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口舌gl (原名:《当我爱上了有家室的邻居》)》 01夜夜笙歌的漂亮邻居 在今晚第五次尝试入睡失败后,姚知非彻底摆烂了。 她带着怒意掀开蒙住脑袋的被子,认命地脱掉拉出一丝津液的内裤,往旁边一丢,从枕头底下摸出震动棒就往下面塞。 楼上邻居若隐若现的叫床声在她耳边环绕,她闭着眼粗鲁地抽插着体内的震动棒,下面咕唧的水声搭着喉咙里挤出的克制呜咽,将她整个身体一波波地推向高潮。 被双腿磨得红肿的阴蒂被左手毫无章法地揪扯,胸前的乳头空虚地挺立,顶起柔软的睡衣。 一个挺腰,止不住的呻吟从张开的嘴里溢出,下体极速收缩,姚知非瞬间泄了力,夹着被子轻喘着气。 可还是不够,身体根本不满足。 她将手指插进阴道开始搅动,再次在脑海中幻想,自己变成了楼上那个夜夜笙歌的邻居身下的人,下面被操得失禁,乳头也被啃咬得满是牙印,不顾羞耻地叫出声音然后被整层楼的人听到。 该死,自己怎么又在脑海里想这些不道德的淫荡念头。 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 姚知非紧紧咬住被子一角,不让自己的叫声盖住楼上传来的声音,可体内的手指却怎么也激不起快感,但一代入那个人的脸和手,还没用劲就已经发了大水。 她见过楼上那个邻居,在电梯里。 那时她刚跳槽新的公司,搬进了这里新租的房子。 难得加班晚回家的那天,她和一个长发女人一起站着等电梯。 电梯到达的瞬间,姚知非很明显地感受到身边的女人正在打量她的炽热目光。 因为对方完全没有试图遮掩。 但这让她有点不舒服,她向来是个在各方面都很讲究边界感的人。 姚知非眼看着那人按了6楼键,而自己家则在5楼。 她借着余光看了一眼对方,这个人大概就是租房时房东告诉她的,楼上的唯一住户“小姜”。 进电梯站定后,姚知非出于礼貌向旁边退了一小步。 还有一个她必须承认的原因是,这个邻居的脸长得实在勾人,作为喜欢女人的自己,对漂亮女人的靠近更是格外敏感。 自那次之后,她就没再和这个漂亮邻居单独碰见过,根据自己的作息推测,对方似乎并不是和自己一样朝九晚五的打工人。 唯一见过的两次,邻居身边都站着同一个女人,两个人身体的亲密接触让姚知非笃定,她们绝对不是朋友关系。 早晨七点,姚知非丢在床边的手机闹钟准时响起。 一只手从蜷缩的被子里伸出,忿忿地按掉闹钟,她赖叽叽地从床上爬起来,顶着微青的黑眼圈去卫生间洗漱。 关上家门去上班的那一刻,由于昨晚没睡好导致的起床气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整个人焕然一新。 可好巧不巧,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姚知非和那张昨晚出现在自己淫想画面里的漂亮脸蛋对视了。 她迅速心虚地撇开目光,站在了那个女人的对角,腰挺得很直。 姜颂盯着那个躲自己仿佛躲瘟神似的楼下邻居,嘴角不可察地一扯。 长了一脸冷淡禁欲模样,穿得也是一本正经,怎么性格和那些爱八卦的人一样讨厌呢。 从第一次在电梯里见到自己就厌恶地躲开,平日里肯定道听途说了不少自己接客的闲话吧。 真没意思。 她收回目光,打开手机在工作室群里发了个“在路上了”,剥了颗咖啡糖用门牙咬住,舌尖一卷吃进嘴里。 昨晚做得挺久,都忘了今早要去工作室谈合作,好困。 姜颂想到昨晚伺候的那个女人叫声那么大,想必这位衣冠楚楚的装货应该也没睡好,手指捏了捏口袋里的另一颗咖啡糖,突然起了坏心思。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要不要吃颗糖,咖啡味儿的,醒神~” 姜颂将身子凑过去,故意贴着那人把糖举到她面前,笑眯眯地问道。 姚知非面无表情的脸猛地一怔,身子僵硬地转头,望向突然出现在自己旁边的女人,惊得话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刚刚还在心里默念自己不要在意对方吃糖发出的唇舌相撞声,怎么下一秒就贴到自己身上来了?! 之前也不觉得自己的衬衫那么薄啊,好像都能感受到她温热皮肤的触感,靠近闻到的香水似乎比上几次都好闻…… 姜颂见姚知非没说话也不恼,好像感觉不到似的继续举着手里的糖,内心暗笑猜测这个装货到底会不会接下这颗糖,这一脸冷漠还带了点慊恶的反应,不会正在思考自己碰过的糖吃了会不会得病吧。 可谁知对方仿佛回了魂似的,抬手接过咖啡糖,淡淡地点头:“谢谢。” 这个反应反倒让姜颂一愣,她看着自己空举着的右手,却也没说什么。 电梯门一开,对方又轻点了头向自己示意,然后大步稳稳地走了。 姜颂挑了挑眉,也朝自己的车走去。 连乘了五站地铁,一直到人坐到工位上,姚知非才彻底平静下来。 她张开右手,看着手心里那颗包装被攥得皱巴巴全是手汗的咖啡糖,回味着拿糖时轻触到的指尖,内心忍不住第无数次暗骂自己。 怎么能接受她的糖呢!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啊!自己平日自诩高道德感高边界感,怎么一见到漂亮邻居就什么都没了呢。 一定是最近楼上总传出叫床声导致自己过于欲求不满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姚知非边想边把这颗罪恶的咖啡糖丢进了抽屉里。 中午的午休时间,她第一次没有准点休息,而是打开了手机,选择热度筛选,火速购买了三四个自慰小玩具,才满意地把头埋进臂弯里酝酿起睡意来。 姚知非有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她的性欲很强。 但她一不接受419二不玩社交软件,上一个公司又压榨得她根本没精力谈恋爱,所以到现在都是一个人,有欲望的时候就靠看拉片和自慰加小玩具解决。 结果一直以来被她精心维持的平衡,却被楼上的漂亮邻居打破了。 姚知非在睡前砸吧着嘴祈祷,希望新玩具们可以让自己的生活恢复成过去的平静模样。 ———— 419:一夜情。 02自慰小玩具 姜颂最近快忙疯了,连着一周都没回家,晚上直接和徐曼两个人睡在工作室的躺椅上凑合。 除了平时伺候女人赚的小钱外,她的主业是干婚纱摄影的。 她走上摄影这条路是因为读职业学校的时候,结识了同寝室学美容美体的徐曼。 徐曼主修化妆,特别喜欢拿姜颂当模特,说她长得好看,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朋友。 学生时代最后一年,徐曼就跟姜颂说自己以后想做新娘化妆跟妆。 谁知姜颂真听进去了,开始拼了命地兼职赚钱,还会抽时间去影楼当学徒学后期,毕业前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和她爹妈资助的买车钱都拿给了徐曼创业开工作室。 于是两个人除朋友以外,还成了最默契的工作伙伴。 只是姜颂性格没有徐曼那么认真,她多投了钱活就看心情接了,所以工作室一直都主要是徐曼在负责。 她们进行业进得早,又靠着前期姜颂丢下脸面疯狂拉的资源,加上她人美嘴甜,拍的作品也都是审美在线,很多顾客甚至都自发宣传,工作室到现在已经算是同行里小有名气的一拨了。 她们的业务规模不算小,从拍婚纱照到婚礼当天的妆娘跟拍都可以定制,姜颂主要是负责婚纱照的拍摄,偶尔也会接熟人的婚礼摄像,因为她脾气大不爱惯着别人,容易跟事儿多的婚庆团队在婚礼现场撕起来。 “我不行了,真的耗尽了,我要回去狠狠补觉。” 姜颂把按照客户要求修好的第N版照片发过去,得到满意答复后迅速关掉电脑,顶着张挂了俩黑眼圈的油脸和歪在一边的丸子头,起身贴到正坐在旁边陪自己的徐曼身上,皱着眉抱怨。 “忙完了?那我批准了。”徐曼举起手捏了捏姜颂的脸,反被摸了一手油:“脸和头发都油死了,快回去收拾收拾好好睡一觉吧。” 姜颂属于间歇性工作狂,隔一段时间就会连接好几个活,干完就摆烂一段时间,就是这个频率没有规律可言。 但九十月份是婚纱拍摄的高峰期,姜颂没办法按照自己的节奏,直接被徐曼从被窝里揪出来催着干活。 “你呢?一起回?” 姜颂软塌塌地从徐曼身上起来,盘腿坐在旋转工作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收拾东西,还不忘侧着脑袋问身边的人。 徐曼是吴城本地人,和她爸妈住一块儿,但这个工作老是加班,为了不吵着二老休息,她大部分时候加完班就会跑去姜颂家睡。 姜颂现在住的房子是她爹当时创业走大运赚了钱给她买的,一层楼两户都是她家的,徐曼就会跑去另一间房子里睡觉,毕竟她没有撞见十八禁画面的癖好。 “不去了。”徐曼摇了摇头:“趁国庆节前回个家,假期的新娘妆档期全满,估计后面半个月都回不去,省得我爸妈念叨。” “那我不管你了,走吧,各回各家。” “你打车吧,不差这点钱,可别疲劳驾驶了。” “知道了知道了。” 姜颂锁了门,把钥匙丢给徐曼,身体又是一歪,抬手搂住她的肩膀出了工作室。 这个时候正赶上下班高峰期,堵车堵得姜颂差点在出租车上睡晕过去。 付过了钱,她没等听完司机的“谢谢”就直接甩上车门,向自家楼的电梯走去。 结果就在电梯门口遇到了刚下班回来的楼下邻居。 姚知非正在心里疯狂谴责网上的东西果然是参差不齐,上周买的一个玩具才用了两天就坏了,商家还只接受换货。 而刚从快递站拿回来的新玩具,此刻就装在自己背着的双肩工作包里。 撞见姜颂的那一秒她莫名有点心虚,总觉得对方好像有透视超能力,能直接看到包里被拆掉外包装的玩具。 姚知非不喜欢把快递盒带到家里,纸盒不卫生还爱招虫子,所以拿到后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拆完把外壳丢了。 2015年已经可以从网上买到这些女性用品,但整体的开放程度还是相对欠缺。 电梯门关上,姚知非立刻松了口气,型号不是独处,除了她俩还有一个住户。 结果刚到二楼,那位救世主一样的陌生用户就对着正杵在门口的姚知非开口:“麻烦让一让。” 姚知非立刻后退拉开距离,靠着墙站在了角落,眼巴巴地看着那人毫不留恋地踏出电梯。 背后的姜颂身体前倾,手臂伸到姚知非面前按下关门键,随后继续默不作声地盯着她。 真能装,上次还收了自己的糖,今天连个招呼都不打了? 姜颂暗自想着,有点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可就在这时,因为姜颂刚刚的举动正身体僵硬的姚知非突然感觉背后一阵麻,耳边同时传来一声轻笑和异样的震动声。 不幸的是,在电梯这样的封闭空间里,哪怕轻微的震动都显得格外清晰。 姜颂察觉到后也是一愣,绕着手机挂链转圈玩的手指停了下来。 这个震动声音她并不陌生。 姚知非反应过来后,冷静的表情有点绷不住,看到电梯还在三楼莫名其妙停了一下,当机立断决定把它关了。 她故作镇定地面向角落,蹲下身把肩上的书包放在地上,可刚拉开了拉链的一个小口,震动声就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于是又眼疾手快地关上书包,一边站起身一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闭着眼祈祷电梯别停直接到五楼。 “叮”的一声,姚知非弹起腿就要快走出去。 一直在旁边默默看她洋相的姜颂突然一根手指勾住了她的书包带子,跟她一起出了电梯门。 姚知非感受到阻力,一转头就对上了那张昨天又出现在自己春梦里的脸。 不过今天她没有化妆,脸上干干净净的,近看还有点可爱。 姚知非咬紧后槽牙打断内心戏,如果可以她真的只求自己别再想了,表面上还是克制住,把心虚掩了下去:“你……不是住六楼吗。” 姜颂盯着看似冷静实际上后颈都红了的装货邻居,勾了勾嘴角没有直接回答:“这个声音……是你用来自慰的玩具吗?” 过于直白的用词让姚知非诧异地抬起头,微张着嘴一时不知道回什么。 “不会关吗,要不要我帮你?” 对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尴尬,用着这张单纯的脸继续逼近,说出羞耻的关切让姚知非进退两难。 罢了。 姚知非把提在胸口的那口气无奈地叹走,当着姜颂的面拉开拉链拿出小玩具,关掉后把它举到姜颂面前:“是。你满意了。” “啊,是这个牌子啊。”姜颂自然地接过放在手里把玩:“质量不太好,商家服务态度也不行,要不要我给你推荐几个好用的?” 姚知非看着和陌生人如此坦然地聊自慰玩具的姜颂,心想自己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但对方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不过玩具其实都差不多,我床上技术很好,如果你不介意和女人做爱,有需求的话……要不要考虑考虑我啊?” “你……你在说什么啊!” 听到这话,姚知非立刻夺回她手里的小玩具,整个人后退贴到墙上,和对方拉开距离。 有女朋友的人怎么能对别人说出这种话呢!真是三观不正道德感极低。 这么漂亮的脸居然精准地踩在了自己的雷点上。 姜颂不在意地收回手,在心里暗自吐槽,这个装货邻居不会还是个恐同人士吧。 不过这么好的机会能捉弄对方,她可不会放过。 姜颂从亚麻手提袋里拿出她已经脱胶的日程本,撕下一个角,拿粗大的记号笔在上面潦草几笔,捏成团塞进透着一股社畜味儿格子衬衫的胸前口袋里:“我的手机号,有需求随时给我发信息哦。” 说完就打开旁边楼梯间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上了六楼,留下姚知非独自消化刚刚发生的一切。 姚知非感受到胸前粗糙纸团的挤压,动作僵硬地拎起脚边的书包,大步进了家甩上门,挣扎了一番还是将纸团一板一眼地用手摊开丢到床头柜里,把自己整个人扔到床上,头朝下闷在整齐铺好的被子上。 从今天起,自己一定要把这张脸从自己的性幻想对象中除名! 明天就去把工位上的咖啡糖丢了! 好吧,最后一次。 对方真的是一个很坏的……漂亮女人。 —————— 装货小姚:冤枉啊~~~社恐根本没听过任何一句八卦【哭脸.jpg】 03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姚知非内心的呐喊,直到国庆假期回家前她都没有再遇到过那个漂亮邻居。 “小非,你今天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团建啦?今天可是花公司拨的团建费啊。” 坐在姚知非对面的同事在下班前半个小时探过头问她。 “就是就是,要去市中心万悦商场新开的那家日料哎,据说他们家海鲜质量很好呢。” 另一边早就收拾好东西准备踩点下班的同事也坐着工作椅滑过来。 “我也听说了这家店,蛮想去尝尝的。”姚知非淡淡笑着回答,又摇了摇头:“但我家不在市区,假期得回老家就不聚了,下次有机会吧。” 已经明确规划好了自己的时间安排,姚知非不想为了蹭一顿免费的饭勉强自己。 “那我们替你多吃点嘿嘿。” 同事确定她真的不去了,说完俏皮地眨眨眼又滑了回去,还不忘丢过来两包小饼干给她俩。 “谢谢。” 姚知非接过,嘴角上扬真心地道谢。 傍晚到点准时下班,姚知非把那包小饼干塞进工作包里,背上后打卡下了班,朝着离地铁站最近的东门走去。 脑子里一想到刚刚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回家的脚步也更轻快了。 她新跳槽的这家公司是一家中外合资的小公司,没有纯外企那么高大上,明明满办公室的中国人还要互喊对方英文名,也没有她上一家待的民企那么讲究人情世故、卷生卷死,加上人事部的几个女同事都很好相处,最近她工作得挺开心。 像今天,同事不会因为她有事儿不参加团建就对她有意见,但在上一家公司,她这样就会被说是不合群不团结。 耳机传来一阵电话铃,是妈妈打来的。 “喂?妈妈。” 姚知非一边拿出手机接通,一边盯着不远处的地铁站口向前走着。 “等一下几点到家啊非非?我跟你爸等你一起吃晚饭呢。” 电话对面的语气欢快但又带了点小心翼翼。 她要先回家收拾一下行李,再坐40分钟地铁回家。 “可能得一个半小时,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姚知非在心里想了想给妈妈答复。 “没事儿我掐着点呢,正好刚做上饭,等你到家也差不多。” “嗯,那先这样。” “好好好,待会儿见。” 姚知非先挂了电话,把耳机里放的歌重新打开,刷着手机里的nfc进了站。 她跟父母的关系不算坏,但也谈不上有多亲密。 小时候她刚上幼儿园父母就去了海城做生意,一直到她念大学才回到吴城老家,所以她算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 在成长的过程中她比父母在身边的小孩多了些自由,但很多心事也没有人可以讲,需要自己去咀嚼去思考,不过爷爷奶奶在吃穿用度上一直都是把她照顾得很用心。 晚上七点,姚知非到了爸妈现在住的商品房里。 “爸,妈。” “非非回来了,快洗手吃饭,我去把米饭盛出来。” 妈妈笑意盈盈地开了门,望着好久没见的女儿热情招呼着。 姚知非回家的频率不高,之前工作忙更是累得不想动弹。 爸爸从电视机前的沙发上起身,踢踏着拖鞋坐到餐桌上可以看到电视机的那一面,给自己倒了一小杯二锅头,眼睛还不忘盯着屏幕上的新闻联播。 妈妈把米饭从厨房端出来,手肘往孩子爹身上杵了杵,他立刻收回目光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姚知非把包放回房间出来,拉开凳子坐下。 “你妈今天特地早起赶去双湾桥下买的昂刺鱼,尝尝。” 她爸把鱼整盘拿起,直接端到了姚知非面前。 “嗯。你们也吃。” 姚知非放下碗接了一手,随后夹起一小条鱼放进自己碗里,一口鱼一口饭,沉默地吃着。 “明天一起去老家,你爷爷奶奶都不知道念叨你多少次了。” 妈妈光夹眼前那盘凉拌莴苣吃,把话头引到孩子爱听的点上。 两个老人住习惯了老房子,不愿意搬到商品房来住,但好在离得不远,爸妈去看他们也方便。 “嗯。”听到去看爷爷奶奶姚知非果然抬起了头:“明天去之前给他们买点水果和酒,我这次回来也没带什么东西。” “哎呀人回来我们就开心了,什么都不缺。” 爸爸咪了一小口酒,笑着摆手说道。 “就是就是。”妈妈附和,又和她爸两人暗自交换着眼神,试探性地开口:“非非啊,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 姚知非正专心地撕着黄色的鱼皮,听到这话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她没跟爸妈出柜但也没交过男朋友,现在马上30了也一直都是单身一个人。 “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啊非非,你知道的,我们之前也从来不问你这些是吧。”妈妈说。 “是的是的,就是你徐阿姨啊,她侄子跟你年纪差不多,人我跟你妈也见过,小伙子挺不错,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们也可以趁你回来这几天见见。”爸爸说。 “当然,还是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啊,你不想见我们也不会逼你是不是。” 妈妈边说边往女儿碗里夹着菜。 姚知非看着脸上略显讨好的父母,低着头没有说话,直直地盯着被自己扒了皮直挺挺躺在碗里的鱼,身上还滚满了米粒。 她心里突然一阵反胃,但脸上却依然什么表情都没有。 “还是不见了吧,我最近刚换工作事情比较多,暂时没心思谈感情。” 斟酌许久,她还是选择了一个亦真亦假的借口。 “啊,那行,也不着急。” 桌上的两个人又交换了个眼神,都垂下眼吃饭,没有再提。 姚知非听着耳边新闻联播的声音,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着每次回家爸妈照例的几句问候,工作怎么样,吃得好不好,钱够不够用。 “我吃好了,先回房间了。” 姚知非把吃干净的碗和筷子拿起,放进厨房的洗碗槽里。 “碗放在那里就行,等一下让你爸洗。” 妈妈看着女儿乖巧礼貌的模样,连忙开口。 姚知非应了声,但还是打开水龙头放了点水在碗里。 待会儿她爸肯定喝完酒才洗,到时候碗里的食物残渣都干了,洗起来麻烦。 她进房间躺倒在床上,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又锁上,以前下了班都会不停地有工作消息,导致现在手机还是下意识不敢离身。 这个房间她压根没睡过几次,最熟悉的地方还是老家重建前那个老房间。 她失神地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听着门外断断续续的聊天声,突然特别想回到自己那个可以独处的小出租屋。 她果然不擅长和家人相处。 第二天带着水果和烟酒去老家吃了顿饭,姚知非再次借着工作撒了个小谎,拎上为数不多的行李回去了。 国庆节哪哪都是人,还好地铁不堵,就是车厢里挤得慌,姚知非几乎站了全程。 来回折腾一趟,她回到出租屋累得立刻倒头就睡。 醒来一睁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她随意地套了件无袖,把长发绑成一个揪揪从鸭舌帽后面的洞里掏出来,去楼下的小摊上点了份豪华版炒面和几串烧烤,就着几瓶啤酒解决了今天的晚饭。 上楼前,她还在旁边的小卖部里买了包中南海和一个2块钱的防风打火机。 她抽烟很少,最凶的时候还是今年离职前那一阵。 那个时候她加完班就会站在地铁口的垃圾桶旁,沉默地抽几根再回家,当时还老遇到同一个和自己一样加班到很晚的女生,两个人会抽完烟一起进站,不过对方在园区另一个公司上班,和自己坐的也是反方向的地铁。 不知道那个女生现在还加不加班了。 姚知非看着手里的烟,不自觉地笑了笑,塞进口袋后伸手按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开,她径直走到家门口,拿出钥匙插进孔里,但又动作一顿,把钥匙拔了出来,转身进了几乎没人走的楼梯间,她不想把房子里搞得一股烟味儿。 之前因为一次电梯维修她难得换成了走楼梯,正好注意到每层楼梯间的垃圾桶顶部有烟灰槽。 果然没有记错。 姚知非的酒量一般,刚刚的几瓶啤酒喝得有点快,再加上吃了一大碗碳水,感觉现在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她背靠着墙蹲在垃圾桶旁边,吸几口烟就把手抬起来,用食指把烟灰弹到烟灰槽里。 抽到第三根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楼梯间门开的声音。 姚知非有点迷糊地抬起头,发现自己这层的门并没开,下一秒就听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声线,带着楼梯间独有的回音从头顶响起:“丁姐,家里现在不方便,我们就在这里说吧。” 04她居然是做那个的 是楼上的邻居。 姚知非的眼神突然清明,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你家里……是有别的女人在吗?”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带着质问的语气开口道。 “很重要吗丁姐。”姜颂的声音再次慢悠悠地响起,字里行间没有丝毫心虚:“今天你做得不对哦。我是不是说过,没有约床上服务的时候不可以随便来我家的,嗯?” 话音刚落,姚知非的手臂突然一弹,右手立刻习惯性地去摸耳垂。 她听得太投入,快燃尽的烟头把手烫到了。 原本蹲着的整个身体放下膝盖跪到地上,姚知非借着楼上漏下来的光,轻声摸着地上的烟头丢进烟灰槽,心里默默琢磨着对方那句信息量有点大的话。 床上服务?约? 难道……她是做那个的? 被叫“丁姐”的女人语气突然沾上哭意:“可是你明明对我那么温柔体贴,做完爱也会像情侣一样腻歪,平时在wechat上联系也是无有不应的。宋小姐,你敢说你对我就一点点想法都没有吗?” 姜颂并没有如姚知非心里想象得那样被问住,反而立马礼貌地回复:“丁姐,你知道的,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爱上客人,我怎么会对你有别的想法呢?” “你——” 没等丁姐说出第二字,姜颂继续补充:“如果是我平日里的行为让您造成了误会,那我跟您道歉。不过我和每一位女客人进行交易前都会强调,我就是一个在人际关系上很没有边界感的人,如果做了让客人不喜欢的举动,任何时候都可以跟我提出……丁姐,你不会忘记了吧?” 措辞熟练到仿佛说了好多遍。 另一方在这段话落下后沉默了许久,久到姚知非都觉得自己跪着的腿要麻了,头顶才传来一下暴力的摔门,接着的是轻轻推门而出的吱呀声。 楼道间再次恢复了平静。 姚知非的心却跳得异常快,完全静不下来。 她似乎不小心撞见了邻居的秘密,还是在对方并不知情的状况下。 等到楼上的声控灯熄灭之后,姚知非才抓起两条发麻的腿扶着墙起身,有些龇牙咧嘴地挪回自己家里,脱下外裤打开床头灯,侧躺在床上,拉开抽屉,拿出那张用粗记号笔写的七歪八扭号码的纸,放在手里摩挲。 楼上邻居竟然是做那个的。 但那个人怎么叫她“宋小姐”,房东不是说姓姜吗? 不过想想也对,做这个行业肯定没人会用自己的真名啊。 难怪她不像自己一样每天早出晚归,难怪会跟自己直接说有需求可以找她,她那么漂亮一定有不少人愿意付费吧,那自己岂不是也可以…… 一冒出这个念头姚知非吓得立刻坐起身,把那张纸猛地丢进抽屉里关上,摸出书包里放假前同事给的小饼干就往嘴里塞。 听完刚刚的话并没法确定邻居做这个她女朋友知不知道呢,万一是偷着瞒着做的,那这跟出轨有什么区别?! 况且自己明明说过以后都要把她从性幻想对象中除名,还要努力恢复自己生活的平衡的,怎么能在刚知道她是伺候女人的,就立刻想着去找人做爱呢! 等姚知非意识回笼,手里的那包饼干竟不知不觉地全被自己塞进了肚子里,原本早已经吃饱的胃被撑得有些堵喉咙。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拿起换洗衣服就走向了卫生间,准备洗个澡,顺便洗洗自己的脑子,怎么尽装满了邻居那张漂亮脸蛋和好听的声音了。 十月末的吴城已经进入深秋,姚知非从地铁站出来,右手撑着伞,左手把白色针织衫外套的领口裹了裹紧。 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雨,早晨的上班路上积了不少水坑,姚知非绕着水坑走到路边等红灯。 不知道是不是淅沥的小雨降低了大家的耐心,除了姚知非全都闯了红灯,就剩她一个人守着规矩等绿灯亮。 她盯着在冷风中看起来有些温热的红灯,心不在焉地想着自己在十月初撞见的那个秘密。 这个月都没怎么在电梯里遇到邻居,楼上的叫床声频率也基本没听到过几次。 难道她搬走了吗。 正当姚知非出神的时候,一辆右转的车急速驶过她面前,车轮陷进水潭甩起一大片泥点,准确无误地全落在了她的针织衫外套上。 姚知非低头看向衣服上还在淌着水的泥点,一下子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现后面的人一个个从自己身边经过,才察觉已经是绿灯了。 她叹了口气加快脚步,决定到了公司再把外套脱下来。 姚知非超过一个撑着荧光绿伞的人,她记得那人是走在自己之前闯红灯的其中一个,路过时听到那人跟同伴来了句“好蠢啊她,还被车甩泥点了”,说完还补了声嗤笑。 她攥紧伞的把手抿了抿嘴,没做什么反应继续向公司走去。 顺利打上卡后,姚知非立刻脱了外套去卫生间,用湿巾对着污渍使劲擦。 今天公司办活动,她特地穿了一身和平时风格不太一样的套装,可弄到针织衫上的泥点并不好除,反而把污渍越擦越大。 她泄气地把湿巾丢进垃圾桶,拿着衣服转身出了卫生间。 直到傍晚六点半,今天的高密度活动才全部结束。 只穿了件内搭度过一天,姚知非终于有空停下喝了口热水消散身上的凉意,然后把自己那件被糊得脏兮兮的外套穿上,疲惫地打卡出了公司。 到家已经七点多,她终于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无力地躺在床头休息了会儿,准备等到八点去吃楼下那家准时出摊的炒面。 那家炒面摊子是一对中年夫妇开的,夫妻俩都有点口吃不太爱说话,但是为人热情,做的东西量大还干净,姚知非搬来这里后,每次没力气做晚饭就会去他们的摊子。 不知道闭了多久的眼,她缓缓睁开,抬手点了点手机屏幕,显示马上快八点了。 还以为自己睡了很久呢,结果半个小时都不到。 外面还是小雨,她懒得打伞就穿了件防水冲锋衣,戴上帽子下了楼。 可当姚知非走到原本应该架着两个红色棚子的摊位上,却发现今天在这个位置摆摊的摊主变成了个大嗓门的中年男人。 她还注意到,这个人甚至蛮横地把自己的摊子摆到了路边的盲道上。 没顾及发出咕噜声的肚子,姚知非走到旁边卖烟的小卖部里,抖了抖帽子的水,问老板之前那家摊子是搬走了吗。 老板拿起杯壁布满厚厚一层茶垢的茶水喝了一口,咂着嘴盖上盖子开口:“被挤走喽。这里位置好生意多,这个老李啊跟附近的城管有关系,那对夫妻给他们交了钱但没他懂人情,就被赶走啦。” 姚知非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没再问什么,跟老板要了袋泡面就回了家。 她拿出电锅接了水,把泡面丢进去,还打了个蛋和几片青菜,就开始对着出现在盖子上的气泡发呆。 如果……今天她也闯了红灯是不是就不会被泥点溅到了? 但她又是明白的,这件事并不是自己的问题。 那楼下那家炒面摊位的夫妻和叫什么老李的呢,似乎也没有谁就是对的谁就是错的。 可姚知非好像突然不懂了。 从本科毕业步入社会到今天,自己一直在努力维持的一些规则和底线。仿佛在这一刻产生了一丝裂痕和动摇。 水开的扑腾声将她的思绪强制拽回现实,她回味着那个荧光绿伞主人的嗤笑,自己带着些生硬地模仿了一声,低着头掀开锅盖,搅动起快熟的泡面。 几口泡面下肚,空荡荡的胃才开始回温,甚至感觉这股热意直接升腾到了头顶。 她突然放下筷子,起身把抽屉里的电话号码纸拿出来,大力地铺平褶皱,睁大眼睛,看清每个数字避免出错。 姚知非决定了,她要去找楼上邻居谈谈“生意”。 颤动着的指尖缓慢且郑重地按下每一个数字,输入到电话框里,最后戳下“拨号”,把手机举起放在耳边。 她揪住衣摆匆匆擦掉手心的汗,听着耳边传来的嘟嘟声,紧张地闭上了眼。 05今晚就做 “喂?” 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电话里有些失真的声质,更是精准地打在姚知非疯狂跳动的心脏上。 “呃……是我……” 姚知非闭着眼艰难开口,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紧张地用左手揉着正泛红的温热耳朵,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 对面认出了声音瞬间反应过来,传来一阵轻笑:“楼下的邻居?怎么,找我有什么事吗。” 姜颂连点了几下鼠标保存工作进度,站起身躺到沙发上明知故问道。 离自己给她那个纸条好像快一个月了把,不过也真是没有想到啊,这个装货邻居竟然真的会给自己打电话。 既然如此,那她就是要听对方清清楚楚地说出来。 听到姜颂发出的反问,姚知非感觉自己的脑子又被刺激得热了一分,她低下头用指尖勾刮玩弄着号码纸的一角:“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上次的话?”姜颂继续装傻似的套话:“想吃咖啡糖?还是想……” “不是咖啡糖。”姚知非否定:“是跟你做爱。我知道的,可以付你钱。” 果然。 真是装得再正经,也和那些爱在背后乱嚼口舌的人没什么两样,“知道”自己就是个伺候女人的。 姜颂原本揉着指腹的手顿了顿,心里冷笑,语气倒更显轻快:“啊……是呢。一次800,我会提供体检报告。你可以在做前跟我说你的喜好和不能接受的。考虑到是邻居要不要给你打个折啊,客人?” 姚知非认真地思考起这个价格,偶尔一两次自己的经济水平应该可以接受,明知道对方看不见,却还是点了点自己有些重的脑袋:“价格可以,不需要特殊。但我有一个要求是你来我家,可以吗?” “当然。什么时间你定,定好后还要……” “就今晚,今晚就做。可以吗。” 不知道为什么,姚知非有些冲动地做了个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决定。 这么急啊。 被打断了的姜颂也没恼,只觉得这个装货邻居似乎比自己想得更有意思,想着自己已经几乎连轴转工作了三周,今天的工作不着急也可以休一晚,便顺着她的话答应下来:“可以啊。40分钟后我下来,这点准备时间够吗?” 原本姜颂的客人都是需要提供健康体检报告的,虽说只是伺候女人,但姜颂做这件事的主要目的还是发泄自己的性欲而不是赚钱,收费也只是为了想把彼此的关系定义为利益关系而不用掺杂感情,甚至大部分还是看心情定价。 但邻居这个模样看上去也不像是会乱搞的,自己又只是单方面服务,允许她缺席这一次体检报告吧。 说不定都没有下次了。 姜颂听着对面答应下来后,放下手机拆了头发,拿了件黑色蕾丝的睡衣裙,慢悠悠地往浴室走去。 另一头的姚知非挂掉电话,深深呼吸了几下,简单收拾了碗筷,拿着睡衣准备洗漱。 她一边刷牙一边按着太阳穴,盯着镜子里脸颊有些泛红的自己,难道刚刚通电话时的害羞到现在还没消下去吗。 从浴室出来,姚知非望了一眼自己的家,很整洁,没什么需要特地收拾的,弯下腰喝了两口水润了润有点发干的喉咙,晕乎的感觉让她顺势坐在床边定了一下。 虽然是第一次和别人做爱,但也不用紧张成这样吧,反正自己会付钱,这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正想着,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姚知非用力攥了攥拳头松开,平静地起身开门。 “好久不见呀,邻居。” 姜颂外面套了件卡其色风衣,自然地交叉着双臂抬起一只手打招呼。 姚知非立刻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侧身让位,把准备好的拖鞋弯腰放到姜颂脚边:“穿这双吧,新的。” “好贴心,谢谢。”姜颂打量着和自己预想中一样井井有条的房子夸奖道。 曾经在自己春梦里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房子里,这件事让姚知非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热爆炸了,她起身有些僵硬地往房间走去,手脚差点顺拐。 姜颂跟在她身后也进了房间,站定后打算把风衣脱了随意扔到床边,结果刚露了个肩膀姚知非就抬手阻止:“外套放外——” 里面露出的黑色蕾丝睡衣又让她瞬间失了声。 “嗯?”姜颂有些疑惑地歪着头。 姚知非大部分情况是不允许自己把穿过的外套和外裤丢在床上的,但她现在根本不敢近姜颂的身,更别说接过对方手上的外套了。 “啊…没…没事。”姚知非意外地在邻居面前结巴了:“你要喝水的话水杯在床头,我刚倒的。” 姜颂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害羞,贴着姚知非的身体擦过,举起其中一杯水浅抿了一口:“第一次见到这么细心的客人呢。我该怎么称呼你,邻居?” “我姓姚。” 姚知非想到楼道里那个“丁小姐”,笨拙地报上了自己真实的姓,依旧后背贴着墙企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因为此刻坐到床上这个行为,反而显得自己更急不可耐。 姜颂放下水杯,丝毫不拘束地坐在床边,上半身后仰,双手向后撑起,抬起头懒散地盯着眼前有些和平时不太一样的邻居。 不那么冷静还有点紧张的模样……怎么还有点可爱呢。 她笑着朝对方勾了勾手指:“姚小姐,过来。” 姚知非照做,刚往前挪了一步就见姜颂突然站起猛地凑近,脸对着脸,呼吸打在嘴角:“你是在怕我吗,客人。” 她们两个人差不多高,姚知非抬眼就能看到那双偏浅的琥珀色瞳孔里,正映着一个耳朵正偷偷泛红的自己。 “没……没有。” 她决定狡辩,可表面却已经无法完全假装平静了。 姜颂似乎有些满意对方的反应,她好心地拉开几厘米距离,温柔地牵起一只手将姚知非拉到床边坐下,自己在她正前方半蹲下,打开手机放起音乐,仰视着开口:“别紧张。告诉我你喜欢我怎么做,或者你不希望我怎么做,随便说什么都可以,嗯?” 她在服务女人的时候向来是最有耐心最温柔的。 轻缓的爵士乐让姚知非放松了片刻,可在她这个角度,可以一丝不落地看到姜颂蕾丝睡衣里胸前的光景,心跳又再次加快,眼睛只对着地板:“我不知道……” “不知道?”姜颂将姚知非轻轻推倒在床上,摘下了她的眼镜,捏住下巴,把因为被摘掉眼镜而不好意思地侧过去的脸拽回来看着自己:“那你告诉我,现在想要我摸你哪里,脸、胸、腰……还是下面……” 她每念一个部位便将目光移到那里,这样强势的目光似乎带了力气似的痒意。 姚知非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她用迷离的眼神回答:“都要,可以吗。” “真是一个贪心的客人啊。” 这下姜颂是真的笑了出来,明明一脸冷淡,却会在说出需求的时候,在末尾加上一个“可以吗”,怎么有一点点反差的可爱呢。 她用手指灵活地解开对方睡衣的纽扣,露出早已默默挺起的圆胸,一只手覆上去,身下的人立刻敏感地一颤,嘴里不受控地挤出一声轻哼。 好敏感。 姜颂听到反应挑了挑眉,抬起手把自己的卷发一扎,手心再次覆上,俯下身对着脖子浅亲了一口,然后抬头:“亲你有没有不舒服?” 对方用小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用唯一露出的嘴巴迷糊回应:“没…没有。” 她把姚知非的手臂摘下,在手肘内侧亲了一口:“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可以随时喊停,客人。” 然后顺着脖子,开始一下一下地往下亲。 但姜颂突然感受到了异常,对方的身体怎么那么热? 都不是热,可以说是烫了。 她松开压住姚知非手臂的手,往她额头上一贴。 这一下立刻意识到不太对劲,姜颂把敞开的睡衣替对方合上,用不太确定的语气:“你……是不是发烧了?” 倒在床上的姚知非现在脑子已经全被情欲糊住了,她懵懵地找着自己身上的漂亮女人,将眼神努力聚焦在她的脸上,全然不知自己现在迟钝的反应有一部分是因为发烧了。 “姚小姐?”见对方没有回答,姜颂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去比较姚知非额头的温度,确实热得异常:“你家有没有温度计,我怀疑你发烧了,服务先停一下好吗。” “在……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姜颂听到回话立刻打开抽屉,第一格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张自己写给她的纸条。 但她没多想,火速打开第二格,发现了里面整齐的药品和摆在最边上的水银温度计。 她捏在手里甩了几下,然后对着灯光确定归零后,直接将温度计塞进了姚知非的舌头下面。 姚知非被迫地接过含住,但在她的印象里,放嘴巴里测温,自己只有在小时候才这么被对待过。 姜颂套上了风衣,看了看眼前叼着温度计的人,又看了眼正穿着一身情趣内衣伺候病人的自己,总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5分钟到,姜颂抽出温度计对着灯光一看,39℃。 真发烧了。 “39℃。你发烧了,姚小姐。”她轻轻拍了拍姚知非正皱着眉似乎不太舒服的脸颊:“你应该吃个药早点休息。我们的交易先暂停吧,今天的钱我不收你的。” 可姚知非似乎没有听懂,她撑着上半身起来,无力地塌着腰低头,伸手拉住姜颂的小臂:“不走。可以吗。” 姜颂顺着那只圈住自己的手看过去,对上了那双烧红的眼眶。 湿漉漉的。 06不吃药就不让你高潮 姜颂没有甩开姚知非,但也没有开口回答。 她沉默地举起空着的右手,大拇指重重地碾过那张仰视着自己的脸上最脆弱的眼角,企图擦掉那抹泛红。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 一个背地里和别人一起聊着自己的八卦还装作一脸不在乎的装货,有什么值得自己心软照顾? 下一秒,对方的眼角却被自己越擦越红,甚至因为发烧积了点泪,姜颂闭了闭眼,反抓住姚知非的手放下,然后蹲下身从第二个抽屉里拿出常用不出错的发烧药,戳破锡纸掰了一颗放在掌心摊到对方面前,又举起水杯:“吃药。” 最多就做到这个地步,等姚知非吃了药她就走。 可让她没预料到的是,对方看着药摇了摇脑袋,揪住自己风衣的下摆,再次用那种黏糊的语气开口:“你做这个事…你女…女朋友同意吗……” 女朋友? 她哪来的女朋……姜颂回想起唯一的可疑人员徐曼,难道是之前在电梯里碰到的时候让对方误会是女朋友了? 怎么傻傻的,烧得脑子都迷糊了还在这里莫名其妙地问自己奇怪的问题。 姜颂看向抓着自己衣服的指尖,因为发烧显得特别无力,轻轻一碰就掉了,力气小得跟在自己心上挠了一下似的。 “我女朋友同意啊。”这让她更想逗逗此刻这幅脆弱模样的姚知非,尾音勾出一丝可怜:“没办法。我什么也不会,只能靠这个赚钱,也得生活不是。” 边说还边在姚知非身边坐下,把已经有些软的胶囊再次递到对方眼前示意吃药。 “同意就好。”姚知非再次摇了摇脑袋,还用手把药推开了,固执地表明自己的态度,想把话说完:“好吧,我一定会多多照顾你的生意的。” 姜颂听后微微一愣,又在心中暗笑。 这算什么,女朋友同意就会继续找她伺候自己? 是有原则还是性字排在首位啊,这位女士。 不过姜颂不在乎,也懒得想清楚这些,况且有钱不赚是傻子,还有这么个好玩的人天天给自己表演,不亏。 见姜颂没有回话,姚知非按了按越来越沉的脑袋,循环着对方刚刚说的话,心里想着既然她女朋友同意,那这就不算是不道德了吧,于是开始放纵自己:“不想吃药……” 举得手酸的姜颂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伺候病人的耐心开始耗光:“那你想干什么?” “想做爱……” 姚知非朝身边的人凑过去,贴近地小声嘟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这三个字似乎冒着白气,热乎乎地打在姜颂微张的嘴巴里。 姜颂没说话,把水杯摆到床头柜上,药片塞回锡纸里,一个转身就猝不及防地把姚知非推倒在身下,自己跨坐到床上迅速地脱掉对方的裤子,连带着内裤一起丢到身后,撩起被子把两个人都裹进去。 “你确定?”姜颂掀开姚知非的上衣,用舌尖勾住乳头打了个圈,激得对方一阵战栗,然后抬头对着红成蒸虾似的人问道。 “唔…确…确定……” 姚知非不带一秒犹豫却颤着回答。 当她的大脑无法正常思考时,系统就会开始一切以欲望为先,渴求着所有来自眼前这个女人的触碰和亲密。 下一秒,胸前的柔软再次被用力地吸入玩弄,让她的血液直冲大脑、企图抑制住的声音冲破喉咙。 所有的身体反应在姜颂看来都如此直白,她能感觉到姚知非面对性欲时的生涩和无措,简单的几下吃奶的动作就已经让对方下面一阵濡湿流水。 指甲修剪得圆润的中指从右胸拿开,指腹剐蹭着皮肤一路向下,朝着那处森林轻探进去,精准地按住那颗突起的阴蒂。 “啊……” 姚知非感受到下面被侵入触碰的异物感,下意识地闷哼出声,原本僵硬的手开始不知所措地晃动,试图抓住什么来让自己安心。 姜颂一边叼着奶子不放一边抬眼,闷笑着按住对方的右手腕,坏心眼地用牙齿碾了碾已经被吃得肿起的乳头,欣赏着身下人止不住的呻吟,阴蒂上的手指也摸索着敏感点开始勾弄摩擦转圈。 没一会儿姚知非就要坚持不住了,她的腿根开始止不住地颤抖,按住的手腕失控似的挣扎起来,可谁知下面灵活玩弄的手指突然精准地在高潮来临前停下了。 姚知非松开因快感迭起而皱起的眉,迷茫地想寻找姜颂的眼睛,瞬间空虚的阴蒂下意识地挺腰。 姜颂起身跨坐在她身上,顺势压住了她乱动的大腿,用沾满透明津液的手指抠出药片,粗暴地塞进姚知非的嘴巴里,甚至还用指尖把药往喉咙深处戳了戳,然后举起水杯不容置疑地说:“咽下去。不吃药就不让你高潮。” 按照刚刚连拒两次的经验,姜颂还以为姚知非还和自己讨价还价,没想到竟然真的撑起半个身子喝了口水,混着下面的味道把药吞了下去。 “好乖。” 