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神探》 第1节 =========== 《麻衣神探》 作者:御风楼主人 文案 我叫曌远,我师傅学了相术能看穿人心,被七里八乡村民称颂为天师,然而在我十五岁那年,他被人挖坟掘墓,整个人皮被剥掉挂在树上。 村里人都说师傅是因为泄漏天机太多,遭了老天爷的报应。 而学了相术的我知道言多必失,早有这么一天,我也会步入师傅后尘,却没想到报应来的如此之快。 那一天,同样的地方,在同一棵树上,挂了一具人皮女尸…… 作者简介 御风楼主人:出身自河南许昌颍水东畔的相术家庭,天涯论坛著名作者、签约作家,获2011年度十大青春文学写手第一名、2012年度十大网络作者、2012年度十佳网络作品、2013年度天涯读书最受欢迎作者、2015年度十大网络作者等荣誉,是顶级悬疑大神。 =========== 第一卷 麻衣相术 第1章 人皮 我叫曌远,落凤村人氏,没读过书,倒是在师傅的教导之下熟读了半卷《麻衣相术》。 为什么说是半卷?因为这本书只剩下了半卷,问过师傅关于上卷的事,他每次都摇头不语。 五年前十五岁,师傅突然重病,逝世前抓着我的手不断的呢喃着四句谶言:“日明当空,弱冠而立,羊首龙影,涅槃飞升。” 至今我也想不明白这四句诗是什么意思,但却一直牢牢记下了。 而师傅下棺入土的两天后又发生了一件让全村骇然的事。 他的坟被挖了,人皮被剥下挂在了村后山一棵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古榕树下。 村里的人都说师傅通阴阳,知鬼神,遭了报应了。 我当时年幼,也就信了。 在师傅的教导之下,我的《麻衣相术》也有所小成,以前也替师傅给人看过相。 这件事之后,便闭口不言相术神鬼之事,就怕报应也落到我头上。 直到今天才明白,原来所谓的‘报应’根本就是个笑话! 几年后,在同一颗榕树又有人发现了一张人皮,吊在树上。 落凤村不大,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吸引了所有的人,我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 村子里最年长的几个老人瘫坐在榕树下。几个精壮的汉子则仰着头看着树枝上的人皮。 面相术重察言观然。 学了这么多年,我的基本功自然没得说。 看得出来,他们全是一副煞气入心,云庭呈黑的面相,这是被吓坏了。 奇怪的是,五年前师傅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可没见过他们这个样子。 “猴子,那几个老爷子是怎么呢?”,我扯了扯站在身边的一个精瘦的少年。 “我也不知道。不过到这里的时候,这几个老爷子嘴里全都念叨着他回来了。”这人叫张雨,人瘦但胆大,钻过山挖过坟。 我皱了皱眉,抬头朝着树枝上的人皮看了过去。 人皮挂在树上,已经皱在了一起。五官面目已经分不清了。 不过在人皮的腿部,有一块久伤成疤,像十字一样的痕迹。 能认出这是刘婶,就是因为这块疤。 据说是以前刘婶下田的时候被蛇给咬了,她当时还在世的丈夫给她放血吸毒留下的。 我一直十分奇怪,按理说,这种割十字放血的祛毒的方法,只有医生会用。 刘婶的老公却是实打实的落凤村人,也没读过书,他是怎么知道这种方法的? 还没回过神,人群里便发出一阵轻响。 是村长到了,他刚看到人皮就惊叹了一声,“鬼神的惩罚又来了?” 村长叫张明,40来岁。 看到他现在虽然吃惊,可眼如明镜,代表心思澄明。嘴微张且舌抵下齿,代表神思清净。 这说明村长和那几个老者、还有精壮的汉子一样,被吓懵了。 但奇怪的是,村长是五年前唯一一个跟我说,师傅并不是被鬼神报复,还让我安心过日子不要被吓到了的人! 就在我疑惑之时,村长下了命令,让村里的屠夫搬了梯子把人皮取了下来。 他想要先安葬刘婶的人皮,再一边寻找刘婶尸身的同时,也到隔壁村请一个跳大神的回来告神慰灵! 人皮被取下来后,便被放到了一张草席上,几个汉子抬着往山下运去。 视线,一直没有办法从刘婶的人皮上离开。 五年前的事,让现在的我陷入到了一种尽乎于魔障的境界里面。 打心底里希望,通过这张人皮联系到五年前的师傅。 然而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不对劲了。 “等一下!”我连忙叫了一声,冲出人群,快速的跑到了被抬在草席上的刘婶人皮旁。 村长疑惑地看着我。 我没说话,鼓足了勇气,轻轻在人皮被切开的地方一挑。 迅速的抹了一把之后,又把手收了回来。“有血。刘婶不是被什么鬼神杀的,是被人杀的。而且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我的话,立马让所有的人都七嘴八舌了起来。 “有血是不正常的吗?” “分明就是鬼神,人哪能干出这种事?” “有血是正常的,可是这血的颜色不对啊!”我没理会其他人,掀开人皮切口处,露出了内皮。 内皮上有一层血迹,已经变成了黑色。 村长上过学,也有些常识,“血凝固了是会变成黑色的,最多也就半个小时而已,这也是正常的吧。” “不正常啊!”我有些心急,差一点吼了出来,“榕树属阴,常汇阴聚露,湿气萦绕。在这种环境下,血液至少需要三四个小时才会凝固。刘婶是在其他地方被人把皮剥下来,放了半个小时之后,才挂到这里的。” 别觉得我是在胡说,《麻衣相术》中,有相,皮,肉,骨,血,气,神这七个方面,恰恰好就有以血为相的相术。 “村长,您要是不信,大可以杀头猪,把皮剥下来挂在这树上试试。” 村长的眉头皱了皱。 可这时,人群里面钻出来了一个皮肤黝黑的妇人,她一脸惊惶的看着我,“真是鬼干的!二十多分钟前我才和刘姐聊过天啊!”说完,她自己吓得打了个哆嗦。 张嫂的声音不小,不少人都听到了。一些妇女小孩吓得大叫。 “或者张嫂你碰到的是刘婶的鬼魂呢,哈哈!”也有人在一旁没心没肺的哄笑着。 真是鬼?我也被张嫂的话说得一愣。 “小远,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芥蒂。现在你成人了,要该面对事实了。你师傅和刘婶的事,的确是鬼怪作祟!” 村长安慰了我一句,便命令人把刘婶的人皮抬了下去。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我只觉得脑子异常的乱。 村长说得没错,这五年来,我的确只是表面上不怎么在意。 只不过当年师傅是死后才被人剥的皮,我觉得可能是师傅得罪过的某些人在报复师傅而已。 身死怨消,如果再抓着不放,很可能会引起更大的仇恨! 可现在不同了啊,刘婶是被人杀死才被剥了皮! 如果他还会杀更多的人呢? “嘭!”一块用油纸垫着的鸡腿扔到了我跟前。 “吃吧,刚去了一趟刘婶家,她好像是做了晚饭,没来得及吃就挂了。呵呵,正好便宜了我!”瘦猴一边咬着另外一块鸡腿,一边朝着我挑了挑眉。 我无奈的一笑,“胆大包天。” 瘦猴白了我一眼,不过随后就皱起了眉,“咋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和师傅都会相面之术,而那个年代古怪无比,有的人要么迷信得要死,要么就因为政策万般看不起我们这些懂些玄学的人。 村子里的人如果不是有事请我们帮忙的话,是很少会接近我们的。 瘦猴是个孤儿,没人教养,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村子里的人也多多少少孤立了他。 而这反而是让我们两个古怪的人亲近了起来。 这世界上,除了师傅恐怕就是瘦猴最了解我了。 这不,还没有回他话了,他就朝着我挑了挑眉,“你不会觉得你师傅的事跟刘嫂被杀有关吧?” 我没说话,可这家伙却把我想的全都猜到了,一拍桌子,“你要真想查,咱们现在就动身!” 第2章 谶言、死相与晶体 刘婶家的房子是普通的农村瓦房,中间是厅,一侧卧室,一侧厨房。 像我们村的房子,除了各个房间连接的门之外,不管是大厅,卧室还是厨房,都有前后门。 瘦猴撬门溜锁的功夫不错,轻轻松松就把卧室后门给打开了。 刘婶是个寡妇,儿子在镇上打工。按我们村的规矩,只能等到她儿子回来才能布置灵堂。所以她被剥下来的皮是被暂时摆放在卧室里。 “最好快点,之前就听到那几个老家伙说过,已经通知刘婶儿子了,估计最多半个小时他就能回来了!”瘦猴轻轻地关上门,同时又提醒我。 第2节 我点了点头,朝着被平铺摆在了床上的刘婶人皮走去。 瘦猴则趴卧室与大厅连接的门上,替我把风。 其实我有点意外,村子里那几个最年长的老人居然都在刘婶家待着。 可这不讳气吗? “他真的回来!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要不然大家都得死啊!”刚走到床边,我便听到大厅里传出的声音。 农村里的门壁都不怎么隔音,再加上客厅里的人说话声音也并没有刻意压低,所以听得一清二楚。 “走,走到哪里去?恶鬼杀人,逃到天崖海角都没用。” 又是恶鬼?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可这时,几个大爷接下来的谈话令我心中一惊。 “几十年了,足足两代人。好不容易弄懂了。就算现在他化成了厉鬼回来索命,我也不走。” “明月当空,弱冠而立,羊首龙影,涅槃飞升!老吴说得没错,眼看着只差临门一脚了,我也不走。” 一时间,大厅里面静了下去。我不知道刚开始说要走的几位大爷现在在想什么。 反正是神识恍惚。 这不是师傅临终前所念的那几句谶言吗? 我很想要冲出去直接问个明白。 可一想到他们最后给我的答案很有可能是什么‘厉鬼索命’,还是压下了内心的冲动。 或者说,至少现在不是找那几个老爷子问清楚的时机。 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精力集中起来,又朝着床上刘婶的人皮看了过去。 在这一瞬间,我全身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全身发麻。 恰好瞟到,在放着刘婶人皮的床的侧后方,方才我们进来地方,门缝竟然缓缓地自己打开了!一只眼睛出现在门框缝隙里。 让我发毛的是,看得出来门缝里出现的那只眼睛的主人是——刘婶! “刘,刘婶?”瘦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过了头来,也看到了,他已经吓瘫在地上。 就在我背后冒出冷汗,惊觉自己见鬼了之时。 门缝处的那只眼睛突然消失不见。 本能的抬腿想要去追,可却发现腿像是罐了铅一样重,死活动不了。 还是瘦猴胆子大,快速从地上爬起。愣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跑到了屋外。 冷汗不断的从我额头上冒出来。 眼前是刘婶的人皮,可我却从门缝里看到了刘婶的眼睛,难道是刘婶含怨而死,阴魂不散? 瘦猴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不到两分多钟,又摄手摄脚的从屋外走到我身边。“是个人,女的。我看到了她有影子。不过跑得贼快,我追不上。” “不过我追的时候,越觉得那女人的背影像是刘婶,这咋回事啊?” 瘦猴疑惑地看着我,可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 虽然一心想要找出真凶,可说到底我特么也只是一个会一些相术的普通人罢了。 尽管不太相信这事是恶鬼干的,但现在遇到了不能理解的事,我也怕啊。 “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等会刘婶儿子就回来了。”瘦猴又轻轻地推了我一把,瞪着我不满的小声说道。 我赶忙摇了摇头,把‘眼睛’的问题强压了下去,向刘婶的人皮看了过去。 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咬了咬牙,伸手向人皮摸了过去。 “话说,你的相面之术,还能相死人吗?”瘦猴似乎是无聊,开口问了我一句。 “嗯!”我没有多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确实能相死人,《麻衣相术》还有额外的‘活相’和‘死相’两篇。死相,就是给死人相面的篇章。 “死相”上说,人死之前,一切情绪都会被印在肌肤骨血之内,只要能够完全掌握其信息,就能完整算出人死之前的状态。 相面之法,其实和中医看病差不多,无非就是望闻问切,不过还多了称骨,量血和渡神。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用望了,我运用的是‘切’法,其实就是摸而已。 伸着出手,在刘婶的人皮上轻轻抚摸着。同时努力地回想着《麻衣相术》中的知识。 “质松,暖,汗毛略斜未倾,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 旋即,我的注意力落到了已经不成相的脸上。 这是我第一次用‘死相’相术,有些紧张,速度也慢。 不过,当我的手停在了人皮原本是眉毛之处的地方时停了下来。 “轻垂,扩张,眉梢上扬。”我一边念着,一边把手下移到了嘴部的嘴角处,“硬,皱,上扬且弯处松软。” 我看向了瘦猴,“刘婶临死前在笑,而且是发自内心的笑。” 瘦猴似乎被我吓到了,不可思议的说到,“你真的能相出来?” 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呢喃着,“杀死刘婶的是应该是熟人。” 与此同时,我也因为真的能够通过‘死相’算出些什么,自信了许多。动作也大胆了一些。 于是继续在刘婶的皮上摸索着。 终于,又一处不对劲的地方让我摸到了。 “啧啧,你小子可以啊,连死人都不放过?”倒是这时,瘦猴向我调侃到。 我白了他一眼,他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我正好摸到了刘婶的双乳处! “略硬,有气血充溢之状。”我仔细地看了一会儿,脸色稍变,“微红若樱,血丝如线。” 我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了瘦猴,“刘婶在死之前,正在干那事!不对,不是熟人干的。” “啥?”瘦猴也吃惊不已,“刘婶平日十分老实安份啊。而且,怎么反而不是熟人了?” 对于活人,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相死人毕竟是第一次,我也吃不准。所以并没有着急解释 我没说话,在把其他处都仔细地摸了一遍,且没有摸出不对劲的地方之后。把手扣到了人皮的开口处,轻轻一掀,把内皮掀了出来。 内皮处有血,但是并不多,看不出刻意清洗的痕迹。 朝着干掉的血摸去,准备试试《麻衣相术》中的血相法。 可当手碰到内皮处的血迹之时,我的眉头一皱。 我摸到,在血迹上有硬态颗粒! 马上把颗粒抹到手上,然后借着摇曳的烛光仔细地观察着。 相血法中可没有记载人血干涸后会出现颗粒。所以我一时半会儿想不出这颗粒代表了什么。 不过很快,还是发现了不一般之处。 当我下意识的揉搓着颗粒之时,沾在颗粒上的血迹呈片状从颗粒上脱落! 红血离体,能沾且粘,久触而结腥斑,清洗不易! 按死相篇中的说法,这颗粒上的血迹是不可能这么容易掉落的。 除非! 我的脑子灵光一闪,除非这颗粒是内皮的血干涸之后才沾上去的! 换一句话说,这颗粒很有可能是凶手在把人皮挂到树上的时候才沾上。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更加努力的观察起了颗粒! 颗粒很小很小,只有沙粒那么大。血从上面脱落之后,变成半透明之状。 可绞尽了脑汁,还是想不出这颗粒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鸣声传了出来。 “嗯?怎么警察还来了?”我和瘦猴都吃了一惊,也不敢多想,连忙从后门跑了出去。 第3章 会动的死人 “现在得到的线索只有一个,是个和刘婶不太熟的男人!” 和瘦猴从刘婶家跑出来之后,瘦猴便迫不及待地问我有什么线索。我只能耸了耸肩,无奈的说出了这个近乎荒唐的答案。 果不其然,瘦猴向我瞪了一眼,“都和刘婶干那事了,还不熟?” 我摇了摇头,闭上了双眼,刘婶的音容笑貌渐渐浮现在脑海之中。 刘婶的面相相当不错,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典型的心思平静,内心坚毅的面相。 眉顺且长又清淡,眼清,鼻挺且润,嘴浅,这种面相则代表着女人恪守妇道。 现在想来,刘婶的面相像极了电影明星刘亦菲,绝对是一个心善有福,长命百岁之相。 而且平日里刘婶为人清静,深居简出,会刻意和村子里的其他男性保持距离。 我觉得刘婶很有可能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之下才和那人发生了关系。 自然,这极有可能不是所谓的‘熟人’。 “唉!”我没有向瘦猴说明,只是摇了摇头之后叹道:“要是能找到刘婶的尸体就好了。” 只要有尸体在,我就能看出刘婶死前是不是喝醉了或者是受到了什么药物的影响。 我们俩没有再讨论,又走了一会儿之后,瘦猴便向我告辞要去睡觉了。 夜深人静,微风轻漾,我不免又胡思乱想了起来。 第3节 不由得,想到门缝里看到的那只眼睛。 如果瘦猴认得没错,那只眼睛是人而不是鬼的话,那他偷偷跑到刘婶家干什么? 难道也和我们一样,觉得刘婶死得蹊跷,想要亲自调查? 可为什么见到我们之后要逃? 而且为什么我会觉得那只眼睛很像刘婶呢? 不知不觉之间,已然快要靠近家了。 收回思绪,抬头往家门看去。 我一怔。 看到漆黑的屋檐之下,有一个人! 心中骇然的同时,连忙朝着那人的脚边看去。 好在,那人虽然站在屋檐之下,可月色还是能照到他,他的脚边是有影子的。 的确是个人! 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才有心思去打量那人。 胖,出奇的胖。 整个身子都像是个球似的,没有两百多斤是绝对不会有这种身形的。 但落凤村可没有这么胖的人! 难不成是到了刘嫂家的警察?不知道什么原因来找我了? 如果真是这样,十有八九是知道了我偷偷的跑到了刘婶家了吧。 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然后装成一脸无辜之状,朝着家门口走去。 然而越近,我的脸色就越难看。 门口的人背对着我,上半身没穿任何衣服。 看到那人的背绷得极紧,整个背的皮肤像是绷成了一块用力拉扯的帆布! 离得近了,更看到那人的背呈现出缺血之色,其上筋络略显,隐有青气凝而不散,平顺如纸而无崎点! 我猛地停下了脚步,双眼瞪到了极限,呼吸瞬间变得沉重。 这种皮相,是死人的皮相! 当时的第一个念头,是觉得又发生了命案,有人死在了我家门口。 所以立马加快脚步朝着家门走去。 可就在踏出几步之后,我认为已经死了的那道身影——往右侧轻轻地一移。 随着那人影右移,我的脑子轰地一下炸了。 真的,有鬼? 我熟读《麻衣相术》,深谙面相命理之说。而这却反而让我看得更加通透,人与鬼到底谁可怕,那可真不一定! 再者,师傅也曾经替我算过,说我是一个极度命硬之人,鬼神不近。 那一刻,不知道哪里来了勇气。 一咬牙,一捏拳,再度朝着那人影看了过去。 只见到那人影,已经移到了我家墙角,然后朝着房子之后的后山移去。 明月通透,看得清清楚楚,那人影的双脚,没有落地! 我在心里挣扎,可最后还是克服了层层恐惧,咬着牙拔腿朝着那飘着的人影追去。 原本以为,在向那人影追去之时,他会转身来攻击我。 不料他往后山飘去的速度突然加快。 这情景让我极度害怕的心理一松,加大了双腿的力量。 在短短的一分钟的追逐之下,那人影没入了后山的小矮林之中。 但还在我视线内。 虽然明知黑夜山路难行,可已经到了这地步了怎会放弃?紧跟着我也进入到了后山矮林之内。 然而刚进入到矮林,便看到前方飘着的人影突然一转。 我的视线恰好被一棵树挡住,再无法看到那人影。 于是连忙偏身移步。 那树不大,只要稍稍的偏身就能重新看到他。 可那人影地却并没有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 不敢浪费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最后看到的人影的地方,而后朝着四周望去。 可是除了树与草,什么都没有。 那人影,消失了! 那是一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啊,虽然现在是在树林里面,可不管是树还是草都绝对不可能藏得住那种体重的人! 死人皮相,飘着移动,又突然消失了。这不是鬼是什么? 没有了追逐对像,我稍稍的冷静了下来。 之前凭着一腔热血而冒出来的勇气也快速的退去。 转身朝着四周望着,空寂的山林,消失的鬼影,让我打了个冷颤,背脊发凉。 赶紧转身想要回家钻进被窝里。 可刚刚转身,就突然听到背后传出一阵呼呼风声。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便只觉得后脑一疼,紧接着双眼一黑,不醒人事。 第4章 无皮尸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 头部的重击让我清醒后还是感觉到头脑发懵。 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都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这里哪里,又感觉到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头顶上轻轻抚着。 完全是出于本能,摇起了头。 顿时,一股不可阻挡的凉意从毛孔渗进体内。 我现在,居然在后山那棵古榕树下。那轻抚着我头顶的东西,是一张人皮! 强烈的刺激,瞬间让我清醒了。 又死人了? 连忙朝着那人皮看去。 第一眼,便心惊不已。人皮的脚上,有一道十字疤! 这还是刘嫂的人皮? 正当疑惑之际,却感觉到不对劲。这张人皮给我的感觉好像有点不同。 本来还想仔细看看,可一声又一声的大喊声传出,把我的思维打断。 转过身去,只见到不远处有一伙人,全都睁大了双眼看着我。 而后,一个强壮的身影,不到一眨眼的功夫跑到了我身边,一把跪下去朝着人皮哭喊道:“妈,儿子来晚了!” 他叫陈自强,刘婶的儿子! 陈自强跪在地上向刘婶人皮磕了三个头之后,站起来一拳就打到了我的脸上。 他一米八五的个头,在镇上又是干的体力活,这一拳头直接把我给打懵,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紧接着,他朝我扑来,坐到我身上,伸手死命地掐住我的脖子,“我要杀了你。” 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在掐住我的时候,感觉脖子都快断掉了,根本就反抗不了。 好在很快就有人把他拉开了,包括了瘦猴在内,一共四个人才把他拉走。 我也被人扶了起来,才刚站起,便感觉到有一个冰凉的东西戴在了我手上。 低头一看,是一双手铐。 “总算逮到你了,杀人凶手。”一声冷笑从我的耳边传出。 两名身穿绿色警服的人,一左一右把我架了起来,吼了句,“先弄到村委会去。” 就这样,我被抓到了村委会。 我的脑子则像是灌满了浆糊,怎么样都转不过弯来。 刘婶的人皮怎么又到了这棵树上?和昨天晚上我碰到的‘死人’有关? 而且那张皮,越想越不对劲,但地无论如何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被两个警察抓着往村委会走去,没有管他们一路上对我不断的喝骂。只是不断的考虑着这件事,越想复杂了! 但也让我越加肯定这事绝对是人为的。如果真是鬼怪做的,干嘛弄得这么复杂? 很快,被带到村委会,两名警察把我架到了二楼最里侧的一间房子里。 这房子我知道。 咱们村没有派出所,平时出了什么打架斗殴之类的事,犯事的人都会被关在这。 瘦猴就没少来过这里。 其实我并不担心自己会怎么样,我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这时听到我右边一名胖胖的警察说道:“呆会儿咱们先好好审审,这么大的案子,要是能在回到派出所之前定下来,那咱们可就立了大功了。” 第4节 “放心,我心里有数,等会儿就让村委会的人弄点东西过来。”另外一名警察呵呵一笑,“杀人剥皮不算,还想要人皮偷走?等下就看我的手段吧。” 我吓了一跳,连忙抬头朝着他们看去。 从被抓到现在,我都没有看他们。直到现在,他们的面相才让我吃了一惊。 胖的,脸圆,肉剽。天庭广阔,地客肥厚。眼小鼻大,嘴角狭长。 瘦的则完全是一副尖嘴猴腮之状。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只不过这不是让我最吃惊之处! 他们两人面相不同,但脸上的相格现在却是一样的。 所谓相格,是人的五官,神蕴,气态等一系列所组成的现象。 人的面相五官,气势气态,每天,每时,每刻都会有些许的变化。 相术厉害的,则能够根据一个人当时脸上所呈现的相格来推测出一个人在短时间内的祸福吉凶。 他们两人的脸上,印堂之处皆在发黑,玄关之上有赤血红筋隐现。气态虽盛但却呈现出疲软之状。 面相大凶! 我的职业病犯了,不由自主地呢喃了一声,“两位警官,你们只怕有血光之灾啊。” 一边说着,我还在一边打量着,心里更加惊惶。 这两人,除了相格相似,居然连现在的命格走向都相似。 脸上五官所组成的纹路这个时候看上去十分复杂,给人一种一看就知道他们要倒霉的样子。 可惜的是我现在不能看他们的手相,可以肯定,他们的手相线条现在一定也是杂乱无比。 而我则能通过手相,准确的判断出他们什么时候会招灾。 现在只能接着向他们两人道:“而且很快就会发生了。两位警官,你们还是赶紧回家休息调养一下吧。” 两人在听到我的话之后,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呵呵一笑。 胖警官推开门,瘦的则推了我一下,恶狠狠地说道:“我倒要看看谁有血光之灾。” 这间房本来就是用来关不听话的人的,摆设十分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旁边还放了个一人多高的柜子。 瘦警察一边推着我往倚子走去,一边指着柜子对胖警察说道:“里面有笔和纸。你来做笔录,我来审。” 说完,便呵呵一笑,把我推到了椅子上。 胖警察则激动的一笑,转身去开柜子的门。 “啊?”就在下一秒,一声惊恐的大叫从那胖警察的喉咙里传出。 我和瘦警官一同转过身去。 不由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被胖警察找开的柜子里,有一具尸体,一具没有了皮肤的尸体。 这尸体本来是被硬塞进柜子里的,现在胖警察把柜门打了开来,无皮尸没处受力,从柜子里往外倒着。 胖警察似乎被吓呆了,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任那尸体倒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双脚也没了力气,无皮尸体倒在他身上之后,他也跟着倒了下去。 那瘦警察刚好在他的身后,胖警察倒在他的身上,他受不住力,也惊叫一声,跟着一声倒了下去。 “嘭!” 一尸两人同时倒在了地上,无皮的尸体也因为冲击力飚出了已经变成了粘稠之状的血液,飚了胖瘦两警察一身的血! 血光之灾! 我并没有因为我的相术精准实现而感到高兴,只是看着那具尸体,觉得喘不过气来。 即使已经没了皮,可我依然能够认得出来,这具尸体是——村长! 第5章 活的! 我和那两名警察一样,也被吓到了,瞪着双眼看着村长的尸体。 “啊!”突然,两声惊叫传出。 我见到那两名被村长的尸体砸倒的警察,都大叫着伸手指向了村长的尸体,一脸惊恐。 “活,活的啊!”紧接着,那瘦警察疯了似的大叫。 胖警察则是被吓得浑身发抖。 活的? 我心脏一抽,连忙朝着村长看去。 他在动! 村长的头,缓缓地转向了我,眼睛则瞪着我一动不动。 更让我惊恐的是,村长艰难的抬了手,慢慢地指向了我。 他用力的张开嘴。 “你!” 仅仅只是说出了这一个字,村长抬起的手重重地砸落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 那双眼睛虽然看看着我,但已经失去了神采! 直到这时,村长才真正死去! “村长,村长!”明知道村长落气了,可我还是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 死人我不怕,可亲眼见到人死,而且还是这种惨烈的死法,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下真死了?”那两名警察从地上爬了起来。胖的那个,抬脚轻轻地踢了下村长。 “哼!”瘦警察则抹着脸上的血,用力的推了我一下,“凶手就是你,还装什么装?” 我被瘦警察推到了椅子上,莫名其妙的看向了他们:“我是凶手?” “你去通知村委会的人来收尸!顺便弄两套衣服,这不洗澡实在是不好受。”胖警察向瘦警察吩咐了一声,随后便恶狠狠地瞪向了我:“你一眼就看出了这是村长,还敢说凶手不是你?” “能看出这是村长,是因为我会看相!”我连忙解释。 可这警察明显不信,“看相?皮都没有你怎么看?你神仙啊?” 他冷冷一笑,“而且我们在昨天前一个死者的卧室里找到了两组脚印,其中一个正好在你家里的鞋的脚码能对上。这个你怎么狡辩?” 胖警察坐到了我对面的椅子上,愤怒地向我吼道:“杀人剥皮,而且连杀两人!我当警察这么久都没见过像你这么丧心病狂的人!” “啪!”那胖警察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把你的杀人动机和杀人手法都老实交代清楚。”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昨天去检查刘婶的皮,没有考虑过会被人发现,所以压根就没有采取过什么措施。 没想到留了脚印,被抓到了把柄。 这一点,的确不知道怎么解释。 但村长的死亡,我却有太多不再场证据了。 明知眼前的这人很有可能是想让我顶罪,于是我也不客气了。 看着他冷冷哼道:“人被剥皮而不死,在正常环境下最多只能再活半个小时,请问我怎么能做到?” “你为什么不能办到?”胖警察一点也没有想到关键,只是向我吼着。 这让我更加不齿的笑了一下,“从这里,到你们找到我的地方,就算是我拼尽全力奔跑,也得五分钟。” “是啊,只有五分钟。你完全可以杀了再逃到那里啊!” 我有些无语,摇头冷笑:“可你们找到我,再到把我绑到这里花费了多少时间,你算了吗?” 这段时间,就算没有仔细计算过,但也绝对超过了二十多分钟。 我相信这警察也知道。 他肯定是被我现在的态度弄得很不爽,在皱眉想了好一会儿之后,便开口冷哼,“你胡说八道,你说人被剥皮后就只能活半个小时,就真只能活半个小时?” “你一个乡下人,会懂这些?”他明显是恼羞成怒了,突然冲过来用力的抓住了我的衣领,抬起右手,“赶紧给我交代清楚,不然我要你好看。” 我怎么可能会认? 而且我知道,说得再多他也不会信,于是闭上了嘴,冷冷地瞪着他。 “妈的,讨打!”瘦警察咬着牙,扬起了手朝着我的脸甩了过来。 “住手!”眼看着他的手就要甩到我的脸上了,一声清脆的喝声传出。 是个女人的声音,但却极具威信。 我看到胖警察在听这声音时身体颤了一下,举起的手则以极快的速度缩了回去。 他瞪了我一眼,冷哼了一声之后才慢慢地转过身去。 我也随着看了过去。 门口,正站着一名穿着警服的女警。 身材挺拔,凹凸有致,身高一米六五,体态匀称。 她的面相也极好,柳眉如剑,眼如名星。鼻长且挺,嘴小却不缩。 我一眼就看出她是一个干练且内心坚强的女性。 “队长!”在我打量那女警的时候,那胖警察连忙弯腰向女警打了声招呼。 这女警大口喘着气,脸色通红,额上也全是汗,似乎才剧烈运动过。 她抹了下额上的汗,瞪了胖警察一眼,“我就知道你又要搞这一套,放了他。” “队长,这人一眼就认出了尸体的真实身份。”我眉头轻皱,那胖警察则开始狡辩。 “我听到死者才刚刚落气,就特意从那颗榕树下用最快的速度跑到这里来了,一共花了五分钟。”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村长的尸体走去。她的眼神没有露出一丁点害怕之色。 第5节 当她走到村长尸体旁,蹲下去仔细检查尸体之时,才又接着开口道:“我预算了一下,如果用走的,从那里到这里至少要二十分钟。” 她又抬头看了一下周围,瞟了一眼藏尸的柜之后,便盯着我说道:“人被剥皮最多只能活半小时,而他就算去时是跑,来时被你们绑,只需要二十五分钟。但加上他剥皮藏尸,清理现场的时间,却绝对要超过半小时。” 说完之后,她没有再理我,而是皱着眉头轻声呢喃着,“奇怪,为什么只有尸体倒地之后的血迹?剥皮留下的血迹呢?” 那胖警察则还有点不甘心,回头瞪了我一眼之后开口道:“可是昨天晚上发现的脚印?” “行了!”女警抬瞪向了胖警察,“他的同伙说了,他们昨天只是想要亲自调查一下。这话虽然没有办法验证真假,但我们同样也没有证据指认他们。现在就给我放了他。快!” 我看到那瘦警察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却被那女警一吼,乖乖的闭上了嘴。 随即,他转身一边凶狠地瞪着我,一边给我松绑。 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 那女警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冷得可怕:“虽然我们不能抓你,但你依然有嫌疑。在结案之前,我会让人一直盯着你,明白吗?” 第6章 审讯 村长死亡的消息很快传开,除了村委会的人,许多村民也赶到了现场。 虽然已经被松了绑,但女警却也没有允许我离开。 当然,我也不会离开。 女警在检查这房间的同时,我则运用起了《麻衣相术》观看村长的尸体。 越看则越觉得奇怪。 村长的尸体,肉质疏松,暴露在空气之外的肌肉虽然被鲜血染红了,但却没有呈现出内部充血肿状之态。 这说明,村长从始至终都处在放松的状态。 换句话说,村长在临死之前,并没有感觉到痛苦。 可他是皮被剥了之后才死的,怎么会没有感觉到痛苦呢? 我不由自主地走到了村长的尸体旁,蹲下去伸出手,想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你干什么?”可手还没有碰到村长,一声轻喝陡然传出。 是那女警,她正冷冷地盯着我。 “我想要弄清楚村长的真正死因。” “死因不就是因为剥皮致死吗?有什么好检查的?”刚刚吃了瘪的胖警察不爽的喝道。 懒得理他,继续向女警解释道:“村长死之前并没有觉得痛苦,我觉得村长真正的致死原因可能不是被剥了皮,搞不好是因为药物的原因。” “肯定是有什么药让村长在神智不清的同时也感觉不到痛苦。” 我之所以觉得会是药物。 是因为想到了刘婶,她十有八九也是因为受到药物的影响,才会在死前和人发生关系。 说着,又自顾自的伸出了手。 “我警告你,你现在还有嫌疑,最好别碰尸体。要不然我会觉得你想破坏证据!”再一次,我的手还没有碰到村长便被女警喝止了。 她的话,让我赶忙把手收了回来。 “你是怎么看出那些的?”等到我站起来,那女警才向我问道:“你学过?” “我学过看相!”我没想隐瞒,反正这不是什么秘密。 但女警听到我的话之后,冷笑一声,不屑地白了我一眼,“看相?迷信!” “有没有能够负责的?”接着,那女警朝着门口围着的人看了过去。 立刻有一名腆着肚子的光头走了出来。 他是我们村的党支部书记,叫赵良。 当他走出来后,女警便开口道:“这四十分钟之内,所有进出过村委会的人,全部都找过来。” 离村长真正死亡到现在只过去了十分钟,算上剥皮后最长的存活时间,的确只有四十分钟。 不到十多分钟,赵良就领着人挤了进来。 一共五个人,让我没想到的是,瘦猴也在其中。 不过他的双手被绑着。 看来和我一样,是被这胖瘦两个警察给弄到这里来的。 “现在时间还早,没到上班的时间。这四十分钟内,到村委的就他们几个,出去的倒是一个都没有!”赵良向女警说了声之后,便立马退到了门口。 女警向赵良带来的五个人看了过去。 这五个我也全都认只。其中有三个都是村委会的工作人员。 一名四十多岁的,是村委的门卫。 还有两名年轻的,一个是搞卫生的。一个是个小村官。 除了瘦猴之外,剩下的那个年纪很大了,我需要叫他一声陈爷爷。 他是我们村的行脚医生,行医几十年了。不仅年纪大,而且很有威信。 “你在这半小时内做了什么,有什么人做证?”女警先向门卫问道。 女警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十分害怕,现在被这一喝,声音都哆嗦了起来,“我一直在门卫室,陈伯能给我做证。” 门卫立刻朝陈老看了过去。 陈老抚着自己的山羊胡,不急不慢地开口:“没错,我一直和小刘在一起。” 女警眉头轻皱,向陈老问道:“你不是村委的吧?这么大早到村委干什么?” “我是落凤村的大夫,本来是想找村长申请资金,进城买药材的。”陈老依然不慢不忙。 女警没有为难陈老,只是上下打量了几眼之后,又看向了另外两人和瘦猴,“你们呢?” “我一直在打扫卫生!” “我在办公室,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看我干嘛?我刚刚跟那瘦子一起到的,而且我还被绑着呢!”瘦猴伸出手,万分不爽的说道。 虽说是被绑着,但其实是被铐住了!女警只是哼了一声之后,便把目光落到了瘦猴身边的两人身上。 “也就是说,你们没有不在场证据对吧!” 女警目光凌厉,让那两人脸色一变,都支支吾吾的开口为自己辩解。 “现在人命关天,张哥,李哥,你们还是实话实说吧!”看着面红耳赤的两人,我摇了摇头提醒着他们。 他们和女警都转头朝着我看了过来。 “张哥,李哥,你们知道我的本事的,别说谎了!”我又向他们说道。 “说谎?”女警开口呢喃了一声。 李哥和张哥这时则相互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之后一同说道:“我俩一直在一起,从昨天晚上到收到通知的这段时间都在打牌!” “打牌,两个人?”女警一听这话,当即冷笑。 两个人当然没有什么牌可打,他们肯定是在赌! 女警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但并没有戳穿,而是毫不客气地说道:“还是没有外人证明?既然你们说了第一次谎,这一次也完全也可以说谎吧。” “这一次他们说的是真的!”我一直看着张哥和李哥,知道他们没说假话,于是开口向女警说道:“而且,他们也不可能下手。” “呵!”女警不屑地一笑,“他们有没有说谎,我会自行判断。他们是不是凶手,我也会自行调查。你自己也是嫌疑犯,请你别打扰我好吗?” “警官,我也只是不想让你浪费时间而已。凶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杀了两人,而且手段这么残忍。你有没有想过,你浪费的时间越多,村民们就越危险!” “要破案,就听小远的,错不了!”瘦猴也在帮我搭腔。 女警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但她却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向我问道:“那好,你说说说看,为什么他们不可能会动手?” “很简单,你看看他们的面相!”我朝着张哥和李哥看去,“面色发白泛黑,是气损神伤之症,也是体亏力尽之兆。加之太阴之气凝而不显,隐而不散。他们两人,不仅熬了夜,肯定还熬得十分辛苦。” “而凶手必定是一名手法极其高超且精神状态极好之人,要不然绝对做不到剥了村长的皮还让他活着。” 我伸手指了指张哥和李哥,“你要是不信,你拿把刀给他们试试?看看他们的手抖不抖?” 第7章 死后现身 女警没有说话,盯着李哥和张哥看了很久之后,才向一旁的支部书记问道:“确定这段时间只有他们来过?” 支部书记看向了门卫大爷。 他赶紧点了点头:“确定,这栋楼就一个门可以进出。” “我也可以保证这段时间没有其他人了。”陈老也开口保证。 女警略微点了下头,随后居然转身看向了我,“还有没有人说谎?” 我顿了一下,略有些不可思议。 这女警居然相信我? “问你话呢!”我没来得及反应,女警有些不耐烦,向我吼了声。 “没有人说谎!”我连忙开口,“不过很奇怪,好像有什么古怪的气味!” 我吸了下鼻子,用力的闻了闻。 现场有十分浓烈的血腥味,但我却能够闻到在这血腥味里,还杂夹着一丝其他的气味。 很淡。而且我觉得这气味很熟。 我努力的想要找到气味的来源。 那女警也没有理我了,小声地呢喃着,“谁都没有嫌疑?” 嘀咕了一声之后,她又开口,“那你们有没有在这段时间内看到,或是听到什么不对劲的?” 第6节 “连一点不对劲的声音都没有听到。”陈老摇头叹气,其他的三人则同时点下了头。 虽然村委会是咱们村里唯一的楼,但却小得很,有什么动静肯定瞒不住。 没有多余的人进出,还没有声音传出,登时,围观的人议论纷纷了起来。 “是鬼吧?要不然怎么可能村长死得这么惨,会没有声音呢?” 很多人一口一个鬼怪,不少人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好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这无非就是一宗密室杀人案而已。”女警瞪着门口议论的人,“再吵就都给我离开现场。” 胖瘦俩警察立马向门口走去,作势就要赶人。 村民们立马安静了下来,只不过全都面露惊惶。 “对了,有没有人知道村长是什么时候到的村委会?”女警则在想了一会儿之后,向大家问道。 门卫无奈的一笑,“今天我没有看到村长。不过昨天晚上,刘家妹子出事后,村长来过一趟村委会,但我给他开了门之后就回去了。。” “也就是说,村长很有可能在村委会留了一晚上?”女警呢喃了一声,又赶忙向门卫问道:“你知不知道昨天村长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谁?” “嗯?”门卫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这真的不敢肯定。” “对了,要真的说起来的话,昨天晚上我回去的时候,看到了村东头李家寡妇了。”门卫大爷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向女警重重地点了下头,“现在想想,她好像就是到村委会来的。” 女警眉头一皱,连忙朝着门口大吼道:“门卫说的那个人,来了没有?” 门口的人都朝着自己身边看去,最后全都朝着女警摇了摇头。 “书记,麻烦你去把那个李寡妇叫过来!”女警转头向支部书记吩咐。 “有人在吗?”可村支部书记还没有转身,一声呼喊从楼下传来。 这声音听上去很急,而且带着十分明显的哭腔。 我原本还在寻找着我闻到的那股不同寻常的气味,听到这声音之后不由得停了下来,本能的又感觉到出事了。 不知道是谁冲着楼下叫了一句,说人全在楼上。 很快,就看到一名身穿短袖的少女跑到了楼上,“帮帮我!谁来帮帮我!” 少女哭喊着从人群里面往里挤着。 自然,她很快就见到了村长的尸体,尖叫了一声,吓得跌坐在地上。 看着村长尸体,她失了魂似的呢喃着,“怎么会这样?” “小李,出什么事了?”少女身边的人把她扶起,村支部书记则开口问道。 那少女吓得不轻,身子抖得厉害,声音也是这样,说的话我差点没听清楚。 “我妈死了。”她抹着眼里的泪水,害怕的瞟了一眼村长的尸体,“也被人剥了皮。” 众人大惊,不少人都被吓得呆住了。 我同样也是如此,村子里的人,全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现在连死三个人,要是还能保持淡定那就太不正常了。 而且除了这个原因,这少女话中代表的意义更是非同寻常。 我知道,人群里肯定有许多人和我想到了同一点,才会被吓到。 女警反应极快,连忙向支部书记说道:“你去找那个李家的寡妇。” 她拉住了少女的手,“你带我去死者现场。” “警官!”支部书记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地向女警说道:“不用去找李家寡妇了。” “为什么!”女警本能的开口。 “因为小李的母亲,就是李家的寡妇!” 女警一怔。 很快她转身看向了我,“你,跟我一起!” “书记,你找些人安置好村长的尸体,这房子里任何的都别动,保护好。”接着便看向了少女,“带我去现场,快!” 村支部书记留下了一些人,亲自监督收尸。其他的人则全都跟着一起到了另一处现场。 这是在一条流经我们村的小溪边上。 一具尸体倒在小溪边的芦苇丛中! 被剥了皮! 但和村长不同的是,村长的尸体是露着的,但这具尸体上却穿了衣服。 少女叫李萍儿,把我们带过来之后便跪在尸体旁不断的哭着。 周围跟过来的人,一口一个可怜,也有说老天不长眼的。 女警则已经蹲在了尸体旁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而女警之所以带着我,是她觉得我还有嫌疑,怕我跑了。 这正好!于是她在检查尸体的时候,我也检查了起来。 “奇怪!”仔细地看了尸体好一会儿,我实在忍不住开口呢喃了一声。 女警立马转头看向了我,“哪里奇怪了。” “尸体已经有尸臭了,而且肌肉略鼓发福,应该已经死了一天以上了。” “啊?” 顿时,一声又一声惊叫从我身后的人群里面传出。 “不是吧,老刘头说昨天晚上见过她啊!” “和刘姐一样吧,含冤而死,所以现身了?”之前说见过刘婶的张嫂也在人群中,小声的呢喃着。 “会不会和刘姐没关系啊?可能是村长杀了李姐,李姐化成厉鬼报仇,又杀了村长?” “说不定刘姐也是变成厉鬼的李姐杀的呢?”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倒是李萍儿吓得一脸惨白。 我转头向她看去时,她才哆嗦地向我开口,“今天凌晨,我还见过我妈!” 第8章 合作 又是这样! 刘婶在死后出现过! 李婶也在死后现身! 哪怕一再告诉我自己不是鬼怪所为,可却还是有点动摇了。 “你凌晨的时候没看错?”女警的语气也变得不好了,连忙开口向李萍儿问道。 但她刚一问出口便立马摇了摇头,又换了个问题:“你真的能确定她是你母亲?” “没错啊,她的衣服!” “除了衣服!”女警虽然保持着理智,但我知道她的心里同样不平静。李萍儿的话都还没有说话,就被她粗暴的打断了。 李萍儿的状态本来就不怎么好,被女警一吼,更大声的哭了起来。哪还有心思去看尸体啊! 但这个问题让我想到了关键,连忙再一次朝着尸体看去。 看了几眼之后,我走到了尸体旁,蹲下去,朝着尸体伸出了手。 这一次,女警没有再阻止我! 隔着衣服轻轻地碰了一下尸体颈部以下的位置。 随后,又把手移到了尸体手部和腿部,腰部,上臀部,重重地往下压了一下。 “没错,是李婶!”我站起来向女警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肌肉松驰如绵,说明死者是四十岁以上,且发福多肉,身材较胖。四肢绵软,腰椎略硬,有突出。说明死者有久坐不动的习惯。” 我无奈的向李萍儿看了过去,“身形符合李婶。而李婶又是咱们村的妇联主任,平时大部分时间也都在村委会办公。” “奇怪!”我站了起来,抽了抽鼻子,深吸了口气后忍不住呢喃着,“又是这股气味。” 是的,我又闻到了和血腥尸臭之气不同的气味,和在村委会闻到的一模一样。 “不行,还确定不了。”我刚想再仔细检查一下,那女警突然向我低吼着,语速很快,神色也显得有些癫狂。 她的反应让我不由自主地盯向了她。 我这才看到她嘴唇微颤,眉毛时皱时松,瞳孔扩大,鼻孔也大了。一双素手的拇指不停的抠着食指。 原来她在害怕,只是在故作镇定而已。 难怪这次不阻止我碰尸体了。 我摇了摇头,声音增大了几分,“你冷静点,如果连你都乱了,这案子就办不成了。” 女警怔怔地看着我。 “不可能,按你说的,至少死了一天。可昨天凌晨又怎么会出现?”女警吼了我一句,转身又朝着李萍儿看了过去。 她还没有开口,我就拉着她的手,一用力把她扯了回来。“你要再这样,就把我抓回去。我去跟派出所的人说,让他们派个更有能力的人过来。” 这女警面相上,斜眉如剑,眼若星河,是很明显的争强好胜的性格。 对付这种人,激将法最好用! 果然,我一说出这话,那女警立马安静了下来,咬着牙,定定地看着我。 她不是个庸人。这一会,她用力的深呼吸了几次,冷静了下来。 挣脱了我的手之后,她转身朝着围观的村民们看了过去,“现在没有人有嫌疑,但也代表谁都有嫌疑。所以在破案之前,希望所有的人都不要离开村子。” 每一个人都脸色难看。 三条人命,在他们看来肯定都是厉鬼作祟,相信不少人都已经动了出外避难的念头了。 第7节 女警似乎也想到了这点,又冷哼了一声,“如果谁想偷偷离开村子,我会把他当成嫌疑人逮回去。” 可即使如此,围观的村民们还是不屑一顾。 也对,就算真的被抓到派出所了,那也比被厉鬼杀死要好。 很快,收拾完村长尸体的支部书记赶了过来。 在唉叹了一阵之后,就开始带人收拾李嫂的尸体。 我们村没有医院,当然也没有停尸房之类的设施。 李嫂和村长的尸体各自被运回了家里,李萍儿也跟着回去了。 只不过女警告诉她,在下葬之前能不碰尸体就不碰尸体,她随时都可能会去检查。 接着女警又吩咐胖瘦俩警察分别去村长和李嫂家守尸,防止凶手可能会毁尸灭迹,之后便把我拉到了村委会。 回去的路上,女警把她的名字告诉了我,复姓慕容,单名一个洁字。 至于我的名字,她当然早就已经知道了。 回到村委会之后,女警便把我拉到了一间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是招待镇上的领导下来视察的时候用的。 “你真是看相的?”我原本以为她是想要再审问我,没想却是向我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点了点头。 “可你怎么懂得这么多?这些好像是法医方面的知识啊!”慕容洁不解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我不懂法医,不过看相本来就是通过观察人的面相加身体来进行预测。一理通,百理通。” 至于我懂‘死相’的事,没有告诉她。毕竟刚认识,我不可能傻傻的把会的全都说出来。 “我看你挺厉害的。如果凶手站在面前,你能不能直接通过相术看出来?” 慕容洁在问这问题的时候,直勾勾地看着我。 这反倒是让我感到奇怪了,“你之前还说过这是迷信来着?” “是不是迷信我不肯定也不否定,但你的确有些本事。而现在人命关天。哪怕你就是个真的神棍,但只要能帮我破案也行。” 慕容洁看上去有些落寞,“老实说,刚刚那名死者女儿所说的,实在是超出了我的认知。我需要找人帮忙,而你又有真本事,我为什么不找你?” 这话倒是让我有些惊讶,要知道当时可是处在一个十分特殊的年代。 当然也十分高兴,这案子本来就想查。 笑了笑之后,我回答了她之前的那个问题,“看相,最多只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和运势。其他的细节还要结合许多方面才能推测出来。” “但是一个好人就不会干坏事吗?运势好的人就不会倒霉吗?人性无常,天理无常啊!”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如果凶手真的就在我的眼前,我也可能会看错。要破案,只有一个方法,查!” 第9章 相血 “查!”慕容洁抿着嘴,过了好半天才向我问道:“现在三宗案子都像是鬼怪所为,村长和李家寡妇的命案现场又都十分干净,甚至连血迹都没有,一丁点线索都找不到,怎么查啊?” “线索,倒真不能说没有!”我想了想,决定把发现的不正常的地方告诉她。 “第一个死者死前经过人事?人皮内还发现了不知名的白色小晶体?” “你还闻到了古怪的气味?” 听我说完后,慕容洁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如果能弄到那些小晶体,我可以弄到市里去,让人化验一下。” “就这样办!”慕容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说有气味,那你就去现场再看看。我去第一个死者家,看看能不能弄到你说的晶体。” 慕容洁做事干脆利落,说完就开始行动。 她去了刘婶家,我则留在了村委会,到了村长死掉的屋子。 尸体虽然已经搬走了,但血腥味还是十分浓重。 我闭上双眼,用力的吸了一口气。 还能闻到那股气味。 抽了抽鼻子,我仔细地辨别着。 闻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弄清楚这股气味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了。 是之前装着村长的那个柜子! 我走到柜子前,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把柜子拉了开来。 这柜子空间狭小,按理说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柜子里的血肯定已经开始发臭了。 可当柜子打开之后,我却吃了一惊。 里面血迹已经凝固发黑,可发出来的气味却腥而不臭。 当然,那古怪之气,也夹杂在其中。 我强忍着难受,把头凑到了柜子里,拼命的吸了口气。 虽然强烈的血腥味让我头晕,但终于弄明白那股气味是什么了。 是草药的气味! “果然,是因为被下了药,所以在被剥皮的时候才没有出声。” 我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小指,在柜壁的血迹上一挑,让一小块发黑的血块留在了我的指甲盖里。 虽然察觉了血里有草药,但光靠说肯定不能让人信服,还得弄出点什么来。 关上柜子门,又朝着四周看了过去。 在村长的尸体从柜子里掉出来之前,地上是没有血迹的。 就算凶手真的能让村长被剥皮的时候不出声,但他是怎么办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现场清理干净的? 他又是怎么在杀人之后离去的。 要离开,只能走正门。 想要翻窗离开,根本做不到。 那个年代的窗户,尤其是在这种公共场所,在窗户框里都有竖着的铁杆拦着。 别说是让大人翻了,连十多岁的小孩的胳膊都通不过。 我想着的时候,已经走到了这房间唯一的窗户旁。 伸手在每一根铁栏杆上用力的扯了扯,全都扯不动。 确定了凶手不可能从这里离开。 又向屋里看了一圈,再也没有找到其他线索。 转身离开打算回家,看看能不能从血里找到些什么。 “嗯?”可当我准备关门离开之时,却看到了很不同寻常的一点。 看到门朝里的部位,大概在下巴处的位置,有一根毛发。 黑中带灰,有点长。 我轻轻地把毛发挑下,仔细地看了一会儿便得出了结论。 是一根头发,是整根脱落的,所以带了蒂。 但蒂部已经干瘪了,说明这根头发从主人身上脱落,至少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 在看到这头发的时候,还以为这可能是凶手留下来的。 现在看来,时间对不上。 我本能的想要甩手把头发扔掉,但不知道怎么了,最后还是留了下来,卡在了指甲缝中。 随后,我向村委会的门卫打了声招呼,一起带回了家。 回家之后,先把那根头发用纸包好,放到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紧接着,跑到厨房拿了些醋,倒了半杯。 随即,拿出了一瓶自酿的米酒,同样倒了一些。 再从地上捏了一小挫灰,放进了杯子里。 还没有完,又拿了些蔬菜,分别挤出了一些汁,合在一起之后滴了一滴到杯子里。 做完这一切,等到杯子里的杂物沉淀之后,才把指甲盖下的血挑了出来。 小心翼翼的弄进了杯子里,便一动不动地观察着血迹的变化。 干涸的血液在进入到杯子里之后,快速融解,血液也慢慢由原本的黑色转变为鲜红。 “嗯?”看到血液又变红,我沉吟了一声。 但并没有做什么,而是继续观察着。 大概两分多钟,血液彻底融进了我配置出来的液体之中,什么都看不到了。 “奇怪,不应该啊!”我不由自主地呢喃着。 “什么奇怪!”一声轻呼突然从我的耳边传出。 我的精神太过集中,被这一声轻呼吓了一跳。 转头看去,才发现是慕容洁。 “你怎么来了?”我开口到。 “村委会的门卫说你回来了,我当然来这找你了。”慕容洁瞪了我一眼,随后又问道:“到底什么奇怪了?” 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指了指杯子,“我闻到村长的血里有草药的气味,但拿回来后相了一下,发现没什么不对劲的。” “血里有草药气?这怎么可能?药不是喝进肚子,然后被消化吗?”慕容洁一脸不解。 我摇了摇头,“中医里说,中药入腹,觉药气行于体,方药效功成。草药虽然不作用于血液,但会影响血液。尤其是一些药劲带毒的草药,甚至会让血液呈现出中毒的表象。” 第8节 “我配置的东西,就是专门来相血是不是受到药物影响,从而帮助我推断受相者是不是被小人下了毒之类的。” “可村长的血液很正常,别说是有中毒的症状,就连一丁点受药物影响的现像都没有。”我下意识的抽了抽鼻子,“可我明明闻到了草药的气味。” “不行,我得再试试!”我有点不甘心,只要我成功了,至少就能解释村长为什么在被剥皮的时候没有惨叫。 “我再去一趟村委会,慕容洁,你帮我弄点李嫂的血过来,我再好好试试!” 刚抬脚,慕容洁却把我拉住了,“你等一下,第一个死者家的傻儿子死活不让碰人皮,今天做完法事后就要埋了。你先帮我想想办法!” 第10章 准备几年的棺材 刘婶的儿子陈自强,脑子不太灵活,反应总比别人慢一拍,但力气却大得出奇。 老人们,包括我师傅都说是因为他小时候犯了冲,丢了一道魂导致的。 这种人一般都倔,陈自强发起倔来更是九头牛都拉不动。 慕容洁回来想找我帮忙,我当然拒绝了,今天早上我可是差点被他掐死。 不过并不代表没有办法。 我找到了瘦猴,让他从刘婶的人皮内侧弄点带颗粒的血回来。他立马拍着自己的胸脯向我打着包票。 我本来还是想照计划,让慕容洁去找李萍儿,弄点李嫂的血给我回来验验,我自己去村委会弄村长的血。 但这一次,慕容洁死活不同意。 我问了几次,可她却只是抿着嘴,不断的摇头,小脸也憋得通红。 最后我看了出来,她是在怕! 估计是想到了李萍儿说过,她在李嫂死掉后又见过李嫂的事吧。 无奈之下,我只能跟她一起行动。 我们先去村委会弄了点村长的血,不过这次我聪明了一点,分别把柜子和地上的血都弄了一点。 接着才和慕容洁一起到了李萍儿的家。 但李萍儿家的房门上了锁,被慕容洁派去守尸的胖警察被关在了门外。 询问了一番,才知道李萍儿没有钱做法事,想要买副棺材直接把李嫂葬了。 她前脚刚走,我和慕容洁就到了。 本来想等到李萍儿回来,但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 我们村就有棺材铺,从李萍儿家出发,来回最多也就半小时而已。 生怕李萍儿会出事,我和慕容萍赶紧往棺材铺跑去。 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却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李萍儿正跪在棺材铺的门口,不断的磕着头! 棺材铺的老板是咱们村里最年长的几个长辈之一,姓梁! 梁老爷子坐在铺子里,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李萍儿,自顾自地扎着白事用的纸人。 李萍儿跟我年纪相仿,平时虽然来往的少,但这情景还是让我不由得心里一疼。 我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伸手去扶李萍儿:“你这是干什么?” “没钱买棺材你也不用磕头啊!”慕容洁也跑了过来,想要扶李萍儿。 可膝盖才离地,她又挣脱了我和慕容洁的手,咚的一声跪了下去。 磕了一个头之后,她才开口冲着铺子里的梁老哭喊到,“梁爷爷,求求您卖给我吧,我多给您一块钱。” 一块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 我也明白了,合着不是没钱,是梁老爷子不卖? 我不解地向店铺里看去。 梁老爷子,还有今天在村委会的陈老爷子,这几个对我来讲是爷爷辈的人,不仅在村里威望十足,而且也德高望重。 在平时,以梁老爷子的性格,就算李萍儿真的没钱,他肯定也要给她弄副棺材! 这是怎么呢? 在我不解之时,梁老爷子停下了手里的活,看向了李萍儿,“你这女娃咋就不讲道理呢,都说了我这没有多余的棺材了。” 我更加不解。 慕容洁则是在眉头一皱,大步冲进了铺子里,指着梁老爷子的身后,“七副具棺材摆在这,你说没多余的?老爷子,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 “是啊,梁老爷子,您卖我一副具,让我妈入土为安吧!”李萍儿又磕了个头,都已经流血了。 可梁老爷子却摆了摆手,“后面这七副具,都是给别人准备的,不能卖。” 慕容洁没有再说话,可我却加觉得奇怪了。 梁老爷子的棺材店,是落凤村和邻近几个村子唯一的棺材铺,可即使是这样,也从来没有准备过这么多副棺材啊。 这么多年了,梁老爷子的棺材铺永远都只会有一副现成的备用! 但偏偏,梁老爷子在说这话的时候,眉直如尺,目光坚定,又不是在说谎。 咱们这十村八店的,哪里死了人都会收到消息。可现在,除了咱们落凤村可没有听说其他的村子还死了人了。 不可能会用到这么多棺材。 我的目光,不由得落到了梁老爷子身后的几副肯棺材上。 这一看更觉得奇怪了! 七副棺材,其中六副棺材贴了‘寿’字,雕的龙,是男用的。还有一副贴的是‘福’字,雕的凤,是女用的。 棺材嘛,除了备用展示的,都是接到了订单之后才做的。而只有人快要死的时候,才会订做棺材。 所以,放在店里的被人订的棺材,一般都是新的! 可现在,却只有那一副女用的棺材是新的。剩下六具男用的,表面的油漆的色泽都已经暗了下来,甚至都出现了掉漆的情况,这是已经放了好几年了。 有人在好几年前就订了棺材,一订还是订六副? 怎么想都不符常理! “梁爷爷,我来拿棺材准备给妈入棺了。”我还在思索之际,一道沉闷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出。 听到这声音,我本能的打个了颤,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曌远!”下一秒,那沉闷的声音变成了大吼。 我还没有来得及转过身,就感觉到了身后莫名的冒出了一股压力。 “你干什么?住手!”紧接着,我又听到慕容洁的声音传出,她快速的朝着我的身后跑去。 我也跟着一起转过身,只见到刚跑到我身后的慕容洁先是顿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再接下来,陈自强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和早上一样,我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就被他扑倒了。 “我要杀了你替我妈报仇!”他扑到了我的身上,又一次掐住了我的脖子。 窒息感,疼痛感一并传出。 “住手,给我住手!”被甩飞出去的慕容洁爬了起来,跑过来之后一边大吼一边拉着陈自强,可她哪拉得动啊。 跪在地上的李萍儿也跑了过来,两个女人使足了力气,陈自强都纹丝不动。 “这是干什么?”店铺里的梁老爷子也跑了出来,“自强,赶紧松手!” “杀了你,杀了你!”可陈自强却只是吼着。 他手里的力气越来越大,我已经听到我的脖子处传出了轻轻地咔咔的声音,脑子开始发晕,整个身子都发麻了。 再过不久,我的脖子就要被陈自强扭断了。 “弄晕他,快!”这时,又一声略带苍老的声音传出。 我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根棍子往陈自强脖子上一杵。他便头一歪,倒在了我的身边。 第11章 阻拦 险死还生,陈自强倒下去之后,我赶紧坐了起来,张大嘴贪婪的呼吸着。 “这是干什么?曌远,你怎么惹到他了?”质问声传来。 我转身张嘴想要回答,但愣住了。 好家伙,落凤村最年长的长辈全都到了! 除了梁老之外,一共四人,全都皱着眉头盯着我,脸色十分不好看。 我不知道其他的村是个什么情形,但在我们落凤村,加上梁老这五个长辈的话比村委会的人还管用! 而且说起来也奇怪。 这五个老爷子不仅个个德高望重,而且全都是奇人。 像梁老,虽然是开棺材铺的,但其实雕刻手艺极好。他雕的东西都是栩栩如生。以前还有个什么寺的和尚请他雕过大佛。 今天早上在村委会的陈老,医术也厉害得不像话。咱们村的人哪里不舒服了,都不会上卫生所。而是找陈老,每次都是药到病除。 四人中还有一个柱着拐杖的。 别看他现在柱着拐,佝偻着背,但他是咱们村有名的武师。姓卫。 据我师傅说,他年青时在我们后山徒手打死过头狼。 以前还参加过抗战,立过大功。本来可以在城里过大富大贵的生活,不知道怎么又回来了。 在卫老身边是一个穿着长衫的老爷子,姓焦。 虽然年纪大了,但气质儒雅。不仅满腹经纶,在经过了‘打土豪,分田地’的动荡之后,他居然还能出资在咱们村建了所小学,还是那的校长。 第9节 这四人中为首的那个,鹤发童颜,双目炯炯有神,头上扎着个道士的发髻。 他姓袁,是几个老爷子之中最奇的,据说是有一身捉鬼驱妖的本事。不止咱们村,其他村子里有人撞了邪,碰了煞都要请他去帮忙。 其实如果师傅没死的话,地位也跟这几个老爷子差不多。而且以我师傅的本事,也肯定是个奇人。 总之,这几个老爷子在咱们村,地位崇高,既受人尊敬,又让人忌惮。 我从小被师傅影响,自然对这几个老爷子又敬又怕,连忙向他们回答道:“还不是早上的事。” 看了眼倒在一旁的陈自强,他的脖子处有一个红圈,看来是被卫老手上的拐杖给弄了。 早上的事这几个老爷子估计都知道了,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袁老爷子转身看向了梁老爷子,“你明知道自强这孩子的脾气,怎么不告诉曌远他会来你这拿棺材?” “我哪知道他现在会来?通知他的是傍晚!”梁老爷子显得有些不解。 我摆了摆手,“袁老爷子,自强除了他妈的话就只听您的。您给他说说,我怕再这么下去,我非被他弄死不可!” “哼!”没想到这时,袁老爷子却朝着我哼了一声,“你这是活该!” “活该?”我不解地看着袁老爷子。 “听老陈说你在查这两天发生的案子是吧?”袁老爷子没有回答,而是向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 “胡闹!”卫老爷子重重地一柱拐杖,“都说了这事儿是鬼神作祟,你查什么?” 这几个老爷子,在昨天看到刘婶的人皮的时候,就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说真的,很奇怪。 要说袁老爷子信也就算了,毕竟他是干这行的。可他本来就是‘捉鬼’的,真有鬼,他有什么好怕? 卫老爷子,练武的,狼都能打死。年轻时又跟党打过仗,怎么他也信这个? 还有焦老爷子,夫子学生,儒门大家。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他怎么也信鬼神之说?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什么鬼啊神的!再说了,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就算真是鬼神干的,也得把他揪出来,让他伏法。”一旁的慕容洁毫不客气地说。 “女娃娃,你不是咱们村的,又是干部,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袁老爷子瞧了慕容洁一眼,语气平和。 但随后又瞪向了我,也变得严厉了起来,“不过曌远,你要是还认自己是落凤村的人,就别捣乱了。等我安抚好鬼神,这事儿就过去了!” “我说老爷子,您要还是一口一个鬼神,那可能算得上破坏社会安定了啊!”慕容洁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下子变得这么冲。 几个老爷子的脸色也因为她这话变得极为不好看。 我赶紧把她拉到了身后,瞪了她一眼后向几个老爷子点了点头,“老爷子放心,我绝不乱来。” 慕容洁似乎又想要冲上来,但被我给拦住了。 袁老冲我点了下头,又注意到了我身后的李萍儿,“李家丫头,你这又是怎么呢?” 李萍儿反应了过来,一把跑到袁老的跟前跪下,磕了个头之后道:“袁爷爷,您给梁爷爷说说,让他卖副棺材给我,让我安葬我妈吧?” “就是,这老爷子铺子里放着七副棺材,一副都不肯卖。您这么喜欢管事,管管这事呗!”慕容洁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冷嘲热讽的意思。“而且为什么不卖给李家妹子,却卖给这家伙?”慕容洁指了一旁昏过去的李自强! 我赶紧又拉了她一下。 而一向也算是热心肠的梁老居然到这时都还没有改变主意,“老袁,这几副棺材是给谁准备的,你心里清楚。我说不卖就不卖。” “哼!”焦老爷子哼了一声,重重地柱了柱拐杖。 剩下的几个老爷子脸色也十分不好看。 当然,我也从他们脸上的表情看出来了一些端倪。 这几个老爷子之间,明显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袁老愣了好一会儿,居然没有管梁老,而是转头看向了李萍儿。 他伸手把李萍儿扶起来,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找个人去镇上给你弄副棺材回来,让你娘入土,好吗?” 李萍儿哪里会不同意,连忙点头。 接着,袁老让我没事就回家。 我当然不会留下,和慕容洁还有李萍,一同离开了。 向李萍说明了一下我们的意图,她答应之后我们便一并往她家走去。 半路上,一直憋着一口气的慕容洁也终于暴发了。 “现在都已经解放了,人民当家做主,法制社会。你怎么把那几个老爷子当土皇帝一样给供起来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是得尊重尊重,给点面子。但也不能他们说什么都听啊!” 我算是明白慕容洁之前为什么会那么失态了。 她是个警察,代表的是法制。几个老爷子的作法则是专制,是封建。 我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李萍儿无奈的笑了笑,“警官,你不懂,这是咱们落凤村的传统。据我爷爷讲,这已经好几百年都没有变过了。” 第12章 行走的尸体 “几百年没变过又怎样?封建帝制还有几千年了呢,不是照样淘汰了?”慕容洁面露不屑。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李萍儿家门口,那胖警察立马迎了上来,向慕容洁讨好的弯了弯腰。 要说这慕容洁,年纪不比我大,虽然从面相上来讲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人。 但脸润额平头圆,耳大不宽带垂,脖颈细长,说明她出身于富裕人家。 肌肤白皙,虽然紧致但却不粗糙,五指修长圆润,也可以看出并不是一个吃过苦的人。 胖瘦俩名警察,一看就是个老油条,而且年纪也都已经三十多岁了。 他们却对这样一个并且没有吃过苦的年轻女警表现得恭恭敬敬。 慕容洁的家世恐怕不止富裕而已。 当然,我只是好奇而已,并不想去深究。毕竟她对于落凤村仅仅只是个过客而已。 “呀!” 我好笑地看着胖警察讨好慕容洁时,一声尖叫猛地传出。 转身看去,只见到李萍儿已经把自家门打开。但人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屋里,小脸煞白。 不敢犹豫,我赶忙跑了过去。 慕容洁和胖警察跟在了我身后。 “我的妈呀!”一声大呼,胖警察吓得跌坐在地上。 慕容洁倒抽着冷气,伸手抓住了我的衣服。 我的脑子里也嗡嗡作响,心惊胆颤。 只见到屋内,李萍儿母亲的尸体,斜靠在墙上,一副正在往外走的姿势! 鬼啊!我被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妈!”倒是门口的李萍儿一声大呼,朝着屋内跑去。 我伸手想要去拉她,可当我伸手的时候,她已经跑到了李嫂的尸体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给李嫂磕起了头,咚咚直响。 我被李萍儿影响,回过了神。 同时想到这又是在白天,就算是鬼也不敢乱来吧。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也走进了房内。 我的眼睛还是盯着李嫂的尸体! 心里,还是怕她突然睁开眼,来个尸变什么的。 不过越看,心里则越是放松。 李婶的尸体与之前还是没有什么大变化。但我看到,她的胳膊上有凹痕,呈条状,并列横着。 两只胳膊都有。 胸口处的肌肉也凹了下去。 人死之后,肌肉死去活性,弹性也会降到极点。更何况李婶的已经死去至少一天多了。 我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分明是有人想要偷尸。 而且就是刚刚发生的,因为尸体上的指印和其他压痕都还没消失! 我连忙向门口的慕容洁叫到,“不是鬼,是人!” 同时,我又朝着屋子里打量着。 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最后我把注意力落到了房子的后门上。 “萍儿,你走之前,后门上锁了没有?”我快速的朝着后门走去,向李萍儿问道。 可惜李萍儿心情似乎太过激动,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倒是那胖警察哆哆嗦嗦地跟着慕容洁走了进来,向我答道:“锁了锁了,我看着她锁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手已经落到了后门上。 轻轻一拉,门就已经打开了。 “有人想要偷尸!”可以确定了,我大吼了一句之后朝着门外看去。 可惜李萍儿家的后方是一大片竹林,就算偷尸的人才刚刚离开,也没办法看到他。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了门的门锁。 “偷尸?”倒是慕容洁的声传出,显得很恼怒,“胖子,你吃干饭的?一具尸体都守不住?” 我没有管她,只是观察着门锁。 门锁没坏,周围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第10节 锁孔也没有被捣烂。 “是个会开锁的,而且是个高手,锁孔里连开锁的划痕都没有!”我转过身,一边向李萍儿走去,一边向正在骂着胖警察的慕容洁说道。 “萍儿起来吧,别磕头了。”李萍儿本来求梁老爷子的时候,额头就已经流血了。好不容易止住,现在又磕坏了。 “队长,真不怪我。她自己锁的门,我想守也守不住啊!”胖警官跟着慕容洁走到了我的身边,还在向她解释着。 慕容洁没有理他,只是轻咬着牙面露愠色,“看来我们预料的没错,这不是鬼怪作祟,还是有凶手故意为之。” “不好!”她转过头去,朝着胖警察吼道:“赶紧到村长家去,看看村长的尸体有没有出问题!尽快回来向我汇报!” 胖警察赶忙点头,转身就跑。 我们搭手把李嫂的尸体挪回床板上,又取了李婶一些血,但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仔细的检查起来。 凶手既然想要把尸体弄走,就说明她很有可能在尸体上留下了一些会暴露他身份的线索。 一直等到胖警察回来向慕容洁汇报,村长的尸体并没有出现问题之后,我才和慕容洁一起离开。 当然,临走之时,慕容洁一再吩咐那胖警察,看好尸体,保护好李萍儿。 一路上,我和慕容洁都没有说话。 我满脑子问题,她也一脸疑惑。 “嗯,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一推开门,就看到瘦猴百无聊赖地坐在我家里。 我走过去之后,他拿出了一块脏兮兮的布朝我瘫开,里面有好几大块已经成了硬块的血迹。 “我把刘婶那张人皮里的血全都弄过来了。”瘦猴朝着我一笑。 “这么快?”原本还以为瘦猴可能要等到法事做完,刘婶入棺之时才他有机会动手。 “我去的时候,他们刚好在吃午饭。只有傻强一个人守着刘婶的人皮。我骗他说梁老爷子今天要出门,让他赶紧去梁老爷子那里拿棺材。” “呵呵!”瘦猴得意的一笑,“那傻家伙想都没想就火急火獠的跑了过去。” “小远,你咋了,怎么这副表情?”随后,瘦猴抬手在我的面前晃了晃! 原来是这小子搞得好事,他一句话,差点让我被陈自强掐死。 慕容洁顿了一下之后,在我身旁嘤咛一笑。 我转头想要瞪她,又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对了,棺材,我差点给忘了。” 慕容洁稍露疑色,我则赶紧向她解释道:“陈自强去找梁爷子,说是拿棺材而不是订。说明梁老爷子家准备的那具女用棺材就是给刘婶的。” “那具棺材虽然是新的,但也肯定是在刘婶死之前就做好了。警官,你赶紧再找些人过来去盯着梁老爷子,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至于另外六具,那六具是好几年前就做好的,能跟现在发生的命案扯上什么关系? 除非梁老爷子早几年就知道了落凤村会有命案发生。 第13章 真相? 听到我的话之后,慕容洁却向我摇了摇头,“除了我带来的那两个,我估计找不到其他的警察了。”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道 慕容洁摊手叹了口气,“最近镇上发生了一宗重案,大家都配合着市里下来的人去办那件案子了。” 我点了下头,随即看向了瘦猴。 “得,我明白。”我还没开口,瘦猴便拍了拍胸口,“我去!”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表示感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尽快回来告诉我。” 瘦猴没有说话,朝我昂头一笑,转身离开。 这时,慕容洁已经拿起了一小块凝固了的血,在手上搓着。 她虽然胆子不大,但这种脏活累活倒一点都不抗拒。 “你说的就是这个?”没一会儿,慕容洁把手伸向了我。 我看到她的食指上有一粒如沙子大小的晶体,和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样。 “没错!”我回答着她,同时也准备配置之前的液体。 我没有管她,只是自顾自地忙活着。 “这个,是盐吧?”当我榨着蔬菜液体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道。“我听说人的血之所以是咸的,就是因为里面有盐。” “盐?”我倒是也知道这点,但血里的盐是不会随着血的干涸凝成颗粒的。 我抬头想要向她说明这点。 刚抬头就被吓了一跳,慕容洁居然把食指往自己嘴里送,想要尝那颗粒的味道。 这妞,也太大胆了! 我赶紧叫住了她,“你疯了,万一有毒怎么办?” “我!”慕容洁顿了一下,连朝着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把手上的颗粒抹掉之后才向我说道:“等下让胖子带点回去,市里到我们镇办案的人里好像就有个什么法医,让他帮忙验验。” 我点了下头,瞪了她一下,让她别再想着尝那玩意之后,才专心做着自己的事。 很快,我配了三杯液体出来。 分别把从地上和柜子上弄到的村长血,还有李婶的血弄了进去。 我集中了精神,仔细地看着。 慕容洁也跟我一样,弯腰低头,皱眉细看。 “奇怪!”过了好一会儿,我不由得开口呢喃了一声。 村长的血,不管是柜子上弄下来的,还是地上弄到的,还是和之前一样。 完全融解进液体的过程之中,并没有奇怪之处。 《麻衣相术》中的相法,也要用的鼻子。我从小也一直想办法保持着鼻子的灵敏性,很自信自己绝对不会闻错。 “咦,你看这杯!”我正思索着自己到底哪里弄错了之时,慕容洁的声音传出。 我转过头去,看到她正指着融解了李婶血的杯子。 李婶的血,也已经完全融解了。 但和村长不同的是,血液融化之后,杯子里却出现了胶态的杂质。浮在了液体表层,看起来有点像漂在水面上的油膜。 “真的被下药了?”慕容洁兴奋地看向了我,“那村长被剥皮的时候却没有发出惨叫声,也就能够说通了!” 慕容洁十分高兴,我的心里也有点高兴。 虽然这只是解决了村长死亡的其中一个疑点,并不能指向凶手。但这个发现至少能让人安心。 可高兴的同时,我还是十分不解。 “还是不对!”虽然不想让慕容洁失望,但最后我还是开口向她说道。 慕容洁的笑容凝固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草药入腹,的确能影响血液,但我的液体验血的时候不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血液真有问题,最多是血在融进液体的时候,颜色会不对,融解的速度会不对。但要过滤出杂质却做不到。”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村长的血按理来说也有问题,但什么都验不到。李婶的血却验出了不可能验到的东西,这实在是有点诡异。 我伸出了手,用小指的指甲挑起了那漂浮在液体表面的胶状物,缓缓地送到鼻子前闻了闻。 “怎么样?”慕容洁急切地向我问道。 “是药液!”虽然很淡,但中医草药的那股气味却一点都没错。我不由得咬牙轻啐了一声,“靠!偏偏又真的是药物。” 慕容洁也在一旁好笑道:“会不会是你记错了,你的这东西是能够过滤出杂质的?” 我很自信绝对没有记错,于是朝着慕容洁摇了摇头。 就在我摇头的过程中,无意间瞟到了被瘦猴弄回来的刘婶人皮上的血块。 猛地,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刘婶的血里也有不对劲的东西,而我推测出那东西很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我明白了!”我不由自主地向慕容洁笑道:“不是刘婶的血里有问题,而单纯只是她的血有问题。” “什么?你说明白点?”慕容洁没有听明白我的话,又着急又略带着些不爽地向我问道。 可现在,我根本没有心思去回答她的问题。 我猛地转头看向了融有村长血的两个杯子,情不自禁地呢喃着,“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凶手是他?怎么可能?”不多的线索也在这一刻猛地在我的脑海里汇聚,我觉得我似乎摸到了答案。 “你知道凶手是谁了?”慕容洁扯了我一下,向我问道。 我根本没有心思理她。 脑海中的答案对我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也让我的心理正受着极大的斗争。 我再一次转头看向了瘦猴带回来的那些干掉的血液,那些白色的晶体是什么,我的心里多少也摸到了答案。 “如果真的是他,那张嫂在刘婶死后又见到她也说得过去。但李萍儿在李嫂死后见过她却解释不通啊?除此之外,还有那双黑暗中的眼睛,还有家门口会飞的鬼怪…… 我拨开重重迷雾,以为快要抓住答案的时候,诸多扑朔迷离的线索又纷至沓来。 当时的我一心只想着快点找到凶手,从他身上搞明白人皮案是否跟师傅被杀有关,却忽略了那些未解开的疑点。 严格来说我只是个看相的,并不是侦探。所以当时明明还有好几个疑问没有弄明白,可我的心里只剩下揭开真相抓住凶手的急迫。 “不管了,凶手如果真的是他。抓到他问清楚就明白了。” 第11节 第14章 痛苦的死亡方式 慕容洁不断的询问着,可我一直都没理会她。 我现在只想把我想到的几个答案确定下来,然后抓住凶手,向他问个明白。 剩下来的时间,我一直在忙着。 按照《麻衣相术》血相篇中所记载的方法,配置另外一种液体。 这一忙,就忙到了半夜。 连饭都来不及吃,我拿着自己配好,装在玻璃瓶中的液体就要出门。 慕容洁似乎也知道我关键的那一部分工作完成了,我刚转身,她伸手把我死死地拉住了。 “你干嘛?”我转头向她问道。 “你干嘛?”她反而冲我一吼,“整整一天了,你什么都不跟我说,跟着魔了一样,我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行吗!” 我哪有心情吃东西啊,只要抓到凶手,可能就能弄清楚我师傅死的真相。 我向慕容洁摇了摇头,“等不了,凶手连杀三人,还把他们的皮剥了。这么丧心病狂的一个人,我怕耽误了时间,又会有人死。” 我认人准,知道对什么人就该说什么话。 果然,听到这话慕容洁眉头皱了皱。 我又抬起了脚,但却还是被她拉住了。 她的脸色异常郑重,瞪着我,“就算不休息,也麻烦你先平复一下心情。我真怕你因为精神太过紧绷,会猝死。”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慕容洁的眼睛,我觉得她所说的‘猝死’这事儿,她似乎经历过。 为了安她的心,也为了不浪费更多的时间。 我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口气。 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之后,才睁开双眼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的样子后才向慕容洁说道:“现在,可以了吧?”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这才松手。 我赶紧抬脚,但走了一步之后我又停了下来。 略微的想了想,我又回到了房内,跑到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 这张纸里放着的,就是之前我在村委会的门上无意间找到,并且留下来的头发。 如果接下来我要证明的东西真的证明了,那就可以直接去找凶手了。 而这根头发,将是指证那凶手的重要证据! 收好头发,我和慕容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村委会村长死掉的房间。 进去之后,我下意识的憋住了气。看到慕容洁也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因为慕容洁说过要保持现场,所以地上的血迹还在。整间屋子比我白天来的时候更腥更臭了。 我强忍着走到了柜子前,二话不说把柜门拉开。 闻了一下,我不禁一笑,“果然是这样!” 柜子里的血也已经干了,但依然只是腥而没有臭。 “果然怎么样?你真是要急死我?”这一路上慕容洁已经问过我好几次到底发现了什么,可我现在只是猜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再加上心里也急,所以并没有向她解释,这会儿她已经跺起了脚。 我还是没有理她,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看到窗户上放着一块擦窗的抹布之后,便向慕容洁说道:“把那块抹布拿给我一下!” 慕容洁瞪着我冷哼了一声才替我去拿。 我则拿出配好的液体,往沾着村长血液的柜壁上一泼。 这种液体,是专门用来清洗血液。 配方并不怎么复杂,用白萝卜汁,酒精,盐,生姜汁等等按一定的比例调配,煮沸后滤掉杂质,反复几次以便提纯,最后等到冷却即可。 这种夜体在清洗血液的同时,却不会清洗掉其他的一些物质。 《麻衣相术》中,能够利用这种液体只清洗受相者的血液,然后通过流血的伤口或是和血液混杂的其他物质,来推断这个人因为什么受的伤,什么时候受的伤。 再结合一些其他的相法,进一步推测出这个人这一段时间具体是因为做了什么而受的伤。 很快,慕容洁就把那块抹布拿了过来。 我接过之后,便在泼了液体的那一块反复擦拭。 干掉的血液先是变软,而后沾粘成块,被我轻轻一擦就擦掉了。 反复弄了几次之后,终于有一大块血迹被我擦干净了,露出褐色的柜壁。 我靠过去,轻轻地一吸。 那一刻,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草药的气味! 我再一次闻到了,虽然还是十分淡,但却比之前浓烈了许多倍。 这气味,不是来自于血,而是来自于柜壁上。 “真是这样!”已经攻破了一个疑点,我更加可以确定自己想到的人就是凶手。 可我的脸色却极度的难看了起来。 因为如果我的推测是真的,那么村长死之前很可能受到了难以想像的痛苦! 我咬牙冷哼了一声,把抹布扔掉,转身想走。 “等一下!”可这时,慕容洁再一次拉住了我,瞪着我说道:“你现在是要去找凶手了对吧?” 我点了点头。 “就我们两个人,你不怕凶手跑了吗?”慕容洁又向我问道。 “那你把你那两个手下叫过来一起啊!”我想了想,虽然凶手跑得可能性不大,但的确得以防万一。于是我开口向慕容洁说道。 可慕容洁却只是瞪着我,“想要让我调动手下,你总得让我知道点什么吧?我是警察!要有证据或者至少得有线索才能带人上门,懂吗?” 慕容洁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恍惚,眉头轻挑。可抓着我的手却十分有力,看来这话是半真半假了。 我在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向她开口,“还记得我白天跟你说的吗?不是血里有问题,是血有问题。” 慕容洁点了下头,随即又向我用力的摇头,“你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的,完全听不懂。” “我换个说法吧。”我无奈的一笑,“我之前以为是草药入腹,药的效力影响了血。但实际却是血沾了药!” “我还是不懂!”慕容洁依然向我摇着头。 这时,我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我想到了村长和李婶被剥皮之后的样子。 “凶手并不是给死者喂了药才剥皮,而是在剥了皮之后才抹了药!” “什么?”慕容洁似乎被吓到了,声音大得惊人。 我咬着牙,艰难的向慕容洁点了点头,“抹在村长身上的药,随着他的血沾到了柜子上。我取血的时候,取的不是沾药那部分血,所以什么都验不出。” 说道这里,我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忍着发凉的脊背接着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抹在村长身上的药,是为了让他在被剥了皮之后保持不死的!” “村长,很有可能在被剥了皮之后,不止活了半小时,而是活了好几个小时!” 第15章 陈老爷子 慕容洁到底是个警察,我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当然也明白了。 她的脸已经苍白得像是一张纸,人也在不断的颤抖:“村长忍受了好几个小时生不如死的感觉?” “谁?凶手到底是谁?”猛地,慕容洁朝着我大喝着,我甚至听到她的拳头捏得咔咔直响。 我没有说话,只是捏了捏放到了裤子口袋之中,那包着头发的纸。 “等会再解释,先去抓人!”我转身率先离开。 已经到了半夜了,而且我的心里也急,所以并没有想着闹起来。 我和慕容洁先是到了刘婶家,叫上了瘦警察和陈自强! 那几个老爷子肯定是和陈自强谈过了,虽然在看到我之后还是一副咬牙切齿之状,但到底没有动手。 我告诉他,凶手找到了,要想报仇就跟我走。 他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但还是跟在了我的身后。 随后,我们又到了李萍儿家,叫上了她和胖警察。 几个人跟着我,一同往村后方走去。 “曌远,你不会觉得村里的几个老爷子是凶手吧?”慕容洁和他的手下只是跟着我,可很快李萍儿便不可思议的向我询问着。 我没有说话。 村子的后山,也是我家的那一大块范围,其实是村子里的几个长老住的区域。 他们德高望重,每一个人除了居住的屋子之外,还有很大的院子。 其实真的有点像是解放前的地主。 我埋头走着,同时也感到十分奇怪。 这几个老爷子的住所虽大,但加起来的范围其实也不大,所以基本上一眼望去就能够勉强把几个老爷子的住处全都看到。 现在都已经半夜了,可是几个老爷子家全都亮着灯。 有几家隐约还能看到老爷子活动的身影! 这么晚了,他们居然还没睡? 虽然疑惑,但我没有管。径直带着众人在一家院子里种满了药草的老爷子家门口停了下来。 屋内同样有灯。 我抬脚往前走去,李萍儿拉住了我,一脸吃惊,“曌远,你是不是弄错了?你觉得陈爷爷是凶手。” 我没有说话,轻轻推开了院子门,而后走到房子门口,在房门上轻轻敲了敲。 第12节 “谁?”陈老爷子略带深沉的声音传出。 “是我,曌远!”我开口应答了一声。 “呵!”一声轻叹传出,“你终于来了。” 我一愣,这什么意思?陈老爷子知道我能够调查清楚? “进来吧!”随即,老爷子的声音再度传出。 没有多想,我轻轻地把门推开了。 陈老爷子坐在一把老人椅子,对着门,双眼直勾勾地看着。 眼神十分奇怪,我觉得好像是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意思。 “嗯?”奇怪的是,当身后众人也跟着我走进来后,陈老爷子却又露出了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 按理说,他既然知道我调查清楚了,要来找他。 应该知道我会带人来抓他才对啊? 可惜的是,这是我第一次破案。 哪里会考虑这么多? 我只想着把陈老爷子逮捕归案,同时问清楚他是不是也杀了我师傅。 当时甚至连证据全不全,推测合不合理都没去管。 “你们这是?”陈老爷子抬手抚了抚下巴上的胡须,不解地看着我们。 “陈爷爷!”李萍儿和陈自强都叫了他一声之后,便乖乖地站到了一旁。 慕容洁则在这时站了出来,“陈老爷子,我现在以警察的身份来向你问话!” “你想问什么?”陈老爷子不客气地答道。 “这几天村子里的命案,凶手是不是你?” 慕容洁本来对几位老爷子就没有好感,这会儿陈老爷子的态度似乎让她更加不高兴。于是她干脆地向陈老爷子质问道。 陈老爷子出乎意料之外,陈老爷子露出了吃惊之色“我是凶手?” “曌远?你想用这种手段对付我?”而后他向我问出了一个莫明其妙的问题。 同时一旁的李萍儿拉了我一下,“曌远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呀。” 我笑了笑,没有管陈老爷子一系列古怪的反应,向他开口道:“陈老爷子,以你的医术,想要让一个人被剥皮之后还活个几小时,没问题吧?” “呵!”陈老爷子一声冷笑,“真没想到啊,结果居然会是这样!” 感概了一声,陈老爷子态度再变,他抬头看向了我,一副认命了的样子,“没错,我能做到!” “除此之外,你同样有本事给人下毒,让她在死后,皮肤快速从身上分离掉落,对吧?”我又接着向陈老爷子问道。 村长被杀的疑问已经完全解释通了。 而刘婶的死亡,我也自以为已经找到了答案。 她皮肤内侧出现的晶体,在我看来是毒素的沉积物。 刘婶肯定是在死之前就中了毒,这毒不仅要了她的命,同样使她死后皮肤剥落,再因为毒素的毒性,也能使血液快速干涸。 刘婶的死亡和村长应该刚好相反。 我们以为村长是在被剥皮之后半个小时死亡的,但其实他是在被剥皮数小时之后再死亡。 我们以为刘婶被剥掉皮之后至少经过了半个小时,人皮才被挂到了树上。 但实际上,因为中毒的原因,她人皮上的血根本就不用过半小时便能干掉。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张嫂在刘婶人皮被剥之前很短的那一段时间内还见过刘婶。 “呵!”陈老爷子再次冷笑,“没错,的确有那么一种毒,毒发之时,能致人死亡又让皮肤和肌肉分离。” “李嫂,也是你下的手对吧?”陈老没有否认,让我越加自信,我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几度,“你同样是给刘婶下的毒,把她毒杀的!” “可我明明在我母亲死亡之后,还见过我母亲啊?”李萍儿连忙开口。 “不!”我抬手制止了李萍儿,“你觉得自己在李嫂死亡之后见过她,但其实只是因为我相错了尸体而已。” “给刘婶的毒,既然能让刘婶人皮上的血液快速干掉,那么这毒也应该能够腐蚀尸体。” 我笑了笑把手放进了口袋里,同时向陈老爷子一笑,“整个村子里,这么精通药理,而且能如此精巧的把整张人皮都剥下来的,也只有你陈老爷子了,我说的对吧?” 第16章 再遇鬼 我目光灼灼地盯着陈老爷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清楚我师傅是否也是他杀的。 可陈老爷子在听完之后,却只是抚着胡须,一边摇头一边轻笑,“虽然听起来十分荒唐,但把一切都推到药物作用上去,也的确能说得通。” “曌远,这些理由你想了很久吧?”陈老爷子看着,眼中有些不屑。“好,就当你这一切都说得通。既然你想要通过这种方法对付我,那最关键的东西找到了吗?” “警察!”陈老爷子捻着胡须,不急不慢地向慕容洁看了过去,“据我所知,就算线索都指向我,但拿不出证据你也没有权力抓人吧。” “老爷子,你倒是挺懂的啊!”慕容洁向我摇了摇头,“的确,没有证据我抓不了人。” “证据?”我笑了笑,“陈老爷子,如果你的下巴疼,你就直接按摩吧,别抚你的胡须了!” 陈老爷子放在胡须上的手一顿,眉头紧皱地看向了我。 我则缓缓地把放进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手里正拿着那包着‘头发’的纸。 没有说话,我缓缓地把纸打开,露出其中的东西。 顿时,慕容洁脸色一变,连忙抬头向陈老爷子看去。 陈老爷子则在愣了一下之后,呵呵直笑,摇头不语。 纸内的东西,在刚刚得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根头发。 但其实,那是胡须! 不管是颜色还是长度,都和陈老爷子下巴上的山羊胡没多少区别。 “陈老爷子,这根胡须是我在村长被害的房间的门上无意中找到的。” “为了制造不再场的证据,你只能在他死之前剥皮,所以得想办法制服他!” “虽然我想不通你是用什么手段制服村长的,但他也让你受了伤。你的下巴撞到了门上,留下了这根胡须!” 我已经认定了陈老爷子是凶手,一想到他花甲的年纪,又受到村子里的人尊敬。但却连杀三人,而且还剥皮这么残忍,心里就有一股火。 愤怒的把那张包着胡须的纸往陈老爷子一扔,同时开口向他吼道:“我师傅,是不是也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我往前冲了一步,还想往前,却被慕容洁拉住了。 “你干嘛?就算他是凶手,也得我抓回去审!”她拉不动我,但瞪了胖瘦两名警察之后,我便被他们架开了。 事到如今,陈老爷子没有做出任何的辩解了,被慕容洁带上了手铐,带到了村委会。 李萍儿和陈自强也不知道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不肯相信,一直到我们跟着慕容洁到了村委会,他们俩人都还是一副痴傻之状。 知道这事儿对他们的冲击力太大,我让他们先回去,好好休息一晚。 为了确定不会再出现其他状况,我没有离去,陪着慕容洁和胖瘦两名警察把陈老爷子带到了专门用来拘留村里闹事的人的房间。 看着胖警察把那房间上了锁之后,我才彻底松了口气。 紧崩的精神在这一刻松懈下来,无边的困意袭来。 透过窗子,我最后看了一眼房间内的陈老,准备回家睡觉。 陈老爷子也在看我。 这并不奇怪,可奇怪的是他的眼神。 有点不屑,还有点失望? 这让我想不透,但也不心为然。 我没有理他,转身离去。 慕容洁吩咐了胖瘦两名警察守好陈老爷子之后跟上了我。 “你真的确定是他?”慕容洁并没有像我想像中的感谢我,反而向我问道:“要是抓错了人,很有可能会带来其他的麻烦?” 我不解,“就算抓错了人,最后放了不就好了吗?能有什么麻烦?” 慕容洁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但有的时候的确还是会带来一些让人意料之外的麻烦!” 慕容洁的脸色很郑重,但我并不认为我弄错了。 “对了,还有一宗五年前的命案,应该也是老爷子做的。你明天审的时候,别忘记了这个。” 慕容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也不言语了,和她默不作声地走着。 很快,走到了一楼。 “噗!”一声轻响,突然传出。 村委会就只有我们这几个人,而且没有开灯。这一声轻响又来得极为突然,让本来就有心事的我吓了一跳。 我本能的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 声音,是从一楼的楼道里传出来的。 有个人站在楼道的最里处。 他面对着墙,也不知道怎么了,头一下又一下的撞在墙上。 那噗的声音,就是他的头撞击墙面发出来的。 但这声音太奇怪了,听上去像是很轻的东西撞到墙上,而不像是人撞墙传出来的。 “谁?”慕容洁也看到了,大喝了一声之后,拉着我的袖子朝着那人走去。 我跟在她的身旁。 这时,那撞击着墙的人停了下来,缓缓地向我们转动着身子。 第13节 也就是那一刻,我赶紧一拉还在往前走着的慕容洁。 “你干嘛?”慕容洁回头向我问道。 我心脏跳动得极快,气也喘不过来了。咬着牙,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开口向慕容洁道:“她的脚!” 慕容洁转过头去,我立马便听到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拉着我袖子的手也用力的扯了我一下! 她和我一样,也被吓到了! 因为我们看到,那人的脚,没有落地!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整个脊梁骨都冒着凉气。 紧接着,更加恐怖的一幕来临了。 那人,转过身来面向了我们。 他穿着衣服,只能看得出身材有些胖。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原来不是胖,而是肿! 那人整张脸,都是肿的。 就好像尸体泡在水里泡了一段时间,开始腐烂发肿的样子。 当然,我一眼就看了出来,那张脸上毫无生气! 是个死人! 来不急惊讶,我又被接下来的发现吓得差点背过气去。 那人的五官因为脸的肿胀有些不成形了,而且又隐没在黑暗处。 但我却依然通过相术辨认出那张脸是谁的! “李嫂?”我情不自禁地呢喃了一声。 “我死得好惨!” 刹那,耳畔传来一声无比低沉的呢喃,一股冷气吹进了我的耳朵。 视觉的冲击本就让我惊骇无比,这一轻吟直接让我吓得魂飞天外。 “呀!”我身边的慕容洁更甚,直接叫了起来。 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落到了身上,我站立不稳往一侧踉跄了几步。 还没站稳,慕容洁也像是被人推了一下。狠狠地撞在我的身上把我撞倒在地! 第17章 鬼魂索命 我被慕容洁撞得摔倒在地之后,听到‘嘭’的一声传出。 直到这时才发现我和慕容洁是被推到了一间房子里,那一声巨响,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我被吓到了,满脑子都是李婶那一张毫无生气,发福肿胀的脸。 无数疑问也在那一刻充满脑海。 我调查错了?凶手不是陈老爷子,而是真的鬼? 就在我不知所措,思绪万千之时,又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叮铃啷当的响声。 “在锁门?”我听出了这是什么声音。 当时村委会的房间门不是带锁的,而是那种带栓的。 所谓锁门,是需要用铁链连接墙和门上的栓,再挂上一把锁才能锁住。 那声音就是在锁门。 那鬼不想杀我们?而是想把我们锁住? 或者说他想杀的人不是我们? “不好!”我脑子一抽,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门口。 用力一拉。 哐的一声。 门打开了一条缝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拉动了。 “帮忙啊!”我用力的拉着门,朝着摔倒在地,一脸痴呆的慕容洁大吼着。 “哦!”她被吓傻了,哦了一声,但却还是起来。 “妈呀!”与此同时,两声大吼从我们的头顶上方传出,“鬼啊!”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那两名警察,他们也见到了李婶,而且吓得从楼上跑了下来。 我赶紧大叫,“帮我们开门啊!” 我扯着嗓子,拼命地大喊。但那两个家伙却根本就没有听到,反倒是大喊大叫着跑出了村委会。 他们两也没事。 那个鬼的目标是陈老爷子? 我的心脏一抽,冷汗冒了出来。 使足了力气疯狂地扯着门,想要把门栓扯烂。 同时也在心时祈祷着,那‘鬼’也许只是想吓一吓陈老爷子而已。 然而我的祈祷并没有用。 “啊!”连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过去,一声凄惨的大叫从我头顶上的空间传出。 而这叫声,在传出来之后便没有停下! 那个‘鬼’在折磨陈老爷子? 不绝于耳的惨叫声,让我头皮发麻。 同时也让我无比急切。 “开门啊!”我失去了理智,疯狂的拉着门,想要把门破坏。同时心底里也想要借着这门掩盖住陈老爷子的惨叫声。 因为是我把陈老爷子带过来的。是我让他被关在了一间逃无可逃的房间里。 他的每一声惨叫,在我听来都像是在对我愤怒的咒骂和嘲笑! 然而这一扇普普通通的门却坚硬得不像话,我满身大汗,精疲力尽。可门能够打开的程度也仅仅只是扩大了一些。 我忍不住暴起了粗口。 就在这时,惨叫声停了下来。 我顿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惨叫声停止,说明陈老爷子八成是遭到了不幸。现在就算把门打开也于事无补了。 “都怪我!”我的心中无比后悔。 如果我不把陈老爷子带过来,他今天可能也会死,但和我却没有太大关系。 自责、愧疚、愤怒、等无数情绪一股脑的窜进了我的脑海。 我感觉快要疯了,头疼得厉害。 实在是忍不住,我抬起了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着地面,“我为什么这么自以为是啊?” 突然想到了慕容洁刚刚才跟我讲过的话,如果抓错了人很有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刚刚还觉得这十分好笑,没想到一语成谶。这才一转眼的功夫,我就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我坐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责怪着自己。慕容洁坐在我的身边,双目无神,还没有从之前的惊吓之中回过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连串的脚步声传了出来。 “鬼在哪呢!”一声大吼从村委会的门口传出。 “楼上!”这是那胖警察的声音。紧接着,听到那些脚步声快速的往楼上跑去。 我咬着牙,努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吼着,“过来个人,给我们开开门!” 陈老爷子死了,我至少要负一半的责任。 如果我一直坐在那里怪自己,那不叫负责,叫逃避。 我告诉自己,要负责,我就要振作。我就要把凶手找出来,替陈老爷子伸冤,也替我自己赎罪。 至于凶手真的是鬼吗? 在最一开始,我的脑子里的确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可后来我明白了,绝对不是鬼。 如果是鬼,他为什么先要吓我们,把我和慕容洁关到房间里?还要把那两名警察吓跑! 他大可以当着我们的面把陈老爷子杀掉。 或者干脆把我们所有人都杀掉。 他做得越多,做得越是复杂,就越让我相信,他肯定不是鬼。 而我们看到的那种种奇象异景,也只是我没有想明白而已。 再者,如果真是鬼。我也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要不然这么下去,落凤村又何来安宁之日? 我连续叫了好一会儿,总算有人听到了我的呼喊。 锁被解开,门了开来。 居然是瘦猴。 “我就觉得这声音听着熟,楼上的人偏说是鬼。”开门之后,瘦猴朝着我呵呵一笑。不过在看到我身后的慕容洁之后,他暧昧地朝着我一笑。 第14节 我哪还有心思管他在想什么龌龊的事? “看好她!”我瞟了一眼慕容洁,她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交待了瘦猴一声,我咬牙朝着楼上跑去。 陈老爷子所在的那间房已经围满了人,正在议论纷纷。 “让一下!”我挤进人群,以最快的速度挤到了人群最前方。 哪怕是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我还是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陈老爷子死了! 皮,被剥了! 人皮放在他尸体的旁边。 尸体仰面躺着,没有了眼皮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空气。 即使已经无神,可也却还是能够看得出那眼睛之中充满了惊恐与不甘。 我心中发苦,缓缓地走到了陈老爷子的尸体旁,重重地给他磕了三个响头,“老爷子,对不起。” 第18章 重整旗鼓 虽然一再告诉自己要振作,但当见到陈老爷子尸体的那一刻,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眼睁睁看着陈老爷子的尸体被抬走,说不出一个字。 最后被瘦猴背回家的时候我的脑子都还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恍惚间做了个梦。 梦中,陈老爷子抓着他的人皮找我索命。 化成了厉鬼的李婶一边嘲笑着,一边表示感谢。 慕容洁则愤怒的责怪,怪我为什么要这么自负,怪我害死了一条人命。 梦的最后,陈老爷子,李婶和慕容洁都扑向了我,掐向了我的脖子。 我惊出了一声冷汗,被吓醒了。身体更是因为害怕从床上弹了起来。 “醒了?做恶梦了?”瘦猴的声音传出。 转头看去,看到他正坐在椅子上,一边揉着自己的眼睛,一边站起来往外走去,“煮了点粥,去给你盛点。” 其实直到这时,我的脑子还乱得像团麻。 一直到瘦猴端了碗粥,喂了我一口,才被胃里的温热感和充溢感刺激得清醒过来。 赶忙从瘦猴的手里接过了碗,自己吃了起来,同时向他说了声谢谢。 “甭谢,要谢就谢李萍儿吧!”瘦猴向我摆了摆手。 我喝了口粥,不解地向他问道:“谢她?为什么?” “昨天背你回来之后,刚把你放床上你就晕过去了。幸好她在这,替你把了下脉。说你饿了一天,外加急火攻心才晕的。让我等你醒来之后,做点清淡的东西给你吃就行了。“ 我越加不解了,“李萍儿会医术,陈老爷子教的?” 咱们村子里的这几个老爷子的本事,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这一代,几个老爷子都没有子嗣,想必他们也跟我师傅一样,也找了徒弟。 只是没想到,陈老爷子的医术是传给了李萍儿。 虽然吃惊,但这份吃惊却并没有维持多久。 “对了,你们昨天真见鬼了?”当我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之后,瘦猴便一脸好奇地问道。“那两个警察,已经把你们昨天晚上的事闹得全村人都知道了。” 我眉头一皱,李婶那张肿胀的脸立马浮现在了眼前。 “遇到了怪事,是不是鬼不知道!”最终,我无奈的向瘦猴摇了摇头。 真不是鬼吗? 我的自负让陈老爷子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虽然心里相信不是鬼,但却再也不敢自负的绝对肯定。 “几个老爷子什么反应?” 事情既然已经全村的人都已经知道了,那陈老的死跟我有关,老爷子们也肯定知道了。 而以村里的‘村规’,害死了人,肯定会受到这几个老爷子的惩罚。 “说来也奇怪!”我并不害怕,不管老爷子们怎么罚,都是应得的。倒是瘦猴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几个老爷子知道是你把陈老爷子弄到那里去的之后,一点表示都没有。别说罚你了,连骂都没有骂你一句。” 我当然也不明白。 “哦对了。”瘦猴又想起了什么,“昨天背你回来的时候,几个老爷子全都盯着你。眼神怪得很,好像很怕。” 他啧了一声,似乎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才重重地点了下头:“没错,那眼神就是怕。” “怕?”我更加不解了。 “曌远!”就在我思索之时,一声娇呼从门外传了出来。 我应了一声,慕容洁和李萍儿一前一后从门外走了进来。 慕容洁的脸色还有些白,而且全然没有了之前那般意气风发之状。整个人看起来都是虚的。 乌云盖顶,印堂发黑,看来还是没有从昨天的惊吓之中恢复过来。 她身边的李萍儿则秀眉轻皱,眼神闪烁,她的心情肯定也不好。 “曌远,慕容姑娘说,你们昨天碰到的那个鬼,是我妈?”李萍儿支吾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问道。 “应该说是像李婶,是不是不敢肯定,是不是鬼我也不知道。”我无奈的摇着头。 “我也不相信是李萍儿的母亲!”慕容洁朝着我走了过来。 看得出来,她的心里依然还在怕。 她在说完这话之后,咽了口唾沫,同时也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握着拳,在轻轻地颤抖。 她这是在强迫自己冷静。 当她走到我身边之后,她才接着开口说道:“如果真的是鬼,要杀人没必要这么麻烦。” 点了点头,昨天便意识到了这一点。 “曌远,无论如何还想查。这次来是想问问你,你能不能再接着帮忙。” “我也想要弄清楚!”李萍儿也走了过来,“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是我母亲干的,不相信她会杀人。” “还查?”倒是瘦猴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曌远你听我的,就算不是鬼也肯定是咱们理解不了的,再查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但如果放任这么下去,你能保证不死更多人吗?”慕容洁的声音听起来是颤抖的,可语气却坚定得不像话。 “而且这件事如果不查清楚,你能过自己那关吗?”慕容洁看向了我。 瘦猴也看向了我,我知道他还想劝说。 趁着他没有说话,抬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不用劝我了,他们两个女孩子都想要继续查,如果我退缩了岂不是太不男人了。” “再说了,陈老爷子的死,我无论如何都要负责!” 瘦猴叹了口气,同样把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得,服气了。不拦着,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只会一声。” 我笑了笑。 “曌远,除了要谢谢你不放弃,有件事我想要跟你说清楚。”我看到慕容洁微微笑了笑,但很快她的表情变得凝重了。 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她还没有说话,我便点了下头,“明白。” “这一次,我会小心再小心,确定之后再确定。任何一个疑问没弄明白,任何一个线索没查明了我都不会结束调查。” 我朝着慕容洁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百分之百确定凶手是谁,绝对不会下结论。” “谢谢!”没想到慕容洁突然表示感谢。 李萍儿随后也凑上来向我道了声谢,怪尴尬的。 接下来,问了一下昨天收尸的情况之后,我们几个人便出了门再一次投入了调查之中。 第19章 回来了? 虽然时间还很早,但村子里的人都已经开始出门劳作了。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除了瘦猴之外,我,李萍儿和慕容洁的脸色都十分不好看。 因为我们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向我们投来了嫌弃,讨厌的目光。 起初我还不理解。 瘦猴和慕容洁就算了,瘦猴自小就不受村里待见。慕容洁是警察,又是乡外人,也不怎么受欢迎。 我和李萍儿也让他们讨厌? 后来我明白了,他们讨厌我,是觉得我害死了陈老爷子。 嫌弃李萍儿,则是他们觉得害死陈老的人是李婶变的厉鬼。 说来好笑,现在我们四个成了村子里最让人嫌弃的人了。 老实说,这感觉不怎么好受。 只有瘦猴一脸无所谓,走在我们最前面,还向我们安慰着:“甭理他们,这些人都是庸人。看人是鬼,看鬼是人!” “呦!”他刚说完便停下了脚步,朝着一旁看了过去。 我也转头,才发现不远处就是刘婶家了。 刘婶的法事已经做完了,今天清晨应该已经下葬了。 不过陈自强的孝衣还没有脱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坐在门口傻乐。 第15节 瘦猴抬起手冲他打着招呼,“傻强,啥事乐成这样啊?昨天不是还哭得挺伤心吗?” 陈自强看到了我们,让我意外的是,当他看到我的时候,居然没有露出半点不高兴的样子。 要知道昨天我找他去陈老爷子家的时候,他看着我的时候还是恨恨地咬着牙的。 “呵呵,我娘回来了,我当然高兴!”陈自强咧嘴笑着。 说的话却让我们面面相觑。 陈自强则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呵呵直笑地走进了门,抬手把门关掉了。 “会不会刘婶也变成了鬼,回去见自强了?”李萍儿看向了我,目露惊骇。 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向瘦猴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昨天我背你回去的时候,路过刘婶家门口。看到这傻个跪在门外哭,问他出了啥事,他只说刘婶走了。” 瘦猴挠着头,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现在又说刘婶回来了,我真没弄明白。” 我想了想,随后便摇了摇头。 李自强脑子不好使,心智低幼,我估计是昨天刘婶的法事做完,要下葬了,他舍不得才哭吧。 至于刚刚说刘婶回来了,可能是有人安慰了他。 总之他的话在我看来,和我们现在的案子没什么关。 所以我并没有在意。 “走吧!”招呼了一声,我们便继续往前走着。 最开始,刘婶,李婶和村长相继死亡,三者间看上去没有什么关联,让我以为杀人凶手可能只是一个单纯的杀人狂,没有目地的杀人! 直到昨天陈老爷子的死亡,才让我意识到了很重要的一点。 凶手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引起了恐慌之后直奔陈老爷子,也只杀了他一个人。 也就说是,凶手是有针对性的。 刘婶,李婶,村长和陈老爷子,背后肯定隐藏了不为人知的联系,或者我没有看到的相同点。 我们在商量好了之后,决定从他们四人的生活方面入手,先查他们的遗物。 四个人里,最方便查的当然就是李婶了。 我们很快就到了李萍儿的家,胖警察蹲在门口,一脸憔悴。 在看到李萍儿之后,吓得往后缩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勉强站起来向慕容洁敬了个礼。 李萍儿开了门,我们几个跟她一起走了进去。 刚进门,一股药香气传出,闻到之后让人的精神都稍稍振奋了一些。 我看到,在房子客厅里,李婶的尸体已经被裹上了一层医用纱布。 纱布上撒着一些不知成份的灰。 在灵床的周围,则用碟子装了几碟不知道什么制成药膏,药膏点燃了。药香气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棺材还要几天才能到,我又不舍得让我妈曝尸荒野,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掩盖尸臭气,你们见谅!”李萍儿转头朝着我们一笑。 我笑了笑,同时想起早上瘦猴说的事,又连忙向李萍儿道:“对了,瘦猴说你昨天替我看了病,真是谢谢你了。” 李萍儿浅笑不语。 我又赶紧说道:“陈老爷子的事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传了你医术,要不然我昨天不会叫你过去的。你放心!” 我本来想说,我一定会找出凶手赎罪。 却不料李萍儿的眉头轻皱了起来,“陈老爷子没教过我医术啊?” 我愣住了! 不是陈老爷子教的? 李萍儿从小到大都没有出过落凤村,而咱们村子里又没有其他人懂医术,那她跟谁学的? 似乎知道了我心里的疑问,李萍儿看了眼被纱布裹住的李婶,“我懂的这些,都是我妈教我的?” “李婶真是深藏不露啊,不会李婶才是陈老爷子的徒弟吧?”瘦猴笑道。 可李萍儿却还是摇了摇头:“也不是,我妈的懂的这些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 见到我和其他人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李萍儿又接着说道:“大概是四年前吧,我妈突然说自己学了点医术。” “她又不敢在外人面前露本事,只敢天天拿我练手。这几年下来,我也多多少少学了一点。” 顿了一下,李萍儿又补充道:“不过肯定不是陈爷爷教的,我妈一再叮嘱我,不能让陈老爷子知道了。怕他老人家知道村里还有其他人会医术,会不高兴。” “李婶没提过她是跟谁学的?”我好奇地问道。 李萍儿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她的卧室。 出了之后,手里提着一个木制行李箱,“这里面是我妈所有的遗物了,你们看看。” 她把箱子放到地上,开了锁。 乡下人,本来财物就不多。 箱子里有几套衣物,四季的各有两到三套。 除了衣物之外,还有少数的几个首饰以及一些杂物而已。 很少,很简单。 但是为了确保不错过任何一条线索,我和慕容洁对视一眼之后,还是在木箱子里检查了起来。 “咦,这是你妈的照片吗?好漂亮啊!”没过多久,慕容洁惊咦了一声。 我转头看去,看到慕容洁的手里拿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是一个长相出色,绝对可以算得上是美女的年轻少女。 照片的确是李婶的,不过是她年轻的时候。 我看了一眼,不以为意。 刚想回头继续检查木箱,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李婶照片上的手,而我的目光再也没有办法从她的手指上移开。 第20章 定情信物? 照片上,李婶斜首垂面,一只手抬起捧着洁白的鹅蛋脸。 柳眉星目,琼鼻樱嘴,十足的美人胚子。尤其是她的双眼,目中带水,波秋暗送,离迷又感性。 李婶是落凤村人氏,如今已经四十岁。 在我的映像中,李婶的面相从各方面来讲都十分普通,注定一生都碌碌无为。 和这张照片中的面相,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这张照片中李婶五官清秀,天庭,地阁皆饱满圆润,命宫,财帛宫,福德宫都十分周正,这是典型的富贵平安面相。 可惜的是,李婶最终还是被生活打败,命格改变,面相也跟着变了。 当然,这些只是让我稍稍感概了一下而已,真正吸引我注意力的是李婶棒着自己脸的手。 她的手指修长美型,是没有做过体力活的状态。 而不同寻常之处在于,她的食指和无名指是一样长的! “萍儿,我方便看下李婶的手指吗?”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向李萍儿开口道。 她没有拒绝,拿出了一把剪刀,剪开了包裹在李婶手上的纱布。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但我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她的手还和照片中的一样,食指和无名指一样长。 左右两手皆是如此。 “怎么了吗?” 我没有理会李萍儿的询问,眉头微皱再次拿起了李婶的照片,又仔细地端详了起来。 越看越是惊奇。 除了富贵,我看出年轻的李婶面相还有非同一般之处。 她的眉虽顺,但比较清。眉毛的眉尾处略短,而且呈现出一种不太正常的下垂。 鼻小,挺。但却钢直。 嘴也小,可是薄,而且也不像一般的年轻女性一样红润有光。李婶的嘴颜色较沉。 目中泛水,秋波涟漪不断。 面相,再加上手指,种种统合在一起,让我基本可以肯定,年轻时候的李婶,喜欢的很有可能不是男人! 当然,现在说不好。 人的命格会变,李婶的面相也变了,只有手指还保持着和年轻之时一样。 如果只有手指,我也只能说年纪大了的李婶性取向还没确定而已。 当然,这话我可不敢和李萍儿说。 她又问了我一次,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之后。我才向她答道:“没,只不过以李婶年轻时候的面相来看,她应该富贵加身才对。” 我的话只是让李萍儿笑了笑。 倒是瘦猴在一旁向我笑道:“可实际上李婶的日子一直不好过,这说明你那一套其实也不是百分之百准,对吧。” 我白了瘦猴一眼,“看相算命,能算运断命。可是命虽天定,却人定胜天。” “人,如果按照算出来的运走,顺运成势,最终就会活成算出来的命。但人如果怠惰或勤奋,不顺运而行命格就会发生变化,或歹或佳。” 我摇了摇头,心中也不禁暗叹。有人把看相算命得出来的结论当成至理,却不知所看所算的无非就只是命运的可能性之一罢了。 “你就扯吧!”瘦猴哈哈一笑,“哪有这么玄乎。” “玄吗?”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你脸颊浮肿,眼中带血,鼻翼微红发热,一看就是吃坏了肚子。” “拉肚子就是你的命,你不忌口就是你的运。而从现在开始,你忌口挑食,命就会变。”看着他一脸不屑,我耸了耸肩,“当然,你可以继续乱吃,最后验证我给你算出来的。” 第16节 我没有再理瘦猴了,又在李婶的行李箱中翻找了起来。 倒是瘦猴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看出了我吃坏了东西你不早说?我说今天早上惯例的大解解不出来呢!” 我笑了笑,继续翻找着。 很快,我的脸色又不由得一变。 我看到在箱子底下,右下角处放着一个让我不可思议的东西。 一个戒指! 玉制的! 在看到这戒指的时候,我的心脏嘭嘭地飞快跳了起来。 “怎么可能?”我一边不可思议的呢喃着,一边把那戒指拿了出来,只是看了一眼,我就快速的冲到了李婶的尸体前。 顾不得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我在李婶十根手指上都分别捏了一下。 “没经常戴?那是为什么?”李婶的手指肌肉都十分正常,我没有摸出经常戴戒指的痕迹。 连忙转身,我向李萍儿问道:“萍儿,这戒指李婶是怎么得到的?” “我不知道!”李萍儿冲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见过,之前收拾遗物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可能是买的吧!” “不,不是买的!”我摇了摇头。 这戒指带给我的震撼实在太大了,瘦猴和慕容萍都不断的问我怎么了,可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回答他们。 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我转身出门,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自己家跑了回去。 慕容洁,李萍儿和瘦猴也跟着我一起回来了。 他们都知道我发现了什么,所以没有再继续问我问题打扰我。 回来之后,我把锁在柜子里,师父的遗物拿了出来。 轻车熟路的把师傅折好的衣物全都拿出来之后,我从柜子最里侧拿出了一个小木盒。 盒子里装的是师父在世之时喜欢用,玩的一些小器具。 我飞快的从这些小器具里拿出了一个木制小盒,快速打开。 “怎么可能?”那一刻,我又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再看了一眼从李婶那里翻出的戒指,我无力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慕容洁他们三人不约而同的向我问道:“没事吧?你发现了什么?” 失望,疑惑! 我深吸了几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而后,我缓缓地抬起了手里李婶箱子里找到的那只戒指,“我的师父,也有一只!” 随即,我又指了指空荡荡的小盒子,苦恼的一笑,“五年前,我亲手放进这盒子里的,不见了。” “啊!”李萍儿立马惊疑了一声,“你是说这戒指是我妈偷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拿回去吧。” “不,不!”我赶紧向李萍儿摇起了头,“不是李婶偷的,这戒指应该是一对,我师傅的是一对中的另外一个!” “一对?定情信物?婚戒?”瘦猴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师傅和李婶,有一腿?” 第21章 死者间的联系 我看到李萍儿在听到这话之后,脸色难看地看向了我。 我则连忙向瘦猴瞪了过去,“说的什么话?两人如果真定情了。我师傅单身一人,李婶也未再嫁,那叫两情相悦!” 瘦猴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连忙呵呵一笑向李萍儿认着错。 慕容洁倒是十分冷静,向我问道:“你确定真的是一对儿?” 我又看了几眼戒指,最后向慕容洁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这只,但我敢肯定就是一对儿!” “这话什么意思,你没见过?”慕容的脸色一沉,“曌远,一定不能再出现上次的事了。” 我也郑重了起来,指了指手上的戒指,“你看这上面雕的,三尾带冠,是凤。” “我师傅不见的那只,两尾无冠,是凰。两只肯定是一对儿的!” “只是很奇怪,我从来没见我师傅戴过。李婶也应该从来没戴过。” “是挺奇怪的,以你师傅在咱们村的地位,就算真娶了李婶也没人会说什么。怎么定情信物都给了,却不戴?而且又不表明关系呢?”瘦猴挠着头,疑惑不解。 “有没有这种可能,李婶只是看到过你师傅的那只戒指,觉得好看所以也去订做了一只。李婶的是凤是因为她分不出凤和凰的区别!”慕容洁也在思考着。 我想了想,也不是没有慕容洁说的这种可能。 那个年代,尤其是乡下尤其看中仪式感。像这种类似定情信物的东西,肯定会佩带的。 我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师傅的那只戒指还有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只戒指如果和那是一对儿的话,也应该有。 于是我一只手拿着戒指,一只手放到了凤的尾部,轻轻往下一按。 动了,凤的尾部是可以活动的。 旋即,我又轻轻地一扭。 “咔!”一声极为细小的机簧弹动之声传出,戒指的凤身为成了上下两半。 “没错,绝对是和我师傅的是一对儿。”我小心翼翼的把变成两半的上半部分揭下,兴奋地说道。 可下一秒,我的眉头又不由得皱了起来。 和我师傅的那只一样,这戒指的中心部分是空心的。 只不过这只戒指的中空部分里,却塞着一张已经泛黄了,折得四四方方的纸。 我本能的抬头看向了李萍儿。 这是李婶的戒指,这纸放得这么隐秘,肯定是有关于李婶的秘密。 能不得看,得李萍儿说了算。 李萍儿被我盯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向我说道:“拿出来看看吧!” 我用小指的指甲往里一挑,纸便被我挑了出来。 我慢慢地把它打开。——日明当空,弱冠而立,羊首龙影,涅槃飞升! 师傅临死之前对我所说的四句谶言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可是我来不及震惊,因为还有一个十分不对劲的地方。 这纸上的笔迹,不是我师傅的! 我控制自己先去忽略这纸上的内容,把纸向李萍儿递过去之后问道:“这是李婶的字迹吗?” 李萍儿想都没想就向我摇了下头,“我妈不识字的!” “奇怪了!” 按理说,如要这戒指真的是我师傅给李婶的,那这张纸要么就是我师傅藏的,要么就是李婶藏的。 可字迹不是我师傅,李婶又不认识字。 难道这戒指,还经过了另外一个人的手? 我在考虑这问题的时候,慕容洁则念着上面的诗。 而这让一旁的瘦猴听到了。 他拉了我一下,不可思议地向我说道:“这不是咱们那天到刘婶家里之后,听到那几个老爷子念的诗吗?” 我一愣。 是啊,那几个老爷子也知道这四句谶言。 最近两天各类事情层出不穷,我居然把这碴给忘记了! 虽然如此,但我的心里却有点郁闷。 本来希望要查些线索,没想到越查疑点越多。 我把戒指复原,递给了李萍儿之后,不由得揉起了太阳穴,仔细地整理着现在为止得到的线索。 可惜的是,想了好一会儿,我发觉所有得到的线索其实全是疑点。 好在有一点知道了。 李婶,陈老爷子都知道这四句谶言,再加上我师傅,一共三个。 这实在是太巧了了。 而且很有可能刘婶和村长也知道。 也就是说,凶手是要杀知道这谶言的人? 接下来的目标会是那几个老爷子吗?还是说凶手就在他们其中。 如果真的是为了这四句谶言杀人,就说明这四句谶言的真解意义非凡。 或许我能够解开这四句谶言的话,就能得到更多的线索也说不定! 我沉吟着,揉着太阳穴,在心里默念起了这四句话。 可惜,这四句话实在是太没指向性了。 我叹了口气,回过神,这才发现大家都疑惑地看着我。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慕容洁向我问道。 我无奈的一笑,“慕容警官,我是看相的,你才是警察!” 我顿了一下,不过还是开口向她问道:“如果是你们,在搜证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之下会怎么做?”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继续想,继续搜啊!” “那不就得了!”我耸了耸肩,“咱们再去陈老爷子家看看,接着再去村长家,刘婶家咱们最后去。” 第17节 “对了!”慕容洁向我点了下头,“还有个程序,咱们除了查也应该得找人问问才对。” “不是有个大姐声称自己,在第一个死者死后的那段时间见过她吗?咱们得找她问清楚!” 慕容洁这会儿脸上恢复了一些自信,“有许多案件,都是通过询问才找到突破口的。” “张嫂?”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的确,陈老爷子既然不是凶手,那死者的死亡方式也有可能不是中毒。 最开始我对刘婶死亡时间的推测也可能没错。 那张嫂说她见过刘婶就是个疑点,说不定还真能从她那里得到线索。 想到了这里,我又想到了刘婶人皮上的白色砂粒晶体。 那也可能不是毒药的凝结物。 于是我赶紧向慕容洁说道:“人皮内的那些白色晶体还得去查查!” “行,我这就让胖子回镇里一趟!等下我直接去陈老爷子家找你们!”慕容洁也不多话,立马转身离开。 慕容洁走后,我也没有急着去陈老爷子。 既然要问,眼前就有一个人得好好问问。 我看向了李萍儿,也不由得自信的一笑。 《麻衣相术》基本相法中便有‘问’。 通过询问进而来推测出受相者以前干了什么,以后又可能会干什么。 我觉得,只要我仔细一点,说不定真能推测出什么来。 第22章 鬼眼再现 我直截了当的向李萍儿问道:“你说李婶死之后你还见过她,具体跟我说一下行吗?” 李萍儿皱起了眉,不过不是抗拒,而是在思考。 想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向我说道:“当时是半夜,我在睡觉。感觉有人在推我,醒过来后就看到我妈站在我房间的门口看着我。” “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着我。大概一分多钟后,就替我把门关上走了。这可能是她死后舍不得我,回来看我了吧”李萍儿苦笑了一声。 “没有说话?”我则好奇地问道。 李萍儿摇了摇头。 我想了想,又接着问道:“你当时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李萍儿又摇了摇头,“没有,当时很黑,我又半睡不醒的,没有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 黑? 半睡不醒? 我瞬间抓到了重点,“也就是说,你连李婶的脸都没有看清是吧?” 我的问题让李萍儿一脸错愕。 她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点了下头。 但很快她又摇起了头,“也不是,只能说没有看清吧。但我知道那就是我妈。” “嗯!”我沉吟着。 李萍儿先肯定,再否定,让我明白了她嘴上虽然肯定,但心里却不确定! 不过我没有在意,也没有接着问他。 我抬手一边捏着下巴,一边在思考着。 其实除了李萍儿和张嫂之外,还有一个人也见到了不可能见到的人。 那个人,就是我! 李萍儿在不可能的情况下见到李婶,但她其实并算不上看清。 我也在不可能的情况下见到了李婶,我的环境也和李萍儿一样,只能隐约辨认出脸。 而且我们两人都没有听到李婶说话。 我略微猜到了一些,赶紧向瘦猴说道:“你去找一下张嫂,问一下她之前见到刘婶的情况。问清楚是不是也没有看清楚刘婶,是不是也没有听到她说话。之后直接去陈老爷子家找我们。” 瘦猴连忙转身离去。 “你想到了什么?”李萍儿好奇地向我问道。 “我觉得我们当时见到的可能不是李婶,是有人假扮的!”我向李萍儿说道。 不过我还是不能确定,要是张嫂那里的说辞也和我们一致,那才基本能肯定下来。 人死之后现身,这本来就是这案件最大的疑点。 只要能顺利解决这个问题,我便能顺势再推测出其他的线索。 我没有再做过多的解释,随后和李萍儿到了陈老爷子的家里。 陈老爷子没有子嗣,也没有传人。 当我和李萍儿过去的时候,倒是看到其余的几个老爷子都在陈老的家里。 一见到我,几个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 “哼!”焦老爷子一杵手中的拐杖,瞪着我开口大喝,“曌远,你还没闹够?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程度?” 我以为焦老爷子是怪我害死了陈老爷子,刚想赔罪。一身道士打扮的袁老爷子却抢先开口向我说道:“曌远,我们都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不要太过份了,非得闹得大家都收不了场你才高兴?” 这话,我怎么觉得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打量了几个老爷子一眼,却没见他们的表情有多么古怪。 无奈之下,我只得向他们解释,“陈老爷子的死我的确要负责。我现在还在查,也是为了让陈老爷子在九泉之下能够含笑。” “几位老爷子,事到如今我无论如何都还会继续查下去。” 焦老爷子用拐杖在地面上重重地敲着,“你真的没完没了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卫老爷子只是叹着气,而一旁的梁老爷子则插嘴道:“行了,他会这么做,不是咱们早就已经想到了的吗?” 梁老爷子朝着我看了过来,那眼神说不出的古怪。 他的话则让其他的几个老爷子都安静了下来。 “算了,算了。我们几个老东西没用了。”袁老爷子摇着头,看了我一眼之后抬手挥了挥,“咱们走吧,别打扰他‘办案’了。” ‘办案’两个字,袁老爷子咬得很重,语调也高了几度。 就算不懂相术,也绝对有够听懂袁老爷子话中有话。 很快,几个老爷子都离开了。这时连李萍儿都不由自主地呢喃了一声,说他们奇怪得很。 我暂时把这些不对劲的状况按了下来,向李萍儿吩咐了一声之后,便翻找起了陈老爷子的遗物。 虽然陈老爷子在咱们村地位很高,但也朴素得很。 遗物虽然多,但大部分都是书籍手札之类的读物。 换洗的衣物,每季也只有几套而已。 除此之外,倒还是有些器具。每一个都看上去既精美,又古朴。 不过全都是对案件没有帮助的东西,我并没有在意。 虽然东西不多,但分散得很广,我和李萍儿光是把这些东西收集起来就花了不少时间。 期间慕容洁到了,说是让胖警察把人皮上的血也一并带回去了。 慕容洁找到我们之后不久,瘦猴也来了。 “怎么说?”我迫不及待地向瘦猴询问着。 可他的回答却让我和李萍儿都一惊,也让我们的调查更加扑朔迷离了。 “张嫂说,她看到刘婶的时候虽然天晚了,可就在她家门口,有灯,所以看得一清二楚。而且还和刘婶拉了好几分钟的家常了。” “我问了好几次,张嫂都一口咬定她绝对没有看错。” 我和李萍儿对视了一眼,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是人装扮的推测错了。 瘦猴和慕容洁问我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没有开口,是李萍儿替我把之前我想到的告诉了瘦猴和慕容洁。 他们在感叹可惜之时,我朝着他们摇起了头。 “不能全盘否定。至少李婶两次现身,我和萍儿都没有真正看清她的脸。李婶还是有可能被假扮的。” “咚!”我刚想让大家不要再去想这问题,先好好检查陈老爷的遗物之时,一声轻响传出。 是有什么东西砸到了门上。 我们所有的人都转头看去。 登时,我的汗毛猛地一竖。 瘦猴一愣,开口呢喃,“又来了?” “呀!”李萍儿尖叫一声。 慕容洁则传出了一声门闷。 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出现在了门缝里。 就如时光倒流,情景再现! 门缝内的眼睛,看上去还是像已经死去的刘婶的眼睛。 第18节 第23章 捉鬼! 我,瘦猴和李萍儿都认出了那眼睛是谁的,都受了惊。 慕容洁不认识刘婶,没认出眼睛,也没有像我们一样被吓到,我听到她大喝了一声,“谁?” 当我朝她看去之时,只看到她一咬牙,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只不过她刚推开门,便猛地一停,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瞪大,浑身发颤。 显然,她又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的心里也在怕。 但我一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更多的还是不甘与愤怒。 “不是鬼,不是鬼!”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最后,我强压住了那份害怕,“猴子,跟我追。就算是鬼今天也要把他给拿下!” 我拔腿往外跑去。 “好勒!”瘦猴的胆子本来就大,听到我的话之后,跟着我一起往外跑去。 然而我和慕容洁一样,刚跑到房外,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心中骇然! 就在我们不远处,有两人。 或者说,有两个‘鬼’。 其中一个,虽然不胖,但是身体呈现出了一种十分诡异的肿胀感。 脸是圆的,不过即使是如此,却还能看得出,那张脸是李婶。 另外一人,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脸和身材虽然是正常形状,脸上脏得不像话。 至于那张脸,我愣了一下之后也认了出来,是刘婶! 已经死去的李婶和刘婶双双现身,我即使一再告诉自己没有那么可怕但还是受到了冲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尤其是现在她们,都直勾勾地看着我。 李婶最为可怕,她的眼睛空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可我偏偏能够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而且她整个人都是漂浮在空中的,脚离开了地面。 刘婶倒是正常了许多,可也依然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时间在我们翻找陈老爷子遗物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晚上。 现在在月色的照映之下,要说我不是见了鬼,我自己一时半会儿都不信。 可那又怎么样?我本来就打定了主意,就算是鬼也要捉住他们。 于是,我很快便回过了神,咬着牙喝了一声,“抓住她们,我一定要看清楚!” 我率先朝着李婶和刘婶跑去,瘦猴跟着我一起。 我的眼角则瞟到慕容洁在稍稍地愣了一下之后,也跟上了我们。 在我们拔腿朝着李婶和刘婶追去的时候,直勾勾地看着我们的刘婶转身就跑。 至于李婶,也开始动了。 只不过她是在后退! 她还是看着我们,身子飘在空中,脸朝着我们和以刘婶一样的速度快速退着。 本来这一块区域的后面就是后山。 在我们开始追之后,李婶和刘婶一头钻进了后山之中。 我紧紧地盯着她们。 上一次我在看到一个貌似是鬼怪的人之后,追进后山不见了踪影,这一次我绝对不能再让李婶和刘婶逃掉。 我们三人很快也进了后山。 这一次,刘婶和李婶两人并没有像上次我遇到的那人一样。 她们并没有用草丛树木掩盖自己的身形,而是笔直的往后山上跑着。 “我跑不动了!”前面的人在不停的跑,我们在后面不停的追。不一会儿,慕容洁喘着气喊了一声。 “我和猴子追!”我现在哪有心思管她?我一直盯着前面的两人,生怕他们又会不见了。 我没有在意慕容洁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 足足追了近十分钟,我和瘦猴已经累得喘起了粗气。 不过前面跑着的李婶和刘婶也停了下来。 李婶一直看着我们,刘婶则在这个时候转过了身。 “我们死得好惨,死得好惨啊!”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刘婶的嘴里传出,“为什么不让我们报仇?为什么?” 我的心脏直打鼓,但我还是鼓起了勇气,抬脚缓缓地向刘婶和李婶走去,同时也开口道,“刘婶,李婶,如果你们真的是被奸人所害,让他伏法才是正途。杀人解决不了问题!” “我们死得好惨!”但是刘婶却并没有理会我说的话,只是不断的呢喃着。 不过我也无所谓了,我往前走了一段路程,现在我只要用力往前一扑,便能扑到她们的身上。 到时候她是鬼,还是由人假扮的,一切都会明了。 瘦猴也在我的身边,和李婶与刘婶也只差这么一段距离了。 我转头向他使了使眼色,以我们两人的默契,他当然明白了! 我的腿崩紧了,把全身的力气都往腿上聚集着。 终于,我感觉到差不多的时候,我躬身弯腰。 可就当我准备往前扑的时候,‘哗’一声轻响从我的头顶上传出。 我本能的抬头,只见到有一个人在我的头顶上飘着。 这人和李婶一样,呈现出诡异的肿胀之状。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我和瘦猴是追到了后山那颗榕树下。 这人影不是飘在我们的头顶,而是挂在树上,正好处在我们的头顶。 “是村长!”瘦猴的声音传出。 我连忙往后退了一步,看清楚了这人的脸。 没错,是村长。同样也肿了起来,正微垂着头看着我们。 “小远!”瘦猴的声音再次传出。 我转头朝他看去,见他正指着前方。 前方,原本直立看着我们的李婶好像真的鬼魂一样,身子开始扭曲,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而刘婶的身影则在慢慢地变虚幻。 我愣了一下,李婶的身子变得扭曲我想不明白,但刘婶的身子变得虚幻,是因为刘婶的周围冒出了一阵烟! 那烟很快扩散民开来,我立马就闻到了一股让人头昏恶心的气味。 我的脑了开始发胀,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这烟有毒! 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可能会没命,可是临死我都没能确定刘婶到底是人是鬼,我不甘心!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与信念。 我重重的咬了舌尖一口,强烈的疼痛与血腥味把我刺激得稍微清醒了一些。 趁着这得之不易的清醒,我抬脚就朝着前面跑去。 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决绝,而且我拼尽了全力,速度也快。 刘婶好像没来得及反应,我瞬间接近了她,想也不想,我跳起来朝着她扑去。 还是失败了! 我还在半空中的时候,脑子便变得沉重无比,意识快速的消散。 但是,我的努力也并没有白费,在我无力的往地面掉落下去的时候,我用最后的力气把手伸了出去。 我碰到了她的手! 滑,长,细,暖。 而且其中一根手指上,还有一圈极为规则但却古怪的痕迹。 也是在这时,我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24章 解谜 当我有意识的时候,是觉得有一股刺臭的气味往我鼻子里钻着,同时还伴随着一阵不可抑制的头疼。 睁开双眼,我看到是李萍儿正拿着一个瓶子,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慕容洁拿着一个同样的瓶子,在我身边的瘦猴鼻子前不断的晃着。 没多久,我就听到瘦猴重重地咳了两声,也醒了过来。 我刚想去感谢她们,就听到身边传出了一阵叽叽喳喳的声响。 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还有许许多多的村民。 再抬头看了眼天空,时间应该离我昏过去过了几个小时了,再过不久就启明星升起来了。 当我被李萍儿扶起来之后,慕容洁走了过来,朝我投来了歉意的笑容,“对不起,我之前实在是没有力气。” “恢复过来之后想要去找你们,可这里我又不熟,最后只能下山去找人。” 同时,李萍儿的声音也传了出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被吓坏了,要不然我跟着你们一起上山,慕容警官就不用浪费这么多时间。” 第19节 她说完,又吸了口冷气,缓缓地向我说道:“我没有看错对不对?那就是我妈和刘婶。” 我向她们摇了摇头,示意她们两人不用在意。 以昨晚的情形来看,她们就算跟我们一起上了山,结果也不过是和我们一起晕倒而已。 “我服了,鬼也会用毒烟的吗?”瘦猴体质比我好,现在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向我说道。 “不是鬼!”我连忙朝着他摇了摇头。 昨天晕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在最后一刻,我碰到了‘刘婶’的手。 细长,滑嫩,更重要的是有温度。 那是一个女人的手,是活着的女人的手! 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刘婶就是被人假扮的! 只不过我摸到的那一圈古怪的痕迹不知道是什么。 我把自己的推论告诉了他们。 瘦猴立马冷笑,“我就知道是人,我在刘婶那晚去追的时候,就看到她有影子!” “那我妈呢?”李萍儿则着急地向我问道。 想起李婶,我就不由得皱起了头。 李婶两次出现在我的眼前,面容都十分怪异,毫无生气。 而且两次她的双脚都是离地的。 要说这是人扮的,无论如何也说不通!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只能向李萍儿耸了耸肩,表示我也不理解。 “对了,村长!”我突然想到了昨天还碰到了村长。 连忙抬头看去,又是一惊。 村长还在! 在离我们不远处的一根榕树枝上,村长没有找到的人皮正挂那。 我之所以能够认出那是村长的人皮,是因为人皮的背后有一个疤。 那是刀伤,是几年前村长留下来的。 带慕容洁来的那些村民们,正在把村长的人皮弄下来。 我想了想,走了过去,想要看一看村长的人皮,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小远,听说你们之前见鬼了?是不是也见到了村长啊?” “肯定是啊,村长死不瞑目,找到了小远,让小远找到他的人皮。” “不过奇怪,我昨天还到过这里,没看到这里有人皮。” “是山鬼挂上去的呗!” 村民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向我说道。 我原本没有在意,可有人说村长的人皮之前是没在这里的? 我赶紧抬头朝着还没有被取下的人皮看去。 按理说,凶手既然能够把这张人皮藏好,那又何必再拿出来呢? 他就不怕留下线索。 或者说,凶手有什么意义。 我盯着人皮,仔细地观察着。 直到村民们把人皮取下来,准备抬下山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把目光收回,转身向瘦猴他们看去,想要招呼他们下山。 可刚转身,我的眼睛就不由得眯了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天亮了。第一缕阳光正好透过地平线,照到我的眼睛里。 虽然不太刺眼,但我还是本能的别过了头去。 就在我别过头去之时,我一惊,即使眼睛有些发涩,我还是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 我看到,在天空的另外一边,月亮还没有落下去。 现在,天空中正好形成了日月争辉的景色。 老实说,日月争辉并不算是什么稀奇之景。 可对于现在的我来讲,绝对是非同一般。 “日月当空!”我呢喃着谶言中的第一句,同时快速的寻找了起来。 当我看向那颗榕树的时候,我顿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羊首龙影’这四个字不断的在我的脑子里窜着,而我越看,越是觉得在初升的太阳照射之下,榕树错综复杂的影子,越来越像是一个龙头。 我再抬头往榕树的主体上看去。 别说,榕树本身则越来越像一个巨大的羊头。 听起来十分的扯。 但我学的是看相的,是玄学。 在玄学里面,包括相术,风水等等,在形容某个东西像另外一个东西的时候,都是抽像的,是主观意识上的像。 比如我们看相的有时候会形容一个贵气的人,有龙虎之相。并不是说他真的长得像龙与虎,而是一种十分主观的臆断。 也正因为如此,我越看越觉得榕树像颗羊头,越看越觉得榕树的影子像是龙的影子。 再者,这颗榕树已经不知道经过多少年月了,它本身对于我们落凤村来讲就意义非凡。 所以我觉得自己十有八九是猜对了,于是乎,我情不自禁的开始推断另外两句的意思 “弱冠而立,涅槃飞升这两句是什么意思?”但无论我怎么想,无论怎么观察都还是想不明白这剩下的两句代表了什么。 初升的阳光移动得比较快。 榕树的影子很快就开始倾斜,也没有了我认知之中的‘龙影’。 我知道,关键的时辰已经过去了,就算现在真的让我想明白也没有用了。 我回过头,朝着一脸紧张却都没有出声打扰我的三人招了招手,和他们一起下了山。 半路上,我们碰到了袁老爷子。 还以为他是知道了我晚上经历的事,是想来骂我的。 但他其实是通知李萍儿,他托人从镇上替李萍儿买的棺材已经到了,并且送到了李萍儿家门口。 李萍儿十分高兴,赶紧往家赶去。 我们索性也跟着李萍儿一起到了她家。 第25章 不可思议的皮相 我们很快就到了李萍儿的家里。 替李婶守尸的从胖警察变成了瘦警察,村长的尸体应该有其他人守着,不过明天也得下葬了。 瘦警察看到我们之后,立马笑呵呵地跑了过来,向慕容洁讨好的笑了笑。 慕容洁只是朝着他点了点头之后,便向李萍儿家的门口看了过去。 李萍儿家的门口,放着一副崭新的女用棺材。 “萍儿,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李婶下葬?”我看了棺材一眼之后,便向身边已经彻底放松了的李萍儿问道。 她苦笑了一声,“我打算先放两天,我没有做法事,所以想尽尽孝道,陪我妈两天再葬下去。” “嗯!”我没有多言,看向了瘦猴,“我跟猴子先把李婶的尸体放进去吧!” 李萍儿向我们点了点头之后,我和瘦猴便朝着李萍儿家走去。 因为出了上一次有人想偷李婶尸体的事,这一次李萍儿没有给自己家的门上锁。 李萍儿也跟在了我们的身后,只不过她只是走到了棺材旁就停了下来,似乎是想去看这棺材的好坏。 “妈!”然而,她才刚刚停下脚步,我就听到她大喊了一声。 我的瘦猴一同转过身去,只见到本来看着棺材里的李萍儿,扑通一下跪了下去,一边哭喊,一边朝着棺材磕着头。 “妈,女儿不孝,我对不起你啊!” 李萍儿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 我和瘦猴对视了一眼,快速地往棺材走去。慕容洁也走了过来。 把棺材搬过来的人,似乎是想之后棺材下葬要抬起来的时候方便一些,在棺材的前后两端都垫了长凳。 再加上棺材本身的高度,我和瘦猴要惦起脚尖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嘶!”当我们惦脚往里看的时候,慕容洁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转身向那瘦警察问道:“搬棺材过来的人呢?” “放下棺材就走了啊。”,瘦警察不知道慕容洁的脸色怎么突然变得不好看了,也走了过来,惦起脚往棺材里面看了一眼。 “鬼呀!”顿时,他开口大叫,脸色难看地看向了慕容洁,“队长,我就说她是鬼。您行行好,也给我布置一个任务,让我回去好吗?” 我的心里虽然十分吃惊,但这会儿已经稍稍镇定了一些。 奇怪地看着瘦警察,向他问道:“看你的样子,那几个人把棺材搬进来的时候,人皮没在棺材里?” 李萍儿之所以会突然跪下,我们也被吓了一跳。 那是因为棺材里摆放着一张人皮! 第20节 虽然我没有看出什么特征,但看李萍儿的样子,她肯定是通过什么认出来了,这就是一直没有被找到的李婶的人皮! 瘦警察在听完我的话之后,向我点了点头,“没错,棺材刚搬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没有人皮啊。” 慕容洁还算冷静,立马就开口问道:“这段时间你有没有离开过。” “我,我就到房子后面解了个小手!”瘦警察支支吾吾地回答着。 立马,慕容洁看向了我。 我则向她点了点头,看来,这张人皮就是趁着这瘦警察去小解的时候送回来的。 这可就奇怪了,昨天还有人想要偷尸,今天却把人皮给送回来了。 村长的人皮也送回来了。 凶手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我再次朝着棺材内的人皮看了过去。 “萍儿,你先起来吧!”同一时间,我听到慕容洁开始劝李萍儿。 “不,我不起来,是我对不起我妈,是我没用,让她死无全尸!”可李萍儿却语气坚定,紧接着我便又听到她重重地磕头之声。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萍儿之所以会说这些话,那是因为这张人皮不完整,人皮双腿的小腿不见了。 确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讲算是死无全尸。 我看了好一会儿,李萍儿一直没有停止磕头。 这让我有些心疼,想了想,连忙向她说道:“萍儿你别这样,要是真磕坏了身体,李婶肯定也难过。” “而且如果真的要为李婶赔罪,你就得配合我们把凶手给找出来,明白吗?”慕容洁也在这时开口,居然说了我想要说的话。 笑了笑,我则搭腔着说道:“慕容警官说得没错,而且我也发现了几个不太正常的地方,需要你的帮忙。” 果然这话还是有用的,李萍儿看着好一会儿之后,再向棺材磕了三个头之后站了起来。 我则赶紧向她说道:“我能把李婶的皮弄出来,好好的检查一下吗?” 李萍儿虽然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点下了头。 紧接着,我和瘦猴小心翼翼地把人皮抬了出来,放到了李婶生前睡的床上。 我则伸出手,在人皮上轻轻地抚摸了起来,同时向李萍儿问道:“你能确定这就是李婶吗?” 李萍儿连忙点了点头,“我妈的手被烫伤过,手腕处有个疤!” 我朝着手看去,右手手腕处的确有个疤。 我也在这时把李婶的手指皮捋了一下,食指和无名指也是一样长的。 瘦猴这时向我打趣道:“奇怪了,你不是会看相吗?看不出样子?” 我白了他一眼,“人的样貌,是皮,骨,肉,血四者结合形成的。你要是从这个样子突然长到两百斤,样子也会变。更何况现在只剩下张皮?” 我一边说着,一边在李婶的脸上轻轻地摸了起来。 才刚刚摸而已,我脸色大变。 惊骇的看了眼瘦猴。 没有管他莫名其妙的样子,我又快速的把手放到了李婶的胸口上。 “怎么可能?”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开口向瘦猴惊呼着。 “你说啊!”瘦猴咬牙向我喝道。 我咽了口唾沫,没敢看李萍儿,而是看着瘦猴说道:“我摸出来,李婶和刘婶在死后做了同一件事。” “你是说李婶在死前!” 我赶紧皱眉咬牙向瘦猴一瞪。 他也停了下来,呵呵地一笑。 “我妈临死前做了什么?”李萍儿一脸担心地开口。 我笑了笑,掩饰道:“没什么,李婶死前可能喝了酒什么的。” 李婶虽然喜欢的性别不稳定,但同样是一个不会轻易红杏出墙的女人。 我又给他验过了血,血里没有药物因素,只能说她可能在临死前喝了酒,在无意间和人发生了关系。 什么人,能让刘婶和李婶喝酒喝醉,并且和他发生关系呢? 越是贞洁之人,就越是会和可能发生误会的人熟人保持适当的距离。 所以这个人不会是熟人,但却又是能让人放下心理防线的人! 第26章 木盒 自然,李婶和刘婶死前见的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落凤村不大,所有的人我也基本认识,思来想去也想不到村子里有哪个男人,能让李婶和刘婶这样的女人不设防的。 一边想着,我同时还在李婶的人皮上轻轻地抚摸着。 当我摸到她腿部被截掉的位置之时,我又不由得皱起了眉。 “怎么呢?”慕容洁和李萍儿异口同声地向我问道。 我抬头朝李萍儿看去,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向李萍儿说道:“李婶腿部被截掉的切口很平滑。这说明是李婶的人皮被剥下来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被切掉的!” 李萍儿一震,满脸惊惶。 “丧心病狂!”慕容洁咬牙轻喝,不过很快她又露出了恍然大悟之状,“也就是李婶皮肤少掉的那一块,很有可能留有凶手的线索?” 我点了点头。 “我去村委会,召集村民去找!”慕容洁双眼一亮,转身就要走。 我连忙叫住了她,向她无奈的一笑,“别白费了,凶手既然这么小心,那李婶少掉的那一块肯定已经被他毁了。” 慕容洁重重地啐了一声。 我把手从李婶的人皮上收了回来,“瘦猴,我们先帮萍儿把李婶的尸体搬进棺材!” 我和瘦猴把李婶的尸体放进棺材里面之后,慕容洁便迫不及待地向我说道:“我们现在是该去村长家了,对吧?” 我摇了摇头,“得先去刘婶家,我觉得刘婶家搞不好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李婶和刘婶的死亡有了联系,自然要从此处下手。 在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吃过了李萍儿给我们做的早饭之后,我们便赶到了刘婶家。 李萍儿没有和我们一起,她留在了家里给李婶守孝。 老远就听到哭声传出,赶过去一看,才发现是陈自强坐在自家大门的门槛上哭,手里还抱着一个木盒子。 之前瘦猴就说过看到陈自强哭。 其实我觉得很不可思议,陈自强脑子虽然不太好使,但他的脑子只是转得比人慢,不太想事,不代表他是个弱智。 他这种人,是不会轻易哭的。 我们走过去之后,我轻轻地推了一下瘦猴。 他立马反应了过来,开口向陈自强问道:“傻大个儿,你怎么又哭了?” “我妈又走了,又走了,我舍不得她!”陈自强抹了下眼角的眼泪,哽咽着回答道。 “又走了?”我呢喃了一声。 瘦猴转头看了我一眼,自然是一脸不解。 我也弄不明白,不过我倒是注意到了陈自强抱着的那个木盒子。 盒子不大,才两个巴掌大而已。 陈自强抱着那盒子的两只手,肌肉都鼓了起来,手背上更是能够清楚地看到青筋,这说明他很用力。 他把那个木盒当成了宝贝。 陈自强现在既然是因为刘婶的原因在哭,我觉得那盒子十有八九就是刘婶的。 我赶紧向瘦猴使了使眼色。 他向我一笑,又向陈自强说道:“傻大个,走了又会回来的嘛。之前刘婶不是也走过一次?” 陈自强愣住了,傻傻地看着瘦猴。 瘦猴呵呵一笑,指了指他抱着的木盒,“傻大个,这盒子里有什么,能给我看看不?” 瘦猴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陈自强手中的木盒伸出了手。 可瘦猴的手刚碰到盒子,陈自强立马抬头一瞪瘦猴,大声吼道:“你想干什么?” “这是我妈给我留下的,你敢碰我就打死你!” 瘦猴被吓得退到了我的身边,向陈自强呵呵直笑。 别说他了,陈自强这么大的个儿往那一杵,声如洪雷,让我的心脏都加快跳动了。 只不过这时我又注意到,那木盒外边的花纹处有点不对劲。 木盒的盒壁上,雕着花,是浮雕的手法。 花的表面十分十净,但是缝隙之中,却有一些灰尘。 有人擦过这木盒。 不是陈自强擦的。 他家现在因为做了一场法事,周围脏得不像话,陈自强都没有打扫,我可不认为他有闲心思擦这木盒。 我皱着眉,向一旁的瘦猴问道:“你之前看到他哭的时候,他抱着这盒子没有。” 瘦猴朝我摇了下头。 我见陈自强的脸色好了一些,于是向他一笑,“强哥,这个木盒是谁转交给你的?” 第21节 可陈自强却摇着头:“我妈留给我的,你怎么听不懂话呢!” “我!”我以为陈自强还是没懂我的话是什么意思,张嘴想要换一种说法。但瘦猴却拉了我一下。 “行了,这傻大个的脑子你又不是不清楚,你跟他说不明白的!” 这时,瘦猴双眼发亮,搓着手呵呵一笑,“我看啊,倒不如我找个时间直接把这盒子给偷出来得了。” “你敢!”陈自强没说话,倒是一旁的慕容洁朝着他瞪眼大喝。 瘦猴立马一缩脖子,不说话了。 我看向陈自强,见他牢牢的抱着盒子,眼神略有些木讷,不由得摇了摇头。 瘦猴说得不错,要和陈自强正常沟通并不容易。我怕我再问下去,他非得说这是刘婶亲手交给他的不可。 无奈的笑了笑,我进入了正题,“强哥,我们想看看刘婶的遗物好查出杀他的凶手,让我们进去可以吗?” 哪知道我刚说完这话,陈自强的脸色大变。 两步跑到我的跟前,恶狠狠地瞪着我,“谁说我妈死了?我妈没死,她还回来看过我呢!” 这家伙,开始犟了。 “傻大个儿,你要长大,要接受现实!”瘦猴连忙开口,“我们想要找出凶手,那也是替刘婶报仇,为你好。” “走,都走!”陈自强扬起手,作势想要打我,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这么做。最后只是用力推了我一下。 “我妈只是出远门了,他没死。你们不能咒我妈,都给我走!” 我好气又好笑,这到底是谁用这种哄小孩子的话劝的陈自强? 虽然陈自强并没有真的动手,但他还是把我们全都推出了老远。 最后,他快速的跑回了自家门口,愤怒的瞪了我们一眼之后,进到屋里,重重地把门关上。 我失望的叹了口气。 瘦猴十分不爽,“这傻大个儿什么时候能聪明一点?明明是为他好,却以为我们要害他,气死了!” 我本能的点了下。 但一下瞬间,我的脑子一抽,一个我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突然窜进了我的脑子里。 第27章 手段和目的 “猴子,你刚刚说什么?”我本能的向瘦猴问道。 “说他笨啊,明明是为了他好,却把我们当成了坏人。”瘦猴还有点生气。 “你也消停点吧,你都说人家脑子不行了,你跟一个心智只是小孩差不多的人生什么气啊!”慕容洁安慰着瘦猴。 我现在没有一点心思理他们。 我的脑子,现在被我之前一直忽略的一个问题给占据了。 “是啊,是啊。看相的时候我知道从好几个方面分析面相,怎么查案子的时候我忘记要这么做了呢?” “如果他做的这些事,本身就是出于好心呢?” “杀人凶手应该和李婶是那种关系吧?这样的话李婶的皮相上也说得过去。” “可是?”我抬头看向了刘婶的家,想着自己猜到的那个可能性,又猛地摇起了头,“可这方面又说不通啊,刘婶和李婶都是很看重清白的人啊!” “哪里出错了?还是我忽视了哪里?”我抬手在太阳穴上用力的揉着。 我感觉到自己的左右两手被用力的扯了一下。 回过神来,才看到是瘦猴和慕容洁在拉我的手。 也许是我现在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他们两人的都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见我回过了神,慕容洁连忙向我问道。 我点了下头,“之前我们发现有人想要偷李婶的尸体,现在又把李婶的人皮给送回来了。” 我还没有说完,慕容洁就轻轻地嗯了一声,“的确说不通,偷尸可能是想毁灭留下的证据,可送回人皮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 “对,我一直在想,凶手送回人皮可能是想要制造‘闹鬼’的混乱。”我看向了瘦猴,笑了笑,“可刚刚瘦猴那句话提醒我了。” “如果凶手把尸体偷走和送回人皮,其实是出于好心呢?”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想让李婶能入土为安?”慕容洁反应了过来,不可思议的说道。 “你可拉倒吧!”瘦猴甩了甩手,“杀人剥皮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凶手还会在乎死者有没有入土为安?” “不是没可能!”我立马向瘦猴说道:“凶手杀人很有针对性,杀人剥皮可能是他的手段,但可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瘦猴耸了耸肩,“手段和结果,有区别吗?” “有,当然有!”慕容洁连忙开口道:“我以前处理过一个案件,有一个人蓄意伤人,把一个女的给弄残废了。但他的目的,其实是想让女的残废没办法嫁出去,只能嫁给他。” “不是吧?”瘦猴怪叫了一声。 慕容洁没有理他,看向了我,“曌远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可惜啊!”只不过这时,我又摇了摇头,“凶手出于好心,想要让李婶入土为安,只能解释为什么他要偷尸,又送回人皮。对整体案件的帮助应该算不上大。” 说着说着,我又抬手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揉了起来,头也感觉到有点疼。 我发现,因为我的猜测似乎又有了几个新的矛盾点。 我之前通过面相推测,要和李婶发生关系并且不被别人怀疑,肯定是李婶走得不近的人,在趁着李婶喝醉酒之后和她干了那事。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 杀了人,还担心死者没有办法入土为安,偷尸不成又送回人皮。 哪怕这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但一般的凶手绝对不会做到这种地步。 只有很亲密的人,对李婶很在乎的人才会这么做。 这就和我通过面相推测凶手是和李婶不熟的人矛盾了! 既然是亲密的人,那又为什么要杀人? 另一方面。 通过皮相我能够知道,那人是和李婶发生关系之后的极短时间内,甚至是在过程当中下手杀了李婶。 能这么做的人,绝对是丧心病狂了,又怎么可能担心李婶死后不能入土为安呢? 矛盾! 突然出现了好几处矛盾的地方,让我感觉到有些心烦。 才刚刚捋顺一些线索,现在又变成了一团乱麻。 但同样的,我的心里也产生了一个感觉。 我觉现在虽然很乱,但只要我找到关键的线索,我就能把这些全都捋顺。 可关键是,这线索从哪里找啊? 我叹了声气,只能暂时把这些记下。 接下来还有其他的事要干。 刘婶家现在是进不去了,我们决定去村长家看看。 半途,我们经过了梁老爷的棺材铺。 好几个人正从棺材铺里抬着棺材。 “应该是要给村长下葬了!”瘦猴看了一眼抬棺材的人后,向我说道:“咱们现在过去,会不会有点不合适?” 我没有理他,只是盯着被抬出来的那副棺材! 那副,就是之前我看了出来,已经放得很旧的棺材! 这些棺材放了好几年了,梁老爷子又说过是替人准备的,其中一副居然是给村长准备的? 他真的在几年前就知道了现在会发生的事? “去棺材铺,我有些问题要问一下梁老爷子。”我咬了咬牙,快速地走到了棺材铺。 本来在招呼人的梁老爷子一见到我,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装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张开嘴,应该是想要问我些什么。 