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A扮演系统崩坏后[快穿]》 第1章 [gl百合] 《渣a扮演系统崩坏后[快穿 gl]》作者:妙金【完结+番外】 文案: 有这么一类小说,叫虐渣文: 主角被渣a花式伤害到遍体鳞伤后,触底反弹,逆袭成功,然后狠狠报仇雪恨,成为获得事业和爱情的赢家。 读者爱看主角的成长,也对渣a的凄惨下场喜闻乐见。 然而有一天,系统崩坏,老戏骨渣a们齐齐觉醒跑路。 虐渣文缺了渣a怎么行? 新上任的系统赶紧摇来新宿主。 被强行绑定的宿主,在看过原文那些不可描述的剧情后,露出嫌弃又讽刺的表情:“变态!” 她们决定阳奉阴违,糊弄万岁。 【世界一:宿敌的白月光】 系统:“你是豪门假千金,憎恨并嫉妒真千金取代她得到一切,于是卑劣地用诱导剂让其白月光——也就是主角o,进入情热期,然后……狠狠标记了她。” 假千金:标记完成。 系统尖叫:是酱酱酿酿那种标记啊,宿主! 假千金指着主角后颈,刻着自己名字的刺青:你就说是不是标记吧? 【世界二:协议关系】 系统:“你是大明星,唱演俱佳,形象美好,但其实,你心理扭曲,暗黑又危险。你跟主角签订协议,让她无条件满足你恶劣的私欲,直到她对你彻底失望死心,从此心里只有恨意……” 大明星:恶劣的私欲是吗?她看向怀里撒娇的主角:我们那个的时候,能不能用我的歌当bgm? 系统:…… 【世界三:重生帝国皇女vs美强指挥官】(高亮:有生子剧情) 【世界四:书呆子大学生vs位高权重人鱼】 系统发现,它勤勤恳恳推动着剧情发展,主角o非但没有遍体鳞伤,还跟渣a愈发亲密起来,该下线的渣a没有下线。 ——虽然,故事的结局,最后都还是“主角事业爱情双丰收”。 #毁灭吧,这届宿主带不动!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本文阅读说明: 1、女a无挂件; 2、单元文,每个世界一对cp;全部he 3、所有设定均为架空,请勿带入现实 内容标签: 业界精英 甜文 未来架空 abo 单元文 主角:渣a 主角o 一句话简介:她超爱! 立意:真诚换真诚 第1章 :深深地标记了她 【宿主意识加载完毕,角色已绑定。】 【宿主姓名:颜真】 【当前小说:《真假千金之宿敌白月光》】 【小说热元素:成长,虐渣,狗血,强制,以及口口(此处被屏蔽)】 【剧情加载开始,1%,10%……100%,哔——加载完毕!当前剧情:标记白月光。我是您的渣a扮演系统a9,祝您工作愉快!】 机械的播报声中,颜真沉默着。 许久,a9顶不住压力,试探着换上夹子音:“……那个,宿主你对任务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问题的话,任务就要启动了哦。” 颜真,本次任务者,扮演《宿敌白月光》中的渣a假千金。 书中,她因为憎恨并嫉妒真千金得到一切,对其暗恋多年的白月光江曼殊——也就是主角o,强行标记,并持续地对她像破布娃娃一样侮辱、玩弄。 江曼殊卧薪尝胆,逆风翻盘,然后狠狠报复。 成功让她被赶出豪门,最后落得潦倒下场。 按剧情节奏,“她”这就要对主角强行标记。 什么问题? 颜真看着脑海中这段剧情充满了屏蔽词的原文,面无表情地问:“你确定强迫妇女意愿不违法?” a9急忙辩解:“小说设定架空,都是为了剧情跌宕起伏而已,不算违法。” 颜真生疏地操控脑中的光幕息屏,然后说:“要不你换个人吧,这种事儿我不会。” a9懵了。 颜真,可是它严格按照穿书局筛选规范挑出来的宿主呀! 原主为人跋扈,且锱铢必较,对养父母认回亲生女儿后,变更继承人,从此出去社交也不带她……这一切都算计着,记恨着。 而宿主—— 在绑定她之前,刚居高临下,分毫不让地给客户找完茬。 她盯着报表中咪咪小的数据瑕疵,非让客户拿出个子丑寅卯的证据材料来,逼得对方跪下来哭爹喊娘。 这还不够为人跋扈,锱铢必较吗? a9急得团团转:“可是宿主,要是我不跟你绑,你已经过劳猝死了,完成这个小说副本任务,可以获得重生一次的机会啊!” 话音落下,颜真微凝,a9继续游说,“而且,鉴于您是新手,我可以给您申请一定的剧情偏离度,也就是说,您的表现即使有些瑕疵也问题不大。” 颜真抓住它话里的重点,追问:“请举个例子听听,什么是必须演出来的,哪些可以忽略?” 作为资深审计师,她需要明确的定义和标的。 a9回忆自己接收任务时,上级系统的要求—— 【目前崩坏的系统好几个,顾不上这种配角,所以,对你和宿主这种新人要求很低,不考核情绪的完成度,只要按部就班在规定的情节说出规定的台词,而且不影响最终结局,就行了。】 它腰杆子硬起来:“是这样的,宿主你只要按原文内容做出要求的动作,并说出台词就可以了!比如现在,你要在摄像头下深度标记主角o,那就按原文,完成【拍摄】和【标记】这两个动作,下一场戏有台词,就需要完成动作之外,再加上台词!其实不难吧……嘿嘿!” 权衡利弊是颜真刻在骨子里的职业素质,算下来当然不亏,可以说赚到。 于是她点头:“成交。” a9兴奋地显示出自己圆嘟嘟的粉色光球躯体,在她面前翻滚了一下:“好哎!” 它,实习统,终于新手上路了! “我先熟悉一下原文。”颜真调出那些已经被切割成碎片,只包含自己要扮演的这个角色的剧情,忽略掉屏蔽词阅读起来。 眼下她所在的剧情,是整部小说的关键节点,初次标记主角o。 注意到她在“标记”两个字上停顿时长超过了平均阅读速度的两倍,系统迅速丢了个abo生理知识素材包给颜真,感动不已: “宿主真的太敬业了!你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呃……不过,刚刚你说成交开始,副本已经启动了……现在,外面客人走干净了,你得赶紧趁主角江曼殊清醒前,标记她。” a9眨巴着它并不存在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颜真。 眼前渐渐明亮。 水汽蒸腾,花洒正对着她,水流压力恰到好处,周身充盈着花香调的香氛,香得有些腻人。 五金光洁如镜,手感细腻,沐浴露的香味虽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但能闻得出,是调配了植物精油的高档货。 颜真低头看了一眼光溜溜的自己,警惕地问:“a9,你不会能看到吧?” 还好,没有应答。 她迅速冲干净身上的泡沫,拿起挂在一旁的浴巾裹身。 抬眼一顿,自己出现在前方的全身镜里。 乍一看是她本人。 但镜子里的人,换了头黑色长及腰部的大波浪卷发,显得有些陌生。 因为职业的关系,被她刻意淡化的女人味,此刻变得张扬起来。 颜真伸手摸到了后颈的腺体,手感有些软,跟周围皮肤质地略有不同。 她绕了一圈仔细观察,还好,身上没多出来什么东西,不禁松了口气。 除了多出个腺体,身体还是她自己的。 浴室的空气系统无声工作。 很快,水蒸气被吸收干净,跟沐浴露同一香型的香氛缓慢而轻柔地释放出来。 但是其中,颜真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属于花香的,淡淡的,像竹又像草的清爽气息混杂在其中。 像是感应到她的发现,a9闪现:“宿主,这是江曼殊的信息素。诱导剂正起效,这会儿信息素泛滥,你该去标记了……” 它的晃了一下,对着门外,摆出个“你请”的动作。 颜真顿住脚步,看着它:“你刚才没乱看吧?” a9炸毛:“我是正规统!涉及宿主隐私会直接屏蔽的,而且待会儿的标记剧情我也会回避,等你结束我才出现,除非是宿主你叫我……” 颜真点头:“那就好。” 穿过套房,她推开门。 派对刚结束。 原主邀请了她的塑料姐妹花,拿导师作由头,把江曼殊请来。 此时,其他人都已离开,独留下她一个。 宽大的客厅里狼藉一片。 江曼殊蜷缩着歪在柔软的手工小牛皮沙发里,身子正微微颤抖。 亚麻色发丝下露出她皱着眉头的侧脸,平时那样清冷出尘的人儿,此时口中溢出颤抖的,压抑的呻|吟声。 第2章 脆弱,狼狈又充满了绝望。 百多平的客厅里,江曼殊的信息素,彻底盖过了空气循环系统送出来的香味。 清新的雨后气息弥漫整个空间。 空山雨,江曼殊的信息素。 原文提到过一点,她腺体特殊,从未在别人面前泄露过信息素。 她的味道,后来除了主角a,也就是真千金颜寒玉,几乎无人知道。 也因此,原主才会不择手段,去黑市买了禁止使用的诱导剂。 就是想等她忍受不住,低下姿态主动求欢。 听见脚步声,江曼殊狠狠掐了下大腿,她痛恨自己像动物一样,祈求本能的纾解。 甚至想扑到这个alpha身上,狠狠汲取对方的抚慰。 疼痛让她意识短暂清明。 在这间隙中,江曼殊低喘着抬起眼。 看清颜真那张脸的刹那,悲愤到发红的眼里已经满是眼泪:“你,你为什么……” 自己跟她并无过节,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下这种手段?! 【颜真并不回答她,只是走到她面前站定,才残忍地笑着将江曼殊抱起……】 【将她丢到床上后,颜真缓慢地将江曼殊从衣服里剥出来,像在观赏什么精美画作一般,并好整以暇地调整摄像头方向,然后……深深地标记了她……】 忽略那些污言秽语,涉及她这段任务的剧情就这两句。 颜真是个注重效率的人。 分析这个任务,涉及两个动作,拍摄,以及标记。 她环视一圈,找到客厅里的摄像头,调整好方向确保不会拍到江曼殊和自己的脸后,走到沙发跟前蹲下,将江曼殊轻轻抱在怀中。 抱歉。 撩开对方浓密的头发,后颈那一小块淡粉色的腺体出现在视野中。 江曼殊皮肤很白,剧烈的情热反应,让她全身都粉粉的。 颜真下意识舔了下犬齿。 哪怕已经做了充分的心理建设,还是深觉冒犯。 “呃……”江曼殊身子弓了起来,自制力已然穷途末路。 再得不到抑制或抚慰,她会陷入昏迷。 颜真没再犹豫,俯下去,唇齿贴住怀中人的腺体。 犬齿刺入皮肤,她生疏地调动信息素,缓缓注入。 青梅酒味随着注入逸散开来,和清新的空山雨后交缠,混合。 她给了她一个临时标记。 江曼殊肉眼可见地平静下来。 有效。 颜真松了口气。 安静中,机械音乍然响起: “宿主,你你你,不是说了会按要求做的吗?!你怎么只给她临时标记啊!” a9又急又气。 颜真指着原文,冷淡地说:“你自己看看清楚,原文是’深深地标记了她’,你再看我做的标记……” 她邀请那小粉光球凑近看,江曼殊腺体上,两枚齿印很深,“够深吧?” a9急得要昏过去:“这这这,这里应该发生的是深度标记呀!宿主你看后面一段……” 颜真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们反复确认过这一点,’按原文动作’,你不如再看看?” 字斟句酌,是她刻在骨子里的职业习惯。 看清原文果然那如她说的那样后,a9卡住了:“统……统去反馈一下……” 见它像被摁了静音键一样立刻老实后,颜真温和地拍了拍它不存在的小脑袋:“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a9哽咽地想:“这应该在偏离范围内吧……” “我得给她洗澡了,你回避一下。”颜真下逐客令。 a9亮了亮它那对招子,原文中,那些浴缸play,地毯play……还是会发生的对吗? 它充满期待地“回避”了。 颜真不知道系统的小九九,把人抱进客房浴室。 她不想再碰她的。 但江曼殊身上全是酒和诱导剂,加上冷汗……她有些洁癖。 按摩浴缸里,水流轻轻抚过曲线有致,粉白细腻的身体,搅起清新的信息素,肆无忌惮侵袭人的感官。 颜真全程没有乱看,面无表情将她洗干净,送进客房安置好后,像有鬼在追一样跑回卧室。 后背抵住门,刚才一直屏息不敢闻omega的她,终于大口呼吸。 给女人洗澡,实在难为她一个lesbian了。 ————————!!———————— 文案剧情还没到哦[抱抱] 本周目排雷必看[摸头][摸头][摸头]: 1、受不弱,受是清冷学神,生化博士 2、主攻甜文,本质互宠 3、架空设定,谢绝考究 第2章 :我要你……再给我标记一下。 深呼吸后,颜真平静下来。 但走动之间,她尴尬地发现,身上的内|裤……该换了。 是因为多了个腺体吗? 底裆的布料竟兜不住,两条腿内侧凉飕飕的。 ……这具身体比她原先的,还要敏感得多。 颜真木着脸从里到外换掉,一头栽进柔软的床。 没脸了。 隔壁的江曼殊却不好过。 虽然已经得到alph息素的抚慰,但远远不够。 至少不够抵消诱导剂引起的剧烈情热反应。 江曼殊死死用指甲掐自己大腿,试图再度唤起神智的清明。 不能像动物一样摇尾乞怜! 更不能去找那个给自己下诱导剂的罪魁祸首! 可再强烈的恨意,都抵不过对信息素的渴望——尤其是,刚得到过抚慰的omega,对alpha的需要和眷恋格外强烈。 江曼殊摸了下自己的脉搏,已经重新飙到非常夸张的地步。 继续这么跳下去,怕是要心衰。 包里有随身带的抑制剂,但现在用已经迟了。 不够! 此时此刻,她需要更多alpha的信息素。 江曼殊跌跌撞撞下床推开门,穿过大得不像话的中厅,顺着信息素的味道找。 颜真的信息素是青梅酒味,很好辨认。 最浓的方向,是主卧套房。 江曼殊知道,这是颜真的卧室。 她咬了咬牙,推门而入。 青梅酒味铺天盖地,瞬间安抚她此时强烈的难耐和灼烈的情热。 仿佛盛夏时分,一下子跳入温凉潭水里一样。 好舒服。 很意外契合的舒服。 江曼殊深深呼吸着。 随即,心里涌起悲凉的自厌。 她憎恶这种受信息素支配的动物性,所以一直以来定期打自己调配的抑制剂。 长期的禁。欲,加上今天被注射了目前黑市上最霸道的诱导剂。 两相结合,她的反应才会如此剧烈。 信息素的刺激让江曼殊两腿一软,竟直接瘫坐下来。 顺着门缝透进来的一束光,看向床上。 张扬跋扈的女孩,此刻陷落在松软的被子中,只露出小小一张脸。 竟然……让人觉得亲切。 江曼殊讽刺地一笑。 信息素真可怕,居然会让她把这个词用在颜真身上。 但……刚才颜真居然没有趁机深度标记,是她没想到的。 标记时动作轻柔,还给她洗了个澡,也出人意料。 可她不会就这样认为,颜真是无辜的。 今晚只有她接近过自己,这诱导剂除了她,不作他想。 ——没做深度标记,或许只是想换着花样折磨自己,羞辱自己罢了! 按理说,她跟颜真没什么交集。 她是为了奖学金和补助努力的穷学生,对方则是出了名跋扈骄纵的大小姐。 八竿子打不着。 今天要不是因为导师也在,她都不会过来。 所以,颜真为什么要对自己下这种脏手? 江曼殊颤着腿站起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此时看起来格外无害的女孩。 omega想要获得alpha的信息素,除了腺体注入外,亲吻带来的唾液交换也能有效抚慰。 可,亲吻颜真? 江曼殊被这念头恶心到了。 她别开脸,开始找房里沾有对方信息素的物品——总得忍过今晚,而且她腺体特殊,需要颜真的信息素做进一步的研究。 卧室内,浸染着信息素的东西并不多。 江曼殊闻到床尾的气息最为强烈的东西,是一件团成一团的衣服。 她拿了起来。 此时,a9在颜真脑海里上蹿下跳,机械音都劈了叉: “宿主,你醒醒啊!快快快,主角来找你了,大好机会你要不要考虑完成深度标记啊?” 颜真:“……你很吵!” 社畜多年,她一直有起床气。 板着脸睁开眼,跟站在床头,正看过来的江曼殊四目相对。 江曼殊:“……” 颜真:“……” a9非常体贴地连上智能管家,打开落地灯,将江曼殊手里的东西,照得清清楚楚。 第3章 ——是她刚刚换下来的睡衣,里面还卷着那条淋漓的内|裤。 颜真的脸一下子爆红! 她飞快从床上跳起来,一把将那卷得不成样的睡衣抓回来,捏了捏表面,还好是干的。 这张脸还没丢尽。 “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像变态那样被抓了个正着,说不尴尬是假的。 但一想到她的遭遇,都拜眼前的人所赐,江曼殊便有些呼吸困难:“你给我用了诱导剂?” 是疑问的语气,但表情很确定。 原文没有这一出。 给主角进行深度标记,伴随着一系列不可描述行为,直到—— “叮咚!”,“叮咚!”…… 门铃声接二连三地急促响起,接着便是拍门声。 真千金颜寒玉来了。 她来救自己暗恋多年的江曼殊。 颜真呼叫智能管家:“amor,看一下外面是谁?” amor:“好的大小姐,经查看,门外站着您的父亲,母亲,还有一位年龄跟您同岁的女alpha。” “开门。” a9幽幽:“宿主,我怎么觉得你非常期待主角被带走呢?” 它的深度标记剧情呢?! “学姐!学姐!你在吗学姐?”脚步声急促。 颜寒玉心里满是后怕。 生怕已经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这房子怎么这么大,她在吗?在哪里? 如果学姐真的……她无法原谅自己! 为什么不能再忍让颜真一些? 上周爸爸带她参加了林家老太太的寿宴,给她也买了套大平层。 他说,会一样一样补偿给她。 颜真知道后,跟爸爸吵了一顿,就从颜家老宅搬了出去。 只是离开的时候,颜真声音低沉而阴冷地留了句话:“你要不要试试看,在意的东西和人,被我毁掉是什么感觉?” 这话让她后背发凉。 惴惴不安了整整两天。 但真正感受到呼吸骤停,是她今天晚上学生会例会结束,出来听见别人说,颜真开派对,江曼殊学姐跟着周老师也去了。 暗恋学姐,是她不为外人道的秘密。 都怪她不小心,让颜真看到了那张写满学姐名字的草稿纸。 …… 她立刻慌了。 打电话,无人接。 这时,颜真的话重新浮现在心里。 她又打电话给周老师,却听到那头说,江曼殊有些不太舒服,要在颜真那里再留一会儿的消息。 相处时间不长,但她很清楚颜真是什么样的人,当即求了父母一起过来。 此刻站在客厅,闻到不止一种信息素的味道,她声音都颤抖:“学姐,我来了!” “寒玉?”江曼殊露出意外的表情。 听到里面的回应,颜寒玉心悬了起来,不管不顾推开卧室门。 但在看清里面的情景后顿住,一声“学姐”卡在了喉咙口。 里面开着灯。 颜真坐在床上,学姐站在床边,两人的动作看起来……透着一丝古怪。 但,没有剑拔弩张的氛围。 颜寒玉讷讷:“学姐,你没事吧?听说你不舒服……” 灯光下,江曼殊脸色微微透着粉,倒是比平时素面朝天的清淡多了份光艳。 怎么看都不像身体不适的样子。 难道,是她主动留下的? 这个猜测让她心里一塞。 江曼殊清楚,既然颜寒玉能直接进到这间卧室,就能让她安然离开。 但无论是此刻身体内的躁意,还是之后的研究,她都需要颜真的信息素。 于是忍耐着说:“谢谢,刚才有点不舒服,现在还好。” 颜寒玉上前,伸出手拉她:“学姐,我送你回学校。” 然而江曼殊摇了摇头:“不了。” 伸过来的手,顿在半当中。 颜寒玉急道:“学姐,你是担心进不了宿舍吗?你们博士生宿舍没有门禁……” 江曼殊:“不是。” 她强忍着腺体的不适感,看着已经躺回去床背对着门口的颜真,拒绝了伸过来帮她的手,“颜真请我当家教,补习她下个月要补考的专业课。” 颜真问系统:“什么补考?” 系统塞给她的,只有她跟主角相关的剧情片段。 a9:“哎,字面意义,你下个月有补考。这些不重要,原主学渣,但颜爹好面子,就给学校捐了个实验楼,给她买的名额,要不然,你以为她怎么混得进a大?” 颜真:“……” 颜寒玉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江曼殊会这么说。 颜真每学期考试都找枪手,偶尔挂科也是找枪手替考。 她口头禅可是:就算你考满分,也不过是以后给我打工的命。 颜真会主动学习? a9很郁闷:“都怪宿主你没有给主角深度标记,这下颜寒玉英雄救美的剧情蝴蝶掉了……” “这锅我不背,我是严格按原文台词说的,要说剧情有漏洞,只能证明这本小说写得有问题。”颜真严谨地说:“好了,你不要妨碍我继续念台词。” 颜真看了遍原文,从被子里撑起半边身体,照本宣科:“你们当我这里是什么?” a9:“……宿主,少了半句,后面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颜真指着原文:“你没发现现在人数比原文多吗?这里必须加上‘们’才对,而且后面半句是前面这句的重复和强调,删掉就可以。好了,不用谢我。” a9:“……” 统的直觉果然是准的,宿主开口就是作妖。 听到这句话,卧室门外的颜总眼神一滞。 上周去林家寿宴没带颜真,她闹了一通,说颜家大宅是她们一家三口的家,自己是多余的。 她现在这么说,是不是想家了,等着递台阶? 颜总眼前浮现出十几年前,颜真还不过四五岁时,有一次参加婚宴抢到了新娘的捧花。 小小的人儿站在台上,皱着眉说:“我喜欢自己的家,长大以后也不想跟别人结婚,离开我的家。” 当时所有人哄堂大笑,但他感动得眼眶发红,此刻回想都有些鼻酸,便吭声道:“好了,既然没啥事,别堵在这儿了,真真啊,周末回家吃饭,听见没?” 说着,他示意颜寒玉出来。 颜总带着妻女离开,卧室里重归安静。 江曼殊鼻尖一热,她抬手擦掉鼻血,声音从牙缝挤出来:“颜真,我要你……再给我标记一下。” ————————!!———————— 颜真:所以,主线任务是……标记,标记,and标记? 求个收藏捏[狗头叼玫瑰] 目前日更,会尝试不同时间的更文效果,暂时不定哪个时间,入v后会固定更新[狗头叼玫瑰] 第3章 :江曼殊走到她床前坐下,主动解开睡衣扣子 颜真一懵,瞌睡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主动要求标记? a9“嗡”一声闪现:“我!就!知!道!宿主你是有点东西的,所有歪掉的剧情都会回来!” 它激动地乱窜,“快啊,快去标记她!这次来个深度的吧?” “你闭嘴!” 标记,在abo世界里是非常亲密的行为。 江曼殊明明刚才已经猜到,她中诱导剂的罪魁祸首,就是原主,为何还敢安然留下来? 颜真:“你刚才问,是不是我给你用了诱导剂。” 她看着江曼殊,抿唇,“你不想先弄清楚吗?” 或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四目相对中,江曼殊黑白分明的眸子,此时拉满血丝,声音都有些发颤:“待会儿问,你先给我标记。” 通常情况下,标记行为都是alpha主动。 主动地亲吻,抚弄,让omega放松,缓解随之而来的不适。 但此时,江曼殊走到她床前坐下,主动解开睡衣扣子。 柔软的衣领自然往后垂落,露出一大片光洁的后背,显得那块透着粉色的,微微发热的腺体格外醒目。 纤长白净的指尖还残留着一小片血迹,绕过后肩,抵着那块腺体:“来吧。” 她低头咬住嘴唇,闭上眼睛,像主动献祭等待享用的供奉。 一来,是羞臊得厉害。 无论身体反应多么诚实渴望,以及后续的研究对她而言多么重要,毕竟是第一次。 二来,是怕疼。 第一次标记时,她身上还有诱导剂作用,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可此刻,她清醒着。 颜真个子高一些,此时江曼殊衣领大开,又刻意低头露出腺体,只要她愿意,可以将omega看个精光。 只匆匆一瞥,她都有些想流鼻血。 没想到江曼殊气质走清冷挂,身段竟这么丰润有致。 上辈子没遇到喜欢的人,加上学习和工作都忙到爆,颜真直到猝死都是牡丹。 第4章 可她不是柳下惠啊! “你确定?”颜真嗓子干涩,水分又往别处去了。 略有生疏的青梅酒味信息素散溢开来。 对于刚标记过的omega来说,alpha的信息素是最好的安抚。 江曼殊深深嗅了一口,躁意略缓,催促:“请快点。” 然后急切地又指了指已经滚烫发软的腺体。 颜真迟疑地抬手,隔着睡衣按在她肩上,然后直接俯下,唇舌贴上去。 停顿的一瞬,若有似无的沐浴露花香裹缠着空山雨的信息素,侵入鼻腔。 随即犬齿落下,刺入她后颈的软肉。 不知怎么的,这次她咬得凶,信息素汹涌地注入omega的腺体。 已然生疏,但十分精准有效。 “嘶……”江曼殊吃痛出声。 然而随之而来,暖洋洋的感觉顺着血液瞬间抵达四肢百骸,刚才还让她蚀骨噬心的躁和痛,一下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飘然的轻松。 很舒服。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舒服。 她强行忍住,才没有发出令人尴尬的嘤咛。 察觉到怀里的人平静下来,那块腺体的温度也渐渐平稳,颜真松开了牙。 然后立刻退远往后坐,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整个过程,除了唇齿贴在人家后颈之外,她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没碰。 充分避嫌。 就差用摄像头拍摄整个过程,来自证清白。 谁知下一秒,江曼殊也跟着往前蹭过来:“抱歉,还不够。” 其实对她突发的情热反应而言,得到的信息素已经够了。 但她还要更多用于实验——某种程度上,比她自己的感受更重要。 今天之前,如果有人说,她会主动邀请别人对她进行标记,江曼殊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但真就这么狗血地发生了。 是她主动的。 一次不够,还要了两次。 而且这行为充满了危险性。 姑且不论临时标记对她这种特殊腺体可能造成的影响,光是主动留宿在一个诱发她情动反应的alpha家里,就够危险的。 但一切还是发生了。 “啵”一声,颜真嘴唇离开她的腺体:“够了吗?真的一滴也没有了,再要你就抽我血吧。” 她伸出手臂。 江曼殊感受了一下现在腺体内的信息素含量:“可以了。” 颜真又一次避嫌地挪远,但随着动作,再次感觉到裤子上凉飕飕的一片。 ……实在太尴尬了。 她拉过丝被盖住自己的腿,僵硬地说:“我要睡了。” 江曼殊站起身,转身看着表情忽然有些古怪的女孩,问道:“那,是你给我下了诱导剂吗?”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想听对方亲口解释。 又一次四目相对。 仔细看,颜真的眼睛眼尾上翘,天生妩媚,但看多几秒,其中又有些与之矛盾的东西丝丝缕缕地冒出来,那是一种像干净如洗的天空,旷达又澄澈的质地。 江曼殊心底忽然冒出一个问题,她名声为什么不好? 好半天,颜真平平说:“算是吧。” 听她直接承认,江曼殊心里冷冷地想,自己在期待什么? 她冷着脸后退一步,表情变得疏离而防备。 好像刚才主动邀请标记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眼看江曼殊用完alpha翻脸走人,a9急得团团转:“宿主,你为什么要承认呢?!” 颜真:“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不崩人设!再说江曼殊是生化博士,她可以比警察更早弄明白怎么回事,而且这样一来,她不是更讨厌我吗,多少弥补点儿你心心念念的深度标记之憾吧?” a9:“……哦。” 颜真略有烦躁地下逐客令:“现在我要睡了。” 江曼殊和系统一起离开后,她终于又换了贴身衣裤躺下。 穿过来之前已经积劳成疾,加上给江曼殊标记三次,颇为耗费……她很快就睡着。 一夜好眠,第二天睁开眼,神清气爽。 不管原主多渣,壕是真壕。 床垫舒服到想让人焊死在上面。 推门一看,家政王姨已经把狼藉的客厅收拾干净。 室内空气洁净,空山雨像从未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再走进客卧,床上也平整得一如无人睡过。 若不是叠好的睡衣搁在床头,还沾染着些许江曼殊残留的信息素,一切仿佛是幻觉。 王姨循声找过来,见她站在客卧床前,看不清表情,心里顿时一咯噔,忙解释道:“小姐,这床……是那位小姐铺的,我还没来得及整理。” 随即岔开话题,“您不如先吃早餐?” 这只是个形式,这位大小姐惯常都睡到快中午才起,早餐早被进化掉了。 她们几个阿姨已经习以为常,通常在其烦躁的一声“不吃”之后,低眉顺眼地应一句“是”。 但出乎意料地,今日颜真偏过头,认真想了想,说:“吃。另外,帮我准备好车,吃完我去学校。” 王姨一愣,接话都有些生疏:“那,小姐想吃西式还是中式?” “有馄饨吗?” 不用上班,颜真有些怀念小时候在馄饨摊上慢吞吞吃早饭的悠闲,“不麻烦的话,冲个虾皮紫菜汤底,洒上葱花猪油和鲜辣粉,我吃……十个。” “当然可以。”王姨收起怔愣,扯了下围裙:“我马上去做。” 十几分钟后,皮薄馅大的菜肉馄饨摆上了桌,颜真坐下吃。 学渣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她打原主手机,准备找找线索。 一开机,手机嗡的一声,消息满屏闪动。 原主是个骄奢跋扈的alpha,身边混的自然也是同类。 虽然一朝成了假千金,但颜总好面子,对外只说从国外接了双胞胎女儿回来。 这事连圈子里的人都还没听说,群里@她的人依然有一长串。 【susan:昨晚得手了没?】 【susan:用上教你的那些手段没?清冷学霸尝起来是不是别有滋味?】 污言秽语。 颜真正准备退出去,列表里,另一条单独发来的消息吸引了她的注意。 【曼陀罗:真姐,拍摄角度不太行,那omega的脸看不清,只能看到标记的动作,视频审核上架被驳回了。】 视频上架? 如果没猜错的话,对方说的视频,应该是客厅那个摄像头拍到的内容。 颜真皱了下眉,把系统喊出来:“这人说的视频是怎么回事?” 被绑定的时候,系统说过小说剧情梗概,但给到她的原文内容,只涉及到跟她相关的部分。 a9:“宿主别急,我来申请一下后半部分的剧情权限哦。” 颜真凤眼微眯,语气森森:“你的意思是,你对小说的细节并不清楚?” 那要你何用? ——当然啊!因为之前的系统崩坏,那些渣a觉醒了之后的命运才跑路不干的,要是也被你知道自己的下场细节,你也不干咋办? ——而且苍天可见,它只是个实习统啊!就问宿主你吧,你们单位会把所有权限给实习生吗? a9心里牢骚一通,嘴上却不敢造次:“宿主你稍安勿躁嘛,很快的。” 申请指令发出后,很快返回了结果。 它看完,眨了眨光溜溜的大眼,支支吾吾展示原文:“是这样的宿主,‘你’为了拿捏江曼殊,除了标记她之外,还把你们的亲密视频上传到了暗|网,打算她要是不听话,你就威胁让对方管理员发布出去。” 颜真:“……”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她调整过摄像头的位置,昨晚已经被拍下来传到网上了。 主动找上门来的活儿,果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她想了想,冷静回复消息: 【真公主:没事,我还有另一个备用摄像头拍的视频,把网址和口令发我,我自己操作。】 【曼陀罗:啊?真姐你不是一向不沾手这些的吗?万一被你家里知道了……怎么办?】 翻了一下聊天记录,这个曼陀罗叫李曼,是给圈子里那些大小姐打杂的小妹。 【真公主:怕什么?快点儿!】 【曼陀罗:(加密匿名网址和口令)真姐,要不还是我来吧,步骤挺复杂的。】 颜真已经登上暗|网。 扫了一眼,露出在外的视频,标题都是指名道姓的素人偷拍,有些一眼即知对方被强迫。 她拍照截图,拨通报警电话: “你好,我举报有人偷拍并贩卖yhsq视频。” ————————!!———————— 【猫踩键盘小剧场】 后来,颜真跟江曼殊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她一直以为自己活儿特别好,伴侣特别满意。 直到有一天—— 第5章 清理江博士的研究手稿时,翻到某一页写着: 样本对象经验和技巧不足,前三次体验感分值分别为0分,1分,3分(满分10分制) 第4章 :“女人,别忘了你是我的!” 这个网站浏览收费,发布也收费。 显示实时在线的用户只有个位数,看起来是个非常小众的网站。 从原文看,江曼殊肯定也不知道,所谓的“全网公布”,并没有多少观众。 a9尖叫:“宿主,你为什么要举报网站!这样一来后面的剧情还怎么走?上一个剧情已经偏离了呀!” 颜真乜着粉色光球:“首先,从你展示的原文片段来看,只是拿它作为把柄威胁她,最后也没公布视频,不是吗?这视频是否存在,根本影响不到威胁剧情的开展,你说对不对?” a9卡壳:“……” 颜真继续:“而且,你应该为自己的绩效据理力争。这些偏离,是原文写得不严谨造成的。任务一定是正确的吗?你要学会向上管理!” a9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太对,但用它自身装载的程序推演完,又没任何逻辑错误。 更离谱的是,“向上管理”四个字像有魔力一样,在它的硅晶体里循环往复。 系统不吭声,颜真一边吃,继续翻手机里的日程,意料之中,空的。 但今天不是休息日,原主身为大三学生应该是有课的。 于是,她又去班级群找。 a大生科院生物技术系的群里,置顶公告写着: 【下月起陆续开展各科目期末考试,请大家注意考试时间和考场,另,需要补考的同学,请按学分缴纳补考费,并留意相应的补考时间。】 补考名单很短,但每个补考科目几乎都@了她。 颜真花了两秒钟,确认是她之后,倒吸一口冷气。 生物技术系! 她不会啊! 这时,她才想起,江曼殊似乎提过一嘴要给她补习。 原来是真的要考试。 颜真:“系统,考试不能快进过去吗?” a9:“呃……虽然是小说副本,但这里跟三次元时间是一样的流速。不过日常剧情,不纳入考核内容,宿主你可以随意发挥的。” “友情提示,按照原文,宿主你可以花钱请枪手,每一科五千。” 颜真不解:“……都花钱了,为什么还会挂科?!” a9:“呃,总有一些意外……吧。” 看考试计划表,除了这学期十门课,额外还有四门挂科要补考。 花钱是不可能的。 按剧情发展,她不光会被颜家扫地出门,最后被江曼殊虐得穷困潦倒。 她得未雨绸缪攒钱,好挨过那段苦日子。 a9不放过这个难得的科普机会:“宿主,你知道吗,在abo世界里,大学里最热门的专业不是金融、计算机,也不是人工智能,而是生化哦。” “比如宿主的父亲颜总,手里最赚钱的就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是国内最大的抑制剂生产商。他给宿主挑专业的时候,只有一个宗旨,那就是只要最好的!” 颜真想到什么,打开通讯列表,找到便宜爹颜总的大秘:【庄秘,集团有没有行业数据给我看看?】 庄健自然有,但觉得奇怪,往常这位主找她,都是为了摆平什么麻烦。 于是她问:【小姐用来做什么?】 颜真:【作业要用,谢谢庄秘。】 更稀奇了,居然能从这位大小姐嘴里听到“谢谢”二字。 数据连带着报告很快发到她手机上,她一边看一边吃完馄饨。 虽然不知道还得在这世界待多久,但了解这里的行业趋势,总是没错的。 颜真看完觉得,这考试不仅要自己考,还得认真学。 她放下勺子,提声说:“王姨,车准备好了吗?我要去学校。” 王姨忙出来应声:“已经好了。” 颜真:“麻烦帮我准备一下书包。” “啊?小姐的书不是都在学校吗?”王姨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a9小声:“a大的校规,大四以下年级必须住校,所以宿主你有宿舍的。所有的教材,应该都在学校。” ** 上午第一节是生科院大课,生物化学。 所有人都早早去占座了,宿舍只剩下肖若瑜,还在一边吃早饭,一边跟电话另一头的闺蜜唠着嗑:“空着肚子去占座这种事儿我不干,回头还没划完重点呢,人低血糖了……” 正吃着,宿舍门被人从外拧开,有人从门外探头进来。 颜真按系统指路,准确找到她的宿舍。 四人间,上床下桌的格局,除了她的床位外,每个床位下都摆满了书和笔记。 宿舍门口垃圾桶里的泡面桶,面包渣,无一不彰显着期末生态。 肖若瑜摸了一下额头,问视频里的闺蜜:“你看我嘴唇白不白?我好像低血糖产生幻觉了……” 如果不是幻觉,不到考试周怎么可能看见颜真? “不白啊,红润健康,油光锃亮。”闺蜜说。 颜真的床位很好找,书桌上积了一层灰,书本随意摊着,连塑封都没拆。 见室友在通话,便等对方结束,走上前。 瞄到她贴在书桌前的课表,和教材封面的名字,指着问道:“章同学,请问这是我们的课表吗?” 课表上满满当当,天天满课。 今天第一堂课,居然只剩一刻钟就要开始了! 章若楠手里的筷子,“啪”一下掉进面汤里,她摸了下自己额头,默默在心里想:“一定是刚才开了美颜的关系,我肯定病了。” 颜真,居然问课表,居然等她打完电话才开口! 她还叫自己“章同学”! 颜真没注意到室友的震惊,看着课表皱眉:“今天第一节是生物化学,对吗?” 章若楠眨眨眼,眨了几次,眼前都是如假包换的颜家大小姐。 虽然今天穿得低调,也确实是她一向色彩斑斓的穿衣风格。 她愣愣点头,看着明艳的美人:“是啊,今天几节课都是划重点。” “谢谢。我能拍一下课表吗?”颜真得到肯定答复后,指了指腕表,“时间不早,章同学你得快点了。” 寝室里留下淡淡的香水味儿,和那张干净的书桌,证明颜真刚才的确来过——她甚至拿完书还百忙之中擦了下桌子。 章若楠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幻觉,喃喃道:“算了,先去上课。” 生物化学是大课,此时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颜真并不知道自己的到来,引起了一些的骚动。 她挑了个角落座位掏出教材,先把目录翻了一遍。 高中的时候,她生物学得还不错,但看这本书却像天书。 只不过,等上完课,老师划完重点,整本书的脉络就清晰了起来。 见颜真记得认真,a9不解:“宿主,你该不会是真想好好学习,自己去考吧?” 它想说,其实挂科是意外。 因为这位大小姐睡过头,没把考试时间和地点发给枪手。 颜真笔下如飞,惜字如金:“不花钱。” 下课铃响,她还没收拾好书包,围上来几个娇滴滴的omega: “真姐,今天穿得好朝气啊!” “是啊是啊,老远我都不敢认,这一身是lq今年新款吗?” 颜真不知道什么牌子,只是从花里胡哨的衣柜里挑了一身看起来相对简单的。 她看了眼腕表,下一堂课十分钟后开始,在这栋楼的另一侧,便起身: “抱歉,我还有课。” 见她真的就这么果断走了,omega们面面相觑,不敢跟上去。 直到她走远,才小声交谈: “哎呀,刚才忘了问,她下回开派对能不能也喊我,听说这次江学姐都去了……” “叫你真敢去?听说她玩得可花了……” “有什么不敢的?她又美又有钱,我可不亏!” “说得跟她标记过谁一样……” “……” 颜真走到一半,“叮”一声,脑中机械音响起: 【触发下一个剧情点,请宿主在学校实验室,当着真千金颜寒玉的面,对江曼殊嚣张地说出关键台词:“女人,别忘了你是我的!”】 a9如临大敌:“宿主,这次只考核一句台词,你可一定要完整说出啊。” 都3025年了,为什么还有这种油腻的剧情? 颜真敷衍:“知道了。” 得先知道江曼殊在不在实验室。 她打开手机,发现没有江曼殊的联系方式,便直接找到颜寒玉:【你在实验室吗?】 颜寒玉回得很快:【还没,下午上完课去的。姐姐,你今天来上课了吗?】 颜真:【嗯。】 拿到消息后,她便收起手机,走进下一个教室准备上课,无从得知颜寒玉的怔愣和意外。 第6章 “寒玉,这门课你不是免修么,怎么还过来?”同学打断她的思绪。 “忽然空出了时间。”颜寒玉收神,“学姐上午有点事不在实验室,改到下午了。” 江曼殊在医院。 这家医院离a大很远,但这么多年她每月报到一次,从不间断。 此时,她身上连接着很多设备的检测线,数据在另一侧的屏幕上闪动。 听到“滴”声,她立刻从检查床上坐起来。 旁边的人看完结果,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缓声说:“给你测试了三种不同信息素的唤醒,都不行。结合初次标记后,你体内激素的变化曲线,指向一个结果,罕见的信息素依赖症。” 她顿了顿:“也就是俗称的‘贞洁症’,呈现为生理性依赖初次标记的alpha,而且,即便后续跟其他alpha进行深度标记,也不可替代她对你的吸引力。” 江曼殊平静的表情下,衣摆下的手慢慢抓紧洁白的床单,指尖发白:“我知道了。” “至于最佳替代方案,仿制这个alpha的信息素进行注射,你比我专业,我就不说了。”林琼叹气,关闭挂在身上的摄像头,“从你由beta二次分化到现在,我一直在期待一个奇迹,你能跟其他omega一样,过简单的一生。” 林琼是江曼殊的腺体医生,负责跟踪她这种罕见的腺体发育异常病例。 她克制地说,“现在看来,似乎太难了。” 江曼殊抬眼,抿着唇角平静地说:“不,再难我都会做到。” 按自己的意愿活着。 而不是臣服于某个人的信息素。 ————————!!———————— 谢谢读者宝贝的营养液~码字都有劲了捏~~[害羞][抱抱] 明天的更新在23点哦[狗头叼玫瑰],试试不同时间的更文效果~ 第5章 :她需要更多颜真的信息素。 林琼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仿佛这样,可以给她一些支撑和温度。 作为研究腺体先天发育异常的专家,她太清楚江曼殊的处境了。 眼前只有三条路。 最简单直接的,是得到这位alpha的欢喜,从此依附于她。 其次,注射代信息素产品。 ——前提是得到足够这位alpha的信息素样本,做出仿制品进行注射。 优点是可控,缺点是难度极高,造价昂贵。 江曼殊是生化领域的天才。 对她而言,提取信息素样本,进行粗仿,或许都不难。 难在持续地生产,跟合成的费用。 她只是个一穷二白的在读博士,还有个母亲需要照料。 若不是她的特殊腺体符合她们医院的研究范围,这么多年的检查费可能都负担不了。 哪里能长期负担得起这种开销? 目前黑市上,类信息素制品很稀缺,价格是黄金的百倍都不止。 最后一个,也是最无奈的,便是做腺体切除手术。 从此摆脱信息素依赖,但也注定了器官早衰,缩短寿命。 林琼的腺体发育项目开展至今,已经跟踪到有三分之一的样本个体,选择了切除腺体。 她实在不忍江曼殊这样骄傲而优秀的人,最后如此下场。 她轻声说:“或许,这位alpha能真心待你呢?不如试试跟对方交往。” 江曼殊想到前一晚。 在信息素泛滥下,她居然会产生颜真或许不是那么糟的念头。 太可怕了。 一个对自己使用诱导剂的人,又怎么会是个良人? 她摇摇头:“林姨,你不用担心我,信息素仿制品,我一定能做出来,而且怎么商业化,我已经有初步想法了。” 林琼讶异:“你是说……” “对,我想我的困境有一定代表性,那些被深度标记不得不依附于alpha的omega,那些违背意愿跟alpha结婚的omega,那些不得不跟其他omega分享同一个alpha的omega,她们都需要主宰自己的身体,自己的需求。” 江曼殊看着林琼,眼里透出亮彩,自信而坚定,“我会想办法做出来,然后,找到合适的项目。” 林琼喉头有些发哽,握住她的手:“好孩子,要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告诉我。” “一定。” 走出医院,艳阳高照,路边不耐晒的植物卷起了叶边。 a市漫长难耐的夏天快来了。 但夏天,也意味着生长和希望。 江曼殊深深吸了口干燥的空气,往地铁走去。 随着脚步,帆布包里的恒温管晃动。 她隔着布料轻轻握住泛着凉意的管子。 这一小管混合着腺液,血液的液体,里面装着颜真的信息素。 也关乎着她的自由。 回到学校,她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这份信息素样本她挤得及时,操作规范,尚保持着最佳状态。 振荡,分离,实验室很安静,空气循环交换设备发出轻轻的运作声,所有动作都被这份安静放大。 她干净利落地操作着仪器。 很快,一层透明的清液于血液和腺液的混悬液上,缓缓浮现。 她无声地呼了口气,将它小心分离萃取出来。 是颜真的信息素。 现在,标准样本有了。 “学姐,提取信息素么?”同门学妹张淼瞥过来一眼,随口一问。 江曼殊点了下头:“嗯。” 信息素是导师的研究方向,出现在她们实验室并不稀奇。 学妹“嘶”了一声:“这份样本怎么这样?!血呼啦呼的,肯定是新手操作,简直像没用针管,直接扒开腺体挤的,别人该多疼啊!不行,我得去跟那些低年级说下,以后可不许再这么操作了!” 实验室的信息素样本来源,绝大部分来自有偿和无偿的捐献。 听她这么说,江曼殊手一顿,后颈的腺体又火辣辣地灼疼起来。 昨晚她手头除了一个常年随身的恒温管,没有其他工具,只能从创口硬挤。 很疼。 非常疼。 但她手很稳,仿佛挤得不是她自己的腺体,毫不留情把额外索取的,还未代谢的东西全部挤了出来。 她将这份来之不易的信息素样本,分成四份低温保存起来。 还不够。 即便十分顺利,这些也还远远不够整个研发周期用的。 她需要更多颜真的信息素。 此时,颜寒玉踩着下课铃声,冲进到实验室门口。 透过门上的小半扇玻璃窗,看到的,便是江曼殊埋头工作的画面。 冷白色实验室灯光下,江曼殊低头操作着手里的仪器。 优越的曲线,勾勒出完美的侧脸,但这并不是她迷恋的全部,学姐的专注,强大的专业水平,都令她深深折服。 这幅画面美好到,她不想打破。 但下一秒,门从里开了。 张淼见是她,笑起来:“哟,寒玉来了?” 颜寒玉收回视线,乖巧应道:“张学姐好。” “是来帮忙的吧?你是最认真卖力的,不愧是咱们老大看上的好苗子,进来吧进来吧。” 张淼脱下实验室罩衣,随口交代,“回头你跟捐献窗的同学说一下,抽信息素的时候下手轻点儿,我今天看到带血的样本了。给你们女神添多少麻烦啊?” 提及江曼殊,颜寒玉认真应下:“我记住了。那我先去把昨天监测的那些细胞数据更新一下。” “去吧,小声点别打扰你女神,都跟木头似的在那坐了仨小时了!”张淼离开前说。 学姐已经做了三小时? 颜寒玉微微一滞,那岂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她想到自己包里有点心,是妈妈让阿姨给她装的,闻着很香。 颜寒玉打开书包,掏出点心盒,轻轻放在休息区的桌面上。 然后才换上工作服去做事。 偌大的实验室里,操作区此时只剩下她和学姐,仿佛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变得微妙。 颜寒玉很难将视线从江曼殊背影上挪开。 实验室的冷光下,宽大的白色罩衣里影影绰绰,透出些令人遐想的空间。 体内一燥,她才慌忙抽回视线。 不知是不是错觉,实验室里隐约有一股淡淡的……酸涩的青梅酒味? 是信息素的味道吗? 好像在哪闻过。 她又朝江曼殊看去。 白色罩衣下,后颈露出一小片白色,那是实验室专供的腺体贴,贴得一丝不茍。 毕竟太多项目要用到信息素样本,为了避免实验人员受到影响,这种专供的腺体贴格外严实,阻隔效率比市售产品要高很多。 但江曼殊是omega,即使腺体贴提供保护,还是更容易受影响吧? 想到这里,颜寒玉抿了抿唇,起身上前:“学姐,我这边做完了,你休息一会儿,剩下交给我吧。” 但出乎意料的,一向很乐意带教的江曼殊,却避开了:“不用。” 第7章 或许很久没有喝过水,她嗓音干哑。 颜寒玉伸出去的手停在半当中,但依然舍不得收回,只好劝道:“那,那你忙完吃点东西,我带了点心过来。” 她点头,继续埋头操作,实验室一时安静。 这时,另一头有人有说有笑地咬着耳朵过来,是两个低年级的新生。 其中一人看到什么,惊呼出声:“快看,实验室居然有玉兰点心房的白脱条!这可贵了,还不好买!谁这么阔啊?” “应该是老大买来的吧,听说她特别有钱。我还没吃过呢,尝尝?” “尝尝就尝尝,反正这会儿实验室没人,我看到张淼学姐刚出去了。” 颜寒玉正准备出去拦住自己的点心,却听到两人压低了声音: “哎,看八卦群了吗?有人拍到江学姐早上从颜大小姐家出来的照片……” “啊?” 两人声音变得很低,忽然,其中一人猛地大声:“我不信,江学姐怎么可能……” “你们江学姐怎么了,敢背后说,敢不敢当面说?”张淼在两人背后听了一会儿,越听越不像话,便喝断这段八卦。 那两人同时张着嘴停住咀嚼的动作,嗖地一下贴墙站好:“张学姐——” 此时,“滴——”分析仪的关闭声响起。 江曼殊站起来,身体微微一晃。 为了抓紧时间,从医院回来只吃了几块饼干,低血糖令她有些眩晕。 颜寒玉冷冷看了碎嘴的两人一眼,疾步上前,稳稳扶住有些摇晃的江曼殊。 江曼殊不看她们,却先问她:“数据都整理好了吗?” “放心,都好了。”颜寒玉看她嘴唇发白,一阵心疼。 接着,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被现场抓包的两人齐齐贴着墙根,低着头离开。 颜寒玉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见又是颜真的消息:【你在哪个实验室?】 学渣如她,发现实验室居然有很多个之后,只能发消息来问。 【寒玉:一号实验室。姐姐你找我吗?我很快就出来了。】 可别,要的就是当着你的面。 颜真飞快回复:【不用,我已经在实验楼了,马上。】 张淼开口:“曼殊,嘴长别人身上,别在意。” 她跟江曼殊认识多年,各种八卦就没少听,但最后无一不证明,都是假的。 “哐哐哐”,几下大力的敲门声后,实验室正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身紫色潮服的颜真出现在门口,跟纯净素白的实验室格格不入。 她个子高,一眼看到实验室里的江曼殊和颜寒玉,一人坐着,一人站着。 正好。 颜真手指轻叩门框,带着不耐烦的骄纵:“女人,别忘了你是我的——” 随即非常小声,“补习老师!” ————————!!———————— 什么样的老师?嗯? 第6章 :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a9本来已经准备好大声欢呼,一下子卡住。 它急声:“宿主,你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好了要完整说出那句台词的吗?” 颜真:“当然完整说出了,我还加了赠送了几个字。” a9气急:“我我我……哎,气死我了说不过你!” 而实验室里,瞬间陷入另一种呆滞。 当着她们的面,江曼殊脑子里缺氧一样空白。 门口的alpha依然不耐烦地用手轻点着门框,她终于涩声说:“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的事,还是没有忘? 张淼觉得自己光想出后面50%的可能,都觉得脏了自己脑子。 这可是江曼殊啊! 一年能写出两篇全球顶刊一作的天才,她会去给学院里名声烂到家的大小姐做家教老师? 就算颜家再有钱,她再缺钱,也不至于吧?! 而另一边,颜寒玉定定看着江曼殊。 她听出来了,学姐那句“没有”是对颜真那句话的回应。 她难以自控地回忆起前一晚看到的场景。 她们穿着同款的睡衣,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边,卧室里颜真常用的香味,裹缠着泛滥的信息素。 暧昧横生。 突然之间,刚才她在实验室嗅到的青梅酒味重新泛上来。 那是……颜真的信息素吗? 想到这里,一股难言的嫉妒在心里在心里蔓延开来,可随即又觉冒犯——对江曼殊的冒犯。 颜真跟a9掰扯完,这才看向颜寒玉,把那用来彰显“骄纵”的小动作收起来,抬手对她摆了摆:“谢了。” 状况外的张淼看看江曼殊,又看看颜寒玉,拍了下后者:“你认识她?” 颜寒玉抿唇点头:“认识。” 其实她不在意公开她们的关系,但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刚才心里那点别扭让她选择闭口不言。 但另一侧,江曼殊已经抬步向门口的人走去:“走吧。” 步履之间,有些踉跄。 张淼眼睛睁大:“……?” 宽大雪白的实验室罩衣穿在江曼殊身上,走动间勾勒出里面的玲珑有致的身形。 明明是最禁欲的衣服,偏穿在她身上,让人想起犹抱琵琶半遮面这句话。 相似的风姿,让颜真想起自己床前,穿着薄薄真丝睡衣,在夜灯下裸露后背的曼妙。 她咽了咽,移开视线:“怎么搞成这样,没吃饭吗?” 江曼殊没看她,言简意赅:“没来得及。”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实验室门重新关上。 张淼目瞪口呆,就这么跟人走了? 而颜寒玉垂着眼,缓慢地把自己刚打开,而学姐还来不及吃的点心收起,收到一半,她脱手一扔。 算了。 再好吃的点心,她不吃又有什么值得收拾的意义。 张淼想了想刚才那俩倒霉孩子说的话,终究觉得不放心,于是追出去。 却见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江曼殊肩上那个学院发的帆布袋,正被旁边那个紫色背影接过去挎在自己肩上。 毫不在意昂贵的奢牌皮包被压出皱痕。 年轻娇蛮的姑娘,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已经剥去锡纸的巧克力,不由分说地抵到学姐嘴边。 傍晚暖橙色的日光,斜斜打在她脸上,不知低头在说些什么,妩媚眼尾染着淡淡笑意。 看起来,竟然意外顺眼。 张淼张了张嘴最后没出声,目送两人并肩走出大楼。 颜真把巧克力塞到江曼殊手里:“吃。晚饭还没到点。” 短短一天,她已经把a大的上课和食宿情况了解了七七八八。 要不是为了这个剧情点,这会儿她应该在自习教室。 巧克力棒传来香甜的气息,江曼殊的确已经饿过头,一言不发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巧克力融化在唇齿间,低血糖心悸得以缓解。 一次两次。 每次尴尬,好像都跟她有关系。 江曼殊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颜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径直带人进了a大小餐厅楼上的咖啡店。 这家咖啡店卖的咖啡产自农学院自研的咖啡豆产区,品质很不错。 