,显然是说不通,卫漾正欲再开口,风扬起初夏的霜发,轻轻掠过卫漾的脸,有点痒。 卫漾无奈道:小龙。 头发不听话,想往卫漾身上缠,她也没办法。 初夏试图按住自己乱飞的头发,却发现有几缕与卫漾的乌发交缠到了一起。 因为初夏的动作,卫漾感受到了拉扯的感觉,她低头去看,交缠在一起的头发映入她的眼帘,这一瞬间,卫漾想起民间广为流传的一个说法来 结发。 可那是爱侣之间才会做的呀,她跟小龙,算什么? 卫漾目光呆滞,初夏还在跟不听话的头发奋战。 她小心翼翼地拨弄她和卫漾的头发,尽管如此,还是惊扰到了出神的卫漾,交缠在一起的头发即将分开,乌发霜发,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卫漾心中一疼,她伸手按住了初夏的手。 初夏不明所以地问:弄疼你了? 卫漾摇头,她低声道:先别分开。 初夏:哦。 卫漾的手仍旧覆盖在初夏的手上,初夏没动,是卫漾先察觉到了手掌底下的热意。 她忙将手挪开,没压到你吧? 没有。 卫漾一顿,抬眼去看初夏的胸口,那里,被她压出来的红痕,已经消失了,只剩下雪白的肌肤,卫漾极快地眨了一下眼睛,突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不允许她和小龙的头发散开,还盯着小龙的胸口看,遮掩住的半张脸里,满是无奈与羞愧。 她听见衣料摩挲的声音,紧接着,小龙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卫漾,你怎么了? 卫漾悄悄去看,初夏就在她的眼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水蓝色的眼睛已经被面前的她填满。 我不知分寸,有些失礼了。 卫漾的声音有些闷,有些哑,初夏没听出她的不好意思,她盼着卫漾跟自己失礼呢。 初夏道:没关系呀。 嗯? 初夏拿下卫漾捂脸的手,她认真重复道:我说,没关系。 她身子微微前倾,两人缠到一起的头发,在此时松开。 但,两人之间,却有了新的,交缠在一起的东西。 卫漾看了一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恍若被烫到,她慌张下床。 第12章 站在地上,卫漾稳住心神,她一面穿衣,一面问:你想吃什么? 初夏想了想,南瓜小米粥。 好。 院子里刚好有一个大南瓜,原先小龙没有化形的时候,喜欢盘着玩,如今却要将它吃掉小龙的心思,还真是琢磨不透。 初夏蹲在卫漾身边,她托着腮抬头看着卫漾道:不如我去帮你生火吧? 以前她是龙,什么也不干就算了,但现在她都变成人了,好歹得做些什么吧。 原本被初夏这样看着,卫漾心软软,但她听了这话,没欣慰,反倒板起脸道:小龙,不许玩火。 初夏: 初夏解释道:我不是要玩火,我是要生火。 卫漾还是不同意,你是龙,又是水系,离火远一点,总是好的。 看着卫漾认真的脸,初夏妥协了。 卫漾处理好南瓜之后,就去生火,初夏在院子里无所事事,背影有点凄凉。 卫漾突然一愣,她是想要好好保护小龙,但过度的保护,对小龙也不好。 卫漾将看锅子的任务交给了初夏。 初夏盯着咕噜咕噜冒泡泡的锅子,她已经闻到了香甜的小米与南瓜香气。 她去看卫漾,想知道,卫漾在做什么。 卫漾背对着初夏。 初夏走到卫漾身边,才发现卫漾正在往还没有成熟的小南瓜上面贴成熟符。 初夏: 她无奈道:这样拔苗助长,真的好吗? 卫漾觉得一道符可能不够,她正在贴第二道,闻言毫不犹豫道:你爱吃呀。 没什么别的理由,仅仅因为初夏爱吃。 卫漾现在就敢为了她,催熟南瓜,以后指不定为了她,做出什么大事来呢。 初夏蹲下来,按住卫漾的手,卫漾的眼皮抖了抖,初夏道:也许明日我就爱吃别的了。 卫漾道:不许挑食,这个南瓜已经成熟了。 初夏撇撇嘴,说不出来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就这么静静看着卫漾,目光逐渐变得隐晦不明。 卫漾伸出手,摸了摸初夏的脑袋,她离初夏越来越近,扑面的香气袭来,初夏屏住呼吸,心中忐忑,不知道卫漾要跟她说什么。 卫漾道:小龙,我让你看的锅子呢? 初夏:!!! 她回到锅子前,拿起旁边的勺子搅动,还好没有糊。 卫漾看着她慌乱扑到锅子前的样子,笑了两声,初夏听着笑声磨了磨牙。 吃过饭后。 屋顶上方有白鹤盘旋,发出一声又一声鹤鸣。 卫漾道:师尊让我过去。 初夏看了一眼那白鹤,心里想的却是,玉恒用鹤鸣来传达信息,有点暴殄天物了,不过她们这边也不输,她们这边可是有龙吟。 初夏变成了龙,从卫漾面前飞过,在屋顶盘旋,发出一声又一声龙吟。 卫漾:? 小龙是在唱歌吗? 又爱画画,又爱唱歌的龙吗? 卫漾朝初夏招手,初夏飞到她的面前,卫漾的手腕上空空荡荡,她道:小龙,缠上来吧。 我带你飞过去吧。 卫漾:也行。 初夏悬停在卫漾身前,她道:抓住我的龙角。 卫漾试探地伸出手,抓住了初夏右边的龙角,裙摆如花朵般绽放,卫漾稳稳当当地坐到了初夏的背上。 初夏兴致勃勃:我要出发了。 好。 初夏直入云端,卫漾牢牢握住初夏的龙角,整个人几乎都伏在初夏的背上,那些鳞片明明如此坚硬,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就会划伤卫漾,卫漾却觉得分外安心。 乌发被风扬起,卫漾快意极了,她道:小龙,我喜欢跟你待在一起。 这话没被风吹散,反倒随着风灌进了初夏的心脏里。 心跳在这一刻剧烈,初夏不自在道:我也喜欢。 刚刚掠过一朵云,卫漾手心湿润,她告诉初夏:我一定要学会御剑。 嗯,你一定会学会的,因为你现在会御龙。 卫漾噗嗤一声,要不是我走运遇见了还没孵化的你,像你这样的龙,我大概是降服不住的。 何况,世人多对龙这样的灵兽眼红,一旦遇到有龙出世,一定争得头破血流,哪里会轮到她去降服呢。 她只不过是,幸运而已。 还好,卫漾缓缓贴上初夏的背,还好她已经与小龙契约,别人抢不走她的小龙,她不会让人抢走小龙。 感受到卫漾的手逐渐环住了她的龙颈,初夏飞得更起劲了。 卫漾从初夏的背上下来,她摸摸小龙的脑袋问:累不累? 初夏摇头,绒毛从卫漾的手掌底下蹭过,卫漾手指蜷缩,她伸出手,初夏缠绕了上去。 卫漾道:好好休息。 嗯。 卫漾往大殿的方向走,偶尔看初夏一眼,化形手镯并不大,大概在卫漾的手腕上缠绕了三圈,仍旧是跟初夏一样的银白色。 想起小龙化为人形之后的霜发,卫漾突然一顿。 她盯着化形手镯,心中突然滚烫起来。 小龙每日都会这样缠在她的手腕上,她甚至已经习惯了这样肌肤相贴的热意 比起结发,她跟小龙这样,难道不更加亲密吗? 在即将进入大殿之时,卫漾放下衣袖,完完全全遮住了手腕上的手镯,就像是在掩藏一个,明知道只有她和小龙知道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她是龙(13) 她是龙(13) 卫漾来了。 卫漾敛眉低首,恭敬道:师尊。 玉恒微微点头,先到一边等着吧。 是,师尊。 卫漾娴静地站在一侧,一言不发。 【他指不定要作什么妖呢。】 【宿主,镇静,你不是说你最会拯救女主了吗?】 【最会不等于不会被恶心到。】 【】 卫漾感受着袖子里传来的动静,小龙还挺活泼的,要她老实安分地待着,有点委屈她了。 卫漾盼望着这一次安排能够早点过去。 一人一龙的心都已经飘到对方身上去了。 师尊,我已经将区域分好了,只是还没安排人。 南风伸手轻点,一道光幕出现在众人面前,光幕上,要送新弟子进去历练的迷雾森林,被细小的红线分割成了几个部分。 玉恒问:你是怎么想的? 南风道:按照惯例,抽签。 卫漾修为很弱,一般是不需要参加迷雾森林的监管任务的,但每一次,师尊都会将她叫到大殿来,一同参与安排与部署。 师兄师姐们陆续上前,准备抽签。 卫漾以为,就要结束的时候,却被玉恒轻轻一点。 玉恒道:将卫漾也加进去。 卫漾抬头,不止她愕然,其余的人也有些震惊。 南风沉不住气:师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今卫漾的修为已经大有精进,是时候让她好好历练一下了。 对上玉恒神秘莫测的面容,南风只好道:是,师尊。 她看向卫漾:小师妹,来抽签吧。 卫漾上前,尽管她抽中的是迷雾森林中,最边缘,最小的一块地方,卫漾心中还是很高兴。 初夏郁闷道:你就这么高兴? 是啊,我很高兴。 初夏变成龙,龙头直勾勾盯着卫漾,龙尾紧紧缠着卫漾的腰身。 卫漾以为初夏是闷坏了,要跟她玩。 她叮嘱道:回去了再玩。 不是玩。初夏的龙尾收紧,快要勒得卫漾喘不过来气了。 卫漾皱了皱眉,她道:小龙,不要再胡闹了。 初夏听了这话,气死了,好好好,我是胡闹,只有你的师尊师兄师姐最好了。 初夏一溜烟飞远了。 只剩下卫漾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早上吃的南瓜小米粥,她也没有偷偷放辣椒啊,小龙气性怎么这么大。 初夏再回来,是卫漾站在崖边,在袋子里找飞行符的时候。 她正呢喃着:奇怪,怎么找不到了,我记得明明放在里面了啊。 就被一阵风猝不及防刮过脸庞,乌发被扬起,天地之间,只剩下面前与她对望的小龙。 第13章 卫漾的眼睛亮了亮,她惊喜道:小龙,你回来了。 初夏不自在道:我怕某人回不去。 卫漾也不介意,反而乐呵呵地将某人这个名头往自己身上安,我就是这个某人吧? 卫漾歪了歪脑袋,双眸焕发着灵动的神采。 这一刻,初夏竟然觉得,此时的卫漾,与方才在大殿里的卫漾,是两个人。 现在的卫漾,是通过她的努力,一点一点影响出来的。 想到这里,初夏的心也软了,龙头顶了卫漾一下,初夏含糊不清道:是你,是你,都是你。 卫漾被顶的后退,她笑着环住初夏的脑袋,那小龙,你载我回去吧。 卫漾挨着初夏,亲昵地蹭着,卫漾是这样的温暖又柔软,初夏整条龙都僵住了。 初夏没反应。 卫漾软下口气,眼睛湿漉漉地,看了初夏一眼,她道:求你了,小龙。 初夏通身仿佛过电一般,更加的不自然了。 卫漾对上小龙的眼睛,她无奈道:还不行吗? 你你你初夏磕磕巴巴,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她的龙身弓起,不自在极了,好端端的,你求我做什么? 卫漾分明看见小龙的龙尾晃荡出怡然自得的弧度,小龙摆明了满意至极,却在这里口是心非。 卫漾低声道:我不是怕你不肯载我吗? 我什么时候不肯载你了? 卫漾目光放远,你刚刚还舍我而去呢。 初夏有点心虚,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等到卫漾坐稳,初夏腾空,飞了出去。 卫漾仍旧和刚才一样,紧紧贴着初夏,她问:小龙,你刚刚为什么生气? 初夏:我没生气。 那你走了。 我又回来了。 可你就是走了呀。 初夏沉默了。 她总不能说,她气卫漾对玉恒的态度吧? 玉恒摆明了是随便打发卫漾的,卫漾居然还为此开心,他们静云宗要是有点能耐,就该把珍宝拿出来。 就算是没有珍宝,总有宝剑吧? 卫漾现在还没有一把像样的剑呢。 初夏真不觉得有什么开心的,又觉得卫漾傻,别等哪天,真叫玉恒他们骗去了灵骨。 想到这里,初夏的心里越发闷了,仿佛被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她有点透不过来气了。 不正常,小龙不正常。 直到到家,初夏都沉默寡言。 小龙 卫漾想要伸出手,摸摸小龙,小龙落地却变成了人,卫漾的手顿在空中,初夏抬眼,看见卫漾僵住的手,主动蹭了上去。 银白色的发顶,恍若丝绸,卫漾唇角微动,将手收了回来。 初夏认真道:我下次再也不会赌气离开你了。 卫漾笑了笑,你不是回来了吗? 初夏: 好了,卫漾牵住初夏的手,我相信你小龙。 初夏问:那你也相信你的师尊吗? 卫漾顿住,初夏继续问:比起相信你的师尊,你更愿意相信我吗? 因为这个问题,卫漾和初夏的心脏同步鼓噪,跳动的频率很快契合,卫漾刚刚被风刮过略显苍白的脸,此时蔓延开绯色,似被天边的晚霞所侵染。 她是如此生动的一个人。 卫漾喃喃道:小龙,我没办法回答你。 在她心里,小龙和师尊是无需比较的。 初夏垂头丧气。 卫漾又道:但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都会越来越厉害,我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嗯? 初夏茫然道:你将迷雾森林看作一次机会? 对啊。 卫漾愉悦地笑着,一次进步的机会,一次可以在将来更好地保护你的机会。 所以,初夏的眼睛亮起来,水蓝色如同被星辰照亮,惑人极了,你是在为这件事高兴? 对啊。 初夏拉住卫漾的手,眼尾上挑,整个人得意又窃喜,你是在为我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她是龙(14) 她是龙(14) 卫漾轻笑,我当然是在为了你而开心。 得到肯定的答案,更让初夏雀跃不已,她顺势将卫漾拉进怀里,重重地抱住。 卫漾整个人都愣住了。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她再也没有同任何人如此亲密过。 她能够感受到小龙的呼吸,小龙的体温,以及她和小龙紧贴胸膛下,那颗跳动的心。 一声又一声,仿佛就砸在她的心脏上,将她的心砸得湿软。 卫漾忍不住颤栗。 初夏不知道卫漾为何颤栗,只是将她抱得更紧,希望通过拥抱给她带去力量。 抱够了,蹭够了,初夏才将卫漾松开,她看着卫漾失神的样子,奇怪道:卫漾,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手比嘴快,卫漾还没说话,就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发红发烫的耳朵。 怎么这么可爱。 初夏的眼睛亮了亮,一时之间竟然生出来拨弄卫漾耳朵的心思。 对上初夏投过来的好奇的目光,卫漾哑声道:抱在一起太热了。 初夏松了一口气。 卫漾一头雾水,她问:小龙,你在紧张什么? 初夏指尖掠过卫漾被风吹得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到底没往卫漾的耳朵处伸,她轻声道:我还以为你是不喜欢我抱你呢。 卫漾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她明明应该往后退一步,却因为小龙的这句话,担心她的后退是在向小龙表达她的不喜欢。 于是,卫漾强忍着,就这么直愣愣站在原地,任由初夏整理她的头发。 细碎的动作,带着热意的指尖,像是在将她的心搓扁揉圆,卫漾一阵不稳,原本清明的眼中,染上三分水意。 初夏眼疾手快握住卫漾的手腕,将卫漾扶住,她焦急地问:怎么了,头晕吗? 坐车会晕的叫晕车,坐龙会晕的叫晕龙? 初夏一面担心,一面又有些沮丧,要真的是这样,以后她岂不是都不能载卫漾了? 卫漾看向初夏,明晃晃的关切,一丝私心也无,倒显得她更加不轨了。 卫漾道:没事。 初夏低头看着靠在她怀里的卫漾,她道:我抱你回去吧。 卫漾一顿。 被小龙抱,和被小龙载着飞行于天地间,是截然不同的。 不用 卫漾吓了一跳,她已经被初夏揽腰抱了起来。 初夏的手掌贴合着她的腰线,卫漾又是一阵颤抖。 初夏没别的心思,快速进屋,将卫漾放到了床上,她坐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卫漾。 小龙满心满眼都是她 卫漾好笑道:我真的没事。 见小龙不放心,卫漾俏皮地问:晚上想吃什么? 初夏不说话,卫漾道:南瓜小米粥? 初夏: 卫漾下了床,初夏亦步亦趋地跟着。 卫漾推开凑过来的初夏,她挑眉道:你这条大馋龙。 初夏:? 她不甘心地为自己正名:我吃的很少的。 卫漾不说话,只是默默往前走。 初夏揪住她的衣带,大声道:喂,听见了吗?我吃得很少的。 卫漾点了点她,初夏条件反射地松开,卫漾弯了弯眼睛,聒噪龙。 初夏: 要不是她看见卫漾脸上的笑意,还真想不到,卫漾是在逗她。 哈! 小龙很好玩吗? 初夏气呼呼地挨着卫漾走,时不时将卫漾挤到院子里的草丛里去,卫漾的裙摆上沾染了不少草籽。 晚霞拉长她们两个的影子。 大约是烦了,快要进厨房的时候,卫漾道:初夏! 卫漾一向只喊她小龙的,就连她刚刚会说话的时候,告诉了卫漾她的名字,卫漾都没叫过她初夏。 眼下被这么一叫,初夏心有忐忑,却又觉得,卫漾的声音好听,叫起她的名字更是抑扬顿挫,格外 婉转。 卫漾哪里知道这只小龙在想什么,她只不过是想吓吓小龙,拿回她做主人的威严。 第14章 脖颈处被初夏蹭了蹭。 卫漾:人形的时候,不要随便蹭人。 知道了,知道了。 这话卫漾说过几百遍了,初夏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刚刚只是一时忘了,毕竟龙的本性,是很难摆脱的。 想到这里,初夏突然后背一凉。 【99,以后的世界,我不会也不是人吧?】 99想含糊过去,初夏不给它这个机会。 【反正很萌就对啦。】 果然不是人! 初夏郁闷地坐在椅子上。 摘南瓜的卫漾问:小龙,你怎么了? 初夏坐正了,看向卫漾,她问:倘若我是小猫小狗,你也会这样对我吗? 卫漾眉眼低垂,看起来温柔娴静,她轻声一笑,为什么这么问? 我突发奇想。 小龙就是很容易突发奇想。 卫漾道:不管在哪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小龙,此心不变。 初夏有些感动。 好了。 发红的眼尾被一双手轻柔地蹭过,卫漾道:我要去煮粥了。 初夏: 我不想吃。 但南瓜都已经催熟了。 言外之意是,卫漾也没办法。 初夏对上卫漾无奈的眼神,她道:做成南瓜小汤圆好了。 卫漾: 汤圆是初夏揉出来的,圆圆的、小小的,被卫漾排列整齐。 初夏拧着眉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怀疑卫漾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 初夏好奇地问:那它们等会儿,也要排队下锅吗? 锅子已经开了,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卫漾和初夏的脸,两人双双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排列整齐的小汤圆被一股脑地倒进去。 初夏拿着勺子搅动,黄色的小汤圆围绕着瓷白的勺子转动,初夏突然听见卫漾吸了吸鼻子。 初夏问:怎么了? 卫漾吐出一口气,她的目光里隐隐带着某种怀念,好像有家的味道。 初夏没接话。 她的家早就在十三年前,毁于一旦。 而现在,那个隔着十三年的时光、遥远的、早就支离破碎的家,透过初夏,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卫漾终于对静云宗的房子,有了归属感。 初夏的手一颤,勺子滚落进锅中,激起层层叠叠的波澜。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她是龙(15) 她是龙(15) 卫漾沐浴出来,瞧见初夏正盘腿坐在地上,背对着她。 卫漾绕到初夏身前,才知道初夏在做什么。 小龙正聚精会神,仔仔细细地,挑除她裙摆上的草籽。 卫漾按住初夏的手,不用这么麻烦,一个清洗咒就好了。 初夏却分外固执,这是我弄的,自然也应该我来处理。 卫漾拗不过她,却也不愿意就这么放开手,她弯腰道盯着小龙道:烛火这么暗,你也不怕伤了眼睛? 卫漾这样一动作,她还透着水汽的乌发就蹭到了初夏的脸上,末端沁出水珠,沿着初夏的脸往下滑,冰冰凉凉的。 卫漾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她抿着唇,直起身子,乌发从初夏的脸上扫过,留下湿漉漉的水痕。 卫漾的心一片滚烫,初夏也有几分不自在,她道:我就快好了。 好。 卫漾重新用帕子包裹住自己的头发,她坐在床边,眼睛盯着初夏继续捣鼓,手却一动不动,直到溢出的水将她包住的那一块儿全都打湿了。 指尖都有了水意,卫漾才重新动起来。 她的心都在小龙身上,自然擦得漫不经心。 于是等到初夏整理好裙摆,到床边的时候,卫漾还在擦头发。 初夏挑起卫漾一缕散落的头发撚了撚,她惊讶道:还没干透吗? 我用个 初夏自告奋勇:我来帮你擦好了。 卫漾打消用咒术的想法,轻轻点了点头。 帕子被初夏接走,初夏坐在卫漾的身后,一丝不茍地替卫漾擦着。 擦干之后,初夏轻轻闻了闻,你用的什么皂角? 卫漾身子绷紧,她道:最普通的。 可是好香。 卫漾回头,对上了初夏有些痴恋的眼神,卫漾道:小龙,你该去沐浴了。 哦。 她差点就忘了,卫漾是有洁癖的。 她要是不好好洗澡,卫漾很有可能不会让她上床。 初夏拿着帕子和寝衣去洗澡了,回来的时候,卫漾正靠在床头看书。 室内的烛火似乎新添了几盏,但初夏眨了眨眼睛,她觉得她刚刚挑草籽的时候,好像就这么亮。 初夏凑到卫漾身前,她问:在看什么? 水汽铺面而来,卫漾放下书,拿过帕子,挨着初夏蹭了一下,初夏的后颈被蹭的发热,卫漾道:你对我那么仔细,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仔细一点? 初夏道:我心急。 卫漾问:急什么? 初夏靠着卫漾的膝盖,急着见你呀。 卫漾一顿。 要是小龙来说这句话,卫漾可能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偏偏说这句话的,是人形的初夏。 和她一样的,女子。 卫漾将书又拿起来,她没驱赶初夏,只是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在看什么书吗?我念给你听? 好啊。 初夏是认识字的。 无奈到了这个修仙世界,她们多用繁体字,初夏读起来有些困难,有时候就不乐意读了。 卫漾对她可真好,居然愿意为她念书。 卫漾念了起来,她的声音好听,但奈何这些关于修行的书都格外晦涩,初夏听着听着就有些昏昏欲睡。 卫漾的腿上一烫,卫漾去看,原来是初夏迷迷糊糊将脸贴了上去。 卫漾叹息一声,摸了摸初夏的头发。 初夏醒了,她问:怎么不读了? 卫漾:还是睡觉吧。 哦。 初夏自觉在卫漾身边躺下,两人之间近得没有空隙。 一觉睡到天光明亮。 卫漾带着初夏,准备去迷雾森林。 初夏道:你多带几张飞行符吧。 卫漾心中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她道:好。 到了悬崖前,初夏已经变成了龙,在等着卫漾用飞行符。 卫漾咬了咬唇,小龙之前不是都要载她的吗? 今日是怎么了,累了? 初夏问:你没带飞行符? 带了。 卫漾取出飞行符,在既定时间,和初夏一起到了她负责监管的那块区域。 这块区域不大,因此弟子也不多。 卫漾将传送符一一分给她们,道:林中虽然没有致命的危险,但多凶兽,必要时候,烧掉传送符,传送符会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是,师姐。 她们离开之后,卫漾的眼前出现一道水幕,水幕里面是这片森林的情况,卫漾目不转睛地盯着。 与此同时。 也有人在盯着卫漾和初夏。 卫漾身边,怎么还有一个女子? 是那条龙。 能化形的龙该有多厉害啊。 初夏突然抬头,她感受到了被人窥视的感觉,这种感觉令她十分不舒服。 水蓝色仿佛骤然被凝结成了冰,冰锥狠狠地刺了一下正在窥视的人。 卫漾感受到初夏的情绪不对,她问:怎么了? 初夏恢复到之前的平静,眼里含着三分笑意,没事啊。 在她面前的,分明就是那只乖巧、偶尔有些调皮的小龙。 卫漾没放在心上,初夏却勾了勾唇,看这些人还敢不敢偷看。 林中传来尖叫声。 卫漾和初夏一起站了起来,水幕中一切如常,卫漾向着尖叫传来的方向慢慢靠近。 有人倒在地上,卫漾扶起她问:怎么了? 有凶兽,还可怕,我的胳膊都被它的爪子抓伤了。 卫漾看向她的胳膊,上面的爪痕泛着黑气,卫漾迅速为她包扎了一下,她颤抖着道:师姐,我不会死吧。 卫漾一顿,她柔声道:不会。 卫漾让女子烧掉她的传送符,先将她传送了出去。 第15章 初夏与卫漾背靠背,初夏道: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什么? 她还是蛋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可这是静云宗的迷雾森林,怎么会有灵兽林中的东西。 一阵巨大的风袭来,初夏将卫漾牢牢圈住的同时,两人被一双巨大的爪子一推,纷纷掉下了悬崖。 【宿主】 99紧急给初夏开了防护罩,还没落地,初夏成了龙,尾巴卷住卫漾的腰,将她稳稳当当地放在地上。 人形的初夏凑到卫漾身边拉着卫漾左右看了看,她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卫漾脸色有点白,她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 她看着悬崖下的景色,道:小龙,我们好像入了禁区。 迷雾森林除却给弟子试炼的区域之外,还有一块区域,是静云宗弟子不能踏足的地方。 而现在,她们似乎就到了这片区域。 没事,有我在呢。 初夏抬头看了一眼悬崖,已经被迷雾笼罩,她道:反正都已经来了,要不要去看看? 卫漾本是谨慎的性子,这一刻不知怎的,也愿意冒险,她点头道:好。 两人往里走,忽然见雾气里有一大片金光。 金光的中心,是一把悬空的利剑。 初夏: 【感谢凶兽送来的宝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她是龙(16) 她是龙(16) 卫漾还在疑惑:禁区里面,为什么会有一把剑? 而且看这把剑的样子,应当是一把传世的宝剑。 这片大陆,修真者甚众,居然会有一把上好的宝剑寥落在此,卫漾不由得有几分唏嘘。 而初夏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将这把剑收入囊中。 初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随后,她道:卫漾,你不是正好缺一把剑吗? 可是连藏剑阁的剑都不认可我,认为我修为低下,我真的能 她真的能带走这把剑吗?卫漾对自己没有信心。 卫漾以前不是这样的。 父母早亡,她独自生活了十几年,靠的就是她乐观进取的精神,她奉行一切困难,终有被越过的那一天的法则。 但自从来了静云宗,卫漾一再受挫,到现在,连基本的信心都没有了。 初夏握住她的手,坚定地告诉她:你能的,你可以做到。 属于初夏身上的温度,正源源不断地传输到卫漾的身上,卫漾心上一暖,她动摇起来,颤抖着眼睫问: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初夏柔声鼓励道:不试一试,怎么能知道? 卫漾看着初夏,初夏朝着她轻轻点了点头,不管卫漾做出怎样的决定,初夏一直都温柔地注视着她。 卫漾鼓起勇气,她道:那我试一试? 好,我跟你一起。 宝剑悬在空中,剑身被锁链缠绕,那些锁链散发着不详的红色,即便如此,都没磨灭宝剑本身的金光。 卫漾的手已经触及那片金光,她没有感受到排斥,后背被初夏的手轻轻抚着,卫漾继续往前。 剑柄很凉,仿佛已经在这片禁区,经受了千百年的寒意,卫漾被冰的一颤,她下意识地将剑柄握紧。 初夏紧张地问:怎么样? 卫漾道:没事,小龙你不用担心 话还没有说完,却突然生了变故。 卫漾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将她恶狠狠地拽了过去,卫漾身子一颤,要不是初夏拉着她,只怕是她整个人都要撞到剑身上了。 卫漾,放手。 卫漾耳边传来初夏心急如焚的声音。 她是要为卫漾寻一把宝剑,在见到这把剑的时候,她就觉得这把剑应该属于卫漾。 但犯不着让卫漾涉险。 世上宝剑千千万,除了这把,她一定还能为卫漾找到下一把。 卫漾咬着牙,仍旧牢牢握着剑柄。 初夏急切道:卫漾,我说松手。 我不松手。 卫漾格外倔强,粉唇已然被她咬得发白,我绝不松手。 卫漾! 初夏的手环住了卫漾的腰身。 卫漾能够感受到小龙的急切,可她不愿意松手。 她好不容易在小龙的鼓励下,踏出这么一步,她不想再对自己没有信心了,更不想小龙对她没有信心。 她要守护小龙,就要变得更强。 小龙不会永远属于她一个连剑都不会御的修仙废材。 小龙越是着急,卫漾便越是强硬。 好,这把剑不让她碰,她偏要将这把剑拿到手。 初夏不再劝卫漾。 而是缓缓伸出一只手,和卫漾一起握住了那把剑。 卫漾的执念太强,那把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破了她的手,如今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一寸一寸染红剑身,也染红了初夏的手。 卫漾突然扬了扬眉,小龙,它好像认可我了。 初夏无可奈何,它是怕了你了。 卫漾: 卫漾再次用力,那剑配合着她,斩断了困住它的锁链,金光到了极致,初夏伸出一只手挡住卫漾的眼睛。 等到金光消失,她才将手放了下来。 卫漾拿着剑感叹,真是一把上好的剑。 初夏看着卫漾苍白的脸,没应声。 卫漾去看她,小龙,你在生我的气? 初夏敷衍地笑了笑,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还说你不生气? 初夏道:太冒险了。 可是冒险都是值得的啊。 卫漾朝着初夏晃了晃手里的剑,剑身上的冷光映衬着她的脸,她越发眉飞色舞,喃喃道:而且是我和小龙一起得到的。 初夏拿这样的卫漾也没什么办法,她道:给我看看。 卫漾将剑递到了初夏的手里,初夏仔细看着,忽然在剑身上面,发现了一种刚刚没有的花纹。 若隐若现,像是血色开出来的花朵,隐隐泛着金光。 看着那些花纹,卫漾平静道:应该是我的血。 初夏: 她捞过卫漾的手,看着卫漾掌心里的伤口,愁得叹了一口气。 卫漾好笑道:我又没事,这种小伤,很快就好了。 你不是怕疼吗? 卫漾支支吾吾道:不是很疼。 初夏讶异得挑了挑眉,真的假的? 真的。 卫漾的耳朵发烫,被初夏注视着,连她的伤口都不怎么疼了,她的小龙,可真是厉害。 那也要好好包扎,初夏问:除了手,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卫漾摇头,她的灵力似乎被剑汲取了几分,现下只是有些虚弱。 初夏捧着卫漾的手,心疼地吹了吹,卫漾有些不自在,手轻轻一抖,初夏马上就道:弄疼你了? 卫漾对上初夏关切的眼睛,摇了摇头,她的目光扫过初夏的眉心痣,突然一顿。 初夏正在为卫漾包扎,卫漾却抬手,按在了她眉心的痣上,初夏不明所以,她问:怎么了? 卫漾心里涌现一个猜测,她轻声道:这是不是,也是我的血? 初夏笑了笑,是哦。 初夏继续说:你当时将血染到了蛋壳上,我是龙的时候,眉心也有小痣,只是不太明显,但化成人之后就 原来这颗眉心痣,是她的血化作的,血染到蛋壳上,是卫漾无心之失,却造就了这样一颗眉心痣。 卫漾抿了抿唇。 这一刻,她发觉,她和初夏,已经有了千丝万缕的关联,似乎不再是,主人与灵兽那么简单。 第17章 她是龙(17) 她是龙(17) 很丑吗,这颗小痣? 初夏注意到卫漾的沉默,她主动问。 卫漾回神,指尖的力气加重,看见初夏皱了皱眉,她连忙将手移开,初夏还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卫漾道:不丑。 是吗?我也觉得不丑。初夏乐呵呵道。 看小龙的样子,岂止是不丑,甚至还有一点骄傲。 卫漾问:你很喜欢这颗眉心痣? 喜欢啊。 卫漾继续追问:为什么喜欢? 原本初夏在给卫漾包扎,是她小心翼翼托着卫漾的手,现在卫漾的那只手被包扎好了,她反手握住初夏的手,纱布在初夏的手心里带来刮蹭的感觉。 第16章 初夏担心卫漾的伤口又流血,另一只手伸过来,托住了卫漾的手腕,她心疼道:别流血了。 看着初夏关切的眼神,卫漾心里一软,她道:没事的。 接着,她又问:为什么? 像是非要得到答案不可。 卫漾是温柔的,仿佛一汪水,能包容所有,但现在,卫漾分外执拗,简直就像是她刚刚非要得到那把剑的样子。 初夏道:喜欢就是喜欢啊。 卫漾心中一阵气血翻涌,没有别的答案,或者理由了? 哎呀,我们做龙的,喜欢和厌恶都很简单的,不如 卫漾的睫毛颤了颤,她问:不如什么? 初夏朝着卫漾迈出一步,挑了挑眉,不如你先说说,为什么非要这把剑? 离得太近了,她能够看见小龙眼中的饶有兴致。 卫漾含糊道:我也喜欢。 嗯? 我一看到这把剑,就觉得跟它有着强烈的联系,我想,我非要这把剑不可。 卫漾这话说的是剑,还是小龙,她心知肚明,但初夏不知道呀。 方才还坏的明晃晃,有心思追问的初夏,眼中忽然掀起一阵狂风暴雨。 她做人直白,问的也直白,这把剑,以后不会取代我的位置吧? 初夏一面说,一面拢紧了手,五根手指都跟卫漾手腕处的肌肤紧紧贴在了一起,滚烫地,诉说着她的危机感。 初夏怎么也没想到,一把剑,会成为她完成任务的绊脚石。 她才不允许呢。 她这样一嫉妒,眼里的水蓝色也迸发出一点火星子,原本平和近人的小龙,猛然生出了一点压迫感。 卫漾一颗心七上八下,她忍不住为剑澄清道:它只是一把剑。 初夏哼了一声,我开始的时候,还只是一颗蛋呢,现在还不是照样 照样什么? 初夏顿了顿,叽里咕噜道:照样变成了人,万一这把剑也变成了人怎么办? 剑里面是有剑灵,但现在,还没有剑可以变成人。卫漾耐心告诉初夏。 初夏盯着卫漾的脸,就在卫漾以为初夏被说服了的时候,初夏重重叹了一口气。 卫漾眼皮狂跳,她问:好端端的,你叹什么气? 初夏捂住脸,我跟一把剑置什么气。 卫漾: 初夏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 眼前的初夏眼神清明,透着清澈,哪有方才的压迫感。 卫漾违心道:不傻。 要知道初夏在现代世界虽然是社畜,但好歹也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总不至于变成龙之后,智商也降低了吧? 找找它的剑鞘吧,应该就在这附近。 卫漾点头。 两人果然在离那些锁链不远的一块石头缝里,找到了剑鞘。 剑鞘上还刻着两个字。 卫漾念了出来,玄冰。 初夏闷得慌,将龙尾放了出来,她现在龙尾人身,龙尾正在地上扫来扫去,她问: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卫漾的目光从她的龙尾上滑过,摇了摇头。 我们先上去吧。 嗯。 卫漾将剑暂时放进了空间里,她跟着初夏走到悬崖底下,颇有些期待地看着初夏。 初夏问:你的飞行符呢? 卫漾一顿,她还以为初夏没将龙尾收回去,是打算变成龙载她上去。 比起失望,卫漾更多的是无措,她想不明白,初夏为什么突然不载她了。 卫漾低着头,情绪不高道:我找找。 她在袋子里随便扒拉几下,好像用光了。 初夏皱了皱眉,用光了? 卫漾坚定地点点头,脖颈却因为撒谎红了。 初夏颇有些为难。 片刻之后,她做了一个决定,她将龙尾收起来,道:我背你上去。 卫漾:? 背我? 对,你别看我是人形,但从这样的悬崖上去,还是不难的。 初夏的眼睛亮晶晶的,卫漾自然相信她,只是 卫漾欲言又止。 她还是想问初夏为什么不变成龙带她上去,但她看着初夏,突然觉得,背她上去,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初夏转过身。 卫漾先伸出手,环住了初夏的脖颈,接着才整个人趴伏到了初夏的背上。 初夏背上一重,卫漾从初夏的脸颊边探出脑袋,呼吸不清不楚地交缠在一起。 初夏只背着卫漾移动了一截,接着就上了悬崖,回到了她们坠崖的地方。 初夏:? 她去看刚从她背上下来的卫漾。 卫漾的脸红扑扑的,她手里正抓着一大把飞行符,她道:我刚刚又找到了。 初夏: 总觉得什么地方有点奇怪呢。 卫漾轻轻锤了一下初夏的后背,总而言之,小龙,你背我,辛苦了。 初夏看向卫漾,从她说话的唇瓣,到她淡雅的眉眼。 初夏问:那现在怎么办? 坠崖之前我向师尊发射了信号,师尊估计派人来解决了吧。 他才不会这么好心呢。 初夏怀疑,那凶兽就是卫漾的师尊放的。 卫漾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 卫漾没再深究,她扫视了一眼周围,道:不过,我还是得将这片区域,再检查一遍。 好,我陪你。 明明就还是那个对她事事顺从的小龙。 两人肩并着肩走了几步,卫漾突然停了下来,初夏也跟着停下,她警惕地问:怎么了? 小龙,卫漾的声音发着软,她轻声问:你为什么不愿意载我了呢? 初夏一顿,卫漾接着说:是不喜欢我了吗? 初夏睁大了眼睛,急忙道:没有啊。 你不用着急否认 真的没有! 初夏看着卫漾,过了半天,她才道:你不是晕龙吗? 卫漾怔怔,晕龙,那是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她是龙(18) 她是龙(18) 初夏道:我上次载你回去,你头晕了,我以为你是晕龙了,所以不敢载你了,怕你难受 卫漾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接着,脸红了个透,她都想起来了。 她低下头,细碎的头发垂落,她细若蚊声道:那不是因为晕龙。 嗯?初夏自然地将卫漾垂落的头发掖到她的耳后,指尖蹭过卫漾的耳垂,卫漾的心狠狠颤了颤,初夏问:那是因为什么? 卫漾抬眼,猝不及防对上初夏好奇的眼神,两人的目光就这么撞在一起,不知名的东西四溅。 初夏一顿,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是察觉到她和卫漾之间的不对劲才后退的。 初夏在现实世界里没有谈过恋爱,又钝感力十足,她只是被卫漾透着些湿软的眼神震惊到了。 卫漾愣在原地。 不知为什么,小龙的后退让她心中酸软,于是那双眼睛更湿,更软了。 丰沛的水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 她把女主弄哭了? 她把女主弄哭了! 初夏着急忙慌抬起袖子,尽管着急,动作却很轻,丝绸蹭过卫漾的眼角,蹭过卫漾发红的鼻尖,蹭得她不自觉地掉下一滴泪,在初夏的指尖晕染开来。 好烫。 这一次,初夏愣住的时间更久了。 初夏磕磕巴巴地问:卫漾,你为什么哭呀? 小龙不懂,小龙摸不着头脑,但小龙在因为她惊慌失措。 她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小龙妥善地对待了。 小龙看得见她,也看得见她的情绪。 卫漾吸了吸鼻子,她道:你再往前一点。 初夏乖乖照做。 是和刚才一样的距离,卫漾恰好能闻见初夏身上的香气。 卫漾轻声道:在我面前,别后退,好吗,小龙? 原来都是后退惹的祸。 初夏为自己辩解,我那不叫后退? 卫漾:可你刚刚后退了。 一两步也算吗? 第17章 卫漾肯定地点头,她执着道:就是半步也算。 好吧,好吧。 初夏悄悄举起三根手指,我以后在你面前,半步也不退,好不好? 卫漾看着初夏的手指,她失笑道:小龙,别学人家发誓。 刚刚才落过一滴眼泪的卫漾,此时笑起来,光彩照人。 初夏嘟囔道:发誓才能体现出我的决心啊。 虽然她早就决定了,要跟女主共同进退。 卫漾眼眸微动,她问:那发誓之后是不是还要加上,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初夏真觉得卫漾那什么师尊,应该来发这样的誓。 台词初夏都替那群人渣想好了,如果欺骗了卫漾,就天打雷劈,烟消云散。 至于她自己 初夏道:没这么严重。 卫漾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她是一个好人!是一条龙! 初夏拉着卫漾的手,她眨了眨眼睛,我不是还要一直陪着你吗?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卫漾不自在地嗯了一声,她道:继续往前走吧。 卫漾说完,先行踏出一步,两个人的手还牵在一起,初夏只能跟着她。 原先这片区域,还有十几个弟子,现在那些人都不见了,凶兽也不见了。 只在草丛里,有些干涸的血液。 卫漾松了一口气,看来,已经被师尊他们处理了。 下一刻,童熠和南风出现在卫漾和初夏的面前。 童熠没看初夏,他道:小师妹,师尊请你过去。 这是要问罪的意思? 卫漾挺直了脊背,跟着她们走了。 大殿里,玉恒坐在高位,与他同坐的,还有静云宗的掌门。 底下站着众多弟子,大家都面色严肃,冷凝的目光,落在卫漾的身上。 玉恒沉声道:卫漾,你可知罪? 卫漾问:什么罪? 玉恒一顿,要是换了往常,卫漾早就跪下了,哪里会这样反问。 卫漾这样的变化,让玉恒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他皱眉道:你罪在失职,还进入了禁区。 卫漾不卑不亢道:师尊,我没有失职,至于禁区,也是意外进去的。 卫漾,你居然还在这里狡辩。南风厉声道。 是啊,卫漾,不要以为师尊纵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 大家七嘴八舌的声音,都快将卫漾淹没了。 行了。 玉恒出声,他们才停下来。 玉恒道:你进了禁区,遇见了什么? 我得到了一把剑,一把愿意认可我的剑。 那把剑被卫漾从空间里拿了出来,一时之间殿内光彩大盛,不亚于那日小龙发出的银光。 掌门不可置信道:这居然是玄冰? 是,剑鞘上,是有玄冰二字。 掌门摊开手,将剑给我。 掌门,这是我的剑。 剑在卫漾手中出鞘,剑散发出来的金色光芒围绕着剑身上的红色花纹,掌门看着这一幕,眼神暗淡了下去。 剑已经被卫漾契约,要么毁掉玄冰与卫漾的契约,那样卫漾会大伤元气,还有可能察觉到什么,要么剥去卫漾的灵骨。 这两种方法,放在眼下,哪个都不合适。 掌门隐晦地看了玉恒一眼。 玉恒也没想到卫漾会有如此奇缘,那只凶兽是意外,凶兽一巴掌将卫漾拍下山崖,同样是意外。 他们一直防着卫漾御剑,就是担心她越来越强,剥灵骨的时候,剧烈反抗,以至于损伤了灵骨。 玉恒按捺住心绪,他道:你先去藏经阁抄书。 是,师尊。 卫漾转身出了大殿,灵魂出窍的小龙却留在了大殿里。 她没兴趣偷听他们的秘密,只是悄悄往大殿里面泼了半个湖的湖水。 听着里面惊慌失措的声音,小龙翘着尾巴尖,满意地离开了。 她回到手镯里的时候,卫漾正端坐在藏经阁的桌子前,卫漾露出手腕,看着盘在手腕上的小龙。 她低声道:小龙,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 初夏夸她:做的很好。 回来的路上初夏就在想,他们什么都防着卫漾,要是知道卫漾意外得到了一把剑,肯定也会将剑抢走的。 剑被夺走倒是小事,万一他们借题发挥针对卫漾可就不好了。 卫漾方才在大殿上说的话,全都来自于初夏。 果不其然,这群人现在讳莫如深,不敢轻易与卫漾闹翻。 他们缚手缚脚,初夏可不会。 初夏与卫漾配合得天衣无缝,初夏没想到卫漾会有这样的勇气,再次对卫漾刮目相看。 她不是柔弱的,任人掌控的,她只是被人用网困住了。 等到这网没了,她一定能在天空翺翔。 那 初夏落地,凑到卫漾的身前,她目光灼灼,我们来击掌? 卫漾伸出手,初夏用了些力气,撞得她的掌心微微发麻。 等到那阵酥麻过去,卫漾按着掌心问:就这样了? 初夏抬起头问:还要什么? 卫漾慢慢俯身下来,脑袋枕在桌子,她侧头看着初夏,有些期待地问:有奖励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她是龙(19) 她是龙(19) 你想要什么奖励? 卫漾道:小龙给我什么,我就要什么。 初夏仔细想了一下她身上有什么。 接着发现,除了破碎的蛋壳,她一无所有,连银子和灵石都没有。 哪有给宠物钱的,对吧? 初夏支支吾吾道:我囊中羞涩 卫漾轻笑一声,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卫漾仍旧盯着初夏,明明过去的无数个日夜里,卫漾都曾这样看着她。 但初夏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卫漾眼波流转,牵动着她的心神,卫漾果然是她的主人呀,什么也不做,都能让她乖乖跟着她。 初夏捧着脸,眼睛都快成了星星眼。 卫漾被初夏看得有了几分不好意思,她道:小龙,我又不是想要钱。 初夏斟酌道:实际上我也没有钱。 卫漾眼中都有了笑意,像是含着一汪春水,就这么将初夏浇了个透。 小龙是喜欢水的。 但这水却让初夏有些发热,初夏连忙直起身子,卫漾同样也调整了一下姿势,她枕着一只胳膊,脸颊贴着,被初夏拉了起来。 初夏道:不要这样,会有印子 初夏絮絮叨叨,卫漾提醒她:小龙,你还没想好吗? 初夏对上卫漾的眼睛,卫漾轻点下巴,给我的,奖励? 一阵气血上涌,初夏的脸红了红,要不是藏经阁到处都是书,初夏担心贸然放出尾巴,会成为藏经阁清理大师,她这会儿已经将尾巴放出来了。 没有尾巴在外面东扫扫西扫扫,初夏的烦躁仿佛也找不到出口宣泄。 卫漾托着腮,显然还在等初夏的答案。 初夏道:我在想了,很认真地想 多少有些为难一无所有的龙了。 她要给,就要给能让卫漾感到欢喜的,不然算什么奖励。 所以,蛋壳肯定被首先排除。 而且她手里的也不是完整的蛋壳,还有一半在卫漾那里呢。 卫漾当时说的是,让初夏有个纪念。 就是这么巧,染了血的一半,在卫漾那里。 初夏一连想了无数次卫漾,她眉间的小痣似乎都因为她的念想而更加红了。 卫漾观察到这个小细节,但没有开口,担心自己贸然开口打扰到了小龙,实际上目光却不舍得从眉心痣上挪开。 这就像是她与小龙之间,斩不掉割不断的关联。 初夏的眼睛突然亮了亮,她凑到卫漾面前,上挑的眼尾有点儿微末的得意,我想到了。 什么? 卫漾发现,自己竟然很期待。 卫漾盘腿坐在桌子前的地毯上,初夏则懒洋洋地倚在另一边,此时初夏伸出手,缓缓地抱住了卫漾。 先是接触到初夏的手臂,接着卫漾的胸口覆盖上不属于她的温热。 身心都被初夏身上的香气侵扰,卫漾手指蜷缩,疑惑道:小龙? 初夏的声音从卫漾的耳边传来,你不喜欢我抱你吗? 第18章 看不见初夏的表情,卫漾没法从她的话里分析出她的情感。 卫漾忙道:没有,我很喜欢。 那,这个奖励,你满意吗? 初夏说话的时候,滚烫的气息沿着卫漾的耳廓往卫漾的耳朵里钻,卫漾的耳垂敏感地跳了一下,又被初夏的手拢住。 初夏问:喜不喜欢,满不满意? 卫漾有点,无法思考了。 初夏自顾自道:还是我要将你抱起来? 初夏说着,已经先站了起来,忽然她眼皮跳了跳,往身后看了看。 她的龙尾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还缠住了卫漾的腰身,她刚刚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发觉。 初夏悄悄松开龙尾,龙尾居然还有些恋恋不舍,鳞片蹭过卫漾的衣服,初夏被龙尾的不听招呼气死了,她嘟囔道:好坏啊。 卫漾正在检查声音的来源,闻言她抬起头问:你说什么? 初夏掐着自己的龙尾,像是拽到了罪魁祸首,她道:我说它呢。 嗯? 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出来了。 初夏严阵以待的样子将卫漾逗笑,卫漾宽慰道:好了,它只是龙尾而已,没有自己的意识,你不要苛责它了。 初夏不甘心地放下龙尾,她问:那你,喜欢我刚刚的奖励吗? 初夏俯身,霜发垂下来。 卫漾眼睫轻颤:喜欢。 霜发蹭过卫漾的脸,初夏猛然发现,她撩起自己的头发,抱怨道:藏经阁怎么不关窗啊。 她走到藏经阁的窗户前,准备砰的一下关上的时候,喊卫漾过来。 怎么了? 卫漾同初夏一起站在窗边,很快就被眼前的景色惊住了。 她们此时在藏经阁的第四层,藏经阁以四层为分界,下面三层和这层的经书,都是可供弟子任意翻阅的,第五层往上,则是必须得到掌门允许,才可以翻看的。 第四层之所以特殊,是因为这一层被分割出来很多小室,这些小室是专门让那些犯了错的弟子在此抄书思过所用。 藏经阁本就占地很高,只是从第四层望出去,便能俯瞰整个静云宗,远处云雾缭绕,鸟语花香,近处,枝繁叶茂,鲜花遍野,其中夹杂着静云宗的亭台楼阁。 初夏双手托着下巴道:怎么样,好看吧? 很好看,我会永远记住这样的景色的。 不止因为眼前的这一幕,还因为身边的初夏。 卫漾回到位置,开始准备抄书。 她原本拿了一本静心经,被初夏拿走了。 抄这些。 初夏将她精挑细选的五本书,放在卫漾的手边。 卫漾粗略翻了翻,发现都是些志怪故事。 卫漾看着初夏,初夏道:你又没有错,静什么心,倒不如一边抄,一边看看故事。 静心经什么的,闷都闷死了。 卫漾笑了笑。 要是眼前的小龙,一开始就是个人类的话,还不知道多会浑水摸鱼呢。 卫漾认真抄写了起来,初夏在一边打盹。 开头的志怪,便是龙。 上面记载着关于龙的一个小故事。 龙的尾巴会不受控制地缠向自己喜欢的人。 卫漾的笔尖顿住了,晕开了大片大片的墨迹,卫漾不可置信地去看身侧的小龙。 初夏刚好翻身,脸对着卫漾,她眨了眨眼睛,问:怎么了? 卫漾抿唇:没事。 初夏却欺身过来,卫漾下意识挡住她刚刚抄写的内容。 初夏没发现卫漾的小动作,她只是挨着卫漾拿毛笔的手蹭了蹭,笑着道:还说没事呢,这里有一大片墨迹。 连初夏的指节都黑了,卫漾道:我写的太入迷了,没发现。 卫漾说着,目光却瞄着随着初夏一起过来的龙尾。 懒洋洋的龙尾正不清不楚地往她的腰间缠绕。 龙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有此习性她是小龙喜欢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她是龙(20) 她是龙(20) 初夏讶异的声音传来,卫漾问:怎么了? 初夏烦恼道:我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缠到你的身上去了。 好没出息。 虽然卫漾是很美啦,而且还很香啦,但怎么能不管不顾往她身上缠呢。 卫漾低头,刚刚还在试探的龙尾,如今已经全部缠到了她的腰间,甚至还在初夏的注视下,缓缓收紧。 鳞片刮蹭的感觉并不好受,却挠得卫漾的心一片发软,卫漾去看初夏,初夏正试图将龙尾扒拉下来。 她是真的苦恼,仿佛这一瞬间都已经生出来了训诫龙尾的心思。 关于那个习性,初夏不知道吗? 初夏凑了过来,龙尾已经被她扒拉了下去,反而是初夏的上半身贴了过来,卫漾的呼吸一重。 初夏却看着卫漾的脸认真道:卫漾,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什么?卫漾对上初夏的眼睛,初夏的眼中闪动着不能忽视的光亮,卫漾只是看了一眼,就迅速将脑袋撇开了,又被初夏捧着看回来。 初夏道:有没有办法能让我的龙尾听话一点? 她态度诚恳,神情认真,甚至求知若渴。 这个空间内,只剩下卫漾一个不清白的人,哦,还有不甘心的龙尾,卫漾能够感受到尾巴尖尖悄悄勾住了她的小腿。 卫漾: 卫漾不说话,初夏眨了眨眼睛,撒娇道:帮帮我吧。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卫漾问。 好处就是 初夏绞尽脑汁,最后像一张饼一样,缓缓在地毯上摊开,她拧着眉道:我想不到。 卫漾问:你刚刚是怎么想到的? 就灵光一闪啊。 你为什么不再一次 卫漾话说出口,才发觉有点不合适,她垂下眼帘,继续去抄书,却是换了一本。 初夏爬起来,趴在桌子边缘,挨着卫漾的手,她歪着头问:我再抱一次? 卫漾的手一抖,墨汁飞溅到初夏的脸上,初夏那张雪白的脸上,多出墨点。 卫漾慌张道:我去找帕子来擦。 初夏伸手抹了抹,她根本没当回事,没关系啦。 帕子已经覆盖住她的脸,卫漾轻轻擦着,擦完了,还捧着初夏的脸左右看了看,确认没墨点之后才放心。 初夏怔怔望着卫漾的这张脸,除了爷爷奶奶,她再没在人的脸上,看见如此关切的神情。 卫漾伸手点了点初夏的眉心痣,她道:其实我刚刚就想说,你在想什么,眉心痣一直在变红诶。 初夏:!!! 我什么也没想! 卫漾信了。 两个心虚的人在小室内度过了一整个下午。 门发出吱呀的声音,懒散的初夏坐了起来,警惕地看着门口,担心又是玉恒要来找事。 进来的是打扫小室的弟子。 她在初夏和卫漾面前站定,手紧紧握着扫帚道:卫漾师姐,师尊说你可以出去了。 卫漾点头,将初夏拿来的书放回原位,她问:那我抄的东西? 她道:师尊没说要怎么处置。 那带回去吧。 初夏一股脑地揽进自己怀中,往外的时候,听见那人讶异的惊呼。 她忘了将尾巴收起来了。 初夏笑着解释:龙都是这样的。 弟子嗯了一声,看着初夏和卫漾渐行渐远。 回到家里,卫漾才道:有些不可思议。 什么? 我没想到师尊这么容易就消气了。 初夏问:他之前很容易生气吗? 嗯,师尊一向严格。 他对所有人都很严格? 倒也不是。 那你就没想过,对你一个人的严格,其实就是在区别对待你? 卫漾笑了一声,她摸摸初夏的脑袋,问:下一句你是不是就要说,师尊他们,全都不是好人。 初夏傲娇地哼了一声。 我都知道的。 初夏期待地看着卫漾,你知道他们不是好人? 我知道,小龙不喜欢他们。 初夏: 第19章 以后我们少提他们,好不好? 初夏的眼睛亮了亮,这怎么不算是里程碑的进步呢。 而且,她居然没有被雷劈,难道刚刚的话,也被系统判定成了她个人的喜恶? 初夏的龙尾晃啊晃,她看着卫漾整理那堆带回来的宣纸,问:你一共抄了多少个故事? 十几个吧,怎么啦? 我想听。 好,卫漾宠溺地笑了笑,我念给你听。 初夏点头。 一口气听了十个故事,初夏表示她要缓一缓,在卫漾的注视下,飞了出去。 趁着这段时间,卫漾将记载小龙习性故事的那一张纸单独抽了出来,放进了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卫漾心虚地呼出一口气。 初夏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不少灵果,一股脑地放在了桌子上,太多了,有几个骨碌骨碌,滚到了桌子底下,被卫漾捡了起来。 卫漾看着手里的灵果道:你不是说你吃灵果吃腻了吗? 可以当做饭后水果。 一下子摘这么多什么时候才吃得完啊。 初夏:要不你问问,那个叫玄冰的,吃不吃? 卫漾哭笑不得,它是剑,就算是有了剑灵也是吸收天地灵气,怎么会吃灵果。 初夏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我还以为要准备它的饭呢。 卫漾盯着初夏,初夏默默地转过脸,到了明日,你就要好好修习剑术了。 卫漾品出点初夏的真正心思,她揶揄道:要不我还是拿根木棍吧。 初夏去看卫漾,卫漾眼尾上挑,两人不知为何,同时红了脸。 99:? 清白的只有玄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她是龙(21) 她是龙(21) 次日早上。 卫漾醒过来的时候,初夏已经将早饭准备好了。 她看着头发凌乱的卫漾,走到卫漾面前,伸手帮卫漾压了压,柔声道:早。 望着眼前温柔漂亮的初夏,卫漾原本还有些困顿,如今彻底清醒了,她下意识道:早。 想了想,卫漾问:我昨天晚上,有没有压到你? 没有,为什么这样问? 卫漾摇头,到了铜镜前,整理头发。 其实卫漾睡觉很老实,平躺,双手合拢放在小腹上,只在偶尔睡熟的时候,往初夏的怀里钻。 还是不要让卫漾知道了,不然初夏觉得,卫漾很有可能会不好意思。 好了。 初夏熟练地捞起卫漾的头发,用一根檀木簪子绾好,她道:先吃饭吧。 好。 趁着初夏走在前面,卫漾伸出手,沿着簪尾摸了一圈。 卫漾坐在桌前,初夏拿起勺子盛粥,搅动间,香气扑鼻而来,是小米的软糯,与南瓜的香甜。 卫漾:那个被我催熟的南瓜,不是已经吃完了吗? 初夏道:这是它自己熟的。 卫漾: 她抱歉道:那就委屈小龙再吃几日南瓜了。 我不委屈呀。 初夏将碗递给卫漾,她问:你为什么要在院子里种瓜果蔬菜? 初夏出去的时候,悄悄观察过,除了卫漾之外,静云宗的弟子没有一个如卫漾一般,她们的院子里,连杂草都看不见。 卫漾道:一是我修为低下,无法辟谷,只能吃东西,二是,我父母喜欢种菜。 所以,努力将这个院子种满菜,其实是想要营造出一种,父母还在的错觉吧? 吃过早饭之后,卫漾正式开始她练剑的生涯。 初夏道:我看过了,玄冰是上古神剑,它最喜欢坚韧不拔的人,它的主人越是有勇气,便越能得到它的认可。 这样一想,玄冰几乎是为卫漾量身定做的。 初夏问了系统,确实如她所想象的那样,只不过,玄冰是在卫漾失去灵骨后被丢入禁区的时候得到的。 看着一本正经的小龙,卫漾笑着问:你在哪里看见的? 初夏一梗。 总不能说她昨天晚上偷偷灵魂出窍,去藏经阁里面用爪子扒拉了一个晚上吧? 初夏正色道:我都是龙了,自然是无所不知的。 这个理由,勉强让卫漾相信了。 一连练了十天,卫漾终于会御剑飞行,和御剑斩杀小型妖兽了。 玄冰随着卫漾的动作回旋,被卫漾牢牢接在手里,卫漾额前的碎发被剑气荡开,露出她淡雅的眉眼,卫漾挽了个剑花,剑被她负在身后,她高兴地问:小龙,如何? 初夏兴冲冲跑到卫漾身边,她拍了拍手,很好。 两人到一棵大树底下坐下。 初夏拿着帕子,轻柔地擦着卫漾脸上渗出来的汗。 卫漾看着她认真的神情,眼睫抖了抖,她随口道:初夏了,难怪会这么热。 初夏弯了弯眼睛,附和道:难怪呢。 卫漾抬眼看她,初夏忙道:不过,夏天到来,就会过去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卫漾的心一紧,夏天会过去,初夏呢? 初夏明白卫漾的心思,她眨眨眼睛:初夏当然会一直留在你的身边啦。 谁叫卫漾是她的主人呢。 卫漾放松下来,她伸出手,斑驳的树影在她的掌心摇曳,卫漾抬起头,看了一眼被这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遮挡住的蓝天白云。 她的目光有些微妙。 卫漾道:这几日,我总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比起从前 从前怎么了? 卫漾不好意思道:从前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我,师尊告诉我,是因为我年少失去父母,没有安全感,这才疑神疑鬼。 才不是。 初夏轻嗤一声,卫漾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真的有人在暗中盯着她。 只不过现在嘛,只要初夏感觉到窥视,就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要是他们眼睛够硬,就尽管来试一试。 龙的凝视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嗯? 我的意思是,你师尊既然知道,就该多上心,而不是敷衍你两句之后,就不搭理了。 也没敷衍吧。 初夏不高兴地皱了皱眉:那还不是敷衍? 卫漾笑着扯住初夏的胳膊,往初夏身上靠,我是觉得,没人有义务承担我的情绪。 错了。 卫漾看向初夏。 确实,没人有义务承担别人的情绪,但真正关心你的人,也会关心你的所有情绪。 初夏是个很擅长给别人提供情绪价值的人。 别人的分享,她会一条一条回,别人说话的时候,她也会认真地倾听。 因此,她在现实世界的朋友很多,但似乎,都没有到交心的程度。 初夏多少有些郁闷。 可是,一直关心,不会很累吗? 初夏愣住了,她不太自然道:偶尔吧? 卫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一日下了早课,卫漾被玉恒叫去了大殿,来通知她的人还特地嘱咐了,要带上小龙。 她与小龙这些日子形影不离,虽然不知道师尊是什么意思,但她在哪儿,小龙就是要在哪儿的。 到了大殿,除了玉恒之外,还有藏经阁的长老。 卫漾打过招呼之后,问:师尊唤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玉恒看向藏经阁的长老。 长老上前一步:请看这里。 长老手中拿着一面铜镜,卫漾看过去,发现那面铜镜里面出现了小龙的身影。 比平常小很多的小龙就这么在藏经阁里五层进进出出,有时候太困了,还会不小心磕到桌子。 听着那阵响声,卫漾的心跟着一跳。 长老将铜镜收起来,玉恒道:你都看见了? 是。 此灵兽顽劣不堪,竟然趁着夜间盗看藏经阁的经书 不是盗看。 你说什么?玉恒讶异地看着卫漾。 卫漾继续道:藏经阁是我静云宗的藏经阁,藏经阁没有明文规定,弟子不能在夜间查看经书。 长老皱眉,这是并未开放的第五层,况且灵兽和我静云宗弟子,不可相提并论,从未见过有哪只灵兽可以 第20章 那是它们尚未开化,及不上我的小龙。 长老词穷。 卫漾抬起手,恭谨道:师尊,长老,静云宗一向提倡勤勉修炼,我的小龙没错,她只是太爱看书了,要罚就罚我吧。 玉恒: 长老: 一个时辰打三次瞌睡,也算爱看书? 初夏自己也有点害臊。 她还真不是什么好学生,爱看书更是无稽之谈,只是因为她记忆力格外好罢了。 玉恒欲言又止,像是在隐忍什么,他道:也罢,你让她自己出来跟我说。 初夏在卫漾身边站定,她垂眸道:我爱看书,我是一条爱看书的小龙。 玉恒: 他咬牙切齿道:都给我出去。 噢哟,居然能将玉恒这个伪君子气成这样,初夏有些开心,哼着歌往外走。 小龙。 初夏转过头,夕阳洒在卫漾的侧脸上,她的眼眸里雾气茫茫怎么又要哭,初夏手忙脚乱,却被卫漾按住了手。 卫漾哽咽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小龙不爱看书,她甚至看不明白字,却愿意为了她,一次一次在夜间进入藏经阁。 难怪她总觉得小龙这几日没睡好,眼下总有乌青,问小龙的时候,她又支支吾吾。 卫漾看向初夏,仿佛觉得初夏的额头上,还存在那日磕到桌子的红肿。 卫漾的眼泪将初夏的心淋湿了。 初夏道:因为 你是女主啊。 初夏欲言又止,她抬手,摸了摸卫漾的脑袋,好了,不要再哭了,我乐意为你做这些。 卫漾更想哭了,她用力将初夏抱住。 初夏被撞得心脏跟着一跳,感受着怀里的温热,以及扑到鼻尖、独属于卫漾的香气,初夏不由得想,她做这些,真的只是因为卫漾是女主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她是龙(22) 她是龙(22) 这是什么? 初夏看着卫漾手中的东西。 卫漾将表面的麻绳挑开,打开这张帖子,露出里面的内容。 是藏经阁送来的,上面说,师尊对我永久开放了第五层。 初夏挑了挑眉,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卫漾抓过去揉了揉。 干什么,干什么!初夏高声道。 卫漾这才察觉过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她不好意思地将初夏推开,还替初夏整理了一下被她揉乱的绒毛。 被初夏幽幽盯着,卫漾替自己辩解道:要是你是人形的话,我就不会这样了。 初夏扬起脑袋,龙形怎么了? 卫漾:看着手痒。 初夏: 明明被摸被揉的是她,卫漾脸红什么。 她呼出一口气,算了。 初夏变成了人形,继续往卫漾身边凑,这样总好了吧。 比起方才的小龙,现在注视着她的初夏,更加温柔,也更加容易让人陷进去。 卫漾发现,她的手更痒了。 卫漾:。 她抿唇道:可以。 初夏仔仔细细看了一下那张帖子,简直恨不得将帖子的纸都撕开来看,卫漾想,有些灵兽酷爱拆家。 难道小龙也觉醒了? 居然真的没什么猫腻? 初夏皱着眉,她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等到她再探头去看的时候,卫漾将整张帖子都递给了她,她柔声道:玩吧。 我玩这个做什么? 你不是想玩吗? 卫漾将帖子在手中抛来抛去,初夏的目光也跟着来回动,水蓝色的眼睛像是湖水层层荡开。 没过多久,初夏捂住脸,卫漾问:怎么了? 初夏:我头晕。 卫漾连忙放下帖子,白皙的指尖按住了初夏的太阳xue,柔柔按着,卫漾问:有没有好一点? 初夏被卫漾身上的香气熏的更晕了。 但却不是那种难受的晕,而是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晕,她居然、居然想要离卫漾再近一点。 初夏压抑住自己的心思,拉住卫漾的手,让卫漾将手放了下来。 她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第五层? 卫漾没声音,初夏转过头,看见卫漾眉眼弯弯,卫漾道:小龙还真是爱看书啊。 尾音上扬,细腻温软的嗓音载着初夏摇摇晃晃。 初夏道:我不爱看书。 那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我 卫漾看着初夏词穷的样子,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脑袋枕在交叠的双手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初夏,你是怎么变小的,我能看看吗? 不是变小,初夏有几分不自在,她道:是灵魂出窍。 嗯?卫漾扬了扬眉,有些惊奇:灵魂出窍? 对啊。 能给我看看吗? 初夏不愿意让卫漾失望,她如实道:灵魂出窍,没人能看见我。 我也不行? 你也不行。 那你怎么在藏经阁长老的铜镜里出现了? 可能是藏经阁内有什么宝物吧。 静云宗的藏经阁内不只有经书万卷,还有很多宝贝,因此除了掌门和玉恒之外,藏经阁长老地位最高。 被铜镜逮个正着,初夏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她道:下次我会小心一点。 卫漾笑了笑,你别偷偷进入藏经阁了。 嗯? 卫漾的指尖轻敲那张帖子,现在不是名正言顺了吗? 初夏看看那张帖子,又看看卫漾,不知为何,心跳的快了一瞬。 那我们快去吧。 去的晚了,初夏担心玉恒又反悔了。 初夏和卫漾到了藏经阁第五层,这里并无人看守,只在门前有一只机关兽。 初夏与那机关兽大眼对小眼。 机关兽:哇塞,居然有龙。 初夏: 卫漾将帖子给机关兽看了,原本圆滚滚漂浮在门上的机关兽,忽然伸出了四只爪子,把住门一转,第五层开了。 初夏和卫漾走进去。 初夏顿在门边,卫漾去叫她,初夏嘘了一声。 她倒是要看看,门开的缝隙这么大,机关兽的短爪子怎么把门扒拉回去的,会不会很狼狈。 卫漾: 灵兽何必为难灵兽。 没想到机关兽的爪子可以变长,就像是一只蹲着的萌萌的兔子,结果它站起来,才发现是北极兔。 机关兽将门关上,还抖了抖屁股上的小绒球。 初夏大失所望,无精打采地往里走。 忽然,初夏停了步子,她皱了皱鼻子,道:我好像闻见了灵兽的血腥气。 卫漾道:此处算是静云宗的圣地,小龙你是不是闻错了? 初夏继续闻,闻着闻着,打了个喷嚏。 原来是窗子开着,藏经阁不远处便是迷雾森林。 如今有不少刚入门的弟子在迷雾森林中猎杀妖兽,也许是那些妖兽的血腥气。 卫漾上前将窗子合上。 卫漾在第五层待了两个时辰,受益颇多。 明日她不打算来了,光有书上的知识还不够,卫漾得结合实际演练一下。 卫漾正要叫醒小龙,门开了。 机关兽声音传来:玉恒尊上,您来了。 卫漾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师尊。 我只是来看看,你的进展如何。 玉恒的目光越过卫漾,落到桌上那约莫有半个人高的书山上。 他颇有些惊讶,你都看完了? 是,但我看的粗略。 【99,你看那玉恒,看见女主这么厉害,妒忌让他都没那么清冷了。】 【宿主,你在正主面前,好歹收一收你那幸灾乐祸的样子。】 【怕什么,他又听不见。】 玉恒咽下心中的不快,他装的一派温文尔雅,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来问我。 是,师尊。 童熠快步走过来,师尊,不好了,出事了。 玉恒隐晦地看了看卫漾,童熠噤声。 玉恒转过身,童熠同他耳语,卫漾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她仍是站在原地。 第21章 听完了之后,玉恒看了卫漾好几眼,卫漾问:师尊,可是跟我有关? 玉恒:也罢,既然你已经猜到,童熠,将杏花村的事情,告诉给你的小师妹吧。 杏花村? 初夏站了起来,卫漾就是从杏花村出来的。 童熠道:是这样的,小师妹,杏花村近日出现了大型妖兽,恐有灭村之祸,附近的宗门无力抵挡,只好向我们求助。 卫漾颤着声问:灭村? 卫漾身子不稳,初夏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卫漾。 我没事,小龙。 卫漾借着初夏的力站稳,她道:师尊,援助杏花村之事,可否允我一同前往? 这 玉恒有些为难。 卫漾掷地有声,我生在杏花村,长在杏花村,我必须要去。 玉恒被卫漾有所触动,那好,明日,你同童熠南风一同出发,一切小心。 是,师尊。 卫漾目送玉恒离开,回头看初夏拧着眉。 她问:小龙,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去杏花村? 卫漾有些失落。 不是。 于情于理,初夏都没有理由阻止卫漾去杏花村。 所以即便初夏觉得一切来的巧合,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此时看卫漾这样,她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现在就闪现到杏花村。 卫漾朝初夏伸出手,那你愿意跟我一起去杏花村吗? 初夏怔怔看着卫漾伸出来的那只手。 她肯定会去的,她是卫漾的灵兽,卫漾去哪儿,她就必须去哪儿。 可卫漾在邀请她。 卫漾不止是想要初夏一起去杏花村,她是在问初夏,要同她,一起回到她的过去吗? 初夏握住卫漾的手,朗声道: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她是龙(23) 她是龙(23) 【很可疑啊。】 【什么很可疑?】 【按照剧情来说,玉恒这些人应该是杜绝卫漾外出的,而现在,他们却主动将外出的机会送到了卫漾的面前,还是去这么远的地方。】 【宿主,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你为什么不阻止女主呢?】 虽然系统不允许初夏剧透,戳穿玉恒等人是坏人这件事,但初夏拦住卫漾还是可以的。 初夏的眼前闪过卫漾那张含着泪又期待的脸。 可以说,这个世界与卫漾仅存的联系,就是杏花村了,要是杏花村真的被灭村,初夏无法想象,卫漾要怎样生存下去。 系统又不厌其烦地问了一遍,得到的答案是 【我不想。】 系统顿住。 初夏目光飘远,【我不想阻止她,我想要让她想做什么就去做。】 【宿主,你有没有觉得你已经】 超脱了宿主对任务目标的情感。 后面的半句,系统没能告诉初夏,因为卫漾进来了。 卫漾看着地上堆着的大包小包,颇有些哭笑不得,小龙,不用带这么多东西。 初夏回头看了一眼,一时也有点震惊,她居然收拾了这么多东西? 卫漾将里面一些不是很必要的东西挑了出来,她喃喃道:其实这次回杏花村 什么? 初夏靠近卫漾,她神情专注,耳朵还抖了抖。 卫漾垂眸道:我只有一样非带不可。 是什么? 两道目光碰撞在一起,卫漾毫不犹豫道:你。 初夏傲娇道:我就知道。 多么生动啊。 初夏化作人形的时候,要比她当小龙的时候,表情生动很多。 她在卫漾面前的一瞥一笑,就像是个活生生的人。 卫漾抿了抿唇,伸出手,揉了揉初夏的脑袋。 初夏:!!! 你不是说 卫漾连忙道:是意外。 初夏看着她,一脸不信的样子。 卫漾同她撒娇:我摸一摸,也没什么关系哈,对不对? 初夏疑似脸红,嗯。 大家约定上午出发。 比起御剑,卫漾更想要小龙载她。 初夏早就准备好了,等到卫漾上来,初夏抖抖尾巴,掀起的尘土,差点将童熠和南风埋住了。 初夏既没有道歉的意思,也没有停下来等他们的意思,径直朝着杏花村的方向飞去。 童熠费解道:师妹,你有没有觉得,这条龙,不太喜欢我们? 南风不以为意,灵兽向来都是敏锐的,再说,我们要的是卫漾的灵骨,管她们喜不喜欢。 也不能这样说,卫漾到底是我们的师妹。 童熠的眉目间似有不忍。 南风:那你放了她? 童熠急了,怎么可以。 童熠对上南风一双幽深的眸子,里面的不屑刺得他头皮发麻。 南风一时不知道说大师兄是优柔寡断,还是既要又要了。 她御剑扬长而去,童熠被落在了最后。 中午,三人一龙,抵达杏花村。 站在杏花村的村口,凝望着石头上刻着的杏花村三字,卫漾有些颤抖,初夏抱住了她,柔声问:没事吧? 身体冰凉的卫漾感受到这阵温热,有了些力气,她摇摇头,从前杏花村每到这个时辰,就会炊烟袅袅,如今怎么 卫漾探头看去,心里的预感越发不好。 初夏捏了一下卫漾的手掌,她道:别瞎想,我们先进去看看。 好。 大家慢慢往里走。 村中每一户都几乎紧闭着大门。 卫漾上前扣门,也没人理。 卫漾没有办法,只好深吸一口气道:我是卫漾,我回来了。 这家才打开了一条门缝,一双眼睛透过门缝,仔细打量着她,随后又惊又喜道:是小麦,真是小麦回来了。 门被彻底打开,一位大娘高兴地拉住卫漾的手。 随着她的话,不少人窸窸窣窣打开了大门,走了出来,看见卫漾,她们心里都很高兴。 围着卫漾七嘴八舌。 天哪,小麦都这么高啦。 瘦了,瘦了。 那肯定要瘦啊,修仙最辛苦了。 那我要打两个鸡蛋,给小麦好好补补。 卫漾被她们说的眼眶湿润。 叙旧稍候再说,先问问凶兽。南风道。 几人进了村子最里的祠堂,村长道:那只凶兽是突然出现的,开始只有一只,后面又来了两只,穷凶极恶,很是可怕啊。 卫漾道:按照道理来说,你们已经同最近的宗门求助,在我们来之前,即便打不过,村子也应该有宗门的人守护才是。 村长:她们是上午走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走了。 童熠道:也许是因为我们要来,小师妹,你跟初夏留守村中,我和南风出去看看。 卫漾点头:如此,就有劳大师兄和二师姐了。 卫漾之前住的房子还好好的,卫漾谢绝大家的好意,决定带着初夏回去住。 至于童熠和南风,村长家为她们留了房间。 路上,卫漾告诉初夏:我父母双亡之后,村里的人担心我也出事,就给我取了个小名,说这样活得久。 初夏:小麦很好听,很有生命力,我很喜欢。 卫漾跟着初夏弯了弯眼睛。 在昔日的房子前站定,做好心理建设之后,卫漾才推开门,她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到。 初夏拍着她的背,一脸担忧:怎么也不小心一点? 卫漾眨眨湿润的眼,没想到。 初夏看了一眼院子里,杂草丛生,柱子上结着密密麻麻的蛛网,她问:用清洗咒吗?还是 卫漾道:用。 她扬起脸,眼睛闪闪发亮:我想让娘亲和爹爹知道,我如今也是一个修真者了,让她们好好检验检验我的成果。 初夏微怔,她点头道:好。 卫漾站在院子中央,双手捏诀,不到片刻的时间,这处房子,就焕然一新。 连柱子上的划痕,都崭新崭新的。 卫漾眷恋地摸了摸。 初夏站在边上,她道:是给你记录身高的吧? 第22章 卫漾惊讶地问:小龙,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住在乡下的时候,奶奶也这么干。 初夏扬着下巴道:因为我足够聪明。 卫漾失笑,宠溺道:是是是。 初夏轻声道:要不要再御剑让她们看看? 卫漾看着初夏,对上初夏鼓励的眼神,卫漾道:也好。 她从空间里取出玄冰。 风轻轻抚过她的脸和头发,就像是在替父母表达对她的肯定。 悬于半空中的卫漾,突然看了初夏一眼。 初夏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朝着卫漾挥了挥手。 同样的微风吹起初夏的霜发。 初夏问:接下来做什么?在这里种一个南瓜? 卫漾笑出声,她拉住初夏的手,我想带你去后山,见两个人。 初夏知道要见什么人,但真的看见卫漾双亲的墓碑的时候,初夏的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激荡。 初夏和卫漾一同跪在墓碑前面,磕了三个头。 初夏想,这算不算是见过卫漾的父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她是龙(24) 她是龙(24) 娘亲,爹爹,这是初夏。 初夏配合着卫漾,再次在墓碑面前拜了拜,她坚定道:我一定会对卫漾好的。 我会保护她,会彻底扭转她的结局。 初夏看见一只蝴蝶悄然停驻在墓碑上,又很快飞走,她一顿。 在这一刻,她居然觉得,卫漾早亡的父母,能够听见她的心声。 卫漾没看见那只蝴蝶,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初夏的话上,总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 可转眼间,却又像是将她的心泡在了蜜罐里,叫卫漾说不出反驳的话。 初夏问:我们回家? 家 卫漾点头,重重嗯了一声。 初夏先起身,将卫漾拉了起来,两人手牵着手下山,身后是已经在这里经历了十几年风霜的墓碑。 风过无声。 家里什么都没有,我可能得去买一点。 卫漾话音刚落,门就被敲响了。 卫漾打开门,琳琅满目的食物堆在她的面前,眼前是一张张亲切的脸。 小麦,你刚回来,没什么吃的,这些都是大家送给你的。 卫漾眼眶湿润,谢谢,谢谢。 打两个鸡蛋,好好补补。 就是,得打四个鸡蛋呀,小麦还有朋友呢。 也是,也是,是我疏忽了。 将人送走之后,卫漾回头,初夏正蹲在装鸡蛋的篮子前目不转睛地盯着。 卫漾同她一起蹲下,笑着问:给你打四个? 我吃不了那么多。 初夏上下打量卫漾,忽然伸出手,环住卫漾的腰身比了比,是瘦,该给你打四个。 卫漾一愣,初夏掌心的温度仿佛还烙印在她的腰间,卫漾小声道:我也吃不完。 那我两个,你两个? 卫漾垂眸,目光淡淡扫过初夏的手,嗯。 两个人将这些东西搬进去。 原本还了无生机的院子险些被堆满,有了人气。 日暮西山之际,家家户户的炊烟都升了起来,就连这座小小的庭院,都飘出了缕缕白烟。 初夏被呛到,咳嗽着跑了出来。 卫漾温柔地拉住她,给她拍拍肩膀,初夏直起腰,卫漾这才看见初夏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道黑印子。 她抬手,蹭了蹭,越蹭越像小花猫。 初夏还人畜无害地眨眨眼睛,问:怎么了? 卫漾摊开手给她看,初夏倒吸一口冷气,伸手自己蹭了蹭,等到她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左右晃晃脸问:怎么样? 还是有。 卫漾打了一盆水,给初夏洗脸,她问:你不是说会生火吗? 初夏找借口,这柴不好烧。 卫漾噗嗤一声,初夏悠悠看着她,卫漾拿起湿透的帕子,轻柔地蹭着初夏的脸。 被卫漾这样贴着,初夏的呼吸突然一重。 她不自在道:我自己来。 初夏的手掌约莫比卫漾大了一点,手掌拿住帕子的时候,修长的手指,还会时不时刮蹭过她自己的脸。 卫漾别过目光。 她走进厨房,为初夏善后。 吃过饭后,卫漾去了村长家,她想看看童熠和南风回来没有。 初夏问:【系统,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啊。】 【随机分配的。】 【不止吧。】 【宿主你想说什么?】 【总会有一个契机,比如,谁的执念,谁特别想要女主好好生活下去。】 99沉默了,直到卫漾回来。 初夏问:她们两个回来了? 卫漾摇头,我已经传书给她们了。 回了吗? 卫漾依旧摇头,她担忧道:会不会是已经遇上凶兽了? 要是真的遇上了,她们肯定会告诉你的。初夏安抚道。 卫漾想想也是,师兄师姐,没有瞒着她的必要。 初夏道:也许她们是设置陷阱去了。 卫漾顿时有点感动:她们都是为了我 初夏警惕抬头:嗯? 我只是觉得师兄师姐,都辛苦了。 初夏凑近:我也可以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卫漾对上初夏的眼睛,被里面的坚定恍了心神,初夏说的认真,卫漾就答的认真,虽然你是我的灵兽,但你不可以为了我去死。 初夏:不是要死,我还要留在你身边陪着你呢,我是说,我可以为了你,做一切事情。 初夏问:这样,你感动吗? 卫漾扑进初夏的怀里,被她脸贴着的颈间湿了一片,卫漾呜咽道:小龙,你对我太好了。 初夏: 她缓缓抬起手,摸了一下卫漾的脑袋。 上床的时候,初夏还在说这件事。 卫漾又传了一次书,这一次得到了回信,童熠说她和南风在山上守着,让卫漾放心。 卫漾眼眶红红。 初夏: 就是现在说她们两个是坏人,也无济于事了吧。 卫漾。 嗯? 卫漾转过脑袋看着她。 你自己最重要,知不知道? 知道了。 初夏狐疑,真的知道了? 卫漾探头过来,蹭了蹭初夏,初夏身子一僵。 卫漾道:真的知道了。 可是 一双手覆过来,堵住了初夏接下来要说的话,卫漾打了个哈欠,缓缓合上了眼睛,她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道:小龙,我困了。 初夏:睡吧。 卫漾沉沉睡去,次日早上,她是被丝竹管乐的声音吵醒的。 卫漾坐起来,身边没有小龙,她还有点发懵,下了床,卫漾到处找小龙,屋里没有,卫漾打算出去找,她一打开门 几位大娘双双围了过来,她们震惊道:小麦,你怎么出来了,快快快进去。 卫漾被几位大娘重新推回到了屋内。 卫漾问:小龙呢?我没看见她。 其中一位大娘笑了,揶揄道:你现在当然不能看见她。 为什么?卫漾很是茫然。 你们要成亲啊,哪有还没有拜堂就见面的。 卫漾瞳孔一缩,她干巴巴道:我跟,小龙,成亲? 对啊。 小麦这是高兴坏了吧? 快去把盖头拿过来。 卫漾这才发现,她身上居然穿着嫁衣,回过身去看,墙上贴着喜字,就连床榻上,也被布置的喜气洋洋。 卫漾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披上了红盖头。 她心里隐隐觉得这样不对,可等到被簇拥出了门,一阵要跟初夏成亲的欣喜,先将卫漾淹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她是龙(25) 她是龙(25) 喜乐吹吹打打,卫漾能够感受到,红绸的另一端被人握住,她们在堂屋里拜了天地,而后又被送回了卫漾自己的房间。 出去之前,大娘嘱咐道:小麦啊,这盖头千万不可自己掀开啊。 第23章 卫漾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哎呀,她们两个又不会计较这些,小麦掀,还是初夏掀,都是一样的。 也是,大娘乐呵呵道:小麦,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好。 大娘们出去之后,屋内就突然安静了下来,连喜乐都仿佛被阻隔在门外。 卫漾多少有些紧张,到底还是第一次成亲,她沉不住气,自己先将盖头掀开了。 卫漾眨了眨眼睛,去看身侧的小龙。 小龙身上穿着和她一样的嫁衣,她双手交叠在膝上,坐的端端正正,盖头遮挡住她的面容。 卫漾努力压下心头的悸动,她尽量自在道:闷坏了吧,小龙。 没有。 卫漾一顿,也不知道是不是盖头的缘故,初夏的声音冷冰冰的,一丝感情也无。 初夏仰起头,绣着鸳鸯戏水的盖头随之摆动,露出她白皙的下颚,她道:能和卫漾成亲,我很高兴。 卫漾喃喃道:我也很高兴。 就像是盼着这天,已经盼了好久一样。 卫漾颤抖着手指,揭开了初夏的盖头,初夏笑意盈盈地看向她。 初夏没怎么上妆,她本就生的昳丽,不需要任何妆容,就足够精致。 雪白的脸上透着几分薄红,今时今日的喜色,在初夏脸上晕染出她从未有过的情态。 卫漾怔怔看着,只觉得,初夏和她一样高兴。 可她没怎么和小龙互通过心意,就连今日的成亲,都是仓皇得来的。 小龙怎么还笑呢。 卫漾望着小龙,忍不住再确认一遍:小龙,你开心吗? 初夏道:我很开心。 你不怪我? 我为什么要怪你,这些都是我所希望的。 爱意如潮水,快要淹没了卫漾。 卫漾又羞又怯,那 屋子突然猛的一晃,被面上放着的各种桂圆花生滚了下来,卫漾好不容易站稳了,去看小龙,却发现小龙依旧坐的端正。 有些不对劲。 小龙最是活泼好动,她不可能这样安分的。 卫漾试探道:小龙,你没事吧? 初夏摇了摇头。 卫漾去看初夏的身后,那里也没有悠然自得摇着的龙尾。 卫漾突然目光一凛,你根本不是我的小龙。 玄冰被卫漾握在手里,她沉着脸指着初夏,你到底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初夏并不言语。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外面的初夏快要急死了。 她醒来的时候,卫漾在身边,但怎么叫都叫不醒,还是99提醒她,卫漾可能进入了某种幻境。 她眼睁睁看着卫漾露出羞涩而又甜美的笑容,真担心卫漾一辈子都陷进了那个编织出来的美妙幻境里。 她试图撕裂幻境。 动静一次比一次大。 远在山上的童熠和南风都感受到了。 南风皱眉道:大师兄怎么办,我们轻看了这条龙。 童熠看向另一边的三只凶兽,幻境是你们织的,也该由你们去加固。 三只凶兽一致摇头,童熠却没有给它们反悔的机会,一挥手,将它们都送进了村庄里面。 凶兽: 这静云宗,真是不讲武德。 幸好对面的灵兽虽然是龙,但只有三阶,要是一条四阶的龙,它们现在已经完蛋了。 初夏看着出现在她面前恍若复制粘贴的三只凶兽。 当日卫漾抄书,念给她听,里面就有这种凶兽,名为幻妖,擅长编织幻境,雌性以落入幻境中的人的甜蜜为食,雄性则以恐惧为食。 幻妖出世之初,引起过天下百姓乃至修真者的恐慌,是静云宗出面解决了这样的祸乱。 而世上仅存的三只幻妖,也被关在了静云宗。 初夏目光冷淡,搞半天,原来一切都是玉恒故意的。 可他为什么要费心思,将卫漾骗到这里来? 原著里的剥离灵骨,就发生在静云宗内啊。 三只凶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龙从平静到狂躁,水蓝色中的祥和被惊天巨浪所取代。 把卫漾还给我。 凶兽叽叽喳喳。 初夏:我再说一遍,把卫漾还给我。 银白色的光从初夏的身上开始发散,刺得三只凶兽睁不开眼睛,凶兽下意识地试图编织更多幻境。 此时正是清晨,所有村民都还在沉睡之中,刚好方便了它们。 初夏察觉到它们的意图,不行,她得替卫漾护好整个杏花村,不然卫漾会崩溃的。 她不想要卫漾崩溃。 她要卫漾好好的。 好好的。 被三只幻妖牵制的初夏不惜舍弃了一片龙鳞。 她咆哮着,水蓝色一点一点被染红,意图不轨的雄性先被初夏掀翻,初夏注意到,那只雄性幻妖,倒下去之前,往后山看了一眼。 后山! 滔天的巨浪扑向后山。 雌性的动作微微一顿,兽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初夏抛出第二片龙鳞。 在幻境中,与假初夏对峙的卫漾,看见一枚发着光的龙鳞向着她而来。 她伸出手,接住了那片龙鳞,轻声问:小龙,是你吗? 龙鳞自然不会回应,卫漾任由那片龙鳞没入自己的身体里。 她在自己的家中醒来,毫不迟疑,出了门,去找小龙。 后山上的南风被突如其来的浪浇了个透,她看着这一切,已经恨得咬牙切齿,好好好,一只灵兽罢了,居然愿意为了救主人,连鳞片都舍弃,师兄 童熠当机立断,传信告诉师尊,杏花村剥离灵骨失败,我们会带着卫漾回静云宗。 南风惊觉于童熠的残忍与镇定,大师兄此前果然是装的,她道:是。 童熠先一步下了后山,南风传信之后,紧随其后。 小龙。 卫漾看见初夏的样子,心疼坏了,她快速跑向初夏。 就在两个人快要触碰到的时候,一条红色的,发着光的锁链,缠住了卫漾的手脚。 与此同时,初夏整条龙,也被一条金色的链子缠住了。 卫漾不可置信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南风与童熠,你们 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她是龙(26) 她是龙(26) 卫漾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对眼前的一切都感觉到陌生。 她置身于审判台上,审判台周围,都是卫漾熟悉的面孔,她的师兄师姐,还有她的师尊。 大家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仿佛她在他们的眼中,只是蝼蚁。 很奇怪的感觉,静云宗乃天下第一宗门,静云宗众弟子都以护卫天下和平为己任,他们不该有这样的眼神,这与静云宗的理念背道而驰。 卫漾也从未见过师兄师姐们这样,她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而且静云宗内的弟子,除非犯下大错,否则是不会上审判台的,更何况她还被一条锁链缠着。 这条锁链与缠住玄冰的那条,如出一辙。 卫漾皱着眉沉思,她犯了什么错? 她在杏花村内进入了幻境,出来的时候,小龙被幻妖打伤 小龙呢? 她的小龙呢? 卫漾四处看了看,苍白的脸上有些焦躁。 她这是怎么了,难道发觉我们的意图了? 南风轻嗤道:她这是在找那条龙呢。 南风转过头去问:那条龙很厉害,确定将它关好了? 身后的人道:二师姐你放心,长老亲自看着,不会出差错的。 南风微微放心,小师妹能不能顺利醒来,全看今日。 南风悄悄看了一眼师尊,玉恒正襟危坐,面无表情。 她还担心师尊会心慈手软,眼下看来纯粹是她多想了。 虽然是虚惊一场,可南风竟然背后一阵发凉,师尊,真的还是她们所向往的那个,公平公正,仙风道骨的师尊吗? 玉恒站了起来,气势直逼审判台中心的卫漾,他沉声道:卫漾,你可知错? 声浪一层一层荡开,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卫漾微怔,这是对她的审判开始了? 卫漾原本该认错的,但卫漾只是身子一僵,而后站了起来。 锁链加身,不过是简单的站起来的动作,就让卫漾分外吃力。 卫漾忍受着灵力被束缚禁锢的痛楚,鬓发被冷汗打湿,她也一声不吭。 第24章 单薄的身躯傲然挺立,卫漾平静地看向玉恒,她问:师尊,我有什么错? 玉恒一顿。 不知为何,他居然在卫漾的身上,看见了那条龙的影子。 如果今时今日,被捆在审判台上的是初夏,玉恒笃定,初夏也会如此波澜不惊,恐怕还会狂妄到同他叫嚣。 他知道卫漾性子软,好拿捏,夺去她的灵骨易如反掌,却没想到,卫漾看似乖顺的表面下,是一颗坚定不移的心。 玉恒不再说话,取代他的,则是卫漾一直都很尊敬的各位师兄师姐。 南风道:你错就错在,长了一根好灵骨。 什么? 南风早就受够了,卫漾获得的一切,都是因为小师妹,她不想再对眼前的人和颜悦色,那样会被她视作对小师妹的背叛。 南风冷着脸道:要不是因为你的灵骨可以让小师妹醒过来,谁会在乎你? 她说的这么不屑一顾,脑海里可曾会回响卫漾那一声声依恋的二师姐? 南风以为卫漾会害怕,哪怕是她,在这样的阵势之下,都会害怕,但卫漾轻轻笑了一声。 温柔娴静,犹如一面镜子,照出所有人的丑态卫漾这样,反倒让他们手足无措。 卫漾只是在想,好老套的内容,她如今看话本都不看这样的故事了。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你笑什么?童熠问。 风扬起卫漾的发丝,卫漾道:既然你们想要我的灵骨,我就给你们。 南风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她到底知不知道失去灵骨对于一个修真者意味着什么? 卫漾道:在师尊找到我之前,我只是杏花村的一个普通人罢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灵骨。 卫漾顿了顿,她迎风笑着:如果一开始你们就是为了我的灵骨,那我就给你们。 她只是回到杏花村,去继续当她的普通人而已。 更何况,这一次她不是孤身一人,她还有她的小龙。 只有一件事,等你们拿到我的灵骨后,需要将我的小龙还给我。 你还想要你的小龙? 卫漾看过去,是四师兄,他的样子与平常卫漾看见的大相径庭,他如今凶相毕露,眉眼间还有一点狰狞,他道:这样跟你说了吧,等到你的灵骨被剥离之后,你的小龙,也就跟你没有关系了。 是啊,五师兄攀上四师兄的肩膀,这世间的好东西,都该是小师妹的,包括你的小龙,还包括你的那把剑。 卫漾有些生气:你们想要抢走我的小龙? 灵骨是因为玉恒卫漾才觉醒的,她就当作是还给玉恒了,可小龙是她的,他们凭什么? 实话告诉你吧,早在你得到龙蛋的时候,我们就想抢走它了,不过,五师兄话锋一转,恶意就这么淌下来,这条龙如此顽劣,倘若小师妹得到之后,她野性难驯,利用契约,杀了,也未尝不可。 杀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了卫漾的心上。 卫漾痛到麻木的胸腔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他们不但要抢走她的小龙,还想要杀掉她的小龙。 休想! 卫漾没办法挣脱锁链,但那不意味着她就是砧板上的肉,她一一扫过众人,沉声道:你们想通过我的灵骨,去控制我的小龙,你们做梦,我就是亲手毁了灵骨,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知道真相都一脸淡然的卫漾,此时为了那条龙,居然异常决绝,甚至想要毁掉灵骨。 快阻止她! 来不及了。 卫漾的手已经伸向自己的胸口,她咬着牙,准备狠狠拍下去的时候,忽然听见天边传来一声熟悉的龙吟。 卫漾抬起头。 此时正是日暮时分,晚霞染红了半片天空。 在那些绚丽迷人的色彩中,蓦然出现一点银白,极快地,极快地,向着卫漾飞过来。 她的小龙,身披霞衣,来救她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明天入v啦,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27章 她是龙(27) 她是龙(27) 卫漾朝着小龙过来的方向, 努力张开了手臂,小龙带来的风吹得她的衣摆猎猎作响。 卫漾欣喜道:小龙! 卫漾的眼前闪过银白的光,锁链互相拉扯着, 卫漾反应过来,小龙在帮她拆除锁链。 光芒太耀眼了, 卫漾忍不住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卫漾已经在小龙的背上了, 卫漾慢慢俯下身,脸和唇都紧紧贴合着小龙的脊背。 即便感受到的是冰冷僵硬的鳞片,卫漾心里依旧觉得安心,她委屈道:小龙,她们想要抢走你。 初夏见到卫漾虚弱苍白的样子,本就气得不行,此时听见卫漾的声音, 感受到卫漾的害怕和无助,她心里更气了。 初夏并没有一走了之, 她一股脑地将那些围观的看客,全都扫到了审判台上。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审判的话, 那就去审吧,审个够! 众人都没想到这龙自投罗网还敢挑衅他们, 因此摔到审判台之后, 大家脑子都有点发懵,回过神来,气势汹汹地看着初夏。 初夏不在乎,她满脑子都是给卫漾出气, 即便现在杀不了他们,也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好重的杀意。 玉恒去看初夏, 他还是第一次在一只灵兽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杀意。 玉恒也摔到了审判台上,他看着初夏的时候,整个人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初夏:? 这个该死的罪魁祸首,他到底在装什么? 玉恒准备收拾初夏的时候,初夏直接给了玉恒一尾巴,刚好抽在玉恒的胸口上,让他吐了血。 玉恒怔怔,他咬紧牙关也无法重新积蓄灵力,他阴沉道:抓住这条龙。 还想抓住她? 初夏摆动尾巴,直上云天,那些缠绕过来的锁链扑了个空,又掉了下去,与此同时,还有倾泻下来的水柱。 快走,这条龙疯了。 她想淹死我们。 师尊!师尊! 不管那些惊慌失措的声音,初夏扬长而去。 卫漾看得心惊胆战的,此时安全了,她才摸着初夏的脑袋,轻声道:你刚刚也太冒险了。 初夏凶巴巴:我再冒险能有你冒险,自毁灵骨这样的事情你都想的出来?卫漾,你气性怎么这么大。 初夏都不敢想象,要是她再来晚一点,会发生什么。 直到现在,卫漾决绝的样子依旧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脑海里,引起初夏一阵又一阵心悸。 你、你都听见啦?卫漾多少有些心虚。 对,我全都听见了,一字不差,现在要怎么办,卫漾,你要封住我的口吗? 初夏气疯了,以至于口无遮拦。 卫漾听了也不生气,她声音软软:我能怎么封你的口啊,我打又打不过你。 初夏多少有些松动,但她还是肃然道:你不要以为你示弱,我就不会继续逼问你了。 卫漾破罐子破摔,她问:怎么,小龙大人要审我? 初夏回过头,两个人齐齐撞上一团绵软的云。 她看着云滑过卫漾的眉眼,将她的一双眼眸弄的湿漉漉的。 卫漾受不了初夏这样盯着她,她低声道:小龙,你还是去看前面吧。 水蓝色的眼睛费劲巴拉地眨,初夏哼了一声,转过头,我不是要审你。 卫漾靠在初夏的背上,懒洋洋道:你审吧,审吧。 初夏听出卫漾话里的困倦,没再出声,卫漾打起精神问:我们去哪儿啊? 语气有点可怜。 初夏道:杏花村。 卫漾重新伏到初夏的背上。 到杏花村的时候,已经入夜了。 村长在自家院子里看见银白的影子略过,还以为是流星,惊奇不已。 落地之后,初夏化为人形,将卫漾抱在怀里。 卫漾原本有些浑浑噩噩,这会儿清醒很多了,她小声问:到了? 嗯。 初夏将卫漾抱进室内,点燃了蜡烛之后,再轻手轻脚将卫漾放下。 卫漾不愿意就此躺下,她拽着初夏的衣角坐着,仰头紧紧盯着眼前的初夏。 好狼狈啊。 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小龙这么狼狈。 霜发打结,一缕一缕黏在小龙的额头上,脸上、身上,就连腿上,都有被划伤的伤口,那些伤口正在往外冒血,连衣裳都染红了。 第25章 卫漾看得眼眶发热,啪嗒啪嗒,眼泪往下掉,卫漾泣不成声,小龙。 初夏凑近,卫漾的背抵上身后的墙,压抑着怒气的初夏气势逼人,卫漾无措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要落不落,更让人心疼。 不明白初夏要干什么,卫漾手足无措地低下头,初夏伸了手过来,挑起卫漾的下巴,她道:看着我。 卫漾怔怔看向初夏,眸子里溢满心疼。 这样的目光让初夏的心跟着一颤,于疼痛中杀出来的心慌,还让初夏挺意外的。 初夏其实一开口,身上的伤就在疼。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疼过了,以至于刚开始的时候,有点恍惚。 但再疼,她也必须先跟卫漾说清楚。 倘若卫漾细细感受,其实是能感受到初夏的手在发抖的,但她现在也心不在焉,慌的不成样子。 初夏沉声道:你向我保证,永远都不会自毁灵骨了。 卫漾乖乖道:我向你保证。 重复一遍。 我向初夏保证,永远都不会自毁灵骨了。 也许是太过心惊胆战,初夏总觉得这么轻易得到的承诺,让她无法信任,她补充道:卫漾,不许骗我。 卫漾哽咽道:我没骗你。 她忍不住辩解:我原本就不是这么极端的性子。 初夏瞪大了眼睛,那你还 是她们想要用我的灵骨控制你,我才 初夏一怔,心跳的乱七八糟的,已经疼到有些麻木的初夏分辨不出来,这次心跳到底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为了面前的卫漾,心动了吧? 初夏抿了抿唇,她道:就算是为了我,也不可以伤害自己。 嗯嗯。 卫漾忙不叠地点头,她伸手抱住初夏,道:我先替你处理伤势吧? 初夏也受不了了,她点头道:也好。 卫漾小心翼翼扶着初夏坐下,她从自己的袋子里掏出几粒伤药,喂给初夏吃。 她是直接将药倒到手心里,再将手凑到初夏唇前的,初夏垂眸看着,神色不太自然。 卫漾着急催促:快吃呀,可以止疼的。 初夏只能低头,唇擦过卫漾的手掌,将药吞了下去。 卫漾一顿,脸也烧了起来,只是喂药而已,不要胡思乱想。 等到她劝诫好了自己之后,她先去看初夏脸上的伤。 卫漾颤抖着手指,初夏安慰道:应该是被那三只幻妖刮的。 她们打得太凶了,事态紧急,初夏还要一心三用,很多地方就没顾上。 卫漾道:三打一,真是坏透了。 初夏笑了笑,疼的龇牙咧嘴。 别动,也别笑!卫漾是真的急了。 初夏眸光微动,她柔声道:好。 卫漾的目光下移,落到初夏的胸口上,她咬着唇,眼泪还是掉在了初夏的身上,晕开一片血迹。 初夏故作轻松,提醒道:眼泪好像是咸的 卫漾着急忙慌地胡乱擦了一把脸。 她小声道:可能需要脱衣服。 初夏:好。 她缓缓抬起手,卫漾时刻盯着她,看见她皱眉,就忙道:要不把衣服剪掉?反正也不能穿了。 可这是你给我做的。初夏有些舍不得。 卫漾终于露出了笑容,我以后再给你做,真不能穿了。 初夏妥协了,好吧。 卫漾去找剪刀,初夏递给她一把。 卫漾问:哪里来的? 藏经阁里顺的,我还顺了好多东西,要不要 卫漾按住起身的初夏,板着脸道:先等等。 好。 虽然是初夏同意的,但当卫漾小心翼翼地剪开衣服,纤细的手指轻轻落在伤口边缘的时候,初夏心里还是有些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 她跟卫漾这样,好像太亲近了。 卫漾没发觉初夏的异样,她仔细看着,松了口气,好在,都不深。 嗯。 我继续了。 初夏的腿上也有很多口子,初夏突然道:不如我自己来? 可是 初夏坦然道:我有点不好意思。 烛火映照着初夏发红的脸。 卫漾这才发觉她们这样,有多暧昧,可是 卫漾正色道:你本来就有伤,我怎么忍心让你自己来,更何况,我们同为女子,你不必不好意思。 后面那句,卫漾说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她到底也有点心虚。 要是换了之前,初夏还能坦然承认都是女子,但今日,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些奇怪。 仿佛她和卫漾之间不能那么大大方方了,就算都是女子,也应该有边界。 卫漾不服气道:小龙,你之前还和我一起睡呢。 初夏看过去,但见卫漾眉目如画,刚刚哭过的眼睛如同含着一汪秋水,呜,初夏更不好意思了。 卫漾耐心安抚:没事、没事的,小龙。 初夏默许了。 卫漾将剩下的布料都剪开了。 在卫漾的手触碰的同时,初夏呼吸一重,卫漾俯下身,仔仔细细地看着,如兰的气息吐露在上面,初夏鬓发间溢出细密的汗。 初夏对上卫漾关心的眼神,却一个字都没说。 她自己心里清楚,她不清白。 她跟卫漾之间,早就脱离了宿主与任务对象。 初夏啊初夏,栽的也太容易了。 可是初夏不知道卫漾怎么想的,她瞻前顾后,以至于全身都绷紧了。 卫漾连忙问:是不是很疼? 卫漾紧紧盯着她,比她自己还要担心,初夏道:也不是很疼啦。 卫漾又哭了,她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又一颗往初夏的心上砸。 卫漾问:都是怎么来的? 初夏回忆着,应该是被那条锁链剐蹭的。 她是龙的时候不太明显,但现在化为人形,居然处处都是伤了。 初夏冷笑道:小小锁链,威力还不小。 卫漾睁大眼睛,她真要担心死小龙了,那是专门用来捆灵兽的捆兽链,你硬生生将它挣脱了? 初夏点点头,她宽慰卫漾: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那个时候担心卫漾,挣脱锁链的时候只觉得高兴,根本没感受到疼痛。 卫漾心疼地问:你被关在什么地方? 藏经阁第七层,初夏神色肃然:第七层如同炼狱,藏经阁居然用灵兽炼制丹药。 卫漾心里一跳,清理伤口的手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第七层和第六层都关押着灵兽,我挣脱锁链之后,没办法从第七层出去,于是将那些灵兽都放了,我们合力从第七层出来,但却都被困在了藏经阁里。 初夏心急如焚。 她能够感受到暗中有一道视线在盯着她们,看她们如同蝼蚁一样挣扎,但其实根本翻不出五指山。 初夏心里气愤,什么修真第一宗门,背地里却如此肮脏,不但盯上弟子的灵骨,还干猎杀灵兽这种龌龊事。 初夏将藏经阁内闹得天翻地覆,她道:我将藏经阁内的宝物全都装进了我的空间里。 灵兽的空间是和主人契约的那一刻起就有的,只是初夏不常用,空间里也只有蛋壳。 藏经阁的长老可能没想到初夏真能出去,于是任由初夏折腾,结果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估计已经气的吐血了。 卫漾看初夏的样子,小龙似乎还有点得意。 真是。 卫漾都不知道怎么说她。 卫漾道:太惊险了。 卫漾的话将初夏的思绪拉回来,她眉毛几乎飞起,你还好意思说我? 卫漾: 担心小龙翻旧账,卫漾朝着小龙摊开手。 看着面前白嫩的手心,初夏不明所以,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感受到手心里贴合在一起的温热,卫漾好笑道:不是你,你不是在藏经阁顺了很多东西吗?有没有伤药? 大概有。 初夏一股脑将那些东西全都从空间里拿了出来,堆的这间屋子满满当当,几乎没有地方落脚。 这下藏经阁长老是得气死了。 第26章 装着伤药的瓶瓶罐罐很显眼,卫漾一眼就看见了,她伸手取过伤药,不要钱地往初夏的伤口上倾倒。 初夏无奈提醒:卫漾。 哦。 卫漾反应有些慢吞吞的,她将伤药放到一边,开始给初夏包扎。 初夏称赞:包的很漂亮。 却看卫漾拿起另外一个小罐子,初夏问:这是什么? 卫漾的眼睛闪闪发光,很厉害很厉害的灵丹妙药,比我那个管用,你多吃点。 这回卫漾是将瓶子递过去,让初夏自己吃的。 两个人心知肚明的同时,又都心照不宣。 初夏一下子吃了三颗,顿时感觉身上不疼了,她惊奇道:哇塞,这么多好东西,全都放在藏经阁里,这下好了,便宜我了。 卫漾正色道:不是便宜。 嗯? 这都是小龙你应得的。 卫漾大概恨不得将整座藏经阁都赔给她,初夏笑了笑。 等到她们都收拾妥当,已经很晚了。 今日经历了这么多,又是幻妖,又是静云宗的审判,两个人很疲惫,但在这一刻,都双双没了困意。 小龙,我在幻境里的时候,飞过来一片鳞片,是你的吗? 嗯,是我的护心鳞。 卫漾在黑暗之中瞪大了眼睛,小龙! 没关系的。 初夏牵住卫漾的手,她温声道:因为你值得。 可是 再值得,也不应该把护心麟给她啊! 初夏道:我就想要给你啊,怎么办,我得护住你。 卫漾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初夏想起一件事,她问:幻妖给你编织的幻境,是不是很恶毒? 初夏在第七层也看见那三只幻妖了,没想到她们居然是一家三口,那么小的幻妖都要控制住。 静云宗居心险恶。 她解开了幻妖的束缚,与幻妖们化干戈为玉帛,但不论她怎么问,幻妖就是不肯将卫漾的幻境内容告诉她。 卫漾手指蜷缩,一想到她跟初夏在幻境里面成亲了,她就脸颊发烫。 幻妖编织幻境,一般都是取那人最大的念想,这样,才能让那人深陷幻境而不可自拔,所以,卫漾想,她最大的念想,就是和初夏成亲吗? 初夏疑惑道:卫漾? 卫漾嗯了一声,声音有些闷。 初夏转过头,借着月光看着卫漾,卫漾拉过被子挡住自己的脸,生怕被初夏看出什么端倪。 初夏道:其实你不想告诉我,可以不说的,我就是随便问问。 卫漾闷声道: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还没准备好。 那肯定是个很大的秘密。 初夏道:我不想知道了。 卫漾只露出一双眼睛,此时那双眼睛亮的出奇,好像是在困惑。 卫漾道:我 卫漾很紧张,那些对小龙的妄念,这个时候仿佛都跑了出来,倘若小龙再跟她近一点,也许就会发现她的手足无措。 初夏道:睡吧。 卫漾乖乖点头,合上了眼睛,却在不知不觉间,和初夏睡到了一起,她将初夏抱紧,下巴挨着初夏蹭了蹭。 她担心又有人抢走她的小龙。 杏花村的鸡鸣声叫醒了卫漾,卫漾坐了起来,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陈设,揉了揉眼睛。 她抱着膝盖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来昨天的事情。 小龙! 卫漾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跑出房间,在堂屋里看见了初夏。 卫漾七上八下的心平静下来,她问:你怎么在这里? 初夏道:我想着将这些东西整理一下。 卫漾坐在初夏对面的小凳子上,她问:你的伤都好了吗? 好的差不多了 初夏一顿,她看着卫漾光洁的脚背,疑问道:你怎么不穿鞋? 卫漾有些不好意思,两只脚叠在一起,想以此躲避初夏的目光,她道:我一时情急,忘记了。 初夏数落道:不用这么着急,我又不会跑。 初夏将卫漾的鞋子拿了过来,她眉眼认真,轻轻拂去卫漾脚底灰尘,再替卫漾穿上两只鞋。 卫漾抿着唇,发丝掩盖下的耳朵红了个透。 她问:整理的怎么样了? 我什么东西都拿了一点。 卫漾:那就是毫无头绪? 初夏:差不多。 卫漾去看。 有宝物,有伤药、有经书,还有各种各样,卫漾从未见过的小玩意儿。 初夏递给卫漾一个,她看着卫漾低头拨弄的样子,斟酌道:有一件事 卫漾抬起眼看她,脸上还有对小玩意儿好奇的神色,这样的卫漾有点可爱,但初夏接下来要说的话很残忍。 可她又不得不说。 初夏尽量放缓语气,她道:你现在,对玉恒,和那些师兄师姐,是什么想法? 初夏刚说完,卫漾的目光就暗淡下去。 初夏心内惴惴,却并不后悔,这件事迟早要摊开说的,要是任由这件事一直放在那里,卫漾就这么稀里糊涂生活下去的话,总有一日,这件事会爆发的。 到时候带来的伤害,很可能比初夏现在的直言不讳,还要大。 卫漾握紧了手,初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宿主,要是女主说出你不想要的答案,你会生气吗?】 【我会。】 【那你会抛弃女主吗?】 【我会永远跟她在一起。】 系统: 没关系的,卫漾无论你说什么,对于我而言,都没关系。初夏温声引导着卫漾。 卫漾对上初夏的眼睛,水蓝色的眼睛是那样温柔沉静,谁能想到掀起过滔天巨浪。 卫漾道: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有一瞬的难过。 初夏点头,任凭谁陷进这样一场骗局里,都会难过的。 这个世界,最糟糕的不是他们想要夺取女主灵骨的这个想法。 最糟糕的是,他们明明一个个都是别有用心,却装的冠冕堂皇,倒不如一开始就跟女主挑明是为了她的灵骨。 假惺惺做戏,只是为了成全他们自己。 卫漾继续说:但我其实,没那么在意。 嗯?初夏有些意外。 卫漾目光平静道:我没那么难过,也没那么介怀。 为什么? 卫漾缓缓道:大概是因为,我从没将师尊他们,当做我真正的家人吧。 卫漾其实是个很有边界的人。 在她的心里,只有她的父母是她的家人,父母死后,卫漾孤身一人,虽然村民们都很照顾她,卫漾也很感谢他们,但他们都不能算是卫漾的家人,静云宗的众人也是。 不是村民们不好,而是卫漾早就将心门合上了。 初夏沉默了。 看似柔软乖巧的女主,但其实早就将自己封闭起来了,没心没肺,才能这样一直好好活着,而那些被昔日友善的师兄师姐乃至师尊夺取灵骨带来的打击,就这样阴差阳错,被阻隔在外。 初夏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心疼,她将唇瓣抿得发白,下意识问:那我呢? 卫漾看着初夏,一字一句分外真诚道:你当然是我的家人啦。 初夏脑补了一下,她以为她遇上的是一扇紧闭的大门,但大门早就开了,将自己关在里面的卫漾还在朝她招手。 她在卫漾那里,就这么例外吗? 初夏的心情有些复杂,她道:我放心了。 小龙,你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你一蹶不振,我担心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太过残忍。 是很残忍,我不在意,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不是坏人了。 在卫漾心里,初夏现在是她的底线,他们将初夏伤成这样,就要付出代价。 卫漾的变化落进初夏的眼里,像是一只柔软的猫,突然炸毛了。 可爱的同时,又让人心软软。 那计划一下,报复的事情? 卫漾道:好。 全程都是初夏在说,卫漾时不时地点头。 初夏口干舌燥,卫漾递给她一杯水,同时,卫漾问:小龙,你是不是很生气? 我当然很生气,他们骗你,还骂你。 第27章 卫漾看着张牙舞爪、恨不得现在就杀去静云宗的初夏,心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她是为了你啊,为了你。 一个念头在卫漾的心里打转,快要到嘴边的时候,又被卫漾颤抖着咽了下去。 她真的要说吗? 万一小龙讨厌她怎么办? 卫漾? 卫漾回神,她眨了眨眼睛。 初夏凑到她面前,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卫漾看着近在咫尺的初夏,小龙的一颦一笑都落入她的眼中,她很想要跟小龙再进一步。 卫漾起勇气拉住初夏的手,卫漾道: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卫漾的脸很红,神色和语气却都很郑重。 初夏骤然想起,一件被她一直以来刻意忽略的事 女主的感情线。 在原文里,女主和玉恒和童熠都是有感情线的。 女主失去灵骨之后被扔到了迷雾森林的禁区中。 第一个去找女主的,是童熠。 他之后被玉恒抓到,也上了审判台,却万死不屈,说这样对女主根本不公平,他就是要帮女主,即便是死也要跟女主在一起。 玉恒气的将童熠万箭穿心,童熠奄奄一息,却还是在重复之前的话。 童熠,就此洗白。 而玉恒,他端着师尊的派头,其实是有私心的,他恨自己的大徒弟先一步找到了女主。 纵使是后来女主跟他在一起了,但童熠还是女主心里的白月光,这件事就像是永久扎在玉恒心里的一根刺。 太魔幻了。 可是剧情的走向,不是初夏能够控制的。 她只能尽力,让卫漾脱离原来的轨道,万一剧情抽风,硬生生将卫漾拉了回去她要怎么办? 因此初夏这一刻分外忐忑。 可她又觉得,该相信卫漾。 那可是独立自主,乐观强大的卫漾,谁看了后半段,不说是强行让女主失智。 卫漾看着面无表情的初夏,她心里也跟着忐忑,她问:初夏,你很紧张吗? 是,初夏喉间滚动,我很紧张。 她害怕从卫漾的口中,听到她最不想要的那个答案。 可与此同时,初夏发现,她的心里,也有一个期待的答案。 卫漾吐出一口气,她手指绞在一起,表露出她内心的不安,卫漾道:初夏。 柔柔的一声,让初夏恍如陷进最甜美的梦里,初夏看向卫漾。 如此珍而重之,简直是要将自己的整颗心捧出去。 捧给谁呢? 这么好的卫漾,谁又值得呢。 我在幻境中,跟人成亲了。 初夏脑海里轰然一声,只觉得完了。 不止她这么多个月以来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她还心如刀绞,连她自己都赔了进去。 【99,我现在哭,是不是很丢脸?】 【?你也不爱哭啊。】 【我控制不了。】 初夏。 卫漾的手捧住初夏的脸,让初夏的视线与她重合。 直面这么残忍的事情吗? 初夏感觉自己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勇气,全都在此刻毁于一旦了。 卫漾道:那个和我成亲的人,是你。 是什么? 是谁? 初夏感觉自己摇摇欲坠的心,砸在了一团棉花上,初夏不可置信地看着卫漾。 她好像突然又活了过来。 初夏拉住卫漾的手,她问:你刚刚说什么? 话已经出口,改变不了了,卫漾又说了一遍,那个和我成亲的人,是你。 初夏喃喃:怎么会是我呢。 剧情乱套了。 系统很想提醒初夏,毕竟初夏从来没按剧情走过。 初夏站了起来,她在堂屋里来回踱步。 卫漾突然成为了胆子最大的那一个。 她拉住初夏的手,两人面对面站立着,初夏一脸的茫然,卫漾咬着唇道:我们就是在这里拜堂的。 初夏怔愣着,卫漾还在继续说。 虽然是幻境,但幻境当中发生的事情,已经深刻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上面摆着两把椅子,点着两支红烛,正中央还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字。 周围有很多很多人,每个人都在祝福我们。 卫漾又拉着初夏的手,将初夏领到了她的房间。 她红着脸道:这是我们的新房,被子也都是红的,床上还有桂圆花生。 如今修真者居多,她们大部分是选择结为道侣,道侣的仪式跟普通人成亲的仪式大不相同。 但卫漾在杏花村长大,见过不少人成亲。 恐怕正是因为如此,以她的念想编织出来的幻境,才会如此面面俱到。 卫漾看着初夏,语气里带着无法忽视的眷恋,我差一点,就以为,是真的了。 初夏的心快速地跳动了起来,卫漾。 卫漾眨了眨眼睛,期许盈满她的眼眶,此刻又被失落取代,像是一山的春色,蓦然落了秋。 卫漾慌不择言:我知道、我知道的。 她连连说了两个知道,松开了初夏的手,仿佛一朵开到盛年的花,快速枯败下去。 看得初夏心揪。 卫漾。 这一次,初夏主动握住卫漾的手,卫漾看着初夏,初夏磕磕巴巴道:我也、也是 不能这样。 初夏深呼吸一口气,眉心痣红的惊心动魄,她郑重道:我也是喜欢你的。 卫漾愣住了,小龙 初夏向卫漾伸出手,那要跟我在一起吗? 这一刻,就连初夏跑出来的龙尾都扭捏着,期待得到卫漾的回应。 卫漾点点头,欣喜让她整张脸泛着桃花似的红,好。 龙尾环住了卫漾的腰身,两颗心,碰撞到一起。 小麦,小麦。 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卫漾慌张从堂屋走了出去。 是村长,卫漾道:村长,你怎么来了? 村长看着卫漾,卫漾有些不自在,毕竟她的脸还很红,村长又经验老到,卫漾担心被村长看出什么端倪。 村长问:你们昨日不是走了吗? 又回来了。 你不去静云宗啦? 卫漾没打算让杏花村的人知道静云宗发生的事情,她含糊其辞道:有点事情。 村长没多问,她道:你一个人? 卫漾磕磕巴巴道:还有、还有初夏。 初夏正巧走出来,和村长打了一个招呼。 村长笑着道:好好好。 卫漾将村长送走,再回去看小龙,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淡淡的尴尬,弥漫在两人之间。 卫漾低着头道:我去做饭? 我继续收拾东西? 卫漾点头。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卫漾将饭也做好了,两人在院子里吃饭。 初夏道:我挑了几个看起来很有用的东西。 什么? 初夏将她挑出来的东西,在卫漾面前一字排开。 她拿起一块石头,这个好像是留影石。 卫漾看了看,她问:你想要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初夏道:他们是应该身败名裂啊。 是,卫漾点头,她喃喃道:不然他们再找上别的人怎么办。 卫漾渐渐发现初夏有些心不在焉,她问:怎么了? 初夏盯着卫漾道:我刚刚好像忘了一件事。 卫漾一顿,她略带紧张地问:什么? 初夏俯身过来,我忘记亲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她是龙(28) 她是龙(28) 初夏的视角里。 她刚刚说完这句话, 卫漾就抿住了自己的唇,原本水润的唇瓣,在卫漾的压力下, 透出一点鲜艳饱满的颜色,像是在诱惑初夏。 而在卫漾的视角里。 她只看见小龙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唇。 卫漾脸热地别过头, 心里在想,小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猛了。 这也不怪卫漾感觉到疑惑。 先动心的是她, 先告白的也是她,从始至终,小龙都是被她带着走的。 她很难想象,小龙对她,和她对小龙的感情是一样浓烈的。 你在想什么? 初夏继续凑近,卫漾的上半身都被笼罩在初夏的阴影里,卫漾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初夏埋怨道:我只是想要亲你一下,有必要考虑这么久吗? 第28章 那你、你卫漾磕磕巴巴, 在初夏如狼似虎地注视下,扬起了脑袋, 她道:你亲吧。 卫漾闭上眼睛,紧张中又含着一丝期待, 眼皮不安地抖动, 像是一朵被雨淋湿的海棠。 柔美的过分。 初夏感觉,自己要是就这样亲下去的话,可能会惊扰了这朵胆小的海棠。 于是初夏隔着自己的手掌,吻在了卫漾的唇上, 唇边的香气在初夏的心里漾开。 一向心如止水的初夏,突然觉得不够。 但她又不好意思继续再亲。 温热与阴影一同离开, 卫漾睁开眼睛,怔怔看着回到原位的初夏,指尖摩挲过刚刚被亲过的唇瓣,卫漾疑惑道:就这样? 初夏的声音哑了一点,就这样。 卫漾攥紧手,喃喃道:好像不止这样。 什么?初夏看着卫漾,她告诉自己,要看着卫漾的脸,可她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滑过卫漾的唇。 搞的卫漾还来不及回答,她就心虚起来,初夏努力自证:我又不是好色的龙。 卫漾噗嗤一声,方才两人拉扯出来的暧昧气氛散尽,卫漾道:我又没这样说。 初夏道:我这是在自我鞭策。 把手给我。 这一句来的突兀,但初夏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手掌摊开在卫漾眼底了。 卫漾低头。 初夏的眼睛瞪大,手指控制不住地蜷缩,而后,那被卫漾亲过的手掌,捂住了她自己的唇。 卫漾眸光潋滟,她无辜道:要这样才行。 呜。 初夏想,她最是那好色之龙。 唇瓣印到一起,初夏不自觉扣住卫漾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卫漾被她亲的脸色潮红,却还能感受到初夏还在深入,甚至想勾连住她的舌头。 卫漾呜咽一声。 初夏将卫漾松开,她直勾勾盯着卫漾红透了的唇瓣,说了一句:抱歉。 但看眼神好像是在回味,还在琢磨着什么时候能再亲一次。 卫漾恼怒道:小龙。 初夏嘿嘿一笑。 算起来,她们总共亲了三次。 余下的时间里,初夏乖乖坐着吃饭。 两人在杏花村待了三天。 杏花村算得上是个与世隔绝的村子,村子里除了卫漾,再也没有别的修士,她们都是本本分分种地的好人。 因此在村子里,几乎听不见静云宗的消息。 初夏觉得不对。 她带着卫漾离开之前,虽然教训了他们,但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一定会到处去找卫漾的下落。 杏花村首当其冲。 可是这三天,风平浪静,一个静云宗的人都没来。 卫漾道:难道发生了别的事情? 初夏道:最好静云宗被仇家追杀了。 她这句话里个人恩怨很重,卫漾道:我没听说过静云宗有仇家。 初夏磨牙:我不就是他们的仇家? 原本初夏和卫漾等着静云宗的人来杏花村,她们好用留影石留存更多的证据,但现在看来,此路不通。 她们得出去看看。 卫漾请村长帮她看几天房子,两人直奔杏花村附近最大的那个镇子。 这个镇子上,修士很多。 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交易,连灵兽和宝物都囊括在其中。 初夏和卫漾四处打听,一无所获,两人吃馄饨的时候,一个举着一面旗子、上书百晓生三个字,梳着两条长长麻花辫、辫子上点缀着小花的人在她们身侧坐下。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你们想要知道静云宗的消息? 初夏觉得这人很有可能是个骗子,她在现代都不上这样的当了。 但卫漾让初夏耐心听一听。 初夏支着下巴,那位声称百晓生的人道:我这里就有静云宗的消息,而且是超超超级绝密级别的,这样吧,我与二位有缘,只需要五百灵石 要是前几日,初夏才不上这个当。 但她那日在藏经阁顺了太多东西,正愁大把大把的灵石占地方。 她问:真的只要五百? 百晓生见有戏,她猛猛点头,真的,童叟无欺。 初夏与卫漾对视一眼,卫漾轻点了一下头,初夏拿出五百灵石,百晓生的眼睛都被这些花花绿绿的灵石迷直了。 担心初夏与卫漾反悔,她快速将灵石装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初夏看着一脸餍足的她,怀疑那些灵石都被她吃掉了,初夏道:说说吧。 百晓生一开口就很吸引人:静云宗这几日都闹翻天了。 初夏眼眸发亮,怎么个闹法? 具体的不知道,反正就是一片混乱,静云宗只够腾出人手来封锁消息,估计过个几天,静云宗乱起来的消息就人尽皆知了。 初夏不满:那你还卖我五百? 百晓生呵呵一笑,她准备要走,卫漾道:先等一等。 百晓生重新坐了下来。 从刚才起,卫漾就没怎么说过话,但不妨碍百晓生看出来,这两位当中,做主的是这位。 她带上了些讨好的笑容:怎么了?概不退款的哦。 卫漾柔声道:我并非是要退款,而是你这似是而非的消息,根本不值五百灵石。 百晓生警惕道:你什么意思? 卫漾摊开手:退回来一半。 百晓生瞪大眼睛:你想的美 初夏挑眉,眼带威胁,嗯? 打不过她百晓生怂道:这样吧,我再送你们一个消息,但我只 百晓生伸手,点了点卫漾,我只告诉她。 我?卫漾有些讶异。 她和初夏之间,一看就是初夏比较能打吧,这位百晓生即便是想着要搞定她们其中一个,也应该搞定初夏吧。 百晓生:对对对,就是你。 她眼睛滴溜溜地转,指着初夏道:她听都不能听哦。 初夏: 她忍无可忍,一拍桌子,你再在这里搞针对呢。 百晓生害怕地往卫漾身侧躲了躲,初夏看了更是来气。 卫漾出来打圆场,好了,初夏,我先听听,好不好? 初夏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百晓生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随后全是对自己满满的得意,看吧,还好她火眼金睛,看得出来谁是当家做主的人。 初夏去付钱了。 百晓生道:不能偷听哦。 初夏: 卫漾对着她温柔地挥了挥手。 初夏:我根本不想听。 等到初夏走远,卫漾淡声道:说吧。 百晓生:我一看您就是明白事理的人 卫漾笑的人畜无害,最前面这句,也要算灵石吗? 百晓生: 她轻咳一声,声音压得更低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刚离开的那位,应该是灵兽吧? 卫漾的表情变了,她防备道:你想做什么? 百晓生笑了笑,你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再说,就算是给我再大的能耐,龙是我想带走,就能带走的吗? 卫漾面无表情,这个百晓生不但知道初夏是灵兽,还知道她是龙,卫漾不知道她是好是坏,因此格外警惕。 百晓生道: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你大概不知道,龙都是有发情期的。 卫漾微微睁大了眼睛。 看来她确实不知道。 百晓生继续说:龙这种灵兽非常少见,你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我可告诉你,发情期中的龙一般都没轻没重的。 卫漾一顿,你 百晓生已经走远了。 卫漾回头,初夏过来了。 她一走到卫漾面前,就不大高兴地问:她说什么啦? 而卫漾还沉浸在百晓生刚刚的话里,没有回过神。 卫漾,卫漾? 卫漾看向初夏,嗯? 什么消息? 卫漾没说,初夏只看见,卫漾原本白皙的脸,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一点一点,烧红了。 初夏:? 两人要在这个镇子上待几天,找好了客栈之后,卫漾鬼鬼祟祟去了一趟书铺。 第29章 她先回到客栈,初夏去买别的东西了。 她本来想趁着初夏没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好好研究一下龙的发情期。 但她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门就被推开了。 卫漾慌张藏起手里的书,小龙,你回来了 她对上一双滚烫的眼眸。 卫漾走过去,担心地问:小龙,你怎么了? 初夏抱住她,埋首在卫漾的颈间蹭了蹭,我好热。 卫漾:? 不会这么巧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她是龙(29) 她是龙(29) 小龙你 初夏只会重复一句话:我好热我好热我好热我好热。 卫漾: 她原本询问的语气不由得带了点宠溺, 我知道了。 看着初夏这样,卫漾也有些慌张,她用手当扇子, 贴着初夏扇了扇,她认真地问:这样有好一点吗? 卫漾身上的香气就这样被她自己扇进了初夏的五脏六腑。 初夏不止热, 甚至有点晕了。 初夏不说话,卫漾好看的眉轻轻扬起, 嗯? 初夏看着卫漾,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水蓝色荡漾,还是好热好热好热。 初夏已经开始扒拉衣服了。 所有挨着她的布料,都被她扯了一遍,不论是她自己的,还是卫漾的。 卫漾按住小龙不老实的双手, 眉眼间带了一点羞色,她尽量冷静地问: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小龙? 初夏点点头。 卫漾松了一口气,将掉落的书捡起来, 告诉她:小龙,你是发情期到了。 初夏歪头, 卫漾将书凑得近了一点, 初夏将书撇开,她生气道:这些字,都在动。 初夏本来就看不懂多少繁体字,再加上这些字扭曲得像波浪一样, 更让初夏心烦意乱。 这些字根本就是在挑衅她! 小龙的气性大得很,卫漾只觉得不好, 等到她准备去抢救书的时候,书已经被她自己的燃烧符,烧成了灰烬。 卫漾: 做了坏事的初夏,手还放在她的腰间,但心思不在卫漾腰间的袋子上,而纯粹是卫漾的腰。 连一左一右两个腰窝,都被初夏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 卫漾一阵颤栗,慌张按住初夏的手,严厉道:小龙。 初夏看向卫漾,卫漾以为初夏理智了一点,却没想到初夏伸出手,点了点卫漾的眼角底下。 卫漾眼中本就积蓄了水意,被这样一刺激,眼泪淌过初夏的指尖,温热的、水淋淋的,初夏觉得更热了。 被初夏这样虎视眈眈地盯着,卫漾试探道:我给你擦一擦? 她伸手,但没碰到初夏的指尖,初夏的手打着转,往自己的嘴里伸了去。 卫漾:!!! 她羞恼道:小龙,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初夏吞吃眼泪的表情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初夏无辜地眨眨眼睛,眼泪,好吃。 怎么会好吃 卫漾哽住,初夏眼里的欲色更重,她贪图的恐怕不止是卫漾的眼泪,还有更多的东西。 卫漾的手抵在初夏的胸口前。 真难办啊,早知道,就向那位百晓生,多打听一点了。 不过,好在有百晓生的提醒在前,卫漾才没那么手足无措。 卫漾低着头,想着办法,身子却突然凌空 她被化为龙形的小龙驼了起来。 初夏仰着头,发出龙鸣,飞到外面,急躁地带着卫漾盘旋而上。 不少人都因为这条龙的出现而驻足,其中也包括百晓生。 百晓生看着,心中惊叹,居然这么巧,百晓生后悔起来,她当时怎么不趁机多向卫漾要点钱呢? 祝她好运吧。 卫漾牢牢趴在初夏的背上,她的声音被风吹散,小龙,你要带我去哪儿? 小龙不语,只是一味地往前飞。 卫漾能够感受到发情期对于初夏的影响。 原本情绪稳定的小龙,横冲直撞,简直是天上最危险的存在,最后那些小鸟只要一看见初夏过来,就自觉远离了她。 而且 原本冰冷僵硬的鳞片,发着热,热到卫漾心慌。 好在,目的地很快到了。 初夏将卫漾放到了一个山洞里。 这个山洞在高山上,洞口有藤蔓遮挡,藤蔓之外,就是悬崖,除非飞上来,否则一般的人压根到不了洞口。 将卫漾放下之后,初夏就变为人形,开始布置这个山洞。 柔软的毛毯,铺上。 漂亮的花,插上。 不多时,这个无人问津的山洞,就成为了一个温暖的巢xue。 卫漾坐在柔软的毯子上,初夏直勾勾看着她,喉间滚动,她委屈巴巴道:要亲。 气息都是滚烫的。 卫漾知道她难受,格外心疼,初夏要什么,她就给什么。 好,亲。 话音刚落,初夏就吻住了她。 不知不觉间,卫漾的后背抵上柔软的毛毯,初夏的热意仿佛传递到了她的身上,她也开始发热。 卫漾大概不知道,她连眼尾都隐隐约约泛着红,却还温柔地看着初夏。 身处发情期的初夏不由得想,她是不是在引诱我! 初夏不亲了之后,被亲得恍惚的卫漾坐直,她关切地问:好点了吗? 初夏的手揪着毛毯,不断地揉来揉去,卫漾看着都有点焦躁了,拉着初夏的手,卫漾主动问:还想要什么? 初夏望着卫漾,水蓝色翻涌,快要将卫漾淹没,初夏舔舔唇,直言不讳:你。 她抱住卫漾,不断重复自己的渴望:你你你你你你,我想要你,我想要跟你永远在一起,我想要 后面的话太过直白,被卫漾手动堵住。 初夏焦躁不安地在卫漾的身上蹭来蹭去,牙齿更是在卫漾的身上试探着,可每次要咬,要成全自己的时候,她又会停下来,心疼地舔舔。 卫漾被初夏弄得浑身发颤,她知道,初夏已经很难受了,也许再拖下去,初夏就忍不住了。 可初夏仍旧克制着自己,在等着她的答案。 她的小龙,怎么这样好啊。 卫漾环住初夏的脖颈,她颤着眼睫,轻声在初夏的耳边道:我也想要的。 初夏瞪大了眼睛,这一句话蛊惑得她失去了神志,比发情期还要厉害。 衣裳被撕碎,卫漾闷哼一声。 初夏的手有时候会直接碰到她,有时候又会隔着布料触碰到她,带来密密麻麻的痒意。 卫漾是个忍耐力很强的人,但现在,她已经被初夏撩拨得有些受不了了。 她带着哭腔道:小龙。 卫漾被咬了一口,一双滚烫的手挨着小腿慢慢往上滑,卫漾动了动耳朵,她仿佛听见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她睁开眼睛去看,场面冲击得她一阵热意上涌,到处都透着绯色。 吃完眼泪,还要来吃 卫漾有些恼怒了,腿踩着初夏的肩头,她口不择言:小龙,你怎么这么贪吃? 初夏握住卫漾的小腿,她这会儿眼神清明了许多,应该是因为得到了,所以发情期的燥热缓解了不少。 这件事对于她们两个来说,都是破天荒头一遭。 卫漾看着清醒过来的小龙,她开始反思,自己的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小龙也没办法啊,她也不想被发情期控制的。 卫漾想跟小龙道歉,却撞上了初夏眸中更深重的贪恋。 卫漾: 跟发情期毫无关系,这就是一条贪吃的小龙。 卫漾羞耻得想去踹小龙,却是两条腿都被初夏握住了。 卫漾咬住唇,抵挡一波又一波袭来的情潮,忽然被初夏吻住了。 初夏的嘴不空,手也不空,卫漾已经不敢直视初夏了。 初夏却一脸的餍足,连龙尾都跑出来了。 鳞片刮蹭着卫漾的肌肤,卫漾颤栗着,蜷缩着,离初夏的龙尾远了一点,她看了初夏一眼,轻声道:难受。 初夏声音哑了几分,她道:是我没控制住,抱歉。 卫漾恍惚地看着这样彬彬有礼的小龙。 这根本不是小龙。 嘴上彬彬有礼,底下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松手,引得卫漾上下哭了好几次。 