但我抢在了他的前头,开口说道:“日月当空,弱冠而立,羊首龙影,涅槃飞升!” 我看到梁老爷子先是吃了一惊,当我念完之后,他又向我露出了自嘲一般的笑容,“没想到老李还是告诉你了。难怪,难怪。” “这代表了什么?”我开口向梁老爷子问道:“李婶,陈老爷子的死都和这四句谶言有关。如果我没猜错,村长和刘婶也应该知道这四句。” “什么,李家寡妇也知道?”让我没想到的是,梁老爷子一脸吃惊,“我还是少准备了一副棺材?” 梁老爷子这话已经十分直白了,我和慕容洁几乎同时开口向他问道:“你知道凶手是谁?” “凶手?”可梁老爷子的反应还是让我弄不明白,他转头看向了我,一边笑一边摇头,“何必呢?对我们几个老头子而言,哪有什么凶手,就是厉鬼索命而已。” “曌远,你听我一句劝,不用做这么多。等时间一到,你自然会得到你想要的。”梁老爷子转过身去,朝着我挥了挥手。 第28章 ‘龙’ 梁老爷子下了逐客令,我们三人只能离开。 一出门,瘦猴便疑惑地看着我,“老爷子这话什么意思?等到时间一到,凶手自己就会站出来?” “等?”慕容洁一喝,“再等下去只会死更多的人。” 我也摇了摇头。 之前我以为只有梁老爷子一个人知道内情,现在看来,只怕这几个老爷子全都知道。 而且他们也都做好了死的准备?梁老爷子几年前准备的那几副棺材,就是给这几个老爷子的? “现在怎么办?去村长家吗?”我在思考之时,慕容洁向我问道。 第22节 我看向了那抬头棺材走远的人,摇了摇头,“今天村长下葬,不合适!” “猴子,你留下来,盯着些梁老爷子。他既然知道些什么,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瘦猴点头拍胸。 接着我又看向了慕容洁:“村长对我不错,我想要送他一程。正好我的脑子现在有点乱,有几条线索让我很头疼,我想趁着这段时间再整理一下。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先回去,或者你自己再调查一下。” 慕容洁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向我说道:“我跟你一起吧,我反正也没其他的事。” 我没有反对,跟上了抬棺材的那几个人。 到了村长家之后,等了一会儿法事完毕,敛尸入棺。 咱们村没有停棺的习俗,尸体入棺,宾客吃完最后一顿饭,散掉之后再由法师领头,亲人在后抬棺出殡。 那个时候没有流行火葬,每一个村子都有一块固定的坟地。咱们村的坟地还是在后山上。 只不过是在山的另外一侧,据说是块不错的风水地。 可惜那里埋了许多落凤村的先祖,也不见落凤村出个什么有出息的人。 棺材到了之后,并不会马上入土。法师们还要做一场告慰山神精怪的小型法事。 大概再傍晚时分,法事才做完。 我和慕容洁也跟着一起到了坟地,只不过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我和她站得比较远。 看到法师终于停了下来,慕容洁叹了口气:“听说你们村村长的人品不错,真是可惜了。” 看着这一幕,我的心里有些愁苦。村长虽然没有带领我们落凤村发财致富,但他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师傅死的时候,我才十五岁,也多亏了村长多番照应,我才能顺利渡过最艰难的时间。 如今天人永隔,而我还不能找出凶手,为他雪恨。 “时辰到了,属猪,属龙的转过身去。十岁以下,二十岁以上的女性也请转过身去!”这时,法师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是什么规矩!”慕容洁好奇地向我问道。 “风俗而已,应该是和村长的八字有关,怕这些人撞了煞!”我向慕容洁解释道。 “我也是属龙的,要转身吗?”慕容洁又向我问道。 我一边看着重新被抬起来的棺材,一边敷衍着答道:“你要是不信,可以不转。当然,如果你想表达尊敬和挽惜可以转过去。” 刚说完,我顿了一下,连忙又向她问道:“你说你属什么?” “龙啊!”慕容洁一边转身,一边向我答道:“怎么?你除了会看相,还会算命?” “不是!”我摇了下头,连忙转身往山坡的方向跑了几步。 很快,山另外一侧的榕树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羊首?”我看了好一会儿,的确还是看到榕树整体像是一个羊头。 “龙,除了生肖之外,还有什么是龙?”我捏着下巴,半眯着眼睛认真的思考着。 “吉时已到,入土!”这时,那法师的声音再次传出。 我在这听到这声音之后,恍然大悟,“对啊,我居然把这个忘了,这里面也有龙啊!” “羊首龙影,原来是这个意思!”我笑了一下,又忍不住摇了下头,“日月当空,下一次日月当空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鞭炮声突然传出,是村长的棺材已经入土了。 我也回过了神来,看到村长的家人们正随着鞭炮声,每人都往棺材上铲了一铲土。 我弯下腰,朝着村长的棺材作了下揖便向慕容洁说道:“走吧!” “你刚刚想到了什么?”慕容洁连忙向我问道。 我没有跟她说。 羊首龙影,或许真的可以用我想的那样来解,但还有三句的解法我却想不明白。 就算和慕容洁说了,她恐怕也不会在意。 时间已经不早了,忙了一整天我也有些累,而且脑子里的线索使终还没有整理好。于是回家之后,我直接向慕容洁挥了挥手,让她离开。 做了点吃的,吃完之后我便上了床。 或许是这几天想得实在太多,我本来想躺在床上再认真思考一会儿,可不曾想头一沾到枕头我就睡了。 不过也有好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觉得脑子清醒了许多。脑子里虽然还是一团乱麻,但却没有了昨天让我心烦的感觉。 我刚吃完自己做的早餐,门就被推开了。 是慕容洁,她一进来就向我问道:“今天可以去村长家了吗?” 我想了一会儿,还是向慕容洁点了点头。按习俗,村长的家人还要守七天孝,现在不适合打扰。 但如果我们真的再等七天,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再加上慕容洁的身份,现在去调查虽然有些不好,但肯定能过关。 “队长,队长,我回来了!”我和慕容洁刚准备出门,一道胖呼呼的身影径直跑了进来。 是那个胖警察,他一进门就向慕容洁讨好的笑了笑,“瘦子说队长你肯定在这,果然没错?”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胖警察突然跑进来让我有些错愕,倒是慕容洁抬头挺胸,一副首长模样瞪向了那胖警察,“让你查的事情已经查好了?” “查好了,查好了!”胖警察连忙点头,“市里的专家查的,那些白色的晶体就是普通的盐!” “真是盐?”慕容洁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 我也愣住了! 慕容洁之前猜到过,但我不相信,我甚至以为那是毒素的沉积物! “对了,局长让我来通知你,赶紧把这里的事办完回去,最多再给你两天时间,镇上人手不够了。”胖警察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慕容洁略显吃惊,“市里下来那么多人还不够?难道又出人命了?” “人命倒是没出,不过我听到说是有个死者的头不见了。” 第29章 等死的人 他们两人的谈话我没有在意,我只是在思考着到底人皮内侧的盐代表了什么。 “会不会是用来防腐的?”不知道他们两人是在什么时候停下的,只听到慕容洁突然小声地向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用盐防腐会导致脱水,皮会干燥,但刘婶的人皮却没有如此。而且如果防腐的话,为什么不把人皮内侧的血弄干净?” “再者,通过血和盐的粘合度也能够判断出,盐应该是在血干掉后弄上去的。量也不太多。” 我无奈的摇起了头,真是奇了怪了。每一次得到新的线索之后,都会走进死胡同里。 “对了,我们刚刚说的你听到了吗?”慕容洁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我最多还能在这里留两天。” “两天后不管破不破得了案,我都得回去。” “什么?”我吃了一惊,慕容洁可不能走。没有了她,那几个老爷子要是又出来阻拦,可没有人能替我挡下来了。 “没办法,胖子说是局长的死命令!”慕容洁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没有说话了。 两天,最多还有两天时间,要是再查不出凶手,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凶手继续杀人,最后逍遥法外! 我默默地握起了拳头,告诉自己无论如何,在这两天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 “小远,小远!”这时,瘦猴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和慕容洁在听到这声音之后,都不由自主地朝着对方看了过去。 瘦猴的声音十分焦急,这肯定是又出事了。 瘦猴跑进来的时候,我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梁老爷子,出事了!” 我眼皮狂跳,情不自禁地向瘦猴不满的说道:“不是让你看着点吗?” 梁老爷子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且也肯定是凶手的目标之一,让瘦猴看着梁老爷子,防止他出事也是目的之一。 “真没办法,梁老爷子关了门,我总不能钻进去啊!”瘦猴无奈的苦笑着。 我没有再说话,和慕容洁一起朝着梁老爷子的棺材铺赶了过去。 据瘦猴讲,梁老爷子昨天没有回去,睡在了棺材铺。 这事的确不能怪瘦猴,瘦猴猫在房顶上盯了一晚上,直到快天亮了才睡了会儿。 而且他也十分机警,很早就醒了。 醒过来之后,就一直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直到不久前,他听到房内有惨叫声传出。 他以最快的速度把棺材铺的门弄开了,可梁老爷子还是出事了。 我们赶到棺材铺的时候,棺材铺的门口已经围了许多人了。 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梁老爷子的尸体,躺在一副他准备好的棺材中。 我连忙向瘦猴问道:“你推开门的时候,梁老爷子就已经在棺材里了?” 他点了点头。 “从梁老爷子传出惨叫到你推开门,用了多久时间?” “最多也就两三分钟而已。”棺材铺的门是木门,只有里面的一个小门栓而已,要撞开不是难事。 “奇怪了!”这么短的时间,肯定不是凶手杀了人之后再放进去的。 我走到放着梁老爷子尸体的棺材旁,蹲下去之后,看到了一个很浅的脚印。 就只有这一个,还是朝着棺材里的方向。 我站起来,连忙朝着梁老爷子的鞋子看去。 第23节 这脚印,就是他的。 我转身向慕容洁说道:“梁老爷子是自己爬进棺材的。” “他知道今天会死!早就躺进棺材里等死了。” 这时,吵闹的人群分了开来,是剩下的三个老爷子过来。 “曌远!”袁老爷子立马开口一喝。“你还在胡闹?” 这一次慕容洁十分果断的把他的话给打断了,“对不起,现在在查案,请无关人员保持距离。” “谁不听话,我可要用妨碍公务的罪名把他抓回去。” 我偷偷瞟了一眼三个老爷子,看到他们虽然还是一脸不悦,但也没有说话了。 幸好慕容洁不是落凤村人,要不然我敢肯定她这话一说出口,卫老爷子的拐杖就落到她的身上了。 支部书记这个时候也到了,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也开始劝慰几个老爷子。 我则把目光落到了棺材里的梁老爷子身上。 梁老爷子的死因是胸口处插着的一把匕首。 凶手似乎依然想要把梁老爷子的皮给剥下来,只不过因为瘦猴的关系还只是开了个头。 在梁老爷子的额头处有一个横向的切口,切口十分平整。凶手的手很稳,工具也十分快。 结论还是和以前一样,凶手肯定是一个专业人士。 可咱们村,除了陈老有这方面的才能,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 我又看向了陈老爷子的脸。 他的双眼没有闭上,眼睛瞪到了极限,而且瞳孔也放大了。 嘴微张着,嘴角的皱纹清晰可见。 这样子,说明梁老爷子死之前不是害怕,而是感觉到不可思议。 “猴子,梁老爷子出事的时候,你还有没有听到什么不对劲的?”我一边检查,一边向瘦猴问到。 瘦猴沉吟着,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对了,在梁老爷子发出惨叫之前,我隐约听到他说了声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我呢喃着。 梁老爷子自己爬进棺材,说明他在等死。 可面露不可思议,说的话却是‘怎么是你?’。 难道杀梁老爷子的人,不是梁老爷子认为的那个? 思考之时,我注意到梁老爷子的右手握成拳头。 我连忙伸手在梁老爷子的拳头上摸了一下。 尸体已经开始僵硬,但是死亡之前的状态还是停留在了尸体上。 我摸了一下拳头,随后又摸到了梁老爷子的手臂上。 “嗯?”当把整条握拳的手臂都摸完之后,我眉头一皱。 赶紧又收回手在梁老爷子的另外一条手臂上摸着,更加奇怪。 “发现了什么?”慕容洁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我的身边,小声地向我问道。 我指了指梁老爷子握拳的手,“梁老爷子的手,前臂僵而且硬,肌肉鼓也起来。后臂则只是僵。” “这说明什么?”慕容洁赶紧问道。 “这说明,梁老爷子死前这只手是前手臂在用力,而且用尽了全力。后手臂则是处在放松的状态。” 我说着的时候,看到慕容洁握起了拳,在模拟我说的发力方式。 下一秒,她就看向了梁老爷子握成拳的手,“意思是他临死前不是想要挣扎反击?只是想要单纯的握拳?” 我也看了过去,轻轻地点了点头,“梁老爷子的手里,十有八九有东西。” 第30章 真解 “凶手虽然不是梁老爷子的想的那个人,但梁老爷子死之前还是没有反抗。说明凶手在梁老爷子看来是有和他想的那个人有同样的杀人理由?” “如果我能弄明白梁老爷子想的那个人是谁,或许就能以此推测出杀人动机,进而再与凶手联系起来。” 我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剩下的三个老爷子。 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 但如果想要他们开口,恐怕也没有这个可能。 不过好在,陈老爷子和梁老爷子已经驾鹤西去,只要有慕容洁在,我就能仔细地检查他们的遗物。 我觉得,陈老爷子的遗物有必要再重新检查一次。 “曌远!”在我思考之时,慕容洁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没有看她,而是看向了梁老爷子之前握住的手。 在我说梁老爷子的手里可能有东西之后,她就招呼胖警察打开梁老爷子的手。 尸体已经僵硬了,胖警察花了不少时间这才弄开。 而当我看到梁老爷子打开的手之时,我不由得一愣! 梁老爷子的手里,握着一枚戒指。 玉的,雕的是凰! 没错,就是师父不见的那只。 “真的有另外一只?”慕容洁看着我,轻叹了一声。“是梁老爷子偷的?” 没有理她!把戒指拿在了手里,仔细观察了起来。 “不是梁老爷子偷的!”看了一会儿,我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了,转头沉着脸向慕容洁说道:“戒指外侧的光泽比内侧要暗一些,但却不是日久沉积之状。这说明戒指就只在最近这一段时间被人戴过。” “也就说,这戒指可能是凶手戴的!是梁老爷子死前给弄下来的?”慕容洁明白了过来。 我死死地握住了那枚戒指! 事到如今已经不用我再多想了,凶手绝对和五年前我师傅的死有关! 我感觉到有人轻轻拉了我一下,是慕容洁。她正担心地看着我,“你的脸色有点难看,是想到了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握着戒指放进口袋里,转身又继续检查梁老爷子的尸体。 “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了!”过了一会儿,我向慕容洁摇了摇头。 “我想去梁老爷子的家里检查一下他的遗物!”随后,我又开口向慕容洁说道。 慕容洁吩咐胖警察守好现场,不能让任何人破坏,并且着重地看了一眼剩下的三个老爷子,这才跟着我向梁老爷子家赶去。 瘦猴整晚只睡了一会儿,已经累得不行了,我让他先回去休息。 我和慕容洁很快了梁老爷子的家里,门没锁,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进了门,慕容洁忍不住轻呼了一声,“老爷子居然有这么好的手艺?” 梁老爷子的家虽然大,但却十分朴实,只有最简单的家具而已。剩下的同是许许多多他雕的木雕。 大的,小的,有人,有兽,有山也有水。 梁老爷子手艺非凡,这些东西都雕得栩栩如生。 “这些东西要是弄到城里去卖,能卖不少钱呢!”慕容洁似乎被梁老爷子雕的东西吸引了,眼光移不开。 我心里有事,只是简单的敷衍着她。 要说梁老爷子的遗物,比起陈老爷子更少。 很快就翻了个遍,任何可用的都找不到。 这让我的心情有些不好。 梁老爷子既然早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那会发生什么他当然也是心知肚明。我还期待着能在他的遗物之中找到些线索。 叹了口气,准备去一趟陈老爷子的家里,再检查一次。 “咦,这个不是你吗?”我刚准备出门,慕容洁的声音突然传出。 我转过头去,只见到她的正拿着一个木雕好奇地看着我。 我看了一眼,心里一惊,还真是我! “你是从哪里找到的?”我走过去,把木雕接到手里,同时又向慕容洁问道。 她指了指靠墙的一个柜子,“就是在这个柜子的最下层,有好多呢,好像都是你!” “都是我?”我连忙走过去,蹲下去把最底层柜子的柜门拉开。 顿时,我心里一惊。 在这柜子里,摆着一排木雕。 而且慕容洁说得没错,真的全都是我。 只不过不是现在的我! 木雕有大有小,我看得出来,那分别是我的各个年龄层次的雕刻。 起初只是心惊,想不通梁老爷子怎么会雕这么个我。 可是当我一边看着木雕,一边不由自主地数着这些木雕的时候,突然间恍然大悟。 这里关于我的木雕,一共有二十个。 “弱冠,对啊,这就是弱冠的意思。” “那这么说,日月当空不是日月同辉,而是这个意思?” 日月当空,弱冠而立,羊首龙影,涅槃飞升! 我真的没想到自己在看到这二十个雕像的时候会突然间想明白。 第24节 “等等,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凶手明明有几次可以动手杀我却放过了我就是因为这个!” 猛然间,我的脑子一片通透,有一个疑点也在这一刻变得豁然开朗。 原本我推测凶手是在杀知道这四字谶言的人,但却忽略了十分重要的一点。 我也知道这四句谶言,可凶手却一再放过了我。 没想到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也刚好是弄明白为什么的时候,不得不说真是天意弄人。 “这四句谶言解得没错的话,那老爷子对我的态度不可能这样啊?”我呢喃着。 “凶手杀他们,是想要独占这四句谶言所代表的东西,那几个老爷子也没有理由就让他杀啊,老爷子们不想占有谶言所指之物?” 我想了起来,当初在第一次给刘婶验皮之时,我听到几个老爷子谈到想要离开这里,但最后却又全都否定了。 因为解这四句谶言的时机要来了,他们明显也想要这四句谶言代表之物。 想拥有这东西,但却又心甘情愿的被另外一个想要独占那东西的人杀死,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实在想不通。 顿了顿,我向慕容洁问道:“如果一个人想要得到一件东西,但却又心甘情愿的被另外一个想要得到这东西的人杀死,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十分庆幸我没有把这问题憋在心里。 慕容洁的眉头皱了起来,轻咬着嘴唇缓缓地向我说道:“这案例我在留学的时候还真的学到过。自愿被杀的那个人,有可能是想要赎罪。” 第31章 最后的线索 “有两兄弟,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哥哥鬼迷心窍,把那女给强x了。而后那女的为了名声嫁给了哥哥。但是弟弟没有死心,最后思忆成魔,杀了他哥哥。而他哥哥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过。当时教授跟我们讲,是因为哥哥本性不坏,但人有时候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从哥哥娶了那女人,到最后心甘情愿被弟弟杀死,其实都是在赎罪!” 慕容洁的话,让我双眼发亮。 说得难听点,我只是一个生活在乡下,没有见过世面的相师,只不过脑子好使一点,观察力也强一点。 但有些东西,没有经历过怎么都想不明白。 就比如现在,我脑子里关于几个老爷子反常的举动我费尽了心思也弄不明白。 慕容洁到底是警察,一个案例就让我通透了许多。 老爷子们,明明也想要得到谶言所指之物,却又心甘情愿的等待被杀。 如果真是在赎罪,那当初他们必定是做了一件让他们极度后悔的事,要不然这几个老爷子怎么会没有一个人逃避? 会是什么事? 猛地,我的脑子一抽。 人皮,榕树,谶言突然间交织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一个连我自己都吓到的荒唐推测占据了我的整个脑子。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使劲地摇着头。 同时,这一段时间几个老爷子对我的态度也越加清晰的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也不对啊,如果真的是他们,他们怎么可能会用这种态度对我?这可不像是在赎罪!” 才刚说完这句话,我便猛地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猪脑子,明明昨天才透过这点想明白了一件事,怎么这会儿我又想不明白了?” “是啊,如果这么想的话,他们这段时间对我的态度就能解释清楚了。” “接下来,就只需要解释谁还有和我有一样的理由了!” 我下意识的又把放进了裤子口袋里的戒指拿了出来,仔细地观察着。 能和我有一样的理由,偷了我师傅的戒指,并且在这一段时间内还戴着。 “难道他和我师父是那种关系?”我猛地摇起了自己头,“不对,凶手还和李婶刘婶发生过关系呢,应该是个男人。” “等一下!”刹那间,我的脑子一炸,仿佛遭到了雷击。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把这事儿结合起来就能说通了啊!凶手是他?”我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 随着我把四句谶言解开,一个又一个疑点豁然开朗。凶手的真面目也渐渐的浮现在了眼前。 可越是到这个时候,我也越是容易乱。只要再跳出来一个我想不明白的地方,我就会觉得烦。 现在就是这样,差不多所有的事情都想透了,可还是有一个疑点把我挡了下来。 “不对,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哪会这些?”我呢喃着,可突然间,又一个被我忽视的线索跳进了我的脑袋。 “十字,十字。没错,谁说他是个普通人了,他要杀人,完全有可能啊。” 我猛地一握拳! 杀手的脸面已经变得清晰了,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得找到依据和证据,要不然又出现和陈老爷子一样的事情就糟了。” 我呢喃了一声,朝着一旁呈痴呆之状的慕容洁小声一喝,“跟我去陈老爷子家。” 我们很快就到了地方。 “你是警察,试着用你的专业知识推理一下,这屋子里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东西。” 似乎从我的话里听出来我十分着急,慕容洁拉了我一下,“你冷静点,我知道你肯定知道了关键,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乱。” “再说了,你最好告诉我你需要找的是什么。” 我点了点头,先是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一会儿,我才开口说道:“找书信之类的。不对,任何可能被藏起来的东西都是我要找的。” 慕容洁没有说话了,皱着眉头在陈老爷子的房间里来回走动着。 我也仔细地找了起来。 之前已经检查过一次陈老爷子的遗物,只不过那些都是明面上的。 也许他在某些地方还藏了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只是猜,却毫无头绪,所以只是胡乱翻找着。 慕容洁和我不同,我一边找的时候也不由得看着她。 因为她十分古怪,只是一边慢走,一边不断的在这屋子里看着,一点也不像是找东西的样子。 但我知道,不能打扰她。 我有我的本领,她肯定也有她的手段。 我看到她走到了梁老爷子的书桌前,抬手在上面敲了敲。 随后又走到放着医书的书架上,又敲又摸。 没有找出什么东西,慕容洁走进了陈老爷子的卧室。 我愣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上去。 进入了卧室之后,慕容洁先是观察了一会儿。 而后她走到了墙壁上,把挂在墙壁上的一张字画掀了开来,抬手在墙壁上轻轻地敲了敲。 似乎也没有什么,她放下了手,背在背后,一边在房间里走着,一边不断的观察着。 “嗯?”终于,我看到她在走了几分钟之后,脸色一变。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脚一跺。 旋即,她又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往右移了一步,又抬脚一跺。 跺脚之后,她再往右移,又跺了一下。 一直反复如此,直到慕容洁走到了陈老的床边,又跺了一下脚之后,她转头朝我展颜一笑,“这下面,是空的!” 我是乡下人,这辈子除了看相之外什么都不知道,我哪知道有人为了藏东西,会在自家的屋下挖个坑? 愣住了。 但立马又反应了过来,藏得这么好十有八九就是我想要找的东西,于是我连忙跑了过去。 落凤村的房子,地板都是木板搭成。陈老爷子的家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即使是木板想要弄开也不容易。 好在陈老爷子是大夫,除了看病之外也种草药,我在他家的药园子里拿了个锄头。 几锄头下去,将慕容洁所指的地方木板给锄烂了。 果然,下面是空的。 我激动地看了一眼慕容洁。她没有说话,只是骄傲的抬起了头。 我的劲头也来了,扬起锄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到在地板下。 终于在我精疲力竭的时候,地板被砸开了一个足够大的口子。 口子下面,是一个土坑,而土坑里面放着一口木箱。 在看到那木箱的时候,我和慕容洁不由得对视一眼,只觉得不可思议。 第32章 龙袍与香囊 不是那木箱有多诡异,而是那木箱十分华丽。 漆黑的箱身上,四个角都镶有龙形金边,其边缘部位全都有金线相连。 在木箱盖子上,是一个玉雕的飞天神凤图案。 神凤栩栩如生,乍看之下似乎是活的。雕这图案的工匠绝对是鬼斧神功。 在四面箱壁上,同样贴着玉雕的图案,有云有山,有星有日,有人也有仙。 和那神凤一样,全都雕刻得十分完美。 “这箱子,价值连城啊!”慕容洁转头看向了我,惊骇地说道。同时,她也已经伸出了手,想要把箱子打开。 我连忙抓住了她的手。 全然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异色,我只是紧盯着这箱子。 第25节 不止是这图案而已,箱子本身的材质也让我让我觉得很不一般。 箱子本身乌黑发亮,隐隐还有一种特殊的香味传出,而且还是药香气! 我之所以不让慕容洁去碰这香子,就是因为这股香气,怕这箱子上涂了什么不知名的药物。 毕竟这是陈老爷子藏起来的,而且还藏得这么深,陈老爷子会留有后手也是正常的。 但很快就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了。 木箱的颜色黑得像炭,让我想起我以前听师傅说过的一些知识。 不过我最终还是有些不敢肯定,放开慕容洁的手,让她别碰之后,我跑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找到了几块毛巾,给了一块给慕容洁,让她捂住口鼻。 我则分别用两块裹住了自己的手,一只手捂住了口鼻,另一只手去开箱子。 很奇怪,箱子没有锁。 盖子不沉,只用了一点点力气就掀了开来。 “唔!”刚把箱子打开,就听到慕容洁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害怕她是出了什么事,连忙转头。只见她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箱子,眼睛里满是惊喜又略微带点‘贪婪’的表情。 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她这模样,完全是一副财迷之色。 没有管她,回过头,还没有看箱子里,我便被箱盖内侧的情景给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木箱盖子的内侧,漆黑的材质上,布满了金色的火焰纹路。 事实上,不止是箱盖,是整个箱子的内侧都布满了这种纹路。 我忍不住了,把手上和脸上的布扔到了一边,有些颤抖的把手摸到了箱子上,同时闭着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那若有若无的药香味,让我觉得心里十分舒服。 慕容洁推了我一下,“怎么像是中邪了?刚你还怕有毒呢!” 我摇了下头,伸手指了一下木箱,“金丝楠阴沉木!“ “那又怎么样?”慕容洁耸了耸肩。 我实在没忍住,白了她一眼。她一个城里人,居然还没有我识货。 阴沉木,至少要经过几千年才能成型,只要出土,别说是现在,就算是在古代那也是价值连城,而金丝楠阴沉木更是阴沉木中的极品。 在古代玄学中,金丝楠是驱邪,治鬼的神宝。在中医上,更是有解毒的神奇疗效。 这箱子长宽高都差不多有一米。 没有一点丁拼接的痕迹。这,就是一整块金丝楠阴沉木给挖空的啊。 我敢肯定,单单只是把这箱子拿出去卖,就绝对能够让人富裕一生了。 难怪陈老爷子会把它埋在地下,而且还是埋在卧室。 我叹了口气,实在没想到陈老爷子会有这样的宝贝。 随后我才朝着箱子里的东西看了过去。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箱子里放着的是一件衣服,整整齐齐的折好了! 准确来说是一件宽大的长袍,样式十分古老。 亮黄色,上面有许多纹路,这些小的图案我大体分不太清,倒是最正面的一个图案着实让我吃惊。 那是一个龙头! “龙,龙袍?”我愣了一会儿,意识过来这是什么之后,转头惊骇地看向了慕容洁。 她朝我笑了笑,“我就说这才是你该有的正常反应嘛,这可比那木箱子震撼多了。” 随后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这老爷子在自己的床底下藏件龙袍,不会是想要搞复辟吧?” 我连忙向她瞪了一眼,“别胡说,落凤村虽然地处偏僻,可民风还是十分淳朴的。” 只不过即使如此,陈老爷子藏了件这样的东西还是让我挺吃惊的。 又看向了龙袍。 这时,我注意到在折好的龙袍偏下的位置,还有个金黄色的圆球状物品。 伸过手去,轻轻地把那东西拖出来了一些。 这才看到这东西有着球状镂空的外壳,应该是黄金打造的。 在外壳内部则是一个弧形的托盘。 整体还有一根带子,系在了龙袍上。 我认出了这是什么,这也让我情不自禁地呢喃了一声,“这不可能啊。” 慕容洁的声音也在这时传了出来,“这又是什么?” “香囊!”我本能的回了句嘴。 “香囊?”慕容洁吃了一惊,疑惑的声音又传进了我的耳朵里,“香囊不是那种布包一样的东西吗?怎么会长这样?” “这种香囊是唐代流行的样式。”我说着,手落到了龙袍上。 轻轻地抚了一下。 再一次,我狠狠地吸了一口凉气。 我看到在这龙袍的材质上,明亮色之下还有一种很淡的暗黄色。 所幸我是看相的,眼力尖才能看到。 我转身看向了慕容洁,向她说道,“这件龙袍,不是陈老爷子的。” “你怎么知道?”慕容洁似乎还在考虑香囊的问题,双眼一直盯着那香囊。 我向她解释着:“龙袍是丝稠的,已经开始发黄了,说明这衣服至少有一千年了。至于上限有多高,我不清楚。” “一千年?古董?”慕容洁也惊了,我看到她的目光快速的从香囊上收了回来。 我算是看出来了,原来她一直看着香囊,不是她好奇,她是想要拿走。 但现在听到这东西是件古董,她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龙袍,香囊,木箱这三件东西,任何一件都价值连城,随便都能卖个天价。 可陈老爷子明明在有这三件宝贝,又知道道自己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却还要守着那四句谶言所指之物。 那到底是什么? 这四句谶言解开之后是指代着一个地方。我还以为肯定是那地方埋着的价值连城的宝藏。 但现在看来,肯定不是了。 第33章 名册 到底是什么能让守着价值连城的古董的陈老爷子还如此执着? 我实在想不明白。 “对了,你不是看相的吗?为什么还懂得这么多?连什么阴沉木,香囊都认得?”我回过神想要关上箱子的时候,慕容洁便好奇地向我问道。 我白了她一眼,“真以为看相只要会看脸,看手就行了啊?要推测一个人命脉,他所处的环境,拥有的物品也是关键因素。相术本身并不难,难的是怎么把相术和其他方面的知识结合起来。” 随意解释了一句,随后关上了箱子,站起来摇了摇头。 “没有你想找的东西?”慕容洁也站了起来,好奇地看着我。 “嗯!”我点了下头,开口说道:“再去一趟梁老爷子家吧。我觉得梁老爷子家里也会有和这箱子一样的东西。” “你到底在找什么?”慕容洁带头往门口走去,边走边问道。 “我在找一个名字,能够指证凶手是谁的名字。但陈老爷子的那口箱子让我更有兴趣。我觉得这案子背后更深层次的东西似乎更有意义!” “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听完我的话,慕容洁不可思议地向我问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凶手的面貌在我解开这四句谶言,并以此为基础之下已经清晰了。 可惜没有证据! 如果没有我想要找的证据的话,一旦我跳出来指证凶手,别人只会以为我疯了。 很快,我和慕容洁回到了梁老爷子的家里。 我让慕容洁再用她的能力帮我找一下。 却不料她白了我一眼,然后便径直往梁老爷子卧室走去。 进去之后,一边跺脚,一边移动着,同样是在靠床的位置指了指地下。 我二话不说,还是找到了一把锄头,以最快的速度把地面锄开。 果然,在地板之下有一坑,坑内有一个大木箱。 这木箱的大小,样式还有上面的图案都和陈老爷子家的一模一样。 材质,同样也是散发着阵阵药香气的金丝楠阴沉木。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笑了笑我便小心翼翼地把木箱盖揭了开来。 不过这一次,盖子打开之后我和慕容洁并没有被震到。 偌大的箱子里只放着一个古朴的线装小本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本子拿了出来。 本子和普通的线装书本差不多。 很轻,只有十来页。 但是却不薄,因为本子的纸页是用皮揉制成的。 第26节 年代同样十分久远。 我观察了一会儿,看不出其他异样之后才把本子的第一页翻了开来。 第一页,记载了六个名字,同时粗略的记载了六个名字的简介。 “陈玄朝,任太傅一职,毛遂自荐,愿长驻落凤,于神龙元年入册” “都计元,龙虎山天师,擅奇门术法,应征而来,于神龙元年入册” “许安怀,神都名医,施药行针无一不通,征召而来,于神龙元年入册” “张召安,神机营都尉,武艺高强,自愿入驻落凤,于神龙元年入册” “刘布衣,麻衣派传人,擅相面风水占卜奇术,征召而来,于神龙元年入册” “楚明涯,圣历元年进士,有过目不忘之能,未曾入仕,自愿入落凤,于神龙元年入册” 在这六个主要的名字下面,密密麻麻的写了许许多多的名字,没有一千也有九百。 我瞬间便已明了,这是本名册。 名册上第一页,就是第一批落凤村的居民。 名册上主要人名是六个,咱们村子里,包括我师傅在内,地位最高的也是六个! 当想到这些的时候,我的心脏已经快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六名为首的人来历全都非凡,为首之人居然还身居太傅之职。 那可是正一品的官职! 这六个大人物,价值连城的木箱,凤雕,龙袍,香囊,种种结合在一起。 我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无比恐怖的念头。 “落凤?涅槃飞升?难道这个意思?疯了吧?”我实在是有些被吓到了,只觉得有一股一股的凉气往我的体内窜着。 好在慕容洁在这时推了我一把,让我清醒了一些。 向一脸担心看着我慕容洁说了声没事,我才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惶恐,再次看向了这本名册。 已经十分明了了,这六个人除了是当初掌管落凤村的人,也能算我师傅和其他几个老爷子的‘祖师爷’了! 随意翻了几页。 从第二页开始,便只记载六个主要的名字。名字也便变成了另外六个。 这肯定是第二代落凤村的管理人。 这六个人,也传承了第一代六个人的本事与职物。分别是巫、医、相、武、文。 当初身负太傅之职的人,在第二页的职位则用‘统’字代替了。 后面的几页,除了人名有变化之外,其他的基本没什么变化。 最后,我干脆想翻到记有名字的最后一页。 这本名册对我来讲十分重要。 能够直接从这里面找到指证凶手的证据,我要的名字绝对就在这上面。 只不过有一点还是让我有些不可思议。 记有名字的最后一页,恰好就是这本名册的最后一页。 在最后一页上,记载着师傅和其他五个老爷子的名字。 梁老爷子的名字是第一个。 最后一页?这只是个巧合吗? 还是说当时造这本册子的人,或者主持建立落凤村的人算到了落凤村最后管理村子的六人,到我师傅和老爷子他们这里就截止了? 我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 把名册翻到了前一页,也就是记载了几个老爷子上一代人的那一页。 我没有看其他人,把目光落到了代表‘药’的名字上。 “余保国?”可是当我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吃了一惊。 因为这个名字,不是我想像中的那个。 “还是弄错了?”我皱了皱眉,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像上次一样,只是想到了个大概,什么都没有证实就下了定论。 也有点失落。 找了这么久还是找错了, 我的时间也不多了,今天眼看着就要天黑了。 我无奈的关上了名册,刚想把名册放进箱子里,慕容洁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真是奇怪,为什么这名册上的人,非得等到那么老了才传给下一代呢?” 慕容洁是警察,当然不笨。 她也肯定看懂了这本名册的意义。 而她这话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总之我听到之后只觉醍醐灌顶,“少算了一代?” 第34章 我是凶手! 是啊,神龙元年! 到现在已经一千多年了,但名册上六人的传承只有十几代。 说明每一代六人不是在天命将近之时,是不会将自己的本事传下去的。 我师傅仙逝的年纪,也将近九十了! 慕容洁的那句话让我反应了过来,我心里想的那个名字之所以是错的,是因为我少算了一代。 “余保国?” 我把名册放进木箱,盖好箱盖之后便跑出了门。 “你又想到了什么?等等我啊?”慕容洁叫了我好几声,可我现在急得要死,没有理她。 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村委会,找到了村支书并向他索要族谱。 落凤村是个传统的村子,族谱每一代都会修。 以前族谱是保管在村子的祠堂里的。 解放之后为了响应国家,就把族谱保存在了村委会里。 当然,族谱是不会随便给人看的。 村支书本来不同意,好在慕容洁一直跟着我。她软硬兼施的求了村支书好一会儿,总算是让村支书拿了出来。 “余保国!”拿到族谱之后,我快速的寻找着这个名字。 虽然落凤村人口不少,但我其实隐约猜得到这个名字在族谱之中的位置,所以我很快就找到了。 旋即,我顺着这个名字将其底下的子孙谱系也看了个遍。 终于,在余保国这个名字之下第三代,我看到了自己想要找的名字。 “居然是曾祖!”虽然比我反应过来之后想的还多了一代,但看到余保国的确和我想要找的名字有关,我一直憋着的气消失了。 “她?你不会怀疑凶手是她吧?她不是!”我的手是指着那名字的,慕容洁也看到了。我放松之时,她则是一有脸不可思议地向我问道。 “凶手是不是她,我最后再确认一遍就可以确定了。”慕容洁的话还没有说话,我便把她的话打断了。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我想的人,所以我很自信,“答案虽然很不可思议,但那已经是把所有不可能都排除之后得到的结果,所以我相信那就是真相。” “再者,连算命看相在我看来都不是神鬼异术,更何况是这个答案?”我自信的向慕容洁一笑,接着说道:“你去村东头废弃的那间土地庙找猴子,和他一起到李萍儿家找我。” “好!”慕容洁脸上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向我点下了头。 我们两人分开后,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李萍儿家。 已经快要入夜了,我到的时候李萍儿正跪在李婶的棺材前。 见到我之后她只是朝着我弯了下腰。 我向她笑了笑,先是朝着李婶的棺材作了保揖,接着才开口向她说道:“萍儿,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她点了下头。 我开门见山地开口:“李婶在世的时候,有没有一段时间脚看起来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李萍儿皱起了眉头在思索。 我没有打扰她,这个问题对我来讲十分关键,只要她的回答是我心中的答案,那凶手就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了。 一直过了两三分钟,李萍儿才眉头一松向我说道:“还真有,大概在一个月前,妈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听到这个答案,我忍不住张开嘴用力的深吸呼了一次。心中最后的石头落地了,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猜,李婶没有让你知道她到底是受了什么伤,是吗?”我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接着向李萍儿说道。 她不出所料的点了下头,“嗯,我问过她,可她只说没事,也没有让我看。怎么了吗?” “小远!”她的声音刚落去,瘦猴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瘦猴和慕容洁很快就跑了过来。 “女警官说你知道凶手了?”他一过来就兴奋地向我问道。 “凶手是谁?”李萍儿脸色一变,‘噌’地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瘦猴,“猴子,有两件事想要你帮下忙。” “你说,你说!”瘦猴在自己的胸口上拍了好几下。 “第一件事,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把陈自强抱着的那个盒子偷到手。” “不行!”我的话刚落,慕容洁就轻喝了一声,“这是犯法的。” “警官,你变通一下不行吗?”瘦猴早就想偷那盒子了,说话的语气略有些不爽。 第27节 我也搭腔道:“警官,想要破案就必须弄到那盒子!” 慕容洁盯着我,看了好久之后哼了一声,别过了头去。 知道她这是默认了,我笑了笑。 “第二件嘛!”我顿了一下之后,贴在了瘦猴的耳边小声地向他说出我想让他干的事。 “啊?”一说完,他便瞪着双眼看着我,“不是吧,这事儿我可真没干过!” “怎么?怕了?”我笑了笑。 “怕倒是不怕!”瘦猴一脸无奈,“但这事儿有点不道德吧。” “没什么不道德的,你这么做也是替天行道,老天爷会原谅你的!”我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瘦猴无奈的叹了口气,“那我先去弄陈自强的盒子吧。” “对了,第二件事,等到几个老爷子全都从家里出来大概五六分之后再做,你自己估算一下时间。”眼见瘦猴越走越远,我又赶紧向瘦猴叮嘱道。 “警官,也有两件事得请你帮忙。” “第一件,请你跑一趟村委会,用广播通知一下村民,想看热闹的都去刘婶家,我要去那里宣布凶手是谁!”见瘦猴的身影已经消失了,我才向慕容洁说道。 “你不是要让你朋友去他家偷东西吗?”慕容洁满脸狐疑:“现在又要去他家,不怕他被发现?” “放心吧,以猴子的本事,等我到那里的时候,他肯定已经得手了。”我看了眼已经黑下来的天空,自信地笑了笑。 “第二件事,等会儿需要你配合我演出戏。”接着,我又郑重地向慕容洁说道:“至于演什么,别多问。你到时候就明白了。” 慕容洁轻轻地皱了皱眉,但也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向村委会走去。 我则向刘婶家赶去,李萍儿也跟着我一起了。 很快,我们就到了刘婶家门口,陈自强坐在门槛上,一边哭,一边嚷着自己没用。 这肯定是瘦猴已经把盒子偷走了。 广播很快就响了起来,是女警的通知。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聚集了过来,女警和村委会的人一起赶了过来。 “曌远,你要公布凶手?”最后,三个老爷子们也赶了过来,一走到我的跟前,袁老爷子便皱着眉头向我一喝。 我看了一眼满眉热切的围观群众,而后向老爷子们一笑,“三个臭老头,算你们运气好。要不是我不小心露出了马脚让那个臭娘们儿抓住了,我会让你们一个比一个死得惨!” 顿时,人群一片哗然。 三名老爷子先是一惊,而后神色大变。 可是三人却没有一人露出惊恐与愤怒之色。 第35章 真凶现身 “曌远,你在胡说什么?”三老同时大喝,个个都紧皱眉头。 其他的村民们则议论纷纷。 “曌远?不可能啊,明明是鬼才对!”张嫂第一个开口道,“我明明在刘大姐死之后见过她,要真的是曌远做的,她怎么不去找曌远报仇?” “是啊,小远怎么会杀人?而且村长死得那么惨却又没有叫出声,不是鬼是什么?” “陈老爷子死的时候,那两个警察还见过鬼呢!” 我没有理会他们,转头向慕容洁使了使脸色。她刚开始还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这下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慕容洁要是演戏肯定不差,才一眨眼她就变得充满自信,好像真的破了案。她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老实点,让你过来是要你认罪的,你横什么横?乖乖交代,为什么要杀人?怎么杀的人?” “不会是她,警官你肯定弄错了,我能以人格担保!”袁老爷子神色激动,说话在颤,脸已经红了。 “曌远,如果你是被冤枉的,你只管开口。我们几个老头子还是能给你作主的。”焦老也一脸焦急。 卫老则把拐杖往地面一杵,一脸怒气,“哼,你杀人?你知道杀人有多难吗?你知道怎么把人皮完整的剥下来吗?曌远,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这几个老爷子前几日的态度十分差,但现在每一句话都是在维护我。 前后的反差十分大,可在想明白整个案件之后,我很清楚他们前后两种态度都十分正常。 看了一眼着急的三老,我暗自可惜的摇了下头,随后咬一牙,让自己露出凶狠之色,伸手一指一旁的陈自强,继续演戏,“杀人当然难,可有他帮忙你们觉得还难吗?”。 看到所有的人脸色再变,慕容洁也愣住了,我赶紧再度开口,“这个傻子,我随便说点话他就信了,我让他杀谁他就杀谁。简直笑死我了。” 议论声再度传出,或许是我现在的表现有些疯狂,原本不相信的人也信了。 有人在小声呢喃,有人也直接开口骂了。 至于三名老爷子,此时都不断的摇着头,唉声叹气。 倒是陈自强,到现在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脸木讷。 “警官!”没一会儿,袁老爷子看向了慕容洁,脸色十分严肃,“落凤村出了人命,我们会自行处理,不需要你来插手,你走吧!” 慕容洁一脸不可思议,随即看向了我。 我连忙向她使着眼色,同时不着声色的摇了摇头。 她明白了,立马怒喝,“杀人犯法是天理,是法制,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我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屑地看了一眼三名老爷子,“你们三个够了,没有把你们全都杀死就被抓了,是你们运气好。” “不用你们惺惺作态,五年前的事你们已经付出了代价,如今发生的事也该有人付出代价。凶手就算不是我,也该算在我头上。”我先是抬头扫了一眼人群,随即转头看向了慕容洁,“女警,你不是说一旦查明就可以把杀人凶手正地就法吗?” 慕容洁似乎被吓到了,双眼大睁道:“我!” 从慕容洁的反应能看得出来,‘就地正法’这事儿肯定很扯蛋。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眼见慕容洁面露犹豫之色,我开口一喝:“别废话了,动手吧。落凤村的恩恩怨怨就从我和陈自强的死完结。” 从始至终,慕容洁和其他的两个警察是没有带枪的。 可我说完这话之后,慕容洁一边深吸着气,一边把手朝着背后伸去。下一秒,她居然从上衣盖着的裤口上掏出了一把枪。 村民们和三名老爷子都被吓坏了,不少人都纷纷往后退着。 直到慕容洁把枪抬了起来,所有的人又都被吓到连大气都不敢喘。 “警官,落凤村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不需要你管。” “曌远,你快说你没杀人啊。” “哼,曌远,你就算想要胡闹,好歹也想想你师傅,就这么死,你甘心吗?” 慕容洁的手有点颤抖,脸色也有些白。 这当然能看出来她心里正惶恐不安,于是我又接着向她大声喝道:“开枪啊,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想破案了?杀了我和陈自强,你也算能交待了吧。” 慕容洁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脸色不断变化。 过了很久,她重重地啐了一声,以极快的速度给手枪上膛,“曌远,陈自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们伏法吧!” 慕容洁的手已经放到了扳机上。 胜负就在此一搏,我缓缓地闭上了双眼,等待最终结果来临。 “住手!”下一秒,一声轻喝传出。 我挑起了嘴,睁开双眼缓缓地朝着那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印堂润阔,眼带桃李眉成线,嘴有棱角,诸部周正,精舍之玄气跃于唇鼻之间。你果然是良心未泯之人。我赢了!” 人群中挤出来了一个穿着单薄长袍,戴着帽子的人。 慕容洁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以极快的速度转过身去,把手中的枪对准了那人开口喝道:“不许动!” 紧接着,袁老,焦老与卫老缓缓转过头去。 来人虽然戴着帽子,但却并没能把她的脸完全遮住,三位老爷子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来人,纷纷张嘴瞪目,不可思议。 接下来才是围观群众们。 来的人还是落凤村人氏,村民们很快就认出了是谁。 和三位老爷子不同,村民们先是不可思议,而后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每一个人都露出了惊恐害怕之色,不约而同地往后退去。 “鬼,鬼啊!”紧接着,大叫声传出,有不少人的甚至因为太过惊恐,在后退的时候摔倒在地。 这其中尤其以张嫂被吓得最重,她挪不动步子,一脸苍白的伸着手指着来人,不断的呢喃着‘鬼’字。 “娘?”一直处在事件之外陈自强在见到这个人之后,脑子才开始转动,大叫一声朝她跑去,“你又回来了!” 没错,来的人是刘婶。 她,就是凶手! 第36章 已死之人 “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就在现场十分混乱之时,瘦猴的声音传了出来。他大大咧咧的从远处跑了过来,向我呵呵一笑,“小远,你猜得果然没错,刘婶的坟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她的人皮不见!” 话说到一半,瘦猴不经意瞟到了站在他身边的人并本能的转头看了一眼。哪怕瘦猴胆子再大,这一眼也不禁吓得大叫了一声,“妈呀!” 一群人的反应也让慕容洁明白了,她转头看向了我,疑惑又震惊地呢喃着,“第,第一个死者?” “没错!”我的眼睛一直盯着刘婶。这是我第一次破案,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兴奋。但一想到这案件背后的事,又觉得十分苦涩。 最后我忍不住无奈的笑着摇头,“真是你。” “果然是他的徒弟,做事和他一样有魄力。我要是不出现,你真的打算死?”刘婶的声音传出,十分轻柔,不喜不悲。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更何况我还拉上了强哥,有四重保险。你肯定会出来的!”我勉强的笑道。 “四重保险?”慕容洁直到现在才松了一口气,但眼里还是埋怨,这会儿又出现了不解之色。 刘婶同样也露出好奇的表情,呢喃着同样的话。 “第一重,你良心尚存。若不然几次三番假装鬼怪的时候,你完全可以趁此杀了我,却只是想要用此吓我,警告我而已。也不会在利用完李婶之后,还想着要让她入土为安。第二重,你舍得不强哥,要不然不会数次回来又离开。第三重,你只差一点就能完全解开了谶言的秘密,知道我对于师傅意义,知道我不能死。不然你也不会把我引到榕树下。第四重,你和师傅之间有一段情!” 面前的话都没有让刘婶有所反应,直到说到第四重时,刘婶秀美的脸上露出了凄苦之色。 “没错,我喜欢你师傅。”她凄然一笑,随后猛地转头瞪向了三位老爷子,神色狷狂愤怒,“既然你知道我喜欢你师傅,那你想必也猜到了五年前你师傅逝世的真相吧?你觉得他们不该死吗?为什么要为了这几个杀人凶手冒那么大的险?” 这番话让我眼皮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一番。 慕容洁曾经的提醒让我猜到这几个老爷子是在赎罪,所以心甘情愿的等死。而知道凶手是谁且知道凶手和师傅的关系之后,我也猜到我师傅的死可能和这几位老爷子有关。 第28节 可那毕竟只是猜而已,如今得到证实,只觉心脏一疼。可一想到这几个老爷子这一段时间在默默的承受着惩罚,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没有人能剥夺他人的生命,虽然几位老爷子杀了师傅,但能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只有法律,而不是刘婶你啊。” “天真,天真啊!”刘婶一边笑,一边摇头,“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了村长吗?就是因为我曾经向他举报过。但他们!” 刘婶恨恨地指向了三位老爷子,咬牙切齿道:“他们是落凤村的支柱,村长明明知道他们犯了罪却不敢抓他们。” “既然他不敢,那就我自己来。法律?受到法律束缚的,永远只是普通人!” 师傅曾经说过相由心生,人一旦心魔入体,面相倾刻发生变化。我曾经不信,直到现在,刘婶状若疯狂,面如恶鬼。 “是你,原来是你!”三位老爷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一边指着刘婶,一边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我。 我摇头苦笑,这几个老爷子的态度对我这么古怪,前后反差又如此巨大,是因为他们一直以为杀人凶手是我。 他们屡次阻止我查案,可能是他们误会我想要借着查案为由把事情闹大。而后又数次不要我胡闹,也是在暗示我他们在等死,等着我动手。甚至我能想到,当‘刘婶’的人皮第一次出现之时,他们就已经是在猜我是凶手了。 他们一口一个鬼神,也只是不想让人怀疑,好让‘我’能够更顺利的杀他们而已。 “你,不是死了吗?”焦老爷子一脸惊疑。 刘婶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过了身,脸色变得稍微好看了一些,说道:“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还活着,而且是凶手的?” “一对戒指,一个伤疤,和一个人的面相。”见到刘婶一脸好奇,在叹了一口气之后,我接着说道。“首先是戒指,在见到李婶家的那枚戒指之前,我从来不知道师傅的戒指有一对,他老人家也从来没有戴过。” “是啊,你师傅没有戴过,李家妹子也没戴过,但两人都珍藏着,你为什么没有去想他们之间有感情,而想到了我呢?”刘婶淡然开口,她的脸色再度恢复成了之前的古井不波。 我知道她这是已经认罪了,于是也不着急了,缓缓地开口,“那是因为师傅的那枚不见了,而不见的那枚又被凶手戴上了。如果师傅和李婶有关系,为什么明明李婶的那枚更容易偷,萍儿也不知道那么枚戒指的存在。偷走李婶的根本不会引起任何风波。可凶手偏偏却偷了我师父的?这不合常理。” “除非,李婶的那枚戒指不能偷!为什么在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那枚戒指的情况下还不能偷呢?只能是李婶的那枚就是凶手送的,凶手要在李婶死之前用这一对戒指确定和李婶的关系。” “而这便代表这凶手十分清楚这一对戒指的意义!可我想不通,连我都不知道这戒指是成对的,凶手又是怎么知道的?原因只有一个,凶手也是从我师傅那里得知了这对戒指的意义。凶手送给李婶的另一枚戒指也应该是我师傅送给凶手的。” “唯一能解释通的,只能是凶手原本拥有了师傅送给她的一枚戒指。而后为了李婶,她需要偷师傅的那枚,用两枚共存的意义安李婶的心。所以李婶的那枚戒指,她不能偷,也用不着偷!” “师傅送给凶手一枚戒指当成定情信物,可凶手又把戒指送给另外一个女人当成定情信物。我起初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见我停了下来,刘婶笑了笑,接着开口问道:“那你是怎么想明白的?”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向了李萍儿。“直到我想起了看到李婶年轻时的照片,通过她的面相而得到的线索。” “李婶,喜欢女人!而凶手如果是个女人,那这对戒指的事便完全能够解释得通了。” 李萍儿一震,不可思议地看了我一眼,旋即朝着刘婶看去。 她微张着嘴,眼光闪烁却通透。这说明李萍儿知道李婶喜欢女人的事,只是没想到李婶喜欢的是刘婶。 第37章 人皮布局 刘婶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李萍儿一眼,只是好奇地看着我:“就算你想到了凶手是个女人,可为什么会想到是我呢?” “你的杀人手法!” “村长是如何死的,我的推测没有错。装他尸体的柜子里涂着的,就是防止他被剥皮后立刻死掉的药液,这说明凶手拥有很高的医术!” 说到这里,我无比苦涩的一笑,“我以为是陈老爷子所为,事实证明不是他。但村子里还有谁会医术呢?我甚至在猜会不会是村外的人。” “直到我想起你脚上的那块疤!刘婶你年轻的时候被蛇咬过,用十字解毒法成功保住了命。你一直对外人宣称是你已经逝夫的老公做的!” “这一次算是我运气好,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想,如果知道这种专业解毒方法的人是你呢?于是我开始翻找陈老爷子的遗物,我以为他偷偷教了你医术,想要找到你们往来的证据,比如信件,手札之类的。可我无意间却在梁老爷子里那里知道了‘郑保国’这个名字。” 刘婶的眉头一皱。 我接着开口道:“陈老爷子的医术是郑保国教的,我通过族谱则查到郑保国是你的曾祖父!落凤村的传统,五位老爷子的本事传男不传女,当家做主的也全是男性,但是我不能排除刘婶你从你曾祖父那里学到过一些。纵使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试着把你代入到案件里的时候,却让整个案子都能说得通!” “这么说我妈的医术也是你教的?”李萍轻轻地呢喃了一声,突然变得十分激动,一动不动地盯着刘婶,“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我妈怎么看待你的吗?” “你教她医术,她又把医术教给我。她还说要让我学会后到镇上去,把医术当成传家的本事一代一代传下去!”李萍儿已经泪流满面,声音也哽咽着,“你明明都已经教她医术了,这不是代表你也把她看得很重吗?为什么你还要杀了她。” 李萍儿坐到地上,掩面大哭。 可刘婶的脸色却很冰冷,只是淡淡地向我问道:“就算猜到了是我,可你却还是没有证据!”说罢她朝慕容洁和几个老爷子看了一眼,不屑地开口,“如果没有证据也抓不了我,不是吗?” 慕容洁重重地啐了一声,几个老爷子则叹气不止。 “证据?”我朝着瘦猴伸出了手,“给我吧!” 瘦猴早就恢复正常了,一摇一摆地走到了我的跟前,抬手把他抱着的盒子递给了我。 这就是陈自强抱着不让我们碰的那个。 刘婶见到这盒子之时,脸色大变。 我则在接过盒子之后,缓缓地走到了李萍儿的身边,递给了她:“刘婶对李婶还是有感情的,要不然她也不会想要偷走李婶的尸体去安葬她,也不会把她的皮还回来了。而且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李婶身上的药是防腐的,她不想让李婶的尸体从被发现到被安葬之前就已经腐烂了。” 李萍儿一脸茫然的接过了盒子。 我轻轻地把盒子盖掀开,李萍儿的双眼在看到盒子里的东西之时瞪到了极限。 “盒子里的东西,就是证据!”我把李萍儿扶了起来,又看向了刘婶,“至于为什么你要杀李婶,那是因为你要完成最关键的布局,也是整个复仇计划中最精彩的布局。” “当年师父肯定给你讲解过相面之术,你也知道如果没有肉,血,骨,单看皮是看不出长相的。你杀了李婶后,剥下了她的皮伪装成你的。你则借死遁于幕后。” “当初你把李婶的皮剥下来,等到干燥想要挂到榕树上时,正好碰到了张嫂,所以她才会出现‘撞鬼’的经历。而那是真的你,所以当我怀疑是凶手假扮你,让瘦猴去问张嫂的时候,她才会说她是真的看到了你,而且看得十分真切。” “当然,只是这么做还不够。于是当你的死亡被曝光后,你便套上李婶的人皮,假装成她的样子回去见萍儿。借她的口说出李婶死亡之后亡魂现身的假像。让大家再一次认为是闹鬼,借此转移视线!这也是为什么明明你的只有一张人皮,李婶则只有一具无皮尸,大家却没有去想这其中有没有联系。连我都一直只是在想李婶死后现身到底是什么原因!” “那天晚上,我们看到的眼睛就是她的?”瘦猴突然开口。 我点了点头,“没错,恰好就是我们去检查皮的时候,刘婶你刚好从李萍儿家里回来,把人皮还回去不久!” “而人皮内侧的盐,则是你在套上人皮之后,由于太过闷热出了很多汗,汗渍留在人皮内侧。在我们检查人皮的这段过程这中,汗渍风干后留下的盐粒!” 我叹了口气,“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厉害。想必在那个时候,你也已经杀了村长了吧?我那天晚上回家之后见到的‘鬼’就是你利用村长的皮假扮的吧。” 刘婶没有说话,朝着我拍了拍手,“果然是他的徒弟,你师傅总是夸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我以前还不信!” 我转身看向了李萍儿,见她还在哭,眼中充满了愤怒,紧盯着刘婶。从她手里接过盒子后我才接着向她说道:“萍儿,你不用这这么生气。其实李婶是自愿让刘婶杀死的。” “什么?”李萍儿惊疑无比。 “还记得你说过李婶有一段时间脚受了伤吗?其实就是她在自己的脚上割了一个和刘婶一模一样的口子。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准备好让刘婶杀死了。 李萍儿浑身颤抖,脸色苍白。 刘婶则在这时哈哈大笑,“那个蠢女人,一枚戒指还有一些粗浅的医术就把她骗了。真是蠢,真是蠢啊!” 她的语气已然能够听出哽咽了。 我没有理她,又把盒子递给了慕容洁,“这个就是证据,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刘婶的家里应该还有一些气囊之类的东西。她把那些塞到人皮里,然后充满气用人皮假装鬼怪。” 慕容洁一边点了点头,一边把盒子打开,“这是?李婶少掉的那双腿的皮?” “没错,皮上有十字伤疤,刘婶只能把这一段切下来好隐藏她的身份。” 第38章 谶言解法 证据确凿,刘婶不再辩解。 她低下了头,轻声的吟笑传出,很轻沉,让人听得十分压抑。 慕容洁十分敏感,连忙端起枪对准了刘婶,“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最好别乱来,我随时都会开枪!” 刘婶没有理她,缓缓转身朝着三名老爷子看了过去。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更是没有丝毫神彩。 “当初他执意要带我离开落凤村,你们怕守护的秘密传出去联手杀了他,这我能理解。谁让他是你们之中的一员呢!要怪只能怪我命不好。”刘婶顿了一下,眉头轻锁,脸色则越来越难看。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都已经死了,你们还要那么残忍把他的皮剥下,为什么啊?”刘婶疯狂大吼,突然朝着一旁的焦老爷子扑去。一把匕首则从她长袍的袖子里滑到了她的手里。 “住手!”慕容洁大喝。 我同样想让刘婶住手,可很快我就注意到不对劲了,连忙转头想要拦住慕容洁,“不要开枪!” 可我晚了,刘婶手里的刀已经要碰到焦老了。慕容洁也扣下了扳机。 一声巨响,刘婶应声倒地。 “妈!”木讷的陈自强这一次比所有人都更快反应过来,快速的跑到了刘婶的跟前。 这应该是慕容洁第一次开枪打人,她脸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过很快又一震,也跑了过去。看了眼刘婶肚子上不断流血的伤口,她焦急地吼道:“赶紧去找卫生所的人。” “李萍儿,你不是会医术吗。过来给她止血,快!”随即,慕容洁又朝着一旁默默流泪的李萍儿大喊道。 李萍儿看着倒地的刘婶,过了一会儿,她才一边哭,一边快速的跑过去。 我则不由得摇了摇头。 袁老爷子是离刘婶最近的,可刘婶却去袭击焦老爷子。而且焦老爷子虽然年事以高,可身手高强。就算打不过刘婶但也绝对能躲过去,她这分明就是在求死。 就如我所想的,当李萍儿走过去,看了眼伤势并且让陈自强脱衣服要替刘婶止血的时候,刘婶抬手抓住了陈自强的手。朝陈自强摇了下头,随后吃力的抬头看向了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刘婶的跟前。 她伤得十分重,呼吸都已经十分因难了。我走过去之后,她费力的开口,“曌远,既然你已经解开了谶言的秘密,就应该知道他们要做的事有多荒唐。离开落凤村吧,有多远走多远。要不然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刘婶斜眼看向了三位老爷子,目怒恨意。 收回目光,她抬起手轻轻地抚在了陈自强的脸上,“可怜的孩子,是我对不起你!” 说完,刘婶的双眼缓缓闭上,手无力地落了下来,现场只有陈自强悲能的大哭。 由于几位老爷子联手杀了我师傅,慕容洁想要把他们带回镇上调查,当晚她没有让剩下的三位老爷子回家,让他们住到了村委会,并且让胖瘦两名警察看着。 我回到了家里,心情却并不怎么高兴。 刘婶死后的话让我辗转难眠! 如果几位老爷子杀了师傅只是不想让落凤村的秘密传出去。那为什么还要把他的皮剥下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起床随便洗刷了一下,便想要去村委会找三位老爷子。 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慕容洁从远处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感觉到不妙,她一过来我就抢先问道:“出什么事了?” 慕容洁支支吾吾地开口:“那三位老爷子自杀了!” “什么?”我脑子一炸,立马抬脚想要赶到村委会。 但却被慕容洁拉住了,“的确是自杀的。” 第29节 一边说着,她一边从裤兜里拿出一叠纸:“早些时候,袁老爷子找我要了些纸笔,在上面写了些东西之后就拿出了一个瓶子,三个人一人喝了一口。等我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死了。” 慕容洁把纸递给了我,可能是觉得惭愧,她没敢看我,只是低着头说道:“死前袁老爷子让我交给你,这纸上的内容我没看。” 我头疼,随着三个老爷子死去,我师傅为什么会被剥皮的谜团似乎永远没办法解开了。 心也疼,三个老爷子已到了耄耋之年,纵使犯过大错,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着实让人感慨。 我打开了纸。 纸上所写的只是袁老爷子代表其他的几个老爷子向我认错,忏悔的内容。我最关心的,关于他们为什么要剥我师傅的皮则只字未提 这让我有些失落。 除此之外,纸上最后一句话又让我觉得十分可笑。 “千年谋算,功成在即。曌远,若时日到来,请务必完成我等传承了上千年的遗愿。在此拜谢!” “哼!”看着这最后一句话,我忍不住冷冷地哼了一声,“涅槃飞升,世界上哪有这种事?” 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眼天空。天空已经开始发亮了,想了想,我改了个方向,转身往后山跑去。 慕容洁可能是怕我会出事,默默地跟在了我的身后。 为了赶上时辰,我用尽全力跑着,几分钟后就上了山。 远远的注视着后山那颗古老的榕树,当找准角度让榕树整体在我的眼里变成了羊头模样之时,我认准了处在‘羊头’正中间的那一根树枝。 接着,我跑到榕树下并爬到了之前我认准的好根树枝上。扶着树干,站得笔直,任由慢慢往上攀升着的阳光落到身上,我则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 日月当空其实并不是指日月同辉的自然景观,而是指‘曌’字,也就是我! 弱冠而立,这是四句谶言之中最简单的,弱冠就是表面上的意思——二十岁。 羊首龙影,这是最复杂的一句,可是在村长下葬的时候,法师的话让我明白了。其实所谓的‘龙’是指时辰——辰时。 前三句谶言的真正意思,是说要让我在二十岁的时候,在辰时站在‘羊头’处,影子所处的位置便是这四句谶言所指之物。 当然,到现在为止这还只是我的推测而已。 不过当辰时来临,我的影子和脚下这根树枝的影子在斜阳之下合二为一之时,我知道我的猜测对了。 我看到,影子头部的最顶端之处好和地面上一块极为不寻常的石头相触。 第39章 另有其人 这棵榕树在我的村有着十分特殊的地位,村里有规矩,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村民们都要离这棵树远点。 袁老爷子更说过这棵树已经成精了。 我来得也少。所以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发现过这棵树,或者说这棵树的周围有什么不同。 现在才注意到我的影子所触的那块石头非同一般。 我还不敢肯定,连忙从树上爬了下去,飞快的跑到了那块石头旁。 直到这时,我才敢肯定那四句谶言绝对没有解错。 我们村的后山,就只是一座普通的土石山而已,可我眼前的这块石头,却是一块大理石! 石头不大,只有手掌三分之一的大小露在了外头。 我看了一会儿之后,一咬牙蹲下去用手刨这块石头周围的泥土。越刨越是心惊,因为这块大理石露出来的部分越来越多。 原本只有三分之一手掌那么大,可当我刨了一会儿之后,已经露出了两个手掌那么大。 而且还能看得出来,这只是整块大理石的冰山一角而已。 露出来的这部分呈陵形,最开始露在外面的那一块,是整个石头最顶端的位置。 我没有再往下刨,虽然还不知道这块大理石具体是什么样子,又代表了什么。但已经露出来的这些已经让我明白了,不仅四句谶言的解法对了,其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也和我想的一样。 我的心情有些复杂,苦笑了一下,又把之前刨好的土地重新盖好,让这块大理石再次只露出那么一小块。 埋好后,我稍稍地往后退了几步,盯着那块大理石叹了口气,“千古一帝,却在死后做出了这样荒唐的安排,可叹!妄图落凤而成龙,却终究只成空想,可悲。”我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低下头去,朝着眼前弯下了腰,“您,安息吧!” “安息!”自始至终慕容洁都只是安静的呆在我的身边,直到这时她好像终于忍不住了,惊咦了一声。 向她看去之时,只见她一脸惊骇,“这里是一座坟?” “等等!”她一震,而后看着我的眼里充满了震惊,“你姓曌?” “陈老爷子家埋的那件龙袍?还有梁老爷子名册上的第一代人。”慕容洁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水汪汪的眼睛瞪到了极限,伸手指着我,“你,你是?” 我连忙摇头,“是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农民?不过没看出来啊,你居然猜到了。” 慕容洁冷静了一些,向我翻了个白眼,“我怎么说也是大学毕业的好吗?虽然比不上你但也不会那么笨啊。” 笑了笑,我准备下山回家,慕容洁却叫住了我,“刘婶说想你出村,你考虑过没有?” 我皱起了眉。 眼下落凤村该回归平静了,老实说,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乡下人,外头的花花世界没有见过,也没有一丝想要见识见识的想法。 在落凤村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娶个老婆,生个孩子,享受天伦这就是我最大的梦想。 “你这么聪明,而且还会看相。一辈子都留在落凤村实在太可惜了。要不然你出去闯闯呗?”我思考之时,慕容洁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只要出去,肯定能赚大钱。到时候你还能拿钱回来给落凤村修桥修路呢,多好啊。” 是有些道理。 其实守护这四句谶言的,根本就不止落凤村每一代的几名领导人,而是整个落凤村。这也让落凤村虽然延续了这么多年,可一直是一个穷乡僻壤,听焦老爷子讲,当年小鬼子都没有打过我们村的主意,可见我们村在外人眼里是有多穷了。 如今新时代来临,朝阳日盛,落凤村守护这么多年的荒唐秘密是该结束了。 我向慕容洁看去,还没来得及点头又不由得一笑。 慕容洁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哪怕不会看相也看得出来她的想法。笑了笑开口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要我帮忙啊?” 慕容洁俏脸一红,“好吧,的确想让你帮忙。你应该听我说过了,我们镇上出现了连环杀人案,到今天已经半个多月了。市里警队来了人,也来了好多专家。但至今还没有线索。昨天胖子还跟我说,镇上已经冒出了什么闹鬼的传言。”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你既然这么厉害,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帮帮忙呗。” 我下意识的摇头拒绝,“连专家去了都没有用,我可不觉得我比专家更聪明。” 慕容洁并不想强求,我说这话之时她已经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我心里偷偷笑了笑,这才接着开口道:“不过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镇上呢,我去见识见识,顺便跟你一起去看看!” 慕容洁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拉着我的手就往山下走,“我们现在就出发,衣服啊什么的就别带了,咱们到了镇上再买。” 我没有听她说什么,只是转头朝着榕树看着。 不知道为什么,在被慕容洁拉着往下山走去之时,我的心里突然十分不好受。 就好像这次离开就不会回来了似的,又觉得这次离开落凤村会发生什么大事。 我想要再看一眼这榕树,留个念想。 可再一次看向这榕树之时,我如遭雷击,脑子一片混乱,也停下了脚步。 “怎么呢?”慕容洁疑惑的声音传出。 此刻我脑子里乱得不像话,压根就没有听到慕容洁的话。 “不可能!”好不容易我才整理好脑子里的思绪,心情变得极差。呢喃了一句,我又跑到了榕树下面。 看了眼我之前所站的那棵树枝,确定自己没有想错后,我快速的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紧接着,再次爬上了之前我站着的那根树枝,把手中衣服的一个角按在了树枝上,让衣服剩下的部分挂在树上。 最后,我朝着斜阳下衣服的影子看去。 那一刻,我脸色大变,默不作声的从树上爬下,把衣服穿好。 “你又发现了什么?不会又有命案吧?”慕容洁的声音再度传出。 我摇着头,疑惑又略微愤怒的地开口道:“杀我师傅的是那五位老爷子,可剥皮的却不是他们。” 第40章 又一个死人! 之前我一心一意只想着验证那四句谶言是不是解对了,所以对其他的都没有在意。 直到刚刚想要最后看一眼榕树,我赫然发现,之前解谶言时站的那根树枝,就是当年师傅的人皮吊着的那根! 师傅的身高和我现在的差不多,通过用衣服挂到树上再经过推测,我可以肯定,在五年前师傅的人皮吊在这里后,辰时的影子应该是恰好覆盖住了我发现的那块大理石区域! 哪有这么巧? 剥师傅人皮的人,十有八九是想用师傅的人皮解四句谶言。 如果是几位老爷子干的则完全说不通,他们大可以等到现在,直接让我来测试就行了。 没有刘婶的事,我是绝对不敢违背几个老爷子的吩咐的。 再者,几个老爷子也没有这个本事! 当初留下这四句谶言的人,对于命理面相绝对有高超的造诣。他准确的算到了二十岁的我身高有多少,影子在辰时的阳光下会映射到哪里。 刚刚测试四句谶言的时候,我的影子才刚刚好落到那块石头上。如果我再矮或者高那么一点点,在阳光的照射上影子的长度都会变长或缩短许多,那绝对照不到那块石头。 能算到这一步,我只能用惊为天人来形容。 而用我师傅人皮解谶言的人,十有八九也是相术命理十分高超的人。要不然他不可能五年前他就推算出了我现在的身高! 我和我师傅最多也只能通过相术推测一个人的身高大概是在个什么范围而已,这创造谶言和五年前剥我师傅皮的人却能做到无比精确。 其他几个老爷子根本没这样的本事! 我心绪很乱。 师傅的皮不是几个老爷子剥的,而他们又知道谶言的解法,所以肯定知道是有人在用我师傅的皮解谶言。 但他们在看到我师傅的人皮之后没有惊讶,五年来也过得很平静,只是静静的等着我的‘复仇’。 甚至在昨天刘婶也怒斥他们为什么要剥师傅皮的时候,他们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一直到今天自杀,给我写的遗言也没有提半句剥皮之事! 答案只有一个,他们想要替剥师傅皮的人背黑锅! 第30节 这个人到底是谁?能让几个老爷子做到如此,至死都不提到他? 既然几个老爷子能维护他到这种地步,那有没有可能连我师傅都不是老爷子们杀的? 我让慕容洁在落凤村多留一天,明天我再和她一起去镇上。 随后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来了家,开始翻找师傅的遗物。 五个老爷子既然认识剥师傅皮的人,师傅也肯定认识。我想要找出师傅可能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可惜什么都没有找到。 而后我又分别到了几个老爷子家,有慕容洁陪着,村委会的人也没有阻止我的胡闹。 但一直到半夜,我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线索。 实在是累得不行,只能回到了家里。仔细地想了一下,我可以确定这个人现在肯定不在村子里。 这个剥了师傅皮的人,应该是想要提前知道谶言所指的具体位置。 如果他会一直在村子里,完全没有必要做这么极端的事。因为解谶言需要我的缘故,他大可以和几个老爷子一样,安心的等就行了。 既然这个人没在村里,那再怎么查都没有用。 再者,我觉得这个人应该会回来。 袁老爷子的遗嘱里说了,希望我能帮助他们满足遗愿。 遗愿是什么?就是所谓的‘涅槃飞升’呗。 可我什么都不懂,我很有可能最多算是‘涅槃飞升’这中的一个环而已。甚至在整个过程中,我最多只能算是帮他们找到门的看门人罢了。 那个人既然有如此厉害的相术命理之能,几个老爷子豁出命也要保住他。他可能很重要,重要到‘涅槃飞升’少不了他。 他怎么可能会不回来? 落凤村肯定还有大事要发生。那时才是我揪出这个人的时候。 现在再怎么努力也可能只是白费时间而已,于是我还决定第二天和慕容洁一起到镇上去。 云来镇,如果按直线距离其实离我们落凤村并不远。 可是山路绕行,以前陈老爷子去镇上买草药,一个来回要花整整一天的时间。这次虽然坐了车可还是花费了三四个小时。 镇子不大不小,可比起我们落凤村来讲规模还是大了许多倍。 自然,房子商店也有很多。甚至还有楼房。 那是我第一次见,只觉得十分新奇。 可惜的是,那也是我第一次坐车。 短短三四个小时的旅程让我觉得自己快丢了半条命了。尤其是在颠簸的山路上时,我真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颠出来了。 慕容洁告诉我,只要到了镇口就好受了,因为那里是平地。 平是平,车子是不抖了,可我又被一股怎么样都无法拦住的汽油味包裹着。 一路上我都在吐,虽然进了镇之后车了速度放缓了一些,可还是难受,无力的半躺在后座上,慕容洁则不停的抚着的我胸给我顺气。 “咦,队长,那好像是杨哥他们!”我正心想着什么时候可以落脚休息的时候,胖警察的声音传出。 我现在哪想管其他的,可又说不出话,好在慕容洁够善解人意,连忙开口道:“别管了,先找个招待所让曌远睡会儿吧。” 我心里感激无比,可瘦警察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不对啊队长,好像有案子。那里都已经拉起警戒带了。” 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我躺在椅子上斜眼看去,见到在不远处一所房子的门口围了许多人,还有很多警察在维护秩序。 慕容洁的眉头皱了皱之后开口道:“那过去看一眼吧。”说完又向我抱歉的笑了一下:“只是看一下,不会耽误多久。”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房子门口。 车都还没有停下来,那胖瘦两名警察就在车里鬼喊鬼叫了起来。 我更是听到慕容洁也在这时用力的倒吸了一口气。 何止是她,我的表情也肯定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车停好后,我看到了围着人的屋内的情景。那一幕让我完全忘记了晕车带来的难受,心中只剩下惊骇。 屋子里有一具尸体,是一个小男孩,十来岁的年纪! 男孩穿着一件吊带裙,手和脚都被绑住了,双手被绑着吊在房子的横梁上,双脚上还各带着两个脚环,看样子是金属的! 除此之外最诡异的是那小孩的头,涂抹着眼影、腮红,像是被精心打扮了一样。 他的头并没有如同常理般垂下去。而是抬头笔直的看着前方,说来也巧,那双眼睛正好看着我所在的方向。 第二卷 寄命五行 第41章 六亲不和 纵使已经经历过了落凤村的人皮案,可这会儿眼前的情景还是让我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下车挤进人群的。直到被人推了一下才清醒过来,才发现已经走到了警戒线旁边了。 拦住我的是一名警察,不过因为慕容洁也跟在我的身边,他倒是没有不客气。只是一手抵着我,一边和慕容洁交谈着。 我没有管他们谈什么,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再一次往吊着的尸体看去。 离得近了自然也看得更清楚了。尸体手脚上的绳子绑得很好,我仔细数了一下,正好都绕了九圈。 能够想像到,凶手在绑死者的时候肯定一点都不慌乱。 两只脚的脚环被涂成了朱红色。 在绑在双脚绳子上吊着的砰铊上,被涂成了朱红色。正对我的那一边,则是用墨写了个‘九’字。 除此之外最让我觉得不可思议而且极度残忍的是,在尸体的额头上有一个洞,占据了整个额头的上半部分。 那洞绝对已经透过了颅骨,从那洞里流出来的血已经干了。在这干涸的血里还有一些淡白色的杂物,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些应该是脑浆。 我的头本来就因为坐车晕得很,现在一想到血里还有脑浆,实在是控制不住了。 胃里翻腾不止,我连忙推开人群跑到远处又吐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吐得双腿都已经发软了,慕容洁这才来到我的身边,也没有说什么就把我扶上了车。 我以为她是要把我带到可以休息的地方,没想到车子径直开到了派出所。 当被慕容洁扶下车的时候,我才看到有两辆车跟着我们一起停了下来,一伙警察从两辆车上走了下来,风风火火的进了派出所。 慕容洁一直扶着我跟着那些刚刚下车的警察。 上了二楼,进到了一个比较大的房间里,她把我放到了靠墙的椅子上之后就没有管我了。 我实在是难受的很,什么都懒得想,慕容洁一走,我就闭上了眼睛,放空脑子让自己好受一些。 不过这时,他们交谈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死亡时间应该是三到四个小时之前,尸体全身发紫,脖子上有勒痕,初步推测是窒息而亡。头颅眉头中央有一个食指大小的深孔,应该是锥形物体所为,刺破了颅骨,应该是死后才弄的。除此之外,通过死者手部和脚部绳子的勒痕来看,死者应该是活着的时候就被绑住吊在了横梁上。”这是一个听起来年轻的声音。 随即,一个稍显浑厚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因为死者是活着被绑的,所以勒死他的不会是绑住他手脚的绳子。而现场没有其他类似的物体,所以凶器没有找到,不除排被凶手带走了。另外,现场除了死者之外,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脚印和活动的痕迹。现场看不出打斗的迹像,也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而且凶手绑尸体手脚的结绳方法很特殊,像是受过相关方面的训练。” “第一个发现案件的人是谁,具体问了吗?”这是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一听就明显是老油条类型的人说话了,“第一个发现死者的是死者的姑父,他是咱们镇上制糖厂的一名工人,刚上完夜班回家就看到了死者的尸体。不过古怪的是,死者姑父说他在推门的时候还听到屋里传出了死者说话的声音。” 这话一出,立刻让这房间里声音变得嘈杂了起来。 我听到有人小声地说是又闹鬼了。 也听到有人说前几天的案子还没有弄明白,现在又来这么一出,再这么下去这镇子没法呆了。 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喝止了这些议论声,开口道:“这案子非同一般,犯人不止凶残而且聪明。我看这样,咱们组里还是先调出几名同志来调查这案件。小杨你安排一下。其他的人全力跟进上一宗案子,配合市里来的领导专家们。无论如何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凶手找到,要不然老百姓真以为我们都是一群废物了。” “是!”洪亮的声音传出,把我吓了一跳。 “陈队,死者在被吊之前都没有反抗,应该是熟悉的人干的。所以我想申请一下,先把死者的亲戚带过来问一下话!”当人开始散开之时,我又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传出。 “好!”为主的人开口答应。 现在稍微好受了些,一听到他们要把死者的亲戚带过来,我连忙睁开双眼,“等一下,嫌犯肯定不会是死者的亲戚或是好友。” 我的心情略有点激动,说话的声音也稍微大了一些。一开口,房间内所有的警察都看向了我,十多个。 我就是一个小农民而已,这阵仗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好在一名年逾四十岁的中年人在愣了一下之后便咧嘴笑了笑,“不是死者的亲属?你是发现了其他的线索吗?” 他没有问我的身份,也没有质疑我的话,而且笑容也十分真诚。这让我在群警的注视之下轻松了许多。 摇了摇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之后,我回忆着现场的画面,开口说道:“死者的鼻尖嘴垂,代表六亲不和。印堂有一条很深的悬针纹且眉处梁骨高凸,是兄弟不睦,父母分离之兆。脸颊处有横肉三条,交于人中。说明死者为人平时固执且不近人情,无友无亲!。” “如果我没猜错,死者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已经离异了。平时为人性格偏激,和亲朋的关系十分不好而且也没有什么朋友。也就是说如果是死者熟悉的人把他绑起来的,他反而会剧烈反抗!” 当我说完才注意到,这房间里有绝大部分的人一脸不可思议。 我还以为他们是被我的话震到了。 可还没来得及笑便看到从那中年人身后走出来了一名身材笔挺的年轻男警官,又气又好笑地看着我,“你干嘛的?看相的啊?这种言论要是在公众场合讲,我能以宣传迷信的罪名把你抓起来,你知道不?而且谁让里进来的?” 在场还保持平静的只有慕容洁,她连忙跑到我身边朝着所有人笑了笑,最后朝着那中年警察说道:“陈队,他叫曌远。是我把他带进来的,我想让他帮忙帮我们推理一下。” “小洁,你这不是胡闹吗?”那年轻的警察立马眉头一皱,“听他刚刚那番话,他就是个看相的吧?你让他来帮我们,是真的觉得我们很不堪?” 第42章 三白眼 “我没有胡闹!”慕容洁不耐烦地看了那年轻警察一眼,转而向中年警察说道:“陈队。他真有本事。这几天我不是到落凤村去处理那宗人皮案了吗?那是件凶杀案,是他找到了凶手。我等会向您好好汇报一下,您听了肯定会觉得他一定能帮上我们的。” “一个村子而已,就算真的有凶杀案也不会是多难的案子吧!”年轻警察皮肉不动,眼睛斜斜地看了我一眼接着道:“小洁,你是警察。怎么能和这种人来往呢?” 这话让我心情不爽,本能的朝他看去。 不过只是稍稍地看了眼他的面相之后,我便摇了摇头,心中淡笑,不以为然了。 倒是那中年警察,稍显不悦的看向了年轻警察,“小杨,你说的虽然没错。但这位小兄弟说的也有道理,排除了那套迷信的说法,死者也的确有和家里人不和的可能。让人去查查不就好了吗?” 第31节 紧接他看向了我,好奇地道:“落凤村啊,村子里那几个老爷子很不得了啊。我年轻的时候还见过他们,焦老爷子十多年前还指导过我们所里的同志们擒拿术呢!几位老爷子现在还好吗?” 我苦涩的笑了笑。 慕容洁凑到中年男子耳边。她肯定是说了关于几个老爷子的事,中年警察的脸色连续变了几次。 当慕容洁说完之后,他还是愣愣地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这样,我看曌兄弟也累了,不如你先带到他镇上的招待所去,让他休息一下。”中年男子回过神后便向慕容洁吩咐到。 他叹了一声又向我说道,“小洁跟我说了,既然你是那位老爷子的徒弟,又肯帮我们。我就请你做我们这件案子的临时顾问怎么样?” 我哪懂顾问是什么意思啊?不禁看向了慕容洁。 慕容洁没有说话,只是点下了头。 我还能怎么办?也只能向中年警察点下了头。 就在中年警察向我微笑的同时,他身边的那年轻警察不满的哼了一声,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接着慕容洁扶着我往外走去。 刚出门她就向我说道:“刚刚那个对你不满的,叫杨开。是咱们所刑警队的副队长。他平时就这个鬼样子,你别放在心上。” “正常,正常!”我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表示没放在心上。 慕容洁突然跑到了我的前面,好奇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他是什么人呢?” 这妹子,最初在落凤村的时候可是相当不信我的这一套。 我本来不想说,可看到她目光灼灼。实在忍不住向她卖弄道:“你注意到没有,杨开的眼睛很特别!” “特别?”慕容洁想了半天后向我摇了摇头,“没看出来啊。”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看,普通人的眼睛,眼白是分布在眼球的左右两边的。” 见慕容洁一脸懵懂地点了点头,我接着道:“但杨开的不是,他的眼球下方也有眼白。” 慕容洁一愣,而后不断的点头,“对对对,我之前一直没注意到过,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这叫三白眼!”我笑了笑,“这种人一般是很有野心的人。” “而且他的鼻尖是勾状,同样也说明这一点。不过好在他的鼻梁挺直,说明他虽然有野心但人不坏。如果我没猜错,他平时做事冒进,不计后果,贪功嘴毒对吧?” 也正是因为看出了这点,对于杨开之前的无礼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慕容洁则不断的向我点头,我看到她眼睛里都冒光了。 接下来,慕容洁把我带到了镇子上的招待所。一路上她又对我进行了说明。 之前开会的人都是云来镇派出所的民警们。 他们叫陈队的那个中年警察叫陈建国,是派出所刑警大队的队长兼派出所所长。 本来开会的人是负责前一段时间发生的连环凶杀案,可刚刚发生的这件案子不得不让他们再腾出人手来。 我问了一下慕容洁,为什么他们不认为这案件和前几天发生的连环杀人案有关。 她告诉我,前一段时间的连环凶杀案,虽然凶手同样十分聪明,但犯人却十分直接。今天这案子一看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不是一个风格的,所以凶手也应该不是一个人。 调查前一宗案子的主要负责人都是市里下来的领导和专家,我今天一个都没有见到。 慕容洁本来是想要我来帮忙破前面那宗连环杀人案的,现在自然是希望我能帮忙破今天发生的这宗案子了。 剩下来的时间,我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第二天终于算是恢复了精神。 刚刷完牙洗完脸,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我不用想都知道是慕容洁! 打开门,慕容洁提着几个包子进来了。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还有两人跟着她。 其中一个正是昨天的杨开。还有一个男警察,大概三十来岁。面相阴合,双眼流光,嘴薄且长。这种人是很典型的老油条类型的人了。不管人好人坏都能混得开。 “他叫许成。”见我看着那人,慕容洁赶紧向我说道:“调查昨天案子的人已经安排好了,就是我们几个。杨开是领队。” 杨开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不过也没有表现得太过份,只是哼了一声。 而他哼的时候,慕容洁则在一旁嘻嘻笑着道:“我们昨天已经去打听过了,死者真的和你说的一样,父母离异在外地打工,姑父和姑妈在照顾他,但关系不好。死者生前为人孤僻,虽然在上学但经常逃课,也没有什么朋友!” 瞟了一眼杨开,见到他的脸色随着慕容洁的话越来越难看。我脸上没有表现,可心里还是有些窃喜。 “这样就基本能排除是熟人作案了吧?”最后慕容洁问道。 睡了一觉,我清醒了许多,想到的自然也更多。 慕容洁说完之后我摇了摇头,“还是不能确定,得知道死者死亡之前是什么状态。万一他被杀之前睡着了或者干脆昏了过去呢?” “我倒是更在意死者姑父的供词。”许成一脸神秘。 我也想了起来,他昨天汇报的时候说过死者的姑父在推门见到尸体之前,还听到了死者说话的声音。 但许成要说的却不是这个,我刚回过神便听到他说道:“昨天我们问死者姑父的时候,他说他前两天收到了死者父亲寄过来的信,内容很古怪。” 第43章 预言信? 我还在想一封信能有多古怪时便听到许成开口道:“信上的内容说,死者的父亲做了个梦,梦到了一个男人对他说会取了他儿子的魂魄。” 我心头略微一震,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许成,“信的内容你们看过吗?” “看过了,的确是真的!”这次开口说话的是杨开,“也已经做过笔迹对比了,的确是死者生父的笔迹。信是一个月前寄到死者姑父手里的,这点也已经在邮政那边得到了证明。” “你们说,死者的死会不会真的跟他父亲做的那个梦有关?我听说有的人练邪术还有一些鬼啊什么的,就是要收集别人的魂魄来达到长生不老的目的。”许成缩了缩脖子,“我看这案子多半就是那种人做的。要不然咱们!” “咱们怎么?就此结案?”杨开一喝,“这是一个新的时代,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懂吗?” 我咋了咋舌,这话和慕容洁当初在落凤村说的一模一样。 “这个梦你怎么看?代表了什么?”慕容洁则在这时开口向我问道。 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模样,我耸了耸肩,“什么代表了什么?我只会看相,不会解梦!” “依我看,这封信就是个巧合罢了。”杨开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我,“小洁说你会尸检,正好死者的尸体今天还需要复检一次,你既然是顾问就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我没有多话,只是点了点头。 把慕容洁带过来的几个包子吃了后,我便和他们三人出了门。 镇上有医院,也有太平间。死者的尸体自然是放到了那里。 当我们到的时候,太平间里还有一名穿白大褂的中年人,经慕容洁介绍才知道他是镇上医院的外科主任。 派出所没有法医,只能请他帮忙。 市里倒是派了个法医来查上一宗案子,可惜那案子到现在还是弄得人焦头烂额,自然是帮不上我们。 在得了杨开的示意后,主任才拉开太平间的柜子,把死者的尸体放到了另外一张床上,开始仔细检查。 慕容洁给了我一双手套,做手术用的。让我戴上后和主任一起检查。 死者的死因十分明显,昨天我听到的报告是对的,窒息而亡。 昨天检查这具尸体的应该也是这位主任,所以他的速度很快。 但我是第一次见到这尸体,速度倒是比他慢了一些。 尸体皮肤成绛紫色,窒息之状。 手脚处的绳印也整齐,九条痕印并排列着,略红。的确是在活着的时候就绑着了,而且在绑上之后死者并没有挣扎。 我分别在死者被绑着的手腕处和脚踝处摸了摸,随后又轻轻地捏了一下,“肌肉没有受损的迹像,凶手的绳子似乎并没有绑得很用力?”我疑惑地向几人问道。 他们在愣了一下之后,都向我点了点头。 “是的,绳子只是刚刚好绑住了死者的手脚,一点都不紧。我们解的时候很轻松的就解开了绳子打的结。”杨开眉头紧皱,“很奇怪,死者甘愿被绑,自始至终都没有挣扎,而凶手也似乎并不是真的想要用绳子制服死者。如果两人之间不是绝对的信任怎么可能做到这一步?” “有没有可能绑人的和杀人的不是同一个人?”慕容洁在一旁问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还是那句话,有可能死者是在不清醒的状态被绑住然后被杀的。”我应合着。 但声音刚落,我身边的法医便否决了这个说法,“你说的那种情况基本是不可能出现的。” 我好奇地向他看了过去。 主任指了指死者手上的绳子留下的痕迹说道:“像这种程度的痕迹,凶手又绑得不紧,那至少是在绑住后然后吊起来要达到一个小时才会出现。” “在这一个小时内,血液受堵,肌肉拉扯。哪怕是死者在之前昏了过去,大脑也会自主的启动应激反应让死者醒过来!所以至少死者肯定在死亡之前绝对醒过来一次。根据我的估计,醒过来的时间点应该是在死者被绑起来后的半个小时。” 主任的表情充满了笃定。 这方面超出了我的知识面,虽然不敢全信,但也不敢完全不信。顿了顿,我又开口道:“会不会是有药物?” “也没有,我们已经抽血化验过了,没有服药的迹像。胃部也检查过,死者在死亡前四个小时都没有吃过一点东西。”主任立刻向我说道。 这就奇怪了,以死者的面相来说,是不会有让他信得过的人。可他偏偏是在清醒且没有任何挣扎的情况下让人给绑了而且吊了起来? 更奇怪的是凶手绑住死者还不是为了制服死者? 难道两人只是在玩一场游戏? 我带着疑问继续检查死者的尸体。 脚部绳子留下的痕迹和手部的一样,得出的结论也是一样的。 随后我的目光看到了死者致死的部位! 他的脖子处,有一条十分明显的勒痕,通过痕迹很容易分辩出勒死他的是一根和绑他手脚差不多的绳子。 我伸出手放到了死者的脖子处,沿着那条痕迹一直往脖子后面摸去。 很多人看到死者的脖子处出现勒痕就会想他是被人勒死的,其实不然。 脖子正面出现勒痕,除了说明死者是被勒死的之外,还能说明死者是被吊死的。 真正要勒死一个人,就算力气再大也需要在勒住人之后挽一次,让绳子交错再相对使力才行。所以真正被勒死的人勒痕必定是一直延续到后脖子处。 吊死的人则只有脖子正面有勒痕。 这主任毕竟是医生,怕他不懂这个,所以才往脖子后面摸去。 不过最终还是摸到了脖子的后面也有勒痕,的确是被勒死的。 第32节 接着,我又把手放到脖子正面处,往下轻轻地按了一下。 这一下倒是让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呢?”慕容洁连向我问道。 “一般被勒死的人,脖子除了会出现勒痕之外,骨头也多少会受到影响。但死者的脖子却很正常!”说着,我看向了主任。 他明白我是什么意思,想了想之后开口道:“如果凶手的力气不是特别大,或者说有意控制住了力道,只是让绳子勒住了气管和肌肉,一直持续一段时间同样会致人死亡,所以也有可能不伤到骨头。” 《麻衣相术》虽然老祖宗的智慧结晶,但社会一直在进步,总有一些东西不在相术中。 至少这一点,我算是学到了。 向那医生表示感谢的点了下头之后,我看向了这死者诡异的地方。 不,应该说是诡异的地方之一! 第44章 碎肉 这死者有四处地方十分诡异。 第一处自然就是他死亡时的状态,被绑着吊起来,双脚还有红色脚环。 第二处便是尸体的穿着,死者是男性但穿的是女性的吊带裙衫。 第三处就是被精心打扮,腮红眼影。 第四处则是他的脖子,我现在还记得昨天我坐在车上,看到这具穿着古怪的尸体脖子立得笔直,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我的那副惊悚之景。 我现在看着的,是他额头上的洞。 这个洞不深,破了皮和肌肉,在头骨处便停下了。 就像我猜的一样,头骨的确是开了,只不过只是开了一个很小的口子而已。不过即使是这个小口子,也足以对大脑造成伤害了。 在第一次见到这洞口的时候,我只觉得恶心。现在却发现不一般了。 伤口处内侧的皮肉,虽然有血迹,但血迹比较淡。而且有一些地方很干净,伤口也是泛白的。 看上去就好像是被人清洗过。 可如果真要是清理过,但还是有许多地方有血迹也说不过去啊?而且无血的地方也毫无规律可言。 我抬头向那主任问道:“尸体处的伤口一直都是这样?” “是的!”主任点了下头,也知道我心理的疑问,于是他接着开口他答道:“在我学的知识里,关于这一点也解释不通。按理说即使是死后弄出了一个这样的伤口也是会流血的,而且血迹也不会是这样。“ “这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凶手在弄出了这个伤口后,等到血干了又朝着这伤口泼了点水,倒导血迹没有完全冲干净,有的地方有血,有的地方却露出了肉。”主任一脸疑惑。 “还不止这样!”我鼓足勇气凑到了死者伤口前,这又让我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我一边说着,一边把一根手指伸进了伤口里,“伤口处的肉比起普通的肉看起来更加紧致一点,似乎有点收缩!” “嗯?”主任轻声呢喃了着,“这也能看出来?看来法医学和外科医学还是有不同的。” 听到这话忍不住一笑,这主任是误会我是学法医的了。 我刚想向他解释,眉头却不禁一皱。 我的手已经摸到了伤口内侧的肌肉上,我轻轻抚了一下,想要用《麻衣相术》中的相肉法好好看看,可这一抚居然有一块呈片条状的碎肉被我从那伤口抚了下来。 我没有再说话了,又轻轻地一抚再度弄下来了一些。 把这些碎肉弄到手指上,我拿出来让其他人看。“我轻轻碰了一下,这些肉就掉下来了。” 所有的人看着我手里的碎肉,都露出了不解之色。 “这些肉难道不是死者的?”主任呢喃着开口。 “是啊,如果是直接用尖锐的东西凿进去,不应该会有碎肉啊?”许成也疑惑地开口。 一旁的慕容洁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会不会凶手先是把额头上的肉给弄烂了,再把凶器给凿进额头去的?”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但这却同样也说不通。 刚准备开口,倒是杨开枪先一步:“这没道理,死者的致命伤是脖子上的勒痕,也就是说这个伤口是死亡后弄出来的。人都已经死了再凿这个伤口,用得着先把骨头外围的肉给弄烂吗?难道怕凿的东西凿不进头骨,把这些肉弄烂减少阻力吗?” 没有人再说话了,主任从我手里接过了那些肉,说是要回去检测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 其实我能够看出那些肉的确是人肉,但是不是死者的我不敢肯定。 除了有片状碎肉,血迹不均,肌肉收缩之外,这伤口再也没有其他的不对劲的地方了。 当然,为什么凶手要在死者后还弄出这么大一个伤口,这是最让人不解的地方。 我叹了口气,把手又放回到了脖子处。不过这一次重点放到了脖子下的骨头和肌肉处。 尸僵已经开始成形了,肌肉已经硬得不像话了。骨头之前摸过一次,这一次也可以更加肯定脖子的确是没有受到什么伤。 可按理说人在死后,肌肉最开始应该是先变松驰的。 按照之前的推测,死者应该是被吊起来之后再被勒死。 那在最开始,他的头应该是先往下垂下去的,就算之后尸僵形成也不可能让头再直立起来。 实在弄不准是怎么回事,我向主任问道:“死者死后头是直立的是什么原因?” “按理说,如果死者死亡后一直是躺着,那头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但如果是被吊起来后再死亡,那只能说明可能是凶手在死者死亡过后,在尸僵正式形成之前,一直在扶着死者的头。”主任连忙向我回答。 “扶着死者的头?那至少得扶一个小时吧,凶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仅仅只是让死者看起来吓人一点?”我呢喃着。 主任笑了笑,开玩笑道:“以死者的年纪和他的身体状况,再加上这个节气的温度的话,应该不用一个小时,差不多只要扶住半个小时吧。” 倒是杨开一脸严肃,“不可能有凶手扶住死者的头的,现场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 “第一次发现死者的时间,是死者死亡三到四个小时之后。凶手完全可以把痕迹抹掉,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好奇地向杨开问道。 “死者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早上七点左右。在死者家对面是一家包子铺,我们今天给你买包子的时候问过了。他们昨天和往常一样,六点开铺。一直到有人报案,包子铺的老板都没有见过有人从死者家里进出。而死者家的后门是被反锁的,还有门栓搭在了上面,也不可能从后门离开。” 当杨开说完之后,慕容洁向我苦笑道:“所以别说是死者死后凶手一直扶着他的头长达半个小时了,连他受害的那段时间都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的迹像。” 慕容洁摊开双手,耸了耸肩,“现在外头已经有不少人都说是闹鬼了。” “肯定不是闹鬼!”许成立马说道,不过当我向他看去之时,却见到他一脸神秘外加略稍的惊骇,“肯定就是死者父亲梦到的那个人。” “那是个学道的,或者是成了精的妖怪。把死者杀死之后,破开他的头取了他的魂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会没有第二个人在场,为什么死者的死状会这样。” 第45章 前一宗案件 “胡说八道什么!”杨开努喝,转头瞪着许成,“你要是再说这些什么神啊鬼啊的,就滚出这个小队去跟前一个案子去。” “别,别,别!”许成立马缩了缩脖子,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那案子更恐怖,我不说这些了成不?” 许成这种人从面相就能看出是老油条,经历过很多,眼界肯定也比平常人广。 我们现在处理的这案子就已经够不寻常了,而他谈到这案子是鬼怪所为之时却并不害怕,只是稍显有些心惊而已。 可刚刚杨开让他去跟进前一个案子的时候,他脸都白了,气也喘不顺。 这让我有些好奇,于是开口向许成问道:“上一宗案件有什么可怕的?跟我说说呗?” “其实吧,死者死亡的方式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一刀毙命。可怪就怪在!”许成咽了口口水,朝着我呵呵笑着,就是不说话。 慕容洁似乎看不惯许成这畏首畏尾的样子,瞪了许成一眼便向我解释道:“怪就怪在死者的尸体。前几天第一个尸者的死体头不见了,昨天晚上第二个死者的尸体被打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我说许成,你好歹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了,胆子怎么还这么小?” “何止是血肉模糊啊,都快成一堆肉酱了!”许成补充了一句,连忙向慕容洁投去了抱歉的笑容。 我有点理解许成为什么会害怕了,人杀人总有理由,就算虐尸也不过恨极怒极而已。 把头割掉还能说得过去,可把尸体给弄成了肉酱的确有点超出常人理解了。 而这让我更加好奇了,忍不住问道:“尸体是不是也在这,让我看看?” 慕容洁,许成都摇了摇头。 主任则开口说道:“前一宗案子的尸体我只检查过一具,剩下的都是市里来的专家检查的,应该是在他们那里。” 我刚想问尸体具体在哪时,杨开不悦的声音传了出来:“行了,那案子有专家组的人负责,我们在这瞎操什么心呢。” 他看向了我,脸色有点难看,“这具尸体还需要检查吗?” 我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真有多大本事呢,还不是没找到其他线索?”杨开嘀咕了一声后向主任说道:“尸体放回去吧,如果死者的父母或者其他的人想要看尸体,记得先联系我们。” “明白,明白!”主任连连点头。 虽然说的确没有发现什么实质性的线索,可我还是忍不住继续看着这尸体。 这时主任正准备把尸体搬起来放进冰柜里,他稍稍躬着身子,肩膀抵着尸体肩膀。 但是紧接着,主任好像又觉得尸体太沉了似的松开了手。正想要重新搬时正好和我的目光接触在一起,朝着我礼貌的笑了笑。 我也礼貌性的笑了一下,但又把眉头皱了起来。 当这主任搬尸体的时候,我觉得这尸体很怪,但具体怪在哪我却说不上来。 直到主任费力的把尸体搬进冰柜并且把冰柜关上,那感觉似乎变成了千百只蚂蚁在我的心上爬着,十分难受。 “目前来讲几乎等于没有线索,我准备再去死者的学校问问,看看他们学校是不是有人和他有过过节。”当主任打了声招呼走了之后,杨开便开口说道:“小洁你和我一起去。许成你招呼好我们的顾问,如果他没有其他的事,你可以带他到镇上逛逛!” “你和许成一起吧,我和曌远一起!”我眉头稍皱,好在这时慕容洁走到了我的身边开口拒绝了杨开的提议。 杨开面露不悦,“小洁,这次案件我是队长,你得听我的。” “可你没安排好啊!”慕容洁据理力争,“学校那边许成比我熟得多,要我跟着你干什么。况且曌远肯定也有想要查的方向,我得跟他一起。” 我瞟到慕容洁一边说这话的时候,一边向我使着眼色。 我笑着配合慕容洁向杨开点了下头,“有些东西我等下的确是想查查。” 杨开哼了一声,最后向许成招了招手。 等两人走出了太平间,慕容洁这才拉着我往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一高兴地说道:“这个杨开,成天就想对我动歪脑筋,你说我能看上他吗?” 我耸了耸肩,“他除了有点野心之外,其实方面应该不错。” 慕容洁白眼一翻,啐道:“他?傻子。” 接着,我们到了死者的死亡现场。 第33节 由于死者死亡得太过古怪,这镇子又算不上多大,其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再加上前一宗案子已经闹得镇上的居民人心惶惶。 为了让人民群众看到派出所破案的决心,死者的死亡现场一直有一名民警守着。同时也为了保护现场。 有慕容洁跟着,我自然很轻松就进去。 一进门,我就忍不住呢喃道:“没有凳子之类的吗?” 这是一间平房,死者的现场是属于这间平房的大厅。 房子的布局整体和我们落凤村的房子差不多,一侧是起居室,一侧是厨房。 可能由于是死者姑父平时生活比较拮据,所以家具都比较少。这客厅里空空荡荡的,摆了一些用来生活的带孔煤球,还有一些干柴。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家具! 这就十分奇怪了,房子的屋顶差不多有三米,死者又是被吊房梁上的,如果没有凳子之类的垫脚,是怎么挂上去的? 我一边问着,一边朝着两侧的房间看去。 两侧房间的门是开着的,里面的摆设也十分简单。凳子倒是有,可都是十分普通的凳子,人踩在上面加上手臂的长度也达不到三米。 慕容洁耸了耸肩:“要不然许成为什么老是说这案子不是人干的呢,这房间里的确没有足够高的道具。” “不过我在想,会不会是这些东西都是凶手自己带的?”慕容洁朝着门外看了过去,“如果凶手也是住在这附近,杀了人之后再把用来垫脚的东西带走藏起来应该也不难。就算是他带个木梯都没问题。” “可关键是,凶手是怎么杀了人之后离开的。”慕容洁看向了后门,“走后门不可能,对面包子铺的老板从死者受害的时间开始到有人报案都没有见人出入过。” 我看了后门一眼,后门的木栓比我的手臂还粗,而且一直是栓着的状态。 这里的窗户和我们落凤村的一样,也有铁栏杆,凶手也不可能从窗户翻出去。 又环视了一下四周。 当把目光收回来,无意间落到地面时,我皱起了眉开口问道:“有人扫过地吗?” 第46章 不肯离去的鬼魂 慕容杰赶紧向之前值班的警察看去。 “没有打扫过啊!”那警察立马把身体站得笔直,一脸严肃地回答着。 “警官!”我刚想开口,一声轻呼传出。 转头看去,这才看到在警戒线外站着一名中年男人,黝黑的皮肤,面相上也十分老实,看不出什么奇特之处。 慕容洁的声音小声地传出,“他就是死者的姑父!” 介绍了一下之后,慕容洁便让他进来,同时向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那人嘿嘿一笑,略有点讨好的意思,接着开口道:“我来拿几件换洗的衣服。” 他看到了我,或许是见我没有穿警服,稍稍吃了一惊。 我没有管他那副吃惊的模样,直接向他问道:“你打扫过案发现场吗?” “没有啊!”死者姑父一脸奇怪。“自从侄儿出事后,我就住到了工厂的宿舍。我这还是第一次回来呢!” 我皱着眉头向之前看的地面看去。 “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慕容洁连忙问道。 我没有说话,蹲了下去,伸手指着身前的地面:“你看这一圈。”用手在地面上划了一个圈之后,我接着道:“地上的灰尘是不是比其他的地方薄一些?” 慕容洁把手伸到了我划的圈内,在地面轻轻地抚了一下后,又把手移到圈外轻抚了一下,“真的是圈内的灰少一些。” “而且奇怪的是,这些灰是成团的!”我在圈内捏起一团灰搓了一下,可以清楚地看到有些灰是沾到一起。 “你看这里,这里的灰也比较薄!”我还在思考之时,慕容洁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赶紧向她看去,只见到她的手正指着离我划的那个圈不远之处。就如她所说,她的手指着的地方情形和之前划出的那个圈内是一样的。 只不过那片区域的范围比我划出来的那一块小了许多。 捏起了一小团灰对比了一下,和之前一样,灰有些粘性。 “这好像是一双脚印啊!”值班的警察看了一会儿,突然指着着我划出来的圈惊叫道。 连忙转头看去,这才发现我画的那个圈是不规则方形的。 之前还不觉得,现在被这警察一说,真觉得圈的线条的确像是一双并排着的脚印。 “脚,脚印?”死者的姑父突然大叫起来,哐的一声跌在门上,“他在这,他还在这里。” 我向他看去,只见到他伸着手指着我们所在的地方,脸已经白了,颤抖不止。 “鬼,鬼啊!”连那值班的警察也跟着大叫了一声,飞快的往后退去,一直退到大门口才停了下来。 我不解,开口向值班警察和死者姑父问怎么了。 可他们两个好像吓得不轻,一个呢喃着‘他还在这’,一个则不停地说着有鬼。 还是慕容洁厉害,她冲到值班警察跟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朝着那警察脸上扇去。 好在那警察并没有被吓得失去神智,头一缩就躲了过去。 “还没被吓破胆嘛!”慕容洁不悦地瞪着那警察,“你堂堂一个人民警察还怕鬼?而且还是在大白天,丢不丢人啊?到底怎么回事?” 值班警察抹了一下额头上被吓出来的虚汗,指着我站着的地方,支支吾吾地开口道:“那双脚印的正上方,就是死者被吊起来的地方!” 这话让我背后的汗毛一竖,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并抬头看向了房梁。 “你确定?”慕容洁也有点被吓到了,说话的语气快了许多。 “没错,你看那根横梁上是不是有一块发黑的,吊着死者的绳子正好绑在那里。” 横梁上的确有一块发黑的地方,我快速的对比着那区域和‘脚印’的位置! 两者的位置正好就一条垂直线上。 “我老家的人说过,被吊死的人魂魄不能离开,他就站在那里啊!”死者的姑父发了疯似的大叫了一声,转头就跑。 “把他抓回来!”慕容洁赶紧向值班警察命令道。 那警察早就想要离开这里了,一听到蓉洁的命令他转身就向死者的姑父追去。 “你怎么看?”紧接着,慕容洁又向我问道。 这一会儿我冷静了一些,心里虽然没那么害怕了,可那双‘脚印’我一时半会儿却想不明白。 当然,我也没认为死者的魂魄真的就站在那里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我向慕容洁摇了摇头,“想不明白,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吧!” 我走到了窗子前,确定了每一扇窗的铁杆都是完好无损的之后便向慕容洁耸了耸肩,“去对面的包子铺问问吧。” 慕容洁立马带我到了对面的包子铺。 虽然已经到了中午了,但包子铺还开着。 慕容洁给自己和我都买了两个肉包,算是照顾一下老板的生意,也是为了能从老板那里套到更多的信息。 我们一边吃着,一边向老板询问。 可惜问了很多问题,包子铺的老板都一问三不知,不断的向我们摇头。 “那你有没有见过不太一般的东西?”最终,我只能无奈的向老板问出了一个十分笼统的问题。 老板先是摇了摇头,但紧接着一脸神秘的向我们说道:“见到鬼了算不算不寻常?” “见鬼了?”我疑惑地呢喃了一声。 慕容洁有一些不淡定了,略微不满地瞪着包子铺的老板,“那刚刚问你有没见过什么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警官,你也说你问的是不是见过什么人嘛?我的确没见过人,见的是鬼啊!”包子铺老板毫不客气的向慕容洁怼道。 眼看慕容洁想要发飚,我赶紧阻止了她,接着向老板说道:“你给我们说说呗。” 老板先呵呵一笑,好像赢了慕容洁让他很得意。 然后脸色一板,“那应该是昨天早上五六点左右。我往蒸笼上放刚刚做好的包子的时候,正好瞟到窗户外。” 老板指的窗户,正对着死者的家。“我瞟到窗外有一个人影,虽然不算高,但是很壮,我估计体重至少有差不多两百斤。” “你不是说看到鬼了吗?怎么又是人影?”慕容洁翻了一下白眼。 包子铺老板毫不客气的还了回去,也翻了翻白眼,“看上去像是人影啊!” “不过我看到他的额头上有一根很长的角!”包子铺老板伸手笔划了一下,“大概有我前手臂这么长,你说人哪会长这么长的角?这就是传说中地府恶鬼的样子嘛!” 第47章 多次见鬼 “你不会看错了吧?”慕容洁秀目圆睁,没有了之前不悦又略无奈的神色,只有惊奇。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街不宽,哪怕就是没有天亮,包子铺老板看到的鬼影是贴着死者家墙壁的,也肯定不会看走形。 可人怎么可能会长角?而且还有前手臂那么长? 当然更加不可能是鬼。 可包子铺老板十分笃定,不断的点头,“绝对没有看错,不过好像是长在后脑勺的,这就奇怪了。” 包子铺老板绷着脸,眼神内敛,看样子是在思考。 这让我不由得感到好奇了,忍不住向他问道:“你好像很懂啊。” “呵呵,很懂算不上,只是稍微有些了解。”老板摆了摆手,“自从第一次见过鬼之后,我特地找了些书来研究了一段时间。” “下次再让我见到了,把鬼捉住不敢说,把他打跑肯定没有问题!”老板扬起拳头用力的挥了挥,无比自信。 “你还见到过?”我和慕容洁都被这老板的话给吓了一跳,对视了一眼后同向那老板问道。 “是啊,就是半个月前,也是我蒸包子的时候,我看到一个鬼影在对面家的大门口!”老板一边仔细地思考着,一边说道:“这两次应该不是同一个,第一次那个鬼额头没有长角,而且也没有那么壮。但是没有头。” “没有头?”我和慕容洁再度同时开口。 我和慕容洁这大惊小怪的样子似乎这让老板很嫌弃,他白了我们一眼后不屑地说道:“是啊,我看得清楚,就是没有头。” 第34节 “不过说来也怪。”包子铺老板又露出了疑惑之色,“我第一次见到那个鬼之后的第二天,这个镇上就发生了人命。” “依我看啊,肯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看上这镇子了,要把这镇子闹得鸡犬不宁。”老板摇了摇头后向慕容洁说道:“警官,不是我说,你们现在找不到凶手,以后肯定也找不到。我看得真真的,就是鬼。” “你们啊,还是赶紧趁着没有闹出更大的事之前找个高人来捉鬼吧。离咱们镇三十里外的地方有一个居士就挺有本事的,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介绍。”老板呵呵一笑,搓着双手伸向了慕容洁,“当然,我得收几毛钱中介费。” 慕容洁朝着老板一瞪,“收我中介费?小心我扣你一个宣传迷信活动的罪名,抓了你。”捏了捏秀拳转身离开。 是那名值班警察把死者的姑父给抓回来了。 我赶紧跟上了慕容洁。 包子铺老板好像还有点不甘心,还在向我们喊道:“要是实在不行,你们请我啊。我最近也学了一些,可以试试的。” “这老板心可真大,要真是鬼,他那身板给鬼塞牙缝都不够。”跑到慕容洁身边后,她小声的抱怨了一句后向我问道:“老板说的鬼你怎么看?” “鬼我肯定不信。”我沉吟着:“但如果是人的话,老板所说的第一个人暂且不去想。第二个有可能就是杀人凶手!只不过老板是在五六点钟左右见到的,但死者死亡时间是在七点,时间上又不稳合。” 我刚说完,慕容洁就轻轻地用手肘顶了我几下,朝着正被值班警察压过来的死者姑父说道:“你说凶手有没有可能是他。他的房子里或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通道。他五六点左右潜回家里,杀了死者后从秘密能道跑了出去?” 听着这话,我有些好笑地看向了慕容洁。 “干嘛这么看着我?”慕容洁不解地向我问道。 “在落凤村的时候,我觉得你挺稳重的。怎么现在感觉你有点放飞自我呢?”我笑着向慕容洁说道。 她愣了一下后朝着我一翻白眼,也不理我了,朝着值班警察和死者姑父跑了过去。 我则思考了起来。 单从死者姑父的面相上来说,他各方面都十分中庸,应该是个老实人。 但还是那句话,心善的人也有可能会杀人。死者姑父如果没有足够不在场的证据,依然是嫌疑人之一。 只不过如果他是嫌疑人,那包子铺老板所说的额头长角是怎么回事?包子铺老板就算眼睛再花,也不会把他看得多出一个角来啊。 再者,他杀了人之后怎么离开?我不认为有存在秘道的可能性。他家的房子十分简单,红砖彻成的墙,墙上任何装饰都没有,如果真有秘道肯定藏不住。 而且不止离开了,连报案的都是他。他真的有这样的本事或者心理素质吗? 我抬头又看向了死者的家。 还有那双诡异的脚印。 如果说那是杀人凶手留下的,也不可能。 要把尸体吊起来,肯定得要有垫脚的东西。如果真的留下了痕迹,那也绝对不止是一双脚印而已。 那应该是凶手在杀人之后,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干净之后再留下的! 而且最古怪的是,那双脚印的位置是正好和吊起的死者是同一垂直线。 我记得死者的脚离地面只有短短的二十厘米而已。 杀人凶手杀了人之后,蹲在了死者的脚下是不可能做到的。 这时,慕容洁跑了回来,死者的姑父却没有一起跟过来。看了一眼,看到他又跑了。 “你放了他?”我向慕容洁问道。 她点了点头:“问过了,有不在场的正据。他当天一直在生产线上,很多人可以给他作证。我想用不着再去证明了,没人会撒这么蠢的谎。 “接下来我们去哪?”向我解释了一番之后,她又问道。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先回去吧,我好好想想。” 其实当慕容洁说想要请我帮她破案的时候,我充满了自信。毕竟我破解了落凤村的案子。 可现在我却只有无奈。 虽然我还是发现了一些这些警察们没有发现的疑点,可这些疑点实在是太过古怪。不仅得不到线索,更是把整宗案子都引到了鬼神上了。 慕容洁跟我一起回到了招待所,说是想要和我一起分析一下案件,但我们谈了许久都还是一团乱麻。 傍晚的时候,杨开和许成也找了过来。 从死者学校那边打听到的消息也基本上没有什么用。 死者为人孤僻,平时倒是有人欺负他,但他基本没还过手。当然这些欺负他的人不可能对他动杀机,再者他们也没有这个力气。 都是十来岁的学生而已,还只是小孩呢,几个人一起抱着估计也没办法把死者吊到房梁上。 第48章 荧光 我们一直分析梳理案情到晚上十点,可惜却并没有分析出有用的线索。 “今天暂时就这样吧!”杨开失望地扫了我一眼,“关于明天的行动,我再来安排一下。” 没等我们中的任何一人开口,杨开便自作主张地说道:“明天小洁和我再去一趟学校。” “还去干嘛?”慕容洁立马开口问道:“不是都已经问清楚了吗?” “这次我们去蹲点。”杨开眉头轻皱,“凶手的杀人手法这么诡异,不止说明他做了充足的准备,更说明他是有目的。我怕他还会接着杀人,既然他第一个杀的是学生,不能排除他第二个也会杀学生。我们得要提前做好准备。” 我们都点了点头,这不是没有道理。既然现在暂时找不到关于凶手的线索,防范于未然便是最好的做法。 但慕容洁随后还是摇头拒绝,“明天我还是要和曌远一起。蹲点的话许成可比我更合适。” 我苦笑,慕容洁这分明是把我当成了盾牌。 许成也苦笑了一下,他被慕容洁当成了枪使。 杨开的双眼眯了眯,我本以为他还有其他的说辞,却不料他很快便点下了头,“也行。那明天你和顾问再去死者家的周边走访一下。” “既然包子铺的老板看到了不寻常的事情,就不能排除还有其他的人也可能看到了。重点放在包子铺两边的早餐店上,这些人平时都要起很早的。” 我没有异议,慕容洁也不再拒绝。 接着杨开和许成从我这里离开了。 慕容洁却没有走,我不禁好奇地向她问道:“你留下来干嘛?” 她不耐烦的向我摆了摆手,“我要是和杨开一起走,他肯定又要缠着我要送我回去了。”说着她已经走到了窗前。 我也走了过去,从窗户旁看到杨开下了楼并再也看不到他之时,慕容洁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她突然问道:“对了,你累不累?” 这问题让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我还是向她摇了摇头,“累倒是不累,你有事要我做?” 慕容洁一笑,拉着我的手便朝门口走去,“我想再去死亡现场看一看。” “不是都已经看过了吗?”我不解地问道。 “但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啊!”慕容洁连忙解释,“我刑侦课的老师说过,如果在犯罪现场找不到线索,不妨换个时间再去。白天如果找不到就换成晚上。犯罪现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展现出越来越多的东西。” 很快我就被慕容洁拉到了死亡现场,值班的警察换成了另外一个,见到慕容洁之后便向她敬了个礼。 “没有动过现场吧?”慕容洁率先开口问道。 值班警察立刻摇头,“绝对没有动过。” 慕容洁满意的点了下头之后,便让值班警察把门打开。 随着‘吱呀’地轻响,木门缓缓地被推了开来。月好正好通过门斜照进了房子内。 我第一眼便朝着白天所看到的‘脚印’看去。 ‘脚印’还在,只是比之前淡了很多很多,如果这是我第一次到达这个现场,恐怕很难看出那一块区域与周边的差别了。 当我观察脚印的时候,慕容洁已经走进了房子里。 本来值班警察想要给她开灯的,但却被她制止了。 环视了四周一眼,实在没有看出些什么,我最后只能把目光落到了慕容洁身上。 她背着双手,在房间里渡着步子,同时仔细地打量着这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其实就算有月光照进来可还是黑漆漆的,基本什么都看不到。 “等等,不对劲!”我暗自在心里觉得慕容洁的视线里也应该是漆黑一片之时,不经意的抬头瞟了一眼。顿时双眼一亮! 屋顶更黑,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我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不对劲。” 连忙向慕容洁看去,想要跟她说幸好她提议要现在过来看一眼现场,要不然我也发现不了这不对劲的地方。 正好这时,慕容洁也抬头看向了屋顶。 她略微一顿。 紧接着,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地面,而后快速的迈开了步子。 她走到了月光照不到的房屋角落,再度抬头往屋顶看去。不到一秒钟,她展颜一笑,“找到了,找到了。”她一边举奋地说着,一边向我招了招手。 我没有说话,走到了她的身边。随即她伸手指向了屋顶说道:“你看!” 我配合着抬头。 慕容洁的声音再度传出,“那里在发光,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地方肯定就是绳子吊着的地方。” 没错,死者被吊起来的横梁之处正好是发黑的。 起初我以为那只是巧合。 可现在,在黑暗之中原本发黑的地方却有荧光。 我不知道那荧光具体是什么,但作用却不难猜到,那肯定是用来做标记的。 “在那里做了标记,就说明凶手是一定要把死者吊在那个地方!”慕容洁一脸兴奋地看向了我,“那里会不会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李哥,你能不能帮我去借个梯子过来,我想上去看看!”紧接着,她又迫不及待的向值班的警察说道。 值班警察一脸为难,但看到街边还有几家房子里亮着灯之后还是向慕容洁点了点头,快速的跑了出去。 慕容洁显得很兴奋,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时不时地抬头看着横梁。 我则一直看着横梁上那发光的地方。 “凶手做下标记是为了把尸体吊在特定的地方,可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这时,慕容洁的声音再度传出。 我一直看着这发光的标记之处,其实也是在想这个问题。人都死了,还非得把尸体摆在特定的位置?目的是什么?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值班警察背着一个三米多高的木梯跑了回来。 第35节 搭好之后,慕容洁便迫不及待地往上爬。我本来想代替她的,可是她却豪放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说这是她的工作就该由她来做。 很快,慕容洁就爬到了顶端,她仔细地看了一眼之后,脸色突然一变,极度难看。 我开口问了一句她发现了什么,可是她闭嘴不言,默默地从梯子上下来之后,让我自己上去看。 第49章 摸骨 这骷髅头的反应也快,虽然愣了一下,但在见到我和慕容洁站起来之后,他转头就跑。 “敢跟我们装神弄鬼?我非得抓住你不可!”慕容洁一声娇喝,拔腿就追。 我也在心里不屑地一笑,跟着朝着骷髅头追去。 一边追,我一边打量着他。 骷髅头穿着的是一件麻布长袍,有点像孝衣,除了头之外身子裹得严严实实,自然也看不出衣服里面是个什么样子。 其实我在想,要是慕容洁真的抓住他了,把他的衣服脱掉后发现里面是一副骷髅架子,她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骷髅头身板看着不怎么样,但跑的速度居然还挺快的,和我们的距离越拉越远。 “你继续追他!”我意识到得想个办法时,慕容洁突然向我喝了一声。 接着她转身窜进了一条巷子里。 我没有管那么多了,死咬着牙紧追着前方的骷髅头。 又跑出去大概两百多米,我看到前方骷髅头的身边突然窜出了一个身影。 是慕容洁! 她不愧是这镇上的警察,应该是对这镇子的结构十分了解。刚刚肯定是通过巷子抄了近路了。 “还跑?”从巷子里窜出来的慕容洁一边喝着,一边往那骷髅一扑。 眼看到慕容洁就要把骷髅头扑倒之时,却不料那骷髅头身子一矮,一个驴打滚躲了过去。 翻了个身,手一撑便从地上站了起来,速度极快。 只不过我看到他在撑地站起来的时候,身子轻轻地抖了一下。 其实整体看起来都很自然,可就是却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 当那骷髅头从地上站起来再往前跑去之时,我也跑到了慕容洁的身边。 “该死!”她轻咬贝齿,秀拳在地上捶了一下后一脸无奈的看着我,“我跑不动了。” 我心里不由得一阵苦笑,和上次在落凤村一样。爆发力是足,可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她扫了一眼,确定她没事之后我便独自一人追着骷髅着。 可惜的是,他的速度还是比我快,距离还是越拉越远。 又跑了大概十多秒,骷髅头转进了一条巷子里。 我心里大叫不妙,他直线跑了这么久,这会儿突然改变方向,肯定是能逃走了。 于是重重地咬着牙,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总算是让自己的速度快了一些。 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那巷子口,可还只是刚转头而没有来得及转身,我就傻眼了! 人不见了! 一件麻衣长袍和一个骷髅头掉在地上。 那骷髅头还在地上滚着,说明人才刚刚消失不久。 最关键的是,这是一条死胡洞! 巷子的两侧,是一幢幢连在一起的房子的墙壁,在骷髅头和长袍掉落的最里端,则是一面至少三米高的红砖墙! 一条死路,可人却不见了? 我愣了一会儿,缓缓地往巷子深处走去。 走到巷末的墙壁处后,我推了推墙壁,是固定的,推不动,不会是暗门或者秘道之类的。 “跑了?”刚低头看向地面的骷髅头和麻衣长袍时,慕容洁的声音传出。 转头看去,只见到她一手叉腰,一手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无可奈何地向她耸了耸肩。 慕容洁走到了我的身边,倒也没有责怪的意思,看了许久巷末的这堵墙之后,她又转身看向了两侧的房间。 “肯定是躲进了这两边的房子里,我一间间去问!”慕容洁气呼呼的转身。 我赶紧拉住了她,指了指地面的骷髅头和麻衣长袍,“你看,衣服和骷髅头都是在同一个位置,他如果是躲到了两边的房间里,只能把衣服和骷髅头扔出来,但是能扔得这么好吗?他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可这里!”慕容洁抬手在巷末的墙壁上敲了敲,气喘吁吁的说道,“这里也没有地方跑啊,就这么凭空消失,难不成真是鬼啊!” 她急得俏脸通红,不住地跺脚。 “这墙后面是哪里?”我无奈的摇了下头,而后向她问道。 慕容洁抬头看了一会儿道:“墙后面是医院,住院的地方。我们现在就去找人问问?” “明天再去吧,反正已经晚了。”眼看着慕容洁真要去医院,我再次拉住了她。 被我拉着,她瞪了一眼,“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不急?谁说我不急了,可急有用吗?急也破不了案啊。 我在心里悱恻着,嘴里没有说话,捡起了地上的骷髅头和麻布长袍,“回去研究研究这个两个,明天你再来找我吧。” “又明天?”慕容洁走到我的侧后,双手推着我的背,“直接去你那里吧,反正我回去肯定也睡不着了。” 她现在情绪是挺激动的,我无奈只能让他跟着我回了招待所。 进屋之后,我便坐在桌前仔细地研究着这头骨。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洁忍不住了,问道:“有看出什么吗?” 我伸出拇指和中指在头骨上一边量着,一边向慕容洁说道:“天地之间的距离长一指单一寸,这头骨的主人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五左右。” 说完我又托着这头骨轻轻地掂了掂,仔细地感受了一下之后说道:“重一两八钱,头骨的主人死前应该不超过二十岁。” “这头骨只有一两八?”慕容洁不可思议的抢过了头骨。 我反手又给抢了回来,白了她一眼,“这是相术上的衡量单位,和实际生活中的不同!” 说着,我的手开始在头骨上摸着,同时也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 以前给人看相摸骨的时候都是隔着皮肉摸的,现在是直接摸骨头,这两者感觉真是完全不同。 “武库伏犀骨,不得了,不得了。”由于这手感实在是太好了,我情不自禁的沉浸到了之中,一边摸着,一边小声地呢喃着,“两侧略凸,主聪明才智。颧骨较高,主位权皆重,整体平滑,安乐一生。可惜啊可惜。” 我盯着头骨摇了摇头,“你这是死得太早了,要不然不是大富也是大贵啊。” “喂!”慕容洁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传出,如雷霆一般,吓了我一跳。 她相当不满地看着我,“你能不能说点和案件有关的?” 我耸了耸肩,自从出了落凤村之后,这小妞比以前脾气火爆了许多,可能这跟是在她的地盘有关吧。 咳了几声,我这才开口整理道,“男性,二十岁,一米七五。从颜色和骨质上看,死了有十多年了吧。” “不过奇怪的是,从头骨的纹路上来看,死者应该是有一百五十斤重,怎么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那么瘦呢?” 第50章 鬼跟踪 我爬上了梯子。 发着荧光的居然是一些鱼鳞,不认识。 不过我还是用手指挑起了一片,卡在了小指的指甲盖里。 我的小指甲盖比较长,以前看相相血的时候需要配置药液,用到药粉的时候就是用小指的指甲来量。所以一片鱼鳞倒是还能卡进去。 而让慕容洁脸色难看的,自然不是这鱼鳞,是被钉在横梁上的东西。 在发着荧光的地方,有一枚钉子将折成很小很小的的黄纸钉在了横梁上。 好在钉子钉得不是很深,我捏着钉尾用力扯了几下就扯了下来。 把折好的黄纸拿在手里,刚想打开看,我的眉头又不由得一皱。 在横梁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痕迹。 刚看到这痕迹的时候,我本能的以为这是吊尸体的绳子留下来的,可很快我就意识到不对了。 这张黄纸应该也是凶手吊尸体的时候钉上去的,但是这张黄纸却并没有留下痕迹,那绳子也不应该留下才对。 事实上这才是正常的。尸体被吊起来四个多小时后就发现了,还不足以使绳子留下痕迹。 我默默地把这疑点记下,爬下了楼梯。 朝慕容洁看去,我看到她的脸色很不好看,连忙问她怎么呢。 她不悦地哼了一声,“居然没有检查过横梁,要不是我心血来潮想来这里,凶手又做了标记。只怕永远都发现不了你手上的东西了。真是大意。” 她是在怪自己。 也是,她到这里至少有三次了可都忽视了横梁,要是我知道自己犯了这么大的失误也肯定不会高兴。 朝她无奈的笑了笑,我才把手里的折好的黄纸慢慢展开。 这居然是一张符! 如果有袁老爷子在,他肯定能认出这是张什么符,我反正不认识。 符头完全看不懂, 在符的符胆内则写着“朱良”和一组阴历年月。 不用说,这肯定是死者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真的有人在使用邪术?”我一边呢喃着,一边把符递给了慕容洁。 第36节 “装神弄鬼!”慕容洁接过符,啐了一声便把符折好后放进了裤子里。 我连忙向她提醒,“凶手把尸体弄成那样,又留了这么一张符,恐怕真的是要做什么法,最好找懂的人看一眼。” “你不是不信这个吗?”慕容洁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知道她误会了,我笑着摇头解释,“不管邪术是不是有用,总之凶手就是照着某种邪术来布局杀人的。如果能弄懂他到底是要干什么,不也是一条线索吗?” 慕容洁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也是!” “对了,我弄了块鱼鳞下来!”接着,我把卡在指甲盖内的鱼鳞拿出来递给了慕容洁,“能发光的鱼鳞我还是第一次见,肯定是不一般的鱼,这可能也是一条线索!” “我也是头一次见!”慕容洁接过鱼鳞,小心翼翼的收好后说道:“我明天去找那些专家组的人问问。” 慕容洁又看了一眼房间,向我问道:“你还需要再看看吗?” 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快到半夜十二点了,平时我早就已经睡了,这会儿实在没精神了,于是向慕容洁摇了摇头。 慕容洁也没有想要继续再观察的意思,向值班警察说了声辛苦之后,便带着我离开了。 慕容洁住的是派出所分配的宿舍,和我住的招待所是在同一个方向。 我们并肩而行,但谁都没有说话,心事重重。 走着走着,慕容洁突然用手肘轻轻地碰了我一下。 我回过神,刚动了一下头便听到她‘嘘’了一声,“从上一个路口开始就有人跟着我们了,好几分钟了,你别回头。” 我精神一震,偷偷瞟了眼慕容洁,只见到她一副严阵以待之色。 我十分好奇,集中了精神,别说是发现后面有人在跟着我们了,甚至没有听到除了我和慕容洁呼吸与脚步声之外的任何声音,她是怎么发现的? 当然,我不会傻到现在去问。 现在已经半夜了还跟着我们,要说这人跟我们调查的案子没关,我是不会相信的。 同样的,慕容洁肯定了应对的方法。 她虽然眉头紧皱,但目光烔烔有神,嘴角也微微向上翘着,这很明显是自信之状。 我放松了一些,全权跟着慕容洁。 “这边!”当我们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慕容洁拉着我的手窜了进去。 进入到巷子之后,慕容洁加快了脚步,十多秒后我又被她一拉,又拐进了巷子里的另外一条小路之中。 不过慕容洁没有再走了,进入到路口后便贴住了墙。 她在等跟着我们的人。 意识到只要慕容洁得手,这案子很有可能能往前推进一大步,甚至这个人就是杀人凶手。我略微有些紧张了,也贴住了墙,大口且缓慢的呼吸着。 也不知道慕容洁是为了安慰我,还是她自己也紧张着,她抓着我的手力气大了许多。 随着时间推移,我也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急,但也轻。跟着我们的人似乎怕我们跑了又怕被我们发现。 终于,那脚步声近在咫尺了。 慕容洁松开了抓着我的手,往前跨出一步同时抬脚一记侧踢,嘴里还霸气的喊道:“敢跟着我?” 慕容洁虽然是个警察,可在我的眼里也还是一个女性,我也想帮她,于是张开双手往路口扑去。 就在她抬脚,我扬起双手之时,跟着我们的人也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那一刻,我脑子一炸,停止往前扑去。 慕容洁也惊叫了一声,踢出的腿停了下来,并且因为站立不稳倒在了身上。 这个时候,我们两人都被吓到了。所以她倒在我身上之后,我顺势就被她压倒在了地上。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人,颈部之上是一个白花花的骷髅头! 纵使经历过了人皮案,但看着眼前这离自己不足一米的骷髅头,又想到这骷髅头还跟着我们跟了许久,我的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但好在这种反应其实只是我和慕容洁的本能的反应。我们虽然被吓到了,但并不代表我们害怕了,这仅仅只是因为猝不及防罢了。 “又来这一套?”下一秒,我咬牙一喝,以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爬起。 慕容洁也刚好在同时站了起来。 或许这骷髅头根本没想到我和慕容洁一点都不怕,明明他没有五官,皮肉,可我还是能明显的看到他愣了一下。 第51章 嫌疑人 “你不会真以为我们追的那个人就是这个头骨本人吧?”慕容洁一脸吃惊的从我手里拿过头骨,端起来看了一会儿接着道:“现在需要考虑的是那个人是怎么用这个头骨代替自己的头的。” 她没表现得害怕的时候,神经是真的大条。 在落凤村第一次看到人皮内侧的盐的时候就敢往嘴里送,这会儿拿着那头骨正往自己的头上套。 这当然没办法套进去,在我的头上也弄了一会儿之后,又把头骨还给我,坐到了一旁。 我端详了一会儿,接着向慕容洁说道:“看这头骨的成色,不像是埋在地里过。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这头骨的主人死后,头骨就一直在我们今天追的那人手上。假如我们能够搞清楚这头骨到底是谁,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出我们昨天追的那个人。” 我还想听慕容洁有什么见解,她却半天也没有出声。 转头看去,才发现她仰面半躺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 我不由得苦笑一声,来之前她还说今天晚上可能睡不着了,一转眼就已经打起了呼噜。 无奈之下,只能把她抱到床上。 至于我自己则用招待所里自带的毯子铺在地上,打地铺。 好在从小在山里长大,这倒还能忍过去。 迷迷糊糊间听到了一阵敲门声传出,我还只是刚睁开双眼,就听到一阵娇俏的声音传来,“来了,等一下。” 我有点没反应过来便听到有人把门打开。 紧接着是一阵死一样的沉寂,过了两三秒一声极为高亢地声音传出,“怎么回事?你在这里过了一夜?你们?” 声音是杨开的。 我也终于反应过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快速从地上站起,朝门口看去已然看到杨开满脸愤怒,他身后的许成则贼眉鼠眼地朝着房间里不断扫视着。 我连忙跑过去,刚想开口,慕容洁却淡淡地说道,“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我还没睡好呢?” 她仿佛没有看到杨开的脸上都快喷出火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转身又倒在了床上,“再让我睡会儿吧,昨天晚上我和曌远累死了。” 我虽然没经历过男女之时,可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懂啊。 杨开已经误会了,慕容洁这话肯定会让他更加误会。 我赶忙向杨开解释,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他便跑了过来,伸手揪着我的衣领把我往墙上推着,同时怒喝,“你们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很奇怪,他是一个警察,力气应该很该比较大。 可实际却很小,我只是稍稍的用了点力,他居然没有推动。 而且很快我就感觉到了不正常之处。 人的左右手应该习惯,有一只手的力气往往要比另外一只手大一点,可却有限。 基本上在推搡的过程中,被推的那个人不会感觉到有多大的差异。 可现在我却能明显的感受到杨开的右手比左手力气大了许多。 或者说,他的左手似乎使不上力似的。 没有理会他在不断的骂骂咧咧,我抬手握在了他的左手手臂上,一边捏着往上移动着。 他的手,在靠近手肘部分的前手臂处,有一块肌肉十分僵硬,没有一点活性。 我立马便明白了,他的左手受过伤,而且伤得极重,重到让他的左手无法使出多少力气。 “行了,我和曌远可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这时,慕容洁终于站了出来。 她似乎也知道杨开的手受过伤,拉着他的左手一掀就把他掀开了。而且她肯定用了很大的力量,杨开居然被她掀到了床上。 而后慕容洁叉着腰,一脸不爽地看着杨开,“你看看你,你这样子很让人讨厌知道吗?我和曌远昨天晚上是因为查案的原因才这么累。” 我算是明白为了,慕容洁合着是故意说之前那些话,她就是想要刺激杨开。 我也想要向杨开解释,但杨开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我心里一惊。 他从床上站了起来,在站起来的过程中用手撑了一下床,那只手刚好是左手。因为他左手受伤的缘故,所以撑床的时候身子轻轻地颤了一下。 而这一幕让我想起了昨天晚上,扮鬼吓我们的那个人。 当那人躲过了慕容洁的拦截,翻身从地上站起来之时手也撑了一下地。 当时的情景十分清晰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记得没错,当时那人也是用左手撑地,而且身子也颤了一下。 刚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我觉得十分奇怪,现在终于想明白了,那人也是左手受伤了。 在明白过来的之后,我赶忙朝着杨开的脸看了过去。 皮肤暗淡内里泛白气,略浮肿。眼里有血丝,印堂呈黑,明显的体虚气弱,熬夜之状! 而后我又朝着杨开的腿看了过去,他虽然穿着长裤,可是因为他的大腿已经完全贴在了裤子上,所以我可以通过裤子的线条看出他的大腿鼓了起来,绷得很紧! 这是在不久之前激烈运动过的写照。 现在还只有七点,昨天我们追那个骷髅头则是在十二点多钟,才过去这么长的时间,那骷髅头的腿部肌肉也应该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真的是他? 我皱眉看向了杨开。 三白眼,鹰勾鼻,为人很有野心。但鼻梁正,眼毛长且顺,而且形状算是剑眉,又说明他不是坏人。我觉得他就算会杀人也不会把对死者进行虐待吧? 虽然在怀疑他,但却没有证据,所以我并没有开口。 恰巧这时,慕容洁也解释清楚了。她从裤子兜里拿出了昨天我们发现的黄符和鱼鳞,“这是我们昨天晚上在死者的死亡现场发现的,你最好拿回去请市里的专家们帮忙看看。要不然等到八九点钟他们就没空了。” “你要是实在不信我们昨天是在查案,你可以问小李,他昨天在死者家值班!”慕容洁把鱼鳞和黄符递到了杨开手中后便走到了我的身边,“洗刷一下,吃个早餐我们去医院问问吧。” 我看了看杨开,最后还是向慕容洁点了点头。如果凶手真是他,也一定要先找到证据才行,毕竟他的身份比较敏感。而且我也不想再出现陈老的事了。 至于杨开,虽然脸色好看了一些,但心里肯定还是不好受。他把鱼鳞和黄符递给了身后的许开后冷哼道:“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们一起行动。” 第37节 第52章 新方向 杨开这次是铁了心了,慕容洁拒绝了几次,他都一意孤行死活都要跟着我们。 我倒是无所谓,其实他跟着也好。如果他真的是凶手,他想要再犯案至少机会就少了许多。 而且我也有更多的时间对他进行观察了。 吃过早点,和许成分开后,我们三人火速赶到了医院。 没想到刚到医院大门口就碰到了负责协助验尸的主任。 慕容洁赶紧迎上去向他问道:“张主任,你这么早就来上班了?‘ “我才刚下班,昨天晚上我负责值班!”主任笑着向慕容洁摇了摇头。 我和慕容洁都愣了一下,而后她赶紧开口向那主任问道:“张主任,昨天晚上十二点左右,医院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对劲的事?” “没有啊?”主任思考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说道:“昨天晚上很平静,住院的病人也很安静,没什么不对劲的。” 慕容洁还想要向这主任问更多的问题,我拉了她一下说道:“别问了,带我去昨天那人消息的地方看下。” 慕容洁点了点头,带着我往医院里走去。 主任似乎很热心,也跟在我们的身后。 很快,慕容洁就轻车熟路的把我带到了目标地点。 对于巷子而言只是一堵墙,对于医院而言其实应该算是一面围墙。 我走到了墙边,蹲了下去。 地面是泥地,在墙的另外一边则是昨天晚上那骷髅头消失的地方。 如果他是通过什么不知名的方法穿到了墙的这一边,那地面应该会留下他的脚印。 可现在地面十分干净,哪有什么脚印? “奇怪,那他到底是跑到哪去了?”慕容洁也看了出来,轻声地呢喃着。 在来的路上,慕容洁仔细地向杨开解释了昨天骷髅头的事件。他也走到了墙边,用力的推了墙几下后又把脸贴在墙上,抬手捶了几下。 “墙是实心的,而且很坚硬。”杨开神色凝重,“你们昨天是不是看错了?不可能有人能从墙的那一边直接穿到这一边的。这高度,就算翻墙也够不着吧?”说完,杨开看了眼围墙上方。 要说这面围墙其实只有三米高,如果那骷髅头有卫老爷子年轻时的身手,想要翻过来倒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在墙的顶部,镶嵌了许许多多的碎玻璃! 这是那个年代最常见也是最有效的防盗措施。 镶嵌在砖里的碎玻璃片也没有不正常的断裂痕迹,这也基本可以排除那个骷髅头是翻墙进来的了。 主任也明白了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开口道:“你们是说昨天晚上有人从墙那边进到了医院?不会的。” 主任摇了一下头,转身指向了离墙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那里就是医生值夜班的办公室,我昨天晚上一直在那里看书。不管那人是用什么方法,只要他出现在了墙这边我肯定能注意到。” 他的话让我和慕容洁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我看还是去墙那边,找住在巷子两侧的人再问题一下。”过了良久,慕容洁提出了昨天她就提出过的意见。 就算再怎么相信那骷髅头一定就是从墙的那边进入到了这边,可是没有脚印,也不可能翻墙,还有主任的口供,这不得不让我只能听慕容洁的话。 最后又看了那墙壁一眼,可实在看不出不对劲之处。 “张主任,张主任!”还没走两步,一声疾呼传了出来,“救命啊!” 很快便看到不远处一个妇人扶着一名头破血流的人朝着我们这里走过来。 离得近了,我和慕容洁都不由自主地看了对方一眼,都觉得有些错愕。 扶着人的妇人我不认识,倒是那头破血流的人我熟,是死者的姑父! “怎么又打架了?”妇人把死者姑父扶过来之后,一直哭个不停。张主任则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慕容洁也往前一站,瞪着死者姑父,“发生什么事了?” 死者的姑父捂着头上的伤口向慕容洁呵呵一笑,“警官你们也在啊?没事儿没事儿,喝了点酒和工厂的同志起了冲突,被他用酒瓶砸了个口子。” “又一大早就喝酒?”张主任到了死者姑父身边,扶着他往医务室走去,同时语气埋怨地说道:“你这个月都已经到医院来了三次了,次次都是跟人打架,让你少喝点酒,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是啊,你听听劝,少喝点酒,少打点架吧?”扶着死者姑父的妇人一把鼻涕一把累的哭诉着。 可死者姑父却不满的向妇人喝道:“你一个妇道人家,管好像自己就行了。我一个大老爷们的事用得着你管?” 三个人越走越远,我的眉头则越皱越深。 不经意间瞟到了杨开和慕容洁,只看到他们两人也一副若有所思之状。 看来,他们是和我想到一处了。 我摇了下头,轻声呢喃着:“看来我们都忽略了一点。” “没错,我们一直以为凶手杀人的原因之一,是凶手和死者有仇。可却忽略了中间的关系。” 慕容洁的话才刚落去,杨开便迫不及待地开口,“我现在就去查一下,看看谁和死者姑父关系不好。”同时转身往医院外跑去。 杨开死活要跟着我们就是因为想要接近慕容洁。 可当面对唾手可得的功劳的之时,他又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慕容洁。 “你看到没有?他就是这样子,我甚至怀疑他我示好,也是想要利用我往上爬!”慕容洁耸了耸肩,露出了稍显厌恶之色。 “可你也不该在早上故意说那些话啊,害我差点被打!”我无奈的向慕容洁苦笑了一下。 然后看着远处还在视野中的主任和死者姑父了们三人,向慕容洁说道:“我们也过去看看吧,如果凶手真的是因为死者姑父的关系才动手杀人,那从他的身上我应该能得到不少的信息。” 我们便很快追上了他们三人,跟着他们一起进了医院的包扎室。 慕容洁则开始以死者姑父打架斗殴为由,开始套他的话,我则趁着这个间隙仔细地观看他的具体面相。 第53章 夫妻间的秘密 之前我没有仔细看过死者姑父的面相,这会儿终于有时间了,我发现他的面相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首先是他的天庭,尖,薄。主孤运无依,一生碌碌无为,福泽极浅。 接着是他的地阁,同样又尖又薄还向上弯,就是俗称的地包天。这代表他不止为人自私,和亲朋好友的关系也相当的不和睦。 而后是鼻子山根处,往内塌陷,代表此人无贵人相助,诸事不利,很难找到靠山。 嘴中齿缝过大,主破财漏财,口风不紧。 再来是眼角夫妻宫过于低陷,主夫妻不合,甚至有些克妻刑子的意思。 综合起来看,死者姑父出生寒门,为人自私,后期也难有起色。夫妻不和,注定无子,或许会孤寡终老。 这些还只是面格而已。 慕容洁继续套他的话,我也继续用相术观察着。 相术中的相,不单单是指脸,而是指整个人的表相。 比如现在,我看到死者姑父两手指节处略微凸出,那是茧,说明他平时喜欢打架。而他为人自私,不难猜出打架的原因也多半是和利益有关。 皮肤黝黑粗糙,没少做重活。但是表此之下却略微有红色泛出。说明他会享受。结合他聚不了财的面相,我能够看出来他平时肯定是一有钱就会很快花光。 至于花在了哪? 他有酒槽鼻,说明他喜欢喝酒。 除此之外,双眼光芒逸散,不敛光,眼角略微下垂。这是阳气散逸之症。呼吸虽深但不稳,尤其是呼气之时还隐隐有声音发出,是精力不足之状。 腰略向内凹,在手肘内侧也隐约有青筋可以看到。 结果面相之上夫妻不和可以看出,此人的钱多半是花在了寻花问柳上了。 为人自私,喜欢打架,喜欢嫖,这便是我对死者姑父身上得出来的结论。 把目光收回,这才听到慕容洁和他们的谈话。 “加工厂主任你都敢打,你胆子倒是不小啊?”我见到慕容洁冷冷地瞪着死者的姑父,“你这算是违法乱纪了,懂吗?” “警官,这事儿可真不能怪我。要不是他说!”死者姑父的头已经包扎好了,主任在做最后的检查。他先是向慕容洁苦笑了一下。话说到一半,他瞪了眼自己身边的妇人,脸色也极度难看了。 话也没有再接着往下说,重重地哼了一声,又转头一脸讨好地看向了慕容洁,“警官,这都是一些小事儿,你甭管了。” “你打了厂长,万一他要开除你怎么办啊?”一旁的妇人还在小声地哭着。 “他敢!”死者姑父当即一喝,“他要是真敢把我开除,我非得弄死!” “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慕容洁冷喝声打断。他连忙呵呵地笑了笑,又瞪向了眼前的妇人,“都说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少给我出去丢脸。我的事也用不着你管。” 这妇人不用想都能猜到她肯定是死者姑父的老婆了。 忍不住,我开始打量起了她。 她的面相比起死者姑父的来讲好太多太多了。 眉长,略弯又顺,尤其是眉尖笔直锋利,代表她为人稳重有主见。 同样是夫妻宫的位置,她的却饱满充盈,而且还有一颗小痣。 按道理来讲,他们两人如果能成为夫妻,虽多有不和,但肯定能被这个女人主动化解掉。 换句话说,在生活上这个女人应该是也有主动权才对,绝对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直被死者姑父骂却不还口,只会哭。 为了确定我的推测,我又朝她的鼻子看了过去。鼻头圆润,山根丰隆饱满,鼻梁笔直而且极挺。 果然没错,这个女人应该是那种很有独立性,而且性格坚毅,做事很有主见的人。 以前我见过有这样面相的女性,要么就是能一手支撑起一个家庭,要么就是在家庭出现问题之时,会果断的选择放弃,重新为自己的未来找寻出路。 有这样的女人,是不会被生活所困的。 “行了,已经全都弄好了。”当我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主任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幸好今天这位警官来找我了,要不然你又得花一笔钱。”主任一脸不悦的瞪着死者姑父。 第38节 死者姑父呵呵一笑,“我就是知道你昨天是值晚班,所以才敢打架的。”他站起来,摇了摇头后笑了笑,“真好了。那行,我先走了。” 刚说完他便拉着自己的老婆出了包扎室,主任看着他们两人不断的摇头。 “你跟他很熟?”当他们两人走远后,我好奇地向主任问道。 “和他老婆熟,我和他老婆是同一个村子长大的。”主任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眉头一皱,忍不住仔细地看向了主任。 慕容洁不解的声音则在这一刻传了出来,“那就奇怪了,你既然和他老婆熟,为什么他老婆被欺负成那样子了你都不管管?” “那是他们的家务事,我想管也管不了啊。”主任一脸无奈,“你是警察,不是照样没管吗?” 慕容洁没有再说什么了,带着我离开了医院。 在路上,我把自己观察到的告诉了她。 “总的来说,死者的姑父和她老婆之间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要不然以她老婆的面相早就和他离了。”我沉吟着,“只是这个发现跟这案子有没有关我不知道。” “会不会他老婆其实一直在隐忍,然后把气撒到了死者的身上?”慕容洁突然灵光一闪地说道。 我则被她的话差点弄得笑出来,“警官,这个女人是死者的姑姑,男的是死者的姑父,这女人和死者之间才有血缘关系!她在自己的丈夫那里受了气然后拿自己的亲侄子当出气筒?” 慕容洁不好意思的冲我吐了吐舌头,“我想到就说了,脑子没转过弯来。” 我则在这个时候摇了摇头,略为严肃的说道:“不过如果不是为了撒气,她倒还真有可能动手。把死者弄成那个样子很有可能是在哪里学了什么不靠谱的邪术,想要利用死者的死达成什么目的。如果她和她丈夫之间真的有秘密的话,那为了这个秘密杀人也不是不可能。” “那我先回派出所,找个人帮忙去调查调查她?”慕容洁当即向我提议。 我没有拒绝,和她一起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有很多人,而且每一个人都忙得满头大汗,从几个人的面相中我看出他们地位不低,这些人应该是市里来的查第一宗案子的人。 慕容洁没有管他们,拉着上了二楼,刚拐到楼梯角就遇到了许成。 他愣了一下后立马向慕容洁说道:“鱼鳞让市里的专家们看过了,说是一种叫火勒鱼的鱼鳞。至于那张符他们不懂,我刚问过了所长,他让我去镇外东边十里外的青松观里找人问一下。我正要去呢,你们要不要一起?” 第54章 冰棍 我和慕容洁都下意识的同时摇头。 许成也没有多说什么,向我们笑了一下后转身离开。 “等一下!”可很快慕容洁又把他叫住了。 “青松观?所长居然要让你去那里?”慕容洁小声叨念了一句后向许成伸出了手,“我们去吧,我另外有个任务给你。” 许成连忙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了慕容洁。 慕容洁接过文件袋,朝里面看了一眼后才开口道:“你帮我去调查一下死者的姑姑,资料能弄多详细就弄多详细。除此之外着重调查一下死者死亡前后这两天她在干什么?” “为什么突然调查她这几天的动静?”许成好奇的问道。 “我突然想起,在死者死后,这还是她第一次露面。”慕容洁的眉头皱了起来,“接理说死了个亲侄儿,多少也会伤心吧。可看她今天的表现,她似乎只在乎她老公。” 慕容洁向我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我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向她点了点头,“的确,今天她的脸上并看不出难过,只有对她老公的关心。” “我记得第一次问死者姑父的时候,他只提过他老婆前两天出远门了。这行迹就有些可疑了。”慕容洁再一次向许成叮嘱道:“死者死前到今天,她到底去过哪里,干了些什么,能查得多清楚就查多清楚。” 许成向慕容洁抬手敬了个礼,自信地打完包票后就跑了出去。 慕容洁自然是带我去青松观。 不过因为时间差不多十点多了,慕容洁又说现在赶到青松观,等问完了回来就赶不上吃午饭了。 于是在出发之前,她先把我带到了一家面馆,点了一大碗面吃了个饱。 “冰棍,卖冰棍呢!”刚吃完走出面馆门,小贩的叫卖声传出。 冰棍? 还在想冰棍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就有一群人,包括大人和小孩朝着路边一个挑着担子,担子上盖着厚厚棉被的小贩跑了过去。 我从来都没有出过落凤村,哪见过这样的奇景。 现在虽然已经过了夏天,可天气还是十分炎热,小贩却担着棉被出来卖?而且还叫冰棍? 我忍不住定睛朝着小贩看去。 只见到小贩在收了钱之后,把棉被掀开。 紧接着,让我无比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那小贩从棉被里面拿出一个盒子,盒子打开后,里面露出了一块块正冒着寒气,还有各有一根棍子杵着的圆柱形冰块! “那个就是冰棍?”我好奇地向慕容洁问道。 也许是我当时的样子太好笑了,慕容洁噗嗤一笑,拉着我的手也挤了过去。 人很多,我们只能在外边排队,慕容洁也向我解释道:“没见过吧?我们镇上有个制冰厂,这些小贩有时候就会买些冰回去做成冰棍。虽然冰棍在镇上很稀奇,其实市里还是蛮常见的。” 我从来没有在夏天见过冰,只觉得很稀奇,眼睛一直盯着小贩盒子里的冰棍。同时又忍不住向慕容洁问道:“不过这么热的天,为什么要用棉被裹着,不怕化了吗?” 我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让慕容洁哈哈大笑着,乐得腰都直不起了。 过了好久她才眼带泪花的向我说道:“原来你也有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啊。棉被是保温,不是制造温度。” 我还是没懂。 慕容洁又笑了笑,接着说道:“换句话说,不管棉被里的是热气还是冷气,都会保住。我们盖棉被会觉得是我们自己在发热,这下懂了吧?”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已经轮到我们了,慕容洁拿了两只,递给了我一只。 如果这是在冬天我肯定不会要,但在天气炎热之下,我把冰棍拿到手里后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一咬。 “这么硬?”咬了一下,我立马不可思议的向慕容洁说道。 每到冬天我们村子里的屋檐下会结冰棱,我小时候就喜欢把冰棱敲下来吃,也咬过,可完全没有我现在手里这根冰棍硬。刚刚那一口差点把我牙给崩了。 “当然硬!这还是已经隔了一段时间的。要是直接刚刚从制冰厂里出来的冰,拿刀砍都只能磕掉一些。你得含在嘴里!”慕容洁好笑地看了我一眼,便把冰棍放进了嘴里,享受的闭上了双眼。 我是真的没想到冰能硬到拿刀都砍不动,不由得仔细地打量起了手里的冰棍。 天气炎热,冰棍在不知不觉间化了。 在我打量冰棍之时,冰水沿着我握着木棍的手上流下,然后往下掉去。 我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接化开的水,可冰水恰好滴在了我的手指上,沿着手指流了一会儿,最终掉到了地上。 看着冰水落地,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脑海深处想要冲破出来。 而这感觉,则让我情不自禁地伸出一只手,任何冰化开的水滴在我的手上。 渐渐的,那感觉越来越浓烈,深埋在我脑海中的想法也渐渐的开始变得清晰,我觉得有什么关键性的问题要想明白了。 “喂!”马上就要想明白的时候,一声娇喝如同雷一般传出。 我打了个哆嗦,回过了神。 只见到慕容洁正脸色难看地瞪着我,“冰棍是给你吃的,不是让你拿来洗手的,你看看你。” 下意识的朝着手看去,才发现手已经全湿了,水透过我的手不断的滴到地上。 脑海中的那个想法突然消失了,我也并没有怪慕容洁的意思。 事实上,当我被慕容洁叫醒之后,我甚至都想不起自己刚刚脑子里冒出了古怪的想法,只觉得好像是自己发了会儿呆似的。 连忙朝着慕容洁笑了笑,把冰棍放进了嘴里,瞧了一眼地面上的水迹,又实在想不起什么之后,我便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再想了。 慕容洁也没有再说什么,带着我出了镇,往传说中的青松观赶去。 一路上景色倒是不错,慕容洁也并不着急,十里地花了我们两三个小时才走完。 我原本以为,派出所所长让许成来这里请教案件,这青松观应该是一间不小的道观,香火肯定不错。 可实际上当我看到道观的时候真是傻眼了。 破败,荒凉是我唯二能想到的形容词。 断壁残垣,外墙塌的塌,倒得倒。院落里的房子也是十分破旧的普通木房。 