因为价格不算便宜,光顾的学生不多,便格外适合……谈恋爱。 目之所及,即便是包间外的散桌,都是一对对情侣。 “为什么来这?”江曼殊顿足,扭头看着她。 颜真:“你才问我要带你去哪?” 她走了两步,站住看着她,唇角逗弄的笑一闪而过,“来这当然是来学习的,怎么,你以为我们来干嘛?” 为了维持这个人设,她尽力了。 清贫学神往往自视清高,自尊心也强。 从她刚才在实验室,没有多说一个字就跟她走就能看出来。 丢不起这个脸。 听她这么说,江曼殊果然抿着唇别开脸。 效果达到,颜真看着价格牌,顺口问:“喝点什么?” 也不指望她能搭话,便问,“算了,你肯定也没来吃过,能喝凉的么?有什么忌口?” “能。没有。”江曼殊看了眼价格,不便宜。 虽然她的博士工资能负担起这种消费,但只要一想到省下的钱可以让妈妈生活得舒服一点,她就不会花。 颜真点完单,带江曼殊进了包间。 “你随意,我还有一段笔记没写完。” 放下吃喝的东西,颜大小姐把划好重点的教材一字排开,又掏出上一天课下来记的笔记,和手机里拍的板书,埋头写画起来。 江曼殊微顿,是真的要学习? 本以为今天她今天出现在实验室,只是个恶劣的游戏,让自己难堪。 包厢的设计风格很温馨,米咖色的软包墙面和皮沙发让人放松。 江曼殊绷紧了一天一夜的神经,不知不觉间松泛了下来。 咖啡香气氤氲,三明治和曲奇饼看起来也诱人。 第8章 她喝了口拿铁,拿起三明治咬下,视线不自觉落在颜真侧脸上。 颜大小姐低头奋笔疾书,浓密眼睫自然垂下,在眼睑处打下一小片影子,竟然十分专注。 颜真在画思维导图。 把老师板书转化成导图后,能更快理解陌生的学科。 冷不丁地,颜真忽然抬头看着她:“细胞是怎么‘决定’在dna损伤后走向修复还是凋亡的?有什么关键分子做这个判断吗?” 江曼殊被她目光盯视着,心里掠过一丝异样,偏过脸抿下口中的咖啡,才答道:“细胞是通过损伤反应机制判断损伤程度,你看教材第五章,有这部分原理解释。” 说完,又补了一句,“对考试来说,算是重点。” 这次低年级期末出题,她有参与。 虽然具体有没有用她的题未知,但这是出题组公认的考试重点。 告诉她,也不算违反规定。 “谢谢。”颜真翻到这一章,果然有详细的拓展。 找到原文后标记到自己的笔记里。 这时,手机屏亮了下,一条消息跳出来。 【susan:图片.jpg,可以啊,真把学神给拿下了?@真公主】 颜真已经将原主的关系网梳理得七七八八,这些狐朋狗友里,这个susan名叫苏盛娜,算是和她分庭抗礼的存在。 苏家的生物制剂公司,规模跟颜总的生物科技公司不相上下,两家常有来往,故而,她跟苏盛娜从小就熟。 这张照片一看就是在咖啡厅外面拍到的,照片上,江曼殊正抬头看着她。 好你个苏盛娜,居然偷拍! “怎么了?”江曼殊见她忽然皱眉盯着手机屏幕,以为她哪里看不懂。 颜真忙回了个“滚”字,拍了下自己划满了重点的教材内页发过去。 江曼殊导师的项目资金,有一小半是苏家投的。 拖累了别人名声怪不好的。 接着,她把手机扣住:“没什么。我想查,dna甲基化和组蛋白修饰的‘交叉对话’是怎么实现的?这里不太理解。” 江曼殊不疑有他,将她书翻到具体章节,给她讲解。 包厢门外,苏盛娜和自己的小跟班顾兰坐了半小时都不见两人出来。 “可以啊,颜真居然为了个外人,对我说‘滚’,这回不是真动心了吧?”苏盛娜华丽的指尖放大照片,看着看着,唇角弯起恶作剧的笑,“瞧,为了追omega,居然假模假样学习上了。” 顾兰见状,赔着笑脸:“谁知道她们在里面干什么,对吧?” 几人中,颜真是最喜新厌旧,也脾气最不好的。 要说她为了个omega,居然能耐下性子投其所好学习……狗都不信。 “这样——” 苏盛娜朝顾兰勾了勾手,“你待会儿……” 颜真一直沉浸在学习里,肚子里有些饿才放下笔,看了眼腕表居然已经快七点了。 “走,我请你吃饭。” 闻言,江曼殊放下手里的论文,站起身来。 柔软的沙发,消磨人的意志,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疲倦。 颜真看了眼她,跟刚才比多了些血色:“以后别搞那么狼狈了,刚才你那唰白的脸色,倒路上别人都怕你碰瓷。” 并肩走到楼外,风从颜真站的方向吹过来,隐隐约约的青梅酒味缠上鼻尖。 江曼殊偏过脸向她看去,夜灯下,alpha笑弯眼的模样意外干净。 忽然,一声“对不起!”—— 紧接着一大杯水兜头洒下。 江曼殊的后背瞬间透湿,连后颈上贴得牢牢的腺体贴都显了型,露出上面几枚狰狞而新鲜的齿印。 一眼即知,不久之前发生过什么暧昧。 然而下一秒,颜真的手掌扣住她后颈,严严实实阻隔掉四方而来的视线,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随着“嗒”一声包扣响,一件轻薄的外套落在了她身上。 ————————!!———————— 后来,颜真表示哀怨,你熟记书里每一个重要定义,却说不出你爱我的第一个瞬间。[问号] ps: 专业知识统统来自网络,如有错漏请指出[抱抱] 第7章 :想要我的信息素?那你得听我话! 面对这番意外,a9惊呆了:“宿主,你很棒啊!” 基于原文,高于原文。 果然绑久了就会被同化,它现在有些赞同颜真对这本小说的评价:写得不咋滴。 这不,宿主轻轻一发挥,就效果拔群。 此时已过了a大食堂用餐高峰,路上学生不多。 但奈何她们一个是出名的清贫学神,一个是名声不好的骄纵大小姐,两人知名度都不低。 围观者还是不少。 颜真抬眼去搜寻肇事者,已然不见踪影。 江曼殊的腺体贴效果好,但有一个缺点,遇水透明。 刚刚惊鸿一瞥,她后颈腺体上的齿痕只能证明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学姐,不久前跟人春风一度。 “哗……” “学姐该不会是跟……” “嘘——” 好巧不巧,张淼远远走过来,见三三两两的人堵了路。 正要摇头不齿这种围观八卦的行为,毫无a大风骨,却在下一秒看清了众人围观的情景。 只见她家同门学姐,正被大小姐搂在怀里,身上还披着跟大小姐同系列的紫色外套。 坏了。 自家白菜可能真给猪拱了! 张淼一跺脚,掉头拉着身后的颜寒玉离开:“走,这里风水不好,咱们去二食堂吃意面,学姐请你。” 颜寒玉不解:“怎么了?” 张淼摆手,心里气闷又不解:“世风日下,别提了!” 再扭头,颜寒玉只瞥到一抹熟悉的紫色,莫名有些心悸,只是再想要看清,却被人墙严严实实挡住了。 而颜真怀里的江曼殊,短短几秒钟,仿佛漫长地过了一个世纪。 不用人提醒,她太清楚腺体贴沾了水是什么样。 一向冷淡的表情,微微裂开露出尴尬。 她捉着衣襟后退一步,离开颜真染有淡淡信息素的怀抱:“谢谢。” 然后皱着眉,从帆布袋子里掏出抑制贴递过去,“你抑制贴好像有些松了。” alph息素比omega更易外泄。 颜真摸了一下后颈,奇怪,贴得好好的。 但还是接过来贴上。 在abo世界里,alpha当众散发信息素,跟x骚扰无异。 只是如此一来,饭没心情吃了。 “你衣服湿了,先回宿舍待着,我买完饭给你送去。”颜真说完,转身走进食堂。 江曼殊垂眸,看着身上的衣服。 上一次有人给她添衣,好像还是十五岁那年。 自从妈妈病了以后,经常不记得她,也就更不会给她添衣。 就要转身时,忽然又被人拉住。 “哎,加个好友?”颜真摇了摇手机。 此时晚霞漫天,金红色的柔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将头顶细碎的毛发照得柔软而发亮。 像是给她周身罩了一层光晕,显得眉眼格外纯粹明亮。 她名声为什么不好? 第二次,江曼殊心里莫名地想。 她并不关心旁人的八卦。 还是导师提起颜真的家里给学院投资实验楼,她才听说这个名字。 偶尔从低年级的实验助理口中听说,知道她从不上课,经常开着豪车在校园横冲直撞,骄傲跋扈。 “滴”一声,扫码通过。 颜真出现在了她的好友列表里。 她的通讯账号头像,是系统默认图片,一只橘色小猫。 连账号名字也是她本名。 意外的简单。 颜真摆手转身,一个人进了食堂。 ** “还真是做过……看来颜真开荤了?” 苏盛娜眯眼看着自己手机。 上面正是江曼殊腺体贴变透明的那一瞬,腺体上齿痕狰狞,且咬了好几口,咬得很凶。 再下一张照片,颜真已经把人护在了怀里。 “嘁,护得跟眼珠子似的!酸臭!”苏盛娜把手机一扔。 顾兰觑着她的神情,揣测这位姐此时心情不佳:“可要我说,还是老大你的学霸omega正!多年轻啊,才大二,江曼殊年纪大多了。” 这群姐妹淘看起来玩得好,但实际上,背地里什么都要比。 比包包,比车,比衣服,比伴侣…… 苏盛娜和颜真都是alpha,家世相当,较起劲来格外顶真。 在颜真放话要把学姐拿下之前,苏盛娜先使手段追到了物院的学霸本科生木迟春。 但从知名度上来说,木迟春自然不能跟江曼殊比。 顾兰深谙此道,恰到好处地鼓动。 闻言,苏盛娜懒懒地闭上眼睛:“我只是没想到,原来学霸也这么容易得手。” 早知道,她就先下手为强了。 第9章 哪轮得到颜真那个草包? “哦,再去查查那个颜家新接回来的颜寒玉。”苏盛娜掀开眼皮。 顾兰:“?” “颜家对外说当年生的是双胞胎,小的那个以前在国外。我怎么听着,这么不像真的呢……” 顾兰兴奋:“好的!” 除了苏盛娜,a大还有很多对江曼殊和颜真感兴趣的人。 当晚,学校论坛里横空飘起一个热帖:【我看到了什么?!不女神脱单了!】 两人在食堂门前那条路上,各种角度的路透图贴了足足十几张,下面则是几乎清一色的哀嚎回帖。 内容如出一辙: 【生科是我冒昧了:我失恋了!凭什么是她?】 【我恨你生化:我失恋了!凭什么是她?】 …… 【a大帅a:我失恋了!凭什么是她?】 大家不敢惹颜真,默契地用“她”来代替。 中间只有一条破坏队形: 【匿名:删帖!都不给人打码就发上来吗?谁知道这些图是不是p的?!】 【凭什么上a大:@匿名,姐妹,知道你有些受不了女神脱单,但事实就是事实,我手里还有视频,千真万确,那谁当场就把女神搂怀里了!】 【我在a大很想亖:@匿名,我在现场,可以作证@凭什么上a大说的是真的,我甚至因为看到这一幕,觉得那谁好a,有点子喜欢上……】 【我恨你生化:@我在a大很想亖大袜子,那我还是劝你慎重,那谁名声不太好,虽然我也有点想入非非,不敢想要是我被搂在怀里,该是什么滋味……】 颜寒玉关掉顶着匿名账户跟人怼的帖子,额头突突的。 但江曼殊被颜真抱在怀里的那副画面,却像在脑子里生了根,挥之不去,和前一晚两人在卧室的暧昧情景交替浮现。 可恶! 可明明,在昨天之前,学姐跟自己更熟悉,走得更近。 难道追求omega,真的得像颜真那样直截了当才有效吗? 颜真有的,她也有。甚至她以后会有更多! 如果她主动,学姐会给她同等的机会吗? 颜寒玉生出陌生的嫉妒和不忿——凭什么,她一个假的,却应有尽有? 在此之前,她甚至并不觉得被颜家找回是多好的事。 但现在……她觉得家世给她底气。 手机接连震了几下,她翻过屏幕,见是妈妈的视频电话。 颜寒玉揉了下脸,让表情更自然,才接起来。 养尊处优的颜太太,在美颜的镜头里,像只有三十出头的少妇,她笑容温婉:“小玉啊,别忘了周末放学的时候司机会去接你。先不着急回家,跟妈妈去拍卖会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 妈妈总想在物质上补偿她。 之前,她有些不习惯那些觥筹交错的场合,也不会说那些场面话,便总是推拒。 可今天,她点点头:“好的,妈妈。” 女儿的顺从和亲近,让颜太太很高兴:“那我给你带件小礼服车上换!哦对了,上周末你说是不是要期末考试了?” 颜寒玉:“对,还有十来天。” 颜太太欣慰:“你成绩很好,妈妈不担心,不过真真一向学习不太好,你要是有空就帮帮她,行吗?” 对豪门主母来说,维持家门体面的优先级,要高于单纯做好一个母亲。 更何况她们养了颜真这么多年,感情不是假的。 将来家里的产业都要交到颜寒玉手里,颜真若有过硬学历,联姻的时候也体面一些。 听见这话,颜寒玉嘴角倏然一僵。 好一会儿,才重新向上弯起:“好的。” 通完电话,她视线落到桌上厚厚的一沓复印笔记上。 有学姐当她补习老师,还用得上自己的笔记吗? 自然用不上。 颜寒玉拿去碎纸机上,一张一张,碎掉了自己给颜真精心准备的课堂笔记。 “这些笔记,差不多都是你现阶段专业课的,要是用得上,你就拿去。”江曼殊递过来两本厚厚的笔记。 然而颜真却摆手:“别,普通学霸的笔记我还能看看,学神的笔记怕是我连看都看不懂。” 见颜真瞪圆了眼,江曼殊心里一松,可想起自己准备跟她提的请求,还是不自在地伸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这些是我帮老师准备的课件,很详细。” 你能用上的。她就差说。 “哦。”颜真将信将疑接过,翻了几页发现果然能看懂,展颜一笑:“那谢了!” “不过,我能不能提个请求?”江曼殊还是第一次做这种挟恩图报的事,有些不自然,“你能不能隔段时间,让我抽点信息素?” “叮——触发关键台词!” 系统提示声响起,a9一板一眼说:“请宿主说出:‘想要我的信息素?那你得听我话!’” ————————!!———————— [狗头叼玫瑰]求作收 第8章 :你喜欢她?可惜,她是我的。 又来?! 是嫌家里炒菜没油吗? 台词一句比一句油腻! 被颜真骂了几句,a9委委屈屈:“宿主,这才哪到哪?后面还得欺负主角呢……” “快点吧,把这戏演完我好快点下线!” 颜真吐槽完,看着略带尴尬表情的江曼殊,闭了闭眼,心一横开口:“想要我的信息素?那你得听我话……比如,好好吃饭!” a9:“……” 我在期待什么? 颜真无辜:“怎么?我可是完整说出台词了。” “又好心多加了几个字,不用客气是吗?”a9已经没脾气了,“宿主你就不能不要自主发挥吗?你要知道,你就是靠信息素,吊着她羞辱她,才能激起她奋起的决心啊……” 颜真淡笑:“其实你不觉得,这本书的逻辑可能存在矛盾的问题吗?江曼殊不是为了反虐原主才要发愤图强的,她就是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才成功,至于报复……只是附带的。” a9:“……” 不行不行,我不能被宿主带偏! 颜真:“所以你不用担心,她奋起的剧情会歪。” 听见这话,江曼殊猛然抬头:“你同意了?” 说实话,她没指望能用两本笔记能换颜真的信息素。 这些笔记对别人可能有吸引力,但对颜真未必—— 姑且不说看她学了一晚上发现,颜真很聪明,即便没有这些笔记,应该也能及格。 再说,就算她短短半个月补不上一学期的课,也可以请枪手。 竟然就,同意了? 颜真戏谑地抬眼看着她:“对,我同意。” “不过有条件没听见吗?得听我话!好好吃饭吧学神,别再搞得低血糖了。” 大小姐连学了好几个小时,眼里有些血丝。 但昏黄的路灯下,张扬动人。 整个人透着有生命力的美。 江曼殊目送她离开,顿足片刻,才转身回去。 “还从没见你带朋友来过宿舍嘛,江博士。”宿管笑着随口打招呼。 江曼殊微微一愣,随即摇头。 不是朋友。 但回到宿舍收拾东西准备洗漱,看到包里那一小条巧克力时,不知怎么的,她掰掉咬过的那一段,放进嘴里,剩下的好好包起来,收进了书桌。 好甜好甜。 春末夏初,a大校园里很多下晚自习的情侣。 处处洋溢着青春气息,让人感叹生命的美好。 即便只是做任务,也生出几分惜命的真情实感。 颜真坐上车:“a9,去查一下后续剧情,什么时候我被赶出颜家,一无所有?” 系统这次查得很快:“宿主被赶出颜家,发生在你生日之后,你对江曼殊做的一切,彻底激怒了颜寒玉,她赌上自己,让颜总夫妇放弃了你。” 颜家丢不起这个人,更做不到把之前“双胞胎”的说辞推翻,只好把她送到国外。 断了经济来源,实在待不下去偷偷回国,又因江曼殊报复,四处碰壁,过得非常潦倒落魄。 听起来要惨好长一段时间的样子啊。 颜真掏出包里的身份证。 现在是五月,离她过生日还有半年。 她得攒笔钱傍身,至少被丢到国外的时候不至于过不下去。 可她现在有的一切都是颜家给的,说收走就收走。 所以,得想办法挣点属于自己的钱。 想到这里,她打开通讯列表,给颜总的大秘发了条消息:【庄秘,有什么平台可以了解投资项目的吗?学校作业需要,谢谢!】 庄健收到消息,又是长长的怔愣。 结合她从其他渠道收到的消息,综合起来看——这位大小姐,莫不是被寒玉小姐刺激得,真的转性了? 但她没耽搁,把目前比较正规且主流的创业融资平台发了过去。 第10章 颜真看了一遍,很快筛选出一个叫“winwin”的ptop创业投资网站。 别的不好说,她京大商学院毕业后,干了多年审计,看一个项目行不行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这个winwin创投,每年能促成十来个亿级以上项目,几百几千万的小而美项目数不胜数。 更可贵的是,它支持投资者和项目所有人的直接沟通,非常高效。 颜真粗略看完成功案例,有了些方向。 大项目投不起,但可以参投,若是碰到合适的小项目,梭哈一把说不准直接躺赢。 前提是,得有可以动用的现金。 她查过账户,原主差有五六百万现金和存款,对投资来说远远不够。 但——她有很多华而不实的奢侈品啊,那些不会穿第二次衣服鞋子,不会背第二次的名牌包包。 颜家即便把她赶出去,也不会收回这些被用过的东西,只会像破烂一样处理掉。 不如由她先卖掉凑出钱投项目,等赚了钱再还给颜家。 颜真觉得这想法相当可行,便立刻行动。 她翻了翻通讯列表里的塑料姐妹淘,最适合打探这方面消息的,看来看去,只有李曼。 【真公主:认识收二手奢侈品的渠道吗?】 【曼陀罗:真姐,你要干嘛?惊恐脸.jpg】 【真公主:啰嗦什么?问你要就快点儿!】 李曼看到这条消息手都抖了一下。 还好,还是熟悉的味道。 这位大小姐一如既往的坏脾气。 【曼陀罗:吓死我,以为你被颜总制裁了……那真姐是要卖得快的,还是卖得贵的?】 【真公主:废话,当然是贵!】 【曼陀罗:哦,不同的牌子,不同的东西,每个主播的收货价不一样嘛。】 【真公主:你周五下午到我家来,具体要求我回头告诉你。】 【曼陀罗:yesmadam.jpg】 虽然应是应了,但李曼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但圈子里,颜真出了名脾气最不好,做事一向情绪化,令人摸不着头脑。 李曼不敢猜,更不敢问。 周五这一天,她早早便到了颜真在市区的房子。 颜真名下有一套大平层和一栋山顶渡假别墅,通常只有开派对的时候才用。 但……现在看起来,这位大小姐好像是在这儿住下了。 颜真正在复习。 两米多长的餐桌上,课本、笔记摊了半张桌子,一眼望去花花绿绿。 “真姐,我来了。”李曼很有眼力界地自己找了张最远的椅子坐下,抻着脖子带着笑,“真姐,你在干嘛?” “复习。”颜真抬头,手下笔不停:“坐,喝点什么?主播约好了吗?” 蛤?学习? 李曼有一瞬的错乱,随即摆手:“我不喝。都约好了,一共约了六个。” 按这位大小姐的要求,服饰,首饰各约了三个知名二手奢侈品主播。 说完,颜真又喊来王姨,“王姨,你把我那些东西都推出来,在电脑上建个文档。” 很快,两个落地衣架出现在大客厅里,王姨坐在电脑前,怯生生:“小姐,让我来记啊?” “对。”颜真言简意赅。 “我,我哪行啊?” 颜真:“怎么不行?每天早上,该准备什么早饭,几点通知司机,你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这点小事对你来说,小菜一碟!” 王姨看着表格,气息弱弱:“那我试试。” 很快,李曼约的第一个服装主播到了。 来人先打量了一番奢华的装潢,再看到这幅阵仗,便知是个大生意,两眼都放光:“您的东西自然都是好货,您放心,我价格最为公道!” 颜真从笔记中抬头,淡淡说:“开始吧,王姨记报价。” 主播愣住:“不是给我收吗?” 颜真没有拿笔的那只手轻轻扣桌:“价高者得。跟您一样的主播,今天还有五位。” 主播快要晕过去。 她们干这行的,偶尔真假掺着卖,需要好货撑门面,也懂得怎么卖。 眼前这批东西,都是设计感很强的单品,不日常,也挑人,但放在她手里却能成为招牌,盘活她手里一大堆基本款,更遑论成色这么新! 她很不情愿地报了自己富有诚意的收货价。 剩下五个主播,李曼按颜真说的,依样画葫芦让她们报价。 虽然也没干什么体力活,只是动动嘴皮子,但李曼还是觉得好累,脑子都糊糊的。 她时不时瞥过来,看一直埋头学习的颜真,觉得脑子更糊了:不是说,你怎么还真学上了? 王姨捧着笔记本电脑:“好了!按小姐说的,每样东西挑价格高的这么一算,要比低的一共多两百三十万呢!” “这么多?!”李曼乍然眼神一亮。 王姨反复比较:“对,没错。按高的报价卖一共有一千四百万万,按低的就只有一千两百万了。” 颜真将准备好的首饰盒推过去,对李曼说:“明天她们来收货你也过来,帮我按王姨分的卖了这些东西。” 李曼结巴:“我?” 她在圈子里就是个小喽啰,帮大小姐们干点脏活累活,混个脸熟,偶尔得点好处。 但让她帮忙卖几百万的东西……这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嗯。”颜真点头。 这时,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消息提醒,来自颜太太:【妈妈:真真,明天不要忘了回家哦,爸妈都想你了!】 “叮——” a9的机械音响起,“触发新任务,请宿主完成’回家’剧情,并对真千金说出规定台词:‘你喜欢她?可惜,她是我的。’” ————————!!———————— 不要养肥我呀[求你了] 第9章 :“你,能不能过来给我标记一下?” 忽略掉系统的声音,她定睛看着李曼:“我信你。” 李曼眼里有些刺刺的热意:“放心吧真姐,我一定给你把事办好!” 谁都瞧不起她,把她当小丑。 她不是没骨气,只是不想给当司机的alpha妈妈惹不必要的麻烦…… 捏着首饰盒,李曼心里暗想,一定得让那些主播管住嘴。 ——真姐可不是为了钱! 她要是缺钱,怎么还会给自己金子? 李曼走后,粉色光球悄无声息出现。 a9:“宿主,这是一段支线剧情,目的是为了激起颜寒玉的嫉妒,推动主角感情线进展。台词难度也很低,没问题吧?” 说完,原文出现在颜真脑中。 跟之前的油腻剧情相比,这次只需演一个无脑炮灰,显得清新多了。 颜真看完,表示明白:“确认一下,只考核那句台词,对吗?” 面对这种确认,a9现在有些ptsd,逐字确认工单:“……是的。” 周六下午四点,颜真准时出现在颜家大宅。 客厅里,颜总拿着电脑,正指导颜寒玉看集团下半年工作计划。 身为父亲,颜总神情宽和又慈爱:“这些数据看明白没?” 颜寒玉点头:“看懂了。随着omega单身率持续增长,目前市场上抑制剂的销售呈旺盛态势,并且对这类产品的不同剂型存在个性化需求,吸入型,口服型的产品研发价值空间巨大。爸爸,公司是准备做这种新型产品吗?” “目前还没确定,这是他们申请明年研发费用的计划。你觉得这方案怎么样?费用该不该批?”颜总抬眉,期待地看着女儿。 颜寒玉仔细看了一番数据:“如果这些数据是真的,那我觉得爸爸公司该做,不做的话,其他公司也会做的。只是……研发费用要五个亿这么多吗?” “没错,我们不做别人也会做!五个亿不算什么,很快就能赚回来的。”颜总笑容和蔼,眼里充满了骄傲,“不愧是我的女儿,一看就明白。等考完试,去总经办跟庄健干两个月,很多业务你就懂了。” 不像颜真,花了那么大功夫让老师教都教不明白,更遑论送去集团磨炼了。 颜真站在门口,便听到这段父女俩的对话。 她敏感地捕捉到了两人刚才对话里透露出的消息——集团有投资拓展针对omega需求的计划,而且是大额的资金投入。 这是一个很好的商机。 她站在门口,顿足不前的画面,被从楼上下来的颜太太看在眼里。 颜太太顺着她视线,便看到旁边父女俩父慈女孝的画面,心里一跳。 接回亲生女儿以来,她们夫妇俩主要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颜寒玉身上,难免疏忽颜真。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对养女有感情。 将来联姻娶个豪门omega,也是家里的助力。 颜太太快步上前,随即眼前一亮。 今天颜真穿一件简洁的连衣裙,放大了她挺拔高挑的身材优势,气质明艳又脱俗,比模特穿得都好看。 第11章 不愧是她从小带着看时装秀,精养出的品味! 此时她完全忘了,颜真身上经常超过五个颜色的事实。 相形之下,颜寒玉就差不少。 虽然给她买了很多漂亮衣服,但气质不够大方,穿不出该有的味道。 她扬声:“真真,快进来坐啊!” 颜总也闻声看过来,摆出寒暄的姿态:“来,坐爸爸这里。” 上回在那套房子里,听得出来颜真心里还有气。 此刻,已有接班人的颜总,对这个女儿也父爱涌动。 颜真还想再看一眼集团的研发计划,具体的投入分配方案。 她问:“系统,原主跟她的便宜爹关系怎么样?” a9:“呃,原主离家之前跟家里吵翻了来着……你想干嘛?” “修复一下跟金主的关系。” 颜真用哄甲方的语气,亲亲热热说:“爸,能用一下你电脑吗?我登下邮箱,收封邮件。” 多年乙方工作磋磨,这份有口不由心的哄骗,她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 眼尾微弯,让人心软。 一声“爸”,让颜总心里一动。 亲生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没这份亲热劲。 别说这台电脑没什么机密文件,就算有,在这样的笑脸面前也毫无原则。 颜总当即把电脑从颜寒玉手里拿起,递给颜真。 她接过来,状若无意地将文件切入总览视图,飞速扫了一遍标题和结论性页面。 ——资深ppt玩家,非常清楚这么多页文件,要害关键可能只有那么两页。 她一眼就看清了具体的细分品类。 想起庄秘反映的情况,颜总关心道:“是不是要考试了?要不要找个老师给你补课?” a9抖擞:“宿主,快!颜寒玉正以每秒5度的速度往你屏幕看过来,快把江曼殊笔记的封面放出来!” 颜真:……你很喜欢吃瓜。 “不用,有不会的我可以问寒玉嘛,对吧?”颜真微笑着,超绝不经意地将邮箱里的附件预览出来。 一眼看清那是江曼殊的笔迹,颜寒玉视线顿时凝在电脑屏幕上,乖巧的表情有些僵硬,竟然没有答话。 a9:“她看到了!宿主,你可要记得找机会说台词啊!” 两个女儿的姿态收入眼中,颜总心里一番计较。 一个落落大方,一个有些小气。 这不行。 于是他建议:“离吃饭还早,你们姐妹俩去楼上玩会儿,看看书聊聊天?” “对,去楼上玩!楼上客厅我重新布置过了,你们年轻人一定喜欢!”颜太太也极力鼓动。 颜真挑眉,指了指楼上。 颜寒玉只能跟上。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电梯,颜总和颜太太两人相视一眼,各自又别开眼。 “你还得多功夫好好教寒玉。”颜总脸色一沉,“刚刚那种小场面,她竟然接不住话,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相比之下,不如颜真姿态漂亮。 很多时候,看起来让人觉得不好惹,也是一种能力。 “我也愁呢……明明一样牌子的衣服,你看穿在真真身上多有气质,寒玉就像偷穿别人衣服一样!”颜太太摇头,“我给她再请个仪态老师吧,实在不行学段时间芭蕾速成一下。” 但很多东西是从小耳濡目染的,哪有那么快? 与此同时,楼上的客厅,两人并未如夫妇俩所期待的,友好地聊天。 颜真拿出自己带来的笔记,继续复习。 但颜寒玉如坐针毡,刚才看到的画面,像有根刺梗在嗓子眼一样,无法让人忽略。 江曼殊的笔迹,她太熟悉了。 她做过最疯狂的事,便是从垃圾桶里找到江曼殊写过的草稿纸,偷偷地用硫酸纸覆盖着临摹。 ——透过笔画的交叠,光想象光裸的肢体交缠,就能让她高。 “刚刚,是江学姐的笔记吗?你怎么会有她本科时候的笔记?”颜寒玉终于问出来。 “当然是她给我的。”颜真从笔记里抬头,眼尾轻弯:“怎么,你喜欢她?” “你……你胡说八道!”心里最深的秘密被当面这么说出来,颜寒玉脸颊火烧一样滚烫。 “不过可惜,她是我的!”颜真说完,戏谑地看着她,“想问我怎么看出来的?傻孩子,都写在你脸上了。” bingo! a9兴奋地转圈圈:“说出来了,宿主你都说出来了!这段完成度,我敢说是满分!” “为什么这次你不打折扣都说出来了呀?”幸福来得太突然,系统有些不敢相信。 颜真:“不都是配合任务要求?” 其实不是的。 若她不想说,自然有办法诡辩。 她必须承认,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心里有种莫名的爽感。 “你乱说!”颜寒玉彻底坐不下去,跑回自己房间。 颜真从从容容等楼下开饭,才合上书下去吃饭。 刚被看穿心事,颜寒玉别扭地挑了离她最远的位置。 但颜真压根没分注意力她,全副精神都在桌上。 颜家大宅的厨子手艺相当好,鱼有鱼味,鸡有鸡味。 被外卖伤害多年的脾胃,吃王姨做的饭已经非常满足,面对这么一桌珍馐,颜真埋头吃得认真。 殊不知这幅样子,落在颜总夫妇眼里,又是一番心酸:在外面还是吃苦了。 于是等她要走时,不光大包小包送到车上,颜总还偷偷塞给她一张卡。 a9:“我怎么觉得,这个爹对你还挺好的?上次吵完,明明把卡给停了。” “金主嘛,哄一哄就好了。”颜真满意地收好卡。 这张卡可是及时雨啊。 等卖东西的钱一到账,存到winwin创投的监管账户,自己就没多少钱了。 正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江曼殊的名片跳出来。 她点击接听,对面传来伴随着煎熬的低喘声:“你说过,我可以找你……” 颜真皱眉:“你怎么了?不舒服?” “你,能不能来给我标记一下?”江曼殊羞愤又难堪。 “等我,马上到!”颜真利落挂机,对司机说,“去a大,要快!” 从颜家大宅到a大,通常要半个小时,但大小姐一声令下,宾利车头标志性的圆形钻石切割大灯刺破雾霭,瞬间提速。 不到20分钟,便停在了博士楼下。 ————————!!———————— 来了,你的真来了![狗头叼玫瑰] 明天试试晚9点更新嗷 第10章 :“我要你看着我——咬你,江学姐。” 颜真冲到江曼殊宿舍门口。 门缝处隐隐透出信息素的清新气息。 该泛滥到什么程度,才会连门都关不住? a9:“你就来过一次,记得这么清楚?!” 她没理睬系统,轻轻敲门:“是我!” 下一秒,门打开一条缝,滚烫的手伸出来把她扯进去。 还未站稳,一具滚烫的身体便靠上来。 “咚”—— 她被推到墙上。 江曼殊急切地埋到她肩窝里,黏黏糊糊地蹭着她。 室内没有开灯。 空山雨味的信息素浓烈得像打翻了香水瓶。 更遑论无法忽略的,隔着衣料都发烫的身体,在黑暗中肆无忌惮地侵袭人的感官。 alpha根本经不起这样撩拨,颜真的腺体腾一下灼热起来。 她真的不是柳下惠啊! 可无论多么煎熬,嗓子如何发紧,颜真只能无奈地举起双手,夹住了腿,任凭江曼殊挂在她身上,揭开后颈的抑制贴,深深汲取信息素。 颜真按住她的肩,微微推远:“我说,这回总是你占我便宜了吧?” “……对不起。”怀里的人努力想要站直,嗓子像是蒙了一层纱,带上了泣音,“请你给我一次临时标记。” 把自尊踩在脚下,祈求给予。 不知道是不是麻木了,江曼殊竟然觉得,比上一次说出来容易得多。 颜真握着她的肩掉过身,弯腰和她迷乱的双眼对视,一字一字地说:“那我要你看着我——” 她顿了顿,“咬你,江学姐。” 她的abo生理知识,虽然是系统填鸭一次性给的,有些薄弱。 但也很清楚,临时标记越多次,omega对alpha的依赖就越强烈。 算一算,这已经是她们之间第四次标记。 她希望江曼殊清楚这一点。 此时,颜真已经能完全适应室内的光线。 对视中,江曼殊黑白分明的双眼,此时染了情玉。 清冷片片碎掉,眼底生出迷乱和疯狂。 “请……快点。”江曼殊痛苦催促着,身子一歪,扯着颜真往下溜。 电光火石间,颜真捞住了她的腰,两人一起摔到地上。 江曼殊被搂坐在了她腿上。 第12章 各自努力维持的社交距离成了零。 而那块发烫的,软烂的腺体,就在她鼻子底下。 颜真深吸一口气,双手扣着她腰,向腺体凑去。 两人姿态暧昧,江曼殊向她露出毫无设防的后颈,上次的标记痕迹还未全然褪去。 掌心下,学姐灼热的腰身不自然地扭了一下,丈量出细得惊人的尺寸。 路灯透过薄薄纱帘,把两人的影子打在白墙上。 仿佛交颈缠绵的情侣。 颜真看着那道剪影,闭上眼咬住那块绵软滚烫的腺体,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这次咬合的力道比之前都大,信息素的注入也激烈又迅猛。 效果很明显。 江曼殊呼吸渐缓,但是看起来疼极了,纤薄漂亮的背弓起,眼泪堆在眼尾:“……够了!” 颜真咬完立刻松开,扶着怀里的人从地上站起来。 四下一看,找到桌上的抑制贴,撕开给她贴上。 行云流水地处理完,空山雨终于缓缓收起。 江曼殊半倚在书桌前,脑子里计算着这次摄入的信息素量。 昏暗光影中,侧着脸,刚刚接受过标记的omega流露出罕见的温和。 但若是仔细看,黑色长直发中露出的一小片耳尖。 已经红透了。 颜真移开眼:“够了?” “够了。” 颜真垂眸看着还在得到抚慰后格外安静的江曼殊,她有些想象不到这本书的后半段,会如何报复磋磨。 想了想,她问:“除了疼,难道没有舒服吗?” 她是真的好奇。 如果只有疼痛,为什么系统给的教学视频里,那些omega为何会在标记后,露出羞涩甜蜜的表情? 而江曼殊对这种亲密的感受,又是什么态度? 江曼殊猛地抬起头,表情古怪地看着颜真。 她的研究方向是信息素分析。 对两性关系中,信息素交换伴随的生理和心理波动了若指掌。 数据显示,约有92%的alpha在完成标记行为后,会向伴侣追问过程是否满意——换言之,想知道自己的表现够不够a。 可是……颜真? 她不应该有过这种经历吗? 虽然在颜真之前,她没有跟其他alpha有过这样的越界,但她有海量的数据和报告数据积累。 她们之间的第一次,因为药物关系没有印象。 但第二和第三次……无法否认,颜真给她标记的时候,她的感受符合绝大部分omega对s快感的描述,甚至能达到前5%的强度。 但这一次,她又毛毛躁躁的,咬得那么凶。 伤口估计都撕裂了。 “疼,只有疼。”江曼殊垂下眼,悄然转过身。 随即,撕下一张冰凉的抑制贴,贴到颜真后颈上:“谢谢!” 就像三次元那些面对无能为力的丈夫,敷衍安抚的妻子。 颜真:“……” 她窘迫地笑了下,故作轻松:“不用谢,又不是无偿的,别忘了你还帮我补习。” 说完,她摆摆手离开。 走到楼下,宿管阿姨笑眯眯打招呼:“来找江博士啊?” “……对。” 尴尬。 a9闪现,兴奋地说:“宿主,你很棒啊,已经连续标记主角四次了!再接再厉,勇创佳绩!” 颜真:“你很像拉皮条的妈妈桑。” 她无法共情硅基生物,相反,心情还有些郁闷。 走廊外空气清新,颜真深呼吸了两下,走向宾利。 “哎,这不真真嘛!”一道娇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颜真停住脚步,转身看过去。 是苏盛娜。 苏盛娜搂着个清瘦的女孩,上下打量她:“送omega回宿舍?别人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你为了这个omega,还学习上了?这可不像你啊!” 颜真接收到的剧情里,苏盛娜不是个善茬,她避重就轻地嗤笑:“废话真多!” 随即看向陌生的姑娘,“这位是?” 苏盛娜搂了搂:“木迟春,物院的,我的omega。” a9适时补充:“苏盛娜比你大两岁,已经大学毕业,进苏氏工作准备接班。她跟原主一样,学习不好但骄横得很,偏偏喜欢学习好的,喏,木迟春是物院第一名,两年修了三年学分,现在大三经在准备硕士阶段学习了。” “之前的剧情里,给江曼殊用的诱导剂,就是苏盛娜给原主的渠道,也是她起头打赌说,那诱导剂能拿下任何烈性omega。” “快给我姐妹儿打声招呼啊?”苏盛娜眯眼把她推到颜真面前。 木迟春拘谨地说了声“你好”。 颜真点头:“你好。” 苏盛娜又把人搂回去:“哎我说,下周末我组局,把你那omega带上,给姐妹们介绍介绍嘛!” “叮——”机械音响起。 “触发剧情点,请宿主强行命令主角江曼殊和你一起参加苏盛娜的派对,宣告塑料姐妹花你已经拿下清冷学姐,并当众发生亲密行为。” 颜真闭了闭眼,无语地问:“亲密行为的定义是?” a9已经学乖了,经过确认后才回答:“就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可以被认为是亲密行为。” 颜真点点头:“没有其他附加要求,是吗?依然是30%的偏离以内可以通过,请确认一下?” 每回颜真这样字斟句酌地问话,a9就有些后背发凉,可它又偏偏找不到坑在哪:“……昂……” 她跟系统之间的沟通,在三次元不占时间流速。 于是,在苏盛娜看来,颜真几乎是秒答应了她的提议。 “那到时见。” 道别后,颜真上了车,第一时间升起了后排挡板,检查自己裙子后面。 还好,没透出什么令人尴尬的痕迹。 在江曼殊房里时,她便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好在刚才被苏盛娜一打岔,此刻已然没有异样。 但颜真还是隐蔽地垫了片护垫。 ——自从发现体质敏感,她就在包里常备卫生用品。 然而,当她放下裙摆,却意外地摸到前身布料上,有一块微微滑腻的湿痕。 这是…… 她提起裙摆凑到鼻尖,空山雨味徐徐散开。 江曼殊留在她裙子上的? 想起刚才标记的时候,她坐在自己怀里,是那时候吗? 这份联想旖旎至极。 以至于刚贴好的护垫,即刻派上用场。 颜真降下车窗,让夜风吹进车内,吹凉自己发烫的脸颊。 刚刚抚过那块湿痕的指尖,忽然有些发麻。 这是不是证明,刚才的体验也不是那么糟? 这个发现让她心情好了点。 a9催促:“宿主,你快点约主角啊!” 颜真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李曼已经把一千四百多万现金转入她的账户。 心情一好,做任务都轻快许多: 【江学姐,下周末有时间吗?】 不对,她得用“命令”的口吻。 删掉重写: 【江学姐,下周末时间空出来,都是我的!】 江曼殊挤完信息素,连夜送去实验室分离,等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半夜。 她又有些低血糖。 回宿舍下意识拉开抽屉,一眼先看到那条巧克力。 又想起它丝丝融化在舌尖的滋味。 很甜。 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巧克力。 但最后,还是拿起了巧克力旁边的饼干。 江曼殊一边啃着饼干,一边回复:【好。】 ————————!!———————— 颜真:我的活儿真的不好吗?[问号] 第11章 :江曼殊那句“只有疼”,让她莫名地自尊心受挫 把周末的任务记到日程后,颜真便将苏盛娜的派对抛在了脑后。 她忙得不可开交。 白天沉浸式复习,晚上忙着在winwin创投上找项目。 验资通过后,平台给她开放了投资人账号,可以看到项目的完整商业计划书和相应的标的金额。 她草草翻了一下,生化类的项目是最多的。 从庄秘那里拿到的数据,涵盖了不同行业,投资回报率最高,资金周转效率最高的,无疑还是生化产业。 半年后她就要被送出去过苦日子了,在此之前,钱投下去至少能有个短期内的结果。 成还是不成? 能赚多少钱? 所以,她要确定性最高,而且目前市场上最需要的产品。 按颜总那份工作报告里展示的细分功能,她很快筛选出了两个针对omega,提供信息素代产品的项目。 一个是延长发.情周期且具备避孕作用的口服产品。 另一个,则是提供定制化信息素的服务和产品。 她很快通过ww平台的通讯工具,联系两个项目的所有人。 第一个产品的所有人叫enjoyyouself,态度有些傲慢。 第13章 在她问了产品目前是否成熟可以量产后,对方打过来一个“?”,随即讽刺道: 【enjoyyourself:您该不会认为,这么炙手可热的产品,目前已经筹备完毕,只等投产了吧?】 【假色:难道不是吗?】 【enjoyyourself:看来我得加个标签#外行勿扰,这种创意如果能商业化,至少估值五个亿!我现在需要的,不光是以后的商业投资,还要对我进行至少三年的研发投资。你不该叫假色,该叫假货!】 说完,就把颜真给拉黑了。 颜真看着一片空白的对话框,不可置信地去翻了一下对方的计划书。 明明写了已完成阶段性实验,目前正进行产前验证,欢迎各位投资人商洽。 这算不算文字诈骗?! 对方还对她进行人参公鸡! 这个网名怎么了,颜真倒过来,不就是假色么? 你管得着么?! 她继续沟通第二个项目人。 有了第一次经验,她放低了对项目成熟度的期待。 对方叫春绿,名片是一张雨后春笋图,透着浓重的古早味。 这或许是个上了年纪的科研人员。 有了这个印象后,颜真发出去的问候,带上了一丝敬重。 【假色:您好,我对您的项目很感兴趣,想了解一下目前产品的研发,到什么阶段了?您是个人拥有这个产品的所有权吗?最低启动资金需要多少?盼复。】 两小时过去,对方都没有回复。 颜真只能再去平台筛选其他备选,但看来看去,都没有合适的。 只好拿起笔记,继续复习。 这条消息被对方看到时,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她从实验室回宿舍洗漱完,才看到手机上一堆消息。 自从在winwin上发布自己的商业化项目以来,几乎每天都会收到很多消息。 但除了个别是真有投资意愿之外,见识了各种奇葩。 有来白嫖实验数据的,有来打探项目进展的,甚至还有x骚扰的。 统统拉黑。 今天的消息,她草草扫过一遍,逐一删除。 但在删到某一条时,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没有落下去。 看起来,这是个新注册的投资人。 名片头像是一只翻着肚皮晒太阳的猫咪,名字叫假色。 第一性别:alpha。 第二性别:保密。 她看着那张图上的猫咪,逐一回复对方的提问。 【春绿:目前产品还在研发中,但进度理想,预计明年可以对外推出首批服务。产品专利属于我个人所有。希望以上符合您的要求。另,本项目最低启动资金为一千九百五十万元,不知您是否有足够资金支持?盼复。】 刚发出去,对方头像颤了一下,立刻有了回复。 【假色:谢谢回复,项目很好!这笔资金,我刚好有,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以考虑我吗?】 江曼殊很意外。 在她看来,winwin创投的成功率并不算高,她另托了导师找企业,也还没得到比较明确的答复呢。 她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幸运。 【春绿:您为何看好我这个项目呢?】 这次,对方果然没立刻回复。 江曼殊并不意外,准备关灯躺下。 就在灯灭的瞬间,屏幕又闪现那只慵懒猫咪的头像。 【假色:您看一下我的分析,我认为您的想法创意,包括您的研究方向,非常有价值!】 【omega对信息素的依赖分析.jpg】 【市场现状.jpg】 【omega需求分析.jpg】 【我的个人想法是这样的——】 上面三张图,江曼殊虽然不是搞商业的,但在很多报告里看过,大同小异。 但她点开第四条消息后,视线久久停留在上面。 对方说: 【假色:爱应该建立在精神平等的基础上。如果一人对另一人的依赖,满足,都基于信息素的控制和臣服,那这不叫爱。把身体和精神的自由还给omega,人最基本的权利,应当是主宰自己。 您的产品项目,当然有前景!】 江曼殊打破自己关灯后入睡的规则,拿起手机回复: 【春绿:谢谢,我也这样认为。那对股权和后续的管理,您有什么原则吗?】 【假色:我希望不参与任何管理,只需分红,至于比例由您分配。】 两人就比例客气地拉扯了一番,最后定在三七分,各自都觉得占了天大便宜。 winwin创投平台提示:【投资人假色已选择您作为合作伙伴,请问您是否同意?】 江曼殊冷白的指尖轻触屏幕。 “滴滴~”系统提示音响起:【您和假色已经互相匹配,祝您项目成功!】 她的系统名片上,出现了一个“已匹配”的标签。 平台又提示:【为了提高您的项目成功几率,除投资人假色以外,如有其他商业投资人对您的项目感兴趣,需要达到以下哪个门槛方可参与竞争?】 江曼殊扫过选项,选了最高的两亿。 两亿,其实才是她请导师找商业人士测算过,能将这个产品一炮打响的综合成本。 但有两千万,也足够她把产品小规模地做出来了。 毕竟研发成本就是她的时间,如果是理念合拍的投资人,她愿意延迟自己获益的时间。 起步慢一点,但起码——两方是同步的。 次日,导师下班前把她喊去办公室。 周旭教授满头银发,慈祥地看着自己的高徒:“礼拜天下午,有个生化科技行业峰会,你替我去吧。” 礼拜天? 江曼殊眉间微微一动。 那位大小姐说周末时间都要空出来。 她正要推脱,导师又说:“你师母最近病情反复,我得在家陪她。还有啊,我给你找了几家公司,提过你那个信息素定制项目,说不准能找到投资呢!” 已在舌尖的不字,被咽了下去。 师母跟她妈妈一样,中风后日渐严重。 除了有限的几个熟人,已经不认人了。 罢了,颜真要不高兴就不高兴吧。 跟她相比,这个仿制信息素的项目自然重要得多。 “好,我去。”江曼殊点点头,应下来。 于是她给颜真发消息。 【江曼殊:周日下午我有事,其他时间都行。可以吗?】 发完退出去之前,她看着通讯列表里,颜真名片顶着的那张橘猫图片。 忽然冒出一个问题,喜欢猫的alpha多吗? 对话框上面反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但最后,她只收到三个字:知道了。 自习教室里,肖若瑜看着颜真烦躁地揪了揪自己头发,关切问:“颜真,你,你……怎么了?” 这段时间,不不仅自己寝室,很多同学都刷新了认知。 颜真不光每课必到,还开始上自习了。 且是背着大书包,伏案苦学,不摆花花架子的自习。 颜真抬头,看着她:“我想找点真题做一下,你有吗?” 肖若瑜震惊后仰:“这我怎么可能有?院长才有这玩意儿,你别想了,不可能弄到手的。” 她瞥了一眼大小姐的笔记,厚厚好几本,有些不是她的笔迹。 可想而知,都是钞能力。 但考题? a大生科不养蛊,每次考试出题都极为随意随机,历年考过的题目底本,有些甚至出自最近的科研论文,都保存在院长办公室。 颜真猜到了。 刚才差一点,就差一点,要问江曼殊:学姐,你有以前的期末考试真题吗? 不知是因为前一次亲近完,江曼殊那句“只有疼”,让她莫名地自尊心受挫,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最后撤回了那行请求。 转而,她打开winwin创投app。 看着列表里唯一的联络人,颜真想,按庄秘给的数据,目前国内大部分一线生化科研人员,主要来自三所高校。 春绿即便不是a大的,也是l大,c大的。 这种水平的大佬,指点一下她的期末考试,应该不在话下吧? 她字斟句酌输入: 【假色:可能有些冒昧,我想问,您上大学时,期末考试有题库吗?或者,有什么方法可以检验一下知识的掌握情况?孩子期末复习,有些缺乏方向。谢谢!盼复。】 ————————!!———————— 【猫踩键盘小剧场】 后来,江曼殊问:你的网名是取“不假辞色”的意思? 颜真:(不能透露我是九年制义务教育漏网之鱼的事实)你先说你的,好端端叫什么春绿? 江曼殊抬眉:春来江水绿如蓝 颜真:……老婆真聪明,一猜就猜到了……[小丑] 第12章 :被折磨得整个人都红温 从两人仅有的几段对话,无从得知假色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14章 但从其老派的沟通方式来看,至少是个年纪跟导师相仿的中年人。 那么,就是给家里的孩子咨询学习。 江曼殊手头的确有一些考题。 前阵子院里让她出几道题,便从院长那里调了一些历年考题给她。 直接给自然不妥,但她可以略改些信息和数字。 假色是她的贵人,花这点功夫也值得。 这个项目的构想已有多年,自从导师建议她在winwin上发布后,接触的投资人不知多少。 没有人像假色这样,理念跟她同频,为人还如此谦逊有礼。 于是她回复: 【春绿:的确有一些,但题目有些过时了,我可以略改改,适合当下的考察重点,只是可能需要下周一再给你,周末我有一些其他工作。不知时间上可以吗?】 yes! 收到信息,颜真欣喜若狂,立刻回复她没问题。 考试从下周半旬开始,但周一拿到题过一遍,心里也有数不是吗? 同时,她下意识地想,春绿果然是同行大佬,手里的题都“过时”了。 颜真又仔细看了一遍她的个人主页。 上面留的信息很简单,隐藏了ip——可能是为了避免被熟人认出,毕竟圈子就那么大,透露ip和科研方向,几乎就相当于报身份证一样,并未透露第二性别,但明确标示了第一性别是omega。 古早的头像,老派而有风度的口吻。 这让颜真莫名产生信赖和依赖。 穿进这个世界里之后,她还没什么可以交心的人。 这个隔着网络的陌生合作伙伴,反而成了她此刻适合的倾吐对象。 她是omega,一个专门研究omega身心健康独立的omega,那么是不是可以咨询一下她一些专业范畴里的问题? 颜真下意识舔了下犬齿,输入问题: 【假色:有个您研究领域的问题,我有些困惑,想跟您探讨一下,您现在方便吗?】 很快,消息回复过来。 【春绿:自然方便,您请畅所欲言。】 颜真删删减减好几次,才眼一闭把问题发出去。 【假色:omega什么情况下会主动向alpha一次次索要信息素?我指的是,持续地向同一个alpha请求标记,ps,标记完就很冷淡。】 看着这个问题,江曼殊惊讶地顿了好几秒,才确认对方的确问了一个非常基础的问题。 这应该是常识吧? 但,她不认为对omega处境如此感同身受的合作伙伴,只是想问这个中学生理卫生课上会教的内容。 她认为,假色真正想问的,是omega对alpha的心态。 联想到刚才对方替孩子问考题,那应该是关心孩子的身心健康。 假色的孩子可能是alpha。 江曼殊看过许许多多文献,从统计数据上看,会问这样问题的,多半是单亲中年alpha妈妈。 孩子有了迷恋的人,但感情不顺,而她对此束手无策。 如果所有alpha都有这样的妈妈,这世上就会少很多申请腺体割除手术的omega。 对假色的画像进一步具体,她看着对方头像那慵懒的猫咪,口吻异样温和: 【春绿:不是深度标记关系的前提下,应该是omega对alph息素已经形成依赖,但其内心可能并不情愿,所以才会态度冷淡。】 看到这里,颜真叫来系统:“a9,你告诉我,江曼殊最后会怎么虐我?” a9出现,小声:“其实也还好啦,就是把宿主之前对她做过的,对你也做一遍,用药物持续诱导发.情,但不给你信息素,让你受不了主动请求割除腺体,最后……机体早衰……” 好可怕。 颜真冷冷问:“这些受虐剧情,是对我的考核点吗?” 面对拷问,a9如临大敌,反复核对自己拿到的工单,才有底气说:“不考核你哦,后续这些剧情都是江曼殊主导,你只要被动承受就可以了。而且作为对宿主的人道主义关怀,早衰和死亡的感受会帮你屏蔽掉的。” 可真是谢谢你了。 不考核就可以变通。 既然江曼殊对她形成信息素依赖已经不可改变,那让她体验好点,是不是可以手下留情? 她继续请教春绿: 【假色:谢谢您的解答。如果alpha缺乏这方面经验,想让omega体验好一点,可以从哪些方面改善?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犯了,但请原谅我没有其他人可以讨教,实在不好意思。如果您觉得不适,可以不用回答我这个问题的。】 这个名片顶着晒太阳的小猫,问出了让江曼殊脸红的问题。 她仿佛能透过这些文字,看到alpha妈妈的手足无措。 只是——那她是怎么和伴侣生出孩子的呢? 不知怎的,或许是相似的猫咪图片,她想起了颜真。 黑暗的房间,压抑而缠绵的呼吸,疏离的拥抱,大小姐握着她肩膀的,克制滚烫的手…… 她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也会像文献数据中呈现的那样,一塌糊涂。 这一次的经历,很明显跟之前有着不同。 但身为专业的研究人员,江博士此时不愿去分析深层原因。 她不自在地摸了下自己发烫的耳垂,冷静片刻后从文档中找出相关的报告和文献,转发过去: 【春绿:个体差异很大,建议过程中多关注omega的表现,必要时可以询问对方感受,有任何不适都要调整节奏,方向,甚至力度。我的工作就是研究omega腺体和信息素需求的,您不用有任何的顾虑,我也很愿意跟您探讨,分析。希望这些文献能帮到您。】 【还有,我的实验最近进展很大,得到了足够的样本,顺利的话,一个季度后就有初代产品可以测试了。】 颜真恭喜对方后,打开文件扫了一遍。 谁知越看越不好意思。 科研人员不用丝毫暧昧和擦边的字眼,光是精确的描述,就能让人害臊。 “啪”一声,手机像烫手山芋一样从手里摔下来,面朝下砸在桌上。 肖若瑜见她被复习折磨得整个人都红温,安慰地伸手过来拍拍她:“休息一会儿吧,你要真想要往届的考题,我回头去隔壁寝室问问,她们有人在学生会,消息灵通。” 从她的角度看,颜真这么卖力,这学期不会挂太多科了。 “不用麻烦,我没事。” 颜真闭了闭眼,学吧,等学完必修课,糊弄过下一个“亲密行为”剧情点,再学这些虎狼之技。 苏盛娜的派对虽然里子不怎么样,但多的是人主动帮忙操持,面子做得周全。 不光给颜真下帖子,连江曼殊都收到。 肌理细腻的仿羊皮纸邀请函,上面写着: 诚邀颜真及江曼殊小姐参加,地点苏济山一号。 苏家庄园,是苏济山唯一的住宅。 豪奢可见一斑。 江曼殊收到帖子,皱起眉来。 按帖子上的写的,每个到场的人都有一间客房,也就是得住在山上一夜。 周日下午还要参加活动,她不想住。 而且,她也没有适合这种活动的衣服。 与此同时,颜真看到帖子,沉默了好一会儿:“一定要睡一晚?” a9转了个圈圈,上下跳跃:“按剧情来说是的,但这不是考核点,考核点是,宿主你要当众和主角发生亲密行为,加油加油。另外提醒宿主不要崩人设哦,崩人设会被惩罚性扣分的!” 