初夏体贴地给卫漾喂水,卫漾哽咽道:你原本就是一条坏龙。 要是这条指控是假的,初夏早就瞪大眼睛反驳了,但现在,她安然受着,还装模作样点点头,我就是一条坏龙。 第30章 不装了,摊牌了,初夏磨磨牙,任由发情期将自己掌控,在美妙的滋味里沉沦,坠落。 卫漾来抱她,她神志不清地问:那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没想到卫漾会问这个,初夏的心一软,她道:是啊。 卫漾看着她。 初夏道:是啊是啊是啊。 一声又一声的重复让卫漾不自在地红了脸,她道:好了。 她声音软软,透着被情欲晕染过后的媚色,再说下去,我会不好意思的。 初夏亲亲她,不过现在,应该是,我早就觊觎你了。 卫漾不明白初夏在说什么,直到 卫漾惊慌失措,你怎么、怎么还在 初夏委屈道:都怪发情期,让龙变得不像龙了。 攥紧底下锦被、修长脖颈扬起的卫漾: 不知道过了多久,卫漾睁开眼睛,发现旁边放着新衣服。 她坐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衣裳碎片,去穿新的衣服。 还没穿好,腰间就被龙尾和一双手缠住。 银白色的鳞片,更衬得卫漾身上的红痕明显。 初夏问:去哪里? 卫漾系着衣带: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初夏将衣带挑开,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看着凌乱的衣带,卫漾有些恼怒,这样的小龙,简直难掩恶龙本色。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正事,既然发情期解决了,我们就该回到镇子上 初夏环住卫漾,一本正经道:你现在是我的猎物。 初夏继续说:这是我恶龙大人的巢xue,你哪里都不能去,只能留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明天上夹,更新挪到晚上11点哦 第30章 她是龙(30) 她是龙(30) 卫漾: 算了, 毕竟是发情期的龙,估计神志不清也是常有的事情。 面对初夏的戏瘾大发,卫漾选择纵容。 卫漾伸出手, 轻轻捧住初夏的脑袋,她柔声道:好的, 恶龙大人。 卫漾继续道:我什么都听恶龙大人的。 笑得温温柔柔的卫漾,就这样映入初夏的眼里。 初夏愣住了。 她本来在得寸进尺地蹭着卫漾的掌心, 她没想到卫漾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水蓝色的眼睛中,茫然荡开。 看着有点懵的初夏,卫漾好笑地问:怎么了? 她联想她之前看过的话本,揣摩道:难不成我应该坚决不听你的话,挣扎反抗,直到被恶龙大人你, 折服为止? 老实说,初夏根本没这么想过。 但随着卫漾的娓娓道来, 她的眼前竟然出现了那样的场面,初夏舔舔唇, 眼睛亮得出奇,这个桥段, 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初夏欢快地摆摆尾巴, 高兴道:演,我们现在就演。 小龙你 话虽然是卫漾说的,但她只是想要逗弄初夏一下,要真的让她演, 卫漾只会不好意思,这会儿她垂着眼眸, 眼尾已经隐隐约约有点泛红了。 初夏看着这一幕,混沌的脑子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这就开始了吗? 初夏上大学的时候演过话剧,因此这会儿信手拈来,她朗声道:你被恶龙捕捉到了她的巢xue里。 卫漾迷茫地看着她,眼里也浮现水雾,像是对眼前场景有些害怕。 初夏盯着这样的卫漾,一点儿也不想走戏了,她心里一片滚烫,只有靠近卫漾,闻着卫漾身上的香气,她才会好受一点。 卫漾的手撑在初夏的胸口上,她无措道:小龙? 初夏咬咬唇:我又好热好热好热了。 卫漾一阵错愕。 两个人都不知道,龙的发情期要持续四五天,且一天比一天狂热。 这会儿,初夏只当自己真的是条色龙,卫漾没有骂错她。 你 卫漾不知道要怎么办,可她心底居然是想继续纵容初夏的。 她这样惯着小龙,会不会让小龙以后无法无天? 小龙早就被卫漾蛊惑得失去了神志,以后指哪儿打哪儿,但现在 卫漾被扑倒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她轻声叫着,小龙、小龙? 没得到回应,只对上一双势在必得的眼眸,卫漾无奈道:你怎么这么容易失去理智啊。 初夏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将她迷得神魂颠倒的卫漾,要怪也只能怪卫漾。 昨天晚上作弄出来的那些红痕,被初夏细细地吻过,抚慰的同时,又充满着侵略。 卫漾紧紧咬住牙关,才能保证自己不发出羞耻的声音。 被吻的有点恍惚的时候,卫漾会想,她和初夏怎么会荒唐成这样。 卫漾。 初夏在叫她,卫漾看过去 初夏贴着卫漾的脸蹭了蹭,亲了亲,她好像格外喜欢和卫漾这样接触,能够更加深入,初夏自然喜不自胜。 她喃喃道:我好渴。 卫漾能够感觉到初夏的手很烫,她担心道:渴了就去喝水。 初夏无辜地眨着眼睛,这里没有水。 有的。 她昨日差点脱水,初夏喂了她好几遍。 她以为初夏是脑子糊涂了,才一时没想起来,于是起身,打算亲自去找,原本贴着她的那张脸,忽然就贴上了她的腰腹,而后更加过分地下移 卫漾身子一颤,她不受控制地瞪大眼睛,想要将初夏拽起来,却扑了个空。 初夏,你在干什么!卫漾恼怒道,她的声音又娇又媚,已经克制不住了。 一波又一波,卫漾甚至都没得到初夏的回应,就开始神智涣散,指节陷在初夏的霜发间,用力到发白。 这不是她的小龙,她的小龙不会这么过分。 还是说,她的小龙早就打着这样的主意了? 卫漾思绪混乱,到后面,她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 这可把才刚刚做了坏事的初夏心疼坏了。 她拿过卫漾的手,打着圈舔舐,让卫漾有了一些不太好的联想。 卫漾羞耻得直掉眼泪,她呜呜呜地哭出声来,却没办法推拒那些快意。 她一下又一下捶打小龙的背,说她坏死了。 初夏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好像因为发情期的本能无师自通了。 这会儿被卫漾又打又骂,她居然还有点委屈。 是你太吸引我了。 卫漾:你好可恶。 初夏抱住卫漾,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眷恋:我才不可恶,我要跟你永远在一起。 初夏盯着卫漾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重复道:我要和卫漾永远在一起。 这句话比初夏之前干的一切,更让卫漾难以招架,卫漾的心就这么软了。 她本就和初夏贴在一起,这会儿柔声回应道:我也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好。 初夏亲在卫漾的额头。 卫漾将初夏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又和初夏的手十指紧扣,就这么怔怔盯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 卫漾沉沉睡去。 再醒已经是日暮时分,夕阳从藤蔓间洒了进来。 初夏将卫漾扶了起来,递给卫漾一朵花,卫漾本能地喝着,喝完她才问:这是什么? 初夏道:花蜜。 难怪有一阵花香味,喝起来还甜甜的。 初夏一共准备了十来多这样的花,都给了卫漾,卫漾奇怪道:你不喝吗? 这条坏龙不知道想到什么旖旎的东西,脸颊蒙上一层显眼的薄红,初夏道:我喝过了。 卫漾试探地问:你的发情期还没有过去吗? 初夏理直气壮,没有哦。 卫漾: 她遗憾道:要是你没把书烧了,我还可以看看书,帮帮你。 不用了。 初夏将食物递到卫漾的唇边,卫漾闻出,这是她们入住的那家客栈吃食的味道。 卫漾惊讶地问:你回过镇子了? 嗯,还逮到了百晓生。 卫漾小口小口咬着汤包,她心虚道:你逮她做什么,她又没干什么坏事。 我又不找她算账,只是问了问她,关于发情期的事情。 卫漾的眼睛亮了亮,问:她怎么说? 第31章 一看就是期待着马上离开这里,回到镇子上。 初夏眸光一暗,卫漾果然不想陪她度过难熬的发情期。 初夏道:她说龙的发情期很长。 卫漾心里咯噔一下,有多长? 初夏:很长很长。 卫漾顿时觉得那种头皮发麻,无法掌控的快意又涌了上来。 她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南瓜粥,心里却忍不住想,很长很长,她受得住吗? 卫漾抬起头,才发现,在她吃东西的时候,初夏根本没吃,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人畜无害的小龙,就这么在发情期的这几天,换了一副面孔。 卫漾咽咽口水,你还问别的事情了吗? 初夏道:还有静云宗的。 静云宗怎么了? 静云宗看重的小师妹失踪了,静云宗几乎全员出动,满天下在找。 卫漾一顿,而后点点头。 这才几日,静云宗的日子于她而言,就已经是恍如隔世。 她虽然不在意,却难免有些感慨。 初夏握住卫漾的手,卫漾看向她,问:怎么了? 卫漾的眼睛干净如初,静云宗的事情,真的无法影响到她,只在某个恍惚的时候,流露出隐隐的失落。 就像现在。 初夏的神志又不太清醒了。 脑海里高喊着占有占有占有,卫漾是她的。 卫漾当然是她的。 是她守护了很久很久的女主,以后要跟她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的。 小龙正在进行头脑风暴。 卫漾往旁边侧了侧身子,马上被初夏扣住了手腕,霜发倾泻下来,压迫感拉满。 卫漾不免得有些紧张,小龙? 初夏神经兮兮:你身上有其它的味道。 卫漾自己闻了闻,没有呀。 很浓很浓的花香。 卫漾愣住,她有些哭笑不得,那是你刚刚喂给我的花蜜这不会也要算到我的头上吧? 初夏重重嗯了一声,长手长脚直接缠住了卫漾。 卫漾还没开口,初夏的气息就已经覆盖了下来,好像是在执拗地一寸一寸,清除她身上的味道。 被她自己染上去的味道,现在又被她自己清除覆盖。 卫漾看着初夏凝重的脸,在心内叹了一口气。 发情期的小龙,还真是捉弄不透呢。 好在小龙没有缠着卫漾,非要吃她。 卫漾休息了两个时辰,又被初夏亲了亲。 这一次就连龙尾都格外粘人,蹭着卫漾的小腿,带来颤栗的感觉。 卫漾不太喜欢鳞片带给她的感觉,总是让她失控,初夏却不许卫漾躲。 这一次,卫漾实在是受不了了。 她趁着初夏不注意,裹着毯子,跌跌撞撞地往洞口的方向跑。 初夏已经欺负得卫漾失了智,让她连洞口外面是悬崖都忘了。 初夏拉住卫漾,龙尾死死地环住卫漾的腰身,在失落中越收越紧,初夏震惊道:哪怕外面是悬崖,你也要离开我? 卫漾咬着唇,她根本没有这样的意思啊。 但看来,恶龙大人,彻底生气了。 第31章 她是龙(31) 她是龙(31) 危险危险危险。 被初夏这样注视着, 卫漾汗毛竖起。 卫漾惊慌失措地捂住初夏的唇,初夏卷起舌尖慢慢地舔着,卫漾眼睛瞪圆, 她马上放开手,掌心里却已经有了一片湿漉漉的水痕。 卫漾失神看着, 一阵热气往上涌,她惊声道:小龙, 你在干什么? 初夏拉过卫漾的手,卫漾挣扎着,初夏委屈道:你要跑就算了,还不让我亲你。 卫漾没办法了。 明明是初夏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她刚刚站起来的时候,腰间酸得厉害,就连腿都还在发颤。 而现在, 对上初夏有些湿润的眼眸,卫漾的第一个念头, 居然是要哄她。 卫漾耐心解释:我没有要跑。 你说谎,初夏的音量拔高, 她气势汹汹地指着洞口,你刚刚明明就是要跑, 你要离开我, 哪怕是跳悬崖,也要离开我,你怎么这么绝情! 卫漾: 初夏整个人都黏上了她,卫漾几乎寸步难行, 手掰不动,尾巴也掰不动。 卫漾无奈道:我真的没有要跑, 我怎么会不知道外面是悬崖呢我怎么会离开我的小龙呢。 她眉眼温柔,温热的气息吐露在初夏的颈间,初夏眷恋地蹭了蹭卫漾的发顶。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相信你吧。 卫漾嘟囔道:你本来就应该相信我的话。 卫漾被亲了亲,她脑子发懵,看着眸中欲念晃动的初夏,她阻止着初夏的吻落在她的心口上,放软了语气道:不可以再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好不好嘛? 初夏跟卫漾撒娇。 卫漾不让她亲别的地方,她就一边撒娇,一边将卫漾的脸亲了个遍,连耳垂都没放过。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卫漾不自觉地扬起了修长的脖颈,她的心都像是被初夏用羽毛扫了一遍。 卫漾蜷缩着身子,咬着唇,抵抗那阵细密的痒意,她波光粼粼的眼,掠过初夏,带来无边醉人的风景。 卫漾色厉内荏道:你就是条坏龙。 嗯,我是。 这一次,初夏亲在她的眉心。 卫漾呜咽道:还说话不算话。 初夏扬着下巴,我们龙就这样,道德低下,不择手段。 这个初夏也失了智,只要让她可以吃到卫漾,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她都能说出来。 卫漾怔愣着,摸了摸初夏的眉心痣,她呢喃着,好红,为什么这么红? 初夏终于如愿以偿,她发出满足的叹息,声音里透着几分慵懒:因为我在想你呀,卫漾。 卫漾情动,这波过去,初夏还没怎么动呢,就被浇了个透。 初夏一顿,去看卫漾。 卫漾羞红了脸,紧闭双眼,打定主意,不再去看初夏。 好喜欢,好喜欢,初夏愉快地摇着尾巴,卫漾好喜欢她。 初夏在卫漾的耳边继续道:我越想你,这颗眉心痣就会越红。 初夏还拿起卫漾的手,引领着卫漾再一次触碰她的眉心痣。 卫漾像是被烫到一般,刚刚摸到就蜷缩起了手指,身上发着颤,颤抖着述说对初夏新一轮的爱意。 初夏张张口,发情期让她的呼吸滚烫,卫漾 卫漾羞恼道:不许再说了。 初夏挑挑眉,可是你很喜欢啊。 卫漾身体上的反应藏也藏不住,比口是心非的卫漾本人,要诚实得多。 卫漾抿着唇轻声道:喜欢也不许再说了。 好可爱啊,初夏愣住,卫漾靠进了她的怀里,主动来亲她,要初夏把那些羞耻的话都往下咽。 却忘记了,她自己,也是初夏喜欢的一部分。 卫漾能够感受到初夏越来越兴奋,她情不自禁攀住初夏的肩膀,紧紧抱住了,最后还是没忍住,咬了初夏一口。 初夏嘶了一声。 卫漾慌张睁开眼睛,她担心地问:你、你没事吧? 冰肌玉肤上,留下一圈红透的牙印,像是某种标志。 卫漾看了一眼,又不敢再看了,霜发与黑发被水意淋湿,就这么黏腻、疯狂地交缠,再也不会放开,直到永远、永远。 太疯狂了。 卫漾凝望着洞顶。 这个山洞虽然是初夏情急之下找到的,但用来当巢xue却很合适。 联想着初夏这几日,不管不顾,将她吞食入腹的举动,卫漾攥紧被子想,初夏不会早就将一切打算好了吧? 没有啊。 初夏喂卫漾喝粥,她眨眨眼,你怎么会这样想我? 还在这里装无辜呢。 要是换了往常,卫漾肯定就信了,但今日她身上还难受着呢,如同要散架一般,卫漾呛声道:那当然是因为你原本就是坏小龙。 初夏的小脸皱了皱,看着卫漾,有些心虚地没有反驳。 她一勺又一勺喂,认真细致,还会时不时用指尖擦过卫漾的唇瓣,明明初夏只是在照顾人,没有一丝旖旎的气息。 但卫漾想偏了。 一旦想偏了,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初夏眼睁睁看着卫漾本就红透了的脸,如今更红了,她问:怎么了?是不是这粥太烫了? 第32章 说到这里,初夏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再递到卫漾的唇边,可谓是体贴入微。 卫漾睫毛轻颤,她更加的不好意思。 卫漾推开初夏的手,我不吃了。 可是你还没有吃多少。 卫漾赌气道:就是不吃了。 卫漾虽然比她小,但为人处世,却比初夏还要通透很多,很少有这样孩子气的时候。 初夏摸摸鼻子,也知道是自己日复一日的贪吃,将卫漾得罪了。 好吧,好吧。 初夏放下粥碗,她道:我还给你摘了灵果。 看着摆在面前的两颗灵果,卫漾问:你到什么地方去摘的? 半山腰就有一片灵果林。 卫漾皱了皱眉,那里不是一些精怪的地盘吗? 这座山,并非只有她们,在这座山中,还有许多吸收天地灵气的精怪。 卫漾她们在最高处,龙的气息能够震慑不少心怀歹意的精怪,因此不会有一些不长眼睛的精怪来打扰。 可不妨碍卫漾听见她们的窃窃私语。 她羞愤欲死,都怪初夏,要不是初夏她又怎么会发出那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这下好了,整座山的精怪都知道有人在此双修了。 而像这种占山为王的精怪,最是排外了,一般不会给予人东西。 卫漾扫了一眼初夏,她沉声问:你跟它们打架了? 初夏怂道:没有啊。 她告诉卫漾,她只是去灵果林飞了一圈,它们就自愿将灵果给她了,美其名曰上贡。 还有,初夏道:这山洞有结界,她们什么都听不见的。 卫漾瞪大了眼睛,气得浑身都在抖,那你还、你还 初夏嘿嘿一笑,我本来想说的。 卫漾: 她恶狠狠锤了底下的毛毯一下,胸口不断起伏,简直是可恶。 初夏铺了很多很多层毛毯,卫漾的手再用力,也不会感受到疼痛。 但初夏此时却很紧张,她捧着卫漾的手,温柔地吹了吹。 卫漾瞧着她担心的神色,有些动容。 算了,权当那些是她们之间的小意趣了。 吃灵果吗?我给你剥开。 卫漾点头。 卫漾看着初夏剥灵果,突然想起她们之前在静云宗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初夏将剥好的灵果,用一张手帕托着,免得弄脏了卫漾的手,等到卫漾接过去之后,她才问:在想什么? 卫漾低着头道:想我们在静云宗的日子。 初夏望着卫漾,她托着腮问:你很怀念? 卫漾摇头,那个时候的你比现在可爱多了。 初夏不服气地撇撇嘴,我现在也很可爱。 卫漾:呵。 卫漾突然想起一件别的事,她放下灵果,盯着初夏道:你好像从那个时候起,就很讨厌大师兄他们。 那时她纳闷极了,在她面前乖得不得了的小龙,怎么会朝大师兄吐口水呢。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他们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自从卫漾看清静云宗那些人的真面目之后,初夏就发现,系统对她的限制结束了。 她可以随便说那些人的坏话,说个三天三夜都不会引来雷击。 初夏在等着卫漾的回答,卫漾道:是,小龙说得对。 卫漾只吃了一颗灵果,她将另一颗灵果留给了初夏。 初夏吃完了之后,将洞里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卫漾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初夏收拾。 她问: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初夏看向她。 卫漾心里一跳,主动解释道:我不是要跑,只是问问。 初夏想了想,她道:就这几天吧。 她的发情期就要结束了,想想,初夏还小有遗憾呢。 上了床,初夏问:你明日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带回来给你? 我不能自己去买吗? 总是要小龙带回来怪怪的。 不行,初夏认真道:你只能等我打猎回来。 卫漾:? 小龙这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她是龙(32) 她是龙(32) 快说吧。 初夏贴着卫漾的脸蹭了蹭, 蹭完之后,一双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卫漾。 卫漾望着这样的初夏,一片动容, 她喃喃道:我也不知道吃什么好。 嗯?初夏歪头,笑着问:真的假的? 卫漾道:当然是真的了。 想了想, 卫漾故意揶揄道:我哪敢在恶龙大人面前撒谎啊。 初夏哈哈大笑,她抱住卫漾, 将自己的手一点一点收紧,感受着怀抱,被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卫漾填满。 初夏下巴抵着卫漾柔软的发顶,心内一片满足。 唉。 初夏突然叹了一口气。 卫漾抬起头,头发蹭过初夏的下巴,有点痒,初夏伸手摸了摸, 卫漾问:小龙,你叹什么气啊? 我就是在想 卫漾挨着初夏的胸口, 初夏说话的时候,她能够听见胸腔内的轰鸣, 卫漾不太适应地动了动耳朵。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卫漾轻轻地推了初夏一下, 你快说啊。 在初夏沉默的这些时间里, 卫漾认真地想了想,好像一直以来,都是小龙在保护她,有小龙在, 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可是小龙也是有七情六欲的呀,她也是会有很多很多烦恼的人啊。 卫漾直截了当地问:你在心烦什么? 初夏的心头一跳, 她慢吞吞道: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 初夏有些不确定,卫漾道:嗯,快说吧。 初夏亲亲卫漾的脸,埋首在卫漾的脖颈里闷声道:是不是发情期的我,才有这样的待遇? 卫漾一顿,她疑惑道:什么待遇? 就像是这样,和你永远腻在一起的待遇。 初夏扭扭捏捏,支支吾吾,卫漾也是过了一会儿,才想明白初夏话里的深意。 卫漾满头黑线,这样你还觉得不够吗?还想要将这样的日子贯彻到你的每一天吗? 初夏认真道:那我、我空出两三天? 卫漾气笑了,她捶了初夏的肩膀一下,只空两三天,你还这么犹豫和委屈? 初夏小声道:本来就是嘛,我可以分寸不让的。 小龙。 嗯? 听见卫漾叫她,初夏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卫漾一双幽深的眼眸。 卫漾道:不要太过分。 初夏还想要再挣扎一下,不过分啊。 腰间软肉被卫漾捏了捏,初夏: 好好好,我同意了不许再捏了。 某只龙,默默将自己的爪子放到了卫漾的腰上,试探着。 还没试探出来个所以然呢,手就被按住了。 卫漾垂眸道:不许捏我的腰。 初夏看着卫漾,卫漾眼眶红红的,水意晃荡。 初夏舔舔唇,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捏,还在酸呀,我给你揉揉? 卫漾迟疑地点了下头。 也不全是酸的缘故,卫漾腰上的软肉很敏感,受不了初夏无休止地撩拨。 初夏轻轻按着,卫漾被她按得昏昏欲睡,她问:小龙,你是不是偷偷去学了? 居然被发现了吗?初夏得意道:是啊,是啊,就连洞口的结界,也是我从藏经阁的书上学来的。 说完之后,初夏满脸的快夸我快夸我。 初夏没等来夸奖,卫漾吐槽道:你都搜刮了一些什么书? 初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其实只有结界是从藏经阁的书上学来的,按摩嘛,是初夏在系统商场兑换的。 99都不想说。 初夏之前还大放厥词,说她最会拯救了,现在好了,任务是快完成了,人也搭进去了。 因为发情期的缘故,自带自动屏蔽系统的99,已经被哔掉好多次了,这会儿好不容易出来晃荡一会儿,又被初夏赶走了。 99: 做系统,不易啊。 初夏绞尽脑汁,想着答案,突然听见了绵长的呼吸声,她去看卫漾,才发现卫漾早就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第33章 初夏小心翼翼地将卫漾抱得更紧,卫漾哼了一声,初夏僵硬着手脚,后知后觉,卫漾是在主动往她的怀里靠。 初夏松了一口气,直到整个人都和卫漾贴在一起,她才罢休。 她亲了亲卫漾的额头,在她的耳边说了句:晚安。 又和初夏在洞内双修了一天一夜,卫漾觉得自己快要成水做的了。 她说什么也不让初夏亲了。 谁知道初夏会不会亲着亲着,色心上头。 她打不过小龙就算了,也舍不得斥责小龙。 卫漾摸着酸痛的腰,深刻地反思了一下,落到今日这步田地,她多少也有些责任。 吃食依旧是初夏带回来的。 卫漾问:你每日去打猎,辛不辛苦? 初夏眉眼弯弯:一点儿也不辛苦。 她巴不得这样的好日子,再持续几日呢。 初夏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两个人早已对对方非常熟悉,卫漾看出初夏的未尽之意。 卫漾羞恼道:你之前不是满脑子都是要修炼吗? 那会儿确实是这样。 因为初夏想着,只有卫漾变强大,才能让伤害她的人无机可乘。 现在 初夏也这样想,但就是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初夏道:那些精怪告诉我,双修比普通的修炼,还要提升得快一点。 卫漾:? 卫漾的脸更红了,你怎么、怎么 初夏道:你试试感受一下自己的灵力。 听着初夏的话,卫漾当真感受了一下,她惊异地睁大了眼睛。 初夏噙着笑道:是不是? 卫漾看初夏没有一点修炼的喜悦,只有对双修的沉迷。 卫漾提醒道:那也不能整日双修啊。 所以啊,我都想好了,初夏托着腮神采奕奕道:双修与普通修炼相结合,如此也算是双管齐下了。 初夏期待地看着卫漾。 卫漾沉默了。 她认为,她没办法,跟一只色欲熏心的小龙沟通。 吃完饭之后,初夏道:这一次我还带了两件衣服回来。 卫漾问:要离开这里了? 不然初夏也不会准备新衣服。 嗯,但这只是其一,还有,初夏目光乱飘,我不是老是将你的衣服扯坏吗? 卫漾摸着衣服的手一顿,一双耳朵通红。 在洞中休息了两日,初夏准备带卫漾离开。 初夏将她当日布置的东西收拾好,撩开藤蔓的时候,看见好几只精怪。 初夏:你们干什么? 大王大王,你还回来吗? 七嘴八舌的,太热情,又太吵。 初夏道:我不是你们的大王。 大王大王,你这么强,不当大王可惜了,你就放心去吧,我们一定会将您的家看好的。 初夏: 她该怎么和这些可爱的精怪解释,这里只是她的临时巢xue。 我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看初夏认真的样子,精怪们纷纷有些失落。 你真的舍得丢下我们不管吗? 对啊,我敢说,我们这座山,是这方圆十里,最好的一座山了。 错过这山,可就遇不着了。 准备开口的初夏被卫漾拉了拉袖子,卫漾笑着道:你们大王只是出去扩张版图,会回来的。 一听是这样,精怪们都兴奋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 大王太不够意思了,还想要瞒着我们。 送走那些精怪,初夏转头问卫漾,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精怪们通常会认一个最厉害的精怪当大王,早在给你上贡的第一天,你就已经是它们认定的大王了。 初夏突然觉得刚刚的精怪好萌。 那我初夏挠挠脸,她也不能真的当大王啊。 你偶尔回来看看就好。 初夏点点头,毕竟刚刚那场面,就是想和它们讲道理也讲不通。 初夏化为龙形,卫漾坐上去,靠着初夏的背。 飞了一会儿之后,卫漾道:我们不回那个镇子了? 先不回去了。 熟悉的景色映入卫漾的眼帘,卫漾惊讶道:静云宗!? 初夏带着她回到了这里。 虽然卫漾心里不在意,但初夏势必是要给卫漾出气的。 卫漾嘱咐道:你别去打架。 我不打架。 卫漾稍稍安心。 静云宗的弟子最近都在议论一件事。 外面都在传,玉恒尊上收卫漾师姐为徒,是为了她的灵骨,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吧。 我也觉得是假的,光风霁月的玉恒尊上,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光风霁月的玉恒尊上的秘密大甩卖啦。 想要知道剑宗更多的秘密,敬请关注百晓生。 初夏:? 百晓生:? 漫天飞舞的纸片中,初夏和骑着木鸟的百晓生对视上了。 百晓生愤怒道:我不是独家吗? 初夏清澈的眼睛眨了眨。 卫漾才是最摸不到头脑的那个。 初夏溜走了,卫漾总算是理清楚了,你雇佣了百晓生? 初夏嘿嘿笑了两声,不然怎么叫身败名裂,百晓生说会将这件事传遍整个大陆。 卫漾趴在她的身上,没有出声。 说到底,小龙也是为了她,才会这么费心张罗。 谢谢你啊,小龙。 初夏带着卫漾回到她们在镇子上客栈的房间里。 化为人形的初夏拦腰抱着卫漾,卫漾对上初夏亮晶晶的眼睛。 初夏笑着道:那,亲我一下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她是龙(33) 她是龙(33) 她说的如此坦然, 卫漾不好意思道:小龙,你怎么老是想着这些事啊。 初夏去看卫漾,卫漾低着头, 不与她对视,那她就钻到卫漾底下, 目不转睛地看着卫漾,在卫漾的目光与她对上的时候, 又漫不经心地眨眨眼睛。 初夏本就生得貌美,这样一套动作下来,卫漾都有点恍惚了。 初夏拉着卫漾的手道:到底要不要亲? 卫漾磕磕巴巴道:你先、先站直了。 好哦。 初夏挺直了身体,即便卫漾没去看,也能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初夏期待地问:我要闭眼吗? 卫漾笑了一声,她看向初夏, 你亲我的时候,闭眼了吗? 没有。 非但没有, 她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更亮,像是要将卫漾被亲时的样子, 彻底烙印进心里。 卫漾咬着唇:不知羞。 初夏不以为然,我是龙啊, 龙就是这样的。 99震惊。 原来宿主还因为变成了龙抱怨过, 这会儿就完全解放天性了。 初夏还准备说些什么,卫漾的香气已经飘了过来,只是在她的唇上轻轻蹭了一下,初夏就觉得自己的身上又热了起来。 卫漾看着初夏, 不明所以地问:你怎么了? 初夏:我好热好热好热。 卫漾愣在原地,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回了几天前, 当时初夏发情期到来的时候,初夏也是这么说的。 你 卫漾生气的时候,眼睛会瞪得浑圆,但是一点儿也不凶,落在初夏眼里,反而觉得卫漾可爱。 初夏蹭了蹭卫漾,道: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卫漾捧起初夏的脸,她哭笑不得,只会这么两句话? 还有一句。 也许是初夏的神色太过认真,卫漾凑近了,问:什么? 我爱卫漾我爱卫漾我爱卫漾 卫漾伸手捂住初夏的唇,耳朵通红,她道:不许再说了。 初夏疑惑道:为什么,你不喜欢听吗? 卫漾的睫毛颤了颤,喜欢,但我想留着。 这还不简单,我以后每天都说一句。 卫漾一顿,她轻声问:都说不烦的吗? 第34章 怎么会烦。 卫漾笑了笑,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递给初夏,初夏看向茶杯,清澈的茶水倒映出她现在的样子,初夏眉毛微拧,她问:什么? 卫漾道:你不是热吗?喝杯茶,缓缓。 初夏: 她磨了磨牙,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于是上下齿关一合,差点硬生生将卫漾手中的茶杯嚼碎吃了。 卫漾吓了一跳,她道:小龙,你的气性怎么这么大? 初夏一直这样,她想要,她就得得到。 舌尖滑过卫漾的指尖,卫漾一抖,杯子被初夏接住,放回了原位,而卫漾,已经被初夏牢牢盯住。 小龙你 初夏正想继续亲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炸毛的初夏与卫漾对视一眼,卫漾摇了摇头,她猜测道:要么是客栈的人、要么是百晓生、要么是 静云宗的人。 要真是客栈的人或者是百晓生的话,初夏肯定好脸相待,但要是静云宗的人的话,她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初夏气势汹汹地打开门。 门前站着两个女子,其中一个是南风,还有一个,一身白衣,眼睛被白色的纱布蒙住。 初夏靠着门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这龙还是如此嚣张跋扈,南风:又不是我想见你们,是小师妹非要 南风的手被小师妹拽了拽,她闭嘴,没再说下去。 初夏打量着她身边的人,原来这就是原文中的小师妹啊。 初夏无法判断她是好人,还是坏人,原本气冲冲的语气,客气了许多,这位小师妹,来此做什么? 小师妹温柔地笑着:我是来找卫漾的。 初夏去看卫漾,卫漾上前一步,我在这里。 小师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卫漾面前跪了下来。 卫漾手忙脚乱地去扶,你这是做什么? 应该的。 小师妹跪在地上,拉了拉南风的衣摆,南风尽管不情愿,还是一起跪了下来。 小师妹头磕在交叠的双手上,南风照做,小师妹道:他们要夺你的灵骨来给我用,我以前并不知情,但你的祸患终究是因我而起,对不起,是我的过错,连累了你。 卫漾将小师妹扶了起来,她道:我不怪你,错的也未必是你。 小师妹道:多谢。 她摸索着,南风急忙握住她的手,小师妹道:南风师姐,我们走吧。 她们虽然离开了,但初夏和卫漾还依稀能听见她们的对话 可是没有灵骨,你的眼睛要怎么办? 南风师姐,没有眼睛,我一样可以生活,再说,我不是还有你吗? 南风没有再说话,扶着小师妹一步一步走远。 下午,在百晓生那里,初夏和卫漾才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卫漾离开后不久,那位小师妹就醒了过来,得知她敬重的师尊居然想要夺取旁人的灵骨为自己积蓄灵力治疗眼睛,小师妹就跟静云宗决裂了。 百晓生啧啧两声,我听闻那小师妹走的时候,玉恒还在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但小师妹说,跟她没关系,她宁愿死,也不会以别人的性命为代价活下去。 也算是个奇人了。 跟卫漾挺像的。 卫漾看向初夏,明白初夏还在因为当日她要毁掉灵骨的事情,耿耿于怀。 她辩解道:我那一次是意外。 初夏道:我是说你们两个都是至纯至性的人。 卫漾: 百晓生:没眼看。 我先走了,还得继续去发呢。 百晓生离开后,卫漾问:你到底给了百晓生多少钱? 初夏道:很多很多灵石。 卫漾: 她看了一眼摊子外的人来人往,问:我们去哪儿? 尽管不知道去处,但因为初夏在这里,卫漾无比的心安。 初夏问:你想去哪儿? 卫漾想了想,回杏花村? 好啊。 镇子外,一处隐秘的山林。 卫漾阻止了初夏化为龙形,初夏:嗯? 卫漾道:我御剑,带你。 也好。 卫漾拿出玄冰,轻巧地一跃而上,她道:小龙,快上来。 你要伸手拉我。 卫漾宠溺地伸出手,被初夏拉住,两个人身形同步不稳,还是玄冰调整了一下方向,才让她们两个站稳。 卫漾埋怨地看向初夏。 初夏:确实怪我,我这是第一次御剑飞行。 她都这么快承认错误了,卫漾哪里还舍得苛待她。 卫漾问:准备好了吗? 初夏的手死死环在卫漾的腰间,面对卫漾疑惑的目光,初夏一本正经道:我有点害怕。 卫漾扫了一眼,你不是说,双修会提升修炼吗? 初夏不明所以,但还是道:对啊,对啊。 那你不必害怕,我的御剑之术,只会比之前更加厉害。 初夏就这样被绕了进去。 她靠在卫漾的肩头,耍赖道:反正我不会松手的。 卫漾笑了一声,两指并拢往前一点,玄冰顿时飞了出去,两人的衣带翻飞,在空中纠缠到一起。 如初夏说的那样,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卫漾抱得更紧了。 两人回家之后,卫漾先去找村长,初夏留在家里收拾。 卫漾道:我已经告诉村长,我们回来了。 初夏点头。 卫漾挑眉,总觉得小龙的态度有点太过于冷淡了,哪里还有之前不愿意松开手的样子。 卫漾走到初夏面前,她弯腰问:小龙,你怎么了? 我?初夏抬起头,我没事啊,我好得很,你再等我半个时辰,我就把这里收拾出来了。 卫漾更加狐疑,但一时看不出来什么,她道:我来帮你。 初夏高兴道:好啊,好啊。 有卫漾帮忙,她的进度一定会更快的。 扫到一半,卫漾用了个清洁咒,看着一下子整洁的院子,初夏的眼睛都亮了不少,她崇拜道:卫漾,你好厉害。 卫漾:你连结界都学会了,就没学一点,初级的咒术吗? 初夏挠挠头,学了,学了,但我刚刚没想起来要用。 连这个都忘了,卫漾问:你到底在想什么事情,想得这么入迷? 初夏攥紧拳头,急不可耐道:双修,我要和你双修。 卫漾: 初夏的声音太大了,几只原本在院中树上栖息的鸟都被她吓走了。 卫漾不由得想,杏花村虽然只有几十户人家,且房子与房子之间,距离很大,但难保初夏说的话,不会被她们听见。 过不了几日,这句话就会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岂不是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卫漾气血上涌,她道:不许再说了! 卫漾难得这么凶,初夏乖乖闭嘴。 过了一会儿,那阵羞耻过去,卫漾扭捏道:双、双修是没什么问题啦,但,现在是白天! 卫漾决定以理服人,可是 初夏拿出一本书。 卫漾:?小龙你在做什么? 初夏认真道:我研究一下怎么遮天蔽日,让白天如同夜晚一样。 卫漾咬了咬牙,她都不知道是先烧书好,还是先教训小龙好。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她是龙(完) 她是龙(完) 【宿主, 玉恒和童熠大吵一架双双堕魔,被路过的其她宗门的宗主诛杀,那些心术不正的人也都被赶出了静云宗, 受天下人唾骂,女主如今的日子蒸蒸日上, 你成功拯救了女主,圆满完成了任务, 你还不打算离开吗?】 【99,这已经是你这个月说过的第二十三遍了。】 【宿主,不用过分夸赞我哦,这是一个尽忠职守的系统,应该做的事情。】 初夏: 这系统听不出她咬牙切齿的语气吗? 虽然她之前是很想要快点完成任务,换取复活的机会,但现在, 初夏想,她又不是那么想离开了。 第35章 小龙, 我回来了。 听见卫漾的声音,初夏暂时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制下去。 卫漾走到初夏面前, 她记得她出门之前,小龙说, 要将这一块地收拾出来的。 但 她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那块地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子。 卫漾心中浮现一个可能的猜测,她道:小龙,你不会还在研究遮天蔽日吧? 初夏:啊? 别这样转移我的注意力,我不会上当了。 看着卫漾的脸, 初夏才想起来,她口中所说的遮天蔽日是什么东西。 初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都被你发现了。 卫漾: 已经到了盛夏,虽然初夏和卫漾不会感觉到炎热,但在卫漾坐下来的时候,初夏还是习惯性地拿起桌子上放着的大蒲扇,一下又一下,为卫漾扇着。 除却清凉的风之外,一起被扇到卫漾面前的,还有初夏身上那股特别的香气。 卫漾拿过初夏手里的扇子,她道:你真的闻不见你身上的香气? 初夏左右嗅了嗅,没什么特别的呀。 卫漾道:可是我觉得很特别。 初夏直勾勾盯着卫漾的眼睛,卫漾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头,耳边发丝垂落,初夏熟稔地伸出手,替卫漾重新挽到耳后。 卫漾看向初夏,初夏笑意盈盈道:可能我对于你来说,就很特别吧。 原以为卫漾会否认,但没想到,卫漾认真点了点头,是这样。 她很喜欢现在,和初夏在一起的生活。 什么? 卫漾悠哉游哉摇着扇子,她目光放远,蓝天白云,她的眼睛里仿佛落进和初夏那双眼睛一样的水蓝色。 卫漾喃喃道:我以为命运至少会眷顾我一次。 初夏握住卫漾的手,卫漾看着紧张她的初夏眉开眼笑,她道:没想到,命运,真的眷顾了我一次。 看见卫漾笑,初夏也忍不住笑了,她捧着卫漾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初夏道:感谢命运。 但是也别太相信命运,凡事还是要依靠自己才对。卫漾用扇子点了点初夏的肩膀。 初夏笑呵呵道:你说的是。 初夏又亲了卫漾一下。 卫漾被亲得恼羞成怒,扬起大蒲扇,拍在初夏的脑袋上。 初夏:? 卫漾道:我以为是龙脑袋呢。 龙脑袋也不能乱打啊。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屋。 看着桌子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灵果,卫漾问:你回栖霞山了? 她们后来才知道,那座山,有这样一个美丽的名字。 没有,这是那些精怪过来送给我的。 卫漾看向初夏,初夏道:我已经让它们别再过来了,我过两日,会去看它们的。 卫漾点点头。 她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和初夏在栖霞山的那几日,有一日,初夏撩开藤蔓,远处的晚霞映入她的眼中。 只要她稍稍转头,就能看见 她的小龙,她的道侣。 初夏抱着卫漾问:你想到什么了? 卫漾不自在道:除了栖霞山,我还能想到什么? 不对吧,卫漾被初夏转过来,她对上一双带笑的眼眸,初夏扬着下巴道:难道就没想我吗? 卫漾: 咦,怎么不说话? 卫漾按住初夏的手,我可以承认我在想你,那你呢,小龙,你在想什么? 卫漾这一眼几乎看穿了初夏。 初夏支支吾吾道:我也在想你呀。 卫漾轻嗤一声,没想双修的事情? 初夏不干了,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别想蒙混过关。 卫漾目光灼灼,她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的小龙的人,只要小龙的眼睛一转,她就知道,小龙动没动色心。 初夏: 她撒娇道:我就这么容易被看穿吗? 卫漾认真地点点头。 等到卫漾呜咽一声,受不了的她对上初夏水蓝色的眼眸的时候,初夏坏心思地问:还好看穿吗? 水蓝色涌动,让她像是被湖水包裹着,恍惚间往下坠落。 卫漾指尖用力到发白,隐忍让她的鬓发湿透,坏小龙。 初夏也不想这么坏的。 可她是个直白的人。 她就是在想双修的事情,而现在,被卫漾拆穿了,所以她气急败坏。 卫漾轻轻笑了一声,这就气急败坏啦? 卫漾眉眼带着几分媚色,吸引着初夏更近更近,明明是初夏在主动,此时此刻,却不知道是谁陷在无边的情欲里。 休想挣脱。 初夏受不了似的,咬上卫漾的肩膀,卫漾一声闷哼,初夏舔着咬着缠着。 让卫漾尝到了更难以忍受的滋味。 怎么感觉,卫漾喘息着,明明同样是双修,小龙好像比之前更加厉害了? 我抱你去沐浴? 不用沐浴,我用个清洗咒。 初夏按住她的手,不要,我喜欢帮你沐浴。 卫漾一张脸又红了个透,胸口起伏,叫初夏看了个够,卫漾道:你就是想要沐浴的时候,再双修一次吧? 初夏已经将卫漾抱了起来,卫漾没有力气,只能柔弱无骨地倚在初夏的怀里。 初夏道:既然你这么想我,那我也没办法。 卫漾:坏透了。 卫漾果然又被吃透了一次。 难怪初夏要这么大个浴桶。 她那时的理由好像是,她要是变成龙了,沐浴也方便。 却没想到,小龙没洗过一次,反倒是她们两个一起洗了无数次。 将卫漾放到床上的时候,卫漾已经睡着了。 初夏没有上床,她趴在卫漾面前,盯着卫漾看了一会儿。 【怎么办,我真的很舍不得啊。】 99能够感受到初夏的不舍。 【也许你们还会再见的呢?】 初夏敏锐地看向墙角。 系统没有实体,也没有出现在那里,但99就是觉得自己在被宿主打量。 这句话绝不是空xue来风,难道 初夏挨着卫漾睡了过去。 次日早上。 卫漾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初夏放大的脸。 她伸出手,描摹着初夏的眉眼,被初夏逮了个正着。 初夏扣住她手腕的手,慢慢滑落下来,同卫漾十指紧扣,她问:在做什么? 卫漾轻声道:在看我的小龙,好漂亮。 初夏心中一动,亲亲漂亮的小龙? 卫漾亲了,亲在她刚刚描摹过的眉眼上。 她望着一直笑的初夏,道:满意了? 满意,满意,不能再满意了。 三日后。 初夏带卫漾回了一趟栖霞山。 两人被那些精怪簇拥着,精怪们道:大王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征服了隔壁的天云山。 就是就是,我早就看天云山不爽很久了。 初夏: 她要不要告诉这些精怪,天云山是主动要认她当大王的呢? 卫漾嘱咐道:你们如今都在大王的手底下,不可以打架哦。 初夏也道:对,要是让我抓到的话 不等初夏说完话,那些精怪就主动道:大王放心,我们肯定不会打架的。 那就好。 初夏带着卫漾去那个山洞看了看,真的被精怪们,守护得很好。 两人只在栖霞山待了半日,初夏就和卫漾回去了。 一路上,初夏都神神秘秘的,连卫漾也不知道,她在密谋着什么。 能是什么。 不是双修,就是遮天蔽日。 一落地,初夏就拉着卫漾的手兴奋道:我会遮天蔽日了。 卫漾瞪大眼睛,往后退了一步,你、你 初夏居然想要青天白日做这种事情,难道真的是龙的性子使然? 初夏看着卫漾通红的脸,她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初夏默念口诀,朝天一指。 天竟然真的暗了下来。 卫漾左右看了看,她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初夏道:没事的,只有我们这里变黑了,杏花村的其它地方,还是跟从前一样。 第36章 卫漾稍稍安心。 两人决定在杏花村住下来之后,就将院子修整了一番,洒了些花种与草种。 卫漾看见,小小的草丛中,飞出接二连三的萤火虫。 那些萤火虫围绕着卫漾和初夏,让两人如同置身在漫天星河里。 卫漾喃喃道:这也是遮天蔽日里的一部分? 是啊。 卫漾看着那些萤火虫,不知为何,突然有点感动。 小龙。 嗯? 卫漾抱住卫漾,埋首在初夏心口,听着初夏的心跳声道:好爱好爱你。 初夏双手缓缓环住卫漾的腰,她吻过卫漾的耳朵,将她对卫漾的爱意,重复了无数次 我爱卫漾我爱卫漾我爱卫漾 她永远爱卫漾。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比格大王(1) 比格大王(1) 金秋九月, 丹桂飘香,正值新生入学。 初夏推着行李箱,跟在学姐身后。 学姐道:a大的学校, 一般都是四人寝,也有部分单人寝。 初夏笑着问:单人寝, 应该要多给钱吧? 学姐点点头,住在单人寝的人, 都非富即贵。 那她还是对单人寝,敬而远之吧。 初夏在这个世界里是个玛丽苏校园文里的炮灰,炮灰嘛,没钱没权没势,但靠自己努力考上了顶级学府。 当然,那些校园风云,也都跟初夏没关系。 不过, 初夏很满意,因为她至少不是一颗蛋, 也不会变成一条龙了。 学姐领着初夏继续往里走,前面就是你的宿舍楼了, 离这里最近的是东食堂,东食堂旁边就是超市, 你收拾好了, 可以去超市买一点必需用品。 好的,谢谢学姐,辛苦学姐了。 送别学姐之后,初夏转身朝着宿舍楼走去, 却看见宿舍楼下,围着很多人。 姜晚萤, 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男声听着很心痛的样子。 我怎么了,我一直都是这样,明明是你变了,你以前对我很好的。女声听着像她老婆。 初夏不可能听错的,她奋力往人群里挤,终于看见了被围起来的主角 【宿主,这就是本书的女主与男主了。】 初夏根本不关心男主,她的目光落在女主姜晚萤的身上。 姜晚萤环着手,她五官精致,气质出尘,一袭白裙,衬得她如同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初夏的心开始狂跳。 尽管她们长得不一样,初夏还是认出来了,她们就是一个人,她的卫漾。 聂子瑜气愤道:你不要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初夏道:有钱确实可以为所欲为啊。 聂子瑜的声音小下去,所有人都看向了初夏。 姜晚萤道:聂子瑜你听见没有,这里还是有明白人的。 她也朝着初夏看过去。 被这么多人看着的女孩儿,丝毫不怯场,反而大方得体地笑了笑,姜晚萤心里泛起一阵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这个人、这个笑容,她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怎么可能,她们一看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初夏推着行李箱,走到了姜晚萤的身边。 姜晚萤皱了皱眉,她不喜欢和人离得太近,但却闻到了一阵特别的香气,姜晚萤一顿,身边这个人,好像也没这么讨厌了。 聂子瑜看着初夏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同学你的思想都被金钱腐蚀了! 人家只是接了她的一句话,怎么就被腐蚀了,姜晚萤有些生气。 初夏:你今天早上吃饭了吗? 聂子瑜今天早上吃的早饭,还是姜晚萤特地从家里给他带的,他神色不自然道:吃了。 那,初夏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地问:没钱能吃饭吗? 初夏只是淡淡问了一句,但聂子瑜误以为初夏是看不起他,姜晚萤看不起他就算了,这个路人算什么东西,聂子瑜破防了。 他看向姜晚萤,咬牙切齿地问:她是你故意请来羞辱我的,对不对? 看着聂子瑜这样生气,姜晚萤正想要解释,初夏先一步道:说一句没钱不能吃饭,就是羞辱你了?这是众所周知的道理好不好。 初夏都不知道聂子瑜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直到系统为初夏载入剧情之后,初夏感叹,原来如此。 聂子瑜是姜家保姆的儿子,自小和姜晚萤一起长大,他这些年上学的费用是姜家出的,生活费则是姜晚萤的私房钱贴补的。 但聂子瑜受不了姜晚萤总是一副大小姐的做派,他一直花她的钱,更让他抬不起头。 尽管姜晚萤已经想了各种各样正当的借口给聂子瑜钱了,聂子瑜还是觉得,姜晚萤就是在施舍他,总对姜晚萤恶语相向。 聂子瑜大学毕业自己开了公司之后,更是恶意挤兑姜家,让姜家宣告破产,而姜晚萤流落街头,最后自杀了。 吃软饭吃得这么硬气的,初夏还是第一次看见,啧啧啧,男人那可怜的自尊心啊。 姜晚萤,你真的还要继续羞辱我吗? 初夏:? 这是说不过她,将矛盾转移了? 姜晚萤气道: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你 聂子瑜指着姜晚萤,初夏挡到她们中间,她认真地问:她怎么羞辱你了? 聂子瑜红着脸,颤抖着手指,她居然给钱,找人把她的行李搬上去。 那咋啦? 又不是聂子瑜的钱,聂子瑜对别人的钱,占有欲未免也太强了,初夏匪夷所思。 你觉得,她给少了? 聂子瑜一身正气道:这里是大学,不是钱多就能奴役人的。 大小姐,初夏偷偷拽拽姜晚萤的衣角,她低声问:你出多少钱呀? 姜晚萤道:三万。 初夏:!!! 这哪里是奴役,这分明是接济啊。 初夏飞快拉过姜晚萤的行李箱,生怕这份美差被人抢走,一来,她确实需要钱,二来,姜晚萤可是她老婆啊。 这样初夏还觉得不够,她将姜晚萤手里提着的包拿过来挂到自己脖子上,初夏仰着脸,笑颜如花道:大小姐,我们走吧。 初夏看着气到扭曲的聂子瑜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用麻烦别人了。 谁是别人?聂子瑜攥紧手,目光阴鸷,姜晚萤肯定不会同意的,钱只是借口,她就是想要他送她上楼 姜晚萤看了一眼聂子瑜,她是应该给他点教训了,她的钱他不要,有的是人要! 姜晚萤道:好。 聂子瑜傻眼了,他气急败坏道:姜晚萤,你以为她是真心对你的吗?她讨好你,只不过是为了你的钱。 初夏翻了个白眼。 她拉住姜晚萤的手,一脸虔诚道:大小姐,即便你不给我钱,我也会为你搬的,因为我 初夏看向聂子瑜,挑了挑眉,朗声道:心甘情愿! 四个字掷地有声,聂子瑜一愣再愣,等到他回过神来,姜晚萤和初夏已经进入女生宿舍楼了。 这两天开学,男生可以自由出入女生宿舍楼帮着搬行李,但聂子瑜想,姜晚萤都这样对他了,他也没有去追的必要了。 宿舍楼都配备了电梯,单人寝和四人寝的电梯不互通。 初夏推着行李箱,走到二人寝的电梯前。 等电梯的间隙,初夏的手里被塞进来一张卡,姜晚萤道:卡里面刚好三万。 初夏嗓音温软道:我都说了,我是心甘情愿的。 这会儿怎么这么温柔了? 姜晚萤差点被她的心甘情愿给糊弄过去了,姜晚萤哼声道:哪有那么多心甘情愿,给你你就拿着。 这时的姜晚萤要生动很多。 初夏看着她,握紧卡,意味深长道:是啊,哪有那么多心甘情愿。 聂子瑜不就蹬鼻子上脸了吗? 好端端的,怎么声调又变冷了? 姜晚萤看向初夏,也许是推着行李箱跑了一阵的缘故,女生的脸泛着薄红。 她笑起来明明人畜无害,平易近人,这会儿不笑了,眉眼锋利,透着几分威压。 不知道在想什么大事,眉毛拧着。 电梯门滴的一声开了,初夏将行李箱推进去,再笑着去看身侧的姜晚萤,大小姐,快进来吧。 姜晚萤眨眨眼睛,仿佛刚才看见的初夏,只是她的错觉。 第37章 姜晚萤的单人寝在四楼,初夏找过去,她眼睛一亮,这里,这里。 姜晚萤上前打开门。 初夏道:要我帮你把床铺好吗,大小姐? 姜晚萤靠着门,打量着初夏,你倒是挺上进的。 那当然了,保证让大小姐的三万,花得物超所值。 跟初夏对视久了,姜晚萤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她耳朵红了,却还是傲娇道:不用了,我今天回家住。 初夏小有遗憾:真的不用吗? 她还想在老婆面前,多刷刷好感呢。 【宿主,姜晚萤原本就是不用住宿的,她父母听说她考上a大,已经给她买了学校附近的房子,她之所以想来住宿舍,是想体验一下聂子瑜每天来宿舍楼下找她的新鲜感。】 现在姜晚萤要回家住,那岂不是就是,姜晚萤不想见到聂子瑜了? 初夏催促道:大小姐,你快回家吧。 姜晚萤:? 怎么做到变脸这么快的? 那你 大小姐不用担心我。 姜晚萤:谁担心你了不要以为你帮我搬了行李,我们就是朋友了。 知道,知道,大小姐不是已经把卡给我了吗? 姜晚萤: 把包给我,我准备回家了。 好。 初夏将包递给姜晚萤,和姜晚萤一起下楼,姜晚萤:你跟着我干什么? 初夏:我得去我的宿舍啊。 姜晚萤:那你去吧,我走了。 初夏看着姜晚萤走远,才恋恋不舍地走到四人寝的电梯前。 初夏的寝室在三楼,另外三个室友都到了,大家都很好相处的样子,初夏还和她们一起去吃了饭,买了必需用品。 a大的寝室是上床下桌,床上还贴心地挂上了床帘,初夏收拾好了,躺到床上,才有空去回忆今天发生的一切。 任务的主线应该是,让姜家不要破产,这样姜晚萤也就不会流落街头,以至于后来被聂子瑜羞辱,割腕自杀了。 不过,就上一个世界的经验来谈,初夏觉得系统虽然不允许她说男主的坏话,但好像男主必须下场凄惨,才算完成任务? 聂子瑜,初夏攥紧拳头,落到我的手里,你就自求多福吧。 还有一件事 【99,这一次我怎么直接是人了?】 99:【咳咳咳,都是这样的。】 那可能只是初始世界不一样,初夏闭上眼睛,期待明天快点到来,她想要见到姜晚萤。 初夏是在一种奇怪的抚摸中惊醒的。 这是怎么回事,初夏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变得好矮。 元宝,元宝? 熟悉的声音,初夏抬起头,眼前是姜晚萤放大的脸。 姜晚萤抱着初夏左右看了看,张阿姨,元宝今天怎么了,不太搭理我。 一位中年妇人走了出来,不能吧,小姐你洗澡之前,它还在屋子里乱跑呢。 初夏侧过脑袋,她看过去的方向,正好有一面穿衣镜。 初夏瞪大了眼睛 她变成了一只比格? 还是姜晚萤养的小狗。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比格大王(2) 比格大王(2) 难怪, 她问系统的时候,系统支支吾吾的,合着是在心虚啊。 【99, 你给我出来!!!】 初夏重重地锤了一下地! 但她忘了,她现在是一只正处于赏味期的比格, 捶地的也不是手,而是她的爪子。 这一套动作下来, 将姜晚萤和张阿姨都萌坏了。 心软软的张阿姨道:小姐,元宝这不是很可爱吗? 姜晚萤温柔地将小狗抱到怀里,元宝,元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好想要一口吃掉你。 初夏: 99: 这下,宿主应该没空找它的麻烦了吧? 意识到张阿姨还在旁边, 姜晚萤尴尬地轻咳两声,她道:张阿姨没事了, 你去忙吧。 诶,好。 张阿姨恋恋不舍地看了姜晚萤怀中的小狗一眼, 继续去厨房忙活了。 姜晚萤从桌子探出头,警惕地往厨房看, 确认张阿姨要忙一会儿之后, 她放下心来,亲了小狗好几口。 元宝元宝。 初夏: 呃。 这还是白天那个高高在上一脸傲娇的大小姐吗? 初夏竟然觉得很萌。 一人一狗互相觉得对方很萌。 姜晚萤将小狗放了下来,她转身走进房间,拿出最近刚刚买的相机, 对着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的小狗咔嚓几张。 初夏对上姜晚萤的星星眼,镜头差点直接怼到她的面前。 初夏: 姜晚萤拍够了, 她摸着小狗的脑袋道:我明天就去将这些照片洗出来,贴到房间里。 初夏跟姜晚萤一起睡,等到她走进房间,她才发现,姜晚萤的房间里,有一整面的照片墙,上面都是她自己和一些猫猫狗狗的照片。 姜晚萤将小狗抱起来,她已经开始规划了,元宝,你的照片就放在这里,好不好? 那是一片离姜晚萤的照片最近的地方,初夏点头。 哇塞,我们家元宝还会点头啊,简直是最棒的小狗。 初夏: 她感受到了姜晚萤对小狗的溺爱。 姜晚萤坐在床上检查相机,突然惊呼一声,初夏顺着床边的小台阶上了床,脑袋凑到了姜晚萤的面前,就像是在问姜晚萤为什么。 张阿姨也在门口敲了敲门,她有些着急地问:小姐,怎么了? 张阿姨,我没事。 我推门进来了。 好。 张阿姨将一杯牛奶放到床头柜上,她道:小姐,这不是你买来打算送给聂子瑜的那个相机吗? 是啊,我刚刚急着给元宝拍照,没看清楚,就用了。 小姐这是担心聂子瑜会介意? 他凭什么介意啊,小姐都送他多少东西了,也不见他回送。 张阿姨道:小姐,你不用担心,聂子瑜不会介意的。 希望吧。 姜晚萤的情绪不太高,初夏蹭了蹭姜晚萤的胳膊,姜晚萤笑了笑,摸着小狗的脑袋道:元宝乖乖。 张阿姨也笑着道:是啊,元宝真乖,小姐,元宝的羊奶我已经倒好了。 好。 姜晚萤抱着小狗走到客厅,将小狗放到它的碗面前,柔声道:喝吧,元宝。 初夏: 虽然外表是小狗,但灵魂是人啊! 她到底要不要喝? 咦,元宝,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门铃响了。 姜家父母为姜晚萤买的是独栋小别墅,姜晚萤走到门铃边,打开可视化面板,看见了院子门口的聂子瑜。 姜晚萤问:聂子瑜你是来给我道歉的吗? 道歉? 他凭什么给姜晚萤道歉啊,这一切明明都是姜晚萤的错,要不是她,他至于失去三万块钱之后,还被那些没能帮姜晚萤提行李箱的人嘲笑吗? 这是大学学府,一个两个都想着走捷径,姜晚萤把校园里的风气都带坏了。 所以呢? 初夏蹲在羊奶边,时不时往那边张望一眼,聂子瑜是专程上门来感化姜晚萤的? 姜晚萤也很不耐烦,她打断聂子瑜的滔滔不绝,你到底想说什么? 聂子瑜一顿,我的意思是,伯父伯母赚钱都很辛苦 元宝,羊奶沾到耳朵上面了。 姜晚萤走到初夏面前蹲下,轻柔地拢住小狗的耳朵,擦了擦,擦完之后,她也没松开手,而是支着下巴道:喝吧,现在没事了。 初夏继续喝。 吸溜吸溜,舔舔舔。 姜晚萤看着,心情美妙了很多,她转头看了一眼,你怎么还在这里? 聂子瑜:? 我他支支吾吾。 【系统,我赌一百块,他是来找姜晚萤要相机的。】 姜晚萤问:到底怎么了? 聂子瑜道:你前几天不是说,要送我一台相机吗? 【一百块拿来!】 99: 第38章 初夏将羊奶喝完之后,就来蹭姜晚萤,姜晚萤无心去拿相机,只想抱紧她的小狗。 她一面给小狗擦嘴,一面道:张阿姨,你将相机拿出来,给他吧。 好的,小姐。 张阿姨进到姜晚萤的房间,将相机拿出来,递给了聂子瑜。 聂子瑜皱眉:怎么用过了? 姜晚萤摸着小狗脑袋,我刚刚拿错了,给元宝拍了几张照片。 可是 【好烦啊,相机都给他了,是要怎么样啊。】 【软饭男。】 初夏吃饱喝足,从姜晚萤的怀中挣扎了出去,冲到聂子瑜身边嗷呜嗷呜嗷呜。 聂子瑜吓了一大跳,姜晚萤,你居然放狗咬我? 初夏: 这下就连姜晚萤都有点无语了。 她语气不善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元宝要咬你的? 聂子瑜指着对他摩拳擦掌的小狗,这样还不是要咬我? 姜晚萤:哎呀,我们家元宝最可爱了,好威风是不是? 聂子瑜: 他以前也没见姜晚萤这么喜欢狗啊。 初夏还不解气。 她跑到镜子前,转了一圈,期待地看向聂子瑜手里的相机。 姜晚萤道:元宝还想要再拍照? 初夏:嗷呜嗷呜嗷呜。 带着一点奶音的小狗叫声已经将姜晚萤的心融化了。 聂子瑜的怀里一空,姜晚萤冷淡道: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不送了。 拿着相机往元宝身边走的时候,姜晚萤仔细想了想,聂子瑜都这样了,她为什么还要贴上去? 他不喜欢的相机,可以拿来给元宝拍好多好多照片。 他不喜欢的钱,却让那个女同学欢喜雀跃。 似乎,她的东西,在聂子瑜的身上,根本体现不出应该有的价值。 聂子瑜气道:姜晚萤,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姜晚萤也炸毛了,她冷声道:这是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张阿姨,送客。 是,小姐。 张阿姨做了个请的动作,聂同学,先出去吧。 聂子瑜攥紧手,这个张阿姨也是个看人下菜碟的,方才还对他笑盈盈的,这会儿跟姜晚萤一样冷着脸。 还有 聂子瑜看过去,比格挺胸抬头,威风凛凛,简直像打了胜仗一样。 这只心眼子很多的狗,并不喜欢他! 折腾了这么久,初夏也累了。 姜晚萤小心翼翼地将它抱进房间里,放到柔软的小床上。 元宝,晚安。 初夏:嗷呜呜。 【99,我现在才发现你的良苦用心。】 【?宿主,什么良苦用心?】 【我以后只要咬聂子瑜就好了,又不算说坏话,感谢系统的馈赠。】 99: 它要说什么? 不用谢吗? 初夏是在宿舍的床上醒过来的。 她拉开床帘,阳台上的窗帘昨天晚上没拉,这会儿阳光倾泻进屋内,桂花香悄悄地飘起来。 初夏伸了个懒腰,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睡在初夏旁边的室友叫方映雪,她在底下问:我要去东食堂,你们需要我帮忙带早餐吗? 初夏第一个回应,我不用,我等会儿自己去东食堂。 方映雪对面那个床的季秋白道:我要一笼包子一杯豆浆,钱和路费都转给你了,谢谢你啊,映雪。 方映雪:放心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梧桐呢? 孙梧桐的手伸出床帘摆了摆,我等会儿自己去。 好。 半个小时后。 初夏洗漱好,去了东食堂,她要了包子和小米粥,一边吃,一边遛弯。 方才那条路上栽种的都是梧桐树。 这会儿进入桂花路,初夏站在桂花树下,打了两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真是要被香晕了。 这也是一种美妙的烦恼吧! 突然,初夏的眼睛亮了亮,她快步走到那人面前,笑着道:大小姐,早上好啊。 姜晚萤见到是初夏,点了点头:早上好。 没走两步,初夏遇见了聂子瑜。 【到嘴的好心情飞走了。】 聂子瑜道:晚萤,昨天都是我的 初夏探头:你又惹我们大小姐生气了? 聂子瑜:怎么哪里都有你? 初夏挽住姜晚萤的胳膊,那当然是因为,我是大小姐忠实的跟班啊。 肌肤相贴让姜晚萤心中泛起奇怪的感觉,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想将初夏推开,只是不自在地动了动。 初夏默默松了一点力道。 聂子瑜不想跟初夏多计较,他继续说:虽然你的狗冲着我叫,但我 初夏:啧啧啧,你要不要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连狗都不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比格大王(3) 比格大王(3) 看见初夏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 聂子瑜就来气,我在跟姜晚萤说话,你只是一个路人而已, 凭什么插到我们两个中间? 啊哈? 居然敢说老婆跟她是路人? 初夏挽起袖子。 【友情提示,宿主, 你现在不是狗。】 初夏: 小狗委屈,小狗闭嘴, 小狗期期艾艾地站在姜晚萤的身边。 姜晚萤皱了皱眉,聂子瑜,你冲她吼什么,我觉得她说的没错。 聂子瑜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晚萤,你说什么? 我说她说得没错,明明就是你不要我的东西,你还不喜欢我的狗。 元宝这么可爱, 聂子瑜居然冤枉元宝要咬他,不可理喻。 聂子瑜愣在原地, 他气愤道:是你的狗不喜欢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不知道比格最亲人了吗?你这是造谣污蔑, 从小到大,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又来了又来了。 每次吵架姜晚萤都会这样说, 要不是姜晚萤的家世比他好, 他用的着接受姜晚萤和姜家的施舍吗? 聂子瑜道:姜晚萤,你是在为一条狗对我发脾气吗? 是又如何。 姜晚萤你不要后悔。 聂子瑜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姜晚萤的声音 先等等。 他就知道,姜晚萤根本接受不了他就这么离开的残酷事实。 聂子瑜看过去, 姜晚萤拉着初夏的手道:还有,她不是一个路人, 她是我最忠实的跟班。 聂子瑜:不可理喻! 【芜湖,我当上老婆的跟班了。】 【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这叫循序渐进。】 99想,它现在是不是应该先纠正一下,宿主总是将女主叫做老婆的习惯? 姜晚萤看着聂子瑜的背影,脸都气红了,她去看初夏,初夏也正在看她,目不转睛,一双眼睛里,除了她之外,好像就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姜晚萤不自在,她故意凶巴巴道:怎么了,你也不乐意? 初夏忙不叠地点头,我乐意啊。 姜晚萤环着手道:你也不要沾沾自喜,我之所以让你成为我忠实的跟班,是想要有个人能在我身边怼人。 初夏道:放心吧,大小姐,我最会怼人了。 只不过这个人嘛,已经被初夏限定成聂子瑜了。 姜晚萤有些满意,她道:这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姜晚萤的肚子就响了一声,女生的面孔顿时全都羞红了,连修长白皙的脖颈都泛着粉色。 初夏问:你饿了? 姜晚萤点了点头,初夏要是敢笑话她,她马上就不要初夏当跟班了。 那我去东食堂,给你买点吃的? 她人还不错,姜晚萤道:不用这么麻烦,我跟你一起过去。 好。 姜晚萤右边是高大的桂花树,左边是初夏,两人并肩,慢慢往东食堂走去。 尽管桂花香气浓郁,但也没有遮盖住,初夏身上原本的香气。 好熟悉。 姜晚萤侧过脑袋,悄悄看了初夏一眼,很陌生的一张脸,姜晚萤可以确定,在她前二十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见过初夏。 第39章 可为什么,这个女生,会带给她一种类似重逢的感觉呢? 两人进了东食堂,初夏去排队买早餐,姜晚萤找了个位置坐着等她。 很快初夏就端着餐盘过来了。 初夏抽出筷子递给姜晚萤,小米粥和烧麦,希望大小姐会喜欢。 在初夏亮的注视下,姜晚萤吃了一个烧麦,初夏问:怎么样? 姜晚萤:很一般。 初夏:哦。 书里写,姜晚萤家里有专门的营养师,她不怎么在外面吃饭的,也许是不合她的胃口。 初夏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失落,姜晚萤主动道:不过因为是我最忠实的跟班买的,我会全部吃完的。 初夏的眼睛闪闪发光,感谢大小姐。 书里对姜晚萤最多的评价就是,娇气,高傲,不可一世,可是现在看来,那些评价,好像都不太准确。 姜晚萤只是有她自己的骄傲,她的娇气也不会为难到别人,即使是吃不惯外面的东西,也不会浪费。 姜晚萤吃饭的间隙,发现她这个跟班,对她有点太过于虔诚了。 她佯装不满道:你为什么总是盯着我你不吃点东西吗? 托着腮的初夏道:我吃过了,而且 初夏眉眼弯弯道:我盯着大小姐,不是应该的吗? 姜晚萤: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不盯着了。 说完,初夏转开目光,落到东食堂外的花坛上。 和看她的视线不一样,冷冰冰的,姜晚萤想,她这个跟班,有点意思。 陪姜晚萤吃完饭,初夏就和姜晚萤分开了。 过两天就要正式上课了,初夏想趁着这段空闲时间,找找兼职。 a大附近有不少店铺,都很欢迎学生来兼职,初夏成功在一家餐厅找到了兼职。 老板道:周一到周五,晚上过来,管晚饭,周六周日全天都要在,管三餐,工资月结,可以吗? 待遇算很好了,初夏点点头,可以。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明天晚上过来上班,没问题吧? 初夏道:没问题。 好。 初夏从餐厅出来,看见聂子瑜走进了隔壁的一家店铺,这家店卖的都是一些女生喜欢的小玩意儿。 【哦哟,铁公鸡开窍了?】 不是初夏想吐槽,聂子瑜这个白眼狼受了姜家和姜晚萤那么多恩惠,回馈给姜家和姜晚萤的,屈指可数。 他确实穷,但却连手工都不舍得费功夫。 初夏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聂子瑜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出来了。 初夏十分警惕,这不会是他准备送给姜晚萤的吧? 真让初夏猜中了。 姜晚萤看着面前的盒子问:这是什么? 聂子瑜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姜晚萤疑惑:生日礼物? 姜晚萤的生日,聂子瑜从来没送过礼物,难道聂子瑜是要从现在开始,补送了? 姜晚萤的心,有点动摇了,她道:你不是没什么钱吗? 看吧,只要他愿意低头,姜晚萤还是会回头的。 聂子瑜认真道:没钱,也要给你买生日礼物啊,都怪我,你今天过生日,我还跟你吵架。 姜晚萤一顿,我今天,过生日? 对啊,晚萤,生日快乐。 姜晚萤将盒子还给了聂子瑜,她冷声道:我的生日在下个月,不是今天。 聂子瑜一顿,他喃喃道:怎么会呢,那是我记错了,对不起晚萤,我太忙了。 姜晚萤知道,聂子瑜不容易,他要好好学习,又要帮衬家里。 姜晚萤道:没事。 只是笑得有点勉强。 聂子瑜趁机道:那相机 他一直都很喜欢摄影,可想要参加摄影社,必须得有相机,他又买不起。 姜晚萤道:相机本来就是要给你的,你以后不要再说元宝的坏话了,元宝本来就是我父母提前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聂子瑜点点头:好。 两人分开之后,姜晚萤想起来一件事,给初夏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 初夏问:大小姐,怎么了? 真奇怪,初夏没有在她眼前,但姜晚萤却可以想象到初夏现在眉开眼笑的样子。 姜晚萤的心情都好了几分,她道: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当然可以了。 姜晚萤问:那张卡的钱,你去取了吗? 还没有呢。 初夏身上还有些钱,打算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再去动那笔钱。 大小姐是希望我把钱取出来? 初夏的坏点子生成中,她可以把钱取出来之后,再把没有钱的银行卡给聂子瑜啊,保证气到他七窍生烟。 姜晚萤踢着路边一颗石子,她狡黠一笑:初夏,你是不是大笨蛋啊,你都没问我那张卡的密码,你怎么取? 那边也跟着笑了笑,慢吞吞地传过来一个哦,笑声带来的气流让姜晚萤的耳朵有点痒,初夏的声音更是顺着耳朵到达她的心脏。 初夏柔声问:那密码是什么呀,大小姐? 姜晚萤将石子踢翻了,她又将石子翻过来,我的生日 好的,大小姐,我知道了。 姜晚萤愣住了,她问:你知道我的生日? 知道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 初夏:大小姐,你们姜氏集团的网站主页,不就挂着你的生日吗?我在那上面看见的。 是啊,她的生日就在网页上挂着,聂子瑜都不知道。 不过,初夏为什么要去看她的生日? 姜晚萤不自在极了,你好端端的,去看我的生日做什么? 因为我是大小姐最忠实的跟班啊,要是连大小姐的生日都不知道,我算什么最忠实的跟班? 一阵细微的电流刮蹭过姜晚萤的耳朵,姜晚萤久久没有说话。 初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喂喂喂,大小姐? 吵死了。 那头憨厚地笑了笑,我这不是关心大小姐嘛? 姜晚萤咬着唇道:我的手机刚刚漏电了。 大小姐你没事吧?你的手机居然也会漏电,难道漏电的不应该是我的手机吗? 姜晚萤:手机漏电就赶紧换一个吧。 电话挂断了,初夏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继续往a大走。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比格大王(4) 比格大王(4) 初夏回到a大的时候, 没急着回自己宿舍,而是去了姜晚萤的宿舍。 她抬手,敲了敲门。 没动静, 初夏转身离开之际,门却在她的身后缓缓开了。 我就知道是你。 听见熟悉的声音, 初夏回过头,姜晚萤倚着门, 挑眉看着她,心情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初夏眼睛亮了亮,她问:大小姐,你今天晚上不回家睡吗? 要回去,我马上就走了,谁知道来了你这个不速之客。 姜晚萤说着,抬眸看了初夏一眼。 啧, 被说是不速之客了,还笑得这么开心。 姜晚萤只能看见初夏, 因此她不知道,她自己也很高兴, 眼角眉梢都笼罩着淡淡的笑意。 姜晚萤问:你来做什么? 初夏道:你不是说你的手机漏电吗?我来看看。 漏电,只不过是姜晚萤当时胡诌的。 可现在, 那阵莫名其妙出现的细微电流, 又开始了,这一次更加过分,刮蹭的是她那颗乱晃动的心脏。 这么点小事,也值得你跑过来? 初夏认真道:只要是大小姐的事, 就不是小事。 姜晚萤眼睫颤动,她半开玩笑道:你之前是不是也给人家当跟班, 不然怎么会这么熟练? 被姜晚萤注视着,老婆好像很在乎她即将给出的答案。 初夏坦然道:没有啊,你是第一个。 姜晚萤居然有些雀跃。 初夏歪头道:大小姐,你这么说,是不是在夸我啊? 姜晚萤:我怎么会夸你。 初夏哦了一声。 第40章 姜晚萤有些手足无措,好像这宽大的单人寝,因为初夏在这里,忽然变得逼仄起来。 初夏身上的气息拼命往她身上缠绕。 她却不讨厌。 姜晚萤伸手去拿放在桌子上的包,初夏见状道:大小姐,你要回去了吗? 嗯。 我送你下楼? 好。 姜晚萤关门之前,初夏向寝室里张望了一眼,她问:没有忘拿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这里根本没放重要的东西。 姜晚萤将门合上。 两人在电梯里,有些沉默。 走了一段路之后,姜晚萤发现,初夏还跟着她。 姜晚萤道:你准备送我去哪里? 初夏看向姜晚萤,你的司机在哪里接你? 不知道为什么,初夏的眼睛仿佛有一种能够看穿一切的魔力,姜晚萤避开初夏的视线道:校门口。 离这里最近的是东校门,就在她们上午走过的那条桂花路的尽头。 初夏道:那我送你去东校门。 好。 两人慢慢走着,夜幕降临之后,校园里的路灯自动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给两人蒙上一层温暖而又朦胧的色调。 姜晚萤漫不经心地问:你今天去做什么了? 初夏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姜晚萤扭过头看着初夏,你去找兼职了? 是啊。 姜晚萤心里有些发闷,你真的真的很缺钱吗? 缺啊。 就这么坦坦荡荡地说出来了,脸上没有丝毫的羞愧。 初夏似乎和姜晚萤认知里的缺钱的人不一样。 她又想到聂子瑜,忍不住将聂子瑜和初夏两个人做了一下比较。 可很快,姜晚萤又觉得这样不对,初夏是完整的个体,不是被她用来比较的。 到了。 初夏的声音响在耳边,姜晚萤抬起头,她看着人来人往的校门口,一愣,今天的路怎么这么短。 那我走了? 好。 姜晚萤上了车,朝初夏站立的地方看过去,发现初夏还站在原地,感受到她的视线,朝她挥了挥手。 司机道:小姐,走吗? 走。 车窗缓缓关上,直到再也看不见姜晚萤之后,初夏才转过身。 小姐,你回来了,稍等一下,马上开饭。 好。 姜晚萤坐在玄关处换鞋,将鞋换好了之后,元宝冲了过来。 姜晚萤眉眼弯弯将元宝抱了起来,她柔声问:小元宝,今天有没有听阿姨的话呀? 张阿姨道:元宝今天可乖了。 这么棒啊。 姜晚萤在元宝的头顶亲了亲。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姜晚萤一手抱着元宝,一手打开手机。 是初夏发过来的消息。 她的头像是一张看起来很清新的照片,很夏天,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到她本人身上。 微信昵称就是她的名字,简单到直白。 姜晚萤在沙发上坐下,一条一条翻着。 初夏:月光下的桂花。 初夏:图片.jpg. 初夏:大小姐,我到宿舍了。 简直事无巨细,方方面面,都跟姜晚萤说了一遍。 姜晚萤:? 这是在干嘛? 小姐,洗手吃饭了。 好。 姜晚萤放下手机,走进卫生间洗手,她们吃饭,元宝也开饭。 饭桌上,张阿姨道:小姐,食堂的东西你吃不惯,我以后每天做好,给你送学校去吧。 姜晚萤的脑海里浮现今天和初夏在食堂吃饭的场景。 似乎食堂的东西,也没那么难吃了。 姜晚萤道:不用那么麻烦了,张阿姨。 这不是麻烦,这是先生和太太交代给我的,我必须要照顾好小姐,再也不能出现小时候那样的事情了。 姜晚萤戳着碗里的米饭,她喃喃道:都过去了,现在一切都很好啊。 张阿姨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也清楚,姜晚萤不想提这件事,她转开话题:小姐,尝尝这个。 好。 吃完饭之后,姜晚萤出门遛狗。 a大宿舍。 方映雪震惊:初夏,你睡这么早的吗? 初夏:不是,我没事情做,干脆早点躺床上好了。 方映雪:佩服,佩服。 孙梧桐主动问:那要不要我们声音小一点? 不用,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行。 初夏是想试验一下,她变成姜晚萤的狗,会有什么触发点。 是一躺在床上就会触发吗? 还是要彻底睡着之后。 现在初夏躺在床上,意识清醒,就算是闭上眼睛,再次睁开,也还是在宿舍里。 那看来是后者了。 初夏拉过被子。 99觉得昨天还炸毛的宿主,今天有点迫不及待想去当小狗了。 视线变矮了,初夏抬起头,看见高高的姜晚萤。 这次对了。 初夏四处看了看,是在院子里。 姜晚萤正在跟它玩游戏。 她蹲下来,耐心跟小狗说:我把球扔出去,你捡回来,明白了吗? 初夏点头。 姜晚萤摸摸初夏的脑袋,真聪明。 那当然。 问题来了。 她怎么体面地跑过去,捡球呢。 玩了半个小时,一人一狗都有点累了。 姜晚萤给小狗擦了爪子,和张阿姨说了一句她们回来了之后,就去洗澡了。 门铃响了,初夏警惕地看着门口,不会又是聂子瑜吧? 于是,姜晚萤擦着头发出来,就看见小狗板正地坐在门口,跟防贼似的,一动不动地盯着门。 姜晚萤失笑,她道:放心,不是你讨厌的人。 嗯? 那是谁? 姜晚萤打开门,签收了快递。 原来是快递啊。 姜晚萤将快递拆开,是一台新手机。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换手机? 难道真的漏电? 初夏有些担心地用爪子扒拉着姜晚萤的掌心。 元宝,我等会儿再跟你玩。 姜晚萤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就把手机收起来了,她要去跟元宝玩的时候,发现元宝只留给了她一个背影。 姜晚萤:? 初夏:晚安,玛卡巴卡。 初夏是被闹钟声音吵醒的,她快速起床洗漱,背着包出门。 忙活了一个早上之后,收到了姜晚萤的消息。 两人在附近的公园见面。 大小姐。 初夏朝着姜晚萤挥了挥手,两人在长椅上坐下。 姜晚萤指着微信里的消息问:这是怎么回事? 初夏今天早上,又给姜晚萤发了好几条,前前后后加起来有十几条了吧。 初夏道:报备啊。 初夏的态度过于理所当然了,以至于姜晚萤愣住了,她问:什么? 从未见过当跟班,还要跟她报备的。 初夏眨眨眼睛,十分真诚道:这样大小姐就不用担心不知道我的动向了。 还挺贴心的,姜晚萤口是心非:谁要知道你的动向? 要是换了旁人早就不理人了,初夏却眼巴巴道:我想要大小姐知道啊,我乐意告诉大小姐。 这一次,姜晚萤怔住的时间格外长。 反应过来的姜晚萤不自然地从包里拿出手机递到初夏手里,初夏问:给我的? 是啊,你的手机不是漏电吗?我可不是专门给你买的,这只是我的旧手机而已 要不是初夏昨天晚上亲眼看见姜晚萤拆了快递,她可能就相信了。 姜晚萤被初夏抱住了,初夏感动道:大小姐,你也太好了吧。 怀里的温热是那样真切,姜晚萤呼吸一窒,她愠怒道:初夏,你在干什么! 初夏连忙松开手,不好意思,我一时有些激动。 姜晚萤问:你就这么喜欢? 我当然喜欢了,这可是你送给我的。 看那样子,活像是要将这部手机供起来。 第41章 姜晚萤:没出息。 初夏嘿嘿笑了两声,她将早餐递给姜晚萤,她笑眯眯道:这是我自己做的,希望合大小姐的胃口。 姜晚萤惊讶道:你自己做的? 对啊,我兼职的那家早餐店,可以使用店里的锅子。 姜晚萤眉心一跳,你到底有几个兼职? 暂时两个。 忙得过来吗? 老婆是在关心她吗? 忙得过来啊,你尝一尝。 姜晚萤咬了一口,还是流心的,你这么厉害? 对啊,对啊,大小姐,以后我每天早上都给你带早餐? 姜晚萤摇头,不用了。 初夏本来就很辛苦了。 就当是感谢大小姐送我的这部手机,大小姐对我这样好,我也应该报答大小姐。 姜晚萤看着初夏带笑的脸,她含糊道:我没想要你的报答。 初夏悠悠道:任何付出都需要等量的回报,一味地付出,只会让有的人,变本加厉。 姜晚萤心中一动。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比格大王(5) 比格大王(5) 宿舍。 方映雪看着初夏手里的手机, 她问:你买新手机了? 初夏:大小姐送的。 三个人多少都知道点这件事,在她们看来,大小姐愿意花钱, 初夏愿意搬行李,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又没有影响到别人,真不知道有些人为什么一直在说初夏的坏话。 初夏茫然:谁一直说我的坏话? 你还不知道啊, 方映雪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初夏,表白墙上,起码有十条,都是挂你的。 初夏一一看了看,虽然是匿名,但张口闭口,都是被金钱腐蚀、要坚决杜绝这种不良风气, 这跟直接报聂子瑜的名字有什么区别。 初夏将手机还给了方映雪,并说了句谢谢。 方映雪惊讶于她的淡然, 要知道她这个才跟初夏相处了没几天的室友都有点义愤填膺了。 方映雪问:你不打算处理了? 我最近有点忙。 是哦。 初夏这两天不是在找兼职,就是在兼职的路上, 哪有功夫理会这些事情。 孙梧桐道:有时候,冷处理, 才是最好的处理。 万一那个聂子瑜, 狗急跳墙了怎么办。 季秋白道:也不一定,还可以暗中搜集他的黑料,最后釜底抽薪。 方映雪: 她这都是群什么舍友啊。 初夏:我会将这两种都融合一下的。 方映雪忙道:那我把表白墙推给你吧,你知己知彼, 才好对症发挥嘛。 初夏笑着道:谢谢。 方映雪看初夏扫码用的还是之前那个旧手机,她问:你不用新手机吗? 初夏看了一眼新手机, 她道:大小姐送的,我舍不得。 方映雪咦了一声,这真的是跟班吗?这么深情是怎么回事。 方映雪看着初夏眨了眨眼睛,她有些扭捏地问:大小姐还缺跟班吗? 初夏毫不犹豫:不缺。 方映雪:哦。 她是个话痨,很快就另起话题,问:你们参加什么社团了吗? 孙梧桐:我参加了英语社。 季秋白:武术社。 初夏:必须要参加社团吗? 她只打算将重心放到姜晚萤、学习、兼职上,晚上还要去当姜晚萤的小狗,算一算,她好像没什么时间了诶。 也不是,不过有些社团跟活动时长息息相关,最好还是参加一个。 初夏望着方映雪,期待地问:有没有性价比超高的社团? 方映雪: 季秋白道:来武术社吧,除了可以强身健体之外,还可以脚踢坏人,最重要的是,每周都有活动时长可以混。 初夏眼睛一亮,就这个了。 99看着这么开心的宿主,总觉得她要脚踢的是男主。 【你多虑了,武力值是我唯一的短板,我只是想要稳长补短而已,再说,总不能男主好好地走在路上,我过去打他一顿吧?】 【我可不想被雷劈死。】 99一想,也是,它暂时放心了。 姜晚萤今天没去学校,她带元宝去了宠物动物园,玩了一个小时之后,又带元宝去洗了澡,还给元宝买了一大堆宠物玩具。 到家的时候,张阿姨正在烤蛋糕。 闻着烤蛋糕的香气,姜晚萤在落地窗边,坐了一会儿。 门铃响了。 是聂子瑜,他是来拿相机的。 姜晚萤看着他,突然想到初夏昨天的那句话 任何付出,都需要等量的回报。 姜晚萤问:我给了你相机,你打算给我什么呢,聂子瑜? 聂子瑜摆弄相机的手一顿,他黯然道:晚萤,你也知道的,我家里条件不好 姜晚萤脱口而出:初夏比你的条件还不好。 聂子瑜愤愤不平:初夏?又是那个初夏,你为什么总是要拿她跟我比。 姜晚萤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聂子瑜凭什么跟初夏比? 人家没有自怨自艾,反而在努力赚钱,而聂子瑜呢。 姜晚萤和聂子瑜又吵了一架,最后自然是不欢而散。 她们吵架的内容,张阿姨都听见了。 她很高兴。 聂子瑜这几年越发的得寸进尺,她都看在眼里,但小姐不跟他计较,她也没办法说什么,谁让聂子瑜小时候帮过小姐呢。 现在小姐醒悟了,不是坏事。 刚好蛋糕好了,张阿姨道:小姐,别为不值得的人生气了,来吃蛋糕吧。 姜晚萤走到餐桌前,拿起一个,她闻了闻,蓝莓味道的? 张阿姨弯着眼睛道:是啊,夫人上午让人送来了好多蓝莓。 姜晚萤咬了一口,蓝莓果酱沿着松软的蛋糕体倾泻下来,姜晚萤道:还是流心的? 是啊,小姐喜欢吗? 姜晚萤点点头,喜欢,张阿姨,你帮我打包两个,好不好? 要带给学校里的同学吃?那当然好了。 家里就有打包盒,张阿姨将蛋糕打包好,她道:让司机送你去学校吧,到学校的时候,还是热的。 好。 手机亮起。 不出姜晚萤所料,又是初夏的报备。 初夏:我从图书馆回来了,大小姐。 一口一个大小姐,她哪有那么多大小姐的做派,别真让初夏将她的脾气给叫差了。 可是盯着大小姐三个字看,姜晚萤心里又觉得有点诡异的满足。 算了,叫就叫吧。 想了想,姜晚萤给初夏发了她马上到学校的消息。 上车的时候,初夏回复了。 初夏:大小姐,我来接你? 姜晚萤:好。 关掉手机,姜晚萤道:还是去东校门。 好的,小姐。 从这里到东校门,大约只有五分钟的车程,姜晚萤却觉得这五分钟,格外漫长。 司机:小姐,你有急事吗,要不要我开快一点? 不用,我不着急。 不着急?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她怎么觉得小姐有点坐立不安呢,看似人还在这里,心早就飞到学校去了。 原先夫人和老爷还担心小姐不适应大学生活,如今小姐这么喜欢学校,夫人和老爷应该会欣慰吧。 姜晚萤的眼中映入初夏的脸,她下了车,初夏朝着她挥挥手,兴高采烈道:大小姐,我在这里。 知道了,你这么显眼,我不会看不见你的。 初夏今天穿了件天蓝色的裙子,她手里还抱着书,像是刚从图书馆出来,没来得及回宿舍,就来接她了。 经过梧桐树底下的时候,一片梧桐叶飘落到了姜晚萤的头上。 大小姐,先等等。 姜晚萤停下来,不明所以地看着初夏。 初夏伸出手,轻轻从姜晚萤的头顶取下那片梧桐叶,将它扔进了花坛中,和千千万万的梧桐叶,待在一起。 咦,初夏奇怪道:大小姐,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第42章 姜晚萤瞪了初夏一眼,见初夏还盯着她看,她抬手捂住耳朵,不该看的别看。 她还以为初夏大胆大包天,要来摸她的脑袋,脑中两个小人还为此在打架。 小天使:哎呀,摸一摸脑袋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恶魔:才不要! 姜晚萤在脑子里天人交战,原来,初夏只是为了一片树叶而已。 亏她还站在原地,等着初夏来摸。 初夏一愣,姜晚萤已经先她一步进了东食堂。 初夏追上去问:大小姐,你又没有吃早饭? 今天早上,初夏本来是想继续给姜晚萤带早餐的,但姜晚萤告诉她,上午不来学校,她就没有做,现下有些后悔。 不是,我给你带了小蛋糕。 姜晚萤将盒子放到初夏面前,初夏的眼睛闪闪发光,给我的? 嗯,张阿姨做的。 初夏打开盒子,尝了一口,她含糊不清道:谢谢张阿姨。 顿了顿,她又道:谢谢大小姐。 姜晚萤笑着问:有这么好吃吗? 好吃,而且,初夏咬着蓝莓蛋糕眉眼弯弯,是大小姐给我的。 好像无论她给初夏什么东西,都会得到初夏这样的回应。 原来收到礼物的回应,是这样的。 她感觉她正在从什么当中挣脱,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而初夏是这个正确的轨道上,最亮眼的一道风景。 姜晚萤都感到惊讶,短短几天,她就给了初夏如此高的评价。 初夏确实是与众不同的,她就算是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也能吸引到很多人的目光。 初夏问:大小姐,你不是说你今天上午不来学校吗? 我不来,你怎么吃蛋糕? 姜晚萤看一眼初夏,还开心地吃着呢,就这么没良心。 初夏捧着手里的蛋糕,她挑眉问:所以大小姐是特意来给我送蛋糕的? 姜晚萤: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有没有本事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很幸福。 原以为完成任务就要和老婆分开了,但没想到又和老婆重逢了,还能吃到老婆送来的蓝莓蛋糕,她能不幸福吗? 姜晚萤支着下巴。 初夏幸福的神情、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姜晚萤收入眼底。 姜晚萤想,促使她来学校的不止是蓝莓蛋糕,她还很想要见到初夏。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比格大王(6) 比格大王(6) 大小姐, 你要不要尝尝? 姜晚萤回神,初夏将第二块蓝莓蛋糕捧到了她的面前,眉眼弯弯。 姜晚萤摇头拒绝:我在家里已经吃过了。 哦, 好。 初夏将蓝莓蛋糕捧回到自己的唇前,姜晚萤本就盯着她, 这会儿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到了初夏的唇上。 初夏的唇形很好看,她似乎没有涂口红, 原本的唇色已经足够鲜艳,衬得她的脸更加白皙,整个人气血充盈。 姜晚萤看了一会儿,脸颊突然开始发烫。 尽管她这是第一次盯着一个人的唇看,但她心里也清楚,这太不应该了,甚至有可能会让人家觉得冒犯。 初夏。 姜晚萤叫了一声, 初夏看向姜晚萤,她笑意盈盈地问:大小姐, 怎么啦? 声音温柔,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宠溺。 姜晚萤:没什么 可她很快又欲盖弥彰地问:你涂口红了吗? 没有。 初夏没有涂口红的习惯。 为了验证自己说的话, 初夏还蹭了蹭自己的唇,姜晚萤的脸更烫了, 她不自然道:行了, 我知道你天生丽质了。 得了姜晚萤的夸赞,初夏笑着问:大小姐,你不会是要送我口红吧? 你以为你长得美就可以想得美了?姜晚萤哼了一声,她盯着初夏, 含糊不清道: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心了。 我随便问问嘛,大小姐对我这样好, 我就已经心存感激了。 姜晚萤:最好是真的。 初夏突然身子前倾,目不转睛地盯着姜晚萤的唇,姜晚萤瞪大眼睛,你做什么? 初夏轻声问:大小姐用的什么口红? 姜晚萤有几分羞恼,但想想她之前也这么干过,甚至比初夏还要过分,她忍了下来,说了口红的品牌和名字。 初夏点点头,暗自记在心里。 姜晚萤:现在可以回到你的位置了吧? 初夏坐了回去,眨眼的时间,蓝莓蛋糕已经被她吃完了。 姜晚萤心里还是开心的,就是嘴上不饶人,当心胖。 初夏浑不在意地问:大小姐吃了几个? 反正比你吃的少。 那就是一个。 姜晚萤一阵词穷。 初夏高兴道:你吃一个,却送给了我两个,这就是大小姐的偏爱吧。 看着初夏暗自得意的样子,很奇怪的是姜晚萤居然不生气,她只是觉得好笑,别往自己身上贴金了。 初夏依旧在笑,她问:大小姐,你之后有什么安排吗? 姜晚萤摇头。 她原本打算下午来学校的,现在计划被打乱了,距离中午还有一两个小时,下午的计划又不能提前。 姜晚萤支着下巴问:你有什么安排吗?又要去做兼职? 初夏坦然道:我是打算找第三个兼职。 姜晚萤微微瞪大了眼睛,我可提醒你,万一课表变动,你三份兼职,忙不过来的。 我知道啦,谢谢大小姐提醒。 她真的要做的话,也是做那种日结的,不用担心被打乱节奏,不过老婆好像很关心她? 如今姜晚萤似乎已经将一部分的注意力,转到她的身上来了,这就是莫大的进步。 初夏将打包盒扔进垃圾桶,两个人出了东食堂。 秋日里的阳光,虽然没有夏日灼热,但晒在身上,还是比较热的。 头顶忽然有一片的阴影,姜晚萤抬头去看,是初夏将自己手里的书展开了,撑在了她的头顶。 姜晚萤打过各种各样的伞,像这样别出心裁的书伞,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初夏要比姜晚萤高出一个头,但她的视线此时还是越过书本,落到了姜晚萤的身上。 仿佛只要有姜晚萤在这里,她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其她的事物。 姜晚萤别扭道:好了,晒一会儿没关系的你手不酸吗? 不酸,为大小姐遮风挡雨,我乐意。 哪有当跟班当得这么面面俱到的。 姜晚萤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伞,递给了初夏,用这个吧。 初夏将书收起来,她道:好。 她将伞撑开,是把晴雨两用的伞,不大不小,罩住两个人刚刚好,两个人慢悠悠走在小路上,有时候梧桐树叶会落到伞面上,带来一小片叶子的阴影。 初夏照旧会让梧桐树叶回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姜晚萤望着初夏的侧脸,两个人居然就这么听着风吹鸟叫的声音,在校园里绕了大半个圈子。 要分开的时候,姜晚萤拿出手机,她道:来拍照。 正在整理伞的初夏将脑袋凑过来,两个人显得异常的亲近,初夏好奇地问:是记录吗? 嗯,姜晚萤故意道:记录我的跟班,给我撑伞。 姜晚萤拍完照之后,初夏道:这个照片,我也想要。 你打算干什么,打印出来贴在床头? 初夏点点头,煞有其事道:嗯。 她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初夏真的是这样想的,姜晚萤吓了一跳,那我不能给你。 初夏也没有强求。 和姜晚萤分开之后,初夏回到宿舍,手机响了一声,点进与姜晚萤的对话框,照片里面,是两个靠在一起,在这场秋光中,异常明媚的姑娘。 初夏弯了弯眼睛。 有了这几天的经验,初夏对于自己变成狗的生活已经很熟练。 因为比格精力旺盛,姜晚萤一般会晚上再将元宝带出去溜一次,然后就是在院子里的草坪上玩游戏。 玩累了,一人一狗会相互依靠着休息一会儿。 今天晚上,姜晚萤心血来潮,要给元宝试一试她新买到的一些小狗配饰。 第43章 墨镜帽子项链应有尽有。 将温度调整好,确认小狗不会热之后,姜晚萤拆开一顶帽子戴在元宝的脑袋上。 是一顶黄色的渔夫帽,原本平平无奇的帽子,到了元宝的脑袋上,就变得异常可爱了。 姜晚萤托着腮,眼睛都快变成星星眼了,这是谁家的小狗,这么漂亮啊。 初夏昂首挺胸:是我,是我,是我!!! 元宝这么配合,更让姜晚萤确定,她开到绝世好狗了。 姜晚萤进卧室拿了相机出来。 基本上每一个配饰,她都拍了照片。 姜晚萤好像很喜欢拍照,她喜欢记录日常生活里的点点滴滴。 初夏都有点怀疑,再这么拍下去,她房间里的那面照片墙,会不够用。 元宝,姜晚萤跟小狗商量着,你今天晚上,跟我睡,好吗? 想了想,姜晚萤又补充道:戴着小狗帽子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小狗愿意,小狗点头。 姜晚萤亲了亲小狗,乖小狗。 姜晚萤又给元宝擦了一遍爪子,将它抱到床上,床上摆了三四个元宝很喜欢的玩具,姜晚萤道:你在这里玩,我先去洗澡了。 和小狗说话的时候,姜晚萤会一边说话,一边比划,初夏的视线跟着姜晚萤的手转过来转过去。 最后,小狗听话,小狗点头。 姜晚萤摸摸小狗的脑袋。 元宝最喜欢的应该是一个毛毛虫玩具,初夏用爪子扒拉着,忽然,她转头,看见了摆在床头柜上的相框。 初夏有些不确信,她一蹦一跳走近了,才敢确定。 这是那张,姜晚萤前两天,给她们拍的合照。 姜晚萤不但将照片打印出来了,还将这张照片,摆在了床头柜的位置。 初夏伸出爪子碰了碰,啪叽,照片被它推倒了。 初夏: 她根本没用什么力气啊。 洗完澡的姜晚萤擦着头发走过来:元宝,你是不是又闯祸了,我刚刚都听见声音了。 初夏: 用爪子就能推倒的东西,用爪子却扶不起来了,初夏恨不得自己现在长出一双手来。 算了,初夏选择放弃,在姜晚萤面前撒娇装乖。 姜晚萤先看见老实本分的小狗,接着才看见被她推倒的相框。 初夏眨眨眼睛,想营造出一种相框是自愿倒的氛围。 姜晚萤看着天真无邪的小狗,她噗嗤一声,此地无银三百两说的就是你吧? 姜晚萤走近,将相框扶起来,她嘟囔道:难怪这么乖。 初夏嗷呜嗷呜,蹭了蹭姜晚萤。 姜晚萤哈哈大笑,好了,我不会怪你的,不过 姜晚萤板起脸,伸手挠了挠小狗的肉垫,要是相框摔到地上碎掉,玻璃会划伤你的。 姜晚萤越想越觉得危险,相框放在床头一点儿也不保险,姜晚萤将相框放到了高处,一个元宝绝对碰不到的地方。 她呼出一口气,看见初夏笑容明媚,她抬手戳了戳照片里的初夏,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初夏:嗷呜嗷呜嗷呜。 姜晚萤将元宝抱起来,元宝看看照片,又看看她,对上小狗清澈无辜的眼睛,姜晚萤想,小狗什么都不懂,说给小狗听,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姜晚萤认真道:这张照片,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哦。 说完,姜晚萤脑海里突然浮现初夏那张脸,这句话要是让初夏听见的话,指不定会骄傲成什么样子呢。 千万不能让初夏知道! 初夏本人:!!!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比格大王(7) 比格大王(7) 开学已经快一周了。 大一一天平均两节课, 除了上课的时候,初夏的三个室友,基本上看不见初夏。 初夏不是在兼职的路上, 就是在找大小姐的路上。 姜晚萤咬了一口今天的早餐,是爆浆蓝莓饼, 她话里有话地问:你每天这样做早餐,老板不会嫌你烦吗? 初夏:我会多做一点。 姜晚萤突然觉得手里的爆浆蓝莓饼没那么好吃了, 她将蓝莓饼放进初夏特意买的餐盒里,不满道:我看你一天还是不够忙。 我很忙啊。 都有空做那么多早餐了,尽管初夏的神情和语气都很无辜,但这话在姜晚萤这里依旧没什么说服力。 你要是不够忙的话,就来陪我上课吧。 初夏眼睛一亮,真的吗,大小姐? 姜晚萤觉得奇怪, 多上两节课在初夏这里是什么好事吗? 但姜晚萤没有表现出来,她怕初夏得寸进尺。 真的, 先说好,你如果来陪我上课的话, 就要为我端茶倒水,提包拿书, 还要随叫随到, 除却兼职和上课以外的时间,都是我的。 这样,初夏都不会生气嘛?姜晚萤看向初夏。 就算是姜晚萤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初夏也没有任何不满, 她的眼睛越发亮了,好的, 大小姐。 说完,初夏将姜晚萤刚刚放下的蓝莓饼拿起来,重新递到姜晚萤的手里,她道:已经不烫了。 姜晚萤气笑了你觉得我是因为烫才放下的? 初夏:难道不是吗? 她委屈巴巴道:不会是因为难吃吧? 怎么会难吃。 姜晚萤的嘴早就被张阿姨的手艺给养叼了,她在外面的餐馆里吃东西都要挑剔一番,但对于初夏的早餐,她挑不出一点毛病,手艺都快赶上张阿姨了。 她生气是因为 姜晚萤对上初夏一双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她恶狠狠道:还有,只能给我一个人做早餐。 初夏点点头。 姜晚萤磨磨牙道:要是被我发现你还给其她人做早餐,你就死定了。 初夏温和笑笑,放心吧,我不会的。 姜晚萤半信半疑,最好是,不然 姜晚萤哼了一声。 我会乖乖听话的。 见鬼了。 看着这样乖顺的初夏,姜晚萤居然想起了家里的元宝。 姜晚萤,就算是人家给你当跟班,你也不能这样联想啊。 姜晚萤咬着蓝莓饼,在心里默默忏悔。 她突然想起什么,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什么?初夏歪头望着姜晚萤。 更像元宝了! 打住,打住! 姜晚萤轻咳一声,她道:我会定期往卡里打三万。 说完,姜晚萤顿了顿,又问:够吗?少的话我再加三万。 初夏连忙道:够了够了,三万就很多了。 初夏眉开眼笑道:谢谢大小姐。 不知为何,看着初夏这么开心的样子,姜晚萤心里也很高兴,她跟着笑了笑。 陪姜晚萤吃完早餐之后,初夏要去充饭卡。 a大是可以手机支付的,但初夏还是喜欢使用饭卡,觉得饭卡方便一点。 大小姐连饭卡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她从初夏的手中接过,认真打量,时不时还凑近了仔细看看,像极了一只对新事物感到好奇的猫猫。 初夏温柔地看着。 姜晚萤问:你打算充多少? 几百吧。 充太多,初夏也花不了,她现在早上和晚上的兼职都是包饭的,她在学校里吃不了几顿。 姜晚萤嫌弃道:太少了。 少吗? 姜晚萤将卡递给工作人员,在对方问充多少的时候,大手一挥,五千。 初夏:? 工作人员提醒道:同学,这是饭卡,不是银行卡。 我知道,就充五千。 大小姐 姜晚萤拍拍初夏的肩膀,你四年的饭,我都包了。 初夏看着意气风发,分外迷人的姜晚萤问:大小姐要我四年都跟着? 姜晚萤突然眯了眯眼睛,你不打算跟着我,还想跟着谁? 姜晚萤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你不会是那种职业跟班吧?今天给我当,明天就去给别的人当? 初夏无奈摊手:你看我倒腾得过来吗? 姜晚萤心满意足,傲娇道:这还差不多,要是让我发现你跳槽的话,你也死定了。 不会的,我会一辈子都跟着大小姐的。 第44章 初夏这样说,姜晚萤还真想到了她们一辈子的画面,头发白了,牙掉了,初夏还是叫她大小姐。 姜晚萤突然噗嗤一笑。 初夏:大小姐,你怎么了? 姜晚萤难得心虚,没什么。 姜晚萤。 姜晚萤回过头,看见聂子瑜,旁边应该是他的同学。 她这一周都没怎么见过聂子瑜,突然碰见,觉得聂子瑜好陌生,之前那种亲近感都消失了,仿佛聂子瑜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普通同学而已。 姜晚萤问:怎么了? 聂子瑜这一周都故意冷着姜晚萤,谁知道姜晚萤这么沉得住气,就在他以为功亏一篑的时候,没想到,居然遇见了姜晚萤。 姜晚萤还拿着他的饭卡,肯定又是偷偷在给他的饭卡充钱,以前他上高中的时候,姜晚萤经常这么干。 聂子瑜看似生气,实则窃喜,你就算是要给我充饭卡,也得告诉我一声啊,我还以为丢了呢。 聂子瑜伸手来拿,姜晚萤躲了过去,她皱眉道:你在说什么? 晚萤,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别生我的气了。 聂子瑜再次伸出手,这一次那卡却轻巧地到了初夏手中,初夏拿着卡晃了晃,脸上是明媚的笑容,不好意思,聂同学,这是我的饭卡。 初夏顿了顿,又道:你的饭卡,应该是真的丢了吧。 说完,初夏牵着姜晚萤的手,从聂子瑜身边走过。 初夏。 初夏急忙松开手,不好意思,大小姐,我不是故意要牵你的手的。 姜晚萤盯着初夏,问:我给你充的饭卡,就这么重要? 啊? 原来姜晚萤在乎的是这个。 初夏道:是啊,非常非常重要。 初夏凑到姜晚萤面前,她温声道:我会好好珍藏的。 太近了,姜晚萤忍不住后退一步,她不自然地摸摸脸,一张饭卡有什么好珍藏的,没出息。 我就是这么没出息。 姜晚萤给她的一切,她都想珍藏起来。 姜晚萤一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初夏越发攥紧了手里的卡,卡的棱角,硌得她掌心生疼,她也没有松开手。 周三下午,武术社要进行一场武术切磋。 初夏特意邀请了姜晚萤。 姜晚萤看着手里的邀请函问:必须要去? 初夏点头,她拉着姜晚萤的胳膊,撒娇道:你要是不来的话,我肯定输定了。 姜晚萤身子前倾,那我要是来,你岂不是赢定了? 这还是姜晚萤第一次主动离初夏这么近。 初夏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姜晚萤,她点头道:嗯,赢定了。 那我会去的。 到了周三下午,姜晚萤一走进去,场馆内的声音就小了下来,大家纷纷看向姜晚萤。 姜晚萤从小众星捧月,对这些目光适应良好,她在人群里寻找着初夏。 偶尔略过一道熟悉的脸,她也没当回事,直到她看见被三个室友包围着的初夏。 姜晚萤磨了磨牙,这一刻,她格外不爽。 初夏高兴道:大小姐,你真的来了? 姜晚萤:我什么时候失过约? 初夏笑了两声,她将姜晚萤拉到三个室友面前,一一介绍。 等到聂子瑜主动过来给姜晚萤打招呼,姜晚萤才愕然惊觉,她方才觉得那个熟悉的人是聂子瑜。 聂子瑜主动过来,只得到了姜晚萤一句干巴巴的加油。 难道她不是为他而来的? 怎么可能! 没了姜晚萤的支持,聂子瑜与摄影社失之交臂,那些大热的社团基本上都不再招人了,聂子瑜只好随便参加了一个社团,这个社团就是初夏所在的武术社。 【宿主,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是一只比格,比格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99: 好好好,宿主都跟它玩上心眼子了。 关于今天的武术切磋,初夏有两个用意,一是光明正大打聂子瑜一顿,二是,看看姜晚萤如今对聂子瑜的反应。 【宿主,你和聂子瑜不是一起的,万一聂子瑜不选你呢?】 【他一定会选我的。】 【为什么?】 【因为】 男人的小肚鸡肠和胜负心。 一切都如初夏预料的那样,聂子瑜见对手里还有初夏,什么风度和面子都不要了,直言想要与初夏切磋一场。 方映雪:哇塞,没品的东西,等着被夏夏暴打吧。 她边上的姜晚萤皱了皱眉。 这一次,说是武术切磋,但其实就是双人对决而已。 这才一周,武术社就教了一些平平无奇的东西,所以拼的还是这些学生原本的底子。 姜晚萤不清楚初夏,但聂子瑜之前是学过几年跆拳道的,他这是在故意针对初夏聂子瑜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姜晚萤盯着初夏,她有些担心。 社长一声令下,第一场切磋正式开始。 【99,你看好了,这是正常的武术切磋,有个磕磕绊绊都是在所难免的。】 99还没听清楚初夏的免责声明呢,聂子瑜已经被初夏一脚踹了出去。 99: 果然,真的没劈她! 初夏越战越勇,毕竟,暴打聂子瑜的机会可不多。 一场切磋结束,初夏完胜。 方映雪跳起来,夏夏夏夏你最棒,夏夏夏夏你最美。 看完季秋白的切磋之后,初夏就跟姜晚萤离开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初夏能感受到,姜晚萤的情绪很差。 因为她打了聂子瑜? 初夏。 嗯? 初夏看向姜晚萤,漂亮的眼眸一如往常,直勾勾地盯着姜晚萤,与初夏对视久了,姜晚萤仿佛能窥探初夏胸腔里的那颗心。 这一次,姜晚萤没有将目光移开,她闷声道:我以为你只请了我一个。 初夏:什么? 姜晚萤离初夏更近了,声音几乎就响在初夏的耳边 下次只能邀请我一个! 比起生闷气,姜晚萤更喜欢这样主动出击。 初夏点点头,她扫了姜晚萤一眼,突然轻笑了一声。 姜晚萤: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我突然想到,大小姐你离我这么近,有点像电视里要亲吻的桥段你是要亲我吗? 姜晚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气血上涌,姜晚萤的脸全红了,反观初夏 她笑得人畜无害,清澈的眼睛最会骗人! 作者有话说: 感冒了,宝宝们一定要注意保暖啊! 第42章 比格大王(8) 比格大王(8) 姜晚萤气势汹汹:初夏, 你是不是看电视将脑子看坏了? 可仔细一看,姜晚萤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更多的是羞恼。 即便是这样, 初夏还是被震慑住了,她老老实实道:对不起, 大小姐。 这就道歉了? 姜晚萤一愣,她还打了很多腹稿呢。 初夏认错认得太快, 导致她准备的那一箩筐的话,现在全都白费了,恼怒消失,反而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歉疚是怎么回事。 姜晚萤不自在地别过垂下来的头发,她磕磕巴巴道:我、我也没有很凶吧? 说完之后,姜晚萤紧紧盯着初夏的脸。 初夏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你刚刚凶我了? 姜晚萤的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她环着手道:这还差不多。 初夏看着如同一只被顺毛的猫的姜晚萤,她笑着问:开心了? 我一直都很开心啊 姜晚萤顿住, 她的头发又从耳边垂了下来,一只白皙的手娴熟地将那缕垂落的发丝掖到她的耳后, 指腹不小心轻轻蹭过她的耳朵,姜晚萤浑身一颤, 和初夏对视了一眼。 姜晚萤瞪大眼睛, 你 初夏蜷缩着手指,她垂眸道:抱歉,我没忍住。 这有什么忍不忍得住的。 姜晚萤的视线在初夏身上来回游移,最终, 她想到一个可能,姜晚萤问:你有强迫症? 初夏:呃, 可能有。 姜晚萤点点头,表示理解,紧接着她烦恼起来,我是不是该去剪头发了? 第45章 姜晚萤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这样的头发虽然漂亮,但打理起来,却很费时间。 姜晚萤不太乐意打理自己的头发,却很喜欢给元宝梳毛毛。 初夏认真看了看,给出了她的建议,可以。 那我预约一下发型师。 姜晚萤拿出手机,在常用的那几个发型师当中挑挑拣拣,仿佛哪个都不能让她满意。 初夏自告奋勇道:大小姐,我会剪头发。 姜晚萤放下手机,眯着眼睛打量着初夏,真的假的,没有骗我吧? 初夏竖起三根手指,我不会骗人的,我发誓。 姜晚萤按下初夏的手,随便问问就要发誓,当心以后真的灵验了。 初夏眸光微动,神采奕奕地问:大小姐这是在关心我? 姜晚萤: 初夏真是惯会讨巧卖乖的。 初夏见好就收,她看了看四周,就是这里有点不合适,我能去大小姐的宿舍吗? 姜晚萤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了。 两个人往宿舍走的间隙,姜晚萤突然问:不会耽误你晚上的兼职吧? 不会的。 你不会因为计划被打乱,所以变得很烦躁很烦躁吗? 毕竟聂子瑜以前就经常这样。 她想请聂子瑜吃饭,都得提前打听好聂子瑜的时间,要在聂子瑜的计划之外。 可在初夏这里,尽管初夏也很忙,但给姜晚萤的时间却是随心所欲的,仿佛只要姜晚萤需要,初夏就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初夏笑着道:不会啊,我喜欢和大小姐待在一起,和你待在一起,会让我觉得愉悦。 因为我给出的报酬很丰盛? 初夏扭过头,盯着姜晚萤,一字一句真心实意道:因为大小姐本身。 姜晚萤不知所措,她眨了眨眼睛,初夏便也在她的眼中消失又出现,她和初夏认识得时间不算久,但初夏好像已经成为她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初夏试探地问:大小姐,我今天打了聂子瑜。 姜晚萤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她道:我知道啊,我都看见了。 初夏斟酌道:那大小姐,你在想什么? 姜晚萤不明白初夏的语气怎么变得小心翼翼,她说出自己的看法,我觉得聂子瑜很可恶。 什么? 姜晚萤愤愤不平:他居然为了针对你,无所不用其极,被打也是他自作自受。 顿了顿,姜晚萤难以忍耐道: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他是这样的人呢。 姜晚萤很生气,初夏却弯了弯眼睛。 看来这个世界的进展,很顺利。 姜晚萤看着眉开眼笑的初夏,她挑眉问:现在高兴了? 初夏点点头:高兴。 初夏似乎非常讨厌聂子瑜,跟元宝一样。 进了宿舍,姜晚萤去洗头,初夏在一边帮忙,她的手指插入发间,贴着姜晚萤的头皮轻轻按着。 连这样亲密的事情,也跟初夏一起做了,难道初夏真的是与众不同的存在? 哎呀。 姜晚萤惊呼一声。 初夏连忙问:怎么了? 姜晚萤皱了皱眉:我耳朵里面好像进泡沫了。 初夏凑到姜晚萤面前,她道:是有一点。 姜晚萤倒打一耙,你怎么洗头发的时候也要走神。 两个人都不清白。 初夏没有为自己辩解,她舀起水,轻轻地将姜晚萤耳朵里的泡沫冲干净,有点痒,姜晚萤的耳朵颤了颤。 一想到初夏正在全神贯注盯着她,姜晚萤就觉得心里怪怪的。 好了吧? 好了。 干毛巾蒙住姜晚萤的脑袋,初夏温柔地为姜晚萤擦着。 姜晚萤坐在镜子前,她看着镜子中,站在她身后严阵以待的初夏,嘟囔道:我突然觉得有点后悔。 初夏低头问:什么? 姜晚萤回过头看着初夏,你不会给我剪毁了吧? 剪毁了,我把你给我的那些钱,全都赔给你。 明明两个人就是用金钱链接起来的,姜晚萤十分清楚这一点,可现在,姜晚萤却觉得这话好刺耳。 她故意道:赔钱就够了吗?我的头发很珍贵的。 初夏想了想,把人也赔给你? 姜晚萤: 她嫌弃道:我都说了,少看点电视,将脑子都看坏了。 姜晚萤骗得了初夏,却骗不过她自己,她此时心跳加速,耳朵通红,心中还在想,初夏要是真的将人赔给她,好像也不错。 打住打住。 现实不是电视剧,难不成还要以身相许吗? 姜晚萤的心跳得更快了,初夏道:我都不怎么看电视的。 还有手机呢,手机也少刷。 初夏抿了抿唇,看来被戳中死xue了。 姜晚萤得意地扬扬下巴,她循循善诱道:现在网上的骗子可多了,我给你的那些钱,都要保管好,万一被人给骗走了呢。 嗯,知道了。 不过网上的骗子,没办法骗走她的钱,倒是将她的心骗走了。 初夏从书包里拿出剪刀,她最后跟姜晚萤确认了一遍想要的效果,就开始操作。 初夏的手挺稳的,和她做饭的手艺一样,挑不出什么毛病。 姜晚萤惊喜道:比我那些发型师,剪的还要好。 初夏眉眼弯弯,接受着姜晚萤对她的夸赞。 初夏兼职的时间快要到了,她将姜晚萤的宿舍收拾好,就准备和姜晚萤道别了。 姜晚萤道:我送你去吧。 嗯? 姜晚萤板着脸,和她训元宝的时候,一模一样,你不会是要拒绝我吧? 不会啊,有车坐,我很开心的。 姜晚萤: 初夏太懂得她想要什答案了,姜晚萤被她拿捏得死死的,而且 姜晚萤不觉得初夏是因为有车坐才开心,而是因为要和她一起。 这个念头一浮现在脑子里,姜晚萤的心就狠狠跳了跳。 太阳正在慢慢沉入地平线,晚霞洒满天际,初夏的脸沐浴在霞光中,眉眼更加昳丽。 有那么一刻,姜晚萤居然想,初夏简直漂亮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可要是真的不是,她又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呢? 大小姐。 一片金黄的叶子悄然飘进了车里,初夏白皙的掌心捧着,像是将一小片秋天,捧到了姜晚萤的面前。 姜晚萤在秋日,窥见了春光。 她喉间滚动,突然也将她那边的窗户开了半扇。 司机提醒道:小姐,外面的热气会涌进来的。 知道了,我有点热。 热? 司机看了一眼,车内明明开着空调,小姐还真是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初夏将她那边用来通风的缝隙合上。 姜晚萤看着初夏的动作,她没话找话道:你在网上,都看些什么? 初夏道:一些博主。 哪些博主?姜晚萤挑了挑眉,对初夏这么含糊的态度,有些不满。 初夏将手机递给了姜晚萤。 还是初夏之前的旧手机,姜晚萤问:为什么不用我送给你的新手机? 初夏轻声道:我舍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姜晚萤嘀咕一声,强硬道:送给你,就是让你用的,你的旧手机不是漏电吗? 好,我知道了。 初夏说这一句的时候,嗓音有些哑,仿佛电流穿过。 怎么回事,主人也跟手机一样漏电了? 姜晚萤摸了摸耳朵,看向初夏常看的一个博主。 半晌之后,她红着脸,将手机还给初夏。 她含糊道:我可不是什么博主,以后不要再看我了。 哦。 初夏慢吞吞地回应,但根本没有将姜晚萤的账号从关注列表移除。 司机:小姐,到了。 姜晚萤看着低头解安全带的初夏,突然有了个坏主意。 她凑到初夏的面前,眉眼盈盈。 初夏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姜晚萤,她问:怎么了,大小姐? 姜晚萤莞尔一笑:测试一下,看我是不是真的会亲你。 第46章 初夏呼吸一窒,视线不受控制,擦过姜晚萤水润的唇瓣。 作者有话说: 大小姐,某个人好像经不起测试 第43章 比格大王(9) 比格大王(9) 盯着呆呆傻傻的初夏, 姜晚萤挑眉,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亲你吧? 初夏认真点头。 姜晚萤:? 她像被烫到一样,顿时离初夏远了一点。 初夏好笑道:我的意思是, 在刚刚的情境下,我们之间确实有亲吻的氛围。 姜晚萤: 那她紧张, 会不会显得她心虚啊? 姜晚萤呵呵两声,意图找回自己的气势, 我都说了,少看点电视。 初夏的视线,瞥向自己的手机。 一想到这个人每天上网,但其实都是在看自己的账号,姜晚萤便觉得身上更热了,她凶巴巴道:也少看手机。 好的,初夏眉眼弯弯, 谨遵大小姐吩咐。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姜晚萤还是因为初夏这一句话, 勾了勾唇。 初夏下了车,她弯腰低头, 看着车里的姜晚萤,大小姐, 我走了。 姜晚萤:快走吧, 等会儿要是迟到了,被扣钱的话不要找我哭。 初夏盈盈一笑,朝姜晚萤挥挥手,在车窗合上之前, 姜晚萤看清楚初夏的口型 不会的,大小姐。 是不会被扣钱, 还是不会找她哭? 初夏的背影从车窗里看,是黑白的。 但姜晚萤知道,初夏整个人都是五彩斑斓的,她身上有旺盛的生命力。 这样想着,姜晚萤又将车窗按了下来,初夏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姜晚萤无端有些怅然若失。 司机问:小姐,走吗? 走吧。 其实,司机试探道:小姐可以进去用餐的。 姜晚萤:?我进去用餐干什么? 司机道:小姐不是很想见那位初夏小姐吗? 被猜中心思的姜晚萤多少有些恼怒,谁说我想见她了? 司机: 姜晚萤炸毛道:回家! 司机发动车子,离初夏所在的那家餐厅越来越远。 姜晚萤和张阿姨打招呼,张阿姨道:小姐今天怎么回来晚了? 姜晚萤抱着元宝,含糊道:送了一个朋友去餐厅。 朋友? 张阿姨想到姜晚萤前些日子,让她打包的蓝莓蛋糕,她笑眯眯道:小姐交到朋友了,真替小姐开心啊。 姜晚萤: 她嘟囔道:我又不是没有朋友。 张阿姨连忙附和:对对对,任何人只要见了小姐,都想跟小姐做朋友。 像是为了验证张阿姨的话,下一刻姜晚萤的手机响了,是她的发小打来的。 姜晚萤抱着元宝去阳台接电话,张阿姨见状不再说话,将菜一一摆上桌。 你回来,我当然要去接你好好好,请你吃饭,餐厅你来定,行了吧? 姜晚萤挂断电话,脸上还带着淡淡笑意。 吃完饭,姜晚萤带元宝出去玩。 她一如往常,打开手机想要记录的时候,突然一顿。 初夏看的那个账号就是姜晚萤用来记录一些她和元宝的日常的。 姜晚萤也不知道初夏怎么会刷到那个账号,也许是大数据推流,总而言之,一想到她发布的照片,会被初夏看见,姜晚萤的心态就悄然发生了变化。 连连拍了好几张,姜晚萤都不太满意。 咬着唇,姜晚萤跑到门前,探头道:张阿姨,你有空吗?来帮我拍几张照片吧。 张阿姨正在整理姜晚萤明天要穿的衣服,闻言她应了一声,心里却在纳闷,小姐以前都是自己拍照的,怎么今天要她帮忙了。 姜晚萤将手机递到张阿姨的手里,她耐心嘱咐道:张阿姨,只要把我和元宝拍的自然一点就好了。 张阿姨点点头。 姜晚萤跑过去,坐到草地上,下巴抵着元宝的额头,冲着拿手机的张阿姨笑颜如花。 哎呀,她们家小姐笑起来可真好看。 张阿姨一连拍了好几张。 姜晚萤看了看,张阿姨忐忑地问:拍得好不好,小姐? 姜晚萤道:非常好,张阿姨,你有去当摄影师的天赋。 夸得张阿姨飘飘然,连进门的时候,张阿姨都是昂首挺胸,志得意满的。 姜晚萤在照片里面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张自己勉强满意的发上去,但一分钟之后,姜晚萤就将照片删了,换了一张。 来来去去,删了四五次,姜晚萤最后还是放上了最开始的那张照片。 姜晚萤耗尽了所有力气,她趴下,重重锤了一下床垫,都怪初夏,她明天就让初夏把那个账号拉黑! 始作俑者正在盯着手机轻笑,不明白姜晚萤怎么换了这么多次,好像每张,都没什么差别啊。 可是好可爱啊。 可爱可爱可爱可爱。 初夏的同事看着傻笑的初夏感叹:唉,手机对人类的奴役真可怕。 初夏将手机收起来,一秒进入工作状态。 下班之后,初夏去找老板请假,顺便订包间。 周六晚上,武术社要来这家餐厅聚餐,举行迎新活动。 老板答应了,将其中一个包间给了初夏。 初夏哼着歌离开餐厅,转眼就到了她成为元宝的时间。 今天她有事情耽搁了,过来的时候,姜晚萤已经洗完澡,准备睡觉了。 她这两天,心血来潮,会给元宝读睡前故事。 今天读的是,白马王子的故事。 读到一半,姜晚萤支着下巴喃喃道:为什么只有白马王子,没有白狗王子? 初夏:? 姜晚萤看向自己的狗,她突然开始忏悔:宝宝对不起,我忘记了,你不是白色的。 初夏: 说干就干,姜晚萤真的改出了白狗王子的故事,还激情为白狗王子的故事创作了草图。 姜晚萤在绘画上很有天分,姜家也有意识在这上面对她进行培养,因此虽然只是草图,但还是能够看出来神韵的。 初夏看着看着,觉得化为人形的白狗王子,有点像她自己。 初夏一个激灵,原本昏昏欲睡的她彻底清醒了,她掉马了? 怎么会呢。 她跟元宝可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那 初夏去看姜晚萤。 姜晚萤发出惊呼,气起来连自己也埋怨上了,好可恶,我怎么把初夏画出来了。 初夏: 果然只是意外啊。 姜晚萤蒙上被子睡觉,初夏慢慢靠进她的怀里。 姜晚萤抓住元宝猛吸一口,她念念有词道:都怪初夏,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初夏。 沉迷吐槽的姜晚萤大概没发现,她的小狗笑了笑。 周六下午。 初夏跟姜晚萤报备了要和武术社一起去吃饭的消息,姜晚萤回复知道了,彼时,她正在机场,接她的发小。 一个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走向姜晚萤,她一把抱住了姜晚萤,亲爱的晚萤,我想死你了。 姜晚萤:我看你是想要我死。 姜晚萤快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了。 尹蔚然讪讪松开手,抱歉,抱歉,我是太热情了一点。 姜晚萤取下尹蔚然的口罩,打量着她,你在国外成为大明星了? 尹蔚然:你以为明星那么好当吗? 那你包成粽子是要干嘛? 尹蔚然: 果然还是她们家姜晚萤,太毒舌了,舔一口唇能把自己毒死吧。 姜晚萤看向尹蔚然身后,她问:就这点东西? 那当然了,姐可是风一样的女子。尹蔚然整理着刘海。 姜晚萤带着尹蔚然上了车,让司机导航去尹蔚然选好的那家餐厅。 在车上,尹蔚然问:那什么聂子瑜,你还给他花钱呢? 姜晚萤道:没有了。 啊? 尹蔚然只是随口问问,根本不抱希望,但没想到居然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震惊得连墨镜也取了,尹蔚然瞪大眼睛,谁给你治好了? 姜晚萤: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第47章 尹蔚然充耳不闻,甚至已经在车内开始做法。 天灵灵地灵灵,佛祖菩萨,感谢你们,世上有真情世上有真爱,世上有神医啊。 前排传来一道笑声,是司机没忍住。 司机马上道歉:小姐,对不起。 尹蔚然乐见其成:想笑就想笑吧。 姜晚萤彻底无语了。 到了尹蔚然早就选好的那家餐厅,姜晚萤抬头看了一眼,总觉得这家餐厅有些眼熟。 尹蔚然拉着姜晚萤进去,您好,我定了包间。 服务员看过尹蔚然的订购信息之后,好的,两位小姐,这边请。 路过另外一间包间的时候,包间的门没关严实,姜晚萤突然停了下来。 尹蔚然:怎么了,有你认识的人 说着,尹蔚然就看见了聂子瑜那张仿佛全世界欠了他五百万的脸。 尹蔚然哈哈大笑,疑似破防,死手你可真会选啊。 世上果然还是没有神医的。 但她没有注意到,姜晚萤的目光全程都落在另一张脸上。 那是一张一旦看过,就无法忘记的脸。 社长道:初夏,恭喜你,你抽中了大冒险。 初夏认命般道:来吧。 她搓搓手,从社长的手里抽取了一张卡片。 社长一看见这张卡片,就发出了惊呼,她念出卡片上的内容,拥抱你最想要拥抱的那个人,要是不在现场,就以拍照打卡的方式,发到我们武术社的群里。 在初夏看向门口之前,姜晚萤离开。 她忍不住想,谁会是初夏最想要拥抱的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比格大王(10) 比格大王(10) 大小姐, 这么巧? 初夏出了餐厅,看见姜晚萤,她的眼睛亮了亮, 快步走到姜晚萤的面前。 看见初夏有认识的朋友,武术社的人纷纷跟初夏说再见。 季秋白道:夏夏, 那我就先回去了。 初夏:好。 社长:初夏,别忘记你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知道了, 知道了,我都记着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姜晚萤眸光暗淡了几分,初夏的人缘还挺好的。 随着她们渐渐走远,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初夏和姜晚萤的呼吸声。 初夏搓了搓手,最近开始降温了,她眨眨眼睛问:大小姐, 你冷不冷? 说完,她捂住了姜晚萤的手。 属于初夏身上的体温传来, 姜晚萤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她快速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脸色不太对。 初夏有点懵,怎么了, 大小姐, 你的手好凉,我给你暖暖。 姜晚萤不自在道:初夏,你和别的人也是聊着聊着就上手吗? 初夏下意识道:没有啊,只有你一个。 不过, 初夏反思了一下自己,她对姜晚萤有着上一个世界积累的亲密感, 她知道姜晚萤是她的老婆,所以一看见姜晚萤,她就忍不住靠近。 但在姜晚萤这里,她还只是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陌生人而已。 她应该再克制一点,要是招致姜晚萤的反感就不好了。 初夏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大小姐。 姜晚萤早被初夏的一句只有你一个哄好了,但大小姐的骄傲,让她的态度还有点别扭,姜晚萤不满道:我是这种无端发火的人吗? 初夏笑笑,没有啦。 姜晚萤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姜晚萤将自己手里的包递给初夏,初夏熟练地接过。 姜晚萤看初夏没有别的动作了,她提醒道:里面有件外套,穿上。 初夏点点头:好。 将外套取出来,初夏展开,披到了姜晚萤的身上,她手拽住衣服的两边,这样的姿势特别像是初夏将姜晚萤圈进了怀中。 姜晚萤愣愣盯着面前的初夏,初夏对姜晚萤无措的目光视而不见,她正在找袖子。 姜晚萤一跺脚,脸红了红,我是让你穿上。 初夏明白过来,知道自己会错了意,她也有点不好意思,我不冷。 姜晚萤知道她说的是真话。 方才初夏来拉她的手的时候,初夏的掌心滚烫,热意源源不断从她的手心蔓延至她的心脏。 姜晚萤佯装生气:给你你就拿着。 不然怎么对得起她特意去买的这件外套? 初夏盯着这样的姜晚萤看了一会儿,姜晚萤推了初夏一把,她摸摸自己的脸,你到底在看什么? 初夏喃喃道:没什么。 外套依旧披在姜晚萤的身上,有点大,这件外套,更像是初夏的尺码。 为什么姜晚萤会恰好在这里,又为什么她会递给自己一件刚好合适的外套呢? 初夏的心思越想越旖旎,连带着表情也不太清白。 明明只是漫不经心地盯着,却像极了在狩猎,凶狠的同时,又残存着温柔,这么多的情绪,风卷残云般,卷到了姜晚萤的面前。 姜晚萤眼睫颤动,她转过身,走,上车。 初夏:嗯? 送你回宿舍,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要不要上车。 还没开始倒数,初夏就已经上了车。 姜晚萤看着初夏的侧脸,勾了勾唇,她道:安全带。 哦,好。 初夏先系好了自己的,又来为姜晚萤系。 姜晚萤垂眸,初夏体贴入微的神情映入姜晚萤的眼帘,姜晚萤的心突然颤了颤。 她扬着下巴道:系安全带而已,我又不是不会。 初夏眉眼弯弯:这都是一个跟班该做的,不然对不起大小姐给我的钱。 钱? 姜晚萤突然有点不高兴。 初夏敏锐地察觉到了。 车内只开了一盏小灯,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姜晚萤的脸,姜晚萤精致的眉眼,在此时,仿佛有一种明媚的忧伤。 初夏问:大小姐,你怎么了? 姜晚萤瞥初夏一眼,她道:我能怎么? 初夏突然凑近,我有个礼物要送给大小姐。 姜晚萤意外道:什么礼物? 你闭上眼睛。 姜晚萤闭上眼睛,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问:好了吗? 好了。 姜晚萤睁开眼睛,一支口红出现在姜晚萤的面前。 这支口红还被别出心裁地系上了链子,是从初夏的掌心垂落的,在姜晚萤的面前摇摇晃晃。 姜晚萤的心也跟着晃荡起来。 姜晚萤抿着唇,将口红接了过来。 是她常用的那个牌子,也是她最喜欢的色号。 你之前问我口红的时候就想着要给我买了? 初夏点头。 姜晚萤慢吞吞道:那你是蓄谋已久。 初夏笑了一声,口红算什么蓄谋已久,她心里清楚,她是在贪恋姜晚萤这个人。 姜晚萤摩挲着口红的表面,她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下午。 不是说什么都要报备吗?姜晚萤握着口红挑了挑眉,这个怎么不报备? 初夏有理有据,这个是惊喜啊,惊喜是可以不报备的。 姜晚萤哼了一声,歪理。 初夏莞尔一笑。 姜晚萤高兴之余,想到初夏的经济状况,她语气严肃道:不要花这些钱。 她下意识觉得,初夏的钱应该花在刀刃上,花在值得的东西上面。 这是我的兼职工资,给大小姐买礼物,一直都在我的计划内。 初夏说,她一直都在她的计划之内,她值得。 姜晚萤的心里突然泛起甜意。 初夏这个跟班当得太好,好得让姜晚萤不止想要她当跟班。 可是初夏不当跟班,还能当什么呢? 她身边还有更好的位置吗? 外面的霓虹灯映照着姜晚萤的脸,恰到好处反射出她起伏不定的情绪。 就这么想着,东校门,到了。 在初夏下去之前,姜晚萤和她同步开口。 初夏。 大小姐。 姜晚萤:嗯?要不你先说。 大小姐先说吧。 也好,姜晚萤道:谢谢你的礼物,你这个跟班,当的很好。 初夏眉开眼笑,姜晚萤这一刻才感受到词不达意,她想说的,好像不是这一句。 第48章 她问:初夏,你想说什么? 初夏想了想,她道:大小姐,我能拥抱你一下吗? 几乎是初夏刚刚说完的一瞬间,姜晚萤就想起了她在包间门口,听见的那个大冒险。 这一路上,她的心思全在初夏的身上,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抛之脑后。 姜晚萤看向初夏,初夏眉眼温柔,正在耐心地等着她的回答。 在她回答之前,初夏不会逾矩一下,没有之前牵她的手时那么莽撞了。 姜晚萤惊讶于初夏的心思细腻,同时,她的心里浮现异样的感觉,原来,初夏想要拥抱的人,是她啊。 她有些高兴,却又摸不着头脑,唇舌之间的甜意,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散发出来的。 姜晚萤道:可以。 