姜颂接过水杯放回床头,擦掉她嘴角溢出的一点水,俯身亲了口已经肿得有些突出的阴蒂夸奖道。 可夸奖的话刚一出口姜颂就后悔了,吃个药乖个屁,自己真的是被她pua住了。 为了避免尴尬,她立刻开始趁着快感的余韵继续挑逗着即将高潮的阴蒂,不给姚知非一点思考的时间。 不过,发烧时的下体热热的,软软的。 姜颂大力蹂躏着刚刚被冷落的另一边圆胸默默回忆着。 “呜……要到了……不要……” 姚知非摇着头濒临崩溃,肌肉记忆般的握住了姜颂的手,在不停反加快的刺激下达到了高潮。 姜颂从被子里钻出,拿起床头的纸巾擦干净手,又抽了两张新的纸,给高潮完彻底无力的姚知非擦干净下面,还替她穿上裤子盖好了被子,只露出一个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脑袋。 自己可没有和生病的人做爱的怪癖,仅仅让她外高一次已经算是自己送她的了。 退烧药也开始发挥作用,闹完一场的姚知非终于安稳睡了过去。 姜颂穿上风衣,看着床上一脸潮红却表情乖顺的人,暗笑自己真是多管闲事,轻轻关上房门回了自己家。 她家的房子在最顶楼,带了个二层的小复式。 姜颂站在二楼的小阳台上抽着烟,发呆出神地望着远处的楼房,抽完又喝了瓶葡萄汁掩盖味道。 抽完烟喝瓶葡萄汁这个事,一开始是为了不让她妈发现烟味儿,后面似乎就成了习惯。 果汁见底,姜颂最终还是点开了聊天框,把姚知非的钱收了,还顺手打了个“护工费”发过去就按熄屏幕下楼,回到工作台前继续忙。 800块钱并不重要,但是收了就能够变成纯粹的利益关系。 沉睡了一晚的姚知非醒来已经退烧了,她慌乱地抓起手机看时间,发现今天是周六才长叹一口气,打算睡个回笼觉。 结果刚闭上眼睛,昨晚发生的事就跟回马灯似的在脑子里放映。 打电话、不吃药、还不让人家走,甚至高潮了一次……! 老天奶,自己昨天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她猛地一睁眼,把头埋进被子里,企图逃避掉这些记忆,但没一会儿又泄气似的把脑袋放出来,大呼一口被窝外的新鲜氧气。 一定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嗯。 她伸出手把手机拿进被窝,点开和姜颂的聊天框,发现对方把钱收了瞬间高兴起来。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承认自己是她的客人了,之后还可以继续花钱找她做爱了。 再往下瞟看到“护工费”几个字,姚知非的耳朵又瞬间通红,把手机往床头贴边放好,立刻闭上眼强迫自己再睡会儿。 睡着了就不用面对了。 吧。 ———————— 感谢喜欢,求评论和珠珠!(鸦鸦鞠躬 07婚礼偶遇 自那次发烧闹剧后,姚知非又开始下意识地躲着姜颂,刻意早出早归,刚开始的几天都不敢坐电梯选择爬楼。 正好两个月前收到自己大学最好的朋友陈茜在这周六要结婚,还邀请她去当伴娘,于是周四晚上她就收拾好了行李,打算周五一下班就直接拎着行李去参加朋友办的婚礼前夕之单身派对夜。 “芜湖————!” 单身派对办在陈茜自己家附近的一个度假酒店里。 她半闭着眼睛暴力地开了瓶香槟,大力甩出的气泡直冲所有角落,引来一阵惊叫和欢呼笑意,派对主人公更是满脸幸福。 陈茜看向站在桌边端着杯香槟微笑的好友,从桌上拿了听可乐朝她走过去。 姚知非正发呆盯着眼前恒温泳池里的大家,被耳边突然踩爆的响声吓得回了神,抬眼就见朋友双手一摊,脸上是毫无歉意的狡黠表情,脚边是一个粉色爱心气球的尸体。 地上都是刚刚打水仗被冲下来的气球。 “喏,可乐,别端着这杯你不喜欢的苦不拉几香槟了。” 陈茜拿走姚知非手里的高脚杯换成可乐。 姚知非笑着拽掉拉环喝了一口,撩了撩刚刚打水仗还没干透的刘海:“你还记得。” 大学里姚知非特别爱喝可乐,每天都喝还不爱喝水,宿舍里的几个人都说她看上去高冷不好相处,但熟络了才知道她就跟个小孩似的,爱喝碳酸饮料还有不小的起床气。 但后来她开了一次胆结石手术,就喝得少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饮料的原因。 “能不记得吗?这辈子都忘不了。”陈茜把香槟一口喝掉:“当时你做手术可把我吓死了,又不让告诉你爸妈,手术室外就我们几个室友等着。” 姚知非也回想起当时几个人惨白的脸色,默不作声地咧了咧嘴角。 “那你现在还一个人单着呢啊。” 陈茜圈起姚知非的手臂抱住,又打听道。 她在另一个区工作,两个人聚的不多但关系一直是最好没有减淡,可自己这个朋友面对感情真的是不开窍,每次还得她主动问。 “嗯。”姚知非点了点头没想多说,拿手里的易拉罐碰了碰朋友的空酒杯:“再次恭喜你。” 陈茜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又拿出一听可乐,拉开后和姚知非碰了杯,大喝一口咂了咂嘴:“同喜同喜。恭喜我结婚,同喜你一个人自在。” 两个人都笑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扯闲话。 “当初第一次见你觉得你可高冷了,我和小玲她们都这么说。” 陈茜刚刚喝了好些酒,软着身体靠在好友身上。 “有吗?我自己怎么没觉得。” 姚知非一脸困惑。 “有啊!可能是你的气质导致的错觉吧,后面就不这么觉得了。虽然性格有点一板一眼但其实很好说话,自己忙兼职还在期末周给我们几个人临时抱佛脚哈哈。” 姚知非笑得被可乐轻呛了几下:“你们还好意思提呢,折磨人。” “但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小非。” “怎么了?他对你不好啊?那你不许结婚。” 这话一听,姚知非立刻起身。 “没有没有,我清楚着呢,他人不好我可不结婚,大不了就离嘛哈哈。”陈茜立刻压住对方又要直起来的腰安抚道:“就是有时候觉得你活得……很好?” 姚知非没有太理解这个“好”字,认真地盯着朋友的眼睛等待下文。 “你不爱喝这个酒就会坚持不喝,所以我可以和你一起喝喜欢的可乐。”陈茜放下手里有些变形的易拉罐,伸手把好友额前的一缕乱发撩回耳后轻轻抱住:“我们小非就一直这样笨笨地固执认真下去吧,有任何难处和不开心的都要随时跟我说,我自己的家永远有一个你的位置。” 陈茜在吴城郊区买了一套只写了自己名字的小公寓,姚知非还去参加了暖房派对。 听到这话,姚知非眼眶也有点湿润,无声地回抱,默念着希望自己的好友能一辈子健康快乐,心里最近缠住的结也轻易地被解开了。 凌晨四点的闹钟一响,姚知非狠狠地把手机抓进被子里按掉,企图再赖五秒钟,或者十秒钟。 昨天派对开得晚,但伴娘和新娘都要特别早起搞妆发,这对于没睡够的姚知非来说不亚于天都塌了。 陈茜秉持着结婚前一晚不能见面的习俗,跟丈夫两个人隔着屏幕聊了一晚上天,一点觉没睡还依旧是激动兴奋的状态,刚到时间就过来狂敲好友的房门。 她还让今天的摄影师举着她的私人相机跟在身后,准备偷录下姚知非起床气的糊涂样,到时候发给大学宿舍唯一没到场的室友小玲。 据说她在北边参加一个什么封闭式考察项目,实在没法来。 这次请的是认识的女摄影师,所以陈茜完全是想干嘛就干嘛。 “姚小非!起床结婚了!!!” 陈茜扬着声音,一边喊一边回头让摄影师做好准备,带着黑色口罩的摄影师配合地点了点头。 门内突然传来咚的一声,给陈茜吓一跳,立刻屏住气息问里面的人怎么了。 房门立刻开了,她看到姚知非顶着从被子里钻出来乱糟糟的头发,眯着还沾着困意的眼睛,摸着后脑勺向她嘟囔:“是你结婚不是我结婚…被你吓得从床上掉下来了……” 看着大半条被子都躺在地上的场景,陈茜都能想象到姚知非刚刚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了。 她笑着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哄孩子似的把她往房间里带:“嗯嗯我们姚小非今天的起床气控制得很好,等一下红包翻倍……小玲看到没!她现在还跟小孩似的起床气好大!” 边对着镜头吐露实话还边示意摄影师一起进来拍对方的反应。 姚知非这才发现了跟在身后的摄像,一听到小玲名字的出现立刻意识到陈茜又拿自己当素材,火急火燎地要去遮相机镜头,慌忙间竟对上了相机后头那双熟悉还带着笑意的眼睛。 这一对视让姚知非瞬间慌了神。 怎……怎么是她?!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工作状态的姜颂将自己的一头长发盘成低丸子头,碎发全部别到耳后,穿的是方便行动还低存在感的一身纯黑t恤和宽松运动裤,黑口罩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反而显得唯一露出的眼睛格外亮。 她将目光从镜头里移到眼前真人的脸上,坦然地对上对方慌张里带着疑惑的眼睛。 好吧,说实话她一开始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自己邻居的,只是团队接了陈总的婚礼跟拍。 装货邻居起床气竟然不小。 还挺可爱。 姚知非先一步结束了对视,抓了抓头发就把陈茜推出去:“我……我换个衣服就出来,马上就来找你……” “好好好,化妆室就在左手边第二个房间,直接过来就行啊。” 陈茜被好友推着出了房门,从摄影师手里接过自己的相机边走边欣赏,一坐下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婚礼筹备中。 姚知非推门走进临时由客房改造成的化妆室,姜颂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从刚刚手里拿着的陈茜的小巧白相机换成了看着就很重的黑色大摄影机,但她依旧举得很稳。 她不是说服务女人是她的工作吗,难道这是她的兼职?扛这么个大东西哪怕是兼职应该也挺辛苦吧。 但……和平日里吊儿郎当的风格不一样,好干练。 姚知非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有些过于直白,松开藏在背后紧张的手,在陈茜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趁着化妆一切正常进行,姜颂接了个已经在宴会厅准备器材的同事的电话,又打了个电话给徐曼的妈妈。 徐曼最近太忙给病倒了,正在医院挂水,不然按照她俩和陈茜的合作关系,徐曼一定是要亲自来的。 推门进来,姜颂就被栽倒在角落椅子上的姚知非吸引了目光。 她看上去困极了,旁若无人地睡得很熟,脑袋歪在棕色真皮沙发靠背上,头发不像平日里那样扎起,柔软地搭在肩上,两只手乖巧地压在遮住大腿的伴娘裙摆上,嘴巴微微张开一点,呼出隐形的热气,姜颂站在这里能清楚地看到口红边缘的磨痕,和那颗圆润的唇珠。 她移开了眼睛,重新戴上口罩。 上午的主要任务就是接亲和一些仪式,快乐地闹了一通,所有人到中午都饿坏了,吃完午饭新娘新郎众人准备去拍几张外景就回婚房补个觉。 大家都起的太早,得养足精神迎接最重要的晚宴。 姜颂他们作为摄影团队,下午就在工作车上休息和提前布置现场。 拍完外景,姚知非感觉自己绝对可以站着直接睡着,加上中午一起喝了点酒更是脑袋晕晕的,但还是强撑着眼皮一直照顾着陈茜,帮她拿东西和整理服饰。 这一切都被姜颂看在了眼里,她路过正在清点自己手上到底有几个手机的姚知非,坏心思地隔着口罩擦过对方的耳根:“今天喝了酒可就不能吃药了哦~” 即使两个人的身体没有相贴,但姜颂还是感受到了让自己满意的反应。 姚知非僵住,耳朵通红。 这是一句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懂的话。 “吃药”两个字瞬间将姚知非拉回了那晚的记忆。 是在调情吗。 姚知非望着已经走远的姜颂,深呼吸几口企图压下内心的激荡,确定手机数量无误后,同手同脚地进了婚车。 虽然心里装了好多事,但她一沾床还是立刻睡着了,甚至想祈祷一觉别醒。 众人补完妆,宴请的宾客也陆续到场。 新娘新郎配合着主持人有条不紊地开始走流程,灯光、背景音乐都在彰显着今天这场婚礼的美好和用心。 两人交换戒指完毕,全场响起最热烈的掌声,整个氛围被推到最高潮,陈茜把自己手里的捧花直直地抛给台下的姚知非,灯光师也很配合地把那束白光打在她身上,从远处看好似她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 陈茜在台上向下伸手,姚知非踮起脚来接受这个专属拥抱,她们之间不必说的,捧花从来不是姻缘的传承,而是幸福。 姜颂确定取景器里的画面没问题,默默地观察着正处于焦点的姚知非。 不愧是人靠衣装,今天没穿平日里不离身的衬衫和短t,倒是……有点儿小漂亮。 台上的流程结束,全场的灯光瞬间暗下,背景音乐也从激烈欢悦的风格转成朦胧柔和的旋律。 “…… Don039;t like anybody, tell me why it039;s different with you 我没喜欢过谁 回答我 为何唯独你与众不同 Don039;t believe in love but no one makes me feel like you do 我也不相信爱情 但你给我的感受 世上独一无二 ……” 暗下的一刹那,姚知非鬼使神差地向那个黑色大摄影机后面看去,意外地再次对视。 姜颂也是一愣,却没有移开。 那双闪着泪光的眼睛正追随着自己,里面好像藏了很多情绪,有喜悦、热烈和……渴望。 联想到那晚烧红的眼睛,她产生了一种错觉。 这双眼睛,仿佛只属于自己一样。 另一边的姚知非也在心猿意马,她现在整个人都被幸福浸满了,好想发泄,好想大叫。 但此刻最想,做爱。 她有些手抖地拿起桌上的手机想给姜颂发消息,就见对方朝自己招了招手,然后和旁边的人交代了什么,就向门外走去。 姚知非心一紧,和陈茜打了个招呼就追着姜颂的背影跑了过去。 在门口她没找到人,结果刚向右走了一步,一只手就把她拽到了一辆车后面,足以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姚知非能感觉到两个人的鼻子贴的很近,近到对方的呼吸挠得自己嘴巴很痒,在外面依旧能听到宴会厅里放的歌,耳朵里还充斥着自己的心跳。 心跳声好吵。 她在脑子里这样嫌弃道。 姜颂突然动了,她抬了抬姚知非的下巴,让那双眼睛里只有自己的身影:“刚刚是不是在偷看我?” “……嗯。” 姚知非原本打算挣扎一下,却还是不想骗人,应了下来。 可此刻的她紧张到根本没反应过来,就算是偷看,对视也是双方彼此偷看。 “那你想做什么。” 姜颂步步紧逼,眼里又似乎带着玩味。 “想做爱。” 这次的回答姚知非反而很坦然。 “再说一遍。” “想做爱。” “嗯。那回家。” ———————— 歌:keshi《soft spot》。 遵守更新频率和庆祝韩国在同性相关方面有大突破,今天更一章4k+! 原本打算分成双更,但感觉放在一起阅读感会更好,就是卡车了嘿嘿嘿……破,今天双更!(不过是以我的作息嘻嘻 08去床上操死我(H) 但话虽这么说,她们也没能立刻回家。 姜颂要一直工作到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能结束,姚知非也得陪着陈茜去各个桌敬酒和发喜糖。 晚宴快结束,姜颂正蹲下往包里放机器,就听到裤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 是姚知非发来的信息。 点开一看,结果是800块钱的转账。 她嗤笑地按掉屏幕,心想怎么还上赶着送钱呢,也不怕自己白收钱不服务。 陈茜和她丈夫一块儿亲自安排了几辆车,先送外地赶来的朋友去已经定好的酒店,再一个个送本地的朋友回去。 姚知非握着手机坐在回家的车上,屏幕上是姜颂新发来的一条信息:「9点,我来你家。」 同时收了自己的转账。 客人。交易。 这对于姚知非而言是轻松的,意味着可以在对方面前毫无负担地释放自己内心的欲望,而不考虑任何的情感和道德。 她淡笑着熄了屏幕,开始幻想起姜颂今天会不会再穿那条黑裙子,很漂亮。 她有些无法自持地并拢双腿,上下小幅度地夹了几下。 怎么光是想想下面就已经湿了。 「嗯?喜欢看我穿黑色蕾丝啊,客人。」 姚知非看着手机里收到的回复,拍了拍刚洗完澡有些泛红的脸颊,盘着双腿坐倒在客厅的沙发上,丢掉手机把脸埋进抱枕,脑子里想象着姜颂亲口说这句话的语气,再次红了耳朵。 这人怎么不管说什么都一股撩人的味道呢。 洗澡前,她秉持着作为客人或许可以提出一些要求的原则下,发了条“你今天会穿上次那条黑色裙子吗”给姜颂。 姚知非从抱枕里抬起头,决定找回一些主动权,可刚在聊天框打上“嗯,很漂亮”几个字,姜颂就已经站在了家门口。 这次她不需要房子主人的提醒,在进门后就轻车熟路地穿上了自己那双拖鞋,带着打量的目光坐到沙发上,顺便抬手把发着亮的手机丢到一边去。 结果注意力落在了聊天框里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那几个字上。 姜颂挑了挑眉,抬眼望向一旁羞红了脸的人,朝她勾勾手:“过来呀,怎么还那么拘束呢。” 姚知非喉咙动了动,走过去在旁边坐下,下一秒就被对方推倒在沙发上。 “我漂亮吗?” 姜颂用手指圈住头发,另一只手按在身下人的脸侧,慢声又有点勾人地发问。 “漂……漂亮。” 姚知非再次咽了咽口水。 姜颂漂亮这一点,她从不否认。 “那我再问你一遍哦。”姜颂边说边脱掉套在身上的针织衫,里面是一条大红色的丝绸睡裙,低下头:“我穿红色漂亮,还是黑色漂亮?” 话音一落,手就已经灵活地从衣角探进,鼻息打在锁骨处,肆意地嗅闻着沐浴液残留的香气,激得对方一阵鸡皮疙瘩。 姚知非正想闭起眼消化接连的触碰带来的快感,却被眼前的光景完全吸引住了,目不转睛地呆望着。 相较于黑色的克制冷厉,红色更能衬托出姜颂身上的妖娆和艳丽。 “唔…红色……好漂亮……” 像一朵热烈的红莲,光是立在远处,目光就全被吸住了。 姚知非回神,侧头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 姜颂不甚满意地把对方的脑袋回正,看着瞳孔里再次只有自己才开口:“嗯。那就边欣赏边享受漂亮女人怎么操你,客人。” 恰到好处的粗俗字眼让姚知非再次心跳加快。 “啊呃……” 她的脑子又开始跟不上了,只一味地感受微凉的指尖钻进自己真空的睡裤里,指腹沾满下面流出的淫液后在密林表面上下涂蹭,带来的痒意让她下意识轻晃起臀部。 “晃什么?”姜颂捏了一把她的屁股,手上却依旧在隔靴搔痒:“想要什么,自己说。” 在服务过程中姜颂一般都是主动引导方,可对于一撩就红透的反差装货邻居,她总是忍不住捉弄一下,就想听对方边克服羞耻边说出来要什么。 “我们去床上吧……” 姚知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拽住姜颂乱动的右手,咬着嘴唇极力克制自己的表情。 “在沙发上不好吗?” “不,这里隔音不好。” 姜颂想到之前在电梯里那颗提神的咖啡糖,意识到这位姚小姐果然什么都听到了。 可她就是不想如对方愿。 “啊……”姜颂装作一脸苦恼的模样,手指找到阴蒂开始揉搓:“那隔音不好的话,你不发出声音不就好啦。” 一阵加速惹得姚知非捂住自己的嘴巴,摇着头阵阵颤栗。 啧,怎么那么敏感,光这样就受不了了。 姜颂听着被按出咕叽水声的下体,好心地替姚知非正了正鼻梁上险些掉下来的眼镜:“那我们打个赌,你要是高潮前不发出声音,眼镜不掉下来,我们下一场就去床上。怎么样?” “不…不要……我才是客人……” 客厅离走廊就隔了一扇门,姚知非不敢想象万一被人听到自己的浪叫,会是多么尴尬的后果。 姜颂似乎并不在意,把对方的上衣整个撩起露出两颗圆胸,低头啃咬,右手的动作却不减,半威胁半商量地放软语气:“听我的嘛,客人……” 姚知非分开的双腿开始打颤,完全开不了口,只得点了点头示意。 “好乖。” 姜颂满意地开始专心吃起早已暴露在空气中的乳头,嘴上不再撩拨,上下的一同刺激加上身处客厅的不安全感,惹得姚知非止不住地挺腰,憋红的眼角被半掩着,镜片更是不听话地一颤一颤。 戴上眼镜的姚知非总有种只可远观的清冷感,这和此刻在自己身下羞耻脆弱的神情完全是两幅模样,如此的反差让姜颂心中的爽意更为畅快。 心中这么想着,手嘴的动作愈发强烈。 姚知非的身体突然滞空了两秒,似乎快要高潮了,而捂在嘴上的手掌也突然移开,眼镜微微歪斜,红唇断断续续喘着粗气:“要…要忍不住了……我们去床上吧……” 姜颂眼睛一眯,本想再次假装不理会,可下一秒却听到:“去床上……操…操死我……可以吗……” —————— 明天还有一更!不卡车~(更新频率不敢再立flag了、、总是食言可恶) 09红莲(H) “我的天哪,姚小姐是不是被我带坏啦,怎么能在你嘴里说出039;操039;这个字呢。”姜颂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受用的,堪堪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但脑子又是一转:“你的小玩具们呢,在哪里?” 被独自留在沙发上的姚知非微张着嘴缓着气息,疑惑地看向她:“在……我枕头底下。” 这是答应自己了还是没答应?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名堂。 她合拢起有些酸硬的腿根,红着脸把衣服拉好,顺便用中指抬了抬眼镜。 挑好一个玩具消好毒拿在手里,姜颂转身回到客厅,就看到原本沾着糜烂的场景似乎又被拨到了正轨。 姜颂面无表情地加快脚步,没给姚知非反应的时间,就把那根只有一指宽的小震动棒塞进了阴道里,对方颤着大叫一声,似有些幽怨地皱起眉头。 道具进得很丝滑,刚刚的半场互动早已让下面几乎浸湿。 “怎么把衣服放下了,不想做啦?”姜颂站直身体,俯视着半靠在沙发上略显狼狈的人,语气柔软,脸上微微笑意。 “想……” 姚知非能想象到自己如今岔开着腿被塞进玩具是怎样一副淫荡模样,还被对方尽收眼底,闭着眼艰难回答道。 “那我们去床上吧,客人。”姜颂俯下身,双手撑在两腿侧。 “怎么去?这个玩具…啊……” 没等姚知非问完,她就感受到体内一阵震动。 姜颂用遥控器打开了玩具的振动模式,直接调到了中高档。 “当然是我抱着你去啊,怎么能让客人下地呢。”姜颂把姚知非整个人拖到沙发边缘然后双手一托屁股,像小孩儿似的把她稳稳抱在了身上:“夹紧。玩具掉地上可就不好了。” 失重感让姚知非救命稻草般的抱住姜颂的脖子,下巴搭在肩膀上,岔开的下体还不得不承受着一半都在外面的玩具的摇摇欲坠感。 自己仿佛是白天姜颂抗在肩膀上的黑色大机器,羞耻感让她更是一股热意流经下面。 可抗机器那么稳,怎么抱着自己好像在刻意颠簸呢。 一共才几步路的距离,姜颂故意走一步颤一步还停几秒,因为如此动静而在体内横冲直撞的震动棒让她憋得苦不堪言,奈何对方还在耳边恐吓“我怎么感觉玩具要掉了呢”。 本就敏感的姚知非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强烈的刺激,姜颂感觉到怀里的人一阵强颤,于是模仿起之前的语气:“不会关吗,要不要我帮你?” 姚知非瞳孔猛地放大,立刻回忆起那天在电梯里突然震动的玩具此刻正埋在自己体内,对方还说了和那天一模一样的话…… 可恶,要坚持不住了。 她轻咬住自己手臂部分的睡衣,强忍着发出小狗似的呜咽,阴道由于高潮的来临狠狠收缩,直接把震动棒挤了出来,连带着一股水清色的淫液一起溅在地上。 高潮完的余韵让姚知非仍然发着颤,口水把衣袖都染湿了好一块,头埋进脖颈里羞得不敢再和姜颂对视。 姜颂没管地上的玩具,扬着笑意快步走进房间,将姚知非轻慢地放到了床上,用手指抹掉她生理性溢出的一滴泪和嘴角的水渍:“舒服吗?” 柔得掐出水的语气也没能减淡姚知非心中因羞愧激起的委屈,她撇过头去不看她。 “不说话?”姜颂直接将她双手举到头顶用上衣捆住手腕,一个轻吻落在了镜片上:“那我们继续刚刚那个游戏吧?高潮前不许叫出声……” 刚刚才高潮过一次的姚知非此时大脑一片空白,早已忘记了这个小游戏原本的目的只是为了来床上做爱。 肿胀的阴蒂被再次触碰揉搓,强制来袭的快感让她疯狂扭动身体,无法用手捂住的双唇被牙齿紧紧咬住,眼镜半挂在鼻梁,脸上的神情痛苦又淫荡。 “呜呜…对不起……我忍不住了……啊……” 姚知非迷瞪着憋得通红的眼角,带着泪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听话孩子,控制着说完对不起就伴随着体外无法压制的高潮阵阵呻吟。 而听到道歉的姜颂反而愣住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蠢得那么可爱的人。 可又不得不承认,她喜欢看着对方在身下面色崩溃、哭得泣不成声,泛红的身体和乱抓的双手脆弱又漂亮,当身体虔诚地接纳自己时,极大地满足了自己内心作祟的阴暗。 姜颂从阴蒂上移开,缓缓插入一根手指,见姚知非没有不舒服的神情又加了一根,然后慢慢抽插、碾磨。 两次高潮后的身体软烂又敏感,想要再次获得快感必须缓慢堆积起来。 “呜……抱抱我…亲亲我可以吗……唔……” 姚知非的双手早已挣脱上衣的束缚,双眼失神地凭着直觉找到那个红色的身影和浅琥珀色的眼睛,救世主一般。 没法拒绝。 姜颂向来是不主动亲客人的,大部分人都会认为接吻过于亲密,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但对方的主动要求,是该满足。 她俯下身,双唇轻柔地覆上,用门牙细细啃咬着唇瓣以示安抚,却感受到对方的舌头青涩而笨拙地探进口腔,毫无技巧地一头扎进,恳求着回应。 姜颂都要怀疑姚知非是不是从来没有过性经验了。 不过也没关系,自己最擅长的不就是一点一点教导吗。 双舌交媾,节奏放缓,吮吸的水声配合着身下手指抽插带出的白浆,再一次将姚知非送上顶峰。 模糊间,姚知非感觉自己什么都看不清,只痴痴地望着眼里唯一的那抹红色,此时的姜颂不再是立在远处,而是变成了长在自己身上的红莲,恨不得把自己体内名为欲望的养分全部抽走、全部接纳。 可自己又好像甘之如饴…… 接近凌晨,两人做完后直接昏睡了一个小时才恢复点意识。 姜颂听着身边人的动静也醒了,喊她上个厕所去,说体内进了东西后上个厕所会更卫生。 结果就变成了两个人蹲在卫生间,一人靠着一面墙开着排气扇抽烟。 当然,这是姚知非要求的。 两人的氛围并不尴尬,但姚知非总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默默扯着闲话:“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姜颂学着对方的样子,乖顺地把烟灰弹进一个破杯子里,语气戏谑:“干嘛,我可是收钱伺候你的,哪能让你伺候我啊。” 她当然也有需求,但最大的原因确实如刚才所说的,客人没有义务服务她。 这不算是一个她很想聊下去的话题,她看着发愣的姚知非,想到刚刚在床上傻得可爱的表现,又起了玩心。 “希望下一次还能再和你上床,客人。”姜颂贴到她身边,偷袭似的用门牙咬了口她的耳垂,在对方疑惑的表情下故作深情:“我妈说,这样做下一次就会再见。” 姚知非认真地听完后,决定不去思考这个行为背后的逻辑,也反过来咬了一口姜颂的耳垂:“嗯。希望下一次还能见面。” 换得对方一愣。 姜颂没想到姚知非会真的听进去,还陪着自己玩这个毫无逻辑的玩笑。 姚知非又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会有点模棱两可,补充道:“我是说,我下一次再付你钱,你有档期吗?我...很喜欢和你做爱。” 身边人突然磕巴:“我是明星吗....还讲档期……” 姚知非被她的话逗笑了。 姜颂盯着眼前笑弯了眼的人,把手里的烟一扔,往嘴上啄了一口:卫生间被你收拾的那么干净,我们把它弄脏一点,好不好……” …… 10梦 此刻的姚知非正身处公司二楼的小型会议室里,桌上的手机屏幕是一个醒目的大红色倒计时,而倒计时结束则意味着被反锁的门会自动打开,在外面工作的所有同事都会看到自己正被姜颂压在桌子上后入,不仅衬衫大开还淫荡地管不住嘴角边的津液。 被禁锢的双手无法挣脱,体内的手指灵活快速地抽插,可她却张大了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被操得白眼直翻。 “叮铃铃——” 倒计时突然加快,迅速到了00:00! 姚知非惊得一个劲摇头,但身后人的神情动作却丝毫没有变化,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门锁转动的那一瞬间。 姚知非惊醒了。 耳边失真的手机闹铃声开始回拢,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在做梦。 可还没来得及为梦的内容而羞耻,下体的异物感又让她猛地回头。 姜颂正笑眯眯地从她身后抽插着早已湿润挤水的手指。 她这是被姜颂操醒了。 姚知非抖着手想去关掉床头柜的手机闹铃,可对方看到她的动作又是一阵加速,支起的腰又立马软了下来,随着动作一下一下轻颤。 今天是工作日,姚知非不会允许自己迟到。 顾不上起床气,一鼓作气推开肩膀上的脑袋并带出手指,按住同样全身赤裸的姜颂,对着胸前的奶头大力一咬。 以此为休战符。 对方闷哼一声,听话地不再乱动,笑着佯装解释道:“这样你就不会有起床气了。” 不出所料,话说出口换来了姚知非一个脸红的白眼。 “趁我上班前你快回自己家。” 姚知非在散落一地的衣物中快速寻找,边背对着姜颂穿内衣裤子边说道。 自从几个月前两个人开启了第一次“床上服务”,她们每个月都会定期上床,几乎都在姚知非家,除了一次还是因为空调坏了去的姜颂家里。 做一晚上两个人都筋疲力尽,姜颂提出想在姚知非这儿过夜她便答应了,但每次都是第二天一醒就把姜颂赶回家。 这是不可商量的规矩。 今天她工作不在家,更是不会允许对方一个人在自己家里。 “那么着急干嘛呀。”姜颂双臂撑着床起身,拖长了语调懒懒应道:“我女朋友又不在家~” “女朋友”三个字让姚知非动作一顿,顶着一个慌张的后脑勺和红耳朵,加快脚步关门进了卫生间。 真好玩儿。 姜颂耸了耸肩把有些凌乱的卷发随手一盘,自然地从姚知非衣柜里拿了条干净衬衫套身上,也慢悠悠地往卫生间走去。 原本边刷牙边眯着眼打瞌睡的人看到她进来,跟个警觉的猫儿似的,立刻抬眼加快速度,将牙刷擦干放进杯子里往旁边一退,握着梳子给她让位置。 虽然只允许姜颂过夜,但姚知非还是贴心地给她准备了一套洗漱用品,对方也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一切。 小小的卫生间里只有电动牙刷的滋滋声音。 “怎么又穿我的衣服。你女朋友知道了肯定会介意,不太好。” 姚知非收拾好站在门口,左手臂搭着姜颂的外套,对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人开口道。 “你嫌弃我呢?”姜颂接过外套穿上,一起出门:“我穿着不好看吗。” 面对她的答非所问姚知非总是没办法,关门上锁,等电梯:“好看。那你就穿着吧别还我了,就当是你自己的衣服。” 姜颂满意地裹了裹外套领子,十二月的温差从空调房里出来属实冷人一跳。 这人也不知道拿条毛衣穿。 姚知非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踏进向下的电梯后心里腹诽,但没有说出口。 “诶,等一下。”姜颂眼见电梯门要关上用手一拦,扯了扯对方的围巾:“下次再见,客人。” 同时伸出手心抬头示意对方。 姚知非压下去没多久的耳尖又泛了红,抬了抬眼镜,在她右手心挠了一下。 之前姜颂说要拿这个动作来代替公共场合时的咬耳垂,还非要姚知非答应每次分开前都要做。 但她倒也不是真的信,只是每次这个时候姚知非都会害羞,多有意思。 电梯门关上后,姜颂没等向上的电梯,直接走楼梯回了自己家。 在等早餐外卖的时间里,她不经想起了昨天和姚知非做完爱后在卫生间里的对话。 当时姜颂正拿着手机接收姚知非给她的转账,她有的时候都忘了收,对方倒是每次都记得提前把钱转给她。 于是话题就聊到了“服务”。 “那你呢,你怎么看待我做这个事情的?” 姜颂歪着头靠近,试图不放过对方听到这句话的任何一个反应。 说实话,她本身并不在意别人对这件事或者她这个人的看法,但问出这个问题,或许是想看看当初自己讨厌的装货邻居会不会因此回答不上而出糗,或许……也是想听听对方对这件事的真实看法。 “嗯?什么事。”姚知非的脑子还处在激烈运动后迷糊的事后期:“你的摄影兼职还是…哦你说服务女人吗?” 姜“摄影兼职?” 姚“对啊……是你自己说的,什么也不会只能靠那个赚钱。所以上次在陈茜婚礼上我就猜你是兼职。” 没想到她把自己的话记得那么清楚,差点露馅。 姜颂顺着说:“算是吧,但我问的就是伺候女人这件事儿,你会觉得难堪吗。” “难堪,好重的话。”姚知非认真思考一瞬,伸了伸有点僵硬的小腿,借力向后靠着墙:“怎么样算难堪呢,都是为了生存。” 好冠冕堂皇的话。 姜颂在心里默默吐槽,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甚至带着笑意。 “但我不希望你只能选它。我希望你可以有选择其他的自由。” 说完姚知非依旧盯着身旁的那双眼睛,毫不躲闪。 这么坦然,看上去不是在故意说好听的话骗人呢。 但越是意识到这点,姜颂脸上企图看戏的笑意越是僵住了。 “冠冕堂皇。” 这个时候她反而说出来了。 人在心虚的时候真是会胡言乱语。 那刻的自己在想什么呢,大概是在想这几个月接触下来的邻居,不像是一个爱在背地里聊八卦的装货,而是一个实诚还很有边界感的傻子。 此时的姜颂都没发现自己绕在心里的那股笑意。 “嗡——” 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一震。 看着屏幕里显示的号码,姜颂神情难得露出一丝紧张,解锁接了起来。 姜“喂,妈。” 妈“哎,小宝啊。待会儿我来你家看看啊,给你搞了两个菜,还带了点你邱姨自己家鸡下的土鸡蛋。” 姜“知道了。你几点来?我去接你啊。” 妈“哎哟不用接。我等一下坐地铁来,到你家的路都走几百次了熟得很。” 挂掉电话,姜颂扫了眼一片狼藉的家里,没等外卖到,开了个空调就撸起袖子倍速收拾起来。 这个世界上最能管住她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 (喵喵喵,你们真的没在谈恋爱吗请问?! 11后妈(回忆) 姜颂从小最讨厌的就是在背后嚼舌根的人。 因为大家都知道,她的亲妈丢下她跑了。 结果她爸在她八岁那年,和一个漂亮女人再婚。 后妈还是个以前做伺候男人的。 这下好了,这几件事加起来,可太有的说了。 “这是我的女儿,姜宋。叫妈妈。” 姜建林把钥匙往茶几上一丢,嘴里叼着烟一边甩掉为了今天登记结婚难得穿上的皮鞋,一边随意指了指旁边拘束站着的女人,对着正双腿叉开站着、像个愤怒的鸡仔似的女儿介绍道。 那个时候的姜颂还叫姜宋。 她爸姓姜,亲妈姓宋,所以她叫姜宋。 “哎呀…没关系……”那个穿着大红色西装的女人亲切地弯腰摆手,磕绊开口:“我叫朱丽娟,你可以喊我朱阿……” “你好丑。” 姜宋绷直后背,用小孩思维里攻击力最强的话,像炸爆米花似的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嘴皮子用力到露出了那颗漏风的门牙。 朱丽娟一听立刻扑哧笑了出来,蹲下和小孩平视:“你可真可爱,小宝。” 脑子里正拼命消化自己突然有了个妈、思考如何给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下马威的姜宋,突然被这个称呼砸晕了。 她愣了一秒又瞬间恢复愤怒的情绪,用力转身,发出大声的脚步摔门回了房间,把一切都隔绝在了外面。 房门关上那刻,她便泄了气,脑袋埋在妈妈给她买的森林图案被子里,无声地流着眼泪。 大人就是这样,什么都不和小孩讲,离开也不讲,来也不讲。 她真是太恨所有的大人了。 可在后来的接触中,她又觉得,朱丽娟似乎是一个好大人。 每天晚上,朱丽娟会像电视机里的妈妈一样,蹑手蹑脚地进来给她盖被子,会偷偷地摸她的脸。 去衣服店的时候会询问自己喜欢什么样的衣服,会嘱咐她要好好读书才能有出息,会给她准备好满满的午饭放在银色餐盒里带去学校吃,同学们都羡慕她。 “卖火柴的小女孩为什么只梦到奶奶,她也没有外婆吗?” 姜宋缩在被子里睁着大眼睛,望向躺在自己边上的朱丽娟。 最重要的是,她还会给自己讲睡前故事。 即使朱丽娟识的字不多,只能给她来回讲那几个耳熟能详的童话故事。 “可能她的奶奶对她最好吧。” 朱丽娟有的时候招架不住小孩的问题,但还是努力不敷衍地去回答。 “那……她也没有()()吗。” 怀里的小孩突然垂下眼皮,话也越说越轻,轻得让朱丽娟听不清楚。 “嗯?没有什么?” 她俯下身贴近询问。 “妈妈。” 怀里的脑袋突然跳出来,在朱丽娟耳边大喊一声。 “哦哦,她应该……” “妈妈。” 姜宋看到对方真的认真思考起来,打断她的话又是一声,紧张到出汗的小手从被窝里伸出,热热地抓住女人刚洗好全家人衣服的凉手。 朱丽娟被清亮的两声迭词喊得喉咙卡了壳,堵得没发出声。 “咳咳……诶。” 她轻颤着回应,闭了闭眼,压住眼底的湿润。 “小宝,初中第一天你可别迟到了,自行车蹬快点的。” 朱丽娟正扛着女儿的被子走向天台,准备趁太阳正好的时候拿出去晒,还不忘扭头嘱咐一句。 “知道了,我上学去了妈。” 姜宋扒完最后一口咸菜粥,拿起书包和挂满了五彩手机链的诺基亚出了门。 她骑的是姜建林淘汰下来的一辆破烂大轮自行车,个儿不够高,上车都得跳上去骑。 可心一急脚骑得越快,这个老古董竟不争气地掉了链子。 字面意义上的掉链子。 姜宋跳下来修了修依旧不管用,估计得换零件,于是认栽地推着向前走。 平时她从不爱在街上逗留,也不带多看一眼那些八卦的邻居。 路过大家夏天最爱坐着乘凉的巷子口,三两个起大早就坐着扇蒲扇的邻居注意到穿着校服正慢悠悠往学校大门晃的姜宋,嘴皮一张,话头就冒了出来,:“上学去啊姜家小孩儿,今天是初中开学呢吧。” “是呢,时间真是快啊,都上初中了,亲妈都走好多年了哦,你想不想?哈哈哈。” 左一搭右一搭,跟俩苍蝇似的,抓着过期的食物渣滓不放。 姜宋照旧没搭腔,自顾自走,边推着自行车边用力向下压,试图拿断链的嘎吱声吵死他们。 “你别说,她后妈都嫁过来好些年了,她亲妈走的时候她才多大,早记不得了。” “也是,孩子能记多少事儿。不过她这亲妈还怪贤惠,长个漂亮脸蛋还把爷俩照顾得服服帖帖,不过怎么也没再生个自己的孩子……” “说以前是个坐台女呢,居然真愿意踏实过安稳日子,姜建林也算是好福……哎呀!你这小孩儿!” 邻居话没说完,手里的蒲扇就被姜宋的动静吓得掉在了椅子边。 她直接把手上的破烂自行车往地上一扔,上去一脚就踹到了这俩人面前。 “闭上你们的嘴,不许在我妈面前放一个屁。再让我听见一次,这一脚就踢到你们孙儿肚子上。” 孩子之间的同级报复,永远比让大人尊重小孩要容易得多。 “你…你!一个女孩子那么粗鲁没教养!” “比你们干净。”姜宋松开捏紧的拳头,冷笑地重新背好书包:“自家院的火都没扑完,还管起别家吃几荤几素了。” 家丑外扬,这个社会风气也不只自家老姜头一个凹糟事儿。 几个邻居被戳了脊梁骨,讪讪地禁声,风扇也不摇了。 妈妈过的什么破日子,姜宋心里从来是最清楚的。 当初亲妈走她的印象已经不深,但他们因为她爹好吃懒做不上班,在家三天两头地吵,她都记得。 所以长大后的自己想明白后也就不怪她了。 而朱丽娟呢,姜宋总觉得她也是被姜建林算得上不错的长相和能说会道的嘴给骗了的。 刚结婚那会儿她望向他的眼睛总是带着亮光的。 但后来,亮光就消失不见了。 姜建林嘴上说着不在意朱丽娟的过去,却也是说一套做一套,他不愿意给朱丽娟多花钱,也不愿意跟她生小孩,因为骨子里还是觉得她脏,生出来的孩子也脏。 这些都是姜建林趁着朱丽娟不在家的时候和酒友吹牛说的,但都被姜宋全听了去。 当时她立刻开了门怼过去,说自己那么漂亮聪明,他怎么没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他亲生的。 后果就是姜建林把一桌子的饭菜摔个稀碎,可这烂摊子还得朱丽娟回来收拾。 碎了一半的玻璃杯溅到姜宋脚边,里面映出一地鸡零狗碎,和朱丽娟偶尔在厨房偷偷擦眼泪的背影。 她盯着自己校服衣摆上的一滴黑色链条油,在课上出神。 被妈洗得干干净净的校服又被自己弄脏了,回去又要她一顿好搓。 “小宝,你的校服给你洗干净了。” 朱丽娟敲敲姜宋的房门。 “进来吧。” 姜宋正拿着诺基亚给有手机的几个同学发着短信,嘴角带着笑。 这个笑似乎刺激到了朱丽娟,她攥紧手里的校服,颤抖地放在床边,装作不经意地问:“小宝,在给谁发短信呢。” “哦,杨乐。我们班班长。” 姜宋滑下诺基亚的屏幕,随意地回答。 “杨乐,是男生……?” “妈,你拽疼我了。” 姜宋没来得及回答,手臂就就被妈妈捏得直疼。 “啊……对不起小宝。”朱丽娟克制住自己的心慌,慢下语气:“跟男生相处一定要自尊自爱知道吗,你还小。” 女儿皱了皱眉,心里却也理解话里的意味:“我知道的,妈。但杨乐是女生。” “哦,那就好,那就好。” 姜宋长着一张漂亮的脸,朱丽娟从第一次见面就意识到了。 可在大人的世界里,漂亮的脸蛋不一定就是好事,她尤其懂得这个道理。 自那以后,后妈总喜欢来接她放学。 而她们的唯一一次争吵,是在姜宋上职高后。 那个时候姜宋已经改了名。 成年那天,姜宋就跟姜建林说要改名,想把她亲妈的姓改掉,换个同音字“颂”。 姜建林只是从电视机里的财经频道移开瞟了她一眼,什么反应也没有,默许了。 那个时候他正忙着和朋友搞什么建材装修,说稳赚不赔。 一个没上进心但耳根子软的中年男人动了心,却还真被他抓着房地产的风口跟着喝到了汤,赚了笔不小的钱。 可就算成了土老板,还是改不了底子里的小心眼。他为了不把钱分给朱丽娟,拿出大半的钱在市区边买了套房,单写了姜颂的名字。 他看得出自己老婆对这个女儿是真心的好,这样肯定不会跟他闹。 “小宝啊,今天你爸说带你去看新房,我们在校门口等你啊。” 朱丽娟拿着姜建林的新款手机给女儿打电话。 “马上来。” 姜颂说完就急匆匆挂了电话。 可她妈还是听到了另一头电话里的男声,似乎是在问姜颂“是谁”。 她紧盯着学校大门口,果然看到姜颂和几个人贴着一起走出来,有男有女,其中个子很高的男生就站在自己女儿边上,还剪了个跟鸡毛掸子似的发型。 “姜颂!” 她迅速下车门大喊一声,然后冲过去。 女儿被她吓了一跳,意识到大概是身边的男生让妈妈误会了,正想解释,朱丽娟就张开双手狠推了一把俩人,他们都被推得踉跄。 那个男生满脸莫名其妙,他只是想问一嘴徐曼今天怎么没来上学而已,顺便在心里惊叹了句这个女人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妈!你干嘛啊!” 姜颂心里的委屈伴随着过去积攒的谨慎和过度压抑,在此刻喷涌而出。 但朱丽娟什么也听不进去,抓着姜颂的手就往车里塞,还一边掸她的衣服,嘴里念叨着“脏死了,脏死了”。 而姜建林全程没有一点反应,沉默地开车。 好吧。 性欲就是肮脏的恶心玩意儿。 那个时候的姜颂坐在后座上,在脑海里洗脑般重复起这句话,以此来压抑内心偷偷萌发的,对女性身体的探索和向往。 要拼命压住。 ———————— 荨麻疹一直在复发,吃了药就犯困什么事都做不成,痛苦inggt;-lt; 这几天收藏多了好几十个,受宠若惊!感谢大家对本鸽王的溺爱(溜 PS:关于我们小姜颂的副业和继母以前的工作我避免使用了“妓女”这个词,个人感觉它可能有辱女成分(暂时没有完全考证),换成了别的词语代替,应该不会让大家有误解吧~ 12葡萄汁 “脏?” 朱丽娟站在客厅,熟悉地往沙发上一坐,接起电话就对那头喊道。 姜颂猛地听到这个仿佛从自己心里漏出来的字,手上的烧水壶晃了晃,差点把热水浇到手背上。 “你自己拿拖把擦擦吧,我今天来小颂这儿了,不知道几点回去呢。” “晚饭前?赶不上,自己掂量着做点吧啊,不说了挂了。” 看来电话那头是她爹。 她收回目光松了口气,回到眼前的桂花茶里。 水杯清脆地放在刚被收拾干净的茶几边,姜颂盘着腿坐到朱丽娟身边,后背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又把一条腿架到她大腿根:“一天到晚赶来赶去你累不累,坐一个小时地铁来我这儿,晚上还非得回去。” 朱丽娟自然地把女儿的腿往小腹摆了摆,端起杯子吹几下嗦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那咋了,来看我小宝怎么都不折腾。” “我爹又来使唤你了?” 姜颂从桌上抓了个橘子开始剥,分了一半给妈妈。 “说昨晚刮风,阳台上的绿萝洒了一地。”朱丽娟接过橘子放进嘴里,被酸了一脸:“不理他,我现在生意忙着呢,他可不得往后稍稍。” 姜颂听了这话,被橘子酸黄了的眉毛才放松下来。 