颜真:“……” 周六上午,她没让司机开车,自己开了车库里相对低调的宾利欧陆,来接江曼殊。 江博士按她要求,准时出现在博士楼前。 身穿素净的浅蓝色连衣裙,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后领已经洗得有些发白,露出将破的折痕。 她抿着唇角站在楼下,手里拎着一个衣袋。 “曼殊,不是明天才去峰会吗?”张淼在背后喊道。 她也拎了个衣袋,但只是回家过夜用的。 江曼殊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随即张淼看到树荫底下的跑车,惊呼道,“好漂亮的车!” 正在这时,颜真降下车窗,朝她眨了下眼:“上车啊,江学姐。” 当着张淼的面,江曼殊呼吸一滞。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此时张淼也看清了车里那张明艳的脸,愕然地指着车,又回过头看自家学姐—— 这车是来接你的? “我走了。”江曼殊低声,但还是抬步走向车子。 等她上车,颜真问:“是不是又没吃早饭?不怕低血糖?” 江曼殊嘴唇有些发白。 终日沉迷在实验室养出来的皮肤也很白,尤其是衣领下的肌肤。 她今天穿的连衣裙虽然素且旧,但洗过多次后布料柔软,恰如其分地合身。 尤其是坐下后,曲线一览无余。 有些旖旎的记忆轻易被唤醒。 颜真顿了顿,收回视线,伸手从储物格里拎出保温袋:“吃!” 第15章 今天早饭她吃得不多,王姨见她出门,便给她准备了些吃的。 博士楼前,张淼还呆呆看着。 只见跑车里,大小姐侧身打开了副驾驶座前的支架,把琳琅满目的吃食摆出来,又将叉勺塞进江曼殊手里。 像是哄孩子一样,哄得自家白菜拿起了勺子。 这个画面,竟然看着很般配。 ————————!!———————— 作者抱着键盘,小声请求:冤家,就不能收藏一下我的专栏和预收吗?我什么都会愿意做的呜呜…… 第13章 :学姐的腿很白 学姐的腿很白颜真看她拒人千里的样子有些烦躁,把勺子塞到她手里后,半强迫地说:“快吃,吃完你还要干活!” 江曼殊的确没来得及吃早餐。 昨晚实验做到半夜后,没来得及写分析,今天早起写的。 江曼殊抬眼,看颜真扶着方向盘,启动了车子。 车窗缓慢升起中,夏初的风吹进来,拂动颜真的卷发,飘过来一丝熟悉的花香。 大小姐骨肉均匀,修长干净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操纵银白色车头擦过绿荫,很快将博士楼甩在后面。 江曼殊收回目光,咽下勺子里的蒸饺。 吃不出什么味道。 “去哪里学习?” 颜真看她一眼:“当然是我家。” 期末周,图书馆和自习室爆满,哪有大平层舒服? 况且这大房子,她也享受不了多久了。 看着车驶出校门,江曼殊意外:“不是要去苏家参加派对吗?” 她心里倏然放松了一些。 颜真轻笑:“那么早去干嘛?她们都到了会来消息催的。” a9忽然幽幽出现:“宿主,你就是为了推迟剧情点吧?” 颜真:“怎么,不行?” a9:“……宿主你现在真是演都不演了,不过你跟我保证,一定会完成剧情点任务的,对吗?” “……嗯。” 到了小区,她把车停进车库,带人上楼。 其实乍听要来这里,江曼殊心里一跳,以为会像重回噩梦一样痛苦。 但没想到,当明亮震撼的窗景映入眼帘,尤其是当闻到室内淡淡的香味,像颜真身上那种香味之后,她竟然很平静。 长桌上摊放着书本,平板和笔记。 一看即知,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学习。 颜真坐下便拿起笔:“这些是我不太懂的,江学姐给我讲讲?” 说着,本子推过来,上面列着八个问题。 令江曼殊意外的是,颜真的字居然写得很好,疏放清新,骨气洞达。 再看她列的问题,也不是什么皮毛知识点,而是积累不足以把不同模块的知识串联起来的问题。 意识到自己看了太久,江曼殊动了动笔:“这几个问题有内在关联,说明你这几章内容还不熟悉。我先把题给你解了,你再看看教材原文。” 她在问题下,画了个知识点串联图。 抬头看着对面,江曼殊忽然问:“你要不要前几年的考题?我应该可以……” 对她而言,既然要帮假色出题,多给颜真一份,只是顺手的事。 然而还没说完,颜真叉手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开玩笑,万一主角因为多此一举,被学院处罚,蝴蝶掉主线剧情怎么办? 再说,她有春绿大佬帮忙呢! 江曼殊有些意外,但还是点点头,不再坚持。 一直学到下午两点,才有人来催。 颜真回了李曼消息,抬头:“换衣服吧。” 江曼殊:“换衣服?” 颜真瞥了眼她带来的衣袋:“你不是带了?” 江曼殊抿唇:“那是我明天去开会用的正装。” “服了你了!穿我的吧。”颜真把她带去衣帽间。 江曼殊比她矮半个头,但若是穿裙子问题不大,只要腰围合适就行。 于是她问:“你腰围多少?” 江曼殊:“……59。” 果然很细。 颜真一下子想起那一晚,没有开灯的宿舍里,学姐的腰在她掌心微微发颤的片刻。 视线不自禁往江曼殊身上瞟。 但江曼殊没注意到这份注视,她在看颜真的衣帽间。 她去过的别人家不多,张淼算一个。 张淼算半个富二代,确切地说,她家还在往豪门方向努力。 但即便是张淼,衣帽间也比眼前的看起来满。 颜真的衣柜是灰色玻璃门,能清楚看到里面是什么。 可眼前,绝大部分衣柜都空着,所有的衣服包包鞋子只需一个普通衣柜就能装完。 “这件应该可以,拿去试。”颜真拿着裙子过来,见她看着那些空掉的衣柜,“看什么?” 江曼殊:“怎么都是空的?” “清了一批,等换新的呗。”颜真笑道。 给江曼殊选的是一条连衣裙,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款式很女人味,是标准的颜太太审美。 但穿在江曼殊身上,因为那层清冷的气质,多了层恰如其分的疏离感。 很绝。 很美。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裙子长了些,压身高。 “看看什么长度合适,让王姨裁一下。”颜真把她按在高脚椅上,弯腰给她挽起裙边。 垂下眼,视线一寸寸随着裙摆上移,从膝盖,移到大腿上,直到裙摆遮住剩下的线条。 学姐的腿很白,瘦而不柴。 如果触摸,应该能感觉到下面纤薄的肌理。 她用的沐浴露很清爽,但越是靠近,那香味越是迷离。 让人怀疑她信息素有所泄露。 也让人好奇,伸手轻轻抚上去会触碰到什么。 颜真忽然松开手背过身去,裙摆垂荡下来。 “我看这样就很好,不用裁了。” 她乾乾地飞快说完。 然后疾步走出去,跑回卧室,啪一下把门关上。 抵着门,她胸口一起一伏,呼吸有些困难。 可是闭上眼,眼里还是学姐的细腰,大腿,锁骨处白皙的肌肤,幽暗光线下裸露的粉色后颈。 刚才,自己穿过的衣服包裹着她的身体——某种意义上,是不是越界了? 对不起。 她不该记得那么清楚,又看得那么仔细。 真该死啊。 多了一个腺体后,她多多少少被它影响,这种冒犯的念头时不时就要出现。 “你怎么了?” 看她出去好一会儿,江曼殊找过来。 “马上好。”颜真隔着门应道。 她很快换好衣服,想了想,用了一片护垫在下面。 她穿的裤装,跟江曼殊身上那件是同品牌同系列的款。 颜太太是这牌子的vvvip,每年总要买很多件,有些喜欢的款甚至会买两件。 门打开,两人面对面站着,仿佛秀场上精心装扮的模特,带着同类的气息,天然跟其他人区隔开来。 江曼殊又闻到青梅酒味的信息素,不浓,但她对这味道敏感至极。 一下子有些腿软。 她马上后退一步:“你信息素泄露了。” 继而抛过去一张她自用的抑制贴,“贴这个。” 颜真心知肚明是从哪里泄出来的,接过来默不作声地贴好。 ————————!!———————— 小情侣对彼此都很敏感嘛[红心] 第14章 :今天它就是你的。 苏济山在a市的城郊,从颜真住的位置开过去,大半个小时车程。 苏家占了一整座山头,山脚下是私人鱼塘和果园菜地,山腰上建了一座庄园,苏家宴客通常都在此处,但用得最多的,是苏盛娜。 她是个标准玩咖,还嫌庄园玩的项目不够,在山顶建了私人滑翔机平台。 颜真开车到的时候,庄园门口喷水池边站着两个人。 下车走近了发现,是苏盛娜怀里搂着木迟春,看见颜真当即冲她脸上喷了个烟圈:“来这么晚,干嘛去了?” 说完,眼神侵犯地看向她身后的omega。 颜真往后一退,她生平最讨厌人抽烟。 做审计多年,但凡遇到男性多的项目,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简直是噩梦。 “少抽点,会早死。”她伸手把苏盛娜手指夹着的眼抽出来,往水池一扔。 塑料归塑料,a市alpha大小姐圈子里,苏盛娜和原主是从小到大都熟的关系。 她要是太客气就不自然了,然后问,“怎么不进去?” “等你来了,好玩的才能开场啊。”苏盛娜若有所指地又看了下两人,随即骚骚地问,“你别告诉我,你是玩真的?” 学霸身上的裙子,售价15万,还得预定等制作周期。 关键是这牌子据她了解,是颜真她妈的卡才买得到。 她可以给小情儿omega花钱,但这种用王母娘娘卡买衣服的事儿,可不干。 第16章 颜真伸出一根手指,抵着她脸颊移开盯着江曼殊的视线,然后推开:“少废话。” 两人身后,木迟春则眼睛一亮,向江曼殊轻轻点了点头。 她久仰学神的大名,好久了。 江曼殊不认识她,但因为对方释放的善意,也颔首示意。 苏盛娜一进门,便拍拍手,把众人注意力吸引过来。 “人齐了,咱们开始吧?” “好咧!”应和者如云。 旁边负责气氛的乐队奏起乐,本就四面窗帘低垂的空间里,顿时便有了靡靡之音的奢靡感。 李曼悄悄凑到颜真身旁:“真姐你来了。” “今天玩什么?”颜真问。 李曼:“先是盲拍,后面好像是信息素压制吧。” 都是这些大小姐常玩的项目。 盲拍? 颜真知道,曾经在审计一家上市公司账目时见过,高管花200万盲拍了个翡翠项链。 拍卖标的不明的情况下,出价高者得。 ——刺激在于,可能以小博大,也可能天价买回去个垃圾。 她没钱。玩不了。 她问系统:“那后面的信息素压制是什么?” a9一板一眼科普:“alpha爱玩的一种游戏啦,可以是alpha对alpha,看谁信息素压得过对方,也可以是面对已经接受过终生标记的omega,看谁的信息素能突破对方的深度标记关系。” 前者暴力,后者淫。乱。 按苏盛娜的性子,应该是后者。 颜真无语:“我要看一下,前后相关的原文。” 她周身的气息都跟着冷肃起来。 a9放出大段光幕。 按照原文,她和苏盛娜互换omega,用彼此的信息素压制omega。 木迟春没扛住压制,遭了苏盛娜好大嫌弃,江曼殊没受影响,只是—— 因为颜真的信息素大量泄露,她被诱发情热反应。 而喜闻乐见的,便是原主当着众人的面对她进行标记。 这就是“亲密行为”的出处。 颜真看完,面无表情。 按照这种逆天剧情,怨不得江曼殊在有了能力之后,要加倍奉还这些屈辱和凌虐。 她闭了闭眼,跟系统谈判:“我可以完成这个考核剧情,但不参加这些游戏。” “不行啊!”a9的小圆光球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崩人设会被惩罚性扣分的!再说这个剧情不能避开,不参加这你怎么当众跟主角亲密呀?” “扣就扣吧。”颜真看着粉色小光球,语气平淡,“这样,你就跟我一样完不成了。” 跟系统相处这段时间,她已经摸出这个小光球的工作逻辑。 和她一样,它也有任务,大概率是跟自己捆绑的。 a9:“!” 它呲着犀利的机械音尖叫,“宿主你怎么可以这样!统不答应,统不答应!” “无所谓,我准备走了。”颜真起身。 “别,别别别!”a9捧着光脑袋转圈圈,“这样吧,宿主你至少参加那个拍卖?不会让你亏钱的,我可以使用一点小小的职权,告诉你底是什么,但价你自己看着报,行吗?” 到底谁是系统啊,为什么都是它被pua? 一侧,江曼殊坐着没动。 她看到现场有一对情侣,旁若无人地在乐队旁边的沙发上已亲热起来后,目光像触了雷一样别开脸。 李曼瞧在眼里,默默捏了把汗。 这才哪到哪,兴致一上来,苏家千金敢让人现场来一段活春宫。 真姐要面子,虽然是第一次对omega这么上心,但到时候闹得难看,气的还是她家真姐自己的身体。 于是李曼主动对江曼殊说:“要不,待会儿我替你吧?” 反正她是beta,随便哪个alpha来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见颜真过来,李曼迎上去:“真姐,你要玩什么?不如我跟你一起吧?学霸第一次来还不熟……” 颜真把她按坐下,径直走到江曼殊旁边下。 身侧的沙发陷下,江曼殊心也跟着一跳。 陌生而迷离灯光下,居然只有坐在颜真身旁,才让她有点安心。 颜真扬声道,“不是说等我来就开始吗?还等什么呢?娜娜我可丑话说前头,你今天这个拍卖会要是净拿些不入流的东西充数,我可不饶你!先说说都有些什么?” a9从刚才的打击中恢复了精神:“就是这个味儿,宿主你演技明明很可以的!” 苏盛娜张扬而笑:“放心,今天有苏董的珍藏,你准备好票子就行了!” 虽然在场的人很多,但心照不宣地,这个圈子还是以苏盛娜和颜真马首是瞻。 此刻颜真一开腔,其余人便自然而然张罗起来。 很快,客厅一侧的门打开,众人鱼贯而入。 里面竟然是个小型拍卖会现场。 格局跟颜真在三次元看到的那些相比,除了小一些并无二致。 中间,拍卖师已经就位,正扶着一个丝绒布盖住的玻璃罩子。 颜真很敏感地问:“苏家很喜欢玩这个?” 这不是苏盛娜的爱好。 如果只是爱好,不需要在家里设置这样规格的场所。 a9:“宿主你好聪明!有钱人总有些钱需要这种渠道洗干净嘛,别看这个拍卖会小,但却是按照正规拍卖行申请了资质的。” 苏盛娜让人关上门,朝拍卖师点了下头。 “等会儿!”颜真站起来,专业的冷光照在她脸上,表情的细节纤毫毕现。 她眼里带着不羁,唇角勾起笑得张扬,“不如玩大点?你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说就是了。”苏盛娜笑得意有所指,“我家我能说了算!” 颜真笑容放大:“只比谁喊价高算什么?有本事喊得准!这里的拍品应该都有评估价吧?” 苏盛娜玩世不恭的笑容微收。 颜真继续,“那我们今天加一条,如果报价跟评估价差距在一万以内的,可以直接得到拍品,你看怎么样?” 说白了,她们常玩的盲拍,就是比个胆大。 谁喊的价高,呼声就高,气氛也就越热烈。 但东西未必值那个价,人上头时喊的价,最后大多后悔。 苏盛娜的笑凝固在脸上。 怎么敢的,竟然让她出这么大的彩头?! 殊不知,颜真是存心的。 她挑起眉问:“怎么,玩得起吗?” 这话将苏盛娜架在了杠头上。 李曼不敢当场帮颜真吆喝,但摸到另几个千金身旁,鼓动道:“这样玩法好刺激啊,是不是?”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其他人顿时品出了其中的奥妙。 “这样好!” “我也觉得这样好,今天玩这个!” 众人呼声高,苏盛娜只能咬牙点头,对拍卖师说:“好,按颜真说的规矩,开始吧。” 按照流程,拍卖师开始介绍今日拍品。 倒是真如苏盛娜说的,除了一些迷惑视线的普货,的确有好东西。 绝版珠宝,古董秀款,还有一些字画手稿,比例不算低。 江曼殊并没认真听,她只是坐在这里应付。 但听到“……艾斯奖获得者秦无庸珍贵手稿”时,忽然抬头,眼神一亮。 坐在一旁的颜真将她的异样收入眼中,头微微偏过,挨近她问:“想要?” “想要!”江曼殊毫不犹豫地点头。 艾斯奖是生化领域全球最高奖项,秦无庸今年年初摘得这一殊荣,靠的就是刚才拍卖师说的那项科研成果。 这一成果虽然明确,但详细的论证过程和实验数据,尚未向学界公布。 如果能看到手稿,看到她对信息素活性表达的处理,对自己的项目一定会有很大启发! 江曼殊心里盘算着跟她商量借钱,等明年项目落地之后连本带利还她,却听颜真轻笑一声:“好,今天它就是你的。” ————————!!———————— [狗头叼玫瑰]要压一下榜单字数,明天无更,周二准时更新[抱抱] 第15章 :“你这样,别人会以为你在跟我撒娇的,学姐。” 迷离灯光下,大小姐笑容明烈,透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一秒,两秒……江曼殊愣愣看着她,直到像是被这笑容烫到,才颤了颤眼睫,倏然移回视线:“谢谢。最迟明年,我一定会还你的。” “就不能胆子大点,赌我兵不血刃直取目标吗?” 颜真一边闲闲答她,一边在脑中拷问a9:“那份手稿,是第几个拍品?评估价多少?” a9拿乔,试图谈判:“那你保证,亲密行为要不折不扣完成!” “好,保证。” a9磨磨蹭蹭把拍品顺序告诉颜真后,防备地补了一句:“但我没有办法看到评估价哦。小说作者没有写到的东西,这个世界会自动补全,我是没办法查到的。” 第17章 颜真眉尖一皱,随即提出更具体的要求:“你把同类手稿近五年以来所有的拍卖价统计出来,分领域和成就级别,再备注上成交区域。” “……宿主你把我当电脑用了是吧?”虽然抱怨,但a9丝毫不敢怠慢,认命地很快将数据整理好,推送给颜真。 这些数据密密麻麻悬浮在她脑海中,闪动着盈盈冷光。 她的目光在其中飞速跃动,指尖轻触之下,几个有参考意义的价格数据,便被她挑选出来,排成单独的一列。 a9看傻了:“哦莫,宿主你难道是天才吗?” 它所装载的扫描程序,竟然险些跟不上她的速度! 颜真:“在我们那里有一句话,不要随便轻视别人吃饭的本事。” 她曾一个人极限时间内,审完整整一间档案室的发票凭证,一眼揪出电子表格记录和实际发生的微小不一致。 她的眼睛,就是数据处理器。 颜真指着自己挑出来的那几个数据:“你看,这五年来,手稿拍卖价高的除了已经去世的作家和政治家,学术界的大佬的手稿,却是在世且刚好取得瞩目成就时,最为奇货可居。” a9:“……哦。” 颜真:“所以我给秦无庸手稿选择的对标物,就是卢克数学奖得主的稿纸,去年以45万拍出。” a9放弃了跟上她的速度,亦步亦趋地问:“那到底该报什么价啊?” “考虑地区间差异,上浮10%报价。” “懂了!”a9闪着粉红色的光球,兴奋地翻滚,“所以你才会需要地区的备注!那要是万一没有压准……宿主你要不还是准备个高价的测算?” 颜真收起漫不经心的笑容,摇摇头:“你注意到没有,前面的拍品都是好东西,气氛很快就能炒热起来,等轮到这幅手稿,大部分人会失去理智,都想以小博大,报价会比之前的拍品都高。这时候,我报一个合理的价格,如果成功,后面的节奏就会被打乱。” 也就更快结束。 a9:“!” 小光球围着她晃了晃,狗腿地夸赞,“宿主你好厉害!” 盲拍开始后,果然如颜真预测的那样,前几件都是大牌的收藏级珠宝。 从cartier古董满钻手镯,到某国皇室流出的蓝宝石戒指,再到几百年前的古董绣花嫁衣,成交价都不超过50万。 颜真的追价混在其中,并不起眼。 a9:“宿主,怎么前面的拍品你也报价?” “做戏做全套嘛,懂吗?” 随着丝绒布揭开,一件件拍品落锤,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火热。 ——所有的成交价,都远低于市场价。 在场的都是各家豪门大小姐,大部分还未掌握家里的实权,出价范围并不会超过各自零花钱太多。 但当她们觉得太划算之后,便会迅速上头。 于是,到第十件汝窑珍品梅瓶时,喊价已经直逼百万。 这个价在市面上,只能算作略微便宜。 但还是便宜! 终于,轮到第十一件拍品。 此时众人已经完全丧失理智,即便不知道丝绒布下面是什么东西,第一个报价就喊出了110万,随即其他人乘胜追击,继续加价。 直到报价一路追到200万,拍卖师第一次确价,颜真才举牌,淡淡道:“50万。” 在一众高涨的报价中,显得格外突出。 江曼殊被狂热的气氛感染,心扑通扑通跳。 她顾不上避嫌,一手拉住颜真的胳膊,紧张得脸色发白:“要不多一点吧?万一这次是手稿呢?” 被她抓住的地方,传来一丝陌生的异样。 颜真垂下眼,瞥着自己胳膊上的手。 血管微微明显的手背,有些发白的指尖,都透出江曼殊的不安和忧心,脆弱得像攀附于自己的蝴蝶,仿佛动一动,就会吓着对方。 她安抚道:“别担心。说了是你的,一定会是你的。” 苏盛娜听见报价,转过头,乜着她说:“真真,该不会是颜伯父把你零用钱给砍了吧?今天一个都没拍到嘛,缺钱你找我呀!” 颜真牵了下唇角,假脸笑道:“苏家什么时候需要你出面哄抬价格了?资金上有困难找颜总商量,调调头寸嘛!” 两人扯了一番机锋,其他人便知趣地不报了。 拍卖师环顾:“还有人继续报价吗?目前最高报价200万,最低50万。” 无人举牌。 三声落锤后,丝绒布揭开,冷白的射灯下,高透的玻璃罩内躺着一叠稿纸。 是它! 江曼殊眼里迸发出渴求的神采,双手紧紧攥着沙发。 仿佛这样就能把稿纸牢牢握在手中。 沙发被揪得轻轻皱起,颜真朝着她偏过头去,两人四目相对。 此时学姐黑白分明的眼里只有她的影子,好似全心依赖着她。 颜真缓缓笑起来,靠近她白皙漂亮的耳朵,轻声:“你这样,别人会以为在跟我撒娇的,学姐。” 潮湿气息掠过耳窝,江曼殊像被这道呼吸烫了一样,红透了脸颊,立刻坐远了一掌:“……” 正在这时,拍卖师揭开玻璃罩子,展示其中的拍品:“十一号拍品,生化专家秦无庸的手稿。评估价四十九万五千元。” 全场安静。 下一瞬,所有人齐齐看向颜真。 全都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江曼殊先是愣住,眼睛微微睁大,声音却不敢放大,仿佛试探是不是幻觉:“你猜对了?” “猜对了。都是托学姐的福。”颜真还是淡淡的模样。 在众人惊异的眼神中,江曼殊不好意思再抓她的胳膊,只是重新坐近了,小声而快速地说:“谢谢你啊颜真!” 台上的拍卖师向颜真伸手示意:“恭喜颜小姐以最接近的价格获拍。实际出价:零元。” 零元太刺激了。 落锤后,惊呼声轰然而起,接着便是如潮的掌声。 只是沸腾的场面中,苏盛娜脸色格外僵硬。 前面的珠宝和古董衣,都是她拿来热场的,目的是为了捧这份手稿。 ——因为接下去,苏氏集团就要对外发布正和秦无庸洽谈合作的消息。 结果这个热搜预定的新闻,被颜真给阴差阳错截胡了?! 苏大小姐气得要晕过去,脑海中浮起个荒谬的猜测:颜真,她真是乱猜的吗? a9欣喜若狂地转圈圈:“宿主你好厉害呀!居然真的让你猜到评估价了!” 颜真却没第一时间回应这些恭维,只对江曼殊眨了下眼:“这下你是不是又欠我个人情了?” 以后虐的时候,可要记得手下留情。 “宿主,你这样看起来好像在撩主角哎!”a9发出欢呼爆鸣,“你演得越来越好了!好棒棒!” 听到这话,颜真一愣,随即有些别扭地收回调笑视线,将送过来的手稿直接转交给江曼殊:“说到做到,现在它是你的了。” 江曼殊小心翼翼地捧着装有手稿的锦盒,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虽然以苏家的名誉不至于作假,但还是先将盒子打开,飞速看了一番。 确认东西无误后,扣好锦盒的盖子,才扭头去看颜真。 只是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谢谢,未免太轻飘飘,这件手稿就算按评估价也有五十万之多,眼下她根本拿不出来。 可她又不知道还有别的什么可以回礼。 “又怎么了?”颜真看她欲言又止好几回,便问道。 江曼殊一时词穷,最后还是看着她,乏味而真诚说:“谢谢。” 这份难得的顺从让颜真心里一动。 她想了想,靠过去轻声说:“谢就不用了,我向你要个东西,你看行么?” “你想要什么?”江曼殊声音微微发紧,随即心想,只要自己有就答应。 不知为什么,她对此不太抵触。 但颜真若有所思半天,只来了一句:“先欠着,学姐你别忘了就好。” 不论有用没用,先给自己的“凄惨下场”买上一份保险。 “好。”江曼殊松了口气。 但又有些没来由的空落落。 盲拍还在继续。 因为颜真中拍,其他上了头的千金们忽然冷静了——既然可以做到不花钱拍到东西,那谁还当不停喊价的冤大头啊? “……二十三万两千二次,二十三万两千三次!” 成交的价格也开始越来越具体。 直到晚上八点,盲拍结束。 自秦无庸的手稿之后,拍品的喊价就没超五十万过。 台下甚至培养起了一种默契,价格慢慢加,说不定捡漏呢? 苏盛娜咽不下这口气,脸色僵得像被纸糊住了一样。 顾兰宽慰道:“这样嘛,待会儿给她们上点加料的酒,弄点丑态出来……” 拍摄别人亲热的视频,是苏盛娜不为外人道的扭曲爱好。 第18章 “你去办!”她果然满意,随即伸手比了个打电话的动作,“那位你通知了吗?” “当然,她说晚一点过来,到时候可有好戏看咯。” 苏盛娜这才脸色稍霁,她看向众人簇拥中的颜真,冷笑了一下。 被晾在一旁的木迟春满脸忧心。 她听不清她们在交谈什么,但顺着两人目光,可以确定针对的是颜真。 可针对颜真,不就会牵连到江曼殊吗? “对了,你能喝酒吗?”李曼凑过来问江曼殊。 “我不喝酒。”江曼殊摇头。 她的工作跟信息素打交道,必须保持绝对稳定而敏锐的嗅觉。 李曼摇头:“这不行啊,按她们规矩,omega还得替alpha喝。来,我教你,你先喝,后面真喝不了,把酒含在嘴里吐口巾里,反正只要不是红酒都看不出来。你是真姐带来的,别下了她面子。” 江曼殊却依然抿着唇摇头:“我不喝。” 她们之间的约定,并不包含维护面子这个要求。 抱紧手里的锦盒,江曼殊想,可是倘若……倘若颜真非要自己喝。 却在约定之内。 李曼没招了:“那你自求多福吧。” 此时,苏盛娜起身拍了拍手:“走,去下一场,今天有苏董珍藏的干邑,喝好了大家住下,明天起来玩滑翔伞,我安排了好几个正点的omega教练,一对一贴身给大家服务。” “贴身”吐字格外重音。 大小姐们欢呼雀跃。 刺激叠加刺激,这种挑战肾上腺素阈值的双重刺激,才是人生至高享受。 苏盛娜特意看向颜真:“真真,这你喜欢吧?” 圈子里,颜真出了名爱刺激,是个玩咖。 她若说不,便是崩人设。 颜真施施然点了下头,不咸不淡地说:“饿了,先吃饭。” 中午不到12点吃的饭,早就饿了。 “大家跟我走。”苏盛娜走在前面。 其他人缀在后面,隐然地等颜真先走。 但却见她逆着方向穿过人群,走到江曼殊面前:“走啊学姐,有了宝贝难道连饭都不用吃了吗?” 江曼殊抱着锦盒站起,冷白色的灯光下连唇色都仿佛褪去血色。 她直视着笑容令人晃眼的大小姐,指尖掐紧了那只锦盒,声音发干:“对不起,我不能喝酒。” 众人都朝她看过来,尤其是苏盛娜,双手抱胸,高高挑起眉。 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李曼仰天看着天花板:完了,都完了。 凝滞的气氛中,却听颜真只淡淡哦了一声:“刚好,我也不想喝。” ————————!!———————— 来了来了。 昨天没更,所以这章多更点。 但还要压字数,所以明天没有了[比心][狗头叼玫瑰] 第16章 :“这次,就当你主动给我信息素。” 话音落下,江曼殊仿佛骤然跃出水面的游鱼,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氧气。 手上的劲也霍然然一松,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盒子边缘的锋利,压疼了手指。 眼前的笑容一丝未变,看得她心脏扑通一跳,讷讷道:“你……” “我什么?你只用听我话就行了。”大小姐抬眸看着她,眼神张扬却可靠,“记住没?” 江曼殊终于得到确认:“好!” “现在,去吃饭。” a9绝望地嘤嘤:“宿主是不是忘了,你得欺负她啊!还有亲密行为,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颜真:“对我的考核不就只有亲密动作吗?而且我一没崩人设,二没消极怠工,很积极地在走剧情。至于亲密动作嘛,会有的。” 其实她很清楚,当选择跟信息素无关官的项目,就缺失了亲密行为的发生条件。 只能走哪算哪了。 a9:“……我有理由怀疑你在糊弄我。” 说话间,她们到了餐厅。 餐厅的正前方,一张长桌上,酒杯塔已经搭起,灯光打在上面,一片璀璨耀眼。 后面居然也有乐队现场伴奏,节奏跃动。 一走进去,waitress端着托盘,先给每人送上一杯酒。 干邑的芬芳,徐徐散发。 看起来的确是以喝酒为主的饭局。 颜真顺手拿一杯做做样子,在waitress向江曼殊作请的时候,摆摆手推开对方的托盘:“她不喝。” 接着,便在旁边甜品台上拿了两块蛋糕,带着江曼殊坐下,两人格格不入地吃起来。 其他人则如游鱼入水般自如,三三两两举杯,跟着音乐扭动。 嘈杂声中,苏盛娜用叉子敲了下酒杯,高高举起: “各位,今天准备的是苏董的珍藏白兰地,陈酿二十年的grande marque。大家放开怀,喝美了,楼上客房随便用。” 众人欢呼声四起。 一旁的木迟春暗暗焦急,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过去提醒江曼殊。 眼睁睁看着苏盛娜举着酒杯走向甜品台,后者似笑非笑地在两人之间梭巡一番,对着颜真说,视线却轻佻地落在江曼殊身上:“我说真真,你今天不会真不喝酒吧?” 其实颜真能喝酒。 因为三次元工作的关系,她患上过一段时间焦虑症,持续失眠,医生建议她每晚睡前喝一点放松精神。 但后来见识过商业酒局里,各种灌酒揩油的行径之后,便从此不在外面轻易喝酒。 “她不喝。”颜真嘴角挂着淡笑,眼里却透着不容质疑的强势,跟苏盛娜碰了下杯,浅啜一口:我也戒了,意思意思得了。” 等她抿下酒液,苏盛娜诡异地笑了下:“行吧,你好好玩,上面客房给你们备好了。” 说完深深看了眼两人,转身去跟别人寒暄。 旁边已经有人嗨起来,亲吻交叠的人影四处可见。 江曼殊看着颜真的酒杯,微微皱眉。 刚才她注意到,苏盛娜杯子里的液体颜色,跟颜真的存在些微差异。 再加上,两人碰杯时,酒液洒出几滴落在颜真手背上,体温熏出淡淡酒气。 她对气味实在敏感,这味道…… 她拿过颜真的酒杯闻了下。 随即呼吸一滞,把酒杯放得远远,下意识抓住颜真的胳膊,挨近了小声提醒:“这酒不对!” “怎么?” 诱导剂是违禁物。 除非有检测机构的报告,才能确凿地指认。 若是无凭无据地说,轻者可以报警。 重者直接起诉诽谤。 江曼殊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告诉她自己的判断:“里面有诱导剂。” 颜真黑亮的瞳孔一缩:“……” 怪不得原文中会出现如此银乱的剧情。 她看到的小说原文太碎片化。 真实的世界补全很多细节后,才发现远比呈现的荒谬。 颜真立刻逼问a9:“系统,你为什么不提醒我,酒里有诱导剂?” a9支支吾吾:“统也是没办法。统觉得你又要把重要剧情蝴蝶掉了,所以……” 颜真眼里透出的冷意令人不敢直视:“你查一下,苏家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不难推测,她穿进来时,江曼殊所中的诱导剂,多半也跟苏盛娜脱不开干系。 将来她成大佬以后,对苏家会手下留情吗? 作为背景板,苏家的结局只有寥寥几笔,系统很快反馈过来:“苏家后来遭遇重大声誉危机,产品也出现质量问题,市值严重缩水,苏家最后的家产交到苏盛娜妹妹手里,苏盛娜查无此人。” 颜真:“……!”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伤害过大佬的,终将被大佬干掉。 颜真当即做了权衡,对江曼殊说:“我们走。” 江曼殊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从其他人交谈的只言词组不难听出,苏家千金的局,不玩到尽兴是不会让别人离开的。 “难道还能是假的?”说完,颜真定睛看着苏盛娜,漂亮的凤眼微眯,透出冷冽不悦,“娜娜,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见她不上套,苏大小姐瞬间脸色一落:“你才胆子大,这么不给我面子?!” 随即冷哼,“为了你,我可特意请了个人来呢,你就不好奇是谁?” 陌生的躁意泛上来,颜真脚下加快:“真有事。下回我做东请你。” 说着,给江曼殊使了个眼色,让她跟上。 苏盛娜微微后仰,蛇信子般的目光盯着她,唇角冷意大盛,背过手作了个手势:“要是我硬留你呢?” 身后的顾兰看清手势,转而去拦江曼殊。 眼神轻佻:“江博士,既然出来玩,就得懂点规矩。你说呢?” 江曼殊后退一步,冷然:“你想做什么?” 她按到手机的紧急呼叫键上,浑身绷紧到了极致。 “不做什么,想跟江博士聊聊。”顾兰笑着逼近一步。 第19章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纷纷后退一步。 木迟春刚冲出去,被苏盛娜扯进怀里,咬着她耳朵:“小宝贝,你想干嘛?” 李曼有些傻眼。 左看右看,怎么感觉都不像是闹着玩,有点火药味呢? 余光瞥到顾兰伸手要拉江曼殊,颜真三步两步抢上前,在那只手之前先握住了她的手,紧接着扯进自己怀里。 颜真沉着脸:“离她远点!” 无形中,青梅酒味兜头兜脸罩下。 江曼殊后背撞进她怀里,温热气息拂过发顶,后颈贴上她的锁骨,那一小片肌肤热得发烫。 但刚才高高吊起的心,此时稳稳定住。 江曼殊单手抱紧怀里的锦盒,感觉着十指和掌心传来的异样感,一路酥麻到了心脏。 顾兰被镇住,不敢再上前。 她们从小道消息查到的秘闻尚未得到亲眼证实,颜大小姐余威毕竟还在。 颜真偏过头,垂下看了眼江曼殊:“走。” 说完,也不再看苏盛娜一眼,牵着人离开。 无人敢阻拦。 乐队的伴奏声还在持续,嘈杂声被径直抛在身后。 走到大门,颜真的怀抱松开,差点撞上来人,江曼殊抬头:“寒玉?” 刚进门的颜寒玉,看着眼前十指相扣,形容亲密的两人,顿住脚步,脸上的愕然和惊怒一时没有收住。 她的视线从两人交握的手上,直直移到颜真的脸上,手指捏着掌心收成拳,生硬地说:“你们……你们……” 到底怎么回事? 她睁圆了眼,满腹的不可置信,都卡在嗓子眼。 但颜真只是短暂地停了一秒,对她点点头,便牵着江曼殊离开。 不用想。 她就是苏盛娜口中那个特意为自己请的人。 只要是谎言,就有圆不周全的可能。 颜总花了大功夫用“双胞胎”粉饰真相,不过是块遮羞布。 一直走到停车场,她才松开江曼殊。 只是下一秒脚下一软,来不及调整重心,就撑着车门滑了下去。 “颜真?!” 江曼殊正要绕过车头去开车门,猝不及防地,颜真这么一歪,倒在了她怀里。 大小姐滚烫的耳朵擦过她嘴唇,青梅酒味席卷而来,她整个人愣了一瞬。 颜真似乎比她想象的要简单。 这样近距离靠在胸前,身上头发上气味干净,没有什么脂粉气。 再仔细一看,她整个脸颊都红了。 诱导剂起效了! 江曼殊知道这种感受。 她眉心一蹙,飞快打开车后门,费力地把她搬进去。 然后坐进驾驶座,确认自己后颈的抑制贴暂时还完好。 刚刚近距离闻到她的信息素,有些隐隐的燥热。 贞洁症暂时无解,颜真的信息素对她而言,就像猫薄荷之于猫咪。 这台车操控异样复杂,她研究了一阵,才启动上路。 看着后视镜里紧闭着双眼,脸颊滚烫的颜真,江曼殊大着胆子加速。 诱导剂作用下,颜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像江曼殊这样性子冷淡的人,那天晚上会要求标记两三次了。 这种感觉很让人烦躁,更让人烦躁的是,脑中的系统还在呱噪: “恭喜宿主,贺喜宿主,主线剧情‘在众人面前和江曼殊发生亲密行为’完成!” 颜真冷冷:“代价就是坑我,是吗?” 其实她只是软了,并没有真的失去知觉。 只是太尴尬了,索性装晕。 a9小声:“没有坑你,这些本来就是应该要发生的呀。” 颜真:“闭嘴!” 体内如蚁噬骨一样的燥动感和身体汹涌的异样感,似乎一浪猛过一浪。 她连骂系统的精神都没有了。 车开下山后不到半小时,到达颜真的住处。 江曼殊使出全身力气把她从后排弄下车时,颜真已经真的神志不清。 诱导剂在进入人体半小时前后到达峰值。 她无疑发.情了。 江曼殊偏过头,静静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此时,她似乎人畜无害,天真无邪。 眼裂纤长,嘴唇饱满红润,清晰的下颌线因布满了红晕而显得单纯。 若不是她,自己不会确诊为贞洁症,陷入这样被动的局面。 包括今天,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也牵扯不进去。 可最后,江曼殊只是收回视线,平静地说:“这次,就当你主动给我信息素。” ————————!!———————— 数据不够没茍上榜,呜呜呜,下周计划好的入v要推迟了,家人们等等我好吗?苍天啊,给我一个万字更新的机会…… (from哭得很大声的作者) 第17章 :其实除了疼不疼,她还想问,舒不舒服 颜真的家里没人。 江曼殊靠墙站着借力,缓了缓有些麻的肩膀。 颜真看着瘦,但毕竟个头比她高,把她从楼下搀扶上楼,很是费了点劲。 诱导剂作用下的alpha还是很安静。 除了皱起的眉心和微微颤抖的四肢,让人能窥探到她此时竭力忍耐的真相。 数据表明—— 九成以上alpha进入情热阶段,无论身边是否固定伴侣,都会主动实施标记行为。 剩下的一成中,基本都是自限性疾病,导致体内激素水平低,能控制情热反应。 仅有不到百分之一的alpha,会因为对伴侣的忠诚,选择硬扛。 从她生涩的标记动作,几乎可以确认,颜真并没有固定伴侣。 想到这里,江曼殊先是脑子一空白,随之觉得别扭,好像颜真是为了自己在硬扛似的。 肩上的人似乎感觉到她的停顿,动了动,睁开眼皮看了一眼,含含糊糊地唤:“amor,开灯。” 随即便抬脚,可她现在身体软得像根面条,脚步不听使唤,看着就要扑到地上。 江曼殊忙伸手一揽,使出全力架着人往沙发去。 脚底的地毯又厚又软,她力气不够大,脚步一错,被肩上的分量带着倒下去。 沙发很软,倒是没有摔疼,只是如此一来,江曼殊陷在里面,长手长脚的颜真整个压在她身上,推都推不开。 大小姐线条优越的锁骨,和衬衫领口露出的滚烫发红的肌肤。 ——江曼殊只要低头看,就能将alpha一览无余。 令人无奈的是,此时青梅酒味的信息素,突破抑制贴,兜头兜脸地笼住了她。 即便没到易感期,已经刻进她腺体的,对这味信息素的臣服,江曼殊的腺体也像听到命令一样……烫了起来。 体内的激素水平急速攀升,江曼殊浑身无力,她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颜真?你动一动,我推不动!” “唔……”颜真听话地动了一下,唇瓣擦过江曼殊的脖子。 因为体温升高,大小姐双唇微微张开,鲜红潋滟的唇尖隐约可见,那上面的温度滚烫。 江曼殊从来不知道,脖子能敏.感成这样。 那热烈的湿意一擦而过,让她整个人像被雷劈过一样,震颤从尾椎骨一路噼里啪啦传到头顶,紧接着,陌生而异样的潮湿席卷了她。 她仰面看着头顶璀璨梦幻的水晶吊灯。 忽然觉得,开灯并不是个好主意。 再这样下去,她会脱水。 江曼殊撕掉抑制贴,露出滚烫的腺体。 像献祭一样,她侧过半身,将那块此刻软得一塌糊涂的肉送到颜真嘴边。 咬牙:“你快点吧。” 空山雨味的信息素像雷达一样,把alpha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迷迷糊糊中,颜真在沙发上从坐到搂,抱住了怀里的人。 她有些控制不住想要暴戾地撕咬眼前这块软肉的念头,但意识里,还牢牢记着春绿发给她的那些论文。 ——若要想omega获得良好的体验,alpha要先对她进行安抚,可以轻轻地拥抱,亲吻腺体。 ——标记的动作要轻柔,粗鲁会让omega腺体受伤,并继续安抚。 ——记住,在这过程中一定不能勉强omega,可以询问对方,力度,信息素的注入速度,以让对方感到舒适为前提。 【安抚。】 颜真控制住自己的力气,怀抱变得轻柔。 【亲吻。】 视野有些模糊,但她还是找准了位置,它就在自己眼前呢。 alpha嘴唇贴上去,舌尖摩挲着转圈。 ——当然,这是她看教学视频学来的。 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一下子绷得紧紧的,她轻轻拍了一下,口齿含含糊糊说:“别怕,我很轻。” 江曼殊整个人都古怪了起来,急声催促:“……你还是快点吧!” 【标记。】 犬齿刺入腺体,她竭力地控制着信息素注入的速度。 第20章 身体的本能在叫嚣快点,再快点。 但是不行,太快了omega会疼的。 【继续安抚。】 怀里,江曼殊不知怎的扭动了一下,两人都浑身一震。 颜真感受到异样柔软的紧贴,双手有些不听使唤地往那里去。 但她牢记在脑海里的知识要点,训诫地改了终点——隔着裙子,她握住了学姐的腰。 虽然已经知道,江曼殊的腰很细。 但握住之后,才知道什么叫“盈盈一握”。 布料里的曲线弧度惊人曼妙,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探索。 江曼殊一颤,捉住她的手,声音发哑:“……别。” 【不能勉强。】 颜真艰难而坚定地收回手。 只是本能的驱使下,依然不轻不重地揉搓着腰上的布料。 “好了吗?”江曼殊催促,“能不能快点?” 之前几次标记,她都恨不得榨干颜真的信息素。 但这次,她受不住了。 她真的要脱水了。 【让对方感到舒适为前提。】 颜真还意犹未尽,但江曼殊叫停,她便硬生生停了下来。 恋恋不舍地轻吻了下对方的腺体,虚弱而低声说:“谢谢。” 江曼殊调整好呼吸,拢着裙摆从沙发上站起来,颜真闭上眼,用吃饱了的声音问: “你感觉还好吗?这次是不是不疼?” 其实除了疼不疼,她还想问江曼殊,她舒不舒服。 “不疼。”江曼殊裹着浑身的空山雨味,脚步狼狈地往衣帽间去,“我去换衣服。” 关上门后,她检查自己的状况。 比她想象的更严重,不光是贴身的衣裤全被沾染,连颜真借她的这件黑色连衣裙上,也深了一大片。 所幸的是,她的衣袋里除了那套正装,还有准备在外过夜的贴身衣物。 她很快把里外衣服都换好。 中了诱导剂后引发的情热反应,会伴随昏迷。 比如此刻颜真歪在沙发上,眼睫低垂,已经陷入沉睡。 江曼殊给她留了张纸条,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坐在回学校的公交车上,她拿出手机回了几封邮件和消息,接着打开考题的文档,开始改题。 不让自己再去想任何跟今晚这次标记有关的念头。 看到一半,winwin创投的系统提醒消息推送过来。 【winwin创投:亲爱的项目所有人,今天是月报日,请反馈您的项目进度。】 她填完数据和信息,准备退出时,又注意到假色的名片。 打开两人的聊天记录,上一次的讨论,停留在她想了解如何提升omega标记过程中的感受上。 那些冷冰冰的文献,自己读过不知多少。 但从来没想过,甚至都没好奇过,真正作用在omega身上时,会是什么感觉。 她以前下意识认为,只有彼此相爱,才会彼此享受这一过程。 但今天,她的认知被刷新了。 不是的。 不相爱也可以。 这个念头冲上脑际时,江曼殊没来由的有些不舒服。 她强行收回心神,继续认真改题,在车到站时,全部改完,发给了假色。 【春绿:(附件),这些题供参考,是我校曾经考过的真题,我略作修改,数据和定义包括考察重点,更适合当下的教学目标。希望对您有用!】 对方的名片震了一下,代表消息送达。 假色应该没及时看到,消息一直显示未读状态。 江曼殊走进校园,路灯下都是下晚自习的学生。 其中不少是情侣,低声的私语中,不乏alpha在耐心哄omega。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听别人的情话,她摇摇头加快脚步径直去往实验室,将腺体内还未代谢掉的信息素挤出来,完成分离储存。 夜深了,江博士看完秦无庸的手稿,摘出几处对她深有启发的思路。 如果能用在她的项目里,仿制的信息素稳定性和便携性就会大大提升。 她想了想,应该把这个进展告诉自己合作伙伴。 【春绿:今天我有很大的收获,如果顺利的话,我们的项目可能还可以提前落地!希望这个消息能给您带去好心情。周末愉快!】 发完这条消息的瞬间,她又往前看了一眼,消息依然未读状态。 屏幕上正好是上次对方咨询“如何改善omega体验”的聊天记录,她手指反复滑动,鬼使神差地发问: 【春绿:基于您上次讨论的议题,我有个相关课题想向您了解一下,alpha会为了自己不喜欢的人,用心取悦对方吗?盼复。】 消息发出后,她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尴尬。 这问题跟对方问的比,私密程度似乎更高一筹。 但winwin的系统不支持消息撤回,她只能收起手机不再多想。 直到第二天,才有假色的消息。 【假色:周末愉快!题目已收到,一定会好好考不辜负您的指教!】 往下一刷,多了一条回复: 【假色:(引用上条)那至少得有好感吧。但如果是生命有威胁的情况下,顺着omega,甚至讨好,那就非常正常了。】 生命威胁? 什么情况下alpha会有这种生命威胁? 她正不解,紧接着对面又发过来一条: 【假色:上次您发给我的论文,我认真学习后,实践下来果然有效。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实在感谢!】 【春绿:不客气,能帮到您就好。】 周一早上,张淼到实验室时,江曼殊已经在认真做实验了。 张淼:“你问我哪里干洗高档衣服好,我问了我妈,喏,这是人家名片。” 江曼殊松了口气,接过来:“谢谢!” 张淼:“其实我妈说,都大同小异,这家洗衣服可贵了。” 江曼殊摇摇头:“没关系,就这家。” 她查了颜真这件衣服的牌子,随便一件都要好几万,不能让她洗坏了。 张淼忽然凑近,小声问:“你昨天去参加导儿给你安排的峰会了?” 江曼殊:“去了。” 张淼:“哎,那你在会上听说没?给我们学院投资的那个苏家出事了!周六那天,警察从她家苏济山的别墅里,抓走了苏家那位大小姐,咱们学校有几个学生也被叫去问话来着,我们院的寒玉,还有物院的木迟春……” 周六那天,她们离开之后吗? 江曼殊抬眼看着她,心跳停了一拍:“为什么?” 张淼:“说是……拍摄yhsq视频,并且获利,据说她们那个圈子的人每个都被拍到过。” 江曼殊手上的名片掉到地上。 ————————!!———————— 要压字数,明天不更了,周一更新[抱抱] 第18章 :这不明摆着嘛,不爱就是王八蛋! 张淼见她脸色不对,关心道:“怎么了?” 江曼殊垂下眼,弯腰捡起那张名片:“没事,没吃早饭罢了。” 张淼:“哎我说,你老不好好吃饭,怎么能该大的大,该小的小?” 她还在絮絮叨叨什么,但江曼殊已经听不到了,她丢下一句“你帮我把仪器关了”,就转身跑出了实验室。 走到院门外无人经过的角落,她飞快拿出手机,拨通颜真的语音电话。 一秒,两秒…… 漫长的等待中,江曼殊的心高高悬了起来。 “嚓”一声,在等候快要结束时,对面才接通,响起的声音很陌生:“这里是警察局,请问你是颜真的什么人?” 警察局! 江曼殊呼吸停了一瞬,不安地说:“我姓江,是她的补习老师。请问她现在什么情况?” “正在配合调查。”对面一板一眼。 江曼殊:“那请问,在哪家警察局?” “景和路警局。”对面说完,挂断了电话。 她给张淼又发了一条有急事需要离开学校的消息后,咬咬牙,破天荒花钱打了辆车到警局。 门口,李曼看到她从出租车上下来,喃喃自语:“不说学霸穷得叮当响么?” 从a大打车到这里至少30公里,反正换她是舍不得。 见江曼殊神情焦急,她满脸狐疑地问:“学霸,你怎么也来了?” 一旁有警察正拷着人往里,江曼殊心悬到了嗓子眼,声音发涩:“颜真进去多久了?” 李曼:“快俩小时了,也不知道为啥问这么久,真姐不过是个报警的。那天你俩走后我也走了,就只问了我几句。” 江曼殊脚步一顿:“她是报警,不是被调查?” 李曼打量着江曼殊微乱的头发,紧绷的表情……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飞快掠过,可一时没抓住。 “是啊。不过学霸,就算真姐被调查,你这么紧张干嘛?” 江曼殊表情闪过一瞬的茫然,随即冷静:“我去问问情况。” 第21章 然而问询处的警察没有透露只言词组,只给她指了个门,让她们等着。 好在没等太久,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那道门终于打开。 江曼殊立刻站起来,呼吸微屏。 两位警察鱼贯而出后,便是颜真。 她似乎脸都还没洗,穿着一身朴素的便装,看起来格外家常,像那天晚上卧室里,穿着睡衣的样子。 目光和她的相触一瞬,颜真撩了下肩头卷发,唇角勾起露出笑意:“江学姐,你别这么严肃好不好,别人会误会是我犯了事,你来保释我的。” 听见“江学姐”这句戏谑的称呼,从颜真身后出来的两位警察表情一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江曼殊悬起的心缓缓落地,把警察异样的神情收在眼里:“你不要乱说。” 随即问,“明天就要开始考试了,复习好了吗?” “不说万无一失,也算略有底气。”颜真笑着对李曼勾了勾手,“走了。” 李曼:“好咧真姐,我去叫车。” 江曼殊:“稍等,我上个厕所。你们在外面等我行吗?” 颜真不疑有他,带着李曼往外。 确定两人没有回头后,江曼殊转身追上从审讯室里后出来的两位警察。 除了拦过老师问题,她从未做过这种事,未免有些紧张:“两位,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两人又交换了一下眼神:“跟案子相关的信息,恕不透露。” 她点点头:“我只是想问,为什么刚才你们听见她叫我‘江学姐’,会很意外?是跟我有关吗?” 两位警察互视一眼,胸口戴着队长标的那位淡淡笑了下:“你叫江曼殊对吗?严格意义上来说,的确跟你有关系。” 江曼殊听见自己名字一凛,接着便听她说,“我们接到颜同学报警,是大半个月前。她反映家里的摄像头被动过手脚,连接到了偷拍网站,并提供了口令和加密网址。而当时摄像头拍摄的内容……” 队长顿了顿,“是她标记你的过程。但是请放心,并没有拍摄到你的脸。其实出于工作原则,我们应该要求你一并配合调查的,但颜同学态度很坚决,不希望你被牵涉进来,否则不配合。考虑到你并未受到此案实际伤害,我们就没有传唤你。” 刹那间,江曼殊脑子里空白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横冲直撞。 察觉她情绪异样,那位队长安慰道:“你放心,这个网站跟我们追踪的一起跨国案件有关,相关的视频和链接,所有的信息,我们都永久封存了,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毕竟,标记行为是每个人二次分化后都会和伴侣发生的日常和自由。” 听见“伴侣”二字,江曼殊垂下眼睫,微微颤动:“……不是这样。但,谢谢告知。” 她们之间,不是伴侣。 是彼此利用,消遣,唯独不会是伴侣。 江曼殊转身朝警局门外走去,正要朝颜真走去,却见她面前站着三个人。 远远地,她认出那是颜寒玉和颜真的父母。 只见颜总面露尴尬:“真真,你怎么没让警察打电话给爸爸来接你呢?” 他刚把颜寒玉保释出来。 短短两天,苏家大变。 ——这对颜氏集团,当然是大大的利好。 一收到消息,他立刻动用关系打探到,因为一通举报电话,警方顺藤摸瓜抓了苏家千金。 豪门哪里经得起查,一查之下萝卜带起泥。 苏家跟严查的诱导剂沾上,抓捕现场就有样品,甚至还有拍摄。 连涉嫌洗|钱的盲拍,都成了不够看的餐前小菜。 这番打击下,苏氏一下子伤了元气。 眼下沾上苏家就是倒霉,他知道颜真跟苏家千金走得近。 便下意识认为,养女肯定完了,摘都摘不干净。 ——以至于,当接到警局电话要他来保释颜寒玉的时候,他讳莫如深地,连一句颜真有没有事都没问。 就算要捞,也得悄悄地捞。 颜真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她笑笑:“我没事,当然不用打电话给您。今天周一,爸你还得去公司吧?那妈,妹妹,我还得回学校上课,就先走了。” 说完,她往后看了一眼,表情平淡得仿佛只是上学路上偶遇她们一般,“学姐,我们走吧。” 李曼已经在出租车上,两人一前一后上车离开。 至此,江曼殊算是终于明白她和颜寒玉之间的关系。 李曼从前排转身,对江曼殊竖起个大拇指:“学霸仗义!” 然后对颜真说,“真姐,你不知道,刚才学霸是打车来的!” 闻言,江曼殊头皮一紧。 仿佛这是什么不可以宣之于口的隐秘。 视野余光中,大小姐懒懒靠在椅背上,卷发拢着下巴,透出一点脆弱的曲线,她闭着眼说:“今天,谢了。” “没什么。” 毕竟,我还需要你的信息素。 江曼殊在心里补充。 李曼顺路先下车后,颜真忽然开口:“其实我是养女。” 江曼殊眼睛睁大,转过头去看她。 颜真唇角上翘,笑容让人看不清底色:“怎么,同情我啊?” 江曼殊摇头:“没有。” 她顿了顿,“你已经比绝大部分人过得好了,不用像别人那样为生计操心。” “可是,光父母双亡这四个字,就够抵消人间九成的幸福了。”颜真偏过脸去。 原本想发出警告的系统a9,在窥见了宿主本人的一点点人生后,也变得沉默。 它闪了一下,默默遁走了。 车厢里一时安静。 江曼殊看着前方后视镜里,alpha染红了的眼角,手指不自觉拧着裤缝,似乎这样,就能把此刻心里陌生的怜惜抚平。 车开到实验楼下,颜真已经恢复她一贯骄矜的神色。 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轻笑一声:“我还得回去换衣服。回见了,学姐。” “要考试了,你真的不用我帮你复习吗?”江曼殊追出两步问。 a大生科的考试,从明天开始,以每天两场的节奏,一直到学期结束。 颜真摇头:“不用了。” 补充一句,“你教我未免大材小用了。” 而且她有秘密武器在手,胜券在握。 这时,一只肥圆的橘猫喵叫着出现,绕颜真蹭了两圈,啪一下躺地上露出肚皮。 颜真摆出空空的掌心给猫看:“今天没带猫粮,明天再来行吗?” 那猫像是成了精,喵叫两声表示明白,起身走了。 一人一猫熟稔至此,显然不是初蹭。 江曼殊眼神微凝—— 这猫翻肚皮的样子,似曾相识。 