初夏抬眸,真的可以吗? 姜晚萤恼怒道:你到底要不要抱,不抱的话,我现在就把你赶下车 姜晚萤的声音消失,她被初夏抱住了,这是一个又轻又柔的拥抱,仿佛怀中是初夏珍而重之的人。 姜晚萤鼻尖萦绕着初夏身上的香气,那些香气就这么簇拥着她。 姜晚萤觉得脑子有点晕乎乎的,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初夏就将手松开了。 姜晚萤轻咬了一下唇,她道:拍个照吧。 什么? 这一刻,初夏居然以为,姜晚萤知道,这是一次大冒险。 我说拍个照,留恋一下。 也许是她想多了。 初夏道:好。 她重新抱住姜晚萤,姜晚萤闷声道:拿你的手机拍。 滚烫的气息拂过初夏的耳朵,初夏轻轻颤了颤,她道:我的手机,像素不好。 姜晚萤捅了捅初夏的胳膊,就是像素不好,才有感觉。 哦。 初夏拿出自己的手机,找了一个只有自己的脸的角度。 姜晚萤问:拍好了? 嗯。 初夏被姜晚萤推开,初夏脑子发懵。 她坐直了身子,认真盘算道:大小姐,我们刚刚拥抱了多久?有没有一分钟? 姜晚萤望着初夏的脸,磨了磨牙,初夏多少有些得寸进尺了。 滚下去。 初夏宠溺地笑笑,好。 她下了车,姜晚萤将车窗降了下来,凉风吹散姜晚萤脸上的热意,姜晚萤道:记得发给我。 好,大小姐再见,大小姐晚安。 初夏的身影在姜晚萤的视线内消失,姜晚萤收到初夏的消息。 初夏:是大冒险要发拥抱的照片,亲爱的大小姐,我能发送吗? 姜晚萤的视线在亲爱的大小姐上停留了五秒钟,才回复。 姜晚萤:发,告诉她们,你是我罩的。 初夏将照片发到了武术社的群里之后就没管了,她丝毫不知道她的照片即将引起一场滔天巨浪。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比格大王(12) 比格大王(12) 初夏, 你终于回来了。 初夏一进门,三个室友便簇拥着初夏坐下。 初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她摸不着头脑道:怎么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孙梧桐道:她果然还不知道。 初夏:?发生什么事情了? 方映雪:呃, 一两句说不清楚,夏夏, 你还是点开表白墙,自己看看吧。 初夏拿出手机,方映雪友情提醒道:看最新一条就好了。 初夏点进表白墙,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串特别显眼的字体 爆料,狗腿其实是拉拉。 配图就是初夏发在武术社的那张合照。 季秋白道:肯定是武术社的人传出去的。 季秋白没想到只是一个大冒险而已,居然也能被挂到表白墙上,还用这样的标题夺人眼球。 初夏放下手机, 淡定地点了点头。 方映雪惊讶道:这样你都不生气,那个狗东西都造谣你是拉拉了? 瞥见初夏镇定自若的眼神, 方映雪突然有些不确定了,这是造谣吧? 她怎么觉得初夏像是在变相承认, 这是真的。 初夏道:我不是不生气,我只是觉得好笑。 方映雪问:你知道投稿的是谁了? 除了聂子瑜, 谁还有这些闲工夫。 季秋白道:我觉得也是。 方映雪气愤地直拍桌子, 聂子瑜这个男人真是我见过最恶心的男人了。 好了,初夏安慰道:别为这些事情生气了,大家都早点休息,我去洗澡了。 洗完澡的初夏被三张脸盯着。 初夏:? 最后孙梧桐被推了出来, 她打量了初夏一眼之后,有点难以启齿地问:初夏, 你真的是拉拉吗? 初夏: 不要再胡闹了! 周一下午,姜晚萤临时加了节体育课。 初夏本来是要陪她的,但她已经提前接好了一个代跑。 初夏道:大小姐,我跑完就来找你。 姜晚萤点点头,她看着初夏,有些欲言又止。 初夏问:大小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表白墙上的事情,姜晚萤也看到了,虽然她不应该在意一个跟班的性取向,但姜晚萤心里就是怪怪的。 姜晚萤这两天晚上都在辗转反侧,仿佛只要确认了这件事情,她和初夏之间,就会发生质的变化。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姜晚萤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着初夏神采奕奕的眼睛,姜晚萤口是心非道:没事。 初夏凑近了,有些不放心地问:真的没事? 姜晚萤别过脸,我说没事就是没事。 哦,好。 初夏跟姜晚萤挥了挥手。 a大的操场很大,姜晚萤上课的地方,在操场的东边,而初夏代跑的那节课,在操场的西边。 初夏横穿整个操场,直到初夏变成一个点,姜晚萤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该去换衣服了。同伴提醒她。 姜晚萤道:好。 知道姜晚萤不喜欢旁人离她太近,和她一起走的时候,同伴都有意与姜晚萤保持距离。 她这会儿想到了初夏。 初夏只要没课或者不忙的时候,都会过来陪着姜晚萤,一来二去,同伴就对初夏也熟悉了。 初夏对于姜晚萤,似乎并没有所谓的安全距离。 她有好几次都看见初夏给姜晚萤捂手擦汗,再联想到这几天校园里愈演愈烈的传闻 这个大小姐与跟班的关系,真的清白吗? 你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姜晚萤虽然脾气大了点,但总的来说,还是很好相处的,同伴已经总结出来了,和姜晚萤做朋友的要点就是,不要企图对她有所隐瞒。 同伴坦然道:我就是在想,你和初夏的关系,好像挺不一般的。 是吗?姜晚萤漂亮的眼眸盯着同伴,她问:哪里不一般? 同伴眨了眨眼睛,差点就没了要说下去的勇气,她道:你不怎么抗拒她的接近。 姜晚萤脑海里闪过那天晚上初夏给她捂手,以及初夏拥抱她的画面,她否认道:胡说八道。 她明明一把就把初夏推开了! 同伴也不在意,她喃喃道:就当我是在胡说八道吧。 姜晚萤的这节体育课,主要内容是接力跑。 姜晚萤每周都会去健身房,遛狗对她的体力消耗也挺大的,因此姜晚萤的体质还是比较好的。 姜晚萤是最后一棒,她有信心能让她们这一组拿到第一。 但轮到她的时候,前半段,她还跑得很顺畅,后半段不知道怎么回事,左脚绊右脚,姜晚萤摔了一跤。 除却脚扭到了之外,姜晚萤的膝盖和手掌都破皮了,同伴吓了一跳,她不知所措地看着,是不是很疼? 嗯。 我去找老师。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姜晚萤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她下意识去看操场的西边。 但隔得太远,加上眼睛里面雾茫茫的,姜晚萤什么都没看清。 那边怎么了?聂子瑜问。 好像是谁摔了吧。 这样平坦的路也能摔,不知道怎么跑的。 第49章 就是啊。 初夏赶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聂子瑜和他同伴的那些话,她翻了个白眼,冲进了人群中。 在看见姜晚萤膝盖上的伤口的时候,初夏的心也跟着疼了疼,她蹲下来,轻声问:没事吧? 姜晚萤倔强地摇摇头。 老师道:我找人将姜同学送去医务室。 初夏直接弯腰将姜晚萤抱了起来,在周围人的惊呼中,径直跑向医务室。 聂子瑜回头,看着初夏的背影,他总觉得他刚刚错失了一个很重要的机会。 没事,脚只是扭到了,并没有伤到骨头,膝盖和手掌上的伤我已经处理过了,这位同学,你不用这么紧张了。 校医递给初夏一张纸,初夏接过还没来得及擦,就进去看姜晚萤了。 校医看着她的背影感叹,这些小同学的关系真好啊。 初夏蹲在姜晚萤面前,姜晚萤红肿的脚踝和被纱布包着的膝盖,正好映入初夏的眼里。 初夏小心翼翼地问:疼吗? 本来没那么疼的,初夏这样一问,姜晚萤突然有点委屈。 她点点头,娇气道:疼死了。 初夏凑近,轻轻在姜晚萤的伤口上吹了吹,热意拂过肌肤,姜晚萤的睫毛颤了颤。 她握住初夏的手,垂着眼帘道:可以了。 初夏问:这么神奇? 姜晚萤眼皮一跳,心虚道:我是让你不要再添乱了。 哦。 初夏搬来一把椅子,在姜晚萤面前端端正正地坐好。 姜晚萤攥着被角,忍不住找补道:其实还挺有用的。 初夏关切地问:那我再吹一下? 够了,姜晚萤握住初夏的手腕,在对上初夏的视线那一刻,犹如被烫到一般挪开,她磕磕巴巴,不自然道:不许再得寸进尺了。 好吧。 初夏托着腮,眼都不眨地看着姜晚萤,她道:怎么就摔跤了呢? 姜晚萤道:我也不知道,我当时跑得好好的。 【宿主,是剧情为了修补男女主关系,特意做出的补救哦。】 【现在呢?】 【现在就连这次补救机会,也被你收入囊中了呢。】 初夏一点儿也不觉得高兴。 这个世界的进程,比她想象得快,但她没想到,太快了,也有弊端。 通过让女主受伤或者陷入危险这样的方式来补救,真是天才来的。 初夏想事情想得出神,姜晚萤看着初夏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她拿过初夏手里的纸巾,替初夏擦了擦。 她擦得温柔细致,初夏回神,就对上姜晚萤与众不同的眼神,她喃喃道:大小姐? 姜晚萤攥紧手里的纸,她着急解释道:你别误会,要不是因为你抱了我才出这么多汗,我才不会替你擦呢。 初夏眸光幽深地盯着姜晚萤,姜晚萤尴尬得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初夏低声问:误会什么? 姜晚萤一顿。 初夏身子前倾,阴影罩住姜晚萤的侧脸,她继续问:你是大小姐,我是你的跟班,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大小姐,你觉得,我会误会什么? 姜晚萤仓皇地眨眨眼睛,这个初夏,今天怎么好像变聪明了。 姜晚萤想来想去,都想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她瞪圆了眼睛,气鼓鼓道:现在到底谁才是大小姐? 初夏坐直了,她道:是你。 这还差不多。 姜晚萤傲娇地抖抖被子。 喝水吗? 姜晚萤这才发现,她的喉咙像被火烧过似的干渴,姜晚萤点点头。 初夏将杯子递到姜晚萤的唇边,姜晚萤低头去喝的时候,初夏突然发现,姜晚萤涂了她送的那支口红。 初夏忍不住和姜晚萤求证,这是我送的那支口红吗? 姜晚萤道:是啊,你送了,我当然要用了,不然怎么体现出口红的价值。 姜晚萤这么说,她也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被初夏盯着,她的心情突然微妙起来。 想起表白墙上的爆料,姜晚萤轻轻抿了一下唇。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比格大王(13) 比格大王(13) 看着准备抱自己的初夏, 姜晚萤轻轻推了她一下,不用了,司机已经跟保安申请了, 会直接将车开到医务室门口来接我。 初夏一顿,她示意道:那这段路, 怎么办? 姜晚萤眸光晃荡,她神色不自然道:我走出去还不行吗? 初夏没反驳, 只是盯着姜晚萤的眼睛问:走的时候,不疼吗? 落地的时候是有些疼,但姜晚萤想,她可以忍耐,怎么就要初夏将她抱来抱去了。 初夏看穿姜晚萤的心思,她挑明道:可以忍耐? 姜晚萤心里一慌,她只要一慌, 小动作便格外明显。 初夏蹲在姜晚萤面前,仰头看着坐在床边的姜晚萤, 这种姿势,让姜晚萤更不习惯了。 无论她抬头, 还是垂眸,好像都会处在初夏的视线当中, 她的一举一动, 都逃不过初夏的眼睛。 好烦。 姜晚萤咬了咬腮帮子。 初夏感觉到姜晚萤的烦躁,她温声道:大小姐,我是你的跟班,你现在应该气势汹汹地说, 背我,或者抱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么纠结。 姜晚萤:? 姜晚萤总觉得初夏在暗示什么。 一不做二不休,姜晚萤伸手拽住初夏的衣领,初夏被她拽得往前,两道目光撞到一起,姜晚萤小发雷霆:好啊,初夏,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嚣张跋扈的人? 初夏否认道:不是。 被姜晚萤攥住的衣领此时此刻好像发着烫,姜晚萤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姜晚萤目光闪躲,那你是什么意思? 初夏轻声道:我只是觉得,那样才是正常的。 姜晚萤的手心更烫了。 也就是,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正常? 姜晚萤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姜晚萤的脸红了红,她凶巴巴道:那你现在,抱我! 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姜晚萤是在虚张声势,姜晚萤不信初夏没看出来,但初夏却没有戳穿她。 而是乖顺地,听她的话,将她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让姜晚萤下意识搂紧了初夏的脖颈,在她察觉不对想要松开的时候,初夏突然转身。 姜晚萤只好继续搂紧。 初夏提醒道:别放手,不然会摔的。 姜晚萤恶声恶气:摔了,就让你赔钱! 初夏老实道:我没那么多钱。 姜晚萤贴近了初夏,将恶霸人设演绎得淋漓尽致,没有也要赔,反正你自己去想办法。 姜晚萤感觉初夏收紧了手,姜晚萤挑了挑眉,不再说话了。 途中遇见校医,姜晚萤的不好意思到达顶峰,她将脑袋埋进初夏的颈窝里,初夏笑了笑。 校医装作没看见,她道:回去之后,伤口不能沾水。 姜晚萤闷声道:知道了。 滚烫的气流,全都扑到了初夏的脖颈间,初夏动了动。 姜晚萤悄悄抬起头,看了初夏一眼,接着她威胁道:掉下去,是要赔钱的。 初夏柔声安慰:放心吧,不会的。 姜晚萤:呵。 初夏抱着姜晚萤出了医务室,和在门口等着的司机对上了眼神。 司机看着被初夏抱在怀里的姜晚萤,她拧着眉问:这么严重? 姜晚萤看向她,不是很严重。 司机:那 姜晚萤这会儿得意起来,某些人拿着跟班的钱,当然要照顾好我了。 司机: 小姐说这话的时候,还在人家怀里呢,也不怕人家突然松开手。 初夏笑着道:大小姐说的是。 司机: 她不懂现在的女孩子,真的! 司机打开车门,初夏弯腰将姜晚萤送进车内。 合上车门之后,姜晚萤从车窗探出头,盯着初夏,涂着她送的那支口红的唇勾了勾,分不清是得意还是高兴。 初夏,你今天也是合格的跟班,顿了顿,姜晚萤道:走吧。 车与姜晚萤都从初夏的视线中远离,但姜晚萤方才的样子,像是直接烙印到了初夏的脑海里。 第50章 等到再也看不见影子,站在原地的初夏,才轻轻笑了一声,抬手蹭了蹭自己的唇。 元宝,姜晚萤无奈道:我要洗澡了,你堵在门口是什么意思? 平常很乖的小狗,这会儿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她掌心的伤口,像是用湿漉漉的视线,舔舐了一遍,生怕姜晚萤再受伤。 姜晚萤心软软,她摸摸小狗的脑袋,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再受伤的,我下次一定注意,好不好? 都跟小狗这样保证了,元宝还是不愿意离开门。 姜晚萤: 她之前讲道理讲不通的时候,也尝试过让张阿姨将元宝抱走,结果她一关上门,还没开始洗澡呢,元宝就会来疯狂地挠门。 而现在,她好声好气讲了起码五遍了,元宝还是很执着。 张阿姨道:小姐,要不你今天晚上别洗澡了。 我 张阿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元宝,大抵意思是,别犟了小姐,再犟能犟得过小狗吗。 最后,在一人一狗的僵持中,姜晚萤妥协了。 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之后,就抱着元宝上床了。 姜晚萤摸着元宝的脑袋,不服气道:狗不大点,管的还挺宽的。 元宝挺胸抬头。 姜晚萤好笑道:你以为是夸你的是吧,还得意上了? 初夏想,她本来就是最棒的小狗,无论是她,还是元宝,都是好狗。 姜晚萤将小狗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小狗的脑袋,企图将小狗压得扁扁的,这么犟,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姜晚萤突然想到初夏。 初夏也犟,她要是不让初夏抱的话,初夏肯定不会让步的。 真是的。 姜晚萤低头去看小狗,她带着些怨念,将小狗搓扁揉圆,明明是她的小狗,怎么脾气秉性跟初夏这么像。 姜晚萤请了几天假。 两人再见面的时候,在初夏的线上监督和元宝的线下监督之下,姜晚萤的扭伤和擦伤都好得差不多了。 初夏满意地点点头。 有几天没见初夏了,姜晚萤盯着初夏的脸,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我现在觉得你才是大小姐呢。 初夏笑笑,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姜晚萤抱怨道:你盯着我,元宝也盯着我。 初夏失笑,她挑眉问:元宝? 我的狗狗。 初夏夸奖道:大小姐的狗狗,一定是一只活泼聪明,漂亮可爱的狗狗。 夸狗狗的同时还夸了她,姜晚萤笑着道:你倒是挺会说话的。 初夏眨了眨眼睛。 姜晚萤转着手里的笔,她漫不经心地问:我离开这几天,你没有 还没说完,初夏就道: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我还没说完呢。 初夏继续道:没有去当其她人的跟班。 姜晚萤心里一动,她问:那你在做什么? 上课,兼职。 我请假的那几天里有四节课,而你都是没课的,你在干嘛?姜晚萤托着腮,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初夏的脸上。 初夏道:我在宿舍。 可算是给她逮到了,姜晚萤一拍桌子,好啊,为什么不来找我? 初夏茫然道:我可以来找你吗?会不会打扰到你? 姜晚萤好笑道:这会儿怎么不说,这都是跟班应该做的了? 初夏认真道:那我以后见不到你,就去找你。 姜晚萤一愣,虽然意思是她想要的意思,但她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快要上课了,教室里接连涌入不少人,同伴在姜晚萤身边坐下,她关心了姜晚萤一两句,在看见初夏的时候,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姜晚萤问:你怎么了? 同伴默默转过脸:没什么。 这堂课是专业课。 老师对大家基本上都熟悉了,连初夏她都记住了,还让初夏起立回答了一个问题。 初夏答上了,老师十分满意,在让初夏坐下之前,她道:这种陪同好朋友来上课的习惯,总比成群结队的逃课要好,老师还是很满意的。 初夏笑了笑,谢谢老师的肯定。 这么会说话的小同学可不多,老师的笑容越发和蔼了。 下课之后。 姜晚萤问:你怎么答得上来的? 初夏:我记性比较好。 哎呀,大小姐,她都是你的跟班了,肯定要费尽一切功夫讨你的欢心了啊。 这道刺耳的声音一出现,姜晚萤和初夏就同时看了过去。 是个平时没什么来往的男同学。 姜晚萤的目光只是带着几分不满,而初夏的目光看似淡漠,实则暗含攻击性。 那位男同学被初夏的这道目光吓了一跳,他越发愤怒:你就是跟在她身边的一条狗而已,还敢这么虚张声势。 说完,他就快步跑了,像是生怕初夏追上来收拾他。 同伴看看那位落荒而逃的男同学,再看看在位置上一片安然收拾东西的初夏,她震惊道:他这么骂你,你不生气? 初夏一脸茫然:我生什么气? 她本来就是姜晚萤的狗啊。 同伴: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高手啊! 这样初夏都不生气吗?姜晚萤脸颊滚烫,她对初夏而言,真的这么重要吗?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比格大王(14) 比格大王(14) 大小姐? 接连叫了两遍, 姜晚萤都没什么反应,初夏俯下身,凑近在姜晚萤面前挥了挥手掌, 大小姐? 姜晚萤吓了一大跳,眼里映入初夏那张美得不像是凡人的脸, 她抿抿唇,极度不自在道: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初夏无奈道:因为我刚刚叫你, 你没有反应啊。 姜晚萤吞吞吐吐:我刚刚在想事情总而言之,不要离我这么近。 初夏离她这么近,她呼吸都不顺畅了。 但其实她并不讨厌初夏的靠近那是因为什么? 姜晚萤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初夏:好。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姜晚萤没话找话说:就算是再亲密的两个人之间,也要有安全距离的。 同伴:? 初夏:? 同伴的重点在后面那句,她之前才说姜晚萤和初夏走得挺近的,姜晚萤就这样,很生硬啊! 初夏的重点则在前面那句, 她和姜晚萤是很亲密的人? 那当然了。 这次初夏更乖了,她眉眼低垂, 轻声道:好。 姜晚萤的神色变得古怪。 初夏看向同伴,她问:我们打算去东校门, 你要一起吗? 同伴摇了摇头,她挽住室友的胳膊, 我有约了, 你们去吧。 初夏点点头,她提着姜晚萤的包,弯着眼睛道:我们走吧。 等到她们走后,室友才问:我们什么时候约好了? 同伴幽幽道:我只是不想去当电灯泡。 室友:? 她像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一样, 瞪大了眼睛。 路上,姜晚萤时不时打量初夏两眼。 她以为自己并不明显, 但其实在偷看第一眼的时候,就被初夏发现了。 老婆悄咪咪地看她这么多眼,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初夏停下脚步,她主动问:大小姐,怎么了? 两人本来是并排走的,但因为姜晚萤有意想要落后初夏一步,好偷偷看初夏,这会儿两人一前一后。 虽然姜晚萤及时停了下来,但还是撞到了初夏的怀里。 这是一个温暖,满是馨香的怀抱。 初夏担心姜晚萤摔倒,连忙环住姜晚萤的腰。 正值放学高峰期,周围人来人往,即便没多少人看着她们,姜晚萤的脸还是红了。 她拧了初夏的胳膊一下,低声问:初夏,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初夏认真道:扶住大小姐,免得大小姐摔倒,我做得好吗? 姜晚萤对上初夏闪闪发光的眼睛,跟元宝学会了握手,讨要奖励的时候一模一样。 呵,好个鬼啊。 姜晚萤嘟囔道:松开。 第51章 初夏松手。 继续若无其事往前走。 初夏和姜晚萤并排走着,姜晚萤摸着自己的脸,等着热意消散。 初夏突然感叹道:桂花谢了。 她在这个世界和姜晚萤认识,快要一个月了。 姜晚萤抬起头,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绿色叶片中的小小花朵,已经消失了,连带着那个飘着香气的金秋九月。 所以,她现在的鼻尖上,全部都是,初夏身上的香气。 这样特别,这样熟悉,让人魂牵梦萦。 姜晚萤心虚地点点头,她道:你要是喜欢桂花的话,我给你买点桂花香薰? 初夏:不用了,谢谢。 两个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初夏将姜晚萤送到了校门口,司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初夏道:下午我有两节课。 姜晚萤觉得奇怪:你昨天不是已经跟我报备过了吗? 初夏:你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想说给你听。 姜晚萤的耳朵红了红,她装作不耐烦的样子,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吃饭吧。 好,大小姐也要好好吃饭。 看着初夏,姜晚萤的心里暖融融的,她想起那个骂初夏是狗的人,她沉下脸色:你放心,那个人居然敢骂你,我一定给你解决。 初夏一愣,她道:其实我没放在心上。 给老婆当狗,也没什么不好的,嘻嘻。 姜晚萤不乐意,她语气严肃道:不行,敢骂你,就是在挑衅我,我一定解决他。 初夏望着姜晚萤势在必得的样子,勾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姜晚萤上了车。 她才刚刚告诉司机,她要那个人的全部资料,下一刻,她就看见了那个在教室里骂初夏的人。 在他对面的是,姜晚萤眯了眯眼睛,聂子瑜。 聂子瑜怎么会跟他在一块儿? 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联系? 姜晚萤回到家,想一如往常将元宝抱起来,发现元宝变重了,她抱起来有点吃力。 姜晚萤蹭蹭元宝的脑袋,不满道:元宝,你怎么长这么快。 张阿姨笑着说:小姐,小狗都是长得很快的,再说,时间本来就很快。 姜晚萤眨眨眼睛,抱着元宝走到了落地窗边。 后院里也有一棵桂花树,是这套小别墅上一任的主人种的,姜晚萤的父母重新请人来装修的时候,问过姜晚萤的意见。 姜晚萤的意思是,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长到这么大,都不容易,全都留下了,包括这棵桂花树。 姜晚萤打开推拉门,站到桂花树底下,仔细去看,也只看见了迎风舞动的绿色叶片。 张阿姨注意到姜晚萤的动作,她好奇地问:小姐,你在看什么? 姜晚萤喃喃道:桂花谢了。 她跟初夏遇见的时候,桂花还开得正好呢所以,初夏当时也是这样的意思? 前两天就谢了,桂花香是香,就是花期太短了,不过我收了些,做成了桂花蜜。 姜晚萤低头看着面前的玻璃罐子,怀里的元宝werwer两声。 姜晚萤: 晚上十点。 在自己窝里睡的元宝睁开了眼睛,她往床上看了一眼,被子隆起,姜晚萤睡得正熟,初夏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室。 【宿主,你干什么???】 【咬人。】 系统:??? 它有点不中了。 难怪初夏今天睡前,在系统商场兑换了一个狗狗保护罩,敢情在几个小时前,她就在计划这件事了。 99试图劝一劝。 【宿主,没必要】 【我也没办法啊,武术社最近都没什么合理打人的活动,我也很可怜的。】 系统:? 宿主真的很可怜吗? 它甚至在一只人畜无害的比格脸上,看出了兴奋。 【可是聂子瑜现在在宿舍。】 【没有哦。】 初夏闲着没事的时候,都会研究剧情。 她意外发现每周四,聂子瑜都会回去看父母,然后在家里住一晚再回来。 看样子很有孝心,但其实是聂子瑜回去找他的父母商量,如何从姜晚萤的身上获取更多利益的。 初夏埋伏在聂子瑜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应该是路上发生了一些事情,聂子瑜出现得比初夏预计的要晚。 初夏冷不丁地跳出去,吓了聂子瑜一跳。 聂子瑜左右看了看,他狐疑道:你怎么在这里? 难不成潘勇毅在电话里说的都是真的,姜晚萤不但带人去找他了,现在还盯上了让潘勇毅去骂初夏的自己? 聂子瑜觉得事情有点棘手,毕竟初夏现在在姜晚萤的心里,很重要。 这家伙想什么呢? 不管了,先咬吧。 初夏摩拳擦掌,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向着聂子瑜冲了过去。 聂子瑜瞪大了眼睛。 任凭他活了二十年,都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被一条狗追着咬,最后还不小心跌进了臭水沟里。 聂子瑜眼神阴鸷地盯着路边威风凛凛的狗,唉,自己技不如人,怪谁呢,初夏漫不经心地哼着歌走了。 出门之前,她在系统商场兑换了两次传送机会,刚刚用掉一次,现在是另外一次。 等到聂子瑜爬起来的时候,哪里还有那条讨厌的狗的影子! 姜晚萤居然真的放狗咬他! 第二天早上。 姜晚萤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在餐桌边坐下。 张阿姨吓了一跳,小姐,你和元宝怎么回事,大半夜去干嘛了? 姜晚萤托着腮,她摸不着头脑,元宝?元宝怎么了? 张阿姨用下巴点了点在沙发的窝前睡觉的元宝。 姜晚萤盯着看了一会儿,她故意往元宝的碗里,加了几个冻干。 没反应。 这可是那个一闻到食物香气就会弹射起来的元宝啊。 狗到了秋天也会秋乏吗? 姜晚萤打了个哈欠,她道:我昨天晚上,去处理了一些要紧的事情。 张阿姨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心里在想,什么要紧的事,要小姐大半夜去处理? 被姜晚萤警告的潘勇毅和被元宝追着咬的聂子瑜一大早在表白墙上挂了新的澄清帖。 说清楚前面的那些帖子,都是他们两个胡说八道的。 方映雪瞪大眼睛,她生气道:原来聂子瑜还有帮手,这两个狼狈为奸的人! 季秋白道:他们两个说了,还会来找初夏道歉。 初夏也很意外,但很快就想到了是谁干的。 兼职回来,将今日的早餐递给姜晚萤,初夏高兴道:大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晚萤竖起指头,抵在唇边,轻声道:秘密。 初夏嘿嘿笑了两声。 姜晚萤傲娇地问:怎么样,我是不是说话算话? 初夏点头。 姜晚萤盯着初夏继续问:我是不是当之无愧,是你的大小姐? 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姜晚萤想要退缩,却被初夏的眼神勾连着。 初夏声音沙哑,语气郑重:是,我此生唯一的大小姐。 姜晚萤一顿,心中缓缓荡开涟漪。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比格大王(15) 比格大王(15) 一辈子很长的, 现在说唯一,是不是太早了点?姜晚萤漫不经心地问。 在等待初夏回应的间隙,姜晚萤还伸手将自己垂落下去的头发, 重新别到耳后。 初夏道:不是说年少时,就会遇见足以惊艳一生的人吗? 她说话的语气很随意, 但眼神却很郑重,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姜晚萤。 姜晚萤被她看得有几分不自在, 她故意眼睛里面闪过几分嫌弃,那不是跟班与大小姐,是 初夏问:是什么? 姜晚萤彻底卡住了。 是什么? 不是跟班与大小姐的话,只能是两个喜欢的人。 姜晚萤心中一顿,恍然大悟的同时,她的一颗心又乱糟糟的,她和初夏的关系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 姜晚萤将自己的包塞进初夏的怀里,她冷冰冰道:你自己去想。 姜晚萤起身, 扔掉自己手中的垃圾之后,脚步轻快地从东食堂的大门出去。 尽管姜晚萤在门外停下来了, 但方才的行径看起来,还是很像是落荒而逃。 第52章 姜晚萤透过玻璃看见, 初夏抱着她的包, 在座位上怔怔,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晚萤朗声道:初夏,要是我等会儿上课迟到了,我就罚你的钱了。 话音刚落, 初夏就快步跑到了姜晚萤的身边,脸上还带着几分跑出来的薄红。 嗯不太正常。 在姜晚萤眼里, 初夏永远是沉稳的,像是水,包容万物的同时,很难有大开大合的情绪。 姜晚萤打量了初夏一会儿,她点点下巴问:就这么怕我罚你的钱啊? 初夏道:怕你上课迟到。 初夏是个财迷,她将钱看得很重,倘若没有钱的话,她们跟班与大小姐的关系,根本就不会开始。 但现在 姜晚萤咬了咬舌尖,一个财迷却说,担心她迟到。 她迟到,在一个财迷眼中,比钱还重要? 姜晚萤含糊不清道:我迟到了,又不会有什么惩罚。 初夏眉眼弯弯:大小姐是学霸啊,不会想要错过专业课的。 姜晚萤: 她别扭地鼓了鼓腮帮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往前走了几步,又突然回过头,不要以为你已经对我足够了解了。 初夏点点头,她认真道:我还没有足够了解你。 尽管初夏已经通过剧情和日常生活中的相处,了解到了不同面的姜晚萤,但这对于初夏来说,还不够。 姜晚萤问:你这么了解我干什么? 初夏:为了更有底气。 姜晚萤: 什么底气,当跟班的底气,还是 姜晚萤眨眨眼睛,她的心像是被初夏慢吞吞地挠了一下,姜晚萤道:还是快走吧。 好。 快要下课的时候,老师示意班长上前。 班长提了一下最近的几个活动,可以加学分,让有意愿的同学,踊跃报名参加。 同伴正在衡量参加哪个活动比较好,转过头一看,初夏和姜晚萤不动如山。 同伴: 初夏不动如山就算了,毕竟又不是她们专业的人,姜晚萤怎么也不放在心上啊。 同伴问:晚萤,你不参加吗? 姜晚萤摇摇头。 初夏随口道:大小姐画画很好,不去试一试吗? 姜晚萤奇怪,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当然是她当小狗的时候,发现的啦。 但她不能说,初夏笑笑,企图蒙混过关。 姜晚萤环着手,她眯着眼道:又是在网站上面看见的。 初夏来不及多思考,她点点头。 姜晚萤哦了一声,尾音拉长,她们家网站上根本没有放她的兴趣爱好。 初夏不知道姜晚萤是在炸她,她问:真的不去试一试吗? 姜晚萤道:我身为大小姐,做这些事情,不是等同于卖弄? 初夏不理解,谁告诉你的? 姜晚萤耸了耸肩膀,身边的人都这么说啊。 初夏皱眉道:不会是聂子瑜吧? 姜晚萤惊讶地看向初夏,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姜晚萤很少在初夏面前提及聂子瑜。 初夏以为是她逐渐斩断了姜晚萤和聂子瑜的联系,原来是因为她不喜欢吗? 初夏的心口软软的,她眼睛发亮,鼓励道:不是卖弄,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展示自己。 没人跟姜晚萤这样说过,姜晚萤半信半疑:可是我 初夏循循善诱,只是参加一个活动而已。 姜晚萤拿不准主意,初夏道:去吧,大小姐。 姜晚萤看向初夏,她扬着眉道:这可是你求我的。 初夏附和道:是是是,我求你的,我求你啦,大小姐你快去吧。 姜晚萤勾着唇,傲娇道:行吧。 对于姜晚萤的主动报名,班长也很意外,画画好的,姜晚萤同学,我已经将你的名字写下来了,请留意群消息。 姜晚萤点点头。 她回到座位,同伴已经和室友走了,初夏正在收拾桌子上的书本。 姜晚萤敲敲桌子,她问:是我报名,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初夏看向姜晚萤。 她的眸中浮现一些姜晚萤看不懂的东西,温柔缱绻,仿佛是在看一件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位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jiubiechon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的爱人。 姜晚萤心里一跳。 初夏笑得人畜无害,她道:我单纯为大小姐高兴而已。 姜晚萤再去看初夏,她眸中的那些情绪,已经全部消失了,不留痕迹,一切就像是姜晚萤的一场幻觉。 画画活动的那天,姜晚萤选择了水墨画,拿下了水墨画的第一名。 同班同学还有初夏都在为她喝彩。 掌声快要将姜晚萤淹没,姜晚萤却有些恍惚。 她生在姜家,小的时候,父母一直忙着赚钱,忽视了她,因此她长大之后,父母便想着补偿她,各种资源都给了她。 她天赋高,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按理来说,这样的场面,应该有很多才是。 但自从她和聂子瑜上了同一所高中之后,聂子瑜讨厌她这么出风头,姜晚萤便学会了藏拙。 姜晚萤一顿,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这里,有关于聂子瑜的,全都是不好的事情了? 她现在想想,聂子瑜确实是个很糟糕的人,亏她之前还一心一意喜欢他。 简直是被夺舍了! 初夏走过来,她看着姜晚萤拧在一起的眉问:不高兴? 看见初夏,姜晚萤拧着的眉松开,脸上浮现笑意,她捋捋头发,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我经常拿第一啊。 可她的神情分明在等着初夏夸她,要是初夏不夸的话,估计下一刻就要炸毛了。 大小姐好厉害。 姜晚萤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嘴里却在说:一般操作而已啦。 初夏失笑,她拉着姜晚萤的手道:我订了一家餐厅。 姜晚萤问:准备请我吃饭? 嗯啊。 什么时候订的酒店? 你报名之后,这家餐厅特别特别难订,我也是排了好久才排到的。 你就这么相信我,能拿到第一名? 初夏毫不犹豫道:是啊。 是啊是啊是啊是啊。 姜晚萤从来没在初夏这里听到否认的话。 她开始思考,初夏对她,是否早就超越了跟班的界限? 这样无止境的纵容,就连姜晚萤都不得不担心,她会和初夏发生别的变化,初夏不担心吗? 姜晚萤看着初夏的侧脸,总觉得这人非但不担心,反而喜闻乐见。 初夏道:我要先去拍张照片。 姜晚萤点头。 姜晚萤的画已经被裱了起来,会在一楼展出,初夏跑过去,拍了照,姜晚萤注意到,初夏用的,是她送的那部新手机。 初夏严谨认真,想要用手机最大限度拍出这幅画的魅力。 拍好之后,她回到姜晚萤的身边,又换成了那部旧手机。 姜晚萤收回自己的目光。 初夏将姜晚萤的照片投给了校园表白墙,不匿名,纯拥护姜晚萤。 聂子瑜想要掩盖姜晚萤身上的光芒,初夏就让姜晚萤大放异彩。 司机送姜晚萤和初夏去餐厅。 车上,姜晚萤道:你既然这么喜欢我的画的话,我画一幅送给你? 初夏惊喜道:可以吗? 姜晚萤道:可以,你想要什么? 初夏有些苦恼,我暂时还不知道,能不能攒着? 姜晚萤轻嗤道:当我是银行? 初夏:不是 初夏眼巴巴道:真的不行吗? 姜晚萤别过脸,只能攒两个月。 好的,大小姐。 这家餐厅离中央公园很近,吃完饭之后,姜晚萤和初夏去中央公园转了转。 如今快到十月中旬了,很多树的叶子都开始发黄,风一吹,便如同一场奇幻秋日,坠落下来。 初夏熟稔地取下姜晚萤脑袋的叶子,姜晚萤对上初夏的眼神,伸出手,拍落了她肩头的叶子。 初夏都没注意,她道:谢谢大小姐。 姜晚萤的手没离开,轻轻拍了初夏的肩膀一下,她悠悠道:下午,我陪你去上课吧? 第53章 初夏眨眨眼睛:什么? 怎么了?你陪我上了那么多节课,我不能陪你去上课了? 姜晚萤盯着初夏,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迈出这一步的,初夏居然不给她面子! 初夏道:也不是,我下午没课。 那你打算做什么? 我下午有一个发传单的兼职。 兼职 姜晚萤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兼职我也去。 只要能够和初夏待在一起,只要能够进一步了解初夏。 初夏:啊?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比格大王(16) 比格大王(16) 姜晚萤捏了捏面前的小熊头套, 你每天都要穿着这一身去发传单? 初夏正在穿小熊衣服,闻言她道:不是每天,这个兼职是日结, 我有空就来。 姜晚萤摸了摸初夏身上的面料,现在虽然是十月份, 但穿着这么一身,还是挺热的。 姜晚萤道:不热吗? 还好。 初夏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晚萤, 她笑着道:麻烦大小姐帮我安上脑袋。 姜晚萤被初夏逗笑,心里的烦躁少了点,她一面吐槽道:什么安上脑袋,还挺惊悚的。 一面举着小熊脑袋,轻轻地放到了初夏的头顶上。 方才的初夏这会儿变成了一只小熊。 姜晚萤伸手在小熊的眼睛前挥了挥,她凑近了问:是从这里看见外面的吗? 是哦。 初夏温柔的声音从小熊里面传来,有些沉闷。 姜晚萤心里一跳, 她问:那我现在在什么位置? 初夏道:我的面前。 倘若没有小熊脑袋的阻挡,姜晚萤的脸会蹭到初夏的唇。 初夏抿住唇, 原本鲜艳的唇瓣变得更加艳丽。 姜晚萤不自在地后退了一步,她对上小熊的眼神, 跟初夏的眼神好像也没什么分别。 姜晚萤轻咳一声,她拿起初夏放在长椅上的传单, 问:这些都要发完吗? 嗯。 手里挺厚的, 姜晚萤问:发得完吗? 初夏从姜晚萤的手中接过传单,可以,路人一般都喜欢可爱的小熊。 可爱吗?姜晚萤打量着初夏,口是心非道:我怎么不觉得。 不可爱吗? 初夏弯腰, 凑到姜晚萤面前,用手比了个爱心。 姜晚萤被萌到, 说话的时候都不自觉地带着笑意,可爱,可爱。 姜晚萤从初夏的手中,拿走了一半传单。 初夏歪头疑惑道:大小姐? 那不然我干嘛,在你旁边站着? 姜晚萤打算跟她一起发传单?初夏不赞同:很晒的,大小姐你在长椅上坐着等我就好。 姜晚萤果断拒绝:我不要。 姜晚萤铁了心要跟初夏在一起,初夏也没办法。 妈妈那边有只小熊。 小朋友拉着妈妈的手走到初夏身前。 是个小女孩儿,梳着两条漂亮的辫子,笑起来的时候,让人的心都化了。 小女孩儿有礼貌地问:可以握手吗? 初夏轻声道:当然可以啦。 初夏伸出手,换了声线,你好,你好,我是小熊。 小女孩儿开心道:你好,小熊,我是贝贝。 贝贝你好啊。 初夏与小女孩儿友好的互动勾起了女孩儿妈妈的兴趣,她问:你这是什么传单? 绘画班,只要报名就送画笔,还可以免费体验一节课哦。 绘画?妈妈呢喃道:贝贝好像对画画没什么兴趣。 可以先去体验看看,今天的体验课是植物拓印哦。 什么是植物拓印? 初夏弯腰,看着小女孩,柔声道:就是将树叶、小花或者小草印到纸上。 贝贝心动了,看孩子这么喜欢,妈妈果断报名了。 一个小时内,初夏发了差不多几十张传单。 而在这几十张传单内,只有少数几个家长,没有选择报名。 姜晚萤看着初夏跟那些人沟通,温柔地对待每个孩子,就连来咨询的成人,初夏都会认真帮对方分析利弊,看出对方心动,就鼓励人家勇敢尝试。 渐渐地,姜晚萤发现,关于她脑海里缺失的那一部分初夏,正在补全。 但与此同时,更多的初夏在姜晚萤的心中展开,姜晚萤知道,初夏还有很多面,如今在她面前的,只是冰山一角。 姜晚萤手指蜷缩,她居然想要,了解全部的初夏,她贪心到,觉得这样还不够。 初夏抽空看了一眼姜晚萤,她拉着姜晚萤的手走到长椅边,取下小熊脑袋,她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初夏拧开一瓶水,递给姜晚萤。 姜晚萤接过,她道:你还是先擦汗吧。 哦。 初夏从包里拿出纸巾,擦到一半,一张湿纸巾覆盖了上来,姜晚萤眉眼认真,替初夏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初夏眨眨眼睛,拧开了她自己那瓶水。 看她这么辛苦,姜晚萤忍不住问:我给你的钱还不够吗? 够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需要培养自己的能力啊,我总不能一直跟着大小姐过吧。 姜晚萤:谁说不可以 初夏问:什么? 姜晚萤的脸红得厉害,尽管这样,在初夏问的时候,她还是抬眼,对上了初夏的眼睛,她道:我说,要你一辈子都当我的跟班。 初夏心花怒放,她嘀咕道:我还打算自己创业呢。 姜晚萤气笑了,她环着手:哦,我知道了,你打算创业,做大做强,然后把我们姜氏吃下去,这样我就可以给你当跟班了,对不对?初夏啊初夏,我竟然不知道你有如此险恶的心思。 初夏:? 她冤枉道:真是好大一口锅。 姜晚萤挑挑眉:我说得不对吗? 姜晚萤点点初夏的心口,野心勃勃。 心口被姜晚萤戳得有点发麻,内里装着姜晚萤的那颗心开始晃荡,初夏藏不住的爱意正在扩散。 初夏道:我给大小姐,当一辈子的跟班。 姜晚萤眼皮抖了抖,她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姜晚萤站起来,在初夏戴小熊头套的时候,她道:这个给我戴戴。 初夏一顿,躲过了姜晚萤伸过来的手,很重,而且很多汗。 姜晚萤瞪初夏一眼,我都没嫌弃你。 姜晚萤看看初夏,道:衣服也给我。 初夏:? 姜晚萤催促道:快点。 初夏只得照做。 姜晚萤套上衣服,她之前看初夏穿得那么顺利,到她这里,后背总是有点奇怪,姜晚萤又碰不到。 推推初夏的手肘,姜晚萤道:初夏,帮我。 好。 初夏站在姜晚萤面前,手伸到姜晚萤的背后,帮姜晚萤整理好了衣服,抱着小熊头套的她,犹疑不定。 姜晚萤拍拍她的手,愣着做什么? 初夏将头套给姜晚萤戴上。 姜晚萤怀疑道:你给我戴好了吗 初夏凑近,她的脸放大,姜晚荧屏住呼吸,原来刚刚凑到初夏面前的她,是这个样子的。 姜晚萤的耳朵红了红,她忘记自己现在是一只小熊,伸出手,想去捂耳朵。 看见这一幕的初夏问:大小姐,怎么了? 姜晚萤紧急将手放了下来,没什么。 初夏没有深究,她点点头,扶着小熊头套,透过小熊的眼睛看外面,和你自己看外面的时候一样,就是戴对了,大小姐,你现在能看见我吗? 姜晚萤轻声道:能看见。 这么好看是想美死谁。 姜晚萤侧过脸。 姜晚萤变成小熊之后,发传单的任务还是落在了初夏的头上,姜晚萤会积极和小朋友互动。 看着姜晚萤蹦蹦跳跳,初夏眉眼弯弯。 体验完今天课程的贝贝拎着画笔出来了,她跑到小熊面前,看看小熊又看看初夏。 她咦了一声,那个仙女姐姐呢? 第54章 她叫我仙女! 姜晚萤有些高兴,她环着手,傲娇地仰起脑袋,等着初夏介绍她。 初夏道:仙女姐姐现在是小熊。 贝贝瞪大了眼睛,那你是原来的小熊? 初夏点头。 贝贝马上去喊妈妈,将她惊人的发现告诉妈妈,妈妈,原来小熊是仙女变的。 她妈妈直笑,跟初夏和姜晚萤道别,带着贝贝走了。 传单发的差不多了,初夏顺利领到了今天的工资。 她道:大小姐,这是你的。 姜晚萤看着初夏递过来的钱,她意外道:还有我的份。 是啊。 怎么看着我的要比你多啊? 初夏道:我给你买了喝的。 初夏将藏在身后的东西露出来,是姜晚萤常喝的那家的奶茶。 姜晚萤接过来,两个人都没说话,走了一小段路。 初夏,你是不是偷偷踩我影子呢? 大小姐,我怎么会 你这个人也太坏了。 初夏盯着咬着吸管的姜晚萤,莫名奇妙地嗯了一声。 搞得姜晚萤都不好发作了。 姜晚萤低声道:我明天上午没课,不来学校了。 好。 司机来接姜晚萤了,上了车,姜晚萤想了想,还是给初夏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里,重复了一遍她刚刚和初夏说的话。 初夏盯着对话框,突然一顿,姜晚萤是在跟她报备吗? 到了家,张阿姨得知姜晚萤下午没回来,是跟初夏一起兼职去了,她问:小姐很喜欢那位初夏同学吗? 嗯? 张阿姨道:我就是担心小姐,又遇到像聂子瑜那样不好的人。 姜晚萤对聂子瑜的态度渐渐差了,张阿姨才敢明目张胆地说聂子瑜是不好的人。 姜晚萤反驳道:初夏她不一样。 张阿姨点头:我瞧着也是。 姜晚萤看着初夏的头像,默默在心里补上,很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比格大王(17) 比格大王(17) 第二天一早。 初夏刚刚结束早上的兼职, 她想着今天上午都没事,打算再去当半天的小熊发发传单。 初夏扫了辆共享单车,正要出发的时候,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姜晚萤。 初夏有些疑惑,两人虽然交换了电话号码, 但姜晚萤很少给她打电话,两人多数是通过微信交流。 难道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喂, 大小姐? 那边一愣,怎么打到你这里来了? 初夏听出姜晚萤的声音不太好,她问:大小姐你怎么了,原本是想要打给谁? 姜晚萤虚弱道:打给司机,打算让她帮我买一盒止疼药。 止疼药三个字让初夏心中一跳,大小姐,你 姜晚萤实在是没什么力气, 她恹恹道:反正都已经打给你了,你帮我买吧, 然后送到我家里来,我等会儿把定位发给你。 初夏握紧手机, 好。 一挂断电话,初夏就将共享单车还了, 去了对面的药店, 买好止疼药之后,她打了车,往姜晚萤所在的别墅区赶。 姜晚萤一连给初夏发了两条消息,初夏都没回。 姜晚萤嘀咕着, 这人不会不注意安全吧 门铃响了,姜晚萤艰难走到门边, 打开可视化面板,看见初夏脸的那一瞬间,她怔了怔。 距离她给初夏打电话才过去了半个小时,怎么这么快。 姜晚萤给初夏开了门,初夏看见的就是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的姜晚萤。 初夏伸出手扶住姜晚萤,姜晚萤正愁没地方借力呢,她安心地靠在初夏的肩膀上。 初夏换了鞋,将姜晚萤扶到沙发上坐下,她问:生理期到了? 姜晚萤有气无力道:嗯。 初夏倒了热水,将止疼药拆出来,捧着喂到了姜晚萤的口里。 温暖的手掌蹭过姜晚萤的唇,姜晚萤还没反应过来,手掌已经离开,取而代之的是玻璃杯。 姜晚萤顺从地喝了些水,将止疼药吞了下去。 初夏紧张地问:好点了吗? 姜晚萤笑了笑,哪有见效这么快的。 看着她苍白的脸,初夏实在担心。 【99,商城里面有没有治痛经的药?】 【宿主你才想起来啊】 早在初夏跑去买止疼药的时候,99就想提醒她了,但当时初夏看似镇定,但其实心里慌得不得了,99害怕会打扰到她,才没说。 初夏从商城购买了止痛药,这药不是胶囊,而是透明的粉末,直接被初夏融进了水里。 初夏道:再喝两口热水。 姜晚萤抱怨道:原来你也只会多喝热水。 初夏托着姜晚萤的后颈,给姜晚萤喂了水。 初夏问:怎么样? 姜晚萤不得不承认,热水好像真的有用。 初夏松了一口气。 喂。 初夏看向姜晚萤,眼睛里面一片忧色,怎么了? 姜晚萤看着这样的初夏,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甜滋滋的,她道:你的手 刚才为了方便给姜晚萤喂水,初夏的手一直贴着姜晚萤的后颈,现在也是。 被初夏贴着的那片颈肉开始发烫,姜晚萤的睫毛颤了颤。 初夏将手拿下来,回卧室休息? 姜晚萤点点头。 她刚要起身,就被初夏抱了起来,姜晚萤连忙环住初夏的脖颈,毕竟早就被初夏抱过两回了,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得寸进尺。 姜晚萤小声抱怨道:你提早告诉我一声呀。 忘了。 难受的又不是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就是很紧张。 初夏抱着姜晚萤进了卧室,姜晚萤偷偷看了一眼初夏的侧脸。 初夏的神色有点冷,不如她之前宽和,可眼神落到姜晚萤身上的时候,又是温柔的。 到底生没生气呀 初夏将姜晚萤放到床上,姜晚萤奇怪道:初夏,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房间? 初夏: 一声狗叫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元宝原本在卧室睡觉,这会儿醒了,凑到了床前,好奇地看着初夏。 姜晚萤道:这是我的狗,叫元宝,元宝,这是我的客人,不可以咬人。 它这么乖,怎么会咬人呢。 初夏伸手,摸了摸元宝的脑袋。 姜晚萤惊奇道:它怎么这么喜欢你? 初夏耸耸肩膀,她问:照顾你的那位阿姨呢? 阿姨今天有事请假,要明天才会回来。 为什么不在家里备着止痛药? 初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晚萤,都将姜晚萤看心虚了,我的日子一向不准这两天忘记了,怎么了,你难道还要找我算账啊? 说到后面,姜晚萤逐渐理直气壮。 初夏叹息一声,我哪敢跟大小姐算账。 姜晚萤揪着被角,不太自在,她问:初夏,你生气了吗? 没有。 可是 初夏替她掖了掖被子,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有。 我去做。 初夏出去的时候,元宝也跟着初夏跑了。 姜晚萤:? 这到底谁家的狗? 初夏发现元宝跟在身后,她蹲下来,摸了摸元宝的脑袋,她道:你好啊,元宝,我们两个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呢。 元宝不懂,元宝只是觉得这个人类好熟悉。 初夏起身,走进了厨房,她洗了手,熬了一锅白粥。 姜晚萤喝粥的时候,初夏还在忙。 她从包里一件一件往外拿东西,这是止疼药,这是红糖,还有什么 姜晚萤抿着唇,心突然跳得快了些,她放下碗,按住初夏的手道:别忙了,我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 我总要做点什么,对了,还有暖宝宝。 看着摆在她面前琳琅满目的东西,这些并不贵重,却沉甸甸的,满满的都是初夏的心意。 第55章 姜晚萤忍不住问:你做这些,只是因为你是我的跟班吗? 初夏没怎么犹豫,就答:是啊,我要对得起大小姐给我的那些钱啊。 又是钱。 姜晚萤心里无端有些烦躁,她气闷道:要是我不给你钱了呢,你是不是马上就要离开我? 初夏一愣,她柔声道:怎么会呢,就算是大小姐不给我钱了,我也会一直留在大小姐的身边。 不许叫我大小姐了! 初夏眨眨眼睛,那我叫你什么? 随便什么,总而言之,不要是大小姐了。 那,初夏悠悠道:姜小姐? 姜晚萤有一瞬的头皮发麻,心跳越来越剧烈,她去看初夏,初夏正在打量她留下来的那些东西。 她道:东西都很齐全,我可以放心离开了。 姜晚萤惊讶地挑眉,你要走? 是啊。 姜晚萤拽住初夏的手,不行,你不许走。 什么? 姜晚萤蛮横道:我命令你留下来陪我。 好。 姜晚萤一愣,她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初夏居然直接就答应了? 而且,语气听起来,似乎有点宠溺。 初夏问:中午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 姜晚萤的心乱糟糟的,哪里还知道吃什么。 那我随便做了? 姜晚萤点点头。 初夏要将碗拿出去,姜晚萤道:你要是敢偷偷溜走的话,明天我就去学校追杀你。 姜晚萤刻意装出很凶狠的姿态,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初夏,殊不知,这样的她,落在初夏的眼中,很像一只炸毛的矜贵猫猫。 好。 姜晚萤一整天都没课,但初夏下午有一节,她吃过午饭之后,跟姜晚萤说了一声,回学校上课了,顺便跟辅导员请假。 得知她晚上不回来的室友很惊讶。 方映雪道:你不回来,你住哪里啊? 孙梧桐语出惊人:难道,你跟大小姐同居了? 方映雪和季秋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初夏: 她含糊其辞:也没到同居的地步吧。 方映雪急了,那你以后还回来吗? 初夏哭笑不得,我只是今天晚上不回来。 方映雪稍稍放心,等到初夏离开之后,她扶额叹息,唉,都怪我,一天天光是什么炸鸡烧烤,连初夏什么时候和大小姐在一起的,都不知道。 季秋白:她们两个在一起了? 方映雪不确定道:在一起,才能同居吧? 姜晚萤给初夏开门的时候,她正给元宝喂完狗粮。 她靠着门,一脸的傲娇道:我还以为我要去学校逮你呢。 用不着大小姐亲自动手。 姜晚萤勾了勾唇。 手机震动,姜晚萤低头看了一眼,是聂子瑜,聂子瑜给她发了一篇小作文,说他上次是不想让她生气,才妥协的,关于初夏是拉拉的事情,他没造谣。 他还有照片为证。 发过来的照片,依旧是她跟初夏在车窗内拥抱的那张照片。 姜晚萤道:初夏,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情? 姜晚萤将手机递给初夏,等初夏看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她问:所以你真的是拉拉? 聂子瑜可真是个坏蛋,大小姐,把他删了吧。 初夏是在试探,也是真的生气了。 初夏,你是以什么身份,让我删掉他? 初夏仔细想了想,你的跟班? 不够格。 初夏没再说话。 看着这样的初夏,姜晚萤乱糟糟的心突然平静下来,她咬着唇道:倘若我不想让你当我的跟班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比格大王(18) 比格大王(18) 初夏一顿, 她抬起头盯着姜晚萤,眸光微动,那我当什么? 姜晚萤呼吸一窒, 她支支吾吾道:我不知道。 姜晚萤就是想不到,所以才一直都很苦恼。 初夏身子前倾, 入侵了姜晚萤的亲密距离。 姜晚萤没什么反应,直到初夏身上的香气, 渗透到了她的全身。 她们什么时候这么近了? 姜晚萤手撑在初夏的身上,阻止初夏继续靠近,她六神无主道:初夏,你打算做什么? 初夏仍旧注视着姜晚萤,姜晚萤的心突突地跳,她的脑子里都是浆糊,导致她实在想不到初夏会做什么。 初夏对她很上心。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不知道她们再进一步会是什么关系,初夏难道就知道吗? 初夏道:我想当姜小姐的女朋友。 姜晚萤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初夏大概是以为姜晚萤没听清楚,她重复的时候, 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说。 语气郑重,神情真诚。 不像假话, 倒像是一直藏在心里的真话。 初夏说出的每个字都敲打在姜晚萤的心上, 让她不可置信的同时,又全身发颤。 姜晚萤大声道:初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初夏垂眸,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知道。 短短三个字,都温柔缱绻。 姜晚萤不知所措, 她攥紧了自己的手,有些赌气道:你知道但我不知道。 姜小姐 初夏抬起手,想要触碰姜晚萤,却被姜晚萤躲了过去。 初夏的手僵硬地呆住,显露出主人的情绪也不怎么好。 姜晚萤愣愣看着初夏的手,突然,如豁出去一般,扣住了初夏的手。 初夏回神,她像是思绪滞涩般,有点机械地问:姜小姐,你在做什么? 姜晚萤连忙松开了初夏的手,她逃也似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关门上床,一气呵成。 听见门口的响动,姜晚萤抱着怀里的玩偶道:不许进来。 门口没了动静。 姜晚萤松了口气,想着初夏刚刚的话,姜晚萤锤了锤床垫。 这也太突然了吧,她都没有任何准备。 将玩偶松开,姜晚萤正想rua点更加毛绒绒的东西,突然发现元宝也被她一起关在了房间外面。 可恶啊。 总不好现在再让元宝进来,她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初夏。 姜晚萤仰面倒下,过了一会儿,她窸窸窣窣拿过手机,点开小某书,游览了一些相关帖子后,她发了新的帖子。 大约是她的问题太过有吸引力了,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有了上千条评论。 最高赞的那条评论一针见血 所以你不是不想当对方的女朋友,而只是因为太突然了? 姜晚萤: 她捂住自己发烫的脸,仔细想想,好像真是这样。 姜晚萤打开门走了出去。 初夏什么地方也没去,就搬了个小凳子,守在了门口,元宝蹲在她的旁边。 听见动静,一人一狗同时抬头,连抬头的幅度都一样。 初夏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亮了亮,姜小姐。 姜晚萤愣了愣。 初夏问:你饿了吗?我去做饭。 姜晚萤拦住初夏,她盯着初夏问:你是在转移话题吗? 初夏沉默了一瞬,没有。 不想再继续纠结下去了,姜晚萤问:我要是不答应呢? 她以为初夏给出的答案,会是放弃。 但初夏道:我会等待。 她连失落都没有,笃定得可怕,仿佛她们在一起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姜晚萤都不知道初夏为什么这么确定。 姜晚萤环着手问:等待什么? 两人的目光相撞,初夏眼中的虔诚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等待你答应。 有必要这么执拗吗?我不见得有多好,最大的优点,也只是钱而已。 但钱,对初夏,其实没多大吸引力。 姜晚萤说完之后,自己都有些心虚。 既然钱吸引不了初夏,那初夏为什么要一直跟着她,对她好。 答案就在唇边,呼之欲出。 初夏道:你很好,特别特别好 第56章 初夏正在细数姜晚萤的优点。 初夏每说出一个优点,姜晚萤的眼前就浮现她和初夏在一起的某个画面。 她有这么多优点吗? 又是什么时候被初夏记住的,真诚善良,果断勇敢,待人和善,这些词语,真的跟她有关系吗? 初夏说完了,客厅非常安静,静得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姜晚萤呼吸滚烫,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初夏的目光跟着她的动作晃动。 无论她做什么,她都在初夏的眼中。 姜晚萤突然明白了那些初夏眼中她曾经看不透的情绪。 姜晚萤手脚发麻,既然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 不会吓到你吗? 姜晚萤脑补了初夏一上来就表白的画面,发现是有点惊悚了。 这么说,你一直都对我居心不良? 姜晚萤多少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嗯。 姜晚萤嘀咕道:我以为你是个好人来着。 姜小姐,你的意思呢? 初夏的形象在姜晚萤的心中,进行了大洗牌。 但重新出现在姜晚萤面前的初夏,不是一个全新的形象 而是由那些被姜晚萤忽视的部分拼凑出来的,爱她的初夏。 姜晚萤环住初夏的脖颈,初夏心中一跳,她垂下眼帘看着她,眼神温柔。 姜晚萤道:太敷衍了。 什么? 我说你告白的方式,太敷衍了,姜晚萤挑眉看着初夏,你不会以为这样,我就会答应你吧。 初夏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一声,我明白了。 那天晚上,初夏并没有留宿。 尽管姜晚萤还没有成为初夏的女朋友,但两个人在同一屋檐下,姜晚萤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尴尬。 初夏也想起来一件很要命的事情 一旦她睡着以后,她是会变成元宝的。 到时候要怎么和姜晚萤解释? 方映雪看着在查寝之前赶回来的初夏,她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问:你不是去和大小姐同居了吗? 初夏道:告白失败了。 方映雪:??? 一周后,姜晚萤的生理期结束。 姜晚萤打开上次发布了就没管的帖子,发现已经成热门帖子了,好多人都在蹲后续。 姜晚萤:正在去表白现场的路上。 好多人起哄让姜晚萤开直播,姜晚萤没答应,她合上手机,司机道:小姐,到了。 姜晚萤抬起头,是片水泽。 姜晚萤下车,向着那片水泽靠近。 水泽附近很安静,月亮和群星倒映进江水里,银白色的月光随着波纹起伏,像是人间的银河。 木制的栏杆,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姜晚萤扶着栏杆,像四周张望了一眼。 没看见初夏,她有点失望。 突然,水泽里面的芦苇荡有了动静,姜晚萤盯着,细小的荧光从芦苇荡中飞了出来。 萤火虫? 可是都这么冷了,怎么会有萤火虫。 姜晚萤耐心继续看着。 小小的荧光在她面前飞舞,忽然在她面前拼出了一个名字。 不是一下子就拼出来的,而是一笔一划,带着某种珍重,写出来的。 姜、晚、萤。 姜晚萤握紧了木制栏杆,怔怔看着夜空下的,她的名字。 又有了变化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喜欢两个字上面还飘着一个小小的爱心,对着姜晚萤闪烁。 姜晚萤怔怔看着,突然一笑,她朗声道:好了,我看见了,初夏,快出来吧。 初夏是从芦苇荡走出来的,身上还带着浓重的水汽。 姜晚萤皱了皱眉,连忙用身上的披肩将初夏围住,她问:你掉河里了? 初夏摇头,那边有块小陆地。 荧光还在闪烁,姜晚萤裹紧初夏问:你怎么做到的? 用灯拼出来的。 姜晚萤半开玩笑,我还以为用无人机呢。 没那么多钱。 姜晚萤噗嗤一声,你以后不是还要创业吗? 初夏嗯了声。 姜晚萤看着初夏,眉眼盈盈,之后用无人机吧,等你有钱的时候。 什么? 姜晚萤恼怒道:你不会还想要我再说一遍吧? 初夏失笑,她抱住姜晚萤,我都听见了。 那你 初夏在姜晚萤的颈窝里蹭了蹭,她轻声道: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不知道一连说了多少个好喜欢,姜晚萤都开始幻听了。 只要她看着初夏,她的耳边便会浮现初夏的那句好喜欢。 姜晚萤新潮起伏,她抬手捂住初夏的唇,狐疑道:你给我搬行李箱的时候,心里不会也在默念这句话吧? 嗯。 姜晚萤瞪了初夏一眼,你心思不纯。 在初夏看来,很像是嗔怒,她嗯了一声。 姜晚萤被抱在怀里,感受着初夏的体温,一阵脸热,她不自在地动了动,除却这些,你还想要说什么? 初夏凝视着姜晚萤的眼睛,那里面荧光闪烁,美不胜收。 初夏捧着姜晚萤的脸,轻声道:我还想亲你。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比格大王(19) 比格大王(19) 还想亲她? 姜晚萤眨眨眼睛, 对上初夏向她投掷过来的目光。 温柔深情,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隐秘的欲念。 姜晚萤不说话,只是抿了抿唇, 就能察觉到初夏眸光微动。 看来初夏是真的想亲,只是她敢吗? 姜晚萤是这么想的, 也是这么问的。 从前的跟班,如今的女朋友, 这么大的跨越,向来对她百依百顺的初夏,真的敢亲吗? 初夏欲欲跃试地问:只要我敢,就能亲了? 看吧看吧,还在犹豫不决。 姜晚萤嗯了一声,她眼中的初夏突然放大,唇相贴的那一瞬间, 姜晚萤的脑海中仿若炸开了烟花。 姜晚萤不可置信地看着初夏,她居然、居然真的 姜晚萤终于对初夏变成她女朋的友这件事, 有了实际的感觉。 初夏亲得并不深入,只是唇轻轻贴了贴, 就松开了,根本算不上吻, 难怪初夏用的语句是想亲她。 初夏看着呆愣的姜晚萤, 她耐心地问:亲得不对? 姜晚萤的脸一个爆红,你 这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指着初夏的手快速往回撤,姜晚萤生怕初夏连她的手指都不放过。 姜晚萤蹭了蹭自己唇上,被初夏亲过的地方, 她今天没有涂口红,只是涂了唇膏, 越蹭,便越加深了她的唇色。 在夜色下,红得艳丽。 初夏心中一顿,老婆这是什么反应? 不喜欢? 初夏直接问:姜小姐,你不喜欢? 细看,方才还很淡定的初夏,眼神中,无端带了些委屈巴巴。 姜晚萤有些不自在,她没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只是问:你亲完了? 初夏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姜晚萤踮脚勾住初夏的脖颈,眼中闪过几分狡黠,那,轮到我了。 你也要亲我吗?初夏问,眼眸里面涌动着即将得到一个吻的欢欣雀跃。 姜晚萤想起元宝。 她要给元宝奖励的时候,元宝也这样。 姜晚萤尴尬地轻咳一声,她道:你亲我一次,我亲你一次,不是很公平吗? 初夏很想说,公平不是这么算的,但仔细想想,她能被姜晚萤亲一次,初夏便放弃挣扎了。 姜晚萤看着这样的初夏,视线不由得落到初夏的身后,什么也没有。 初夏是人,怎么可能有尾巴。 姜晚萤还没亲,初夏就得寸进尺,姜小姐,那你会跟我告白吗? 姜晚萤一顿,初夏,别这么贪心。 姜晚萤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初夏并不在意,只是在等着姜晚萤来亲她。 但姜晚萤亲她的时候,又在她耳边念叨了一声,好喜欢。 初夏哭笑不得,心却软软,嘴上说着不可能的姜晚萤却将她的一切都照搬了过去。 亲完之后,姜晚萤讶异地看着初夏的身后,灯好像不亮了。 第57章 初夏回过头,那些字开始集体闪烁,最后罢工,初夏道:可能是没电了。 姜晚萤点点头,她扬起脑袋,没了那些荧光,万千繁星便落入她的眼中,衬得她的眼眸更加璀璨。 姜晚萤突然恶劣地想,要是中途没电了,你怎么办? 向来很有办法的初夏束手无策,我不知道。 姜晚萤对初夏的这个回答不满意,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姜晚萤被初夏抱住,初夏在她身上蹭了蹭,因为姜晚萤就在我的面前。 姜晚萤一顿,拧了初夏的手臂一下。 从初夏的视角看过去,姜小姐又羞又恼。 好漂亮,好可爱,她的。 初夏越发收紧了自己的手臂,两人胸口贴着胸口,心脏挨着心脏,连心跳的频率都逐渐一样。 两人在一起之后,初夏照旧去陪姜晚萤上课,给姜晚萤带早餐,将姜晚萤在校园里的日常生活打理得事无巨细。 姜晚萤有时候甚至会怀疑,初夏真的是她女朋友吗? 跟以前当跟班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除了初夏总是向她讨要奖励。 有时候是一个吻,有时候是一个拥抱。 这日下了课,隔壁班的班长将一个纸条塞进姜晚萤的手里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徒留姜晚萤一个人站在原地。 初夏凑过来,好奇地问:是什么? 姜晚萤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姜晚萤将手里的纸条展开 下午四点,操场东边。 同伴:听起来好像是约你去告白的。 姜晚萤:??? 她惊讶道:隔壁班班长喜欢我? 初夏的眼神暗了暗。 同伴若无其事道:初夏也喜欢你啊,这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何况只是两个女生在一起而已。 姜晚萤都不知道同伴哪里来的感悟,更何况,她跟初夏在一起的事情,鲜有人知,就连初夏的室友都不知道。 姜晚萤惊愕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同伴无奈指了指自己的脸,她道:我有眼睛。 当然是看出来的。 她相信不光是她,好多人都看出来了。 同伴走了之后,姜晚萤暗自瞧了初夏一眼,初夏还在研究那张纸条,纸张平平无奇,写的字也很一般。 但初夏就是觉得,这张纸条,跟聂子瑜有关系。 她脸色越来越难看。 姜晚萤拉住她的手,你在想什么? 初夏不大高兴地问:你要去吗? 原本只有几道折痕的纸条,现在皱皱巴巴的,姜晚萤不得不怀疑,要不是自己反应快的话,这纸条已经被初夏毁尸灭迹了。 姜晚萤漫不经心道:去啊,为什么不去。 初夏面沉如水。 姜晚萤明知故问,你怎么了?不想让我去? 初夏闷声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姜晚萤在初夏的眼底晃了晃,最明显的便是那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姜晚萤终于看明白了,初夏眼中的暗色,其实是占有欲。 姜晚萤努力回想她跟初夏在一起的这几天,初夏经常露出这样的眼神,亏她还以为她跟初夏还跟以前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 眼看着初夏快炸了,姜晚萤给初夏顺毛,我就去看看,谁这么无聊。 初夏冷淡道:还能有谁。 姜晚萤会意,她道:我都将聂子瑜删了。 女朋友不喜欢,她删了很正常。 初夏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她拉住姜晚萤的手,两人忽然心领神会 怪不得聂子瑜要通过纸条的方式来找姜晚萤呢。 书里聂子瑜跟姜晚萤表白是在姜晚萤大学毕业,要进入自家公司的时候。 可能是她太过分了,才让这个日子提前了。 下午四点,姜晚萤和初夏一起站在操场的东边。 东边有一棵百年大树。 树干粗壮,足以遮天蔽日,叶子发黄,随着风声,落在姜晚萤的肩头。 姜晚萤原本想将肩膀上的叶子抖落,忽然想到什么,往初夏面前凑了凑。 初夏注意到姜晚萤肩膀上的叶子,抬起手,将叶子拂落,姜晚萤勾了勾唇。 晚萤初夏,你怎么在这里? 聂子瑜看着初夏,面露凶意。 初夏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初夏的态度让聂子瑜恨得牙痒痒。 聂子瑜的目光落到姜晚萤与初夏牵在一起的手上,他恶狠狠道:你这叫乘虚而入,挖墙脚,你明白吗? 初夏淡然的目光对上聂子瑜气得通红的脸,她悠悠道:你破防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破防了。 聂子瑜面容扭曲,初夏,你以为姜晚萤有多好,我就不相信你受得了她大小姐的脾气,还有姜晚萤,你别看初夏这么温柔这么好,其实都是她装出来的,她肯定是为了你的钱! 但凡有人说初夏的坏话,姜晚萤就会火大,哪怕是这个人是聂子瑜,姜晚萤皱眉,你凭什么这样揣测初夏? 我 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想的,他就是为了你的钱。 聂子瑜没想到会被初夏倒打一耙。 示弱还是继续据理力争下去,聂子瑜有些纠结。 初夏舌尖抵着牙齿,她的牙有些痒,拳头也是。 姜晚萤疑惑地问:初夏,你想干什么? 初夏直抒胸臆,我想咬死他!打死他! 姜晚萤失笑,她以为初夏情绪稳定,没想到还是个性情中人。 而初夏的话,好像让聂子瑜想起了某种阴影。 我就知道,你和那条坏狗一模一样。 再乱说话,咬死你。 聂子瑜噤若寒蝉。 初夏决定趁热打铁。 自从和姜晚萤在一起之后,初夏就对聂子瑜没什么耐心了,她想尽快解决掉聂子瑜。 聂子瑜你就是一个小人,晚萤比你好你嫉妒,却因为她的资源,不得不留在她身边,可你又不甘心 父母曾经跟姜晚萤说过,商场如战场,经常会兵不血刃。 那时的姜晚萤并不明白,如今才知道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兵不血刃。 好了,姜晚萤拉住初夏的手,我喜欢你,哪怕是你喜欢的是我的钱,我也喜欢你。 初夏一顿。 【滴,拯救任务成功,聂子瑜和姜晚萤再无关系。】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哪怕你不是元宝,也没有正当理由,也可以对聂子瑜照打不误。】 聂子瑜早就离开了。 初夏的面前只剩下姜晚萤,初夏看着眼前的姜晚萤灿然一笑。 姜晚萤问:高兴了? 嗯。 她当然高兴了,她跟姜晚萤之间,只剩下她们彼此。 初夏抱着姜晚萤,磨了磨牙。 姜晚萤捧过初夏的脸,她问:初夏,你不会连我也想咬吧?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比格大王(20) 比格大王(20) 跟班或许会诚惶诚恐地说, 我怎么敢呢,大小姐。 但面前的女朋友说:可以吗,大小姐? 眼里还闪烁着兴奋的、令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明明是姜晚萤自己问的, 她反而不好意思了,姜晚萤瞪了初夏一眼, 当然不可以了。 初夏垂头丧气,像是被大雨淋湿的小狗。 姜晚萤凑到初夏的脑袋底下看着她, 念叨着,有这么难过吗? 初夏点头,语气哀愁,很难过,很难过。 少来,初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姜晚萤脸颊滚烫地拉开了与初夏的距离。 我在想什么? 初夏步步逼近, 姜晚萤靠上了身后粗壮的树干,无数发黄的叶子在她们头顶摇摇晃晃。 姜晚萤顾左右而言她,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想亲。 姜晚萤眼睛睁得圆圆的, 里面有羞耻,也有恼怒, 哈, 难怪,她总觉得方才初夏的眼神她在什么地方见过。 现在恍然大悟,初夏一想要亲她,就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姜晚萤含糊道:别胡闹了。 我没有胡闹。 第58章 初夏可怜巴巴地看着姜晚萤, 一副得不到亲吻,就会死掉的模样。 没见过谁因为得不到一个吻就会死掉的, 但姜晚萤还是心软了。 亲吧,亲吧。 无可奈何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纵容与宠溺。 初夏挡着姜晚萤,亲上了姜晚萤的唇,姜晚萤逐渐踮起脚,环住了初夏的脖颈。 就在她眼中水光盈盈,一再心动的时候,初夏突然将她松开了。 姜晚萤摸不着头脑,茫然道:嗯? 初夏眨眨眼睛,我要去兼职了。 姜晚萤:? 你这会儿想起兼职了? 姜晚萤扣住初夏的后颈,恶狠狠道:给我继续亲。 初夏挑眉俯身。 姜晚萤让司机过来接她,顺便送初夏去兼职。 司机欲言又止地看着姜晚萤。 姜晚萤不满地问:怎么了? 司机摇头,没什么。 真是的。 姜晚萤在原地跺了跺脚,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姜晚萤上车,初夏从另一边上来,替姜晚萤系上安全带,在初夏俯身朝自己凑近的时候,姜晚萤从初夏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她心头一跳,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初夏眼中的人真的是她吗? 在初夏将安全带系好之后,姜晚萤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小镜子出来,她仔仔细细地看着。 镜子里的人眸光水润,唇瓣红肿,美得不可方物。 姜晚萤气得合上了镜子,啪嗒一声,初夏问:大小姐,怎么了? 姜晚萤没说话,只是踹了一下初夏的小腿。 初夏不吭声受着,还悄悄地揉了揉姜晚萤的腿,担心将她累着。 姜晚萤更不自在了,唇瓣被她抿得更加艳丽。 看着初夏进了餐厅,姜晚萤让司机离开,车窗玻璃被人敲了敲,姜晚萤意外道:蔚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尹蔚然双手搁在车窗上,她歪着头道:我还想问问你呢,难不成这里面,真有你的熟人啊? 上车。 尹蔚然上了车,就见好友似乎有点不太一样了。 尹蔚然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姜晚萤问:去哪儿了,我送你? 尹蔚然大大咧咧坐着,她环着手揶揄道:咦,真的可以送我吗?不会中途又要将我抛下,等什么人吧。 尹蔚然说的是那天姜晚萤在这里遇到初夏的事情。 姜晚萤恼了,什么叫中途把你抛下,我可是让司机将你送到家的。 一看姜晚萤生气了,尹蔚然安分了很多,好好好,我不胡闹了,你也不用送我,在这里等你想等的人吧。 眼看着尹蔚然走远,姜晚萤才小声反驳道:我才没有。 司机问:小姐,我们走吗? 走,谁要在这里等人啊。 半个小时后。 车子悄无声息地在餐厅前面停下。 司机: 她好心提醒道:小姐,初夏同学在这里兼职,没这么快出来的。 姜晚萤收回自己的目光,她不自在道:我知道。 那 姜晚萤扬扬下巴,道:再兜一圈吧,环城。 这样时间应该会久一点。 好的,小姐。 初夏的工作时间是下午六点半到九点半。 司机带着姜晚萤转了三四圈,总算是等到初夏出来了。 姜晚萤下了车,她搓了搓手,初夏见状,快步向她走过来。 姜晚萤则盯着刚刚跟初夏打招呼的那个人,她问:那是你的同事? 初夏跟着姜晚萤看了一眼,她点头道:嗯。 姜晚萤眯着眼睛道:你好像很受欢迎。 是吗? 初夏心不在焉,她的注意力都在姜晚萤的身上,看见姜晚萤脖颈周围空空荡荡,初夏将自己的围巾给了姜晚萤。 姜晚萤猝不及防贴上围巾,属于初夏的温热与香气让她脑袋发晕。 初夏捂住姜晚萤的手,她问:是特地在这里等我吗? 想得美,姜晚萤口是心非道:专车专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红色的围巾,簇拥着姜晚萤白皙的脸,脸上还带着几分傲娇,初夏一时愣住了。 姜晚萤往初夏面前凑,她明知故问,初夏,你这是怎么了? 初夏老实交代,被你迷住了。 谁能拒绝这样一张明晃晃的笑颜。 姜晚萤知道初夏向来是直来直往的,但也没想到她就这么将话说了出来。 姜晚萤垂眸,借着长长的眼睫毛,遮挡眼中的情绪。 大小姐,我们上车吧,外面有点冷。 你冷? 姜晚萤看着初夏,纵使是没了围巾,初夏也不显得单调,姜晚萤想了想,将初夏的帽子扶了起来。 被大大的、毛绒绒的帽子遮住的初夏,脸好小好小,她含着笑,望着姜晚萤。 姜晚萤心中一动,初夏生得这么漂亮,她才应该是被迷住的那个人吧。 姜晚萤往初夏面前走了一步,她们两个本来就离得近,这一步,让她们几乎脸贴着脸。 初夏喃喃道:快要钻到帽子里面来了。 滚烫的气息拂过姜晚萤的脸,姜晚萤顿了顿,心里像有小火苗在跳动,她轻声道:是吗? 姜晚萤真的钻到了帽子里面,湿滑的吻落在初夏的左脸上。 初夏愣住了,大小姐? 嗯,我在亲你。 一个吻显然是不够的。 姜晚萤勾住初夏的下巴,围巾蹭过初夏的脸,初夏的唇被姜晚萤吻住了。 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在这片小小天地中,正在接吻的两人。 大小姐。 初夏呼吸重了些,她盯着姜晚萤,怜惜地捧住了姜晚萤的脸。 姜晚萤喊了声:初夏? 得到了回应。 姜晚萤顺势看向初夏的眼睛,见她眼神清明,只有急不可耐,还想要一亲再亲。 姜晚萤问:你怎么这么贪心? 我是小狗,贪心是应该的。 初夏忘了,她现在根本不是比格,但她心甘情愿当姜晚萤的小狗。 姜晚萤失笑。 初夏迫不及待地问:那还亲不亲? 姜晚萤笑着道:亲啊。 她的目的还没达到,当然要继续亲了。 这一次是初夏主动。 姜晚萤的脸红了几分,初夏的指尖挨着姜晚萤的脸蹭了蹭,像是在将那些绯色晕染开来。 她柔声道:大小姐? 嗓音温软,像含着糖,甜意在姜晚萤的心中荡开。 姜晚萤舔了舔唇,不甘心地伸手,在初夏面前挥了挥,初夏的目光跟随着姜晚萤的掌心。 唉,要想达到她的目的,可真是件难事。 但姜晚萤从不气馁。 她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成功,哪怕是将初夏的唇亲得破了皮,也在所不惜。 初夏哪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一件事 老婆今天很喜欢亲她。 像是得到了奖励,初夏喜不自胜,连带着全身都兴奋了起来。 99记得这个场面,上一个世界,初夏也是这么没出息。 终于等到初夏的眼神迷离了。 姜晚萤毫不犹豫地抽身。 初夏茫然地看着她,她歪了歪脑袋,大小姐? 意犹未尽,还想要被亲呢。 姜晚萤拍拍初夏的肩膀,小有遗憾道:我要回家了。 初夏没错过姜晚萤眼中的狡黠。 老婆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在亲吻里无法自拔,然后再狠狠抛弃她。 她做了什么,要被老婆这样报复? 姜晚萤降下车窗,看着还在认真思考的初夏,她道:还不上车? 初夏朝着姜晚萤走过去。 面对初夏的追问,姜晚萤一脸无辜道:我没有啊,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没有吗? 姜晚萤吐槽道:我可不是你这样,时时刻刻惦记着亲吻的人。 姜晚萤别过脸,车窗映衬出她成功之后的得意,这样的姜晚萤,被初夏收入眼底。 车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灯,初夏将全部灯打开。 照得姜晚萤的小心思无处可藏,初夏,你干什么? 第59章 初夏道:我看不清楚。 姜晚萤笑得古灵精怪,看得清楚一点,好梦到我? 初夏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实际上她从不做梦,晚上也老老实实守在姜晚萤的身边。 姜晚萤没有想到,她都这么坑初夏了,初夏下车之后,竟还在向她讨要一个晚安吻。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比格大王(21) 比格大王(21) 不可以吗? 初夏又露出那副很可怜的表情。 姜晚萤躲开初夏的目光, 但架不住初夏往她眼前凑。 姜晚萤偏偏还吃这一套! 姜晚萤暗自看了一眼前排端坐着的司机,司机握紧了方向盘,她死死控制住自己, 就算是再好奇,也绝不往扭头往后排看。 姜晚萤哼了一声, 让开。 大小姐 姜晚萤恼怒地压低了声音,我总要出来, 才能亲你啊。 初夏一顿,为姜晚萤打开了车门,车门在姜晚萤身后合上,姜晚萤拉着初夏往前走了几步。 初夏突然知道,为什么姜晚萤当时要在车外面亲她了。 就在初夏思索的时候,姜晚萤倾身上来,吻住了初夏的侧脸。 初夏眼中眸光晃动, 那些落进初夏眼中的、路边昏黄的灯光,显得更亮了。 姜晚萤看着这样的初夏, 她蜷缩着手指,晚安。 说完之后, 姜晚萤快步回到了车里,很像是落荒而逃。 初夏望着姜晚萤的背影, 给姜晚萤发了消息。 初夏:晚安。 外加一个可爱的晚安表情包。 姜晚萤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 她抬起头,恰好对上了初夏的视线,初夏莞尔一笑,朝着她挥了挥手。 姜晚萤脸颊滚烫, 拉过安全带催促道:快走。 是。 司机发动车子。 姜晚萤摸了摸脸,她将车窗降下一点。 司机提醒道:小姐, 当心着凉。 不会的。 姜晚萤的目光落到车窗上,忽然想起初夏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本就生得惊艳,注视着她的时候冰雪消融,姜晚萤心里泛起小小的窃喜。 到家的时候,里面灯火通明,姜晚萤才刚刚上了台阶,张阿姨就从里面迎了出来。 小姐你回来了,老爷和夫人过来了。 姜晚萤一顿,继续往前走。 初夏成为元宝的时候,发现姜晚萤的情绪有点低落。 她用脑袋推了推姜晚萤,姜晚萤还是将下巴枕在双膝上,没什么反应。 初夏试探着,舔了舔姜晚萤的手背。 这下姜晚萤有了反应,她擦了擦湿漉漉的手掌,将元宝抱到身前来,她摸着元宝道:怎么办呀,小元宝。 初夏抬起一双狗狗眼,认真地看着姜晚萤,像是在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晚萤笑了一声,她揉了一把元宝的耳朵,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是小狗啊,小狗是没有烦恼的。 姜晚萤自顾自念叨了好一会儿,发现面前的元宝,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姜晚萤拿出元宝最喜欢的小球,在手中转来转去,元宝的视线会因为本能跟着球四处跑,但没过一会儿,又会重新回到姜晚萤的身上。 姜晚萤终于发现不对劲,她挑了挑眉,元宝,你怎么回事? 初夏蹭了蹭姜晚萤抬起来的手掌,那个小球早就被她忽视了。 姜晚萤抱住元宝,哈,你个小狗,居然还喜新厌旧。 元宝:werwer~ 像是在说它没有。 狡辩。 元宝妥协了。 姜晚萤被她这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逗笑。 今天晚上,元宝和姜晚萤一起睡。 姜晚萤睡着之后,初夏睁开了眼睛。 【99,我在这个世界里,不会永远都是白天当人,晚上当狗吧?】 她有点担心以后同居了,会在姜晚萤面前露出马脚。 99也不确定,【应该不会吧?】 【嗯???】 什么叫做应该不会,她需要的是一个肯定的答案。 【毕竟我是萌宠系统嘛,不过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与元宝的联系应该很快就会断了。】 初夏觉得系统的这个回答听起来很不靠谱。 【但因为切断的时机并不准确,有可能某时某刻,突然就断了】 99越说越心虚,到最后干脆没有声音了。 初夏:? 也就是她随时都有可能从元宝变成初夏? 第二天早上,初夏没有在公园里等到姜晚萤。 她给姜晚萤打电话,也没接。 联想到姜晚萤昨天晚上的情绪,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初夏在脑海里检索能够联系到姜晚萤的人,她想到司机。 姜晚萤没有空的时候,会让司机接送初夏,一来二去,初夏就跟司机交换了联系方式。 初夏正想给司机打电话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 喂,您好。 初夏同学你好,我是姜晚萤同学家里的保姆,她今天在学校吗? 没有。 张阿姨抱着元宝呆愣在原地,好,谢谢。 初夏压制住心里的焦躁,她尽量平静地问:姜晚萤是找不到了吗? 是。 挂断电话,初夏皱了皱眉,环着手在原地转了一圈,她突然想起一个地方。 也许姜晚萤会在那里,这还是她当元宝的时候知道的。 那地方在植物公园的后面,是一个山坡,山坡常年会盛开各种各样的野花,有许多人到这里来看落日,算是姜晚萤的秘密基地。 姜晚萤身穿白色风衣,坐在山坡上,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她回头,发现是初夏。 姜晚萤的神色有些不自在,你怎么来了? 初夏在姜晚萤身侧坐下,大小姐,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姜晚萤心虚道:看日出。 看日出,为什么不邀请女朋友? 姜晚萤望着初夏的侧脸,她低声道:我有一件烦心事。 什么?初夏柔声问。 她的眼里没有试探,也没有探究,只是在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看着初夏平静如水的眼睛,姜晚萤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她道:昨天晚上我爸妈过来了。 然后呢? 他们知道了聂子瑜的事情。 初夏的情绪变了,她拉住姜晚萤的手,眼神里的固执令人胆战心惊,初夏问:你是在为聂子瑜烦心? 姜晚萤笑了笑,初夏同学,你是在吃醋吗? 初夏矢口否认:我没有。 聂子瑜才几斤几两啊,她要是为了这么个人渣生气吃醋根本不值得。 那你姜晚萤晃了晃自己的手腕。 初夏没松开,只是小了些力道。 姜晚萤任由初夏握着,我小的时候,我爸妈生意忙,便请了一个保姆照顾我,就是聂子瑜的妈妈。 初夏揪着底下的草,等着姜晚萤继续说下去。 我想要得到爸妈更多的关心,故意不吃饭,希望她们回来,结果饿过了头,低血糖,是聂子瑜将我背出了院子。 这些原著里有写,但普通的文字,和姜晚萤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初夏有些心疼,一声不吭地继续拔草。 姜晚萤突然转了话锋,结果昨天爸妈告诉我,聂家故意隐瞒了他们打来的电话,聂家这样做就是为了得到我们全家的信任简直可恶。 生气的姜晚萤很生动,她不知在这里做了多久,一张脸像是被露水沾染过,此时透着些生气的粉。 像是一朵饮露的粉色山茶花。 初夏道:我早说过聂子瑜不是好东西。 看初夏义正言辞,姜晚萤噗嗤一声,初夏迷茫地看向姜晚萤,她问:你就是因为这个烦心? 有点,毕竟被人欺骗了那么久,是个人都不会好过吧,我喜欢到这里来闻着花香看日出日落,这样烦恼就会消失了初夏,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初夏摸了摸鼻尖,也许只是凑巧。 嗯?姜晚萤狐疑地看着初夏。 这回初夏的语气肯定了点,就是凑巧。 我还有一件烦心事。姜晚萤咬着唇,她有些纠结。 什么? 第60章 我爸妈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问我你的底细,姜晚萤苦恼道:我竟然一句也答不出来。 初夏笑了笑。 还笑我对你一无所知,不算失职吗?姜晚萤歪头盯着初夏。 要知道,初夏可是她的女朋友诶。 初夏摇头,不算。 她眼里有这个年纪特有的活泼,又有超出这个年纪的沉稳。 她喃喃道:现在了解也不迟啊。 初夏说着有关于自己的一切,姜晚萤突然捂住了她的唇。 结果用的力气太大了,将初夏扑倒了。 姜晚萤:。 这样显得她很如狼似虎诶。 她去拉初夏,却被初夏拽住,一起躺下,阳光盖在她们两个的身上,周围鲜花摇曳。 初夏动了动鼻尖,像是在闻花香,但其实是在花香中,寻找姜晚萤身上的味道。 姜晚萤抬起头,唤了一声:初夏。 初夏看向姜晚萤,两只莹白的手交握在一起。 姜晚萤道:我想要一点一点了解你,花一辈子的时间。 初夏:好啊。 初夏折花在手,递到了姜晚萤的面前。 我都这么说了,你居然什么表示也没有? 姜晚萤不满地用那支花抵住初夏的下巴,娇嫩的花瓣摇摇晃晃,在初夏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初夏道:我也用一辈子的时间好了。 就这样?姜晚萤扬起眉。 初夏咬住那支花,沿着花触碰到了姜晚萤的手指。 姜晚萤感受到温热,急忙向后一缩,初夏,你真的是属狗的呀。 初夏不置可否。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比格大王(22) 比格大王(22) 快要放寒假了。 a大的惯例, 在放寒假之前,会举行迎新舞会。 季秋白邀请完舞伴回来,她看着初夏好奇地问:初夏, 你的舞伴找到了吗? 她才刚刚问完,方映雪就推了推她的手肘, 她眼带揶揄道:你还担心初夏呀,大小姐怕是早就将请柬给了她了。 初夏从计划表里抬起头, 我没收到请柬。 三人一愣,啊? 初夏搓了搓手,笃定道:可能是要给我一个惊喜吧。 三人:可能是大小姐要换舞伴吧。 姜晚萤远远地就看见了初夏,初夏踏着初雪向着她跑过来。 跑得急了些,脸上有些红。 姜晚萤抱怨道: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她伸手,将初夏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顺便拍落初夏头顶的雪花。 初夏握住姜晚萤的手, 她期待地看着姜晚萤,大小姐,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姜晚萤一顿,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初夏捏了捏姜晚萤的手掌, 她柔声道:没事也能找我。 姜晚萤戴着手套,但初夏的温度, 已经能渗透布料, 直达她的肌肤了,姜晚萤缩了缩手指,又被初夏抓住。 姜晚萤任由初夏牵着,她垂眸道:先上车。 初夏点头。 等上了车, 初夏才想起来问:我们去哪里? 姜晚萤故意道:把你拉去卖掉。 初夏盯着姜晚萤,她分外笃定道:除了大小姐, 还有谁会买我,到时候大小姐卖我的钱,又要因为买我给出去了。 姜晚萤:少来! 初夏的视线太过滚烫,姜晚萤伸手盖住初夏的脸,将她整个人往后推,喃喃道: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初夏坦然道:大小姐好看啊。 花言巧语。 初夏从上衣口袋掏出来一支玫瑰,不是真花,是用现在时兴的扭扭棒做的。 花瓣上还串了些银色的小珠子。 姜晚萤将花接了过来,知道是假花,她还是放到鼻子底下轻轻嗅了嗅,只有初夏身上的香气。 她问:你自己做的? 嗯。 姜晚萤问:打算拿去创业? 这得卖多少朵啊,手都要扭坏吧 初夏道:拿来约会。 还在心疼初夏的姜晚萤的脸红了红,她哼声道:初夏,你为什么总是有这么多的把戏? 初夏的眼睛亮了亮,我奶奶也这么说。 初夏虽然没有父母的陪伴,却但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儿,会的花样数不胜数,惯会哄人开心。 听初夏这么说,姜晚萤一顿,我也有一样东西,送给你。 初夏忙问:是什么? 明明还没给她,她就已经开始高兴了。 姜晚萤拿出一个精美的袋子,递到初夏的手里。 初夏将袋子打开,里面是个不大不小的画框,画框中央,是一幅彩色水墨画。 开心的小女孩儿靠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奶奶,背后是蓝天白云,笔触温柔,让人感动的时候,又觉得很温暖。 姜晚萤不自在道:这是我第一次画人物,可能画得不好,我也不知道你奶奶具体长什么样子,只是凭感觉 初夏将画框贴着她的心口,她道:画得很好。 姜晚萤笑了笑,真的假的? 初夏眉眼认真:真的。 那,姜晚萤顿了顿,试探道:等放寒假了,我跟你一起去看奶奶? 初夏点头,她语气愉悦道:奶奶一定会高兴的。 原主跟她的家庭关系相似的同时,又不太一样,原主只有一位奶奶。 奶奶在乡下,初夏国庆的时候回去过一次,奶奶长得跟她现实世界里的奶奶一样,她将大部分钱都留给了奶奶,让奶奶好好生活。 小姐,到了。 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来到了市中心。 马上就要跨年了,市中心布置得很热闹。 姜晚萤和初夏一起下了车,在她们面前的是一家大型商场。 这家商场大约是姜家的产业,进去的时候,初夏听见店员叫姜晚萤小姐好。 姜晚萤带初夏上了二楼。 商场的二楼是私人订制服装店。 姜晚萤看向店长,她道:帮我们搭一身衣服。 好的,小姐。 初夏怔怔问:搭衣服做什么? 姜晚萤拉住初夏的围巾,将初夏整个人拉得向她靠近,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迎新舞会的事情? 初夏眉眼弯弯:我知道呀。 看着这样的初夏,姜晚萤不由得怀疑,她是上了初夏的当了,她朝初夏伸出手,既然知道,请柬呢?你的请柬只能是我的。 初夏笑了笑,请柬在玫瑰花里。 嗯? 姜晚萤半信半疑拿出玫瑰花,不明白小小的玫瑰花,怎么能藏进去一张请柬。 玫瑰花在姜晚萤的手中旋转着,姜晚萤发现了一个小线头,她扯了一下小线头,那些银色的珠子向着中心靠拢,变成一个姜晚萤的萤字。 与此同时,一张请柬出现在姜晚萤的面前。 姜晚萤: 请柬上缠绕着丝线,丝线的尽头在初夏的指尖。 姜晚萤挑眉问:好玩吗? 我以为是惊喜呢。 姜晚萤晃了晃那朵玫瑰花,要是我晚上才发现这个玄机,你要怎么办? 初夏没怎么犹豫,就道:我去见你。 姜晚萤轻笑一声,被哄得高兴的她,从初夏的手中拿过了请柬。 初夏眼巴巴地看着姜晚萤。 姜晚萤道:我的那张请柬,晚点再给你。 是要给我?初夏明知故问。 姜晚萤没好气:不给你,我给谁? 姜晚萤宛如一只炸毛猫猫,初夏摸摸她的头发,大约是顾及着还有店员们在,初夏并没有亲姜晚萤。 姜晚萤有点失望。 小姐,店长走到姜晚萤和初夏面前,衣服已经搭配好了,两位可以去试一试。 初夏看向店长身后,由两个店员拿着的衣服。 红白玫瑰,像是此生此世都会交缠在一起,永永远远不可分离。 试衣间很大。 初夏先进去,姜晚萤后进去。 她看着初夏光洁的后背,突然有点后悔。 我还是出去好了。 大小姐。 第61章 初夏拉住姜晚萤的手,姜晚萤觉得这样的初夏有点不一样了。 初夏将她抵在墙边,我拉链拉不上了,大小姐帮帮我。 初夏刚刚就是这么说的! 姜晚萤: 她的手从前面伸向初夏的后背,摸索着,找到了拉链的位置,一口气拉到顶。 姜晚萤呼出一口气,却觉得手心滚烫,也许是刚刚触碰到了初夏肌肤的关系。 姜晚萤不自在地推开初夏,你出去,在外面等我。 初夏:我在里面等你。 姜晚萤瞪大眼睛,在里面等我,跟流氓有什么分别? 大小姐不也是突然闯进来的吗? 姜晚萤: 反正都是女朋友了,有什么关系。 姜晚萤是抱着这样的念头进来的,现在也是抱着这样的念头,让初夏留下的。 初夏的红裙烙印进姜晚萤的眼底,将姜晚萤的全身仿佛都染红了。 好在初夏并没有一直盯着姜晚萤看。 只是在姜晚萤换好裙子,也需要拉拉链的时候,初夏走到了姜晚萤的面前。 初夏比姜晚萤高出一个脑袋,姜晚萤平视,看见了初夏精致白皙的锁骨。 姜晚萤磨了磨牙,突然明白了初夏为什么老是想咬她。 拉链被拉好之后,姜晚萤和初夏突然换了姿势,初夏的后背抵着墙。 初夏垂眸,看向姜晚萤。 姜晚萤的指尖按在初夏的锁骨上,想了想,还是罢休了。 初夏问:大小姐想要做什么? 想咬你,但因为我宽厚,算了。 初夏纵容道:也不是不行。 姜晚萤鼓了鼓腮帮子,别来招我,要是舞会的时候有人来问牙印怎么来的,我怎么办? 初夏扬了扬眉,仿佛对这样的场面喜闻乐见。 姜晚萤的指尖恶狠狠地蹭了蹭初夏的锁骨,光是变粉,姜晚萤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将初夏的裙子拉高,意图掩藏自己的所作所为。 初夏笑着看着姜晚萤鬼鬼祟祟地做着这一切。 初夏要出去,姜晚萤拉着她的手不许。 等到锁骨上的粉色变淡,两人才一前一后地走进去,站在落地镜前的两人分外般配。 姜晚萤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会跳舞吗? 会一点。 不会踩到我吧? 初夏的手放到了姜晚萤的腰间,初夏道:我们试一试吧。 试试就试试。 店员默契地让开。 姜晚萤搭上初夏的手,裙摆有时旋转开来,有时交缠在一起。 姜晚萤定下来,就要这两套。 她们回到试衣间去换衣服。 初夏问:大小姐,你是怎么跟她们说的? 初夏觉得,店长之所以会选这两套裙子,应该是姜晚萤提前透露了她们的关系。 姜晚萤眨眨眼睛:还能怎么说? 姜晚萤凑到初夏面前,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请柬,递到了初夏的眼前。 她单手环住初夏的脖颈道:要和女朋友去参加迎新舞会,需要两套合适的裙子。 初夏唇角上扬。 姜晚萤另一只手找到初夏的上衣口袋,将请柬放了进去。 她拍拍口袋,狡黠一笑:女朋友,别迟到。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比格大王(23) 比格大王(23) 舞会在体育馆中举行, 男男女女都盛装出席。 而姜晚萤,是最耀眼的那颗明珠。 姜晚萤一出场,初夏的目光便黏到她的身上去了, 姜晚萤的视线穿过人群,对上了初夏的眼睛。 姜晚萤偏头冲着初夏笑了笑。 接收到讯号的初夏, 快步来到她的面前。 初夏道:大小姐。 姜晚萤讶异道:你怎么过来了? 初夏牵住姜晚萤的手,眷恋地蹭了蹭, 不是大小姐让我过来的吗? 姜晚萤眨眨眼,她矢口否认:我可没这么说。 初夏不以为意道:那是我会错意了。 姜晚萤勾勾初夏的手指,既然会错意了,那要离开吗? 初夏握紧姜晚萤的手,相贴的肌肤发着烫,姜晚萤低头,也不知道初夏用了多大的力气, 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浮现。 好美的一双手。 姜晚萤一时失神,初夏在她耳边道:我不, 我要死乞白赖留在大小姐身边。 姜晚萤被初夏逗得直笑。 场馆内的音乐变成了适合跳舞的曲子,大多数人已经纷纷拉着自己的舞伴, 走到了中央。 姜晚萤的手放在初夏的肩膀上,初夏挑挑眉, 顺势将手放到了姜晚萤的腰间, 她问:大小姐,我们去跳舞吗? 感受到腰身上传来的温度,姜晚萤看了一眼,另一只手抵在初夏的心口上, 你邀请我了吗? 初夏道:我邀请你。 姜晚萤盯着初夏,初夏很漂亮, 穿着平常的衣服的时候漂亮,穿着这条红裙的时候,依旧很漂亮。 她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里,已经被填满了,初夏就这样注视着她,温柔中透着虔诚,虔诚中透着不顾一切,仿佛在这体育馆中,初夏心心念念的,就只有她面前的姜晚萤。 姜晚萤呼吸一窒。 不用招手,初夏就会向着她跑过来,要什么,初夏都会认真地逐字逐句地回答。 初夏跟她,不像是缘分天定,更像是初夏为她而来。 姜晚萤道:我同意你的邀请。 初夏莞尔一笑,她向姜晚萤伸出手,姜晚萤搭了上去,腰间的那只手存在感依旧明显。 体育馆中央,灯光追随着纠缠在一起的裙摆,如同两朵漂亮的玫瑰盛放,延伸出万里星河。 姜晚萤空下来的手,摸了摸初夏的眉眼,引得初夏心随意动,温柔得如同一汪春水。 姜晚萤靠近初夏的怀里,听着初夏的心跳声,她喃喃道:初夏,你怎么这么好呀。 初夏道:因为大小姐很好。 这是姜晚萤从未得到过的答案,她怔怔看着初夏,初夏正心猿意马,低声问:还要跳吗? 姜晚萤反问:你想继续跳吗? 初夏摇头。 她哪里是喜欢跳舞,她不过是喜欢和姜晚萤一起跳舞。 只要是和姜晚萤待在一起,做什么事情她都愿意。 姜晚萤和初夏找了位置坐下,旁边摆放着一些小餐点。 初夏问:要尝一尝吗? 白皙的手捧着一小块蛋糕,初夏只是随口问问,她刚想要收回手,姜晚萤就已经俯身过来,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蛋糕。 初夏愣住了。 刚刚不小心碰到初夏的手指了,姜晚萤抿着唇,怎么了,不是你问我要不要吃的吗? 初夏蹭掉姜晚萤唇上的奶油,她道:我以为你不会喜欢。 姜晚萤耳朵红了红,她嘀咕道:只要是你给我的,我哪次有过不喜欢? 没有,一次也没有。 初夏感受到了姜晚萤对她的偏爱,眉眼之间浮现动容。 等到姜晚萤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初夏哑声道:再说一遍。 姜晚萤看着初夏,瞪圆了眼睛,初夏,你别得寸进尺。 初夏:那我不听了。 姜晚萤:? 她不满道:你怎么这么容易放弃? 那我要干嘛?初夏双手握在一起,在姜晚萤面前拜了拜,再说一遍。 姜晚萤按下初夏的手,她心虚地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这边,她才放下心,初夏,你是小狗吗? 初夏没有否认。 姜晚萤想起之前有人说初夏是她的狗,初夏都没有生气的征兆,而是欣然接受了。 说不定她这样说,初夏还挺高兴的。 姜晚萤悄悄去看初夏,果然见初夏勾着唇。 姜晚萤捏住初夏的下巴,凑到她面前,好啊,给你说美了吧? 初夏,去不去天台放烟花 姜晚萤和初夏同时转头,看着面前的方映雪。 方映雪捂住眼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姜晚萤和初夏对视了一眼,姜晚萤松开手,她说继续什么? 初夏摇头:不知道。 两人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准备去天台。 第62章 初夏扶起姜晚萤长羽绒服的帽子,将姜晚萤整个人罩住,姜晚萤回头看初夏。 她需要后仰起头,目光才能通过帽檐落到初夏的身上,姜晚萤问:干嘛? 会冷。 初夏说话的时候,已经自己将帽子戴上了。 姜晚萤: 她的手莫名有点痒呢。 上次试衣服的时候,不亲她就算了,如今连帽子也不让她戴了。 姜晚萤心中一阵气闷。 于是等到初夏要来拉她的手的时候,姜晚萤躲开了。 扑了个空的初夏一愣,姜晚萤回头,初夏的脸隐在帽子里,姜晚萤什么也没看见初夏不会生气了吧? 这样想着,两人到了天台。 天台很大,每个角落里都散着不少人,姜晚萤和初夏领了仙女棒之后,就转身走向一个角落。 姜晚萤问:你以前跨年的时候,放烟花吗? 初夏摇头。 姜晚萤不太相信:一次也没有? 嗯。 姜晚萤继续问:也没有人跟你一起跨年? 是啊。 怎么这么孤独啊。 姜晚萤虽然是这样说,但心疼的同时却有点窃喜,她是第一个陪初夏跨年的人。 初夏试探地去拉姜晚萤的手,现在不孤独了。 姜晚萤扬了扬眉,这一次没躲开初夏的手。 初夏拉住姜晚萤的手往自己兜里揣。 姜晚萤:做什么? 外面冷。 用的着这么妥帖吗? 姜晚萤的话还没说出口,远处的天空炸开了一簇烟花,接着是两簇三簇 姜晚萤的耳边只剩下烟花的声音。 她跟初夏的手交叠在一起,另一只手挥舞着仙女棒。 仙女棒是爱心形状的,燃烧的时候,很像是爱心在燃烧。 初夏。 初夏看向姜晚萤,什么? 姜晚萤支支吾吾道:没什么。 她才不会让初夏来亲她呢。 大小姐。 姜晚萤看向初夏,她的眼里是初夏放大的脸。 她被初夏亲了,在跨年夜,在天台上,在人群中。 姜晚萤用手拢住帽子边缘,她羞红着脸道:你不怕被人看见呀? 初夏:不怕。 初夏两只手捧住帽子,又亲了姜晚萤一下,她道:别人可能觉得是一个帽子在吃另一个帽子。 姜晚萤:? 初夏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姜晚萤拿出手机,我要拍张照。 好拍吗? 初夏打算撤出去。 姜晚萤道:别动。 初夏不再动了。 咔嚓一声,姜晚萤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真的有点像是一个帽子在吃另一个帽子。 姜晚萤轻笑一声,将手机收了起来。 祝我新年快乐。 祝大小姐新年快乐。 发誓以后都要跟我在一起跨年。 初夏伸出三根手指,神情认真道:我发誓,倘若失信就让我 姜晚萤捂住初夏的唇,到这里就可以了,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初夏吻住姜晚萤的手掌,好。 初夏将姜晚萤送到了校门口,司机来接她。 司机偶尔看姜晚萤一眼,发现姜晚萤脸上的笑就没有停过。 司机问:小姐很高兴? 嗯啊。 小姐高兴,她就高兴。 姜晚萤打开门,元宝就冲了过来,围着她转圈,蹭着她的小腿。 为了让元宝也有点新年气氛,它头上戴着张阿姨编织的新年帽子。 姜晚萤蹲在元宝面前,元宝神采奕奕地看着她。 小元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张阿姨道:一直等你回来呢。 姜晚萤摸了摸元宝的脑袋,去睡觉吧。 元宝听不懂,元宝还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姜晚萤。 姜晚萤失笑,张阿姨,你先去睡吧。 好。 姜晚萤洗完澡,已经快要一点半了,她却没有睡意,她抵着元宝的脑袋,翻看她在跨年夜拍的那些照片。 她吸了一口小狗,喃喃道:好想要早点见到初夏啊。 初夏是两点左右过来的,那时,姜晚萤正目光灼灼地盯着手机,她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手机发出的亮光照亮她的脸,房间里的其它陈设都有点朦胧。 以至于初夏出现的时候,姜晚萤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姜晚萤揉了揉眼睛,她震惊道:初夏!?你怎么会在这里? 初夏: 【99!!!为什么不告诉我,今天联系就会断掉!!!!】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比格大王(24) 比格大王(24) 初夏还没有等到99的回应, 姜晚萤就已经凑到了她的面前。 姜晚萤的目光正一寸一寸扫过她,像是在确认她到底是不是初夏。 初夏经受不住这样的打量,她心虚地躲开姜晚萤的目光。 姜晚萤登时拔高声音:看着我! 初夏一抖, 元宝也一个激灵,一人一狗, 都看向姜晚萤。 要不是这一人一狗天差地别,姜晚萤差点以为这两个是复制粘贴, 眼神居然一模一样。 姜晚萤安抚着元宝,跟你没关系,去睡觉。 元宝werwer两声,乖顺地走到了自己的窝里。 姜晚萤伸出手,却发现她没办法触碰到初夏,姜晚萤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初夏忙道:我可以解释。 姜晚萤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她再次揉了揉眼睛,初夏轻声道:别揉了, 都红了。 姜晚萤不高兴道:我那是被你气的。 初夏软声哄了姜晚萤好一会儿,姜晚萤终于接受了这样的场面, 她靠着床道:解释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睡着之后, 就会变成元宝。 姜晚萤: 她坐直身体, 试探地伸出手,手还是径直从初夏的胸口当中穿了过去。 姜晚萤的眼睛瞪大,要不是有这样一幕在,姜晚萤肯定以为初夏是在胡说八道。 她攥紧被角道:所以现在的你是? 初夏猜测道:灵魂吧? 她的身体在宿舍, 她的灵魂被元宝挤了出来,都是99的错! 99: 它也没想到啊。 但它现在决定保持沉默。 姜晚萤没说话, 她在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她受伤之后,元宝对她的执拗,还有元宝对于聂子瑜的厌恶,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因为眼前的初夏,有了解释。 那现在要怎么办? 什么? 姜晚萤伸手,胡乱在初夏的身体上抓了两下,我碰不到你,要怎么办。 初夏宽慰道:明天就好了。 她不用担心会变成元宝了,接下来她将一直以人的样子陪着姜晚萤,乱糟糟中,总算是有了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姜晚萤咬着唇,精致的眼眸里像是含着一汪春水,要是我等不到明天呢? 初夏被这样的眼神蛊惑住,她呢喃道:什么? 我等不到明天,我现在就要你抱我,亲我,陪我睡觉! 姜晚萤说完这些话,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她拉过被子,将脑袋蒙住。 初夏着急地飘来飘去:大小姐,你这样会缺氧的。 姜晚萤从被子底下露出一双眼睛,她犹疑道:你就这样在外面飘着,不会对身体有什么损伤吗? 姜晚萤在担心她! 初夏的心变得柔软,应该不会吧。 姜晚萤不满地挑眉,反应很大:什么叫应该不会? 初夏恋恋不舍,那我现在走了,回到我的身体里去了? 姜晚萤瞪她:还不快回去。 万一时间耽搁久了,回不去了怎么办。 初夏凑到姜晚萤面前,眷恋地蹭了蹭姜晚萤的脸,姜晚萤只感受到一阵冰凉,别的什么也没有。 她迟疑地摸向自己的脸。 初夏低声问:大小姐,你舍不舍得我? 第63章 姜晚萤望着初夏,突然倾身,虚虚捧住初夏的脸,吻了吻。 初夏愣在原地。 姜晚萤捂住脸,羞恼极了,还不快走。 好。 姜晚萤从指缝中去看初夏,却发现初夏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了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 姜晚萤一顿。 她指着初夏的背后问:那是什么? 初夏坦然道:可能灵魂就是可以捏成各种形状的。 尾巴伸到姜晚萤面前,挨着姜晚萤被子底下的小腿,轻轻扫了扫。 姜晚萤一缩,明明没有被触碰到,但姜晚萤觉得小腿有点痒。 她烦透了这样的初夏,催促道:快走快走。 我真的走了。 姜晚萤推了初夏一下,初夏顺势飘到窗边,她对着姜晚萤眨了眨眼睛,消失在原地。 姜晚萤看着初夏消失的地方,她摸了摸心口,突然觉得怅然若失。 姜晚萤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才不到三点,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多小时。 她还要有四个多小时,才能见到初夏。 坏死了。 姜晚萤重重锤了被子一下。 被吵醒的元宝茫然地看着姜晚萤。 姜晚萤下床哄了元宝一会儿,元宝又睡着了,姜晚萤盯着元宝想,初夏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狗呢? 可她又不像是在做梦。 这个该死的初夏,难怪被人骂是狗都不生气,还那么了解她。 原来是因为一直在她身边潜伏。 想着想着,姜晚萤没那么生气了,反而开始担心,初夏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爱她。 姜晚萤迷迷糊糊只睡了半个小时,听见手机响,姜晚萤拿过手机,初夏的声音贴着姜晚萤的耳朵,直达姜晚萤的心脏。 大小姐,我来找你了。 姜晚萤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她下了床,拉开落地窗帘,果然看见别墅的门边有道人影。 姜晚萤的心怦怦跳,她给初夏开了门。 初夏的帽子上都是雪花,姜晚萤抬手拍了拍,初夏取下帽子,望着姜晚萤的一双眼睛分外闪亮。 姜晚萤将初夏拉进卧室,其间小心翼翼地走过了张阿姨所在的房间,跟做贼似的。 好在无惊无险,元宝睡得正香。 姜晚萤坐在床边,她问:你疯了,大半夜的过来干什么? 初夏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姜晚萤面前,她托着腮,姜晚萤落入她眼里,她重复姜晚萤说过的那些话。 不许说了。 姜晚萤拿枕头打了初夏一下,羞耻到连白皙的脖颈都红了。 初夏倒是听话,她道:那我不说了。 姜晚萤眼睫轻颤,她问:你是怎么出来的? 昨天开始就放寒假了,不查寝,映雪她们晚会结束后,就回家了。 姜晚萤撚着手指,将指尖磨得发红,她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再过两天。 票已经买好了? 嗯。 姜晚萤还是觉得不真实,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奶奶? 初夏道:明年? 姜晚萤不满道:这么久。 初夏觉得现在的大小姐怪怪的,她一直都在回避自己的目光,语气虽然是一如既往的傲娇,但却隐隐有些担忧。 初夏凑近,将姜晚萤低头时落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她雪夜赶过来,一双手居然还是滚烫的。 她指尖的温度落到姜晚萤的耳朵上,姜晚萤缩了缩。 姜晚萤去挡初夏的那只手,反倒被初夏握住。 初夏问:大小姐,你怎么了? 还问我怎么了?姜晚萤没好气道:你一会儿又是灵魂,又是狗的,还赶过来见我 姜晚萤红着脸嘟囔道:我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我以为大小姐想见我 我是想见你。 说完这句,姜晚萤的身上开始发烫。 初夏覆盖住姜晚萤的额头,姜晚萤眨眨眼睛,又密又长的睫毛蹭过初夏的手背,初夏问:发烧了? 姜晚萤拿开她的手,她闷声道:你是在作弊知不知道? 什么作弊?初夏听不明白。 你变成了元宝,自然知道我的喜好,知道我的秘密基地在哪里,你是在作弊,你会不会根本没那么喜欢我? 姜晚萤一口气问了出来,奇怪的是,她的心里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十分忐忑,担心从初夏那里得到她不想要的答案。 初夏震惊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我很难不这样想啊。 姜晚萤绞着手指,刚刚还红着的脸,此时被一阵忐忑与不安所覆盖。 看得初夏有点心疼,初夏双手拢住姜晚萤的手,她道:那你考验我吧。 初夏目光灼灼地盯着姜晚萤,眼神炽烈,足以将姜晚萤心头的担忧融化。 初夏认真道:说些小狗不知道的。 提到这个,姜晚萤更生气了,难怪别人说你是狗,你也反应平平。 初夏贴着姜晚萤的脸蹭了蹭,我本来就是大小姐的狗啊。 姜晚萤心潮起伏,耳尖滚烫,她本来是要推开初夏的。 但被初夏这样贴着,她心里的那些彷徨仿佛都消失了。 被初夏这样注视着的时候,很难怀疑得到的一切。 初夏已经对她毫无保留,就像是一只小狗,对待她的主人那样。 她已经得到,初夏全部的真心。 初夏不是元宝,却又是元宝。 姜晚萤的心软成水,她娇纵道:抱我,亲我,陪我睡觉。 初夏的眼睛更亮了,她有些兴奋,姜晚萤去看她的身后。 没有灵魂状态时的尾巴。 姜晚萤用手捂住凑过来的初夏的脸,她道:睡觉。 初夏吻在姜晚萤的手掌上,她心满意足道:好。 初夏换了姜晚萤的睡衣,她贴着姜晚萤躺下。 姜晚萤闭上眼睛,她能够感受到初夏的呼吸,初夏就在她的身边。 姜晚萤觉得安心。 初夏道:晚安,大小姐,我爱你。 姜晚萤眼皮抖动,她唇角上扬:知道了,快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比格大王(25) 比格大王(25) 要跟初夏一起回家, 是姜晚萤临时的决定。 初夏不同意。 姜晚萤却选择先斩后奏,我票已经买好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你不同意也没用。 初夏: 姜晚萤看了初夏一眼,还是你根本没想过带我回家去见你奶奶? 初夏表情委屈, 冤枉,我巴不得将你揣兜里带回去呢。 姜晚萤高兴地扬了扬眉, 那你瞻前顾后的干嘛? 初夏认真道: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 姜晚萤看着初夏的脸,突然笑了一声,初夏不明所以地看向姜晚萤,姜晚萤轻踹了一下初夏的小腿,先起床。 好。 初夏站到地毯上,元宝过来挨着她蹭了蹭。 初夏将元宝抱了起来,姜晚萤嘟囔道:你抱元宝怎么这么轻松, 它如今长大了,我都开始吃力了。 有姜晚萤在, 元宝更加亲近姜晚萤,脑袋拱了拱姜晚萤的胳膊, 姜晚萤笑着摸摸元宝的耳朵。 初夏道:我力气大。 姜晚萤突然想起初夏帮她推行李箱的时候,两个行李箱都不在话下。 姜晚萤问:你是不是从那个时候起, 就能变成元宝了? 初夏点了点头, 她嘶了一声,低头去看裸露在外的手腕,上面有个红红的牙印。 初夏不明所以,可怜巴巴地问:为什么咬我? 谁叫你瞒着我, 这是你应得的。 但看见初夏的表情,姜晚萤有些心虚, 手覆盖住初夏的手腕,指腹在她刚刚咬过的地方揉了揉。 初夏不太适应,她扣住姜晚萤的手腕。 姜晚萤看向她,初夏,你要做什么? 初夏的目光像火一样,姜晚萤总觉得她会做出比亲吻更加过分的事情。 但她等了等,只等到初夏松开手,将元宝放下,走进了盥洗室。 姜晚萤:? 没过一会儿,姜晚萤也进了盥洗室。 刚刚那件事翻篇了,姜晚萤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第64章 姜晚萤不满地看着镜子里的她和初夏,她伸出手比了比,我怎么比你矮这么多? 初夏装傻充愣:有吗? 姜晚萤气势汹汹:有! 初夏突然将姜晚萤抱了起来,姜晚萤手足无措地环住初夏的脖颈,眼睁睁看着初夏将她举高,正好高出一个脑袋。 姜晚萤锤了锤初夏的肩膀,咬着唇小声道:放我下来。 两个人在盥洗室这样,算是怎么回事。 初夏显然意犹未尽,她道:大小姐比我高。 姜晚萤: 她埋首进了初夏的颈窝里,牙齿悄悄试探,初夏抖了抖,姜晚萤开始明目张胆地威胁,再不放我下去,我真咬了哦。 初夏只好将姜晚萤放了下去,她道:爱咬人的,不是我吗? 姜晚萤笑了,你真当自己是小狗啊。 初夏灼灼的目光落在姜晚萤身上,姜晚萤不自然地摸摸自己的脸,接下来她不再胡闹了,给初夏找出新的牙刷与杯子。 两个人刷完牙,初夏比姜晚萤先收拾好,她直接走了出去,还在房间里的姜晚萤就听见了张阿姨惊讶的声音。 初夏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姜晚萤慌张跑出去,她在张阿姨面前站定,绞尽脑汁道:a大不是放假了吗?她没地方住,我就让她来我家了。 看透一切的张阿姨点点头。 姜晚萤松了一口气,趁着张阿姨进了厨房,她拉过初夏的手,埋怨道:你也太莽撞了吧,幸好我随机应变。 初夏盯着面前的姜晚萤,眉眼精致,肌肤白到发光,表情生动,她喃喃道:还好有大小姐在。 真的假的? 真的,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姜晚萤被初夏一把抱住,这个拥抱很有分量,其中夹杂着许许多多的爱意。 姜晚萤眼角眉梢带着明晃晃的笑,她道:好了。 初夏将姜晚萤松开,姜晚萤转身进了卧室,她要和父母商量一下跟初夏回家的事情。 这一次她准备充足,不等妈妈开口,她就将初夏的一切如同倒豆子一般全都倒了出来。 饶是她妈妈和爸爸都是优秀的企业家,也被她这一下给砸晕了。 你啊你啊。妈妈在电话那头扶额感叹,是有多喜欢,才能了解到这个程度。 姜晚萤问:还是不行吗? 姜晚萤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儿撒娇的语气,她自以为已经足够了解初夏了。 行,但是得让明霏陪着你。 明霏是司机的名字,她除了是司机之外,还是姜晚萤专属的保镖。 没问题妈妈。 那过年回不回来啊? 我肯定要回来呀,是跟初夏去见奶奶,又不是要抛弃我的妈妈和爸爸。 这下,两个人欣慰了。 搞定了这件事,姜晚萤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出了房间,初夏正在和元宝一起玩,听见响动,一人一狗齐刷刷看过来。 姜晚萤: 虽然变成狗可能不是初夏自愿的,但挡不住现在的初夏狗里狗气的。 姜晚萤朝初夏抬抬手。 初夏快步走到姜晚萤面前,亮晶晶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她。 姜晚萤道:我父母同意了。 真的要跟我一起回家? 你什么意思?姜晚萤皱了皱眉。 初夏嘿嘿笑了两声,我是高兴。 姜晚萤环着手,也有点高兴,这还差不多,等到过年我再回来。 好。 姜晚萤和初夏还有明霏一起出发。 初夏的奶奶住在乡下,好在如今乡下都修了水泥路,明霏去租了一辆车,姜晚萤买了不少东西,初夏也买了一些。 看着满满当当的后备箱,姜晚萤突然问:你明年还去兼职吗? 不兼职了。 打算干什么? 创业。 姜晚萤拍拍初夏的肩膀,有志气。 初夏注视着姜晚萤。 她打算在这个世界创业,出于两个原因。 一是,姜晚萤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她必须要有足够的资本,才能和姜晚萤成为天作之合。 二是,她想要让这个世界的奶奶安详富足地生活下去。 开了半个小时,初夏的家到了。 站在小路上的老人家一直在向公路上张望,看见车子停下来,她马上面带笑容地迎了上来。 夏夏。 初夏扶住奶奶,奶奶,这是我的同学,姜晚萤和明霏。 两位小同学,你们好啊。 老人家慈眉善目,让人不自觉地就多了几分亲切感,姜晚萤和明霏跟奶奶打了招呼。 几人将后备箱的东西搬进屋里。 奶奶给她们倒水,又拉过初夏道:我把两间房都收拾出来了,你们自己商量怎么住。 初夏点点头,嗯,我来安排,奶奶你放心。 奶奶不好意思道:家里房间不多,委屈你的同学了。 姜晚萤听见了,她笑着挽住奶奶的手,奶奶,我们不委屈。 姜晚萤跟奶奶聊着天,奶奶被她哄得心花怒放。 姜晚萤回头,对着初夏眨了眨眼睛,像是在问她厉害吧? 初夏做出口型 厉害。 姜晚萤脸颊发烫。 晚饭是初夏和奶奶一起做的。 吃过奶奶做的饭之后,姜晚萤才发现,初夏的手艺大概都是源自她的奶奶。 碗筷是初夏洗的,老人家不能熬夜,奶奶早早就去睡了。 初夏和姜晚萤坐在客厅里烤火,柴火噼里啪啦地烧着,照在姜晚萤和初夏的脸上,显得她们的脸红彤彤的。 明霏已经去了她的房间,初夏将姜晚萤领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房间被收拾得很干净,被套都是新换的,是老人家钟意的那种花色,姜晚萤伸手摸了摸,毛绒绒的,很暖和。 她坐在床上,托着腮感叹道:奶奶真好。 是啊。 初夏找到自己的睡衣,递给了姜晚萤。 姜晚萤问:我穿你的? 你自己带了? 带了。 初夏去收回自己的睡衣,却扑了个空。 姜晚萤抱着睡衣不放手,我就穿你的。 初夏: 不行呀?你前几天去我家,不也穿的我的睡衣吗? 初夏妥协了,行。 姜晚萤注意到初夏的耳朵有点红。 啧啧啧,小狗也会害羞吗? 姜晚萤套上初夏的睡衣,有些宽松,整个人都在睡衣里摇摇晃晃。 姜晚萤低头挽着袖子。 初夏看见姜晚萤蹙着眉,她问:后悔了? 姜晚萤环住初夏的脖颈,初夏一时不察,被她拽得膝盖跪倒了床上,两个人都往下陷。 姜晚萤捏了捏初夏的耳垂,快睡觉吧,这么多话。 初夏揽着姜晚萤躺下。 姜晚萤却睡不着,初夏。 嗯? 姜晚萤转头看着初夏,初夏的眉眼近在咫尺,她伸手摸了摸,心怦怦跳。 我有些高兴,我在你的家里。 嗯。 那你呢,你那个时候高兴吗? 初夏往前凑了凑,高兴。 姜晚萤明知故问:你高兴什么? 初夏的手搭在姜晚萤的肩膀上,高兴,我们之间,好像变得亲密一点了。 只有一点? 初夏亲了亲姜晚萤,她哑声道:很多很多。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比格大王(26) 比格大王(26) 四年后。 姜晚萤站在门口输入密码, 滴的一声,门开了,初夏还没回来, 倒是元宝神采奕奕地看着她。 元宝的精力很是旺盛,等到姜晚萤放好东西之后, 它已经自己叼着胸背牵引绳过来了。 姜晚萤: 她拿过牵引绳,给元宝穿好, 准备出门的时候,听见门口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姜晚萤马上带着元宝躲了起来。 元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它只要一蹦蹦跳跳,姜晚萤就会竖起手指,这是让它先安静一点。 第65章 元宝老实地趴在姜晚萤脚边,姜晚萤摸了摸元宝的脑袋,小声说了句乖狗狗。 门开了! 姜晚萤遮掩住身形, 看见一道倩丽的影子,离她越来越近。 就在快要到她面前的时候, 姜晚萤跳了出去,故意做了个鬼脸。 初夏只是眉眼温柔地看着她。 姜晚萤不满, 用手肘推了推初夏,喂, 难道没有被我吓坏吗? 初夏对女朋友的滤镜拉满, 很可爱呀,一点儿也不吓人。 她磨了磨牙,甚至想咬这样可爱的姜晚萤一口。 姜晚萤: 她指着初夏:你真是 还没说完,初夏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姜晚萤红着耳朵, 她呢喃道:有这么想我吗? 初夏埋首在姜晚萤颈间蹭了蹭,很想很想, 超级想超级想。 姜晚萤都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了,将初夏推开,初夏还是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她的裤脚被人扯了扯,姜晚萤低头去看,是元宝着急了,怕她们两个腻歪起来,就不带它出去玩了。 姜晚萤拿这一人一狗都没有办法。 初夏注意到了,她问:要带元宝出去? 是啊。 初夏积极道:我要一起。 既然初夏要一起的话,姜晚萤将牵引绳递给初夏,初夏接过,蹲下来,检查了一遍。 检查无误,两个人出门遛狗。 她们搬过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因为这些日子,初夏忙着新品发布会的事情,姜晚萤忙着画展的事情,两个人白天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 因此跟邻居们都还不是很熟悉。 但却莫名其妙结识了早上四五点和三更半夜一起遛狗的人。 果然,姜晚萤看着在草地上玩的元宝,感叹道:比格就是精力旺盛啊。 是吗?初夏不以为然。 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姜晚萤原本靠着,听见初夏的这句话,她坐了起来,说元宝没说你是吧,元宝那是精力旺盛,你就是精力都快漫出来了。 初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有吧。 姜晚萤重重地哼了一声。 初夏揽住姜晚萤的腰,一面为她轻轻揉着,一面柔声哄着她。 元宝叼着球走到姜晚萤和初夏面前,看看初夏,又看看姜晚萤,姜晚萤接过元宝的球,扔了出去。 元宝犹如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姜晚萤看着元宝,她感受着腰间的力道,道:其实吧,你也不是一点优点也没有。 初夏的手一顿,什么? 她眼巴巴盯着姜晚萤,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优点。 姜晚萤拉过初夏的手,纤细的十根手指都被姜晚萤摸了一遍,姜晚萤道:你的手好看啊。 初夏: 这算什么优点? 姜晚萤挑眉问:是不够,还是不算啊? 初夏拽住姜晚萤的衣角,不够。 姜晚萤轻笑一声,剩下的,我回去再跟你说。 初夏点点头,她垂着眸,情绪不明。 姜晚萤警告她: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初夏老实巴交:我不敢。 姜晚萤: 呵,真以为这样,就是老实人啦?元宝都比初夏要安分! 初夏捏着姜晚萤掌心软肉,姜晚萤才想起,初夏回来这么久了,她还没问初夏今天的会开得如何了。 初夏道:很顺利。 但显然她一点儿也不想提公司的事情,就只想和姜晚萤继续腻着。 姜晚萤: 初夏大约是感受到了姜晚萤的情绪,她问:你呢? 姜晚萤也道:很顺利。 出乎意料的是,她也不想提,好不容易和初夏有时间在一起,至于工作往后放放吧。 初夏点点头。 姜晚萤拉过初夏的手,她问:你会来的吧? 初夏语气郑重:你的第一次个人画展,我当然会来。 得到初夏的承诺,姜晚萤放心了,两人没再说话,只是在阳光下,静静坐着。 元宝回来,看见它有点累了,初夏给元宝倒了水。 喝完水的元宝继续去玩球了。 姜晚萤道:对了,还有大门的密码,别用我的生日了。 初夏:?为什么? 很奇怪啊。 初夏不理解:哪里奇怪? 她巴不得自己的一切都和姜晚萤有关,所有重要东西的密码,都是姜晚萤的生日。 明明我输的是自己的生日,进入的却是你的房子。 初夏: 她执拗道:那是我们两个的房子。 这套房子是初夏买的,姜晚萤也有一套房子,在郊外,平时两人在这边住的比较多,于是姜晚萤索性将元宝也送了过来。 看见初夏反应这么大,姜晚萤眉眼弯弯地看着初夏,她问:难不成你打算用来当婚房? 初夏嗯了一声。 姜晚萤心有点发痒,她故意道:你求婚了吗,就想着要跟我结婚了? 初夏抿了抿唇,她突然扬起脸,神采奕奕地说了一句:一切都在我的计划当中。 姜晚萤: 初夏虽然散漫,但一旦有了要做的事情,她的规划性就会很强,大一的时候做兼职是,大二的时候创业也是。 如今她的科技公司真的被她一手做了起来,足以证明一切都在初夏的掌控中。 姜晚萤心里泛起甜意,她道:那我等着了。 初夏:嗯啊。 她挨着姜晚萤的脸蹭了蹭,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姜晚萤道:你什么时候让我失望过。 