老实说,虽然地方是比较大,但整本感觉还没有我们村那几个老爷子住的院子‘豪华’。 第55章 凶地 连正门口上方的写着‘青松观’的牌子都快要断掉了,斜着挂在正门上方。 眼前的这场景,让我不禁好奇地向慕容洁问道:“这道观什么来历?真有高人?” 慕容洁想了一会儿后开口道:“我不是本地人,不太了解。不过刚来的时候因为要熟悉地界倒是找人打听过。” “听镇上的本地人说,这青松观在以前香火很盛,也是这附近比较出名的名胜。抗战那些年还有不少道士下山参过军呢。” “后来不是出了那个文什么什么吗?这道观就遭了殃,被打成了牛鬼蛇神,听说有好些道士都死在了批斗的过程中,当时观主出去云游了,刚好躲过一劫。” “再后来社会虽然平稳了,但观主在外不归,观内道士们又都死了,道观就破败了。而且镇上的人说,因为这里的道士死得不甘心,这里经常闹鬼闹得人心惶惶,就更加没人来这里了。” “直到前些年一直云游在外的老观主回来了,闹鬼的传闻也渐渐平息了。但道观怎么样也回不到以前了,到现在都只有老观主一个人。” “至于学识吗?”这时慕容洁倒是露出了一脸崇拜之色,“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和所长一起拜访过他一次,倒是真的学富五车,懂得绝对不比那些专家啊教授什么的少。” 闻言我也不再说话了,带头走进了道观。 也不知道是受到了慕容洁刚刚说这道观有闹鬼的传闻,明明是在白天,而且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可一踏进道观的门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觉得骨头里都在发凉。 “走吧,老观主一般都在道观后面的房间里。”慕容洁走到我身边,拉了我的手一下后便往里面走去。 我赶紧跟在她的身后。 “哐!”刚走几步,一声巨响从我们身后突兀地传出。 本能的转身一看,原来是正门口的那块名牌掉了一下,让门口扬起了一大片灰尘。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走进这里之后,我就一直很紧张,刚刚那一声着实把我吓到了。 第39节 而且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暗处盯着我们。 朝着四周看了一会儿,直到慕容洁拉了我一下,这才继续跟着她往里走去。 这道观是那种很古式的建筑,占地也大,回廊,大殿,庭院重重相接。但因为实在是太过破败了,反而让这空旷的区域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就比如现在,我和慕容洁走在有檐有柱的走廊里,走廊一侧是破败老旧,充满了坑洞的墙壁。 壁上有画,但漆已经掉了个七七八八,我能分辨墙上的画应该是一些教家的典故,可现在看来壁上这些神仙圣人什么的,反而像是面目狰狞的鬼怪。 另一侧则是杂草丛生,古树遮天的荒凉院子。院子里还有许多假石雕像,这些合在一起让很容易遮住高线,让这空旷的院子又显得十分幽深。 我总觉得一侧的墙会随时倒下,压在我和慕容洁的身上。那荒凉院子里则充满了未知之物,正躲在暗处观察着我和慕容洁。 很古怪,我只有在年纪很小时,经过我们后山上的那一片坟地时才会有这种感觉。 我也不信鬼神,但心里就是止不住觉得这里很压抑,诡谲。于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加快脚步,尽快办法这里的事然后离开。 可刚跨大步子,又撞到了慕容洁,这才发现她停了下来。 我本能的想出声叫她,可随后又停住了。 眼前的慕容洁身子站得笔直,头直挺挺地看着前方,她的两只手则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双腿。 这不像是正常走路然后停止的样子。 我顿感不妙,伸出手缓缓拍在了慕容洁的肩膀上。 就在我的手和她接触的那一刹那,我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她的肩膀很软很软,一点也没有人的感觉。 “慕容洁!”我忍不住叫了一声,一步迈到她的前方。 那一刻,一股股凉气不断的往我的身体里灌着! 眼前的哪是慕容洁啊?是一个面容诡异,浑身苍白的布娃娃。 整体样子就像是那种白事专门用的纸人,只不过是布做成! 这怎么回事?明明之前慕容洁还在我眼前的。 木讷的转头朝着四周看去。猛地,我看到在那荒凉的院子里,真正的慕容洁正在一棵树下望着我,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也没有任何表情。 本能的抬脚想要追过去,但刚跨出一步我就停了下来。 现在发生的一切明显不正常,但我又不愿意相信这是遇到鬼了。 收回脚,我一动不动地看着树下的慕容洁,同时不断的深呼吸着,让自己平静下来。眼角的余光则尽可能的注意着周围的其他地方,企图通过周围的一切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了许久,虽然没有看出周围有什么古怪之处,可同样能看出没有什么危险。于是我这才正式跨出步子往慕容洁走去。同时也向她使着眼色,让她不要乱动。 可我前脚刚刚落地,身子突然不稳,不受控制地往前倒下。 直到身子倾斜一定的角度,我才看到原来是前方的土地裂开了,十分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这不可能,我明明之前就仔细地注意过。这院子里虽然荒凉,但并不脏乱,说明有人打扫过。我眼前的土地只有灰尘但却并无杂草,且地面泥土凝实,说明也时常有人走过。 就算下面真的有个深坑,可也不至于偏偏我一走就塌了。 心中在怀疑,我的反应也还快,眼看着真的就要掉进去了,我另外一只还在地上的脚用力一蹬,同时伸长了双手。 这坑虽深,但直径并不夸张。我虽然没有强壮到一只脚就能让自己跳起来,但好歹还是让自己的身子往前移了一些,终于在真的掉落进这坑之时,双手抓住了深坑的边缘。 自小在农村长大,我的体魄也算不错,在抓住深坑的边缘之时,我便双手用力想要把自己弄上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深坑里伸了出来,抓住了我的脚。 身子一沉,我差点掉下去,可好歹还是忍住了。 同时心里也无比震惊,之前只想出去,所以并没有看这个坑。直到现在才注意到,明明是在大白天,可这坑却暗得不像话。 就在我吃惊之余,另外一只手也抓住了我的脚。 而我也发现,这抓着我双脚的手并不是想要把我拉进坑里,他是想要利用我从坑内爬出来! 渐渐的,双手的主人越来越多的部分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的双眼也越瞪越大。 这往上爬的人,是一名身穿龙袍,浑身已然腐烂之人。她一边往上爬着,那腐烂的嘴同时咧开呵呵直笑,低沉的声音也从她的喉咙里传出,“呵呵,活了,我终于又活了。” 第56章 豁青云 那四句谶言让我明白了落凤村这千年来守护的秘密,也确定了秘密所在的位置。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涅槃飞升?真的能够实现?她真的活了? 我的心里又惊又骇,同时她这恐怖样子也让我明白了,绝对不能让她爬出来。 我不信鬼神,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超出了常理,太过古怪,已经让我顾不得去想这到底是不是鬼神之类的荒唐事。只是觉得要是真的让她活了,搞不好会引起许许多多的祸端。 无数的想法在这一刻从我的脑海里爬了出来。 我怕死吗?我怕! 这世间还有许许多多我没有见过的,没经历过的事。没有娶妻,也没有孩子。实在有太多太多遗憾了。 可是一见到这半人半尸的双手已经爬到了我的胸口。她那张腐烂的脸已经近在眼前,腐肉,还有腐肉之下不断拱动着的蛆虫又不断的刺激着我。 她呵呵地笑声,那诡异又兴奋的笑容更让人头脑发昏。 终于,当她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按住了我的头用力的往上撑之时,我也下定了决心。 “算了,算我倒霉,摊上了你这么个祖宗!”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松开了双手,和她一起往洞里掉去。 “咚!” 我以为接下来会听到她不苦的叫声,或者是愤怒的大骂,可传出来的却是一声极为洪亮磅礴的声响,好似那种古朴的大钟撞击声。 与此同时,我脑子传出一阵抽痛感。 紧接着,眼前全身腐烂的人消失了,这深不见底的漆黑深坑也消失了,最后连我自己也消失了。 而后,忍不住打了个抖,视线恢复。 下意识的朝着四周瞟了一眼,我心里不由得啧啧称奇。 哪有什么布娃娃?哪有什么深坑?哪有什么身穿龙全身袍腐烂的人? 我还站在破旧的走廊里,慕容洁也在我的身边。只不过她站得笔直,瞪着双眼看着前方,眼里没有一丝神采。 叫了她一声,又轻轻地推了她一下,可她没有任何反应。 “啧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奇人。”我正想该怎么办时,一道听上去略带轻挑的声音传了出来,一名比我年纪大不上多少的年轻人从走廊的另一端走了出来。 他很快就走到了我的跟前,没有说话,在打量我。 我也在打量他。 这年轻人的面相当真是极好,天庭饱满,地阁圆润,出身富贵,后生圆满。眉毛方正,顺畅,一生无忧。笔梁挺,鼻头多肉却不肥肿,大富大贵。眼大黑白分明,代表此人心思方正,不邪不乱。 老实说,我看的相不少了,贵人相也看过不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面相。他说不算长得多帅,但气质绝对是最好的。 更让我惊奇的是,在他的印堂处,居然隐隐有一条笔直的金线。这金线和悬针纹不同,悬针纹是印堂多肉使得中间出现一条缝隙,他的这种金线则像是画在印堂上的。 在相术上来说,有这种面相之人,非圣即贤,多才多德! 我在心中暗暗称奇,又看了眼他的穿着。 一身淡蓝色的笔直的中山装,干净利落。他的这身衣服算不上多稀奇,但我和他一比,我身上的衣服和破烂差不多。 整体气质,也和我看出来的面相差不多。 这时我看到眼前这人也双眼一亮,居然一边转着圈一这打量起了我,时不时的还感概一声,“极品,极品啊!” 他转了一个圈,回到我的正面之后,一脸惊奇地说道:“真是个极品啊,不仅心理素质和常人不同,连整个命格都这么极品。贵上极则反贱,我这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啊!” 我心里一惊。 他也会看相? 至于他说的面相我并不怎么在意,贵极反贱,贱极反贵也好我都无把谓,反正我这辈子也没有多大的追求。 他还没完,感叹了一声后伸出了手,“让我看看你的手相呗,然后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一下,我给你算算,让我记录一下。” 他满脸热切,可我哪有这个心思,瞪着他问道:“你刚刚做了什么,我朋友怎么呢?” “哦!”他连忙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了慕容洁。 再一次,他的眼睛里又冒出了光,就和刚刚见到我一样。 “又一个极品?我这是走了什么运了?”他像是看宝贝一样的盯着慕容洁,久久不动。 我咳了一声,“你能不能先把我朋友弄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呵呵地笑了笑,随即伸出一只手放到了慕容洁的耳边,‘啪’地打了个又脆又响的响指。 顿时,慕容洁一抖,双眼瞳孔一缩,眼中的神采快速的恢复。 一秒钟后,她打了个颤,转头看向了四周,直到看到了我她才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刚刚我是见了鬼?还是中了什么幻术了?” “别!”眼前的年轻人立马抬起食指冲着慕容洁摆了一下,“千万别说这是幻术,我可不想被人说是传播迷信。” 顿了一下,他又笑着说道:“你可以把这叫做心理暗示,或者称为催眠。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科学!” “催眠?”我和慕容洁同时开口。 我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词。 慕容洁则是有些不信,“不是吧,我看别人催眠都要催眠师对着被催眠者干很多事?我被催眠前还没见过你呢。” “那种是还没学精!”年轻人淡笑着摇头,“催眠,说白了就是催毁对方的心理防线再进行入侵而已,催眠师要不要亲自出现根本不重要,只要准备过程做得完好就足够了。” “从你们进入道观的第一刻开始,就进入到了我准备的催眠仪式当中,门牌落地的声音,激起的尘土,还有这条走廊,墙上的画和那空旷幽深的院子。甚至包括了你们一路走过来的所看到的一切,其实都是被我刻意布置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催毁你们的心理防线。”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难怪我从进入道观开始就觉得不好受呢! 慕容洁也懵懂的点了下头,只是很快她便皱眉一喝,“对了,你谁呀?你怎么在这?老观主呢?” 年轻人呵呵一笑,向慕容洁伸出了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豁青云,算是老观主的半个学生吧。” 第40节 第57章 五行三才 介绍完自己,豁青云便迫不及待地向慕容洁说道:“让我看看你的手相呗,顺便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说说,你的面相和他一样,也绝了。” 慕容洁先是转头看了我一眼,而后不着声色的咧嘴笑了一下,装出一副好奇地样子向豁青云问道:“你会看相?那你说说我的面相怎么样?” 豁青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脸色也渐渐变得严肃了,“从你的面相上看嘛,你出身富贵家庭,衣食无忧。但从成年开始,命势急转,应该有七大限。” “七大限?”慕容洁又悄悄地看了我一眼。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说话。 豁青云没有管我们,自顾自地开口道:“你的七大限是,刑夫,克子,绝亲伦。折师,害友,断恩义,终生孤苦。通俗点讲你就是典型的天煞孤星命。” “不过嘛,我可以给你好好算算八字,看看有没有改变的机会。必定命嘛,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慕容洁根本没等豁青云说完,便转头不可思议的瞪向了我,“他说的是真的?” 我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后向慕容洁说道:“还记得我说过的吗?算命看相,虽是断运定命,但命是可变的。有不少人在知道自己的命格之后,自甘坠落。明明有大把的机会改变命格却都白白浪费了。更有不少人,其实是在知道自己的命格后,太过急切的想要改命而作死,反而走上了命格所定之命。” 我略带歉意的向慕容洁笑了笑,“所以我不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乱想而已,而且你性格坚毅,为人和善。要改变命格并不难。” “呦!原来是同行啊?难怪我觉得你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呢!”豁青云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之后,又向慕容洁说道:“他说得没错,所谓人定胜天嘛。” “再说了,你这种命,也就是八字硬。真要改命,找个八字和你一样硬的在一起,随随便便就能改了。”说着,豁青云朝我一笑,“我看他就不错,贵极反贱之命,八字不用看都能猜到肯定是硬到极点。” “你胡说什么!”慕容洁脸一红,跺着脚瞪着豁青云。 我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对了,老观主去哪了,我们有事想要向他请教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慕容洁才恢复过来,连忙向豁青云问道。我则看到她目光还有些闪烁,看来她也是想要借此转移话题。 “老师应该是出去云游了,我也是前几天刚到这里,本来想要看望他老人家的,却也扑了个空!”豁青云耸了耸肩。“不过有什么事你们也可以问我,老师懂的那些我也懂些皮毛。” 慕容洁皱眉看向了我。 我赶紧把皮球抛了回去,“警官,这事儿你作主,看我也没用啊。” 这案子在这个镇子上而言,绝对是一件天大的案子。 慕容洁想了好一会儿才咬了咬牙,把手中的文件袋朝着豁青云递了过去,“镇上发生了一件凶杀案,本来想要请教老观主的。” 豁青云打开文件袋,只朝着里面扫了一眼便脸色大变。 “你们先跟我来!”他的脸色变得极不好看,向我们招了下手便转身往道观里走去。 最后,我们被他带到了一间藏书室。 他招呼我们坐好,给我和慕容洁倒了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煮好的茶之后,便在这满屋子的书里找了起来。 文件袋里的东西我还没有看过,趁着这个时间,我征得了慕容洁的同意,把文件袋里的东西抽了出来。 那是几张画,画的是朱良死的情景,栩栩如生。 “这谁画的,怎么画得这么真实?”这画完美的把场景还原了出来,我实在是吃惊又好奇,就算是卫老爷子的画技都没有这样的水准。 慕容洁则愣了一下后扑哧一笑,“这是照片!” “照片?”我哪懂这些啊?丈二和尚般看着慕容洁。 “找到了!”慕容洁刚准备刚口解释,豁青云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捧着一本线装的古朴书籍走了过来,在茶桌的另外一端坐下后,把书放到了桌上递向了我。 书上的字是繁体字,还有不少是古字体。好在我学的《麻衣相术》也是古字的繁体,倒是能看懂。 “五行三才寄命法?”在翻开的那一页上,有一行字特别显眼。 “没错!”豁青云则拿起了一张朱良死时的照片,说道:“这张照片上死者,脚不落地,金锤坠命,应该就是被人取掉了三魂中地魂。” “这个术法取魂,五行和三才都要取最纯正的。死者身上的衣物还有这些古怪的东西,是施术者想要把他身上的五行和阴阳属性全都留在臭皮囊上,只取最纯粹的地魂。” “什么意思?”我看着书,略微懂了一些豁青云说的。一旁的慕容洁什么都没看,则好奇的问道。 豁青云指着照片解释道:“你看,死者是男性,属阳。穿女性衣物,属阴。脚环为金,脚环涂成红色为火,绳为木,鞋上有泥属土。” “嗯?”说到这里,豁青云沉闷的呢喃了起来。 我抬头朝他看去,只见到他一脸疑惑,一手捏着下巴。好一会儿才说道:“奇怪了,水呢,没什么代表水啊。” 刚说完他就摆了摆手,“可能施术者使用了我不知道的手法把水掩藏了起来吧。总之这些就代表了五行和阴阴,以绳相缚,则是把五行阴阳锁在了人身上。额头上的洞便是用来把魂魄和肉体分开的,通常是用沾了尸油的针。死者这个洞这么大倒是挺古怪的。” “这个法术是用来干什么的?”豁青云解释完后,我便开口问道。 “用来续命的,这个法术太伤天和,不到非常时候不能用,用了也会遭天谴。”豁青云把照片放下后又向我们说道:“总之如果没有被逼急是肯定不会用这个的,你们要查凶手的话,可以把方向锁定在有绝症之类将死的人身上。” “绝症吗?”我忍不住呢喃着,来之前我还在怀疑杨开。但杨开的面相虽然气虚,但只是熬夜过度的表现而已。从他的面相上来看,他还是很健康的。 慕容洁则兴奋的拍了拍桌子,“好,这样一来调查的范围就能缩小很多了。云来镇就这么大,谁得了绝症一查就能查清楚。” 她说完就拉着我想要离开。 “对了,提醒你们一下,如果凶手真的是按照这法术杀人的话,至少还要杀七个人,你们最好快点。” 第58章 消失的头骨 “还要杀这么多人?”我和慕容洁同时震惊的开口。 豁青云一边把书放回书架,一这向我们点了点头,“按理说没错,地人两才的魂要杀两人,五行之魂也要用五个分别死于五行之法的人来取。” 我和慕容吃惊的对视了一眼,也不敢浪费时间了,转身就走。 “唉,你们倒是把你们的生辰八字给我留下啊!”豁青云还在我们身后大喊,可我们现在哪还有心思理他啊。 我和慕容洁一路小跑,很快就回到了镇上。 “医院里应该有镇子上每一个看过病的资料,我们去那!”回到镇上,慕容洁就带着我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医院。 事关重大,到了医院后,慕容洁就直奔医院的院长办公室。 只是在半途的时候,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我们所在之处,是一间办公室门外。 办公室的门开着,而且面积也不大,所以站在门口能够看清楚里面的一切。 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面,摆着一副骷髅骨架,骨架上没有头。 指了指那副架子,我忍不住向慕容洁问道:“医院里怎么会有这个?” “那个是模型!”慕容洁连忙向我说道,“不是真的。” 我没有相信,因为单从外表上来看,那副骷髅架子和真的骨架并没有区别。最关键的是,它也没有头骨。 办公室里没有人,于是我在愣了片刻后,还是走进了办公室。 走到骷髅架子前,我伸手在上面摸了一会儿,也终于确定了这副骷髅架子不是真的。 但即使如此,它的头不见了还是让我感到不怎么对劲。 才刚刚有人用一个骷髅头吓我们,现在这副骨架又少了一个头,这未免太巧了。万一刚好这架子的头就是一个真的人头呢? 当慕容洁走到我的身边后,我转头向她说道:“我觉得有必要弄清楚这骷髅架子的头到底去哪了。” 慕容洁没有多说什么,向我点头,“行,这间办公室好像就是张主任的办公室,晚点等他上班了我们再来好好问问。” “张主任?”我呢喃着被慕容洁拉出了办公室。 接着我们到了医院院长办公室,院长是一个差不多六十多岁长者,面相富态,较为和蔼。慕容洁说清楚了我们的来历之后,他立刻让人去资料室拿资料给我们。 “要说绝症,我们镇还真有几例!”去拿资料的人还没有回来,院长就如数家珍地向我说道:“一例是白血病,是一个叫做陈建国的小伙子,就在咱们医院住院。” “还有一例是尿毒症,是一个叫陈秀明的妇女,只在咱们医院登记过,住在镇上制糖厂的宿舍。” “第三例是慢性肾衰竭,是一个叫朱娟的妇女,住在!” “朱娟?”院长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容洁就忍不住小声地叫了起来。 当我疑惑地向她看去之时,她才开口说道:“死者的姑姑就叫朱娟。” 我眉头一皱! 朱娟和她的丈夫关系不和,却又做出了和她性格完全不符之事,说明他们之间肯定有秘密。 现在又得知朱娟得了绝症,难不成这个秘密就是杀了朱良用来续命? 我下意识开始思考的时候,院长吩咐去拿资料的人回来了。他打了声招呼后便拿着几个档案袋递给了院长。 院长没有打开,只是看了一下档案袋的数量便递给了慕容洁。 慕容洁找了个椅子坐下后便自顾自地打开着档案袋,同时又向院长问道:“这几病人现在的身体情况怎么样呢?” 院长这些病人相当的了解,连思考都没有便向我们说道:“陈建国的状况十分不好,目前一直在我们医院接受输血治疗,但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陈秀明的情况也相当不乐观,虽然没有住院但也没有自主活动的能力了。” “朱娟的病发现得早,还只是在最初阶段,身体的各方面都没有出现什么大困难,只是需要定时吃药。” “最后一个叫徐燕,得的是运动神经元症,这种病我们目前没有任何办法,她基本就是在等死。不过现在也处于早期,对她的身体还没有任何影响。” 在院长的述说下,慕容洁把手中的四份档案全都打开了。 四份档案里都有当事人的照片,慕容洁只是稍看了一眼便把照片递给了我。 我拿着照片端详了起来,慕容洁则在看文字资料。 照片拍得十分清晰,所以面相也十分好认。 “这个陈建国,为人应该不错吧?”我拿着一张不到三十岁的男人的照片向院长问道。 他立马点了点头,“没错,是个大好人,曾经救过一个失足落井的小孩,我们镇还给他颁发了一个见义勇为的证书呢。” 我点了点头,接下来看向了陈秀明的照片,皮肤黝黑,面相中正。 这一次还没有等我说话,院长便说道:“陈秀明也是个老实人,农村妇女,挺可怜的。” 我淡淡的点了点头,把陈秀明的照片放到了后方。 朱娟的只是看了一眼,她的面相我已经仔细看过了,自然不需要再看。 “嗯?”当目光落到了最后一张照片上时,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第41节 “怎么了?”慕容洁连忙放下手中的资料向我看了过来。 我把徐燕的照片递给了慕容洁向她问道:“就她吧,先从她开始查!” 慕容洁没有问为什么,而是好奇地看了眼照片后说道:“徐燕?我说怎么刚刚看她的资料觉得哪不对劲呢?这上面好像没写她的住址啊?”说着,她看向了院长。 院长的眉头皱了皱,无奈的呵呵笑了声,“这个登记完全是自愿的,她当时是没填,我们也没办法强迫。” “那知道她住哪吗?”慕容洁直接了当的开口。 而院长却抬手耸了耸肩,“这个还真的不知道。” 我皱了下眉,开口向慕容洁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地方?” “哪种地方?”慕容洁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就是!”我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鼓起勇气开口道:“就是那些女人卖身的地方。” 慕容洁的脸色当即一变,冷冷地瞪向了我。 知道她误会了,我连忙开口向她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看徐燕的面相,她应该是做那种工作的人。” 第59章 水 生怕慕容洁会误会,我连忙向她解释,“你看照片上这人的面相,人中有黑线,奸门凹陷,嘴角有痣,代表她是很容易红杏出墙,生活随意之人。” “眉毛断裂,耳略尖,人中较短又是克夫之相。” “再者她眼若桃花,两眉间距略宽,山根低陷又是贪财的面相。” “你想嘛,生活作风不检点,又没有老公而且还贪财,十有八九都是做特殊行来的那类女子。”见慕容洁听到解释后脸色好了许多,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行了,我知道了。”白了我一眼之后,慕容洁向院长感激的笑了笑,“谢谢了。” “这是我们应尽的责任。”院长立马客气的回应道。 随即,慕容洁带我出了医院,到了门口后她叹了口气,“那种地方,白天估计没有开门,要不然我们先去查查其他人?” 我嗯了一声,低头边考虑边向慕容洁说道:“李建国一直在医院,而且面相很好,不像是会为了保命而杀人的人。陈秀明又是农村人,要杀人完全没必要跑到镇上来杀。虽然不能排除他们两个的嫌疑,但嫌疑是最小的。剩下的就只有朱娟了。” 我看向了慕容洁,要让她拿主意。 她想了一会儿才向我说道:“我看这样,反正朱娟那边已经让许成盯着了,我们先回派出所找杨开商量一下。” “如果凶手接下来真的还要杀其他人的话,这四个人任何一个都要密切注意,得向所长请示一下,再安排我们一些人手去盯着他们。” 我没有反对,和慕容洁朝着派出所赶去。 经过了这么久的折腾,时间已经不早了。当我们到达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派出所也到了下班的时间,有很多民警都向外走着。 慕容洁找了个人打听了一下,得知杨开还在里面,于是招呼我往派出所内走去。 可哪知道刚走到大门口,便感到头顶一暗。 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落到了我的头顶上。 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凉,耳边更是冒出‘噗’的声音。 我愣住了! 已经走进了派出所的慕容洁转过了身来,朝着我噗嗤一笑。 不过很快就神色一变,冲了出来抬头朝着上方不满的喊到,“怎么回事?无缘无故乱泼什么水啊!” 没错,一盆水从我的头上浇了下来,把我浇成了落汤鸡。 打量着浑身湿透的自己,苦笑着抬起了头,想看看始作俑者到底是谁。 可还没把头抬起,我就愣住了。 从袖子上,裤腿上滴到地面的水滴发出轻轻地声响,但在我的脑海里却如击鼓一般响亮,让我灵光一闪! 终于,我终于明白了从死者身上找到的那些疑问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这只是解开了众多疑问中的一个而已。 但我发现的这些疑点其实都被一条看不见的线连接着。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在解开了第一个疑问之后,一个又一个的疑问也渐渐的变得明朗了。 “慕容队长啊?真不好意思,我看大家都下班了,以为没人,所以才会泼水的!” “没人了也不能泼啊,而且无缘无故玩什么水,你小孩子吗?”慕容洁十分不满的喝道。 另外一个声音传了出来,“真不是故意的,是有一具尸体无缘无故着火了。我们刚灭了火,他那盆是多余,我们就让他顺手泼了出去。” “什么,有尸体着火了?是上个案子的尸体吗?”慕容洁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吃色。 “走,我们去看看!”我感觉到她抓住了我手,往里面跑去。 我连忙反手用力抓住了她。 慕容洁转头吃惊的看着我,她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我便抢先说道:“水?对,这就是没有水的原因啊!你说你们镇上有制冰厂是吧?快带我过去!” “制冰厂?”慕容洁疑惑地叨咕着。 我现在十分急切的想要验证自己心中的想法,于是用力地拉了她一下,“别废话了,快带我过去。” 我和慕容洁多少也有点默契了,她应该是知道我想到了什么,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花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时候,我们终于走到了慕容洁所说的制冰厂。 其实与其说是制冰厂,倒不如说只是一个作坊而已。是一个院子,有几间房。院子里有轰隆隆的响声传出,应该是某种机器的声音。 “这里离死者的姑父家有多远?”我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向慕容洁开口。 刚问出这个问题,我又连忙向她摆了摆手,“等等!”细想了一会儿,又向慕容洁摆了摆手,“无所谓了,应该和距离无关。” 没有理会慕容洁大惊小怪的样子,我又紧接着问道:“这间制冰厂做的冰主要是用来干什么的?晚上会有人上班吗?” “这间制冰厂制出的冰多半是给医院用的,医院的太平间里就是用这里的冰来制冷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门店也可能会用到,我其实也不太清楚。” “至于晚上会不会有人上班吗?其实这院子里是一家人。晚上不工作了也会住在这里。” “也就是说,不可能是在这里!”我转头再一次朝着四周看了起来,又同时向慕容洁问道:“这周边有没有没有人烟的地方?要离这制冰厂不远的。” 慕容洁皱眉头,朝我张了张嘴,应该是想要问我问题,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闭上嘴朝着四周打量着。 “跟我来吧!”过了大概一分钟,慕容洁转身走迈脚。 只走了两三分钟而已,她便在另外一间院子门口停了下来,“这里以前也是一个作坊,后来荒废了,也一直没有人了。” 我朝着院子看了一眼后便走了进去。 院子的地面虽然铺了青砖,可在青砖地缝隙里却长满了青草。 这情景让我摇了摇头,暗道了声不对之后,我走到了院子内的一间房门前。 轻轻一推,房门被推了开来,一股霉臭味伴随着的灰尘扑面而来。 我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又把院子里其他的房子房门推开,无一例外全是灰尘与霉味。 “不对,尸体的身上很干净,没落灰尘,不是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方?”我连忙向慕容洁摇了摇头。 第60章 不可能的可能 “要有泥,死者死前没有下过雨,所以那里的泥在平时也应该是潮湿的状态。除此之外还要有干争,能够放人的地方。”我接着又向慕容洁补充道。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略微有些凝重,“你别告诉我你是在找第一案发现场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她闭上了双眼,仔细地思考着。过了好久后她才睁开眼微皱着眉头向我说道:“并不需要真的荒无人烟,只需要是在死者死的那段时间内不会有人就行了吧?” 我愣了一下,连忙向她点了点头:“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跟我来吧。”慕容洁转了个方向。 又走了大概两三分钟,她停了下来指着前方问我,“你看看这里有没有可能?” 我早就已经开始打量着慕容洁带我来的这个地方了。 这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垃圾,应该是专门处理垃圾的地方。在入口处有一条路,是泥路。 这几天一直是晴天,但由于这里的垃圾有很多是湿的。比如在入口道路的右侧就堆了很多袋子,袋子因为太湿而缩成了一团。 因为这个原因,入口处的那一块泥土并不怎么干燥。 我忍着难闻的气味走了过去,脚在泥地上轻轻地踩了一下。 泥土并不松软,但也让我的鞋底沾上了许多泥。 我赶忙向慕容洁重重地点了点头。 慕容洁高兴的一笑,又指了向前方的一间平房,“这里是我们镇的垃圾堆填区,那里是白天工人们换衣服的地方。因为这里除了垃圾就只有垃圾,所以就算到了晚上那房间里也不会锁门。” 我听着,连忙朝着小屋走去。 当走到小屋门口的时候,才看到在小屋的两边有两个很深很深的坑,里面埋着一些垃圾。 看样子是人挖的,慕容洁所说的垃圾堆填,估计就是把垃圾埋到这些坑里吧。 我没有在意,轻轻地推了一下屋子虚掩的门。 门缓缓地打开,由于这里并不缺少人,所以除了气味有些难闻之外倒是没有灰尘什么的! 很符合我心里想的条件,于是我赶忙朝着屋里打量了起来。 很简陋的一个地方,除了墙边有一个木柜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空荡荡的。 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房间之中,同时仔细地观察着。 走到柜子前,拉开柜子,里面放着几套淡蓝色的像是工厂里工人的衣服,应该就是这里填埋垃圾的工人穿的服饰。 每件衣服都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并没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关上柜子,我转过了头,正好看到慕容洁走了进来,手放到了门上。 第42节 她似乎下意识的想要关门,但很快又想到没有这个必要后又把手从门上拿开了,也开始打量着这房间。 她的这系列动作给了我灵感,我赶紧走到了门边,手虚碰着门,然后仔细地观察。 终于,当我看到门栓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基本可以确定就是这里了。”心中的假设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了,我松了一口气后向慕容洁说道:“要麻烦你跑一趟了,把杨开和许成都叫过来吧,顺便叫一个医生过来,要一个比较厉害的,我有事想要请教一下。” 慕容洁没有多言,转身离去。 差不多过了三刻钟,到杨开的声音从屋外传了出来,“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这里是第一现场?” 刚说完,门被推开,杨开径直向我问道:“你是不是一直没查到什么,心里急了,所以胡乱说一通?” “死者的死亡时间就是当天的七点,而那个时间点已经有小商小贩开门了。如果第一现场不是死者姑父家而是这里,那凶手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死者尸体弄回去的?” 我知道杨开的心里不怎么痛快,他虽然说的有道理,但其实更多的是对我的怒气。 我笑了笑,并不想管这些。 这时慕容洁和许开也进来了,她一进来就不客气地向杨开说道:“到底怎么回事,听完曌远说完再分析不行吗?” 她刚说完,又有一人走了进来。 是张主任。 他进来之后便略微有些吃惊地看了这房间一眼,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朝着我笑了笑。 而他的样子,则让我眉头稍稍地皱了起来。 不过我也没有说什么,向他礼貌性的笑过之后便问道:“主任,如果一个人头部受伤,有东西直刺入骨,但刺入头骨的东西没有拔出来,那受伤的人会不会当场死掉?” 张主任听完我的话又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的这样子又让我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他这古怪的样子记住了。 “如果真的有东西刺入伤者的头,但一时半会儿不拔出来,而且伤口不太深的话,倒真不会死。有可能只是昏迷之类的。” “那就没错了!”我连忙笑了笑。 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下面的话,杨开便冷冷一笑,“你是想说,死者头上的那个洞是吧?你觉得有什么东西钉进了死者的头,然后过了很久才拔出来。” 他一脸不屑地向我摇了摇头,“虽然你的那些古怪知识和观察能力的确帮了我们一些,但有些事情你没学过还是不知道。” “第一,如果真的有东西钉进了死者的头,但我们没有看到任何器具,说明凶手肯定是在之后拔掉了。但在拔掉的时候会飚血吧?脑髓也会飚出来吧?怎么样都会飚到周围吧?但什么都没有不是吗?” “第二,也不可能是凶手清理掉了或者是凶手之前就布置了什么东西来接住飚住的血。因为现场的灰尘痕迹就很明显能看出死者死前和死后都没有人在房里。至于要对灰尘痕迹作假,那绝对不可能。” “这倒也没错!”杨开的话才刚落去,张主任便接着说道:“人的脑子里其实有很大的压力,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钉进了死者的头,然后再拔出来飚出来的脑浆和鲜血根本就没有办法预测出准确的飚落位置。而且哪怕是死了再拔,同样也还是会有压力。” “听到没有,我知道你肯定想说,凶手是在这里被人钉了头,然后在七点之前凶手把头部受伤但没有死亡的死者搬回到了他姑父家。可这根本不可能!死者的死亡时间点既然是在七点,凶手要拔掉钉进死者头里的东西也肯定要在七点。可屋内一来没有血液脑浆的痕迹,二来还是那个疑点,凶手人呢?他既然一直等到了七点,又是怎么凭空在房里消失而不引起任何一个人注意的?” 面对着咄咄逼人的杨开,我好笑地摇了摇头,“那如果,凶手在五六点的时候把东西插进死者头里,趁着没人看见把死者运回死者姑父家,最后也根本没有拔钉进死者头上的东西,把他绑好后直接就走了呢?” 第61章 凶器 我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都瞪着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我。 杨开最先反应过来,怒哼一声,“你胡说八道什么?难道我们都瞎了不成?” “是啊!”许成略微有些紧张地开口,“尸体的头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我笑了笑,不急不慢地开口:“凶手根本就不用管凶器,因为凶器会自动消失!” “哈!”杨开嘲讽地笑声传出,“自动消失?你以为是变魔术呢?” 我摇了摇头。 许成立马惊骇地说道:“不是变魔术?难不成真的是鬼?” “别老说什么鬼啊神啊之类的!”慕容洁瞪了许成一眼后,连忙催促道:“你也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检查死者死亡现场的时候,发现了几块不同寻常的地方吗?其中有一块地方圈出来后,看上去好像是一双并在一起的脚印。”我转身向慕容洁问道。 那一天杨开和许成没有跟我们一起,所以两人都一脸疑惑。 慕容洁是立马向我点了下头,“我记得,那脚印正好在死者的脚正下方,当时值班警察和死者的姑父都说是死者不肯离开,就站在原地。” 我瞟到许成听到这话之后打了个哆嗦。 杨开则冷冷地哼了一声,“荒唐。” “是很荒唐,我一直都在想,到底要用怎么样的姿势才能在死者的脚下留下那个脚印呢?或者说那个脚印就是凶手怎么制造不在场证据的关键?”我摇了摇头,庆幸地一笑,“直到不久前,一盆水泼到我的身上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所谓的脚印,不是别人的,而是死者本人的!” “死者本人的?你是想说真的有鬼?”许成惊呼。 这一次,不止是慕容洁和杨开了,我也忍不住向许成翻了个白眼。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轻轻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而后慕容洁的声音传了出来,“可现场就只有那一对脚印而已,如要是死者本人的也不太现实啊?” “之所以只有一对脚印,那是因为脚印是死者在死后,被吊起来再形成的,是被动形成的。也是凶手没有料到,或者说料到了也没有办法掩盖的情况下形成的。” 听完我的话,许成又忍不住呢喃着:“死后被吊起来再形成的,这岂不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容洁着急的打断了,“唉呀,你别卖关子,直接说吧。”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更加诡异,只能一步步抽丝剥减,“那一对脚印,其实除了正好位于死者的脚正下方之外,还有另一个十分古怪之处。形成脚印的灰尘,莫名的带着一些粘性,是成块的。” “在我被水泼了之后,我看到水从我的身上滴到地上后,被水浸的灰尘成了块状,粘在了一起。” 我看到所有的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你是说凶手在死者的身上泼了水,水顺着死者的脚流到了地上?”慕容洁呢喃着,突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子,“是啊,如果是水沿着死者的脚流下来,正好就可以形成了一个脚的印迹。” “而死者死后到我们第一次发现所谓脚印的时候,时间也并没有多长。水虽然干了,但是灰尘却还是没有变成飞灰的状态。”慕容洁双眼发亮的看下了我。 “哼!”可这时杨开却冷哼了一声,“如果是泼了水,为什么在其他的地方没有水渍呢?” “再说了,就算是凶手向死者泼了水,可这同样解释不了为什么没有人看到死者进出!而这也是整个案件最大的疑点,解决不了这个疑点任何解释都显得十分可笑!” “不对!”我立马向杨开摇了摇头,“我并没有说凶手是泼水!事实上,水是在凶手离开之后再出现的。” “笑话,难道还有另外一个人?”杨开冷笑着摇着头。 慕容洁也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接着说道:“水的出现,其实是凶手作案过程中最关键,也是最精彩的布局。只需要这一个布局,他就能完美的给自己制造不在场的证据,同时把杀死死者的凶器完美的隐藏起来。” “到底是怎么做的?”慕容洁催促着。 该解释的已经解释了,自然到了公布谜底的时候了,我开口轻声道:“是冰!” “冰?”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呢喃了一声。 “没错,杀死凶手的,应该是一根冰柱!”我转头看向了慕容洁,“你说过,刚刚从制冰厂出来的冰,连刀都砍不动。那它的硬度也绝对足够刺穿一个人的头骨!” 慕容洁愣住了,没有说话。 倒是一旁的张主任小声地说道:“人的头骨其实相较于人身体的其他骨头要脆很多,大概在零下二三十度左右的冰,硬度就能够将人的头部敲破。如果刺的话,在足够大外力的情况下倒也能刺进!” 我点了点头。 “听起来有一点道理,可这只是你的猜测。而且用冰杀人,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想到的。”杨开的脸色好了许多,不过依然皱着眉头。 “凶手是怎么想到用冰的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绝对肯定。” 我抬起了三根手指,继续说道:“第一,在我检查尸体的时候,除了看到尸体额头的洞里有碎肉,也看到了洞内侧的血肉有清洗过的痕迹,但痕迹看上去却像是只是用水简单的冲了一下而已。之所以是那样,应该是冰在卡在头上融化之后,冰水流下时顺带清洗了。” “第二,就是那个脚印。现场之所以留下了死者的脚印,而且只有死者的,周边其他地方也没有水渍,就是因为凶手再把死者吊起来之后,冰化掉了形成水后在地上掉落形成的。” “第三,就是豁青云说的五行中‘水’的问题,他说这具尸体上少了‘水’,也是因为冰融化了,水干了,所以才没有表现出来。” “三者合在一起,只有是用冰锥刺入脑子这种杀人手法才解释得通。当然,这也是为什么死者死亡的那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凶手的原因,因为在死者死亡之前,凶手早就已经离开了。” “为什么这么说?”慕容洁和杨开都在思考,只有许成向我疑惑地问道。 我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张主任。 第62章 第一现场 见张主任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我连忙向他笑了笑开口问道:“主任,我想问一下,死者头部钉进了东西,一直不拔出来最长有可能能活多久?” 主任可能是觉得我在怀疑他,之前有些紧张。这会儿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皱着眉,考虑了很久后才开口道:“那需要看伤的程度。” “如果伤得太深,直接破坏了大脑的话也会让人直接死亡。但如果控制的好,死亡的过程可能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在这个过程中,受害者应该会处在昏厥的过程中。” “最长能够持续多长?”我又问道。 张主任沉吟了一会儿接着开口这:“这个有很多可能性,甚至在某种极端的情况下,受害者有被抢救过来的可能。” “也就是说,受到了这种伤势,是有可能坚持三到四个小时的,对吧?” 张主任没有再说话了,只是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转头看向了杨开,“现在就很明显了。” “凶手,先是把死者弄到了这里,然后用冰柱刺入了死者头部,但却控制了力道,只让死者受伤昏厥。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在五点左右。”说着,我又看向了慕容洁。“还记得对面包子铺的老板说自己在做包子的时候,见到过头上长角的鬼吗?” 慕容洁嗯了一声。 “他所谓见到的鬼,应该正好就是看到凶手把受害者搬回去。所谓头上的角,就是死者额头上的冰柱。” “凶手把死者运回去之后,把凶手吊起来便离开了。直到冰柱化开凶手才正式死亡,这时的时间点则正好到了七点左右。” 我环视着这个屋子,“也就是说,这里才是死者的第一受害现场!” 杨开已经认同了我的说法,但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按你所说,凶手后来把死者搬了回去,可他是怎么把死者吊上去的?死者的周围没有任何脚印。其他痕迹的取证也说明除了死者之外再也没人了。” 我叹了口气,苦笑着开口,“关于这点我还没有想明白,但肯定能解释通,只不过我们现在还有掌握足够的证据。” 杨开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了。 “行了,能想到杀人手法已经不容易了。”慕容洁瞪了他一眼,而后又向我问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里就是第一现场?” “你说过,刚出制冰厂的冰很硬,我就在想是不是代表隔了一段时间后冰的硬度就不会有这么高了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凶手动手的地方肯定不能离制冰厂太远。” “另外,死者的鞋底有泥,但身上却相对干净。说明死者肯定是亲自走过了一段有泥的地方,但这个地方的主体应该会干净。” 第43节 “最后!”我走到了门口,指向了门栓,“这里是不锁门的,也就是说门栓是没有被人动过的。” “事实也是如此!你们看,门栓的横杆上都还有灰,肯定是长年没有人碰过。但是!”我把门栓的手把处抬了起来,冲着所有人一笑,“这手把却是干净的,而且还有一块很明显的油印!” 所有的人都凑了过来,仔细地观察起了那手把。 “真有!”很快,一声又一声的惊呼传出。 我笑了笑,自信地接着说道:“这块油印不用我说,我想大家也明白代表了什么吧?” “毕竟是杀人,所以凶手多少还是担心,所以在动手的时候把门栓栓上了!”杨开冷声呢喃着。 “真是没想到啊,凶手能够想出用冰杀人,而且也使现场没有留下什么脚印,却偏偏留下了这么大的破绽!”慕容洁呢喃着。 “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许成哈哈一笑。 我则把眉头皱了起来,“凶手之所以会这么大意留下这个破绽,我想还可能和凶手作案时候发生的事有关吧?” “凶手作案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所有的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们在死者的姑父家没有看到多余的脚印,而且死者身上也没有多余的伤,就都以为死者在死前是在配合凶手。” “但既然那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这条假设就不能成立。死者有挣扎的可能性,只不过凶手实力很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制服了死者。” “很有可能,凶手是打算在更早的时间把死者搬回死者家,但因为死者死前的反抗让他耽误了时间。等真的把死者弄得昏死过去的时候,时间快要来不及了,他很着急,所以才留下了这个痕迹。毕竟他把死者搬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这个油印,可能是在凶手搬着死者离开的时候留下的。” “如果死者真的挣扎过,反抗过,那这里是有可能留下凶手或者死者的痕迹?”杨开立马朝着四周看去。 慕容洁和许成也开始打量起四周。 我环视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之前已经检查过来,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过我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我找不到什么并不意味着其他人也找不到什么。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三人都想要在这里寻找痕迹之类的东西时,张主任向我问出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可是死者是死于窒息,从验的伤口来看是被勒死的。这点和你推测,死者是死于冰化掉的那一刻不符啊!” 顿时,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我。 “窒息倒应该没错,但可能不是勒的。”我看向了慕容洁,“是不是只要有什么东西保住冰的温度,他就不会那么轻易化开?” 慕容洁点了点头。 我又接着问道:“这里离死者姑父家有多远?” “不近!”慕容洁立马回答。 “嗯,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凶手为了确保冰没有提前化开,可能拿什么东西把冰和死者的头一起蒙住了。虽然最后扯掉了,但死者已经处在濒死的边缘,所以嘴唇和手指上的紫色没有来得及退去。” “对了!”我连忙看向了张主任,“如果是蒙头窒息而死,耳朵内部会有出血的情况。虽然模不到,但解剖的话应该能验出来。” “你还懂这个?”慕容洁好奇地看向了我。 我当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吃惊,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以为这些是法医上的知识,其实这些在《麻衣相术》中是有过记载的。 第63章 破开的头颅 “我回去验验!”听完我的话,张主任表示了解。 随后,我等着慕容洁一行人在屋内检查了很久,大概一个多小时。 不过他们也和我一样,并没有什么收获。无奈之下,杨开只能表示回去请示所长,派专门的小组过来再进行搜查。 “如果凶手真的是为了所谓‘续命’的话,那我之前查到的那些和死者姑父有仇的人就白查了?”在回去的路上,杨开忍不住抱怨着。 慕容洁直接甩给了他一个白眼,“谁让你做事这么急的?你走之后我们还查到死者的姑姑有问题呢!做事冒冒进进,活该你白费力气。” 杨开哼了一声,不过语气还是软了下来,“那现在我们该从哪里查起?” “我们查到有几个身患绝症的人,其实有一个叫做徐燕的嫌疑最大,是一名特殊职业者。”慕容洁说着叫了我一声,“我们现在要去查查她吗?” 我抬头,却正好看到杨开脸色十分难看。 顿了一下,觉得杨开表现古怪的同时,我突然又想起了之前他们刚到之时,张主任的表现。 偷偷看了他一眼,虽然现在他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但我还是轻地拉了一下慕容洁,然后放缓脚步,走到了几人的最后方后,才小声地向她说道,“张主任也需要查一下。” 慕容洁先是露出了吓了一跳的表情,紧接着她就皱起了眉头,“你还在怀疑那个头骨的问题?” 我连忙摇了下头,“不是,是张主任的之前的反应很奇怪。” 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我才接着向慕容洁说道:“是这样的,之前张主任刚到的时候,还有我说起那里是第一杀人现场的时候,他表现得很吃惊。” 慕容洁满脸不解,“表现得吃惊不是正常吗?” “吃惊是正常,但他的反应却不正常。”我又偷偷地看了一眼张主任,确定他没有听到我们说话之后,便再压低了一下声音,接着开口,“相书上说,惊者,须臾也。是说真正吃惊的人,表现出吃惊只有一刹那间而已。而张主任之前吃惊的表情维持了很久,那绝对是刻意装出来的。” “真的假的?”慕容洁有些不相信。 “你等着!”我无奈的摇了下头,牵着她的手来到了杨开的跟前,向他开口道:“今天晚上慕容洁还是会睡我那里。” 顿时,杨开的双眼瞪到了极限,一瞬间后,他便重重地一咬牙,恶狠狠地向我说道:“你说什么?把你的手放开。” 没有理他,我转头看向了慕容洁,“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吃惊的样子!” 慕容洁不满的瞪了我和杨开一眼,把手里抽了出来后看向了张主任的背影。“行了,我明白了。” 这时,我们才刚刚走过了这个垃圾堆填区的那段水泥路。 “啊!” 突然,一声十分凄厉的尖叫传出! 现在已经天黑了,周围寂静无比,这尖叫又来得突然,瞬间就让我的背后冒出了一层冷汗。 声音是来自于我们后方,正是垃圾堆填区域! 我们都本能的朝着身边的同伴看了一眼,而后马上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又跑回了垃圾堆填处! “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我们朝着周围环视了一会儿,不约而同的开口询问着。 “那里,在那里!”许成的眼睛尖,刚问完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伸手朝着工作房右侧的一个深坑指了过去。 不过他没敢动。 我们所有的人一同转身,我稍稍的眯了一下双眼,好让自己的视线更加集中。 “是个人头!”蓦地,杨开大声一喝,迈开步子朝着那坑里跑了过去。 我和慕容洁赶紧跟上,许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张主任在愣了一会儿也跟上了我们。 距离本就不远,我们很快就跑到了坑中。 那一刻,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呕!”身旁的慕容洁抓着我的手臂干呕了起来。 至于张主任,我瞟到他一脸煞白。 现场的情景并没有多诡异,而是有一种说不出恶心感。 有一个人被埋进了堆填在这个坑中的垃圾里,只露出了一个人头。 从面相上看,是一个和朱良差不多大的女孩,长相清秀,唇红齿白。 人已经死了。 死状十分凄惨,整个后脑勺都被敲开了,恶心之处则是在于她的大脑流到了地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觉得那充满褶皱的大脑好像还在蠕动! “许成,赶紧去通知所长,让他派人过来!”杨开咬着牙向许成大喝,他的喉节在不断的上下移动。看得出来,他是在努力的忍受着恶心感。 许成一直没有过来,听到这话像是得到了赦免,转身就跑。 “死者刚刚还发出了叫声,又破开了头,凶手一定还没有跑远。你们在这里等许成回来,我去四周看看!”说完,杨开转身就跑了出去。 终于,在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许成带着派出所所长过来了,还跟了几个人。 在这半个小时里,我们谁都没有乱动。不过我还是在控制住自己的心理与情绪之后,稍稍的打量了一番这女孩露在外面的头。 她紧闭着双眼,嘴角微挑着,虽然死状很惨,但表情还算安详,似乎没有受什么苦。 在她的额头上,同样一个孔。但是比朱良额头上的要小许多,至于有没有透过头骨,暂时看不出来。 除了被打开的头骨和额头上的孔洞,她的头部便没有了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所长命人观察并做好了记录,拍下了照片之后,他便让人把尸体挖了出来。 挖出来的尸体再次让我们吃了一惊。 尸体和朱良一样,手脚被绳子绑住了。身上穿着一件通红的衣服,不过和朱良不同的是,她穿的是一件男装。 脚下也没有系秤砣。 按豁青云的说法,死者一定是五行齐聚。 我是看相的,当然也懂五行,不过却从这死者的装扮上分析不出水和金在哪。 当然,即使如此,这依然可以确定,死者肯定就是凶手用来‘续命’杀的第二个人! 我捏紧了拳头,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慕容洁。 她正看着那尸体,一脸愤怒。 我能理解她,我们已经知道了还会要死更多的人,也想要阻止,但却阻止不了,这种感觉让人很不好受。 第64章 生死之间的三分钟 “所长!”这时,之前跑开想要追凶手的杨开也已经回来了。 他向所长敬了一个礼,但所长却眉头一皱,向他问道:“你干什么去了?” 别说杨开了,连我都没有想到所长的脸色怎么会突然变得难看了。 “报告所长!”愣了一会儿,杨开赶紧站直了身子,一脸严肃地向所长回答道:“我刚刚去追凶手了。” “追凶手?”所长的脸色这一下变得更加不好看了,冷哼了一声后向杨开质问道:“杨开,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你从上一宗案子里调走?就是因为你太鲁莽了,好几次都差点坏了专家组的事。” 第44节 “怎么到你自己一点都没有发觉呢?到现在还这么鲁莽?” 杨开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可他似乎到现在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于是等到所长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后,他又开口问道:“所长,我不明白你说的。” 所长又哼了一声,抬手指向了地面,“你看看这地面,脚印就只有你一个人。你去哪里追凶手啊?” 杨开连忙低头朝着地面看去。 我一怔,也连忙低头。 地面上有两排脚印,一排是往外跑的,一排是往里走的。而这两排的脚印,全都是杨开的! 我连忙转头看向了慕容洁,只见到她也是一脸惊骇之状。 由不得我们不吃惊啊,我们从听到死者发出的叫声,到最后发现死者,一共加起来也不到三分钟。 凶手跑了这能说得过去,可是连脚印都没有留下这就太奇怪了。 然而,这还不是让我们最震惊的地方。 在尸体被挖出来之后,张主任就已经去做尸检了。 这会儿他已经检查完毕了,走到了所长的跟前向他略微无奈地说道,“死者的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死亡方式是开颅而死。” “但是很奇怪,死者的头颅不是被暴力砸开的,而是用锯子之类的东西锯开的。”说到这里,张主任向我们看了过来,我看到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惊骇。 “奇怪的地方在哪?”张主任停了下来,即使这会儿所长已经问他了,可他还只是咽着唾液,没有说话。 我走了过去,看向了死者被开颅的地方。顿时,我也只觉得不可思议且略带惊恐。 “凶手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开颅的。”我看向了所长,同时伸手指向了地面,“地面上的血迹是呈喷射状的。” 当我说完之后,张主任这才再次开口接着说道:“死者掉落在脑的大脑比较完整,没有受到损伤。也就是说在整个开颅的过程中都没有死去。” “最关键的是!”他再一次把眼睛落到了我的身上,“我们听到的那一声惨叫,应该是她在开颅的那一刻发出来的。而要把一个人的大脑完全锯开,三分钟内绝对不可能办得到。” “鬼,这次一定是鬼!”许开也在我们身边,张主任的话一说完他就大叫了起来,“肯定是这个死者早就已经死了,她死得太冤了,又怕没人收尸。正好我们又在,所以她的鬼魂大叫了一声,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对于许开一口一个鬼,我早就已经习惯了,想都懒得去想。 我看了一眼尸体,而后向张主任问道,“死亡的具体时间点可以确定吗?” 他摇了摇头,“只能推测出大体的时间范围。” 我也跟着苦笑着摇了摇头,麻衣相术里也只有对死亡时间大体的推测方法,要精确到某一点却做不到! 死者死亡时间在一个小时之内,但怪就怪在我们在发现她尸体的三分钟之前又听到了叫声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诡异之处。 死者双眼紧闭,面态安祥。而我们听到的那一声惨叫又充满了痛苦,这两者又不相符。 我走了过去,蹲在死者尸体旁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她额头上的洞比朱良的小,而且也不像朱良那样,伤口内侧有清洗过的痕迹,身上更加没有水,这也排除了这个洞是用冰柱弄出来的嫌疑。 “这个洞没有刺穿死者的头骨。”张主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后,小声地向我说道。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唉,第二个死者了。”慕容洁也走到了我的身后,呢喃着,“按豁青云的说法,还有六个人。” “对了,死者的身份?”慕容洁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了正在接受报告地所长,“所长,这死者和朱良有关系吗?” 所长想都没想便摇一下头,“没有,刚刚得到的消失,死者叫吴崎,是个孤儿,靠捡破烂为生。”他指了指坑外堆得很高的垃圾,“她平时这个时候就会在这里来挑一些可以卖钱的垃圾。” 慕容洁面露失望,“两名死者没联系?这可就麻烦了,凶手可能是随机选择目标。” 她朝着我耸了耸肩,“这种凶手最难抓,他虽然有目的,但却没有目标,就算想要设埋伏都不可能。” “所长,这案子看来不好办了,你再给我们调些人手吧。”最后,慕容洁向派出所所长请求了起来。 所长脸色难看,“咱们镇是惹了哪位大神了?怎么无缘无故死了这么多人,而且各个都这么古怪?” 他叹了一口气,这才向慕容洁耸肩摇头,“恐怕真的不能调出人手了,你也知道上一宗案件之所以市里来人了,除了死了五个人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死者中有位大人物。” “虽然已经没有再死人了,可偏偏这几天那些尸体都开始发生奇奇怪怪的变化,所有的人都被安排了工作。” 慕容洁据理力争,“但这样的案件所长你也应该知道,凶手无目标,死者没联系,如果没有足够的人手来布控的话,很难抓到人的。” “而且还要尽快布置人手,因为凶手接下来很有可能还要再杀六个人。你跟市区下来的人谈谈啊。那个大人物的命是命,咱们百姓的命也是命啊。”慕容洁显得十分激动,整个人都在颤抖。 所长脸色不断的变化,他想点头,却又没有点头。我估计他是想答应,但却又不敢做出保证。 “其实,也未必没有联系!”看着两人在僵持,也为了缓解一下慕容洁的情绪,我只能开口把我心中的一个刚刚冒出来的推测告诉他们。 第65章 公众人物 “你想到了什么?”我的话才刚落去,慕容洁就转身兴奋的向我问道。 她的双眼都快射出光来了。我也理解为什么她会这样,毕竟只要能找到死者间的联系,多多少少对锁定凶手有一定的帮助。 但可惜她可能要失望了。 我转身指向了尸体,“这名死者,死状安详,而且身上也没有多余的伤痕,现在同样没有挣扎的痕迹。”说着,我朝张主任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他连忙点头,“没错,死者手脚虽然被绑住了,可并没有绑得多紧,而且由于时间并不长,所以并没有出现伤痕。身上的其他部位我也做过十分仔细地检查了,也没有可疑的伤痕。” 我感激的笑了一下,而后接着说道:“虽然朱良在死前可能反抗过,但同样的他身上的伤不多,反抗得并不激烈。很有可能是朱良被带到这里之后才发现凶手要对他不利,再进行的反抗,但很快就被凶手制服了。” “也就是说,两名死者虽然在身上份没有什么联系,可其他方面却有我们没有查明的联系。这名凶手是他们认识的人?”慕容洁双眼一亮,迫不及待地开口。 但我却摇了摇头,“不对,朱良的面相说明他不会有朋友。” “你再看看这名死者。”我指了指这名死者,“你看看她的鼻子,鼻梁是不是有几处鼓起的地方?” 见到慕容洁点了点头,我才接着开口说道:“这种面相代表为人孤僻,在和人交往这方面十分困难,以自我为中心,甚至有点看不起别人。” “你再看看他的嘴,像不像一艘倒起来的船?”我又指了一下死者的嘴,“而且狭长,也像一条鲇鱼?这种面相则代表心胸狭窄,不会轻易相信他人。而且为人很有城府,心机较重。” “还有她的脸!”我指了一下鼻子左右的脸颊,接着向慕容洁解释到,“她的脸左右不对称,又说明她易怒。” 我偏头看了一下死者的耳朵,“而且耳朵还小,更加说明容易记仇,甚至是个小人。” “这名死者,生前嘴毒,又时刻防范着别人,还喜欢耍心机,很是记仇。她十有八九和朱良一样,不会有什么朋友。” “你不是学法医的啊?”当我做完总结之后,张主任不要思议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你是看相的?” 我转头朝着他耸了耸肩,礼貌的笑了笑。 慕容洁和派出所所长自然没有感到奇怪,他们听完我的话之后只是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 这一次倒是杨开最先反应过来,他轻声地呢喃道:“凶手不是两名死者熟悉的人,却能够得到两名死者的相当程度的信任?不,或者说两名死者很有可能是不得不听凶手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凶手很有可能是在大众的眼中有一个比较不错身份的人。凶手很有可能是一位公众人物?”慕容洁不可思议地呢喃着。 但很快她又朝着我摇起了头,“可不对啊,我们之前怀疑的不是公众人物啊?” 所长也已经明白了,只不过眉头刚松又立马皱了起来,“你们之前有了怀疑的对像?” 慕容洁连忙点了下头,“我们去青松观问过了,凶手做这些是要做什么法,利用死者来续命。第二名死者和第一名的死法符合他说的,所以我们以此为线索,找到了几名得了绝症的人,我们觉得这几个人有最大的嫌疑。” “可现在又得出了凶手很有可能是一名公众人物。”慕容洁沉吟着摇起了头,“这两者完全合不到一起。” “哼,你们之前还觉得和死者姑父有仇的人是凶手呢!”杨开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我忍不住在心里笑了起来,不知道我要是告诉他,我还怀疑他是凶手,也怀疑我身边的张主任他会是什么反应。 “不,或许你们的方向还没有错!”倒是这时,所长一脸严肃,“你们的目光被局限了。想一想,凶手虽然不是你们怀疑的有绝症的人,但是却和他们有关呢?” “比如,是其中一位得了癌症的人的朋友或者亲戚,想要通过这什么法术来治好他呢?” 我忍不住抬手在脑袋上重重地拍了一拍。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啊!我和慕容洁在得知凶手可能是要续命这后,就理所当然的觉得凶手就是需要续命的本人。 就和之前我觉得凶手不可能是死者的姑父,但后来又想到会是朱良姑父的仇人一样。我应该早就要想到,凶手有可能是和得绝症的人有关的人才对啊! “我等下立刻去查查这几个人的社会背景!”慕容洁也和我一样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既有恍然大悟的惊喜,又有对于自己犯低级错误的惭愧。 接下来,所长命令人把尸体抬到了医院的太平间。 慕容洁和杨开,许成回了警局,去查资料了。 我本来也想要跟他们一起去,但被慕容洁赶回了招待所。我被泼了一身的水,虽然后来干掉了,但慕容洁还是怕我会着凉,让我回来洗个澡,然后好好的休息一下。 我略微的想了想还是听了慕容洁的话。 也就五个人而已,要查资料他们三个完全够了。天也已经黑了,也不可能查到了资料后立马就能采取行动。 而且我的确也累了! 之前被泼了水,因为灵光乍现,我的脑子在高速运转。后来又发现了另外一名死者,又让我处在了紧张之中,所以一直没有感觉。 直到现在放松下来,我才真的发现有点冷,冷到骨头都有些打颤了。 这是很明显的受了风寒的症状,我不敢大意,也不敢冲澡,只是用热水泡了一下脚,小心的盖好被子之后便睡了过去。 很多人在觉得自己着凉之后,首先会冲个热水澡,其实这种做法大错特错,这样只会让寒气侵入得更深,只有像我这样,立马休息好,让身体暖起来才最有效果! 然而第二天当我睁开双眼并且本能的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恶心呕吐之感立马传出,我感觉自己的头像是铅一样重,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一晃就乱动。 还是感冒了? 用尽了力气,我坚难的走到了洗手间,想要刷个牙,洗把脸再去医院看一下。 受风寒是小事,但对于现在我来讲却是件天大的事。凶手还要杀六个人,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把凶手找出来的话,那就是极大的祸端! 可是就当我抬头看到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我一惊。 两只眼睛的黑眼圈很深,很大。眼里充满了血丝,更重要的是,我整张脸都是青色的。 这,根本不是感冒了,是中毒了! 第66章 布计 除了脸发青之外,双眼还布满了血丝,在眼脸下方,甚至能看到一根根呈青色的细小血管。 抬起手,只见到双掌也呈现出了灰黑色,十个指甲全都青了,好像淤血从指甲肉里渗出来了。 第45节 我吓坏了,夺门而出,拼尽了全力往医院跑去。 这肯定是中毒了,一路上我也一直在想,我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又到底是怎么中的毒。 脑子本来就重,这两个问题我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甚至我到医院的时候,完全可以说是神智不清了。 我不知道我是被谁搬到病床上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医生为我诊治的,更加不知道躺了多久。 当我意识变得清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的病床前围了许多人,有慕容洁,有杨开,有许成,还有张主任,连所长都在。 当我的目光落到慕容洁身上的时候,她也正好看到了我,立马指着我兴奋地道:“醒了,他醒了。” 张主任立刻拿着听诊器凑了过来,开始检查我的身体。 “我去叫人!”许成连忙往门外跑去。 杨开和所长则皱着眉头看着我,没有说话。 很快许成又回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名年纪大概在五十岁左右的医生。 “心率还是很快!”那医生一进来,张主任就立马向他说道。 他点了点头后走到了我的身边,给我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看了我的瞳孔,测了血压,更神奇的是还给我把了脉。 最后又叫了一名护士给我抽了一管血,“暂时算是缓过来了,不过还要做更深入的检查。我看啊,最好还是弄到市里去,咱们这治不好这个。” 我努力的从床上坐起来,但还是感觉到昏昏沉沉的。无意间看到自己的手,手虽然不黑了,可是指甲里还是青黑青黑的,十分难看。 看来我还是没被治好,忍不住向张主任和那医生问道:“我这是怎么呢?” 张主任叹了口气,那医生也摇了摇头,“具体什么检查不出来,只知道可能是病毒感染。” “而且我在这镇上行医了三十多年了,古怪的病也见过一些,像你这么古怪的实在是没有看到。按理说你表症都已经这样了,肯定是该丢了半条命才对。”那医生不住的摇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我再去开点抗生素给你挂上吧。你们好好商量一下,我们这医院的医疗条件肯定是治不好的。” “而且要快,抗生素只是让他醒了过来,但我看他体内的病毒并没有抑制住,别浪费时间。”他无奈地向所有的人点了下头之后,转身离开了。 “去市里吧!”那医生一离开,慕容洁就转身向所长说道:“他这样子太恐怖了,不能耽误了。” “可他走了,这案子怎么办?”许成的声音传出。 “还破什么案啊!”慕容洁急直跺脚,“别人的命是命,他的命不是命啊?再说了,他这样子也破不了案了啊。” 所长其实并没有多想什么,慕容吉的话刚说完他就点了点头。 但一旁的杨开却把眉头皱了起来,呢喃了一声,“等一下!” 说完,他跑到门口,把门和窗户都关上了,再朝着本就没有多么复杂的房间里环视了一会儿,似乎在确定没有人。 最后他走了回来,看向了我,咧嘴笑了笑,“我觉得他这个样子,肯定就是这案子的杀人凶手搞得鬼。” “那又怎么样?”慕容洁瞪着杨开。 “凶手肯定是想让他死,而现在他却活了,你们说凶手会不会又向他下手呢?”杨开的笑容已经带上了些许兴奋,“如果凶手真的会想要再下手,那我们为什么不干脆来个瓮中之鳖呢?呵呵!” 所长眉头轻皱,许成迷茫地看向了我。 “不行!”慕容洁想都没有想,拼命地摇着头,“你想破案是不是想疯了?人家都说了他这样子肯定支持不了多长时间了。你让他引出凶手不就是等于要了他的命吗?” “我这也是想要破案啊!”杨开向慕容洁怒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了我,“你也想破案对不对?凶手还要杀六个人呢,你也肯定不忍心对不对。” “曌远,你别听他在这胡说八道。”慕容洁也看向了我,“先治病,病好了我们再来破案。再说了,你也不是警察,破不了案那是我们无能。懂么?”说到最后,慕容洁咬牙切齿地瞪向了杨开。 “我们就等一天,如果凶手不出现再把他送到市里去。一天总能耽误得起吧?”杨开还是不放弃。 “不行,一刻也不能等。杨开,你要破案就拿你自己的本事,你搭上曌远干什么?”慕容洁走到了我的身边,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一只手扶住了我的背,“我现在就送你去市里,这里的事你别管了。 “慕容洁,你是不是疯了,接下来可是还有六条人命!”杨开也走到了病床前,同样拉住我的一只手。 我实在没有力气,我现在甚至觉得每呼吸一次,我都可能会再次昏过去。只能任由他们拉着,无法反抗。 “好了!”好在这时,所长大喝了一声,走过来把慕容洁和杨开都拉开了,他分别朝着两人瞪了一眼,“你们两个是不是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你们怎么不问问他自己的意思?” 所长看向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自己的命重要,你别听他们两个的,是留还是去市你,你自己作主。” 我勉强用力点了下头,随后看向了张主任,“你们对我的检查结果怎么样?我最多能撑多久?” “我问过帮你诊病的同志了,你现在每个内脏都感染了病毒,这些病毒很复杂,而且会致命。不过感染程度不高,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一直用抗生素应该能撑个几天。”说着,他摇了摇头,“但说真的,你的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古怪了,我们都拿不准是不是会发生病变,病变的程度又会有多厉害。就怕有意外!” 我吐了一口气,滑下去躺到了床上,抬头按摩着紧绷的额头。 最后,我有气无力的开口道:“我就再留一天吧。” “曌远,你疯了是不是?”慕容洁瞪着双眼向我大叫。 “好,果然是男子汉大丈夫,要是这次真的能破案,你是首功。”杨开朝着我竖起了拇指。 “那这样,我派人去市里,先替你安排好医院,时间一到直接送过去。”院长开口道。 “我去写封信说明一下具体的情况,让你的人一起带到市里去。”张主任也开口补充道。 第67章 上勾 很快,所长便离开了病房去安排人手了,张主任也离开去写信了。 杨开则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许成则搓着双手,满脸的兴奋的向杨开口说道:“队长,既然要抓凶手,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弄一两个同志过来埋伏?” 杨开大手一挥,“还要其他人干什么?也就一个凶手而已!而且人越多越容易坏事。” “你是不是就想害死曌远啊?”慕容洁不忿地瞪着杨开。 我赶紧伸手拉了她一下,事情到了这份上,已经没有必要再吵下去了。 她哼了一声,埋怨地看着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下去你会死的知道吗?” 我连忙勉强向她挤出了一丝笑容,“放心,我有仔细地考虑过了。” 这次中毒实在是太古怪了,绝对不是在我睡觉的时候偷偷被人下了毒。 那天晚上我回招待所的时候就已经感到骨头发冷了,绝对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中毒了! 可到底是怎么被下的毒?那一段时间,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可疑的人。 当然,下毒的人也有可能是趁我一个人不注意的时候动的手。 可思来想去,唯一让凶手有机会动手的时机,也就只有在朱良受害的第一现场,我等着慕容洁叫人来的那一段时间。 但偏偏那间房又相当于是一个封闭的房间。 这可不是古时候,凶手能在房顶上,揭开一片瓦,用绳子滴毒液滴到我的身上。那房子的房顶可是水泥的。 我也想知道凶手到底是怎么动的手。 当然,我也想要趁着这个时候一举抓住凶手。 他的下毒能力实在有点可怕,能够在别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给人下毒。我担心以后他要是也用这种手法杀人,那这案子我只怕也无能为力了。 我向慕容洁解释了一番,她的脸色则变得更加难看了,“按你说的,凶手既然这么厉害,他也很有可能有在我们都埋伏好情况下成功杀了你咯?” “不行!”她赶紧向我摇着头,“我们不能冒这样的险。” “慕容洁!”一旁的杨开也听到了我的话,这时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抬手指了指这病房,“凶手本事再大又怎么样?你看看这里,我们只要把窗户关好,就只有一张门能够进出。除非他真的是鬼,要不然绝对不可能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到病房。” “我也相信你们!”我向慕容洁安慰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当然,我也怕死,要真用我的命来换凶手的命,我还真做不到。之所以会同意留下,是因为我还有另外一件想要搏一搏,“你能不能找个人回落凤村,把李萍儿叫过来给我看看?” “萍儿姑娘?”慕容洁眉头轻皱,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她好像是会医术,可是你身上的,连医院都治不好,她能行吗?” 我暗自摇了摇头,陈老爷子医术了得,而且对疑难杂症极为拿手。李嫂的医术和他是同一脉,又传给了李萍儿,我觉得李萍儿可能对我身上的病还真有办法。 “试试吧,毕竟这医院里的只是西医,咱们老祖宗传下的东西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行!”慕容洁点了下头,“开车的话反正一个来回也就一天的时间,时间上也来得及。就死马当活马医一次吧。我这就安排个人回落凤村接李萍儿。” 慕容洁离开安排好人之后,很快又回来了。 杨开和许成也埋伏了起来,并且让慕容洁假装探病之后也和他们一起埋伏了起来。 说实话,我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埋伏的,不过毕竟他们是警察,这是他们的专业,他们肯定有我不知道的方法。 我一直强打着精神,这到底事关我的性命,而且又没有多余的人,我只能让自己成为最后防线。 但实在是太累太累了,不知不觉之间,我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窒息感传出。我现在虽然病得极重,可是这种频死的感觉也还是让我的身体本能的将我唤醒。 睁开双眼,我先是本能的看了眼四周。 下一秒,我才感觉到了脖子上传来不适感,本能的抬手伸到了脖子处。那一刻,我全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一根粗大的绳子在我的脖子上,勒得极紧! 是凶手! 我扯着脖子上的绳子,同时惊恐地再次朝着四周看去。 慕容洁他们不是埋伏在外面吗?怎么没有看到人进来? 难道他们遇到了不测? 我拼命的拽着绳子,可我哪有什么力气?脖子被勒得越来越难受,气也越来越不顺。 再这么下去,我死定了! 不甘心,我怎么会甘心就这么死了? 紧咬着牙关,努力的把头往后偏着,同时抬起双手顺着凶手的手臂往上摸去。 我想要尽自己的本事弄清楚凶手,再留下些线索,要不然岂不是白死了? 可是我本来就处在重病状态,现在因为窒息意识已经接近模糊了。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把自己头仰到可以看到凶手的脸的地步。 我本来是想要摸一下凶手的骨,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凶手特有的特质。但可惜的是,我的手抖得厉害,别说用力了,我甚至连维持让自己的手举起来都做不到了。 “哐当!”我双眼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渐渐不支之时,一声巨响突然传出。 瞬间,我脖子上的不适感消失不见了! 凶手松手了? 我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喘气,连忙转头。只见到一个黑影快速的往门口跑去。 第46节 站在门口的是张主任。 他大喝着,“别想跑!” 可刚说完,他就被凶手撞倒。等到他从地上爬起来之后,那凶手早已经人他的身边跑了过去。 他转头看了走廊一眼,可随后还是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急得瞪大了双眼,凶手真的出现了,我的命都差点丢了,要是就这么跑了我不是亏大了。 “追,追凶手!”我抬手指着门口急得大喊,可因为太着急了,一口气没顺过来,胸口传来一阵绞痛,脑子一黑,又昏了过去。 “杨开,都是你的馊主意,现在好了?凶手没抓到,人差点都死了,你说吧,你还想怎么样?啊?”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听到了慕容洁大声的怒吼。 睁开双眼,我想让慕容洁别吵了。可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心里一惊。 我看到李萍儿正坐在我的身边,嘴角轻挑地看着我。 本能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心里更喜,我发觉我的头虽然还有些昏沉,但却没有了那如同铅一样重的感觉。 第68章 尸毒 “好了?”我不可思议地呢喃着,同时本能的抬起了双手,不过很快又失望了。我的手指还是和之前一样,青黑青黑的,十分难看。 “曌远!”我的声音也让一旁正在吵架的慕容洁和杨开也听到了,两人同时转头叫了我一声。 随即,杨开耸了耸肩,“你看,这不是没事了吗?” “是啊,是啊,醒过来就没事了。”许成连忙打着哈哈。“慕容队长你就别再怪杨队长了,他之所以会那么做也是为了曌远嘛。” “哼!”这时,又有一声不屑地声音传了出来,“是啊,说得好听,醒过来就没事了。要是换成你,病得半死还为了抓凶手让自己丢了半条了命,我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刚听到这声音我愣了一下,而后连忙朝着这声音传出来的地方看去。 只见到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缩墙角。 “猴子?你也来了?”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子就想起身。 但慕容洁和李萍儿同时把我按了回去。“你别动,好好休息。”两女同时开口。 “还不来?还不来你只怕真的就死了。”瘦猴走了过来,不满的瞪着我,“你说你怎么能干出这种蠢事呢。” 我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向李萍儿问道:“我到底是中了什么毒?你能治对不对?” 虽然手指看上去还是和之前一样,但不得不说我现在状态好了许多了。 之前我说话,都感觉只有一口气吊着。现在至少是说话的力气已经有了。 “我能治!”李萍儿先是点了下头,安了我的心。而后眉头轻皱了起来,“你是中了尸毒了。” “尸毒?”我心里一惊。 此尸毒非彼尸毒,当然不会让人变成‘僵尸’什么的。 《麻衣相术》死相篇中略微提起过尸毒,但我从来没有在意过,毕竟第一次用死相还是人皮案。 而让我吃惊的是,麻衣相术说说得很清楚了,尸毒应该算是一种疫症,和很多瘟疫一样,只有在有许多腐烂尸体的地方才有可能得。而且即使是这样,中尸毒的可能性也远比得其他疫症的机率小很多。 单具腐尸感染尸毒不是没有可能,但概率同样极小极小。 可怪就怪在,这一段时间我接触的尸体,不管是朱良还是第二名死者的,都没有腐烂。 检查朱良的尸体时,我还戴了医院用的手套,第二名死者的尸体我甚至连碰都没有碰过!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中尸毒?这运气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可能见我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李萍儿误会了,她连忙向我说道:“放心吧,这个我能治的。不过需要的时间比较长。” “嗯!”我感激的向她笑了笑。 而后我又看向了慕容洁,紧张地向她问道:“你们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慕容洁的脸色极为难看地瞪向了杨开。 “都是他出的好主意,幸好昨天张主任为了看护你特意申请值的晚班,要不然你就真死了。”慕容洁还是直勾勾地瞪着杨开,“某些人到现在也没有一点表示?” 实在不想看到他们吵,于是我轻轻地拉了慕容洁一下,“你也别吵了,这个计划我自己不是也同意了吗?” “不是那个!”慕容洁跺了一下脚,哼了一声,“昨天你睡着后,杨开又想了个馊主意。” “他把周围的人都疏散之后,自作主张把你换到了现在这间病房,然后让许开躺在你之前睡的床上装成你。”慕容洁越说似乎越气,又重重地哼了一声,脸已经红得快要喷出火了。 “这下好了,我和他全心全意的都注意着假装成你的许开,以至于凶手找到了真正的你,我们也没有发觉!” “杨开,你埋伏的地方明明能够同时注意到许开的那间病房和现在这间,你怎么会没有注意到有人进这间病房?”慕容洁朝着杨开逼进了一步,“你当时干什么去了?” 原来这才是慕容洁生气的地方。 我也看向了杨开。当然,我的心情现在也算不上好。 杨开擅自作主把我换了间病房,我还能觉得是当时我睡着了,他不好通知。而且这个方法看上去也算是在为我着想。 但他明明还有责任保护我,却在关键的时候不见了踪影,这多少让我有点不太爽。 “我,我当时上厕所去了。”杨开被慕容洁逼退了一步后,支吾着开口。 “哼哼,这么心虚的话,鬼才相信!”猴子这时也瞪向了杨开。 他的话的确听上去十分心虚,他当时并没有按照他的计划做事? 我看着他,眯了眯双眼,仔细地打量着他的脸色。 每个人的面相时刻都在变化,而一些细微的变化则能够让我推测出这个人之前在干什么,之后也可能会干什么。 此时的杨开,眼神涣散,眉角在不断的颤抖,很明显的心虚之态。同进嘴角倒弯,脸上的毛孔都张了开来。这个样子,说明他不久之前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你醒了?”我正想要更仔细地打量他之时,张主任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了一些中草药走了进来。 “主任,昨天谢谢你了。”我连忙向他感激的笑了笑。 他冲我摇了摇头,“是我们运气好,要是我晚一步你就惨了。” 他把手里的盘子递给了李萍儿,问了一句,“我不懂中药,让医院的老师父帮忙抓的,你看看是不是这些?” 随即又看向了我,略微有些紧张地问道:“你的脖子没事了吧?” “脖子?”我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一下脖子,同时活动了一下。 顿时,我不由得把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一种十分不适的感觉从脖子处传出。 我差点被人勒死,脖子当然受了伤,也肯定会不好受。但现在这感觉却不是那种被勒过之后受伤的不适感,而是一种散架感,我觉得自己的脖子里好像卡了什么东西似的。 我左右活动了一下,一会儿之后,我终于明白到底为什么会引起这样的不适了。 那是因为我感觉到脖子左边比右边更加的难受!头往左右移动的时候,脖子左边的肌肉好像都快扯开了,右边却只有肿胀感。 我咬着牙,深吸着气想要给自己按摩一下。 就在这刹那间,我脑子一炸,猛地抬头看向了此刻更心虚无比的杨开,同时在心里忍不住呢喃了起来,“凶手真是他?” 第69章 帮凶! 人在想要把别人勒死的时候,绳子是会交错的。也就是说,施害者左手所用的力量,受力是脖子的右侧。右手所用的力量受力的是脖子左侧。 如今我的脖子左侧更疼,则代表施害者的右手力气更大。而且左右两侧的伤势也不在一个评级上,要么就说明施害者右手的力气比左手大很多,要么则说明左手力气比右手小很多! 恰巧,我之前无意间通过摸骨,摸出杨开的左手受过很严重的伤,导致他的左手没有什么力气。 又恰巧,在我被人袭击的时候,本该出来救我的杨开却没有出现。而且他现在也支支吾吾,表现得十分心虚。 难道凶手真的是他? 但如果凶手是他,可也说不过去啊。第二名死者死的时候,他就在我的身边。 “难道?”我顿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难道凶手不止一个人?” 我的脸色变得难看了,如果真的是团伙作案,那想要抓到凶手则是难上加难了。 虽然怀疑杨开,但现在一来证据不足,二来第二名死者的死也没有弄清楚,三来杨开如果真的有人帮忙,现在就揭发他肯定会打草惊蛇。 于是,我暗自把心里的想法按了下来。 当然,我得找个时机和慕容洁提一提这事,要是全无防范肯定也行不通。 “嗯,好了,这些药材都没错!”这时李萍儿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向她看去之时,她则向慕容洁询问了起来,“这些药材要熬了给曌远泡澡用,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泡澡的地方的话,我们医院就有!”张主任连忙开口,“我们医院住院部的有一个澡堂,一来是烧热水的,二来也是给照顾病人的家属洗澡用的。” “你要是想用的话,我现在可以让人把澡堂腾出来。”说完,张主任就想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可慕容洁把他叫住了。 所有的人都疑惑地看向了她。 但慕容洁没有解释,而是转身向李萍儿问道:“他的这个尸毒,是不是要治很久?” “嗯?”李萍儿点了点头,“以我的医术,可能要半个月才能彻底治好。” “那不能再住在医院了,谁也不能保证凶手会不会再来。”慕容洁瞪向了杨开,显然还在怪他,“我看曌远你去我们所里算了。” 杨开表情一变。 “住派出所里?”瘦猴一副浑身爬满了蚂蚁的样子,神色难受,“不用了吧,这多晦气啊。” 我知道瘦猴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他多多少少也算是个小偷,肯定不喜欢那种地方。 “哪晦气了?”慕容洁给了瘦猴一个白眼,“所里有几间房,是专门给值班的同志休息的,环境也算不错,只是比这里小了一点。” “凶手敢跑到这里来杀人,我就不信他敢冲进派出所里去。”慕容洁双手叉腰,气呼呼说道。 我偷偷地看了一眼杨开,想了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要是杨开真的敢在派出所动手的话,那肯定会让他露出马脚。 即使没有抓住他,但也肯定会让慕容洁意识到凶手就是派出所内部的人。 “至于泡澡!”这时,慕容洁又向李瓶儿说道:“我看看能不能弄到澡盆子,就是木的那种,也没问题吧。” “那倒没有问题!”李萍儿连忙点头。 第47节 慕容洁跑到了我的身边,抓着我的一只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后又看向许成道:“搭把手,我们现在就把曌远弄过去。” 许成先是看了一眼杨开,见杨开并没有什么表示后这才走到了我的身边,把我的另外一只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我苦笑,“你们还是不问问我的意思吗?” “昨天问了你的意思,结果呢?命都差点丢了。”慕容洁瞪了我一眼,不由分说就把我扶了起来。 瘦猴也一般搭腔,“算了,弄走吧。住派出所总比这里住着安全。” 就这样,我被慕容洁和许成架到了派出所。 当我们到的时候,派出除了两名值班的民警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慕容洁身份不低,只是跟他们稍微说明了一下后,就把我弄到了派出所二楼的一间房子里。 有床有柜,床边还有一个书桌和凳子,基本上和家居的房子差不多。 把我放到床上后,慕容洁就开始检查起这房间里的状况,看来她还是没有彻底放下心。 直到我被李萍儿和瘦猴像是照顾一个孩子一样,把被子盖在我身上之后,慕容洁也才回到我的身边,“嗯,这下就真的只有门可以进出了。” “我再给你安排一个民警来替你值班,你就放心吧。”她朝着我一笑。 “还安排人,有谁能给你安排?”杨开冷嘲热讽着,自从我被慕容洁强行扶出医院后,他的脸色就一直不怎么好看。 慕容洁的心里似乎一直憋着火,这会儿终于爆发了,她指着杨开,毫不客气的吼道:“你真有这闲心思在这和我抬杠,能不能出查案?我要怎么安排,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杨开的脸色大变。 眼看着他们两个又要吵起来了,我赶紧开口,“两位,我现在真的很累,能不能别吵了。” 李萍儿也开口道:“是啊,曌远需要安静。再说你们为了他吵架,也不好。” 我以为最先停下的会是慕容洁,但却是杨开。 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这可就怪了,他这表现不像是之前想要杀了我啊。 “许成,猴子,你们和我一起去市场搬个泡澡盆回来。”杨开跑走后,慕容洁还是哼了一声,随即又开口道。 “我还是守着小远吧,要是凶手真的丧心病狂跑到这里来杀人,那就惨了。”猴子的话让我松了一口气。 “放心,我等会儿会让下面值班的同志上来帮忙。”慕容摇了摇头,手一挥就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许成跟上了她。 瘦猴没有动,不过李萍儿向他使了使眼色,说道:“你和慕容警官一起去吧,她心情不太好,别再惹她了。” 我想了想,还是向瘦猴点了点头。这光天化日的,杨开就算真的再想杀我也没这个胆子吧。 瘦猴耸下肩,一脸无奈的跑了出去。 很快,脚步声传出,一名民警同志走到了房间,向我笑了笑后问道:“你就是这几天案子的顾问?慕容队长让我来帮忙的。” 我感激的点了点头。 他也没有多说话,走到我床边的写字桌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然后拿出了一叠照片。 我正好无意间瞟到了,第一张照片,让我脸色大变! 第70章 成仙 这民警手里的那张照片上,是一具尸体,无头。 但有一处地方十分古怪,那尸体的脖子上,好像有一抹白线。 我没有看得太清楚,但脑子里还是冒出了一个十分荒唐的念头。 于是我伸出手,向那民警笑了笑,指着他手中的照片,“你手上的照片能给我看下吗?” 民警十分警觉,立刻把手中的照片收了回去,皱眉紧盯着我,“你不能看,这是上个案子的死者,我们需要保密!” 我心里感到好笑,需要保密你还当着我的面拿出来?当然,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呵呵地客气态度,“警官,你看我好歹也是个顾问,咱们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让我看看,说不定我还能帮帮忙呢。” 民警脸色一沉。 “他的意思是,人多力量大。多一个人就能多想点东西。”李萍儿拍了我的胳膊一下,连忙帮腔道:“他嘴笨,不会说话!” 我稍微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是啊,人多力量大嘛。” 这民警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刚刚收好的照片拿了出来。 “我是看在你和慕容队长关系不错的份上才给你看的,你可千万别让市里那些专家组的人知道了,他们说过严禁泄密。”那警官向我叮嘱了一声后,接着开口道,“你说奇不奇怪,市里来的那些人让我们协助破案,但却又偏偏不让我们检查这些受伤后的尸体,这些照片还是我偷偷拿底片去洗出来的。” 那警官卸下了心防后,话匣子全都打开了,说个不停。“呵呵,咱们所里有不少同志都偷偷复印了一些照片,一有时间就研究。但是说真的,没亲眼见到尸体,真是什么都研究不出来。” 我已经接过了照片,只是随意的应和了他一声。 只看了第一张照片,但我内心却涌出了一个极度不好的想法。 “为什么这尸体的脖子处,有一道口子?”李萍儿也凑了过来,指着照片上的那具无头尸体。 这具尸体正面,在脖子靠近大动脉的附近,有一道从靠近肩部的地方,一直蔓延到断头处的竖直线切口。 切口是尸体死亡后一段时间再切开的,没有流血。如果不是切伤口的人把伤口卷了起来,我也不会看到。 对于李萍儿的问题,我并没有回答。因为我的心里有点震惊,而且急于想要应证我心里的想法。 紧接着,我翻到了第二张照片。 李萍儿立马一声惊呼。 别说是她了,在猝不及防之下,我也被第二张照片上的尸体给吓了一跳。 照片上的尸体,血肉模糊,肠了内脏也暴露了出来,有的地方还能见到白花花的骨头。 我想起了许成前几天提到的事,连忙向那警官问道:“这具尸体确定是被棒子打成这样的?” “是啊!市里来的专家组做了什么伤势鉴定,最后得出的结论说是什么用擀面杖之类的东西打的!”那民警啧了两声,“你说狠不狠,人死了还要把尸体给打成这样。” “最诡异的你知道是什么?”那民警又露了神秘兮兮的样子,“最诡异的是,那些专家说,要把这尸体敲成这样,至少需要好几个小时。可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听到过有什么动静,好像一转眼尸体就已经烂掉了。” “你不会是想说有鬼吧?”李萍儿呢喃着开口。 那民警立刻摆了摆手,“唉,人民警察不说鬼怪。” 不过我看他的样子,说不说和信不信肯定是两码事。 “除了被打烂的痕迹之外,这尸体上还有没有其他不同寻常的地方?”我指了指第一张照片上尸体脖子处的口子,“就像这个口子一样。” 民警立马摆手,“那没有,这尸体都烂成这样了,就算有痕迹估计也找不到了。” 我叹了口气,拿出了第三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具烧焦的尸体,也就是那天我被泼水的时候发生的事。应该是有人救了火的缘故,尸体并没有彻底烧焦。 我都还没有开口问那民警什么,他就开口道:“这具尸体就更诡异了。当时市里的专家组重新做了一次伤情鉴定,刚刚离开没多久,让我们把尸体再运回去。我们还没碰尸体呢,这尸体就烧了起来。” “而且只有尸体烧了起来,放尸体的床都没有任何影响。除了这个之外就是烧的速度很快,火一共就烧了三四分钟,尸体就变成了这样。” 我的眉头皱了皱,“尸体要烧成这样,至少得要二十多分钟。”呢喃了一声后,我又问了这民警同一个问题,“这尸体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这倒真没有!”那民警立刻摆头,“当时我就在场,是真没见到这尸体上还有哪里不对劲的。” 我拿出了第四张照片,照片上的尸体没任何异样,只是胸口有一个很深的伤口,看来是一刀毙命。 看了一眼后,我拿出了第五张照片,和第四张照片上一样,只是一具普通的尸体。 我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拿下一张照片,却发现没有了。 “五张?”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呢喃着。“一共就只有五张?难道真的是?” “那倒不止,不过只有五个人,我就只弄了五张。一人一张嘛。”那民警呵呵笑了笑,“你说这凶手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变态?人都死了还要把尸体给弄成这样,这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深仇大恨那倒不见的。”我摇了摇头,“变态也肯定不是那么回事,凶手是另有所某。” “你什么意思?你看出了什么?”民警立马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我。 我笑了笑,拿出了第一张照片,指着无头尸体脖子上的那个伤口说道:“这个口子,叫解痕!” “解痕?”李萍儿和那民警都疑惑地呢喃着。 我虽然不懂什么五行三才寄命,但我的相术怎么说也是玄学,而且在学相术的时候也要学习其他的一些相关知识,所以一些粗浅的秘闻啊,术法什么的我还是知道的! “我们古代道家有一种成仙的方法,叫做尸解法。尸解法中又有几项,其中一项称为兵解。”我看着李萍和民警,向他们解释道:“在正统的道家里,兵解是负剑而亡,凭剑飞升。但在古代的一些邪教内,兵解之法就要像现在这样。” “死后砍头,解脉飞升,这个口子就是用来释放兵解之人的魂魄的。” “不是吧?你是说这尸体已经成仙了?”我的话刚说完,那民警瞪着双眼惊骇地呢喃着。 第71章 无证据的办案方法 这民警的话让我心中一乐,“哪有什么成仙啊,无非就是有些人自以为是而已。” 只不过我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恰好五具尸体,一具兵解,一具杖打,还有一具被火焚,真的是个巧合吗? “那个,我能去看看这几具尸体吗?”最后,我忍不住向那民警问道。 刚说完,那民警的头就摇得和波浪鼓似的,“那肯定是没可能。” 他顿了一下,又向我呵呵地笑了笑,“不过你试着请慕容队长帮帮忙,那两具还没有被破坏的尸体我看还是有可能能看到的。” “慕容洁?”我突然想了起来,上次人皮案的时候,慕容洁就说过要请市里来的专家组检查白色晶体,然后市里的专家组真的就给她化验了。而且自从来到这里,慕容洁每次提及市里专家组的时候,都有一种莫名的自信感。 我忍不住向民警问道:“慕容警官和市里专家组的人,关系很好吗?” “关系好倒说不上,不过慕容队长要是请他们办事的话,他们倒是不怎么会拒绝。”那民警耸了耸肩,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我则低头再次看向了照片,企图想要寻找这五张照片里我想得到的线索。 可惜,前三张照片看了又看,实在是什么都看不出来,还是有必要亲自检查一下尸体。 剩下的两张,尸体没有被破坏,面相也很容易分辨出来。 其实刚刚在得知死者只有五人的时候,我有点惊讶为什么还会惊动市里的人,还专门弄了个专家组。 不是死的五个人少,只是多少有些奇怪而已。 第48节 当我看到那两具没有被破坏的尸体之后,我算是多多少少有些明白了。 那两具没有被破坏的尸体,面相都十分出色。天庭饱满,地阁圆润,浓眉大眼,鼻头挺拔,两者都是这种很典型的富态面相,我估计他们肯定非富即贵,所以才会这么受到重视吧。 “你在看什么?”不知不觉之间,慕容洁回来了。 我抬头向她看去,只见许成和猴子跟在她的背后,抬头一个一米多高的大木桶。 我还没有说话,慕容洁就向李萍儿笑了笑,“已经让老板清洗过了,也用开水烫过了,你要用的话现在就可以用了。” 李萍儿一喜,立马端着从医院里拿来的药走到慕容洁的跟前,“那带我去能够煮药的地方吧!” “许成,你带萍儿姑娘去开水房吧,腾个锅炉出来!”慕容洁吩咐完许成后,对李萍儿一笑,“我还是守着他吧,别再出乱子了。” 李萍儿看了我一眼后,点了点头。 “队长,你既然回来了,那我就到楼下去了。”那名民警则向慕容洁敬了个礼之后,下了楼。当然,把照片也拿走了。 他刚走,我就迫不及待地向慕容洁说道:“刚刚那民警说,你能带我去看第一宗案子的尸体?” 慕容洁眉头一皱,“还看尸体?你现在都中了尸毒了,不怕毒素加深啊?” 我心里一喜,她没有拒绝,也就是说她真的能办到。同时也向她解释,“中尸毒是因为太不小心了,但只要做好防护措施是能够完全隔绝的,不信你等李萍儿回来问问她。” “那也不行,现在这宗案子就已经够麻烦了,你还管前一宗案子干什么?”慕容洁还是向我摇着头。 “刚刚看了那名警察拍的前一宗尸体的照片,我觉得很有问题!”我着急地向慕容洁解释了兵解的事。 “前一宗案子的凶手明显也懂玄门术法,我觉得他们和现在这一宗案子是同一伙人干的。”最后,我紧皱眉头地说道。 “一伙人?”慕容洁一惊。 我点了点头,而后看了眼门外,见没有人之后,我也没打算隐瞒了,“我怀疑杨开就是其中一个。” 慕容洁脸色再变,“你不是说他虽然有野心,但却不是个坏人吗?”刚说完,她似乎想到了我以对她说的话,又补充道:“难道杨开有什么苦衷?” 到底还是同事,慕容洁虽然有些讨厌杨开,但是关乎到生死名誉的时候她对杨开的态度还是比较冷静。 她的这种态度也让我松了一口气,我就怕她知道杨开有可疑之后,直接找他质问,那样绝对会打草惊蛇。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的那个骷髅头吗?我发现他的左手无力,而昨天想杀我的那个人昨手也无力,恰好杨开的左手也受过伤,使不出力气。而且昨天我遇袭之时,他正好不见了。”至于杨开有没有苦衷,我不知道,只有向慕容洁摇了摇头。 说完后又看向了瘦猴,“猴子,你以前是到这镇子来过几次对吧?” 猴子点了点头,“是啊,你不是知道吗?” “那你对这镇子熟吗?”我又问道。 瘦猴呵呵一笑,拍着自己的胸脯,“虽然比不上落凤村那么熟,可只要不是太偏僻的地方,我还是能认出路的。” “那行,你帮我盯着杨开,就是之前离开的那名男警察,没问题吧?” 瘦猴再次拍着胸打着包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不过得等到他回来吧,这会儿我可不知道他去哪了。” 我点了点头,而后又连忙向慕容洁问道:“对了,之前那几个得了绝症之人的社会背景,你们查清楚了吗?” “查过了,那几个人都没有可疑的社会背景。”慕容洁疑惑地看着我,“你现在看上去很急啊?你是不是快要完全弄明白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能这么说,现在一切都是基于杨开是凶手团伙之一的基础上来推测的。虽然推测倒也能说得通。” “可还有几个问题,第一是第二名死者的死法没弄清楚,第二是杨开的动机,第三则是证据。第四嘛!”我苦笑了起来。 慕容洁连忙问道:“第四是什么?” “第四就是如果杨开是无辜的,那就全错了。”我耸了耸肩。 倒是这时,慕容洁露了沉思之色,“其实吧,如果没有动机,没有证据,也能破案。” “怎么说?”我连忙向她问道。 “就是杨开想要用的那个办法,只要能够当场抓到凶手行凶,没有证据和动机也能让案件成立。”慕容洁笑了笑,“要不然,我们试试杨开?当然,这次绝对不能拿你的命来试了。” 第72章 自杀? 要试杨开吗?我连忙向慕容洁摇起了头,“不能试,试就打草惊蛇了。” “也是,这伙人作案这么小心,要是真的打草惊蛇,团伙中的其他人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跑掉。”慕容洁轻咬着嘴唇,脸色有些难看,“这就麻烦了,团伙作案本来就是极为难处理的案件类型之一。” “还是安排我去看看前一宗案件的尸体吧,我总觉得不正常,所谓的第一宗案件说不定真的和我们现在的案件有关。” 慕容洁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先去问问,市里的人对这宗案件很看重,我只能先试试。” 我没有再说话了,只是向她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一直等到李萍儿煮好了药倒进木盆里,我泡进去之后,慕容洁吩咐许成值好班,而后又把之前的那民警叫过来之后,她才离开派出所去找市里专家组的人了。 “你说你也真是的,都已经变成这样了,还想着查案。”我一边泡着澡,李萍儿还在给我扎着针,全扎在我头上,估计我已经成了刺猬头了。瘦猴瞪了我一眼,不忿地说道。 皱了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就是忍不住想要搞清楚事实的真相。 倒是李萍儿突然嘤咛一笑,“你没看出来吗?曌远就是喜欢这个啊。” “他啊,相术大成,一眼就能看透一个人的过往未来,肯定是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现在好不容易有需要他动脑子的事了,他肯定很高兴。没有注意到吗?之前在落凤村查案的时候,他除了兴奋就是兴奋。” 李萍儿的话让我心脏一抽,忍不住转头看向了李萍儿。 她吓得手一缩,不满地皱了下眉,“你别乱动,小心把你扎成弱智了。” 我笑了笑,但不得不说李萍儿真是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虽然不像她说的那么夸张,只要看别人一眼就能看透他。但的确只要经过仔细观相,也能看得差不多。 这也的确没什么意思。人生在世,无非就是与人交流,与物交流而已。他人在你眼里都没有什么秘密,那交流还有意思吗? 如果说在上一宗人皮案,是为了给师傅报仇。那么现在,我就像李萍儿所讲的一样,其实心里更多的兴奋,是高兴。 真没想到,李萍儿居然这么了解我。 倒是瘦猴不满的哼了一声,“喜欢什么不好,偏偏喜欢这个?” 我转头向他一笑,“你别说我了,你不是一样?喜欢什么不好,偏偏喜欢妙手空空?” 顿时,坐在书桌前的民警一瞪瘦猴,一脸警惕。 瘦猴连忙呵呵笑了笑,“警官,你别听他胡说,我也就偷过我们村的鸡啊什么的。”说完又低头瞪了我一眼。 “你怎么样了?”这时,杨开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我本能的抬头向他看去,李萍儿又‘啪’地一声拍了我的背一下,毫不留力,“说了你别乱动,真会把你扎成弱智的!”说完后,干脆用腾出来的那只手按住了我的脑袋。 我先是无奈的笑了笑,而后才真正看向了杨开。 由于怀疑他也是凶手之一,所以忍不住更加仔细地打量起了他。 他的面相,果然比起初见他的时候,已经有了些许的变化。 先是他的眉毛,我看到他的眉角处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平顺了,看上去显得有些乱。 再者是他的眼睛,眼角稍微下垂了一些。 不过这并不是面相呈凶恶之状,这面相是说明他这段日子郁郁不得志,受到了排挤。 这并没有能说明他和这案件有关,于是接着打量,紧接着我眉头轻皱。 我又看到了他的面相上有不同寻常之处。 他的眼神,稍显涣散,而且隐隐有青光,眼白之内还有些许血丝。双颊略青,有一些隐而不现的古怪纹路。嘴角不翘且程不寻常的红色,唇干裂却还有光泽。 除此之外,他的手,虽然垂着但五指未并拢,指与指之间有十分明显的缝隙。 双腿直立,但却看上去有些浮,我甚至能见到他的双腿还在轻微的发抖。 从眼到腿,说明他现在很累,而且是精气大损,神虚体乏! 这不对啊,之前他和慕容洁堵气冲出去,到现在也不到三四个小时而已。而之前他可是精神饱满,体力旺盛。 这三四个小时,他经历了什么? 我没有说话,也因为自己观察到的这些而感到奇怪,所以可能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这则让杨开有些误会了,他先是冷哼了一声,接着开口道:“我离开后和张主任检查了一下第二名死者的尸体,虽然没有检查出诡异之处,但他说起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你想不想听?” 我哪会拒绝,连忙点头。可我刚想动,就感觉到李萍儿放到我头上的手用力的一按,愣是让我动不了。 无奈,我只能开口道:“你说。” “你们之前不是在死者的吊死的梁上找到了火勒鱼的鳞片吗?张主任跟我聊天的叶候无意中提到死者死的两天前,找他要过火勒鱼的鳞片。看在死者姑姑的面子上,张主任给了他一些。” “火勒鱼的鳞片是死者自己要的?”我呢喃了一声,而后更加不可思议地说道:“医院有火勒鱼鳞?不是说那是一种海鱼吗?” “火勒鱼鱼鳞?”李萍儿的声音传出,“那是一种中药,能治消化不良,开胃,对腹泄的效果也不错。镇上的医院好像有中药部,可能是那里来的吧!” 因为在思考,李萍儿按着我的头的手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了,我忍不住向她看去,不可思议道:“你懂这么多?不是说你学医术的时间很短吗?” “是短啊!”李萍儿苦笑,“可那段时间我妈没日没夜的教我。” 她叹了一口气,这才接着道:“她对学到的医术真的很看重,恰好我也有这方面的天赋,而且也不喜欢下田,所以就干脆如了我妈的意,拼命的学。” “死者是自己要了火勒鱼的鱼鳞,就肯定代表死者死前知道了些什么,于是我又把跟死者有关的人给问了一遍。他学校的同学说了一件很古怪的事。”这时,杨开的的声音又接着说道。 我看向他时,他紧皱着眉头,脸色十分难看,“死者的几个同学说,在死者死亡的前几天,听死者亲口说过,他过几天可能就会死之类的话。” 第73章 聪明的死者 “死者提前就知道了自己会死?”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旁的许成突然惊叫了起来。 我忍不住翻起了白眼,以为他肯定又要说鬼神之类的话,却没料到他说道:“死者父亲的那封信,你们说死者是不是也看过了?他年纪小,所以把他父亲信里的话当真了,才会说自己要死了?” “搞不好,他其实自己本来就准备好死了,但运气不好,恰好又被凶手看上了?” “不对!”我连忙开口否认,“如果他真的提前就准备好要死了,他何必跟他同学说这些话?要知道死者本身就十分孤僻,这种人就算是真的要自杀,也会安安静静的走。” “再者,如果房梁上的火勒鱼鱼鳞是死者自己抹上去的,他这又是什么意思?说不通,说不通啊。”但是说到这里,我脑子一炸,灵感迸现,猛然间一个怎么也想不透的事豁然开朗了。 实在是太开心了,我本能的从澡桶里站了起来。 因为要一边泡澡,一边扎针的缘故,我是穿着衣服泡澡的,并没有暴光。倒是让李萍儿不满的娇骂道:“曌远,你真想变傻子啊?” 可我现在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啊。 第49节 “提前准备好要死?原来是这样,这就是为什么现场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的原因?聪明啊,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方法,我倒真是小看你了。” “你想到了什么?” “凶手很聪明?” 杨开和许成一前一后的向我问道。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不是凶手聪明,是死者聪明。不过却太聪明了,差点让我搞糊涂!” 我本能的张嘴想要解释,可是猛然想到杨开在这,而他还是怀疑对象之一。于是赶紧闭嘴,向他们笑了笑之后,又坐了回去,“想到了什么也说不上,一切都还是猜测,而且很可能猜错了。还要查些东西才能确定下来。” 杨开连忙开口:“你还要查什么?我去查?” 他的反应很奇怪,和我认识的那个杨开完全不一样,我不能排除他是不是有什么企图,于是向他说道:“暂时没什么,再让我好好想想。” “那行吧,我去查我自己想查的。”杨开没有多话,转身离开。 瘦猴连忙朝着我使了使眼色,许成和另外一名民警还在这,瘦猴也知道要跟着杨开这事儿不能明说,所以没有说话。 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朝着他点了点头。 “呵呵,我尿急,上厕所去了。”丢了个烟雾弹之后,他转身就跑了出去。 “许大哥!”接着,我转身看向了许成,“你能不能再帮我去学校查查?” 许成一愣,“还查什么?”他是警察,心思了比较敏锐,眉头当即皱了起来,“你不相信杨队说的?” 我的确不相信杨开说的,我刚怀疑他,他就查到了十分关键的线索,这不能排除他这是在转移目标。 况且,如果他只是去看了尸体,跑了一趟学校,又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弄得精力虚无呢?他肯定还去过其他的地方。 死者是不是死前说过自己要死了,的确还需要再去验证一下。 当然,我不可能明着和许成讲,于是向他笑了笑后说道:“不是那个意思,杨队长到底是一个人,精力有限。我是怕他漏了什么。许大哥你最擅长的就是人际来往,你再帮我去查查嘛。” “那你不直接和杨队长说?”许成还是有些不满的嘀咕着。 “我跟杨队长说,他要是认为我觉得他能力不够怎么办?你知道他不怎么喜欢我的。” “那倒是!”许成这时脸色才好看了一些,拍了拍胸脯之后就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出去的慕容洁便回来了。 “等一下!”她刚张开嘴,第一个音节都还没有发出,李萍儿便轻喝一声,“现在不管有什么事都别说,先让曌远第一次治疗做完再说可以吗?” “好!”慕容洁顿了一下,立马点头。 可我哪还有时间等啊,连忙朝着慕容洁张嘴。哪知道嘴才刚张开,我感觉脑子一痛,而后一股不可抑制的疲累感传来。双眼变重,视野很快变黑,意识也在那一刻失去。 在意识消失的前一刻,我还在想难道真的是自己乱动,导致李萍儿的针失误了,真的要变成傻子呢? 所以当意识变得清醒的那一刻,我立马瞪大了双眼,手一撑坐了起来。 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而是沉下心在脑子里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你没傻!”不过这时李萍儿的声音传了出来,我转过头,只见到她眉头微皱,一脸不悦,“谁让你老是乱动的?我故意把你扎晕过去的。” 我松了一口气,抬手不断的拍着胸口。 一会儿之后,我才注意到原来天已经黑了,看来我睡了好几个小时了。 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后,我发现脑子比之前又清醒了一些,抬起手,指甲内的青色虽然没有全都褪去,但多少比之前淡了许多。 “以为还要半个月的样子,但可能是因为之前给你注射了抗生素的缘故,我估计着再有个几天就能好得差不多了。”李萍儿又说道。 她的脸色好看了许多,我也赶忙朝着她感激的笑了笑。 而后迫不及待地看向了慕容洁。 还没开口她便向我点了点头,“已经谈好了,市里的专家组同意让你看一看尸体。不过现在已经晚了,你再好好睡一觉,我们明天再过去吧。” “我哪还睡得着啊,那五具尸体实在不一般,我真得好好看看。”说着我就想要从床上起身。 可慕容洁和李萍儿两人合力又把我给推了回去,李萍儿更是向我咧嘴笑了笑,“你放心,有我在,你想什么时候睡着就什么时候能睡着。” 慕容洁的态度也十分坚决,“再急也不急在这一晚,虽然尸毒是不容易感染,但你现在身体弱,感染了其他病毒就不好了。” 显然,她肯定是问过李萍儿关于尸毒的事了。 “劲爆,劲爆啊!”一声大笑从门外传出,下一秒,瘦猴从门外跑了进来。他先是看了房间内一眼,见到没有外人之后,他走到了我的床前,大笑道:“你们猜,我们威风凛凛的杨大队长下午去哪了?” 慕容洁和李萍儿的眉头轻微皱起。 我轻轻地抽了抽鼻子,略带惊奇地问道:“去了花柳巷了吧?” 第74章 动机 “什么?”慕容洁的双眼瞪到了极限。 “不会吧?”李萍儿捂着自己的嘴。 “你怎么知道的?”瘦猴则一脸惊讶。 “你看看你!”我瞪了他一眼,你印堂发红,命宫微鼓。眼神如火,鼻息喷喘,双颊冲血,这是很典型的桃花始动的面相。“ “再加上!”我抬起手在自己的鼻子前扇了扇,“你闻闻你身上的气味,香得不像话,而且还是有很多种不同的香气,这说明你肯定是到了有很多化了妆的女人的地方。” “你这人虽然没个正形,但办事从来不掉链子,我让你跟着杨开,你肯定不会干其他的事,也就是说是杨开到了那种地方。” “那你怎么能确定他真的就干了那事呢?”瘦猴呵呵一笑,抹着鼻子向我问道。 眯着双眼,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下午杨开离去没有多久就精疲力乏了。 人干体力活,尤其是像杨开这种年轻力壮的,回气足,精神状态好。只要不伤身就只会消耗体力,再怎么累那也只是形累。 只有做男女之事,才会耗神,耗形又耗精! 我把下午看到的杨开的面相和瘦猴说了一遍,他立刻向我竖起了大拇指呵呵一笑,“这个杨开还真是厉害啊,我从跟着他出去半个小时后他就到了那,一直到晚上才走。啧啧,我看到他走的时候,人都在打摆子。” 瘦猴啧了两声,“不过也别说,他找的女人那身段,那长相真是极!” “好了,别说了。你讨不讨厌!”李萍儿狠狠地拍了瘦猴一下,“你们男人都这么恶心吗?” “长得很好看吗?”我则在这时也呢喃了一声,惹得李萍儿给了我一个大白眼。 但我没有管她,而是连忙向慕容洁说道:“得绝症的那几个人的照片,你带了吗?” 慕容洁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后,起身走到了我旁边的书桌前,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她径直把一张照片递给了瘦猴,“杨开找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她!” 瘦猴对这个女人的印像肯定极深,他才看了一眼便立马点起了头,“没错,就是她,你们怎么会有她的相片的?” 慕容洁朝着我看了过来,我挑着嘴,无奈的笑了笑,“这下动机也有了。” “真是他!”慕容洁十分气愤,双手捏起了拳,“身为警务人员,知法犯法!” 我生怕慕容洁会冲出去找杨开问罪,连忙向她说道:“你先别激动,这一切还只是猜测,怎么说也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你放心,我不会乱来!”慕容洁向我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而后又轻咬着牙,“不过现在怎么说也有个目标了,我看可以暗中对杨开展开调查了。” 暗中调查倒是无所谓。 我也没有再管她了,开口向瘦猴说道:“猴子,你再帮我一个忙,帮我偷个东西。” “又偷?”瘦猴和慕容洁同时开口道。 没有理会他们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我点了点头,“没错,死者父亲寄回来的那封信,我想看看。” “你想看,我直接找死者的姑父要过来啊。”慕容洁赶紧开口道,“没必要偷吧。” 我向她摆了摆手,“一定要用偷的,如果让凶手知道你们开始找死者姑父取证了,他们说不定就会知道我们有目标了。” 老实说,这话是胡说的,死者父亲寄回来的信可能和这案子没多大关系,我只是想借着这封信印证一些事情而已。 我也不知道慕容洁是不是真的相信了,总之她最后是点下了头。 “那我带猴子过去。” 慕容洁带着猴子离开了。 她还是十分小心,在她离开这房间后不到一分钟,一名民警走了进来。是另外一名民警,他向我打了声招呼,讲明了是慕容洁让他过来守着我的后,便站到了门外。 “我怎么感觉我像是在坐牢呢!”看着门口站得笔直的民警,我朝着李萍儿苦笑着。 “行了,睡吧,老是动脑,对你的病情不好。”我向她看去时,正好看到她捏着一根针向我扎来。 我没躲过去,脑子一抽,又没了意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白天了。所有人都在,许成回来了,杨开也在场,猴子也在。他手里没有东西,不过从他脸上那自信的笑容我知道,他肯定是得手了。 自然,有杨开在,我不怎么好开口问他们要做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最后只能看向了慕容洁,“我能去看那五具尸体了吗?” “只有四具了!”慕容洁苦笑着摇了摇头,“今天凌晨有一具尸体已经埋了。” “埋了?”我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不是说那案件十分重要吗?怎么会什么都还没有查清楚就埋了呢?” 慕容洁摊手耸肩,“事到如今我还是告诉你吧。” “上一宗案子之所以这么受重视,是因为第一个死者是来咱们镇投资建厂的一个商人。据说还是市里很有权势的一个人,今天早上埋的尸体,也是他的。” “这也不对吧,听你的话,他是埋在了云来镇?市里的人埋在了这里?”我很急,心里也有些气。我原本以为市里来的人,还是专家组,肯定能人倍出,多的是比我厉害的人。但现在却干出了这种糊涂的事,他们不知道尸体对于一宗案件有多么重要吗? “其实那个富商老家本来就是云来家镇的,他不过就是落叶归根而已。”慕容洁叹了一口气,“算了吧,有四具还留着,而且肯让你看就已经不错了。” 我咬了咬牙,转头看向了瘦猴,皱眉点头向他使了使眼色。 瘦猴愣了一下,而后一脸苦闷的向我点了下头。 没想到的是,慕容洁居然也明白我和瘦猴是什么意思了,朝着我一瞪,“你别想着把尸体再给挖出来,那人地位不一般。要是捅出去了,你真的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我都保不了你。” 说着,她又瞪向了瘦猴,“猴子,我可警告你了,这次绝对不能乱来。” 瘦猴一脸无奈的看向了我。 我也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接着向慕容洁说道:“好吧,你带路吧。” 慕容洁转身往外走去,我跟着迈步。但李萍儿立马走到了我身边,扶住了我。还好她扶得及时,要不然我非得倒下去不可。精神虽比之前好多了,可力气却没有恢复,双脚虚得不像话,好像没骨头。 第50节 第75章 五行 专家组办案的地方也是储存前一宗案件尸体的地方,是在离派出所大概两三分钟的路程的一间仓库之中。 当我被李萍儿扶着,跟着慕容洁到了仓库里之后,我实在忍不住感叹了一声,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专家组的人不多,十来个。他们虽然和派出所的警员们穿的衣服都差不多,但还是很容易从面相上分别出来。简单来说,个个都气宇轩昂,学识不俗。 专家组再加上派出所协助的调查的警员,加起来几十个人。 而且这仓库也被改造过了,工作台,集证台什么的全都有,我甚至觉得比起派出所,这里才更像是办案的地方。 据慕容洁说,是第一个死者被发现之后,市里专家下来后就把这里布置成了这样。 同样是人命,有钱人死了,就费尽全力的调查。 两个平民百姓死了,调查的人手却只有区区几个而已。 “你来了?”在我感叹之际,派出所所长带着一名年纪和他差不多大,戴着眼镜,看上去像是学者一样的人走到了我的跟前。 他向我笑了一下之后,又接着向我问道:“你这是还没有恢复吧?要不要再好好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勉强抬手摆了摆,“事关重大,如果真的像我想的那样,恐怕真的没多少时间能浪费了。” “你真的怀疑我们这宗案子和你们的那宗案子有关?”所长身边那戴着眼镜的人扶着镜框向我问道。 这两宗案子是不是有关,我并没有明确表示过,并没有确定。想来,肯定是慕容洁用这个理由说服的他们吧。 我进来的时候,许成,杨开和瘦猴都被拦在了外面,李萍儿要照顾我,所以被放了进来。 杨开没在场,我也没有那么多犹豫了,于是向他和所长点了点头,“只能说可能有。” “行,那你们跟我来吧!”那戴着眼镜的专家是看着慕容洁说这话的。 他是在给慕容洁面子。 但我也没有在意,跟着他往仓库内部走去。 这仓库并没有多大,很快我们就被这专家带到了仓库的一间库房。 库房里很冷,是被改造成了停尸间。只是我没有看到冷气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冰块是放在哪里的。 刚进门,那专家便从库房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双手套和一个面罩。 李萍儿替我戴上后,那专家便领着我们到了尸体旁。 不同于太平间,死者的尸体并没有被放进柜子里,只是用一个袋子装着,放着停尸床上。 那专家拉开了第个装着尸体的袋子,露出的就是我从照片上看到的那具无头尸。 让李萍儿放开我之后,便开始仔细地检查这具尸体。 我最开始看向的是尸体胸口处的伤口,一这检查的时候,那专家也在一旁解说着,“推测伤口是利器造成,应该是一把刃长约十厘米的单刃匕首。匕首没有刺穿心脏,而是切断了死者的心腔上方的动脉血管。” “其他几名死者也是被切断了动脉?”我皱眉问道。 专家点了点头,“由此可以推断出,凶手肯定是受过了相关的训练,要不然不可能切得这么准。五名死者,一共就用了五刀!” 他刚说完,慕容洁就在我的耳边小声地说道:“杨开以前是武警,在一次任务中手受了伤才被调到了我们派出所,他应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我默默的记下,但并没有把这话当成结论。 检查完胸口的伤势后,我又看向了颈处的‘解脉’伤口。伤口很平滑,也一刀造成。 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接着,我再看向了脖部断头的伤口。 “这个伤口推测是斧子造成的,通过伤口处外突的肉屑可以推测出,应该是一把经常使用,而且斧刃处卷了刃的斧子砍的。” “只花了一斧子就把头给砍下来了?”我一边问着,一边伸手在伤口处的脖子上摸了摸。 “伤口这么直?”我用手在伤口上比了一下,切下来的部分几乎是垂直的。 那专家则向我点了点头,“凶手的力气应该不小,这么直的伤口说明他落斧的瞬间就把头砍下来了。” 我皱起了眉头,慕容洁看到了我这样子,忙问我发现了什么。 我没有说话,让专家把装有第二具尸体的袋子打了开来。 慕容洁立马干呕了一声,李萍儿连忙转过了头去。我也倒抽了一口凉气,第二具尸体自然就是那具被敲得血肉模糊的尸体。 现场看远远比在照片上看更加震憾。 我喘了好几口气才让忍了过去,好在这尸体在冷库里放了不少时间了,倒是没什么尸臭。 伸手在血肉模糊的尸体上摸着,最后我一用力,把手伸进了肉堆内。 慕容洁好奇地问道:“你在找什么?”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尸体上应该还是有一块完整的地方!”说着,我的手一顿。 “你看!”下一秒,我的手从碎肉里抽了出来,手里拿着的是一块大概半个手掌大小的肉。 和尸体身上其他的肉不同的是,这一块肉还保存着完整的皮肤。“看来我猜得没错了,凶手把尸体敲碎后,再把这块肉放进了碎肉之中。” 我看到一旁的专家扶了扶眼镜,略微惊奇地看着我,“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这些碎肉里面找东西。” “运气好而已!”我笑着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解释,让专家把装有第三具尸体的袋子打开了。 一具烧焦的尸体,在照片上的时候还没有看明白,可现在只需要一眼就能发现这尸体不通寻常之处。 “是从内部烧起来的?”我连忙向那专家问道。 “没错!”专家又惊奇地看了我一眼,“死者身上因为焚烧热胀而裂开的裂口处是焦的,另外眼珠烧没了,嘴里鼻子里也是焦的,只能说明是从内往外烧的。” 专家叹了口气,又接着沉吟道:“但奇怪的是,我们之前是以为尸体因为腐化产生了甲烷,然后碰到了明火才燃起来的,但实际上尸体并没有开始腐坏。” 我没有理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把手指伸进了尸体因为燃烧而裂开的伤口里面。 一连查了好几个伤口,直到我的手伸进了靠近胸口处的伤口手,我才笑了笑,“果然如此” 当我把手拿出来之时,我的手里多了一块同样带有皮肤的肉,“这块肉应该就是这里某个伤口上剥下来的,等尸体烧完后再塞进去的。” 我朝着这三具尸体扫了一眼,心里也轻松了,“好了,基本上可以肯定了,这五具尸体和之后死的两个人,是同一起案件。” 我看向了慕容洁,笑了笑,“这五具尸体的作用,就是豁青云所说的用来取五行之魂的。” 第76章 尸解法 我的话把慕容洁吓坏了,但过了一会儿她便朝着我不断的摇着头,“可不对啊,不是有一具尸体埋了吗?如果凶手还要动手,就只剩下一具尸体了啊!一共四具尸体,凑不成五行啊!” “埋了就对了!”我转身看向了那具无头尸,向慕容洁解释到:“尸解成仙有几种方法。无头尸,兵解,属金。焦尸,火解,属火。碎尸,杖解,属木。” 我指向了还没有拉开尸袋的那具尸体,“那一具,应该属于冰解,属水。埋掉的那一具尸体,土解,属土!” “正好符合五行!”我咬着牙,皱眉摇头,“在听到豁青云讲总共要杀八个人的时候,我们都先入为主的认为是凶手要后续再杀人,却没有料到他提前就已经把要杀的人杀了。” “两次,同样的把戏居然用了两次!”我握着拳头,心里有些不痛快,早让我看到这些尸体,我早就能够想明白的。 “两次?什么两次?”慕容洁好奇地向我问道。 我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摇了摇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着,我看向了那戴着眼镜的专家,“可以确定两宗案件肯定是同一伙人干的,大家还是一起处理吧,能不能把这几个人的资料和调查得到的结论都告诉我。” “这个?”那专家摇了摇头,“我做不了主,我其实也就只是个法医而已。” “等会儿我们去找所长,让他和市里的负责人交流一下!”慕容洁向我说道。 我赶紧点了点头,“快去吧,浪费不了时间了。现在这么一看,凶手只需要再杀一个人就能够完成他想干的事了。” 慕容洁没有再说话了,转身往库房外走去。李萍儿扶着我跟着她。 只不过在出去之前,我还是转头看向了那一具无头尸,忍不住皱眉小声地呢喃着:“劲部伤口呈垂直状?难道不是我想的那样? “怎么呢,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走到门口的慕容洁转头问道。 “没什么!”我朝她笑了笑,而后眉头轻皱地又向她询问道:“是不是真的只要能抓到凶手当场行凶,就算没有证据也能够指证他?” 慕容洁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耸肩苦笑,“其实严格说来也不一定,就比如这起案件,如果真的当场抓到了凶手,但是他死不承认其他死的人和他有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没办法对他进行起诉。但大多数的犯人其实都受不了审讯的过程,所以不排除在抓到凶手后,在审讯的过程中他会自己招了。”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说现在是不能严刑逼供的,但做为警察肯定还有他们的办法,我只是把慕容洁所说的这些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很快,我们就找到了在这里协助办案的派出所所长,向他讲明了事情的缘由之后,他立马找到了市里专家组的负责人。 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商榷之后,最终专家组的负责人还是同意将这两宗共七起人命合并成一宗案件。 在他们把相关的资料交到我手里后,则开始对朱良和第二名死者的尸体进行检验与取证了。 当然,这些不关我的事了。我拿着资料,在李萍儿和瘦猴的陪同之下回到了派出所的值班室。 因为两宗案件合并,慕容洁,杨开和许成做为警务人员,需要述职以便重新协助调查,所以并没有和我们一起回去。 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一回到派出所,就有一名在一楼值班的警员跟着我们一起到了二楼,替我值起了班。 想来,肯定又是慕容洁吩咐好的。 李萍儿把我扶上床之后,便去医院找张主任拿今天的药材,要继续给我治疗了。 也不得不感叹啊,有人脉就是好。要是换成在落凤村,虽然陈老爷子也不会多收钱,但必要的花费肯定少不了。可现在,压根就不用去想钱的事。 李萍儿一走,我便向瘦猴伸出了手。 他呵呵地笑一下,从胸口处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我。 “你看过没有?”接过信,我一边开着信封,一边向瘦猴问道。 “你这不是埋汰我吗?我又不认字,怎么看?”瘦猴白了我一眼。 拿出信,我并没有把折成四方的信纸打开,一边观察着,一边向瘦猴问道:“这封信是放在哪里的?保存得严不严密?” “还好吧,就放在衣柜的一个抽屉里的。”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理会他了。 信纸很平,并没有被揉过的痕迹,整张纸上面也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我凑到鼻子前嗅了嗅,也没有闻到古怪的气味。又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后才把折好的信慢慢的展开。 “你这是在看什么?”只不过打开信封之后我没有看信上的内容,而是看向了纸折起来而行成的折痕。这行为似乎让瘦猴很奇怪,他凑地来问道。 我一边观察着折痕,一这向他解释着,“看相很多时候不止只是看面相,还要观察受相者的衣着以及所有之物。要几方面统合起来才能真正推测出受相者的过去未来。你可以把我现在所做的,叫做观物!” 第51节 说完,我便把信递给了瘦猴,“好了,把信还回去吧!” “又还回去?”瘦猴瞪着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当然要还回去,不能让死者的姑父知道这封信被偷了。”我冷冷哼了一声,“死者的姑父很有可能也和死者的死有关。” “这怎么说?是你刚刚从这封信上看出来的?”瘦猴把信收好后,便又向我询问道。 “没错,信上没有多余的气味,而且折痕也很新。再者纸张干净,没有凹凸感。从各方面来说,这封信很有可能只是看过一次。” “这又怎么样?”瘦猴还是不解。 我摇了摇头,“还记得杨开说过吗?死者死前提到过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知道了信上的内容。而死者性格孤僻,和他姑父的关系不太好,很有可能不是从他姑父那里知道的。他有可能没有看过信,那他是从哪里知道了信的内容呢?只能是别人,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你的意思是,死者姑父是帮凶?”瘦猴急切地向我问道。 我却摇了摇头,“不一定,死者姑父也有可能是无意间说出去的,不过可以验证。猴子,你帮我跑一趟医院,找到张主任,帮我问问死者具体是在哪一天找他要的火勒鱼鱼鳞!” “现在?”瘦猴看了眼派出所。 “去吧,只要能弄清楚这个问题,就能确定死者的姑父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说出信的内容了。”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连忙向他皱眉说道:“再说了,现在最大的嫌疑人脱不开身,而且又是白天,门口还有一位民警守着呢,不会有事的。” 瘦猴考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离开了派出所。 第77章 一双绣花鞋 确实就像我说的,瘦猴离开后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才过了一个小时而已,瘦猴和李萍儿两人便一同回来了。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慕容洁,许成和杨开也跟着他们一起。 瘦猴一进来就张开了嘴想要说什么,可很快又皱起了眉,闭上嘴向我使了使眼色。 我当然知道他想表达什么,连忙暗示他不用在意杨开。 “我打听清楚了,死者是在死亡前一天找那个大夫要的火勒鱼鳞!”瘦猴立马说道:“连几点钟他都记得很清楚,下午三点左右。” “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了?”当慕容洁进来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这一会儿她对我和瘦猴的对话产生了兴趣,连忙跑到我的床边向我问道。 我没有解释,只是自顾自地呢喃了一声,“那现在就只需要确定死者是在死亡前哪天说自己会死的了。” 我并没有避嫌,声音说得比较大。也是故意这样的,是为了让许成听到。 现在时间已经十分紧急了,凶手只需要再杀一个人就可以完全遁去,所以我也顾不得杨开会不会再场。 好在许成为人也油滑,在我的话说完之后,他偷偷地看了一眼杨开。显然,他明白了我说这话的意思。 也如我想的一样,他并没有开口说我让他再去死者学校复查的事,而是直接开口道:“嗯,不如我再去学校好好问下。” 这时杨开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开口道:“不用查了,我之前问过了。死者在死亡前大概三天的时候说过这话。” “三天?”我向杨开看了过去,仔细地打量着他,他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说谎。 我低下了头,仔细地思考了起来。 李萍儿端着药去开水房煮了,其他的人也没有打扰我。 “三天前得知自己要死了,一天前找张主任要的火勒鱼,真的是这样?”我情不自禁地呢喃了起来,“也就是说,同样的把戏玩了不是两次,而是三次?” “不对!”猛地,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我明白了,我怎么这么笨?既然凶手这么喜欢玩这种把戏,那第二名死者说不定也用的这种啊。” “是的,一定是的,当时只听到了声音,很有可能就是这样!”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四次啊,一共是四次,你还真是够自信啊。” 从思考中回过神来,抬头朝着其他人看去,只见到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我。 慕容洁则在这时连忙向我问道:“你又想到了什么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可以做为证据的?” “证据?”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只想明白了第二起案件的作案手法,至于证据还真没想到。” 说着,我又不禁眉头一皱。 慕容洁的表情十分奇怪,眉头紧锁,额头冒汗,神色闪烁。这是着急,而且还是很着急的神色。 我不由得向她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没有开口,是一旁的杨开说道,“刚刚市里的专家组召开了一个会议,然后又不知道在哪里找了一个民俗学家过来。基本上确定了你的说法,凶手很有可能只需要再杀一个人就能完成任务了。” “所以专家组的人十分着急。”杨开停了下来,慕容洁代替他接着说道:“他们说,一旦凶手真的杀了最后一个人之后,要再想抓他就难上加难了。等会儿他们就会把人手散布出去,把他们已经调查到的,有嫌疑的人先全都抓起来。” “这,这不是胡闹吗?”我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 慕容洁冷笑了两声,不屑地摇头,“这就是他们的办案试,永远都是这样。” “现在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案子也变成了一起重大连环杀人案。他们现在已经不止是想要破案了,而是想要好好的表现表现,让上头看他们有多能干,让百姓知道他们的办案能力有多出色。”慕容洁坐到了我的床上,抬手重重地敲在了床板上,“这些人,一个个都以警察自居,做的事情却还不如你,真是可笑。” “什么意思?”慕容洁的这番话却让我有些不明白。 “意思很简单,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想要抓凶手了,而是想要结案!”杨开也冷冷一笑。 “不想破案,想结案?”我嘀咕了一声,而后恍然大悟,“意思是,他们很有可能随便抓个人出来顶罪?可这也不对啊,万一他们抓了人之后,又有凶案发生呢?” “凶手只需要杀最后一个人了,他们可以等到最后一名死者死掉后再结案。至于以后发生的命案,哼哼!”慕容洁咬牙冷笑,“他们大可以推说是另外一起杀人案呗。” “现在行动抓人,美其名曰是尽最后的努力,但其实是在准备备胎而已。” “不是吧?”慕容洁的话让我怎么样都不敢相信,“那顶罪的人岂不是太冤枉了?” “他们可能会选一个以前就犯过法的人来顶,这一方面他们倒是不会做得太过份了。” “可即使是这样,真正的凶手不是还在逍遥法外吗?”慕容洁的话虽然稍微有那么一些让人可以接受,但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过不去。 这时,她叹了口气,“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是社会大势。你不知道现在社会其实还很动荡,民间有很多战前潜伏下来特务间谍,专门搞什么封建迷信活动来制造混乱。” “专家组的负责人说,不能把这宗案子弄成像半年前闹得沸沸洋洋的绣花鞋案件,让民众产生恐慌。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有一个凶手,这案子也无论如何都要有一个科学的解释。”慕容洁叹了口气,“其实除了他们不争气之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的确是要让社会安定。” “至于真凶,只能等到稳定下来之后再接着查了。” “绣花鞋案?”我似懂非似的点了点头,社会稳定啊,特务间谍什么的我其实也不太懂,倒是她说的那件案子让我感兴趣,我不禁开口问道。 “说起那件案子啊,就真得跟你好好说说,那案子比咱们现在这案子可诡异多了。”许成呵呵一笑,凑到了过来绘声绘色的开口。 可说到一半,慕容洁就瞪了他一眼,让他硬生生地又把话给憋了回去。 而后她又瞪向了我,“你有点正形好不好?咱们现在得趁着专家组真的乱来之前尽可能的弥补一下。” 她靠近了我,在我的耳边小声说道:“要不然咱们现在就抓人?已经没时间了,能抓一个是一个吧!” 第78章 青松观 慕容洁行事果断,但绝对不是武断之人。就算她再急,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她也不可能产生动手抓人的念头。 如今看她的样子,好像铁了心要抓杨开,可见情况有多么紧急了。 我偷偷地看了杨开一眼,随后还是向慕容洁摇了摇头,“你不是说了就算专家组的人抓到了他们怀疑的对像,也会等到最后一个人死了再结案吗?我们还有时间!” 由于接下来的话并不需要顾忌杨开,所以我的声音也放开了,“虽然抓不到凶手,但我们可以提前找到受害人不是吗?只要保证受害人不被杀,专家组的人就结不了案!要是我们做得好,就能有大把时间来破案。” “提前找到受害人?”所有的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没发现吗?凶手并不是随意杀人来完成他的法术。至少天地人这三才魂他是不能随便找个人就能杀的。”我笑了笑,见其他人还是一副没有弄明白的样子,接着开口解释道:“你们忘了吗?凶手可是对我动过手的。” “凶手杀之前那五个人,一刀毙命,如果他真的有心杀人,我根本就等不到张主任出现。他可能只是想要警告我,吓唬我。” “同样的,这也代表要完成这个法术,是不能随便找个人就杀的,步骤也肯定不简单!” “凶手,不是会随意杀人的人,法术也不能随便完成。则说明很有可能凶手要杀的人,是有某种特质!我们只要速度快,就还有时间?” “特质?”慕容洁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想几名死者之间的联系。 我则向她笑了笑,“行了别想了,我们还有个厉害的帮手,直接找他帮忙就行了。想必以他的本事,要弄清楚第三名死者需要符合哪种特质不难。” “找凶手不容易,难道找个受害者还难吗?” “帮手?”慕容洁先是一脸疑惑,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抬手拍了一下脑袋,“你是说豁青云?对啊,他既然知道这个法术,那让他弄明白死者间的联系应该也不难。” 她等不及了,刚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可杨开却伸手把她拦住了,“你们说的那个豁青云是谁?信不信得过?” 慕容洁看向了我,似乎是在问要不要和杨开讲。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如果杨开真的是凶手,那他知道的越多就越不敢杀人。想想看,如果我们告诉他豁青云能帮我们找到凶手,他就去杀豁青云,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们他就是凶手吗? 于是我直言道:“我们在青松观碰到的一个人,本事很大。” “青松观?”杨开轻轻地皱了皱眉,而后居然开口道:“我看还是我跑一趟青云观吧,我跑过去,速度快点。” 他体力肯定比慕容洁要强,要是真用跑的,的确能节省不少的时间。 想了一会儿,确定他不可能对豁青云造成什么伤害后,我向慕容洁点了下头。 不过慕容洁还是想得更深一点,“许成,你和杨开一起。” 我顿了一下,立马朝着瘦猴看去,向他不着声色地皱了下眉。 瘦猴即刻哈哈一笑,“带上我呗,我还没有去过什么道观呢,正好开开眼界。” 杨开明显想要拒绝,但最后却还是没有开口,皱着眉头离开了。不过在离去之前,慕容洁还是叮嘱了他,一定要拿好所有的资料,豁青云能讲得越详细越好。 他们刚走,慕容洁就向我叹了口气,“这个办法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吧。” 我一愣,没想到慕容洁还是明白了。无奈的向她笑了笑,“的确撑不了多长时间,哪怕是盯紧了杨开,真的找到了下一名受害者,以他们的能力恐怕还是能够得手。” 我中的尸毒,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我接触尸体感染的,只有可能是被人下了毒。 如果真的是杨开下的毒,可他是怎么下的?从见他到现在,除了那一次见到慕容洁在我房间里,我就没有跟他有过更亲近的接触了。 同样的,他既然能够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下毒,那要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最后一名受害者杀死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之所以还要查,一为是的确想要找到所有的凶手,二来也只是想要稍微拖延一下时间而已。 而且我总有感觉,似乎还是弄错了。叹了口气,向慕容洁说道:“在看到那五具尸体之后,我对杨开的怀疑其实有些动摇了。” “为什么这么说?那五名死者全都是被一刀切断动脉,其实我们镇上,能做到这一点还真的只有杨开而已。”慕容洁则疑惑地说道。 “不对劲啊,和那五具死者的死亡原因没关,是因为尸体的缘故!”我沉吟着,见慕容洁还要开口,赶紧向她无奈的笑了笑,“你也别多问了,具体是什么原因我现在也说不清楚。我们还是先好好利用最后一名死者没死之前的这段时间吧。” 慕容洁没有说话了,我则拿出了前五名死者的具体资料。 第52节 这些资料不愧是市里那些专家组的人查出来的,死者的背景一清二楚,死者死亡前后和什么人有过接触,甚至连杀死死者的凶器这资料上都给出了几种备选。 其实这资料上已经十分详细了,嫌疑犯也锁定了几名。 但唯一可惜的是,专家组的人也和我们一样,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指证凶手的证据。 事实上我和慕容洁到了这镇子上之后,他们已经找到了几名嫌疑人问过了,只不过那个时候还不需要用这种急切的手段,所以他们只是对嫌疑人稍微询问了一下而已。而后这几天,一整组的人都在努力找证据,可惜一无所获。 “其实,凶手把证据都抹干净了,就代表凶手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这恰恰也说明,犯案的凶手肯定和警察等相关职业有关。”当李萍儿熬好了药草,我泡了进去之后,慕容洁知道不会打扰到我了,这才开口道:“自从你说过杨开有嫌疑之后,我就越来越觉得凶手肯定就是他。” “我们回来了!”杨开他们的脚程果然比我和慕容洁要快得多,这才刚过了一个小时而已,慕容洁的话也才刚刚落去,瘦猴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接着他们三人一同走了进来。 “豁青云怎么说?”我和慕容洁同时开口。 他们三人却同时摇了摇头,“青松观的老观主回来了,你们说的那个豁青云不在。我们本来想要请教一下老观主的,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这个给了我们,说是豁青云留给曌远的!”最后,杨开拿着一本册子向正在泡澡的我走了过来。 第79章 生辰八字 我疑惑地从杨开手里接过了那本册子。 其实不是册子,而是一本只有几页的手稿。 翻开第一页,只有几句话。 “离散五行阴阳,以足底涌泉取地魂。齐聚五行阴阳,以头顶百汇取天魂。交合阴阳五行,以心窝檀中取人魂。所谓交合五行,乃人命之五行属性。阴阳属性则无定形,但万变不离其宗!” 从第二页开始,写着的全都生辰八字,在每一个生辰八字之下还批注了八字的五行属性。 “这是什么?”我只是稍稍的愣了一下,便明白了豁青云留下这部手稿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立刻检查起了生辰属性。慕容洁,杨开,许成三人不约而同向我问道。 “是最后一名死者的线索!”我随意解释了一声,把注意力集中在这本手稿上了。 生辰八字足足写了几页,五行注解也十分详细。 但却并不能帮助我顺利将最后一名受害者完全锁定! 因为这上面的生辰八字,有九成九注解出来的五行,只有三个!分别以依照生辰年,月,及日与时辰推断出来的。 八字断命,以五行定属性命格,日期与时辰结合在一起才能推测出一个完整的纳命属性,一般人也在命数中的确也只会占三种。 我虽然没有正经学过奇门数术,但面相之术多少与其有些关联,所以我也稍微有些涉猎! 当然,也有一些命格豁达的人可能占有四种,甚至五种五行属性。 但很可惜,我以最快的速度把手稿浏览了一遍,发现除了占三种五行属性之外,是有个生辰八字出现了四种属性。而五属性命格的生辰八字则一个都没有。 “合五行而取人魂,无论怎么说也得五行齐聚吧?”我一边呢喃着,一边把手稿合上,“可无论如何还是少了一到两种,这该怎么解?” 兴许是知道我现在要思考,所以并没有人打扰我。连一向看我不怎么起劲的杨开也呆在一旁没有说话。 死活想不明白缺少的一到两种该如何补上,我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了杨开,并且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如果是他,他会用什么方法把剩下的补上。 “不对劲,不对劲!”我不由自主地使出了麻衣相术,由于现在杨开也一动不动,所以我看得极深,看了许久,我忍不住在心里惊叫了一声。 在起初我看杨开的命相,只是顾着去推算他的性格以及他这段时间内干了些什么,从来没有去看他以后的成就会是什么,过去又经过什么。 说白了,我从来没有相过他的命格运数。 这一次由于太过专注,而且也有心,所以很快就看出了他的命格定数。 简而言之一句话——亢龙有悔,三劫在命! “亢龙有悔?”我呢喃着,“难道这次真的不能抓他?” 不由得,我再次打开了豁青云留下的手稿。 虽然我只是稍有涉猎奇门数术,但是简单的通过生辰八字推测出他人的命格还是能办到的。当然,要说到具细无遗那是不可能的。 亢龙有悔,其极而悔。意思是有这种命格的人,当达到贵极或者富极的时候,命数便会极速下降,甚至一夕之间跌落凡尘。 如今杨开显然没有达到位极,以命格的说法,就算有心对付他,可能也无济于事。 当然,如果命格发生变化那就是另外一个说法了。 现在知道了他的命格,反推出他的生辰八字其实并不难。 我其实只是想要试试运气,这里面的生辰八字实在是太多了,代表的人也太多了,而且所有的八字还缺了一到两种五行属性,要确定凶手的最后一个目标很难。 我是想要试试找到杨开的八字,再以我对数术有限的了解,结合相术再好好算算他最近到底会干些什么。或许通过他的想法以及接下来会做的事,我能找出剩下的五行属性该如何补齐。 “嗯?”很快,我就找到了同样有一组命格是‘亢龙有悔’的生辰八字,而且生辰八字之主的年龄也和杨开匹配得上!只不过我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 这组八字,有三个属性,分别是土,木,水三种。 “缺金无火?”我忍不住呢喃着。恰好在这时,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射到了我的眼睛上,刺得我眼睛一疼,也拉动了我的思绪,突然间灵光一闪,“对啊,剩下的五行可以用这种方法来补齐啊!” “子属水,丑属金,土,木!”我实在忍不住了,连忙转头看向了慕容洁。 “呀!”李萍儿的惊呼声传出,但很快又听到她庆幸得道:“幸好最后一针刚好扎进去了,要不然你就完了。”她还伸手在我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可我哪有心思去理她啊,迫不及待地向慕容洁说道,“找到了,最后的受害者找到了。” 我找到了手抄本里,五行属性带有四种的生辰八字翻给了慕容洁看。 在将手抄本上的古代纪年法翻译成现在的纪年法之后向慕容洁说道:“只需要找到这两个出生日期的人保护起来。” 虽然只是一个出生日期,但生辰里带有四种属性的人命格都不一般,所以这两组出生日期对应的人肯定不多! “行!”慕容洁记住手便立马转头看向了杨开和许成,“我们先去警局找登记过出生证明的人的资料!” 我暗自在心里笑了笑,慕容洁把杨开也叫上了,能够保证他们在找受害者的时候,杨开没有机会动手。 我下意识的向杨开看了过去,还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想都没想便点下了头,转身跟着慕容洁跑出了房间。 他们离开后,我则闭上了双眼休息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头上传出一阵阵刺痛感。我赶紧睁开了双眼,悬着的心也在这时放了下来,原来是李萍儿正在替我把头上的银针拔出来。 见我动了,她不悦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怎么就是老实不了?拔针也十分危险好吗?你要是乱动,我拔出来的过程中手上的力气没有使用均匀,把针弄斜了,碰了你其他的穴道,你就只有哭的份了。” 头上的穴道又多又密,而且又十分重要,听到她的话,我赶紧屏息凌神,保自己保持不动。 但突然间,我一愣,本能地开口向李萍儿问道:“你刚刚说什么?说你的手没办法均匀用力,怕针会斜了?” 李萍儿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又警告我不要乱动。 可我哪里还有心思不要乱动的,我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见到那五具尸体之后,我觉得杨开是凶手这个假设站不住脚了。 第80章 不是凶手的凶手 我无比庆幸自己小心再小心,幸好没有急着结案,要不然肯定会铸成大错。 “凶手如果不是杨开,那就是说他是故意把自己伪装成杨开?”很快我就冷静了下来,另外一个疑问从我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我呢喃出了声,替我拔着针的李萍儿也听到了,于是她笑了笑,似乎是无意的开口,“装成另外一个人?那就是找替罪羊吧!” 我本能的想摇头,但李萍儿早有准备。我还有来得及动,她张开手扣住我的头,让我动弹不得。 苦笑了一下,我才接着开口,“不对,不是替罪羊。因为那太早了。你想想,如果我们现在就抓了杨开,既然他是想要让杨开做他的替罪羊,那最后一个人,真正的凶手杀还是不杀!” “既然不是替罪羊,那就是单纯的想要害他!”李萍儿拔掉了最后一根针,走到我面前轻轻地摇了摇,“就跟你一样,太讨厌了,所以想借你的手杀了他。” 我勉强笑了笑,而后又摇了下头,“也不对,凶手不会乱杀人,要不然我早死了。再说了,对凶手来说杀人很简单,他如果真的要杀杨开又不留下证据,有比这更简单的方法。” “又不是想杀他,又不是拿当他替罪羊?但是为什么,花了这么大的力气一定代表杨开被抓了之后,对他有好处吧!”李萍儿呢喃着。 “你刚刚说什么?”又是她的话让我灵光一闪。完全没有理会李萍儿张开了嘴有话要说,我忍不住兴奋地开口道:“是啊,是抓他,不是杀了他!我先入为主了。” “抓了杨开,他又能得到什么?”虽然已经不用泡澡了,但我还是往里缩了缩,想要让水使我更加冷静一些,“抓了他只能禁锢他,可这干什么?” 猛地,我双眼一睁。终于,眼前的迷雾豁然开朗。“原来如此!是啊,只要抓了他,接下来的一步就十分简单了。” “缺金少火,缺金少火啊,看上去少了两个属性,但却只要一个步骤就能完成了!”我已经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又一次,也就是说你同一个把戏玩了五次?哼哼,可惜啊,你最擅长的手法却成了你最致命的破绽。” 在我思考着的时候,李萍儿出去替我拿衣服了。回过神来之时,她正好把换洗的衣服递到了我的跟前。 接过衣服,刚想从澡盆子里出来,这才发现这房间里除了李萍儿和我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于是我赶紧向她问道:“瘦猴去哪了?” “别提了!”李萍儿无奈的向我耸了耸肩,“你睡着的这两三个小时又出了点事。听说是市里的那些专家组的人可以确定最后一名是谁了。所以出动了警力,要把第三名受害人找出来,保护起来后就对此前他们锁定的嫌疑人进行抓捕。” “疯了吧?”我差点跳起来,这专家组的人干的事太不对劲了吧? 他们想要尽快结案,给老百姓一个交待,还社会一个安定。所以急了,想要用些非常手段我还能理解。 可现在他们的做法是相当于是还把这个毒瘤留在外面啊。 是,他们是把最后一名受害者保护了起来,可是谁能确定真正的凶手会找不到其他的替代品。 玄学法术这东西,看上去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但实际上这套理论却并不怎么严谨。用现在的话来讲,那就是唯心主义! 就拿相术来说,有太多太多的变数了,我真要忽悠人,无论怎么说我都能找到让人心情好的说辞。 凶手搞不好就会找出另外一套理论,然后找到另外一种方法取出所谓的‘人魂’。 在最后一名受害者被杀,他们无计可施的情况下采取特殊的方法结案,还能说他们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可现在,他们完全是对社会的不负责。 不由得,我捏了捏拳头,“看来是没有办法了,与其让他们乱来,还是让他们抓到一个真正的凶手吧!” 其实我有点不甘心,现在只能确定杨开是被人陷害了,确定了帮凶之一。但真正的背后主使者是谁不知道,主使者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也不知道。 如果现在结案,隐藏在背后最深的那一些人该怎么对付? 我咬着牙,无奈的摇起了头。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李萍儿并没有回答的问题,于是又赶紧向她问道:“你倒是告诉我瘦猴去哪里了?” 李萍儿不好意思地向我笑了一下,而后才接着说道:“慕容警官说不甘心,拉上了杨警官,许警官和猴子去查资料了,说是要排查嫌疑人之类的。” 我略微点了点头,也明白了慕容洁的意思了。她是想要通过排除嫌疑人身上的嫌疑,否定专家组的决定,让他们没有理由抓人,以此来拖延时间吧。 “你知道他们在哪吗?”我随即连忙向李萍儿问道。 见她点下了头,我赶紧向她说道:“把他们找过来吧!” 李萍儿没有多言,让我自己小心点就快速的跑了出去。 其实当李萍儿离开之后,我的心里还是挺慌的。 第53节 毕竟杨开不是凶手,而我又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要是这个时候凶手又想杀我了该怎么办? 好在李萍儿离开的时间并没有多久,慕容洁他们几个人就跟着她一起回来了。 一进门,慕容洁就立马向我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向她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才接着说道:“能不能把专家组的负责人找过来?我想要宣布一些事。” “你想要宣布凶手是谁?”慕容洁立刻反应了过来,不可思议的呢喃了一声后,偷偷地看了一眼杨开。 我看到不止是她,许成也在这时偷偷看了一眼杨开。 到底是老油条了,看来这段时间我们对杨开的防范让他猜到了杨开是我们的怀疑对象。 至于慕容洁,在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转身跑了出去。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她才回来。派出所的所长跟着她,此外还有两人。 其中一个,身材无比高大,接近两米多,看着比陈自强还要孔武有力。 另外一个身板跟我差不多,不过身材笔挺,穿着警服,看上去虎虎生威。 那两人进来后便打量着我,所长则微皱眉头向我问道:“慕容队长说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我点下了头,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还是下定了决心,一边转身看向了杨开,一边说道:“我已经查到凶手是谁了!” 第81章 玩弄时间 所长和跟着他一起过来的两人都瞪大了双眼。 许成和杨开眉头直皱,许成更是偷偷地看了一眼杨开。 慕容洁则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没有管他们,笑了笑之后开口说道:“前面五人的死亡,我没有调查,所以我不多做讨论。” “先只来说说我接手之后被杀的两名受害者吧。”虽然第一名死者是如何受害的已经解释过一遍了,但因为所长和另外两人并没有听过,所以我又解释了一遍。 听完我的话之后,所长也不如我所料的提出了当时我们一直十分纠结的问题,“可在第一名死者被吊起来的周围没有任何足迹啊。这似乎和你所说的,先杀人再搬尸合不上啊!” “简单来看的确是合不上。但如果换一种思维呢?”笑了笑,见到所有的人都皱眉不语,我这才接着开口道:“凶手是一个很会利用时间的人,几乎我们所有觉得不可思议之处,都是他高超的对时间的玩弄手法造成的。” “就比如,我们都觉得他要完成法术,需要依次杀八个人,可事实上,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五具尸体。” 看到大家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我不由得摇了摇头,再接着说道:“再比如,我们都以为第一名死者是在死亡后被搬尸然后再吊到横梁上,但实际搬尸却是上吊是第二步,而不是第一步呢?” “你是说?”