朱丽娟和她之前的小姐妹邱姨一起,在园区那儿合开了个美甲店,地理位置好,这几年生意也不错,店面都扩张了两回。 过去朱丽娟在家里除了做家务,就是帮姜建林管着家边上的棋牌室,可他仗着棋牌室是自己花钱收回来的,分给朱丽娟的钱也就只够平时生活开销的,一要钱还得受他的白眼。 姜颂就觉得不能老这么回事儿,开始替妈妈打算起来。 原本朱丽娟只想着把棋牌室打理好也就能多拿到点钱,可被姜颂否掉了。 姜建林的自私自利,和那些来打麻将爱揩油的中年男的,姜颂都看在眼里,朱丽娟要想和过去彻底划分干净,就不能和男人沾一点儿关系。 于是在姜颂创业赚了第一笔钱后,又和徐曼一起凑到3w块钱,咬牙在新开发的园区十字路口那儿包了个店面,让朱丽娟开美甲店。 当时的新园区地方比较偏,周围也没有美甲店,但附近的年轻人多,姜颂就盯住了那里,认为是个机会。 朱丽娟左不过才大了姜颂14岁,愿意学也学什么都快,还真顺利地把美甲店开起来了。 “最近店里都顺利吧?” 姜颂玩着妈妈贴着甲片的手指问道。 “挺好的,你之前介绍来的小丫头最近干得也不错,放心。” 朱丽娟理了理女儿头顶的几根翘起来的碎发,心里笑着自己来之前绝对是好好收拾了一番她的这个狗窝。 之前姜颂介绍了陈茜认识的一个小女孩在朱丽娟的美甲店里当学徒。 “那你呢,最近……有没有什么情况?工作上啊恋爱上的。” 姜颂身体僵了一瞬,拍拍妈妈的手放下:“你根本不是担心我工作,就是想问恋爱吧?” “工作上那是一定相信你和小曼的。”朱丽娟被拆穿也不否认:“妈就是关心你,女孩子就是得自爱,别像我一样走错了路。” 又是“自爱”,又是“走错路”。 翻来覆去的敲打。 “好了好了,我都28了,别人孩子这个年纪都催他们结婚了,你还在这儿要我自爱。” “那结婚自然是好,但和谁结婚还是要慎重再慎重,别的一些接触也都要当心……” “哎,曼曼你到啦?行,我给你开门去。” 姜颂打断妈妈说的话,一边接过电话起身一边暗自感叹徐曼这通电话来得及时。 朱丽娟看着边上凹进的沙发垫子缓缓弹起,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唠叨了,可又管不住自己的嘴。 她不会允许女儿走上自己的错路,尤其是感情上的,一定不可以。 “娟妈!!!” 徐曼一进门就抓起沙发上的朱丽娟来了个热情的拥抱,两个人开始疯狂叙旧谈天。 论聊客户,姜颂总是第一个冲在前头,可一面对朱丽娟的情感类谈心,徐曼绝对比她更如鱼得水。 她摇了摇头,习惯性地去摸外套口袋里的烟,看了眼朱丽娟转身走到冰箱前,想拿瓶葡萄汁。 朱丽娟见不得她抽烟,以前在家里拿来盖烟味的葡萄汁就成了次选。 结果一打开冰箱,空空如也。 自己居然破天荒地忘记给饮料补货了,以前喝掉一抽屉她就会立刻补满。 她苦恼一笑,意识到是因为那个装货邻居。 好吧,似乎不是装货,那就是笨蛋邻居吧。 唯一一次姚知非来她家里做爱,做完一场后想喝冰水,结果发现冰箱里只摆了满满两抽屉的葡萄汁。 于是边扭开一瓶葡萄汁边嘀嘀咕咕“喝那么多饮料会得胆结石,不健康”。 姜颂没有听清,凑过去压着她要她对着自己耳朵再嘀咕一遍。 后面就变成姜颂当场将冰箱里的一半葡萄汁都扔进了垃圾桶,顺带把姚知非手里的葡萄汁倒在她身上:“那我以后少喝,你让我把你尝一遍,好不好?嘴巴、胸上、小腹、下面,全都是好吃的甜葡萄味……” 想做爱。 想和她做爱。 姜颂关上冰箱门,瞥了眼朱丽娟,下意识地压抑却又忍不住地想。 “妈,到了家给我发个信息,早点睡。” 三个人在附近的火锅店吃了晚饭,姜颂直接给妈妈叫了个出租送她回去。 “放心吧。”朱丽娟又把姜颂拉到一边,在耳边念了句:“做那个事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随随便便,知道了啊?” “再说烦了啊,快上车吧。” 姜颂冷冷地躲开耳朵,推着朱丽娟上了车。 看着出租车掉了头开走,徐曼才说话:“看这一脸烦躁,娟妈又要你自尊自爱了?” “嗯。从小到大她不就纠着这点。”姜颂系上安全带,头歪歪地搭在靠背上,启动车等待发动机热,拿出手机点开和姚知非的聊天记录翻看。 “哟,客户啊?居然约了那么多次?” 徐曼无意看到侧向自己这面的手机屏幕,一连串橙色的转账记录,好奇地问了句。 姜颂的性取向和服务女人的事徐曼都知道,她对这些都没想法,只是能和自己朋友约那么多次的客户还挺很少见。 “嗯。也没转很多次吧,我们是包月服务。” 做了一两次后姜颂就提出降价,结果自己那个一根筋的邻居竟然不要,说都是交易关系就不能因为邻居就差别对待,她会在经济能力范围内控制找她服务的次数。 于是姜颂就胡诌了个包月服务,果然邻居喊自己做爱的次数显着增加。 “还包月?真给你发展成业务了。”徐曼捏了把自己好友的脸颊肉:“谁能想到我们小姜美女28了,都还没谈过一场正儿八经的恋爱呢。” “这个年纪单身的大有人在,也不多我一个。倒是你,之前那个暧昧对象怎么没声儿了。” 姜颂看着后视镜单手倒车,扯开话题,准备先送徐曼回家。 提到这徐曼又来劲儿了,举起满屏爱心emoji的聊天记录对着好友晃荡:“换了,新谈的这个身材更好嘿嘿,还很会撒娇,关键是做爱的时候会哭,好玩儿哈哈哈。” 姜颂对任何类型的男的都提不起一点兴趣,但瞟了一眼手机屏幕,心里突然有点没来由的烦躁。 “明天我就告诉阿姨上周你逃了她安排的相亲,去大学城接你的小弟弟。” “啊啊啊别呀,姜美女,小的做错了什么竟让您如此生气!” “多嘴。命令你放下手机,同时嘴巴给我闭上。” 车里瞬间安静,只剩下车子音响里流出的歌。 送完徐曼回到自家车库停下,正好放到之前在陈茜婚礼上两人对视时听到的那首歌。 当时她觉得好听但又记不住英文歌词,就找宴会厅的工作人员要了歌单,一首首听过去,找到这首加了进来。 放到最后一句歌词结束,她熄火下了车。 抬头望了眼楼上,发现5楼房间的灯居然没亮。 都晚上8点了。笨蛋邻居居然还没回来。 她有些粗暴地按下电梯踏入,盯着数字慢慢地变大跳到5,停下了。 自己按成5楼了。 望向那扇熟悉但紧闭着的房门,刚刚那股没来由的烦躁又出现了。 回到家,姜颂没开灯就倒在沙发上,借着手机屏幕的反光,盯着茶几上自己给朱丽娟泡的那半杯桂花茶。 茶已经凉透了。 她端起抿了一小口,茶叶和桂花泡太久,变得又苦又涩。 心里因为今天妈妈的话导致的压抑情绪,顺着味蕾一起流到舌尖,冰得发麻。 姜颂机械般的又翻看她和楼下邻居的聊天记录,只有转账,除了约时间没有其他文字消息,更别说什么emoji了。 作为客户,还只有邻居约她的份儿,没有自己主动提的规矩。 客户吗?是啊。 不过她们好像是一类人,开心的时候想做爱,不开心的时候也想做爱。 她能感觉到,对方在有情绪的时候欲望最强烈。 那自己现在很烦躁,还有一点难过,非常想和她做爱,是不是很说得通呢。 番外(一)·圣诞特辑 自从在一起后,姜颂就几乎没有再自己开过车。 她直接把车丢给女朋友,只要姚知非有空,就会让她来接自己。 但由于两人的工作作息,时间一般都碰不上,上下班要么打车要么蹭徐曼的。 中外合资小企业的好处就是圣诞节前一天参加活动早退,当天则放假,姚知非在暖融融的下午茶里喝了好几杯热红酒。 活动结束,她抬表一看,女朋友说今天她会早回家那自己也会提前结束工作,时间差不多。 于是把代驾的地点定在了姜颂的工作室。 「我在你工作室楼下。」 姜颂刚和徐曼谈完年终总结,就看到手机里5分钟前收到的信息,左手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又转身把和女朋友同款的围巾绕在脖子上,和徐曼招呼了声:“女朋友今天接我下班,先走了啊。” “走你的吧!” 徐曼忿忿应了句,认命似的把身旁因为外力而迅速转圈的空椅子扶好。 车子熄火后空调也自动关闭,车里的温度迅速降低,窗玻璃浮了一层白雾。 姚知非歪倒在车后座,怔怔地透过模糊的窗望向正对着的工作楼大门,酒精正上头的脑子让动作变得缓慢。 等一下她会从这个门里走出来。 姚知非想象着,伸出手指在车窗上画了一个火柴小人。 她是谁呢,叫姜颂,是我女朋友。 摸着脖子上的围巾,姚知非把鼻子埋进去,痴痴地笑,在火柴人旁边写了个“姜颂”。 这个“颂”笔画怎么那么多,害得自己把字写的特别大。 她心里正嘀咕着,就发现最后落下的一笔里映出了姜颂的脸,想也没想就马上抹掉了刚刚的涂鸦,整个人像熟透的醉虾。 姜颂看到路边停着的那辆熟悉的车,想象着车内的人,就抑制不住嘴角快步走过去。 女朋友来接自己下班的感觉就是好。 她习惯性地走向副驾驶,却发现后座的车玻璃上正诡异地自动浮现出自己的名字,还巨大一个。 结果弯腰低头就看到了一张正发懵的脸。 可惜,下一秒就被擦掉了。 姜颂笑着打开车门关上,直接亲了上去,两个人倒在车后座。 “嗯?好香。”姜颂依依不舍地放开那张散着红酒味儿的嘴巴,把对方额前的几根碎发撩到耳后:“你喝酒了?” “嗯…今天公司同事们一起喝的,热红酒。” 嘴角被咬得发疼,姚知非的意识终于回笼了点。 “我没开车啊,叫的代驾呢。” 想到车现在是自己负责,她又补充道。 姜颂正回味着自己女朋友微醺怎么那么可爱,左耳朵进又右耳朵出:“嗯嗯嗯,我知道,再亲一会儿……” “唔…你别咬我……” 直到回到家,两个人的嘴巴都还肿得发热。 “水放好了,和我一起去泡澡吧~”姜颂从卫生间出来,把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新闻联播一边嚼巧克力的姚知非拉起来:“家里还有别的巧克力吗?” 圣诞树已经被姚知非装扮好了,树尖上还歪着一个迷你的圣诞帽。 “嗯?有啊……在左边的零食格子里。” 姚知非咽下后开口,伸手指了指,又想去拿刚刚被某人丢到茶几上的巧克力。 自从同居之后,姜颂的房子就变成了姚知非版干净简约风。 “等会儿吃,先去泡澡吧。” 姜颂眼疾手快地把巧克力抓到自己手里,然后把姚知非先推进了卫生间。 自己则把剩下的巧克力一起塞进了装满烫水的杯子里融化。 和过去每次泡澡一样,被蒸得热热的两个人最终泡到了床上。 “姜颂!” 身下的姚知非突然大喊。 “怎……怎么了?” 被叫全名的姜颂吓一激灵,立马抬起正埋在下面的脑袋。 “你为什么把我的巧克力都塞到杯子里?都…都软掉了!” 姚知非指向被放在床头的几个杯子,眼睛瞪圆。 “哦……这是要你补偿我的呀。” 姜颂起身,笑眯眯地把女朋友亲了一嘴下面的水。 “什么意思?” “你刚刚擦掉了我的名字,我没看清,也没来得及拍照,是不是该补偿我?” “那是我瞎写的……” 姚知非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脑袋,露出泛红的耳尖。 “不管,我就要补偿嘛。” 姜颂耍无赖似的咬了咬胸前的乳头,惹得姚知非闷哼一声:“你…你要怎么补偿……” 就等这句话了。 姜颂放过红肿立起的圆粒,拿起一板已经完全融化的巧克力,用牙齿咬破一个小口,俯下身去,再度掰开双腿,露出大腿根,伴随着对方的轻颤,用巧克力液在上面写下了个“姜S”。 她俯视地看着自己的名字印在女朋友身上,满意地眯起眼。 “就这么补偿。” 两个人再次沉溺进未尽的欢愉中。 黏腻的巧克力随着剧烈的动作顺着腿根流下,被舌尖舔舐吃掉,名字消失,再写,名字再次出现,如此反复…… —————— 小宝们圣诞节快乐!!!来一个甜甜小番外(极限追赶圣诞节脚步 咪咪冒冒:姜颂你就是个S吧…… 求评论呜呜~ 13浴室(H) “非非。到了。” 陆虹玲轻拍了拍睡在自己大腿上的姚知非的后肩,小声喊道。 “嗯……”姚知非迷糊地睁开眼起身,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睡在了好友腿上,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你坐了那么久的长途飞机反倒是我睡着了。” “没关系。你一下班就和茜姐开车来接我,也累了。” 陆虹玲盯着身旁人睡懵的眼睛,淡淡笑着回应,手心在暗处摩挲了几下腿上刚刚被体温捂热、迅速降温的布料。 “你俩还知道有我这个司机啊。” 陈茜从驾驶座转头看向后座的两位。 这是陈茜的车? 她平时工作就开的这辆。 站在阳台上的姜颂望向停在楼下的红色奥迪,手臂交叉在胸前,默默观察着。 她看着姚知非打开后门下来,又身形一顿,敲了敲车窗,把披在自己身上有些凌乱的围巾取下来,里面伸出了一只手接过。 车里不止有一个人。 还有谁。 “回去好好休息倒时差。明天聚。” 姚知非把陆虹玲刚刚盖在自己身上的围巾还给她,摆了摆手,看着车子开走,才转身回家。 陆虹玲就是当时陈茜婚礼那天说要录视频发过去的、唯一没到场的室友。 她们几个人是大学本科时期的室友,将近十年都一直保持着联系,陆虹玲是唯一毕业后出国读书的,在加拿大念了海洋生物相关的硕博。 电梯门开,姚知非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家门口。 她走过去拿出钥匙开门,侧着脑袋问:“你怎么在这儿?” 姜颂没说话,跟在后面进了门,下一秒姚知非就被门和姜颂夹在了中间,后背紧贴。 “臭。”姜颂低头把鼻尖凑到露出的那截白净的脖子边嗅了嗅,眼睛笑着,语气却带着冷:“好重的香水味。” “哦。我朋友身上沾的吧。” 姚知非反应了一下回答,今天开了两个小时车有点累,语气听起来略显敷衍。 她推开姜颂凑近的脑袋,脱掉外套挂在墙上:“你是想做吗,但我今天开车…唔……” 没说完下唇就被姜颂咬住了,直到两个人大喘着气才放开。 “滴——” 空调被顺手打开,姜颂把遥控板丢到一边,控制着气息拿出手机,点开姚知非的聊天框,输入两个人之前约好的包月价转账过去,怼到对方面前:“我给你转钱…这样我也可以主动找你做,行吗?” “啊?……” 姚知非正眼皮朝下,伸出舌尖舔着被咬得生疼的嘴唇,看着姜颂的行为疑惑地抬头,脑子的分析能力还没从痛觉中找回来。 “答应吧……嗯?……” 姜颂目光盯着舌尖上下晃,用牙齿抓住那个乱动的东西,蹦一个词亲一口,直接把姚知非亲懵了。 “那先去洗澡吧。不用转钱……啊…你干嘛……” 姚知非突然惊叫,所有的上衣直接囫囵个儿的被对方抓住衣角,一个抬手全脱了下来。 臭衣服就要丢掉。 “暖和了吧?” 头顶的浴霸和暖风让窄小的卫生间迅速热起来,姜颂举着花洒将热水均匀浇着姚知非全身,舒服得她眯起眼。 白色的氤氲热气包裹着两人,头顶强烈的黄光又照得两个人无处遁形,姚知非感觉此刻安静得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冲在身上的水声一下一下地压着她的心跳声。 6岁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和别人这么近地一起洗过澡。 除了和姜颂,还是好几次。 水龙头往左增加一点点温度,花洒渐渐往下移,姚知非感觉到自己的阴唇被手指粗暴地扒开,水柱直直地冲向阴蒂。 两腿之间迅速肿起,甚至要失去知觉,她下意识地用双臂勾住姜颂的脖子,在对方耳边抑制不住地轻喘起来。 “要从里到外都洗干净啊。” “怎么冲一下就要高潮了?好敏感……” 伴随着言语和水流的不断刺激,姚知非崩溃地抵抗着阵阵高潮,腿软地几乎挂在对方身上。 姜颂听着姚知非高潮时求饶的呜咽,体内的快感也逐渐来袭,乳头立起,抵住对方紧贴着的胸前。 脖子上的手一松,水柱也移回上方,水流从肩膀处向下浇灌着彼此,随着呼吸滑动直至落下。 “唔……” 姜颂手里握住的花洒猛地一颤,泄掉了几分身上的暖气。 她低头一看,眼尾沾红的姚知非正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叼住她的奶头,用舌尖痴迷地吃着,扶在自己腰边白净骨感的手背上显出青筋。 可就是这副反差的模样竟让她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大,她死死地抓住花洒,企图控制住自己的颤抖。 胸前一空,姚知非放开乳头,嘴角勾出一丝清液,右手向下体摸去,两指拉丝,用求证的语气询问:“我可以操你吗?你下面好湿。” 到现在姜颂还没有让自己碰过她下面。 “快点。” 姜颂早已满脸通红,应下后用力地咬了一口对方的脖子。 对方的脸和耳朵都好红,是被卫生间的热气熏得吗。 姚知非心想。 她蹲下身面对自己第一次涉及的地方,总觉得后槽牙痒痒的,嘴巴好干,咽了咽口水如饥似渴地吸了上去。 好滑。好可爱。 对方没有经验的强烈吮吸让姜颂颤得直仰头,原本盘起的卷发从发圈滑落到脑后,左手抓住姚知非的头发向后拽,又遵循体内的欲望认栽似的把脑袋往自己身体里按。 整个舌头开始学着姜颂给自己口的样子,上下左右打圈玩弄藏在里面的红粒,逐渐加速。 “啊……呃……要…要到了……” 姚知非吃得很深,几乎要把整张脸埋进去,两边的大腿根突然把自己的脑袋用力地夹住。 高潮的前一秒,花洒掉下地,细密的水线反重力地喷在半空。 姚知非却反应慢一拍地感觉到自己似乎也被喷了一脸。 姜颂瞳孔失神地坠下仰起的脑袋,生理性眼泪顺势滑落,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居然被口得潮喷了。 仅仅是被她舔阴蒂。 姚知非睁开眼,看着起伏的小腹,虔诚地亲了一下后抬起头。 两人对视。 小腹湿漉漉的触感,和对方脸上目光所及之处的淫液,姜颂用指尖抹掉了姚知非睫毛上的水渍,无意识地大颗落泪。 分明是掉到了地上,姚知非却觉得掉进了自己的嘴里,咸咸的,尝起来有点难过。 “怎么哭了。是我做得不好吗?”她起身关掉花洒,拿起两条浴巾分别披在两人身上,擦掉对方的泪水:“对不起。我是第一次给别人…可能不太熟练……” “抱抱我吧。” 姜颂摇头打断她,却没等到回答就抱了上去。 “可以。不过我们去床上。关了水待会儿要着凉。” 两个人缩在被窝里,脑袋也被包了起来,姚知非被姜颂紧紧地抱住,快要窒息,但她没有动。 她的肩膀上很湿,像花洒里流出的其中一条细水束,轻得没有声音。 许久都没停。 刚刚在卫生间姚知非就感觉到了,对方突然一下子特别悲伤,整个人都被笼罩了一般,就没有继续用手指进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如果不是自己的原因,那她不会去问,唯一能做的就是抚摸头发,拍着后背无声安慰。 而此刻的姜颂什么都没想,她专心地在落泪发泄,或许是今天再次积攒的压抑,也或许……是因为那个小腹吻。 之前姚知非问过为什么不给碰她,当时她只说了一个原因,对方是客人所以没有义务服务她。 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朱丽娟的言行举止让她一直在告诉自己,欲望永远是不被认可和压制的,它像打在心里的一根很深的生锈钉子,一旦出现就会感染。发臭。 于是她开始享受下体湿润却不高潮的存在感,实实在在地被欲望浸透又踏实,但高潮后的贤者时间却会让她空虚地想落泪。 更可惜的是,过去提出和她互相做爱的女人都没有照顾到这点。 可今天高潮后的失落感,似乎被那个吻带走了。 拥抱好温暖。 拍着后背的手心也好舒服。 她承认,自己对于这个邻居似乎有一点心动了。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姜颂猛地把两个人的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看着身旁的人问。 肩膀上的花洒好像被关掉了。 姚知非在半梦半醒中想着,又被声音吓一跳,还在拍着后背的动作顿住,睁开眼睛回答:“嗯?是什么……” 姜颂抓住她的一只手,在手心上认真地写上“姜”和“颂”。 “姜是生姜的姜,颂是歌颂的颂。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姜颂……” 姚知非努力保持清醒地重复,但话却越说越小声。 “你困了吗?” “嗯……我会握着它睡觉……” 姜颂望着手心里被包裹住的名字和已经睡过去的人,笑着没有再说话。 她敢保证,如果自己不说,姚知非一定不会主动问她的名字。 世界上怎么会有对别人那么没有好奇心那么有边界感的人呢? 真可爱。 14聚会 第二天早上,姜颂刚睁开眼,姚知非像往常一样,已经穿好衣服进了卫生间。 听着卫生间窸窸窣窣的放水声,姜颂竟觉得有点温馨,伸了个懒腰轻快地从床上起来,把窗帘半拉开一头,眯着眼感受窗外的热意。 嗯,今天阳光真不错。 “别拉窗帘!” 姚知非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吓坏了,赶紧开口阻止,加快脚步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家居服,递给姜颂。 这个人怎么裸着就敢拉开窗帘的。 姜颂笑着勾手接过递上来的衣服穿上,又拉住对方没扣好的腰带,把人拽近些,低头替她穿进皮带环里扣上:“要去上班啦?” 过于亲密的距离让姚知非的呼吸有点热:“嗯。” “还困,让我留下补会儿觉吧?” 姜颂眼巴巴地望,拿食指挠着对方手心。 又在试探。 姚知非盯着那双淡棕的眼睛看不出一点可怜劲儿,明明满眼的狡黠,仿佛昨晚那个脆弱的模样只是自己做的春梦。 “不合适。”她轻叹了声,手心抓住食指放下,往后退了一步摇头:“昨晚你转的钱我退给你了,你……有女朋友,我不好收你钱和你做的。” 前三个字一出,姜颂眼皮一低,整个人突然冷了下来,听到后半句又抬眼:“那如果我说我没有女朋友呢?我能不能留下……” 尾音拖长上扬,狐狸似的。 姚知非是不喜欢开这种假设的不道德玩笑的,拉着她往卫生间一推:“你快点洗漱吧,五分钟。” 今天的会议轮到姚知非主持,在工作中她说话做事有条理,发言也从来都是利落不拖沓,在台上她总结了这段时间里对于待招岗位的招聘情况,接着介绍新增岗位和全公司人员变动的更新,最后完美地收了尾。 会议结束后,被分到她手下的实习生小丁跟她偷偷咬耳朵:“姚姐,感觉你今天有点开心。” 姚知非是一个很好的师傅,不仅工作上教得细致,表面人看着冷淡但接触久了就会发现她私下讲话很温柔,实习生都喜欢和她接触。 “嗯?有吗。” “有啊,以前会议发言顺利你也开心,但今天感觉你的嘴角上升了一个像素点。哦,就是你的嘴角上扬得更多更开心的意思。” 由于姚知非大多数时候不懂自己小实习生的一些奇怪的话,对方学会了主动在后面加一句解释。 “哦。好像明白了。”姚知非啼笑皆非地点点头,用笔撑着下巴消化着有点代沟的用法:“那我今天的嘴角应该上升两个像素点。” “这么多,有什么好事?” 对面的同事听到师徒俩人从自己身后走过,迅速眨着眼睛扭头。 “八卦。”姚知非打趣,淡笑着说:“今天要去朋友家聚会,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回国了。” 她又指着还在上大学的小丁:“我们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就认识了,一直到现在。” “毕业都没走散,关系深厚啊。” “是啊是啊,真羡慕!” 姚知非看着手机里三人的群聊已经开始晒买好的食材,也在心里感叹自己友情上的幸运。 “啤酒你家有吗?” 陆虹玲挽起高领毛衣袖子,打开陈茜家的冰箱问道。 “必须有啊,最下面那格,全是。”陈茜正蹲着分类刚刚和陆虹玲一起去菜场买的菜,听到这话凑过来拿手肘推了推身边人:“干嘛,你又要做非非最喜欢的啤酒鸭了?” “嗯。她喜欢吃吗不是。” 陆虹玲轻笑着拿出三瓶啤酒,靠在餐桌旁单手开了两瓶和陈茜碰杯。 “啧。当初出国前我答应帮你保密,可不是为了酸牙的啊。”陈茜接过也靠着桌子先喝起来。 三个人里只有姚知非今天要上班,陆虹玲就先过来和陈茜一起准备晚饭。 “谢谢。当时听我在那里发酒疯,这些年还得在我俩之间当纽带。” 陆虹玲握住酒瓶,真心地和陈茜道谢。 她们三个人里陈茜是性格最外向最自来熟的,看着大大咧咧但动真格的时候特细致靠谱。 当初陆虹玲发现自己对姚知非的感情后,状态不对了很久,尤其是在出国前那段时间,基本上是直接冷淡了姚知非,陈茜在知道后不仅答应自己保密,还一直在维系着三个人之间的友情。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真的是。虽然我当时也有点不理解,你既然都要走了为什么不表白呢,但你说的也有道理,正是因为在意这个朋友所以不想失去,我和非非都是,我知道她也特别珍惜我们这两个朋友。” “嗯。我一直都知道的。” 陆虹玲点了点头,再次碰杯,喝尽最后一口,把易拉罐捏皱丢进垃圾桶。 可她也明白,这个理由是事实也是借口。 当时连自己的性向都还没有全盘接受,更何况这份感情还是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之一,她是无措的。 最致命的是,她并不是因为得不到而痛苦,而是因为她甚至连错觉都没有得到哪怕一点。 姚知非的好不是只对自己的,她对所有人都很好,和自己的相处也从来没有越界过一点点。没有人会在知道绝对不可能的情况下当那只扑火的飞蛾吧,至少她的性格做不到。 这些陈茜也都知道和接受,她没有评价什么,因为两头都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只希望两个人都好。 “陈嘻嘻!” 门口的可视门铃屏幕里突然出现一个缺了两颗大门牙的巨大嘴巴。 里面传来的童声让陆虹玲回过神来,陈茜放下啤酒,点开通话模式,解锁楼下的楼道门让小孩自己上来,一边开门一边向陆虹玲解释:“我合作伙伴的女儿,她妈今晚要约会去,把小魔王丢给我了。” “谁是小魔王?” 门口蹦出来一个短发刺猬小脑袋。 “说一万遍我读陈‘qiàn’,天天喊我陈嘻嘻,不说你说谁。”陈茜揪过小脑袋一顿揉,觉得扎又松手:“你头发咋没了,上周在你妈车里见你还是高马尾呢。” “我剪了捐掉了!厉害吧。” “厉害啊张小勺!干妈亲亲。” 陈茜凑过去,却被推开。 “非非姐姐呢,你不是说今天她会来吗?” “她还没下班。”陈茜这才想起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微笑的陆虹玲,介绍到:“这是陆虹玲,喊阿姨。” “陆阿姨。” 张小勺乖乖喊道,在陌生人面前她有点放不开。 “你好。”陆虹玲看向陈茜:“为什么她喊非非是姐姐?” “她说她最喜欢非非姐姐……” 陈茜用气音在陆虹玲耳边阴阳怪气。 “我就是最最最最喜欢非非姐姐!” 小孩直白的爱意让陆虹玲心里羡慕不已。 姚知非到陈茜家的时候,张小勺已经和陆虹玲彻底熟络了。 刚出电梯门,张小勺就已经在门口伸着脖子等了:“非非姐姐!!” “哎哟,怎么成个小刺猬了你。” 姚知非抱着她笑道,脚上熟练地换上拖鞋。 “她头发捐掉啦,可棒了。”陈茜斜靠在沙发上嚼着芒果搭腔:“累不累,先吃点水果润润嗓子,小玲切的。” 陆虹玲则坐在刚刚和张小勺一起搭的挖掘机乐高面前,有些尴尬地起身,站在茶几边无言地望着门口进来的人。 姚知非刮了刮怀里小孩一脸骄傲模样的鼻头,放下她走到茶几边,插起一块芒果先递给了陆虹玲,才再拿叉子给自己喂了一块:“好甜。我们小玲都会照顾人啦。” 陆虹玲心里因为许久没见的紧张瞬间消失,接过对方递给自己的水果,说出的话却差点让她心里闷闷得想哭。 她还是那个很好很好的人。 “想当年我和小玲一个赛一个不靠谱,大学生涯就靠着抱我们姚小非的大腿。” “别扯我,我大三就开始找到学习动力发愤图强了好吗。” 陆虹玲给大家舀了米饭配啤酒鸭,在姚知非边上坐下反驳道。 “你可算了吧!大一大二挥金如土装忧郁的非主流叛逆富家女,是谁我不点破啊。” “停停停!啤酒鸭要凉了,吃吧你就。” “唔唔……啤酒鸭杀‘银’事件……” 陈茜被喂了一大口米饭含糊不清地反抗。 “什么是抱大腿,非非姐姐?” 张小勺有时候真的听不懂大人们的奇怪中文。 姚知非边看着两人打闹边帮张小勺剥着大闸蟹,低头听完她的问题,想了一下回答:“抱大腿就是你有什么不会的或者自己做不到的,有一个人都可以帮你做到,就是你抱这个人的大腿。” “那我就是抱妈妈的大腿,因为我妈妈什么都能做到,什么都能帮我实现。” 她撅吧撅吧几下蟹脚吐掉。 张小勺的妈妈张迪没有结婚,一个人把张小勺带大的。 “不错,用得真棒。” 姚知非丢掉沾满蟹味儿的一次性手套,揉了揉小孩的脑袋。 “诶小玲,那你这次回国待几天啊。” 吃好饭,几个人盘腿围坐在茶几上,中间放了各种鸭货和下酒菜,张小勺枕着交迭在脑袋后面的手臂,看着电视机上的动漫睡着了。 陆虹玲迅速望了一眼姚知非,看向问自己的陈茜:“大半个月吧?正好圣诞假。” “那之后呢,你打算留在国外还是回国啊。” “还没想好,可能看自己未来更注重什么吧,我这个方向的话机会还是国外多一些,但是回国也有回国的好处,而且现在回国的话国家还得给我发福利发钱呢。” 陆虹玲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随意地戳着盘子里的那颗鸡心,戳得满是孔,可说完还是忍不住望向姚知非。 如自己预料的那样,对方望向自己的目光里有欣赏有开心,却唯独没有一份期待。 期待自己有没有可能回国留下。 她泛着苦涩移开目光,想到大四出国前突然对姚知非特别冷淡,对方虽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却依旧尊重她的选择主动拉开了距离。 飞走当天姚知非也没有去送她,而是让陈茜转交了一封手写信,里面夹了1500块钱,这在零几年对学生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里面写着: 「亲爱的好友小玲: 见字如面。 你能够读自己喜欢的专业去更远的地方,我真心为你感到高兴。 辞家千里,请务必带上我们身上的一部分运气和勇气,去看,去追求,去体验,去学习。 无论如何,照顾好自己,身体比一切都重要。 平安。健康。顺利。 友 知非」 字字透着祝福和珍视,却没有一丝陆虹玲期待的挽留,正如现在一样。 “也是,我当时结婚的时候你不是就在冰岛干吗来着……” “一个冰岛沿岸的生态监测项目。” 姚知非突然开口。 陆虹玲听到后突然一愣,瞳孔猛地放大。 那么拗口的字,她却说得和自己在群里只提过一次的信息一字不差。 几轮下来,地板上歪着的酒瓶足够围成一个圈,张小勺也已经在房间里睡得做了好几个梦。 “要不今天都住我这儿算了,别回去了。” 陈茜又端了盘当季的车厘子,丢了颗在嘴里,挤到两个好友身边。 “回,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姚知非用手背蹭了蹭因为酒精上头开始发烫的脸颊,眼神有点迷离地回答。 这是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送她回去吧,我喝得少。”陆虹玲把车厘子摘了蒂分别递给两人:“然后再回你这儿住。” “你收拾房间了没?” 熟悉陈茜不靠谱的性子,陆虹玲又跟了句。 “那这不是正好,你送非非我收拾房间嘿嘿。” 陈茜咽下果肉,心虚地提高音量喊了句。 果然。 没想到她们三个人里最不靠谱的人居然成了老板。 陆虹玲带着笑意附和点头,熟悉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 “非非。慢一点。” 陆虹玲先从出租车上下来,让姚知非借着自己肩膀的力起身站直。 “几楼?” “6楼…不对。5楼……” “5楼?” 陆虹玲又问了一次确认。 “嗯。5楼。” 进了门,她先摸到门廊灯打开,然后把身上挂着的姚知非直接放在了房间的床上。 她打开空调,蹲在床边帮已经快睡着的姚知非脱了鞋和外套外裤,看上去今天是没办法洗澡了,于是走向卫生间准备接盆温水给她擦个脸。 结果刚推进卫生间,就看到了整整齐齐摆在洗漱台上的两套牙刷和牙杯。 一看就不是只用过一次的,是经常来的。 她紧紧地抓住水池边,陶瓷冰冷的触感刺痛着她温热的手心,又立刻松开。 可是刚刚聊天她说自己还是单身的。 陆虹玲压下自己脑子里不停冒出的猜想,又突然轻笑了一声,抬起水龙头开始接水。 有没有也和她没关系,她有什么资格去在意呢。 可笑。 从脑子里丢出两个字评价完自己,就端着水盆出去了。 刚拧干毛巾准备给已经昏睡的姚知非擦脸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几下敲门声。 这么晚了,是谁来找? 陆虹玲把毛巾往盆边一挂,抬脚去门口看了下猫眼,是个女人。 “我热水器坏啦,来你家洗……” “你好……” 姜颂话说了一半,看着房里给自己开门的陌生女人,眼神猛地一沉,脸上的表情慢慢收了回去。 ———— 坚强左手打字嗯嗯。不知道是不是字数更多了些,好几条长评,好感动呜呜,这就是我更新的动力啊啊啊(鞠躬 15醋意 是之前坐在陈茜车里的另一个人。 那天晚回家就是为了接她这个朋友啊。 姜颂撇了眼对方脖子上那条熟悉花色的围巾和身上发淡的香水味,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 个子挺高,皮肤带点麦色,捋起袖子的小臂有着流畅的肌肉线条,但整个人又有种书卷气,看外表就和自己的邻居是一类人。 啧。碍眼。 往脚上一看,还好巧不巧地穿着自己的拖鞋。 更碍眼了。 “你谁啊。” 姜颂先发制人,完全没有自己才是那个大晚上站在人家门口的不速之客。 “我是非非的……朋友。”陆虹玲有些惊讶,瞧着两人的站位,被质问的竟然是自己,但迟疑了一秒还是如实回答。 非非。可真亲切。 姜颂品着对方话里那一刹的停顿,没作声地挑了挑眉。 而陆虹玲也默默观察着对面头上裹了个干发帽但丝毫不掩盖她脸上漂亮甚至带点妩媚气质的女人,发现对方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自己没有继续说话,她率先开口:“你是……?” “那我也是她朋友。”姜颂自然接过话,用眼神看了里面一眼示意:“外面这么冷,不请我进去坐坐?” “哦。那你先进来吧。”陆虹玲侧身让出道,对着莫名有些尴尬的气氛呼了口气:“非非聚会喝多睡着了,你……” “我就过来洗个澡。” 姜颂熟练地赤脚走到沙发边坐下,拆了干发帽侧着脑袋擦了擦半干的头发,然后什么都没问就进了房间。 陆虹玲神色有些凝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跟着进去。 此刻的姚知非正毫不知情地在床上熟睡,一副完全没有防备的神情。 一起喝那么多,还让人送回家,真是信任。 姜颂抿了抿嘴,看到床头正摆着一个水盆和毛巾,又想到对方刚刚捋起的袖子,都对上了。 她无视站在床尾的陆虹玲,从衣柜里挑了套衣服,又转头端起脸盆拿走了毛巾,再次无视进了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门咔嚓打开。 “这是她的擦、脸、毛巾。”姜颂往陆虹玲怀里丢了另一条毛巾:“刚刚你拿的那条是我的。” 卫生间水声响起。 陆虹玲这才回过神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哽得慌,动作僵硬地捏住毛巾走向躺在床上的姚知非,在她脸颊上轻轻擦了几下。 这个人……是非非的暧昧对象吗? 那么熟悉她家,一定不是普通朋友。 这些,都是她默许的吧。 想到这儿陆虹玲的眼神瞬间暗淡,把毛巾迭起放在床头,自己走出了这个让她有点窒息的房间。 水声停止,姜颂换上刚刚拿的那套属于姚知非的衣服,安心地穿上走出去。 她看了眼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毛巾被别人整齐地放在床前,俯下身,对着床上人的脸颊肉重重咬了一口,正酣睡着的眉头轻轻皱起又松开。 怎么碰一下就留痕了。 姜颂揉了揉自己留下的圆红牙印子笑了。 想到明天还是工作日,就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给姚知非把闹钟提前个半小时。 平时睡前两人做完没力气洗澡,明明做前洗过一次了,等第二天起来她还是要爬起来再洗一遍,今晚直接醉晕过去了,早上肯定要觉得身上难受。 结果拿起一看屏幕,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屏保。 上面看起来是一张已经泛黄的信纸,但只拍到了内容的上面一半,可姜颂就觉得是床上这人写的。 她见过姚知非写工作总结的本子,字体端正潇洒,信上的字更青涩,但整体变化并不大。 笨死了。明天再收拾你。 她憋着气心里放下狠话,从枕头边摸到姚知非的手机调了闹钟就转身出去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 姜颂从房间出来,看着坐在餐桌前的陆虹玲故意发问。 “你和非非是什么关系。” 这时的陆虹玲已经消化完刚刚的一切,恢复成日常的平淡模样。 姜颂没有立刻回答,拿起沙发边的外套裹上,不缓不急地走到陆虹玲身边,伸手把对方落下的手机放到眼前:“你喜欢她?” 放下的瞬间,手机屏幕自动亮起,锁屏上被设成壁纸的手写信照片在暗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没有。” 陆虹玲撇开眼。 “好吧。那当我没说。” 姜颂耸肩摊手,没有再问下去,自己想确定的对方早就体现在行动里了。 陆虹玲熄暗了屏幕放进口袋站起身:“非非要休息。你也早点回去吧。” 一副主人家要送客的样子。 “你要睡在这里?她家一居室,可没空房给你住。” 姜颂的眼神跟随身影向上移,语气多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不住。” 陆虹玲也不是一个喜欢七歪八绕的人,照实讲道。 但哪怕只是作为好友,她也不可能放任第一次见的陌生人和自己喝醉的朋友待在一个空间里。 坐在出租车上的陆虹玲看着窗外的夜景,外面明明是自己从小长大待的吴城,却又有些陌生。 人和感情也是一样,都已经不在原地了。 陈茜结婚那几天,陆虹玲在一块偏远湿地进行生态评估,除了她们项目组几个人,整个地方都寂静得能听见鞋底和泥土的挤压声。 休息间隙,她坐在地上点开邮箱里陈茜录的视频,突然一阵生动的人声从设备扬声器里传出,一下子让她的周围都亮了。 她看着摇摇晃晃的镜头里无措又气恼的姚知非,心里似乎只有立刻想回国见到她的冲动,可以抱着她弥补上出国那天欠她的“对不起”,如果再鲁莽点,就把过去的情感和想念全部倾泻出来。 可到真见面的时候,面对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姚知非,她又说不出口了。 窗外的路灯越来越模糊,融在眼眶里,和着眼泪一起掉在手机屏幕上,陆虹玲立刻揪起袖口擦掉,仿佛下一秒泪水就会把信纸上的字弄糊,可擦干净后看清的还是那几个字。 好友。小玲。 “滴滴滴——”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姚知非还没睁开眼眉毛就先皱了起来,循着肌肉记忆按掉了闹钟。 意识恢复片刻后她坐起身,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聚会那身衣服,心里嘟囔要是睡前有意识的话就定早半个小时闹钟了,这样还能简单冲洗一下,不洗身上总黏糊糊的。 结果拿出手机一看,对着上面显示的时间又揉了揉眼皮确认。 怎么真的比平时起床的时间早了半小时。 昨天是小玲送她回来的,难道是她定的? 她扬着嘴角发了个消息,就拿上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我的闹钟被调早了半小时,是你调的吗?」 身体还没倒好时差,陆虹玲这个点才准备睡,刚想打开勿扰模式就看到姚知非发来了一条信息。 她愣了愣,回了句“不是”。 但接下来说出的话,似乎是在逼着自己承认,昨晚那个女人对姚知非的了解程度远远地高于自己。 是完全不同于朋友的亲密。 「昨天你睡着了有一个女人来找你。但洗了个澡就走了。」 按下发送键,陆虹玲关了手机就钻进被子里,湿漉漉地睡了。 洗澡? 姚知非靠在地铁的扶手杆上眼睛瞬间睁大,闭眼深吸一口气。 看到有别人在家里还随心所欲洗了个澡就走的,也只有她了。 「你昨天来我家了?没和我朋友说什么吧。」 她点开和姜颂的聊天框,急急忙忙发过去。 正巧姜颂和徐曼今天约了和客户谈合作起得早,一点开信息就笑了。 两个人的第一条日常短信,居然就是说这个? 还质问自己有没有和她那个朋友说什么? 姜颂看了眼左上角的时间,这个时候对方肯定已经出门了。 本来昨天就积了火,她要是早点发,自己现在就冲下楼让她今天不上班了。 「起来洗澡没?还是气闹钟把你提前叫醒了?」 等晚上的吧。新账旧账一起算。 姜颂仰头灌了杯橘子皮水,喝完还举起杯子看了眼里面的渣子,果然清热降火。 「洗了。谢谢。」 等姜颂收拾完,对面才回消息过来,可她脑子里想象这句的语气总觉得有点憋屈呢。 她笑了笑,按着手机发了条语音“晚上来我家啊~要问什么见面问”,自己还点开听了一遍,手指满意地转着钥匙出门了。 姚知非坐在工位上看到对面发了条语音,立刻小心地把手机凑到耳边听语音内容。 听完更像做贼似的,耳根泛红地又听了一遍,然后谨慎地打下“好的”,防止自己错按到什么外放键。 停车熄火的姜颂看见聊天框里那个顺从的“好的”,依然觉得不是滋味。 可要是没顺着吧,她肯定更不是滋味。 以前怎么没觉得自己那么难搞呢。 她在心里埋汰一句,上楼绕到正核对客户时间的徐曼身后,环着她脖子:“你说我难不难搞?” “谁说你难搞啊?” “那倒没有。”姜颂松开,把自己扔到椅子上轻快地笑着说:“只是觉得我未来的对象一定脾气很好吧。” 徐曼一听话头不对,把姜颂的椅子转到正对自己:“哟?有情况了啊我们姜宝。” “不告诉你。” 姜颂又转回去,嘴里还轻哼着小曲儿。 —————— 感谢「hia hia」金主妈妈的打赏!!!!(鸦鸦鞠躬 16沙发上骑乘(H) “那我就送到这里了。姜小姐,徐小姐。” 培训机构的卢梅站在门口礼貌地和姜徐俩人握手告别。 “好的卢女士。期待我们未来可以合作。” 姜颂和徐曼点头回握,微微前倾进一步表示友好。 “还有几家?” 关上车门,姜颂立刻整个人瘫倒在座位上,揉了揉因为穿高跟鞋被磨得难受的脚后跟。 她身高不算矮,光脚168,平日里基本不穿高跟鞋,除了像今天需要谈合作生意的正式场合,增加的身高能让她看上去更强势。 最近一段时间,她们一直在思考工作室的业务拓展和转型,但无论转型方向是什么,业务拓展是板上钉钉的事,那么最重要的就是后期工作人员的技能强化和新人招募,她们正在找合作的培训机构,所谓专业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就剩东湖路那家了。”徐曼转动方向盘开出停车场:“这家‘成华’2012年成立到现在,三年也算是稳定性不错。你怎么看?” 姜颂望了眼后视镜里逐渐变小的成华牌头,停顿了几秒:“光看培训这一块是不错,但如果长远合作来看,讲不准。先去把最后一家聊了再说吧。” “行。” 在这方面徐曼向来是百分百信任自己好友的。 “诶,车里接点烟口的USB线呢,我要充电。” 姜颂从包里拿出另一个好久没用的手机,左手在车里翻找着。 她总爱东放一手西放一下,自己车里的东西还没徐曼了解。 “在你座位背后口袋里。”徐曼抬了抬下巴示意:“出来这一趟就没电了?你这苹果6也不行啊,还是我的三星好用。” “德行。” 姜颂笑着没多理,自顾自拿出线给完全关机没电的备用机充上电。 “叮叮叮……” 一开机,消息提示音不停地响了半分钟。 “天啊我的姜姐,你被通缉了?!” 徐曼被这阵机关枪似的声音吓一跳,抓紧方向盘。 “……盼着我点儿好吧!”姜颂讪讪地说:“就之前加的服务客人的号,有一段时间没看了。” “啧,有情况的人就是不一样。真真伤心啊,这都不跟姐们儿我透露是谁。” 徐曼故意撇了旁边人一眼,抬起右手假装用空气手帕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姜颂把她的手拍下来,看着那么多红点的消息心烦,丢到一边充电:“是谁都不影响你随时来我这儿住,你就当606是自己家。除了进605——” “除了进605要敲门省得撞见少儿不宜的场景。再记不住我可就是傻子了。” 徐曼故意抖了抖身子假意一副嫌弃模样。 “欠样儿。等后面确定了肯定跟你说。” 姜颂看着自己常用手机里和姚知非的聊天框毫无动静,把手机一翻开始闭目养神。 “认真的?” 姜颂听到好友这么问,睁开眼望着车顶,面前浮现出昨晚姚知非脸上被自己咬出的红印子,又闭上眼笑着说:“不知道。反正开心。” “没错!” 徐曼作为及时行乐派表示认同。 “叩叩叩——” 姚知非洗完澡来到姜颂家敲门,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左右张望。 站在她家门口总是不太自在,莫名有点心虚。 上一次是因为自己家空调坏了才勉强答应来她家做的,这一次…… 门开了。 没等姚知非想明白,她就被一只手立刻拉进里面,下一秒一个带着酒味儿的吻就撞了上来。 灵活柔软的舌尖从两片唇瓣中挤进,带着凉意的酒顺着缝隙被大力地渡进口腔里,不知所措的喉咙发出慌张的呜咽声,被迫一口口顺从地吞下刺激辛辣的液体。 