两个人相视一笑。 终于,元宝的精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初夏和姜晚萤回家。 晚上,初夏做饭。 姜晚萤会在厨房里给初夏打下手,但多数时候,是在骚扰初夏和尝尝初夏刚刚做好的东西。 又被姜晚萤亲了亲脸的初夏抬眼看向姜晚萤,目光虎视眈眈的。 你要是这么不喜欢,那我出去好了。 姜晚萤作势往厨房外面走,又被初夏拦住。 初夏才刚刚切过辣椒,有些脏,她是用手腕抵住了姜晚萤的腰身,再近一点,快要陷进姜晚萤的腰窝里了。 姜晚萤身子一麻,妥协道:好好好,我不走了。 晚饭做好了。 都是姜晚萤爱吃的。 她们吃饭的时候,元宝也在吃饭,是初夏特意给它做的狗饭。 姜晚萤静静看着初夏如玉的眉眼,她道:明天我有空,我去看看奶奶? 好啊,奶奶看见你一定很高兴。 奶奶在乡下住惯了,不愿意跟初夏来城里。 初夏将乡下的房子翻修了一遍,还给奶奶请了一位护工,两个人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就去看看奶奶。 初夏和姜晚萤好久没一起去了,两个人交叉着,一个月两个人加起来大概有十几次的频率。 还有,我爸妈要从国外回来了,她们问我,你喜欢什么,要给你带礼物。 都可以,我什么都喜欢。 两人说着这些家常,暖意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姜晚萤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初夏推到床上的。 初夏! 初夏正在咬姜晚萤吊带裙的带子,她咬不断,有些恼了,牙齿磕到了姜晚萤的肌肤,姜晚萤嘟囔道:坏死了。 但也没阻止。 初夏放弃了,她将带子往下拉,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埋首了进去,与此同时,手掌也隔着薄薄的衣料,握住了姜晚萤的腰身。 在姜晚萤的腰窝里打着转。 姜晚萤低低地喘息了一声,她眸光潋滟看向初夏,早在公园的时候,你就想这么做了吧? 初夏:嗯啊。 滚烫的气息扑在姜晚萤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姜晚萤蜷缩了一下身子,初夏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了。 两人上了云端,鬓角隐隐渗出一层薄汗,初夏牢牢抱着姜晚萤,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到了一起。 没过一会儿,姜晚萤一顿,迟钝地低下头。 她没好气地推了初夏一把,干什么呢。 初夏道:大小姐,我有什么优点? 第66章 说就说,你动手动脚干什么? 初夏一声不吭,姜晚萤的反应大极了,哪有、哪有初夏这样的。 姜晚萤的眼泪像是珍珠坠落,那些眼泪被初夏一点一点舔掉,殷红的舌尖若隐若现。 小狗不可以吃很咸的东西。姜晚萤咬了咬初夏的唇。 初夏舔过唇,她道:甜的。 姜晚萤又气又羞,但这一切竟然还没有结束。 姜晚萤拼拼凑凑,凑出来三个优点,每一个都带着颤栗和泣音。 后来她发现 初夏哪里是想听自己有什么优点,不过是变着法子想要跟她做。 她在纠结,而初夏早就吃得乐不思蜀了。 坏狗!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比格大王(完) 比格大王(完) 五天后。 姜晚萤的第一次个人画展。 妈妈, 爸爸。 姜晚萤迎了上来,抱了抱林慈心和姜成桦。 两个人双双应了一声,林慈心拉住姜晚萤的手看了看周围, 没有看到初夏的身影,她皱了皱眉问:初夏呢, 还没过来? 姜晚萤为初夏解释:昨天上午,她的新品发布会才结束, 忙得很,不过她答应我了,会过来的。 林慈心稍稍放心,初夏与自家女儿在一起四年了,她对初夏也算有点熟悉了,那就是初夏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她又问:初夏奶奶呢,你派人去接了吗? 姜晚萤忙道:明霏去接了, 估计马上就要到了。 她看着林慈心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道:到时候, 你就可以随便问奶奶种花和种菜的心得了。 林慈心闲暇之余喜欢种种花,栽栽菜, 姜成桦也跟着林慈心忙前忙后,但在企业上很有建树的林慈心在这些事情上抓瞎了, 种什么死什么。 林慈心甚至咨询过一位大师, 那位大师说她注定与植物无缘。 林慈心沮丧了好几日,直到遇见初夏的奶奶。 老人一把手一把手地教林慈心,如今林慈心已经有一个花园和一个菜园了。 林慈心:你这孩子 姜晚萤看向林慈心的身后,高兴道:奶奶。 林慈心马上没了影子。 姜晚萤去看姜成桦, 姜成桦已经转身追上去了。 姜晚萤: 上午九点,画展正式开始。 姜晚萤提着裙摆走向高台。 这条裙子还是初夏跟她一起选的, 裙摆很长很长。 姜晚萤那个时候对裙摆有顾虑,初夏说,她会来替她拎裙摆的。 现在,上台是她自己拎的。 不知道下台之前,初夏会不会出现呢。 大家好,我是姜晚萤,欢迎大家来到我的名为生机的画展 姜晚萤的发言并不长,两三分钟就结束了,她才刚刚拎过裙摆,就感觉到裙摆上一重,她顺势看过去,元宝咬着她的裙摆挺胸抬头,像是在等着姜晚萤夸它。 姜晚萤看了直笑。 她一顿,看向元宝的旁边,初夏正拎着裙摆,见姜晚萤看过来,她还对姜晚萤眨了眨眼睛。 一人一狗合理分工,帮姜晚萤提着裙摆。 姜晚萤走下台,她摸了摸元宝的脑袋,夸它好狗狗。 初夏凑到她的面前,姜晚萤低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姜晚萤挑眉:这么巧?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姜晚萤偷偷捏了初夏一下,早知道让你昨天晚上就过来了。 初夏眉眼弯弯:好啊。 仿佛姜晚萤说什么,那要求再过分,初夏都会答应。 两人已经携手走过四年,但初夏跟当初,好像没什么变化。 姜晚萤磨了磨牙,晚点再跟你算账。 初夏与姜晚萤十指相扣,一点儿也不害怕的样子,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姜晚萤。 姜晚萤不明所以,还有什么事情吗? 初夏:你还没夸我呢。 初夏指着元宝,你不止摸元宝了,你还夸它了! 俨然在指责姜晚萤不公平,她在争取她应有的待遇。 姜晚萤: 她真想问初夏今年贵庚,怎么这么幼稚。 但想了想,姜晚萤还是摸了摸初夏的脸,夸她:乖狗。 初夏没反驳,安然接受了。 姜晚萤暗自磨磨牙。 姜晚萤问:你去见过奶奶了吗? 还没有,我们一起去? 姜晚萤点点头。 奶奶在休息室里跟林慈心相谈甚欢,坐在一旁的姜成桦跟林慈心的专属秘书一样,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争取将奶奶说的要点,全部记下来。 姜晚萤和初夏没进去打扰,仿佛看见这一幕就够了。 初夏靠着姜晚萤的肩膀,感叹道:好幸福。 姜晚萤看向初夏,她问:这就满足了? 我一直都很容易满足的。 姜晚萤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有点古怪,她推开初夏,你明明就是贪心不足。 姜晚萤说完转身就走,初夏乖乖跟上,一只手不老实地去牵姜晚萤,另一只手提着裙摆。 画展举办得很成功,比姜晚萤预计得还要好,所有画都卖了出去。 她站在白墙边,喃喃道:我现在都这么出名了吗? 初夏笑着道:你已经是国际上小有名气的新锐画家了。 姜晚萤看向初夏,她揶揄道:那初夏总不买几幅,收藏收藏? 你怎么知道我没买? 姜晚萤意外道:你真的买了? 初夏:嗯哼。 姜晚萤不由得怀疑,我这些画,不会都被你给买走了吧? 初夏捏着姜晚萤的手掌软肉,怎么会,大小姐,要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 姜晚萤:呵。 画展结束后,奶奶跟着去了姜家,姜晚萤让明霏将元宝也送了过去。 工作人员都下班了之后,方才还热闹喧嚣的展厅,只剩下了姜晚萤和初夏两个人。 初夏俯身过来,姜晚萤拦住她,初夏的眼中顿时就水光盈盈,委屈的要命。 姜晚萤: 她嗫喏道:等会儿再亲不行吗? 初夏妥协道:好吧,好吧。 但听起来很勉强的样子。 姜晚萤带着初夏上了二楼。 初夏看着用白布蒙着的巨大画框,她惊讶道:这里还有一幅画? 姜晚萤道:对啊,这幅是非卖品。 初夏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给我的? 姜晚萤点头。 初夏像是快被惊喜砸晕了,眼中涌动着的漫天爱意,齐齐向着姜晚萤涌来。 姜晚萤呼吸一窒,她脸颊发烫道:瞧你那不争气的样子。 而初夏已经走到了画框面前,她迫不及待道:我现在可以揭开画布了吗? 姜晚萤没吱声,初夏就围着画框来回踱步,活像是元宝得不到一样东西的时候。 姜晚萤好笑地问:你真的不会变成元宝了吗? 初夏大概没明白她的意思,她老实答道:四年前就不会了。 姜晚萤:但我怎么觉得还会啊。 初夏明白过来,这是老婆在暗戳戳说她是狗呢。 初夏也不生气,对于揭开画布也没那么着急了,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姜晚萤,忽然舔了一下姜晚萤的脸。 姜晚萤:!!! 她捂着脸,眼睛瞪大后退了半步,后知后觉,初夏这是在模仿元宝呢。 坏透了! 你接下来不许亲 话还没说完呢,姜晚萤已经被初夏揽住腰亲了。 初夏道:我刚刚就想亲你了。 真是无法无天。 但姜晚萤的心也被亲软了,她喘着气在初夏耳边轻声道:揭开吧。 初夏在剧烈的心跳声中,扯开了画布,这是一副她置身于草地上的画。 草地上生长着各种各样的野花,就连初夏的头上,都戴着一个由这些小花编成的花环。 她仰着脸,沐浴着阳光,看起来生机勃勃。 初夏将姜晚萤抱紧。 很紧很紧,紧到两个人的心口都贴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跳声。 初夏感动道:谢谢大小姐。 第67章 这是给我女朋友的,要是某人不是我的女朋友了,这幅画就会被收回。 初夏着急道:才不会。 她眼中有着浓浓的占有欲,仿佛一辈子都会守护住这个身份。 两人晚上回了姜家吃饭。 奶奶要在这里住几天。 初夏让奶奶回去的时候,给她打电话,她送奶奶回去。 奶□□也不抬,她正在跟林慈心学习如何打麻将。 她道:好了,夏夏,我不用你操心,你快走吧。 初夏: 那我走了哦。 快走快走,别当我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情要做。 姜晚萤一跺脚,不好意思起来,什么事情,奶奶你不要胡说八道。 奶奶:嘿嘿。 姜晚萤: 连元宝都被留下来了。 初夏却没跟姜晚萤回家,而是带着姜晚萤去了另一个地方。 是那片初夏向她告白的水泽。 这个地方就像是被刻意遗忘了一样,与四年前,没有任何区别,只是现在是春天。 水泽边的芦苇浅绿如烟,在无边的夜色下,随风摇曳。 这一次,初夏没有再藏身起来,她放在口袋里的手,像是按下了一个开关,顿时水泽边,群像闪烁,那些星星照亮姜晚萤的眼睛,姜晚萤心潮起伏。 接着,那些星星开始在水泽上飞舞,将这人间普通的水泽,装点成了银河。 姜晚萤看得入迷。 不多时,那些星辰组成了姜晚萤三个字,在夜空中,对着姜晚萤眨眼睛。 姜晚萤呼出一口气,她欣喜道:是用无人机做到的? 嗯。 你不会是因为我之前说的那句话,才决定创立一个科技公司的吧? 嗯。 你这 姜晚萤看着初夏,无人机组成的繁星在她的侧面闪烁,按照道理来说,她是看不见的,可那三个字像是烙印在了她的眼睛上,挥之不去。 拉着她手的初夏单膝下跪,姜晚萤心跳如擂鼓。 初夏望着姜晚萤,目光郑重而虔诚:大小姐,我要跟你求婚。 紫色的丝绒盒子中央,放着一枚精致的戒指。 姜晚萤想,此时此刻她是幸福的。 不然为什么答应的话还没说出口,她的眼泪先落了下来。 姜晚萤伸出手。 那枚戒指被戴到了她的手指上,而初夏起身,舔掉了姜晚萤脸上的眼泪。 姜晚萤一阵脸热,小狗不许得寸进尺。 初夏歪了歪头,她将姜晚萤抱起来,姜晚萤的裙摆随着初夏的转圈荡开,初夏大声道:小狗就要得寸进尺! 随着初夏声音落下的,还有滚烫而热切的吻。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1)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1) 温卿言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 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忽然下起了雨,雨中的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所有人都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避之不及,温卿言却坦然走进了大雨中。 她像是在外面飘荡着的, 无家可归的一缕亡魂。 公司里有的人看见温卿言这个样子多少有些惴惴不安,她问:温卿言不会出事吧? 有人道:她就算是出事也跟公司没关系了。 还有人冷血道:现在网上对温卿言骂声一片, 都巴不得温卿言去死,她出事了, 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最开始说话的那人因为这人的话一阵胆战心惊,等她再去看,哪里还有温卿言的影子。 温卿言回到家的时候,全身都已经湿透了。 她手上有把伞,是方才那个计程车师傅看她淋成这样,于心不忍送给她的。 温卿言跟她说了谢谢,却没撑。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 有这把伞跟没有这把伞都一样。 滴答滴答,从温卿言身上滴落的水, 很快在玄关的地面上汇聚出一片小水洼。 温卿言往里走,她站在浴室里,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浴缸正在放水,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手机铃声在这浴室里犹如一道惊雷。 这是品牌方送给她的手机, 主打防水,被暴雨冲刷,却毫发无损,不像是温卿言, 仿佛已经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 温卿言将手机放到了洗脸台上,苍白的手指一划, 接通了。 那头传来暴怒的声音 温卿言,说好的一百万呢,怎么只有五十万? 温卿言你是不是以为不说话就能不给这五十万了,出去几年,改个名字,还真把自己当明星了,什么温卿言,你不会忘了你的本名叫什么了吧? 过了一会儿,终于传来温卿言的声音,无悲无喜,一片淡然,你上网吗? 那头的人怀疑他听错了,你说什么? 温卿言重复了一遍,你上网吗? 上网,当然上啊,温卿言你现在已经塌房了,你知道吗?赶快把那一百万拿过来,不然 这明显带着威胁的语气,温卿言本该是害怕的,但此时的她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她问:不然什么? 不然我就去找你,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好啊,有本事就来,温卿言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只要你们敢来,我一定动手,反正我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试一试。 温卿言你 手机被挂断了。 温卿言跌坐在地上。 她抱着双膝,想要嚎啕大哭,发现自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脸上只有雨水,一滴眼泪也没有。 温卿言,你不是要去看更大的世界吗,你不是想要自由吗,你为什么将自己搞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温卿言迈入浴缸中,温热的水使得她冰凉的身体感觉到温暖,却没有办法焐热她那颗心了。 浴缸外面,她伸手可及的地方,摆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发出冷寒的光。 温卿言泡了一会儿,冷着脸拿起那把刀,义无反顾地划了下去。 正当她准备划第二刀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她拿着刀的那只手,像是遇到了一阵阻力。 像是有两只爪子,费劲巴拉地将她的手往后扯。 温卿言眼皮一跳,没什么反应,就要继续,接着她听见一道声音,仿佛在为自己加油打气。 拦住自己手的那个东西随着这些低声呢喃逐渐显形。 是只幽灵,大约有猫那么大,上半部分有一双爪子,圆圆的,没有手指,下半部分是个尾巴尖,整体是灰白的,脸上有两个圆圆的眼睛,嘴巴像是一道横线,用力的时候,全身一起颤抖,荡开一些灰白的云烟。 初夏一边用力一边和系统抱怨。 【这什么天崩开局啊,我现在宁愿我是一条狗。】 【宿主,已经绑定的萌宠,不可以再绑定第二次。】 【猫也好啊。】 这种小幽灵,太难使劲了。 终于,初夏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温卿言手里的刀丢了出去,哐当一声,温卿言像是从面前的一切回神,她皱眉问:你是什么东西? 初夏头也不抬:阿飘。 初夏的手按上温卿言手腕上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灰白的身体被染红了一部分。 大概是上个世界留下来的习惯,初夏试探地舔了舔伤口,发现不怎么出血了。 她继续舔了舔,将血止住了,整个人却被捏住了。 初夏瞪圆了眼睛盯着温卿言。 温卿言脸色苍白,唇上一丝血色也无,乌黑的头发散在她的身后,衬得她的脸色更加糟糕。 温卿言喃喃道:阿飘? 初夏改口:阿飘只是一个比较笼统的说法,其实我是你的守护灵。 守护灵? 是啊,是啊。 初夏点头。 温卿言却自嘲道:你出现得太晚了,我已经没有守护的必要了。 毕竟异样摆在面前,温卿言相信了这个守护灵的说法,却不认为她还值得守护。 初夏心里一疼,她轻轻搭上温卿言的胳膊,柔声道:不晚的,什么时候都不晚的。 温卿言心里一颤,连绵的委屈涌出来,她的眼睛里积蓄着眼泪,又被她强制忍了回去。 初夏察觉到,老婆现在可能需要大哭一场,将那些情绪宣泄出来就好了。 她继续安慰:要是真的来得太晚了,那也怪我,是我来得太晚了。 第68章 温卿言盯着认真说话的初夏,忽然就忍不住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滴落进浴缸。 等到温卿言哭完这一场,她的眼睛都肿了。 初夏飘到温卿言眼前,伸出手,蹭了蹭她眼角底下。 温卿言怔怔看着她,明明她现在自顾不暇,她却道:不怪你,跟你没关系。 初夏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心柔软的同时,又荡开一阵酸涩。 要是她不来,老婆会是什么结局。 等到温卿言死后,那些恶意针对她的人们都开始悔悟,包括一直从温卿言身上吸血的家人。 温卿言死后,所有人都开始爱她。 但那样的爱有什么用呢,说到底只是那些伤害过温卿言的人为了满足自己! 初夏道:水都凉了,先出去吧。 下意识的,温卿言点了点头。 温卿言撑着出了浴缸,手腕上一痛,她迟钝地去看,方才被她划出来的口子,已经快要好了。 温卿言一顿,后知后觉地裹上浴袍,去看守护灵,她背对着自己。 温卿言进了卧室。 初夏提醒她:你还没吹头发呢。 初夏飘进浴室,艰难地将吹风机拿了出来。 温卿言打开开关,沉默地吹头发。 吹完头发之后,初夏凑到温卿言面前,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温卿言问:我可以信任你吗? 初夏毫不犹豫道:当然啦。 温卿言冷着脸道:但我已经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初夏: 她那张简单的脸上,居然能显露愁容满面的情绪。 温卿言略有不忍,但却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初夏也不强求,你先睡觉吧。 温卿言对人的防备心很重,这个无端冒出来的守护灵本来也该被她防备着,但是温卿言不知为何,感觉到眼皮很重,她合上眼睛,睡了过去。 等到她睡熟之后,初夏才贴了过去,心疼地蹭了蹭她的脸。 经历了两个世界,初夏开始明白,拯救任务在她这里,不再是单纯的拯救任务,她和拯救任务产生了情感。 她没有办法再像第一个世界开始的那样,理智对待。 【99,我现在是鬼吧?】 【是的,宿主。】 【那我能不能飘去那些始作俑者的家里,吓死他们。】 【理论上是可以的。】 初夏摩拳擦掌就要出发,但看着温卿言近在咫尺的睡颜,温卿言已经被这些事情打击得撑不住了。 她得守在老婆身边,防备老婆再想不开。 至于那些人,以后再收拾吧。 这样想着,初夏又依偎了回去。 夜里,温卿言被噩梦吓醒,她惊慌失措地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抱着尾巴尖,强撑着不让自己闭上眼睛的守护灵。 见到温卿言醒了,她马上担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温卿言点头又摇头,她问:你为什么不睡觉? 初夏身上发出柔和的光,我得守着你啊。 我不用你守着。 初夏:可我就是要守着你! 对待固执的人,就要比她更固执。 温卿言无言地看着守护灵,你是不是觉得我那样选择,很懦弱? 温卿言清冷倔强的脸上,全都是对自己的厌恶。 没有,你已经很厉害了。 温卿言咬着唇,可是我将一切都搞得很糟糕。 可至少,你还活着呀,只要活着,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 初夏的语气越发温柔了。 温卿言泪眼朦胧地问:你有名字吗?我的,守护灵。 温卿言还不太习惯这样的称呼,说的磕磕巴巴的。 初夏道:有的,我叫初夏,是你 初夏顿了顿,继续说:唯一的守护灵。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2)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2) 温卿言早上起来, 看着卧室里的一切,还有些茫然。 守护灵? 她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但当她走出卧室,看见厨房里和一个锅子较劲的幽灵, 她怔住了,原来不是梦啊 第三次, 那锅的把手,从初夏的手中穿了过去。 初夏都快要急眼了, 她磨了磨牙,恨不能直接将锅咬碎。 【我不是可以触碰到物品吗?】 【你只能触碰到温卿言碰过的东西。】 【】 不早说! 初夏转过身,看见温卿言,她的眼睛亮了亮,她飘到温卿言面前,快快快,进厨房。 初夏是灰白的, 但却因为她的活力,在温卿言的眼中如同一抹跳动的暖色调。 见温卿言不为所动, 初夏飘到了温卿言的背后,额头抵着温卿言的后背, 试图将温卿言整个人往前推。 她都快散掉了,温卿言仍旧在原地。 温卿言能够感受到后背小小的推力, 直觉告诉她, 在初夏想出来更多办法之前,她最好走进厨房。 温卿言走了进去,无言地看着初夏。 初夏道:摸摸这个,再摸摸那个, 对对对,都摸一遍只有你碰过的东西, 我才可以触碰到。 尾音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守护灵,也会委屈吗? 温卿言依照初夏的话,将所有看得见的厨具,都摸了一遍。 一人一飘望着温卿言手上的灰发呆。 温卿言是有点洁癖的,她打开水龙头,将手洗干净,中间,她发现她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快要痊愈了,只剩下一道不太显眼的红线。 温卿言抿着唇,关掉水。 初夏围着温卿言转了个圈,你到底有多久没有用过这些东西了? 温卿言平静道:从买回来到现在。 初夏惊讶:!你不做饭吗? 温卿言:我不会做饭。 每个世界的老婆都不会做饭,初夏瞥一眼温卿言,虽然休息了一夜,但温卿言的精神看着仍然不太好,脸色苍白,整个人瘦得可怕,只有一双眼睛,有些神采。 慢慢来吧。 初夏费劲地将锅搬到水池里,又拧开水龙头,开大了,那水溅出来几点,初夏连忙闪开,水池附近留下小小的,灰白色的痕迹。 初夏: 她捧着自己的尾巴,哈出一口气。 让幽灵做饭这件事,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温卿言看着初夏忙过来忙过去,她问:你要做饭? 嗯呐。 温卿言打量了初夏一会儿,她默默挽起袖子,我来吧。 温卿言将那些厨具一一清洗干净,之前有阿姨上门帮她打理,但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她就让阿姨不要过来了。 她被看似亲近的人背叛,连阿姨都不想要再相信。 也难怪这屋里冷冰冰的,一点儿人气都没有。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人气,还是来自一只阿飘。 初夏还围着温卿言飘来飘去,她的守护灵,好像真的挺活泼的。 温卿言试着煎蛋,初夏盯着严阵以待的温卿言,她试探道:要不我来? 一点儿水都不能淋的守护灵,可以被火烧吗? 显然也不能。 温卿言婉拒了:不用。 蛋煎糊了,变成了一个焦蛋。 对所有事情都反应平平,像是心如死灰的温卿言注视着这颗焦蛋,在初夏看过来的时候,眼中的光都暗淡了一些,她沮丧道:是不是糟糕透了? 初夏安慰道:没有啊。 温卿言继续说:我连煎蛋这样的事情,都会搞砸 煎蛋很难的,要把握火候,还要把握油的多少我们来煮粥吧。 温卿言看着初夏,所以不是她太失败了,单纯只是因为她一个厨房小白,开局挑战的是地狱难度? 在初夏的指点下,粥成功了。 温卿言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难得的笑容。 自家熬煮的粥,总是带着很浓郁的米香,温卿言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好奇怪,她捧着这样一碗平平无奇、只是热气腾腾的白粥,竟然会觉得好幸福。 热气氤氲了她的眼睛,温卿言察觉到自己又哭了的时候,是初夏在蹭她的脸的时候。 触感有点像是软绵绵湿润的棉花糖,温卿言愣愣盯着初夏。 初夏收回爪子,殷切地看着温卿言,快继续喝粥吧。 第69章 她记得老婆还有胃病来着。 煮的有点多了,晚上还可以再喝一次。 温卿言忽然想起一件事,她问时时刻刻飘荡在自己身边的初夏,你要吃什么? 初夏开始思考,幽灵能吃什么呢? 温卿言同样也在思考,她试探道:香蜡纸火? 初夏: 温卿言继续:守护石守护手串? 初夏: 初夏来不及阻止,温卿言已经在外卖网站上下单了,上面显示,四十分钟左右送达。 温卿言道:你再等四十分钟吧。 初夏点点头,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吃,她木着一张脸。 温卿言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坐在靠近落地窗的沙发上,她看着外面初生的太阳,朝霞渐渐透过玻璃,洒到了温卿言的身上,初夏灰白的身躯,显露出几分其它的颜色。 这样的初夏,让温卿言心里一跳,她用枕头挡住初夏身上的阳光,做完这一切,她才有空问:你不怕吗? 初夏:不怕。 虽然如此,温卿言还是拉上了一层纱帘,渗透进来的日光变得朦胧,让屋子里的一人一鬼,显得有些梦幻。 长久的静寂中,温卿言先开口了,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温卿言蜷缩在了沙发上,这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初夏飘到了温卿言的面前,尾巴尖尖勾住温卿言的手腕,她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张大饼,能够将温卿言整个人都裹住。 初夏圆圆的眼睛盯着温卿言,从里面能看见温卿言的倒影,温卿言第一次被这样郑重以待地装在眼睛里,她心潮起伏,指尖陷进沙发里。 初夏问:你想干什么? 初夏的声音很好听,空灵的同时又含着几分初夏本身的温柔。 和她说话的时候,很容易就能卸下心防。 温卿言将沙发表面戳出一个一个小坑,她迷茫道:我也不知道。 她现在仿佛站在茫茫大雾中,看不见来路,也看不见归处。 在过去逃离家的几年里,她因为外形条件优越,意外进入了娱乐圈,她不是出自科班,为了能拿到剧本,只能私底下苦练自己的演技和台词,拼命抓住每一个机会。 终于 她主演的第一部剧,爆了,她也因此飞升成了顶流。 温卿言不敢懈怠,她继续努力,那些日子,她连在梦里都还在背台词,理解人物。 而现在,那些努力都成了空。 糟糕透了,你知道吗,初夏,温卿言又在后面加上一句后缀,我的守护灵。 初夏靠着她,尾巴时不时拂过温卿言的手腕,是糟糕透了,但比你之前更糟吗? 温卿言一顿,她刚离开家的时候,全身上下只有几百块钱,而现在,虽然手上有几部戏要换人,品牌也要跟她解约,但她起码,有了这间房子,卡里也还有些钱。 不知道为什么,温卿言觉得自己的身上又有了些力量。 她看着初夏,初夏继续道:没有那么糟糕,我会陪着你,去将事情一件一件处理好,我们可以从头再来,我相信你,影后温卿言。 温卿言去年拿了影后,被誉为最有天分的新生代演员。 但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她了。 温卿言的心中一阵酸涩。 她孤身一人,没有人为她兜底,她只能自己咬牙前行,生怕出一点差错。 而现在,她跌落谷底,她的守护灵告诉她,没那么糟糕,她们可以一起从头出发。 温卿言看了一眼手机,她语气比之前轻松些了,她自己擦干净眼泪,道:外卖到了。 初夏的脸突然有点发苦,她不想吃蜡烛啊! 温卿言穿上鞋,走到门边,先通过猫眼往外面看了一眼,见外卖员已经离开,她才开门,将外卖拿了进来。 她是在两个店分别订购的,巧的是,两家一起到了。 温卿言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面,拆开最外层的外卖袋。 第一个外卖袋子里面,装的是香蜡纸火,第二个袋子里面是一些守护石和守护手串。 那些石头和珠子还挺好看的,亮晶晶迷飘眼。 初夏心中开始动摇了,虽然很不想吃,但毕竟是老婆给她买的诶。 这才第二天,老婆就已经将她放心里了,这是多么伟大的进步啊。 甜蜜使飘冲动,初夏硬着头皮,将手伸了过去,却与温卿言的手碰到了一起。 初夏一顿,她看向温卿言,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难道老婆反悔了? 初夏一时不知是喜还是忧。 温卿言道:不是我碰过,你才能拿到吗? 初夏飘飘然,老婆对她真好。 温卿言看着初夏,她凑近了一点,脸色有点古怪:初夏,你的眼睛,怎么在冒星星?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元旦快乐呀,2026顺顺顺!!! 第63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3)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3) 冒星星? 初夏放开尾巴, 她托着腮问:有吗? 温卿言肯定地点点头。 初夏飞到了浴室里,想照镜子,却看见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初夏: 忘了, 她现在是阿飘,不能照镜子。 温卿言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沮丧的守护灵,挣扎之后道:初夏, 你到我面前来。 初夏依言飘到了温卿言的面前,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温卿言。 离我近一点,把我的眼睛当镜子。 初夏:! 她不是吃惊,而是有点兴奋,这也太暧昧了吧! 初夏凑上去,温卿言长相清冷,像是坠落到人间, 纤尘不染的仙子,此时, 她那双无情无爱的眼中,却映出了初夏的样子。 温卿言抿了抿唇, 开始觉得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和初夏太近了。 可初夏想要借着她的眼睛看清,就必须再近一点。 温卿言的鼻尖都快被初夏蹭到了, 她可以感受到那阵冰冰凉凉的感觉, 与此同时,还有一阵熟悉的香气。 守护灵有香气? 这个她倒是没听说过,要记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温卿言问:你还没看见吗? 初夏忙不叠地点头:看见了,看见了。 温卿言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 她现在入侵她的边界这么久,温卿言一定很讨厌吧 温卿言并不讨厌, 甚至还期待再跟初夏近一点,她好记住初夏身上的香气。 想着想着,温卿言就有些吃惊。 她和这个守护灵才相处了两天不到,但对于温卿言而言,初夏却比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跟她亲近。 温卿言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她的一颗心开始膨胀,想要长长久久地将初夏留在她的身边。 温卿言问:是在冒星星吗? 嗯。 初夏有点心虚,她根本没看自己,全都在看温卿言。 浴室里的氛围有点奇怪。 温卿言不自在道:先出去吧。 好。 初夏随着温卿言一起飘了出去。 温卿言将香蜡纸火拿出来,又将那些守护石和守护手串,依次摆放好。 她道:尝尝? 这些东西看起来都不像是能吃的样子。 初夏围着那些东西飘了一圈。 温卿言问:怎么样? 初夏摇头:我好像不是吃这些的。 初夏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99,我在这个世界,不会连个人形都没有吧?】 【怎么会呢。】 【那我的人形呢,在哪里?】 【你以后就知道了。】 这什么鬼话。 而温卿言心里在想,难道要在家里摆一个守护阵? 她想到这里,神情坚定了许多,我会想办法的。 初夏:? 她不知道老婆想了什么,只是软软地趴在老婆的手背上,微微扬起头问: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 温卿言的生命力其实很顽强的,她靠着自己的努力逃离原生家庭一步一步走到了这样的位置,一旦从之前的状态恢复过来,便马上就会春风吹又生。 要不是那些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发生,温卿言也不会被打击到再也爬不起来的地步。 想到这里,初夏的眼神凌厉了几分,那些人,初夏一个也不会放过! 第70章 温卿言道:先跟公司解约。 温卿言打开手机,找到经纪人,却发现对方早就发来了解约的通知。 温卿言冷着脸看完,她又打开了微博,她的名字依旧挂在热搜上,还是第一名。 她都不知道她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公司肯定买热搜了,想将她摁死。 广场上骂声一片,偶尔可以看见几条粉丝的发言,但那些粉丝也跟她一样遭到了铺天盖地的攻击。 温卿言看着这些评论,突然觉得身上有点冷。 初夏看出她状态不好,捧来沙发上的毯子,往温卿言身上披。 温卿言望着初夏笑了笑,笑容十分惨淡。 初夏道:缓一缓吧。 温卿言道:事情好像比我想的还要糟糕。 初夏柔声道:我们可以慢慢来,不用一蹴而就的。 温卿言看向初夏 她真的很担心自己。 温卿言从不觉得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有什么幸运的地方。 但现在,这份幸运降临了。 围着她急得团团转的守护灵,带给了温卿言莫名的勇气,她呼出一口气,嗯,慢慢来。 温卿言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好了自己的道歉稿,最后检查一遍,发了出去。 不到一分钟,温卿言道歉就代替原来的温卿言塌房,占据了热搜的第一名。 温卿言关掉微博。 她扭头看向初夏,像是寻求肯定一样,她问:我做的怎么样? 很好。 温卿言的道歉稿里,并不是为她塌房的事情道歉,而是为她识人不清,遭人背刺,还占用了这么久的公共资源道歉。 那些脏水,她需要一点一点澄清,却不能承认。 这份道歉稿只是说明,她没有放弃,也不会被人一下子就摁死。 前经纪人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温卿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以为你还能洗白吗?我要是你,就什么也不做 什么也不做?等着被大家忘掉?将一切交给时间,只会变成,那些事情真的发生过,王姐,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很蠢? 温卿言字字犀利,前经纪人一阵沉默,以前的温卿言是这样的吗? 她的面前浮现温卿言那双清亮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无悲无喜,也正是因为温卿言与这个人间太过抽离,她才能够快速沉浸角色。 手机变得冰凉,前经纪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挂断了电话。 这个电话被挂断之后,第二个电话紧接着打了过来。 她弟。 那个明明在网上看见了她如今的处境,却还是只会落井下石的人渣。 温卿言,你是不是有毛病,没空打款,有空道歉是吧? 初夏: 【好想顺着网线捏爆他的头啊。】 温卿言:我会亲自回家一趟,到时候,你们应得的,都会给你们。 那头有些不可置信,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居然是:你不会将一些疯狂的人招来吧?我可不想也被人开盒。 要钱还是不被开盒,你们自己决定。 温卿言的声音越发冷了。 要是她彻底翻脸不认人了,可就糟糕了,毕竟温卿言现在也算是走到绝境了。 温勇妥协了,他道:好。 温卿言挂断电话,就觉得自己的守护灵,好像有点高兴。 温卿言问:你在高兴什么? 初夏只是一味笑着。 顺着网线捏爆脑袋这件事,还是太有难度了。 但面对面,可就不一样了。 初夏:我到时候也可以出力的。 温卿言看向初夏,你不怕我回去是为了妥协,或者有去无回? 初夏摇了摇头,她肯定道:你不会妥协的。 小说里,温卿言就算是最后自杀,也没想过对伤害她的家人低头。 至于有去无回,初夏目光坚定,我会保护你的。 一只小小守护灵,不大点,可能保护自己都很为难,但温卿言就是莫名其妙相信了她的话。 初夏,不可能让她置身于危险中。 还有初夏之前的话,这只守护灵,好像很了解她。 温卿言眼底不知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总而言之,初夏看不懂。 温卿言喃喃道:初夏,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决定你都会支持我? 毫不犹豫,初夏说:是啊。 她永远都会支持温卿言,永远都会为温卿言兜底,让温卿言没有后顾之忧。 温卿言的眼里浮现茫然,真的会有人这么义无反顾,毫无保留地支持她吗? 温卿言深深地看了初夏一眼,初夏不明所以,歪着头看着她。 温卿言没解释,她收拾好了,向初夏伸出手,走吧。 初夏搭了上去。 温卿言外头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里头是一件白色t恤,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这边是她第一次为自己购买的小家,鲜有人知道,哪怕是她的经纪人和助理都不知道。 至于她之前经常住的别墅,估计已经被狗仔围得水泄不通了。 要出单元门之际,温卿言打量了一眼飘在自己边上的初夏,再次问:你真的不怕日光? 初夏笑得温温柔柔,不怕。 温卿言放心了。 她选择打车。 这么巧,是上次那位给她送伞的师傅。 姑娘,又是你啊,幸好今天是个大晴天。师傅打趣道。 温卿言看着窗外,是啊,你的伞我忘记带了。 送给你了,没多少钱,人都有难处,熬过去就好了,对不对? 只有温卿言知道,没有初夏突然出现,她是熬不过去的。 她道:对。 初夏突然感叹: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这话像是特意说给她听的。 温卿言在初夏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目的地到了。 温卿言下车,付给了师傅两倍的车钱。 师傅倒了回来,眼前哪里还有温卿言的影子。 温卿言买好了动车票。 自从她进入娱乐圈之后,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回家,她的心都是忐忑不安的。 而现在,她的心里只剩下轻松。 她决定彻底和这些人渣斩断联系。 坐了四个小时的动车,又辗转坐了大巴,温卿言终于站在了一栋农村自建房前。 原本在院子里聊天打牌的人,看见她之后,纷纷站了起来。 你是谁,大白天站在我们家门口干什么? 温卿言从帽子底下,露出她那双冷淡的眼睛。 这双眼睛只要看人一眼,便叫人遍体生寒。 温父心里发怵,总觉得这个女儿哪里不一样了,但哪有当爸的怕女儿的,他骂骂咧咧: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还知道回来啊,养你那么多年,好处一点也没有,反而是跟着受苦,你知不知道村子里的人都开始戳你爸我的脊梁骨了。 温卿言:不知道。 温父一哽。 温勇:姐,你怎么跟爸这样说话。 旁边站着的姑姑和姑父帮腔。 温卿言道:我们有些家事要说,姑姑和姑父还是先离开吧。 两人: 两人本来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感受到一阵寒风。 见鬼了,两人搓着胳膊走了。 温卿言径直走入堂屋,她放下自己背上的包。 关上门。 温勇:什么事情还要关上门说。 钱的事情。 他利落地将门关上了。 两父子殷切地看着温卿言。 温卿言道:两件事,一,承认你们在那个视频里,都是胡说八道的,二,把之前的五十万,还给我。 两父子一下子变脸,温卿言,你做什么美梦呢? 初夏围着那两人绕了一圈,温父和温勇的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奇怪,这屋里怎么这么冷啊。 温卿言冷淡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温父战战兢兢,但还是大声道:温卿言,你真当我是吓大的。 初夏来了个怼脸。 除了温卿言,没人能看见她。 但现在在初夏的控制下,她一闪一闪的,别提多吓人了。 而且系统也没有警告她。 估计因为她是鬼吧。 反正又不会被雷劈。 第71章 初夏乐得自在,吓人吓得不亦乐乎,温卿言却皱了皱眉,守护灵会这样恶作剧吓人吗?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温卿言不满的源头居然是,初夏离他们很近,这两个人渣配么? 我们是不会 温卿言站了起来。 她眼神有些发狠,举起手中的茶壶,就砸了下去。 生而不养,我早就受够了,两个渣子,都给我下地狱。 一人砸了三下,温卿言心里的那些愤懑全都宣泄了出来,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初夏道:对对对,就是要这样发泄出来,憋在心里只会苦了自己。 温卿言掂量着手里的茶壶,两个人叫苦不叠,看向温卿言的目光带着瑟缩,温卿言道:现在可以了吗? 可、可以了 两人都觉得自己将温卿言逼过了,导致现在温卿言疯了,疯子诶,什么都不怕的,万一真把他们两个打死了,怎么办。 温卿言打开直播。 温父和温勇都承认,是温卿言的公司给了他们钱,让他们在网上胡说八道的,还将温卿言真正的身世,说了出来。 温卿言关掉直播。 那五十万呢? 提及钱,两人还想要再横一把。 温卿言你你你你殴打父亲与弟弟,大不孝。 初夏再次闪了一下。 温勇: 他哭丧着脸去拿钱。 拿到钱之后,温卿言道:你们也不要想着去补救,在网上,你们已经信用破产了,没人会再相信你们。 温父和温勇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温小花,你不得好死。 初夏气不过,还想回去吓一吓他们。 被温卿言拦住了,看着炸毛的守护灵,温卿言柔声道:我报警了。 初夏这才冷静下来,老老实实跟着温卿言走了。 温卿言去了城里,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温卿言问:他们都叫我温小花,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 初夏道:他们为什么叫你温小花? 很乖。 但初夏波澜不惊,就像是早就知道这个名字。 温卿言道:那是我出道以前的名字,难听吗? 一点儿也不难听,你原本就是一朵灿烂的花。 温卿言轻轻笑了笑。 平心而论,温小花这个名字并不难听,只是有些普通,好像父母对这个孩子根本不上心。 而温勇他们却每次都拿这个名字威胁她,提醒她,她有怎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但她的守护灵却说很好听,过去的她,和现在的她,都是她。 浴室的水放好了。 温卿言抬眼,她捧住初夏,却突然想起守护灵不能碰水。 温卿言盯着初夏,表情有点郁闷。 最后狠狠用毛巾,揉了初夏一把。 初夏:? 温卿言道:以后离那些人渣远一点。 初夏:好的^_^。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4)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4) 随着那场直播, 温卿言的风评在网上有了一点改变。 但还是有很多人认为,直播里的温父和温勇根本就是在撒谎,说不定还是被温卿言威胁的, 这三个温家人,都不是好东西, 简直是将他们这些网友当成狗耍啊。 好几个义愤填膺的网友在广场上带节奏,他们又不是温家人手里的枪, 呼吁大家都长长脑子,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骗了。 温卿言的后台私信已经不能看了。 初夏抱着一个小的抱枕,此时那个抱枕已经快被初夏捏变形了。 她是真的很生气,但同时也知道,只是生气是没用的。 温卿言一直都很镇定,她将那些人的发言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拧着眉, 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都这么生气了,温卿言肯定很不好受。 初夏两只手都落在温卿言的手背上, 温卿言温柔地笑了笑,我没事。 温卿言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她之前还会因为这些话而走向极端, 而现在,就像是百毒不侵, 万事都不在乎了。 仿佛游走在这些事情之外, 又或者说,这些事情,没那么重要了。 温卿言冷静得像是一个局外人。 初夏有些欣慰,又有些心疼。 【99, 你能不能将他们两个压榨温卿言的画面放出来。】 【可以,现在吗?】 【现在太早了, 等晚上吧。】 【好。】 今天是周五,马上上学党和上班族,就要放假了,到时候放出的视频,一定能掀起惊涛骇浪。 初夏靠着温卿言,发现温卿言在整理一些转账。 初夏瞪大眼睛,这是 温卿言的语气淡淡的,是我这些年给人渣的转账。 温卿言读高中的时候,温父就让温卿言辍学,打工养温勇。 是温卿言的班主任舍不得温卿言这个好苗子,去温家周旋。 周旋的结果并不好,温父不愿意松口,还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做什么。 是温卿言自己说,她可以自己打工挣学费,在学校里得的奖学金,都可以给温父,温父才松口。 高中的学业本来就重,温卿言还要打工,一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初夏忍不住想,那个时候的她,在做什么呢? 她的高中也很辛苦,但她只需要学习,剩下的事情,根本不用她操心,奶奶和爷爷会为她办好。 她那个时候,三周回一次家,每次回家,爷爷都会来接她,奶奶会给她做很多很多好吃的,她吃不完,奶奶还让她带到学校里去吃。 但温卿言只能喝凉水,啃馒头。 该死的温家父子。 原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上了大学,就会改善,但温父却是变本加厉了,还说温卿言要是不给他钱,他就带着人去闹。 闹到温卿言给钱为止。 温卿言只能妥协。 当时,校园里正在下雪,到处一片白茫茫,却没有一个人比温卿言身上更冷, 大学毕业的那个晚上,温卿言走了,连原本用的电话卡都掰了。 温家父子再看见她,是在广告牌上,她光芒万丈,是他们难以企及的存在。 同时,也让温家父子更加贪心,大明星诶,这得有多少钱 他们来找了温卿言。 温卿言雇了保镖,见一次打一次,终于打得那两人安分了一阵子。 但谁也没想到,温卿言的名气越来越大,公司却不能给到温卿言更多的资源,而是在用温卿言吸引来的资源扶持公司新人,温卿言打算解约。 她态度坚决,公司和她谈不拢,之后,公司居然联合温家父子,想要毁掉温卿言。 回忆完这些,初夏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连肺部都是冷的。 可她哪里有肺,她有的只是一团跟棉花糖一样的身体,还是实心的。 初夏在沙发上打了个滚。 温卿言时刻注意着她的动向,见她这样,第一时间看向她,你怎么了? 灰白色的身体飘出残影,温卿言还没反应过来,她那张脸,就被糊住了。 初夏的小手,正环着她的脖颈,冰凉,却让人清醒,温卿言还能感觉到一些水意。 她将初夏扯下来,目光划过初夏的脸的时候,愣了愣。 温卿言呢喃道:守护灵,也会哭的吗? 温卿言蹭了蹭初夏的眼角底下,她忍不住将沾满初夏眼泪的指尖,送入了口中,什么味道也没有。 而初夏看着温卿言的动作,她已经红温了。 温卿言,你在干嘛? 温卿言心虚一笑。 初夏问:我的眼泪好吃吗? 温卿言:没什么味道。 因为我是守护灵啊。 温卿言转开话题,她问:你哭什么? 初夏哽咽道:我就是觉得你很不容易,我心疼你。 要是旁的人,来说这样的话,温卿言肯定是不信的,还会觉得那个人是在假惺惺的做戏。 但这是初夏。 守护灵在为她难过。 是不是说明 温卿言轻声问:在你眼里,我就这么重要? 重要到流眼泪? 你当然很重要了。 虽然初夏是因为绑定了这个系统才能遇见老婆的,但现在,她是因为老婆的碎片散落在这些世界里,做任务才会这么积极的。 她就是为温卿言而来的。 第72章 温卿言忽然庄重道:谢谢。 初夏一愣,谢我什么? 温卿言却没继续说了,她的手指顿在发布那里,她道:过来和我一起将这些东西发出去。 初夏飘到她面前。 有温卿言从高中开始,给温父的转账,也有温勇和温父骂她的截图与录音。 这些东西发出去之后,温家父子的生活,必将会变得天翻地覆,温卿言毫不犹豫,初夏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两个人一起。 发送成功,还是用温卿言的微博账号发的。 与此同时,已经入夜,时机成熟,系统将那些视频也发了出去。 温卿言靠在沙发上,她身上仍旧很冷,像是一团永远都不会融化的冰雪。 但现在,报复与澄清,让她身上像是有火在烧。 矛盾结合之下的她,漂亮又哀伤。 她滚烫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茶几上。 在瞥见初夏的时候,露出一个笑容。 初夏担心道:你该吃点东西了。 温卿言点头。 她扫了床头的二维码,直接在酒店的餐厅里下单,过了十几分钟,她要的餐到了。 吃饭之前,温卿言将她特意带上的那些东西摆了出来,她问:还是不行吗? 初夏飘了一圈,用尾巴尖尖扫过守护石,甚至将守护石抱在手里,都没什么用。 初夏道:你好好吃饭,不用管我,我不觉得饿。 温卿言无可奈何,只好吃饭。 但 就在网上因为温家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某论坛上,一个帖子横空出世 守护灵应该吃什么。 发布人是一个刚刚注册的新人。 温卿言来回滑了好几下,没得到回应,她就关了论坛,点进微博,看见网上的那些视频,她愣了愣。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空中飘来飘去的初夏。 初夏注意到温卿言的目光,朝她看了过来,还对着温卿言笑了笑,圆圆的眼睛变成两个大于小于号。 可爱极了。 初夏飘到温卿言面前,她好奇地问:你刚刚在看什么? 没什么。 温卿言定的这间房,在第十楼,房间里面,有一整扇落地窗,此时外面霓虹灯璀璨,天空上繁星点点,温卿言见过很多这样的夜景,但都没有今天让她心动。 温卿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身边的初夏,初夏的身体被那些灯光映照着,如梦似幻,温卿言突然明白,大学室友所说的幸福,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家庭那样糟糕,温卿言几乎不跟任何人来往。 她怕那些人会被温家父子缠上,到时候会失去她们,还不如一开始就不交朋友。 到了大学,她依旧这样。 那天,她在寝室里一边看书,一边听听力。 室友们为了不打扰她,都压低了声音说话。 她们说到一半的时候,温卿言将耳机里的声音关到了最小,她被正在说话的那个室友吸引住了。 幸福。 温卿言从来没有感受过。 但她偶尔看过去一眼,就觉得那位室友脸上的神情让人十分向往,仿佛有暖融融的光照在她的身上。 而现在,她知道了。 手机响起提示音。 是她在论坛上发的那个帖子有了回复。 初夏正扒在窗边,看外面的夜景。 温卿言打开帖子 摆个守护阵让守护灵吸取能量(?)她们应该是吃能量的吧。 回复的这个人,还是个大学生,她刚刚从图书馆出来,就刷到了一条这样异想天开的帖子。 也不算异想天开吧,说不定这是人家oc的设定呢。 要是oc是守护灵的话,那也太萌了吧! 想着想着,她就凑热闹似地打下这条回复。 却没想到,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她就得到了楼主的回答。 楼主:守护阵,可以让守护灵得到能量的同时,一直留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我吗? 回帖的人有些茫然,入戏这么深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5)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5) 那个人没再回复, 倒是初夏看她一直在看手机,凑过来看了一眼。 还是微博的页面。 初夏道:别再看了,这东西看多了, 影响心情。 温卿言关掉手机,我不看了。 初夏一顿, 老婆这么乖的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温卿言在沙发上坐下, 她随手拿过一个抱枕,抱在胸口前,沉声道:初夏,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初夏就在温卿言的眼前,尾巴尖尖时不时动一下。 温卿言躲过初夏看过来的目光,她道:你吃不了香蜡纸火,也没办法享用守护石和守护串, 等到回家之后,我会让人来摆一个守护阵。 温卿言是认真的, 初夏能够听出来。 至于老婆为什么不敢看她,初夏并没有放在心上。 初夏眉开眼笑, 她托着腮问:你就这么想要我吃上饭啊? 连初夏自己都没温卿言这么操心。 实际上初夏没有眉毛,但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却很生动, 有点小小的得意, 又有点小小的窃喜。 初夏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老婆就这么关心她了。 温卿言道:是,我害怕你会消失。 尾音低下去, 带了一点并不明显的泣音,初夏听出来了。 她连忙安慰温卿言, 手轻轻抚摸过温卿言的头发,她道:我不会消失的。 真的? 温卿言的目光茫然又不安。 初夏突然想起,就在刚刚,温卿言亲手斩断了,她与家庭唯一的联系。 她又没有朋友,现在初夏是她身边唯一可以信赖依靠的人了。 初夏的态度不由得郑重了很多,她道:真的。 温卿言紧绷的全身骤然松懈下来,她道:那就好。 很晚了,先去睡觉吧。 温卿言点头。 一夜无梦。 温卿言醒过来的时候,初夏还在睡,她不用再提防温卿言会突然自杀,睡得格外沉稳。 温卿言的目光停留在初夏身上许久,其中蕴含了初夏从没有见过的偏执。 早餐依旧是酒店送过来的。 温卿言喝着热牛奶,她的帖子今天早上多了几条新回复。 守护阵靠谱,但也不靠谱。 万一找的人别有用心,发现了守护灵,将守护灵抢走了怎么办。 温卿言握紧杯子,这个人说的也没错。 她沉受不起失去初夏的代价。 她继续往下看,眼睛一亮,守护阵,居然是可以速成的? 温卿言切换页面,在网上查询守护阵的事情。 查到一半,初夏醒了。 她睡眼惺忪地飘到温卿言身边,靠着温卿言,柔声问:温卿言,你在做什么? 查资料。 初夏点点头。 她每点一次头,下巴都要在温卿言的肩膀上蹭一下,灰败的云烟到处溢散。 几次之后,温卿言捧住初夏的脑袋,她怀疑地问:初夏,你是不是睡懵了? 初夏否认:守护神怎么会睡懵呢。 但她不是守护灵,她是阿飘啊。 可恶。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温卿言接通。 等她挂断电话,初夏便迫不及待地问:是什么? 温卿言道:我主演的几部戏之一,决定不再更换主角。 初夏高兴极了,她贴着温卿言的脸蹭了蹭,温影后,我就知道你可以。 温卿言心中一动,她柔声道:也要多谢你。 我什么都没做呀,如今峰回路转,一切都是因为你值得。 初夏的眼睛里面,满满当当,都是温卿言。 仿佛她出现在这个世界,一切都是为了温卿言。 倘若初夏真的是为了守护她才出现的,那等到她的境况越来越好,初夏会离开吗? 离开之后,初夏又会去哪里呢? 鼓励下一个,像她这样的人吗? 只是这样想想,温卿言就觉得她已经受不了了,占有欲在她的心里翻天覆地,让她很不好过。 温卿言每次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咬自己的手。 这个习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因为她是大明星,是要上镜的,要是手上无端多出个咬痕什么的,不好解释。 她强迫自己改掉这个习惯,而现在,这个习惯又出现了。 第73章 温卿言怔怔看着自己的手背,那里有一个咬痕,格外明显。 下一刻,她一顿。 初夏舔了舔那处咬痕。 她抱怨道:你怎么能咬自己呢马上就咬破皮了,要不要对自己这么狠 对上初夏的目光,温卿言难得有些心虚。 初夏整体是灰白的,舌尖却是殷红的。 此时那舌尖,一次又一次滑过她的手背,温卿言的心中突然浮现一股难言的焦躁。 她抓住初夏,抗拒着,不让她舔了。 初夏眨眨眼睛,为什么啊? 老婆很好吃啊。 系统恨铁不成钢,【宿主,你是守护灵,不是阿飘,更不是色鬼啊!】 初夏骤然清醒。 好险,差点就暴露了色鬼的本质。 她变得端庄,不好意思道:我刚刚就是太着急了,温卿言,你会怪我吗? 温卿言对上初夏忐忑不安的目光,手背上还残存着温热,温卿言语气奇怪道:我怎么会怪你。 初夏松了一口气。 下午,温卿言带着初夏,重新回到了a市的家。 她在网上买的那些东西都到了,整齐地码放在她的门口。 温卿言开了门,将那些快递搬了进去。 初夏好奇地问:你买了些什么? 温卿言没打算瞒着她,布置守护阵需要的东西。 初夏有些惊讶,其实真的不用 温卿言已经在拆快递了,她抬起头问:你刚刚说什么? 初夏:我什么也没说。 花了半个小时,温卿言将这些快递拆了出来。 她翻开守护阵的书,比对着网上下载出来的资料,一点一点调整,一个有些粗糙的守护阵,就布置好了。 温卿言让初夏飘在这个守护阵的中央。 她问:怎么样,感受到什么了吗? 就在温卿言看不见的地方,守护阵发出的淡淡光芒,笼罩着初夏。 初夏道:有能量。 温卿言认真地问:够你吃饱吗? 初夏认真感受了一下,很少。 温卿言也不失望,她道:等到我将守护阵升级了就好了。 初夏点头,她安慰温卿言,现在的能量,对于我来说,也够用。 温卿言点头,她想起一件事,斟酌地问:你有没有别的感受? 什么? 比如,永远也不想离开我了? 温卿言看着初夏,这句话,就被她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了, 连初夏这个自以为在每个世界都打了直球的人都比不上。 初夏一愣,她道:就算是没有这个守护阵,我也不会离开你啊。 温卿言低下头,扫了守护阵一眼,那就是守护阵并没有这样的作用,又或者是,这个初级的守护阵,还不具备这样的效果。 初夏道:温卿言,这个守护阵,并不是万能的。 我知道。 温卿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她翻开了那本守护阵的书,想要继续研究。 初夏觉得,温卿言并不相信她的话。 比起她,老婆更相信这个守护阵。 初夏: 初夏飘到温卿言的面前,她的目光温柔,带着缱绻爱意,但你可以相信我啊,我说出的话,都是真的。 温卿言对上初夏这样的目光,心脏一缩。 初夏围着温卿言转了几圈,她道:你不想让我离开你,我就不会离开你 不可能的。 温卿言快速打断了初夏的话。 初夏一怔,什么不可能? 温卿言笃定道:你不可能不会离开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张清冷的脸上,甚至有着淡淡的笑意,但正因为她在笑,才显得格外落寞。 初夏意识到除了让现在的一切好起来之外,温卿言还有别的方面需要她注意。 初夏轻声问:为什么? 温卿言目光放远,我没有办法再相信这样的话。 因为每个说着不离开她的人,都离开了。 她的妈妈,她唯一的朋友,事情总是这么事与愿违。 她想要将初夏永远留在她身边,只能通过虚无缥缈的守护阵。 初夏抱住温卿言,声音又轻又柔,宛如一阵春风,你可以相信我啊。 温卿言问:那你来到我的身边,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等到她好起来之后,初夏就要离开? 初夏歪着头,她将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为了爱你。 温卿言愣住了,你说什么? 初夏重复了五遍 为了爱你为了爱你为了爱你为了爱你为了爱你。 到最后,温卿言的脑海里只回响着这句话。 爱,可要比留在她身边,付出的代价大多了。 初夏看着沉默不语的温卿言,她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 她凑到温卿言的面前,目光仔仔细细地将温卿言打量了一遍,最后她问:我能亲你吗? 温卿言目光起伏,两个人都没觉得这句话有问题,仿佛现在她们之间需要一个亲吻,或者一点亲密的事情,来重构她们之间的信任。 不能啊,也没关系。 初夏试图抵上温卿言的额头,却被温卿言亲了。 温卿言亲得又凶又狠。 这只小小的阿飘,在一瞬间,显露出了初夏真正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6)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6) 温卿言怔住了, 刚刚那是? 都被老婆看见了,隐瞒也没有用了,初夏实话实说, 那是我本来的样子。 温卿言回想刚刚看见的初夏,她的第一个反应是, 漂亮。 惊心动魄的漂亮。 温卿言身在娱乐圈,见过的大美人没有一万也有一千, 但都没有初夏这样,让人印象深刻。 唇红齿白,身姿灵动,更有一双让人难以忘怀的眼眸。 瞳孔很黑,但又眼神清澈,让人感觉不到恶意,只想要再跟她亲近几分。 温卿言再看向身边的初夏,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初夏的唇上。 她推测,她刚刚的吻, 应该也是落在了初夏人形的唇上。 温卿言握紧手,她尽量平静地说:所以, 你并不是一只守护灵? 初夏: 是不是? 温卿言步步紧逼,眼底暗藏着初夏看不懂的情绪。 初夏只好点了点头, 我确实不是守护灵, 但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 温卿言犹疑地问:所以你是 初夏眨了眨眼,她怎么觉得老婆一点儿也不生气啊。 初夏老实道:阿飘。 温卿言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你是阿飘? 初夏忙道:我也可以守护的,而且我不伤害人的。 初夏在心里吐槽, 阿飘到底算什么萌宠啊 系统:可是阿飘真的很萌啊! 温卿言喃喃道:原来是阿飘,原来是阿飘。 难怪, 守护阵会不管用,是她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 她需要的根本不是守护阵! 你不生气?初夏一片愕然。 温卿言:我为什么要生气? 初夏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温卿言是真的不生气之后,她道:因为我骗了你啊。 她以为借着守护灵的身份,可以让温卿言快速振作起来,没想到这么快就露馅了。 温卿言轻轻笑了笑,你不是来爱我的吗?我为什么要生爱人的气。 初夏不可置信,你刚刚说什么? 温卿言捧住初夏的脸,那双清冷的眸子闪动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光,温卿言抵上初夏的额头,感受着让她心安的温凉的触感,她轻声道:爱人。 初夏:! 阿飘已经被温卿言迷得找不着北了,满脑子都是要跟老婆在一起。 系统捂脸。 这个世界的女主智商很高,也很偏执。 照理来说,从宿主阻止她自杀的那一刻开始,她命运的轨迹就已经彻底被改变了,宿主应该算是任务完成了。 可现在 系统总有种,宿主已经成为了女主的猎物的错觉。 第74章 第二天早上,温卿言又收到了剧组的电话。 导演说,之前因为温卿言塌房事件的影响,她们不能如期开工,现在进度已经落后了,她们希望温卿言下午就能进组。 温卿言出事之前,可是有名的劳模,无论拍到几点,无论是什么戏,哪怕是在拍戏的过程中受伤了,她都不会停下,能自己上,就自己上,不用替身。 也是因为这些,才让某些在观望的人,能在温卿言澄清的第一时间,决定重新用温卿言当女主。 温卿言答应了。 她得尽快开工。 毕竟在她眼里,养一只守护灵或者是阿飘,都是需要钱的。 等她有了钱之后,她甚至可以请一位大师回来,将自己与初夏永远绑定在一起。 温卿言之前是为了逃离家庭而努力,实际上她并没有目标,她也不敢停下来喘息。 而现在,她有了确切的目标,她的人生都跟着清晰起来。 温卿言能这么快振作起来,初夏还挺开心的。 她看见温卿言将守护阵的一些东西放进去,她问:你还要布置这个阵? 嗯,目前没有更好的方法了,这些里面不是有很少的能量吗? 初夏点头。 温卿言望着初夏,她语气坚定道:我一定会尽快,让你不再是这个样子的。 初夏点了点头,并告诉温卿言,她相信她。 可初夏心里却在想,老婆为什么,这么着急? 下午,剧组那边派人来接温卿言。 温卿言到了地点,跟导演详谈的时候,才发现,这明明是部言情剧,导演和编剧那边,居然将男主的戏份全部都删掉了。 温卿言放下剧本,在她的左手边,是她原来的剧本,而在她的右手边,是她现在的剧本。 温卿言问:男主也塌房了? 导演点头,他的事情比你严重多了。 有多严重? 劈腿、出轨、多人、时间管理大师 初夏吐槽:这个男演员,还真是五毒俱全。 温卿言道:这个本子,还真是一波三折。 导演苦着脸道:可不是嘛。 他们这个本子都被网友戏称为塌房本了,谁演谁塌房。 与其这样,不如兵行险着,将温卿言重新请回来。 温影后,你的意思是 温卿言道:可以。 她本来就不喜欢这部剧的感情线,认为十分鸡肋,现在没有了正好。 导演和编剧齐齐松了一口气。 导演道:明天正式开拍。 好。 温卿言去了酒店,刷卡进入她的房间,这是一间大床房。 在大床与衣柜之间,温卿言摆了个小小的守护阵。 初夏正在守护阵里吸收能量。 吸收完了,她飘过来,贴着温卿言蹭了蹭。 初夏。 嗯? 初夏抬起头看着温卿言。 那些话到了嘴边,温卿言突然又说不出来了。 温卿言目光闪烁道:没什么。 初夏认真地问:你是对这部戏有顾虑吗? 温卿言坐在床边,她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这部戏意味着你重新开始了。 不是这部戏。 初夏疑惑:什么? 温卿言看向初夏,目光深邃凝重:意味着我重新开始的,并不是这部戏。 而是,初夏降临在她身边的那一刻。 初夏笑了笑,她亲昵地问:那是什么? 温卿言沉默不语,她轻咬了一下唇,就转开了目光。 初夏鬼使神差地贴着温卿言刚刚咬过的地方蹭了蹭,似乎还觉得这样不够,伸出舌尖舔了舔。 温卿言盯着她。 初夏: 她破罐子破摔道:我控制不住。 温卿言挑眉:控制不住想亲我,想舔我的唇? 初夏点头。 她和老婆都经历了两个世界了,她想吃老婆,这是人之常情飘之常情。 温卿言能够看出初夏的所思所想。 之所以这么容易,跟初夏现在的样子也有关系,小小的阿飘,一眼就看透了。 如果初夏变回到她本来的样子,温卿言想,她还能看透她吗? 正这样想着,温卿言对上初夏的眼神,至少,这个眼神不会改变吧? 温卿言压抑下心中的想法,她道:等你变成了人,再说吧。 初夏一顿,忍不住为这句话加码,变成了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她的眼睛忽闪忽闪,带着某种希冀,纯真的同时又心猿意马。 温卿言: 她的眼眸里面没有生气的情绪,也没有羞恼,只是平静。 不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有没有暗流涌动,老婆是不是在琢磨怎么收拾她呢? 老婆要是咬她的话,会直接咬到自己吧? 初夏离温卿言更近,直勾勾盯着温卿言的眼睛。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初夏却看不透老婆在想什么。 突然,初夏听见温卿言说:可以。 初夏兴奋起来,她的尾巴尖尖缠住了温卿言的手腕,将温卿言手腕上的肌肤贴得死死的。 有点像在汲取热源,又有点像在做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初夏眯着眼睛愉悦道:我先收点利息。 温卿言: 想将这只得寸进尺的阿飘甩开,温卿言却发现,她做不到。 任由初夏贴了一会儿,温卿言逐渐脸红心跳。 初夏见好就收,一双圆圆的眼睛,很会装无辜。 要是被初夏原本那双眼睛凝视着恐怕更会任由初夏得寸进尺。 这是一个上神历劫失败,被天雷劈中,穿越到了与她同名同姓、长相一样的废物小姐身上,小姐一步一步升级,帮废物小姐收拾了那些欺辱她的人的故事。 情节简单,却很吃主角的演技。 清冷的同时,又不能面瘫,大道无情,又并非是将天下苍生都看轻。 而这个角色,在温卿言的演绎之下,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 剧组看见了希望,看向温卿言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第一场戏很成功。 温卿言回到酒店,研究着明天的那场戏,时不时用颜色不同的笔写出自己的理解。 她琢磨得用心,却突然在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初夏在做什么呢? 温卿言抬头看过去,初夏正注视着她,两个人的目光撞到一起,初夏默默挪开。 想到刚刚看过的描述,温卿言道:初夏。 初夏飘到温卿言眼前:你研究好了? 温卿言却问:你要吸阳气吗? 吸什么东西? 初夏的脸都红透了,她支支吾吾道:我又不是那种随便的鬼。 你不是阿飘吗?温卿言疑惑。 是阿飘没错,但应该不是用这种传统的方式吧 不等初夏说完,温卿言已经将初夏摁向了自己的颈窝。 初夏:!!!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7)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7) 初夏来不及多思考, 就猝不及防,被温热白皙的肌肤,糊了满脸。 她还想要挣扎, 温卿言却按着她,不肯松手, 势必要让初夏吸收阳气。 初夏的尾巴尖尖缠上温卿言的手腕,她真的快要呼吸不畅了, 每呼吸一口,进来的都是温卿言身上的香气。 初夏:这甜蜜的负担。 温卿言道:初夏,快吸。 好好好。 反正是老婆主动送上门来的,不吸白不吸! 初夏放弃抵抗,牢牢地贴着温卿言颈间的肌肤,她猛吸一大口之后,瘫软在温卿言的颈间。 初夏开始不满足了。 她才刚当阿飘, 涉世未深,哪里受得了这么大的诱惑。 初夏悄悄移动着 初夏有成年猫那么大, 覆盖的面积,本就不止温卿言的颈间, 而现在,她快要罩住温卿言的大半个肩膀, 甚至隐隐有将温卿言的心口一并纳入进来的趋势。 温卿言一顿。 原来不是她的错觉, 而是初夏真的在往下移。 好香好香,这里也好香。 第75章 初夏脱离了温卿言的颈间,一头往温卿言的胸口扎去。 初夏! 温卿言登时有几分恼怒。 初夏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不是你让我吸阳气的吗? 都做到这样的地步了, 再将初夏扒拉开,有可能会前功尽弃。 温卿言深呼吸一口气, 拉开衣裳,将初夏猛地往里一按。 初夏:? 初夏:!!! 小棉花糖一刻也不停歇地吸收着阳气。 温卿言拽着初夏的尾巴尖,将初夏扯了出来。 初夏有些茫然。 但她却看见了一幅美人图 温卿言咬着唇,唇瓣鲜艳欲滴,那张清冷的脸上笼罩着一层薄红,两道柳眉淡淡蹙着,就这么望着她。 初夏歪头,她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 温卿言自己拢好衣裳,等到她调整好了,她才问:有用吗? 语气不如刚开始那么淡定了,夹杂着某些喘息。 但足够让初夏清醒了。 两个人都从刚刚的意乱情迷当中,恢复过来了。 初夏再对上温卿言目光的时候,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低着头,扣着手道:应该有用吧? 温卿言看她这副样子,笑了一声,手顺着初夏的尾巴转了一圈,初夏,到底谁是阿飘,谁又是色鬼? 初夏从没觉得老婆的视线如此滚烫过。 豁出去了,初夏挺胸抬头:我我我,是我,都是我。 温卿言眼尾上挑,那你不好意思什么? 初夏揉了揉自己的脸,谁在不好意思? 她是阿飘,就算是脸红了,也看不出来,偏生她自己欲盖弥彰。 而本该不好意思的温卿言,就这样支着下巴,看着初夏动作。 初夏的呼吸忽然急促了一点。 温卿言问:怎么了? 阳气吸多了。 温卿言: 温卿言不自在道:你好好缓一缓。 温卿言起身,却突然被一只手抓住手腕,那只手一扯,温卿言便重新陷入了床里。 温卿言一愣,初夏你 温卿言抬起头,眼前哪里还有阿飘的影子,只有一个女人注视着她。 女人目光温柔,却又灼烈。 温卿言歪头,不确信道:初夏? 是我。 初夏已经欺身上来,温卿言被她困在了方寸之间。 初夏的手撑在了温卿言腰身的两侧,头发垂落,但不妨碍温卿言打量她。 这张脸和她之前见过的那张脸重合,确实是一张,很出众的脸。 温卿言的打量是一寸一寸的,眼角眉梢都没放过。 初夏无奈道:温卿言,看够了吗? 温卿言问:你以后都会是这个样子了? 我不确定,有可能只能维持几个小时。 温卿言的眼睛骤然一亮,那就是吸阳气是有用的? 初夏点头,她道:至少比守护阵有用。 温卿言想要下床,去拿自己的手机,将这条信息记下来,但她的脚踝被初夏扣住。 原本听之任之的阿飘,眼里有点风雨欲来的架势。 初夏软声软气跟温卿言商量,我能不能这样吸阳气? 温卿言问:你确定你只是想吸收阳气? 她怎么可能看不穿初夏的心思,想到她刚刚所做的一切,温卿言有几分脸热。 她想要初夏获得能量,大可以用其它的方式,她真是、真是被迷了心智。 可温卿言却不后悔。 初夏于她而言很重要,初夏能够变成现在这样,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初夏不知道温卿言在想什么,她埋首在了温卿言的颈间,温卿言浑身一颤。 初夏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只有几个小时。 温卿言一阵难耐,她躲开初夏的目光,你也知道只有几个小时。 初夏不觉得温卿言是在拒绝她,所以她认真道:所以我们要快一点。 温卿言瞪大了眼睛,给你几个小时都不够用吗? 这样震惊的,不复往日清冷的温卿言,还挺可爱的。 被可爱住的初夏理所应当道:不够。 温卿言永远也不知道,就在她把初夏摁向她的颈窝的时候,初夏的脑子里有多少绮丽的幻想。 她恨自己是只阿飘,什么都做不了。 但现在好了。 初夏的眼神如狼似虎,仿佛随着阿飘的长大,她那副纯良的样子,也跟着消失了。 温卿言垂眸:吸多了阳气,也不好。 温卿言被拱了一下。 她盯着初夏的发顶,有些茫然。 初夏道:温卿言,你现在知道不好了? 初夏同温卿言十指相扣,她磨了磨牙,你知道我刚刚有多抓心挠肝吗? 温卿言扭过头:我不知道。 初夏低头,咬了温卿言一口。 也不是真的咬。 更像是又咬又亲。 咬了之后,就亲一口,时不时还伸出舌尖安抚一下。 很快,温卿言那些被初夏这样对待的地方,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比单纯的咬带来的疼痛,更让人难受百倍。 温卿言眼含秋水看着初夏。 初夏的心都被看软了。 比起阿飘,初夏想,她果然还是喜欢现在的身体。 既然老婆说她是色鬼,她干脆坐实了好了。 温卿言察觉到初夏的用意,初夏原本两只手都跟她扣在一起,但现在,初夏松开了一只手。 那只手顺着她的腰腹,想要继续往下的时候,被温卿言抓住了。 温卿言喘着粗气道:不许。 初夏亲了亲温卿言发红的眼尾,现在可以了吗? 温卿言: 温卿言,温卿言 温卿言是被她磨得受不了了才答应的,那个时候,初夏也在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将温卿言的名字,一遍一遍,记进心里。 温卿言后背绷直,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初夏的脸。 温卿言的眼中有水光,看得并不分明,但初夏一点一点凑近,她的面容也跟着清晰了起来。 初夏亲了温卿言好几下,温卿言蜷缩着,睫毛轻颤,她羞赧道:初夏,别亲了。 可是我想亲。 温卿言,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亲你,我想爱你,我想和你做。 直白又不讲道理。 从未有过这样和温卿言亲密的人。 她和初夏之间变成了负距离,初夏抱着她,温卿言觉得安全。 温卿言睁开含着水光的眼眸,看了初夏一眼。 和从前一样,初夏马上便俯首到温卿言身边,关切地问:怎么了? 温卿言吻住了初夏。 初夏嘴不空,手也不空。 初夏抱温卿言去洗澡。 她早在浴缸里放好了水,将温卿言放进去之后,她自己也进去了。 浴缸不至于容不下两个人,但也很挤。 挤到初夏和温卿言不得不贴在一起。 初夏帮温卿言搂着腰,缓解她的酸痛,很贴心,但揉着揉着,就开始心猿意马。 温卿言扣住初夏的手,看向初夏,初夏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蹭了蹭温卿言的脸。 初夏如此讨好,温卿言还是不肯松开手。 初夏道:万一我等会儿就变回去了怎么办? 温卿言毫不留情:那就变回去。 她声音还有点哑。 初夏将温卿言抱紧,舌尖舔了舔温卿言的后颈,我舍不得离开你。 黏人又难缠。 你不是说不会离开我吗? 温卿言的眼中闪过冷光,她不会允许初夏离开她的。 初夏贴着温卿言,她就差发誓了,我当然不会离开你了。 温卿言心稍安。 初夏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一次,温卿言懒得拦了。 她靠着初夏。 只是初夏还没得逞,温卿言的背后就骤然一口,温卿言伸出手扶住浴缸。 身后空荡荡的没了依靠,温卿言的心里又开始发慌,她颤着声音道:初夏? 哭丧着脸的阿飘飘到她面前,我在这里,我变回来了。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76章 温卿言笑了笑。 她捧住初夏,将刚刚一次又一次将她吃透的小幽灵,搓扁揉圆。 初夏的脸上,马上有了一个哭哭的表情。 温卿言挑挑眉,漫不经心道:下次多吸点阳气,多维持一会儿。 初夏:? 老婆是不是在挑衅她! 第68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8)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8) 直到温卿言洗完澡, 初夏还是很郁闷。 温卿言擦着头发,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在郁闷什么? 她的声线跟她的脸一样,如出一辙的清冷, 但因为带着困惑和不解,又有点生动。 初夏直勾勾盯着温卿言的脸, 她磨牙道:时间太短了。 温卿言拿着毛巾的白皙手指收紧,她又恢复到了从前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只有锁骨上的红痕证明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温卿言冷声问:几个小时还不够? 初夏没察觉到温卿言是生气了,她挨着温卿言蹭了蹭,温卿言湿漉漉的发尾滴下来的水滴砸到初夏的身上,又穿过初夏的身体,滴落到瓷砖上,蜿蜒开水迹,气氛暧昧起来。 温卿言躲过初夏的目光。 初夏捧住温卿言的脸, 让温卿言避无可避,她跟温卿言商量, 不如我再吸一点阳气? 温卿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初夏,就当初夏以为温卿言会同意的时候, 温卿言伸手,抵着初夏的额头, 将她推远。 初夏在空中飘了飘, 执着地想要上前。 温卿言低声道:当心吸收得太多,适得其反。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训诫。 初夏歪头,你不是想要我永远留在你身边吗?也许吸得越多,我就越离不开你。 温卿言瞳孔一缩, 她将毛巾扔过去,毛巾盖住初夏的整张脸, 初夏扒拉着,露出圆圆的一双眼睛,依旧意动地看着温卿言。 温卿言道:我是想要你留在我身边,但这件事尚未得到证实。 初夏眼睛一亮,证实了就可以? 温卿言抿着唇,没说话。 初夏觉得,老婆这是默认了。 她在空中打了个滚,跟着温卿言进了浴室,看着温卿言吹头发,她被吹得乱糟糟的,初夏只能可怜兮兮地飘出来。 她对着落地镜,整理了一下自己,有点像是修剪棉花糖,这里按按,那里捏捏,形状才重新规整起来。 温卿言出来的时候,房间里面看不见初夏。 温卿言到处找,最后是在衣柜里找到初夏的。 这个戏大概要拍三四个月,因此温卿言将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拿了出来,挂到了衣柜里。 初夏正在她叠起来的那些衣服上趴着。 温卿言沉默着,从初夏的身边拿走一件衣服,她背过身,鼻翼颤动,轻轻闻了闻。 已经沾染上初夏的味道了。 人形的初夏不遗余力,想要她全身都泡在她的专属味道里。 而阿飘初夏,又将她的衣服搞成这样。 温卿言本该生气,心底却升起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依赖初夏身上香气的同时,初夏又何尝不是在依赖她。 也许,用这样的方式,要比守护阵,更加管用。 温卿言垂眸问:你今天晚上打算睡在衣柜里? 初夏飘了出来,我跟你睡。 温卿言勾了勾唇。 第二天拍戏的时候。 初夏跟温卿言说,她想了个法子,等她收工回家就开始试验。 一句话让温卿言心里乱糟糟的。 ng了两次,温卿言这场戏才过。 导演看着温卿言欲言又止。 温卿言道:下场戏不会了,我会调整好的。 中场休息的时候,初夏这个始作俑者担心地问:你今天怎么了,状态不太对? 温卿言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她淡声道:没事。 正如温卿言所说,之后的两场戏,她都迅速进入了状态。 导演很满意,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温影后,你可以回去了。 好。 温卿言拿过放在椅子上的风衣,回到了酒店。 副导演忍不住问:你之前跟温影后合作过,她一直这么冷淡吗? 导演点头,我就没见过她有情绪起伏的时候。 除了在戏里。 她的演技收放自如,既能演这种端庄的,又能演那种崩溃爆发的。 眼泪顺着脸颊滴落,眼里满是绝望,让人看一眼,就想跟着她一起崩溃。 导演继续拍剩下的戏,温卿言回到了酒店。 她将风衣放下,习惯性地去看身边。 身边是空的。 温卿言想起初夏的试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初夏。 第一声,没有回应。 初夏。 第二声,没有回应。 初夏。 第三声,没有回应。 温卿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掐住了,她有些喘不过来气。 温卿言手抵着额头,冷静了一会儿,初夏。 第四声,依旧没有回应。 温卿言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要是导演在这里,她一定能够看出,温卿言已经在崩溃边缘了。 温卿言打开酒店的门,突然被一团灰白色撞了一下。 温卿言颤着声音道:初夏? 初夏抬起头,温卿言,我只能离开你不到几十米的距离,再远,我就心痛如绞,特别特别难受。 温卿言一顿,她关上门,问:这就是你的试验? 嗯啊,我根本离不开你。 初夏的眼睛闪闪发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温卿言的心一软,她捧着初夏道:那就别离开了。 初夏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温卿言摁向了颈窝。 初夏贪婪地吸了一口,觉得那颗不安的心,总算是平复了下来。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温卿言。 温卿言垂着眼帘,叫人看不透她眼底的情绪。 人形初夏出现了。 她环住温卿言的腰,温卿言问:这一次又是几个小时? 初夏的脑袋在温卿言的胸口一顿乱蹭,她含糊不清道:跟上次差不多。 温卿言扣住初夏的手腕。 初夏眉心一跳,温卿言的手比她的手还要冷,带着刻骨的凉意。 初夏覆盖住温卿言的手。 温卿言看了初夏一眼,她道:初夏,是我离不开你。 初夏偏过脑袋,我知道。 她跟老婆都离不开对方。 温卿言道:你不知道。 初夏一愣,温卿言那张清冷的脸上,涌动着太多情绪。 初夏什么也不做了,只是直勾勾盯着温卿言的脸。 温卿言被她看得一阵脸热,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初夏眼前骤然一暗,但其实,她是阿飘,就算是眼睛被捂住,她还是能够视物。 初夏。 开口的温卿言,带着让初夏心疼的迷茫神色,初夏不由得捏了捏温卿言掌心的软肉。 温卿言目光放远,她轻声道:自从你来到我的身边,我就离不开你了。 初夏耐心听着,时不时给出一些反应。 温卿言喃喃道:我知道这样不对。 温卿言很早之前就知道,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是不对的,依赖别人也是不对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救命稻草就会变成勒紧她脖颈的绳索。 这是一种异常危险的状态。 可她还是依赖上了初夏,并且执着地想要初夏留在她的身边。 不管是守护阵,还是别的什么,她都在所不惜。 她不该有这么深的执着,但这些年被她刻意压制住的情绪,全都在这短短的几天里跑了出来。 她有些压制不住了。 初夏降临的那个情境,她不好,可谓是糟糕到了极致,她只能抓住名为守护灵的救命稻草。 直到现在,她认清这个不好的事实,却还是甘之如饴。 危险,但又热烈。 温卿言这辈子所有的情绪,几乎都给了初夏。 蓬勃的,扭曲的,就这样不管不顾。 我不想再有什么试验了,你说的事情我都答应你,在我想到更好的办法之前,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温卿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执拗,温卿言不知道,她这样,可比她清冷如高岭之花,疏离拒人千里之外的时候,要灵动很多。 第77章 初夏喜欢这样的温卿言,也喜欢从前那个温卿言。 老婆什么样子她都喜欢。 温卿言没再说话,初夏歪了歪头,眼睫蹭过温卿言的掌心,初夏问:说完了? 温卿言嗯了一声,放下自己的手。 初夏眨了眨眼睛,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俯身下来,埋首进温卿言的颈窝里。 温卿言那颗彷徨不安的心受到这样的眷念,渐渐安定下来,温卿言摸了摸初夏的头发。 初夏那双灿如星辰的眼睛盯着她。 初夏柔声道:救你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温卿言一愣,什么? 你是你自己的救命稻草啊,要不是你改变了想法,任凭我怎么努力,也没可能。 初夏早就知道了这一点,需要拯救的女主并非全部是因为她,她只是催发她们心底念想的催化剂而已。 温卿言喉间滚动,可是 初夏的手描摹过温卿言的眉眼,她道:可是我也离不开你。 初夏亲了亲温卿言的唇,她低声道:别再把我当救命稻草了,我只想当你的爱人。 温卿言目光涌动,嗯了一声。 初夏在温卿言的身边躺了下来,两个人就这么静静躺着,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 温卿言问:初夏,你今天为什么不着急? 我为什么要着急 初夏看着温卿言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红着脸道:我不是每天都在想那样的事情的。 她偶尔也是个好飘。 温卿言挑眉。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9)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9) 初夏朝她身边挪挪, 埋首到她颈窝里,喟叹一声,再说, 你不是不喜欢吗? 温卿言一顿,心里泛起涟漪, 她问:我不喜欢的,你就不做? 初夏连声道:是啊, 是啊。 温卿言垂眸道:我不喜欢你离我这么近。 初夏: 这不纯是为难她吗? 初夏揉了揉鼻子,俗话说,人活着就是为了争一口气,但她是阿飘啊,她争什么气。 初夏扒着温卿言不愿意放开,她死皮赖脸道:那我做不到。 看着没脸没皮的初夏,温卿言多少有些觉得好笑。 她的语气都跟着软了软, 哪有马上打脸的? 初夏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这些规矩都是给人制定的。 所以?温卿言大约猜到初夏想要说什么了。 初夏亲了亲温卿言的唇,我是阿飘, 不适用。 温卿言: 初夏这一次亲过之后,还舔了舔。 温卿言意识到什么, 她道:我还没卸妆。 照道理来说, 温卿言碰过的一切东西,初夏都可以碰。 那涂在她唇上的口红呢? 温卿言朝初夏的唇上看去,初夏的唇色本就很艳丽,现在好像更红了, 仿佛沾染了她唇上的口红一样。 温卿言心发烫,她不由自主伸出手, 摩挲着初夏的唇瓣,她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指腹,上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初夏睁大眼睛,明知故问:温卿言,你在做什么? 温卿言撚了撚指尖,心虚道:什么也没做。 你想亲我就直说啊。 温卿言将初夏推开,她抿着唇,蹙着眉,一派清冷。 初夏见好就收,你不想亲也没关 初夏成了被扑倒的那个。 她的唇一阵酥酥麻麻,温卿言吻技并不好,也不熟练,但她每次都带着巨大的决心,亲的初夏几乎灵魂出窍。 哦,她现在已经是灵魂状态了。 初夏环住温卿言的脖颈,水润的眼睛眨了眨,她道:我有预感,我快变回去了。 然后?温卿言声音有点哑。 初夏嘟囔道:棉花糖,有什么好亲的。 担心温卿言不明白,初夏干脆摊牌了,所以如果你还要亲的话,得快一点。 温卿言低头笑了笑。 她笑的样子,正好映入初夏的眼中,像是高山上一朵雪莲,突然迎风绽放。 而现在,那朵雪莲,带着盛放的姿态,落到她的唇上。 不冰,却很火热。 半个小时后,初夏变了回去。 温卿言问:既然你是阿飘,那就是灵魂出窍,你的身体呢? 初夏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对啊,她的身体呢。 对此,系统的态度也很含糊,只说,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 初夏认真看着温卿言,也许等到我吸收到了足够的阳气之后,我就会和我的身体建立更紧密的联系。 温卿言: 初夏是不是顺便在为自己谋福利? 温卿言没戳穿初夏,她点头道:有可能。 初夏离温卿言更近了一点。 温卿言道:但不是现在。 初夏: 哇塞,好冷漠无情的女人。 温卿言道:导演建议我招一个生活助理,你觉得呢? 初夏正在用手挠脸,跟兔子用爪子洗脸的时候一模一样,她生无可恋道:招吧,招吧。 温卿言打开招聘软件,浏览了一会儿,勉强筛选出来几个合适的。 她看了一眼明天的拍戏安排,将面试时间定在了下午三点。 到了下午三点,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来。 导演知道她今天面试,特地打电话来问她。 温卿言扫了一眼对面,她冷声道:没有一个人来。 导演很是讶异,怎么会呢我知道了,肯定又是心悦搞得鬼,这些人,真是要将你往死里逼啊。 心悦就是温卿言的前公司。 导演慷慨激昂,温卿言的反应却很冷淡。 连我招生活助理的事情都要横插一脚,证明心悦没办法拿捏我了。 导演:也是哈。 她是听说,心悦想要对温卿言进行封杀,但因为那场直播和温卿言这边拿出的一些证据,导致心悦的信用也跟着破产。 现在不止温卿言的粉丝在声讨心悦,心悦其她艺人的粉丝,也在声讨心悦。 心悦是自顾不暇了,因此弄出这件事,更像是在恶心温卿言。 温卿言看了一会儿心悦的官博,评论里面有好几家粉丝,她都觉得眼熟。 应该是曾经心悦想用她拉来的资源养的那几位艺人。 温卿言轻敲桌面,另一只手晃了晃手机,心悦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初夏点头,她挨着温卿言的胳膊,我给你当生活助理好了。 温卿言看向初夏,见她眉眼弯弯,她脸上的神色也跟着松软,她道:好。 顿了顿,温卿言捏捏初夏的脸,又道:晚点,我给你打印合同。 初夏举起手,那我可得好好看看,再签名。 温卿言笑了笑,她拿起外套,先回酒店? 嗯。 初夏面上一派和煦。 心里已经在想怎么整人。 她这几天天天跟温卿言腻在一起,将她要去吓那些人的丰功伟业抛之脑后。 现在想起来了。 阿飘嘛,自然要做点阿飘该做的事情啦。 99默默提醒:【但你不能离温卿言太远。】 初夏: 初夏看一眼温卿言的侧脸,她道:【我有办法。】 洗澡,吸阳气,变成人,和老婆贴贴,把老婆吃透做完这些之后,温卿言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初夏:【花十个积分,打开一个时光穿梭通道,我三分钟就回来。】 【通道目的地?】 【那当然是心悦高层的家啦。】 心悦不是说,有本事就顺着网线来找他们吗? 她要顺着网线飘去他们家啦! 想想,还挺刺激的。 初夏搓搓手。 但离温卿言太远,难受也是真的很难受。 初夏都有些面容扭曲了。 她现在身在一栋别墅里,对方已经被吓得连连给她磕头了。 一见她这个样子,更害怕了。 这样好像更吓人一点?初夏不压抑了,越疼,她的脸越扭曲,像是棉花糖在他面前打结。 第78章 对方崩溃,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人啊,给个痛快吧。 初夏幽幽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让你故意搞针对。 三分钟时间到了,初夏回去了。 对方瘫软在地上,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故意搞针对,难道是 温卿言早上起来,发现初夏很蔫吧。 温卿言戳戳初夏问: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初夏一个激灵,她小声道:跟你一起睡觉啊,我不是不能离你太远吗? 温卿言盯着初夏,初夏被她盯得好一阵心虚,温卿言却没发现,她将初夏一把揽过来。 温卿言的声音从初夏的头顶传来,那你吸一会儿阳气吧。 初夏鼻尖是温卿言身上的香气。 明明昨天晚上,温卿言被逼急了,还说过以后再也不让初夏吸阳气这样的话。 而现在初夏挨着温卿言蹭了蹭,心一阵柔软。 温卿言准备出门,手机响起提示音,是关于心悦的推送。 温卿言点进去看了一眼,有人爆料,心悦的李总,居然找了大师去家里。 @笑笑笑:他打算干嘛?在家里摆个风水阵? @今天天气好好:风水阵要是有用的话,那不是人均富翁吗? @我不吃鱼:你们都猜错了,据可靠消息,李总是昨天晚上被鬼吓了个半死,这才请大师上门的。 @琳琅:这年头还有鬼?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活该。 @就要离开:真的假的? @我不吃鱼:包真的,我这里还有照片,李总的样子超级凄惨的。 温卿言点开照片,真的是李总,他眼底乌青严重,额头也破了。 跟温卿言闹掰这件事,就是李总主导的,现在他倒霉,温卿言心中却慢慢有了一个可能 温卿言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初夏见她这样,凑了过来,往她手机上瞟,怎么了? 温卿言关掉手机,她道:没事。 哦。 温卿言看着初夏问:你昨天晚上,真的没有离开我? 初夏:当然没有了,疼起来,我受不了的。 初夏灰白的身体,好像更白了一点。 离开她,会疼,并不代表初夏不会离开她。 温卿言已经笃定,潜入李总家里吓他的那只鬼,就是初夏。 一想到初夏要忍受那样的疼痛,她就也跟着心痛如绞,而初夏仅仅是为了帮她出气而已。 温卿言抱紧初夏,用的力道快要将初夏捏得扁扁。 温卿言哑声道:属于我的,我都会拿回来,欺负了我的,我都会报复回去,所以 初夏对上了温卿言的眼睛,里面闪烁着不知名的光,初夏心头一跳。 温卿言道:你只需要好好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初夏总觉得温卿言知道了什么。 她乖巧地点点头。 温卿言话锋一转:生活助理不能擅离职守,否则是要扣工资的。 初夏:? 她哪来的工资可以扣,能被扣的只有每天吸多少口阳气。 初夏急了:喂,温卿言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10)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10) 温卿言倒也没有真的狠下心来, 扣初夏的工资。 甚至还给初夏涨薪了。 初夏无节制地吸着阳气,快被幸福砸晕的她趴在温卿言的颈窝里。 温卿言见她停下来,问:怎么不吸了? 初夏抬头, 温卿言眼尾发红,分明已经情动, 但她的眼中却有些克制,初夏抱住温卿言蹭了蹭, 闷声道:温卿言,你不可以这么纵容我。 温卿言矢口否认,我并非是在纵容你。 初夏歪了歪头。 温卿言不自在道:我需要你尽快与你的身体建立联系,我需要一位真的生活助理。 初夏目不转睛地盯着温卿言,她觉得温卿言在故作镇定与清冷,被她这样注视着,肩膀忍不住动了动, 简直心虚极了。 可是等我回到我的身体,我们之间的联系就会被斩断, 初夏顿了顿,她继续往下说:你不怕我离开你吗? 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 初夏被温卿言紧紧抱住, 她整个都贴着温卿言,被温卿言这样对待的初夏, 不由得想象了一下 要是她敢离开的话, 是不是会被温卿言扣住手腕,再绑上什么链子? 初夏被这样的想象弄得眼中起伏不断,温卿言问:你在想什么? 有一句话,温卿言没问出口, 初夏是不是在想着离开她? 不行,她不允许这件事的发生, 初夏被勒得更紧。 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吸的阳气足够多,初夏维持人形的时间更长了。 只不过,她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给温卿言当人形抱枕。 这一次也是。 初夏吻在温卿言的额头上,温卿言的清冷因为眼中的水光变得破碎,她茫然,直到看见初夏的脸。 温卿言整个人向初夏的怀中靠去。 初夏柔声道:快睡吧,明天还要拍戏呢。 温卿言一顿,她问:你是因为拍戏才这么收敛? 初夏装傻充愣,我没收敛啊。 见温卿言不回答,初夏举起手,她苦着脸道:我手腕很酸的。 初夏继续加码:好像扭到了。 温卿言还是不说话,只是整张脸,连带着露出来的耳朵,都变红了。 初夏捏着温卿言的耳垂,轻笑出声。 这部戏进行到中段的时候,初夏道:我好像感知到我的身体了。 温卿言正在喝水,听初夏这么说,她手顿住,刚刚喝进去的水,却让她呛到了。 温卿言咳嗽起来,一阵比一阵心惊。 初夏急坏了,在温卿言身前飘来飘去。 一会儿给温卿言怕胸口,一会儿给温卿言拍背,忙得团团转。 她们这边的动静,工作人员也听见了,导演和副导演都围了过来。 副导演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温影后拍背啊。 几个工作人员反应过来。 就在她们上前的时候,温卿言挥了挥手,她们停住。 温卿言哑声道:我没事,不用麻烦大家了。 见她真的不咳了,工作人员散开,导演和副导演关心了温卿言几句,也走开了。 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一只阿飘还在忙碌。 好了,我没事了。 温卿言按住初夏。 初夏凑近,看着温卿言咳得有点红的脸,担心地问:真的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 温卿言坐了回去,初夏瘫软在温卿言的膝盖上,如同一团飘饼。 她道:吓死我了,你都多大个人了,怎么喝水也不小心一点。 她喋喋不休,温卿言也不觉得烦,没阻止,就任由初夏这么念叨下去。 还是初夏后知后觉,不好意思停了下来。 她嘀咕道:多大个影后啊,还被我这么个阿飘训。 温卿言挑眉,你在训我? 是啊,初夏两只手撑着温卿言的膝盖,她抬头看向温卿言,不明显吗? 温卿言勾了勾唇,脸上浮现几分淡笑,我还以为你是在关心我呢。 初夏: 瞥见这一幕的工作人员跟见了鬼似的。 她们刚刚没看错吧,温影后,居然笑了? 她膝盖上到底有什么啊,值得她笑得这样温柔。 初夏道:好吧,我确实是在关心你。 温卿言笑得更加温柔了。 她低着头,看着初夏,指尖拨弄了一下,她道:继续说刚才的事情? 嗯。 你身体所在的地方,离这里远吗? 远。 温卿言迅速做出决定,那就等我休假,和你一起去。 初夏支支吾吾:你现在正是事业的关键时期。 温卿言面无表情,初夏,你答应我了的,不再离开我。 温卿言生起气来,后果还是很严重的,初夏妥协了,她眉眼弯弯道:好,我等你。 温卿言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温影后,到你了。 第79章 温卿言起身。 这场戏结束,女二有些为难地看着温卿言。 温卿言问:怎么了? 女二宋嘉道:温影后,有人想要跟你见一面。 现在想跟温卿言见面的,除了心悦,还有谁。 温卿言打量着宋嘉,她沉声道:你是心悦的人? 宋嘉连忙挥手,不是不是,我们公司跟心悦合作过,心悦知道我在跟您一起拍戏,找不到您,才将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宋嘉小声问:您要答应吗? 初夏在此时也道:你要答应吗? 温卿言眸光微动,把电话给我吧。 宋嘉看样子也是在还人情,她跟心悦的事情,跟宋嘉没什么关系,犯不着让宋嘉一直被心悦骚扰。 诶,好。 温卿言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对方几乎是秒接。 温卿言想在电话里沟通,那人却不肯同意,非要和温卿言见面。 挂断电话,温卿言问:你说他们是想求饶,还是想胁迫? 初夏凶巴巴道:还敢胁迫,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温卿言笑了笑,我跟他们约了等会儿五点在咖啡馆见面,生活助理,你得陪着我。 她当然是要跟着温卿言的,温卿言去哪儿,她就去哪儿,温卿言也知道,犯不着这样说。 初夏注意到温卿言的语气,仿佛带着一点渴求。 初夏贴着温卿言微凉的脸蹭了蹭,她明知故问:怎么必须要我去呀? 温卿言道:你去了,我才有底气。 原来她是老婆的底气啊。 初夏听了还挺开心的,她豪气云天道: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温卿言眸光温柔:好。 温卿言是踩点到的,对方却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久了。 李总,孔总,云姐。 李总和孔总都是心悦高层,云姐是温卿言的前经纪人。 很奇妙。 温卿言离开的时候,和这些人闹得你死我活,而现在,温卿言坐在这里,她们居然可以笑得如此热情。 李总道:合约我们还可以再谈,心悦对你是有感情的,相信你对心悦也是有的吧。 温卿言:没有。 李总一阵语塞,他说这话也是在赌,现在好了,唯一的筹码也没有了。 我很感谢心悦当年的知遇之恩,但这些恩情,我早就还完了。 心悦因她而出名,公司更是因为她才稳定下来,她不欠心悦的。 温卿言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平静,不爱也不恨,让另外三人狠狠咯噔了一下。 孔总道:那你是打算? 温卿言直接道:心悦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心悦。 这一次,几人面色都白了白,她们也知道,温卿言决定的事情从不反悔,已经回天乏术了。 初夏愤愤不平:看来她们也知道心悦对你做了多少不好的事情。 温卿言不置可否,别来打扰我了,也不要通过剧组的人找我,我脾气并不好。 言外之意,要是再惹她,就不是一报还一报,而是十倍奉还了。 温卿言起身,她走到柜台,打包了一杯这间咖啡厅畅销的冰咖啡。 初夏道:就应该这样。 我的表现你很满意?温卿言问。 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满意的。 温卿言提着袋子的手颤了颤,哪怕是我决定接受心悦的条件? 嗯呐,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只要你别再受到任何伤害。 初夏,初夏凑到温卿言身边,温卿言道:你才是纵容人的那个。 初夏笑得坦然,可我愿意纵容你。 温卿言的手攥紧又松开,她朝前走,初夏跟上,一人一飘回到酒店。 看着温卿言取出刚刚打包的冰咖啡,初夏皱眉道:现在别喝咖啡,不然晚上该睡不着了。 温卿言握着咖啡回头,这不是给我喝的。 初夏:飘也不能熬夜。 温卿言喝了一口咖啡,她斜靠着沙发,姿态闲适,眼波流转,来亲我。 初夏双眼呆滞:温卿言 温卿言变本加厉:来尝尝? 世道变了,人都能色|诱一只鬼了。 唇舌交缠,初夏尝到咖啡浓郁的味道,舌尖苦苦的,却又被更汹涌的甜意压了下去。 温卿言问:好喝吗? 初夏封住温卿言的唇。 好喝,爱喝。 第71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11)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11) 冰咖啡喝得差不多了, 初夏还喝了点别的东西。 她环住温卿言心血来潮道:我们以后都这么喝饮料吧。 温卿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不行? 温卿言的耳朵红了,不行就是不行。 看来是羞恼到了极致, 连借口都不找了。 初夏期期艾艾道:可是只有这样,我才能喝到饮料, 才能知道饮料是什么味道的。 初夏低下头看着温卿言,就差将我很惨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温卿言抿了抿唇, 神色似乎有所松动。 初夏趁热打铁,自从我变成一只阿飘之后,没办法吃饭,也没办法喝饮料,很可怜的。 可怜? 温卿言瞥初夏一眼,初夏眼尾上挑,眉眼之间, 仍然可以看见餍足之色,她道:你刚才不还心满意足吗? 那是因为我喝到了冰咖啡啊。 温卿言将在她颈窝里蹭的初夏推远, 她静静注视着初夏,脸上还带着几分被吃透的媚色, 让清冷的温卿言更加动人。 初夏忙道:我可以让步。 什么? 初夏环紧温卿言的脖子,她咬着温卿言的耳垂道:我说我可以让步。 反正只要可以吸阳气, 喝不喝饮料的, 没那么重要。 温卿言察觉到了初夏的意图,裸露在外的肩膀动了动,温卿言道:可以算作你的奖励。 奖励?初夏的眼睛亮了亮。 温卿言嗯了一声。 初夏玩着温卿言的手指,那你刚刚就是在奖励我? 是。 初夏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要奖励我? 温卿言躲过初夏的目光, 但初夏分外执拗,她就是这样, 看着随心所欲,但实际上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温卿言无奈道:感谢你去吓李总。 你知道了啊?初夏一点儿也不意外。 你不惊讶? 我有什么好惊讶的,老婆这么聪明,迟早都会猜到的,就是初夏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 初夏低声呢喃道:早知道我就用这个来换奖励了。 明明初夏的语气平平无奇,温卿言却心脏紧缩,她的脸色严肃了许多,就这一次。 好了,我知道了。 她再怎么不是人,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刷奖励吧? 对李总也太不友好了。 这场戏进入尾声,今天是温卿言杀青的日子。 温卿言抱着花,面对着镜头外的初夏,勾了勾唇。 相机定格在这一刻。 回去路上,初夏道:我也想和你拍照,想拥有一张,我们之间的合照。 别太贪心了。 这些日子,初夏日日夜夜都和她耳鬓厮磨,连奖励都讨到了好几个。 现在居然还想要一张合照。 初夏一头栽进温卿言的颈窝蹭了蹭,我这不是贪心。 温卿言步子一顿,其实她也想要一张合照。 除了她之外,没有人能够再看见初夏。 与初夏的一切,更像是她做的一场美梦,温卿言忐忑不安,担心有朝一日,自己会从这场梦中醒来。 温卿言歪头,她道:我想想办法? 初夏看着温卿言这副认真的样子忍俊不禁,好。 说完,她顿了顿,又道:你对我太好了,我说不定会恃宠而骄哦。 温卿言失笑,那你试一试? 到时候,被吃的,还不是她吗? 初夏眉眼弯弯,她虽然长相出众,但她的美却没什么攻击力,反而显得平易近人,让人更容易亲近。 第80章 只有在床笫的时候,才显露出几分本该有的样子,对温卿言占有欲十足。 温卿言道:跟紧了。 知道了。 今晚过后,温卿言和初夏就要回到a市了。 温卿言将一些东西收拾好。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导演给她打了电话,问她到哪里了。 今天晚上还有杀青宴呢。 温卿言:我正要出门。 温卿言换了套衣服,白t恤牛仔裤,黑长直的头发绑成高马尾,温卿言没化妆,戴上了一顶鸭舌帽。 初夏看着镜子里的她,眼睛都瞪大了。 温卿言问:怎么了? 阿飘一副讨吻的样子。 温卿言亲了亲她。 走了,初夏。 好。 温卿言到了酒店,找到包间。 剧组的人都愣住了。 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了。 这也太美了。 是很美。 初夏托着腮,一双眼睛里面冒着星星。 等到温卿言要喝酒的时候,初夏连忙飘过去,对着温卿言的耳朵道:温卿言,别喝酒。 温卿言一顿,她明明都听见了初夏的话,却还是将一整杯红酒都喝了下去。 初夏:! 温卿言问:为什么不让我喝酒? 你不是一杯就倒吗?完了完了。初夏就差捶胸顿足了。 温卿言轻笑,被包间暖光照亮的眼眸流光溢彩,温卿言勾唇道:初夏,你是不是对我的酒量有什么误解? 初夏怔怔看着温卿言,她不太相信地问:真的一点儿事都没有? 温卿言支着额头,懒洋洋道:还能再喝三杯。 初夏: 少喝点酒吧。 温卿言眯了眯眼睛,可是我高兴啊。 高兴就要喝酒,讲不讲道理? 温卿言:你一高兴就来亲我,讲不讲道理? 初夏: 杀青宴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半,温卿言谢绝她们明天早上来送自己的好意。 温卿言走在霓虹灯照耀的街道上,突然进了一家便利店。 温卿言径直走到卖酒的区域,挑了一瓶红酒。 初夏惊讶道:还要喝? 嗯啊。 回到酒店,温卿言找酒店要了两个装红酒的杯子,她轻轻抿了一口,弯着唇,来亲初夏。 初夏唇齿间都是酒的香气,她与温卿言交缠着,不像是想要品尝酒的香醇,更像是想要品尝更多温卿言的滋味。 温卿言被她亲的脸颊绯红,高脚杯在她的手中摇曳,她脱下鞋,白色的丝绸吊带睡衣裙摆荡开,如同一朵白色山茶花,温卿言走进了浴缸里。 水漫上她的胸口,高脚杯被她放在了一侧。 人形初夏靠近温卿言的时候,温卿言微微颤栗,她道:冷。 初夏道:我们阿飘是这样的。 初夏取过那只杯子,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晃动,狭小的浴室中,溢满红酒的香气,让人闻之欲醉。 初夏问:这算不算是,给我的奖励? 温卿言支着脑袋,眼神清明,算。 那我又做了什么? 温卿言眨眨眼睛,她伸手,主动环住了初夏的脖颈,因为你一直陪着我。 初夏总觉得这话有弦外之音,但她听不出来。 初夏道:我还想要再尝一口。 她还想要温卿言再亲她一下。 于是温卿言来亲她,没喝红酒。 初夏的指尖滑过温卿言细腻的肌肤,忽然她挑了挑眉,红色的酒液顺着温卿言修长白皙的脖颈往下蜿蜒,再没入浴缸里。 那些酒液,又在初夏若隐若现的舌尖中消失。 温卿言受不住,喉咙中发出一声轻哼,随着那声轻哼,飘出来的,还有初夏的名字。 初夏。 真好听,初夏想要温卿言一直这么叫她。 嗯? 初夏抬起头,看着高岭之花落入凡间,变成了她眼中的这副样子。 初夏舔舔唇道:我好热。 温卿言恼怒道:你热是应该的。 初夏勾勾温卿言的脸,温卿言躲开,初夏的眼睛亮晶晶的,温卿言,你生气了? 温卿言顾左右而言她,红酒不是这么喝的。 初夏眸光微动,她道:可是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温卿言一顿。 仿佛看见对她百依百顺的阿飘,突然变成了一只很有主张的大鬼。 初夏徐徐道来:你的香气混合着红酒的香气 初夏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不可自拔了。 温卿言:你喝过红酒吗? 初夏: 温卿言嘶了一声,锁骨被人咬了一口,里面盛放着的酒液已经消失。 初夏喉间滚动,她眼睛微微眯着,看着已经有点醉了,但初夏还是觉得不够。 今天晚上的她,分外膨胀。 她勾勾手指,摆在外面的那束鲜花飘了进来。 初夏想去触碰,又想到什么,将花递到了温卿言的面前。 温卿言别过脑袋,这束花,我已经碰过了。 初夏轻声诱哄:再碰一次。 温卿言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抚过每一朵玫瑰。 下一刻,那些玫瑰变成了花瓣,如同一场花瓣雨,坠落到温卿言的身上。 温卿言眼睫轻颤,被她碰过的玫瑰又被初夏这样洒下来,温卿言手指蜷缩,她总觉得今天晚上的初夏,有一点不一样了。 花瓣混着红酒,浴室内,香得醉人。 初夏却在追寻温卿言身上的香气。 她一次又一次深入,一次又一次觉得不够。 温卿言的眼睛变得湿漉漉的,看向初夏的时候,让初夏觉得好像下了一场雨。 我就是想要这样,我就是想要占有老婆。 初夏大放厥词。 温卿言突然道:我们早点启程,让你的灵魂回到你的身体吧。 不然她们两个都在互相担心,对方有朝一日会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12)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12) 第二天一早, 温卿言就和初夏回了a市。 温卿言打开门,初夏便迫不及待地飘了进去。 温卿看着仿佛在巡视自己领地的初夏,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看见这一幕的初夏凑到温卿言面前, 她盯着温卿言的唇道:温卿言,回家就让你这么高兴啊? 嗯, 温卿言坦然承认:我很高兴。 其实她是个没家的人。 住的地方,对于她来说, 就是一个房子而已。 但现在,只要初夏在哪里,哪里就是她的家。 初夏还不知道温卿言想了这么多,她在温卿言的颈边轻嗅,她沉醉道:怎么感觉,还是能够闻到一阵花香和酒香。 初夏一提到这个,温卿言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她伸手, 将面前的初夏拂开。 初夏黏着温卿言,不肯放开, 温卿言,不要生气。 温卿言沉默着打开行李箱, 眼前却浮现昨天晚上的荒唐场面,她胸口起伏, 终于是气不过, 她道:红酒是用来喝的。 我喝了啊,初夏砸吧砸吧唇,她眯着眼睛道:很好喝哦。 温卿言的耳朵红了,是你自己喝, 而不是我帮你喝。 初夏得寸进尺,那我以后也帮你喝? 温卿言: 她那颗心如止水的心, 突然乱了。 温卿言语气有点凶道:闭嘴。 初夏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温卿言掐了掐她,少在这里演戏骗我。 初夏胡乱抹了两下脸,什么演戏,我没有演戏,我这是真情流露。 温卿言无情道:那再流露一会儿吧。 初夏:。 系统都没良心地笑出声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 初夏瞪圆了眼睛。 直到入夜,她还在生闷气,将沙发上的毯子,弄的一团乱。 温卿言正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她神色严肃,看着像要进行某种仪式。 手给我。 生闷气也不影响初夏听温卿言的话,初夏将手递到温卿言面前。 第81章 温卿言手里攥着根红绳。 一段系在她的手腕上,一段系在初夏的手腕上。 初夏抬起手,红绳绷直,温卿言的手腕跟着往前。 初夏茫然道:这个为什么能系到我的手腕上? 温卿言道:我们以前可能研究错了方向。 什么?初夏歪头。 你是鬼,不是守护灵,需要的是道士。 初夏支支吾吾: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接着她探头探脑,道士在哪儿呢? 这样的初夏,显得有点单纯。 温卿言道:我自己研究的。 初夏有些惊讶,温卿言白天要拍戏,晚上要被她吃,她到底是怎么抽出空来,研究这一切的。 初夏怔怔看着温卿言。 温卿言不自在地动了动,她问:怎么了? 初夏喃喃道:我老婆是天才? 初夏不是第一次说到老婆两个字了,她昨天晚上就念叨过。 温卿言意动,嘴上却道:算不上天才。 温卿言手腕往前,初夏被扯到温卿言的面前,两人面对面,呼吸可闻,彼此都在心里感叹,好伟大的一张脸。 温卿言道:初夏,离我近一点。 初夏笑着道:这样够近了吗? 还能再近一点吗? 往前就是温卿言的唇了。 所以老婆是在说,亲她? 幸好她这么聪明,总是能听懂老婆的弦外之音。 初夏继续往前,冰冷映衬着火热,她伸手扣住温卿言的后颈,红绳微微晃动,初夏正在加深这个吻。 好了,回去坐好。 温卿言刚刚还被初夏亲得目光失焦,现如今眼神清明,就翻脸不认人了。 初夏老老实实地回去坐好,瞥见温卿言蹭了蹭自己的唇,她在皱眉。 呃,初夏想,她刚刚好像是把温卿言的唇,亲肿了。 初夏伸了一只手过去,冰冰凉凉的指尖,刚好能缓解温卿言的燥热,温卿言就任由初夏在自己的唇上摩挲。 室内的气氛越来越怪。 温卿言扣住初夏的手,低声道:够了。 初夏的眼睛眨了眨,她道:缠在一起了。 从她们手腕上垂下来的红绳,缠在一起了。 温卿言眉心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高兴。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相机,见初夏眸中有不解,温卿言晃了晃相机,不是要拍合照吗? 这让初夏觉得,温卿言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拍照,红绳不过是附加的。 她身子前倾,双手搭在温卿言的肩膀上,脸挨着温卿言的脸。 感受着脸颊边的呼吸,温卿言抿唇,按下快门键。 怎么样? 初夏凑过来和温卿言一起看。 一共拍了十几张,初夏在每张照片里的影子都很淡,像是鬼影,初夏自己看了都后背发凉。 她推推温卿言的肩膀问:你不害怕吗? 温卿言道:我为什么要害怕? 初夏一顿,对上温卿言坦然的双眸,她半开玩笑道:像是做鬼也得缠着你呢。 温卿言上半身靠着沙发,她托着腮道:那就来缠着我。 温卿言的眼中像有火在烧,火光熊熊,映照着初夏的脸,温卿言加码道:永生永世。 唉。 初夏突然叹息一声。 温卿言有些紧张地问:怎么了? 初夏煞有其事道:突然不想要回到身体里去了。 温卿言皱眉:为什么? 感觉很不划算啊。 初夏别胡闹了。 我回到身体里,就没办法跟你永生永世了。 初夏眼中是温卿言放大的脸,温卿言吻住了她。 呃,老婆堵她嘴的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 初夏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她跪在了地毯上,双手扣住温卿言的腰身,掠夺走温卿言口里的空气。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初夏趴在温卿言的肩膀上装死。 初夏。 嗯?初夏挑眉。 回到你的身体。 知道了。 温卿言认真道:活着虽然会有生老病死的风险,但灵魂,随时都会灰飞烟灭。 初夏很感动:温卿言,你居然这么担心我咦,红绳消失了? 初夏看着空空荡荡的手腕。 温卿言道:只要你想,它就会出现。 温卿言的手往前伸,初夏的手腕仍旧能够感受到拉扯感。 两人商量好了,第二天早上就去找初夏的身体,但等到温卿言第二天早上醒过来,阳光洒进卧室里,温卿言却没看见熟悉的那张脸。 温卿言下了床,几乎将整个公寓翻过来找了一遍。 没人。 也没有鬼。 这是什么意思? 初夏不可能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她的。 温卿言开始在公寓里地毯式搜索初夏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就在她以为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梦的时候,温卿言在茶几底下,找到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鬼画符似的,留下了两个字。 感应。 后面是一条波浪线。 温卿言瘫软地坐在地上。 她得去找初夏。 但她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初夏。 温卿言冲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有电话打进来。 是新的经纪公司,想要跟她签约。 温卿言将脸上的水珠擦掉,告诉对方,她会赴约。 温卿言浑浑噩噩地出了门,不小心撞到了一位戴着墨镜的女士。 那人取下墨镜,看着温卿言惊叹一声,这位小姐 她突然压低了声音: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鬼气啊。 温卿言一顿,看向她,这充满寒意的眼神让她一哆嗦。 她大着胆子道:敢问与你的那个鬼呢? 毕竟,她也很久没有遇见过鬼了,这是机遇啊,要牢牢把握住。 温卿言冷声道:走了。 鬼走了,不就是灰飞烟灭了? 女士目光涌动,语气凄楚,她真心实意道:你节哀。 温卿言: 她正想要问清楚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温卿言,你去死吧。 温卿言转过头,一桶油漆,向着她泼了过来。 温卿言瞳孔一缩,她当即侧过身,油漆的面积太大,眼看她马上就要被波及到的时候,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白色的裙摆荡开,后背被油漆染红了一片。 太过于着急,她有点站不稳了,直直向着温卿言扑过来。 温卿言一手抱住帮她挡油漆的这个人,一手拿出手机报警。 报警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她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温卿言一阵恍惚,明明才分别了几个小时,漫长得好像过去了好几个世纪。 温卿言将报警内容说完,挂断电话。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摸上眼前这张脸。 初夏? 是我哦,我昨天受到一阵无法控制的吸力,只好跟着飘走了你有看见我的纸条吧,你是来找我的吗?初夏一口气说了好多话,在阳光下的她,看起来如此生动明媚。 温卿言:看见了,我是出来签约的。 初夏: 真是句句有回应,句句跟她没关系。 还没走的那位女士见温卿言这么倒霉,她插话进来:啧啧啧,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要不我帮你算一算? 温卿言:不用了,我老婆,生而复生了。 两人十指紧扣,交缠在一起的红绳摇曳着。 女士:???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13)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13) 初夏进了医院的厕所, 将温卿言新买的衣服换上。 想了想,她又把扎起来的头发,散了下来, 看见胳膊上的痕迹被挡住,初夏这才出去。 温卿言在外面等着她, 见到她出来,快步走了过来。 初夏神采奕奕道:我们回家吧。 温卿言抿着唇拉过初夏的胳膊, 将初夏垂下来的头发拂开,她看着初夏胳膊上的红点点,情绪不明道:幸好过敏并不严重。 第82章 温卿言抬起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初夏。 初夏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忙道:我也没想到我油漆过敏啊。 温卿言有些心疼道:不应该挡的。 就算是我不想挡,也没办法。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下意识的反应,我的身体, 比我的脑子还要快。 温卿言一顿,她的语气软了下来, 回去我给你涂药。 好。 初夏像往常那样,挨着温卿言的脸蹭了蹭。 两人往一楼走, 初夏问:泼你油漆的那个人,现在在警察局吗? 嗯, 这件事, 我会处理,你不用管了。 初夏眨眨眼睛,那你的签约 这件事我也会处理,你也不用管了。 喂, 温卿言,初夏牵着温卿言的手, 两人已经出了医院大门,外面正在吹风,风将初夏的头发吹乱,遮挡住她的面容,让温卿言看不清她的神色,初夏低声道:你是不是紧张过头了? 我不应该紧张吗? 温卿言难得情绪流露,我差点就要以为只是我大梦一场了。 事发突然,我真的来不及初夏有点愧疚。 温卿言想到那张纸条,上面的字迹非常凌乱, 也许是初夏的灵魂在外面飘荡得太久了,初夏才会被召唤回去,这是无法挣脱,无法违抗的,都这样了,初夏还能留下纸条,已经不容易了。 温卿言道:我没怪你。 温卿言身子前倾,离初夏很近,她对着初夏耳语道:我只是希望你一直陪着我。 当然了。初夏眉开眼笑。 最后,初夏还是陪着温卿言去了警察局。 温卿言打算让初夏独自回家的时候,初夏扒着车窗静静望着她,那样子活像是一条即将被舍弃的小狗。 温卿言最后心软了。 初夏下了车,跟着温卿言一起进了警察局。 警察已经审得差不多了。 对方是温卿言的极端粉丝,偶然看见温卿言之后,就去附近正在装修的店铺提了一桶油漆过来。 温小姐,对方希望你能够谅解她。 温卿言:我为什么要谅解她? 她说她只是不小心做了错事,你身为公众人物,应该宽宏大量。 初夏:? 初夏气势汹汹道:警察同志,请你转告她,我们决定告死她。 好的,我会转告的,温小姐,这边签个名,就可以离开了。 温卿言去签字,初夏看着泼油漆的那个人被带了出来,她盯着温卿言的背影,眼神里面满是怨毒。 忽然感觉到一道更冷的目光,她打了个哆嗦,往初夏的方向看过去。 对上初夏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她如坠冰窖,浑身发颤。 初夏? 初夏去看温卿言,冰雪骤然消弭,她柔声问:好了? 好了。 想要跟温卿言签约的经纪公司,得知了温卿言今天遭遇的一切,决定跟温卿言另外约时间,让温卿言好好回家休息。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初夏摸着家里的一切,这感觉还挺新奇的。 你想吃什么?温卿言问。 我来做吧。 初夏走进厨房,温卿言看着她打开冰箱,往里张望。 温卿言问:还有菜吗? 初夏仔细检查着,新鲜的没有了,冷冻的还有不少。 温卿言:现在还来得及化冻吗? 来不及了,我们点外卖吧。 初夏一转头,对上温卿言的眼睛。 两人接下来应该讨论到底吃什么,点什么外卖,但两个人先亲在了一起。 这个亲吻,她们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了。 温卿言眼里水光潋滟,她伸出手,摸了摸初夏的唇,一片火热。 这才是初夏真实的体温。 真实的初夏。 温卿言放任自己,埋进了初夏的颈窝里。 初夏将温卿言抱了起来,穿过客厅,轻手轻脚,将温卿言放到床上。 温卿言还没反应过来,初夏就已经欺身上来,眼神里的侵略,快要侵入温卿言的心。 初夏道:我觉得,我当人的时候,手指要灵活很多。 话落,初夏伸出手,五根白皙的手指在温卿言眼底灵活地动着。 温卿言: 她挪开目光,你就研究了这个? 不能说不学无术,只能算是色|欲熏心。 温卿言突然被初夏抱住,初夏下巴抵着温卿言的肩头,手在下巴的轻蹭中,越收越紧。 她眼眸明亮道:我还研究了怎么样用这双手抱你。 温卿言的侧脸和耳朵一起发烫。 好了。 初夏看穿温卿言的心思,她喟叹一声道:老婆应该也舍不得推开我吧。 温卿言眼睫轻颤,少得意。 我回到我的身体之后,一点儿也不得意,直到和老婆重逢。 什么? 初夏轻吻过温卿言的耳朵,眉毛,眼睛,这才重新亲到温卿言的唇上。 温卿言轻哼一声,瓷白的肌肤泛起绯色。 初夏认真地问:是不是和阿飘的时候,很不一样? 温卿言连眼皮都被沁红了。 她难以忍耐地,一口咬在初夏的肩头上,颇有些咬牙切齿:少在这里好奇。 初夏看向温卿言。 她的目光火热又清澈,清晰地倒映进温卿言如今的样子,同时,也清楚地记录下,温卿言的一切反应。 好像在温卿言面前放了一面镜子温卿言突然感觉到羞耻,她将脑袋别开。 又被初夏捧了回来。 温卿言含糊道:我不想看你。 她的颈窝里出了黏腻的汗,沾湿堆在颈窝里的头发,整个人细细颤着,说出来的话,很像是在口是心非。 初夏绕着温卿言的头发问:老婆为什么不想看我? 两个人都被情欲染透了,就连初夏这句委屈的话都温柔缱绻,百转千回 温卿言对上初夏的眼睛,她一顿,初夏眼中蓬勃的爱意,快要将她淹没了。 