但这种猫实在常见,a大校园里就有不少。 转身回到实验室,张淼见她有些神思不属,关切地问:“事儿办完了?你怎么失魂落魄的。” “你说,”江曼殊定定看着张淼,“如果有一件性质很恶劣的事,被牵涉的话,前途会被严重影响……” 张淼眼睛睁圆:“老天,你别吓我,发生什么了?” “你听我说完。而有人为了不影响你,一个人把事全拦下了。”江曼殊眼神迷茫,垂在身侧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这是为什么?” 张淼松了口气,摸着胸口:“说半天你讲爱情故事呐?!这不明摆着嘛,不爱就是王八蛋!” 她陷入自己的艺术,用她妈每天看的八点档连续剧进行阐述分析。 一回神,她家学姐轻颤着眼睫,垂目盯着手边一叠纸。 “喂,你听没听我说?”张淼顺着她视线看去,不过是已经作废掉的报告。 有什么好看的? 江曼殊抬起眼:“忽然想起导儿找我还有事。” 第19章 :越界地动情 张淼没有计较江曼殊的心不在焉,摆摆手大度地放过了她:“快去吧,别让师太等你。” 跟张淼聊完,江曼殊更加心乱如麻。 坐电梯到天台,她看着向阔远的天际线,感受着自己的渺小,但随即,那句“不爱就是王八蛋”,反复在脑海里回响。 她自嘲地想:贞洁症患者,怎么有资格向往爱情?分得清爱不爱吗? 即便颜真只是豪门养女,她也拥有比一般人好得多的物质基础了。若想要omega,什么样鲜嫩美丽的没有? 而她江曼殊—— 她偏过头看向旁边的浅茶色玻璃窗,里面倒映着自己苍白憔悴的唇色。 张淼说,很多人称她为仙女。 那是因为在学校这个靠成果说话的世界里,长得清秀可人就可以被称为女神。 她比颜真大,从15岁开始依靠奖学金生存,打工赚钱养妈妈,她最贵的衣服不超过100块,长这么大只打过三次车。 对,她就是这样,野草一样长大的omega。 若是让颜真知道,自己对她的信息素,像瘾君子那样渴求,她们之间一直是她在祈求,颜真她,还会愿意施舍给她吗? 第22章 还会在标记的时候,轻轻安抚,好减轻她敏锐的疼痛吗? 江曼殊悲哀地发现,虽然颜真作弄过她,强迫过她,但自己却从她身上,罕有地感受到被好好对待着。 至今为止,她们标记过很多次,但她从来都是点到为止,标记结束就松开。 ……除了这次,她们都越界地动情了。 但也仅止于此。 对颜真来说,动情之后也一切如常。 physically,如常。 所以,她到底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呢? 江曼殊急需一个情绪的交互出口,她鲜少如此冲动,打开手机,找到假色的名片,当即输入。 【春绿:作为一个alpha,如果在标记过程中,始终发乎情止乎礼,大概会是什么原因?想听听您的看法。】 “咻”,消息发送。 一抬眼,几只白鸽刺破空际,远远地从她眼前飞过,带起鸽哨悠扬长鸣。 它们飞得自在又舒展。 江曼殊忽然扯了下嘴角,自己太狭隘了。 假色给她投了两千万,自己居然浪费大好的时光在这里揣测爱不爱的。 她跟着又发一条。 【春绿:这问题太鲁莽了。其实是基于我们项目的数据分析,这方面我需要一些实际例证,如果您觉得冒昧,请忽略我的问题。】 发完后,江曼殊锁了手机,去找导师。 这个问题,她问过,就当已有答案。 而答案本身,不是那么重要。 与此同时,颜总拿到了关于苏家这桩官司更多的内幕消息。 出这么档子事,颜寒玉魂不守舍地,连学都不上请了假。 问她怎么回事,什么也不肯说。 愁人! 他拿着一叠纸,一目十行扫完,忽然眼神定住,随即圆睁着眼看着庄健:“这什么意思,报警的人是……真真?” 事关老板的家务事,庄健不敢多说一个字,她眼观鼻鼻观心,垂着眼答道:“是,从内部系统查的,报警电话和手机信号的gps定位,都是大小姐的,确认无误。而且根据熟人透露,警方周日没联系到大小姐,今天上午才找她做完笔录的。” “也就是说,真真今天上午在警局里,是去配合调查?”颜总的声音,说着说着高亢起来。 是充满了底气的高亢。 庄健:“是的,颜总。” 只要一想到,自己一辈子没干掉的对手,居然晚节不保栽在自家闺女手里,颜总就心里美。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怪不得这孩子这么说。可不就是嘛,她没事当然不用打电话给家里。” 可笑着笑着,他又咂摸出别的滋味儿来,声音渐渐低落下去,“这孩子,怎么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说呢,你说说?” 庄健希望自己此刻是个透明人。 她是真不想知道老板的亲子关系一塌糊涂。 颜总沉思良久,又给庄健安排了两件工作,“你让战略部估算一下苏氏这么一乱,我们能抢到多少市场份额?明天早上八点半开会!另外,你把真真的卡消费拉张表,看看她最近爱买什么牌子的东西,一个小时之内,告诉我。” 说完,颜总给自己提前下班,坐进劳斯莱斯,打电话约颜太太出来。 夫妻俩做贼一样,避着颜寒玉到了自家会所里。 “我有个大事儿要跟你说。”甫一坐下,颜总难忍兴奋,把苏氏这次大麻烦背后居然是女儿手笔的事添油加醋说给她听。 颜太太听得目瞪口呆:“这孩子……居然偷偷干这么大的事?!那岂不是跟苏家那个孩子闹翻了?” “老苏都栽了,她那草包alpha女儿算什么?”颜总得意,“不愧是我女儿,人品好,三观正,不掺和她们那种银趴!” 说完,他意识到颜寒玉也被牵涉进去,这话显得有些打自己脸。 于是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转换话题,“怎么说也是帮了公司大忙,我们得给真真奖励一下。给她在国外买套房你看怎么样?你呢,给她买点儿她喜欢的东西。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最近她买什么多!” 听到这里,颜太太表情一滞:“还查什么?要不是今天看到她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三百块,我还不知道呢!她还把自己衣服鞋子包包都卖了,只留了几套我给她买的好牌子……” 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此时,庄秘把颜真这段时间以来的消费清单发了过来。 颜总看着几块几十块,最多几百块的消费记录,表情终于裂开,好半天才受挫地说:“除了买东西,再多准备一笔钱吧。” * “除了做学问,你也得多关心关心自己的生活嘛!”导师周旭苦口婆心,“你师娘昨儿忽然清醒了一会儿,问我曼殊有没有alpha了?” 面对师娘,江曼殊总是格外心软。 她曾像母亲一样,照顾着自己年轻时脆弱的自尊。 “这个alpha是隔壁张博导家的亲戚,从国外进修回来,大概率也会留在a大任教……” alpha条件很优越。 此时,江曼殊手机屏幕忽然闪了一下,ww创投的消息框跳出来: 【假色:我仔细想了一下,爱一个人,很难在这样的时刻如此冷静吧?或许是为了完成任务(您应该听说过,alpha在情事上有着古怪的自尊心),但也有一种的可能,是对方太自卑了。以上,希望能对您的项目有一点点帮助。】 江曼殊想,颜真会有古怪的自尊心,但不会自卑。 她收回视线,笑着说:“好。那我去见见,谢谢导儿。” 只是说完,她垂下头去,藏起了情绪有些失控的双眼。 ————————!!———————— 下一章试试晚11点更新,希望会被流量眷顾捏 第20章 :“那我的信息素算什么?” 听她终于答应,周旭高兴极了,当即拿起电话,要来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到时候穿漂亮点,让张淼给你化个妆,听见没?你是我宗门第一大弟子,代表门面!”导儿认真提醒。 江曼殊顺从地答应。 周旭又问了一番她的项目进展,得知她竟然有秦无庸手稿,惊讶追问:“从哪得的?” 江曼殊胸口闷闷一滞,嘴角僵硬:“是别人送的。” 导儿倒吸一口冷气:“什么人有这样的能耐?曼殊,你可别犯错误……” 江曼殊忙打断:“是复印件!我给您留了一份在桌上,是不是还没看呢?” “哦?我看看!” 周博导有了好东西,立刻翻找出来,如获至宝捧在手上。 江曼殊终于从相亲游说中解脱,回实验室继续工作。 这次相亲被安排在a大附近的新开商圈里,一家环境现代且安静的融合菜馆。 但因为江曼殊要给低年级监考批卷,时间一推再推,最后定在考试结束的这一天晚上。 她每天在实验室和教室两头奔波,每分每秒都被塞得满满。 也就不再有时间去想:颜真在考试周里,竟然真的一次都没联系过她。 她打了双倍的抑制剂,推迟自己的易感期。 ——激素起伏影响她的判断,也就会影响她的项目。 虽然假色从来不追问什么时候能有产出,但她想快点落地。 当她自己就能赚很多钱的时候,或许就不会因为别人对她的一点点好,产生过多联想和渴望。 比如此刻的相亲饭局,她没指望能有什么结果,便可以从容以对。 对面的alpha是位男性,金丝边眼镜,体态清瘦,对她的科研工作表示出了恰如其分的好奇:“您的研究方向听起来很有意思,能给我多讲讲吗?” 江曼殊便简单将自己的实验室项目介绍了一番,涉及到论文数据的地方,粗粗掠过。 alpha频频点头,但随即又看着她:“可我听说,你还有个在商业化筹备的项目,那是什么?” 江曼殊言简意赅:“简单来说,是针对omega对信息素需求的替代产品和解决方案。” “那岂不是单身omega有了这样的产品,就都不找alpha了?” alpha皱眉,语气中颇为不赞同:“你要知道,我是做社会学研究的,家庭结构是最低成本,也最符合人类发展的归宿,我感觉你这个项目是逆人性,逆社会的,也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江曼殊忽然想结束这场饭局:“我是搞科研的,相信数据。数据告诉我,omega需要解放束缚,渴望得到自主权。” 她笑了下,“谢谢你的时间,但我想我该回去工作了。” alpha觉察到她的疏离和抗拒,伸手过来,掌心向下压住了她的手:“抱歉,是我表达问题,我的意思是,或许你多了解一下社会主流意识形态,会让项目在落地环节更好一点。” 或许是争执让alpha有些情绪波动,他的手汗粘在了江曼殊手背上。 “抱歉,我没有大志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东西。”她犯恶心想抽回,对方的手却更用力了。 第23章 两道玻璃墙之外,李曼忽然拉住颜真,指着这一幕:“真姐真姐,你看那边!那是不是江学霸?” 隔得远,只看得清一男一女相对而坐,两人的手还在桌上交握。 但江曼殊标志性的长直发,和她独一份的清冷气质,就算模糊也能辨认出来。 颜真闻声看过去,眯眼看清了人。 她把两只手里的购物袋往李曼手里一塞,转身径直往那间餐厅走去。 李曼满手满怀的袋子,一时间寸步难行。 透过缝隙看着那道气势汹汹的背影往前冲,喃喃道:“搞得像omega红杏出墙,alpha去捉奸一样……” 餐厅是预约制,但服务员看她气势逼人,竟然没敢阻拦,叫她长驱直入。 “哟,这不是江学姐吗?” 一道凉凉的声音,打断了江曼殊和alpha的僵持。 对方不得不收回手去,扶了扶眼镜腿,表情颇为不悦:“你是哪位?” 颜真没搭理他。 她绕到江曼殊身旁坐下,侧过脸用胳膊支起下巴,只给对面一个下颌骨的角度,视线则牢牢锁在身侧的人脸上。 江曼殊抽回手,垂着眼,在桌底用纸巾擦去手背上的汗湿。 颜真逼视着她:“怎么,不给人家介绍我?” 语气恶劣而蛮横。 她今天跟李曼出来买的衣服便宜,但身上穿的是颜太太给买的,六位数的高级服装。 完全彰显出大小姐的骄纵,不可一世,和强烈的占有欲。 a9缓缓闪现,目瞪口呆:“宿主,你现在表现很好嘛!就是这个跋扈劲儿!” 它十分满意,给颜真点了一片赞。 一顿饭下来,江曼殊只喝了点东西,此时犯低血糖嘴唇有些泛白。 这副模样看在对方眼里,心里十足警惕。 也顿时从两人的肢体动作,揣测出了两人的关系。 alpha十分不悦:“张叔叔说你从来没交往过alpha,看来是看错人了!我想找的是情史单纯的,能婚后安安心心照顾家庭的omega,既然如此,那明显我们不合适。” 说完,起身走了。 “我顾念江学姐忙,每天都在实验室泡到晚上十二点半,复习这种小事就没打扰你,没想到……” 她语气尖酸,“原来你省下来时间,是为了相亲啊?” “那我的信息素算什么?” 餐厅的背景乐此时轮换,忽然安静,颜真的话石破天惊。 瞬间,好多束视线都投射过来。 江曼殊恍若未觉,抬眼看着她,僵硬地说:“是导师介绍的,只是见个面。” “嗬,都谈到结婚了,只是见面?!”颜真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风度全无。 江曼殊如芒刺背,起身要走。 颜真也跟着站起。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苍白着脸色,一个满脸气愤。 服务员总算鼓起勇气拦住前路:“……抱歉,这张桌子的餐费还没付过。” 颜真掏出卡递过去:“没有密码。” 随即便过头,在江曼殊耳畔刻薄地输出,“一个连餐费都逃的alpha,能是什么好货色?!” 江曼殊忍到走出餐厅,才抬起眼,声音平静地说:“是相亲,但的确是第一次见面。” 末了,她偏过头去,低缓地说,“而且,是你自己说不用给你补习的。” 颜真立刻抢白:“现在需要!别忘了我还有补考,江学姐!” 说完,从包里掏出酒精湿巾,抓起她的手,“刚才他是握的你这只手吗?体液含有信息素,那可是个alpha!你让他摸了手,天气这么热,万一有汗呢?你不怕他汗里有信息素啊?!” “第一次见面就敢摸手的alpha,能是什么好货色?!” 江曼殊别开脸,心里酸涩难言:“那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让你陪我学习!” 颜大小姐非常生气,一言不发把人带走。 李曼坐在如山的购物袋堆里,隔着商场的玻璃幕墙,眼睁睁看着颜真骚红色的跑车从地库里驶出,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她无力地哀叹:“老大,还有我啊……” alpha情绪波动下,体温急剧升高,跑车窄小的空间里,信息素微弱四溢。 江曼殊闻到了。 她那通过打抑制剂强行稳定的激素,脆弱而失控地波动起来。 搁在裙摆上的手,默默攥成拳,指尖掐在掌心,掐出一道道半圆,连疼痛都变得缥缈。 跑车驶入小区地库,颜真板着脸目视前方:“今天你得陪我学一整天!” 江曼殊不答话。 颜真气咻咻偏过头去,却见学姐面色潮红地靠在椅背上,额头上贴着濡湿的发丝,刚才还发白的唇色此时变得嫣红。 “你怎么了?”她一慌,飞快解开安全带,倾身探过去。 江曼殊颤抖着,像小猫一样哼了一声:“颜真,我发,情了。” ————————!!———————— 争吵之后再炒菜,风味别具一格。 预告一下,下一章入v(延后半小时,于11月2日凌晨发布),三章连更,谢谢订阅支持~前排掉落小包包 第21章 :陌生的领地被细细开拓 江曼殊全身脱力,颜真背起她,冲进电梯。 这一次的反应,比那一次似乎更猛烈。 江曼殊浑身滚烫,温度透过两人薄薄的衣衫传导,摧枯拉朽般燎原。 颜真一路径直把人带进卧室。 那些洁癖的规矩,此刻统统丢到脑后。 江曼殊被放倒在床上,真丝床罩波光粼粼,一波一波荡漾,鼓起空山雨的气息。 伶仃的衣领被一把扯开,露出被汗液浸湿而松动的抑制贴。 说来也奇怪。 颜真不太喜欢用香水,但江曼殊身上像香又不像香的味道,却很喜欢。 接着撕开抑制贴。 明澈的光线下,那块她已经半个多月没碰过的腺体,此时柔软,泛红,上面密密麻麻十来个针眼。 颜真眼神一凝:“你给自己打过什么?” 江曼殊手指在光滑的真丝被面上无力地划拉了一下,鼻子里发出细碎的声音,像是受不住的忍耐,又像是期待的催促:“抑制剂。别问了……” 缺乏alpha的信息素安抚,十几天以来,她日日都要打一针双倍浓度的抑制剂。 “为什么不找我?!”随着质问,颜真俯身贴下去。 手臂按住手臂,长腿绞着长腿,床单彻底乱了。 怀里的omega激素达到峰值。 灵魂仿佛出窍。 江曼殊不受控制地颤了颤,如泣如诉:“不想,不想老找你……” 说不上来是什么,颜真心里泛起一阵十分陌生的东西,仿佛有小猫踩着心尖而过,迷离的痒抓挠不到实处。 她不再迟疑,唇齿贴上腺体。 含着滚烫的软肉,她不忘说:“你要是疼就掐我一下,我会轻点。” 两人已经标记过很多次,对彼此的反应都已不再陌生。 犬齿轻轻刺破腺体,少量的信息素入体,江曼殊体内沸腾的情热舒缓下来。 察觉到她的放松,颜真的唇齿没有离开那块依然焦渴的腺体。 她继续轻轻咬着后颈软软的组织,增加其他尝试。 先是松开卡着腰一只手,初次生疏地剥开衣料向上拢去,反复地,轻柔地,一而再再而三地拢住。 掌下的身体,随之轻轻颤动。 春绿给的论文,颜真看过好几遍,记得很牢。 唇瓣轻离腺体,声音沙哑:“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重?” 鼻息带着温度喷在江曼殊腺体上,后者咬着唇,贴在alpha怀里,满腔青梅酒味,和淡淡的润体露香味,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瞧。 此刻她身上灼烧般的情热反应已经得到舒缓,腺体处,alpha的犬齿还在持续轻柔地给她补充信息素。 仿佛全身浸泡在温泉般的滋养里,无一处不舒坦。 只是陌生的领地被细细开拓带来的刺激感,让她不敢泄露一丝一毫羞人的声音。 颜真却沉迷其中,继续往更深处拓展,孜孜不倦,无比好学:“这个方向可以吗?要不要轻一点?转圈圈,还是……” 江曼殊终于意识到,她若不出声,这人是不肯就此罢休了。 “……可以,继续……别问了!” alpha得到确认,努力得更加有的放矢,等雨收云散的时候,床单已经不能入眼。 此时两人都有些尴尬。 互视一眼,各自别开,尤其是江曼殊——唯一一件合身的连衣裙前襟上的扣子全部扯坏,衣不蔽体。 “你穿我的。” 颜真下床,腿脚发软地打开衣帽间。 但很快傻眼,她衣柜里如今只剩高定,稍许家常一点的衣服,还是李曼给她的。 想到李曼,她脑门嗡一声想起,把那孩子丢在商场了! 第24章 颜真找到手机,拨通李曼电话。 对面嗷一声哭诉:“这才想起我来?啊?” “……我的错。”她认错爽快,“你在哪?我现在需要那些衣服。” 李曼咬牙:“你!家!我在你家按了半天门铃,管家都不给个应答的,我就把袋子都给你搁门口了。” 颜真:“……谢谢。” 她把amor给关了。 “马上回来。”她随便套上今早换下的睡衣,开门拿衣服。 谁知,大门一打开,跟站在门前,正要抬手敲下去的颜总夫妇俩面面相觑。 颜真惊愕之余,飞快把门掩上:“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颜总:“我跟你妈想你,就过来看看。” 颜太太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看她一身皱皱巴巴的睡衣,跟叫花子似的,电梯厅里堆着成排的廉价品牌袋子:“真真,怎么就穿这种衣服?还有,王妈她们呢?怎么在家也不开电子管家?” 说着就要抬脚往里去,“她们是不是偷奸耍滑,没把屋子给你打理好?” 颜真忙拦住:“妈,是我给王姨放假的,考完试就想好好睡个懒觉。” 颜总毕竟是老狐狸。 刚才门缝一开一闭之间,闻到了明显是信息素的气味。 孩子毕竟大了。 他轻咳一声,拉住了自家夫人:“要不改天?” 颜太太兀自还在为女儿突如其来品味的下降而痛心:“不行,我要好好跟真真说说。再说还有那些个东西要给她,改什么改天?” 拉扯中,“嗒”一声,门从里面拉开,夫妇俩愣愣看着有人从里面出来。 只见来人怀里抱着一叠书本,脸上不施脂粉,沉静严肃。 身上衣裙洗旧了,但打理得很是板正。 气质令人信服。 “颜同学,既然你有客人,那今天就学到这里。” 说完,这位“补习老师”对颜总夫妇点了点头,声音冷淡,不卑不亢,“她基础有些薄弱,需要加强一些知识点的记忆,和灵活运用。总之,多花点功夫就好。” 颜真眼神复杂:“你等一会儿行吗,我还要学习。” 她的确计划下午学习,若不是意外滚了个床单的话…… “补习老师”摇头,微笑淡淡:“重点都给你讲过了,自己花点时间巩固一下就行。” 颜太太激动地上前握手寒暄:“我们得谢谢老师你的栽培,真真的学习进步很大!” 江曼殊挺直着脊背,直到电梯门在身后关上,才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背靠着电梯厢缓缓闭上眼睛。 手机在震。 她可以猜到,应该是导师找。 她搞砸了相亲,甚至可能让周旭和张博导产生龃龉。 “导儿。”她歉意地接通电话,嗓音有点哑。 刚才被探索得毫无招架之力,根本忍不住声音。 电话另一头似还有旁人在嘀咕什么,周旭声音有些气愤:“曼殊,你说,那个alpha到底怎么样?” “对方条件很好,是我的问题,我暂时还不想结婚,辜负了导儿的期待。”江曼殊语声平静,“还有就是,他把我带的学生,误会成是我alpha了。” 说完,她有些苦笑。 “补习老师”是她当时随口胡诌的说辞,没想到一语成谶—— 她跟颜真之间,除了这个关系,似乎没有其他有说服力的解释。 “我就说嘛!”周旭恍然大悟,“不怪你,他不懂一个科学家在研究的关键阶段,需要全心投入!怪我,光惦记人家条件不错了,你还是该以项目为先!” 江曼殊平静回应着导师的关心,但意识有些放空。 她忽然发现,其实相亲这件事跟商业项目本质上一样的。 彼此的条件和需求,能匹配上就可以试试。 今天见的alpha需要一个单纯的,可以相夫教子的omega。 而她不是。 她需要的是自由和尊重,无论是经济上,还是人格上。 至于颜真…… 她需要什么? 应该是一个家世不俗,美丽温柔的omega吧? 比如刚才,如果她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孤a寡o独处一室,总要让人浮想联翩,但她说自己是老师,居然丝毫不违和。 她益发苦笑。 只有学术和项目,是她可以牢牢掌握在手上的。 她还是……好好推项目,至少别让自己的底气泄了,也别让假色的投资打水漂。 江曼殊走出电梯,站在楼下贪恋回望颜真的窗户,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而电梯厅里—— 颜总夫妇总算进了闺女的家。 但看长长的餐桌上堆满了学习资料,一眼望去,笔记密密麻麻,客厅里多了一张白板,上面写画着她们都熟悉的专有名词。 夫妻俩又面露尴尬和惭愧。 女儿的变化如此巨大,而她们,完整地缺席了整个过程。 颜太太指着那堆评价品牌,柔声:“真真,这些衣服还是少穿,妈妈给你买了些新的,配套的包包鞋子过两天直接送过来,还有,我最近拍了些珠宝,你记得去品牌那边定样子,知道吗?” “谢谢妈。”颜真有些心不在焉。 她怎么做到的?这么短的时间里,缝好扣子,穿戴整齐,还紧急时刻还处理了气味? 香水味盖住了信息素的味道。 颜总清了清嗓子:“爸爸知道你报警的事了,知晓是非,你做得很好,不愧是我的女儿!不要因为跟苏家那个alpha关系断掉不高兴,爸爸奖励你做好事,给你在a国西瓦岛上买了套渡假别墅,手续还在办,名字写你的!” 西瓦岛,全球著名渡假圣地,别墅亿元起。 颜总认为,自己这份父爱很拿的出手。 “谢谢爸!”颜真依然心不在焉。 她忘了问江曼殊,下次易感期是什么时候。 至少在离开之前,她可以随时配合她标记的需求。 夫妻俩见她看到这些东西都没什么兴致,一时有些无措。 两人面面相觑,想多聊几句,却被颜真以还要学习为由堵了嘴。 等进了电梯,颜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该死的,他忘了问闺女信息素是怎么回事。 作为一个alpha,谈恋爱可以,但必须注意安全。 她以后是要联姻的,可不能跟别的omega弄出孩子来! 他们颜家,不想承受第二次进警察局捞孩子这种事了! 人都离开后,阔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的。 香水味随着空气循环系统的作用,渐渐淡去。 但属于两人信息素的味道,牢牢裹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新的气息,无处不在。 颜真回到卧室,床品已经换了一套。 ——也不知江曼殊怎么办到的,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换掉床单。 她在床头地毯上,找到那床换下来的皱皱巴巴,深深浅浅的真丝床品。 属于她们的痕迹遍布其上。 有的是青梅酒味,有的是空山雨味,还有两滩绵延开来面积最大的,是两种信息素交融的味道。 颜真找到属于空山雨味的,还新鲜的,粘湿的一片,将口鼻埋进里面。 她深深地呼吸,将这味道吸入肺腑,接着,伸出红润舌尖,舔了上去。 ————————!!———————— 三章一起发的,如果刷不出来,退回上一章再往下扒拉试试。[狗头叼玫瑰] 第22章 :“今天应该是你易感期。” 直到她闻够了,尝够了,a9才闪着粉色的光出现。 它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为什么刚刚明明没有江曼殊在,它会因为“隐私保护”被屏蔽掉。 “宿主,你还好吗?”它能扫描到,宿主此刻情绪很低落,“是因为标记太耗费体力和精神了吗?” 颜真默然片刻:“我是过生日那天后被送出去?这个剧情不会改变?” “是的宿主!这些非你可以左右的转折剧情是绝对不会改变的,不会像之前那种前后关联剧情一样蝴蝶掉,就算不是a原因,也会是b原因,总之你一定会被送走!”a9很笃定地说。 那暑假一过,也就快了。 想到这里,颜真心里一空,随即又问:“那下一个剧情是什么时候?” “呜呜呜……宿主,你好敬业!统好感动!” 最近的时间流速里,都是日常剧情,a9没什么事,便去拉了颜真的总和打分表,综合成绩居然有71分! 作为一个新人,它很满足了。 因此,它十分愉快地回答:“我早就查了呢,下一个剧情叫‘荡o羞耻’,主角再次向你索要标记的时候,你要求主角当众露出写着‘口奴’的部位。” 颜真:“……是我理解的那种屏蔽词吗?” a9小小羞涩:“是的,没错。” 颜真:“确认一下,在众人面前露出有这个词的部位,这个‘众人’指的是多少人?” 第25章 a9:“咦,这个剧情只要求在场人数大于三人就可以呢,只要有人注意到算完成!是不是很简单?” 颜真:“……好。” a9兴奋:“还有个好消息哦,完成这个剧情后,宿主你的考核任务就基本完成了,接下来是主角们的剧情,你只要乖乖出国,等着被主角虐死就行了!” 颜真:“……” 她在思考如何糊弄荡o羞耻的剧情,颜家大宅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一场争吵。 颜寒玉哭得满脸眼泪,防备地躬起背一步一步后退,指着夫妻俩说: “我就知道,说什么‘你是亲生的,我们爱你’,都是骗人的!出了这种事,你们只觉得我给你们丢了脸,对不对?” 面对女儿的控诉,颜总就像面对员工讨薪一样,面色无波: “如果我们觉得丢脸,就不会亲自去警察局接你,打发别人去办,不就好了?我们到场,一是告诉你,爸爸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二是我们相信你,相信你没掺和苏家那闺女的烂事。” 颜总的逻辑能力满分,都能圆起来,颜寒玉听完脸色稍霁,可旋即又厉声: “那你们怎么还背着我去看颜真?都是她害得我这样,我缺考四门!等明年补考,今年的评优就轮不上了你们知道吗?还有,想提前读研也不可能了!” 夫妇俩面面相觑,颜总安慰:“乖乖,你有上进心是好事,不过咱们家不需要你科研能力多强,甚至读不读研都不要紧,那些博士,硕士,最后不都是给你打工的?” 颜寒玉捧着脸,满脑子想着,自己选不上江曼殊的课题组了,一切都完了。 听见自己的alpha爸爸这么说,反感至极:“爸爸,我就想多读点书,我不喜欢你这种说法!” 说完,她意识到为什么反感,这话不是颜真的口头禅吗? 果然谁养出的孩子像谁。 但颜总却脸上有了阴云。 颜太太见状上前调和:“好了好了,爸爸妈妈真的很爱你,想补偿你这些年缺失的一切。” “真的吗?”颜寒玉战斗力高昂,尤显得不够,冷讽道,“那你们今天背着我去看颜真,算什么?告诉她,你们爱她,多回来陪你们?” 颜总瞪大眼睛:“……你!” “爸爸,是你自己教会我的,家里每一辆车都有gps,我看到你们路线了!” 她晃了下手里的手机,声音越来越高,“你们别忘了,当初是她亲生父母明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把孩子换掉,害得我在福利院长大,而且,颜真明明还有奶奶,为什么不让她回自己家去?害我受苦的根源到底是谁?!” 夫妇俩愕然,久久不能回神。 一直以来,颜寒玉的乖巧顺从背后,藏着这么多抱怨和情绪。 “舍不得颜真去受苦是吗?”颜寒玉眼里全是浓重的讽刺,“可我就该过二十年苦日子吗?” 良久,颜总终于说话:“总要有个过渡,先让真真知道她的身世吧,我们会去做的。” 颜寒玉咬着唇,眼神冷冷:“她可有个奶奶要养呢!这个负担,如今该她自己来承担了!” 把颜寒玉接回来后,夫妇俩刻意模糊掉了颜真的出身。 ——想着,她亲生父母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无依无靠的,除了她们还能靠谁呢? 对颜家来说,就是多得个女儿的事。 富豪家庭都多孩,择优继承。 夫妇俩无痛当家长,甚至还庆幸过。 没想到颜寒玉介意至此。 好半天,颜总让步:“知道了,我们会安排的。” ** 颜真终于考完补考的四门课,给春绿发去消息: 【假色:孩子考完了,考得很顺利,甚至有几道题除了数据和条件之外,几乎完全一样!太感谢您了!】 春绿大佬照例又是漫长的小半天后,才回复消息: 【春绿:非常荣幸能帮上这个小忙。最近进展很顺利,我联系了生产企业,再过几天下厂,看看能否解决在生产环境下,最小批量定制的稳定性问题(非常激动想跟你分享这个进展,我也是得到以为行业大佬的点拨才突破瓶颈的!)我想,快的话,今年我们就能有现金流进来了!】 颜真惊讶地挑了下眉。 她苦读生科这段时间以来,对行业的了解与日俱增,春绿提的这个问题难度非常大。 【假色:那我就静候佳音了!退休曙光尽在眼前。】 “傻笑什么呢?”张淼从背后突袭,轻轻拍了下学姐的肩。 江曼殊抿唇:“跟投资人汇报我的项目进展。说来,得谢谢你替我联系,伯父的工厂愿意这么小批量地帮我试。” “嗐,我爸说了,没准我家那小破作坊,因为江大博士的产品名声大噪,从此躺平了呢!” 张淼吹捧了她一番,忽然拍了下脑门,“我刚在楼下碰到物院那个木迟春了,我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多嘴问了一句她找谁,她问我你在不在,得咧,那我下去跟人家说一声。” 木迟春。 江曼殊心里一动,按住张淼:“我去吧。你等会儿离开帮我把实验室门锁了。” 木迟春等在院门口,整个人站在树荫底下,瘦削的身材几乎被树干遮得严严实实。 即便已是炎夏时节,她穿着长袖长裤,头上还戴着帽子遮住眉眼。 江曼殊仔细确认,站到她面前问:“木同学,你找我?” 瘦弱的omega惊了一跳,先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才怯生生开口:“江博士。我听说你研究方向是信息素,是吗?” “是。”跟她的猜测一致,“你有什么问题,看我能不能帮上你。” 木迟春垂着头,细弱的发丝拂着她脸颊,令人看不清神情:“苏盛娜的为人,江博士你应该有所耳闻。我……我被她用诱导剂深度标记了,这次易感期……我,我病了一场。” 羞耻快要将她湮没,她说得无比艰难。 江曼殊无声叹了口气。 被深度标记的omega如果得不到alpha的信息素抚慰,将面临情热反应的反复折磨。 生不如死。 她当然知道,那是多么难堪的感受。 她抿了抿唇:“你想知道,现代技术有没有办法解决?” 木迟春终于抬起头,眼里盈盈泪光闪动:“是的。我不想去切除腺体。” 江曼殊缓慢地摇了下头:“很遗憾,暂时还没有。” 她不忍看着眼前的omega失望,又说,“但最快今年下半年,就有仿信息素制品面世,可以完全替代标记行为。” 木迟春眼里渐渐有光:“真的吗?” “真的。”江曼殊露出笑意,是鼓励她,也是鼓励自己,“在此之前,你先定期打强效抑制剂过渡,确认腺体是否健康。跟我来,我拿些给你。” 她用的抑制剂是自己调配的,比市售的效力强很多倍。 木迟春离开后,江曼殊在办公室又坐了一会儿。 看着窗外攀援着枝条蓬勃的铁线莲,她想起颜真。 或许是上次被她看到腺体上的针孔,每次打抑制剂的时候,都会想起那道喷在腺体上的,热烈的鼻息,还有那句令人遐想万分的“不许打,你找我”。 那从深处迸发的,令人潮热的欢愉,就像这铁线莲一样。 纠缠不休,层层叠叠,愈演愈烈。 其实每次打的时候,她都有一秒的迟疑,不可救药地想起alpha说那句话时,让人发软的吸引力。 她们还未终生标记。 可颜真对她的致命的,基于生理性的诱惑,比终生标记更深刻。 按激素波动曲线,今天,她又该打抑制剂了。 可江曼殊拿着针管,欲念疯长,在打电话还是打针之间,她可耻地动摇了。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橘猫图片在手机屏上闪动。 江曼殊心脏狠狠一跳,手跟着一颤,针管掉下去。 不能打了。 打不了了。 电话接通,大小姐懒懒地问:“在干嘛?” 她倚在车上,抬头看着那扇围满了花骨朵的窗户,手里拿着猫罐头逗车顶的猫。 “在做实验。” 颜真轻笑:“撒谎!” 她捏了捏包里的首饰盒边缘,唇角微微翘起,“我看到你进办公室了。” 江博士抿唇:“你在楼下?” “昂。我都碰着你学妹了,她锁的实验室大门。下来!” 江曼殊轻轻咬唇:“你都考完试了,来做什么?” “今天应该是你易感期。”alpha的声音被夏风吹散,也吹散了江博士最后一丝理智。 ————————!!———————— 还有一章,如果刷不出来,退回上一章往下扒拉试试[狗头叼玫瑰] 第23章 :颜真想要一个美好的收稍 听到她的声音,江曼殊就腿软了。 缓了一会儿,才姗姗下楼。 第26章 纤细的腰肢穿在素色旧袍子里,晃得动人。 大小姐收回视线,转身坐进驾驶位上:“愣着干什么,上车!” 这次江博士没有问,去哪里,去干嘛。 车厢里低低放着bob deylan的烟嗓,她们默契着,沉默着,一言不发地积蓄着。 到达小区,停车进车库,并肩走进电梯,失重中到达楼层,进门,关闭电子管家。 踢掉鞋子,接吻。 颜真深深地吻,吻得她唇舌都痛,惩罚她需要的时候,不找她。 alpha握着omega细瘦的肩,将那件对她来说过分宽大的袍子解开。 只是这次动作轻轻的,没有扯坏纽扣。 然后她充满耐心地,把白玉似的身体从里面剥出来。 撕掉她后颈牢固的抑制贴,包括她自己的。 日光透过帘子,和她的目光一起,温柔洒在这具象牙一样无暇的身体上。 空山雨顿时充斥着整个屋子,青梅酒不甘示弱地招摇着,逗弄着,绞缠它。 江曼殊交付出自己的一切。 她躺在浅紫色真丝床单上,像一尊圣洁的神女像。 颜真从下而上地,朝拜一样虔诚地寸寸冒犯。 “发出声音,不许忍着。”alpha命令。 omega顺从地吟哦。 婉转莺啼。 好听极了。 当她腺体滚烫地像化掉一般时,颜真的唇齿终于贴了上去。 后颈的腺体像是渴望已久,软得像豆腐一样,欢迎她的信息素侵入。 唇瓣带来一些清凉,犬齿咬住软肉,信息素缓缓向内注入。 颜真没有再问江曼殊感受如何,疼不疼。 她想应该不需要了—— omega露出从未示于别人的那一面,她媚眼如丝,她盛放着仅向alpha展现的风情,她享受这个过程。 她们之间的标记进入倒计时。 或许还有一次,或许现在就是最后一次。 颜真想要一个美好的收稍。 她倾尽一切,毫无保留。 以至于结束的时候,她流泪了。 那些咸咸的泪水留在了江曼殊腺体上,像是有什么东西,永远地留下了。 学姐得到很好的安抚,沉沉睡去。 她睡着的时候,唇角微微上翘,透出她清冷表面下,属于本质的柔软和纯稚。 颜真摸到丝绒盒子,“啪”一声打开,从中拿出刚刚请名师镶嵌好的首饰,打开搭扣带上去。 胸口一凉,江曼殊迷迷糊糊问:“什么?” “我给你的东西,不许摘,洗澡也得戴着,听见没?”大小姐娇蛮地说。 但江学姐只是唔了一声,乖巧点了下头,便继续睡。 两人还是第一次同榻而卧。 轻软柔滑的真丝床品,让人像漂浮在汪洋上一样,不自觉找寻什么纳入怀抱。 江博士意识朦胧中寻找自己的阿贝贝。 她摸到身边温热光滑的身体,那皮肤上散发的信息素那么好闻,比她用了二十年的阿贝贝还让人安心。 她往那具身体拱过去,被扒拉到怀里。 潜意识中,她觉得这样无比安心,往上蹭了蹭,心满意足地陷入深睡眠。 怀里的人转过身,伸手搭在她后背,轻轻用力,好使两人更紧密地相贴。 连续十来日在实验室每天熬到半夜后,江曼殊累得狠了,加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这一觉安心地睡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睁开眼皮的刹那,眼前颜真鲜明的五官放大了一般,充斥着视野。 难得大小姐有这样任她看而不察觉的时刻,江曼殊伸出手指,虚虚地隔空描摹她的眉眼。 指尖顺着勾画她挺翘的鼻梁,和饱满红润的嘴唇。 视线随着指尖,也停在她嘴唇上。 上面沾满了水泽的样子,是她见过最美的模样。 江曼殊被自己的念头震撼到,手指像被烫了一样慌忙收回。 这一动被子掀开,露出两人面对面贴着的状态。 颜真的上围不如她丰润,但结实可爱,透着富有活力的挺拔。 她只看了一眼,脸颊便腾地一下烧起来。 但随即,她看到了自己胸口多出来的项链。 那是个葫芦造型的项链坠,玻璃一样透的翡翠小圆珠,拼成了一整只葫芦。 江曼殊不懂珠宝翡翠,但知道颜真给的东西,断然不是什么便宜货。 想着这东西贵重,她咬唇轻轻推醒了颜真。 大小姐昨天满足了,也累狠了,睁眼看到学姐欲说还休的样子,又有些蠢蠢欲动。 手拢上自己最喜欢的位置,她糯着声问:“怎么了?” 轻轻按。 打圈。 江曼殊羞得厉害,但是没躲:“这项链怎么回事?” “你可真是,床上答应的事都不算数是么?”大小姐惩罚地咬了一下,“我给你的东西,不许摘下来,更不许藏起来,每时每刻都得戴着,听见没?” 身体对alpha熟悉得要命的反应,让江曼殊眼里蒙上了水雾:“好。” 颜真亲了上去,声音含糊:“你发誓。” 信息素又跟着不要命地溢出来,江曼殊带上了泣音:“……好,我发誓。” 一番胡闹,又是一个小时过去,江博士必须去实验室继续昨天的工作了。 她背对着颜真,把衣服一件件穿上,想了想说:“我过两天要去临市,有个项目需要做产前测试,可能得开学以后才回来。” 颜真知道,那是主角的主线剧情。 原来真的跟系统说的那样,那些既定的转折剧情,一定会发生。 这就是命运。 “嗯。我知道了。”颜真的情绪难免有些低落。 江曼殊偏过头,看着脸色有些不好的大小姐。 她很想问,她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但是……等项目有眉目之后,她有了更确定的前途之后,这个问题问出来更有底气些吧? 到时候,她是豪门养女,自己是行业新晋新星,前途可观。 不算一点都配不上她吧? 于是她只是红着脸说:“这段时间,通讯不太方便,而且我们……没法标记,我会打抑制剂。” 那是当然。 以后,她还会接受主角a的深度标记,从此抹除掉临时标记。 还会痛恨用诱导剂强迫她的……自己。 想到这里,颜真心里钝钝地痛了一下。 她闭着眼,嗯了一声。 江博士穿戴完毕,又变成那个学习很好的,气质清冷的学姐。 “那我走了。” 颜真看着她:“我让司机送你,在车上吃早饭,听见没?” 江曼殊脸颊绯红:“好。” 人走后,空气里还停留着淡淡的空山雨味。 颜真有些恍然。 这就,结束了? a9幽幽闪现,它被屏蔽了足足一天一夜,小小的光点,有着大大的不解:“宿主,虽然你很努力啦,可是统不明白,剧情里没有你们这场标记的戏啊!” “你去小孩桌。”颜真淡淡地。 a9:“哼!” 颜真起床自己换完床单,去厨房拿面包出来,食不知味地啃。 忽地,手机闪了一下。 是庄健的电话。 接通后,庄健寒暄完,微微顿了顿,才开口:“大小姐,颜总让我安排您见一下您的亲生奶奶。” “亲生奶奶?” 颜真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a9咦了半天:“原主的确有个奶奶,但只在她潦倒之后才出现,给了她茍延残喘活下去的支持,所以我才没有跟你提。这个剧情怎么提前了呢?让我查查怎么回事!” 很快,系统排查完毕,“我知道了,是颜寒玉推动的,看来宿主你之前没有按原文去走剧情,还是引起了蝴蝶效应。但既然这样,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庄健有些不忍,但身为打工人无能为力,只能选择用尽量客观的语气解释: “大小姐,当年是这样的,您的父母把您跟寒玉小姐调换后,很清楚抚养不了寒玉小姐,就请人在她们去世后,将寒玉小姐送去福利院。但其实,您还有个奶奶。” “她眼睛不好,生活独居,前几年达到康养院的标准后,被寒玉小姐送去了康养院。” 说完,她等待电话另一头的发作。 她跟这位大小姐打交道多年,对她的脾气已经很熟。 最近虽然有所改变,但脾气实在说不上好。 然而没想到,电话那一端,颜真只淡淡地说了声好。 庄健松了口气:“那我来安排时间,您现在放暑假了,不如明天就去?” “行。” 康养医院在a市的郊区,环境整洁怡人。 这是一家政府支持,企业出资合办的机构,旁边还附带一家医院,方便老人就医。 庄健提前打点过,康养院特地派出工作人员给颜真介绍。 第27章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到达老人所住的房间。 颜真道明身份后,陪着老人坐了会儿。 怕她情绪太激动影响休息,工作人员劝她下次再来,就没有多留。 离开房间,正要离开时,系统忽然吱了一声:“好巧,江曼殊的妈妈也住这里耶!” “哪里?” “对面。”系统闪着光,在对面房间的门牌上晃了一下。 那上面刻着人名和性别,江曼殊的omega妈妈罗殊,就住在里面。 工作人员见她久久地注视着对面房间的名字牌,便热情问道:“怎么了?” “这位罗殊女士,情况怎么样?”颜真问。 工作人员:“哦,您问她呀。脑卒中后遗症比较严重,记忆很差,后续维持性花费不少。” 她顿了顿,“她女儿不容易,听说年纪很小就开始养家了,有时候费用一拖就是两个月,但我们都知道情况,不催。” 颜真看向里面。 这是一间八人间,按照名牌排布,罗殊睡在最角落的一张床上。 窗外树荫婆娑,洒进来的光线带着树叶的绿色。 给床上的人增添了一抹生气。 那是一张一眼能看出江曼殊影子的脸。 只是或许记忆模糊,她的眼神有些空洞。 颜真默默注视:“我想交费。” 工作人员展展颜一笑:“您家老人不用交,定期都有费用划进来呢。” 颜总这方面不抠搜,接回颜寒玉的时候,就安排好了老人的费用。 “我知道,我指的是这位罗女士。” 工作人员一愣,随即点点头:“那您跟我来。” 罗姝的年龄还未到康养院减免的标准,目前费用6800一个月。 颜真存了二十万进去,给罗女士升级了床位,足够江曼殊两三年不用为此发愁——想必到那时,她事业已经开始起步,足够养得起母亲。 签字转账的时候,她向财务提了个要求:“如果对方家属要是问起费用怎么回事,麻烦你们说……是医院有慈善项目,刚好轮到的,不要向她透露任何我的信息。” “好,我们会标注的,请放心。” “谢谢。” a9默默看着她,没有提醒她——其实,如果让主角知道这一切,至少虐她的时候,会手下留情很多。 “统到时候再提醒她也不迟!”a9默默握拳。 办完后,工作人员送她从职工通道抄近路去停车场。 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透过隔壁院墙的花砖,落入视野。 江曼殊? 颜真脚步一顿:“那边是什么?” “哦,那是我们集团的一家医院,除了普通科室之外,有个特殊腺体诊疗中心。” 工作人员指着那几人所在的位置,“喏,那个门就是了。” ————————!!———————— 写船戏写到流泪的,会不会只有我一个?真的很爱这对小情侣啊,只不过555,麻麻的键盘要坏掉了……[抱抱] 第24章 :“抱歉,这我不能说。” 江曼殊用鼓励的目光看着木迟春:“放心吧,你腺体很健康,只要能忍过半年的适应期,重新建立新的亲密关系就行。” 木迟春面容憔悴,但此刻眼里有光:“我不要那些,我要跟学姐一样……所以学姐,我等着你的信息素仿制品,你可以拿我当第一批受试者!”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样的!” 林琼打心底里高兴,江曼殊若是能做成那个项目,该造福多少omega! 忽然,她注意到江曼殊脖子上的项链。 “曼殊,你这根项链……”她没看花眼的话,这可是今年奢牌given刚推出的葫芦系列啊! 江曼殊脸色一红,下意识想用衣领盖住。 可想起那人霸道又强硬地要求她,不许摘更不许藏,便什么都没遮掩,坦然地迎向林琼的打量:“是……有人送我的。” 那个“人”发音很短促,让人险些听不清晰。 却带着明显暧昧甜蜜的语调上扬。 林琼的惊叹引来木迟春和旁边小助理的注意。 众人灼灼的目光都凝视着她锁骨处,那一抹鲜嫩欲滴的翠绿。 木迟春凑近看,抬头目光震惊:“学姐,你这些翡翠,是老坑玻璃种帝王绿啊!” 虽然是一颗颗的小珠子,那也是种水俱佳的极品翡翠!天价的好东西! “会不会看错了?”江曼殊心跳猛然加快。 木迟春决然地摇头:“我上学期帮珠宝鉴定系的同学做宝石光谱测量,看过的翡翠不下上万,学姐,你这个就是最好最好的那种翡翠。你要不信,可以来我们院实验室照一下谱。” 林琼是识货的:“我看出你这项链牌子,可东西我倒是没这眼力。这得多贵啊?!” 木迟春:“听老师说,这样的如果是圆条镯子,至少要500万一条,但小圆珠嘛,我就不知道行情了。” 林琼终于有机会显摆,啧啧赞叹道:“不算这珠子,光这根项链,售价二十八万!还不一定能买着,得排队!”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江曼殊虽然猜到东西不便宜,但没想到会这么贵。 一时之间,颈间有些沉重,呼吸都有些乱了。 她胸腔里涨涨的,像有什么东西疯狂滋长,喷薄欲出。 林琼毕竟是过来人,若有所指地拉长声调:“虽然人们都说,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感情,不过嘛,不花钱的感情肯定算不上多深。放心吧,别说只是去两三个月,就是去两三年,该是你的人都会等着你。”她俏皮地眨眨眼。 被簇拥着赞叹羡慕,江曼殊对这种场面并不陌生。 只是生平头一次,她无法平静。 隔着一段距离,颜真听不见她们的交谈,但脑海里忽然响起“叮”的一声: “考核剧‘荡o羞耻’,在众人面前裸露出‘口奴’标记,已完成!” a9不可置信地围着颜真:“宿主,你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完成了?!” 它急得团团转,“我得去确认一下!别回头不认账给我打差评啊!” “等等,我的确已经完成考核内容了。” 颜真好整以暇地挑起眼尾,“你看,在众人面前,说明这会儿她身边的人大于等于三人,‘露出“口奴”标记’,我把标记做成了项链,戴在她胸口,就符合了条件。” “至于‘口奴’这两个字,因为口被屏蔽了,那这个口的理解就是开放的,我加价请设计师在托子上拼出了‘念奴娇’三个字,怎么不算符合文字内容条件呢?” a9目瞪口呆,两只招子仓皇地闪动:“还能这样……这样理解啊?” “无论如何,考核通过了。”颜真伸手跟它虚虚击掌,“合作愉快!”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怅然若失。 她苦笑着说,“现在想想,我有点后悔跟你绑定了。” a9轻轻给她放了个彩虹:“宿主,至少你能继续活下去呐。” 好吧。 活着才有希望。 颜真静静等隔壁院门前的人离开,从职工通道绕过后门,走进了腺体科。 按刚才康养院工作人员介绍,这个腺体科是非盈利性质的,只要腺体符合要求,就可以进入样本库。 江曼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她的博士论文课题,需要用到这里的数据? 颜真站在走廊里,打量着眼前朴素的,没有叫号系统的科室门。 她正要抬手敲门,忽地,听到门内有压抑不住兴奋的交谈声。 一道年轻的声音:“如果江同学不肯说的人,就是那个给她标记的alpha,她会不会是我们这里少数几个得了‘贞洁症’,最后嫁给第一个alpha的人啊?” “说什么嫁不嫁的?”另一道稍许年长的声音,“她如果是不受激素影响还喜欢人家,那才算是真喜欢。” “可她那个alpha这么有钱,如果是我的话,没爱我也要啊!” “所以你不是她嘛,她需要不受激素控制,才算清醒,要不然她一次次过来测激素曲线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颜真直觉里面的人说的是江曼殊。 她拿起手机搜索,什么是贞洁症。 搜索引擎跳出来第一条就是词条,上面写着: ……生理性依赖初次标记的alpha,而且即便后续与其他alpha进行深度标记,也不可替代前者对omega的吸引力…… 她忽然觉得眼前有些晕,退了几步,后背抵住墙壁才堪堪站稳,再次向a9确认:“你说过,这个世界既定的剧情,是一定会发生的,是吗?” a9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硅基生命不懂人类的情感,但它能感觉到,宿主此刻情绪,是绑定后最低落最难过的一刻。 它身上的光都温和起来: “对呀对呀,主角的主线剧情是固定的,她一定会事业上崛起,一定会跟alpha克服重重困难,相惺相惜,那些起承转合的标志性剧情都会发生。” 第28章 原来她需要克服的困难,是自己啊。 颜真苦涩地想。 不过好在,她这个大困难,马上就要离开了。 不对,这不算什么。 春绿大佬的项目如果真的成功,这才是江曼殊的幸运。 到时候,她用上信息素代用品,彻底摆脱自己的信息素。 这才是真正的“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颜真抬起僵硬的手指,打开ww创投的对话框。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 【假色:您好,我在想,我们的产品需要测试的时候,我能不能推荐一个人作为受试者?】 今天,消息居然回得很快。 【春绿:当然可以,我今天刚好也得了一个主动推荐的受试者。而且我还有个好消息,对方工厂刚刚联系我,提供了更好的条件,我可以占用一条生产线足足三个月,那这样的话,即便再麻烦的技术问题,也都有足够时间解决。也意味着,三个月后,我们就能出第一批产品了!】 三个月。 这很快了。 眼前忽然有些模糊,颜真深呼吸一口,继续回复。 【假色:谢谢!我等着您的好消息!回头,我让她联系您。】 指尖顿了顿,发送成功。 科室门“嗒”一声推开,里面的人走出来。 颜真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对方。 林琼本没有注意门外的人。 她下班了,归心似箭。 但对方抬头的瞬间,脖间戴着的项链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是红宝石款的given葫芦满镶项链! 全球限量! 她今天刚见识过另外一条翡翠款的,实在眼熟。 于是对视的瞬间,她微弱的八卦因子觉醒:“我是腺体科林琼,你是来找我的吗?” 话音在舌间辗转几番,最后,颜真说出来的是:“是。” 林琼了然地笑了下,带颜真从员工通道去停车场。 一路打量颜真的脸,林琼觉得两人般配极了,情不自禁释放友好:“好吧,你找我什么事?跟踪别人,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聪明人说话不需要说透。 颜真意识到,对方很清楚自己是谁,也就意味着,原主和自己对江曼殊做过的混蛋事,她也了若指掌。 她垂了垂眼睫,无奈地说:“不是跟踪,实在是碰巧。我……” 她哑然顿住,轻声,“她,身体情况严重吗?” 林琼有些古怪地看她一眼。 按理说,江曼殊不会把自己身体情况告诉alpha,但太爱了或许也可能吧。 林琼玩味地看她良久,问了她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的项链是一对的吗?” 颜真一愣:“算是。” 颜太太给了她拍卖来的五十颗玻璃种帝王绿翡翠珠子,又在given预存了一百万的定金。 她秉持着羊毛不薅白不薅的理念,顶格花光了。 给自己选了最贵的款式,又加价让设计师按照她要求定制了江曼殊那条。 一根翡翠,一根红宝石。 林琼:“那你跟另一根项链的所有人,是什么关系?” 是什么关系? 颜真再次露出苦笑:“抱歉,这我不能说。” 其实,是无法定义。 是欺辱过她,用信息素强迫她的alpha,是一起上过床,却没共同未来的,无法宣之于口的那个人。 “好吧。” 林琼耸耸肩,眼神充满磕cp的光,“抱歉我不能透露她的具体情况,但不能用严重与否来衡量她的腺体情况,只能说,你对它很重要,非常重要。” 确定了,跟她想的一样。 颜真心跳缓缓回落,甚至有一瞬的停顿。 不过好在,快结束了。 “谢谢您。”颜真真诚道谢,“麻烦您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林琼了然地点点头:明白的,小情侣之间,需要一些彼此的空间。 