姚知非用双手掌心抵住姜颂的肩膀,把人从自己嘴巴里抽离,同时气喘吁吁地望向这个偷袭的坏家伙。 挽在腰间的左手留在原地没有松开,姜颂从家居服下摆摸进去,指尖缠绵不舍地揉了揉腰窝开始沿着背脊向上抚摸:“今天不喝酒聚会了?” “什…什么……” 姚知非感觉刚刚那个激烈的接吻把自己脑袋里的氧气全都吸走了。 “昨天你喝醉了。是你的朋友送你回来的?” 姜颂一边叼着对方脖子上的软肉啃咬一边黏糊地质问道。 “嘶……好痛。你是属狗的吗……” 姚知非被痛地向后仰头,撞到了一早就护在她脑后的右手掌心里,手背的指关节倒是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声音让姚知非下意识地想转过头去,却被掌心迅速阻止向前一推,两人再次吻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今天的姜颂不同于往常的平静和游刃有余,似乎要更凶一点。 直到嘴唇被吃到发痛,姜颂才慢慢放开,但鼻尖依旧靠得很近,呼吸彼此缠绕在一起:“怎么不回答?不是朋友?” “是……是朋友。唔……大学时候的室友,刚从国外回来。” 姚知非喘匀气息,又被脖子上停不下来的吮吸闹得只能断断续续回答。 “嗯。刚刚那口酒好喝吗?还是昨天的酒……更好喝?” 姜颂看着对方白皙脖子上的嫣红吻痕,满意地把家居服扣子解开一半,褪到肩膀处,开始朝着锁骨处继续掠夺。 “我不明白这两个的可比性……”姚知非边呼吸边感受着萦绕在嘴里的酒味,回想刚刚混杂着两人津液的酒是如何被喂下吞掉,就悄悄红了脸。 “国外。那可是有学问的人啊,嗯?” 姜颂终于抬起头,眯着眼对上那双已经攒了些红的眼睛。 “她确实优秀的。”姚知非对自己的朋友从来不吝于夸奖:“你能不能先让我换个鞋子,脚冷。” 听到这话,姜颂才发现姚知非穿了双夏天的凉拖,右手拍了下她的屁股后放手,点了点边上的棉拖示意她快穿上,还不忘补了一句:“这双是专门留给你穿的,没有其他人穿过。” 可自己的拖鞋却被别人穿了。 但可惜的是,姚知非的注意点并不在她这句话上,因为她视线向下换鞋的时候,发现了对方受伤的脚后跟。 “你脚后跟都破了怎么没有处理一下?家里有碘伏吗。” 她拽住姜颂的小臂皱着眉严肃地说道。 听到这话的姜颂反而不纠结那双被别人碰过已经脏掉的拖鞋了,心想着也不是大问题,下次自己去她家带双新的就好了。 她盯着抓住自己的手竟感受到一丝来自对方的紧张,嘴角一撇委屈地说:“今天工作很辛苦,都没来得及处理伤口。碘伏在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 眼角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我来吧。你先去沙发上坐一下。” 姚知非走过去蹲在柜子里找碘伏和棉签。 在后面仿佛盯着猎物般的姜颂边靠在沙发上轻甩着小腿边欣赏着眼前这个衣衫不整但身上都是自己留下的痕迹的人,心里原本的不爽醋意瞬间消了大半。 那人不算什么,这副模样只有自己看见过。 甚至更淫荡的更涩情的画面,也都属于自己。 姚知非手脚麻利,在姜颂装腔的痛呼中没几下就处理好了,还翻到了一个创口贴给她贴上。 “还想喝酒,你帮我拿一下吧~在冰箱上层。” 姜颂支起小腿,把下巴撑在膝盖上,理所当然地使唤起整个家里唯一的健康人类。 姚知非此刻才发现自己的家居服都被剥开了大半,收了收领子去冰箱给她找酒。 打开冰箱门她意外地发现,上次堪称壮观的整整两层葡萄汁居然一瓶都没有了。 难道是上次做爱说的玩笑承诺她真的听进去做到了? 但也不一定吧,也或许是她忘记买了呢。 姚知非的心被提了一下,又缓缓落在地上。 “哪瓶?” “喝了一半白色的那瓶。” 可放到眼前了姜颂又不想喝了,去卫生间洗干净手,就把姚知非的衣服一脱推倒在了沙发上。 应该是刚洗过澡的,皮肤上能闻到一股熟悉的沐浴露味,指尖插进长发里是热热的,看起来刚还吹了头发。 姜颂从上到下一路吃下去,把已经湿得拉丝的内裤脱下来,坏心眼地将鼻尖凑到那块深色洇痕上用力闻,满脸享受的样子。 身下的人果然红着脸伸手要抢走,她借机向后躺下,让对方骑到自己身上,然后把内裤往茶几上一丢,双手捏着臀瓣把人往前一扯,姚知非失力地向前一跌,两人脑袋再次贴近,眼神对视。 在对方面前如此直白地一览无余,下体甚至因为双腿的分开而湿湿地蹭着对方的肌肤,这让姚知非羞耻地立刻躲开眼神,摆烂似的把自己上身和对方紧贴,以此来阻止自己被看光。 计谋得逞的姜颂右手从后面慢慢插入一根,然后快速抽插几下,惹得对方在自己耳边立刻轻哼不止。 她配合着手上的动作,字字染着笑意,在姚知非耳边用魅惑人的气声勾引:“自己把手指吃进去,再自己动。嗯?” 没等姚知非回答,身体里的手指再次开始疯狂抽插,似乎在以此表达不满。 姜颂再次开口:“别害羞,好漂亮的。我想看,好不好~” 姚知非把头埋得更低了。 “求求你啦~” 姜颂对于如何做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从来都是不择手段也不要脸面的,尤其在床上服务别人,更是怎么样都可以的。 而姚知非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听到这句话头便偷偷露出来了一点点。 她撑起身子,盯着正专注望向自己还带着笑意的漂亮脸蛋,仿佛开了慢倍速似的抬起身体,开始低头去寻找已经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的手指。 眼前的画面足以让姜颂给予翻倍的耐心。 双腿因为紧张和受力轻颤着,对方的右手捏住自己的手腕仔细小心地找着正确的入口,慢慢进去的手指开始感受到不同于以往的湿润和紧缩,随着指根的彻底埋入,姚知非被进入的深度激得嘴唇直咬,脑袋下意识地抬起,却又因为羞赧而低下。 感觉到身体似乎适应了,姜颂抬手对着左胸轻拍一掌:“自己动,动给我看。” 窗外的月光照射进来,姚知非背着光的眼睛却亮得格外好看,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过于害羞而落下泪来,但她依旧乖乖地照做了。 两颗圆胸开始随着动作轻晃,摇得姜颂移不开眼睛。黑色的直发散落在光滑的肩膀上,掉到胸前,再被甩到背后。 腰肢上下地摇动借力,频率磕绊却让里面越咬越紧,淫液顺着手指滑落到掌心,洇湿了姜颂的小腹,她感觉到自己体内也沾染了热意并一路向下。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双因为开始晃动便闭起来的眼睛。 “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唔……” 边呻吟边照做。 真是好漂亮。 姜颂开始快速耸腰,身上的人因为突然加快的动作开始抑制不住地叫出声,嘴巴被咬得发白。 “不许咬。再咬就把内裤塞进你嘴巴里。” 姜颂边说边用大拇指开始揉搓已经湿滑到指头快挂不上的阴蒂,大幅度地揉按,左手粗暴随机地玩弄着两个乳头。 姚知非再次照做,没有再咬嘴唇,过分压抑的呻吟染上了哭腔,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高潮。 而此刻的姜颂却仿佛剥离了情欲,突然满心满眼的酸意。 为什么那么好脾气那么听话呢。 自己故意越来越过分,可越看着姚知非一步步的顺从心里越是泛起一股怒意,后牙咬得直发酸。 对谁都那么好的人,是不是谁对她做这些过分的事她都会包容下来呢。 姚知非突然身体一挺,隐隐有一股热流浇在体内的手指里,软下来的上半身瘫在姜颂身上,头再次埋到对方的脖颈里小声地喘着气,下体在高潮的余韵中控制不住地翕动。 姜颂抽出手指,扶住对方的腰,连带着一块儿坐起,托着臀部抱住站起身,走到大门背后,把身上的人慢慢放下。 “门口?是要…去我家吗?” 姚知非失神的眼睛还朦胧着,双臂环着对面人的脖子懵懵地问。 “说什么呢,我可没说结束——” 此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17压在门背后被操哭(H/伪NTR) 姜颂感觉怀里的人一僵,正作势想逃。 她摆了个“嘘”的嘴型没有说话,膝盖立刻往两腿间一抵,控制住对方的双腿,用右手从背后钳制在胯处,左手用力地捂住发抖的嘴巴,望着那双沾着心虚和惊恐的眼睛。 怎么这个时候眼睛还那么亮。 好看。 姚知非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全身裸着还被狼狈地压在门背后,和外面的人就一门之隔。 “姜宝?” 徐曼在敲门后又喊了句。 姚知非瞳孔一震,不顾嘴巴的扯痛,摇着头想要挣脱。 她听出了这人的声音。 是姜颂的女朋友。 看到她挣扎的姜颂嘴角戏谑,右手扬起,对着扭动的屁股就是一巴掌,手指迅速插进因为紧张而咬得特别紧的下体,慢而重地一下一下撞击。 清脆的巴掌声激得姚知非拼命压住脱口而出的低吟,下一秒内壁褶皱处难耐的戳弄再次让她无法正常思考,眼角被憋得通红,水也积在眼眶里,模糊了视线。 姜宝。伴侣就是亲昵。 她不明白为什么此刻的自己脑海里还有时间想这些,小腹贴着的冰冷门把手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打开,而自己将会成为那个被道德谴责完全淹没的第三者。 徐曼见里面没有回应,就自觉地拿着钥匙打开606进房了,同时给姜颂发了个消息告诉她自己今晚住这儿。 姜颂听到熟悉的关门声就知道徐曼不在门外了,左手放开姚知非的嘴巴,温柔地擦掉对方嘴角的津液,身下的动作开始加快。 可姚知非不知道。 “怕不怕?我女朋友可在外面听着呢……” 姜颂用气声在颤抖着的人耳边笑着密语。 她明明知道对方一定是不愿意的,但就是扼制不住地想再试探一点点。 “求…求求你……唔……” 零碎的求饶连带着压抑的呜咽从姚知非紧闭的嘴缝中挤出,按在门上的指腹用力地直泛白,向后转头的动作在脸颊上甩出一道湿痕。 听着自己穴口清晰的咕叽水声,在这一刻她对自己的厌弃侵占了整个大脑,无尽的难堪和痛苦顺着眼泪涌出眼眶。 姜颂面对眼前这副让人怜惜的示弱模样,回想平日在陌生人眼里面无表情的姚知非,内心升腾出的占有欲和破坏欲从未如此强烈。 她掰正对方的头,再次从背后把人圈在怀中,又多挤进一根手指在身体里疯狂猛操,左手伸进对方嘴巴将下颌骨向下扯开,对着舌头粗暴地搅弄。 全身都充斥着淫荡娇意,姚知非再也忍不住,一阵阵带着哭腔的呻吟被大声地释放出来,钻进姜颂的耳朵里,一轮一轮地浇灭着她内心仿佛无底洞的欲望,被尽情填满。 攀向高潮的同时,姚知非更是崩溃地在心里想,自己就在此刻立马死掉算了。 嘶,咬得好疼。 姜颂品味着中指上被牙齿的尖利碾磨带来的痛意,想到或许会被咬出一圈仿佛戒指似的咬痕,心里不免遗憾怎么不是轮到无名指。 一阵抽搐过后,姜颂用手环住姚知非的脖子,嘴唇在彻底发烫的红耳垂上温柔地轻点,再沿下吃掉落在后颈的眼泪。 “好乖。怎么叫得那么好——” 姜颂顺着腿软到直接跪倒在门背后的姚知非一起蹲下,坐在地板上,温存的话才刚到嘴边,却被眼前的场景愣住了。 从极度的情欲里被放出来,姚知非内心紧绷的弦一断,情绪瞬间爆发,上半身向前驼着背,双手盖住脸,张大了嘴巴崩溃痛哭。 是不同于以往做爱时的落泪,是涕泪横流,特别伤心。 姜颂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或许有点过了。 心里好像被哭得很痛。 她立刻把靠着门蜷缩起来的人捞起来整个抱住,学着前几天自己在被窝里哭泣时对方安慰的方式,把手在后背轻轻打着节拍:“不哭了。她喊完我名字就进隔壁606了,不会听到你的声音的。” 耳边的哭声不再撕心裂肺,姜颂上身往后退,双手握着对方的肩膀,把她扳到自己面前,用拇指抹掉脸上的水痕,笑着说:“而且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没有女朋友。” 刚缓过来的姚知非感觉自己哭得直发涨的脑袋突然又被当头一棒,她对上姜颂那双笑眼,用哭得直打嗝的抽噎声难以置信地开口:“你…你说什么?” 可对面的人只觉得她是惊喜地过了头:“我说,刚刚那个女人,不是我女朋友。我现在是单身。还没明白吗?” 再一次确认的姚知非感觉身上猛地泄了力气,下意识地用手肘撑地,结果放到了姜颂盘起的大腿上,又像碰到鬼一样立刻躲开,差点没撑牢摔倒在地。 姜颂下意识去扶,却被姚知非大力地一把推开,后背砰地撞到门,发出一声闷响。 “啊好痛……” 姜颂皱了皱眉嘟囔了句,却发现对方没有一点关心自己伤势的意图。 姚知非低着头,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一动不动,也不管自己身上一丝不挂。 她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可笑。 跪姿的腿麻感让她回忆起了那晚在楼梯间偷听到的对话,姜颂张口就来的说辞在她脑海里仿佛诅咒般一遍遍地循环重复: “……你知道的,做我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爱上客人,我怎么会对你有别的想法呢……” “……我就是一个在人际关系上很没有边界感的人,如果有不喜欢的举动任何时候都可以跟我提出……丁姐,你不会忘记了吧?” 姚知非,你不会忘记了吧。 是啊,她怎么忘了呢。 姜颂就是一个在人际关系上没有边界感的人啊,而她们……也只是交易关系而已。 这算哪门子欺骗呢,一切都是自己摆错位置罢了。 空洞的眼珠轻轻晃动,僵硬地抬起眼皮望了一眼自始至终都无罪的姜颂,扯着嘴角轻笑了一声。 她自暴自弃地承认,刚才听到对方说自己没有女朋友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可耻地松了一口气,觉得庆幸。 更是可笑至极。 姜颂对上姚知非呆滞的目光,心里一紧,起身去够对方的手臂。 这次她握住了。 “放开我。” 姚知非没有挣脱,却冷冷地说了句。 见对方没有松手的意思,她自顾自地站起身,去捡被扔得满地的衣服:“我要回家。” 姜颂哪怕再随便,这个时候也猜到对方为什么突然变冷漠了。 她是在气自己骗了她吗。 那为什么不来质问自己?难道自己都不值得她生气吗? 姜颂按下情绪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姚知非的内裤和睡衣,蹲在地上示意她抬脚帮她穿上。 闹归闹,但人不能着凉。 姚知非麻木地听着命令照做。 但看到对方拿起外套经过自己往门口走去,姜颂心中的怨气再也无法忍耐,她一把夺过外套愤愤地给姚知非披上,紧攥住手臂不松开,靠近质问:“你对我就一点也不好奇吗?什么都不说就走。” 姚知非并不吃激将法,她没有接姜颂的话,只是挣了挣手想离开。 “好啊,那我来说。” 姜颂向来是想做什么就要去做去争的。 她凑得更近,嘴角甚至带着笑:“看起来边界感很强,却主动来找我服务你。明知道我有女朋友心里觉得不合适,但还是和我做了那么多次……” “姚小姐,你是喜欢我的吧?” 被看穿心思的姚知非睁大眼,呼吸急促地看向她,觉得对方脸上带着的笑意格外刺眼。 是,她喜欢她,所以呢? 难道她就是愿意让每一个对自己动了心的客户都出丑,把她认为可笑的感情摊开讲再嘲弄一番吗。 姚知非心中的不堪和愤怒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做出了自己这辈子第一次的出格行为。 她扬起左手,给了姜颂一巴掌。 “混。蛋。” 话音未落,一滴眼泪顺着姚知非颤抖的脸颊滑落。 姜颂偏过头去,脸上露出一丝惊诧,可下一秒却笑了:“这么生气?那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啊。” 果然还是在意我的。 她揉了揉脸上轻微的刺痛想道。 无可救药。 姚知非把颤抖着的手插进外套口袋,转身离开。 这次姜颂没有阻止。 她收拾完客厅的狼藉,走到厨房喝水,才发现自己给对方特地买的糯米藕一直保温炖着。 已经有点烂过头了。 姜颂一个人坐在厨房的餐桌上吃掉了大半。 睡觉前,姜颂看了眼安静的手机并不觉得有什么。 但当她第二天起来,看到门口多出了一个纸箱子,打开一看才觉得问题不对。 里面装了她曾经放在姚知非家里的所有衣服和零碎物品,包括平时她留宿在那儿的,对方特地给自己准备的洗漱用品。 她难得慌张地跑到房间打开手机一看,是一条凌晨三点就接收到的信息: 「我们的交易关系到此结束。」 来自“姚小姐”。 她捏着手机,心里异常地慌乱紧张。 咚咚——咚咚—— 姜颂突然觉得自己昨天和徐曼说得不对。 喜欢似乎不只有开心,还有害怕。 现在,她前所未有地,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失去。 ———— PS:希望小宝们不要骂小非小姜~两个小孩都有成长的过程,要骂就骂我呜呜。 18我不要变成陌生人 “又买泡面啊小姑娘。”对面街小卖部的老板边按着计算机算钱边唠着嗑:“多吃点肉蛋奶蔬菜,泡面嘛没营养的呀。” 姚知非搬来的半年里已经成了这儿的熟客,每次来无论买什么都会加一袋泡面。 她笑了笑没做声,把凑好的现金递过去。 自从楼下那个摊子搬走后,姚知非吃晚饭就总是不规律,平日里就不爱在吃饭上多花精力,边上的菜市场又不算近,泡面是她上班回到家唯一愿意做的食物。 她把装着泡面和零食的透明塑料袋挂在手腕上,琢磨着冰箱里还有点可怜见儿的蔫白菜,正好凑合吃掉。 但走到门口,她的步履反而沉重起来。 今早她给姜颂发了那条信息,按照对方的性子,一定会来家里找她。 可明明是姜颂骗了她,怎么反而自己像是那个等待被凌迟的罪犯。 她承认,昨天的那句看上去十分决绝的话,与其说是她通知姜颂,不如说是告诫自己。 或许她气得更多的还是自己,但心里也清楚,对于这段从一开始就仅仅以冲动和欲望为由的关系,自己应该及时止损。 姚知非按下电梯,低头把塑料袋换了个手圈着,重新望向前方站好。 到达的楼层声响起,姚知非果不其然看到了站在自己家门口的姜颂。 这个人为什么每次都总是能准时站在门口。 她压住自己加快的心跳,面无表情地走近,装作视而不见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姜颂抓住姚知非垂下的手臂,看清袋子里的泡面轻皱了皱眉抬眼:“我们要在这里谈吗?” 门的“嘎吱”声在带回音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姚知非瞥了眼昨天被她扇了一掌但早已看不出来的脸颊,暗叹自己昨日的出格,拔出钥匙松口道:“进来说吧。” 让别的邻居听到也确实不太好。 姜颂眉头瞬间松开,跟在后面踏进门,脱了鞋才想到自己都没带双新的拖鞋过来,索性依旧赤脚走进去。 姚知非径直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餐桌上,低头看到姜颂没穿拖鞋的脚上还贴着昨天自己贴上去的创口贴,心里猛地一酸。 它就像一个分隔符,彰显着谎言被戳穿之前的暧昧。 她移开目光,默默去鞋柜里拿出姜颂一直穿的那双拖鞋,放到她脚边:“租的房子没地暖,地板凉。” “我想穿你脚上的那双。”姜颂一想又觉得不行,对方穿这双还不如自己穿呢:“算了,我还是穿这双吧。” 姚知非顿了顿,把下意识已经伸出一点的脚缩回拖鞋里站稳:“你要谈什么。” 姜颂听到对方主动提了,立刻直给地问道:“你早上发给我的信息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姚知非努力没有情绪波动地做出答复。 “可以啊。”姜颂用趾头感受着棉拖鞋里的柔软,装傻似的企图赌一次:“那就不要交易关系,我们重新认识相处嘛,怎么样?” 姚知非听到她的话张了张嘴又闭上,耐下性子摇起头,对上那双浅棕的眼睛:“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颂见糊弄不过去,走近:“所以你希望我们以后变成陌生人?” 可没等姚知非开口,她就捂住了对方的嘴巴:“我不想。我不要变成陌生人。” 姚知非看着对方的举动,心里一阵起伏。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姜颂在情感关系上就像是一个孩子,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情,还会歪着脑袋用无辜的眼神问你是不是真的会痛。 天真又残忍。 “那你想要什么?”姚知非抬手拿下嘴唇上温热的掌心,然后松开:“难道你要说你喜欢我吗?” 姜颂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是不会犹豫否定的,但可惜对方并不打算给她这个表忠心的机会。 姚知非抢先一步:“不用回答。我现在并不信任你。姜颂。” “但我可以解释的——” “从我家离开吧。我想,你或许也需要时间冷静。”姚知非打断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也不要搞缠人那一套,好聚好散。” 临了又补了句:“否则我会搬走。我做得到。” 姜颂脚步拖着地走出门口,默默想着今天不行那就明天再来,听到这话又转头,差点以为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看着那扇在自己面前毫不犹豫关上的门,姜颂有些丧气。 她在此刻切实地感受到了姚知非划清界限后极度冷漠的一面,显得过去无时无刻不在的纵容更让人沉溺。 送完客的姚知非蹲在茶几边看着晚上七点整播出的新闻联播,右手在刚煮好的泡面上方掸着热气。 门口响起几下轻轻的敲门声,她起身从猫眼往外看发现没人,小心地打开一道门缝,发现地上摆了一份东西。 上面还放了张看起来像是从哪个本子撕下来的一角,上面写了个“姚”。 那应该是给自己的吧。 她拿起来仔细一看,才想起这张纸条的材质和之前姜颂递给她的号码纸一模一样。 而盒子里装的是有一次做完爱她和姜颂提到的,上一家公司对面居民楼里卖的糯米藕。 只有那个奶奶会这么系打包袋。 8块钱一盒。但那家店离这里将近50公里。 “快来快来,今天请客下午茶!” 坐在姚知非对面的同事谢一瑞拎着大包小包招呼着走进办公室。 同一区域归属行政的几个同事也被喊了过来。 实习生小丁把墙边的桌子清空,帮着谢一瑞一起分手里的茶饮和蛋糕。 “姚姐!你要哪个口味的饮料?” 小丁把每个口味都拿了一瓶过来让自己师傅挑。 谢一瑞买了好几箱茶饮果汁,准备分给同一楼层的其他部门,蛋糕就她们几个分掉。 而姚知非偏偏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瓶葡萄汁,是姜颂爱喝的那个牌子。 “拿这瓶葡萄的吧。” 姚知非故作随意地用手指一点。 反正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 “好嘞,那我拿这瓶橙子的吧。”小丁把剩下的放回去,又把切好的蛋糕取了两块,和姚知非一人一个,边吃边和她咬耳朵:“姚姐,这蛋糕克莉丝汀的哎,果汁也不便宜,瑞姐今天这是大出血啊。” 姚知非看着小孩把奶油吃到嘴角上,笑着抽出张纸递给她:“嗯,瑞姐要离职了。今天是她在这儿上班最后一天。” “什么!我都不知道——哦谢谢姚姐。”小丁接过纸擦了擦,又悄悄说:“这就离职了啊。我还以为离职得和所有人宣扬一通,再各自伤感一阵呢。” 姚知非笑弯了眼,真心觉得她的话可爱,也只有小孩才会觉得告别是需要大张旗鼓的吧。 “吃饱了继续干活,这就是上班族啊。” 她接过小丁吃完的餐盘打算一起丢到外面的垃圾桶里。 “姚姐居然还知道‘上班族’,我宣布我俩之间的代沟又缩小了!” 小丁把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眯起一只眼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姚知非摇了摇头哭笑不得,但弯下腰扔垃圾时突然觉得肚子一阵痛,疼得手直撑墙。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可能是要来月经了? 但以前她不太痛经,身边也没常备药。 小丁每次来月经都要吃止疼药,立刻拿药接了点水递给已经痛到坐在座位上的姚知非:“给,温水。没事吧姚姐,你今晚的聚餐还能去吗?” 仰头咕嘟两下,姚知非放下水杯摇了摇头:“没事,应该一会儿就好了。” 又作了个小声的手势,示意她不要让别人听见。 今天的团建聚餐就是为了给谢一瑞送行的,她想去。 “那你这瓶果汁先别喝了,这个是冰的。”小丁不放心地嘱咐:“要换瓶别的常温的吗?” “没事,我等它常温了再喝。” 姚知非伸手把葡萄汁往里放了放。 “前程似锦前程似锦~” 几个小桌拼成的大桌前,大家纷纷站起来拿着杯子干杯。 作为今天的主角,谢一瑞立刻招呼大家坐下:“就当是朋友聚餐啊,我特地为了不那么正经选了这家烤肉店呢,吃饱喝好最重要!” “谢谢瑞姐~” 剩下的人齐声笑道。 姚知非坐在谢一瑞旁边拿着剪刀翻烤面前的五花肉,给身边的两人夹。 “你自己吃啊,别老给我和小丁夹呢。”谢一瑞今天高兴,喝得酒都有点上了脸:“小非啊,你人很不错,我看得出来的。” 姚知非看出她有点醉了,直接拿生菜叶包好了递到她手里:“谢谢瑞姐,你也很好,在工作上帮了我很多。” 谢一瑞和她的工位坐得最近,两个人工作和日常中交集最多,是她在这个公司里关系最好的一个同事。 她去了更好的平台,自己为她高兴。 谢一瑞咬了口五花肉,咽下后开口:“作为姐姐,你有一点想要说说你的啊。” “嗯,你说。” 姚知非放下剪刀,笑眯眯地听她讲。 “你啊,我们稍微争一点点好不好啦~”她也学小丁做那个“一点点”的手势:“人靠得住,工作能力也不错,嘿,一说到升职说到功劳你一下跑没影了。” 对方笑着不作声。 “好好抓住表现自己、提升自己的机会,别怕自己够不上。听到没?” 谢一瑞用手肘怼了怼她。 “知道了瑞姐。我会的。” 姚知非终于点点头。 她明白谢一瑞刚刚那番话是推心置腹的,是真心为她好。 其实她一直都想得挺明白的,当初选择从之前的公司里出来,也是为了能够让上班不那么累。 但她也知道,自己身上好像总缺了点活力。 之前陈茜也这么说过她,每天就是按部就班,挣了钱也不太存着,但也没有太多地方花,学了车也不想买,对什么都兴趣寥寥。 或许也是这个原因,那些热烈的有生命力的东西和人,都会让她多驻足一眼。 “你这车的空调怎么还没去修啊,冷却液没了?” 徐曼坐在姜颂仿佛冰窖的车里抱怨道。 “没空。” 姜颂开在送徐曼回家的路上,淡淡地回复。 “我喊你姜老板吧好不好?你有时间连续大半个月朝九晚五来工作室发呆,没空去修个车?”徐曼刮了旁边的人一眼,手上继续在聊天框发着消息:“你知道小张今天问我什么吗?他说姜姐怎么天天来工作室,还早到晚退的,我们工作室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爱上工作了不行吗?这周还临时多接了两单拍摄呢,让你多赚钱你还嫌弃上了。” 姜颂终于有了点笑意回怼道。 她没跟徐曼提太多感情的事情。 “休息几天吧,好吗?” 徐曼看到快拐到自家小区了,伸个懒腰准备下车。 她能感觉到姜颂最近不太对,但对方不说她也不会多问,最多以这种方式关心一下。 “知道了。卢梅那边你记得随时保持联系,多跟她沟通,她老公聊不聊无所谓。” 姜颂放下车窗又嘱咐了句。 她单手迅速转弯掉头,往家里开去。 自那次不欢而散之后,她都没有再去姚知非家。 一个是她真的觉得姚知非会搬走,另一个是她听进去了对方那句“你或许也需要时间冷静”。 她们这段关系开始得太快,也太简单了,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做,去改变现状。 但只要她想到一点点办法和机会,一定会立刻行动。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她把车停在可以看见5楼的临时停车位上,盯着那个发亮的窗户,想象着对方此刻会在做什么。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会在和姚知非差不多的作息时间出门和回家,偶尔运气好能够遇到,但两个人没有再说过话。 晚上她也会把车开到这个车位上,看半个小时窗户。 姚知非的作息是比较规律的,大部分时候七点半关掉客厅灯去房间,11点就会关灯休息…… 想到这儿姜颂的眼前突然一黑。 是姚知非家的灯突然全部关掉了。 九点多?今天睡那么早吗。 姜颂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想想也合理。 于是提前结束每晚的观灯仪式,把车停进了车库准备上楼。 但她没想到,刚踏进楼道大门,就看到姚知非正蜷缩在墙边的柱子前,满头冷汗。 19医院 为了不多占年轻人的下班时间,聚会没有进行第二趴,吃完就直接结束各自回了家。 姚知非坐在地铁上,感觉腹部还是隐隐地疼,她弓着腰用手肘按着,想着自己刚刚也没多吃,止疼药不都是管24小时的吗。 到了家她也没如往常一样在门口先脱外衣外裤,把包往地上一扔就直接整个人缩在了沙发上。 腹部渐增的疼让她意识到,或许并没有痛经那么简单。 她试图忽略掉身体钻心的绞痛保持清醒,屈着腰去房间里取看病需要的证件。 身份证、社保卡,连以前的纸质病历本也都被她规整地收拾在一块儿。 把平日里上班背的双肩包往身上一穿,这一整套动作就已经让她后背几乎被汗浸湿。 再到楼下去打出租,就能到医院了。 她边在心里念边贴着墙挪进电梯,咬着唇紧盯住跳动的数字,身体不自觉地向下滑。 电梯到达的那一下颤动,都让她的唇色更白了一分。 踏出去的瞬间,她把后背靠在柱子上,嘴里喘着缓痛的粗气。 自己怎么那么靠不住,还是得求助别人了吗。 120和陈茜赶过来都需要时间,但120只要花钱就好了…… “姚……你怎么了!” 被疼得目光不太清明的姚知非头没动,力气只够抬起眼皮,隔着外面微弱的路灯看到一个身影朝自己跑来。 是姜颂。 啊。还是要麻烦她了吗。 “你脸色怎么那么白?我……”姜颂迅速蹲下,眉头紧皱:“我送你去医院。还能走吗?” “能。谢谢……” 姚知非露出一个十分牵强的微笑,想撑着墙站起来。 可姜颂却好像在她的表情中读到了一丝……歉意。 她看到姚知非的动作立刻伸手去搀扶,让对方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缓慢地一步步走到大门口。 “我把车开过来,很快。你先在花坛上坐一下。” 姜颂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水泥边上,确保她坐稳后着急地跑向车库。 车里香香的,有和她身上一样的淡淡香水味。 姚知非嗅着鼻子心想,缓解着痛得有点发颤的身体。 开往医院的路上,姜颂一边注视着前方的车况一边从后视镜里看躺在后座蜷缩成一团的姚知非。 一点声音都没有,明明看起来那么疼。 她又踩了一记油门,祈祷可以再快一点。 “这是怎么了?” 急诊的护士看到已经站不直的姚知非,迎上来。 “她——” 姜颂急着想回答,却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肚…肚子很疼。站不直……” 姚知非强打起精神回答。 “行。先躺下。医生马上来触诊。”护士把她们引到急诊床位上:“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姚小非……” 姜颂脱口而出,当时陈茜这么喊过她。 “姚知非。30。” 身下的人突然开口,声音发哑却没有多余的表情。 护士简单询问完就走了,只留姜颂一个人愣愣地站在病床边。 原来她叫“姚知非”。 自己居然连她的名字都没确认过。 “嘶——” “这里疼是吗?”医生询问了疼痛的迁移史和时间,按着姚知非的右下腹感觉到病人强烈地跳痛,转头对身边的护士说:“右下腹压痛,先考虑阑尾炎。抽血先留个针,然后推过去做个腹部CT。” “好的。”护士这次直接对着躺在床上的病人问道:“身份证、医保卡带了吗?带了的话可以先挂个号。” 姜颂这才发现来之前自己都急得没想到这些。 姚知非浅抬了下手没说话,示意姜颂打开那个被她拿走背在身上的双肩包。 “哦,哦。” 姜颂把包从自己背上取下来打开,里面有一个文件袋。 袋子里整齐地装着身份证和社保卡,还有过往的纸质病历本。 “姚知非。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拿着血检单和CT片走过来:“复杂性阑尾炎,可能已经化脓,需要尽快手术。” “这是手术风险同意书,可以家属签或者你自己签。” “我签……” 姚知非拿起笔,颤抖着写下自己的名字,又缩在床上躺下。 最多可以作为“朋友”的姜颂就这么站在边上看着人来人往。 在她缴完费没多久,姚知非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她抬起有些僵直的腿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喉咙,盯着握在手里的手机。 是姚知非的。 手术之前,她先是说了句“今天麻烦你了”,然后交代自己说辛苦给陈茜、她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打个电话说一下情况,又强调让对方早上来就好,不要大晚上折腾赶过来。 安静的环境让今天发生在医院的每一幕回荡在姜颂的脑海里,她颓唐地低下头在心里承认,自己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地想成为陈茜。 那个让姚知非完全地信任并设成紧急联系人的陈茜。 姜颂麻木地照做完,才意识到已经凌晨一点了。 一小时左右,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姜颂立刻起身迎上去。 “手术顺利。病人现在在麻醉恢复室,等会儿送到病房。” 医生摘下口罩,交代完就走了。 转到普通病房时,姚知非已经迷迷糊糊地半醒着了。 恢复室里面很安静,她只能听到机器声和护士的轻声交谈,这让刚醒的她异常地没有安全感。 而这种空虚和委屈,在她看见熟悉的姜颂那一秒瞬间爆发,毫无理由。 姜颂察觉到床上人正用湿漉漉的眼神寻找自己,心里也泛起一阵酸。 她……这是在需要自己吗。 “我在呢。”她身体前倾着回应,用指腹轻柔地抹掉那滴顺着眼角落下的泪水:“渴不渴?医生说现在只能用棉签擦一下嘴唇。” 在被冰冷的指尖触碰到的一刹那,姚知非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闭上眼睛不再看,摇摇头又睡了过去。 姜颂看着对方没了声音,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却没敢睡。 “小姜?” 踩着点赶来的陈茜担心姚知非还在睡,打开了一道门缝,把正撑在病床前的姜颂叫出来。 姜颂看了眼床上睡得正熟的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茜姐。”姜颂关上门,和陈茜打了声招呼,又对身后的陆虹玲点了点头,打卡手机:“才六点。你们来那么早啊。” “早点过来也安心,谢谢你了啊小姜。但你怎么会在这儿?” 陈茜和姜颂之前在生意上合作多次,可没想到她和非非居然认识。 看来姚知非没跟她提起过自己。 姜颂心想,表面上简短回答:“我住在她楼上,是邻居。也算是……朋友。” 陆虹玲听到她的回答没有作声。 “难怪。”陈茜看着一脸憔悴的姜颂,就知道她肯定没休息好:“你一晚上没睡吧?回家休息吧,这儿有我们呢。” “我没事。”姜颂下意识不想走,又找补了句:“医生说她的阑尾化脓了,所以要多住几天院防止感染。我正好回家洗漱一下,再给她拿点生活用品来吧。” “也行。”陈茜也是个人精,从她的话里读出了点异样:“你有非非家钥匙吗?” “她的包在我这儿。我拿了钥匙把包给你们留下。” “行。诶,等一下我把费用先转给你啊小姜。” “不着急,那我先回去了茜姐,待会儿见。” 陆虹玲默默地接过书包,和陈茜一起目送姜颂下楼。 “不对劲。” 陈茜和陆虹玲对视了一眼。 “嗯。我上次送非非回家碰到她了。”陆虹玲一开口就是爆炸消息:“她好像对非非家很熟悉。” “?所以你难过得失去记忆了吗,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陈茜立刻朝陆虹玲扔了一记眼刀。 “这不是没确定吗,而且非非自己也没提,我不好多说嘛。” 陆虹玲一边软着语气解释一边按掉口袋里不停作响的手机。 “谁啊,这么早就给你打好几个电话了。从你上我车开始就一直在打,有急事啊?” “没有。”陆虹玲转移陈茜的注意力,从背后抓住她的两个肩膀往前推:“先去看看非非吧。” “小声点。她做一趟手术真是遭老罪了。” 俩人轻轻推开单人病房的门,看到姚知非正躺在床上安静地望着天花板,因为痛意眉头微微皱起,手上还连着输液管。 “非非你醒啦,痛不痛?能说话吗?渴不渴?” 陈茜看到人醒了立刻凑到病床边关切地问。 姚知非轻轻摇了摇头,带着笑意看着她们。 陆虹玲把书包放到一边,熟练地拿起棉签帮她润了润嘴巴:“刚做完手术喝不了水吧。要是喉咙不舒服就别说话了,有什么我们跟医生沟通就行。” “我…爸妈……” 姚知非用生涩的嗓音开口。 陈茜立刻心领神会:“你放心吧。没告诉你爸妈。” 对方这才放下心来。 “但小姜,哦姜颂,她回去了,说给你拿点住院的换洗东西再过来。” 陈茜从带过来的果篮里挑了个香蕉丢给陆虹玲,自己也拿出一根开始剥着吃。 “是邻居……” 提到姜颂,姚知非眼见有些不自然,但嗓子比第一次开口自然了很多。 “我知道啊,她也这么说的。但是姚小非你知不知道,我们本来就认识啊。”陈茜瞧了眼姚知非莫名红起的耳尖:“我跟她在工作上都合作好几年了。” “什…什么……?” 姚知非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姜颂跟自己可不是这么说的。 ———— 接下来几天请个小假~2月份努力更新!(鸦鸦鞠躬 20我们算不上太熟 “她跟一个朋友合开了个婚纱摄影的工作室,平时也接一些其他类型的拍摄活动,这几年还发展得很好呢。她们才起步的时候什么机会都争取,恰巧接了我们公司年会的拍摄就认识了。” “哦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那个我资助的葵城山区的小姑娘,现在就在她妈妈的美甲店当学徒,小孩儿成绩算不上拔尖,一心想早点学门手艺可以养活自己。我一开始觉得可惜,但小姜开导完我还立马给了她个去处,算是帮了我大忙。” 陈茜洋洋洒洒说完才发现姚知非的反应竟然是一脸茫然,想到刚刚陆虹玲和自己提到姜颂对她家熟悉,意识到有点不对,小心问了句:“这些…她没跟你说起过?” “没有。”姚知非压下情绪,哑着嗓子淡淡回应:“我们算不上太熟。” 陈茜的这番话让姚知非再次清醒地意识到,即使两个人在床上如此亲密,可在别人面前却也只能担得起“不太熟”。 并且她不得不承认,陈茜话语里那个鲜活的姜颂,工作上有野心、对待事物有自己的见解,这些都不可救药地吸引着她。 “这样啊……” 陈茜撇了一眼陆虹玲,没有再多说什么。 见姚知非又侧身朝着另一面睡着了,俩人起身去护士台。准备询问主治医生了解一下情况,两个人好分配时间照顾她。 姜颂一到家就冲进卫生间,准备快速冲个澡换身衣服就赶回医院。 她拿起电动牙刷像往常一样开始刷牙,却意外地发现塞进嘴里的牙刷怎么不动了。 她把牙刷举起,在最底下发现了藏在橡胶外壳里的充电头。 此刻的她才意识到,电动牙刷是需要定期充电的。 可在和姚知非相处的大半年里,她使用它的时候永远都是有电的。 是姚知非一直在默默地照顾它,照顾她。 姜颂在医院积攒着的情绪,因为这一个小插曲而突然崩溃了。 她好像一直在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连她的名字都没确认过,也从来没想过自己随口一编的谎言对方却看得如此重…… 收拾完情绪和自己,姜颂去姚知非家里拿了几套睡衣和日常穿的衣服,又进卫生间给她拿了常用的毛巾和洗漱用品,她看着洗漱台上和自己那套同款的牙刷孤零零地立着,心里仿佛再次被凿了一个缺口。空空的。 病房里没有人,姜颂轻轻推开门进去,把拿来的东西摆在墙边,就看到床上背对着门口睡着的姚知非。 还在睡,不知道刚刚醒过了没有。 姜颂没在床边坐下,绕到了另一侧。 她想看一眼姚知非再走。 可她没想到,姚知非并没有睡着,正侧着脸流眼泪。 面无表情的。无声的。 姜颂立刻在床头半蹲下,习惯地帮她擦掉眼泪,柔声地问:“怎么哭了,是伤口疼吗?” 姚知非没有躲开对方的触碰,甚至连反应也没有。 为什么哭,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因为发现姜颂又骗了自己?还是因为过于在意这些的自己? 说到底,姜颂隐瞒的这些并不算大事,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看得太重了。 是她太在意对方了。 她在意姜颂,所以她会因为对方骗自己而难过,还会因为对方假装有女朋友时自己做出的过激反应而感到羞耻。 “你嘴里说出的哪句话是真的呢。姜颂。” 姜颂听到后手臂动作顿了顿,缩了回去,指尖都微微发颤。 是陈茜跟她讲了自己的工作吗。 姚知非盯着那双漂亮的淡眸,目光朝右移向那个小巧饱满的耳垂,再次开口:“咬耳垂什么的,也是为了逗我玩的吧。” 这句话却让姜颂愧疚的眼睛猛地一抬:“这——” “不重要。”姚知非轻声打断:“不过还是谢谢你。你的名字倒是没骗我。毕竟……陈茜也这么喊你。” 她对自己的信任已经到了需要第叁方的证明才能确认的地步了吗。 姜颂感觉心里刚刚凿出的小缺口出现了一条贯穿的裂口。 “我想休息了。” 姚知非扭头换了个面,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病房里又恢复了沉默。 姜颂盯着枕头空出的凹陷处那一小块泪洇,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字,最终还是选择闭了嘴走出去。 既然她不想看见自己,那就先离开吧。 她走出医院大门,看到陆虹玲正在角落里和一个浅金发色的外国女人说话。 少见的发色和突出的身高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她们似乎在闹矛盾,对方明明比陆虹玲高出小半个头,面上却是一脸委屈的模样,像一只……有分离焦虑的黄毛大狗。 姜颂此刻也没心情注意别人,开了车就去工作室了。 “Iskra, my friend is sick.I need to take care of her.(依斯克拉,我的朋友生病了,我需要照顾她。)” 陆虹玲耐着心和这个不速之客解释道。 依斯克拉是自己的学妹,之前因为一个临时研究任务认识,后来就成了朋友。熟悉后她明显感觉到对方热烈的感情,但她一直都是明确拒绝的态度。 她不知道依斯克拉人生地不熟的,还只会一点点自己交给她的中文,居然就敢直接来中国。 “The girl you like,right? But I only know you here in China… you can’t just leave me alone in the hotel…котик.(你喜欢的那个女生,是她吗?可是我在中国只认识你…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酒店里…小猫。)” 依斯克拉垂着淡绿色的眼睛,委屈地嘟囔。 陆虹玲听到最后的称呼眼睛又是一闭,自己明明有170+却被对方天天叫“小猫”,说了很多次也不改。 “I’ve gotta take care of her for a week, and then we’ll go back to Canada together, okay?(我需要照顾她一周,之后我们就一起回加拿大,好吗?)” “3 days…” “No,7 days.” “4 days…” “5 days.” “Deal!^_^(成交)” 陆虹玲扶额,她就知道依斯克拉会讨价还价,所以一开始就多讲了两天。 医生说因为姚知非的阑尾化脓所以要用抗生素,得多住几天,周末陈茜有时间,工作日就轮到她。 “小玲……?” 陈茜看陆虹玲一直没回来,就出来准备找找。 “啊。”陆虹玲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心虚,抓了抓依斯克拉的袖子介绍:“我的外国同学,Iskra.” “你好你好。” 