现场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跟着所长一起来过,身材稍微比较瘦小的警察。 这让我很吃惊,因为他没有到过现场,所得到的资料也全都是书面资料而已,可他却比所有人都最先明白我的意思。 见他张嘴,想说却又不敢说,我笑了笑开口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吊尸的绳子,甚至是环套其实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从现在场的痕迹来看,凶手只需要把尸体搬到门口,就能够利用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绳子把尸体吊上去。” “有没有这方面的证据?”这下所有的人都反应了过来,所长眉头一皱,声音变得低沉了,脸色也相当的不好看了。 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如果凶手真的是用这种手法的话,那就还代表着另外一件事。 “证据当然有!”我笑了笑,看向了慕容洁,“我和慕容队长有一次在晚上又到过死者姑父家。” “那一次我们发现了一张符咒,以及一些火勒鱼鳞。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东西。” 慕容洁一惊,不可思议地向我道:“你还发现了什么?” “痕迹!”我连忙向她说道:“我当时在发现符咒的地方,还看到了有一条很窄的痕迹。此前我一直忽略掉了。直到我意识到上吊用的绳子早就已经绑在房梁上准备好了才明白,其实那痕迹就是因为绳子挂的时间太长而形成的。” “除此之外!”我看向了杨开和许成,“他们两位警官还打听到,死者在死亡前说过自己要死了的话。” “可那说不定那只是死者开玩笑的话呢?只是恰好碰到了一起而已。”所长皱眉说道。 我摇了摇头,“绝对不是,别忘了火勒鱼鱼鳞。” “死者在死亡前三天说到自己要死了,死前一天找医院的张主任要了火勒鱼鱼鳞,而后我们又在房梁上找到了火勒鱼鱼鳞吗?”我冷笑着摇头,“这三者分开单独看或者只是巧合。但合在一起真的还是巧合吗?” “不!”我坚定无比的说道:“死者在死亡三天前看到了有绳子绑在横梁上并且察觉到很可能是针对他的。但由于死者的性格孤僻,所以没有报警,只是在某种情况告诉了他的同学。” “但死者也没有坐以待毙,于是找张主任要了火勒鱼的鱼鳞。可能当时死者在想,自己被吊死后,杀他的人会把他的尸体藏起来,所以他把火勒鱼鱼鳞抹在了吊他的绳子的横梁上做记号,也想要给查案的人留下线索。可死者没想到这名杀他的人,根本就没有把他的尸体搬走的意思。” “可似乎还是有一点说不通啊。死者既然知道有人要杀自己,就算不报警,可为什么不逃呢?”那身形稍瘦一点的警察向我问道。 “问得好!”我向他一笑,“他为什么不逃,这就要从提前绑那个绳子的人,也就是帮凶说起了。” “死者的性格很孤僻,甚至很有可能还有些抑郁症,而这种人往往有一种十分重要的特点,那就是很倔。这名提前把绳子绑好的人,是一个让死者觉得就算死于他的手,也不肯在他面前丢脸的人。” “死者的姑父?”慕容洁轻咬着牙,略微不可思议地说道:“他的这种性格,再加上年龄正好处在叛逆期。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接触过这样的人。这种人越是讨厌谁,就越是在谁的面前很倔!” “没错,就是死者的姑父。以死者的面相来看,他生前肯定和他姑父的关系十分不好。他们肯定吵过架,甚至打过架。而这可能让死者在看到准备吊他的绳子之后还在想‘杀了我你也别想好过’,而不是‘我要怎么样才能活下来’。所以他才找张主任要了火勒鱼鳞,试图给我们留下线索。”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惜啊,他聪明过头了。这种举动让我以为火勒鱼是凶手留下的。” “可还是没证据啊,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所长虽然认同了我的话,但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点倒不用担心!”一旁精瘦的警察地摇了摇头,“我们从市城带来了一套仪器,是可以提取指纹的。或许凶手和帮凶能想到指纹这一块,但死者可能想不到。只要能在火勒鱼鱼鳞上查出死者的指纹,那就可以拿来做侧面证据。” “指纹?”我愣了一下,而后一笑。是啊,破案是可以提取指纹的。在我们国家的法医圣典《洗冤录集》中就明确提出了指纹的用来断案的理论。 可惜我只是略有耳闻,没有真正了解过,要不然肯定能更早发现死者死前做的事。 “第一宗案子倒是能解释得通,可第二名死者呢?”所长向精瘦的警察点了一下头之后,又接着向我问道。 “是啊,第二名死者在发出惨叫之后三分钟内,不仅死了,还被人埋进了地里,连头骨都被切开了。”许成也在一旁小声地呢喃着,“这第二名死者怎么看都不像是被人杀死的。 第82章 认罪 “至于第二名死者,不得不说是整个案件中另外一处较为精彩的布局了。”我冷笑着道:“第二名死者的死亡,不仅仅只是让凶手得到了所谓的‘天魂’,同时也让凶手摆脱了嫌疑,更加让这起案件变得十分诡异。” “至于方法!”我不屑地哼了一声,接着开口道:“则是和杀死第一名死者之时是一样的手法,凶手再一次玩弄了时间。” “什么意思”几个人同时开口向我问道。 “还是同一个意思,我们自以为是听到了叫声之后受害者才死的,但其实刚好相反!受害者已经死了,我们才听到了叫声。” 许成惊愕地怪叫了一声。 知道他又想到了鬼,我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了其他紧皱眉头的人,问道:“我想要问你们,判断尸体死亡时间,最短是能判断到什么时候?” “如果尸体有温度,可以判断出死者是刚死的。但一旦尸体温度消失,直到尸斑出现,最多只能确定死亡时间是在一到两小时之内。” 慕容洁刚说完,我便接着说道:“第二名死者的尸体已经没有了温度,但同时也没有尸斑,所以只能判断她是在我们发现她的尸体前一到两个小时就已经死了,而并不能断定她离我们发现她死亡的时间很短很短对吧!所谓的听到声音三分钟之内就死了,当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在死者死亡之后,凶手在等到我们可以发现的时间,装成受害者发出惨叫。而我们却自以为那是受害者传出来的。这样一来,便能近乎完美的洗脱真正幕后黑手的嫌疑!” 我冷笑了一声。 许成则在此时顿了一下。 他原本就知道我们是在怀疑杨开了,此刻他更是在偷偷地看了一眼杨开之后,脸色难看地向我呢喃着,“洗脱嫌疑?也就是说当时在垃圾堆填区域,幕后黑手就在场?”他咽了口唾沫,似乎有些害怕杨开会暴走,远离他退了一步。 所有的人目光都看向了他,慕容洁的脸色则略微有些古怪。 我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一咬牙转身看向了杨开,随即抬手缓缓地朝着他指了过去,“杀害朱良的凶手,第二名死者的幕后黑手就是他,杨开!” “你胡说八道什么?”杨开一愣,大声朝着我咆哮。 “曌远,你不是说他?”慕容洁也忍不住呢喃道。 我没有等慕容洁把话说完,就朝着杨开大声吼到,“就是你!我和慕容洁发现火勒鱼鳞的那天晚上,受到了凶手的袭击。在那次袭击过程中,凶手的表现让我发现凶手左手用不上力气。” “恰巧第二天早上,我也看到你气虚体乏,熬过夜,而且还在熬夜的过程中还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没错,我那天是熬过夜,但那天我是去!”杨开的脸色无比难看,据理力争。 但再一次,我还没有等他说完便开口大吼,硬生生地把他的话给打断了,“除了那一次,我中毒之后那天晚上也受到了袭击。同样的,袭击我的人左手使不上力气。而我之所以会受到袭击,也是你一手安排出来的。” “一次是巧合,两次也是巧合吗?”我咬着牙,费尽力气走到了杨开的跟前,一扯他的左手,“你看,我中毒未愈,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可是你的左手却弱到连我的手都挣脱不了,两次袭击我的人,就是你!” 杨开似乎想要急着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只是单纯的左手用力,想要以此挣脱出我的手。 可惜的是,他的左手的确是一点力量也使不出。 而且我铁了心了不让他的手从我的手里挣脱出来,所以也使足了力气。在死死地抓着他的同时,也紧皱眉头冷冷地瞪着他大声喝到,“怎么?一直着急想要找到凶手,但最后凶手就是你,是不是很讽刺?” “你就是凶手!”我握着他的手用力的一抓,瞪着他的双眼也更加用力了。 杨开顿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没错,凶手就是我。” “这?”慕容洁到现在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眼睛不断的在我和杨开的身上来回游走,张嘴小声地呢喃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开!”派出所的所长一愣,而后朝着杨开大喝道:“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刚刚说的话代表了什么吗?” “我说凶手就是我!”杨开咬着牙,冲着派出所所大喊,“所有的人都是我杀的,我杀人的手法就是他说的那样。” “哼哼,你们不是觉得凶手是有社会背景的人吗?我做为警察的社会背景还不足够?朱良为人孤僻,还有第二个死者同样也是这样的人。但我是警察,他们都怕我,我让他们怎么样他们就只能怎么样。” 说着,杨开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咧着嘴神色略微狷狂的说道:“那天,我找到了朱良,我告诉他他做了件违法的事。呵呵,他居然信了,乖乖的跟我走了。到了你们发现的垃圾堆填区的房子,之后我先把他打晕,接着用冰凿进了他的脑子里。” “第二死者也是一样,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她就乖乖上当了。然后我再找人,算准了时间把她干掉了。”一口气说完这些,他朝着我一边摇头,一边笑着道:“怎么样,我说的这些你满意了吗?”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派出所所长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低沉,“你为什么要干这些啊。” 杨开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我。 “因为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向杨开看了好一会儿后,开口呢喃道:“他有一个心上人,得了绝症。所以他想用这种所谓的‘法术’来替他的心上人续命。” “呵!”杨开摇头淡笑,“没想到你连这都查到了,看来你是做了很充足的准备啊。” 他的手一抽,我也在这时松了点力,让他顺利的把手抽了回去。 最后看了我一眼,他转身面向了派出所的所长,伸出了双手,“抓了我吧,我的确就是凶手。” “你!”所长咬牙呢喃了一声。 只不过之前跟他一起进来的那名身材比较壮的警察没有所长的犹豫,冷哼了一声,一步窜到了杨开的跟前。 他的架势很足,看得出来只要杨开反抗,他就会发动雷霆一击。 只不过直到杨开被手铐铐住了,他都没有动一下,反倒是转头看向了我,“曌远,有你的。如果我真死了,我会在黄泉之下等着你!呵呵!” 第54节 第83章 未解的疑点 “许成!”对于杨开这赤裸裸威胁的话,我并没在意。反倒是所长的脸色极度难看。不过他并没有喝止杨开,而是转头看向了许成,“先把杨开关起来。” 许成错愕的点了下一头,脸色难看的走到了杨开的跟前。他已经铐上了手铐,而且压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心思,许成只是稍稍的碰了他一下,他便转身离开了。 “你们所说的第一名死者的姑父是谁?”杨开刚离开,那名精瘦的警察便连忙开口说道,“住在哪?我现在就让人把他抓回来。” 所长刚张开嘴,我连忙抢在他说话之前开口道:“等一下,现在最好还不要去抓朱良的姑父。” “嗯?”所长和那两名警察皆是一皱眉头。 我赶紧向他们解释道:“杀害第二名死者的凶手,很有可能不是朱良的姑父。” “为什么?”三人又同时问道。 “要锯开一个人的头颅并不容易。”说着,我赶紧摇了摇头,“不,应该说是很难。在没有特殊的工具下,需要很大的力气,而且还要不伤到大脑,又需要技术。朱良的姑父显然不可能办到这些。” “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一名帮凶。”我捏着下巴,一边思考着一边开口道:“现在主使者被抓到了,死者的姑父很有可能和另外一名帮凶汇合,商量接下来他们该怎么办。所以我提议,现在最好不要抓死者的姑父,可以派个人去监视他。” 我看向了那名精瘦的警察,“现在真正的幕后黑手已经抓到了,你们不用那么急着结案,有时间一步步破案了吧?” 也不知道是我的那句话里哪里说错了,市里专家组的那两名警察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脸色不怎么好看。 好在他们并没有生气,只听到那瘦警察说道:“我先去安排人监视他。” “来的路上听所长说你叫曌远对吧?”瘦警察说完之后,开始打量我。那眼神十分不好看,我觉得我像是一名犯人,全都被他看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你很不错,我会如实把这次破案的过程上报给市局。至于这案子接下来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处理规程,明白吗?” 说完后,他转身招手,和那胖警察一起离开了。 “我去看看杨开。”那两名警察走了之后,所长叹了口气向我说道:“案子既然已经破了,你就先好好休息把毒拔了。”说完,他也离开了。 派出所的所长虽然是一名中年人,但精气神十分饱满,行事雷厉风行。虽然只见过他几面而已,但我也能看出他为人很坚强。可自从得知了杨开就是凶手后,他不仅失态了好几次,现在这会儿更像是老了很多岁。 离开的时候,都像是拖着双脚,背也佝偻了起来。 “所长很看重杨开?”我忍不住向慕容洁说道。 慕容洁现在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她似乎对我的所做所为感到疑惑,看了我好一会儿后才开口道:“是的,所长很看中杨开。” “他虽然办事冒进,行事武断,但至少是个行动派,而且脑子也不错。所长一直觉如果调教得当,杨开一定能成为为人民群众办实事的好警察。但现在杨开成了凶手,他的心里怎么能好过。” 刚说完这话,慕容洁便眉头一皱,略为愤怒地瞪向了我,“你不是说你对杨开的怀疑弄错了吗?为什么现在又指证他?” “而且根本就说不通啊,第二名死者死亡前一个小时,杨开都和我们在一起,他就算是安排人动手杀人,也根本来不及吧。” 我摇了摇头,“还是那句话,一切都发生在我们想像的时间之间。你想想,要是受害者其实在我们第一次到达垃圾堆填区那间房子之前,人就已经被埋在了地里呢?只不过是在我们讨论案情地过程中帮凶才开始杀人的。主使者对玩弄时间很有一套。” “可是!”这说法显然还是没有让慕容洁信服。 我赶紧向她摆了摆手,“的确,这案件还有许多地方不能解释得通。不过相信我,一切很快就会明朗了。” “唉!”她终于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起了头,“也对,他都已经认罪了,没什么好怀疑的了。以他的态度,恐怕是什么都会招出来。” 说完,她朝着我摆了摆手,一边转身往外走去一边向我说道:“算了,我先离开了。看看所长怎么处置杨开。” “小远!”慕容洁一走,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瘦猴和李萍儿走到了我的跟前,两人朝我笑了一下后,瘦猴才开口道:“你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古怪。” “猴子,又要麻烦你了,你现在就去死者姑父家,好好的监视他。别让他出意外。”我抬手打断了瘦猴的话,向他嘱咐道。 “我怕死者的姑父会被灭口!”我又接着轻声呢喃了一句。 “灭口?”瘦猴一脸不解,“就算灭口也有警察盯着啊,不至于那么容易办到吧?” 我看了看自己尸毒未除,发青发黑的指甲,无奈的向瘦猴一笑,“如果真的有人想要灭死者姑父的口,恐怕那些警察察觉不了。你眼睛尖,最擅长的就是干偷偷摸摸的事,想必别人如果要干偷偷摸摸的事,你也很容易能够发觉。防止死者姑父被人灭口这事儿,你比那些警察合适。” “好了好了,别给我戴高帽子了。”瘦猴甩了甩手,“我去,我去!”说完,他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瘦猴离开后,李萍儿把我扶到了床上,而后掏出了一根银针,说是要让我能够睡得更加安稳一些。 “扎针可以,但明天午时之前,一定要把我弄醒来啊!”我拒绝不了,只能向李萍儿叮嘱道。 “不是都结案了吗?那两个威风的警察也说了不要你管了,你就不能好好休息吗?”李萍儿捏着针,朝着我翻了翻白眼。 “不,没有结束。事实上,杨开入狱只是刚刚开始而已,接下来能不能顺利抓捕死者的姑父和我所说的第三名帮凶才是关键。”我咬着牙,重重地捏了捏拳头沉声喝道:“而且如果我没有料想错的话,明天午时就是最关键的时候,到那时一切才会真正的告一段落。” “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让我睡得超过午时!” 我又郑重地向李萍儿说道,可话还没有说完,她就一脸不耐烦的把手中的银针扎在了我的身上,双眼一黑,我又没了意识和知觉。 第84章 死刑 我的心里一直惦记着事,所以当意识恢复过来的那一瞬间,我立马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正好看到李萍儿捏着银针,我连忙向她开口。 不过还没有来及说话,她便主动说道:“放心吧,没超过12点,现在才11点半而已。” 听到这话,我略微的松了口气。不过并不能完全放松下来,因为11点半并不算是一个好时间点。 “瘦猴回来了吗?”李萍儿在拔掉了我的银针之后,就端来了一盆洗脸水。接过了她拧干净的毛巾,我一边擦着脸,一边向她问道。 她摇了摇头。 我又松了口气,猴子没有回来,就代表死者的姑父没有出意外,那也就代表可以活捉他了。 紧接着我又向她问道:“慕容警官有没有在所里。” 李萍儿瞪了我一眼,而后才开口道:“在,一大早就来了。来看过你一次,不过见你没有醒就去办公了。你想找她?” 李萍儿的眼神有些古怪,不过我顾不得这么多,连忙向她点了下头。 她放下了那盆洗脸水,转身离开了。 很快她就和慕容洁一起回来了。慕容洁的脸色十分不好看,整个人也没有什么精神。不止是昨天没有睡好的缘故,心情应该也不怎么好。 她进来之后,我赶忙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跟前,“杨开是不是就关在所里?看管他的人多不多?” “你是怕他逃狱吗?”慕容洁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放心吧,他犯了重罪,不止戴了手铐,也戴了脚镣。虽然只有一名同志守着他,但他肯定跑不了。” 慕容洁误会了,不过现在我也没有空向她解释,于是径直开口道:“带我去见见杨开。” “你见杨开干什么?”慕容洁皱眉问道。 只剩下半个小时了而已,虽然杨开就关在派出所里,但这并不代表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了,还需要做一系列的布置。 要解释起来比较费时间,我十分干脆没有解释,而是向她说道:“不是还要抓其他的人吗?把我带过去就能抓到其他的人,而且应该就是在12点钟的时候。” 慕容洁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但这时她还是没有动,略带奇怪地道,“12点前?这又是怎么呢?而且杨开现在并没有在派出所!” 我稍微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是市里的那些专家组的人把他关了起来了吗?” 慕容洁还是摇着头。 这就让我不明白了,连忙问她杨开到底去哪了。 她苦恼地笑了笑,“杀了七个人,杨开被判了死刑,不过要送到市里去定罪。为了确保他在市里之前不会出现意外,已经按照程序把他送到医院去做体检了。” “体检?”我不可思议地叫道。 “是啊,我们国家死刑犯在立罪之前都会进行体检!” 没有等慕容洁继续向我解释,我快速地往外走去,“快,现在就去医院,一定要快!” 可能是我的行为和样子都十分古怪,慕容洁一时间愣住了,直到我费力的走到了楼梯口她才追上来,李萍儿也追了过来扶住了我。 “失算,怎么会去医院呢,这下糟糕了。”着实没有想过死刑犯居然还要做体检,我在心里苦恼着叫了起来。 尸毒虽然又解了一些,可并没有解干净。头虽然不晕了,可我还是没有多少力气。虽然后来李萍儿和慕容洁两女都扶住了我,可是往医院赶去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以我们几人的速度,只怕刚赶到医院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萍儿,有没有办法让我恢复些力气,这太慢了。”着急地向一边的李萍儿问道。同时尽量让自己露出严肃郑重的脸色,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紧急了。 李萍儿先是张开嘴想挖苦,可似乎是被我的表情给吓坏了,她立马闭上嘴,眉头也皱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摇头苦笑道:“办法不是没有,但对你的身体伤害很大,我怕你受不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及时赶到医院哪怕是丢了命都可以!”我咬牙急切地说道。 慕容洁奇怪的开口道:“为什么这么急?是又有什么事要发生吗?” 我没时间跟她解释,只是郑重地向李萍儿点下了头,“萍儿,有什么办法快使了来吧,真的不能浪费时间了。” 李萍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无奈的摇头道,“真是头一次见到拿自己的命不当命的。” 我呵呵地笑了笑,“其实你早就见过这么一个人了。” “别贫了!”李萍儿瞪了我一眼,“蹲下来!” 李萍儿的神色也变得郑重了,知道她是真的要动手了,不敢怠慢,连忙蹲了下去。 她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卷好的布帛,那里面是装着她平时用的银针的。 只不过这一次和她给我解毒的时候不同,她从摊开的布帛里选了好一会儿,最后缓缓地抽出了一根长到惊人的银针,那长度比我的中指指尖到手腕处的长度还要! 那根针让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刚准备问李萍是准备扎哪时,她已经绕到了我的身后。 很快就感到了脑后玉枕穴上传出了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两秒钟后,李萍儿又扎下了另外一针,从感觉上能分辨出应该是扎在了天柱穴上。 而后李萍儿又绕到了我的跟前,她的手里还捏着一根和之前一样长度的针。 按着我的头,一边下针一边对我说,“这一针可真不能乱动,要不然真的就死了。” 我当然没动,也没有说话。这么长的针,无论扎哪个穴道,一个不小心都会产生大麻烦。 更何况当针落到身上时,冰冷的触觉让我知道这一针是落到了神庭穴! 神庭穴一般来讲是位于人发际线最顶端,和鼻子呈一条直线处。这一处也算是人体十分重要的一个穴位。 这一针扎得肯定很深,李萍儿扶着我的额头足足扶了一分多钟手才松开。 她可能在医道方面真的很有天赋,这个地方,没有个十几年行医经验的中医大夫都不敢扎。可她顶多就学了四年而已,不仅成功下针了,而且在扎的过程中我没有感觉到一丝不适感。 也就是在她的手从我的头上离开的那一刹那,一股清凉的感觉传出,以我的头顶为起点,沿着我的脊椎,以任督二脉为路线绕行了起来。 很快,双脚虚浮感消失不见了,接着身上开始恢复力气。再接下来,我甚至感觉到了脑子也变得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行了,要做什么就快,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最多坚持一个小时!”李萍儿把针包收好后便急切的向我催促道。 第55节 第85章 阴! 这种状态只能坚持一个小时? 除此之外,离中午12点也只有20来分钟了! 一分一秒都十分保贵,哪里还会浪费,拔脚就朝医院跑去。 这三针下去,不仅体力恢复,神识也比以前敏锐了许多。一边跑,我也一边在分析接下来很有可能发生的事,也在思考如果真的发生了这些又该怎么处理。 然而想着想着,便发觉不对劲了。 “不对劲,不对劲。缺金无火,火和金可以用这种方法补齐。但阴与阳呢?现在去了医院,岂不是没阴了?”我脑子一炸,猛地停下脚步,转头向跟在身后的李萍儿和慕容洁道:“不对,不可能在医院,杨开应该在其他地方。” “不在医院?怎么可能?我亲眼见到市里的同志压着他去的。”慕容洁十分不解地开口。 我向她摆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但一定不在医院。” 说完之后,我便不再管她了,努力的思考着,“要交合阴阳五行,那这七种要素必定是结合在一起的,属性之主是要汇聚于其中,这阴必定是一个地方。不会是医院,那会是在哪呢?” 我的身上已经冒出了汗,甚至忍不住抬手拍打着自己的头,同时在心里催促自己赶紧想想清楚,要不然时间一过后果不堪设想。 “小远,你怎么在这?”就在此时,瘦猴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抬头看去,只见到他正从远处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说道:“死者的姑父去上班了,我进不去,也想回来睡会儿。” 由于脑子现在比以前还要好使了一些,在本能的用相术向猴子看去之时,我顿了一下。 他印堂发青,双耳略有浊气。猴子的命格其实不好不坏,但运势却一向比较差。那是因为他经常去坟地里偷吃供品的原因。 “对了!”终于,我想明白了,“是啊,阴啊,还有什么地方比阴宅更合适的?” 连忙转头向慕容洁问道:“云来镇有没有专门的坟地啊什么的?” “坟地?”慕容洁虽然不解,但还是在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坟地倒是有,不过很远很远,就算跑过去也得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我一愣,如果真要这么久就赶不上了。 不过好在慕容洁接下来又开口道:“我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想要干什么,但你如果觉得杨开是被带到了坟地的话,应该是不可能。因为萍儿姑娘下去叫我的时候,杨开才刚刚被送出派出所。你很在乎12点,如果12点代表了什么,那杨开也不可能在12点赶到坟地。” “那就不是坟地?”我轻咬着牙,又接着思索了起来。“的确,也不止只是坟地属阴而已。” “那这个镇上,还有什么地方属阴?停尸房吗?”我又想到了医院,但立刻摇了摇头。 很多人觉得尸体多,再加上气温低就属阴。 可事实却绝不是如此,一个地方,或者说一栋建筑是阴阳哪种属性,是看整体格局,整体与环境的配合度,绝不是里面有什么。 至于坟地为什么大多属阴,其实是因为基本上所有坟地所在的地方都是经过了仔细规划的。 无论是乡下,还是城市。无论是古代还是建国之后,真的要迁一块地出来做为坟场,都肯定请人仔细计算过。除了乱葬岗,正规的坟场属性肯定属阴。 但太平间就不同了。 “阴,阴,阴!”我闭着双眼,仔细地思考着这镇子的格局。 风水学说和相术算命既然同属于奇门一类,我当然有所涉猎,就和数术一样,虽然没有精通,但多少也算是入门了。 虽然看不出一个建筑所处位置的具体风水规划,但简单的判断阴阳是能够做到的。 “是那里?”这镇子到过的地方也就那么几处而已,我把自己知道的地方都和简单的风水理论对了一遍,终于发现了一处正好属阴的地点。“青龙白虎两相塌陷,背靠残林,前有湿路,没错,那地方无论怎么看都是阴性属性。而且!” 在刚想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我有些吃惊。但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不止是在风水上那里属阴,甚至在整个案件中,那处地方也是重中之重。 “我知道在哪了!”睁开双眼,我连忙向瘦猴说道:“猴子,回去多找些警察,然后叫上许成。让他带你去垃圾堆填区找我们。” “慕容警官,你带枪了吗?”瘦猴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刚说完他就转身跑了。而后我又转身向慕容洁问道。 她点了点头,“带了!” “萍儿,你回去等我们!”我朝李萍儿笑了一下后,又向慕容洁道:“走,去垃圾堆填区。” 思考的这一会儿,又过了好几分钟了。真的快来不及了,说完我便认准了方向,拔腿就跑。 慕容洁跟上了我,可没想到的是李萍儿也跟了上来。刚想开口,她便抢先说道:“你呆会儿要是晕过去了,谁照顾你?” 我一愣,无奈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咬着牙使出了全力奔跑着。 慕容洁的暴发力很足,但耐力却不怎么行,其实很快她就已经受不了,但她似乎明白接下来发生的事很重要,所以一直在咬牙坚持。 至于李萍儿,她比慕容洁还要更早到达极限,可她也一直在坚持着。 足足跑了十分钟,我们终于到了垃圾堆填区,我向慕容洁问道:“几点钟了。” 她抬手看了一下手腕,“还差两分钟就到十二点了。” 只有两分钟了? 我连忙看向堆填区里的那间房,房门紧闭着。 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进口处那一段泥泞的路。 果然有脚印,还是在刚刚不久之前行成的。 杨开,果然在这。 “慕容警官,你和李萍儿先守在外面,见机行事!”我先把跟着我吃力的奔跑着的慕容洁和李萍儿拦下。 叮嘱了她们两人一声后,我再度发力,把最后仅剩下的力气全都使了出来,朝着那房间冲了过去。 想都不用想便能猜到,这房间的们肯定是已经被反锁了。所以冲到了门口后,我轻喝一声,不遗余力的撞在了门上。 好在这门的门栓并不是那种粗大的铁栓,只是小号的栓子,整个横栓也只有小指粗细。 再者,李萍儿这三针其实也让我力气大了许多。 这一撞,我便把门撞了开来。 打了个踉跄,险险站稳。同时也看到屋内果真发生了我预料中的事,根本来不及思考,我大声喝道:“住手!” 第86章 真正的凶手 冲进屋内,只见到杨开紧闭双眼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一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举着一根比手指还要粗上一些的铁针,正准备往杨开的额头正中央刺去。 果然,他是被陷害的,而且也是最后一名受害者。 兵行险招,把真的杀人凶手引了出来,我心里莫名的高兴。 可才只是刚喊了声住手,也没有来得及笑,心里又一惊,凶手在发现我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握着手里的铁针转身朝着我冲来。 他的速度很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就已经到了我的跟前,高举着握针的手,朝着我的胸口扎了过来。 我连架都没怎么打过,现在面对这能要了我命的攻势,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看着那根铁针就要扎进我体内之时,一道黑影钻进了我和凶手之间,同时有一道淡淡的幽香传出。 是慕容洁! 我原本是让她和李萍儿在外面见机行事,没想到她还是跑进来了。 也多亏她跑进来了。 她钻进来之后,我就被她用臀一拱,往后一仰倒在了地上,也成功躲过了铁针的袭击。 “喝!”与此同时,一声娇喝传出。慕容洁已然也握住了凶手持针的手臂,迅速转身同时身子往后拱动,脚一提! 随着轰隆一声乍响,慕容洁一个过肩摔,把那凶手重重地摔倒在地。 要是换成我,肯定要被摔个七昏八素。但那凶手倒地之后居然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地上爬了起来。 其实在我的心目中,慕容洁应该不怎么会打架。 第一,她没有习武之人的肌肉感。第二,她已经几次暴露出她耐力不足的弱点了。第三,她在落凤村和陈自强动过一次手,可根本就比不上陈自强,还被他甩了出去。 但这一次我要承认我真看走眼了。 凶手刚从地上站起来,慕容洁便冲了下去。她弯腰低头,瞬间就冲到了凶手的怀里,张开双手抱着凶手的腰,娇喝着把凶手往后推去。 凶手才刚起身,双脚还未着力,被慕容洁这么一推,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着。 这时,慕容洁突然站直,右脚往前一踏,脚尖一勾,正好绊住了凶手往后腿的左脚脚跟。 于是又听到轰隆一声,凶手再次摔倒在地。 慕容洁就势往地面一扑,双手伸向凶手拿针的手,同时膝盖往凶手的脖子顶去。 被摔了两次,这凶手居然还能动! 他只是往右边滚了一下,便躲过了慕容洁膝盖的攻击。 虽然这时慕容洁的双手已经抓住了他拿针的手,可他却也借势直接用自己的身子往慕容洁的手肘压去。 无奈之下,慕容洁只能松手。可是她却没有就此放弃。 虽然松手了,可是她也毫不犹豫地转身高高地把右腿抬了起来,娇喝一声,照着凶手的脑袋劈下去。 这一招我以前在村子里看焦老爷子使过。 当时是某一家子要杀猪,猪跑了,但好死不死正好碰到了焦老爷子。 就是这一招,焦老爷子一脚劈上来,那头成年猪抽了两下便双瞳流血死得不能再死了。 按焦老爷子的说话,这一招根本就不用看使用者腿部力量有多大,也是最适合力量不大的人使出来的招术。 我心想这凶手肯定是完了。 但猪是猪,人是人。眼看着慕容洁的脚就要劈到那人脑袋上的时候,他往外一滚,轻松的躲了过去。 随后一个翻滚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似乎已经知道慕容洁不好对付了,于是他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喉咙里发出着沉闷的吼声,朝着我疯狂的跑了过来。 眼看着他又要举针扎向我的时候,慕容洁娇喝了一声,“再敢乱动我就不客气了。” 凶手没有理她,依旧我行我素地向我刺来。 下一秒,一声无比剧烈的响声传出。 “砰!” 第56节 是枪响! 这响声比想像之中的要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尤其现在还是在这么一间小房子里,使得声音不止响,还久久不散。我的耳膜在被震得发疼之后,便不断的传出‘嗡嗡’的蜂鸣声。 当然,这剧烈无比的枪响也把凶手震住了,我们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朝着慕容洁看了过去。 只见到她举着枪,神色冰冷的对着凶手,“本来不想用这东西的,你非得逼我。” 我的心里苦笑,有这种大杀器你干嘛不用? 不过随后就看到慕容洁冰冷的脸上,目光闪烁,眉角轻轻地挑了挑。 我明白了,她之所以最开始不用枪,是因为她在发泄,她在拿这凶手当活靶子。 也难怪,从开始调查这起案件开始到现在,我们其实就一直十分郁闷。虽然弄清楚了作案手法,但一直找不到证据。 我甚至最后被拼得使用了慕容洁最看不起的方法,拿杨开当成了替死鬼! “曌远,他才是凶手是吧!”就在我心里感叹之时,慕容洁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顿了一下,连忙向那凶手打量了过去。当然,不自觉的用上的看相的本领。 只有一个背而已,而且也穿了衣服,但我还是一眼就看穿了是谁。因为这个人,居然也是我们的熟人。 向慕容洁点了点头,而后向凶手开口道:“张主任,揭下你的口罩吧。你逃不了了,除了我们,还有更多的警察会赶过来。” “张主任?”慕容洁手里的枪险些掉下来。 “哼哼!”两声闷笑传出,凶手低头抬手,把口罩解了开来。慕容洁先看到凶手的面容,神色大变低声呢喃着,“真是你!” 凶手没有理他,缓缓地转过了身来,我自然没有看错,就是张主任。 “为什么你没有真的怀疑他?我明明尽可能的把一切线索往他身上引了。”张主任对于自己暴露了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耸了耸肩后向我呵呵一笑,十分轻松。 我摇了摇头,“要怪就怪你太自负了吧,明明有更好的方法,却非要以我作基点。” “哦,以你为基点?”他呵呵一笑。 “凶手或许在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利用我们来对杨开下手,但是后来我出现了,我也不知道哪里吸引了凶手的注意力,凶手开始有意识的在陷害杨开的时候,也开始引导我破案。”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在针对你,引导你呢?”张主任笑了笑。 “因为那具无头尸!我一直觉得那具尸体不正常,我想过很多,可能是他的死亡方式,或者是他脖子上的口子,直到昨天我才确定,不正常的是他头部的断口。” 第87章 就是鬼! 我看向了也走了过来,躲在门口的李萍儿,“有位朋友告诉我,如果用力不均,手会斜。” “而那具无头尸,颈部的伤口很直,同时也是一斧将头砍下。说明应该是两只手握住斧子,平均使力。一只手砍下伤口应该是倾斜的。” 张主任冷笑,“难道就不能是杨开请的别人砍下的头吗?” “不可能!”我摇了摇头,“在我检查前五具尸体的时候,对于那些尸体的看守十分严,所以能砍下那具尸体头的,肯定是内部人员。而且派出所里的同志也说过,所里的警察想要靠近那些尸体是不可能的。难道杨开的帮凶是市里来的人吗?那显然也不可能。” “哦?”张主任此刻露出一副好奇之色,“既然又是内部人员,又不可能是市里的人和派出所的警察,那为什么现在你知道了凶手是我后却一点都不吃惊呢?” 张主任现在这副轻松的样子让我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这么自信? 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了没有地方可以逃走后,我才接着开口道:“老实说,我在看出是你的背影后的确是有点吃惊,但我很快就明白了。还记得我第一次验朱良尸体的时候,我好奇的问过前五名死者的尸体在哪吗?” 张主任的眉头轻皱,似乎想不起这事。 不过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杨开,慕容洁和许成三人几乎都是同时回答不在停尸房。只有你一个人回答的是——尸体是被市里的专家组看着的。” “这不对劲吧,也不是正常人有的反应。除非,你在市里的那些专家来之前,或者来了之后还跟他们合作过一段时间,所以你知道尸体在哪。同时因为你心里有鬼,所以回答的和他们不一样。我虽然没有问题,但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在某段时间你也绝对是参与调查的‘内部人员’。” “而那具被砍了头的尸体,是在我来这镇上之前发生的。当时你不知道会有我,也没有想着要陷害杨开,又自信大家破不了案,所以砍头的时候是用的两只手。这个破绽确定了杨开是被陷害的同时也让我知道,你后续的作法只不过是在针对我。” “不错,我在砍那具尸体的头的时候,的确没有想过会碰到你。而后我也的确是故意引导你,让你往杨开的身上想。”张主任笑了一下,而后又好奇地道:“不过你为什么不会去想我只是想要利用杨开洗脱嫌疑呢?反而开始怀疑他会是最后一名受害者,而且还布下了这个局?” “时间啊!”我冷笑着摇了摇头,“你三番五次的玩弄时间,难道就没有注意过你陷害杨开的时间不对吗?” “你明明要继续杀人,却迫不及待的陷害杨开。难道不怕杨开被抓了之后,你没有机会再下手了吗?除非,杨开本身就是最后一名受害人。”我庆幸的耸了耸肩,“除此之外,也得要幸亏我还得到一位高人的指点,恰好让我见到了杨开的生辰八字。” “哦,生辰八字?”张主任露出一副吃惊的神色。 “最后一魂,要交合五行阴阳而取。交合阴阳不能说是与生辰八字有关,而是和时辰有关。杨开本身的生辰八字只差了金和火。我在赌,所谓的火其实是午时,而金则是你杀他的手段,也就是你手里的那根铁针。” 我指着他手里的那根铁针,不屑地笑了笑,“这还要多谢了你杀朱良留下的提示,朱良五行少水,而水恰恰就是杀他的凶器。要不是想到了这个,我还真想不到这金是从哪里来。” “至于阴阳,我想你也没有心思再听我解释了吧。” 张主任抬手拍了起来,“这次结案十分仓促,时间很紧迫,居然把你逼得用这种方法来破案。呵呵,你就不怕我否认吗?现在你们抓了我,我最多只能算个杀人未遂而已。” 我眉头皱了皱,不是因为他所说的他不会承认的问题,而是他的话十分古怪。 当然,我也不会去在意他会不会承认的问题。这里可是有警察的,破案更是他们的本职且专业的工作,他们有的是办法。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我能做的就尽我最大的努力而已。 于是我笑着摇了摇头,“我倒真不怕你否认,不过的确时间太仓促了,有两个问题我使终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样用那头骨代替你自己的头的,你又是怎么把尸毒下在我身上的?” “呵呵!”张主任笑了起来,这笑容也这之前截然不同。之前他的笑容能够看出并不是真心的,只是他习惯性的在笑而已。可现在他却是发自内心在笑,笑得很开心。 一直笑了一两分钟,他才停下来咧着嘴得意又略微神秘的说道:“也许那天晚上袭击你的,就是一个长着骷髅头的鬼呢?也许你中的不是尸毒,而是所谓的冤鬼缠身呢?” 他说着,猛地转头看向了门口的李萍儿,“我记得中医里就有所谓的祝由十三科疗法,其中就有以医术驱邪的方法。也许那个小姑娘是在给你驱邪呢。呵呵!” 说完,他又笑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笑声又不同了,声音听起来十分低沉,雄厚,似乎变了一个人。 而我也被他的话震惊了,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门口的李萍儿,只见到她稍稍的缩了缩脖子,偷偷的摇了下头。 “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鬼!”就在这时,一声极为不屑地声音从门口传了出来。昨天晚上那名精瘦的警察出现了,所长,许成和瘦猴跟在了他的后面走了进来。 “任何妖魔鬼怪不过就是犯罪份子玩弄人心的手段而已。”他径直走到了张主任的跟前,拿出了手铐朝着他扬了扬。 张主任根本就没有想过反抗,立刻伸出手,任由手铐带在了自己的手上。他一直盯着我,直到手铐带好,那精瘦的警察带他离开之时,他还转头朝着我咧嘴一笑。 “还在装神弄鬼!”他的笑容让我感觉十分不好,慕容洁默默地走到了我的跟前,挡住了主任的视线,冷声喝着。 “先把杨开带回去!”所长和许成跑到了闭着双眼的杨开跟前,我也紧张地看向了杨开。 所长跑过去之后,先是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而后摸了一下脉搏,最后松了一口气道:“还好,没死!” 听到这话,我心里压着的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一口气一松,我感觉脑子一炸,整个脊椎传出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完全忍受不了,在打了个摆子后再也没了知觉。 第88章 未解之谜 缓缓转醒,我还只是刚睁开双眼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虽然没有感觉到恶心,却差点再度失去意识。 压根不敢动,就这样缓了好半天,我才慢慢地转动头,并且双手撑床想要坐起来。但却一丁点力气都使不出,唯一感到庆幸的是,我还能感觉到双手还在。 “他醒了!”一声惊呼传出。 紧接着,就见到李萍儿跑了过来,先是把我按回了床上,让我不要乱动,而后把手放到了我的手腕上,把起了脉。 真是太累了,这感觉比起当初刚中尸毒的时候还要难受。于是我懒得开口说话,其他的人也十分安静,静静的等着李萍儿宣布结果。 这感觉十分古怪,就好像是等着被判死刑一样。 好在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李萍儿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脸色也轻松了下来,“好了,这下稳定。渡过危险期了。” 危险期?我不解地向他们看了过去。 瘦猴凑了过来,一脸不爽地瞪着我,“别这种眼神,你已经昏迷一周了。” 一周?我吓得又差点昏过去。不过转念一想,现在好像没有什么急事,心这才松下来。 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开口道:“那案子已经结了吗?” “结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转头看去,是穿着笔直警服的杨开。“凶手什么都招了,而且市里专家组的人做了一次复查,一切都符合他所说的。” “帮凶呢?抓住了吗?”我又接着向他问道。 “帮凶也抓到了!”他回答道。 我笑了笑,不过最后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案子可能还有其他的嫌疑人。 顿了一下,我接着道:“动机是什么?他们想给谁续命?”如果能确定动机的话,就还可以顺着这条线再向下挖。 但杨开,慕容洁和许成都摇起了头。 “没有动机,凶手说他就是想要杀人而已。而且恰巧看了本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书,就照着上面所说的做了。在他家里也的确搜出了这么一本书。” 杨开的话说完之后,慕容洁又在一旁补充道,“至于帮凶为什么要帮助凶手,理由则十分可笑。他觉得朱良可能是他老婆和朱良生父的私生子,所以才同意杀人。而最可笑的是,朱良的姑姑也知道那个法术,她以为她老公是为了给自己续命,所以她们两夫妻的表现才会那么古怪。” “这?”听到慕容洁所说的这些,我真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是该说狗血?还是该说人性无常?或者是天道无偿? “对了,关于骷髅头和尸毒的事,张主任招了吗?”我苦笑了一声后,便又赶紧向慕容洁问道。 她摇了摇头,“他一直是在重复抓他的时候所说的话,一口咬定就是鬼,你中的也不是什么尸毒!” 我连忙得朝着李萍儿看了过去。 她耸了耸肩道:“反正我诊出来是尸毒,而且我也是按照解尸毒的方法在给你疗伤。” “会不会真的是鬼啊?”许成在这个时候又跳了出来,面露惊恐的说道:“凶手在说这些的时候很笃定,而且表情看起来十分怪异,真的不像人。” “而且你们没有发现吗?还有一件最古怪的事,死者朱良的生父预知了朱良会死啊。”许成说完,还打了个哆嗦。 我白了他一眼,其他的人也跟着白了一眼。 见他还是不明白,我忍不住开口道:“根本就不是什么预知,而是我们自以为是预知了而已。十有八九凶手是在知道了信上的内容之后,才决定动手杀朱良的。这不过又是凶手一次玩弄时间的手段而已。” “可这也只是可能不是嘛,也有可能就是鬼呢?”许成哆嗦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懒得理他了,艰难的转头看向了杨开,一脸郑重地向他道:“这次多谢你的配合了。” 以杨开的性格,当然不可能在自己被冤枉的情况下一点都不反抗,他显然是听懂了我的暗示。 “无所谓什么帮不帮,我既然利用过你来抓凶手,现在你又反过来利用我,大家扯平了。再者,都是为了破案而已。”他的语气听起来古井不波,好似这些事的确没有什么大不了。 我也没有再纠结于此了,转过头,看着天花板,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心里也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你又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案子还有哪里不对劲?”慕容洁连忙问道。 我缓缓地摇了一下头,“不是案子有问题,而是凶手所的话。他说我居然会想出这种办法。” 第57节 我偏过了头,看到所有的人都露出了稍显惊愕之色。 “这话似乎没有哪里不对劲啊?”瘦猴挠着头,不解地问道。 “他说的是‘居然’啊!”我看出了瘦猴,向他开口道:“假如我对你说,你‘居然’不偷东西了,这代表什么?” 瘦猴眉头一皱,举拳挥了挥,“这代表你欠揍了。”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后认真的向他说道:“这代表我很了解你。” “张主任很了解你?”慕容洁不可思议地呢喃着。 “不会吧!”许成的声音传出,“我在这镇上干了几十年了,我是看着张主任到医院入的职,他也几乎没有出过镇子,怎么会了解你呢?” “不知道!”摇了摇头,我转头看向了李萍儿,无奈地道:“不止是我,他应该还了解李萍儿。” 这感觉十分古怪,可我却偏偏抓不住关键的线索,只能在脑子里不停的猜,不停的想。 “行了!”我的脸色似乎变得有些难看了,慕容洁连忙瞪了我一眼,“案子都已经结了,凶手也被判了死刑,就算他真的了解你,也威胁不到你了,你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就是!”李萍儿也在一旁帮腔,甩了我一个白眼后道:“你先是中了尸毒,现在又透支了身体。别再动脑子了,好好休息几天,要不然你非得折寿不可。” 我刚摇头,但立马又拼命的点起了头,因为李萍儿已经默默地拿出了她的针包。 比起扎针让我睡过去,我还是乐意自然睡过去好点。这玩意始终有点玄,万一真把我脑子扎坏了,找谁哭去? 接下来一连半个月,我基本上没有出过门,李萍儿和慕容洁两人轮流照顾我。瘦猴则天天在镇子上逛,看他这样子,似乎对镇子有了什么想法。 我以为至少还可以平静一段时间,但是没有想到一则消息的传出瞬间把平静打破,也让我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危机感。 第89章 僵尸 在李萍儿悉心的照料下,尸毒和因为体力透支而导致的身体原因总算是全都恢复了。走出门,朝阳洒在身上,我不自觉的张开双手,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呦,李萍儿那小妞终于舍得让你一个人出门了?”瘦猴的声音传来,充满了调侃之意。 我刚转身向他看去,他就凑了过来,手肘在我的手臂上轻轻地碰了一下,挑着眉说道:“这一阵子那小妞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我看她肯定对你有意思。而且她也的确挺贤惠的,要不然你干脆娶了她做老婆得了呗!” “得了吧!”我立马朝着瘦猴瞪了一眼,然后转头看了看我身后的房间,“跟坐牢似的,李萍儿差不多把我当成犯人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案子已经结了,镇上也平静了下来,按理说我可以住回医院了才对。可慕容洁偏偏还是让我住在了派出所值班室,每天还搞个人值班。关键是所长也没有多说,和坐牢真没多少区别。 见瘦猴还是一脸贱笑,我又向他翻了个白眼,“再说了又不止李萍儿一个人,人家慕容洁这一段时间对我也挺照顾的,难道她也对我有意思啊。” 瘦猴这厮立马点头,“准没错,她肯定也看上你了。你干脆两个一起娶,呵呵!” “现在是一夫一妻制,娶两个老婆可是犯法的。”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出,瘦猴立马像是炸了毛的猫似的,身子挺得笔直,手上的汗毛也都竖了起来。 我好笑又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才朝着他的身后看去。 “我刚刚接到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你要先听哪个?”慕容洁轻皱眉头,走到了我的身边。 “好消息吧!”我想了想,开口答到。 “好消息是张主任死了!” 这是好消息吗?勉强也算!虽然这事儿说不上能让人高兴,但也不至于让人脸色不好看吧。慕容洁在说完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坏消息是?”我心中冒出了一阵不好的感觉,略微紧张地向慕容洁问道。 “坏消息是他死在了离咱们镇还远的江源县里!”说完之后,慕容洁的脸色整个都垮了下来。 我先是不以为然的点了下头,但很快便脸色大变,意识到有不对劲的地方了。 “死在了离这镇子不远的县里?而且是从被抓走后半个月的今天才传出来。”我深吸了一口凉气,惊讶地看向了慕容洁,“你别告诉我,他越狱了吧?” 慕容洁点下了头,“据传回来的消息,张主任是三天前越的狱。他是死刑犯,牢房很严,也有很多人看守,而且还戴了脚铐和手铐,牢房也经过了仔细地检查,没有地道,也没有其他的出口。他就这么很诡异的消失了。” “之后虽然市局派出了很多警力,死掉的富商家里也发动关系搞了很多人去查,但都没查到。直到昨天,江源县上报了一宗凶杀案,死者正好就是张主任。推测是他越狱后想要潜回我们镇子,可能是想要找你报仇。” “还报仇?哼哼,这下爽了吧,仇没报成,自己先死了。活该!”瘦猴开口大骂,骂过之后又一脸好奇地说道:“不过这也太诡异了吧?那么严密的看守也能让他越狱?” “诡异?”哪知道这时慕容洁挑嘴一笑,冷冷地道:“真正诡异的是他的死法。” 说着,她递给了我一个档案袋,“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能有什么可怕的?”瘦猴凑了过来,朝慕容洁白了一眼。 “嘶!”下一秒,我打开了档案袋,从里面拿出几张照片之时,瘦猴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同样也感觉到一股股的凉气往我的身体里狠灌着,照片上的情景真是让人头皮发麻。 一共是三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张主任正面的死状。 他倒在草地上,瞪大了双眼,两只眼珠似乎快从他的眼眶里瞪出来了。 当然,这没有什么让人奇怪的。 诡异之处在于——张主任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不,不是脸。 他上半身穿着的是一件圆领长袖,脖子露在了外面,他的脖子也很白很白,隐藏在衣服之下的胸口处同样能隐约看到白得吓人。 手也很白! 这是全身失血的症状,而且由于失血实在太多,连尸体竟看起来都稍稍有些干瘪。 至于失血的原因,则是在他的脖子上。 在他的脖子上,在大动脉处有一块肉被撕掉了。不用想,连大动脉肯定也被扯断了。 但奇怪就奇怪在,如果是大动脉断裂流血过多而亡,那张主任的身上和他身边应该有许多血迹才对。 然而照片中连一滴血都没有见到。 他是倒在草地上的,在张主任尸体脖子处的一侧能够看到一块很明显的压痕,细看之下甚至能分辨出那是一双脚印。 除了这双脚印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痕迹了。 血去了哪里?是那人接住了?可只有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完全接住从大动脉中飚出来的血啊。 愣了一会儿,拿出了第二张照片,这是一张对张主任脖子处的伤口特写照片。 我这才看到,原来那撕掉的一块肉并没有多大,但的确是伤到了动脉了! 然而,在撕掉皮的肌肉里,居然还看到了两上小孔。 “那两个小孔,呈圆柱型,据推测是牙齿咬出来的,根据伤口的长度,应该是狼之类的中型野生动物咬的。 “除此之外!”慕容洁的语气一凛,我忍不住朝她看去,只见到她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给自己打气,“在发现他尸体的时候,他的体内已经没有一滴血了!” 我大惊,就算是大动脉破裂,鲜血也不可能全都从大动脉处流干!除非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抽血! “什么?”一旁的瘦猴也大叫了一声。 “一滴血都没有?又有两个牙齿印,我知道是什么了!”瘦猴一脸惊恐地看着我,“是僵尸!没错,一定是僵尸。” “哪有什么僵尸啊!”我瞪了他一眼。 “有的,有的!”我一直觉得瘦猴是不信鬼神那一套的,因为他经常去我们村后山的坟地里偷供品,可现在他却对我说,“我亲眼看到过。” “有一天我去后山吃完晚饭,就顺便爬到了咱们村那棵榕树上睡了一觉,大概是在半夜,我被一阵轻响吵醒。当我睁开双眼的时候,我看到坟地里有一座坟像是变戏法一样掀开了,一个僵尸从里面跳了出来。” “一定就是僵尸,小远,你也听过僵尸的传说对不对?” 第90章 未完的谶言 我和慕容洁对视了一眼,都充满了惊奇。 瘦猴现在已经有些失态了。 我赶忙拍了一下他肩膀,开口向他问道:“那个僵尸,你看清楚是什么样了吗?还有那座坟,是谁家的先人你认出来了吗?” 不管从坟里出来的是不是僵尸,都不对劲,我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瘦猴摇头摆手,“大哥,我哪敢细看啊。我当时都吓傻了,还差点从树上掉下去。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僵尸已经跑远了。我也赶紧跑了。” “至于是谁家的先人!”瘦猴皱着眉,仔细地思考着。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道:“真不知道的,那好像是一座孤坟,长满了杂草,要不是突然跑出来一个僵尸,我都不知道那是一座坟!” 听完这话,我只得苦笑地摇了摇头,然后稍稍用力的拍了一下瘦猴的肩膀,让他不要再多想。 紧接着,我又看向了第三张照片。 当我把这张照片拿出来的时候,我的眼皮狂跳了起,情绪比刚刚更加不稳定。 第三张照片,是张主任的手,手上划了许多口子。伤口已经被清洗过了,而且应该也被调查人员做过处理了,所以那些伤口所代表的是什么也十分清楚。 那是两行很小的字,字的内容则是——日月当空,弱冠而立,羊首龙影,涅槃飞升! 张主任果然不对劲。他居然知道这几句诗!难道他真的了解我和李萍儿?难道他和我们落凤村有什么渊源? 就在我感到不可思议之时,我又注意到在这两行小字下方,还有一个伤口。那伤口呈十字形。 “难道是一个没写完的字?”我顿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呢喃了起来。 “县上的同志也推测是一个刚开始写的字!”慕容洁的声音传了出来,她也知道那四句谶言,所以此时的语气并不怎么好。 我听到她的话之后,不由自主地怔了一下,“真的是字?难道除了那四句谶言之外,另外还有谶言?” 就在我忍不住想要思考之时,慕容洁的声音再度传出,“怎么样?你想去查吗?” “能去查吗?”我本能的开口问道。 “市里边的同事来信说了,现在张主任无缘无故的死了,而且还死得这么诡异,明显又是一宗凶杀案。而张主任在我们镇子里犯下的案,几乎是等于你破的。所以如果你想查的话,市里边能替你安排一下。” “查,当然要查!”我想都没想,便捏着拳头向慕容洁开口道。 谶言,又是这四句谶言。 我师父的死就和这四句谶言有关,虽然师父的死的看上去和几位老人家有关,但是剥皮的却一定不是他们。 如今这四句谶言又出现了,而且张主任之前对我表现得异常古怪,说不定我真的能从他身上查出些什么来。 而且,这也是我现在能得到的唯一的一个线索了,我绝对不能放弃! 第58节 见我点头了,慕容洁立马一笑,“行,我现在就去写信通知市局里的同志,现在寄过去再等到收到他们答复的信,也就两三天的时间而已,很快的。” “还要两三天吗?”我现在很急。 两三天的确不长。 但对于凶杀案来讲,这时间就太长太长了。两三天的时间足够发生许多事了,可能会流失许多证据,也可能会有人无意中破坏线索,更有可能杀人凶手会故意留下破绽,扰乱视线。 慕容洁自然也知道这点,所以当我面露难看之色时,她又连忙开口道:“要不然这样,我让所长写信,然后我们先动身到县里去。我是警察的身份,到时候说不定也能说上话!” 我哪里会拒绝,立马点头。 “行,那我去安排一下。”慕容法转身离开。 “你真要去查啊?”她一走,瘦猴就一脸惊恐地向我说道:“小远,那可是僵尸啊。真会出事的,你听我的,不要去了。” “什么僵尸?”李萍儿恰好端着一碗药出现了,她也听到了瘦猴的话,于是疑惑地向我们问道。 我还没有说话呢,瘦猴就一股脑的把刘主任的事告诉给了李萍儿。 我还以为李萍儿也会和瘦猴一样,阻止我,劝说我。毕竟这两天,她连让我上街走走都要挡着。 可哪知道她听完之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去县里好啊,这半个月曌远只怕憋坏了。再说了,还有凶杀案,他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啊?李萍儿,你这是什么反应?你就不怕曌远出事啊?这可是僵尸,僵尸啊!”瘦猴不可思议地大叫着。 李萍儿却理都没有理他,转身把手里的药递给了我,“最后一碗,吃完就全好了。” 当我接过碗之后,她又开口道:“不就是僵尸吗?真有僵尸,被咬了不是还有我嘛,我也能给你治好。” 我刚仰头喝药,听到她的话之后,差点把喝进嘴里的药全都喷出来。勉强喝完,我盯着李萍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跟我一起去。” “当然!”李萍儿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你要走了,我就只能回落凤村了,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再说了,万一你又中了毒,或者受了伤怎么办?我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我忍不住打量着李萍儿。 老实说,她的医术的确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或者再给她几年,她就完全能胜任陈长老的位置吧。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心里的确能安心许多。 但是这次案件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也就是不信鬼怪,要不然从照片上得到的信息来看,我也会以为这是僵尸作怪。 云来镇的案子,做为凶手的张主任已经对我动手了。我不能保证一旦我插手现在发生的这件案子,幕后凶手不会对我动手,或者对我身边的人出手。 跟着我一起去县里,有极大的可能性会遇到危险。 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朝着李萍儿摇起了头,“不行,你不能一起去。” 我很认真的说这句话,可哪知道李萍儿却甩了我一个白眼,“我不是求你带我去,是要跟你一起去。而且我又不是你的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说完,从我手里接过了空着的碗,“我等下就来收拾东西。” “这小妞,原来是这种性格?”李萍儿走后,瘦猴一脸好笑地看着我,“以前她总是不出门,我还以为她是那种深闺怨妇的类型,没想到这么强势。你居然吃瘪了。哈哈!” “少说风凉话了!”我瞪了他一眼,随即一脸不屑地开口,“你怎么说?人家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得了吧,想要请我帮忙就直说好吗?非得拿这种话来激我?”瘦猴啐了一声。 第三卷 鬼镇惊魂 第91章 江源县 经过了一番忙碌,我们所有人都准备好之后便动身了。 由于市里还没有安排好,我们出行不算公事,所以只能做巴士。 那个时候交通极为不方便,到江源县的巴士只有一趟,下午两点发车。路况又不是太好。当我,慕容洁,瘦猴和李萍儿到达江源县车站的时候,已经到了七点左右。 现在已经算得上是秋季了,天色已晚。 “奇怪了,这县怎么这么古怪?”车还没有停稳,瘦猴便迫不及待地朝着车窗外看去,同时忍不住小声地嘀咕了起来。 “不止,连司机都很古怪呢!”慕容洁开口说道,同时朝着司机头上的后视镜看了过去。 瘦猴连忙转头看去,沉吟了一声。 我早就看到了,从进入这县城开始,司机就一直通过车的后视镜偷偷地看我们,脸色也一直十分古怪。 其实除了司机之外,还有一个十分古怪的地方。 我们在镇上上车的时候,这车里坐满了人。虽然一路上有人陆陆续续的下了车,但是却还是有极大部分人是在正式进到县城的时候,一起火急火燎的下了车。而且也全都向还留在车上的我们几人投来了古怪的目光。 “喂!”我还在回想之时,瘦猴的声音传了出来,他走到了那司机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后说道:“你这什么表情?是觉得我们不像好人?” “不,不是!”司机把车停好后,指了指窗外,支支吾吾地开口道:“这县城闹鬼!而且很厉害!” 又是闹鬼?我好笑地摇摇了摇头,站起来正想要问司机到底是怎么个闹鬼法时,‘轰’地一声,车门自己打开了。 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当时的巴士的车门可不是自动的,需要售票员拉门上的一个开关才能打开。 可现在除了司机和我们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售票员也早在进入县城的时候下了车。 我们只是稍稍的吃了一惊,那司机则像是吓坏了,居然在驾驶座上缩成了一团指着车门,“你们下车吧,他们在催你们,赶紧,赶紧啊!” 司机是一个一米七八的壮硕汉子,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了。 我们还能说什么?拿好了行礼下了车。 “嘭!”刚下车,又是一声轰响,车门重重砸下。也就在关上的一瞬间,巴士油门一轰,一眨眼就跑得没影了。 “不会真有鬼吧?”看着一骑绝尘的巴士,瘦猴转头朝着我们询问着,“那门可不会自己开关。” 我笑了笑,“兴许是车门坏掉了,本来就关不严呢?走吧!” 话虽如此,可一秒我还是皱下了眉,脚也没有往前走去。 眼前的情景十分古怪,这里是县城,按理说应该是要比云来镇大些,也繁华些,现代化的建设也要好一些吧! 可事实上,这里很破,很旧。 云来镇的现代化建设虽然算不上高,但第一次从落凤村到镇上,我有一种很明显的时代隔阂感,就好像是从古代一下子进入到了现代。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情景,我觉得只是从落凤村到了另外一个格局和时代都差不多的地方。 云来镇上的建筑,已经有多水泥钢筋的建筑了。可是这县城,一眼望去全是平房,也基本都是用石砖砌成。连街都是青石板和砖铺成的。 我们所处的位置,应该算是县城比较繁华之处,街道两旁都是挂着招牌的商铺。 现在才七点多而已,要是在镇子上,这个时候是最热闹的时间点。许多刚刚下班或者放学的大人小孩都是在这个时候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 可我们的眼前,店铺门全都紧闭着,街上别说是人了,连一个鬼影都没有,安静得不像话。 街上有光,这光是来自于挂在街道两旁店铺招牌上的灯笼的。可是那些灯笼,全都是白色的。而且每一家店铺都挂了。 你想一下,街道两旁是整齐的民国时期的平房建筑,然后挂了两排整整齐齐的白色灯笼,一直蔓延到视线之外。这情景有多么诡异! 知道的明白这是在县城里,不知道的只怕会以为自己是到了地府了。 “怎么会是这种装饰?”李萍儿挪着步子走到了我的身边,抬手轻轻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她似乎在发颤。 “可能是某家大户人家现在正在丧事吧,其他的人都只是在响应呗!”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随口敷衍。 没想到慕容洁哼了一声,“丧事而已,却这么大操大办,典型的封建主义地主风格,这镇上的相关人员也不管管?” 说完,她带着踏出了步子,“走了,别都愣着了,先找一家招待所吧!” 我们都以为慕容洁以前可能来过这镇子,比较熟,后来找了一会儿才知道原来她根本就没有来过,一直带着我们瞎转! 不过在瞎转的过程中,我们又注意了一些古怪的事。 不止是商铺而已,连每一间民房都已经紧闭上了房门,而且每户都没有点灯,更加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这些民户也和商铺一样,全都挂上了白色的灯笼。 虽然还没有到过这县城的每一个角落,但已经可以肯定了,这县城肯定每家每户都挂了白灯笼。 而这要真的是哪家有钱人办丧事,可真就说不过去了。 我的脸色有些难看了,瘦猴即便胆大,现在也神色凝重。李萍儿早就已经用力的抱住了我的胳膊。慕容法虽然脸上无事,但我注意到她额边太阳穴已经冒出了汗,眉角也时不时的跳动一下。 终于,在紧张又疑惑的气氛中,我们顺利的找到了一家招待所。 虽然招牌上写着‘顺民招待所’,但和镇子上的招待所不同,镇子的招待所是一栋几层楼的楼房,可现在这招待所从外观上,却像是一个没有天井的大院。 我们几人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留宿,毕竟我们只是怕,但却都不相信真的有鬼。 走进招待所,迎面而来的是一个装修十分古朴的大厅,在大厅的前台处,有一个穿着短袖的光头正趴在柜子上,轻声地打着呼噜。 瘦猴看了我一眼后,径直的走到了柜台前,抬手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道,“老板,还有房间吗?” “妈呀!”柜台上的人在瘦猴敲响第一下的时候就醒了,刚抬头,便让瘦猴话都还没有说完就惊叫了一声,往后直退。 我也跟着狠狠皱起了眉头,李萍儿抱着我胳膊的手更加用力了,慕容洁则抬手往裤腰上一放,那里放着的是她经过申请后带来的手枪。 第92章 棺材 柜台前的人,和这县城一样古怪。 这是一个年近六十的人,面相上看不出有多衰老,但却真的古怪至极。 他的脸色无比苍白,就像一张纸。和照片上没有了一滴血的张主任脸色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眼窝深陷,有两个很大的眼袋,呈灰黑色。 一般人就算脸白,可某些地方颜色还是会深,比如头皮。 这人是个光头,我们则能够清楚地看到哪怕是他的头皮也和他的脸一样,白得不像话。 再加这大厅里没有多少光,所有的光芒又都是来自于挂在门口的白色灯笼,使得大厅内亦明亦暗,更加让那人显得真的像是个鬼。 这当然不对劲,我第一时间就是往李萍儿看去,向她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可是她早就已经吓得低下了头。 “你们?”就在我们所有人都十分紧张之时,那人开口说话了。 第59节 声音无力,算不是中气不足,而根本就没有中气。 学过面相的,在普通人说话的时候,能感觉到了他声音的来源是来自胸腔,而这种感觉越浓烈,就是所谓的中气愈足。 身体不好的,身子虚的,则只能感觉到他的声音根源是来自于喉部,这时也才叫中气不中。 可现在,我却觉得这白得不像话的人,声音就是从他的嘴里传出来的,毫无力道,消散得很快,哪怕是离得近了也很难听清楚得清楚。 事实也是如此,他呢喃了好几次,我才听清他说道:“你们要住店?” 虽然脸色古怪,神情无力,但好歹行为还是正常的。 我不那么紧张之后,便走到了他的身边,向他说道:“你好像病得很重啊?我有位朋友医术不错,要不要给你瞧瞧?” “呵呵,不用了。”他抬起手,朝着我缓缓地摇了几下,而后语言模糊的说道:“我这不是病,大夫治不了,而且我也没事,呵呵!” 他咧嘴笑着,我一下注意到,他嘴里的情况和脸上的完全不同。 他的牙龈是灰黑色的,乍看之下好像都已经腐烂了。舌头和嘴内的肉壁也是一种十分不正常的暗黑色。 那人很快就把嘴闭上了,然后缓缓地弯腰拿出了两把钥匙,“只剩下最后两间房了” 他指了一下右侧边往他身后蔓延的走廊,“你们沿着这往里走,最里面两间就是了。”把钥匙放到了到柜台上后,他又伸出了苍白无比的手,“一间房是两块钱一晚,你们要住多久就付多少钱。” 这次不是公干,任何费用都只能自己承担。好在慕容洁的职业生涯虽然才刚刚起步,但似乎不差钱。 她很快就从带着的包里拿出了几张票子,数了一下,凑了十二块递给了那人,“我们先住三天,到时候再续可以吧。” “可以,可以,呵呵!”那人喜笑颜开的接过了钱,可说实在的,因为他这副古怪的样子,真的是笑比哭还要难看。 他把钱放进了柜子上的抽屉之后,也不管我们了,又趴在了柜台上,才几秒钟的时间就听到打起了呼噜。 不再理他,我们拿着钥匙往房间走去。 这走廊两侧都是紧闭房门的房间,我一边往里走着,一边打量着。那接待人说这里住满了,可每一间屋子里不仅没有灯,甚至连声音都没有。 “真是奇了怪了,这么一个古怪的县城,人都不敢来,这招待所还能住满了?”瘦猴也在这时呢喃了起来。 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开始打量起这招待所的其他地方,不由得轻轻地皱起了眉,“不止是房间不对劲,你们看看这周围。” 我抬手绕着现整个招待所指了一下,接着开口道,“这招待所,呈前后狭长之状,中间高,左右两边低,门口低,越往后走横房梁也越高。” 见所有人在看了一眼后点起了头,我开口道,“你们觉得这像不像是一具棺材的格局啊?” “棺材?”瘦猴立马发出了一声惊呼,“你开玩笑的吧?而且你一个看相的,什么时候又会看风水了。” 我扔了他一个白眼。 倒是慕容洁和李萍的声音同时传出,“好像还真的像是一个棺材。” 似乎被吓到了,李萍儿在努力的往我怀里钻着。 本来是两间房,正好是我和瘦猴一间,慕容洁和李萍儿一间。可真当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李萍儿死活不肯松手。我们安慰了她很久,她就是不说话。 又不可能让我和李萍儿睡一间屋,上次之所以跟慕容洁睡在一个屋,也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四个人挤在一间房间,我和瘦猴把另外一间房的垫子被褥拿过来打了个地铺。 经过了半天的舟车劳顿,我们只是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躺了下去。 但是一路来所见的事情实在是太古怪了,所以谁都没有睡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们尽可能的聊着一些能让人轻松的话题,好让大家不去想这里古怪的情况,可我实在忍不住了,最后还是开口问道:“你们说,到底是什么病能让一个人白成那样?” 慕容洁和瘦猴都没有说话,李萍儿声音颤抖地呢喃着,“有一种病,现在被医生叫做白化病,能让人看起来很白很白。但那种病只是影响肤色,血色不会改变,所以只要身体健康,其实看起来还是白里透红。可那个人。”慕容洁哆嗦了一下后才接着说道:“白得像是纸一样,肯定不像是我说的病。” “而且他的眼袋很重,颜色也较深,这种表征其实是说明他的体内累积了毒素。”慕容洁的话落下之后,我又接着开口呢喃着,“难道他说自己没有病,而且大夫也治不了,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中了毒了?” “搞不好啊,是恶鬼缠身,呵呵!”瘦猴笑了笑。 “行了行了!”慕容洁的声音立马传出,“好不容易没有许成了,你怎么又开口闭口说起鬼了?” “大家先好好睡一觉,要是实在受不了,我们明天再换一间招待所。这是县城,应该还有其他可以住宿的地方。” 我们的房间里是点着灯的,只不过是煤油灯。而且门窗也是紧闭着的。 可古怪的是,当慕容洁说完之话之后,只听到‘呼’地一声轻响,放在桌上的煤油灯灭了。 我心里一抽,身边的瘦猴则立马坐了起来,李萍儿小声地惊叫着。 “什么人?”慕容洁完全出于本能的压着声音轻喝了一声。 这房子是老式的,窗户门霏也全是木的,窗户上粘着窗户纸,所以在灯灭掉之后,窗外的情景反而能通过影子看得一清二楚。 然而屋外连一个人都没有。 第93章 所谓的房客 没有人? 我和瘦猴相互看了一眼,而后鼓起勇气一跃而起,以最快的速度把门推开。 的确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唯有呼呼的风声传来。 瘦猴警惕的又往外走了几步,探头仔细地看了好一会儿后,转头向我说道:“真没人,也许是想多了?” “不对劲!”可我还是朝他摇了摇头,“你听,有风!” 瘦猴听了一会儿的后,又疑惑地看向了我。 我连忙指了指头顶,“有屋顶,而且没有破烂的地方。” 接着又指了一下门口的方向,“只有一个门口,有大堂当成了玄关,而且我们的房间又是在最里面的,除非外面刮很大的风,要不然我们是不可能听到风的。” 说完,我又朝着屋里看了一眼,“门窗都关好了,要说这风是从门窗的缝隙里把灯吹灭了,那也说不过去!” “难道?”瘦猴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转头向他瞪了一眼,他立马呵呵直笑地挠起了头。 “不管怎么说还是不对劲,我看今天晚上咱们两个轮流值班,先过了这一晚再说!”我又打量了四周一眼,其实是太古怪了。可惜我对建筑了解得并不深,也解释不了为什么会有风声,风又怎么会吹入房间。 “得了!”瘦猴就朝摆了摆手,“我一个人守着就行了。你身上尸毒才刚好,别又把身子熬坏了!” 瘦猴看了眼四周,而后跑到了不远处的一根柱子边,几下就沿着柱子爬到了一根突出来的房梁上。 这栋平房是那种很老式的木制建筑,房顶下的梁都是露在外的,看起来也稍微复杂。 爬上去后,瘦猴冲着我咧嘴笑了一下,身子一缩便不见踪影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房间。 借着月色,我看慕容洁和李萍儿已经抱在了一起,李萍儿有点被吓到了,慕容洁则表现得还算镇定。 “怎么样呢?”一进门,慕容洁便连忙向我问道。 “很奇怪,但却又不知道哪里奇怪!”关好门,重新躺到地铺上后我才开口道:“猴子会熬夜守着,咱们先对付了这一晚,明天再看看怎么回事吧。” 慕容洁和李萍儿点了点头,我们也不再说话了。 有猴子在外面本来也不用担心什么,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只不过我已经尽量控制自己不睡去,可还是忍住睡了过去。 好在一直到真正临睡着之前都没有发生什么。 第二天,还没有睁开双眼便听到瘦猴的声音传了出来,“小远,女警官,你们快出来看看。”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我睁开双眼,拔腿便往外跑去。慕容洁也从床上跳了起来,鞋都没穿就跑了过来,我们同时把门推开。 可还没有跨出门,我和她都愣住了,呆立在门口一动不动,也不敢动! 我的心脏此刻跳得极快,甚至能感觉到心脏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可怕!诡异”这是唯二能想到的用来形容眼前所见之景的词! 只见到眼前处,无比残破,青砖石瓦,木柱走廊全都变得破败不已。 房顶塌陷,房梁横七竖八的掉落在地上。 这绝对不是发生了什么灾难,在一夜之间变成的。 因为地面上到处都长满了杂草。柱子,墙壁都显得十分古旧,每一处都有被岁月侵蚀的痕迹! 我回过神来,可又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瘦猴缓缓地抬起了手,朝着他的右方指去。 他的右边,是另外的房间。 连忙朝着房间看去,顿时,我又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间房间同样十分破旧,房门已经完全坏了,内里也全是干草,在我所见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很大的蜘蛛网。 而真正让人恐怖的是,在那间房子里还摆着一口棺材! 棺材很旧,肯定有十来年了,是男用! 事实上,也不止只是那间房间而已,在这走廊两侧的房间全是这样,破败不堪,放着一具棺材! “呀!”李萍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立马尖叫一声。 我打了个哆嗦,也恢复了过来,立马朝着瘦猴走了过去。 瘦猴耸了耸肩,“我昨晚一夜没睡,天亮了之后打了一会儿盹,醒来就变成这样了。我发誓,打盹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说罢,他打了个冷颤,“而在我打盹之前,一切还是和我们昨晚看到的那样。” “真的撞鬼了?”接着,瘦猴便一脸惊恐地朝着四周打量了起来。 “慕容警官,李萍儿,你们去收拾东西,先离开这里再说!”她们两人转身进了我们昨晚睡的屋子之后,我一咬牙,转身走进了一间放了棺材的房间。 虽然十分诡异,但现在已经天亮了,所以就算真有鬼我也相信他不敢乱来。 瘦猴跟上了我,进到房间后,我和他一起合力将房间里棺材的盖子打了开来。 里头躺着一具尸骨,不过已经成了白骨,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 我简略的看了一眼,刚想伸手,李萍儿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别碰,你尸毒刚好,尽量别碰尸体。” “就是,而且这尸体也和我们查的案件无关,你调查他干嘛?”慕容洁背着几个包裹走了过来,瞪了我一眼后催促道,“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太不对劲了。” 我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尸体,但随后也没有管那么多了。 跟着慕容洁一起往外走去,很快我们就来到了昨天登记的大堂。 奇怪的是,大堂后方的房间十分破烂了,可大堂却很干净,和我们昨天见到的没有区别。 第60节 也许这情景让慕容洁的胆子恢复了一些,她在看了大厅一眼后,愣了一下,立马转身朝着前台看去,“还!” ‘钱’字没有说出口,她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我赶紧转头。 猛地,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头皮发麻。 李萍儿则是在这时吓得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胳膊,连瘦猴都有些站立不稳,伸出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他在用力的撑着自己。 在前台处,有一个人! 但却是个纸人! 可是这个纸人却做得栩栩如生,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像是真的似的。 没有头发,也没有像其他的纸人一样戴着帽子,就是一个光头。而他那无比真实的五官,分明就是昨天我们昨天晚上我们登记的时候看到的那名招待人员。 “你们,是谁?”一声十分低沉的声音传出,由于我们本来都被吓住了,所以这声音传来之时,我们四个全都一颤。 第94章 僵尸与鬼 哪怕已经是白天了,可是在经过了一连串诡异的事情之后,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还是让我们所有人吓了一跳。 全都本能的转过身去,只见到门口站着一名身穿唐装,须发皆白,佝偻着背的老人家。 此刻他正紧皱着眉头,略带不解,又略微生气地盯着我们,“你们是谁?怎么跑到义庄来了?” “义庄?”我们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呢喃着,然后又一同朝着门口看去。 哪里还能见到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块招牌? “不对啊,这里不是招待所吗?”慕容洁轻咬着牙,坚定地向那老人家问道。 “招待所?”那老人家听到这话之后,脸色大变。他快速的从我们的身边走过,径直走到了那柜台前。 紧接着,便看到他把柜台前那纸人微握的手轻轻地打开了。 这一下,我背后再度冒出了凉气。 那纸人的手里捏着几张钱,自然就是昨天晚上慕容洁用来付房费的那12块了。 “这钱是你们的?”老人家捏着前,紧张地向我们问题。 慕容洁连忙点头。 老人家并没有把钱还给我们,他只是把钱放到了柜台上,然后低身从柜台里抽出一把香。 看了我们一眼之后,他抓着钱转身朝着走廊走去,同时开口道:“你们跟我来。” 现在连我都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了,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思考了,默默地跟上了那老人家。 很快,老人家带着我们走进了一间放了棺材的房间,他点燃了三根香,捧香作揖之后,把三根香插进了棺材与棺材盖的缝隙之中。然而,他要我们朝着这棺材作个揖。 我们相互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照着老人家说的,向棺材作起了揖。 在作揖的过程中,老人家则抽出一张一块的,当着我们的面烧掉了。 接着,老人家带我们走过了一间又一间房间,做的也是同样的事,每次他也会烧掉一块钱。 当他把我们带到了最后一间房间,并且烧掉了最后一块钱的时候,他叹了一口气,“还好,刚好是十二块,你们可真是大难不死啊。” 我也注意到了,除了我们昨天晚上睡的那间房子之外,每个房间都摆着一副棺材,正好就是十二副。 “到底怎么回事?”我忍不住向老人家问道。 他叹了一口气后才向我们解释,“放在这个义庄的尸体要么是枉死的,要么就是没人认领,没办法下葬的。怨气很重,自然就容易闹鬼了。” “你们也不是第一批人了,早就有好些人晚上路过我们这里,把义庄当成了借宿的地方,第二天基本全都会惨死。” “那我们怎么会没事?”老人家的话刚说完,瘦猴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嘛,你们运气好,刚好十二块,他们一鬼一块平分了,就放过你们了。”说完之后,他一边向我们挥手,一边又往门口走去,“既然没事了就赶紧走!” 我们被他赶出义庄。 可我们还是没反应过来。瘦猴和李萍儿走在一起,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我和慕容洁呆在了一起,我和她同时回头看了眼义庄后,她小声地问道:“你怎么看?会不会跟青松观一样,我们被催眠了?”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上次在青松观,豁青云对我们用催眠术的时候还有很多前兆。可这一次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受到过什么暗示。” “除非!”我眉头一挑,抬头朝着远方看去。脸色顿时一变,不可思议地道,“我们从进入到县城一开始,就被催眠了。” 慕容洁皱着眉毛头抬头远眺,不到一秒钟就露出了和我一模一样的表情。 我们昨天看到,在这县城里的每一间房的房檐下都挂着一盏白色的灯笼。 现在灯笼还在,但却全都是红色的了。 回想起昨天晚上下车之前听到的那一声车门轰响,而后又看的灯笼,难道我们真的是从进入县城开始就被人催眠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人的本事也太强了吧?我估计比豁青云还要厉害! 我和慕容洁相互对视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可我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 于是,我们两人都朝着待边看了过去,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卖早餐的店铺之后,我和她同时招呼了身后的李萍儿和瘦猴一声,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间店铺。 一人叫了一碗面,我吃着一口,装成一副好奇的样子向老板问道:“老板,你们县城为什么家家户户都挂了红灯笼啊?” “原来你们是外地人啊!”老板呵呵地笑了笑,接着开口道:“是这样的,咱们县城这段时间正闹僵尸呢,死了好几个人了。有位居士告诉我们,挂红灯笼能避尸。” “不是糯米避尸吗?”瘦猴吃了点东西,神智也恢复了一些。听到这老板的话之后,他忍不住开口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挂了红灯笼后,僵尸好像是消停了一些。” “可为什么昨天晚上我们来的时候,看到的房檐上的灯笼是白色的?”我又接着开口问道。 “白色的?”老板伸头看了一眼他店铺上的灯笼后呵呵一笑,“别人家的是不是白色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我家的肯定是红色,我又没换过。你们昨天晚上看走眼了吧?” 我和慕容洁又对视了一眼。 而后我再次开口道:“对了,我们听说你们县城还有一个义庄,而且还闹鬼,能跟我们说说吗?” 这会儿没有什么生意,也不知道老板是见我们真的有兴趣,还是被李萍儿和慕容洁迷住了,眼睛瞟了她们两眼之后,他搬了条凳子过来,好整以暇的向我们说道:“关于那间义庄说起来就有意思了。” “在解放前,那义庄是我们县里一个土财主的宅邸,后来不是打财主,分田地吗?他们家被打干净了,接着又被批斗,全家十余口人,全都死了。” “十余口?是不是十二个人?”我本能的开口问道。 老板一愣,连忙向我点头。他也没有问我到底怎么知道的,接着说道:“然后就开始闹鬼了,可那个时期是特殊时期啊,就算闹鬼闹得凶也没人理,每年都肯定要死十二个人。直到最近这些年,社会稍微安定了一些,有一个道士路过我们县,建议我们把那里建成义庄。一来镇鬼,二来消怨。同时也警告我们只要晚上不去那就不会有出事。” 说到这里,他连忙向我们提醒道:“对了,你们可千万别去那里啊,已经有不少外地人不懂规矩晚上跑到那里然后丢了命。” 第95章 捕尸队 没想到义庄的故事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当然,这老板的话让我和慕容洁的眉头都皱了起来。相互看了一眼,神色也愈加难看了。 “对了!”瘦猴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这县城,又是闹鬼,又是闹僵尸的,怎么没见你们感到害怕啊!” 我朝着门外看去,门外已经有不少行人在来来往往了,这些人都神色镇定,没有一个人脸上有被恐惧笼罩的神色。 老板只是苦笑不言,我则疑惑地向他问道:“这闹僵尸又是怎么回事?能跟我们说说吗?” 我的精神也比之前更加集中了。 老实说,张主任的死法的确像是被僵尸咬死的。虽然我不信这一套,但现在能打听一些,说不定对我们接下来破案也有一些帮助。 这老板似乎也觉得是索性无聊,不妨跟我们讲讲,于是在叹了一口气后说道:“闹僵尸这事,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咱们县城有一个富商,有钱,但人不怎么样。尤其不孝,家里有个老娘。自己好吃好住,还到处拈花惹草,对自己的老娘就不问不顾,让她住的也是一所破房子。” “一个月前是雷雨天,也不知道那老太太是被打雷闪电吓到了,还是碰到了什么东西,死了。眼睛瞪得很大,嘴也是张开的。说是被吓死的。” “尤其是她家还漏雨,尸体淋湿了。第二天被发现的时候,整个尸体都肿了。” 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尸体肿了?按理来说,只有尸体泡在水里才会发肿,只是淋湿是不会这样的。 慕容洁应该也知道这事,于是开口向那老板问道:“真的肿了?会不会是谣传。” “不会!”老板笃定的摇了下头,随后手斜指向了门外的不远处,“你们看见那栋平房没有,就是特别旧的那间,那就是那老太太住的地方。当天她的尸体我也看见了,的确肿了,跟充了气似的。” 我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默默记住了。 回头朝老板笑了笑,示意他继续说。 老板接着道:“那富商随随便便的就给他老娘办了丧事,就一天啊!”他伸出一根手指,面露气愤,“你说人都死了,你多少表示表示不行吗?咱们普通人家死了个长辈,至少都要办三天。他倒好,一天了事。” “也许是老太太怨气太深了,要入土的前一天晚上尸变了。”老板愣了一下,目光有些涣散,应该是陷入了回忆中。脸色也变得极不好看,“啧啧,那天晚上可真是吓人。老太太到处乱跑,见人就咬。好在这富商平时为人就不怎么样,也没有多少人参加丧礼,所以倒也没有多少人出事。” “不过那富商是糟了报应了,当场被咬死,连他家的恶老婆和恶儿子也死了。血全都吸干了,尸体白得跟纸人一样。”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亲眼看到了似的。”老板的话刚一落,瘦猴就盯着他问道。 “可不是亲眼看到的吗!”没想到那老板居然眉头一皱,又指了指街上,“那天晚上那尸变的老太太跑了回来,也许是她报仇了,怨气消了。总之第二天尸体又在她家的床上看到了。老太太跑回来的时候,这邻里街坊的都看见了,我也看见了。而且我还看到她浑身是血。” “尸体又发现了?”我轻声呢喃着,“那不就是代表僵尸的事已经过去了吗?” “老太太是消了怨了,可那富商没有啊。他做人的时候就坏,死了也坏,一家人全都变成了僵尸!”老板的咬牙切齿,好像十分愤怒,“咱们村已经出现了好几个被僵尸咬死的人了,你说他们可不可恶。” “他们变成僵尸后,你也亲眼见到过?”我好奇地问道。 老板连忙摇头,“这倒没有,不过你想啊。当他们家惨剧发生的时候,警察很快就跑了过去,可是他们一家人的尸体全都不见了。紧接着第二天就发生了僵尸吸血的事件,不是他们是谁干的?” “可这也不能说明是他们啊!”瘦猴还是比较精,立马质疑道。“又没有人亲眼见到了他们。” “咋没有!”老板一拍桌子,“咱们公安局的同志们就亲眼看到了,现在还组织了一支捕尸队呢,不信你们去公安局看看,肯定已经组织人在县里县外搜索了。” 老板刚说完,便有一家人走了进来,点了几碗面。老板朝着我们笑了笑去招呼客人了。 我们也没有多问,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早饭后,我提议去老太太的住所去看看。 张主任如果真的是死于所谓的僵尸之手,那这个老太太很有可有是整件案子的起因。 现在我们还没有收到市里的安排信,慕容洁就算戴了警官证,但是想要跨地区办案也做不到,我们更加不可能直接去县城警局直接调查。 在商讨了一下之后,其他人也同意了我的提议。 第61节 老太太离这早餐店本来就不远,我们很快就到了。 也许是这里传出过闹僵尸的传闻,哪怕是在白天,来往的行人在走近老太太的住所的时候都有意无意的远离了一些。 当然,这与我们无关。 简单的看了一下房子的外观,我们便抬脚往里走去。 “唉,你们干什么?找死啊!”还没有走到门口,便听到一声大喝传出。 回过头,只见到从街对面跑过一个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大的小伙子,骨瘦如柴,身体看上去病殃殃的。但五官方正,面相十分出色。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小伙子便跑到了我们跟前,一脸不愉快的打量了我们几眼,开口道:“外地人?” 我们点了点头。 他指了指我们身后的房子开口道:“这房子不干净,不能进去。” “我们知道!”瘦猴呵呵一笑,“不就是出过一个僵尸吗?而且老太太不是已经消怨了吗?我们就进去看看,能出什么事。” 小伙子没想到我们明白其中的缘由,稍稍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开口向我们说道:“老太太是消怨了没错,可他儿子没有啊。这房子里还有老太太的气味,你们要是进去了,沾了这气味会引起他儿子的注意,到时候你们就惨了。” “能怎么个惨法?”瘦猴问道。 年轻人面露不悦,“会死啊,之前有两个想要来这里调查取证的警察同志就是因为这样,被老太太儿子变成的僵尸咬死了。” “什么?”慕容洁惊喝,“敢杀警察?” 我也不由得一怔,凶手这胆子也太大了吧?而且还杀了两个!我终于也明白了为什么一个政府机关会干出‘组织捕尸队’这种荒唐的事了。 第96章 白子 其实在一路走来的时候,慕容洁走路还是有些虚,看得出来她的其实还是有些担心。 但现在,她的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轻咬着牙,脸色极为难看。 我能理解她为什么会这样。 她也是个警察,而警察在当时那个年代绝对是一个神圣的职业,代表的是国家秩序。现在这所谓的僵尸居然一连杀了两个警察了,她要是没有表现出现在的样子,那才奇怪了。 “行了,我们明白了!”慕容洁冷声开口,语气十分不善。随即转头,自顾自地往老太太的房子走去。 我朝着眼前的人笑了笑,示意他不用担心,也跟着往老太太的房子走去。 “不可以!”哪知道那人还是不放弃,大喊一声,窜到了门口张开双臂挡住了门,“你们不能进!” 话都还没有说话在,慕容洁猛地往前跨出一步,弯腰转身,同时双手一扯,一个过肩摔把那人摔倒在地。 不过慕容洁控制住了力气,那人并没有像之前张主任被摔那样发出‘嘭’地响声。 我们还是吓了一跳,瘦猴连忙后退几步,紧张地看着慕容洁。 慕容洁没有管我们,瞪着那被她摔倒在地的人道:“你要是再拦着我,小心我以防碍公事的罪名把你抓起来。”说着,她还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这人不知道不同行政区的警察不能跨区调查,被慕容洁唬住了,连忙朝着慕容洁点头。 慕容洁冷哼了一声,率先走进了房子。 我和瘦猴走到那人的身边,把他扶起后说了一声对不起,接着和慕容洁一起走了进去。 这县城很旧,房子都是砖瓦砌成,土木结构。这老太太的房子更旧。 当我们走进来的时候,发现要是再破一点,就比得上我们昨天晚上过夜的义庄了。 房子不大,就两个房间,外侧是老太太的起居室。起居室里的家柜十分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个木柜。 靠里的一侧则是厨房,炒菜做饭的灶是用土堆起来的,烧的也是柴,在房间的一个角落堆满了干柴。 我们一边打量着屋子,慕容洁也一边向我问道:“那个老板,还有门口的年轻人,有没有说假话?” 我摇了摇头,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在打量他们了。“他们的表情都十分自然,没有说谎。” 慕容洁点了一下头,继续观察。我则抬头看向了屋顶,果然屋顶已经很破旧了。已经能明显看到有阳光从缝隙里漏了进来。 紧接着,我又看向了床。 从老太太死后,这房子就没有人打扫过,所以在床上可以看到一个很明显的人形印痕。 我靠近去仔细地检查了起来,瘦猴这个时候也凑了过来,看着印痕说道:“这老太太睡觉怎么这么直?” 也不怪他会这么讲,这床上的印痕笔直笔直的,通过痕迹能十分明显的看到老太太的双脚并拢,双手则紧紧地贴着身子。 我笑着摇了下头,“这应该是老太太死了之后,再尸变跑回来留下的痕迹。” “哪怕是人在睡梦之中死亡,也不可能出现这个样子,只能是被刻意摆的。”说着,我伸出了手朝着痕迹的边缘缓缓地摸了过去。 “你干嘛?”我还没有碰到床,李萍儿突然出现抓出了我的手,“别乱碰,小心又中毒了。” “可我得检查啊!” 刚说完,李萍儿从带着的包裹里拿出一双橡胶手套,是我检查那几具尸解的尸体时候戴的那种。 我愣了一下,连忙向李萍儿感激的笑了笑。可她却指了指正在仔细观察的慕容洁道:“这是慕容警官准备的,专家组离开的时候,她特意跑过去要的,包裹里还有好大一堆呢。” 我看了一眼慕容洁,但也没有多想,点了下头之后,戴上手套开始检查了起来。 手轻轻地在死者留下的痕迹上碰了一下,然后轻轻地下压,这证实了我之前的猜想,这是老太太死亡尸变回来后再留下的。 老太太死亡当天下了大雨,按着房间的破烂度,整个床肯定要被打湿。 如果那个时候老太太就已经死了,也会因为被褥被打湿而留下痕迹。但是在那种情况下留下痕迹的地方必定会留下褶皱。 可现在老太太留下痕迹的边缘还算平滑,这说明床上的垫子什么的,是快要干掉了老太太再躺了下去。 只是,这有什么意义? 哪怕是老太太之前其实没死,之后再被杀死又弄回到了床上,把她摆成这负姿势也没有多少意义啊。 双脚并拢,双手紧贴着身体,仰面而躺,这是人死之后,入敛用的姿势! 我把这疑点记下,便在这痕迹上轻轻地抹了一下。 很快,我皱起了眉头,这痕迹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让我有种铬到手的感觉。 靠近了看了一眼,只见到不对劲的地方,有一个白色的长条形小东西。 我轻轻地捏了起来,然后放到了食指上仔细地看着。 “这个是?”瘦猴一直跟着我,也看向了我食指上的东西,小声地向我问道。 “白子!”不像人皮案时看到的晶体,现在我手里的这个我见过,所以在想了一会儿后,我便开口向瘦猴答道。 “白子?”瘦猴顿了一下,连忙朝着床上看去,“至少都过了一个月了,怎么还会有这种东西留下?” 白子是方言,所谓的白子其实就是苍蝇卵,会孵化出蛆的那种。 瘦猴的疑问也让我眉头都皱了起来。 很多人觉得哪里臭苍蝇就会叮哪里,就会在哪里产卵。 当然不是这样,臭只是会吸引苍蝇过来的先决条件而已,真正能够让苍蝇留下卵的原因是因为发臭的地方有营养物质。 但现在已经离老太太死过了一个月了,已经到了秋季了,天气也稍微偏干燥。就算老太太的尸体躺在这里的时候,流了血或者还有什么东西,到现在也不可有再吸引苍蝇过来产卵了。 就算是一块腐肉,在一个月后也基本不可能再吸引苍蝇了。 “嗯?”这时,李萍儿也凑了过来,她轻声地呢喃一声,然后开口道:“好像有点的气味。” 我连忙抽动鼻子,集中精神嗅了嗅,还真有气味,而且还能闻出是一鼓淡淡的中药气味。 顾不得这床上躺过尸体,我靠近去闻了闻。 顿了一下之后,我手放在床垫上,轻轻一掀。 只见到在床垫之下,铺了一层细细碎碎的东西。不用说,当然是中草药了。 第97章 与鬼交合 我连忙给李萍儿让出了一条道。 她没有说话,找了一双手套戴好后,伸进了床垫下抓了一把药渣,嗅了一下便皱起了眉头。 仔细地想了好一会儿后,她开口呢喃道:“有雄黄,羚羊角,鬼箭羽,虎骨,石长生,白术。” “嗯?”她还没有说完,突然眉头大皱,问我能不能把垫子完全欣开。 我连忙动手把垫子全都掀开了,李萍儿则蹲了下来,伸出手在床下的药渣上翻弄着,同时也在无比仔细地看着。 “雌黄,芜荑,还有野丈人?”她看了一会儿,又把手放到鼻子前嗅了一下,“蜜蜡?” 愣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站起来,苦笑着指了指好些药渣开口道:“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我可以肯定这些药是用来驱邪的!” “驱邪?”我和瘦猴都愣住了。 到不是因为‘驱邪’这种说法。 中药本来就巫医不分家。以前我们村或者邻村有人撞了邪,请袁老爷子看过了,确定了原因之后,多半都是再去陈老爷子那里求药,以药力驱邪。 瘦猴更是因为经常在坟地里打转,隔一段时间就会去找陈老爷子弄些可以驱邪的药。 我和他只是震惊,这老太太都已经成了‘僵尸’了,怎么还会在床下放驱邪的药呢? “这些药的作用是什么?”我回过神来,连忙向慕容洁问道。 她又摇了摇头,脸上的苦笑神色更浓,“这药的作用,是治疗女人与鬼交合后生病用的。” 我和瘦猴都瞪大了双眼,即使不信鬼神可还是被李萍儿的话震惊了,同时往后倒退了一步。 李萍儿的声音再度传出,“我妈没教过我这些,是你离开落凤村后我在陈老爷子家里的一本医书上看到的。按理说,知道这个药方的人应该很少很少才对。” 不用她说其实也能猜到,如此生僻的药方,如此奇特的作用要是很多人知道那就怪了。 只不过,这药方的作用是治疗女子与鬼交合的? 药香还残留,当然不可能过了一个月那么久。也就是说,在老太太死后,或者是最近一段时间,还有人来过这里,并且留下了这些药。是留下药的人给自己治疗的,还是给变成了鬼的老太太用的? “那这些白子会不会是因为这些药留下来的?”瘦猴好奇地向李萍儿问道。 李萍儿当即摇头,“不会的,且不说这个药方古怪的疗效能力,这些药本身就有很强的祛毒,下火的效果。说白了,这些药反而有不错的驱虫效果,所以肯定不会吸引住苍蝇。 第62节 “也就是说,垫子上有能抵消这些药物而后吸引苍蝇的东西了?”我又重新把床垫铺好。 既然有人在这一段时间里来过,那么这人在床垫上留下了什么东西也能说得通。 我仔细地看着床垫,想要再看出些什么东西,可惜再也找不到了。“要是能有个地方验一下这床垫就好了。” 我苦笑着摇了下头。 “咱们把它搬走呗!”猴子呵呵一笑。 我立马开口道:“你要是不嫌弃,那可就真的麻烦你。” 他看了床垫一眼,不断的向我摆手。 我沉吟了起来,如果真的在老太太死后,又有人来过这里,留下了中药,又留下了能够吸引苍蝇的东西。那肯定有他的目的,而他说不定时刻也在关注着这房子。 今天我们进来了,不能排除这个人也知道了。 万一他就是凶手,而且这些药还有床垫上留下的东西就是能指证他的证据,等我们一走他就把这些垫子拿走那该怎么办?到底要不要这些床垫留拿走? 或者是看到我脸色有些难看了,瘦猴无奈的摇了摇头,“行了,弄不走这些东西,我守着可以了吧。” “你不怕吗?”我心里一喜,但还是向瘦猴问道:“你可能还要在这里过夜啊,自从知道张主任死了之后,你老是说有鬼,你就不怕真的在这里见到鬼了吗?” 瘦猴摆了摆手,拍着胸脯大气地说道:“我只说有鬼,我可没说过我怕鬼。昨天晚上碰到那种怪事,我还不是一样在外面守了一夜?” 我拍了一下瘦猴的肩膀,笑了笑表示感谢,“咱们找个好的住处,你先好好睡一觉,晚上再麻烦你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点头。 接着我朝慕容洁看了过去,发现她正抬头看着房顶一动不动。 我也抬头朝着房顶看去,但可惜的是,除了发现一个个漏光的小孔之外,我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最后只能开口向慕容洁问道:“怎么了?” “你看看这些孔!”她指了指屋顶,接着又指了一下地面,“你再看看地面。” 我分别看了一眼,终于也让我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屋顶虽然有漏光,可是那些漏光的地方其实应该是瓦片之间的缝隙,很小很小。 就算风雨再大,能进来的应该也只有在房顶聚集成水的雨而已。 可起居室的地上,却有一些树叶残渣! 那时候砖房的瓦片屋顶,瓦片与瓦片之是相互交叠的,而在瓦片之下其实还有一层油柏纸。相当于有两层过滤功能,一些杂质想要进来很难。 “难道是之后有人修过房顶?”我顿了一下,然后又立马摇头。要是有人真的修过房顶,肯定会被人看到。 二来为什么要修?要说是凶手修的,那他的意义是什么?为了掩藏证据吗?但雨水什么的却恰好是掩藏证据最好的道具。 如果是其他人来修的,那更加没意义了,一间闹鬼的房子,而且又如此破烂,难道是修好了接着住? 我摇了下头,慕容洁也在这个时候回过了头。她显然也没有想明白,神色难看。 接着她又朝着后方的厨房走了过去,我也跟了上去。 相比起起居室,厨房要干净了许多。 在死者死掉的地方,除了脏之外,总是给人一种十分杂乱的感觉。可厨房里的一切都摆放得紧紧有条,连墙角的墙堆都是精过了细心的整理。 慕容洁走到了堆起来的灶旁,在放在灶上的铁锅旁轻轻地摸了一把,她开口轻声道:“铁锅边只有灰尘,但没有锅灰,老太太生前应该很爱干净,经常清理。” “没错,老太太是个生活十分有规律的人。”我走了进去,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下屋顶。 “嗯?”慕容洁也抬起了头来,顿时,我们两都忍不住轻呢了一声,厨房里屋顶是好的。 雷雨大作,老大大生活又有规律。再看看一切都摆放得紧紧有条,她的身体也肯定比较健康! 卧室漏雨,老太太完全可以在厨房这里打个地铺什么的啊,怎么会死在起居室呢? 第98章 撞邪了 “也就是说,其实在雷雨来临之前,老太太可能就已经死了。”看着这相对比较干净的厨房,我不由得开口呢喃着。 瘦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听到我的话之后他立马开口道:“不是说老太太是被雷电吓死的吗?” 我好笑地看了一眼瘦猴,“雷电吓死人这说法实在是太可笑了。人会被吓到,其实声音的刺激远远要大于视觉刺激。” “就好比咱们小时候玩的吓人游戏,从墙角跳出来也肯定要跟着大叫一声,其实真正吓到人的是那一声大叫。而雷雨天气,在打雷之前肯定会有闪电。”我指了指身后的起居室,“你再看看那房间,一有闪电肯定会把屋子照亮,其后再听到雷声就很难再被吓到了。” “当然,如果是被其他什么东西吓到了也说不定!”我耸了耸肩。 “看来还是要看到尸体,或者得到尸体的检查报告才能得到老太太真正的死因。”慕容洁小声呢喃着。 我附和着点了下头,又抬头看了一眼,再也没有看到其他的情况之后,我转身走出了厨房。 慕容洁还再看了一会儿,显然也没有再看出什么,最后也跟着我一起走了出来。 见人齐,我开口说道:“得到的线索只有一条,老太太死后还有人到过这里。但是为什么会放药渣,为什么会有苍蝇卵这是疑点,也很有可能是杀死老太太的凶手留下的。” 其他人都点了一下头后,慕容洁开口道:“也就是说,如果能查清楚老太太死了之后有什么人到过这里,我们可能就能破案。” 我接着开口道:“而这里是所谓‘僵尸’的根源处,也意味着只要能查到杀死老太太的凶手,张主任的死亡案件也可能跟着极大的前进一步。” “可惜市里的安排信还要两天才能下来,在此之前我们都不可能和县城警局合作了。”慕容洁叹了口气。 我也只能耸了一下肩。恰好这时,瘦猴打了个哈欠。 由于之前精神太过集中想要从这里找到一些可用的线索,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猴子两只眼下的黑眼圈已经十分浓了。 他这两天才睡了十分钟。 “还是找个地方住下,先让猴子睡一会儿。”李萍儿善解人意的开口。 当然没有异议,慕容洁转身率先往外走去。 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我脸色大变,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等一下。” “怎么呢?”慕容洁转头惊疑地问着我。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紧盯着她的脸,心里也越来越紧张。 过了一会儿,我又朝着李萍儿的脸看了过去,心情更加紧张。 再接着,我看向了瘦猴,可惜的是瘦猴熬了一夜,脸色早就已经变得十分不好了,我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 “有没有镜子?”我转而又向慕容洁和李萍儿问道。 “我们出来办案的,哪有会镜子啊。”慕容洁当即摇头。 但一旁的李萍儿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红的低下了头,“我,我带了。” 我赶忙伸手向她要。 很快李萍儿便从她拿着的一个包裹里翻出了一面只有巴掌大小的圆镜。 我揭开盖子,打量起了镜中的自己,这一下,我苦笑都笑不出了。 “怎么呢?”我一连串古怪的行为早就让几人觉得不对劲了,当我放下镜子之时,他们同时开口问道。 我朝着慕容洁和李萍儿苦笑道:“我们的面相都不正常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印堂,“我们几个,印堂都隐约发青发黑,双颊血色消退,太阳穴也略凹,而且眼睛血丝若隐若现。” “几个人都这样?”慕容洁疑惑地开口。 我点了下头,又听到李萍儿紧张地开口道:“这代表了什么?” “这种面相代表着邪祟缠身,不久之后就会倒大霉。还好印堂的颜色不深,要不然就是血光之灾。”我一边解释着,一边朝着李萍儿伸出了手,“把你的右手伸出来我看看。” 李萍儿连忙伸手。 我左手轻握着李萍儿五个拇指,感觉有些凉,这让我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不过我还没有出声,看向了慕容洁的掌纹之上的生命线。 生命线长,代表着寿命长,当然这是相对的。而生命线若有分叉,则代表生命这中遇到的苦难。 其实在生命线的某一段会随时发生改变,是大概在距生命线起使点一厘米的地方。那个地方的变化会代表着最近一段时间会发生什么。 我现在正是看向了那处,脸色也变得更加不好看了。李萍儿的手上生命线的那处地方,出现了好几条分支,其实一条更是将生命线斩成了两段。 我抬手看了一下自己的,和李萍儿的一模一样。转头看向了慕容洁,还没有说话她就把手伸了出来,同样有一模一样的掌纹。 “这又代表了什么?”慕容洁和李萍儿同时开口道。 “代表这几天我们会遇到难事,斩断生命线的那一条分支,代表我们会有大难。” 没有松开手,继续看了起来。 我用起了相皮法,手没有再放到李萍儿的手掌上,而是碰到了她的手腕。 在人的手腕上,有几根青色的筋。其中最大的那条,在医学上有很重要的地位,同时在面相上也占有很重的地位,说得简单点,那是一条吉凶线。 我的手沿着那条青色的筋往李萍儿手臂上侧移去,一直移动到那根青色的筋隐没于肌肤下我才停了下来。 接着我比了一下手停止的地方到李萍儿腕处的距离,正好是一指。 “这代表了什么?”这下连瘦猴也跟着他们一同询问了起来。 我指了指那根青筋开口道:“这根筋一般是用来测近期困难的发生的日子。从手腕处往手臂移动,从上往下每隔一段时间便代表着一个时辰,十二个时辰总长度便一指长度!” “现在正好有一指长,说明发生的时间应该是在一天的交替之时,也就是子时。” 在我说话的时候,慕容洁和瘦猴两人都抬起了手,在青筋上比划了起来。 我不用看他们就知道他们测出来的长度肯定也是一个食指的长度。 “子时?”过了一会儿,慕容洁的声音传了出来,略微有些颤抖,“能不能确定是哪天的子时。” 我点了下头,然后不好意思向李萍儿笑了笑,她示意我不用担心后,我把手伸到了她锁骨下侧一寸的地方解释道:“人的身上,有周天十二卦,以我的手指处为起点,同样是代表当天的运势。从我的手指往肝脐下的丹田,再经过另一侧回到手指,往复一周则代表从今往后的十二天。” 说完后,我轻轻按了一下,李萍儿没有反应。而后再往下移了一点,她脸色发红,因为我的手碰到了她的乳外侧。 我现在没有想那么多,又轻轻地一安,李萍儿眉头一皱,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第99章 疑点 所谓周天十二卦,其实就是十二生肖。在《麻衣相术》中,是以肩下三寸数,经下丹田,绕行一周为一大周天。相师可以依此确定受相者到底哪天会有劫难。 第63节 入门者,能相以当天起始的十二天。而高深者,则能通过这一周天为圈的内部几大精要,再往后推算。 有许多相师在推测一个人吉凶之时,都需要按骨,相皮等等也大多是这样的原理。只不过要诀不同,所以下手的地方也不同。 如今我的手轻轻按了一下李萍儿右乳侧的地方,她便尖叫了一声痛苦的弯下了腰去,更是抬起双手用力的揉着那里。 “劫气行至丑牛,是明天。而手腕处的凶吉线是在则是在子时。”我转头看向了瘦猴,向他伸出了手。 他连忙摆手,“别了,你一向看得准,就别拿我试了。” 我又看向了慕容洁,她则已经低下了头,对于我的推测似乎也没有怀疑,在呢喃着,“也就是说是在今天的半夜。” “嗯!”我点了下头,脸色略微有些难看,“从面相上又是邪祟作怪的征兆,难不成我们今天晚上午夜会撞鬼?” “啊?”瘦猴怪叫了一声,“之前门口拦着我们的人说,进了这里会沾染上老太太的气味,又会把她变成僵尸的儿子引过来。咱们不会是真的要碰到僵尸吧!”说罢,瘦猴打了个哆嗦。 我瞪了他一眼,开口安慰道:“虽然面相上说是邪魅作祟,但往往实际的表现其实是会碰到一些倒霉事。再说了也没有发展到血光之灾,怎么可能真的碰到僵尸?” “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应许我们晒晒太阳,散散心什么的一切又都好了。”我默不作声地走出了老太太的房子,眉头却一直紧锁着。 虽然我嘴里说得好听,但心里却没有这么轻松。面相很玄,但也很准。以我这么多年看相的经验来看,只要我们的面相不变,今天晚上十二点恐怕真的会有大事发生。 出了屋我便向瘦猴说道:“今天晚上你别守在这里了,要是真出了事就麻烦了。” 瘦猴不断的点头,他当然无比乐意。 紧接着我们找路人问了一下,找了间比较近的招待所。 为了怕别人误会,我们开了两间房。不过最后还是住了一起,以防万一。 瘦猴早就已经累到不行了,刚打好地铺他就睡着了。 怕出现什么问题,我们让李萍儿留下看一下。 我和慕容洁出门了,想要再打听一下所谓闹鬼闹僵尸的传闻。 当然,我们也顺便问了一下关于灯笼的问题。 得到的答案则无一例外,所有的人皆是一致说自己挂的是红灯笼,而且也没有换过灯笼。我们看到的白灯笼一定是看走眼了。 怎么可能会看走眼?任何人到了一个地方,一下车就看到满大街的白色灯笼都不可能看错了。 可是既然他们说没换,那是谁给他们换的? 换灯笼的人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么做,这可是一整个县城的灯笼都换了,要是没事谁会花这么大精力干? 除此之外便是还有一个诡异之处——时间! 昨天我们到的时候是在七八点左右,实际上天黑也没有多长时间。就算这些居民在天黑之前就已经回了屋,可即使如此想要在两个小时之内把整个县城的灯笼都换掉,一个人肯定办不到,那需要很多人手。 如果这么讲便又产生了一个矛盾点,既然要许多人来换灯笼,那这些居民怎么会不知道呢? 要么就是他们说谎了。可偏偏问他们这些问题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表现得十分笃定,完全看不出说说谎的表相。 我对我的相术有着绝对的自信,所以相信他们的确没有说谎。 再者,就算真的有人有高超的演技,硬是骗过了我的双眼,一个两个还说得过去。整个县城的人都能骗倒我这基本不可能! 灯笼,本来是有人用来给这些居民防僵尸用的,也十有八九会和张主任死亡的案件有关。 我本能的觉得这可能会是我们的关键疑点之一。 除了灯笼外,我们还询问了一些关于僵尸的问题,得到的答案也大同小异。 几乎所有的人都相信僵尸的确有,甚至有不少人还声称他们看到过,而僵尸就是他们村子里被另外一只僵尸咬死的富商一家人。 至于之后又被咬死的人,有几个,其中两个是去老太太的房子取证的警察,另外一个就是张主任了。 不过从张主任死亡到今天,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其他的受害者了。 具体来说,并没有得到我们希望的线索。 傍晚时分,我和慕容洁坐在了县城警局对面的一家饭馆,点了几个菜,一点吃着,一边看着警局。 此时有很多人不断的进出警局,这些人里有穿制服的,还有一些穿着普通的居民。 每一个人在进入警局之前,手里都会拿着东西。 有拿铲子的,有拿锄头的,也有拿木棍的,等等。我看得出来,他们每一个人都紧握着这些东西,是把它们当成了武器。 而当他们从警局再出来之时,这些东西就都没有了。 “这些人恐怕就是那个老板说的捉尸队了吧!”看了一会儿,我算是看明白了。慕容洁也明白了,呢喃了一声后问道:“你怎么看他们?到底是一场闹剧还是发自真心的。” 隔着一层玻璃窗户,我只能看得出一个大概。“里面有些人的确是抱着玩乐的心态,很轻松。但也有人很紧张。尤其是之前那几名带头的警察,他们绝对是认真的。只可惜离得有点远,我也没法看得太真切。” “也就是说连警察都相信有僵尸吗?”慕容洁不屑地哼了一声,“把警力放到这种地方,他们是怎么想的?”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嗯?”就在这时,慕容洁眉头一皱,轻哼了一声之后突然站了起来,“那个人是个警察,还带了枪。” 她指着一名从警局门口走出来,穿着便衣的人。我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的确神态英武,一双手比普通人要大很多,粗很多。腰间有些鼓,手枪应该就是放那里的。 “警察在下班后是不允许带枪的!”慕容洁轻呢了一声后,扔了两块钱在桌上后跑了出去。“我感觉他不怎么对劲,先跑过去看一下。” 我连忙跟着跑了出去。 第100章 蝉与黄雀 我刚跑出门,便被站在门口的慕容洁拉住了。 “你动作小点!”还没来得向她看去,便听到她有些不耐烦的道:“这个人很警觉,他铁定要干什么坏事。” 我连忙朝着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人看去,他离我们的距离不太远,走路的速度也不快。在往前走时候,还时不时的朝左右两边扫视着。 慕容洁一直按着我的手,用了不少力,似乎就怕我坏了她的事。 这是我第一次要跟踪人,所以十分紧张,眼看着那人越走越远,可慕容洁却还是一动不动,我都快没办法控制自己了,身子已经往前倾了去。可即使如此,慕容洁还是死死地拉着我。 “你就不怕他突然转到哪个巷子里?”我着急地向慕容洁问道。 她自信地摇了摇头,“不会,一般人在走路的时候,如果想要转向哪,会下意识的先靠近想要转过去的方向,可是他一直是在路中间。” 那个年代往来没有车,县城里的路也不宽,一般人行走也是走在路中间。 看着慕容洁自信又从容的表情,我只能让强压下自己的情绪。 “走!”终于,眼看着那人快要从视野里消失了,慕容洁这才拉着我跨步往前走。 我们的步子不快,和前方的人使终没有拉近距离。 由于隔得比较远,我们盯着的人似乎也没有发现我们。 “注意看他是不是会偷偷的跟人接触!”一边走着,慕容洁同时又开口叮嘱道:“他既然下班了还拿了枪,就代表必定有什么事。所以不能排除他会偷偷的和其他人接触或者联系。你眼睛比我尖,所以这事要麻烦给你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下了头,把注意力更加集中了。 可惜一直没有看到那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动作。 就这样走了好几分钟,突然我们盯着的人停下了脚步,朝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人打了声招呼,而后转身和他闲聊了起来。 我几乎下意识就想把头低下去。 恰巧这时慕容洁的声音传了出来,“千万别动头,把视线的焦点从他的身上移开,随便看点什么东西。” 我一震,连忙照做。恰好这时,我们跟着的人一边聊着天,一边百无聊捺的朝着四周扫了一眼,也扫到了我,不过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 “你太僵硬了!”慕容洁的声音小声传出,责怪了我一声后接着道:“现在可以动了,千万别只动头,自然一点。” 我呼出了一口气,开始活动身体,装成好奇地向四周看着。 我们跟着的人应该是碰到了一个挺熟的人,聊了很久,我们离他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呼吸越来越重,心情也越来越紧张。 这时慕容洁轻轻地拉了我一下,我呆呆地被她拉着转了个身,这才注意到我们的身边有一个水果摊,慕容洁已经挑选起了水果,并且向老板询问着价格。 “他动了。”一分钟后,我们跟着的人和他的熟人摆了摆手,转身接着往前走,我连忙向慕容洁开口道。 说完话之后,我本能的转身,可是却被慕容洁喝住了。“别着急!” 连忙朝她看去,只见到她头面对着水果摊,眼睛则斜看着那人,身子一动不动。 实在太紧张了,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额头都已经冒出汗了,可却不敢抬手抹。 直到过了十多秒,慕容洁朝着水果摊的老板笑了笑,这才拉着我继续跟上那人。 同时她略带着些不悦的声音传了出来,“真是奇怪了,我怎么会鬼迷心窍把你带上了?你自然点,就当我们这是在逛街就好了。” 我呵呵地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就在这时,前方的人突然间转向进到了一个巷子里。 眼看着人消失了,我本能的加快步子。可慕容洁的手却突然一用力,让我无法上前,同时呢喃着,“该死。” 我转头看向了她,只见她的脸色十分难看。 这是发生了什么? 我先是一阵莫明其妙,可很快就想到了慕容洁的话,脸色不由得一变。 我们跟着的人,本来是在路中间走得好好的,刚刚是没有任何征兆就突然窜进了巷子子里。 “我们被发现了?”我不可思议地呢喃着,“什么时候?” “应该就是刚刚他停下聊天的时候!”慕容洁语气不悦的呢喃着,“我们两个人太不协调了,肯定让他觉得不对劲。” “那现在怎么办?”我赶忙向慕容洁问道。 “你想弄清楚他到底是去干什么吗?”可慕容洁居然反而问了个问题。 虽然有些吃惊,但我想都没想还是开口道:“想啊!” 话音刚落,慕容洁拉着我拔腿往前跑着。 很快,我们就跑到了那人消失的巷子口。 我刚转身准备冲进巷子里,却听到慕容洁的声音传出,“不要回头!” 还没有弄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她伸出双手推到了我的背后一下。 打了个踉跄,我才勉强站稳,同时也进到了巷子里。 第64节 我刚想转身,慕容洁的话立刻从我的脑子里冒了出来,赶紧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然后朝着前方看了过去。 那个人果然是发现了我们,他在进入到巷子里后速度应该慢了下来,现在他就在离我前方不到几米的地方。 不过他没有回头,而是接着往前走着。 他也在引诱我们! 我顿了一下,将计就计,赶紧跟上了他。 巷子里的路十分复杂,那人进来之后,七拐八绕,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弯了。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同时又想到这个人还有一把枪,我的心里打起了鼓。 好在我也知道慕容洁肯定在身后跟着我,要不然我肯定已经拔腿就逃了。 跟踪人实在是太累了,明明眼前是一个活着的人,可是我却有一种比面对尸体还要紧张的感觉。 尤其是一想到这个人其实已经发现我们了,我更加的紧张。 继续跟着他在这如同迷宫一般的巷子里绕着弯。 就在转进一个弯的时候,背后突然间传出了一阵十分低沉的响声。 我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来,一边转身,一边在心中大叫不妙。 “嘭!”可我还没有彻底转过身去,就听到自己的身上传出了十分沉闷的响声,紧接着脖子处一疼,一阵刺痛感也在刹那间通过我脖子的脊椎,直到大脑。 好像是被一根针刺到了,我忍不住咬牙轻哼一声,双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101章 倒勾 都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多少次失去意识了。 醒过来之时,我第一反应去感叹再昏过去几次,我非得变蠢不可。 无奈的笑了一下,我这才想起自己是被打昏的。 下意识的动了下手脚,发现并没有被绑住。 接着连忙抬头朝着周围看去。 我昏了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天已经黑了。 所处的地方,是一所很破很旧的老房子,年代肯定十分久远了。木门木窗,上面贴的也全都是纸。 地面上虽然铺着砖,可是砖已经被时间腐蚀,断裂的断裂,消噬的消噬。在地面的缝隙中还冒出着一根根杂草。 至于家具什么的自然都没有。在房子的一个角还有一根房梁榻了下来。 不过这房子很大,占地面积差不多有一百平米,房顶也很高,差不多有四五米。 与其说这是一所房子,其实倒不如说是一座大殿。 “你倒挺悠闲。”我打量着周围环境的时候,一道冷笑传来,“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逃!” 连忙转头看去,只见到我和慕容洁之前跟踪的那名警察正站在大殿的一个角落里。他手里拿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也正指着我。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哪里!”我大声喝问。 不料那警察却挑嘴一笑,“你可真有意思,明明是你在跟踪我,居然问我这是谁!” 我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 “说吧!”那警察笑了笑,举枪走到了我的身边,“是不是想要杀我?”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道,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又冷笑道,“外地人?哼哼,我早就说凶手肯定是外地人了。” 凶手?他把我当成了杀人凶手。 眼看到他在说完话后,开始给手枪上保险,我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我不是凶手,你搞错了。” “哼,就算是小偷在被抓后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小偷,更何况是杀人凶手呢?”他冷冷一笑,将上好保险的手枪再次对准了我,“再说了,如果你不是凶手,那你跟着我干什么?” 他的表情十分轻松,可我却紧张得不像话,看他的样子肯定会随时开枪。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跟他说我们跟着他只是因为看出了他下班后带着枪? 傻子才会信! 顿了一下,我只能无奈地向他说道:“你凭什么认为我跟着你就是要杀你?” “哼哼!”他再次冷哼,“我昨天才到过老太太的家,今天你就一路跟着我,你难道不是想要利用那条传言杀我。” 他又看着我不屑地摇了下头,“到了老太太家,就会留下老太太的气味,而后会引起僵尸的攻击。真是个蠢到家的杀人方式,怎么样,我故意卖个破绽给你,你就乖乖上钩了。” 我愣住了,也无语了,当然也明白了。 合着这个人,是想要利用那条留言把杀人凶手引出来,这才在下班后带了枪。 恰好被我们看到,然后跟踪他,也恰好让他误会了。 我连忙从地上站起来。 他即刻持枪往前一步,“谁让你站起来的?” 这个时候,他的牙齿紧紧地咬了起来,眉头狠皱,神色像是要吃人似的。 我的心咯噔一跳,立马意识到不妙了。 他有意识的想要引出凶手,可是在我上钩后,他却没有把我抓回警局,而是把我带到了这个破地方,现在还拿出了枪。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他要动私刑! 我连忙朝着四周看去,慕容洁既然是一直跟着我的,那她应该也在才对。 可惜这里大归大,但并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她不在?跟丢了? 完蛋了! 眼前这人,一米八的身高,身材很壮。他的手很大,皮肤很粗。通过这一点我就推测出,他的衣有下面肯定隐藏着可怕的肌肉,力气绝对很惊人。 更何况他还有枪。 我张开嘴,想要向他解释。可是他的双眼里却透着一股谜之自信神色,嘴角微挑,双颊也略显红润。这代表他对自己的判断有着绝对的自信,也代表我再怎么解释他恐怕都不会信。 我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皱起了眉,冷瞪着这警察,“就算我真的是凶手,你是不是该把我抓回警局?” “抓你回警局?”他哈哈大笑了起来,“你那么聪明,杀了几个人都没有留下证据,现在怎么笨成这样?” “我要是想抓了你回警局,我怎么可能一个人把你钓上勾?”他的神态瞬间变得凶狠,手里的枪抵在了我的额头,“把你抓回去,判你死刑,然后一枪崩了你?实在太便宜你了!” 其实这人的面相十分不错,浓眉大眼,眼毛很顺,鼻梁又挺又直,印堂饱满红润。为人肯定不错,前途也好。但这个时候他咬牙皱眉,神色疯狂,使得他的面相看上去和恶鬼似的。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在我打量他之时,他又疯狂的笑了起来,“我会好好的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边说着,他持枪的手往下移着,最后枪口斜斜的提向了我的膝盖,“我一定要让你后悔自己做过的事。” 这一刻他眼中的愤怒之色大盛,整个人都凭空拔高了一些。 我心道不妙,他要开枪了! 我在心里大喊,但表面还是保持着镇定,咬牙怒目瞪着他,“你会后悔的。” “闭嘴!”他高声大喊,手指终于伸到了扳手前。 就在那一刹那,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轰的一声落到了这警察的身上。 是慕容洁! 我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难怪我之前没有看到她。 在我的正上方是这大殿朱红色的主梁,她应该是攀到了那上面。不过那主梁离地差不多有四米,她居然就这么跳下来了! 慕容洁也差不多有一百斤,从天而降,一下把这警察撞倒在地。 慕容洁一只手压着他持枪的胳膊,一只手伸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膝盖顶着他的胸口,“你误会了,我们也是警察!” 我一愣。 慕容洁肯定是知道了我和这警察的谈话,而她如果想要解释,完全可以直接在横梁上喊一声,提前拿出自己的警官证给这警察看就是了。 可现在她却对这警察动手了,这什么意思? 而且这种做法,也绝对是下下之选。 果然。 下一秒,那警察大喝一声,腾出来的另外一只手往慕容洁的身上重重一推,巨大的力气把慕容洁推到了一旁。 自然,这让慕容洁口袋里的警官证没来得及拿出来。 “还有同伙?”那警察的速度极快,推开慕容洁之后不到一秒钟便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枪口也在同时正对准了慕容洁。 “躲到一边去!”也是在同一时间,慕容洁一声大吼,弯腰往那警察一窜。 第102章 格斗 其实直到现在慕容洁要解释的话还来得及,可她居然在叫我躲开后又朝着站起来的警察冲了过去。 我想要叫她别冲动。 但没来得及开口,而且我也知道慕容洁的处理有多么正确。 那警察才刚把手抬起,便二话不说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无比剧烈的枪响传出,在这巨大的大殿里面不断回响。 我被这一声枪响给吓呆了,抬手捂住了双耳。 心中也惊恐,连忙朝着慕容洁看了过去。 好在她没有解释,也好在她做事果决。想必是在那警察开枪的时候,慕容洁就已经弯下了腰去,所以那一枪并没有击中她。 第65节 并且她已经窜到了那警察的跟前,以极快的速度伸出双手。不到一秒钟,慕容洁的左手扣住了那警察的手腕,右手则扣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身子侧着,介乎在那警察的手臂和身体之间。 紧接着慕容洁右脚往前跨出一步,左脚微微往前一抬,而后又已极快的速度回踢。 “喝!”慕容洁大喝一声,回踢的左脚脚根准确无误的踢在了那警察的左脚脚跟上。慕容洁扣着那警察脖子的手同时发力,往后一推。 顿时,那警察快速往后摔倒了下去。 一切不过都只是发生在瞬间而已,我被震得张嘴无言。慕容洁如果能克服体力这一大障碍,绝对会十分强悍。 然而我根本来不及高兴。 这警察居然也不是好惹的。 他在往后倒去之时,腾出来的左反绕着慕容洁将她的脖子勾住了,拄后一扯! 这人本来力气就不少,现在再加上这下坠的力道,慕容洁硬是被扯到了一旁,也跟着他一起往地面倒去。 我的心瞬间悬到了极点。 慕容洁被那警察反勾着,她是脸朝下的,一旦两人同时倒下,肯定是慕容洁受伤更重! 我正想慕容洁会怎么办之时,她再次做出让我吃惊的动作。 只见她的双脚同时腾空了。 她的腰腹力量肯定无比惊人,也十分柔软。我看到她的腰抖了一下,腾空的右脚往后疾甩,瞬间到了那警察的面门。 那时已经有了高跟鞋,虽然慕容洁并没有穿,不过她的鞋子还是有一个小小的后跟。我看得清清楚楚,她往后甩的右脚鞋跟,正好是甩向那警察的眼睛。 一声冷哼了传出,那警察只能松开夹着慕容洁脖子的左手,向自己的眼睛挡去。 因为距离的原因,慕容洁抓着他持枪的手也只能松开。 “嘭!”警察倒在地上,不过因为慕容洁并没有后续发力,所以他最多也就相当于被绊倒了而已,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慕容洁则是以手撑地,翻了个跟头稳稳站定。 至于我,则完全是处在愣神之中。 从慕容洁窜到那警察跟前到现在,其实才过去不到短短五秒而已,这五秒他们两人可谓是各自经历险关数次。 要是把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换成是我,我早就已经趴下! 不过那警察是真的狠,心态肯定也完全扭曲了。 他再次翻身从地上站起,紧接着又抬枪朝着慕容洁指了过去。 好在慕容洁没有倒地,所以比他快了一步。当他抬枪之时,慕容洁已然轻喝一声,一记腾空后旋踢,脚尖正好踢在了那人的手中的枪上。 当真是如同焦老爷子所说的那样,使腿出使鞭啊,当慕容洁的脚踢到手枪时,我居然听到了‘啪’地一声脆响,像是条鞭子甩在了手枪上。 手枪应声而飞! 落地站稳的慕容洁另外一脚同横扫而出,扫向了那警察的膝盖外侧。 本来看到这警察丢了枪,我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我就再度变得紧张了起来。 “啪!”的一声,慕容洁的腿扫在了那警察的膝盖内侧。又传出了一声脆响,肯定是力道十足。 然而那警察只是打了一个踉跄,居然也不管枪了。狠跺了一脚稳住了身子,往慕容洁枪攻了过去。 我在心里立刻大喊不妙。 在抛弃了枪之后,这警察的格斗能力立刻显现了出来。 也十分出色。 此时他已然和慕容洁你一招,我一招打得有来有往。或是拳脚相加,或是相互摔抱,看得我眼花缭乱! 看似拳逢敌手,可是别忘了,慕容洁最大的弱点是耐力不足啊。 这警察格斗起来,那一双本来就大的手似乎又涨几分,这可不止是力气大了,耐力也绝对不错。 绝对不能让慕容洁再这么和他打下去。 可偏偏这警察跟疯了似的,怎么样都无法解释。 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去帮慕容洁了。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掉落在一旁的手枪,咬一牙,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检起枪,双手端着朝着大战中的两人吼到,“再不住手我开枪了!” 然而根本没有用!那警察只是斜眼瞟了一下便不再理我了。 我不禁苦笑,被那警察看穿了! 我根本就不会用枪,现在就算上了膛,只要扣下扳机了。但打到了慕容洁怎么办? 指望不上,我气愤的把枪甩到了一边,然后瞪向了那警察。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疯狂的运用《麻衣相术》上的知识,想要将这警察看穿。 我是得出了一些信息,但这对现在打斗根本就没有一点用啊。 我急得抓耳挠腮,目光还是没有从那警察的身上移开。 当然,我多多少少也想不明白。其实那警察没有枪了,就完全没有必要再打了。慕容洁只需要一边退,一边把警官证拿出来就能止干戈了。 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还是打得这么凶! “嗯?不对劲,不对劲!”就在急得咬牙切齿,慕容洁的攻势也开始变缓之时,我突然间注意到那警察不同寻常之处! 连忙集中精神,再仔细地看了几秒钟。 “没错,就是这样,也就是说我真的可以帮到慕容洁了?”很快,我就肯定自己所看到的绝对没错。 我不再多想,开始大口大口的吸气,以此来给自己打气。 在吸气时,我把目光从那警察身上收了回来,落在了他们两人的身上。 同时,我开始向他们两人脚步并小心的控制着距离,以免被他们两人的打斗波及到。 很快,机会终于来了。 那警察在吃了慕容洁一记正蹬之后,往后退了两步。 这让他们两人分开了一些,也让我有了可乘之际。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可我顾不得那么多了。开口大吼,朝着那警察窜去。 “曌远!”我听到慕容洁的大喊。 我没有理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已经转身看向了我的警察。 他闷哼了一声,抬拳朝着我砸了过来。 “果然如此!”同一时刻,我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后向慕容洁大吼,“打他!别愣着了!” 第103章 死不瞑目 我虽然没有从他的面相上看出对打斗有帮助的信息。 但我却幸运地看出,这警察每次攻击,尤其是每次会得手的攻击,总是喜欢出右拳,而且还会很大幅度的摆臂。 我在赌,赌他想要进攻我之时也会这样。 而我赌对了。 当那警察转身发现是我后,便大吼了一声,抬起右拳朝着我砸了过来。 就算没有打过架,但因为提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我还是反应了过来。 借着那警察大幅度的摆拳,我先是向他一钻。 而后伸出双手握住了那警察摆动的胳膊,同时快速转动身体。当背对向他之后,我学着几次看到过慕容洁使出的动作,背用力狠狠一顶,抓住这警察的双手也往前用力的扯着。 这是我第一次使过肩摔,之前也没有训练过,所以十分艰难,一点也没有慕容洁摔人那么流畅。 不过好在那警察还是踉跄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啪!”我还没有来得及去看倒地的警察,便听到了一声脆响传出。 慕容洁高抬着腿,一记下劈劈在了那警察的头上。 老迈的焦老这一招可以劈晕一头皮糙肉厚的肉猪,而这警察在吃了慕容洁这一脚之后居然没有晕过去,只是倒在地上,一边闷哼着,一边艰难的晃着自己的脑袋,想要让自己保持清醒。 慕容洁见状,又把自己的腿抬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连忙阻止了她,来不及问她怎么会这么古怪,开口道:“别打了。” “不打?”慕容洁把腿收了回去,站得笔直指着倒地的警察,“作为一个警务人员居然动私刑?知法犯法!要不是我一直跟着,你就死了。” 她说着又往前踏出一步,“我今天非得教训他不可。” 她可能是真的气,我费了好些力气才再一次把她拉住,“行了,你再打下去可不是教训了,是在泄私愤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说完这句话后慕容洁的脸色变红了,瞪着我支支吾吾地说道:“什么泄私愤?泄什么私愤?我就是想要教训他,你想到哪去了?” “赶紧把你的警官证拿出来啊!”这一会儿,那警察居然就快恢复了,他用鼻子大力的抽着气,同时转身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我慌忙慕容洁说道。 她瞪了我一眼,最终还是在那警察站起来之前,把警官证拿了出来并递向了那警察,“看好了,我也是警察!” 那警察看着慕容洁的警官证似乎还是有点不相信,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额头,同时用力的晃了晃脑子。 不过最终他还是确定了,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慕容洁,“你真的是警察?” “不信?”慕容洁冷哼着把警官证收了回去,瞪着他道,“要是不信我们再来过。” “行了行了!”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对这警察这么冲。我向她摆手,示意她别胡来了。 再说了,还打? 要不是我运气好看出了这警察的格斗弱点,我和她今天都只怕都会交待在这。 要论身体素质,这警察只怕只比陈自强弱上一筹而已。 慕容洁没有说话之后,我连忙朝着那警察看了过去,“真的是误会,我朋友因为是警察,所以看出了你在下班之后还带了枪,觉得你可能要做什么。” 第66节 我顿了一下,生怕又让这警察误会,赶忙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接着说道:“我朋友出于对职业的尊重,也怕你出事所以才偷偷地跟上了你,我们真不是什么凶手。” “你再想想,如果我们真的杀人如麻,刚刚拿到枪了我还能不开枪?”见这警察有些动摇了,我又赶紧补充着道。 这下他总算相信了。拍了拍脑袋后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我们苦苦一笑,“对不起,看来真的是误会。” “对不起?”一旁的慕容洁冷嘲热讽道,“你差点杀了个无辜的人,说一声对不起就完了?而且你跟他说的我也听得清清楚楚,你除了要对凶手动刑,居然还想折磨凶手,你知道你这是知法犯法吗?你对得你起的那身警服吗?” 那警察被慕容洁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红,紧紧地捏着拳头,咬关紧牙,身子也开始颤抖了。 我生怕他又暴走,偷偷向慕容洁使了使眼色。可她根本不理说,指着那警察的鼻子大骂。 “我弟弟!”终于,那警察忍受不了,开口大喝,“我弟弟也是名警察,前几天就是被凶手伪照成什么僵尸杀死了。” 慕容洁的声音戛然而止,我也愣住了。 那警察没有理我们,咬着牙低声呢喃着,“他才二十岁啊,本来可以找个工厂打工的,可我让他做了民警。” “他很聪明,说是想要去老太太的家里查一下线索,我听了后还鼓励他,告诉他只要这案子破了,他肯定能拿到编制。可是他死了,全身的血液没剩下一滴。眼睛直到下葬都闭不上,他是死不瞑目啊!” 那警察瞪向了我们。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却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 眼泪已然从那警察的眼中流了出来,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是我,是我害死了他。我要抓到凶手,狠狠地磨他,我要他后悔自己干的事。”他的拳头捏着咔咔直响。 我看向了慕容洁,她则错愕地向我苦笑了一番。 “可就算如此,你既然穿着警服,代表了司法,你就不应该干这种蠢事。”慕容洁摇头叹了口气,“就算你今天真的抓到了凶手,让他后悔了。可你呢,你怎么办?难道你觉得你弟弟看到你用这种手段对付凶手,他就能瞑目了?” “为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把自己毁了,等于是让那凶手在临死前还拉了一个垫背的。高兴的到底是那凶手还是你?”我也叹了口气,无奈的开口。 我和慕容洁又劲了几句,那警察才深吸了一口气,紧绷的情绪也松开了。 他抹了一下眼眶中的泪水,转头看向了我和慕容洁,缓缓地弯下了腰,“多谢了。” “行了,你这样我感觉我和他都死了似的!”慕容洁不耐烦的摆了下手。 那警察直起身苦笑了一下,我也无奈的笑了笑。 可下一秒钟,我便愣住了。 这警察已经平和了下来,他的面相也发生了变化。 可却并没有变得有多好,而是成另外一种诡异之像。 我实在是被他的面相给惊住了,情不自禁地抬起了手指着他,转头向慕容洁说道,“邪祟缠身的面相!” 没错,现在这警察的脸上居然浮现了我们几个人早上在老太太家里一模一样的面相! “嘭!”我的话刚说完,一声炸响突然传出。 第104章 邪祟来临 这警察的面相突然变得和我们几个人的一模一样,着实让我心惊不已。 几乎在同时又传出了一声炸响,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倒在了地上,更是让我被吓到了,本能的转身朝着发出声音的看去。 那警察一脸疑惑,似乎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这会儿还是警觉的转身。 当然,慕容洁也朝着那地方看了过去,并且她还抬手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12点了。” “什么?”我大吃了一惊,我被这警察打昏的时候才不过黄昏则已,居然昏迷了这么久。 紧接着我又无比紧张了起来。 之前我们的面相算出到了12点会有邪祟缠身,这会儿在这荒宅又莫名其妙的听到了一声轰响,让我愈加肯定自己相得没错。 最诡异的是,我们现在面对的方向是这间大殿的正门口。 刚刚那一声轰响,声音又闷又大,倒地的东西肯定是体型很大,而且重量不轻的东西。 然而正门口十分干净。 “嘭!”突然,又有一声重响传出。只不过在这一声重响之后,还有轻微的轰隆声。 我们再一次同时转身。 只见到之前搭在墙角处,和墙角呈三角形的巨大房梁倒在了地上,之前搭在房梁上的杂物也跟着一起落地。 我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那根横梁至少上百斤重,而且和墙角是呈三角形的,这是最稳固的形状,要让这么重的房梁倒地需要多大的力量? 然而别说用力的人了,连只老鼠都没有看到。 那里虽然是墙角,但除了那房梁之外相对比较干净,所以无处可以藏身。 离最近的窗户也有两三米的距离。如果是人推倒的,断不可能在我们转身的这短短一秒钟内就翻窗出去。 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能留在这,回招待所。” 但凡邪祟缠身,或是血光之灾,一般相师就会建议受相者回去颂经念佛,好生休养。 其实就是让受相者呆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任何灾事祸端,只要安安静静呆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多多少少都能化解。 当然,如果是天灾那就另当别论了! 如今正好到了12点,又正好开始发生这诡异的事,我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回到招待所,等着这一晚上过去。 说完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大门走去。慕容洁跟上了我。 但那警察却呆在原地没动,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到他正在四处张望。 “你在找什么?”我略微有些着急地向他问道。 “在找枪,枪不能丢!”那警察已经急得冒汗了。 慕容洁脸色大变,她先是下意识的抬抬手在自己的腰间摸了一下,确定了自己的枪还在之后,也开始四下张望,“帮忙找找,警察的枪不能丢。” 当时我其实并不明白为什么了们会那么紧张。 直到后来才知道,丢了枪不仅仅代表着丢了一件威力巨大的武器,对于警察而言那也是尊严,纪律一并丢了。 如果真的有外人捡到了警察的枪,并且拿枪杀了人。对丢枪的警察来讲就相当于自己杀了人那么严重。 我那个时候有点不耐烦,刚张嘴想要跟他说不如等到明天再来找,反正这里也没有什么人来。 “哐!”还没来得及张嘴,一声巨响传出。 “哐哐哐!”紧接着,一声又一声的响声传出。 这大殿原本打开的门和窗户,一扇一扇被一股不小的力量关上了。 这是在晚上,大殿本来就黑,如今窗和门全都关上,瞬间让这大殿内伸手不见五指。 就如同那天我们在义庄一样,房内一片漆黑,可房外的阴影却在窗户纸上映得一清二楚。 有一个人的影子,在门和窗关上的那一瞬间,出现在了正门口的位置, 这影子不是从远及近,一步步变大。也不是从上至下,从天而降,而是十分突兀地出现在了那里。 就好像在门关上之前,那里就有一个人了,只不过我们没有看到而已。 我心里有些发寒,稍稍的退了一步,正好退到了慕容洁的身边,看到她的脸色也有点难看。 “什么人?”那警察却大喝了一声,抬脚就算门口跑去。 “等一下!”我连忙叫住他,当他回头疑惑地看向我时,我抬起食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示意他安静。 “咚!咚!” 警察停了下来,连气都没有大声喘。慕容洁则一直没有出声。 在如此安静的氛围之中,一声接着一声的咚咚声很清晰的传出。 这并不是我们的心跳,但我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不过却能够听到这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 “看那里!”我正准备仔细分辨之时,慕容洁轻呢了一声,伸手斜指着正门口的下方。 我即刻转头。 在正门的底部白纸上,又印出了一个影子,那是一个人影头部而已。 随着时间的推移,影子的部分越来越多。 而影子变多之时,那咚咚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更加让我有些喘不过气的是,每一次传出‘咚’的一声,就能够看到那影子往上窜动一下。 我明白了! 这咚咚咚的声音,是跳动的声音。 “僵尸?”我略微惊骇地转头朝着慕容洁看了过去。 她的脸色也极度不好看,我头一次看到她脸上血色尽褪,额角冒汗并且眼皮不住的抖动。 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 其实别说是她了,我自认为不信鬼神,可是看到那不到跃动的影子,听着那跳动的声音,也吓得够呛。 “僵尸!”那警察呢喃了一声。 我本能的转头看去,他的表情并不怎么好看,紧皱着眉,上眼皮抖得厉害。 但他却比我们要坚定。 他的牙关狠狠地咬着,踏着弓步,身子往前倾着,拳头也握了起来。 这说明他虽然怕,但是他在努力克服这份惶恐。 “我不信!”眼见到那跳动身已经到了门口,人的影子已经完全印在了门上,那警察狂吼一声,朝着门口快速的跑了过去。 “嘭!”的一声,他直接把门给撞开,窜了出去。 这门上似乎残留着关门的无形力量,那警察才刚窜出去,被他撞开的门又‘嘭’地一声关上了。 而此时的我正不断的打着颤,头皮发麻,全身的鸡皮疙瘩也全都鼓了起来。 门从撞开到关上不到两秒钟而已,可就在这两秒钟,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在门外站着两人。 第67节 一男一女,看不见他们的脸,但是却能看到他们的身上穿着的是寿衣! 他们站得笔直,双手直挺挺地贴在身子两侧,给人无比僵硬,毫无生气之感。 第105章 激斗 僵尸?真的是僵尸,所谓午夜十二点会遇到邪祟缠身就是指会遇到僵尸? 我头皮发麻,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定是人假扮的。”我吓得无法动弹之,慕容洁则轻喝一声。我转头看去时,正好看到她拿出手枪往外冲。 也不知道怎么了,慕容洁的反应让我心里的害怕突然消失不见。当她从我身边跑过之时,我不由自主地抬起了脚,跟着她一同往门外跑。 “嘭!”的一声。 看似紧紧关闭的房门被慕容洁轻松撞开。她一跃而出,抬起手枪大喝,“都住手,要不然我就开枪了。” 在慕容洁开口大喝的时候,我也正好跃出了屋外。 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一声惨叫传出。 只见到那名警察壮硕的身体朝着我们倒飞过来。 完全来不及反应,我和慕容洁都被倒飞回来的警察撞倒在地,慕容洁的手枪也没有握稳,被甩飞了出去。 也直到这时,我才真正看清楚那两名‘僵尸’的面目。这一下,我的心里更加打起了鼓。 这两名‘僵尸’的脸很白,毫无血色。双眼圆睁,暗淡无神。衣发凌乱不堪,身上的衣服也是如此。 两名‘僵尸’都垂着双手,手上的指甲很长很长,还有些发黑。 自然,他们表面的样子已经告诉我,他们的的确确已经死了。 在落凤村的时候,刘婶虽然也假扮过死人,可她是把人皮披在自己身上,或者是把人皮缝成气球,给人皮充气。这些破绽太多,所以她每一次扮鬼出现都必然不会让人近距离看到! 但现在,这两名‘僵尸’离我不到两三米的距离,而且我也可以无比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脸。绝对不是套了人皮! 他们是真的死人,是真的死亡后还可以动的死人。 不止是我,我眼角瞟到刚刚还在说这肯定是人假装的慕容洁,这会儿也已经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两具僵尸一动不动。 咚! 忽的,声轻响传出。 两名僵尸同时一蹦,朝着我们蹦了过来。 由于它们双脚并拢,膝盖不能弯曲,所以蹦的高度并不高,也跳得并不远。但是频率极快。 随着一阵如同打鼓一般的‘咚咚’声,那两名‘僵尸’已然蹦到了我们跟前。 下一秒,两名僵尸同时把双手抬起,整个身子笔直的往我们倒了过来。 他们手上的指甲很深,就算倒下之时他们没有用力,但凭着他们的体量再加上下坠的速度,也肯定能把我们弄伤。 可那时我偏偏满脑子都萦绕着‘怎么可能真的会有僵尸?’的想法,身子动弹不得。 眼看到其中一名僵尸的平伸着双手,指甲就要刺到我脖子上的时候,背后突然一疼。 那名警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在地面移动了身子。此时正好双脚蹬在我的前上,双手则推在了慕容洁的背上。 这两具‘僵尸’本来就是袭击我和慕容洁的,现在这警察一蹬一推,把我和慕容洁都救了。 “啊!”下一秒,惨叫声传出。 我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转身看去。 那两具僵尸虽然扑了个空,但却把目标转向了那警察。此刻那两名僵尸,一人一边倒在地上,张嘴咬住了那警察的脖子。 血已经从那警察的脖子上流了出来。 “该死!”慕容洁咬牙切齿的声音传了出来,捡起手枪朝着其中一名僵尸‘砰砰’就是两枪。 血液立刻飚出,但中枪的僵尸却一动不动。 我彻底被那两声枪响惊醒,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离我近的那名僵尸跑了过去。抬起脚狠狠地踢在了那僵尸的头上。 “嗯?”原本,我以为这两具僵尸力气肯定很大,毕竟他们把一米八的人都甩飞了。我踢他们只是不想放弃而已。 可没想到这一脚竟然把那僵尸的头踢得往后一仰。 它咬住警察的嘴也没有多少力气,虽然警察的脖子上出现了两个咬痕和一排牙印,但是在被我踢走的时候,没有警察脖子上的肉撕下来。 更庆幸的是没有咬中动脉,鲜血没有想像中的那样喷出来。 虽然很意外,但我来不及多想,连忙又抬脚踢了那僵尸的头一下,同时向慕容喝到,“它们的力气不大,枪没用。” 根本就不用等我说,慕容洁早就从我的表现看了出来。 在我说话之时,她已然跑到了另外一具咬着警察的僵尸旁,一边大喝着,一边抬脚朝着那僵尸的头踢去。 “嘭”的一声,慕容洁这一脚竟然把那僵尸的头从脖子上踢落了。 慕容洁顿了一下,自己都不敢相信。不过下一秒她抬脚,几步跑到了掉下来的头边,又猛地一踢,直接把那头给踢飞了。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高兴,眼前一花,两具僵尸直挺挺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即使已经无头了,可另外一具僵尸根本没受影响。 可我现在并没有怕,明知道他们的力气并不大还怕那就太可笑了。 我想要把他们抓住,这样才能弄明白这两具僵尸到底为什么能动。于是在他们站起来的那一刻,我毫不犹豫地朝着跟前的僵尸撞了过去。 然而这一刻,那僵尸突然抬起手朝一挥。 速度快得吓人,根本就看不清,也躲不掉。 “嘭!”不过僵尸的手却没有碰到我,反而是发出了一声撞击的响声。 是慕容洁! 她撞到了那僵尸的手臂上,阻止了僵尸向我的攻击,可同时也被那僵尸的手臂撞的往后跌倒。 我脑子一炸? 这怎么回事?明明在之前还没有多少力气的。 “不要硬拼!”跌倒在地慕容洁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到底是警察啊,她对于打斗的临场反应比我不知道强多少倍。她一边向我提醒着,一边快速的往后退着。 同时再次抬起手里的枪,二话不说扣动了扳机,只听到‘嘭嘭嘭’的连续炸响传出,慕容洁枪里的子弹全数倾泄在了两具僵尸上。 可惜还是和之前一样,一个个弹孔在那两具僵尸身上出现,血液也飚了出来,但两具僵尸却依然朝着我们追了过来。 很快,枪声停下,慕容洁枪里的子弹射空了。 “不要管我了,你们快走!”慕容洁和我不同,我这么拼,是想要保命。而她之所以这么拼,则是为了救下受伤的警察。那警察也发觉了这一点,在恢复了一些之后奋力大吼着。 “闭嘴!”慕容洁一边紧张地换子弹,一边朝着那警察大喝着,“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两个鬼东西拿下,我倒要看看这僵尸是怎么回事。” 虽然没说是要救警察,但我能明显看得出她就是那个意思。 只是真的能拿下这两具僵尸吗? 我一边逃着,一边听着那‘咚咚咚’地蹦跳声不断传出,既紧张又害怕。 “砰!”下一秒,枪声传出。慕容洁上好了子弹。 这一次她没有一口气把子弹打光,而是控制着节奏,每隔一段时间开上一枪。手枪虽然弄不死这两具僵尸,但手枪强大的冲击力却能阻碍他们的动作。 “曌远,去扶他,我们一起走!”果然,她就是放心不下那个警察! 转头看了一眼,两具僵尸被慕容洁牵制住了,虽然一具僵尸还是朝着我蹦来,但的确没有那么快。 一咬牙,也不管那么多了,朝着那警察冲了过去。 好在那警察还能动,要不然快两百多斤的,我还真的可能扶不起来。 但是毕竟受了伤,行动十分不便。扶起他之后,我只能跟他一起踱步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就算那两具僵尸受到了牵制,可此刻调转身来,还是以及快的速度到了我们跟前,伸出双手朝着我们扫来。 正好这时慕容洁枪内的子弹再一次打开。现在这两具僵尸又是一左一右扫过来,根本就没有可能躲过去。 “轰隆!”雷鸣声突然传出,似乎预示着我们的死亡。 第106章 先见之明 雷声轰响,似是死亡来临。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雷声响起的刹那,袭向我和警察的两具僵尸都不动了! 下一秒,一道闪电出现,由于现在还处在惊恐与震撼中,所以当这闪电将整个空间都照亮之时,我本能的闭上了双眼。 就在闭眼的那一刹那,我突然觉得有一点刺眼。可惜现在的情况又危急又诡异,我对于这诡异的刺眼感并没有在意,更没有多想。 雷声再度传出,僵尸也动了。 可是他们没有再攻击我们,而是同时转身,以极快的频率朝着远处蹦去。 他们来得古怪,走得也古怪,以至于两具僵尸彻底消失不见后,我才回过神来。 慕容洁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把那些僵尸抓住,这时也并没有去追。连枪都没有用,她自然不可能笨到和他们缠纠。 呻吟声从耳旁传出,是那警察的。 虽然大动脉没有被咬开,也没有肉被撕开,但血还是不断的流出来。 “帮我止血!”警察咬着牙把自己的上衣脱下后递给了我。 我刚伸出手,衣服却被慕容洁接住了。 她默不作声地咬在了衣服上,用力一撕,将衣服撕烂。随后拿出两块叠了几下,分别放到了警察脖子的两侧的伤口上后,再用剩下布料缠在警察的脖子上。 见到不用我帮忙,我赶紧转身。很快我就看到了被慕容洁踢飞的僵尸头。 跑过去,先捡起一根树枝,轻轻地碰了一下那个僵尸头,确定不会动之后我把头捡了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慕容洁扶着那警察走到了过来,两人同时开口问道。 “通过他的头可以看出他生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慕容洁在替这警察包扎好了后,衣服还剩下一大块被她扔在了地上。我一边走过去把那块布捡起把头包好。一边向她解释道。 第68节 “这不需要看吧?他不是我们打听到的那个富商吗?”慕容洁奇怪地说着。 我摇了摇头,一边找着另外一个东西,一边说道:“虽然皮肤已经干陷了,但还是看得出这人的地阁很尖,又短。天庭也窄,这是贫贱的面相,他肯定不是那个富商。” 刚说完便听到那警察虚弱又惊奇的声音传来,“没错,他的确不是那富商。” “不是?那就意味着又发生了两宗命案?”慕容洁咬牙轻哼。 我在这时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于是没有管她,快速的跑了过去。 那是从僵尸身上飚出来的血。 很黑,也很稠。我用包着头的布在干净之处沾了一些血。 “你这是?”这一次疑惑地开口的是那警察。 “用他血可以稍微判断他是怎么死的,活着的时候身体的状态等等。” 这断掉的头颅也有血,可惜用死相法来相血却不能用这上面的。 “轰隆!”雷鸣声又传了出来,这时已经可以明显得感觉到空气里的气压变高了,看来是很快就会有一场暴雨。 我向慕容洁看去,刚想跟她说赶紧先回去,我便看到她脸色一变。 顿了一下,我也在心里大喊不妙。 “糟了!”我和她几乎同时开口。 随即便不再多说一个字,我和慕容洁一起扶着那警察,以最快的速度往招待所赶去。 别忘了今天面相变了的,可不止我们三个人。还有猴子和李萍儿! 我们遇到了僵尸,他们会遇到什么?万一也是僵尸那他们可就真的危险了。猴子撬门溜锁,爬墙钻房的本事没得说,可要说起打架,他都不一定能打得过我。 李萍儿就更加不用说了。 我们并没有跑到县城外,只是在县城里一处比较荒废的地方。所以很快就回到了招待所。 和我们昨天到江源县的情景一样,包括招待所在内,四处房门紧闭,数不清的白色灯笼延绵开来。 招待所的大门没有开,轻轻一推便开了。 招待大厅的前台上,登记的工作人员正趴在柜子上睡觉。 我们没有理他,径直跑上了楼,往我们住的房间跑去。 到了门口,我刚想出声叫瘦猴,慕容洁突然伸后把我拉住。 我本能的转身开口,只见到她伸着食指放在嘴前,皱了下眉之后,指了指门口的地面。 赶紧转头看去,只见在门口处,有一摊半湿半干的脚印,朝着房间的方向。 这脚印很大,绝对不是瘦猴的,当然也不可能是李萍儿的。 我的心里不禁咯噔一跳,房里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猴子和李萍儿没有任何声响,难道他们遇到了不测? 我很紧张,也很自责。 慕容洁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把那警察交到我手里之后,再度把手枪拿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上膛,打开保险。 “有什么不对劲的,赶紧跑。”慕容洁叮嘱着。 直到我点下了头之后,她才握住了枪,面向的房间。 有人到了房内,房门自然是开着的。她的一只手放到了门上,不过并没有着急推开,而是深吸着气。 两秒后,慕容洁猛地一推门,同时往里一跃。 我也紧张地朝着房内看去。 恰巧在时又有一道闪电冒出来,将房间内照得通亮。 房子里空无一人! “完了!”我心如死灰,瘦猴和李萍儿真的发生意外了。 “是他们!”不过就在这时,一声轻呼突然传出。是在我们头顶上方。 我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一道人影就在我的眼前从上方落下。 落地之后,才看明白是瘦猴。 我心中的石头落地,同时也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 这个招待所也是那种很老式的木制楼房,就和古代的客栈似的,房顶也比较高,有三米多。而在这走廊里有一根房梁暴露在外。 瘦猴就是躲在那上面的。 不止是他,李萍儿也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的躲在那上面。 我长呼出了一口气,朝着李萍儿伸出了双手,示意她跳下来。 李萍儿咬了咬牙,从上面跳下。三米高而已,我又伸出了手。她只是打了个踉跄便站稳了。 可刚站稳,便‘哇’地一声哭扑到我的怀里哭了出来。 我还没有来得及问怎么了,一旁的瘦猴开口道:“有僵尸,真的有僵尸。还好我机灵,也知道你给人看相从来没有出过差错,一早就和李萍儿躲到了这上面,这才躲了过去。” “你和女警去哪了?”正好慕容洁这时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瘦猴上下打量了我们几眼。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我扶着的,脖子上缠着布的警察身上,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你们也碰到僵尸了?这哥们儿是被咬了?他不会尸变吧?” 第107章 会动的头 传闻被僵尸咬了也会变成僵尸。 在听到瘦猴的话之后,我和慕容洁都连忙向那警察看去。 那两个东西,又能动,力气又大,抢也打不死,头掉了都还能动。 而我现在又不能确定他们到底是什么,所以只能往僵尸身上去想。 万一这警察真的尸变了该怎么办? 这警察自己也担心,皱眉张嘴,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 倒是这时一直在哭的李萍儿转过了身去,一边抹着自己眼中泪水,一边向那警察伸出了手。 见警察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我赶紧向他说道:“她要给你把脉。” 警察顿了一下,把手伸了出来。 “除了失血过多导致身体比较虚之外,没有中毒的迹像。”过了好一会儿,李萍儿才开口道。 我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由于亲眼见过一具僵尸跑到我们之前住的那间房里,今天晚上当然不可能再睡在那里了。我们把地铺搬到了开好的另外一间房,住在那里。 在整理的时候,我不由得好奇地向还没有离开的警察问道:“这县城是怎么回事?一到晚上安静成这样?就算真的闹僵尸也不至于这样吧。” 我指了指门外,“连招待所里都这样,不太对劲吧。” 这警察叫刘跃进。 没想到他听了我的话之后,摇头苦笑,“这县城一到晚上就这么安静倒是和闹僵尸无关。” “这县城有一个义庄知道吗?”他反问道。 我赶紧点了下头。 他眉头轻皱,“据说那一家人死后化成厉鬼,虽被义庄镇压,但始终不肯离开。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传,他们还是会找替身,但只要到了晚上不出声,不出门,尽早睡觉他们就发现不了。” 刘跃进摇着头呵呵笑着,“其实我一直不信,但今天看到的那两个!” 我的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我们白天问那早餐铺的老板的时候,他居然只告诉我们不要在晚上过去,但却没有告诉我们晚上要早点睡觉。 