浑浑噩噩的时候,温卿言想,她就纵容初夏这么一次就一次。 看着昏昏沉沉睡过去的温卿言,初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99:【你才是老猎手。】 【你是扮猪吃老虎!】 初夏:说话别这么难听,我用的是真心。 99:【只要真心就可以吗?】 初夏: 听起来还挺好学的。 之后的几天,温卿言签约了新的经纪公司,资源开始好起来了,一切都在慢慢步入正轨了。 但温卿言拒绝了公司为她配一位生活助理的要求,因为她已经有一位了。 初夏翻看着温卿言的时间表,上午要拍摄一个广告,下午有一场试戏,是女主角。 温卿言点点头。 初夏看向温卿言,她幽幽道:你好忙。 温卿言头也不抬就道:你也很忙。 初夏之前并没有当过生活助理,如今却将温卿言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在温卿言看来,初夏的付出要多得多。 初夏问:我的年终奖,可不可以换成别的东西? 温卿言看向窗外,如今正值盛夏,外面热浪滔天。 温卿言道:年终奖,还早着呢你想换成什么东西? 奖励,你给我的奖励。 温卿言触到初夏的目光,不自然地撇开,可以。 无非是帮初夏喝喝饮料而已,这样的奖励,温卿言给得起。 初夏在平板上划拉出温卿言明天的时间表,她挑了挑眉,高兴道:明天放假。 嗯。 温卿言神色淡然,只在眉眼之间显露出淡淡的喜色。 初夏放下平板,转而拿出自己的手机。 温卿言注意到初夏的动作,她问:你在做什么? 买点东西。 什么东西? 温卿言走过来看的时候,初夏已经将页面关掉了,碰巧有人来敲休息室的门,初夏起身开门,她道:温卿言,拍摄要开始了。 第83章 温卿言没多想,好。 两人晚上一起回家,家门口堆了不少快递。 温卿言道:你买的东西到了。 同城的,很快。 初夏将快递都抱进屋里。 温卿言去洗澡的时候,初夏正在拆快递,等到温卿言出来,快递里面的东西已经整齐摆放好了。 这不是初夏的风格,她的东西向来是乱放的。 而现在,她甚至在为那些东西,一一编号。 温卿言坐在沙发上,一边漫不经心擦着头发,一边去看正在认真写编号的初夏。 温卿言好奇地问:初夏,你在做什么? 初夏的眼睛闪闪发亮:解放双手。 温卿言看清盒子上的字样之后,一时进退维谷,擦头发的毛巾,被她气急败坏甩到了初夏的脸上。 第74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14)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14) 自两个人无时无刻黏在一起之后, 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分房睡。 温卿言看着初夏,面无表情,你去客卧睡。 初夏眼巴巴伸出手, 被温卿言打落。 温卿言没用什么力气,初夏大着胆子勾住温卿言的手指, 温卿言拧眉看向她。 初夏脸上带着些讨好,我将那些东西, 都收起来。 不用收起来。 初夏大喜过望,那就是可以用了? 温卿言: 她冷淡地抽出自己的手,你和它们一起睡。 砰的一声,门在初夏面前合上了。 好像还对初夏上了锁。 初夏突然就有点怀念当阿飘的时候了,这扇门,怎么可能拦得住她。 初夏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将那些东西一一收好, 她问:【99,我为什么会变成阿飘啊?】 【这个嘛】 99支支吾吾。 【我就知道你靠不住。】 99:【】 初夏没再问了。 她抱着那些东西, 进进出出两趟,才将所有东西, 放到了客卧里。 【其实吧,也不怪温卿言生气, 被你这样一布置, 客卧都不像是客卧了。】 【那像什么?】 【情趣用品专卖店。】 初夏:【你的屏蔽词喂了狗了?】 【***专卖店。】 更诡异了啊。 初夏在客卧的大床上躺了下来,这张床和主卧的那张床一样,都是两米的,初夏在上面滚来滚去, 力求让每一个褶皱都消失。 她坐起来,与那些东西面面相觑, 喃喃道:以前哪有这些条件。 【你以前不是白领吗?】 【是社畜,看似风光的白领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那你以前怎么不买?】 【我以前都不喜欢女生】 初夏又去了一趟客厅,她是去倒水的,却瞥见沙发上搭着的那条毛巾。 温卿言用来擦头发的,气急败坏砸了她之后,连毛巾都不要了。 初夏鬼鬼祟祟拿着毛巾回了客卧,她轻轻嗅了嗅,上面还带着温卿言身上的香气。 温卿言用的东西,和她这个人一样。 什么都是冷色调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气都是冷香。 不够。 远没有她将温卿言抱住,埋首进温卿言的颈窝里,感受到的多。 但有总比没有好。 初夏枕着毛巾,有些眷恋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 温卿言醒的比较早。 她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早就习惯了初夏在身边,没有初夏,她连觉都睡不好了 温卿言鲜少这么依赖一个人。 温卿言轻手轻脚走到客卧门口,侧耳听了听。 没什么动静,初夏应该还在睡,隔着一扇门板,她自然听不见初夏的呼吸声之类的。 温卿言呼出一口气,走进浴室。 她一顿,浴室的架子上有些空,像是少了一样东西。 温卿言仔细回想,终于想起来,少了她昨天晚上用来擦头发的那条毛巾,大概是落在沙发上了。 温卿言有点强迫症,必须将东西归于原位。 她不着急刷牙洗脸,去找那条毛巾,没找到。 总不能是那条毛巾,也跟初夏一起进了客卧吧总不能吧。 随着这个念头的逐渐加深,温卿言心口发烫,她按捺住这个想法,沉默着重新回到浴室,刷牙,洗脸。 初夏跟飘一样进了浴室,睡眼惺忪,先上手环住了温卿言的腰,吻在她的颈侧,给了她一个早安吻。 温卿言皱眉将初夏推开,还记得我们在冷战吗? 冷战?初夏含糊不清道:哪有的事情。 你都被我赶到客卧去了,还不算?温卿言再一次推开初夏。 初夏对上温卿言的冷脸,清醒了一点,我还以为,老婆是让我去反省的呢。 反省的怎么样? 温卿言刚刚洗完脸,白皙的脸上,水珠滑落,头顶的可爱发箍,刚好稀释了她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冷感。 让她像是有了人气。 我们可以一三五睡主卧,二四六睡客卧,周末随意。 温卿言的眼睛微微瞪大,看着与她头上的两只猫耳朵,更配了呢。 温卿言道:这就是你得出来的结论? 嗯啊。 温卿言: 见初夏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她的发箍,温卿言将发箍摘下,随手放在洗脸池边上。 初夏的目光还是没移开。 她是被温卿言吸引到了,又不是被猫耳发箍吸引到了。 被初夏这样注视着,温卿言也有所松动,她道:这个发箍是谁买的?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温卿言唯一的生活助理,就站在她的面前。 初夏认真道:我这是为了给你打造反差感。 什么? 在你身上添加一些可爱的元素啊,你想想,你这么清冷的人,身上却有很可爱的东西,两种极致的东西结合到一起,就会有冷脸萌的效果。 什么叫,冷脸萌? 初夏让温卿言面对着镜子,温卿言眼中的茫然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呆呆的。 初夏在温卿言脸上亲了一口,这就是冷脸萌。 温卿言: 她恼怒道:你刷牙洗脸了吗? 初夏:也就是我刷完牙,洗完脸,还可以再亲一次? 温卿言: 早餐是初夏做的。 南瓜馒头搭配南瓜小米粥,初夏还煎了两个蛋。 看着这两个蛋,温卿言想起初夏第一次指导她煎蛋的时候。 那个时候,初夏还是一只阿飘。 温卿言问:你知道你是怎么变成阿飘的吗? 不知道。 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问一下岑小姐。 初夏抬头,谁是岑小姐? 上次说我身上有鬼气的那位女士。 初夏点点头,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 好,我问问她有没有空。 吃完饭,温卿言去给岑知雨打电话。 岑知雨刚好有空,约了等会儿十点见面,地点是岑知雨的家。 岑知雨的家,没有符纸没有阵法没有桃木剑,甚至连檀香都没有,反而布置得很温馨。 岑知雨:你这是不是有点刻板印象了。 岑知雨给温卿言和初夏倒了茶,初夏不死心地问:真的不点檀香? 不点,不过你们问的问题,我倒是略知一二。 初夏和温卿言同步看向岑知雨,两个人不止动作一致,眼神也很像。 岑知雨感叹,不愧是情侣啊。 岑知雨的面色严肃了一点,按照道理来说,魂魄离体,通常只有两种情况,一是遇见了什么脏东西,魂魄跟着走了,二是魂魄,自己离开了身体。 还有这种事情?初夏讶异。 大千世界,无所不有嘛,我看你的情况,应该是后者。 因为岑知雨没有在初夏身上感觉到残留的鬼气。 温卿言绷着脸,她问:这种事情,还会再发生一次吗? 我也不敢保证,这样吧,我给你们写一道固魂的符纸,不要99999,也不要9999,只要999哦。 初夏: 第84章 温卿言已经付了钱。 岑知雨送她们离开的时候,喜笑颜开道:承蒙惠顾,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再来找我哦。 路上,温卿言还特地去买了一个小锦囊,将那道符纸装到锦囊里,再挂到初夏的身上。 不用这么紧张 初夏对上温卿言涌动的目光,她心中一动,我要是魂魄离体,那肯定也是来找你的。 温卿言:不想要再见到阿飘了。 初夏:? 哇塞,老婆什么意思啊,嫌弃她? 两人午饭是在外面吃的,吃完饭又去看了场电影。 电影的内容初夏不评价,但影院的氛围很好,她和温卿言像是在约会。 温卿言道:就是在约会。 初夏去看温卿言,垂下来的头发拂过她的侧脸,初夏伸手,将那几缕头发别到温卿言的耳后。 温热的指尖让温卿言的耳根发烫。 初夏道:那我们以后再出来约会吧。 温卿言道:好。 中间路过花店,初夏走进去,买了一束花出来。 吃饭,看电影,鲜花,约会三要素。 温卿言低头看着怀里的花,她失笑道:没有这样的三要素。 是,初夏牵住温卿言的手,每个人对幸福的元素拆解,都是不一样的,但现在,我很幸福。 温卿言抱着花,和初夏并肩而行,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们的身上。 两人回到家,洗了澡,收拾好之后,温卿言让初夏今天晚上睡主卧。 初夏按亮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今天是星期二,初夏道:今天应该睡客卧。 温卿言想起初夏早上说过的话,她狐疑地问:你今天早上不是心血来潮? 我是认真的。 温卿言跟着初夏进了客卧,她感觉自己进了情趣用品专卖店,产品琳琅满目,让她目不暇接,清冷自持的人,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忽然明白过来,睡在客卧,这些东西 初夏笑得意味不明。 拆盲盒般,初夏挑中了编号十三的东西。 温卿言从主卧去而复返,初夏的眼睛亮了亮。 紧接着,初夏的手就被束缚住了。 初夏:? 温卿言贴着初夏的耳朵轻声道:助理,你不是说要解放双手吗? 初夏:! 是解放双手,不是不用手啊! 第75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15)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15) 初夏低头去看, 绑住她手的东西是一条领带。 初夏想起,有广告商送了温卿言这个代言人新系列里的一套西装,这条领带, 应该就是那套西装里的。 她还惦记着老婆穿西装给她看呢,她怎么也不会想到, 老婆会拿来绑人啊。 温卿言绑的很有技巧,初夏试着挣脱了一下, 却越来越紧了。 她瘫软着双手,生无可恋道:老婆,你这是跟谁学的? 温卿言瞥过初夏的手,一时琢磨不透,初夏是放弃抵抗了,还是在想别的坏主意,她道:以前拍戏学的。 初夏瞪大眼睛, 什么角色,需要学这个? 大侠, 温卿言挑眉,清冷的眉眼被罩上一层暖光, 她道:那场戏,我一次性绑了十个人, 一气呵成。 初夏: 言外之意是不是, 绑她一个人绰绰有余? 初夏举起手,也是用领带? 绳子。 可是老婆你把我绑起来,我们睡客卧还有什么意义。初夏可怜巴巴地看着温卿言,企图让温卿言心软。 初夏惯会装可怜, 以前当阿飘的时候就这样,温卿言不会上她的当了。 温卿言的指尖从初夏的脸上滑过, 最后在她唇上蹭了蹭,温卿言低声道:没有你,这些东西,我就不会玩了吗? 初夏的眼睛亮了亮,可很快,她又开始气馁,她都被绑住了,只能看着,那有什么意思。 大约是看初夏的样子真的很可怜,温卿言道: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初夏将手伸过去。 温卿言眼都不眨就拒绝了,解开领带除外。 初夏: 呵,她就知道。 初夏想了想,她看向温卿言,我想看你穿那套西装。 温卿言一顿,显然没想到初夏有这样的要求,她问:你想看? 初夏期待地点头,我想看。 她从收到那套西装的时候,就想看了。 温卿言脸色古怪,等一等。 温卿言从客卧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西装。 这套西装是按照温卿言的尺码,特意为温卿言这个代言人定制的,因此温卿言穿上,分外合适。 初夏发出哇的一声,温卿言走过来,伸手捂住初夏的唇。 她眼睫颤动道:就这么喜欢? 唇被捂着,初夏没办法说话,她点头如捣蒜,水润的唇一次又一次蹭过温卿言的掌心。 她太喜欢温卿言了,自然也喜欢温卿言一些,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温卿言脸颊发烫,放弃了继续捂着初夏,她回到床边,站直了身体。 西装整体上是黑色的,里面的衬衫是蓝色的,温卿言头发披散着,袖子被她微微往上挽了挽,看向初夏的时候,整个人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高智感。 这样的温卿言,和布置成这样的客卧分外割裂,初夏总觉得自己会被老婆抓走哦,她已经被抓住了。 温卿言压低声音问:满意了? 初夏茫然:你说什么? 温卿言单膝跪上床,凑到初夏耳边道:满意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初夏侧过脑袋,亲了耳后一下,初夏还伸出舌尖舔了舔。 跟她当阿飘的时候一个样子。 温卿言的脸红了红,她捏住初夏的脸,初夏! 初夏举起手晃了晃,我这样都没生气呢,老婆。 老婆两个字温柔缱绻,让本想要逗弄初夏的温卿言一阵酥麻,她拉开与初夏的距离。 我去将这套衣服换掉。 初夏:为什么要换掉? 她还等着老婆用这套衣服给她发福利呢,初夏眼中的渴望十分明显。 温卿言脚步一顿,她没察觉到,自从她将初夏的手绑起来之后,自己因为这个原因,竟然对初夏一再让步。 甚至对初夏一些过分的要求,她都选择默许。 温卿言抿了抿唇,重新在初夏身边坐下。 初夏眼里的光摇曳着,我刚刚选的是十三号。 温卿言侧过脑袋,看向初夏,她冷声道:我不要十三号。 那老婆重新挑吧。 初夏将那些东西,消过毒之后,用密封袋装了起来,温卿言一一看过去,选了个看起来,正常的。 这是温卿言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 她勉强镇定地将东西取了出来,白皙的脖颈上,蔓延开绯色。 她又在密封袋里找了找,没发现有说明书之类的东西。 温卿言皱眉问:你买的东西,连说明书都没有? 初夏坦然道:我给扔掉了。 扔掉了? 温卿言不自然地问:这些,你都会了? 初夏点头。 温卿言冷声道:身为我的生活助理,闲暇的时候,你都在研究什么? 就连手中的这个,也成了烫手的山芋。 初夏眨了眨眼睛,她道:那岂不是说明,我就是行走的说明书? 温卿言:少给自己带高帽子。 她的语气还是很冷,但到底是真的冷,还是刻意的冷,初夏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初夏毛遂自荐:我可以进行一些很专业的指导。 温卿言: 原来初夏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温卿言咬咬牙,看了一眼被束缚住双手,坐得端端正正的初夏,初夏看样子,还很镇定。 为了看到初夏失控的样子,温卿言答应了下来。 初夏没想到老婆真的会答应,光是想一想,她就已经心中涌动,内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将她的眼皮都染红了。 不得不说,初夏的指导,还是很到位的。 第85章 温卿言举一反三,很快就掌握了这东西的诀窍,她眼中水光晃荡,眼尾发红,初夏看得磨了磨牙。 温卿言镇定地问:生活助理,你在着急什么? 唔。 初夏都不敢相信,自己会看见这样的老婆。 她喉咙里发出着急的呜咽。 温卿言柔声宽慰:别着急,我会给你解开的。 但她声音里的细微颤抖,让她的安慰大打折扣。 这话听起来有些熟悉,脑子都快成浆糊的初夏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也这么搪塞过温卿言。 在温卿言难以忍受的时候,告诉她,最后一次了。 原来都是老婆的报复啊。 初夏仰面倒下。 温卿言一顿,她轻声道:初夏? 赶过来看初夏的温卿言眉眼之间有些隐忍,她脸上出了一层薄汗,正顺着她漂亮的下颌线没入衬衫里。 初夏只看了一眼,就义无反顾地决定 跟领带拼了! 初夏一口咬了下去。 她试图将手上的领带咬得稀巴烂。 但领带的质量很好,初夏努力了半天,领带上面连个牙印都没有,反倒是初夏额头上的汗滚落,滴在了领带上。 初夏就这么越挫越勇,越挫越勇。 温卿言: 她真怕初夏自己把自己给急死。 最后还是心软了,解开了领带,初夏将温卿言扑倒,温卿言变了脸色。 初夏在温卿言的心口蹭了蹭。 衬衫上面的扣子被温卿言解开了两颗,初夏这一蹭,将衬衫蹭得更开了,看着白皙的锁骨,初夏沉默着,给温卿言系上了手上的领带。 温卿言怔愣了一瞬,领带的存在感很强,她问:初夏,你在干什么? 初夏目光翻涌,像是一条野犬。 我在整理西装。 温卿言挑眉:还在当生活助理呢? 今天不当了。 初夏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了。 温卿言抬起头,心中想着,难道是将初夏刺激狠了? 下一刻,初夏道:今天当老婆。 温卿言松了一口气,她试探着推了推初夏的脑袋,初夏却埋首其中,跟着一路下滑,脑袋枕着她的小腹,虎视眈眈的样子,让温卿言有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初夏 温卿言瞳孔一缩。 温卿言想要阻拦初夏的时候,她的一双手被初夏扣住,手背上青筋浮现。 初夏想,领带不应该在那里,那里不合适,她单手去解领带,深色的领带映衬着白皙的肌肤,初夏挺起上半身,吻在温卿言的手腕上。 初夏身上,是一套普通的睡衣,睡衣上的小熊在温卿言眼底若隐若现,温卿言身上的西装全被揉乱了。 小熊不依不饶,多少也有西装的纵容。 前半夜,初夏在解放双手。 后半夜,初夏在使用双手。 天蒙蒙亮的时候,温卿言才沉沉睡了过去。 她一觉睡到黄昏,客卧里的一切,她都不太熟悉,温卿言茫然地坐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 初夏从背后抱住温卿言,在她肩头眷恋地蹭了蹭,晚饭好啦。 温卿言: 她动了动胳膊,想将初夏推开,却牵扯到腰,一阵酸痛,温卿言只能停手。 初夏注意到了,她贴心道:我准备了热敷,希望有用。 温卿言: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初夏:我上网做了一道测试。 这话听起来,没头没尾的。 温卿言任由自己靠着初夏,她问:什么测试? 初夏笑颜如花道:好像是什么大家都在做的人格测试,上面说我是高精力人格。 温卿言: 第76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16)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16) 温卿言忍无可忍, 将初夏推到了地上。 客卧没有铺地毯,初夏摔下去之后,咚的一声响, 温卿言探头去看,初夏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 温卿言伸手拽住她, 将她重新拉上床,温卿言打量着, 然后问:有没有受伤? 初夏摇头,接着又点头。 温卿言抿唇,哪里伤到了? 手,初夏伸出手,眼巴巴盯着温卿言,好像扭了一下。 温卿言看向初夏的手,她还记得这双手是怎样不留情面的, 几乎和那些道具配合得天衣无缝。 温卿言耳根红了,神色却冷淡了几分, 正好禁欲。 初夏:这叫什么话。 温卿言收拾好自己,走出客卧到客厅的时候, 发现她昨天晚上的那套西装,已经被初夏洗干净, 挂在了阳台上。 初夏问:你今天要穿?应该等会儿就干了。 温卿言的目光飘过上面的褶皱, 初夏道:我等会儿熨烫一下,保证跟新的一样。 你要是昨天晚上不胡闹,今天就不用熨烫了。 温卿言在桌边坐了下来,神色更加冷淡了。 初夏完全没有被这样的温卿言吓到, 她在温卿言身边坐下,低声道:可你答应了啊。 温卿言对上初夏亮晶晶的眼眸, 她无法否认,因为昨天发生的一切,确实是有她的纵容。 温卿言绷着脸道:下次我不会再纵容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初夏答应的有些敷衍,她给温卿言盛饭,夹了一块糖醋小排到温卿言的碗里,前两天,你不是说你想吃糖醋小排吗? 初夏竟然还记得,温卿言神色柔软了一点,初夏看着温卿言咬下去,她眉眼弯弯地问:怎么样? 温卿言点头:好吃。 冷淡无情,但温卿言不知道的是,她脸上还有刚才愠怒遗留下来的绯色,恰到好处映衬出她的口是心非,让她在黄昏中,都可爱了几分。 我用橙汁炖出来的,酸酸甜甜风味正好。 温卿言:橙汁,也可以炖排骨吗? 可以啊。 温卿言又吃了一块,她给初夏夹了一块,下次教我。 初夏轻弯了一下唇,好。 吃完饭,初夏将碗筷丢进洗碗机。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温卿言正站在阳台上,她凭栏远眺,整个人沐浴在霞光里,连长长的睫毛都覆盖上一层金色。 初夏走过去,她握住温卿言的手,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好。 初夏想了想,担心温卿言的腰,她道:我先给你热敷。 温卿言顿了顿,好。 热敷的时候,初夏很老实,温卿言迷迷糊糊睡过去了,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入夜了,她睡在沙发上,身上盖了一床薄薄的毯子。 温卿言掀开毯子坐起来,她往窗外看,一片漆黑。 初夏道:你醒了啊。 温卿言问:现在,还要出去走走吗? 你想去吗?初夏蹲在她的面前,你想去,我们就去。 去吧。 她都答应了初夏要出去逛一逛,不能不守信。 好。 两人都是白体恤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乍一看,两个人像穿的情侣装。 为了以防万一,温卿言还戴上了口罩, 两人下了楼。 这个小区离市中心较远,但还是很热闹。 初夏和温卿言穿过热闹的夜市,来到湖边。 湖边的凉风吹在脸上,还挺舒服的,而且 初夏感叹,终于闻不到那些烧烤的味道了,不然我的肚子该要叫了。 温卿言侧过头看向她,她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清冽如泉水,温卿言问:你饿了? 也不是,就是馋。 初夏走在前面,温卿言走在后面。 温卿言看着初夏故意走在花坛边缘的路牙石上,整个人歪歪斜斜,有不少小孩儿学她这样走,反倒被家长骂了。 没人骂初夏。 倒是初夏不稳的时候,有一道淡漠的影子快速靠近,将她扶住。 初夏嘻嘻一笑,不会摔跤的,老婆不用担心我。 温卿言眸光微动,你手好了? 还没有,用力的时候还是疼。 被我握住的时候,疼不疼? 不疼。 第86章 初夏扣紧温卿言的手,她告诉温卿言:我以前经常这样玩,都已经孰能生巧了。 以前? 初夏对温卿言的过去现在,都很了解,可温卿言却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 初夏就像是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她是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 温卿言心中一跳,她隐隐有一种,初夏是为她而来的,是为了完成某一个任务的感觉。 可温卿言不愿意初夏这样单薄,她想要了解更多,她想要初夏是个活生生的人,真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 温卿言思虑越重,她的手就收得越紧。 初夏从路牙石上下来,她盯着温卿言问:怎么了? 温卿言坚定道:我想要了解你的过去。 初夏轻声道:我的过去没什么重要的。 那我也要知道。 温卿言的态度不容反驳。 初夏只好跟温卿言说了起来。 说她在乡下的那些生活,说爷爷奶奶对她的疼爱。 有时候还会偏题,看着浩瀚无垠的星空,想起乡下的荧光点点,顺带想起上一个世界的求婚。 再看向温卿言的时候,初夏的目光总是爱意缱绻。 温卿言拧着眉,这些细节,正在帮温卿言完善她心中的初夏。 温卿言问:那有一天,你会消失吗? 初夏心里咯噔一下,温卿言注视着她,波澜不惊的目光下,仿佛蕴含着某种即将到来的风雨。 初夏道:当然不会了。 那就好。 温卿言呼出一口气,但初夏总觉得自己被看穿了,温卿言好像不信的样子。 初夏道: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温卿言道:嗯,我相信。 初夏: 有点敷衍啊。 初夏,我以前经常在夜里出来走,凌晨两三点,整个世界,仿佛就剩下我一个人。 初夏捏着温卿言的手指,这个习惯,还挺特别的。 我觉得也是。 没有后文了。 初夏一顿,没有了? 温卿言道:没有了。 初夏柔声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是啊。 初夏从温卿言的眼中看见笑意,她也跟着温卿言笑了笑。 温卿言想,她遇见初夏,就像是永夜和永日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交汇。 黑暗中,源源不断的光芒洒在她的身上。 回去的路上,路过那些烧烤摊,温卿言问:要不要吃烧烤? 初夏摇头,你被拍到怎么办? 她揶揄道:好歹也是家喻户晓的影后,大晚上吃烧烤算是怎么回事。 影后也是人。 也会有七情六欲。 被拍到,那些狗仔肯定会一通乱写,比如温影后深夜与生活助理,一起吃烧烤初夏想想就觉得有点好笑,这个标题不够吸引人,说不定狗仔会添油加醋。 不是生活助理,温卿言道:是和女朋友一起吃烧烤。 盯着温卿言眉眼,初夏的心狂跳起来。 不过,两人最后还是没吃烧烤。 接下来的一周,温卿言的行程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化妆间隙,她的经纪人走过来,跟她说了一件事。 心悦要倒闭了? 是啊。 那岂不是一件好事,大快人心。 经纪人一顿,她原以为温卿言会感叹几句,她跟温卿言也接触了一些日子了,她觉得温卿言只是性子淡漠,不喜欢与人亲近罢了。 可现在,她才反应过来,温卿言身上的冷是尖锐的,是容不得沙子的。 经纪人只怔愣了一会儿,就道:也是,如今你可以放心了。 经纪人朝架子上看了一眼,她皱眉:备用衣服还没取过来? 今天温卿言要进行广告拍摄,原定的衣服却不能到位,只好去取备用的。 温卿言道:初夏马上就回来了。 提到初夏,温卿言的神情和语气都柔和了几分,就像是所有的坚冰都在这一刻融化,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经纪人转开目光,她不打算打听艺人的私事,无论温卿言是跟初夏交情匪浅,还是只是雇佣关系,只要初夏的业务能力过关就行了。 先去出外景的地方,我给初夏打电话,让她直接过去。 我给她打。 温卿言上车的时候,初夏也打到车了。 中间,温卿言给她发消息,说她们到了。 初夏回复,她也快了。 快要到的时候,初夏觉得贴着心口放着的那张固魂符开始发烫。 999的东西还能当暖宝宝用? 初夏心下奇怪,她将锦囊拿了出来,她伸手进去,没摸到符纸,只摸到一堆黑色的灰。 初夏: 什么奸商。 却转眼之间,看见了温卿言。 意外是突然发生的,楼上住户的玻璃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整块都掉了下来。 经纪人瞳孔一缩,温卿言、温卿言 来不及了。 但就在关键的时候,温卿言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外力给推了出去。 温卿言惊魂未定,脸色发白,颈窝里冰冰凉凉,她看向栽倒在她颈窝里的阿飘。 初夏,怎么又变成阿飘了? 第77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完)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完) 看见温卿言没事, 经纪人这才像重新有了感知方才的意外,吓得她浑身发麻,耳朵边只剩下轰鸣声了。 经纪人跑到温卿言身边, 她尽量镇定地问:没事吧? 温卿言摇了摇头,不露声色地托住怀中的初夏。 经纪人看温卿言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身上又被碎片划伤了,她不放心道:还是去医院, 做个全身检查。 好。 温卿言被工作人员扶着站了起来。 经纪人看着温卿言上了车,松了一口气,很快她又皱眉道:初夏怎么还没到? 经纪人给初夏打了电话,没人接。 经纪人心里毛毛的,不会是初夏也出事了吧? 好端端的,玻璃怎么就掉了,经纪人看着玻璃碎片, 报了警。 路上,温卿言也给初夏打了电话。 接她电话的人自称是出租车司机, 说人好好的,突然在她车上昏迷了, 她已经将人送到了医院。 初夏灵魂出窍,身体昏迷这在温卿言的意料之中, 但温卿言心中不安, 初夏的魂体从来没出过差错,这会儿却晕在她的怀里,任凭她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问清楚是哪家医院,温卿言让司机改道, 去了初夏所在的那家医院。 想了想,温卿言又给岑知雨打了个电话。 岑知雨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售后了, 着急忙慌地往医院赶。 当时温卿言和初夏都刚刚做完检查,医院查不出初夏昏迷的原因,先安排了初夏住院,温卿言感谢了那个司机,还给了钱,对方没有要。 岑知雨推开门,坐在床边的温卿言向她看过来。 岑知雨惊讶道:你受伤了? 温卿言点头。 温卿言身上被碎片划伤的小口子贴着创可贴,看上去惨惨的。 一个昏迷,一个受伤,这什么同病相怜的小情侣。 岑知雨问:初夏身上那道固魂符呢? 温卿言抿唇道:烧成灰了。 岑知雨眉心一动,灰呢? 温卿言将锦囊递给她。 岑知雨低头闻了闻,不像是被刻意烧掉的啊。 温卿言:它自燃了? 自从初夏出事,温卿言的情绪都不太好,这会儿一直紧绷着背。 岑知雨有心想要安抚温卿言两句,但转念一想,除了初夏醒过来,现在还有什么能安抚到温卿言? 她道:初夏的魂魄呢? 在我手里。 岑知雨伸出两根手指,抹过自己的眼睛,她看见了温卿言手中的小阿飘,也昏昏沉沉的。 岑知雨沉思道:我先让魂魄回到身体里吧。 好。 温卿言又问:有没有什么危险? 她紧紧盯着岑知雨,一张脸白的没什么颜色,唯一显眼的就是她发红的眼尾。 岑知雨道:要比现在的危险小。 第87章 那开始吧。 岑知雨惊讶于温卿言的果断,她回过身,将病房锁上,门上的玻璃,也被她糊上了两张纸。 岑知雨走回到床前,开始施法。 温卿言怀里一轻,阿飘漂浮在空中,渐渐变成一道白光,没入了初夏的身体里。 温卿言连忙去看初夏,见初夏没什么反应,她茫然道:没醒。 岑知雨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正在擦汗的她道:她自己非要跑出来找你,伤了魂体,要养几日才能苏醒。 温卿言皱眉:她自己跑出来的? 是啊,岑知雨喝了一口水,看了初夏一眼,也是厉害,连我的固魂符都烧了。 温卿言抿唇。 岑知雨又道:而且,这样的情况,应该是第二次了吧,她有非出来不可的理由,不管是她自己的身体,还是我的固魂符,都拦不住她。 温卿言一顿,脸色更不好了,岑知雨盯着病床上的按钮,要是情况不对,她马上按铃。 温卿言问:养魂,需要什么东西? 养魂手串,只需要999,另外,让魂魄回到身体,也是需要钱的哦。 我知道了,感谢你跑这一趟,钱我会打到你卡里的。 岑知雨推门出去之前,她道:你别担心,初夏会好的。 她离开之后,病房里只剩下了温卿言和初夏两个人。 温卿言将养魂手串戴到初夏的手上。 非出来不可的理由 温卿言想起第一次遇见初夏,是她万念俱灰,想要自杀的时候。 而第二次,是她即将被玻璃砸中,没了性命的时候。 温卿言突然想明白了,初夏是为了救她。 初夏一开始,就是为了救她。 初夏是三天后醒来的。 温卿言将她扶起来,初夏表情扭曲道:我睡了很久吗?感觉骨头都酸软了。 温卿言往她身后垫了个枕头,三天。 初夏喃喃:这么久啊 她看向温卿言,难怪温卿言很憔悴,她拉着温卿言的手心疼道:老婆辛苦了。 你醒过来就好了。 初夏总觉得温卿言有点不一样了,她还没琢磨出来就得知温卿言又在岑知雨那里购买了一些东西,花出去快两万块。 初夏瞪大了眼睛,奸商! 就在初夏愤愤不平的时候,温卿言突然将初夏抱住。 她的手越收越紧,快要将初夏勒得喘不过来气了。 初夏安慰道:我没事呀谁能想到固魂符会突然自燃啊。 温卿言身子一僵,她道:固魂符是你自己烧的。 初夏:我没事烧固魂符干什么? 原来就连初夏自己都不知道吗? 温卿言依旧直勾勾看着初夏:因为你想救我。 说起这件事,初夏问:玻璃是意外吗? 嗯。 初夏道:那固魂符确实是我自己烧的。 温卿言哑声道:初夏,下次别这么冒险了。 初夏听出温卿言话里的后怕,她柔声道:好。 初夏答应得很快,但等到温卿言再次陷入危险的时候,她一定又会奋不顾身。 听见温卿言说她是怎么变成阿飘的,初夏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原来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人,是感受到温卿言有危险,来不及去救她了,才变成阿飘的。 初夏眨了眨眼睛,爱到变成鬼。 温卿言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初夏连忙道:我下次真的不会了。 温卿言冷声道:岑知雨说你要是再来一次,就要魂飞魄散了。 她是神棍她的话不一定准的。 初夏被温卿言瞪了一眼,初夏顿时老实了很多,我记住了。 温卿言去为初夏买饭,她回来之后,支起小桌板,初夏道:吃饭之前,能不能先亲我? 温卿言转过身,吻住初夏的唇,有滚烫的眼泪滴落到初夏的脸上,再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初夏心疼地将那些眼泪卷掉。 温卿言拍的那部电视剧播出了。 虽然是空降,但反响却很好,有很多自来水,大家都在加班加点地进行宣传。 初夏跟着温卿言到处跑。 好不容易有了空闲的假期,经纪人让温卿言好好休息,前些日子不是受了惊吓吗?现在刚好补上。 温卿言和初夏一起去旅游了。 她们去了四季如春的花城,这个地方鲜花漫山遍野,漂亮极了,两人被粉丝拍到,发到了微博上,还上了热搜。 初夏感叹:拍的好好。 温卿言问:你很喜欢? 初夏点头。 可是她们都在说想要取代你的位置,给我当生活助理。 初夏轻笑一声,那么多生活助理,温影后招的过来吗? 温卿言勾唇:我一天面试一个。 初夏眼中的笑意渐深,一天面试一个也来不及啊,要不一天面试两个吧。 温卿言抿住唇,明明窗外就是花海,但温卿言的眉眼却仿佛覆上了一层更冷的色彩。 初夏环住温卿言,在她脸颊边蹭了蹭,想要我吃醋? 你吃了吗? 我吃了啊。初夏点头,笑意盈盈的样子,哪里有吃醋的样子。 温卿言侧过头,不对初夏抱任何希望了。 你想要我什么反应,温影后,要不亲手来导戏吧? 前些日子拍电影,那个导演说温卿言有当导演的天分。 温卿言暂时没有转型的打算,这件事就被搁置了,初夏现在,旧事重提。 温卿言看着初夏问:我来导戏? 初夏嗯了一声。 温卿言心中一动,她敛眉道:初夏。 在呢,导演。 捧住我的脸。 初夏捧住温卿言的脸,她的笑容比外面的鲜花还要明媚。 温卿言眼睫轻颤,然后,吻我。 初夏:温导,吃醋戏,真是这么导的吗? 温卿言只是说:吻我。 好。 初夏眉眼温柔,吻上了温卿言的唇。 初夏亲得心猿意马。 温卿言被亲得眸光晃荡,水润的唇瓣开合,她道:这不是吃醋戏。 那是什么戏? 温卿言挑眉:爱情戏。 初夏失笑,企图让面前清冷的爱人,染上更多凡间的人烟。 这一次,她不知道吻了多久,吻得温卿言脸颊绯红。 初夏道:这也是爱情戏。 温卿言突然在初夏的恋恋不舍中,回过味来,她低声问:初夏,你是不是要走了? 温卿言太聪明了,出院之后,初夏向她坦白了一切。 别担心,初夏亲在温卿言的眼角底下,温声道:不是离别,是重逢。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粉色触手怪(1) 粉色触手怪(1) 荔姐, 这是这个月,我们被盯上的第五次了。 魏曦叹息一声,去看身侧的崔荔。 崔荔的异能让她能够感受到一切活物的存在, 在她的感知中,至少有五个人正在这间破旧的厂房外头, 准备包围她们。 她第一时间就将这个发现告诉给了魏曦和徐漪露,并让她们熄掉所有的灯, 厂房里面只剩下淡薄的月光照出一些朦胧的影子。 魏曦眉头紧锁,崔荔面无表情。 徐漪露烦躁道:还不是看我们都是女人,好欺负,等会儿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崔荔竖起一根手指,徐漪露闭嘴,和魏曦两个人严阵以待。 崔荔做出手势 她中间,徐漪露和魏曦一个负责右边一个负责左边。 两人握紧手里的武器, 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崔荔倒数着,一、二、三, 她身形如同鬼魅,一头凌厉的短发在黑夜下, 仿佛也有了锋芒。 接二连三倒地的声音响起,崔荔道:都解决了。 徐漪露呼出一口气, 踢了地上的人一脚, 还敢不敢包围我们?没用的废物。 魏曦失笑,好了,看有没有能用的。 血腥气会引来丧尸,她们得马上转移地方。 第88章 崔荔道:来的路上我看了, 离这里不远有个工厂,去那边看看。 魏曦和徐漪露从来不会怀疑崔荔的任何决定, 两人应声道:好。 借着月光,三个人往工厂移动。 到达工厂的时候,三人听见了从厂房那边传出的嘶吼声,无论再习惯,这声音依旧让人头皮发麻。 徐漪露喃喃道:来的真快啊。 可不是。魏曦皱了皱鼻子,显然也不太好受,只有崔荔一如往常,心态强大得让人觉得到了可怕的地步。 没人知道崔荔经历了什么。 魏曦和徐漪露都是她救下来的,从此以后三个人就在末世里组成了小队,一起行动。 崔荔神秘强大,有她在,总是让人安心。 但在末世里,一味地依靠强者也不行,徐漪露和魏曦都担心她们太过废物,以至于拖了崔荔的后腿,被崔荔评定为不能再同行的人。 毕竟,她们两个就是这么被原先的队伍扔出来的。 两人咬着牙一路变强,终于得到了崔荔的那句,永远不会抛弃她们。 她们才放心。 魏曦和徐漪露四处看了看,今天晚上还没结束呢,工厂里不一定安全,但 魏曦:没有人,也没有丧尸,这么好的地方,我怎么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崔荔:你的感觉是对的。 崔荔利用异能开始感知,感知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她一顿,魏曦和徐漪露注意着崔荔的一举一动,见她这样,两人马上紧张地问:荔姐,怎么了? 崔荔沉声道:有活物,我过去看看。 两人点头,紧紧盯着崔荔的背影,打算一有不对劲就冲上去。 崔荔走到她感知到有活物的那片地方,这里有一排排整齐的铁架子,架子上摆放着不少瓶瓶罐罐,被推倒打碎,一片狼藉,唯一保存完好的那个罐子 崔荔眯了眯眼睛,再次感知。 这罐子里面有活物? 这是一个全封闭的罐子,看着就十分危险,但崔荔的目光中,闪过狠意。 有活物就有威胁,管它是什么,都必须杀了,以绝后患。 崔荔从腰侧拿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将罐子撬开。 罐子被打开的一瞬间,厂房内逸散芬芳的香气,尽管这香气并没有让人觉得不适,但崔荔还是第一时间捂住了口鼻。 崔荔正要一匕首下去的时候,一根触手,缠住了她的手腕。 这根触手很弱小,透着深粉,冰冰凉凉的,触手上的吸盘吸力却很强,崔荔手腕酥麻,崔荔眼中的杀意更加明显。 她杀气腾腾地转过匕首,准备砍掉触手。 触手飞快缩了回去,接着,一团东西从罐子里爬了出来,触手怪的本体 一只粉红小水母。 崔荔顿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杀心渐渐隐退,反而对这触手怪生出一丝好感。 崔荔: 她真的是疯了,好狡猾的触手怪,崔荔举起匕首,却迟迟落不下去。 魏曦和徐漪露见崔荔身形僵硬,以为她遇见了什么大麻烦,连忙跑了过来,两人看见触手怪,都愣住了。 徐漪露:这什么东西? 有句话,她没说,还挺漂亮的。 徐漪露更加警惕,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她深深清楚这个道理。 触手怪吧? 魏曦也不确定。 崔荔冷声道:她好像有魅惑人心的本事,你们小心一点。 徐漪露震惊:这么邪门? 那更不能放过了!万一她蛊惑她们自相残杀怎么办。 她将匕首拿在手里,魏曦也是心里一跳,她抿着唇,严阵以待。 崔荔意外发现,魏曦和徐漪露并不受触手怪的影响。 换言之,这触手怪,只魅惑了她一个人。 崔荔: 她拦住魏曦和徐漪露,先留着。 两个人听崔荔的话,都听习惯了,纷纷将手里的匕首放下,放下之后,她们才反应过来,留着触手怪干什么? 崔荔是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旁人弄来想要对付她的。 徐漪露默默道:她好像没什么杀伤力。 她们刚才可都真刀真枪地要动手了,触手怪都没什么反应,不跑也不反击,只是痴痴地盯着崔荔。 这触手怪和荔姐的名字还挺搭的。 徐漪露伸出手指,想要戳一戳,一道粉色的影子闪过,徐漪露再回过神,发现触手怪盘到了崔荔的手腕上。 徐漪露: 感受到触手怪对她的抗拒,徐漪露磨了磨牙。 手腕上似曾相识的触感让崔荔一顿,她盯着触手怪,义正言辞道:待在这里可以,但不能用吸盘。 触手怪偷偷收起吸盘。 崔荔脸色稍稍缓和,很快又想,她居然听得懂人话? 三人找了个地方准备休息,休息之前,崔荔将触手怪重新塞进了罐子里。 她不可能让这么危险的东西和她一起休息。 触手怪探出头,她脑袋的颜色,要比触手上的颜色浅一点,淡粉色,很漂亮。 要是在以前,崔荔肯定很愿意为这样美丽的东西驻足。 但现在是末世,人人自危。 丧尸横行,动植物变异,人类觉醒了异能,各种各样的东西层出不穷,没人会再愿意为美丽驻足。 崔荔将触手怪按回去,无情地盖上盖子。 罐子里面发出一道闷响,像是触手怪郁闷地撞了一下罐子。 魏曦抬起头,气性挺大的,会不会把自己气死 徐漪露还在记恨刚才的事情,她道:这么容易死的吗? 崔荔则更加直接:死活跟我无关。 魏曦、徐漪露: 崔荔刚刚阻止她们动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崔荔按住胸口,不知道为什么,说到死活的时候,她的心忽然绞痛了一下,崔荔垂眸,感觉跟触手怪脱不了关系,真是好大的本事。 崔荔不再看那个罐子。 今天是魏曦和徐漪露轮流守夜,两人都没注意到,触手怪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了罐子,慢慢地移动到了崔荔的身上,钻进崔荔的冲锋衣里,趴在崔荔的心口上,睡得香甜。 崔荔做了一个梦。 自从进入末世,她再也没有做过梦,这种做梦的感觉,还挺新奇的。 梦里,粉色头发摇曳,崔荔却看不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她努力想要看清,却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昨天晚上无风无浪,现在已经天光大亮。 工厂里的一切都清楚地映入崔荔眼底。 崔荔一顿,她觉得心口怪怪的,从冲锋衣里,逮到一只触手怪。 触手怪倒是挺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一共八条触手,都缠住了崔荔的手腕,脑袋还蹭了蹭崔荔的手背。 经过这一晚,触手怪已经被划入人畜无害那一列。 徐漪露道:荔姐,我觉得这个触手怪好像很喜欢你。 听见这句话,魏曦也点点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崔荔皱眉,所以? 徐漪露大着胆子道:荔姐,要不你将触手怪驯化成你的宠物吧,指哪儿打哪儿的那种。 徐漪露说完,已经心生向往,要是触手怪可以长大,那该多拉风啊。 崔荔:然后呢? 徐漪露认真道:你遇到危险就将触手怪扔出去。 触手怪夏: 她把丧尸活活缠死吗? 她才不要,很恶心的好不好,初夏往崔荔的手里团吧团吧。 也许是感受到了触手怪的抗拒,崔荔道:她要是真缠了丧尸,回来我就不要了。 徐漪露: 她不甘心道:也不一定是丧尸啊。 崔荔冷着脸补充:人也不行。 徐漪露指了指自己和魏曦:我们两个也不行? 崔荔:不行。 徐漪露:啊哈? 她有种自己在崔荔心中的地位快要被一只触手怪超过的错觉。 看着崔荔将触手怪揣进衣服口袋里,徐漪露想,并非错觉哈。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粉色触手怪(2) 粉色触手怪(2) 收拾东西, 继续出发去基地。 徐漪露有气无力:好的,荔姐。 徐漪露余光瞥见,那只触手怪居然在崔荔的口袋上方探头探脑。 第89章 徐漪露挪到魏曦身边, 低声道:魏曦,我觉得她在挑衅我。 魏曦看看徐漪露, 再看看触手怪,沉默着拍了拍徐漪露的肩膀。 徐漪露:? 什么意思? 三人将工厂搜了个遍。 坏消息, 这好像是个生产诡异药剂的工厂,现在那些药剂全都被打碎了,没一样能用的。 没有好消息。 徐漪露看见崔荔将触手怪待过的那个罐子收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背包里。 徐漪露好奇地问:荔姐,你要这个干什么? 崔荔冷淡道:不想要的时候,再将她封进罐子里。 徐漪露: 是不是还要把罐子扔进海里? 荔姐知不知道,有些东西就像潘多拉的魔盒, 一旦打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包括这只触手怪。 徐漪露可不觉得崔荔还会将触手怪塞回去。 赶路的时候, 触手怪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崔荔的口袋里。 崔荔有时候的脸色会有点奇怪,她将手伸进口袋里, 企图将触手怪的触手捏得扁扁的。 初夏默默收回贴在崔荔腰侧的触手。 中午的时候,三人临时找了个地方休息。 好热啊, 喝了一口水的徐漪露道:我感觉天气越来越热了, 这真的是秋天吗? 魏曦附和道:自从丧尸出现之后,整个世界都开始不正常了。 徐漪露突然想到什么,她看向崔荔问:荔姐,你的触手怪不会脱水吧? 从上午到现在, 徐漪露的称呼一直都是你的触手怪。 崔荔没一次纠正过,现在也不例外。 这种柔弱无骨的, 很像水母的东西,一看就是生活在水里的。 离开水里这么久,确实很有可能脱水。 崔荔将触手怪拿了出来,果然发现触手怪有点蔫吧。 初夏: 换了任何一只触手怪,被老婆抓住十几次心怀不轨,都会蔫吧的,她现在都不敢伸出触手去和崔荔贴贴了。 崔荔眉眼间闪过一些担心,她将触手怪捧在手里,倒了一些水在另外一只手里,企图喂触手怪。 触手怪快速移动到了有水的那只手掌里。 她摊平了,牢牢扒在崔荔的掌心里。 崔荔脸上有些怪异,她盯着触手怪,觉得触手怪不是在喝水,而是借机在和自己亲近。 触手怪有些紧张,触手都绷直了,崔荔懒得和她计较,若无其事地,又往手心里倒了一些水。 初夏松了一口气,一边喝水,一边贴贴,很是惬意。 她们不缺物资。 徐漪露的异能是有一个只有她自己能够感知到的空间,她们的物资都在空间里,因此也不怕被人给抢走。 比起被某些不怀好心的人盯上,徐漪露倒是宁愿用那些水来喂一只触手怪。 只是荔姐真的不考虑驯化她吗? 感觉很好驯化的样子。 短暂休息之后,三人继续出发,这一次遇见了几只丧尸。 杀死那些丧尸之后,徐漪露道:感觉好久都没有遇见零星的丧尸了。 魏曦担心道:不会有丧尸潮吧? 触手怪抬起头,丧尸潮? 这本的女主,也就是崔荔,就是死于一次丧尸潮。 因此听见这三个字,初夏分外警惕,她认真听着,触手无知觉地吸在崔荔的手上,吸盘上的吸力越来越大。 崔荔冷着脸将触手扯开,她把玩着匕首威胁道:再这样,就把你的触手剁掉。 寒光闪闪,初夏却有恃无恐,她这一次是触手怪,触手是可以再生的。 既然可以再生,那还可以多长出来几条吗? 初夏这样想着,仿佛真的感受到了蓬勃的生机被初夏按捺住了。 崔荔这边警告,她就在那边长触手,不是跟挑衅一样吗? 崔荔的脸色还没有缓和,初夏悄悄去看刚才触手缠绕的地方,白皙的胳膊上留下暧昧的红痕。 崔荔注意到她在看什么,将袖子放了下来。 但下一刻,触手却顺着她的袖子钻了进去,速度很快,崔荔反应过来的时候,触手已经开始抚摸那些红痕。 就像是人凑在那处吹气一样,但比吹气要难受百倍。 崔荔的脸色更加难看,将触手扯了出来。 触手弯曲着,挥了挥,好像在说不用谢。 崔荔: 崔荔这边的动静,徐漪露和魏曦都没有注意到,只是发现崔荔一直抿着唇,皱着眉。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谁惹她了? 罪魁祸首安然待在崔荔的口袋里。 一边要剁掉她的触手,一边又不忍心驱逐她。 这样会更加让她有恃无恐的,唉,初夏想,纵容啊,纵容。 赶了一天的路,徐漪露发誓,明天要去找车子。 原本她们没有目标,现在有目标之后,确实需要一辆车子了。 崔荔道:明天要穿过一个城区,看看有没有。 徐漪露点点头,同时又有点发愁。 城区啊,最危险了。 不是丧尸,就是别有用心的人。 要跟丧尸斗就算了,还要提防人,想想徐漪露就觉得头大,幸好普通的丧尸是没有智慧的,不然,徐漪露想都不敢想,要是那些一肚子坏水的人成为了丧尸,局面该多么糟糕。 魏曦道:也不知道幸存者基地是不是真的重新建立了秩序。 她讨厌这种无序的、混乱的状态,她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人类。 徐漪露和她一样向往,应该是真的吧,荔姐,你怎么看? 崔荔还没说话,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 假的。 崔荔一顿,面对徐漪露和魏曦期盼的目光,她道:真的。 说完之后,她低头去看又开始不安分,几根触手缠着自己手腕的触手怪。 她刚刚听见的那道声音,是这只触手怪发出来的吗? 基地里面大搞权斗,很快就陷落了,太可惜了。 崔荔瞳孔一缩,抓着触手怪抖了抖。 好晕,人晕了会吐,触手怪晕了也会吐我会吐出来什么啊。 崔荔停下手,触手怪摇摇晃晃,两根触手扒着崔荔的手指,yue了一声。 什么都没有。 对上触手怪的目光,崔荔突然有点心虚,伸出手,在触手怪的脑袋边蹭了蹭。 初夏:芜湖。 触手怪的开心和不高兴都很明显。 同时,崔荔可以确定,她刚刚听见的,就是触手怪的心声。 听起来是个人类女孩儿,和她差不多的年纪,声音犹如清泉,听到的时候,可以极大地缓解人的疲惫。 她不是可以魅惑人心的触手怪吗? 为什么声音却是疗愈型的? 通过几次测试,崔荔得出一个结论:只有当触手贴着她的皮肤的时候,她才能听见触手怪的心声。 触手怪似乎还能够未卜先知? 不过触手怪多数时候都在说一些奇怪的话,极尽所能地想要和她亲近。 初夏发现,崔荔对自己放纵了不少,她可以得寸进尺、得寸进尺、得寸进尺 肆无忌惮到一半的时候,触手怪被拎起,崔荔仍旧毫不留情地将初夏塞进了罐子里。 初夏: 她半夜又爬了出来。 崔荔正在守夜,初夏爬上她的身体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 崔荔拎着触手怪问:待在罐子里不好吗? 那个罐子不止黑黢黢的,还丑不拉几的,八根触手都怪挥出残影了,足可见触手怪的抗拒。 好想要一个玻璃罐子。 透明的玻璃,粉色的触手怪,想想就很梦幻。 崔荔心中一动。 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崔荔回神,往火堆里扔了两块木柴。 魏曦和徐漪露翻了个身,两人都是浅眠的人,发现没什么事情之后,又睡了过去。 晚上的温度和白天的温度相差很大,火堆既是用来取暖的,也是用来照明的。 幸好丧尸还不会循着火堆接近。 火光照亮着崔荔的脸,让她冷淡的脸,蒙上一层朦胧的暖色。 初夏大着胆子,触手又顺着崔荔的袖子里钻了进去。 崔荔被冰的一瑟缩,拽住触手,想要将触手扯出来,只是初夏的动作比她快。 在想要缠绕、贴近的那一瞬间,初夏突然想起今天白天,她弄出的那些红痕。 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这样一想,初夏不敢缠了,只是轻轻贴近,摩挲着,安抚着,带来细密的痒意。 第90章 崔荔的异能本就能扩大她的感知,崔荔身子一颤,好像有电流划过她的心脏,她抿着唇将初夏扯出来,几根触手几乎被她绑成了麻花,只剩下最开始往她袖子里钻的那根。 她决定,好好收拾一下触手怪,决不能再心软了,否则 崔荔一顿,剩下来的那根触手弯曲成爱心形状,明晃晃地在向崔荔示好。 崔荔凑近触手怪,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映入一抹粉色,她皱眉低声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爱心摇摇晃晃,鬼使神差的,崔荔伸出手指,与触手接触的那一瞬间,她听见触手怪在说 老婆,贴贴。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粉色触手怪(3) 粉色触手怪(3) 崔荔被烫到一样, 快速撤回了手。 同时,她微微瞪大了眼睛,那抹粉色也随之在她的眼中扩大。 崔荔一顿, 原来是她把手撤走之后,那根弯曲成爱心的触手不甘心地追了上来。 崔荔这样一恍神, 她的指尖就被触手缠住了,粉色的爱心在她的指腹上蹭来蹭去。 崔荔的耳朵边, 是触手怪近乎狂热的呢喃。 贴贴贴贴! 好喜欢好喜欢。 想要更多! 原本被崔荔扭成麻花的触手现在自己解开了,它们弯曲着,蓄势待发,闷头往崔荔的袖子里钻。 崔荔被钻得晕头转向,扯完这根,那根又钻进去了。 她目不暇接,手不停歇, 都开始微微喘息了,还是没能阻止触手怪。 更可气的是, 缠住她指尖的那根触手并没有跟其她触手一样,它老老实实的, 只是时不时蹭一蹭崔荔,就像是在安抚崔荔的情绪。 崔荔抿住嘴, 捏着触手怪的脑袋, 用力一扯,触手都被带动着离开了。 崔荔盯着触手怪冷声道:把我当猎物,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初夏:? 她明明把崔荔当老婆。 老婆,贴贴。 但在崔荔眼里, 就是这只触手怪还不死心,还要觍着脸上来蹭她。 真当她是好惹的。 崔荔冷笑一声, 从腰侧抽出匕首,匕首上的寒光映照着一抹粉色,连杀气仿佛都大打折扣,就像是随了主人 崔荔眨了眨眼睛,甩开那些胡思乱想,她警告道:再缠过来,就剁掉。 接着,崔荔眼睁睁看着触手怪,又长出了一根新的,触手。 新生的触手比之前的那些触手颜色要淡很多,而且很兴奋,新生触手无视匕首的威胁,飞快越过刀尖,缠住了崔荔的手腕。 崔荔拧着眉,举起匕首,她听见触手怪说 啊啊啊啊这种新生的触手,我也没办法控制的。 语气听起来有点可怜。 崔荔拿着匕首的手一顿,她居然有点心软。 她跟这种没有灵智的触手计较什么。 更何况,触手能长出第一根触手,就能长出第二根触手。 难道她要跟触手怪无休止地剁下去吗? 想了想那场面,崔荔有些厌恶,甚至有些心疼。 换班的时候到了。 魏曦起来,她道:荔姐,你快去睡觉吧。 崔荔点了点头。 她背对着魏曦,魏曦没看见她的手上正捧着一团难以摆脱的触手怪。 崔荔知道,触手怪能够听懂她的话。 她想要跟触手怪约法三章,但新生的触手显然不适用,她又想要给新生触手一点甜头,毕竟新生触手在贴着她的时候,还是挺安分的,但是 万一触手怪得到这样的甜头之后,一夜之间,触手疯长怎么办? 崔荔将触手怪重新塞进罐子里。 至于触手怪会不会再在她睡觉的时候爬出来,她就管不着了,她眼不见为净。 第二天早上。 触手怪又是在崔荔身上醒过来的。 脑袋枕在崔荔的心口上,触手散在各处,有的在崔荔两只手腕上,有的在崔荔的腰侧上,有的悄悄凑到崔荔的后颈,磨着那一块儿软肉。 反正无论如何,都是要贴着崔荔的。 崔荔: 她拎着触手怪站了起来。 徐漪露惊讶道:荔姐,你的精神看起来好好。 好吗? 崔荔摸了摸脸,她昨天晚上都在跟触手怪斗智斗勇,就连梦里也不例外。 崔荔感受了一下,好像精神确实好了很多,连日赶路带来的疲惫仿佛都一扫而空了。 崔荔看向触手怪。 触手怪正在她的手中挣扎着。 徐漪露在一旁小声数着,她咦了一声,荔姐,触手怪怎么多了一根触手? 魏曦听见这话,也数了数,确实多了一根。 崔荔将触手怪塞进口袋里,语气平淡,昨天晚上新长出来的。 徐漪露: 魏曦: 崔荔这样镇定,真的很容易让她们怀疑,崔荔以前养过触手啊! 徐漪露道:所以这只触手怪还在生长期吗?她以后是不是会变大? 徐漪露心痒痒,要真的是这样,那她们不就无往不利了? 听到这句话,崔荔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要是真能长大,触手怪的触手不是能活活缠死她? 崔荔抿着唇,要是真有那一天,她一定会跟触手怪划清界限。 崔荔道:先吃饭。 徐漪露点头。 早上吃的压缩饼干配矿泉水。 崔荔给触手怪掰了一小块。 触手怪把饼干吃了下去,又吐了出来。 要不是上面带着一些粘液,崔荔甚至要怀疑触手怪假吃。 徐漪露:触手怪居然是挑食的吗? 魏曦说出自己的观察,她好像不怎么吃东西,只喝水。 崔荔找了个容器给触手怪倒了一点水。 触手怪扒在容器边,嗅了嗅,扭头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徐漪露推推魏曦的胳膊,水也不喝了,她是在闹脾气吗? 崔荔盯着触手怪,将容器里的水,倒了一半在掌心里。 触手怪欢欣鼓舞地喝了起来。 徐漪露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我怎么觉得这触手怪是要吃荔姐的? 魏曦:别胡说八道。 那多可怕啊。 再说,触手怪要吃崔荔,崔荔还会继续纵容吗? 眼看着掌心里的水空了,崔荔将容器里剩下的水都倒进了掌心里。 她冷声道:喝完,不喝完不许走。 初夏: 魏曦和徐漪露默默转过身,幸好崔荔没这么要求过她们。 触手怪将水喝完之后,脑袋里好像都有水在晃荡,被轻轻摇一摇,还会冒泡泡。 居然是透明的吗? 崔荔将触手怪塞进口袋里,不动声色地撚了撚手指。 她刚刚做了一件坏事,她手动制造了更多泡泡。 触手怪这会儿晕头转向,只凭借本能伸出一根触手,缠绕着崔荔的手腕。 崔荔道:出发。 魏曦和徐漪露:好。 触手怪:好。 崔荔勾了勾唇。 她们今天穿越城区有两个目标。 一是,找到一辆能用的车子。 二是,尽可能地搜寻物资。 虽然徐漪露空间里的物资不少,但她们也不能坐吃山空,更何况现在还要养一只触手怪。 初夏: 她明明吃很少的好不好! 但老婆这么打算,是不是已经把她划进了伙伴那一栏? 触手怪很高兴,崔荔能够感觉到。 原来触手怪需要的,也是被接纳吗? 崔荔温柔地蹭了蹭触手怪的脑袋。 城区的马路上到处都是车子,但不是有丧尸,就是坏了。 她们也想过去4s店,但偶然路过一家,啥都没有。 末世都这么久了,能开的肯定都开走了。 不过,她们也不气馁。 只要车是完整的,哪怕没有钥匙她们也有办法开走,这已经很逆天了。 最后她们筛选出来三辆车。 一辆里面有丧尸,一辆车玻璃碎了,一辆需要找车胎。 三人一致决定,解决第一辆车的丧尸。 将丧尸杀死拖出去之后,魏曦坐到了驾驶位上,她发动车子,高兴道:能开。 她招呼崔荔和徐漪露上车。 上车之后,徐漪露捏着鼻子道:我等会儿要找一瓶空气清新剂。 第91章 魏曦笑道:没问题。 就算是把车子重新装饰一遍都没问题。 崔荔刚开始的时候,也能闻到车里的难闻味道,但很快,她的鼻尖开始萦绕着一股香气。 崔荔低下头,去看触手怪,她正安分地扒着她的口袋,察觉到什么,微微扬起脑袋。 崔荔撇开视线。 魏曦发动车子,三人一面前行,一面搜集物资。 路过一家超市,吃的用的,基本上都没有了。 徐漪露发现,崔荔在精品区徘徊。 那边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比如饰品、水晶球什么的。 徐漪露正要走过去,崔荔就过来了。 触手怪从口袋里爬了出来,正坐在崔荔的肩头,微微靠近崔荔的颈侧。 崔荔白皙的脸,触手怪粉色的身体,一人一怪这样搭配在一起,真是赏心悦目。 徐漪露问:荔姐,你刚刚在找什么? 崔荔道:没什么,走吧。 哦,好。 两人去了超市的仓库,这里被锁住了。 徐漪露扬着眉道:这不正好吗,反正我们有□□。 魏曦的异能就是□□。 她能够打开任何一种形式的锁。 魏曦在原队伍的时候,还没有觉醒出这样的异能,徐漪露也是,徐漪露曾经不止一次说过,她和魏曦的队伍失去了她们这两个大宝贝,就哭去吧。 仓库的门打开了。 魏曦回到车上,徐漪露和崔荔进去找物资。 收一半,留一半。 感受着空间被填满的感觉,徐漪露很高兴。 另一边,崔荔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一个圆形的玻璃罐。 崔荔在车上阅读说明书。 这个玻璃罐其实叫桌面水母饲养瓶,简直像是为触手怪量身定做的。 崔荔将触手怪放了进去。 徐漪露惊叹:好漂亮。 崔荔将玻璃罐举起来,她跟触手怪隔着玻璃对望,一双瞳孔,几乎被粉色填满。 崔荔会心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粉色触手怪(4) 粉色触手怪(4) 崔荔抱着玻璃罐。 但比起这个漂亮的玻璃罐, 触手怪显然更喜欢和崔荔待在一起。 她偷偷爬出来,溜进了崔荔的口袋里。 崔荔低头,恰好看见这一幕, 指尖轻敲着玻璃罐,触手怪听见响声, 露出一点触手向着崔荔挥了挥,像是在告诉崔荔, 她住这里。 她的衣服口袋,玻璃罐,丑罐子。 崔荔对触手怪喜欢的东西进行了排序。 她的衣服口袋排第一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顺序,让崔荔突然有了一阵福至心灵的喜悦。 既然如此,崔荔也懒得将触手怪从口袋里扯出来了,只要她安分一点。 崔荔将玻璃罐塞进原装纸盒里, 放进背包。 徐漪露见状道:荔姐,放进背包里, 会不会碎啊,要不放我的空间里? 崔荔:不用。 哦。 徐漪露原本就是随口一提, 但崔荔画蛇添足,万一她时不时想回到玻璃罐里, 太麻烦了。 看触手怪的样子就知道她根本不想回到玻璃罐里, 她只想和崔荔腻在一起。 徐漪露笑得机械,也是哈。 徐漪露扭过头。 崔荔将手伸进口袋里,她一伸进去,触手怪的触手马上就缠了上来。 一次两根, 触手怪还挺会安排的,每根触手都雨露均沾。 崔荔弯曲着手指, 勾住了触手怪的触手,阻止了触手怪想要更换触手的动作。 触手怪探出脑袋,迷茫地看着她。 崔荔低声问:你会翻花绳吗? 初夏: 翻花绳算什么,我还会扭成蝴蝶结呢。 脑海里,触手怪的话音刚落,触手怪的两根触手,就在崔荔的眼底,扭成了一个蝴蝶结。 很标准,而且因为触手是粉色的,也很漂亮。 徐漪露夸赞道:哇塞,她还会变成蝴蝶结。 徐漪露的眼底亮晶晶的,被夸赞的触手怪很兴奋,一连又变了好几种东西,每变一样,徐漪露都对着她鼓掌。 触手怪高兴坏了,还打算变的时候,被崔荔塞进了口袋里。 初夏:? 徐漪露:? 崔荔:休息时间到了。 徐漪露丝毫不怀疑地点点头。 不愧是荔姐,才养触手怪几天啊,就连触手怪什么时候休息都搞清楚了。 初夏: 她才不需要休息,她可以一直醒着,但为了配合崔荔的话,她真的在口袋里老老实实待着,顺便研究一下翻花绳。 初夏研究翻花绳的时候,魏曦将车子开进了加油站,给车子加油。 而徐漪露从空间里拿出几个之前准备好的油桶,她跟崔荔配合着,将油桶都灌满了。 崔荔能够感受到口袋里触手怪的动静,但她没管。 等到三人上了车,触手怪从口袋里爬出来,给崔荔展示翻花绳。 崔荔低声道:看见了。 触手怪继续变幻花样,突然被崔荔摁住。 崔荔解开她的触手,不用翻了。 想到什么,崔荔轻轻揉了揉触手怪原本绑在一起的触手。 初夏:! 崔荔一顿,她发现触手怪的颜色,好像更深一点了,里面在咕噜咕噜冒泡泡,冒个没完没了。 这是怎么了? 初夏:我沸腾了。 好在过了一会儿,触手怪就恢复正常了,崔荔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个城区太大了,眼看着就要天黑了,三人决定就在城区休息,她们找到了一个家庭超市,楼下是超市,楼上就是住的地方。 魏曦和崔荔进去查探的时候,徐漪露围着车子转了一圈,打算将车子塞到她的空间里去。 魏曦和崔荔下来的时候,车子还在原地。 魏曦问:不行? 徐漪露沮丧道:我已经把空间利用到极致了,还是没办法将车塞进去。 崔荔:塞不进去就算了。 她们原本就没对这件事抱有多大的希望,魏曦拍了拍徐漪露的肩膀。 崔荔回头看向超市一楼,她道:将车开到里面去吧。 一楼卷帘门的锁是好的,算是多一分保障。 好。 魏曦来操作。 等到魏曦将车停好,三人商量今天晚上守夜的事情。 魏曦白天要开车,今天晚上依旧是崔荔和徐漪露守夜。 魏曦有些过意不去,徐漪露安慰道:开车很辛苦的,你就好好开车吧。 魏曦一顿,她们这个三人小队每个人都在发光发热,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魏曦分外安心,她道:我知道了。 徐漪露问:楼上有情况吗? 回答的是崔荔,有两只丧尸,已经杀死了。 徐漪露点点头。 徐漪露守上半夜,崔荔守下半夜。 楼上有三个房间,一间曾经有丧尸,尽管丧尸已经被杀死了,但三个人多多少少有些膈应,将那个房间的门关上了。 另外两个房间,魏曦单独一间,崔荔和徐漪露一间,两个人轮流休息。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之后,崔荔上床睡觉。 这一次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么回事,崔荔居然没有将触手怪塞回到罐子里。 任何一个罐子都没有。 触手怪探头,听着崔荔平稳的呼吸声,她爬了出来,沿着崔荔的冲锋衣领口爬进去。 初夏:? 系统问:【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今天要容易一点。】 能不容易吗? 崔荔都给初夏放水了,原本将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的人,这一次只拉到了锁骨上方。 初夏很快就没心思疑惑了。 崔荔是个很警惕的人,她之前想贴着崔荔睡,只能将自己如奶油般化开,一点一点挤进来,现在这么容易就进来了,她倒头就睡。 差不多睡了一个小时,初夏察觉到一点微末的动静。 她从崔荔的身上出来,贴着房间的窗子往下看,有人正在撬锁。 初夏不太高兴。 一是因为这些人打搅了她,而是因为这些人觊觎崔荔她们的物资。 偷偷将窗子打开一点缝隙,初夏钻了出去。 两个沉迷撬锁,还有一个在望风的人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的靠近。 本该柔软如水母的触手怪,突然膨胀起来,等到这些人被黑影罩住的时候,他们才回过头 第92章 他们看见了一个巨大的怪物,不知道多少根触手挥舞着,这一幕让人魂飞魄散,三人连尖叫都忘记了。 初夏将人都收拾了,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回到了房间里。 在她走后,一楼的门被人悄无声息地打开,徐漪露冷着脸往外张望了一眼,她一怔,什么都没有? 她刚刚明明听见了撬锁的声音啊。 原本想好好收拾这群人一顿,现在,徐漪露只能拿着武器关上门。 初夏又变成了巴掌大小。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触手刚刚不小心蹭过墙壁,有一点变脏了。 初夏溜进房间里的厕所,这家超市还没有停水,她拧开水龙头,将脏了的触手放到水流下,轻轻冲着。 崔荔听见了水声,她睁开眼睛,下了床,握紧匕首,警惕地往厕所门口靠。 门半掩着,崔荔顺着门缝往里看,看见一只在洗触手的触手怪。 崔荔: 她将匕首重新放回腰侧,推开门。 初夏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崔荔,她提起的心放了下来,但没办法洗触手了。 因为崔荔正注视着她。 初夏扭扭捏捏地将触手藏到自己身后,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心虚。 崔荔问:大半夜洗触手做什么? 说话间,崔荔已经在打量初夏的触手了。 其中两根,灰扑扑的,在粉色当中,分外显眼。 崔荔脸色古怪:你睡觉的时候,滚到地上去了? 紧接着,崔荔又扫了一眼触手怪的脑袋。 脑袋没有灰尘啊 初夏: 她要是不想松手,硬扒都没办法将她从崔荔身上扒下去,更何况是猝不及防滚下去。 崔荔主动贴上初夏的触手,如愿以偿听见了她的心声。 早知道就换一种方式收拾那几个小偷了。 原来是为了保护她们才把自己弄脏的,崔荔心中触动,她神色软了几分,我给你洗? 好啊好啊好啊。 崔荔刚刚洗完触手,徐漪露就来敲房门了。 崔荔打开门,徐漪露不明白她身上怎么带着浓重的水汽,触手怪也是。 徐漪露语出惊人:荔姐,你大半夜不睡觉,和触手怪一起洗澡了? 听见这话,崔荔一顿,面无表情道:你看我像吗? 徐漪露嘴比脑子快,说完就已经后悔了,她尴尬地笑了两声,为自己找补,我胡说八道的。 紧接着,她神情严肃起来,刚刚好像有人撬门,警惕性很高,我没逮到,荔姐你小心。 崔荔看了一眼触手怪,她点头道:我会的,你好好休息。 好。 目送崔荔下去,徐漪露才打了个哈欠关上门。 一楼车边放着一张折叠椅,崔荔坐下,在一盏小灯的照耀下,拎着触手怪,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给她擦了擦。 初夏被香晕了,循着本能往崔荔的心口钻。 原本想将触手怪放回口袋里的崔荔愣住,她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白天的排序,排在第一的并不是她的衣服口袋,而是她本人。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粉色触手怪(5) 粉色触手怪(5) 后半夜无事发生。 天亮之后, 徐漪露和魏曦从楼上下来。 徐漪露问:荔姐,昨天晚上没有人撬锁吧? 崔荔摇头。 徐漪露松了一口气,冷着一张脸道:算他们识相。 魏曦失笑, 她看向崔荔,荔姐, 你上楼去洗漱吧,我们两个准备早饭。 好。 崔荔上了楼, 掬水洗脸,发丝上的水珠沿着她的脸颊滑落,正当崔荔要去拿帕子的时候,一根粉色的触手,将一张手帕递了过来。 这是崔荔昨天晚上,用来给触手怪擦触手的那张手帕,当时擦完之后, 触手怪就往她的心口钻。 崔荔怔住了一会儿,等到回过神, 她就将手帕随手放到了衣服口袋里。 看着手帕上的褶皱,崔荔想, 这张手帕似乎被触手怪拿来当窝了。 崔荔道:不是这张。 触手怪操纵触手,执着地用这张手帕, 给崔荔擦了脸。 崔荔: 她被劈头盖脸擦了一遍, 头发都是乱糟糟的,她幽幽盯着触手怪。 粉色的触手怪上情绪不辨,但实则 我心虚什么呀。 她是人,我是触手怪, 我听不懂她说话,不是很正常吗? 是很正常。 如果她听不见触手怪的心声的话。 崔荔将手指上缠绕着的触手扒拉下去, 继续洗漱,洗完之后,又给触手怪洗了一把脸。 触手怪被她弄得浑身湿哒哒的,有些幽怨地看着她。 扯平了,崔荔勾了勾唇,心情很好,还将那张手帕折了折,才重新揣进口袋里。 等到她做完这一切,触手怪还在原地,崔荔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口袋,示意她进来。 触手怪却顺着她的胳膊往上爬。 崔荔眸光晃荡,某只触手怪开始得寸进尺了。 但崔荔懒得纠正她,就让触手怪这么挂着下楼去了。 魏曦和徐漪露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了,见到崔荔下来,齐声叫了一句荔姐。 崔荔点点头。 徐漪露看见触手怪的独特姿势,她迟疑道:呃,她这是在模拟猴子吗? 崔荔平静道:在闹别扭。 徐漪露: 魏曦接了句,那脾气挺大的。 说谁脾气大呢。 触手怪伸出一根触手,想去勾魏曦的手臂。 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崔荔截胡,拦住了触手怪的触手,触手怪伸一次她拦一次。 最后触手怪不得不妥协。 被老婆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初夏郁闷极了,她想到她在现实世界刷到的一个视频,小猫每次落地之前都被人类稳稳接住,放回原位,如此循环往复,就跟刚才一模一样。 这何尝不是一种鬼打墙。 触手怪生无可恋地趴着。 魏曦和徐漪露时不时看几眼,最后确定,触手怪这是闹脾气了。 就在两个人私底下讨论触手怪会闹脾气闹多久的时候,崔荔往掌心倒了水,来喝水。 触手怪飞扑到掌心里。 魏曦、徐漪露:。 好没出息。 三人一怪吃饱喝足,准备出发。 魏曦将车开了出去,崔荔和徐漪露在后面将超市的卷帘门拉下来。 徐漪露往对面的窗户看了一眼。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昨天晚上入住之前,她注意到过好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但今天那些视线都消失了,对面的房间就像是没住人一样。 是走了,还是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魏曦:上车。 来了。 徐漪露坐上副驾驶,她系好安全带之后道:走吧。 今天是个晴天,魏曦露出笑容,出发了。 等到她们离开后,其余人才敢出来。 你们昨天晚上看见没? 那还能没看见?那么大,都快把我的眼珠子挤爆了。 太可怕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别管是什么东西,就算是丧尸遇见那玩意儿也得发怵啊,撬锁的那几个,肯定没有好下场了。 听见这话,这些人,有的后怕,有的庆幸。 那些人要去撬锁,他们早就知道,还想着趁机去分一杯羹,结果没想到会看见怪物。 幸好没跟着去撬锁。 崔荔在车上睡了两个小时,醒来的时候,眼睛里的红血丝少了一些,口袋里窸窸窣窣。 崔荔扒开口袋看了一眼,触手怪忙得很,正在将她的那张手帕,打造成各种不同的样子。 突然有天光透进来,触手怪抬起头,对上了崔荔的眼睛。 一根触手悄无声息地缠住崔荔的手腕,触手冰冰凉凉的,吸盘正在吸吮崔荔的肌肤。 崔荔皱着眉,却没有要驱赶的意思。 她甚至对这样的感觉有些眷恋。 不知道触手缠了她多久,崔荔觉得自己好了很多。 她活动着手腕,心想,对其她人也有这样的效果吗? 崔荔抬头,看了前排的魏曦和徐漪露一眼。 魏曦问:荔姐,真的不去东边了吗? 在崔荔入睡的时候,她们就出了城区,此时正在东西两边的分岔路口上。 第93章 她们本是要去东边的幸存者基地的。 东边基地是最早建设的,是无数幸存者都想要去的地方,广播里也鼓励她们前往东边幸存者基地。 但就在出城区的时候,崔荔让魏曦去西边的幸存者基地。 魏曦和徐漪露百般不解,但还是选择听崔荔的话。 现在到了这一条分叉口上,魏曦忍不住再问一遍。 是。 不止如此,崔荔还说了一个爆炸消息,东边基地,可能很快就要沦陷了。 魏曦和徐漪露同时回头看着崔荔,眼里一片愕然。 徐漪露脸色苍白:怎么会 魏曦也喃喃道:是啊,怎么会 那可是东边基地啊。 崔荔没过多解释,她道:继续走吧,魏曦你状态可以吗? 魏曦点头:可以。 魏曦驾驶车子,放弃她们曾经一直向往的东边,驶向了西边。 两边的马路都是一样的,但行驶在西边的马路上,心境却不同。 老婆是怎么知道东边基地要沦陷的? 崔荔皱眉,触手怪又开始叫她老婆了。 而且仗着别人听不见她的心里话,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外面说。 这样也好,我原本还想着提醒一下的。 崔荔的手指勾了勾,触手怪还挺善良的。 徐漪露问:荔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消息的? 遇见触手怪的第二天晚上。 触手怪抬起头,咦,我吗? 徐漪露:那岂不是触手怪给我们带来了好运? 崔荔:是。 徐漪露回过头,看见崔荔温柔地注视着触手怪,触手怪现在真是受荔姐喜欢啊。 魏曦却想起另外一件事,所以荔姐,你趁着手机恢复通讯的时候,往东边基地发了消息? 崔荔点头。 东边基地是最早公布的那一批基地之一,广播里说,越靠近东边基地,就越有可能恢复通讯,于是广播里还带上了一串联系方式,这些基地没办法进行大规模的救援,但力所能及地从周边将人带回去,还是可以的。 那天通讯恢复了几分钟是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意外,也许是东边基地,命不该绝。 徐漪露既佩服崔荔,又有点慌张,西边基地不会出事吧? 崔荔:应该不会。 因为她听见触手怪说 西边基地直到末世结束都还好好的。 崔荔心中一动,末世,会有结束的那一天吗? 这天晚上,大家就在车上休息。 后座可以放平,能睡下两个人,其余一个人守夜。 三人吃完晚饭,天还没黑透。 崔荔没着急上车,她在跟触手怪商量一件事情。 崔荔:我发现你似乎有疗愈的作用,可以帮帮魏曦她们吗? 没得到回应,崔荔低头看向触手怪,再次低声询问:可以吗? 触手怪本怪:?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有这个本事。 想了想,既然是老婆的发现,那肯定有依据的,初夏弯了弯触手。 得到了触手怪的同意,崔荔转身上车,将徐漪露和魏曦都叫到后排,让她们各自伸了一只手出来。 两人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将手伸了出来。 荔姐让她们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崔荔:触手怪可以进行疗愈,我想试一试对你们有没有用。 魏曦和徐漪露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茫然,但对崔荔的无条件信任让她们连怀疑的心思都没有。 两人一起点了点头。 崔荔捧着触手怪,柔声道:麻烦你了。 触手怪心花怒放,她试探着将自己的触手搭到崔荔和徐漪露的手腕上,然后慢慢缠住。 崔荔抿着唇,问:有没有什么感觉? 两人一起摇头。 崔荔又问: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两人还是摇头。 崔荔:似乎不太适用。 魏曦和徐漪露纷纷宽慰她。 徐漪露:哎呀,荔姐,你是我们的主心骨,对你有用就行了。 魏曦:是啊,荔姐,只要你健康平安,就很好了。 崔荔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来。 徐漪露压低声音道:其实我刚刚就想问了,要是成功的话,荔姐你会不会不舍得呀? 崔荔: 她不得不承认,在触手怪的触手搭上魏曦和徐漪露手腕的那一刻,她心里生出了浓烈的占有欲。 这些欲望就像是无数颗石子,一下子投入了崔荔原本波澜不惊的心。 触手怪,牵动着她的情绪,以后是不是也会牵动她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粉色触手怪(6) 粉色触手怪(6) 崔荔守前半夜。 车里没有开灯, 但今天晚上有月光。 车子停在一片草丛里,崔荔和徐漪露特意下车将被车子压倒的草扶了起来,现在车子四周都是半人高的杂草。 崔荔一边听着后面传来的呼吸声, 一边看着那些在月光下被风吹动的杂草。 忽然,几根触手伸到了崔荔的面前, 挡住了崔荔看向杂草的视线,崔荔一顿, 扭过头看向触手怪。 触手怪从她的衣服口袋里钻了出来,崔荔观察了一下,发现触手怪触手摇动的频率,和外面的杂草一样。 很像是她长久地盯着那些杂草看,引起了触手怪的不满。 崔荔想要验证她心里的想法。 她伸手拂开那些触手,执着地盯着那些杂草,忽然, 她眼前一暗,触手怪遮住了她的眼睛。 崔荔的耳边响起触手怪的声音 真不明白那些草有什么好看的? 老婆宁愿看草都不看我, 那就都别看了。 崔荔: 好暴躁的一只触手怪。 崔荔将触手怪从脸上扒拉下来,她眼睫轻颤, 不确定,触手怪有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崔荔拎着触手怪, 平视着她,抿着唇,一副将要生气的样子。 触手怪的触手讨好地蹭了蹭崔荔的脸。 犹如过电一样,崔荔将触手怪拿远了一点。 触手怪更加不满, 顺着崔荔的胳膊往前爬,被她爬过的地方起了鸡皮疙瘩, 很快,触手怪爬到了崔荔的肩头,粉色占据了崔荔的眼睛。 崔荔一顿,突然想到什么。 触手怪对她,似乎也是有占有欲的。 崔荔眸光轻晃,她居然因为这个念头,而有些高兴。 东边幸存者基地。 左边的办公楼在深夜里依旧灯火通明。 成队,韩队,基地外,确实有丧尸正在聚集,专家判断,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很快就会形成丧尸潮。 成方晴和韩芸心同时起身,这个办公楼总共有五层。 她们现在就在五楼,从落地窗往外看,只能看见基地内的万家灯火,再往远,就是基地的围墙,至于围墙外的一切,则是黑乎乎的一片。 两人原本是打算看丧尸潮的,却意外看见了这些灯火。 一个认知在两人脑海里浮现 东边基地绝不能沦陷。 成方晴和韩芸心对视一眼。 成方晴点了点头,韩芸心冷声道:既然对方不屑跟我们谈,还执意要大搞权斗,培养自己的势力的话,今天晚上,让我们的人,把他们的人全都清理了。 这间办公室里的,都是成方晴和韩芸心的心腹。 有人犹豫道: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些? 韩芸心面无表情,末世时期,谁有空跟他玩什么权斗,现在最重要的是人命。 几天前,韩芸心收到了一条信息。 广播的时候,东边基地还不是两位领导人,因此东边基地的联系方式,就只是韩芸汐的。 那条信息,说了两件事情。 一是东边基地有丧尸潮聚集。 二是东边基地大搞权斗,最后沦陷。 现在,第一条已经证明是真的了,就不能不防备第二条。 之前成方晴和韩芸心还有空跟对方井水不犯河水,连办公楼都是分开的,但现在 韩芸汐眯了眯眼睛,此次行动,必须在天亮之前完成,上头要是怪罪下来,由我一人承担。 是。 天蒙蒙亮,韩芸心和成方晴走进了对方的办公楼里。 赵明被人反剪着双手,早已经没了往日的镇定,正在破口大骂,说支持他的群众,不会放弃讨伐她们两个的。 第94章 韩芸心看向赵明,赵明以为韩芸心是怕了,没想到韩芸心翻了个白眼,神经。 赵明: 韩芸心和成方晴翻看着从赵明这间办公室搜出来的资料,越看,两个人的脸色就越难看。 到最后,韩芸心直接将资料劈头盖脸砸在了赵明的身上,你居然在基地内搞人体实验,如果这些让外面的那些幸存者知道了,她们还会支持你吗? 赵明眼神躲闪,我也是、也是为了能够有更多的异能者。 韩芸汐心里直冒火。 外面有丧尸潮,内里有傻*搞人体实验,东边基地内忧外患,能不沦陷吗? 要是真让赵明将这个药搞出来了,怕是她和成方晴都会被他挤下台,死在赵明的手上。 韩芸心庆幸的同时,又不免心有余悸。 成方晴让人把赵明带下去,她看着韩芸心道:这个人情,我们不能不还。 韩芸心点头,你说的是。 崔荔睁开了眼睛,感受到崔荔醒来的触手怪也醒了,触手正在发力。 崔荔拎着触手怪晃了晃,她的眼神从茫然到清明,只用了一瞬,粉色摇曳,让崔荔想起昨天晚上做的梦。 也是这样的粉色。 不同的是,眼前的粉色只是占据了她的眼睛,而梦里的粉色,想要侵袭她的心。 那个有着一头粉色长发的女人吻了她,从她的脸颊,吻到她的锁骨,带起缠绵的春色。 崔荔的手一紧,放开了触手怪。 徐漪露从空间取了自来水出来让大家洗漱,她看着触手怪道:荔姐,你的触手怪,好像扁扁的。 崔荔一顿,她看向触手怪,果然看见触手怪兴致不高的样子,趴在她的肩头,像是一滩水母饼。 崔荔脸色古怪,伸手捏了捏触手怪的触手,难道就因为她刚刚收紧了手? 我给她泡点水,说不定就好了。 徐漪露: 初夏: 我是一块海绵吗? 崔荔勾着唇,倒了水到手心里。 触手怪接触了水,没有真的膨胀,但肉眼可见地,漂亮了一点,粉色仿佛有勾心夺魄的能力。 崔荔移开视线。 你为什么不敢睁眼看我? 崔荔差点将触手怪的触手打成结。 三人一怪上车,西边基地不比东边,要经过好几个城区。 徐漪露原本胆战心惊,但很快她习惯了。 城区也有城区的好处,至少不用再睡在野外了。 魏曦点头,还可以补充物资。 徐漪露弯弯眼睛,没错没错。 崔荔道:这一次,看看有没有备用车胎。 4s店应该会有,徐漪露道:总不能她们将车胎都搬走了吧。 应该不会。 徐漪露被魏曦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她咯咯笑了两声,还学着魏曦的语气说话:应该不会。 魏曦: 这会儿车子内,都洋溢着开心的氛围。 路过一家4s店,门口的玻璃都被撞碎了,魏曦直接将车子开了进去。 徐漪露和崔荔先下车,徐漪露道:小心点,都是碎玻璃渣子。 魏曦点头。 崔荔:也要小心丧尸。 徐漪露刚应了一句好的,就差点跟一只丧尸脸贴脸了。 徐漪露: 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但也没挡着她对那只丧尸一击毙命。 魏曦和崔荔急忙跑到徐漪露的身边,魏曦问:你没事吧? 徐漪露摸了摸脸,喘着粗气道:真是吓死我了。 魏曦: 崔荔道:你反应很快。 被崔荔夸了,徐漪露有几分羞涩,这个小插曲之后,三人继续找车胎,首要是车胎,遇见别的什么能用的,她们也让徐漪露收起来了。 差不多了,三人离开。 车上,崔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却意外发现,通讯刚刚恢复了一小会儿。 副驾驶位,徐漪露苦着脸,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机被涌入的垃圾短信卡死了。 为什么到了末世,还会有垃圾短信啊。 崔荔的信息里也有不少未读,其中一条,吸引了崔荔的注意力。 因为您的帮助,东边基地才没有沦陷,这是内部未公开资料,希望可以帮到您。 信息最后,是一个不需要联网也可以点进去的网址。 徐漪露道:是东边基地发来的? 崔荔:应该是。 对于东边基地没有沦陷,魏曦和徐漪露都很高兴。 虽然她们不会去东边基地了,但至少东边基地的那些幸存者都不会变成丧尸了。 只要人活着,就会有希望的。 徐漪露搓搓手,荔姐,你要不要点进去看看? 那可是内部资料诶,不敢想象会有多有用。 崔荔点了。 三人围着小小的手机,翻看着那些资料。 魏曦激动得红了脸,这些资料,也太有用了。 徐漪露也兴奋道:是啊,是啊。 她感叹道:果然,人还是要多做好事啊。 忽然三人停住了,三颗脑袋齐刷刷看向崔荔肩头的触手怪。 初夏:? 她默默收回往崔荔衣服里钻的触手。 徐漪露拿过崔荔的手机,放到了触手怪的旁边。 不对比不知道,手机图片上的那只粉色触手怪,简直跟崔荔这只触手怪,一模一样。 触手怪不明所以地看向手机。 编号:154 类别:极其凶残的变异生物。 特征:粉色无害,但实则有剧毒。 初夏: 初夏气坏了! 她打算帮助的东边基地就这么恩将仇报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粉色触手怪(7) 粉色触手怪(7) 车内气氛沉闷, 触手怪也萎靡不振。 徐漪露有几次想要说话,都咽回去了。 就在大家以为要僵持更久的时候,崔荔开口了, 她道:触手怪没有剧毒。 触手怪抬头看向崔荔,老婆是在帮她说话吗? 崔荔将自己的袖子往上挽, 露出白皙的手腕,触手怪曾多次缠绕住崔荔的手腕, 这些徐漪露和魏曦都是知道的,更何况,她们之前也跟触手怪的触手进行了近距离的接触。 到现在,她们三个人什么事都没有。 崔荔将手伸到触手怪的面前,她低声道:缠上去。 触手怪照做。 一根一根触手,逐渐缠绕住崔荔的手腕,崔荔看向徐漪露和魏曦, 我现在也没事。 她顿了顿,又道:如果你们仍然有疑虑的话, 我可以带着触手怪离开。 崔荔不愿意和徐漪露和魏曦分道扬镳。 被那些所谓的家人放弃的时候,她们曾经说像崔荔这样的怪胎永远也不会有朋友。 但崔荔第二天就遇上了徐漪露和魏曦。 可崔荔更不想放弃触手怪, 她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触手怪在她这里占据了这样重要的位置。 徐漪露忙道:我们一点儿也不在意。 她们才不要离开崔荔! 她继续说:荔姐, 我和魏曦的命都是你救的, 你做任何决定我们都支持你,再说,那只编号154的触手怪,也未必就是你的这只。 魏曦点头:是啊, 荔姐,退一万步来说, 就算她是,我们也不介意。 比起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这只触手怪已经足够温柔可亲了。 崔荔看看魏曦,再看看徐漪露,她轻声道:好。 魏曦开车,徐漪露也将头扭了回去,只有崔荔一直盯着触手怪。 救命,老婆为什么要这样盯着我。 崔荔突然道:我们来给触手怪取个名字吧。 魏曦和徐漪露都赞成。 徐漪露托着腮道:取什么好呢。 崔荔问:你想要叫什么? 触手怪:初夏。 崔荔勾勾唇,叫初夏吧。 初夏:!!! 她头皮发麻,老婆已经跟我心有灵犀到这种程度了吗? 崔荔有点心虚,但她转念一想,她听得到触手怪的心声,怎么不算是心有灵犀呢。 徐漪露开心道:初夏,这个名字好听,但,为什么要叫初夏呢? 第95章 难道这个名字对于荔姐来说,有别样的意义。 崔荔道:末世开始的时候,就是初夏。 徐漪露和魏曦都沉默了,这一刻,两人都觉得初夏这个名字,对于身在末世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有着特殊意义。 触手意味不明地摩挲着崔荔手腕上的肌肤。 崔荔明白,触手怪这是在安抚自己。 触手怪道:末世会结束的。 崔荔目光坚定,希望那一天会快点到来,也希望,崔荔看向触手怪,末世结束的那一天,触手怪还在她的身边。 这件事过后,魏曦坐在驾驶位上看地图。 这是她趁着通讯没有断的时候下载下来的,没想到之后这么有用。 魏曦道:中午,我们应该要路过一个城区。 魏曦的脸色不太好。 徐漪露一边去看魏曦手上的地图一边问:怎么了,那个城区闹鬼啊 徐漪露的声音戛然而止。 搞得触手怪都在问:真的闹鬼啊? 崔荔看了一眼那个城区的名字,杜城,有点熟悉。 她突然想到,将魏曦扔下的那支队伍,不就是打算去投靠杜城当地的势力吗? 徐漪露显然也想起来了,她喃喃道:真是比闹鬼还恐怖。 崔荔先救下了徐漪露,再救下了魏曦,魏曦当时比徐漪露惨多了,那支队伍不止将魏曦扔下,还将魏曦绑住,明显是想要魏曦被丧尸咬的,要不是崔荔救了魏曦,后果不堪设想。 那支队伍给魏曦造成了不小的阴影,崔荔和徐漪露都打算绕过杜城。 但魏曦坚定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魏曦了。 她必须直面这一切,否则这些阴影将会如影随形地跟着她。 触手怪:你现在是钮祜禄魏曦! 崔荔: 触手怪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徐漪露拍拍魏曦的肩膀,我跟荔姐都支持你,没遇上最好,遇上了,你就狠狠打脸他们! 魏曦握紧方向盘:好! 崔荔看着她们互相加油打气,可见被队伍丢弃的阴霾,还在她们心中缠绕。 问题不解决就会反复出现,崔荔想,杜城,她们必须要去了。 中午,崔荔三人进入杜城。 和之前她们经过的那个城区不同,这个城区更有人气,比起丧尸的痕迹,人的生活气息,要更加重一点。 原本决定收集物资的崔荔改了主意,她沉声道:我们不在杜城停留,争取晚上之前,就离开杜城。 魏曦和徐漪露道:好。 和杜城的本地人打交道,说不定就会产生什么纠纷,徐漪露空间里的物资都够她们生存十年了,没必要因小失大。 她们不想留在杜城,但拦不住有些人,想把她们留在这里。 车子爆胎了。 魏曦只能拧眉熄火,她道:后备箱有备用车胎,我下去 崔荔按住魏曦,先别急着下去。 崔荔神色严肃,魏曦顺着崔荔的目光看向前方,她浑身发颤,十几个人朝着她们这辆车围了上来,人也就罢了,她们三个未必就没有招架之力。 但这十几个人,还人手牵着一只丧尸,丧尸的嘶吼声贯穿她们的耳膜。 徐漪露咬牙切齿:这该死的杜城,都开始把丧尸当狗养了吗? 魏曦脸色苍白:有点像是林岩他们的风格。 林岩,魏曦曾经那支队伍的队长。 徐漪露恍然明白了,她看向魏曦,艰难道:那他们那次不会是想把你 也变成丧尸吧。 徐漪露说不下去了,她握住魏曦的手。 魏曦的手在发抖,她沉重地点了点头,现在看来,他们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徐漪露磨了磨牙,这些变态,丧尸怎么不咬死他们。 徐漪露和魏曦双双去看后排的崔荔。 初夏也很气愤。 就该让丧尸咬死他们。 去大本营,我来咬死他们。 崔荔安抚着躁动不安的触手怪,这些人没这么容易善罢甘休,去他们的大本营将他们一锅端了,确实是上策,崔荔道:下车。 魏曦和徐漪露一起解开安全带,这一定是崔荔的缓兵之计。 三人下了车。 领头的那个打量了她们一眼,还挺识时务的。 崔荔冷声道:你们都用丧尸打劫了,很难不识时务吧。 那还是有的,你说说,非要跟我们拼死拼活的做什么呢,最后还不是成了丧尸。 魏曦和徐漪露心中一寒。 不过要不是崔荔让她们下车,她们也会拼死拼活的,反正都要变成丧尸,不如拼一把。 她们的车被抢走了,放在车上的物资也都被搜刮干净了。 把她们三个带去给老大看看。 是。 看来,这群人的大本营,离这里并不远。 崔荔的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触手怪的脑袋,触手怪蹭着崔荔的指尖,她已经准备好了。 四个人带着崔荔她们往前走。 等到崔荔她们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有人坐到驾驶位上,想要发动车子,不对啊,钥匙呢?这三个人居然敢耍花招。 他气不过,想去找她们,被领头的拦住。 你以为老大会放过她们?到时候她们一死,什么不都是我们的。 有道理,那人停下来。 崔荔她们被带进了附近的一栋别墅。 看清所谓老大的脸的时候,魏曦低声道:是杜岩。 徐漪露: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杜岩也认出了魏曦。 哟,这不是魏曦吗?你说你既然要回来,上次还跑干什么啊。 魏曦冷着脸道:不跑等着被咬死? 杜岩一顿,魏曦,你怎么脾气越来越差了。 徐漪露:她那不叫脾气差,我才是呢。 徐漪露直接开骂,骂人的话,都不带重样的。 杜岩气急败坏,把她们都给我拉去喂丧尸。 徐漪露:你搁这儿养蛊呢。 徐漪露想打爆他的头。 就在杜岩的人靠过来的一瞬间,崔荔道:动手。 三人抽出腰间的匕首。 杜岩笑了,就凭你们 他的脸色突然惨白,这是什么东西? 崔荔身后的粉色触手还在膨胀,大约变得有崔荔的胳膊那么粗,新生的触手环在崔荔的腰间,其余的触手分散在别墅的各个角落,让杜岩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势力,功亏一篑。 触手动手的时候,崔荔三人也没闲着。 徐漪露杀了杜岩身边的心腹,她回头看了一眼,张大了嘴巴:真的是极其凶残的变异生物啊。 魏曦正把匕首从杜岩的心口抽出来,杜岩死不瞑目,被她跟扔垃圾一样,扔到一边,她也回头看。 冷着脸的崔荔,和挥舞着粉色触手的变异生物,两人居然异常得和谐。 别墅里的人都清理干净了。 徐漪露和魏曦往崔荔身边走,看着触手怪,她们欲言又止。 崔荔道:她不是极其凶残的变异生物。 崔荔望着触手怪,触手怪变大的触手在她眼中挥舞。 崔荔喃喃道:她很可爱。 徐漪露: 之前的小触手怪是很可爱,但现在这个纯粹是滤镜吧!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粉色触手怪(8) 粉色触手怪(8) 崔荔看向魏曦和徐漪露, 你们不觉得触手怪很可爱吗? 魏曦:很可爱。 徐漪露:荔姐,她是你的触手怪,你觉得可爱就行了。 至于她们的意见, 分明一点儿也不重要嘛~ 徐漪露的语气有点怪异,好似带着揶揄, 不等崔荔深想下去,崔荔感受到腰间一紧。 她低头去看, 触手怪正在收紧新生触手。 她无奈问:你想要做什么? 初夏理所当然:贴贴啊。 崔荔一阵沉默。 她发现她越来越纵容触手怪了。 最开始的时候只允许触手怪睡在罐子里,不让触手怪的触手贴近她的肌肤,后来一点一点让步,手腕,心口,再到如今的腰身。 崔荔不知道她这样继续纵容下去,有没有坏处, 但看着明显很高兴的触手怪,崔荔心想, 反正都纵容这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第96章 没有被老婆训斥! 这让初夏的胆子更大了, 触手贴着崔荔的腰间摩挲。 触手怪嘶了一声。 她的触手被掐了。 初夏默默收回新生触手,就在崔荔以为她打算就此收手的时候, 另一根触手贴了上来。 崔荔被初夏摆烂的态度气笑了。 她是不是想着, 她有九根触手,就算是每根触手被掐一遍,最开始被掐的那根触手也恢复过来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顾一切,只想着贴贴的触手怪, 崔荔都怕单纯的触手怪会被人骗走。 崔荔抿着唇,这一次没掐触手, 但眼神警告了初夏。 初夏安分了很多。 道理她都明白,偶尔可以得寸进尺,但不能一而再再而三,要慢慢来。 那些察觉到别墅里面出事的、急忙冲进来的人,都被埋伏着的魏曦和徐漪露解决了。 徐漪露晃着手里的匕首,笑容甜美道:有实力就是好啊,魏曦你说是吧? 徐漪露虽然是笑着的,但眼神却很冷。 她们之前是猎物,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猎人。 谁说女人就是狩猎对象的,这不,作茧自缚了。 魏曦扫过那些瑟缩的人,莞尔一笑,是啊。 徐漪露环着手,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说话了,牵丧尸捕猎,多威风啊。 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都是被逼的啊。 徐漪露轻嗤一声,就算是被逼的,在做坏事的时候,有的应该是负疚感,哪有像他们这样兴奋的。 说不定原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如今仗着末世秩序崩塌,更加为非作歹了。 徐漪露问:荔姐这些人 你们看着处置,崔荔抬眸,眼里的冷漠令人胆战心惊,一个都不能放过。 徐漪露和魏曦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们最开始跟着崔荔的时候,还学不会崔荔的心狠,总是想着放那些人一条生路。 结果,那些人转头就来攻击她们。 末世里,已经不能用和平世界的心态去对付这些坏人了,做事留一线,留给自己的只能是死亡的血线。 到今天,魏曦和徐漪露已经成长起来了。 所有人都被处理了,丧尸被杀死,要将别墅彻底清理出来,是个大工程,三人上了二楼,打算今天在别墅二楼休息。 魏曦去开被他们抢走的车,崔荔和徐漪露则去清点物资。 别墅的地下室几乎都被塞满了。 徐漪露叹息道:这是抢了多少人啊。 崔荔也道:是啊。 抢人者人恒抢之,徐漪露磨了磨牙,我一点都不会留下。 崔荔点头,你这样想是对的。 徐漪露一边收物资一边笑了笑,这还是荔姐教我的呢。 崔荔道:我只是希望你们可以在末世生存下去。 崔荔教她们心狠,教她们防身的技巧,为的就是没有她,徐漪露和魏曦也能在末世生存。 徐漪露和魏曦心里都清楚,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她们还是不想和崔荔分开。 徐漪露掩藏住自己的情绪,看着崔荔眨了眨眼睛道:谢谢荔姐。 衣服口袋里传来动静,崔荔拉开看了一眼,触手怪早就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小小一只,在崔荔的衣服口袋里横冲直撞。 崔荔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触手怪如此烦闷的样子,她对徐漪露道:你先收,我上去看看。 好的,荔姐。 徐漪露看崔荔这么紧张,应该是触手怪出了什么问题。 她帮不上忙,触手怪只听崔荔的,她只能让崔荔放心离开。 崔荔沿着地下室的楼梯上去,迎着光亮将触手怪捧了出来。 触手怪没办法做表情,但崔荔看着这样的触手怪,本能地觉得,触手怪生气了。 崔荔试探着戳了戳触手怪,她问:初夏,你怎么了? 触手怪还在郁闷呢,不想搭理。 但还是口嫌体正直地伸出一根触手,缠住了崔荔的手指。 崔荔勾住触手,轻轻蹭了蹭,触手怪去看崔荔,崔荔也看向她。 触手怪更郁闷了。 老婆教了徐漪露和魏曦那么多东西,她怎么就不教教我呢? 初夏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水,都变成了醋。 她只要一呼吸,就酸得要命。 崔荔总算是知道症结在哪里了。 可是她看着触手怪,触手怪这样柔弱无骨,她能教触手怪一些什么呢? 跟魏曦和徐漪露一样,教她心狠? 崔荔想起触手怪对付那些人的时候,毫不留情,甚至比她们这些人还要凶残。 她已经不需要心狠了。 教她防身技巧? 平心而论,触手怪真的需要防身技巧吗?她的触手已经能够保全她自己了。 崔荔叹了一口气,有点为难。 听见崔荔叹气,初夏紧张起来,突然觉得心里也没有那么酸了,至少她可以和老婆贴贴啊。 初夏就这么哄好了自己,比起让崔荔教自己,初夏更不想让崔荔觉得为难。 所有触手都缠着崔荔,崔荔眸光晃荡,眼里的粉色也跟着晃荡。 因为她生气的触手怪又因为她消气,她在触手怪的心里,就这么重要吗? 看着突然乖巧的触手怪,崔荔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入夜之后,徐漪露守上半夜,崔荔和魏曦各自回了房间。 崔荔掏出一把水果刀,水果刀的寒光照亮粉色触手怪。 初夏:? 老婆这是什么意思? 崔荔将水果刀递到初夏的面前,初夏不明所以的时候,崔荔低声道:用触手缠住刀把。 崔荔的声音像是有一种魔力,不管她说什么,初夏都会下意识照着去做,她伸出触手,慢慢缠住了刀把。 为了防止触手怪不小心碰到锋利的刀刃,崔荔还虚虚挡住了刀刃。 眼看着触手怪握住了水果刀,崔荔才慢慢放开,她道:你试着操控一下。 初夏拿着水果刀乱挥。 她挥得越来越快,小小的水果刀在崔荔的眼底都变成了残影。 崔荔神色柔软道:好了。 初夏停下来。 崔荔在房间里找到一样东西,是一个玩具球。 她将玩具球放到触手怪面前,严肃认真道:将这个球切成两半。 初夏:? 不懂,但照做。 水果刀锋利,触手力气大,初夏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球切成了两半。 她看向崔荔,有那么一点求表扬的心思在里面。 崔荔笑着摸了摸触手怪的脑袋,做得好。 初夏:芜湖~ 她感觉她能切一百个球,如果她真的切一百个球的话,是不是就能得到崔荔的一百句夸奖了? 初夏跃跃欲试,窗帘、床头柜、梳妆台,一切能被砍的东西都被她纳入考虑范围。 大约是初夏表现得太过直白,崔荔一眼就看穿了她。 崔荔将水果刀收起来,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初夏: 她趴下去,很快,她又支棱起来。 原来老婆是在训练她? 像训练魏曦和徐漪露那样训练她?而且还是一句一句教她。 初夏很高兴,一时得意忘形,她的触手也不受控制,新生触手蹭过崔荔粉色水润的唇。 崔荔喝触手怪双双一顿,这一刻,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了。 触手怪看着崔荔,崔荔看着触手怪。 触手怪是在心虚,初夏心想,她怎么就忍不住呢,她现在已经不敢去看崔荔了,抱着自己的新生触手不知所措。 而崔荔眼底涌动着异样的情绪,好半晌,她才抬手,蹭了蹭自己的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被触手蹭过的感觉。 倘若触手怪是一个人类,那就该是亲她了。 崔荔被这个念头惊得眼皮发烫。 崔荔突然开始回想,她与触手怪相处的一切细节,触手怪很依赖她,要时时刻刻缠着她。 触手怪这些依赖的背后,是不是藏着更多的情感呢? 是不是人类世界的,爱恋? 她,崔荔,得到了一只触手怪的喜欢。 触手怪的触手缠绕住崔荔的手腕,冰凉而又熟悉的触感让崔荔回过神来,她看着眼前的粉色触手怪,听见触手怪担忧地说 老婆,怎么了? 崔荔的脑海里轰然一声。 是啊,从一开始不就是这样吗? 触手怪叫她老婆,意图还不明显吗? 第97章 是她故意忽略了这些,那现在,崔荔的目光落到触手怪的身上,她还能回头吗?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粉色触手怪(9) 粉色触手怪(9) 第二天。 徐漪露想着大家好久没有吃水果了, 从空间拿了一个梨和一个苹果出来,不等她去找水果刀,梨和苹果, 已经变成六瓣了。 徐漪露:? 刚刚切完水果的触手怪收起水果刀,看向崔荔, 整只怪都盈盈着期待。 崔荔: 崔荔看向触手怪,她道:做得好。 触手怪兴奋地贴上崔荔的手腕, 崔荔手指蜷缩,她再去看徐漪露和魏曦:吃吧。 徐漪露和魏曦一个拿了一瓣梨,一个拿了一瓣苹果。 徐漪露打量着手里的梨,感叹:我的个乖乖,初夏刀法这么好的吗? 触手怪挺胸抬头,水果刀在她的触手里虎虎生风。 徐漪露看得入迷,以前哪有这条件啊, 等到触手怪结束,她拍了拍手掌。 魏曦也盯着触手怪, 她迟疑地问:她这是进化了吗? 从使用触手,到使用工具。 崔荔道:我教的。 魏曦点头。 崔荔能教她和徐漪露, 自然也能教别的人,包括这只一开始就得到了崔荔偏爱的触手怪。 徐漪露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她有些激动道:荔姐, 你终于决定驯服触手怪了? 崔荔看着徐漪露缓缓道:我没这个打算。 面对着如此冷淡的崔荔,徐漪露绞尽脑汁道:可是她很好学啊。 触手怪听到这里,又耍了一套刀法。 徐漪露:看,什么刀枪棍棒, 她都耍得有模有样。 崔荔: 她有些无语。 等到她看向触手怪,她发现触手怪有这样的渴求。 趁着魏曦和徐漪露收拾东西的时候, 崔荔捧着触手怪问:你想要被我驯服? 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但崔荔暂时想不到别的词语来代替。 触手怪:是啊,是啊。 崔荔一顿,她问:为什么? 触手怪嘟囔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崔荔恍然,是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跟触手怪喜欢跟她贴贴,叫她老婆一样,都是无解的。 崔荔迟疑道:我不一定会驯。 触手怪:没关系啦,我很聪明的。 崔荔勾了勾唇,她后知后觉,她还没有搞清楚她和触手怪到底是怎样一种关系,却又让自己陷入了另一种关系中。 驯服,与被驯服。 很快,初夏发现,老婆是把她当狗在驯。 比如现在。 崔荔特地在她们落脚的房间里,用废弃布料布置出来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她将手里的东西扔到布料上,扬了扬下巴道:初夏,捡回来。 初夏: 初夏没动,毕竟她是一只触手怪,不是真的狗。 崔荔看着触手怪,面露疑惑:是我的指令不准确吗? 初夏:是物种不准确!!! 可惜的是,初夏的触手没有贴着崔荔,崔荔并没有听到她的心声。 崔荔想了想,她将水果刀递给触手怪,重新发出指令:把它切碎。 初夏手起刀落,地上的东西碎掉了,而底下的布料,连一丝刮痕都没有。 崔荔恍然大悟,她喃喃道:果然是指令错了啊。 初夏:是物种,是物种!!! 崔荔看着触手怪,心里想,触手怪是一只战斗犬。 让这样的触手怪去捡东西,确实有些埋没了。 崔荔摸着触手怪的脑袋,她道:我再想想。 她伸手,主动将触手怪揽到心口处,上床,准备睡觉。 崔荔又梦到那个有粉色长发的女人了。 这一次,崔荔看清楚了她的脸。 世上所有现有的词语,都不足以描述她的美丽,当她的脸映入崔荔眼中的时候,崔荔波澜不惊的心跳得热烈,甚至在发烫。 崔荔问:你是谁? 女人的影子却随着崔荔的话模糊起来,就连那头粉色长发,也在慢慢变浅,直到从崔荔的眼中消失。 崔荔怅然若失,醒了过来。 好烫。 崔荔低头,发现是依偎在自己心口的触手怪正在发烫,崔荔小心翼翼地将触手怪捧住。 太烫了! 触手怪一向是冰冰凉凉的,这么烫肯定不正常。 而且触手怪好像很虚弱,往常要将她扒得牢牢的触手,这个时候萎靡不振,就算是崔荔主动将手指伸到触手上,触手也毫无反应。 触手怪不安地扭动着,身体里的水在快速蒸发。 崔荔的心有些慌,她连忙取出那个玻璃罐,将玻璃罐里灌满了水,再将触手怪放进去。 触手怪坠落到罐底,慢慢恢复了生机。 崔荔松了一口气,她就这样盯着触手怪,眼睛都不敢眨,罐子里的水热起来之后,她就倒掉换一罐。 换了三次之后,触手怪的身上总算是不再发烫了,也到了崔荔和徐漪露换班的时候。 徐漪露看着崔荔有些惊讶,她问:荔姐,你是没睡吗? 崔荔点头。 徐漪露试探道:荔姐,你是有什么担心的事情吗? 要是连崔荔都开始忧虑,那该是多大的危机。 崔荔道:触手怪,发烧了。 徐漪露一愣,她看向崔荔手中的罐子,还以为触手怪是想体验一下玻璃罐里的生活,她担忧道:现在没事了吧? 崔荔不确定:应该没事了。 徐漪露还想要说什么,崔荔宽慰道:一切有我,你去休息吧。 徐漪露心中纠结,最后还是道:好。 两人错开。 徐漪露回头去看崔荔,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了,她总觉得崔荔身上也有一抹粉色。 可是崔荔穿的是黑色冲锋衣和黑色长裤啊。 徐漪露揉了揉眼睛,她应该是困傻了。 到了基地,就不用这样轮流守夜了吧?徐漪露走进房间。 下半夜。 触手怪苏醒了过来。 头晕晕的,我不会是被谁打了吧。 崔荔主动让触手怪缠着自己的手指,这时听见她的心声,一阵无言。 过了一会儿,崔荔才道:你发烧了。 初夏:? 触手怪也可以发烧吗? 崔荔瞥了触手怪一眼,她猜测道:你不会是要进化了吧? 初夏柔柔趴在她掌心,进化?我进化什么?从水母进化成章鱼? 那系统也太不靠谱了吧。 99: 它都这么没有存在感了,没想到还是会被骂。 崔荔若有所思。 初夏这个说话的口气,很像是人。 之前的老婆贴贴,她还能算作是触手怪这种生物,无意识发出来的呢喃,但现在 其实从听见初夏的心声开始,她就一会儿是人,一会儿是触手怪。 那些不可名状的依恋,和人声混合到一起,以至于让崔荔忽略了。 难不成触手怪原本是人,是因为发生了一些变异,才变成了触手怪? 那触手怪现在的进化,是不是要重新变回人了? 崔荔拧着眉想了很多。 那个粉色长发的女人从她的脑海中掠过,那会不会就是触手怪,本来的样子? 随着一道轻微声响,崔荔的心也漏跳了一拍。 她没有迟疑,握住匕首,从一楼拉着窗帘的窗户警惕地向外望。 有人试图撬开窗户进来。 撬窗户的这人,被身边同伴催促着。 他小声道:快了,快了,别催我,越催越 忽然,他顿住了,一阵无法捕捉的凉意,让他后背汗毛竖起。 他抬起头,忽然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就像是兜头被泼了一盆冰水,他惊叫一声。 同伴骂他,你是不是打算把全世界吵醒? 他抖着手指道:你你你你看 如果崔荔让他变成了结巴,初夏的出现,则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次,初夏没有动用触手。 她用了崔荔教给她的刀法,初夏顺着窗户缝隙回去,徐漪露和魏曦都从楼上下来了。 两人齐声问:荔姐,没事吧? 第98章 崔荔摇头,触手怪扒着崔荔的肩膀,崔荔慢条斯理地,正在擦她方才给触手怪的匕首。 匕首反射出的寒光,照亮这一人一怪。 这一刻,徐漪露和魏曦同时想,这样的组合,就算是丧尸潮,也奈何不了吧? 让魏曦和徐漪露上楼继续睡,崔荔在火堆旁坐了下来。 她还在想刚刚的事情。 很快她又觉得自己想得太多,触手怪能变成人又怎么样,倘若触手怪真的变成人,她还能跟触手怪谈恋爱吗? 天方夜谭。 小腿上骤然一凉,崔荔皱着眉将触手怪扯了出来。 她拎着触手怪问:你在做什么? 要奖励。 崔荔:我不是夸你做得好了吗? 不够。 崔荔轻笑一声,用力捏了捏初夏刚才吸附住她小腿的那根触手,别太贪心。 崔荔嘶了一声。 触手怪正在身体力行告诉崔荔,什么叫做贪心。 她做得好,她需要奖励。 她可以亲崔荔的唇,就可以亲崔荔的其它地方。 崔荔拦都拦不住。 她盯着肆意妄为的触手怪,她道:看来是我搞错了,触手怪是不能被驯服的。 初夏不以为意,她还在继续索取自己的奖励。 崔荔的眼睛被侵袭得有点红,一种新的关系突然出现在她心中 奖励,与被奖励。 崔荔伸手,按住了触手怪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粉色触手怪(10) 粉色触手怪(10) 崔荔撩起裤腿, 被触手怪的触手照拂过的地方红了一片,这些痕迹怎么看怎么暧昧。 崔荔将裤腿放下,去看得到了奖励, 正一脸餍足的触手怪。 注意到崔荔的目光,触手怪朝崔荔看了过来, 崔荔硬生生从这团无辜的触手怪身上看出来一点恶劣。 崔荔不自在地撚了撚手指,她又好到哪里去, 明知道触手怪的举动过分,却还是按着触手怪,给了她奖励。 现在想想,崔荔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触手怪的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进了崔荔的裤腿里,崔荔身子一颤,将触手怪按住,却发现触手怪并没有要继续往上的趋势, 只是在刚刚她作弄出来的痕迹附近徘徊。 这样应该就能舒服一点了吧? 但这样只会加重那些痕迹,崔荔眼里还带着被触手磨出来的情欲, 手已经毫不犹豫,将触手怪扯了出来。 连手腕都不许触手怪缠了。 崔荔喘息一声, 才缓了过来,冷冷看向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仍旧无辜, 甚至有点萌。 崔荔呼出一口气, 她冷硬道:我暂时不教你了。 触手怪急了。 怎么可以这样!!! 听着触手怪的质问,崔荔气笑了,她将胳膊上的、后颈上的触手扒拉下来,因为我没那么多奖励给你。 她也不想身上的痕迹, 一再被新的覆盖。 我可以自己要啊。 触手怪贴着崔荔的胳膊蹭了蹭。 崔荔恍若触电一样收回自己的手,冷着脸道:不行就是不行。 好吧。 初夏看似放弃了, 实则是在等老婆心软。 天亮了。 魏曦开车,徐漪露在副驾驶,崔荔和触手怪在后排。 西边基地快到了,一路上的车子明显多了起来。 徐漪露喃喃道:总觉得他们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块肥肉。 说完,徐漪露一阵恶寒。 崔荔道:你的感觉没有错。 徐漪露一抖,更加恶寒了。 触手怪扒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那些车队,有人注意到触手怪的存在,吓了一跳,有人却更加垂涎。 都能养宠物了,那物资一定很充裕吧。 被划定为宠物的触手怪正在想,谁敢来动这辆车,她会让他们有去无回的。 这一路上已经没有城区了,连建筑物都很少,附近的建筑物早就已经被新来的人占据了。 崔荔她们只能选择,和那些不知深浅的车队,在一大片空地上休息。 徐漪露想着,她们完全可以再往前开一段,远离这些不怀好意的人。 崔荔和魏曦却有其它的想法。 魏曦道:前面一样危险。 崔荔点头:魏曦说得对,今天晚上,先都别睡,我们杀鸡儆猴。 她们三人都不是软柿子,只要狠狠收拾了第一批来的人,其余的人就不敢造次了。 晚上九点。 简单吃了晚饭之后,魏曦就将车内的灯关了,营造出她们这辆车已经睡了的错觉。 顶多三秒钟。 崔荔在心里倒数,三、二、一 车玻璃被人敲响的一瞬间,崔荔三人同时下车,第一批总共来了五个人。 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的男人。 崔荔冷漠地看着自己眼前这个。 那人大言不惭道:其实也不一定要你死我活。 崔荔微微一笑,我没想你死。 这一夜行动的准则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崔荔手中的匕首转动,眨眼之间,这个人的手脚都被割了,鲜血如注。 崔荔打算去解决另外两个人,脚步一顿,表情有点怪异。 衣服口袋里的触手怪感知到崔荔的迟钝,她想要出来,又被崔荔按了回去。 五个人都被解决了。 崔荔三人倚着车子,一边轻描淡写地擦着匕首上的血,一边打量着对她们噤若寒蝉的人。 三人重新上车,将车往前开了一段,远离那五个哀嚎的男人。 魏曦问:荔姐,你刚刚没事吧? 徐漪露连忙道:荔姐,你怎么了? 崔荔摇头:我没事。 徐漪露心里一咯噔,不会是被他们伤到了吧? 崔荔可是一个人对付了三个人啊! 她正要从空间里拿出医药箱,被崔荔按住了手。 徐漪露回头去看崔荔,崔荔的脸隐在阴影中,情绪不明,她道:真的没事。 好吧,你不舒服一定要跟我们说。 崔荔点头。 原先还能被崔荔按住的触手怪,这会儿已经按不住了。 她飞快从崔荔的口袋里爬出来,钻进了裤腿里。 崔荔下颚绷紧,刚刚就是那片痕迹被布料摩挲到了,她才会顿住,而现在,触手怪居然这么担心。 崔荔将触手怪逮出来,盯着她,在心里骂,狗东西。 初夏丝毫不知道崔荔是在骂她,她看着崔荔,有些担心,触手覆盖住了崔荔的手背。 崔荔察觉到触手怪的用意,连忙用眼神警告。 她真担心触手怪将她整个人都覆盖住。 触手怪讪讪收回触手。 崔荔的震慑很管用,这一夜都没有人再来打扰。 天明之后,魏曦和徐漪露下车去看,那五个男人已经不知所踪,她们都记不清他们的哀嚎声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对此,魏曦和徐漪露心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要不是这边离西边基地很近,她们根本不会容忍那五个人活下去。 徐漪露伸了个懒腰,强者就是好啊,连空气都是如此清新。 魏曦失笑。 崔荔从车窗探出头,她看向她们两个,在做什么? 魏曦和徐漪露见她醒了,连忙回到了车上。 徐漪露殷切道:荔姐,你醒了啊。 嗯。 徐漪露问:要不要下车去透透气? 崔荔打开车门下车,小腿上没再传来怪异的感觉,崔荔撩开裤腿看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 那片痕迹,被更加柔软的布料,包裹住了。 不用想,崔荔就知道是谁干的。 触手怪做这些的时候,她大概睡得正熟。 算了,就算她曾经是人,但现在是怪物,她不应该对触手怪太过苛责。 回到车上,崔荔往掌心里倒了水喂触手怪。 触手怪挨着崔荔的掌心蹭了蹭,随后,整只触手怪张开,有点像是在伸懒腰。 崔荔问:忙坏了吧? 触手怪心虚,连心声都没有了。 徐漪露好奇地问:荔姐,触手怪怎么了? 崔荔吐出两个字:赌气。 初夏:? 她什么时候赌气了,明明是老婆在生她的气。 徐漪露笑了一声,也不管触手怪听不听得懂,她道:初夏,荔姐是为了你好,你要是将触手暴露在人群里,他们把你抓走怎么办? 第99章 初夏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那个时候,崔荔正因为小腿上的痕迹,跟她置气呢。 就算是生气的崔荔,也在为她打算吗? 老婆果然很喜欢她!初夏有些兴奋,跟崔荔贴个没完没了。 崔荔: 她去看徐漪露。 徐漪露早已经功成身退了。 崔荔用手机举着一行字。 徐漪露骗你的。 初夏装作没看见。 我是文盲,不认识字。 崔荔: 她暗自咬了咬牙。 又走了一天,西边基地近在咫尺,但能够进入的时间已经过了,魏曦开车,找到了一个空房子。 这个空房子窗户是坏的,锁也是坏的,屋顶还漏风。 魏曦道:难怪没人要。 徐漪露道:我空间里有帐篷,大不了我们睡车上。 反正她不想去人多的地方了,昨天晚上是迫不得已。 崔荔道:搭帐篷吧,还是轮流守夜。 徐漪露和魏曦点头。 明天白天能够进入基地,那就开不了多久的车,魏曦提出守夜,徐漪露也要守,两个人都让崔荔去好好休息。 崔荔答应了。 她钻进账篷里。 帐篷里空间狭小,崔荔的鼻尖萦绕着触手怪身上的香气。 香气将她牵引回梦境,那个粉色长发的女人面前。 不同于以往的疏离,女人吻住了她。 崔荔不大会接吻,她喘息着,整张脸都红了,尽管如此,她还是戒备地看着女人,手习惯地向腰侧摸去摸了个空,梦境没有给她匕首。 女人手上倒是凭空出现了一把匕首,她歪了歪头:你要这个? 匕首在她手中晃了晃,她十指纤细,骨节分明,不知道为什么,崔荔的呼吸突然一重,她移开目光,崔荔在心中腹诽,凭什么女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到底是谁的梦。 而且,崔荔总觉得女人的声音有点熟悉,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崔荔伸出手,没碰到匕首,指尖贴着女人的手腕。 凉意让崔荔皱了皱眉,怎么会有人的手这么凉,比起人类,女人更像是非人类。 崔荔心头一跳,她的梦境,不会被非人类入侵了吧? 不等崔荔反应过来,女人扣住了崔荔的手,将崔荔按在了一张床上。 一张,突然出现的床上。 女人埋首在崔荔的脖颈间轻嗅,冰凉的呼吸掠过崔荔绷紧的下巴。 女人喃喃道:好想吃掉你。 崔荔不知道怎么回事,想起触手怪。 但触手怪说的应该是 好想将你全部覆盖住。 第88章 粉色触手怪(11) 粉色触手怪(11) 女人的手指想要伸进崔荔的口中, 崔荔拧着眉躲开,她如果还不明白女人想要干什么的话,那她这二十几年, 算是白活了。 与此同时,崔荔伸手, 推拒着俯身在她身上的人。 纹丝不动,女人身上的布料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薄薄一层,崔荔推她的时候,明明隔着布料,却仿佛毫无遮挡 她触碰到了女人的肌肤,暧昧陡生。 想到这一点,崔荔手掌发烫,她将手收了回来。 她这样的动作, 却被女人以为是默认。 女人的手指卡住崔荔的脸颊两侧,崔荔瞪着她, 女人的指尖却趁着崔荔呼吸间轻张粉唇,伸了进去。 崔荔的眼睛瞪得更大, 她看不清女人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的愉悦。 想也没想, 崔荔咬了下去。 她这一下咬得极重, 她看见女人皱了皱眉,撑在脸颊边的手指也一瞬收紧,但就算是这样,女人也没有知难而退, 反而是压着唇舌,更进了一步。 崔荔一阵气恼, 又咬了咬,这一次,她的口中浮现血腥气,很快,崔荔就想到,应当是她将女人的手指咬破了,意料之中的铁锈味并没有蔓延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香甜到有些诱惑的味道。 这样的味道让崔荔觉得熟悉,她翕动鼻翼,似乎在什么地方闻见过,让人安心,又忍不住想要更多。 崔荔伸出舌尖舔了舔。 等到她回过神来,暗自懊悔的时候,女人已经兴奋起来。 她们接吻,崔荔喘不过来气,眼尾发红,女人的指尖沿着崔荔的衣服向下,崔荔扬了扬脖颈,曲起小腿,踹了踹女人。 舌尖蔓延开更多的甜蜜,崔荔快要在这份甜蜜的蛊惑下,失去意识,她攀住女人的肩膀,咬住,呜咽一声,女人的手指有多快,她咬得就很多狠。 谁也不愿意停下,直到 崔荔瞳孔涣散,女人拧过头,在打量自己肩膀上的咬痕。 崔荔以为女人会生气,却看见她伸出手,在那道已经渗出血的咬痕上,轻轻摩挲了一会儿,神色带着些眷恋。 崔荔:!!! 她咬牙切齿,这个变态! 女人托住她的腿,抚摸到小腿的时候,顿了顿,崔荔记得,那一片有触手怪留下来的痕迹。 女人看见那片痕迹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怒不可遏,一次比一次过分,想要用新的痕迹覆盖旧的痕迹,还是不为所动? 可现在,在梦里,一切光滑如新,崔荔一怔。 在梦里既然是在梦里,崔荔将女人拉到眼前。 大概以为崔荔又要咬她,女人将肩膀凑了过来,崔荔一顿,缓缓伸出舌尖,肩膀上传来明显的舔舐感。 得到了这样的奖赏,女人不可置信低头,她看着崔荔,喃喃道:老婆,老婆。 是她先开始的。 但现在被迷得七荤八素的,也是她。 刚刚才和她温存的崔荔突然翻脸不认人,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女人从床上掀翻了下去。 女人惊愕地看着崔荔,美丽的脸上仔细看,还有点委屈。 她委屈什么? 被吃透的人明明是她! 崔荔裹着被子居高临下盯着女人,她冷声道:初夏,你露馅了,知道吗? 崔荔从梦中醒来。 触手怪老老实实地在她的心口趴着,仿佛做了个香甜的梦,脸上尽是餍足。 想到刚才的梦,崔荔脸色有点难看,她拎起触手怪,毫不留情地将触手怪扔了出去。 还没睁开眼睛就起飞的触手怪:? 她啪叽一下掉在被子上,委屈巴巴地看着崔荔,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触手怪这个样子,让崔荔也迟疑起来,那毕竟是她的梦,是她与人形初夏搅合到了一起 崔荔眼里闪过茫然,刚刚那真的是梦吗? 梦里的吻,梦里的缠绵都很真实,崔荔交在一起的腿不自在地动了动。 触手怪还以为是崔荔的腿抽筋了,连忙伸过触手,帮崔荔揉着。 崔荔的心软了软,她都这样对触手怪了,触手怪居然不计较,还很贴心。 崔荔捧住触手怪,小声道:对不起。 触手怪表示理解:没关系,起床气嘛,谁都会有的。 只有崔荔知道,那根本不是起床气,而是崔荔盯着触手怪,她居然对一只触手怪,怀有如此不耻的念想。 崔荔手心发烫。 嗯? 触手怪将自己摊平,贴合着崔荔的掌心,试图让崔荔手上的温度降下来。 崔荔将触手怪放到一边,她道:继续睡觉吧。 触手怪点点触手。 她刚刚梦见和老婆一起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那个梦。 天快要亮的时候,触手怪又发起了烧。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崔荔不至于手忙脚乱,倒水换水,直到触手怪重新变得冰凉,崔荔才算松了一口气。 崔荔的忙碌,魏曦和徐漪露都看在眼里。 她们想要帮忙,崔荔却说一切交给她。 看见触手怪稳定下来之后,徐漪露和魏曦都松了一口气,徐漪露盯着玻璃罐里的触手怪道:感觉是真的要进化了。 魏曦点点头,认真道:我也觉得是。 崔荔: 水母还是章鱼,她有的选吗? 醒过来的触手怪对上崔荔探究的目光,她歪头,触手弯出一个问号。 徐漪露:哇塞真的进化了,以前好像没这么聪明。 崔荔: 触手怪弓起触手,蓄势待发,说谁之前不聪明呢。 崔荔拍了触手怪的脑袋一下,没事。 触手怪收回触手,好吧。 三人简单洗漱吃过早饭之后,驱车去西边基地的入口处排队。 第100章 徐漪露和魏曦一直有一件担心的事情。 而现在,崔荔被拦住,那件担心的事情成真了。 工作人员看着崔荔肩头的触手怪问:这是什么? 崔荔面不改色:水母。 东边基地的资料还没传到这边来,工作人员并不知道这是一只变异生物,只是 她神色严肃道:要带进西边基地的宠物,一律需要隔离。 不管是猫狗,还是像水母这样的异宠。 末世,一切都发生了变异,不止有异能者的出现,还有变异动植物的出现。 西边基地这么大,幸存者数以万计,她们不能冒险。 魏曦和徐漪露眼巴巴看着崔荔。 她们心里都清楚,以崔荔对触手怪的重视程度,不可能让触手怪离开她。 崔荔:我只有让她隔离,和不进入西边基地,这两个选项,对吗? 工作人员点头。 崔荔想起梦里的那个女人,又想起触手怪昨天夜里的高烧。 她很快做下决定:我暂时先不进去了。 工作人员表示理解,有好多舍不得宠物的,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道:西边基地,永远欢迎你。 谢谢。 崔荔看向魏曦和徐漪露,她道:我能和我的队友,告个别吗? 魏曦和徐漪露已经拿到了西边基地的通行证。 可以。 崔荔走到她们面前。 徐漪露泪眼汪汪:荔姐。 魏曦也鼻子发酸。 崔荔道:我教给你们的,足够用了。 她压低声音道:你们的异能都很重要,也许可以在西边基地谋得一席之地。 崔荔什么都替她们想到了,但魏曦和徐漪露想听的不是这些。 她们想要跟崔荔一起,可同时她们也明白,她们已经拖累崔荔太久太久了。 徐漪露哽咽道: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崔荔失笑,当然,西边基地仍然是我的首选。 如果崔荔心里的猜测是真的,距离她进入西边基地的那一天,不远了。 徐漪露抹抹脸,好。 两人往里走,崔荔目送她们离开,她的眼里,什么情绪也没有,夕阳照着她白皙的脸庞,看起来,有些孤独。 触手怪悄悄伸出一根触手,戳了戳崔荔的后颈。 崔荔的后颈有些敏感,她隐忍地看向触手怪,触手怪对着她挥了挥触手,她听见触手怪说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崔荔突然笑了。 崔荔找到一间空屋子,她将背上的背包放下,背包里是徐漪露分给她的物资。 要不是空间不能出让,徐漪露恨不得将空间都给崔荔。 崔荔简单收拾了一下,将玻璃罐摆在她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触手怪进去玩了一会儿,比起这个玻璃罐,她还是更喜欢跟崔荔待在一起。 触手怪蹭了蹭崔荔的心口,崔荔那颗心被她蹭得乱七八槽的。 崔荔将触手怪往下按,触手怪贴着崔荔的腰腹,往下,便是崔荔和她在梦中痴缠的地方。 初夏脑子有些发晕,不敢想象,奖励来得如此突然。 她伸出触手,却被崔荔拦住。 崔荔按着她的触手问:你是不是会变成人? 初夏心里一跳,没应。 崔荔拨弄着手上的触手,让这根触手靠近她最想要靠近的地方。 果不其然,触手快速贴了上去,崔荔闷哼一声。 她忍住这份愉悦,笑了笑,笑起来的崔荔在这狭窄的室内翩然生姿,她勾唇道:初夏,你不是想要吗?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粉色触手怪(12) 粉色触手怪(12) 初夏试探着, 又伸了一根触手过去。 崔荔扬起脖颈,有汗自她的鼻尖滑落,却没有阻止初夏的动作, 只是微咬着唇,任触手怪摆弄。 看着这样的崔荔, 初夏脑子一热,就开始失控, 所有触手全都兴奋地往那块儿挤。 崔荔攥紧手,受不了似地睁开眼睛,看了初夏一眼,这一眼,水光潋滟,有眼泪顺着崔荔的脸颊滑落。 触手怪仿佛愣住了。 触手还陷在她从未感受过的甜蜜里,触手怪却怔怔看着崔荔的脸, 忽然,触手怪的脑袋贴了上去。 崔荔浑身一颤, 险些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 触手怪正在舔舐她的眼泪。 香甜的东西,她吃得津津有味。 眼泪这样又苦又涩的东西, 她也照单全收。 企图用甜蜜蛊惑触手怪的崔荔有点茫然,很快, 触手怪就连触手都收了起来, 她只是静静看着崔荔。 本在情欲里沉浮的崔荔有些不太适应,她蹙着眉,拽住触手怪最后一根抽离的触手。 恰好是那根新生触手。 崔荔的手指柔柔捏着这根新生触手,意外地看着触手怪的脸上出现了隐忍的表情。 崔荔凑近了, 仔细盯着,触手怪正随着崔荔的呼吸一起一伏, 粉色身体里的水正在冒泡泡。 触手怪也很想要吧,不止她一个人失了智,崔荔扬了扬下巴,她故意问:不要了? 老婆到底在想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显然这个问题很烧脑,崔荔第一次听见触手怪咆哮。 崔荔摸了摸触手怪的触手,她面色有些古怪,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吗? 是这样也没错,但触手怪支支吾吾。 下一秒,她差点郁闷地咬住自己的触手。 崔荔正抿着唇,将那根新生触手往她逃离的地方扯。 新生触手是最难控制的,刚刚又是被崔荔捏又是被崔荔摸,早被迷得找不到北了,更何况刚刚没排上她,现在排上了,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往里钻,让初夏一阵胆战心惊。 初夏和她的触手拉扯着,崔荔呜咽一声,双腿绷紧发颤。 初夏不敢动了,她这一脱手,新生触手横冲直撞到让崔荔失语。 初夏咬着触手,气恼地看着这一幕。 