陈茜不社恐,但眼神却在刚刚两人拉着的手和陆虹玲之间来回转悠。 “你好,我是Lù Hōng Lǐng,的,女朋友。” 依斯克拉用她蹩脚的中文跟陈茜握手。 名字读音错了俩,还乱用名词! 陆虹玲觉得自己立刻晕倒,然后睡在姚知非的隔壁病房算了。 “女性朋友!”陆虹玲尴尬地捂住依斯克拉的嘴巴,对陈茜解释道:“她是俄罗斯人,对这个男性女性名词很强调呵呵……” “懂懂懂哈哈。” 陈茜摆了摆手,一副你们随意的模样,就主动进医院大厅里等陆虹玲。 依斯克拉感受着自己嘴唇贴上的那片温热的掌心,偷乐着怒了努嘴。 自己在偷偷亲她。 好暖和的小猫。 陆虹玲感受到了动静立刻撒手,带着她到路边打出租车:“You’re gonna be at the hotel for the next few days and I’ll bring you meals. If food gets delivered to your room, you don’t need to tip when you pay, got it?(你这几天待在酒店,我会给你送饭的,如果有食物送到你的门口,你给现金的时候不需要给小费,明白了吗?)” “Miss you.котик(想你。小猫。)” 依斯克拉点点头,在拉开出租车门还不忘加一句。 结果就是被陆虹玲瞬间推进了车里,跟师傅报了酒店地址就毫不留情地关上了车门。 陆虹玲硬着头皮去和陈茜汇合,对方没有多问却一脸了然:“电话轰炸是她吧?” “您这八卦观察力还是不减当年啊。” 陆虹玲用胳膊绕住陈茜的脖子向姚知非病房走去。 “你一直盯着手机干嘛呢,等电话啊?” 徐曼托着脑袋看向身边仿佛灵魂出窍的姜颂,一边大口吃着打包来的馄饨一边对着备注已经改成“姚知非”的聊天框出神。 聊天框的最新消息还是一个多月前的“交易关系到此结束”。 对方不会给她发消息了吧。 电话铃突然响起,姜颂吓得把勺子直接掉进了汤里。 是朱丽娟。 她稳了稳心神,清完嗓子才接起:“喂,妈。” “诶,小宝啊。”电话那头的人声搭配着商场的背景音乐:“我在跟你邱姨逛新年衣服呢,你准备新年衣服了没呀,离过年可不到俩礼拜了。” 每次过年都要穿新衣服,姜颂的亲生妈妈和朱丽娟都有这个习惯。 “嗯,这几天忙着呢,等工作结束我就和小曼一块儿去,顺便把新年礼品也买了。” 姜颂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 姜建林老家的父母不喜欢朱丽娟,她从来没去老家过过年,每年都是和孤身一人的邱姨过,姜颂认识了徐曼后,就会先去她家一起过除夕,再去陪妈妈。 新的一年,喜庆的氛围总会让人忘记过去一年里的懊糟事,好像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行行行,也提醒小曼别忙忘了啊,春节要好好过。” “知道了。我爸呢,最近没犯什么神经吧。” “他那个建材厂好像生意不太景气,整天和棋牌室几个常客喝老酒,身体迟早给他喝坏掉。” 朱丽娟提起姜建林就语气嫌弃。 “你顾好自己就行。要是受气了来我这儿住。” “好好,不说了小宝,我试衣服去了啊。” 姜颂听着妈妈逛街的开心语气,满意地放下了手机。 重新开始。 她擦着被油浸染的勺子在心里咀嚼着这几个字。 只要姚知非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她们是不是就可以重新开始。 对于想要的东西,她向来是脸皮厚的。 —————— 月底一直在忙考语言证,结果去首都考试在异国他乡被偷走所有证件和卡,一点也不崩溃哈哈(鸦鸦仰天长啸—— 2月份会努力多更新!欢迎用珠珠和评论催更! 别急别急~下章小情侣可能就有突破了!(可能 21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明天是姚知非出院的日子。 姜颂握着手机拨通了陈茜的电话。 “喂,小姜啊。” “诶,陈姐。”姜颂手上机械地拨弄着鼠标中间的滚轮:“姚知非是明天出院吗?” 陈茜放下手头的资料,不作声地挑了挑眉:“是嘞,我去接她。你怎么不直接问她?” “可以让我去接她吗?我们……可能需要一个机会聊聊。” 这句话直接向陈茜点出了她俩不普通的关系。 陈茜在心里是非常欣赏姜颂这个人本身的,但关乎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她还是会选择姚知非:“我没法自作主张答应你。” “不过我会去问她,非非同意才行。” 姜颂听完,点头道了谢。 她明白,陈茜的做法是想表示,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还是需要双方自己解决。 姚知非同意了。 在医院养病的这几天里,她也想明白了。 如果自己对姜颂没有这份情谊,那么她们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甚至都谈不上有情绪。 或许之后就只是邻里之间的点头之交,该感谢感谢,该见面见面,没必要让关系那么别扭。 挂掉陈茜的电话,姚知非靠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回想起两个人第一次做爱的场景。 姜颂穿着那条大红色的丝绸睡裙,当初被做到失神的自己觉得她像一朵红莲,说得可真对。 红莲嘛,漂亮是漂亮,可夏天一过,就凋落了。 就像她俩之间的关系。 出院当天,姚知非特地让姜颂晚了半小时过来,自己收拾好了东西在楼下等。 带的实习生小丁也正好趁周末来看望自己,陪她在楼下坐了会儿才走。 从停车场出来的姜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等着自己的姚知非。 天气很好,阳光下一只流浪小猫正蹭着她的小腿,但她只是低着头笑眯眯地看着,没有上手去摸。 【好可怜。要不我们把他收养了吧。】 一句话冷不丁地在姜颂脑海里冒出,但又迅速被她按了下去。 她在心里暗笑,说出这句话的自己就像一个企图用孩子拴住对方的偏执狂。 这样随意承诺不够负责任的自己,姚知非一定不会喜欢的。 姜颂坐到长椅的另一边:“喜欢?怎么不摸摸他。” 姚知非侧头看向她,摇摇头淡笑着:“太相信人类对流浪猫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腿边的流浪猫看到两个人类没有投喂自己的想法,竖着尾巴晃悠悠地走了,只留下正在发呆的姜颂。 姚知非整个人就像是自己的道德标准。 她不喜欢的,那就是不应该做。 我可以摈弃掉顽劣,像个孩子一样,向你学习道德是什么。 能不能不要像对待流浪猫一样那么克制,来爱我一点呢。 姜颂回过神,从姚知非身上移开目光:“我送你来医院,你是不是得感谢我。” “嗯。你要我怎么感谢你。” 姚知非的第一反应是,她又要提出什么逗弄人的过分要求。 但姜颂的回答却让她愣了愣:“作为感谢,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明明刚决定要放下的。 姚知非默默叹了口气。 “年后吧。最近有点累,我想休息。” 她开口道,也当是给自己一段可以纠结的时间。 “没问题。”姜颂瞬间抬头,眼睛发亮:“那我们……” 姚知非看着对方因为光照直射下更剔透的淡眸,对抗着找回理智:“好冷。送我回家吧。” “加拿大现在比吴城要冷吧?” 陈茜捧着杯热白开,和两个朋友围坐在沙发上聊闲天。 哦,还有坐在陆虹玲边上的依斯克拉。 明天陆虹玲就回加拿大了,她和家里人关系一般,出国前还是和朋友们待在一起。 但今天比刚回国那次聚会倒是多了不少八卦。 “冷呢,冻脸。” 陆虹玲递给依斯克拉一杯冰咖啡,小声地给她翻译她们的聊天内容,对方享受地凑过去听,接过杯子嘬了一口。 好不容易扯够没营养的话,陈茜立刻揪住默默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姚知非:“居然不跟我们主动交代你跟小姜怎么回事,可要开始秋后算账了啊。” 她说一半还看了眼陆虹玲,见对方没有明显的难过才继续八卦。 “我俩确实没什么关系。”姚知非这句话是丝毫不心虚的,但说着说着语气就减弱了:“就是上了几次床……” “!” 两个好友都惊住了,这实在是不符合她们对于姚知非情感方面的认知。 “What’s going on?котик.(咋了?小猫。)” 依斯克拉见她俩反应那么大,奈何听不懂中文急着要陆虹玲翻译。 “Wait……wait a minute.(等会儿。)” 陆虹玲推开靠在自己肩膀上那颗八卦的黄色脑袋。 “那你们接下来呢?你怎么想。” 陈茜想起那天姜颂和自己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如果只是单纯的床上关系,又怎么会闹矛盾。 “不知道。我有点理不清楚自己对她的态度。” 姚知非没什么机会和朋友们讲到自己的感情,隐去了些细节粗略地讲了下。 “在工作上小姜确实是个靠谱的人,但我觉得你们双方好像都不够了解彼此啊。可以再相处看看?也不用非要求个结果是吧。” 陈茜作为叁个人里情感经验最丰富的那一个,以旁观者角度给出的建议还是很中肯的。 而一边的陆虹玲听完似乎在想些什么。 她没有陈茜那么客观,但基于上两次的碰面,有些想法似乎只有她能明白。 她是最清楚姚知非对一个人没感觉是什么样子的,不会给对方丝毫错觉的边界感,而她听下来感受到更多的,反而是姚知非的默许和包容,还有潜移默化间彼此相融的日常生活。 这何尝不是一种爱而不自知呢。 旁边的依斯克拉又在偷偷拽她的袖子,她歪头想了想措辞,说了句她们在聊“crush”。 依斯克拉望向身边人,思考着自己对于crush的定义,大概是她和陆虹玲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问对方“Where are you from”,对方回的那句“China”尾音上挑,语调冷淡又轻盈,自己当时直接被勾得眼睛都直了。 出发那天,陈茜和她老公分段开车,载着叁人去海城坐飞机。 临走前,陆虹玲和好友临别拥抱,分别祝愿“要幸福”。 “小玲一路平安。” “有什么事儿随时联系,我们一直在这里欢迎你回家。” 回到家,姚知非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是陆虹玲的字迹: 「勇敢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我们永远都是你背后最坚强的臭皮匠。」 “女儿!妈妈在这里!” 姜宋的亲生妈妈宋君兰穿着在百货柜台上班的工作服站在小学门口,向她招着手。 发现妈妈的身影,她憋了一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们姜宋是不是一整天都没哭呀?太厉害了!”宋君兰一把接住飞过来的女儿,温柔地夸奖道:“见到妈妈就忍不住了是不是。” 那个时候不是所有小孩都能上幼儿园,于是姜宋6岁就被宋君兰提前送到了小学。 今天是她上小学的第一天。 “对……我特别坚强的……” 姜宋抽噎着边哭边笑地回答,一只手抱住妈妈的脖子一只手寻找安全感似的揉搓着妈妈厚实的耳垂。 “嗯。我是不是说到做到,你一放学就会看到妈妈。昨天妈妈跟你说什么了?你重复一遍……” “和妈妈分开前咬一下耳垂,就一定不会分开,会再见面的……” “没错。喏,奖励!” 宋君兰用手腕托着怀里女儿沉甸甸的小屁股,从口袋里变魔法似的摸出一颗水果硬糖。 包装是彩色玻璃纸,亮闪闪的特别好看,葡萄味儿的。 在当时还算是稀罕物。 姜宋立马不哭了,开心地含在嘴里慢慢品,小脑袋靠在妈妈肩膀上,一颠一颠地回家去。 可谁知,下一秒嘴里的糖突然被吞下去,卡在了喉咙中。 姜宋松开手张大嘴巴,从妈妈怀里瞬间跌落在了家门外的泥巴路上。 她向前慌张地伸开双手,却发现了正背对着她朝远处走去的宋君兰。 “妈妈!妈妈——!” 葡萄味儿的糖被她咳嗽着呕了出来,尖利的声音贯穿了整条街道,唯独眼前人听不见。 “妈妈别走,妈妈!呜呜……” 她拼了命地跑啊,追啊,可却怎么也追不上缓慢地向前走的妈妈。 明明昨天晚上妈妈还陪自己睡觉的,还抱着她的胳膊捏着软乎乎的耳垂睡着的。 她跌倒在地,磕破了膝盖,双手紧紧抓住地面,指甲缝里满是泥巴和血渍,嗓子再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姜宋猛地抬头,那颗沾满自己口水的水果糖竟就在面前。 原来她一直都在原地。 随着撕心裂肺的一声尖叫,姜颂惊醒了。 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她捂着突突直跳的心脏坐起身,用颤抖着的指尖摸上脸颊。 哭了吗。 脸上是干的。 窗外已经大亮,姜颂摸过床头的手机摁开屏幕,看了一眼时间。 姚知非和她说过,今天要回家过年。 梦中那个没追上的身影再次浮现在脑海里,她心里没来由的直发慌。 她想见姚知非。 现在。 姜颂顾不上换掉睡衣,踢踏着拖鞋,开了门就往楼下冲。 而此时的姚知非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上播放的年代剧,旁边是一个放了简单行李的包,还有提前买好的年货。 她在等她爸妈来接她回家过年。 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姚知非看了眼没动静的手机,有些迟疑地去开门。 爸妈到了吗?怎么没有提前给自己打电话。 门一开,姚知非立刻整个人被特别用力地抱住。 她闻到是熟悉的味道,轻微挣扎了下就没再动,又突然感受到对方全身在颤抖。 还好来得及。还好她没有走。 这次,我追到了。 姜颂把鼻子深深地埋进对方的脖颈里想,内心的空虚刹那间被填满。 姚知非似乎只是存在着,就能让她安心。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抱了好几分钟。 “怎…怎么了。” 还是姚知非先开口了。 姜颂依依不舍地放开怀里温热的身体,罕见有些扭捏地说:“……做噩梦了。” 姚知非被这个有些孩子气的回答逗笑了,面上依旧淡然,抽了张纸递过去:“擦擦。” 姜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 “谢谢。”她接过纸粗略地抹了抹脸,想再多聊几句:“你今天…要回家吗?” “嗯。” 姚知非没有延续话题,但仍然回答她。 两人又是一阵尴尬无言。 持续的沉默被突然进门的人打破:“小非你怎么不接电话——” “妈……你怎么上来了?” ————— 500珠了!感谢大家支持~更完这章写小剧场!(鸦鸦鞠躬 【500珠加更】小剧场一(1)·【论坛体】我好 阅读须知: *以姚知非的实习生小丁视角呈现/平台背景为贴吧 *会出现正文没有提到的小细节,不喜欢论坛体的可以只看主楼内容 *时间线和正文基本保持一致 *为了阅读体验感,选择当下的网络用语为主而非2015年 *内容毫无精彩可言,纯想磕点甜的 ———— 【标题:我意外撞见了上司姐的秘密,她私底下竟是这样的人?】 楼主昵称:不直的钉子。 主楼:如题。楼主意外发现了清冷禁欲上司姐的秘密,她私下竟包养了一个情人,对方还是个女的???姐妹们,我会不会被我姐灭口啊啊啊啊!!! 1L:哇塞? 2L:这标题太劲爆,我磕定了! 3L:LZ想多了吧,除非立刻打一万字小作文交代细节。 4L:班也不上了车也不开了饭也不做了,LZ就给我一个标题?后续呢! 5L:哈喽?还回来吃饭吗LZ? 6L:一个小时过去了,LZ是被上司姐灭口了吗? 楼主:不好意思姐妹们!刚刚给我姐打印文件去了!大家都好热情,我马上更新! LZ女,某公司小实习生一枚,在上司姐手下干活。 上司姐,也就是我姐,业务能力强,长得好看但这是她最不值一提的点,平日工作起来一副冷淡禁欲模样,实际上性格温柔脾气特别好,本人自然是我姐的迷妹一号! 但据我八卦,我姐一直都是单身人士。 7L:真的吗?我不信。除非看看我姐照片。 8L:额刚来,请问lz是在炫耀吗?欺负本人上司是个啤酒肚中年秃头男。 9L:跪求同款上司姐,姐姐我可以!!! 10L:LZ快更啊,然后呢然后呢?我要听标题内容! 楼主:来了来了! 有一天早上,我姐从包里掏出一大瓶豆浆放在了桌子上。整整500ML!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因为这瓶豆浆是拿伏特加瓶子装的……这个行为虽然诡异但也能接受,但放在我姐身上完全不是她的画风啊! 我姐还分了一小杯给我,我边嘬边默默听到对面的同事姐姐调侃我姐说今天怎么那么豪放,居然用伏特加瓶子装豆浆。 结果我姐显然并不知道这个事情,整个人膨一下就红了!立刻拿起瓶子往地上的角落一丢,捏住手机不知道对谁忿忿地发了个消息,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地开始工作。 12L:对不起,替人尴尬的臭毛病犯了啊啊啊! 13L:笑得我发现上班的时候玩手机会很开心 14L:那叫摸鱼! 15L:我去不早说! 16L:没有人觉得我姐很萌吗……冷脸萌这一块! 楼主:同意楼上。 继续讲。精彩的来了。 那天刚吃完午饭,我意外发现自己的午休屁垫阿贝贝不翼而飞,就去前一天我姐给我开小灶的空会议室找。 正所谓隔墙有耳!本人听到我姐半掩着门在和一个人打电话: “……你今天给我的豆浆怎么是用酒瓶装的…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觉得上个月上床次数有点多,这个月的钱我多给你一点吧……” “……来月经你就好好休……” 听到这儿LZ直接被吓得溜之大吉!脚步飞速移动,大脑更是疯狂转动! 上床次数,给钱,对方还来月经??? 分开来都懂,怎么拼起来一下子给孩子整蒙了。 18L:震撼百合!震撼劲爆!震撼百合!震撼劲爆!震撼百合!震撼劲爆! 19L:插一句,可爱楼主求偶否 20L:楼上添如乱 21L:金主我姐如此温柔体贴!笑纳了! 22L: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吵到耳朵抱歉但依旧) 23L:下一章《假戏真做》,下下一章《送入洞房》 24L:这不纯纯小说设定?!跪求哪位老师写个几万字让我狠狠品鉴! 25L:我宣布我姐和情人姐受一靠子! 26L:乡里入也爱看女同吗? 楼主:本人也在线求一个同人厨子做点饭…… 嗯,看起来大家并不关心LZ的死活,LZ决定一怒之下——努力追踪记录我姐和情人姐实录!(但请理智吃瓜 28L:理不理智我自有分辨。 29L:LZ你累了就更贴,饿了就更贴,想睡觉就更贴,吃饱了就更贴 楼主:拉磨的驴也不带这么催的!可谁让我是勤劳的牛马。 后续就是,最大的cp粉头子——我疑似见到了情人姐本人! 自隔墙有耳事件东窗事发已经过去好一段时间,我姐病倒了,请了一周的假。作为我姐最爱的实习生小徒弟,一到周末就立刻跑去医院关心我姐了。 那天我姐正好出院,她说有个朋友来接她,我就乖巧地陪我姐在医院一楼坐了会儿。 注意!她说“朋友”的时候本人察觉到有点不自然的零点零零零一秒停顿(其实没那么短)。 快到时间的时候本穷大学生就慢慢走去医院门口等公交,在入口处和一辆轿车里的女人目光交汇而过! 光是一眼我就能判定那个女人特别漂亮,是那种张扬还勾人的美.而且总觉得她和我对视的一刹那莫名有压迫感,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第六感让我放弃了迎面而来的公交,悄悄地绕到了大门口的传达室后面。 果不其然,那个女人就是来接我姐的!第六感再次让我觉得她就是那天电话里的情人姐。但她俩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感觉像是闹矛盾了…… 31L:这种情人姐吃起醋来最狠了! 32L:互换大脑!所有画面都给我交出来!LZ瞬间在家失去意识30分钟。 33L:我姐笑纳了,情人姐也笑纳了,让我独自承受左拥右抱的烦恼吧! 34L:真没空陪你闹了LZ,后续呢?和好了吗亲嘴了吗上床了吗? 35L:楼上保持积极向上!保持干燥!虽然这么说,我反正保持不了,真的要闹了啊啊啊 36L:LZ你是不是兼职写小说的啊!怎么那么会卡文啊啊啊! 37L:还能磕吗姐妹们,不会是be吧…… ———— 喜欢的话,期待一个大家在评论区的隔空互动嘿嘿~ 如果不喜欢论坛体,还会有别的小剧场或者番外的! 22一起回家过年 姚知非看到推门而入的妈妈莫名有些心虚,确保自己和姜颂之间没什么可疑的才安下心来。 “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就上来看看你收拾好没。”妈妈看着女儿解释道,又望向旁边的陌生女孩:“这位是?” 姚知非双手摸了摸外衣口袋,发现自己手机开了静音摆在客厅茶几上了,刚刚光顾着拥抱都没注意:“哦我手机开了静音没听到……” 又立刻向双方介绍:“这是住在我楼上的邻居——姜颂,这次生病就是她送我去的医院。这是我妈妈。” 姚知非的爸妈是在女儿出院了才知道她做了个阑尾炎手术,也是因为担心她身体才说过来接她,即使女儿再叁强调过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并不影响回家。 “阿姨好。” 姜颂立刻点头先叫人,心中懊悔自己刚刚为什么不能多花几秒把睡衣换了。 现在好了,以这副模样见她的妈妈。 “原来是你送小非去的医院。哎哟,真是太感谢你了小姜。” 妈妈立刻伸手和对方相握。 姜颂回握松开,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摆摆手:“没什么的阿姨,我和非非平日里也经常来往,朋友之间说什么感谢。” 姚知非看着回答得如此得体的姜颂,再次赞叹她的伪装本事,又因为第一次听到她这么亲密地喊自己“非非”微微红了耳朵。 “小姜是本地人伐?房子也是租的啊?” 老一辈面对年轻人就自动开始查户口,但姜颂满脸健谈,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样子:“我老家比较偏,但也在吴城。房子是父母老早趁便宜买的,现在是我一个人在住。” 妈妈看着这个说话大方还知分寸的小孩笑得满脸褶:“那你父母也很会抓住机会的,房价是一年比一年高的。那你这两天也要回家过年了吧。” “嗯…我家里情况比较复杂,所以一般不回家过年,不过——” 不过她也有地方去的。 姜颂在心里默默补充道,可听到姚知非妈妈的话立马庆幸自己没有急着把话讲完。 “诶小非啊,要不让小姜跟我们一起回家过年好了,反正也就几个亲戚聚一块儿吃吃饭,正好住到过完除夕。也顺便好好招待小姜感谢感谢她。” 姚知非听到妈妈的话一下愣住了,她完全没想过事情会按照这个方向发展。 其实她心里是不太愿意的,明明一周前才和姜颂谈好,也想着趁这段时间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这下计划全乱了。 甚至还是直接带姜颂回家过年? “小姜呢,你愿意去吗?到时候你告诉阿姨喜欢吃什么,阿姨都给你做。” “我当然愿意的阿姨!” 姜颂生怕晚回答一秒,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错过了,但关注到姚知非在边上没说话,又默默看向她。 “那就去。小非基本都不带朋友回家,人多更热闹。你说是不是,小非。” 妈妈也看向姚知非,可目光却不同于姜颂的迟疑,好像等待的只有同意这一个结果。 “好吧。”姚知非避开妈妈的目光,对着旁边的人问道:“你要上去收拾东西吗?” “要的。等我十分钟,阿姨。” “不着急慢慢的。她爸找了个停车位停着呢,没事儿啊。” 妈妈看着这个有礼貌的小孩,笑眯眯挥手。 看到从楼上换了身行头下来的姜颂,姚知非大跌眼镜似的扯了扯嘴角。 怎么穿得跟要去考公面试似的,头发扎成个大光明马尾,内搭的衬衫扣子还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和平常的样子完全两模两样。 两个人坐在车子后排,姚知非避嫌似的贴着车窗,微微瞥了一眼旁边小动作不断的姜颂,发现她还在拿着个小镜子照来照去。 姜颂在镜子里发现对方在偷看自己,竟也难得有点不好意思。 “爸妈!小非回来了。” 姚知非和姜颂提着年货进门,爸爸向门里大喊了声。 奶奶走出来,脸上泛起几不可察的笑意,接过孙女手里的东西:“回来就回来,买什么东西,吃不惯还浪费钱。” “妈,这是小姜,小非的朋友,跟我们一块儿过年。” 姚知非爸爸见姜颂对着手里的东西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接过东西赶紧介绍。 “奶奶好。” “好好。你好。” 奶奶看着姜颂应了声就转身去厨房了,给孙女朋友泡了茶端出来。 好一会儿才看到老头从房后一片菜地里出来,手里的篮子装了好几样姚知非爱吃的蔬菜,没做什么表面寒暄就和她爸在餐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姜颂有点尴尬,姚知非察觉到她的不自然,拿起对方的茶,带着她离开客厅参观家里。 姚知非老家是推了老房子重建的,外表和装修看起来都很现代,不算阁楼一共有叁层。 那么多房间。 姜颂接过已经不烫的茶喝了一口,跟在姚知非后面:“那我今天住哪儿啊?” 姚知非看了她一眼,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想干嘛。” “我想跟你睡。”姜颂的心思是一点儿都憋不住,但又觉得过于武断,补了句:“行不行啊?” “再说吧。” 姚知非忽视掉身后人跟狗崽儿似的可怜巴巴眼神。 两人从二楼回到一楼客厅,堂叔一家已经到了。 “婶婶。叔叔。”姚知非默默叫人,介绍身边人:“我朋友,姜颂。” “姐。” 叔叔的儿子正端着个手机在椅子上打游戏,抽空蹦出个字。 “你好。姜颂。这名字好听啊,哪个‘song’?” 堂叔拿起胸前看上去经年累月的金丝边平光镜戴上。 “歌颂的颂。” 姜颂耐着性子回答。 “不错,是个好名字。”堂叔喝了口浓茶咂着嘴:“我们小非的名字想当年还是我取的呢。知非,知是非,也是个好名字。” 真会拐着弯地夸自己。 姜颂在心里吐槽,表面笑着附和。 姚知非凑到她耳边:“我堂叔是初中历史老师。说话就这样。” “快快快,鱼来了。都来吃饭。”妈妈招呼大家,特地拉着姜颂坐下:“她堂叔一家要去外地过年,提前聚聚,都是简单家常菜,小姜不要介意啊。” “谢谢阿姨。” 姜颂感觉自己的装模作样功力即将耗尽。 姚知非在一边指着饮料和酒,问她要喝什么,这下让姜颂心里又美滋滋了,觉得这趟值得。 坐在对面的妈妈直接递给姚知非一瓶果粒橙,然后弯腰看向旁边的姜颂:“小非不喝酒的。小姜呢,要不要喝点?” 她喝酒的。 姜颂在心里想道,面上皱了皱眉。 但看姚知非已经在杯子里倒好了饮料,就随意说了句:“我和非非喝一样的吧。” 见状,姚知非也帮她倒了一杯。 过年的饭桌上话题永远离不开对小辈的议论。 “子轩明年要高考了啊,可得加把劲,鲤鱼跃龙门!” “最好是哦。每年都说要跟小非姐姐多学习,看样子也只学了个囫囵。” 婶婶看着埋头吃饭的儿子笑着讲。 “小非从小就懂事乖巧,上大学找工作一直都很优秀。努把力,争取在市里扎根!”叔叔放下筷子,大手一挥:“当初真是我给她这名字取得好啊,小半功劳哈哈哈哈!” 语气像极了爱抢功劳还到处炫耀的有文化的猴子。 长辈们同笑着碰杯。 今天多了个新人,这些在饭桌上早已老生常谈的话题也变新了,可以拿出来再讲一遍。 姜颂在心里翻了八百遍白眼,作为话题中心的姚知非依旧面无表情地吃着碗里的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斜对面的男孩也低着头默默挖饭。 “诶小姜呢,你是做什么的啊?” 妈妈举着剪刀正准备分咸肘子,笑着望向姜颂。 姚知非突然站起来,接过剪刀让妈妈坐下吃饭。 “啊,我是开婚纱摄影工作室的。平时也跟婚礼拍摄这些。” 姜颂随意回答,注意力都在了姚知非身上。 “这工作不错啊!” “但赚得估计不稳定哦。” “这是艺术。境界不一样的。” “爸,你来拆吧,剪刀好像钝了。” 姚知非突然开口,打断了对姜颂工作的评判。 “怎么会,这剪刀刚买的啊。”妈妈正想起身,她爸立刻挡住:“哎呀,还是我来吧。” 姜颂原本有点不理解,但看到她妈妈终于坐下来好好吃饭的身影,好像明白了。 她是在默默让这个活落到她啥也没干的爹头上。 像一个小小的无声的反抗。 ———— 感谢「车厘子好吃」的打赏! 明天还有一更嘿嘿 23我觉得心很疼 “小姜今年多大?” “过了年29了。” “哟,那比小非还小两岁啊。男朋友呢,有了没啊?” 姚知非罕见地打断:“妈。让人家好好吃饭。” “好好好。那不聊了哈哈……” 妈妈见女儿难得开口,立马不再提这个话题。 “我们那还不是关心你们这些小辈的将来啊,大哥你说是吧。” 堂叔跟她爸碰了杯企图缓和气氛。 “那肯定的啊。我们也不求小孩大富大贵,有个稳定的工作,组个自己的小家,就是最最满意的了。” 从姚知非她爸嘴里说出来,那不就是自认为的对女儿的期待。 姜颂尽管不服气但也知道不跟他们去争什么,可心里依旧不是滋味。 姚知非家里的氛围,和朱丽娟跟自己的相处是完全不一样的。 朱丽娟除了在感情上,别的向来都是一百分支持自己去折腾去尝试的,不管失败成功,姜颂都可以在朱丽娟那里得到从不重复的夸奖和爱意。 包括她已经有些记忆模糊的亲生母亲宋君兰,也是在用选择离婚的切身经历告诉她,永远不要委曲求全,只要自己想,就去做。 但姚知非的父母呢,没有发自内心的夸奖,只有自以为是的期待和被克制表达欲而格外沉默的孩子。 他们一点都不了解真正的她,甚至连自己一个所谓的外人都比不上。 姜颂在这一刻突然明白为什么今天妈妈的一句话,姚知非就答应了。 几个长辈还在餐桌上续着酒摊子,姚知非和姜颂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陪奶奶一起看电视。 姜颂看了眼茶几上的果盘,但嫌麻烦就没去吃,抱着杯白茶放空脑袋。 突然旁边递过来几个剥好的砂糖橘。 “啊…谢谢奶奶。” 姜颂双手接过,低头间看到了因为剥橘子染黄的粗糙指甲盖。 姚知非朝她笑了笑,又去听奶奶讲着正在重播的电视剧《两家人》。 姜颂把砂糖橘整个儿塞进嘴里,齁甜。 如果忽略掉在身后那几个划拳喝酒的老男人,这氛围真有家的感觉。 她甜滋滋地想。 晚上,姚知非从外面抱了床新被子进来,姜颂也穿好了睡衣正从浴室出来。 她俩都睡一个被窝不知道多少次了,怎么还那么见外要盖两条被子呢。 姜颂站一边在心里嘀咕。 “我奶奶提前给你准备的,被罩都洗干净了。”姚知非弯腰铺着被子解释道,想了想又说:“我爷爷奶奶不太会表达,他们见到你来挺开心的。” 自己习惯了家里的相处模式,她担心姜颂会误会。 “我知道的。” 姜颂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和自己解释,点点头又摇摇头。 姚知非走到自己睡觉的那头坐下,背对着姜颂从包里拿出淡疤的药膏,打算自己涂几下速战速决。 “你要涂药膏?”姜颂从她背后冒出一个脑袋:“我帮你擦吧,不容易蹭到衣服。” 姚知非低头看过去,一眼就注意到了对方睡衣宽松的领口,压根儿没听清后面的理由就把药膏和棉签递了过去。 她有些不自然地撩起衣服下摆露出肚子,姜颂盘腿坐到她面前,拿棉签挖出黄豆粒大的药膏,小心地涂抹在那几个点状切口上。 注视着自己第一次见到的伤口,她莫名有点不是滋味,脑子里开始对着姚知非生病的这段时间不断反刍。 “你那个朋友,给你擦过药吗?” 姚知非正盯着身边几个玩偶转移注意力,听到这话思索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朋友”应该是指小玲,下意识回复:“怎么可能。她是我朋友……” 可话都说出口了才发现不对,那现在帮自己擦药膏的姜颂算什么呢。 也不是这个意思,自己都和小玲认识多久了,她还在医院里照顾了自己一周,该看的早看过了。 但自己的身体对来自姜颂的触碰太习惯了,以至于她刚刚的提议完全没有一丝抗拒。 “也不是。只是如果自己可以,一般不麻烦别人……” 这话也奇怪。 之前都可以自己涂,现在又不能涂了? 姚知非索性两眼一闭,摆烂不解释了,只留姜颂低着头轻轻地扬起嘴角。 直到棉签被丢掉,药膏拧好放回原位,两人都没再开口。 但这次是姜颂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把对方依旧举着衣服晾干药膏的手臂放下,仿佛做好心理准备似的开口:“其实……我更希望你那天可以拒绝我来你家的。” 姚知非愣住了,甚至有些不解地望向姜颂。 “你不想我来的,是不是。” 用的是肯定句。 姚知非抿了抿嘴把头撇向一边,还是没说话。 姜颂身体微微前倾,进一步追问:“那为什么不说出来?我宁愿再找别的机会赖在你身边,也不想你在我面前不讲出你心里的真实想法。” “我觉得心很疼,姚知非。” 姚知非头猛地一抬,目光掉进了那颗琥珀色眸子里。 “我能看出来你和你爸妈关系不太亲近。你在他们面前好像比平时更沉默。所以当时你妈妈邀请我,你就默认答应了,是不是。” “……是。” 姚知非没有想到姜颂在短短的相处里就能知道这些,甚至还想到了这点。 “我真心地为之前的顽劣行为和你道歉。以后我做任何事前都会认真考虑,尤其是和你有关的。你也给我一次完全信任我的机会,好不好? 我们重新认识一遍。可以吗?” 说完这些,姜颂手掌握紧。 她很紧张。 “你真的太坏了。” 姚知非内心几番挣扎,最终只憋出了这么一句。 被自己喜欢着的人看见、心疼,还如此真诚地对谈,她拒绝不了。 喜欢一个人哪能保持绝对理智呢。 “但我可还没原谅你。”姚知非轻笑了一声,歪头看向对方:“重新认识,那就先从朋友做起吧。” 姜颂见她难得露出一丝俏皮模样,眼睛直直地盯着移不开:“那你原谅我啦?” “我讨厌你。” “那你说说看你讨厌我什么?我学着改,嗯?” 姜颂眼角带着笑意期待她开口。 “你第一次和我讲话就莫名其妙捉弄我。” “这算是误会啊。当时我们第一次在电梯碰面,你莫名其妙地往旁边躲一步,我就以为你是和别的邻居八卦我服务女人,觉得我脏啊恶心啊什么的,就想逗逗你……” “这是因为我不想和陌生人离得太近,要有边界感。那你还骗我呢……” “……我提到女朋友你一心虚就容易脸红,就很可爱啊。你平时赚得也不多还说要照顾我生意,不可爱吗……” “姜颂!” 姚知非听着对方好像表白似的直白想法,气急败坏地喊她的大名,又不愿甘拜下风,把之前在电梯里偷听到的那一大段说辞,一字不差地念了一遍。 姜颂整个人后仰着,双手撑在身后,听着姚知非叽里咕噜地吐槽,乐得哈哈大笑,一边内心欣慰一边被对方可爱得忍不住想亲她,但她忍住了。 因为姚知非说要有边界感。 “那我上次送的糯米藕,你吃了没?” “……吃了。” 姜颂记住了,姚知非就是个嗜好甜食的小吃货。 24除夕(上) “噔咚哒啦噔咚哒啦——” 早上七点,姚知非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陌生的电话铃声,她皱着眉撑开眼皮,又看到了左边正睡着的姜颂,怎么还是在自己老家的房间里?! 她砰地一下弹起身从床上坐起来,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梦,是昨天她妈妈把姜颂请来家里做客的。 吓死人了。 被窝蹿进一阵凉风,姜颂缩了缩身子,手习惯性地去搂姚知非的腰,迷迷糊糊:“怎么坐起来了……好冷……” 姚知非拍掉她的手:“接电话。吵。” 然后又倒下,把头闷在被子里,默默消化着起床气。 姜颂一边把对方埋在里面的脑袋捞出来一边接起电话,声音沾着刚睡醒的沙哑:“喂……” “我说姜颂你人呢!家里没人啊,这电话再晚接一秒我就要去报失踪人口了啊。” 徐曼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姜颂这才想起来今天是除夕前一天。 按照以往几年,今天都是要和徐曼一块儿去她家过年的。 她给忘记了。 “曼姐我错了。那个……我除夕不去你家了,年后我再来拜年哈,挂了886。” 姜颂一口气说完,立刻按掉了电话。 她担心徐曼在电话里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给姚知非听了去,还怕说多了旁边正起床气着的人等一下连脑袋都不给自己摸了。 “是徐曼。”姜颂替姚知非揉了揉紧皱的眉头顺便解释道:“就你之前错认成我女朋友的那个,之前是同学现在是好朋友,我俩在一块儿工作。” 好了,这一解释,原本侧向自己这边的脑袋一下就翻过去了,只留了个有点炸毛的后脑勺。 姜颂默默钻回去,两个人离得远被子有点漏风,她默默移近了一点,可惜现在自己清醒了,手就不能和刚刚那样去搂人了。 追妻之路漫漫啊。 又睡了两个小时,姜颂听着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也伸了个懒腰。 “醒了,睡得习惯吗?” 姚知非睡饱了,扭头问了句。 “很习惯,我不认床。”姜颂拿起手机:“怎么都九点了,你家里人不喊你早起啊?” “托你的福才能赖个好床。没有你早喊我起来了。” 姚知非回头答了句,踢踏着拖鞋去帮姜颂拿挂在衣架上的衣服。 在这个房间里,她也遵守着外衣外裤不可以上床只能挂在衣架上,姜颂之前在自己家睡过那么多次也已经养成了习惯。 “但你真的还要穿这身考公套装吗。” 她指着这身看着就不太舒适的衣服歪头问道。 昨天一天下来,姜颂的脖子上都被那条新衬衫磨出了红印。 姜颂发现俩人昨晚聊完以后,姚知非在自己面前突然放开了,用这么淡淡的正经语气说着带点阴阳怪气的吐槽,好像更可爱了。 “那怎么办,我想着就睡两晚,没带换洗衣服。” 姜颂故作为难,暗示对方。 她喜欢穿姚知非的衣服,当然,如果衣服还都是自己买的或者自己挑的就更好了。 “我这儿没什么常穿的衣服。等一下带你去买衣服吧,今天应该还有店开着。” 再晚一天到了除夕,街上的店就基本空了。 姚知非把衣服往床上人怀里一丢,先走去卫生间洗漱。 “妈,我带姜颂出去逛逛,顺便给她买身衣服。” 姚知非跟她爸妈要了家里的小电驴,交代了句就要走。 “诶,小非等等!” 妈妈又叫住她。 “怎么了妈。” “你自己拜年衣服准备好没?别整天都是黑白灰的,新年穿个亮点的。不行就让小姜给你挑挑,她一看眼光就好。” “好嘞阿姨!” 姜颂在一旁就差摩拳擦掌了。 “知道了。我们走了啊。” 姚知非抓着姜颂的手腕就往门口走。 两个人骑着小电驴在街上,姜颂坐在后面满足地抱着姚知非的腰迎着风:“小电驴好啊~~~” “姜颂!” 姚知非立刻减速喊道。 身后被叫了大名的人一下老实了。 生活在小镇上的尴尬之处就在于,街上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认识你,百分之六十五的人一看到你都会先问候你父母长辈,再补一句“真是好久不见,都认不出来咯”。 “这是幼儿园?你应该不在这里念吧,看着好新。不对啊,你念幼儿园了吗……” “哇,这是你念的初中吗?” 姚知非不明白,为什么姜颂吃了那么多冷风这嘴还是停不下来。 她索性直接停在了初中门口:“是啊,你要不要下来合个照纪念一下。” “好啊。” 姜颂眼睛一亮,就把手机丢给姚知非,跑到了门口写着“××中学”的牌匾前。 姚知非扶额,还真配合着她举起手机按下快门。 过去回忆里重迭的校门口多了分陈旧,而眼前人正站在那头望向自己,满脸笑意,两个毫无关联的时空似乎在此刻镜头下交迭重合。 姜颂就像入室抢劫般的闯进了自己沉闷的少年时代。 这一场景,反而让姚知非愣神了。 可镜头一撇下,姜颂就被下巴的几颗扣子磨得不耐烦,扯着领子走过来,又逗得她轻笑出声。 “你这一身拍出来,像马上要来任教的老师。” 姚知非把手机还给姜颂,故作打趣。 “那我注定是当不了老师的,这衣服也是真穿不习惯。” 姜颂右腿跨过车后座坐上去,顺着接过话。 “呀,是老姚家那女儿是不?过年回家啦。” 她俩去的衣服店是姚知非爸妈朋友的女儿开的,临近过年关门,店主妈妈也在店里帮忙。 “嗯。来给我朋友看看衣服。” 姚知非应了声,转头对着店主指了指旁边的姜颂。 这家算是镇上最潮流的衣服店,很多年轻女孩儿都来这家买。 姜颂长得好看身材也好,试了几身姚知非都觉得合适,索性都要买下。 “不用,选一套就行。”姜颂把姚知非拽到衣服边,比划了一条肉粉色高领内搭:“这条适合你,试试?” “你别听我妈的。明天就是去外婆家,随便穿穿就好。” 姚知非物欲很低,衣服也是干净够穿就行。 “可是我想看,试试嘛。” 姜颂扯了扯她的衣角。 “……知道了。” 姚知非照做,拎着衣服进了更衣室。 姜颂看着走出来的人,长直发落在背后,有些泛红的脸蛋衬着脖口漏出的那一截肉粉高领,里面是原本就穿着的淡灰圆领毛衣,外面套着纯黑的立领长款棉服。 似有若无的那点粉消除了对方身上大半的淡漠,简直是点睛之笔。 好看,和自己想的一样。 姜颂立刻迎上去:“真好看。明天的内搭换成这条吧,回家我就给你洗了,吹着空调一晚上肯定能干。”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亲密呢,有洗衣机还真能让她手洗不成。 姚知非见对方情绪高涨,没有拒绝。 两个人拎着两大包衣服回家,姜颂给妈妈看她帮姚知非挑的内搭,对方满意地点头说好看。 除夕晚饭的餐桌上,清蒸大闸蟹、红烧鳜鱼、白灼太湖虾、红烧蹄髈煮蛋,再配上各个小菜和甜品,咸甜口的春卷和糯米藕,家常但丰盛。 今晚吃饭,姚知非和姜颂两个人坐得更近了点,时不时还交头接耳讲点小话。 昨天送走了堂叔那一家爱装腔的,今天的气氛显然好了很多。 姚知非注意到自己还在读初中的小妹妹,盯着桌上移动的糯米藕却迟迟没举筷。 在大人们略过她第叁次的时候,姚知非起身给她夹了一块,看到小孩抬起的惊讶眼神只是笑了笑。 “想吃怎么不自己夹,快谢谢非非姐姐。” 小孩的妈妈在旁边提醒她。 “谢谢……姐姐。” “不客气。” 姚知非点了点头。 “小佳要吃什么自己站起来夹!这不爱说话的性子跟我们家小非还挺像,不愧是堂姐妹。” 妈妈作为主人立刻招呼道。 姜颂趁长辈又聊成一团,也给姚知非夹了一块:“你不是也爱吃。” “谢谢。” 姚知非看着碗里的食物,满足地放进嘴里。 不过她现在也可以自己夹了。 “你才没不爱说话呢。”姜颂品着刚刚妈妈的话跟姚知非咬耳朵:“我看你还挺会阴阳怪气。” “吃饭吧你。” 姚知非故意拿起啤酒跟姜颂碰杯,企图堵住她的嘴。 “待会儿吃好饭我们去哪儿啊?” 姜颂看着桌子对面几个抽烟喝酒还一点活不干的中年男长辈,皱着眉嘀咕。 虽然她自己偶尔也抽,但并不代表她喜欢被迫抽二手烟。 姚知非顺着对方的目光,在桌子底下拍了拍她的腿安抚:“嗯。吃完饭装会儿样子就带你出去消食。” 姜颂被突如其来的肢体触碰身体一僵,看过去:“这不好吧……” “一天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姚知非不理她,夹了个豆沙馅的春卷嚼得嘴巴鼓起。 吃过了饭,一圈小孩儿围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还有某两位大人。 姚知非很少回家,和家里这些小辈除了过年基本不见面,他们都有点怕她。 “姐姐,我想看《熊出没》……” 小侄女悄悄扯小佳的衣袖,用气声说。 她知道这里谁最大,但她不敢和那个冷巴巴的姑姑说话。 正在啃苹果的姚知非偷听着,默默把电视按到了动画片频道。 “啊!熊出没!” 小孩儿的开心是从来不藏着掖着的,立刻兴奋地大叫起来。 没一会儿,一根小手指在姚知非的牛仔裤上点了点。 姚知非从姜颂那头扭过来,看到一个大眼睛正提溜转的脸蛋:“姑姑…我想换成52频道。” “你自己调。会不会?” 冷巴巴姑姑直接把电视机遥控板递给了她。 “会的!” 然后姚知非就发现这个热乎乎的多动症小团子,居然贴着坐在了自己边上,手里熟练地找到另一个动画片频道,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她哭笑不得地和姜颂对视了一眼。 姜颂觉得姚知非招小孩儿喜欢不是没有原因的,她就是这样一个很温柔很细心的人。 像一颗被灰尘遮住的小珍珠。 “我突然不想出门了。” 姜颂开口。 “那你想干嘛。” 对方把果核丢了擦着手疑惑看向她。 “我想看你小时候的照片。”姜颂得逞地笑:“我们非非小时候,不会也是这么一副正经的小模样吧?” 姚知非叹了口气,边起身边把果盘往小佳那里推了推:“去我房间。” ———— 赶上了嘿嘿,情人节快乐大家~ 求珠珠和评论啊啊,这几天互动好少呜呜。 700珠解锁小丁小剧场! 【搬运wb里因为评论发的情人节小段子】后续 祝我们姜姚情人节快乐~ 虽然故事还没写完, 但现在的你们应该已经幸福很久了吧! 