这不是害人吗? 想到这里,又不禁一笑,我怎么突然变得迷信了起来。 这时瘦猴已经把地铺打好了,问我要不要睡。 刘跃进赶紧起身,“那我先回去了,今天的事真的对不起了。” 我无所谓的摇了下头。 倒是慕容洁站在床边皱眉看着他,“以后绝对不能干这种事,这有辱警察的身份。” 刘跃进站得笔直,朝着慕容洁敬了个礼,“是!” 说完他便转身。 我顿了一下,忍不住向他问道:“你现在走会不会出事?干脆就睡在我们这里算了。” 他爽朗的笑了笑,摆手道:“放心吧,我以前也走过夜路,不用担心。而且我家离这也不远,出去转个弯就到了。” 他摆了下手后便走了出去。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用布包好的僵尸头,确定没有问题后,我便睡了过去。 我做了个梦,又梦到了那两具僵尸,最后还被那两具僵尸给吸干了血。 直到感觉自己快死了,我才从梦中惊醒。 天虽然已经亮了,太阳更是透过窗户照到了我的身上。可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我非但没有感觉到了半点温暖,反而感到身子一阵阵发凉。 昨天晚上我明明白白放在桌子上的那僵尸人头,现在就在我的眼前,正面面对着我。 包裹着他的那块布不见了。 他的眼睛之前是闭上的,但现在却已经睁开了,无神的双眼正直勾勾地看着我。 而他的嘴则是微张的,两颗并不上多长的犬牙上还有血迹。 最关键的是,那上头的血迹是鲜红色的,是新的! 我全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都竖了起来,身子发麻。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两侧。 顿时心头一惊,我的脖子右侧传出了一阵刺痛感,手掌则清晰的感受到脖子上有两个小孔。 我惊恐地望着这僵尸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曌远?你怎么了?”慕容洁慵懒的声音传出。 “怎么会有一个人头?”紧接着,瘦猴的大叫声从我的身后传了。 第69节 昨天这僵尸头一直被布包着,发生了那么多诡异的事,瘦猴和李萍儿一直到睡都没有问过我。 所以在瘦猴发出那一声大叫之时,李萍儿也跟尖叫了一声。 我被他们吓得回过了神来,缓缓地转过身去,没有说话,把捂着脖子的手慢慢松开。 “嘶!”瘦猴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 李萍儿一顿,连忙跑到了我的身边,一边给我把脉,一边仔细地看着我脖子上的伤口。 慕容洁也跑了过来,抬脚就朝着那僵尸头踢去。 “别,别踢!”我连忙拦住她,见她一脸愤怒的样子又赶紧开口道:“血都已经被他吸了,好歹让他起点作用不是?” “你可真不怕死!”瘦猴啐了我一声后向李萍儿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李萍儿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后才开口道:“没救了。” “啊?”瘦猴大叫。 我也吓得转看向了她。 “我说你的性格没救了。”她嫌弃地看了一眼那僵尸头,这才接着向我说道:“尸气入体,你体内还没有拔干净的尸毒又有抬头的趋势了。你要查案就查,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也别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她站了起来,摇了下头,“我等下再去给你弄点药回来煎了给你喝。” 我松了口气,瘦猴也不爽地瞪了她一眼,“你也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见她要出门,我向她说道,“你顺便也帮我带点我想的草药。要一钱勺药,一钱白术,半钱槟榔!” 李萍儿并没有问我要这些是干什么的,只是点了下头之后就离开了。 紧接着,我简单的洗漱,并且吃了瘦猴跑出去买回来的早点之后,便捧着那僵尸的头,一边仔细地观看,一边摸着他的骨。 只是才一眼而已,我便不由得惊奇的呢喃了一声。 我看到在这僵尸头的额头上,有五个指印! 很浅很浅,所幸我是看相的,最擅长的就是看这种容易被人忽略的东西,所以这才能看到。 那五个手指印,看上去不像是从正面印上去的,而像是从这僵尸头的后方伸来,然后抓住了这僵尸头的头顶,五指弯曲后才扣到了人头的额头上行成的。 我稍稍的顿了一下,心里头产生了一个无比古怪的念头。 按理说这人头肯定是没法移动的,可他既然跑到了我的眼前,还咬了我一口。 那这个指印的状态应该是容易让人想到,是有人抓着这人头放到了的脖子处,再让他咬我。 可我却觉得这五个指印其实是有人抓着这人头从我的脖子处扯开了。 第108章 意外 也许是我现在太过入神,而且表情也不怎么对劲,一旁的慕容洁和瘦猴十分默契的同时轻轻推了我一下,又不约而同的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没!”回过神,我苦笑着摇了一下头道。 紧接着才开始正式给这僵尸头看相。 “嗯?”摸了一下骨,我不禁眉头一皱,“以头骨的质地来说,至少死了好几年了。” “不是最近发生的命案?”慕容洁立马不可思议的开口。 我也有些不可思议,如果真的死了好几年了,那昨天这头的身体被枪击中后不应该有血才对。 当然,本来昨天发生的事就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所以我开口道:“不好说,毕竟我现在手里拿着的是‘僵尸’的头嘛。” 慕容洁甩给了我一个白眼。 我笑了笑,接着给这头相面,“天庭狭窄,地阁尖锐,贫穷之状。眉低压眼,散而不聚,无瓦遮身。命宫凹陷,寿命不长。兄弟宫残坏,孤苦无依。” 又偏头看了一眼他的耳垂,接着道:“耳缩无垂少肉,无福可享。耳后鼓突,命犯贪狼。” 我无奈的笑了一下,“这个人生前多半是个乞丐,而且体弱身虚,还常受人毒打。” “这么可怜?”瘦猴啧啧地摇了下头,“同样是乞丐,你怎么混得这么惨?” 我白了他一眼,只觉得好笑。 他哪算乞丐?真要算起来,他得算是一个没有地方住的飞贼而已。至少他的面相上是带有‘贼’的相格。 没有再理他,我又说着通过摸骨得出来的结论,“骨密而厚重,生前年龄应该是在二十五到三十岁。脸颊骨长三寸一尺,生前身高应该是一米七五左右。” 当然,三寸一尺和以前我说过的骨的重量一样,是面相上的衡量单位,和生活中的不同。 说完之后,我抬手惦了一下重量,“皮已干缩,如果重量忽略不计的话,那这头骨重量应该是八两,说明此人身前体重在九十斤左右。” “一米七五,九十斤?”瘦猴不可思议的呢喃了一声,“那不是瘦得跟竹杆一样?” 他的话让我和慕容洁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我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昨天从这头的身体身型来看,高度是跟我判断的差不多,但生前重量应该不止这些。哪怕是已经成了‘僵尸’,昨天这头的身体看起来还是比较‘壮’。 但我的相术也肯定不会错。 我稍稍的摇了下头,没有再去想这个问题。 把头放到桌子上,我两只手,十个指头,分别压在了人头的脸颊处,一边轻轻地捏着,一边缓缓地往上移动。一直移动到头顶处两手汇合才停了下来。 “嗯!”我又不由得摇起了头,不住地叹气。 直到慕容洁和瘦猴都疑惑地问到是发现了什么的时候,我才开口道,“他的脸骨到头盖骨这一块,几乎都没有弧度,而且比其他地方较为轻薄,这种骨在我们面相上孤骨。说明他生下来就是个孤儿,而且无朋无友!” 说完,我便朝着慕容洁耸了耸肩,“这下想要调查出这人的真正身份怕是不可能了。” 慕容洁眉头轻皱,“也就是说,想要通过他把那所谓的富商‘僵尸’的真相找出来也没可能了?” “是的!”我点了下头,脸色也稍微有些难看,“如果现在把什么‘僵尸’这种不可理解的事情排除在外,就把这单成是普通的案件来看,那和你想的差不多。” “这尸体的死者既然是死于几年前,那很有可能是他在变成‘僵尸’后再把富商的母亲变成了‘僵尸’,然后通过富商母亲为掩护,再把富商一家人都杀了?”慕容洁小声地呢喃着。 “没错!”我接着开口道:“而如果抛掉这些迷信的元素,则可以看成是这人头的主人死后,和这人头有关的人想要替这人头报仇。接着布了个局先了杀富商的母亲,又杀了富商一家。接着再把一切都弄成僵尸杀人的样子。” “为什么可以这么肯定动手的是和这人头有关的人?”瘦猴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我没有说话,是慕容洁向他解释到,“只能说是一种假设。”她指了指那人头,“这个人都死了几年了,但身体却没有腐烂。而且你看他的皮,明显还是经过了特殊的防腐处理。” “如果这僵尸真的是用某种手法来做成的假像,那凶手何必要用几年前的尸体呢?就算凶手从好几年前就准备要杀富商了,但也不必这么做。凶手很有可能是想要让这人头亲手报仇。” “当然!”说完,慕容洁耸了耸肩膀,“这只是假设,也不能排除凶手是个十分极端的人。” 她没有理瘦猴了,皱起了眉头,紧紧地盯着我手中的人头呢喃着,“现在就是不知道这人头到底是怎么变成‘僵尸’的,或者说是用什么手法让他呈现出‘僵尸’的特征的。” 这也是我最想不明白的地方,不管是这人头真的变成了僵尸,还是用什么手造成的假像,对我来讲都十分神奇,也吸引着我想要弄明白。 “嗯?”在慕容洁向瘦猴解释的时候,我依然在摸着人头的骨,想要得到更多的信息,不料这时摸到了一个不同寻常之处。 那是在这人头的百汇穴的位置。 我快速的拨开人头头顶的头发。只见到在他漆黑的头皮正中央,有一个银亮色的东西。 愣了一下,快速的伸手,用力的在那银色的头皮周围压了一下,然后快速的捏住了稍稍露出来的银色之物一拔。 并没有怎么用力便把这东西拔了出来。 “银针?”瘦猴和慕容洁同时开口呢喃。 “难道所谓的僵尸就是因为尸体被这银针控制住了?”慕容洁和瘦猴同时开口呢喃着。 “不可能!”我赶紧摇头,“如果是刚死的人,还可能能做到。我曾经就见过袁老爷子用了‘起尸法’,也是用银针之类的东西刺激死人的脑子。把死在我们村的邻村人的尸体运回去,和湘西的赶尸法差不多。但那得是人在死后几天内。” “用袁老爷子的话来说,那个时候人虽然死了,可是大脑却还是没有完全腐坏,还有活性。只要刺激得当大脑还是能起反应,并且近一步控制尸体。但人如果死了太久,就需要想办法刺激死人的穴道或者筋骨关节才能控制尸体。而像这种死了几年的人,大脑和肌肉全都已经腐坏了,绝不可能用针啊什么的常规手法来控制!“ “死了,死了!”我刚说完,出去买药的李萍儿气喘吁吁地推门跑了进来,她连气都还没有来得及顺便惊恐地看着我们,“昨天跟你们一起来的那个警察,死了!” 第109章 嫌疑犯 “什么?”我和慕容洁都站了起来惊讶的叫了一声。 “尸体在哪?快带我过去。”下一秒她便冲到了李萍儿的跟前,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我赶紧把这人头包好,藏在了房间内的一个角落之后,和瘦猴一起跟了上去。 刘跃进的家离我们住的招待所的确不远,出了招待所,走个一百米后转个弯就到了。 那是一间平房! 房子门口围了许许多多的群众,依稀能听到有人小声地议论着。 “又来了,僵尸又来了,不是说挂灯笼就会没事吗?” “他自己不小心,昨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看到有人影在窗外,于是透过缝隙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他在开他家的门。” “原来是半夜出门了,难怪会碰到僵尸!” 我们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声,也终于挤到了人群最前方。 房子的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房间内有不少的警察正在收集着证据。 有一个人在检查刘跃进的尸体,所以我们也能看到。 虽然是在警戒线外,但多少还是能看得清楚。 只见刘跃进的脸很白,如同一张纸,也有些干瘦,双颊都已经瘪了。 这是血被放干的样子。 脖子处有一个伤口,被撕下了一块肉,可以看到动脉已经露了出来。 这一切都和照片上的张主任一模一样,不用说,在那撕开的肉里,肯定也有两个圆柱形的牙洞。 同样和照片上奇怪的地方在于现场居然没有一丁点血迹,连刘跃进身上都没有。 除了伤势脸色之外,刘跃进的眼睛瞪到了极限,他眼中的瞳孔也放大了一些。 瞳孔放大,说明他死前看到了什么,而且看到的东西把他给吓住了。 除此之外还代表他死得很突然,应该是在看到那吓到他的东西之后很短的时候内就死了。 第70节 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如果我看得没错的话,那就有两个地方很奇怪。 刘跃进除了身手很强之外,胆子也大。昨天在大殿里第一次意识到‘僵尸’出现之后,他可是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 哪怕是后来被僵尸咬住了,他都十分冷静。 既然现在他又疑似是碰到了僵尸,他又怎么会怕?但如果他是因为不甘心被杀死,他的瞳孔应该缩小才对。 第二便是死亡过程,他是被放血或者是抽血而亡,但不管是放还是抽,都需要过程。这个过程不会快,而且正是因为流血过多的缘故,刘跃进的瞳孔应该会回缩为正常状态才对。 除非血液在瞬间就被抽干了,可哪怕动脉断开也不可能做到这点! “脖子上的伤只怕不是刘跃进的死因。”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原因,于是小声地向慕容洁说道。 她皱了皱眉,随即迈步走到了守在门口的值班警察跟前,向他笑了笑后说道:“你好,我叫慕容洁,来自云来镇,也是名警察。” 说着她拿出了警官证递给了那人,“刘跃进也是我的朋友,我们想要进去看看可以吗?” 那警察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奇怪,他好像是在怀疑慕容洁。 不过他最后还是向慕容洁说道:“你等一下,我去汇报一下。” 警察拿着慕容洁的警官证跑到了房间内,向一名负责的中年警察汇报了一声。 很快,那中年警察就走到了慕容洁的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后问道:“你刚刚说的是‘我们?’,意思是你还有其他的朋友?” 慕容洁先是向那中年人敬了个礼,之后转身指向了我,瘦猴和李萍儿开口道:“他们也是我的朋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要检查一下刘跃进的尸体。” 中年人没有说话,转头打量起了我们,神色越来越不好看。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突然冷冷一笑,“把他们四个抓起来。” 一声令下,立马从那房间里跑出了几名警察。其中那名之前值班的警察跑到了慕容洁的跟前,以极快的速度扣住了慕容洁的右手,向她喝道:“你老实点。” 剩下的几名跑到了我们的身边,也如法炮制的反扣住了我们的右手。 这些人是警察,我们哪里敢反抗?而且我也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能够解释得清。 至于原本围在一起的群众,早就已经退后了,朝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们三个被压到了慕容洁的身边。 “长官,你什么意思?”慕容洁皱眉冷眼向那中年警察问道。 中年警察冷冷哼道,“小刘来我们县城好多年了,我可从来没有听过他有什么外地朋友。” “也许他就是单纯的没有提过呢?”慕容洁的声音越加冰冷。 “刘哥就不可能有外地朋友。”那扣着慕容洁右手的警察说道:“我跟他最熟了,他所有认识的人都和我说过,连他暗恋谁我都知道,他绝对不可能有你这个朋友。” 我说这警察之前看慕容洁的脸色怎么那么古怪呢,原来他和刘跃进的关系这么好。 他当然不可能听过慕容洁的名字,毕竟我们和刘跃进昨天才认识而已。 听到那警察的话,慕容洁也不再纠结那个问题了。又向那中年警察说道:“就算如此,你好像也没有理由抓我们吧。” “我现在怀疑你们就是杀害刘跃进的凶手。”中年人淡淡的开口。 我脸色大变,突然想起了市里面那些专家组的做法,这人难道也想要先找个替死鬼,把这宗‘僵尸杀人’事件给压下去? 慕容洁也终于火了,咬牙朝着那中年警察大喝道:“你是不是疯了?没看到我的警官证吗?而且你有什么证据指证我们?没证据,你只能请我们回去协助调查!你们现在这么做,我有权力检举你们。” 那中年警察的态度也不怎么好了,“你说谎说认识小刘,我就有理由怀疑你的警官也是假的。至于有没有证据的问题,哼哼,只要把你们抓回去审一审就知道了。检举我?可笑!” “带走!”那中年警察大手一挥。 于是,我们被几个警察压到了看守所,被关在了同一间牢房里。 我十分无奈,慕容洁则气得不像话,在牢房里不断的骂着这县城的警察个个都不负责任。瘦猴也跟着她一起骂。 他们足足骂了半个小时才有人来处理我们的问题。 处理的人正是之前在刘跃进家里的那名为首的警察,他皱着眉头让看守所的人打开了牢门之后便让他离开了。 走进牢房,他只是瞟了慕容洁一眼,而后便把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并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道,“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我一怔,他认识我? 可不对啊,我这还是第一处出落凤村,他不可能认识我。 第110章 请求 “你认识我?”打量了眼前的人半天,却始终没有一点映像,最后只开口向他询问。 刚说完,中年警察便朝我摆了摆手,“别误会,我们的确没有见过。” “那你?”我更加疑惑了。 倒是之前一直十分生气的慕容洁轻皱着眉头顿了一下,旋即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你不认识他,却知道他。看你这样子还知道我。我们所长联系过你?” 听到这话我也幡然醒悟。 中年人点了下头,“是的,昨天我的老同学就给我打过电话了,也把你们的详细资料给我说了一遍。”说完,他又把目光落到了我身上。 “电话?”我好奇地看向了慕容洁,“那是什么东西?” “你既然认识我们,那为什么还要把我们抓了?”知道这中年人居然认识我们,瘦猴则气愤的连连冷声哼着。 “是有事要让我们做?”瘦猴这也是在气头上,要不然肯定不会想不明白。我懒得管他,也没有去想电话到底是什么稀奇东西了,又向那中年人笑了笑。 他赶紧点头向我说道:“我听说你会看相,而且推理能力也很强,所以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直到这时才看到他的胳膊上夹着一个资料袋。 他从资料袋里拿出了几张照片递给了我。“这几个人是我们今天上午抓到或者秘密批捕的嫌疑犯,等下得麻烦你看一下。” “等下?”瘦猴呢喃着。 慕容洁则在这时凑到了我的身边。 照片一共有五张,是五个不同的人。 第一张照片上的,是一个年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女姓,戴着眼镜,比较厚。扎着双马毛,刘海把额头遮住了。 长相十分文静,乍一看给人一种小家碧玉之感。 那中年人的声音传了出来,解释道:“这人叫张爱铃,是一名老师。也是发现小刘尸体并且报警的人。” “她是报案人,你们却把她给抓了?”瘦猴一听,朝着那中年人直翻白眼,“你们怎么这么爱胡乱抓人?” “猴子,你怎么不怕警察了?”李瓶儿的声音幽幽地传出,“你难道就不怕?” 她的话还没说完,瘦猴一愣,赶紧闭上了嘴。 我先是歉意的笑了笑,随后也一脸不解的问道,“对啊,为什么要抓她?” “她说她是从她家去学校的路上恰好经过了小刘家,看到了他的尸体。”那中年人接着解释道:“可是她的家正好是在小刘的家和学校的正中间,她不可能正好路过小刘家。” 我点了点头。 这中年人既然说了等下,再加上他又把人给抓了,等下肯定会带我们去见他们本人。能看本人当然比看照片要好。所以我很快就拿出了第二张。 这是一个光头,身形削瘦,双眼都有很深重的黑眼圈。 “这人叫陈友,是个小偷。在发现小刘尸体的时候,他正好就倒在小刘的尸体旁,昏了过去。” 瘦猴在这时打了个哆嗦。 我偷偷的笑了一下,而后点了下头又拿出了第三张照片。 照片上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没什么特点。 “他叫张为民,是个普通的工厂工人。当我们接到报案赶到现场的时候,他躲在一旁偷偷摸摸的往小刘家看,样子很古怪,嫌疑也很大。” 听完解释,我拿出了第四张照片。 是个三十来岁的来人,身材中等,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但却留着长头发,没有束辫,披在脑后,垂到了肩膀之下的位置。 “这个人!”这时,那中年人平静的脸上浮出了难看的表情,“名字叫胡勇,无业游民,自称是哪里哪里修行的道士,这一阵子就是他在不停的宣传僵尸闹事,煽动民心,居心不良。” “这里每家每户都要挂灯笼就是他说的?”我连忙向中年人问道。 “没错!”他点了下头,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我一直想抓他了,装神弄鬼,扰乱社会安定。” 到现在为止,这个人的嫌疑是最大的,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可惜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接着看出了第五张照片。 是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身材笔直挺拔,五官清秀,皮肤有点白,但却是那种很健康的白。 中年人的声音适时传出,“这人叫鲁直,外地人。他自己说是哪所大学的学生,学画画的。是专门到咱们镇上来采风的。” “采风?”我疑惑地开口询问。 “就是找一个好看点的地方,然后练习画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慕容洁连忙说道,“不过咱们整个省都没有大学,他是哪跑出来的?” “就是!”那中年人连忙点头,“江源县这地方偏僻得很。你要说咱们这的建筑风格独树一帜,但在国内像我们这种风格的小古城多得是,特意跑到这里来采风实在不正常。” 我下意识的想要看鲁直的手,下一秒就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这只是个头像照,根本就没有手。 默默地把他们信息记好后,我便把照片还给了中年了。 他把照片放回了资料袋,又接着向我们说道:“在把他们抓回来的过程中,我们稍微审讯的一下,但他们五个人的防范心里都很强,全都不肯合作。” “所以你就想让我们配合你演一场戏?”我已然明白了这中年人是什么意思,不由得苦笑着。 “就算想演戏,也不用当街抓我们吧,多丢人啊。”慕容洁也明白了,不高兴的小声啐了句。 那中年人连忙说了声对不起,“一听到你的名字就想到了这个主意,当时心里又着急,没控制住自己,张口就来了。见谅,见谅。” 慕容洁翻着白眼向他摆了摆手,我苦笑着耸了耸肩。 这中年警察接着说道,“按理来说,这种人对警察的防范心思很重,一般就对自己有过同样遭遇的人会放松警惕。再加上你又会看相,所以我想要你借着犯人的身份,接近他们,跟他们套套近乎,顺便帮我好好看看他们到底会不会杀人,或者直接找出杀人凶手。” “你怎么对我看相的本领这么相信?”我好奇地看着眼前的警察。 他一脸苦笑,唉声叹气道,“你不知道,咱们这县城经常发生古怪的事情,让人不得不信啊。要不然怎么胡勇能让整个县城的人都挂上灯笼呢?而且!”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度难看了,压抑着声音小声道,“鬼我没见过,可僵尸却见过几次了。我心想如果僵尸是真的,那看相算命什么的应该也是真的吧。” “这可就奇怪了,你既然看到过僵尸,死掉的人又身体里又没有了血,你怎么没认定是僵尸干的?”瘦猴奇怪的问道。 那警察连忙摇头,“如果真的宣布这案子是僵尸做的,我这警察就别想干了。” 第71节 接着他眉头轻皱,神色变得极为严肃。“再者,如果是其他人是被僵尸杀死了还有可能,但小刘的死亡显然不是这样。他在死亡前被吓到了,可小刘的胆子却出奇的大,而且对党的信仰十分坚定,我相信就算真的是僵尸杀的他,他也不会怕。” “小刘身上有伤,可是那些伤经过检查却是在他死亡前好几个小时就已经有了。而除了这些伤之外,就只有脖子上被咬掉的皮肉是新伤,说明他死前没有反抗。但如果真是僵尸,我相信小刘一定会反抗!” “也就是说凶手努力的想要制造僵尸杀人的假像,却反而让你认定绝不是僵尸干的?”我欣赏的像这中年警察看了过去。 第111章 望闻问切 欣赏这个词其实并不恰当,准确来说应该是佩服。 从他的谈话还有表现上,我能看得出来他似乎相信鬼怪,或者僵尸是存在的。 但他却能十分理智的把迷信和现实分开,从而推论出刘跃进的死肯定不是僵尸作祟。 我就做不到,明明已经见到过僵尸了,但我在心底里还是去排斥去相信,不断的否认。 或许就如这中年警察所讲的,既然算命看相是真的,那为什么僵尸就不能是真的? 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或许我是该去试着接纳。就和我的看相本领一样,只有真正的了解它才能明白这方面的知识是有其依据的。 或许所谓的僵尸,也只是另外一套我不了解的‘知识’而已。我也应该要像这中年警察一样,把他们当成并列的来看。 “怎么样?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收押着那五个人的地方?”在我思考之时,那中年警察看着我和慕容洁说道。 慕容洁嗯了一声,我则点了下头。 “我让人送你们回去。”紧接着,他看向了瘦猴和李萍儿。 瘦猴赶紧点头,但我也同时说道,“猴子留下吧,你还得帮我呢。” 瘦猴的脸垮了下来,不过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向中年点头。 “啊?”李萍儿顿了一下连忙开口道,“让我一个回去啊?我怕,我看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 李萍儿的脸已经有些白了,知道她心里还有昨天见到僵尸的阴影,我没有拒绝,转头看向了中年人向他询问意见。 “我倒是没事,但你们别坏了事。”那中年人只是微皱着眉头道,“僵尸杀人这事已经闹了有一阵子了,要是再不能结案找到真凶可就真的麻烦了。我只希望这一次就能找到凶手。 我心中苦笑,想要看一下相就找到凶手?那基本不可能。 很快,我们被那警察带出了牢房,带到了看守所的另外一栋建筑。 还没有开门,那中年警察便向我们说道,“可能给你们的时间不多,我猜保释这些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我再让警员们稍微周旋一下,估计能给你们争取一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接着,中年人命令人把门打开,刚敞开一个口子他就一喝,“都进去,现在你们都是嫌疑犯,都给我老实呆着,等着传讯!”话语一落,他又重重地推了我一下。 虽然人到中年了,但力气是真的不小,我差点摔倒,被推进门之后打了个踉跄才站稳。接着瘦猴,慕容洁,李萍儿也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 “都给我老实点!”中年警察又喝了一声,朝着建筑内扫了一眼后,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这是在这建筑内的一个小房间,也是专门关押人的,不过不是那种铁窗牢,比那更严密。四周四面墙,除了一扇门外,就只有四米多高的房顶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天窗,起到换气和借光的作用。 我一边装成略微生气的样子,一边快速的扫了这房间一眼。 照片上的五个人全在。 其中张爱铃贴着正门正对面的墙站着,一只手抱着自己的胳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光头的陈友蹲在张爱铃不远处,一双眼睛肆无忌惮的在张爱铃的身上不断游走,但却是一副有色心没色胆之状,还生怕被张爱铃发现了。 张为民蹲在一个角落,头埋进了膝盖里,整个人都在打摆子。 传播迷信的胡勇也占据了一个角落,不过他是盘腿坐在地上,做着五气朝元的姿势,好像真的是一名修炼内丹的道士。 至于白脸大学生鲁直,坐在离张爱铃不远的地方,不断的唉声叹气。 当我们进来之后,他们都下意识的看向了我们。 胡勇轻皱着眉头,轻轻地嗯了一声,脸色有些不自然。 张爱铃则盯着我们一动不动。 陈友很快又把头埋了下去。在他看向我的时候,我注意到他双眼遍布血丝,但眼睛之下没有黑眼圈,也没有眼袋,显然不是因为熬夜。 “不是吧?这里的警察疯了?开始胡乱抓人了?”鲁直则看着我们小声地呢喃着。 至于陈友,在稍稍的撇了我和瘦猴一眼后,眼睛便直勾勾地看向了李萍儿和慕容洁,一副色中饿鬼的样子。 李萍儿面露厌恶之色的把头低了下去,慕容洁则十分霸气的移到了她的跟前,然后皱着眉头直直地瞪着陈友。 陈友被吓了个哆嗦,连忙收回了目光。 我把目光收了回来,转过身去悄悄地向瘦猴说道,“那女的,男女方面事。” 他朝着我挑了挑眉,自信无比。而后径直地走向了张爱铃。 我则走到大门旁,坐了下去之后,微低着头又开始打量起其他的人。 有些人的面相其实一眼就能看透,就比如陈友的。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很典型的贫贱之状。除此之外,他脸颊内缩,双目眼光内敛,颧骨虽然突出但却没棱角,说明他为人奸诈但胆子极小。想要让这种人杀人,只怕被逼到了极点他都干不出来。 同时他的嫌疑也比较小,他如果是凶手,那干嘛不在杀了人之后立刻走? 刘跃进身上没有新伤,而且死亡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说明没有经历过打斗,陈友自然不可能出现在杀刘跃进的过程中费尽了力气,或者受了伤才昏过去的。 他极有可能是准备去刘跃进家偷东西,出于某种原因才晕倒了。 当然,有面相一看就明的,也有面相十分复杂的。 张爱铃就是这种面相,她种种面相都十分中庸,注定一生平凡。性格表相也完全和普通人差不多。 像这种人单要通过面相看出她的过去未来,推测吉凶就比较困难了。 事实上,往往在大多数的时候,就是这种平凡的面相最难测。 这个时候当然就要采取其他的方法了。 看相之法,有望闻问切,外加量血,称骨等。 所谓望,便是看相,观形,望纹,主要是要用眼睛观察。 而闻,便是闻气味,听声音。人身上传出的气味,说话的声音,语气等等,都代表着这个人某段时间的某些经历。 问便是字面上的意思,询问,试探等一系列方式向受相者打探他做过的事。当然这项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要不然人家不会觉得是你看出来的,而是他说出来的。 至于切嘛,就是摸皮摸骨了。 量血和称骨则是另外一套不同的技艺。 而真正要通过相术把一个人看得通通透透,说清楚他的过去未来,推测他的吉凶以及给出趋吉避凶的方法,就肯定要从多个或所有方面一同来测。 这宗案子,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真正的接触过死者,也没有到案发现场去看过。这完全可以算得上是我第一次直接接触这案子。 而且这里面的人个个都有嫌疑,我不得不全心全意使出自己的相术。 第112章 我是贾宝玉 以前替人看相的时候,我都会请瘦猴帮忙。 因为‘问’这个方法总是做不好。用我师父的话来讲,我太过刚直,不圆滑。如果不改掉这个毛病,永远成不了相术大家。 其实说白了就是不会忽悠人。我倒不是觉得忽悠人不好,只是我嘴笨心直,还有点不太习惯和别人打交道。 但瘦猴不一样,他的嘴皮子很溜。 我们这样已经配合过很多次了,他也早就习惯了,很快就走到了张爱铃的跟前。 我赶紧偷偷的把注意力放到了张爱铃的身上,要确定她接下来应付猴子的时候会不会说谎。 “呦,美女啊!”瘦猴伸出一只手搭在墙上,侧着身子向张爱铃挑了挑眉,“有心上人了吗?”说完还朝着张爱铃伸出了手。 好在我们和瘦猴都熟,要不然他这样子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他就是个十足的流氓。 张爱铃泯着嘴,低下头朝后缩了一下,然后才摇了摇头向瘦猴说道,“没心上人。” 终于,我看到了单从面相上看不出的东西。 此时的张爱铃,低着头不敢看瘦猴,目光内敛。说明她害羞,紧张,但却并不是怕。再加上她回答了瘦猴的问题,而没有直接跑开。说明她心细,有不错的社交经验,知道面对猴子这种人不能一味的拒绝。 这一切加起来,代表她的内心远没有脸上这么柔弱。 同样的,她在说话的时候眼睛在眼眶里来回移动了一下,说完之后还轻轻地咬下了嘴唇。 她在说谎! 她的脸上红霞飞升,一直蔓延到了眼角才停下,眼内秋波暗送,神思激昂。这是红鸾初动的面相,如果我没猜错,她现在就正在想着她的心上人。 但是她在回答瘦猴的问题时,语气虽坚定但语速不快,还有两三分的哀愁。 这代表所谓的心上人,十有八九是她单方面的暗恋,那两三分哀愁则代表她暗恋之人应该是有什么问题。 我笑了笑,瘦猴简简单单的一个问题让得出了以下的结论——张爱铃人际交往能力不错,心思机敏,性格坚毅。有一个暗恋的对象,但暗恋对像可能不太对劲。 很好! 我不由得在心里一笑,既然如此,她就可能有杀人嫌疑。 第一,她人际交往能力不错,而且心思灵敏。在瘦猴对她起了歹心之时,她却不退。也就代表她的心思足够支撑她在他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将人杀死的先决条件。 同样,她如果杀了人之后再返回来装成报案者,则也能用她心思敏捷解释。这有可能是她布的一个局。 这时瘦猴朝着我悄悄的看了一眼,我赶紧偷偷示意他继续。 “没有心上人啊,那哥哥做你的心上人怎么样?等会儿出去了我们一起去逛逛街,吃吃饭,乐呵乐呵?”一边说着,瘦猴的手终于落到了张爱铃的身上,只不过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头发。 顿时,张爱铃身子一抖,眼里是止不住的厌恶神色。她没有再说话了,倒是牙齿重重地咬了起来,我看到她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而且她的拳头也轻轻地捏了起来。 很好,她和陈友不一样,陈友是那种越欺压他,他就越害怕之人。但张爱铃明显有底限。至少她在某种时候是会杀人的! 再联想到她有一个出了问题的心上人,如果她真的是杀了刘跃进的凶手的话,那多半就是为了她的心上人杀的。 当然,真的想要凭看一下相就确定凶手肯定不现实。而且时间有限,在确定她有嫌疑之后,我赶紧向瘦猴使了使眼色,让他适时收手。要不然再下去,迎接他的肯定张爱铃的耳光。 “看把你吓的,你放心哥哥我是贾宝玉,只风流,不下流!”瘦猴呵呵一笑,退后了几步。 “这臭不要脸的,居然说自己是贾宝玉!”慕容洁小声地啐了一句。 瘦猴没有理慕容洁,只是不着痕迹地朝我看来了过来。 第72节 我的目光向左边移了一下,并没有看谁。 但瘦猴立马就心领神会,因为我的左边只有一个人,就是大学生鲁直。 瘦猴笑着向他走去,我则轻轻地咳了几声。这是个暗号,意思是让瘦猴试试鲁直的身体情况。 比起张爱铃,鲁直的面相就有特点许多了。 他的眉毛比较淡,比较短,说明他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但胜在眉很顺,说明这一生不会遇到太大的困难。 双眼的眼角比较开,嘴边开角处有直线,说明他为人大大咧咧,不拘小格。 唯独山根有些斜,鼻梁虽挺但能见到很明显的突陷,这代表他为人精明,甚至有些许的不择手段。 同时,他肯定对他的来历撒谎了! 他是不是大学生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他绝对不是画画的。 画画要拿笔,而用笔的人,不管是用毛笔还是其他的笔,在食中指靠近食指的内侧肯定都会有一个茧。可是他没有,我甚至想到他可能是左撇子,连他的左手都看了,却还是没有。 他的五根手指很长,也比较纤细,没有干过重活。但手指突出的骨节则显示出他的五根手指十分灵活! 想想看,李跃进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死了,瞳孔的收缩到回复正常,最长也就几秒钟而已。 在几秒钟内突然想了一个人,这个人不知道有多大的力气,但技巧肯定很好。 手指灵活也代表着他可以得心应手的使用许多工具,这可能就会有不为人知的技巧。 他同样有嫌疑! 接着只需要弄明白他体力方面的问题。 刘跃进门是关着的,但做为小偷的陈友能进去,那就说明肯定有地方能直接翻进刘跃进的家,翻墙需要体力可不小。 我在思考这些的时候,瘦猴已经走到了鲁直的跟前,瞪着他狠狠地喝道,“小白脸,你这地方风水不错,老子看上了!赶紧给老子滚。” 说完抬手在他的身上重重地推了一下。所谓的问可不止只是用嘴问而已,各种各样的试探也是问的手段。 瘦猴瘦归瘦,可那全都是肌肉,爬树翻墙这种事对他来讲是小菜一碟,他的力气能小到哪里去? 可鲁直却只是挨着墙踉跄了一下而已,瘦猴更是在这时朝着我皱了下眉,这是在说他刚刚那一下是用出全力了。 很好,用了全力却没有推动鲁直,看起来这小白脸模样的人力气也不算小。 想要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我又赶紧向瘦猴使了使眼色。 “这位施主,你这样蛮横无理,惹事生非,只会徒增业障而已。再这么下去,你迟早都会遭到报应的。”我本来就想要让他去试探胡勇的,没想到胡勇自己倒是先开口了。 这一下甚至不用瘦猴去试探他,我也能略微搞清楚他的情况了。 第113章 这人问题很大 道士,或者说修道的居士等等,都奉行着无为而为的做事准则。 不像大乘的和尚那样以渡尽世人为已任。修道的人是不会轻易或者随便帮人的。 像袁老那种,一定是工收了钱财或者得了好处才会出手帮人,因为这样才能不沾因果。 除非是仙缘到了,道士才会主动出手帮人。 除此之外,道士或者修道之人也极为注中口癖,不吃污食,不讲秽语。 而像‘报应’这类的词在修道的人嘴里那更是大忌中的大忌。这话说出来就和诅咒他人没有区别! 这个陈友虽然做着五气朝元的动作,却只有形而已。如今轻易说瘦猴以后会有报应更代表他和道士有关的一切都是假的。 自然,中年警察说他宣传迷信活动那肯定是别有用心了。 我瞟了瘦猴一眼,然后缓缓把头低了下头,这是在向他暗示,他尽管拿出全部的本事去试胡勇,这个人问题很大! 瘦猴当即一笑,啐了一声,吐了口唾沫几步就跑到了胡勇的跟前,伸出双手,揪着衣领便把胡勇给揪了起来,而后冲着他大骂,“牛鼻子,你再多给我说一句话试试?” 瘦猴轻轻松松地就把他给提了起来,自然代表他的力气没有多大。 “施主,你的一举一动都是犯刑,赶紧收手吧!”胡勇神色不变,朝着瘦猴摇头劝着。 可惜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垂着的双手悄悄的握起了拳。 言行不一,心机深沉! 当然,这更加暴露了他是一个假道士。 “还给我胡说八道是吧,是真的欠打是吧?好,我成全你!”瘦猴咬着牙大声一喝,双手抓着胡勇转了个方向,用力的一推。 他把胡勇推到了离我不远的地方。 扑通一声,胡勇倒在了地上。 离得近了,我看到他的眼眶红了。 这是生气了! 但古怪的是脸却没红。 我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只有一个人的心思深沉到极点的时候,才会有这种表现,眼红而脸不红。 除此之外,这也代表了他为人较为狠厉,杀人这种事,十有八九也干得出来。 我刚想告诉自己他也有嫌疑之时,眉头却皱了一下,赶忙摇了下头。 这时,胡勇快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离我比较近,站起来的速度也快,所以有一股微风扑到了我的脸上,而我闻到在这微风之中,杂着一种咸湿的气味。 这是汗的气味! 我赶紧朝他的头看去。 脸上,额上均无汗。 也就是说身上有汗,而且还不少。 我顿了一下,摇头在心里笑道,“原来是装的!” 没错,之所以脸上和额头无汗而体表有汗,就是因为他现在这个样子是装出来的。 他脸上无事,其实心中害怕。 这虽然改不了他心思深沉的事实,但却多少可以让他减少些嫌疑了。 我想了想,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搭在了胡勇的肩膀上,拉了他一下,然后向瘦猴说道,“够了,一来就闹事,真以为你是老大对吧。” 说着这话的时候,我又朝着缩在墙角的张为民的方向使了使眼色。 “哼!”瘦猴哼了一声,瞪着胡勇道,“我这是给我大哥面子,要不然揍哭你。” “此人,无救矣!”当瘦猴转身向张为民走去之时,胡勇哼道。当然这话听起来有明显的泄愤之意。 接着他转过身来向我说了声谢谢便走开了。 这下基本可以确定他没有嫌疑了。 我阻止他和瘦猴的争吵,自然是假意的。目的就是为了能使出‘切’的相法,摸皮摸骨。 他的肉是软的,骨头也是‘软’的,身上除了汗味之还,还有一种淡淡的脂粉香。 不用想,这人昨天肯定是一晚上都陷在温柔乡内,而且也绝对到了精疲力竭的程度。 刘跃进的死肯定和他没关系。 我又坐回了之前的位置,朝瘦猴看去。 瘦猴此时已经贴着张为民坐了下来,他先是用手肘轻轻地碰了张为民一下,而后开口道,“朋友,你这是怎么呢?我看你抖得厉害,不会是打摆子吧?” 张为民不仅没有说话,连看都没有看瘦猴一眼。 “n!”瘦猴暴了句粗口,“你什么意思?不理我,不给我面子是吧?不怕打?” 张为民依然还是那副样子,自然也没有开口说话。 “唉呀!我倒要看你的的骨头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硬!”瘦猴大喝,撸起袖子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在了张为民身上。 瘦猴的手才刚碰到张为民而已,他就跌倒在了地上。只不过即使是如此,他还是别着头不看瘦猴。 我愣住了。 张为民这个样子让我无可奈何,既看不到他的脸,也听不到他的声音,更加不能从他说话时候的各种表现来判断信息。 无语了,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正陷在害怕里面。 无奈的摇了下头,我走到了瘦猴的身边拉住了他,“别闹了,一边好好呆着去!” 又假意的阻止了他,我蹲下去朝着倒在一旁的张为民伸出手,想要把他扶起来。“不好意思,我这兄弟今天心情有点不太好。” 我想要套他说话,同时也想借着把他扶起来的过程中去摸他的皮肉和骨。 可惜的是,他既没有说话,也没有让我碰他。 他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而后双手并用爬到了不远处,再一次坐下去把头埋在了自己的膝盖里,身子还在发抖。 我愣了一下,只能在心里苦笑,这下就真没有办法了。又回到了之前坐的地方,扫了一眼陈友。 他完全用不着瘦猴去试。 这人在瘦猴作威作服的时候,早就跑到了另外一个角落躲了起来。全程都低着头,眼睛时不时的瞟一下瘦猴,就怕瘦猴去找他。 就这种胆子是绝对不可能杀人的。 除此之外,我还看到他的额头不断的往外留着汗,他擦了好几遍都止不住。同时嘴微张着,这是在用嘴呼吸。而且呼吸之时,我看到有意识的挺动着胸膛。 这说明他除了胆子小之外,身体还极虚。心和肺的功能很差,如要我料得没错,他现在肯定感觉到胸口那一块地方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这样的胆子,再加上这样的身体状态就更加不可能杀人了。 或许只是翻墙进到刘跃进家里就要花掉他所有的力量。 不过还有一点十分奇怪。 他是个小偷,任何一个小偷对于所在地点的警察都应该十分了解。这县城也不大,而且以刘跃进的身手在当地也肯定十分出名,也就意味着陈友有极大的可能是认识刘跃进的。 而他在明知道刘跃进是警察的情况下,居然还敢翻到他家去偷东西?这可就相当有意思了! 正当我默默地总结着自己得出的结论之时,我听到门外传出脚步声,其中一个很慢,有几个则相对比较着急。 第73节 第114章 最大嫌疑者 “这么快?”这脚步声让我吃了一惊。 脚步声有急有缓,自然说明来的人目的不同。那声音缓的,肯定是中年警察。声音急的,十有八九就是过来领人的。 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朝着那几人看去,最后还是不由得叹了口气。 除了张为民之外,其他的人其实都还只是初步了解而已。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跟他们套套近乎,得到更多的线索,我甚至能把他们前两天做过什么事,其后有什么想做什么,最后可能会遇到什么吉凶都推测出来。 可惜现在做不到了。 明明这中年警察说可以拖延一两个小时,可现在才过去半个小时而已人怎么就来了? 我刚从地上站起来,这房间的门便打开了。 果然为首的就是那中年警察,在他的身后还跟着跟着五个人,有男有女。 不过其中有一名中年男人却格外让人注意。 他的个子不算太高,才刚刚一米七。但身材很挺拔,眉目之中透着一种淡淡的威严格,眼神锐利。即使不用相术也能看出来,这个人的身份地位怕是不低。 而且中年警察站在他的身边,也稍稍显得有些客气。 “张老师!”他进来之后,扫了眼房间里的人便把目光落到了躲在一旁的张爱铃身上。 “糟糕!”我顿感不妙,这人是来找张家铃的。万一张爱铃向他告诉状,说瘦猴欺负她,瘦猴只怕不会好过。 我看到瘦猴这时也顿了一下,脸色稍稍有些难看。 “校长!”张爱铃走到了他的身边后,低下头轻轻地叫了一句。 好在张爱铃叫了这么一声之后就低头不说话了。 我注意到,她在偷看这中年。顿时明白了,这人只怕就是张爱铃暗恋的人。 不由得,我朝着那中年人打量了起来,随后摇了摇头,暗道可惜。 这中年人的夫妻宫饱满,且隐隐有红光。说明他家庭和睦,美满。 难怪之前看张爱铃的想到暗恋之人时,脸色那么古怪,原来她是喜欢上了一个有妇之夫。 之前瘦猴故意挑逗她,除了说明她为人精明之外,同样也能看出她不是个随便的人。我估计这一段缘,怕是一段孽缘了。 我本来还想要继续打量那校长,可这时他转过身去看向了中年警察,我也没办法看到他的脸了。 “已经查清楚了吗?”他向中年警察问道。 本来中年警察是请我帮忙的,就算不能暴露他所用的方法,也肯定要偷偷的询问我一下。 可奇怪的是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向那中年人说道,“已经没事了。” “这里面没有你要找的凶手吧?”中年人又继续问道。 中年警察这时才看了过来,我偷偷地摇了下头,他则马上向中年人说道,“没有,没有。” 中年人没有再说话了,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张爱铃跟在了他的身后。 “没事乱抓什么人?” “就是,无缘无故跑到这种地方来真是讳气。” 紧接着,中年警察身后剩下的人一股脑的涌了进来。 如果说胡勇和张为民有人接还说得过去,毕竟他们社会身份还算正常。 让我没想到的是陈友一个小偷,居然也有人来接他,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鲁直是外乡人,同样有人接。是一个年纪比我大上一点点,估计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 她跑到鲁直身边后便牵着鲁直往外走去。我打量了几眼,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不到半分钟,除了我们之外人全都走光了。 “怎么样,你发现了什么吗?”等那些人走远,中年警察把门敞开后连忙向我们问道。 我苦笑着摇了遥下头,“时间太短,得到的信息不算多。” 顿了一下,接着向中年警察问道,“冒昧的问一下,刘跃进和接走张爱铃的那个中年男人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冲突?” “你这也能看出来?”中年警察吃惊的感叹了一声后才开口道,“刘跃进怀疑那人收受过贿赂,有贪污的嫌疑。在这僵尸案发生之前一直在调查他。”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我,“不会连那校长都有嫌疑吧?” “不是,有嫌疑的是张爱铃,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她有可能为了校长杀掉刘跃进。” 看到中年警察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接着开口道,“除此之外,鲁直也不是画画的,说了谎。他的手指十分灵活,也符合杀刘跃进的可能性,所以他同样有嫌疑。” 中年警察郑重的点了下头。 “胡勇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他昨天晚上应该是一直和女人在一起,我估计他没体力再杀人了。” “胡勇居然没嫌疑了?”没想到听到我的话之后中年警察一脸的不痛快,“真是没想到的。” 我无奈的摇了下头,估计是胡勇在搞什么迷信活动,这警察又一直没有把柄去抓他。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机会,他反而是最清白,所以才会这么气吧。 “陈友的嫌疑也不大!他的胆子很小,而且是越欺压越会害怕的那种。说得通俗点,这种人如果是在抗战时期,那百分之百会成为汉奸。而且他身体素质也不好,肯定杀不死刘跃进。” 见中年警察点了下头,我又赶紧补充道,“不过可以找人去注意他,他居然去警察家里偷东西,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我觉得他的身上说不定能找到关键线索。” 中年警察嗯了一声。 “最后就是张为民了。”一想到他我就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在他身上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嫌疑我也说不准,只能由你来决定了。” 说完这些我叹了口气,“可惜只能得出这些结论了,好像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不不不,这是帮上了大忙了。”没想到中年警察连忙郑重地开口道,“能确定谁有嫌疑,就能让我们调查方向确立。排除了谁的嫌疑,也能为我们省下时间,怎么能说没有帮上什么忙呢?” 我以为他是在安慰我,但一旁的慕容洁也说道,“没错,查案最怕的就是什么方向都没有。只要能确定嫌疑人,那对一宗案件来讲几乎是等睛完成了百分之七十。” 我这才放下了心。 “对了。”这时中年警察又看向了慕容洁,无奈的笑了一下,“由于市里的手续还没有下来,所以让你们正式调查不服合规矩。恐怕不能让你检查尸体之类的。” 慕容洁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你这不是相当于过河拆桥吗?”瘦猴也在一旁嘀咕着。 “真没办法,我也就是一个小小的队长,管不了事。”中年警察苦苦一笑,但紧接着又开口,“不过你们可以去案发现场看一下,守着小刘家的警察是我的手下。我之前打过招呼了,你们想过去的话可以直接去。” 第115章 古怪征状 “张主任的死亡地点要不要去看看?”慕容洁连忙向我问道,毕竟这一次我们来江源县本来就只是来调查张主任死因的。 我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摇了下头,“先去刘跃进家。张主任死在野外,而且过了这么久,只怕现场已经破坏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先查就近的命案。” 张主任和刘跃进是一个死法,如果能通过刘跃进查了凶手,有很大的几率就能搞懂张主任的死因。 当然,现在虽然确定了三个嫌疑人,但并不代表嫌疑人真的就只有他们三个。 很快,我和慕容洁就到了刘跃进家,和值班的警察打了声招呼就放我们进去了。 李萍儿和瘦猴没有和我们一起,李萍儿说我的尸毒有复发的迹像,本来早上就要替我抓药的,可惜出了刘跃进的事。直到这时她才有时间去。 我让瘦猴陪着她一起,作个伴,也当是保护李萍儿。 刘跃进的家并没有多大,一室一厅,坐北朝南。 刘跃进的尸体是在客厅里发现的,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尸体已经被运走了,只在地面上留了一个用粉笔勾勒出来的人形图案,代表了刘跃进。 从勾勒出的图案可以看出,刘跃进的死亡应该并不痛苦。 我一边看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向值班的警察询问着刘跃进的尸体情况。 值班警察应该是让中年警察打过扫呼了,并没有刻意隐瞒什么,把知道的都告诉了我们。 “法医说刘哥的死亡时间是在凌晨五点左右,身上的伤是旧的,所以死前没有打斗。瞳孔放大,受到了惊吓,全身血液都被放空了。” 他的话落下之后,我连忙接着开口道,“真正的死亡原因是什么?” 这警察似乎没有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顿了一下连忙接着开口说道,“真正的死亡原因就是放血而死啊。” 我摇了摇头。 人的惊讶只会在瞬间产生,瞳孔放大足以说明刘跃进的死是在瞬间,但放血而死可不会在瞬间就完成。 看来还是需要检查刘跃进的尸体才能知道他真正的死亡原因。 “对了!”这时,那警察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法医从刘哥的身上还检查处一个很不正常的地方。” 我眉头轻皱,连忙问哪里不对。 “法医说刘哥的血管都呈现出不正常的肿胀之状。”那警察轻轻地啧了一声,而后开口道,“我也看到了,刘哥胸腹肚子那一片区域,血管都暴了起来,很恐怖。” “血管肿胀的原因是什么?”这很有可能才是刘跃进真正的死亡原因,我连忙向值班警察问道。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法医说要回去解剖检查才形。“ “解剖?”我愣住了,心里十分着急,万一那法医技能不太高,在解剖的过程中反而破坏了尸体怎么办? 我挠着头,焦急地看向了慕容洁。 她只能无奈耸了下肩,“没办法,市里的文件没下来之前我们不能直接插手。当然如果能得到县城当局的同意也没问题。”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要不,等会儿我去找县局的局长试试?” “咱们局长肯定不会同意的。”可哪知值班的警察立马朝着慕容洁摇起了头。 “就我们局长那倔脾气,完全是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你最好别去试,试了肯定会挨骂。” “难道他不想破案?”我好奇地问道。 值班警察耸了耸肩,“破案肯定是想破,但他不想别人破案。说白了就是贪功呗。也奇了怪了,以我们局长的脾气,贪功好财,他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只是把江源县当成了一个跳板,留不久呢。没想到一直留到了现在。” 我满脸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局长才能让这值班的警察露出这种又不屑又尊敬的表情。 慕容洁则在这时向我耸了耸肩。 第74节 我叹了一口气,对此也不报希望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按时间来讲明天市里的文件就应该到了。 没有再想这个问题,我开始仔细地打量着这房子。 同样是古代形式的木制结构,门窗都没有损坏的迹像,在房顶出有一个比较大的天窗。 “你们动过门窗吗?”我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后向那值班警察问道。 他摇了下头,想了一会儿说道:“你是想说那个小偷的问题?反正他自己说是从房顶那个天窗房墙进来的。而且他交待了进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刘跃进死了。” “那他是怎么晕的?”我连忙问道。 值班警察不屑地一笑,开口道:“他说他见鬼了,是被活活吓晕的。至于其他的事他就没有交待了。” 我也不屑地笑了一下,陈友胆小怕事,先是被刘跃进的死亡刺激,吓破了胆。之后只怕随便看到什么都会觉得是自己见鬼了。 没有去多想这个问题,我又打量起了刘跃进尸体的周围。 地面十分干净,没有一丝血迹。 可这实在是不正常。 我才从落凤村出来没有多久,除了面相之术外其实算得上眼界十分不广,在这个世界上我不懂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于是忍不住向慕容洁问道,“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把人的血都抽干的?” “我倒是在我们学校见过一台抽水机,但要用在人的身上只怕能把人都抽变形。”她摆了摆手,“其他的我就也不知道了。” 我忍不住蹲到了那构勒出尸体的线条旁边,仔细地观看着。 全身的血都没有了啊,不可能真的连半点痕迹都没有。 “这是什么?”很快,我看到在勾勒着尸体脖子处的线条旁有有一个看起来十分古怪的白点。 那值班警察顿了一下,连忙向我解释道,“这是法医标记的,之前我们发现这个地方稍微有些干净,那法医说很可能这里滴了些血,而后凶手清理干净了所以才会留下这种痕迹。他准备拿些东西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血。” “血吗?”我顿了一下,干脆俯身下去,凑到那被标记出来的白点跟前闻了闻。 刘跃进从死亡到现在还没有经过多长时间,如果这里真的是流了血,就算被凶手清理干净了的话,以我的嗅觉应该还能闻到。 可惜,我闻了好半点都没有闻到任何血腥,倒是闻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腥臭味。 不是尸臭! 很古怪,我分辨不出来,只能默默记下。 第116章 女人 站起来后,我再环视了这房间一眼,没有再发现其他不对劲之处。 “现在的犯罪份子怎么个个都这么厉害了?任何痕迹都没有留下?”慕容洁这时也看完了,摊着双手,满脸无奈。 我笑了笑,“知道伪装成僵尸杀人,肯定是蓄谋已久了。说不定很早很早之前就开始谋划了。会把现场清理干净也是正常的事。” 说完后我看向了那值班警察,朝着卧室的方向指了指,“死者的遗物我能看看吗?” 他点了下头,但随即又露出了苦笑之色,“不过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们认为对破案有帮助的遗物都已经被带回局里了。我估计你什么都找不到。” 我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走到了卧室。 卧室十分简朴,只有一个罩着纹帐的床,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衣柜,一张八仙桌和两条凳子,其他就没有了。 “现在都已经到了秋天,按理来说也应该没有蚊子了,你们队长怎么会还罩蚊帐?”慕容洁奇怪地向那警察问道。 他无奈的笑了笑,“刘队好像很怕蚊子来着,不止蚊帐,他还经常要买驱虫的草药点着。我们就带走了他好多驱蚊用的药草。” 听着他的话,我默默地回想着刘跃进的面相。 可惜的是,人的一些小癖好得要经过仔细地观测才能相出来,单凭回想我没办法办到。 同时我也感到好奇,走到了蚊帐前。 蚊帐已经卷起来了,分成了两扇勾在了床两头挂着的勾子上。 抬手摸了一下,很顺,很滑。 我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没管三七十二一,解开勾着的蚊帐部分,将蚊帐打了开来。 “不对劲!”我立马双眼发亮地看着蚊帐。 慕容洁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不解地向我问道,“哪不对劲了?” “你看看这之前卷起来的部分?再看看靠上的部分,是不是颜色不一样?” 听到我的问题,慕容洁赶紧抬头朝着上方看去,“上头的那部分好像颜色深一点。” “不止!”我指着蚊帐,“你摸一下!” 慕容洁先是摸了解开的那部分,然后惦起脚,在颜色比较深的地方也摸了一下,旋即皱着眉头看向了我,“手感完全不一样,下面这一部分手感好像滑一些?” “没错!”我再度把蚊帐卷好勾到床头的勾子上。 用过蚊帐的应该都知道,当蚊帐卷起来勾住之后,其上半部分应该是呈扇形展开的。 刘跃进家的蚊帐当然也是如此。 我指着那展开的部分向慕容洁说道,“你看像这个部分,其实相当一直暴露在空气里,所以容易脏,容易旧。而卷起的部分,相当于藏了起来。” “如果刘跃进经常用到这蚊帐的话,上下两部分虽然会有差别,但差别肯定不会这么大。” “你的意思是刘跃进这蚊帐得很少?”慕容洁轻咬着嘴唇呢喃着,“可这又代表什么呢?” “代表刘跃进根本不怕蚊子啊。”我沉吟了起来,一边朝着卧室打量,一边开口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刘跃进的蚊帐以及驱蚊药都是给别人用的。” 我又转头看向了蚊帐,“蚊帐用的频率不高,但刘跃进却没有在不需要用的时候取下。因为取下来的话同样不会出现这么大的差异。” “这样说来,刘跃进应该十分重视要用蚊帐的人。同时用这蚊帐的人虽然不常来,但肯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一次。” “难道是?”我走到了床前,凑近去仔细地观看着。 床垫,被褥都不是新换的。 “有希望!”意识到这点之后,我变得有些紧张了,看着床的视线更加集中了。 在床垫上摸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发现。我又拿起了放在了床头的枕头,从里到外仔细地检查了一会儿,然后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过我没有说话,在放下了枕头后我又仔细地检查了床垫。 先是在床垫靠近床头的部分检查了一下,什么都没有看到。 而后我把床垫掀了起来。 一层,两层,三层。 我这才发现,刘跃进的床虽然是木制的,但是很软。因为上面足足垫了三层床垫。 我刚觉得不可思议之时,双眼猛地一亮,将手伸向掀开的床垫处,同时向身后的警察问道,“刘跃进有没有走得很近的女人,或者说女朋友?” “没有啊?”值班警察想都没想便回答了我的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转身抬手看向了他。 值班警察则看着我手里的东西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头发?”慕容洁先是顿了一下,接着不可思议的说道,“这么长?女人的头发?” “没错!”我笑了笑,“讨厌蚊子的不是刘跃进,而是他的女伴。” “这个女伴平时生活应该不错,枕头有余香,应该是用了洗发水之类的东西。”当时洗发水可是高档货,整个落凤村我只在村长家看到过。 “床垫很软,说明刘跃进的女伴出身比较娇贵。只有从小到大习惯了软垫的人才习惯不了硬床。睡惯了硬床再睡软床反而会觉得不舒服。”说完后我又好奇地看向了那值班警察,“你真不知道刘跃进和哪个女性走得比较近。” “没有啊!”那值班警察眉头皱得很深,眼神深陷,这是在努力思考。“刘哥这些年从来就没有接近过哪个女人啊。” “不会吧?”我指了指床垫,“那下面留下的头发不少,而且还有一些头发上沾的灰尘连成了块,说明那个女人很早之前就睡过这张床了,次数也绝对不少。” 可我说完那值班警察还是无奈的摇着头,“真没见过。” 我不再纠结了,转头看向了慕容洁。只见到她的眉头也深深的皱着。 我们当然明白慕容洁这时在想什么。 刘跃进有一个从来没有露过面的女伴,可是到死她都没有出现过。 很可能这个女伴不能让别人知道。 同样这也意味着,如果能找到这个女伴,说不定能找到很多线索。 我默默地把头发收进了裤子口袋里,接着转头看向了柜子。 走过去拉开后,我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 柜子里的衣服只是随意摆放着,甚至算得上有些凌乱。 不由得转头向慕容洁一笑,“看来那个女人并不是真的爱刘跃进。” 第117章 野地 “这也能看出来?”慕容洁和那值班警察同时不可思议地向我问道。 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只是现在更加确定了而已。 我们那个时代,两性间的关系十分保守,未婚同居发关系系那可是犯法的。 再者,刘跃进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人。 他是警察,为人又正派。如果是个正常女人,怎么可能经常到他家,睡都是睡一张床却又不让外人知道? 要么就是这个女人的身份十分特殊,她可能是有夫之妇。要么就只是和刘跃进各取所需而已。 如今刘跃进的柜子里衣服虽然干净,但摆放却相当凌乱。很明显是刘跃进自己摆的。 一个女人如果真的爱上了一个男人,是一定会情不自禁的照顾那个男人的。 “可惜啊!”我摇了摇头,“刘跃进为了这个女人又挂蚊帐,又买驱虫药,他是动了真心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第75节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一旁的慕容洁和值班警察脸色都比较难看。 “我们刘哥这么好的一个人,这女人也太没良心了吧?人都死了都不露一面。哪怕是当成朋友看看啊。”值班警察为刘跃进叫着屈。 但慕容洁则比较冷静,她想了一会儿开口道,“会不会那个女人出了意外?或者说刘跃进死的时候她当时也在场,是凶手把她弄走了?” 我点了点头,“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刘跃进的死亡意义就不一样了。 凶手伪造成了僵尸杀人,如果死者有两名,并且都被伪造成僵尸杀人的样子,肯定会更加让人信服。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在场,说明凶手只想杀刘跃进,或者说只想把刘跃进的死摆上台面! 而但凡是这么做的人,肯定都是想要借死者来表达些什么。 我一边想着,一边仔细地检查着这房间内的其他东西。 可惜就和这值班警察所说的一样,有用的东西早就已经被警局的人拿走了。我看了半天也只是得出刘跃进有一个并不爱着他的情人的结论而已。 停止检查的时候,已然到了黄昏的时候。我想了想,还是向那值班警察问道,“之前有一个戴眼镜的死者,手里还刻着字,他的死亡现场是在哪?” “你是说那名逃犯?” 我赶紧向那值班警察点了点头。 他伸手指着东边,“那个地方有一块荒废的地,不远,你们走一会儿就能看到了。可惜了,那一块地本来是要用来开发的。为了让咱们县城也像大城市看齐,准备建一栋楼房的。现在人死在了那里,还是一个逃犯,人人都说他会变成历鬼。” 说到这里,他朝着我们呵呵地笑了笑,“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死亡的方式还是被僵尸吸血而死,以后就更没有人去那里了,你说倒霉不倒霉?” 我只是敷衍的应了他一声,便和慕容洁一同朝着他手指的方向走去。 大概十来分钟,我们就到了地方。 看到眼前的情景,我实在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在第一次看到张主任死亡的照片,我还以为是在哪个荒郊野岭,至少也应该是在城外吧? 没想到就是在城里。 那是一块草地,当然是野地,没人打理。占地面积大概有好几亩。 而在这野地的周围全是房子,房子里也住了人,这里其实算是一个住宅区。 其实这也没有多不正常,但偏偏这草地周围的房子连起来连成了一个圈,连起来的这些房子,家家户户的正门口都对着这荒无人烟的草地。 房子成圈,房门朝圈内这种建筑风格就十分古怪,甚至可以说一丁点都不符合风水。 当我们到的时候,慕容洁看着这片草地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其实谁到这种地方肯定都会感觉到不怎么对劲。 我也站在原地,并没有到草地里去。 要到那草地,只有通过房子间的缝隙,如果要在这里杀人,只要张主任反抗,随意出点声肯定都会引起住在周围的人注意。 现在还没有天黑,这一片区域的居民们并没有进屋,还在来来往往。我看得出来,他们之中只有极少数人看起来有些冷漠,好像对什么都不关心。 大部分人都和普通人一样,看上去很热情,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你好!”还是没有到那片草地去检查,我朝着正好从我身边走过的一个人问道,“我们是外地人,今天才到的江源县,正好看到这地方,这里看起来乎有点古怪,是有什么讲究吗?” “讲究?”那人顿了一下,连忙朝我摆起了手,“哪有什么讲究啊。” 说着他指向了那块野地,“我啥都不懂,只知道从我小时开始,这里就这个样子。没别的。” 他呵呵笑了笑,便离开了。 慕容洁的脸色放轻松了,我也抬脚朝着草地走去。 这里的草算比较深,比脚踝还要高点,而且长得很浓密,这导致我们每走一步都会在草地上留下脚印。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正中央的地方,正中央有一大片区域的草都是倾斜的。不用说,这里就是张主任死亡的地方。 我没有蹲下去检查,看着周围,同时又开口道,“这里只要有人走进来就会留下脚印。可我记得张主任的照片上,好像就只有他的尸体旁有一个脚印是吧。” 说完这话,我也确定了周围没有草被踩后重新长好的痕迹。 “没错,我记得很清楚就只有一双脚印,而且是并立的。”慕容洁深深的吸了口气,接着朝着四周看去,“按理说哪怕是死后才把尸体搬过来,也应该要留下一串脚印,怎么可能只有一双呢?难道凶手和张主任是飞进来的?” 飞? 我本能的抬头朝着周围房子的屋顶看去,随即摇了下头,这里离最近的房子也差不多有十米,就算是站在房顶上跳过来也绝对不可能做到。 再者,如果真的要从房顶上做文章,那房子里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里的每一间房子都有人住,而且住的也大多是中壮年,肯定不会耳聋没有听到。 这自然又是一个疑点,在默默的记下之后我蹲了下去,检查着那些被压坏了还没有重新长好的杂草。 “我记得张主任的身上和周围好像也没有一点血迹。”一边检查着,我一边向慕容洁问道。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后,突然开口道,“曌远,快看。” 第118章 变白的灯笼 还以为慕容洁是找到了什么东西,我赶紧转身。却见到她正伸手指着不远处的房子,神色略有些吃惊。 我也顺着她的手看去,顿时愣住了。 天色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暗了下来,如同前两夜一样,县城里家家户户都紧闭上了门窗,人也已经进到了房内。挂在房外的灯笼正一盏接着一盏的亮了起来。 是的,屋外没人,可是灯笼亮了。一盏接着一盏,一直蔓延到远处。 没多少时间,在我们视野之内的灯笼全都亮了。 并且所有的灯笼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从红色转变为白色。 这一切看起来既诡异,又绚丽。如果不是这个县城四处都笼罩着古怪,这绝对算得上是一番难得的美景。 我愣住了,直到另外一件怪事发生才回过神。 那些挂在房檐上的灯笼不止亮了,此刻竟然还在抖动。 而且那抖动的频率和幅度越来越快,到了最后已然变成了跳动。 同一时刻,我还听到一声又一声十分沉闷,分辨不清的声音。 “怎,怎么回事?”慕容洁被那些灯笼给吓到了,偷偷地朝我靠近了一步,支支吾吾地开口。 其实不止是她,我心里也有些打鼓。 一整个县城的灯笼都在跳动,再加上这县城的各种古怪传言,真和群魔乱舞似的,诡异的很。 就好像是真的有一个又一个看不见的鬼漂浮在半空中,正拿着那些灯笼。 “不对劲!”这些灯笼明显有古怪,我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同时也向慕容洁呢喃着,“弄一个灯笼下来看看。” 慕容洁顿了一下,一脸惊讶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她抬手指了指周围的房子。 我挤出一丝笑容,“这县城里的人都这么迷信,就算被他们发现了,他们估计也会以为是闹鬼了。放心吧!” 说完,我拉着慕容洁走到了一间房子的下面。 这些灯笼是纸糊的,现在不停的跳动,还发出着‘噗嗤,噗嗤’的声响,似乎是鬼怪的低吟,让人头皮有些发麻。 我和慕容洁都忍受着这难受之感,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她朝着我靠了过来。 这灯笼离地面有两米多,跳起来去拿还差点距离,只能用笨办法,两个人合作。 当慕容洁靠过来之后,我把手放到了她的腰间。 我和瘦猴做这种事情做过很多次了,我经常抓着他的腰,在他往上跳的时候我往上扔,一起合力弄摘不到的野果子吃。 原本我以为应该会十分轻松,可当手碰到慕容洁的腰的那一刹那,我像是触了电似的,手指传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手也不自觉的收了回来。 这种感觉和我抓瘦猴的腰完全不一样,慕容洁腰很小,很细,我觉得如果我两只手同时掐,能够完全把她的腰掐住。 还很软,刚刚碰她的那一下,我只觉得整个手都要陷进她的肉里面。 总之这种感觉怪怪的,让我全然忘记了现在和她正处在十分诡异的情境之中。什么灯笼啊,鬼啊,僵尸之类的我全都给忘了。 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再伸手去握她的腰。但偏偏我又不敢,好像那是禁忌,不能碰。 反倒是慕容洁这时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伸手抓住了我两只手掌,按在了她的腰上,同时轻喝道,“你干嘛?别浪费时间了。我心里还有点发毛。” 双掌覆在她的腰上,传出了阵阵说不清道不明之感。我甚至有了一种张开双手,一把抱住她的冲动。 好在这时慕容洁已经稍稍的蹲了下去,准备开始跳了。我赶紧深吸了一口气,集中了精神。 下一秒,慕容洁轻喝一声,往上一跳。我抓着她的腰往上用力一递。 她的手成功的碰到了挂着灯笼的线,那线不粗,只需要慕容洁用力扯一下就能扯断。 但不知道她是因为出于害怕,还是担心把灯笼弄坏了,在开始下落的时候,她的手从线上松开了。 落到地上,慕容洁连忙朝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一下,说道:“再来一次,这次一定把灯笼弄下来。” 但我现在没有理她,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头顶的灯笼,眼皮忍不住抖了几抖。 在慕容洁碰到那灯笼的时候,不断抖动的灯笼停了下来。 但仅仅只是停了一秒钟而已。 下一秒,那灯笼再度一抖,可抖了一下后却是往我和慕容洁所在的位置一冲。 如果不是还有一根线挂着,那灯笼有肯定会笔直的冲到我们身上。 我的样子让慕容洁意识到了古怪,她立马转头,同样被那还朝着我们冲着的灯笼吓了一跳。 我还没回过神,便看到慕容洁快速的掏出了枪。上膛拉保险,瞄准目标,一气呵成! 眼看着她就要扣动扳机了,我赶紧伸手拉了她一下,“别冲动,这不是没有冲下来吗?” 她转头怔怔地看着我,双目失神,这是真被吓到了! 别说是她了,我现在心里也在打鼓。 尤其是现在这灯笼已经把连着的线崩得笔直了,里面还不断发出噗嗤噗嗤的响声。 要不是这一阵子经历了这么多古怪的事,我肯定早就已经拔腿就走了。 安慰了她一声,示意她不要开枪之后,我就近捡了块石头,掂了掂之后朝着那灯笼一扔。 我立马傻眼了。 第76节 由于这灯笼的古怪,我全然忘记了这灯笼是纸糊的。而且做工也十分不好,灯笼的古架散得很开。以至于我这轻轻用力扔出去的石头把那灯笼砸出了一个洞。 偏偏烂掉的灯笼还没有像正常情况那样灭掉,里面的光只是闪了一下。 很快,让我们再度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到灯笼内的光居然从砸开的口子里窜了出来,然后朝着我和慕容洁冲了过来。 我和慕容洁都以为是闹鬼了,我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总之那一秒我想到的是,这灯笼里肯定关着鬼怪,现在灯笼烂了,它们要找我们算账了。 慕容洁再度把手枪抬了起来。 可手枪哪能伤到鬼啊,我二话不说,拉着慕容洁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嗯?”没跑多远,又听到慕容洁轻轻地嗯了一声,“怎么是这种东西?” 刚说完,她就朝着我轻轻一喝,“行了行了,停下来吧,不是鬼。” 直到这时我还是没敢相信。虽然停了下来,但回头的动作却十分缓慢。 终于,当我也看到从灯笼里跑出来的光之后,立马苦笑一声,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白痴。 第119章 消失的头 我转身之后,才发现原来那些发亮的是一只只小小的飞虫,难怪当灯笼一盏盏亮起来的时候,我还听到了沉闷的声响呢,估计就是这些虫子振翅的声音。 由于之前我拼了命的跑,这些飞虫的速度并没有多快,所以没有追上我们。 “荧火虫?”看着散逸在半空中的白色昆虫,我听到一旁的慕容洁小声地呢喃了一声。 “不是!”我赶紧向她摇了摇头。 荧火虫这种昆虫只要季节到了,在落凤村的后山上成片成片的。 而且荧火虫发出的光是碧绿色的,只有在很远很远的时候才会让人产生变成白色的错觉。 可现在我们看到的昆虫发出来的光是白色的,苍白苍白的。 再者荧火虫也不会像这些虫子一样,主动朝人飞过来。 我想了想。 这些灯笼是为了防僵尸的,而灯笼白天红色,晚上白色则是肯定也这些昆虫有关,说不定弄明白这些昆虫我也能顺带弄清楚‘僵尸’是怎么回来,或者找到关于这宗案子的线索。 顿了一下,我抬起了脚朝着已经飞到了野地中央的昆虫走去。 “你干嘛?”慕容洁连忙拉住了我。“你疯了?这些昆虫有没有毒都还不知道呢?再说了,你有必要抓吗?” 她瞪了我一眼,随后抬手指了出去。 顺着她的手看去,我不由得在心中苦笑,同时也暗道自己真是够傻的。 不就是发光的虫吗?这县城里还有数不尽的灯笼,也就代表着这种昆虫要多少有多少。 “先回招待所吧!”眼见到从灯笼里跑出来的昆虫全都飞走了,我向慕容洁笑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她跟在了我的身后,只不过没走几步她又开口向我问道:“你说我们把他们家的灯笼给弄坏了,他们家会不会受到僵尸的袭击?” “僵尸?” 我转头看了一眼那房门紧闭的一家,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 僵尸我亲眼看到过了,也就是说用这白灯笼防僵尸的说法也可能是真的。 但是,我还是觉得所谓的僵尸应该只是这镇上发生的凶杀案的一种手段。哪怕真的有僵尸,凶手也只是在利用僵尸杀他想杀的人。 至于他想杀的人绝对不是这县城里随随便便的一个。 这凶手是有目标的在杀人,只有触犯了某种禁忌才会成为凶手的目标。 思虑了好久,我还是向慕容洁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出事。” 虽然这么说,可我还是不放心地瞧了一眼那家人。 很快我和慕容洁回到了招待所,由于已经知道这灯笼会从红变白是因为里面的虫子,我和慕容洁也没有当初见之时的诡异感。 “猴子,帮个忙!”一进屋我便向正躺在地上,翘着二郎腿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瘦猴说道。“帮我弄一盏灯笼回来。” 瘦猴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小远,你不是疯了吧?那些灯笼可是用来防僵尸的。万一我偷的那家人正好遇到僵尸了那该怎么办?”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把之前分析到的那些说给了瘦猴听。 不过他还是不情不愿的,最后是被我给推出门的。 “给!”瘦猴刚走,李萍儿就递给了我一个瓶子,里面装着的当然就是黑漆漆的药了。 我一口气就把那些药喝完了。 直到这时,慕容洁才从床上拿出了一个药包。 我稍稍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些应该就是早上我嘱咐她帮我弄的药草,她居然还记得。 感谢地向她笑了笑,我转头看向了慕容洁,“警官,你能不能帮我找这里的老板要些盆子啊之类的,我要磨药。” 没想到我刚说完,李萍儿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不用借了,我给你买药的时候,猴子顺了一副磨药的石臼回来。他说你肯定用得上。” 说完李萍儿从床底下端出了几样东西。 其中有捣药的石臼,还有几个小瓷瓶以及一个玻璃杯子。 “那家伙,偷东西偷上瘾了是吧。”慕容洁看着摆在桌上的东西,顿了一下后咬牙切齿地道,“我总有一天要把他抓去牢改。” 知道她是开玩笑的,我只是呵呵地笑了笑。 紧接着我就开始捣药了。 药草的种类不多,份量也不多,并没有花多长时间就弄好了我想要足够多的份量。 紧接着,我把药液倒进了玻璃杯中,又倒了一些水进去。 “这下真要麻烦你了,得要些醋过来,要白醋不要陈醋!”当我把配置出来的药液摇匀之后,我又朝慕容洁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她没有多说才能,麻利的出房间。很快就拿着一瓶白醋回来了。 滴了两滴到药液之中,我便想把出去之前藏起来的人头拿出来。 可当走藏僵尸头的地方之时,我傻眼了。 “僵尸头呢?”藏头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块布!我不由得转头看向了李萍儿,“你没碰过吗?” 李萍儿立马回答道,“没有啊,我都不知道你在那里藏了东西。” 我张开嘴刚想问是不是瘦猴拿了,李萍儿却抢在我前头说道,“也不是猴子,他和我回来后就没有出过这房间,我也没见他拿过什么东西。” “这?”我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那僵尸头昨天晚上也是自己跑到了我身边,还在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气。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跑了?”我小声地嘀咕着,随后转头在这房间里仔细地找了起来。 要是真跑了那还好,毕竟那僵尸头的皮和骨我都已经相过了,对我来讲作用不大。现在需要的血也在从刘跃进撕下来的那件衣服上。 怕就怕这头是藏在了这房间的哪里。 要是趁着我们睡觉的时候他又跑了出来,一口把我们咬死了,那我们真没地方哭了。 李萍儿和慕容洁两女也壮着胆子在找。 这房间不大,不到五十平米。摆设装修什么的也十分简单,我们三人足足找了小半个小时,只差把地给翻过来了还是没有找到。 “算了,只要不在这房间里,不管它去哪了都无所谓。等下睡着的时候咱们再把门窗关紧点!”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把之前包着头的布捡了起来。 把沾着从那僵尸身体上飚出来的血的那一块撕了下来,扔进了装着药液的玻璃瓶中。 血液很快从布上分离,并且缓缓地融合到液体里。 这僵尸死了好多年了,血也需要等一会儿才会出结果。于是我一边盯着玻璃瓶,一边向李萍儿问道,“萍儿,你知不知道有什么病症能让人的血管鼓起来,而且是鼓得很夸张的结果。” 我本来是随口一问,却不料李萍儿真的知道,而且还给出了一个让我万分吃惊的答案。 第120章 僵尸再现 “血管鼓起来?”李萍儿眉头轻皱,仔细思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有倒是有,就是不知道你信不信。” 信?连僵尸我都看到了还能有什么不信的? 我赶紧向李萍儿一笑,“你说说看。” “我在陈老爷子的书房里看到过几本书,上面全是记载治疗巫蛊的疗法。其中有一篇中记载了一种名为蛇蛊的病症,最大的特点就是血脉肿胀如幼蛇游走。” “蛊?”听到李萍儿的话,我和慕容洁不禁相互对视一眼。 “真有蛊这种东西?”慕容洁小声地向李萍儿询问着。 我的眉头则皱了起来。 蛊是不是有我并没有怀疑,看相算命是真,僵尸也看到了,真有蛊也说得过去。 我只是惊奇陈老爷子的藏书。 他的医术,不仅有祝由十三科这种驱邪内容,居然还能治疗巫蛊。 想一想,村里头包括我师父在内的几名老爷子,全是自落凤村建村以后代代相传的知识。 既然陈老爷子所会的医术如此广博,甚至涉及到了神鬼玄术等等,那我的《麻衣神相》呢? 别忘了,我只学了半本《麻衣神相》。 剩下那半本书的内容是不是会更加玄奇? 我现在突然有一种冲动,马上回到落凤村去,在家里好好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另外半本麻衣神相。 “变色了,变色了。”慕容洁的声音突然传出,打断了我的思维。 我赶忙转头向玻璃瓶中看去,神色不由得一变。 瓶中的液体已经转为了淡绿色,“那僵尸生前中过毒。” 端起瓶子放到鼻子前轻轻闻了一下,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不过不是致命的毒。” 第77节 紧接着,我端着那玻璃瓶以顺时针的方向轻轻地旋转摇动了起来,没过多久可以明显的看到其中的绿色部分与液体是分离状态,其旋转的速度比我配制的药液要慢上一些,稍微有凝结之状,“中毒的时间不短,至少是好几年了。” 把瓶子放下,我叹了口气,“可惜,那具僵尸死了好几年了,目前只能看出这些。” 说完后坐了下去,又仔细地思考着,“僵尸生前中毒几年,会不会中的毒不是用来杀死他?或者说杀死他不是主要目的?更或者他死后会变成僵尸,就是因为毒的缘故?” 我不禁看向了李萍儿,疑惑地开口,“有没有毒会让人死后产生尸变的?” 李萍儿瞪大了双眼,然后用力的摇了下头,“怎么可能?人活着还可能被毒药控制思想精神,但人死了再厉害的毒都没用,反正我是不知道的。” 我苦笑着摇了下头,暗想自己也太能想了。 “惨了,惨了。”刚转过头去想要继续看一眼那药液,不料瘦猴的声音传了出来,听起来十分着急。 他提着一盏散发着惨白的灯笼撞开了门,连气都还来不及顺便气喘吁吁地向我们说道,“我在偷灯笼的时候看到了一具僵尸!还好我是趴在房顶的,要不然肯定被他看到了。” “僵尸?”我起初并没有多在意,但瞬间后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慕容洁也在我身边轻呼了一声。 “确定只有一具?是在哪个方向看到的,在干什么?”紧接着,我和慕容洁一同向瘦猴紧张地问道。 他拍了拍胸口,让自己好受一些后,把灯笼放到桌上并用手轻轻压着后伸手指向了门外,“那僵尸没倒是没干什么,只是往东边的方向蹦过去了,这会儿应该快到我们招待所这块了。” 我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东边?那一块野地可不就是在县城的东边吗? 难道真的让慕容洁说中了?我的猜想是错的? 僵尸不是人控制的,而没有了灯笼的庇护真的会遭到僵尸的袭击? 我紧张地看向了慕容洁,只见到她紧紧地咬着牙,额头也冒出了汗。 几秒后,慕容洁眉头一皱。 她走到了床边,拿出了她带过来的行李,从里面翻出了一个硬纸盒。 打来开一看,里面装着的是子弹。 她在里面抓了一把放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拿出手枪,把手枪的弹夹装满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等等我。”我顿了一下,赶紧跟上了慕容洁。 她抬手往我身上一推,“你去干什么?别拖我后腿!” 我知道她说话比较难听只是不想让我和她一起冒险,我只是向她笑了笑,“怎么说这事也是我惹出来的,要是我躲着那就太不男人了。” “不是,僵尸突然跑出来关你们什么事?你们还想去对付他?”瘦猴和李萍儿面面相觑地看着我们两人。 “猴子,照顾好萍儿。”我没有解释,叮嘱了瘦猴一声后率先跑出了门外。 很快,我就和李萍儿一起跑到了招待所的门口。 现在才天黑并没有多长时间,可整个县城却安静得像是一片死城,任何一点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也正和瘦猴所讲的一样,当我和慕容洁刚跑到招待所门口的时候,便听到了‘咚咚咚’的跳动声传出。 我和慕容洁停了下来,而后同时紧贴着门口,伸头朝着外看去。 僵尸就在我们不远处,不过不是那天我们在荒野大殿看到的那具。没有穿寿衣,而且皮肤脱水也不严重。 “刚死没多久的?”我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不由得向一旁的慕容洁呢喃着,“也就是说这是最近这段案子的受害者?会不会是那个富商?” 突然间我的心里产生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我们在第一次碰到僵尸的时候,僵尸出现了短暂的脱力的状态。 如果我们能让僵尸再度出现脱力,或许真的能利用那种状态把他捉住! 但是要怎么让僵尸进入那种状态? 当时那两具僵尸是咬住了刘跃进,又倒在了地上。 两具僵尸是同时出现了虚力,而且也是同时恢复力气。可以肯定咬住人和倒地肯定是脱力的必要条件。 但是,到底是咬住人还是倒地?亦或者要两者皆有呢? 再者,那两具僵尸死亡时间比较长了,可现在这一具僵尸明显还只是死亡没多久,那我猜测的脱力条件对他有用吗? 我心里疑惑万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这僵尸如果真的是死去的富商,那他也算是最近这起案件的起源之一。 况且他死亡的时间也并没有多长,真能捉住他我一定能通过相术得到更多的信息和线索。 第121章 古怪的表现 怎么办?到底要不要拼一把?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青松观遇到的豁青云。如果他在说不定真的能抓住这具僵尸。 同时我又向慕容洁看了过去,现在这僵尸离那一块野地还有一些距离,我想趁着这点时间和慕容洁商量一下对策。 可我刚转头便看到慕容洁把枪掏了出来,而且作势就想要窜出去。 我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把她拉住,“你这是干什么?别乱来啊!” “不是乱来!”慕容洁紧盯着那僵尸向我解释道,“你想想,我们之前和两具僵尸多少也周旋了一点时间。” “现在整座城都因为僵尸被弄得人心惶惶,如果我们在这里动手,肯定会被人看到。一旦让他们看到僵尸要杀人也并不是那么容易,是不是也会让他们不那么怕了呢?” 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神色也变得凝重,“这件案子说白了,最主要的源头还没有确定,如果能把变成‘僵尸’的富商一家人都找出来,肯定会让这案子前进一大步。” “虽然局里已经成立的捕尸队,但人还是太少了,而至今也没有成果。但如果能把整个县城的人都动员起来,那找到剩下‘僵尸’的希望也大了许多。” 我愣住了,没想到慕容洁和我想到一块了。 只是她比我想得更多,我只是想要抓住眼前这一具僵尸,而她是希望把所有的僵尸都找出来。 她说完之后看向了我,似乎在询问我意风。 可我没有回答她,她说得有道理,但也有破绽。 ‘僵尸’虽然可怕,但至今为止都不能排除为人控制的因素。 万一真的是有人在幕后操控呢?慕容洁就算真的能成功动员了全县城的人,但只怕会给控制僵尸的人机会,他反而带着僵尸跑了怎么办? 但这只是可能,也有可能僵尸背后真的无人操控。 到底是捉一具,还是抓所有的,需要仔细考虑。 我不由得朝着往前方跳了一定距离的僵尸看了过去。 “嗯?”不由得,我闷哼了一声,连忙抬手指向了僵尸,“你看看他前进的路线,是不是有古怪?” “古怪?”慕容洁还是握着枪,随时准备准备冲出去。但还是朝着那僵尸看了过去。 “看不出哪里不对啊。”她看了一分多钟,最后还是朝我摇了下头。 我指了向了僵尸,“你仔细看看他和每一幢房子的距离,是不是从来没有变过。”我半眯着双眼,好让自己的视线更集中一些。 见到慕容洁的脸色还是稍显疑惑,我又赶紧说道,“在前面有幢房子比别的房子要更突出来一些,你等下仔细看看。” 在那僵尸前进的前方有一家店铺,平时摊位也应该摆到了大街上,所以比别的住房多出了一间房,突到了大街的位置。 慕容洁没有说话,只是皱眉仔细看着。 很快,那僵尸终于到了那幢房子旁。 僵尸其实离街边的房至少有好几米的距离,就算他一直往前蹦也绝对不可能碰到那幢房子跳到街边的区域,甚至还隔了一段距离。 可当他真的到了那里的时候,他却突然往边上一跳,远离了一些。 “再仔细看!”我又小声地向慕容洁说道。 紧接着,僵尸过了那幢房子突出的部分了,才刚过,他又往边上一跳,又向正常的房子靠近了一些。 “懂我的意思了吧!”我赶紧向慕容洁说道,“那僵尸和道路两侧的房子的距离一直是保持固定的。” “这代表了什么?”慕容洁终于明白了,向我点了下头之后又急忙向我问道。 “不知道!”但我无奈的摇了下头,“不过一定不正常,得好好想想。” 这时僵尸离我们已经有一些距离了,慕容洁一手拿着枪,一手拉着我出了招待所,同时又向我问道,“你到底有没有想法?没有的话我就按我的意思办了。” 我也着急,现在掌握的线索不多,完全只能靠赌。 但猛地,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不由得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你不就是想要把所有的僵尸都抓出来吗?”我指了指前面的僵尸,“你看,我们现在跟着,他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如果他真的是要去找那家没有灯笼的人,我们跟他周旋周旋,我猜只要时间一到他肯定要离开。到时候我们再远远的跟着,一直跟他到他的老巢不就可以了。” 慕容洁顿了一下后,点下了头,随即便迈开步子,不急不慢的跟着前方的僵尸。 整个县城静得不像话,我们的耳朵里只有那僵尸‘咚咚’的蹦跳声,很诡异。其实我的背后早就已经冒出了一层虚汗。 我时不时的就会回头往后望一眼。很古怪,我总感觉我们在跟着僵尸,可有什么东西也在跟着我们。 可惜身后只有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街上虽然挂满了白色的灯笼,可是那羸弱的灯光却反而让照不到的地方更显的黑暗。 就在我又下意的识回头看自己身后之时,慕容洁突然抬手把拉了我一下。我还没有回头,她立刻把我拉到了我们身侧的房子墙边。 随后又感觉到手被往下拉了一下,这才看到慕容洁紧贴着墙蹲了下去。 我脑子一片空白,赶紧跟着一起蹲下,看了一眼慕容洁之后才顺着她的目光往前方看去。心里顿时一惊! 那僵尸停下来!并且蹦着转过了身,面对着对街的一幢房子。 那幢房子正好就是我们第一天到县城时,神使神差住进去的义庄! 难道这僵尸不是去找少了灯笼的那一家人? 就在我疑惑不解之时,我的双眼再一次瞪到了极限。 “咚咚咚!”的声音突然间以极快的速度传出。 只见到那僵尸仿佛疯了,在义庄门口快速跳动地绕着圈,他僵硬的双手则开始胡乱的挥动。 分明是那僵尸在攻击什么! 可是我们的视野里,除了僵尸之外什么都没有啊。 “咚!”就在我和慕容洁都疑惑不解之时,又是一声轻响传出,那具僵尸重重地摔倒了。 第78节 下一秒他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可是刚站起便看到他猛地转身,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跳走了。 那样子分明是在逃! 实在是太诡异了,我感觉到后背发凉。 可慕容洁却小声叫道,“不好,他跳的速度加快了。”说完便快速起身追去。 我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拉住她,可是没拉到。最后只能无可奈何的跟上。 而当我们路过那义庄的时候,我和慕容洁都停了下来,无比诡异恐怖的一幕出现在了我们眼有。 第122章 义庄光头 由于僵尸是在义庄的位置出现的古怪,所以在路过义庄之时,我和慕容洁都本能的转头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我和她都停下了脚步。 我更感觉全身似乎像是过电一般,麻得厉害。冷气不断的往我身体里窜着,更是差点没站稳摔倒。 我一眼就看到了义庄内那和招待所异常相似的前台处。 我们第一天看到的那名全身惨白的光头在那,正嘴角微挑,双眼微眯,面带微笑的看着我们。 他的右手抬起,不断的朝着我们招着,似乎是在跟我们说,“进来啊,进来啊。” 更诡异的是,在他的身边则还有一个纸人。 而那纸人,和我们第二天白天见到的那个老人一模一样。 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在心里拼命的告诉自己快离开,快离开。可我的腿就是没有办法抬起来。 同时我也不禁在想,难道那僵尸是被鬼攻击了。 “曌远,别看了。”耳畔传出慕容洁的声音,这一声真是救命。 就好像是发生鬼压床时被人碰了一下,我全身的力气都恢复了。 连忙转身。 我看到慕容洁也脸色惨白,神色无比难看。只不过她紧咬着牙,眉头紧皱,目光也比较锐利。 她没有和我一样被吓傻,而是在控制自己。 在我转身之时,她也转身,并且伸出一只手拉住了我的手,硬扯着我往前面跑。 我终于挪动了步子,朝着前方跑去。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越不想看的东西却偏偏越是控制不住自己去看。 在离开这义庄大门口之前,我稍微偏转了头斜眼又看了一下义庄。 心中再次一惊。 我正好看到那光头的表情发生着改变。 他原本笑眯眯的眼睛缓缓睁了开来,嘴角比之前咧得更开了。 他还是在笑,但却是一副想要吃人假笑,眼里更是饱含了浓浓的愤怒。 至于他的手,也从向我们招手变成了摆手,似乎是在跟我们说再见! 慕容洁扯着我一口气跑出去一百多米。 眼见到我们前方的僵尸越来越近,再靠过去只怕会出现意外之时她才停下来靠在墙边喘气。 我也一样。 不过她是因为体力流失过多累的,我则是在利用喘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那光头从笑到怒的转变被我看了个清清楚楚,现在脑子里也全是那副画面。 “刚刚,你也看到了吧!”慕容洁的声音传了出来,听上去已经不紧张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那到底是不是鬼?”她又开口问道。 可我哪知道啊,只能无奈的摇了下头。 “不管了,先跟上那僵尸再说!”慕容洁抓着我的手。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拉我的手臂,而是重重地握住了我的手掌。 女性的体温要比男性低那么一些,所以男女相触的时候,男性总是能感觉到女人身上有一种清凉感,而女性而能感觉到男人浑身炙热。 我很庆幸慕容洁现在是握住了我的手,从她手里传出来的清凉感让我清醒了许多,胆子也壮了一些。 “那僵尸看样子也是被吓到了,不过还不能排除他会去找那家没有灯笼的人,我们最好还是跟上去看看。”慕容洁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我往前走。 我则在这时又看了一眼后方。 义庄离我们的距离并没有多远,所以还是能看清楚,不过这时没有再见到鬼啊,人啊之类的。 “我觉得有必要找个时间去一趟这义庄。”我转身向慕容洁说道,“不管里面是不是有鬼,这义庄似乎对僵尸有某种影响,或许我们可以从那里得到帮助。” 慕容洁转头看着我愣了一下,而后笑了笑,“你怎么总是这样?每次都是前一秒被吓到,下一秒又这么冷静了?” 我无奈的一笑,“被吓到是本能反应,冷静这是后天素养,两者又不冲突!” 接下来的一路上,我们有惊无险的跟前僵尸。 他一路上都跳得极快极快,一副没有从被鬼惊吓中恢复过来的样子。 不过他还是和我们所想的一样,赶到了那家没有灯笼的房子。 起初我们还有点担心,不过当我们看到那房子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我们在弄灯笼的时候,那家人应该知道了。 他们也不笨。 我们到的时候,房门敞开着,房内没有一个人,看来这家人是悄悄的到邻居家借宿去了。 至于那僵尸,没有进到房内,只是站在门口还是隔着和房子相当的距离。面对房间,直立着呆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我和慕容洁赶紧跟上他,实施第二步计划。 由于这僵尸还不能排除是人为控制的,所以接下来的第二步要异常的小心,说不定我们什么时候就会被控制僵尸的人发现。 再无事发生,我们跟着这僵尸一直平平静静的出了县城。 县城外有一条河,很宽,不知道源头和终点在哪。 让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刚头河边,那僵尸便抬腿跳了进去。 慕容洁挺猛,便尸刚跳进去她就把枪别在了裤腰带上,做势也要跟着一起跳进去。 我连忙把她拉住,看着还算比较湍急的河说道,“早不知道冲哪里去了,算了。” “奇怪!”我是怎么也没有料到,我们跟踪僵尸的计划最后会以这么狗血的方式结束,同时也忍不住小声地呢喃,“僵尸也会跳水吗?” “为什么不会?”慕容洁气得跺着脚,朝着河啐了一声后好奇地问道。 我曾经在袁老爷子讲过关于僵尸的故事,他曾经告诉我僵尸除了怕黑狗血,棺材钉,墨斗之外还极度讨厌水。 在遇到僵尸袭击的时候,如果憋气不好用可以用干争的水把自己弄湿,甚至干脆泡在水里。 当然,我只是把这当成趣闻来听,从来没有当过真。 只是如今僵尸就在眼前,而且又跳入河中让我不自觉的想到了而已。 我向慕容洁解释之后便朝着四周看去。 我们离开县城并没有多远,还不到一里路。 这一块区域应该不是这县城和外界联系的主要通道,出了城之后只有一条很窄很窄的路,道路旁十分荒凉。甚至过这条还算比较湍急的河的桥还是一条十分简陋的木桥。 第123章 危险的思想 “糟了,被发现了。”我走近那座木桥,手放到桥墩上后,脸色不由得一变。连忙又朝着四周和河的两岸看了一眼,最后不禁转头向慕容洁道。 慕容洁一愣,也连忙转头看去,可最后还是一脸不解地看向了我。 我连忙指着周遭的环境向慕容洁说道,“你看看这四周,到处都是杂草。再看看这桥!”我按着桥墩摇了摇,整个桥都跟着我的手在晃动。 “僵尸出入县城的次数不少了吧,可这四周却没有任何有人或者说生物经过的痕迹。再者这桥,人过去都难,那僵尸想要蹦过去可能都会把这座桥给弄垮!” 慕容洁听完我的话之后,又再度朝着四周扫视了过去。 这道路两侧都是荒野草地,现在虽然已经到了秋天,但依然野草青绿。如果这一块范围真的僵尸巢穴,或者说是僵尸需要由这里到达巢穴的话,这么长的时间了,这里肯定会留有痕迹才对。 可惜一切都十分正常。 “完了!”慕容洁在回过神来之后不由得一颤,“如果僵尸真的是由人控制的话,那他知道我们在调查他,会不会直接跑了?” 我皱了一下眉,淡淡的摇头,“应该不会,僵尸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躲避他的巢穴。如果他想逃,犯不着这么做。” “不管就是单纯的僵尸作恶,还是人为杀人,肯定都不会改变自己想法,同样也说明他会有进一步的做法quot; 我低下了头,轻咬着嘴唇,小声地呢喃了起来,“其实想一想,这僵尸今天的所作所为,多多少少已经可以说明这起案件多半不是单纯的僵尸作恶,或者真的是凶杀案。” “你可以肯定了?”慕容洁连忙问道。 我点了下头,“我们一路跟了他这么久,如果是僵尸作恶,他为什么不对我们动手?” “他不是被义庄的鬼给吓到了吗,或者他没力气了呢?”哪怕是谈到鬼,慕容洁还是相对冷静。 “不对!”我向她摇了摇头,“这僵尸是还有能力杀人的,你别忘了他到过没有灯笼的那家人。” 慕容洁眉头一皱,而后脸上稍露出惊愕之色,“对啊,那就说明他还有攻击能力!” “不过不管是僵尸作恶,还是凶杀案,这僵尸无论如何也要除掉!”她紧紧地握住了拳,语气坚决。 我朝她摆了摆手,笑道:“别急,我或许有些眉目。你想想,如果是凶杀案,那这僵尸就是有目标杀人。” “换句话说,死掉的张主任和刘跃进之间肯定有联系,我们或者可以通过他们预先找到接下来的受害者。或许我们也可以和上次一样,利用受害者把真凶引出来。” 刚说完这话,我发现慕容洁脸色一变,狠皱着眉头紧盯着我,愤怒之色也越来越明显。 我有些不明所以,连忙问她怎么了。 第79节 “曌远,你的这种想法很危险知道吗?”慕容洁语气冰冷,“你想利用受害者引出凶手,那你和那些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杀人的人有什么区别?你别忘了,上一次如果我们晚到一步,你差点就酿成大祸了。” “希望你记住,任何人都无权审判利用任何人的性命,只有法律能!”慕容洁转身往城内走去,把我扔在了身后,“还有,明天市里的文件应该就要下来了,我会尽量找到下一名或者几名受者保护起来。如果可以,希望你能来帮忙!” 我愣住了,也开始反思了,更是不自觉的冒出了一声冷汗。 我在想到可能能找到接下来的受害者之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该怎么利用他们,而且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你们既然很可能会死,那为什么不为这起案件做点贡献呢? 我猛地打了个哆嗦,慕容洁说得没错,这样做和那些杀人犯有什么区别? 眼见到慕容洁走远了,我赶紧跟了上去。我很想向她道歉,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这样,我们一路无言的回到了招待所。 只不过在进门之前,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自从出了招待所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有人似乎跟着我们。一直到现在都是,我也回头看了好几次,可惜什么都没有看到。 最后只能放弃,回到了房间。 李萍儿和瘦猴两人都好奇地看着他带回来的那盏灯笼。 尤其是瘦猴,居然还玩得不亦乐乎。 灯笼里有成堆的昆虫,而且一起飞行的力道足够带动灯笼,同时又对人似乎有什么想法。 只见到瘦猴会故意把这盏灯笼弄得飞起来,然后让这灯笼追他。 而每当那灯笼快要碰到他的时候,他又抬手一压,把灯笼压了回去。 “行了,别闹了,把灯笼弄破就不好了。”慕容洁眉头轻皱,小声地喝了一句。 我也赶紧让瘦猴停下,别再乱动。 当他把灯笼放好后,我仔细地看了起来。 由于里面点着的不是蜡烛油灯,所以没有留可以换气的口子,整个灯笼都被封死了。 包封的纸很薄,仔细看着纸,我终于发现了灯笼由红变白的原因。 虽然虫子是发着苍白色的光芒,但同样还不能够让红色在视野之中完全变白。 这时我看到,在灯笼包封的纸张内侧,似乎有一层液体。 是刚被抹上的,还能够看到湿润的痕迹,十有八九就是这些液体让红色发生了变化,变成了白色。 当然,灯笼是封死的,那这些液体只能是来自于这些昆虫的分泌。 “看来如果直接接触是无毒的。”封纸完好,也间接说明这些液体是不具备侵蚀性的,简单的接触不会有事。 我顿了一下,又转头向李萍儿,瘦猴和慕容洁说道,“明天白天再看吧。” “这灯笼既然是受这些液体影响才由红转白,白天颜色不变,说明这些昆虫白天肯定是处在休息的状态,那时候打开灯笼可能要安全一些。” 我一边用灯笼上的线把灯笼绑在桌腿上,一边又开口呢喃道:“话说除了荧火虫之外,还有什么虫子能发光吗?” 瘦猴疑惑地摇着头。 倒是李萍儿轻皱着眉头说道,“要说会发光的虫子其实有很多很多,但像是发这种白色光的虫子我不知道。或许可以回落凤村找找那几个老爷子的藏书。” 第124章 嗜血昆虫 回落凤村显然不现实,这一个来回要花不少时间,说不定整个案件早在这个过程中就解决了。 最后这提议当然作废。 把灯笼绑好后我们便睡下了。 第二天,洗刷完毕,吃过早饭,慕容洁就直奔当地警局,说是去看看文件下来没有。我和瘦猴还有李萍儿则开始检查灯笼。 灯笼果然又已经变成了红色,我先是举起来看了一些。 我也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要把封纸弄成红色的了,还要用灯笼这种道具来装这些虫子。 因为这样一来,哪怕是在白天,栖息在这灯笼里的虫子就很难看到。 像我这样,把灯笼举起来之后,正对着阳光,要贴着灯笼才能看到落在灯笼底部堆在一起,已经沉沉睡去的昆虫。 当然,用这方法把灯笼内的昆虫隐藏起来,说明发放这些灯笼的人也算是用尽心思了。 本来用灯笼是来防僵尸的,至少口头上是这样,这怎么说也是一件好事。就算里面关着的是昆虫也犯不着隐藏起来。 唯有一点!这些昆虫很可能代表了什么。灯笼的发放者不是要隐藏昆虫,而是隐藏秘密! 深吸了一口气,叮嘱了瘦猴和李萍儿一声,让他们小心后,我才在靠近灯笼的底部缓缓地把封纸撕开了一个口子。 虽然昆虫已呈现出沉睡之状,但不敢保证在受到打扰之后它们又会苏醒。 好在,我把封口撕开了一个足够大的口子,再把那些昆虫全都倒出来之后,他们都没有动静。 没敢在第一时间就检查,我先是用之前盛用来验血的药液的玻璃杯,把这些昆虫全都罩住,随后才捏起一只放到手上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昆虫如蚊子般大小,外形则和瓢虫也有相似,只不过覆盖在背上的翅膀是透明的。 而在嘴部的位置,还有一个突起来的口器,真的和蚊子差不多,只不过没有蚊子那么长,也粗了一些。 我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了瘦猴和李萍儿。 还没有开口,他们两人便同时摇头,说了声不知道。 “唉呀,这东西的嘴还挺硬!”我刚想把手中的昆虫放回去,不料瘦猴突然啐了一声。 我赶忙朝他看去,只见到他似乎也想捏出一只,但是没捏好,手指正好捏到了昆虫的口器处口,那口器居然把瘦猴的手指扎破了,血已经流了出来。 我刚想笑他真是个傻子时,手指上突然传出了一淡淡的麻痒感。 我也不知道当时的脑子怎么就转得那么快,几乎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想都没想就把手中的昆虫往地面一扔,抬脚踩去。同时伸手往盖着这些昆虫的玻璃瓶上一按。 刚碰到玻璃瓶,一声沉闷的嗡响声传出。 瓶子内的虫子,全都醒了。 不过它们的身上没有冒出白色的光。 醒过来的昆虫全都震翅疾飞,所有虫子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撞到了反罩着的玻璃瓶瓶底上,发出了‘咚’的轻响声。 我按着玻璃瓶的手更是感觉到了一股力量,只觉得手从这玻璃瓶上松开,瓶子肯定会被掀飞。 “这?”李萍儿轻呢了一声,连忙往后退着。 瘦猴也啐了一声,但是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东西还挺恐怖!” 我点了点头,略微吃惊的看着玻璃瓶内的虫子,生怕他们飞出。 瘦猴的手指出了血这些虫子才醒过来的,而且还是一副来势汹汹之状,天知道它们飞出来之后会发生什么。 “等等,血?”猛地,我脑子一炸。 看着这些拼命的想要从玻璃瓶中飞出来的昆虫,一个明悟在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猴子,左右移动一下!”我赶紧向瘦猴喝到。 他没有说话,先是往左边移动了一下,只见到瓶子内所有的昆虫也跟着往左边移。 紧接着瘦猴往右移,瓶内的昆虫也跟着往右移。 “果然如此!”没错,一切都和我想一样。在心中暗自笑了笑之后,我又向瘦猴挥了下手,“你退到门外看看!” 瘦猴赶紧朝着门口跑去。 只不过他还没有跑到门口,我就把他叫住了。 “停了?”李萍儿惊疑的说道。 “没错,停了!”我挑嘴笑了起来。当瘦猴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这些昆虫再度恢复了平静。 不用想,它们十分嗜血,对血液可以说是相当敏感又相当不敏感。 敏感到只要在一定范围内,他们就能准备的锁定血液。而不敏感之处则在于,只要离开一段距离,便再也感应不到。 “原来这才是为什么要选择以灯笼作道具的原因!”我笑了笑,这才算是真的明白为什么要把昆虫隐藏起来,还要把灯笼挂起来。 这种昆虫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十分危险。试想一下,如果这罩在杯子里的昆虫全都飞了出来,瘦猴的结果会怎么样?不堪设想。 这县城这么大,难免就有认识这昆虫的人,所以只能藏起来。 而选用灯笼,则是因为要利用到把灯笼要挂起来的特性,让昆虫离人足够远,这就就算真的有人不小心流了血,也不会引起昆虫的注意。 我看着已经停下来的昆虫,脑子里则全是之前它们差点把玻璃瓶掀开的画面。 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也就是说这些灯笼用来防僵尸的说辞半真半假?” “不对劲!如果最主要的目的不是用来防僵尸的,那其实有许多比灯笼更合适的道具来装这些昆虫,除非?”我双眼一亮,“对了,除非他有更深层次的意义,防僵尸,防止昆虫被血吸引只是最浅层的意义。灯笼真正的作用是在这里。” “妙啊,妙啊,二者合而为一了。”我不由得又看向了玻璃瓶中的昆虫,“幸好见识到了你们,要不然我恐怕怎么都想不通。” 嘴里说着,同时也在心里感叹知识的积累还是太少了。按理说看相算命,是还要积累各个方面的常识与知识的,但总有一些无法涉猎道,就比如眼前的虫子。 “嗯?你想到的了什么?”此时,慕容洁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虽然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是忍不住向她说道,“文件下来了吗?快,带我去看尸体。我可能知道凶手是怎么杀人的了,现在只要通过尸体验证一番。” 第125章 突出的血管 “这么快?”慕容洁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好像什么都还没有开始查啊。” 我又转头看向了玻璃瓶中那些昆虫,忍不住笑了笑,“或许是因为这次凶手的凶器非比寻常,甚至让人匪夷所思。所以凶手根本没想过布什么局,布什么诡计了。只单纯说杀人手法的话,的确并不怎么复杂。” 慕容洁顺着的我眼神也看向了那些沉睡的昆虫,愣了一会儿疑惑地道:“你不会想说,杀人手法和这些虫子有关吧?” 我点了点头。 慕容洁连忙问我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没开口,李萍儿只是把刚刚瘦猴流血之后发现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让瘦猴走近验证了一番。 第80节 “你怀疑死者脖子上的那两个口子就是这些昆虫咬的?”慕容洁摇头苦笑,“可是不可能啊,张主任和刘跃进的动脉都破了,如果真是这些昆虫咬的也还是会有血迹啊。” “呵呵,如果虫子够多的话,把整个脖子都给堵住了,血液也飚不出来吧。”瘦猴笑着道。 慕容洁立刻朝他翻了个白眼,“不可能,你知道人体的血压有多高吗?由于是劲部动脉那一块,那么靠近心脏。在动脉出开个口子,血可不是喷出来那么简单。” 我也摇了摇头,“的确不可能是虫子堵住了伤口,这些可是虫子,既然都嗜血,那肯定是争先恐后往伤口上钻,要堵住伤口不现实。” 说完我挑嘴一笑,“不过还有方法。是不是文件下来了,快带我去看尸体验证一下。” 验证文件的确下来了,而且是直接寄到了县城的警局,慕容洁带着我到了警察局,拿出警官证进了行了一下手续交接之后,当地的警官并没有为难我们,立刻让我们介入了调查。 接待我们的正是那天利用我们确定了嫌疑人的中年警察。 名字叫刘超。 当确定可以正式调查之后,我立马让他带我们去检查尸体。 就和云来镇一样,尸体是被放到了当地医院的太平间,他们虽然有法医,可惜还是没有自己的解剖室。 在他带我们去医院的路上,慕容洁则向他询问那几名嫌疑人的调查情况。 那中年警察却是不断的朝着我苦恼的摇起了头。 据他所说,调查进行的十分不顺利,他们已经派出了尽可能多的人手注意着我所告诉他的四人。 但可惜的是都没有出结果。 张爱铃是名教师,生活作息无比规律,每天就是家和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甚至每天到家和到学校的时间点都一样。 此外也派人打探过她在发生命案之前的所作所为,至少在前一个月的时间她都没有什么怪异的表现。 而陈友在上次被领回去之后,已经一直没有出过门了。 警察也已经找照顾他的老太太询问过了,陈友除了睡就是吃,同样在犯案之前也没有怪异的举动。 至于那名自称是外地大学生的人,生活同样十分有规律,每天白天都跟着之前领他回去的那名女子外出游山玩水,晚上就住在招待所。 让我惊奇的是,他们两人居然是和我们住在同一间招待所的。 而张为民那里,这中年警察还是觉得有点问题,于是派出了两个人一直盯着他。 张为民这一段时间同样没有出过门,一直请假在家。除了每到吃饭的时候会到家隔壁的面馆吃碗面之外,什么都没有做过。 警察已经找他工厂的同志和领导打听过了。 领导说他请的是病假,而他的同事说的则是他遇到鬼了,被吓破了胆,所以才会如此。 当这中年警察说完之后一脸苦恼,我只能向他安慰,“虽然觉得这几个人有嫌疑,但很可能有嫌疑的也不止他们几人,不用如此。” 那中年警察只能认命的耸了耸肩。 很快我们就到了医院太平间,和云来镇的太平间布局差不多。只不过在太平间的一侧有一间小房子。房子里放着一张简陋的解剖台。 工具什么的都准备好了。 太平间里有人在等着我们了,经刘超介绍就是警局的法医。 “你们是要先检查哪名死者的尸体?”当刘超介绍完之后,那法医便干练的向我们问道。 我顿了一下,这才猛地想起这间案子死掉的人远不止和张主任和刘跃进两人。 我看向了慕容洁,她稍点了下头之后,眉头轻皱地向刘超问道,“这案子一共死了多少人了?” “如果不算是之前的老太太和富商一家人的话,那么死掉的人一共有五人,其中有三名是警察!” “三名警察?”慕容洁咬牙冷喝,脸色异常难看。 “还是先检查张主任的尸体吧!”我想了想,开口道。“就是那名逃犯的!” 很快张主任的尸体便从藏尸柜中拉了出来,并且被抬到了一侧小房是的解剖抬上。 “已经解剖过了?”当拉开藏尸袋之后,我好奇的询问道。我虽然不知道解剖的具体步骤,但是现在看到张主任的尸体上缝着针,透过肤色可以明显看到是死后缝上,所以只能这么猜。 那法医点了点头,“没错,解剖后得到的结果是死者的脏器没有任何病变。”他又指了指张主任的小腹处位置。 我这才看到张主任小腹处有好几根往外暴着,在肌肤上高高鼓起的血管,“同样的,血管之所以会这样也不是病变原因产生的。” 不是病变?这怎么看都不正常吧? 或许是看到我脸色不怎么好看,那法医连忙接着道,“或许我描述有问题,应该说会出现血管突出应该是属于正常的生理性病变,就和静脉曲张一样,虽是病变,但是正常的!” 我点了点头,戴上手套手在那血管处摸了摸。模皮模骨,自然也会摸到血管,《麻衣相术》中对血管的描术是属于血相篇中的,也有相当详细的记载。 的确就如这法医所讲的,不管是这血管的硬度,还是厚度的确都和小腹处主脉一样。准确来说,不是血管本身发生了改变,更像是小腹处的肌肤往里缩了,更加贴近血管才使得血管有突起来的假像。 见我脸上没有疑惑之色后,那法医才接着开始解说。 第126章 表皮之下消失的肉 “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死亡原因是颈部大动脉破裂。但是双颊稍微凹陷,且无明显眼袋,所以推测不是单纯的失血过多而亡,应该是有外力抽血,失血速度比正常失血要快上许多倍才会有以上症状。” 听着法医的解释,我也开始观测张主任的尸体。 的确如他所说,如果真的只是颈部动脉破裂而导致失血,那死亡症状就应该与正常的失血过多而亡差不多。而正常的失血过多而亡,除了表面苍白之外,通常也只会伴随着唇部干裂等正常的脱水现象。 在发现张主任的尸体后,除了解剖之外,其实的部分保存都十分完好。 所以能很清楚地看到张主任的脸颊凹了进去,眼睛也往外突着。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特征能看出张主任的失血速度过快。 就是他的手掌呈现出一种很不自然的握拳状,半开半合着。 我检查了一遍,确定法医没有说错后,还是忍不住向他问道,“尸体里没有了血,也就没有尸斑,你是怎么推测出他的死亡时间的?” 《麻衣相术》的死相篇中,测定死者时亡时间的方法最主要就是看尸斑和尸僵。据我所知法医也是如此。但张主任的身体里却一点血都没有,所以我很好奇。 那法医愣了一下,倒是一旁的刘超解释道,“其实当时有一个目击者。据目击者说,他在凌晨一点左右看到死者到了那片野地。起初目击者没有在意,看了一眼后就睡了。当还没有睡着就听到了一声惨叫。再看时死者就已经倒地死了。这期间间隔大约就在二十分钟左右。” 我吃了一惊,连忙看向了慕容洁。 “还好可以介入调查,要不然这条线索就得不到!”慕容洁耸了耸肩,不过说完之后她便瞪向了一旁的刘超,“昨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条线索。” 我当然知道为什么慕容洁现在会有些不爽了。 能看到张主任死亡过程的人,肯定就是那片野地周围的居民。我们昨天如果就知道了这条线索,最起码就能直接找目击者问了。 刘超一脸无奈,“这是命案线索,也是机密,怎么能随便说呢?你也是警察,知道规矩吧!” 没有再理会他们了,我再次检查起了尸体,这一次则着重把目光放到了张主任的伤口处。 “表面被撕下了一大块肉,只不过伤口处的肉却成肉糜状。” 由于尸体是被冷藏的,所以伤口处的肉冻在了一起。听到法医的话后,我伸手在伤口处捏了一下。的确很轻松就捏上了一块很碎的肉。 点了下头之后,法医继续为我讲解。 “在伤口的遮掩下有两个孔洞,是致命伤。孔洞的距离很准确,恰好就只是到了颈部的大动脉处。” “两个伤口的内侧肉壁都不太平滑,所以应该不是利器贯穿。其实通常这种类型的伤口基本可以推论出是野兽两颗獠牙刺穿所致!” “只不过如果真的是野兽的獠牙刺进去的,那以野兽的特性,最后的伤口就不是只撕下一块肉,而是应该把整个脖子都撕烂才对。所以我们警方推测就算真是兽牙咬断了颈部,但后续肯定是有意识的先把牙齿拔出来,再咬下的肉。有可能是人某了某种假装道具。”刘超在一旁补充道。 我点了下头之后,把手放到了张主任的颈部,轻轻地压了一下。 本来是想把伤口两边的肉分开一些,好能够更加清楚的观察洞穿伤口。 没想到却发现了意外之处,我连忙朝着那法医招了招手,“你按按这伤口试试?” 法医在伤口上按了一下,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嗯,肉质好像不太紧致?” “蓬松感?”法医呢喃了一声,可随即便摇了下头,“不对,如果是蓬松感,皮肉应该会往外鼓才对。” 我没有理会他的猜测,拿起了摆在解剖床上的刀,往我和法医都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割去。 才往下割没有多深,我手中的刀就笔直的落了进去。 这法医的经验肯定十分的足,看到我手里的刀最后没有一丁点阻力,他立刻就猜到了,并惊呼到,“是空的?” 我没有答话,把刀抽出来之后,又用刀尖轻轻地把推成两边的肉往外挑了一下。 顿时,只见到在皮肉之下,两个尖牙形伤口中间的部分是空的。 “怎么会?”刘超和慕容洁都凑了过来,在看了一眼后同时惊呼。并且刘超还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下,“两个齿伤中间的部分空了,但是没有伤到表层的皮肉。这不可能做到啊。难道凶手伪装成咬伤之后,还有什么东西刺进去把两个伤口之间内层的肉给剥了?” “不!”慕容洁摇了下头,“如果是后续再用什么东西把里侧的肉剥掉,那表皮无论如何都会受到损伤。”接着慕容洁指了一下孔洞边缘的皮肉,“可你看,这边缘部分会相对来说十分平滑。” “唯一的可能是两颗尖牙在刺进去之后,在牙齿之间又长出了什么东西。这东西在牙齿拔出来之前就把里面的肉给剥离了。”但慕容洁说完之后便摇起了头,“但这实在太荒诞了,恐怖只有科幻电影里的那些高科技的机械才能做到。” “科幻电影?”慕容洁又说出了我不知道的名词,我忍不住向她好奇地问道。 不过她没有解答,而是毫不客气地瞪了我一眼,“行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种问题?先想想这是怎么弄出来吧?” 我耸了耸肩,把手中的刀放下后向慕容洁笑道,“齿痕,表皮被咬掉的伤口中有碎肉其实只是验证了我来之前的猜测。但现在这最诡异的地方,则恰恰让我可以绝对肯定了,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你知道怎么回事了?”慕容洁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快说说,这伤口是怎么弄成的?” “不急!”我摇了摇头,向那法医说道,“我想再检查一下刘跃进的尸体。” 法医点了下头,但旋即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连忙向我说道,“对了,在解剖这名逃犯的尸体的时候,在他的肚子里发现了一些东西,你要不要看?” 第127章 死亡传递的信息 “看,当然要看!”虽然伤口特征和我的猜测并不相佐,但如果能得能更多的线索当然更好。 法医立马从他身上的白大袿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透明的小袋子。慕容洁告诉我那是证物袋。 在证物袋里装着一张纸。 法医把证物袋递到我手里后又向我解释道,“是在死者胃里发现,通过在纸上检测到的东西和纸消化的程度,基本可以断定是死者在死亡前三到四分钟之内吞下的。” 我还以为是发现了什么证据。 略微有些莫明其妙,不过我最后还是把那纸拿了出来。 由于是在胃部取出,而且又经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刚把纸拿出来便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异味。 我控制了好久才控制自己没吐出来,稍微稳定了一下后才把纸打开。 第81节 由于在胃里被泡过了,纸已经软化了,好在没有被消化掉,是完整的。 打开后看到纸上只写了四个字——三槐,云梦! “这什么意思?”我呢喃着,便开始检查纸张。张主任死前才把纸吞下,肯定代表这张纸有什么非同寻常的意义。 纸上的字想不明白,当然就只能从纸本身入手。 “嗯?”很快,我眉头一皱。 由于在胃里浸泡过的缘故,所以这张纸已经成了暗色。而我看到,在写着字的反侧,有一些地方暗色比较浅,而且还是一点一点的。 我有些不太理解,只能把纸拿给法医,“这点暗浅色的地方,能看出什么吗?” 《麻衣相术》并没有这方面的描述,只能求助于法医。 法医拿过去之后,也思考了起来。 “三槐?云梦?”倒是这时,一旁的刘超突然间惊呼了一声,露出恍然大悟之状。 我和慕容洁连忙问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咱们江源县的管辖市就叫三槐市,市里有一个很出名的木匠和建筑师傅,大家都叫他云梦先生,据说他还是鲁班的第多少多少代弟子。” 我眉头轻皱了起来,听到刘超的描述,心里不自觉的冒出了一种略微不太好的想法。 两个词都有对得上,那肯定不是巧合。 张主任死前把这些留进肚子里,难道是要提醒什么人? 不由得,我看向了张主任那虚握的手掌上。手掌上的血迹已经被清洗掉了,但上面的伤口还是能看到。 自然,那伤口肯定就是我们来江源县之前在照片中张主任手里看到的那几个字。 “这张纸,和刻在他手里的那四句谶言会不会有联系?死前把纸吞进肚子里,其实是说明他是想要保护这纸上的内容。是不是也可以进一步推测他是想要让什么人看到这纸上呢?”我忍不住小声地呢喃着,朝着法医手上的纸看去,“如果真的是传递信息,那除了法医之外还有什么人能看到这纸的内容?警察吗?” 我刚想问法医还有哪些人见过这张纸的时候,法医突然双眼一亮,“我知道了!” “纸上这些较浅部分,应该是这张纸在进入胃部的时候垫了东西。这些东西应该是和纸粘在了一起,被胃液消化了,所以才会造成在纸上有这些反差。” 法医顿了一下,而后低下了头自顾自地诉说着,“痕迹很小,呈点状。再加上死者是死亡前很短一段时间就吞下了这张纸以及和纸粘在一起的东西,但在检查胃部的时候除了纸什么都没有发现,说明和纸粘在一起的东西体积应该很小,而且也极容易被消化掉。” 他虽然是低声呢喃,但的说的话却很清晰,我也听得很清楚。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而我也低下了头,法医的描述让我觉得有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但一时半会儿却又说不清楚。 “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也可能不准!”这时那法医恢复了正常,伸手把纸递给了我并且问道:“你还要看吗?” 这话把我的思维打断了,但我也没有多在意,朝他笑了一下之后道,“不用了,先检查尸体吧。” 法医没有多话,让刘超和他一起把张主任的尸体搬回了藏尸柜之后,便又和刘超把刘跃进的尸体搬了出来。 拉开尸袋后,我第一眼便看到了他肚腹之上鼓起的血管。 和张主任的一模一样,但鼓起来的部分却比张主任的更多,覆盖的范围也更广。乍一眼看上去就好像是爬在刘跃进皮肤之下的一条条蚯蚓! 我和慕容洁这段时间经历的事也不算少了,可刚看到刘跃进尸体上这样子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些发毛,慕容洁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解剖的结果怎么样?”同样的,刘跃的尸体上也有已经缝好的伤口,显然是也被法医解剖过了。 我的目光一直是看着刘跃进身上鼓起来的血管的,这法医自然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于是说道,“和之前那具尸体一样,血管的变化是在正常的生理和病变范围中。” “不过除了血管之外,刘跃进的体内似乎有过内出血,在胆,胃和肺的外壁都有淡淡的血迹。” 我本能的朝着慕容洁看去,只见到她脸色稍微有些难看。 内出血? 他和慕蓉洁的打斗虽然看上去很激烈,但远还没有到足以导致内出血的程度。 至于之后和僵尸的搏斗,其实现在想来也只有被咬的那两口才算重伤,剩下的也同样不足以导致内出血。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时那法医沉吟了一声,开口道,“不过奇怪的是,我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刘跃进的各个脏器,虽然有受到打击的症状,但是并没有破裂出血。除此之外靠近这几大内脏的主要血管也没有破裂。” 我抬头朝法医看去,只见到他的眉头皱得很深了,“其实与其说像是内出血,不如说是这些血是主动沾到内脏上的,总之很奇怪!” “哦!”我挑了挑眉,脸上的凝重之色反而变得轻松了,“又是一大证据!” 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后,我便检查起了刘跃进的尸体,他的脖子上本来就有两个口子,现在在右侧脖子处却出现了一层新的伤痕。 这层新的伤痕和张主任的一样,表面被撕掉了一块肉,撕掉的部分肉很碎很碎。 同样的,在用解剖刀检查之后发现在两个洞口中间部分的皮肉之下也已经空了。 第128章 毛发 “怎么样?”当我检查完尸体之后,慕容洁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基本结论不变,但刘跃进体内有内出血的现象,虽然能进一步验证我心里的想法,但还是得查一下。” 说到一半我朝着法医看了过去,并向他问道,“那名逃犯的体内没有内出血的现像吧?” 见他点下了头,我则向慕容洁说道,“两者既然有差异,就肯定存在问题。而且内出血的现像是还关乎到杀人手法,所以这个差异最好是能查清楚。” 没等慕容洁说话,我又皱起了眉头,“除此之外就是血管的问题。两者血管突出的程度不同,同样代表着差异。这点同样需要查,这方面可能不能代表杀人手法不同,但能表明两名死者死前的不同状态。” “他们的血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用查了吗?”慕容洁先是点了下头,而后又略有些奇怪的向我问道。 我朝着刘跃进尸体上的血管看去,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血管之所以会突起来,其实也应该和杀人手法有关。虽然我们不理解形成的原因,但现在想来最多是因为这种样子只是在我们的知识体系之外。这点看上去最古怪,其实在我看来却是最正常的。而且,这方面李萍儿应该能帮我们。” 我刚想把目光从刘跃进身上收回来,却不由得一顿。 紧接着,我快速的走到了刘跃进的尸体旁,把他的手抬了起来,最后捏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这是?”其他的人也围了过来,我之所以抬起刘跃进的手指,自然是我在他的手指里发现了什么。现在他们也看到了,一声又一声的惊呼传出。 “不,不是吧?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慕容洁声音颤抖,我偷偷瞟了她一眼,只见到她的脸红得跟什么似的,都快滴出血了。 刘超则在惊呼了一声后,啧啧称奇,“难道是牡丹花下死。” 刘跃进的手指,准确来说应该是指甲盖里,有一根不算短但也不算太长的毛发。 很黑,很粗,还是卷曲状的! 没错,这不是头发。而是属于成年人敏感部位的。 当我拿着一旁的镊子想要把那根毛发从刘跃进指甲里取出来之时,慕容洁还在一旁说道,“怎么回事?怎么没看出来刘跃进是这种人?明明之前身上都受了伤。” 手指甲盖里有这种东西,想都不用想都能知道刘跃进之前在进行什么运动了。 也难怪慕容洁现在会如此模样,其实连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东西肯定是在刘跃进和慕容洁起打完架,又和僵尸斗完之后留下的。 要是之前留下,在这么激烈的打斗之中是绝不可能还留在指甲盖里的,除非是奇迹。 在那一系列的事之后,刘跃进其实算是受了蛮严重的伤,脖子处还有两个那么大的口子。 在这种情况下却还行男女之事,的确是很让人意外。 我当时才刚刚成年而已,刘跃进指甲盖里的东西,还有慕容洁的表情以及一旁刘超发出来的阵阵呵笑,让我略有些尴尬。 我完全没有过脑子,只想缓解一下现在的气氛,于是开口道,“你们别这样看他,说不定是他自己的呢。” 哪知道刚说完这话,慕容洁先是一顿,而后脸色更红,最后眉头一皱,挑嘴冷冷一笑,“哼!” 刘超愣了一下后,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当然,我也更加尴尬了。 把那毛发挑出来之后,我看着镊子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是其他东西,我会放进指甲盖里带回去。 可这玩意儿,不管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一想到要卡进自己的指甲盖里我心里也直犯恶心。 好在现场还有法医保持冷静,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他把之前装那些写了字的纸的证物袋递给了过来,同时说道,“如果有专门的仪器,倒是可以通过验这上头的dna确定这东西是谁的。可我记得连我们市里都没有这样的设备啊。” “仪器?dna?”我哪懂这些啊,无奈的笑了笑之后,“我虽然不能直接看出这东西是谁的,但有办法确定它的所有者的某些特征,或许也可以依此找出这个人。” 我把发毛装好之后,放进了裤子口袋之后,向那法医表示感谢的笑了笑,“剩下的几具尸体我也能检查一下吗?” 他赶紧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我以最快的速度检查完了剩下的尸体,他们的死亡方式,以及死亡表像都和刘跃进的一模一样。也没有检查到其他的可疑之处。 不过我还是没完全放下心来。 如果只有一对一的比对,某些差别可能会很容易让人忽视,但一旦放大之后便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跳过去。 刘跃进以及剩下的几名死者,肚腹处的血管全都鼓了起来,而且体内也全都有过内出血的特征。 唯独就只有张主任的没有! 这绝对代表了什么。 在回招待所的路途上,我不断地在想这个问题,努力的想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差异到底是什么。 可惜,直到我回到招待所脑子里也一片空白。 “行了吧,现在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可以告诉我们凶手的杀人手法到底是什么了吧。”一回到招待所,慕容洁就打断了我的思维,迫不及待地向我问道。 是的,我之所以在验证了自己的想法之后还是没有开口,无非就是因为当时还有两个外人,谁也不保证他们就不是凶手。 我笑了笑,指了指桌上还被玻璃瓶罩着的昆虫,“与其说是杀人手法,倒不如说是凶器或是死亡方式吧。” “真的是昆虫所为?”瘦猴和慕容洁都不由得在惊呼了之后同时摇头,“可不对啊,之前的分析不正常啊,如果是虫子不是没办法保证血液不飚出来吗?” 我笑着摇头,“飚血?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飚血!”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慕容洁脸色不悦,坐到我身边之后,重重地推了我一下。 瘦猴坐到了我另外一别边,同时样一脸不屑地看着我,“你是不是觉得你卖关子的时候很帅?赶紧公布答案!” 第129章 直觉 “根本就没有什么飚血不飚血的。”我看向了桌上的无名昆虫,心中一阵恶寒,“如果虫子一直在体内呢?” “体内?”剩下的三人都一阵惊愕。 “不可能啊,虫子怎么会在人体内呢?”瘦猴打了个颤,不可思议的呢喃着。 第82节 “没什么不可能,人身体里不是也有寄生虫吗?”我笑了笑。 至于一旁的慕容洁则没有怀疑这些,她的语气听起来十分不好,“你是想说,虫子是在死者的体内把死者的血液吸干,最后才从死者的体内跑出来?所以死者体内才会那么干净。” 她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其实我的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虫子在体内把血吸干啊!这种痛苦还有那种虫在身体里钻的感觉,我想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心中恶寒无比。 深吸了一口气,我努力地稳住自己的情绪后才接着说道:“只有这样,所以才不会有血飚出来,所以死者的现场才不会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可为什么会有两个孔呢,如是是虫子往吸干了血后往外钻,那不应该出现那种伤口才对啊。”慕容洁紧皱着眉头,假是还想不明白。 “不是虫子钻出两个洞,而是虫子不得不钻出两个洞。” 我摇了摇头,“记得吗?在两个牙洞之间的皮肉是空的,然后在牙洞周围的肉呈现了肉糜之状。”我轻皱了一下眉头,“这些是凶手干的。” “凶手肯定是在死者脖子上开了两个口字,这导致虫子在吸干了死者体内的血之后会受到脖子上的血吸引,所以虫子拼命往带血的伤口上钻。虫子太多了,导致除了皮肉之下有一部分被拥挤的虫子咬噬掉了。” “那牙洞周围的肉糜也是因为虫子在争抢最后的鲜血的时候咬噬的?”慕容洁疑惑地开口询问道。 我点了点头。 可慕容洁却还是摇着头,“可是不对啊,虫子既然能咬噬血肉,那体内的血吸干后,为什么它们不直接啃咬死者的尸体呢?皮肉里面也有血啊。” “是对的!”我指了指被罩进玻璃瓶中的无名昆虫,“瘦猴手指受伤后才吸引这些虫子,恰恰说明这些虫子只是嗜血但是并不狂暴。” 慕容洁顿了一下,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难道真的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这案子唯一的难点只有一个,我们是闯进了一个知识盲区之中,就和天才儿童学东西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觉得什么都难。可一旦知道了答案,剩下的推导就变得很容易了。”我苦笑着摇了下头,而后看向了身后的李萍儿。 她愣住了,疑惑不解地看着我。 “如要真是中了蛊,你能诊出来吗?”我笑着向她问道。 “你真的觉得是蛊?”慕容洁呢喃着,似乎还是不太相信。 “暂且称之为蛊吧。”我苦笑着,虽然看到这些虫子后我知道了答案,但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我还是不知道。 “你不把它看成蛊,就是单纯的看成是寄生虫感染,能诊出来吗?”我又向李萍儿问道。 李萍儿走了过来,仔细地看着这些昆虫,“这些昆虫我一点都不认识,也可以想像出如果真的感染了这种昆虫的人,脉像肯定十分古怪。” 她呢喃了一会儿后,还是向我郑重地点下了头,“勉强应该能试试。” “你想让萍儿姑娘找到另外的受害者?”慕容洁反应了过来,连忙向我问道。 “没错,其他人不知道,但以刘跃进的死亡现像来看,肯定不是有人在他死之前的短时间内把虫子弄进他的体内,而是虫子在他体内潜伏着,突然暴发了。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刘跃进的瞳孔为什么没有收缩。” “自然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受害者应该也已经被虫子感染了。”我握住了拳头,咬牙道,“而且一定有受害者。” “但就算萍儿真的能诊出来,可现在最大的难题是整个县城这么大,她要怎么样才能替所有人诊呢?总不能一家家上门吧?浪费时间不说,也容易引人怀疑。” “而且也累啊!”瘦猴耸了下肩。 “替全县城的人诊病吗?”慕容洁低下了头,没多久就重重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我倒是有办法,只要这边的当局能同意!” “你们等着啊,我这就去警局问问!”还没等我们开口,慕容洁立马转身就跑了。可刚跑一步,她又疑惑地转头看向了我,“可是不对啊,既然能确认这些虫子就是‘凶器’。而这些虫子又都是胡勇安排的,那他不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了吗?直接抓他不就行了?” 我皱下了眉头,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不怎么对,胡勇那个人就是一个装神弄鬼的神棍。我甚至觉得这些灯笼是不是真的就是他的主意也不一定。” 我完,我转头看向了瘦猴,向他咧嘴一笑。 瘦猴顿时朝着我甩了一个白眼,“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呵呵地笑了笑,“那个胡勇除了喜欢装神弄鬼之外,而且还极度相信鬼神之说。猴子你帮我去试试他。” “他是神还是鬼,或者还是凶手,试试就知道了。如果他什么都不是,至少帮我弄清楚这虫子的来历,明白吗?”我郑重地向瘦猴嘱咐道。 “相信鬼神吗?”瘦猴沉吟了一会儿后,呵呵直笑,拍了拍胸口后自信地道,“行,明天白天给你答案。” “我先去准备准备!”说完之后,瘦猴转身离去。 接着我才看向了慕容洁,“你想到的办法还得去办一下,我有直觉胡勇肯定不是凶手,咱们最好还是做好两手准备。” “直觉?”慕容洁一副不可思议地样子看着我,“你可从来没凭直觉办过事。” 我耸了耸肩,无奈苦笑,“没办法,这些东西我都不懂。而且他现在也只是嫌疑人,正好让瘦猴去试试他,不也相当于是调查吗?” “明白了!”说完之后慕容洁转身离开了。 “萍儿,你帮我买点中草药回来吧。”接着我又向李萍儿笑了笑,略微有些心虚地说道。 第130章 忽悠 还好李萍儿为人单纯,并没有看出我的心虚。在问清楚了我想要买的药材之后,她立马转身离开了。 她一走,我赶紧把门和窗都紧紧地关好。 由于我实在是太心虚了,在门窗关好后还是透着门窗的缝隙往外看了一会儿,确定了没有其他人之后,我坐回了桌前。 深吸了一口气,我才把兜里的证物袋拿了出来。 麻衣相术之中,相篇中包括面相,手相之外还有发相,人身上的毛发同样也可以用来判断一个人以前,当前和未来是处在什么状态之中。 当然,男女隐私部位的毛发也包括在其中。 刘跃进指甲缝里的毛发是他死前没多久取下的,到现在来讲其实还算‘新鲜’,根据麻衣相术应该能得到许多信息。 我心里很紧张,这种东西对于我这种少男来说那可是禁忌。看着手里的东西半天都不敢动,脸上也在不停的发热,甚至心里也产生了某种古怪的想法。 过了好一会儿,我意识到不能浪费时间,万一李萍儿回来了那我更没胆子了。 咽了口唾沫,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证物袋中的毛发来了出来,按在桌上,将它捋直。 “三寸八,身高一米六到一米七。厚度稍小,正常体格。黑亮色,身体健康。蒂部厚粗,对男女之事并不上心。”我仔细地看着,而后不住地摇头,“不够,还不够。完全只是普通人的特征,根本就没有用。” 我无奈的拍了拍桌子,仔细地思考着麻衣相术中的记载。 最后,我猛地吸子一口气,按捺住心中的遐想,捏着那东西放在鼻子前,用力的闻了一下。 顿时,我眉头一皱。 “不对,刘跃进的尸体保存着很好,也没有尸臭味,所以这上面的气味就是那女人的。” “咸,湿,像是海潮,这人有妇女病?” 说着,我张开了嘴,把那东西往嘴里放。 但最后我还是狠不下这个心。 想想李时针他老人家的《本草纲目》中记载了男人精华的味道啊,气味啊和药用价值。 还有什么眼屎啊,耳屎啊之类的也记载了。 《麻衣相术》中同样有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的各方面的访载。 就比如我手上这东西,麻衣相术中十分详细的记载了什么气味代表了什么,入口后有什么味道也代表了什么。 这些人真是圣贤,肯定是尝过这些东西,而且为了确保查证药性啊,或者这些代表了什么,这些圣贤还反复尝过。 我就是个普通人,无论如何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想想都觉得心慌,最终也狠不下心把那玩意儿放进嘴里。 不过好在,我虽然是把李萍儿支了出去,但也为了确保我现在发生的事,我让她买的药也的确是用来验这些东西的。 无奈之下,我只能等李萍儿回来。只是不知道李萍儿看到我手里的东西之后会什么反应。 只不过让我有些意外的事,慕容洁比李萍儿先回来。 她大大咧咧的把门推开后,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后脸一红,但好在她的理智还在,立马问我,“怎么样,得出了什么结论?” 我刚想把我想到的那些告诉她,‘呀’地一声尖叫传出。 李萍儿恰巧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而我的手此时也正好举了起来,食指和拇指捏着那东西。 不用想,李萍儿肯定是正好看到了。 我本能的惊骇抬头朝着她看去。 只见到她红着脸,瞪大了双眼,伸手指着我。好半天她似乎才回过神来,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们?” 我本来还想等她说完了再跟她解释,却不料她根本没说完,把手里拿着的药包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 我哪知道她会这样,赶紧起身想追。 “我去追,你把这些先弄清楚!”慕容洁红着脸把我按回了凳子上,追了出去。 李萍儿这么大的反应实在没出乎人的意料,我也没明白,也没有多想。在苦笑地耸了下肩之后,我走到门口把药包捡了起来。 用瘦猴给我顺回来的东西调配出药液之后,我把那东西放了进去。 在药液强烈的腐蚀之下,那毛发快速的分解。 与此同时,透明的药液也开始缓慢地变着颜色,最终在淡绿色的时候不再发生变化。 “二十五岁以上,不满三十!”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后,我端起了盛药液的杯子稍稍的晃了晃,“奇了怪了,既然有女人病,那应该还有其他特征才对啊,怎么看不到呢?” “嘭!”的一轻响传出,是瘦猴回来了。他手里抱着一大堆东西,有衣服啊什么的。 我灵机一动,朝着瘦猴招了招手,“猴子,你来得正好。看看这玩意儿!”我指了指杯子。 他立马走了过来,端起来瞧了一下,闻了一后好奇地看着我。 “这是李萍儿配的,说是给我补阳气什么的。你说我这么健康需要补阳气吗?”我装成一副无奈的样子。 “补阳气?”瘦猴眼睛一亮,然后朝着我摆着手,“那是,你肯定是不需要补什么阳气了。” 他刚说完话,呵呵一笑,拿着那杯子二话不说便把药液喝了下去。 我心里一喜,这东西虽然对毛发有腐蚀性,但对人的身体没有害处,是能喝的。 至于瘦猴这傻子,我已经不记得跟他说过多少次了,补阳气不是补那种阳气。不管是中医,还是玄学方面的补阳气,说白了就是让人身体更健康,精神更好的状态而已。 可惜这傻子一直记不住,而且每次一听到说有什么东西补阳气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见他喝完后还咋巴了几下嘴,我赶紧开口向他问道,“味道怎么样?李萍儿说喝起来不错。” “不错个屁啊!”瘦猴舔了下嘴唇,一脸不屑地啐了一声,“有点咸,有点苦,还有涩。” “嗯?”说着,瘦猴吐了下舌头,“怎么还有点麻舌头呢?” “麻舌头?”我顿了一下,终于有不对劲的地方了,“发麻就说明这女人一直有服药的的习惯,而且吃的药药性比较烈。” 心里嘀咕着,我脑中灵光一闪,又连忙向瘦猴问道,“感受一下,舌根是不是苦的,舌头的两边有没有一点辛辣感?” 第83节 瘦猴愣了一下,赶紧朝我点头,“对啊,对啊,都有。” 我忍不住重得地一拍桌子,然后抬手在瘦猴的肩膀上重重一拍,“哈哈,明白了,总算明白了。果然就应该这样啊。” 第131章 神棍的预言 “对啊,这女人和刘跃进是那种关系啊,我早就应该想到了才对,不是女人的病,但却只有女人才需要吃这方面的药!”我兴奋地拍了下自己的头,“我怎么会笨成这样?哪怕是不用验也应该知道的啊!” “你想到什么了?”瘦猴舌头在嘴里乱咧着,皱着眉向我说道。 我刚想说话,慕容洁扶着李萍儿回来了。李萍儿的样子让我一愣。 瘦猴也转过身去,瞧了一眼李萍儿后也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呢?” 李萍儿双眼通红,眼眶里还有眼泪在转。 “不会是这女警打你了吧?”李萍儿这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心里有些发苦,可瘦猴接下来一句话把这气氛彻底打乱了,“我说,女警你欺负萍儿这么老实的人干什么?” 实在没忍住,我噗嗤一笑。 慕容洁抬头瞪了一眼瘦猴后向我点了点头,“没事了,已经解释清楚了。” “对不起!”李萍儿也抹了一下眼睛里的泪水,朝着我苦苦一笑,“我不该多想的。” 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其实我哪知道李萍儿多想了什么啊。 等他们都坐好后,我赶紧向慕容洁说道,“和刘跃进有关系的那女人应该很好确定了。” “那个女人个头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不到三十岁,身体健康,而且有长期服用坠胎药的习惯。” “坠胎药?”慕容洁和李萍儿都不由得惊呼着。 我皱着眉头朝她们两人重重地点了下头,“是的,就是坠胎药。” 那女人和刘跃进是情人关系,而且也经常发生关系。但是那个女人却并没有真正的爱上刘跃进。 那理所当然,她很有可能在和刘跃进完事之后服用坠胎在药物。 而瘦猴尝出来的那些口感也证实了我的猜测。 把我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仔细向慕容洁他们说明之后,我又低声呢喃着,“刘跃进的死到现在还没有多长时间,而且药性也比较烈,按理来说药性还在。” 我刚说完,一边已经安定下来的李萍儿连忙道,“药性肯定还在的,一般的坠胎药其实会持续好几天的药效,过了之后药效才会慢慢消失,而且这种药对身体的影响很大。” “如果让我把脉的话,我一定能看出来。”李萍儿信心满满。 “那正好!”慕容洁猛地一拍桌子,双眼发亮,“找和刘跃进有关系的女人和查谁中了蛊可以一起进行。” “你有办法了?”我也略有些兴奋地向慕容洁问道。 她点了点头,一脸自豪,“我已经和警局里的人商量好了,他们会去当地的县医院,让他们举行一场义诊。” “据警局里的人说,县里的义诊举行过不少次,每次都能得到县里人的热烈响应。”慕容洁笑了笑,“咱们这次的事肯定成了一大半了。” “时间安排好了吗?”我赶紧开口问道。 “因为不是真的义诊,只是做个样子,也不需要调动什么人,所以很方便,就定在明天了。” “好!”我点了下头,然后又一脸好奇地看着慕容洁,“如果真的能找到接下来的受害者,真的只是保护起来?” 慕容洁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是胡大师,是胡大师啊!”就在这时,一声大喊从楼外传出。 紧接着,大喊声变成了无比吵闹的喧哗,一声又一声的胡大师不住的传出。 我们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走到了窗前,推开窗往外看去。 外面已经聚集了许许多多的人,在这些如痴如狂的人中,胡勇如同众星捧月一般,神态高傲。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个小跟班,全都是一副高傲无比的神态。 一直等到再也没有人从周边的房子里走出来后,人群之中的胡勇把手高高的抬了起来,“各位乡亲,本天师不才,昨日得到神明启示,咱们县的僵尸祸患很快就会结束。” 说着,他从宽大的道袍袖子里抽出来了一叠厚厚的黄符,甩了甩之后大声说道,“只要各位乡村把这些黄符带回去,诚心供奉,神明启示之日才会真正来临。” 也没有管他所说的是真是假,围着他的人全都露出了狂态。 “没想到神棍这么容易坑钱啊。”一旁的瘦猴啧了几声,“早知道我就不做贼了。” 哪知道瘦猴说完这话就被打脸了。 只见到胡勇身边的一个跟班大声喝道,“天师开恩,这些符咒免费赠送。大家不要着急,见者有份,见者有份。”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变得更加狂热了,朝着胡勇挤去。 “不是吧,这人这么大方?难道真是个好人?”瘦猴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我们。 “哼!”慕容洁冷冷一哼,冷声道,“好人?他现在做的是所有神棍都会做的最后一步。把人民群众的信任培养到最高处,紧接着就是利用培养起来的信任,把人民群众像是韭菜一样一次性割掉。” “那你们还不抓他?”李萍儿着急地向慕容洁问道。 “抓?”慕容洁怒视着大街上的胡勇,“抓不了,自从出了几年前的事之后,国家现在倡导信仰自由。” “现在这胡勇所做的事情,一没让人产生财产损失,二也没有造成身体上的损伤,更加没有造成人命。真要抓他就只能以非法聚会的名义抓他。” “但是真要用这个名义抓他,你们想想底下那些人民群众会怎么想,他们会怎么做?” 听着她的话,我不禁摇了摇头,围着胡勇抢符的那些人神色疯狂,有的人五官看起来都好像扭曲了。 真的用非法聚会的名义抓了胡勇,这些人只怕会把警局给闹个天翻地覆。 “有的时候,人也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些人都这么狂热,真出了事他们也要自己抗着!”慕容洁哼了一声,言语之中颇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哼哼,神棍是吧?”倒是这时,瘦猴冷哼了一声,“不用担心,我敢保证过了今天晚上,这家伙就会把狐狸尾巴自己漏出来。” “等着看好戏吧!”瘦猴得意的一笑,转身去整理他从外面带回来那堆东西了。 第132章 古怪的老人 其实该有的线索,或者说能够找到的线索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 于是等到楼下的人散掉之后,我叫上了慕容洁一起去了趟义庄。 之所以不叫瘦猴和李萍儿,是因为瘦猴要为晚上的事情做准备,李萍儿也忙着准备明天‘义诊’的事。 僵尸这玩意儿吧,看着是挺唬人的。但多少还是实体,是真实的。说不定就和灯笼内的昆虫一样,只是我们处在知识盲区,所以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形成的。或者说是用什么样的手法控制。 打个比方,咱们国内有许多传统艺人就会操制布偶木偶,要是真有人用这种手法控制尸体那也说得过去啊。 而鬼这种东西,我始终不相信其存在。 这义庄已经不止让我一次见过所谓的‘鬼’了,我迫切的想要弄明白。 再者,之前‘僵尸’经过义庄的时候表现太过古怪,如果我真的能弄清楚义庄之事,说不定也能连带让我弄明白‘僵尸’是怎么回事。 当我和慕容洁到达义庄的时候,我们到的第二天早上遇见的那名老人家正坐在前台的桌子里,桌子则摆着几副已经把份量什么都称好了的药帖。 从药帖上传出的药香味很浓,药性肯定较烈,但药效应该不错。闻一下就能让人感觉神清气爽,我不禁用力的吸了一口气。 兴许是我的声音大了点,吸引了老人家的注意。他抬头看了一眼,也认出了我,先是呢喃了一声,“没想到你们还敢回来。” 接着他又略微语生重心长的说道,“小伙子,不要觉得好闻就可以多闻。药草这东西很古怪,一种药草内服,外敷,研磨成香药效可是完全不同的。你闻一下觉得对你的精神有好处,说不定其实对你的内脏有坏处呢。” 我一愣。 可哪知道老人家又呵呵一笑,“不过你放心,我这上面的药没这种效果。可其他的就不好说了,你以为对你身体有好处,但其实只对你身体的某一部分有好处而已,所以以后别乱闻明白吗?” “以为对身体有好处,其实只对身体的一部分有好处?”我皱着眉小声地呢喃着老人家的话,总感觉想到了些什么,却又说不明白了。 慕容洁没有多想这些,她快速地走到了老人家的跟前,先是向他礼貌的笑了一下,而后开口问道,“老人家,昨天有一具僵尸经过这义庄,但好像被吓到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也走了过去,指了指老人家身之的光头问道,“而且昨天晚上,我们又看到和这纸人一模一样的光头了。除此之外。”我的脸色变得稍微有些不好看了,心情也略微凝重,“我们还看到光头的身边有和你一模一样的纸人。” 原本以为老人家在听到我们的话之后会很吃惊,可却没想到他只是呵呵一笑,“僵尸被吓到?那就是碰到了让他吓到的东西咯。说白了僵尸也只是生物的另外一种形态而已。连狮狼虎豹熊都有被吓到的时候,更何况是僵尸呢?凡事不要想得太复杂。” 他感叹了一声,瞟了一下自己身边的纸人,接着道,“至于你们看的纸人,我只能说眼见不一定为实。” 他指了指光头纸人道,“你们以为你们看到的是纸人,或许其实他就是人呢?你们以为看到的是人,或许他就是纸人呢?白天,黑夜,阴阳颠倒,虚虚实实。你真的能确定我是人,他是鬼吗?” 说着,他抬头瞟向了我和慕容洁,嘴角微挑,“或者,你们真的可以分清楚你们自己到底是人,还是鬼吗?” “什么意思?”等到老人家的话落去之后,慕容洁便不由得呢喃着。 我的眉头则重重地皱了起来,他的话让我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张主任在被捕前所说的话。我问他那骷髅头骨是怎么回事,他的回答和这老人家所说的话有点大同小异的意思。 不由得,我一边抬头朝着义庄内打量着,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可看了一圈,我还是不明白。 无奈的收回目光,正好看到老人家又看向了我。他笑着摇了摇头,“不明白?你迟早就明白了。” 说完,他的手递向了,这时他的手里拿着一包已经包好的药帖。“拿着,想必你会用得着。” 我懵懂地把药包接到手里,还没有开口那老人家便走出了柜台,伸出两手把我和慕容洁往外推着,“时间不早了,赶紧走吧。义庄这种地方可不是你现在该来的。” 完全没有反抗,我和慕容洁被他推出了门。 还没来得及转身,我便惊讶的发现天居然快要黑了。而我们到达义庄的时候,其实才四点多钟而已。这几句话的时间,就过去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实在是太奇怪了,我不由得转头朝着义庄看去。 明明这义庄的门就从来没有关过,这时那老人家居然轻推着门,把门缓缓关上。 其实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于是本能的伸手想要说话,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我一惊,汗毛直竖。 我眼角的余光正好瞟到在柜台里的那光头纸人,居然缓缓地向我转过了头来。他半眯着双眼,咧嘴着正朝着我笑。 我本能的把目光收回,恰好又落到了那关门的老人家身上。 门只剩下了一条缝,透过门缝,我看到明明之前脸色还十分正常的老人家,现在看上去脸白得不像话,好像真是个纸人。 而且他也正看着我,在之前他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的话也让人听不懂。可这一会儿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邪,好像真的是成精的恶鬼。 “嘭!”的一声轻响,门轻轻地关上了,我也被那声音震得回过神来。 转头看了眼慕容洁,发现她现在和我一样,神色十分不好看。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明明被吓到了可还是能够很冷静的控制住自己的行为,似乎又以为我像上次一样被吓傻了,她伸手拉着我往招待所所在的方向前进着。 第84节 第133章 拿钱办事 很快,我和慕容洁回到了招待所。 倒不是我们俩怕遇到什么事,瘦猴晚上要出门,只有李萍儿一个人在,我们担心她。 没想到一进招待所的大门,让我们遇到了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是鲁直,也就是那天刘超让我们偷偷观察的五个嫌疑人中,自称是大学生到江源来采风的人。 他的身边还有一名女伴,也是当天把他领走的人。 看到他们两人,我和慕容洁不禁一愣。 两人的身上都湿淋淋的,外衣都紧紧地贴在身上,可以看到是因为身上有水渍才会如此。头发也都是湿的。 鲁直应该还记得我们,在碰到我们之后笑了一下。而后可能是因为我和慕容洁脸上的表情太奇怪了,他不好意思地朝我们笑了一下,“我们这是刚刚游泳回来!” “这种天气去游泳?”慕容洁一愣。 现在到了秋天了,这个时间点河水也已经很凉了。身体不好的人肯定受不了。 鲁直笑了笑,向我们解释道,“我和我女朋友都喜欢冬泳之类的运动,正好看县城外有一条河,就去试了试。” 听着他的话,我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鲁直的裤腿是撸起来的,可以看到他的脚踝上方的地方沾了些泥,除此之外鞋上也有些泥。 他身边的女孩除了未干的衣服之外倒还算正常,不过很可惜,我看到在她的长发之间好像沾了些水草之类的东西,很小。 慕容洁似乎也看出了一些不对劲,皱着眉打量着鲁直和他的女伴。 眼见到他们两人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我赶紧拉了慕容洁一把,而后向鲁直说道,“不好意思,我这朋友有点自来熟。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我拉着慕容洁向楼上走去。 鲁直他们的客房是在一楼,没有跟上我们。 “他们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对劲啊。”等到鲁直和他的女伴进入了房间,还只是在楼梯口慕容洁便迫不及待地向我说道,“那女孩都冷得在抖了,不像是冬泳爱好者啊?” “当然不对劲!”我冷笑了一声,“你没有注意到,其实他们两人的手抖得更厉害吗?” 慕容洁赶紧皱眉细想着,没过一秒钟就连忙向我点了下头,“好像还真是这样,尤其是鲁直,我好像看到他的肱二头肌好像有些发鼓。” 似乎知道我听不懂她说的名词,慕容洁连忙抬起手,前臂弯曲,另外一只手指了一下后臂处鼓起的肌肉,“这就是肱二头肌。” 我瞟了一眼,点了下头,“按理说游泳这种运动是最合理的锻炼身体方式,是要整身发力,手脚协同合作,可是他们两人的腿却一点都不像手那样抖得厉害。” “除此之外,鲁直的脚踝上方有泥,说明他的脚肯定是踩到河底了,而且很深。但就算是喜欢潜水的人,按理来说也只会以脚底触及河底才对。往深了说,哪怕是在河底行走,也肯定不会把泥弄到脚踝上。” “还有那女的,你注意到她的长头发里有水草没有。”我顿了一下,“不能肯定那水草到底是漂在水上的,还是长在河底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只有当潜水到达一定的程度,使得头发在水里张开之后才能让水草夹在头发的中间部分。” 慕容洁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一边往房间走去,一边沉吟着,“也就是说两人都很有可能潜入过河底,而且他们双手都处在脱力状态,难道他们是在河底搬东西?” 我点了下头,慕容洁则赶紧问道,“他们搬什么?” “搬什么?”我冷冷一笑,“其实答案很明显了。” “哪明显了?”慕容洁抬手在我肩膀上重重一拍,“你赶紧说啊。” 她没有留力,这一巴掌把我拍得有些疼。皱眉抚了一下被她打的地方后,我才开口道,“鲁直的鞋底有泥,你注意到没有?” 慕容洁摇了摇头,“没看到,有泥代表了什么?” “鞋上的泥,应该是他们的身子没有擦干净就穿上衣服穿上鞋往回赶,身上的水渍一直流到了鞋上把鞋弄湿了,然后在回来的路上沾上。” “整个县城都是青石砖钻的地面,不可能沾到。就算是那块古怪的野地,可长满了青草,更加不可能沾到。也就是说是在县城外沾到的。” “县城的出入口只有两个,第一个是咱们进城的那条路,可那是一条主道,铺的柏油路。而另外一条嘛。” 我朝着慕容洁一笑,她也当即露出了恍然大悟之状,“另外一条路很荒芜,也是泥路,他们是在那里沾上的。难道,他们是在搬那具僵尸?” “十有八九!”我点下了头。 “那他们?”慕容洁赶紧转身低头,朝着鲁直他们两人所住的房间看去,“会不会就是凶手?” “不是!”我摇了摇头,“如果他们真的是凶手,他们应该能做到更仔细才对。你想想,凶手能想到把杀人手法伪装成僵尸杀人,又能控制僵尸,会是低能吗?” “如果是凶手动手,他肯定会准备好换洗的衣物,甚至会带上毛巾确保自己浑身不是湿的。至少凶手是不会让脚踝上的泥和夹在头发上的水草留下的。” 说着,我也转身看向了他们两人所住的房间,“鲁直既然对自己的来历说了谎,所以不能排除他有别的身份,他和他的女伴潜入河底捞尸也有可能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当然,他们是同伙也不能排除。” “那我明天去找刘超,让他重点注意一下鲁直!”慕容洁赶紧开口说道。 我则沉默了下去,其实我更倾向他们是收钱办事,真的凶手不可能做得这么张扬。而且很有可能鲁直和他的女伴一直到潜入河底,看见尸体之前都不知道自己要捞的是什么,要不然他们不可能这么慌张。 但我也没有多说,毕竟这也算是线索之一,不能放过。 很快,我和慕容洁回到了房间里面。果然瘦猴已经出门了,李萍儿紧张的坐在床边,见到我们回来后她才站起来,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我则赶紧把义庄老人给我的药向李萍儿递了过去,“快帮我看看,这些药是用来治什么的。” 李萍儿没有多言,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她接过了药,在确定了药的种类及份量,又问清楚这药的来历之后,连忙伸手替我把起了脉。 第134章 坦白 李萍儿看起来十分紧张,眉头紧皱,按着我脉搏的手也比平时用力了许多。 “没有啊!”过了许久之后,李萍儿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似是轻松了许多。不过脸色并没有变得多好,呢喃了一声后,她便收手看向了慕容洁。 还没有等她开口,慕容洁就主动伸出了手。 李萍儿赶紧把住了她的脉,可过了一会儿之后她还是摇了摇头道,“也没有” 说完,她把住了自己的脉,同样的最后她还是摇下了头,“还是没有。” 见她把该做的都做完了,我连忙向她问道,“怎么呢,这些药是治什么的?” “这副药的主要疗效是治邪虫入体,说得通俗点,就是用来治蛊的。”她又摇了一下头,“我虽然还不会把中蛊之后的脉像,可我们三个的脉像都十分正常啊,这副药我们肯定谁都用不上。” “难道是猴子?”慕容洁惊疑地看着我。 我的心里一抽,本能的转头看向了桌子。 本来盖在桌子上的那些虫子已经全都被我和瘦猴给弄死了,虽然已经没有了,但一想到那些我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 万一那些不知名的昆虫真的就是所谓的‘蛊’,而且又万一这所有的一切真的就是胡勇安排的。那我让瘦猴去吓他是不是会让瘦猴发生什么意外? 我坐了下去,手也不自觉得捏住了拳,眼睛也不由得瞟向了李萍儿手里的药。 说是给我们准备的,但我们三人都没有事,也只有瘦猴一个人了。 “猴子出去多久了?”我连忙向李萍儿问道。 “太阳还没下山就出门了,说是要准备一下。”李萍儿也有些着急,“我们要不要把他找回来。” “要,当然要!”我用力的点下了头。 “你冷静点!”慕容洁连忙跑了过来,瞪了我一眼,“你不是说胡勇不会是凶手,甚至这些灯笼都是别人告诉他的吗?你冷静点。” 她从李萍儿的手里把药接了过来,往我面前一放,“再说了,咱们药都已经准备好了,如果瘦猴真的出了事也不怕啊。” 慕容洁的手死死地按着我放到桌上的胳膊,我的脑子也极速的转了起来。 她说得没错,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以刘跃进的死相来看,这些昆虫在人体内肯定有潜伏期,最短也至少该有一个晚上的时候。如果瘦猴真的被胡勇下了蛊,那肯定也还来得及救。 再者,义庄的老爷子古古怪怪,似人又似鬼。而他真的能算得这么准?也知道了我们想要干什么了。 我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知道了我们想要干什么,而且也有了救人的心,那瘦猴如果真的有危险,他就应该直接阻止我们才对。 