崔荔缓过一口气,她戳了戳触手怪的脑袋,低声道:说话。 *%*** 触手怪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到最后,她不吭声了,满脑子都是怎么把新生触手扯出来。 崔荔不懂初夏的纠结,别看她现在不乐意,其实其它的触手都在蠢蠢欲动。 别等会儿所有触手都失控了。 想了想那样的场面,崔荔呼吸一窒,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住。 但她看向触手怪,触手怪还在纠结,她的手指沿着触手怪的脑袋转了一圈,笑着骂触手怪没出息。 说谁没出息呢。 她只是不希望伤到老婆。 初夏一直在隐忍,但老婆一直在挑衅。 初夏气不过,一口,咬在了崔荔的锁骨上,又挨着那块儿蹭了蹭。 崔荔低头看触手怪,她的发丝轻轻摇晃,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红唇轻张:没出息。 我 触手怪被崔荔拎了起来,崔荔看着乱动的触手,突然觉得新生触手,好像变大了一点。 比起真的长大,更像是被水泡大了。 崔荔: 她的脸发烫,将触手怪扔开。 触手怪在空中一阵翻滚,然后落到了被子上,脸朝底下。 初夏: 崔荔去拉自己的衣服,她眼尾的红都没有消散,但整个人却分外冷淡,今日到此为止了。 她还以为触手怪被她这样一刺激,就会变成人呢。 看来这条路行不通。 崔荔想,她还得找别的法子,至于抛弃触手怪,独自进入西边基地,那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熟悉又陌生的触感从肩头传来,崔荔皱眉道:都说了,今日到此为止 崔荔一顿,映入眼中的粉色摇曳,是梦中看见的那个粉色长发女人。 她白皙的脸隐在粉发中,分外精致。 初夏心中忐忑,老婆该不会是不认识她了吧? 崔荔抬起初夏的下巴,她的目光描摹着初夏的眉眼,低声喃喃道:你原来长这样。 初夏不明所以,她问:你之前见过我? 老婆是没有之前几个世界的记忆的,难道老婆曾经梦见过她? 初夏笃定道:你梦见我。 崔荔: 是梦见过,还是春|梦! 崔荔想到之前的那个梦,突然有点恼怒,一把将初夏推开了。 第101章 那个时候她们在梦中缠绵,比现在还要过分。 她在梦里纵容初夏,在梦外还是纵容初夏。 崔荔扶额,她才是那个没志气的人。 被推开的初夏也不生气,她往崔荔眼底凑,崔荔还在心烦,她看着初夏问:做什么? 初夏理所当然道:让老婆好好看看我。 崔荔掐住初夏的脸,语气疏离:少在这里老婆长,老婆短。 只可惜,她的声音里还染着三分刚刚的倦怠,沙哑动人,根本不像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初夏: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崔荔: 无论是人形,还是触手怪的本体,都很烦人。 初夏伸手抱住了崔荔,声音从崔荔的耳边传来,直达心脏,让崔荔好一阵心颤。 崔荔伸手抵住初夏的心口,她低下头去看 初夏有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崔荔一怔,你的触手呢? 在这里。 崔荔再去看,那些触手一拥而上,缠住了崔荔的小腿。 崔荔一阵眼花缭乱,她道:怎么好像多出来一根? 初夏也跟着数了数,她平淡道:又长出来一根新生触手。 崔荔: 原先的她都招架不住,更何况再来一根,而且这些触手,可比初夏是触手怪的时候大多了。 注意到初夏虎视眈眈的目光,崔荔捞过被子遮住自己。 但这样能够挡住初夏的目光,却没办法挡住初夏的那些触手。 崔荔问:你有办法把触手收起来吗? 初夏点头:可以,但是需要时间。 等到你可以把触手收起来之后,我们就去西边基地。 初夏闲来无事绕着崔荔的一缕头发,她道:你怎么总是想着去西边基地? 崔荔看她。 初夏改口倒快,我做到之后,有什么奖励? 崔荔气笑了,她拎住一根初夏的触手,就这样,还想要奖励? 初夏:她们是她们,我是我。 你们是一起的。 初夏唔了一声,她含糊道:我们是意外到一起的。 初夏又来蹭崔荔,这一次,崔荔没有阻止初夏。 崔荔想到什么,她问:你以后都会是人形了吗? 初夏:应该是。 她那双好看的眼眸里跳动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光,我们来玩游戏吧。 崔荔:你说什么? 我说,初夏一个字一个字说:我们来玩游戏吧。 崔荔本能地觉得这个游戏不好玩,她道:我不玩。 初夏:不玩的话,老婆为什么要让我变成人形呢? 崔荔一个头两个大,我不是为了要和你玩游戏。 我明白,初夏埋首崔荔颈间猛吸一口,她道:你是为了能够进入西边基地。 崔荔没有反驳:是。 初夏看着崔荔。 崔荔其实不太愿意和初夏对视,初夏的眼睛太干净了,犹如一面镜子,能够清楚地映照出她的真实想法。 初夏悠悠道:你大可以扔下我,为什么执着将我带进去? 这才是最优解,即便不想丢下初夏,崔荔也可以说她没有丢弃同伴的习惯,但崔荔却喉咙发紧,说:我不知道。 她攥紧的手心全是汗。 我知道。初夏步步紧逼,她道:因为你舍不下我。 崔荔: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初夏继续说:你用这样的方法,将我引诱出来,也是因为你舍不下我。 胡说八道。 初夏低声道:你爱我。 崔荔心神一颤,她连忙躲过初夏的目光。 可这一次,初夏却没有让她如意,她捧着崔荔的脸,让崔荔只能看着自己。 这张脸,崔荔早在梦中就见过了。 而现在,面对面,比梦中更清晰了,崔荔呼吸凌乱。 初夏重复道:你爱我。 崔荔挣脱不了,只好咬牙切齿:我为什么要爱一只触手怪,物种都不一样。 正中初夏的下怀。 初夏笑意盈盈道:现在我是人了,老婆,可以爱了吗? 崔荔抿着唇。 尽管她很不想承认,她爱上了一只触手怪,但自从遇见触手怪以来,她对触手怪的优待,都说明了这一切。 原来是,爱啊。 崔荔心中有种千帆掠过的奇特感受,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偏过头问:我承认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初夏蹭了蹭崔荔的鼻尖,因为我也爱老婆啊。 崔荔一愣,什么时候? 第一次见面。 崔荔从初夏的眼中看见清晰的爱意,清晰到她没有办法否认。 更糟糕的是,那些被崔荔刻意掩藏起来的情绪,慢慢浮出水面。 她也爱初夏。 她早就爱上了一只触手怪。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粉色触手怪(13) 粉色触手怪(13) 还在等待崔荔回应的初夏突然被崔荔重重抱住。 初夏的心口被撞得有些发疼, 她看着崔荔,伸手拂开崔荔垂下来的发丝,她柔声问:怎么了? 崔荔盯着初夏的眼睛, 她认真且郑重道:我承认我爱你。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老婆对她的表白,都足以在初夏的心里掀起惊天巨浪。 初夏心跳得很快, 崔荔也听见了,一声又一声无法忽视的心跳,砸得她的心也跟着起伏。 崔荔眸光微动。 初夏张了张唇,老婆 崔荔仿若过电一样,她拦住欺身过来的初夏,初夏一顿,她有点委屈道:老婆, 我想亲你。 只有亲吻才能表达初夏现在的感受,她相信崔荔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 崔荔挡住初夏的手指蜷缩,她不自在道:我还有话没有说完。 初夏看着崔荔, 她轻声道:你说。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依稀能够看出触手怪的影子, 她们都是人间难得的姝丽。 崔荔道:我不是现在才爱上你的。 初夏意外, 同时狂喜,那是什么时候? 崔荔继续说:在你是触手怪的时候。 第一句说出口之后,剩下的就好说多了。 崔荔的声音越来越轻,但心却越来越坚定, 她原本用来阻挡初夏的手,突然虚虚将初夏环住, 她道:你是触手怪的时候,我就爱你。 无论你是触手怪,还是人,我都爱你。 初夏愣住。 她刚刚说变成人,就能得到崔荔的爱,只不过是为了让崔荔正视自己的心。 她没想到,崔荔会说出这样的话。 崔荔会这样,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会选择初夏,她会爱初夏,不是因为她是人,或者是触手怪,仅仅是因为,她是初夏。 崔荔爱的是初夏。 攻略人的是初夏,得到这样多的爱的也是初夏。 初夏埋首在崔荔颈间,崔荔颈间一片冰凉湿润,崔荔捧起初夏的脸,才发现触手怪的眼泪跟不要钱一样一直往下掉。 这么短的时间,崔荔的指尖都已经被顺着初夏脸颊淌下来的眼泪打湿了。 崔荔心脏一阵紧缩,她抹了抹初夏的眼泪,问:你哭什么? 初夏抽噎道:因为你爱我。 崔荔不理解:我爱你就要哭? 初夏点头。 崔荔拎着手帕擦着初夏的脸,闻言她一顿,低声道:没出息。 倘若她不爱初夏,初夏岂不是要哭得更厉害? 看着眼前这张泪脸,崔荔终究没舍得说出她不爱初夏这样的话。 初夏长手长脚直接环住了崔荔,像是触手怪把崔荔当成了大型抱枕,她的声音里还有泣音,她道:我就这样没出息。 眼泪还在往下掉。 有一滴砸在了崔荔的指尖上,崔荔突然出神地看着这滴眼泪。 初夏问:老婆,你在看什么? 崔荔指尖轻撚,她道:会变成珍珠吗? 初夏哽住,你要是喜欢珍珠的话,我可以去海里挖。 崔荔拧着眉:别胡闹。 不是胡闹,初夏靠着崔荔的肩膀,她道: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第102章 珍珠、宝石,亦或是她的心。 崔荔看了初夏一会儿,触手怪是透明的,她的情绪一眼就能被看透,现在变成人了,还是这样。 崔荔不厌其烦地为初夏擦着眼泪,手帕已经湿透了。 崔荔按着初夏的眼角底下,她淡声道:会不会脱水? 初夏: 老婆怎么总是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初夏贴着崔荔,她不确定道:不会吧。 崔荔问:你还能变成触手怪吗? 贴着崔荔的初夏消失不见,在初夏原来的地方,一只触手怪,正探头看着崔荔。 崔荔: 她按住触手怪道:等会儿再变回来。 触手怪点点触手。 崔荔捏了捏触手怪的触手,觉得好像有点干,粉色也没那么耀眼了,果然是脱水了 崔荔抿着唇,往玻璃罐里倒了些干净的水,触手怪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崔荔道:去补水。 触手怪将自己沉进玻璃罐里,十分乖巧。 崔荔在玻璃罐外,眼睛都不眨地盯着。 估摸着差不多了,崔荔将触手怪捞出来。 触手缠住崔荔的胳膊,触手怪贴着蹭了蹭。 崔荔将还有些湿哒哒的触手怪放到灯下,她皱眉道:补水的效果,好像并不理想。 崔荔正这样说着,下身忽然传来了异样。 崔荔低头看了一眼,脑海里轰然一声。 她扔开触手怪,打算去换衣服,脚腕却被崔荔缠住。 崔荔:别胡闹 崔荔突然握紧手,闷哼一声。 她咬着唇,勉强维持住理智低头去看,触手怪似乎找到了,另外的补水方式。 崔荔眼睁睁看着触手怪越来越鲜艳,那抹粉色几乎可以勾心夺魄。 都这样了,触手怪还要得寸进尺。 崔荔将触手怪抓住,她不满地问:你到底是触手怪,还是精怪? 否则怎么能透过她,恢复精力。 触手怪一脸无辜。 别太贪心。 崔荔训斥着,触手怪却不依不饶。 没办法,崔荔将触手怪重新放进玻璃罐里,并将配套的盖子盖住。 触手怪用力顶,也没顶开。 见状,崔荔才放心去换衣服,她没想避着触手怪,毕竟两个人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只是背对着触手怪。 初夏:!!! 什么时候引诱可以叫做换衣服了? 初夏仿佛在历劫一样,等到崔荔终于换完衣服来查看玻璃罐的时候,初夏也力竭了。 崔荔连忙打开盖子,将触手怪捞出来。 触手怪试探着将触手靠近崔荔,崔荔冷声道:再将我的衣服弄脏,我就剁了你。 触手怪将触手收了回来。 浑身绷紧的崔荔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和触手怪一起折腾。 连她这样的人,都可以折腾到没有力气,触手怪的精力可见一斑。 她以后,也会这么过分吗? 崔荔心头一跳。 她突然发现,即便是和触手怪在一起了,对于触手怪的驯养也不能松懈。 万一她有朝一日,心血来潮,又开始补水了呢。 崔荔躺在床上。 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情了,她有点困倦了。 触手怪变了回来,初夏将崔荔抱住。 崔荔靠着初夏,她强撑着精神问:你刚刚说的游戏,不会就是这个吧? 初夏含糊其辞:不是。 那是什么? 初夏吻了吻崔荔的眉眼,等下次玩的时候,我再说。 你还想要再有下次? 来日方长,我们还有很多下次呢。 自从进入末世,被家人抛弃,崔荔就不相信来日方长了。 她活着也好,死了也行。 一边用尽全力,一边自我厌弃。 但现在,崔荔能够感受到自己波澜不惊的心,正在重新生长,被一抹耀眼的粉色填满。 崔荔抬起头,看了初夏一眼。 初夏感受到崔荔的目光,她低下头问:怎么了? 崔荔道:再亲我一次。 初夏照做。 崔荔:再亲我一次。 初夏照做。 第三次吻上崔荔额头的时候,崔荔感受到了,触手怪在心疼她。 初夏的眼睛里面,全是她。 崔荔回吻,她道:睡吧。 她枕着初夏的肩膀,慢慢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崔荔醒过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初夏了。 崔荔捂着脑袋坐了下来,要不是身上还有些酸软,崔荔差点以为,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她在做梦。 初夏是顺着窗户爬进来的。 她一进来,就往崔荔身边凑。 崔荔察觉到初夏身上带着浓重的水汽,她问:你做什么去了? 初夏不以为意道:我去四周看了看。 崔荔才想起,昨天晚上没有安排人守夜,她道:昨天晚上,守夜的也是你? 初夏点头,期待地看着崔荔,一副讨赏的样子。 崔荔吻在初夏脸侧,初夏眯了眯眼睛,不够,但她知足了。 崔荔道:我忘记了,我们已经跟魏曦和徐漪露分开了。 才美美接受完老婆亲吻的初夏突然警铃大作,她看着崔荔问:你很想她们两个吗? 崔荔反问:我想她们不是应该的吗? 初夏直起身子,想到必须和她们两个待在一起? 崔荔挑眉看向初夏,她悠悠问:初夏,你在酸什么? 初夏:呵。 初夏背过身,玩着自己的触手。 崔荔看着这一幕,她掰过初夏的肩膀,对上初夏的眼睛道:好像生气的应该是我吧。 初夏:你生什么气 现在被孤立的是她诶,是她! 崔荔点点初夏的触手,当初在魏曦和徐漪露面前展示的,是不是你? 初夏想起来了。 但她不承认,我不记得了。 崔荔狐疑:真不记得了? 初夏点头,是。 崔荔往她身上一坐,凑到她眼底问:那你还记得什么? 初夏松开缠绕在一起的触手,她痴迷地看着崔荔,我记得,我爱你。 不管历经多少个世界,都记得。 崔荔一顿,忽然发现自己现在骑虎难下。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粉色触手怪(14) 粉色触手怪(14) 崔荔正要下去的时候, 初夏拦腰抱住了她,另一只手抵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往前推。 崔荔被推得猝不及防,只能攀住初夏的肩膀, 她眉眼染上几分隐忍,低声在初夏耳边问:做什么? 初夏两只手都环在了崔荔的腰间, 她低声道:想要老婆离我近一点。 崔荔眼睫轻颤,她撑着初夏的肩膀拉开了距离, 又被初夏推了回去,如此反复,崔荔不由得有点恼了,不许再胡闹了。 初夏看着崔荔,你怎么总是觉得我在胡闹。 初夏的目光太过炽热,崔荔不自在地别过头,她道:你不是在胡闹, 是在做什么? 初夏亲昵道:我是在爱你。 崔荔放在初夏肩头的手因为这句话收紧,她呼出一口气, 对上初夏的眼睛道:好,权当你是在爱我。 初夏有些高兴, 她一高兴,触手就跟着兴奋, 往崔荔的手上、腰间、脚腕上缠。 冰凉的触感让崔荔一阵瑟缩, 她低头去看。 初夏忽然问:老婆,你认识这些触手吗? 崔荔摇头。 初夏本身就有八根触手,加上新生的两根触手,如今已经有十根触手了。 崔荔哪里能认得。 初夏轻声诱哄:那老婆, 你想认识它们吗? 本来崔荔都被哄得要心动了,突然回过神来, 她看了初夏一眼,莫名觉得,这只触手怪,揣着什么坏心思。 初夏睁大眼睛,一副崔荔冤枉了她的样子,她道:怎么会呢。 崔荔不信,让我下去。 初夏身子往后靠,她精致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老婆想要下去的话,随时都可以下去。 崔荔抿着唇向后挪动,她可不会惯着初夏。 不过,初夏凑了过来,两人的距离突然拉近,她挑眉道:要看老婆舍不舍得。 第103章 崔荔: 崔荔笑了笑,我怎么会舍不得。 她继续从初夏的身上下来,却感受到了触手们的挽留。 崔荔:初夏,管管你的触手。 初夏摆烂道:我管不了。 崔荔:? 她盯着初夏:怎么就管不了了? 初夏张口就来,每一根触手,都有她们独立的意识。 真的? 初夏:真的。 崔荔却不信。 倘若这些触手真的有自己的意识,那她当初听见触手怪的心声的时候,就应该听见的是,很多道心声。 崔荔看向初夏,很显然,她当初听见的心声,都属于初夏一个人。 初夏高冷不了多久,她缠着崔荔,就陪我玩游戏好不好? 原来这才是初夏的目的,崔荔无动于衷。 初夏继续说:对了有奖励,输了有惩罚。 崔荔笑了一声,崔荔笑起来很好看,但她不常笑,脸色总是冷冷的。 初夏因为崔荔的笑容愣住,老婆笑起来可真好看啊。 崔荔慢条斯理道:之前是向我讨赏,到如今,都学会自己设置奖惩了。 初夏没脸没皮道:我聪明嘛。 初夏贴着崔荔蹭了蹭,最后还是磨得崔荔同意了。 系统:你就仗着女主宠你吧。 崔荔问:要怎么玩? 她姿态闲适,显然没将这个游戏放在心上。 初夏看着她的脸突然有些心痒难耐,想看见老婆的脸上出现其它的表情,失控、颠倒、混乱,和她一起下坠。 初夏兴致勃勃道:猜触手,总共有十根触手,猜对五根就算老婆赢,怎么样? 崔荔扭头看了一眼已经兴奋起来的触手,它们争相向着崔荔涌来,崔荔咬了咬舌尖,突然有些后悔。 但她向来重诺守信,已经说出来的话,没有不认的道理。 她轻嗤一声道:初夏,你分得清这些触手吗? 当然了,初夏笑得意味深长,它们都是我的一部分,我怎么会不认识她们。 崔荔好一阵气闷,觉得自己是上了初夏的当了。 她随手拽过一根触手,问:这是谁? 崔荔在气头上,用的力气不算小,初夏掌控着所有触手,同时这些触手也会跟初夏共感。 初夏眼神迷离,俨然有点沉浸了。 初夏张了张唇道:这是小四。 崔荔听她这么说,又拽过一根触手,这是谁? 这是小二。 崔荔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翻来覆去地将这两根触手检查了一遍,包括它们的吸盘,没看出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啊。 这些触手在她手里的时候,都会乖巧下来,但崔荔没忘记它们凶狠的样子,就像是初夏,表面装乖,实则坏心思多着呢。 崔荔松开触手,她道:你不会是在骗 崔荔的声音被打断,初夏脸色潮红,她一头栽进崔荔怀里,闷声问:到底还玩不玩? 她感觉再这样下去,她先被老婆给刺激透了。 都怪这些触手不争气。 初夏咬住崔荔胸口前的布料,恶狠狠地磨了磨。 崔荔失笑:你怎么这么孩子气? 初夏抬起头,被情欲刺激得有些红的眼眶直直看着崔荔,我可不幼稚。 她眼里的占有欲翻涌,哪里幼稚。 崔荔道:是是是。 她嘴上说得言不由衷,身体上,却是准备好了,和初夏一起玩这个游戏。 她眼波流转,看了初夏一眼,这一眼已经够叫初夏失智的了。 初夏想,她确实不争气。 老婆只要勾勾手,就能让她神魂颠倒,何况是现在。 不争气也有不争气的好处嘛。 开始之前,初夏先轮流为崔荔介绍了一遍。 绕是崔荔记忆力很好,也没办法记清楚十胞胎。 到第五根触手的时候,崔荔就隐隐有点摆烂了。 等到初夏介绍完,她懒洋洋道:开始吧。 反正她也猜不对,就当是纵容初夏了。 初夏拿出布条蒙住崔荔的眼睛。 崔荔笑着道: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就算是不蒙住她的眼睛,她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初夏亲在她的脸上,带着些安抚的滋味。 崔荔正在想,初夏很喜欢亲她,亲她的时候,总是带着几分失控,又带着几分怀念,就像是她们早就在以前见过了,如今是重逢唔。 崔荔的思绪被作弄得溃散。 初夏 她的唇齿间,只剩下初夏这两个字,什么小一小二,她全都不记得了。 她能够感受到初夏凑了过来,呼吸扑在她的脸上。 初夏问:老婆,答案是 语调听起来分外冷酷。 但崔荔知道,初夏如今和她一样,都在情欲里沉浮。 崔荔道:没有答案。 那很遗憾了。 第二根触手,第三根触手 崔荔只辨认出了那两根新生触手,她们最疯狂,也最贴近最真实的初夏。 初夏就是疯狂而热烈。 她想出来的这个游戏,恨不得让崔荔化成一滩水。 初夏 崔荔环着初夏的肩膀,艰难喘息着,到这时,她有点相信初夏先前说的,每一根触手都有它们独立的意识了。 每一根吃她的方式都不一样,但本质是一样的,都坏透了! 初夏解开布条,布条已经被眼泪和汗水浸湿,崔荔还在轻颤。 初夏遗憾道:老婆一个都没答对。 谁说我一个都没有答对。 初夏对上崔荔情欲翻涌的眼睛,她不由自主地问:什么? 崔荔哑声道:我知道唯一的正确答案。 初夏的心被羽毛拂过,初夏凑到崔荔耳边,问:是什么? 声音里透着迫不及待。 崔荔攀住初夏的半边肩膀,她明明隐忍难耐,眼尾发红,却还是勉强维持住几分清明。 崔荔道:初夏。 她接着说:初夏一定是正确的。 说完,她咬住了初夏的耳垂。 这一刻带给初夏的刺激,比什么都强烈,初夏的理智被粉碎,只想和崔荔翻云覆雨。 初夏抱怨道:其实我不想参与这个游戏的。 崔荔悠悠看向她,伸手抹了一把她颈侧的汗,崔荔摊开湿漉漉的手,没说话,眼睛里的揶揄却很明显 你在口是心非什么? 好吧。 被崔荔戳穿的初夏没办法装下去了,她吻住崔荔的唇,两人一片火热。 初夏道:老婆,你很了解我。 因为你是一眼就能被看透的水母。 是吗? 粉色的发丝在崔荔的眼底摇曳,让崔荔想起初夏的本体,那些水在初夏透明的身体里摇晃时就像这样。 崔荔道:是。 崔荔唇边溢出几声轻哼,她却没松开抱住初夏的手,反而整个人都在往初夏身前凑。 老婆对她太好了,触手们要跟初夏争风吃醋,都被初夏摁下了。 泪眼朦胧的时候,崔荔听见初夏说 恭喜老婆,游戏成功。 崔荔想笑,却没有力气,这是放水了吧。 崔荔看着初夏,做出口型:我的奖励是什么? 奖励是 崔荔的脖子上一冰,她低头去看,一串闪闪发光的珍珠项链戴在那里。 珍珠颗颗圆润饱满,一看就是认真挑选了的,这是最大、最好的。 崔荔突然知道初夏去哪里了 初夏去给她捞珍珠了。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粉色触手怪(15) 粉色触手怪(15) 初夏问:怎么样, 喜欢吗? 崔荔额头抵着初夏的颈窝,明明没有其它动作,初夏却硬生生品出几分缱绻的味道来。 她伸手揽住崔荔, 下巴抵住崔荔的发顶蹭了蹭。 崔荔道:喜欢。 头顶的初夏笑了,崔荔一抬头, 就对上初夏朝她看过来的目光,初夏道:我就知道你喜欢。 崔荔跟着她笑, 要是我说不喜欢 崔荔还没说完,初夏就道: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去换一串。 第104章 她们在的这间房子离海很近,但想要捞珍珠,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崔荔扬着眉道:我是说,倘若我说不喜欢,如何对得起你? 初夏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 她嘻嘻一笑,将崔荔揽紧了。 明明才刚刚醒来不久, 崔荔就又困了。 崔荔道:我想休息一会儿。 好。 崔荔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醒来的时候, 已经黄昏了。 初夏像是一直没睡,她静静地注视着崔荔, 目光温柔, 夕阳洒在她的身上,在粉色之外,镀上一层金色。 神圣优雅,本不该属于末世的产物。 初夏伸手在崔荔面前晃了晃。 崔荔扣住她的手, 初夏道:怎么了? 崔荔轻声道:很漂亮。 初夏一顿,往崔荔的眼底凑, 她轻笑着道:我啊? 崔荔掐了掐初夏的掌心,没什么力度,反而像是在调情,崔荔道:不是你,还会是谁。 初夏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还有这么多触手呢。 那些触手向着崔荔而来,这么多的爱,快要将崔荔淹没了,崔荔呼吸一窒,只好静下心来,一一安抚它们。 摸完这根,摸那根。 猝不及防,伸过来一个脑袋。 崔荔试探地将手放上去,头发蓬松柔软,粉色与生俱来的梦幻,让崔荔恍然以为自己在梦里。 摸了一下两下,到第三下的时候,触手们大打出手,崔荔无奈道:还不够? 不够。 崔荔勾住初夏的下巴,她意有所指道:你不管管你的触手? 初夏很委屈似的,它们又不听我的。 崔荔评价:假话。 她可没忘记玩游戏的时候,有手指在其中浑水摸鱼,每当初夏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有哪一根触手敢在她面前造次。 初夏:我没有说假话 还没说完,崔荔贴着她的脸摸了摸。 唔,初夏愉悦地眯了眯眼睛,原来即便她说的是假话,老婆也会纵着她啊。 初夏好一阵炫耀,触手打得更厉害了,崔荔看着有点头疼。 崔荔问:你现在能把触手收起来了吗? 初夏:可以。 她话音刚落,原本打做一团的触手就消失在初夏的裤腿底下。 初夏站到地板上,转了个圈,好让崔荔看个仔细。 可以坚持多久? 初夏:很久很久。 崔荔看着她,如果我说,要去西边基地 初夏重新在崔荔身侧坐下,她道:老婆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崔荔心里一软,好。 初夏上床,和崔荔腻在一起。 感受到那些触手钻出来,贴着她的小腿,崔荔也没管,总要让它们出来透透气吧,虽然它们才藏起来一会儿。 崔荔问: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初夏摇头:我不知道。 崔荔捏捏初夏的触手,她担心地问:这会不会对你有什么损伤? 崔荔想起初夏的心声,有朝一日,末世是会结束的。 也许她们这些人的异能都会慢慢消退,那初夏呢,初夏要怎么办? 初夏道:不会的。 崔荔抿着唇道:我很担心你。 初夏注视着崔荔的眼睛,那里面有对她明晃晃的担心,初夏心潮起伏,吻了吻崔荔的唇,我会一直陪在老婆身边的。 那就好。 崔荔又捏了捏初夏的触手。 初夏按住崔荔的手道:老婆,捏这根。 崔荔盯着眼前有些羞涩的触手,看了半天,她也看不出来,这到底是小一小二还是 她问:为什么是这根? 初夏:它与我的联系最为紧密。 崔荔半信半疑地捏了捏,原本不好意思的触手,突然缠住了她的手腕。 吸盘收缩,简直像要蹭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崔荔隐忍地皱了皱眉,她开始相信初夏的话了。 这么热情,又这么没脸没皮,确实很像初夏本身。 初夏正沉醉呢,要是知道崔荔这么想她,她恐怕又要委屈了。 崔荔制定计划。 明天,我们就去西边基地,好不好? 初夏点头。 崔荔叮嘱道:你很不一般,除了在我和魏曦、徐漪露面前,一律不要暴露你的触手。 初夏:好,我知道了。 崔荔叹了一口气,瞥见初夏看过来,崔荔安慰道:也许这就是你的异能呢。 末世来临之后,不少人陆续觉醒异能,但每个人的异能,都千奇百怪的。 崔荔还见过身上长出藤蔓的,那像初夏这样身上长出触手的,也不是很特别吧。 这样一想,崔荔突然轻松了很多,末世结束,初夏也是有可能变回普通人的。 初夏嗯了一声,崔荔很快察觉到,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崔荔认真道:最后一件事 听见崔荔说是最后一件事,初夏眼睛亮了亮,态度都端正了不少,她道:什么? 崔荔道:你不能每天都吃我。 初夏:??? 她炸毛了,什么? 这对她来说,无异于是噩耗。 崔荔淡淡道:每天都这样,对于我,对于你,都不好。 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初夏以前是母胎单身,是绑定了系统之后,才发现她不是直女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一直都在摸索,现在想想,崔荔说得对,哪有人经得起天天这样的呢。 初夏妥协了,她道:好。 崔荔看着初夏郑重的样子,她环住初夏的脖颈,失笑问:你怎么总是这么听我的话? 依照初夏的本事,她完全可以占据上风。 初夏柔声道:我乐意听你的话。 崔荔笑意更深。 但是初夏瞥了一眼崔荔的胳膊,欲言又止。 崔荔:什么? 初夏环住崔荔的腰身,将崔荔往自己身上带,她低声问:要是你故意引诱我的话,怎么办? 不要太高估一个触手怪的定力啊! 崔荔后知后觉,她问:抱一下也不行? 初夏:不行。 崔荔:你怎么这么贪色? 初夏: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崔荔。 崔荔收回自己的手,她轻咳一声道:这个,另外再说。 好哦。 睡觉吧。 两人白天睡了那么久,这会儿根本睡不着。 特别是初夏,正焦躁不安着。 崔荔担心地问:初夏,怎么了? 初夏拎起一根触手,她可怜兮兮地问:虽然今天已经吃过一次了,但不能再吃第二次了吗? 触手看着格外没有光泽,跟初夏之前哭到脱水那次很像。 崔荔神色不自然道:你不是需要进食。 初夏:? 更难以启齿了,崔荔道:你需要的是补水。 很快,初夏就明白了,进食就是补水,补水就是进食。 补完水之后,初夏重新变成了触手怪。 她靠在崔荔的心口,听着底下传来的心跳声,安心地睡着了。 望着这样的初夏,崔荔不知不觉间,也有了睡意,她双手拢住触手怪,和她一起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崔荔和初夏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担心初夏的粉色头发太过惹人眼,崔荔还给初夏戴上了一顶帽子。 初夏挺喜欢。 最重要的是,帽子上有崔荔的味道。 崔荔和初夏各自背了一个包,崔荔牵住初夏的手,她道:出发。 好,出发。 和上一次来西边基地,没什么区别。 两人登记之后就去消毒,新来的,需要在基地外围的房间里,隔离三天。 尽管初夏和崔荔是一起来的,但也需要分开隔离。 三天结束,初夏觉得自己快要蔫吧了,她抱住崔荔,才感觉到自己又活了过来。 荔姐,呜呜呜呜你终于来了,我和魏曦好想你。 崔荔还没被初夏抱很久,就被徐漪露和魏曦抢走了。 初夏: 第105章 她忍! 崔荔轻拍她们两个的背,等到她们情绪稳定下来,她才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徐漪露哽咽道:我和魏曦每天都来这里蹲守,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崔荔:你们两个 徐漪露:荔姐,你骂我们也认了,我们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魏曦虽然没说话,但看她神情就知道她也是这么想的。 崔荔能有什么办法。 魏曦和徐漪露突然感受到一道存在感很强的视线,她们双双朝崔荔身侧的人看过去。 这人一身黑,戴着帽子,帽子边缘有几缕粉色发丝,帽檐压得极低,只能让人看见她绷紧的下巴,线条流畅,肤色雪白。 魏曦:荔姐,她是? 徐漪露看着那些粉色发丝,有了一个联想。 崔荔道:这是初夏。 哦莫,触手怪变成人了。 崔荔与初夏十指相扣:是我的女朋友。 哦莫,触手怪摇身一变成女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粉色触手怪(16) 粉色触手怪(16) 听见崔荔这样说, 初夏很高兴。 她抬高帽檐,将自己的脸露了出来,以崔荔女朋友的身份, 跟魏曦和徐漪露打招呼。 虽然触手怪变成人,有点不可思议, 但魏曦和徐漪露看着初夏,却很容易就能将她和那只粉色触手怪联系起来。 徐漪露:我就说触手怪会进化吧。 短暂的寒暄之后, 几人一起往前走,这其间,崔荔想要松开初夏,却被初夏牢牢拽住。 有魏曦和徐漪露在这里,她一刻也不想跟老婆分开。 崔荔看着初夏轻弯的粉唇,妥协了。 徐漪露问:荔姐,你和初夏住在哪里啊? 崔荔举起左手腕, 她的左手腕上戴了一个手环,手环上面写着d区一号棚33, 初夏的手环上则写着34。 魏曦道:d区是新建的,现在新进来的幸存者, 都会被安排在d区。 听到这里,崔荔问:你们两个也在d区? 徐漪露道:我们两个原来在d区。 现在呢? 徐漪露扬起脸笑了笑, 荔姐, 你说得对,我和魏曦的异能很重要,我们两个才进来短短几天,就帮这个基地获得了大量物资。 魏曦接过徐漪露的话头:像我们这种的, 就是对基地有重大贡献的人,可以住到a区。 徐漪露点点头:a区那边是两人一间套房, 我现在就和魏曦住在一起荔姐,要不你跟初夏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崔荔:那像什么话 崔荔虽然拒绝了,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她住在哪里都无所谓,但初夏如果在集体中久住的话,就要一直将触手收起来,崔荔担心她会憋出什么问题。 崔荔眸光晃动,野心勃勃,她问:今天还可以升到a区吗? 魏曦和徐漪露对视一眼,她们没想到崔荔这么着急,细细思考,感觉她是为了初夏这个女朋友。 魏曦道:今天下午三点,就有一个清理被丧尸占领的厂房的任务。 崔荔眼睛一亮,她勾唇道:很适合我。 岂止是适合,简直像是为崔荔量身定做的,崔荔的战斗力很高,一个厂房的丧尸,她一个人就可以解决。 徐漪露笑着道:我看基地也会很高兴的。 崔荔去看初夏。 初夏恰到好处露出一个笑容。 老婆开心,她就开心。 下午三点。 崔荔四人都在清剿丧尸的队伍里。 这一次队伍的队长,是个短头发女生,看着很是干练。 她道:去挑选你们趁手的武器,丧尸事小,你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不希望损失任何一个人。 是。 崔荔和初夏走上前,崔荔挑了把长刀,她转头,目光落到初夏身上。 初夏拿了两把水果刀。 崔荔一怔,她问:就要这个? 初夏点头。 崔荔压低声音道:还记得我说的吗? 初夏莞尔一笑:老婆放心,我都知道。 哪一根触手要是不小心露出来了,她一定手起刀落。 厂房在十公里外,基地出了一辆大货车,十来个人坐在大货车里。 有人跃跃欲试,有人兴奋难耐,有人满脸忧愁。 崔荔靠着初夏的肩膀闭眼假寐,忽然她眼睫颤动。 这是初夏的心声? 可自从初夏变成人之后,她再也没有听见过初夏的心声。 我就趁现在,顺着老婆的裤腿钻进去,也不行吗? 就是,保管没有人会看见的。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你们没听见初夏说,谁要是敢暴露,她就剁了谁吗? 我不信。 我也不信。 崔荔直起腰身,口罩底下的脸有点莫名,好像是那些触手的声音,为了不让它们暴露,初夏居然严厉到了这个份上,但是 崔荔的小腿被试探地点了点。 初夏忽然睁开眼睛,锐利的目光直向崔荔的小腿。 崔荔还没见过初夏这么凶的一面呢。 她失笑,手悄悄摁了摁初夏的腰间。 初夏看向她,目光顿时变得柔和,像是一汪春水,将崔荔的心都泡软了。 崔荔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初夏往崔荔身上一靠,货车里没有开灯,偶有日光倾泻进来,但初夏和崔荔都在角落里,没有人注意到她们的小动作。 货车停了下来,目的地到了。 崔荔和初夏下了车,映入崔荔眼帘的是一扇两米高的大铁门,铁门上还带着一些血掌印,让人胆战心惊。 短发女生单星道:当时这个厂房的管理层发现外面有丧尸,迅速合上了铁门,对还在外面的一部分工人置之不理,这些掌印就是那些工人留下来的。 掌印已经干涸,失去颜色,但还是可以看出当初有多惨烈。 即便在末世里生存了这么久,这样的景象,还是让大家不寒而栗。 初夏问:后来呢? 这还是单星第一次听见初夏开口,她朝初夏看过去,道:后来,里面有人异变,整个厂房都沦陷了。 众人都沉默了,心里不免有几分唏嘘。 崔荔利用异能感知,她道:大部分丧尸都在外面空地上,少部分丧尸在厂房里面。 单星当即做出决定,她道:三人小队和魏曦从厂房的后门进去,剩下的,和我一起从前门进去。 是。 单星举起手,无声倒数,三、二、一 铁门被暴力破开,破开铁门的声音吸引了大部分游荡的丧尸,一瞬间对上这么多双空洞的眼睛,大家都有些头皮发麻。 单星咬牙道:速战速决,注意安全。 她第一个冲上前,崔荔和初夏紧随其后。 崔荔有意护着初夏,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初夏就冲到了她的前面。 从帽檐露出来的粉色发丝飞扬,小巧的水果刀在初夏的手中旋转,几乎是一秒钟一个丧尸。 明明置身于丧尸群中,丧尸却连初夏的衣角都没办法碰到。 单星计划的是一个小时。 而现在,不到半个小时,一切就搞定了,原本被丧尸的嘶吼声充斥着的厂房,现在只剩下诡异的安静。 众人看着初夏,又惊又怕,初夏无视那些眼神,她走到崔荔的身边,帽檐底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她低声问:老婆,我做得好吗? 崔荔的手发着抖,她道:好。 没听出崔荔的言外之意,初夏勾了勾唇。 单星走过来,她看着初夏挑了挑眉: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深藏不露啊? 初夏:都是老婆教的好。 单星知道她们两个关系不简单,却原来是这么个不简单,她眼中有一闪而逝的诧异,紧接着就去安排扫尾工作了。 这一次的任务大获全胜,去见领导的时候,单星不敢居功,将崔荔和初夏的表现说了。 领导:! 这么大的馅饼居然砸她头上了。 得知她们想要从d区升到a区,领导哪还有不准的道理。 她笑呵呵道:就是她们要别墅,我现在也能给她们造! 单星: 幸好崔荔和初夏并不想要别墅,她们挑了魏曦和徐漪露隔壁的那套房,跟魏曦和徐漪露成了邻居。 第106章 魏曦和徐漪露高兴坏了,来帮崔荔和初夏收拾。 房子空空荡荡的,徐漪露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不少东西添置,等到添置得差不多了,她才满意。 送走魏曦和徐漪露,崔荔转头看向初夏,她问:高兴吗?我们有家了。 初夏心神一颤,是啊,家,这就是她和老婆的家了。 初夏上前,将崔荔抱住,眷恋地抵着她的肩头蹭了蹭,高兴。 初夏眼巴巴看着崔荔:老婆,我是不是应该得到奖励? 崔荔呵了一声,还想要奖励,我应该罚你。 初夏:?罚我什么? 崔荔走到椅子上坐下,初夏蹲在她面前,两只手放在崔荔的膝盖上,抬头看着崔荔。 崔荔抿着唇:你今天,为什么要到丧尸群里去? 初夏理所当然:杀丧尸啊。 崔荔一阵气闷:为了杀丧尸,就跑到丧尸群里? 是啊。 崔荔的声音更加严厉:你自己的安全,你是一点儿也不考虑了? 初夏看着崔荔冷肃的脸,突然明白了,她脑袋枕着崔荔的膝盖,悠悠道:原来老婆是担心我。 听那语气,还颇为骄傲。 我能不担心你吗? 初夏的手在崔荔的膝盖上轻轻挠了挠,她问:老婆为什么这么担心我? 崔荔忍着心中的燥意,她认真道:我爱你,所以我担心你。 初夏抬头看着崔荔,仿佛看见无限爱意从崔荔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倾泻下来。 我也爱你。 初夏突然站了起来,她弯腰将崔荔拦腰抱起,崔荔猝不及防,她环住初夏的脖颈,埋怨道:做什么? 初夏:惩罚完了,现在我要讨要奖励了。 崔荔:我没允许。 初夏悄没声地将触手放了出来,大有将崔荔磨到同意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使用了太多异能,崔荔的感知被提高了,才刚刚开始,她就难以忍耐地咬住了唇。 初夏吻住泪水涟涟的崔荔,脑子里却浮现一个截然不同的崔荔。 初夏一顿,她好像看见了以前的崔荔?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粉色触手怪(17) 粉色触手怪(17) 她看见崔荔站在大雨中, 雨水模糊了崔荔的面容,只能看见崔荔抿紧的唇。 那样冷酷,却又那样脆弱。 初夏的心一阵瑟缩, 但她看见的画面,还没有结束。 她看见崔荔背着黑色的包, 独自行走在夜幕里,不远处, 丧尸的嘶吼声,响彻天际。 别去那边,那边很危险。 初夏用尽一切力量,但她的声音是那么飘渺,还来不及传到崔荔的耳朵里,就被风吹散了。 初夏不免有几分焦急。 一只手掌轻轻抚过初夏的眉眼,初夏的眼前清晰起来, 她低头,看着面前的崔荔。 崔荔问她:初夏, 你怎么了? 初夏抱紧崔荔,她闷声道:没事。 就算是现在初夏的触手没跟崔荔在一起, 崔荔也能感受到初夏的失落,她动了动, 再次问:到底怎么了? 感受到老婆即将生气, 初夏抬起头,看着崔荔,对上崔荔眼里的担心,初夏伸出手, 摸了摸崔荔的鬓发,她道:我真的没事。 崔荔突然觉得, 一向与自己形影不离的触手怪,有了自己的小秘密,崔荔内心感慨。 初夏收回思绪,触手重新活跃起来。 崔荔捏着初夏的肩膀道:为什么这一次的奖励,格外长? 初夏但笑不语。 崔荔却突然明白了,反正是她自己讨要奖励,当然越长越好啦。 崔荔:滚出去。 她语气严厉,神情却没摆脱当前的欢愉,连将触手赶出去的动作都没有。 初夏就知道了,她是在口是心非。 初夏挨着崔荔的脸蹭了蹭,又舔又吻,简直想将崔荔的浑身上下,都包裹进她的香气里。 崔荔睁开一双眼睛,幽幽看着她。 初夏欢快道:我好喜欢老婆,好喜欢好喜欢。 说到最后,她低声呢喃,这世上与崔荔最缠绵最缠绵的情人正在低语。 崔荔就是有再多的不满,也在这一刻消散了。 对于从没得到过偏爱,甚至没有得到过爱的她来说,触手怪全心全意的偏爱,足以让她沉溺其中了。 崔荔柔声道:我也喜欢你。 初夏轻笑一声,亲了亲崔荔的鼻尖,她的每一句喜欢都能得到老婆的回应,真好。 至于她看见的,不管是过去的崔荔,还是未来的崔荔,她都会好好珍爱。 她不会让崔荔再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结束之后,初夏抱着自己的触手戳了戳。 崔荔强撑着问:你在做什么? 初夏放开触手,她苦恼道:我的触手好像肿了。 崔荔: 自脚底蔓延上来的热意直冲崔荔的头顶。 初夏是怎么能用这张人畜无害的脸,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初夏将触手伸到崔荔面前,她过分道:老婆要不要安抚一下? 安抚什么? 把触手或者初夏脑子里的水拧出来吗? 崔荔瞥了一眼触手,确实比之前更大了,但是 崔荔冷声道:是你非要在我提高感知的时候,讨要奖励的,我没找你的麻烦,已是不易了。 初夏眨了眨眼睛:哇塞,怎么这么无情。 崔荔: 崔荔转过身去,不打算离初夏了,她一次又一次纵容只会让这只触手怪得寸进尺。 初夏从背后环住崔荔,下巴抵住崔荔的后背,讨好卖乖道:我下次不会了。 崔荔:你最好是说话算话。 背后窸窸窣窣,初夏的发尾扫过崔荔的颈窝,崔荔绷紧了身体,她回过头,初夏正看着她。 初夏道:不过老婆,你下次不要使用这么多异能了。 她说得真心实意,却被崔荔一脚踹下了床。 初夏:? 崔荔攥着被角,她的短发长了不少,遮挡住她的眉眼,但初夏能够感受到,她正在生气。 生气的崔荔更加冷硬,但也更为生动。 初夏撑着起来,没敢上床,只是扒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崔荔。 崔荔被她盯得久了,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她道:上来。 好。 初夏贴着崔荔重新躺下,她喟叹一声问:老婆,你为什么要将我踹下去? 还敢问? 初夏前脚刚刚保证以后不会在她感知提高的时候缠着她了,后脚就让她少用异能。 这跟明晃晃说我想做,有什么区别。 初夏: 她这次是真的被冤枉了! 第二天早上,初夏先醒。 她将昨天没有收拾完的东西继续收拾了一番,十根触手,加上她的两只手,效率很高。 等到崔荔醒过来的时候,初夏已经下楼扔过一趟垃圾了。 初夏坐在床边将崔荔扶起来,看着崔荔迷茫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明。 崔荔问:几点了? 九点。 崔荔讶异: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不久啊,也才九个小时。 自从末世来临,崔荔就没睡过这么久,她总是胆战心惊的。 如今有了初夏,又在基地里,她才能卸下心防。 初夏吻住崔荔的唇,算是早安吻,她问:饿不饿,我煮了蔬菜粥。 崔荔点头,她起床换好衣服走到客厅的时候,初夏已经将蔬菜粥盛了出来。 新鲜蔬菜,也是她们昨天任务的奖励之一。 看着崔荔喝了一勺,初夏期待地问:怎么样,好喝吗? 好喝。 望着初夏亮晶晶盈满期待的眼睛,崔荔又道:你做什么都很厉害。 得了这样的夸奖,初夏志得意满,崔荔喝完,她又去给崔荔添了一碗,等到她们吃完饭,有人来敲门。 初夏以为是魏曦和徐漪露,她将门打开,门口是单星,和一个她不认识的中年女人。 游白梅笑容和蔼道:你就是初夏吧? 初夏点头,崔荔听见动静,也走了过来,她将初夏扯到自己身边,目光有些警惕,你们是? 第107章 游白梅也不介意,她道:我是西边基地的主要负责人,我叫游白梅。 崔荔这才没有那么戒备了,她道:您好。 崔荔将游白梅和单星迎到屋子里。 游白梅今天来,只为了一件事情。 就是希望崔荔和初夏能一直留在西边基地,待遇条件只要在西边基地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随便提。 这个条件已经很让人心动了,但崔荔却异常沉稳。 她道:我不在乎待遇条件,我只有一个要求,初夏必须和我待在一起,不能单独执行任务。 游白梅来之前已经从单星那里知道了她们的关系,她们感情深厚,不愿意分开也是情理之中。 她点头道:好,我保证。 谢谢您。 游白梅诚恳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想想还有没有其她要求,西边基地是真的希望可以留住你们。 崔荔:我们暂时不会离开,您可以放心。 游白梅点点头,不再强求。 崔荔送游白梅和单星离开,魏曦和徐漪露凑上来,徐漪露紧张地问:荔姐,怎么了,不会是 崔荔摇了摇头,她低声道:没那么容易发现。 魏曦和徐漪露都松了一口气,徐漪露道:那就好。 顿了顿,徐漪露又道:今天天气正好,我和魏曦带你们去逛逛基地呗。 看着徐漪露和魏曦期待的眼神,崔荔点头道:好。 西边基地如今分为四个区域,四个区域由四个不同的分负责人负责,四个分负责人的上面,还有一个总负责人,就是游白梅。 崔荔想到什么,她问:单星是不是a区的负责人? 魏曦:是。 崔荔顿时了然,a区居住的大多是异能者,能够负责a区,一定是游白梅委以重任的人。 徐漪露:a区负责执行任务,带回来的资源优先分配a区,b区和c区,一个负责养殖,一个负责种植,至于d区,还在规划当中。 崔荔点头。 她们现在已经来到c区,置身于c区的种植园内。 在那些忙碌的人中,崔荔忽然看见几道熟悉的身影。 她停了下来。 她这一停,另外三人都跟着她停了下来。 感受到崔荔的情绪波动,初夏担心地问:老婆,怎么了? 崔荔攥紧拳头,她低声道:没事。 可她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魏曦和徐漪露对视一眼,难道种植园里,有崔荔的仇人? 当天下午,崔荔向游白梅提出了第二个要求。 她希望驱逐两个人。 游白梅拧着眉:我不能答应,西边基地人人平等,我做不出因为一个异能者,就将普通人驱逐出去的决定。 游白梅看向崔荔,我希望你可以明白。 崔荔抬起头,她面无表情道:我明白。 崔荔转身往外走,单星看着她的背影问:她这是怎么了,明明上午都还好好的? 游白梅叹息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崔荔回到家里,她坐在椅子上,初夏蹲下来,抬头看着她。 初夏道:老婆,其实我能办到的,你不想看见谁,我就用触手将他们都扔出去。 崔荔冰凉的手被初夏拉住,崔荔听着初夏的话,目光逐渐聚焦,她看向初夏,从初夏的眼中,看见了她自己。 崔荔低声问:哪怕这件事莫名其妙,甚至是不对的? 初夏往崔荔的手掌里哈了一口气,她道:我不管,我只和你站在一起,你讨厌我就讨厌,你喜欢我就喜欢。 太孩子气了。 可崔荔那颗混乱不安的心,却偏偏因为这样的话,安定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粉色触手怪(18) 粉色触手怪(18) 初夏还在摩拳擦掌, 她欲欲跃试道:老婆,你快告诉我那两个人是谁吧,我保管让你再也见不到他们。 初夏一动不动望着崔荔, 却突然被崔荔俯身吻住了。 这个吻来得意外,但不妨碍初夏加深这个吻。 吻着吻着, 崔荔到了初夏的怀中,初夏坐在光洁的地板上, 崔荔呼吸凌乱,她皱着眉道:地上凉。 初夏贴了贴崔荔的脸,她柔声道:我不冷。 与此同时,初夏收紧环住崔荔的手,她抵住崔荔的颈窝道:感觉可以和老婆这样,抱到天荒地老。 下颚是初夏毛茸茸的脑袋,粉色发丝飞扬, 崔荔失笑,半只手掌按住初夏的肩膀, 她低声道:你现在不是抱着我吗? 是啊,是啊。 初夏连连说了两个是啊, 语气眷恋。 初夏靠着崔荔的心口,她侧耳听着, 道:老婆, 你的心,平静下来了。 嗯。 初夏将崔荔抱了起来,崔荔觉得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力气,只好全身心地依靠初夏。 初夏将崔荔放到床上之后, 就扒在床边,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崔荔。 崔荔被这样虔诚的目光看得有几分不自在, 她低声道:你不问我,都发生了什么? 初夏摇头,你如果想告诉我的话,一定会告诉我的。 倘若我一直不说呢。 不说也没关系。 崔荔一怔,她对上初夏那双干净清澈没有半分杂质的眼睛,你说什么? 初夏口气发软,她重复了一遍,不说也没关系。 崔荔的手指不自在地蜷缩,亲密关系,也能这样吗? 像她和初夏这样的关系,也能不坦诚相待吗? 崔荔想过,等到她和初夏在西边基地稳定下来之后,她就告诉初夏她的那些过往。 但人算不如天算,遇见抛弃她的家人,她失去了理智。 初夏:可以啊。 崔荔摸了摸初夏的脸,她犹豫道:你不会觉得,我并没有那么爱你? 初夏笑了笑,她伸手,揉了一把崔荔的发顶,老婆,相爱不是靠袒露过去发生的。 相爱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好的过去会让爱人庆幸原来老婆曾经这么幸福。 坏的过去会让爱人心疼原来老婆曾经这么难过。 但这些,都不是相爱的必要条件,即便是最亲密的人,也会有彼此的小秘密。 崔荔想起,之前觉得初夏有了自己的秘密,她也只是心中感慨,并不想追问,也不想苛责初夏。 那什么才是相爱的必要条件呢? 是什么让面前的触手怪,这么爱她呢? 崔荔想着想着,不由自主问出口,她需要一个答案,那些虚无缥缈的感觉,并不可靠。 初夏柔声道:我知道我爱你,见第一面的时候,就知道了。 崔荔眼睫颤动,那是你爱我。 初夏语音上扬,她道:我会撒泼打滚,直到你爱上我。 崔荔轻笑出声,她捏着初夏的手道:初夏,别胡闹了。 我没胡闹,老婆,初夏一头栽进崔荔怀里,她道: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东西。 这下崔荔笑得更厉害了,哪有这样说自己的? 被初夏这样一打岔,崔荔心中的郁气顿消。 埋首在崔荔心口的初夏亲在崔荔的锁骨上,崔荔一阵颤栗,看见初夏眼中的欲望,崔荔心想,啊,原来初夏说的,是在这件事上,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仔细想想,初夏好像说的也没问题。 往常恼怒,要将初夏推出去的人,这会儿半推半就,格外顺从。 但初夏只是吻住了崔荔的唇。 崔荔失神地看着初夏,初夏的那些触手都冒了出来。 惊鸿的容颜,配上粉色透明的触手,明明是诡异的一幕,却分外和谐,甚至有些神圣。 崔荔拉住初夏,她问:你去做什么? 初夏:管教触手。 崔荔扬了扬下巴,眸光潋滟,她道:你敢说,你和触手不是一样的心思? 初夏支支吾吾。 崔荔了然,她朝初夏招手:过来吧。 初夏有点纠结,其实我不是心里只有这些事的触手怪。 我知道,崔荔勾唇,在初夏耳边轻声说:我愿意。 初夏的眼睛亮了亮。 痴缠了四五个小时,触手让崔荔的脑子都没办法思考其它的东西了。 第108章 初夏有些心虚地将触手取出来,她抱着崔荔去洗澡,给她吹头发,再将崔荔塞进被子里。 崔荔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入夜了。 她还记得那样混乱的状态,捂着脑袋坐了起来。 初夏忙道:醒了,饿不饿,渴不渴,腰酸不酸? 一连串的问题,崔荔都不知道回答哪个,她看向初夏,突然觉得初夏的精神好像不是很好。 难道也累了? 崔荔:过来。 初夏往崔荔面前凑,被崔荔弹了一下额头。 初夏捂着额头,埋怨地看着崔荔。 崔荔眨眨眼:我渴了。 初夏去给崔荔倒水,入口的是温水。 等到喝完水之后,崔荔道:你明天陪我,去给游队和单队长,道个歉吧。 初夏顿了顿,才道:好。 第二天。 崔荔先见到了魏曦和徐漪露,两个人在她的门口踟蹰,也不知道到底在做什么。 崔荔:你们两个 听见崔荔的声音,她们两个迎了上来。 徐漪露担心道:荔姐,你没事了吧? 我能有什么事。 徐漪露和魏曦双双松了一口气,徐漪露道:那就好。 魏曦问:荔姐,你们这是要出去? 崔荔点头:嗯,我有事找游队。 徐漪露还想要说点什么,被魏曦拉住了,魏曦道:你们去吧。 崔荔和初夏到办公室的时候,游白梅不在,单星给她们两个倒了水。 坐了大概半个小时,游白梅回来了。 看见崔荔和初夏,她有些意外。 游白梅笑容亲切道:崔荔,初夏,有什么事情吗? 崔荔道:我是来跟您和单队长道歉的。 游白梅欣赏地看着崔荔,崔荔这样的人,敢爱敢恨,行事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她再次确认,西边基地捡到宝了。 游白梅朗声道:你不用跟我道歉。 崔荔坚持道:要的,我昨天不太理智,让您和单队长为难了。 我不为难,游白梅笑眼弯弯,她继续说:那两个蛀虫,我今天上午,已经将他们赶出西边基地了。 游白梅语气凌厉,崔荔难得茫然,您说什么? 游白梅靠回到椅背,她道:要不是你,我也发现不了,他们两个居然和反人类势力有所勾结,想要偷基地的种子给那些势力。 丧尸爆发以来,全人类万众一心,想要度过这样的难关,但还是有少部分人类,利用丧尸来作乱,想打造一个独一无二的丧尸帝国,这些人,统称为反人类势力。 崔荔:我知道了。 临走之前,初夏和游白梅交换了一个眼神。 回到家里。 初夏道:我去做饭吧。 初夏,崔荔看着初夏,她面无表情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 崔荔沉声道:想好了再说。 初夏本来打算蒙混过关,但看崔荔这么生气,她老实道:是我干的。 果然崔荔绷紧下颚道:你干什么了? 初夏:我把他们两个举报了。 初夏有系统,加之不知道为什么,崔荔和她精神共享了,她能够看见崔荔的过去,想要破译那两个人是谁,很容易。 她记得在剧情里,崔荔之后变得强大,想要报复当初抛弃她的家人,结果却得知他们与反人类势力勾结,早已经被清除了。 那她也不算冤枉他们吧? 难怪,难怪,崔荔昨天醒来,看见的初夏黯淡无光。 她都这么忙了,肯定没有精神。 崔荔心中烦躁,她压抑着怒气问: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两个的样子的? 初夏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跟老婆,精神共享了。 崔荔: 不知道为什么,一阵羞耻,涌上崔荔的心头。 这不就意味着,她已经被初夏全身心入侵了吗?连精神领域都不例外。 老婆,你要是生气的话,可以罚我。 初夏低眉顺眼,为了将那两个人赶出去,她肯定耗费了不少心力,到现在,粉色发丝的颜色都很暗淡。 这份暗淡都是因崔荔而起,只会让崔荔心疼,崔荔哪里还舍得苛责她。 心中的火气消失,崔荔道:我不生气。 初夏心上一喜,她高兴地看着崔荔。 虽然我不生气,但我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崔荔扣住初夏的手,她不容反驳道:初夏,你只能和我待在一起。 当然。 初夏点头如捣蒜,老婆是担心她会暴露,初夏的心暖暖的。 崔荔轻咳一声,她道:你可以讨要一个奖励。 还有意外收获! 初夏贴着崔荔的脸蹭了蹭,她悠悠道:我要补水。 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崔荔就想了所有初夏可能会讨要的奖励,但听见初夏这么说,崔荔还是身子一僵。 她羞耻地抿着唇,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粉色触手怪(19) 粉色触手怪(19) 不等崔荔反应过来, 初夏已经变成了触手怪。 她趴在崔荔的膝盖上,期待地看着崔荔,眼睛亮晶晶的, 像有星辰在闪耀。 一想到等会儿要发生的事情,崔荔就一阵脸红, 她手按在冲锋衣的拉链上,迟疑地往下拉。 初夏:哇哦。 崔荔里面是件白色背心, 触手不老实,有的顺着崔荔的心口往里滑,有的顺着衣服下摆,悄悄缠住崔荔的腰身。 不补水了吗? 就当崔荔疑惑的时候,她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将后腰那截的衣服撩起来,上面有一道吸盘吸吮过后的红痕。 崔荔去看初夏, 初夏心虚地扭过头。 崔荔拽住初夏的一根触手,她慢悠悠地问:到底还要不要补水? 语气听起来像是会随时收回这个奖励。 变回触手怪的初夏没办法说话, 但崔荔听见了初夏的心声。 初夏:要的,要的。 崔荔甚至可以想象到初夏眉眼弯弯, 迫不及待的样子。 崔荔不自在地动了动上半身,将触手捏得更紧, 她皱眉问:那你怎么 说话间, 触手已经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崔荔一顿,不许再胡闹了。 我没胡闹。 你还没 忽而整个触手怪都贴了上来。 初夏:先苦后甜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崔荔: 哪里有苦? 触手怪怕是都已经被甜的找不着北了。 崔荔将触手怪提了起来,往补水的地方重重一按,触手怪昏头转向, 猝不及防,品尝到了这个世界上, 最甜蜜的东西。 感受到触手怪想要继续深入,崔荔又将触手怪提了起来,她的脸宛如初荷,情态迷人,崔荔半眯着眼睛问:还要先苦后甜吗? 手腕一麻,崔荔不受控制地松开手,等到她再想要去逮初夏的时候,初夏早没影了。 崔荔重重喘息一声,手牢牢拽住底下的床单,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浮现,被触手安抚性地触碰。 好性感。 好美味。 好想要更多更多,初夏不再思考,本能占据了上风,她就这样一寸一寸深入,贪恋地汲取老婆身上的味道。 这一次补水的过程漫长又难熬难熬,崔荔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触手缠绕住了,脸上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 光彩照人的初夏捧了水到崔荔的唇边,崔荔本能地往下喝。 等崔荔喝完,初夏体贴地问:要不要再喝一杯? 崔荔抬头看向初夏,初夏柔柔一笑,哪里还有刚才吃得又凶又疯狂的模样。 崔荔:不要了。 她现在看初夏,还有点不顺眼。 初夏将崔荔环住,她惯会讨巧卖乖,我也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 崔荔气势汹汹地瞪初夏一眼,怪上我了? 初夏从没见过崔荔这样火大的时候,她忙拉住崔荔的手说:都是我的错。 见崔荔不说话,初夏继续道:老婆,原谅我好不好? 她就这样乖巧地看着崔荔。 第109章 崔荔就是有再大的火气,对上她这张脸、对上她这样的神情,也烟消云散了。 崔荔低声道:我没生气。 初夏半信半疑:真的没有? 她得问清楚,要是老婆之后跟她算账该怎么办。 知道初夏是这样的心思之后,崔荔道:你才是这样出尔反尔的人吧? 初夏矢口否认:我才没有。 她轻巧地挽住崔荔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缠绕,我向来是说话算话的。 崔荔轻笑一声,她摸了摸初夏的脸,怎么越说越没有底气? 我初夏张了张口,触手被她放出来,往崔荔身上缠,她柔声道: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崔荔轻声道:初夏,我不舍得生你的气。 初夏的心一软,她挨着崔荔的手背蹭了蹭,含糊道:我也不舍得生老婆的气。 崔荔气笑了,我有什么让你生气的时候。 明明每回都是初夏顺着杆子往上爬,得寸进尺。 就他们两个啊。 崔荔微微瞪大眼睛,你都将他们两个赶出去了,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惊讶的崔荔有点像猫,初夏抱住崔荔,两个人紧紧相贴,初夏道:遇见他们两个的时候,你不是也把我赶出去了? 崔荔词穷:我 初夏伸手,按在崔荔的心口,她盯着崔荔道:从这里赶出去。 崔荔抿住唇,你不是不在意吗? 你可以不向我袒露过去,但你不能在遇见难办的事情的时候,将我排除在外。 崔荔选择独自面对,真的让初夏很难过。 初夏语气平淡,但崔荔却听出了一丝心疼与伤感。 崔荔温柔哄道:我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了。 初夏目光坚定,斩钉截铁,以后她会让所有妨碍老婆的人,滚得远远的。 看着这样凶巴巴的初夏,崔荔一顿,她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 初夏往崔荔的怀里靠,她道:我好困,我们睡觉吧。 崔荔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冷着脸道:你悠着点,就不会这么困了。 初夏: 触手怪不懂,触手怪要睡觉。 崔荔没办法,只好跟着初夏一起躺了下来。 睡不着? 早就闭上眼睛的初夏睁眼看向崔荔。 崔荔点头。 我给老婆数星星? 崔荔:? 很快,数星星的声音在崔荔的耳边响起 一颗星星,两颗星星 原来是这个数星星,可不都是数羊的吗? 崔荔看着初夏,初夏已经慢慢合上了眼睛,她一只手环在崔荔的腰间,数星星的声音越来越小,不仔细听的话,还以为在哼唱不知名的童谣。 崔荔看着看着,眼皮突然沉重。 崔荔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房间门口,听着里面传来哄孩子睡觉的童谣,一声比一声温柔,却一声比一声,让她心碎。 她攥紧手,转头离开,却在转角处,遇见了一只水母。 粉色的。 她伸出手,小水母迫不及待地爬到她的手上,轻轻哼着一颗星星两颗星星 崔荔睁开眼睛。 在她身侧数星星的初夏早就不见了,她扶额坐起来。 初夏推开房间门,她神采奕奕地问:老婆,你醒了? 嗯。 那吃饭吧。 好。 饭桌上,崔荔问:你数到了多少颗星星? 初夏挠头:记不清楚了。 崔荔将她的梦跟初夏说了。 初夏笑呵呵道:原来我的影响这么大。 跟你没关系。 初夏:总不能那只粉色的水母,是别人吧? 崔荔:也许呢。 初夏冷着一张脸,来一只,我掐死一只。 崔荔: 你跟一个梦计较什么? 初夏哼了一声。 小水母气性还挺大的。 吃完饭,初夏还是一脸的冷漠,崔荔站在窗前,她道:初夏,过来。 初夏有心不和崔荔说话,却没办法不听从她的指令,她走到崔荔跟前。 崔荔摸了摸初夏的脑袋,她道:你往天上看。 初夏抬起头,万千星辰闪烁,在此刻,照亮她们两个的眼睛。 崔荔按住初夏的肩膀,她道:你现在可以望着星星数星星了。 初夏磨磨牙,记仇道:你还是去让那只小水母给你数吧。 崔荔失笑,她拉住初夏的手道:我承认,那只小水母,就是你。 初夏乐了,她矜持道:这还差不多。 你为什么睡不着的时候,会数星星? 我奶奶就数星星。 崔荔一顿,她靠着初夏的肩膀道:我以后带你回你的家,好不好? 初夏笑着道:好的,怎么不好。 这之后的几天,崔荔经常做梦,梦到她少年时候的一些事情。 这些事情,无一例外,都不怎么好。 崔荔的少年时代,黑暗、苦闷。 但在梦快要结束的时候,总会出现一抹亮色 粉色入侵崔荔的世界,点亮崔荔黑暗的少年时代,让崔荔觉得格外安心。 梦境之外。 初夏轻轻抚过崔荔拧在一起的眉,看着崔荔神色安然了,她才会重新躺下去,将崔荔拥入怀中。 第二天早上。 还在做梦吗?初夏问。 崔荔点头,她不以为意道:可能是遇见他们两个的关系,以后就好了。 她不是以前的崔荔了,她懂得自我疗愈伤口了,更何况现在还有初夏在她的身边。 好。 崔荔宽慰道:你不用担心我。 我就要担心你。 初夏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直入崔荔的心脏。 崔荔心中一动,她笑了笑,好。 还有一件事初夏欲言又止。 崔荔看着初夏,她问:什么? 你上次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的? 崔荔: 她以为初夏没注意到,原来是要秋后算账吗? 崔荔拳头抵住唇边咳了一声,她道:我可以听见你的心声。 初夏:??? 什么? 比起崔荔能够听见她的心声这件事,初夏显然更担心别的。 她凑到崔荔面前,紧张地问:是听见我的,还是听见触手的?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粉色触手怪(20) 粉色触手怪(20) 崔荔看着眼底的初夏, 她反问:你的,和触手的,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 初夏刚刚拔高音量, 触及崔荔的目光的时候,又降了下来, 一张脸虽然殷切,却怎么看怎么心虚。 偏生崔荔还在问:当然什么, 怎么不继续说了? 崔荔的神情看不出端倪,但初夏就是觉得,崔荔在故意揶揄她! 初夏嘟囔道:没什么好说的。 初夏现在已经可以确认,崔荔应该只是听见了她的心声,要真的听见了触手的心声,崔荔肯定不会这么心平气和。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初夏看透的崔荔伸手抬起初夏的下巴,初夏的唇柔柔蹭过崔荔的面颊。 看着崔荔原本白皙的脸, 忽然被染红,初夏抵住崔荔的鼻尖, 又亲了亲。 崔荔恼怒道:谁让你亲的。 她最烦的就是每次两个人本来在好好说话,初夏突然凑过来亲她一口。 初夏弯了弯自己的触手, 我的触手。 崔荔一梗,她看看触手, 再看看初夏, 初夏眼带狡黠,崔荔突然明白过来,她早就被初夏识破了,所以现在初夏有恃无恐。 有恃无恐是吧。 崔荔道:你以为你的心声, 就很清白吗? 初夏: 她的心声是不清白,但总比触手的心声, 要清白得多吧。 第110章 初夏挨着崔荔蹭了蹭,撒娇道:老婆,我们先别管什么心声了。 崔荔看向她:那你想干什么? 初夏埋首到崔荔的颈窝里,吐出的气息拂过崔荔的颈侧,我想亲你,想抱你,想和你一起睡觉。 越说越热烈,就连初夏原本冰凉的气息仿佛都跟着火热了起来。 崔荔被撩拨得眼睫轻颤。 她轻声道:你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初夏不置可否:我是触手怪,我讲什么道理。 崔荔: 初夏抬起头,看着崔荔,眼神让崔荔一阵心软,只要她露出这样的神情,崔荔最后多半会同意。 果不其然 崔荔妥协了:好吧,好吧。 初夏欢欣雀跃地将崔荔抱了起来,往房间走。 第二天一早。 单星亲自上门来找初夏和崔荔,魏曦和徐漪露,希望她们参加新的任务。 三人纷纷看向崔荔。 崔荔哭笑不得,初夏依赖她就算了,怎么连魏曦和徐漪露都还是这么依赖她。 崔荔点点头,她们如今受西边基地庇护,自然应该为西边基地执行任务。 有她们的加入,这一次任务会轻松很多,单星如释重负道:一个小时后,会议室集合。 崔荔道:好。 一个小时后。 崔荔几人到了会议室,发现还有两个人,游白梅也在,她神情严肃,看来这一次的任务不但重要,还很危险。 看着她们,游白梅露出笑容,她道:坐吧。 几人拉开椅子,坐下。 游白梅道:单星,开始吧。 单星点头,会议室的灯光被关掉了,只剩下投影仪发出光亮。 单星按下播放键,上面出现的影像,让崔荔呼吸一窒。 徐漪露登时就想去看崔荔,被魏曦拉住了,徐漪露梗住脖子,深呼吸一口气,现在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单星道:这是东边基地那边传过来的最新资料,有专家表明,以154为首的几只变异生物,已经来到了西边。 影像正是崔荔几人曾围在一起看过的关于触手怪的内部资料。 单星将几只变异生物的影像全部放完,灯重新被打开,游白梅沉声道:东边基地希望我们可以出手,抓住这几只变异生物,免得它们继续伤害人类。 崔荔:谁能够证明,变异生物会伤害人类。 崔荔在任务里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实际上她们这个四人小队,都不怎么发表自己的意见。 而现在游白梅和单星纷纷朝着崔荔看过去。 崔荔垂眸道:我失言了。 游白梅道:你说的也有道理,现在确实没有证据证明它们会伤害人类,但是它们的存在总归是有隐患的。 游白梅顿了顿,她继续说下去:不管它们伤不伤害人类,我们总要知道它们是为了什么来到西边,因此这个任务,必须要执行,崔荔你明白吗? 崔荔道:我明白。 游白梅:就这样,下午三点出发,与变异生物打交道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全体:是。 大家都离开后,只有单星和游白梅还在会议室里。 单星在收拾东西,游白梅在手机上翻看那些照片,她抬起头看着单星,往常亲切的目光透露着凌厉:单星,你有没有觉得,崔荔有点奇怪? 单星点点头:是有点奇怪。 幻灯片刚刚开始播放的时候,她敏锐地感受到,四人小队里,有三个人都身体一僵。 尽管她们都控制住了,但还是被单星注意到了。 难不成她们之前接触过变异生物? 游白梅也有类似的猜测,她斟酌之后道:这次任务太危险了,这样吧,将出发时间改到明天早上八点,我再跟东边那边沟通沟通,看有没有什么新的资料。 单星道:好。 徐漪露看着崔荔的脸欲言又止:荔姐 崔荔道:我心里有分寸,你和魏曦先回去吧。 徐漪露拉住崔荔的手,她道:荔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和魏曦都支持你,就算是你要离开西边基地,我和魏曦也跟着你。 崔荔眸光微动,她看向魏曦,你也是这么想的? 魏曦点头,从崔荔救她们的那一刻开始,她们就已经决定了,这辈子只忠于崔荔。 崔荔一下子冷了脸,胡闹,我跟你们两个说过多少遍,你们要学会独立生存,更何况,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们为之冒险。 崔荔一如往常,冷静,强大。 徐漪露看着这样的崔荔却红了眼眶,魏曦道:可是我们愿意为了你和初夏冒险。 崔荔一顿,她心绪起伏,干脆挥了挥手道:先回去吧。 看着崔荔和初夏进去,徐漪露才转过身,她低声问:你说荔姐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魏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应该相信荔姐。 嗯。 徐漪露重重点了一下头,从她们认识崔荔起,崔荔就很理智,仿佛拥有解决一切问题的能力。 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 房子里。 崔荔看着蹲在她面前的初夏,她问:初夏,你怎么想? 我? 初夏的触手在崔荔的掌心里来回游移,就这样还觉得不够,初夏吻在了崔荔的掌心上。 舔舐感让崔荔手指蜷缩。 你 崔荔有心想要训斥初夏一番,但她看着初夏身后挥舞的那些触手,突然明白过来,初夏都已经这么焦躁不安了,她又何必再苛责她。 崔荔俯身,吻在初夏的脸上,初夏的触手绷紧,显然这个吻让初夏出乎意料。 崔荔笑着问:怎么?许你突然亲我,我就不能亲你? 不是。 崔荔亲她,初夏高兴还来不及呢。 舔舐感消失,崔荔的指尖刮过初夏的下颚,崔荔柔声问:不舔了? 初夏低下头,鼻翼颤动,崔荔浑身一酥,她挑起初夏的脸问:到底在做什么? 初夏半眯着眼睛,有些愉悦道:没有徐漪露的味道了。 崔荔:? 你说什么? 崔荔突然想起,刚才分别的时候,徐漪露拉住了她的手,就是这只被触手摩挲,又被初夏舔舐过的手。 崔荔恍然大悟,原来初夏是在覆盖徐漪露留在上面的味道,她又气又好笑,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见初夏直勾勾盯着,崔荔在初夏的面前晃了晃手掌,她道:现在好了? 好了。 初夏站起来,和崔荔坐在一起,拦腰抱住崔荔。 初夏的怀抱让崔荔觉得安心,她靠近初夏怀里问:关于会议室的内容,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担心。 谁能想到她会被绑定在头号通缉的触手怪上。 但既然已经这样了,变异生物并不会伤害人类,她必须在其中想出一个两全之法。 初夏摸摸崔荔的发顶道:老婆,你不用担心,一切交给我好了。 崔荔望着初夏的脸。 初夏虽然长相出众,但她的美却是柔和的,没有攻击性的,让人想到山间幽深的清泉。 惊艳的同时,心中的焦躁不安,仿佛都被这样一张脸抚慰了。 但,崔荔仍旧心乱如麻。 她道:我不能不担心。 初夏一怔,她道:老婆,我看起来很不可靠吗? 不是可不可靠的问题,崔荔拉住初夏的手,她温声道: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愿意担心你。 哪怕是为了面前的初夏竭尽心力,她也愿意。 崔荔的理智被撕得粉碎,她发现,在初夏面前,她没有办法保持冷静。 一些疯狂的念头席卷而上,注视着初夏,崔荔尝到了失控的滋味。 原来,她没有办法一直冷静。 她必须保护好初夏。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粉色触手怪(21) 粉色触手怪(21) 情绪有些失控的崔荔主动缠住了初夏。 感受到崔荔热情的触手们也失去了控制, 初夏一边头疼,一边与老婆缠绵。 直到后半夜,两个人才沉沉睡过去。 崔荔是被一些细微动静吵醒的, 她坐起来,初夏没有在房间里, 她下了床,拉开房门。 第111章 初夏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的触手在她的身前乖顺地漂浮着。 崔荔没有出去,而是站在门边,透过门缝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初夏正在为这些触手开训斥大会。 几乎每根触手,都被初夏找到了由头。 小一,你怎么回事,你忘记你的端庄你的优雅了吗? 昨天晚上跟脱缰的野马一样, 初夏险些拉不住。 小二,别以为我没看见你跟在小一的身后鬼鬼祟祟, 你们两个都太不像话了,一点儿都没有做好带头作用特别是小九和小十, 每次说你们两个都不长记性。 初夏喋喋不休地说了这么多,但这些触手的反应仍旧不痛不痒。 初夏: 快被气晕过去了。 最重要的是, 这些触手居然联合起来攻击她。 初夏一手拽住小九, 一手拽住小十,这两根新生触手最难管了,现在挑事的就是它们两个。 初夏磨着牙,盯着它们道:小心以后老婆再也不喜欢你们了! 这句话是管用的, 触手们一下子无精打采。 正当初夏准备再好好训一训它们的时候,身后传来崔荔的声音 你说它们, 那你自己呢? 初夏和触手一起扭头看过去,崔荔拉开房门,朝着初夏走过来,凌乱的头发堆在崔荔的颈窝里,同时遮住那些暧昧的红痕。 初夏道:我又没错。 你没错?崔荔眸光幽深地盯着初夏。 初夏恍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崔荔,眼波流转,她被引诱得情难自禁,触手也跟着失了分寸。 说到底,初夏的这些触手虽然都有独立的意识,但它们都是被初夏管着的,触手失控,意味着初夏也沉沦其中。 触手不清白,初夏更是不清白。 那我初夏张了张口,突然发现自己百口莫辩,她郁闷地往崔荔的肩膀上靠。 崔荔笑着摸了摸初夏的脸,她道:我又没怪你。 初夏抬头看着崔荔,她道:我自己唾弃我自己。 崔荔意味深长道:那下次 初夏弯了弯眼睛,我下次再唾弃自己一遍。 崔荔词穷,她转而问:几点了? 初夏抬起崔荔的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她道:七点了。 八点就得出发,崔荔道:那还不赶快收拾。 好。 崔荔进了卫生间,她用梳子将头发梳开,取过一个发圈,却发现,头发虽然堆在了颈窝里,但想要扎起来,还是有不少碎发散落在脸侧。 不能扎,披着又似乎不够利落,崔荔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 初夏凑过来问:老婆,怎么了? 崔荔转过身看着初夏,她道:头发太长了。 初夏顺着崔荔的发顶往下摸了摸,她道:不长啊。 瞥见崔荔眼中翻涌着的情绪,初夏道:要不,我替你剪一剪? 崔荔意外:你会剪头发吗? 会啊。 她在现实世界就经常帮奶奶剪头发,她们家狗和羊都是她给剪的呢。 崔荔: 那她在初夏心里是狗还是羊? 初夏吻过崔荔的指节,你是我的爱人啊。 指节处一片酥麻,崔荔扬了扬唇。 初夏握住崔荔的手,她低声安慰:放心啦,保管不会剪毁的。 崔荔道:我不是担心头发被剪毁了。 初夏站在崔荔身后,听见崔荔这么说,她弯腰贴着崔荔的侧脸问:那老婆是担心什么? 崔荔侧过头,目光与初夏相触,无限的柔情在这一刻化开,初夏一顿,崔荔道:拍张照,纪念一下你第一次为我剪头发? 初夏心中开了花,在心底悄悄摇曳,初夏道:好。 初夏接过崔荔递过来的手机,照片定格在她将下巴抵在崔荔肩膀上,两个人望着镜头微笑的这一幕。 崔荔看着照片,她道:你的触手不跟我合个影吗? 初夏翻了个白眼:老婆,你少纵容它们了。 她怀疑刚刚崔荔其实醒了好一会儿了,看不过她训斥触手才出来的。 初夏煞有其事道:它们会蹬鼻子上脸的。 崔荔意有所指道:也不差这一次。 初夏: 触手被放了出来,它们将崔荔身边挤得满满当当,都快要将初夏挤出镜头了。 初夏:我选择祝福才怪。 初夏强硬地挤进去,触手们居然排挤她,初夏气不过,要和触手打起来的时候,崔荔伸手,摸了摸触手们。 和初夏自己的触碰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初夏呆滞在原地,心中像有一团火在烧。 又将触手们挨个摸了个遍,崔荔无奈道:现在可以好好拍照了吧? 一颗粉色的脑袋伸过来,初夏道:还有我呢。 崔荔的手落到初夏的发顶上,轻轻揉了揉。 好不容易拍完了照片,初夏拿起剪刀,崔荔的头发飘落到地上,在看不见的角落里,触手们悄悄缠住一缕,往初夏的心口塞。 怎么样?初夏举着镜子,期待地看着崔荔。 崔荔左右看了看,她道:很好。 比她自己以前剪得要好多了。 被初夏修剪过后的头发并不凌厉,反而带上了一些崔荔这个年纪独有的生机。 初夏转着剪刀,她道:当然,我的手艺很好。 崔荔将剪刀从初夏手中接下来,她道:基地最近很缺理发的。 初夏的眼睛亮了亮。 崔荔失笑,她道:我想要一缕你的头发。 初夏惊讶:我的? 崔荔点头。 初夏将发尾递到崔荔的手里,她弯着眼睛道:剪吧。 崔荔没剪多少,小小一缕,被她妥帖地放在了心口。 初夏瞥见这一幕,心头滚烫老婆是不是看见触手的小动作了? 崔荔道:该出发了。 好。 两个人将屋子收拾了,各自背上包,出门的时候,刚好遇见魏曦和徐漪露。 两个人跟崔荔和初夏打招呼。 崔荔道:走吧。 四个人到楼下,跟单星,还有另外两个人集合。 单星道:出发。 几人上了车,离开了西边基地,向西继续行驶。 当天下午,她们就到了本次任务的目的地,一个废弃工厂。 初夏皱了皱鼻子,一直注意着初夏的崔荔问:怎么了? 初夏低声道:我好像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崔荔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工厂,总觉得这个工厂跟她遇见初夏的那个工厂,十分相似。 一个念头在崔荔心中闪过,难道那些变异生物都是由这样的工厂制造的?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 在场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异能者就算初夏不是,那她也是个战斗力完全可以匹配异能者的强大人类。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从这处工厂传来的那股令人不安的气息,极度危险,却又在吸引人靠近。 单星厉声道:往后退。 大家这才挣脱出来,往后退了好几米,再次看向这座工厂,大家都心有余悸。 六道目光落到单星的身上,她们都在等着单星做决定。 单星迟疑了。 她没有想到,变异生物的能力居然这么强大,要是、要是这六个人,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冷汗沿着单星的额头滑落,单星甚至想,人类可以和变异生物抗衡吗? 就在单星为难的时候,崔荔道:我和初夏打头阵。 单星拒绝了:不行,里面情况不明,我需要再好好想一想。 单队,我和初夏会平安出来的。 初夏就在崔荔边上,她跟着点了点头。 崔荔和初夏的能力都很强大,让她们先进去,确实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单星目光一凛,她道:稍有不慎,就迅速退出来,我们会在外面接应你们。 崔荔道:好。 魏曦上前开锁,她和徐漪露目送着崔荔和初夏进去。 崔荔和初夏先进来,是触手的心声告诉她的。 触手有办法,抗衡这些变异生物。 崔荔和初夏牵着手往前走。 第112章 工厂里的电力系统还没有完全失灵,崔荔按下身侧的开关,整个厂房顿时亮了起来。 没有其她人在这里,初夏将自己的触手放了出来。 小一转向某一个方向,蓄势待发,将藏在一台机器后的东西,逮了过来。 小二、小三也不遑多让,总共三只变异生物。 初夏一一看过去,有猫、有狗、还有,兔子。 只不过,它们的体型都比寻常的大,狗像狮子,猫像老虎,兔子像狗。 这真的是变异生物吗? 看起来更像是变异动物。 在看见触手的那一刻,它们的毛都炸了,朝着触手龇牙咧嘴,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却不敢真的咬触手一口。 等到它们看向初夏的时候,原本凶狠的眼神忽然变得清澈。 初夏道:老婆,我好像是它们的,老大? 崔荔: 第99章 粉色触手怪(完) 粉色触手怪(完) 它们不会说话, 但触手明白它们的意思,初夏临时充当起了翻译者。 初夏道:它们都是来找我的。 崔荔目光微动:找你? 不管变异生物,还是丧尸, 都会由一个它们中间最强的强者作为首领,我就是变异生物的首领。 崔荔点点头, 她垂下眸,心思不辨。 初夏继续:它们是跟着我的气息追踪过来的, 还有很多变异生物正往这边来。 初夏的语气严肃了几分,崔荔也抬起头,眼睛里面有一闪而过的惊诧。 崔荔道:有点难办。 不论情况如何,初夏总是会第一时间宽慰崔荔。 初夏道:我会有办法的。 她说话的时候,从外面灌进来的风扬起她额前的碎发,眉眼生动,意气风发。 倘若按触手怪来算, 她正处于少年时期,正是最好的时候。 倘若以人类来算, 二十几岁,也是最好的年纪。 习惯将初夏紧紧护住的崔荔, 这一刻,下意识地选择相信初夏。 初夏一边想办法, 一边环住崔荔, 触手还在轮番抚摸那些变异生物。 原本惧怕触手的变异生物,这会儿都喜欢上了触手。 初夏就这样一心三用,让崔荔恍然觉得,她跟初夏根本没有在末世, 也没有在执行任务,只是在一个普通的日子, 两个人相约来逛动物园。 要是有更多的变异生物涌入这里这里不就是动物园吗? 崔荔轻笑一声。 初夏低头,她看着崔荔问:老婆,你笑什么? 崔荔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初夏,初夏心里软软的,她看了一眼那些正跟触手玩得不亦乐乎的变异生物,柔声道:确实很像动物园。 初夏灵光一闪,她与崔荔对视一眼,初夏道:我想,我应该和单星好好谈一谈。 让所有变异生物上了二楼,崔荔通过对讲,让单星带着余下的人进来。 走进厂房的时候,单星步步警惕,她问:你们两个没事吧? 崔荔和初夏摇了摇头。 单星松了一口气,开始打量这个厂房,她皱眉问:这个厂房,没有变异生物? 初夏道:有,我让它们都上了二楼。 单星不知道其中内情,只觉得初夏的战斗力怕是到了一个很恐怖的地步,就连变异生物都不得不臣服于她。 单星问:有办法将它们带回去吗? 有办法。 单星高兴地问:什么办法? 三分钟之后。 单星沉声道:不行,我不同意。 初夏道:单队长,你心里应该清楚,比起与变异生物为敌,跟它们和平相处,才是最好的方式。 不知道为什么,单星忽然觉得面前的初夏亦正亦邪,没有最开始见她那么无害了,像是随时都会执行第二套方案。 尽管如此,单星的手收紧,她还是没有妥协,变异生物凶残暴戾,很难控制。 我就是变异生物,很好控制。 单星瞪大眼睛看向初夏,只见初夏的身后冒出好几根粉色的触手,那些触手张扬诡异,却又跟初夏分外和谐。 初夏:重新认识一下,我就是154号。 粉色无害,但有剧毒。 单星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这句话,但随之而来的是,她想到初夏在杀丧尸时的表现。 她的心开始动摇。 单星抿着唇道:我不能做主。 单星跟游白梅拨通了电话。 游白梅传过来的声音十分谨慎,初夏在你身边吗? 离我有一点距离。 初夏就是154号,务必远离,我已经亲自过来了。 单星艰难道:游队,我觉得,我们在变异生物面前,格外渺小。 就算是可以动用重武器,难道变异生物就能被杀光了吗? 那边沉默了一瞬。 单星,你的想法是? 单星呼出一口气,她道:与它们达成协议,和平相处。 第二天。 东边、南边、北边基地的领导人都赶到了西边。 除了南边基地,剩下三个基地,都没有跟变异生物正面接触过。 南边基地领导人,带来一段影像,影像中,变异生物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踏平了一次小型丧尸潮。 南边基地领导人道:我认为,与它们和平共处,是最好的。 从这段影像中可以看出,她们人类完全没有和变异生物抗衡的能力。 现在能够和变异生物好好相处的契机出现了,她们应当抓住。 游白梅同意了,西边立即筹建一个变异生物区,由初夏负责管理。 崔荔担心了很久的事情,就这样尘埃落定。 初夏带崔荔去参观变异生物区,她得意道:老婆,我就说,我有办法吧。 崔荔看着她这副尾巴都快翘上天的模样,笑了笑,点头道:是。 初夏凑到她面前问:那你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崔荔微愣,我什么时候对你不放心 初夏的手抚上崔荔的心口,她认真道:我总是听见你的心在不安地狂跳,总觉得你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崔荔拉住她的手,你那天的举动难道就不危险吗? 初夏哪里有什么第二套方案,无非是施加压力,即便她不可能对西边基地下狠手,她仍旧虚张声势。 初夏盯着崔荔:那老婆打算做什么呢? 我 被初夏这样盯着,崔荔有些说不出口,她道:也没什么。 初夏捏了捏崔荔的手,真的没什么? 初夏的目光总是能将人看穿,崔荔叹息一声,就算我有很危险的想法,但那都已经过去了。 她就是想实施,也没办法实施了。 初夏抱住崔荔,她抵住崔荔的发顶蹭了蹭,温柔道:我不愿意老婆为我冒险。 崔荔反抱住她:我们之间,就是由冒险开始的。 初夏是变异生物,却大着胆子缠上她,随便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她们都不能像现在这样。 初夏道:以后不冒险了。 好,以后不冒险了。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变异生物区落成当日,西边基地的研究所在遏制丧尸病毒的疫苗上,取得了重大进展。 游队,现在疫苗分为两种,一种是给普通人注射的,一种是给被咬,还没有彻底变成丧尸的人注射的。 已经变成丧尸的人呢? 研究员沉默了。 游白梅叹息一声,我知道了,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不容易了。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 来投靠初夏的变异生物越来越多。 这些变异生物会帮助西边基地执行任务,有的跟异能者一起去对付丧尸,有的参与获取资源,有的,则负责投放疫苗。 一时之间,变异生物成为了最大的功臣,西边基地的民众受到其她三个基地的艳羡。 初夏和崔荔也很忙。 一个要管理变异生物区,一个要管理a区单星在一个月前升任了副领导人,她将a区交给了崔荔。 见面的时候,崔荔看初夏在掰手指,她问:初夏,你在干什么? 初夏:我在算我们有几天没见了。 崔荔按下初夏的手,她道:我记得,三天五个小时四十分钟零九秒现在是十秒了。 第113章 十一秒的时候,初夏吻住了崔荔,分离的时间在这一刻停止,现在开始的每一秒,都是她们相见的时间。 崔荔喘着粗气。 初夏道:要不要缓一缓 崔荔环住她的脖颈,吻了上来,唇抵着唇,舌尖纠缠。 两人分开的时候,初夏笑意盈盈地看着崔荔。 崔荔眼中水光晃动,她盯着初夏,这是什么意思? 喜欢的意思。 初夏将崔荔拦腰抱起,往卧室的方向走,崔荔的后背挨到柔软的床,崔荔歪头,不解道:你的触手呢? 不怪崔荔,每次她们两个忙完见面的时候,触手都比初夏更疯狂。 但今天 初夏将触手放了出来,崔荔发现它们每一根都萎靡不振。 崔荔吓了一跳,她问:这是怎么了? 初夏道:今天跟变异生物玩了一天,累着了。 崔荔噗嗤一声。 被老婆嘲笑了,有些触手不甘心地爬起来,又啪叽倒下去。 初夏:行了,你们好好休息吧。 现在老婆是她的。 终于没有烦人的触手跟她抢了。 触手:? 要它们跟老婆玩游戏的时候,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现在嫌弃它们烦了。 它们都想要离家出走了! 崔荔撑起上半身:它们真的可以吗? 又被初夏按了回去,初夏俯身道:它们可以。 可是 初夏咬住崔荔的耳垂,轻轻啮着,她道:老婆,专心一点。 后面崔荔目光涣散,眼里只有初夏一个人的时候,初夏才算满意。 末世来临第三年,随着最后一只丧尸的被消灭,末世宣告结束,一切都在人们的建设中,慢慢走上正轨。 不少异能者的异能随着丧尸病毒的消失也跟着消失了,她们又变成了普通人。 崔荔、魏曦、徐漪露也不例外。 就连那些变异生物也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现在的变异生物区,是名副其实的动物园了。 荔姐、魏曦,我今天下午休息,我们出去逛街呗。 崔荔:我有事。 徐漪露:你今天不是也休息吗? 崔荔:我要跟初夏约会。 徐漪露: 她将注意力转到魏曦身上,魏曦要是也说有事的话,她就跟她拼了! 魏曦:我有空。 徐漪露挽住她的胳膊:好耶,我们去逛街吧。 三人走到门口,看见来接人的初夏,徐漪露眼神揶揄地跟崔荔挥了挥手。 徐漪露和魏曦刚走,初夏就缠了上来,崔荔已经习惯了,她道:去哪儿? 先去电影院,再去动物园。 好。 初夏在网上订好了一部喜剧,看电影的途中,不老实的触手顺着崔荔的裤腿钻入,往崔荔的小腿上缠。 现如今,初夏是唯一的异能者了。 崔荔: 她低声道:管管你的触手。 初夏:我管不了。 电影院也就算了,要是在动物园的时候,它们也跑出来怎么办? 对此,初夏道:它们不敢。 崔荔不解:为什么不敢? 崔荔和初夏走到一号展馆前,里面是最开始的那三只变异生物,小猫、小狗,小兔子。 触手蹭的一下就离开了崔荔,躲到初夏的裙摆底下藏得严严实实。 崔荔: 初夏侧过头,对崔荔轻笑,老婆,下一个展馆? 崔荔:好。 崔荔抬起头,天空湛蓝,周围人声鼎沸,一个普通的夏日午后,她和初夏在逛动物园。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狐狐来啦(1) 狐狐来啦(1) 夜色浓重, 远处的天空却被正道各路修士手中的法宝映照得恍若白昼。 靠在山壁喘息的虞问微见到这样的阵仗,不由得低声骂了一句。 身侧的双影担心地问:尊上,现下我们当如何? 这一次出行, 尊上没带几个人,无岁山又被封锁, 她们的消息没办法传出去。 双影心想,难道这一次, 尊上注定陨落在无岁山吗? 虞问微看向双影,她受了伤,双影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沉声道:继续往前走,她们围过来也需要时间。 双影道:是。 启程之前,虞问微往身后看了一眼,凤眸被疯狂填满, 这些正道修士,倘若她逃出去, 一定将这些人剥皮抽筋。 双影感受到尊上浓重的戾气,她垂眸, 伸手扶住了虞问微。 往前走出几步,虞问微突然问:成衡呢? 双影四处张望, 她低声道:许是方才走散了。 虞问微冷笑一声, 讥讽道:倘若真的是走散也就罢了,要是他和正道的人勾结在一起,我必将他挫骨扬灰。 双影心神一震,这就是虞问微。 她之前那么器重成衡, 如今却也是说杀就杀,她眼里容不下半点沙子, 更何况,试图背叛她的人。 虞问微牵动肺腑的伤势,她连连咳嗽了几声,双影担忧道:尊上,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我好为你疗伤。 虞问微点了点头。 不远处的成衡突然觉得背后一凉,他转过身,见是师尊,他才放下心来。 易槐皱着眉问:还没有找到虞问微? 成衡摇头。 易槐的眉拧得更紧了。 成衡忙道:师尊你放心,虞问微被你打伤,就算是现在找不到,以后也一定会落网的。 这样最好,怕只怕,无功而返。 成衡心里狠狠一颤,他在虞问微身边潜伏那么久,为的就是今日,要是今日功亏一篑,他不但回不到虞问微身边,还会跟虞问微不死不休。 不知为何,想到从此以后,他就要跟虞问微不死不休之后,成衡心中涌起酸涩的感觉。 他按下这股莫名其妙的感觉,目光坚定道:师尊,我一定会将人找到的。 易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为师相信你。 另一边。 虞问微和双影正在僵持。 正道修士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为了能让虞问微安全离开,双影想要主动露面,引走一部分人。 虞问微不同意。 尊上 虞问微淡声道: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着急上火也没用。 双影面上焦急,魔族不能没有你 魔族不是不能没有谁,我早就定好了下一任继任者,只要魔族不乱,正道就没办法。 虞问微顿了顿,继续道:双影,你要记住,没有任何人有义务为另一个人豁出性命。 双影一怔,眼眶红了红,尊上深谋远虑,坦坦荡荡,比那些只知道暗算的正道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这样好的尊上,她怎么能甘心让尊上出事呢。 双影还是打算争取,但虞问微已经做出决定,她道:咱们分头走。 尊上 双影被虞问微强硬地赶走了。 虞问微手按着胸口,里头火烧火燎地疼,易槐那个老匹夫下手可真够重的,这一掌,她迟早还过去! 虞问微面色阴沉,她低头,身上这件火红的袍子被渗出来的血,染得更加红艳。 虞问微皱了皱眉,她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虞问微在掌心倾注她最后的灵力就算是不能出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虞问微带着这样的心思,打伤了好几个正道修士。 领头的人看着虞问微目眦欲裂,虞问微,你果然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 听了这话,虞问微莞尔一笑,那张白皙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妩媚动人,虞问微勾唇道:你现在才知道啊。 都要跟她你死我活了还说这样恨铁不成钢的话做什么,这些正道修士要么就是有病,要么就是自以为是怜悯她人怜悯惯了。 虞问微可没空跟她们做戏,要么生,要么死。 那人震惊虞问微的气定神闲,仿若被逼上绝境的,根本不是她。 虞问微,这座山已经被我正道修士包围了,你根本逃不出去你就不害怕吗? 第114章 怕? 虞问微轻嗤一声,我虞问微从出生到现在,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她一一扫过众人,眼中的狠厉让人胆战心惊。 都被逼到这份上了,虞问微还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要的,是和她们这些人同归于尽。 虞问微舔了舔唇,她低声数着,一个,两个,三个 还有十来个人,她目光一暗,似乎逃不出去,也杀不光了呢。 真是遗憾啊。 虞问微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她缓缓闭上眼睛,风将她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虞问微睁开眼睛,一只火红,有半人高的狐狸,填满她的瞳孔。 狐狸的四只爪子下,分别踩了几个人。 初夏暂时压制住她们,就低下头,她着急地问:你没事吧? 毛绒绒的脑袋近在眼前,狐狸耳朵轻轻颤动,虞问微一愣,她反问:你是来救我的? 是啊。 虞问微往她爪子底下看了一眼,那些人还在挣扎,她眼里闪过狠色,那你为什么不把这些人杀了? 初夏: 不等她回答,其余修士到了。 有人大喊:妖狐,魔头,还不快放了她们。 初夏: 虞问微看着初夏这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轻笑一声,她利落地翻身坐到狐狸的身上,俯下身,在初夏耳边催促道:还不快走。 虞问微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耳朵,初夏身子一颤,身上的毛扑簌簌跟着一颤,她将那些人放开,往山下跑去。 狐狸跑得极快。 担心她将自己摔下去,虞问微牢牢环住了狐狸的脖颈,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狐狸的背上。 感受到背上传来的热意,初夏一顿,接着继续跑,一人一狐的耳边只剩下风声。 中途遇见了想要阻拦她们的修士,要么被一爪子拍飞,要么被一尾巴扫开。 初夏虽然不想杀人,但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对虞问微下手,她心里还是有气的。 看着狐狸的动作,趴在狐狸背上的虞问微一阵沉思,她从来没有想过,最后来救她的会是这只狐狸。 这只狐狸应该被关在几百里外的殿中,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虞问微头痛欲裂,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必须,一条一条理清。 天快亮时,一人一狐才顺利下了山。 初夏累得不行。 但她也不敢休息,她带着虞问微继续跑,跑到离那座山很远的地方才停下来。 她小心翼翼将虞问微放了下来,让虞问微靠着湖边的树。 即便虞问微意志再强大,她终究也是撑不住了,此时阖着眼,脸色苍白,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那些血色让初夏心头一跳,没怎么想,初夏就俯身,舔上了虞问微身上的伤口。 她才不是什么妖狐。 她是难得的灵狐,可以疗伤。 舔了一会儿,发现虞问微身上的伤口在慢慢痊愈,初夏才放心,整只狐狸都瘫软在了地上,成了一个大号的狐狸饼。 【真的累死我了。】 99也很心疼,【宿主,你先好好休息吧。】 缓过来一会儿,初夏走到湖边,湖水倒映出她现在的模样 毛打结,沾着苍耳、树叶,上面甚至还有血迹。 不知道是虞问微的,还是她自己的。 初夏一阵心惊肉跳,好在是她自己的,应该是下山途中,被那些树枝刮伤的。 初夏打算好好洗一洗,再为自己疗伤。 总不能让老婆等会儿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她是这个样子吧? 初夏取水,开始为自己洗狐狸毛。 不知道洗了多久,初夏看着湖水里的自己,才算是满意,她本来就该是这样一只毛光水滑的狐狸。 舔了舔被划出来的口子,那些口子在初夏眼底慢慢变小最后消失。 初夏呼出一口气,她回到虞问微身边,脑袋枕着前爪,尾巴将虞问微圈了起来。 初夏原本是盯着虞问微的,虞问微的脸正在恢复血色,盯着盯着,初夏突然有点困倦,她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尾巴将虞问微环得更紧了。 虞问微醒来,看见的就是被狐狸圈住的这一幕。 狐狸毛很柔软,很暖和,她身上的伤也痊愈了大半,这都是这只狐狸的功劳,但是 虞问微目光一暗,她从身侧摸出来匕首,抵上了狐狸的脖子。 匕首太冰,狐狸从睡梦中惊醒,迷茫地看着虞问微,直到瞥见匕首,才如梦方醒。 初夏惊讶道:虞问微,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虞问微紧紧把住匕首,我今日被正道围猎,你说我做什么? 【宿主,你是虞问微继任魔尊那年,正道送给虞问微的礼物。】 初夏: 这不完了吗? 第101章 狐狐来啦(2) 狐狐来啦(2) 眼看着匕首有往前的趋势, 初夏忙道:你听我解释。 迟了。 这把匕首由玄铁所造,削铁如泥,虞问微看着飘下来的狐狸毛, 瞳孔一缩,手腕往旁边偏了偏。 虞问微虽然眼里容不下沙子, 但也不会无缘无故杀人,何况是一只狐狸。 初夏还没发现什么不妥, 她道:我真的可以解释。 这只狐狸好笨。 她都把它的狐狸毛割下来了,下一刻谁知道会不会是它的脖子,它居然一点儿也不慌张,还想着跟她解释。 虞问微无法描述此时的心情,而且,虞问微动了动手腕,她是有这把匕首, 但她现在身上没有灵力,狐狸可是灵宠, 竟然这么容易,就被她威胁到了。 一双狐狸眼中满是焦急, 仿佛正在绞尽脑汁思考,怎么样才能让虞问微放下防备。 似乎在狐狸心中, 并没有攻击虞问微这个选项。 这只狐狸, 虞问微虽然养在殿中,但日常并没有多上心,换言之,虞问微觉得, 这只狐狸不该跟她如此亲近。 虞问微扫过狐狸,这么笨的狐狸, 还能有什么坏心思吗? 眼看着狐狸越来越急躁,都快要过来蹭她了,虞问微道:我可以听你解释。 虚弱的声音,听起来很哑,但也难掩其中的冷意。 初夏一顿,她歪头道:好。 虞问微换了个姿势,被狐狸环住的感觉怪怪的,她靠上旁边的树干,拉远了自己和狐狸的距离,狐狸没有再进一步,只是目不转睛盯着她,但狐狸尾巴却不依不饶地要往她的腰上缠。 布料单薄,腰上一片温热,还传来细密痒意。 虞问微神色一僵,白皙的手转过匕首,初夏毫不怀疑,老婆是想对她的尾巴下手。 狐狸尾巴迅速后撤,回到初夏的身边。 虞问微哼了一声:还算识相。 虞问微伤势太重了,只是这样的对峙就消耗了她大部分的体力,她再次调整姿势,懒洋洋倚着树干,她抬眸看向狐狸,道:你解释吧。 偌大的狐狸脑袋凑到虞问微面前,差点蹭到虞问微的鼻子。 虞问微眼睫颤动,她再次举起匕首,却被狐狸抵上了额头,惊得虞问微忘记了动作。 与此同时,她看见了狐狸来找她的路上发生的一切事情。 狐狸不是每时每刻都被关在殿中的笼子里的,下午,魔宫的宫人会将狐狸放出来透透气。 狐狸最喜欢的就是魔宫后面的花园。 可这一次,被放出来的狐狸,却没有往花园去,而是在那些宫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离开了魔宫。 她一路向北,不知疲倦地来到万岁山,时不时用爪子扒拉,偶尔还低下头去闻闻,就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虞问微明白,狐狸是在找她。 她冷肃的脸,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再后来发生的事情,虞问微就都知道了。 狐狸离开,温热的额头被冷风刮过,虞问微心中居然有些失落。 初夏道:就是这样的。 前爪在地上踟蹰了一会儿,初夏问:你现在总应该相信我了吧。 虞问微只说:我不会杀你。 初夏: 她心里也明白,书中写,虞问微就是个多疑的人,何况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正道确实不清白。 但那个卧底不是她,而是本书的男主成衡,也是虞问微身边如今最得力的护法之一。 无岁山之行本就是成衡一力促成的圈套,虞问微现在这么疑心她,是不是说明,虞问微也开始疑心成衡了呢? 第115章 初夏道:好吧。 细听声音里还有点委屈。 倚着树干坐了一会儿,虞问微发现,即便她已经离开了无岁山,但她灵力耗尽,依旧没有办法传递消息,她又和双影失散了。 虞问微有些烦躁。 初夏用树叶盛了水,递到虞问微的唇边。 虞问微没办法挪到湖边去喝水,她将水喝了,初夏问:还要吗? 虞问微摇头。 也不知道这么大只狐狸,是怎么掌控住那小小的树叶碗的。 虞问微并不觉得滑稽,反而觉得有几分可爱。 她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这只狐狸了。 虞问微道:小狐狸。 嗯? 你之后还要回魔宫吗? 我当然要回去你不会是想将我扔在这里吧?狐狸狐疑地盯着虞问微。 初夏搞不懂,明明她们才刚刚解释清楚,怎么老婆又不要她了。 虞问微: 她现在能扔下一只狐狸吗? 要担心也应该是她来担心初夏会将她扔下吧? 威风凛凛的灵狐,虚弱不堪的魔头感觉灵狐随时会弃养她这个大魔头。 虞问微道:那好,那我们就出发,回魔宫。 初夏松了一口气,好。 虞问微撑着树干站起来,她往前走了几步,却又因为体力不支倒了下去,初夏连忙接住她。 虞问微闭了闭眼睛,好不容易才按下心头的火气,她虞问微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初夏感受到虞问微复杂的心绪,她低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 初夏认真道:你没有力气,还是我背你吧。 虞问微看着眼前的狐狸一顿,过了一会儿,她道:好。 狐狸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等着她上去。 虞问微刚要伸手,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污一愣,她皱眉道:我要先洗一洗。 那我先载你去湖边? 嗯。 虞问微趴在初夏的后背上,初夏将虞问微放在湖边,虞问微伸手去取水,最后终是忍不住,下到了湖里。 这个湖并不深,湖水也并不凉。 虞问微望向眼前担心地看着她的狐狸,道:我要脱衣服了,转过去。 她知道初夏是狐狸,但这是一只开了智的狐狸,还是要避讳一点。 初夏默默转过身。 虞问微将衣服脱了。 她惊讶地扫过自己的肩膀和胸口,除了后背上那两道较深的伤口,她身上的外伤几乎都痊愈了,如今最糟糕的,还是易槐打她那一掌。 虞问微洗完之后,初夏主动递给虞问微一套新衣裙。 虞问微:? 狐狸支支吾吾:我捡到的。 说完,眼巴巴看着虞问微,希望虞问微不会拒绝。 荒山野岭哪里去捡一套这么新的衣裙,虞问微将衣裙抖开,看来这只狐狸也有事情瞒着她。 虞问微向来不会委屈自己,管衣服怎么来的,反正她现在需要一套衣服。 身后传来水声,直到虞问微说好了,初夏才重新转过去。 这套从系统商场兑换的衣裙穿在虞问微的身上分外合适。 小狐狸,虞问微凑到初夏面前,她对着初夏的耳朵道:你还挺会捡的嘛。 初夏被撩拨得不知所措,尾巴又想往虞问微的腰间缠。 虞问微挑了挑眉,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居然选择了纵容。 虞问微坐到初夏的背上,她伸手环住初夏的脖颈,狐狸毛从她的指缝间挤出来,摇摇晃晃。 看着这样的狐狸毛,虞问微的心情转好,她道:走吧。 初夏:好。 顿了顿,虞问微又问:你知道魔宫的方向吗? 知道。 那就走吧。 想要回到魔宫,按照初夏来时的路线,是最近的,但现在无岁山附近都是修士,不能冒险,初夏改走另外一条路。 夏日林间,倒不是很热,林子里还有很多果子,虞问微摘了一些,一人一狐,暂时用这些果子果腹。 天将暗时,初夏找到了一个山洞。 虞问微探头看了看,她道: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 夜里赶路不安全,以她们现在的状况,要是遇见凶兽,那就更加危险了。 初夏点头。 虞问微轻巧地落在地面上。 经过一天休养,她的精气神好了很多。 她在山洞里转了一圈,眉眼盈盈地夸道:小狐狸,你还挺会找的嘛。 让虞问微惊讶的是,初夏竟然有几分不好意思。 虞问微仔细想了想,在魔宫的狐狸是什么样子的。 无非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再去花园将新开的花滚得一团糟。 她早就想不要这只狐狸了,觉得又笨又单纯,不符合魔宫的气质。 最后还是将狐狸留下了她好像并不是很了解这只狐狸。 虞问微回神,她道:去找些干柴吧。 初夏点头。 初夏将捡回来的干柴堆到地上,虞问微生火。 她往山壁上靠的时候,感觉到后背一阵生疼。 虞问微伸手摸了摸。 注意到她动作的初夏紧张地问:怎么了? 虞问微道:我不小心扯到后背的伤口了。 初夏道:你后背的伤痕很深我现在为你疗伤吧。 虞问微确实需要赶快好起来,她没有拒绝,道:好。 等到回到了魔宫,她再好好感谢这只小狐狸吧。 初夏道:需要解开衣带。 解开衣带,露出半边肩膀之后,虞问微盘腿坐直,她还在想,狐狸会怎么为她疗伤。 用爪子吗? 猝不及防,温热的感觉传来,虞问微一顿,她回过头,惊愕道:你是这样为我疗伤的? 身后,狐狸粉红的舌头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狐狐来啦(3) 狐狐来啦(3) 狐狸看起来有点无辜, 她道:不行吗? 虞问微攥紧手。 反正只是疗伤而已,总不能指望一只灵狐,突然可以用修士的方式来传递灵力吧? 虞问微笑着道:行, 怎么不行。 她笑起来光彩照人,初夏愣了愣, 才道:那就好。 说完,又低下头。 虞问微浑身轻颤, 膝盖上的布料被她揉得皱巴巴的,尽管已经说服自己了,但在狐狸再次舔上来的一瞬间,虞问微心里升起怪异的感觉。 属于狐狸的灵力正在浸入她的五脏六腑,让她原本一用力就疼得不行的内伤好了很多。 但,裸露在后背上的伤口却传来酥麻痒意,叫人难以忍受。 是因为被狐狸舔过的伤口正在痊愈吗? 那些都是生长带来的痒? 虞问微留意了一下, 发现只有被狐狸舔过的伤口才会这样,她放下心来, 却忍不住伸长脖颈,白皙的手背上浮现难耐的青筋。 治疗伤势的过程太难熬了, 她以后必定以牙还牙。 结束之后,虞问微身子歪斜, 倒进了狐狸的怀里。 初夏吓了一跳, 以为是老婆的伤势又加重了,低头去看,见她眉眼一片祥和,应该就是单纯累得睡着了。 小心翼翼抱着虞问微移向山壁, 初夏用尾巴圈住虞问微,同时挡住那些从洞口吹进来的风。 狐狸毛拂过虞问微的脸庞, 虞问微动了动,下意识地侧过脸,往初夏的怀里钻。 虞问微的脸在初夏面前放大。 很好看。 书里写,虞问微是天下第一美人,容颜昳丽,只可惜少年时误入歧途,和天下人为敌。 只有初夏知道,哪里是误入歧途,分明是没有选择的余地。 当年正道得知一只凶兽会路过虞问微所在的村子,凶兽残暴,他们为了不让凶兽逃脱,竟然用全村为引。 事后,凶兽被杀死了,而安静祥和的村落,活下来的,只剩下虞问微一个人。 虞问微为了报仇,专修能够令她突飞猛进的,不为正道所看重,视为邪门歪道的功法。 最终虞问微亲手报仇,却也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 初夏心疼地贴近虞问微的脸。 虞问微这一觉睡得并不长。 身上有些热,虞问微睁开了眼睛,狐狸在她面前安详地睡着,狐狸尾巴将她环得牢牢的,不让一丝风透进来。 难怪呢。 第116章 虞问微暂时挣脱不了狐尾,她索性打量起眼前的人来,即便是只狐狸,恐怕也是狐狸中的佼佼者。 虞问微从前听说过,像这般的灵狐,是有机会化为人形的,还是只狐狸的时候,都已经如此出尘绝艳,难以想象她变成人之后,该是怎样的惊艳众生。 你醒了?狐狸亲昵地蹭了蹭虞问微的脸。 虞问微不喜与人亲近,但现在与这只狐狸亲近,似乎也没有那么反感。 虞问微道:我觉得体内的灵力有慢慢恢复的趋势。 大多数修士都想得到灵狐,原因就在这上面,初夏道:那就好。 虞问微:说到底都是你的功劳,我得多谢你。 她不过说了这么一句话,就看见眼前的狐狸发生了一些变化,那双狐狸眼痴迷地看着虞问微。 虞问微:? 她总觉得狐狸的这个眼神有点危险。 好在狐狸很快恢复到之前的样子,她道:你要运功吗? 虞问微点了点头。 狐狸坐了起来,她严肃道:那我为你护法。 说完,狐狸走到洞口,她头也不回地道: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的。 不是没有其她人为虞问微护过法。 她们也都分外认真,但都没有狐狸此时的郑重。 虞问微盘腿坐好,双手搭在膝盖上,开始运功,她恢复的灵力与灵狐输送给她的灵力相辅相成。 半个时辰之后,虞问微睁开眼睛,她去看狐狸。 狐狸还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风将火红的狐狸毛扬起,远远地看过去,眼中只剩下一片暖色。 虞问微的心跟着软了软,她道:好了。 狐狸回到她身边,在她周围转了一圈,才坐下来,盯着她问:怎么样? 虞问微道:好了很多了。 她有点想摸这只狐狸,她悄悄伸出手,狐狸没发觉。 很软,手感很好。 初夏斟酌道:要不我再为你输一点灵力吧? 虞问微一顿。 初夏以为老婆默认了,低下头就准备开始。 虞问微按住衣带,她耳朵烧红了一瞬,先不用了。 初夏停下来,真的不用? 虞问微点头。 看着虞问微这副心有顾虑的样子,初夏着急道:你不用担心我的,我有很多很多灵力的。 虞问微:你以为我是在担心你? 是啊。 除此之外,虞问微还有什么别的顾虑吗? 很罕见,虞问微在这只单纯的狐狸面前竟然心虚了,明明按照她的风格,就是将这只狐狸卖了都不为过。 可现在 狐狸的眼中清晰地映入她的影子,似乎只要她醒着,狐狸的目光就从来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虞问微提醒道:你小心一点吧。 初夏茫然:小心什么? 虞问微突然往前,凑到初夏眼底,初夏的毛都炸了,她怔怔看着虞问微,虞问微狡黠一笑,小心被我利用,尸骨无存。 不会的,我相信你。 虞问微本来就是故意吓初夏的,初夏这样说,她险些连装都装不下去了,虞问微道:你说什么? 初夏伸出前爪,拍了拍虞问微的肩膀,我相信你。 虞问微沉默了一会儿,她哈哈大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笨的狐狸。 初夏:你是不是在转移话题? 虞问微: 初夏趴下来,她昂着脑袋道:蠢也好,笨也好,只要能够守护你,我都无所谓。 虞问微心中一动,她的双眸被狐狸的赤诚映照得发亮。 次日一早。 日光照进山洞内,初夏是被一阵烤肉香气馋醒的。 她睁开眼睛,看见虞问微正将一只山鸡架在火堆上烤。 初夏没出息地直勾勾盯着烤鸡。 虞问微好笑道:醒了? 初夏点头。 见她这样馋,虞问微就知道自己找对了。 初夏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是个人,眼泪却从嘴角流了下来。 【呃,宿主,绑定的萌宠,在某些方面,是会影响到你的。】 怪不得。 初夏觉得她和触手怪绑定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变态。 应该是触手怪影响到了她。 99: 并非哈。 看着烤鸡,初夏蠢蠢欲动。 虞问微按住她:还没好。 初夏:我也不是非吃不可。 狐狸也会口是心非吗? 虞问微没戳穿初夏,而是问:那你以前在魔宫,吃什么? 初夏挺直了腰,她煞有其事道:我都是吃灵果,喝花草上的露水的。 不然她算什么灵狐。 反正这是在修仙界,又没有监控,初夏无所畏惧。 虞问微道:那我回去,好好问问那些宫人? 初夏:! 没有监控,但有人证啊。 虞问微继续道:说起来,你在我的魔宫里养了那么久,我却不知道你的喜好,是该好好问一问,必要时候,我还要查看水镜。 初夏一头雾水。 【水镜,那是什么东西?】 【水镜可以捕捉过去的画面进行回放。】 那不就是监控? 不止有人证,还有监控。 初夏蔫吧了,她道:其实我偶尔也吃鸡的。 虞问微看向她,手揉了揉初夏的狐狸耳朵,她勾唇问:真的假的? 被揉过的耳朵轻颤,初夏一本正经道:当然是真的,但我只是偶尔吃鸡,多数时候都是吃灵果的。 吃完烤鸡,再来一份灵果沙拉,再加上一杯鲜榨露水,怎么不算是偶尔吃呢。 虞问微道:你还挺,荤素搭配的。 初夏嘿嘿一笑。 虞问微将架子上的烤鸡取下来,放到她洗干净的叶子上。 虞问微道:应该熟透了。 初夏:好耶。 接着初夏道:我们两个一人一半? 都是你的。 你不吃东西,怎么能行? 初夏还是更倾向于,一人一半。 虞问微道:这算是我给你的报酬。 这话听起来很像是要分道扬镳,初夏分外警惕,什么报酬? 虞问微:你救我的报酬。 初夏忙道:我救你,不要报酬的。 不要报酬?四个字在虞问微舌尖晃了一圈,虞问微虽然还在笑,但目光已经沉下去,她道:你不会要告诉我,一无所图吧? 初夏:是啊,是啊。 救自己的老婆,还需要什么报酬。 在虞问微的眼里,所有人都为利益所驱使。 哪怕是灵狐也不例外。 狐狸现在不要报酬,只能说明,她想要的东西更大。 虞问微将鸡拆了,她道:先吃鸡。 初夏捧起属于她的那一半开始吃。 看初夏这么喜欢,虞问微突然问:在魔宫,是谁给你烤鸡? 初夏:我不记得了。 这只灵狐是因为初夏的到来,才突然开智的,以前的记忆,除了吃的,都很模糊。 虞问微:那魔宫里的鸡,和我给你的鸡,哪个更好吃? 初夏回头,对上虞问微笑意盈盈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狐狐来啦(4) 狐狐来啦(4) 这一刻, 初夏突然福至心灵,她伸脑袋蹭了蹭虞问微的胳膊,当然是你的啦。 虞问微竟然为这个答案感到愉悦, 她勾了勾唇,察觉到之后, 唇角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虞问微盯着初夏,想从这只讨巧卖乖的狐狸脸上, 看出来一点破绽。 却只看见狐狸咧嘴直笑。 它一笑,这山洞都被它照亮了,连虞问微都差点被这笑容恍了心神。 虞问微压下心头思绪,她轻声问:那我这报酬,够不够分量? 虞问微语气轻柔,她在诱哄这只小狐狸。 这种心性纯真的小狐狸,最容易上当受骗了。 但虞问微没想到, 她非但没有等来她想要的话,狐狸竟然连烤鸡都不吃了。 虞问微:怎么了? 初夏看着虞问微:你是不是又想丢下我? 第117章 虞问微: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这烤鸡我宁愿不吃了。 说完,初夏放下烤鸡, 背对着虞问微,从虞问微的视角看过去, 只能看见狐狸毛绒绒的背影, 和时不时颤动的耳朵。 虞问微:小狐狸? 不搭理她。 气性还挺大的。 虞问微看了一眼被狐狸舍弃的烤鸡,狐狸有多喜欢这只烤鸡,她都是看在眼里的,而现在, 狐狸居然为了能跟她在一起,连烤鸡都可以舍弃。 为了她, 舍弃一样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这对于虞问微来说,是全新的体验。 她心绪翻涌,绕到狐狸面前 初夏转过脸,老婆想丢下她这件事没得商量。 虞问微凑到初夏眼底,她眉眼弯弯哄道:好了,我什么时候说了要丢下你了? 狐狸这才肯正眼看虞问微:你能保证吗? 虞问微点头,我是大魔头,说出来的话自然一言九鼎。 才怪。 虞问微随时都会翻脸不认人。 但观狐狸神色,似乎是深信不疑。 虞问微将狐狸没吃完的烤鸡递到狐狸面前,她道:继续吃吧。 初夏继续吃。 盯着这样的初夏看了一会儿,虞问微才移开目光。 她走到洞口,阳光洒在她的身上,风将她的裙摆扬起,不过一个昼夜,她的境遇就已经完全不同。 虞问微朝洞内看了一眼。 下一刻,狐狸出现在她的面前。 虞问微瞳孔一缩,后退了一步,初夏恍若未闻,她继续往前凑,高兴地问:你是在看我吗? 虞问微矢口否认:谁在看你? 初夏又问:那你想摸一摸我吗? 虞问微:什么? 眨眼的功夫,初夏已经将尾巴塞到了虞问微的手里,掌心里温热柔软的触感让虞问微一顿。 虞问微整个人都怔住了,却忍不住,再摸一把。 初夏一片了然。 她就知道,老婆是毛绒控,方才她吃烤鸡的时候,老婆不知道偷偷看了她多少眼,那个时候就想摸了吧! 狐狸笑眯眯道:怎么样,手感很好吧? 虞问微松了手,好端端的,她怎么就被一只狐狸迷住了呢。 她语气古怪道:不要随便把尾巴给别人摸。 你又不是别人。 脱口而出的,才是最真心的话。 虞问微波澜不惊的眸子里荡开涟漪,她笑着问:小狐狸,我不是别人,是什么人? 表面上的初夏:你是我的主人,最最伟大的尊上。 实际上的初夏:老婆老婆老婆。 虞问微勾唇,你是狐狸,要学的应该是狡猾,而不是拍马屁,明白了吗? 狐狸面露疑惑,大概是明白不了,算了,虞问微想,以后再慢慢教吧。 虞问微道:启程吧。 好。 狐狸蹲在虞问微面前,虞问微坐到狐狸的背上。 在山间行走的时候,虞问微突然问:你有名字吗? 虞问微不记得她为狐狸取过名字。 初夏道:有的,我叫初夏。 初夏,虞问微喃喃,两个字经过唇舌,仿佛直达心脏,让她心头一阵悸动,虞问微问:你自己取的? 是啊。 虞问微摸了摸初夏的脑袋,她道:我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初夏脚下一滑,还好虞问微及时拽住了身边的树枝。 初夏回过头道:不好意思。 她不小心蹭到了虞问微的鼻尖,气氛微凝。 虞问微与初夏对视,良久之后,她悠悠道:我又没放在心上。 初夏载着虞问微继续往前走。 出了树林之后,周围渐渐有了人烟。 虞问微不想跟这些人打交道。 骑着狐狸太过惹眼,虞问微从初夏身上下来,她看着半人高的初夏道:你还可以变小吗? 她记得在魔宫里的狐狸,好像没这么大啊。 初夏:可以。 慢慢的,初夏变成了寻常狐狸的大小,虞问微弯腰将初夏抱了起来。 初夏依偎在虞问微心口。 虞问微感受着心口处的温热,她双手举起狐狸道:你倒是会找地方。 即便是这样说,虞问微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只灵狐,怎么可能不清白。 初夏重新蜷缩在虞问微怀中,虞问微看着这样的狐狸,她道: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休息吧。 这一路上,狐狸几乎没怎么睡,不是在守着她,就是在为她护法。 初夏:那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叫醒我。 虞问微不说话,初夏就一直看着她。 最后虞问微妥协了,她道:我知道了。 初夏这才闭上眼睛。 初夏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 她醒过来的时候,好像四面八方都是人,初夏茫然地朝四周看了一圈,这好像是某个村的村口。 虞问微混迹到村民中间,听着她们说话,时不时摸一下她。 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那个大魔头被抓到了吗? 就是没有啊,你没瞧见那些修士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吗? 这样都没抓住,那大魔头该有多厉害。 初夏刚刚低下去的脑袋又抬了起来,啊,她们说的居然是虞问微的事情吗? 有人被虞问微怀中的狐狸吸引了注意力。 你这狐狸 初夏:很可爱对吧? 她期待地看着村民。 村民:看着好像不大聪明。 初夏: 什么眼光啊。 初夏郁闷地往虞问微怀里钻。 虞问微轻笑一声,它是蠢笨了点。 怎么连老婆也这么说? 虞问微又道:但实在可爱。 初夏:! 她说我可爱! 那人看了一眼虞问微怀中的狐狸,她点头道:这话倒是也没错。 毛光水滑的小狐狸,谁见了不喜欢啊。 直到离开了那个村子,初夏还是一声不吭。 虞问微捏了捏初夏的后颈,她问:生气了? 我没生气。 虞问微的手下移,又捏了捏初夏的爪子,没有,怎么不说话。 初夏突然觉得,按照虞问微这个捏法,下一个地方就会是她的尾巴了。 果不其然。 虞问微逗着初夏的尾巴,初夏道:狐狸突然口吐人言,多吓人啊。 虞问微:这里离灵宠山不远,她们也见过不少灵宠的。 初夏忘了,这个世界,是可以养灵宠的,灵宠也跟修士一样,分了好几个等级。 不想提这件事,初夏转而问:你混进去,打听到什么重要消息了吗? 虞问微摸尾巴的动作一顿,她道:什么也没有。 初夏看向虞问微,眼里都是疑问。 虞问微道:她们只是在闲话家常,谁家的玉米该收了,谁家的鸡又下了几个蛋,以及,一个她们见也没见过的大魔头。 不知道为什么,初夏听了这话,突然觉得好伤感。 她伸出前爪,抱住虞问微的胳膊。 倘若没有那次变故,虞问微现在应该也好好地生活在村子里吧。 也许某一日,偶然路过的修士,会发现虞问微的天赋,虞问微会成为跟现在一样的天才。 但那终究是不一样的。 那是一条与现在南辕北辙,十分幸福的路。 虞问微刚刚只是窥见了幸福之路的一角,就忍不住靠近。 虞问微也很想回到从前吧。 虞问微低头看着狐狸,她勾勾狐狸的下巴,你在安慰我? 狐狸点头。 虞问微眼里的光转瞬即逝,她道:可惜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安慰了。 可我还是想安慰你。 和虞问微平常听见的声音不一样,这声音微软,带着说不出的温柔,像是隔空,对着她的脑袋揉了一下。 也只有这只狐狸有这么大的胆子了,其余人,谁见了她不是诚惶诚恐。 礼尚往来,虞问微胡乱揉了一把狐狸的脑袋,将狐狸毛揉得乱糟糟的,十分放荡不羁,她道:你是狐狸,少操心。 老婆又在转移话题了,初夏不以为意,她笑着问:操心多了会怎么样? 第118章 虞问微吐出两个字:会老。 初夏: 感受到怀中狐狸的僵硬,虞问微起了坏心思,她继续道:等你老了没这么漂亮之后,我就将你扔掉,再找一只小狐狸。 初夏:? 她刚刚就觉得有哪里不对。 爪子扒拉着虞问微,初夏眯着眼睛道:你是不是想再养一只灵宠?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狐狐来啦(5) 狐狐来啦(5) 看着狐狸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虞问微就觉得好笑。 她索性承认了,是又如何? 初夏抬起脑袋,仔仔细细将虞问微打量了一番, 虞问微说这话的时候,两道柳眉微微弯起, 唇角带着笑意。 初夏居然一时分不出真假来。 方才还精神抖擞的狐狸,这会儿忽然无精打采, 仿佛连灵魂都被抽走了。 她丧气道:我能有什么办法。 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嗯? 虞问微一阵狐疑,小狐狸就这么放弃了? 在她看来,初夏执拗得很,不像是会轻易放弃的性子 果不其然,下一刻,狐狸扬起爪子,身上的毛跟着颤动, 她道: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两个, 直到 直到什么? 狐狸的声音越来越小,虞问微能够看见狐狸的口型, 却没有听见狐狸的声音,她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去, 下巴快要碰到狐狸的脑袋。 初夏计谋得逞, 她忽然抬起头,脑袋蹭过虞问微的下巴,带来一阵痒意,初夏洋洋得意:直到你的身边, 再也没有灵宠为止。 望着这样扬巴的小狐狸,抱住小狐狸的手指微弯, 下巴的痒意好像蔓延到了心里,一阵酥麻掠过,虞问微手下用力,狐狸毛从她白皙的指缝挤了出来,虞问微抿着唇道:你还挺霸道。 初夏心安理得地接受:我就是这样。 既然这样的话,虞问微眼波流转,她狡黠一笑,等会儿我们要路过灵宠山,你下去打一架? 初夏:? 虞问微继续火上浇油:满山的灵宠,都交给你了。 初夏: 剩下的路程,初夏看每个路过的动物都十分碍眼,甚至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什么猫啊狗啊,鸟啊兔子啊,通通不准靠近虞问微。 一旦靠近,她便龇牙咧嘴,扬起爪子,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搞得灵宠山的灵宠,全都在议论这只狐狸。 美则美矣,但实在是太凶。 初夏还不知道她已经在灵宠山扬名立万。 她看着虞问微道:没什么人了,要不我背你吧? 狐狸眼里是真切的担心。 虞问微心口发软,她揉了揉狐狸的耳朵,不以为意道:这才走了多久。 初夏:我怕你背上的伤口裂开。 说话间,初夏的尾巴扫过虞问微的后背。 虞问微绷紧下颚,她逮住不老实的尾巴,道:都要好了,怎么会裂开。 这几日,初夏日日都在给她疗伤,她的内伤都快好了,何况是外伤。 听她这样说,初夏还是没罢休,反倒开始抠字眼。 她格外认真:都要好了,那就是还没好。 虞问微轻笑一声,她抱紧狐狸道:你怎么这么认死理啊。 心性纯真,执拗,又认死理的狐狸,几乎跟虞问微的性子是反着来的。 但不可否认,这样的狐狸,很吸引虞问微。 虞问微想,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只狐狸这么有趣,早知道,她就将狐狸放到自己身边来养了。 想起那些错过的时光,虞问微眼睫一颤,竟然因为这样的事情生出来几分不满。 初夏一本正经道:不是认死理,我只是希望你能赶快好起来。 虞问微摸着狐狸的耳朵,她目光放远,闪过真切恨意,我也希望赶快好起来。 等到她的灵力恢复得差不多,她就能向魔宫传讯,到时候带人去踏平易槐的宗门! 初夏:所以更要好好疗伤了。 说到疗伤,虞问微看着初夏,她问:你们狐狸一族,就没有别的疗伤方式? 初夏摇头。 虞问微想到什么,她问:那假如,你遇见了第二个人,也会这么为她疗伤吗? 初夏:不会。 因为虞问微对她很重要,她才会这样。 虞问微的脸阴转晴,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狐狸毛,道:这还差不多。 想想,这样还不够,虞问微将狐狸抱起来,她盯着狐狸的眼睛道:你既已认我为主,就只能为我一人疗伤,否则 虞问微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眸光幽深,初夏要是敢为别人疗伤,肯定要付出很大代价。 初夏忙道:当然,当然。 虞问微这人,吃软不吃硬。 你要是跟她对着干,她就越来劲,但要是顺着她,就会发现,虞问微其实很好哄。 虞问微满意了,将小狐狸重新抱回怀里。 暮色时分。 虞问微和初夏到了灵宠山。 灵宠山上有很多的灵宠,这里还有这片大陆,最大的灵宠集市,远远地看过去,各种各样的灵宠在山间自由穿梭,山上的灵气仿若五色霞光。 虞问微故意问:真的不进去看看? 初夏摇头。 看她态度如此坚决,虞问微逗弄道:我只是进去看看,什么也不做的。 初夏:呵呵。 她才不相信呢。 虞问微抱起初夏,准备绕过灵宠山,但她们不想进去,灵宠山却不愿意放她们走。 走了两遍,都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虞问微往天边看了一眼,她道:入夜了。 入夜怎么 初夏想起来,灵宠山会在入夜之后,升起迷雾,被迷雾困住的人,没办法离开灵宠山。 初夏认命般道:进去看看? 虞问微:也只能这样了。 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但灵宠山内的集市,却是人声鼎沸,现代的夜市,恐怕都没有这里热闹。 初夏伸着脑袋,好奇地张望着。 嚯,好漂亮的小兔子,还会吐水球。 嚯,蓝白的小猫,让人心软软。 嚯,谁能拒绝一只小狗目不转睛地盯着你。 初夏已经看得乐不思蜀了。 虞问微轻点她的脑袋,你不让我养灵宠,没准你之后,自己挑了一只灵宠呢。 初夏:怎么可能 沉迷于灵宠的初夏并没有听出虞问微声音里的冷意,她目不暇接,整只狐狸都快要迷失在这个集市了。 虞问微及时将狐狸的心神拽回来。 虞问微去买了件披风,将自己和狐狸罩住。 初夏的视线被挡住,只好收回自己的目光,她道:先找个地方休息? 虞问微嗯了一声。 得赶快将狐狸和这一切隔绝开来。 集市内的客栈不少,虞问微随意找了一间,正要进去,忽然被人叫住。 这位同修。 虞问微转过头,是个身穿绿裙,头发编成辫子,辫子上点缀着鲜花的女子。 虞问微冷淡道:你有事? 女子问:你这只狐狸,是要出掉吗? 灵宠集市不止有灵宠山的灵宠,还有修士带着自家灵宠,想要换绑的。 