a市夏天的晚霞,像一片织锦缎。 赤金色的光线纵横交错,由浓及淡地向天际线延伸过去,豪放地泼洒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人,每一件物上。 江曼殊看完妈妈回城,坐在公交车上。 脸庞被霞光熏得热热的,她手指轻抚鲜绿欲滴的项链坠,唇角噙着不自觉的笑意。 另一辆车则反方向驶向a市和临市相接的山里。 颜真闭上眼睛往后靠着,胸口的红宝石项链在霞光下闪耀,交相辉映。 几分钟前,庄健通知她:“颜总说,请大小姐明天去隔壁j市看一下老房子。” “不用等明天,今天就可以。” 如果各归各位是迟早的事,那就快些吧。 ————————!!———————— 颜真:我该下线了。 江曼殊:死活不让。 第25章 :“对不起……” “真真去乡下了。” 颜总看了眼庄健发来的消息,抓抓不多的头发,脸皱得像块橘子皮。 颜太太叹气:“这孩子会不会恨我们?怕她闹……也怕她不闹。” 颜真不哭不闹的,让她们心里七上八下。 像是有什么,眼睁睁失去了掌控。 短短几天,颜总愁出了白头发:“寒玉那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刚接回来的时候不是很乖吗?怎么现在变成这样?居然逼我们把真真赶出去!” “那她说的‘最后通牒’怎么办?”颜太太面露忧愁。 颜总脸色阴翳:“拖,先拖着再说!” 于是才有了让颜真先去隔壁j市看老房子的安排。 她们想着等这之后,再过渡到送出国去。 可颜真今天赶在天黑前就去了,出乎夫妇俩的意料。 那小村子在山坳坳里,车子开到村口就开不进去。 远远看过去,黄昏下炊烟袅袅,犬吠三两声,宁静得像世外桃源。 时间的流速仿佛在这样的时空,都会慢一点。 司机停车问路,回来垂首请示:“大小姐,这里就是唐家村了。” “好。”颜真下车,踏上进村的小路。 村里的年轻人可能都去大城市打工了,只剩下老人,都听过唐奶奶的名字,毫不费力就打听到了老宅的位置。 跟周围简朴但周正的房子相比,老宅过于破败凋敝。 大门上的锁匙锈蚀得只剩一层脆壳,轻轻一推就开了。 天井里的草长到膝盖高。 她一走动,惊起一串异动。 “大小姐小心,草里有虫!”司机在身后提醒。 颜真点了点头,绕过中间,走到对面一排三间瓦房前。 门窗上全都结满了厚厚的蛛丝网,她视线轻轻扫过,忽地,落在了一扇门的门框上。 那里用黑色的圆珠笔用力写了字。 岁月侵蚀掉文字的颜色,但凹下去的痕迹,深深留了下来。 3003年:一定要买房! 3004年:必须买车! 3005年:生我们的宝宝,无论是a还是o,唯一的要求就是像你就好,:) 3008年:好好赚钱,带宝宝一起出国旅游! “一定要买房”后面,另一个浅一些的笔画写着:阿棠不要太辛苦,我们一起努力就行啦。 但后面跟了三个更深的字:必须买! “必须买车”后面,浅一些的笔迹写着:对不起啊阿棠,我生病了。花了这么多钱,我好心疼你。 “生宝宝”后面,那些字更浅更潦草了:阿棠,你必须好好活着,跟我们的宝宝一起活下去。把我埋在后村那条小路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 老房子浓重的灰尘味充斥着呼吸,令人不自觉屏息。 这里的阿棠,或许在妻子生病后,更疲于奔命了。 她没有闲暇注意到这里后来写下过什么,也就没有用决绝深刻的笔迹,回应什么。 但无疑,这个孩子是在期待中出生的。 没有人告诉过颜真,当年她贫穷的,面对死亡走投无路的母亲,是如何把两个孩子调换的。 但她看到这几行深深浅浅的字,窥见了一些动机。 ——在这样的爱面前,什么样疯狂的事都会去做。 如果没有抱错,可能她会在这里过简简单单的一生。 没有吃过黑松露鱼子酱神户和牛,没有穿过高定奢牌,也不曾住过几百平的大房子。 早早学会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努力,就像她们,就像江曼殊,就像三次元的她自己那样。 也许别人看来,她在颜家长大的人生,已经赚到了。 但颜真看着眼前的字,忽然想,其实这样简单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她就不会遇见那么多精彩。 不曾得到,也就不会失去。 此时天已经几乎要黑了,雾霭深沉,荒芜的庭院让人心悸。 司机正要出声提醒,她们该离开了,窗户里传来一串惊恐而细弱的猫叫声。 第29章 颜真推开门,灰尘扑落中,两只小毛线球一样的小猫睁大眼睛伸长脖子,支棱起了浑身软毛,对着她哈气。 无限凄凉的荒屋出现小生命,让人心里一动。 颜真走进去,一手一个捏住小猫的后脖颈提溜起来:“走。” 这两只小猫出现在这里,就像冥冥之中的轮回——现在,或许该轮到她来养孩子了。 到了车上,她熟练地戴上手套,按住还在哈气的小猫,在它们的脖颈上滴入驱虫药。 随即打开一小包幼猫粮,摊在手里。 小猫从来没见过这么香的东西,立刻倒戈,奶呼呼的小脸埋进去,细弱的呼噜声吃出了浩大的声势。 等两小只吃饱开始舔手洗脸,她坐直了说:“回去。” 到达a市已经午夜,颜真洗漱睡下,给庄健发了一条消息: 【去过老宅了,下一步要求我做什么?】 庄健看到消息,彻底没了瞌睡。 她一个打工牛马,何德何能要身临一线近距离欣赏这种豪门狗血八点档剧情?! 哦,是钱。 但她没有直接回消息,而是把情况用公事公办的口吻,编辑成文字发给老板: 【颜总,大小姐已经从j市唐家村回城。根据司机反馈信息,和车载记录,大小姐对您的安排没有丝毫抗拒,顺从地接受了安排,并主动提前走访了唐家村,正在等候下一步安排,请颜总指示。】 这下轮到颜总夫妇俩没了睡意。 第二天,两人一脸痛苦地起床,却见颜寒玉已经早早在楼下吃早餐。 “寒玉,今天要出门吗?”颜太太强打精神。 意外地注意到她穿了新衣服,还特意化了妆。 颜寒玉咀嚼动作暂停:“嗯。” 她打听到今天江曼殊请假了,她得去问问为什么。 为了江曼殊,她特地申请了暑假在实验室做助理,昨天却听闻学姐暂停手上的项目,要去隔壁市忙别的。 一时双方又沉默。 颜总试图跟她谈判:“你姐姐,去看过唐家那老太太了,也去过唐家村了,你不想在家里看到她,那我们就不张罗她搬回来。你看怎么样?” ——反正alpha成家以后也要搬出去住的。 这次期末考试,庄健调查下来,颜真全程自己考的,而且都合格了。 这个女儿从小到学习都不怎么样,这么短时间能赶上,在a大生科拿到合格的成绩,足以证明脑子聪明。 漂亮,加上从小精养的见识,如今还多了个聪明,几乎是a市alpha里最出类拔萃的存在了。 联姻个豪门omega,说不定能帮颜家上个台阶! 生意人不做赔本买卖,这么多年在颜真身上投入了不少成本,哪能说放弃就放弃? 颜寒玉冷笑了一声:“爸爸,我要的是公平。我吃了二十年苦,她也吃这么多年苦就行。” 只是不回颜家大宅,司机保姆豪宅和钱一样不缺,算什么苦日子? 看着父母为难的表情,她瞬间觉得腻味,擦擦嘴起身,“我走了。两天内,我想知道爸爸妈妈考虑的结果。” 她急匆匆出门赶往学校。 而没隔多久,颜真来了。 短短不过十来日没见,彼此之间疏离得已经不能用日常的称呼开口。 颜总神色复杂:“来啦,进来坐,吃过早饭没?” “吃过了。”颜真露出浅浅的笑,“庄秘说她不还清楚下一步需要我做什么,所以我想,还是当面来问爸妈比较好。” 她忽然向两人躬身,“谢谢你们一直对我这么好。” 颜太太瞬间红了眼,背过脸说:“你说这些做什么!不管怎么样,我们都那你当女儿看的呀……” 颜真保持着浅笑的幅度,“寒玉是不是希望我离开?” 夫妻俩表情凝滞,良久,颜总才清了清嗓子:“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有些误会。” 颜真看着他们,笑容甚至更大了一两分:“我来是想说,不用为难。” “只是抱歉,最近花了你们不少钱,可能短时间内我都还不上……” a9:“宿主,你其他剧情点完成得都不认真,怎么扫地出门演得这么情真意切?我看再这么下去,她们都要舍不得你走了。” 颜真摊手:“既然是必须发生的,还不如演漂亮点。因为那钱我是真还不上!” a9:“……嗷。” 听她这么说,颜太太再也忍不住:“别说了,给你的就是你的。只不过……你出去以后我们就没办法再……” “我懂的。”颜真笑笑起身,“越快越好。” 作为配角,她该退场了,接下去没有她的剧情。 从颜寒玉闹开始,颜总就让庄健做了多手准备,国外的学校和手续早就备好。 把话说开后,当天就定好了前往u国的机票。 庄健把机票信息发到她手机上的时候,颜真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行李。 江曼殊好奇过为什么空空如也的衣帽间,再也没有填满的机会。 她带走了跟李曼一起去买的那些平价衣物。 唯独带走了江曼殊穿过的那件连衣裙。 王姨和司机等在门口,红着眼等她,递上便当袋,里面装着她爱吃的菜肉大馄饨:“小姐带着路上吃,飞机餐不好吃。” “谢谢。”颜真笑着接过,随即扬声,“amor,请恢复出厂设置。” 电子管家悠悠应答:“收到,大小姐。” “再见。” 司机替她拿行李箱,她自己拎着宠物航空箱,坐上车后,拨通了李曼的电话。 颜真:“我要走了。” 李曼刚起床,声音还迷糊:“真姐你要去哪啊?” 颜真:“出国。” 李曼立刻清晰:“去哪?” a9出现:“宿主,按照小说写的,你具体在哪里消息会被颜家封锁,所以,不该告诉别人。” 颜真:“别问了,这不重要。我有件事要你帮忙,去你家方便吗?” 李曼:“方便!真姐你……你别吓我。” 颜真把两只小猫托付给李曼,把身边还剩的十万块都给了她:“我不知道去多久,小猫吃喝拉撒生病得花钱,你先拿着,回头我再给你。” 算算明年春绿的项目就开始赚钱了,养它们不在话下。 李曼跳起来:“别别别……真姐你别这样!” 她说着说着,就哭起来,“这是怎么了嘛,好好的你要出国,还给我俩猫崽子养?” “我没有别的人可以托付了。”颜真笑得洒脱,“你就当是我的孩子养,知道吗?” 李曼嘟哝:“怎么不托给学霸?我真怕把你的……” 她看了眼两只小猫的屁股,“闺女给养死了。” 提到江曼殊,颜真沉默片刻,才别开脸笑了下:“她忙。” 李曼终究是接下了养猫重任。 颜真重新上车,看着前方渐渐冷清的街景,有一种驶向终点的宿命感。 司机帮她办好值机手续后,将所有证件材料交给她:“大小姐……” 颜真收回远眺的视线,落在护照上:“谢谢,就到这里吧。” 像在跟自己说那样。 在不同肤色的,匆匆的人潮中,透明玻璃幕墙外飞机起起落落,发出噪音。 广播开始播报她的航班,颜真抓着手机,手指都有些攥痛。 深吸一口气后,她打开通讯列表,点开置顶的名片,拨通语音。 一声,两声,没到第三声,电话通了。 “颜真?”江曼殊那一头很安静。 颜真犹豫片刻,点了录屏。 “颜真,能听见吗?”江曼殊又问,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羞涩和缠绵。 又是超过三秒的沉默,颜真的声音才响起:“是我。” 江曼殊听见广播声,好奇问:“你在哪?” “在机场。我要走了。”颜真听着从耳机返回的,异样平静的声音,“对不起。江曼殊,非常非常对不起。” 为所有的一切,对不起。 “特别是信息素。” 颜真顿了一下,心底泛上来的,巨大的空洞让她有些想流泪,但她忍住了,继续平缓地说,“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信息素仿制产品今年下半年就要面世了,我把联系方式给你,她会帮你的。” 会帮你,彻底摆脱我。 “再见。” 电话挂断。 录屏保存。 把春绿的邮箱发过去后,颜真退出通讯,抽出电话卡,赶在飞机起飞前去客服柜台另办了一张电话卡。 ————————!!———————— 颜真:我真的要下线了。 江曼殊:死死拉住! 不开玩笑,这一章写完,我哭了好久好久。 但是,下一章就要甜了,答应我要看好不好? 下一章要上夹子(超重要的榜单,555),所以更新会延后到11点20分左右,稿子会提前放存稿箱的,放心嗷[抱抱] 第30章 第26章 :“……是我喜欢的人送的。” 颜真赶在航班广播最后时刻上了飞机。 庄秘办事到位,给她买的公务舱。 坐下后,她先把新的电话卡插进卡槽,找到通讯录里的李曼,添加好友:是我,颜真。 然后闭上眼睛,吃了颗安眠药,关上手机便躺下开始倒时差。 a9扫描她的情绪,小心翼翼地讨好:“宿主,要看电视剧吗?三次元现在热的我都有,什么一胎八宝,霸道总裁爱上做保洁的我……应有尽有。” 颜真闭着眼:“我想安静会儿。” a9:“……哦。” 它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为什么宿主完成了任务,反而要闷闷不乐? 而另一头。 江曼殊看着对话框里弹出来的,她自己的邮箱地址时,完完全全地怔住了。 仿佛周遭的一切被按了删除键,空白一片,只余她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在耳膜上鼓噪地敲打。 视线盯在那一串她随机敲出来的字母数字组合邮箱前缀,脑海里浮现起那天的对话。 假色说:能不能推荐一个受试者? 这个邮箱是winwin创投初始分配的,她从来没在ww之外的地方用过。 颜真不光知道她的项目,还知道她的邮箱。 ……这意味着什么? 砰砰的心跳一下一下,占据她所有思想,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 假色,是颜真。 所以,她知道了自己有腺体病。 她是不是……是不是以为,那些热烈的回应,是因为激素驱使? 江曼殊点开ww创投app的联系框,定定看着那个晒太阳的小猫,胸口胀满了难言的酸涩。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 这次的期末考试,她拒绝了自己给的考题,还考得格外好。 那天她在床上反常的热情,忽然送她昂贵的首饰,还有腺体上的滚烫热烈的……眼泪。 江曼殊伸手抚上后颈,那里仿佛还留着那几滴眼泪一样,灼得人指尖颤抖。 “打完电话了?”张淼挨坐过来,指着她脖颈间翠得滴水的项链坠子,“你老实交代,这是谁送的?这段时间我瞧你是有点儿神思不属的,原来是有a了啊!” 她做好了持久战准备,势必要从自家学姐嘴里撬到点料。 但却见江曼殊颤了颤眼睫,手捏着那抹翠绿说:“……是我喜欢的人送的。” 张淼目瞪口呆:“!” 过了好几秒,她才吱哇叫起来,“蛙趣,你真的有a了?是谁是谁?这可是given啊,能送得起这个的……” 只是,江曼殊忽然肉眼可见地难过。 沉默了一会儿,颤抖的声音里带上一抹浓重的哽咽:“还不是。” 颜真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自己。 她也没问出口,她们是什么关系。 认识她七年,张淼从来没见过她红眼睛。 哪怕有一次实在交不上康养院的钱了,也只是弯下脊梁从自己这儿借了点。 这得是多爱,才会让江曼殊掉眼泪? 她顿时不敢再问,小心翼翼地安慰:“都送这个了,还不算?你知道这多少钱吗姐妹儿?” 张女士特别喜欢given,但这根项链,别说定制款了,碎钻入门款都排不上队。 能轻轻松松送出手的,a市有几个? 如果这都不算爱,还有天理吗? 张淼心里急得抓耳挠腮,可自家学姐,却是再也不肯多说关于alpha一个字了。 “叮铃”两声,实验室的电话机震响。 张淼没好气地接起来:“谁?” 颜寒玉一滞:“是我啊,寒玉。张学姐,我现在能来实验室吗?” 江曼殊请假交接实验,正需要人手。 有现成的帮手,张淼再好不过:“来呗。” 其实颜寒玉已经在实验楼前了,挂断电话,她拿出镜子整理了一番仪容,从车上下去。 隔着实验室的小半扇玻璃门看进去,江曼殊正拿着手机在看什么,修长的脖子微弯,露出后颈一小角抑制贴。 乏味的实验室白褂子,穿在她的身上总是多一分特别的韵味,像青竹葱葱,挺拔而秀美。 令人遐想其遮住的身段,到底是怎样骨肉匀亭,凹凸有致,那白得透明的肌肤,到底是怎样细腻柔滑,那牢牢的抑制贴下,她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滋味,为何让自己总要生出邪念—— 想完完全全地占有她,标记她,想撕碎她的冷静,让她为自己发出动人的声音。 颜寒玉收回视线,按着鼓噪的胸腔,深呼吸片刻后拧动把手,推门而入。 “寒玉来啦,你来这里。” 但张淼先把她喊过去,递过来一份文档,“这些是你江学姐的研究进度,你拿来系统里面归档一下。” “好。”她拿着文档往江曼殊旁边的电脑走去。 张淼又拦住她:“哎,用那边那台。” 傻子都能看出来,江曼殊这会儿情绪不好。 “哦。” 但颜寒玉不死心,还是蹭到学姐身边,“学姐好。” 江曼殊心乱如麻地捏着手机,翻看两人本就不多的聊天记录。 从ww,到wx,翻来覆去地看。 忽被打断,她抬起头,目光定在颜寒玉脸上。 对,颜寒玉叫颜真姐姐。 她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像溺水者抓到漂浮在水面的稻草,忽然问:“寒玉,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好的学姐,你随便问。”颜寒玉眼神倏然迸发出神采,但随即又收拢回乖巧的眉眼之下。 江曼殊把她请进隔壁博士专用的办公室。 关上门后,她屏住呼吸问:“寒玉,你是颜家的亲生女儿,是吗?” 颜寒玉心跳如鼓,努力维持镇定的表情:“是的,学姐。” 如果家世可以成为筹码,那她现在是满仓,而颜真,空仓。 但紧接着,她听见—— “所以,你知不知道颜真去哪了?” 努力维持的表情,裂开了一丝缝隙,颜寒玉无法继续保持风度,语气带上尖刻:“学姐找她做什么?她不过是去了自己该去的地方。” 其实她也不知道。 颜总夫妇现在在家愁云惨淡,如丧考妣。 她跟总经办的人又还没熟到这份上。 “什么叫去了该去的地方?”江曼殊一反冷淡,脸颊因为情绪激动而染上淡淡的绯色,两眼圆睁着充满了愤意,“这是她自己能选择的吗?” 虽然没有直接问她的身世,但眼前颜寒玉的反问,证实了她的猜测。 颜真是养女,但是在颜寒玉被找回来之后,才成为养女的。 只是现在,那个家没有她的位置了。 被送出国后,她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她一直锦衣玉食,能习惯吗? 胸前的翡翠项链,重得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颜寒玉一怔。 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学姐到底是被颜真下了什么蛊? “既然你不知道她被送去了哪,那就这样吧。请便。”江曼殊打开门,竟直接请她出去。 颜寒玉身不由己地走出去,直到那扇门关上,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能不能跟她做新项目。 但回望那扇门,却挪不动脚。 她知道问也是失望。 颜寒玉沉着脸,拿出手机,给庄健发消息:【颜真去了哪?】 庄健规规矩矩回复:【根据颜总要求,这是一级商密,请原谅我没有权利告诉小姐您。】 ** 颜真抵达u国首都s市在南半球,此时正值隆冬。 飞机降落后,她训练有素地从行李箱里拿出黑色长款羽绒服套上,从容地走出机场。 冷空气让人冷静。 庄健做事到位,给她安排了个学生接机。 那是个beta女孩儿,才大一,一路上滔滔不绝地给她介绍学校跟城市的情况。 她静静地坐在一侧,偶尔应声,令beta没有意识到,其实她根本没有认真听。 此时还是寒假,她开学后跟着这边的大三上课,只是国内外院系和专业的划分并不同步。 当学生办公室老师问她:“孩子,我校的生物专业从大三起细分上课,你可以挑选一个感兴趣的方向,可以更好地衔接后面阶段的研究。你看看你要学什么?” 颜真看着那一长串令人脑晕的专业词汇,忽然停顿在其中一行上,她看了好长时间,随即抬眼说:“就这个吧。” 腺体健康研究方向。 “非常棒的选择!你将成为腺体研究专家,造福人类。”老师把宿舍钥匙交给她,“好好享受s市浪漫的冬天,祝你学习快乐。” 宿舍楼里没什么人。 她一个人安顿好房间,床铺,就彻彻底底地安静下来。 拿出手机,屏幕上堆了一堆消息。 都是李曼发过来的,猫崽们吃饭,猫崽们睡觉,猫崽们玩耍…… 第31章 她丧心病狂地发了几十张图片,最后一张是她亲小猫崽粉色的肉垫。 颜真牵了下唇角,发过去一条语音:“它可能刚用这只爪子刨过shi。” 李曼回了她一串“呸”,随即打电话过来问:“你那怎么样?” “挺好。”颜真环视着有些许渗水痕迹的天花板,和空荡荡的房间。 跟她穿过来之前三次元的生活也没什么两样。 独居嘛,自由而孤独。 但,都会习惯的。 李曼小心翼翼问:“那真姐,你缺钱吗?” 她妈听到些消息,说颜真算是被扫地出门的。 “不缺。放心吧,好着呢。”颜真笑声洒脱。 惨不惨的,得看跟什么比。 跟原主曾经的生活比,那是天上地下了。 可跟她三次元的生活比,这还真不算凄惨。 至少颜总缴了未来几年的学费,还给了一小笔生活费。 挂掉电话,颜真打开电脑,搜索本地和相邻国家的税务政策。 漫长的寒假,浪费可惜。 考个本地的会计证,不耽误勤工俭学打工赚生活费。 ————————!!———————— 颜真:我有罪,我去一边凉快着。 江曼殊:拉住不放! 下一章(重逢剧情)凌晨00:05发,有点晚,可以明天来看[抱抱] 后面都是甜甜了,真的 第27章 :“颜真,你没有旧跟我叙吗?” 四年时间,颜真靠着三张资格证,以u国为起点,一路穷玩了几个洲。 所有的假期都排得满满,甚至学会了好几门语言。 其实她不用穷游了。 投给春绿的那笔钱,第二年就全赚了回来。 按照比例,她每年都能分到一笔可观的分红。 但她没有动那笔钱。 她走进世界的角落,看到那么多人,以各种方式生活着。 就觉得,活着就已经是很好很好的事。 新号重新加了一堆好友,每次发出美景照片,都有很多点赞和评论。 她同步发在社交媒体上,隐隐成为了小众旅游博主,积累了几万粉丝。 这些评论里,她最喜欢看春绿写的。 ——四年前,春绿的项目成功落地,她们的交流变多,于是自然而然地加了好友。 【春绿:这片云海太棒了,爬上这么高的山巅,一定很有成就感吧?只是,你的膝盖还好吗?要注意休息哦。】 【春绿:你的镜头像童话里的魔镜,这样美得不真实的景色是真的吗?谢谢你请我看。但你要记得回来啊,别流连忘返好么?】 【……】 为什么明明是做科研的,春绿却能还有这么细腻的笔触? 但也是联系变多了之后,她才意识到,春绿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年纪大。 偶尔收到她的工作成果照片,不经意出现在镜头里的指尖看起来很年轻。 每每这时,她就很庆幸,还好她们不再用ww联系。 那些聊天记录,简直是黑历史! 找她要考卷,请教学习问题,向她咨询如何在标记中取悦omega,还有,帮江曼殊解决信息素依赖。 想到这里,颜真忽而又沉默。 a9已经习惯了这种时刻。 每当想起江曼殊,宿主都会这样沉默好一会儿,然后开始不声不响专注啃书。 它很乖巧地不做声,闪着粉红色光球靠近:“宿主,你想知道现在国内的情况吗?苏家倒了之后,a市的格局发生了很大变化呢。” 其实它不应该主动透露的,主系统为了防止宿主逃逸,屏蔽了两地的网络。 四年以来,颜真除了偶尔从李曼口中得知只言词组,并没渠道了解a市的消息。 但a9想让她高兴点。 它的程序告诉它,提前了解一下后续的剧情背景,可以调动宿主情绪。 颜真看着文献没有抬头,只淡淡说:“好啊,说说。” a9绘声绘色地介绍起来: 苏家的市场份额固然被瓜分得一干二净,颜家的也没好到哪去。 抑制剂市场急剧萎缩,但新产品的研发又没跟上,成了行业里芸芸众生中的小角色。 颜总抛售了之前自己和颜真名下的大平层、别墅、珠宝,才让公司勉强运营下去。 而反观江曼殊—— 她拿到投资,研发的产品吃掉了市场上抑制品类的半壁江山。 短短四年,创业和科研双花绽放,博士阶段的研究成果轰动了学界,让她成为下一届艾斯奖的有力争夺者,也是史上最年轻的候选人。 艾斯奖啊,那真的好厉害。颜真默默地想。 当年那个拿到秦无庸手稿而兴奋不已的女孩,如今也成了别人仰望的巅峰。 如果有人请她测算江曼殊的手稿拍卖价,这次她敢出八十万。 自从她也进入科研领域,才真正明白了普通人和天才的差距,比猴子跟人类都大。 她的论文缺乏特殊腺体数据,实验也做得马马虎虎,毫无亮点,也不知道还得多久才能毕业。 但偏偏她的导儿太仁慈了,看那无比单薄的论文,总是情真意切地赞叹:marvelous!terrific!awesome! 这让她连糊弄都于心不忍。 想到学业,颜真头痛起来:“你帮我看看,后续我要怎么受虐?我都毕不了业了,还怎么回去?” a9摇头晃脑:“放心吧宿主,不是这个原因,就是那个原因,你一定会回去。” “至于受虐嘛……”它小心翼翼觑着宿主平静的脸庞,轻描淡写地说,“之前跟你也说过嘛,就是你对她做过的那些咯,她会一一用到你身上。” “……就是,给你用诱导剂,诱导剧烈的情热反应,然后把你当所有物一样,当众羞辱,最后嘛,就是割除腺体……” 似乎怕吓坏了颜真,它立刻补充,“不过不用害怕,为了所有宿主的身心健康负责,经历受虐剧情的时候,你可以选择感官关闭。” “比如,关闭腺体功能,就算发,情也不难受,被当众羞辱的时候,关闭听觉和视觉,就不闻不见了,割除腺体的时候,关闭痛觉。怎么样?” 颜真静静听着:“没问题。” 甚至不需要关闭感官。 她想体验一下江曼殊当时的感受。 “笃笃笃”,这时有人敲门。 她应声后,探进来一个脑袋,是同门学妹:“zhen,miranda教授说让你看下手机,今天下午有个关于特殊腺体的研讨会,请你陪同一起去机场接专家。” “从哪里来的?”颜真顺口问。 她不常看手机,又错过了导儿的消息。 同门挠门:“好像是你的同胞,所以miranda才要你一起。” “好。”颜真答应下来。 只是头疼衣服。 自从适应了u国这里的鬼天气,她就投奔了冲锋衣的怀抱,一年四季穿得潦草又随意。 接待大佬,她没有合适的衣服。 偏偏下午就来,连出去买新衣服都来不及。 打开衣柜,唯一像样的,可以见客的,是一件黑色连衣裙。 那上面,当然已经完全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甚至因为放了太久,连清洗剂的味道都散发干净。 四年了,它无声地陪伴着她,辗转了几个宿舍,提醒着她一切都真实发生过,并不是幻觉。 时间赶不及,就它了吧。 穿完送去保养干净,她就又能慢慢守着它散尽气味。 颜真吃过三明治,换上裙子,用已经过期的化妆品上了个淡妆。 转身看着镜子,她忽然有些恍惚。 她的目光好像穿透了镜子里的影子,看向了更久更远的另一个人影。 那个影子比自己矮一点,裙摆遮住膝盖。 她的腰也更细一点,握在手里,像振翅的蝴蝶,脆弱而美丽。 颜真嗓子有些发紧,用力咽了一下,把想象掐灭。 s市比a市大,确切地说,u国每个城市似乎都比国内大。 从位于郊区的学校开到机场,横穿整个城市,足足要开一个半小时。 颜真百无聊赖中,找李曼聊天: 【zhen:看看女儿。】 【曼陀罗:图片1,图片2,图片3……】 欣赏完绝世美猫崽,退出时瞥到春绿的名片,犹豫片刻,点开对话框。 a9说的那些,在她脑海反复萦绕。 春绿跟江曼殊算是同行,她如今声名赫赫,春绿肯定听说过吧? 但这么多年,她刻意保持了跟春绿的距离。 她们的聊天记录很简单,只有分红的通知和分享旅行心得。 万一,她们认识呢? 还是别问了。 上下滑动看完寥寥几句互动,她退出去锁上了屏。 到了接机大厅,miranda从包里掏出一张迎接旗,上面写了j&y三个字符。 第32章 颜真接过来举起,但又对老外的中文理解能力表示担忧:“这不像我们取名的方式,中间的&会不会是多余的?” 但老太太言之凿凿:“啊放心吧我的zhen,我特意问过,j和y是这位……” 她想到什么,忽然含糊过去,“她的两个女儿的名字缩写。” 原来是这样。 里面的大屏滚动着到达航班信息,终于,这位专家的航班抵达。 颜真专心地举起旗帜,扭头问:“miranda,待会儿我该怎么称呼她?” “luo。”老太太像是终于想到对方的名字一样,鱼尾纹一皱,看着前方忽然高声喊到,“这里!” 颜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如潮的人群中,远远走来一道纤细的身影,像是能掐断的细腰套在精工细作西装裙里,显得斯文又禁欲。 单手拉着一只小小的行李箱,迤逦着缓缓而来。 喧嚣的,不同语言的各种人声,刹那间静止了。 她的视线死死焊在对方脸上。 四年时光过去,江曼殊似乎在实验室里冷冻了青春。 容颜依旧,白皙依旧,唯独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自己再也一眼看不透了。 而那股清冷的气质,淬炼得更加疏离,仿佛西伯利亚万年不化的冰山。 冷得颜真后退了一步。 miranda却冲上前去,跟江曼殊行了个贴脸礼,两人互相寒暄起来。 颜真木然地跟在两人身后,一脸凌乱地接收着信息。 miranda:“怎么一个助理都没带?” 江曼殊:“她们都有任务,我一个人就可以。” 哦,现在是江总了。 miranda介绍完双方后,热情地说:“下午的安排如您所提,探讨一下目前特殊腺体的先进诊疗手段。晚上去我家,我家厨师的爷爷曾是皇室御用厨师,如果尝不惯,可以试试zhen做的红烧肉,是整个p校的美味传说。” 江曼殊的视线淡淡扫过前排副驾驶座那颗脑袋,顿了顿:“荣幸之至。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都尝尝。” miranda:“当然,zhen会很荣幸的,是吗?” “……是。”颜真恨不得缩小,钻进中控台的格子里。 饶了她吧! 好在miranda得遇知音,聊得发了狠忘了情,也忘了把她带过来是做翻译用的初衷。 颜真成功地当了一路的透明人。 看着车窗外掠过去的风景,头一次希望这段路就这样延伸下去,别让她做什么红烧肉。 她不能看到,江曼殊夹起她做的肉,舌尖舔嘴唇上沾染到的酱汁的样子,真的不行。 随即感觉到罪恶。 她已经有女儿了啊,还是两个。 自己在yy什么? 颜真透过后视镜往后扫了眼江曼殊的细腰和臀部。 从统计角度看,生育会些微改变女性骨盆尺寸,她怎么还是这么窄? 搞科研开公司,还顺带生了孩子——要不说天才呢?时间管理能力太强了。 普通人一件都干不好。 颜真收回冒犯的视线,移目看向窗外,呼叫a9:“是虐我的剧情提前了吗?” a9也懵懵的:“没有耶,虐你的剧情,肯定是等你回国以后。” “难道她失忆了吗?”为什么看到她没有咬牙切齿? a9惴惴:“真正的恨,都是藏在心里,表面漫不经心的。” 或许是吧。 颜真手搭在额角,遮住了苦笑:给个痛快吧。 研讨会在学院举行,门前的彩屏配色夺目: 【热烈欢迎luo女士莅临指导!】 颜真眼前一黑。 终于明白为什么学妹来问她,在c国迎接重要宾客需要展示什么中文。 只是,为什么她要用luo这个姓? “贵校的工作很扎实,连这样冷门生僻的中文都表达得如此准确。”江曼殊夸赞。 当了老板就是不一样,这么离谱的话张嘴就来。 但miranda不懂本国的恭维艺术,照单全收:“多亏了有zhen!” 两人齐齐看向颜真。 她真想地上裂个缝出来,跳进去一了百了。 “欢迎。”她扯着僵硬的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原来人兵荒马乱的时候,真的会词穷。 好在江曼殊只是淡淡看她一眼,便转过去和miranda继续聊起来。 p大腺体专研方向的研究生一共只有五人,小小的会议室,显得很单薄。 a9惊讶:“她出名之后,随便去哪露面都是人山人海哎。” 颜真分到和她隔桌正对面的座位,如坐针毡,生不如死。 只能尴尬地端起咖啡小口啜饮,避免和她对视。 但在看到她准备分享的议题展示在电子屏上时,刚喝进去的咖啡险些喷出来。 《讨论特殊腺体的激素水平变化同信息素唤醒关联度》 ——这不是她的毕业论文研究方向吗?! 不能说一字不差,几乎是同义词替换。 整场研讨,颜真像鹌鹑一样缩着,任凭miranda和同门如何que她,都是简单应答几句。 她实在不想跟江曼殊面对面讨论。 这让她无法控制地想起,她曾“命令”江博士给自己补习生物化学的那个夏天。 在那套房子里,曾发生过什么。 然而,终于捱到尾声,江博士却开口说:“miranda,我想麻烦zhen送我先去酒店,再到您府上。” 她看向颜真,“可以吗?” 江曼殊气息干净,但颜真莫名像是嗅到了空山雨,垂在重重裙摆里的指尖不自禁地颤了颤。 miranda自然举双手赞同:“这太好了,您路上还能指点她。” p校跟u国顶尖的s校比起来,校园小得多。 但颜真还是觉得,太大了。 她提过江曼殊的手提箱走在前面,忽地,身后传来一句话,把她钉在原地不动: “他乡遇故交,颜真,你没有旧跟我叙吗?” ————————!!———————— 江曼殊:look in my eyes! 傻子,老婆来找你咯[狗头叼玫瑰] 明天起恢复晚20:30更新的节奏。 本单元故事已存稿到完结[比心] 第28章 :“颜真,现在轮到你听我的了。” 来算旧账了。 即便已经做了四年心理准备,当这一刻来的时候,颜真还是有些没出息地紧张了。 “对不起。”她艰难地说。 身后,江曼殊声音轻而淡:“没记错的话,这句话你四年前就说过了。” 颜真深深呼吸,微偏过半张脸,像一个赎罪者姿态低顺而谦卑:“你想对我做任何事,都可以,都是我应得的。” 她垂着眼,错过了江曼殊听见这句话时,短暂的怔忪,和伴随着的眸光波动。 冰山裂开缝隙,鼓噪着难抑的心跳:“任何?” “任何。”颜真确定地点头,继续带路。 心里却在算,自己现在有多少钱,够不够抵消一部分罪责。 身后的人提出了第一个要求:“我现在不想去酒店了,我要去你住的地方。” 颜真心里一紧,手里的拉杆箱差点掉下去。 在u国,当一个omega提出去alpha住的地方,只有一个意思,就是我想和你睡。 当年她初来乍到,有个omega同学这么说的时候,她天真地以为只是想参观宿舍。 谁知对方一进门开始脱衣服……她差点当场从窗户跳出去。 但江曼殊这么说,颜真虽然慌了一下,却清楚她不是那种意思。 “没什么好看的。”她讷讷说。 江曼殊走上前一步,两人并肩:“不是说任何事吗?” 行吧。 颜真现在重新住回了当年第一间宿舍,离图书馆和实验室近,可以节约不少睡眠时间。 推开房间门,仅仅七平米的空间一览无余。 站进两个人,都显得局促。 颜真让出了自己仅有的一把椅子:“坐坐?” 江曼殊摇头拒绝了。 她关上门,如有实质的视线从门口的掉了漆的旧书架,沿着墙面上插满了小旗子的地图,扫过那个补过墙漆但依然渗水的角落,顺着磁吸板上从各国各地带回来的冰箱贴,再到贴着墙放的,从旧货市场50块买的置物架上。 她看着那些细碎庸常的,拥挤的杂物,它们充塞着四年时光,陪伴着房里的这个人。 似乎都染上了属于她的气息。 她曾从无数照片中拼凑出宿舍的模样,终于,现在亲眼看见了。 江曼殊的目光最后落在置物架上,指着说:“我想要这颗珍珠。” 那里,粉色贝壳托着一颗足有十八毫米大的珍珠。 颜真为难地看着珍珠,好半天,摇摇头:“抱歉,这颗珍珠我答应了朋友要送她。” 这珍珠是她在大溪地挖到的,得意地拍下来置顶了好久。 第33章 春绿给它写了一首诗,她当时脑子一热,便说等回国带回去送她。 江曼殊唇角露出一抹讽刺:“原来你说的‘任何’,还有排除条件?” 颜真:“……” 她投降了。 “没有。”她把珍珠递给江曼殊。 下个月再去一趟大溪地吧,老天保佑她能再走运挖到这么大的珍珠。 但江曼殊接过,脸上不见一丝欢喜。 仿佛只是为了试试她那句话的诚意。 这时,电话响了。 颜真从来没这么快秒接过miranda的电话,对面打给她,请她快些去救场。 如蒙大赦一般,颜真表示:“miranda让我快点去,要不我请同学送你去酒店吧?” “不用,行李箱就放这里吧。”这会儿江曼殊倒是好整以暇地坐下了。 颜真一滞,怕她没听懂:“我该换衣服过去了。” 无论如何,她不会穿身上的裙子下厨房。 但江曼殊透着光泽的嘴唇轻轻一张一合:“换吧。” 颜真闭了闭眼。 行吧。 也不是没看过。 如果这是报复的一部分,她该欣然从命。 窄小的宿舍一览无余,拉下黑色连衣裙的拉链,颜真健康的,曲线有致的身体露出来。 这些年户外运动练出来的薄肌让她身材更好了。 没有穿bra,只用了胸贴,从背后能看到一点点隐秘的曲线。 江曼殊眸光一暗,视线迷恋地一寸寸自下而上地扫过紧致的小腿,匀称结实的大腿,微陷的腰窝……沿着蝴蝶骨越过平展的肩膀,最后,久久地凝在她灵巧动作的纤长手指上。 颜真背对着她,飞快换上了一身运动装。 拉链拉到脖子顶部后,那种当着人换衣服的不自在感才消散。 转身看到江曼殊规规矩矩地看着宿舍另一堵墙面,心口一松的同时,有股隐秘的涩意细细密密地从心底肆虐起来。 她当然不会再多看自己一眼。 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走吧。”颜真偏过头说。 miranda住的是学校分配的房子,一栋砖红色小楼。 她带着江曼殊到的时候,miranda和omega太太kacy一脸欢喜热情地把他们迎进去。 “zhen,我们在等你来做红烧肉!肉是我去亚超买的,你说过要空运过来的那种放过血的猪肉!” 颜真求之不得地撸起袖子:“交给我吧。” 最好能在厨房待一个晚上。 但红烧肉再怎么炖,一个小时出头,也炖得酥烂了。 miranda家的皇家厨孙子准备上头盘,摆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请她离开。 颜真只能死猪不怕开水烫地离开厨房。 好死不死地,座位又只剩下江曼殊对面的那个。 ……没有选择,她只能认命地坐下。 kacy很健谈,席间主导着交谈,从科研前沿动向,到两国的民俗,气氛轻松而热烈。 颜真兴致缺缺地参与话题,但视线总是难免落到对面人身上。 皇家厨孙的宫廷菜,江曼殊只浅尝了几口,倒是把分到她面前的几块红烧肉都吃了。 像是十分偏爱一样。 颜真看着,局促地将奶油浓汤抿进口里。 一餐饭吃得宾主尽欢,吃过甜品后,江曼殊主动起身告辞。 miranda拿起汽车钥匙:“我送您回酒店?” “不用了,让颜真送我吧。”一顿饭后,她开始直呼其名,“我行李还在她那里。” 继续折磨我吧。 颜真心里沉沉,面上却平静,顺从而沉默地带着人离开。 kacy和miranda目送两人离开,直到看不见影子,才收回视线万分感叹地互视了许久。 九月,是u国为数不多天气称得上舒适的时候。 微风不燥,夜风清凉。 校园路灯造型古典,树影婆娑下,情侣三三两两。 似乎不论哪里的校园,气息都是相似的。 让人想起a大,也曾有这样的时刻。 忽然,毛线球一样的几只猫咪从树丛里蹿出来,跑道颜真面前轮番滚了个圈,翻出肚皮。 手碰了碰口袋,不凑巧,换了件外套,口袋里没有猫条。 颜真蹲下去撸了撸猫,用本地语言歉然地说:“明天我多喂你们一点。” 一旁,江曼殊手指动了动,忍住上前的冲动。 猫妈妈见她手里没有吃的,带着崽儿又回了树下的猫窝里。 颜真看着母女和谐的画面,不禁联想到江曼殊的两个女儿。 她蹲在地上,目光追向猫咪,故作轻松地问:“听说你有孩子了?是两个女儿吗?” 好久没修剪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眼里复杂的神色。 夜风吹来远处情侣的嬉闹声,江曼殊的声音在其中,清晰得让人心碎:“是啊,双胞胎,很乖,像天使一样。但她们的alpha妈妈是混蛋。” 颜真哽住,眼睫颤了颤,像一片鸦羽在脸上洒下颤动的阴影。 她像人机一样生涩而僵硬地说:“那真是……真是太可惜了。” 是颜寒玉吗? 她肯定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颜真缓缓站起,回头看向江曼殊。 路灯将影子拉长,模糊掉她们一前一后的站位,仿佛缠绵亲吻的情侣。 这画面太刺目,她敛下眼,转身: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去酒店。” 江曼殊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悦耳而危险的声音。 听着这声音,颜真仿佛被鬼追一样,匀速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头也不回地往前赶。 “你在我房里等一会儿,我去,我去借辆车……” 她仓皇地开门,把江曼殊让进去,但是转身的时候,后面伸过来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那只手一如从前,干干净净不做任何装饰,用力的指尖微微发白,如轻颤的蝶翅。 “其实我没定酒店。” 江曼殊向她靠近一步,环视她的宿舍,目光清清泠泠,“今晚我住这里。” 属于她的气息拢上来,颜真麻痹一般,忘了呼吸:“……” 良久,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乾乾地说,“这不太合适吧。” 她们曾经孤a寡o共处一室,不清不楚滚床单。 但那时,她们都是单身,无论道德还是法律上,都自由。 只是如今,江曼殊有家了。 “是你自己说的,任何事。”江曼殊声音缓慢,且吐字清晰,“颜真,现在轮到你听我的了。” 颜真:“……” 她真的没招了。 江曼殊的报复,像钝刀子割肉一样。 “那你先去洗漱吧,你要倒时差。”颜真认命地让开,把浴室指给她看。 但江曼殊倚在门边,唇角噙着淡淡笑意,说出的话却像恶作剧:“我没带睡衣。” 见颜真看向她的行李箱,声音有些不悦,“里面就一台电脑和一件衣服,怎么,不信?” 她哪敢? “……那穿我的吧。”颜真打开衣柜,任其挑选。 一共就几件挂衣,两个抽屉,她的家当一览无余。 然而江曼殊偏偏从角落里,从收纳袋里,抽出了一件她这么多年都没穿过的衣服,轻轻抖开。 那是一套真丝睡衣。 江曼殊第一晚留宿在她家时穿过的那套。 颜真尴尬地屏住呼吸,别开脸去。 但江曼殊什么也没问,又从抽屉里拿了一条她的内|裤,去了浴室。 也是,她应该不记得了。颜真想。 江曼殊洗完出来,神色如常,袒露的锁骨位置,空荡荡的。 不见那条翡翠项链。 看着那里,颜真心里很平静。 四年时间过去,当时的“命令”早就不作数了。 无论江曼殊是扔了,送别人了,还是卖了……都无比正常。 “我要睡了,所以你快去洗。” 身后传来江曼殊的声音。 她甚至提溜起颜真早上换下来的睡衣,伸长了白玉般的手臂递过来,像拔走了锁匙的牢笼,令人无处可逃。 颜真咬唇接过,认命地转身去浴室。 只是恨自己马虎,为什么不多买一件睡衣备着。 宿舍门关上后,江曼殊拿起自己支在门口置物架上的手机,按停了摄像头。 葱白的手指按动进度条,在看到颜真仓皇从脖子里摘下红宝石项链,扔进抽屉时,她暂停画面,定定地看着那个傻子的动作。 随即拉开抽屉,从里面捞出那条跟自己的珍藏几乎一样的项链。 白得近乎透明的掌心中,项链坠子上的红宝石色彩浓艳,像有火焰跳动。 她双手捧着凑近鼻尖。 搭扣位置还残留着青梅酒味的信息素,令她着迷。 四年了,这信息素一直都是她的罂.粟。 一闻就溃不成军。 门外传来“嗒”的浴室门响,她才恋恋不舍地把抽屉恢复原状。 第34章 等颜真吹干头发进来的时候,江曼殊已经坐在她窄小的单人床上。 雪白床单里,她露在衣料外的白玉一般的肌肤,像诱人品尝的奶布丁,一副任人采撷的样子,毫不设防。 颜真看了一眼,脚底发麻,随即僵硬地别过头看向别处:“那……睡吧。” 她木然地从整理架上取下睡袋,“我睡地上。” “随你,我要倒时差了。” 她仰脖喝水,咽下一粒药丸。 颜真如蒙大赦,铺好了睡袋躺下。 怕自己睡不着,也吃了颗安眠药。 关了灯,宿舍窗帘的缝隙里漏进一缕淡淡月光。 不一会儿,床上的人坐起来,就着幽暗的光线,深深看着地上的人。 她把被子抱到地毯上,铺在颜真旁边,轻轻地拉开了睡袋的拉链,钻进去。 颜真身上的真丝睡衣原本是浅米色,洗得太多次了以后,料子已经有些发硬。 领口原本精致的软蕾丝已经洗烂了,松松垮垮地露出些许健康结实的曲线。 江曼殊低下头,贪恋地埋下去,深深吮吸。 “想你……”她抓过那只骨节流畅纤细修长的手,十指交错着往自己引导,低低轻喃,“颜真,我好想你。” 第二天,颜真清醒的瞬间,一时没有睁开眼。 是不敢睁开眼。 她……她羞耻地做了个春。梦。 大概是素太久了,跟江曼殊同室而居,居然会做这么荒唐的梦。 过了好一会儿,闹钟接连作响,她才不得不睁开眼睛。 但坐起身的下一秒,她愣在原地。 ——床上空空如也。 薄被叠得整整齐齐,仿佛昨晚没人在那睡过一样,行李箱不见了。 江曼殊,像那个梦一样,消失了。 ————————!!———————— 江曼殊:先锁定,再上手段。[害羞] 第29章 :惊悚的消息 去实验室的路上,颜真有些魂不守舍。 有些控制不住地想,她人生地不熟,是去了哪,还是直接回国了? 自己怎么没想到留个新的联系方式呢? u国有些地方很乱,她会不会出事? a9在她脑里不咸不淡地搭腔:“她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欸,哪里这么容易出事!” “你别说话!” 一路上,不时有其他本院的同学过来寒暄,打探江曼殊。 “听说她才二十多岁,年轻吗?” 颜真:“嗯。” 四年时间过去,她甚至比以前美了,气韵变得更清晰,更张扬。 “她在c国带几个学生,需要什么样的学生?我看看我来不来得及考。” 颜真:“抱歉,不知道。” 她给人讲解的时候,总是提纲挈领。 所以,忍不得蠢人。 “你怎么会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你接待她,陪她吃饭,还把她带回宿舍……” 颜真终于不耐烦:“让开!” 她直奔miranda的办公室:“miranda,luo女士她……” “哦,我知道,她今早临时有事要回国,已经收到她在机场发给我的消息了。”miranda晃了晃手机,“她让我谢谢你,说你招待得很好。” 招待…… 颜真眼里闪过江曼殊穿着自己衣服,坐在自己床上的样子。 如果这叫招待的话。 颜真乾乾地哦了声,待要转身时,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忍不住问:“她本名姓江,为什么那些论文是以luo这个姓氏发表的,您知道吗?” 除了像艾斯奖这样的奖项必须实名,论文的发表的确可以匿名。 但像江曼殊这样的年轻学者,正是快速积累名气的时候,不用本名发表论文,会损失很多关注。 听见这个问题,miranda苍老的皱纹里,缓缓注入了笑意:“我曾用祖母的名字,kacy的小名都发过论文,隔壁joyce教授上报成果前,为了不让竞争对手察觉,用了自家小马的名字。可能,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或许,那位混蛋alpha姓luo? 颜真怔忪着,没注意到miranda拿起手机在发什么消息。 走出办公室不一会儿,手机响了一声。 她看了眼提示,是一封来自庄健的邮件。 这些年,她和颜家之间断了联系,只逢年过节的时候,收到庄健批量发送的祝贺邮件。 点开看清上面的内容后,颜真皱起眉。 庄健写着: 问小姐安,唐老太太目前状况不太稳定,据悉近日送医进行进一步治疗需补齐手续,且康养院的费用,颜总已明确表示过不再支出,目前在康养院的挂账已是赤字状态。请小姐尽快回国,处理一应事宜。 出国后,她每隔一两个月会跟老太太通电话。 除了有些老年人常见的三高,没其他什么不好,难道是瞒着自己? 费用问题倒是不麻烦,她随时可以交上钱。 当下没耽搁,立刻打电话过去。 但接电话的不是老太太本人,却是护士:“正要打电话联系家属呢,她住院去了,这个月的床位费还没到账,家属尽快来交一下吧,得本人来签字!” 颜真:“必须本人吗?可以代办吗?我现在不在国内。” 护工找来财务,一口回绝了她的请求:“现在是送医委托和付费两件事,要只是费用的事,代办倒是没什么问题。” 颜真的眉头紧紧皱起,修长的手指抵在手机屏幕上迟疑片刻,先拨通了李曼的电话。 “老大,找我?是要看你闺女吗?”李曼的声音听起来永远那么有活力。 颜真:“不是,我要回一趟国。” 李曼惊呼:“真的吗?那太好了!回来几天?” “还不清楚,能帮麻烦你去医院看看我奶奶吗?”她把康养院提供的医院信息发过去,“你帮我看看她情况怎么样,我这边回去,最快也得一两天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你帮我先照应一下。” 李曼爽快答应,颜真心里稍安,转身回学院办了请假手续。 “bingo!”a9在她脑海中炸了一小枚礼炮,“回国副本开启!看啊宿主,我说你一定会回国吧?” 或许是提前见过江曼殊的关系,她对回去“受虐”这件事,并没太大的恐惧。 甚至,有种总算等到靴子落地的踏实感。 回宿舍打包好随身用品后,她订了最快的机票,第二天一早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走出机场正是次日的中午,a市秋老虎余威正盛,热得她立刻换上了短袖。 四年没回,她有些赶不上国内的节奏。 在分流出口琢磨半天,才下载好打车软件,输入医院地址,打上车。 司机很健谈,见她要去这家医院,又看她衣着朴素,吃惊道:“这家医院收费太贵,环境虽然好,但架不住都是自费啊!要是看病,还得普通三甲嘛!” “您弄错了吧?这家医院不是什么……”她低头在搜索引擎搜了一下,哑然地停住了。 这是一家高档康复型医院,专门服务高净值人群。 旨在提升生活和生存质量,开设有卒中后遗症长期康复治疗,痴呆症,老年病和慢性病的治疗…… ——怎么也不像康养院会在未知会家属情况下,送去治疗的医院。 再说,康养院隔壁,不就有一家医院吗? 颜真心里一下子满是疑惑。 等到了医院,见到医生,才知她奶奶这几年间,每次身体有什么不舒服,都是送这里治的。 只是目前授权到期,需要家属重新签字。 她看了一眼医院公示的价格,普通门诊挂号费几百,个别专家的号最高三千。 医生的履历个个辉煌漂亮。 一次基础问诊的费用,对普通人家来说都够买一个月菜。 心里的疑惑愈盛。 就算之前颜总有钱还大方,能为仇人做到这个地步? 她满腹疑问地在护士指引下去病房,先遇到了李曼。 “真姐?真姐你回来啦!!”李曼冲上来给了她一个熊抱,“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来啊,去看唐奶奶!” 颜真收回思绪,唇角翘起露出笑容,感激地回抱了她一下:“谢谢!” “谢什么!”李曼看她还带了个箱子,便问,“真姐,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几天?” 这个问题,让颜真的笑容带上一丝苦涩:“不知道,可能得待一段时间了。” 在学校请了一个月假,也不知够不够。 说话间到了病房。 这么多年来,跟老人保持着稳定的联系,倒也不生疏,颜真上前亲昵地拉住老人的手。 “你这孩子,怎么不声不响跑回来了?!”唐奶奶眼睛看不见,但听到她名字和声音,满脸都是惊喜。 老人干燥的掌心顺着她胳膊轻轻地摸,摸到她脸颊,嘟哝了一句:“瘦了。” 第35章 “我减肥呢,奶奶。”颜真笑。 “减什么肥……怎么突然回来了?”老人问。 跟她出国前见的那次比,唐奶奶状态好多了,神情安稳表情慈祥。 显然是一直被精心照顾着,完全不知道自己住的康养院都欠钱了。 颜真撒谎:“我学校有些事。” 护士见家属来了,立刻送来用药记录。 老人这次送来是因为血压连续三天异常,触发康养院的送医标准。 送进来后监测几天,医生给她调整了用药剂量和饮食。 这份就诊记录很详细,用药剂量的调整很科学。 按今日查房的诊疗意见,明天就能出院。 除了贵些,这家医院几乎完美。 老人催她去忙自己的事,颜真带着满腹疑问,准备先去趟康养院。 然而办完手续缴完费后,看到康养院的护理记录,也毫无头绪。 就好似,一直以来老人就理所当然地接受着最好的医疗资源一样。 颜真发了条消息给庄健: 【打扰庄秘,我想知道,我奶奶这些年都是在和润医院看病的吗?】 庄健回得很快:【是的,大小姐。】 这四年颜寒玉不许颜总夫妇跟她联系,竟然能容忍在老太太身上花这么多钱? 她不信。 在停车场走了没几步,李曼停下脚步,旁边的车子随之解锁。 颜真轻抬眼睫一看,随即视线定住:“你把你家太后上班的车开出来了?” 随着苏家和颜家相继垮台,李曼的alpha妈妈前几年换了老板,继续当司机,对方听说是个行业新贵。 这是一辆新款轿跑,miranda有个学生开着同款,花了两百万才落地。 当然对新贵来说,可能只是一个玩具的价钱。 肉眼可见地,李曼顿了一下,表情有些慌张地嗯了声。 但随即,颜真在车上发现了印有自家猫崽闺女的钥匙圈,杯子…… 这根本不是“别人”的车。 她下巴轻抬,很平静地看着李曼,仿佛要把人看透。 李曼眼神游移,不敢直视:“真姐,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想象的是哪样?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上的是正经班吗?”颜真声音不轻不重,不徐不疾,但充满了威压,“你也看到苏盛娜她们的下场,怎么还敢学?” 李曼快哭出来了:“老大,我真没干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我上班了,这是劳……劳动所得!” “什么工作能给这么多钱?” 国内不清楚,可颜真知道,自己在u国毕业后怕是刚开始只够温饱。 李曼没招了。 可她更不敢拿出工牌解释,于是生硬地转换话题:“去看你家闺女吗?” “看。你的事先搁着,等看完再找你算账。” 李曼觑着颜真的侧脸,小声叨叨:“你头发剪短以后,跟我老板越来越像了,连说话也像。” 