其实不管从哪方面讲,瘦猴有危险的可能性都不大。 我没有再纠缠这件事了,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就睡了下去。 不过心里还是毛毛,也没有怎么睡好。 “啊!”精神恍惚之中,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猛地传出。是从窗外的大街上传出来的。 由于心里惦念着瘦猴,我立马就醒了,猛地睁开双眼,并且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窗户边上,把窗户推开。 慕容洁和李萍儿也在第一时间惊醒,跟着我一同跑到了窗户口。 惨叫声又传了出来,只是在这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中还伴随着疯言疯语。 “我错了,饶了我,饶了我吧。” “我是混蛋,我是骗子,我该死啊。” 我愣了一下,目瞪口呆地看向了身边的人。 李萍儿的样子跟我差不多,有点被吓到了。 倒是慕容洁轻皱着眉,轻咬着嘴呢喃着,“这猴子干了什么?” 我能够听到慕容洁的声音之中明显压抑着笑。 天还只是刚亮而已,大街上空无一人,除了胡勇。 没错,这惨叫声,还有说着疯话的人就是胡勇。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道袍。道袍的材质很新,说明是被暴力破坏的。 他的头发散乱不堪,眼里充满了血丝,额头发红,嘴唇发黑。一夜没睡,而且精神状态很不好。 至于他的表情嘛,自然是一副惊恐无比的样子,甚至离得远看起来像是完全扭曲在了一起。 “我是骗子啊,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还不想死,我真的还不想死啊。”胡勇一边喊着,还一边在大街上乱窜着。 越来越多的人被胡勇的大喊惊动了,从屋里跑了出来。 自然,看到胡勇这疯狂的模样,他们都愣住了,表情奇怪的看着他。 而当所有的人都莫名其妙又惊恐的把胡勇围起来之后,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旋即抬起手,一个巴掌一个巴掌的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声音又大又脆,‘啪啪啪’的声音连我们这里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我是骗你们的,所有的事都是骗你们的。灵符是假的,我以前说的话都是假的。我想要得到你们的信任之后再把你们的钱一次性骗到手,然后就逃。” 紧接着,他开始坦白自己的罪名。 说完之后,他当着所有的人嚎啕大哭,“我错了,真的错了。求求你们原谅我,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 第85节 他又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兴许是看到周围的人还没有表示,他赶紧用力的磕下了头,咚咚直响。 终于过了好一会儿,被吓到的人民群众反应了过来。 有大骂他的,有上去打他的,也有和身边的人讨论是真是假的,总之整个街上算是炸开了锅了。 “哈哈!”一声爽朗的笑声从我们身后传了出来,我们几人同时转身,只见到瘦猴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推门走了进来。朝着我们挑了挑眉后大笑道,“怎么样,没让你们失望吧。要不是我拦着,那小子昨天晚上就自裁谢罪了,哈哈。” 李萍儿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然冲到了他跟前,二话不说就替他把起了脉。 我悬着的心这时也放松了下去,吁了一口气后向瘦猴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还能怎么做?你不是说他相信鬼神那一套吗?我就装鬼吓他呗!”瘦猴任李萍儿把着自己的脉,自顾自地坐下后喝了一口水又笑了起来,“胆子忒小了,一点也不经吓。” 第135章 验证 “怎么样,让你顺便帮我查的事,查到了吗?”我好笑的点了下头,连忙向瘦猴问道。 “第一,凶手肯定不是他。”瘦猴走到窗边,不屑地呶了呶嘴,“昨天我其实已经露出马脚了,可这家伙根本就没有任何怀疑,依然吓得直哭。” “第二嘛,你猜得果然没错,这些灯笼啊根本就不是他安排的。据他说,是以前路过这里的一个年轻人,在听到富商变僵尸的传闻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批灯笼,让他想办法让这县城的乡城们都挂上。” 瘦猴冷笑了两声,接着道,“等那年轻人一走,这家伙正好就以此行骗,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高人。至于里面的昆虫嘛,他根本就不知道。” “灯笼是那个年轻人准备的,不过这家伙倒是拆过一盏,说是只看到里面有些白色的东西,好像是昆虫卵!”说到这里,瘦猴摇了下头,“剩下的就查不到了,一是这家伙被吓破了胆,二是这家伙其实就是个白痴,懂得说不定还没咱们多呢!” “白色的虫卵?”我顿住了,脑子里也突然冒出了一个古怪的想法。没有理会其他人,我努力的把这冒出来的想法理清楚。 猛地,突然想到了昨天义庄那老人家对我所说的话。 “对啊,我以为对我的身体有好处,其实只对身体的某一方面有好处?白色的虫卵?原来是这样!”我猛地一拍桌子,兴奋的呢喃着。 其他的人似乎因为早就习惯了我这副样子,所以并没有打扰我。当我止不住兴奋的向他们看去时,只见到他们全都冷静的看着我。 我本来想要让李萍儿帮忙,但一想到她接下来要去‘义诊’便连忙改口道,“萍儿,之前我们在老太太那房子里找到的药,你说是用来治疗与鬼交合的药方,能不能写下来给我?” “你?”李萍儿太过吃惊,本能的张了张嘴,但随后便朝着我重重地点下了头,从包裹里拿出了纸和笔,快速的把药方写了下来。 “猴子,你再帮我去跑一趟那老太太的住所,弄一些她床上的白子回来。”我吩咐了一声,又忍不住小声地呢喃着,“药效理应已经过了,如果没有人去过那时的话,应该还有。” 猴子倒是没有多话,直接跑了出去。 “萍儿,你替我抓药的地方在哪?”我赶紧向李萍儿问道,“还有,这药方具体的熬法是怎样?” 李萍儿先是指明了药堂所在地,而后说道,“五碗水熬成一碗能把这副药方的药效全都发挥出来。” 我点了下头后立马转身出去。她们都知道我这个样子代表了什么,也知道现在肯定是从我嘴里问不出什么了,所以两人都没有多问。 倒是慕容洁告诉我,她们义诊的地方是在县医院,按以前的情况会一直忙到接近黄昏,我们忙完后如果没其他的事可以去找他们。 随后我出了门,直奔药堂,抓好了药并且让药堂帮忙煎好了药之后才回到了招待所。 瘦猴已经回来了,他没有让我失望,用布包着几个很小的白子回来。 我想了想,把从药堂带回来的药分成了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是用杯子装的纯药汤,另外一部分则是煮剩下的药渣。 随后分别把两颗白子拿出来,一颗放进了药汤里,一颗放到了药渣的表面。 瘦猴一脸好奇地向我问道,“你这是?李萍儿说这不是用来驱虫的吗?你怎么反而把虫卵放到这上面了?” “是驱虫的,但是是驱什么虫呢?”我坐到了椅子上,分别盯着两颗白子向瘦猴笑道,“这种药可能是有驱蚊虫的效果,但对于另外一些昆虫是不是反而有其他的效果呢?” 我指了指桌上的剩下的白子,“胡勇说他看到了灯笼里有白色的虫卵,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个?我们觉得是白子,只是恰好那种无名昆虫卵和白子一样而已。” 瘦猴愣愣地看着我,“你既然知道了,那还验干什么?” “不,要验,要不然弄错了又会引来大麻烦,我可不想再发生陈老爷子那种事。”我苦笑着摇了下头,“而且最重要的是,如要这些真的就是那些无名昆虫的卵,那我还能借此搞清楚另外一些事。” 紧接着我们没有再说话了。 我盯着好半天,两枚白子并没有任何异样。最后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暗道自己真是够笨的。 一般虫卵孵化都要经过好几天,虽然这副药方疑似是营养剂或者催化剂之类的,可再快也不应该有这么快才是。 我转身看了一眼瘦猴,本来想让他帮忙给我盯着,却看到他已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蛮过意不去的。这一段时间以来算是让他帮了不少忙了。 苦笑了一下,我先是用杯子分别把两枚白子罩住,然后拿了张毯子替猴子盖好后出了门。 我自然是想去找李萍儿和慕容洁,如果‘义诊’进行得顺利,那今天应该能找到接下来的受害者和刘跃进的情人。想要第一时间看看他们的面相,以确定是不是能得到和这案子有关联的信息。 下了楼,刚走出门,却没想到碰到了鲁直和他的女伴。两人都朝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礼貌性的回了句话,突然又不由得眉头一皱。 昨天因为义庄老人的事,还有发现他们两人非同寻常的举动之后,我一直都处在某种紧张又略微兴奋的状态中,所以忘记了细想。 如果他们两人真的是替人收钱与人消灾,那么那颗会动的僵尸头,是不是也是他们搞得鬼? 要知道他们的本事可不低? 县外僵尸跳进去的那条河,流速不低。当时慕容洁想要跳进去我之所以把她拦住,是因为不确定僵尸借着流速已经冲到了哪,二也是因为怕她出事。 可是昨天鲁直脚上的泥一直到了脚踝处,明显是已经陷进去了,则说明他们肯定是搬尸成功了。 他们既然能在那么湍急的河流里面成功搬尸,那想要在那颗僵尸的头颅上动手脚,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更何况,我们可是没有做过一点防盗措施。 想着想着,我不由得转头朝着鲁直他们所住的房间看去,顿时不由得在心中急呼,“糟糕。” 第136章 算错了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原来鲁直所住的房间,正好就在我们正下方。 除此之外他们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 刚刚鲁直和他的女伴虽然两手空空,但身上,头发上都散发出了一股香味,这是肥皂的香味。他们才刚刚洗完澡没有多久。 这极大的代表了他们有出远门的打算! 除此之外还有他们的鞋,是新的! 当时我们那个年代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心情好了就买一双脚。我们买新鞋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要走更远的路。 再加上他们房间的门没有关严。 这让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他们退房了,要离开江源县。 顿时,我脑子一炸,连忙跑出了门外。 如果他们真的是受人雇佣的,那个人肯定就是凶手。哪怕他们可能对一系列事情了解得不太多,但也肯定能挖出线索。 再者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不能从他们身上得到有用的信息,可他们无论如何也算得上是帮凶啊! 可惜当我跑出屋后,已然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了。 自然这更加应证了我的猜测。 从和他们打招呼,到我反应过来追出门最多才两分多钟而已。这不是跑路了还能是什么? 我忍不住啐了一声,转身走到了招待所的前台,向招待人员问道,“刚刚出去的那两人是退房了吧?我能到他们的房间里去看看吗?” 从他们的身上的干净程度来看,很有可能他们并没有整理过自己住的房间,说不定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可哪知道前台的人员抬头瞟了我一眼后,想都不想就摇起了头,“不好意思,咱们店没这样的规矩。” 他的样子略有些不好,看着我像是在防贼似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灵机一动,手往口袋里放,同时开口道,“那我开一间房,就要那间行不!” 最后一个‘行’字还没有说完,我便窘迫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脸也红了。因为我到这时才发现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招待人员一眼就瞧了出来,当即冷哼着怪笑了一声。 我无可奈何的苦笑,转身朝着我们自己的房间看去。我很想让瘦猴去帮我,可一想到他昨天忙了一夜,最后还是放弃了。 叹了口气,我出了门。找一些人问了路之后,顺利地找到了县医院。 义诊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地点是在县医院的大门口,排起了长龙。 刚看到的时候,我觉得十分奇怪,这县城里的人素质居然会这么好? 加上李萍儿,一共有六名医生在坐诊,除了李萍儿的跟前,五名医生所在的位置都有人排着队。 为了方便李萍儿借着义诊来查案,那些医生们似乎也商量好了。所有被其他医生看过的病人之后再会转给李萍儿,让她把脉。 在这个过程中居然没有出现拥挤,也没有人插队的情况。这在那个年代几乎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不过我想了想也就释然了,可能是这个县城举行过多次义诊的原因吧。 我径直走到李萍儿的身边,先是向站在她身后的慕容洁笑了一下,而后才看向了她。 她已经替不少人把过脉了,但应该还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当我看向她的时候,她朝着我无奈的摇了下头。 我向她笑了笑,示意她不用着急。 时间以飞快的速度流逝着,李萍儿在这个过程中展现出来的医术真的超乎了我的想像。 任何一个人,只要她一把脉,就能够准确的把这个人身体里的隐疾完完全全的说出来,并且依此开出药方。 这实在是不像只学了几年的医术而已。 自然,她身边的医生和原本一些看不起她的人也渐渐的对她刮目相看。 至于李萍儿自己,在我来的时候还能看到她的脸上稍微露出着抗拒之色,可现在却能够看到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其中,似乎十分享受。 “你笑成这样干嘛?”我忍不住看着李萍儿,不料慕容洁用手肘重重的碰了我一下,当我转头朝她看去时,只见她正一脸古怪的样子,“怎么,是不是觉得萍儿姑娘现在这样子很好看?心动了?” 我脸一红,不禁低下了头,呵呵地笑了笑。 李萍儿本身长得就不差,虽是村里人可从来都没有下过田,一直以来都深居简出,所以没有村里人那么黝黑的皮肤。相反可能是因为她学了医,会保养的缘故,肤色白里透红,看上去都十分滑。 的确很好看,而且现在她认真起来的样子,也的确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要说没有心动的感觉,那肯定是假的。 “嗯?”我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慕容洁的话之时,李萍儿原本温柔话话的语气一变,重重地嗯了一声。 第86节 明知有异,我连忙抬头看去。脸色也在这一刻不由得一变。 在李萍儿跟前的,也算是一个略微熟悉的人,是那天刘超让我们暗中观察的五人之一——张爱铃! 李萍儿给其他人把脉,最多也就花了一分钟的时间,可直到我回过神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四分钟了,李萍儿的手还是没有从她的手上移开。不用讲,她肯定有问题了。 只不过李萍儿一直也没有开口说话,所以她到底是接下来的受害者?还是刘跃进的情人还不一定? 我也完全顾不得会不会引起刘爱铃的反感,好奇的打量起了她。 她的面相在之前已经仔细看过了,所以并不需要看,我只是想看看她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可惜的是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等李萍儿的结论了。 直到又过了一分钟,李萍儿才开口道,“你有宫寒的症状,但却不是由于得了什么病引起的,你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的药或者食物?” 李萍儿没有直说,可她的话却也已然让我和慕容洁明白了。 她,就是刘跃进的情人。 同时我的心里也一惊。 张爱铃是当初那五个人中最有嫌疑之人,第一是她在刘跃进死后的第二天以极不正常的情况下到了刘跃进家,并且发现了刘跃进的尸体。第二则是我看出她有一个隐形情人,而很有可能就是她所在学校的校长。第三则是校长正好和刘跃进有冲突。 没料到,我居然错了一半。 第137章 线索汇集 我错了,而且还错了一半。 与麻衣相术无关,至少依照麻衣相术而得到的各个结论都没有错,错就错在最后的推论之时,我在看到校长出现后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张爱铃的情人就是他。 没想到,张爱铃真正的情人居然是刘跃进? 可是,这不对劲啊。 刘跃进是警察,张爱铃是教师,而且两人又都是单身,他们真的如果是情人关系的话,那有什么不能公开的? 我又偷偷地朝着张爱铃看去。 她的整体面相其实并不坏,下巴圆润,耳长有垂,脖子虽细但却有肉,腰臀丰腴但却并不突出。这种面相代表她绝对不是水性扬花的女人。 自然就排除了她之所以不肯公开,甚至只是和刘跃进各取所需,是因为她除了刘跃进之外还有其他男人的原因。 除此之外,她鼻头有肉,但鼻梁挺立,山根不低。眉眼之中并无泛水桃花之状。脸颊多肉甚至是有一点婴儿肥。这种面相也排除了她不是贪财之人。 同样也就排除了她是为了刘跃进的钱才和她在一起的。 再说了刘跃进也没有钱啊! 我在思考的时候,张爱铃已经离开了。 慕容洁似乎想要跟上去,我赶紧把她拉住了。 “再等等吧,或许张爱铃只是恰好也吃了坠胎药呢?”我想了想,只能以此来解释。她如果真的和校长有关系,那她服用坠胎药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拦住了慕容洁之后,我又向李萍儿示意了一下,让她继续看。 时间再度推移。 终于,当到中午休息过后,接着开始义诊的时候,李萍儿又语气凝重的嗯了一声。 又有一人的脉像让她感觉到不正常了。 我和慕容洁同时抬头看去,又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没想到见到的人还是熟人。 是小偷陈友。 没有人吓唬他,此刻被李萍儿把着脉的陈友,正一脸坏笑地盯着李萍儿,一双贼眼在她的身上上下游走。 这王八蛋,只差张嘴把李萍儿给吞了。 我重重地咳了一声,吸引到陈友的注意后重重地瞪了他一眼,直到他吓得缩起了脖子后,我才冷哼地松开了眉头。 很快,李萍儿就给他开了一副药,并向他嘱咐道,“你身体十分不正常,我会再找个时间替你好好看看。” 这家伙头如捣米一般,不断的向李萍儿点着头。最后在瞟了我一眼后,又向李萍儿呵呵一笑,连忙跑开了。 这一次李萍儿没有说她的病情,只是转头向我点了下头。 已然十分明显了,他是男人,自然不可能用坠胎药,那他就只有可能是接下来的受害者了。 慕容洁朝我看了过来,虽然没有说话但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我朝着她摇了摇头后,小声地呢喃着,“不对啊,他怎么会受害者呢?” “张主任因何而死不知道,但剩下的几名警察都是因为开始调查这宗僵尸案才会死亡的,但陈友没有啊。” 我不解地呢喃着,但是下一刻,我猛地一震,“不对,不对,谁说陈友和这案件无关了。” 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努力的思考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恍然大悟,“是啊,是和这案子有关,而如果他真的是接下来的受害人?那凶手是?” “我明白了!”兀地,我转头朝着慕容洁看了过去,兴奋地向她说道,“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谁?”慕容洁本能开口。 可我没有回答她的话,转头向李萍儿说道,“萍儿,我和慕容洁先离开,如要还有人服用了坠胎药你回去后记得告诉我。” 说完后我拉着慕容洁回到了招待所,一边推开门,一边迫不及待地向她说道,“真的要验证凶手是谁,就只要等这个结果出来了。” 我说着走到了桌子前,拿着扣着之前两颗白子的杯子。由于杯子不是透明的,所以我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一边祈祷着,我一边把杯子揭了开来。 顿时,我愣了一下,而后便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没错,凶手可以确定了。” 我摇着头,笑了笑,“凶手太过小心了,反而让自己露出了马脚,真是可惜。” “可惜?”慕容洁咬牙朝着哼了一声,“有什么可惜的,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说完她又指着桌子,“这些虫子你又从哪里弄到的?” 没错,桌子上有两只正处在沉睡之中的虫子,两枚虫卵都孵化了,也和我想的一样,成了灯笼内的那些昆虫。 我没有理她,坐了下去,冷静了一下后向正准备问我凶手到底是谁的慕容洁笑道,“不用着急,为了真正的确定下来,还是等李萍儿先回来再说。” “她的结果,就是我要的答案!”我笑了笑。 我的心情其实还是有些紧张,因为李萍儿接下来要带回来的信息,绝对是重中之重。 终于,时间焦急的等待之中过去了,在瘦猴打着哈欠醒来的时候,慕容洁也推门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我便立马迎了上去,迫不及待地开口向她问道,“怎么样?还有没有诊出另外有人服用过坠胎药?” 李萍儿想都没想便摇起了头,“没有了,这种药既作身体,又伤天和,哪会有这么多人服用这些药?” 听到这话,我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了。 慕容洁一下子就瞧出了我这样子就代表了我已经确定答案了,于是连忙向我开口道,“凶手是谁,你赶紧说?” 我向她摆了摆手,“等一会儿,你把刘超叫过来吧,懒得我再跟他解释第二遍。顺便把陈友也带过来,还有一个谜题没有解开。” “陈友?”慕容洁一愣,“他是凶手?” 我没有说话,慕容洁不痛快的啐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去。 最后一个谜题就是关于张主任的死。他的死法和其他人一样,可死状却完全不同。这肯定有问题。 我觉得,我很有可能能从陈友的身上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很快,慕容洁就回来了,刘超跟着她。 一进门刘超便迫不及待地向我吼到,“凶手是不是就是这个家伙?” 说着他伸手往外一拉,把陈友拉了进来。 陈友的手上已经带上了手铐,进来后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辩解着,“我不是,我真不是啊。” 第138章 真凶 “安静!”陈友胆小,进屋之后不断的大呼求饶,身子哆嗦,只差直接向我们跪下去了。慕容洁和刘超都脸色不悦的向他大喝了一声,他才安静下来。 我笑了笑,径直走到他跟前,“把你的衣服掀起来看看。” “衣服!”陈友一愣,而后脸上露出稍显惊惶之状。他的手倒是缓缓地移到衣服下摆处,可却还是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们,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的反应让我一喜,看来没有猜错。 不等陈友动手,我朝着他的衣服伸出了手,抓着下摆用力往上一掀。 顿时陈友一声大叫,我的身边也传出了一声又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友的肚腹之上,血管突了出来。 只不过没有达到死去的几名警察那种程度,但要比张主任的要厉害一点。 “血管突出,其实就是‘蛊’。”我刚说到一半,刘超的脸色便变得有些不好看了,知道他可能对‘蛊’的说法有点不能接受,我连忙改口,“其实就是他体内的寄生虫造成的。” “寄生虫?”陈友一愣,而后朝着我们不断的摇头,“不对啊,这应该是恶鬼下的诅咒吧。刘警官死的那天我看到他了,他想要报复我才对。” 我懒得理他,看着刘超说道,“我和法医全都检查不出血管突起是因为什么原因引起的,那是因为和死者的死法有关。” 接着,我把之前的猜测告诉了他,“死者死亡后,寄生虫从宿主体内跑了出来,自然找不到其他原因。” 说完,我朝着李萍儿一笑,“把昨天带回来的那剂药煎了吧,如果猜得没错,那副药就是老人家给他准备的。” 李萍儿没有多想,只是朝我点下了头,而后拿着我带回来的那包药下了楼。 到是陈友一脸吃惊地看着我,“我这个真是因为寄生虫的原因?不是恶鬼?那我那天晚上看到的是?” “是凶手!”我冷冷一笑。 “凶手是谁?”刘超赶紧迫不及待地向我问道。 我摇头苦恼的笑了笑,“其实这案子从头到尾都一直十分简单,在明白了死者的死因是因为这种无名昆虫破体而出之后,我早就应该想到凶手的身份才对。” “陈友当时看到了有人,就说明也必定是有人在场。而那人却没有杀掉陈友灭口,理由只有一个——凶手做不到。” “做不到?为什么?”慕容洁和刘超同时向我问道,同时又一脸不屑地扫了陈友一眼。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副表情,笑了笑接着道,“没错,以陈友的胆子,要杀他不难。但他毕竟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贼,贼的体力和身体素质其实一般都不差。”偷偷看了一眼瘦猴,笑了笑之后道,“想一想,什么样的人会觉得自己杀不了另外一个人而选择放弃呢?” 第87节 “只能是杀人的人和他想要杀的人身体素质相差巨大,自认为就算拿了凶器也杀不死对方。” 见慕容洁和刘超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在仔细地思考着,我连忙提醒他们两人,“不用想得太复杂,我说过这案子从头到尾其实都十分简单。” “简单?”慕容洁轻声地呢喃着,话语刚落立马露出了恍然大悟之状。 “没错!”她刚张开嘴,我就忍不住轻笑着上喝,“凶手,就是一个女人!而且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张爱铃?”刘超也反应了过来,略微吃惊地说道。 我点下了头,“我记得在得知刘跃进的死讯并且赶往现场的时候,现场有群众小声地议论过,刘跃进是该死,因为大半夜才回家。” “这说明刘跃进死的那天晚上有人看到了他,而且也只看到他一个人回家,但是偏偏陈友又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慕容洁应该是完全明白了,我停下来换气之时她便已经自言自语了起来,“也就是说,陈友看到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在刘跃进的家里。但是刘跃进死亡的时间却不是他回到家的时间段,说明在刘跃进家的那个人,也就是凶手,是不需要他防着的人。” “是的,就是刘跃进的情人——张爱铃!”我眉头紧皱,“刘跃进不需要防着她。同时她又没能力直接杀了陈友,只能在之后又用同样的方式杀了陈友。也只有张爱铃才恰好符合这两项。” 说完之后,我的眉头还是重重地皱着,“只不过可惜的是,我搞不明白她的杀人动机。” “张爱铃和刘跃进之间是情人关系,但是她却杀了刘跃进,也就代表我此前推测张爱铃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才和刘跃进是错的。她有更深层次的目的!这个目的也极有可能是她不能公开和刘跃进关系的原因。” 我心里有点不好受,这感觉就好像有人告诉你,你被带了绿帽子,你却偏偏不知道给你戴绿帽子的那个人是谁一样,心里很堵。 “嗨!”倒是这时刘超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你别真的不拿我们警察当回事好吗?” 我不解地看着他,慕容洁则在这时说道,“动机的事可以交给他们去查,事实上有很多案件,尤其是凶杀案都是在经过审讯之后才知道杀人者的动机的。” “不过!”紧接着慕容洁的眉头皱了起来,“关键还是得要有证据,没证据最多也只能像上次一样把她关起来,有人一领就能把她带走。而且确定不了嫌疑,也没有办法对她家进行搜捕。” “有证据!”我转头看向了瘦猴,“猴子,你再把我摘一个灯笼回来。” “好勒!”瘦猴二话不说,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 “证据有二!”我指了指窗外的灯笼,“既然张爱铃是利用灯笼内的昆虫杀人,那她肯定自己就有此类的昆虫,换句话说她家里就应该有孵化昆虫用的药物,或许可以从她家找到药渣。” “第二个证据呢?”慕容洁和刘超都稍稍地点了下头,又同时急切地向我询问道。 我向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着急,“第二个证据嘛,等到瘦猴回来就清楚了。” “除此之外,我还是先来说明一下张主任的死法吧。”我皱下了眉,心情有些不太好。 第139章 僵尸的形成原因 “张主任难道不是张爱铃杀死的?他们的死法明明一样啊?”慕容洁疑惑地开口。 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没觉得奇怪吗?张主任的手里刻了字,鲜血淋漓。而且还写了那么一长串,那绝对不是在快死的时候刻下去的。” “同时血迹没有模糊,伤口也新,说明也不是在很久之前就刻下去的。唯一的解释便是张主任在刻下字之后,立刻就死了,而且还相对从容。” 没有等他们开口,我继续说道,“可是刻字的东西呢?从伤口的形状上看,刻字的东西不小。但是在现场却没有找到任何不正常的物品。” “凶手带走了?”慕容洁本能的开口。 “有可能!”我点了下头,“但有没有可能就是凶手带过来的呢?有没有可能是凶手让张主任刻下的。” 这一下,慕容洁的双眼瞪到了极限,她知道张主任手掌处那四句谶言对地我的意义。 我的拳头也捏了起来,轻咬着牙。“之前以为他手掌上的字是自己刻下的,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如果真的是凶手让他刻下的,我或多或少明白了,凶手其实是想引我过来。” 慕容洁一怔,惊骇地看着我,“引你过来?那你会不会有危险?” 一旁的刘超满脸疑惑。 我没有理他,而是朝慕容洁摇了摇头。“张主任除了手上的字之外没有其他的伤痕,再加上他又等同于是自杀的。所以我觉得他肯定和张爱铃认识。而张爱铃如果是有心要引我到这县城来,我反倒觉得我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她可能倒真的没有想杀我的意思。” 慕容洁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她便和刘超同时惊骇地问道,“张主任是自杀?” “没错,是自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指了指陈友道,“你们也看到了,寄生虫进入身体后,血管会突出来,而张主任比起陈友和死掉的人血管突出程度都要弱许多。那应该是昆虫进入身体的早期症状。” “他是把昆虫吃进肚子里的。”我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张主任既然和张爱铃认识,那他肯定也知道这种昆虫的杀人方式。在明知道自己会被吸血而亡的情况下还吃掉了昆虫,这种心理我真的无法理解。 至于刘超和慕容洁在听完我的话之后,又疑惑地看向了我。 我勉强笑了笑,向他们解释道,“还记得我们在张主任肚子里找到的那张纸吗?那纸上有垫了东西的痕迹。其实那些痕迹就是这些昆虫造成的,张主任是用那张纸包着昆虫后吞进肚子里的。这些昆虫的寄生之处应该不是胃内,所以受不了胃液,一部分没有来得及逃的虫子被纸盖着,进而被胃液消化了。” “再者其他的死者体内有内出血的情况,但却像是血主动沾到内脏上的。我猜这些虫子应该是寄生在血管内,在咬破血管后冲出来的时候沾到内脏上的。但张主任的是相反,他体内的虫子是由血管外钻到血管里。昆虫虽然要堵住大动脉的话不太现实,但如果是堵住其他血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无论从哪方面讲,张主任都是自杀。或者说张爱铃并没有直接对他动手。” “这张主任,辛辛苦苦的逃狱了却选择了在这里自杀,为什么?”慕容洁咬牙摇头,神色无比难看。 “为什么?”我也忍不住呢喃了起来。张主任明显是和张爱铃合演了一场戏,借着四句谶言把我引了过来。但其实他大可不必用死亡的方式。 可是他却死了,其实与其说他是自杀,我倒更觉得他像是不得不自杀!在手上刻字,也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但什么样的力量,能把一个有能力从监狱逃出来的人束缚住,并迫使他自杀的?我不明白!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说不清。只能等张爱铃被捕后,再从她身上弄清楚。 这时,门被推开了,李萍儿拿着已经煎好的药端到了陈友的跟前。 虽然已经知道自己身上的症状不是什么恶鬼的诅咒,但陈友还是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样子。接过李萍儿手中的药后,咚咚咚几声就喝了干净。 药性很烈,陈友在喝完药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把衣服掀了起来,已然可以看到他肚腹处突起的血管平复了许多。 只不过陈友还是不放心,立马向李萍儿说道,“大夫,还没全好,你一定全给我治好啊。” 李萍儿应该是记下了药方,只是淡笑着向陈友点了下头。 恰巧这时,瘦猴翻窗回来了。 他提着一盏灯笼,由于天已经暗了,灯笼也已经有了光芒。昆虫已经苏醒,灯笼中的虫子不断的往瘦猴的方向飞着,让灯笼看起来像是在不断的往瘦猴的身上靠。 不过由于并没有血的缘故,这些虫子表现得并不激烈,没有把灯笼冲破。 我从瘦猴手里接过了灯笼,朝着所慕容洁和刘超一笑,“接下来就是关于张爱铃的第二个证据了。同时,也是该揭秘‘僵尸’的时候了。” “僵尸?”所有人一惊。 我点了点头,“自从知道第一个变成‘僵尸’的老太太床上的白子其实是这种无名昆虫的虫卵之后,我就大概猜到了‘僵尸’是怎么回事了。” 我瞟了一眼灯笼,不屑地一笑,“所谓的‘僵尸’,其实是因为这些昆虫在尸体里繁殖筑巢了而已。由于它们对人十分的敏感,所以会主动朝人靠去。” “还记得当初那两只僵尸咬伤了刘跃进之后,变得无力的原因吗?”我向慕容洁问道。 见她点了下头后我才接着说道,“之所以那样,是因为‘僵尸’吸血,其实是昆虫吸血!但刘跃进那时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其实是因为虫子当时应该正准备往刘跃进钻的原因。” “可看刘跃进当时的样子,好像并没有虫子进到他体内啊。”李萍儿疑惑地到。 “没错,两具僵尸体内的虫子的确没有进到他的体内,你别忘了当时刘跃进的体内已经有昆虫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慕容洁好像是实在不明白我的话,着急的向我问道。 我没有解释,只是把手放到了盖着才刚孵化的虫子的杯子上,向慕容洁道,“你很快就明白了。” 第140章 齿轮 我一只手按着杯子,一只手提着灯笼往杯子上靠,“越是凶猛的生物对领地意识就越强,而对同类的排斥也越强烈。” 随着我的话落去,一声略微沉闷的嗡响声传出,灯笼内所有的昆虫都朝着远离杯子的一侧飞去。这情景让我不由得笑了起来,“这种昆虫虽然不会像野兽一样和其他同类相搏,但却会主动远离不是同一个巢穴内的同类,习惯和蚂蚁一样。” “那僵尸咬伤了刘跃进之后,体内的昆虫发现刘跃进的体内有另外一批昆虫,所以并没有进入刘跃进的体内,这也是刘跃进并没有真正受伤的原因?”慕容洁略微有些明白了,呢喃着说道。 我点了下头,“除了刘跃进之外,还有另外两点可以推理出僵尸是由这种昆虫变相控制的。” 慕容洁和刘超都紧张又新奇地看着我,我则朝慕容洁一笑,“还记得那天我们跟踪僵尸,发现了僵尸前进时的古怪规律吗?” 慕容洁连忙朝着我点下了头,而后双眼一亮,连忙说道,“僵尸之所以离道路两侧一直是相等距离,是因为房子上面挂着灯笼的原因?” “没错,僵尸体内的昆虫不肯接近灯笼内的昆虫,导致僵尸离路两侧的房子距离一直相等的。”我向她点下了头,接着道,“而僵尸到了义庄后会出现那种状态,很有可能就是义庄里有药物影响,那老爷子估计不是第二天白天才开始弄的药物。” 我看向了刘超,向他笑了笑道,“那一天僵尸出了城,并且跳了河。可是县城外并没有虫子,说明张爱铃当时极有可能也在。” 那天晚上我一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但什么都没有看到,如今看来十有八九就是张爱铃。 “而她要控制僵尸的具体行动方式,我猜测也十有八九离不开这种昆虫。换句话说,你们很有可能能在她家里找到昆虫,或者干脆她的身上一直带着这种昆虫。” 要证明的方法就十分简单了,只需要拿着灯笼靠近张爱铃,或者在她家里去逛就行了。她藏得再隐秘都绝对能找得到。 刘超的目光一直盯着我手上的灯笼,看来他是明白了,所以我没有多说。 果然下一秒刘超便从我的手里笑着拿过的灯笼,接着向慕容洁和我敬了个礼,“我立马回警察,联系人去抓捕张爱铃。” 眼见他要走,我连忙叫住了他,而后不好意思地向他说道,“审讯张爱铃的时候我能不能在场?她的动机是什么我很好奇。” 除了动机之外,她背后隐藏的秘密更加让我好奇。 落凤村一案,我明白了师父的皮的不是几位老爷子剥下来的,几位老爷子为了背这个黑锅甘愿受死,甚至最后自杀。 他们在为什么人打掩护! 如今,张主任和张爱铃合演了一场戏,以四句谶言把我引到了江源。可我来了之后却一直没有出过事,甚至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和我接触。 这十有八九代表张主任和张爱铃的任务只是把我引过来,接下来的事可能是由其他人负责的。 张主任死了,张爱铃也出于某种原因在制造凶案,这一切便说明张主任和张家铃,不过是机械之中的一个齿轮而已。在他们的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这阴谋,有八成的可能性和师父的死有关,也很有可能和我的身世有关! 我一定要查清楚,若不然接下可能还会有更多的事等着我。 当然,就算是单纯只为了替师傅报仇,我也一定要弄明白这背后隐藏的事。 刘超在听到我的话之后,脸上露出了稍微有些为难的表情。 好在慕容洁底气够硬,立马转身不客气地瞪向了他,“我们可是市里安排来调查的人,虽然凶手找到了,但动机没找到,没定罪就等于没结案,调查也还在进行,我们有观看审讯甚至是亲自审讯的权利。” 刘超一愣,立马站得笔直向慕容洁敬了个礼,说了声是。 接着他便离开了,已经搞清楚了僵尸的情况,也知道该如何防范,可陈友还是怕得不行。死活拉着刘超,跟着他一起离开的。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我们的心情还算不错,慕容洁特地点了一桌菜,在吃饱喝足之后,我们都睡了下去。 夜间,我做了个梦! 居然梦到了张爱铃! 在梦中,她疯狂的追着我,在她的身边还有两只被她控制着的僵尸。 第88节 我根本就跑不过她,很快便被她追上了。 可是她却并没有要我的命,而是让两只僵尸抓住了我的手,让我动弹不得,随后张嘴朝着我靠近。 她的嘴似乎无穷大,越是靠近我便张得越大,等到到我眼前之时,她的嘴已经把整张脸都覆盖住了。 嗡响传出,一大团发着苍白荧光的昆虫从她的嘴里飞了出来,一股脑的涌进了我的嘴里。 我心中大骇,只觉得自己要死了之时,猛地被惊醒了。 像弹簧一样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直到感觉到有一道柔和的光芒落到我的身上,我才平静下来。 只不过梦中的情景实在是太过清晰了,现在还历历在目。 “糟糕!”不由自主地回响了一遍梦中的情景,我脸色大变,禁不住开口轻喝了一声。 我终于也明白我为什么会做这个梦了!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在临睡之前一直在想张爱铃的事。 总觉得在她的身上有什么东西还没有想透。 这个梦,给了我灵感。 如果张主任和张爱铃真的是某处机器之中的零件,他们只是一环的话,那这次抓捕可能会出大事。 张主任为了引我过来,自杀了。自愿自杀也好,被迫自杀也罢。只要他只是其中一环,那就说明和他背后的代表脱不了干系。 同样的,张爱铃既然也是这背后秘密的前台代表,一旦她出了事,会不会也自杀,或者被迫死亡呢? 义庄老人家的那包药,其实不是给陈友的,而是给张爱铃的? 我疑惑之时,一阵极切的脚步声传出,连门都没敲就被重重地撞了开来。 是刘超,他眼圈黑得像是熊猫眼,眼时也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说明他一夜没睡。 他脸上全是汗水,却是细细的虚汗,神色无比着急。 完了!看他这样子我明白了,我的猜想只怕没错。 第141章 下一个目标 “张爱铃,死了!”我们所有的人都被惊醒了,好在本来就有我们两个大男人在场,两位姑娘睡觉都穿着平日里的衣服,所以倒没有什么尴尬。刘超也没有管这些,抹着头上的汗向我们说道。 我猜中了,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轻咬着牙道,“死法是因为昆虫?” 刘超稍愣了一下,不住地点着头,“昨天张爱铃不知道怎么发现我们了,跟我们玩了一晚上的捉迷藏。直到半个小时前才抓到她,不过刚抓到她,她就死了。血被昆虫给吸干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略微有些不悦地看着刘超,“你们是直接打着灯笼去抓的吧?” 刘超缓缓地点下了头。 这一刻我真想骂他们,张爱铃这么了解这种昆虫,如果她家里真的也藏了这种昆虫的话,你们打着灯笼去抓她,不是直接告诉她已经暴露了吗? 但是想想我只是无奈的一笑,就算昨天晚上顺利抓住了她,张爱铃今天早上同样会死,或者会死得更早。而要想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审出些什么也不太现实。 说起来还是怪我,在搞清楚了凶手,也明白了‘僵尸’的初步原理之后,我有点洋洋得意了。以至于明明心里感觉到不正常,可我却还是没有多想。 义庄的老人家早就给我准备好了药,我只要多花点心思,早就可以防范住的才对。 “人都死了,你跑过来告诉我们有什么用?”一旁的瘦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屑地呢喃着。 慕容洁也轻哼了一声。 刘超无比尴尬,最后只能让我们陪笑道,“凶手不是你们找到的嘛,虽然死了但我还是觉得有必要通知你们一声。” “那什么,我先走了啊。”他尴尬的挠了下头,走到门外,把门关上后以极快的速度跑开了。 本来还以为可以借此查到师傅死亡的原因,哪怕是查到和师傅死亡的初步线索也好啊! 这下全都泡汤了。 “曌远。”慕容洁轻轻叫了我一声,只见到她一脸无奈,又略带着些担心,“接下来怎么办,张主任的死那么不正常。” 接下来怎么办? 我低下了头去,仔细地思考着。 他们都知道那四句谶言对我的意义,也或多或少明白张爱铃的死对我的打击,所以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我紧皱着眉头开口道,“去三槐市,找云梦!” 虽然没有人反对,但他们的脸上却都是一副不理解的表情。 我向他们解释道,“张主任借着死亡把我引了过来,可他肚子上的纸代表了什么意思呢?谶言是为了把我引过来,纸是为了让谁看到?” “而且他死的时候张爱铃也在场,他既然是用那张纸包着昆虫吞下去的,那张爱铃也肯定知道纸上的内容。既然张爱铃让张主任吞了纸,就说明纸上的内容是他们两人都知道的,也是他们两人想要传递出去的信息。” “肯定不是为了让我看到,只是想要让我看到没必要这么做。” 我还没有说话,慕容洁便突兀地轻呢喃了一声,“如果张主任肚子里的纸是为了让别人看到,看到的人十有八九还是警察,难道江源县的警局里有内鬼?” 我倒是没想那么多,但不得不说慕容洁说的是有道理的,能看到纸上内容的人,除了我们之外就只能是法医和警察而已。 “谁是内鬼随着张爱铃的死,要查清楚肯定不容易,很费时间。但三槐市,云梦先生肯定是他们的下一步目标。这也代表那里肯定会有事发生。”说着,我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快速的整理着衣服同时又焦急地向他们催促道,“糟了。” “张主任死了这么久了,纸上的内容也早就已经传递了出去,要是真有事发生,不会早就已经发生了吧!”我急得不得了,现在这是替师傅报仇的唯一线索了,绝不能再断掉。 慕容洁下了床,看了一眼窗外后走到我的身边,向我安慰着,“你别急啊,现在还早呢,要去三槐市得坐车。我上次从车站出来的时候注意了一下,只有上午十点有一趟去市里的班车。你再着急也没用。” “慕容警官说得没错,别急,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呢。”李萍儿也走了过来,手放到我的肩膀上轻抚着说道。 瘦猴瞟了我一眼,打着鼻下人中没有说话。 稍稍冷静了下来后,我不好意思的朝着她们笑了一下。 接着洗刷完毕,吃了点东西。 据李萍儿说,去三槐市可能会坐上一整天的车。于是在吃完早饭后,我们去买了点路上用的东西和吃食。 等都买好后差不多快十点了,我们径直往车站赶去。 “你们说这些灯笼到底是谁准备的?”路上,瘦猴一边好奇地看着那些还没有被取下来的灯笼,一边问道,“按理说,张爱铃既然能控制僵尸,那她就没有必要用这些灯笼了,对吧?” 没想到瘦猴还挺聪明,他说得没错,张爱铃完全没必要再让家家挂上灯笼。 慕容洁显然也明白这点,当瘦猴的话落后她也好奇地看着我。 我耸了耸肩,“这方面的线索几乎等于没有,我哪知道。” 但随即我又忍不住一笑,“不过我略微猜得到是谁。” 朝着慕容洁挑了挑眉,我才接着开口道,“昨天胡勇说过僵尸祸患要结束了,你们记得吗?” “那家伙随口说的吧?”瘦猴满脸不屑。 我摇了摇头,“他既然要靠骗人获取信任,那每一个谎言必定都经过仔细推敲,所以他肯定不是随口说的。而告诉他僵尸祸患要结束的,十有八九就是给他灯笼的人。如今这人不在县城,则说明是在他离开之前就算到了。” “胡勇说是个年轻人,算得这么准,而且又懂这么稀奇古怪的知识下去了,只是朝着慕容洁笑了笑。 慕容洁刚开始还没有想明白过,愣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你说是他?不会吧?如果真的他,那岂不是说他在一开始就知道了凶手的作案手法。这也太神通广大了吧。” 我无奈的笑了笑,“我这也是猜而已。” “嗯?”刚想说话,我不禁又皱起了眉。此刻我们正好走到了义庄门口,我完全是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没想到又让我看到了这义庄的古怪。 第142章 隐藏的秘密 哪怕是在白天,义庄内的情景也让我的汗毛竖了起来。 也不知道到底是运气不好还真的就是恰巧,当我看向义庄的时候,义庄里的老人家也正好看向了我。 他在向我笑,同时也在向我摆着手,好像是在和我告别。 那光头的纸人在他的身边,同样是面朝着我,摆手微笑。 若是在寻常时间,寻常地点。这老人家的笑容怎么看都算是和蔼可亲,但这会儿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尤其他身边的纸人,我总有一种他活过来了的错觉。 “不行,我一定得去搞清楚他怎么回事!”其他的人也跟着我一起停下了脚步,慕容洁在顿了一下之后,毫不犹豫地往义庄窜去,脸露怒容。 我生怕她会惹出什么事,赶忙把她拉住了。“你怎么弄清楚?这样子摆明了有古怪,你再怎么问他肯定也不会说实话。” 说罢,我的眉头皱了起来,“而且他们的事也和我们无关了,没必要再惹什么麻烦。” “哼!”慕容洁冷哼了一声,“这义庄不是闹鬼吗?他们最好别闹出人命来,要不然我一定会回来调查清楚。” 慕容洁紧盯着义庄内的老人家,说话的声音也很大。不止是周围的人听到了,义庄内的老人肯定也听到了。 不过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只是咧着嘴一边向我笑,一边朝着我摆着手。像极了提线木偶。 实在是不想再理会他们,也不想再淌什么义庄闹鬼的浑水。我拉了她一下,继续往车站赶去。 然而转身之时,我还是不由得仔细地看了一眼义庄。 我看到在义庄的前台处,摆着十几副已然包好了的药。 回过头,我不禁低头皱起了眉。 慕容洁,李萍儿和瘦猴三人连忙问怎么呢。 “义庄里的那几包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沉声呢喃着,“那些药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肯定还是用来治疗那些古怪的昆虫寄生的病症的。可是你们不觉得有点太多了吗?” 李萍儿和瘦猴都露出了一副不解之状,慕容洁做为一名警察,观察能力还是不错的,她也看到了,但还是摇起了头,“好像有十来副,但仔细想想应该也算正常吧?或许张爱铃是打算后续再杀十几个人呢?” “十几个人啊!”我立马向慕容洁摇起了头,“无论怎么看张爱铃都是有预谋的杀人,这代表死掉的人肯定是和她有什么关系。要么是她的过往,要么是她迫于无奈。但一口气要杀十几个,会不会太多了?” “而且!”我心中一沉,语气更加不好了,“也远远不止十几个,别忘了我们第一次找上这老人家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包药了。也不能除排他在此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到底有多少人被那种昆虫寄生了,根本就说不准。” 瘦猴‘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吃惊地看着我,“小远,你不会觉得整个县城的人都被昆虫给寄生了吧?” “老实说,我还真是这么想的。”我不由得抬头看向了周围所有的人。 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了用来防止僵尸杀人的灯笼,可事实上僵尸是由张爱铃控制的,她也没有随便杀人,那真的有必要让每家人都挂上灯笼吗? 难道说张爱铃之所以没有随便杀人,只是因为时间还没到而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想到很有可能整个县城的人都是受害者的时候,我觉得他们看起来十分的古怪。 第89节 大街上所有的人虽然都在干自己的事,但我却总感觉他们好像是在偷偷地看我们。 街道两侧的房子里,好像也有人影来回闪动,似乎也是偷看我们。 除此这外,我还感觉到了这些偷看我们的人,脸色似乎比寻常人要白很多。可奇怪就奇怪在,这几天见的人也不算少了,可从来没有见过这副情景啊。 一直到车站,这种感觉还是萦绕在心头,我总感觉这些人似乎还有什么秘密。 或者说是这个县城,还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不过当坐上车,随着汽车发动之后,我便全然忘记了这些事情。 因为我晕车了。 从江源县出发的时候其实还算好,因为并没有多少人。可越到后面,人就越多。才过了两三个小时而已,整个车厢都挤满了。 汽油味,汗臭味还有人呼吸的气味,哪怕是开了窗也让人喘不过气来。 从中午开始一直到市里车站,我都一直在吐。吐到最后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甚至意识都开始模糊不清了。 我只记得是被瘦猴给抗到车站就近的一家宾馆的,李萍儿给我弄了点东西,吃完后就睡了过去。 一直睡到次日中午十二点才醒过来。 这一间宾馆比起县里,镇上的好上太多太多了。 床是软绵绵的,洁白的床垫被子,在刚醒来的那一刻我甚至不想起床。 是间套房,单独的卧室。 我听到卧室外面有悉悉索索的讨论声,是李萍儿,慕容洁和瘦猴的。 想一想还是从床上起来了,本想到卧室外去,不料本能的瞟了下眼睛,我吓了一跳。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天空,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远处地面上低矮的房子。 我那个时候哪见过什么楼房啊,只是这一眼我便被深深的吸引了,不自觉的走到了窗户口。 把头探出窗外,我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种十分古怪的想法。 要是从这里跳下去,只怕真的能飞起来吧。 说实话,楼层并不高,才七楼而已,可这种高空感却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 我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又抬头朝着远方看去。 只见到随处都能见到楼房,虽然不像我现在所在的这么高,但比起乡下,镇以及县却不知道多了多少。 看着看着,我突然冒出了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 明明是现代化的城市,可却反而有一种迷失感。我觉得生活在这里久了,只怕对于生活的乐趣也会渐渐失去吧。 无意间看到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虽然离得有些远,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却还是能尽收眼底。 所有的人,要么就行色匆匆,要么就冷漠不言。人与人之间总是有一种隔阂感,好像隔着一层玻璃似的。 第四卷 鲁班秘术 第143章 缺一门 其实之前想到要到市里来,我心里还是挺兴奋的。 活了差不多二十年了,一直呆在落凤村。 此前一直没有见识过外面的城市,只觉得落凤村就是最好的。 可后来到了镇上,又到了县城,内心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按捺住了,只想要往更高的地方走走,往更大的城市去看看,把自己的眼界再开阔开阔。 但如今真的看到眼前这情景时,除了最开始的激动与些许的兴奋之外,我只剩下了茫然。甚至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赶紧回去的想法。 “你醒了?”就在我发呆之时,慕容洁和李萍儿的声音同时传出。 我本能的转过头去,只见到两女一同朝着我走了过来。 她们一直走到我身边之后,也纷纷探头朝外看去。 李萍儿叹了一口气,“是不是感觉不太好?我昨天和你一样,只觉得这个地方哪里像是住人的啊。地下那些人,都看不到他们在笑。” 慕容洁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语气略有些不好,“别看这些人穿的光鲜,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可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男盗女娼的事。” 我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慕容洁。 她虽然略有些冲动,性格也直,但却绝对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时她恰好抬头朝着远方看了过去,目光涣散,似是在沉思,“越是这种大的地方,就越是有更多的案件发生。而越是看起来光鲜的人,就越是可能会犯罪。” 她没有在跟我说话,只是在单纯的感叹而已。 等到她回过神来,她便伸手在我肩膀上轻轻一拍,“行了,醒来了就去吃点东西吧,不是还有事情要查吗?” 我被他们拉到了卧室外,是一个客厅。客厅的桌子上放着几样小菜。摆了几个空碗,看来他们都吃过了。 睡了一觉,精神也恢复了,我的肚子早就已经饿得呱呱直叫了,跑过去便开始大快朵颐。 “昨天我们分头去打听了一些,对这云梦有了些了解,你要不要听听?”李萍儿拍着我的背,生怕我咽着了。慕容洁坐在了我的对面,脸色稍微有些凝重地说道。 我没有看她,一边扒着饭,一边点着头。 “云梦先生在这市里的名气不小,随便找个人问都能打听到很多事。住处在市外的郊区里,平时跟着几个徒弟一起住。” “据说在年轻的时候就是本地十分出名的木匠,不管是手工小器具,还是大型家具,甚至连工地建筑都十分精通。” “有些人说他技能通神,感动了上苍,所以在晚年的时候又碰到了一个师傅,又教了他一些工匠界祖师爷——鲁班的手艺。” “除了手艺之外,据说那人还传了他一本《鲁班书》!” “鲁!”原本我还无所谓,云梦先生的经历听起来十分传奇,但也只是比普通人更加出色而已,并没有值得吃惊的地方。要真是说起来,咱们村仙逝的那几个老爷子,年轻的时候经历那可是一个比一个传奇。 直到听到《鲁班书》三个字。 由于实在是太过吃惊了,没控制好自己,被饭给卡住了。李萍儿在我的背后给我顺了好一会儿的气才把饭粒给吐出来。随后便不可思议的盯着慕容洁,“你是说《鲁班书》?” 慕容洁轻皱眉头的点了点头,“你知道这书?” 怎么会不知道? 鲁班是工匠界公认的祖师爷,不管是其手艺还是其发明创造对后世的工匠都有着莫大的影响力。 他的一生所写的工艺书籍也多不胜数,这些书也无一例外全是一名工匠必学的精品。 《鲁班书》也是其众多著作之中的一本。 但却是一本禁书。 这本书的名声也不是在工匠行业,而是在玄学界。 我学相术,多少也算是半个玄学界的人。对这本书也多有耳闻。 据说《鲁班书》是从不外传的,只会在师徒之间传授,其书分为上下两册。上册还勉强算得上工艺建筑方面的书。 但下册却完完全全是一本法术书。其上记载的,全是一些稀奇古怪,而且极带邪性的法术。 比如以蛇筑房法,施术之后据说能吸引成千上万条蛇筑成一所房子。 还有易房法,据说施术者能够以某间房子为原型来制作一间同样房子的模型,随后施术者无论对这间房子的模型做什么,真正的房子就会起相应的反应。 除了这些多少和建筑搭边的法术之外,其他方面的法术更是多不剩数。 我就听过一种名为盒合法的法术,据说施术者在十字路口放一张从《鲁班书》中拓下来的符咒,贴到十字路口。从上面路过的异性就会对施术者一见倾城,并且从此死心踏地。 这本书在玄学界实在是太出名了,除了这些古怪的法术之外,最出名的便是学习条件。 《鲁班书》又叫缺一门,是指学习这套书的人不管是先天还是后天,必须要有一项残疾,要么瞎,要么聋。要么哑,要么瘸。总之绝对不能是健康的人! 这本书实在是太奇特了,以至于当初师父讲起来的时候,我一度以为是假的。 我甚至去找袁老爷子以及同样颤长木雕手工的梁老爷子询问过,两个老爷子都只是神色古怪的摇头不语。 我把我知道的关于《鲁班书》的传闻跟慕容洁说了后,她和瘦猴都露出了一脸吃惊的样子。“还真是残疾。” 慕容洁说完后,瘦猴立刻向我点头,“真是,昨天我偷偷看过了,他的右手是残废的。” “难道真是鲁班书?”我眉头皱了起来,既疑惑,又好奇,最后忍不住同慕容洁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去拜访一下这个云梦先生。” “这个倒是不急!”慕容洁笑了笑,“当地人说了,这个云梦先生是个老好人。虽然岁数大了但还是十分热心。一般什么人去找他,向他求作品啊,请他帮忙啊,或者是想要拜师学艺,他都会答应,收费也不算高。要见他应该不是件难事。” 听完他的话,我默默地低下了头去,以最快的速度把饭碗里的饭扒光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抹了下嘴后急切的道,“那还愣着干什么,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第144章 塔 瘦猴应该是到过那名叫云梦先生的家了,我急切地想要冲出去的时候,他赶忙拉住了我,“别着急,现在过去也见不到他。” “怎么这么说?”我好奇的问道。 “这个老头很古怪,白天睡觉,晚上活动。这会儿估计没醒呢。” “晚上活动?”我一愣,不由得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刚坐下慕容洁又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道,“急成这样干什么?真要去拜访他,你不要想一个好借口啊?” “我可提醒你了啊。”慕容洁无奈的摇了下头,“这一次咱们可不能用公家的身份了,更不能说是去查案什么的。这种人虽然表面祥和,但实际心里都很脆弱。要是以查案为由头,说不定会被直接赶出来。” 我稍稍的皱了一下眉,慕容洁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十分笃定,我不由得开口询问道,“你对这种人很了解?”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稍微愣了一下,而后才一脸掩饰的直摇头,说着否认的话。 我没有再追问。 倒是一旁的李萍儿也开口说道,“咱们是不是也要买点东西,要不然空手过去人家心里会不会有意见?” 听着我话,我们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了慕容洁的身,而后同时苦笑。 我,李萍儿和瘦猴是三个穷鬼,至今的开销都由慕容洁一个人包了,自然只能看她什么意思。 当然这一刻我也恍然大悟,慕容洁绝对是我们不能得罪的菩萨,要是真把她给惹恼了,我们估计都要喝东北风去。 慕容洁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下了头,不过还是开口说道,“先想好用什么样的借口上门吧,再买对应的礼物要好一些。” 第90节 “对了。”我本来也在想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之时,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连忙向慕容洁和瘦猴问道,“最近云梦先生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或者干脆是有凶杀案一类的?” “没有!”慕容洁和瘦猴同时摇头,而后她又补充道:“已经打听了这一个月内的事情,没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发生。” 我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既然是要调查,那能和云梦先生接触的时间越长越好好。” 沉吟着,我便又抬头看向了慕容洁,问道,“你刚刚说哪怕是有人想要学艺,他也会一口答应?” 见慕容洁点下了头之后,我也重重地点下了头,“行,就用这个借口,想和他学艺。” 这里面我其实多少有点私心。 《鲁班书》实在太著名了,我很想要亲眼看一看,或者运气好真的能让我学到上面的东西呢? 没有人反对我的提议,随后慕容洁拉上李萍儿出去买上门礼了,瘦猴则出门说是想要逛逛。 我留在了宾馆,昨天晕车消耗了太多的体力,现在刚刚吃饱饭,我直感觉到昏昏欲睡。 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慕容洁,李萍儿和瘦猴坐在客厅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一见到我走到了客厅,三人便异口同声地叫着我一起上路。 云梦先生的住处是在市外的郊区,路比较远。我们四人叫了两辆人力车,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天黑了才到。 不过也正好,用瘦猴的话来讲,这会儿云梦先生正好刚起床,只怕除了我们之外也没有什么外人再去打扰他了。 是在郊区,住所当然不像城市里那样狭窄,拥挤。 事实上,这是一所十分古朴的院落。 院落很大,和正常的院落不同的是,将院落围起来的不是高耸的围墙,只是一圈十分低矮的竹子篱笆。 正是因为这样,哪怕是在外围,里面的情况也稍微能看得清楚。 院落里,是一栋栋古式的建筑。 不过可能是因为到底还是处在城市中的原因,外形虽古朴,但样式却不古旧。 在一间间的平房里面,夹杂着为数不多的几栋分成了五层楼的高大建筑。 外形稍显奇怪,是宝塔状的! 其实宝塔这种建筑分格,在国内是十分讲究的。这种建筑更多的作用其实是‘镇’。 镇风水,镇恶鬼,镇妖魔,镇地脉等等。 是以塔最常见的地方要么是在山中,要么是在江边,要么就是庙宇,要么就是城市的地标。 总之,普通人居住生活的院落是不可能看到的。 可现在我却清清楚楚地看到,在群屋之中,有四座这样的塔形建筑,分立于这院落的四个角落。不管是感观,还是给人的心理感觉都与整个院落格格不入。 而除了这四座塔之外,院落的整体就与我映像之中的普通落院没有什么区别了。大门进去后是个玄关,玄关两侧有向里的走廊,正面另一侧则是一处天井,再往里走就是正堂以及各个延展开来,供院落里的人生活起居的各个单独小院或是独立建筑。 两台人力车的车夫们把我们放到了院落的正门口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他们的表情让我有些疑惑。 不是说这云梦先生在当地很有名吗?而且名气很大,名声也很好才是啊。 可是那两名车夫在离开的时候速度却很快,更像是在逃似的。当然他们的表情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倒不是怕,而是有一种不可思议。 很复杂,我一时半会居然没法说清楚。 当然,对于他们的表现我只是留意了一下,但并没有在意。这里就是一个看上去老旧古朴的院子而已,难道还会有鬼,还会有僵尸? 或者说,哪怕真有这些东西,对于我们来讲只怕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云梦先生是个名人,但生活作风应该是十分简朴才对。 偌大一个院落,大门口并没有人守着。而且大门口其实比较脏,很有多杂草和落叶,再加上我们往里望时,并没有见到什么人。想必这院落里住的人并不多,或者说并没有专门管理这院落卫生的工作人员吧。 环境多少还是有点古怪的,天已经黑了,可是整个院落里却没有多少灯光。我们所在的这个大门,两扇木门虽然敞开着,但却漆黑一片。 正门和整个院落相对比之下,给人一种很大的压迫感。好似进入这大门后,我们将会通往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个更加诡异离奇的世界。 第145章 排队跳楼 我们谁都没有敢直接进去,我,慕容洁和李萍儿更是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了一侧的瘦猴。 虽然没有说话,但我想他肯定知道我们是什么意思。之前已经听慕容说过了,昨天晚上瘦猴为了探查消息,提前来过了。比起我们,他肯定更加熟悉这里。 看着我们怂样,瘦猴不屑地笑了一下,而后一脸得意的走到大门口。 我们都跟着他,不料这家伙走到门口后,往里瞧了瞧突然大声喊道,“有人吗?” 不算小的喊声在这弯曲蜿蜒的院落里来回响,久久不散。 可直到几分钟过去了,却还是没有人应我们。 “不对啊!”瘦猴转过头来,一脸奇怪地呢喃着,“我记得这里有一个管家来着,虽然年纪不小,但身体素质那是真没得说。昨天晚上我还差点被他逮住呢。他没理由听不到啊。” 听着他的话,我的心脏不由得一抽。 没有人应也就算了,还黑灯瞎火的。这可是人住的地方,况且瘦猴也说了。云梦先生这个时间段才刚起床,怎么连一点光都没有呢? 我不由得疾呼道,“不会出事了吧?” 可哪知道我这话刚落,慕容洁就突然大叫了一声,“还真出事了。”说罢,她抬手向上方斜指了过去。 她在我们身后稍远些的位置,在她伸手之时,我们三人也同时抬头,可惜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在塔上!”这才几个两三个呼吸间的功夫而已,慕容洁的脸上就已经露出十分急切的表情。 我们不敢再耽搁了,连忙退到了慕容洁的身边,同时抬头看去。脸色都不禁一变。 那是在这院落里,正对门口右上方的一座塔形建筑的楼顶上。 我们看到了整个院子里唯一的光,居然是一个火把。 自然,是有人拿着。 虽然离得稍微远了一些,又是在晚上看不到那拿着火把的长相,但隐约能分辨出那是个男人,而且举着火把正在放屋顶的边缘走着。 他,似乎想要从那上面跳下来。 “猴子,赶紧带路!”我哪里还敢耽搁,连忙向瘦猴轻呼了一声。 瘦猴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院落里跑。 由于他的生活习惯,还有他的‘职业’,虽然整个院落里就只有那一处地方有火光,其他地方黑得不像话,但却一点都没有影响到猴子。他以飞快的速度往前面跑着。 我们跟在他的身后,只有慕容洁还算跟得上他。我和李萍儿每跑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就怕磕着哪里摔倒了。 很奇怪,我们其实是跟着瘦猴跑在走廊上的,本来走廊就是供人行走的地方,按理来说我们应该十分顺畅才对。 可真正跑到上面时才知道,原来走廊很破,走廊的地面铺着石板,可是往往这里少一块,那里缺一个角,又或者哪里翘了起来。 总之,如果不小心的话,在这种情况下是极为容易摔倒的。 直到和跟着瘦猴出了走廊,我才发现远不止是这样。是整个院落古朴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就是破烂。除了走廊之外和房屋之外,院落其他地方都是泥地。 而且年代已然十分久远了,又没有经过整修,泥地早就已经被时光,风雨侵蚀了。这里是低洼的坑洞,那里又鼓起了一个土包。这一段路比起走廊更加难行。 直到跟着瘦猴跑过了两个院子,我们的眼前才出现了一条通向屋顶上站了人的塔形建筑的道路。 这一段路相比来说则要好了许多,地面铺着鹅卵石,很平整。这一下我赶紧加快了速度。 与此同时我也看到,除了我们四人之外,在塔形建筑的下面还有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又少。每一个人皆是焦急又惊骇的看着屋顶,一边挥着手,一边大叫着让顶上的人不要想不开。 我只是扫了他们一眼,便想把目光收回,再去看楼顶上的人。 不料刚抬头,我的眼前便是一花。 那一秒,我本能的停了下来。心中也冒出了一股极度惊恐的想法。 随即‘嘭’地一声传出,让我本能的跟着一颤,同时也验证了我心里的想法。 楼顶的人,始终还是跳了下来。 我本想要稳住自己的情绪,再去看跳下的人。 可一声又一声惊呼声又传了出来。我本能的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发出声音的是那些站在塔形建筑之下的人,他们没有一个人管地上的尸体,皆是抬着头朝着塔上挥着手,嘴里也喊着‘冷静’之类的话。 我眼皮狂跳,连忙抬起了头。 这才看到不知道在何时,楼顶上又站上了一名手持火把的人。是一个女人! 我抬起头之时,她已经走到了屋顶的边缘。我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女人便往前踏出了脚。 一脚踩空,她身子往下,掉了下来。 “嘭!”的一声传出,我实在是太过惊骇,本能的闭上了双眼。 “怎么会?还有?”还没有睁开双眼,慕容洁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幽幽的传出。她显然也被吓坏了,说话的语气轻得不像话,没有一点中气。 还有? 我全身发麻,赶紧睁开了双眼。 果然,就在我闭眼之际,屋顶上又站上了一个人。 这一次我看清楚了,一个男人,一个很年轻。不,应该说是年幼的人,不过十来岁的男孩!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走到了屋顶边,一脚踏空,同样身子往下掉了下来。 ‘嘭’地一声让我吓得打了个哆嗦,这一次我不敢闭眼了,连忙再次往楼顶上看去。 还好,楼顶上再也没有人出现了! 我又赶紧往塔形建筑之下的那些人看了过去,他们亦是不再看头顶,几个人紧紧地挨在一起,皆是双眼惊惧地看着地面的三人。 楼只有五屋多高,其实如果运气好可能是摔不死的,但是他们是头朝下斜着掉下来,虽然没有直接摔到头,但却撞到了脊椎。 三名死者都趴向地面,由于脊椎已经断了的,所以让他们的头看起来好像是从脖子上掉了下来,斜偏在一旁。 三个人,六只眼睛全都瞪到了极限,似乎是在留恋这人世间的最后一眼。 鲜血正在渐渐的从他们的身体上流出来,那血红的颜色即使是在晚上也显得异常刺眼。 第91节 第146章 血光之灾 这一次和以前所有的情况都不相同,人是当着我们的面跳下来的,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再加上我们几个全是外人,慕容洁也不能把自己警察的身份搬出来,所以事情发生之后,我们只能呆在原地。 对面的一群人则因为全都处在伤心之中,竟是没有一个人管我们。 有的人哭得昏天抢地,有的人默默流泪,有的人则摇头不语。 他们时不时的也会传出议论与感叹之声。 从他们的对话中零星能得出以下几个信息。 死亡的三人是一家人。 在十年前投奔了云梦先生,男的被云梦先生收为了徒弟,也是云梦先生的第一个徒弟。 今年已经四十多岁,早就可以出师了,却一直陪着云梦先生。而每次接活都是以云梦先生的名义,收入基本上有一半都上交了。 可以说是一个十分善良,知恩图报且责任心极强的男人,将云梦先生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女人三十来岁,丈夫成了云梦先生的徒弟,她则成了云梦先生家的保姆,云梦先生一家饮食起居全是她一手照料的。 和她丈夫一样,一直以来都勤勤恳恳,十年来没有出过半点差错。 至于那小孩,才刚满十五岁。 小孩虽然没有继承父亲和云梦先生的手艺,一直在市里的中学读书,想考个大学。但即使如此,也依然让云梦先生十分疼爱,说是当成了亲孙子也不为过。 总之这死掉的一家人,对于云梦先生来讲算得上十分特别,感情也好得不像话。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跳楼,则没有听到什么线索。 倒是听到说他们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异样的表现。甚至在昨天晚上因为死掉的小孩考上了一所不错的高中,一群人还快快乐乐的庆祝了一晚上。死掉的女人做了一大桌子菜,男人也喝得不醒人事。 无论从哪方面看,这一家人都似乎都不可能自杀。 除了听到这些信息之外,对面的人我也稍微得出了一些结论。 在那群人中,最前面的是一个梳着白色背头,留着雪白胡须老人。但是面相看起来却稍微有些年轻。 他就是我一直说的云梦先生。 他的面相十分古怪,明明五官都十分标准,可我居然不能用麻衣相术在他脸上看出一些代表他命势的东西。 从这三人死亡之后,他便一直紧皱着眉头,低头不语。不过眉目之中还是看得出十分伤心。 在三具尸体旁,有一名少女跪坐在地上,一直在哭。 那少女看上去不满二十岁,黑直的长发披在脑后,既显得随意又清丽。五官十分不错,很有那种江南女子的小家碧玉之感。 从他们的言语交谈之中得知这少女是云梦先生的亲孙女。 她的母亲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生父也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当时她才几岁,但却已经懂事,双亲相继去世对她的打击十分大,差点让她得了抑郁症。 直到后来死掉的一家人来了。死掉的孩子比少女年纪还小,但同样也十分懂事,在几年的交往过程中,少女也因此走出了阴霾。 再加上小孩的生父母为人着实不错,她甚至一度把那一男一女当成了精神寄托。 可如今一家人在她的眼前跳楼而死,这样的打击真是想不出有多大。 剩下的人里面,有云梦先生后来所收的弟子。有这院落的老管家,也有和我们一样来拜访云梦先生的人,不过听他们的言语,这些人应该和云梦先生早就相熟了。 很快,呼啸的警鸣声传出,一台警车带着一台医院里的救护车一起赶来了。 由于这是一场十分明显的跳楼自杀事件,所以警察们并没有刻意的为难在场的人。 就连我们也只是稍微的询问了一番,而后稍微检查了一下尸体后,便让人把尸体搬上了救护车里,离开了。 那些警察刚走,慕容洁便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地提醒我们也该离去了。 我没有异议,死掉的这一家人对于云梦先生一家而言意义非凡,如果我们还是不顾一切的说是要拜访他只怕落不得好。 自始至终,云梦先生一家人都没有管我们,现在也一样,任凭我们转身离开。 出于习惯,我在转身之时还是忍不住打量了他们所有的人一眼。 顿时,我停下了脚步,脸色也变得极为不好看了。 没有再管慕容洁,李萍儿和瘦猴,我自顾自地转过了身去,更加仔细地打量了他们起来。 这些人的面相各异,所代表的命运也不尽相同。但此时我却从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看到了同样的情景。 “怎么了?”慕容洁他们三人也回过了身,走到我身边后同时开口询问着。 “怕是不能走!”我轻咬牙有些紧张地偷偷地看了我对面的那群人一眼后,便转头看向了慕容洁,“他们所有的人,面相上都乌云盖顶,天庭泛青,印堂有黑气围绕。” “这是?”慕容洁疑惑地问道。 “他们所有的人都将有血光之灾。”我一顿,脸色十分严肃,“这样的面相已经可以算是十分严重了,血光之灾发生的日期就是在最近这几天之内。” “不!”刚说完,我又连忙摇起了头,“是接下来的每时每刻,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血光之灾!”慕容洁,李萍儿和瘦猴同时呢喃着抬头朝着那些人看去。 “得想个办法留下来,以他们的面相来看,说不定我们离开这一晚上的时间就都死光了。”我的心里很急,云梦先生算是现在关于我师父的死唯一有可能的线索了,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也关系到我的身世。 云梦先生不能死,或者说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我顿了一下,没有管还在发愣疑惑中的慕容洁,径直走到了头发苍白的云梦先生跟前,犹豫了一下后开口向他道,“先生您好,我叫曌远,是个相师。本来是想要来拜访一下您,没想到却碰到了这种事,还请节哀。” 除了云梦先生之外,其他的人都满脸疑惑又略带嫌弃地看着我。 我没有管他们,接着径直向云梦先生说道,“先生,我刚刚不经意间看了眼您的面相,发现在最近几天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的话这才刚落,云梦先生身边一位壮汉窜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揪住了我的衣领气愤的呼喝。 第147章 宅内之物 这人有一米八的身高,孔武有力,揪着我的衣领差点直接把我从地面提起来。 从之前这些人的谈话中我知道,这人是云梦先生最晚收的一个徒弟。 我并没有怪他,毕竟任谁见到一个陌生人跑过来,对自己敬重的长辈说你快死了,肯定都会生气。 我的眼睛只是看着云梦先生。 他在稍稍的愣了一下之后,便仔细地打量着我,过了将近一分钟他才向揪着我衣领的人说,“嘎子,放手。” 嘎子瞪着我怒哼了一声,不过最后还是听话的放下了手。 “小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胡说。”虽然叫人放了手,可是云梦先生现在的脸色也并不怎么好看,眉头紧皱,说话的语气也十警惕。“你倒是说说看,从哪里在看出了我有血光之灾了。” 我连忙伸手指向了他的额头,先是往上抬了一些,指向了额顶,也就是我常说的天庭之处,“你的天庭泛着青气,有一根细小的血管暴了出来,青色的。” 有的人不知道面相中常说哪里泛青,哪里泛黑,又哪里泛红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都有具体的指代。 比如现在,云梦先生的额头处有一根很小的青筋暴了起来,就是泛青。 其实不止只是血管而已,任何能改变面相现状的东西,我们也能说哪里泛着什么气。 如果现在云梦先生的额头不是暴着一根青筋,而是一张青色的纸贴在上面,同样还是泛着青气。 面相和算命一样,在这两者的理论之中,任何东西都足以改变一个人的运与命,看似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内里都有联系! 我自然没有向云梦先生解释这些,而是随即又把手指轻轻地下移,指向了他的印堂之处。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让印堂也跟着皱成了川字。但还是可以明显的看到在那一块的皮肤上有略黑之色。 我继续道,“你的印堂也是黑色的,这些都是典型的血光之灾的面相。” 见到云梦先生的脸色稍稍的变了变,我又转头看向了其他的人,“其实不止是您,你们大家都是这样的面相,我怕这里最近有大事发生啊。” “神棍!”嘎子这会儿又毫不客气地向我啐了一声。 但云梦先生却伸手制止了他,然后略微严肃的看向了我,“这位小同志说得有些道理,我也感觉到浑身都不舒服。”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塔形的建筑,叹了口气后道,“其实小张一家死前表现虽然没有怪异,但前一段时间总觉得他们哪里不对劲。只怕这宅子里的东西又开始不安生了。是我害了他们啊,早知道我就应该请个先生回来看看的。” 宅子里的东西? 我不禁皱了下眉,恰好也看到云梦先生身后的人脸色都跟着一变,似是有些忌惮。我甚至也瞟到一直跪坐在地上到现在都还没有起来的少女浑身一震。 “小同志,你既然能看出我们有血光之灾,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们趋吉避凶呢?”过了好一会儿,云梦先生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略微严肃的问道。 面相算命和改运趋命本就分不开,我当然懂。于是想也没想就朝着云梦先生点下了头。 其实就算不懂我也得说懂,云梦先生看这样子是信我了,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云梦先生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偏过了头看向了我身后的三人道,“你刚刚说你是想来拜访我对吧?” 我赶紧点头。 “既然这样,那你们不妨今天在我们这住下,再给我好好说道说道。”说完,他又无奈的一笑,“当然,前提是你不是介意刚刚发生的事。” 我哪会介意,拼命的点头。 “爷爷?” “师父!” “老爷?” 所有的人都不可思议的叫了云梦先生一声,可却都因为他的抬手而将话落下了。 “这几位小同志既然都来了,要是再让他们走就说不过去了。天也黑了,我这地方离市区又远,你们让他们怎么回去?”他小声地向身旁的人说了一句,接着双看向了我,“再者,我看这小同志虽然年纪轻轻,但气态不凡,说的也有模有样,只怕有点本事。让他替我们看看不也是挺好的吗?” “师父,他就是个骗子啊。”嘎子不满的瞪着我。 可云梦先生却摆了下手,示意他不用说话了。而后转身带着我们往居住的地方走去。 这院落虽然老旧,但到底是在城市里。 之前是因为发生了事所以没有灯光,现在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灯一盏盏亮了起来,不一会儿整个院落变得灯火通明。 除了之前死掉人的那片区域,倒是没有了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那般充满了诡异。 第92节 跟着云梦先生往居住区走去的时候,我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云梦先生刚刚提到了这宅子里有什么东西,这东西让所有的人都忌惮。 而且我并没有说他们的血光之灾是来自于哪,可看他们的样子似乎都联系想到了云梦先生所言之物。 那到底是什么?能在明明才死了人的情况下,所有的人都不再去想死者,反而是开始想那东西? 我又不禁朝着四周看去,这院落除了那四座塔形建筑之外,其实就再没有哪里看起来不对劲的地方了。 如果那东西真的可怕到让所有的人都害怕,那它又在哪? 这些人明明都很怕,可是却没有理开,那这东西理应是被关了起来,可整个院落也不像是有哪里能关住可怕的东西的地方啊? 这事自然不可能当即就想明白了,在久思未得其果之后,我果断的放弃了。 随后看向了云梦先生。 人这种生物十分奇怪,随着年纪的增长,有的人会越来越糊涂。有的人则会越来越理智。对这个世界,生命或者时间也会看得越来越透。 后者那样的人,就算相信鬼信之说,也不会轻易往那方面去想。 就如子不语,怪力乱神是一个道理。他们相信,但不会去谈。 云梦先生明显也是后者,他正常的做法应该只是对我淡然一笑,而后示意我不必担心。 可他现在却十分上心,甚至连我具体来历都没有多问就把我留下。 他之所以这个样子,完全可以让我肯定,他和我们村里的几个老爷子一样,本身就懂这些东西。 这也代表,他极有可能真的是缺一门的传人! 第148章 人灾 一想到云梦先生真的可能是缺一门传人,而且也极有可能和我师傅的死有关,我的心里便十分热切了起来。 很快,云梦先引把我们带到了院落一侧的一个耳院里,推开一个房门进去后,才发现这是一个惊心布置的茶室。 可以肯定经常有人在这里泡茶,现在室内没有炉火,没有热茶,可还是能闻到一股十分浓烈的茶香味。 其余的人也跟着一起过来。只不过刚进屋,云梦先生就把其他的人全都遣散了。 死掉的一家人的尸体虽然被警察运走了,但警察做完最后的检查后还会被运回来。 至今看来,这就是一起十分正常的自杀事件而已,所以最多明天尸体就可能会运回来了。 云梦先生是大门大户,死掉的一家人在本市也小有名气,要大办丧事。 除了老管家之外,其他的都被安排去准备明天的丧事了。 老管家则是替我们四人准备今天休息的房间。 等其他的人都离开了,云梦先生邀请我们坐到了茶室最靠墙一侧的茶桌前。 茶桌比较大,看来平时有可能有许多人聚在一起喝过茶。 待我们坐好后,云梦先生自顾自的忙碌了起来。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小炉子,放到了茶桌上。随后提了个水壶,放到火炉上烧水。 水壶里的水应该原本就有温度,很快就烧开了。 云梦先生将开水倒入了一个紫砂壶中,等了两三分钟后,才依次往茶盒里的砂制茶杯里倒着。 直到五个茶杯都倒满后,云梦先生还没有停下来。直到紫砂壶中的水全都倒光了,他才把茶壶放到一边。紧接着用五个茶杯子里的水往茶壶上倒。 我,瘦猴,李萍儿和慕容洁都没有露出什么异样。 喜欢喝茶的人都知道,云梦先生这是在洗茶,醒壶。 我,瘦猴和李萍儿是因为村里几个老爷子的缘故,所以都懂一些。只是没想到慕容洁这样一个年轻人居然也懂。 我只是好奇的想了一下,接着又看向了云梦先生。 他一直在忙其实对我来说正好。 从面相上来说,只有当一个人在动的时候,才是最佳的相面时刻。 一个人坐在那里不动让你看,有的时候其实反而看不准。因为不动的人也正好可以借此隐藏许多信息。 而人一但动起来,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总会暴露出许多事。 就比如现在,在云梦先生泡茶的过程中我看了出来,他的确是右手受过伤,全程的操作都主要集中在左手上。一旦轮到右手的时候,他的右手就会幅度略大的颤动。 而他的身体,除了右手之外各方面都十分健康。 从端出火炉到他现在开始泡第二壶茶,他的动作都十分稳健,我甚至可以料想得到身上绝对还有成块的肌肉。 他的内脏也应该十分健康。 泡茶是个精细的活,但却十分耗神。 我第一次泡茶的时候是十五岁,正好是师傅死掉的那年,是袁老爷子希望我能静心特意教的我。当时一整套程序下来,我便累得喘着粗气。 可现在,云梦先生的气息十分的平和。 人如果够健康,心脏的跳动速度就会比普通人慢一些一样。 和心跳一样,越是健康的人,呼与吸气之间的频率往往也要长许多。 我特意注意了一下,云梦先生的呼与吸平均差不多都快到二十多秒了。 如此悠长的呼吸,但却没有出现一丁点喘息的情况,这代表他的内脏别说是现在,甚至可能从年幼开始就一直没有受到过伤害。 除此之外,我还注意到他用的逆式呼吸法。 所谓逆式呼吸就是吸气时小腹向内缩,呼气时小腹向外鼓。 这是学内家功夫或者修道的时候采取的呼吸方法,袁老爷子在练五禽戏或者是打坐的时候就是这种呼吸方式。 当然,除了他的身体表现之外,还能看出他在平时里肯定是一个一丝不苟,做事极为严谨之人。 其实工匠大多是这样的,但云梦先生是处于特别严谨的那类。 总之越看,我越是觉得云梦先生不一般,也越加肯定他真的有《鲁班书》。 “尝尝吧!”这时,云梦先生已经把茶完全泡好了,分别给我们几人递了一杯。 我学过泡茶,可完全不懂茶,只能装模作样的品了一下。入口稍苦,可当茶吞进腹中之后,那苦味居然跟着茶一起往肚子里流,紧接着口里只剩下了甘味与一阵较为浓烈的茶香。 “铁观音!好茶!”我完全品不出,瞟了眼瘦猴和李萍儿,他们两人也只是露出好喝之色。倒是慕容洁在眯着眼睛吞下茶之后,摇头似是品了一番后开口道,“可惜不是新茶。” 我哪见过慕容洁这番样子,以往她所表现的都是大大咧咧,性格直爽之状。这会儿文静得不像话。 “呵呵,见谅,见谅!”云梦先生一笑,又给我们倒着茶,一边向我问道,“小同志,你说我们都有血光之灾,可到底是何种灾,会在何时发生。又该如何避免能跟我说说吗?” 我赶紧点了点头,“以老先生的面相来看,这灾随时都可能发生,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倒真是无法确定。” “至于是什么灾嘛?”我再度仔细地朝着他打量过去,他额顶天庭的青筋依然隐约可见,可暴起的部分并未有多长,而且青筋周围十分干净。印堂处泛黑,可却不广而且凝固。 灾无非分人灾,天灾和无妄之灾而已。 上次在江源县算出我们几个人半夜会撞鬼就属于无妄之灾,而现在云梦先生的面相则是十分明显的人灾之状。 “是人灾,有人可能想害你们!”我收回目光后便向云梦先生道,“避人灾的方法十分简单,只需要各位能按时起居,最好是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外出,出行有人相陪即可。” “当然,若实在不放心,还可以吃斋念佛等等,总之一句话,尽量不与人接触,尽量控制住自己。人灾起势皆是由人而来,算是最容易避免的祸患。” 说着说着,我缓缓地皱起了眉并不禁小声地呢喃了起来,“只不过!” 第149章 失控的威信 云梦先生有一处面相变化得太过突然,算是瞬间改变。以至于我没有控制住自己,脸色可能不是太好。 这让云梦先生吓了一跳,他急急忙忙地问道,“只不过什么?是不是还有哪里不妥?难道除了人灾之外还有其他灾祸!”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再让他说下去肯定会说到世界末日不可,我赶紧向他摆了摆手道,“不是,没那么严重。” 我指了指他的脸,接着开口道,“是刚刚你脸上的奴仆宫的位置有异,鼓起来了一些,而且好像颜色不对。” 云梦先生果然是懂这些的,我根本没说奴仆宫的位置在哪,他就把手抬起来放到了脸上下巴偏上的位置,轻轻地抚了一下后向我无奈的一笑,“最近牙龈似乎有点发炎,这一块的确是肿了起来。” 我点了下头后开口道,“不管什么原因,总之你的奴仆宫不平,气色不佳,代表好友下属有走失害灾的命格。再者你的地阁虽好,但有些偏斜,结合奴仆宫的情况来看,我怕最近这段日子,你的好友下属不怎么会听你的话啊。” 我的话似乎有些刺痛云梦先生,我说话之时,他的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直到现在我的话已经落去,他还是没有理我,只是皱眉在思索。 过了好久之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不管怎么样,最近这段时间我一定会让他们乖乖听话,一切都按照你的安排。” 我略微点了点头。 云梦先生紧接着又向我问道,“真的不能确定一直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吗?”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你们的情况其实已经十分严重了,随时都可能有灾祸发生,一直会持续多久实在是没办法确定。” 云梦先生失望的笑了笑。 “老爷!”正巧为我们准备房间的老管家回来了,打断了我们两人的谈话。他先是朝着我们笑了笑,不过那笑容只是十分单纯的礼貌性笑容。随后才朝着云梦先生弯下了腰说道,“房间已经安排好了,是西边的客房,一共准备了四间。” 云梦先生连忙点头,站起来朝着我们一笑,“今天发生了这些事情,怕是要招待不周了。” 我们几个也赶紧站了起来。 “老胡,等会儿你再带几位在咱们这逛逛。”老管家点了下头后,云梦先生又看向了我们,“几位就只管把这当成自己家,大可随意活动。” 我们没有再说什么了,准备跟着老管家一起离开。 可才走到门口,云梦先生又突然开口道,“对了,我习惯了晚上活动,我的小徒弟也一样,所以晚上你们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动静,千万别多想。” “我们是工匠,就喜欢捣鼓些奇怪的东西,所以!”云梦先生歉意的朝着我们一笑。 我们赶紧表示让云梦先生不必担心。 出了茶室,老管家不言不语地往客房走去。 整个院落除了我们的脚步声之外便再无任何声响,静得可怕。 我的心里其实有许多疑问,那四座塔形建筑到底是什么,他们之前说的东西又是什么。 第93节 不好意思问云梦先生,本来是想要问老管家的,可没想到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很快,老管家就把我们带到了目的地,这是一间独立的院子,他给我们准备的是相连的四间厢房。 恰巧在这四间房的首尾两侧也住了人,现在都亮着灯。由于是老式院落,门板都是木纸,能看到在门窗上都映着人影。 其中一间的房里能明显得看到住的人手里拿着一本书,另外一间房间的人影看上去好像是在喝酒。 我并没有细看。 “这四间房就是给几位准备的,你们先看看合不合心意,或者还有需要的东西,只管告诉我。”老管家转过身来,客气地向我们说道。 “只需要两间房就足够了。”慕容洁抢在我先头向那老管家说道,似乎又怕他误会,慕容洁搂住了李萍儿的腰,“我们习惯了有人作伴。” “明白了。”老管家稍微愣了一下后便点了点头,“那这四间房里面随意选。” 说罢他指了指首尾两侧的房间接着道,“那两间房内住的是老爷的朋友,如要可以的话,希望你们不要去打扰他们。” 他这话说得十分奇怪,也很突兀。 我正不解他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时,他的目光突然落到了瘦猴的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昨天晚上,是你在偷看我们家老爷吧?” 我顿时想了起来,瘦猴说他昨天晚上差点被这老管家抓住。看来这老管家是记住他了。 瘦猴顿了一下,也不否认,呵呵一笑道,“你眼神这么好?昨天我明明蒙了面。” “你的体形还有眼神没变!”老管一脸严肃,但却没有管瘦猴,而是淡淡的道,“想来你也不会偷东西,但还是希望你尽量不惹事,可以吗?” 瘦猴呵呵笑着,不断的向他点头。 我看得出来瘦猴是有点怕了,额头上都已经冒上了细细的汗。 其实别说是他了,我对这老管家多少也有点忌惮。 他看上去至少六十多了,可是身板身好。一米八的个子,虎背熊腰。虽然头上已经有了白发,胡碴也是白的,可不但让他不显得苍老,反而是有一种苍桑感。 走路之时,腰板挺直,虎虎生风。说话的时候也中气十足。 总之单从外表面上,这个‘老’管家一点都不显得老,反而有一种孔武有力之感。和之前揪着我衣领的嘎子有得拼。 严肃起来的时候目光锐力得像是一头老鹰。 这老管家年轻的时候绝对不得了! 见瘦猴乖乖的点下了头,他挑起嘴微微地笑了笑,接着又向我们说道,“出了这院子往右走就是澡堂,二十四小时都有热水,洗漱都可以去那里。在澡堂的隔壁就是锅炉房和厨房,厨房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都会备着点心,你们如果饿了或是想吃了可以自取。” 我们都点了点头,同时我也在心里苦笑,看来我给云梦先生看的想没有错,他这段时间对于亲友与下属的掌控力并不强。 之前云梦先生明明吩咐这老管家要带我们逛逛,而他刚刚那话的意思分明是不想再管我们了。 第150章 疑点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开口道,“大少爷的丧事还需要我去办理一下,所以实在无法再招呼你们,还请见谅。” 瘦猴巴不得离他远点,胡管家的话刚落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不用招待我们,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胡管家默默地点了下头,快速转身离去,似乎显得很着急。 等他完全离开后,我们才进入房中,选了中间的两间房。 不过李萍儿和慕容洁却没有到他们的房内,跟着我和瘦猴一起进了我们屋。我没拦着,正好有些事情要和他们商量。 刚进屋,慕容洁就抢在我前面率先开口道,“你们觉不觉得,这里所有的人都很古怪,包括云梦先生。” “没什么奇怪的吧?”瘦猴坐了下去,倒了杯水喝下去后耸着肩道。 “哪里都奇怪。”慕容洁瞪了一眼瘦猴,似乎看不惯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比如说他们报警了这事。” “那一家人跳楼的时候,他们都在,之后也一直没有人离开,是谁报的警?” 慕容洁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跳,是啊,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一个人离开过啊! 此前在他们的谈话中我也听得出来,当时在场的就是住在院内的所有人了。 “第二,自杀不属于刑事事件,就算警察来了,在正常情况下也不用而且也不能把尸体带走。”就在我疑惑之时,慕容洁又开口道,“警察要把尸体带走的理由就只有一个,就是他们觉得这是一起案件。” 我又不由得一愣,如果慕容洁说的是真的,那这的确是不正常。因为警察把尸体带走的过程中,云梦先生一家人中没有一个提出反对就算了,居然也没有任何置疑。 当然,警察的反应同样十分奇怪。 “第三点,就是他们这家人的反应。人死的那一刻的确十分正常,可后来曌远出来后,他们似乎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曌远的身上。”慕容洁轻轻地敲着桌子,声音也十分轻,好像怕外面会有人听到似的。“正常人如果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就算真的碰到有人捣乱,放在这个捣乱的人身上的注意力肯定不会持续太长。” 这话让我的眉头重重地皱了起来。 慕容洁这话说得没错! 如果他们是正常的,在听到我说他们可能会有血光之灾后,他们会愤怒,会生气,可能会把我赶走。 就算后来信了我的话,在正常情况下了应该是先把死者的后事安排好,而后再和我进行交谈。 可是云梦先生却十分重视我的话。 除了可以说明他相信命相之说外,是不是也可以说明他也知道我说的血光之灾?甚至他本身就清楚接下来会发生的血光之灾具体是什么呢? 越是想,我就越觉得自己猜得可能没错。 云梦先生从始至终都没有真的把心思放到他的大徒弟一家自杀的事情上,反而对我的预言十分上心! “第四就是住在我们前后两间房里的人。”慕容洁朝着前后各指了一下接着道,“他们是云梦先生的好朋友吧?可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们不帮忙也就算了,也不去安慰云梦先生?最有意思的是一个在看书,另外一个在喝茶还是喝酒,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 我们都点了点头。 “最可疑的还是云梦先生。”慕容洁越说越起劲,见我们都同意她的说法后,她又连忙说道,“他虽然身体看上去很好,可到底也是一个老人家了。生活习惯怎么还是昼伏夜出呢?他是个木匠,又不是个打更的。而且人越老就应该越注意自己的身体,他怎么说也是个聪明人,难道不知道这种生活对身体害伤很大吗?” 这话让我的脸色很不好看了。 慕容洁最后一点看上去怀疑得很可笑,但其实恰恰是她这几点里面说得最准的地方。 不管多哪个方面看,我都能看出云梦先生是绝对是很擅长保养的人,而要保养就肯定要有正常的作息时间。 和尚,道士为什么常常能长命百岁,身体健康?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有着严格的作息时间,这种作息时间也是根据每一天人最需要的来安排的。 而这其中日夜颠倒绝对是最差的作息时间。 不管是在医学上,还是宗教玄学里面。昼夜颠倒和熬夜是最伤身体的。 就算是再健康的人,持续过这种生活身体绝对绝对会出问题,更逞论身体机能已经处在下降状态的老人? 其实与其说云梦先生老了,但作息时间却完全颠倒了而显得奇怪。 真正该说的是,在日夜颠倒的生活方式之下,他的身体却还能如此健康,这才是最奇怪的! “喂,你在想什么?我刚刚说的那几点有没有道理?”我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沉思中,直到慕容洁用手肘重重的碰了我一下才回过神,她眨着眼睛向我道。 我下意识的先点了下头,而后便又摇了摇头,“再奇怪也无所谓,反正我这次来是想要查清楚张主任死后的留言所代表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耸了一下肩膀,我向慕容洁苦苦一笑,“其他的事我可不想管,你也别多想,再奇怪也跟我们无关。” 说罢我又皱起了眉,“与其去想那么多,你不如替我好好想想,明天我们该用什么样的借口继续留下来。” “那还不简单,你直说他们的血光之灾没有消不就好了?”瘦猴朝着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看云梦先生信你信得很,你说什么他都同意。” 我笑着摇了下头,“总得有备无患吧?” 接着,我们就讨论了一下明天该找什么样的借口。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看上去合理的借口也找到了不少,可到底用哪一个却没有定下来。 李萍儿和慕容洁回到了他们的房间后,我即刻转头朝着瘦猴笑了笑。 我还没开口他便一脸不耐烦的道,“有话就说。” “你说那四座塔形建筑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好奇地向猴子问道。 他白了我一眼,“想让我去看看就直说。”也不等我说话,他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我怪不好意思的,尴尬地笑了笑。 可刚一出门,瘦猴便不动了。然后一边点头,一边乖乖地退了回来。 第151章 倒着跑 瘦猴一边往房里退,还一边朝着门外笑,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 我不自觉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想问他怎么回事。不过还没开口就明白了,原来是胡管家就站在外头,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瘦猴对胡家管十分忌惮,进了屋之后便想要把门关上。 但我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到了门上,拦住了瘦猴。 刚开始还没有觉得,现在我感觉眼前的胡管家实在太奇怪。 他的身体站得笔直,双手垂在两侧,手指也直直地伸着。看着我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更重要的是,他的脸上好像还笼罩着一股死气。 我想了想,跨出门槛朝着他走去。 可我刚抬脚,胡管家也抬起了脚。 我一步落地之后,他抬起的脚也落到了地上。 我是在往前,他是在退后! 这自然十分不正常,我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极度不妙的感觉。又连忙踏出了一步。 胡管家继续往后退着,而且速度越来越快,退后的步子也越来越大。 没多久,他往后退的速度快得像是在奔跑,快得不像话。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胡管家朝向我们,面无表情,这是其一。他后退的速度像是在奔跑,这是其二! 正常人后退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快的。 我稍稍的愣了一下,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瘦猴的声音突然传出,“还愣着干什么,追啊!” 下一秒瘦猴就从我身边跑了过去。 我回过了神来,心中的些许惊恐感也消失不见了,连忙迈开步子和瘦猴一起朝着倒退跑出去的胡管家追去。 可是胡管家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而这院落的地面实在是太烂了,我好几次都差点摔倒,速度完全跟不上。 瘦猴虽然比我好一些,但同样比不上倒退的胡管家。 第94节 没多久,倒退着的胡管家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瘦猴还想要去追,可我把他叫住了。这院落建造得并不复杂,但如果真有人存心想要藏起来的话也很容易做到。 只不过瘦猴虽然停了下来,可还是看着胡管家离开的地方许久后才回到我身边,轻轻地啐了一声,“怎么像是闹鬼了似的,倒着跑能跑这么快?” “不是鬼,但十有八九也不是人。”我摇了摇头,和瘦猴回到了房间。 发生了这么古怪的事我当然不可能再去探那四座塔形建筑了。 又稍微聊了一会儿,我们便睡了。 但躺下后我还是一直在想。 倒着跑的胡管家,会不会和他们之前谈起的神秘东西有关? 我更想了起来,云梦先生言语之中,似乎也觉得死掉的那一家人和那神秘的东西有关! 最后我还是睡着了,第二天被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了。 下了床,走到门口刚把门打开就不由得愣住了,胡管家就在门口,他抬起手,看样子是正准备敲我们的房门。 看到他,我立马就想到了昨天晚上,忍不住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他的表情自然没有昨天我看到的那副毫无生气之色,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挺客气实则是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但和昨天晚上看到的一样的是,他的脸上也围绕着一团阴霾,似是死气。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老爷让我来叫你们一声。”在我打量胡管家之时,他礼貌的向我开口。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好奇地道,“我听人说云梦先生白天休息,晚上才活动的?他现在还没睡吗?” “唉!”胡管家叹了口气,“老爷特地为了大少爷的丧礼改了一下作息时间,昨天夜里两三点就睡了。” 我点了下头,转身叫醒了瘦猴。胡管家则把我们隔壁的李萍儿和慕容洁叫醒了。 至于剩下两屋的人,应该是早就已经醒了。 接着我们随意梳洗了一下,跟着胡管家到了偏厅。 昨天见到的人都在,正坐在一张很大的圆桌前。还有四们空位,是留给我们的。 胡管家引我们入座后,站到了一旁。 我挺尴尬的,身边的慕容洁,李萍儿和瘦猴也是这样,都十分局促,甚至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其实除了我们是外人这一点外,更尴尬的一点就是除了云梦先生和剩下的两位访客,其他的人都穿上了麻布孝衣。 我们四个人都显得格格不入。 硬着头皮才吃完了饭了,其他的人都离开了。云梦先生把我拉到了一旁,一脸紧张的问我,“我们大家的面相今天看起来怎么样?” 我这才知道他把大家都叫上一起吃饭原来是因为这个。 席间我的确是偷偷地看了所有的人面相,于是云梦先生刚问完我就无奈的摇了摇头,“和昨天一样,没什么起色。” “而且管家的面相看起来更糟糕,他有极大的概率会出事。”想了想,我还是把胡管家脸上罩有死气的事告诉了云梦先生。 云梦先生顿了一下,而后叹了口气说道,“整个院子都要靠他一个人忙上忙下,小李一家的葬礼也大多是他在安排。” 说着他咬了咬牙,开口道,“我现在就去通知他,让他先放下手里的活好好休息两天吧。” 说完云梦先生转过了身去想要离开,可下一秒他却又突然转过了身来,略微带着一些不好意思的表情看着我,“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呢。” 我说出了自己的名了。慕容洁,李萍儿和瘦猴也自我介绍了一下。 “我叫你一声小远没问题吧?”云梦先生试探着问了我一声。 我赶紧点头。 紧接着他又开口道,“你看,我们这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一下就失去了三个最亲近的人。我实在是怕啊,怕又有谁出事了,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 我眉头一挑,心里暗喜。 云梦先生则自顾自地说道,“我们所有人的面相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起色,老胡的反而更加严重了。我实在是担心,你看这样怎么样,你在我们这里住一段时间,替我们好好看着。” 我还没有表态,云梦先生便又急切地说道,“你别忙着拒绝,就当是我聘请你。市面上给算命先生或者风水师是什么价格,我照付,你看成吗?” 我表面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这要是不成那可真就来鬼了。 第152章 往来无白丁 虽然心里急得要死,可我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装作迟疑的样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我才点下了头。 云梦先生似是松了一口气后才开口向我道,“多谢了。” 我连忙摆手,示意云梦先生不必这么客气。 恰好这时整个院落里响起了一声高亢的锁呐声,紧接着便是各种乐器的声音。 哀乐十分突兀地奏起。 云梦先生看起来也有些失落了,“看来是尸体接回来了,我先去看看。你们随意,把这当自己家。” 说完他便快速离开。 灵堂在一大早就搭好了,我看到云梦先生在离开后,正好有数人抬着三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从正门口进来了。云梦先生过去看了几眼,便让他们把尸体抬过灵堂,进入了由正门口大厅改造成的停尸间。 云梦先生并没有再回到我们这里,因为随着尸体一起进来的还有许多宾客。 虽然年轻一辈的葬礼,按照规矩来讲长辈是不能直接参与的,可云梦先生却还是十分上心。和这院子里其他的人一起招待着过来的宾客。 我刚想转身,让瘦猴和李萍儿回去,帮我们把行礼拿到这里来,打算长住了。却无论如何也收不回眼睛。 此时从门外已经陆陆续续进来了十多个人了,分别和云梦先生打了声招呼后便进入到了专安招待宾客的地方。 我看出来,这些到来的宾客居然全都是非富即贵的那类人。 他们的面相在钱,权,势这方面都表现得极佳!甚至有一两人命格有种飞龙在天的意思。 “果然是大户人家啊,我刚刚听到有人在小声说,这一场丧礼至少要办七天。”瘦猴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稍稍的回过了神,可以里的疑惑还是没有减少。 云梦先生他们绝对算得上是大户人家,能跟他们有交情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可实在是不应该达到这种程度啊。 云梦先生的面相看不出来,但至少不管是老管家,还是他的徒弟嘎子,面相上都只是表示出他们结识的人应该是处于社会中层次的那种。 我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随后还是让瘦猴和李萍儿一起回去拿行李。 之所以没让慕容洁走,是因为她是警察,比起瘦猴她有更强的观察能力与探查能力。 现在对于云梦先生来说,绝对是很乱的时候。这种时候也是最好的打探信息的时候。 尤其是现在还有这么多的外人。 我们也是外人,如果直接找云梦先生家的人打探,他们肯定会防着。 但如果从侧面下手就容易多了,总会有人说漏嘴,尤其像是在这种并不算安宁的时候。 当然,这样做很不道德就是了。 除此之外就是慕容洁的身份,无论怎么看她都是出身在富贵人家。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跑到一个小镇做警察,但如果让她和这些有钱有势的人打交道肯定要比瘦猴和李萍儿好很多。 于是当瘦猴和李萍儿离开后,我就小声地向慕容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次要调查云梦先生本来就是我自己的私事。慕容洁根本就没有多想就跟着我一起来了,现在当然不可能拒绝我。 她很快就到了招待宾客的房间。 我特意交待了一下,让她千万不要做得太明显,别让人觉得我们是别有用心。 她拍着弹性十足的胸脯向我保证绝对不会有问题。 她要怎么做我也没有多问,她可是警察,而且看样子还是读过大学的警察,想必对情报获取方面有的是办法。 我的情况和瘦猴还有李萍儿一样,自然不可能帮她,又怕露出马脚叫人看见,所以干脆站在原地没有动,一直打量着来往的宾客。 一直到下午临近吃饭的时候,第一天才算是没有宾客来了。 中午云梦先生是让老管家把我们带到了一处偏厅吃饭,云梦先生也和我们一起。 他一吃完饭又去招待其他人了,很忙。 瘦猴和李萍儿则是在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才回来,所有的行礼当然全都带了过来。 瘦猴觉得无事,想要到处去逛逛,甚至提出想要到那四座塔形建筑去瞧瞧。 我赶紧阻止了他,现在虽然所有的人都很忙,但到底人多,难免会眼杂,被人看到了不好。我至今还不知道那四座塔形建筑到底有多重要。 万一是云梦先生家的禁地呢? 至少白天绝对不能让瘦猴去。 他最后只能无奈的带着李萍儿去逛这大院了。 我则一直在观察着所有的来宾,直到晚饭开始才停下来。 而我看到的人中,无一例外和最先到的那十多人一样,非富即贵。 足足几十号人啊,而且面相极好的人也已经多了好几个。 我甚至有一种错觉,是不是三槐市里最有钱势的人都已经来了。 晚饭和午饭一样,是和云梦先生在偏房里吃的。 晚上同样还在举行丧礼,但已经没有新的宾客来了,于是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慕容洁似乎也把该打听到的消息全都打听到了,我回屋没多久之后她也进来了。 最后瘦猴和李萍儿说是也把该逛的地方都逛了一遍,也进来了。 “怎么样,打探到了什么了吗?”我们是前后脚回屋的,我几次想要开口问慕容洁都被打断了,直到所有人都坐好后才有机会再次开口。 “真是不得了。”慕容洁大口喝了一口水,指着屋外说道,“下午来的那些宾客,全都是公家的人。连市里二把手都来了。” 虽然早就看了出来那些人来历不简单,可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可是不对啊,从他们面相来讲,他们是不可能结识到这种层次的人了。” “那只能说是你看错了。”慕容洁摇了摇头后接着道,“其实吧也不能说你看错了,毕竟你没仔细看嘛。” 没仔细看? 第95节 我不禁疑惑地开口,“怎么说?我已经十分仔细看过云梦先生和他几个家人的面相了。” “死掉的三人呢?”慕容洁好笑的噗嗤一声,“其实那些人有九成九是奔着死掉的那一家人来的,只有少部分的几个人和云梦先生交情不错。” 第153章 三槐 死掉的三人?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人死之后,阴阳两分。面相亦是如此,生死两种状态,相同的面相呈现出来的也是阴与阳的两面。 我倒也留意了死掉三人的面相,但推测出的多是其生平。而想要像是活人一样,通过面相推测他们与哪些人结识,和周围的环境有什么关联倒是没怎么上心。 一是其实推测不会太准,二是毕竟死者为大,又不是枉死之人,推算过多实在是有伤天和。 “说说看!”略微想了一会儿,我还是向慕容洁说道。 “我刚开始也和你一样,觉得云梦先生的名气这么大,这些人肯定都是给他的面子才来的。”慕容洁无奈的笑了笑,“可刚刚我打听到,原来云梦先生十多年都已经没有再出过手了。坊间流传他的事,其实都是出自于他死掉的大弟子。” “十多年啊!”慕容洁突然感慨到,“这么多年了,一般公家机关或者富商之类的人员都足够换上一代了。跟云梦先生相熟的,也正好是上一代已经走了或者升迁的那一批富贵人。” “这十年间,云梦先生的弟子虽然每次做事都是用云梦先生的名义,但其实大家都已经认可了,云梦先生的名头早就该到死掉的大弟子身上了。”慕容洁耸了耸肩,“可惜啊,本来还有大好的前途,居然跳楼自杀了。” 我默默的记下了,又接着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的。” “当然有!”慕容洁白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是在小看他,略显不悦,“你不是很关心那四座塔形建筑吗?” 我立马点下了头。 “那四座塔形建筑的来历不一般。真要说起来还得这三槐市说起。”她摇了摇头,然后朝着我眨了下眼,“你知道三槐市名字的来历吗?” 我哪知道?于是也不客气的白了她一眼,让她赶紧说。 “据说在很久以前,这里其实是一大片荒地,不适合人居住。后来一个路过的道士发现原来是有三个妖怪作祟。那个道士把妖怪打回了原型,变成了三棵槐树。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这里慢慢的发展了起来,不到一百年就成了一座城市。那些人还打趣说,那三棵愧树被打怕了,所以反而成了这座城市的守护神呢。这就是三槐市的来厉。” “道士?”瘦猴呵呵一笑,“怎么所有的灵异故事里,都有个厉害得不得了的,又恰巧路过的道士?” 可不是?往近了说,江源县僵尸事件也能算得上是一个‘路过道士’给制止的! 我也苦笑着摇了下头,见到慕容洁正瞪着瘦猴,应该是因为被他打断了感觉不爽。我连忙朝她呵呵笑了笑,示意她接着说。 把目光从瘦猴身上收了回来,慕容洁接着道,“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三槐市不仅经济开始慢慢落后,天灾人祸也发生了许多次。十多年前还发生了一场瘟疫,死了很多人。” “也就是那一次,云梦先生最后一次出手。他调查出三棵槐树又‘成精’了,一切都是他们搞得鬼。于是把三棵槐树砍了,然后槐树残骸建了三座塔,把它们镇在了塔下。” “这就是那些塔形建筑的来历?可不对啊,不是有四座吗?”我惊咦了一声,紧接着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嗨,云梦先生不是工匠吗?他想要对称,所以建了第四座。”慕容洁摆了摆手,自己也觉得好笑。 “工匠?”瘦猴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嗤笑了一声,“你把他说得这么奇,我怎么觉得他像道士多过像工匠呢?建塔来镇妖?这么厉害的吗?” 我朝着猴子笑了笑,“故事是不是真的暂不做结论,但千万不要小看咱们国家的古典手艺人。” “咱们国家各个领域其实都和神神鬼鬼,道法玄学离不开。连最不把鬼神当回事的儒家其实都有自己的养气功夫,也有修行的说法。”我看向了李萍儿,“咱们的中医里,不是就有治鬼的方法吗?” 李萍儿非常配合的点了下头,我则接着说道,“而像工匠啊,建筑师这类的,其实在多少也懂点这些,尤其是在风水方面的知识。很多老师傅都是在给别人当监工的时候顺便解决风水问题。” “鲁班被建筑业,手工匠人尊称为祖师,但他实际上对于玄学道法也十分有研究。云梦先生不是得了一本《鲁班书》吗?里面其实全都是法术。所以他如果真懂镇妖降魔也是正常的。” 瘦猴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 我则不由得皱起了眉,又想起了昨天晚上云梦先生提起的‘那个东西’,难道他们说的就是镇在三座塔楼之下的槐妖。 “对了,我还打听清楚了。”我在思考之时,慕容洁还在自顾自地说道,“虽然那三座塔是被镇妖的,但云梦先生平时还是把这四座塔当成了工作和研究的地方。” “他教弟子或者平时教其他花钱请教他的人技艺的时候,也是在那四座塔里。在这院子里来讲,四座塔其实算是半开放式的。”最后慕容洁说出了一个让我无比在意的事情,“你想去看的话,可以直接去。完了再和云梦先生或者管家说一声就行。” 我愣住了。 从刚开始见到这四座塔的时候,我就下意识的认为这四座出现的地理位置太古怪,所以他们本身理应也十分古怪才对。 我又只是猜对了一半,它们的来历算是不同寻常了。而错的那一半则是,我以为那应该是这院子十分重要的地方,没想到重要是重要,却是开放的。 亏我昨天晚上还想让瘦猴偷偷的去塔里看看呢。 无奈的笑了笑,我刚想起身,慕容洁又开口道,“对了,昨天晚上住我们首尾两头的那两个人我也打听清楚了。” “一个叫楚行,好像是一个作家。也是跟我们一样,听了云梦先生的传奇经历后特意来采访他,想要以他的原型写本小说。就是昨天晚上剪影里看到的在看书的那个。只比我们早到一天!” “另外一个好像是在喝酒的家伙叫刘锐,和云梦先生是个同行,好像是最近有一个工程出现了一个难题,是来找云梦先生取经的。正好也只比我们早到一天。” 第154章 绿光 我顿了一下后恍然大悟,难怪他们明明表现得和云梦先生熟,但却在云梦先生突遭巨变的时候又表现得这么淡定。 “还有其他的吗?”我又向慕容洁问道。 她摇了摇头,“暂时就这么多了,那些人之间相互都熟,我在他们里面算是个异类,能打听到这么多已经不容易了。”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权贵巨贾之间相互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要让慕容洁打听到更多的确是有点难为她了。 不过这些也已经够了,我最想了解的事反正她已经帮我弄清楚了。 笑了笑,我站起了身,“既然这样,咱们要不然去那四座塔里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瘦猴第一个摇起了头,“就是那老头子工作教学的地方而已。” 我也冲他摇了摇头,“话虽如此,可昨天的事情你们不好奇吗?一家三口,排着队跳楼。就算不是凶杀案,可还是很奇怪啊。” “曌远说得对。”慕容洁补充道,“大人跳楼还能说得通,但那个孩子,据说成绩很好,考上了全国有名的大学。” “而且他又没有经济问题,前途可以说一片光明,不存在因为压力巨大而自杀的原因。再者,我以前碰到过几起自杀事件,大人就算再怎么想不通都绝对不会把事情扯到后代的身上。这种拉着后代一起跳楼的事件,可以说无比罕见。” “还有,昨天晚上云梦先生提到的那东西,只怕就是慕容洁口里所说的妖怪了。猴子,你难道不想查查是不是真的是因为妖怪的影响让他们跳了楼吗?”我呵呵地笑着。 当然心里也有其他的打算,如果云梦先生真的和我师傅的死有关,那么查他工作起居的地方是最有可能查到线索的。 猴子被我吊起了兴趣。 却不料一旁的慕容洁却冲着我一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昨天那一家人跳楼的地方,恰好就是四座塔里多出来的那座。” “其余三座塔都有一间地下室,据说槐树妖就关在那下面。但第四座塔里什么都没有。” “那就去另外三座塔里去看看,呵呵!”瘦猴抹了抹鼻子,“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妖怪呢。” 我皱了下眉头,慕容洁的话让我有些出乎意料,但想了想之后我还是拒绝的猴子的提议。 “鬼神妖灵之说还是信不过,那三名死者怎么说都是从第四座塔跳下来的,就算没有什么妖怪,但也没有理有去另外三座。” 我也不多言了,率先起身往屋外走去。 慕容洁,瘦猴和李萍儿都跟上了我。 刚推开门,我便愣住了。胡管家正站在离我们不远处的地方看着我们的房间。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而这让我瞬间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倒着跑的事。 我赶紧向他走出一步。 不料胡管家也踏步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像一阵风一样走到了我的身边,向我稍稍的弯了下腰后说道,“正好,老爷让我通知各位,今天的丧礼完了后会有宵夜吃,如果你们没睡的话可以过去一起吃点。老爷怕等以半夜再叫你们,你们已经睡了,所以让我来提前通知你一声。”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到。” 我明白了,云梦先生这意思是想让我趁着这个时候再给所有的人看看相。 我点下了头。 胡管家十分果断的转身离开。 想了想,我叫住了他,把我们想去塔楼里看看的事情跟他说了一声。 就如慕容洁所说的,那塔楼是半开放的,胡管家听后表示了解,并且提醒我们要注意一下楼梯。 除此之外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得到了授权,我们也彻底放下了心。很快就到了昨天晚上三人跳楼自杀的塔楼下边。 鲜血已经被水冲掉了,但还是能闻到稍许的血腥气,似乎还有两三只苍蝇在围着昨天人死掉的地方盘旋,发出着难听的‘嗡嗡’声。 我皱着眉头硬着头皮从那里走过,慕容洁和李萍儿跟着我。瘦猴走在最后,路过之时朝着三人跳楼的地方双手合什,躬敬的弯了下腰。 “等一下!”眼见到我要推开塔楼底部两扇只是虚掩着的木门之时,慕容洁突然把我给叫住了。 “你是不是打算了把四座塔楼都看一遍?”她突然向我问道。 我没有多想,点下了头。先看这一座只是因为这主座塔楼发生了意外而已,剩下的三座我的确还想去看看。 “还好我反应了过来。”她拍了拍胸口,“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分成两队,每队看两座,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 分成两队? 节省时间? 我皱着眉头仔细地思索着,最后还是同意了慕容洁的想法。 时间啊! 我们现在可以说是最不缺时间,又最缺时间。 不缺时间是因为我们剩下的所有时间都可以用来调查。 而偏偏云梦先生一家人都露出了死相,他们随时都会出事。其他人都还好说,要是万一下一秒云梦先生就出事了,那我接下来的调查只怕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毕竟张主任肚子里的那张纸条,可是写明了‘云梦’二字。 那几句谶言以及张主任手掌中没写完的话,十有八九就直接和云梦先生有关。 所以对我来讲,最缺的也是时间。 我和李萍儿一队,就到眼前的这座塔楼上面去看看。 慕容洁和瘦猴两人,胆子都大。身手的话慕容洁当然是没话说,瘦猴虽然没打过什么架,但身体素质非常出色,关键时候不会拖慕容洁的后腿,所以他们两人组成了一队,去稍微‘危险’的地方,另外的三座塔楼之一。 当目送他们两人离开后,我和李萍儿转身面向了眼前的塔。 我抬起手,才只是刚刚放到了门上,便听到‘吱呀’一声轻响,我还没有用力,这两扇木门就好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自主的往里打开了。 第96节 由于过了已经有十多年了,两扇木门上还传出了一阵阵让人牙酸的声响。 “呀!”我还以为这只是一座十分普通的塔,毕竟云梦先生要经常在这里工作,可没想到在门打开之后,李萍儿突然惊叫了一声。 我也跟着一抖,因为我看到在门后那漆黑的空间里,有两个泛着绿光的光点在飘忽,飞舞。 第155章 老狼 其实整个大院里并不算上不有多暗,天上有一轮明月,再加上有丧事要办,整个院子的灯都开着。 但这塔里实在是太暗太暗了,当两扇木门缓缓打开的时候,我只觉得塔内里的黑得像是凝固了。 我知道这只是因为明暗差距太大导致视野出现了问题,只需要再稍许等待一会儿就能恢复正常。 然而就在这时,在塔内那无比黑暗的空间里,突然有两个绿色的光点出现。 是的,是十分突兀的出现,就好像是凭空生出来的一样。 并且两个绿色光点出现后开始往上飘动,只不过只是往上飘了少许一段距离后便凝聚不动了。 李萍儿吓得惊叫了一声,抓着我的胳膊躲到了我身后。 这一刻我心里也有点发毛,但我知道我不能怕。 已经经历过那么多离奇的事情了,我要是现在还不能控制住的情绪那就太可笑了。 我深吸着气,保持着镇定。轻拍着李萍儿抓着我胳膊的手,同时开口向要劝她,告诉她这可能是荧火虫之类的。 但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又立刻闭上了嘴,并且稍稍的横移着身子,把李萍儿挡在了我的身后。 因为那两个绿色的光点开始缓缓地朝着我移动了过来。 而且当然不可能是荧火虫了,那两个光点比荧火虫要大了许多,而且也明亮了许多! 把李萍儿挡住后,我咬着牙冷视着那两个光点,并且做好了搏斗的准备。 有人可能要问我为什么不逃! 这个时候当然不能逃,试问如果这两个光点真的是‘鬼’的话,那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渐渐的,那两个光点离我们越来越近。 在这个过程中,我的眼睛也开始渐渐的适应光明与黑暗的反差所带来的后遗症。 “咦?”身后的李萍儿比我更快看清楚那两个绿色的光点,她惊咦了一声,立马从我的背后走了出来,朝着那绿色的光点走去,“原来是只狗啊,好大啊。” 我愣了一下,而后不禁一笑。 这两个绿色的光点,是我们眼前这只狗眼睛里的反光。 我松了一口气,但一秒又立马拉住了我身边不断往前走的李萍儿,紧张地说道,“别动!” 她停了下来,我生怕她会乱动,还用力的抓着她的胳膊,同时紧张地看着眼前的这只狗。 它的耳光竖直着,稍往后斜着。鼻梁也很高,很大,整个面部也比平常的狗大了许多,嘴的纹路更是出奇的长。 除此之外,它的发毛也很长,尾巴却有点短,耷拉着下垂在两个后肢之间。 “不是狗,是狼!”我认出了这是什么,连忙小声地向身边的李萍儿开口说道。 她打了个哆嗦,瞪着双眼连大气都不敢喘了。因为这只狼已经走到了我们的跟前。 它的动作很缓慢,但谁都不知道当它暴发的时候会展现出多么巨大的力量。所以我不敢大意,只能紧紧地盯着它。 对待狼和其他的犬科,猫科类的大型动物的时候,都有两个共同点,就是绝对不能露出怕它们的表情,也不能背对着它们。 你不怕,它们会把你当成对手。或许它们在思考一会儿觉得没必要动手之后,就会主动退走。 但你一旦怕了,或者转身背对着它们了,它们就会觉得你是它们的猎物,后果便是被它们捕食。 我紧紧地盯着这只狼,同时发现它的眼神虽然凌厉,但似乎看起来有点老了。 皮肉有些松驰,毛发也不是很油亮。 可即使是如此,它还是一只猛兽,我不敢吊以轻心。 这只狼也盯着我,我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它那两只散着绿光的眼睛正好是逼视着我的双眼。 于此同时,它的鼻子凑到了我的跟前,嗅了几下。 我不知道它闻到了什么,只知道它很快便把目光移到了李萍儿的身上。 之前太过紧张,让我脑子停止了思考。这会儿放松了一些,我连忙向李萍儿提醒道,“不要怕,这只狼肯定是家养的,而且应该被调教过了,不会随意伤人,要不然胡管家应该会提醒我们的。” 李萍儿轻轻地嗯了一声。 而就如同我所想的一样,这只狼在李萍儿的身上嗅了几下后便转过了身去。 它转身了! 就如同不能背对野兽一样,野兽在通常情况下也绝对不会主动把自己的背露给任何生物。 一旦它们真的这么做了,就代表它们对你并不感兴趣,甚至觉得你都不配成为它们的敌手。 这一幕让我彻底的放松了下来,拉着李萍儿跟着这只狼往塔里走去。 在塔的墙上有不少窗户,月亮和大院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虽然暗了一些,但好歹还看得清。 塔楼看起来有几层楼高,但只有两层而已。一个旋转向上的木梯一直蔓延到了靠近塔顶的地方,那里便是第二层。 我打量了一眼,并没有着急着爬上去,而是把目光落到了那头狼上。 此刻它已经走到了底层的一个角落处,那里有一个窝。它趴了下去,泛着绿光的眼睛又瞟了我和李萍儿一眼,最后闭了上去。 看来它彻底不会管我们了。 我拉着李萍儿往楼梯走去,一边向她说道,“这只狼看起来很老了,至少有十多年了。” “十多年?”李萍儿吃了一惊,“不会是这座塔刚刚建起的时候,它就在了吧。” 我没有表态,这只狼刚刚的表现很奇怪,可奇怪在哪我却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摇了摇头之后,我不再想它,放开了李萍儿的手,冲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之后,便踏上了蜿蜒向上的木梯。 这下我知道为什么胡管家要提醒我小心楼梯了。 这木梯十多年来肯定没有经过整修,踩上去的时候发出着咯吱咯吱的声音,而且当我抬起另外一只脚的时候,整个木梯都向下凹得厉害。 我觉得,要是两个人同时踩在一个台阶上的话,这木梯百分之百会断掉。 赶忙向身后的李萍儿提醒了一声,我们这才开始往上爬。 垂直距离并没有多高,但因为是盘旋向上的原因,我们还是花了好几分钟才攀上第二层。 第二层的地板也是石木的,但结实了许多,踩上去没有深陷的感觉,我立马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我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我觉得这漆黑的地方有一处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第156章 袭击 四座塔形建筑其实都比较大,从外表上看,第二层就算比底部稍窄,再刨掉墙壁和内里装修等等各种因素,我猜内里的可活动面积也该有个百来平米吧。 可当我真正跨到这上面的时候,却发现远比想像之中的小许多。 最多只有六十多平米。 借着月光和微弱散进来的灯光,可以稍微看出这六十多平米的空间里堆着许许多多的木制器具。由于还是看不太清,所以并不能确定这些东西具体是用来看什么的。但或多或少还是能猜出肯定是和建筑工匠方面有关。 “萍儿,咱们分开来找一下。这里既然是云梦先生工作教学的地方,他又习惯晚上活动,说明肯定也有灯!”当李萍儿也从楼梯上走到我身边后,我连忙向她嘱咐道。 她嗯了一声,摸着墙壁往一侧走去。 我向她的反方向,同样也在墙壁上摸索着。 当时的电灯开关不像现在一样是墙上的按钮,往往都是是吊在开关上,垂下来的细绳。 我仔细地摸索着,可好半天都摸不到。 而这让我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现在有月光,还有大院里的灯光,可二楼却还是显得有些模糊,所以肯定是会有灯的。 云梦先生又是工匠大师,建筑大家,他绝对不会犯低级错误,电灯的开关他百分百应该是设计在楼梯口,甚至设计在一楼也有可能。 可到现在我已经沿着墙壁走了快半个圈了,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他难道是故意把电灯的开关没有设计在不容易触碰的位置? 为什么? 我一边思考着,一边继续摸索。 “呀!”突然,李萍儿传出了一声轻呼。 我本能的转头朝着轻呼传出的方向看去。 不料刚转身,便看到一道影子朝着我狂奔而来。 快,实在是太快了。我刚看到它的时候,它便已经跑到了我的跟前,再加上这里实在是有点黑,我根本就看不清那影子到底是什么。 只隐影看到它是四只脚着地的。 “狼?”我本能的想到了楼底下的那头狼。 “嘭!”才刚刚冒出这想法而已,那身影便撞到了我的身上。 力气大得出奇,这一撞让我立马喘不过气,眼冒金星,而且还隐约感觉到了胸口的肋骨似乎是断掉了。 同样的,这巨大的力量让我不由自主地往后一仰。 又是咚的一声,我本就贴着墙,头往后一仰正好撞到了身后的墙上。力量实在是太大了,竟然让我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缓转醒,还没有动,后脑勺就传出一阵疼痛感。抬手往痛感传出来的地方摸了一下,我疼得龇牙咧嘴! 头破了! 不过我也摸到打了个包,软绵绵的!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而后才抬眼朝着四处看去。 第97节 正好看到瘦猴,慕容洁,李萍儿都一脸紧张地看着。 同时注意到太阳正通过窗户照进来,是西边的方向,看来这最少也是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了。 “没事了!”我注意到李萍儿一直在替我把着脉。当我把目光从窗外的阳光收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李萍儿放松了下来。 “你怎么回事?”慕容洁也松了一口气,但立马便又皱起了眉瞪着我,“从认识你开始,你都晕过去几次了?” “这?”我愣了一下,而后只能无奈的笑了起来,“我这也没有办法啊。” 我心里其实略微有些苦恼,每一次晕倒都是在查案。偏偏每一次晕倒之后,把我弄晕的人又不对我干什么。 要是我,知道有人在调查自己,把他弄晕之后绝对会把他干掉,以绝后患。 “你这是想到了什么?”慕容洁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我被唤回了现实,连忙朝着她摇了下头,而后紧张地看向了李萍儿,“昨天你没事吧?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李萍儿当即露出了稍微骇然的表情,“我昨天晚上也被袭击了,也晕了过去。”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你看清楚那是什么了吗?”我又连忙向她问道。 “好,好像是狼吧!”李萍儿支支吾吾地回答着,“我只看到它是四肢脚,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狼吗?”我皱眉头,抬手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也仔细地看了看,随后不禁摇起了头,“不太像狼啊。” 首先,狼是群居动物,如果那塔里真的有两条狼的话,它们要么就是一个种群内的,不会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而如果不是一个种群的,两头狼也不可能同时活在一个区域中。 除此之外,就是我的身上没有其他伤口了,如果是狼,它怎么知道在我晕过去之后不动手了。 “也许是受过专业的训练呢?”慕容洁似乎知道是我在想什么,开口向我解释道,“你昏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云梦先生来过了。” “他跟我们详细的说了一下,你们看的那座塔里的狼他从小养到大的,虽然有十多年了,但力气很足,而且也十分敏捷。” “云梦先生说,是你们上楼的时候,它悄悄的跟着你们。可能是你们做了什么让它警觉了起来,所以对你们发动了进攻。不过这头狼早就已经被训练得不错了,所以你们晕过去之后就没有再动了。”瘦猴也在一旁补充道。“事实上我们找到你们的时候,那头狼就守在你们身边。” 听起来倒是合乎情理。 我是最前方的,李萍儿跟在我的身后,如果我们见到的那头老狼真的悄悄的跟在后方,我的确有可能听不到它的声音。 可我还是不由得摇起了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和慕容洁当时最多只算是挨着墙在走而已,没做什么奇怪的事。 而且我记得很清楚,袭击我的那东西是面对我的方向冲来的,我面对的方向是塔靠内的位置,楼梯是在我的身后处。 如果是狼,它会从楼梯口绕一圈,绕到塔内侧然后再对我们发起袭击? “你还是觉得不对劲吗?”慕容洁向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没来得及开口,慕容洁便抢先说,“其实当时在场的除了那头狼之外,的确还有另外一个人。只是那个人是不可能袭击你们的。” “什么意思?”我立马问道。 第157章 小孩 “其实吧,当时的确还有人在场。”慕容洁沉吟着,脸色有点古怪。看上去有些不高兴,又十分无奈,“但那个人是没有能力伤到你的。” “什么意思,说清楚?”我算是明白我平时卖关子有多么讨厌了,慕容洁这吞吞吐吐的样子让我急得不得了。 还是瘦猴够干脆,我的声音刚落他便说道,“那间塔的二层有一个房间,据说里面住了一个人,是个小孩,十多岁的样子。” “他伤不了你,因为那房间是上锁的。”慕容洁又补充道。 我了然的点下了头,可立马脸色不由得一变,不可思议地向慕容洁问道,“你们的意思是塔的二层锁了个孩子?” 慕容洁和瘦猴都点下了头。 “这不犯法吗?”我连忙向慕容洁问道。 她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非法拘禁和绑架是要有人报案才能立案。” “而且那孩子被锁起来的事不是件秘密,除了这大院的人外,来的宾客都有好多知道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眼见慕容洁不断的摇头,又苦笑不止,我又赶忙向她问道。 “云梦先生说了,那个孩子是他在十多年前收的一个徒弟。是个流浪儿,两三岁的时候被云梦先生捡回来的。至于为什么让那孩子单独住,又上了锁,是因为那孩子有严重的抑郁症,而且还有十分严重的自杀倾向。只能把他锁起来。”瘦猴向我解释清楚了。 慕容洁又接着道,“我已经找管家问清楚了,的确是这样。那孩子被关至今,谁都不想理。老管家给他送了十多年饭了,那孩子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她想了一会儿,才略带可疑的说道,“据说只有云梦先生的孙女才能和他说上一两句话。” 我点了点头,难怪我觉得二楼的占地面积比我想像中要少了差不多一半呢,看来就是因为多出来的上锁的房间的缘故。 昨天晚上估计是太黑了,所以我没看清。 不再去想那孩子的事,我又问道,“确定锁上了吗?有没有可能在袭击我们之后,他回到房间,再有人帮他上的锁?” “不会!”慕容洁连忙点头,“你被人袭击这不算小事,云梦先生也十分关心,所以他召集了所有人都问清楚了。” “首先,锁住那门的锁,是一把很大的铁锁,只能通过钥匙才能打开。而钥匙只有云梦先生和胡管家才有。” 慕容洁的表情十分严肃,一边在说,一边也在思考,“胡管家因为丧礼的原因,一直都在招待宾客。这点许多人都可以作证。” “至于云梦先生,在我们去那四座塔一直到发现你,他一直都在房间里休息,期间陆陆续续都有宾客去找过他,那个作家更是跟他聊了很长的时间,同样有许多人可以替他作证。” “剩下的人基本因为丧礼的原因,都有人作证他们没有离开过。” “至于钥匙方面嘛,也不存在其他人得到了钥匙。云梦先生和胡管家的钥匙一直都在。而那把锁是云梦先生亲自打造的,我看过了,要复制一把十分困难。至于想要通过其他的手段开锁,是更是难上加难了。” “当然了,也不存在是房间里的人自己把锁打开的可能性!” 最后慕容洁摇头朝着我无奈的说道,“所以十有八九你们真的是被那头狼袭击了。” 我沉默了下去,不由得想到了那头老狼。 没错,至少到现在为止的一切听起来都合情合理,可我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但仔细地思考了一下,我其实并不需要纠结这个问题。袭击我的是狼也好,人也罢。至少说明那座塔楼不同寻常。 “看来,还有再去看看的必要性。”我默默地在心里跟自己说了一声,接着又抬头向慕容洁和瘦猴问道,“你们去看的塔里有没有发生不正常的事?” 慕容洁和瘦猴同时摇头。 而后慕容洁又向我说道,“我们只去了一座塔楼,本来是怕跟你们重了,所以想等到和你们汇合后再分配剩下的两座塔楼,但一直没等到,所以就去你们的那座塔楼找你们了。” “至于奇怪之处,真是没有。”慕容洁眉头稍皱,“没有狼,更没有其他动物。我们去的那座塔楼算是一座藏书阁吧。一楼和二楼有许多书架,上面全是书,不限于只有工匠方面的。” “传说中的地下室也的确在,同样被锁上了。可以肯定里面有东西,我趴在门口能听到里面不断有声音传出。”说着瘦猴朝着我耸了下肩,“女警怂恿我把锁给撬开。可我把办法用尽了都没有办法打开。估计那又是云梦先生亲自打造的锁。” “有东西?”我呢喃着,“会不会锁的是其他大型的猛兽?” 我又不自觉的想到了那头狼。 如果云梦先生养了狼,那会养其他猛兽不是没可能! 其他的猛兽可不像狼这么容易驯服。 不过瘦猴和慕容洁同时朝着我摇下了头,又同时开口道,“这个就真不知道了。” 我又问了他们那座塔楼的一些情况。 但却问不出什么呢,他们对那座塔楼做了还算细致的检查,甚至书都翻开不少看一眼,实在是没有发现什么了。 最后只能作罢,而我则打算今天晚上再到剩下的两座塔楼里看看。 慕容洁,瘦猴和李萍儿本来死活不同意,怕有危险。 但我告诉他们,根本就不用怕。 首先,四座塔都不禁止外人进入。 可我进入之后受到了袭击,如果是狼,那需要担心什么? 而如果是人不是狼,那则代表塔里十有八九真的有我需要的线索。 至于会不会继续受到人的袭击,那更加没有什么好担心了。 听他们说,我和李萍儿在塔里昏迷的时间至少有一个小时,可我和李萍儿却什么事都没有,这说明袭击我们的人不想杀人! 退一万步说,他如果真的有杀人,那我们不接着进入塔里就能让他的杀心消失吗? 在我的几番游说之下,他们三人还是勉强的点下了头,只不过是要四个人都在一起,相互照应。 当然这提议我是不可能拒绝的,我虽然不担心,但并不代表我不怕。袭击的滋味可不好受。 第158章 自杀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便为再去剩下的两座塔楼里看看而做着准备。 既然云梦先生不禁止他人进入塔中,我们便打算趁着白天就去。 可因为我头上有伤,李萍儿又给我熬了药,再加上我醒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到了下午了,等到全都搞定又已经到了晚上了。 其间胡管家来过一次,是给我们送晚餐的。 他为昨天没有告诉我们那塔里有狼的事道歉。 他告诉我们,那头老狼已经驯服得没有任何野性了,十多年来都没有袭击过人,他以为不必提醒我。 我示意他不用多想。 当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搞定了之后,我们便动身了。 时间是晚上八点。 剩下两座我们还没有去过的塔楼是靠正门那一侧的两座,我们随意选取一个目标后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去。 可哪知道才刚出了房门而已,一阵嘈杂的响声传了出来。 本来这大院里正在举行着第二天的丧礼,哀乐的声音大!可这时突然传出来的嘈杂响亮声却完全盖过了哀乐声。 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到了一连串脚步声传出。紧接着便看到许多人,包括了这院子里本来住的人以及来参加丧礼的宾客全都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糟了!”我稍稍的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因为这时所有的人所跑去的方向,正好就是之前那一家三口人跳楼的,还有我昨天遭到了袭击的那座塔楼的方向。 我们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实在不敢浪费时间,全都转身朝着那塔楼所在的方向跑去。 距离本来就不远,我们花了几分钟便到了。 第98节 现场有很多人围着,议论的声音不住的传出。在这声音中还有一阵听上去略有些歇斯底里的哭声。 这绝对发生了大事。 没有犹豫,慕容洁和瘦猴两人打头,带着我和李萍儿朝里挤着。 终于我们挤到了人群最前方。 刹那间,我觉得心里一寒! 只见到在这座塔楼的正下方有一具尸体。 是胡管家! 他的死状和前面一家三口差不多,头部以十分扭曲的样子斜吊在一旁,颈部很明显的已经弯得不正常了。 一边脸贴在地上,鲜血从贴着地的那边脸上流出来,似是还带着些许黄色的脑浆! 不用说,是跳楼! 但让我感觉到奇怪的是,这一次和之前一家三口跳楼时不相同。 云梦先生居然在检查尸体! 难道还有不对劲的地方? 我情不自禁地朝着尸体走去,没有人拦着。 直到我走到近前之后,云梦先生才抬起头朝着我凄苦的一笑,“脊椎已经断了,没气了。” “为什么啊,老胡你照顾了我们十多年了,要是真有不满的地方你告诉我啊,为什么要自杀!”云梦先生向我说了一句后便低下了头不断的唉声叹气。 云梦先生的孙女穿着麻布孝衣跪坐在一旁,哭得气都喘不过了。 至于那壮得不像话的嘎子则一直盯着我,神色十分不好看。 还有几个穿着孝衣的人也在小声地哭泣着。 我没有管他们了,低头看向了胡管家的尸体。 起初我只是觉得有些感叹而已,因为这之前的一个小时,胡管家还给我们送了晚饭。 他的言行举止之中,也半点没有想要自杀的意思! 我只是感叹人心居然会这么复杂,明明心中已经有了死志,却还是能隐藏得这么好。 却不料,这一看就看出了奇怪之处。 “嗯?”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皱着眉头蹲了下去,手放到了胡管家的身上,想把他翻个个儿。 “你又想干什么?”不料嘎子的声音传了出来,十分不客气。 料定了云梦先生会拦着他,我没有管他,伸手用力把胡管家翻过了身。 在这一刻我果然听到云梦先生略带怒气的喝声止住了嘎子接下来的动作。 “不是自杀!”而我也在这时确定了我心中的想法,连忙抬头看向了云梦先生,“这一次是他杀!” “他杀?”周围围了不少的宾客,一个个都小声地惊呼了起来。 云梦先生更是紧张又着急的向我问着为什么。 我指了指胡管家的眼睛,开口道,“你看,他的左眼瞳孔之侧有一颗很小的痣,这颗痣代表他的内脏有问题。而这种角度我可以推测出,胡管家是心脏有问题?” 云梦先生愣了一下后,连忙向我点头,“没错,胡管家的心脏有点小问题,需要靠药物来维持。” “那就对了!”我指了一下胡管家的嘴,“他的嘴唇颜色偏深,像是绛红的。之所以是这样,是因为胡管家服了中药,但中药的药力还没有完全发挥掉。现在人死了,药力堆聚不散让嘴唇出现了异色。” 说着我又不由得一愣,“胡管家死了至少半个小时了?” “对,对,对!”云梦先生向我不断的点着头,“就是在大概半个小时之前,老胡还喝了药的,我亲眼见到的。他喝完药之后就说要给运儿送晚饭。可没想到他!” “的确是他杀!”我站起来摇头道,“都要自杀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喝对自己身体有益的药呢?而且据先生您讲,他是刚喝完药就跳楼了,这更加说不通了。” “他杀!”一时间,人群里暴发出了议论声,云梦先生,还有她的孙女,嘎子以及另外一些戴着孝衣的人全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我。 我自然也在打量着他们,既然不是自杀,那凶手十有八九就在这些人里面。 可看了一圈,谁最可疑没看出来,倒是看到了让人更吃惊的地方。 我发现除了这些来参加丧礼的宾客之外,云梦先生,他的孙女,嘎子和另外两名访客的脸上都出现了和昨天胡管家一样的面相,死气罩脸! 我心里一紧,不会凶手没查出来,这些人全都被干掉了吧? 皱起了眉,赶紧向云梦先生说道,“先生,我看不如这样,先把丧礼停了,然后把宾客们送走,闭门谢客。先把胡管家的死调查清楚再说。” “把宾客送走?”我身后的慕容洁不可思议的开口。 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肯定是觉得这些宾客也有杀人嫌疑。 的确是这样,但我现在却不得不让宾客们离开! 第159章 妖怪作祟 我昨天才看到胡管家的脸上冒出这种死气,今天他就死了! 现在其他的人脸上也出现了这种情况! 我怕啊,我怕他们也和胡管家一样,第二天就都丧命了!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把他们的危险降到最低。 这些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管不住他们。 但这院子里的人,只要通过云梦先生就能很轻易的管住他们。 如果凶手在这些人里面,那好,接下来只要限制每个人的行动,就能将凶手行凶的机会降到最低了。 而如果凶手是在宾客之中,也还行!让他离开了,并且谢绝见客就能让凶手无法通过正常情况下进来。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想要在一两天内找到真凶肯定是没有可能的。 只能够先想办法把这些人的命给保住,尤其是云梦先生的。 这种做法,很有可能把凶手给放跑了。所以我并没敢把理由告诉慕容洁,只是做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她猜。 以她的性格,知道我的想法后肯定会阻止我。 反而要是表现得很神秘,她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果然如我所料,慕容洁在皱了几下眉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至于那些宾客们,在听到我的提议之后,几乎都点下了头。 这里发生了凶杀案,不管是凶手在他们里面也好,还是怕自己会遇到危险,他们当然都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云梦先生在略微想了之后,最终也点下了头。 很快,他便和大院里的人送客,连带着把丧礼队也送走了。 趁着他们送客的这段时间,我则开始检查尸体。 大概半个小时后,所有人都离开了,大院的大门也关上了。 但可惜其实这样防不了人,别忘了这大院是没有外墙的! 不过多少能让人安心一些。 最后胡管家的尸体也被搬到了停尸间,和最先自杀的三人尸体放到了一起。 云梦先生,她的孙女小惠,嘎子还有另外两名访客以及剩下的几名在这院子里工作的人全都聚在了一起,呆在了一间比较大的房子里。 我,慕容洁,瘦猴和李萍儿当然也和他们在一起。 所有的人都略显紧张地看着我。 “既然是他杀,那谁会是凶手?”最后是嘎子打破了沉默,语气却有些不好。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嘎子立马不悦地哼了一声,“你不是看相的吗?怎么?不能一眼就看出我们谁杀了人?” 我知道他并不是诚心想要我找出凶手,只是到现在还怀疑我看相的本事而已。 懒得理他,反正他这话说出口之后,云梦先生便瞪了他一眼,让他闭上了嘴。 我扫了一眼所有的人,“大家从今天晚上开始最好都聚在一起为好,我担心凶手还会动手,总之最好别落单。等警察过来再说。” 我没有跟他们说他们脸上都有死气之色,一来怕吓到他们,二来也觉得他们不会相信,所以采取了这种比较委婉的想法。 我并没有打算亲手查这案子,毕竟这次我是奔着云梦先生来的。 再者,只要警察来了,我也没有资格调查这案子。 可哪知道我这话刚说出口,云梦先生却向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小同志,我们没有人报警!” “什么?”我一愣! 这太奇怪了吧? 之前那一家三口仅仅是跳楼,他们不但报了警,还让人带走尸体去检查了。 可现在我告诉他们管家是被人他杀的,他们反而不报警了? 见我一脸不解,云梦先生当即露出了苦笑,“小同志,其实你不用这么委婉,有什么话大可以直接说。” 这让我更加不解了。 这时云梦先生又苦笑了一声,脸色变得十分郑重了,“其实凶手是谁我们都知道,就是我关在塔楼下面的那三个妖怪干的。” 我一脸不可思议,怎么也没有想到云梦先生会说出这样的话!也瞟到身边的慕容洁,瘦猴和李萍儿一样,皆是瞪大了双眼。 “当初在制服那三个妖怪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办法最多就只能起到十多年的作用而已。”云梦先生一脸苦恼的摇着头,“其实这十年间我不再做木匠了,什么事都让我的大徒弟去处理,是因为我要去找能解决这三个妖怪的高人。” “可惜啊!”他叹了口气,“这十多年来都没有找到。” “那三个妖怪能影响人心,我大徒弟一家其实也是因为它们的缘故才跳楼自杀的。”云梦先生握起了拳,突然站了起来一脸郑重地看向了我,“小同志,第一次见面你就看出了我们有血光之灾,所以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至少你肯定有让我们避灾的办法对不对?” 我张着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的是妖怪吗? 看云梦先生的样子,我相信他肯定是这么认为的! 第99节 虽然我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但现在偏偏这三个‘妖怪’又是云梦先生十多年前亲手镇住的,我想要以不是妖怪杀人说法来说服他,不用试都知道肯定行不通。 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 我本身就是一个相师,现在要告诉一个亲自降过妖的大师不要相信鬼神之说,这只怕会让人笑掉大牙! 无奈的摇了下头,我决定改变思路。 深吸了一口气,我向云梦先生问道,“要避灾倒真不是不可能,不过先生,你最好告诉我那三个妖怪到底是什么样子,有什么样的特性。” “那三个妖怪?”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云梦先生在愣了一下之后,又朝着我苦笑着摇起了头,“老实说,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更加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特性。” “不是您老亲自降的妖吗?”我疑惑不解。 云梦先生点下了头,“是我亲自降的妖没错,但其实我也是两眼一摸黑干的。” 他转头看向了外头,眼神深陷,似是回到了十多年前,“我当初所做的事,不过就是把那三颗成精的槐树砍掉了,然后在它们上面建了三座塔将之镇压。” “我只是照着《鲁班书》上的记载在做,镇压的原理是什么我倒是懂。对于那三个槐树妖,我只知道它们一定会被镇压,但关于它们的一切,其实我算得上两眼一摸黑,什么都不知道。” 第160章 神棍本色 我是真没想到最后得到的答案居然会是这个。 云梦先生的面相十分古怪,除了从他的脸上无法看出代表他命运的总体面相之外,同样无法捕捉到他面相的实时变化。 甚至连他的表情变化,每一次看起来都给人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 他的脸,总是让我觉得很僵硬,十分不自然! 现在我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说谎,还是陈述事实。 在震惊的同时,心里也不由得稍稍颤动了一番。 他刚刚提到了《鲁班书》! 外界传闻果然没错,而且《鲁班书》也和我了解的一样,其中记载的玄学术法。 其实这倒也能解释得通,云梦先生按《鲁班书》上的方法降妖,的确可能对妖怪不怎么了解! 当然,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能从他那里得到妖怪的具体信息,就算得到了对我来说也可有可无。 妖怪? 就算真的是妖怪杀人,在我看来也和我们在江源县碰到的僵尸一样,只是一种我们不了解的知识体系内的产物而已。 而控制它们的肯定都是人! 妖怪杀人,说白了和僵尸杀人一样,只是一种手段。 我之所以要问关于妖怪的信息,只是想要把话题引到这上面,因为这样我才能进行接下来的行为。 当云梦先生的话落去之后,我淡淡的点了点头。扫了所有人一眼后,一脸郑重地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了。从现在开始,希望大家绝对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如果有事,最好是三到四人一起。当自己一个人在房内的时候,一定要紧锁门窗!” “任何妖怪作祟,都是出于某种目的!只要把它们的目的搞清楚,便能顺势解决麻烦,到时候一切就会归于平静。”我是在说谎,但却十分自然。 这是相师必学的一个课程,因为对于某些看向的人,你跟他们讲知识,讲系统,讲得很有科学性,他们反而会不信。 相反的,你神神叨叨,一口一个鬼啊,一口一个神啊,或者无意中来一句上天注定这类的话,他们反而会深信不疑。 很多时候不是相师要说这类话,而是相师不得不说这样的话。 自然,以神鬼的名义替人断命避灾的行为其实我已经干过许多次了。随口胡诌对我来讲真不是一件难事。 “你要调查那三个妖怪的目的?”云梦先生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郑重地点下了头,“没错,凡事都是解铃还需系铃人。一切都源自那三个槐树妖,自然就要从它们着手。解决一件事情的办法永远都是从根源处将其抹灭,而不是发生什么再想办法解决什么。” “先生,既然十多年前您亲自动手降妖,那您肯定也想要永绝后患对不对?” 我郑重地盯着云梦先生,他愣了一会儿,也向我郑重地点下了头,道了声。“没错!” “如果要避灾的话,不能离开吗?”当云梦先生坐下后,那名叫楚行的作家突然皱着眉呢喃着,“这妖怪就算是再神通广大,但只要离得远远的应该也拿我们没有办法吧?” 我当即把眉头皱了起来。 当然不能让他们离开,我虽然嘴里说是要调查妖怪,要做的其实还是要调查凶手。 凶手有可能在离开的那些宾客之中,但也有可能在现在这些人里面。 再加上这些人古怪的面相,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离开! 我向楚行礼貌的笑了笑,“妖怪的本事永远比人想像中的大得多,且不说是不是真的离得远就不能对你动手了,我甚至怀疑你要是踏出这院子的大门,即刻就会死掉。” “没错,躲远真的不是办法。”没想到这一次开口的是另外一位拜访云梦先生的人,叫刘锐的工匠,“我有一个师兄,好多年前到国外和一批人去挖了叫什么金字塔的,就是外国古代皇帝的墓。也是触怒了墓里的恶鬼还是什么?” “总之他回国了,离那墓十万八千里了,还是死了。那死状,啧啧别提有多惨了,全身化脓,一看就不是人干的。”刘锐不断的摇头,神色惊恐。顿了一下后又补充道,“我看啊,如果真是三个槐妖干的,咱们现在都还没有死,说不定真的留在大院里才是最安全的。至少不会触怒它们。” “嗯!”我装成高深莫测的样子点下了头,“说得没错,妖怪杀人其实并不可怕,和野兽杀人是一个道理。要么就是触怒了它们,要么就是被它们当成了食物,总有理由。在没有搞清楚这个理由之前,大家都不能报以侥幸的心理。” 其实有的时候人真的很奇怪,尤其是在牵扯鬼神之说的时候。 我的话完全算得上漏洞百出,可所有的人在我的话落去之后,全都郑重的点下了头,连云梦先生都是如此。 又叮嘱了他们几句,我们便散掉了。 为了安全起见,云梦先生吩咐人把大家的住所都换了。 我们从西边的厢房搬到了东边院子里的人所住的厢房,云梦先生,嘎子和云梦先生的孙女小惠还有剩下的几名下人本来都是住在这里。 而且大家的房间安排得也十分紧凑,这样如果真的再出了事就能让人在第一时间发现。 我们四人还是一样,我和瘦猴一间房,慕容洁和李萍儿一间房,房间是紧挨着的。 在收拾完了之后,慕容洁和李萍儿便一同来到了我的房间。 “你装得真像。”她们两人一进门,李萍儿便掩嘴小声地笑着。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种明目张胆的骗人的确让人不怎么好受。 “有关于凶手的线索吗?”慕容洁则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苦恼的摇了下头,“没有,胡管家的尸体上除了坠楼带来的伤势之外并没有其他不正常的地方,没有打斗的痕迹。很有可能凶手就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他推到塔楼外的。” 我皱起了眉,沉吟道,“虽然没有从尸体上查到什么线索,但有一条线索却可以好好查一查,而且说不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 “哪条线索?”慕容洁着急的问道,“是不是你看出刚刚那几个人有哪里不对劲的。” 我耸了耸肩,“怎么可能?甚至连确定他们有没有不在场的证据都没有问,怎么可能看出他们不对劲?” 是的,把话题引到鬼神上的缺点就是,没有办法针对这案子询问他们胡管家死的那段时间他们在干什么,有没有充分的证据之类的。 无奈的一笑后,我接着道,“但是除了他们,还有人能给我们提供线索。” 第161章 小惠 “谁还能给我们提供线索?”所有人同时问道。 “不是说塔里还有一个人吗?”我笑了笑。 但慕容洁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她沉吟着,“塔里是有人没错,可我们看过了,那间房没有窗,四周都是紧封的。就算真的有人杀了胡管家,但里面的人最多只能听到声音而已。” “没错,就是声音!”我向慕容洁点了下头,接着道,“你们说里面的人十多年没有出来过了,和其他人也几乎没有什么交流。这样的人和瞎子差不多。” “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里面的人应该对声音十分敏感,他甚至有可能通过脚步声判断出来的人是谁。”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也就是说,光听声音塔里的人就很有可能分辩出除了胡管家之外,还有谁上了塔?凶手有可能直接就能抓到?”慕容洁一愣,立马面露欣喜之色。 可我还是朝她摇了下头,“也不一定,那两名拜访云梦先生的人,脚步声对于塔里的人来说是陌生的。如果他听到了陌生的脚步声,那凶手便需要从他们身上来确定。” “那也没关系啊,就算真的是这样,也能把凶手的范围缩小到只有他们两人中的一个,很好了。”慕容洁双眼发亮。 我还是摇着头,虽然不忍心,可一盆冷水还是无情的浇到了慕容洁头上,“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忘了离开的那群人吗?他们的脚步声对于塔里的人来说也是陌生的。 慕容洁瞬间泄了气。 我不禁一笑,“不用这样,凶手对塔里的人来说是熟悉还是陌生的,五五开罢了。或许我们运气好呢?” “也对!”慕容洁点了下头,扫了我们一眼后转身朝外走去,“那我们现在就去问问。” “你别急啊。”我赶忙把她拉住了,见她一脸疑惑,我无奈的开口解释道,“不是说那孩子有抑郁症吗?我们去找他,他会理我们吗?” 慕容洁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无奈,“那怎么办?” “还有办法!”既然想到了要去找塔里的人询问线索,我又怎么可能会没有想好具体要这么做呢? 笑了笑,向慕容洁招了招手,“跟我来吧。” 瘦猴和李萍儿两人没有跟我一起,正好我也不太想让他们跟着。这院子里发生的是凶案,凶手也可能是注意到我了。要是让瘦猴和李萍儿也掺合进来,让他们有危险就不好了。 我和慕容洁出了门,四周看了一眼。 这个时间还算早,每个房间里都亮着灯。通过纸窗上的剪影多多少少也能分辨出他们大概在做些什么。 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后,我招呼慕容洁和我一起朝靠东边的房间走去。 “这?”当我停下来之后,慕容洁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找她?我记得从头到尾她对你都抱着防范心思。” “是的,她一直在防着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不信我的那一套而已。”我自信的一笑,“但如果我把她相信的那一套告诉她呢?” 没有理会皱起眉头的慕容洁,我抬手敲在了门上。 “谁?”敲了两声,屋内传出了一道轻柔的声音。 我刚想开口,慕容洁的声音却率先传了出来,“小惠小姐,是我。” 可能是我晕过去的那一段时间里,慕容洁和小惠有过交流了吧,她说话之时只是稍微有些生疏。 里面的人在听到慕容洁的回答之后也没有多犹豫,门很快就打开了。 小惠的脸上是挂着笑容的,但开门见到我之后立马冷了下来,连带着对慕容洁的态度也不好了。 “有事吗?”她冰冷地开口。 我没有在意,“是想要请你帮个忙,帮我们查查这案子的凶手。” “凶手?”她一愣,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不是说是妖物作祟吗?” “那是云梦先生的说法,我只是为了让他安心才顺着他的说法说下去的。”我解释道。 第100节 小惠还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我打量了她一眼,笑着道,“您身上穿的是最新款的洋装吧?” 小惠的上半身是一件十分修身的西式长袖,我不懂款式,只是觉得和男性的中山装一样,穿上去让人有一种笔挺,气质很好的感觉。 下半身是一件褶裙,裙摆到了膝盖下方。颜色是淡蓝色的,在裙摆处有横向的条纹。 自然,这裙子一点也不像是市面上普通人穿的那种。 这一套服饰很完美的衬托出了小惠江南小姐的气质。 但我对这种服饰一点都不懂,只能说是洋装。 小惠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不明白我问这是什么意思,心里又十分警惕,所以并没有回答我的话。 倒是慕容洁认了出来,她赶紧向我说道,“不是洋装,应该是校服吧,是某间女校的?奇怪,现在的大学好像也没有校服了吧。” “是金陵女子大学。”小惠又看了一眼自己服饰,向慕容洁道,“算是校服,但不是强制穿的那种,我只是喜欢。” 一听这话,我更加肯定了,又接着向小惠说道,“还有您的头发,黑长且直,是经过经心打理吧。但却并不像别的生女一样,把头发盘了起来或是扎着辫子。只是任其垂在脑后。再加上你刚刚说的,你只是喜欢才穿了这一身的衣服。” “这一切都能看出,你是一个独立,不随大流。