两个人都过了40岁, 姚知非可能会焦虑地默默考虑未来, 然后提出和姜颂选个日子一起去办意定监护人。 姜颂抬起手表一看说,那就今天吧。 两个人的脑袋凑在手机屏幕前捣鼓预约, 然后…就是开车慢慢悠悠逛超市去喽。 25新年快乐! “天哪,这个长得跟小老鼠似的是你吗?” 翻开相册第一页是一张婴儿照,姜颂笑着捧在手里惊讶道。 80年代出生的小孩大部分照片已经是彩色的了。 姚知非看着透明册子里那张已经颜色发旧的百天照,被裹在黄色的小被子里,额头上还戳了个红点子,眉头却紧紧皱着。 太久没有打开过这本相册,自己看着都有点新奇。 姜颂仔细翻看着每一张照片,每翻一次就要确认两张透明页之间有没有被粘住。 “这是幼儿园毕业照吗?我都没上过幼儿园……让我来看看哪个是你。” 姜颂边说边用手指一个一个小脑袋选过去。 “嗯。我爸妈当时是国营纺织厂职工,所以我就上了单位幼儿园。”姚知非也笑着凑过去,看她有没有找到自己:“不过很早就拆掉了,也没现在的幼儿园分得那么仔细。” 姜颂指着第二排右边第叁个单马尾小孩儿,一看就很文静:“这是你吗?” “不是。” 姚知非见她果然猜错了,笑着点了点坐在单马尾小孩下面的,那个左右各扎了一个翘起小辫儿的萝卜头,正歪着脑袋嘴咧得很大。 “这是你?!” 姜颂对着这个气质和现在的姚知非完全不符的小孩,大感震惊。 她小时候看起来那么外向,和现在居然差那么多。 “嗯。” 姚知非依稀记得小时候的自己好像是很淘气的,但也确实记不太清了。 整本相册很厚,但姜颂翻到后面才发现,照片才填满了相册的一小半。 根据照片里的年龄,她猜测是在姚知非在上小学的某一年之后,拍照的频率就很少了。 姚知非见对方翻照片的幅度变缓,主动解释道:“我十岁那年政策改革,我爸妈他们被迫下岗去了海城创业,就不怎么拍照了。” “原来是这样。” 姜颂点点头,在心里琢磨了几秒才发现:“你十岁的话,那我当时应该是八岁?那年正好也是我爸妈离婚,然后我爸娶了我后妈,好巧。” “那你后妈对你好吗?” 姚知非语气里并没有可怜的成分,这让姜颂松了一口气。 “嗯,我后妈对我特别好。” 她发自内心笑着抬头回答。 姚知非和她对视,心里悄悄补了句“那就好”。 十几岁的照片时间跨度大,但和现在的姚知非已经长得很像了,头发长长的,单扎了个马尾甩在后面,露出干净的额头。 但不知道是不是姜颂的错觉,照片里的人越长大,笑容就越来越少,甚至不再笑了。 “这是什么?” 姜颂翻过了很多张透明页,意外发现了夹在其中像是被藏起来的两张照片。 一张是风景照,拍的是一块牌匾,色调暗暗的,看不太清。 另一张……是姚知非和一个女孩子的合照。 除了和她爸妈的,这是唯一没有出现过的人。 “这是我邻居家的姐姐,叫张雪怡。”姚知非似乎不太愿意看到这张照片,看一眼就迅速地移开了:“她已经去世14年了。” “不好意思……” 姜颂再随心所欲,但这种事她还是知分寸的,赶紧关上相册还给对方。 但在合上的那一刹,她还是没有忍住多看了一眼。 合照里的姚知非笑得很开心,和她前面为数不多十几岁的照片完全不同。 “春节的钟声即将敲响,请大家和我们一起倒数……” 春晚节目的主持人在电视机里对着镜头激昂地宣布,姜颂裹好厚外套,拉着姚知非并排坐在院子里的小木凳上等烟花。 “五、四、叁、二、一!————” “新年快乐!” 姚知非仰着头,笑着对姜颂喊了句,音量难得比平日里大一些。 “新年快乐!” 姜颂也兴奋地回应,看着身边人正对着烟花满脸专注,低下头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悄悄地笑了。 她发现,在姚知非发亮的眼睛里绽放的烟花,真是好看得不像话。 “……我睡不着。” 凌晨两点,姚知非眼神幽怨地把脸转向身旁同样清醒着的姜颂。 小镇上的新年烟花声堪比打仗。 凌晨一到,砰砰砰。 想睡觉了,砰砰砰。 快睡着了,还在砰砰砰。 姜颂用力撑了撑眼皮减缓酸涩,然后笑着望向身边人:“那怎么办?” 姚知非也不知道,在若隐若现的黑暗中靠近,翕动着鼻子汲取对方身上好闻的味道。 两个人贴得很近,被窝也很暖和,让这股味道多了分热意。 姚知非本能似的向那股热源靠近,隔着薄薄的衣物紧紧抱住姜颂:“既然睡不着的话……抱一下吧。” 姜颂呼吸一顿,感受到胸前的柔软互撞紧贴,对方轻柔的呼吸打在脖颈上,泛起一阵痒意。 被内裤包裹住的下体瞬间涌出潮意。 真想亲死她。 姜颂克制住自己即将冲破的欲望,有些不自然地夹了夹腿根,闭上眼回抱住对方:“好。” 砰砰砰。 吵人的烟花和心跳声都被相拥而起的困意带进了梦里。 “阿姨叔叔奶奶下次见,有空我就和非非来家里玩。” 姜颂接过奶奶自己做的小菜和他们客气道别,还不忘和站在身后的姚知非挥挥手,坐进了出租车里,准备去找朱丽娟过春节。 姚知非家里的习惯是大年初一去外婆家拜年。 “小非来啦。”外婆穿着大红色的正肩黑色外套出来迎接,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外孙:“不错,今天穿得真好看。” 妈妈也在旁边附和:“就是的。粉色多合适,整天就穿那几个黑白灰的。” 姚知非直觉地感到些许奇怪,妈妈和外婆是不是有点太在意自己穿的衣服了,但也没多想,拎着年货进了屋子。 直到看见客厅里不认识的几个人,她一切都明白了。 他们擅作主张把相亲对象直接请到了家里,还没有提前和自己说。 见姚知非脸色更冷了一分,几个长辈打着圆场:“这就是小非啊,果真和你妈妈说得一样,长得真好看呵呵。” “哈哈,快坐快坐。” 妈妈拉着姚知非在沙发上坐下,也端详起另一头正喝着茶的男生。 “阿姨好。” 姚知非体面地喊了人,可嘴角一直绷得很紧。 长辈来回几番交换信息,男方妈妈开口暗示,用手肘提醒身边的儿子:“哎呀我们大人在这儿碍事,要不让两个小孩单独相处吧……” 反倒是姚知非主动起身:“行。我们出去聊聊吧。” 妈妈还以为姚知非感兴趣,表情立刻神气地和在场的几个长辈笑着点头。 男生似乎也不是外向的性子,点了点头跟在姚知非后面一起出了门。 两人站定,姚知非抬手阻止了对方正欲掏出手机加联系方式的动作,一句一字地解释:“抱歉。这场相亲我事先不知道,也没有这个想法。避开他们出来说话,也是为了两个年轻人之间方便沟通。” 男生停下了动作。 “谢谢。”姚知非继续把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冷淡:“我们就互相配合吃好这顿午饭,也让大家和和气气地过完这个大年初一。等你们走了以后,我会跟我妈讲清楚。” “行。那你对我……” “不好意思。” 男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将近傍晚,终于送走了客人。 姚知非把正兴奋着的妈妈叫到空房间里,压下心里的不适,耐心开口:“妈,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想法,你不要再和爸他们给我安排相亲了。” 妈妈的嘴角僵住:“你……刚刚不是还和小赵出去单独聊了,是不喜欢吗?” “我说了。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姚知非抿了抿嘴,语气稍重地再次重复了一遍。 她感觉到哪怕是现在和妈妈沟通,情绪还是容易不稳定。 “这怎么行,你这个年纪怎么样也得考虑起来了啊,过了年都31了……” “妈!”姚知非高声一喊,握紧拳头深呼吸了几下:“我不想相亲,就这样。今天我先……” “你又要走了?”妈妈突然也情绪激动,语气哽咽,仿佛多年来的积怨都在这一刻爆发:“就因为雪怡那件事,所以你一直在怪爸妈是吗?不再跟我们亲近,念了大学之后也是回家越来越少……” 姚知非面对这个名字其实已经没什么情绪了,但听到妈妈的话,心里的难受堵得腹腔都呼吸不过来。 这么多年妈妈依旧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爱说话,对什么都很冷淡,也从不跟他们主动说任何事,甚至连家都不怎么回来了。 “妈妈。你们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爱跟你们说话了吗。”姚知非面无表情地落下一滴眼泪,看向已经比自己矮一些的妈妈:“是因为我在小时候那么期待地分享,你们从来没有积极回应过。我表达自己的需求,你们永远选择忽略和不在意。现在又要我跟你们多分享多开口了?” 埋在姚知非心里被咀嚼呐喊过无数遍的话,终于得以见天日。 她不是不敢说,只是到了后来就觉得没必要了,就像饭桌上长辈说的那些话,她不认同但也不会反驳。 因为她知道,说出来也没有用,他们是不会真正听进去的。 今天说出了这些话,也算是一个了解吧。 “那件事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们,只是我现在已经不再需要安慰和依靠了。” 姚知非没有再去看妈妈的眼睛,穿上外套打了个招呼就先回了老家。 要不是今天姜颂翻到那张合照,她已经对张雪怡的长相有点模糊了。 张雪怡比自己大了8岁,是在姚知非12岁的时候跟着离婚的妈妈一起回来的,在吴城念大学。 姚知非家附近没有同龄的好朋友,加上爸妈又去了海城,爷爷奶奶带她就格外当心,没去过同学家里玩,也从不允许和同学一起出去。 久而久之,姚知非越来越不爱说话。 新搬来的张雪怡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仙女,她会认真耐心地听姚知非讲所有的心里话,还会教她为人处世的叁观和道德。 她就是姚知非青春期唯一的榜样,把封闭的她拉回了正常人的生活。 张雪怡大学毕业后进了附近的一家材料厂做会计,也有了稳定的男朋友,可在刚入职不久,她下班在厂子门口被一辆大卡车撞了。 那个司机喝得烂醉,确定为醉酒驾驶,全责。 姚知非连她遗体的最后一眼都没看到,但张雪怡的死亡带给了她沉重的打击,她一直崩溃大喊“我没有人可以说话了”,不停地一遍遍重复。 可是远在海城的爸妈赶回来参加葬礼,丝毫不重视女儿的悲痛,只觉得小孩的情绪很快就会过去,没有同意让她请假不去上学,只说别耽误功课就回去了。 那段时间的姚知非仿佛行尸走肉,脸上没有生动的表情,更是不爱说话,多吃几口饭就会全吐出来。 可家里人只在乎她有没有正常地上学、吃饭、睡觉。 那个学期,学校组织去了隔壁市的一个景区秋游,那天奶奶还把妈妈留下的胶片口袋机给了她。 景区里有一个寺庙,姚知非不信佛,没有进去叩拜,只是简单地参观了一圈就出来了。 她在出口处回头,看到了门的上方立了块牌匾,上面写了四个字——“莫向外求”。 那个年纪的她或许不明白,但她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自那以后,她恢复了正常。 “是这儿下车吗?” 出租车司机春节接客总赶着回家,看着发呆的乘客催促道。 “嗯。谢谢。” 姚知非摸出现金付了钱,有些恍惚地下了车。 第一次和妈妈这么针锋相对,她到家就直接累得倒在床上睡着了。 爸妈也自知理亏,一晚上都没敢打扰。 结果一觉睡到了晚上11点。 睡得脑袋有点涨,肚子也饿了。 但姚知非没有起身,摸索着手机,屏幕的光亮得她眼睛眯起。 姜颂打了好几个电话。 自己好像答应她晚上要通电话的。 “喂。” 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响起,竟让姚知非疲惫的心里舒服了不少。 “不好意思。我一到家就睡着了。” “不用不好意思。今天不是说去外婆家,这么累吗。” 姜颂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电脑还开着。 她一边等姚知非的消息一边处理着年后工作相关的事宜。 姚知非窝在被子里,手指绞着被罩的一角:“……我妈他们没和我说,就把相亲对象叫到家里来了。” 屏幕那头突然安静,没有立刻回话。 是生气了吗。 姚知非正思考说点什么好,对面却来了句:“那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你怎么知道。” “我们的道德小标兵被忽悠了,肚子里一定生了好大的气吧。” 每个字都带着笑意。 这次换姚知非不说话了。 亏她还担心对方听到自己相亲会生气,反而还在挖苦自己,她忿忿地嘀咕:“是。还跟我妈吵了一架呢。” 声音却是闷闷的。 听上去是真的不太愉快。 姜颂合上笔记本,撇了眼旁边的车钥匙开口:“那……想不想见我?来接你。” 姚知非的手指一松,乱糟糟的被罩掉落,内心也被撞得一颤。 姜颂没有直接问自己是不是不想待在家里,而是问想不想见她。 “我饿了。” 姜颂听着那头仿佛猜谜似的叁个字,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饿了但没去吃东西,显然是不想待在家里了。 但她没有直接应下来,她想听对方更直白地说出来。 “我明白。但是让我更明白一点,好不好?” “……想见你。” “来了。” ———— 好巧,发这章的时候正值2026跨年,也恰好相差十年的平行时空在此刻奇妙地相交了。 如章节标题:新年快乐! 26爱是一定要做的 姜颂到姚知非家里已经凌晨了。 她把车停在边上,走下来望着二楼正亮着灯的房间,拿起手机打电话:“我到你家楼下了。” “哦,我马上下来。” 听着电话那头莫名压低的声音,姜颂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两个30上下的人怎么跟早恋似的,还做出大半夜偷偷摸摸瞒着家长见面的桥段。 姚知非早早就收拾好东西坐在床边等着了,一接到姜颂的电话她就立刻拎起行李包准备下楼。 但站在房门口时停了一瞬。 她回头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房间,原本没什么归属感的房间,在姜颂来的这几天里,每个角落似乎都被添上了生动的回忆。 姚知非想到正在楼下等自己的人,扬了扬嘴角,关上了房间灯。 等待见面的心情是激动的,可真的要见面了姚知非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明明两个人早上才分开的。 甚至还不到一天。 但看到站在车门边的姜颂,姚知非的不好意思就消失了。 姜颂见对方脸上没什么别的表情,脚下的步伐却不停地加快,克制住自己想一把抱住对方的想法,接过手上的包放到后座。 边上的姚知非碍于还在自己家,压住企图上扬的嘴角,任由心脏在身体里狂跳。 还好,对方听不见也看不到心跳。 “上车。回哪里?” 姜颂瞟了一眼姚知非身上拉了一半外套问道。 “我来开吧。” 姚知非摊手,示意对方把车钥匙给她。 反正她刚刚睡了那么久,正好有精力开车。 姜颂顺从地递过去,还不忘用指腹挠了挠掌心:“你会开车?” “嗯。觉得麻烦,所以索性连车也没买。”姚知非调了一下座位系上安全带,又看向副驾驶上的人:“其实不用非要半夜……明天来也一样的。” 姜颂等对方掉好车头,才语气轻佻但满脸认真地笑着开口:“那么漂亮的衣服,要是今天没看到那不可惜了?” “……” 姚知非没作声,默默设置好导航出发了。 晚上车少容易犯困,姜颂细心地把车上的音乐给打开了。 因为工作的原因,姚知非的英语口语很好。 几首中文歌后突然放到了一首英文歌,她听出了这是当时陈茜婚礼歌单里的。 她有印象是因为当时的婚礼歌单没有用宴会厅提供的,都是她跟陈茜一块儿挑的。 「我没喜欢过谁,为何你对我来说与众不同。」 现在听来这歌词可真腻歪。 “你也听……” 姚知非正想问,却发现座位上的人正侧着头睡着了。 也不怕被自己卖了。 她心想。 随后音量就被悄悄调低了。 车开得很稳,姜颂几乎睡了大半程。 “醒了?” 姚知非发觉旁边的动静,调高音量问了句。 “嗯。”姜颂伸了个懒腰:“是不是快到了。” 导航显示还有十分钟。 “那……去你那儿还是我那儿。” 姜颂关上车门,和姚知非坐电梯上楼。 “我说和你一块儿了吗。” 姚知非揶揄她,还故意往旁边躲一步。 姜颂发现了她的小动作,知道她是在模仿第一次见面。 还挺记仇。 但这次不一样了。 她直接把姚知非拽回自己身边,笑着跟她一起出到达5楼的电梯门:“我在追你,那我不得抓住一切可以待在一起的机会啊。” 歪理。 姚知非默许地开了门,习惯性地从鞋柜里拿出姜颂那双原本已经被自己打入冷宫的拖鞋。 可谁知姜颂拒绝了:“我不要穿这双。” “?” “你朋友穿过这双了。我不要。”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了。 姜颂心里美滋滋地想。 谁知姚知非甩出一双酒店拖鞋:“那你穿这双吧。” 姜颂忿忿地穿上站在原地,提醒自己明天一定要从家里带双专属拖鞋放在她这儿。 姚知非没想到对方一直站着没动,一回头两个人差点亲到。 姜颂看姚知非后仰,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怕她摔倒。 俩人的鼻尖相触,呼吸无意地交织在一起。 姚知非盯着姜颂的眼睛,发现原来一个人想接吻的时候,目光是会不自觉地往嘴唇上看的。 想来两个人的交易关系已经停止好几个月了。 回到熟悉的环境让姚知非感觉到心安,她的喉咙动了动,主动亲上去。 没想到姜颂用手心捂住了她的嘴:“诶诶,不是要重新认识从朋友开始做起吗?” 但虽这么说,腰上的手却没有松开分毫。 姚知非什么话也没说,居然伸出舌头在她掌心绕了两圈。 “操。”姜颂没忍住笑着爆了粗口:“行,都听你的。” 说完就按着后脑勺亲了上去。 她们之间姚知非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可以越界,只要她想。 几个月没有做爱,两个人的欲望都已经满到一点就燃。 交媾的舌头挤满整个口腔,津液因为用力粗暴的动作从嘴角溢出,嘴唇被吮吸得湿透红肿,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房间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只剩下沙发上抱在一起气喘吁吁的俩人。 “……你湿了吗。” 姚知非抬眼看向躺在身侧的人。 “嗯。” 姜颂没有给对方开口的机会,摘掉那副碍事的眼镜亲了下眼角,又堵住了那张今天格外主动的嘴巴。 周围的气息变得炽热,姚知非感觉自己闷得出了汗,挣扎着想脱掉外套。 姜颂压住她的双手摆在头两边,气息不稳地开口:“你…你想干嘛……” “我热。” 姚知非诚实地回答。 姜颂松开上半身,跪着骑在对方跨上,也把外套一脱丢在沙发扶手上。 她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光是看姚知非脱了个外套就满脑子想和她做爱。 姚知非扭动着被压制住的双腿,身下黏腻的感觉让人不舒服得皱起眉。 她没有喝酒没有失智,也记得几天前两个人说的话,要像普通人一样重新认识,充分了解后牵手,接吻,确定关系后两个人做爱。 算了,不装了,顺其自然吧。 关系可以不急着确认,但爱是一定要做的。 姚知非拉开姜颂的裤子拉链,手指擦着链锁的凸起伸进去,揉了揉同样已经湿成一片的内裤:“你也想做的。” 姜颂被姚知非直白的话刺激得倒吸一口气,拽出她的手拉住,一前一后跌跌撞撞地进了房间。 27怎么止不住(H) 【排雷:有失禁情节】 洇黄的床头灯被打开,不刺眼但足以照亮两个被欲望完全侵占而泛红的脸。 姜颂拿起床头的酒精湿巾细致地给两人擦拭手指,还不忘问:“这几个月你有没有自慰?” “……偶尔几次吧。” 姚知非扭头避开灯光回答,仿佛这样就可以好意思一点。 “有没有找别人?”姜颂偏头又问。 “没有。”姚知非又把头扭回来:“……那你呢。” 姜颂知道她问的一定是后面那个问题,下巴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我那个接客的社交账号早都已经注销了。” 她早就不再需要它了。 “不对啊。那我加的账号是什么?”姚知非接过湿巾自己擦。 “就是我平常用的那个啊……” 姜颂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第一次给姚知非的就是日常账号。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或许……她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对姚知非不一般了吧。 无所谓,不管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她都认了。 姜颂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走湿巾把人压在身下,牙尖继续用力地啃咬着姚知非的唇瓣,发出啧啧的水声,仿佛怎么都含不够。 细密的疼和麻让姚知非忍不住拧着下半身轻哼,她偏头解救出自己的嘴巴又主动把舌头直直地撞进去,将两人口腔里每一处的津液都搜刮干净。 却还是觉得不够。 “唔…哈……”即将窒息的前一刻终于分开,姚知非用手托起姜颂的腰,失神地抬眼:“要…要吃你下面……” 跨坐在身上的姜颂发现今天姚知非特别主动,她很喜欢便暂时也没多想,就着这个姿势默许地脱掉了衣服,正想起身换成自己在下面,但看到对方那张沾满情欲却依旧无辜淡漠的脸,又起了坏心思。 她左手扶住床头,右手一把扭住身下人的下巴使其嘴巴被迫张开,露出一小截已经跃跃欲试的舌头:“坐你脸上给你吃……要不要?” 没有姜颂床上花样多的姚知非用空虚的舌尖舔了舔嘴角思考着,不明白是个什么姿势,但已经下意识地回答:“要。但怎…唔……” 话没说完,她就被一处温热的密林堵住了嘴。 原来还可以这样,好暖和,好奇妙。 姜颂双腿张开坐下,换成双手扶住床头,人为控制着施加在对方脸上的重力和热度,位对准位置,腰肢开始上下轻缓地晃动。 这个姿势不同于以往直接吃下面,恰到好处的压力让姚知非多了份因窒息带来的刺激和爽感,舌头一下一下进出已经湿润彻底的阴道,贪婪地吮吸舔舐着下面止不住的淫液。 嘴巴里好满足,心里也好满。 白天的不开心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全被挤走了。 姚知非闭着眼餍足地想,贴在腰间两侧的手开始加大摆动的幅度,上方传来对方抬起头后仰而克制不住的呻吟,酥得她耳根都麻了。 鼻尖同时埋在密林中抵着阴蒂阵阵顶撞,姚知非睁开一只眼睛偷看着身上人摇曳的卷发在胸前起落,右手从腰部松开,指腹擦着脊骨向上,掐住早已凸起的硬挺一阵揪扯,前所未有的几重刺激惹得姜颂下面阵阵收缩,止不住地喘。 “啊啊……唔……” 姚知非感受到了她的变化,舌尖加速收缩,配合着腰间手的强制掌控,眼前的后背突然弓起,胯间猛地一阵顿停,几滴透明喷出甩在了睫毛上,其他的被她一齐卷进了嘴里。 高潮后的余韵让姜颂腿软到有些跪不住,她怕压着姚知非就要抬腿往旁边撤,结果腰上的手却不让,死死地扣住不给动,舌尖还淘气似的舔不停,正处于敏感期的下体碰一下颤一下,好不可爱。 但没等她玩够,姜颂就拉开了距离,俯身拽住身下人的头发使其被迫抬头,再次狠狠亲上去,两人接了个腥甜的吻当作中场休息。 接吻的同时姚知非感受到对方身体未止的颤抖,还哄小孩似的一下下摸着她的后背。 啧。 姜颂心里受用,可对方越是温柔她心里的占有欲就越要溢出来。 姚知非的身上只剩下了那件肉粉色内搭。 她今天穿上了自己挑的这件去见了相亲对象。 不爽。 “还要不要吃?” 姜颂起身,俯视着那双浸黑的眸子开口。 “……要。” 姚知非真觉得自己有点不要脸了,顶着满嘴晶亮还能应得出口。 “行。”只见姜颂调转了个方向,往她大腿上干脆地打了一巴掌:“趴开点。” 姚知非听话地将腿间大开,下一秒自己的嘴就再次被对方的下体反方向堵住了。 “唔唔……” 体内猛地插入让她叫出声,可都被红肿湿润的下体吃掉了。 姜颂一边用舌头玩弄完全暴露在空气里的阴蒂,一边又加了一根手指,对着那点褶皱毫不留情地顶弄,下面同时还负距离地感受着对方因为快感的刺激而扭动的脸,实在是亲密得让她越发兴奋。 姜颂使坏的手段向来多样,感受到两根手指被内壁紧紧收缩吸住,她又抬起自己的屁股,让对方的娇声放肆叫出。 可就那么浮浮沉沉了好几次,姚知非被操得满身汗却一次高潮也没被允许达到。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拍了面前的圆软臀瓣一掌。 姜颂身体一弹,回头妩媚瞟了眼,随机将一巴掌还给了自己眼前肿胀翻出的阴蒂。 啪的一下,姚知非瞳孔放大哼得叫出声,竟被刺激得腿根狂抖。 明明是疼,但怎么感觉爽到直接又出了一股水。 姜颂禁锢住对方想要互蹭的双腿,亲了亲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蜜穴,问:“想不想高潮?” 姚知非还沉浸在刚刚诡异的痛爽交织中,竟没回话。 姜颂这下又抓住了把柄,从对方身上下来,把那件内搭向上撩起,一角被手指捅进口腔:“含住。全部弄湿就让你高潮。” 这简直就是通天难度,姚知非不知道自己被逼近高潮多少次,总以为这次可以了,却又被对方精准地停住。十几次寸止下来,她的两条腿已经完全直不起来,一用力就抖得跟个筛子似的。 姜颂看着那颗被玩弄得已经肿大了几倍的阴蒂,才堪堪扯出了嘴里的衣服检查,随后满意地亲了亲被自己欺负红了的眼角:“真好看。” 有什么好醋的?反正这副漂亮模样的姚知非只有自己能看到啊。 “你太欺负人了……” 姚知非用小臂遮住刚被亲过的湿漉眼睛,可露出的这张嘴巴也是美味的很。 “那你也很享受啊,谁的水把床单都弄湿了,嗯?”姜颂拿开她的小臂笑着揭穿,把已经有些泡发的手指再次插进去,俯身不知道第几次地亲上去。 姚知非眼眸含泪地放任舌头再次对自己攻城略地,可谁知姜颂突然把舌尖对着她的上颚来回扫动,力气可以说是轻微,但就是这种似痒非痒的感觉竟让她完全招架不住,整个人腿软得摇头直躲。 她不知道,上颚是口腔敏感带。 可姜颂知道。 她就是故意的。 随着身下不再克制的抽插,姚知非很快再次升腾起无尽快感,可多次迭加的寸止竟让她的身体无法顺利地攀上高峰,她几乎要欲哭无泪,为什么身体的感觉那么奇怪。 姜颂假装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反应,保持着不变的频率上下其手。 她在等。 没过多久,姚知非突然觉得自己脑袋里的一根弦啪地断了,小腹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怪异感觉,无尽的快感冲刺蔓延至全身,怎么也止不住。 怎么止不住……?! 姚知非眼神出现了一丝慌乱,她推开姜颂的嘴,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虾一样弯着上半身,紧紧借力抱住身前的人,在对方耳边不住地边喘边喊:“好奇怪……不行……我不要了……啊啊啊啊……!!” 姜颂知道是时候了,手指从洞里拔出:“不怕…好乖……” 姚知非尖利地叫出声,眼白向上轻翻,身体不停地抽搐,持续了很久。 下体淡黄色的液体混着淫液一股股排出,床单上的水渍变得更深更大了。 许久,姚知非才回过神来,她无比羞耻地意识到,自己被操尿了。 都多大的人了!她怎么能被操尿了?!! 姜颂看着神情懵着但眼眶逐渐湿润的人,立刻抱进自己怀里,啄木鸟似的亲着对方,满眼没有丝毫嫌弃的神情:“正常的,没事的啊,不脏,是我太过分啦……” 可任凭她怎么哄,姚知非都把头闷在自己怀里不出来,唯独露出的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 “我去给你放水再洗个澡好不好,床单也我来收拾嘛,别生气。” 姜颂单手把湿掉的部分床单卷起来,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两个人见面前都在家洗过澡了,但这么看来都白洗了。 姚知非终于缓过来,但顾左右而言他:“我的新衣服都皱掉了……” 然后用还在颤着的手举起那件被折腾得不见初样的粉衣服。 姜颂发现了,姚知非不好意思的时候就喜欢不经意地扯开话题。 又一个可爱的点。 她故作为难地接过衣服:“还真是……算了,我给你买新的,这件不要了,好不好?” 就应该丢掉,然后全部穿上自己精挑细选的好看衣服。 “走吧。我抱你去洗澡……” “下次我要把你操尿。” “哦哦行啊……” 28工作室 姜颂是被咬醒的。 她眼睛半眯着睁开,侧躺的怀里正压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专心地啃咬着胸前已经硬挺的乳头,咬满意了就用舌尖绕着红晕转圈舔舐。 姚知非听到头上传来一声清晰的轻哼,然后一只手捏了捏自己的后颈,又向上摸拽住头发,让脑袋和被压着的身体保持相同的频率上下起伏。 睡饱就有精力继续造了。 她向后一伸擒住了那只手往床上一压,略带强势地俯身看着眼前慵懒享受的女人。 “醒了?”姚知非开口,声音还带了点哑。 “怎么,想继续啊。”姜颂丝毫不挣扎,只直勾勾地盯着:“来吧。都是你的……” 她真是恨不得自己的每一寸都被对方占有吃掉。 结果就是两个人折腾到了中午才好不容易起来。 姜颂从背后用指尖绕着身边人的头发玩,下巴磕在手臂上嘟囔:“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啊。” 姚知非翻身,发丝滑落在枕头上:“又不影响。怎么,没耐心重新认识了?” 嘿,这人怎么还有点坏心眼呢。 姜颂腹诽完立刻撑起上半身摇头:“有耐心。认。” 姚知非起身,扬起嘴角打算去卫生间再洗个澡。 刚刚那通闹弄得身上又是一层汗。 姜颂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想起之前两人睡完第二天起来就要滚蛋的规矩,故意拖着声儿:“那我要走了嘛~” “快点洗漱吃饭。饿了。” 里面人传来裹着牙膏沫的断断续续声。 看来以后都可以待在她家了。知足了。 “来啦。” 姜颂去衣柜里滑了一圈,迈着轻快的脚步进了浴室。 日常接触下来姜颂才发现,姚知非私下里是个很怕麻烦甚至可以说有点犯懒的人,做饭嫌麻烦,开车嫌麻烦,躺着绝不站着,甚至去小区里的驿站拿快递都得好一阵磨。 和平日里穿戴得一丝不苟的白领反差得很。 于是做饭这个任务就落到姜颂身上了,她也正好乐得做,还把自己家的厨房用具全搬过来了,年后楼上的厨房一次火都没开过。 姜颂看着这个整齐的家好奇问:“那收拾家就不麻烦不犯懒了?” 姚知非吃着对方做的糖醋豇豆满意地眯眯眼,扒了一口饭咽下才回:“找不到东西不是更麻烦。” 也对。 姜颂见这个没什么多余物件的家,默默表示同意,观察到旁边人又夹了一筷子这豆儿,把这道菜打了颗星记在了心里。 “大家新年快乐!”小丁从门口蹦进来,对着正痛苦地揉着脖子的姚知非疑惑问道:“姚姐,你这…上班第一天就工伤了啊?” 姚知非有些心虚地提了提脖子上的黑色高领,生怕被看到点什么:“昨天没睡好。” “哦,落枕啦?”小丁有些试探性地开口,拿出抽屉里的红花油:“姚姐给,你自个儿多揉揉,估计下午就好了。” “啊……谢谢。”姚知非接过跌打损伤药摆在一边,没敢现在就扯开领子擦。 年初一到年初八,她和姜颂两个人没怎么出门,除了吃饭基本就在床上厮混,身上皮肉没一块干净的,脖子上的吻痕更是跟个豇豆粽子似的。 昨天还闹到了半夜,结果左肩还给不小心拉伤了…… “新年快乐,小丁。” 姚知非放下揉酸了的手臂才想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低声悄悄递过去。 小丁性子招人喜欢,在姚知非这儿也算是小孩儿,过年时候给小辈准备红包时还额外给她包了一个,金额不大,聊表心意。 “谢谢姚姐!” 小丁受宠若惊地小声道谢接过,目光一低又迅速移开了。 她怎么好像看到姚姐后脖颈上有个牙齿印呢? 不敢讲不敢讲。 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来齐,虽然没从假期状态完全恢复,但过了个新年大家都是眉眼带着笑意。 中午食堂里,她们办公室几个女生围在一块儿吃饭。 坐姚知非右边的同事抬头看着缓缓坐下的姚知非:“诶小姚,你这条西装裤挺好看啊,在哪家店买的啊?” 今天这身衣服是姜颂给她搭的,黑色高领紧身毛衣搭配一条卡其色的西装裤,裤边向外翻呈两个叁角形,上面是一圈白色手工刺绣图案,简单但又带点设计感,脖子上还搭了一条小巧的红色羊绒围巾,和深V大衣融为一体。 “……我朋友给我买的。”姚知非快速转动脑子,思考怎么撒个无伤大雅的小谎:“我问了她就告诉你。” 小丁在旁边默默点头,也觉得过完年的姚知非跟变了个人似的,衣品直接火箭式上升。 这天下班,姚知非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了园区门口。 她淡淡笑着撩了撩耳边的头发走过去,姜颂担心自己自作主张过来对方没注意到,还下车朝她招了招手。 姚知非上了车就开始默默看着窗外发呆。 姜颂停下车等红灯,抓过姚知非的手心揉了揉:“工作上有心事啊。” “哦。没事。”姚知非摊开手心没有躲,但也没多说什么。 不过也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今天开完会总监问她要不要考虑考个BEC证什么的,就算没考出来也可以当练习。她本身英语水平不错,年前那几次临危受命的对接外方和会议邮件整理姚知非做得都挺漂亮,对方有意把她往国际事务方向调。 但她还没答应下来。 “那我都知道你上班的地方了,周末要不要去我工作室?就当去参观参观,顺便见见徐曼。”姜颂没有多问,自然接过工作的话头:“她知道我在追你。” 过年短暂的见面,徐曼就把姜颂最近的八卦全部问了个全,说了几百遍要她好好和人家处。 提到徐曼,姚知非耳根又红了红,自己之前还误会过她是姜颂的对象。 “行啊。” 姚知非答应了,她知道这是姜颂在向她介绍自己的生活。 可到了周六,姚知非后悔了。 如果她知道两个人闹到凌晨还要早上六点起来,是死也不会答应的! 姜颂先洗漱完做好了早饭,才蹑手蹑脚蹲在床头叫醒人。 怪她,昨天晚上应该再早点睡的,某人睡不够又要闹起床气了。 这不,现在脑袋整个气鼓鼓埋在被子里根本不愿意起来。 “给你蒸了昨天说想吃的那个奶黄馅的小猪包子,起吧起吧,嗯?” 姜颂熟练地把脑袋从被子里捞出来,亲了口还紧闭着的眼皮。 姚知非不乐意说话,身体重重往另一边一翻,皱着眉又要继续睡。 “那再睡十分钟,我给你把早饭装了路上吃,好不好?” 姜颂抬了抬表,想着起得早不至于堵车,松口道。 这才勉强得到了对方不情不愿的“嗯”。 今天她接了两个活,白天是一组棚内的婚纱照,晚上还临时加了组艺术照。 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模特,姜颂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不然也不至于把今天排满。 昨天她还问了姚知非要不要换时间,她觉得麻烦说没必要,也说不让自己影响到工作。 一直到了工作室楼下,姚知非都跟灵魂出窍似的一个字都没说。 没睡饱她的脑子就是浆糊啊,根本搅不动。 她们到的时候徐曼已经在给顾客化妆了,暂时还没碰面。 但工作室其他的几个小孩都没敢跟姜姐带来的陌生人打招呼,一看这个人面无表情的就不好接近,不会又是什么待火的模特吧。 惹不起。 几十分钟后,他们又看到刚刚还在对着昨晚搭好的灯光布景疯狂挑刺的姜姐,半蹲在那个人面前,从保温盒里拿出了几个……小猪包子递给那人吃,还捧了杯冒热气的豆浆。 真是活久见啊…… 姜颂注意到了他们的目光,只以为是好奇她们的关系,完全没在意。 等上午的拍摄开始,姚知非的劲儿也缓过来了。 徐曼跟顾客一起进到昨晚就搭好的拍摄场地,姚知非主动朝她笑着打了个招呼。 婚纱照的类型和具体拍摄要求之前就已经确认过,姜颂把头发扎起,随意地绕了个丸子,满脸认真地跟顾客沟通起今天棚内部分的流程。 户外部分的婚纱照她考虑到天气和顾客的时间。排在了另一天。 姚知非看着姜颂露出的白皙后颈,下意识说了句“真好看”。 徐曼也是个健谈好相处的人,和姚知非坐在一块儿聊闲天。 听到这句话,以为是在夸场地布置:“是吧,姜颂她对待工作还是很上道的,我们出师前在别的影楼学了很久呢。” 姚知非看了她一眼,没有纠正,好奇地问:“刚创业的时候肯定特别辛苦吧。我看现在的规模做的还挺大。” 她们工作室占了两层工作大楼,单房租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 “如果光是辛苦就算了,刚起来的时候被恶意破坏才是最难的。”徐曼也很少跟别人聊起她和姜颂的创业经历,难得有个亲近的人也就多说了些:“刚开始接不到单子,我也不太会这些,都是姜儿一个人去跑业务抓单子,什么都接,遇到喜欢在酒桌上谈生意的也必须给人脸面,喝得酒气熏天都不敢回家住。” 姚知非看着正背对着自己指导顾客摆出各种姿势并及时给出肯定夸奖的姜颂,心口一阵酸,像被突然揪了一把似的。 “后面做起来了点有些同行就恼啊,看我俩是女孩子觉得好欺负,还过来直接恐吓我们顾客。当时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临近年关姜儿直接去爆竹店里拎了桶烟花就往人家店里甩,给人家吓得抱头乱窜,她一点没躲,站在那儿说,谁想比狠的都来试,大不了牢里地府走一遭,但绝对不让他们好过。” 姚知非心惊,万一……她怎么那么豁得出去呢。 “在那之后就没人再来找茬了,赚了一笔钱我们就从那儿搬了出去,换了个更大的工作室。”徐曼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姚知非:“姜儿说你喜欢吃甜的,让我在她工作的时候记得给你。” 姚知非说了句谢谢后接过,拆开糖纸丢了一颗进嘴里,抿着那层糯米纸,心里却有点泛苦,含糊不清地抱怨:“无法无天。” “嗯?什么?”徐曼没听清。 “万一烟花真的炸着她,可怎么办啊……” “哦,那也不是干站在那儿被炸的哈哈。”徐曼见对方皱着眉满脸幽怨,心里竟有几分欣喜,看得出来她确实是在意姜颂的:“当时她在露出的皮肤上涂了老厚一层隆力奇蛇油膏,可以起点保护作用,而且那个时候冬天都穿得厚。但我也怕得不行,在外面颤着腿一个手机提前按好119,一个手机按120。” “无法无天。” 姚知非把糖咬扁了,清晰地又悄悄骂,说完自己也气笑了。 “哈哈,就是,无法无天!”徐曼同意。 但她认识的姜颂一直都是这么一个攻击性很强的女人,但对眼前这个人倒是小心翼翼处着的。 连她这个最好的朋友,也是直到她俩之间的问题解除大半了,才肯跟自己交代的。 姜颂循着徐曼的笑声看过去,见两人聊得有来有回,安心地转过去继续拍摄。 这次拍摄婚纱照的顾客结合了两个拍摄方案,所以比一般婚纱照的时间长一点,从早上一直拍到了下午。 中午大家一块儿吃的盒饭,没有姜颂做饭前姚知非吃饭向来对付,很自然地跟在工作人员后面准备也领一份。 “非非。” 姜颂刚把拍摄工具收好就快步走过来喊住了她。 小张看姜颂过来就拿起两份饭要给她,平日里姜颂和徐曼都是跟他们一起吃盒饭的。 但姜颂没接,说了句“你们吃,多了放那儿”就拉着“待火模特”走了。 她带姚知非来到自己和徐曼的小办公室,徐曼敲了敲门递进来两个外卖袋子就出去了。 “喏,馄饨。没加香菜没加葱。”姜颂摆在桌上,递过去一个陶瓷勺子:“工作室基本都是开放区域,这里小但没那么吵,你在这儿慢慢吃。” “晚上还要拍吗?” 姚知非捞起一个馄饨吹了吹送进嘴里。 “无聊了是不是。”姜颂有些歉意。 “没有。在旁边看着挺好玩的。”姚知非摇了摇头:“徐曼还会陪我聊天。” 但她的工作原来也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容易。 姜颂松了口气:“看着花样多但其实也挺无聊的,我喊你过来其实就是想让你亲自看看我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知道。”姚知非立刻接道。 “我很开心。” 她又补了句。 姜颂听到后,抬头愣了愣,随后立刻笑:“我也很开心。” 她还要去检查底片和接下来的艺术照布置,姜颂快速吃完就出去了,走前交代姚知非,如果累了可以在这个小办公室眯会儿,门是可以反锁的。 晚上的艺术照氛围就和白天的婚纱照很不一样,姚知非在旁边看着姜颂和模特默契地配合,感觉棚里的空气都流动得更快更鲜艳了。 她环抱着双臂斜坐在一边,专注地望着正放肆张扬笑着的那人,此刻她才切身地感受到姜颂从头至尾散发出的生命力,和这些比起来,她的好看真是最不值得一提的魅力。 或许……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抓住一些新的机会,来让生活增加一点点不同的颜色呢。 趁模特修整的片刻,姜颂转头看到坐在光暗交界处正垂着眼沉思的姚知非,悄悄按下了快门。 回去的路上,姚知非主动问起:“你能提供拍证件照服务吗?” “那简直小题大做。”姜颂丝毫不谦虚:“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要拍证件照了?” “嗯。我想考个证。” —————— 哎呀都快800珠了,一定速速赶出小剧场2~ 还有竟然千收了!真的特别特别谢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鸦鸦鞠躬 【700珠加更】小剧场一(2)·【论坛体】我好 本章须知: *会出现正文没有提到的小细节,不喜欢论坛体的可以只看主楼内容 *时间线和正文基本保持一致 ———— 【此处省略几百楼催更楼。】 223L:LZ???还活否??等得我们都力竭了啊啊…… 224L: 我们可是从2015蹲到了2016,整整两年啊! 225L:情人姐都要上位了你还不回来!!!(本cp粉誓死不允许BE 226L:既然如此我就要开始造谣了啊,我姐抛弃情人姐并将我拥入怀抱…… 楼主:对不住对不住姐妹们!本人新的一年仍然没有被灭口,只是过年回老家玩嗨了,加上见不到我姐一点八卦素材都没有…… 但是!我今天带来了新鲜并且重磅的惊天第一手八卦,一回家立刻来和姐妹们分享了~ 228L:盼天盼地我的LZ终于回来了啊啊啊! 229L:新年快乐LZ!OK形式走完了可以切入正题了。 230L:重磅惊天消息??不够重磅姐妹们把LZ抬出来先行灭口! 楼主:大家别急,容我慢慢道来! 今天不是年后开工第一天嘛,我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我姐坐在工位上皱着眉头揉脖子。结果我就那个多嘴啊,非得凑过去关心一句:“姚姐,你这…上班第一天就工伤了啊?” 然后就听到我姐讪讪地回了句昨晚没睡好,眼神飘忽,还在那儿提她的高领子。我直接一个警铃大作意识到不对劲,在那一秒内急中生智、体贴回了句“是不是落枕了”,说完还递了红花油过去。 结果我姐表情更微妙了,道了谢就把红花油摆在一边没用。 232L:哈哈哈我不行了,LZ要不然去小孩那桌儿吧。 233L:我一点也不想秒懂…… 234L:建议LZ别多想,说不定真的只是睡觉姿势不正确。 235L:很好我要继续造谣了,我姐和情人姐过年期间在床上大战了七天七夜。^_^ 楼主:但更锤的来了。 没过一会儿,温柔大方宇宙第一好的我姐竟然、居然、给了我一个新年红包!!说我在她眼里也还是小孩儿,过年也得有个红包。 本人直接一整个感动得痛苦流涕,恨不得跪在工位上直接喊妈妈(不是),但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然后中午去厕所里点着大红钞笑成狗嘿嘿嘿…… 237L:装货!妈妈我可以。 238L:好羡慕[哭脸黄豆.jpg]在此诚心诚意跪求一个会发红包的上司姐啊啊啊啊啊啊啊! 239L:楼上,求也得排队。让我先吧老天奶! 240L:俺不中嘞,这个LZ一直在挑衅我呜呜呜呜。上司姐…嘿嘿…我姐…可恶…怎么是别人的。 241L:0人在意好吗。好吧其实我超在意。 242L:嗨喽?上司姐,本人在线求包养。实习岗也行,要哪个专业我现在回去补个学位。 243L:只有我不为红包所动吗?我现在只想知道更锤的八卦到底是啥!快往下说! 楼主:哈哈跑题了跑题了,但不撤回! 在此郑重说明,本人裸眼视力5.3,我姐俯身递给我红包的时候,她的黑色高领往下一松,我一眼就看见了她后颈上有一道及其暧昧的牙印!!!旁边还有好几个特别深、特别明显的吻痕…… 谢谢大家,我姐绝对被吃干抹净了。 245L:???靠。 246L:这是可以说的吗?! 247L:本人不语,只是一味的磕到在床上疯狂扭曲打滚啊啊啊啊。 248L:别人过年是吃年夜饭,我姐过年是被吃啊。 249L:我的造谣成真了啊?!这惨烈的战况,一看就是大战了七天七夜吧! 250L:黑色高领紧身毛衣——精英女人最好的穿搭。斯哈。 251L:情人姐好强的占有欲嘿嘿嘿,是不是暗搓搓想上位了?本cp粉准了。 252L:既然楼上同意,那我也同意了+1。 