虞问微买披风,一是为了遮掩自己,二就是不想让狐狸招摇过市。 没想到 她都将狐狸遮得严严实实了,这人还能看见,虞问微生出几分不满。 看她不说话,绿裙女子忙道:我并非有意窥探,是偶然看见了它的尾巴我姐姐也有一只,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虞问微:不出。 好吧。 绿裙女子虽然遗憾,但人家不出,她也没办法,失落地离开了。 虞问微抱紧狐狸,她低声道:将尾巴藏好一点。 初夏悄悄用尾巴环住了虞问微的胳膊。 虞问微这才满意。 她一走进客栈,马上就有人迎了上来,虞问微要了一间上房。 进了房间,虞问微才取下披风。 初夏落到地上,正在昂首挺胸,巡视她的新房间。 虞问微站在窗边,她推开窗户,窗户底下便是热闹的街道,虞问微突然目光一凛,浑身萦绕着冷气,初夏跳上她的肩头,歪头问:怎么了? 第119章 而后就看见了一队修士。 这些修士和那日在无岁山围猎虞问微的修士穿着一样的衣服。 虞问微面色阴沉: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他们没想到,大张旗鼓找的人就在二楼的窗边盯着他们,他们似乎也是偶然被困灵宠山,进了对面那家客栈。 【宿主,男主也在里面哦。】 初夏握爪,今天晚上就偷偷潜进去,把他刀了。 虞问微偏头,看见狐狸,她的心情好了不少,她环着手问:他们是来找我的,你紧张什么? 初夏: 初夏爪子搭在虞问微颈侧,她眨眨眼睛道:我和你是一起的啊。 虞问微问:那你是更担心自己,还是更担心我? 初夏凑到虞问微面前,蹭了蹭虞问微的鼻尖,她道:你。 虞问微身子僵住,趁着狐狸不注意的时候,她伸手,摸了摸狐狸刚刚蹭过的地方,那处发着烫。 别随便蹭人。 初夏:不能随便蹭人,也不能把尾巴给别人摸? 对,虞问微挑眉,你要是讨厌的话 我一点儿也不讨厌。 虞问微顿住,她伸手掐住这只总是让她词穷的狐狸。 狐狸嘻嘻一笑,从虞问微的身上跳了下去,轻巧地跃上了床。 事不宜迟,我赶紧为你疗伤吧。 狐狸的眼睛亮晶晶的,尾巴摆动的弧度越来越大,像是迫不及待。 虞问微: 被狐狸舔过的地方,忽然又开始发痒。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狐狐来啦(6) 狐狐来啦(6) 我的灵力恢复了不少, 可以自己疗伤了。 啊? 初夏看向虞问微,眼里的光一下子暗淡下来,她眼巴巴道:还是我帮你吧。 虞问微走到狐狸身边, 她弯腰盯着狐狸,小小的一只狐狸被她的影子罩住, 初夏猝不及防对上虞问微的眼睛,好近, 初夏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心神都迷乱在此时的氛围中。 虞问微手落在狐狸的肩膀上,没有施加力气,只是轻轻捏了捏,柔软的狐狸毛让她的心情一阵愉悦。 她扬起唇角,意味深长地问:小狐狸,你为什么总是想着为我疗伤呢, 该不是别有所图吧? 初夏反问:我能图谋什么? 虞问微施施然在狐狸身侧坐下,双腿交叠, 优雅矜贵,她笑盈盈道: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你想知道吗? 狐狸站在虞问微交叠的膝盖上, 前爪立起,虞问微想往后退, 却发现狐狸的尾巴悄无声息地环住了她的腰身, 正一下一下扫过她的后背,仿若轻抚。 本就发痒的地方痒得更加厉害了,那痒意直往虞问微的心脏钻,虞问微眼皮微动, 方才明明是她占据上风,怎么一下子就地位颠倒。 她有一瞬间, 甚至怀疑狐狸是在扮猪吃老虎。 虞问微看着狐狸,她道:我就知道你不清白。 初夏瞳孔一缩,她忙着狡辩:我怎么不清白了。 虞问微摸了摸环在腰间的尾巴,她道:初夏,其实我不在乎你心里的那些心思,只要你别背叛我。 想起某个叛徒成衡以为他用披风将自己遮住,她就不会看见,虞问微的心情不太好。 她声音软下来,轻声道:只要你别背叛我,无论你以前做了什么事情,我都可以不跟你计较。 初夏扑进虞问微的怀里蹭了蹭,我当然不会背叛你了。 而且她以前做什么了? 虞问微抚摸着狐狸的后背,这一刻分外安心。 她垂眸道:疗伤吧。 初夏:啊? 怎么,记仇,要反悔? 怎么会呢。 狐狸屁颠屁颠绕到她的身后,感受到身后狐狸的注视,虞问微放在衣带上的手一顿,才将衣带解开,衣裳跟着滑下,露出白皙的肩膀,肤若凝脂,不管看了多少次,初夏还是有点呆呆的。 原本狰狞的伤口,只剩下几道粉色的痕迹,初夏低头,舔了上去。 虞问微的手攥住身下的被子,她咬着唇,竟然觉得这一次的疗伤,比前几次的疗伤都要更加难熬。 狐狸不像是在舔舐伤口,更像是在轻吻。 那吻落到她的后背上,虞问微从其中品出一些温柔缱绻的味道。 虞问微在心中冷笑,她大抵是疯了,在这里和一只狐狸温柔缱绻,一定是这些细密的吻,引起了她的错觉。 她回过头,却看见狐狸尽职尽责,粉色的舌头若隐若现哪里是在吻她。 所以,那个不清白的人,其实是她自己? 初夏抬起头,望见失神的虞问微,她问:怎么了? 狐狸温柔的声音让虞问微回神,虞问微的目光在狐狸的脸上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仔细分辨。 这之后,虞问微问:是不是好了? 初夏:嗯呐。 她主动拉起虞问微的衣服,后背被狐狸毛蹭过,虞问微身子一僵,初夏却没有感受到,她还想要为虞问微系上衣带,但这个动作有点为难她的爪子,她只能罢休。 你试一试运转灵力,灵力应该差不多都能恢复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向魔宫传讯了。 系好衣带的虞问微转身看着狐狸,她沉声道:你很想要回到魔宫? 对啊。 那个成衡,终究是祸患,他的师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虞问微眯了眯眼睛,她哼了一声,怎么,我烤给你的鸡不好吃? 好吃啊。 那你这么着急? 眼看着山雨欲来,初夏却噗嗤一声。 虞问微脸上的神情僵住,她问:你笑什么? 初夏:你为什么要在乎我更喜欢谁烤的鸡啊? 是啊,她为什么要在乎? 她重新打量了一遍这只狐狸,得出一个结论 你是我的狐狸,我对你有占有欲,不是正常的吗? 初夏点头:是,是正常的。 虞问微继续加码:那你就只能吃我的烤的鸡。 万一你不烤呢? 虞问微:? 她还能亏待这只小狐狸不成? 虞问微仔细想了想,除了那一日在山洞里,她之后只给初夏烤过两次鸡。 但虞问微一点儿也不心虚。 她盯着狐狸,幽幽道:你不是偶尔吃鸡的吗? 初夏: 回旋镖竟扎中了我自己。 虞问微接着道:余下你就吃点灵果,荤素搭配一下。 初夏: 虞问微盘腿坐着,一看就是要运功,初夏哪还顾得上纠结什么烤鸡什么灵果的,连忙变大,为虞问微护法。 虞问微悄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小狐狸这样,还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她安心运功。 半个时辰后。 初夏瞧见虞问微睁开眼睛,她变小,在虞问微身边绕了几圈之后殷切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虞问微勾唇道:都回来了。 太好了,那你快向魔宫传讯吧。 不着急。 嗯? 虞问微的视线落到那扇关起来的窗户上,在向魔宫传讯之前,她得先亲手,将那个叛徒收拾了。 她将狐狸抱过来揉了揉,我心里有分寸,少操心。 初夏捂住自己的脸,想来是记得虞问微说操心会变老的事情。 到底是她说的太过分以至于这只狐狸耿耿于怀,还是她说的每句话,狐狸都郑重地记在心里? 这还是第一次,虞问微看不透一个人是不是因为狐狸不是人啊。 虞问微眸光幽深。 初夏默默转过身。 虞问微失笑,她将狐狸重新揽到怀里,捏了捏狐狸的爪子道:睡觉? 嗯。 虞问微合衣躺下,狐狸睡在她的身侧。 开始的时候,谁也没睡着。 初夏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原书情节,总算是找到了关于狐狸的蛛丝马迹。 成衡事发后,咬死狐狸就是正道的眼睛,将一切都推到了狐狸头上。 连狐狸都要栽赃,这还是人吗? 初夏磨了磨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她原本就窝在虞问微的怀里,睡熟之后,又往虞问微的怀里钻了钻,爪子勾住虞问微胸前的布料,很是依恋的样子。 第120章 虞问微又等了一刻钟。 她慢慢坐起来,发觉狐狸没被她吵醒之后,她往狐狸的脑袋底下塞了一张符纸,用来保护狐狸。 做完这一切,虞问微下床,披上披风,从窗户跃了出去。 她走后不久,初夏也醒了。 初夏看向自己身侧,嗯?我那么大一个老婆呢? 【她去找成衡了。】 初夏:! 她也下了床,从窗户出去。 一人一狐先后进了那家客栈。 可怜客栈掌柜刚被虞问微逼问完,胆战心惊之际,又撞上了初夏。 吓得他狐狸大仙四个字都出来了。 初夏:? 灵宠山的店主职业素养有待提高哈。 一共有六个修士,两个一间房。 初夏找到成衡所在的那间房,里面只有一个修士。 初夏:成衡呢? 修士说不出来话,只是伸手往外指。 跑了,还是被老婆带走了? 初夏围绕着床转了一圈才离开。 狐狸对于气味是很敏感的,有了成衡的气味之后,她就可以顺利追踪到成衡。 那是集市外的一个破庙。 成衡背对着门口,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 有风吹过破庙里面垂下来的布条,透过火光映在墙壁上,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 而在这鬼影之中,忽然出现了一只狐狸。 成衡回过头,看见初夏,他面色阴沉道:是你。 他已经从师尊那里得知,虞问微就是被一只狐狸救走的,他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魔宫那只狐狸。 眼前这只,不就是魔宫那只吗? 明明是正道送的,却在这里背主。 成衡步步逼近,虞问微呢? 看来她来的比老婆要快啊。 【一不做二不休。】 【宿主你要干什么?】 【这种人,不刀留着过年啊。】 初夏正要动手之际,离她越来越近的成衡,突然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初夏去看,虞问微面如霜雪,浑身上下都是滔天的杀意。 她一步一步走到成衡面前,垂眸问:你想对我的狐狸干什么? 成衡被踹飞之后,又撞到了墙壁,此时倒在地上呕出一大口血,气喘吁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虞问微没那么好脾气,等着他顺过来气,手上的匕首径直穿过成衡的肩胛骨,成衡惨叫一声。 初夏看着,心里忍不住赞扬,对,没错,就是应该这样。 暂时将成衡钉住,虞问微这才去看狐狸,她眼里的杀意还没消散就涌上来关切之色,小狐狸,你没事吧? 初夏想,原来虞问微真的想杀人的时候是这样的。 虞问微当时还给了她解释的机会,她在虞问微那里,终究是不同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狐狐来啦(7) 狐狐来啦(7) 初夏一直不说话, 虞问微疑心是被成衡吓坏了。 她快步走到初夏面前,将初夏抱起来,手一下又一下轻抚过初夏的后背。 狐狸刚开始很僵硬, 后面松懈下来,抬眼看向虞问微。 虞问微自己都没发现, 她悬起来的心因为狐狸看过来的这一眼放了下来。 虞问微捏捏初夏的耳朵,她笑着问:怎么, 不认识我了? 一旁还倒在地上的成衡看见这一幕,跟看见了鬼一样,虞问微向来喜怒无常,就是在他和双影面前,都没有这样和善的时候,现如今却这样对着一只狐狸。 成衡咬牙爬了起来,他不死心道:尊上, 狐狸都擅长魅惑之术,千万不可为它所 成衡的嘴被封住了。 虞问微收回手, 她冷声道:聒噪。 她和狐狸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成衡这个叛徒来横插一脚了。 初夏歪着脑袋蹭了蹭虞问微的下巴, 她柔声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 初夏格外认真道:我不会骗你的。 成衡休想在这里挑拨离间。 虞问微轻笑,她轻声道:我知道。 顿了顿, 虞问微盯着狐狸道:还认得我吗? 初夏噗嗤一声, 爪子拢住虞问微的胳膊,她道:我怎么会不认识你。 坏心思起来了,虞问微压低声音问:我是谁? 你是我的主人,最最伟大的尊上。 初夏刚说完这句话忽然就被虞问微抱紧了, 听着虞问微的心跳声,她听见虞问微说:还不算太蠢笨。 说完, 虞问微抱着狐狸走向成衡,她道:你的账,我等会儿再跟你算。 初夏:? 早知道她就和老婆一起出来了。 虞问微解开成衡身上的禁制,成衡苦不堪言,又吐了血出来,他穿着一件雪白的袍子,现如今那件袍子胸前几乎都被染红了。 感受到虞问微身上的杀气,成衡顾不上锥心的痛楚,他连忙道:尊上,你听我解释。 听到这里,初夏的爪子突然收紧,这个没有爱心没有公德心的垃圾男主,不会又要将一切事情都推到她这只无辜的小狐狸身上吧? 虞问微以为是初夏一看见成衡就想起了刚刚差点被杀死的阴影,她带着几分心疼,捂住了初夏的眼睛,同时更加确认,哪怕是为小狐狸出气,她也不能轻易绕过成衡。 虞问微道:你在修士队伍里,是我亲眼看见的。 成衡一顿,他没想到会被虞问微看见,更加没想到虞问微就在灵宠山。 虞问微俯身,压迫十足地盯着成衡,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成衡张了张口,却只感受到一阵无力,尊上我 虞问微沉声道:你明知这是我的狐狸,稍微打听便可知道是狐狸救走了我,却要对狐狸痛下杀手,成衡,你当我是傻子吗? 虞问微字字珠玑,根本没有给成衡反驳的机会。 成衡看看虞问微再看看虞问微怀中的狐狸,他突然有了一种很荒唐的感觉,虞问微是为了给这只狐狸撑腰,才不听他解释的。 他咬牙切齿:尊上,你别被这只狐狸蒙 虞问微一掌打在成衡胸口,成衡被这一掌打得瞳孔涣散,俨然到了油尽灯枯之势。 我的狐狸,轮不着你来置喙。 就算是小狐狸真的要骗她,那也是她心甘情愿上当受骗,成衡算个什么东西。 被捂住眼睛的初夏:! 呜,老婆对她真好。 虞问微蹲了下来,成衡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是他低估了虞问微的肆意妄为,是他错以为,他在虞问微那里,是与众不同的。 成衡。 成衡暗淡的眼睛亮了亮,难道他还有机会? 虞问微勾唇道:易槐呢? 成衡失落落魄,他咬牙道:我不知道。 虞问微:别逼我对你下真话咒。 被下了真话咒的人只能说真话,同时也会痛苦不堪。 倘若是原来的成衡,虞问微的真话咒,对他不一定奏效,但现在的成衡伤得这样重,虞问微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成衡着急道:尊上你不能 冥顽不灵。 虞问微二指朝空中一点,密密麻麻的金光落到成衡的身上,成衡目光失焦,犹如傀儡一般。 虞问微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成衡:是。 易槐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师尊。 虞问微面色微沉,果然。 是你跟易槐里应外合,围猎于我? 成衡:是。 易槐现在在哪里? 师尊在雨花城,准备守株待兔。 雨花城是回魔宫的必经之路,倘若虞问微的灵力没有恢复,她必须要经过雨花城,只可惜 虞问微当即决定,还是要去雨花城,既然易槐在那里守株待兔,总不能让他扑空才是。 虞问微抬手,成衡的眼睛重新恢复清明。 中了真话咒的人,会记得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成衡沉痛道:尊上,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要是杀了师尊的话,就彻底回不了头了。 虞问微冷笑:我早就回不了头了。 成衡一顿,脸上闪过挣扎之色,显然他也知道虞问微那些痛苦的过往,他轻声道:都过去了,不如我们放下仇恨? 虞问微觉得自己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那样痛苦的往事,落到成衡这里,就成了轻飘飘的一句,都过去了。 第121章 虞问微似笑非笑:你猜我杀了你,易槐会不会放下仇恨? 成衡来不及说话,就瞪大了眼睛,他的胸口只剩下一个血洞。 女主,亲手把男主给杀了。 成衡倒在地上,死不瞑目,整个世界有一阵短暂的摇晃,很快就恢复正常。 虞问微放下捂住狐狸眼睛的手,狐狸眨了眨眼睛,才适应眼前的光亮,她的第一反应是扒着虞问微的胳膊,去看她身后的成衡。 虞问微突然想起来,这只狐狸是正道送给她的礼物。 她的心有一瞬的不安。 虞问微将狐狸的脑袋转过来,正对着她,她道:你可有不满? 初夏:? 她不满什么,她都快要开心死了好吧。 狐狸的脑袋摇得好像拨浪鼓。 虞问微微微安心,她又道:他是正道的人,我把他杀了,你对我失望吗? 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虞问微就知道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狐狸真的对她失望,她也只会将狐狸牢牢锁在自己身边,她根本学不会什么叫做放手。 初夏:我为什么要对你失望? 温柔的嗓音,犹如春风拂过,恰到好处吹散了虞问微心中的焦躁。 初夏道:虞问微,我从来不会对你失望。 虞问微三个字在狐狸的口中,也变得悦耳动听。 虞问微仿佛在狐狸的这句话中,看见了曾经那个在村子里生活,无忧无虑的自己。 她本该拥有那样的人生。 正道毁了她的人生,同属于正道的成衡却劝她放下。 虞问微眼里翻涌着复杂的神色,痛苦狠戾交织,虞问微险些迷失了自己,走火入魔。 关键时候,一道温和的灵力注入到她的体内。 虞问微恢复神志,对上的就是狐狸担心的眼睛。 虞问微一怔,狐狸好像总是很担心她。 初夏道:我们回去吧。 虞问微:好。 她将成衡收入自己不常用的那枚空间戒指随着灵力的恢复,她的空间戒指,也都可以用了。 她抱起狐狸,在月色下,掠过屋顶,从窗户翻了进去。 房间里还保持着一人一狐离开时的样子。 虞问微为自己和狐狸捏了个清洗咒,身上顿时干爽不少。 虞问微走到窗边,向魔宫和双影传讯,她们将会在雨花城汇合。 做完这些,虞问微回到床边坐下,她看向正在床上百无聊赖打滚的狐狸。 狐狸眼巴巴凑到她面前。 狐狸的眼睛其实很小,装她一个已经满满当当。 初夏跳进虞问微的怀里,她讨巧卖乖道:我们睡觉吧。 虞问微轻笑一声,狐狸在想什么,都快写在脸上了,她捏捏狐狸的爪子,道:以为这样,我就不会跟你算账了? 狐狸耷拉着耳朵,我醒过来没有看见你,当然要去找你了。 找我?虞问微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 有希望! 初夏道:是啊。 虞问微看着狐狸,所以,你是去找我的? 初夏点头。 虞问微有些高兴,她一点儿也没想起,初夏明明是来找她的,怎么先遇上了成衡。 她抚摸着柔软的狐狸,勾着唇道:先绕过你。 初夏心里一喜,那睡觉吧。 虞问微环着狐狸躺下,过了一会儿,狐狸又窸窸窣窣地站了起来。 虞问微:你做什么? 狐狸神情严肃,我忘了一件事。 什么? 狐狸抬爪按在虞问微的心口上,我忘记为你疗伤了。 虞问微的心一软,她道:我的伤早就好了。 初夏却不同意。 她俯身,吻上虞问微的唇,虞问微睁大了眼睛,属于初夏的灵力在她身体里周转。 这一刻,好像陈年的旧伤,都被治愈了。 虞问微反应过来,初夏是在安慰那个,幼年的她。 这样一想,虞问微便不自觉地回应起这个吻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狐狐来啦(8) 狐狐来啦(8) 两人亲得忘我, 虞问微突然瞪大了眼睛,她一把将身上的人推了下去,整个人防备地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 手按在腰侧的匕首上。 眼神锋利如弯刀,虞问微冷声问:你是谁? 红衣女子不语, 只是眼带柔情地看着她。 虞问微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警惕性这么差了,匕首被她操纵着抵上红衣女子的脖颈。 只是等她下定决心要刺下去的时候, 她心脏传来莫名痛楚,身上一软,原本向着女子脖颈去的匕首突然一偏,搁下女子的一缕发丝。 发丝悄然落地。 初夏一懵。 她刚刚还沉浸在老婆怎么突然又要杀她的震惊中,猝不及防看见了那缕飘落到地上的发丝。 谁的头发? 初夏偏头看向铜镜中的自己,哦,她的。 她变成人了!!! 她什么时候变成人的!!! 虞问微捂住心口, 她强撑着,咬牙切齿道:小狐狸呢? 初夏:我就是啊。 呵, 哪里来的不知羞的修士,把小狐狸还给我。 虞问微盘腿坐好, 双手重新操控起匕首,唇上那阵酥麻还没完全消散, 一想到这样全是因为这个不知名的女子, 虞问微心头就一阵火气。 初夏:!!! 她避开匕首,不要命地往虞问微面前凑,裙摆在她身后翩飞,她抓住虞问微的一只手腕, 虞问微更气了,眼里闪过杀意, 匕首回旋,向着女子而来。 初夏忙道:我就是狐狸,我就是初夏。 匕首在空中紧急停住。 虞问微眯着眼睛看向初夏,她问:你说什么? 初夏站在床边,转了个圈,如假包换,我变成人了。 虞问微: 我看起来很好骗? 不得已,初夏只能放出自己的尾巴,尾巴一出来,便下意识地往虞问微的腰间缠。 除了小狐狸,还有谁这样没脸没皮,胆子大得不像话。 其实虞问微已经信了大半,但初夏还是觉得不够,于是她抵上虞问微的额头,灵力注入到虞问微的体内。 心脏像被羽毛轻轻抚过,虞问微的双手攥紧,她道:够了。 语气有些许的不自然。 初夏幽幽看着虞问微,哀怨道:你怎么总是要杀我? 虞问微: 被人形的初夏这样盯着总有些奇怪,虞问微转过脸,她道:我也不知道你会变成人啊。 初夏嘻嘻一笑,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虞问微: 她都不知道是该说狐狸神经大条,还是应该说她对自己不上心了。 虞问微这边正想着,初夏伸出手,按在虞问微的胸口上,那是跟狐狸的爪子截然不同的感觉,虞问微浑身僵硬,连唇都抿紧了。 初夏恍然未觉,她担心地问:你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虞问微不自在道:我的伤早就痊愈了。 不是伤。 初夏在虞问微身侧坐下,虞问微侧过脑袋,她本是看着初夏的脸,目光却忍不住滑过初夏的唇。 初夏的模样很好,和虞问微想象中的相差无几,是这天地间,最好最亮眼的一抹颜色,乌发红唇,肌肤胜雪。 她的唇间仿佛还残留着与初夏亲吻时的感觉,脸颊微微发烫。 注意到虞问微的反应,初夏笑意盈盈地问:虞问微,怎么样,我生得好看吗? 虞问微气笑了,她骂道:哪有这样臭美的? 初夏歪了歪脑袋,她继续道:那我亲你,你生气吗? 初夏红唇微弯,虞问微迟迟说不出话来。 初夏:那就是不生气了 她喃喃道:怎么我亲你你就不生气? 方才虞问微误会她是陌生女子的时候,可是要杀了她的。 初夏的这句呢喃如一句重锤砸在虞问微的心上,虞问微面无表情道:谁说我不生气? 咦。 初夏瞥向虞问微,虞问微大概是故意冷脸的,光是这样,真的很难看出虞问微生气了。 初夏的目光越是认真,虞问微的身体越是僵硬,她何曾被这样打量过。 迫不得已,虞问微转开话题,她道:还要不要睡觉? 第122章 要。 虞问微从初夏的声音里听出一点微妙的喜悦,她皱了皱眉,初夏在高兴什么。 直到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虞问微才知道初夏的喜悦是从何而来。 虞问微坐了起来,初夏愣住,虞问微,你要做什么? 虞问微下了床,我去找掌柜,再要一间房。 胳膊被人拽住。 初夏眼巴巴看着虞问微,我们两个一起睡不就行了? 虞问微吐出一个字,挤。 她从前抱着小狐狸,跟小狐狸一起睡就罢了,如今和初夏一起睡算怎么回事。 初夏语出惊人,我们都是女子,挤一挤怎么了? 说完,初夏还拍了拍身侧,那块虞问微原本躺着的地方。 虞问微:? 她眯了眯眼睛,声音冷得可怕,你还跟谁挤过? 初夏:啊?谁也没有。 虞问微的脸色好看了一点。 初夏突然品出一点端倪来,拽着虞问微胳膊的那只手收紧,初夏软声软气道:只有你。 虞问微脸上的表情彻底挂不住了,她点点初夏的额头道:花言巧语。 初夏望着虞问微莞尔一笑。 两厢僵持之下,虞问微还是回来了。 反正就一晚上,明日她们就要离开灵宠山了。 初夏:你怎么不抱我了? 虞问微眉心一跳:我为什么要抱你? 初夏思考了一会儿,我抱你也行。 虞问微用被子蒙住初夏的脸,她沉声道:睡觉。 初夏只好闭上眼睛。 这一夜,虞问微睡得并不好。 她总是梦见她与初夏亲吻的样子,要是初夏来亲她就算了,她还可以告诉自己,只是普通的疗伤而已,偏偏她回应了。 是她主动加深了那个吻,难道她也想亲初夏? 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初夏站在床边问: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虞问微眨眨眼睛,有点恍然。 尽管初夏已经变成了人,但身上还是有很多关于狐狸的习性,比如现在,小狐狸就喜欢一边往她面前凑,一边用尾巴环住她。 而且虞问微看了忙碌的初夏一眼,她似乎,并不把那个吻,放在心上。 虞问微的心里有了奇怪的感觉,安心中夹杂着失落与不满。 要出发了。 虞问微看着堆得满满当当的桌子,她挑眉问:这些是什么? 初夏:我的行李。 灵宠变成人之后为自己置办一点行李,好像也无可厚非。 虞问微递给初夏一枚空间戒指。 初夏:这是? 虞问微道:你可以将东西放进空间戒指里。 说完,虞问微打量了初夏一眼,身为她的灵宠,初夏身上似乎没有一件拿得出手的法宝。 虞问微拧眉,打算回了魔宫,再给初夏一些法宝。 而初夏 老婆送她戒指! 老婆居然送她戒指! 这跟求婚有什么区别。 余下的时间,初夏都很宝贝那枚戒指,她美滋滋举起戴着空间戒指的那只手,对着阳光,翻来覆去地看。 就这么喜欢?虞问微道:走了。 初夏走到虞问微身边,因为是你送的。 虞问微眸光微动。 两人下了楼。 对面的那家客栈前围满了人,虞问微随口问:对面怎么了? 昨天上去的是一个人,现在下来变成了两个人,掌柜也不觉得奇怪,她积极道:听说是少了个修士,估计要去找山主做主呢。 灵宠山独立于各大宗门之外,山主地位崇高。 虞问微轻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掌柜颇为认同:就是啊。 打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虞问微毫不留恋,和初夏一起离开,她也不担心与成衡同房的那个修士认出她和初夏。 虞问微昨天杀过去的时候,特意变幻了面容,至于初夏现在她又不是只狐狸。 三日后。 虞问微和初夏到了雨花城,两人站在雨花城的城门前,等待入城。 入城之后,虞问微去见双影,初夏在双影和魔宫其她人前露了个面,就走了。 虞问微:一个时辰后必须要回来。 初夏保证道:放心吧。 直到初夏的背影消失,虞问微才收回目光。 魔宫众人:? 尊上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这只狐狸了,而且狐狸要走,尊上居然还念念不忘? 虞问微:易槐如今在哪里? 几人连忙正色起来。 双影道:易槐如今在城主府闭关。 虞问微:他怎么了,被人打伤了? 虞问微不免有几分幸灾乐祸。 双影道:听说是受了打击尊上,成衡呢? 虞问微眼睛都不眨,那个叛徒,被我杀了。 几人齐齐心头一跳。 带人从魔宫赶来的几个护法之一的寒雪道:杀得好。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双影已经为虞问微订好了一张上房,却没想到狐狸变成了人,她斟酌道:尊上,可要属下,再要一间房? 虞问微眼前闪过初夏的脸,要真的再要一间房,初夏还不知道会怎么闹呢。 她道:不用。 双影:? 尊上和狐狸,同床共枕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狐狐来啦(9) 狐狐来啦(9) 半个时辰后, 魔宫众人离开,房间里只剩下虞问微和双影。 虞问微问:当日你我分开之后,你可有遇险? 双影摇头, 一切都是因为尊上,属下这条命是尊上 意识到虞问微可能不会喜欢这样的话, 双影急忙改口,属下一定更加珍视这条性命。 虞问微有些欣慰:这样想就对了。 虞问微走到窗前, 凭窗远眺。 这间上房临街,窗户外面便是热闹的街道,此时喧闹声传进来,虞问微却像是在人来人往中寻找着什么。 双影站到虞问微身侧,她道:尊上,可需要属下去将狐狸找回来? 虞问微道:她才刚刚变成人,自是贪玩。 双影:? 虞问微道:也罢, 我自己去找吧。 说完,虞问微便像一阵风一样掠过双影出了房间, 徒留双影站在原地。 双影凝望着虞问微消失的方向,心想, 尊上怕是早就想去找那只狐狸了吧。 尊上如此看重这只狐狸,双影一时也不知道是好事, 还是坏事。 另一边, 虞问微下了楼。 初夏戴着她送的空间戒指,空间戒指里面有她的灵力,虞问微很容易就能找到初夏。 她看见初夏的时候,初夏正站在小摊前, 挑挑拣拣。 她不知道哪个好,又每一个都想要。 选中哪个了? 初夏眼睛一亮, 她侧过脑袋,虞问微映入她的眼帘,初夏手中拿着两支簪子,她道:都很漂亮。 虞问微跟着看了一眼,确实都很漂亮,她道:那就都要? 初夏点头,但她凑到虞问微耳边为难道:我没有那么多钱。 这片大陆流通的是灵石和银子。 她既没有跟修士交易的灵石,也没有跟普通百姓交易的银子。 她声音偏软,尾音却上挑,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虞问微耳根发烫,她道:我有。 初夏:那再好不过了。 摊主笑着问:就要这两支? 初夏点头。 摊主接过去,将两支簪子包了起来,虞问微递了银子给摊主,两人往前走,初夏的怀里突然一重。 她低头,原来是虞问微将自己的荷包给了她。 初夏高兴道:给我的? 虞问微不置可否,你是我的灵宠,却囊中羞涩,传出去平白惹人笑话。 初夏皱了皱鼻子道:谁会笑话。 分明是老婆想要给她钱。 虞问微听见了,她朝初夏伸出手,挑眉道:不要?还给我。 初夏躲过虞问微的手,已被我放进空间戒指了。 她牵上虞问微的手,笑意盈盈中含着一点微末的得意,她道:后悔也来不及了。 第123章 虞问微一顿,小狐狸之前便浑身暖呼呼的,这会儿变成了人,手也是柔软温暖的。 虞问微的脸色不太自然,但到底没甩开初夏的手。 初夏另一只手执起其中一支簪子,插入虞问微的发间。 虞问微摸了摸那根簪子,她道:给我的? 是啊。 虞问微盯着初夏问:你从一开始,就是为我挑的? 是啊。 所以初夏的那些为难,也是因她而起? 虞问微勾了勾唇,她道:你喜欢什么,我回头买给你。 应该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吧。初夏道。 好。 虞问微眉眼低垂,碎发落下遮住她的额头,温情在她和初夏之间蔓延。 虞问微看着地上初夏修长的影子,有那么一刻,虞问微竟然不想将初夏当做狐狸。 忽然那影子转了个圈,歪着头,和初夏一般的讨巧卖乖。 虞问微抬起头,初夏正眉眼弯弯地盯着她。 虞问微道:走吧。 往前走了两步,初夏突然停了下来,虞问微问:怎么了? 初夏道:要不要用一件披风遮一遮? 毕竟易槐在这里,那日无岁山围猎,应当有不少修士见到过虞问微。 虞问微用了幻术,只有初夏和魔宫众人看见的是她的真实相貌,既然初夏都这么说了,她道:你倒是想的周到。 她正要去取,一件披风,已经兜头罩了上来。 帽子宽大,虞问微要仰起头,目光才能透过帽檐看见初夏,初夏正一丝不茍地替虞问微整理着头发。 认真、细致,漂亮的双眸中,只有虞问微一个人。 虞问微心中一动,忽然拢住了初夏的手。 初夏低头问:怎么了? 虞问微笑着道:到底是你是我养的灵宠,还是我是你养的修士? 初夏轻笑,她向前一步,整个人几乎钻进披风里,虞问微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恍若桃花的脸庞,呼吸突然一窒。 初夏道:那我可要多挣些钱呢。 我是堂堂魔尊,养我可得仔细些。 是,初夏眉眼含笑,矜贵着呢。 行了,还要不要再逛逛? 好啊。 初夏牵着虞问微的手,两人没入人群中,身后,两人的裙摆时不时交在一起。 虞问微看中一条宝石项链。 掌柜递给她,她拿着在初夏身上比了比,如何? 掌柜夸得天花乱坠,巴不得赶紧将这条宝石项链卖出去。 初夏道:很好。 这条宝石便是在这室内也有着璀璨的光芒,到了外面,它上面的光芒只会更胜。 只有好宝石才会这样,也符合初夏所说的亮晶晶的东西。 可虞问微看她兴致缺缺,只看了一眼,目光便落回到她身上,仿佛她要比这条宝石项链,更加吸引人。 虞问微要了。 正要往初夏脖子上戴的时候,初夏接过项链,再一眨眼,项链不见了,被她放进了空间戒指里。 虞问微:? 初夏埋首进虞问微的颈窝里,她贪恋道:我要好好收着。 从前是小狐狸的时候,初夏就经常这样,而如今 难以言说的旖旎氛围在两人之间缠绕,虞问微一把推开了初夏,她道:收着就收着。 初夏重重点头。 虞问微突然好奇,你的空间戒指里,都放了些什么东西? 初夏道:我的行李。 那次也是虞问微给她的钱。 虞问微继续问:还有呢? 初夏眨眨眼睛,好像没了。 主戒指在我这里,我什么都能感受到。 初夏:!!! 那还有隐私吗? 幸好初夏并没有说谎,她松了一口气。 两人回客栈的路上,路过了一家烤鸡摊,香飘十里,每只烤鸡都金黄油亮。 虞问微:要不要买一只? 初夏:好啊。 初夏和虞问微加入排队的队伍。 排到她们的时候,正好是最后一只烤鸡。 摊主为难道:两位姑娘,要不你们自己商量商量? 初夏:我们是 虞问微:我不愿意让。 初夏:? 她看向虞问微。 那这摊主的目光在她们两人身上来回犹疑,显然很难办。 初夏道:那就给这位姑娘吧。 摊主高兴道:好,好。 虞问微捏捏初夏的掌心,故意问:你不吃? 初夏道:我少吃一点,也没关系的。 等到摊主用荷叶包好了,虞问微接过,递给了初夏,初夏眉开眼笑。 摊主恍然大悟:原来两位是一起的。 初夏道:是呀。 烤鸡也被放进了空间戒指里。 两人回到客栈,已经是日暮时分,双影迎向她们。 两人身姿修长,身后便是霞光万丈,竟然在这一刻,十分登对。 双影:尊上。 虞问微微微颔首,仔细看,可以看见虞问微的脸色有些差。 双影心下咯噔,尊上,你和狐狸,遭遇了什么吗? 虞问微看向双影,双影严阵以待,虞问微道:在魔宫,为狐狸烤鸡的,是你? 双影: 尽管不明所以,双影还是硬着头皮道:是我。 这还是初夏方才在路上想起来的,难怪她刚刚在房间里看见双影就觉得眼熟。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虞问微看见双影的时候,心情就十分微妙。 初夏:? 要不,她将刚才的那只烤鸡,给双影? 双影也同样摸不着头脑,她绞尽脑汁道:狐狸不能吃烤鸡吗? 狐狸爱鸡,世人皆知。 也许因为尊上的这只狐狸,是难得的灵狐吧。 虞问微道:可以。 初夏先从双影身侧走过,虞问微经过双影身边的时候,她抿唇道:以后狐狸要吃的鸡,我来烤。 双影怔怔应了句是。 望着虞问微的背影,双影心想,尊上这样,是不是太纵容这只狐狸了,会不会将狐狸养得恃宠而骄? 到了晚上,双影的猜测,成为了现实。 双影去为虞问微送晚饭,顺便告知虞问微易槐出关的消息。 她进屋将托盘放下,没看见狐狸,在屋子里看了一圈。 在找什么? 双影回过头。 狐狸不知何时变回了原形,盘在虞问微的肩膀上,犹如一条围脖。 火红蓬松的尾巴还时不时轻扫过虞问微的下巴,而向来不喜人近身的虞问微对此视若无睹。 一人一狐看向双影的眼神十分一致。 直到离开房间,双影的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这下完了,是真的要恃宠而骄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除夕快乐 第109章 狐狐来啦(10) 狐狐来啦(10) 双影走后。 虞问微侧过脑袋, 正好对上初夏的眼睛,初夏不明所以,凑过来蹭了蹭虞问微的鼻子。 鼻尖传来的温热让虞问微一顿, 她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遮去她眼中的起伏, 她道:变回去。 初夏不依。 虞问微板着脸:贪玩也要有个限度。 初夏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明明刚才老婆对她还很纵容, 怎么双影一走,她就这样。 狐狸尾巴将虞问微环得更紧,显示出初夏的抗拒。 虞问微: 伸手,捏了捏狐狸的尾巴。 初夏哪里知道,她方才没有看见双影的眼神,虞问微却看得很真切,她跟这只狐狸太过于亲密, 以至于让双影都误会了。 她可不能再让双影继续误会下去了。 她早就想让初夏下来了,可偏偏双影在时, 她又狠不下心。 好不容易熬到双影走了,初夏却不听话。 狐狸依旧没什么动作, 虞问微挑眉:嗯? 这是虞问微生气的征兆,初夏慢吞吞从虞问微的肩膀上滑了下来, 被小狐狸触碰过的地方一片酥麻, 虞问微去看,却看了个空。 虞问微心头一跳,难道狐狸跟她闹脾气,要离家出走了? 第124章 正这样想着, 虞问微的右边肩头忽然被人轻拍了一下,虞问微转过头, 一张明媚的脸映入虞问微的眼中。 虞问微瞳孔一缩,原来初夏方才落地就变成了人,这会儿正巧笑倩兮地看着她初夏的眼睛弯成月牙,显露出几分俏皮。 虞问微的心跳得快了些,她低声道:睡觉。 初夏没有听出虞问微语气里的不妥,她点了点头,率先上了床,即便变成了人,她还是很轻盈,像一朵红云一般飘了过去。 虞问微眼底残留着那一片红色。 初夏坐在床边,期待地朝着虞问微招手。 虞问微: 初夏好像很喜欢跟她同睡,是出于灵宠对主人的依恋吗? 虞问微走到近前,初夏的眼睛越发亮了,仿佛这世上最珍贵的一对宝石。 虞问微道:宝石项链呢? 初夏一顿,没想到虞问微会突然问这个,她摊开手掌,将宝石项链从空间戒指里取了出来。 虞问微拿起,往她的脖子上戴。 初夏仰着头,她道: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一点? 虞问微下意识道:这算什么,你是我的灵宠,就该要最好的,等到回了魔宫还有 虞问微没了声音。 初夏好奇地问:还有什么? 她动了动,下巴刚好蹭过虞问微替她戴项链,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虞问微手背发烫,她抿唇道:没什么。 虞问微松开手,目光瞥向另一侧,初夏也没追问,虞问微再去看她,就见她正在摆弄修长脖颈上的那串宝石项链。 白皙指尖每一颗每一颗宝石地点过,似乎每一颗她都爱不释手,眼里像落入星辰,美不胜收。 虞问微突然想,这样的小狐狸,应该很容易被收买。 她要是将魔宫所有的宝物砸下去,小狐狸肯定会一辈子留在魔宫,留在她的身边。 初夏看向虞问微,发现虞问微目光悠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习惯地过去蹭了蹭虞问微的胳膊,虞问微回神,初夏道:睡觉? 虞问微点头。 躺下去,她本能地想环住小狐狸,却摸到一截腰身,虞问微的手一僵,初夏倒是什么也不在乎,手和尾巴都环在虞问微的腰间。 只是初夏比虞问微身量要高,没办法靠在虞问微的心口,更像是虞问微蜷缩进了初夏的怀里。 不像是灵宠和主人,更像是一对同床共枕的道道侣。 怀着这样的念头,虞问微竟然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而且比之前睡得都要好。 梦里,她跟初夏痴缠在一起。 即便是这样,虞问微也没有醒来,她仿佛被漩涡卷住,无法脱身了。 次日一早。 虞问微起来的时候,初夏正坐在铜镜前,慢条斯理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和小狐狸梳毛的时候一模一样。 乍一看见小狐狸,虞问微还有几分不自在,她走到初夏身后,初夏转过脑袋道:我给你绾发吧。 梦里。 她和初夏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缠绕在了一起的时候,初夏也是这么说的。 虞问微道:你是狐狸,你绾什么发。 初夏愤愤不平:狐狸怎么了,狐狸的手也很灵活的。 是很灵活 最后,虞问微还是妥协了。 初夏道:相信我。 两人换了位置,初夏取过簪子,那双修长的手在虞问微乌黑亮丽的头发间穿过来穿过去,犹如蝴蝶,最后蝴蝶却缠绕其中。 初夏: 虞问微看着初夏这副为难的样子几近笑出声,她道:还是我来吧。 初夏不由得有几分泄气。 虞问微宽慰道:你的手很灵巧,只是不适合用来干这件事。 初夏郁闷道:真是这样就好了。 虞问微将头发绾好了,双影和寒雪来敲门。 初夏自觉下了楼。 寒雪道:尊上,魔宫众人已经分派了出去。 虞问微点头,易槐那边,有人盯着吗? 双影道:有,只是 虞问微看向她,什么? 双影如实道:那些修士如今正在不遗余力找狐狸,原来用来找您的修士,都派去找狐狸了。 虞问微皱眉:他们找狐狸做什么? 寒雪和双影双双摇头,却又有些欲言又止。 虞问微:有什么就直说。 寒雪还在迟疑,双影道:尊上,成衡是易槐的徒弟,当初狐狸也是易槐身边的人送来的,您说会不会 尊上是个聪明人,双影以为她说到这里,虞问微就会明白了。 虞问微也不负众望地变了脸色,只是 虞问微一脸严肃道:易槐想将狐狸要回去? 寒雪:? 双影:? 虞问微一掌拍在桌子上,好个易槐,居然想抢我的狐狸。 双影:尊上 虞问微道:你的分析很有道理。 双影: 双影有点茫然了,她刚刚真的是这样的意思吗? 狐狸现在独自在楼下,虞问微疑心狐狸会被拐跑,她下了楼,远远地看见初夏正在跟一位女子交谈。 那位女子有些眼熟。 虞问微快步走了过去,她唤了声初夏。 初夏转头看向虞问微,她对面的女子朝虞问微轻点了下头。 虞问微想起来了,这是当日在灵宠山,想要初夏的那个绿裙女子。 虞问微眸光一暗,前有易槐,后有这位女子,偏生初夏对这些人还没有防备。 虞问微将初夏拉到自己身后,她低声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虞问微看起来很是急切,初夏斟酌了一会儿,她选择隐瞒,道:什么也没说。 初夏的神情没办法逃过她的眼睛,虞问微觉得这其中肯定有猫腻,但现在在客栈一楼,她也不好发作,虞问微沉声道:回房。 好。 初夏跟着虞问微回了房,虞问微看一眼初夏,她有这样出色的一张脸,虞问微就是有心想问罪,都会因为这张脸而找不到借口。 虞问微坐下,她看着初夏问:你们真的什么也没说? 寒暄了两句。 虞问微追问:她没有说让你跟她走之类的话? 初夏摇头。 虞问微脸色这才好转,离她远一点。 好,顿了顿,初夏又道:你放心吧,我只会跟着你。 到了晚上。 虞问微本来就睡得不沉,感觉到身侧的初夏窸窸窣窣地坐了起来,虞问微索性装睡。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发觉她没有醒之后,初夏下了床,等到房间里没有初夏的气息之后,虞问微才睁开眼睛,窗户开着,只留了道小缝。 狐狸果然有事瞒着她! 虞问微脸色难看,她起身,捞过一侧的披风,捏了个隐身诀,隐匿气息,追踪着初夏而去。 初夏走得并不远,就在客栈对面那条小巷子里。 虞问微靠近,听见里面传来另一道女声。 虞问微的手一紧,她探头看去,月光下,一红一白,两条狐狸尾巴。 虞问微一顿,是绿裙女子的那只狐狸? 白狐狸惊喜道:你总算是来了。 虞问微拧着眉,白狐狸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两只狐狸约定一起离开主人? 虞问微的目光越来越危险,脑子里想的东西也越来越激烈。 初夏:我根本不打算来见你,我来也是想告诉你,别找我了。 白狐狸有些不高兴,我也是好心,是,我们这一族都渴望找到道侣,但你也不能不挑啊。 初夏生气了,什么叫不挑? 她老婆明明是万里挑一,最最好的存在。 白狐狸:我心直口快,你也别生气,你知道那人是谁吗?那可是虞问微,鼎鼎有名的大魔头,要她当道侣,你把命搭进去了怎么办? 初夏不以为意,她目光灼灼:哪怕是把命搭进去,我也心甘情愿。 虞问微脑子里轰然一声,只剩下两个念头。 一是,初夏要她当道侣。 二是,初夏宁愿没命,也要跟她在一起。 初夏竟这么喜欢她?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狐狐来啦(11) 第125章 狐狐来啦(11) 初夏深更半夜出去, 又深更半夜回来,她心里心虚,轻手轻脚地推开窗户落到地上, 抬头,却对上虞问微一双幽深的眼睛。 初夏心头一跳, 也不知道虞问微在这里坐了多久,有没有发现她偷偷出去了。 虞问微:你去哪儿了? 初夏: 初夏走到虞问微面前, 随口道:睡不着,我出去走了走。 虞问微的目光在初夏身上流转了一圈,初夏眨了眨眼睛,虞问微道:外面危险,下次别再出去了。 初夏松了一口气:好。 与此同时,她觉得今天的虞问微怪怪的,至于是哪里奇怪, 她也说不出来。 一人一狐躺在床上,心思各异。 虞问微还在回想那只白狐狸和初夏当时的对话, 自从当年的惨祸发生之后,她向来心如止水, 可遇见初夏之后,她波澜不惊的心就不受控制地一再波动。 道侣? 虞问微从未想过, 她早就做好孑然一身的准备, 之前要报仇,报仇之后,又要护好魔宫众人,她无暇分神, 更不要说,和一只狐狸, 结为道侣了。 可现在想想,似乎好像也不错。 这只狐狸可是豁出性命,也要跟她在一起啊。 初夏则在想,她来到老婆的身边,确实抱着要和老婆在一起的心思。 但在此之前,她起码得护好老婆,现在成衡死了,可是成衡的师尊,易槐还活着呢。 原书中,虞问微就是被易槐和成衡联手诛杀,她坠落悬崖,侥幸不死,至此,成衡开启了追妻火葬场。 什么火葬场,现在好了,成灰了吧。 道侣什么的,只是白狐狸在想当然,老婆现在还不喜欢她呢,她要和老婆成为道侣,实在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事情。 两人想着想着,都在不知不觉间,慢慢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 双影带来易槐今日出城的消息。 虞问微问:他要去哪儿? 双影:似乎往灵宠山的方向去了。 听到这里,虞问微一顿,她勾唇一笑,他去找成衡了? 双影:也许是。 虞问微声音变冷,他倒是挺看重成衡这个徒弟的,既然如此看重,当初又何必将他派到我的身边。 双影:易槐此人狡诈阴险,无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找不到成衡,今日肯定要回来。 寒雪和双影对视一眼,寒雪道:尊上的意思是 让魔宫众人,在雨花城外埋伏,虞问微喝了一口茶,眼里透着睚眦必报的狠戾,他不是喜欢埋伏和围猎吗? 无岁山所受之耻,她必当尽数还给他。 双影和寒雪齐齐应了句是。 虞问微下楼。 初夏正在楼梯旁边等着她,她面前是那位绿裙女子,绿裙女子手里抱着只漂亮的白狐狸,那只白狐狸想要用尾巴来勾初夏的手臂,被初夏躲开了。 看到这里,虞问微的心情好了一点。 初夏。 初夏迎向她,虞问微道:去用饭? 初夏点头。 你先去。 好。 初夏找了个空桌坐下,她一脸认真地点着菜,虞问微则回头,看向绿裙女子和那只白狐狸,眼含警告。 一人一狐都被吓得不轻。 绿裙女子转过身,摸着狐狸心有戚戚道:小白,你不要去招惹初夏了,虞问微太可怕了。 白狐狸:不是我想招惹 她这不是出于都是狐族,才想着提醒提醒初夏吗? 谁知道初夏宁愿撞南墙也不回头,明明族里有那么多出色的狐狸,初夏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 虞问微在初夏对面坐下,初夏给她倒茶,虞问微问:点了什么? 初夏:烤鸡。 虞问微: 她轻笑:大早上吃烤鸡? 初夏歪头沉思:再加一份炒时蔬? 还知道荤素搭配,真是只好狐狸。 虞问微笑着道:都可以。 初夏叫来小二,加了一道炒青菜。 吃饭间隙,虞问微道:吃完之后,我们要出城。 出城?初夏的心一紧,她警惕抬头。 虞问微看她这样,莫名其妙看向她的头顶,小狐狸不解的时候,两只毛绒绒的耳朵会颤动。 现在狐狸是人形,什么也没有,虞问微掌心发痒,有些失望。 她道:是。 虞问微让魔宫众人来到雨花城,就是为了埋伏易槐,现在她们要出城,只能是去埋伏易槐的。 初夏打定主意,等会儿一定要亦步亦趋跟着虞问微。 狐狸一脸我保护你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于显眼,虞问微心发暖的同时,又想笑,她道:你等会儿躲到我的身后。 初夏不同意。 虞问微一本正经道:易槐擅长操控火,你也不想你的狐狸毛被烧坏吧。 初夏: 她郁闷道:知道了。 桌子底下,初夏放出尾巴,暗自摸了一把。 虞问微又道:之后,就可以回魔宫了。 初夏抬起头,眼睛亮了亮,在外面流浪这么久,她还是很憧憬和虞问微在魔宫的生活的。 吃过饭之后,虞问微带着初夏出了城。 双影和寒雪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虞问微道:既然是埋伏,怎么能没有诱饵呢。 虞问微打开空间戒指,下一刻成衡出现在众人面前。 空间戒指里面没有时间,成衡还是跟被放进去的时候一样。 虞问微看着成衡,她指尖轻点着脸,悠悠道:这算不算是报应? 无岁山一行,就是成衡极力促成的。 而现在,他自己成了诱饵,着实讽刺。 易槐出现,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他与那灵宠山的山主对峙,山主咬死说不知情,他也拿那山主没办法,只能先回来。 成衡到底去哪儿了? 是回魔宫了,还是去找虞问微了? 狐狸也没找到,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易槐心情差到了极致,脸黑如锅底,他身边的弟子都噤若寒蝉,不敢贸然开口。 师尊,那是什么? 忽然,有一个弟子手指着前方,易槐看过去,修士大多眼力很好,到达易槐这个高度,不说千里眼,但至少比方才那个弟子要看得更远,更清楚,易槐变了脸色。 是成衡。 是死了的成衡。 易槐单膝跪在地上,他眼中悲痛,什么风度都顾不上了,他哀嚎一声:衡儿! 他抱起成衡,愤恨道:是谁杀了你?为师一定为你报仇。 易槐才刚刚将成衡安放好,打算带回宗门好好安葬,猝不及防,被一掌击中了胸口。 他被击得后退了数十步,吐出一口血,眼神阴鸷地看过去 一袭红衣张扬,眉眼上挑,嘴唇轻弯,似妖似邪,是虞问微。 虞问微朝他微微一笑,易宗主,好久不见。 易槐捂住胸口,艰难站稳身形,看着逐渐围上来的魔宫众人,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看向虞问微,衡儿是你杀的? 成衡是我身边的叛徒,我杀一个叛徒,虞问微挑了挑眉,易宗主何至于这么大反应。 他不是叛徒,他是我的首徒。 最后一句,易槐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这就奇怪了。虞问微单手支着下巴,我记得易宗主光风霁月,怎么会做出让首徒潜伏到我身边这样的事情。 易槐冷冷道:兵不厌诈。 虞问微为易槐鼓掌:好个兵不厌诈。 虞问微沉声道:动手。 她没功夫跟易槐这样的伪君子废话。 话音一落下,魔宫众人就一拥而上,刚刚被勒令躲在她身后的初夏,变成了半人高的狐狸,威风凛凛站在虞问微身侧。 虞问微发现,她现在胸腔之中,不止有以牙还牙的快意,还有几分急切。 她急着将狐狸带回魔宫。 虞问微,你以为这些人,就能置我于死地吗? 虞问微眯了眯眼睛,她飞身上前,按住与易槐缠斗的双影和寒雪的肩膀,将她们两个往后拉。 双影和寒雪齐齐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虞问微一脚,踢在了易槐方才已经遭受过一掌的地方。 第126章 易槐呕出一大口血,他顺势打出一掌,这一掌被虞问微接下,与此同时,无数道火龙向着虞问微而来,照亮她的脸。 虞问微瞳孔一缩,手掌回旋。 千钧一发之际,狐狸赶到,将虞问微圈在中间,狐狸脸上是虞问微从未见过的坚毅,她扬起前爪,摆动尾巴,火龙被她拍散,但她的狐狸毛,还是被燎到了。 易槐攻势又起,初夏急忙叼住虞问微的衣领,将她往后扯,躲过易槐的攻击之后,初夏将虞问微抛到了自己的背上。 虞问微在狐狸的背上坐稳,易槐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却不甘心,要拉着她们这些人都去死。 虞问微目光微冷,她当机立断道:撤,回魔宫。 魔宫众人齐声道:是。 狐狸驮着虞问微往前。 这是初夏第二次救她了。 第一次,她怀疑初夏图谋不轨。 第二次,她心中滋味难平。 虞问微慢慢趴下去,她贴合着狐狸的后背,摸了摸狐狸的耳朵,轻声道:我愿意。 初夏:? 愿意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狐狐来啦(12) 狐狐来啦(12) 疼不疼? 虞问微看着初夏被燎到的那些狐狸毛, 她有些心疼。 初夏低下头,蹭了蹭虞问微的脸,她道:早就不疼了。 虞问微的脸被蹭的有些痒, 对上狐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虞问微道:不是让你躲在我身后吗? 狐狸眼睛微微瞪大, 哪有躲在老婆身后的? 虞问微觉得初夏这个样子有些傻,但她却说不出蠢狐狸这样的话, 只是摸了摸狐狸的脑袋。 初夏享受着她的抚摸,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虞问微打量着有些卷曲的狐狸毛,她道:把周围的剪掉? 狐狸突然直起身子,声调跟着拔高:剪掉? 虞问微:嗯。 初夏蔫了吧唧的,可是会很丑啊。 虞问微哄道:很快就会长起来的。 也只能这样了,初夏点头同意。 宫人取来一把剪刀,她退出殿门之时, 抬头看,魔尊大概是正在琢磨从哪里下手, 眉拧着,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温柔。 宫人忙低下头, 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替狐狸剪完毛,虞问微额头上居然出了一层薄汗, 她放下剪刀, 仔仔细细检查着,她道:还好,没什么伤痕。 初夏挺胸抬头,志得意满道:他那些火龙, 根本伤害不到我。 虞问微横她一眼,你还得意上了? 那些火龙朝着初夏过去的时候, 初夏知不知道她有多担心? 初夏默默低下头。 虞问微缓和了语气,她道:我等会儿要去正殿处理事务,你就在寝殿里休息。 末了,虞问微又强调:哪里也不许去。 初夏乖乖点头:知道了。 后花园也不许去。 知道了,知道了。 她上午才吃了烤鸡,干什么要去喝露水,吃花蜜。 往外走,虞问微路过原本用来关押狐狸的那个笼子,她脚步一顿,吩咐宫人将笼子搬出去。 以后初夏都不用睡在笼子里了。 初夏美滋滋地看着宫人将笼子搬出去,笼子没了之后,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和虞问微一起睡了。 初夏变成了人,翻身上床,她伸手,挠了一下垂挂着的床帐。 她有心想要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去正殿和虞问微待在一起,可虞问微让她不能离开寝殿。 初夏郁闷地在床上滚了一圈,她抱着狐狸尾巴,最后就这么面对殿门的方向,睡着了。 那些宫人见到初夏睡了,轻手轻脚过来,放下了床帐。 正殿。 寒雪和双影又去了雨花城一趟,两人很快回来。 双影道:易槐死了。 虞问微料到了,清华宗来人为易槐收尸了吗? 寒雪道:来了,来的还是清华宗最德高望重的大长老。 这位大长老从前与易槐一起主事,他受了重伤闭关之后,清华宗的一切事务,才交给了易槐。 虞问微挑眉:他有意向我们复仇? 双影道:我和阿雪都觉得,他没有这样的意思。 虞问微道:无岁山的事情算是了结了,他没有这样的意思最好,清华宗要是再来挑衅,就打回去。 魔宫众人:是。 这些人退下之后,殿中只剩下双影、寒雪、虞问微三个人。 多年来的默契,让虞问微明白,她们两个单独留下来,一定还有别的话要跟她说。 虞问微主动问:想说什么? 开口的是双影,双影道:尊上,其实魔宫中,尚有清华宗的隐患。 虞问微原本不明白,看着寒雪和双影二人担忧、又不敢明言的眼神,虞问微突然明白了,只有一个人,会让她们这样忌讳。 虞问微道:初夏不是隐患。 寒雪急道:尊上! 她怎么不是隐患,要是以后被清华宗的人控制用来对付虞问微,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寒雪都已经这样了,虞问微还是一意孤行,我永远不会防备初夏,因为 虞问微轻声道:她是我未来的道侣。 寒雪和双影都愣住了,未来的什么? 寒雪和双影都走之后,虞问微并没有离开正殿,她让所有宫人都不准进来打扰她,殿门合上,只余下几道从窗户透进来的日光,虞问微抬手捏诀,调出了寝殿的水镜。 狐狸在魔宫里的一切行为,都被如实地记录在水镜里。 开始那些宫人,因为灵狐稀奇,总是精心伺候着。 到后来,大抵是知道尊上并不喜欢这样美丽又娇气的东西,态度便日渐敷衍了起来。 不为狐狸梳毛,连放狐狸出去的时间,都越来越不确定。 水镜停在这样一幕 火红的狐狸隔着笼子,看着外面的天地,跟狐狸待在一起这么久,虞问微自然清楚狐狸的眼神代表着什么,她在羡慕,她也想要出去。 虞问微的心脏骤然一疼。 她继续往后看,之后便是双影偶尔为狐狸烤鸡,一人一狐多少有些刺眼。 看了整整两个时辰,虞问微的眼前全都是狐狸。 她现在很想要见到狐狸。 这样一想,虞问微起身,急切的心情让她连从正殿走到寝殿都来不及,她消失在正殿里,下一刻,出现在寝殿床前。 虞问微伸手撩开床帐,就看见了面朝她,睡得香甜的狐狸,虞问微低头,发现初夏依偎着自己的尾巴。 那尾巴看见她之后,在初夏的脑袋底下活络起来。 虞问微竖起一根手指,尾巴看不懂噤声的意思,它只是想和虞问微贴贴。 初夏被吵醒了,迷蒙的双眼中映入虞问微的脸,初夏坐了起来,她高兴道:虞问微,你回来了。 虞问微抿唇点头,尾巴终于如愿以偿环住了虞问微的腰身。 虞问微在初夏身侧坐下,垂眸,摸了摸尾巴,忽然有一处传来异样的感觉,虞问微翻过来仔细看了看。 她皱眉:尾巴也被燎到了? 初夏按住虞问微的手,她笑着道:不严重。 虽然她很看重她的狐狸毛,但她还是更倾向好好护住虞问微。 虞问微沉下脸,她冷声道:易槐死得还是太容易了。 初夏望着老婆这张因她而阴沉的脸,她眉眼弯弯,反正他已经死了。 没有人能再威胁到老婆、伤害到老婆,该死的火葬场也不会来了。 既然最重要的事情都解决了,初夏想,那她是不是该琢磨一下,跟老婆在一起的事情了? 初夏这边想着,那边,虞问微摸了摸初夏的尾巴,你真没觉得我暴戾,无可救药,就该人人得而诛之吗? 初夏盯着虞问微,初夏认真的目光,总是让虞问微不太适应,她想要别过脸,却被初夏重重抱住。 心口一阵生疼,心脏砰砰直跳,而初夏环住她的手,居然还在收紧。 初夏 初夏柔声道:我永远不会这样觉得。 虞问微一怔,她还来不及开口,初夏就又道:我是跟你站在一起的。 虞问微的心一软,她道:我知道了。 初夏松开虞问微,她不满道:你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 第127章 虞问微承诺道:再也不说了。 不知为何,虞问微的眼前突然浮现水镜里的初夏,以及当初初夏让她看见的,初夏来找她时的样子。 这两个场面和现在的初夏重叠在一起 她是初夏涉过千山万水,都要找到的人啊。 她可以怀疑任何东西,但不该怀疑一只狐狸的真心。 虞问微抬手,一堆琳琅满目的珍宝出现在初夏眼底。 初夏惊讶道:这是? 虞问微眼神示意,挑一挑? 初夏根本挑不出来,拿了这个又想要那个,一双眼睛都被染上宝物的光华,她眉开眼笑问:这些都是给我的? 嗯,这些宝物都是给你的。 初夏看着虞问微,她半开玩笑道:虞问微,你该不会是要收买我吧? 收买? 嗯。 初夏抱着那些珍宝,往虞问微面前凑。 虞问微是想着,初夏身上什么宝物也没有,来找她的时候太辛苦,她要好好补偿初夏。 而这个时候,就在她跟初夏视线交汇的这一刻,鬼使神差,虞问微道:倘若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遍,你也要来找我。 初夏郑重点头道:我肯定会来找你。 想了想,初夏又补充道:不要这些珍宝,我也会来找你。 虞问微从不怀疑初夏的话是作假。 第一次的时候,初夏不就什么也没有。 虞问微点头,目光温柔:好。 对了,初夏问:当时你在我的背上,说了什么话? 虞问微:你没听清? 初夏摇头。 她只听见一句我愿意。 没头没尾的,初夏疑心前面和后面还有一句,只是被风吹散了。 她握住虞问微的手,带着些撒娇的意味道:虞问微,你再说一遍吧。 虞问微: 她暗自咬住后槽牙,笨狐狸! 初夏:? 初夏突然嘶了一声。 虞问微也顾不上继续和初夏生气,她翻来覆去将初夏打量了一遍,在初夏的肩颈处找到一个小伤口。 初夏:应该是不小心划到的 别动。 虞问微盯着。 初夏安慰道:真的没事。 虞问微:你刚刚不是问,我说了什么话吗? 嗯。 虞问微吻在初夏的肩颈处,就像是初夏曾经为她疗伤一样。 她没有治愈的作用,所以仅仅是在吻初夏。 虞问微道:我就说了这样的话。 我愿意 和你成为道侣。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狐狐来啦(13) 狐狐来啦(13) 虞问微向来随心而做, 初夏不明白,她就亲初夏,摊开来给初夏看, 丝毫不管初夏能不能接受得了。 虞问微去看初夏,只见原本还笑容满脸的狐狸, 彻底顿在了那里,脸上一片怔愣。 即便如此, 虞问微心中也没有多少懊恼的情绪。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她去牵初夏的手。 手心的温度让初夏回神,初夏看着虞问微,艰难地眨了一下眼。 她刚刚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她还没开始呢,怎么老婆就亲了她? 虞问微看见她这副样子直笑,她将初夏拉到自己眼底,挑了挑眉, 同初夏耳语道:当初,不是你自己说, 哪怕是没命,也要和我在一起的吗? 初夏心中一跳, 她看着虞问微,终于明白过来。 她去见白狐狸那晚, 怕是她说了什么, 做了什么,虞问微已经全然知晓了。 愿意什么? 愿意和她结为道侣呗。 初夏心里泛上后知后觉的甜意,她感叹,她怎么这么幸运。 初夏想得入神, 虞问微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初夏的目光随着虞问微的手掌晃动, 虞问微笑了一声,说道:傻狐狸。 初夏哼了一声,她否认道:我才不傻。 虞问微:你要是不傻,怎么会连话都听不清楚。 初夏:我耳朵聋,但不傻。 她明明听得一清二楚,怎么就不敢相信呢。 虞问微: 初夏拉住虞问微的手,轻轻捏了捏。 她们之间,不是没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但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虞问微的目光落到初夏的脸上,又很快转开。 初夏突然觉得自己肩颈上的那道小伤口有些发痒,她抬手按了上去。 虞问微还以为她想抓,按住她的手,别抓,我给你上药。 两个人离得有些近,虞问微说话的气息有如羽毛,轻轻刮过初夏的肩颈。 初夏更难受了,她皱着眉。 她一皱眉,虞问微就跟着皱眉,她低声问:很难受? 初夏点头。 虞问微连忙从空间戒指拿出了上好的灵药,她用指尖沾了,一点一点在伤口上抹开,本就是小伤口,在灵药和初夏自身强大的自愈能力加持下,这会儿已经消失不见。 但初夏还皱着眉。 虞问微担心道:还很难受? 初夏点头。 虞问微目光一凛,不会有毒吧? 可伤口,又不像是被毒气侵入的样子。 虞问微盯着初夏的肩颈,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妥。 初夏:要不你再亲亲我? 虞问微:? 她看向初夏,初夏也正眼巴巴地看着她。 虞问微心中的担心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脸上隐隐约约发着烫,眼尾上挑,原来你打着这样的主意。 往日里,狐狸早说算了。 今日却分外执拗盯着虞问微,仿佛不讨到这个吻,就不会罢休。 成为道侣,狐狸怕是更会得寸进尺,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什么。 虞问微问:你们狐狸一族,都这样吗? 别的狐狸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这样。 她挨着虞问微的脸蹭了蹭,亲昵道:我认定了,就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虞问微捧住初夏的脸,我不一样,谁要是背叛我,认定了我也不会心软。 听了这样的威胁,初夏也不胆怯,而是期待已久地问:你什么时候亲我? 说完,初夏又道:你还亲我吗? 满脑子都是亲吻,同她一起睡觉的时候,初夏也在想这些? 虞问微本该管束狐狸一二,现下却选择了纵容,虞问微俯身,亲了亲初夏。 蜻蜓点水,却让初夏尾巴上的毛全炸了,初夏心虚地抱着没出息的尾巴。 比她还要不中用! 虞问微伸过手,摸了两遍尾巴,反而适得其反。 虞问微:将尾巴收起来。 眼不见,心不烦。 初夏:好。 下一刻,尾巴消失。 虞问微今日忙了一整天,早就累了,她在床上躺下来,初夏也躺了下来。 一人一狐双双沉默,盯着床帐发了一会儿呆。 突然,虞问微开口,初夏,你知道结为道侣要怎么做吗? 我知道。 她在原书里看见过。 虞问微一怔,她扭头看向初夏,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显得有些揶揄,早有图谋? 初夏的手环在虞问微的腰间,是啊是啊。 她倒是毫不遮掩。 你来救我的时候,就抱着这样的心思了? 虞问微不喜欢心思不纯的人,但心思不纯的狐狸,她勉强可以原谅。 初夏:我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就抱着这样的心思了。 虞问微: 想了想,刚刚出生的小狐狸,惦记的不是去抓鸡,而是她这个未来道侣。 怎么想都匪夷所思,虞问微的心却软得不像话。 虞问微一转身,便靠进了初夏的怀里,没过一会儿,虞问微传来清浅的呼吸。 初夏盯着虞问微的睡颜看了半晌。 她下午睡了很久,这会儿根本不困。 【99,将你收录到的画面,放出去吧。】 【虞问微之前的也要?】 【嗯。】 既然正道道貌岸然,她就将这一切撕开给天下修士看,免得让她们以为,只有虞问微残暴。 第128章 虞问微这一觉睡得格外好,只是有些热。 虞问微睁开眼睛,借着月光打量,初夏双手双脚都缠着她,也难怪她会觉得热。 虞问微醒了,就没再睡着。 天光大亮时,收到了双影的千里传讯,她起身,去了正殿。 寒雪也在。 虞问微坐下来,她沉声问:怎么了? 双影凝结出一面水镜,她道:尊上,你还是自己看吧。 只见除却魔宫之外,天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天幕,天幕正在一遍一遍播放易槐和成衡当初都做了什么。 虞问微幸灾乐祸道:这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虞问微继续看了一会儿,她支着下巴,饶有兴致道:正道修士看了这些,怕是都会羞愧而死吧。 双影道:不止有这些,还有 双影顿了顿,才继续说了下去,尊上您的过往。 我的,过往。 虞问微目光放远,轻声喃喃。 她道:天幕难道想告诉那些修士,我也是被逼无奈? 虞问微轻嗤一声,哪有那么多被逼无奈,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承受选择带来的一切后果。 双影和寒雪都担忧地看着走出了正殿的虞问微,日光洒在虞问微的身上,却让虞问微显露出前所未有的孤独。 虞问微回到寝殿,初夏已经起来了。 她看见虞问微,眼睛闪闪发亮,虞问微,我为你绾发吧。 望着初夏带笑的脸,虞问微那颗死气沉沉的心,突然开始恢复生机。 虞问微轻点了下头。 初夏将簪子插到虞问微发间,对自己的眼光颇为满意。 她认真打算道:等到我挑个良辰吉日,我们就可以成为道侣了。 虞问微轻笑,你们狐族,还要挑日子的吗? 初夏:嗯呐。 可是我不想等了。 初夏又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她问:什么? 虞问微转过身,直勾勾看着初夏的眼睛,她道:我想就今日。 初夏当然是迫不及待啦,她道:今日也行。 虞问微继续:我还要昭告天下。 初夏的心在她的胸腔内,激烈地跳动起来,撞得她半边身子发麻,她道:好。 两人要在今日结为道侣,是仓促定下的,但道侣仪式需要的东西,一件也不少。 铺着红布的托盘里,放着两把小刀。 初夏和虞问微各自拿起了一把,轻轻将掌心划破,再将两个人的手紧扣在一起。 一人一狐的鲜血开始交汇融合,散发出万丈金光。 每天都会出现这样的金光,修士们早就习以为常,可这一次,她们都有些震惊,金光似乎是从魔宫的方向传过来的。 虞问微,居然也有道侣了? 虞问微才刚刚将小刀放回托盘里,初夏就已经拉过她的手,细细吻过她掌心的那道伤痕。 伤痕发出正在痊愈的细密痒意。 虞问微道:好了。 初夏:可是我看还没有痊愈啊。 说完,她又低头吻了起来,掌心传来舔舐感。 虞问微想起初夏帮她疗伤的时候。 所以那时,初夏就是在吻她? 这只狐狸,一开始就打着这样的主意,这会儿心愿得逞,还不知道会做些什么呢。 狐狸一般会做些什么? 虞问微了解得并不深入。 但大多数结为道侣的人,下一步,就该双修了。 虞问微眼睫轻颤,和狐狸双修? 似乎也不错。 她的底线被初夏一再突破,仿佛只要是初夏,什么都没关系。 掌心被初夏吻个没完没了。 虞问微单手按住初夏的肩膀,初夏一怔,下一刻,虞问微已经主动吻上她的唇。 喘气间隙,虞问微笑了笑,这一笑,室内光彩照人,初夏彻底被迷住了。 系统都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狐狸。 虞问微勾起初夏的下巴,她眼波流转,轻声道:小狐狸,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别的事情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狐狐来啦(14) 狐狐来啦(14) 我是惦记着别的事情。 虞问微看初夏一脸坦然的样子, 勾着唇笑着蹭了蹭初夏的鼻尖。 鼻尖发痒,初夏皱了皱鼻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跟虞问微结为道侣的缘故,初夏总觉得, 虞问微再靠近她的时候,她身上变得好热。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她之前是龙的时候,就经历过一回了。 难道狐狸也有发情期? 这样一想, 初夏转过身,将额头抵住了被子。 虞问微不明所以,她问:怎么了,初夏? 魔宫的被子又轻又软,上面还有虞问微身上的香气,非但没让初夏缓解过来,反倒让初夏更热了。 初夏道:我想沐浴。 再不沐浴, 她要热化了。 知道小狐狸爱干净,虞问微没多想, 寝殿后面有个大汤泉,虞问微不怎么去, 如今拿来给初夏沐浴正好。 汤泉? 嗯。 虞问微和初夏到的时候,进去布置的宫人正鱼贯而出, 见到尊上, 她们全都低着头,不敢多看一分。 虞问微带着初夏走进去,热气让初夏的眼前变得有些朦胧。 汤泉中,飘着好几个托盘, 初夏低头去看,有的托盘里是酒, 有的托盘里是花蜜,还有的托盘里是花瓣。 虞问微道:都是刚从后花园摘来的。 这一刻,初夏突然有了这些东西是虞问微特意交代人给她布置的感觉,因为她喜欢去后花园玩耍。 初夏:也不用这样 说话间,初夏已经脱掉外衫,进入了汤泉里。 她身上的寝衣是虞问微的,恰到好处勾勒出她的身形,这会儿被温热的汤泉水打湿,近乎变得有些透明。 虞问微在岸上看着,初夏修长的脖颈、白皙的肩膀映入她的眼帘,虞问微想,以后不能再用这样的料子来做寝衣了。 初夏在汤泉里泡了一会儿,她游走到近岸的地方,仰起头看向虞问微,虞问微,你不来泡一泡吗? 因着汤泉热气升腾,仿佛就连初夏的语气都沾染上几分水汽,让虞问微的心湿漉漉的。 虞问微眸光微晃,这样仰着脸看着她的初夏灵动漂亮,差点就让她移不开眼睛了。 虞问微艰难别开目光道:我不泡。 下一刻,那贪玩的狐狸,将水珠洒到了她的身上。 虞问微: 她面无表情地看向初夏,从初夏那双清澈的眼睛中,捕捉到一点尚未散去的狡黠。 她怎么就忘了,初夏是狐狸呢。 狐狸狡猾,美艳,一族当中最出众的,就是媚术。 虞问微屏气凝神,再次向初夏看去,初夏正在掬水洗头,白皙的手指穿进乌发间,散落在脖颈间的细碎发丝上的水珠沿着她的肩膀往下滑落,滴落到水面,荡开小小的涟漪。 虞问微突然看得有几分燥热。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觉得小狐狸在故意对她施展媚术。 她下了水,小狐狸朝着她看过来,眼神怔怔,等到了近前,虞问微才发现,初夏呼吸滚烫。 被媚术迷住的那个人,分明是她。 初夏的眼睛红了些,像是在刻意压制更加汹涌的渴求,虞问微伸手,按了按她的眼角底下,低声问:很难受? 初夏点头。 她咬着唇问:我们要不要双修啊,虞问微? 虞问微一顿,初夏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这只狐狸,怕是在提出要沐浴的时候,就想着这样的事情了。 虞问微哑声道:去岸上。 汤泉所在的殿里,就有一张床,虞问微是被初夏抱上床的。 她面前,分明还是那只人畜无害的狐狸,但虞问微就是觉得哪里有了变化。 看初夏急得团团转的样子,虞问微笑了一声,她环住初夏的脖颈,轻声道:你会吗? 初夏:? 她当然会了,她可是前面四个世界的集大成者。 初夏蹭了蹭虞问微的脸,她有些急切地问: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虞问微的手指蜷缩,她垂眸道:可以。 别看虞问微如此镇定,其实她才是不知道怎么做的那一个,只是她没想到,初夏选择先吻她。 细密的吻落到她的脸上,她的颈窝,还有她微微颤抖的锁骨。 第129章 虞问微勾起初夏的脸,她盯着初夏的唇问:你的唇怎么这么烫? 那些被初夏吻过的地方,如同着火了一般,这会儿快要成燎原之势了。 初夏道:我的脸也很烫。 担心虞问微不信,初夏还低头,贴近了虞问微的肌肤。 虞问微浑身一颤,她抿紧唇,初夏,别胡闹了。 我没胡闹。 初夏分外认真,眼神里面涌动着虞问微从来没有见过的占有。 虞问微一怔。 左边肩膀像是被牙齿轻轻啮过,她偏过头,才发现初夏咬住了衣裳边缘。 一鼓作气,那衣裳,便被扯了下去。 初夏如痴如醉地盯着。 虞问微气恼道:这里难道也要亲? 她看这小狐狸是亲上瘾了。 谁知道她这样一问,初夏却兴奋起来,她道:可以吗? 明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但初夏已经迫不及待了,下巴不小心蹭过。 虞问微:! 好痒。 怎么会这么痒。 她自己沐浴的时候,也会不小心触碰到,但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 缓过心神,虞问微感受到一道热切到极致,无法忽视的目光 原来是小狐狸还在等着她同意呢。 虞问微说不出来这样的话,但她又不愿意委屈了小狐狸,两相权衡之下,她竟然直接将小狐狸的脑袋摁向了小狐狸早就心驰神往的那一处。 初夏猝不及防,唇刚好擦过,两个人都是一怔。 直到虞问微回神,初夏的脑袋还在发晕。 被幸福晕的。 她缓了好半晌,才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虞问微发出急促的呼吸声,山峦起伏,几乎又要将初夏裹进当中。 这狐狸坏透了。 要真的是这样,她只怕会乐不思蜀,更加变本加厉,虞问微腾出一只手去推初夏。 但推晚了。 初夏深埋其中,虞问微脑子一片空白,她从来、从来没有想过,双修居然是这样的。 然后呢? 初夏没让她疑问多久,她的脑袋缓缓下移,虞问微浑身绷紧,她用尽全力道:初夏,不许埋进去! 又晚了。 初夏抬起头,她迷茫地看着虞问微:你刚刚说什么? 虞问微: 看着初夏脸上的水痕,虞问微羞耻得连脚尖都绷紧了,哪里还说得出来话。 她、她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多的水。 都怪这只小狐狸。 虞问微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忽然她扬起脖颈,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畅快淋漓的一遭,她的腿动了动,手去推初夏。 初夏再次埋了进去,虞问微的手推了个空。 虞问微哼了一声:初夏 虞问微的声音让初夏的心发软,发热,她忍不住索求更多。 她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虞问微啊。 她要永远跟老婆在一起。 也不知道被埋了几次,待到结束的时候,虞问微已经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初夏倒是神采奕奕,虞问微嗔了初夏一眼。 初夏低声道:去沐浴? 虞问微点了点头。 初夏先去汤泉那边清理,再回来抱虞问微。 虞问微在初夏的怀抱里半阖着眼,闻着初夏身上的香气,虞问微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能纵容初夏了。 这要是让初夏知道了,初夏只会一边点头,一边继续奖励自己。 担心虞问微体力不支,整个人沉入汤泉里,初夏将狐狸尾巴放了出来,狐狸尾巴钻到水下,环在了虞问微的腰间。 打湿了的狐狸尾巴,触感更加明显,更何况虞问微的腰间怕是还留有几道吻痕。 虞问微皱眉道:把你的尾巴收回去。 初夏:你会掉下去的。 我不会。 见虞问微这么坚持,初夏只好道:那好吧。 狐狸尾巴消失,虞问微才刚刚松了一口气,很快,她身体一僵,看向初夏:你做什么? 初夏的手正贴在虞问微的腰间。 初夏笑着道:我扶着你呀。 虞问微: 她冷声道:我不需要。 初夏撒娇道:可是我想这样。 虞问微仍旧冷脸,尽管她脸上的绯色还没完全消散,她这样,一点儿威慑力也没有,初夏却不能不将虞问微的情绪放在心上。 初夏:那我松开了? 虞问微:嗯。 我真的松开了? 嗯。 真的哦。 虞问微: 她仿佛看见了一步三回头的狐狸。 算了,你想环着就环着吧。 初夏心下一喜,手掌紧紧挨着虞问微,好。 和虞问微一起沐浴完,初夏抱着虞问微回到床上的时候道:这里真好,沐浴也很方便。 她看向虞问微,提议道:我们以后在这里长住吧。 想都没想,虞问微就拒绝了,不行。 初夏委屈道:可是我不知道我的发情期还有多久结束老是让人提水进来,多麻烦呀。 虞问微:? 初夏在说什么? 什么发情期?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狐狐来啦(15) 狐狐来啦(15) 虞问微直起上半身, 她看着初夏道:你在说什么? 初夏柔声重复了一遍:我在说发情期。 说话间,初夏蹭了蹭虞问微的鼻尖。 更亲密的动作都做过了,尽管鼻尖有些痒, 虞问微也没动,发情期? 看虞问微目光茫然, 初夏这才解释道:我们狐族,都是有发情期的。 发情期要做些什么? 初夏从后抱住虞问微, 下巴抵着虞问微的肩膀,扭过头注视着虞问微:做我们刚刚做的事情。 想了想,初夏又补充道:每日都要做。 虞问微眉心一跳,每日都要做? 嗯呐。 虞问微看着初夏,她道:初夏,你该不会是在诓骗我吧? 她脸上媚色未褪,眼神却格外凌厉, 像是要将初夏看穿。 初夏失笑:我怎么会骗你。 虞问微皱眉:那怎么会我们才刚刚结为道侣,你的发情期就来了? 这也太巧了吧。 初夏:因为我很喜欢你啊。 虞问微: 她突然心念一动, 那要是你发情期来的时候,我们还没有结为道侣, 你要如何? 初夏:那我只好咬牙忍耐了。 能忍过去? 能的,就是会特别特别惨。 初夏的神色不像作假, 原本怀疑的虞问微突然多了几分庆幸, 幸好这时来了。 两个人眉眼间都有些困顿,虞问微靠着初夏,她轻声道:先睡吧。 好。 初夏拥着虞问微躺下,期间她调整姿势, 好让虞问微靠得更加舒服。 虞问微眼睫轻颤,她催促道:初夏, 快睡。 好。 初夏亲了亲虞问微的额头。 虞问微大概已经睡着了,什么反应也没有,初夏静静盯着虞问微的脸,忽然伸出手摸了摸,内心里一片安宁满足。 第二日,两人天光大亮才醒来。 虞问微要去正殿处理事务,发情期的坏处就在这时显露出来了。 初夏很粘人,恨不得虞问微走哪里都跟着。 虞问微朝汤泉环视一圈,倘若之后她要和初夏在这里常住,汤泉也要再好好布置一番。 她道:初夏,你跟着我去正殿。 初夏:可以吗?会不会打扰到你? 虞问微看穿一切道:我说不可以,你会松开我吗? 初夏: 她变作了小狐狸,被虞问微抱着往外走。 宫人们在她们走后进来,按照虞问微的吩咐,重新布置汤泉。 正殿,魔修云集。 初夏爪子扒拉着虞问微的手臂,她倒是不怕生,一双眸子亮如星辰,恨不得将每个魔修都打量一遍。 虞问微轻咳一声,对狐狸这样略有些不满。 第130章 初夏收回自己的目光,虞问微抱着初夏坐上了高位,与此同时,魔修也在打量虞问微怀中的狐狸。 都说尊上和一只狐狸结为了道侣,大概就是这只吧,除了尊上的道侣,谁还能有如此待遇。 这狐狸毛光水滑,虽然有些地方的狐狸毛不平,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只极其出众的狐狸。 虞问微: 才让狐狸不要盯着魔修看,没想到这么多魔修都在盯着她的狐狸看她们没有自己的狐狸吗? 虞问微搭过来一只手臂,宽大的袖子,将狐狸的身形遮住大半,她看向底下,眼含警告。 魔修:!!! 这谁还敢继续看啊? 她们连忙眼观鼻鼻观心,就差将我不会再看几个大字,写在自己脸上了。 虞问微一面摸着狐狸,一面处理事务。 末了,她朗声道:我要闭关三日。 她心中衡量着,虽然不知道小狐狸的发情期要持续多久,但三日总该够了吧。 常有修士闭关,魔修不作她想,齐声道:是。 虞问微继续道:到时候,魔宫一切事务,都交给双影和寒雪处理。 双影和寒雪两个人往前一站,拱手低头道:是,请尊上放心。 安排好了一切,虞问微抱着狐狸离开。 双影看着虞问微的背影,虽然尊上没有明说,但双影总觉得,尊上这一次闭关,和她怀中的狐狸,脱不了干系。 初夏还在想虞问微闭关的事情。 虞问微为什么要闭关? 初夏之前看过一些修真小说,那些修士只会在受了重伤或者遇到心魔的时候才会闭关。 虞问微也受伤了? 狐狸在虞问微的怀里扒拉来扒拉去,想要好好检查一下。 虞问微步子一停,她低头看向怀中明显焦躁不安的狐狸,她一面拍着狐狸的后背轻哄,一面带着狐狸瞬移回了汤泉。 没有伤啊 初夏一拍脑袋,她觉得自己真是关心则乱,昨天晚上,还不够她看清楚虞问微身上有没有伤口的吗? 那就是内伤了? 都受伤了虞问微还不声不响,初夏有些心疼,想给虞问微注入一些灵力。 才将爪子搭到虞问微的手臂上,就听见虞问微道:如何? 初夏一顿,她看着几乎焕然一新的汤泉,瞪大了眼睛。 虞问微笑了笑,声音带了些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下去看看? 狐狸摇头,她还要帮虞问微治内伤呢。 虞问微挠挠狐狸的下巴,狐狸的惊喜她都看在眼里,她疑惑地问:你不喜欢? 喜欢,喜欢。 初夏敷衍了两句,爪子探入了虞问微的袖子里。 虞问微穿着魔尊的朝服,黑金色,大宽袖,身后裙摆曳地,腰身系着一条金色腰带,衬得虞问微沉稳内敛的同时,又霸气非凡。 虞问微按住狐狸的爪子,捏了捏肉垫,要做什么? 难道是发情期又开始发作了? 虞问微仔细打量着狐狸,却被变成人形的初夏亲了亲。 虞问微不自觉地被初夏带着走,舌尖勾连在一起,难舍难分,虞问微觉得自己的唇大概被亲肿了,初夏单手扣住虞问微的后颈,另一只手环住虞问微的腰身,看样子,还要加深这个吻。 虞问微一顿,除却情欲,她还感受到了,初夏正在给她注入灵力,她将初夏推开,初夏委屈巴巴地凑上来,眼睛蒙上水雾,虞问微,你推我干什么? 虞问微捏住初夏的下巴,我还想问问你呢,给我渡灵力做什么? 就算初夏是灵狐,她身上的灵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初夏却毫不节制地给她注入。 虞问微板着脸,之前她总疑心初夏以后会被别有用心的修士骗走,这会儿两人成为了道侣,虞问微还是有这样的担心。 看来,她必须好好训诫训诫初夏。 初夏 她才刚刚开口,初夏就埋首到了她的颈窝里,滚烫的气息不管不顾扑了上去,虞问微呼吸一窒,只想将这只小狐狸推开。 注意到初夏暴露在外,翻滚扭动的狐狸尾巴,虞问微一顿,没准初夏现在正因为发情期而难受着呢。 想要起身的初夏,又被虞问微一把按了回去。 初夏:? 虞问微冷声道:要不是看在你在发情期,以后可没有这样好的事情了。 是啊。 以后可没有这样好的事情了也未必吧。 初夏又吻又舔,尽管虞问微已经极力忍耐,她白皙的脖颈上还是浮现了青筋。 初夏念念不舍地最后舔了一下,她道:虞问微,我还是先帮你疗伤吧。 听见初夏的话,虞问微看向初夏,她不解道:什么伤? 初夏眼神哀伤道:我知道,你受了内伤,你不用再瞒着我了。 我没有受伤。 初夏不信。 虞问微气笑了,那你说说,我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自从两人从无岁山回来,就一直同吃同住同睡,虞问微唯一没有和初夏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去了正殿。 正殿是整个魔宫的核心,守卫森严,能够进入正殿的魔修,都是对虞问微绝无二心的人,除了她们疯了,才会下手害虞问微,况且,她们打得赢虞问微吗? 初夏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十分羞窘,虞问微道:明白了? 初夏点了点头,她抬起头问:那你为什么要闭关啊? 轮到虞问微的脸色不自然了,她轻咳一声,道:也没什么。 虞问微向来果决,从没有这样遮掩的样子。 初夏盯着虞问微,目光逐渐幽深,初夏道:还是你遇到了难关,却不告诉我? 明明初夏还是那副和善样子,虞问微却觉得自己要是再隐瞒下去的话,狐狸肯定会大发雷霆,她还没有见过狐狸发怒的样子,这张脸,生起气来,会是什么模样? 虞问微越想越远。 虞问微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让初夏更加担心了,她着急道:虞问微? 虞问微回神,对上了初夏的眼睛,她道:我是为你的发情期考虑。 说完这句话,虞问微的脸隐隐约约发着烫。 初夏:? 虞问微含糊道:你不是不能离开我吗? 就因为这样,虞问微连去正殿的一个时辰都舍弃了? 初夏高兴地抱住虞问微蹭了蹭,虞问微,你好爱我。 虞问微哼声道:少来。 不过三日有些短了 虞问微:?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狐狐来啦(16) 狐狐来啦(16) 初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她支支吾吾道:我随口说的我们睡觉吧。 说完,她就要抱着虞问微往下躺。 虞问微冷着脸,青天白日睡什么觉。 我又不用处理事务, 什么时候都可以睡觉。 虞问微盯着初夏,初夏假模假样捂着唇, 打了个哈欠,一脸困顿的样子, 她歪着脑袋,撒娇道:睡吧睡吧。 虞问微打落初夏拽她衣角的那只手,少来,初夏,我劝你最好跟我说清楚,你的发情期到底有几日? 虞问微气势汹汹,威风凛凛, 魔尊的派头十足。 要是那些魔修看了,早就害怕了, 哪怕是双影和寒雪这样的,跟她亲近的人, 也会心惊胆战。 但眼前的初夏,却笑了。 虞问微:? 她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冷淡, 虞问微不自然道:你笑什么? 初夏环住虞问微的腰, 她轻笑着道:虞问微,你该不会以为,你故意这样凶巴巴的,我就会害怕吧? 虞问微: 虞问微躲开初夏的视线, 没什么威慑力道: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就得寸进尺了,怎么办?初夏偏要看着虞问微, 她还眨了眨眼睛。 虞问微真是拿这样的小狐狸没有办法。 小狐狸怎么一点儿也不怕她好像从一开始的时候,小狐狸就不怕她。 人人都说她是大魔头,要将她除之而后快,只有小狐狸飞奔向她,还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将她护到身后。 小狐狸的喜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这样热烈欢欣,灿烂到让虞问微的心口发软,无法忽视。 第131章 你啊,你啊。 虞问微伸手,戳了戳初夏的额头。 初夏伸手摸了摸被虞问微戳了的地方,虞问微按住她的手,抿唇吻了上去。 初夏顿住。 虞问微轻嗤一声,评价道:娇气。 初夏还在回味那个吻,闻言她道:是你自己要亲我的。 虞问微看着她,幽幽道:你就没有亲我? 初夏哑口无言。 不但亲了,还咬了。 初夏托着腮认真道:我们狐狸是这样的。 被虞问微看穿,虞问微挑眉道:到底是你们狐狸这样,还是你这样? 初夏:我不能代表狐狸吗? 看着她这样,虞问微手心发痒。 她道:变成狐狸。 初夏:为什么? 人形聒噪。 可我是狐狸的时候,也会说话啊。 初夏凑到虞问微的面前,看清楚虞问微的神色之后,她明白过来,心念一动,一对毛绒绒的狐狸耳朵,从她的头顶冒了出来。 初夏主动将狐狸耳朵送到虞问微的手中,摸摸我的狐狸耳朵? 虞问微:少在这里引诱我。 嘴上是这样说,但虞问微已经对初夏的这对耳朵摸了又摸了。 耳朵发着颤,耳尖有时候会蹭过虞问微的掌心,虞问微和初夏对视一眼,初夏:捏一捏? 虞问微试探着,捏了捏,眉心一跳,对初夏的狐狸耳朵爱不释手,以至于被初夏扑倒的时候,她虽然不明所以,但却没有放下手。 望着初夏有些红的眼睛,虞问微试探道:又来了? 初夏焦躁不安地点了点头。 虞问微没阻止初夏的动作,初夏又亲又咬,真跟狐狸一样了。 初夏的牙也有点像狐狸的小尖牙。 咬人的时候,有些疼,但和热意混杂在一起,那些疼逐渐化成了细密的痒。 虞问微受不住,刚刚抬起手,想要阻止初夏的时候,初夏道:虞问微,摸摸狐狸耳朵。 云里雾里,沉溺其中的时候,虞问微喃喃道:初夏,我是不是上了你的当了? 初夏否认道:怎么会,我从不骗人的。 狡猾的狐狸! 虞问微道我不想摸你的耳朵了。 我给你摸尾巴? 从我身上下去。 虞问微娘子。 虞问微本来昏昏沉沉,忽然瞪大了眼睛,目光落到初夏身上,她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初夏痴痴道:娘子。 虞问微心上一颤,欢愉如潮水般涌来,她跌落在锦被上,失神地看着初夏的方向。 初夏欣喜道:娘子果然很喜欢我。 虞问微:哪里来的得寸进尺的小狐狸。 我娘子是鼎鼎有名的魔尊虞问微,谁敢惹我。 狐仗人势。 初夏来亲虞问微,虞问微本能地回应着这个吻。 她的手环住初夏的脖颈,却没什么力气,垂了下去,又被初夏托住,初夏吻在她的手臂内侧。 虞问微看向初夏的身后,是汤泉的窗户,日光从窗户洒了进来,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是在白天和初夏做这样的事情。 一连三日,小狐狸的精力格外旺盛,虞问微总结出来了,初夏的发情期会持续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约莫会来四五波情潮,情潮会递减、或是递增。 虞问微分不清。 她有时候甚至怀疑,是小狐狸借着发情期,在这里肆无忌惮地奖励自己。 道侣如此重欲,虞问微也没办法。 今日已经是第四日了。 初夏出去端吃食了。 听见响动,虞问微看过去,初夏正端着托盘慢慢走过来,她脸上带着餍足的笑意,狐狸尾巴在她身后慵懒地摆动着。 触及到尾巴的时候,虞问微脸颊发烫,将视线收了回来。 昨天晚上,就连初夏的狐狸尾巴都湿透了。 她勒令初夏洗了四五遍尾巴,才准初夏回来。 虞问微道:把尾巴收起来。 好。 下一刻,尾巴消失。 虞问微目光上移,耳朵也收起来。 好。 下一刻,耳朵消失。 虞问微看着容颜昳丽的初夏,她没好气道:把初夏也收起来吧。 初夏没同意:那不行。 虞问微瞥她一眼,缓缓道:不是都听我的? 那我收起来了? 初夏依依不舍。 嗯。 我真收起来了? 虞问微这回重重嗯了一声。 两人拉扯了一会儿,初夏还是站在虞问微的面前。 虞问微:怎么还没消失? 初夏:我舍不得。 虞问微:呵。 初夏在虞问微身侧坐下,将托盘放到床边的柜子上,她兴致勃勃地问:娘子想吃什么? 虞问微早已辟谷,初夏将她一个辟谷的修士都折腾到要靠进食来补充体力了。 虞问微在托盘里扫视了一圈,她道:烤鸡。 好。 初夏从金黄飘香的烤鸡上面扯下来一只鸡腿,献宝似地递到虞问微的面前。 虞问微咬了一口。 初夏忙问:如何? 很好。 鸡肉滑嫩,唇齿留香。 但初夏为何这么殷切? 虞问微眯了眯眼睛,这鸡,是谁烤的? 该不会是双影吧? 初夏抬头挺胸,我哦。 虞问微: 初夏洋洋得意:第一次烤鸡就如此成功,我还在腌制的时候加了灵果,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初夏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副等着虞问微夸赞的样子。 虞问微勾唇道:是很不错。 初夏眉眼弯弯,满意至极:那当然啦。 虞问微话锋一转,既然已经可以烤鸡了,发情期,大概结束了吧? 初夏:! 虞问微坐直了身体,我也该去正殿议事了。 初夏只好道:还有几日。 虞问微看向初夏,几日? 初夏不确定道:三五日吧。 虞问微:初夏! 初夏无辜地看着虞问微,她也是第一次当狐狸啊。 上次当龙,她也手忙脚乱的! 99:呵呵。 并非哈。 虞问微道:反正我今日要去正殿。 见虞问微松口,没提发情期了,初夏有杆子就爬,我跟你一起去。 虞问微:你不去。 初夏一下子泄了气。 这三日,双影和寒雪将魔宫的一切事物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虞问微很是满意。 双影惊讶道:尊上你 虞问微:我怎么了? 难道是身上还有狐狸的气息,被双影察觉到了? 双影真诚道:尊上,你气色好了很多,闭关果然有用。 虞问微: 她根本没有闭关,而是整日与狐狸在气色好,恐怕是因为双修。 寒雪也道:是诶,尊上。 看着她们两个,虞问微淡声道:既然闭关这么有用,你们两个也去闭关? 寒雪、双影: 婉拒了。 双影:尊上,清华宗的大长老请你去清华宗一趟,想要与我们握手言和。 虞问微:没兴趣。 双影点头,当初易槐带着修士围猎尊上,现在什么都不付出,就想握手言和,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虞问微又道:这两日,你们去魔宫的书库中找一找,有没有关于狐狸的书。 双影和寒雪虽然惊讶,但还是齐声道:是。 尊上真的好喜欢小狐狸啊。 虞问微回到寝殿的时候,初夏没在寝殿,也没在汤泉。 问了宫人,她才知道初夏去后花园了。 就只是一次没叮嘱,回来就看不见初夏了,虞问微心里有些不满。 她耐着性子往后花园走。 走到一半,前方的小路上突然出现一只火红的狐狸,狐狸叼着五颜六色的花,正向她跑来。 第132章 看见这一幕,虞问微心中的那些不满,忽然烟消云散了。 她的小狐狸。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狐狐来啦(17) 狐狐来啦(17) 转眼间, 狐狸已经到了她眼底,看着小狐狸,虞问微蹲了下来。 初夏仰着头, 将花往虞问微面前递,虞问微接过, 顺便摸了摸狐狸的脑袋,她问:怎么想起去摘花了? 初夏:我看见这些花开得十分漂亮, 就想把它们摘来,送给你。 丝毫不提自己是因为贪玩才去了后花园,虞问微也没问。 小狐狸嘛,总是贪玩的。 虞问微笑了笑,一只手抱花,另一只手将狐狸抱了起来。 回到寝殿,宫人十分有眼力见, 找来青瓷瓶,将那些花插了起来, 只是要摆到哪里,宫人却有些为难。 看宫人踟蹰的样子, 虞问微主动道:放在那里。 宫人顺着虞问微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尊上床前的那个柜子, 摆在那里, 尊上随时随地都能看见,就连入睡之时也不例外。 宫人道:是。 她捧着青瓷瓶走过去。 等到她将瓷瓶放好之后,狐狸从虞问微的怀中跳了下去,走到那个柜子前, 她没有柜子高,围着柜子绕了两圈。 虞问微道:初夏, 你做什么? 下一刻,初夏变回人形。 她低头看着那些花,乐呵道:还是长得高好啊。 虞问微: 初夏好奇地问:虞问微,你知道这些花叫什么名字吗? 有些花仿佛是这片修真大陆特有的,初夏从没在现实世界看见过。 虞问微支着下巴勾唇道:怎么不叫我娘子了? 虞问微原本是想打趣初夏,可她低估了初夏,小狐狸没什么羞耻心,她眨眨眼道:娘子。 温柔缱绻,仿佛这话是在同虞问微耳鬓厮磨之时说出来的。 虞问微一顿,热意上涌,虞问微的耳根发红。 初夏还在讨赏:怎么样? 虞问微:我让你叫你就叫,小狐狸,你没有一点儿主见吗? 初夏:? 初夏猝不及防环住虞问微,我就是没有主见,我都听你的。 言语之间,还颇有几分骄傲。 虞问微: 推也推不开,小狐狸的力气格外大,虞问微索性任由初夏抱着。 这几日,两人往往这样纠缠,虞问微以为初夏又要青天白日地和她双修,虞问微发现自己不是那么抵触了,居然接受良好。 她的底线又被初夏突破了。 初夏的两只手环在虞问微的腰间,脑袋也没闲着,埋首进虞问微的颈窝里,蹭了蹭。 蹭得多了,虞问微开始恼了。 到底要不要开始? 初夏茫然地看着虞问微:开始什么? 虞问微词穷。 明明重欲的是这只小狐狸,现在反倒成了她了,实在是可恶。 虞问微捏着初夏的脸,低头,报复似地,在初夏肩头,咬了一下。 世人都说虞问微睚眦必报,初夏也曾咬她,可她报复回来,却这样轻柔,生怕将初夏肩头的肌肤咬破了。 咬完了,虞问微扬了扬眉,意气风发的样子分外明艳,她对上初夏的眼睛,怎么,想咬回来? 初夏:我想亲你。 虞问微的心口蓦然被撞了一下。 谁要是遇见这样能说会道的小狐狸,必定栽在她的身上。 看虞问微没反应,初夏又说了一遍,我想亲你。 虞问微:我不想亲你。 那正好,你不亲。 初夏笑了两声,温热的吻落在初夏刚刚蹭过的地方。 也许是虞问微说了她不想亲,初夏这一次,并没有亲虞问微的唇,连回吻的余地都不留给虞问微。 虞问微皱了皱眉,用得着这么体贴入微吗? 虞问微勾起初夏的下巴,初夏不明所以:嗯? 虞问微指尖上移,摩挲过初夏水润饱满的唇,初夏的唇色和她的狐狸毛一样,很是鲜艳,虞问微低声道:我反悔了。 虞问微继续道:我要你来亲我。 话音刚落,初夏就吻上了虞问微的唇,虞问微眸光晃动,加深了这个吻。 缠绵之后。 初夏拨弄着那些还很鲜艳的花。 虞问微懒洋洋的,看着初夏拨弄。 初夏突然回过头,看着虞问微,她道:虞问微,你真的不知道这些花叫什么吗? 虞问微摇头:不知道。 一朵也不知道? 一朵也不知道。 这可是你魔宫后花园的花。 虞问微愣住,后花园里的花原本就种在那里,还有专门的魔修打理,至于虞问微,她鲜少去花园闲逛。 她的人生就两件事。 一是复仇。 二是守护好魔宫。 这两件事就像是黑白两色,让虞问微的眼中再也看不见其它的颜色。 虞问微再去看初夏带回来的花,和她第一次看见那些花一样,五颜六色,五彩斑斓。 虞问微的目光旁移,落到初夏的脸上,小狐狸是火红的,现在变成人形,身上的颜色,同样丰富。 虞问微愣住这么久,初夏从她的神色中,想到了一切,她心疼地亲了亲虞问微的额头,我们以后去赏花。 嗯。 再去游山玩水。 嗯。 初夏看着虞问微: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 虞问微脸上的温柔消失,她冷着脸道:过分的不行。 初夏软声软气,我怎么会过分呢,方圆百里都找不到我这么一只善良的狐狸。 虞问微瞥她:那是因为方圆百里,就你一只狐狸。 初夏嘿嘿笑了两声。 初夏的发情期之后,一切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虞问微每日都要去正殿议事,有时候会带上初夏。 虞问微和初夏去了后花园好几次,炎炎夏日,后花园还是花香阵阵,初夏有时候会变成狐狸,去花丛中打滚,沾上花粉和草籽,再来故意蹭到虞问微身上。 坏透了。 虞问微会刚正不阿,直到初夏洗干净为止。 初夏身上那些被剪掉的毛逐渐长了出来,初夏告诉虞问微,她更自信了。 但虞问微觉得,初夏身上秃着好几块的时候,她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自信。 这一日。 虞问微在正殿后面的书房里,翻开双影和寒雪找到的,有关于狐狸的书,她面前是一方水镜。 水镜里,初夏正在后花园中嬉戏。 那些盛开的花吸引来不少蜜蜂和蝴蝶,扑蝶还好,初夏扑过蜜蜂,没扑中,反被蜜蜂围攻。 倘若初夏不是只灵狐,脸肯定要肿得更久些。 初夏也不长记性,这会儿又在扑蜜蜂了。 虞问微忽然想到脸肿得高高的小狐狸,她轻笑一声。 不知从何时起,虞问微手中的书,就没再翻动过,她一心一意盯着水镜中,那只在万花丛中穿梭的狐狸。 双影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幕,尊上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她轻咳一声。 虞问微收回目光,何事? 双影将一本书递给虞问微,她道:尊上,这里还有一本关于狐狸的书。 虞问微接过,粗略翻了几页,待看到灵狐极难捕捉的时候,她一顿。 她想起易槐的弟子将狐狸送过来的时候,确实说易槐花费了大力气。 虞问微心里清楚,狐狸看似温顺善良,实则最是固执,要想捕捉到这样的狐狸,狐狸肯定吃了不少苦。 心疼的同时,虞问微又忍不住想,易槐为什么要将他费这么大功夫捉到的灵狐,送给她? 倘若他想利用狐狸,是否在狐狸身上下了某种禁制? 想到这里,虞问微的心一慌。 她合上书,连忙看向水镜,初夏玩累了,正在花丛中睡觉,狐狸的胸口起伏,周围的花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摇曳,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虞问微的心略微安定。 她道:我先回寝殿。 她要替初夏好好检查一遍。 双影道:是。 虞问微的身影消失。 虞问微从正殿赶到后花园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花丛中,已经没有狐狸的身影了。 虞问微沉声道:初夏呢? 第133章 负责打理后花园的魔修满脸惊恐:狐狸、狐狸消失了。 虞问微不会牵连魔修,她知道,肯定是易槐。 还真是阴魂不散。 初夏也是这么想的。 易槐还自诩正道,捕猎野生动物就算了,还给她上了捆妖索,捆妖索还是定时的。 初夏一拽身上的捆妖索就收紧,她摆烂道:易槐真是坏事做尽啊。 99:【宿主,我在商城找到工具了。】 初夏花了一大笔积分,兑换了工具,她快心疼死了,但这积分必须花。 她可以等着虞问微来救她,但她担心虞问微会着急。 她一面割,一面道:虞问微不会杀上清华宗吧? 99:【很有可能。】 初夏加快了割捆妖索的速度。 与此同时。 虞问微已经打上了清华宗。 清华宗不少弟子都跟着易槐围猎过虞问微,他们见识过虞问微的狠戾,却只觉得,那日比上今日,百倍不及。 是什么,让虞问微如此疯狂,带着要与整个清华宗同归于尽的气势? 在虞问微的威压下,大长老也只能勉强站立。 他强撑着,声音带着虚弱道:不知道我清华宗,又哪里得罪了尊上? 虞问微双眼血红,我的狐狸,还给我。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狐狐来啦(18) 狐狐来啦(18) 大长老虽然身在清华宗, 清华宗自他闭关以来,出了不少的事情,他一出关便忙里忙外, 为成衡和易槐收敛尸骨,但也不妨碍他听说魔尊与一只狐狸结为了道侣。 如今虞问微杀上清华宗难不成是清华宗哪个弟子, 暗自捉了那只狐狸? 要真是这样,大长老心头一跳, 他忙道:我实在不知狐狸的事情,我马上派人去 大长老的话还没说完,远远的,一只一瘸一拐的狐狸跑过来,跳进了虞问微的怀里,狐狸尾巴卷住了虞问微的手臂,身上还在发抖, 一看就是被吓狠了。 虞问微眸光一暗,周围气温直直下降, 有几个离得近的清华宗弟子,竟连着打了好几个寒颤。 看了狐狸的模样, 魔修们也气得不轻。 寒雪愤怒道:尊上,清华宗欺人太甚, 今日我们与清华宗不死不休。 她这样一说, 便一呼百应,魔修们气势汹汹,那些正道修士,连同大长老在内, 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咯噔了一下。 魔修可是不怕死的,倘若她们真要不死不休, 清华宗今日怕是要遭遇屠灭宗门之祸。 虞问微捏了捏狐狸的肉垫,得到狐狸的回应,她马上低头,眼带心疼道:初夏,你没事吧? 初夏摇了摇头。 那捆妖索太厉害了,她割的时候,被灼伤了,才导致如今精神不济,她虚弱地靠进虞问微的怀里,胸口起伏。 虞问微稳稳将初夏抱住,感受着虞问微心口的温热,初夏好了很多,勉力撑着往大长老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见状,虞问微道:初夏,你想要怎么处置他们? 她手抱紧了狐狸,声音发冷,仿佛要将初夏所受,千倍百倍还给他们。 初夏忙道:是易槐,给我下了定时发作的捆妖索。 又是易槐。 虞问微浑身杀气腾腾,恨不得将易槐挫骨扬灰。 初夏爪子搭着虞问微的手腕,蹭了蹭,那些杀气骤然消弭,虞问微看向怀中的狐狸,初夏柔声道:他都已经死了。 虞问微冷哼一声:死了也能挖出来。 初夏: 狐狸前爪伸直,柔柔往虞问微怀中倒去,虞问微另一只手托着狐狸的脑袋,初夏顺势歪头。 虞问微: 还有力气撒娇,看来身上的伤并不严重。 虞问微冷声道:回魔宫。 魔修齐声道:是。 尊上。 大长老的声音从虞问微的身后传来,虞问微手一抬,将初夏送进了自己的本命空间戒指里。 这枚戒指里有灵泉,初夏被虞问微放进了灵泉里,灵泉对初夏身上的伤势大有助益。 初夏一时舒服地不想起来。 好不容易抬起脑袋,发现灵泉前面有一方水镜,大概是虞问微特意安排的,从这方水镜里面,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 小狐狸探出头,伸出前爪,扒在岸边,聚精会神地看着。 虞问微转过身,目中无人道:大长老还有何事? 尊上既然已经到了我清华宗,不如在我清华宗小住几日,我清华宗跟魔宫实在是太多误会了。 这些误会一日不解开,他们清华宗就要提心吊胆一日。 想到虞问微挂念那只狐狸,大长老又道:我清华宗有一疗伤圣地,狐狸入了其中,不到半刻便能痊愈。 他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什么都为虞问微考虑到了,他以为虞问微肯定会答应。 没想到,虞问微只是轻描淡写道:大长老,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和解的必要吗? 饶是大长老脾气好,这会儿也忍不住皱眉了,尊上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刚才的话是认真的,清华宗要是再来惹我魔宫,本尊就与你们 虞问微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清华宗的弟子,目光最后停在了大长老的身上,大长老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让他头皮发麻。 虞问微继续道:不死不休,直到杀光你们清华宗的,最后一个人。 虞问微言出必行,大长老着急道:尊上你 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讲道理! 虞问微和魔修已经消失在原地。 她不想听大长老废话了,说到底,他跟易槐、成衡,没什么区别。 易槐和成衡的过失,他就一点儿责任也没有吗? 虞问微回到魔宫,将在灵泉中泡着的小狐狸捞了出来。 小狐狸悠悠打了个哈欠,丝毫不在乎她一身的狐狸毛都被打湿,在虞问微手中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虞问微捏诀,将小狐狸烘干,又一寸一寸为小狐狸检查伤势。 只剩下最后一处较深的伤口还没痊愈,虞问微伸手摸了摸,伤口愈合的痒意,和虞问微带来的痒意交织在一起,狐狸的前爪颤动了一会儿。 虞问微故意捏了捏狐狸的肉垫,看着小狐狸,她那颗因为狐狸出事而狂跳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这一觉,初夏直接睡到了入夜,她一跳下床,前方就传来虞问微的声音:醒了? 初夏一顿,抬头,发现虞问微坐在桌子边,正对着床。 初夏变成了人,与她并排坐下,讨好道:尊上。 虞问微打量了初夏一遍,发现她面色红润,并没有任何不适,她朝初夏伸出手,捆妖索,给我。 初夏:我都割断了。 割断之后,扔了? 初夏从空间戒指里面取出断成数截的捆妖索,将它们放到了虞问微的面前。 虞问微的手从捆妖索上方掠过,她道:易槐在上面还施加了他自己的术法。 初夏点点头,怪不得她当时觉得那烧灼感那么熟悉。 虞问微将捆妖索复原,拿着捆妖索起身。 初夏:? 虞问微你做什么? 虞问微露出一个笑容,这捆妖索是清华宗至宝,我拿去,还给他们。 初夏:呃。 虞问微真的只是单纯还给他们吗? 第二日,初夏便听说了清华宗一帮蠢货,拿捆妖索将自己给绑住了的故事。 初夏: 她想了一下,虞问微做这件事的时候,说不定还是光明正大做的。 有人想要开口,恐怕还会被她眼神吓回去。 初夏笑了笑。 虞问微就坐在她身侧,她问:你笑什么? 初夏挽着虞问微的手臂,我笑你总是有很多办法。 虞问微勾唇:那当然了。 她在村子里的时候,就是有名的点子王,当时所有小孩儿都乐意跟她一起玩,还拥护她当老大。 她们要是能平安长大的话,如今该是和她一样的年纪。 虞问微眸光微沉。 茶摊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经过,初夏道:吃不吃糖葫芦? 虞问微:你不是狐狸吗? 怎么连糖葫芦也要贪嘴? 初夏拉起她的手,和她一起走向卖糖葫芦的小贩,要了一串糖葫芦。 第134章 这糖葫芦做的很漂亮,红彤彤的,被初夏宝贝似地递到虞问微面前。 虞问微:我不喜欢吃酸的。 初夏:我爱吃。 说着,初夏自己咬了一口。 虞问微心中一动,她拉过初夏的手,就着初夏的手,咬下第二颗。 初夏眉开眼笑:好吃吗? 虞问微:尚可。 初夏:诶诶诶,不是说了带我来镇子玩,凡事都要开心吗? 两人今日在魔宫几里之外的镇子,是虞问微担心初夏对昨日之事有阴影,特意带她来玩的。 出来之前,两人约法三章,绝不扫兴。 虞问微挑眉:尚可也算是扫兴? 初夏点头:你要说很好吃。 虞问微往初夏面前走了一步,我要是不说呢? 初夏:你要是不说那我也没办法。 虞问微轻笑,哪有你这么怂的狐狸。 狐狸都跟我这样 茶摊上的说书先生,说完了清华宗的故事,开始说狐狸的故事。 说到,有一只白狐,威风凛凛,带领狐族,与修士抗衡。 虞问微瞥了一眼初夏。 初夏: 前辈牛是前辈的事情,她为前辈感到骄傲。 但她就是小富即安,老婆好好的就行的一只狐狸。 吃完了糖葫芦,初夏又拉着虞问微去吃了一碗馄饨。 修士大多不吃东西了,也没有初夏这份对人间烟火气的钟爱。 其实狐族也是这样。 虞问微这两日翻了不少有关狐狸的书,发现她们大多数是吸食日月之精华的。 虞问微从没看初夏吸食过。 看着初夏吃小馄饨,虞问微觉得,初夏好像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来自一个热气腾腾,被暖意包围的世界。 初夏吃完了,虞问微突然问:初夏,捆妖索,你用什么割断的? 初夏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和在无岁山的时候一样,初夏能够在荒郊野外,为她变出一套崭新的衣裙,同样,她也能变出割断捆妖索的工具。 这是独属于狐狸的秘密。 虞问微并不想窥探狐狸的秘密,她道:这是你安身立命的东西,你不用告诉我,我只是希望,你不会再陷入危险之中。 再大的秘密,都比不上狐狸安好。 初夏顿住。 她在虞问微的眼中看见了缱绻的爱意,缠绵不断。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狐狐来啦(19) 狐狐来啦(19) 我来自一个与这里截然不同的世界 虞问微静静听着初夏说话, 初夏的一缕头发散下来,落到虞问微的掌心,虞问微指尖缠绕, 小狐狸丝毫不对她设防,将自己的秘密吐露得一干二净。 小狐狸刚开始说时, 虞问微就捏了个决,在她和初夏之间筑起一道保护屏障, 免得初夏的话被有心之人听了去。 所以,虞问微看向初夏,她轻声问:你完成任务了之后就会回去? 初夏点点头:系统告诉我,会复活。 虞问微:那我呢? 虞问微凑到初夏面前,我们之间,应该不是简单的,任务者和任务对象的关系了吧? 虞问微眼波流转, 初夏没忍住,亲了亲她的脸, 初夏道:当然,你是我的娘子。 初夏目光虔诚, 虞问微心中暗动,她索性靠进了初夏的怀里, 那你有办法, 将我一起带走吗? 初夏毫不犹豫:有办法。 99:【宿主,你有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先别管,反正她有办法。 99:【】 虞问微轻声道:小狐狸 嗯?初夏看着虞问微。 即便是在夜间,虞问微的脸也如此出众。 虞问微将初夏落下来的那一缕头发别回到初夏的耳后, 顺势捏了捏初夏的耳朵,她道:多谢。 谢我做什么啊, 你这么厉害,就算是我不来,你也一定可以识破成衡和易槐的计谋。 虞问微利落杀掉成衡的时候,初夏都有一瞬间的迟钝。 只有虞问微知道。 不一样的。 初夏来到这里,不止让她活了下来,还给了她更多的东西。 那些颜色,那些生机,全都是初夏给她的。 而对于初夏来说,也是不一样的。 她不能不来。 刚开始的时候她只有对女主遇人不淑的愤懑,可现在,愤懑与爱恋交织。 她必须完成那些系统给她的任务,她想要让女主,老婆,得到本该得到的一切。 将女主的待遇,拨乱反正。 初夏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照出,她熠熠生辉的决心。 两人说完话,才起身。 不远处,有人在放烟花,镇子上的人逐渐聚集到了一起,她们齐齐抬头,看着天空上绽放的烟花。 虞问微和初夏的眼睛因为烟花而变得流光溢彩。 虞问微道:今日可是什么特殊日子? 旁边一位大娘道:哪里是什么好日子,怕是又有一对有情人要在一起了。 虞问微疑惑道:有情人在一起,要放烟花的么? 大娘道:是啊。 这话,初夏和虞问微都听进去了。 这几日,初夏说要给虞问微一个惊喜,要虞问微不许来找她,更不许用水镜窥探。 见她神色认真,虞问微只好点头答应。 只是这样一来,原本虞问微每时每刻都能看见初夏,如今只有晚上才能看见初夏了,虞问微不太满意。 尊上。 双影将一个盒子放到虞问微面前。 虞问微挑眉:这是? 双影道:这是清华宗大长老送来的上品灵药,希望可以向尊上赔罪。 见不到初夏,虞问微本就心烦意乱,此时一听是清华宗送来的,她心里更烦躁了。 她冷声道:让那位大长老不要再折腾了。 是,那这上品灵药,原路退回? 虞问微勾勾唇:他眼巴巴送来,我们为什么不要? 双影: 不愧是尊上啊。 盒子里面是一个白瓷瓶,总共有十颗上品灵药,清华宗这是下了血本了,虞问微留下三颗,给了双影和寒雪一人一颗。 剩下的让双影给那些修为阻塞,迟迟没有突破的魔修分了。 处理完这件事,虞问微就回了寝殿。 初夏不在寝殿中,后花园也没有。 虞问微问那些宫人,初夏去哪里了? 宫人只道,是给尊上准备惊喜去了,再问初夏在什么地方准备惊喜,她们就含含糊糊,答不上来。 想来是被初夏提前叮嘱过了。 虞问微让她们都下去。 她在寝殿中,独自等到入夜时分,初夏才轻手轻脚回来。 猝不及防看见端坐在床边的虞问微,初夏被吓了一跳,狐狸尾巴绷紧,尾巴尖尖的毛齐齐竖了起来。 虞问微:才回来? 初夏;是啊。 初夏挥手,点亮寝殿的烛台。 虞问微已经沐浴结束,她穿着寝衣,乌发如瀑,散落在背后,初夏伸手摸了摸,她皱眉道:怎么不捏决,将头发烘干? 虞问微懒洋洋蹭过初夏的指尖,理直气壮道:我等着你回来给我擦。 初夏柔声道:好,我给你擦。 她纵容狐狸,狐狸还不是纵容她?虞问微心想,哪怕是她要天上的月亮,初夏也会费尽心思为她摘下来。 初夏取来一条干帕子,拢住虞问微的头发轻轻擦着,她故意道:那要是我不回来了怎么办? 虞问微转过身,直勾勾盯着初夏的脸,那我就去把你抓回来。 不是答应了我,不能来看的吗? 虞问微:反正我又不是好人,不能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吗? 初夏直笑,笑得她腰都伸不直了。 虞问微:初夏! 初夏忙止住笑声,继续为虞问微擦头发,她轻声哄道:那就劳烦尊上再做两日好人。 虞问微听到这里,她声音拔高,还要再等两日? 初夏又开始笑。 虞问微赌气似地,将那张帕子,劈头盖脸砸到了初夏的头上。 帕子上,带着虞问微身上的香气,到头来,竟成了这狐狸的奖励。 第135章 光是用帕子擦,头发还没干透,初夏将虞问微的头发烘干,直到后背抵着床榻,虞问微才明白,初夏想干什么。 她伸出手,环住初夏的脖颈,两道柳眉齐齐往上一挑,阴阳怪气道:小狐狸,你倒是精力旺盛。 初夏眨眨眼睛,没有否认,她一直都是高精力人。 虞问微能够感受到初夏的急不可耐,她以为初夏会埋首进去,却没想到,初夏会先来亲她。 比起将她吃透,初夏好像更喜欢亲她。 两个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又相互交换。 虞问微踢了踢初夏的小腿,做什么? 初夏霸道道:我要娘子身上每一寸都沾染上我的气息。 虞问微哭笑不得。 初夏让她沾染上味道的方式就是一寸一寸吻过她的肌肤,连她绷紧的小腿都没放过,虞问微扬起脖颈,轻喘了一声。 做完这一切,初夏鼻翼翕动,她轻轻嗅了嗅。 虞问微笑着问:如何? 初夏痴迷地喃喃道:还不够。 这样都还不够,虞问微已经可以料想到之后初夏会如何过分。 她又曲起腿,想将这不知分寸的小狐狸踹下床,踹了个空,小腿还被初夏握住。 初夏的手心一片滚烫,逐渐往上,带给虞问微莫大的刺激。 初夏俯身上来 昨天夜里,不知道胡闹到几时,虞问微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初夏吃了。 今日虽然醒了,但身上仍旧倦怠,千里传音告诉双影她今日不去正殿之后,虞问微才坐了起来。 虞问微按着自己的腰,腰倒是不酸,初夏大概帮她揉过了。 虞问微传来宫人,问:初夏几时走的? 宫人:天刚亮,就走了。 虞问微:确实精力好。 魔尊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宫人不敢贸然接话。 虞问微挥了挥手,宫人退了下去。 初夏又是入夜之后回来的。 寝殿里灯火通明,虞问微坐在桌前,等她用饭。 初夏洗了手,坐到虞问微身侧,她给虞问微递了筷子,虞问微没接。 虞问微伸手,勾住初夏的下巴,仔细打量,果然在小狐狸的眼下,看见了乌青。 虞问微按了按,初夏控制不住地眨了眨眼睛,睫毛划过虞问微的指尖。 虞问微板着脸:别乱动。 初夏不以为意:我这乌青,过两天,就消散了。 虞问微哼了一声,她在心中计算着,还有一日,还有一日就能见到初夏给她准备的惊喜了。 至于到底是什么惊喜,虞问微毫无头绪。 这汤里加了什么,这么好喝? 虞问微回神,对上初夏闪闪发光的眼睛,她道:清华宗送来的上品灵药,对你的修为大有助益。 初夏知道,虞问微这是为了她好。 但可能好过头了。 初夏和虞问微对视一眼,两人中间隔着两条毛绒绒的大尾巴。 虞问微攥紧手,初夏,这是怎么回事? 初夏:我们狐族的修为提升,就是体现在尾巴上。 虞问微勉强信了,那岂不是尾巴越多,修为越高。 初夏深沉地点点头:是这样的。 虞问微捏住初夏的尾巴,揶揄道:所以现在,你是二尾狐了。 初夏: 初夏的尾巴,和初夏一样,都喜欢被虞问微抚摸。 虞问微顺势摸了好几下。 等到她手不再痒了,她才看向初夏,这才发现,初夏被她摸得,有点糟糕。 初夏? 虞问微试探地唤了一声,初夏没说话,她眼尾发红,两条尾巴已经一左一右,环住了虞问微的腰身。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狐狐来啦(完) 狐狐来啦(完) 初夏, 你没事 话还没说完,虞问微已经被扑倒。 初夏残存的理智让她将手垫到了虞问微的脑后,察觉到虞问微没有磕到之后, 她捏了捏虞问微后颈上的软肉。 虞问微轻哼一声。 那初昨日就被初夏作弄肿了,初夏马上道:对不起。 虽然态度端正, 但她看着虞问微的时候,眼神中的情欲铺天盖地, 虞问微呼吸一窒。 虞问微的手抵在初夏的胸口,她不满道:光是对不起有什么用。 初夏皱眉,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失控了。 多半是跟初夏这条新冒出来的尾巴有关。 虞问微看着她:现在清醒了? 初夏目光灼灼地点头。 虞问微别开视线,既然清醒了的话,那就松开我。 不行哦。 初夏低头,现在是我不愿意松开。 虞问微气笑了,那刚刚是谁? 初夏轻声道:是我的尾巴。 虞问微:我看尾巴就是被你指使的。 初夏默默道:我还没这么坏。 虞问微: 说着没这么坏的人, 已经扯开了她的腰带,手灵活地穿进她的外衣里。 魔尊的朝服里三层外三层, 一向着急的初夏,这会儿却前所未有的有耐心。 如雪一般的白在眼底荡漾开, 却不是冷白,又有玉的暖色。 初夏看着看着, 不由得痴了, 她凑近嗅嗅,闻到了虞问微身上的馨香,鼻翼颤动,初夏想要更多更多。 虞问微本就被初夏看得有几分恼怒, 初夏又这样,她伸手捂住初夏的唇, 没好气道: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初夏亲在虞问微的掌心上,湿滑温热,虞问微手指蜷缩,初夏道:在看娘子,好美。 小狐狸就是用这样的甜言蜜语,一步一步哄得她情根深种的。 虞问微抬手,指尖沿着初夏的下巴转了一圈,最后勾起初夏的下巴,虞问微眼波流转,是吗? 是啊。 是啊。 但初夏没空说话,虞问微的唇齿之间,也只剩下含糊的字词。 两人都出了汗,连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 初夏抱着虞问微去了汤泉,被汤泉的热气一熏,虞问微昏昏欲睡。 她道:初夏,初夏 一连不知道叫了多少声。 初夏一声一声回应,我在,我在 虞问微睁开眼睛,看了初夏一眼,额头抵上初夏的额头蹭了蹭。 初夏很喜欢这样,也蹭了蹭虞问微。 第二日晨起,虞问微又没看见初夏。 初夏这次给虞问微留了字条,说晚上来接虞问微。 看着字条上面,属于狐狸的字迹,虞问微挑了挑眉,转手将字条放进了空间戒指里。 虞问微的心情好了不少,她起身,要换衣服的时候,一顿。 她有两套朝服,昨天那套,被初夏勾住了金线。 而且虞问微也不愿意再穿。 她换上另外一件。 得益于前不久出现的天幕,不少正道修士都歇了围攻魔宫的心思,魔宫这些日子,算得上是休养生息。 但一时的休息是好的,千万不可倦怠。 反正虞问微是不相信正道的幡然悔悟和良心发现,能够坚持很久。 她始终坚信,靠别人怜惜终究是不真实的,万事万物,得自己有本事才行。 底下的魔修牢牢记住了,越发勤加苦练。 闲来无事,虞问微去练武场转了一圈。 她心里想着,狐狸的修为不算低,要不然她也要将狐狸丢到练武场来,狠狠鞭策一番。 知道尊上的心思之后,寒雪笑着道:我看尊上未必舍得。 虞问微否认: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寒雪:那日尊上不是说,狐狸向来贪玩吗? 虞问微: 寒雪继续:说不定才练了半个时辰,尊上你就心软了。 虞问微气得青筋一跳,她冷着脸道:好了,不许再说了。 寒雪闭嘴。 虞问微心想,她真的是这样吗? 狐狸可爱,又会撒娇,还满心满意都是她,她对这样一只狐狸宽容一点怎么了。 到了下午,虞问微只觉得这剩下来的几个时辰更加难捱了。 她去了后花园,兴之所至,浇了一会儿花。 负责打理后花园的魔修:! 尊上,您是要带回去做鲜花宴吗? 第136章 所以干脆趁花在枝头上的时候就洗干净了? 虞问微:?这些能吃? 当然能,魔修指着一朵黄色的花,这花中间有花蜜,甜甜的,深受一些灵宠的喜爱。 魔修似乎话里有话。 虞问微问:初夏偷吃了这个? 魔修支支吾吾:也不能算是偷吃吧 下一刻,虞问微已经调出后花园的水镜,水镜里面,火红的狐狸在花丛间扑蝶引蜂,累了就去喝花蜜。 睡下去的时候,还能压倒不少花。 虞问微: 她想到什么,放出纸做的小人傀儡,命令它们去收集花蜜。 傀儡:? 以前不都是打架的吗? 傀儡的效率很高,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后花园的花蜜都被收集完了。 虞问微将这些花蜜全放在了一朵花里。 她带着这朵花,回了寝殿。 天色将暗,一只半人高的狐狸从殿门进来。 初夏道:虞问微,我的惊喜准备好了。 虞问微将那朵花递到初夏面前。 初夏:这是什么? 花蜜。 初夏张开嘴,虞问微手微微倾斜。 她问:如何? 初夏脸都皱到一起了,甜得发腻。 她奇道:这朵花怎么这么多花蜜? 虞问微轻咳一声,她翻身坐到初夏的背上,感受到一阵安心。 初夏暂时将花蜜抛之脑后,她神采奕奕地抖了抖狐狸毛,载着虞问微出了寝殿,朝魔宫外走去。 晚上的山林偶有露水,将狐狸毛打湿,初夏浑不在乎,继续往前走。 这一路走来,都是月光照亮她们的前路,突然,在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盏灯光。 虞问微心神一震。 她恍然记得幼年的时候,她回家晚了,便会看见父母为她留的一盏灯。 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可虞问微还是记得很清楚,她环住初夏脖颈的手,都跟着收紧。 初夏偏头,蹭了蹭虞问微,带着虞问微,向那盏灯走去。 灯光所在的地方,是一间竹屋,竹屋用篱笆围了起来,初夏扬起前爪推开院门的时候,虞问微抬头看了一眼。 院门顶上插着些茅草,就连这里,都跟她记忆里的那个房子很像。 虞问微明白过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这恐怕就是小狐狸要给她的惊喜。 虞问微从初夏背上下来,初夏化为人形,手抵着虞问微的后背,她笑着道:进去看看? 虞问微一怔,她点头道:好。 虞问微抬脚,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脚步变得异常沉重,每迈出一步,都分外艰难。 但虞问微还是在往前走,竹屋总共有一间堂屋,两间卧室,左边是厨房,虞问微推开堂屋的门。 在看见门内的景象之后,她觉得脸上有些湿,伸手摸了摸,后知后觉是她掉眼泪了。 她已经许久没有哭过了。 除了整个村子只剩下她一个人的那一日,她看着村子里的火一直烧一直烧,连她的眼泪都被烤干了。 一只手轻柔地蹭掉她的眼泪,虞问微看向初夏,她道:这就是你准备的惊喜? 初夏柔声道:嗯。 她知道,即便虞问微已经大仇得报,但其实虞问微心里的伤口,并没有痊愈。 她想要让虞问微好过一点,哪怕是一点点。 怎么还原的? 我依照系统给我的画面做出来的,喜欢吗? 虞问微:喜欢。 初夏高兴道:喜欢就好,就是我的手工很差劲。 虞问微看向一把椅子,椅子上面有个笑脸。 初夏道:这里有道划痕,不好看,我就 虞问微抱住初夏,她喃喃道:已经很好了。 初夏的颈窝湿漉漉的。 初夏伸手环住虞问微的后背,轻轻拍着。 父母双亡,村子被燃烧殆尽的那一年,虞问微七岁。 到今日,虞问微才真正迎来了她的七岁,她才真正放下那些过往。 不远处,响起烟花的声音。 虞问微和初夏一起走出堂屋,站在屋檐底下,眺望远方。 初夏道:那好像是魔宫的方向。 虞问微:我安排的。 初夏看向虞问微,虞问微的眼睛还是有些红,但神态之间已经没有方才的脆弱,又成了以前那个强大的虞问微,她道:不是说,有情人在一起,要放烟花吗? 初夏点点头,她牵着虞问微的手道:那我们心有灵犀,我也准备了烟花。 在哪里? 虞问微往院子里一看,什么都没有。 初夏将手放到虞问微的眼前,握成拳,然后张开,掌心上方飘着一簇小小的烟花。 那烟花飞上天,绽放,下坠的时候,宛如流星。 虞问微的脸被烟花映照得璀璨一片,她笑着问:是不是应该许愿? 初夏:可以许愿。 任何时候都可以许愿,心诚则灵。 初夏点头,也许七岁那年,虞问微就曾经许下过一个愿望。 虞问微双手合十,紧闭双眼,我不贪心,我要和初夏岁岁年年。 初夏嘿嘿一笑,那我也不贪心,我要和虞问微岁岁年年。 虞问微睁开眼睛看向初夏,两个人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小鸟小鸟往前飞(1) 小鸟小鸟往前飞(1) 陆小姐, 不好意思,你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这已经是第五次被拒绝了。 陆烟出身名校,年年都是年级第一, 大四出去实习的几个公司对她的评价都很不错,都希望陆烟毕业以后, 可以来到她们的公司。 但现在 陆烟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方才还很晴朗的天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乌云密集,周围人行色匆匆,都在找地方躲避即将到来的大雨。 陆烟也找了一处屋檐站着。 刚刚躲进去,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那些雨几乎在行人面前连成水幕。 有人跺了跺脚,这下好了, 我的全勤肯定要泡汤了。 有人搓了搓胳膊,也不知道爸妈他们带伞没有。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 陆烟听了一会儿,开始出神, 想着明天还要去下一个公司面试,她回家之后, 得再将简历优化优化。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陆烟将手机拿了出来,看着屏幕上面闪烁的号码心头一跳,紧接着那些不安慌张全都化作了愤怒。 陆烟紧紧攥住手机。 她没接,那头的人大概知道她不会接电话了, 将电话挂断,发来一条信息。 陆烟盯着那条信息, 气得胸口起伏,目光越来越冷。 她就知道,是这人的手笔。 对面是陆烟的校友,魏之寒。 几天之前,陆烟作为优秀毕业生回到学校发言的时候,遇见了魏之寒,他坐在前排,是学校的校董之一。 从陆烟一出场,他的眼睛便再也移不开了。 陆烟不止学习好,容貌也出众,乌黑亮丽的头发下,是一张白皙的脸,眉眼清冷,明明只是普通的白衬衫黑色西装裤,却宛若电视里的神女。 陆烟发言结束,魏之寒就到后台去见了她,一开口便是要追求陆烟。 他知道陆烟家庭贫困,提出他可以给陆烟一切想要的东西,只要陆烟能和他在一起。 没想到却被陆烟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陆烟不喜欢魏之寒,觉得他并不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在看一件物品。 他是真的喜欢她吗? 恐怕只是男人的虚荣心和占有欲作祟。 此后是数不清的骚扰,陆烟不堪其扰。 这两天,魏之寒没再找她,陆烟以为魏之寒是打消了这样的想法,却没想到,却没想到 陆烟背挺得笔直,她冷着脸将这个号码拉黑,魏之寒以为让她找不到工作,她就会回头? 真是看轻了她,难道a市全都是魏家的天下吗? 她是不会屈服的。 等雨小了一些之后,陆烟冒雨回了家。 陆云听见动静,推着轮椅从房间里出来,看清陆烟的样子,她吓了一跳,着急道:怎么淋成这样? 陆烟安慰道:姐,我不要紧的。 陆云找来毛巾,见陆烟的头发都能拧出水来了,她冷声道:还说不要紧,都多大的人了 第137章 陆云突然没了声音,陆烟蹲下来,埋首在她的膝盖上,跟幼时一样,朝她撒娇。 看着这样的陆烟,陆云心里一阵柔软,嘴上却嫌弃道:去去去,我的衣服都被你弄湿了。 陆烟笑了笑,站起来继续擦头发。 陆云道:去洗澡,把衣服换了。 好。 陆烟洗完澡出来,陆云将一碗感冒灵递给陆烟,陆烟一口气喝完,陆云才满意。 陆烟洗碗间隙,陆云道:对了,烟烟,今天你的同学来了。 陆烟没放在心上,随口问:哪个同学? 陆云想了想:好像是姓魏。 陆烟手里的碗摔进了水池里,碗没被摔碎,但发出砰的一声响。 陆云:烟烟,你怎么了? 说着,她推着轮椅,往厨房里进。 陆烟道:没事,走神了。 陆云:让你不听我的,别是发烧了 陆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魏之寒已经找到了她的家里来,下一步,魏之寒会不会拿陆云威胁她? 陆烟和陆云父母早亡,陆烟是陆云一手带大的,陆烟初中和小学都是陆云供的,等到了高中和大学,陆烟出去兼职,靠着奖学金,两人的日子才慢慢好过起来。 可就在去年,陆云来看陆烟的路上,出了车祸,伤了腿。 陆烟想,姐姐这样辛苦,全都是因为她,她不能再让姐姐因为她出事了。 正想着,门铃响了。 陆云开的门。 她说:烟烟,你同学又来了。 陆烟走过去,没让魏之寒进门。 陆家的房子在一楼,方便陆云出行,陆烟和魏之寒在巷子里说话。 魏之寒穿西装,打领带,皮鞋擦得锃光瓦亮,谈吐气质皆不凡,分明是大好青年。 只有陆烟知道,他是衣冠楚楚的禽兽。 他说,跟着他。 不然他有一百种方式,让陆烟跟她姐姐颠沛流离。 陆烟倒是可以一直搬房子,陆云可以吗? 看着眼前的人被他气得眼眶通红,抿紧唇,恨不得杀了他,却没什么动作,只能答应他。 魏之寒勾了勾唇,果然还是他那些好友说得对啊,人嘛,还是要用软肋威胁。 陆烟和陆云说她找到了工作,就是不方便回来,陆云很高兴。 