但又思想新潮,很有主见的新世纪女性。想必你对我之前所说的鬼怪那一套很不屑吧?” “你不是看相的吗?怎么说话和侦探似的?”小惠眉头轻皱。 “侦探?”我不懂这是什么,但隐约能猜倒,笑着道,“看相其实并没有多神奇,也是在已知的知识基础上对事物进行推理而已。而且看相又不止是看脸。” “对对对!”慕容洁赶紧点头,“他的确不止看相很准,推理破案也十分在行。” 我见到小惠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这是说动她了。 慕容洁也十分敏锐的捕追倒了,她像是自来熟一样往前走了一步,搂着小惠的肩膀,一边往屋里走着,一边向她说道,“你别看她一口一个鬼啊,神啊的。他其实最不信的就是这套。还有啊,他其实还真算一名侦探,这段时间他可是连破了几个奇案了!” 第162章 一个人 进屋后,慕容洁一股脑的把我之前破的那三个案子全都说了出来。 我没有阻止她,并不是我想要显摆。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小惠的信任。 “人皮?五行?僵尸?”果不其然,当慕容吉说完后,小惠对我的态度比起之前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对我爷爷说的那一套,真的只是为了安他的心?” “当然!”我立马点了下头,随又苦笑不已,“但如今也是因为那套说辞,让我不可能再去找其他人仔细询问了。眼下只剩了一个线索,需要你帮忙。” “你说!”小惠想也没想便点下了头。 我把对灯塔内的人推论告诉了小惠。 听完后她稍皱着眉头,“小运吗?我只能去试试,这孩子不怎么喜欢说话。” 接着,她起身招呼我和慕容洁出了门,往灯塔走去。 一路上,我向她打听了一下塔里的小孩的具体情况。 因为不能除排凶手可能和塔里的小孩是一伙的,或者凶手用什么手法买通了小孩,让他说谎。 小惠没拿钥匙,当然不可能打开门让我见到他。既然没有办法看到他的面相,我不可能凭着相术判断出他说话的真假。 所以只能通过他的平生来稍作判断。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陈伯伯他们刚来之后的一个月。” 小惠顿了一下,向我解释道,“陈伯伯就是最先死掉的那家人的主事。” 见我点下了头,小惠这才接着道,“爷爷说他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一个流浪儿,但是却病得很严重,而且还会传染,就把小运单独放在了塔楼的房间里。” “一治就治了一年,可后来爷爷又说他有严重的抑郁症,不能出门,也不能和外人接触。还怕他出事,只能把他锁住。” “我在之前其实也有些抑郁,后来好了。我明白抑郁是种什么感受,所以就试着去和他交流,没想到他还真的理我,只是不怎么会说话。” “后来的日子,我慢慢的教会了他讲话,但始终没有见他出过那屋子,我甚至连他的面都没有见过。”说到最后,小惠苦笑着摇起了头。 “真的这么严重吗?十多年不出门?”我好奇地询问着。 慕容洁苦苦一笑,“对于某些抑郁症的患者来说,他们脑子里的世界就是他们生活的真实世界。别说是十多年了,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从那个世界出来,也不会出门。 小惠点了下头,但随即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很奇怪,其实和小运关系最好的是小良。” “小良就是那名跳楼死掉的孩子。”小惠叹了口气后又接着解释道,“小良甚至经常开玩笑说,他觉得和小运是双生子似的,他的想法小运总是能想到。” “更古怪的事,他们两人的经历还异常相似,陈伯伯举家来投靠我爷爷的时候,小良也是病得很严重,爷爷请人替他治了足足一个月才治好。” “知道具体是什么病吗?”我好奇地问道。 “那倒不知道!”小惠无奈摇了下头,随即神色略微变了变,“不过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他是倒退着走路的。只不过记不太清了,那时我很小。而且我第二次见到小良的时候,他就已经好了!” “倒退着走路?”我不禁一愣! 之前我和瘦猴看到了倒退奔跑的胡管家,现在竟然又听到有人是倒着走路的? 难道胡管家才是小惠当初看到的那个人? 这个想法才从我的脑海里冒出来,我便立马将之否定了。小惠虽然当时年纪不大,但不至于连见到的人年纪都记错了。总不能把一个成年人看成一个孩子吧?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塔楼下了。 推开门,一层立马就冒出了两团绿光。 知道是塔里的那头狼,所以没有再被吓到了。同时也知道那头狼不会随便袭击人,我想抬脚走进去。 可奇怪的是小惠却没有动。 直到那头狼从塔里出来,分别在小惠,慕容洁和我的身上闻了闻,转身又走回塔里的时候,小惠这才跨步往里走了进去。 我跟着她,奇怪的问道,“这头狼对你也不熟吗?为什么还要闻你的气味?” “狼到底还是狼,虽然野性驯服了,但本性却没有改变。”小惠无奈的向我笑了一笑,“其实最开始有一段时间它是不会闻我的气味的,不知道后来怎么了。” 听着这话,我回头看了眼那头老狼,越加觉得它奇怪,却又始终说不上来。 由于楼梯的缘故,我们三人一前一后,由我垫底往上爬着。 上了楼之后,小惠熟练的朝着大厅的正中央走去,直到走到中间后才停了下来,抬起手往上拉了一下。 “啪!”的一声,二层的灯亮了。 由于之前在这里受到过袭击,所以上了二楼之后我其实一直是站在楼梯口没动。 心里多少有些担心,同时也在警惕。直到灯亮了我彻底松了一口气。 同时我也看到,在这大厅的正中央处有一根垂下来的细绳,那是连接电灯开光的。 我忍不住沿着那根细绳往上看去,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我看到电灯的开关居然是在屋顶上! 这样的设计,是不是太奇怪了一点? 可还是和那老狼给我的感觉一样,我只是觉得奇怪,但无论如何说不上奇怪在哪里。 “小运?”这时,小惠已然走到了一扇疲大锁锁着的门前,在上面轻轻地敲了一下后,轻柔地开口道,“睡了吗?” “没,没有!”一道十分虚弱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还略事一些沙哑,似乎是嗓子不太好,“还有人?”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喜,看来我对他的推测没有错,他能够通过脚步声来分辨人! 要不然他也不会说问‘还有人?’ 小惠点了下头后开口道,“嗯,都是姐姐的朋友,你不要怕。” 门里的人没有出声,一直等了两分钟都没有任何声音传了 。小惠先是向我们无奈的笑了一下,而后又开口问道,“小运,除了我们,还有之前的胡爷爷之外,你还有没有听到其他人上来过?” “没有!”声音很淡,门里的人刻意压低了音调,“除了你们就只有管家一个,他是走过来的。” 第163章 分析 “走过来的?” 起初,小运的话让我有些失望,可随即我就不由得皱起了眉,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古怪呢? 我朝着锁着的屋子看了过去。 小惠似乎也觉得有些奇怪,又重复问了一声。 可小运却还是那句话,“只有一个人,是走着来的。” 再问下去,小运的情绪似乎不太好了,声音拔高了几度。 小惠连忙向他说了声对不起,让他不要生气了。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选择离开。 “难道真的是自杀?”我们沿着楼梯往下走的时候,慕容洁小声地呢喃着,“小运的话,基本上把所有人的嫌疑都排除掉了吧。” “也不一定吧!”没想到小惠突然开口说道,“有没有可能是,管家之前被人打晕了,或者说干脆就在之前被人杀了。然后凶手背着他搬到了塔楼里。这样小运就只能听到一个声音了。” “不会的!”我赶紧摇了下头,脚重重地在脚下的楼梯板上踩了一下,只听到一阵让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传出,“管家的体重至少有一百五十斤吧。” 我回忆着胡管有的样子,他的身形很挺拔,膀大腰圆,很壮。 “而且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普通人!”我又接着道。 小惠立马点头,“没错,胡管家当过兵,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 “要杀死胡管家想来不会是一件容易的,而又要能背得动他,体型肯定也不会小到哪里去。两人的重量加在一起,只怕这楼梯根本就承受不住!” 慕容洁和小惠都轻轻地在脚下踩了一下,然后纷纷朝着我点着头。 “嗯,要能杀胡管家,只能是跟着他一起到塔楼里来。然后趁他不注意将他推下塔楼。其实这或多或少可以说明是熟人干的吧。”这时,小惠又说出了让我意料不到的话。 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我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想到了。 最前方的慕容洁转身朝着身后的小惠竖起了拇指,“到底是大学生啊,脑子就是好使。” 看慕容洁这副样子,我就觉得好笑。她也是大学生,而且年纪不大,肯定是才刚刚毕业没有多久。把自己弄得工作了很久似的。 “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凶手和胡管家的步调保持一致,两人的脚步声完全重合到了一起,所以小运才只听到了一个?”小惠略微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后,又向我们说道。 慕容洁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提议让小惠试一试。 第101节 但我制止了她们两个,“不会的,小运既然能听声辩人,说明他的听觉十分敏锐。可能真的当步调一致的时候听起来像是一个声音。但踏步的力度呢?这没有办法控制好,而这一点极有可能是瞒不过听力好的人的。” 听着我的话,慕容洁和小惠都不说话了。 很快我们回到了厢房的院子里,这一路上我们还讨论了一些可能性,却全都排除了。 最后和小惠分开,回到了我们住的房间。 瘦猴正和李萍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两人略有些尴尬。在见到我和慕容洁回来后,他们不约而同的向我们问调查的怎么样了。 我只能苦笑着朝他们摇着头,告诉他们结果后无奈的笑了一下,“这一下,所有人的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了。” “要不,咱们去检查一下尸体?”我和慕容洁都坐回了椅子上后,瘦猴突然向我们提议到。 我苦笑着摇了下头,“要检查尸体肯定需要得到云梦先生的同意,但之前跟他说了鬼神那一套,现在又要去检查尸体,我怕他!” 话还没有说完,我盯着瘦猴,不由得一愣。 旋即又忍不住一笑,“是啊,他不同意,那不经过他的同意不就好了?” 停尸房的门也锁住了,但看那锁好像是普通的门锁。有瘦猴在哪用管这些? 我连忙点头,“行,咱们这就去检查尸体,猴子拜托你了!” 瘦猴呵呵一笑,拍着胸脯保证放在他的身上。 要检查尸体,慕容洁当然还是一起。瘦猴又跟我们一起,实在不放心李萍儿落了单,最后还是带上了她。 到了停尸间之后,瘦猴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三下五除二便把锁给弄开了,一共就几秒钟而已。这让慕容洁不怀好意的盯着他看了很久。 我们小心翼翼地把门关好后,便快速的跑到了尸体旁。 这里的人对于尸体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不用担心谁会被吓着,我第一时间就把盖在胡管家身上的布揭开了。 尸体被人动过了! 但应该不是凶手干的。 原本因为高空堕落的缘故,胡管家的脖子已经断掉了,骨头撑不住头,使得他的头偏在了一边。 可这时他的头和身子都是笔直的,而且脖子处还用两块木板夹着,固定住了! 我叹了口气,这恐怕是云梦先生让人做的,目的也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让胡管家的死相好一些吧。 心里多少有些无奈,尸体被人动过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说不定都会让尸体丢失一些什么。 一旁的慕容洁也在叹了一口气之后,说了声可惜。 我无奈的摇了下头之后,还继续检查起了胡管家的尸体。 死斑和尸僵都已经出现了,证明胡管家死亡的时候就是他跳楼的那一段时间。 身上没有其他伤痕,没有打斗纠缠的迹像。 瞳孔没有异样,眉头也是舒展的。说明死之前也没有见到或者遇到过非同一般的事。 至于断掉的骨头处,也有一点往身体里陷的感觉,证明的确是坠楼造成,而不是有人事先杀了他再伪装成坠楼! 一直到现在,得出的结论还只有一个,胡管家的确是坠楼而亡,而凶手是他的熟人!我在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之后,在心中暗自呢喃了一声。 “曌远!”突然,李萍儿和瘦猴的声音同时从我的背后传了出来。 我和慕容洁同时本能的转过头看去。 只见到李萍儿和瘦猴两人都站在之前死掉的三人尸体一旁。他们两人表情都十分的不好看,甚至李萍儿的脸都已经白了。 我得慕容洁并没有问他们两人怎么了,此刻也跟他们一样,神色惊变,心惊胆颤。 第164章 自行消失的尸体 瘦猴和李萍儿站在死掉的那一家人前方,原本盖着最先死去的那一家人的白布被瘦猴揭开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现在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个问题。 因为那白布下方是空的。 尸体,不见了! 我们四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在愣了一下之后,我转头朝着另外本该放着两具尸体的木床看去。 又一惊。 由于一心想要从胡管家的尸体上找到线索,所以我在进来之后目光便直直的锁定在了胡管家的尸体上。 可能因为是身份的原因,胡管家的尸体是摆在房间左下角的一个角落里。进门转身才能看到。 而另外三具尸体则是摆在房间正中央。 所以进门之后,我并没有去看这三名早就已经死掉的人的尸体。 直到现在才发现,除了被瘦猴揭开的那具尸体之外,剩下的两具尸体也已经不见了。 原本盖着尸体的白布,现在都平铺在了木板上。 明明一眼就能瞧明白的事,可我还是不受控制地走到了木床边,将布从床上揭开了。 直到将两具本应该是盖着尸体的布都揭开了,我才彻底认清事实,呢喃着,“不可能啊。” 没人知道三具尸体不见了,就意味着尸体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见的。 要么,就是有人偷偷地搬走了尸体。 可办不到啊,从出事到胡管家跳楼,云梦先生把所有人送走,都一直在办丧事。 停放尸体的房间,出口处是和灵堂挨着的。 而这间房也只有那一个出口而已。要把尸体搬走,就必然只能从门出去。 虽说昨天晚上十二点丧事停了,可有人守夜,不可能有人搬尸也看不到。 而云梦先生将客人都请走,胡管家的尸体也搬进这里后,这里的门就一直锁上了。 之后大院里的人很快就聚集在了一起,再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门直到瘦猴打开之前都是锁着的,这里的钥匙据我所知也只有云梦先生一个人有。 就算真的是云梦先生在某个时间过来把尸体搬走了,但肯定极难办到。 这可是三具尸体,云梦先生虽然看起来身体十分健康,但怎么说也是耄耋老者了,真要搬走三具尸体肯定十分困难! 我一边把我的分析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一边朝着窗户走去。 窗户是木制的,没有一扇窗损坏了。 窗户上都有木栓,全都栓好了。 我特地检查了一下窗户与窗框之间的缝隙,发现两者结合十分紧密。 这当然就排除了,有人在窗外用什么道具连着窗栓,然后用不可思议的手法,在屋外拉动窗栓让窗子反锁上了。 除了门窗之外,就只有屋顶上方有一个半开着的,用来换气的天窗。 屋顶比较高,至少有三米的距离。 这房间因为要停尸的缘故,除了三张放尸体用的木床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器具,要垒起来将尸体从天窗弄出去也十分不现实。 再说了,真的用床垒起来,那该怎么把床复原呢? 况且我之前注意到,两张盖在尸体上的白布都平铺得十分整齐,更加代表这床没有被人动过。 “总不能是尸体自己碰出去了吧?”当听完我一系列的分析之后,瘦猴忍不住呢喃了起来。 “那也不可能。”慕容洁连忙摇头,“退一万步讲,就算尸体尸变,变成了僵尸。但那也是实体,要离开这房间也要通过门窗。但这些都完好无损啊。” 接着,她抬头看了眼天窗,“除非他们真的能蹦三米多高。” 我听完也摇着头,“也不对,别忘了布啊。布是整齐盖着的,难道尸变的尸体还懂得把这些东西还原?” “尸体不见了,必定是人干的!”我皱着眉点下了头。 “其实尸体怎么不见的倒是其次,尸体是被谁弄走的,为什么要弄走尸体这才是关键。” 听完我的话,慕容洁的脸色稍稍有些难看,她支吾着开口,“你是想说弄走尸体的是凶手?这一家人的死也是凶手干的,而尸体上很有可能能找出指证凶手的线索。” 我点下了头。 只能如此解释!要不然为什么之前一直无事,我将胡管家定性为他杀之后,尸体就不见了? “其实除此之外,有一个问题可以确定了。凶手必定就是留在大院里的这些人。”我起先略微有些无奈,但这会儿又忍不住挑嘴笑了起来。 “怎么说?”李萍儿和瘦猴同时问道。 慕容洁此际也露出了恍然大悟之状,“是啊,如果这三人也是因为他杀。而他们死的时候,这院子里可没有其他人了。” “再者,如果凶手是已经离开的人,他相对来说已然安全了,那他大可以逃得远远的。为什么还要把尸体搬走不让我们从尸体上得到线索呢?”我冷冷一笑,“只能是他现在还在这里,没办法抽身。” “到底是谁?能有时间干这种事呢?”慕容洁低声沉吟着。 “不,现在最该思考的,最该担心的也还不是这个。”我连忙向慕容洁说道。 见她一脸不解,我解释道,“就算尸体真的留有指证凶手的证据,但人都已经死了,要掩盖证据的方法其实有许多种。比如破坏尸体,甚至他可以干脆偷偷的放一把火,把尸体连同房子都烧个干净。可是他偏偏选择了搬尸这种最笨的方法,搬尸也就算了,还制造了这么一间让人想不透的密室。” 我环室着这房间,冷笑道,“凶手在故布疑阵,我甚至觉得他是想要故意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费尽心思去想如何破解这间秘密。而这密室,很有可能是他为了掩藏真实目的手段。” “他想要干什么?继续杀人?”慕容洁紧张的问道。 “当然是杀人,但关键是怎么杀人。”我立马回答道,“我有一种直觉,接下来凶手只怕会利用尸体来做文章。” “可该怎么利用尸体呢?”我沉默了下去,仔细地思考了起来。 大家都在思考着,让这房间变得异常的安静了。 夜这时已经深了,虽然没有风吹进来,但房间里的气温也有些低,让我感觉有点发毛。 “曌远,你还要检查尸体吗?”李萍儿轻轻地碰了我一下,她似乎有些害怕,“要是不检查了的话,咱们先回屋再想吧。我总觉得好像哪里有人看着我们似的。” 第165章 伤口与狼 第102节 “有人看着我们?”我抬头朝着四周扫了一眼。房门紧闭,门窗与框之间连点缝隙都没有,就算真有人在外面偷看估计也没法看清楚房内的情况。 知道李萍儿可能是有些怕了,我连忙向她说道,“放心,我再检查一下就回去。” 不再去考虑三具不见的尸体的问题,我又回到了胡管家的尸体旁。 他的正面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并没有异样。我招呼着瘦猴,让他帮我把尸体翻过去。 当胡管家翻了个个儿之后,我掀开了他背后的衣服。 顿时,出现在眼帘的是一个大得出奇的疤。 这个疤位于胡管家的背部正中央,占据了他差不多半个背的面积。 是梭形的。梭形上方的起点处在靠近脖子的地方,下方则到了尾椎处。 两侧鼓起来的顶点也到了背的边缘。 “这是胡管家在当兵的时候受的伤?”慕容洁立马不可思议的呢喃着,“这到底是什么造成的?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我没有回答,埋头检查了起来。 “伤口没有鼓起,皮下的肉也没有扭曲,不是烫伤的。”这么大面积的伤口,我第一个就想到了是高温所致。可惜在检查了一遍之后发现并不是如此。 “看这样子,似乎是这一块的区域,连皮带肉都给刮下来了。”又检查了一会儿,我终于得到了结论。 “不会是以前受过刑吧!”慕容洁轻咬着牙说道,她看上去似乎能感受到胡管家的痛楚。 我摇了下头,到底是因为什么形成的我真不知道。“看这伤,已经形成了好几十年了。”在伤口处轻轻地按了一下,感受了一番皮肤的紧致后补充道。 自然,这在我看来就排除了胡管家背后的伤和这案件有关。 很有可能,胡管家这伤在他和云梦先生认识之前就已经形成了。 接着我仔细地检查了其他的地方,并没有再看到其他不对劲之处。 伸手把一旁用来盖尸体的白布拿在手里在,想要替胡管家盖上。 “不取他的血验一下吗?”慕容洁突然向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他死之前喝了中药,如今药力还没有散掉,取血检查出来的结果不会太准确。” 虽然我没有因为她这话想到什么,但我的手却摸到了不对劲之处。 我手里的布很柔软。 仔细地捏了一下后,我先用布将胡管家的尸体盖住。随后赶紧走到了只剩下了白布的一张停尸床前。 拿起一张白布捏了一下,又揉了一下。我发现白布很硬,甚至因为硬度过高,我揉?之后,那布间的褶皱一直没有消失。 “奇怪。”放下手中的布,拿起了另外一条,同样很硬,甚至有点扎手。不由得,我呢喃着。 慕容洁和瘦猴都拿着布学着我的样子揉了一下,同时问我怎么呢。 “死掉的这一家人,我虽然没有在生前见过他们。但如今他们的尸体摆在正位,还有香火供着。而胡管家的尸体只能摆在一旁,无论如何也说明他们的身份比胡管家高吧。” “可现在盖在胡管家身上的布质地却比他们一家好了这么多,这是不是有不对劲?”我小声地呢喃着。 可惜没有人能给我答案,想了好一会儿都想不明白后,我无奈的耸了耸肩,“算了,还是先回去吧。” 我们一行人前后出了门,瘦猴重新去给门上锁,李萍儿突然伸出了手,指向了我们前方,“你们看!” 准确来说,她是斜指出去的,方向正好是指向了大院远处塔楼,就是胡管家和之前那一家人跳楼的塔楼。 虽然漆黑一片,也隔得比较远。但却还是能看到在那塔前,塔中的老狼正对着我们的方向。 李萍儿没有感觉错,真的有东西在注视我们,只不过不是人? “奇怪?为什么前一天我们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它的眼睛发光了,现在却没有?”这一次李萍倒是没有怕,而是不解地向我问道。 “狼的眼睛会发光,是因为它的眼睛是能将晚上微弱的光线聚合起来,并不是本身发光。我们现在离它这么远,它眼里聚合的光根本扩散不了这么远的距离,看不到是正常的!”慕容洁在一旁解说着。 “而且啊,能看到狼眼里发光得是在特定的角度,不是哪都能看到的。”瘦猴已经把锁锁好了,也看了一眼塔楼下方的老狼,笑着道。 可我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你们不觉得,这头狼看起来比之前小了一些吗?而且为什么站势看起来有点怪呢?” “小?怪?”瘦猴呵呵一笑,“天这么黑,又这么远,能看到它都不容易了。看起来和真的有点差距也正常吧?” 慕容洁也说了声没错。 听了他们的话我也觉得正常了,没有再说什么往房间走去。 还没有进门,我又朝着其他人住的房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除了云梦先生的房间还亮着灯之外,其他的都已经熄了。 我没有多在意,进了房。 本来还想要和大家讨论一下检查尸体发现的疑点,可进来之后我就感觉到了一阵头疼,而且精神也不好了,想睡觉。 心想着反正也是到了该睡的时候,而且头上有伤,不如睡了算了。于是洗刷了一下后,我回屋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过来,屋外传出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抬头看了一眼地铺,瘦猴已经醒了,不知道去了哪。 他的被子还有当成地铺的床垫都折整齐了,放在房间的角落,这说明瘦猴并没有出什么意外。 所以我也不怎么着急了,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身体后,这才穿好衣服下了床了。 随后不急不慢的走到了门口,将门轻轻地推开,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直到这时才发现,原来雨比我想像中要大了许多,用瓢泼大雨来形容并不为过。 只不过因为这大院里有许多植物,雨点落下的声音小了一些。再加上每一间房子的密闭性都极好,所以在屋内听上去小了许多。 我注意到院子里的泥土空地,在这大雨这下已经变得十分泥泞了。 正准备去洗涮,然后到厨房去看看有什么东西时,我看到了小惠抱着成捆的书,从走廊里走了过来。 第166章 悖论 我们所住的区域都是在这一块,小惠自然不可能是来找我的。事实上,她连看都没看我这边。 走路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都是注意着脚下,时不时的会看一眼抱在怀里的那些书。 看起来是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书掉到地上。 当然,由此也可以看出她对自己抱着的那些书十分在意。 直到小惠走到我的身边,她才抬头看了我一眼,朝着我笑了笑。 我也礼貌性的回了她一个笑容,眼见她埋头又接着往里走,我忍不住叫住了她。 因为我看到,她手里的那些书看起来很古朴,是线装的小本,而且书的封面也是繁体字。 我并没有在意那些字写的是什么,只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些书只怕不是小惠的。 当她停下回头看我的时候,我连忙向她问道,“这些书,是云梦先生的?” 问这问题的时候,我又仔细看了一些她抱着的那些书。 放在最上面的一本封面虽是干净的,但是在侧方的位置却能够明显的看到有一层灰。 下面的书侧方的部分同样也是如此。 小惠点了下头之后,我接着向她问道,“这些书很久没有人动过了吗?” “是啊!”她无奈的笑了笑,“自从十多年前爷爷金盆洗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这些书了。而且他早就学会了,也用不着看了。” “那你这是?”我最开始还以为是这些书不要了,小惠要去处理掉。可转念一想又不对,现在正下着大雨,真要做这种事怎么会挑在这个时候呢? 果然小惠向我笑了笑,“放这些书的地方有点漏雨,我怕把这些书坏了,所以想先搬到我房里。” “虽然爷爷不看了,但这些书怎么说也是爷爷的心血,以后要是有人还想学的话,这些书可全都是宝藏。”她向我甜甜地一笑。 我并没有回应她,因为她的话让我觉得有点古怪。 可具体古怪在哪,我却又说不上来。 小惠并没有因为我的无礼而不高兴,又向我笑了一下后离开了。 我没有多想,去洗漱了一番,在厨房里找了些东西填了一下肚子后,又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奇怪的是居然没有碰到一个人。 哪怕这院子里已经死了四个人了,可加上我,瘦猴,李萍儿和慕容洁四人,生活在院落里其实还是有不少人的。 除了主人以及访客之外,还有另外几名照顾饮食起居的佣人。 如今因为命案的缘故,所有的人都被安排到了一个院内,虽然叮嘱了不能随意走动,单独活动,可怎么样也不会一个人都碰不到啊? 除了雨声之外,整个院落也安静得不像话,连一点人声都没有。 自然,瘦猴,李萍儿和慕容洁也不知道在哪里。 我从厨房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又碰到了小惠,我连忙向她问人去哪了。 她朝着我摇头苦笑,“不知道,爷爷一大早就把人聚了起来,然后大家一起出了门了。我问了一声,可爷爷却没说。其他人也急急忙忙的,我怕耽误他们,就没多问了。” “大家一起出门了?还十分匆忙?”难道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又有凶杀案? 但不对啊,如果真有不好的事,或者真的又发生了凶杀案,小惠作为云梦先生唯一的亲孙女,他没有理由不让小惠小心一点。 甚至他应该把小惠带在身边,最不济也该找个人保护她吧。 而且,瘦猴,李萍儿和慕容洁也不可能不通知我。 可如果不是大事,又怎么会出动了除了我和小惠之外的所有人?而且还十分着急呢? 这似乎形成了一个悖论。 小惠比我轻松了许多,也没像我一样想这么多。见我没有再理她后,她又转身朝着之前来时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回过神来,连忙又朝着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距离的小惠叫了一声,跑过去说道,“你是还要去搬云梦先生的书吗?” 她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我反正也无聊,不如帮帮你吧。” 帮她是真,但也有私心。 既然云梦先生真的有《鲁班书》,那说不定就放在他所有的藏书一起呢! 小惠并没有多心,点头后带着我往藏书地点走去。 第103节 路上,我又忍不住好奇地向小惠问道,“我记得有一座塔楼里就藏了好多书来着,为什么还有另外地方放着书。” 我以为小惠是要带我去放着大量书的塔楼,但她带着我的路线并不是那条。 “塔楼里的书全是爷爷在金盆洗手后收藏的。我们要去的地方的书,是爷爷金盆洗手前的藏书。” 听着小惠的解释,我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很快,小惠带着我沿着走廊到了另外一个院子,推开了其中的一间房。 一进屋,我就忍不住轻轻地咳了一声。 这屋子脏得不像话,地面,屋里的器具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由于小惠之前来过了,让房间里的灰尘都扬了起来。 现在还在下雨,可湿气却不能阻挡住扬起的灰,可见这灰尘有多厚了。 我压根本就不敢挥手,就怕这灰越挥扬起得越厉害。 小惠不好意思的朝着我笑了一下。 好在很快就习惯了。 这房子不算大,不到六十平米。 房间内摆放的也不只是书而已,还有许许多多木制器具,看得出来都是完好的。只要把上面的灰尘清洗掉就还能用。 除此之外,在房间的墙上还挂着几副画,是西式的油画,还有一张很大的照片。 同样的,画上也布满了灰尘。 “你爷爷就一直没有来过这里吗?”我朝里走着,同时向小惠问道。 小惠点了下头,“嗯,从来没有来过了,连下人都不许来。以前都是我在打扫。直到后来我上了大学,这里就没有人来过了。” 她稍稍的露出了抱歉之色,“这里差不多两年没打扫过了,的确脏了一些,别见怪。” 我摇了摇头。 脸上无所谓,可我的心里却没有这么平静。 见怪倒是不见怪,但这房间内的一切却实在是太怪了一些。 忍不住朝着这房间内环视了一眼,我也终于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让我感觉不对劲了。 第167章 斩断过去 不知道别人到底是什么样。 我和我师父都是爱书的人,哪怕是有些书已经看得滚瓜烂熟了,我有时候也还会再拿起来看看。 而我师父就算是对于许久不看的书,或者他喜欢却并用不上的东西,他也会时不时的去清理打扫一下。 人的过去会随着时间流逝,而以往的器具便能在时间的流逝之中将过往抓住。 旧的东西,对于某些人来讲就是回忆,是消失的过去。 我几乎想像得到,像云梦先生这样的老师傅,对于自己的东西也绝对是十分珍视的。 就算他不会再回头去看以前的书,不会再用以前亲手制造的器具,但也绝对不会不管不顾,甚至还不让人打扫。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我觉得云梦先生简直是在和以前告别。 不! 告别这个词实在是太轻微了。 任过往的一切被灰烬埋葬,而新的东西却视若珍宝,这分明是将过去完全斩断!将过去当成垃圾一般扔掉了。 尤其是挂在墙上的油画和照片。 人只有在极度留恋某个时刻的时候,才会想尽办法将之具像化。画成的画,拍成的照片肯定就是那人想要保留的时刻。 这墙上的画,都是云梦先生本人。 有他的自画像,有一名女子共同的画像,至于那张照片,是云梦先生抱着一个小女孩的场景,我一眼便看了出来,那是小惠一两岁的时候。 现在,连这些照片上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以往这些想要留下来的珍贵记忆现在全都被云梦先生无情的扔掉了! 不是没有人会做出这种事,但往往做出这种事的人一定是人生轨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云梦先生,思来想去,他的身上似乎没有发生过这类事啊。 虽然十多年前金盆洗手了,可那完全算得上是功成身退! “难不成,所谓的金盆洗手背后还有隐情?” 十多年前,云梦先生立塔镇妖,紧接着又金盆洗手。也恰好是十多年前,他将自己和过去完全斩断。 我下意识的把这些联想在了一起。 “你怎么了?”我在思绪之时,小惠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轻轻地碰了我一下,让我回过了神来。只见她脸色稍显紧张,“你的脸色好像不怎么好,不会着凉了吧?” 我赶紧向她摇了摇头,又朝着房间内走了过去。 房子里是有一点漏雨,但好在不算太严重。只是隔一两分钟,屋顶上就有几处有水滴漏下来! 我正看着这房间里的东西,不知道该先搬哪里的时候,小惠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她走到了房间的角落里,指着推在一起的书说道,“帮我先把这里搬过去吧,这些书都是爷爷亲手写的,珍贵一点。” 我赶紧跑了过去,并且因为听到是云梦先生亲手写的书,忍不住好奇地翻开了最上方的书。 这是一本关于手工的书,写的是如何制造一些小玩具,有长篇的文字,也有配图。 看得出来,云梦先生以前肯定是一个老派作风的人。 书的书写用的是繁体字,还是古时候那种从上往下,以右往左的书写方式。每个字都是比划十分工整的楷体字。 “嗯?”我本欲看一看书上写的内容,却不由得把眉头皱了起来。 轻轻地嗯了一声之后,我快速的翻动着书页,每一页的内容都只是随意瞟了一眼。 很快一本书就被我翻完了! “这些书都是云梦先生自己写的?”放下书后,我向小惠确认道。 可能是因为我现在的样子有些古怪,小惠显得有些紧张。好一会儿后才向我点下了头。 我没有再理她了,从眼前的这堆书里抽出了一本,翻开书页快速的浏览着。 花了一分钟把这本书看完,我又拿起了另外一本。 一口气翻了快十多本才停了下来。 “怎么了?”直到这时,小惠才向我问道。 “不可能啊!”我没有理她,一边呢喃着,一边转过身去。正好目光瞟到了挂在墙上的画和照片上。 顿时,我眉头一皱,终于可以肯定了! 小惠又问了我一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云梦先生,是左撇子?”我转过身向她说道。 “左瞥子?”小惠顿了一下,而后不住地摇头,“不可能啊,从小到大我都是见到我爷爷用的是右手,而且!” 知道她后那句话要说什么,所以她还没有说完我便打断了她的话,十分肯定的说道,“没错,你爷爷就是左撇子。” 说罢我拿起了一本云梦先生轻手写的书,翻开了其中一页,随便指了其中一个字,“你看,这字的边缘处,是不是有些模糊?” 准确来说,是字的边缘有一种仿佛像是水打湿过的痕迹,黑迹化开了。 小惠看了一眼,也确定了,向我点了下头。 “会出现这种痕迹,是因为当时云梦先生书写的时候,用的墨并不怎么好,不容易干的缘故。” 这些书全都是用毛笔写成的。 小惠又点了一下头,接着向我问道,“这又代表了什么?” “云梦先生书写的方式,是从右往左的。如果这些墨不容易干,你说他写的时候,有没有可能会不小心沾到一些呢?” 小惠眉头轻皱着思考了起来。 我则指了指那一堆书,接着道,“我翻了十多本,十多本里都有错别字被划掉然后重写的地方,说明这些书都是云梦先生一次性写成的。既然他会不小心有错别字,当然也有可能不小心沾到没有来得及干的墨。可每本书,除了错别字之外都十分干净。” 小惠没有说话,转身拿起了我没有观看的书,以极快的速度翻看着。 跟我一样,她足足翻了十多本才停下,而后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真的很干净啊。” “从右往左的书写方式,又是竖着排版的。只能是他用左手书写,才能不沾到墨,不把写的书弄脏。” 说完,我转过头去,指向了挂在墙上的画,“还有这些画,你再好好看看,是不是也不对?” 不用我说,小惠似乎都明白不对的地方是在哪里了,好只快速的在每副话和照片上扫了一眼,便点下头。 “真是这样!”她呢喃了一声,脸色则在这时变得相当不好看了,“可是为什么” 第168章 画中人 “是啊?到底是为什么?”小惠眉头紧锁,我也有些想不明白,“云梦先生为什么要装成右撇子呢?” 云梦先生的右手受了伤,他的左手则一直表现得十分不灵活。我还清楚的记得,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他的左手抖得十分厉害。 既然他是左撇子,那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只能解释为他是装的! 可为什么? 我想不明白,小惠则比我表现得更激烈。我看到她的脸都已经白了,整个人甚至都在微微的颤抖。 也是,云梦先生是她唯一的亲人,可以想像到,小惠对云梦先生肯定也十分崇拜。 要不然云梦先生自己割舍抛弃了十多年的东西她怎么会还如此上心? 第104节 可现在,小惠却发现这个最亲近,最崇拜的人一直有秘密瞒着她,而且一瞒就瞒了十多年! 没错,就是十多年。 对我来讲,我只是认为云梦先生在这段时间里装成右撇子而已。但站在小惠的角度上来讲,云梦先生则一直是在装成右撇子啊! 要说这一段时间,这大院发生了如此多的事,云梦先生出于某种理由而把自己装成右撇子,这多少还说得过去。 可十多年一直装,这实在是讲不通啊。 一个人装成另外一副模样,无非就是为了隐藏自己罢了。但隐藏左右两手的习惯却根本就起不了多少作用吧? 我想不明白,也不想去多想。云梦先生这十多年一直用右手,那至少就代表他隐藏自己的形为和现在这大院里发生的事情无关。 眼见小惠还是没有放松下来,我走到她身边,向她笑了笑,“好了,别多想了。你爷爷肯定是有苦衷的。”转头指了指这房间里的东西,“要是咱们再发愣,这里东西可就真要被毁了。” 雨现在是越下越大,之前是倾盆大雨,现在则完全算得上倾盆暴雨了。 之前只有几处缓缓地滴水下来,可现在则因为速度太快而连成了一条线。用不了多长时间,这房间里的地面肯定会湿掉。 小惠回过了神,连忙朝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接着我们两人便开始了搬书大作战。 在确定云梦先生是左撇子的时候,我翻了云梦先生亲手写的书,可小惠并没有阻止我。这代表这些书虽然在小惠看来十分珍贵,但也不是什么不能碰的书。之后我如果想要借来阅读的话,她肯定也不会不同意。 所以我也没有急着现在就看了。 很快,我们把云梦先生亲手写的书搬完了,紧接着就是搬云梦先生的藏书。 再接就是搬云梦先生的另外一些收藏品。 有字画,有古玩等等。 也不知道该说我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就在我抱着几张卷好的字画,跟着小惠进到她房门里的时候,猛然间,一道闪电袭来,紧随其后的便是一声既沉闷,又响亮的憾天神雷。 这雷声几乎就是在闪电冒出来的同一时间传出来的,说明雷鸣之处离我们很进很进。 也正是因为两者几乎是重合在一起的,在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刺激之下,我被吓了一跳。 更倒霉的是,我现在正好是一只脚在门内,一只脚抬起往门内跨。 偏偏这院子就是古式大院,每一间正房的门槛都不低,我被吓了一跳的时候,抬起脚的脚尖正巧不巧的磕在了门槛上。 自然,最后我的下场便是重心不稳,扑通一声跌倒在地,牙都差点给磕掉了。 走在我前面的小惠当即回头,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居然噗嗤一笑。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失态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我跟前,一把扶我起来,一边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说话,倒是小惠又接着说道,“我之前听说你破了好几个案子,就觉得你是个高人。没想到高人居然摔了一跤。”她说着又笑了起来。 我自己也觉得好笑,跟着小惠一边笑着,一边弯腰去捡掉落在地上的字画。 可就在我弯腰的那一刹那,我浑身一震,心里的震惊一点也不亚于刚刚被雷电吓到的那一瞬间。 甚至我感觉到了全身的毛孔都张了开来,一股股寒气通过毛孔往我的身体里钻! 这些画卷因为长年没有打理过的缘故,所以上面的绑带都不严。现在从我手里掉到地上,有几张画铺了开来。 在其中一副画上,是一个穿着马大褂,身子笔挺,气宇轩昂的年轻人。 不管从哪方面看,年轻人都绝对是属于人中龙凤的那类型,但却真的把我给吓到了! 因为他的长相,分明就是我和慕容洁在青松观见到的年青人——豁青云! 这绝对不是他近期的画像。 首先,这里的东西云梦先生十多年没碰过了,我抱着的这些画是被叠放在一个角落的,而且也没有专门用来盛画的画筒,说明云梦先生对这些东西并不看重,也肯定不是后来再加进去的。 其二,这张人物画的背景是在一条人声鼎沸的宽大街道上。街上的人绝大部分人都和他做差不多的打扮。这至少也是几十年前的打扮了! 其三! 别忘了,我会相术。相人相物的本领都还不错。通过这画卷上的纸张质地,上面发出的气味,不有画笔的褪色程度,我都可以肯定,这张画的历史绝对是三十年往上走了! 三十多年前的一副画上,却画着和我不到一个月前见到的一个人。 这种差异感,让我觉得好像凭空跨越了时空。 但这种感觉并不好,更多的是给我一种脊背发凉的诧异,诡谲感。 尤其是画中和豁青云一模一样的人,脸上挂着一副自信无比的笑容,画上的双眼也正好我和对视的。 我甚至能听到他正在嘲笑我大惊小怪! 忍不住了,我伸手指着那张话,支支吾吾地开口道,“画上的这个人,你认识吗?” 其实不用问就知道小惠肯定不认识,她还没满二十岁,这画的年岁则至少有三十年了,画上的人年纪肯定不止三十岁,她怎么可能会认识呢? 我只是本能的问了一声,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得到肯定的答案。 但是没想到,小惠在看了一眼后,居然向我点下了头,“这个人,我有印象!” 第169章 槐妖的报复 “你有印象?”我吓了一大跳。 因为小惠这话其实是有两层含意。 有印象,而不是见过,也不是记得,则代表着让她留有印象之事是发生在很久之前。 第二当然就是我是真没想到小惠竟然真的知道画像中的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好要听到足够冲击人大脑的事了。 只不过小惠并没有急着说,她低头看着画像中的人,看了好久后才向我点下了头,“没错,我对他还有印象,这张脸我忘不了。” 我轻皱着眉头,并没有打扰她。 她也没有任何停顿,立马接着说道,“当时是我父亲去世还没有多长时间,不止我抑郁了,我爷爷那一段时间也不好过,天天把自己锁在房里。” “我记得那一天也是和今天一样,下着大雨。”小惠转头看向了屋外,眼神也变得深邃了,肯定是想到了当时的事。 “我当时也是在这间屋,趴在窗子上看着雨。然后我就看到这个人从其他的院子里走了进来。”她咽了口唾沫,似乎有点害怕了,“我记得很清楚,这个人不是走在走廊里的,他是淋着雨进来的。但是当他路过我房间的时候,我却看得很清楚,他的身上没有一滴雨水,衣服,头发身上全都是干的。” “随后,他走进了我爷爷的房间。还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从爷爷的房间里传出了一声惨叫。” 小惠打了个哆嗦,我见到她脸全都白了。 我估计云梦先生发出来的惨叫肯定十分渗人。 小惠接着道,“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哪怕我当时得了抑郁症,可听到惨叫的时候我还是吓得不得了,就怕爷爷出事,于是我拼了命的往他的房间跑去!” “可我刚跑到爷爷房间的门口,惨叫声没有了,房门则被那人推开了!那时,我看到了这辈了都忘不了的情景。” 小惠转头看着我,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气后,才用颤抖的声音开口道,“我看到爷爷跪在地上,冲着这人在磕头!” 我也一震,难道这个和豁青云长得很像的人,就是传云梦先生《鲁班书》的人? 可想一想我便立马否定了这个答案。 当时发生的事,是在这个院子建成之后的事。而早在这之前云梦先生就已经得到了《鲁班书》,并且以此书收伏了三名槐妖! 我没有多想,只是听小惠继续说道,“而这个人则低头冲着我笑了一下。老实说,他的笑容很正常,可我就算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年我是五岁,离今年刚好是十四年!” 何止是她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啊!我现在也有了。 远了不说,就说小惠十四年前见到的这人那次吧! 要是他真的就是豁青云,十四年前和现在完全是一个样子,这也太夸张了。 不排除他可能会保养,会养生。但十几年过去了,再会养生保养的人也肯定会老态一些。 再者,这张画可不小于三十年了! 我深吸着气,伸手把画捡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不敢去看画上的人。捡起来之后便用最快的速度把画给卷好了。 然后使劲的摇了一下头,让自己不去想这事! 人有时候很奇怪! 我在学会相术之后,觉得没有人在我的眼前还有秘密,也觉得这个世界有点无聊。 可现在,真有理解不了的事情发生在我的眼前了,居然又不敢去想,也不敢去探究了! 赶紧把画放到小惠指定的地方之后,我和小惠出了屋,继续去搬云梦先生的东西。 一直忙了小半天的时间才算是彻底搬完。 雨在这时也已经小了许多。 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我多多少少有点担心。可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们。 此前下那么大的雨,他们就算留下了足迹也早就被雨水给冲毁了。 除了等,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看着小惠正在整理搬来的书册字画等等,我也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会在这些书里找到《鲁班书》,可除了看到了让我头皮发麻的画像之外,什么都没有找到。 无奈的笑了笑,我想要找小惠借一本云梦先生的亲手写的书回房看看。 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一阵十分急促的脚步声传出。 “曌远,曌远!”是瘦猴的声音,十分急切。 “坏了!”我几乎瞬间就想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小惠的房间。 她跟着我也出来,同样担心得不得了。 瘦猴没有走走廊,而是从其他的院子里跑过来,看来是真的急得不得了。 可能是见到我是从小惠的房间里出来的,他在看到我之后稍稍的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跟我说道,“快,快跟我走一趟,又出人命了,而且相当奇怪。” 雨这会儿已经很小了,打不打伞,穿不穿雨衣都不打紧了。瘦猴没有休息一秒钟,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跑。 “出事的是谁?”小惠也跟在了我的身后,着急的开口道,“不会是我爷爷吧!” “不是!”瘦猴立马摇起了头。 第105节 而后,我们便跟着他往事发现场赶去。 一路上,瘦猴也向我们说明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的还得从早上说起来。 一大早云梦先生就吩咐人把瘦猴叫到了用餐的地方,到了那里之后瘦猴才发现慕容洁,李萍儿,还有嘎子以及刘锐都在。 但作家楚行却不见了,云梦先生把他们召集起来也正是因为他。 原来楚行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大院,云梦先生害怕他会出什么事,又怕他擅自离开会触怒了那三个槐妖,所以就吩咐所有的一起到大院外头去找他了。 天又下着这么大的雨,云梦先生觉得楚行肯定没有走远。 这一找,就找到了现在。 最后也还真的让他们找到了楚行! 然而找到的,却是一具尸体! 本来以云梦先生的意思是,楚行肯定是因为没有听我的话,擅自一个人行事,被槐树报复了,所以想把楚行的尸体弄回来给烧了。 但因为楚行的死状实在是太奇怪了,慕容洁觉得里面有隐情,拼命拦住了云梦先生,然后让瘦猴回来找我去看看。 至于到底是个什么古怪法,瘦猴只说自己说不清。 第170章 一种脚印,两个人! 很快,我们就到了事发地点。 进城的路是出了大院后往前走大概百米,然后沿着主道往东走。 接理来说,如果楚行要逃离大院,逃离所谓的槐树妖,那应该是城朝着城里进发才对。 况且还下着大雨,自然是走在大路是最安全,也是最方便的。 可是出了大院之后,瘦猴却带着我沿着一条小路,往和城区截然不同的地方前进着。 当我到达事发地点之后,更是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瘦猴把我带到了比郊区更远,甚至算得上是荒郊野岭的地方。 我的面前是一条河,两侧的河床大约有六七米宽。因为暴雨的关系,河流的水势十分湍急,像是一条咆哮着的游龙。 在河上有一座桥,连接着河的两侧。 和一般的桥不同的是,这座桥是亭台架构,就是有一个顶。 像这样的桥,我直到现在也只在某些景区见到过。 楚行的尸体则在桥的另外一端! 李萍儿,慕容洁,云梦先生,嘎子和另外一名访客刘锐都在,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些云梦先生的下人。 所有的人都看着桥另外一端的楚行尸体,神色十分难看。 我轻轻地皱了皱眉头,朝着慕容洁和李萍儿走了过去。 老实说,现在除了不明白楚行为什么会跑到荒郊野岭之外,我并没有看出哪里不对劲。 当我走到慕容洁身边后,其他的人也聚拢了过来。 “唉!”云梦先生叹了一口气,“都说了不能乱走,不能逃。他为什么就是要胡来呢?这下好了,被槐妖杀死了。” “为什么这么确定是槐树妖干的?”云梦先生说话之时虽然还在叹气,可是态度却十分笃定,这让我有些想不明白,“我算出来的是大家都会遭到人祸才对,就算是槐妖作祟,也应该是假手于人。” 慕容洁走了过来,语气略微有些不好,“人死得有些古怪。你看!” 她的目光朝着横跨河流的木桥上看去,我也看了过去。 “你看到没有,桥上只有楚行一个人的脚印。”慕容洁开口道。 “嗯?”我的眉头当即一皱,此前我的目光一直集中在楚行的尸体上。他的死状看上去并不太好,所以把我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木桥的桥面! 竟然就只有楚行一个人的脚印。 在桥的两端都是泥地,因为大雨的缘故,泥地上没有脚印之类的踪迹。但脚底的泥却留在了桥面上。 而楚行显然不是因为某种病症暴毙而亡的,因为他的尸体向上的部分血肉模糊。 只有一个人的脚印,但在楚行死亡之时却又绝对不止他一个人! “简直就像他在逃的桥的另外一端时,正好遇到了鬼怪袭击!”慕容洁摇着头,开玩笑的向我说道。 “有没有可能是桥那头的人袭击了楚行?”由于在桥的另一侧也是泥地,如果真有人在桥的另外一头袭击楚行,他的脚印也会被雨水冲掉。 “肯定不是!”云梦先生立刻指着桥的另外一端说道,“那一块区域没有人住,而且因为实在是太荒凉了,一般也没有流浪的人。我想楚行的运气肯定不会差成这样,在这里碰到人袭击了。” “况且,他的样子像是被人袭击的吗?肯定就是槐妖!” 听着云梦先生的话,我再次抬头朝着楚行的尸体看去。 其实楚行的尸体不能用血肉模糊来形容,应该说是十分惨烈。 他仰面朝上,胸品上开了一个大口子,腿上的肉也掉了许多。 哪怕是没有近前去检查尸体,我也能肯定他身上豁开的口子和少掉的肉是被嘶咬形成的。 “那野生动物呢?”我又问道。 “肯定也不是,那一端被市里规划出来的开发出,要建个什么游乐园,肯定不会有野兽的。”云梦先生又赶紧说道。 “也就是说,如果真有杀人凶手,只能从我们这一边跟上楚行,然后将之杀死?”我呢喃着,抬脚往桥上走去。 慕容洁,李萍儿和瘦猴赶紧跟上了我,云梦先生,嘎子,刘锐和小惠都愣了一下。直到小惠带头,他们才跟着我一起过来。 桥上有顶,也没有什么雨水飘进来,所以桥面相对来说是比较干的。 因此楚行的尸体其实也算保持得相当完好。 我站在尸体旁,先是朝着四周看了一眼,道,“周围没有血迹飚射之状,说明楚行身上的这些洞还有少掉的肉是在死后形成的,不是致命点。” 说着,我蹲了下去。 因为大的创伤都是在死后形成的,所以流出来的血液并没有多少,尸斑还是照常形成了。“死亡时间一到两个小时。” 他的双眼瞪得很大,说明死得很快。 我大概明白他是怎么死的,没有理会李萍儿的阻止,我伸手摸在了楚行的后脑勺上。 果然如我所想,他后胸勺处很软,应该是倒地之后,正好砸中了后脑勺。 这运气也太差了,人的头骨其实比较硬,正常往后仰头,真的砸到了后脑勺估计也只会重伤,得脑震荡什么的,他居然直接摔死了。 当然,这很有可能代表了他是受到了巨大冲击才摔倒的。 不是利器所伤,受到巨大冲击后倒地身亡,死后又被嘶咬。哪怕去梦先生保证桥的另外一端没有野兽,我都还是下意识的认为楚行是遇到了野兽。 然而当我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被咬出来的创伤之后,我不由得一愣,而后否定了我的想法。 我把手伸到了他胸口处的布遍整个胸口的伤口边缘,轻轻地压了一下后,使伤口内侧的皮肉稍稍的往外翻了一些。 看了一眼,眉头一皱,我立马用同样的方法检查起了他腿部的伤口。 和胸前的一模一样。 “不对劲!”我忍不住呢喃了一声。 慕容洁连忙问我怎么了。 我再次伸手在楚行胸口处的伤口上轻轻地按了一下,指着处翻的皮肉说道,“伤口边缘狭长,平长。” “所以呢?”慕容洁问道。 “说明咬出这伤口的牙齿,是平的!”我瞪了慕容洁一眼,“如果真是野兽,那在人死后还要咬他的肯定是食肉动物吧?食肉动物的牙齿都圆柱形的,伤口的边缘会往里凹。而现在这伤口的形状,是和我们人一样,扁平状牙齿的杂食类动物咬出来的。” 第171章 死者留言 “杂食动物?”慕容洁不可思议的呢喃着,“可是不对啊,如果是杂食动物就不会把尸体咬成这样啊。” “不,准确来说,不管是杂食还是肉食的,真的咬了尸体,那就肯定会把尸体带走才对。”我摇着头,看着楚行身上的伤口,好像有一块石头突然掉进了脑子里,堵得很难受,“难道不是为了食物,而是为了报复?可动物哪懂什么报复啊?” 不由得,我轻挑着眉头,想到了一个十分荒唐的答案,“难道是人?” 呢喃了一声,我便狠狠地摇起了头,“不对,如果是人为报复,那要虐尸的方法多得很,非得用咬的吗?” “或许这个人,没有人性呢?”云梦先生冷不丁的开口呢喃了一声。 我被他吓了一跳,忍不住转头向他看了过去。只见到他一动不动盯着尸体,面露惶恐地开口道,“你不是说就算是槐妖作祟,它也肯定是假手于人吗?那人被槐妖控制了,没有了人性,把尸体弄成这样再正常不过了。 我没有说话,也没点头,同样也没有摇头。 尸体的古怪总有解释的原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脚印该如何解决。 如果凶手只能从我们来的方向跟着楚行,那他的脚印该如何从这桥上消失。 桥面没有雨飘进来,所以桥面比较干燥,如果有人清理过脚印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而且凶手也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他既然能把自己的脚印弄掉,那为什么不把楚行的脚印一起弄掉,这样悬疑感岂不是更强? 我默默地走到了桥边,在桥的边缘有拦杆,到了我的胸口处。 也不可能是有人在河里游到此处,然后从桥底爬到桥内。 如果是那样,桥内肯定是湿的。 再者,现在雨已经停了,可整条河的流速却还是快得吓人。 楚行死的那段时间,正是雨下得最大的速度,河流的流速只会更快。 如果人是从上游游下来的,在这么大的流速下,人不可能控制住自己。 要逆流而上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实在是想不明白,我又转身走到了楚行的尸体旁。 第106节 他是来采访云梦先生的,在云梦先生在已经呆了几天了,而且这两天我也见他和云梦先生交谈过多次,每一次时间都比较长。 想必他肯定是收集了不少资料了。 可是除了在很远处的一把黑色的伞之外,他的身上什么都没有。 “这么急吗?”我忍不住呢喃了一声,而后抬手在他的身上摸索着。 他什么都没带,说明他离开的时候十分匆忙。可是再匆忙,也不至于用来记录资料的东西也不会带吧? 那东西顶多就是一本本子而已,随手就能拿起来的。 我在他的尸体上寻找着,当我把手伸进楚行的裤子中时,我顿了一下。 有一张纸! 而且我能摸出来是书写用的纸。 我的脑子在那一刻飞快的转动了起来。 为了尽快的逃离云梦先生的大院,楚行连他这几天记录好的资料都没有拿,或者说他作好的记录不见了。 只剩下了这张纸。 这张纸,有可能是他从云梦先生的大院里带出来的,没带资料却只带了这张纸,说明什么?说明这张纸很有可能比他所有资料都重要。 又或者这张纸上记录的就是楚行觉得最重要的资料。 也有可能,他的资料其实是凶手行凶后带走了。可楚行却把这张纸藏了起来。 这同样代表这张纸肯定十分重要。 甚至它有可能直接指向凶手。 我低着头,偷偷的瞟了云梦先生,小惠,戛子,刘锐以及诸多下人一眼。 凶手,很有可能就在他们这几个人之中。 是的,连小惠都有嫌疑。 谁也不敢保证,她留在了大院就是为了拖住我! 于是乎,我偷偷的在楚行的裤子口袋里把那张纸捏成了一团,握在了掌心里。 好在那个时候的裤子都比较宽松,再加上这纸并不大,我的动作也没有多大,所以当我把纸握在手心里,把手抽出来之后,都没有人发现我在干什么。 没有去管其他的人,我抬脚朝着远离桥的另外一侧走去。 我在寻找脚印,但可惜环视了一圈之后,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有其他的发现了。”我转头朝着慕容洁摇了下头之后,快速走到了云梦先生跟前道,“楚行的尸体您打算怎么处理?” “唉!”他叹了一口气,盯着楚行的尸体盯了许久,才一咬牙道,“他的死到底和我有些关系。而且他的住所和单位离我们这里又比较远。我看先抬回去火化了,再找人个把他的骨灰送回去吧。” “火化了?”慕容洁眉头一皱,“不行!这案子还没有破,这尸体上说不定还有线索呢!” 我抬手制止了慕容洁的话,“烧了也好,尘归尘,土归土,要不然又变成厉鬼之类的就不好了。” 慕容洁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云梦先生则向我不断的点头。 紧接着,云梦先生吩咐了几名下人,抬着楚行的尸体和我们一起回到了大院。 云梦先生一行人去安排火化楚行尸体的事了,我和慕容洁,李萍儿,瘦猴一起回到了房间。 慕容洁,瘦猴和我一起进了屋。 李萍儿则抱着一堆衣服去洗澡了。 她,慕容洁和瘦猴因为寻找楚行的缘故,浑身都湿了。需要洗个热水澡去去寒气。 不过慕容洁一脸不痛快的拒绝了,瘦猴则是回屋拿自己的衣服。 当然,男女澡堂是分开的。 一回房,慕容洁就不可思议的向我说道,“你为什么同意让他们把尸体火化了?难道所有的线索都找到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与其说是想让他们把尸体火化了,不如说是想让他们把尸体搬回来。” “为什么?”慕容洁疑惑不解地看着我。 我朝着门外看了一眼,淡淡的笑了一下,“不用着急,很快你就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 我没有再理她了,抬头往门外看了一眼,确定屋周围没有人之后,我才把从楚行口袋里找到的那张纸拿了出来。 紧张的把那张纸舒平。 原本我以为这纸上写的会是十分重要的讯息。 然而却只有三个字! 不过这三个字却还是让我心生疑,万分不解。 第172章 奇言,奇景,奇事 这是从某本本子上撕下来的一页纸,在纸的最左上角第一眼,只写了三个字——‘不是他’。 三个字写得方方正正,而且纸所撕下来的边缘部分也十分整齐! 说明这是楚行从这大院子里带出去的。 那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是指谁? 既然‘不是他’,那又是谁? “这是你从楚行身上找到的?”慕容洁略微有些不可思议的声音从我的耳侧传出,“你什么时候拿到的,我离你那么近都没看到?” 我哪有心思去回答她的话? 不过她也只说了一句就没有出声了,而是和我一起思考着。 “难道这个‘他’是指凶手?楚行之前有怀疑的对像,但后来却又否定了他的怀疑人?”慕容洁疑惑地呢喃着。 “凶手吗?”我顿了一下。 楚行是一名作家,而且能受到云梦先生的招待,肯定也小有名气了。 作家的头脑比一般人都要灵活一些,要说他发现了什么线索也不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是这样? 我不禁一颤,连忙向慕容洁说道,“如果真像你说的,这上面的‘他’是指怀疑对象,可后来他又推翻了。但是他偏偏又想要逃离这院子,是不是说明他其实已经知道这凶手是谁了?而这凶手是一个让他不得不逃离这里的人?” “那么是谁,能让楚行选择逃离这里,而不是揭发呢?”我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慕容洁在思考了一下后,猛地一怔,不可思议的开口,“你是说,云梦先生?” 只能是他! 但又没有理由是他! 云梦先生休养在家,而且据我所知,他没有产业,又不是公职人员,已经没有什么收入了。 死掉的那一家人,现在可以说是他唯一的收入来源。杀了他们,以后靠什么生活?我不相信云梦先生是这样不理智的人。 再者,他把那一家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此前又没有什么巨大的冲突,没有杀人动机。 再说胡管家,云梦先生更没有杀他的理由了。 可除了云梦先生,谁还能让楚行如此。 我坐了下来,皱眉头仔细地思考着。 “不好了,不好了。”正好在这时,小惠的声音传了出来。 没多久她就跑到了房门口,站在门外说道,“陈伯伯他们一家人的尸体不见了!” 慕容洁一愣,而后转头看向了我。 她这副表情在小惠眼里倒是没有什么不对劲了,所以并没有引起怀疑。 我知道,她是明白我为什么会同意云梦先生火化楚行的尸体了。 今天一大早,云梦先生就叫人去找楚行了,而没有发现有尸体不见了。 我觉得很有可能,一直到整个事情沉埃落定,云梦先生,或者其他的人都不会去停尸间。 有三具尸体不见的事,可能一直不会有人发生。 凶手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搞了这么一个在粗看之下几乎是完美,没有破绽的密室,就代表他肯定还有后续行动。 可一直没有人发现这件事,我担心他会一直忍着。 正好,楚行死了,何不借着他的尸体,让大家都知道尸体不见了。引起大家恐慌的同时,也让凶手走下一步棋呢? 我装成吓了一大跳的样子,而后跟着小惠又赶到了停尸间。 慕容洁没有跟我们一起,她以会着凉的借口去洗澡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和昨天我们偷偷检查尸体的时候差不多了。 大家发现这是一个很完美的密室,然后讨论了一番,无论如何也讨论不出,尸体到底是怎么从停尸间消失的。 云梦先生虽然相对来说还算冷静,但还是一口一个槐妖。 刘锐本来就是手艺人,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比普通人更加相信,吓得不轻。 至于嘎子嘛,他对我一直没有好态度,哪怕是这个时候,他都还时不时的偷偷瞪我一眼。 在讨论了许久之却实在探讨不出结果之后,还是只能散去,各自回房。不过云梦先生还是吩咐下人们结伴去找尸体了。 在散开之前,我还是装模作模的吩咐了大家一声,千万千万不要再单独行动了,白天的时候最好把门敞着。 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里,这样一旦有事大家都能有个照应。 晚上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就一定要把门窗锁紧。 当然,在一定程度上我还是出于真心的,毕竟凶手还有下一步棋嘛。 回到屋之后,李萍儿已经洗完澡了,正在我的房间。手里拿着一面巴掌大小的圆镜,正在梳着头发。 她的这种行为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相当正常的。 第107节 可我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却突然有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 觉得哪里很不对劲,可偏偏又和之前几次冒出这种感觉的时候一样,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本能的张嘴想要问李萍儿,但却又实在不知道问什么。 无奈之下,我只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朝着她笑了笑。 我刚走到李萍儿身边坐下,瘦猴便跑了进来,进一门就对我哈哈一笑,“刚刚看到一件奇事,你们想不想听?” “奇事?”我轻皱着眉头,好奇地问道。 “说说看!”李萍儿闪着明亮的大眼睛问道。 “刚刚我远远的看见,没有妖怪的那座塔里的老狼,居然跑到了塔楼最高的那一层屋檐外面,嘴里还叼着一块肉!”瘦猴走到我身边,坐下来之后绘声绘色的道,“你说它是怎么上去的?” 那四座塔形建筑和古式的浮屠很相室似,虽只分两层,但是塔壁外却有几层往外突出的圆形屋檐。人或者狼站在上面是能站稳的,而且也还能活动。 但就像瘦猴所说的,狼是怎么上去的? 最低那一层的环形屋檐离地面至少有三四米的高度,狼就算助跑也跳不了那么高。 更何况老狼还是在最高的那一层屋檐? 李萍儿似乎没有想这么多,听到这么奇怪的事起身想要出去看。 但被瘦猴拉住了,“没啥好看的了,我进屋的时候那老狼已经跳下来了。” “跳下来了?”李萍儿瞪着双眼不可思议的道,“我记得最上层那一层屋檐,高度就是关着那小孩的房间的高度吧?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我也吃了一惊,猫从那么高的高度跳下来没事还说得过去,狼要从那种高度跳下来可不好受。 “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奇怪?”就在这时,已经洗好了澡的慕容洁又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略带些不爽的说道。 第173章 过河方式 慕容洁右手拿着一条毛巾,裹着湿漉漉的秀丽长发。呶着嘴一边抱怨,一边朝着我们走来。 如今这副模样全然没有做为女警的英气,居然难得的露出了小女生的姿态。 “呦,咱们的美女警官这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了?”连瘦猴都忍不住调侃了慕容洁一声。 她气呼呼的走到了我们身边,坐下后没好气地说道。“这地方,连一面镜子都没有。” “可能咱们住的房间本来就不是给女客安排的吧?”李萍儿笑了笑,把手中的小圆镜递给了慕容洁,“先拿这个凑合一下吧。” “不是,是这里根本就没有我。我去小惠的房里看过了,她房里也没有。她不是房客吧?”慕容洁拿起镜了后,开始打理的头发。 一旁的瘦猴笑了笑,“也就你们女人矫情,你看看我和小远,哪用着镜子啊。” “再说了,没镜子,你打盆水往里一照不是一样吗?”说着这话的时候,慕容洁转头朝着他瞪了一眼,便见瘦猴一顿,立马安静了下去,呵呵笑着直摆着手。 “镜子?”我忍不住呢喃了一声,眉头紧锁。 此前李萍儿照镜子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如今慕容洁又说整个大院一面镜子都没有,难道给我古怪之感就是因为这个?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李萍儿突然凑到了我身边,小声地向我询问着。 我无奈的摇着头,想了想感觉到的古怪之感并不是因为镜子,可又实在想不出什么。 李萍儿见我如此,也不再多问,向我们笑了笑,“我去给你们熬碗姜汤,去去寒。”说完便转身离去。 “对了!”李萍儿刚走,慕容洁就一边整理着微湿的长发,一边向我说道,“关于楚行的死,我有两个想法,你帮我看看对不对。” “你说!”我心里正苦闷着,有好几处古怪的地方想不明白,现在慕容洁能提出自己的想法,我当然乐得高兴,连忙让慕容洁赶紧说。 “我刚刚在洗澡的时候,想到有几种把脚印掩藏的办法,第一种,有人在其他的地方杀了楚行,然后背着楚行的尸体到了那座桥。”慕容洁神色凝重,表情也十分认真。 我听了之后朝她摇了摇头,“这个可以排除,死者的致命伤是在头部后脑勺,仰面倒地而死。从现场的痕迹来看,那里就是第一事发现场。” 慕容洁笑了笑,又接着道,“第二种可能,凶手是踩着死者的脚印的。” “也不对!”她还没有说完我便忍不住把她的话打断了。 见慕容洁一脸不解,我并没有说话。 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水,接着将那杯水小心翼翼的倒在了手上。 没有解释什么,我抬手‘啪’地一下拍在了桌了。 随后又稍微沾了点水,小心翼翼的把手印到了在桌上留下的水印上。 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我便把手松开了。 当我第一次把手印到桌上去的时候,手印算得上十分清晰。但现在,在两重手印重叠之后,桌上的手印已经变得十分模糊了。 这时我才向慕容洁说道,“现场死者的脚印十分清晰,基本就把你说的可能性排除了。” 慕容洁咬住了嘴唇。 见慕容洁不说话了,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我赶紧向她一笑,“其实不仅只是去时的脚印而已。” “云梦先生说了,桥的那头没有人,那凶手肯定也是住在桥这边的。他杀了人之后,回来的脚印该怎么抹掉呢?” 慕容洁露出了恍然大悟之状,“是啊,也没有回来的脚印!” “去时没有脚印,来时也没有脚印,那么有没有可能,其实他并没有走桥,而是用某种方法渡得河呢?”我慢慢地引导着。 可慕容洁听完我的话之后却摇起了头,“不会的,那条河那么湍急,如果是坐船过河,船根本就稳定不住。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座桥了。” “别这么肯定。”我也朝着慕容洁摇起了头,“目前来讲,只有是从桥的另外一处过河,然后跑到桥的另外一端把楚行杀死,再从河上回来,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桥上只有楚行一个人的脚印。” “而既然这是一种可能,就不能随意否定。”说着,我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而且那条河,真的只有坐船和过桥两种方法过去吗?” “什么意思?”慕容洁停下了打理头发的手,略微紧张地看着我。 我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那条河其实只有六七米宽,距我所知,有些人完全是能跳这么远。” 这绝对不是胡说,至少据我师傅说,焦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助跑过后能跳将近三丈远。 但慕容洁却还是摇起了头,“不太可能吧,能跳这么远距离的人都是国家体育人才,这市里可不像是有这样的人。” 我还是那句话,让慕容洁别这么肯定。而后我又接着道,“除了人呢?如果真的是只野兽,是不是能跳这么远?” “野兽?”慕容洁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也紧锁着,楚行身上的伤痕像极了杂食动物所咬出来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只野兽跳过了河,把楚行给杀死了呢? “不会是那只狼吧?”瘦猴突然开口道,但话刚说出口,他就朝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狼的牙齿可咬不出那种痕迹。 “你好,打扰了。”就在我和慕容洁都皱眉开始思考时,小惠的声音从门口传了出来。 她朝着我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爷爷已经把柴火准备好了,等下就准备把楚行的尸体火化掉。他让我来问你,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本来还拒绝的,可一旁的瘦猴却按捺不住了,从坐位上跳了起来,一说大声说着好啊,一边往门外走去。 慕容洁偷偷地看了我一眼,向我使了使眼色之后,跟着瘦猴一起出了房间。 我略微一想,也跟上了他们。 火化楚行尸体的地方,是在这大院里一间较为空旷,也较为宽敞的院子之中。 这院子里有一个亭子,还有几座小山,由正房和偏厅,看起来是以前人某位大人物住的,但现在却已经完全荒废了。 云梦先生,嘎子,刘锐都在。见到我之后云梦先生立刻走到了我的跟前,朝着我笑了笑,“马上就要把楚行的尸体火化了,你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第174章 威胁 我还以为云梦先生叫我过来是要问我关于命理方面的问题,比如这个时辰适不适合焚烧尸体之类的。没想到他居然是问我要不要检查尸体。 稍稍的愣了一下之后,我仔细地想了想,最后还是向云梦先生摇了摇头,“不用了,他的死状并不可疑。” 云梦先生当即吩咐下人们开始烧尸。 楚行的尸体已经放到了堆好的干柴堆上,只不过为了避免犯忌讳,他的尸体上还靠着一层白布。 几个下人在得到了云梦先生的指示之后,将盖在楚行尸体上的白布揭开扔在一旁。 那白布应该十分粗硬,扔开的时候传出了‘哗啦’的响声,而且还不小。让我本由自主地把目光落到了那白布上。 只见到白布落地之后,因为太硬的缘故稍稍的鼓起了一些,隔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地抚平。 看着缓缓变平,最后平铺在地上的白布,我的脑子一抽。 “难道是这样!”看到这一幕,困扰了我许久的迷团在刹那间豁然开朗。我不由得低下了头去,“对啊,如果一开始就这样的话,那就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密室,而且也一定能办得到。” “可是?”一个疑惑疑刃而解,但紧接着另外一个疑惑猛地窜到了我的脑子里,我忍不住抬头看向了正望着被焚烧着尸体的云梦先生,“难道是他?可是为什么?那三人是在所有人的眼前跳楼的,就算是他也肯定是用了某种手段,尸体上估计也检查不出什么。” “可他却想办法让尸不见了?难道?”我顿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呢喃了起来,“除非不是因为死因,而是尸体本身?可尸体又会有什么呢?” “你怎么呢?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慕容洁发现了我的异样,轻轻地碰了我一下,然后小声地向我询问着。 “没错!”我下意识的点了下头,然后抬头看向了天边,向慕容洁小声地问道,“你们警察在下班的时候,是不是还要回到警局里集合?” “一般来说是这样,但如果有特殊任务的话也不用这样?”慕容洁也抬头看了下天空,似是算了一下时间,而后挨到了我的身边小声地道,“你想回市里,然后报警?现在这个时间点如果赶过去的话,或许真的还来得及!” 听到她的话,我立马转身向云梦先生道,“先生,我有些私事需要回城里一趟。” 云梦先生愣了一下,随后赶紧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你看我们的面相?” 我装成仔细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道,“先生你只管放心,你们现在的面相相较于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只要向我说的那样,按时休息就不会有问题。” “而且我最多晚上就会回来,放心吧!” 云梦先生松了一口气,又开口道,“这里回城里的路挺远的,我让人送你吧。我们有车。” 我哪会拒绝,连忙点头。 就在云梦先生叫住自己身边的下人,想要让他送我之时,一旁的嘎子走了出来,向云梦先生道,“老师,不如我来送他们吧。” 云梦先生稍许愣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 这大院怎么说都算不上太安全,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叫上了正在熬姜汤的李萍儿,让她和我们一起回市里。 云梦先生所说的车,其实是一台摩托车,只不过在后面加装了一个车厢。我也是第一次坐这种,刚上去的还是挺新奇的。 第108节 但一路上,嘎子都板着一副脸,气氛十分压抑。再者,我,慕容洁,李萍儿和瘦猴之间的事也不想让他知道,所以我们几个一直都十分安静。 摩托车的速度比起我们来的时候所坐的人力车快了许多,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回到了市里。 一进市区,嘎子就冷冰冰的问我们要去哪里。告诉他我们要去警局之后,他便又只是冷漠不语的开起了车。 当嘎子把车开到了离警局不远的地方之后,他猛地踩下了刹车,巨大的惯力让我们所有人都往前倾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们四人都本能的张嘴,但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嘎子的声音率先传了出来。他的声音十分冰冷,态度也相当不好,“我知道你们找老师到底是为了什么。” 慕容洁一脸不爽,咬牙想要开口。 但我连忙伸手把她制止了,我明显的感觉到这嘎子现在不对劲。 “你们无非就是冲着外界传说中的那本《鲁班书》来的,你们是,楚行是,刘锐也是。”他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冷冷地呢喃着,“我劝你们最好打消了这个心思,根本就没有《鲁班书》那本书,你们就算想偷都偷不走。” 我脑子一转,瞬间明白了什么,赶紧朝着嘎子的手看去。 顿时,我眉头一挑,暗自呢喃着,“原来如此。” 嘎子依然自顾自地说道,“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了,希望你们赶紧离开。要不然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们下去为楚行陪葬。” “你!”慕容洁这一下终于忍不住了,从四椅子上站起来,作势就要对嘎子动手。 我拉住了她,向嘎子淡淡地说道,“你放心,我并不是为了《鲁班书》,而且我只是想要保护云梦先生。” “哼!”嘎子的嘴角咧开了,笑得让人觉得有些恐怖,“保护老师?老师连妖都能镇住还需要你的保护?自作多情。” “下车吧,如果你们还想回院子,我晚上八点的时候会在这里来接你们。” 嘎子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了,等我们下了车之后,他开着改装过的摩托着朝着市里的其他地方走了。 “他不是凶手?”嘎子一走,慕容洁和瘦猴都异口同声地向我问道。 “当然不是!”我摇了摇头,“他看上去可不笨,如果真是凶手哪会这么轻易的告诉我们?找个机会把我们杀了不就好了?以他的体格,要杀我们很轻松吧?” 慕容洁点了下头。 “那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瘦猴一听他不是凶手,便气呼呼地向我不爽地说道。 “他的话倒是没什么意思,就只是单纯的警告而已。”我看着已经到了视野尽头的那辆摩托车,笑了起来,“不过从他的话里,我可得到了不少的信息。或许,我能猜到凶手是谁了。” 第175章 没有才对 “凶手?”瘦猴和李萍儿都顿了一下,只有慕容洁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可思议的呢喃道,“你不会觉得凶手是云梦先生吧?” “不会吧?”瘦猴和李萍儿都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慕容洁,异口同声地问道。 她紧皱着眉头,在思考着,“刚刚他说了,楚行也想要得到《鲁班书》,是不是楚行的行为被云梦行生发现了,所以杀了他?” “说不通吧?现在死的有问题的人是老管家和楚行,楚行有这种动机还说得过去,但老管家似乎没有这种动机吧?”瘦猴呢喃着,“再说了,刚刚那人不是说,根本就没有《鲁班书》吗?” “不对!”慕容洁立刻把他的话打断了,她抬头朝着嘎子离开的方向,皱眉轻声道,“他说的是没有《鲁班书》这本书,而不是说没有《鲁班书》” “这有什么不同的?”瘦猴挠着头,一脸不解。 李萍儿则转头疑惑地看向了我。 我向李萍儿一笑,“你可以理解为‘书’没有,但内容存在。” 李萍儿本来也不笨,我这么一提醒她就明白了。但瘦猴却好像没有绕出来,还是挠着头。 直到这时,慕容洁忍不住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书是没有,但书的内容记在了云梦先生的脑子里,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瘦猴呵呵一笑,“楚行不知道书不存在,所以起了贼心。但是在想要偷书的过程中露出了马脚,让云梦行生发现了,所以被云梦先生杀死了。是这意思不?”瘦猴疑惑地看着慕容洁。 慕容洁则转头看向了我,看来她的意思和瘦猴一模一样! 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摇了一下头之后道,“凶手到底是谁我也是在猜,其实我也不敢肯定。不过过了等一会儿大概就能明白了。” 慕容洁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向我问道,“你说刚刚从嘎子的身上得到了一些信息,得到了什么。” “也算不上多,但我能肯定嘎子和云梦先生学的不是木匠手工类的技能。”我低下了头,轻咬着大拇指回忆着说道,“此前我看到嘎子身上壮硕,而且力气也大,又是云梦先生的学生,下意识的认为他学的就是木匠。” “可刚刚他在谈起《鲁班书》的时候,我意识到不对劲,所以偷偷地给他看了相。我发现他的皮肤偏白,手掌掌心与掌背虽然厚,但却没有茧。” 我抬起了手,晃了晃,“而且他的手臂只是大,但算不上粗。”说着,我又捏起了拳头,让手臂上的肌肉鼓了起来,接着道,“而且我觉得他的手臂上没有多少肌肉,他的力气大,纯粹只是因为他气血充足而已。” “当然,这些便代表他或许根本就没有做什么手工方面的活,但他又知道《鲁班书》”,我朝着慕容洁看了过去,朝着她点了点头,“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就直接和云梦先生学的《鲁班书》上的内容。” “其实如果死者真的是因为《鲁班书》而死,我觉得嘎子的嫌疑更大,但明显不是。” “你的意思是,死者的死和《鲁班书》没有关系?”慕容洁立刻向我问道。 我并不肯定,所以用一种略微无奈的语气答道,“只能说现在还没有找到指向性的证据吧。” 顿了一下,我连忙向慕容洁问道,“你们警察下班的时间大概还有多久?” 慕容洁看了一眼手表道,“还有一会儿,放心吧,来得及。” 可能因为是出于职业习惯,她的话音落去之后,便转身带头朝着不远处的警局走去。 我赶紧冲上去拉住了她,“别去,我不是想要报警。” 瞟了一眼警局,我向慕容洁开口道,“我只是想要验证一些事而已。” 我朝着四周观察了起来,只见到在不远处,也正好是警局的正对面,有一个茶馆。茶馆靠街的位置,窗户是玻璃的。 “走,去那里坐坐!” “不是报警?”慕容洁似是想不明白,但还是跟着我走进了茶馆里在。 由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所以人并不多。空位很多,我们选了靠窗的位置。 刚坐下,便有一名长相漂亮的服务员问我们喝什么。 我根本不懂,好在慕容洁了解,给我们一人点了一杯绿茶,还有一盘瓜子。 就这样,我们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天,等着时间慢慢地过去。 很快,终于到了警察们下班的时间,一名又一名身穿制服,或是便服的警察从市局里走了出来。 我赶紧说道,“那天把最先死掉的那一家人运回去的人好像是警察,你们帮我看看,能不能从这些警察之中找到那些人。” 瘦猴和李萍儿嗯了一声,而后看向了窗外,一动不动。 慕容洁也把目光投向了窗外,但还是好奇地向我问道,“你不会觉得是这些警察把那三具尸体弄走了吧?” “可能是,可能不是!”我不以为然的答道,目光也紧紧地盯着窗外从市局里走出来的。 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警局里已经没有人走出来。慕容洁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传了出来,“一般市局里的警务人员就是这么多了,除了值班的人,应该没有人了。” “奇怪!”说完之后,慕容洁沉吟地道,“怎么没有我当时看到的那几个人?” 我连忙向她看去,问道,“你确定?当时那些把尸体送回大院的人,你都记得?” “当然记得!”慕容洁重重地点了点头,“把尸体亲自送回去,警察可不会做。我当时是想着,想到底是哪些人身为机关工作人员,要给云梦先生拍马屁拍到这种程度?,于是把那几名警察的样子都记清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人,真没有一个!”慕容洁指着市局。 “没错,我记得的那几个人也没有从里面出来。”瘦猴也看向了市局。 我又转头看向了李萍儿,她朝着我耸了耸肩,颇为无奈。 事实上,我也记得清楚。但事关重大,我不敢肯定。 不过现在他们三人都说没有见到自己曾经见过的,送尸体的那些警察,我已经可以肯定发。 “怎么样,你是不是弄错了?”慕容洁略微有些失望的开口。 我连忙朝她一笑,“不,没弄错,没有那些人就对了!” 第176章 破解 “没弄错?”三个都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我只是向他们笑了笑,“我想我已经弄明白最先死掉的那一家人的尸体,为什么会不翼而飞了。” “你解开了那个密室之迷?”慕容洁立马不可思议地向我问道。 我眉头轻皱,“密室?姑且算是破解了吧!” 三人瞪大了双眼,皆是露出了好奇宝宝的表情。 我笑了笑,“其实答案很简单,你们现在都没有看到当天运尸体回去的警察。咱们换个思路再想想,那些人或许压根本就不是警察呢?” “不是警察?”三人异口同声的略微有些惊恐的呢喃了一声。 “可就算他们不是警察,也解释不了他们是如何把尸体偷走的吧?”慕容洁最先回过神来,连忙向我问道。 “偷?”我冷冷哼了一声,“为什么要偷?他们是大大方方的在我们眼前把尸体给抬走了。” “啊?”瘦猴惊呼一声。 李萍儿紧皱着眉头,低声呢喃着,“不对啊,自从他们把尸体运回来之后,他们好像就没有再出现过了。” “难道他们是伪装在了那些宾客里面?甚至那些作法事的道士就是他们假扮的?”慕容洁比他们想得多一些。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朝着她摇了摇头,“错了。” “你们再仔细想一下,他们的的确确就是当着我们的面把尸体弄走的。当时我们四个人,也全都看到了。”我提醒着他们三人。 瘦猴和李萍儿着眉,低头在努力的思考着。 只有慕容洁一个人轻声开口道,“没有吧,那两天我时刻都在注意,没有人搬走尸体啊。只有在那一家人死的时候,尸体是在我们眼前被搬走了。” ‘啪’的一声,我忍不住打了个响指,指着慕容洁道,“没错,就是那一次,他们在我们的眼皮之下把尸体搬走了。” “后面不是又搬回来了吗?”李萍儿和瘦猴异口同声地问道。 慕容洁眉头轻皱,努力地思考着。 我则不由得一笑,“真的搬回来了吗?我们看到的警察是假的,难道尸体就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此刻,慕容洁应该是想明白了,她瞪大了双眼不要思议的道,“那天运回来的三具尸体,不是那一家人。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尸体。” “是的!”我看到慕容洁的眉头皱了起来,我知道她是想到了后续的问题,于是我也跟着她一起将眉头紧锁着,“就是如此,根本就没有尸体。” “还记得吗?我发现原本盖着那三具尸体的白布很硬,比起胡管家身上的来说,简直硬得像是硬纸。” 第109节 “现在想起来,除了硬之外,那三块布还干净得不像话。他们可是跳楼死的,鲜血脑浆迸了一身。就算干了,但无论如何总该沾点吧,可是那三张布上却什么都没有。” “唯一的解释便是,那三块布根本就没有盖过尸体。把‘尸体’搬回来的人,在进门之前,把那三张硬得不像话的布拱起来,让人看上去好像是盖着尸体。当时没有一个人掀开来看。所以我们都误会了。” 我一口气把话说完后,只见到瘦猴和李萍儿两人都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太大胆了吧?要是当时谁想要看一下死者,那就穿帮了。”瘦猴感叹道。 “所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密室!”李萍儿也无奈的笑了笑。 我跟着叹了一口气,“没错,所谓的密室完全只是我们自己吓自己而已。而我认为的,凶手想要借助密室来掩盖什么的事,现在看来基本上也只是笑话而已。” 我无奈的摇着头,暗想自己真是想得太多了。 “可不对啊!”这时瘦猴朝着我摇起了头,“我怎么记得当时云梦先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重重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一脸不爽的开口道,“那老东西!” “是的,就是他!”我重重地点下了头,“不管是哪里,按照习俗,白发人送黑发人,长辈是不能参加葬礼的。可那天云梦先生不仅把自己日夜颠倒的作息时间改掉了,还十分热心的出现在葬礼上。” “那三具尸体,更是他亲手迎进门的。他没有理由看不出来那三块布下没有盖着尸体。除非是他想把尸体弄走的。” “他果然是凶手!”慕容洁重重地一拍桌子,发出了一声巨响。 巨大的声音瞬间吸引住了这茶馆里本就不多的茶客的目光。 我们赶紧转头朝着这些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征求他们的谅解。 在这个过程中,我看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在离我们不远几点的桌子前,有一个老人家正带着两名孩童吃着果盘。 是两名男孩,胖嘟嘟,水灵灵的,很像是年画里画着的那些胖小孩,十分可爱。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是一对双胞胎。他们说话,行动还有脸上的神色,同步率都十分高。 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但很快便被慕容洁叫住了。 当我转过头去之时,她瞪着我,略带些凶狠地问道,“云梦先生是不是就是凶手?” “凶手?”我摇了摇头,“至少不能说他是杀胡管家和楚行的凶手。” “别忘了,胡管家的死,那被关着的小孩有证词,他只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这点我还想不明白。” “至于楚行,按我们的猜测,凶手可能是跳过了河,云梦先生这种年纪可跳不过去。” “再者,楚行是受到正面的撞击之后,仰倒在地上砸重了后脑勺死掉的。云梦先生可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的话刚落下去,慕容洁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那他为什么要把那三具尸体给弄走。” “对啊,这也是我想要弄明白的。”我抬手在桌子上轻敲着,“肯定不是因为我们出现他才把尸体弄走的。那些‘警察’在那一家人跳楼之后很快就出现了,说明云梦先生早就已经准备要这么干了。” “我只能说,那三具尸体的身上,肯定有秘密。而且是让人一看就明白的秘密。”说着,我不禁苦笑着摇起了头。 那三具尸体有秘密,但却偏偏又被云梦先生自己给弄走了,只怕要找到那三具尸体是难上加难了。 解释了一个密室之迷,对于案情来讲却没有一点推进,我略有些失望。慕容洁也忍不住小声地啐了一声,满脸无奈。 不过她似乎认定了凶手就是云梦先生,让我着重在云梦先生身上展开调查。 第177章 即时死亡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一边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一边等着嘎子过来接我们。 原本嘎子说八点的时候会过来接我们,时间一到,我们便出了茶馆,到了下车的地方等待着。 可嘎子并没有出现。 “这家伙,不会把我们撂这了吧?”我们一直等着,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都没有看到人出现。瘦猴不由得轻骂了一声。 李萍儿脸色稍稍有些难看。好在这是城市,就算已经到了晚上九点,还依然灯火通明,李萍儿的脸上倒并没有浮现出害怕的表情。 “他不应该会是耍这种小手段的人,再等等吧!”话虽如此,但慕容洁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心里肯定是气得不行,“大不了,我们再找间宾馆就是了。” 就在她声音落下的那一刻,一阵轰鸣声传出。 我们同时转头看去,只见到白天送我们出来的那辆改装过的摩托车朝着我们极速冲来,而后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我们身边。 那一刻,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开车来的人不是嘎子,是云梦先生的一位下人,车停好之后,他浑身哆嗦地看着我们。 车开得那么快,停得又这么稳,显然他之所以半停不停不是因为开车开得太快的缘故。 “出事了?”我轻皱着眉头向那人询问着。 他点了点头,“大少爷一家的尸体找到了。” 嗯?这不是好事吗? 这消息对我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按理对这些下人来讲也应该也是如此。可此人的脸色一直没有变化。 于是我再度开口道,“还有呢?” “死人了!”那人一颤,紧张地向我说道。 果然! 我们所有人没有再浪费时间了,一股脑的钻进了加装的车厢里。这人车子开到了极限,很快我们便回到了云梦先生的大院。 一路上他也向我们解释了。 这一次死的人是刘锐,死亡的时间并没有多长。 几乎可以说得刘锐刚死他们就知道了,而后他就开车出来接我们了。 刘锐所住的房间也在我们一个院落里,李萍儿和慕容洁两人所住的房间,就在我和刘锐的房间中间。 当我们几人到达的时候,云梦先生,嘎子和小惠都站在刘锐的房间里,神色十分难看。 我没有犹豫,立刻走了进去。 顿时,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要说死状,刘锐并没有楚行那么惨,可同样还是触目惊心。 他死在了床上,脖子上被撕掉了一块肉,动脉被咬断了。鲜血从他的身上飚了出来,把床和地面全都染成了血红色。 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异样了。 我盯着尸体看了许久后,这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死的?” 一边问着,我走到了尸体旁,在尸体上轻轻地捏了捏,尸僵还没有出现,尸斑更加没有出现,说明他死掉的时间并没有多长。 我检查尸体的时候,小惠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她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听到他惨叫了一声,然后当我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已经死了。” “嗯?”我眉头一皱,“不是你发现的尸体?” 小惠摇了摇头,云梦先生这时走了上来,轻轻地叹了口气,“唉,小惠可能吓到了吧,我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 “不过我们是和老师一起进来的。”嘎子冷冰冰的声音传了出来。 云梦先生先到,但是三人却一起进的屋,我不禁开口问道,“门反锁了?” “是的!”我一边听着云梦先生的话,一边走到了打开的门前,看向了门向内的地方。 这门是由门栓栓住的,而门拴只是一个凸起的小铁片外加一个小铁栓而已。 的确是有被撞开的痕迹。 “你们进屋的时候,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又开口问道。 “没有!”云梦先生,小惠和嘎子同时开口。 紧接着云梦先生又向我们解释道,“我们知道你肯定想要调查。这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动,而且以防万一,我让小惠和嘎子一起留了下来,就是为了防止看到奇怪的东西而被忽略掉了。” “也就是说,无缘无故就死了吗?”这房间里每一扇窗都紧紧闭着,也从后面上了栓,同时也没有被强行弄破的痕迹,“而且,又是密室杀人吗?” 最后一句话我是在心里默念的。 其他的人只听到了我前半句话,云梦先生此时突然开口道,“其实,也不算无缘无故死掉的。” “怎么说?”我赶忙问道。 云梦先生的脸稍微有些不好看了,他轻轻地咳了一声后才缓缓地向我说道,“在刘锐死之前,我曾经拜访过他。他谈到,他认识一个道术高人。只要我点头,他就回去把那高人请回来,将那三个作祟的槐妖除掉。” “我想肯定是那三名槐妖听到了他的话,生气了才把他杀了。” 对于云梦先生后面的话,我并没有去听。倒是云梦先生说他在死者死前拜访过,让我有些意外。 “您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向云梦先生问道。 “你什么意思?”当即,嘎子朝着我一喝,“你是怀疑我老师吗?” 早就知道他会生气,我也一早就想好了说辞,淡然一笑,我开口道,“你误会了,忘记我说的了吗?就算槐妖杀人,也肯定是假借于人。” “我就明摆着说了吧!”实在是不想再玩什么把戏了,我扫了在场所有的人一眼后,干脆地道,“我们这里肯定就有一个人被槐妖附身了,死掉的人都是他干的。” “要结束这件事,只能把他揪出来。”我瞪了嘎子一眼,然后向云梦先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先生您别误会,我只是想要尽快找出被槐妖附身的人,所以需要问得这么清楚。” 云梦先生倒是没有多想,而是立马朝着我点下了头,开口道,“我是八点左右来见刘锐的。应该是呆了十几分钟左右,我就回到了房间。” “我可以作证!”云梦先生的话刚落云,小惠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我亲眼见到爷爷进的刘锐的房间,在八点十五左右,我听到了门扉开关的声音,爷爷是在那个时候走的。” “然后大概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我就听到刘锐传出了一声惨叫。”小惠打了个哆嗦,光是回忆就让她的脸变得像纸一样白。 第178章 不在场证据 说完这些,小惠便安静了下去,不过还是能明显看向她的身子在抖。 “除了声音,你还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吗?”其实无论怎么看,小惠这样子都显得有些古怪。 就算刘锐死的时候太过吓人,但毕竟她只听到了声音,尸体不是她第一个见到的。 听觉上的刺激给人留下的印像,其实远没有视觉上那么强烈。 比如你听到鬼叫,和见到鬼,肯定是亲眼见到更加吓人,声音的刺激在很快就会消失。 换句话说,哪怕是当时小惠听到了再吓人的声音,但隔了这么久,现在回想起来她是不可能这么害怕的。 除非,她还见到了其他古怪的东西。 第110节 没错,只有是看到。 但小惠在听到我的话之后,连忙摇头,“没有,我没有见过什么了。” 她的眼睛不敢和我对视,说话的时候眼神也在闪烁。‘没有’两个字也重复了两次。 她在骗我! 虽然看出了这些,但我选择了沉默,并没有将她拆穿。 很明显她是有意隐瞒,我又是在她们家的地盘,我如果一再质问,不会有好结果。 只是把她的异样记在了心里,我转头朝着云梦先生看了过云,向他问道,“先生,您能确定您回到房间的具体时间吗?” 云梦先生皱眉头,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后向我道,“就是八点十五分,小惠说得没错。” 我点了点头,又朝着尸体看了过去。慕容洁走到了我的身边,小声地向我说道,“这样一来,云梦先生的嫌疑就被彻底排除了。” 我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回来之前我们还讨论到云梦先生有古怪,并且慕容洁也让我着重调查云梦先生。 可现在他却已经有了不在场的证据,站在慕容洁的角度,她的心情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一边检查着尸体,一边向嘎子问道,“那你呢?死者死亡的那段时间你在干什么?” “哼!”嘎子冷冷地哼了一声。“在叫声传出来的时候,我正准备开车去接你们回来!” “你也能听到?”我好奇地开口问道。 “废话,我回来之后,是直接把车停到这院子门口的,离这又不远,为什么听不到?”我稍稍的偏了下头,见到他正恶狠狠地盯着我,“我要是真的被槐妖附体了,我第一个就会杀了你。” “你胡说什么?”云梦先生愤怒的向嘎子一喝。 小惠也不满的轻喝了一声。 慕容洁则十分干脆地转过了身体,毫不客气地瞪着嘎子,“你如果再说这样的话,别怪我不这客气。” 一个是壮得像牛一样,血气方刚的男人。一个是从外表上略显娇弱小巧的女人。 嘎子怎么可能服气于慕容洁所说的话,他当即冷哼了一声,作势就要向慕容洁动手。 但这时云梦先生的暴喝声再度传出,“你要是再胡闹,就给我去关禁闭!” 这下嘎子彻底不说话了。 倒是这时,门外传出了一个怯弱的声音。“我可以给嘎子大哥作证。” 那是一名下人。 当我转头向他看去的时候,只听到他支支吾吾地说道,“当时我正把该收拾的地方收拾了,看到嘎子哥在发动摩托车。不过刚踩下油门叫声就传出来了。” “听到了吧!”嘎子恶狠狠地呢喃着。 我淡淡的摇了摇头后,向那名下人笑了一下,接着问道,“其他下人呢,这个时候他们都在干什么?” “那个时候应该都回房间了,我是最后一个回房的。”那人又接着道。 他的话刚落去,云梦先生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没错,这一阵子出了这么多事。我让下人们尽快早点做完手里的活就回去休息了。” “他们住的院子离这里比较远,我想他们应该来不及杀人的。”云梦先生郑重地向我说道。 “这样说来,所有的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吗?”我轻皱着眉头,神色略微有些难看的摇了摇头。 同时又再一次朝着尸体看了过去。 他的死状没有其他的可疑点了,鲜血以他的脖子为起点呈喷浅之状,的确没有其他异样了。 看了许久,我只能朝着其他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不出其他的了。” “先替他收尸吧。”最后我向云梦先生道。 “切!”嘎子啐了一声,斜眼瞟着我冷冷地道,“我还以为你真有天大的本事呢。” “嘎子,你能不能安静点?”慕容洁的脸色一变,似是想要骂人了。但云梦先生的声音先传出来。 “小远同志也是为了我们好,你为什么就是要和他过不去呢?我再次警告你,你要是再这么针对小远同志,别怪我处罚你。”云梦先生跺了一下脚,朝着还在门外的下人说道,“安排几个人来,把刘锐的尸体搬到停尸房去。” 嘎子哼了一声,终于是不再说话了。 很快几名下人到了。他们找了块板子,把刘锐的尸体搬上去之后,朝着停尸间运去。 “对了,听说您大徒弟一家人的尸体找到了?”我突然想了起来,连忙向云梦先生问道。 见他点下了头,我赶紧说道,“我想去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云梦先生带头往外面走去,很快就跟上了搬运刘锐尸体的几名下人。 很快,我们和他们一起到了停尸间。 嘎子没有跟我一起,似乎是对我还有些不爽,回房了。 小惠倒是跟了上来。 停尸间还是当初放置尸体的房间。 一进门,我的眉头就不由得重重地皱了起来。一股极为难闻的腐臭气味传了出来。 “唉,见谅!”也许是看我们太难受了,云梦先生叹了一口气,“已经几天了,尸体也开始腐烂了。我正准备明天就把小陈一家人火化的。” 我点下了头,忍着这难闻的气味走进了房间。 三具尸体被摆回到了原处,上面依然盖上了白布。 我还没有伸手,云梦先生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小远同志,你确定真的要看?” “怎么了吗?”云梦先生的脸色稍微有些不好看。 “倒是没什么,只不过尸体!”说到一半,云梦先生突然不说话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唉,算了,看看也好。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我也想早点揪出槐妖,替小陈报仇。” “看吧!” 得到了云梦先生的允许,我伸手将盖在一具尸体上的白布揭了开来。 顿时,我的眉头狠狠一皱。 “呀!”慕容洁和小惠同时惊讶的叫了一声。 慕容洁和瘦猴则神色难看地同时呢喃着,“谁这么狠?” 第179章 另一名孩子 这块布下的尸体是那一家人中的男主人的! 的确已经开始腐烂了,不过也应该是被清理过了。尸体上的肉已经呈糜烂状,但没有看到蛆虫。 当然,这些不是让我,慕容洁,瘦猴,李萍儿和小惠共同吃惊的原因。 吓到我们的是,这具尸体的皮被剥了! 而且肉也十分不正常。 尸体腐烂,并不会让尸体上的肉变得肉糜。之所以是这样,是被打的。 我没有说话,咬着牙,把另外两具尸体的白布全都揭了开来。 样子自然是和第一具尸体一模一样,三具尸体全被剥了皮,尸体上的肉也被打烂了。 “有人虐尸?”我摇了摇头,而后忍着从尸体上散发出来的尸臭味,低下了头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尸体是被棍棒之类的东西打的。”通过尸体上的痕迹,我分辨出了将尸体变成如此模样的‘凶器’。 而后,我又在尸体的脖子处发现了一条划痕,划痕并不怎么深。 想了一下,我开口道,“死者的皮是被人从脖子处开口剥下来的,手法不怎么专业。” 脖子处的伤口并不平整,而且有肉往外翻着。说明剥皮的人手不准,也不稳,用的刀也不快。 想到这里,我更加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而后在尸体上的好几处地方都看到了类似的伤口。 “看得出来,给尸体剥皮的人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在剥皮的过程中皮应该断了,他反复剥了几次才将皮完全剥掉。” “也就是说剥皮的人并不是惯犯?”当我站起来之时,慕容洁连忙向我问道。 我向她点了点头,“而且也应该没有医学方面的知识。” 我偷偷地朝着李萍儿看了过去,果然只见到她正怔怔地看着尸体,脸色十分难看。 看来她是想到了李婶被剥皮而死的情景。 “这就奇了怪了,人都死了,还剥皮干嘛?报复吗?”瘦猴轻啐了一声,恶狠狠地说道。 “报复?” 这么一说的确还真有点像,剥皮之后还用棍棒虐尸,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 如果剥皮是为了剥掉皮肤上的东西,隐藏一些什么,那为什么还要打尸体?难道这东西还一直蔓延到肉里? 相应的,如果剥皮的人想隐藏的东西真的印在了肉里,那也完全没有必要剥皮。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直接打绝对能连皮带肉一起打烂! 我摇了摇头,有点想不明白剥皮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干。 站起身来检查第二具尸体的同时,向云梦先生问道,“尸体是在哪里找到的?” “在我们大院外的东边的一片树林里。”云梦先生赶紧向我说道,“也是运气好,尸体其实已经被埋了,但因为之前下了场大雨的缘故,又把尸体给冲出来了。” “嗯!”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因为这一下就更加奇怪了。 姑且先认为做这事的人剥皮,又把尸体打成如此模样,是为了隐藏什么。 而他在剥皮后又打尸体,说明他是十分十分想要把那东西掩藏下去,那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之后不把尸体给埋深点呢? 或者干脆毁尸灭迹。 要知道,他完全有时间这么做。 而如果他纯粹只是想要虐尸报复的话,同样也说不通。 第111节 为什么? 把尸体虐待成了这样,那他还会想到把尸体埋了吗?同样的,毁尸灭迹不是更痛快的报复方式? 我不由得摇起了头,这其中真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矛盾。 这时,我已经把第二具尸体检查完了。 尸体上的症状依然和第一具我检查到的一样,剥皮的人,剥皮的手法十分生疏。 “是在什么时候找到的?”我一边问着,一边走到了第三具尸体旁。那是这一家人中,小孩的那具。 “就在你们进城后不久。”云梦先生答到,“要说时间的话,应该是在五点半。” “五点半?”我顿了一下,“现在这个节气,五点半的时候太阳快要下山了吧?而且又是在树林里,肯定更黑。尸体既然被埋了,就算有雨冲刷也应该不会全都露出来吧?是怎么发现这具尸体的?” 而且还有另外一个疑点我没有说。 东边的树林我有点印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是就算之前的雨下得很大,可真要把那树林里的土冲掉一层也不可能。 树本身就能挡雨,再者这是平原,有树扎根的地方土地一般也较为严实。 更加没有坡度,水只会积下来,哪会冲走? 由于云梦先生本身就是我怀疑的对像,所以我并不想把这个疑点告诉他。 此时,云梦先生开口解释道,“小远同志你真是神了。据下人们说,的确尸体并没有完全冲刷出来。是小陈的一只脚的脚尖暴露在了土地外面,发现他的人被他的脚绊倒了。” 说完,云梦先生苦涩的一笑,“可能是小阵自己也想回家吧,所以才让下人发现了他。” 鬼怪之言,但也是慰藉之语。我并没有嘲笑云梦先生所说的这番话。 “嗯?” 小孩的尸体已经检查完了,自然是和前两具尸体一样。身上有好几处因为被剥皮之时留下的伤口。我刚准备起身之时,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我的目光恰好落到了小孩的脸上。 他已经死了几天了,而且尸体保存得极为不好,开始腐烂,但我依然能看出他的面相。 别忘了,《麻衣相术》之中可是有死相法的。 我之前一直把死相法用在验尸上,但那只是运用之一。 死相和活相一样,既能推测出受相者之前一段时间经历过什么,同样也能测出他们的生平。 脸因为腐烂充气而肿胀了,但是依照死相法上所言,我看到在小孩的兄弟宫位置,似乎有些鼓。 这代表,这个孩子应该是有兄弟姐妹的。 当然,这可能是个巧合。 所以我转头看了一眼这孩子的双亲。 此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现在我看得清清楚,不管是那男人还是那名女人,他们的子嗣宫都鼓得不寻常。这代表他们子嗣充盈。 他们应该是不止这死掉的一个孩子才对。 还有一个孩子? 可是这十多年来,这一家人和云梦先生生活在一起,并没有第二个孩子出现。 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想法,难不成是这一对夫妻年轻的时候把第一个孩子抛弃了。 现在这个孩子找到了他们,但这夫妻俩并没有认他。 出于愤怒,这孩子在他们死后对虐待了他的尸体。 但想一想,我就摇头否定了这个可笑的想法。 如要真有这么一个孩子,他敢在死后虐待这一家人的尸体,说明他的胆子肯定很大,为人也较为胆大。 他肯定会在这对夫妻生前就闹出各种事来。 第180章 解剖 会不会是另外一个孩子夭折了? 我忍不住仔细地看起了一家人的面相。 根据《麻衣相术》上所说,人死后,尸体面相的虽是由生转死,但是变化却十分有规律,推算出来的结果也基本不会出什么错。 我看到,在一男一女的面相上,子嗣宫饱满且没有凹痕,还很圆润。 正常有着多个孩子的都会有这种面相,这代表他们的孩子在正常成长。 为了验证我的推测,我又看向了那孩子的面相。 兄弟宫的位置中正,中心齐对。 没错,这一家人的另外一个孩子应该还活着。 而且那孩子的年纪和死掉的这孩子差不多大。 虽然孩子的事听起来有点玄乎,但这的确是疑点,我当然不会就此放过。 也许杀人,虐尸的事不是那孩子干的,但是不是还是和那孩子有关呢? 或许只要能找出那孩子,这一家人为什么会死,死后为什么会被虐尸就能弄清楚了呢? 在玄学上来讲,兄弟之间的联系远远比子与父或子与母之间的联系要强许多。 甚至在某些派别中还认为兄弟其实是一魂多化,或者在前世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羁绊,所以即便是转世投胎也没有办法将他们分离。 在《麻衣相术》中也有类似的观点,是以就有通过兄弟之中其中一人,来推测另外一人的相术。 这种相术一般是运用在寻人,推测祸福方面。 也就是说,我也许能够通过相这名死去的孩子,推测出另外一名孩子现在在哪,从事哪方面的职业,过得如何。 再加上一些合适的推理,我说不定真的能把那孩子找到。 我朝着那死掉的孩子的尸体再度靠近了一些。 “嗯?” 我本想要仔细观察他的面相,却不料一靠近,又让我发现了他身上不同寻常之处。 我发现他的眼珠比起身体其他方面腐烂得更加严重。 以眼睛的颜色以及腐烂情况来看,是正常死亡之后的情况。 但为什么会腐烂的进度要比身体其他部分要快呢? 我回想了一下《麻衣相术》中的知识,立刻就想明白了。不由得转头向云梦先生问道,“这孩子的内脏在生前有问题?” 现在有很多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这话其实很对,在面相上,通过对一个人眼睛的观察,能在一定程度上看去这人的心理状态。 同时也能够通过对眼睛的观察,分辨出一个人的内脏是不是有问题。 在中医上,人的体外病症肯定都代表着内部出现了问题。而在面相上,体内的问题还会在眼睛上表现出来。 一旦眼睛变得不正常了,就基本可以肯定内脏出现问题了。 现在这小孩的眼睛腐烂进度要比尸身快很多,我也只能想到这个。 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当我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云梦先生居然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开口道,“他的内脏没有什么问题啊?” “不可能吧?”我指向着小孩的眼睛道,“你看他的眼睛,已经快要全都烂掉了。” “虽说人死之后眼睛的确是要比尸体更快的腐烂,但这速度却快了很多。”我又指向了这小孩双亲的眼睛,“你看看他们,那种速度才是正常的。” “而且通过眼睛与尸体的对比,他内脏有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是好几年了。”我轻皱着眉头向云梦先生道,“我听说他们来投靠先生你的时候,小孩病得很重,是您给他治好的。当时他的病不是内脏问题吗?” 云梦先生当即摇头,“当时他的病不是内脏原因,是另外一种病。总之可以肯定和内脏无关,你可以把那看成一种皮肤病。” 不知道为什么,云梦先生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声音也较为支吾。 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在说谎! 当然,我不可能当面把他揭穿。 思考了一会儿后,我开口道,“我怀疑他的死和他的内脏有关。我想要解剖尸体,不知道您介不介意。” 如果能剖开尸,直接对内脏进行观察,我便能够推测出他内脏到底出现了多久的问题。 云梦先生要是真的说了谎,那不必我说也能够将之揭穿。 我本以为云梦先生或多或少会找些借口拦住我,可没想到他当即向我点下了头,“没问题,只要能找到真凶,解决槐妖。小远同志你想干什么都行。” 这就有点奇怪了,此前云梦先生说话支吾,说明他说谎。 但现在他却十分坚定,又说明他坚信这小孩的内脏没有问题! 我盯着云梦先生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稍稍的弯下了头去,欠身道,“多谢了。我没有带器具,所以想要借你们这的刀用一下。” “没问题,我这就帮你去拿,普通的菜刀可以吗?”云梦先生赶忙问道。 我点了点头之后,云梦先生就转身离开,亲自去替我拿刀了。 “我去帮你拿另外的东西。”李萍儿也在这时转身离去了。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她想拿什么,连忙让瘦猴跟上了她,算是保护她吧。 没多久,云梦先生和李萍儿一起回来了。 云梦先生手里拿着一把只有刀锋处还算明亮的菜刀。菜刀湿淋淋的,看来他刚刚洗过了。 而李萍儿的手里则拿着一件白色的,较为宽大的衣服。 看上去和屠夫身上穿的那种皮制的前衣差不多,不过没有那么厚就是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双手套和几个口罩。 “上次你在我们镇上中了尸毒之后,萍儿姑娘找张主任讨的。她说你再这么下去肯定会有解剖尸体的一天。”慕容洁摊开双手一脸无奈,“没想到还真让她给说中了。” 李萍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走过来把衣物递给了我。口罩则是先分发给了其他人。 第112节 我感激的向李萍儿笑了笑,也不多说,把衣服穿了起来。那衣服只有前面的一部分,后面有两根绑带可以固定在腰上。 穿好后,我开始戴李萍儿替我准备的手套,她则替我戴着口罩。 她离我很近,看着她近在咫尺,白里透红的脸,我的心里突然有一种把她牢牢抱住,然后用力的闻一口她身上气味的冲动。 不过好在地方和时机都不对,我努力忍住了。 把一切都穿戴完毕之后,我从云梦先生的手里接过了刀。 刚想转身,又连忙向他问道,“接下来,你们确定还要看吗?” 问这问题的时候,又偷偷看了一眼小惠。 云梦先生和她都没有说话,只是坚定的点下了头。 第181章 拥挤的内脏 见云梦先生和小惠都稍稍的退后一步,眼睛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小孩的尸体,我也不再犹豫了。 转身提刀,从小孩的胸腔处沿着肚子往下划着。 由于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其内已经胀气了,所以当我切开口子的时候,‘滋’的一声,黑色的腐臭血液从小孩的尸体里飚了出来。 好在没有飚得多高,不过却还是让我身上的衣服弄脏了。幸好李萍儿人我弄了个前兜。 虽然戴着口罩,可还是能闻到腥臭的气味。 我皱着眉头稍稍的适应了一下之后,才接着动刀。 划出一条线之后,我又分别在小孩上胸处与下腹处都划了两条左右横向的线。 做完这一切,我放下了刀,伸出双手抓着中间划开的线往左右一掰,尸体的内脏彻底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我一怔。 尸体看过许多了,可真正看到尸体的内脏还是头一次。 心,肝,脾,肺,肾! 看着这在体内精细整齐排布的‘仪器’,我觉得冲击力十分强大。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然后仔细地观察起了内脏。 内脏和外部一样,也已经腐烂了,颜色已经变深,变黑。 就如眼睛一样,如果内脏真的出了问题,那腐烂的程度以及变化都会和尸体表面不相同。 然而我仔细地看了许久,却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奇怪!”不由得,我凑近了一些。 终于在这时,我双眼一瞪! 伸出手,我在各个内脏之个比划了一下,把一切都了然于胸之后,我站了起来朝着身后的人看了过去。 “怎么样?”慕容洁,云梦先生和小惠都同时向我问道,“内脏有问题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不可能啊!”云梦先生当即一脸疑惑地说道,“小幸这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得过大病,而且生活中表现得也十分健康,内脏不应该出现问题啊。” 小惠也朝着我点下了头,“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小幸有什么痛苦的表现。” “不是内脏本身有问题!”我摇了摇头,“依我的判断,他的内脏在生前的确是处于健康的状态。” 眼见到所有的人脸色更加不解,我接着道,“但是,我发现他的内脏之间的间距和普通人不同。” “什么意思?”几个人此前其实都还是有些不敢看尸体,可现在听到我的话之后,他们快速的走了过来。 皱眉头,艰难的忍受着朝着小孩的尸体看了过去。 我也转过了身去,一边朝着尸体伸出手,一边道,“不管任何人,其内脏之间的距离与其身高之间的比例是固定的。” “这小孩身高一米六五,按正常情况,心脏与肾中的直线距离应该是一指这么长。”我伸出拇指与食指,呈‘八’字放进了小孩的尸体之中。 但现在,我手上的这个‘八’字却只伸到一半就接连住了他的心与肾之间的距离。 “除此之外,这小孩其他的内脏距离也比正常人的短,他整个都挤在了一起。” “怎么会这样?”小惠轻轻颤了颤,“如果真是这样,那小幸是不是一直都过得很辛苦?” 云梦先生也不解地看着我。 但我摇了摇头,“可奇怪就奇怪在那里,如果他因为体内的内脏挤在一起而导致身体有问题,久而久之他的内脏肯定会变得和常人不一样。” “可除了距离之外,他的内脏和常人并无不同,这说明他生前并未感觉到痛苦。” “这说不通吧?”慕容洁淡淡的说道。 “不,说得通!”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所以眉头皱了起来在仔细地思考着。好在我们这里有一个专业人士。就在这时,李萍儿的声音传来。 “如果这小孩天生内脏距离就较近的话,那他体内的一切在他孕育的过程中就已经成了另外一套独特的系统。也就是说天生如此,出生后至少从外表上来看不会和常人有异,当然也并不会感觉到痛苦。” “天生便是如此吗?”李萍儿虽然把这个疑点解决了,但我却不由得皱起了眉。 此前我还在想,如果这小孩体内的内脏真的有问题,那十有八九会和他们的死,然后死后被虐尸有关。 但既然是天生就造成了如此情况,那似乎就可以把这些排除在外了。 我一边低头朝着尸体看去,一边又向李萍儿不认命的问道,“什么样的人天生就会内脏比常人拥挤一些。” 李萍儿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真的不好说,有很多。不过这些人肯定都会有一个共同点。要么畸形,要么患有先天疾病,或者智商会受到影响。” “畸形?先天疾病?智商?”这小孩从外表上来看一切正常,自然不是畸形。据说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智商肯定也没问题,是疾病吗? 我朝着云梦先生看云,他给这小孩治过病,难不成就是治好的这个。 本想开口向云梦先生询问,李萍儿的声音率先传出来,“如果真是病的话,这种病一般情况下是无法完全治愈的。” “算是先天性遗传病吗?”小惠和慕容洁同时说出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名词。 虽然不知道这词的意思,但我明白了,云梦先生所治的病肯定是和这小孩内脏有异而产生的病有关。 想了许久,实在是想不明白。我无奈的看向了尸体,“先把尸体缝起来吧。” 云梦先生似乎早就知道我最后会缝尸体,之前就准备好了针线。 针线也早就已经穿好了,我接过来之后便开始缝尸体。 我想要先把纵向划开的那条口子缝起来。 ”嗯?”可是当我将线从一侧的划开的皮肤穿进去,想要将两侧接合在一起之时,我不由得一愣。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那尸体的紧致感肯定也消失不见了。 再加上这尸体被人用棍棒打过,皮肉只会更松驰。 在我的意识中,我应该是很容易就能将尸体缝上。 可当我想要将两侧的皮肉合在一起时,我却发现并不能完全合上。 好像有一股力在拉扯着皮肉。 我赶紧放下手中的针线,在这小孩的尸体上按了起来。 既然出现了这我意料之外的情况,当然得要好好的检查一下。 皮肉比起正常情况要紧致一些,当然就得从皮肉上开始检查。 这无缘无故的力是将皮肉拉扯向两边,所以我的手开始沿着胸口朝背部两侧检查着。 起初的确是没有发觉什么。可是当我的手慢慢的按向了背部的位置之时,终于有不对劲的地方让我发现。 而这个发现,让我的头一下子变得斗大。 第182章 深夜狼嚎 让胸口的皮肉出现这种不正常情况的地方是在这小孩的背部。 在他的背部,有一块遍布差不多整个背的硬块。 那是死肉! 说白了就是重伤之后没有办法痊愈的地方。 而且只有受过极为严重的伤才会如此。 如今这尸体已经有好几天了,全身连内脏都开始腐烂,则说明他背上的伤已经有很久很久了! 当然,真正让我头一下子大了的是,我觉得这个伤和胡管家背后的伤极为相似。 至少从我摸出来的那一块地方来看,其形状和胡管家背后那一道梭形伤口很像。 难道凶手是想要把这伤掩藏起来? 我把手收了回来,心中也在思考着。 可完全没有必要啊,这伤有好多年了!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兴许是见我站了起来,小惠的声音着急的传了出来。 我没有理她。 只听到慕容洁和瘦猴都朝她嘘了一声后道,“别吵,他肯定是想到了什么。” 我则在这时走到了这小孩父母的尸体旁,伸手在他们的尸体上检查了起来。 但摸了好一会儿,我都没有摸到他们的背部和这小孩有同样的情况。 甚至他们的身上都没有不正常的伤口。 “小孩是独特的!如果真的是被人所杀,杀死死者的凶手通过剥皮虐尸的方法来掩藏这个伤口,那为什么要杀小孩的父母?为什么也要把死者父母的尸体也弄成这样?都没道理啊。” 想了半天,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无奈之下,我只能回到小孩的尸体旁,把小孩的尸体缝合之后,转身向云梦先生道,“没有地方需要检查了。” 云梦先生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开口道,“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我们这里又没有可以保存尸体的地方和东西,我打算明天把他们火化了,你看可以吗?” 第113节 我只是点下了头。 “对了,老胡的尸体我也打算火化了。你需要现在检查一下吗?” 我朝着胡管家的尸体看去,我很想去检查他背后的伤口,但想了想之后,我还是向云梦先生摇下了头,“不需要再检查了。” 接着,我们出了这停尸间,一直等到云梦先生把这房间的房门锁上后,我们一伙人才各自回房了。 当然,慕容洁和李萍儿是到了我和瘦猴的房子。 “真的没有查到任何线索吗?”刚坐下,慕容洁就迫不及待地向我问道。 我只能向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是关键的问题是,那上孩背后时间很久了的伤该怎么解释。” 我下意识的把那小孩的内脏挤在一起的情况忽略了,毕竟李萍儿说那是天生的。 “不会是小孩从小就受到了虐待吧?”慕容洁开口道。 我摇了摇头,“不像,受到虐待的话,伤口会不停的受伤,愈合。那不会形成印块。现在的情况,只能是他在很多年前背后受过一次大伤。” “要不我去问一下小惠?”慕容洁提议道。 我赶紧向她摆了摆手,“不用了,她有事瞒着我们。” 慕容洁吓了一跳。 我把她之前说自己听到惨叫声,然后陷入回忆之时痛苦的表情告诉了他们。 “她会不会是帮凶?”听完之后慕容洁赶紧向我问道。 瘦猴在一旁呵呵一笑,“警官,你这可就有点不公平了。人家云梦先生也有事瞒着你,你就认定了他是凶手。现在那妞也有事瞒着你,你却只认为她是帮凶。” 慕容洁狠狠瞪了瘦猴一眼,懒得理他,而是一脸紧张地看向了我。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刚准备把小惠昨天把我留下,很可能是为了拖延我的想法告诉慕容洁。 突然间,一声狼嚎声传了出来。 声音是从极远处传出来的,但是却很清楚,说明狼肯定是拼尽了全力在嚎叫。 我们几人愣了一下,而后默契无比的跑出了门。 小惠,云梦先生和嘎子都出了门。他们都朝着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 叫的自然还是那头老狼,它还是站在那座塔楼之下,面朝着我们所在的院子,昂着头叫个不停。 我抬头看了下天空。 这样的节气不是狼发情的时间,它怎么叫成这样。 “老师,我去看看!”嘎子转身向云梦先生说了一声后,朝着那座塔楼跑去。 “需要帮忙吗,万一那头狼?”慕容洁也略微紧张地向云梦先生看去。 “不用了!”云梦先生赶紧摇起了头,“那头老狼从小就被我收养了,已经很通人性了。嘎子和它也比较亲近,不会有事的。” 很快嘎子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我们的眼前。 没多久就看到他已经跑到了老狼的身边。 果然和云梦先生讲的一样,嘎子和老狼的关系不错,只是稍稍安抚了一会儿,那老狼就安静下来,和他一起往塔楼里走去。 “以前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吗?”我好奇地向云梦先生问道。 “没有,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云梦先生当即摇头。 “先生,您别怪我多嘴啊。你干嘛养头狼啊?要说是为了守家,这天底下比狼凶的狗多得是啊,而且又比狼忠心。”瘦猴突然走了上来,一脸好奇地问道,“而且,我看这老狼似乎也起不到看家的作用啊。上次我们进去之后,他闻了我们几下就不管我们了。” 我本想怪猴子问这话问得太唐突了。 但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我便不由得一愣,心中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我明白当时在看到这老狼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了。 狼啊!就算被人驯服了,但攻击性还是有的。 当时我们对那头狼来讲,我们是陌生人,它过来闻了我们的气味。 但是他却没有攻击我们! 这太不合常理了。 更加不合常理的是,第二天小惠带我们过去的时候,这头老狼居然还闻了小惠的气味。 不过可惜的是,我现在也只是想明白了当时为什么会感觉到奇怪。 但细想一下,我又无奈的一笑。这似乎和这起案件没有任何关系。 倒是云梦先生在这个时候开口道,“当时的确是想要养一条狗,但恰好就捡了这条狼。” “其实当时还是我,爷爷捡到那头狼的时候,它还很小。我分不出它是狼还是狗,一定要养,爷爷就养了下来。”小惠这时开口补充道。 “我当时还把它当人养呢!”小惠顿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倒觉得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像我们落凤村,养了猫狗的人家里,基本上也是把猫狗当成儿子女儿来讲。 甚至是因为农村嘛,大家文化水平都不高,还有不少家庭试图教猫猫狗狗讲话呢。 第183章 狼与人 “当人养?”我本觉得小惠说的话没有什么问题,可细细想,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间萦绕在了我的心间。 可又和前几次一样,无论我如何思考,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无奈之下只能放弃。 恰好这时嘎子回来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着云梦先生点了一下头。 云梦先生一笑,随即向我们说道,“好了,真是不好意思,吵到你们了。已经没事了,大家回房休息吧。” 很快我们又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面。时间也已经不早了,慕容洁和李萍儿两人也回了她们的房间。 我也没有再多想,很快就睡着了。 由于脑子里有许多疑问,我晚上并没有睡得太好,做了很多梦。所以一大早,我就醒了。 没想到刚醒,就看到瘦猴从门外跑了进来。 他一脸笑容,好像十分高兴。我本来想问他有什么好事,没想到他率先开口道,“来来来,你醒来的正是时候,有一件稀奇事你刚好能看到。” 也不等我说话,他跑到我跟前把我拉了起来,不由分说的把我拉到了外边。 李萍儿和慕容洁也在。 我尴尬地朝着他们笑了笑,随后忍不住瞪向了瘦猴。幸好我晚上没有脱衣服睡,要不然现在被他拖出来,岂不是要丢死人了? 但瘦猴没有理我,伸手指了出去,“快看。” 我沿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到他是指向了那座唯一没有关着所谓‘槐妖’的塔楼。 刚看过去,我就不由得一怔! 在塔楼的最顶端的屋檐上,老狼正站在上面。 它的嘴里叼着一块肉,正前两腿撑着墙,后两条腿直立着。 在它的上头,有一个不大的窗口,看它的样子似乎是想要把嘴里的那块肉给扔进去。 那个窗口其实并不算高,最多也就一米六几而已,这头老狼真的直立起来能达到差不多一米八! 它的身躯其实很大。 果然,它很快就把身子彻底直立了起来,然后把嘴里的那块肉扔了进去。 “这是,在喂里头的那个孩子?”李萍儿忍不住呢喃了起来,“这要是真吃了生肉,那可是会得病的。” 她转过身去,作势就要去云梦先生的房间。 我无奈的拉住了她,“没用的,你看那头狼这么熟练,它这么做肯定已经许多次了。云梦先生他们肯定已经习惯了。” “再说了,那里头的小孩又不是笨蛋,生肉肯定不会吃的。”我笑着道。 “他会吃!”但没想到我的话刚落去,小惠从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抬头看向了那座塔楼,无奈的叹了口气,“小运和那头狼,几乎是爷爷在同一时间捡到的。” “实不相瞒,那头老狼估计也是把小运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它很小的时候,就会通过那扇窗户进入到小运的房间里。把自己的食物啊什么的,都让给他吃。” “那你们怎么不拦着?”李萍儿有些不舒服,近乎是质问一般的向小惠问道。 “试过,但拦不住。”小惠无奈的摇了摇头,“爷爷甚至还在那窗户上钉了栏杆,可当时那头狼在外头叫了一天一夜,小运也跟着一起在叫。爷爷实在不忍心,就只能这样。” 眼见到李萍儿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不过不用担心,小运从小吃就吃,胃已经习惯了。至于寄生虫什么的,爷爷每个月也会给他买些药来吃。” “古里古怪!”瘦猴在一旁呢喃着,“把狼当人,把人当狼。” 瘦猴这话没有错,确实古怪的很,小惠也只能朝着我们无奈的笑了笑。 “你刚刚说什么?”我本来也感觉到奇怪,但这时瘦猴的话让我不由得一惊。我实在是没忍住,转头向他喝问道。 “把狼当人,把人当狼啊!”我跟瘦猴相处了这么久,他自然早就习惯了我的这种大惊小怪。 “把狼当人,把人当狼?”我呢喃着,反复咀嚼着。 猛地,我抬头看向了那座塔楼。此时那头狼还直立着,眼巴巴地看着窗户。 快速的跑了几步,然后转了个方向,让我能够正面看向那窗户。 窗户口没有看到人。但我没有动,一直抬头看着。 一直过了差不多十分钟,那头狼恢复了正常,不再直立,并且从房檐上一层一层往下跳下来之后,我也才停下来。 期间小惠问了我几次怎么了,都被慕容洁和瘦猴阻止了,并告诉她我肯定是想到了什么。 没错,我现在的确是想到了什么。 “没错,就是这样。把狼当人,把人当狼!也就是说,胡管家一定是被人杀死的。而这么一来,所有人不在场的证明都无效了。” “那会是谁呢?”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转身冲进了刘锐死的房间。 所有的人都已经仔细地检查过了,也没有必要再检查了。 第114节 我本来就是想要等到今天洗涮完毕后再检查一次刘锐的房间。 由于已经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我的检查也十分具有针对性了。 刘锐的房间布置,比起我们稍有不同。 他的进门处,有一套背对着门的沙发。主沙发的位置正对着门口,应该是当成了屏风来用。 在沙发的对面才是床之类的摆设。 我稍微看了一眼,然后立马蹲了下来。在沙发的底下笔了一下,发现沙发的缝隙比较大之后,我连忙低头朝着里面看了过去。 “你不会怀疑凶手在杀了人之后,一直躲在这下面,没有离开吧?”慕容洁几个人也跟着走了进来,我的样子立马让慕容洁猜到了,她赶紧开口向我问道。 “没错,凶手一直就躲在这房间里。”我咬着牙,暗想自己怎么会如此大意,只检查尸体,不检查现场。 不过我也明白,如果真正的凶手就是我想的那个的话,就算我当时想要检查现场,也绝对做不到。 我借着从屋外投射进来的阳光仔细地看着,同时也伸手在沙发下抹着。 很快,我的手就摸了不同寻常的颗粒状物品。 连忙拿了出来,发现那是一颗颗很小很小的灰色颗粒,哪怕是没有凑到近前闻,我也能闻到一股比较淡的腥味。 “这是什么?”慕容洁下意识的向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但还是肯定地说道,“这东西肯定是和凶手有关,而且一定是吃的。” 我本来想留下一些好求证这些到底是什么,没想到小惠突然挤了进来,看了我手里的东西一眼后开口道,“这些东西是那头老狼吃的食物。是用生碎肉和炸好的面饼揉在一起做成的肉饼。” 第184章 双胞胎 “狼?”慕容洁似乎吓了一跳,连忙向我问道,“难道杀人的就是狼?” “狼?”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屋外。 这时,慕容洁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可是不对啊,如果是狼的话,它是怎么进来的呢?” “人还有可能把反锁的门窗打开,可如果是狼的话就完全没有可能了吧?”慕容洁又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我没有理她,而是走到了屋外的走廊上。 这种走廊依然是那种十分老式的古式走廊,所以在底部有围栏。 我看了一眼后,蹲了下去,朝着四周打量了一眼,发现不对。 于是我又趴了下去。 顿时,瘦猴,李萍儿和慕容洁都疑惑不解地开口道,“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还不明白吗?”我瞪慕容洁和瘦猴一眼,本能的想要经嘴,但我还是把嘴闭上了。 “没错,就是这样了。”我站起了身来,确认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之的后,小声地呢喃着,“这样一来,胡管家的死和刘锐的死就都能解释通了。” “不!”刚说完,我又猛地一怔,“不对,楚行的死也已经可以弄明白了。” 我抬起了手,轻轻地搓着依然沾在我手上的那些肉饼碎屑,“有这个在的话,也相当于是证据了。” “但是动机呢了?动机是什么?”我没有理其他的人,缓缓地走回了房间,坐到了椅子上,仔细地思考着。 “他似乎没有杀这几个人的动机啊?还是说还有其他的线索是我没有找到的?” 是的,凶手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杀人手法也已经完全弄明白了,证据也有了。可还是没有杀人动机! 慕容洁说过,有很多案件的杀人动机都是在凶手被抓之后,通过审讯才问出来的。 可现在不同,慕容洁并不是用警察的身份再办事,她没有资格抓人。 而如果报警的话,我觉得警察也未必会相信我说的话。再者,我现在也认为警察未必会把凶手给抓住了。 我很着急,明明什么都明白了,只差一步就能把窗户纸捅破,可突然发现自己身边没有任何道具,甚至连手指都是断的。 那感觉太难受了。 我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本能的伸手想要喝水。 抓着一个杯子后,我发现里面干净得不像话。 刚想倒,李萍儿就走了过来,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满满的一杯。 我伸手拿起来就想喝。 可没想到这是开水,偏偏我现在又在想事,所以直到水送到嘴边的时候才发觉。被烫到的一瞬间,杯子从我的手里落下,掉到了桌子上,茶水全撒在了桌子上。 “你真是!”慕容洁略带责怪的声音传出。 李萍儿倒是没有说话,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块抹布,想要把水擦掉。 我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忙抬头朝着所有人笑了笑,说了声对不起。 正好这时李萍儿抬手想要来擦,我也本能一般的低头朝着桌上的茶水看去。 这桌子是楠木桌子,上面还打了蜡,十分光滑。水倒在了上面之后,像是一面镜子似的,把我的脸完全反射到了上面。 本来我还没有觉得什么,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越看越觉得好像有什么想法要从的脑子里蹦出来。 恰巧这时李萍儿的手伸了过来,我连忙将她的手抓住,说了声,“别动!” 我没有管其他人的表情,只是一直盯着桌上倒映出来的我的脸。 可能现在我真的有些魔怔了,没过多久,我仿佛觉得桌上茶水中映出来的那张脸好像活了,在冲我笑。 然而这一笑,我却没有感觉到了惊悚害怕。反而让我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双胞胎!”恰巧在这时,我们之前去市里茶馆看到的那一对言行一致的双胞胎跃然于我的眼前。 “没错,只能是双胞胎。这样一来,背后的伤,甚至连那晚我和瘦猴看到的倒跑的人,还有倒着走的小孩就全都能解释通了!” 我小声地呢喃着,但脸色也在这一声声地呢喃之中越来越难看,“可还是不对啊。”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他反而没有了杀人动机才对。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胡管家也好,那一家人也罢,全都没有让他杀人理由啊。” 无奈,我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嘭!”恰巧就在这时,一声重响传了出来。 我被吓得从思绪中回到了现实,和其他的人一起转过了头去。 是嘎子,他重重地撞到了门上。 之所以是这样,是因为他路得太快了,没来得及收力。 我没有责怪他,也没有人多说什么。 事实上,我们都说不出话。因为这时,我们看到嘎子的脸色无比难看,眼里布满了血丝,而且还有淡淡的泪痕。 我的心里咯噔一跳。 小惠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开口道,“出什么事了。” “师父!” 才说出来两个字而已,通过他的样子我们便已经明白了,小惠更是重重地颤了一下,差一点摔倒。好在慕容洁在她的身边,把她扶住了。 后面的话嘎子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们跟着他一起跑到了云梦先生的房间里。 他倒在了床上,双眼瞪到了极限。 在他的脖子处,有一块被咬烂的伤口。鲜血从脖子处喷溅了出来,把整张床都染成了通红的颜色。 死状和昨天的刘锐一模一样。 “扑通!”一声传出,小惠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慕容洁连忙去安慰着她。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云梦先生尸体前。 身体已经冰凉,身子是软的,说明尸僵尸过去了。 身上自然已经出现了尸斑。通过对尸斑以及尸体皮肤的紧致度,我推算了出来,“昨天晚上死的,应该是在凌晨左右。” “你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现尸体的?”我转头朝着嘎子看去。 这一次他并没有和我作对,可能是因为云梦先生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的缘故吧。我刚问完他就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自从云梦先生改变了日夜颠倒的作息之后,他的生活变得规律了起来。 而原本这个时候,他是要吃早餐的,也通常会和嘎子一起吃。 但今天到了用餐的地方,迟迟没有见到云梦先生。嘎子就亲自跑到了云梦先生的房间,一开门就见到了这副样子。 “门是反锁的吗?”我赶紧问道。 嘎子连忙点头,“是的,门是反锁的。你看门栓。” 第185章 不是他! 嘎子伸手指向了门栓。 门栓的样式和刘锐房间的是一样的。 很小的那种,由一个铁片内镶着一个小铁棍构成。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看到铁棍向外突出着,弯了。其他的地方完好无损! 仔细地看了一眼后,我冷冷地哼了一声,又仔细地检查起了云梦先生的尸体。 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咬烂了。 我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发现伤口的边缘部分是平的! 和楚行身上的伤口是一样的! 当然,刘锐脖子上的伤口也是如此! “嗯?猜错了?”这一发现让我眉头一皱。但我很快便摇起了头,冷冷地笑道,“不对,应该还是没错。就算是狗,也是会攻击饲主的。更何况他还不是狗!” 紧接着,我又检查起了其他的地方。 第115节 脸上,身上,脑袋上都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了。 唯一引起我注意的,是云梦先生的手。 脖子上大喷血而死,正常的人肯定会本能的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在那种情况下死亡的话,死者的手应该是抬起来的,离脖子较近才对。 但云梦先生的手却伸得笔直,耷拉在床外。 我下意识的把云梦先生的拿了起来,想要看看一下是不是能检查出不对劲的地方。 当我缓缓地把云梦先生的手摊开之时,我不由得一皱眉头,更是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云梦先生的手上有很多血,连指缝中都有。说明他当时的确是捂过自己的脖子,并不是在床上沾到的。 但他的手耷拉了下去,说明他捂住脖子的时候,就已经快要死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他是在睡梦之中被咬烂了脖子,疼痛没有将他唤醒,是死亡临近时身体起了本能反应才让他醒了过来。 老年人嘛,多少会迟钝一些,这是正常的。 而且在睡梦中被杀,这也符合我一系列的推测。 真正让我吃惊的地方还是云梦先生的手。 他是个木匠,而且是相当出名的木匠。直到封印槐妖之前,别人要他帮忙或者一应事务,他都会亲自处理。 既然如此,那云梦先生的手上最起码该有老茧吧! 可他的手上却什么都没有。手指和手掌都圆润得不像话,活像是一名一出生就享福的有钱人。 要说嘎子的手上没有老茧,还可以用他一开始和云梦先生学的就是《鲁班书》来解释。 可云梦先生手上没有老茧,这该怎么解释? “云梦先生确定是在金盆洗手前一直有干活,对吧?”我向小惠问道。 小惠连忙点头,“是的,这些年还有好多受过爷爷帮助的人来我们这里走动过。”说完,她又忍不住小声地哭泣了起来。 慕容洁知道我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把小惠交到李萍儿手里后,走到了我的身边。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云梦先生的手掌给她看了一眼。 她怎么说也是警察,这点推理还是会的。 只见她看了一眼后,向我一挑眉,“不会云梦先生的尸体被掉包了吧?” 当然不是! 我抬头朝着云梦先生的脸看了过去,这张脸可不会骗人。 “等等!”然而我的脑子里才刚刚冒出这个想法,另外一个画面猛地窜进了我的脑海里。 我想到了我从楚行身上搜到的那张纸。 “不是他!”纸上的三个字好像活了过来一般,在我的眼前不断的跳动着。 随即,我忍不住狠狠一颤,目光也落到了云梦先生的脸上。 我一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云梦先生的面相,无法对他做出准确的判断。 此刻,这张脸,纸上的三个字,没有老茧的手。 还有被他全都丢弃的了的东西,全都组合在了一起。 灵光乍现,我恍然大悟。 “没错,不是他啊!这就是他的杀人动机!”我猛地站了起来,看着死去的云梦先生。 不过我还要再确定一下! 毕竟现在的情况有点超乎我的意料了。 我转头朝着这房间里打量着。 这房间的装修和器具十分简单,并不需要仔细观看便能把这里看个透彻。 “没有!”扫了一眼,没有找到我要的东西。 呢喃了一声,我跑了出去。 挨着云梦先生的房间的是嘎子的房间,我没有征求他的同意,抬手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这时他也没有拦着我。 同样的,他房间的摆设和装修也十分简单,一眼就能把全部看个明白。 “也没有!” 把整个房间都看了一遍之后,我又跑了出去。 再接下来是已死掉的刘锐的房间,自然,装修和摆设都十分简单,一眼便看了个清清楚楚。 “没有!” 同样还是没有我的东西。 接着是李萍儿和慕容洁的房间,同样什么都没有。 再接下来是我和瘦猴的房间,不用去看我也知道没有我想要找的东西。 我们的房间对面是楚行的。 他的房间已经没有人住了,但下人们每天都会来打扫,门天天都是敞着的。 我走了进去之后,扫了一眼,呢喃了一声‘没有’之后,转身走了。 接下来便是小惠的房间。 这一路上,所有的人都跟着我。 直到我刚抬脚走进小惠的房间,小惠忍不住开口向我问道,“你到底在找什么?” 我没有回答。 小惠是个女孩子,不管是装修还是摆设都要复杂许多。 而她既然问了,我也干脆地向她问道,“你的房间里有没有镜子?” “镜子?”小惠摇了摇头,“爷爷说镜子能沟通阴阳两界,不是吉利的东西,不让我们用。我只有个人用的小一点的镜子,你要吗?” 我哪里会要,连忙向她摇了遥头,“整个院子都没有镜子,对吧?” 小惠朝我点下了头。 “还真没有!”慕容洁小声地呢喃了一句,略微有些不满。 一切都已经明白了,我最后要证实的事情也全都证实了。于是我忍不住朝着慕容洁一笑,“当然不会有镜子。” “什么意思?”慕容洁本能的呢喃着。 我没有回答她,朝着所有人招了招手,“走吧,先回云梦先生的房间,现在是该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所有人皆是一愣!慕容洁最快恢复过来,赶紧招呼大家回到了云梦先生的房间。 刚进去,她便迫不及待地向我催促道,“行了,你这副样子,说明你已经把要搞清楚的全都弄明白了,就别卖关子了。” 我向她点了点头,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嘎子,冷冷道,“首先,杀害云梦先生的是你吧。” 第186章 钥匙 瘦猴和李萍儿全都吃惊的转过头去。 慕容洁眉头一皱,立马露出了警惕的样子。我看过她打架,自然知道她这是准备好动手了。 “怎么会?”小惠看了眼门口的嘎子,连忙向我摇头,“不可能会是嘎子哥的。” 至于嘎子本人,则是在稍稍的愣了一下之后,朝着我不屑地一笑,“我是凶手?你不会觉得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小惠小姐不可能杀人,所以只剩下我了吧?” 之前他还对我客客气气,现在只剩下了一副冷笑嘲讽之色。 “要真这么说,我还说你们是凶手呢。”随即,他脸色一冷,指着我大声喝到,“你们来之前,我们都平平安安。你们一来,隔三差五就死人。” “哼哼!”他冷哼了一声,接着道,“现在你们想杀的人杀得差不多了。至于我,你们把脏水往我身上一泼,也解决了。” “我被抓后,你们就该对小惠小姐动手了,对吧?小惠一死,这院子里就没有什么可以拦着你了。你大可以不急不慢的找《鲁班书》了,对不对!”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而我反正把该想的一切都想明白了,干脆就让他说了下去。 直到小惠看着我们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难看了,并且朝着他靠近了一步,嘎子才停下来。 他又露出一副大义凛然之状向小惠说道,“小惠小姐,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他们的计划不可能得逞。” 小惠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嘎子和她的关系比她和我们的要亲许多。 不过真相在我这边,我也不急。 看着小惠已经一脸警惕的看着我们,我向她笑了笑,一边朝她靠近,一边说道,“小惠小姐,你看看门栓。” 小惠转头朝着门栓看了过去,嘎子也在这时转头。 “门栓只有铁杆变形了,其他的部分却完好无损,这代表什么,你仔细想想!” 听完我的话,小惠轻皱着眉头,仔细地思考着。 这其实并不难,至少慕容洁很快就想明白了。牙一咬,也和我一样朝着小惠靠了过去。 其实像这种门,如果门从里锁住了,要撞开门栓。坏掉的十有八九是另外一扇门上用来做锁孔的那一部分。 可现在向外弯,已经变了形却是门栓上的小铁杆。 这有说明什么,说明门是在开着的时候,人为把那铁杆弄弯的。 嘎子所说的,他发现尸体的时候,这门是反锁着的话就不攻自破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当然就是因为是他把云梦先生杀了的原因。 “你太笨了,你或许是在学《鲁班书》方面有天赋,所以云梦先生这么早就会教你上面的内容。可惜的是,你在另外一些方面太笨了,至少在杀人方面的天赋比起真凶差了太多太多了。” 这个疑点要破解并不难,小惠紧皱的眉头很快便松开了,转头朝着嘎子看了过去。 就在这时,嘎子的脸色陡变,凶狠无比,并且在同一瞬间伸手朝着小惠抓了过去。 第116节 我和慕容洁之所以悄悄的要靠近小惠,就是为了防止嘎子这么做的。 他抬手之际,我们也跟着动了。 我往前一冲,在嘎子的手碰到小惠之前抢先把小惠拉了回来。 虽然在拉的过程中嘎子的手还是碰到了小惠的衣服,并且想要把她拉回去。但好在这时慕容洁也已经冲了上来。 嘎子身体很壮,慕容洁自然不可能跟他硬碰硬。 只见到慕容洁伸出了两只手,只把嘎子的一只手抓在了手里。 一只手握着他的小臂,另外一只手抵在嘎子的手肘外侧,一扭一绞,便扭得嘎子的手往背后拐处。 嘎子反应了过来,想要用力挣脱。 但慕容洁这个时候是真的狠,只见她开口大喝一声,抓着嘎子的手臂往上一拱,接着往下用力一扯,在扯的过程中还扭了一下。 顿时,只听到‘咔’的一声极为清脆的响声传出。 嘎子的手臂,自肩膀之处被慕容洁用蛮力给卸掉了。 “啊!”嘎子惨叫了起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额头瞬间就冒出了一层汗。 他抓着小惠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了开来。 慕容洁逮到这个机会,抓着嘎子的手,身子则往后稍退了一步,抬起腿咬着牙狠狠一下踢在了嘎子的右腿膝盖上。 慕容洁肯定是用了全身的力量,只听到一声轻响传出,嘎子哆嗦了一下,重重地跪了下去。 肩膀被卸掉了,膝盖也受了严重的伤倒致行动不便,慕容洁算是彻底的把他制服了。 “哼哼!”把他按在地上,慕容洁得意的一哼,“是不是没猜到我的是干什么的?本姑娘可是正宗学校毕业的警察!” 嘎子则只是闷哼着,一言不发。 小惠见此情况,冲到了嘎子的身边,不停的质问着他,“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我爷爷,他明明对你这么好,为什么?” 嘎子咬着牙,瞪着小惠。 “应该是《鲁班书》的原因吧。”我摇了摇头,“云梦先生一开始教给他的就是《鲁班书》,但他偏偏老是让人担心别人把《鲁班书》给偷走。我猜是云梦先生并没有教全,留了一手。” “留一手?”嘎子冷笑,“他教给我的不足他知道的十分之一。几年了,几年都不肯教我剩下的,亏我还一直把他当成亲生父亲。呵。” 听着这话,我不由得摇了摇头。 小惠则哇的一声,像个小孩一样又哭了起来。 慕容洁重重地推了嘎子一下,“还横?老实一点,把所有的事情都交待了。为什么还要杀其他的人?” “哼,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想着来抢《鲁班书》,我当然要杀了他们。”嘎子愣了一下,而后冷冷地笑了起来,抬起头咬着牙瞪向了我,“还记得我说过的吗?连你们我也会杀。” 慕容洁脸色一变,略显愤怒。 “不对!”我立马朝着他摇起了头,“其他人和你根本就没关系,杀其他人的真凶,另有其人。” “就是我!”嘎子朝着我大喊。 慕容洁不可思议地看向了。 小惠也停止哭泣,一脸疑惑地看向了我。 我没有说话,走到小惠的跟前向她问道,“你有打开塔楼内那孩子住的房间的钥匙吗?或者你能找到云梦先生把钥匙放到哪里了吗?” 见小惠还是一脸不解,我再次开口道,“那孩子,便是解开所有谜题的答案。” 第187章 故事 “小运?”小惠抹着眼角的泪水,小声地呢喃着。她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游离,自然是在思考着。 与此同时,一旁的嘎子突然开口暴吼,“都说了,杀人凶手就是我。什么谜题,什么答案,你根本就是胡扯。” 我看着嘎子,忍不住摇起了头。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吵!”慕容洁看了我一眼,向我使了使眼色。我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缓缓地点下了头。 接着,她毫不客气地大喝一声,一记手刀砍在了嘎子的脖子上,便见嘎子翻着白眼,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恰好就在这时,李萍儿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跑到了尸体的床边。 她把床垫掀了开来,找了一会儿之后,从床垫下面拿出了一把钥匙,“就是这把。” 我松了一口气,向慕容洁说道。“先把他绑起来吧,免得让他跑了。” 下人们也早就围了过来。 在听到我的话之后,一名下人跑开了,拿了一条绳子过来。慕容洁则用无比专业的手法,把嘎子绑了个严严实实,并且叮嘱下人们好好看着之后,我才招呼朝着那关着小运的塔楼走去。 一路上慕容洁和瘦猴一个劲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谜题是什么,答案又是什么。凶手又是怎么杀人的。 我很想等到到了塔楼,把那扇门打开之后,把证据摆在他们眼前再向他们解释。 但实力是拗不过他们,只能解答。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向小惠求证了最后一个问题,“死掉的那一家人,除了那个孩子之外,是不是一直没有上到过那栋塔楼。” 小惠的气色有些不好,很憔悴。只不过还是坚强的向我点下了头,“没错,那头老狼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防着那陈伯一家。无论怎么养都养不熟。不过小幸是个例外。” “嗯!”我满意的点下了头。 扫了眼满脸急切的瘦猴和慕容洁,我开口道,“不如这样,我先跟你们讲个故事吧。” “不是吧!”瘦猴一脸不爽的瞪了我一眼,“你就不能直说吗?还卖关子。” 慕容洁倒是朝瘦猴瞪了过去,“有得听就不错了。”随后朝我一笑,“你说。” “在很多年前,有一名德高望重,且道法高强的老人。听闻某地有妖物作祟,于是赶了过去和妖邪斗法。” 我刚说完一句,瘦猴便不爽地把我的话给打断了,“你说的就是云梦先生吧?直接说不行吗?” 我连忙朝着他瞪了过去,又瞟了一眼跟着我们的小惠,果然见到她浑身一怔,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你到底听不听?”旋即我没好气地向瘦猴一喝。 他缩了缩脖子,示意我接着讲。 “所有的人都以为老先生赢了,并且老先生还在和妖魔斗法的地方盖了间院子,都以为他是镇守恶魔。” “但其实,一切都错了,事实是老先生输了。” ”输了?”这是小惠的声音,她一脸惊奇地看着我。 “是的,输了!”我郑重地点下了头,“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名妖魔取代了老先生的身份与地位。” 小惠一震,张嘴想要说话。 我没有让他开口,抢先说道,“抢到身份后,他又紧接着做了两件事。第一步,那妖魔杀死了老先生的儿子媳妇。不过当时有个小孩,年纪太小了。那妖魔可能是不想让人觉得事情太过古怪,也或许是真的疼爱那小孩,所以把她留了下来。” “第二步,那妖魔改变了自己的容貌。” 我朝着小惠看了过去,见她似是石化了。我无奈的向她一笑,“记得吗?我说过你爷爷的行为似乎是在斩断过去。他之所以这么做,那是因为那些都不是他的过去。” 接着我看向了慕容洁和瘦猴,“我一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面相,因为那张脸是人造的,完全换了一张脸。这同样也是为什么他的手上没有任何茧的原因。” “这么古怪?”瘦猴呢喃着。 “这是不是太戏剧性了?”慕容洁也小声地说道。 “戏剧性?”然而我忍不住笑着摇起了头,“不,戏剧性的还在后面。” “那妖魔为了不让人怀疑,将产财变卖,从老先生的住所搬到了自己地盘。直到这时,才是真正戏剧性的开始。也是如今所发生的一切的开端。” 我皱了皱眉,“在刚刚搬到这里的时候,那妖魔遇到了一对连体双胞胎!” 顿了一下,而后连忙摇起了头,“不对,是三胞胎,连体三胞胎。那妖魔可能恰好就会这方面的技能,将三胎胞之中的一名救了下来,并收留其做了自己的管家。而剩下的两个,那妖魔应该是把他们关了起来。” “三胞胎?”慕容洁不可思议地说道。 “连体?”瘦猴也跟着惊呼。 小惠则一连茫然。 我这时并没有向他们解释,只是笑了笑,“是不是很不可思议,真正不可思议的还在更后面。” “故事继续,妖魔冒充的老先生治好了连体人的事不知道怎么不径而走了,最后传到了一家人的耳中。恰好,那家人的小孩是一对双胞胎,也是连体。” 慕容洁和小惠似乎都想到了什么,都是一震。 我则继续说道,“那一家人找到了妖魔,妖魔在最开始应该是不想答应的。因为他想要低调,只想要利用老先生留下的财产好好享乐。但是他却发现,原来那一家人的男主人是个木匠,而且手艺十分高超。” “于是,妖魔最后答应了那一家人,但提前是要让那家人的男主人成为他的弟子。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完美的隐藏自己不会手工木艺的缺点。” 小惠瞳孔稍稍放大了一些,如同梦呓般的开口道,“没错,我记得我听陈伯说过,他是带艺投师。” 我笑了笑,又接着道,“而后手术进行的十分顺利,连体双胞胎成功分离了开来,两人都活了下来。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妖魔把一个留在了自己身边,却把另外一个关了起来。还对外宣称是自己在外捡了一个孩子,孩子有疾病,不能见外人。” “但这到底是那一家人的孩子,血浓于水,妖魔担心那一家人无意间会发现那孩子,就算隔着门,隔着墙,人的血脉之间会让他们发现些什么。于是,那妖魔又养了一只魔兽。他用心调教这只魔兽,将他的野性隐藏替代。让这魔兽永远只针对那一家人。” 这时,我看到所有人的脸都不怎么好看,尤其是小惠,她浑身都在颤抖。 我十分无奈,但还是开口接着道,“本以为一切都该尘埃落定了,但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十多年后,一切都暴露了。” 第188章 四只脚,几个人? “也就是说,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十多年前那一系列事引起的?”我的声音落下之后,慕容洁连忙向我问道。 我点下了头,“最先死掉的一家人,一直都进不了塔楼。但最后却是从塔楼上跳下来的,为什么?只能是有人心里起了杀机,让老狼不再对那一家人所有敌视,才让他们上得了塔楼。” “是嘎子哥吗?”一旁的小惠小声地呢喃着,“他的确能够命令那头老狼。” 我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倒是这时瘦猴的声音传了出来,“双胞胎,还是连体的,这听起来好像有点扯啊。” “扯吗?”我笑了笑,转头向他问道,“还记得我们之前看到了倒着跑的胡管家吗?” “倒着跑?”瘦猴稍点了一下头,一旁的小惠眉头一皱,不可思议地向我问道。 第117节 “是的,倒着跑。还有你小时候看到了倒着走的小运。之所以是这样,是因为我们都只是看到了一面。“ “还有!”顿了一下后,我才接着道,“胡管家和死掉的小孩背后,都有一个差不多的伤,那就是他们和连在一起的人分开造成。” 没有人再疑惑不解地问我了。 这时我们已经来到了老狼所在的那一座塔楼。 这院子里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可是这头老狼却还是和往常一样。似乎这个世界完全把它隔离了。 它走到我们身边,分别在我们身边嗅了几下后便转身离去了。 我们也跟着走到了塔楼的第二层,到了关着那小孩的房间门口。 小惠去想把那门打开,可是我却把她阻止了。“贸然开门可能会吓坏那里面的孩子。不如我们先把案情讨论清楚,也让那孩子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我转头看向了那房间,“至少,得让他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 小惠眉头稍皱地看了我一下,最后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那胡管家为什么会死?”慕容洁这时连忙向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他为什么会死很简单,最主要要弄明白他是怎么死的。” 说着我看向了小惠,向她问道,“小幸他们一家人到这里的时候,他只是刚学会走路,对吧?” 小惠点了下头,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后才说道,“是的,我记得当时陈伯是抓着小幸的。现在想来与其说是小幸在走路,还不如说是他被陈伯硬提着。” “那就没错了。”我转向了关着小孩的房间,“在手术过后,一个人留在外头,另外一个人则被关在了房间里面。这里没有任何可以和外人交流的方式。” “有一扇窗,却因为太高看不到外头。有门,却打不开。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小孩丧失了做为人最基本的一项能力。”想着里面的小孩,我的心里也稍微有些不好受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什么能力?”其他的人异口同声地向我说道。 “走路的能力!”我先是回答了他们的疑惑,又接着开口说道,“但这时,出现了一头狼,而且那头狼很厉害,居然能通过小窗户爬进房间里。” “与其说是人将那小孩养大了,倒不如说是狼把他养大。而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虽然不会走路,可是却学会了另外一种能力。” “爬行!”我眉头轻皱,“而这,也就是胡管家死亡之迷!” 我看到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慕容洁率先回过神来,一脸奇怪地看着我,“这怎么突然和胡管家的死亡方式扯上了。” “还不明白吗?”我疑惑地扫了他们一眼。 见他们都摇了摇头,我只能无奈的笑了笑,接着开口道,“还记得当初我们来问房间里的小孩,胡管家死时来了几个人,他是怎么说的吗?” “他说只有一个人!”瘦猴立马回答,“小孩撒谎了?” “不可能,小运是不会撒谎的!”小惠立马否定了瘦猴。 我也摇了摇头,“是的,小孩没有撒谎,而最重要的不是这句。” “那是哪句?”瘦猴呢喃着,皱着眉在思考着。其他的人也在努力回忆着。 见他们半天也没有想起来,我只能开口道,“当时小孩说了,只有胡管家一个人,他是走着来的。” “这话,没毛病吧?”瘦猴又小声地说道。 