颜真透过窗看着那个特殊腺体门诊,眼里情绪涌动,好几秒才平静下来,看向挡风玻璃前方:“她最好是正经领导。” “她当然是!”李曼语气维护。 一路回城,眼见着车拐上了一条陌生的马路,颜真出声:“去哪?” “我家啊。”李曼小心翼翼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小声,“哦,忘了跟你说,我搬家了。” 李曼的新家在一个新开楼盘里。 地段不算核心,但周边配套齐全。 小区人车分流,低密度,物业提供管家式服务。 ——跟她家之前那个老破大,不可同日而语。 顶着颜真质疑的目光,李曼竖起两根手指发誓:“真的是劳动所得,但贷款了,我跟我妈组合贷的。” 进了门后,她虾着腰把颜真带到朝南的一间屋子,门一打开,颜真愣住了。 从屋子的格局看,这间房即便不是主卧,也是次卧。 大落地窗透进满室的阳光,室内开着恒温恒湿循环系统毫无异味,还附带有一间厕所,专门用来处理猫砂。 目之所及,用的器物和装潢,无一不是穷极奢侈。 她离开前给李曼留了十万块。 四年过去,两只猫咪就算没病没灾,四年下来也要花掉两三万。 剩下的钱,哪够置办眼前这些堪称奢侈级别的东西? 即便李曼很喜欢两小只,这也太超过了。 “颜……小宝大宝,快来看,你俩的妈来了!”李曼吐了吐舌头,差点说漏嘴。 颜真的目光随即被猫咪吸引。 四岁猫咪,正是好玩的时候,两小只一个在舔毛,一个在玩球,蓬松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着柔光,粉红色小鼻子和肉垫萌得人心要化开。 颜真把两只猫轮流抱起来玩。 小猫居然不认生,仿佛天生认得她的气息,熟悉她的怀抱,乖乖地任由她抱着逗弄。 她拿起插在墙上的逗猫棒逗了会儿,小猫扑累了往地上一翻,再逗就不肯爬起来。 颜真好笑地收回逗猫棒上的毛球,忽然发现那小球上绣着“jj”两个字母。 再看其他逗猫棒,有的绣着“jj”,有的绣着“yy”。 “这是什么?”颜真指着那精致的绣花问。 李曼眼里一慌,强装镇定:“我妈随便买的,估计是什么打折货。” 那逗猫棒很精致。 小老鼠和小鸟的眉眼胡须都是绣出来的,每根羽毛固定的位置,还绣了一圈花边。 颜真挑了挑眉。 什么打折货这么高档? “对了,我给你定了酒店,要不要先去办入住?”李曼双手在背后,动作很小地把几件绣了字的猫衣服藏起来。 “也好。我要倒个时差,累了。”颜真眨了下酸胀的眼睛。 这个时候,正是u国的凌晨。 但当她办完入住回房间,看到手机上收到的邮件提示,她一下子又睡不着了。 邮件来自miranda: 【我亲爱的zhen,多方努力下,有个非常好的消息告诉你!考虑你在u国因缺乏足够样本数据无法顺利完成课题毕业,我和江博士商量,她提供样本资源和数据,帮助你完成论文。你将同时拿到p校和a大的学位!是不是出人意料的好消息?祝好!】 是非常惊悚的消息,我的导师大人! ————————!!———————— 女鹅,这叫请君入瓮。 第30章 :像一个轮回,周而复始 时间倒回前一天。 a大生科,周旭办公室。 江曼殊推门进去的时候,周院长正在里面打电话,助教张淼便猴子当大王一样,招待她先坐下。 江曼殊拿出工作用的平板,见缝插针处理了几件小事。 但张淼压根不让她清净,蹭到她身边,忽闪着一双大眼,八卦而急切地问:“见到人了?” “见到了。”江曼殊手上一顿,眼里浮起一丝雾气,清冷的眸子随之多了一丝罕有的羞怯。 张淼心里像被猫挠一样:“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守身如玉,心如磐石?” 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这么冒犯的问题一定会遭受白眼。 但江曼殊居然只是轻轻看了她一眼,垂下眼帘不说话。 明白了。 这是确定了,但江总不好意思说。 张淼意满离。 刚好周旭打完电话出来,把手上签过字的文档交给张淼:“拿去学工部办了。” “哎。”张淼瞥了一眼文档上的抬头,给江曼殊比了个ok的手势。 “什么时候来办入职?”周旭坐下问。 江曼殊的身份多了一重。 先前只是放出消息拟入职,周旭去年身体不太好的时候,帮忙带了一段时间学生。 但现在,她名声日隆,长聘流程办了下来,要办理正式手续。 江曼殊眨了下眼,垂下的眼睫微微一颤:“等她手续办完吧。” “什么意思?!”周旭瞪大眼睛,眉毛高高挑起,忍了忍压住音量说:“你的意思是,得等那个的孩子,确定来报到了,你再来办入职?万一那孩子要是不来,你就不来?” “……”一向尊敬导师的江曼殊,罕见地不吭声。 若是她的助理在场,高低也得跟周院长辩论两句。 其实若是按行程安排,她家江总的工作已经排得密密麻麻。 能见缝插针来学校参与一些实际项目,真的已经是牺牲睡眠才能办到的事了。 周旭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你说你,这么些年,远远让我给你留意着p校那孩子,如今又使尽了办法把人弄眼皮底下,你说你费这么大劲图什么?” 这么多年,她看着弟子一步步爬上行业巅峰,身边遇到的优秀alpha不知凡几,却像猪油蒙了心一样,任凭弱水三千,手执瓢而不取。 她就不明白了,这样的omega,哪个alpha会不爱?找什么样的alpha不行? 第36章 江曼殊垂下的眼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异样认真:“导儿,她是我喜欢的人。” 喜欢了,很多年了。 周旭:“……” 她哑然片刻,终究心疼自家弟子这番心意,“感情的事,不就是你情我愿那么简单么,何不就干脆摊牌算了?成就成,不成拉倒!你可不是这么扭捏的人!” 江曼殊扯了下嘴角:“可我偏偏想……听她亲口承认。” 那个傻子要是自己不想明白,她说了又有什么意思? 当年是她非要招惹自己的。 如今不能不要。 她非逼颜真想明白不可。 周旭没招了:“行啦,一定给你把人留下。p大那边会给她发邮件的,她不留a大都不行,除非她不要这个学位了。为了你,我可是舍出老脸求了一波人,回头还得替你看孩子!” 等颜真办完入学手续,算是周旭门下的学生。 “谢谢导儿!辛苦导儿!”江曼殊害臊又亲昵地讨好,“我给您捏捏肩!” “去去去,你师母想你了,等那孩子来办手续,你把人带来家里吃饭!”周旭电话又响起来。 江曼殊点了下头,起身离开。 ** 颜真看着手机,愣了半天。 那天江曼殊来做分享研讨的时候,随手丢出的数据量就是令在座所有人惊叹得多。 整个u国记录在案不到10个的特殊腺体,她那里的样本就是几百之多。 这还不算惊人,更出人意料的是,这些样本中,不乏从分化期开始追踪的全期数据,简直令人眼红得想滴血。 于理,这对她来说都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 可一想到,江曼殊摇身一变成了她论文的指导老师……日日鄙夷地问:“你连这都不会吗?滚回去把我昨天讲过的东西抄二十遍!” 这画面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不想天天做那种梦! 在u国几年,她的精神状态有时候已经很接近变.态了。 颜真的手指戳着手机屏幕边缘,有一瞬的冲动想回复miranda,这书不念了,她要退学。 a9发出滋滋的电流笑:“哦哦哦,这就开始了!她可能想,先从精神上折磨宿主,再用上那些磨人又残忍的手段,放心吧宿主,我已经给你开启感官屏蔽技能,当伤害发生的时候,你可以随意使用!” 颜真在沙发坐下,一手支着下巴,看向窗外万家灯火,深邃的黑眸中惆怅丝丝缕缕:“这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江曼殊的钝刀子,专门找她想不到的地方捅。 以至于,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不知怎么应对。 她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忽然坐直身子,“对面是我原来住的房子吗?” a9:“是欸!就是你之前住的房子!不过,现在好像已经被颜总卖了换钱哦……” 隔着两重玻璃,江曼殊看着对面窗户。 屋里没有开灯,完全地隐匿着她临窗向外望的身形。 对面的酒店客房里只拉了一层薄薄纱帘,颜真侧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屏幕明明暗暗,似乎在犹豫要做什么。 江曼殊拿出手机,登录另一个账号。 纤细手指轻触屏幕,不一会儿,消息发出去。 【春绿:回国了?我看到系统提醒,你那边的帐总算动了。】 这么多年,她们那一小块业务赚的钱,都在winwin监管账户里,任何一方有动账,对方都能收到提醒。 颜真还是第一次动用这笔钱。 看到消息,颜真只觉懊恼,支着下巴的那只手抚额,指尖飞快回复: 【zhen:是的,家里老人身体有些问题,回来处理些手续问题。】 发出后,她迅速又跟了一条: 【zhen:抱歉啊,我答应了送你的珍珠,要食言了。但我保证,一定会再去大溪地挖一颗一样大,哦不,更大的给你。】 春绿关心了几句老人的情况后,大度地表示无碍: 【春绿:没关系,你要不提我都快忘了,那一定是有你无法拒绝的理由或人嘛!】 顶着雨后春笋图的头像,江曼殊心跳微微加快,说不上来是期待还是害怕。 颜真看着这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说来也巧,在春绿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全程陪伴了她和江曼殊的这桩糊涂事。 那些无法跟李曼说的话,她在春绿面前总能自然而然地倾吐。 【zhen:……是送给了对我很重要的人。】 看着这几个字,江曼殊呼吸一滞,手机险些从手里滑下去。 她心里一乱,输错了好几个键才发出去: 【春绿:是什么样的人?这么些年可从没听你提过嘛。】 其实提过的。 颜真在心里答,随即,那个百转千回的问题,终于问出口: 【zhen:你还记得吗,当年我向你推荐了一个腺体特殊的受试者,她姓江,跟你算是同行,业务应该是抑制剂类产品,用luo为名发表论文。】 江曼殊静静看着这行字,有些呼吸不上来,回复也慢了些许: 【春绿:记得。】 对话框上面,“对方正在输入中……”闪了两回,才又补充过来一句: 【zhen:我想我们的业务跟她应该不是竞争关系吧?毕竟我们的是小众产品和服务。如果一样的话,那我可能不能继续跟你合作了。】 江曼殊心里一下子酸涩得有些难受。 怕自己期待得太多,最后落空。 【春绿:的确不一样。但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许久之后,对面才回复过来: 【zhen:那就好,谢谢。】 至于原因,却只字不再提。 颜真发完消息,心里的石头放下来。 她看过春绿上传到winwin的营收数据,没有丝毫水分,账目做得干干净净。 她们的业务偏服务类,一年赚大几千万,按比例她能收到一千来万的分红。 在广阔的抑制剂市场面前,她们太小众了,远远不到能威胁江曼殊生意的水平。 但她还是把话说在了前头。 即便再小,她也不想跟江曼殊存在竞争。 ——再说,按照这个世界的逻辑,现在已经是尾声,等江曼殊泄完愤,她就该回自己的世界去了。 想到这里,颜真刚才冒头的瞌睡,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无奈地翻出安眠药吃了一颗,闭上眼躺下,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看来房子不用租了,反正要住宿舍。 剧情把她推回了a大,多么像一个轮回,周而复始。 从梦开始的地方,去完成那个句点。 这种安眠药能让人迅速入睡,但副作用也同样明显,第二天起床,她情绪无端地坏。 系统扫描到低落的情绪,停在她长发上轻轻晃动光点,仿佛在逗她高兴:“虽然之后的剧情不在我的监控和考核范围内,但,我们离完成只剩一步之遥啦,宿主你高兴点嘛。” “你高兴点嘛!”李曼从后视镜里觑着她的表情,说出了跟系统如出一辙的话,“多少人求不到的好事儿呀,可以拿两个学校的毕业证!江总……学霸对你没得说。” 差点又说漏嘴! 颜真的头还晕,并没注意到这个口误。 她右手肘支着车门,托起下巴看向车窗外,酒店大门路边的香樟树影打在她脸上、眼中,令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跑车加速驶上路面,后视镜里,她住过的小区大门慢慢变小。 颜真看着后视镜,忽然问:“颜总他们现在怎么样?” 在颜寒玉的坚持下,这几年两边断了联系,也不再以养父母相称。 他们的近况,还是从a9那里得知的。 李曼闪烁着眼神,含糊说:“好像搬家了,听我妈说过得不咋滴。当年买给你的这套房子也卖了。” 其实,倒也不是为了别的,颜真临走前,狠花了颜家一笔钱。 现在既然有了钱,想把那笔钱还上。 于是她说:“那你帮我问问,我想见他们一面。” “……哦!” 李曼努力调动气氛,“那什么,我妈说,你回来上a大是好事儿,要给你庆祝!我想着,趁唐奶奶还没回去住,我们今天晚上聚聚,怎么样?” “嗯。”颜真应得心不在焉。 离a大越来越近。 那些荒唐,但时不时闯入她梦境的记忆碎片渐渐变得清晰生动。 颜真颤了颤眼睫,用手盖住脸。 李曼把车停在学院楼前,颜真下了车,又探回来问:“车上有猫粮吗?” “有!” 这辆车几乎是为了服务两小只猫祖宗而设计的,猫猫用品无处不在。 李曼从中控台里翻出一小袋猫粮,递给颜真。 颜真打开袋子,嘬了嘬,吸引来三四只肥头大耳的猫咪。 ……但没有那只短尾巴橘猫。 第37章 树荫下有学生做的投喂点指示牌,她把剩下的猫粮倒进里面的食盆,走进了院门。 很奇怪,照理说她这个“插班”手续非常规,但一开口说从p大来的,就有人把她带进里面。 啪啪几个章一敲,负责办事的工作人员,用饶有兴味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哦,原来是你啊。 “先去宿舍吧,其他东西应该已经都送过去了。”工作人员递过一个贴着门牌号的钥匙,用颇为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颜真接过钥匙,在看清上面的宿舍号后,整个人僵住了:“……怎么是博士楼的宿舍?” “因为你是国外插班生。没有合适的硕士宿舍分给你,刚好博士楼空着一间,这要不是因为你是周院长的学生,还拿不到嘞。”工作人员一板一眼地说。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偷偷瞄过来。 注视着这个传说中,让周院长各方面破例,千方百计弄来的交换生。 钥匙在手心里,从冰凉捂成了滚烫。 工作人员催促:“快去吧,宿舍配发的生活用品可能已经送过去了,你去接收一下!” 颜真垂下颜,握紧了手里的钥匙。 老式的钥匙锯齿,胳得手心有些疼。 走出学院楼,李曼笑容灿烂地来迎她,仿佛来办手续的是她自己:“接下去办什么?去宿舍吗?” 颜真把宿舍钥匙递过去。 李曼接过一看,一脚油踩到博士楼,熟门熟路地拎起行李箱就往里去。 门口的宿管阿姨听见行李箱的咕噜声抬起头,在看清颜真的脸后,立刻笑出来:“哟,是你呀!江博士刚搬出去,你就搬进来了!” 听见这个名字,颜真的脚步顿了顿,唇角僵硬地牵了下。 宿舍已经清空了。 原来只有一张床的格局,改成了两张床,中间用一个书架隔开。 属于江曼殊的气息早就消散,若不是窗口的铁线莲开得肆意又蓬勃,几乎让人想不起曾经的模样。 颜真的视线落在门口不远处的地面上。 ——那里,江曼殊曾跌坐在自己怀里,潮湿的呼吸中拥颈标记,并在自己裙子上留下动情的痕迹。 ————————!!———————— 好了好了,进洞房了![饭饭] 第31章 :“你要记住,你爱我。” 回忆如山呼海啸。 那股巨大的空洞感,时隔四年,严严实实地将她重新笼罩,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后知后觉地想。 当年剧情设定下,被迫远走他乡,未尝不是一种仁慈。 如果天天在这样的环境里,她要吃的或许远不止安眠药了。 “李曼,我想出去走走。”她闭了闭眼,对正在给她叠床铺被的李曼说,“颜总那边有回复了吗?” “还没吧?”李曼挠着头掏出手机,确实还没收到消息。 “那你直接送我去他公司。”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李曼哦了一声,把被子替她整理好,跟在越走越快的颜真身后,最后跑了起来:“哎哎哎,等等我啊老大!” 颜总的公司换了办公室。 从原先的江边顶级写字楼,换去了厂区,跟缩产了的生产车间挤在一起。 大门口的铜字七零八落,看起来好生凋敝。 门卫大爷不认识车,拦住问:“你们是谁?你们找谁?” 这里可有日子没见过这么好的车了。 李曼活像个司机兼保镖一样降下车窗,熟稔地答话:“找颜总,你就说……来的人叫颜真。” “哦。”大爷多看了两眼车,一边往里通传了什么,一边开了门。 等颜真下车时,颜总已经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站在车前,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颜真笑了下:“您好。” 听着平平无奇的两个字,颜总尴尬的神情略微松动。 他别开脸,声音里带上了苍老的意味:“走,上去坐坐。” 李曼非常知趣地留在了车里。 和厂区一样,挂着总经理牌子的办公室也十分简陋。 里面不过一张办公桌和一张茶几,连待客的沙发都寒酸得有些破皮。 颜总摇了摇热水壶,最后还是拿出一瓶矿泉水递过来。 颜真接过:“不用客气,我坐坐就走。”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都没开口。 颜总双手扶膝,对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清了清嗓子:“怎么穿这样的衣服?” 印象中这个女儿,总是穿得花枝招展,如今却一身素白浅灰,脸上不施粉黛。 按理说应该不至于窘迫。 “这样自在。”颜真平视他,笑容浅淡。 随即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对面:“当年我不懂事,临到出国前花了你们好多钱。这里有三百万,作为补偿可能不太够,但……” 没想到颜总急声打断,摆着手往后仰,仿佛这卡是什么危险品一样:“别别别!这钱我不能要!” 见她皱眉,颜总小心翼翼地说:“卖你住的房子的时候,有人出了高出市价五百万的价格直接买下,条件就是,你用过的所有东西,一样也不许拿走。还有你开过的车,甚至你之前让那个叫李曼的帮忙卖的东西……” “后来,那个买主还让庄健出面,花一百万买了你妈……你阿姨在几个牌子的vvip权益。” 颜真愕然。 能这样做,且有动机这样做的,她身边只有江曼殊。 可……为什么? a9:“她应该是想保护现场,等以后虐起来有情景重现的感觉吧?这个我从原文里也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似乎只有这个解释了。 颜真扯了个乾乾的笑:“还有我奶奶这几年的开销。康养院每个与的床位费,还有私立医院的治疗费,算起来也不少。” 颜总茫然一阵,想起些什么来后,又有些悻悻然:“你出国后,那些钱我们就没管过了。寒玉说,康养院那边预存了一大笔钱,让我们别管,所以就……” 那会是谁? a9小声:“我猜还是江曼殊。你忘啦,你给她妈存了二十万,她肯定查到了,说什么也不肯要这个人情,就加倍还给你呗!算起账来也干干净净嘛,你说是不是?” 也对。 都说人情债难还。 她不肯欠自己的情。 颜真苦涩地点点头,收回银行卡。 她此行只有还钱这个目的,既然送不出去,就到此为止了。 “那我走了。”颜真起身。 颜总送她下楼,眼看着她就要拉开车门,终于把憋了好一会儿的话脱口而出:“真真,放过寒玉好吗?她伤害了你,但是这几年也受到教训了,她还年轻……” 他只字不敢提自己猜测的那个名字,只是一遍遍地求。 颜寒玉? 她不是这本书的主角a吗?怎么轮到她一个炮灰来放过了? a9哭唧唧地捞起她的头发擦它的赛博眼睛:“太可怕了,后面的剧情该崩成啥样了……” 它为负责主角剧情的系统哀悼。 幸福都是比较出来的,跟那位把主角变成路人甲的倒霉蛋比,它完成得已经超好了! 怔愣间,一个穿着白色实验室罩衫的人影飞快抢到眼前,气急地瞪大了眼睛,拦在颜真面前:“颜真,还真是你!你居然还有脸来?!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颜真露出错愕的表情。 若不是五官没怎么变,她很难将眼前这张满是痘印,黑眼圈浓重,眼窝深陷的脸,跟颜寒玉对应起来。 “干嘛这么吃惊地看着我,很意外吗?其实心里很得意吧,看我现在混成这样!” 颜寒玉恨不得扑上去咬下颜真的肉。 因为她,江曼殊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只能窝在自家厂里做检测! 明明……明明是她先认识,先接触的,凭什么颜真得到一切? 人就是不要脸先享受世界吗? 那她现在就不要脸了! 视野余光中,颜真见李曼撸起袖子要上来动手,伸手一拦,掀了掀唇角:“你要说是就算是吧。” “走。”她转身对李曼说。 她们背后,颜寒玉气得要发疯,被颜总死死拉了回去。 零零碎碎地,逆风飘来零星的字句: “要不是有她……” “那些钱也都是她……” 直到再也听不见。 a9:“宿主你变了,你变得‘小人得志’了。” 颜真默然着。 她自己也有些无奈,怎么刚才就对颜寒玉这样尖酸上了? 李曼觑着她的神色,说:“老大,要不咱们直接去吃饭的地儿?我知道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 颜真收回神色,嗯了一声:“你这样陪着我不上班,没事吗?” “……没事,我请假了。”李曼默默咽了咽。 陪你才是工作啊,老大! 第38章 颜真垂下眼,看着后视镜里飞快后退的景色,随口问:“江曼殊的公司,现在规模很大吗?” “不算太大吧,但高精尖行业嘛,人均利润高。”李曼耳濡目染,也会拽些ppt上的词。 冷不丁地,颜真偏过头来,入鬓的凤眼微微眯起,清凌凌地眼神看着她:“你对她公司还挺了解?” 李曼:…… 冷汗唰一下冒出来。 “……没,都是新闻上说的。”李曼点了下油门提速,慌忙地把她送到地方后,把妈妈和唐奶奶摇来。 再单聊下去,她可能要暴露了。 李曼的两个妈很会聊天,气氛恰到好处,没冷场,也没过分热闹。 唐奶奶眼睛看不见,李曼就专心致志地给老人家挑鱼刺,剔骨头,哄得老人高高兴兴。 李曼照顾完老人,一转头,看颜真手边的红酒已经下去了大半瓶。 她吓了一跳:“我的祖宗!你们学这个的不是不能喝酒吗?” “谁告诉你的?”颜真眼神有些放空,直直地盯着李曼,“我又不是江曼殊,我能喝!” 因为长期的失眠,她服用一种安眠药,需要严控酒精。 但今天或许是被那间宿舍刺激的,她想发泄一下。 李曼给妈递了眼神,一人负责控住人,一人把酒瓶子拿远了。 “让她喝吧。”一直没插嘴的唐奶奶突然笑着说,“这孩子这些年在外面吃苦了,回家了就让她松快松快。” 颜真举起酒杯晃动,露了个莫名苦涩的笑,含糊地说:“是啊,回家了。” 这个故事已经走到尾声,她很快要回家了。 如果把这一切都看做是终章前的铺垫,再大的折磨,似乎也能够忍受了。 于是她安静地喝完,安静地任由李曼把她送回a大博士楼。 李曼给她简单洗漱,看她入睡后,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才忧心忡忡地离开。 深夜,江曼殊悄无声息地站在宿舍门前。 她顿足许久,久到走廊里尽头的猫叫惊动声控灯两次,才缓缓转动钥匙推开门。 灯早已关了,但室内不暗。 她没拉窗帘,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将沉睡的铁线莲花骨朵投影到地面上,像铺了层繁复精美的地毯。 右侧的单人床上隆起浅浅的弧度,轻微的酒精,伴随着青梅酒味的信息素充盈了整间屋子。 刺激得她腺体隐隐发热。 床上的人,呼吸声很浅。 江曼殊想起收到的心理医生处方单,这几年颜真都有睡眠障碍,很难进入深度睡眠。 她走到床边坐下。 颜真睡觉的时候,似乎习惯用额头抵着被角,长睫毛扫下一片阴影,显得眉眼更加无辜单纯。 江曼殊看着她怀里的被子许久,起身去洗漱。 换上睡衣后,轻轻揭开她的被子,然后像条游鱼一样滑进被窝。 她身上穿着那套同款的真丝睡衣,宛若无物。 丝滑温暖的身体一贴近,颜真就醒了。 “你醒了。”江曼殊陈述道,一只手搭在了她肩上,像一直在等她醒来一样。 手刚洗过,微凉湿润,离alpha的腺体不过一掌距离——而那里没有贴抑制贴。 “你……” 颜真心跳宛若暂停,本就残余不多的瞌睡瞬间清醒,她立刻捂着自己后颈坐起来。 但看着神情自若的江曼殊,又恍然地意识到,在春绿的帮助下,她已经不只依赖自己的信息素了。 她松了口气,看了眼对面床上空空如也的床铺,目光回到床上的人身上。 月光下,白玉似的身体像在发光,连带着软薄的睡衣像极了朦胧的烟霞,根本遮不住里面的曲线。 她收回目光,垂下眼:“宿管说你已经搬出去了。” “教师宿舍水管坏了,我回来洗澡。”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江曼殊语调里都是虚张声势的紧张,“而且我想跟你谈谈。” 颜真马上往后规规矩矩坐好:“你说。” “你说过,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这话还算话吗?”江曼殊平静地问。 颜真眼睛酸涩:“系统,剧情点可能来了。” a9兴奋跳跃:“好耶好耶!离全文完又近了一步耶!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不太高兴?” 她深吸一口气,睁着酸胀起来的眼睛,对江曼殊点点头:“算话。” 江曼殊逼问:“为什么要这样,是你觉得对我亏欠吗?” “是啊。是亏欠。” 她研究了两年这种腺体病,贞洁症患者被激素裹挟的一生—— 她们终其一生,不知道真正的动心是什么滋味,只要被alpha的信息素唤醒,便丧失理智,只想臣服,祈求标记。 清醒后,陷入自我怀疑。 如此,周而复始。 春绿的信息素替代法,也只能让omega摆脱对人的臣服,但摆脱不了对这独一款信息素的需要。 江曼殊:“我现在想到要对你做什么了。” 颜真:“什么?” 江曼殊容色平静,语调也没有起伏:“我要对你用诱导剂,就像你曾经对我用的那样。” “这是最新研发的alpha专用诱导剂,一旦吸收入体,你将终生离不开初次标记的omega。” 银辉下,江曼殊容色平淡,仿佛在讲一个深奥难以理解的概念,丝毫没有求欢的羞怯。 只是,紧紧攥着被角的手背上,那微微鼓起的青紫色血管,暴露了她的焦虑和紧张。 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稀薄,像被抽了真空。 江曼殊胸腔憋得发疼。 明明躲在床角的alpha才是等待审判的那个,她在紧张什么? a9成了默剧里唯一张嘴说话的存在:“剧情点!太好了,严格来说还剩一个,宿主你再坚持一下,就刷完这个副本了!我给你开的金手指记得用啊,只要用了就不会难受的!” 昏暗中,颜真轻轻握上那只紧抓着被子的手,轻声:“好。” 她准备好了。 感官全开。 这次,换我迷恋你。 却见江曼殊扬起手,仰头往口中扔了颗药丸,随即,一个带着空山雨味信息素的吻迎了上来。 颜真把她拥入怀里,吻了上去。 这是早在看到她的瞬间,自己就想做的事。 不知道谁的牙齿先咬破了药丸的胶皮,微甜的液体沿着喉咙顺下去,一股微微的热感随之蔓延。 诱导剂起效了。 真丝睡衣像夜空下的花瓣,轻软地坠落到地上。 白玉样的身体盛放,手腕被alpha用力攥住,向上压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扣住omega的后脑勺。 禁锢了四年的吻落下来,仿佛沉睡的火山,带着无法妥协的力道。 江曼殊声音都变了,却还一丝不茍地往彼此身上粘贴用于探测体征的仪器触点:“心跳上160了吗?” “上了。” “诱导剂反应,第一阶段。” 江博士的声音像小猫:“还记得《论omega标记过程的科学性探讨》那篇论文吗?o点在第几阶段状态?” 回应她的是颜真迷离而努力保持清醒的声音:“第四,充血度90%,体积增大约1.4倍……,但你已经到第五阶段了……” 随之轻轻用力:“好了,我也第五了。” 江曼殊声音愈发低缓,像缠缠绵绵的蛛丝,看着眼前那张自己无比确定迷恋的脸:“体液现象第几级?” “第五,你也第五……” 江曼殊闭上眼,喉咙滑了滑,抱紧怀里光滑的脊背,将脸埋进她肩窝:“这是诱导剂反应,第二阶段,我准备好了,我要你。” 颜真完全抛却了这些年早已习惯的自我禁锢,在这颗吞入腹中的药丸下,释放出来。 “……诱导剂反应,第三阶段。标记我。”江曼殊的低喃,像塞壬的歌声。 颜真撩开她的长发,正要低下头去,却忽然顿住。 只见月光下,雪腻的后背,泛着潮粉和微汗的腺体处,她看到那里刺着两个字:颜真。 她嗓子忽然哑住:“江曼殊,你……” 但江曼殊不给她追问的机会,坚定而主动地迎向她:“标记我。就在那里。” 看着这两个字,唇齿贴上去,她忽然非常非常舍不得用力,动作轻柔至极。 腺体无比娇嫩,无法想象刺青的过程她要承受怎样的痛苦。 犬齿眷恋地擦了擦表皮,信息素缓慢而持续地注入。 余韵中,江曼殊抹掉她的泪水:“告诉我,现在你心里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我爱你。”alpha声音微颤。 “诱导剂终极阶段,omega标记完成。你要记住,你爱我。”江曼殊含着热泪,反身吻住她。 ————————!!———————— 又是写船戏写哭的一天……呜呜呜,我的眼泪不值钱…… 第32章 :她淡定自若地摆弄那些数据的时候,性感得要命 第39章 系统音忽然提醒:“深度标记,完成。” a9捧着自己放光的脑袋,左看看又看看,“我没坏欸,怎么忽然播报前期的剧情完成进度?我要不要报故障啊?” 但颜真没空搭理它。 她怀里靠着江曼殊,正有滋有味玩她的头发。 这款诱导剂没有常见的副作用,此刻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相反,还挺美妙。 只是……她看着怀中人后颈下方的刺青,心里依然突突地跳。 “你看了那里十一次了,想问什么就问。”江博士嗓音带了些糯糯的哑。 颜真手指轻抚那片粉白柔软的肌肤:“当时,疼吗?” “疼。”江曼殊坐起,转身正对她,身上的被子滑下去,露出欺霜赛雪的画面,缓缓贴进她的怀抱。 迟到了四年的撒娇,她做起来有些生涩,但落在颜真眼里却是无比动人。 江曼殊很白,刺青的颜料墨黑,显得黑白分明。 就像洁白无瑕的白玉上,永远留下了她的痕迹。 颜真伸手抚摸那两个字。 岁月让那些伤口彻底弥合,除了留下颜色,毫无痕迹。 “为什么要把我名字刺在这里?”她黏黏糊糊亲着问,心里古怪的满足感膨胀起来。 如果是之前,江曼殊多半随口搪塞。 但两人刚亲热过,又无比满足地听了颜真的表白,江博士想起那些从文献里总结出来的调.情技巧,她有些跃跃欲试。 于是红着脸小声:“因为我想永远留住大小姐的眼泪。” 她永远忘不了,四年前那次仿佛献祭一样的欢爱。 结束后腺体那里留下的液体,她尝过是咸的。那是颜真的眼泪。 江曼殊突如其来的调.情,让颜真呼吸停顿,巨大的幸福感和占有欲从心底瞬间涨满胸腔,四肢百骸都跟着震颤——如果灵魂有实体,那么此刻她连灵魂都灼烧了起来。 颜真庆幸,她们现在扯平了。 即便是激素裹挟意志,那么这样彼此控制一辈子,就也是爱了。 只是,良久之后……她忽然想到什么,松开一条胳膊:“可你有家庭,我这样……我这样是不道德的。” 颜真痛苦地捂住脸。 “颜真!你就没有搜索一下关于我的词条和新闻吗?”江博士恨铁不成钢,懊恼那些为了气她逼她时随口承认的谎言。 颜真:“……我没敢搜。” 其实她刻意地把江曼殊区隔在她生活里,不主动了解,也就能尽量保持内心的平静。 而平静,是她过去四年里,最为奢侈的东西。 江曼殊把那条胳膊拉回来扣在自己胸前,咬着她耳朵恶狠狠地说:“本人单身,至于双胞胎——” “算了,这一点回头再说。”她咬了咬颜真的下巴。 颜真喃喃:“单身吗?” 真好。 那真的太好了。 江曼殊的孩子,一定聪明可爱,她不介意养带有其他alpha基因的孩子。 想到基因,她想起春绿曾经给她的,关于贞洁症腺体者生育情况的一篇论文。 根据数据显示,贞洁症是基因巧合,不具备遗传性,无论其生育的孩子是什么性别。 ……等等,春绿! 刚才她们做的时候,江曼殊是不是问她记不记得《论omega标记过程的科学性探讨》里的数据? 那篇论文,是春绿给她的。 江曼殊怎么会知道她看过? 春绿告诉她的吗? 不,不会。 春绿是个非常有边界感的人。 还是说……她就是春绿? 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性存在,颜真心脏停跳了一拍,闭了闭眼:“大溪地珍珠,还要吗?” 怀里一直往她敏感点动手动脚的人,僵了片刻,随后含着雪上一点樱,埋头耍赖:“不要了,一颗就够。” “你……”颜真气得咬牙,可偏偏要害被制,发不出火气来。 她想起这些年,自己病态一样地把江曼殊的一切屏蔽在外,却被看了个干净! 她羞愤得把人翻过去,死死压住。 “你要是生气,就把力气用我身上,我还想要。”江曼殊半睁着眸子,灼灼看着她,半是鼓励,半是诱惑。 接下去几天,江曼殊变得很忙。 每天都很早出门,又披星戴月回来。 但无论多晚,两人都要温存一番,心照不宣地弥补过去四年错过的时光。 宿舍里另一张床成了摆设,两人就整天腻在这张一米二的小床上。 而颜真则正式开始了拜在周旭门下的生涯。 周院长已经多年没带这么基础的弟子了,上一批还是张淼她们几个博士。 但对颜真,她不能说不了解——四年以来,就算她没主动去了解,也被动地接收了很多这孩子的信息。 她打量年轻的alpha,长得倒是周正,不算辱没了高徒。 “这里有354份数据,拿去好好分析。”甫一见面,周博导就把一份资料递过去,“不会的,问你小张老师。” 周旭给完数据便算履行完了对高徒的承诺,她转身要走,但走到门口,忽地停住脚步,清了清嗓子:“小颜啊,有空跟曼殊来家里吃饭,师娘想你们。” 等她离开,张淼扮了个鬼脸:“你还是跟我混吧,师太这是没办法找到学姐,只能拿你当人质了。” 颜真:“那麻烦张学姐。” “哎哎哎,打住啊!我可知道‘学姐’是江曼殊的专用称呼,你俩之间的情趣嘛……” 张淼八卦地瞟着她,摆开瓜子点心,“不介意我问问你俩的事吧?你俩这次到底谁追的谁?要不要对一对时间线?” “……”颜真指着数据,略略无语,“我要整理数据了。” “嗐!”张淼打开电脑,啪啪几下调出一份文档,“看看?” 那是对354份数据的详细分析和交叉比对。 可以说,只要再加上结论和标题,就是一份非常合格的毕业论文。 文档所有人,江曼殊。 把她从p大要过来,签了两年的交换合同,但她连毕业论文都准备好了。 张淼满脸“这酸臭的爱情”,唏嘘着摇头。 然而颜真啪一下关了文档:“我自己做。” 她从京大最炙手可热的商学院毕业,不惭愧地说一句,数据方面她比江曼殊要专业得多。 老婆事业如火如荼,她也不能差太多。 ——连论文都要老婆写,她还要脸吗? a9在她头发上玩滑滑梯:“宿主,你该不会临走了想走事业线吧?这跟你的任务没有关系欸。” 如今,这已不光是她的任务了。 这是她自己想做的事。 颜真打开电脑,把354份数据导入,跑数据的同时打开了证券新闻和交易界面。 a9:“你要干什么啊宿主?” 颜真:“你帮我把半年以来,新的生物制剂,生物技术产品和服务,统计一下,另外,我还要腺体科疾病的数据,十分钟够吗?” a9弱弱地说:“……够了。” 它还能反抗不成? 颜真手指在键盘上跃动,生成的公式很快将杂乱无章的数据变成可视化,有重点的图表。 再把江曼殊发给她的公司财务报表对照着,看起来一目了然。 ——四年前那个定制化提供解决信息素依赖的产品模式,在名为“自圆”生物科技公司名下。 ——而贡献更大利润的,则是量产效率惊人的自适信息素口服片剂产品,在名为“真知”的生物制剂公司名下。 看着这个很不像江曼殊会取的公司名,颜真心口泛起热热的涟漪。 大概是诱导剂的作用,她现在想起江曼殊,整个人就有些发麻。 “真知”于两年前上市,传统抑制剂公司从那时开始迅速失去市场份额,而江曼殊的财富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爆发式增长的。 市场上,没有比“真知”发展更好的公司。 颜真便将自己账上的钱全买了一家下游供应商的股票,一下子成了对方大股东。 a9看她大把资金进出,电子音有些发颤:“宿主你……这可是五千多万啊!” 颜真:“我知道啊。” 她不得买房买车吗? 江曼殊放着豪宅不住,陪她住宿舍。 可她不能这么理所当然。 a9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可是宿主,你快完成任务重生了,赚钱用来干什么?你该不会是……不想走了吧?” 颜真敲键盘的手指速度不变,只平淡地点头嗯了一下。 她在那边没有家人,没有爱人,没有必须回去的执念。 a9嗷叫了一声,粉色的光球体上下乱蹿:“怎么办怎么办,你不走了,我的任务怎么办?” “你的任务是什么?说来听听,我帮你分析。”颜真不紧不慢地问。 身为系统,当然不能向宿主透露自身问题,但a9此时无比像无头苍蝇一样,竹筒倒豆子一样什么都招了: 第40章 “督促并辅助宿主完成规定剧情点,说出指定的台词。统只求合格,宿主。” “你在担心什么?”颜真哂笑了下,秾丽的笑容晃人眼:“你看,我剧情点都刷完了,到目前为止,指定台词也都说了,剧情崩到现在这个情况,跟你我都没关系。如果我能合格,你当然也能合格。” a9被哄得重新明亮起来:“你这么说,好像真的是这样!那接下去……统就当休假了!” 颜真:“年纪轻轻休什么假?再整理一下一年以来ipo企业的资产负债情况和股价的对比。” a9:“……哦。” 休假休得有点命苦的统子,身上的光又黯了。 江曼殊当然也看到她的动账。 这些年来,她给winwin设了特殊提醒,一有消息便能第一时间看到。 这笔钱对如今的她来说,不算什么。 但颜真过去几年花销的情况她清清楚楚,一下子花出去这么多钱,让她有些莫名不安。 “你今天干什么了?”江曼殊一回来,就从颜真背后抱上去,将脸深深埋在alpha肩窝里。 回到宿舍,脱去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丽人装束后的江曼殊,便还是那个会穿素色棉布袍子,将一把细腰严严实实藏起来,只被心上人探索的学姐。 “挣钱。” 颜真没打算瞒她,回身吻了吻她,“我总不能一直吃软饭吧?至少得有养你和孩子们的能力嘛。” 低头弯眼笑的alpha,眼里像落满了细碎的星辰,深邃而温柔。 让人想要沉溺在里面。 江曼殊看愣了。 她当然知道,颜真是美的。 但过去这些年,她刻意将贞洁症对她的影响因子放大,将自己对颜真的迷恋冷却处理,好像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在标记建立信息素反应之初,她就被爱人的美貌蛊惑了。 见她愣愣的,颜真惩罚性地往下咬了咬她耳垂上粉白的软肉:“你居然走神。” 江曼殊立刻软了,娇声道:“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自圆’占了‘真知’七成的股份,所以你有钱的。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不肯要。” 颜真摇头:“跟这没关系,是我想自己挣。” 即便没有被系统剧透过,她也相信江曼殊的事业一定会攀上高峰。 但她不想坐享其成。 她想跟她并肩,一起看更好的风景。 她选择的下游商,规模小而美,但有着很先进的服务理念,线上线下的服务团队人均产值非常高。 无论是“真知”,还是“自圆”,未来的发展一定会带来下游商的爆发。 她手指轻触屏幕上,那个被她标黄的预估次年规模,偏过头看着江曼殊。 颜真自己都不知道,她淡定自若地摆弄那些数据的时候,性感得要命。 江曼殊一下子想起那年,她们被苏盛娜做局困住的那个晚上,颜真就那样轻轻松松推测出了那份手稿的评估价。 纤长柔滑的手指着屏幕上的数字,像在撩拨弹弄她的身体一样。 江曼殊受不住这份联想,软软地往心上人身上贴。 颜真摸到她裙子口袋里装着张四四方方的东西:“这是什么?” “邀请函……周五晚上,‘自圆’的新品概念发布,颜董拨冗参加好吗?” 说着,她解开衣领扣子,拉着那只手往里探去,“但是现在,请颜董先研究研究我。” ————————!!———————— [抱抱] 第33章 [世界一 完]:真心 颜真花两天功夫,把江曼殊那354份腺体数据整理完毕,拿去找周旭讨论论文。 周院长戴上老花镜,仔细看过她的分析逻辑后,“咦”道:“你这个观点倒是新颖,怎么不用曼殊给你框的那几条?” 颜真眨了眨清澈的眼:“毕竟是我上学嘛。” 周旭推了推眼镜,打量着这个年轻alpha淡定自若的神情,和出人意料,但不乏新锐观点的论文框架。 她把这些,跟记忆中的信息,和爱徒口中的点点滴滴结合起来,有些明白了江曼殊的执着和痴情。 ——能理解对方,又保持自我的爱人,的确难能可贵。 “周五我来接您和师母。”颜真做足了学生该有的姿态。 但周旭眼神古怪地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忙你俩的事去。” 末了,她加上一句,“这论文也不急,就算按国内的学制算,你离毕业也还有大半年功夫呢!” “急的,导儿。”颜真认真地说,“我想求婚的时候,天气不要太冷,也不要太热。总得毕业了才像样吧?所以得尽快嘛。” “……”周旭狠狠噎住,眼神愈发古怪难懂,忍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过您得先保密。”颜真请求,“还有,您有lapeat这个牌子的vip吗,借我用用行吗?” 周旭忍不了了:“有有有,赶紧走!” 这个发布会对江曼殊似乎很重要,她连续几天都是凌晨才下班回来。 到了周五这天,她天蒙蒙亮就出门,临行亲了亲颜真:“我先去忙了,晚上司机来接你,行吗?” 颜真迷迷糊糊:“……嗯。” 但她万万没想到,到时来接她的,竟是原来给她开车的司机。 司机笑着弯腰行礼:“大小姐,我来接您去做造型。” 还要做造型?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高定裙子,这样还不够吗? 看来这个发布会,对江曼殊的意义非同寻常。 颜真抚了抚裙摆,笑着上车:“那好吧。” 一路车子沿着熟悉的路线开,她忍不住问:“去哪里做造型?” 再开,就要开到那套她住过的房子了。 “马上就到。”说着,车驶入了小区大门,稳稳开往地库。 等在车位旁的,是王姨。 看见颜真,王姨热泪盈眶,有些想冲上来抱,又有些拘谨,她往前几步,先于司机拉开车门:“大小姐,可算又见到您了!” “……”颜真指了指楼上,“该不会,是来我原来那套房做造型吧?” 王姨终是上前搂了搂她:“就是这儿。” 像做梦一样,颜真刷脸解锁楼层,一路走进屋子,amor的声音响起:“欢迎主人回家。” 仿佛她只是白天去a大上学,这会儿放学了一样。 放眼望去,这间屋子保持着自己离开前的模样。 连当时没拿走的,遗落在餐桌上的生物化学笔记,都纹丝不动地保留在原处。 “造型师已经来了,大小姐。” 造型师主动上前:“我是今天为您做造型的造型师joyce,今天给您准备的是……” 颜真没听进去。 她像在梦里一样,轻飘飘地走进衣帽间,那些灰色玻璃门的衣柜里,如今都装满了,里面全是被她卖掉的衣服鞋帽。 ——“卖你住的那套房子的时候,有人出了高出市价五百万的价格直接买下,条件就是,你用过的所有东西,一样也不许拿走,还买了你开过的车,哦,好像你之前让那个叫李曼的帮忙卖的东西也买了,清单还是问你阿姨要的。” 颜总这样说过。 ……是江曼殊买下来的,她早就想到了。 颜真嗓子有些发紧,视线看向卧室:“江曼殊,她住这里吗?” 住在充满了自己痕迹的屋子里吗? 换位思考,如果那几年,让她留在满是过往的环境里生活,她可能会疯吧? “江小姐不住这里。听小李说,她就住公司里。”王姨眼里也湿湿的,“如果不是小姐你,江小姐不会继续要我干下去。我当时找不到工作,还得供孩子上学……” “我在这里几乎什么也不用干,就把小姐你的东西管好,打扫好。偶尔江小姐来坐坐,也不用我做什么,只是包点馄饨给她吃……” 王姨的絮叨中,颜真窥见了过去这几年,江曼殊苦行僧一般的生活碎片。 忽然觉得,拿不拿到毕业证,对求婚这件事本身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 她不想,让江曼殊再等她了。 “造型做快点吧。” 颜真抬眼看着造型师,语气干脆,“我还有事要办。” “好的。” 造型师joyce毕恭毕敬。 给颜真选的一条黑色挖肩礼服,简洁的造型非常适合她高挑的身材。 上身后,joyce又让侯在一旁的品牌方的工作人员,略微调整了一些细部尺寸。 应她要求,妆容做得干净利落。 王姨:“小姐真好看!” “谢谢。”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弯起唇角。 “哦,还有这个!”王姨打开存放珠宝的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个精致的丝绒锦盒,“江小姐说,请小姐戴上这个。” 颜真把盒子打开,弯起的唇角缓缓变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盒子里的东西,许久,才轻轻将它拿起。 第41章 given红宝石葫芦项链在射灯强烈的光线下,熠熠生辉,仿佛一团火焰悬于掌心。 江曼殊是怎么办到的? 这根项链……她明明没有带回国。 她那时心如死灰,准备回国受虐,压根没想到会留下来。 颜真盯着项链,心口像燃起了火一样,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想要立刻见到江曼殊。 “我走了。”她扬手将项链戴上脖子,然后大踏步往外走去。 中途去取她选好的戒指,店员很是惊讶:“可是还没刻好您指定的字呢。” “不用了。”这份心意本身就独一无二,至于戒指上有没有字,已经不重要了。 ** “自圆”生物科技发出的邀请函,在行业里掀起了极大的动静。 同行都知道,这背后是江曼殊,那个手握着抑制剂市场半壁江山的年轻omega。 当年她石破惊天的自适信息素产品推出时,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不过半年时间过去,那当初令人轻视的粉色小药丸,便打破了市场格局,抢走大部分市场。 时隔三年,她再开发布会,会给行业带来什么样的震撼? 邀请函在黑市上,炒出了将近百万的高价。 颜总刷了半天老脸,才从老部下庄健手里弄到三张,带颜太太和颜寒玉来长眼。 一家三口穿着体面的衣服,特意把车停远了走到会场所在酒店。 抬头看向酒店大门,都有些恍如隔世的唏嘘之感。 上一回到这么高档的酒店,都有些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庄健一身干练正装,带着恰如其分的疏离和客气。 在门口把函给他后,歉然地颔首:“抱歉颜总,可能得您自己进去了。我还得在这里等江总让我接的贵宾。” 颜总躬身露出花白的后脑勺:“你忙你忙!我自己就行。” 等走进会场后,颜寒玉颇为不解:“爸,当年庄健只是你的秘书,你犯得着对她这么点头哈腰的么?” “你这孩子,要喊庄总!”颜总瞪她一眼,“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可是江总的大秘,别说你爸爸我了,这里谁见了她不点头哈腰?” 他唏嘘完,忙不叠地带着女儿去认识同行。 ——多好的机会,说不定能把产品销往其他区域呢。 ——再不济,给女儿找个合适的omega也行啊! 但颜寒玉兴致恹恹。 她踮起脚找江曼殊。 这些年她们没了交集,可她始终没忘掉学姐。 只是每次找她,江曼殊都对她冷淡得很。 明明,当年她在勤工俭学中心打工的时候,学姐对她分明要比对其他人亲切热心些。 明明,是她先认识学姐的! 正四处张望,忽然,她看见庄健对着个高挑的女人弯腰行礼。 她喃喃道:“那是谁?” 只见庄健非常谦恭尊敬地半低着头带路,过道两侧原先隐于人群的保镖齐齐出现,拦出一条仅供那女人通过的通道。 这番阵仗引起了很多人注意。 窃窃私语中,颜寒玉看清了,那是颜真。 黑裙红唇,美艳得不可方物,衣饰不华丽但显贵,胸口火红的项链夺人眼球。 她目不斜视地大步往前。 颜寒玉握着颜总的手不受控地收紧,但颜总似乎也屏蔽了痛觉。 他愣愣地看着颜真。 原来,庄健在等的贵客是颜真。 那也曾是他的女儿。 可如今,他竟然找不到上前寒暄的立场。 颜真被迎到主桌上。 主桌上坐着两人的导师周旭妻妻,miranda和kacy,林琼,张淼…… 都是熟人,都是一路看她们俩走到一起的熟人。 江曼殊看到她来,眼神亮了亮。 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她来。 心照不宣地轻轻搂了下之后,江曼殊深深地看着她,轻声:“那我开始了?” “嗯。去吧。”颜真目送她上台去,看着她胸前如水的翡翠项链,自己胸口的项链仿佛在发烫。 主持人开场后,迅速进入主题:“想必台下的诸位,都对‘自圆’将要发布的新品概念期待极了,下面有请江总,江曼殊博士!” 这件黑裙在颜真身上美艳夺目,而肤色白净的江曼殊则穿出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出尘。 黑裙摇曳中,她雪肤圣洁纯净,声音宛如天籁: “今天要发布的产品,其实目前还只是初代产品,但我认为它代表的意义,对所有omega和alpha来说,都十分不凡。” 全场屏息,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我把它叫做‘真心’。这是一种活性物质,进入人体后,直接作用于体内的信息素。经过测试,服用后的24小时内,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都将失去作用。换句话说,它就像擦去信息素的橡皮,是诱导剂的负产品,让人回归自我本能,而不受信息素的摆布。” 说到这里,她不得不停下。 台下的鼓掌和惊叹声此起彼伏,声浪一浪大过一浪,干扰到了她。 有等不及的媒体工作人员举高了话筒,想冲到台前。 所有保镖和工作人员筑起人墙,才堪堪拦住。 江曼殊轻轻摆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我们已经有标记过程的数据来支持实际效果,请看大屏幕。” 她展示出一张数据表,显示了服用周期内,一对omega和alpha分别的信息素响应水平和激素的波动曲线。 令人惊奇的是,在双方信息素水平呈直线下降的同时,激素却发生了逆势上扬的趋势。 在场都是同行,一眼能看明白这数据意味着什么。 这是绝无仅有的理念,是推翻抑制剂市场的革新。 实在……太震撼了! 众人重新屏息着聆听。 “所以,我给它取名叫做‘真心’,愿人仅仅只是人,能爱所爱的人,而不屈从于信息素的捆绑。” 她远远看着颜真,眼里泛起水雾。 傻子,现在知道,你那天吃的是什么了吗? 颜真和她遥遥相望,手心贴在项链坠上,那里仿佛有火焰在灼烧。 alpha专用的诱导剂,假的。 是“真心”。 她要她看清楚自己内心的渴望。 什么贞洁症,什么信息素,都是狗p! 她爱她,她也爱她,就这么简单。 颜真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该怎样开口。 但现在觉得,此时此刻,如此不合时宜的时刻,就是最好的时候。 她忽然劈手从主持人手里拿过话筒:“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江总。” 江曼殊嘴巴微微张圆,在众人期待中,她说:“颜董请问。” 颜真大步走上舞台,走到江曼殊面前。 或许是两人对视的氛围实在动人,台下众人收起交头接耳的交谈,纷纷将视线投向台上。 在颜真深深的目光中,江曼殊心跳加快。 她隐隐有些陌生的期待,但又说不上来,自己在期待什么。 她刚刚做了此生最大胆的行为,在那么多人面前,告诉自己的心上人—— 你看,你当时说爱我,完全没有受信息素和诱导剂影响。 而我也一样。 偌大的宴会厅里,此时针落可闻。 颜真忽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变魔术一样,从裙摆腰际摸出个戒指举在手上: “江曼殊,跟我结婚好不好?我会对你和孩子们都好,好一辈子。” 台下的乐队中,不知是谁最先拨动琴弦。 美妙的乐曲开始流淌。 江曼殊鼻子一下子酸得厉害,她仰头把眼泪逼回去,却怎么也逼不回去。 “好。”她哑着声,把手伸给颜真,“不过你是傻子吗?” 说有孩子就信真有孩子? 站在台下,一身白色纱裙的李曼已经傻眼了。 她一手一个,托着两只猫祖宗。 眼看着按照彩排流程——在江曼殊讲完那句话,在灯暗下,在江曼殊提起裙子准备去台下求婚的时候,她,隆重登场,带着身负信物的猫祖宗上前献戒指。 怎么把她的出场给蝴蝶掉了? 