虽然妹妹前两天什么都没说,但陆云能看出来接连面试失败让陆烟很挫败。 现在找到了合适的工作当然最好了,陆云让陆烟不要担心自己。 陆烟又去了隔壁,给了隔壁阿姨一些钱,让她照顾姐姐。 做完这一切,陆烟跟着魏之寒回了魏之寒的别墅。 魏之寒说了,陆烟可以去魏家的公司上班,职位就是魏之寒的私人秘书。 陆烟冷笑,什么私人秘书,说的比唱的都还要好听。 魏之寒的别墅装得富丽堂皇,可陆烟却觉得,这里就像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一旦她步入其中,就犹如笼中鸟,永远失去了自由。 到了晚上,陆烟在卧室里心惊胆战,手里握着她从餐桌上拿的餐刀,却得知魏之寒出去了。 陆烟松了一口气,但她也睡不着了。 与此同时。 一只黄色的和尚鹦鹉,正从窗边的缝隙里飞进来,若无其事地进到笼子里。 99欲言又止:【宿主,你这样】 初夏:【我又没有啄那个渣男。】 一个小时前。 初夏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就发现她成了一只鹦鹉,黄金做的鸟笼,快要闪瞎她的眼睛。 初夏:钱在口袋里烧得慌吗? 99:【这个世界的男主,拥有亿万身家。】 初夏倒吸一口凉气,系统开始给初夏导入剧情。 这是一个强取豪夺的故事。 男主魏之寒对女主陆烟一见钟情,用陆烟的姐姐威胁逼迫陆烟就范,就在男主想要对女主做什么的当天晚上,男主被女主一餐刀直插心脏,死不瞑目。 而女主也面临坐牢的局面。 虽然是正当防卫,但防卫过当致人死亡,陆烟要坐七年牢。 七年之后,陆烟出来,一切早就物是人非,陆云也已经过世了,最后陆烟虽然支了个小摊,重拾对生活的希望,但这一切都是陆烟不必经历的。 陆烟明明有大好的未来,凭什么要去坐牢? 她那么爱陆云,却还是杀了魏之寒,当时该有多害怕。 要不是魏之寒强取豪夺,陆烟本可以在大公司发光发热,还可以治好姐姐的腿,两姐妹幸福快乐地在一起生活。 可一切都被魏之寒这个畜生毁了。 接受完剧情的初夏沉声问:离陆烟杀人,还有多久? 99:【半个小时。】 听到这里,初夏开了笼子,飞了出去,啄瞎了给魏之寒出谋划策的一个损友的一只眼睛。 当时有系统给初夏打掩护,那人什么都没看见,眼睛就瞎了。 他给魏之寒打电话,魏之寒当即就赶了过去。 初夏愤愤不平:我迟早也要把魏之寒的眼睛啄瞎。 99:【!宿主,别说这样的话!】 雨停之后的天空又开始电闪雷鸣,雷声大到让人心慌,没过一会儿,魏之寒别墅就被雷劈中了。 初夏:效果这么好?我再多说几句。 99:【天雷现在只是无法锁定,要是】 初夏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卧室里,陆烟听着外面的雷声,心内惶惶,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魏之寒将她的手机收走了。 忽然,一抹亮色,吸引了陆烟的注意力。 陆烟看着这只落到被面上的黄色小鸟。 翅膀和后背是亮黄色,脑袋和胸前是浅黄色,一双豆豆眼,正一动不动地看着陆烟。 陆烟以前在宠物店兼职过,这应该是一只和尚鹦鹉。 是魏之寒养的? 魏之寒就这么喜欢养鸟吗?多讽刺。 陆烟的眸光暗了暗,身上流露出的悲伤情绪,连小鸟都感受到了。 小鸟飞到陆烟的肩头,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陆烟白皙的脸颊,像是在安慰陆烟。 陆烟偏头看向小鸟,小鸟也正歪着头,陆烟忽然觉得冰凉的身上,多出来一点暖意。 她试探着伸手,摸了摸小鸟的脑袋,小鸟望着她,蹭着她的指尖,一点儿也不抗拒她的触碰。 陆烟想,两只没有自由的小鸟,在这一刻,相遇了。 初夏想,她一定会守护好老婆,让老婆重获自由,奔向灿烂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小鸟小鸟往前飞(2) 小鸟小鸟往前飞(2) 魏之寒一夜未归。 陆烟起身下床拉开窗帘, 外面的阳光洒进来的时候,陆烟下意识地抬起手挡在额前,她轻眨了一下眼睛, 看着房间里的顶级装修,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因为身在令人恶心的环境里, 就连阳光都没那么温暖了。 陆烟愣了好一会儿,直到 啾啾啾。 陆烟回头, 看向左边的床头柜。 一只黄色的鹦鹉正在笼子里歪头看着她。 笼子是陆烟昨天在另一间房间找到的,黄金做的鸟笼,魏之寒的一切爱好都这么让人厌恶。 她将笼子提到了房间里,同时委婉拒绝了小鸟要跟她一起睡的要求,将小鸟放到了笼子里,认真告诉小鸟:你是小鸟,不能和人一起睡, 不然人会翻身压到你的。 小鸟: 大概是小鸟的眼神实在是太委屈了,陆烟没忍住, 又摸了摸小鸟的脑袋,好软, 温热的,很舒服。 这会儿小鸟应该是憋坏了, 陆烟绕过床, 走到床头柜前,弯腰,将小鸟放了出来。 小鸟迫不及待飞上陆烟的肩头。 和尚鹦鹉都是很粘人的,一旦认主之后, 恨不得永远跟着主人。 可是,这小鸟, 分明是魏之寒养的。 陆烟洗漱之后,出了房间,她的卧室在二楼,她没有去坐电梯,顺着旁边的楼梯走了下去。 一楼,魏家的下人早就忙碌起来。 管家见她下来,拉开凳子,陆烟不太习惯地坐下,餐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早点。 陆烟看了一圈,没找到小鸟可以吃的东西。 她问:它吃什么? 管家早就注意到了陆烟肩头的小鸟,她道:我马上去准备。 管家准备的东西,初夏都不是很想吃。 她虽然外表是小鸟,但她内里是个人,抛弃小米,转而叨了一口陆烟面前的水果。 陆烟: 管家: 第138章 门口传来声音,下人道:先生,您回来了。 陆烟后背绷紧,下意识握紧了筷子,昨天晚上拿的那把餐刀,还在她的口袋里。 注意到陆烟的动作,初夏心里警铃大作,往陆烟的手边靠。 魏之寒走进来,看见了陆烟,以及陆烟手边的小鸟。 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医生的话,说赵铭的眼睛应该是被鸟啄坏的。 当时朋友们都在哄笑,说赵铭连自己的鸟都管教不好,如今阴沟里翻了船,多少也是活该。 赵铭听了这话满脸阴鸷。 魏之寒想,陆云还握在他的手里,陆烟总不可能杀了他? 管家拿来碗筷,魏之寒道:我不吃。 管家:好的,先生。 小鸟:啾啾啾。 初夏:他不吃饿死他。 魏之寒径直上楼,经过陆烟身边的时候,他道:吃完饭,我带你去公司入职。 陆烟没什么反应,但魏之寒知道,她听见了。 陆烟垂眸,挡去眼中的厌恶和偏执。 小鸟:啾啾啾。 初夏:还入职,黑心老板,亿万身家不知道怎么来的。 仗着没人听得懂鸟语,初夏肆意妄为,就连天雷都没办法劈她。 餐厅一时之间都是小鸟啾啾啾的声音,让这冷清的餐厅显得有几分热闹。 魏之寒上楼之后,陆烟也没了吃饭的心思。 忽然,陆烟一顿,小鸟贴上了陆烟的手背,陆烟看向小鸟,心想,人是坏人,鸟是好鸟。 魏之寒配不上这么好的小鸟。 上午八点,陆烟跟着魏之寒去了公司,办了入职手续。 但办完手续之后,陆烟才发现,她根本用不着上班。 陆烟看着落地窗里映出来的,她自己的人影,眼里一片血淋淋的,像是她有一双翅膀,如今却被人硬生生折了下来。 陆烟攥紧拳头,她怎么能甘心。 魏之寒的助理道:陆小姐,你可以回去了。 陆烟没动。 助理忍不住道:陆小姐? 陆烟转身看着助理,清冷的眉眼像是蒙上一层再也无法散开的阴霾,但同时,无法言说的倔强,又在陆烟的身上绽放开,给了助理不小的震撼。 魏总真的能困住这样的人吗? 这样的人,即便是离不开笼子,也会跟魏总同归于尽吧? 陆烟是这样想的。 她在口袋里摸餐刀,却摸到一根柔软的羽毛,黄色的,眼前出现黄色小鸟的样子,陆烟那颗狂躁的心,竟然恢复了平静。 陆烟抿着唇道:就算是要我回去继续当金丝雀,不让我上班,我总该能拿回自己的手机吧。 助理:我去问魏总。 助理脚底抹油走了。 出了办公室他才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魏之寒皱眉:手机? 助理:是啊,是啊。 原本魏之寒是不打算松口的,但助理话里话外说着人是不能刺激太过的,他才将手机给了陆烟。 拿到手机的陆烟对这间办公室毫不留恋,进了电梯。 回到别墅,已是上午十点。 路上,陆烟给陆云打了电话。 她跟陆云每天会通两个电话。 陆云正因为昨天给她打电话没接,着急呢,就算是隔壁阿姨说也许是陆烟工作忙,陆云也没办法完全放心。 接到陆烟电话的那一刻,她才松了一口气。 姐妹两个聊了些家常,陆烟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得知魏之寒没有再去找过姐姐之后,她微微安心。 陆烟进门的时候,小鸟飞了过来。 初夏正在心里谴责魏之寒,这是彻底将陆烟当做物品了啊。 初夏极尽可能地安慰陆烟。 陆烟觉得,这只小鸟也太粘人了。 陆烟将小鸟从肩头上接下来,捧在手心里,一人一鸟大眼对小眼。 小鸟:啾啾啾。 初夏:你有我哦。 陆烟不明白,她给小鸟倒了一碟子鸟食。 初夏: 小鸟飞走了。 陆烟一本正经:小鸟不可以挑食。 初夏: 她挺胸抬头,愤愤不平,人都可以挑食,小鸟怎么就不能了。 陆烟一怔。 小鸟大概生气了。 但生气的方式就是用脑袋顶她,咬她的手,咬的时候,陆烟能察觉到,小鸟的舌头也在顶她。 陆烟: 她心想,她何必对一只鸟这么苛刻,她道: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反正魏之寒家大业大,不至于被一只鸟,吃穷。 初夏吃了顿自助餐。 她吃完之后窝在陆烟身上打盹。 陆烟也有些昏昏欲睡。 一人一鸟是被挖掘机的声音吵醒的,不约而同地往落地窗外看去。 挖掘机已经一铲下去,把前院都快铲平了。 管家站在陆烟身侧道:陆小姐,先生说了,要在前院种些你喜欢的花。 管家说完这句话之后,陆烟应该说出,她喜欢的是什么花。 但陆烟说:我不喜欢花。 管家一顿,有些为难。 陆烟轻描淡写,我喜欢仙人掌。 管家走了,约莫是去问魏之寒的意见了。 晚上,管家说:先生说,种玫瑰花。 陆烟冷笑:那又何必来问我。 看似是给她选择,其实要是她的答案不合魏之寒的心意,魏之寒还是会我行我素。 陆烟对魏之寒的厌恶更甚。 陆烟去洗澡了。 她将小鸟重新关到了笼子里,准备进行一个实验。 十分钟之后,初夏再次越狱。 99:【你又要出去啄人的眼睛?】 初夏:【99你放心,我这次换一个人啄。】 99:【】 它放哪门子的心? 为了不让魏之寒回来过夜,初夏不会要将魏之寒的那些狐朋狗友都啄一遍吧? 一个人一双眼睛,魏之寒要好的朋友有五个,那就是十天。 算清楚的99更加力竭了,从没见过如此清新脱俗改变既定剧情的方式。 魏之寒的朋友,跟魏之寒一样都是禽兽,就拿那个赵铭来说,白月光出国之后,他就找了个替身,动不动就眼红掐人脖子。 现在好了,他只能红一只眼睛了。 想到一半,初夏改道,又去了赵家。 她这次让赵铭连一只眼睛都不能红!小鸟气势汹汹,为自己奏响赞歌。 快要到家的时候,魏之寒接到赵铭的电话,电话那头,赵铭鬼哭狼嚎,赵铭和魏之寒是发小,魏家跟赵家又有合作,现在他再次出事,于情于理,魏之寒都不能置之不理。 无奈,魏之寒只能让司机去赵家。 汽车与归来的小鸟刚好错过。 初夏心情不错,想到下个人会是魏之寒之后,她的心情就更好了。 小鸟轻巧地落在二楼陆烟卧室的窗台上,小鸟穿过它刚刚出来时的那道缝隙,正要飞进笼子的时候,突然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眼睛。 陆烟像是已经在这里站了好久,头顶的灯映照着她的半张脸,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陆烟身上还带着刚刚洗完澡的水汽,她弯腰,盯着小鸟,轻声道:你刚刚去哪里了? 初夏:!!! 卖萌算了。 小鸟往陆烟掌心一躺:啾啾啾。 陆烟之前就想到,小鸟能够飞出笼子来找她,说不定小鸟自己就会开笼子。 现在这个猜测证实了。 陆烟沉声道:你知不知道一只小鸟独自飞出去,有多危险? 小鸟抬头。 老婆这是在担心她?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小鸟小鸟往前飞(3) 小鸟小鸟往前飞(3) 黄色的、圆滚滚的小鸟这样抬头, 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看起来很像是在卖萌。 也确实很萌。 陆烟的神色软化了一瞬,又更冷了几分, 陆烟本不指望一只小鸟,会看人的脸色, 但当她这样的时候,小鸟竟然冲她点了点头, 一副我知道了的样子。 陆烟一顿,你知道了? 小鸟一边点头,一边啾啾啾。 陆烟哪里还舍得苛责这样有灵性的小鸟,她伸出手,小鸟扑着翅膀,落到她的掌心里,低头蹭了蹭。 陆烟心里一跳, 被小鸟蹭过的地方格外滚烫。 她没有养过任务宠物,原来养宠物, 是这样的感觉吗? 卧室门被敲响。 第139章 陆烟捧着小鸟打开门。 门口站着的管家,打量了陆烟一眼, 身穿白裙,神色清冷的陆烟捧着黄色的小鸟, 这小鸟让她身上的色彩也丰富起来。 管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陆烟主动道:您有什么事情吗? 管家:先生今晚也不回来。 陆烟点头, 连着两天不回来,她不由得怀疑,魏之寒在策划什么新的游戏。 陆烟警惕地问:他为什么不回来? 管家有些为难,总不能说先生朋友的眼睛瞎了吧。 还是瞎了两次! 管家道:先生有事要处理。 她这样被陆烟判断为有猫腻, 陆烟冷笑着,关上了门。 睡不着, 陆烟打开了搜索软件,搜索了魏之寒的名字,想要知道魏之寒这两天在做什么。 网络上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出来的除了魏之寒之外,还有很多跟魏之寒有关联的名字,陆烟挨个看过去的时候,小鸟也在跟她一起看。 赵铭、何谓 您的小鸟正在挑选下一个倒霉蛋。 陆烟见小鸟看得这么认真,直笑,看得懂吗? 小鸟抬头,被陆烟的笑容恍了心神,小鸟飞到陆烟的肩膀上,又飞到了陆烟的脑袋上。 陆烟无奈道:小鸟,下来。 小鸟叨了她一口,不疼,很像是在撒娇。 陆烟摸摸被小鸟叨过的地方,抬头,小鸟落在被面上,看起来好像有点歉疚。 陆烟下意识宽慰道:我没事。 小鸟哒哒几步往前,歪头看着陆烟。 陆烟心一软,她轻轻摸了摸小鸟的羽毛,道:真的没事,睡觉吧。 小鸟被陆烟放回到了笼子里。 她突然想到,小鸟会自己开笼子,那为什么她将它关进笼子里的时候,它没有反应,而是趁着她不注意,飞出去? 陆烟看了一眼外面,外面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小鸟吗? 胡思乱想了一阵,陆烟睡着了。 小鸟还在盯着她。 99:【宿主,你现在好像一只盯妻鸟。】 初夏哼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起来,陆烟发现,前院已经种好了玫瑰,餐桌上插着一束新开的玫瑰,玫瑰花瓣上,还有早晨的露珠。 陆烟:这是? 管家道:这是先生一早折的。 魏之寒回来了? 陆烟冷着脸,径直将玫瑰花扔进了垃圾桶,这一幕正好被魏之寒看见。 他快步走过来,沉声道:你在做什么? 魏之寒神情冰冷,周围的下人大气不敢出,陆烟镇定自若,眼里翻涌着恨意,魏之寒,你不会以为,你把我关在这里,我就会对你慢慢动心吧? 魏之寒理所当然道:为什么不行? 陆烟凛然道: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谁会喜欢魏之寒这样不懂尊重,只知道利用权势的恶人。 魏之寒眯了眯眼睛:你说什么? 他伸出手,想要掐上陆烟的脖子,让陆烟说出他喜欢听的话,没想到手还没落下去,魏之寒的手就被啄了一口。 魏之寒登时变了脸色,他阴沉地捂着手,血从他的指缝间渗了出来。 他去看罪魁祸首 一只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小鸟,正呈战斗形态看着他。 刹那间,他想将这只鸟炖了的心思都有了。 陆烟也没想到,小鸟会冲出来,她连忙护住小鸟,右手伸进口袋里,握紧餐刀。 管家见状,焦急道:先生,我马上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另外几个下人找出医疗箱,暂时给魏之寒止血。 魏之寒的家庭医生就是何谓。 给魏之寒包扎完之后,他轻笑着道:阿寒,你这样可不行啊。 魏之寒心里本就不快,闻言咬牙切齿道:少在这里幸灾乐祸。 何谓倚着桌子,环着手道:照我来看,你一开始方法就用错了,你和阿铭都搞错了,这样将人绑到身边的方式,只会加剧她们的厌恶。 魏之寒看着何谓,那应该怎么做? 何谓身子前倾,他意味深长道:当然是,英雄救美啦。 陆烟看着管家,她讶异道:你说什么? 管家道:先生说他错了,他不该强求,用这样的方式逼迫陆小姐你屈服,陆小姐,你可以回家了。 陆烟顿在原地,管家原以为她是高兴得不知所措了。 陆烟哈哈大笑几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眼眶含泪道:这就是有钱人的游戏吗?为所欲为,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陆烟攥紧手,眼里的恨意铺天盖地,我永远、永远不会屈服于这样的游戏。 陆烟决绝的样子让管家心惊胆战。 陆烟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看向那个笼子,她道:小鸟我要带走。 管家正愁不知道怎么处置这只鹦鹉,她道:好。 陆烟离开的时候,背着自己的包,肩膀上站着小鸟,两只本该没有自由的小鸟,这会兒宽广的天地正在她们眼前展开。 出了门。 陆烟将小鸟从肩头拿下来,握在手心里,小鸟露出一个脑袋,正萌萌地看着她。 陆烟笑了笑,去花鸟市场买了一个新的笼子,还有鸟能吃的东西。 打开家门,陆烟只觉得恍如隔世。 她将钥匙放到玄关的柜子上,扬声道:姐,我回来了。 从卧室出来看见陆烟的陆云有些意外:烟烟,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陆烟:加了两天班,公司放了半天假。 陆云没有起疑,好,辛苦烟烟了,姐给你倒水。 陆云倒水递给陆烟的时候,注意到柜子上的鸟笼,陆云:这是? 陆烟喝了一口水道:花鸟市场的老板说,这小鸟卖不出去,我就把它带回来了。 陆云看着小鸟奇怪道:长得这么好,怎么会卖不出去。 小鸟:啾啾啾。 陆云面上一喜,她看着陆烟道:我刚刚好像听见它叫我姐姐了。 陆烟失笑:姐,你肯定是听错了,不过它是鹦鹉,以后应该能说一些简单的句子。 陆云将疑问抛之脑后,专心致志,要在今天教会小鸟叫姐姐。 陆烟: 她含笑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这之后到来的会是怎样的狂风暴雨,但她愿意守护好这一刻。 吃过午饭之后,陆烟收到了魏家的公司发给她的离职通知。 她握紧手机,有钱人就是可以这样毫不费力,将她们这样的普通人耍得团团转。 但不管如何,如今脱离了魏家就是好事,她得想办法,将姐姐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两天之后。 陆烟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办入职的那天,万里无云,连风吹到脸上都是舒适的。 晚上下班回家,陆烟在巷子口接到了陆云的电话。 电话里,陆云说她今天眼皮一直跳,想要来接陆烟。 陆烟拒绝了,姐姐,不用来接我,我马上就到家了。 陆烟挂断手机,巷子口的路灯闪烁了一下,陆烟警惕地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两个人出现在前方,陆烟本能地回头,发现后面也有两个人。 如今已经晚上八点,巷子口本就冷清,却突然冒出来四个人。 陆烟冷静地在手机里拨打了报警电话。 其中一人开口了,一个人? 陆烟镇定道:我爸妈和我姐姐,马上来接我了。 那人轻嗤道:你父母双亡,还来接你?变成鬼来接啊,那是挺爱你的。 陆烟的心一沉,这人知道她的家庭情况,明显是调查过她的,除了魏之寒,还会有谁做出这样的事情。 陆烟冷着脸,手伸进包里,好在她随时都会在包里放一瓶防狼喷雾。 已经报警,手里有喷雾,知道他们的来历。 陆烟的心反倒没那么慌了。 那人道:上。 另外三人向着陆烟合拢过来,陆烟瞅准时机,将喷雾对准一人喷了下去,撕开了一道口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车里的魏之寒:有意思。 他抬手,另外两人跟了过去。 转过这个转角,就快要到家了,陆烟骤然被两道阴影笼罩。 她没有犹豫,喷雾马上对准了离她最近的那个人,另外一个人向着她冲了过来,却突然痛叫一声。 第140章 陆烟看着逆光而来的小鸟,它身上的颜色在昏黄的路灯照耀下,是那么灿烂明媚,像是一副上好的油画。 小鸟啄完这个,啄那个。 将两人都解决了,飞到陆烟的肩膀上,一人一鸟冷眼看着那两个人疼得在地上打滚。 不远处,警车的声音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小鸟小鸟往前飞(4) 小鸟小鸟往前飞(4) 烟烟, 你没事吧? 警察局外,陆云焦急地拉住陆烟的手。 陆烟蹲下来,仰头看着陆云安慰道:姐, 你放心,我没事。 陆烟这样一蹲下来, 她肩膀上的小鸟,也映入了陆云的眼帘。 陆云心有余悸道:多亏了它。 陆烟歪头看着小鸟, 小鸟也正歪着头看着她,小鸟啾啾两声,像是在疑惑不解。 陆烟问:姐,为什么这么说? 它在笼子里一直焦躁不安,最后居然自己打开笼子,飞了出去。 陆云不敢想象,要是小鸟晚了一步的话, 那个人会对妹妹做什么。 陆烟笑着道:那我回去奖励它。 陆云也笑了笑:是该奖励。 小鸟:啾啾啾。 初夏:好诶,是奖励。 方才陆烟不让陆云进去, 陆云就没进去,陆云问:警察说了什么? 她们姐妹从来没有与人结怨, 到底是谁想要对付陆烟? 陆烟淡声道:那群混混说,他们只是闹着玩的。 关于他们背后的人, 那些人一个字也没提。 陆云失声:怎么可能, 闹着玩?这也是能闹着玩的? 陆云气愤不已。 姐,陆烟拍了拍陆云的手,她道:余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不要担心。 我怎么能 陆烟:相不相信我? 陆云对上陆烟的眼睛, 她点点头,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那我们现在回家? 嗯。 陆烟绕到陆云的身后, 去推轮椅。 回到家,陆云先去洗澡。 出事之后,除了没法下床的那几天,陆烟帮陆云擦过身子之外,陆云再没让陆烟帮过她。 陆烟知道,姐姐要强,她也就不再勉强,只是在陆云洗澡的时候,她会时刻注意陆云的动向。 陆烟坐在沙发上,听着卫生间的水声,盯着她和姐姐的合照,陆烟想,她一定要把姐姐治好。 身侧传来动静 忙碌了一个晚上的小鸟似乎觉得自己的毛不太合它的心意,正在低头,将那些毛理顺,不经意间,掉下来一根羽毛。 黄色的,轻飘飘落在陆烟的掌心。 陆烟举着那根羽毛问:你还要吗? 小鸟一步一步蹭到陆烟的面前,短喙叼走陆烟手里的那根羽毛。 手里一空,陆烟也没放在心上,但她没想到,小鸟竟然又将那根羽毛,放到了她的掌心上。 陆烟转了转那根羽毛,小鸟的眼睛随着转动的羽毛而动,陆烟笑着道:送给我? 小鸟轻点了一下头。 陆烟意外道:真的送给我? 小鸟恼了,张着翅膀过来的时候,颇有几分不要还我的气势,陆烟将手偏开。 她柔声道:我要的。 小鸟这才满意,又低头继续理羽毛去了。 小鸟送人羽毛,好像是很喜欢很喜欢这个人的意思,陆烟将羽毛郑重地放进口袋里,仿佛顺带将小鸟的喜欢也放了进去。 卫生间传来动静,陆烟快步走过去,陆云正在擦头发,她道:我洗完了,你快去吧。 陆烟:姐,我给你吹头发吧? 不用,快去洗澡,然后早点睡觉。 好。 陆烟走进卫生间的时候,卫生间水汽弥漫,她正要转身关上卫生间的门的时候,门把上站着的小鸟映入陆烟的眼帘。 小鸟身上的黄色都快被水汽晕染开了,陆烟道:怎么,你也想洗澡? 小鸟点头。 陆烟失笑:我洗完,你再洗。 小鸟:啾啾啾。 不等陆烟明白它的意思,水汽凝结成的水珠,啪嗒一下,滴落在了小鸟的脑袋上。 小鸟:!!! 它扑腾了两下,晃着脑袋抖水。 陆烟拿过纸巾,替它擦了擦,还不快出去? 小鸟只能出去。 四十分钟后,陆烟出来。 陆云已经进房间了,客厅只剩下小鸟,一见到陆烟出来,小鸟就飞到了陆烟的头顶上。 陆烟还没擦头发呢,小鸟可能也感觉到爪子底下湿湿的,正在抖爪子。 陆烟将小鸟从头顶捧下来,正好瞥见它的小动作。 陆烟把小鸟放到桌面上,一本正经告诉小鸟:我吹头发。 小鸟:点头。 看着这样的小鸟,陆烟油然而生一种很匪夷所思的想法别看小鸟现在这么乖,其实坏心思可多了。 陆烟还是第一次,这样揣测一只鸟。 等到她吹完头发,小鸟还是乖乖地站在桌面上,只在她出来的时候,探头往她这边张望几眼。 霎时间,陆烟有点愧疚。 她给小鸟倒了一点鸟食出来。 小鸟低头闻闻,不感兴趣。 陆烟想到什么,拿出水果,放到小鸟面前。 小鸟:满意满意。 初夏想,还有饭后水果,太好噜。 吃了几口之后,初夏不再动,陆烟留意着小鸟喜欢吃的,打算明天下班之后多买一点,算作对小鸟的奖励。 陆烟将小鸟关进笼子里,和小鸟说了晚安。 小鸟:晚安。 陆烟盯着小鸟,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小鸟,你刚刚说什么? 又是一句字正腔圆的晚安。 陆烟怔怔看着小鸟,她心想,鹦鹉,果然很聪明啊。 陆烟指尖伸进笼子里,点了点小鸟的脑袋。 深夜。 人睡了,鸟还醒着。 鸟打开笼子,飞往下一个倒霉蛋的家。 赵家。 魏之寒和何谓正在陪赵铭看监控,魏之寒和何谓看,转述给赵铭。 赵铭现在两只眼睛都瞎了,脾气更暴躁了,他道:抓住那只该死的鸟没有? 何谓用手肘推了推魏之寒的胳膊,示意魏之寒来说。 魏之寒道:没有。 没有?赵铭声调拔高,他不可置信道:怎么会没有,是不是你们没有仔细看? 这话可太难听了,何谓道:阿铭,说出来你也许会不信,但监控里除了你,确实什么也没有。 赵铭啊的一声,一拳锤在了桌子上。 魏之寒和何谓对视一眼,两人才从赵家离开,又接到了白家的电话。 何谓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你猜,是好事,还是坏事? 魏之寒冷声道:别是又瞎了才好。 离开魏家,除却那次的小混混之外,陆烟没再遇到过什么波折,日子风生水起。 她的能力本来就强,原本需要一个月才能转正,如今半个月就转正了,副总还交给了她一个项目,做得好的话,奖金就能有好几万。 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换一个房子。 到底是将姐姐送走,还是带着姐姐换到一个安全的房子里,陆烟还没想好。 陆烟,还不去吃饭? 陆烟正坐在电脑前修改自己的计划书,闻言她道:我把这里改好了再去。 同事拍拍陆烟的肩膀,那我们就先下去了。 好。 改完的时候,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陆烟一个人,陆烟去茶水间接了一杯水,喝了几口之后才下楼。 公司是有食堂的。 但现在食堂估计没什么饭了,陆烟打算去公司外面吃。 刚从公司大堂走出去,一辆黑色的车在陆烟左前方停下,陆烟攥紧手,浑身血液发凉,这是魏之寒的车。 魏之寒来做什么? 谈合作? 还是来继续搞黄她的工作? 陆烟当即转身离开,无论魏之寒是来干什么的,她都不想跟他对上。 陆烟快步走开的动作被魏之寒尽收眼底,魏之寒的脸色有些难看,可等到他下车之后,又变成了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他抬腿,朝陆烟离开的方向走去。 餐厅里。 陆烟要了一个最便宜的套餐,听到她的号码之后,陆烟去将餐取了回来,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第141章 还没吃,头顶笼罩上一道阴影。 陆烟浑身绷紧,觉得只有魏之寒才会这么阴魂不散。 陆烟抬起头,她一愣,她看见的是一张,不失青春朝气,却又十分靓丽的脸。 皮肤很白,一双眼睛弯弯,正含着笑看着她。 这个女生还没开口说一句话,但陆烟已经没有方才那么紧张了。 初夏开口:你好,我能和你拼个桌吗? 周围都没有空桌子了,陆烟点点头:可以。 初夏坐下,朝玻璃窗外看了一眼,魏之寒正顿在那里,脸色阴沉得想要滴出水来。 初夏挖了一口茄子肉末塞进嘴里。 她托着腮想,男主被截胡两次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吧? 魏之寒皱着眉,神情冷淡,他将那个陌生女生的眼神尽收眼底,她是在挑衅他吗? 助理问:魏总,还要进去吗? 魏之寒:不了。 魏之寒转身就走。 这次机会没了,他还可以制造新的机会。 见魏之寒走了,初夏才收回目光,不管魏之寒想什么,她都会先他一步的。 初夏道:你也是在这附近上班的吗? 陆烟道:是。 我也是。 陆烟:好巧。 每一句都充满了疏离,除了某些必要之外,陆烟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 初夏提议道:我叫初夏,不如我们以后经常一起吃饭,做个饭搭子? 陆烟刚想说,我不习惯。 可对上初夏闪闪发光的眼睛,陆烟一顿,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家里的小鸟,再也没办法拒绝。 陆烟道: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小鸟小鸟往前飞(5) 小鸟小鸟往前飞(5) 初夏的公司就在陆烟公司的隔壁。 听闻那家公司是a市最顶级的豪门手底下的公司, 无数人都想进这家公司,陆烟看了初夏一眼。 背对着陆烟的初夏仿佛后背也长了眼睛,她回过头, 笑着问陆烟:怎么了? 陆烟摇头:没什么。 初夏轻勾了一下唇角,朝她挥手:那就明天再见? 嗯。 陆烟点头。 但事实上, 今天只是巧合,她并不觉得她和初夏明天还有缘分相见。 其实, 这份缘分,到晚上就兑现了。 陆云看着陆烟,她高兴道:烟烟,回来了? 陆烟点点头。 她一进门,小鸟就迫不及待飞到她的身上,黄色柔软脑袋蹭着她的脸颊。 陆烟单手握住小鸟,她道:很痒, 知不知道? 陆烟一本正经训鸟的样子,让陆云看得直笑, 它怎么会知道。 陆烟笃定道:它知道的。 话音刚落,小鸟点了点头, 蓬松的羽毛掠过陆烟的虎口。 陆烟清冷的眉眼染上几分得意,她道:姐, 你看吧, 我就说它知道。 陆云惊讶道:好聪明的小鸟。 是啊,它昨天晚上还跟我说晚安呢。 陆云:那会说早安吗? 说完陆云期待地看着小鸟。 陆烟; 小鸟: 啾啾啾。 很像是在清嗓,接着小鸟道:早安。 这下不止陆云,陆烟也跟着震惊了, 捧着小鸟左看右看。 她道:姐,我去切些水果出来。 嗯。 碟子里一半放了鸟食, 一半放了水果。 小鸟只吃水果。 两姐妹看了小鸟一会儿,开始聊天。 陆云问:今天在公司怎么样? 陆烟:挺好的,我已经可以独立带项目了。 陆云点头,为妹妹开心。 吃过饭后,两姐妹在客厅逗了一会儿鸟,然后准备去睡觉。 陆烟想将小鸟关进笼子里的时候,小鸟伸着腿,啪叽一下,坐到了陆烟的掌心里。 它一坐下来,身上的毛仿佛更加蓬松了,像个黄色小毛球。 陆烟指尖蹭了蹭这个毛球的边缘,小鸟张开翅膀,吓了陆烟一跳。 小鸟转过脑袋盯着陆烟。 陆烟无奈道:快去睡觉。 小鸟默默坐得更低了。 一人一鸟就着这个姿势十几分钟,小鸟才慢吞吞回了笼子。 陆烟评价道:黏人小鸟。 小鸟:啾啾啾。 似乎对这句话颇为认同。 陆烟笑着将笼子关上,对上小鸟的眼睛,恍惚间,陆烟想到了初夏。 她呢喃道:希望明天可以再遇见吧。 这话被小鸟听个正着。 小鸟在笼子里扑腾了一会儿,老婆很想要跟她再见? 好耶。 进了卧室之后,陆烟并没有马上睡,她打开电脑,将计划书检查了一遍,又修改了一些小细节,才关了灯。 也许是今天看见魏之寒的缘故,半夜,陆烟做了个噩梦。 她大汗淋漓地醒来,坐在床上喘息了好一会儿,伸手摸向床头的保温杯,杯子里的水被她睡前喝光了,她下了床,去客厅接水。 路过笼子的时候,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她往笼子里看了一眼,骤然清醒 小鸟呢? 陆烟接完水,并没有立即回去,而是靠着墙,等了一会儿。 五分钟之后。 小鸟飞了回来,陆烟竟然从一只小鸟的身上看出来了蹑手蹑脚。 见小鸟回来,陆烟才放了心,她回到卧室,却没再睡着。 多数时候是在想小鸟和初夏,只有偶尔才会闪过关于魏之寒的几个念头。 早上。 陆云蒸了包子,打了豆浆。 陆烟去厨房将豆子和豆浆端出来,她道:姐,昨天我就说了,做饭的事情,我来就好了。 陆云不同意,她道: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陆烟沉默了。 陆云的医生跟陆烟说得最多的就是,不要让这类病人觉得自己是没有用的。 陆烟担心一味坚持会让陆云心里不好受,她道:好,就是千万要小心。 陆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陆烟将碗洗了再走。 上午汇报很顺利,就是需要再修改一些细节。 陆烟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但她也只允许自己松懈几分钟,几分钟之后,陆烟再次投入工作。 不知不觉间,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办公室又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关上电脑之前,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二十。 昨天她是接近一点才下去的,今天还有机会遇见初夏吗? 陆烟提上包,去坐电梯,电梯下到一楼,她迎面与一个人对上。 陆烟浑身僵硬,她侧身躲开魏之寒,没想到魏之寒根本没上电梯,而是盯着她。 就当魏之寒抬脚向着她走过来的时候,一个女生挡在了陆烟的前面。 初夏拉住陆烟的手,陆烟整个人突然平静下来,她吃惊道:初夏,你怎么会在这里? 初夏道:我在餐厅没等到你,就想来你们公司看看。 你 陆烟想说,初夏不用专门等她的,可要不是初夏来,陆烟不知道她和魏之寒之间会发生什么。 初夏笑意盈盈:没想到一过来,就看见你下电梯,我们好有缘分。 初夏笑容明媚,语气轻快,陆烟被她感染到,轻点了一下头说:是啊。 初夏转身,看着距离她们不远的魏之寒,她问:这人,你认识吗? 陆烟摇头。 初夏:那挺没素质的。 陆烟一顿,她没想到初夏这么心直口快。 初夏的话被魏之寒听个正着,还没有人在魏之寒面前说过这样的话,魏之寒冷声道:你说什么? 初夏一点儿也不怕,她直视着魏之寒:先下,后上,你不明白吗? 魏之寒难得地没了声音。 初夏拉着陆烟的手,她殷切道:我们去吃饭。 好。 两人跟魏之寒擦肩而过。 依旧是昨天那家餐厅,两人取了餐,面对面坐下。 看着初夏,陆烟道:其实你不用专门等我。 初夏对上陆烟的眼睛,陆烟没有昨天那么疏离了,初夏有些高兴,她道:不影响的。 陆烟还是道:我吃饭时间不太确定。 第142章 初夏道:其实无论工作再忙,都要按时好好吃饭,要是饿出胃病来了,可就不好了。 初夏将一杯温水推到陆烟面前,她认真道:是不是? 陆烟一怔,她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温水,身上没有方才那么冷了。 两人吃完饭,又去外面转了一圈。 初夏将陆烟送到公司大厅,初夏的借口是来这里坐一坐,休息一下。 这借口,没那么容易让人信服。 毕竟两家公司离得很近。 但陆烟也没戳破。 要分开的时候,初夏道:这个给你。 陆烟看着初夏塞到她手里的东西,是一支眼霜。 就在陆烟不明所以的时候,初夏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熬夜了? 陆烟:嗯。 这个眼霜很管用的。 初夏仰起头,按着自己眼角底下,对陆烟笑着道:我昨天晚上也熬夜了。 但她皮肤白皙,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试一试吧。 初夏的声音本就好听,如今声音发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陆烟没办法拒绝,她将眼霜放进上衣口袋里,好。 初夏将陆烟送到电梯口。 陆烟诧异地看着她,初夏眨了眨眼睛,万一又遇到那个没素质的人呢。 初夏竟然连这个都考虑到了?陆烟轻声道:谢谢你,初夏。 初夏轻轻挥了挥手,不用谢。 初夏和陆烟分开,她走出公司大楼,【99,你说魏之寒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99:【原剧情,魏之寒这会儿已经死了。】 初夏恍然大悟:【其实最符合剧情的,难道不是让魏之寒去死吗?】 初夏一面说,一面跃跃欲试。 现在的剧情原书里面都没写,虽然她从魏之寒的表现能够看出来魏之寒在打什么主意,但她更想从源头扼杀。 99:【】 它真怕初夏去暗杀男主,幸好初夏没有这个打算。 初夏打了个哈欠,被日光一晒,她就昏昏欲睡。 99有些想笑。 这一人一鸟,昨天晚上,都熬夜了。 初夏伸了个懒腰,转身朝自家公司走去。 另一边,魏之寒已经拿到了初夏的全部资料。 魏之寒:她就是云家那个继承人? 助理点头:听说前些日子还是植物人,这两天刚醒。 植物人也可以跟他对着干了? 助理看着魏之寒的神色,委婉提醒:魏总,我们不是云家的对手。 魏之寒看向助理,助理心下一咯噔,魏之寒道:既然我们都不是云家的对手了,云家盯着陆烟,干什么呢? 还是这位云家小姐,跟他有一样的想法,都觊觎陆烟? 魏之寒似笑非笑,原来是情敌啊。 情敌? 得知魏之寒心理活动的初夏想笑。 魏之寒什么档次,还想跟她当情敌。 他只配死在剧情里。 晚上,陆烟回到家里,小鸟没飞过来,她不太适应,她问:姐,小鸟呢? 呐,那里呢。陆云指了指沙发扶手上。 一只晚上不睡觉的小鸟正在那里睡得安详。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小鸟小鸟往前飞(6) 小鸟小鸟往前飞(6) 陆烟走过去, 盯着小鸟看。 小鸟将自己的脑袋埋进蓬松的羽毛里,陆烟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小鸟的脑袋。 小鸟似乎是觉得痒, 动了动,没醒。 陆烟又点了点。 陆云看着这样幼稚的陆烟直笑, 却突然一顿,她有多久没有见过陆烟这样了? 其实陆烟小的时候很活泼的, 经常跟在她的后面,姐姐长姐姐短的,她去哪儿陆烟都要粘着她。 父母去世之后,陆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特别是看到陆云那么辛苦,她暗自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 通过学习改变她和姐姐的命运。 陆烟甚至连朋友也不交了,旁人说她性子孤僻, 她也不在乎,她只想要陆云好好的。 陆云有时候, 是心疼这个妹妹的。 啾啾啾。 小鸟醒了,它支棱起来, 歪头看着陆烟, 陆烟将手背到身后,却难免心虚,她试探道:小鸟,祝我晚安。 小鸟张口就是:下午好。 把陆云和陆烟都逗笑了。 陆云道:怎么这么聪明。 陆烟蹭蹭小鸟的脑袋, 是很聪明。 没想到小鸟还可以听懂夸奖,它抬头挺胸, 胸口饱满蓬松的羽毛,随之颤动,小鸟得意极了。 陆烟和陆云对视一眼,让小鸟臭屁了一会儿,两人去厨房里,将晚饭端出来。 晚上吃番茄炒蛋,糖醋里脊,还有一个青菜汤。 摆好碗筷的时候,正在沙发上埋头梳理羽毛的小鸟飞了过来,对桌子上的鸟食看也不看,它飞到陆烟的面前,爪子扒拉着陆烟的手,指着番茄炒蛋。 陆烟没动,小鸟又暗示了好几次。 陆烟夹了一点到它的碟子里,笑着问:你到底是不是小鸟? 小鸟:啾啾啾。 初夏:如假包换,只不过她现在是小鸟,以后可以不是。 番茄炒蛋里面放了油跟盐,陆烟不敢让小鸟吃太多。 小鸟意犹未尽。 陆烟看它的短喙上有些番茄的汁液,一边拿纸给它擦干净一边道:下次我不放油跟盐。 小鸟瞪大眼睛,那有什么意思? 吃完饭。 陆烟跟小鸟玩了一会儿。 陆烟试着将小鸟放到茶几上,再走到沙发旁边,看小鸟会不会过来。 后来她发现,小鸟甚至可以自己飞去她指定的地点,再飞回来,之前之所以是陆烟将小鸟放过去,完全是小鸟在陪陆烟玩。 陆烟: 她戳戳小鸟,轻声道:你怎么这么聪明? 小鸟:啾啾啾。 鸟的聪明是天生的。 陆烟去洗澡,小鸟就站在卫生间门的把手上,威风凛凛,耳听八方,很像是在守护陆烟。 陆烟将门合上,门上倒映出小鸟的身影,陆烟觉得分外安心。 自从陆烟洗完澡吹完头发出来,小鸟就一直跟着陆烟。 陆烟擦完面霜,就准备将小鸟关回笼子里,然后上床睡觉。 果然啊。 小鸟飞进陆烟挂在架子上的外衣口袋里,将口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扔了出来。 其实也不多,就是小鸟的羽毛和白天初夏给她的一支眼霜而已。 陆烟走过去,将这两样东西捡起来,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看着小鸟道:准备拆家了,是吧? 小鸟:啾啾啾。 陆烟铁面无私:卖萌也没用。 将小鸟关进笼子里,陆烟道:晚安。 小鸟:晚安。 陆烟回到卧室,看着那支眼霜,要不是小鸟将这支眼霜翻出来,她差点就忘记了。 陆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还是有点重,毕竟是初夏送给她的东西,她要是不用,就浪费了初夏的心意了。 眼前浮现初夏那张明媚的脸,陆烟抿住唇,她不想浪费初夏的心意。 涂了眼霜,陆烟关上灯。 第二天早上,陆烟到了公司,发现同事们在聊八卦。 同事a道:赵铭惨多了,听说两只眼睛都瞎了。 同事b道:这些公子哥最近都挺倒霉的,别不是作恶太多,真的是苦主回来报复了吧。 同事c:那赵铭这么惨,是不是说明,他做的坏事最多? 同事a点点头:有可能。 同事b:不过昨天晚上什么事情也没发生,难道是平安夜? 陆烟默默听着,没有插话,听到这里的时候,她直觉跟小鸟有关系。 昨天晚上她故意半夜起来,去厨房倒水,小鸟老老实实在笼子里,哪里也没去,结果昨天晚上就没出事。 难道真的是小鸟? 陆烟不太确定,就算是,她也不会苛责小鸟,只是担心这样不太安全。 上午工作结束,一到十二点,陆烟便关了电脑下楼。 同事见了,笑着道:陆烟,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陆烟不好解释,只是笑了笑,和同事一起走进电梯。 是啊,不过才跟初夏见了两面而已,她怎么就这么积极了。 反正陆烟不想让初夏再等她,出了电梯,陆烟就往餐厅走去,在路上就遇见了初夏。 第143章 初夏与餐厅的方向相反,她是往陆烟公司这边走的。 陆烟:你 初夏笑着道:在哪里等不是等。 陆烟皱眉:那也不用专门来等我啊。 初夏柔声道:我愿意等啊。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餐厅,两人要了份套餐,等餐的间隙,初夏问: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陆烟点头,很好。 她补充道:你给我的眼霜很管用。 初夏弯了弯眼睛:管用就好。 陆烟本想以沉默直接结束这个话题,但她顿了顿,问道: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初夏没想到陆烟会反问她,陆烟现在对她的一切回应都是出于基本的社交礼仪,无论她问什么,陆烟都会礼貌地回答。 但反问可就不一样了,代表着,陆烟也想了解她。 初夏脸上的笑容更深,她愉悦道:很好。 她昨天晚上就待在笼子里没出去。 小鸟没熬夜,初夏也没熬夜。 看着初夏神采奕奕的眼睛,陆烟忽然有了一个十分荒唐的想法 初夏会不会就是小鸟? 可是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精灵神怪的,小鸟就是小鸟,初夏就是初夏,将她们两个强行靠到一起,对小鸟、对初夏,都不好。 取了餐,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之后的每一天,陆烟的中午几乎都是这样度过的。 一周后,陆烟的项目奖金下来了。 她打算换套房子。 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接到中介的电话。 中介找到了合适的,但房租超出了陆烟的预算,陆烟说她要再看看。 挂断电话,初夏问:陆烟姐,你在找房子? 陆烟比初夏大几个月,初夏知道之后,就一直叫陆烟姐了。 陆烟道:是。 初夏:你想要什么样的? 陆烟有些讶异:你有房子要租吗? 不是我,是我的邻居,初夏认真道:她们一家准备搬走,要将房子租出去。 陆烟问:什么样的? 房子在锦光,两室一厅,还有一个大阳台,采光很好。 陆烟就是想要锦光的房子,她听说锦光的物业十分严格,陌生人进入小区,必须要登记,再位高权重的人,都没空子可以钻。 陆烟有些心动,但锦光的房子很贵,陆烟问:多少钱? 初夏道:我回去问问吧。 好,辛苦了,初夏。 陆烟姐,跟我客气什么呀。 初夏目不转睛地盯着陆烟,她眼里的期待都快漫出来了,要是真的跟陆烟姐成为了邻居,以后我们不就可以一起上下班了? 陆烟向来是喜欢独行的,她的朋友也很少,但想到可以和初夏一起上下班的话,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陆烟眉梢轻扬,显然心情也不错。 初夏效率很快,当天晚上就给陆烟回了电话。 刚好在陆烟的预算内。 陆烟犹豫道:初夏,锦光的房子,真的可以这么低吗? 初夏:我的邻居是一对老夫妻,她们都有退休金,把房子租出去,为的就不是租金,只是想要房子里有点人气。 陆烟的疑虑彻底被打消,好,谢谢你初夏。 没关系。 陆烟跟小鸟分享这个好消息。 小鸟:啾啾啾。 99都替自己的宿主累了,白天当人,刚刚打完电话,还要瞬移回来当小鸟。 只有初夏乐在其中。 帮老婆解决了房子的事情,还能和老婆一起分享喜悦,初夏很高兴。 周末,陆烟搬家,初夏来帮忙。 这是我姐,陆云。 初夏莞尔一笑:陆云姐。 陆云点点头,你好。 这是我们养的小鸟。 初夏透过笼子看着里面的小鸟,她道:你好,小鸟。 小鸟:啾啾啾。 初夏跟着忙前忙后,一句怨言也没有。 陆云看得出来,初夏这个朋友真的很好,她为陆烟感到开心。 会好的,以后慢慢都会好的。 搬完家,陆云和陆烟让初夏留下来吃饭,初夏答应了。 吃完饭,陆烟送初夏出去。 初夏就住在陆烟对门,初夏站在门前,她回头,眼睛亮晶晶道:陆烟姐,很高兴和你成为邻居。 陆烟被初夏的笑容恍了神。 陆烟道:我也很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小鸟小鸟往前飞(7) 小鸟小鸟往前飞(7) 第二天一早, 陆烟出门的时候,初夏就已经门口等着她了。 陆烟顿了顿,才上前, 和初夏一起走进电梯。 早高峰,电梯里有不少人, 陆烟没找到机会开口。 突然她一愣,又进来了不少人, 初夏的左边站着陆烟,右边没了空隙,初夏下意识向陆烟靠近,靠近的时候,碰到了陆烟的手臂。 只是巧合而已,陆烟的手臂却传来犹如过电般的感觉,以至于到了一楼, 陆烟还在愣神。 陆烟姐? 初夏站在电梯外,歪头看着陆烟, 似乎是不理解陆烟怎么还不出来。 陆烟回神,抬脚走出电梯, 初夏问:你刚刚怎么了? 没什么,我在想公司的事情。 听了这话, 初夏格外认真道:在公司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陆烟摇头:不是。 哦。 初夏点点头, 余光瞥见本该和她并排的陆烟突然停下步子,初夏不明所以,但本能地跟着停了下来,两人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对视。 初夏眼带关切:陆烟姐, 到底怎么了? 陆烟:其实我想问,你经常等人吗? 不是很经常 不用专门等我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时间。 初夏看着陆烟,这就是陆烟,清醒又果断,而她现在正在耐心等待初夏的回答。 初夏向着陆烟的方向走了一步,她道:可是我就是想要等陆烟姐。 初夏道:我没什么朋友,觉得和陆烟姐很有缘分。 陆烟对上初夏的眼睛,初夏的眼神撞得她的心跟着动了一下。 陆烟点点头:是,我也觉得很有缘分。 初夏笑了笑,挽住陆烟的胳膊,和陆烟一起出了大厅。 陆烟望着初夏挽住她的那只手,她应该推开初夏的手,可她却做不到,反而因为初夏这样亲昵的动作,沉闷的心中,生出几分欣喜。 两人去赶地铁,到了公司门口分开,中午再在公司门口见面,一起去吃饭。 今天吃完饭之后,初夏和陆烟去了一趟超市。 初夏买了一份果切。 陆烟看着那份果切随口问:你很喜欢吃水果? 是啊。 走到超市外面,初夏打开果切盒子,将叉子递到陆烟的手中,她道:陆烟姐,尝一个? 陆烟下意识叉起小鸟最喜欢吃的桃子。 初夏眼巴巴看着,陆烟看过来的时候,她又会心一笑。 陆烟其实并不喜欢吃桃子,但看小鸟宝贝的样子,她有时候会故意逗小鸟,那个时候的小鸟,反应就跟现在的初夏一样。 舍不得,但还是故作大方,要给陆烟吃。 桃子的汁水在口腔内迸发,陆烟却很想笑。 陆烟将叉子还给初夏,初夏:不吃了? 陆烟道:不吃了,我不是很喜欢吃水果。 那陆烟隔三差五买水果回来,为了什么? 初夏叉起一块桃子放到口里,朝陆烟挥了挥手。 陆烟直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脸上都还带着笑容,搞得同事都好奇地问:陆烟,发生什么了,你这么高兴? 陆烟:没什么。 天大的消息,天大的消息。 另一位同事大声道,后知后觉这样不好,她连忙把音量降下来,不过周围听见的同事都朝她围过去了。 她神神秘秘道:你们猜我刚刚知道了什么? 大概是清楚,大家都很想要知道,她也没卖多久的关子,将声音压得更小道:我们公司最近不是出了一点问题吗,资金链供应不上,魏家本来想要收购我们公司的,都来我们公司考察了,但最近魏家自顾不暇,而且,那个最神秘的云家,居然向我们公司注资了。 第144章 没人怀疑她的话,她姑姑是公司的管理层之一,她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 陆烟没过去听,但因为离得不远,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魏之寒那天过来,是为了谈收购的事情? 陆烟皱了皱眉,没被魏之寒骚扰之前,她其实考虑过魏家的公司,魏家的公司很多,有好几家公司都是行业的龙头,怎么会自顾不暇? 与此同时。 魏家。 助理急匆匆走进来,魏总,查到了。 魏家这几天被人故意针对,项目被抢,谈好的合作也无缘无故黄了,魏之寒只好收心,先回来查这些事情。 魏之寒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资料,他意料之中道:果然是云家。 助理摸不着头脑,云家,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魏之寒无语地看了一眼助理。 这都想不到? 当然是因为,陆烟了。 魏之寒的手机响了,魏之寒看了一眼来电人,就将电话挂断了。 助理心想,多半又是赵铭,或者白二公子。 这几天他们倒了大霉,每次打电话来不是抱怨就是大吼大叫,连魏之寒都开始疲于应付他们了。 初夏为了时刻监视他们的情况,花积分兑换了一个很贵的实时监控系统。 看到这里的时候,初夏眼珠子转了转,系统一看初夏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正在生成一些坏点子。 至于是什么坏点子,反正它是想不出来,有什么,是比小鸟啄瞎眼睛,更坏的点子了。 99问:【宿主,你今天晚上不去何家了?】 初夏疑惑:【为什么不去?】 赵铭一巴掌,白二两巴掌,何谓和魏之寒都是降龙十八掌。 99:【】 初夏本来想等收拾了何谓之后,想想法子去啄魏之寒,但现在,她改主意了。 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遭殃了,只有魏之寒是完好无损的,那 初夏嘿嘿一笑。 99:【】 某些人,自求多福吧。 下午五点,陆烟下班。 陆烟一眼就看见了在公司门口张望的初夏,她脑袋摆动的弧度很灵动,很像一只小鸟。 发现陆烟之后,初夏兴高采烈朝陆烟挥手,陆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到初夏的身边。 初夏望着陆烟微微发红的脸,她以手做扇,在陆烟周围扇了扇。 陆烟按住初夏的手,反应过来之后,急速将手收了回来,她道:不用了,我不热。 初夏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她弯着眼睛道:好。 两人上了地铁,和早上一样,地铁上仍旧是人挤人。 初夏和陆烟两个人挨得很近,有人不小心靠过来的时候,初夏还会伸手挡一下。 陆烟也会皱着眉,往初夏身边靠,两个人亲密无间。 进小区之后,初夏道:对了,陆烟姐,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陆烟看向初夏,眼睛里面只装着初夏一个人,陆烟道:什么事? 初夏:我之前的邻居,夫妻都是医院的,我想起陆云姐的腿,帮着问了一下,没想到她们真的认识一位很厉害的康复师,这是那位康复师的名片,你要不要带陆云姐去看看? 陆烟盯着初夏手中的名片。 巨大的惊喜将她砸晕了,连呼吸频率都跟着乱了,她的心结就是陆云的腿,她做梦都想要将陆云的腿治好。 她也想过去找康复师,但现在,初夏帮她找到了。 陆烟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初夏。 陆烟眼眶湿润,她失去理智,做了一个,她自己也没料想到的动作。 她用力抱住了初夏,连声道:谢谢、谢谢你,初夏。 陆烟说话的时候,滚烫的气息扑进初夏的颈窝里,初夏的心泛起涟漪。 初夏就任由陆烟抱着,她有些贪恋这个怀抱。 正当她沉醉其中的时候,陆烟将她放开了。 陆烟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初夏。 初夏怅然若失,她看着陆烟道:陆烟姐,你再抱我一下吧? 嗯? 陆烟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先被初夏抱住了。 这个拥抱有些沉重,其中夹杂了一些陆烟分辨不出来的情感。 虽然不知道初夏有着怎样的过往,陆烟拍了拍她的后背,以作安慰。 抱完之后,初夏将名片放进陆烟的口袋里,她俏皮一笑:陆烟姐,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就来找我。 陆烟手挨着口袋,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会的。 初夏看着陆烟的脸,眨了眨眼睛。 其实她还想要陆烟亲她。 但这是短时间内,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小鸟失望,小鸟得不到。 陆烟一回到家,就跟陆云说了这件事。 不同于陆烟的高兴,陆云有很多顾虑,可是 陆烟的工作才刚刚稳定下来,她担心她需要的医药费会是个无底洞。 陆烟握紧她的手,不管怎么样,先去问问,好不好,姐姐? 对上陆烟坚定而又期待的眼神,陆云鼻子发酸,她道:好。 两姐妹都很开心,连小鸟仿佛都被这份开心感染到,飞到了陆烟的肩膀上,用脑袋去蹭陆烟的脸。 陆烟单手握住小鸟,亲了小鸟一口。 小鸟:!!! 晕乎乎,整只小鸟都瘫软在陆烟的掌心里。 看得陆烟直笑。 陆云打趣道:看来小鸟很喜欢你亲它。 陆烟刮刮小鸟的翅膀,轻声道:就这么喜欢我? 小鸟:啾啾啾。 初夏: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小鸟喜欢,小鸟得到!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小鸟小鸟往前飞(8) 小鸟小鸟往前飞(8) 周六, 初夏和陆烟陪陆云去医院,找那位康复师。 昨天陆烟就在网上挂了今天的号,推着陆云进去的时候, 陆烟的心其实很忐忑。 初夏大概发现了陆烟的紧张,趁着康复师为陆云检查双腿的时候, 她悄悄拉住了陆烟的手。 手心的温热让陆烟一顿,她转头, 对上初夏的笑脸,再多的不安与彷徨,仿佛都在初夏的这个笑容里消失了。 陆烟发现,她没办法甩开初夏的手。 初夏对她做了个口型 会没事的。 是啊,一切都会没事的。 她跟姐姐那么多的风雨都经历过来了,这一次也一样。 康复师直起腰,陆烟忙问:隋医生, 我姐姐的腿怎么样? 隋凝笑着道:只要积极进行康复运动,最多只需要一年, 就可以重新站起来。 听见隋凝这么说,陆烟很开心, 她去看陆云,陆云的脸上, 也有浅淡的笑容。 从医院出来, 陆烟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她蹲在陆云面前道:姐,以后周末我就陪你过来。 陆云点点头:你要是有事的话,我自己过来也行。 陆烟皱眉:那怎么可以。 初夏在一边道:我也陪陆云姐过来。 陆烟和陆云直笑。 陆云道:初夏, 今天辛苦你了。 初夏摇摇头:我一点儿也不辛苦。 陆云和陆烟对视一眼,她们都知道, 初夏是个很好的人,她们也就没再说那些客套的话。 三人准备去打车,初夏看了一眼前面道:这里离市动物园不远,要不要去看看? 陆烟没有意见。 陆云也道:好。 今天难得这么开心,天气又好,自从陆云的腿受伤之后,她很久都没有跟陆烟一起出来玩过了。 票是初夏买的,进门就有很多鸟类,还有鸽子在天上飞了一圈,又飞了回去。 初夏盯着那些小鸟,目不转睛,陆烟心念一动,她问:初夏,你很喜欢小鸟? 喜欢啊。 毕竟她自己就是一只小鸟。 初夏悄声在心里补充,一只得到过陆烟亲吻的小鸟。 陆烟道:那你以后可以常来我们家,和小鸟一起玩。 初夏看向陆烟,她记得她第一天和老婆见面的时候,老婆很客气,很疏离。 但现在,老婆居然主动邀请她去家里做客。 初夏太久没有反应,陆烟偏头,她问:怎么了,你不愿意? 初夏挽住陆烟一只胳膊,她眨眨眼睛道:我当然是愿意的。 那好。 两人推着陆云继续往前走。 第145章 逛了两个小时,三人都有点累了,找了一处树荫坐着,初夏买了三个冰激凌。 她自己那个是桃子味的,陆烟是草莓味的,陆云是牛奶味的。 拿到手的时候,陆烟一愣,就连陆云都有些意外。 陆烟性子冷,但很喜欢草莓味的东西。 这一点,只有陆云和陆烟自己知道,陆烟可以肯定,她很少在初夏面前暴露自己的喜好,除非是初夏自己观察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陆烟心口一阵滚烫,她手指蜷缩,她一向很有主意,却在这里失了分寸,有些不知所措。 初夏:怎么了,不喜欢吗? 陆烟忙道:喜欢。 冰激凌开始融化了,担心融化的冰激凌弄脏陆烟的手,初夏拿出纸巾,覆盖在陆烟的手背上。 陆烟更加不自在,她道:我自己来吧。 初夏:我来又有什么关系。 她将融化的冰激凌一点一点擦掉,转头又递了一张纸巾给陆云。 陆云看看陆烟,又看看初夏,轻笑一声,将纸巾接了过来。 在动物园里的餐厅吃了饭,三人才回去。 一回到家,小鸟便朝陆烟飞了过来,在陆烟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 陆烟将在路上买的水果拿出来,切好,放到碟子里,小鸟却好像没那么喜欢。 陆云推测道:它今天有心事,不爱吃? 陆烟哭笑不得,她看着小鸟若有所思,道:我给它倒点小米吧。 陆云点头,但她心里没抱多少希望,谁不知道她们家这小鸟,跟人似的,最不喜欢吃的就是小米。 可今天,陆烟一将小米倒出来,小鸟就飞了过去,低头吃了起来。 看得陆云啧啧称奇。 她道:今天是小鸟最像小鸟的一天。 陆烟附和:是啊。 陆烟伸手,摸了摸小鸟的脑袋,小鸟在吃和蹭之间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蹭了蹭陆烟的手。 陆烟直笑。 她看向大门,大门之外,便是初夏家的大门门。 初夏正倒在家里的沙发上,和隋凝发消息。 隋凝:放心吧,我一定会上心的。 初夏:感谢.jpg 跟隋凝发完消息,初夏又看了一眼实时监控。 看着看着,她突然冒出来一句:这些人真是酒囊饭袋啊,怎么会这么蠢。 99:【】 就魏之寒一个全须全尾的人,在他们面前晃荡了,他们还在猜测到底是谁干的。 初夏想,她得加大赵铭何谓他们对魏之寒的怀疑。 想到今天晚上又要熬夜,初夏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她仰面倒在沙发上,晃着腿躺了一会儿。 99再去看的时候,沙发上的人已经消失了。 而原本正在吃小米的小鸟,开始吃水果。 陆烟借口去扔垃圾,她站在初夏的门边,轻轻敲了敲门,没有人来开门。 陆烟在初夏的门前驻足了一会儿,心想,她大概是魔怔了。 为什么会怀疑人会变成小鸟,小鸟会变成人? 就算、就算初夏真的是小鸟,就算她证明了这一点,又能带来什么呢。 陆烟心潮起伏,转身走进了电梯。 回到家,陆云道:烟烟,咱们家的小鸟还知道搭配着吃,真是一只聪明的小鸟。 陆烟道:是啊,聪明小鸟。 聪明小鸟吃饱喝足,原本正在理自己的羽毛,看见陆烟回来了,飞到陆烟的头顶上。 陆烟将小鸟接下来,捧在手心里,小鸟的豆豆眼聚精会神盯着陆烟,鬼使神差,陆烟低头,又亲了亲小鸟。 小鸟愣住,小鸟狂喜,小鸟在手心里,瘫软成鸟饼。 正当陆烟以为小鸟会晕很久的时候,小鸟支棱起来,轻吻了一下陆烟的脸颊。 是吻,而并非小鸟惯用的蹭或啄。 陆烟反应过来之后,摸了摸自己的脸。 小鸟正歪头看着陆烟,让陆烟不由得怀疑,小鸟在卖萌索吻。 可谁舍得拒绝一只这么萌的小鸟。 陆烟亲在小鸟的脑袋上。 小鸟;!!! 初夏正在算她今天得到了多少个吻。 她将永远记得这一天。 乃至于此后,陆烟又亲她的时候,初夏生出来些不满,她曾经可是一天得到两个吻的人。 唉。 唉。 真是贪心不足。 你今天陆烟看着初夏欲言又止。 初夏疑惑道:我今天怎么了? 初夏有些紧张,两只手扒在桌面上,像两只爪子,有点萌。 陆烟看见这一幕,笑着道:没什么,我是觉得你这几天是不是又没睡好? 啊? 陆烟点了点自己眼角底下。 初夏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果然duang大的两个黑眼圈,不知道的以为初夏改行当熊猫了呢。 这几天初夏都忙着挑拨离间,确实没怎么睡好。 但她的计谋,还是颇有成效的,何谓已经开始私底下调查魏之寒了。 希望何谓不是假的聪明。 这个给你。 陆烟将眼霜推到初夏的面前。 跟初夏给陆烟的那个是一个牌子,但绝不是同一支。 不知道陆烟是什么时候发现她黑眼圈重的,发现之后,大概就立即去买了这支眼霜吧。 这意味着老婆也开始观察她了? 初夏的心一片温暖,她勾了勾唇,眼里有显而易见的笑意。 陆烟:你不喜欢? 初夏连忙将眼霜捧在手心里,点头如捣蒜:喜欢啊,我喜欢的。 她恨不得将这支眼霜好好珍藏起来。 那你记得涂。 嗯啊。 大约是最近与陆烟走得太近了,初夏得寸进尺,她身子前倾,闪闪发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陆烟,她道:陆烟姐,你能帮我涂吗? 涂眼霜的时候,温热的指尖要将霜体抹开,意味着,只要她答应,她就要跟初夏进行更加亲密的接触。 牵手虽然也很亲密,但那完全不一样。 即便还没帮初夏涂,陆烟的指尖就已经开始发烫了,睫毛轻颤,陆烟没做好这样的准备。 陆烟的手在桌面以下,她暗自握住自己的手,在触及初夏眼神的时候,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陆烟迟迟不回答,初夏担心会适得其反,她苦恼道:陆烟姐要是觉得麻烦的话,就算了 初夏垂头丧气的样子和小鸟一模一样,陆烟有一瞬的恍惚。 她不舍得苛待小鸟,自然也不舍得苛待和小鸟很像的初夏。 陆烟没再犹豫,她道:我愿意。 声音不大,却字字肯定,没有半分妥协的意味。 初夏没说话,唇角却慢慢扬了起来,见初夏这样,陆烟垂下眼帘,抿着唇后知后觉道:不麻烦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小鸟小鸟往前飞(9) 小鸟小鸟往前飞(9) 初夏眉眼弯弯:谢谢陆烟姐。 陆烟听了这一句, 不知为何,有些脸红,她低着头道:先吃饭。 初夏:好。 两人吃完饭, 从餐厅出来,马路对面, 魏之寒正从车上下来,陆烟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一步。 等到她反应过来, 初夏已经挡在了她的身前。 初夏比陆烟高出一个头,她今天穿着宽大的风衣,足以将陆烟牢牢遮住,陆烟盯着初夏的后背,心中浮现一个怪异的想法 初夏似乎知道,她和魏之寒的那些过往。 可初夏怎么会知道,除了小鸟和她自己, 还会有谁知道? 对魏之寒的害怕消弭,陆烟试探地伸出手, 想要摸一摸初夏的脑袋。 每当她这样的时候,小鸟都会来蹭她的手。 只可惜她的手还没碰到初夏的头, 就被初夏握住了。 这只手修长、白皙、干燥温暖,初夏回头看了陆烟一眼, 她柔声道:陆烟姐, 别怕。 初夏原本带笑的眉眼这会儿泛着些冷意,陆烟心头一跳。 她别开目光,道:绿灯了。 初夏顺着陆烟的视线看过去,她低声道:要不我们等会儿再过去, 我看见一个讨厌的人。 她对魏之寒的讨厌毫不遮掩。 那个人? 陆烟示意魏之寒。 初夏:嗯。 陆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但此时此刻, 她却追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讨厌他? 初夏皱了皱眉,理所当然道:他没素质啊。 第146章 陆烟失笑,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初夏看向陆烟的时候,陆烟也正在看她,两人都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来一些端倪。 可又因为两人满心满眼都是对方,除了对方的真心,什么也没看出来。 红灯了。 两人只好等下一趟绿灯。 马路对面却突然发生了变故。 在魏之寒的车后,又停了一辆车,何谓从车子里钻了出来,他左边眼睛蒙着纱布,但不妨碍他另外一只眼睛积蓄着滔天的怒火,他气势汹汹走向魏之寒,径直扯住了魏之寒的衣领。 初夏:【哦莫,终于要狗咬狗了。】 没白费她这几天在中间挑拨离间。 99:【】 魏之寒冷声道:何谓,你做什么? 何谓在外一直是谦谦君子的形象,但连日来的打击早让他装不下去了,他咬牙切齿道:我做什么,魏之寒,现在只有你好好的,那只该死的鸟呢? 何谓的声音很大,陆烟即便是在马路对面也听得一清二楚。 她握紧初夏的手。 她和初夏的手本来就牵在一起,初夏看向陆烟,陆烟姐,怎么了? 陆烟摇头,但她却有意将初夏挡住。 魏之寒:我都说了,和那只鸟没有关系,松手,不然我就要动手了。 何谓轻嗤一声:跟我动手,魏之寒你有这个本事吗? 99:【何谓是散打冠军。】 初夏:【这不挺好,魏之寒只有被打的份不过没了一只眼睛,影响何谓打架吗?】 99:【】 宿主好像很失望啊。 初夏在看魏之寒和何谓,看着看着,她难免生出几分幸灾乐祸的心思。 而陆烟在看初夏。 只有小鸟才会这么讨厌魏之寒。 魏之寒真被打了。 何谓打魏之寒的视频还被人发到了网上,眼看着影响越来越大,魏之寒只能先离开,他走之后,何谓也走了。 初夏道:陆烟姐,我们过去吧。 恰好是绿灯,初夏笑意盈盈的样子,犹如春风拂面,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 陆烟道:好。 两人牵着手,跟随过马路的人群,一起走了过去,直到公司门口,两人才将手松开。 陆烟离开后,初夏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一会儿,才走进公司。 陆烟走进电梯,她按下楼层之后,也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一会儿。 没什么特别的。 只不过刚刚这只手,和初夏的手,牵在一起,陆烟的心里泛起涟漪。 涟漪虽然小,但陆烟每想起一次初夏,涟漪就跟着扩大,像有人不断往她的心湖里投石子,连绵不绝。 魏之寒和何谓的事情,引起了同事们不小的讨论,但陆烟一个字都没听清。 她生出一种,初夏已经渗透进她生活的感觉。 下了班,陆烟一出电梯,就见到了初夏,初夏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跟陆烟一起的同事也认识初夏了,她道:你们关系好好,是最好的朋友吧? 陆烟一时没有开口。 初夏当然算得上是她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也只能是初夏。 但因为她平时跟初夏太亲密了,现如今那些亲密催生出来一点旖旎,让陆烟不愿意只是将初夏定义为,最好的朋友。 初夏道:是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说话间,初夏已经牵住了陆烟的手。 陆烟先看了看初夏,再转头,朝同事轻点了一下头。 同事:难怪呢。 她跟陆烟和初夏说了再见,陆烟看着同事的背影,心里还在思索刚刚的事情。 初夏:陆烟姐,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也没想。 初夏突然停下步子,陆烟也只能停下来,她对上初夏的眼睛,她心思细腻,能够感知到初夏的情绪好像低落了下来。 为什么? 因为她没毫不犹豫承认初夏是最好的朋友? 陆烟刚要哄,初夏就道: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当最好的朋友? 陆烟眼睫轻颤:我没有不愿意。 初夏的脸色转阴为晴,那就好。 看着这样的初夏,陆烟没忍住问:那你呢? 初夏茫然:我什么? 你愿不愿意和我当最好的朋友? 我当然愿意啊。初夏捏了捏陆烟的手心。 陆烟手指蜷缩,初夏又道:可我又不满足只是最好的朋友。 陆烟愣了愣,她轻声道:还不够吗? 不够。 初夏看着陆烟认真道:我这个人,很贪心的。 最好的朋友,就已经是友谊中最好的关系了。 初夏不满足,只能说明,她还想发展友谊之外的关系,陆烟的心突然跳得很快,掌心一片滚烫。 趁着初夏低头的时候,陆烟呢喃道:我也很贪心。 刚刚检查完陆烟手掌的初夏抬起头,陆烟姐,你说什么? 陆烟笑了笑,没什么。 她问:今天还要去买果切吗? 初夏:今天不买。 我去买一份。 给小鸟吃的? 是。 那好,陆烟姐,我陪你去。 小区外面也有水果店,两人径直去坐地铁,打算在小区外买。 果切不如水果划算,陆烟衡量之后买了水果,打算回去自己切。 如今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白天的时间也比晚上长了,将近六点的时候,还有阳光,阳光晒在初夏的身上,初夏幸福得眯了眯眼睛。 回到家。 陆烟一边切水果,一边和陆云闲聊。 姐,你今天有下楼吗? 陆云:有,我下楼转了一圈。 陆烟有些惊喜,她道:怎么样? 陆云高兴道:天很蓝,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人都轻松了不少。 听她的语气,仿佛还沉醉其中。 陆烟将果盘端出来,她道:那你以后就多出去走走。 陆云拍拍陆烟放在轮椅上的手,放心吧,我会的。 陆烟将小果盘放到在餐桌上翘首以盼的小鸟面前,小鸟卧着的时候,像是黄色的绒球,阳光洒在它的羽毛上,每根羽毛都在发光。 突然,陆烟一顿,她从小鸟的羽毛当中发现一截格格不入的碎纸片,上面密密麻麻的起伏,一看就知道是小鸟自己啃下来的。 陆烟将碎纸片挑出来,在小鸟面前挥了挥。 小鸟不语,只埋头狂吃。 那是小鸟干的,跟初夏没关系。 陆烟哭笑不得,她伸手摸了摸小鸟,小鸟蹭了蹭陆烟的手。 吃过饭后,陆烟推陆云出去走了一会儿。 而后,两人回到家,陆云先洗澡,再是陆烟。 陆烟躺到床上的时候,想起白天初夏让她帮忙涂眼霜的事情,她拿过手机,不知道该不该发消息。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初夏给她发了消息。 初夏:陆烟姐,眼霜,谢谢。 初夏:小狗拜拜.jpg 陆烟出了房间,将大门打开,就看见初夏站在门口,双手拿着手机,目光盯着手机屏幕,正在焦急等待回复。 看见陆烟,初夏的眼睛亮了亮,陆烟姐。 陆烟道:去你家? 初夏:好。 这是陆烟第一次来初夏家,初夏是那种特别活泼明媚的人,倘若要用颜色形容初夏,初夏就是五颜六色的。 但初夏的家,个人风格并不浓烈,很极简主义。 初夏带着陆烟走进卧室。 初夏搬过来一个凳子,她在凳子上坐下,示意陆烟坐在床边。 陆烟:我坐凳子。 好。 初夏在床边坐好,很乖地盯着陆烟。 鬼使神差,陆烟摸了摸初夏的脑袋,掌心被初夏蹭了蹭。 小鸟是毛绒绒的。 初夏是如丝绸般柔顺的。 两种感觉天差地别,却又莫名一样。 陆烟愣在原地,心中的涟漪仿佛遇上了龙卷风。 陆烟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小鸟小鸟往前飞(10) 小鸟小鸟往前飞(10) 陆烟愣了太久, 初夏唤了好几声她才回神,初夏担心道:陆烟姐,你怎么了? 陆烟对上了初夏的眼睛, 初夏眼里的担心,让陆烟的心跳得更厉害了, 她攥紧身侧的手,尽量镇定自若道:没什么。 第147章 初夏还想要再问, 陆烟俯身过来,她道:我帮你涂眼霜吧。 好。 两个人近在咫尺,霜体很温润,一抹就开,陆烟仔细涂着,明明就在眼角底下,初夏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直定定看着她。 突然,初夏注意到, 陆烟白皙的耳根红了。 陆烟姐。 陆烟的手一顿,她问:怎么了? 初夏轻点陆烟的耳根, 她道:你这里有点红。 陆烟浑身一颤,初夏指尖的温度仿佛还停留在耳后, 陆烟垂眸道:我热。 我把空调打开? 陆烟按住初夏, 她道:不用了,眼霜马上就涂完了。 好。 即便初夏心里知道,陆烟只是在帮她涂眼霜而已,可陆烟的眼神太认真, 初夏屏气凝神,鼻尖还是萦绕着陆烟身上的香气。 那香气丝丝缕缕往初夏的心脏里钻, 逐渐将面前的陆烟描绘出来,放在初夏的心里。 陆烟道:好了。 陆烟没坐在凳子上,她是直接弯下腰帮初夏涂的,现在她直起腰身,一缕被她别在耳后的头发却落了下来,刚好滑过初夏的脸。 陆烟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而初夏,被头发滑过的地方有些痒。 两人都愣住了。 初夏捞过那一缕头发,贴心地别回到陆烟耳后,做完这一切,她看着陆烟,眼睛犹如外面的星辰般闪亮。 陆烟的耳根发红发烫,仿佛将她的眼皮都染红了,清冷的人,染上一点人间的烟火。 陆烟道:我回去了。 初夏站起来,我送你。 陆烟点头,她走在前面,初夏跟在后面,等到了玄关,初夏越过陆烟,打开了门,她回身看着陆烟,陆烟姐。 陆烟停下步子,怎么了? 她担心现在的她,被初夏看出什么端倪。 初夏凑到陆烟面前,她道:陆烟姐,你的唇色有些淡。 暧昧气氛蔓延,陆烟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唇,她道:我的唇色一向偏淡。 初夏点点头,她道:淡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陆烟心想,在初夏的眼中,她应该一点儿缺点也没有吧? 陆烟的目光不经意掠过初夏的唇,初夏乌发红唇,皮肤白皙,应该没有这样的烦恼。 她帮初夏涂了眼霜,按照初夏的性子,也许会提出帮她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呢? 眼下最要紧的,便有一件事。 那就是帮陆烟涂口红。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陆烟吓了一跳,涂眼霜还好,涂口红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幸好初夏什么也没说,只是目送陆烟回到家,才将门合上。 陆烟走进卧室。 从那晚以后,陆烟的视线总会不自觉地擦过初夏的唇。 这不正常。 但陆烟也没分析出来个所以然,她在面对初夏的时候,没办法进行客观分析。 初夏也不是她用理论,就可以拆解的。 这一天,初夏和陆烟陪着陆云去复建。 看着隋凝推着陆云进去了,陆烟收回目光,她对初夏道:其实你不用总是来陪我的。 初夏直言道:就算不陪着你们,我周末也无事可做。 陆烟:你的家人呢? 云家早早就培养了初夏当继承人,原身出意外,成为植物人的那几年,公司上下都是父母在打理。 如今初夏醒过来了,她们想让初夏快速上手,就什么也不管了,前几天,到国外度假去了。 也是心大。 99:【】 依它来看,不是云家父母心大,而是初夏太有本事,略微动点手脚,就让何谓他们和魏之寒斗得不可开交。 99想,要是它也有这么个女儿,它肯定放心。 初夏:【倒反天罡,系统都想让宿主当女儿了?】 99:【】 初夏道:她们都在国外。 陆烟至少还有姐姐,可初夏却是孤身一人,陆烟心里涌起酸涩,想对初夏更好一点,她道:有空来家里吃饭。 初夏欣然答应:好啊。 这之后,初夏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支口红。 陆烟意外道:这是? 给你准备的礼物。 陆烟将口红接了过来,她疑惑道:好端端,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初夏眨了眨眼睛:任何一个风朗气清的天气,都可以送礼物。 陆烟勾了勾唇,没有推拒,陆烟的视线突然和初夏相触。 初夏扫过了她的唇,不以为意,却又目光灼灼,不像是匆匆一眼。 陆烟心念一动,她道:你要帮我涂口红吗? 话一出口,陆烟就后悔了,但后悔也来不及了。 初夏虽然有些意外,但她同意了,她道:好啊。 她脸上的开心显而易见,仿佛时时刻刻都在等着这一次机会。 陆烟没买过口红,也很少化妆。 同事们都说她仗着天生丽质,让她们艳羡,但其实,她只是不愿意将钱花在这些上面而已。 如今陆云要复健,她更是恨不得将一份钱掰成两份来用。 可即便如此,陆烟心里也清楚,初夏送她口红,她和初夏的关系,已经更上一层楼了。 至于更高的楼上是什么,陆烟无法想象,她不受控制地,从心里蔓延出来一阵甜意。 这甜意让陆烟觉得陌生。 初夏涂得很认真,陆烟也没闭眼,就一直盯着初夏看,眼前是初夏放大的脸,眉眼出众,鼻梁挺立,她心里在想,她给初夏涂眼霜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那个时候的初夏,在想什么呢? 是否也跟她一样,心头悸动,陆烟第一次品尝到了心动的滋味。 好了。 初夏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圆镜,小小的镜子里,出现陆烟现在的模样。 陆烟看镜子的时候,初夏正眉眼弯弯看着陆烟,眼里一片温柔。 陆云复建结束了,她看着陆烟突然一愣,欣慰道:烟烟,这支口红很适合你。 陆烟道:初夏送的。 陆云看向初夏,初夏道:逛商场的时候看见的,当时就想,很适合陆烟姐。 互相送礼物,这没什么,陆云并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隋凝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初夏和陆烟。 陆烟道:隋医生,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隋凝笑着点头,目送她们离开。 陆烟和陆云回到家里,陆烟道:姐,我去买点菜,晚上请初夏过来吃晚饭。 陆云点头:好,这是应该的。 她出门的时候,正好遇见初夏。 初夏跟陆烟打招呼,她问:陆烟姐,公司要加班? 陆烟道:不是,我去买菜,晚上来家里吃饭? 好啊。 两人进了电梯,陆烟问:你要加班? 初夏摇头,家里的纸用完了,我去买一点。 那我们一起? 好。 两人出了电梯,准备往小区外走去。 初夏道:先等一等。 好。 陆烟没问原因,就站在原地,等初夏过来。 过了一会儿,初夏骑着电动车来了,她递给陆烟一个头盔,道:陆烟姐,我载你,免得走路了。 好。 陆烟将头盔接了过来。 陆烟的手上还拿着一个购物袋,初夏担心她戴起来不方便,初夏上手,扶着头盔,帮陆烟扣好了帽带。 其间,她的手不小心蹭过了陆烟的下巴,陆烟去看初夏,初夏也看着陆烟。 陆烟眼神怔愣,又带着头盔,有点萌。 初夏弯了弯唇,她道:好了。 陆烟细若蚊声:嗯。 初夏先上了电动车,陆烟后上来,她右手拿着购物袋,左手垂在身侧。 初夏提醒道:陆烟姐,虽然电动车很稳当,但保险起见,你还是扶着我的腰吧。 好。 初夏没有发动车子,大概是在等,陆烟伸出手,环住了初夏的腰身,她只是虚虚环住,却被初夏握着环实了。 小区外栽种着一排又一排的梧桐树。 阳光透过那些梧桐叶的树缝倾泻下来,斑驳的树影随着风慢悠悠晃动。 陆烟看着前面的初夏,心里一片安宁祥和,不知不觉间,她收紧了手。 超市很快到了,初夏为陆烟取下头盔。 第148章 初夏叫她陆烟姐,但陆烟觉得,在初夏那里,她更像是小的那个,事事都受初夏的照拂。 陆烟轻声道:我自己可以的。 初夏:好。 陆烟知道,初夏什么都说好,但等到下一次,她还是会和现在一样,事事妥帖。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 除了买纸巾,初夏还买了一些果汁。 等到陆烟买全了食材,两人就准备回去。 食材和纸巾被初夏放在了电动车前面,她手里抱着果汁,看着陆烟:陆烟姐,我似乎不太方便。 陆烟也注意到了。 初夏在心里猜,陆烟是会帮她戴头盔,还是会接过她的果汁,虽然她和陆烟相处了这些日子,但她还是不确定,陆烟到底会选择什么。 陆烟拿起了头盔,她抿着唇,在阳光下,唇色更加艳丽。 她道:初夏,我帮你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小鸟小鸟往前飞(11) 小鸟小鸟往前飞(11) 好啊。 初夏将头盔递给陆烟。 陆烟帮初夏戴上头盔之后, 她主动道:果汁我拿着吧。 却看见初夏已经将果汁放好了,她没听见陆烟说了什么,笑意盈盈看着陆烟问:陆烟姐, 你刚刚说什么? 原来果汁有地方放啊,那初夏刚刚 陆烟摇头:没什么。 她上了车, 这一次初夏还没提醒,她就已经环住了初夏的腰身。 初夏暗自窃喜, 扬起头,意气风发道:陆烟姐,我们要出发了。 好。 前面有一个下坡,陆烟几乎快要挨到初夏的后背,她没办法调整姿势,只好挨着,她本该手足无措, 鼻尖蹭过初夏衣服的时候,心上却涌起一阵暖意。 真好啊。 自从初夏出现, 一切都变得很好很好。 电动车驶过方才的林荫道,有一片树叶被风吹落, 恰好落在了陆烟的肩头,陆烟没发现, 下车的时候, 初夏帮她拿掉了肩头的叶子。 陆烟一顿,谢谢。 初夏开朗一笑:这有什么的。 她将叶子随手放到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初夏提起食材和纸巾,陆烟只好拿着果汁。 到了家门口。 初夏道:我将东西放好,一会儿再过来。 陆烟:还早呢, 吃饭的时候你再过来吧。 我不要,初夏的语气发软, 有些撒娇的意味:我要和陆烟姐待在一起。 陆烟看着初夏,见到初夏用她那张明媚灿烂的脸做委屈状,陆烟不由得失笑,好。 初夏举起手掌弯了弯,微眯着眼道:那就等会儿再见啦,陆烟姐。 嗯。 初夏打开门,背影消失在陆烟眼前。 尽管是背影,陆烟却似乎能感觉到初夏的开心,能和她一起,初夏就这么开心? 看见陆烟回来,陆云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回来了? 陆烟道:嗯,和初夏一起,她开了电动车。 陆云了然道:难怪呢。 小鸟呢? 陆云朝前扬扬下巴,呐,在那儿呢,可臭美了,你走后就一直在整理羽毛。 陆烟摸了摸小鸟,她纵容道:小鸟就是很美啊。 陆云道:你别将小鸟给宠坏了。 陆烟不置可否,她将食材拿到厨房,初夏过来的时候,陆烟已经系好围裙,开始忙碌起来了。 原本陆云也在厨房,初夏往厨房里钻,原本不大的厨房站了三个人,顿时有些拥挤,再加上,陆烟和初夏一直劝陆云出去,陆云就出来了。 厨房只剩下初夏和陆烟两个人。 这房子的采光很好,厨房也不例外,厨房边上开了一道窗户,阳光斜斜照在地板上,照得里面的人,都温柔缱绻起来。 要围裙吗? 初夏:要。 陆烟将一条崭新的围裙递给初夏,初夏穿上之后,手绕到后背去系带子。 好一会儿了,却还是没系上,陆烟过来帮她,两个人的手挨到一起,初夏回头看着陆烟。 陆烟从前经常看初夏的眼睛,这一刻,她却躲开了初夏的目光。 瞥见初夏拿过来一袋小米,陆烟问:给小鸟的? 嗯,我在网上看见了蛋小米,想学着给小鸟做一下。 陆烟:你太宠它了。 初夏眉眼弯弯:可是小鸟就是要宠的啊。 话音刚落,小鸟就飞到厨房来了,它落在陆烟的肩膀上,啾啾啾好一阵子。 谁也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初夏和陆烟只是看着小鸟直笑。 最后陆烟将小鸟捧出去,合上厨房的推拉门,她一转身,刚好对上初夏的眼睛,这一次避无可避。 初夏半张脸被阳光照亮,长而密的眼睫轻轻颤动的时候,仿若蝴蝶。 初夏问:陆烟姐,我这是第一次做,我不会搞砸吧? 初夏有些苦恼。 陆烟温声道:不会的。 初夏挑眉:陆烟姐,你就这么相信我? 初夏一边说话,一边向着陆烟靠拢,停在了距离陆烟一尺的地方。 陆烟道:你不是做什么事情,都很擅长吗? 从她遇见初夏开始,好像就没有什么是初夏不会的,就连魏之寒,都可以被她三言两语堵住嘴。 初夏: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擅长的。 比如? 初夏的视线扫过陆烟的脸,她谦虚道:我还是有很多事情不会的。 陆烟下意识觉得,初夏原本想说的,并非是这句话,注视着初夏的脸,她似乎明白了初夏的未言之意。 陆烟直截了当地问:有关于我? 初夏心头一跳:嗯? 陆烟又重复了一遍:有关于我? 初夏眨眨眼睛,陆烟姐,你说什么? 陆烟单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身子前倾,她问:你不擅长的事情,有关于我? 初夏:不止有关于你,也有关于我。 陆烟看了初夏一眼,这一眼仿佛透过初夏的眼睛,窥见了初夏的心脏。 初夏的那颗心脏,正因为她而剧烈跳动着。 陆烟心头鼓噪,她道:初夏,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的眼神,可以泄露你的想法? 说完这句话,陆烟的心中却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掀起了铺天盖地的浪花。 她佯装镇静,垂眸看着地板,整个人好像寺里的一座白玉观音。 初夏坦然道:陆烟姐,我确实不清白。 说着不清白的人,在陆烟这座白玉观音像前,却一脸虔诚。 不求前程,也不求钱财,但求得到陆烟的垂怜。 陆烟恍然大悟,初夏是想要她的爱,初夏是喜欢她的。 陆烟抿紧唇,她撑在大理石台面上的那只手微微收紧,这个认知差点冲击得陆烟站不稳。 不过一念之间,白玉观音就摇摇欲坠,快要落入人间。 初夏扶住陆烟,她轻声道:陆烟姐,其实我好喜欢好喜欢你的,从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所以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初夏就决定步步为营? 说步步为营,好像也不准确,谁都能感知到初夏对她的与众不同。 就仿佛,一只小狗,就算是故作不在意,她的爱意也会从眼睛里面流露出来。 陆烟:我知道了。 没有下文了? 初夏扶着陆烟站稳,她眼巴巴看着陆烟,不甘心道:陆烟姐,就这样? 陆烟:我还要说什么? 初夏咬着唇,眉拧成死结,她失魂落魄道:所以,我告白失败了? 说完,她就转身,继续捣鼓她的蛋小米,力度之大,陆烟都怕初夏直接将那些小米磨成粉了。 初夏在想什么,真是一点儿也藏不住。 陆烟缓缓道:没有告白失败。 初夏看向陆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方才伤感的眼睛此时闪过狡黠,初夏得意道:我就知道。 敢情是她被骗了? 你就知道什么? 初夏抱住陆烟:我就知道,我不会告白失败。 这个拥抱让陆烟想起初夏给她介绍康复师的那天。 她情绪激动之下,抱了初夏,初夏当时希望她再抱一下,她没有反应过来,初夏就主动抱住了她。 第149章 现如今,两个拥抱是一样的。 那个时候,初夏也是带着这样的爱恋,抱住了她。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呢? 厨房外面传来陆云的声音,两个人着急分开,陆烟拉开推拉门,她道:姐,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们两个怎么脸都好红,厨房里很热?陆云看着陆烟和初夏的脸,有些匪夷所思。 初夏道:是很热。 陆云:热的话,备好菜就出来休息一会儿。 初夏乖巧点头:好。 等到陆云离开 初夏捏了捏陆烟的掌心问:陆烟姐,我们要跟陆云姐说吗? 陆烟道:我会找个时机跟她说的。 好。 初夏的蛋小米先一步做成,初夏拿去给小鸟尝了尝,获得了小鸟的好评。 初夏四处张望,最后求助陆烟:陆烟姐,有罐子吗? 有。 陆烟找来一个罐子,初夏将剩下的蛋小米装了进去。 这之后,初夏去厨房里帮陆烟打下手,四菜一汤,吃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 初夏给陆烟和陆云倒了一杯,她带过来的果汁。 吃完饭,帮着收拾了碗筷,初夏和陆烟结伴一起去扔垃圾。 回来之后,初夏不打算再去陆烟家了,两人在门口分开。 初夏:我可以拥抱一下吗,女朋友? 初夏对自己的新身份适应得很快,反倒是陆烟愣了愣,她脸蒙上一层薄红,但她没有拒绝初夏。 她也想要和初夏拥抱。 陆烟道:可以。 初夏抱住陆烟。 她没有抱得很紧,却很依赖,下巴抵着陆烟的肩头,侧过头,蹭了蹭陆烟的脸。 这个拥抱持续了一分钟,初夏才心满意足地将陆烟松开,陆烟看着初夏,她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初夏一怔,她道:我是有话想说。 陆烟福至心灵,你上次,是不是也有什么话要说? 初夏笑眯眯道:是啊。 陆烟微微偏头,你想说什么? 我想亲你,初夏直勾勾盯着陆烟,陆烟姐,你亲我也行。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小鸟小鸟往前飞(12) 小鸟小鸟往前飞(12) 走廊上一时没了声音。 初夏都想啾啾两声来缓解沉默的气氛, 陆烟问:你上次也是这么想的。 嗯。 初夏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坦然到了让陆烟惊讶的地步。 声控灯在这时灭了, 走廊上只剩下月光与外面的灯光照亮,初夏却仍旧闪闪发光。 初夏光是站在这里, 就已经足够耀眼夺目了。 陆烟眸光微动,她低声道:亲吧。 初夏:嗯? 她意外地看着陆烟。 陆烟勾唇轻笑, 没做好准备,女朋友? 初夏被陆烟的笑容恍了心神,她道: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话音刚落,初夏的影子就罩了下来,这一刻,陆烟无端有些紧张,但初夏的亲吻, 缓解了陆烟的紧张。 如水一样,除了感受到初夏的爱意, 陆烟没有感受到任何冒犯。 初夏退回到原处的时候,陆烟有些失神地看着她。 初夏歪头:那我再亲一次? 陆烟的脸红了红, 她恼怒道:你 初夏又亲了上来,她一手扣住陆烟的后颈, 一手环住陆烟的腰身, 水变成了火,如此热烈,却又绵延悠长,像是野火烧不尽, 春风吹又生。 黑暗中,几乎可以听见两个人缠绵的喘息声。 陆烟腿软站不稳, 全靠初夏捞住她。 等到陆烟缓过来之后,初夏才道:晚安,陆烟姐。 陆烟嘴唇发麻,晚安。 陆烟回到家,陆云和小鸟都看着她。 陆云道:回来了? 嗯。 陆烟点点头,她走到小鸟面前,小鸟马上过来蹭她,陆烟心想,初夏到底是不是小鸟呢。 陆云看出陆烟有心事,她道:烟烟,你怎么了? 陆烟的目光落到陆云身上,与其之后告诉陆云,倒不如现在就坦白,衡量过后,陆烟道:姐,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陆烟从没这么严肃过,陆云的脸色也端正起来,结果她就听见陆烟说:姐,我跟初夏在一起了。 陆云:? 什么时候的事情? 在她眼皮子底下吗? 初夏的殷勤好像都有了解释,到最后,陆云安然接受了,只是点了点头,连问都没问。 陆烟讶异道:姐,你不反对? 陆云看着陆烟,眼神柔和:我有什么好反对的,只要你的伴侣是个好人,只要你喜欢。 陆烟想起,她很小的时候,姐姐就是这样无条件爱着她。 陆烟蹲下来,靠到了陆云的膝盖上。 哎呀,都多大的人了 陆云抱怨着,但也没将陆烟推开。 两姐妹洗完澡,关好小鸟的笼子,陆烟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收到了初夏的消息。 初夏:陆烟姐,我们明天去约会好不好? 约会两个字让陆烟的心漏跳了一拍,她几乎可以想象到初夏打出这条消息那翘首以盼的样子。 陆烟的心软了软,她回复了个好字。 初夏秒回了一个兴奋的表情包。 99担心初夏一晚上都睡不着,它问:【宿主,你今天还要去当小鸟吗?】 初夏琢磨了一会儿,如今何家、赵家、白家都在围攻魏家。 魏之寒跟他们解释了无数遍,小鸟被陆烟带走了。 但何谓他们都不相信,他们觉得,这只是魏之寒想出来的托词。 以后只怕是要斗得天翻地覆。 初夏道:去,但不熬夜了。 99:【】 初夏过去的时候,陆烟刚好出来倒水。 笼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陆烟凑到笼子前,对上了小鸟的眼睛。 鬼使神差的,陆烟觉得,小鸟有一点不一样了。 她试探地伸出指尖,小鸟歪头蹭了蹭。 陆烟:小鸟。 小鸟:啾啾啾。 方才那点感觉已经烟消云散,陆烟去倒了水,路过笼子的时候,跟小鸟说了句晚安。 这一晚上,一人一鸟,都没睡好。 吃早饭的时候,陆云打趣道:烟烟,你昨天晚上做贼去了? 这些日子的复健颇有成效,陆云看见了希望,人也开朗一些了。 陆烟心虚不答,低下头喝粥,头都快埋进碗里了。 陆云看得发笑,她故意道:看来下次得买个大一点的碗了。 陆烟眉心一跳:姐! 陆云这才歇了揶揄的心思,门铃响了,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陆烟打开门,初夏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着一条黄色的长袖连衣裙,和小鸟身上的颜色有些相似,整个人活泼又明媚。 明明昨天都亲了,陆烟今天再看见初夏,突然有点微末的不自在,她道:初夏。 初夏眉眼弯弯,神色如常,她道:陆烟姐。 陆云跟初夏打招呼:初夏来了啊。 是啊。 初夏往里进,陆云看见初夏,她笑着道:你也没睡好? 初夏老实道:确实没睡好。 陆云的目光在初夏和陆烟两个人身上来回游移,她转而问:你们今天要出去? 初夏:嗯。 陆云:去约会? 初夏眼睛瞪大,陆烟姐都跟你说了? 陆云点点头:对啊,况且我聪明,你们哪里瞒得过我。 初夏没想到陆烟这样迅速,她有些不知所措,陆烟道:这会儿怎么没话说了。 初夏咬着唇:我没准备好。 姐妹两个齐齐笑了一声。 吃完早饭,初夏和陆烟先送陆云去医院复健,复健结束将陆云送回家,两人才离开。 站在小区门口,陆烟问:要去哪儿? 初夏:去海洋馆。 陆烟顿在原地。 陆烟的父母是出车祸去世的,去世的前一天晚上,父母还计划带她们两姐妹去海洋馆。 第150章 从那以后,陆烟再也没有去过海洋馆。 这是她心里的隐痛,她只无意间对小鸟说起过。 可a市的海洋馆本来就很出名,情侣约会大多会选择海洋馆,也许只是巧合而已。 初夏看着陆烟,她牵着陆烟的手轻声问:可以吗? 陆烟轻点了一下头,可以。 来到海洋馆前,陆烟发现,她远比想象中,要冷静。 她抬头看了一眼海洋馆的牌子,左右是海浪翻涌,海豚跃出水面,正中间,是海洋馆三个字。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陆烟的手有片刻的发冷。 初夏捏了捏陆烟的手心,她道:陆烟姐,你没事吧? 陆烟摇头:我没事。 两人买票进去。 恰逢海豚馆有表演,初夏和陆烟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入场,最后还跟海豚互动了。 海豚身上湿湿滑滑的触感,还停留在陆烟的手心,恍然间,陆烟觉得自己变小了。 陆烟又恍惚看见,那个小小的自己,正朝自己望过来。 她心上忽然一阵轻松。 伤口不会完全痊愈,但至少放下,会让陆烟好过一点。 她看向初夏,初夏在研究地图,一切都像是无意所为。 中午,她们去海洋餐厅吃饭,抬头就可以看见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游来游去,不止天空有浩瀚的星辰,海底也是。 陆烟给陆云打了电话。 陆云让陆烟别担心她,还说她给小鸟喂了初夏做的蛋小米,小鸟很喜欢。 陆烟挂断电话,对面,初夏正认真用扭扭棒扭出一朵玫瑰花。 这是今天海洋餐厅的活动。 成功扭出一朵玫瑰花的人,可以获得餐厅的神秘大奖。 陆烟不会手工,初夏倒是很有兴趣。 陆烟问:你知道神秘大奖是什么? 不知道。 初夏望着陆烟,可我想要将大奖赢回来,给陆烟姐。 世间所有她能赢得的奖赏,她都想要给陆烟。 陆烟手指蜷缩,心念起伏,她垂眸,眼底,却突然出现了一朵玫瑰花。 陆烟高兴道:成功了。 对,初夏笑着道:我是最快的。 下一刻,服务生走到她们这桌,朗声道:恭喜两位小姐。 另一位服务生,推着一辆小车,小车上点缀着用扭扭棒扭出来的玫瑰花。 服务生示意初夏和陆烟打开小车上的盖子。 陆烟伸出手,初夏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两人一起打开盖子。 周围人发出惊呼,里面竟然是一个已经绝版的海豚玩偶,和一条海豚项链。 服务生将玩偶和项链递给初夏和陆烟,就转身离开了。 出了海洋餐厅,初夏道:陆烟姐,你很高兴? 陆烟:你赢得了奖品,我当然开心。 那我把海豚项链,给你戴上? 项链和玩偶都被初夏收着。 陆烟:好。 玩偶由陆烟拿着,初夏取出项链,绕到陆烟的身后,轻轻捞起脖颈处的头发,帮陆烟戴上项链。 初夏的体温很高,滚烫的指尖滑过陆烟的后颈的时候,陆烟轻轻一颤,她垂眸去看项链,海豚栩栩如生。 耳边,初夏道:好了。 陆烟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脑袋。 初夏回到陆烟面前,她道:陆烟姐,我今天这么厉害,我有没有什么奖励? 陆烟:你想要什么奖励? 初夏伸出手,煞有其事道:我的手酸了。 陆烟已经看出初夏的意图,她问:那要怎么做,才会好? 初夏嘻嘻一笑,要亲。 陆烟低头,吻过初夏的指节,初夏浑身发麻,这之后,得意忘形的小鸟,得到了她更大的奖励 初夏眼前是陆烟放大的脸。 陆烟吻上了初夏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小鸟小鸟往前飞(13) 小鸟小鸟往前飞(13) 亲完之后, 初夏也不说话,就一直笑眯眯看着陆烟。 陆烟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她低声道:别看了。 初夏道:陆烟姐, 我不能不看你,除非 初夏拉过陆烟的手, 将自己的眼睛遮住,她大概眨眼了, 睫毛滑过陆烟掌心的时候,有一点痒。 不止痒。 两人才刚刚亲过,现在又这样亲密接触,陆烟抿着唇,浑身发麻。 她道:初夏,不要胡闹了。 虽然是这样说,但陆烟并没有阻止初夏, 她这样,反倒让她这句话带上了宠溺的意味。 初夏道:我没胡闹啊。 陆烟收回自己的手, 初夏道:下一次,是不是我再这样说, 陆烟姐,你还会亲我? 亲人的不好意思, 被亲的大大方方。 陆烟道:不会。 初夏失落道:不亲了? 明知这都是初夏的把戏, 陆烟每次都还是会上当,她道:会亲的。 细若蚊声。 但幸好初夏的听力很好。 初夏笑着道:是不是我说什么,陆烟姐都不会拒绝? 陆烟打量了初夏一眼,你才是吧? 初夏歪头:我是太喜欢了, 所以舍不得,陆烟姐呢? 这只狡黠的狐狸。 陆烟只好顺着初夏说:我也舍不得。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 余下的就简单多了。 陆烟认真道:我也喜欢你。 自从父母发生了意外,陆烟的情感就开始变得淡漠,她从前喜欢的,不再喜欢,连正常的喜欢都表达不出来。 而现在,她的喜欢跨越阻碍,直直奔着初夏而来。 初夏眯着眼歪头一笑,满足道:我知道。 陆烟笑了笑,她主动拉住初夏的手,问:回家吗? 初夏反握住陆烟的手,嗯,回家。 两人说着回家,但其实又在外面逛了一圈。 初夏挑中了个蓝色的发卡,小花形状的,她别在陆烟的头顶。 陆烟不喜欢这些,身上什么装饰也没有,她一愣,问:好看? 初夏点点头,她举起店里的镜子,道:你身上的颜色太少了。 陆烟一眼就看见了她头上的发卡,蓝色是冷色系,这会儿却显得陆烟很温柔,陆烟道:所以你要将你身上的颜色,分给我? 初夏失笑,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我没有那么多颜色。 她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她就是想多爱陆烟一点,再多一点。 陆烟伸手取过另一个蓝色的发卡,是月牙形状的。 她取过来之后,自己别到了头顶上,她去看初夏,发卡和她的脸一起映入初夏的眼帘,初夏顿住了,心脏被小小地戳了一下。 陆烟问:这个怎么样? 初夏喃喃道:这个也好看。 店员见缝插针,她道:其实这个是情侣款。 店员拿过另外一个蓝色月牙发卡,递给了初夏,她由衷道:瞧瞧,两位多般配啊。 初夏怀疑店员是为了将发卡卖出去,才故意这么说的,但她安然领受,将发卡买了下来。 出了这家店,初夏道:那就麻烦陆烟姐,帮我戴一下了。 陆烟柔声道:好。 陆烟将发卡为初夏戴上,转头,初夏又将她头上的取下来了,重新戴上,一左一右,十分相配。 两人牵着手,踩着黄昏回家。 周一,上班日。 陆烟打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初夏,一见到陆烟,初夏立即迎了上来,她牵住陆烟的手。 看初夏的姿势,不知道已经在对面等了多久。 陆烟道:这么早出门做什么? 初夏:想早点见到你。 这么想,还不如搬过来 陆烟话都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了初夏强烈的目光,她对上初夏的眼睛,里面涌动着渴望。 初夏高兴道:可以吗? 陆烟眸光微动,她垂下眼帘:暂时还不行。 哦。 两人进电梯拉着手,进地铁拉着手,前往公司的时候,还是拉着手。 两个人是情侣,还是刚表白没两天的情侣,正是热恋时期。 但陆烟仔细想了想,除了她跟初夏刚认识的那几天,自从她搬到初夏对门之后,她跟初夏,几乎天天都是这样上下班的。 第151章 她跟初夏早就和情侣无异。 陆烟心头一跳。 初夏感受到了陆烟的不自在,她问:陆烟姐,怎么了? 陆烟道:没什么。 初夏却一本正经道:陆烟姐,你是不是担心被同事看出我们之间的关系。 陆烟无奈挥了挥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她们还不知道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不定她们早就看出来了。 初夏嘟囔道:万一呢。 她想问陆烟要不要跳槽,又觉得时间不成熟,想着以后再问。 这一耽搁,就发生了变故。 这一个周六,陆云已经可以自己扶着墙走几步了。 陆烟看着这一幕喜极而泣,隋凝道:恭喜你们。 初夏替陆烟擦了眼泪,陆烟道:还要多谢隋医生。 陆云也道:谢谢隋医生。 隋凝笑着道:我是医生嘛。 隋凝看了一眼手表,她道:好了,今天的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可以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陆烟道: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陆烟和初夏一起推着陆云的轮椅。 陆云打趣道:今天不去动物园了? 初夏回答:不去了。 陆云接着说:我明白了,担心我这个电灯泡妨碍你们? 陆烟悄悄地推了陆云一把。 陆云笑得更起劲了。 初夏探头看着陆云,她道:姐,你不是电灯泡,我们一家三口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好。 陆云哈哈大笑。 陆烟脸上蒙上一层薄红,她捂住半张脸,心头虽羞恼,却很幸福。 三人出了医院大厅,路过大厅前的喷泉的时候,魏之寒来了。 可以看出魏之寒这几天,过得挺不好的,人都憔悴了不少,眼神也越发阴鸷了。 魏之寒一出现,陆烟就条件反射将陆云挡到了自己身后。 初夏站到陆烟身前,将陆烟挡住。 魏之寒深情款款道:陆烟,我今天是来接你回家的。 初夏:? 他有病吧? 陆烟也觉得魏之寒有病,也难怪,像他们这种人,都是眼瞎耳聋,只会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陆烟冷声道:我正要回家,不用劳烦你。 魏之寒冷笑一声,陆烟,你是不是觉得有了初夏,你就可以什么都不害怕,不担忧了? 陆烟:是啊。 魏之寒被噎住。 他从来不知道陆烟可以这样生动。 他没得到的,凭什么让初夏得到,初夏跟他分明是一样的人。 魏之寒道:你还不知道吧,初夏是云家的人,你们现在住的房子就是她名下的,陆云现在的康复师,也是初夏找的,甚至你旁边的那家公司,根本就是初夏的。 陆烟看向初夏,初夏马上道:我可以解释。 陆烟道:原来你做了这么多。 初夏:呃。 魏之寒不可置信,他挑拨离间说了这么多话,就是想让陆烟对初夏失望、厌恶初夏,结果没想到适得其反,陆烟反而更感动了。 他成了她们两个之间的催化剂了。 这让魏之寒怎么能忍。 他轻嗤一声,道:你以为初夏是真的喜欢你?她只不过是在耍你玩罢了,你现在有多依赖她,以后就会有多惨。 初夏:我是真的喜欢啊。 初夏继续道:很喜欢很喜欢。 她就是为了陆烟而来的。 魏之寒瞪大了眼睛,初夏你 初夏嘲讽道:怎么,就许你有嘴在这里胡说八道,就不许我长嘴解释了? 初夏步步紧逼,魏之寒出声高贵,一向气势凌人,现如今,他的气势却被初夏压制了。 初夏是真的很生气,魏之寒如今处境都这样艰难了,他还跑来骚扰陆烟。 他真当陆烟是她的所有物吗? 初夏锋芒毕露,威风凛凛的样子让陆烟回忆起,那天她遇到危险的时候。 小鸟也是这样,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脑海里灵光一闪,陆烟喃喃道:初夏 初夏转身握住陆烟的手,眼中的寒意退去,陆烟的手有点凉,初夏有些心疼,她道:我们先回家,这些我都可以解释。 陆烟轻点了下头。 就算初夏不解释,也没关系。 魏之寒还想过来阻拦,被初夏的眼神吓退了。 今天是初夏开车过来的,她和陆烟先将陆云扶到车上,陆烟和陆云在后座,初夏开着车,从魏之寒面前驶过,对着魏之寒做了个口型 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魏之寒咬牙切齿。 回到家里。 初夏看向陆烟和陆云,她道:陆云姐,陆烟姐 陆云:你先跟烟烟解释吧。 反正在她看来,初夏是真心的,但陆烟介不介意,她不知道,毕竟被骗的不是她。 回来的路上,陆烟一个字都没说,现在,她拉着初夏进了她的房间。 看那样子,活像是要将初夏审问一番。 卧室门被关上。 初夏道:陆烟姐,你审问我吧。 陆烟凑到初夏面前,她盯着初夏问:你是不是我的小鸟? 初夏:?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小鸟小鸟往前飞(14) 小鸟小鸟往前飞(14) 初夏:陆烟姐, 你为什么会怀疑我是你的小鸟啊? 陆烟仍旧盯着初夏的眼睛,她不想错过初夏任何一个表情,但心里也觉得, 这样的怀疑太过无稽之谈。 她道:可能是你和小鸟,很像?我也不知道。 陆烟垂下眼帘, 声音有些缥缈,你就当我是胡思乱想吧。 不是胡思乱想, 初夏握住陆烟的手腕,感受到初夏手心的温度,陆烟倏地抬起头,初夏眼神灵动,更像小鸟了,而初夏说:我确实就是小鸟。 陆烟觉得自己出现了某种幻觉,她费解地眨了眨眼睛, 尽管开始怀疑的是她,但事实如此的时候, 不相信的还是她。 那个,就是出现了一点意外, 我可以变成小鸟。初夏摸摸鼻头,缓缓跟陆烟解释。 我刚到魏之寒家里的那个晚上 陆烟欲言又止, 初夏却明白陆烟想问什么, 她道:那天晚上,就是我。 我遇到危险的那天晚上 也是我。 那赵铭和何谓 也是我,初夏雪白的脸上出现一点愤愤不平,她道:他们都是坏人, 合该如此下场。 所以你深更半夜出去,是为了找他们的麻烦? 初夏捏了捏陆烟的手腕, 她道:是啊。 说完,她看着陆烟。 陆烟抿着唇,一时半会儿没说话,良久,她才说了一句:太危险了。 初夏的眼睛一亮,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可陆烟的第一反应仍旧是担心她。 初夏将陆烟拉到自己怀里,将陆烟抱住蹭了蹭。 陆烟任由初夏抱着,心里想,确实跟小鸟一模一样。 陆烟脑中冒出一个全新的想法,初夏之所以变成小鸟,是为了到她的身边来守护她。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初夏就已经在守护她了。 陆烟心中烧起一团火,将她对初夏的爱意越烧越烈。 陆烟就在初夏的怀中,初夏能够感受到,陆烟对她越来越依恋了。 她捧住陆烟的脸,看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初夏道:也没那么危险。 陆烟嗯了一声。 外头下起雨来,雨声很大,即便是在关着窗的室内也能听见,两人就在这样的雨声中,静静拥抱着。 任凭外头如何大的风雨,这一刻,她们眼里只有彼此。 过了一会儿,初夏主动问:陆烟姐,你就没有别的什么,想要问我? 陆烟看向初夏,魏之寒说的,我都听见了。 初夏有些不满,她拉着陆烟的胳膊道:那是他说的,我再跟你说一遍,好不好? 初夏很喜欢跟陆烟撒娇。 但从今天她和魏之寒的对峙可以看出来,她只在陆烟面前这样罢了。 陆烟宠溺道:好。 我确实是云家的继承人,也不全是,我应该算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第152章 听到初夏说自己格格不入的时候,陆烟的心脏突然一疼,她忙道:你不是格格不入。 初夏开始的时候还没明白过来,后来看见陆烟担心的眼神,初夏笑了笑,对,我不是。 自从初夏说出这句话之后,她们之间的羁绊仿佛就更加深了,爱意涌动,陆烟忍不住道:只要有我在,你永远不会格格不入。 初夏神色温柔,好。 知道一切之后,陆烟问:那真正的云家继承人呢? 我问过系统,她们也许去其它的世界做任务了。 陆烟心下稍安,点了一下头。 初夏觉得这样的陆烟有点萌,忍不住捏住陆烟的脸亲了亲。 亲完之后,初夏还摸了摸陆烟的脑袋。 陆烟的耳垂红了。 关于初夏是小鸟以及是从其它世界来的事情,陆烟没告诉陆云,其余的,她都毫无保留。 陆烟说完之后,陆云看了看她和初夏,笑着问:所以,你们两个,和好如初了? 陆烟一顿,初夏比她反应快,对。 初夏悄悄牵住了陆烟的手,陆烟同她十指相扣,姐,我们就没闹过矛盾。 啊,是。陆云笑得意味深长。 半年后。 何家、赵家、白家联合起来将魏家斗倒了,但这三家也没好到哪里去,两败俱伤。 魏之寒暴怒之下开车去撞何谓,当时赵铭和白家那位都在车上,何谓和赵铭当场死亡,白家那位成了植物人,魏之寒被逮捕入狱,判处死刑。 这些初夏没瞒着陆烟,陆烟没什么反应,她是幸运的,苦难还没开始的时候,她就得到了小鸟的拯救。 但这不意味,像魏之寒这样的人就是无辜的,能有这样的下场,都是他们应得的。 周六,一个大晴天。 陆云可以站起来,靠自己行走了。 陆烟和初夏一左一右跟着她,陆云自己走出医院大厅,在喷泉前,伸了个懒腰,她闭上眼睛,仰头感受着秋日的阳光。 初夏和陆烟都没有出声打扰她。 陆云就像是一朵在阴天里待了太久的向日葵,好不容易窥见了阳光,她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 陆云睁开眼睛,她道:走吧,回家。 初夏和陆烟齐声道:好。 回到家,陆云示意初夏和陆烟在她的对面坐下。 等到两人坐下,陆云一面逗着小鸟,一面道:我有个事情想要问你们。 陆烟:姐,什么事情? 陆云的眼神逐渐揶揄: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搬到一起住啊? 陆烟的脸红了,她手摸到杯子,喝了一口水,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初夏跟着点头。 陆云看破不说破,她道:好吧,好吧。 她站起来,今天晚上,我要大展身手。 陆烟担忧道:姐,你别站太久。 我知道。 初夏和陆烟走进厨房,给陆云打下手。 她们家在三十四楼,能够看见远处的天空,飘来一朵白白的云,蓬松柔软。 陆云盯着那朵云若有所思道:烟烟,你看那朵云,是不是很像棉花糖? 陆烟抬头看过去。 她小的时候一直觉得所有云都是棉花糖做的,经过棉花糖摊子的时候,会很崇拜地看着那些制作棉花糖的人,天上那么多云,她们该多辛苦啊。 有一日,陆云给陆烟买了棉花糖,陆烟吃着棉花糖,看着云说:姐,你为什么叫陆云,不叫陆棉花糖呢? 陆云失笑,轻拍了一下陆烟的脑袋。 而现在,陆烟将那句话说出口,陆云还是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初夏道:那我可能对棉花糖不太友好。 为什么?陆烟问。 初夏笑着道:夏天很容易万里无云。 陆烟和陆云都被她逗笑了。 半个月后。 陆云找到了一份工作,陆烟搬去和初夏同住了。 陆烟现在本来就和初夏在一家公司几个月前,陆烟跳槽了,对方开出的条件很不错。 而且完全是因为她的工作能力,而不是因为她是初夏的女朋友。 如今除了要与初夏同吃同上班之外,还要和初夏同床共枕。 陆烟心想,太亲密了。 同居第一天。 陆烟的部门要去团建。 初夏心中哀嚎,却嘴硬道:没事的,没事的。 陆烟唇角上扬,没戳破她,而是问:那你先回去? 初夏:嗯。 陆烟看着初夏的背影,等到初夏快走到电梯的时候,陆烟快步走过去,牵住初夏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她走得脸都红了,头发也有点乱,身后还有那么多同事看着她。 这不符合陆烟的性子。 但刚才那一刻,她就是想要这样,她就是想要牵初夏的手。 初夏帮陆烟整理头发,忽然弯腰,在陆烟的唇上,亲了亲。 初夏道:我在家等你哦。 陆烟眉开眼笑:好。 直到初夏进了电梯,陆烟才轻轻摸了摸刚刚被初夏亲过的地方。 晚上十点,团建才结束。 初夏开车去接陆烟,陆烟大概喝酒了,脸有点红,初夏将陆烟扶到副驾驶,转而上了主驾驶,俯身过来给陆烟系安全带。 陆烟看着初夏,忽然伸手将初夏紧紧环住,吻过初夏的唇。 车内没开灯,有些暗,但不妨碍初夏看清陆烟 眼波流转,漂亮得过分。 陆烟道:礼尚往来。 初夏:那我亲你的时候,怎么不回吻? 陆烟挑眉:我当时要是回了,现在就不用亲了? 初夏得了便宜还卖乖,她笑着道:要亲的。 陆烟支着下巴,贪心。 初夏又亲了陆烟一下,礼尚往来。 陆烟: 说完,初夏还眼巴巴等着,期待陆烟给她回礼。 没办法,陆烟只得亲回去。 这一次之后,陆烟遮住脸,她道:别还了,不然要亲个没玩没了了。 就是要没完没了才好呢。 初夏发动车子。 担心陆烟走路磕磕绊绊,下车之后,初夏直接将陆烟抱了起来。 进电梯,初夏道:我原本是想躲在家里吓你的。 陆烟笑了笑,好幼稚。 是挺幼稚的,小鸟跟我一起。 你们两个都幼稚。 初夏嘿嘿一笑。 陆烟主动环住初夏的脖颈,她凑到初夏面前,滚烫的气息掠过初夏的脸,陆烟问:那现在呢? 初夏注视着陆烟,眼眸发亮:现在,小鸟沦陷中。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小鸟小鸟往前飞(15) 小鸟小鸟往前飞(15) 陆烟不知道她和初夏什么时候亲到一起的。 玄关的灯都没打开, 吻在一起的两人被外面的月光照亮,陆烟透过月光,去看初夏的眉眼, 目光和月光一起描摹。 初夏注意到陆烟的眼神,心中一片柔软, 她凑近,额前的发丝被风吹动, 飘过陆烟的心脏,初夏低声问:怎么了? 初夏很爱笑,就连这个时候也是带着笑的,明媚张扬,让人移不开眼。 陆烟此时站在地上,她踮起脚,轻声道:我腿软, 有些站不稳。 初夏闻言,再次将陆烟拦腰抱起。 触到柔软的被面, 陆烟看向初夏,初夏眸光晃动, 爱意与欲望交缠。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陆烟不可能不知道初夏在想什么。 她是叫停, 还是继续纵容小鸟呢? 看似有两个选择, 但其实,在面对初夏的时候,陆烟只会纵容。 陆烟今天外面穿了一件卡其色风衣,里面是白色打底, 下身是一条牛仔裤。 现在那件风衣,已经被扔到了床边的地毯上, 她直起上半身,吻住初夏。 唇舌交缠,除了陆烟本身的香气之外,还有一点若有似无的红酒味道。 初夏暗自抱怨: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陆烟脸色绯红,却清清冷冷地望向初夏,她道:我很清醒。 初夏亲了一下陆烟的眼睛,眼皮都红了。 陆烟睫毛轻颤,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喝酒红了,还是因为初夏刚才的亲吻红了。 陆烟垂眸问:还不开始吗? 第153章 初夏装傻充愣,开始什么? 陆烟的手顺着初夏的鼻子往下摸,最后摩挲了一下初夏的下巴,将初夏的脸抬了起来,两个人的目光撞到一起。 陆烟的主动让初夏怔怔。 陆烟俯身,她同初夏耳语道:小鸟在想什么,都瞒不过主人。 初夏不置可否地歪头,耳廓感受到一片温润,陆烟愣住,忘了后撤。 初夏侧过身,眼睛直勾勾看着陆烟,里面的火势蔓延到陆烟的身上,陆烟呼吸一窒。 她蜷缩着腿,却被初夏扣住了脚腕。 初夏用的力度不大,甚至很温柔,但陆烟却躲不开。 初夏问:陆烟姐,你明天会后悔吗? 陆烟有些意外,她抱住初夏,认真道:关于你,我从来不后悔。 初夏失去了理智。 关于两个女生要怎么样 陆烟提前查过,但她现在脑子发懵,怎么也没想到,初夏会直接埋了进来,还眷恋地蹭了蹭,和平素没什么两样。 初夏的手环在陆烟的后腰,还在收紧,两人贴合在了一起,哪怕是再微小的动作,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连呼吸都被另一个人侵占。 陆烟手足无措,她恼怒道:初夏! 初夏抬起头,盯着陆烟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陆烟姐,我好喜欢你。 陆烟脑子里轰然一声,她咬住唇,哪怕是初夏再过分一点,她也受得住。 初夏温柔,但也很过分。 她游刃有余,有时却又跟陆烟一起沉沦。 陆烟瞪大眼睛,她的目光早就失去了焦距,初夏俯身过来,手指插入陆烟的发间,一下又一下安抚着。 脊背窜起一股陆烟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情潮汹涌,陆烟没想到,还能卷土重来。 陆烟看向初夏,初夏以为陆烟在担心别的事情,她道:陆烟姐,明天周六,不用上班,别担心。 她每说一个字,气流便吹进陆烟的耳朵,陆烟浑身轻颤,不知道是该说初夏体贴,还是该说初夏得寸进尺。 陆烟再次咬住唇,气狠了,陆烟一脚踹在初夏的小腿上,说初夏不是她的小鸟。 初夏不以为意,她顺杆子往上爬:我是陆烟姐的女朋友。 以后还是陆烟的老婆。 确实不只是小鸟。 陆烟: 胡闹到天光蒙蒙亮的时候,两人才沉沉睡去。 陆烟醒来的时候,初夏正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 陆烟只稍微动了动,初夏就睁开了眼睛,她迷糊道:陆烟姐,你醒了。 嗯。 初夏低头,在陆烟的颈窝蹭了蹭,声音发软道:陆烟姐早安。 别以为 初夏亲了陆烟一口,她眨了眨眼睛,无辜道:别以为什么? 便是昨天晚上再过分,如今看见初夏这张美丽又乖巧的脸,陆烟也没办法生气了。 她随口道:没什么。 初夏下床,一面往身上套衣服,一面问:陆烟姐,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初夏出了卧室,却将小鸟放了进来。 小鸟落到被面上,歪着脑袋盯着陆烟。 一人一鸟很是沉默。 陆烟:你将小鸟放进来干什么? 初夏在卧室门口探头,陆烟姐不是说,我不是小鸟吗?只好让真鸟来啦。 她语气轻快,陆烟却觉得初夏在暗自磨牙。 陆烟: 还挺记仇。 初夏做了番茄肉酱拌面,陆烟坐在初夏对面,两人都穿着家居服。 初夏的家居服领口有些矮,陆烟看向初夏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初夏锁骨上的痕迹。 她顿时摸了摸自己的锁骨。 初夏:陆烟姐,怎么了? 被逮个正着,陆烟神情僵住,你这里 初夏眉眼弯弯:陆烟姐咬的,你忘了? 陆烟脸上发红:我怎么会咬你。 你还踹我呢。 初夏面上有几分委屈。 陆烟:初夏 陆烟刚起了个头,就说不下去了,初夏走到了陆烟面前,她弯腰盯着陆烟。 陆烟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 初夏喃喃道:很漂亮。 陆烟抬眸,只看见一只被迷得晕头转向的小鸟。 陆烟:你过来干什么? 初夏:我过来和你一起吃饭。 初夏长手一捞,就将自己的餐盘捞了过来。 初夏家里的餐桌并不大,两个人即便是面对面,距离也不远,现在坐到了一起,距离更近了。 也不知道初夏是不是故意的,她的手肘总是会不小心和陆烟的手肘碰到一起。 相贴的肌肤发着烫。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陆烟坐在阳台看书,初夏也跟了过来。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虽然放着电脑,但其实初夏一直在盯着陆烟,目光将陆烟的全身看了个遍。 陆烟放下书,按住了初夏的肩膀。 初夏茫然道:陆烟姐,你做什么? 指尖擦过初夏锁骨上的吻痕,陆烟道:坐实我做的事情。 陆烟咬了下去。 初夏反应很大,她饶有兴致地盯着陆烟,是不是我说了什么,陆烟姐,都会兑现? 陆烟推了初夏脑袋一下,少在这里做白日梦。 两人去睡回笼觉,陆烟又被初夏吃了一遍,连指尖都没放过。 这之后几天,陆烟做什么,初夏就做什么,总而言之,初夏时时刻刻都要粘着陆烟。 只除了陆烟回家去看陆云,初夏没跟着。 陆云晚上要出差,陆烟帮着一起收拾东西。 陆云看了看陆烟的身后,她意外道:初夏呢,怎么没过来? 陆烟含糊道: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陆云听了点头应和道:也是,毕竟是云家的继承人。 陆云提起云家继承人这几个字,陆烟才恍然想到,初夏是云家的继承人。 可她和初夏在一起,从没感受到这五个字之后的沉重。 初夏是她的小鸟,是她的女朋友,两个人亲密无间,除了这些,再没有别的。 陆烟将短袖卷起来,放进防尘袋里,姐,我和初夏也不总是形影不离的。 陆云将短袖拿出来,没说话,就只是将短袖在陆烟眼底展开。 如今已经入秋了,陆云要去的c市还比a市更冷。 陆烟: 陆烟将短袖重新放回衣柜。 陆云:既然这么心不在焉的话,要不你回去找初夏? 陆烟摇头,她抱怨道:初夏总是跟着我。 陆云正想开口,突然两人被小鸟吸引了注意力,陆烟这次过来,将小鸟也带了过来,小鸟在床头柜上,时不时啾啾两声,陆烟和陆云都没放在心上,直到 小鸟张开了翅膀,宛如孔雀开屏。 陆云和陆烟对视一眼。 陆云笑着道:看,小鸟都知道在喜欢的人面前开屏,何况是初夏。 陆烟沉默着盯着小鸟看了半晌。 自从初夏和陆烟坦白她是小鸟之后,初夏再没变成过小鸟,所以这就是小鸟? 陆烟记挂着初夏,叮嘱陆云路上小心,明天早上她去送陆云之后,就回家了。 回到家,初夏正在打理,刚刚到的仙人掌。 她不知道买了多少盆仙人掌,那些仙人掌在阳台上一字排开,恍若军训。 陆烟两眼一黑,她问:买这么多仙人掌做什么? 初夏:你不是喜欢吗? 陆烟一顿,那只是当时她随口说的,用来气魏之寒的。 却被偶然听见的小鸟珍藏。 陆烟缓缓道:我也不是只喜欢仙人掌的。 初夏看向陆烟,眉眼认真,你还喜欢什么?只要是陆烟姐,喜欢的,我都买来。 陆烟福至心灵,无师自通,她道:你买的,我都喜欢。 初夏失笑。 作者有话说: 第135章 小鸟小鸟往前飞(完) 小鸟小鸟往前飞(完) 咚咚咚。 陆烟刚开完会, 她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见偏头对着她笑的初夏。 其余人很有眼力见地出去了。 陆烟走到初夏面前,接过初夏手里提的东西, 她问: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第154章 初夏指着被陆烟放下的餐盒,她道:来和陆烟姐一起吃饭。 陆烟和初夏在同一家公司之后, 两人每天还是一起出去吃饭,风吹雨打, 从无例外,除了,初夏和陆烟要开会的时候。 开会之前,陆烟就跟初夏发了消息,初夏回复了个表情包,陆烟没想到初夏会提着餐盒过来。 她和初夏不在同一层,初夏在33层, 陆烟在23层。 初夏故意问:陆总不会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吧? 陆烟:要是没有我早将门锁上了。 这会儿门没上锁,陆烟的心也没有上锁。 陆烟伸手将餐盒取出来, 初夏牵住了她的手,两个人手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 陆烟没将初夏的手甩开, 只是低声道:初夏,我提醒你一下, 这玻璃, 不是单向的。 初夏: 陆烟原以为初夏会就此罢休,没想到初夏走到玻璃旁边,理所当然地将窗帘拉上了。 初夏回到陆烟身边,还讨好卖乖道:这样, 就没有人会发现了。 陆烟: 陆烟的办公室有一面宽大的落地窗,窗帘被拉上, 影响不了室内的采光,只会让人以为,此地无银三百两。 陆烟呢喃: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初夏扬了扬下巴,得意道:小鸟就是这么聪明。 陆烟笑容里透着宠溺,和初夏十指紧扣的同时,两人离得更近了。 初夏垂眸,目光落在陆烟的唇上,她吻了上去。 陆烟双手撑在初夏的肩膀上,呼吸急促,腿渐渐软了,初夏伸出一只手,将陆烟整个人环住。 这样缠绵了一会儿,初夏贴心地将陆烟扶到沙发上坐下,她将餐盒打开,里面无一例外,都是陆烟爱吃的。 陆烟扫了一眼,她道:哪有自己掌厨,做的反而都是别人爱吃的道理的。 初夏:不是别人。 初夏认真的语气,让陆烟眉心一跳。 女朋友三个字,初夏倒是常常说,对于陆烟来说,也没什么为难的。 但自从两人订婚之后,初夏便换了称呼。 老婆娘子什么虎狼之词都来了。 陆烟拦不住,和初夏耳鬓厮磨的时候,她都任由初夏去了。 但现在,要她把别人替换成老婆两个字,陆烟咬住唇,清冷的眉眼蒙上几分羞赧。 初夏坐到陆烟身边,她软言软语:我就是偏心的啦。 陆烟看向初夏,初夏满心满眼都是她。 初夏确实一直都很偏心,偏心的都是她。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初夏:明天要去试婚纱。 陆烟心头漏跳了一拍,嗯。 我问陆云姐了,陆云姐也来。 陆烟点点头,那是好事。 今天33层有个大瓜 即便两个人没在一起,但初夏那一层发生了什么,陆烟都会知道。 初夏说完之后,陆烟道:23层今天也不太平 初夏侧耳听着,偶尔给陆烟夹菜,附和陆烟两句。 陆烟不擅长跟人说她周围发生的事情,她习惯掩藏情绪,将一切深埋心底。 但现在,因为初夏,一切都不一样了。 要是没有初夏在这里倾听,她没人分享的话,反而会不习惯。 她跟初夏,早就融入对方的生活里,成为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吃完饭,初夏带着餐盒离开了,陆烟送她到电梯前,看着电梯停在33层,陆烟才收回目光。 她转身,对上众人八卦的眼神。 她刚来到这个部门的时候,性子没之前那么冷了,但在人际交往这一块还是有所欠缺,跟她们没有多少沟通交流。 但如今相处久了,大家都知道陆烟是个什么样的人,陆烟虽然喜欢冷脸,但总比笑面虎要强。 久而久之,大家都熟悉起来,陆烟也多了几个朋友。 这会儿,陆烟的助理第一个打头阵,她眨巴眼睛道:陆烟姐,云总跟你说什么了呀? 陆烟: 她道:她说,她的全名其实是叫棉花糖初夏。 助理:? 这什么小情侣的情趣,她怎么听不懂呢。 还想再问的时候,陆烟已经进了办公室。 三人一早就来到了婚纱店。 初夏和陆烟的婚纱是她们自己设计,找人定制的。 陆烟画出草图,初夏改善细节,两套婚纱上,都有着她们的心血。 陆云看着她们走进试衣间,唇角不自觉地就扬了起来。 试衣间内,一左一右,挂着两套婚纱,两套别出心裁的同时,又相互呼应。 陆烟还是第一次看见成品婚纱,她道:好漂亮。 初夏下巴抵着陆烟的肩膀,是很漂亮。 两人挨得太近,初夏可以看见陆烟因为紧张而轻颤的睫毛,初夏道:老婆,别紧张。 陆烟一顿,她握住初夏的手。 两人互相帮对方换好了婚纱,打开试衣间大门的时候,外面的人都愣住了。 从没见过这样登对的一双人,佳偶天成大概就是形容她们两个。 陆云看着看着,眼眶竟然湿润了,她上前牵住陆烟和初夏的手。 陆烟道:姐,你哭什么? 陆云:还说我,你不也在哭? 她也在哭吗? 陆烟伸手,触摸到滚烫的眼泪。 陆烟怔怔看向初夏。 初夏伸出手,陆烟情不自禁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光芒万丈,漫天的花瓣撒下,陆烟看见了一张又一张笑脸,笑得最开心的,是陆云。 这样的场面看久了,会让人觉得恍若身在幸福中。 有请两位新娘,交换戒指。 陆烟和初夏身边就是放着戒指的托盘。 初夏拉过陆烟的手,一面给陆烟戴戒指,一面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想训练小鸟给我们送戒指,失败了。 陆烟含着泪直笑,何必为难小鸟。 初夏向陆烟伸出手,她眨了一下眼睛,我这只小鸟来送戒指,也不错。 陆烟拿过属于初夏的那枚戒指,小小的戒指穿过初夏的手指,陆烟能够感受到,初夏曲起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指。 陆烟脸上泛起红云,眉眼恍若被胭脂晕染过。 陆烟道:是不错。 两人十指相扣。 即便是结婚之后,陆烟和初夏也没搬出去。 熟悉的大门上贴着初夏和陆烟一起剪的喜字,将大门打开,原本极简的房间,处处都有一抹红色。 初夏问:渴不渴? 两人早已脱下繁重的婚纱,这会儿穿着剪裁得体的旗袍。 陆烟还没回答,忽然见初夏在她的旗袍上抹了一下,抹完之后,指尖又轻轻蹭了蹭陆烟的脸。 陆烟握住初夏的手指,她笑着问:在做什么? 初夏眼神狡黠:我试试这旗袍是不是胭脂做的。 陆烟: 初夏拿来杯子,陆烟发现,就连杯子上,也贴了一个小小的喜字。 初夏将水递给陆烟。 陆烟接过,她问:你不喝? 初夏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陆烟和初夏碰杯。 轻的一声响,白瓷杯上,两个小小喜字。 小鸟今天跟着她们去了婚礼现场,它倒是不怕,这会儿正在笼子里飞来飞去,偶尔念叨着一些字词,陆烟没有听明白。 她打开笼子,小鸟飞了出来,在陆烟的头顶上站好,站了一会儿,又飞到初夏的头顶上。 两人像是小鸟暂时的停机坪,小鸟玩得不亦乐乎。 初夏将小鸟捧下来。 小鸟似乎是长大了不少,羽毛更加蓬松,被初夏握在手里的时候,黄色的羽毛从初夏的指缝间挤了出来。 初夏道:我还准备了一个惊喜。 陆烟看着这一人一鸟,心里有所预料,却还是道:什么惊喜? 初夏双手托住小鸟,小鸟在初夏的掌心里蹦跶了一会儿,它歪头盯着陆烟,突然道: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陆烟笑着摸了摸小鸟的脑袋,小鸟柔软的羽毛蹭过陆烟的掌心,陆烟道:小鸟很聪明。 初夏邀功似地将脑袋凑到陆烟面前,我呢? 陆烟眼中笑意更甚,她道:你也很聪明。 第155章 初夏满意了,往陆烟身上一倒,枕在陆烟的膝盖上。 关于小鸟,初夏并没有刻意去教,只是要结婚的那段时间,小鸟听吉祥话听多了,就会了。 陆烟垂眸看着初夏,她如今脸上的红淡了一点,陆烟轻声问:就这样? 初夏直起上半身,亲了陆烟一下,小鸟学着初夏的样子,也啄了啄陆烟的脸。 陆烟眼睛弯弯如月牙,如水的温柔倾泻下来。 恍若如梦,可当她伸出手,感受到的又是真切的体温,陆烟道:好幸福。 初夏道:我也好幸福。 她将陆烟抱住,语气虔诚:我要永远都和老婆在一起。 小鸟:在一起,在一起。 陆烟和初夏看向小鸟。 小鸟在卧室里自由自在地飞着,戒指上的光芒反射到小鸟的羽毛上,熠熠生辉。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 感谢大家的陪伴与支持,之后会更一些有灵感的小世界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