253L:既然楼上同意,那我也同意了+10086。 楼主:淡定,淡定。 如果我说下班还见到了情人姐,甚至当场给我磕上了,你们不得更疯狂。 255L:啊啊啊啊啊没有淡定的义务!! 256L:细说。 257L:真没空陪LZ闹了,快说!否则我在吴城是有点人脉的啊。 258L:楼上别吓到我们可爱的LZ,小板凳坐等! 259L:我有预感这将会是我2016年度最爱磕拉拉cp最佳榜榜首。 260L: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楼主:已老实求放过。 还记得之前在医院楼下看到情人姐,我还只敢说“疑似”吗?但今天下班在园区门口我又见到了情人姐和她那辆熟悉的车! 我姐小步伐走得可欢快了,情人姐还特地下车给她开车门,用手指勾了勾我姐的手,两个人边笑边钻进车里,那个腻歪的劲儿和之前在医院楼下别扭的氛围完全不一样了! 262L:情人姐喜欢上我姐了。 263L:不懂就问,“上”是动词吗。 264L:急死我了,在一起!在一起!啊啊啊啊啊!! 265L:你一票我一票,情人姐明天就上位! 266L:不瞒你们了,其实我现在就在车底。 267L:你看你又冲动。 268L:我是上司姐冷脸萌塑,谁支持谁反对。 269L:楼上我懂你我懂你!!!脸上面无表情但暗搓搓加快步伐去见喜欢的人……画面感有了。 270L:还拉小手,我姐和情人姐纯爱来的吧……萌之啊萌之! 271L:99999999999999。 楼主:本细节怪还发现,我姐从上到下对着自己今天穿着的衣服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了啥,情人姐立刻满脸得意的表情。 我就想起中午吃饭的时候,另一个同事姐姐夸我姐今天穿搭好看,还问哪家买的来着,我姐当时回的什么!她回是“朋友”给她买的。 但据我小半年的相处,我姐的衣品一向是黑白灰简单款,怎么利落怎么来,今天居然千载难逢地围了红色小围巾和深V领大衣,一看这风格,完全是情人姐的手笔啊…… 273L:啊啊啊啊啊磕得小女子一命呜呼!!! 274L:《我有一个朋友》。 275L:这个班我求着上。 276L:这个上司姐我一直eat不到…… 277L:楼上起开,我先来的。 278L:谁能懂一下喜欢的人全身上下穿着自己搭的衣服,有多好品吗…… 279L:同意楼上,情人姐完全是在回味吧…… 280L:但女生之间也挺正常吧。 281L:多年资深百合小说女判定情人姐绝对是白切黑!我姐危(幸)险(福)了。 楼主:弱弱问一下姐妹们,我要不要冒着被灭口的风险偷偷问我姐啊……和你们这么激烈讨论完我真的有点忍不住了啊啊啊。 你们真的不懂本人在现场看到的画面有多震撼多般配…… 283L:分,下一道。 284L:楼上走错片场了! 285L:虽然不道德,但我好想知道……急急急! 286L:LZ冷静,性取向这个东西过于隐私,可能有点冒昧。 287L:问我吧,我姐和情人姐其实都和我在一起了。叁角形稳定结构。 288L:问!!LZ勇敢飞,责任自己扛(溜 【未完待续……】 29拍照 虽说打算考证这件事是有姜颂带来的一部分影响,但姚知非向来是个做什么事之前,都会考虑周全甚至想太多的人,她在说出口之前,就已经想好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影响。 比如自己已经做好将来工作转方向的准备。 “考证?工作上的吗。”姜颂随意问道,虽然俩人工作性质不同,但她还是想知道得多一点。 姚知非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给她多了解一点的机会。 但姜颂也没有再追问,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让某人毫无顾忌地开口还需要时间。 周日,姚知非睡了个餍足的懒觉。 她下意识向旁边伸手却捞了个空,翻过身睡到另一边的枕头上,闭着眼把鼻头埋进去,嗅着那股熟悉的香味,心里竟有了一丝空虚。 她拿起手机,看到姜颂给自己发了条消息: 「上午有个拍摄先走了,下午我接你来拍证件照。蒸锅温着早饭,记得吃。」 姚知非发了个“OK”就关了手机仰躺在床上,回忆着早上自己半梦半醒时脸颊的那个吻,有些嫌弃地勾了勾嘴角。 现在的自己好像一只米虫。 她用被子狠狠捂住脑袋又立刻大力打开,然后恢复成平静模样起身去洗漱了。 吃着还温热的早饭,她产生了一种两人同居的错觉。 但这种感觉好像没什么不好。 第二次来工作室姚知非已经熟门熟路了,姜颂直接带她来了化妆室。 今天下午棚内没有拍摄任务,化妆室也只有她们两个人。 “徐曼不在吗?” 姚知非在化妆镜前坐下问。 拎出自己化妆包的姜颂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挑起眉:“怎么,不相信我的化妆技术?” “我没这么说。”姚知非摘下眼镜。 “哼。还以为你和她只聊了几下,关系就比和我还好了呢。” 姜颂手心搓热给脸擦水,故意撇嘴说道。 “是比你好相处。”姚知非抬起脸笑说。 姜颂听到,俯下身大力咬了一口姚知非的耳垂,疼得她直接“嘶”出声来:“怎么那么爱咬人呢。” “就咬你。”姜颂不知羞耻地晃了晃头发。 “拍个证件照也要化那么久啊。” 二十分钟后,姚知非眨了眨被轻涂了一层膏的睫毛忍不住开口。 之前拍证件照都是洗把脸就去了,到照相馆坐下拍好打印,也不过十分钟。 “都请我给你拍了,不得给你拍好点。”姜颂凑到她面前,进行最后一步化嘴巴:“别乱动。” 此刻离得极近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在床上同样会出现的这叁个字,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姜颂看着抬起头微张起嘴盯着自己的姚知非,这个角度甚至能看到藏在齿缝里的舌头,她不动声色地伸出两根手指勾住对方的下唇,指腹对着那截粉朝里压了压,又立刻无事发生一般继续化完最后一下。 姚知非皱着眉请哼:“你干嘛。” “不干嘛。”姜颂转过身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我现在画的每一笔,等一下都是要被我吃掉的。” 怎么个吃法,如今经验不少的姚知非也是心知肚明。 “眼睛看镜头。” “头往左侧歪一点点,对,很好。” “肩膀再放松一点,好。” “3、2、1。” 这算是姜颂第一次在镜头里那么正式地观察姚知非,眉眼淡漠但盯着镜头的瞳孔却又十分温柔,折在耳后的黑长发温顺地搭在肩上,匀称流畅的肩颈线条被包裹在合身的黑色衬衫中。 一切的一切,都被完整地装进了自己的镜头里。 想拍更多,害羞的,可爱的,生气的,或者是不堪的,崩溃的,在身下满脸情欲的反差模样,更是漂亮得她色心大起。 姜颂压住自己有些躁动的情绪,又多连拍了几组,待会儿好选最满意的一张。 “可以了吗?”姚知非维持着这个适合拍照的角度,坐在椅子上没敢动。 “还没。”说完姜颂就跑过来,掐住坐着人的下巴强迫对方仰起头,用力亲了一口:“现在可以了。” “假公济私。” 姚知非下意识去擦嘴角挤出的口水,想到还化着妆,抬起的手臂又放下了。 “承认。”姜颂不反驳,检查了一下相机里的照片,就抓着人一起坐在了电脑前。 选照片加修图很快,她把证件照的电子版也发给了姚知非,并且顺手牵羊了一张一寸照,夹在了自己的手机壳里。 两个人又是摔进家的。 姚知非被亲得唇边的口红都晕开了大半,泛着水光的唇瓣随着急促的喘息里外振动。 姜颂躺在床上任由对方剥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伸手从架子上扯下一条丝绸领带,上下体位交换,动作轻柔地盖住了姚知非的眼睛,亲了亲对方有些慌乱的手心:“给你拍照,好不好。” 姚知非没有作声,眼前突然的黑暗让她的身体有些颤。 姜颂把人抱紧怀里安抚:“开口。你说不,我就不拍了。” 但姚知非没有说,她是不知所措,可心里……竟是隐隐有些期待的。 “那就要乖乖听我摆布喽。”姜颂拉开距离,看着眼前只属于自己的艺术品,兴奋感直冲着每一条神经。 拍摄以隔着领带亲在眼皮上的一个吻开始。 “看不见没关系,我在呢。” “嘴张开。吐一点舌尖。” “手扶稳了,腰再塌一点。回头看我。” “嗯,往前爬。” “好直的腿……再打开一点。” 说完猝不及防的温热触感沿着大腿根开始探入,被领带遮住大半的脸攀上红晕,直到无法呼吸…… 在这半个小时里,姚知非深刻地意识到姜颂摄影师本职的专业。 数不清花样的动作指导,清晰直接的命令,直白到让她光是听就发大水的姿势,刺激和羞耻全部被那个自己看不到的镜头尽数放大,甚至在高潮时她都会因为想到自己正在被记录而疯狂夹紧,最后喷了姜颂一手。 还没等她缓过来,姜颂用沾着淫液的手指扒开眼罩露出一只眼睛,眼角因为情欲未褪还泛着红,猛地见光导致眼皮微微睁开,整个画面尤其色情。 “咔嚓”的一声,最后一张照片完成。 等姚知非适应了光线后才发现,姜颂拿的是自己的手机。 她是在担心自己可能会介意私密照存在别人的设备里吗。 姚知非没敢说,她刚刚还下意识地把自己代入在拍证件照用的工作黑色相机镜头下,甚至幻想着……心里顿时对自己的不正常心理一阵鄙夷。 两个人从下午闹到了晚上,草草吃了晚饭就上了床。 姚知非等身边人睡着了才偷偷拿起自己的手机,准备独自欣赏刚刚拍的照片。 但翻遍整个相册,连最近删除都点开了,却只找到了最后那唯一一张。 原来姜颂自始至终,只拍了这一张照片。 睡梦里的姜颂迷糊中听到身边窸窣的动静,习惯地抱住姚知非的腰,把脑袋埋进对方的头发里:“唔,不睡看什么呢……” “你不是拿我手机拍的吗。”姚知非问。 “哦,照片都在我脑子里啦,只有我能看,连你自己也不行……”姜颂夺过亮着的手机放到一边,把人转了个方向让对方抱住自己:“什么时候当我女朋友?当我女朋友就可以享受免费24小时摄影师服务……” 睡迷糊了还有心思给自己拉票呢。 姚知非无语地笑了笑,刮了刮对方的鼻子:“快睡吧你。” —————— 非常感谢3月5号的打赏!时间过了没看到用户名呜呜(鸦鸦鞠躬 30福星 周一上班,姚知非把自己的新证件照发给小丁,让她给自己换个新工牌。 现在换工牌和增加修改员工信息这些基础活,已经全部都由小丁来做了。 “哇,姚姐,这个证件照真好看啊。”小丁点开姚知非传给她的电子照片,立刻探出好奇脑袋:“在哪儿拍的啊,我也要拥有!” “我在朋友工作室拍的,走后门。”姚知非摇了摇头。 但她又想到小丁马上要毕业了,简历上有个像样的证件照确实可以加分不少:“不过你要不急的话,我帮你约约,姐给你付个人情费。” 但在姜颂那儿的人情费估计不是真钱。 “真的吗!不急不急。”小丁立刻应下。 “怎么样,有在看别的公司没有。”姚知非眼角带笑看着面前这个敞亮的小孩儿:“是打算在这儿转正,还是有别的心仪公司?” 语气里没有刻意的打探,只有对小辈的关心。 “还没准备啊啊,想在这儿待到老。”小丁上传好工牌信息,歪着身子仰躺在椅子上转着圈。 姚知非没给出什么具体建议,只觉得现在的小孩都很有自己的一套思想:“多了解多比较,有合适的机会就去试试,不过也别太大压力。” 小丁在旁边的小房间里站在制作工牌的机器前等待,表情发着呆,在想今天下班要不要偷偷问姚姐的性取向,却猛地一震。 等等,姚姐“朋友”的工作室?! 不会是…… 难道她即将拥有在现场磕cp的机会了?! 既然如此也不急于这一时了,到时候现场一看不就都知道了,直接不需要自己在这里纠结怎么开口了。 她心跳加速,压下自己心里激动的猜想,美滋滋地拿起做好的工牌回到了办公室。 姚知非接过新工牌,拿手机给它拍了个照片发给姜颂,什么话也没说。 对方秒回:「不错。我们非非就是好看。」 她懒得纠正对面人的措辞,失笑抬头,正好看到小丁满脸笑意,心里疑惑,现在的年轻人情绪变化都那么快的吗。 “不是吧。”姜颂靠着岛台,陪姚知非在厨房洗碗:“那么好看的证件照,居然只有你的小实习生一个人识货吗?” 说完还不忘插了一大块芒果喂到旁边人嘴里,姚知非嚼东西说不了话,都不知道是要她回答还是不要。 “同事们也夸呢。但你本来就不是干这个的,浪费时间。”姚知非说。 “也是。”姜颂点了点头,盯着姚知非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显然她已经被盯习惯了,神情没有一丝的不自然。 但这次姜颂只是下意识地把眼神落在姚知非身上,脑子里是真在想事情。 她之前一直都非常先入为主地忽略了证件照这块的可发展性,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看不上,就像她听到姚知非让她给自己拍证件照,第一反应是觉得这完全就是大题小做。 但刚刚说的话给了她启发。 自从社会审美程度的提高,大家对证件照的观赏性也在增加,或许这会是一个可尝试并且利润可观的商机。 如果个人证件照发展不起来,也可以考虑做出一个固定风格来拉一些以公司为单位的单子,比如外企注重员工形象照,创业型的互联网公司会更重视品牌形象,甚至还可以开设公司员工优惠以及高管专属拍摄。 最近一直困扰她的生意转型问题,由整片灰亮起了一个小灯珠。 可真是她的小福星。 姜颂立刻扣住姚知非的下巴接了个水果味儿的吻,下一秒就被湿漉漉的手套一把推开:“打扰我洗碗,出去。” “你陪我做饭,那我不得陪你洗碗,有活儿一起干呀。”姜颂赖着不走。 “你在就没法好好干活。”姚知非拒绝。 “那就先不干了吧……” 姜颂一下脱掉她的洗碗手套,把人压在岛台上就亲了上去。 “唔。”姚知非心里同样享受着对方这种无法预料的突袭,却一个翻身把正沉溺唇舌交缠的姜颂压在身下:“上次是我。这次该你坐在岛台上被我操了……” 周末姜颂都没空,就约好周五接姚知非下班的时候,正好带小丁把证件照拍了。 小丁站在姚知非身边一起走向那辆熟悉的车,她攥紧双手压制住自己止不住的颤抖。 姜颂看着并肩走过来的两个人,特地下了车。 她没等姚知非介绍就先挑了挑眉凑过去:“你就是那个小实习生?” “啊……是,是的。” 小丁对着这张猛地靠近自己的漂亮脸蛋,直接结巴了。 姚知非打开后车门,把人推进去:“你别吓着小孩。” “逗逗而已。”姜颂努了努嘴,“哼”了声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去。 小丁在车后座有些拘束地靠着车门,后背紧紧贴在座位上。 “这是……你叫她姜姐就行。”姚知非系好安全带,转身和后面人介绍:“小丁,我部门的实习生。” “姜姐好。”小丁最擅长的就是从善如流。 反而姜颂对着姚知非欲言又止的称谓在心里耿耿于怀,但还是友好地回了句“你好”。 随后小丁就在后面成了透明人,拿着手机疯狂打着字。 姜颂用右手点了点副驾驶前面的格子:“饿不饿?里面有我早上在家拿的面包和巧克力。” “有一点。”姚知非给小丁拿了个面包,自己则含了块巧克力,又掰了一块给姜颂:“你吃吗?” 开车的人没说话,就见她张嘴等着。 姚知非心想,女生朋友之间也会互相喂零食,便遂了她的愿递过去。 结果姜颂咬住巧克力不松口,伸出舌尖勾了勾被迫不能收回的手指:“嗯,甜。” 姚知非见小丁一直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无声斜了一眼姜颂。 “待会儿吃什么?冰箱里蔬菜好像就剩点鸡毛菜了。” “你随便做吧,要是累直接在工作室附近吃点就行。” …… 前面的两个人随意地搭话,小丁在后面听得满身汗。 不是尴尬,是激动出的汗。 到了工作室,今天徐曼在,姚知非把小丁向前推了推:“我们公司的小孩,要拍证件照,辛苦你给她画个淡妆。” “不辛苦。”徐曼朝对方招招手。 人一走,姜颂就拉着姚知非进了小办公室,反手锁门,两个人刚抱住嘴巴就贴在了一起。 双方都吻得凶,姚知非率先呼吸不过来,喘息着把人推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直直盯着彼此匀着呼吸,后面又忍不住再次唇舌相撞。 姜颂用手护着姚知非的后腰,把人往桌前带,接吻之余还熟练地摸到酒精湿巾擦了擦右手。 这几天姜颂陆陆续续忙起来了,晚上回到姚知非家,床上人已经规律作息睡着了。 两个人都有点想了。 姚知非率先撩开姜颂的衣服叼住乳头啃咬,边吃得满屋子水声边被对方冰凉的手指玩捏着已经湿肿的阴唇。 姜颂听着自己胸前发出的呜咽声,有些忍不住地仰头,下面手指的幅度变大,她感觉到咬住自己的牙齿松开了。 “不……不许松。”她把正欲抬起的脑袋又按回自己胸前:“就这么说,我是什么……,嗯?” 姚知非的牙齿磨着硬起的红粒,压抑着下体的快感含糊地开口:“……不说。” 阴蒂的刺激迅速增加,蹂躏却在她挺腰颤抖的前一刻停了下来。 姜颂捞起有些失神发懵的脑袋,对着她的嘴巴重重咬了一口,又帮人穿好内裤拉起外裤拉链:“那就别给我高潮。你小实习生的人情费,等着回家床上还。” 一直到小丁证件照都打出来了,姚知非才从小办公室慢悠悠地出来,正好看到姜颂和小丁正在互加联系方式。 这次轮到姚知非惊讶了,才短短半个小时的功夫。 姜颂晃了晃手机:“有工作上的事请我们小实习生帮忙,是吧?” 小丁有些尴尬地搓着手机点点头:“是……姜姐要大学生群体的问卷调查,正好我学校在大学城。” 姜颂这几天和姚知非简单提了自己生意转型的事,但没具体多说。 姚知非本就没有多想,点头问小丁:“小丁怎么回去?” “哦,我坐地铁就行,这里很方便。”小丁回忆起刚刚发生的糗事,只想赶紧溜之大吉:“今天谢谢姜姐拍的照片,还有徐曼姐化的妆。” 但当天晚上的人情费还是没还上,姜颂又忙到了凌晨才回家。 证件照相馆的转型也正式开始着手。 ———— 求珠珠求评论。 刚刚发生的糗事究竟是什么,请见小剧场一(3)。 小剧场一(3)·【论坛体】我好像撞见了上司姐 本章须知: *结尾有小彩蛋 *会出现正文没有提到的小细节,不喜欢论坛体的可以只看主楼内容 *时间线和正文基本保持一致 —————— 楼主:姐妹们!猜猜我现在在哪儿!(突然出现) 301L:LZ还活着,那看来应该是没敢问上司姐性取向。 302L:前排,猜不出,LZ快说! 303L:LZ难道在上司姐家床底吗,嗯很合理。 304L:床底+1 305L:床底+10086。 楼主:就知道你们猜不到吧,我现在在情人姐的车里!她俩现在就坐在我前面!!! 307L:什么??!! 308L:LZ不厚道,现场磕上了这是! 309L:不要卖关子,快交代一切细节啊啊啊! 310L;不信,除非拍个照片来品品。 311L:还是楼上会磕,附议。 楼主:我不敢啊啊啊!真的离得超近,超近你们懂吗。我都可以闻到她俩身上同一种香水味儿…… 谁来救救我,她俩为什么当着我的面喂巧克力啊,我现在激动得全身汗!还听到情人姐在那里说什么家里冰箱没什么菜了,我姐让她随便做就行。 完全不敢抬头啊,生怕看到点什么不该看的,你们知道情人姐的压迫感有多强吗?长得那么好看但完全是笑面虎来的,真的感觉自己随时在被灭口的边缘试探。 312L:?这是已经同居了吗! 313L:我去不早说!! 314L:歪个楼,有没有一种可能,情人姐的压迫感仅仅是针对跟在我姐屁股后面的LZ呢(bushi) 315L:完了,那我们天天口出狂言定是要被拉进暗杀名单的! 316L:但被暗杀是不是就能见到本人了、、 317L:小说妹科普,秘密同居梗最好磕的点就是双方身上有同一种香味。 318L:丝毫不担心LZ的人身安全且疯狂姨母笑。 楼主:我们现在来情人姐的工作室了。因为我姐周一换了个新证件照,老精致老好看了,然后她说是朋友给拍的,整个公司还只悄悄答应了给我拍同款嘿嘿。 机智的楼主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摄影师“朋友”会不会是情人姐,果然不出我所料!而且我姐对她工作室好熟悉啊,我现在像个小鸡仔似的跟在她俩后面,等一下全程给你们文字直播! 320L:LZ宠我们,要直播要直播! 321L:这就是人脉吗,和LZ一起磕cp怎能如此之爽! 322L:好了好了,知道我姐对LZ是独一份的宠爱了,一点也不羡慕(背过身大哭 323L:我贪心,换我去现场吧呜呜呜呜。 324L:战地记者!!!我们的糖就靠你了! 325L;摄影师给自己女朋友拍照就很好品啊家人们,还是证件照,就有一种在公开场合秀恩爱但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爽感…… 326L:楼上简直磕学家。行家啊!! 楼主:刚刚去免费化了妆,这里的化妆姐姐也好看还很温柔,本人今天很幸福~ 但是本福尔摩钉发现,在我化妆的这段时间里,两位姐一起消失了。 328L:造谣办公室play了。 329L:你们胆子好大!但我喜欢嘿嘿。 【二十分钟后】 330L:嗨喽,LZ怎么也消失了?不是说好的直播吗? 331L:好看爱看,LZ快多来点别走啊! 楼主:来了来了,刚刚拍照不能看手机嘿嘿。 你们真是不敢相信,我在刚才的二十分钟里都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先是看到情人姐一边擦着手一边整理乱掉的衣摆从旁边的一扇小门出来,还坐在我边上坦然自若地补口红,然后又听到化妆师姐姐白了一眼情人姐,说收敛点,工作室不是她随便发情的床。 我在心里黄得直叫妈妈。不好意思,输入法打错字了,是心慌。 333L:实际并非打错。 334L:如此尺度,这就是成年人吗啊啊啊啊、、 335L:孩子面前也不知道收敛点,但我们不是孩子所以要多听听。 336L:楼上的算盘已经打到海城,珠子崩我脸上了都! 【又消失二十分钟。】 楼主:姐妹们,噩耗……笨蛋楼主不小心让情人姐发现这个贴子了。 338L:? 339L:? 340L:。LZ还好吗,是否需要求救。 341L:还活否。 楼主:终于从工作室出来了姐妹们,让我在地铁上缓缓。太尴尬太可怕了。 刚刚我不是修好证件照了嘛,当然证件照真的拍得特别好看。然后情人姐就问我要不要电子版,我就直接点开手机问她怎么操作,结果屏幕上就是此时此刻这个没关的贴子…… 甚至界面还停留在上一楼的“工作室不是她随便发情的床”,最上方是放大的贴子标题“我意外撞见了上司姐的秘密”…… 343L:OMG,LZ这次不会真的要被灭口了吧、、 344L:厚葬,必须厚葬。 345L:灭口梗是起到一个贯穿全文的作用吗啊啊啊。 346L:对不起,其实有点好奇情人姐看到是什么反应。 楼主:情人姐一个字也没说,就那么盯着我,感觉像是在等我主动开口,交代一切罪过。可是本人尴尬啊心虚啊!脑子里瞬间飘起了一百种可能性和死法、、 万一此情人姐非彼情人姐,万一一切都只是本人的臆想,万一在情人姐心里我就如同那爱嚼舌根的娱乐周报坏记者,以此吹了我姐的枕边风,我该何去何从啊啊啊! 但好在只是被威胁,呸,被要求帮助她做些工作相关的问卷调查,然后又被敲打不能在公司泄露我姐的性取向(原话好凶呜呜呜)。 348L:情人姐这个压迫感,这个护妻。 349L:虽然LZ惨惨的,但我的cp有点好磕dbq。 350L:所以此情人姐是彼情人姐吗?我的cp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楼主突然删除了最新几层主楼】 351L:嗯嗯嗯发生什么了???看到更新怎么点进来没了? 352L:楼上来晚了,全程追直播的人都看到了哈哈。 353L:全程追+1,一句话概括就是,LZ发的这个帖子不小心被情人姐发现了哈哈哈哈。 354L:这么刺激?!!有点精彩…… 355L:虽然但是,LZ不会被情人姐灭口了吧、、 【凌晨。】 498L(昵称:姜饼人):嗯,上位了。【附加一张在昏暗床头灯下拍的十指相扣牵手照,一只手被另一只手压着,俯视角度,背景像是床单。】 499L:。? 500L:我去??楼上是谁?!!!!情人姐还是我姐?!!! 501L:啊啊啊啊啊啊啊天! 502L:等等,让我冷静一下。 503L:我的天奶啊,这什么鬼热闹!!!! 504L:谁来说一下什么情况?! 505L:躲在被子里尖叫啊啊啊啊!本人出现了吗?!!! 506L:是假的吧,除非再出现一下。 507L:只有我注意到这张照片是在床上怕的吗,还有这个视角…… 508L:没有楼上我简直是在乱磕! 509L(昵称:姜饼人):【回复500L】上司姐女朋友。 510L:奶奶我磕的cp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啊!!! 511L:本人激动到晕倒,请求吸氧。 512L:9999999999999999! 513L:《金钱交易之包养的情人终成爱人》,同人文名字已经想好了谁来写。 514L:还特地回复“女朋友”,情人姐这个名分又争又抢嘿嘿嘿…… 515L:【回复514L】对对对,甜晕了甜晕了妈妈啊啊啊 516L:随便追个贴子都被塞一嘴狗粮,我哭了呜呜呜(是幸福的落泪)。 517L:恭喜情人姐,贺喜情人姐,成功上位! 518L:本人磕得很快乐,为已牺牲的LZ仅默哀一秒。 519L:家人们姐妹们,我人生圆满了呜呜。 520L:答应俺,上同姐和情入姐要幸福一靠子! 【小剧场一,完结。】 —————— 【小剧场彩蛋】 工作室。 姜颂看到楼主昵称——“不直的钉子”,抬眉看着眼前尴尬到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人:“你也喜欢女生?” 小丁下意识点头,又立刻摆手:“我对姚姐没别的心思的……” “这个我倒是不担心。”姜颂挥手示意对方靠近点,笑眯眯:“但如果你们公司有除你以外的人知道她的性取向,还在背后多嘴的话……那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哦。” 小丁立刻作发誓状:“我一定誓死保守秘密!!” 姜颂这才满意地松开她,又眼珠一转:“你还在念大学啊,本地大学吗?” “是的,在大学城那儿。”小丁说。 “那正好,我请你帮个忙,做得好我就不把贴子的事儿告诉姚……告诉非非。” 本想照着这个小孩儿喊“姚姐”,嘴里过了一遍又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她自己都还没喊过呢。 “您…您说。”听到这儿小丁立刻劫后余生般大呼一口气。 这个情人姐压迫感好强啊,惹不起。 / 回学校的地铁上。 小丁突然收到来自姜颂的一条信息。 「帖子链接给我。」 她吓得大脑直接愣住,等反应过来,立刻删除了刚刚发的关于今天糗事的那几层楼,还检查了一遍之前有没有说什么对方的坏话。 最后才毕恭毕敬地发了过去。 31姐姐 与此同时,姚知非也报好了BEC的名,工作日一吃好晚饭,就会花两个小时学习,学一半到了七点,就看会儿新闻联播休息一下。 另一边,姜颂要忙得就更复杂一点。 首先是要先试点,验证整个方案客户接受度和市场可行性。 一方面是在大学城,对年轻群体发调查问卷并进行小规模试水,另一方面是和之前合作年会拍摄的公司谈试合作。 还要做的就是选址和培训机构的合作。选址姜颂向来是更偏向亲力亲为去现场跑的,大致想选在商场里,因为商场不仅有固定的客流量,相对于街边的门店会自带一种品质感,更好做视觉标准化,这跟她们对于证件照照相馆的调性也是一致的。 与一些有经验的同行业前辈商量下来,姜颂和徐曼决定将证件照这块定为统一管理的直营体系,并且拍摄风格甚至到门店的装修都要一模一样,因为后续如果要开分店,那么照片稳定的风格和水平就是顾客最看重的口碑。 而培训机构一直没有定下来的原因是,她们不仅仅局限于在机构学员中选员工,还想把机构本身也发展成自己的顾客,以及作为她们长期固定风格的培训地点。 这也就意味着机构想吃下这笔订单,自己也要相应地承担一定的风险,如果只是求稳不愿意创新突破的老板,就不会愿意合作。 她俩也因此吃了很多次闭门羹,姜颂更是恨不得拆成好几个分身,忙得每天脚趾两个大泡,大脚趾边都走紫了。 可她又不是一个愿意将就的主,所以哪怕时间和经济成本都在迭加,她还是想再等等,等那个最满意的人选跟她们合作。 “喂,你好?” 姚知非刚站起身准备下班,就接到了姜颂交代给自己的电话。 “嗯,我是。” “好,一个小时后在605见。” 她挂了电话,叫住打算溜走的小丁:“诶,小丁等一下。” 今天小丁话都不怎么敢和姚知非说,生怕那位姐没遵守诺言吹什么枕边风:“怎……怎么了,姚姐。” 但听到她叫自己,还是乖乖站定了。 姚知非掏出一个小红包:“喏,你姜姐要我带给你的,说是给你弄问卷的报酬。” “不用的姚姐,其实就是小忙——”小丁摆着手推脱。 “要的。”姚知非打断:“你付出了劳动,她就要给你报酬的,心安理得收下。” “谢谢姚……哦不,替我谢谢姜姐。” 小丁受宠若惊地接过,又悄悄跟了句“恭喜姚姐姜姐”就溜了,只留下姚知非一个人一头雾水。 她有什么好事了要恭喜。 难道是她转岗的事儿被小丁提前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她拿着姜颂交给她的家门钥匙,和施工工人一起谈装隔音墙和铺地毯的事儿。 想来也是好玩,她们两个人也算是因为房子隔音差才结下的缘,但隔音差也确实不方便,所以年后姜颂就和姚知非商量起这个事,两个人一起搜了相关资料和市面上的材料,最后敲定把卧室加一层隔音墙,其他公共区域铺上厚地毯,再换一扇更结实的大门,这样工程周期短也不需要大动房子架构。 但姜颂一下子就忙起来了,原本想把这件事推后,因为施工怎么也得每天都去看现场,姚知非听到就说交给她,让姜颂先忙工作。 一周多的工程结束,姜颂也只是拿了605新门的其中一把钥匙,除了睡工作室,只要一回家就径直去姚知非那儿。 当然,还有一把钥匙姜颂自然留给了她。 于是一有时间,姚知非就会去楼上扫扫灰尘,简单收拾收拾,还会给客厅餐桌上那个空花瓶定期续上各种品种的鲜花,拍照给姜颂的时候还被她笑称“小资情调”。 这天,姚知非像往常一样隔几天去楼上给房子增点人气,手里捧了束白茉莉。 但她没料到在门口竟然碰到徐曼正关了门要走。 “你怎么来了?”姚知非下意识往房内看去。 “啊……”徐曼见人都到门口了,也没再想瞒什么:“姜儿她最近忙得太厉害一直没休息好,昨天劳累过度在办公室晕倒了。送去医院被医生强制要求休息。” 姚知非抱紧花的手紧了紧,脸色有点不好看。 徐曼见状立刻给自己姐妹解释:“她怕你担心才打算来楼上补觉的……” 她是知道两人除了工作时间基本都住姚知非那儿,当时还笑说两个人直接同居不完了,非要多花那点租房钱。 “嗯。”姚知非点点头:“还好有你陪着她。” 一点没有忮忌的意思。 徐曼笑了笑,把空间留给两人:“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这一觉姜颂睡得特别沉,醒来直接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 熟悉的环境让她最近一直绷着的神经彻底来了个放松。 她伸着脖子揉了揉眼,才迷瞪地发现书桌前的身影。 头发向后扎了个低马尾,背挺得很直,耳朵里塞了副白色有线耳机,手指时不时抬一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正专注地盯着眼前亮起的电脑。 她怎么在这儿,今天不上班吗。 姜颂心想自己是不是忙昏头,连星期几都不知道了,就用手去够床头的手机。 本以为过了一晚上手机肯定没电关机了,没想到早就被贴心地充满了电。 身后传来了窸窣声响,姚知非摘下耳机转过头去,见人醒了就拉开椅子起身。 姜颂看她走过来,想必也知道了自己晕倒的事,赔着笑脸:“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呀?” “我申请了在家办公。”姚知非背靠在床头坐在枕边,递过去一杯还温着的白开。 “不喝。”姜颂伸手抱住她的腰,脑袋钻到腰和床头那点缝隙里,跟小狗似的蹭来蹭去。 “干嘛,晕倒的时候不知羞,现在马后炮上了。” 姚知非被这个动作弄得有点心软,本就心疼占大半,气一下就没了,但嘴上还是默默毒舌一句。 姜颂没出声,好一会儿才小声喊了句:“……姐姐。” 声音闷闷的,还带了点对这个称呼的不熟练,加上两人现在的姿势,示弱撒娇意味十足。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喊姚知非。 姚知非耳朵也被这个称呼搞得泛了红,揉了揉那个展露在自己面前的后颈:“撒娇。” “嘿嘿……”姜颂这才从缝隙里钻出来,声音突然变得清晰,把下巴搁在姚知非大腿根上靠着,抬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她:“家里被你照顾得好干净呀。” “狗窝。”姚知非毫不掩饰。 “诶,你那天发给我的那小紫花呢?”姜颂窝在床上到处看。 前段时间隔音墙工程结束,姚知非买了盆蓝紫色的角堇,说小装修也算是换新家,当成新房礼物摆在了阳台。 “那盆角堇吗?现在天气热了,花都已经谢了。”姚知非抬了抬下巴:“客厅给你新摆了束茉莉,最近你也不来住,家里都没人气了。” 好像是挺久了。 姜颂想到什么,隔着布料一下下亲着大腿:“你楼下的房子是不是要到期了?签的一年合同吗?” “嗯,一年合同。”姚知非点头。 “那你正好搬上来算啦,嗯?” 同居,那是在一起的意思吗? 姚知非想。 “行啊,等你忙完这一阵吧。” 忙完这一阵,我们就在一起。 姚知非没做多想就回答道。 姜颂还以为按她的性子会说需要时间考虑呢,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她对和自己在一起的想法又多了一点点呢。 嗯,等同居了一定要继续为名分努力! 某人美滋滋地想。 没腻歪一会儿,姚知非就跑去电脑前准备开会了。 这也算是姜颂第一次看到她工作时的样子。 一脸淡漠认真,从容不迫地说着流利的英语发言,也会耐心点头听着别人提出的想法,仔细记录下来。 难怪那个小实习生那么崇拜她呢。 身体一休息好,脑子里就又开始想些有的没的了。 只是看一眼对方,姜颂就觉得身体一热,但她是万万不敢现在去造次的。 之前姚知非接到离职同事打来的电话,似乎是讨论什么工作方向,她偷摸在聊这个的时候爬过去要吃奶,结果就是直接被踹回了6楼。 但只要不烦某人应该就没事吧。 于是姜颂缩在被子里,手慢慢地向下摸,剥开两瓣已经有些肿胀的阴唇,朝着那颗敏感的地方按住,开始循序渐进地揉搓按压。 另一头戴耳机开着会的姚知非毫无察觉,但如此场合却让姜颂不得不比平时更加忍耐,不允许发出哪怕一个音节,也因此身体变得更敏感,企图伸进下体的手指都被水多得滑了出来。 被子里空气逐渐稀薄,姜颂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紧紧绷住被自己玩得颤抖的身体,外面的人声断断续续地穿进耳膜,好像直接进了大脑皮层一般痒。 她闭着眼想象,此时穿戴整齐工作的姚知非平日却衣冠不整地被自己欺负得乱叫,还会面无表情做出淫荡的动作吃自己下面,快感一阵一阵地开始叫嚣。 被热气打湿的额前发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脚趾控制不住地蜷缩在一起,脖子僵硬地一仰,她把自己送上了高潮。 神不知鬼不觉,在几米外的姚知非开着电脑会议的时候。 姜颂平缓了气息,才用手扒着被子边儿探出脑袋,看着对方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会议一结束,姚知非就立刻把注意力放到姜颂身上,过来问:“你饿吗?要不……怎么了?” 怎么一脸笑地盯着自己。 姜颂偷偷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直接给人一把捞进被子里抱住,抓着对方的手碰了碰还湿着的下面:“刚刚自慰了一下。要拍背。” “我手脏。”姚知非没多碰那里,摸到后背一下下轻拍着:“那看来是真睡饱了。” 都有精力在自己开会的时候自慰了。 “嗯。”姜颂享受着安抚懒懒地回答。 两个人良久没有说话,就这样安静地抱在一起。 最近她们可以这样的时间并不多。 “……工作进展得怎么样了?” 姚知非把话在心里过了好几遍,终于问出来。 姜颂原本是不想告诉姚知非方案并没有想象中顺利的,她可以在工作室里不服气地大喊“老娘一定要扛过去”,却不想让姚知非看到自己真的失败。 可她又知道,对于姚知非来说愿意问出口并不容易:“总体还行,但遇到了一点点麻烦。” “能解决吗?”姚知非摸着她的肩胛骨。 “我想再等等。” “好。”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几句简单地询问,姜颂莫名心安了不少。 整齐的家,一直到早晨的无声陪伴,一切都在向她彰显着,姚知非就像是她的定海神针,自己无论怎么闹腾,只要她在,都可以被稳稳地接住。 “问问徐曼明天上午能不能再给你请几个小时假吧。” “怎么了?”姜颂一听就直接翻出徐曼的号码,把手机递给姚知非。 “带你去个地方。” 32寺庙 可真的到了寺庙的门口,姚知非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明明从来不迷信神佛,可一听到姜颂工作不顺利,就立即冲动地想带她来寺庙拜拜,寄希望于这儿 “嗯……你不排斥吧?” 姚知非看着旁边没什么表情的姜颂,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不排斥。” 甚至根本不信这些,姜颂心想。 她向来只信自己。 寺庙位置比较偏,两个人从停车场过来,走了得有二十分钟。 姜颂默默观察着这个地方,来的香客并不多,建筑外观和那些网红寺庙也完全没得比,墙迹和屋檐都有了一定程度的褪色和裂痕,整体给人一种平淡萧寂感。 其实这个寺庙姚知非每年都会来一趟,但从不进去拜,只是走一圈然后找这里的住持捐个香火钱就离开。 之所以来这里,也是因为她只去过这一个寺庙,既然都不太信,那就选一个自己更熟悉的好了。 “这里十几年前也是一个景点,但后来这里发展没跟上,交通也不算方便,就没那么火了。”姚知非开口。 “你以前来过?”姜颂看她。 “嗯,念大学之后有时间每年都会来一趟。” 这话一出,姜颂倒是对这个地方多留了心思。 她跟在姚知非后面,穿过前院来到主殿,对方转身指了指:“要不要进去拜一拜?我去偏殿捐个香火就回来。” “好。”姜颂听话地走进去。 主殿佛像前的蒲团上正有个人,姜颂没直接过去,站在墙边观察着这个人是怎么做的。 她只在电视上见过,姜建林和朱丽娟都没带她来过这种地方。 那人起身了,抬脚跨过老旧的门槛走出去,姜颂把两个膝盖有样学样地放进蒲团上刚刚那人压出的两个圆印中,双手合并弯腰,俯身,再两手摊开放在两边,再起身闭眼,停下在心里无声请愿。 如此重复叁次。 原本看的时候还觉得有点出戏,但抬头望着站立在自己面前高出几倍的佛像,内心就产生了莫名的渴望和虔诚。 希望妈妈和姚知非,一生平安顺遂。 好像已经够贪心了,就这样吧。 另一头的姚知非找到那个已经两鬓斑白的住持,和他说要捐个香火钱。 住持拿出功德本,翻到前几页指了个名字:“您是这位?” 上面确实是叁个字,但写了“张雪怡”。 “这不是我,但钱是我捐的。”姚知非见住持居然记得自己,便解释道。 “我就知道没有记错。我们小庙现在特地过来捐香火的人不多,但这个名字隔几页就出现一次,印象便比较深刻。”老主持笑了笑。 “嗯。今年我捐两份,还想……求个朱砂串。” 姚知非依稀记得这里也是有法物流通处的,以前有一次来的时候就听到住持跟别人说“朱砂串可以挡煞”。 事业有点不顺利的话是不是也算。 一切都很快,她捏着布包的朱砂串回到主殿,正好见姜颂撑着膝盖从蒲团上起来。 “请了什么愿?”姚知非和她并排向出口走去。 这里的香烛烧得姜颂有点热,十分自然地从姚知非手腕上偷了个发绳盘起头发:“能说吗?我请了自己——” “别,应该不能说吧,和生日愿望一样。”姚知非立刻捂住她的嘴,又把手里的东西随意地递到她手上:“喏,红色衬你。戴着玩吧。” 如果可以让她顺利点的话,就更好了。 “哇。”姜颂立刻拆开戴上,这可是姚知非给她的:“好看吗?” “嗯,好看。”姚知非说。 到了出口,她习惯性地回头看了眼门上那块牌匾。 姜颂注意到她的动作也照做,愣了愣:“……这是不是你相册那张照片里的地方?” 原来上面写的是“莫向外求”。 “不愧是摄影师,记性真好。”姚知非没做留念,边走边说。 姜颂知道自己猜对了,摩挲着手上的红珠子:“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姚知非听完这话并没有露出什么难过的情绪,只是抓着她的手,笑了笑朝前走去:“不重要。都翻篇了。” 几日后,姜颂接到了成华机构卢梅打来的电话。 “这次是真的合作愉快了,卢老板。” 姜颂和徐曼两人笑着和卢梅握手道别。 “哈哈,合作愉快。”卢梅也笑。 这次不同于上次在门口直接分开,她直接送她们到了停车场才站定挥手。 等后视镜看不到人影了,两个人才终于流露出谈成合作的喜悦。 “真是太不容易啊,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徐曼叽叽喳喳地晃着姜颂的手。 “谁说不是呢,但还好我们算是等到了。”姜颂也压不住嘴角。 当时和徐曼一起走访培训机构时,对成华机构综合考察下来算是最满意的,但成华机构的挂名老板是卢梅的老公,马成华。 俩人刚接触就看得出来,马成华是个古板守旧、怕冒险的老思想,她们光聊后续的培训合作,他的酒杯立刻举得格外勤快,但谈到创新相关的,他就满脸假笑地打哈哈。 因此从一开始她们想接触的就是他老婆卢梅,而且当时对成华机构最满意的就是它内部管理清晰,不作假不套路,整体环境也干净,这几块都一直是卢梅在负责,当时和她聊合作相关也看得出她是有想法的。 所以姜颂想赌一把,想看看卢梅能不能拿住成华机构的话语权。 “果然啊,有的时候生意还是要和女人谈。”徐曼打开车子天窗,眯眼吹着风。 姜颂笑:“同意。” “但晚上为什么还要请马成华那个啤酒肚喝一圈啊……”徐曼生无可恋。 “做戏也得做全套啊。”姜颂无奈皱眉又松开:“既然他看中这种不值钱的面子,我们在酒桌上给他就是。” 合作确实是卢梅力挺和她们谈拢的,但最终的合同还需要他签字达成。 “砰!” “开——业——大——吉!” 姜颂和徐曼几个人在门店前拿着金剪刀剪彩,几个工作人员在两边配合放着礼花。 姚知非赶来的时候,店两边已经堆满了各方送来的开业花篮,她一个个看过去,找到了陈茜和自己名字的那两个。 姜颂正忙着握手接待过来祝贺的合作方和同行,晃眼间看到姚知非正站在那堆花篮面前,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早上不是说不一定能来吗。 她惊喜地快步走到人后面,兀然出声:“姚老板人都亲自来了,还破费送花篮呢?” 姚知非被吓一跳,但看着今天格外有精气神满脸有笑意的某人,根本怪不起来:“你发现啦。” 还以为这么多花篮她不会注意到自己也送了。 “那当然。”姜颂拉着她的双手打开,人往后退一步:“哟,今天怎么那么正式,小西装都穿起来啦?” 姚知非到现在还是没有完全习惯姜颂的调侃,扯了扯对方给自己买的领带:“来祝贺你开业,我也得有点仪式感吧。” 姜颂知道她是因为心里重视,俯身在耳边用气声:“可恶,要不是公共场合,我都想现在立刻把你亲死。” 姚知非因为她的呼吸,整个人痒得厉害:“要亲吗?商场里的卫生间应该还算干净吧。” 姜颂“嘶”了一声,压下心底的热意,看了一眼还在店里的几个人:“等我,十分钟。” ———— 是谁这两天日更了我不说。 33商场卫生间(H) 在等待的这十分钟里,姚知非还被抓过去一起拍了张合照。 一波人走完,两个人就跟做贼似的,一起闪进了卫生间的同一个隔间里。 不到一平米的空间装了两个人确实有点拥挤,脸对脸鼻对鼻的,结果就是刚一对视就直接亲上了。 身体敏感发出的细弱呻吟全被压抑在湿热的口腔中,只听得见唇瓣相咬发出的咕滋水声,好不容易分开的舌尖拉出亮晶的银丝。 姚知非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被自己压在门后的姜颂,嫣红的舌尖正舔舐着有些发痛的嘴角,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今天的姜颂似乎格外的……意气风发。 她咽了口口水,不再去看那截红,却又被对方耳朵上为了开业特地戴上的那对金耳环晃了神,完全和那双琥珀色眼睛相得益彰。 姚知非下意识地抿了抿嘴没作声,在手心覆住的腰间不停地摩挲。 虽说是她提出要来卫生间亲个嘴,但真的亲到了又不满足了。 这一切的小心思全被姜颂看在眼里,她从上到下用目光扫了一圈眼前的人,对方感受到灼热眼神的那刻身体一僵,呼吸立马滞住。 真是一点也不会掩饰。 眼见对方忍了忍又要亲上来,她推开人俯下身,直接把内裤一脱,用手指夹着布料塞进了姚知非胸前的衬衫口袋里。 和当初塞给她手机号码的场景一模一样。 这下好了,不做岂不是不识趣了。 要是此刻有人从外向里望,就会看到一双高跟鞋跌跌撞撞地站在一双黑色皮鞋前,上方传出的闷哼和高跟在瓷砖上发出的摩擦声,正悄声暴露着此刻几乎要溢出的见不得人的情欲。 