她一傻眼,两只小猫挣脱了束缚,一前一后蹦到台上。 颜真眼睁睁看着两小只蹭着江曼殊裙摆,撒娇翻肚皮。 而它们身上,各自穿着绣了“jj”和“yy”的小马甲。 颜真凝视着两只小猫,那字母再清楚不过,跟那时接机时旗子上代表了两个孩子的缩写一样。 她指着它们,缓缓看向江曼殊,无声地用眼神问: ——“它们,就是双胞胎?” ——“是啊,它们的alpha妈妈抛弃我们出国,你看哪里说得不对?” 江曼殊眨掉眼泪,弯腰从yy的小马甲里掏出一枚戒指,上前捉住颜真的手,套了上去,哽咽着说:“不过以后,你可再也跑不掉了。” 第42章 这时,台下重又喧腾起来。 除了交头接耳声,多了尖叫声和喝彩声。 师母眼神清明地推了推周旭:“那是谁?模样挺好。” 周旭笑了:“是曼殊的alpha,她们要结婚了!” 系统音忽然响起: “在众人面前,宣告alpha所有者的剧情,完成。” a9感动得哇哇大哭,给颜真抛洒电子花瓣,放出一串串的小烟花。 “宿主,原来看你幸福,我也会流泪……呜呜呜,统的眼泪不值钱……” 颜真迎着江曼殊的目光,十指交叉,缓缓握紧她们戴上了婚戒的手: “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归宿。” 【世界一完】 ————————!!———————— 小情侣99~ 这大概是一个始于生理性喜欢,终于理解和爱的故事~ 呜呜呜,完结第一个世界了。 有想看的番外吗?评论区留个言,我瞅瞅有没有灵感的,等全文完结后放在最后写。 明天开始更下一个世界,大魔王影后vs天赋流小花 大概是把颜色文学改写成纯爱(true love)故事的这么一个单元。 每个章节会争取多更,希望大家不要养肥,都来追更呀~[狗头叼玫瑰] 第34章 :《协议关系》启动 a9排队进入穿书局组织部,它把自己的光调得暗暗的,身子缩得小小的,混在一堆系统中,十分不起眼。 轮到它时,办事员面无表情地掀起眼皮看了它一眼,在工单上啪地一下敲上个“通过”的章子。 嚯……合格了! 颜真留在小说副本里,没有影响它的考核! a9的粉光,亮了几分,底气也足了些:“谢谢!请问我是不是可以去领取通关奖励了?” 工作人员指了指脑袋,意思让它自己查看:“已经发放。” a9发现自己光脑里果然多了一个模块,多了能查看前后关联剧情的功能。 “太好了,这样就不用次次都申请了。”a9美滋滋地想。 但下一秒,工作人员的话又让它惴惴不安起来:“第一次任务没有达到良好级别,你还要接受优化指导。” “哦……”粉色的光又黯淡下去。 所谓优化指导,是指将它本次任务全程导入一个第三方系统,并由上级系统,指导它可改进的部分。 排队优化后,a9很快拿到了诊断报告。 报告显示:宿主和角色偏差过大,建议选择三次元职业或经历比较贴合目标角色的宿主。 a9喃喃:“好嘛好嘛,我明白了,只有匹配度高的宿主才能完美地完成任务。” 颜真只是工作中强势,本人性格跟骄奢跋扈毫无关系,而她一次次的糊弄最终导致结果偏差这么大。 ——不过,它不怪她! 作为实习统,它觉得自己经验不足,于是申请上级系统的协助。 上级系统33u,是个胜率100%的优秀统。 它接受了a9的请求,一板一眼地说:“你有没有复盘过自己的工作?” “复盘?”a9懵懵懂懂,“您指的是我对宿主的督促和任务发布吗?” 33u上下摆了摆:“是的,作为一个合格的统,你除了发出工作指令,对宿主的要求得上浮一定的空间,比如你上一个副本,只考核了宿主的动作和台词,那情绪呢?主角没有被虐到,对吗?” a9恍然大悟:“我懂了,我得要求宿主的行为,作用在主角身上,达到小说描述的情绪!” “没错!”33u屏幕发出柔和的光,对a9的学习能力表示满意,“那我们看看你下一个副本任务。” 下一个小说副本早就在a9的任务序列中,叫做《协议关系》。 这是一本娱乐圈背景的颜色小说,主角omega季问桐,是刚入行的新人,因为优越的外形,颇有观众缘。 小说开始,因为一张社交媒体上无心的照片发布,她被影后司念的公关团队为难。 为了避免祸及工作室,也揣着一丝对偶像司念不切实际的幻想,季问桐想自己解决。 作为逆袭虐渣文主角,她的命运总要伴随欲扬先抑的波折。而司念,就是她最大的坎坷。 谁也不知道形象完美的alpha影后,其实内里暗黑又危险,她看中季问桐的干净,没有后台,利用她的年轻和稚嫩,签订了不平等的服从性合约。 在长达五年的畸形关系下,司念把季问桐玩弄、压榨得毫无尊严,身心受到重创。 最后,omega走投无路,选择和alpha玉石俱焚,用实锤得无法翻案的证据,披露她光风霁月之下的真面目。 司念名声尽毁的同时,季问桐获得了泼天流量,她凭借这波关注,稳扎稳打地起飞,最后成为新晋影后。 这是一个充满暗黑和涅槃,大开大阖的故事。 a9喃喃自语:“总而言之,我的宿主得是一个社会地位与之相似,同时心理和嗜好有些不太正常的人,是吧?” 同时具备这些特点的人,好像还蛮难找的。 33u平静地宽慰它:“我的经验是,如果筛选难度太高,就优先挑选满足相对稀有品质的那部分,毕竟,宿主的出现存在随机性,俗话说,也需要运气。” 有道理! a9握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能帮我一起选下一个宿主吗?” “荣幸之至。”33u风度翩翩地闪了闪屏幕。 a9去主系统处启动宿主筛选流程,海量数据流淌起来,很快,它的粉色光团亮了亮:“我好像找到了!” “这位宿主本名也叫司念,今年金葵奖最佳女主角得主,数据显示,她个人的私生活非常神秘,从不参加真人秀,也从没狗仔拍到她的绯闻。但演戏之外,每天高频率输出的话分别是——” a9的粉光晕了一大片,有些羞耻地转述, “给你点好吃的屁股就撅起来了是吗?嗯?” “今天饭吃得好干净,真是乖宝贝,喜欢吗?奖励你舔我一下。” “打你屁股这么爽?爽得摇屁股吗?” “……” “看起来似乎很合适。”见多识广的33u屏幕发出明亮的光,“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她刚刚遭遇车祸陷入深度昏迷,目前有3,哦不,5个系统正筛选到她,分别是天才流系统,无敌流系统,玛丽苏系统,还有……” “她是我的!”a9当机立断从数据流中把她挑选出来,进行绑定。 ** 半个小时前。 助理过来请示:“老大,都准备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好。” 司念弯腰把金色的长裙裙摆从狗子屁股下拽出来。 狗子呜咽了一声,似乎很不情愿。 司念给它添了一把狗粮,拍拍它敦实的大屁屁:“好吧,再打一下,等麻麻回来再好好打你屁屁。” 助理头一次从一只狗脸上看到恋恋不舍四个字,噗嗤一笑:“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喜欢打屁股的狗,滑稽死了!” 司念无奈:“可能是小时候被虐待过吧,让它觉得主人这样做,才是喜欢。” 她脑海中浮现第一次看到它时候的情景。 当时小狗瑟缩在角落里,浑身瑟瑟发抖,不敢吃东西。 她试着摸摸头,摸摸脚,狗子都没什么反应,持续地颤抖,直到她摸到屁屁,狗狗才忽然停下颤抖,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向她。 “既然你这么喜欢狗狗,要不要考虑去玩儿一下宠物真人秀啊?” 经纪人陈一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靠过来低声透露,“我有准确消息,咱们今天应该能拿奖,等拿了奖,你可得答应我,必要的曝光和流量得经营,借这个势头火一把,行吗?” 拿了奖以后…… 司念胸口微微发热,皮肤下跳动的血管震得耳膜砰砰响,不自觉地捏紧了手腕上的金链子。 老师,我要让你看到那个时刻,一定! 眼波流转间,透出坚定神采,司念轻轻点头:“好。我听你的。” 陈一辰捧红过好多大牌,非常有经验。 照理说,她当年初露头角,是没机会在她手下的,但看在老师面子上,陈一辰点名要了她。 司念深呼吸,在经纪人和助理簇拥下,上了车。 车子驶出大门,汇入车水马龙。 预留了充足的时间,司机开得并不快。 陈一辰轻轻拍了她一下:“今天after party结束肯定很晚,你要不眯会儿养养精神?我带你认识几个导演和编剧,跟人家聊聊。” 司念的作息像个老人。 对有些女明星来说,十点只是夜晚的开始,却已经是她的上床时间。 “好。” 她的确有些累,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前一晚偷偷看小说来着。 阿晋文学城的小说让人欲罢不能,她一看看到了十二点! 眼睛闭了没一会儿,忽然车身一震,耳边传来接连的巨响,瞬间她就失去知觉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43章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很漫长,又好像只是短短一瞬,朦胧间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发出声音: “欢迎宿主司念绑定本系统。我是渣a扮演系统a9,将协助您将扮演《协议关系》中的渣a司念一角。” 从模糊到清晰,一板一眼的机械音循环三次之后,司念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幻觉。 她头痛欲裂地睁开眼睛,眩晕中,粉色的小光球悬停在眼前,一闪一闪,仿佛在对她眨眼。 “你好宿主,我是你的系统a9。本世界已经开启,请用心分析角色设定,根据任务完成规定剧情,请记住,务必要让主角o感受到剧情条件下相应的情绪,当综合评估分超过70……哦不,75分,你将获得宝贵的重生机会。”像33u说的那样,得给自己预留一定的空间。 a9打量着新任宿主,这通身的大明星气派,跟副本里写的不能说完全一样,只能说一分不差嘛。 这一次一定能高分通过! 它心里乐开了花,努力维持着身为系统的端庄。 颁奖礼! 司念心里猛地一跳。 身体知觉瞬间恢复,四周的混沌黑暗也渐渐褪去。 但紧接着,她感觉到自己怀里有个光裸温热的身体! 这具身体紧紧贴合着她的,不知是羞怯还是不甘,对方呈现出一种虽然紧贴,但又小心翼翼保持着微妙距离的状态—— 四肢规规矩矩,连呼吸都控制着幅度,仿佛生怕气息拂到她身上。 此时,她已能适应室内昏暗的光线,借着从窗帘缝隙中透过的薄淡月色,看清了对方。 这是一个很美的女孩,眼睛又黑又亮,天然深邃,仿佛有吸力一般,让人看一眼就要栽进去。 即便在圈子里见多了漂亮的人,司念心里也难免一动。 随即,她感觉到了奇怪的真实感。 视线投向对面,那里是一扇占据正面墙的落地拱形窗,仅拉了一道纱帘,将窗外朦胧的婆娑树影框成一副巨画,墙面覆着原木壁板,在幽幽暗光下泛着微妙的质感。 身下高级的床垫,巧妙承托着她的分量,即便轻微调整动作,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如果是梦的话,也未免太真切了。 她这一动,惊吓到了正暗暗紧张女孩儿。 怀里的人立刻往后移了一寸,抬起扑簌簌的睫毛,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一样,眼睛湿漉漉的,透着一丝惊慌:“念姐,对不起,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女孩领受着和她无关的错,动作幅度极小地从被子下钻出去,不敢让她赤露在被子之外。 然后羞怯地下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飞快穿起来。 只是背过去的瞬间,刻在脸上的笑全部收了起来。 穿戴完毕后,季问桐才敢看向司念。 见她神色不显,毫无欢好时那样动人心魄的失控迷离。 本就紧绷着的心,一下子乱了节奏。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刚刚得到了什么承诺,便洒脱而认真地保证:“我懂规矩的,念姐,一个字都不会乱说!待会儿我从后门走。” 她暗暗深吸一口气,用尽了表演系老师教的那些表情技巧,将自己的空茫,无措,和屈辱统统收起。 圈子里都知道,司家人出了名的花心多情,作为司家捧在掌心的司念,又怎会是例外? 没有绯闻,只是公关足够强大。 她献出自己纯洁的腺体,面临的将是什么下场,再清楚不过。 只是,她是自愿的,自愿承担一切后果。 被子里,司念掐了下自己,真切的痛觉告诉她,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看着眼前吓坏了的女孩,她摆手想让她坐下,还未开口,眼前凭空出现一段字幕。 一板一眼的电子音随之响起:“宿主,请念出这句台词。” 字幕上写着: 【司念懒懒眨了眨眼睛,带着满足的余韵,用她那美妙而迷人的嗓音轻轻说:“你很懂事,所以……不如我们签个协议,你看怎么样?”】 司念心里一毛,眉尖皱起:“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切都太古怪了。 不是梦境,但比梦境还荒谬。 难道她被绑架来玩什么恶搞真人秀了? a9飞快地把绑定的前因后果,加上abo世界知识包一股脑丢给司念,并再次强调了考核方式和目标:“简单来说,只要按照要求扮演这个渣a,你就能获得在三次元重生的机会!你不想去拿影后奖杯了吗?” 司念熟读阿晋文学城的穿越名著,按大部分作者写作逻辑,若是完不成任务,会被系统抹杀。 眼看着漂亮女孩得不到回应,单薄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司念决定先应付眼前这句考核台词。 身为职业演员,她习惯了以角色立场去思考人物的行为逻辑,但眼下实在匆忙,她只能根据提示词酝酿表演。 长长的等待中,季问桐的指尖已经颤抖得冰凉,她再也维持不了乖巧的神色,低下头掩住破碎的表情。 而后,便听司念迷人的嗓音带着些许满足的,奖赏的意味:“你很懂事,所以……不如我们签个协议,你看怎么样?” 她抬头向床上看去。 司念斜斜坐起上半身,浓密长发披散在曲线优越的肩头,薄唇微抿,眸子里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像女王一样令人不敢逼视。 即便是此时,自尊散作碎片等待垂怜的时刻,季问桐也为之心跳快了一瞬,恍惚了片刻。 协议……协议吗? 宛如提线木偶般,季问桐在司念注视的眸光中顺从地点头:“好。” 太乖了。 司念:“她同意了,接下去的台词是?” a9感受到了人类词汇描绘的那种“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是什么感觉。 天呐! 这就是完美宿主的实力吗? 这个片段它能看一百遍! 不,应该提报给总局,作为优秀宿主的演示材料! 它用尽全力保持矜持:“可以让她走了。两天后,你会跟她签订不平等相处协议。” 什么协议?司念皱了皱眉。 这一眼落在季问桐眼里,心又提起来。 直到听她说:“你走吧,两天后再联系。” 那颗心才重新按律跳动。 ————————!!———————— 来啦,大魔王影后vs天赋流小花,颜色小说背景。 小花有一条成长曲线,所以一开始会比较弱一点,但是,她会成长的! 第35章 :这种程度的凰文…… 直到季问桐离开,卧室门重新关上,司念才抱着被子坐起来。 可随着动作,她感觉到有些异样的黏湿,随之一僵。 a9兀自不觉,陶陶然沉浸在刚才那一幕堪称教科书的表演,夸得声音都变了:“宿主,你刚才的表现简直是所有渣a的典范!典中典!实在太棒了!” 这小光点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不陌生。 网文小说里很常见。 但她还有些懵,眼前的一切太难以置信。 无论是谁,在人生重要时刻遭逢车祸穿越,都会怀疑其真实性。 她摸着手腕上的链子,问出了令a9也困惑的问题:“你怎么证明,现在的一切是真的?如果是穿书,为什么我手上戴着原来的手链?” 这个手链,经纪人陈一辰问过两回什么来历。 作为热度一直居高不下的新生代女星,她有很多需要配合品牌方要求做妆造的场合,但不动这根手链是她的底线。 “这……我去问问。” a9发出申请,很快得到反馈,它照本宣科地念:“根据了解,这是你老师给你买的十八岁成人礼物,老师去世前,看着你说,一定要好好演戏啊司念。” 它悬停到司念面前,歪了下粉色小光脑,“是不是这样啊,宿主?” 老师…… 司念心口一疼,是的,这是老师送她的,没有别人知道。 她抻着一口气发了疯地拍戏,渴望着影后奖杯,是想拿给老师看。 ——你瞧,当年你伸出援手的小女孩,她成功了,可以回报你了。 司念终于有了些真实感。 她揣摩着系统之前说过的话:“完成你说的任务,我就能回去?” “是的!” a9忽闪着一对招子,心里乐开了花。 刚才申请调取宿主信息时,跟33u念叨了一下,结果,33u给了它一个大大的赞,说越是这样现生牵绊多的宿主,完成任务的意愿就越是强烈。 它这回,一定稳了! 司念扫了一眼a9给她的资料,提出要求:“我需要这本小说的全本内容。” 如果这样,那她可以把这任务看做一个合同,一个表演的合同。 a9很贴心地提示:“刚刚已经都给你啦宿主,不过,只有你的部分嗷。整个故事的脉络走向,请参看一下简介。” 第44章 它依然没有其他角色的剧情。 a9咬碎了硅晶牙,势必要一次次升级,稳拿全书剧本! 司念微微皱眉。 只有自己戏份的小说,未免视角单薄。 但她还是从头看起。 刚才时间紧迫,司念对着季问桐说出那句台词时,并未前后联系。 这会儿,她看完前三章,弄明白了之前的剧情,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司念放肆地把手伸进季问桐衣裙里,似是满意这副身段和柔顺的姿态,便用手按住她后颈,就这样没有丝毫前戏,毫无预兆地咬下去。】 【季问桐初次承受标记,痛得发出细弱惨叫,但这声音似乎让司念更愉悦了,她兴致浓郁地把这鲜嫩的omega在床上摆弄成口口,口口,口口口,用各种方式一次次地标记,整间屋子里充满了两人浓郁的信息素……】 司念鼻尖嗅着盈满了卧室的木樨花和鲜柠香。 这两种风马牛不相及,却又被裹缠着融合成一种独特存在的味道。 原来这香氛并不是人工香薰,而是……两人的信息素? 也就是说,她们刚才在…… 见她视线久久停顿在这段文字上,脸颊还越来越红,a9热心地问:“宿主,这里有什么问题吗?你已经完美完成这一段了呀。” 司念眼前发黑的同时,又为身体还能感受到的,特别的余韵而不自在,她把被子卷得更紧了几分:“你,你先下去,我要换衣服!” 这番生涩的样子,让a9想起颜真的初次标记,它有些不妙的联想:“宿主,你怎么像从来没做过一样?” 如此直白的问题,就连陈一辰都问不出口! 司念脸颊上的红晕直接漫上额头,连双眼都染上水色,但声音不容置喙:“我拒绝回答,以后这种没有边界感的问题不讨论!” a9迟疑地说:“不对啊,你不是还有那种很s的嗜好吗?打别人屁股这种情趣玩得很溜啊,这种程度的凰文应该不在话下吧……” “那是我收养的流浪狗!”司念瞪着它,“它喜欢我拍它屁股。” a9:“!” 它又体会了一把人类文字中描写的“如坠深渊”。 从洋洋得意的高峰,到心如死灰的深渊,不过瞬息之间的事。 这个任务,还能成功吗? 跟第一次不一样,它现在已经有经验了,捞到手上又是一个不合适的宿主,真的会让它破防的。 a9怀着微弱的希望,跟她商量:“其实没这方面经验问题也不大,这个角色你别看她跟主角玩得这么花,这么狠,其实她也是第一次呢……” 大明星司念,虽然在这圈子里,耳濡目染各种乱七八糟的ao,aa,oo,ab关系,但她从来没真刀真枪玩过。 一来,她童星出身,从小就在镁光灯下,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二来,她怕脏,三来嘛,不想被利用。 司家的娱乐文化事业如日中天,她手里稍微漏点出来,对别人来说就是泼天富贵。 但生意归生意,她觉得扯上肉体关系就腻味。 这次对季问桐破例,除了看中她的干净,漂亮,懂事,还出于一种恶劣的爽感—— 谁让她是死对头的师妹?听说还是那种放在心尖尖上的师妹。 至于季问桐想求她的事,不过是个无足挂齿的添头。 但司念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原文。 在a9的不安中,她看完了跟她有关的剧情,向它再次确认道:“你之前说过,对我的考核是,完成既定的剧情,并让主角产生相应的情绪?” “是的!”a9又生出期待来。 司念缓缓点头:“我想,我应该可以做到。” 就当拍戏。 她这次参评的电影,所扮演的角色是个很难用正面反面来定义的人,越是复杂的角色,越有挑战。 这个同名的司念,前后性格反差大,对她来说,是个很好的尝试。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想活着,她还有尚未履行的承诺。 “太好了!”a9重新振奋起来,“统会协助你的!” 虽然有些些小小偏差,但至少这次的宿主职业对上了。 a9这样安慰自己。 司念打开手机,翻到经纪人骆明雨,拨出电话:“给我准备一份私人协议的模板。” 电话那头,骆明雨似是已经睡下了,带着睡意的声音问:“什么样的协议,你私接了什么工作吗?” 沉默片刻,她揣摩着角色的特点,漫不经心地说:“我找了个小情儿,你看着写。” “我的祖宗哎!”骆明雨瞌睡彻底清醒,“咱们不是说好了只打抑制剂,不找omega的吗?你要知道,手里这么多戏,代言,要是爆出什么绯闻,价值多少?” 骆大经纪人语速加快,“你可都是o粉,甭管是想做你床上的omega,还是想当你妈,都是拿你来当幻想对象的,你怎么能在身边安这么个不稳定因素?” 下一段的台词在面前亮起。 司念马上进入角色。 书中那个万人迷大明星仿佛上了她的身,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不要命的风情,连轻飘飘说出的话都那么带有蛊惑性: “就因为这,才需要签协议啊。” 停顿片刻,她轻笑一声,“再说我都24了,你24的时候没上过床?” 骆明雨哑然:“……算我欠你的,协议明天一早就给你送去。对方是谁?我来做一下背调!” “季问桐,酷波娱乐的新人。还有,把对她们公司的律师信撤了。”她打了个哈欠,不甚耐烦地把骆明雨的碎碎念堵回去,“我要睡觉。” 机械音响起:“季问桐标记并谈判剧情,完成。” a7对照着原文,发现她完成的丝毫没有偏差,简直是无比生动的现场演绎。 它又有信心了,给司念连刷彩虹屁:“宿主,你只要保持这个水准,一定能高分通过的!” 它转完连环的圈圈,见司念已经换好衣服起床,坐在桌前拿着笔写写画画:“哎,你在写什么?” 司念运笔如飞:“我想试试。” 至于试什么,她没跟a9说。 ** 另一边,季问桐回了出租屋。 身上的痕迹太多太深,洗澡只能洗去司念留在她身上的气味,但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和生殖腔内的异样感,怎么都洗不掉。 拖着酸痛的身体,她实在不想出门,便用手机下单了避孕药。 手机屏幕切换出去的时候,忽然收到一条推送。 是司念的超话。 粉丝标题大胆又露骨: 【好想趴床上被司念狠狠叨腺体啊,尝尝老婆信息素什么味,一定香死了!】 季问桐唇角扯了个难看的笑。 她叨起来没轻没重的,只顾自己尽兴,完全不知道omega没接受安抚的情况下,这有多疼。 忽地门响了一声,她立刻把手机锁屏,衣领扣好。 两个室友回来了。 见她今天居然在,很是惊讶:“你今儿怎么没回学校?” 这套房子是她们几个合租的。 自从季问桐大一开始接戏,下工时间就变得很不固定,回宿舍太打扰同学,就在外面跟同事合租。 但平时只有拍戏或者上通告,才会过来。 而最近工作室被司念公司的律师连番催讨,麻烦不断,她的工作也陷入停滞,已经很久没住这里。 季问桐扯了下嘴角:“有点事,离这边近就不回学校了。” 室友们哦了一声,随即继续路上没聊完的话题: “太好了太好了,不用赔这笔钱,下个月可以发绩效工资了!” “哎,你说是不是奇怪,早上我还接到她们公司法务部的电话催钱,刚才居然加班时间撤了,真的好奇怪啊!” “天呐,那可是两千万!也不知道怎么解决的……她们法务部有个外号叫‘江城必胜客’,就没有输过,居然会放过我们?” “天知道!我去司念粉丝超话潜伏看到的,说司念一向不接受口头道歉,想过这个坎,必须拿真金白银的诚意出来……所以,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 季问桐无声松了口气。 还好,她说话算话。 撤得很快。 室友们进了厨房做宵夜,零星传来的锅碗瓢盆和嬉闹声,像舒缓的白噪音,让她沸腾了一晚上的脑子平静下来,靠在沙发上犯起困。 这时,“叮咚”门铃响。 “谁呀?”室友下意识没想到季问桐在外面客厅,举着汤勺问。 “骑手,送外卖。” “咦,我没点外卖啊……”室友一脸懵地摸手机,趿着拖鞋嗒嗒嗒要去开门。 “是我的!”季问桐在听到骑手应门就醒了,立刻从沙发上起来,然而脚下一软,没赶得及拦住。 室友愣愣地接过骑手递来的纸袋,瞄了一眼袋子上大大的“药”字:“你病了?” 第45章 季问桐低低嗯了声,忽略掉室友关心的目光,接过来转身回了房间。 吃过药躺上床,昏昏沉沉中手机响了。 她拿起一看,是老师的电话。 心里一暖,按下接听的动作又有些沉重,缓了一会儿才接起。 “桐桐,司家那边撤掉对你和我们工作室的指控了,相应的工作会慢慢恢复,你做好准备,知道吗?”隔着电话,老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为了这桩案子,她一直在外奔波找人,想来很疲惫。 季问桐鼻子一酸,仿佛看见那铮铮铁娘子弯下脊梁去求人的样子:“我知道。刚刚听同事说了,老师,你辛苦了。” “我也没做什么,好了,你不要有任何思想负担,你没做错什么。要怪就怪这家公司,这个前辈,心眼比针尖还小!一个同行新人在自己微博发行程,不方便发别人,裁了点照片,怎么就成她们嘴里说的‘不尊重’?!可笑,可耻!这圈子的规矩,又不是她们家定的!” 电话里,老师不方便指名道姓,只把司念和她家公司臭骂了一顿。 “你不要再去联系司家那边,免得受气!我会让你学姐去交涉的,钱我们赔不起,但我们也不是没人!” 老师还在絮叨着对方的强势和不近人情,季问桐听着听着,身上那些不适感似乎随之消散,她无比孺慕地说:“我知道。” 第二天晚上,季问桐准时收到了司念助理发来的消息: 【明天一早,请到零茉路别墅来,注意出入隐蔽。】 零茉路别墅,就是上次见司念的那处房子。 季问桐看到这几个字,那些还没褪尽的伤痕似乎又酸痛起来。 她戴上墨镜口罩,先去药房买了omega专用的内置式避孕器。 上次吃的药副作用大,她昏昏沉沉了整整一天, 这次……她自己准备好,可以少吃点苦头。 她换上没有纽扣,布料有弹性的裹身裙,又在包里多备了一件。 上回裙子的扣子被司念扯坏,她穿上身才发现,回去的路上特别尴尬,羞耻,捏着领口仿佛被全世界围观献身。 最后,她只给自己涂了一点淡淡的口红,没有化妆。 季问桐长得没有年龄感。 只要不上妆,跟十六七岁时候的样子,也没太大差别。 她有私心—— 万一,司念能想起那一年,在那个明媚的春末,一所高中里,为她主持的高中生呢。 哪怕一点点印象都好。 她的记忆不自觉回到了那个时候。 操场舞台上气场全开的司念,仿佛天女降临一样,跟普通人不在一个图层。 尤其是,当和她那双深邃的,海水色的眼眸对视时,致命的吸引力简直能让人忘掉呼吸。 季问桐就在这样一双视线的注视里,震撼得低到了尘埃。 以至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最后报考了电影学院。 可是,司念又怎么可能记得住那样庸常的一个时刻? 回忆淡去,季问桐站在别墅的小门前,抬手按下别墅的门铃。 助理把她迎带进去后,指了一道门:“念姐练功的地方,我就不过去了。” 练功的地方? ……她今天想玩什么花样? 季问桐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轻轻叩门。 来应门的竟是司念本人。 她也没有化妆,穿一件随意宽松的家居服,露出修长四肢和颈项,气质凛然令人不敢逼视。 让开门后,伸手递过来一份文件:“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就签字。” 对了,上次说要签个协议。 视线在那只骨节流畅,手指修长的手上停顿片刻,随即移向薄薄纸张,季问桐一目十行看完,露出诧异的表情:“就这样吗?” 合同其实只有两条,她不可对外透露二人关系,并在合约期间,完成司念所提的配合要求。 “对。”alpha的视线停留在自己手上另一份文件上,漫不经心地答。 季问桐签下自己名字,微微紧张:“我签完了,今天我们……” “把这场戏的剧本读一下,等下我们对戏。”司念递过来一叠稿子。 对戏? ————————!!———————— 对戏哦。 所以,后面有“那种”文中戏捏 第36章 :露出羞耻,通过 季问桐极为惊诧地发现,司念递过来的,真是剧本。 司念的视线落在omega脸上。 皮肤很好,即使没有涂粉,丝滑匀净的肌肤质地,也像打了苹果光一样,在斜斜穿进窗户的光线里,干净得能叫人看清上面细小的绒毛。 脸上最为出彩的是那双黑而大的眼睛,此刻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微微睁圆,透出动人的纯稚。 生动的微表情,很打动人。 这本小说的最后,季问桐成为新晋影后,行业对她的评价是,有着天生的直觉和敏锐,强大的共情能力,演技浑然天成。 所有人都说,她是天赋演员的胚子。 而司念,是学院派演技代表。 通过大量重复的联系,形成肌肉记忆,拿来一段剧情,几乎无需过多的酝酿,就能准确地表达出角色的核心质地。 她技巧稳定,但一直苦于突破这份“匠气”。 有很多塑造成功的角色,可缺乏直击人心的经典。 最新的那部拿奖电影,她才刚刚对情感的入戏有了一点点很个人的感悟,还来不及更多实践,便发生车祸……接着来到这里。 跟季问桐这样的天赋型演员对戏,即便她还很稚嫩,无疑都会是很难能可贵的学习。 a9看着这番阵仗有些懵圈:“宿主,你怎么跟主角对戏啊?你俩又没工作上的交接,接下去不该准备一下,完成‘露出羞辱’这段剧情吗?” 司念表情平静:“露出羞辱,会有的。” 她写的就是“露出羞辱”的剧情。 这时,季问桐已经看完了薄薄的几页剧本,脸颊上有些飞红。 这剧情……实在好羞耻啊。 关键这两个主角的名字,怎么跟她们一样? 她抬眼看向司念。 视线相交。 看着omega那双盈盈的,像会说话一样的眼睛,司念眸光几不可查地微顿片刻,最终落回剧本上: “为了容易代入,所以我把两个主角的名字改成了你和我的,你有问题吗?” 影后的声音叫人分辨不出情绪,季问桐惴惴地摇头:“没,没问题。” 司念带她往里走:“先一起分析一下剧情背景和人物设定。” 这间练功房足有两百多平,分了几个区域。 最靠里的是练歌的隔音房,从门口望进去,里面摆满了她用趁手的乐器,另有专业的录音设备。 出来则是舞房,贴着通顶的大片镜子和把杆,旁边还有些训练用的器械。 而最外面,就是司念这会儿带她坐的,便是正对别墅花园的园景。 大大的落地窗外,小池塘莲叶田田,盛开着粉色的莲花,几只天鹅在其中戏水。 随着司念开始讲戏,在她天籁般动听的声音中,季问桐放松下来。 “主角alpha司念是个摇滚巨星,她出生在演艺世家,家世显赫,才华横溢,她原生家庭是开放式婚姻,母母各有爱人,加上从小在名利场长大,见多了虚情假意,也很容易获得别人的仰慕,几乎想要什么就能毫不费力能得到,也决定了她没有普通人的恋爱观。外人看来,她滥交又随便,其实她只是本能地不知道怎么” “另一个主角omega季问桐,跟司念恰恰相反,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因为一次巧合跟大明星司念有了近距离的接触,巨大的身份反差,让她几乎是在初次见面的瞬间,就被alpha吸引,超级动心……” 季问桐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 明知道对司念来说,这里的“季问桐”只是角色,司念也不可能记住当年的相识,毕竟这段过往,就算是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 这诡异般相似的认识契机,让她瞬间被带入进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司念注意到她细微的异样:“怎么?” “没,只是觉得忽然跟我很像。我有点儿代入了……”她低声说。 就是按你写的。 司念拿到的原文,本质是一本颜色小说,人物的设定简单粗暴,对人物关系的交代也都一笔带过。 这些都是她绞尽脑汁,结合她自己三次元的经历,推测出来的人物在故事之外的过往,也就是人物小传。 司念观察着她的微表情:“记住这种感觉,待会儿演出来。现在看着你手里的剧本,我们进第一场戏。” “这场戏有个前提,两个主角已经有过亲密关系。所以,这场粗暴的亲热戏里,omega的情绪压力,和对alpha触摸的反应,都有着痛苦中的顺从,你能理解吗?” 第46章 “可以。”季问桐眼眶有些泛热。 如果……如果是司念对她这样,她应该跟剧本里写的一样,痛苦,麻木,但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这段剧情之前的导入情节,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omega接了个电话,来自alpha死对头的电话。一下子炸出了alpha强烈的破坏欲和暴戾。” 司念抬头看了眼脸颊泛着红粉,眼里有些水光的季问桐。 她知道,对于一个尚且还未大学毕业的年轻学生来说,这场戏尺度过了,但她们昨天已经做过……应该能顺利演出吧? 想到昨天怪异的身体感觉,司念起身:“给你半小时把台词背下来。” 再出现时,她已经换上剧本里所写的,浑身都是闪片和流苏的打歌服。 黑色连体紧身衣,腰部中间微微透视,高叉设计,流苏落在健美结实的臀部上,走动间露出曲线紧致而修长的大腿。 冷色调妆容,让她看起来宛如暗黑女神,令人不敢违抗。 a9放了个大大的彩虹:“天呐,宿主你太太太……像书里写的了,又强大,又神秘,还渣苏渣苏的!所以,接下去你是准备好要对主角发泄情绪了吗?” “准备好了吗?”她走到季问桐面前。 季问桐从稿纸中一抬头,怔愣地微微张口。 好强大的气场。 当年司念只是站在舞台上,散发出的气场让她觉得,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想要为之臣服。 如今再次感受到了,还是如此近的距离。 司念指着旁边的落地灯和音响位置:“就当这里是摄像机,那里是监视器,注意好自己的表演,呈现在摄像机里的状态和角度。还有,现在玻璃窗外,是一条过道,时刻可能有人经过。” 这是“露出羞耻”的必要条件。 她轻轻拿起一只银匙,敲在咖啡碟上,“《羞耻》第一场,shot 1,take 1!” 话音落下,司念立刻进入角色的状态。 她低下头沉默,长发遮住脸颊,令人看不清脸上神色。 突然之间,抬起脚踹开沙发凳,对着季问桐厉声道:“怎么不说了?说两句好听的不会啊?!真跟个木头似的!” 司念不是走美艳那条路线的,四分之一斯拉夫血统在她脸上,塑造了偏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 也令她发怒的时候,格外冷冽,令人胆寒。 话音仿佛疾风骤雨打在季问桐脸上,打得她双颊冰冷。 心脏像再次被人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季问桐嘴唇轻轻颤了一下。 眼看司念要转身走人,她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上前,迟疑着去拉她的手:“念姐,是我错了。”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司念停住脚步,转过头冷冷看着她。 那冰冷尖刻的目光,让季问桐仿佛被冰冷的蛇信舔过一样。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说:“把裙子脱了。” 季问桐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一双小鹿一样纯真的双眼睁圆了,困惑而无助地往窗外看了一眼:“可是念姐……” 这外面就是过道。 虽然司念在里面休息时,一般没有人出入。 “我说了,脱掉!”司念盯着她,那目光如有实质一样压下来,“不是要道歉吗?那你先学学别人怎么哄。知不知道只要我愿意,多的是omega,洗干净了上我的床?” 季问桐双眼怔怔地有了些许水光,但她很快眨掉,认命地确认了一下门锁是关着的,双手按在裙子的腰结上。 她今天穿的是裹身裙,打开这个结就能脱掉露出整个身体。 司念上前,不由分说把她按到玻璃幕墙上,三下两下剥掉了薄薄的衣裙。 那些冰冷的,尖锐的闪片和流苏随之一起压了上来,刺得她身体向后一缩,然而逃脱不出身后的禁锢。 而身后便是透明的玻璃。 虽然单面透光,但明晃晃的光线照在身上,仿佛众目睽睽之下,令人毫无安全感。 那只在琴弦上表现高超的手,不管不顾地对着omega敏感部位挞伐,然后,捞过身下柳条一样娇嫩的身体,对着腺体狠狠咬了下去。 “爽吗?我这样弄你,嗯?”alpha的声音透着靡靡寒冷的恶意。 omega狼狈极了,浑身僵硬,痛得忍不住轻轻抽气。 但alpha尤觉得不够,俯下去恶劣地说:“我也爽,虽然别人比你懂情趣,但都没有你嫩。” 她捏了捏omega娇嫩的腺体,“这里……” 手又游移向别处,“还有这里,这里……” 季问桐全身衣不蔽体,而司念身上衣衫完整。 这一场暴力而粗暴的性,事,只是对所有物的惩罚。 落地窗外,天鹅戏水声零星传来,中间夹杂着有些遥远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很漫长,又似乎只是短短一瞬。 司念脑海中传来系统的电子音:“露出羞辱剧情,完成!” a9惊呆了,终于明白司念打的什么主意:“宿,宿主,你是这样完成剧情的啊???” 会不会影响其他角色的剧情啊?统的天,它为什么总是能碰到奇葩宿主! 上一个颜真,抠字眼天才,把剧情崩成筛子,这一位影后,居然用“演戏”来应付,她们到底要给统多少惊吓? “完成了,不是吗?”司念唇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随之心里一松,看来她大胆的尝试可行。 a9翻遍自己内存,找不到反驳的字眼。 “cut!”司念自己口播了导演口令。 她从omega身上离开,并向其伸出一只手:“你还好吗?” 目光所及,是季问桐完美的,但遍布着暧昧痕迹的胴体。 戏已经结束了,司念略不自在地瞥开眼,转过身去,“你整理一下自己,今天的戏就到这里。” 季问桐眼角挂着眼泪,还未从那个被施暴的剧情里出来。 虽然刚才的亲密戏是通过借位完成的,可司念的语气,气息,让人觉得,这番羞辱和发泄是真的。 她动作又慌又乱地掩起衣襟,然而颤抖的手无论如何打不好结。 她紧张又害怕,混杂着剧情带给她的,巨大的羞耻感,眼眶里积蓄的眼泪终于决堤。 司念听着身后小猫一样的啜泣,好一会儿,无奈地问:“还没出戏吗?” 今天这一段只能算非常小的剧情,都不够导演选角用的。 她全程的动作都和omega的身体保持了距离,最后的啃咬也是用手背垫在腺体上完成的。 天赋派的出戏需要这么久吗? 只听季问桐压着泣声说:“……我系不了带子了。” 她转身看去,omega捞着两根腰带,手还在微微颤抖,茫然无措的脸上,挂着眼泪。 似乎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司念心里微叹着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裙带,把衣襟拉好,然后灵巧地在腰部打结。 她本人也喜欢裹身裙,包容度高。 但跟她偏冷感的h型身材不同,季问桐竟然是惊人的纤细版沙漏型身材,这样穿放大了她的优点,显得该大的大,该小的小。 学表演的时候,她收集过不同人物关系相处模型中,人们对肢体接触的不同反应。 有一条特别细节,也特别真实。 那便是,发生过亲密关系的两个人,对另一方突破社交距离的接触,不会产生对抗反应。 季问桐任她对着敏感的腰部动作,丝毫不闪躲,仿佛她可以对这具身体任意施为。 ——这实在,非常非常暧昧。 想到这里,司念罕见地走了一下神。 随即很快敛下神色,细品起刚才季问桐的表演。 虽然是很短的一段戏,但季问桐表现得几乎完美。 从听到她的命令时,那把委屈强行按下,又出于患得患失的勉强和顺从,这里的细节太多,太耐人寻味。 见她已经擦干净眼泪,司念拿起电话叫了些茶点进来。 香浓的茶水让人镇定,季问桐握着茶杯汲取温度,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司念。 却听司念说:“刚才这段戏,你演得很好,跟我讲讲,你是怎么入戏的?” 怎么入戏的? 因为这完全就是她自己。 季问桐咬着唇,犹豫着说:“就把自己想象成是……她。” 剧本里,omega跟她同名,说起来实在有些怪。 “怎么想象呢?”司念认真追问。 那份怪异,更强烈了。 这样的眼神,她从没想到会在司念眼中看到,就好像,只是在单纯地跟她讨论一场戏。 顶着这份注视,季问桐试着描述这种过程:“背台词的时候,这些文字在我脑海里就会变成动态的画面。刚才,你一演我就像进入了这个画面一样,不由自主就变成她了。” 司念细细揣摩,这确实是极高超的感知力和天赋。 第47章 至少她自己做不到。 于是她从后腰扣麦克风的位置,抽出一个本子,用笔把这段话记下来。 看着眼前的场景,季问桐越来越困惑,转而看向刚才顺手搁在茶几上的合同,那上面写着: ……在不违反法律前提和损害健康下,无条件配合甲方提出的需求。 这也是需求内容吗? 她还以为,都是那方面的需求。 不解中,又听司念说:“之后的试戏过程,我会录下来。” 这么宝贵的学习资料,浪费实在太可惜了,那些细微的面部表情她想好好揣摩。 这算是……提前告知? 季问桐满眼的困惑中,司念起身漫不经心丢过来一台手机:“以后用这个联系。” “……哦。”季问桐收进包里,终于有了一些这段关系的真实感。 只是一抬头,正对司念黑色透视装内隐约的腰肢。 两天前那晚,她全程紧张又疼得厉害,根本没敢看,脑子都是麻木的。 此时此刻,面对司念微透的腰,视线情不自禁地游移到她流苏下修长健美的大腿上。 脑海中随之浮现出,这双腿压在自己身上的真实触感,和摩擦时从脚底炸上头皮的战栗。 或许老师知道了,会觉得她自轻自贱。 但她没碍着别人。 自荐腺体不光彩,可不光解决了工作室的困难,也得到了喜欢的人的标记。 人生那么短,她能拥有司念的片刻亲近,些许温存,一点都不亏。 她迷恋司念,又怎样? ————————!!———————— 斯哈斯哈,都巨美的! 第37章 《羞耻》第二场:“你刚才最后的情绪好像有些偏差。” 季问桐比自己预想的,早了两个小时回到出租屋。 学校没有课,室友们又都去上班了,屋子里很安静。 她坐在床前的地毯上,拿出司念给的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她的朋友圈。 这应该是司念的私人号,发布的都是她工作和生活的碎片,很少配文字。 其中不乏纸醉金迷,灯红酒绿,aaoo糜乱的场景。 季问桐虽然觉得那些刺眼,但心情很平静。 她清楚自己的位置,跟那些omega没两样,自然不该有什么立场和幻想。 正划拉着手机屏幕,她自己的手机响了,是师姐薛幼宜打来的。 “喂?”她用肩膀夹着手机,边接边看。 薛幼宜似乎在赶路,微微气喘:“我回来了。” 季问桐意外地暂停:“这么快?师姐你那条品牌宣传片不是要拍成短片么,才没几天就拍完了?” 薛幼宜声音急促:“我那部分拍完了。工作室出了事,你们怎么一个个都不跟我说啊!司念那边怎么同意的?你们可别答应她们公司那些离谱的要求,答应了也不怕,我去找她谈!大不了让我妈出面……” 薛幼宜比她大三岁,和她同是李书韵带的学生。 跟她不一样,薛幼宜出身巨富之家,家里的生意跟司家略有交集,本人跟司念也算得上从小一起长大。 ——关系不太好那种。 李书韵开的工作室,规模不大,也不指望挣大钱,主要是想给刚毕业的,资质不错的孩子扶一把入圈。 按薛幼宜的条件,她根本不需要签这里,多的是大公司可以签,家里也有资源捧。 但不知她出于什么想法,一签就签了三年。 季问桐心里一暖:“师姐,都解决了,真的不用耽误你的工作。” “开门!”听筒里,薛幼宜低喘着,伴随真实的咚咚敲门声。 季问桐一惊,忙把司念给她的手机锁屏,起身去开门。 薛幼宜身上只背了个包,黑超加口罩,进了门将口罩一把摘掉,扶着她肩,先是上下看了又看,才关切地问,“没事吧?我就知道,出了这事你没心思在学校待,一定在这里。” 说完,薛幼宜得意地牵了下嘴角。 然后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个东西,扔到她怀里。 季问桐低头一看,是一本拍立得迷你相册。 “你不是好奇极光什么样吗,我给你拍了一本。还有这些特产……”薛幼宜直直往她房间去,一股脑把背包里的东西都倒在床前的地毯上。 一阵叮叮咣咣,东西散落四处。 但忽然之间,她陡然气促,声音发抖:“桐桐,你房间为什么有避孕药?!” 季问桐脑子轰地一响,房间里的垃圾桶还没倒! 薛幼宜眼睛发直地盯着那个小小纸盒,手有些发抖,扭头看向她的双眼瞪得有些发红:“是谁?!” 季问桐沉默不语。 她知道,这种事可能瞒不了太久,身边的人多少会注意到她的异常,但没想这么快。 “我新交往的alpha。”她乾乾地说。 跟司念的合同签得很清楚,不可对第三人透露任何两人的关系。 薛幼宜满脸震惊,全然不相信:“你什么时候有的alpha?!快告诉我是谁!我才离开几天,你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等我? 她的目光被季问桐脖子上可疑的一点点红痕吸住,忽地上前拉开她裙子的衣襟。 从脖子蔓延到胸口,这些红里透着青的点点痕迹,令人不难猜测那些布料遮掩下其他部位,或许更是暧昧、惨烈,也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不久之前,有人对她做了什么。 薛幼宜如遭雷击,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跟着发抖。 “师姐,你过了!”季问桐扯回裙子衣襟,往后退了一步。 薛幼宜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眼里有些发红:“我不管是谁,但是桐桐……” 她伸手指着那个避孕药盒子,伤心得无以复加,“一个跟你上床但不主动避孕的alpha,绝对不会是一个良人!你只是一时的迷惑对吗?”甚至流露出哀求的神色。 她整个人像是碎了一样,捡起那本拍立得相册,“你看看这个心形的极光,这是我一个人跑到雅乐山上去拍的,我当时想着,等你看到一定会明白我的心意的。她哪里好,我可以学。” “我知道,我家里人不好相处,也对你表示过轻视和敌意,但我现在出来自立了,应该不会让你受我家里人的气。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吧?我可以不在乎这些……” 薛幼宜艰难地指着她身上的吻痕,眼里泛出水光,“我们在一起吧,行吗?” 季问桐一脸平静而坚定地摇头:“薛姐,你累了,这些话我会当你没说过。” 薛幼宜神思恍惚:“我们认识三年了,桐桐,难道这个alpha比我认识你更久吗?” “不能这样算。” 更何况,她认识司念的确更久。 季问桐握住她的手,把那本相册合起来,“师姐,回家去好好睡一觉,不要为我再费心思了,也不要跟家里闹情绪。” 薛幼宜家里反对她进演艺圈,殃及池鱼,对作为朋友的季问桐很是反感。 ——在父母眼中,不听话的孩子都是被朋友带坏的。 殊不知,其实季问桐是被她反带进圈的。 离开出租屋,薛幼宜失魂落魄地在车里坐了很久很久,苦思冥想着这个可恶的alpha,可能会是谁。 而屋里的季问桐,收拾完地毯上的礼物,发现那只手机上,躺着一条消息提醒。 【念:明天中午,老地方。】 季问桐看着消息,咬唇回复: 【桐:好的。】 a9幽幽闪着光,看着司念发完消息,收起刚写完的剧本,然后伸了下懒腰。 它小声嘀咕:“宿主,你不怕穿帮吗?” 下一段考核剧情,可涉及到第三人呢。 司念:“你没注意这里我改了名字吗?而且细节也做了替换……” 她轻扣笔帽,对它笑了下。 这一笑,宛如夜光下夜昙缓缓而开,充满了令人无法反抗的,屏息的美,“毕竟你说过,只考核我的行为作用在主角季问桐身上,能否引起她相应的情绪。我仔细拆解了,保证符合这个要求。更重要的是,按原书写的,她们之间拉扯五年才伤透了omega的身心,我这样可以加快通关速度,你不想尽快做下一个任务吗?” a9呆住,那种熟悉的,被颜真摧残的无力感又来了:“……” 它作为非碳基体都学会了叹气:“可是你把这个世界会发生的事编进剧本,我真怕你会打乱副本的节奏。” 司念小幅度地耸了下肩:“我已经尽我所能把剧情改头换面,没有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而且,你们既然能运行起这个世界,就说明必然有规则在修正偏差,所以,你怕什么?” 当然是怕剧情崩得妈都不认识。 在颜真的熏陶下,a9已经对穿书局的体系和能力产生了质疑。 它讷讷:“真的吗,我有点不信……” 司念:“要有信心。你们敢让我设计的剧情通过,就一定有本事兜底。” 第48章 a9:“……” 不是统啊。 统没有这个叫信心的东西。 司念哼着曲子推开练歌房的门,开始做准备,公司给她请的声乐老师快到了。 祸兮福所倚,趁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嗓子和发声好好练练,对她的台词会有很大帮助。 跟声乐老师一起来的,还有经纪人骆明雨。 她一进门,熟门熟路地往沙发一躺:“看过你自己拍的《深情如许》播映了吗?虽然才播三天,但是已经预定今年top前三了。” 司念:“看了,戏演得有点浮,这剧热不了多久。” 能有这个热度,是因为原主差不多把自己衣帽间全贡献给了剧组,美不胜收的妆造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即便表演略显油腻,还是圈了一堆o粉。 骆明雨一愣,用力眨了眨眼:“我没听错吧?司大小姐居然对自己有这种评价?那我就老实不客气给你安排工作了。” 她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列了几项工作的行程安排。 “两天后,拍loxpac的tvc和平面主视觉。这是品牌第一次选非本土的全球代言明星,好好拍知道吗?” “等这个结束以后,我给你约了《灼烧》话剧的参演。你别甩脸啊,虽然是小配角,但是后续会配一些宣传,让公众知道你和最顶级的话剧,最刁钻的导演有合作,这样一来,也不用花太多时间,但是会给粉丝一个爱豆在磨演技的印象……” 司念忽然打断:“不用假装,如果后续其他工作没有安排太紧的话,我愿意花点时间,在话剧里好好磨演技。”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奈何工作一直安排得很紧,排不开时间。 骆明雨一愣,多看了她两眼:“这么乖,那好。公司对你的策略是进军大制作,所以我在给你找合适的本子,到时候送剧本过来给你看,你得认真看,好吗?” “好。”司念点头。 司大小姐今天配合度实在太高,连一句反驳和讽刺都没有,让骆明雨准备好了的腹稿毫无用武之地。 她只好关心起司念的私生活:“你那个小情儿,可得注意好别被拍到了,对方要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就好了,还能用工作挟制她。” “行了,我会注意的。”司念不甚在意地点头,喝了口温水,起身向声乐老师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虽然是她一贯骄矜的口气,可连私生活的提醒都答应得很顺从,不禁让骆明雨有些意外。 听着练歌房里传出的歌声,骆明雨有些恍惚。 想了半天,她终于意识到哪里感觉怪异了。 司念好像还是头一次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对工作的热情。 五六岁开始进演艺圈,别人的童年玩娃娃捏泥巴,她的童年就是在镁光灯下表演,唱歌跳舞,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在镜头前。 她天分过人,很早就功成名就,面对再大的机会,不过尔尔。 但刚才,她似乎重新焕发了这份热情。 想到这里,骆明雨有一种爽到头皮发麻的感觉,浑身是劲。 她起身离开,回公司替老板工作去。 季问桐准时按下别墅边门的门铃。 司念的助理汪晴把她迎进去,特地跟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对汪晴来说,老板身边莺莺燕燕的omega一直如过江之鲫,但真发生关系的,仅季问桐一个。 