空间太小压根没有地方可以逃,姜颂被操得仰着脖子直叫,可声音却又一点也放肆不了,眼角被憋得通红。 实在快受不了了,她哑着嗓子艰难开口:“我……我忍不住了,亲亲我……。” 说完又嫌正低着埋头干的人反应慢,直接抓起对方脖子上的领带往自己这儿一扯,牙齿重重地磕在一起,转瞬即逝的痛感又瞬间被含着吮吸的舌头带走。 卫生间的大门是被她们从里面反锁了的,姚知非还周到地把放在一边写着“正在打扫中”的牌子摆在了中间。 但还是避免不了有尿急的人想进。 被大力转动的锁声在安静的卫生间里听得一清二楚,只要一有动静,姚知非就能感觉到姜颂下面紧得比平时厉害,滑进去的手指甚至直接被挤了出来。 如果换作以前姚知非根本想象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在商场的卫生间里和另一个女人做爱,甚至在心里萌生出想再过分一点的坏心思。 她可耻地承认,自己太喜欢现在这副模样的姜颂了。 和第一次做爱时相比,姚知非现在也算是被某人熏陶得经验丰富,喜欢玩弄人的心思也是学了七八分。 打扰人的转锁声就像暂停键一样,两个人听到就会喘着气停下来,唯独沾满淫液的手指在此刻不老实地重新进入,缓慢但深地折磨着尚在情欲里的姜颂,爽感递增却又不够满足,这让她闷哼着反而更站不住,双腿交缠地也越发用力,夹得姚知非的右手生疼。 等到外面没有明显声音了,埋在体内的手指眼见又要开始狠狠抽动,姜颂颤抖着指尖去抓姚知非的手,胸口起伏:“我站……站不住了……” 穿着高跟鞋长时间的站立和不断交迭的快感让她的双腿疯狂颤抖,大腿根几乎脱了力。 姚知非停下动作没有立刻说话,想了想才开口:“高跟鞋脱了,脚踩我鞋上。” 姜颂照做,下一秒对方就一把捞起她的左腿架在自己的手臂上,下体被打开的一阵凉意让姜颂惊呼一声,没等适应两人又开始猛烈地撞击。 过度分开的姿势和大开大合的重撞刺激得姜颂下面的水流个不停,顺着大腿根一直滴到了姚知非的黑色皮鞋面上。 耳环折射着头顶的白光也晃得起劲,姚知非看着烦,直接把它和耳垂一起包进嘴里专心地舔弄,激得姜颂耳后又是一层鸡皮疙瘩。 真是太折磨人了。 姜颂仰着头心想,嘴唇被咬得都已经发白。 她又想要亲了,可对方正揪着胸前的红粒玩得不亦乐乎,感受到想法的姚知非罕见地没听她的话,起身补偿似的亲咬了一口她伸出的舌头,抽出自己衬衫口袋的内裤塞满她的口腔内部,就又低头把朝着自己硬挺乱晃的乳头含进嘴里。 高潮完一次,姚知非还是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继续保持快速地抽插,一个个吻顺着姜颂身体滑下,手臂上的腿被换到肩膀上,舌尖在小腹上转圈舔舐的同时,空着的左手配合右手的频率轻重交替地按压小腹,直接爽得让姜颂全身痉挛地再次强制高潮。 这下她是真体会到了姚知非青出于蓝的可怕学习能力,还有自己教的本事结果全被用在了自己身上的滋味。 这一趟下来,姜颂只剩下颤抖地靠在姚知非怀里的力气了,一条外套被铺在马桶盖子上,她被扶着坐下,嘴里的内裤拿出,眼睛还带着失神的迷离。 姚知非也弯着腰蹲下,把她还颤着的腿打开,埋头开始一点点吃掉刚刚边喷边流到大腿根的水。 “嗯……”姜颂这下真的有点不好意思,手推了推身前的脑袋。 姚知非以为她嫌弃卫生间脏,顶着湿漉发亮的鼻尖和嘴唇:“这两套衣服回去就不要了,我的工资应该够再买两套吧。” 今天她特地穿的是姜颂之前给自己搭好的西服套装,价格看着应该不会是便宜货。 谁想说这个啊,姜颂失笑地用手揉着眼前有些凌乱的头顶,放任着她起伏的动作。 等姚知非终于餍足地起身,姜颂拍了拍自己赤裸着的大腿:“下面湿了没?我还是站不住,你自己坐我腿上磨给我看吧。” “不想舔自己的水。”姚知非偏头拒绝。 “你笨啊,卫生间没纸吗?”姜颂笑着说,但也没强求。 姚知非帮她穿好衣服,理了理她沾了汗的发尖:“……内裤好像穿不了了,我去给你买条一次性的来吧。” “先这么着吧,等会儿我就回工作室了,徐曼在这儿看着就行。”姜颂用架着二郎腿的脚晃了晃示意:“鞋,擦擦再出去。” 暗面皮鞋上的那几滴反光着的液滴尤其明显。 “哦。”姚知非说。 姜颂手肘撑着膝盖托着下巴,看着她默默收拾身上的残留:“什么时候搬楼上去啊?” “不是今天吗?”姚知非抬头看她,停了瞬又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开口:“……女朋友。” 姜颂原本还沉浸在刚刚情事余韵里的表情一下子愣住:“你说什么。” “嗯?怎么了?”姚知非不明所以。 “什……什么女朋友?” “之前不是你提出,忙完这一阵就在一起吗?” 姜颂炸了,这么重要的话她就算忙疯了也不会忘了啊:“我什么时候说了?!” “说要住一起的时候啊。”姚知非被对方的反应弄得满头雾水。 简直驴头不对马嘴。 姜颂无语,但她立刻就捋明白了,某个笨蛋认为答应同居就是在一起了。 不对啊,那当时还答应得那么爽快? 但无论如何姜颂肯定是不会放过到嘴的名分的,反正姚知非是真心愿意在一起就行,管它有没有搞错呢。 这个时候又有人来不死心地转门锁。 姜颂原本压下去的无语又反上来了,她俩的正式关系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从这个卫生间开始了吗,这可真是……独一份啊。 心里这么想着,嘴却管不住地亲了上去。 姚知非下午还要继续去上班,她是趁午休时间赶过来的。 姜颂接她下班回到6楼,两个人又滚到了床上。 这……应该大概也许,算是她们确认关系后的第一次做爱,还是在两个人的家里。 姜颂只觉得太爽了,和从前的每次做爱都不一样。 她第一次发现,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做爱怎么可以那么爽。 自己可以一遍遍地念“我是你的”,而另一副和自己完全融合的身体也不厌其烦地句句回应。 此刻,姜颂只想把什么都抛掉,就这么和姚知非做下去,一直做到死掉。 攀上高潮正失神的她被姚知非稳稳地抱在怀里拍着背,安心地闭上了眼。 一只靠性欲得以存活却从不被允许进食的饕餮突然落地,成了一个被爱被接纳的普通人。 同样身体酸软的姚知非和她抱在一起,很快就睡着了。 望着在怀里熟睡的人,她想到自己最近一直忙着开店,和妈妈联系也少,等这几天有空回去一趟吧。 姜颂临睡前这样想。 ———— 是谁想看小姜被欺负的,这不就来了。 34想你 但这个觉最终还是没能睡好。 凌晨叁点,姜颂接到了朱丽娟的电话。 说姜建林死了。 姚知非第二天还要上班,加上这是姜颂家里的事,她去也不合适,便搭了件外套送人到楼下,分开前嘱咐了句开车注意安全,有什么事一定要随时联系她。 等姜颂到达棋牌室,现场的医护人员已经离开了,只剩留下问话的警察和几个直接发现姜建林死掉的牌友,角落里还站了一两个不肯离开在那儿看热闹的邻居。 平日里乌烟瘴气还拥挤吵闹的地方,此刻安静得只能听到朱丽娟坐在塑料凳上窸窣的抽泣声。 听到门口橡胶挡风条被掀开的声音,朱丽娟猛地抬头,看到女儿熟悉的身影立刻扑过去,一声尖利的啼哭激得姜颂一身鸡皮疙瘩。 她没有看屋里躺着的尸体,抱住怀里的妈妈安慰:“没事妈,我来了,不怕啊……” 根据警察已经了解到的情况和到场医生的诊断,初步判断姜建林是误吸性窒息,简单讲就是被自己的呕吐物噎死了。 姜颂想起年前朱丽娟就在电话里和她提过好几次,自从房地产政策收紧,姜建林的建材厂生意一直没有好转,不管白天晚上就只知道窝在棋牌室喝酒打牌,年后更是经常醉到没力气回家,直接睡在棋牌室杂物间里。 那几个牌友说,今天姜建林中午在外面似乎有个饭局,回来满脸的愤闷还浑身酒气,和他们抱怨“老子仓库的货都要堆得顶到天了还是卖不出去”,加上今天他的手气又格外差,酒也喝得比平时快还多。 他还跟他们提了句天气热得头都晕,然后就要起身去厕所,放完尿就一直没回牌桌上来,几个人就派老王去杂物间看看,棋牌室的老熟人都知道他爱在那儿睡。 老王开门就看到他躺床上吹着风扇已经睡下了,刚开始他还没有多想,只是走过去打算替他换个舒服点的睡觉姿势。 但揉眼仔细一看又察觉有点不对,床上人面色轻微发白,嘴角和胸口衣服上都是呕吐物,姿势别扭地歪头仰着身体,他边喊边拍了几下脸,见人没反应试探性地把两根手指往鼻下一伸,当下就发现人已经没气了。 姜颂住在市区来得最晚,警察单独对她进行问话做了例行调查,最后交代由于姜建林是属于非医院突发性死亡,需要带去给法医进行尸检,尸体先交给殡仪馆保存,没什么别的问题明后天就可以接回家。 向警察道谢后,姜颂将棋牌室锁了门,开车带着妈妈回了家。 姚知非早上照常起床上班,在公司里连上厕所去倒个水都一直把手机揣在口袋里,但整整一个白天,她都没有接到来自姜颂的电话。 朱丽娟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姜颂并不擅长处理妈妈因为姜建林死了而产生的塌天难过,昨晚一个电话就把邱姨喊了过来陪着她,自己则在外面跑了一整天,处理好了死亡证明和殡仪馆的相关事项手续。 等她晚上回到家,堂屋里已经摆好了席面桌,中间是盖了好几层被子的姜建林的棺材,门口正对着的桌子上摆了蜡烛,地面铺着供人悼念的蒲团,旁边花钱请来的和尚已经开始诵经了。 也好,自己不用再看到那人的尸体了。 姜颂松了口气,进门先例行跪下拜了拜,起身径直走向角落里早已哭肿了眼的朱丽娟。 妈妈旁边还站了个不认识的生面孔女人,没等姜颂开口就主动交代自己是她爸那边的亲戚,接到电话就来帮忙了,喊自己姑母就行。 她和她爸那边的亲戚基本不来往,今天算是和这个姑母第一次见。 姜颂欠身叫了人,朱丽娟掩了掩眼角的水,跟女儿说多亏了她这个姑母熟悉办葬礼的流程,还和早上姜颂敲门求助的邻居一块儿联系了丧葬用品店。 耐心听完的姜颂点点头,抽了张纸给妈妈擦泪水,一个人拎着包去了小房间。 葬礼的每个流程都要花钱,姜颂正恼着今天赶路忙晕了头,都没想起去银行多取点现金备用,翻开包才想起昨天分开前姚知非把自己手头所有的现金都给了她,说葬礼全是给现金,以防万一。 她摸着被工整地包在塑料袋里的厚厚一沓现金,眼睛热了热,竟莫名泛起了点委屈。 没一会儿姜颂从房间里出来,把姑母悄声叫到一边,往她手里塞了个用白布包着的现金,说谢谢她特地赶来帮忙。 姑母推脱着不想收,姜颂没让,盖住她的手拍了拍,说了句应该的。 晚上趁诵经暂停的一会儿,姜颂走到外面先给徐曼打了电话,对面说让她别担心,店和工作室这里有自己在呢,后面又关心了几句,确认她状态还可以才挂掉。 手机响的那一刻,姚知非正笔直地坐在桌前专心做着真题。 电话几乎是秒接,姜颂原本还估摸着这个点对方应该在学习,心里都做好了多打几遍的准备。 “喂,能看得清吗?”书桌背光,姚知非脸上暗暗的。 “嗯,可以。” 姜颂看着镜头另一边熟悉的人和声音,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又有点热热的。 调整好角度的姚知非听着扬声器里传来有些滋啦嘈杂的诵经声,不用问就知道她一定累坏了。 “今晚能睡会儿吗。”姚知非隔着屏幕撩了撩对方眉角那根翘起的发丝。 “不太能。”姜颂拖着尾音,嗓子有些疲惫的哑:“诵经从今天晚上就开始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没有再说话,姚知非看着屏幕里面那双似乎带了点委屈却沉默不语的眼睛,心头泛起钝钝的痛,竟莫名直冲向头盖骨地想立刻就去见她。 “……有一点想你。” 姜颂把脑袋埋在手臂里嘀咕,心想着明明已经确定了关系,怎么这种话倒没以前说得出口了。 “知道了。”姚知非说。 没多久姜颂被远处传来的声音叫过去上香。这边刚一挂断,姚知非就给陈茜打去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她接住陈茜丢过来的车钥匙,毫不犹豫地就往姜颂家开去。 明明知道这个时候她去是不合适的,可人也不能永远去做正确的选择吧。 而且姜颂说想她,那怎么办呢。 她摇头暗笑着自己善变的原则,抬脚又加了点码。 35烂口舌,好结果 晚上十点多,姚知非把车子停在了水泥路边,抬手摁了锁车键,打开手机电筒,沿着有些不太平整的泥泞小路走进去。 出发前她特地问了徐曼姜颂老家怎么走,但今天她其实只要大方向走对就根本错不了,才刚下车就已经听到远处隐隐约约的诵经夹杂乐器的混音,彰告着那头有人家里刚死了人,正在办葬礼。 一直到姜颂家门口,姚知非才开始有点犯怵。 她站到隐匿在暗处的墙根,给姜颂打了个电话。 这个角度她可以完整地看到正敞开着的大门,里头坐在妈妈边上的人背挺得很直,听到电话铃声后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摸出口袋里的手机面无表情地接起,在自己说“我在你家门口”后一下子起身,急切地转头望向窗外,然后迫不及待地跑出来。 姜颂看到正站在家门口淡笑着望向自己的姚知非,心脏像被密密麻麻啃了个遍,嘴角往下一撇,把人抱在了怀里,耳边传来闷闷的哭腔:“你怎么来了。” “嘶……”姚知非的背猛地磕到水泥墙上,感觉自己还没心疼得碎掉就先被某人撞碎了:“就想来看看你。” 姜颂松开她,牵着手把人带到边上,眼睛左右转了一圈,才安心地在黑暗里捧起眼前人的脸对着嘴亲了又亲,满足了才想起:“这么晚了你怎么来的?” “找陈茜借了车。”姚知非任着她折腾,晃起手里的车钥匙:“现在看来,我买车的计划要赶紧提上日程了。”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一直懒得买吗?而且我也已经有一辆了。”姜颂不解。 姚知非摇了摇头,抬手把刚刚视频时看到的翘起发丝替对方撩到后面:“那如果你有事呢?我想立刻见你结果我没车,那多不好啊,是不是……唔。” 姜颂捂住她的嘴不去看那双亮亮的眼睛:“不许再说了,再说下去我就要死乞白赖地求你让我来付新车钱了。” 两个人腻歪了好一会儿才往家走。 “你妈妈她还好吗?”姚知非问。 “她挺难过的,反正就一直断断续续地哭。”姜颂眼睛朝下,有些无奈地说。 对于姜建林的死,姜颂说自己完全没情绪肯定是假的,其实她都不敢去看他的尸体,但也实在无法理解妈妈那种“丈夫死了自己也活不下去”的想法,白天还因此气得和她吵了几句重话。 姚知非敏锐地感觉到她似乎有点抗拒,也就没再问。 朱丽娟看着和女儿并肩走进来的人,起身去迎接。 “妈,这是姚知非。之前住我楼下认识的,也是一直很关照我的朋友。”姜颂说完就把眼神从朱丽娟身上移开了。 她俩还在别扭。 “小宝的朋友啊,那么晚过来真是辛苦你了……” 朱丽娟偷偷看了女儿一眼,有些不自在地撇去眼角的泪水,抓着人坐下。 “不辛苦。一切都会好的,阿姨。”姚知非温柔地回应着来自长辈的关心和热情。 朱丽娟原本憋回去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姚知非向旁边傻站着的姜颂要了纸给她轻轻地擦掉。 这一刻,她竟莫名从这个比自己小一辈的孩子身上感受到了安心。 旁边的姜颂见姚知非没有紧张抗拒,就去和打着牌的姑母说了几句守灵的事,交代完就立刻走过来。 这边葬礼的习俗是守灵的时候不能冷清、要有人气,所以除了亲戚,周围的一些邻居也留下来打牌闲聊。 “妈,她开了一个多小时车,我带她去楼上歇会儿。”姜颂说。 朱丽娟这才放开姚知非的手点头:“哦是,肯定累了小非,去小宝房间休息休息。” 还不忘问:“明天留下吃饭伐?小非有没有空的啊……” 葬礼席面得连着摆两天。 “那我明天留一天,阿姨。”姚知非应下。 姜颂贴着姚知非的手上楼梯:“有客房,你想在哪儿休息。” “你房间吧。想再抱抱你。”姚知非轻声在她耳边回答。 进了房间,两个人的肢体触碰就更肆无忌惮了,但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毕竟伴着楼下的动静谁也没法专心休息。 “我不能陪你整晚在房间里,隔段时间我就得去磕头。”姜颂把脑袋埋在姚知非怀里,转而抬头磨着唇瓣和耳垂。 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停了动作:“之前和你说咬耳垂那个,没有骗你。” 姚知非默默并起腿根抑制身体反应,眼睛回过神来:“……什么?” “咬一下耳垂就会再见那个说法。”姜颂松开绕在对方腰间的手,提醒她:“因为我很小的时候就一个人睡了,整晚都害怕得睡不着,我妈妈就会在离开房间前做这个动作安慰我。等第二天早上,我就一定可以看到她来喊我起床。” “但其实是因为我爸想再生一个儿子,所以不想让我睡在他们房间里。偷听他们吵架知道的。” 姚知非相信这是真的,当然现在姜颂也不会再骗她。 但她也承认,自己之前一直觉得这个动作很刻意,哪有正常人分别的时候非要来这么一下的,心里甚至早就自动判定这就是对方在捉弄自己。 可好像再奇怪的习惯,放在妈妈和女儿之间就什么都能解释得通了。 姚知非“嗯”了一声:“以后不说你黏人了。” “那我真是赚了。”姜颂放肆地凑过来再次抱住她,决定再在她身上赖十分钟就下楼。 第二天徐曼也赶过来吃了顿午饭,姚知非就和她待在一块儿,加上这里的人都不认识自己,反而比家里更轻松自在。 刚送走徐曼,姚知非就发现自己好巧不巧地来月经了。 一看日子确实差不多,她坐在马桶上动弹不得地给姜颂发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姜颂才拿了片护垫进来:“我现在很少住这儿,加上我妈也在绝经后期来得不稳定,家里就剩这个了你先垫着,等会儿去小卖部买夜用的。” “好。”姚知非说。 小卖部开在主路上离得有点远,姜颂说和她一块儿去。 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店主还在柜台上摆着中午的酒摊,他老婆正在旁边收拾架子上刚进的货。 姜颂先选好卫生巾付了钱,然后留姚知非一个人让她在店里挑会儿零食,自己去对面的药店买盒止疼药以防万一。 姚知非挑了块巧克力就出来了,站在拐角处等姜颂回来。 大概是从店里看不见她就以为人走了,柜台上的老头咂着嘴酒杯一放,就开始乱嚼口舌。 “刚刚是姜家那个小孩吧,可怜哟,小时候亲妈丢下她跑了,她爸又立刻娶了个没比她大多少的坐台女,现在爹还年纪不大就死了,啧啧。” 姚知非听到愣了愣,所以自己见到的是她的后妈吗。 “少说点吧,喝酒都堵不住你的嘴,人都死了不知道积点德啊!” 打断的声音大概是他老婆。 “你装什么,咱这一圈谁没讲过她家的闲话?之前你不还和何家老太婆在店门口聊得起劲。” “那我们就是闲聊呀,哪里像你啊,我看你就是羡慕他赚了大钱还娶了两个漂亮老婆,你就只能守着这么个破小卖部。结果呢,现在姜建林就这么死了但你自己还活得好好的,那尾巴啊立刻竖起来喽,可不得好好说道,哼。” “谁见不得他好了!不就是一家子没根的,有什么好羡慕?她女儿长得那个模样也不是个省心的货色。” “你快闭嘴吧,那姜家小孩打小脾气多无赖多狠你不知道啊?” “嘁,我一个大老爷们还怕她了……” 闲话停了。 姚知非揪扯着手里的巧克力,心底有点烦躁。 这么个配置的家庭,确实很难不被人在背后嚼舌根,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当初姜颂会因为误会自己在背后八卦而讨厌她,也理解了她偶尔控制不住的冲动性子。 如果她没有攻击性,得因为流言蜚语受多少委屈呢。 姚知非还在沉浸地想事情,殊不知姜颂早就站在了她的身后,甚至早到小卖部店主的话都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姜颂根本不在意这些无关人的口舌,可现在她心里却怕得快死了。 因为这些话被姚知非听到了。 她在心里绝望地发笑,完了,自己的真面目被发现了,姚知非一定会讨厌这样的自己吧,那个别人嘴里又狠又坏的可恶小孩,她向来是不喜欢这样的人的。 明明自己装得那么好,甚至生意上的不择手段都藏得那么好。 才刚在一起就要功亏一篑了吗。 姚知非听到背后传来窸窣声,转过身就看到一张有些发白的脸和手里被捏得有点扭曲的药盒。 “买好了,走吧。”姚知非说。 但走了几步才发现对方没有并肩走上前,始终慢自己一步地跟在后头。 “你怎么了?”姚知非把巧克力放进口袋,伸手去牵落后的人,才发现姜颂的手心竟然全是汗。 “大热天怎么在出冷汗?你低血糖了吗——” “你是在可怜我吗。”姜颂突然开口,语气带了点自嘲:“刚刚那个老头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姚知非有点没反应过来,自顾自拆开一块巧克力喂给她:“听到了啊。” 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才突然顿住:“为什么可怜你?” 姜颂突然抬起头,眼睛里恢复了一点神色:“那个人……说的话,你不喜欢他口中说的这种人,对吧。” 姚知非这下彻底明白了,甚至还感受到了一丝对方的不安:“那你讲讲,哪种人我不喜欢?” “……不知道。” 她内心是不认可他们说的那些的,所以她说不出口。 “我也不知道。”姚知非认真地看向她:“但听上去这些爱嚼口舌的人一定没在你身上讨到多少好。” 姜颂猛地抬起头,她没想到姚知非会这么说。 单一句话就给了她完全被人接纳的感觉,这让她的步伐有些飘飘欲仙。 “还没想明白?”姚知非转身看向站在原地发呆的人。 姜颂快走两步抓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突然低头闷闷地笑了起来。 当初她因为误会对方在背后嚼舌根,两个人开始有交集,现在又因为几句意料之外的闲言碎语解开了自己最大的心结。 可偏偏有些人、有些爱就是从这烂事里长了出来。 烂口舌,好结果,这怎么不算是造化弄人呢。 ———— 还有1-2章正文完结,提前征集番外的妻妻相性一百问~ 强烈欢迎在评论区留言! 36完结章 出殡那天,朱丽娟和姜颂凌晨五点就坐着灵车去了殡仪馆排队火化。 等她们办完事回到家,姚知非已经走了,她今天还得赶回市里上班。 姜颂走进自己空荡荡的房间,鼻头发酸,朝着枕头把脸往下一砸,缓了会儿就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下楼了。 她还有最后一天的席面要顾。 两天后,葬礼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姚知非下班回到家,就看到房间床上鼓起的一团,人睡得很沉,连她开门的声音都没被吵醒。 这段时间连着这么些事,姜颂的身体是真的透支了。 她放轻动作躺到另一边,随后一股温热的气息立刻从打开的被子里传出,把她整个人直接包裹了进去。 结果人根本没醒,是下意识的动作。 姚知非心里又是一暖,在对方睡得热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睡吧。” 姜颂是被饿醒的。 她只记得自己睡一半上了个厕所,之后似乎有人回来了,但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意识又没了。 走进厨房,果然看到了姚知非在玻璃门上留的纸条。 蒸锅里温着速冻预制小猪包子,最显眼的是,每个中间都被筷子戳了一个丑丑的洞。 做饭不熟练的人,蒸个馒头也要用筷子戳一下确保蒸熟。 好吧,也确实很符合某人严谨的性子。 姜颂笑着心想道,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跟姚知非汇报,还发了个动态“吃上女朋友做的猪猪早饭喽”,然后狠狠塞了半笼进肚。 下一秒就收到了徐曼的阴阳怪气:“早上就吃荤的,好奢侈。” 给姜颂好一通乐。 “啊,你中午就吃这啊?” 姜颂收到屏幕对面发来的白人饭照片惊叹道。 在换岗几个月后,姚知非跟着上司来欧洲总部出差了几天。 “晚饭会去附近的一家中餐厅吃。” 又来了一条:“但还是想吃你做的饭。” 姜颂扬着嘴角:“下了飞机立刻安排。” “这几天和妈妈相处得怎么样?”姚知非问。 听到这句,姜颂的嘴角又下去了。 自从姜建林去世之后,朱丽娟整个人就一直浑浑噩噩,仿佛失去了主心骨,美甲店也一直是邱姨在撑着,这让姜颂异常烦躁。 她不是没有做过努力,担心妈妈一个人孤独,不仅直接把邱姨接家里来,自己也时不时就去陪她住几天,还会常和她谈心,就是想让她知道,没了姜建林她们也可以活得很好。 可朱丽娟说着听进去了,可聊完还是那副模样。 “不怎么样。急需老婆的充电。”姜颂打字。 姚知非看到这个称呼脸瞬间一热,快速发了个“知道了”就熄了手机。 她都不太记得姜颂什么时候开始用的这个称呼,可能有好几个月了吧,但每次自己被喊或者被迫喊,还是会感到特别害羞。 尤其是在做爱的时候。 “喊我,我是谁。” 姜颂家里客厅的落地窗前,一双颤抖着的手被贴在窗上,被情欲折磨的嘴控制不住地张开呻吟,呼出的白气吹在玻璃上,留下一个个不规则的印子。 “姜……姜颂……” 姚知非低着头断断续续地开口,夹住忍不住上扬的尾音,后入的羞耻姿势也让下面紧缩得更厉害。 姜颂从后面抓住头发强迫着让她抬起头,对着眼前已经被自己啃得全是牙印和吻痕的后背上又是一下:“不对,再想。” “唔……啊别…别按……!” 姚知非闭着眼,假装看不到被拉开一截窗帘的外面,感觉到小腹被指腹轻轻按压,里外的双重刺激更是令她的心理防线快要崩溃,下面即将喷涌而出的水意让她吓得下意识想用手去关窗帘。 可姜颂怎么会允许,好不容易说服姚知非在这里做爱,可不得做尽兴才行。 她抓住对方那只企图作怪的手,把自己的手心盖住对方的手背一起压在窗上,伴随着抽插的动作在耳边喘着气继续引诱:“那你先喊,喊满意了我考虑考虑。” 说完又多拉开了一截窗帘,姚知非跪在厚地毯的双腿又酸软了一分,望着外面正下着的大雨,感觉近在眼前的雨滴下一秒就要钻进自己的嘴里,然后湿漉漉地从下面喷出来,最后黏糊糊地弄脏身下的地毯。 “啧。”姜颂抽出被一下子夹紧又打湿了的手指,挤出的白沫在拔出的瞬间发出“啵”的一声:“怎么又高潮了宝贝儿,喷那么多水,其实也是享受落地窗的偷窥吧,嗯?” 没等姚知非脑子里的空白缓过劲儿,新一轮的快感又失控般地充斥全身,被玩了好几次已经充血通红的阴蒂再次被粗暴地揉捏,她的大脑已经接近无法控制了:“老婆,老婆……不要了…啊呃……” 姜颂满意地翘起嘴角,把因为羞耻而落着眼泪的红脸转过来,手抓住下巴对上那双失神地眼睛,嘴唇狠狠地亲上去:“嗯,然后呢?” 姚知非用手指攀住窗边的凸起,抵抗着大力的撞击,说不出话的嘴里发出一声疑惑的“唔”。 “想要你求求我啊,好不好。” 姜颂说完只觉得自己真的坏透了,但也是真的忍不住。 “求求你……呜呜……” 眼泪和打在窗上的雨滴一起掉下来。 “不对。” 湿滑的阴蒂开始抽搐收缩。 “呜啊啊……求求…求求老婆……” “我是你的,是不是。” 这句是自从在一起后姜颂经常说的。 姚知非还问过她为什么,一般不都会说“你是我的”。 “因为我可以确定我一辈子都希望你是我的,但我无法保证你希望我一辈子都是你的,所以我要一遍一遍地确定。” “是…是的……” “嗯~那就再喷一次给老婆看看。” 摇晃着的胸被抓住狠狠蹂躏,屁股还被袭击了一口,面前带着水痕的牙印让姜颂心情特别舒畅。 “什…啊啊……姜、颂……!!” 姚知非高潮之时,企图用仅剩的意识唾骂某人说话不算话。 “才不是,是老婆啊。” 姜颂重重吸了一个吻痕才不舍地抬起头。 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她看到还虚脱地躺在落地窗前的人,笑着拿起一杯水递过去。 当然,窗帘早就被严丝合缝地全部拉上了。 按照平日里你来我往的战况,姚知非铁定是要按着姜颂在这儿也来一通的,但看着她接过杯子颤颤巍巍地把水送到嘴边的情况来看,今天是真的被折腾得直接耗尽了。 勤勤恳恳帮她擦身体穿衣服的姜颂还美美收获了一个白眼。 “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开心。”姚知非把水杯放在一边,朝着身边人张开手。 姜颂把脸埋在对方小腹上亲了一口蹭着:“你看出来了啊。” “嗯。”姚知非用手指绕着对方掉在自己身上有点痒意的发丝:“讲讲?” “我就是真的想不明白,我妈现在也有自己的小店赚着钱,就算靠我也是下半辈子不愁,都快半年了,怎么还能因为我爸死了在那儿寻死觅活的呢。” 姜颂一说起这,眉头就皱着松不开。 讲难听点,那个天天跟大爷似的被她妈妈侍奉的自私男人死了不是更好。 但这句话她没说出口,有点显得自己太没良心了。 姚知非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立刻给出自己的想法。 她作为爷爷奶奶带大的,接触到老一辈的思想和人更多一些,尤其姜颂还是自己独立惯的。 “我觉得啊,你妈妈她们那一辈人,其实大部分人接受到的思想就是觉得丈夫死了天就塌了,哪怕她符合你认为的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 “我们不可能拿自己这一套新思想去要求她们,那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啊。我们也得理解,对不对。” 姜颂继续低头吸着对方的肚子肉没说话,也正是因为能明白姚知非话里的意思才说不出话。 “但我不是不支持你。”姚知非把人拎到和自己在一条水平线:“你可以在未来的日子里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没有男人,你们母女依然可以活得很好。” 又亲了一口对方撅起的嘴巴:“我猜,或许这才是她更需要的?我也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姜颂不得不承认,她心里的不安和焦躁又被姚知非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抚平了。 但她又有点不甘心,抓住对方的手指大咬一口:“不愧是比我多活了两年啊,真是成熟不少呢……姐姐。” “是的吧。”姚知非竟然也没谦虚。 “那今年春节我们一起去我家过吧。” “喂!马上长了一岁你连我家路都不认识了啊,还没到呢姐。” 姜颂对着电话里的徐曼笑骂着催促道。 下一秒,门口就传来了带着回音的尖叫:“真服了啊!我一开车门就精准地踩到了一坨狗屎!谁来救救我啊!” 在厨房里正和邱姨一块儿准备晚饭的朱丽娟一听到声音,立刻拿了双拖鞋过来:“哎哟,快换鞋,新的一年狗屎运,好事好事。” 姚知非和姜颂在餐桌前脑袋凑着脑袋学包饺子,听到声儿也不挪脚,只顾着在那儿乐。 陈茜陪张小勺和她妈妈张迪在大门口一块儿贴春联,张迪非说小时候她家都是用大米饭粘春联的,张小勺听了直接把胶水丢一边儿,说她要试。 朱丽娟也宠得很,立刻起了一锅饭。 结果就是刚粘上没多久就被风刮跑了,叁个人正灰溜溜地站在大风里用胶水一点点重新粘,也根本没空搭理屎不屎的。 今年姜颂家的除夕有点不一样,没了男人,但多了好几个小辈一块儿过年,也比往常热闹太多。 不,简直是闹腾。 “张小勺!你能不能别把你那双大眼睛贴到电视机屏幕上!再这么近就过来和我们一起包饺子!”张迪用沾着面粉的手指着客厅小板凳上的女儿。 “让她看,新年一过立刻揪去眼镜店。”陈茜激将。 “我们可都提醒了啊~”徐曼和张迪也是生意伙伴,今天算是熟人局:“哎呀,这个饺子藏了硬币,我要偷偷做个记号……” “我也要包!” 张小勺到底是小孩最好骗,立刻窜过来,逗得桌前几人都仰着头笑。 到了晚上,房里满是大家一块儿做的饭菜香,一点抱怨和烟味都没有,所有人都吃得很高兴。 吃一半姚知非还跟远在加拿大的陆虹玲打了个视频,张小勺对着黏在她身后的黄毛老外眼睛都看直了,喊了句“哇塞,芭比娃娃”。 朱丽娟更是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姜颂和姚知非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这大概就是姚知非说的实际行动吧。 姜颂给妈妈添了点饮料心想道。 晚上石头剪刀布输了的徐曼和姚知非在厨房里洗碗,其他人在客厅里看春晚。 “你今年不回家过年,家里人没说吧?”徐曼说。 姚知非摇了摇头。 自从去年过年那次相亲和妈妈吵了一架之后,就联系得少了,过节也是去爷爷奶奶那儿吃顿饭就走了,但这样的疏离反而让她自在很多。 “那你和颂儿……打算和娟妈还有你家里人说吗。”徐曼压低声音问。 姚知非和姜颂刚在一起的时候就讨论过出柜这个事儿,两个人都达成共识非必要不出柜,或者说不刻意去讲它。 一个是她俩现在这个阶段已经完全经济独立,再者也都不太在意家里人的认可和支持,非要去闹那么一场确实没必要。 最多就是家里人问起来就说句不想结婚,等再拖个十年的,问的人都更少了。况且还都是女人,现在这个时代哪怕作为关系好的朋友一起生活,也没什么奇怪的。 徐曼也觉得这个想法比较成熟现实:“我就怕你俩谁一个想不开,我作为最好的朋友,是不是还得去救人哈哈哈哈。” 姚知非扶额苦笑。 姜颂家房子大,朱丽娟还提前把空房间都收拾了,所有人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全给住下了。 姚知非自然和姜颂在一个屋。 随着凌晨倒计时结束,外面的烟花鞭炮声又开始砰砰砰响。 姚知非从卫生间出来,姜颂悄悄从身后的枕头下面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这是什么。”姚知非把房间大灯打开:“相册?” “嗯。”姜颂笑眯眯地示意:“打开看看。” 相册带了些重量,一看就是已经放了不少照片。 姚知非翻开第一页,是去年过年姜颂看烟花的时候偷拍的她。 她惊讶地抬头看了眼身边人,又迫不及待地往后继续翻。 第二张就是她和姜颂当时在证件照店开业当天拍的合照。 “虽然这本相册是属于你的,但我们的合照我还是私心放在了第二页。”姜颂挑眉。 果然是她会做出来的事,但很难不让姚知非想到之前自己相册里和张雪怡的合照。 又悄悄吃醋呢。 再往后翻就是各种她,吃饭的,看电视的,睡觉的,工作的,出去玩的,不能说每张都好看,但都特别生动。 姚知非根本想不到姜颂是在什么时候拍的这些照片。 “你家里那本小时候的相册只填了一小半,我当时看到就想着再给你准备一本。虽然一年只拍了这些,但总会有一天填满的。” 姜颂藏了那么久的惊喜,现在说出口还有点不好意思。 窗外的烟花照出姚知非眼角的亮:“谢谢。” “小事儿。”姜颂抹掉那点亮笑着回答。 但哪怕刚刚气氛再煽情,这个鞭炮声该睡不着还是睡不着。 果然新年就是一个循环。 两个人像去年一样面对面:“我睡不着。” 说完又笑了,甚至有点刻意地开始模仿去年说的话。 “既然睡不着的话——” 姜颂没等姚知非说出“抱一下”,接过了她的话:“那就亲一个吧。” “好。” 还是不一样的。 毕竟这个新年,她们在一起了。 ——正文完—— —————— 完结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文会小修,之后肉章会收费,然后就会开始写番外,有想看的番外也可以留言会参考。 特此感谢所有连载期间追更和喜欢两个小孩的小宝们~(鸦鸦鞠躬 完结想说的亿点点话 完结了好几天才敢来说点什么。 其实这本算是我正儿八经第一本完结的10w+的文,写之前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10w,很开心达到啦。 特别特别感谢追连载给我反馈和喜欢姜姚的小读者们!如果没有大家的评论和数据反馈,我都不一定能完成这本,一些用心的评论我还会截下来放在相册里激励自己哈哈。 可能是还没做出什么成绩,所以比较容易怀疑自己写出来的文字,人物立不立体,剧情精不精彩,逻辑完不完整,张力强不强,车好不好看,是不是又小头控制大头了,还会偷偷去关注别的作品数据然后默默自卑(老鼠行为!),但依然是一边内耗一边写完了笔下小孩的故事,毕竟写完最重要嘛。 不过本玻璃心鸦也一直在努力调整心态不被影响,更不会停下写文的嘻嘻。 谢谢大家包容小邻居的不足和看完我的碎碎念,接下来也会多多学习进步,努力写完写好更多的文字~ 番外二·妻妻四十问 1. 另一半的姓名。 姜颂:姚知非。 姚知非:姜颂。 2. 年龄?(以2017年为时间点) 姜颂:30。 姚知非:32。 3. 身高? 姜颂:168。 姚知非:166。 4. 对她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姚知非:……漂亮。 姜颂:(心虚)……装货。这个很重要吗!快点下一个。 5. 会称呼对方什么? 姜颂:(满意)这个问题我喜欢。老婆,偶尔会喊“姐姐”。尤其是在床……(被捂嘴) 姚知非:大名。 姜颂:(被允许发言)她喊我“老婆”! 主持人: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6. 双方认为是谁先动心的? 齐声:我吧。 姜颂:(莫名胜负欲)我觉得我和你第一次说话就动心了,你什么时候? 姚知非:和你第一次搭话? 鸦鸦:那不就是同时吗? 再次齐声:我知道! 7. 用一首歌来形容你们的关系,是哪首? 姜颂:(脑袋凑过去)当时陈茜婚礼上那首英文歌叫什么来着? 姚知非:《soft spot》。 姜颂:喔对,感觉这首歌的歌词很适配,我说的是中文翻译。 姚知非:(笑)我也觉得。 8. 在哪一刻会感觉对方可能比自己想象中更爱自己? 姜颂:太多了。她就是只说出一分在意,但为你做的事可以体现八分,十分的爱只会攒在她心里。 姚知非:她给我拍了一整年的照片,然后整理成了一本相册。 主持人:现在还在坚持吗? 姚知非:嗯。(笑着看向对方) 9. 第一次觉得自己“越界”的瞬间? 姚知非:第一次给她打电话的时候。 姜颂:我好像没有吧?追求人不就是要多主动吗,哪来的越界。 10. 有没有哪一刻会想结束这段关系? 姜颂:不回答!疑似挑拨离间!(同时还不忘捂住姚知非的嘴) 11. 如果重来一次,还会不会选择开始这段关系? 齐声:会。(坚定) 12. 最近对于对方身体方面的关心是什么? 姚知非:希望她可以少穿高跟鞋。 姜颂:等她这次月经结束陪她去拔颗牙,爱吃甜的容易长蛀牙。 姚知非:(撇嘴) 13. 对方最可爱的时候。 姜颂:每个时候……(被捂嘴) 好吧好吧,我想想?睡前偷偷跟我咬耳朵叽里咕噜说小话的时候,眯着眼吃我做的饭的时候,赖床的时候,还有……每天像个小机器人似的晚上七点准时端着饭碗去电视机前看新闻联播的时候。 姚知非:(耳尖红)撒娇喊我“姐姐”的时候。 14. 谁更爱撒娇? 姜颂:(毫无惧色)显然是我。 姚知非点头。 姜颂:但她撒娇不自知,其实频率也很高。 姚知非:有吗。 15. 如果对方消失叁天不联系,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会不会主动找? 姚知非:感觉不太符合现实。(理性思考) 姜颂:要是没提前讲的话,我叁个小时后就会找。(管它现不现实) 16. 谁更嘴硬,吵架的时候谁先心软? 姚知非:我们好像吵不太起来?(扭头看对方) 姜颂:(抿住嘴巴点头)只要我不瞎说话。 17. 一般在家里谁做饭? 姜颂:我主要做饭,她主要收拾家里,不过每周有请一次家政上门。 姚知非:嗯。 主持人:那洗碗呢? 姜颂:洗碗机。 18. 平时谁管钱? 姜颂:各自身上都有钱,但存款主要是非非,她条理清晰比我更擅长处理这些。 姚知非:嗯,但大的支出是一起商量。 19. 最近的一次购物记录? 姚知非:陈茜推荐的泡脚桶。姜颂工作总站着,小腿肌肉会酸,可以一起在看新闻联播的时候用。 姜颂:一些禁锢肢体的床上用品……。 姚知非:? 姜颂:上周六我被你乱抓的手扇了一巴掌,然后你自己答应愿意试试这个东西的! 姚知非:……(那个时候被操得脑子不清醒根本不记得了) 20. 两个人有什么固定的小习惯? 姜颂:咬耳垂。(默契地对视) 姚知非:(不作声,挠了挠对方的手心) 21. 两个人在一起时最常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姚知非:拥抱。 姜颂:我补充,应该是抱着亲亲。 姚知非:……(但默默点头同意)。 22. 最喜欢对方哪个身体部位? 姜颂:后背,后入的时候线条特别美。(一本正经) 姚知非:……下面。 23. 最喜欢的姿势? 姜颂:后入。 姚知非:(脸红到好像要爆炸了) 姜颂:(嘴特别快地抢答)她最喜欢我坐她脸上! 姚知非:(能不能帮我喊一下120……) 24. 对方哪个部位最敏感? 姚知非:耳后。 姜颂:腿根,一碰就发抖。 姚知非:……要这么详细吗!(弹起) 25. 突击检查,给对方的备注是什么? 姜颂:【爱心emoji】老婆【爱心emoji】【爱心emoji】。 姚知非:【爱心emoji】姜。之前也备注了“老婆”,但是会议上偶尔投屏,所以就换成了爱心。 姜颂:嗯,这个早就跟我解释过啦。 26. 有没有偷偷做过和对方相关但一直没说过的事? 姚知非:好像没有。(认真思考) 姜颂:……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就偷拍了牵手的合照发在了小丁的贴子上。 姚知非:?什么贴子,什么合照。(歪头疑惑) 姜颂:(尴尬)啊,我以为小丁早就偷偷把我出卖了! 姚知非:回家老实交代一下吧? 【回家后,姚知非默默翻完那个震撼标题的贴子,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那个时候小丁要和自己说“恭喜”。】 27. 对方不自知但最吸引你的地方。 姚知非:她的野心和勇气。(抢答,似乎等了这一刻很久) 姜颂:?不应该是我漂亮的脸蛋吗。 姚知非:……才不是的,你总是不给我澄清这点的机会。(皱眉) 姜颂:(愣一下后有点脸红)……哦。 姚知非:(扯衣角提醒)你还没回答问题。 姜颂:哦哦。她的坚定。表面上看似性子温柔,可心里一旦认定什么就会尽全力去做。 28. 会强求吗? 姚知非:(淡淡摇头)顺其自然但会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姜颂:到什么程度?如果是我想要的,拼命到不能再拼了还没得到,那我就不强求了。 29. 相信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姜颂:一见钟情。 姚知非:(思考半晌)嗯,一见钟情吧。 30. 最受不了对方哪种逞强? 姚知非:向我隐瞒她要强到有点攻击性的个性。 姜颂:明明难过但却一脸不在意。 31. 如果拿动物做比喻,对方会是? 姚知非:小狐狸,小猫。 姜颂:(笑笑)树懒。 姚知非:?(边思考边下意识缓慢推了下眼镜,默默拿出手机查是什么动物)。 32. 为什么会选这个比喻? 姚知非:很聪明,但又很爱撒娇。 姜颂:(盯着对方)除了工作学习的时候,她平时做啥都慢慢的但又很认真啊。 姚知非:(算了,没说是猪就好。) 姜颂:等一下,可以两种结合吗?睡眠需求像小猪的树懒。 姚知非:……。 33. 谁更容易吃醋?吃醋时最明显的表现? 姚知非:她?但也很少。……做的时候会比平时更听不懂人话。 姜颂:我觉得不相上下?她现在很会在床上悄悄报复回来,不过也是我教得好。(莫名骄傲) 姚知非:我有吃醋吗?几乎没有吧。 姜颂:你不要以为你不说出来就等于没有。 姚知非:(可恶,被发现了……) 34. 谁更爱哭? 姚知非:日常生活中我们都很少。 姜颂:床上不算的话确实是。 35. 未来有考虑养小动物吗? 姜颂:最近正在和张小勺一起学习养宠知识,等做好充分的准备后会考虑领养一只小猫或者小狗。 姚知非:嗯。(笑眯眯并欣慰点头) 36. 对现状是否满意?或者有什么希望改变的。 姚知非:(悄悄拉手)挺满意的。但希望可以多一些假期一起出去旅游。 姜颂:(揉对方指腹但幽怨眼神)备注,主要是因为某人假期老凑不到一块儿。 37. 相信有来世吗? 齐声:不信。 姜颂:但是愿意去相信(转过身拉手) 姚知非:嗯,同意。 38. 理想的生活是什么? 姜颂:可以去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包括在乎的人。 姚知非:过上平淡的生活。 39. 如果穿越到校园时代有什么想做的? 姚知非:(听到“校园”两个字,顿了顿没说话) 姜颂:我会去找她,然后强制要求她每天都和我说很多话,没说够就拉到我家吃晚饭,吃好饭继续讲话。 姚知非:(听懂后眼眶有些湿润) 40. (提问作者)作为妈妈想对她们说的话? 鸦鸦:希望我笔下的两个小孩可以一直好好地在一起,生活各方面都顺意,以及平安健康。祝你们幸福~ —————— 暂定想建设的番外大概是相遇校园线和一个au的魅魔修女(觉得两小孩性格很合适满足一下本人xp),如果想看或者有其他想看的欢迎在评论区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