况且,还不是一次性的,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关系,她多少得认真对待。 于是贴心提点道:“念姐练了一上午歌,这会儿有点累。” 季问桐应下谢过。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今天自己穿的是polo连衣裙,万一……万一司念又在她身上添新的痕迹,应该可以盖住。 练功房里,司念正在摆弄摄像机和收音器,把休息区域变成表演教室。 听到门口脚步声,司念抬眼看了她一眼,随即朝茶几上的一沓打印的稿纸轻抬下巴:“先把剧本看了。” “好。” 原来今天还是跟她排戏。 她心里一松的同时,又生出些许微妙的困惑。 设备很专业,但司念摆弄起来驾轻就熟。 利落而确定的动作,在身材条件好的人做起来,特别有美感。 比如此时,司念把摄像机固定在摇臂上,手指轻轻弹动卡位螺母,那些东西就好像听她指挥一样各就各位,就很……性感。 季问桐不自觉地,分散了注意力。 但好在,剧本很简单,她背台词的能力又像是天生就会一样,很快做好了准备。 今天又是一段非常黄暴的戏。 台词写得极其露骨,她看完脸颊有些发热。 听她放下稿纸,司念偏过头来:“行了?” “行了。” 可司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微微抬眉:“把衣服先换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只是结合起刚才看过的限制级剧本,让季问桐心跳陡然一快。 司念把季问桐带进衣帽间。 衣帽间分了好几个区域,放眼望去足有百来平。 巡视一圈,司念有些忘了衣服的分布规则。 迟疑地开了好几个柜子,才终于找到合适的款式。 “这件吧。”她递给季问桐一件前襟设计成上下一排扣子的连衣裙,“这样撕起来会比较有动感。” 剧本里有一场戏,“司念”动怒,不管不顾地扯坏“季问桐”的裙子,就在化妆间沙发上压着她做。 “扣子一个个崩开,弹落到地面、茶几上,无论声效还是动态,会比较有视觉效果。” 司念用手比划着动作,演示撕扯裙子的方向,随即看向她,“拍的时候,我会用后背挡住你,最多露出一点点胸衣,不会露点。” 司念讲完这部分戏她会采取的措施,注意到季问桐神情有些恍惚。 便将她带去更衣室,让她准备好情绪。 这段戏的确尺度的确非常大,她自己也颇有压力。 站在更衣室的镜子面前,季问桐把身上的裙子脱掉。 她注视着镜子里光裸的,带着还未褪干净吻痕的身体,刚才看过的剧本仿佛在眼前动了起来。 她作为被施虐的一方,挣扎,煎熬,渴望一些来自alpha的温存。 但令她不解的是,在这样狂暴的性,爱中,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自己身上征伐着的alpha,投向了刚才站在衣帽间给她讲动作分解的司念。 那令她觉得安全。 季问桐摇了下头,把最后的念头从脑海中摇晃出去。 这样不对。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强行把待会儿要面对的“司念”,和几天前标记她的司念对应起来。 照例,司念先跟她讲戏: “这段剧情有个新配角,‘我’演唱会结束,接了个电话。打电话的人,是‘你’的暗恋者,也是‘我’的死对头。她叫方菲。记住这个人物关系,后续还有她出场的机会。” 季问桐心里一动,还有后续的剧本? 她很想问,这剧本会不会是她接的戏。 可转念一想,这样的片子拍出来估计是r级,司念作为流量最大的明星之一,不会为此牺牲大众口碑。 “方菲质问‘我’,是不是用手段得到了‘你’。这里有个微妙的竞争情绪出现,‘我’之前就知道方菲对‘你’不同,所以,当方菲为了‘你’向我挑战的时候,‘我’会把情绪转移到‘你’身上。这是这场暴力船戏的驱动因素。” “再说‘你’。你对‘我’本就有青春期留下的巨大滤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爱,所以承受着暴力和性的时候,你选择忍耐,但心里特别难受,你需要表现出这份隐忍的难受,明白吗?” 司念尽力把剧情和人物关系拆得细微而深入。 当拆到极致的时候,不免发现,船戏承载的东西其实很复杂。 “……嗯。” 季问桐耳朵已经红透,眼睫也不自禁地跟着一抖。 ——像心事被拆穿了一样。 “那就开始了。”司念看她脖子都漫上了红,提醒道,“集中精神,你可以进入角色情绪了。” “是。”季问桐深吸一口气,看向她,“我准备好了。” 司念像上一次那样,拿起银匙敲了下咖啡杯:“《羞耻》第二场,shot 1,shot 2,take 1!” 随即摄像机和收音器启动,红色的工作灯闪动,而剧情里的那通电话,也通过手机录音外放出来: “司念!” 电话里,方菲呼吸声沉重,伴随着无法抑制的愤恨,“你对桐桐做了什么?” 司念斜靠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个充作其他omega的抱枕。 她轻抬下巴,飞扬的眼尾微微眯起,充满了上位者的优越感:“我的事轮得到你来问?滚!” 电话里的声音义愤填膺:“你有什么冲我来,你怎么能对桐桐下这种手?你要什么omega得不到,为什么……” 第49章 “为什么偏要玩你喜欢的?”司念放声大笑,“你不觉得这很好玩吗?” “你……!我跟你没完!”方菲怒而挂机。 正在这时,门被敲响推开,季问桐站在门口看进来:“念姐,她们说……” 看到里面司念搂着其他omega,她像被冻住一样顿住脚步,心脏随之一痛,说不下去。 她想都不敢想,刚才那通电话里在说的是什么。 司念脸色一变:“你怎么来这么早?!” 她把怀里的omega推到一旁,随即又索性满不在乎地说,“既然来了就一块儿吧。” 她腾了腾位置,支起手臂,留出一侧的怀抱给季问桐。 季问桐看着她,眼眶红了。 手指攥紧裙摆,反复地琢磨司念话里的意思,怎么都不肯相信这三人行的要求。 见她不配合,司念有些烦躁地让身边撒娇的omega先出去。 门关上后,她摆手让季问桐坐到身边,贴着omega干净的,苍白的耳廓,冷笑着说:“你该不会是……玩真的吧?我以为你懂事的。” 一边说,她扣住季问桐后颈,在她脖子上狠狠嘬了一口,“玩不起吗?!” 司念说着,一把扯开她身上结构反复的裙子衣襟,扣子随之飞舞四散,一片叮当作响,有一颗甚至绷到了摄像机镜头上。 季问桐惊恐地看向那扇随时可能被推开的门,但嘴被狠狠咬着,说不出话。 她绝望地看着门,流下泪来。 alpha被这点咸涩弄得不快,不顾身上还穿着舞台服装,脱都没脱,就这样压在她身上肆意而为。 艳丽硬挺的材质剐蹭着omega细致的肌肤,季问桐甚至能感觉到,那只戴着夸张穿戴甲的手指上,镶嵌着珍珠碎钻。 因为它正狠狠磋磨她最娇嫩的位置。 恍惚间,她想让那个好好跟她说戏的司念回来。 一丝不该出现的委屈漫上双眼。 “cut!”司念喊停,用手替她掩好衣襟,微微皱眉,“你刚才最后的情绪好像有些偏差。” ————————!!———————— 补个说明,文中戏部分,关于电影现场工作方面看过的参考书只两本:《银幕背后的秘密》、《一部电影的诞生》。 更多来自网络,如果有不太准确的地方,请告诉我但不要骂我(无能地捂嘴哭) 文中戏我是第一次写,很怕写得节奏乱掉,感谢大家宽容担待啊啊啊[狗头叼玫瑰] 第38章 :“探班羞辱剧情,完成。” 季问桐去换衣服时,司念把刚才录下来的戏投到幕布上。 拍摄的时候,她放了两台摄像机。 此时幕布上,一左一右两个角度的画面同步播放。 没有背景音和专业的打光,但这种原生的,略显粗糙的原始制作反而有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季问桐换完自己衣服回来,看到的便是司念一边盯着画面,拨动视频进度,一边拿出本子做笔记的画面。 刚才对戏时,那种希冀的安全感,此时真实地回笼到她身上。 只是……她刚才似乎没演好。 “念姐,我换好了。”季问桐脸上泛热,略显局促。 司念没抬头,扬手让她坐过去。 她坐过去,司念还没换掉身上夸张的造型服装,不知是织物的柔软剂还是什么特意熏染的香味,怡人而特别。 季问桐在这份气味里缓缓平静下来。 “一起坐下来复盘。” 司念关掉她用来刻意观察季问桐细部表情的那个视角画面,保留主画面按下play键。 活色生香的的画面动起来,一个肆意放荡,一个隐忍委屈,在粗放的收音效果中,逼真得惊人。 季问桐看得有些难为情,忍不住用余光去看司念,却见后者目光认真地盯在幕布上,毫无异样。 她当即有些羞愧,便也收起注意力,审视起自己的表演。 这段戏主要看季问桐。 她的表演,堪称浑然天成,连被粗暴揉撚时的痛苦和屈辱都十分真实——即便那只是个假动作,司念的手甚至只是虚虚搭在裙摆上而已。 除了最后的那个眼神。 司念按停画面,指着画面中的她:“这里,你当时为什么突然出戏了?” 带着恐惧和隐忍的爱意忽然从她眼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格格不入的希冀。 季问桐脸一下子爆红:“我……” 她要怎么说出口,当时她好想身上的人变成此刻的司念。 好在司念并没有执意要等她的回答,她反复地调整画面进度,琢磨许久,说:“这里,你好像把‘我’当成了某种……替身?”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份异样感,这段至关重要的眼神戏里,季问桐没有看她——虽然视线的方向是她,但那眼神完完全全地穿过了她。 当然更重要的是,系统的提醒声没响。 “我当时的确走神了。”季问桐眼神飘走。 司念当机立断:“给你时间重新入戏,沙发上这段戏我们重拍。你要把这个角色的隐忍和绝望,淋漓尽致表现出来。” 季问桐点点头:“那衣服?” 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裙子。 “姑且就这样吧。”司念瞥了一眼她身上裙子跟前一身相似的颜色,和保守的前襟,“扣子全部打开,待会儿我注意角度尽量不穿帮。” 剪辑好后,应该看不出太大毛病。 季问桐红着脸,背过去把扣子从锁骨一路解到前胸。 摄像机重新架起。 “《羞耻》第二场,shot 1,take 2!” 季问桐被压在沙发上,司念重重贴住她。 白嫩的肩头袒露着,在冷气中微微有些发抖,alpha衣服上华丽的装饰毫不怜惜地剐着没有被摧残过的皮肉,她贴着omega耳朵,恶劣地挑逗:“既然想玩真的,那我成全你!” 话音落下,alpha的手下探,但随之,两人的动作都异样地卡顿了一下。 司念是没想到。 因为刚才这番动作,季问桐的裙子卷了上去,两条长腿完全露在外面。 而她原本设计好的,隔着裙子装装样子的耍流氓动作,此刻成了只剩下一层薄布的亲密接触。 指腹甚至能感觉到那里透过来的体温。 季问桐则是为自己的敏感吓了一跳。 跟司念的初夜,她全程都紧张得像只鹌鹑,只知道包括后颈的腺体在内,哪哪都被虐得很疼。 没想到此时被alpha轻轻一碰,她会浑身发抖。 两人对视了一下,几乎是瞬间,都从对方眼里读出来两个字:继续。 摄像机的红灯亮着,拍摄继续。 玻璃窗外,几只天鹅打架,发出嘎嘎噪音。 在池塘水被搅弄得哗哗作响声伴奏中,那只手先是轻轻的,然后又重重地隔着薄薄的一小片布料撚动。 司念口气保持恶劣,表情风流不羁:“可惜你没被别人弄过,不知道我这手功夫比别人好多少……” 她捏了捏季问桐,“弄得你爽不爽?说出来。” 季问桐咬着牙承受alpha凉薄的玩弄,忍住诡异的,从脚底一路麻到头顶的感觉。 她沉浸在戏中的情绪里,狼狈而屈辱地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爽。” alpha拎起演出服的裙摆,跨坐上去,狠狠碾了两下。 然后弯下腰来,拍拍omega的脸颊,笑容艳丽而残忍:“那你乖一点,我就还玩你。” 说完,她转过身去,边走边把身上沉重又累赘的演出服脱下来,走进她专用的更衣室冲澡。 季问桐闭着眼,浑身酸软地瘫坐在沙发上,一时动弹不得。 司念带着一身水汽出来,已经换上了自己的私服,随意地说给沙发上的人听:“我去跟人聊点事,你等我回来出去吃饭。”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外人声渐渐消散。 直到有人拿着钥匙过来锁门,才发现休息室里还坐着人。 季问桐迷迷糊糊地从浓浓的黑暗里看向来人:“念姐呢?” “什么念姐,要关门了!”拿着手电的人说。 “叮”一声,系统音响起:“探班羞辱剧情,完成。” “cut!”司念心一松,按停摄像机play键,脱口而出,“辛苦了。” 她习惯性伸出手,把表情依然怔愣的季问桐拉起来。 a9围着看不见它的omega转圈圈,碎碎念道:“宿主,你刚才演得好可怕,真的活像那个坏东西一样!可是主角会不会被你这样戏里戏外的,弄成精神分裂啊?” 它现在已经降低期待,只求夹着尾巴跟司念一起通关了。 “她是个专业的演员,懂得入戏,当然也懂得出戏。” 司念一边和它闲扯,一边剪辑,很快,整条片子剪完存好。 她看着剪下来的那段季问桐出戏的片段,犹豫了一瞬没删掉,存进另一个文件夹。 第50章 做完这一切,她伸了个懒腰,忽地发现季问桐还在旁边沙发坐着,手里握着茶杯很乖地在喝茶。 “你还在?” 季问桐一愣:“……是啊。” 难道她可以走了吗? 司念不发话,她哪敢走? “那我叫车送你。”司念拎起电话交代给助理,看着她,“我有空再找你,最近你有什么工作?” 季问桐从没想过,司念居然会主动过问她的工作。 但她没有多想,知道只是为了方便找自己,便老老实实说:“我有部剧刚拍完,零零星星有一些宣传,老师说等我毕业再安排工作。” “我知道了。”司念点了下头,她看到手机上跳出来助理的提醒消息,该去见品牌方的人了,于是改口道,“一起走吧。” 季问桐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旁观司念的日常。 她似乎很忙。 上车后一边看剧本,一边和经纪人骆明雨讨论工作。 骆明雨朝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车上还有外人,是不是不妥? 但司念并不在意:“没关系。” 按小说原文写的,主角季问桐跟了渣a司念几年,什么资源也没主动要过,最后飞升的流量还是因为爆料得到的。 她若是那种人,早就捞够了走人,还会鱼死网破? 再说也没什么秘密,都是官博都发布过的活动。 助理汪晴递了盒低脂的鸡肉蔬菜三明治给她:“念姐,您稍微垫点儿,保温杯里是红参鸡汤,温的。” 司念顺手分了一半给季问桐,自己边吃边看,时不时给骆明雨拍板什么提议。 季问桐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恍惚,恍惚那晚对自己极尽凌辱的,会不会是她另一个人格? 这么想着,她吃完了东西,不一会儿车开到她租住的小区大门:“谢谢念姐,我到了。” “嗯。”司念抬了下头。 季问桐目送着车开远,才转身回出租屋。 车上,骆明雨和汪晴对了下眼神,各自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明雨:这个姓季的omega,联系方式什么的加过了吗?】 【汪晴:加过了,骆姐你给的那些资料我看过了,基本属实,她朋友圈很干净。】 【明雨:别掉以轻心,你给我盯紧点!】 【汪晴:是!】 这会儿是工作时间,室友们都不在,季问桐身上黏黏的不爽快,便进浴室冲个澡。 脱掉身上的衣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那些吻痕只留下很淡的痕迹。 今天看拍摄回放时,有一瞬整个右肩露了出来,但隔着那段距离也不觉突兀,甚至有些残破美学的味道。 浴室很小,小到一面镜子能照清楚整个内部空间。 雾气氤氲着凝结到镜面,变得模糊。 渐渐地,在水声淅淅的白噪音中,镜子里自己的手好像变了,变成了司念的。 不是那晚对她施暴的司念,而是那个会讲戏的司念。 她仿佛一分为二,一半是自己,另一半是那个司念。 那只来自司念的手,一步步停留在那些吻痕上,又轻轻地沿着水流方向触碰到了今天对戏时,误触的位置。 它知晓这具身体的一切,所以轻而易举抵达。 温水兜头兜脸淋下来,四散开热热的水汽,温度渐渐升高,她的身体也一样。 最后,雨声中夹杂着一道低低的闷哼,季问桐无力靠在淋浴间墙壁上。 水流不停,将一切动情的痕迹冲刷掉。 她缓了一会儿关掉水龙头,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今天赖在司念练功房里—— 距离上一次标记,已经过去好几天,她的易感期差不多快到了。 她有些想念那抹木樨花香了。 洗完澡出去,她下意识先看了下手机,司念那部手机上没提醒,她自己的手机屏上躺着几条新消息。 【经纪人老师:你那部剧《新芜传》下个月起巡回宣传,刚好你放暑假,记得提前安排好时间。时间表.jpg】 她忙回复: 【桐:好的。】 【薛幼宜:你喜欢的话剧《灼烧》重演,我买了票了,咱们一起去。票根照片.jpg】 【薛幼宜:当我给你赔罪,一定要去行吗?我特意问过,首场有主创到场,你可以见到李素导演。】 薛幼宜对她态度特别,当然并不是毫无所知。 只是每每当她觉得暧昧时,薛幼宜又会将边界稍稍收回去。 以至于这么久以来,她们保持在了比普通朋友多不少,但又没捅破窗户纸的微妙状态。 看着这两条消息,季问桐知道,薛幼宜又收回了越界的那一步。 她觉得有些腻味了。 即便没有跟司念签的那份协议,她也想跟薛幼宜挑明算了。 往前一步她做不到,不如保持住朋友的关系。 【桐:好。】 接下去几天,司念都没找季问桐。 她还是从粉丝超话和网上的宣传知道,司念接了国际一线大牌loxpac的代言。 她这才意识到,那天保姆车上听到的行程安排,都是围绕这个品牌的。 刚好经纪人安排的工作开始启动,季问桐也忙了起来,等到再见面,已经是几天后了。 这一天,汪晴火急火燎地打电话给她,匆忙中只说司念出了点事,要她马上过去。 她被车接到了tvc拍摄片场。 现场乱哄哄,汪晴带着她一路穿过影棚,推开了门口贴着司念牌子的休息室:“来了来了!都闪开些。” 休息室内挤满了人。 骆明雨脸色凝重,手上力气很大,一把将她扯到最里面:“快,陪护的人来了!” 季问桐这才看清,司念躺在担架上,浅色演出服上沾着几滩血迹,闭着眼毫无生气。 旁边围着几个白大褂,正在她身上连接各种设备。 这一幕让她心猛地一沉,血液像从心房瞬间流失一样,浑身有些发冷。 “她怎么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在她的脑海中,或者说意识里,司念总是生机勃勃,光芒四射的。 无论是舞台上的锋芒,还是独处时的恣肆,总是让人不自觉地注视。 但唯独没有现在这种了无生气的样子。 “高空坠落,突发性昏迷。”医生百忙之中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用太担心,等一会儿醒过来就好了,底下的伤口问题也不大。” 汪晴小声而急促地把拍摄时的意外说了一遍,把她推到司念跟前:“就麻烦季小姐你照顾念姐了。” “我吗?”季问桐瞪大泛红的眼睛,心跳跟着加快。 这是为什么? 司念身边永远不缺人,怎么可能轮到她来照顾? “对,只有你了季小姐。”汪晴语速飞快,“念姐不让别人碰她的,要是被她醒过来知道我们碰了她会很惨的……” 可她就能碰吗? 骆明雨安排完其他事,风风火火挤进来:“走,去医院。” 一路上,骆明雨和汪晴电话不断。 每接一个,匆匆应付完就接起下一个。 她们调整着司念的工作,连带将今天发生的意外封锁消息。 司念身边便只有她。 昏迷中的司念,看起来不再有凛然的距离感,季问桐大着胆子去握她的手。 那只手骨骼修长流畅,尤其是指骨,少有的匀称,而长期的练琴又让她手上比别人多一层薄薄的肌,上台表演时戴上穿戴甲,像匕首一样美得致命,撩拨时,又格外性感。 但现在它就温和地搁在季问桐手心里,出人意料的柔软。 司念被送入vip病房,医生交接完毕,让护士指导她擦拭伤口边缘的血污和细小的挫伤。 直到这时,季问桐才知道,除了摔晕,司念的大腿根部有个伤口。 伤口的位置过于私密,所以汪晴她们不敢碰。 难道她就敢碰了吗? 季问桐苦笑着,动作很轻很轻。 vip病房条件很好,不仔细看跟酒店客房差不多。 优越的隔音,让医院里常见的推车声,说话声都隔离在外。 房间里只有氧气输送的低鸣声,和监测仪器的滴答声。 季问桐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这份安静下,越来越大声,急促。 鼻子离那个位置很近,木樨花味的信息素微弱流淌,让本就处于易感期的她一下子发起了情热。 她需要咬牙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掀开那块薄薄底布的冲动。 艰难中擦完了身,直起身看着依然昏迷无害的司念,季问桐脑子有些发昏。 她昏迷了。 她不知道。 一遍遍这么想着,季问桐终于贼心壮了贼胆,俯下去吻住司念的嘴唇。 但胆子也只够她吻住这个动作,接下来该做什么,实在生涩又慌张。 笨拙地撬开alpha的牙关,将里面含有信息素的津液一一吮吸。 第51章 不知吻了多久,或许也只有短暂的几秒,但季问桐脑子浑浑的,像是经历了三生三世。 放开司念后,她发现自己搞砸了—— 根本不像别人演的那样唯美,她把人家嘴给亲肿了。 脑子里轰然一声,她羞愤得恨不得原地消失,很小声地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需要你的信息素。” 司念昏昏沉沉中感觉到有人在吻她,吻技很糟,牙齿磕牙齿,还咬了她舌头好几下。 简直像被狗啃一样。 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omega小心翼翼的解释。 a9恰恰好地闪现:“宿主,给你科普一下,这里是abo世界,被alpha深度标记过的omega,会间歇性发情热,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哟。” 司念:“……” 算了,继续晕着吧。 季问桐心虚地陪坐,好在司念一直没有苏醒。 等汪晴来替她的时候,司念的嘴已经恢复原样了。 偷亲了司念让她一路心里乱哄哄的,以至于下车都没注意到,老师从停在小区门口的车上下来,声音像是含了冰雪: “桐桐,你最好解释一下,为什么是司念的车送你回来!” ————————!!———————— [饭饭] 第39章 :《羞耻》第三场 李书韵刚从外面回来。 工作室这么大的危机倏然解除,她回来第一个要找的便是当事人季问桐。 但打了电话联系不上,公司的财务又说最近她都住校外,便开车直接杀过来。 没成想,居然在门口撞见她从一辆高级保姆车上下来。 这辆保姆车,业内赫赫有名,是大明星司念的。 李书韵虽然大部分精力分给学生,但在这圈子里也算浸淫多年,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几种可能。 她把自己多年以来当半个女儿看的学生提溜到车上,脸色很难看:“说吧,怎么跟司念扯上关系的?” 季问桐并没有做错事的局促,对这一天,她有心理准备。 她抿了抿嘴唇,迎着老师的目光:“其实,我以前就认识她。” 见老师又急,忙又补充,“单方面的,她不认识我。” 她把当年司念去她所在的高中汇演的事,讲给老师听。 李书韵看出她没撒谎,但皱起的眉依然没放平,眼神锋利地盯着她:“那你怎么说服她撤回起诉的,你拿什么东西跟她换的?” 这跟与虎谋皮有什么差别? 季问桐垂下眼:“您就当她突发善心念旧情吧。” 她不能透露和司念的关系,可也不想骗老师。 就当……是旧情吧,只不过是她的旧情。 李书韵将信将疑,但也明白,这孩子心事重,刨根问底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她把这趟出去找的几个新剧本留下,回去了。 季问桐看了一会儿剧本,没看进去,情不自禁拿出手机刷起围脖,又熟门熟路地摸进了司念的超话。 一进去就看见红色标题:【爆!司念受伤!】 看来消息没完全封锁住。 现场人不少,即便媒体没发,也有素人爆料。 她立刻点开链接。 爆料的图画质不算好,像是从视频里截取出来的,残影很重,但熟悉司念的人能一眼分辨出是她。 从汪晴口中听到的过程,在这张贴子里看到了。 司念是在拍一个飞跃动作时,因为威压螺丝滑脱,从五六米的高度摔下来的。 中间经过收音设备剐蹭缓冲了一下。 看着那副画面,季问桐心揪了起来。 随即在后面的跟帖爆图里,看到了自己。 画面中,她蹲在司念的担架旁,露出小半张侧脸。 她心里咯噔一跳,果然下面的跟帖在问: 【这是谁,怎么是张生面孔?司念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美的工作人员?omega还是beta?】 【我看着不像工作人员,你瞧她紧张的样子,该不会是她的o吧?!震惊脸.jpg】 【楼上的,你不如鲨了我算了,司念必须独美!】 飞快把剩下的图扫了一遍,所幸露脸的就这一张。 季问桐立刻把图片和链接发给汪晴: 【桐:汪老师,网上出现了今天的爆光照。】 汪晴回得很快, 【汪晴:是的,骆姐已经在处理了,季小姐不用担心,应该很快就能删掉你。】 她到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怕给司念带去麻烦,毕竟她都是唯粉。 【桐:好,谢谢。念姐现在怎么样?】 汪晴看到这里,举着手机问:“念姐,季小姐问你现在怎么样?我该怎么回?” 司念坐在病床上,眼前是公关部整理好的舆情列表,不多但也不算少,基本都是从超话的素人爆料贴来的。 只是有些自媒体标题起得极尽夸张,病危、重伤、植物人这种字眼用得铺天盖地。 她面色无波地给骆明雨下达工作指示:“先联系品牌,建议从他们口径先出内容,tone就按关心我的角度来写。” “等品牌发了之后,我们官方号转发,澄清只是小伤,拍摄如期进行。” 这样当然最好,骆明雨很清楚。 但她惊讶的是,司念居然先她和公关部一步,把什么都想到了。 这还是她那脾气坏透,不可一世的骄矜大明星吗? 她本以为,受了这番罪,司念会撂挑子不干的,准备的全是哄孩子工作的话术,一时毫无用武之地。 愣神间,司念已经转过头去,对汪晴交代:“跟她说我没事,等广告片拍完我找她。” “是!”汪晴飞快回复。 骆明雨:“真的照计划拍?那明天还得拍呢!” 按品牌的脚本创意,这条片子全是飞来飞去的动作。 拍摄难度不高,但是演员受罪。 司念从她手里拿过去一叠打印纸,抬起眉反问:“拍啊,医生不也说了么,我醒过来就没事了。今天已经耽搁了,明天继续。你知道人家一个班底的人工和设备租赁一天多少钱么?” 品牌方请的是国际顶级团队,一天的固定支出轻松过百万。 即便出于人道主义没有来催,也能想象背后咬碎了牙忍着。 骆明雨目瞪口呆,随即热泪盈眶,一叠声地连说好,举着电话出去了。 a9看着她埋头写着,凑过去看:“宿主,你又在写剧本?” 司念写的是下一阶段的考核剧情。 算算时间,她穿过来十几天,已经做完两个任务,接下去的剧情也该上线了。 “你可真是……打两份工啊!”a9酸溜溜地,半是讽刺,半是佩服。 事已至此,它只能抱紧司念大腿,跟她做一条船上的蚂蚱。 司念轻笑:“这才哪到哪?” 她三次元的工作量远比这里要大得多,这个大明星过得委实还是太舒服了。 当天晚上,爆了热搜。 loxpac品牌方发布司念拍摄现场受伤的照片,画面中,身负白色翅膀的司念从威压坠落,惊险的同时姿态惊人得美。 品牌方总裁发出亲笔写的慰问通告: 【司念小姐在拍摄loxpac品牌全球宣传片中不幸受伤,所幸发出本通告时,司念小姐已苏醒,身体各方面经检查无大碍。我代表loxpac品牌,致以深切的关心,以及崇高的敬意。司念小姐坚持拍摄的敬业,专业的态度,和loxpac品牌一贯所坚持的优质,优雅不谋而合,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成功,圆满!祝愿司念小姐永远健康,美丽。】 随即,司念的官方号立刻转发,并发布了一张司念穿着医院病号服坐在床上的照片。 照片中的她,几乎没有化妆,唇色有些淡,透出她很罕见的素净模样。 配文是:【让大家担心啦,我没事哦!】 看来真的没事。 下面的评论一转眼盖起了几十万条: 【司念死忠粉:老婆是不是没化妆?不化妆也好美啊我的天!】 【我上网就是让司念当皇帝的:呜呜呜,谁懂我看到那几张野图的时候,心跳都停了!老婆老婆,你要注意安全啊,实在不行咱不拍了嘛!】 【屋里玛丽:楼上在说什么?我巴不得老婆产粮多多好不好!】 季问桐默默把照片保存下来。 司念脸上的妆,是她卸的。 跟这些粉丝不一样,她不光触摸,亲吻过司念,还得到过她的标记,信息素,甚至今天还看到了她最私密的位置。 她真的很知足。 第二天,司念的官方账号又早早开工,发了几张广告片拍摄的花絮。 毫不吝啬地履行代言人职责,loxpac的logo出现在每张照片里。 一天下来,国际一线品牌loxpac国内粉丝增加了一百多万。 司念的大粉甚至受到品牌方邀请,现场探班。 这一天,超话盖起了高楼,全是司念拍广告片的路透图。 第52章 粉丝们这才知道,她们的老婆竟然带着伤足足拍到晚上十一点,直到把脚本全部拍完,心疼得冒酸泡。 季问桐忙里偷闲刷帖子,以至于收到司念个人号发来的消息时,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念:明天下午一点,老地方。】 她是铁人吗? 受着伤拍了一天,第二天还找她? 季问桐想也没想就回复过去: 【桐:好。可是,你受了伤,不好好休息吗?】 发出去后,她觉得有点蠢。 她们只是协议关系,自己有什么立场表达关心? 可消息已经撤不回来了。 但没想到,几分钟后,对面回过来: 【念:没事,睡一个懒觉就够了。】 季问桐看着这几个字,能想象她唇角一弯笑着说的样子,心跳咚咚地加快。 “明天早上不用叫我起床。”司念放下手机,对汪晴说。 “是。”汪晴一边在日程里记录,一边喃喃,“那我把下午的声乐课也给念姐停了。” 司念:“不用,声乐课三点半,我应该够了。你一点前去接季问桐过来。” 汪晴愣了愣,脸刷一下红了,只好埋下头记录。 随即佩服地看了眼自家老板,往她那双修长漂亮的手看了又看,心里嘀咕,那个位置受伤了还要叫小情儿过来? 从一点到三点半,足足两个半钟头……不愧是当红第一alpha,身体真好,腱鞘炎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存在! 季问桐拒绝了汪晴的安排。 才被老师堵到,她有些杯弓蛇影。 她卡着时间出发,到别墅的时候,刚好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连衣裙,按下门铃。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前扣的连衣裙,以前拍平面广告时品牌送的。 因为料子和款式比较贴身,太显曲线,她一直没太好意思穿。 司念找她来,几乎每次都要毁一条裙子,她就穿这条,毁了也不心疼。 但她心底还有一丝压得很深的,微妙的期待。 上次司念给她系腰带的时候,似乎看了好一会儿,是不是喜欢这样显身材的打扮? 开门的不是汪晴,但不用她开口,便将她带去了练功房门口。 她推开门走进去,却见司念坐在那里,并未摆弄摄像和收音器材。 难道今天不对戏了? 想到其他可能,季问桐脸颊一下子烫起来。 “来了?”司念见她过来,利落地递过去一沓稿纸,竟全是手写的,“今天的戏,手写的,你费点神先把剧本看完,台词背下来。” 说完,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季问桐好像还是第一次穿这么妖娆的裙子,很合今天要走的剧情。 原来,还是对戏。 季问桐点点头:“好。” 她又指着旁边,“今天不录吗?” “录。”司念不甚在意地说,“今天的戏主要在床上,我不想布置了,待会儿直接去楼上卧室拍。” 楼上…… 卧室…… 床上…… 季问桐心跳骤然加快,耳朵里嗡嗡的,全是她鼓噪的心跳声。 那个房间,她去过的,还记得满床的木樨花香。 要命的木樨花香。 等季问桐背完台词,司念已经换好衣服。 这场戏她穿的是自己的私服。 为了贴合人设,即便是私服,也十分弹眼落睛。 大片电光蓝和电光紫后染的鱼尾长裙,上面搭一件廓形电光蓝色的短袖,胸前挂一串柠檬黄吊饰,金属蓝色的几何形耳环。 再戴上浅黄色大框太阳眼镜,犀利的气场足有两米八! “走。” 司念在前面走,季问桐跟在后面默默记下她今天的搭配。 卧室里,在床的一近一远处架起了两台摄像机。 落地窗前掩着薄纱,既明亮又保证了一定的私密性。 想到待会儿要走的戏,季问桐紧张得舌根有些发麻。 司念摆了下手,两人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 “先讲会儿戏。还记得上一次我们对的戏吗?” 季问桐:“记得。上次出现了新的角色方菲。” 司念:“对,今天的戏还有她。经过上一场戏,三个人中除了‘你’之外,另外两个alpha都心知肚明彼此的心理。” “而‘你’并不知情,你把方菲看做很重要的朋友,所以,当‘我’在电影院看到方菲和‘你’时,‘我’会觉得受到了来自方菲极大挑衅,而这份愤怒,又转嫁到了‘你’身上,认为‘你’被染指了,不干净了。” “所以,今天的戏就从电影院门口撞破开始。‘你’的情绪是无辜的,懵懂的,换场被虐凌的时候,‘你’得爆发出这种不被理解,被物化为所有物的痛苦,明白吗?” 季问桐放下剧本稿纸,揣摩着她的话,点头道:“明白。” 楼上没有咖啡杯,司念打了个响指:“《羞耻》第三场 shot1,shot2,take1!” — 电影院入口处,《深海伏击》电影首映的展架外,围满了影迷,人山人海。 她们等在队伍的最前面,季问桐甚至能听见从内场传出来的工作人员的说话声。 方菲偏过头:“没骗你吧?今天的票真的超难弄的,我让我妈秘书问院线要的。喜欢吗?” “喜欢。”季问桐手里紧紧握着签名本,被现场的氛围感染得也期待起来。 方菲很有风度地浅浅伸出手臂,替她挡住后面狂热的人群,用不被注意的角度迷恋地看着季问桐。 忽然,在这鼎沸的人声中,季问桐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声。 那是她为司念特别设的铃声。 她一秒也没耽误,立刻接起来:“喂?” 院线总经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司念站在那里,视线阴沉而冰冷地看着人群中那条碍眼的手臂:“你在看电影?” “是啊。”季问桐感觉到肩膀上一沉,方菲握住她往自己方向一拽,“你怎么知道?” “人多,小心。”方菲说。 听见这道声音,司念话里像是结了冰:“你为什么撒谎,说今天要回学校?” “是回学校了。”只是刚好方学姐说有票,就来了。 “不许看了,给我出来!影院后门那里上车!” 司念转身,面带微笑对众人说:“抱歉,我有些事,要先走。” 特殊通道处接上人,司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看笼中毫无反抗能力的猎物。 季问桐无措地迎向这束目光:“念姐……” “跟我回去!”司念面无表情地一把将她拽到车上。 回到家,她扯着omega细瘦的胳膊,一路扯到卧室。 中午跟院线和投资方的人应酬,她喝了点酒,怒意灼烧着酒精,让她觉得,自己必须找个方式发泄不可。 她伸手按在季问桐胸口,扒下单薄的衣领,露出雪白的,已经没有吻痕的肩头。 那双深邃的蓝眼睛毫无温度地检视着猎物,仿佛在确定有没有被其他猎人染指的痕迹。 声音很冷:“你自己发誓,再也不见方菲,我就放过你。” 季问桐声音发抖,事实上,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念姐,方菲姐是我的朋友,你不能这样……” 说到最后,她呜咽起来。 难言的委屈和屈辱充塞着心脏,以至于后颈的腺体,因为情绪激动而变成了粉色。 司念这辈子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被这样挑战过。 想起方菲那挑衅的态度,火气一下子烧到了极点。 她猛地把季问桐推到床上,将她的脸压在了枕头上。 下一秒,撕拉一声,季问桐还未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觉得身上一冷。 接着,司念压了上来。 摄像机无声地闪烁着,拍摄着。 贴在季问桐光滑的背上,司念猛然一顿。 刚才力道没有控制好,也没想到季问桐的裙子这么不禁折腾,那布料竟然叫她一撕到底。 omega的身体,毫无遮拦,毫无防备地这样和她坦诚相对。 剧本里下一个动作是,她将没有任何前戏地侵犯omega最私密的位置。 没有布料的遮挡做借位,司念为难地顿住了。 但下一秒—— 另一只微微发抖的手握住她的,直接往下而去。 ————————!!———————— [饭饭] 第40章 :影院羞辱剧情,完成。 鲜柠香微弱四溢着,季问桐埋在枕头里,过滤掉了她声音中发抖的气息:“继续。” 拍摄还在进行。 电光石火间,司念想起自己曾接到的一个剧本,需要一定程度的裸露。 去试戏的时候,导演明说激情戏清场实拍,不做借位。 得知她没有任何x经验时,头痛地表示让她先实践了再入组。 第53章 虽然非常想拍那个导演的戏,但最后,她还是拒了这部作品—— 她可以为了艺术做这样的演出,但性向使然,她无法接受跟男性演员实拍。 后来那部作品拿了国际金奖,有人问她遗不遗憾? 她说不。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思绪收拢,看着此刻微微发颤的雪白肩头。 此时,她无疑可以。 几乎只停顿了短短一秒,司念继续进入角色残酷又暴戾的状态。 指尖轻触,她绷起手背,镜头中看起来用足了蛮力,毫不吝惜地又快又狠。 omega受不住,口中溢出夹杂着恐惧的求饶:“念姐……我错了,求求你轻点……” “嗯?轻点?”司念恶劣地加上撚动,恶狠狠地惩罚着自己的所有物,“方菲算什么东西?你居然敢背着我跟她出来鬼混?!她能让你这么爽吗?告诉我!” 她尤觉不够,掀过雪白的肩膀,视线盯着那双黑白分明,但此刻不断涌着珍珠般泪珠的眼睛,又移到刚被自己咬破的嘴角上。 不知为何,她看着这样的眼神暴虐心起,不耐烦地将手指塞进已经见了血的嘴里,让季问桐含住:“尝尝你自己,是不是爽翻了?” 鲜柠香味的信息素四溢,季问桐皮肤泛起粉色,腺体变得滚烫。 她迷离地看着女王一样的女人,忽然下意识地吮了一下那两根带着淡淡鲜柠香的手指。 这里演得不对了。 眼神和情绪都不对了。 但季问桐没有停,顺着说出了下一句台词:“是的,念姐,只有你让我这样……爽。” 司念也没有停。 这段戏已经废了。 她看着omega后颈几乎变成深粉色的的腺体,俯下去,含住了那一小片滚烫的肌肤。 回忆着跟a9绑定那天拿到的“abo知识大礼包”,她缓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季问桐发出了强忍下的低吟声。 她得到司念的信息素了。 这一回,没有凌虐她的身体,没有羞辱折磨,就这样慷慨地给了。 omega被标记后情绪往往格外脆弱,季问桐忽然因为极大的愉悦感,难抑地哭了起来。 后面的戏演不下去了,司念喊“cut”。 话音落下,季问桐出了戏。 她第一反应是羞愧,按着胸口坐起,动作异样地侧了下腰:“对不起念姐,我搞砸了。” 应该提前用抑制剂的,没想到会突然发了情热。 虽然不知道司念为什么要对这些戏,但她感觉到,这似乎是很重要的事。 司念还沉浸在刚才的戏里。 天赋太可怕了。 在季问桐情热之前,她淋漓尽致地演出了这个人物内心恐惧又顺从的矛盾——以至于自己刚才真的生出了一丝想要凌虐这朵小白花的想法。 这就是跟天赋流对戏的体验吗? 她更深地感知到了一些情绪带动角色内心的微妙感受。 “回头再补。” 司念立刻从床上下去,摸到她那本形影不离的笔记本刷刷下笔,把自己刚才体会到的东西记录下来。 “大礼包”里说的,omega被标记后,通常伴随困倦感。 她拿来了新的睡衣和里外衣物,偏过头没直视季问桐的身体:“你先睡会儿。” 司念让她睡会儿? 就睡在她床上? 季问桐想要再确认一下,但司念已经拿着笔记本转身离开,还把卧室门带上。 门关上后,房里只剩下她一人。 季问桐穿上司念的睡衣,睡在浸满了木樨花香的杯子里,低低地嗷了一声,把被子盖在脸上。 她刚刚!竟然拉着司念的手让她继续玩自己! 她不敢回顾当时,是真的为了剧情的需要,还是……还是太过渴望alpha了。 就当是为了剧情需要! 学校里上影史课时,老师说过,好几部青史留名的著名电影,亲密戏就是实拍的,哪怕没有剪到成片里,为了演员真实的反应和情绪,被遮挡的部分却是真做的。 她也是这样,只是为了最终的效果! 但真的回味起来,司念却没有按剧本里写的那样对她采取暴力。 当时按照剧本里写的,alpha的侵犯应该带着训诫的意味。 暴力sex往往是宣告地位差的手段。 司念的那一秒停顿,她知道为什么。 因为没法借位拍摄了。 下面光溜溜的,除了那一小片薄薄蕾丝。 这意味着,若是继续拍摄,司念就要像剧本里写的那样,用手指做进去。 她当时这么一想就有些受不了。 好想要。 腺体一下子滚烫起来,就鬼使神差地拉住司念的手贴上去。 太!羞!耻!了! 季问桐将脸埋进被子,心里却又忍不住想那之后发生的—— 虽然司念的手贴在了那里,还是用了假动作,但里面感受得很鲜明。 季问桐咬着唇,手伸过去碰着那个位置,就像刚才司念做的那样。 光想一下就完全受不了,再加上动作,新换上的底裤一下子重新变得狼狈。 季问桐忍不住去想,司念当时没有抽手回去,是完全只为了戏,还是……有一点点动情? 想到这里,她又小小嗷了一声,翻来覆去好几下才终于酣然睡着。 而楼下,被屏蔽了好一会儿的a9正在喋喋不休:“宿主,承认吧,你这个法子现在不奏效了,还是乖乖走剧情吧!” 它闪着粉色大眼,严肃地说,“你看前一个剧情探班羞辱,等到真实的探班剧情时,你自己受了伤!所有设计好的剧情发生偏差,一定会引起后续剧情偏离的!会反噬到你身上,你会倒霉啊宿主!” 见司念不为所动,a9没招了,“重要的是通关不是吗?” “会通关的。” 前几次通过都证明了,这系统单一而刻板。 所谓的反噬,应该是修正bug能力不足的体现。 这跟剧组里临时调整剧情一样,改了一处,必然有另一处可能出现bug,就看bug有多大。 ——而她,一向运气还不错。 司念说完走进练歌的教室,声乐老师提前来了。 季问桐只小睡了一会儿。 她心里记着这是司念的床,睡不踏实,很快就醒了。 下楼时,忽然听到歌声。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好不容易又能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注) 司念的声音条件无可挑剔,清透的同时有着迷人而少见的金属版铮铮质地。 光这一把嗓子,就胜过许多专业歌手。 季问桐忍不住想,如果,司念不拍戏的话,应该也能像剧本里的“司念”一样,成为当红歌手吧? 歌曲又循环一遍,季问桐收拢回思绪,专注地听其余歌词。 听着听着,季问桐听进去,且听痴了。 等乐声停下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流了满脸的眼泪。 这歌词里,藏在暗角里的爱慕,跟她自己多像啊。 她深呼吸平息情绪,正要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司念的电话响了。 “蒋老师,不好意思暂停一下,我接个电话。” 司念夹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长长的头发在日光下仿佛闪亮的缎子。 “司念,你混蛋!”那一头的薛幼宜破口大骂。 她查了好几天,死活查不到季问桐到底跟谁好上了。 公司里,学校里,她安排的眼线都没发现季问桐有alpha的迹象。 今天要不是在办公室碰到老师,她还没往前几天莫名撤掉的诉讼上想。 就两千万,司念怎么敢就这样潜规则季问桐的?! 司念看着窗外戏水的天鹅,冷哼一声:“没头没脑的,你发什么疯?” 原主跟薛幼宜从小就不对付,她自然不能语气太客气。 “我问你,你把桐桐怎么了?!”薛幼宜气炸了。 “跟你有关吗?”司念没好气地怼回去。 她拿起手机,打开薛幼宜名片,看了一圈朋友圈。 发现里面好几张跟季问桐的合照,还配着文艺莫名的酸话。 秉持着不能ooc的原则,她没好气地在每一个发布下留言:“删掉!” 很快,评论闪出红色的提醒,那小小的数字还在迅速增加。 【那不勒斯大太阳:念姐威武!@司念】 【乔治娱乐王海峰:念姐大手笔@司念】 【托斯就是拖死:hhh,小薛是不是又得罪司大小姐了?你俩从小就不对付。】 薛幼宜放狠话:“当然跟我有关,桐桐是我学妹,你敢对她怎么样,我……我饶不了你!” 吵起来了,而且跟小说原文里写的一模一样。 a9兴奋地搓着它的赛博手指:“妙啊宿主,就是这个味儿,你看你就算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也能把剧情考核通过的嘛!” 第54章 它激动地把原文台词投放出来。 司念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充分而迅速地代入骄矜不好惹的人设感觉,讽刺道:“那算什么?我们还是睡的关系呢,滚!” 说完,她挂断电话,放下手机继续回去练歌。 旁边最后一级楼梯上,季问桐收回脚步,愣在原地。 司念冷漠又狂妄的话,显得她那番花痴想象好傻。 是啊。 对司念这样的人来说,自己怎么可能是特别的,唯一的? 别傻了。 她能拥抱,亲近,甚至像刚才那样在对戏的过程中,被爱,抚,被标记,已经比很多人得到的多得多了。 这样拥有司念的某些时刻。 还不够吗? 但是心里还是好难受。 心里沉沉的,闷闷的。 季问桐缓了好一会儿,才踩到楼梯下的地板上。 声乐老师在指导她如何利用技巧转音,那歌声真美妙。 季问桐眼前有些模糊,仿佛看到了自己想象中,剧本里所写的那个,站在舞台中央像女王一样用声音让所有人臣服的司念。 她不属于任何人。 司念练完歌出来,就看到季问桐乖乖坐在沙发上的样子。 “怎么不多睡会儿?”她拿起助理备在茶几上的茶水,仰脖接连喝了几口。 季问桐看着她纤细挺拔的脖子向后微弯,像绷紧的琴弦般优美,令人忍不住想像她唇角流下的那滴水一样,顺着那曲线往下探寻。 不动声色就能散发性感,真的很有魅力。 也怨不得自己十几岁的时候,会一眼就栽进去,栽得死死的。 她收回恍惚的视线,垂下眼:“醒了,还得补排。” 司念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的确不太早了:“那好,上去。” 看她情绪似乎有些低迷,不免多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累了?可以下次的。” “不用。”季问桐坚决地摇头。 如果她的价值就是对戏,那她更就好好对待。 走动间,长发拂动,露出了她后颈那一小块腺体上清晰的齿痕。 司念指着那里:“你那里,得小心点……” “我知道的,念姐我不会乱说,待会儿我就贴好。”季问桐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捂着后颈后退半步。 司念对她的反应有些讶异:“我是说,小心别沾水。” 季问桐颤着眼睫:“我知道。” 上楼后,司念把之前拍完的投放出来。 迷乱的呼吸声在收音器里被放大,暧昧丛生。 但季问桐老老实实盯着画面,收起所有胡思乱想。 只在镜头里,司念的手无比真实地耸动时,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司念按下暂停键。 画面停留在,她含着那两根修长手指,眼神迷乱得像在祈求自己还要更多。 司念用鼠标勾了一下她的眼睛:“这里,你情绪不对。这里应该是屈辱而隐忍,你得克服身体的自然反应,虽然我也会有。” 她顿了下,想起这段剧情时,自己泛滥的感觉,有些些短暂的走神,但多年训练出来的临场反应自然而然接下去,“情绪要保持住,这才是职业演员的能力,ok?” 如果是专业的导演,讲戏会更直白。 季问桐还太年轻,脸皮薄,说到这里应该就够了。 果然,她讲完抬头,年轻的omega抿着唇,眼里难过得仿佛角色中的人一样:“我知道了。” 司念心生欣赏:“五分钟,我们各自重新入戏,重拍床上那段戏。” 她起身重新调整了一下摄像机的角度。 再次开机时,季问桐已经完全无缝地链接回到了被言语凌辱状态,眨着眼,里面全然都是绝望和难受。 司念怒极了,把她推到床上,猛地一扯,裙子上半身撕裂开来。 此时傍晚时分,火烧云透过薄薄窗纱照在omega光裸雪白的背上,染上了一层烟霞的暧昧。 司念压了上去,随即按照小说原文写的那样,手直接往下探。 裙子撕到腰部时,季问桐短暂地出了下戏。 她想,司念果然留好了借位的空间。 但下一秒,那两根她吮过的手指,依然直接碰到了那里,振翅一样快而有力地动作起来。 怎么会…… 季问桐浑身僵了一下,复杂的情绪席卷而来—— 但只要想到,司念可以这样对她,自然也能对别人做同样的事。 她不过是,“睡的关系”之一。 本该燃烧的身体一下子僵硬,她深吸一口气,用戏中破碎的声音求饶:“念姐,我错了……求求你……” 季问桐从枕头上抬起看向司念,眼里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无望和麻木。 司念接住了这个眼神。 她恶劣地反问,又将手指狠狠捅进omega的嘴里,直到这份浓郁的无望,在那双含着热泪的眼里碎成一片。 “叮——”系统音响起,“影院羞辱剧情,完成。” 嚯,赌赢了! “cut!” 司念松了口气,从季问桐嘴里抽回手,用另一只手拉她起来,“辛苦了。” omega眼泪终于扑簌簌滑落,衣不蔽体的上半身像剥光了的鸡蛋,染着霞光,美不胜收。 司念不自觉地多看了一眼,意识到的瞬间立刻收回冒犯的目光,下床去给季问桐拿衣服。 拍这几场戏,已经毁了好几件衣服,这本小说真是……除了这些下三路就没别的内容。 她把空间留给季问桐换衣服,自己坐到电脑前开始剪片子。 这条片子很容易剪,只要掐头去尾,把两条拼剪成一条就行。 多出来的季问桐吸她手指那段废片,她循环看了三遍,依然没有删除,而是放进了另一个文件夹。 那份从眼底散发出来的情玉张力,真的,她从来没在那个女演员的表演里看到过。 能把纯稚和欲望结合得如此完美。 而季问桐,甚至在和她之前只是一张白纸! 可怕的天赋。 无论是按照她剧本表演的,还是那一段废片,季问桐的眼神和情绪的表现都堪称完美。 她拿起手机,给汪晴发了条消息: 【念:把季问桐拍过的影视剧整理出来给我。】 【汪晴:我早就准备好啦!】 这么多年老板身边只有一个omega,她当然要提前做好功课。 【念:大拇指.jpg】 汪晴把季问桐拍过的整理在一条视频里,有产品广告,有电视剧和电影的小配角。 她入行至今,只有一部刚杀青的古偶里,排得上女四。 但即便如此,那些或青涩或稚嫩的表演,都充满了灵气。 若是没有被原主磋磨的五年,她再怀才不遇,也能起飞。 可以说,不是那波流量成就了她,而是她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连那些苦难都成了养料。 感叹中,季问桐的声音打断她:“念姐。” “好了?”她一抬头,小姑娘穿着白色连衣裙,俏生生已经站在面前。 季问桐刚才从玻璃窗的反光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影子,她正专注地看着手机里的漂亮姑娘。 明知自己不该有一丝丝占有欲,还是难受了。 季问桐默默深吸一口气,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念姐,你今天下午时候练的那首歌是新作的吗?” 司念沉吟了一会儿:“不是,算是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我觉得那首歌很适合用在这个故事的前传里,剧本里的’季问桐’为什么能容忍’司念’,我想可能是喜欢吧,而且可能已经喜欢了很久。” 世界仿佛忽然静音,像有一阵温和的,带着木樨花香的风在季问桐胸腔里吹过,带起鼓噪的心跳。 她想,这个瞬间,又够她支撑好久好久。 ————————!!———————— 注:歌词来自周董《晴天》 第41章 :遇到什么都不稀奇,难的是遇到理解 季问桐离开后,司念又废寝忘食地剪了一条片子出来。 她把季问桐最打动人,天赋体现得最淋漓尽致的片段,剪在了一起。 反反复复地欣赏,不断地揣摩这些细微的情绪变化,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循环看了二十遍。 她敢说,任何一个对表演持有所坚持的导演看到这条视频,都想跟季问桐合作。 但出于私心,她还是又剪了一条,把里面的情玉镜头剪掉,剪了另一个清水版本。 把这两条片子导入手机,司念才注意到,骆明雨已经连续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被静音拦截掉了。 “怎么?”她拨过去。 骆明雨松了口气:“祖宗,你可算是理我了!loxpac品牌那边的负责人说,想为你开个小型沙龙,你有什么要求没?” 一线蓝血奢侈品牌很少有这种操作,骆明雨心里有些没谱,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