我看向了慕容洁,她轻咬着唇,低着头思索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沉吟道,“难道,以前胡管家不是走着来的?” “胡管家是走着来的,每一次都是。”我见慕容洁只是抓到了一点尾巴,却还是没想明白,于是开口提醒她道,“但是在小孩听起来却不一样。好好想想,我之前说了,小孩不会走路,但是他会爬!” “爬?”终于,慕容洁双眼猛睁,看样子是想明白了。 “与其说是爬,应该是说里面的小孩是用四肢走路。他又没有见过其他人,也没有人教过他,所以他本能的以为所有人都和他还有老狼一样,都是四条腿走路。” “是的!”我一笑,向慕容洁点下了头,“所以小运才会强调,那天胡管家是走着来的。因为在以前,他只能听到胡管家两条腿的走路的声音。而在小运的意识中,正常走路需要四条腿。” 我看向了小惠,接着开口道,“既然小运在胡管家那天听到了四条腿走路的声音,那自然就应该是两人。小运没有说谎,只是他不懂。” 小惠似乎没有太在意案情,而是不可思议的呢喃着,“小运,只会爬而不会走路?” 她一震,朝着我看了一眼。 我知道她现在想干什么,没有再阻止她了,向她点下了头。 她连忙拿着钥匙,以最快的速度把门打了开来。 随着沉重的门发出声响,小惠站在门口,全身颤抖,瞪着双眼,嘴也张开了,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 瘦猴偏头看了一眼,吸了一口冷气。 李萍儿和慕容洁也同时转身朝着打开的门里看去,两人皆住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转过了身。 虽然早就已经料到了事情的真相,但当我真的看到屋内的情景之时,我还是不由得愣住了。 门后的空间,与其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一间大的狗窝。 没有床,只在角落里凌乱的铺着几张破旧且脏的床垫。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也我和所想的一样,里面的小孩四肢着地,趴在地上,正看着我们一行人。 也许是因为长期吃生肉的原因,他的眼睛周围很红,眼窝陷得很深。 他的习性也和狼差不多,现在盯着我们,龇着牙,嘴唇发重。喉咙里发出着一声声低吼。 第189章 咬死你,你会打我吗? 看这小孩的模样,我既心疼,又无奈。 虽然心里有许多想法,可我不敢乱动。因为看他现在的样子,随时都会对人发起攻击。 “小运!”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小惠小声地叫了他一声,同时缓缓地朝着那小孩走了过去。 不孩虽然不会走路,习性也和人有些不同,但好在这些年来和人有交流,智商也有,话会讲,某些事情也分得清。 见到小惠朝他走了过去,他轻轻地叫了声姐姐,然后爬到了小惠的身边。 小惠一点也没有嫌弃他脏乱,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进了怀里。 看着这一幕,我略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接下来只怕会让小惠大受刺激了。 见到小惠怀里的小孩缓缓地放松了下来,慕容洁转身向我问道。“也就是说,当时所有人不在场证据都无效了。” “可凶手为什么要杀胡管家呢?”瘦猴也向我问道。 “当然就我们之前看到的倒着跑的胡管家有关。”我向他笑了笑。 “胡管家是连体三胞胎,只有他一个人在外活动,剩下的两人应该和小运一样,也被关了起来。” “那天我们看到的,应该就是胡管家的那另外两名兄弟。不止我们看到了,胡管家也看到了。但是他应该不太相信,同时又觉得奇怪。所以找上了凶手。” “凶手把胡管家约在了这里,名义上说要向胡管家解释,实际是要将之杀害!” 我的话一落,慕容洁立马说道,“所以说,杀了所有人的真正凶手,是云梦先生?” 似乎见到小惠的脸色稍微有些不好看了,慕容洁连忙改口道,“不对,应该说是假冒的云梦先生。” “是的!”我点下了头,“杀了胡管家的人,应该是十分熟悉小运生活规律的人,同时也知道他是用四肢来走路的。” “除了胡管家,小惠对小运了解之外,只有云梦先生了。” “那剩下的两人呢?楚行如果也是被云梦先生杀的,他是怎么动的手?看他的样子,要杀楚行似乎有点困难啊。”慕容洁着急的向我问道。 但是她问着问着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去看向了被小惠抱在了怀里的小运。 “是的,凶手是云梦先生,但他还有一个帮凶。”我的目光也落到了小惠怀里的小孩身上。 小惠一怔,脸色渐渐的变得难看了。 “楚行和刘锐的身上都有咬痕,咬痕却是杂食内的动物的痕迹,和人一样。事实上,咬痕就是人咬出来的。” “这小孩?”我的话一落,瘦猴便不要思议的说道。 虽然很残忍,但我还是点下头,“没错,就是他。因为只有他能做到在如同鬼魂一样,渡过河将楚行杀死。也只有他能像幽灵一样,将刘锐咬死而不被人发现。同样也只有他,能杀了云梦先生。” “不,不可能的,小运怎么会杀人?”小惠用力的抱住了怀里的小孩。 “他不会,但养他的人会。别忘了,他身上有狼性!”我知道小惠现在心里肯定十分不好受,但是为了让她认清现实,我只能一口咬定,“假冒云梦先生的人,本来也就是把他当成了狼在养。” 小惠是一名知识份子,现在她只是比平时激动一些,并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我如此坚定,也让她安静了下来。 我也稍稍的叹了一声,而后接着开口道,“楚行死掉的那条河,宽有六七米,的确普通人很难跳过去。但小运是由四肢来行走的。四肢一齐发力,无论是奔跑还是跳跃能力都要比普通人厉害许多,所以他是能跳过那条河的。” “至于刘锐的死!”我看向了小惠,接着说道,“你之所以没看到人影,也正是因为小运是趴着走路的原因。走廊的底部有栏杆,小运趴在地上,身子被栏杆挡住了。你自然看不到。” “他进房间里的时间,就是你听到云梦先生开门的时间点。” “当时,我猜其实刘锐已经睡了,或者是被云梦先生弄晕了。你听到的交谈声,也很有可能是云梦先生故意一人分饰两角,装出来的。” “云梦先生走后过了十多分钟,小运将刘锐咬死。” “当时云梦先生是第一个冲进房间的,但其实按理来说,你应该才能最先到的。但为什么反而云梦先生更快呢?就是因为他一直在等。” “他要第一个赶过去,装成撞门的样子,让所有的人都以为门是反锁的。同时也要确定小运是不是躲了起来。” 说到这里,我摇了摇头,“所以我才说嘎子十分笨,几乎是用同样的方法伪装成密室杀人,但云梦先生却要比他做得干净利落许多。至少在门栓上动的手脚要比嘎子专业许多。” “小运当时一直躲在沙发下,就是因为沙发下的那些肉饼的作用。”我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狼爱吃这些东西,但狼经常喂小运,他自然也爱吃。” “同样的,知道小运吃什么的,除了胡管家就只有云梦先生了,那些肉饼肯定就是云梦先生放的。” “可如果指使小运的是云梦先生,那云梦先生又怎么会死呢?他身上的伤口和楚行刘锐是一样,说明他也是被小运咬死的。既然小运这么听云梦先生的话,那为什么他要杀了云梦先生?”这时,慕容洁又向我问道。 我向她摇着摇头道,“能指使一头狼,这头狼真的就认你为主人了吗?” 我不屑地一笑,“不,哪怕是狗,在遇到一名总是教训自己的饲养员,那只狗虽然表面听话,但内心可不一定是这样。” “慕容洁,你有没有这样的经历?一条狗,没有摇尾巴,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你看?”我也向她问道。 慕容洁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会儿后朝我点下了头。 “知道当时那条狗在想什么吗?” 我略微有些残忍的笑了起来,见慕容洁摇了摇头之后,这才接着道,“那条狗当时在想,如果他把你咬死了,你会不会骂它,会不会打它。” 第118节 “啊?”慕容洁一惊。 “听说过狗在其主人睡着的时候,把主人咬死的传闻吗?”我接着笑道。 这下慕容洁立刻向我点下了头,“这个还真听说过,而且听到的次数不少。” “狗看着自己的‘主人’,觉得他们睡着了。于是就在想,我现在把他咬死了,他肯定不知道,不知道就不会打我。然后就把人咬死了。”我转头看向了小运,“小运就是这种情况。” 第190章 下卷 “小运一直被云梦先生关着,受着云梦先生的照顾。可他到底是个人,他的心里并不是真的开心。” “可是在云梦先生醒着的时候,他却没有胆子动手。好在让他看到了睡着的云梦先生。”我轻皱着眉头,“这一次,他用尽了全部的力量,远远比杀其他的人大得多的力量,一口咬断云梦先生的脖子,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死掉了。” 我听到有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是慕容洁,瘦猴和李萍儿传出来的。 我向他们看去时,只见到他们全都神色古怪的看着小惠怀里的孩子。 有吃惊,有忌惮还有可怜。 “可还是不对啊!”过了好一会儿,他们都恢复了正常,慕容洁突然眉头一挑,又向我说道,“既然咬死云梦先生的是小运,那你又为什么要指认嘎子呢?” “因为是嘎子给小运制造了这个机会啊!” “嘎子一直和云梦先生学的是《鲁班书》,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小运就是云梦先生用来作实验的。” “除此之外,那头老狼连小惠都防着,但嘎子却能够安抚住它,这近一步说明嘎子和云梦先生一样,是这老狼认可的人。” “自然,嘎子也知道小运的存在。虽然不像云梦先生和胡管家那样了解小运,但他至少能做到让小运听他们的话。” “还记得吗?刘锐死的那天晚上,那头老狼突然大叫,很有可能是小运在杀了人之后没有回到塔楼。” “随后嘎子过去了,安抚住了老狼,同时也肯定发现了小运。只有这样那头老狼才会安静下来。” “那个时候,小运的嘴和身上应该都还有血迹。就像我说的,嘎子在杀人的天赋方面不高,但其他方面还是十分聪明的。他一见到小运身上的血迹就应该明白了云梦先生所做的一切。” “可惜啊,可惜他不知道以前发生的一切,更加不知道这个云梦先生是假冒的。他可能以为云梦先生是要把所有知道《鲁班书》的人都除掉。” “而连云梦先生最疼爱的一家人他都杀了,嘎子觉得自己可能也会难逃一死。于是他就干脆抢先动手。在云梦先生睡着后,把小运带到了云梦先生的房间。” “这?”当我的话告一段落之后,瘦猴立马苦笑了道,“这算什么?报应吗?” 没有人回答他,我安静了下去,慕容洁走到了小惠的身边安慰着他,李萍儿则试着给小运切脉,似乎是看出了他身上有什么异样。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并没有离开这院子。 小惠身边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了一些下人。 当报了警,把院子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小惠也给了那些下人一些遣散费,让他们离开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警察来了之后,小惠提议把另外三座塔楼里的地下室都打开。 在其中一间塔楼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小惠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真的云梦先生的尸骨。 其中一间塔楼的地下室没有人,但却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我猜那就是胡管家另外两名还连在一起的兄弟平时生活的地方。 其实现在想想,小幸他们一家人的尸体会突然出现,而且皮被剥掉,身上又被打成了那样,很有可能是就是胡管家那两个连体兄弟做的。 他们很有可能是想要借此传递信息。 我没有太多的证据,只能这么猜想。 至于最后一个塔楼的地下室,里面放着一些衣服啊,还有一些器具什么的。小惠不知道那些什么,而且都有些古怪。 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冒充云梦先生的人以前所拥有的东西了。 总之到了最后,这院子里只剩下了小惠一个人。 诺大的院子显得十分荒凉,诡异。 慕容洁怕小惠会出什么意外,或是想不通做什么蠢事,提议留下来陪她一阵。 我自然乐意,虽然云梦先生死了,嘎子曾经的言论中可以猜到,《鲁班书》并不存在实体,但我还是想要找找看,毕竟本来这本书就十分吸引我。 再者,在江源县里,张主任所留下的线索指向云梦先生,可到至今为止,我还没有发现云梦先生和张主任之间存在任何联系。 我也想再留下来好好查查。 瘦猴当然没有什么意见了。 李萍儿同样也想留下来,她似乎很在意小运。 自从把小运从塔里接出来之后,她就一直在照顾着小运。和小惠一起教他走路,教他写字等等。 小运这孩子虽然杀了好几个人,但实在是太过可怜了。所以在报警之后,我们把一切罪名都推到了已经死掉的假云梦先生身上。 本来会发生这一切,也是因为他的缘故,他也不冤。 当然嘎子还是伏诛了,他完全是自己自作自受。 既然知道了凶案的真相,却不报警而是想着私自了段,更何况他还是为了自己。 几天过去了,我一直翻找着云梦先生所留下的,可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自然,找不到他的,就只能找假的云梦先生了。 这假的,也有许多藏书,但却全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书,这些书记载着的也基本上一些玄学法术。而且每一种要么恶毒,要么阴冷,光看描述都能让人不寒而粟。 “嗯?”这天,当我如同往常一般,想要从这名假的云梦先生的藏物之中翻出自己想要找的东西的时候,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我找到了一本书,只有半本! 老实说,我当时并没有多想。只是在看到这半本书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想到了我学的半本《麻衣神相》。 也并没有其他的心思,我甚至什么都没有想,只是下意识的翻开了这本书。 这书是下半本,在撕掉的第一页是空白的。 而当我翻开第二页之时,我猛地一惊。 第二页是一篇新的内容开篇,也算是扉页。 扉页上有一行大字:相术——相人,相物,相天,相地。相者——相命,改命。相寰宇,改寰宇!此下篇,乃是风水,命理,术法与相术结合之篇! 这是一本相书! 我的心脏咚咚的跳得飞快了。 翻开第二页,是目录,有风水篇——相天与相地。 有法术篇,分寄命改命。 甚至还有相物篇。 相兽篇。 但唯独没有相人! 而我学的《麻衣神相》上篇,却独独只有相人。 有相,血,骨,皮,肉。甚至还有死相,活相! 这太巧了! 我几乎可以肯定,这本书,十有八九真的就是《麻衣神相》的下卷! 第191章 环 没错,这肯定就是《麻衣神相》的下篇。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我几乎本能一般的翻动了书,并且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书里的内容。 但猛地,我不由得一震,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十分荒唐又略显可怕的想法。 我觉得从我的师傅被杀,到被剥皮,而后村子里的几个老爷子替人顶罪开始。 后来到云来镇,江源县,现在又到三槐市,好像都被一只手在默默地推着往前走。 没错,每次从上一个地方到下一个地方,都十分有指标性。 似乎在冥冥之中有一个看不见的力量把我带到了这里,找到了这《麻衣神相》的下篇。 而且,张主任死的时候所留下的线索,最后真的就是指向了这本书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则代表了更加让人觉得可怕之物。 别忘了,我一直觉得在张主任和张爱铃的身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在控制着他们。 如果张主任肚子里的纸上所留的话,最后就是希望有人来找到这本书。 那岂不是说,张主任和张爱铃背后的那个组织和落凤村有关?我师傅难道是被他们害死的。 五名老爷子也是在替他们背黑锅? 不? 我猛地摇头,事实或许会比我现在想到的更加可怕,也许五名老爷子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曌远!” 就在我陷入沉思之中时,我感觉到有人推了我一下。 转过头去,是慕容洁和小惠。 “你怎么呢?刚刚你的脸白得像是一张纸一样!”慕容洁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我本能的张嘴想要把我发现的一切告诉她,但略想一下后,我又赶紧闭上了嘴。 这事儿太过古怪,卷进来的人越少越了。 如果我想的一切真的就是真的,我可不希望慕容洁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于是赶紧朝着她笑了笑,“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而已。” 随后我又一脸奇怪的看向了她们,“对了,你们怎么来了?” 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在一座塔楼的地下室。早几天我就已经下来,可他们从来都没看过我。 第119节 自然,现在肯定是有什么事。 果不其然,接着小惠便向我解释道,“我打算把这院子卖了,也已经谈好了,有熟人会帮我处理。” 我顿了一下,赶紧向她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们正好也打算离开了。” “你有什么地方去吗?”慕容洁向我笑了笑。 我愣住了,但很便向慕容洁说道,“我打算回落凤村了。” 慕容洁立马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不是吧,你出来还没多长时间了。外头还有好多地方,你不打算去看看了?”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如果我这一段日子所经历的一切真的是被看不见的力量控掉了。 我便迫切的想要打破这种控制。回到落凤村,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慕容洁露出了稍微失望的表情,“小惠打算回金陵上学去,会带上小运一起。” “本来我想叫上你一起去玩玩的,金陵的景色不错。正好这段日子老是碰到一些不好的事,就当是去去霉气。没想到你居然想回落凤村了。” “金陵?”我顿了一下,连忙向慕容洁问道,“远吗?” “远啊,要出省呢!”慕容洁点下了头,然后朝着我神秘地一笑,“我们打算坐火车,你没坐过火车吧?” “要不然暂时先别回去了,我们先好好玩一阵子,再做打算,你看怎么样?” 还没有等我说话,慕容洁又开口道,“再说了,你要回去了,萍儿姑娘也肯定也要跟你一起回去了。她这么好的医术,老实说要真是留在落凤村,真有点大才小用了。” 我白了慕容洁一眼,什么叫大材小用?难道只有在大城市里替人看病才算有出息。还是说农村人的健康问题不重要? 但换一个方面想也对。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也许李萍儿自己也想去城市呢? 再者,之前因为没有去处,所以我觉得回落凤村是最好的选择。 但事实上,如果这一系列事情真的都有联系的话,那落凤村也算是其中的一环。 换句话说,落凤村只是被迫之下最好的选择。 金陵,我不知道在哪。火车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既然要出省,那就肯定很远很远。 而这,才是真正的,能够让我跳出这个环的最佳选择。 所以我才会问慕容洁远不远。 这时我站了起来,向慕容洁一笑,“看你这样,这么急。我去成不?只是我去的话,除了萍儿姑娘之外,瘦猴肯定也要跟着一起去。” “我们可全都一分钱也没有,你一个人要负担四个人,都花你的钱,你负担得起嘛?” 刚说完,慕容洁就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脯,让我差点看呆了。 “放心吧,别说负担你们四个,就算是再加一倍都不成问题。” 没想到她的话刚落下去,一旁的小惠又开口道,“钱的问题不用你们担心。我爷爷!” 她顿了一下后,接着开口道,“真的,和假的两个爷爷都留了不少财产,这院子也能卖不少钱。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而且!”她朝着我挤出了一丝十分勉强的笑容,“你帮我们家破解了这么大的一个谜团,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这次你跟着我们一起去金陵,所有的费用我会全包,之后也会给你一笔酬金。” 我连忙摆手,“不用,我本来就不是奔着钱来的。” “你别拒绝!”慕容洁搂着小惠的肩膀,“小惠现在可是小富婆,钱多得几辈子都花不完了。” 小惠点了下头,“而且这段时间也多亏了萍儿姑娘照顾小运,他的身体好了许多,也已经差不多会走路了。之后去了金陵也得麻烦她继续照顾,你不要钱,萍儿姑娘这笔钱总不能少吧?” 听闻此话,我最终还是点下了头。 但看着小惠的样子,我总觉得有些苦怪。 可偏偏最古怪的是,又和我在这院子里感受到的任何古怪感受一样。我想不通这古怪感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当晚,我们便收拾好了东西。 瘦猴一听要去金陵,兴奋得不得了,好像他知道金陵是在哪里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这大院接我们。 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小伙子,听小惠和他的谈话,也应该是他帮着处理这院子的事。 到了市里之后,我们坐上了火车。 当然,在见到火车的时候我不由得吃了一惊,我从来没想过人居然会这么厉害,能造出如此庞大的机器。 瘦猴也兴奋的直跳,惹得一旁的人像是看傻瓜一样看着我们。 第五卷 死亡预言 第192章 车厢命案 小惠十分财大气粗的给我们买了卧铺的票,位置也在一起。 是硬卧。 不过没有什么感觉。这是我第一次坐火车,坐的也好,躺着的也好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倒是瘦猴激动得不像话。真像是猴子似的,在整个车厢里窜个不停。 路途的确是挺远的,据小惠讲,至少要等到明天白天才能到站。 一路无聊,我们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卧铺的一个厢是六张床,我们刚好六个人。 虽然在这一段时间,小惠和李萍儿都在尽心尽力的照顾小运,让他会走路了,但他的性格还是十分孤僻,所以他选了最上面那一层床。 瘦猴猴精猴精的,另外一张最上面的那张床给了他。 我是中层那张床,慕容洁睡在我的对面。小惠和李萍儿自然就是最下面那张了。 我们聊了会天之后,便上了各自的床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只要坐着不动,又不需要干什么体力活,但就是觉得累。 其他人也跟我一样,所以大家才会同时上床休息。 看着对面的慕容洁,我的心脏跳得很快,脑子晕乎乎的,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慕容洁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我在胡思乱想,瞪了我一眼,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现在是在白天,整个车厢里都十分明亮。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黑。 由明变为暗,在我的视线之中,整个车厢都已经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了。 其实这种经历我已经经历了许多次了,最开始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后来慕容洁告诉我,这是车进了隧道,很正常。 随后又经历了几次,我也就见怪不怪了。 本以为这一次也应该和往常一样,可过了好久,差不多有一分钟的样子,整个车厢还是黑的。 连我的视线都差不多要适应这黑暗,慢慢地看清楚周围的景物了。 这时,车子驶出了隧道,光明再度来临。 也就是在同一时刻,只听到‘啊’的一声十分尖锐的叫声传了出来。 紧接着,整个车厢里都暴发出了一阵十分慌乱的响声,有大人,有小孩。有男人,有女人的声音。 我顿了一下,本能的坐了起来。脑袋磕到了我上方的床板上,惹得我对面的慕容洁发出了一怕嗤笑。 也就是在她笑声传出来的瞬间,一声极为响亮的哭声传来。 “快,快通知乘警!”与此同时,吼声再度传出。 没多久,一连串的脚步声传了出来。我见到从我们的眼前,有几名身穿绿色制服的乘警经过,朝着另外一头快速跑了过去。 “估计发生了大事!”我本能的感觉到不妙,从床上坐了起来,跳到了地下,随意的穿了下鞋就走到了车厢的走廊上。 除了小运之外,小惠,慕容洁,李萍儿和瘦猴也到了我的身边,我们同时朝着那声音传出的地方看了过去。 那是在车厢的末端,有许多人围在了起来。 除了围起来的人,最外围还坐着零零散散的人,这些人全都脸色惨白,眼光深陷,一副吓坏了的表情。 甚至还有一个小女孩,在重重地抖了一下之后,‘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去看看!”瘦猴最先开口说话,然后朝着那人群走了过去。 慕容洁朝我点了下头,也快速地走了过去。 小惠则开口道,“你们去吧,我留下来照顾小运。” 李萍儿也表示她想要留下来。 我本来是没有什么想法的,可这时已经挤到了人群之中的瘦猴,跳起来看了一眼后,转头朝着我兴奋的摇起了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死者死亡时间不到几分钟,体温还有散掉。死亡原因是被人注射了毒药,中毒而亡!” 我还没有走过去,便听到人群里传出了一个略微温和的声音。“虽然凶手极力掩示,想要把死者做成是心脏病发身亡假像,可惜的事这个针孔是新的。” “呵呵,幸好我眼尖,要不然真让凶手钻了空子了。” 是死人了? 我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围观的这些人虽然站在了一起,但并不拥挤,我轻轻松松的就挤到了人群的最前方,和慕容洁还有瘦猴站在了一起。 只见到在我眼前的下铺上,坐着一名大概七十来岁的微胖老者。 贴着车壁坐着,双眼已经闭上了,双手无力的耷拉在两侧,已经死了。 一名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则在检查着尸体,看来刚刚说话的也是他。 “除了手肘处的针孔之外,凶手再也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伤口,也就是说凶手只下了一针就准确无误刺中了死者的手肘,并将毒药注射了进去。” 那年轻人站了起来,扫向了围在一起的所有人,开口道,“这说明凶手是一个专业人员,或者是医生等等。” 第120节 “我希望有高学历的人,能主动站出来。”那年轻人微微欠了欠身,似乎是在请求。 这时,刚刚才赶来的几名身穿绿色制服的乘警同时开口道,“请大家配合调查。” 高学历? 其实要分辨并不困难。 那个年代,一般人穿衣服都不怎么讲究。 和现在不同,你根本分不出一名穿着光鲜的人其实是三无群体中的一员。一个穿着拖鞋,背心的人可能是某大学的教授。 那个年代,什么样层次的人基本就穿什么样的衣服。因为没钱的人一没心思,二没收入让他们去捣鼓那些。 在这些人里面,穿得比较好的只有五个人。 最后在乘警们的要求之下,那五人也站了出来。 年轻人立刻走上前去,仔细地打量他们一眼后,开口向他们问道,“你们分别是什么职业,死者在死的那段时间里,你们分别在干什么?” 这五人的穿着其实差不多,都是看上去十分廉价的西装,只不过颜色不怎么相同。 当那年轻人问完之后,站在最右侧,一名理着平头的,大概三十岁左右的人开口道,“当时我在睡觉,我是在隔壁。不过你说的没错,我是一名医生。” 年轻人点了点头。看向了其他人。 第二名是一个光头,肚子很大,不用面相就能看出这人十有八九是个商人。 果然,随后就听到他开口道,“当时我正在上厕所呢。对了,我学的是化学,不过现在在经商。” 年轻人看向了第三名,那也是个一个年纪并不大的。当被年轻人的目光逼视之后,他低下了头,“我当时什么都没有做,之前是在看书,正好趁着火车进隧道的时候,休息了一下。” 第193章 真相大白 说完,这年轻人便低下了头去,一言不发。 他的脸也红了,很明显就是一副在说谎的样子。 果不其然,他的话才刚刚落去,一名趴在那老者身边的女生指着那年轻人大叫道,“他说谎,他就是凶手。” “哦?”年轻人回过头去,转头看向了那女生,打量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他哪里说说谎了。” 女生抬起了头,愤怒的看着低下头的年轻人,“他当时就坐在我爷爷的对面,只有他有能力下手杀人,只有他能办得到。” “警察同志,快抓了他啊!”说罢,那女生朝着站在一旁的乘警叫道。 “不是我!”顿时,那少年慌了,不断的向那些乘警摇头道,“真的不是我,我连鸡都不敢杀,怎么敢杀人呢!” “那你为什么不说全?”一名乘警瞪着年轻人,神色略带愤怒的说道。 “我怕啊,我一说你们肯定认为我就是凶手。”少年苦笑着,抬手抹着额头上的冷汗。 “不管怎么说,既然你有能力动手杀人,就有嫌疑,先跟我们去一趟,等下一站咱们再联系警察好好查查!”一名乘警走到了年轻人的身边,作势就想要抓他。 这时,围着的人也开始对这年轻人指指点点。 “真是看不出来啊,长得清清秀秀,却敢杀人。” “这年头,真是人心不古啊。” “唉,好好的一个年轻人,就这么毁了。” 周围的人已然认定了这年轻人就是凶手。 慕容洁和瘦猴都转头看向了我。 虽然他们没有说话,但我依然能猜到他们想要问什么。 可我并没有回答,只是朝着他们摇了摇头。 “等一下,乘警同志,还没有完呢!”眼见到一名乘警就要把那年轻人抓了。在整理案情的年轻人连忙拦住了那乘警。 还有两名同样有嫌疑的人,可他却没有再去问那两人问题,而是转头看向了那女生,向他问道,“这位姑娘,冒昧的问一下,你爷爷很有钱吧。” 那女生愣了一下,随即点下了头。 “不止有钱,而且还十分严厉对不对?” 女生一愣,接着还是向那年轻人点下了头。 年轻人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没有再看那女生了,转头朝着站在他跟前,之前他盘问过的三人问道,“你们有老婆吗?或者有女朋友什么的?” 那光头举起了手,“我有老婆。” “跟你一起来了吗?”年轻人问道。 光头点了一下头之后,转头朝着人群外挥了挥手。便见到一名微胖的中年妇人走了过来,光头连忙向那年轻人说道,“这就是我老婆。” 年轻人上下瞟了那中年妇女一眼后,又把目光落到了那没有说话的两人身上,“你们有女伴没有?” 两人全都摇下了头。 这几个问题和案件没有任何联系,不管是周围的人,还是乘警。又或者是那女生还是被盘问的人,全都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瘦猴和慕容这时也转头看向了我,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往下看!”我向他们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那年轻人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无比的话,他摊开双手,一脸无聊的说道,“好了,已经真相大白了。” “真相大白?” 围观的人和那几名乘警都忍不住张嘴呢喃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那年轻人。 女生一震,目光落在了年轻人的身上,却十分闪烁。 瘦猴和慕容洁还是和之前一样,立马转头看向了我。 我压根本没有理他们,而是好奇地打量起了这年轻人。 年轻人自信的一笑,伸手指向了他第一名询问的平头男子,开口道,“你,就是杀人凶手。” “我?”那男人退后一步,先是吓了一跳。很快就挑嘴冷笑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在隔壁,隔着一层呢,怎么动手?” “你不会以为我是个医生,就觉得只有我才会给人注射,才能够杀人吧。” “问得好!”年轻人抬起手轻轻地鼓了鼓掌,“没错,这宗凶杀案最大的关键其实并不是谁是专业的,而是怎么动手。” 他抬手指向了正在高速行驶的火车窗外,“死者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之前火车进隧道的那段时间里面。” “当时很黑,而且因为是明暗的交换,人的眼睛反应不过来,我相信大家当时都看不见吧。黑到连自己的手都看不到对不对?” 听到那年轻人的话之后,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点下了头。 “那要如何才能在这个时候向死者动手呢?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让自己在这个时候把视力恢复过来。可我相信,没有人能办得到,这世界还没有人能自主的控制自己的视力。” 议论声传了出来。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能肯定是这个人杀的人呢?” “对啊,按你的说法,那就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动手才对吧。” 连那被年轻人指证的人都跳起来大声向年轻人喝道,“呵呵,你自己都说这个时候没有人能看到了,难道我是个神仙?不是人?” “如果我真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干嘛给他注射毒药啊?” 年轻人扫了周围全都在小声呢喃的人一眼,面露可怜之色。 我挺理解他的心态的。 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可大家还不明白,的确是让人觉得挺可怜的。 “注意,我只说了是没有人能在那种情况之下把视线恢复,但如果那个人的视线本来就是黑的呢?”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一震。 虽然还是有不少人都还是面露不解,但至少我身边的慕容洁是明白了。 瘦猴也应该想到了什么,眉头缓缓地皱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年轻人伸手指向了平头男子,冷冷一笑,“你当时在睡觉,对于你的眼睛来讲,根本就没有什么明暗转化。你的视野,一开始就是黑的。在大家看不见的时候,你却能看个清清楚楚!再加上你又是医生,在能看得见的情况下给人注射毒药,连一分钟都不用花,对不对?” 那男子一震,冷汗已经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可他还是狡辩着,“你胡说,如果因为我睡觉了,所以才能杀人。那这车厢里睡觉的人多得是,你怎么不怀疑他们?” “你就是在胡说八道!”那男子咬牙切齿的盯着年轻人。 第194章 金陵 “对,没错,在车厢里在睡觉的人的确有很多!”面对着那男子的狡辩,这年轻人却一点也不着急,语气不是十分平缓,“但是,我就算排除了时间,可杀手还只能是你。因为只有你有杀人动机!” “我?”那男子一顿,然后呵呵冷笑,“我有杀人动机?我连死者都不认识。而且我之前也没有和他起过冲突,我为什么会有杀人动机?” “你不认识?”年轻人呵呵一笑,“也许吧,你的确不认识,但这并不能排除你没有杀人动机。” 猛地,那年轻人窜到了男了的跟前,抓着他的手把袖子往上一捋。 只见到男子的手腕上出现了一个银白色的手表,男子的手也本能的往后缩了缩。 “啧啧,看这手表的成色,不像是国货。进口的吧?看这上面的字母,好像还是德国的。”那年轻人死死地抓着男子的手,瞪了他一眼后,凑到手表前看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向那人一笑,“不便宜吧?” “我国的医生,想要有高工资就得有高资历,要有高资历就必须要有长时间的主治经历,看你的样子还不到三十岁,想必工资不高吧?” “退一万步,我就算你有足够高的资历,可目前来讲,除非你是院长之类的行政人员,才负担得起这只表的价格。” “而且!”年轻人语气一凝,语调也一下子加大了许多,“这只手表也并不是你买的,是别人送的。” 年轻人一笑,面露不屑,“我在揭开你袖子的时候,你先是缩手,而后缩颈。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心虚,你不想让别人看到这只表。那是因为你知道,你买不起,以你的身份你配不上它。” “那么,是谁送给你的呢?”年轻人的嘴挑了起来,呵呵一笑,“你没有老婆,没有女朋友,也没有一起出行的女伴。可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香水味呢?” “香奈尔,国外名牌,放眼整个车厢也只有一个人能用得起!”年轻人缓缓地转身看向了那泪眼婆娑的女生,“我说得对不对?姑娘?” 女生和那平头男子皆是一震,神色无比慌张。 “郎有情,妾有意,偏偏家长不同意。无奈之下,只有把人杀死。”年轻人耸了耸肩后,朝着一旁的乘警说道,“同志,还不抓人?” 直到这时,那些乘警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将那平头医生制服了,姑娘没有反抗,也跟着一起被抓了。 第121节 围观的人群暴发出了一阵无比热烈的掌声,“天才,天才啊。” “好厉害啊,竟然这么快就能破一桩凶杀案!” “啧啧,这以后肯定不得了。” 慕容洁和瘦猴同时转头看向了我,也同时向我问道,“怎么样,比起你如何?” 我笑了笑,耸了耸肩,没有说话,回到了我们的床铺。 接下来的时间,整间车厢里都在不停的讨论着刚刚那件案子。甚至还有许多从其他的车厢来的人,只是想看那破了案子的年轻人。 讽刺的是,没有一个人谈论死者,没有一个人讨论凶手。好像死的人和杀人的人都不值一提。 一夜的时间过去了,第二天早上十点多钟,我才刚刚醒,还没有适应沉甸甸的头。火车的广播里就传出了要到站的通知。 半个小时后,火车驶进了车站,我们终于到了目的地了。 虽然没有以前坐车的那般眩晕感,但过了足足一天,我还是感觉到轻飘飘的。尤其是从车上下来,脚落到地面后,我只觉得自己站不稳,随时都会倒下。 好在慕容洁扶住了我。 李萍儿跟我差不多,被小惠扶着。 只有瘦猴和小运最倒霉,两人相互搀扶着,扶着一根柱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休息了好一会儿之后,小惠才带着我们往车站外走去。 出了车站,吃了点东西,小惠叫了一辆改造过的四轮摩托车,和他们院子里的那辆造型一样。 最后把我们拉到了一栋楼房外。 而后我们跟着小惠进了楼房中的其中一个屋。 这是一间大约有一百五十多平米的屋子,两厅,三室。不管是装修还是家具都十分现代化,和那大院里的截然不同。 当然,也比我们住过的宾馆好了许多。 “我以前没想到过院子会出事,所以只买了这一间屋,住的地方也只有这里。和大院比起来肯定是不如了,你们多担待点!”我和瘦猴还有李萍儿都还没有从看到这屋子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便听到小惠略微不好意思地向我说道。 我一愣,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瘦猴,见他也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真没想到,这屋子居然是小惠买的。 看这样子,无论如何都不便宜。 她没有理会我和瘦猴这大惊小怪的样子,面是接着不好意思地和我们说道,“小运还是不太喜欢和人接触,所以我还想让他自己住一间房。慕容姑娘,萍儿姑娘,麻烦你们得跟我住一起了。” 说罢她又看向了我们,道,“你们两个住一间房,可以吗、”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们找一家酒店,没关系,不用给我客气。” 我赶紧摇头。 “不用了!”瘦猴也摇头,“住这多好啊。” “是啊!”李萍儿也笑着道,“酒店啊,宾馆啊,总是给人死气沉沉的感觉,就住你这里就好。方便,我也好随时注意小运的身体情况。” “怕就怕让你不方便!”慕容洁也略微有些拘谨。 她也是富家小姐,而且也从来没有说缺过钱,不知道她家到底有多大。 紧接着,我们便放下了行李,好好的洗漱了一下后便进房休息了。 虽然已经在火车上睡了一晚,但实在没睡好。一躺到床上,我和瘦猴聊了会儿天,感叹了一下有钱人和穷人之间的差距后,便睡了下去。 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瘦猴已经起床了。 我稍稍的醒了一下睡眠后,便推开门走出了房间。 刚一出门,我就吓了一大跳。 瘦猴,李萍儿,慕容洁,小惠都在客厅,只不过除了他们还多了一名陌生人。 我发愣的时候,瘦猴和慕容洁两人朝着我看了过来,瘦猴耸着双肩,脸露无奈。慕容洁则嘤咛笑了一声。 这陌生人,居然就是在火车上破案的年轻人。 第195章 聚会 真是无巧不成书,我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年轻人,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而他在看到我之后,稍愣了一下,飞快的跑到了我的跟前。也不管我同没同意,抓着我的手就握了起来,“你好,我叫袁海。刚刚我听小惠说,你也会推理?” “推理?”我还是没怎么反应过来,转头朝着一旁的小惠看了过去。 她朝着我无奈的笑了一下,“我刚刚把你的破了我们家案子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 “袁海这人,什么都不喜欢,就是喜欢看推理小说。”小惠耸了耸肩。 “小惠家的事真是匪夷所思,你居然能推理出来,简直不可思议。”袁海抓着我的手,显得十分激动,“咱们找个时间好好交流交流吧。” 他实在太热情了,我有点招架不住,只能向他点头。等到他满意后,我连忙把手收了回来。 这时小惠又向我说道,“对了,袁海是找我去参加同学家聚会的,你们要不要一起过去?” “去啊,当然要去!”我还没有来得及去考虑,袁海就替我回答了,“反正小玥家院子大。再说了,多几个人更热闹不是吗?” 说完,他又看向了我,呵呵直笑。 我心里毛毛的。 不再看袁海,我向小惠问道,“聚会?我们过去怕是不太方便吧?” “什么方不方便的?方便的很。”袁海连忙说道,“其实不算聚会,就是玩玩。” “小惠不是在休假吗?我们一些关系不错的正好最近也休假,就商量着去一个朋友家住住。” “再说了,除了我们之外,其他的人也会带上朋友一起。你也不用担心熟不熟,会不会尴尬。” 我稍稍的摇了摇头,又朝着小惠看了过去。 她无奈的耸了下肩,“我也没想到会有朋友邀请。去的话可能得要呆好几天。” 说着,她看向了其中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我想把小运也带过去,所以萍儿姑娘也会跟我一起。” “慕容姑娘说是怕我出事,也想要跟我一起去。” 她疑惑地朝着李萍儿和慕容洁看了一眼,她们两人都朝着我笑了笑。 这还能说什么?只剩下我和瘦猴了! 我们和小惠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地步,人家不在家了,我们还挤在她的家里。 最终,我只能无奈的点下了头。 慕容洁走到了我身边,抬手在我背后拍了一下,“你别这个样子,反正也是出来散心的。小惠说了,她那朋友的家比他们的院子还大,而且十分考究,是个不错的地方。” 我笑了笑,不再多言。 据说那地方在金陵城郊外,而且没有地方去,得徒步走过去。 所以在商量了一下之后,我们就开始收拾包裹。 好在今天早上才刚到就睡了,包裹什么的也没有拆,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 而后我们一行人乘坐了一辆巴士,到了城外。 下了车之后,我们便开始步行。 其实与其说是在郊外,倒不如是到了金陵城外的小乡村里。 虽然下车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可还是能见到零零散散的有不少人家的灯光。 路虽然只是普通的泥路,但倒也不太难走。 而且的确如小惠和慕容洁所说的,一路的风景还算不错。 至少比起从三槐市到小惠他们家的院子的那段路程要好了许多。 那一段路程简直可以用荒凉来形容。 但这一路上,风光秀丽,还时常有行人来往,看他们的衣着是城里人。应该是住在城市边缘地带的。估计是吃了饭出来散步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大家的心情都还算是比较轻松。所以时间也过得比较快。 不知不觉,我们就到了地方了。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了。 我本以为小惠家已经够有了钱了,我也以为小惠家够大了。 没想到我们现在所在这个地方,更大。 也是一个大院,但不是小惠家的那种古朴房子。 是洋房。 当时我不知道那到底叫什么,现在知道了,那是一座庄园,国外土豪住的那种庄园。 整体结构不像小惠家院子的那么紧凑。 庄园的主体建筑,是一栋四层高的楼房。但不是我们在市里看到的那种竖高形的。 四层,横向有几十米长,每一层通过窗户能够看到是分出来了十几间房间。 说实话,很像我们落凤村焦老爷子建的那所小学的教学楼。 只不过外部装修可要比那教学楼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除了那栋最主要的建筑之外,便零零散散的分布了其他不同的小一点的独栋建筑。当然,里面还有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以上的一切只是我站在大门口看到的。 “啧啧,真是资本世界享乐主义。要是我能有这么多钱该多好。”瘦猴站在我身边,一边不断的摇头,一边又露出一脸羡慕之状。 我朝他苦苦一笑,“行了,别多想。咱们一辈子都不可能这么有钱的。” “小惠,袁海,你们来了?”就在这时,一声呼唤从一侧传出。 我们转头看去,只见到从另外一侧走来了几人,有男有女,他们的手里都拿着一个包裹。 是小惠和袁海的熟人,关系还十分不错。 走近来后,人群中的两个女孩立马走了上来和小惠拥抱在了一起。 第122节 一群人寒暄了几分钟,小惠和袁海则分别把我们介绍给了其他人。 自然也把其他人介绍给了我们。 说真的,我做为看相的,不管是记人的样子还是名字都十分擅长。 可这一次我真的记不住,因为他们介绍的都是我听不懂的,用慕容洁的话来讲,那是英文名字。 我哪懂什么英文啊,在苦笑的同时心里也在想着,好好的本名不用,非得用英文名。 在面相学来讲,人的名字十分重要,取得好甚至有可能改变一生的命运。 但就算名字取得再好,你不拿来用也是白搭。 在相互认识了一下后,我跟着他们一起走进了庄园。 一进大门,就闻到了一股十分浓烈的烤肉味,说实话,很香。 瘦猴甚至立刻瞪大了双眼,不住的闻着,企图寻找这气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没走几步,一名穿着西装,打着领结的,大约五十来岁的男人迎了上来。 他走到我们跟前后,十分客气的向我们鞠了一躬,而后客气的道,“派对已经开始始了,各位贵宾先随我一起把行礼放下,参观完自己的房间再去参加如何?” 我没有说话,只能在小惠他们向这名中年人点了一下头之后,懵懵懂懂地跟着他们。 这中年人把我们带到了那栋最大的楼房,给我们每人安排了一个房间,在放下行礼后,他又带着我们下了楼。 第196章 比试 “我怎么感觉除了装修豪华点之外,和住宾馆没什么不同啊!”当我们跟着管家一起往楼下走去时,瘦猴走到我身边,小声地呢喃道。 我点了点头,深有同感。 这一栋大楼看上去十分豪华,灯光装修什么的都给人一种温馨之感。 然而那只是从外表上看起来如此而已。 在我们放行礼的时候,我们看到做为卧室的房间里的摆设虽然讲究,但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规则感。 似乎不管是墙壁的颜色,还是天花板上的灯,亦或者是床,柜子等家具摆放的位置都是经过了精心的计算。 不止是我和瘦猴睡的房间而已。 在我们下楼之前,我还看了一眼慕容洁和李萍儿两人住的房间。 她们的就在我们的隔壁。 同样的,从装修到摆设,跟我们的没有任何区别。如果哪一天我喝醉了酒,开错了门,睡错了床,肯定不会发觉。 按理说,这种精心的设计应该让人觉得这里的主人对于客人们应该十分看重才对。 可真正给我的感觉却是,住在这里后,肯定会让人产生生疏感。我觉得在这里住久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会日趋淡默。 起初我还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感觉,瘦猴这么一说我就清楚了。 没错,真就和住宾馆的感觉一样。 无奈的笑了笑,所幸只是在这里游玩的,也住不上多久。 很快,我们跟着这管家下了楼,从屋的后门走了出去。 这栋楼的隔音效果应该十分出色,在我们出门之前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一楼没有被分成小房间,而是一个硕大的厅。 厅的左右都有窗,但拉上了窗帘。 在出门之前,也同样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一出门,我却惊了。 这楼楼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花园。 此时在花园里有许许多多的人。二三十来个。 花园里摆了许许多多的架子,桌子。桌子上全都摆着吃的东西。 还有一个很大的烤架,正有人在上面烤着肉。 “各位请随意,我还得去招待剩下的客人。”老管家朝我们笑了笑后,转身离开。 “啧啧!”瘦猴盯着这花园,啧啧了两声,“资本享乐主义啊。” “呵呵!”旋即,他又咧嘴一笑,一下子冲了进去,抓着上面的东西就大吃特吃了起来。 看着这满园的人,我其实挺尴尬的,很不适应。 “我这一阵时间没让他饿着吧?”正在我不知怎么办的时候,慕容洁的声音传了出来,她看着瘦猴无奈的摇了下头。 或许是看我一脸窘迫,她冲我一笑,“你不用这么紧张,派对嘛,本来就是用来认识人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挽着李萍儿的手向人群之中走去,又向她说道,“嘻嘻,我刚刚看到有两个帅哥,咱们去认识认识。” 李萍儿被慕容洁扯走了,还转头看了我一眼,无奈的笑着。 这时小惠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我去和朋友打一声招呼。”笑过之后,她也离开了。 只有袁海还在我的身边,他老是偷看我,现在也这样。 实在忍不住了,我向他说道,“要不,你也去忙你的吧,我一个人没问题。” “不用!”袁海立马摇头,指了指派对里的人,“这里头大部分都庸人,没脑子,和他们打交道也就这么回事。” 这话说得我眉头皱了起来。 在我的眼里,大部分人都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我在很多时间其实和袁海有着差不多的想法,觉得和这些人打交道很无聊。 但我不会说出来,更加不会表达。 如果我没学《麻衣神相》,我敢肯定自己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 庸人,圣人,不过就是机遇不同而已,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 说实在的,虽然袁海老是偷看我,但我对他的印象并不差。 可这时我觉得他也就这么回事了。 我向他摇了摇头,并没有接他的话。 倒是他又向我说道,“刚刚我一直在想,小惠说你还会看相。你是真的会看,还是假的会看?还是说你看相的本事其实就是你推理的本事?” “嗯?”我轻皱了下眉头。 其实应该说刚好相反。 如要我不会看相,我只怕也不会推理。 只是这时,袁海接着说道,“如要真是这样,那你可就真厉害了。至少我做不到单纯推理就把一个人看透。” 这话听起来让我觉得有些古怪。 倒是紧接着,袁海又自顾自地向我说道,“不过我还是不太相信,要不你帮我看看成不?” 难道他之前所说的一系列话,最后只是为了说出这句。 我不太相信。 但我还是忍不住转头去看向了他的面相。 “你的面相,准确来讲其实算普通。这一生都能平平安安的渡过。” 我刚说完,袁海就忍不住向我道,“换句话说,就是我这辈子没有多大的成就了吗?” 他略显失望,然后又向我嘻嘻一笑,“除此之外,能不能看出我往后这段时间会发生什么,比如,血光之灾?” 我眉头轻皱,瞟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看不出。你刻意隐瞒了。不管是说话还是表情或者各种动作都十分不协调,我猜你是装的。” “还有你的着装,如果我没记错,你来的时候不是这件衣服。放行礼的时间不长,而且你明显也知道这后面是宴会,还有烧烤啥的。却弄了一件很干净,甚至有些上档次的衣服。” “你在一开始就准备好了让我看相对吗?但是看相需要心诚,需要把心一切都放开,可你却处处隐瞒!就算我算出来,在场这里有一个你暗恋的人,而且在十天之内,你必有桃运来临,必与你心爱的女子产生感情纠葛,你也会觉得十有八九也是错的。” 袁海的脸上露着笑容,直到后来我看到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是的,他在刻意隐瞒,但如果只要隐瞒就想让我算错,那就太天真了。 看相的人,本来就有一部分是抱着踢场的念头来的。相术之中也有专门应对这种人的相法。 而且就相术而言,你越想隐藏,其实就暴露得越多。 我看了看袁海,摇了摇头。难怪他这么奇怪,原来是憋着气要跟我比呢。 没有再理会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袁海,我径直的走到了瘦猴的身边。 他赶紧拿着一块我不认识的东西向我递来,“快尝尝,味道是真不错,我这辈子没吃过这种东西。” 我把瘦猴递给我的东西放进了嘴里,很软,很甜。入口即化。 当时我觉得十分稀奇,直到好多年后我才知道原来那叫奶油。 这东西就跟人一样,不管外表有多鲜明亮丽,可实际也就那么一嘴的事。 第197章 赵玥 “试试这个!”刚把嘴里的东西吃完,瘦猴又递给了我一杯白色的液体,“这酒味道怪是怪点,但也不错,试试看。” 我摆了摆手,倒不是我不喝酒,只不过我只喝自己酿的。 又拿起了一块东西,我朝着其他地方看了过去。 很快我便发现了慕容洁和李萍儿。 慕容洁果然是富贵人家出身,她对于这种场面十分习惯,现在正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和一名长相白净的帅哥聊着天。 李萍儿也在她旁边。 看她那样子,似乎是在给李萍儿作媒,每说两句话,她就会轻轻地拉一下李萍儿。那白净的年轻人也会随着看她一眼。 第123节 不过李萍儿表现得就没有这么主动了,红着脸,一直低着头。 “曌远!”我刚想打量其他人的时候,小惠的声音从我的身边传了出来。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名女孩。 秀美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脑后,皮肤很白,但却十分滑润。除了李萍儿,她算是我见过皮肤最好的女孩了。 眼睛十分灵动,鼻梁很高,也十分直。 脸型虽然是瓜子脸,可是却比普通的女孩多了几分刚毅之感。线条很明显,也很直。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是淡蓝色的,很漂亮! “少数民族?”我本能的开口呢喃。 小惠似乎想介绍这人,听到我的呢喃后她愣了一下。 倒是她身边的女孩笑了笑,向我说道,“混血儿,我母亲是外国人。” 我略微点了下头,忍不住重新审视起了眼前的人。 其实什么混血不混血,对我来讲都一样。 在相术上来说,除了中原人,就是少数民族的人。而对这两者,相术也要稍微改变一下。 就比如对于山根的相法,中原人的山根越挺,越直就代表越好。 但某些民族,山根天生便是既高又挺,眼前这女孩也一样。自然不能用这样的相法。 对于这种面相,就得从另外一方面入手。 这女孩的山根很直很挺,但两侧却过直,如刀削的一般,无肉相垫。 这种面相,代表这女孩命格忐忑。 她的眼睛很大,但也因为是民族的缘故,同样不能用对中原人的相法。这种民族特点,就得看眼窝了。 她的眼窝比一般人要深许多,额上颧骨也稍微突出了一些。 这是散财敛灾的面相。 看到此处,我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女孩现在看似光鲜,可真当她长大成年的那天开始,只怕日子要不好过了。 在我打量着这女孩的同时,她也在打量我。 而当我回过神的一瞬间,她笑着向我开口道,“怎么,你对我很感觉兴趣吗?我看到你的眼神都要陷进我身体里面了。” 我一愣! 事实上我已经在克制自己了,让自己在打量她的时候也保持清醒。 毕竟这世界上绝大部分人是不喜欢被人盯着看的。 我和之前的袁海一样,在刻意装。 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她看穿了。 “不用担心,我不介意的。”我还没有说话,那女孩又笑了一下,“不过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我看你好像并不是看上了我的样子。” “是看出了我的面相哪里不好吗?” 我又愣了一下,正不知该如何说之时,小惠的声音传出,替我解了围,“行了,你别逗他了。” “她叫赵玥,我同学,也是这个庄园主人的女儿。” 我赶紧向她说了声你好。 小惠则接着向我说道,“她学的是心理分析学,而且已经在国外拿到了执照。很厉害的!” “我无意间说了你的事,她一听你既会看相,又会破案,就让我给她介绍介绍,说要跟你交流交流,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我赶紧回答道。 可我哪里不介意啊,又一个想要交流的。万一她和袁海一样也是抱着攀比的心思,那我可真就有苦头吃了。 只不过我也有些好奇,心理分析? 我不懂,只能隐约猜到可能是和人的心理状态分析有关吧? “你好!”这时,赵玥主动向我伸出了手,“听小惠说你也会在这里住。到时候可别怪我打扰了。” “不会,不会!”我摇下了头,也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当即我又不由得皱起了眉。 她的手很软,软得好像连骨头都消失了。 人可能应该地域原因,血统原因,天生面相皮肉都会有一些不同,相面,相皮等都要做出适当的改变。 但是,身体的骨,肉,血,脏器等内部都不会有这些影响。 也就是说,这方面的相法是一样的。 她的手柔若无骨,而且还有一种很舒服的温润感,从摸骨方面来讲,这代表她的命格又十分出色。 这可就奇了怪了,面相上赵玥以后可能会陷入到生活的艰苦中来,可骨相表现又十分不错。 这两者居然矛盾了! 说真的,这也是我第一次相出这么古怪的命格。 “啧啧,萍儿,亏你一心一意念着他,怕他尴尬,怕他无聊。现在好了,看看他。活像个色狼似的。”我在疑惑思考之际,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充满了调侃,也略带着一些愤怒。 回过神来,是慕容洁牵着李萍儿回来了。她略带戏谑地看着我,“怎么呢?真看上人家了,手都舍不得松开了。” 我这才意识到我还一直是抓着赵玥的手的。 而且还不仅如此,在察觉到她的命格有点古怪之后,我又忍不住看起了她的手相。 我并没有直接看她的手,而是用握着她手的那只手的拇指,在她的掌心轻轻地移动着,感受着她手上的掌纹。 只不过没有外人看到,要不然慕容洁肯定还有更多说的。 奇怪的是别人看不到,可赵玥却能感受到吧?她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这时,她也只是叫嘤咛轻笑了一声,把手从我的掌心抽了出去,然后转头向慕容洁道,“他是在替我看相呢!” 我一震,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语气可不像是替我解围,赵玥发现了我的意图。 只是这时她没有再看我,而是看向着慕容洁说道,“倒是看你眼皮微颤,拳头也捏了起来。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吃醋?”慕容洁双眼一瞪,转头看了我一眼,“我吃他的醋?本小姐可是天煞孤星!真等到我开始吃他的醋了,他就该死了。” 我并没有把慕容洁的话当真,朝着她耸了耸肩,“我又不怕,反正我命硬得很。” “你果然吃醋了。”赵玥和小惠都抬手捂着嘴笑了起来。 慕容洁又瞪了我一眼,跺了一下脚拉着李萍儿又走开了。 “赵玥!”就在此时,又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第198章 文物 是袁海走了过来。 有些人在看面相的时候,会伪装,掩饰自己。 但有些东西无论如何也装饰不了。 比如人的气色,精气神,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 从袁海换好衣服,进入这后院开始的时候,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股潮红之色。 这是红鸾星动的征兆,而且一直没有散去。依此我才能推测出在这里有一名他心仪之人。 有心上人在这,难道不比和我比试重要? 可连小惠都带着小运一起去找她的朋友了,袁海都还没有离开我。这说明他是暗恋,而且还是苦恋。 如今他走过来的时候,人显得很激动,激动得太阳穴的两侧青筋都股了起来,嘴唇,眼睛全都充血了。 自然,他脸上的潮红之色也盛到了极点。 这当然已经能清楚说明了,他暗恋的那个人绝对就是赵玥了。 赵玥能看穿我的行为,自然也能看穿袁海。 在袁海走过来的时候,她稍稍的后退了一步。 显然,她对袁海并没有那种心思。 袁海头脑很聪明,也能看出来。他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和赵玥说道,“多谢你邀请我,这几天恐怕要打扰了。” “大家都是朋友,没什么打扰不打扰。”赵玥摆了摆手,随后挽住了小惠的胳膊,“我还得和其他的朋友打招呼,先不跟你聊了啊。” 很明显的逃避,但袁海并没有感觉到不悦,连忙呵呵地笑着。 接着,赵玥便和小惠一起离开了。小运则一直紧紧地跟着她。 就算她们两人走开好久了,袁海的双眼不是没有从赵玥的身上收回来。 大概三四分钟后,他稍叹了一口气。又看向了我,“之前对不起了,小惠把你说得太神了,我实在是忍不住想要跟你比比。” 他笑了笑,“我还从来没见过小惠那么夸过人,简直把你说成了神仙下凡。” “哦?”我也愣住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算是把小惠一家的伤疤给揭开了,按常理她就算不恨我,也肯定不会这么推崇我! 稍摇了一下头,我又不由得笑了起来。 暗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贱’了。别人对我好,我反而不领情了。 “对了!”这时袁海的声音再度传出来,“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和赵玥有没有缘份?” “缘份这东西,其实挺玄的。从面相上来讲,并没有谁跟谁有缘份这一说,只有合不合适。”说着,我又看向了袁海的脸,“你的夫妻宫很饱满,而且其上没有缺陷,我只能说你以后会有一个很美满的家庭。” “至于是和谁组建家庭,我不敢肯定。”我向袁海无奈的耸了耸肩。 第124节 他也并没有多纠缠,反而是在稍愣了一下后,面露喜色,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正在我其他人打着招呼的赵玥。“我一定会努力的。”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很快。 袁海没有再去和其他人交谈,一直在我的身边说着他经历过的一些古怪的事。 我发现这个人的体质慕容洁有得一拼。 简单来说,就是走到哪,哪就有人死。 他上大学这三年来,他们学校就发生了几起古怪的案件。 包括今天他在火车上破获的案子,他大大小小案子加起来破了不少了。 也还有很多他则至今也没有想明白,没破的。 袁海对于破案似乎十分热心,他破过的,没破过的,居然全都记得清清楚楚,一些细节都能如数家珍的向我道了。 他一边和我一起交流着推理的心得,一边也询问我以前他没有破的案子的见解。 可惜我再厉害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只听他叙说,也做不到把什么都弄清楚。 “可惜!”我们一直聊到整个聚会散场,他在这时忍不住向我摇了摇头,“遇到这么多案子,也从来没有像你在小惠家碰到的案子那么诡异。”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无比兴奋的表情,“排队自杀的家人,连体人,狼孩,换脸顶替。啧啧,真是不可思议。要是我也能遇这样的案子该多好。” 老实说,在这短短的交谈中,之前因为存心要跟我较量而让我对他下降的好感度已经拉回来了。 可现在看到他的模样,之前那感觉瞬间又窜了出来。 他在说到最后的时候,甚至都已经变得狂热了。 我本能的摇了摇头,可一想,我突然想到以前我好像跟他一样。 尤其是在云来镇的时候,那一段时间我也是处在一种极为狂热的状态。为了破案,甚至有些不择手段。 我想要劝劝他,不要把破案当成取悦自己的工具。 可就在这时,一连串的笑声传出,而且朝着我们这边越来越近。 原本参加这场聚会有差不多有三十人,可现在走了一半,只剩下了十来个人人了。 他们应该都是和赵玥关系最好的那一拨人了。此时围着赵玥,说笑着向我们走了过来。 慕容洁和李萍儿也在那群人一起,不过是在最外围,也并没有那么高兴。 在看到袁海之后,纷纷又抬手向他打起了招呼。袁海也抬起了手,不过很明显只是随意回应了一下。 “已经结束了,你们很不习惯吧。”赵玥从那一群人里面走了出来,向我和袁海笑道。 袁海赶紧摇头,我则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今天已经没有其他的活动安排了,要是累了的话先休息吧。热水什么的全天都有。我们先进屋吧。” 随后,一群人一同回到了大楼。 现在已经快凌晨了,除了查案子之外,在这个时间点我其实早就已经上床了。 自然,我现在也是如此。于是一进屋,就问了管家在哪里在洗澡。想冲个澡就去睡。 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除了我和瘦猴之外,剩下的人却留在一楼,一个个都坐在了一楼一套很大的沙发周围。连慕容洁和李萍儿也在内。 不过我看得出来,李萍儿是被慕容洁硬拉着的。 小运也是这样,这一段时间他虽然不太喜欢得普通人接触,但也适应了人多的地方。 这时他时不时的看着我,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只不过小惠一直抓着他的手,我也只能向他爱莫能助的一笑。 按理来说,人的器脏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就会开始休息,这时人是最累的,也是最需要休息的时候。 可现在那群人一个个还兴奋得不得了,在聊着天,显得乱糟糟的。 看他们这样子,还不知道还要过多久他们才会休息。 我无奈的笑了笑,也不想管他们了。 “对了小玥,我听说你们庄园后面出土了一些文物,反正现在没事,咱们又睡不着,你要不要带我们去看看?” 第199章 盗洞 我听到了之后,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只是心想这些人胆子够大。 那说话的人,先说到出土了文物,再提到想去看。而不是说想去看看出土的文物。 其实换一个角度来讲就能很轻松的想到,他们是想要去出土文物的地方。 这种地方我甚至不用想便能猜到,十有八九就是坟地。 现在已经凌晨了,谈起这话题的人明显也应该知道地点是什么地方,我不得不感叹他们的胆子是真的大。 但随后我也没有多想了。 毕竟这么多人一起呢! 能出什么事? 我还是抬腿朝着楼上走去。 但不料我身边的瘦猴却挪不动步子了。 我本能的转头朝着他看去,只见他一脸激动地看着我,小声地呢喃道,“文,文物?” 我心想完了! 别忘了瘦猴是干什么的! 他其实和其他的贼不一样,其他的贼偷东西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发财。可这货就纯粹是自己手痒,想要用‘偷’来止痒罢了。 果不其然,他根本就没有理会我想要阻止他的表情,转身就朝着那伙人跑了过去。 我一愣,随后无奈的一笑,只能转身。 还能怎么办?如果不和瘦猴一起去,指不定他能顺回来些什么东西。 纵使慕容洁是警察,也知道瘦猴喜欢偷,但我不觉得她能发现瘦猴是怎么下手的。 就算提前阻止,我也不觉得瘦猴会听她的。 当然,瘦猴也未定会听我的,但我多多少少能阻止他一些,毕竟我知道瘦猴习惯的‘作案’手法。 于是我跟着瘦猴一起跑下了楼。 这时赵玥的声音传了,“不好吧,现在都这么晚了。我怕会出事。” “能出什么事啊!”这是最之前那提议的人。我还记得他,是我们在这庄园的大门遇到的一群人中的一个,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当然,我记不住他的名字。 “我们大家一起去,还怕什么?” 那人说完之后,赵玥又摇了摇头,“真不能去,那地方有些不太干净。之前挖掘的人一个个都出了事。要是我们也碰到不好的东西就坏了。” 她这话一出,惹来了哄堂大笑。 慕容洁,李萍儿没有笑。不过连小惠都不自觉的掩上了嘴。 “玥姐,你怎么呢?咱们都是大学生,新世纪的接班人,怎么还信上这些神神鬼鬼的了。”这时,人群中的一名小女孩笑了笑,“你怎么出了一趟国,信起了这些东西。” “我倒是听到说有人出事了。”这时,那戴着眼眶提议的人又开口了,“不过依我看啊,肯定是他们在最开始的时候没做好防护措施,在那里传染了什么病毒。” “现在过去也该一个月了,真有病毒早就已经变干净了,咱们不用怕。” “是啊,小玥你们家不是也有防毒面具吗?到时候咱们一个戴一个,真没有什么好怕的。”另外一人又赶紧提议道。 紧接着,还没有说话的人也起哄了。 慕容洁和李萍儿,还有袁海都没有参与其中,但瘦猴也掺合了进去,那叫得一个欢啊。 一大半的人都不停的向赵玥叨念着,并且搬出一套套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的理论。 赵玥最后也招架不住了,无奈的朝着所有人笑了笑之后,点下了头。 顿时,一阵欢呼声传出。 不过这时赵玥神色一凛,变得十分严肃,“不过大家只能看,什么都不能碰,而且绝对不能从里面带走什么东西,可以吗?” “放心,放心!”瘦猴第一个拍着胸脯大声保证。 剩下的人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是因为还不认识他。不过很快也没有管瘦猴了,和瘦猴一样,也朝着赵玥保证了起来。 很快,赵玥跑到了楼上,没花多长时间,她和那之前招呼我们的老管家搬出了一个箱子。 箱子里装着的是许多副放在盒子里的面罩,就是他们说的防毒面罩。 赵玥每一个人都分发了一个之后,大家便起程了。 地点离赵玥父亲的庄园并不远。 准确来说就在这庄园的后面。不过因为没有直接过去的通道,所以我们绕了一个圈,花了接的半个小时才到。 这是一个小山丘。 我原本以为就只是有人在这里发现了一座坟。 我猜可能是富贵人家的坟,所以规模可能会大一点。 然而我猜错了。 是一座墓,一座很大的墓。 在小山丘上,有一个可以容一个人通过的向下通道。 前面已经说过了,我对风水,卜算方面虽然不是很精通,但也稍微有些涉猎。 现在又是值深夜,天气又好,天上的星相十分清晰。 这个坟堆的小土丘正好对着一处‘潜龙在渊’的位置。墓里的主人,生前绝对是位及人臣的极贵之人。 自然,像这样的墓一般都机关重重。 眼见到那最先提议的人,已经戴好了防毒面具,悍不畏死的就通过小土丘的洞口往里钻,我连忙开口想要叫住他。 第125节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袁海突然大叫道,“等一下,先别进去。” 那人一顿,连忙转头看向了袁海。 其他人也在向袁海看了过去。 袁海没有理他们,快速走到了那个洞口面前,随后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袁大侦探,你这是又发现了什么?”不一会儿,那被袁海叫住的人向袁海调笑地问道。 “你们没看出来吗?这是一个盗洞啊!”袁海看了一会儿后,转头向其他人说道,“如果是学院或者正规组织发现的,不是打洞,而是会把整个土层都挖开。” “而且你们看这洞的边缘,是向外凸出的,这是洛阳铲挖出来的痕迹。”袁海拍了拍手,神色有些紧张,“咱们真要钻进去,算不算是盗墓?” 这时,所有的人都转头看向了人群中一名瘦高的女孩,她穿着一条碎花裙,显得很文静。 不过人也削瘦得不像话。 我一眼就看了出来,她是一个从乡村里出来的孩子,但是向往城市生活。 她顿了一下后,开口道,“只要我们不从里面拿走东西,或者拿走东西不进行金钱交易,就不构成犯罪。而且这方面还有许多空子可以钻。” “那就得了。”戴着圆框眼静的人当即一拍大腿,“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我打头,各位进不进去请随意。” 话音一落,他也不再多话,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洞里钻了进去。 几个男孩见他进去了,连忙起哄,也跟着一起往里钻,没多久,洞外只剩下了我,瘦猴,慕容洁,李萍儿,小惠,小运,赵玥和袁海几人。 第200章 似曾相识的石像 瘦猴虽然喜欢偷东西,但人还是比较理智的。 尤其是当他听到袁海说这是一个盗洞的时候,他就已经冷静一些了。 这会儿上面已经只剩下了我们几个人,瘦猴一会儿看着我,一会儿看着慕容洁,最后开口问道,“咱下不下去?” 我没有说话,本来我就是来监督瘦猴的,他不下去我当然不会下去。 慕容洁坚定的摇了摇头。 其实说起来,她是我们这里面年纪最大的。 此时她紧皱眉头,神色十分严厉。虽然没穿警服,但那身气势还是出来了。 至少在我看来,她现在真有一点大姐头的风范。 她瞪了眼瘦猴,冷喝道,“下什么下?这是盗洞懂吗?就算不犯法我们也不能做。猴子,你安份点。” 瘦猴呵呵笑了笑,挠着头,不说话了。 至于其他人,一个个都轻皱着眉。 李萍儿胆子比较小,肯定不下去是自然的。 小惠和小运都是一脸无趣,看得出来他们本来就不想来。 赵玥只是看着那盗洞,满脸担心。显然也没有下去的意思。 袁海则不断的摇头,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但能够隐约听到是嘲讽已经下了盗洞的人。 最后瘦猴似乎也放弃了下去的想法,耸了耸肩,席地坐了下去。 “啊!”就在这时,一声惊呼猛地从地底下方传出。 地下的空间应该不小,这声音传出来的时候显得十分沉闷,还有回响。 在那声惊呼之后,紧接着便是一阵无比荒乱的声音。 有害怕的大叫声,有为了壮胆的大吼声,还有在情急之下的喝骂。 总之在那一刻,让我们所有处在上头的人心头一揪。 慕容洁最先反应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戴好手中的防毒面具,想也没想便从那盗洞之中钻了进去。 看到她的动作,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没有任何犹豫,戴上防毒面具,跟着一起往里钻。 “小远!”瘦猴惊呼一声,紧随其后。 “等等我!”紧接着是李萍儿的声音,不用说,她也进来。 洞很深,是斜着往下的,进入这洞里面之后,我几乎是贴在地面往下滑。 不过很快就停了下来,这洞口是连通着一个石壁的,也在底部,所以落地之后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我还没有来得及站稳,便听到慕容洁‘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能的抬头向她看去,只见到她也抬着头,不过是看着这一片黑暗的空间。 我顿了一下,也赶忙抬头。 这个空间比我想像中的要远远大了许多,底与顶部至少有好几米。 不是在墓室里面,是在一条有甬道之中。 很暗,不过好在先进来的人都带了手电筒。很大,也远比我们平常生活中用的亮得多的那种。 我不认得是什么手电。 所有的手电筒都照向了通道两侧。 自然,被光源吸引,我的目光也朝着墙壁两侧看去。 顿时,我心头一震,全身的汗毛在这一秒全都竖了起来。头皮更像是注了电一样,麻得厉害。 “我去,这是!”瘦猴的惊呼声也在这个时候传了出来。 紧接着便是李萍儿一声惊恐到了极点的惊呼。 “这是什么?”又过了一会儿,袁海的声音传了出来。 再接着,小惠,和赵玥也跟着惊呼着。 我眼角的余光看向了他们,发现他们跟我一样,都被吓坏了。 其实比起他们,我的心里还有一种十分诡异,深沉到极点的惊惧感。 那感觉让我觉得我的灵魂从身体里被强行抽了出来,头脑发晕,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而且我也知道,慕容洁,瘦猴和李萍儿肯定也是我这种感觉。 之所以这样,完全是来自于这通道的两侧。 通道两侧,有许许多多的雕像。 这些雕像和通道的顶一样高。 每一座雕像所描绘的场景都是人被恶鬼杀死的情景。 有被恶鬼用重锤砸中胸口而死的人。 有被恶鬼拿着大斧把头颅砍掉的。 也有被恶鬼踩在脚下,心脏被挖出来的。 足足有十多座雕像。 而且这些雕像肯定是经过了一名手艺十分高超的人雕出来的。 栩栩如生,在刚进来看到这雕像的那一瞬间,我以为是看到了真的恶鬼。 然而,这并不是把我吓坏的东西。 真正把我吓到站都站不稳的是——在这些雕像之中,有几座我觉得异常熟悉。 有一座雕像,是一个恶鬼手里拿着一张人皮,双手举着那张人皮往上吊起来。 还有一座雕像,一个恶鬼狞笑着用手里的铁链将一个孩子绑了起来。小孩脚下还绑着一个石块状物体。 还有一个恶鬼,嘴里两颗獠牙正咬着一名年轻男子的脖子,那男子的身形显得十分瘦小,像是被吸干了鲜血。 还有一座雕像,与之前那座差不多,不过恶鬼已经把那男人的脖子撕烂了。 这不是就是这段时间经我们历过的案件吗? 这也太巧了吧?巧得不像真实的。 “小远,这?”瘦猴回复了过来,他悄悄地走到了我的身边,面如白纸地小声地呢喃着。 我艰难的把目光收了回来,朝他看去之时才发现李萍儿和慕容洁也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她们两人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 尤其是李萍儿,她的眼睛一直是落在了那座恶鬼拿着人皮的雕像上,估计是想起了死去的李婶。 “这是不是太巧了?”过了好久之后,慕容洁也小声地向我呢喃着。 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没有人受伤?”就在这时,袁海的声音传了出来,“大家别愣着了,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在他的呼喝声中,大家才回过神来。 “没有,没有人受伤。”我听得出来,这是最先提议要来这里的那圆框眼镜的男孩的声音。 “我们是被这两侧的东西吓到了,没人受伤,放心!”另外一人向袁海解释道。 接着,人群中又传出来了一个声音,“好了,不过是一些石雕而已,大家不用害怕。再往里走看看吧。” “不走了,不走了!”我心想这些人胆子也忒大了吧,这里面这么古怪,他们还敢往里走?好在还是有正常人的,立刻就有人拒绝道,“这实在有点可怕,大家还是回去吧。” 当然,有人反对就也会有人赞同继续往里走。 最后商量了一下,分成了两拨人,不想继续往前的就在这甬道里等着,想要往前的就继续往前走。 这一下瘦猴是彻底没有心思去拿什么文物了,和我们一起留了下来。 只不过让我稍感意外的是,最后赵玥和那些人一起前进了。 本以为他们会花不少时间,可没想到才过了几分钟而已,这些人又全都回来。 第201章 消失的女孩 第126节 虽然经过了甬道惊魂,但这些人再次出发的时候,一个个都气势蓬勃,好像不把这地方探索完他们就不会回来似的。 可哪知这才几分钟,一个个就垂头丧气,一边叹着气,一边往回走着。 “怎么,前方没路了吧?”还只是刚回来,袁海便笑了笑。 其实也不难猜,从他们出去到回来,每一个人基本都没有再发出什么大叫声,自然不会是碰到了古怪的事被吓回来了。 唯一能让他们回头的,也就只能是没路走了。 “唉!”那圆框眼镜朝袁海摆了摆手,满脸无奈,“别提了,两扇石门,怎么推都推不开,进不去了。” “好了,大家想看的也已经看完了,先回去吧,也不晚了。”赵玥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招呼大家回去。 虽然盗洞是斜向下的,但往上爬也不是难事。 最后大家也爬出盗洞,一路回到了庄园。 经过了这一闹,所有的人自然是已经感觉到累了,分别洗过了澡之后就都休息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庄园里的浴室是两个澡堂子。建得很大,有专门淋浴的地方,也有专门泡澡的池子,分成了男女两间。 这感觉,好像这栋大楼真的本来就是准备用来招待客人的。 回到房里,我和瘦猴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门就被敲响了。 瘦猴永远比我醒得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看到他。 推开门,是昨天招待我们的那名老管家。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小姐让我来请你。”那老管家十分客气地向我说道。 我赶紧向她点了下头,洗涮了一番,跟着他往楼下走去。 吃饭的地方是在二楼。 二楼隔开了几间,都是比较大的房间,各有不同的用处。不过除了餐厅之外,其他房间的门都紧闭着,里面也拉上了窗帘,看不出什么。 我也不好意思问老管家。 “来了!”当我到了餐厅之后,赵玥立马从坐位上站了起来,热情的向我打着招呼。我一边回应着,一边朝着瘦猴身边的空坐坐了下去。 刚一坐下,瘦猴就在我耳边小声地说,“晚上我发现了一件怪事儿,等会单独跟你说。” 看瘦猴的样子,眉头紧皱,我很难得看他露出这样子,知道他不是开玩笑,而且他要说的事也肯定十分重要,于是也郑重地向他点下了头。 “吴馨呢,怎么还没有来?”当我坐下之后,赵玥也坐下了。 昨天去墓地探险的人也在这,这时赵玥朝着坐在我对面的一名女孩子问道,“平时不是她起得最早吗?怎么到现在也没见到她?” “不知道!”那女孩向赵玥耸了耸肩,“她是一大早就起来了,跟我说去洗澡了,我就没有再见到她过了。” “什么时候?”赵玥还没有开口,袁海便率先问道。 “六点多钟吧!”那女孩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我眉头一皱。 袁海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六点?现在七点半了。吴馨一个半小时都没有音讯了,你都不说一声?” “洗澡嘛,女孩洗澡花这么长时间也正常啊!”她耸了耸肩,而后看向了在座的另外一名男生,“她前几天也是这样,一大早就说要去洗澡,然后过很长时间才会回房。对吧,朱杰!” 被那女孩叫做朱杰的人轻轻地抖了抖,赶紧低下了头。 “你们在谈恋爱?”而袁海则立马向朱杰问道,“以前她是去你房间了?今天没有?” 朱杰的脸红得跟快烧起来了似的,引来了一阵哄笑。不过他还是回答着袁海的话,“是的,其实我被管家叫出来的时候,她还在我房间里。这会儿应该真的去洗澡了。” 听他这么一说,袁海的表情放松了下来,不好意思的朝着所有人笑了笑,最后坐了下来。 我也松了一口气,看来没什么事发生。 “朱杰,你这就不是兄弟了,和人谈恋爱都瞒着我们。” “可以啊!以有没见你和吴馨走得有多近啊,这才几天啊。” “啧啧啧,这么快就上垒成功了。看不出来啊,你平实那么老实!” “刘爷爷,让他们上饭了,不等了。”在座的都开始调侃起了朱杰,赵玥则笑了笑之后向那老管家说道,“某些人一点都不仗义,有异性,没人性,就让她饿饿肚子。” 这话又引来了一声声嘻笑。 很快饭菜就上来了。 是西式的,面包配牛奶,一人一份。 其他人都吃得津津有味,瘦猴也是。但我和李萍儿吃不太惯,都只是吃了一两口之后就不再动了。 早餐的时间愉快的过去了。 在下人们把这些东西撤掉的时候,赵玥冲着我们笑了笑,“今天没有什么团体活动了。大家自行安排吧。这周围还有几个不错的地方,大家随意走走吧。” “走,陪我钓鱼去,顺便跟我说说你和吴馨的事呗!”朱杰身边的一名男生站了起来,拍着朱杰的背,朝着他哈哈一笑。 “奇怪,怎么还不见吴馨?”倒是这时,袁海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十分破坏气氛。 “袁大侦探,你能不能消停点。”见袁海的眉头都紧紧地皱着,其他的人都略微不太高兴。昨天的那圆框男孩不耐烦的看着他,“怎么会这么容易出事啊?” “你是不是就盼着出事啊?”这时,又有一人向袁海挖苦着。 “是啊,我们到这都几天了,要出事早就出了。你别老乌鸦嘴了。” “行了!”似乎所有的人都开始针对袁海,让袁海的脸一阵青,一阵红。赵玥有点看不下去了,把大家的话打断了,“就算朱杰被叫出来之后吴馨再去洗的澡,这会儿也过了这么久了,还没下来的确是挺奇怪的。” “袁海也是一片好心,你们也别老是挖苦他了。”随后她看向了袁海,“你既然这么担心,我去看看总成了吧。” 对于其他人的挖苦也好,开玩笑也好,袁海脸色虽然不怎么好看,但也没有多在意。只有赵玥的话让他动容。听到赵玥的提议之后,他连忙朝着赵玥笑着。 洗澡的地方不在这栋大楼里,是在离这栋大楼很近的一处平房。 赵玥很快就出了房间,这时剩下的人又开始对袁海说教了起来。 更有人直接指出别一到人多的地方就担心有命案发生,那只会让人反感。 对于他们这些人的话,袁海还是表现得很淡定。 “嘭!”就在这时,一声重响传了出来。 是赵玥,她由于跑得太急,重重地撞到了门上。 我一愣,袁海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只见到赵玥的脸色白得不像话。 “吴馨,死了!”她喘了好几口气,最后声音颤抖地朝着我们呢喃着。 第202章 又见人皮 赵玥真是被吓坏了,说完那句话之后,她浑身一抖,重重地跌倒了下去。 袁海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赵玥的身边,想要把她扶起来。 “在哪呢?”其他的人则异口同声地向赵玥问道。 她伸出手,颤抖指向了屋外,“在,在,在。” 支吾了好半天,赵玥才真正开口说道,“在浴室里!” 一行人赶紧朝着门外跑去。 可刚跑到门口,赵玥又伸手拦住了他们,“等一下!” 所有人全都疑惑地看着赵玥。“别去,别去,你们都别去。我建议还是先报警。” 袁海一怔,连忙开口问道,“报警?不是死于意外吗?” 赵玥连忙向他点下了头,“是的,肯定不是意外。” 我见到袁海的眉头轻轻地皱了皱。 我在这时也皱起了眉头。 其实一个人到底是不是死于意外,通常需要经过检查和验定才能知道。 可赵玥却十分自信自己所说的。 难道她知道些什么? 其他的人也没有乱动了,袁海把赵玥扶回到了餐桌前的椅子后,赵玥才让老管家去打电话了。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居然没有人和赵玥询问死者的情况。 有些人神色紧张,有些人面露害怕。 也有一些人,竟然瞪着袁海,一个劲的说他是乌鸦嘴,扫把星之类的。走到哪,哪里就会死人。 诚然,他们的说法十分可笑。这事怎么能扯到袁海的身上? 可惜的是,当事人并没有说话。和他关系还算好的小惠也没有开口,赵玥更加沉默。我自然不好替他说些什么了。 期间,有人提出要去浴室看一眼,但被袁海严厉阻拦了,说是怕破坏现场。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呼啸的警鸣声传了出来,一辆警车以及快的速度停到了院子里。 随后便见到那老管家带着几名警察朝着二楼走了上来。 赵玥家名气应该不小,那几名警察上了二楼后,只有一人走了进来,其他的人停在了门口。 这走进来的人是个中年人,穿着笔挺的制服,面目长相十分刚毅,充满了正气。 “赵小姐!”她向赵玥稍稍的弯了一下腰,“请问死者在哪。” 赵玥指了一眼浴室之后,飞快的把手收了回来。 紧接着,那警察转身让自己带来的人往浴室走去。 自然,那些早就已经等不及了的人也跟着那些警察一起往楼下走去。 袁海看了赵玥一眼,最后还是赶上了那群人。 “不去看看吗?”慕容洁这时走到了我的身边,向我小声地问道。她的目光一直看着那些警察,我知道她肯定是想去。 第127节 “你去吧!”我摇了下头。她是警察,有命案发生当然担心。可我现在是真没有心思去。 在破了落凤村的人皮案之后,我的确对破案产生了兴趣。可后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实在是有种心力交瘁之感。 没错,通过各种线索,抽丝剥减最后把嫌疑犯找出来,弄清楚背后的真相的确很吸引人。 但在这个过程之中看到一个又一个认识的人死去,在摸寻真相的过程中不断的见到人性的黑暗与丑陋也会让人心里十分不好受。 反正现在我实在是没有心思去看。 再说了,还有袁海呢。 警察又来了! 这世界上能破案的又不止我一个,我又何必无缘无故淌这趟浑水呢。 “好吧!”慕容洁似乎也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并没有强求我。向我点了下头之后,赶紧跑了出去。 小惠一直在安慰着赵玥,但是她的状态十分不好,脸色白得吓人。一直没有缓过来。 最后小惠只能把目光投向了李萍儿。 李萍儿只能走了过去,在小惠向赵玥小声的说了几句话之后,赵玥把手收了回来。 才把了一会儿脉,李萍儿就向小惠说道,“惊吓过度,急火攻心。好好休息休息,我等会儿熬碗去惊茶喝了就没事了。” 被吓到了? 我稍皱了一下眉头。 赵玥很厉害,至少在我看来是如此。 我能看透一个人的过去未来,她则能洞穿人的心思。 按理来说她的胆子不应该太小。 再加上昨天到了那墓地里之后,明明被通道两侧突如其来的情况给吓到了,可最后赵玥还是和大家又一起往前进。更说明她的胆子应该算是大的。 死了一个人真的能把她吓成这个样子吗? “曌远,曌远!”我还在想她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之时,才刚出去没有多久的慕容洁的声音传了出来。充满了焦急,充满了惊恐。 很快她便跑到了门口。 这一刻她的表情竟然和之前赵玥跑过来之时的表情一模一样,惊恐,骇然,不可思议,脸也是白的。 “曌远,快跟我下去看看,快!”她连气都没有喘,朝着我不断的招手。 “猴子,萍儿,你们也来,快!”说完,她又向李萍儿和瘦猴招起了手。 这有点古怪。 我不理解,瘦猴和李萍儿也不理解。连赵玥和小惠都一脸疑惑地看向了她。 不过我还是向瘦猴和李萍儿点了下头之后,走到了慕容的身边,然后和她一起下了楼。 浴室本来就离这大楼不远,下了楼,出了门之后,我便看到在浴室外面,之前跟着几名警察一起下了楼的学生们全都神色难看的站在浴室外面。 有两个女生抱在一起哇哇大哭,上气不接下气。 有两个男生站在一旁,撑着墙壁呕吐不止。 还有人坐在地上,神色难看,脸色发白,浑身打着颤。 其实不止是他们,我看到有一名警察的眼神也呈现出散涣之状,喉节不断的上下移动。他也被吓坏了,但是在不断的克服心中的恐惧! 到底是什么能让所有人都这样? 我的心里冒出了这样一个疑问。 只是才刚刚冒出来,我便不由得一震。 我已经走到了浴室的门口,眼前所见之景让人只觉得五雷轰顶。心中的惊惧感一点也不亚于昨天在那墓地通道里看到的石像。 甚至一点也不亚于以前我最开始几次以为自己见到了‘鬼’之时的恐惧。 当然,我也明白了为什么赵玥会那么笃定死者不是死于意外了。 “这!”瘦猴在这时也惊呼了一声,看着浴室之中一动不动。 李萍儿没有出声,她本来是走在我身后的,这会儿已经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胳膊,而且十分用力。 准确来说,浴室里的情景对于我,瘦猴和李萍儿来讲并没有多么可怕,但冲击力却远远超出可以用‘可怕’来形容的范畴。 这浴室的顶十分高,估计建这么高是方便换气,毕竟这里一次性可以容纳许多人洗澡。 在顶部有很漂亮的吊灯。 只见到,在吊灯上系着一根绳子! 而在这根绳子的下头,吊着一张人皮! 第203章 同样的手法 虽然是在室内,虽然没有榕树,但这情景还是让我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当初在落凤村的事。 这真的是只是个巧合吗? 我完全是出于本能一般的走进了浴室。瘦猴和李萍儿还有慕容洁也跟着我一起走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快点出去。”刚进去,那名为首的中年警察立马转头朝着我轻喝了一声。我看得出来,他也被吓到了,脸色十分不好看,白得不像话。 我伸手指着那张人皮,刚想说我经历过类似的事。 但慕容洁以极快的速度走到了我的身边,向那警察解释道,“这位同志,其实我也是名警察。” 说着她把一直随身携带的警官证拿了出来。 递给那中年警察后,慕容洁又开口道,“我正巧在休假,出事的人也是我的朋友。” 他指了指我,接着开口道,“他们都是我朋友,很聪明,肯定能帮到我们。” 那警察只是稍稍看了几眼便分清楚了警官证的真假,连忙向慕容洁笑了笑。 也没有再为难我们了,把警察证还给慕容洁之后,还是证我们进去了。 袁海也在里头,他抬着头看着那张人皮一动不动,他的精神实在是太集中了,直到我走到了他的身边,他才回过神来。 朝着我看了一眼后,伸手指向了人皮,“你看人皮里侧的血。” 我当即抬头看去,再一次,我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人皮里面的血很少,没有干。 但是,却是黑色的! 这时,袁海的声音传了出来,“血是黑色的,说明从人身上被剥下来至少半个小时了。” “如果死者在这里被杀,然后剥下皮又被挂上去,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袁海伸出了手,在眼前挥了挥。 “这里很潮湿,血很难干。而血在没有干之前是不会变成黑色的。” 我点了点头,同意了他一系列的说法。 他似乎并没有管我,又自顾自地接着说道,“也就是说吴馨是在其他地方被杀了之后,然后被人剥下了皮。至少放了半个小时,等血迹变干之后,才被挂到了这里。随后黑血受潮软化。” “小远!”他的话刚说完,瘦猴便朝着我惊呼了一声。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没错,一模一样! 我们在落凤村发现李婶的人皮之时,我也推测出人皮是在其他的地方被放了至少半个小时,然后才被挂到了榕树上。 连忙朝着瘦猴看去,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同时我又转头看向了李萍儿。 果然,她整个人看上去都十分不好,肯定是想到了李婶了。 另一边,或许是见我没有说话,袁海没有再理我了,转头身子,仔细地观看着那被挂起来的人皮。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转头朝着那些警察道,“好了,人皮可以放下来了,可以确定就是吴馨的。” “可是,尸体在哪呢?”他呢喃着往浴室外走去。 我看了瘦猴,李萍儿,和慕容洁一眼之后,招呼着他们跟着我一起出了屋子。 “能够确定那真的就是吴馨的人皮吗?”我赶紧向他问道。 同时心里也十分紧张,就怕这人皮人落凤村的一样。是用别人的人皮伪装成的。 袁海又朝着身后的浴室看了一眼,接着向我说道,“基本能肯定,吴馨以前受过一次很严重的伤,在手腕处有烧伤的痕迹,那具尸体上也有。” 竟然也是通过伤痕才分辨出来的。 李萍儿这时恢复了过来,她开口道,“在这之前有没有人手部也受了伤,或者有人一直把自己的手掩盖着,没让人见过。” 她很紧张。 我则无奈的苦笑着。 看来她对于李嫂把自己的脚弄伤,自愿替代刘嫂的事情记得很清楚。 当然,袁海不知道那些事。 听到了李萍儿的问题之后,他一脸疑惑。 只不过很快他便朝着李萍儿耸了耸肩,“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你忘了我是和你们一起来的吗?真有这样的事,我也不知道。” 李萍儿苦涩的一笑。 “好了各位,请大家现在回到房内,等一下我需要向大家询问一些事情,各大家积极配合。”这时,那为首的警察也从浴室里出来了。拍了下手,引起大家的注意后,大声向大家说道。 这些人都已经被吓坏了,听到这话之后,全都艰难的移动起了自己的步子,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回到楼内。 我,瘦猴,和李萍儿因为慕容洁的原因,则留在屋外。 袁海应该是跟这警察比较熟,也留在了外头。 当其他的人全都回了大楼之后,吴馨的人皮被人从里面搬了出来。 “等一下!”人皮刚出浴室门,慕容洁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跑到了人皮旁。 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慕容洁自然是没有一丁点害怕的表现。她蹲了下去,用手轻轻地挑开了人皮后,朝着人皮内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第128节 看了许久之后,又把手伸了进去。 “没有?”她摸了一会儿后,略微有些无奈的走到了我的跟前,“没有盐粒。” “就算之前有我们也不可能找到的。”我朝着慕容洁稍稍的点了点头,“那浴室不止潮湿,而且温度也比常温高。无法脱水,就算沾了汗也不可能行成盐粒。” “盐粒?”一旁的袁海一脸奇怪地看着我们,“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宗案子不知道!”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只不过我们以前也遇到过一宗剥皮案。凶手利用别人的皮冒充自己的,然后披着别人的人皮行凶。” 我偷偷地看了一眼李萍儿,她似乎冷静了许多,没有我想像之中的那般激动。 “什么?”袁海大吃了一惊,连忙转头朝着那被运走的人皮看去,“你的意思是,那人皮很有可能不是吴馨的。而吴馨则有可能是凶手?” 我耸了耸肩,“我以前碰到的那案子是这样,这宗案子不能确定!” 这时,警察们把人皮安置好了,向我们招呼了一声后,跟着我们一起回到了楼里。 大家都在一楼,小惠,小运和赵玥三人个人也下来了。 当然,除了这些来作客的人之外,这庄园里的下人和那管家也到了。 那警察仔细清点了一下人数,确定还活着的所有人都到齐后,他把目光落到了袁海的身上。 袁海轻轻地咳了一声,往前走出一步之后,开口向众人说道,“吴馨人皮内侧的血已经发黑了,但只有干掉才能发黑。所以基本可以确定浴室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但是半个小时前我们都在吃饭!”他还没有说完,戴着圆框眼镜的人便抢先开口把他的话给打断了。 第204章 真蠢 “所以,你觉得凶手就在我们这些人中的想法肯定是错的。”那戴着圆框眼镜的似乎对于袁海如今的表现很不痛快。他明明还没有从之前见到吴馨的人皮中缓过来,但却已经开始针对起了袁海。 只不过听到这话的袁海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我也如此,因为这戴着圆框眼镜的人说得十分可笑。 站在袁海的角度来讲的话,他简直就像是完全没有脑子似的。 “我说的是吴馨的皮从她身上剥下来的时间是在半个小时之前,但是杀吴馨的时间可不是这样。而且把吴馨的皮从她的身上剥下来同样需要时间。” 说着,袁海看向了朱杰,“考虑到朱杰之前说过吴馨在他的房间,那么吴馨遇害的真正时间点就应该是在朱杰从他的房间里出来,到我们所有人聚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那个时间段正好大约是在一个小时之前,也完全符合吴馨的遇害特征。” “所以,在朱杰出了房间,下楼来的那一段时间之前,已经到了餐厅的人暂时可以排除嫌疑。” 我看到那戴着圆框眼镜的人脸色明显变得相当不好了。 可能是因为袁海无情的把他的之前的推测轻松推翻,也可能是袁海这么无情的打了他的脸。当然也可能两者皆有。 这时,袁海朝着众人都扫了一眼,接着开口道,“那么请这段时间没有到餐厅的人,往前站出一步吧。” 剩下的那些人对视了一眼,但是一直没有人动。 “请大家配合一下,如要不配合的话,那我就只能把大家都请回警局调查了。”那中年警察站了出来,同样在扫了所有人一眼后,冷眼沉声说道。 一听到要到警局去,不少人都慌了。 在相互讨论了一下之后,有五人走了出来。 见到如此情形,袁海笑了笑,而后又接着说道,“朱杰,请你也往前一步走。” 朱杰顿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袁海,“我?为什么?” “你当然有嫌疑,因为谁也不能确定你是不是在说谎!”袁海冷静的说到,“当然,如果能拿出你此前的确是一直和吴馨在一起的证据是最好的。因为这样一来就可以证明另外一些人的嫌疑了。” 朱杰张开嘴,似是想要说话。 但袁海却十分果断的把他的话打断了,“如果没有证据,请往前一步,配合调查。” 朱杰顿了一下,只能往前走出一步。 “请往右一步!”但朱杰刚走出来之后,袁海又向他说了一声。 朱杰虽然满脸疑惑,但在稍愣了一下之后还是听了袁海的话,往右一步,与之前站在一起的人分开了。 接着,袁海的眼睛落到了一名没有走出来的女孩身上。 我还记得那女孩,和吴馨应该是住同一间房。 “你看我干嘛,在那之前我已经到了餐厅了,玥姐和小惠可以给我作证。”那女孩立马说道。 袁海摇了摇头,“既然朱杰有可能会说谎的话,那么你当然有可能会说谎。没有人能证明吴馨跟你说过她要去洗澡,然后去了朱杰的房间。” “而且如果朱杰说了谎,同时你也在说了谎的话,那么你很有可能是朱杰的同谋。所以请和朱杰站在一起。” 那女孩愣住了,同样也不肯动。 袁海摇了摇头,向那女孩笑着道,“陈洁,相信我。如果你是清白的,我这是在帮助你洗脱嫌疑。所以也请你配合。” 陈洁叹了一口气,只能走到了朱杰的身边。 这时袁海便转向了那中年警察,向他说道,“基本的嫌疑人就在这里了。建议是分开审!” 我觉得袁海肯定是想说‘审问’,但很快意识到了不妥,在偷偷地看了一眼那些站出来的人后,他又连忙改口,“毕竟杀人剥皮不是一件容易事,很有可能是多人作案,我的建议是分开询问。” 那中年警察点了点头之后,转头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赵玥。“小玥小姐,我想借你几间房充当临时审讯室,可以吗?” 赵玥赶紧点头,然后看向了管家,“刘爷爷,您帮忙安排一下。” 老管家点了下头之后,朝着中年警察看了下去,略带恭敬的说,“请跟我来吧。” 警察跟着老管家往楼上走去,剩下的警察则招呼被袁海分出来的那些人跟着一起往楼上走去。 “等一下!”可这时,一声十分不爽的声音从留下的这些人里面传了出来。 我都已经不用去看就知道说这话的人是谁了。 又是那戴着圆框眼镜的男生。 他不是嫌疑人之列,但这时还是看着袁海,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你列出嫌疑人的方法听起来倒是有一点道理。但我们这些人为什么没有嫌疑?难道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你难道不怕被你列出来的人心里不服气吗?” 很明显的挑衅。 我算是看出来了,不是这人和袁海不对付,只怕是袁海的人缘本来就不怎么好。 戴着圆框眼镜的人话语一落,其他的全都转头看向了他。 陈洁则更是不客气地开口道,“是啊,为什么他们没有嫌疑?你好歹也解释一下吧。” 袁海摇了摇头,神色淡默,仿佛只是一被一只蚂蚁质疑了。 “为什么剩下的人没有嫌疑?”他笑了笑,转头看向了陈洁和朱杰,“因为你们所说的话啊。” “我们先来假设一下!”袁海走到了朱杰和陈洁的跟前,指了指他们道,“假设你们真的就是凶手,你们说了谎。当时吴馨没跟你说过她要去洗澡,也没有和朱杰在一起。事实上她是被你们其中的一个,或者两个杀了。那在你们出现之前的就已经聚起来的人还是凶手吗?” 接着他又摇了摇头,“如要你们没有撒谎,那也符合我之前所说的情况,吴馨是在见过朱杰之后再死的,之前的人当然也没有嫌疑。”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个排除法你们都没想到?” 袁海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那戴圆框眼镜的人一眼,也没有看到他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先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很快便又气得不像话。 “但如果他们只是帮凶呢?他们撒了谎,可撒谎的原因却是因为要掩盖真正的凶手呢?”眼见到那几人又转身要朝楼上走去之时,那戴着眼眶的人又朝着袁海冷声说道。 “蠢啊,真的蠢啊!”直到这时,袁海终于转过身看向了那戴着眼框的人,“刘大班长,我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发觉过你这么蠢呢?” “你所说的那个可能性,根本就不存在好吗?”袁海朝着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我也笑了笑,这人的确是够蠢的。 第205章 特意忽略的线索 “你说什么?”那戴着圆框眼镜的人似乎一直不怎么爽快,总是针对袁海。 可能是见袁海像是软柿子似的,一直被他捏,也没有怎么反抗,所以即便是被打了几次脸,可他还是保持着相对的冷静。 现在,袁海直接说他蠢,他也终于爆发了。 几步窜到了袁海跟前,伸出手朝着他的衣领抓去,同时也大声吼着,“你以为你会破案就很了不起?” 那戴着圆框眼镜的人虽然气势汹汹,可实际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袁海随便一让就让开了。 他似乎还要扑向袁海。 但那中年警察和赵玥同时赶了过来。 “再胡闹的话,就请你也跟我走一趟。”中年警察挡在了袁海的身前,身子站得笔直。 “刘悦,你别胡闹了。”赵玥也略带着些许愤怒地向那戴着圆框眼镜的轻喝了一声。“你就听听袁海是怎么说的。” “袁海,你多担着点!”说罢,她又向袁海无奈不的笑了笑。 袁海连忙朝赵玥点下了头。 “如果他们是要替真正的杀人凶手掩饰,那为什么要撒这么一个很容易引火烧身的谎呢。他们大可以直接说一直没有见过吴馨不就好了?” “同理,他们也不可能是替凶手背黑锅的,如果是背黑锅也没必要撒谎,直接承认不就行了吗?” 袁海耸了耸肩,接着道,“所以,要么他们就是凶手,要么他们就没撒谎,绝无第三种可能。” 我看到袁海在说完这话之后,目光落到了刘悦的身上,脸露不屑地摇了摇头,“你连这都想不到吗?” “还有疑问没有?”那中年警察面无表情的向刘悦问到。 刘悦不再说话,只是啐了一声后转过了身去,不再看袁海。恰好我能够看到他的正面,我能明显的看到他面露愤恨,手也重重地握起了拳头。 如果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在场,我估计他只怕会直接对袁海动手。 “你要跟我一起上去看看吗?”这时,袁海转头向我问道。 我轻轻地皱了皱眉。 最开始我的确是不想插手这里发生的案子。 但现在死者的死亡方式实在是太过巧合了,我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在想了一会儿后,我向袁海答道,“我就不上去了,不过你能不能跟那警察说说,我想去检查人皮。” “人皮!”袁海顿了一下,脸色并不怎么好看。我还在想他是怎么了,不料他立刻向我点下了头,“成,我去和张哥说说,正好这人皮我也不敢检查,你真是帮大忙了。” 第129节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袁海破的案子数量肯定要比我多,没想到他居然会怕人皮。 袁海很快就征得了那带头的警察的同意。 当然,他也算是给了慕容洁一点面子,让慕容洁看着点我们,别让我们把人皮给弄坏了。 慕容洁当然只能点头。 很快,我们就到了存放人皮的地方,是一个仓库,空间比较大。人皮摆在了仓库里的一张木板上。 “唉!”看着那已经被展开了的人皮,我叹了口气,看向了李萍儿。 本来想安慰她,让她不要多想。可我才刚把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她便朝着我甜甜地笑了笑,“放心,我没事。” 点了下头之后,我们走到了人皮跟前。 “对了,刚刚袁海的推测有没有道理?”我刚准备检查这具人皮,慕容洁突然开口向我问道。 我细细地想了想后,向她说道,“袁海的推测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如果是我,也只能想到那么多。” 但说着,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但有一点他还是忽视了。” “哦!”慕容洁立刻朝着我挑了下眉,好奇地问道,“哪一点?” “看这人皮!”我伸手指向了人皮。 李萍儿的眉头稍皱,立刻向我说道,“手法很专业,至少比我妈身上剥下来的人皮要好很多。” 我点下了头,“没错,人皮由头顶处开口,从侧面往下割开。” 我的手沿着人皮被割开的部分抚摸着,“割口十分平滑,线条也十分直。割人皮的人是个十分专业的人,不仅如此,而且他还有很专业的工具。” 在切口处轻轻地捏了一下,着重是在开口处的边缘部分,“能割成这样,需要很利很薄的刀。” “手术刀?”慕容洁立马说道。 我点下了头,“大概吧!” “也就是说,其实嫌疑对像的范围还可以近一步缩小。”慕容洁沉吟了一声,而后一脸疑惑地看着我,“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我觉得袁海也有可能想到了,他没有说是因为想要把范围尽可能的扩大。其实换成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为什么?”慕容洁又问道。 “忘记袁海说的了吗?这有可能是团伙作案。如果杀人的和剥皮的不是同一个人呢?所以尽可能的把任何有嫌疑的人都找出来,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慕容洁连忙朝着我点下了头,“还是你们想得多。” 她没有再问我其他问题了,我则把手放在人皮上轻轻地抚了抚。 这时瘦猴做出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他先是看了眼四周,似乎是在看窗口。 不过这是仓库,窗口比较口,大概在两米高的位置。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只见他耸了耸肩,然后快速的走到了门口。 我以为他想要出去,却只见到他趴在门上,好像是通过门缝在向外头看。 并且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不动了。 “猴子,你这是?”我,慕容洁和李萍儿异口同声地向他问道。 他没有转身,只是从门缝朝外头看着,不过嘴上还是向我们解释了。“小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检查人皮的时候吗?那时候刘嫂就躲在外头看呢。呵呵,要是这一次跟上次一样,凶手也跑过来看的话,我立刻就能抓住他。 我愣了一下,想到了当时的确是在门缝口看到了一只眼睛,当时我可是吓得够呛。 虽然并不认为瘦猴这做法有什么用,但我也没有拦着。 不再管他,检查了一下人皮,我开口道,“女性,二十至二十一岁。生前身体健康,是以肌肤柔顺。” 说着,又轻轻地捏了捏人皮,“死者生前应该比较喜爱运动,皮肤比一般人要紧至许多。” 说到这里,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第206章 洗澡 “怎么了?”我这才刚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慕容洁便立刻向我询问。 “虽然因为喜爱运动,皮肤的紧致感比起普通人要强了许多。但我却发觉有一些痉挛感。就好像是死前在用力似的。” “会不会死前有过挣扎?或者打斗?”慕容洁赶紧向我问道。 我没有回答,更加仔细地检查起了人皮。 不过很快我就向慕容洁摇了摇头,“没有挣扎,没有打斗!就算只有人皮,但人死之前如果有以上行为还是会和正常人一样,淤血会显现于皮肤上。但这上面没有。“ 说着说着,我一愣。 不再说话,抬起手在人皮脸上的眉梢部位仔细地摸了一下,而后是嘴角,然后又是她的敏感处。 “不是打斗!”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连忙转头看向了慕容洁,心脏也嘭嘭地飞快跳动了起来,“死者死前,正在进行男女之事!” 是的,那痉挛感,是因为死者正好就在‘运动’。 我的脸色愈加难看,又有一点和落凤村的情况一模一样。我的余角也瞟到一旁的李萍儿轻轻地震了震。 慕容洁自然也跟我们一样,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冷静。眉头轻皱着说道,“这样一来的话,那个叫朱杰的就没有说谎咯。” 我摇了摇头,虽然现在并不想提起此事,但还是不得不说,“也未必,毕竟也有可能和上次一样,是女人和女人之间的。” 叹了口气,我无奈的道,“如果能找到尸体,我倒是能够分出到底是不是男女之间进行了那种事。” 慕容洁也只能让我无奈的笑了笑。 接着,我再次开始检查人皮。 “嗯?”很快,又有一处不对劲的地方被我发现。 我顿了一下,赶紧朝着李萍儿招了招手,“过来帮我看一下。” 李萍儿走过来后,我把手指到了人皮的喉咙部分。 人皮的喉咙有些鼓,还有些青。 “这处不是伤口,如是受伤出现这样的话,不会肿起来。受伤皮肤会鼓,准确来说应该是人肉鼓了起来。”按《麻衣神相》上死相篇中的说法。凡是皮上鼓起之处,任何颜色的痕迹都可以排除是外力所致。 也就是说,这一块青色的只能是某种病因。 “你能不能通过皮肤检测出她得了什么病?”见到李萍儿轻轻地皱了皱眉,似乎在努力思考。我又向她提醒到,“死者身体健康,所以不会是慢性病。因为就是她在这几天内得的。” “我先试试吧!”李萍儿并没有抬头,点了下头之后,双手在死者人皮的喉咙部位轻轻地抚着。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她又向我说道,“帮我把人皮翻过来,我要看皮的内侧。” 虽然只有一张皮,并不怎么重,但最后还是我和慕容洁一起把人皮翻了过来。 李萍儿凑到了人皮的喉咙部位的内侧,仔仔细细的观看着。 终于,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身子站直,思考了一下又俯下了身去。只是这一次她看向的地方是死头脸部的人皮内侧。 李萍儿着重检查的地方则是在鼻子部位。 “应该就是普通的感冒,不过引起了咽炎!”最后,李萍儿郑重地向我们说道。 “感冒?咽炎?”我愣住了,一脸不解地看着她们两人,“都这样了,死前还进行了那种事?” 李萍儿脸一红,低下了头去。 慕容洁的脸虽然也红了,但她却没有李萍儿那么害羞,摆了摆手道,“这有什么,小情侣嘛。刚谈恋爱是这样的!再说了,进行那事,又不用嘴。” “我能冒昧的问下吗?男女之间婚前进行这种事,不犯法吗?”我有点不解,按理说死者和朱杰都是学生。在我的印象中,学生应该是洁身自好的那种人,对婚前进行男女之事应该是会反对的才对吧? 哪知道慕容洁向我摆了摆手,“哪犯什么法啊,现在咱们国家虽然还只是刚起步,但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放得开的。” 她看向了吴馨的人皮,”尤其是现在的男男女女,觉得自己接受了西方的那套教育,思想也应该跟着西方的那套走。他们对于自己的身体可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爱惜。“ 听到此话,我不由得摇了摇头。 现在的学生,和以前的学生,真是两个不同的群体! 接着我没有再说什么了,再次检查起了人皮。 不过这一次检查了许久也没有再看到其他的不对劲的地方了。 我一边把人皮重新摆好,一边说道,“只有两个结论,死者死前在进行男女之事,死时还有感冒没好。” “哦,对了!”我又想到了一点,于是连忙开口补充道,“死者死前没有经过挣扎。” “所以说,凶手只有可能是死者的熟人吗?”听完我的话,慕容洁立刻说着结论。 但我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一下子变得十分紧张,又激动。 “不!”我抬起了手,朝着慕容洁快速的摇了起来,“不是这样,至少表面上不是这样。” “为什么?如果不是熟人的话,死者怎么会没反抗呢?”慕容洁连忙问道。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至少他们在表面上看起来是不熟的。” 见到慕容洁和李萍儿都一脸不解,我只能让她们解释道,“你们忘了死者有一个男友了吗?而且在死前还和她的男友进行了那个?” “但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死者在刚刚进行完男女之事又去见他呢?同时又放下了戒备的心。” “在这里我们先假设朱杰不是凶手。听之前赵玥话里的意思,死者是有吃早餐的习惯的,而且以往几天她都是在早上和朱杰进行远那种事之后,再去洗澡,然后再来吃早饭。” “但是,这里有一个矛盾点!”我朝着慕容洁和李萍儿看去。 他们两人还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无奈的笑了笑,向他们说道,“洗澡啊。” 我刚说完,慕容洁就立刻开口道,“不是啊,女人在进行完那种事情后会去洗澡是正常的吧。女生都很爱干净的。” “但吴馨显然没有你们爱干净。”我有些不明白慕容洁是怎么懂这事的,不过也没有多想,立刻反驳她说道。 第207章 又有人偷看 “没我们这么爱干净?”慕容洁和李萍儿都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 第130节 见他们如此,我无奈的笑一下。 慕容洁这个人吧,绝不是笨。她就是不爱动脑。当然,李萍儿也如此。 我并没有立刻向她们解释,而是提醒着她们,“再想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眼前,而且我刚刚才提到过。” “你就讲吧!”李萍儿难得一次的有些不满的向我嗔了一声。 她这娇嗔的模样让我一愣,心里竟然隐隐有种莫名其妙的冲动。 倒是这时慕容洁一直没有说话。她抬着一只手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按着,一边盯着吴馨的人皮仔细地观察着。 李萍儿好几次都不满的跺了下脚。我只是朝着她笑了笑,示意她不用着急。 没有打扰慕容洁,她也没有再向我问道。 一直过了三分多钟,终于只见慕容洁的双眼一睁,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啊,死在既然在患有感冒的情况下还和男人发生了关系,说明她对于这一方面很不在意,她并没有那么爱干净。” 看到她想明白之后脸上那无比高兴的样子,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果死者真的并不在意卫生方面的问题,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假设一下。假设在朱杰发生关系之后,她并不是去洗澡了。而是去找了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男人呢?” “死者的另外一名情人?”慕容洁不可思议的轻喝了起来。 “只是假设,也不一定是真的。”她在吃惊过后,脸色变得极不好看了。似乎地死者的行为很生气。我连忙向她安慰着。 不过并没有见到她的脸色好多少,我无奈的笑了笑,也懒得管了。接着道,“如果死者真的是见了另外一名男人的话,那么她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关系肯定见不得光。” “再假设凶手也正好是这男人,自然在日常的相处之中,死者肯定不会和这个人保持太近的距离。” 说着说着,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奇怪,太奇怪了吧。” “哪里奇怪了,你这些推测细想一下,是挺合情合理的啊。”慕容洁也明白了我之前说的那些,这会儿见我神色不好,又关心的问道。 “不是这案子!”我苦笑了一下,想了一会儿后我还是向慕容洁说起了实话,“在落凤村,我和瘦猴第一次偷偷验人皮的时候,也得出了死者可能和其他的男人有染,并且不会刻意和那个男人走得太近的结论。” “你说这是不是太巧了点?现在这案件的整体走向大部分都和落凤村的案子差不多。” “难道真的又是一件凶手自导自演的凶案?”李萍儿握起了拳,脸色十分不好看。 慕容洁当然也知道从在见到人皮的时候,李萍儿就一直想着李嫂。这时她走到李萍儿的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也不一定,这只是可能呢。” “也对!”我也赶紧向她说道,“全都还只是猜测,又没有证据。” “对了,你不能从她的面相上直接看出她是什么人吗?”慕容洁稍用力的搂了搂李萍儿,同时向我问道,“如果真的能够确定她是一名水性扬花的女人,那至少我们就有调查方向了。” 我无奈的摇头,“人的面相要有皮,肉,骨,血的衬托才能映衬出来。其实哪怕是有肉,有骨或者血,我多少也还有办法。但偏偏只有一张皮,实在不能弄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 又看了一眼死者的人皮,我耸了耸肩,“算了,没什么查的了。先回去再说吧,看看袁海那边的问得怎么样了。” 慕容洁和李萍儿轻轻地嗯了一声,两女手牵着手,一齐转过了身去。 “嘭!”哪知道刚转身,一声重响突然传出。 趴在门口的瘦猴狠狠地一下,把紧闭的房门往外用力一推,并且大声喊道,“往哪跑?” 我一愣! 真的有人偷看?慕容洁反应极快,第一时间松开了李萍儿的手,以飞快的速度窜到了瘦猴的跟前。 但是两人却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我也反应了过来,也跑了过去。 左右看了一眼,可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奇怪!”我和慕容洁同时向瘦猴看去,他挠着头,一脸不解地朝着四周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略带着不好意思的向我们笑了笑。 但紧接着又眉头一皱,“真的,我刚刚真的看到有一只眼睛在门缝上出现了。” “不会是你太紧张花了眼吧!”这周围十分宽敞。如果真有人被瘦猴发现了,根本无处可躲。 而且,瘦猴撞开门的速度极快,如果真有人也没有时间躲起来。 我和慕容洁的意思一样,也觉得可能是瘦猴看花了。于是当慕容洁的话落下之后,我抬手在瘦猴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是啊,你可能因为精神太过集中了。” “大哥,这妞不相信我就算了,连你也不相信我啊!”瘦猴不爽的瞪了我一眼,“我是干嘛的?我是贼,就算是一晚上盯着一个地方看我也不会眼花。” 但瘦猴也没有和我们纠缠的意思,说完之后甩了甩手,“算了,不信拉倒。” 说完便气呼呼的转了身。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知道瘦猴的脾气,这种小事他很快就没事了。 随后,我们关上了门,回到了大楼的一楼。 剩下的人都在这房间里,下人们也在。 下人们之所以没有嫌疑,是因为当时下人们都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相互之间都可以作证。 而且毕竟是拿钱办事,虽然没有名义上的高低之分,但多少还是有这种表现——所有的下人,包括了管家都是不允许接近浴室的,他们有另外洗澡的地方。 这在昨天我洗澡的时候就已经弄明白了。 再者,他们没有这个能力。 这些下人的面相十分普通,也十分容易看透。除了老管家之有点学识素养之外,其他的人一看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 农村人的面相我看得最多,也最容易分辨出谁是装的,谁不是装的。 这些下人每一个肤色都是麦黑色,而且还很油亮,这只能是经过了数十年的日晒雨淋才能行成。 总之,这些下人们肯定是被全都排除在外的。 第208章 心中的怒火 当然,老管家也不会是凶手。 据赵玥所讲,从朱杰下来后的那段时间,老管有就一直在忙着叫大家一起过来吃早餐。 这些下人还有老管家都恭恭敬敬的站在墙角,其他的人则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其实这感觉让我觉得挺怪的。 大家都是人,却被分成了三六九等。 这些下人虽然拿了钱,但怎么说也付出了劳动,没必要这么完整的分成两拨吧。 慕容洁应该和我一样,对这种情况略感不爽。我听到她轻轻啐道,“有钱人,都一个样。比以前的地主还像地主!” 这时,那些坐在沙发上的人看到了我们。赵玥也注意到了我们,她连忙朝着我们招着手,让我们过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才刚刚走近,赵玥便突兀地开口向我问道,“看你的样子,你应该发现了什么吧。” 这么快就被看穿了?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她又开口道,“跟我们大家都说说吧,大家都十分关心吴馨的死。” “不好意思,不能说!”我犹豫了一会儿后,朝着他们摇了摇头,“这案子,说得好听点是楼上的那些人有嫌疑,但说得难听点,既然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那所有人其实都还存在一定的嫌疑。所以也不能排除凶手在我们这些人里面。自然,我就算发现了什么,也不能说。” “怎么这样!”赵玥笑了笑,表示理解。但其他人却一脸不爽,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开口道,“袁海不是说了我们没有嫌疑了吗?你又怀疑我们?” “就是,这没道理吧!”另外一人斜眼看着我,“如果真照你这么说,你也有嫌疑咯。那你去检查吴馨的人皮,是不是我可以说你想故意破坏袁海他们还没有的到的线索呢?” “而且这样一说,袁海也有嫌疑,难怪他这么热心呢。是想要尽快找到替罪羔羊吧。”一名女生向我冷嘲热讽着。 慕容洁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不过我正用力的抓着她的胳膊,倒是没有让她暴发出来。而且她也给了小惠一些面子,现在小惠正不断的用眼神在向慕容洁表示歉意。 我则对他们的这种嘲讽没有半点感觉,只是淡淡的回应着,“我说的话的确没有什么道理,但这也是事实。毕竟袁海所推论的一切,全都是源自于我们现在所掌握的线索,但事实上我们掌握的线索却很少很少。” 赵玥这时伸手想让我坐到沙发上,可我向她摇了摇头,我并不想和这些人坐在一起。 回绝了她的好意后,见还是有两人一脸不齿地看着我,我向他们说道,“如果你们还是怀疑我,我很欢迎你们找到我杀了人的证据。” 有人啐了一声,转过头去,小声地呢喃着,“和袁海一个样,自以为脑子好使就看不起别人。” 我真笑了,袁海可能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看不起脑子没他好使的人。 但是至今我也只亲眼见到他在我的面前表现过一次,其余在任何公共场所,他表现得都还算自谦。 他是高傲,但他也同样圆滑世故。 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讲,他的确聪明,所以也有这个资本。 至于我,我自信自己一直表现得很低调。 相反是这些人,不知道从哪里老是冒出这种不知所谓的优越感。 不想再理他们了,我转过身去,看向了通往楼上的走廊。 与此同时,李萍儿走到了小运的跟前,牵起了他的一只手,向小惠说道,“我带小运出去走走吧,看他这样子好像有些不太舒服。” 在进来之前,我就看到小运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也没有坐到沙发上,站在小惠的身边,低着头,身子也在轻轻地颤抖。 估计是还是没有习惯和这么多人一起的原因吧。 小惠似乎早就想这样了,连忙向李萍儿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的。 “走,小运,萍儿姐姐带你出去走走!”李萍儿一喜。牵着小运就往外走。 “等一下!”可还没有走几步,立马就有人找茬了。一名男生站了起来,朝着我冷笑了一声后,又向李萍儿说道,“你这位朋友不是说我们这里的人同样还是有嫌疑吗?你也有吧,既然你有嫌疑,那怎么能让你离开呢?万一你就是凶手,直接跑了呢。” “你!”老实说,李萍儿的脾气很好很好,可这会儿她也忍不住了。 “小运,别!”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小惠又惊呼了一声。 好家伙,小运咬着牙,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而且他肯定是真生气了。多亏了李萍儿正拉着他,不惠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拦着小运,死死地抱着他。 “干嘛,干嘛?”那人还不知道好歹的呼喝着,“小惠,看着你弟弟点,病没好就别让他出门好吗!” “这王八蛋!”瘦猴大怒,捋着袖子就要冲上去。 那人赶紧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干嘛?想打架?这里可是有警察,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敢动我你就是杀人犯。” “操!”瘦猴为人粗鄙,但我很少听到他说脏话。看来这一次是真的怒极了,咬牙大骂一声,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前冲。 “猴子!”不料慕容洁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别胡闹,打人是犯法的。” 第131节 她拉着瘦猴,也不知道怎么一下子这么大的力气了,瘦猴竟然疲她拉了下来。 瘦猴本来还想说话的,但却见到慕容洁径直走到了那人前面。 “没种!”那男生不屑地冲着瘦猴一笑,便又看向了慕容洁,“怎么的?是不是要代替你的朋友们认错?” “认错?”慕容洁笑了起来,“别说我朋友没错了,就算是他们有错,也不会向你这种人认。” “什么意思?”那人一愣。 可慕容洁已经懒得跟他解释了,抬起脚,膝盖重重地顶在了那人的肝子上。 当即便见到那人痛得腰弯了下来,张嘴干呕,双眼的眼珠子也快从他的眼睛里瞪出来了,痛苦得不得了。 可慕容洁还没有完,伸出双手抓着那人的手,身一转,弯一腰,又使出了她那招无比擅长的过肩摔。 这一下比以前慕容洁对付犯罪份了还要狠,因为摔过来之后,那人是重重地摔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被摔的人当场就晕了过去。 第209章 动员 ‘嘭’的一声,那被慕容洁摔倒的人重重地摔在了茶几上,他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径直晕了过去。 这一下,嘈杂的一楼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包括了我,瘦猴和李萍儿之外,都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容洁。 她的脾气十分火爆这没错,可我们什么时候见过她这么火爆过? 对方可是个普通人,还是个学生,而且年纪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对慕容洁来讲,是弟弟一辈的人。 她居然说摔就摔了。 而且她是故意往茶几上摔的。 她是铁了心了要给这个聒噪无比的人一个教训。 在以前,就算是对付犯罪份子她都没有这么狠心过。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赵玥,她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可还没有等她开口,慕容洁便冷冰冰的说道,“茶几坏了我会赔。” 冷哼了一声,她走到了小惠的面前,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对不住了,这人实在是太让人讨厌了。” 小惠并没有不高兴,事实上我看得出来她在笑。 也是,小惠的亲人就只剩下了小运。为了照料好小运,她甚至请动了李萍儿。 那人之前言语之中对小运充满了鄙视,现在被慕容洁教训了一顿。我估计这事儿过后,小惠还得感谢慕容洁呢。 接着,慕容洁又走到了我的身边,向我说道,“咱们走吧,这地方没法呆。反正这命案和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萍儿,过来!”慕容洁又朝着李萍儿一瞪。 李萍儿一手牵着小运,一边又看着我。两头为难。 “等一下!”倒是这时,赵玥开口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平静了下来,“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无奈的看着那昏过去的人一眼,“发生了命案,大家都没有经历过。每个人的心里都很压抑,所以多多少少控制不住自己。说话也冲了点。” “正好也需要一个宣泄口,你把他打了一顿也好,算是安了大家的心了,这没什么的。”她勉强一笑,“你们别走了。” “这什么意思?”慕容洁听到这话,顿了一下后疑惑地看向了我。 虽然我也不理解赵玥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我们进来到慕容洁把那人打晕过去之前,这房间里显得十分闷热。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种感,又热,压力又大,让人喘不过气! 可现在,大家虽然也是安静的,而且脸色并不怎么好看,但是能明显的感觉到每个人的气都顺了。那压抑感消失了许多。 慕容洁没有说话,但是赵玥还是把她看穿了,于是又紧接着补充道,“而且小惠一直在夸曌远,相信你们留下来肯定会对这案子有很大的帮助。” “这是怎么呢?”慕容洁还是没有说话,气氛也虽然松懈了一下,但却还是没有彻底放开。就在这时,袁海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楼梯口,一脸吃惊的看着我们。 “打架了?”他看到了砸在茶几上晕过去的人,一脸吃惊,“谁这么猛?把常山给打趴下了?” “呵呵!”他笑了起来,整个一楼都回荡着袁海这没心没肺的笑容,但的确让紧张的气氛又好了许多。 他一边笑着,一边往楼下走着,“到底谁这么牛?这家伙可是得过咱们学校的搏击比赛冠军呢!” 我眉头一挑。 难怪那人被砸晕过去之后,剩下的人连看都不敢看慕容洁了。 “就他这水平?还搏击冠军?”慕容洁一脸不屑。 “好了,不要再说这事了!”这时赵玥又站了出来,“楼上的怎么样了?问出些什么来了吗?” “唉!”袁海叹了口气,“除了朱杰和陈洁之外,所有人都有充分不在场的证据。” “有两个一起在跑步,说是碰到了几个下人,可以给他们作证。有一个在房间里看书,警察已经取过证了,的确没有出过屋的痕迹。” “还有一个说是一大早就去泡澡了。说是从澡堂出来的时候碰到了管家。剩下的一个一直在睡觉,是被管家叫醒的。” 说到这些的时候,袁海已经走到了管家和下人们的面前,向他们求证着。 在仔细地问了一会儿之后,他转头朝着我们耸了耸肩,“的确可以证实了,只有朱杰和陈洁有问题。” “大家都是被管家叫醒的,为什么朱杰还是有嫌疑呢?”赵玥疑惑地开口。 “没办法,严格来说朱杰是整宗案件唯一的变数,用我的学科的话来讲,他正处在量子纠缠状态。他有嫌疑,也没有嫌疑。在没有证实之前,他两者皆存。” “量子纠缠?”我哪懂这些啊,一脸疑惑懵逼地看向了袁海。 但其他人似乎听懂了,居然全都点了下头,连慕容洁在内都是如此。 当然,瘦猴和李萍儿也没有听懂,不过他们都没有在意。 “对了,朱杰说了,在管家叫他之前,他正好和吴馨发生完关系。张哥说了,只要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尸体,他们就有办法证实朱杰说得到底有没有说谎。” “而只要证明了朱杰没说谎,那陈洁的嫌疑理所当然也能洗脱了。”说到这里,他朝着所有人拍了拍手,“所以希望大家帮帮忙,帮忙找一找吴馨的尸体。” “这该从哪找啊?”有人满脸无奈。 “凶手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杀人,剥皮,还得藏尸,就不可能把尸体藏到很远的地方去。也就是说,这尸体很有可能还在这庄园里。”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打了个寒颤,异口同声地开口道,“尸体还在这?” 看到他们的样子,我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杀人凶手也在这庄院里,他们没有想过害怕。如今听到尸体还在却开始害怕了。 这些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我实在想不明白了。 “好了,大家开始行动吧!”袁海鼓了鼓掌,开始动员大家。 但这会儿,所有人的视线又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袁海不知道怎么回事之事,赵玥笑了笑,向他解释道,“刚刚曌远说,其实我们的身上也还是有嫌疑,因为线索不够才没有指向我们。要是大家都分开的话,凶手会不会趁这个机会做些什么?” 第210章 埋尸 “这样啊!”袁海愣了一下,转头朝我笑了一下后又向其他人说道,“的确是这样,除了楼上的人,大家的确都还有嫌疑,只不过没有特定的条件引发嫌疑而已。” “所以我是这么打算的。”他转头看向了站在墙角边的下人们和管家一眼,开口道,“现在可以基本肯定的事,下人们和管家是没有任何嫌疑的,因为他们可以相互作证。” “当然了,如果他们全都是同伙,那我也无话可说了。”这话袁海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 只不过我还是看到,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偷偷的瞟了一下所有的下人和管家一眼,无比凌利。 这眼神只是出现了那么一瞬间而已。 看来,袁海对这些人的心底还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也是,他刚刚说的话不是没有可能性。 但如果真的所有的下人和管家都是一伙的,那未免太可怕了。 这可是有二十多个人啊。 死掉的人得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能让二十多人一齐动手杀她? 不过即便是再荒唐,也是可能性之一。袁海会怀疑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情况。 在我思考的过程之中,袁海又接着开口道,“咱们分在几个人一组,在每组之中加几个下人就行了。让他们监督我们不就好了?” “让他们监督我们?”不少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袁海。 他们的脸上全都露出了嫌弃之意。 很明显,我相信袁海也一定看了出来。可这家伙却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奇怪地看着那些开口询问的人,“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有人张嘴想要说话。 但袁海却抢先开口:“这个凶手杀人之后还剥皮,而且还把皮给挂了起来。说明他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我建议大家赶紧行动,要不然这家伙随时都可能再杀人。039; “现在既然还没有弄明白凶手杀人的动机,那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他的目标。越早能找到尸体,就越早能破案。当然,也越能够保护自己的命。” 终于,在提到能够保住自己的命之后,坐在沙发上的所有人立马从沙上站了起来,无比紧张。 连之前一直和袁海十分不对付的刘悦也是如此。 我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好像是在故意针对袁海。 此前有人怀疑我说的话,并且还跟我们吵了起来,可是刘悦却一个字都没说。 很明显,只有袁海在场他才会挑刺。 这可就有意思了! 很快,大家就分好了组了。 本来下人们的人数就比较多,所以每组里面于分配了至少两名下人。 第132节 其实这样也好,这些下人不仅能起到监督的作用,还能起到保护作用。 我真不知道这些学生们为什么要嫌弃,到时候凶手真的突然暴起行凶,指不定还要靠他们救命呢。 至于我们,则没有安排其他的人。还是我们铁四角一组。 不过小惠和小运也加了进来。 袁海有私心,把自己和赵玥安排进了一个队伍。戴着圆框眼镜的刘悦也硬是挤进了他们一起。 从案发到袁海从楼上下来,再到分配完所有的队伍,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左右了。 由于事态紧急,大家都没有正式吃饭,只是随意咬了点能饱腹的东西,然后在袁海和赵玥两人的共同分配之下,前去指定的点仔细搜寻了。 我们一队被分配的地方是在东南角,那里是有一片菜地和一片葡萄架林。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地下酒库。 这庄园是真不小,我们足足花了十来分钟才走到目的地。 看着眼前的几亩地,慕容洁叹了口气,有些无助的向我说道,“这地方也太麻烦了吧!” “麻烦?”我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其实这片区域还算好,虽然有菜地,但菜都不怎么高,要是真有人在这里抛尸,一眼便能看到。 慕容洁没有跟我解释,抬起脚,在地面以轻地拱了一下。 这一片区域是用来种菜的,土质肥沃,但也较为松暖。慕容洁轻轻一拱就拱起来了一些。 “看到没有,这么轻松就能把土给弄出来,要是凶手埋尸了,我们得把这里的土地给掀起来一层。” “埋尸?”我愣了一下,暗想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 但看了一眼后,我又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就算真的埋尸,也不用把整个土层都翻个个儿吧。看看哪里有新土不就行了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慕容洁笑着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你破案推理的确十分在行,但有些常识或者凶手特定喜欢用的手段你就不懂了。” “如果凶手真的有动了杀人之后再埋尸的想法,聪明的人会提前准备一些干土。等到埋尸之后,把提前准备的土往上面一撒,再踩几下,谁能看出来?” 我愣了一下,连忙向慕容洁点下了头。 “就跟做陷阱一样,高明的人完全能够把陷阱做到不留一丝痕迹。”瘦猴呵呵一笑。 我则开口问道,“那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把土掀起来啊。” 杀人,剥皮再埋尸,其实在时间上来说会非常拥挤,起初我觉得凶手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些。 但刚刚慕容洁的话提醒了我。 凶手完全有提前准备嘛! 他早就挖了一个洞,杀了人之后背着人往这跑,把尸体扔进洞里后就开始埋,只要手脚麻利一点是完全有可能做到的。 “小运?”慕容洁听了我的话之后,也在细细思考,真掀土尘光靠我们几个人肯定办不到。再说了眼前也没有合适的工具。她也在考虑到底要怎么办。就在这时,小惠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们连心朝着他们看去。 只见到小惠正拉着小运,而小运身体朝前,鼻子不断的用力吸着气。 “姐姐,有气味,有肉的气味!”小运伸手指着菜地,支支吾吾地向小惠说道。 我一惊。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慕容洁。真让她说中了?凶手真的把尸体埋在这了? 这个凶手胆子也太大了吧?如果真埋在这里,那可算是冒了奇险了,稍一不留神就会被人发现巨大的破绽。 第211章 地下空间 杀人剥皮之后,把尸体埋在这,不是不可以实现,但相对来说很难,很难。 正是因为太难了,所以在慕容洁提出埋尸这个可能性之后,我虽然肯定了这个想法,但也并没有真的点头就说这里的确可以埋尸。 真要做到这一点,就算提前准备好了埋尸的坑还是十分困难。 第一,这里离大楼有十来分钟的路程。 跑的话再缩短一倍,几分钟到这里没问题。 可别忘了,还要扛一具尸体。几十斤的重量,这可不轻! 过来之后,把尸体扔进洞里,就要开始埋。 埋人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要尽可能的埋得深,要不然,等到尸体腐烂,肯定就会吸引蚊虫! 如果没有棺材之类的东西,埋进土里其实要比暴露在空气中的更容易腐烂。 埋尸之后需要干什么? 凶手绝对不可能大摇大摆的就这样回去。 埋尸肯定会弄脏衣服,提把自己身上脏了的衣服换了吧? 退一万步讲,他可能外面穿了另外的衣服,甚至连脸面和手都包裹了起来,可以让自己跳过这一步。 但埋尸之后的体力损耗呢? 他要如何在回到大楼之前就让自己恢复成刚睡醒的状态? 限制实在是太多了,要有高强度的体力,要有很细的心。还得有极好的调整能力。 还是那句话,如果凶手真的把尸体埋在了这的话,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当然,光是感概是没有用的。 眼见小运发现了什么,那把他发现的找出来便是了。 于是,小运一边嗅着,一边带着我们往菜园子里走去。 往里走了大概百米的距离,小运停了下来,指着自己的正下方说道,“这里!” 这一片地方种着的萝卜,看着露在外面叶子,长势不错。 我蹲了下去,手在地上拨弄了一下,没有新土。 “怎么样?挖不挖?”瘦猴向开口问道。 “挖,当然要挖!”我思考了一会儿,向瘦猴说道,“既然小运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总要弄个明白才好。” “是啊,比起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得多吧!”慕容洁也开口道。 “那成,我去找些东西过来!”瘦猴四下看了一眼,飞也似的跑开了。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时间,他抱着五把铁锹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我们也没有废话,拿起铁锹就开始往下挖。 幸好我以前也干过农活,虽然干得并不多,但体力还跟得上。 瘦猴瘦归瘦,但力气那是最没得话说的,是我们这几个人里面干得最起劲的。 慕容洁也不错,毕竟是警察。 李萍儿和小惠就要差很多了,只是挖了五六分钟就喘起了粗气。 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们干脆就让她们两人在一旁休息。 不过她们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我又让她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毕竟小运只是闻到了腐肉气,也不确定就是吴馨尸体传出来的。 当然了,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小运也跟着一起去了。 虽然已经好了很多,但小运身上的狼性还是没有完全去掉,攻击力也不错,肯定能保护两个女人。 “我的娘,到底还得挖多久!”我们足足挖了两三个多小时了,已经挖出了长宽接近两米,高度也有我们一人多高的距离了。 可是地底下什么都没有。 瘦猴是干得最起劲的,也是累得最快的一个。 他也没有管有多脏,直接靠在了挖出来的土壁上,喘着气向我和慕容洁‘报怨’道,“那孩子的鼻子也太灵了吧,都这么深了,他居然也能闻到。” 说着,他一愣,而后开口不可思议地向我们说道,“我说,不会是那孩子闻错了吧。” 我也停了下来,顺便休息着。 没有回答瘦猴的话,用力的吸了一口气,闻了闻。 老实说,我的鼻子也算不错的。可就如瘦猴所讲,我到现在也没有闻到什么的气味。 “再往下挖一米看看,实在不行我们就先放着,等其他人把其他的地方都搜完了,让他们过来接着干。”慕容洁抹着脸上的汗,她的手本来就是脏的。这一抹把她的脸抹成了一个小花猫,看得我和瘦猴哈哈直笑。 但被她冷冷地瞪了一眼之后,我和瘦猴赶紧安静了下来,装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休息了十来分钟,我们便再一次开始了艰苦的劳动。 终于,我们的付出收到了回报。 在日近黄昏的时候,我一铲子下去,只听到‘叮’的一声传了出来。 土下面有石头。 我本能的以为是要挖到尸体了。可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我们要找的是尸体啊,不是石头啊。这下面既然是石头的话,那就没有可能再藏尸了。 小运真的闻错了? 与此同时,瘦猴那边也传出了这一声脆响。 我才刚转头朝着他看去,慕容洁那地方又传出了一声轻响。 “咦,奇怪!”只不过很快,她又疑惑地呢喃了一声。 我转头朝她看去。 她比我们挖得干净,所在的地方很大一圈的土都被她清掉了。脚下是一个很大还算是比较完整的石块。 只不过在石块的正中央,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凸起的石头。 慕容洁正拿着铁铲在那上面敲着。 那石头不是固定的,慕容洁每敲一下,就会抖一下。 也不知道慕容洁咋了,越敲越起劲。力度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第133节 我本来也没觉得什么,只是见到她这小孩般斗气的模样,忍不住淡淡的笑了笑。 但在把目光从她的身上收回来的时候,我无意间瞟到了她脚下的那块大石头上有一条缝。 那条缝很直,边缘也相对平滑,这是人工的。 那一刻,我顿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伸手朝着慕容洁大叫了一声,“慕容洁,快停下!” 然而我还没有说完,慕容洁高高抬起的铁铲狠狠地用力往下一砸。 只听到‘嘭’地一声传出,那一块凸起的小石头被慕容洁完砸了进去,看那表面好像也裂开了似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轰隆’一声轻响传了出来。 我们脚下的石头一震。 “遭了!”我在心里大叫不妙。 可一切都已经完了,下一秒,我脚下一空。 石块塌了,我一同跟着往地面掉去。 当然,慕容洁和瘦猴两人都惊叫了一声,也往下落着。 第212章 色心大起的猴子 慕容洁和和瘦猴都惊叫着。 只不过这叫声才刚刚传出来而已,便又听到他们同时‘唉哟’的叫了一声。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我们落地了。 我悬着的心也放松了下来,石块之下的空间并没有多高,从刚刚经过的时间来看,最多也就不到三米而已。 “我说美女警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非得和一块石头过不去?”我抬手在自己胸口拍着,恢复自己精神的时候,瘦猴的声音传了出来,在责怪慕容洁。 “这能怪我吗?”慕容洁毫不客气的回答道,“看到那么一块突起来的石头,心里痒嘛!别说是我,就算是你肯定也会忍不住的。” 她没有再理会瘦猴了,向我问道,“这怎么回事?就算我只是拍碎了一块小石头,也不至于把整片地方给弄塌吧。” 我摇了摇头,捡起了屁股下面的一块石头。 现在只是黄昏,天也还没有完全暗下去。借着从头顶上照进来的阳光,这底下还算是看得清楚。 我捡起的这块石头是方形的,但却是不规则的。可每一个线条又都是笔直的。 “这种叫做榫卯结构,也是咱们古人的一大智慧结晶。可以不用钉子,不用水泥等等任何粘着物,就靠着这种结构间的相互支持,能建从小到大很多的建筑。”我朝着慕容洁笑了笑,“你刚刚拍碎的那块小石头,估计就是这一片区域的承重部分。” 我又朝着瘦猴看了过去,耸了耸肩,“没办法,只能怪咱们运气不好。” 瘦猴叹了口气。 “你们闻到没有,好臭啊!”慕容洁从地上站了起来,还没有动便皱着眉头向我和瘦猴说道。 我赶紧用力吸了一口气。 差一点吐出来。 一股奇臭的气味窜进我的鼻子里,呛得我脑子都有些晕了。 但很快,我眉头一皱! 这,是尸臭味。 “是尸臭!”慕容洁也闻了出来,她一边朝着这四周看着,一边又不可思议地向我说道,“这不可能啊,死者死亡最多才一天而已,哪会这么臭。” “那就不是今天的死者了。”我同样也在观察着地底的情况。 就在这时,我看到在一个墙角之处有一个阴影。 虽然天还没有黑,但光线已经略有不足了。那一处墙角正好又是背光之处,光线根本就照不进去。 本来我是没有看出那里有什么东西的。 但运气不错,有一块掉下来的石头斜着靠在那里,但石头却并没有碰到墙壁。 自然,这说明在墙与石头之间还有东西。 我招了招手,连忙朝着那墙角走去。 靠得越近,那股尸臭气就越浓重。 好不容易走到了石块前方,我憋着气,伸手把石块掀开了。 顿时,我的身后传出了两声干呕! 当然是瘦猴和慕容洁传出来的。 我本来还能忍住,可他们的声音一进到我的耳朵里,把我一激,我就觉得肚子里一阵翻腾,连忙转身跟着他们一起干呕! 尸体对于我们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好稀奇的了。 可如今这具尸体着实是我们第一次见,而且真的超出了我们的心理承受极限。 这是一具腐尸! 烂肉碎块有一些都已经掉到了地上,尸水也流了出来。 让我们受不了的是,上面全是白花花的肉蛆。 蛆多得吓人,几乎是遍布了整个尸体表面。当然,是零零散散分布的。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在这些肉蛆之下,尸体的肉里在,时不时的有黑色的,不知名,长条形的黑色肉虫在蠕动。 实在是不能接受。 我完全也没有再去看那尸体的欲望,一边干呕,一边推着慕容洁和瘦猴走到了那墙角的对角,尽量和那尸体保持着最远距离。 可即便如此,那不断往我们鼻子里钻的尸臭气还是刺激着我们。 “要不然,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我们三人忍受了好几分钟都还没见好,慕容洁突然向我们说道。 同时她也伸出了手。 我朝着她的手看去,这才看到原来在另一侧,隐藏在黑暗的空间里有一个甬道。 想来,这地下室是在庄园里,肯定不是用来把人困死的牢房。那里想必就是连接着外面的通道。 我也没多说什么,赶紧朝着那里跑去。 很快,我们就进入到了甬道之中,没有光线照进来,很黑。 不过多少还能看清楚一些。 而且这甬道并不宽,左右最多就三人并肩的宽度,也比较直。两边墙壁还算光滑,更加没有叉路,摸着墙往前走是没有问题的。 万一不是出路,大不了就摸着墙再往回走就是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让我们稍宽心的是,这甬道里还有风涌进来,空气闻着十分清新。 这让我们好受了许多,当然,心里也安定了许多。 走了一会,慕容洁开口向我道,“那具尸体,你能看出什么端倪吗?” 她刚说完,我便听到传出‘啪’的一声很小的轻响,我努力地向她看去,只见到慕容洁好像是在打开什么。 不过看不清。 我也没有多想,只是回答着慕容洁的问题,“稍微看了一眼,从身形上来看应该是一名男性,年龄未知,死因未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死了至少是五天到一个星期了。” “五天到一个星期?”慕容洁眉头一皱,“第二宗谋杀案?” “谋杀案?不确定?”我摇了摇头。 又听到身边的慕容洁传出的‘啪’的轻响。 她没说是怎么回事,我也没问。 “为什么不确定?”那声音消失之后,慕容洁便又向我问道。 “万一那个人是在这里自杀的呢?”我苦笑。 慕容洁哦了一声。 而这时她似乎也彻底忍不住了。 “啪!”的一声脆响,她抬手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哪处地方重重地拍了一下。 而后又听到她十分不悦地说道,“猴子,你再乱摸一下,我剁了你的手。” 猴子摸她? 不可能啊!猴子对女色可没有多大的追求。而且他也一直对慕容洁有一种说不出的害怕感。 瘦猴会摸他? 本以为瘦猴会开口解释,可半天也没有听到他出声。 我一愣,连忙开口喊道,“猴子。” 然而,回答我的只有在这甬道里不断传出的回响。 第213章 血手印 “猴子?”没有听到回答的声音,我心里一抽,连忙又大吼了一声,朝着身后看去。 慕容洁也赶紧朝着我挨了过来。 她似乎害怕得很,挨得我很紧,就差要抱着我的胳膊了。 我倒也明白。 猴子不见了,可是她却能感觉到有人摸她,这要是换成是我,只怕早就已经吓得走不动道了。 这甬道并不宽,现在猴子又没有回声,于是我赶紧向慕容洁提议道,“往回走?” 慕容洁并没有说话,朝着我点了下头。 猴子消失得实在是太诡异了。 第134节 要说他是被人袭击,或多或少该有些声音发出来吧?这甬道可并不宽,又安静得很,哪怕是很轻微的声音也肯定能听得一清二楚。 如果是这甬道的地面有机关,猴子掉了进去,也同样也该有声音才对。 当然,也有可能是在两侧。 “摸着两边的墙壁走,可能有机关!”于是我向她提议道。 可刚说完,慕容洁便朝着我快速地摇起了头,“不行,这里有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地朝着前后瞟了一眼。 “不要怕,我们碰到了这么多古怪的事,后来不是都证明是人吗?没鬼的!”我连忙向她说道,不过她还是满脸惊容。 顿了一下,我一咬牙牵住了慕容洁的手。她的手很凉,好像没有血气似的。“我牵着你的手,这你就不会怕了吧?别浪费时间了,我怕猴子有危险。” 没等到慕容洁回答,我牵着她的手把她往另外一侧轻轻地推了推。 她也没有反抗,轻轻松松被我推到了另外一侧。 这甬道本来也就刚好够三人并肩,我们伸开手臂后完全能够让我们另外一只手触摸在墙上。 我并没有提醒慕容洁要找什么,以她的脑子是肯定能够想到的! 我们走出来也并没有多远,很快我们又返回到了那有着尸体的房间里。 “没有!”我顿住了,一路回头,并没有摸到了旁边的墙有任何不对劲之处。 我连忙朝着慕容洁转头看去,目光刚落到她的身上她便向我摇起了头,“我没有摸出有什么不对劲的。” 顿时,我心里大急。 “猴子,猴子!”又开口连续大叫了几声,可这房间里只回荡着我着急的回声。 见到我这样子,慕容洁也着急地向我开口道,“你别急,猴子肯定不会有事。要不然不会一丁点声音都听不到。” “我们再回头找找?”说罢,慕容洁又向我提议到。 没有见到猴子,我彻底慌了。脑子一片混乱,听到慕容洁的话后赶紧点头。 这一次慕容洁带头,牵着我的手往甬道之内走去。 “等一下!”她走在了我的前方,把后背露在了我的眼前。 也就是那一刻,我脑子一炸,连忙叫住了慕容洁。 她回过头来,疑惑不解地看着我,“怎么了?” “你的右边后背肩膀下方,还有右边腰部有没有不对劲的感觉?”我抬起手,分别在这两个地方指了指。 慕容洁皱了皱眉,呢喃着,“没事啊。” 同时转头扭腰想要去看那两个地方。可惜那两个地方都在视眼的死角,慕容洁不可能看到。 她看了一眼后,又向我问道,“怎么了吗?” “你的那两个地方,有两个手印!”我咬着牙,略有些惊惶地向慕容洁说道,“血红色的。” “手印?”慕容洁一惊,神色陡变,“你是说肩部以下和腰部往上的位置。” 我点下了头,眼睛仔细地盯着那两个地方。 这两个手印十分清晰,而且还湿哒哒的,看上去就好像是刚刚才印上去的。 手掌不大,掌上的五根手指十分纤细,看起来像是女人的。 我在仔细打量着手掌之时,慕容洁也略微惶恐地说道,“我刚刚就是感觉到这两个地方被人摸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了眼前黝黑无比的甬道。 我也忍不住朝着那甬道内看了过去。 难不成,那里面真的有什么? 猴子在甬道内消失了,慕容洁也在这里面被‘人’摸了。此时在我的心里,这黑暗的甬道似乎成为了可以吃人的怪兽。 “怎么样,我们还进去找吗?”过了一会儿,慕容洁的声音传了出来。 “找!”我想也没想便开口回答。 慕容洁当即朝着甬道内走去,我赶紧拉了她一下,把她拉了回来。“你留在这,我一个人去。” “不行!”慕容洁向我瞪眼道,“我知道你是怕我遇到了危险。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分开行动。” 说罢,她脸色一沉,“你冷静点,平时你可不会出这种昏招的。” 冷静?我哪还能冷静得了啊,瘦猴可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 再者慕容洁被‘鬼’摸了也让我感觉十分不好受。 也容不得我拒绝,慕容洁再度拉着我往甬道里走去。 “有人吗?”可就在这时,一声呼唤传出。 我本能的以为是瘦猴,但这声音是甜腻的女生。 稍愣了一下,便立马分辨了出来这声音是从这房间里塌下来的上头传出来的。 本能的转身抬头,只见到顶上的洞口处,有好几个人伸着脑袋向里面看着。 小惠和李萍儿在,赵玥同样也在。 她们也看到了我们,赵玥连忙抬头向身后的人说道,“快,把绳子放下去。” 我刚想让慕容洁先出去,我再找一下瘦猴。她二话不说把我拉到了洞口处,抬头朝着应该是在固定绳子的赵玥问道,“麻烦问一下,这里除了这房间,还有没有连接其他地方的暗室,或者机关之内的。猴子在这房子连接的甬道内消失了。” “什么?”李萍儿大吃一惊。 我顿了一下,忍不住抬手拍着自己的脑子,暗叹真是太笨了。 这个庄园是赵玥的父亲的,她怎么说也算是半个主人,对这里肯定熟。 只要她知道这个暗室,还有地面之下的其他结构,那万事就好办了。 我紧张地向赵玥看去。 而她在稍微愣了一下之后,连忙朝着我们点头,“我知道,你们先上来。” 我松了一口气,和慕容洁沿着他们放下来的绳子爬了上去。 一爬上去我赶忙说道,“通知一下警察,下面还有一具尸体。” “尸体?”哪知道我才刚说完这话,赵玥便眉头轻皱,不断摇头,“不可能啊。” 第214章 吓晕 “不可能?”我愣了一下,而后郑重地朝着赵玥说道,“真有一具,我们亲眼看到的,是个男人的尸体。” 慕容洁也在一旁点下了头。 “真的不可能!”赵玥满脸疑惑,“这地下室的钥匙一直在我爸房间的保险柜里,从来就没有人拿出来过,怎么可能会有尸体呢?”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钥匙虽然在宝箱柜中,或者只是你没有看到有人拿走。 而且万一有人配了另外一把呢? 我也懒得跟她纠缠,直接俯下身去,从洞口处指着我们发现尸体的那个角落,“不信你自己看看。” 天现在已经黑了,来找我们的这些人手里拿了手电。 听到我的话之后,当即就有人蹲了下来,拿着手电朝着尸体的角落照了过去。 那一刹那,我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之前我们看到尸体的那个角落,空空如也。 我第一时间就朝着慕容洁看去,只见到她也是一脸震惊之状。我知道,绝对不是我们出现了幻觉! 可这会时间尸体去哪了呢? 我朝着洞内看去,洞里还有顶部塌掉之后,掉下去的石块。 这便代表,我们还是处在之前的房间之中。 “先找瘦猴!”我正在疑惑之际,慕容洁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提醒了我一声。 紧接着她便转头向真玥问道,“这下面有多少间地下室,这地下室连接着哪里,快带我们去看看。” “好!”她连忙起身,带着我们一群人朝着菜地外走去。 很快,她就把我们带到了菜地外的一栋矮房子里。 门没锁,赵玥轻轻松松便把门推开了。 这应该是一间杂物,放着用来生火的柴火还有煤球,也还有其他的一些物品。 房间的角落处,地面有一块板子。 赵玥走过去之后,把板子揭开,才看到是向下的楼梯。她率先走了进去,很快便听到‘啪’的一声,下面的灯亮了。 “下来吧!”她在下面喊了一声,我赶紧第一时间冲了下去。 地面上一个有着几十平米的小空间。 里面摆着许多瓷罐子,有大有小。 “酒窖?”我看了一眼,很快便认了出来。我记得袁老爷子下也有这样一间地下室。 而且闻一闻还能闻到淡淡的酒香气。 赵玥连忙向我们点了下头,“是的!” 说完,她抬手指了指,指向了这房间的三个不同的方向,那里分别有三扇门。 “中间那扇门就是通往刚刚你们所处在的那间房间的门,不过开门的钥匙在我父亲的保险箱里,我拿不到。” “左边那扇门是专门用来储存菜的地窖。右边那扇是红酒库的。” 我没有犹豫,立马向慕容洁说道,“先进去看看。” 如果瘦猴的失踪和鬼神之类的没有关系,那他只能是消失在了甬道的两侧。 左右两扇门所连接的房子肯定很大,而且两者是有一部分相接的。 我们之前走过的那甬道,其实应该是这两间房子的外壁。 第135节 赵玥也没有浪费时间,立马走到了通往地窖的那扇门前,轻轻一推就推开了。她等了三四秒,应该是等里面换气,而后才往里走。 “我去红酒库!”等到赵玥走进去之后,慕容洁连忙向我说了一声,朝着红酒库跑了过去。小惠带着小运跟着她一起。 我则和李萍儿还有剩下的不认识的一人走进了地窖。 刚进去,一声轻响,电灯亮起。 “在这里!”同时赵玥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我一愣,随后一喜,不管三七二十一,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进去。 这地窖果然十分大,不过里面放着的东西并不算多。放了十来筐土豆,十来筐腊肉和一些鱼干。 瘦猴果然在。 他挨着右侧的墙壁,倒在地上,双目紧闭。 我赶紧跑了过了去,看到他起伏的胸口,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与此同时李萍儿也跑了过来,手放到了瘦猴的脉搏上。 十来秒后她长吁了一口气,向我道,“放心,只是昏迷了。” 说完,她又伸手在瘦猴的身上检查了起来。 过了许久后才开口向我道,“没有外伤。” 紧接,她掀开了瘦猴的眼皮。 那一刻我眉头紧皱。 我清楚地看到瘦猴的双眼瞳孔是扩大的。 “也没有中毒的迹像!”这时,李萍儿向我笑了笑,“那他怎么晕的?” “吓晕的!”我无奈的向李萍儿说到。瘦猴的瞳孔扩大,并且一直维持在当前状态,在晕过去之前肯定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吓晕的?”李萍儿和赵玥都不可思议的呢喃了一声。 难道瘦猴是见到了摸慕容洁的‘人’? 我并没有把这事告诉她们,站起来之后伸手摸着瘦猴靠着的这堵墙壁,“这墙壁能够连接到外头吗?” 并没有摸出什么不对劲的,我又在墙上仔细地敲了敲,传出来的声音全是实心的。 “没有!”赵玥则在这时回答着我,“虽然这里不是我建的,但我从小就要到这里来拿东西,要是真的能连接到外面的话,我肯定能发现。”随后,她又补充道。 这可就奇怪了,那瘦猴是怎么进来的? “会不会有其他地方连接的这里,你不知道?”我转身向赵玥问道。 她向我笑了笑,“大侦探,别把我家想得那么复杂好吗?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庄园,哪有这么多秘密?这里的地下室,我敢肯定就只有三间。” 我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头。 “对了,中间那间房是干什么的?”我愣了一下,又连忙向她问道。 “那间房是我父亲的实验室,他是个外科医生,平时会拿一些小动物下去解剖。因为怕我们看到觉得血腥,而且也需要安静,所以才特意修了那间地下室。” “那地下室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古怪的事?”我想到了‘摸’慕容洁的手印还有那具消失的尸体。 那消失的尸体可能真是第一次出现,但黑暗中摸人的不名东西可能不是偶然发生的,只怕这庄园早就有类似的事发生了。 自然,这么古怪的事绝对会被认为是‘灵异’事件。 可惜这时,赵玥又朝着我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第215章 手掌出处 她朝着我无奈的耸了下肩,“真的就只是间普通的庄园,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传闻。” 我叹了口气,连忙朝着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有么,有么?”气氛有点尴尬,好在这时慕容洁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过她很快就看到了地上的瘦猴,松了一口气后,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 听到李萍儿说了一声没事之后,她也和我一样,抬手在瘦猴靠着的那堵墙上敲了许久。 不过同样也跟我一样,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要找密室,密道之类的慕容洁要比我专业许多。如今她也没有发现什么,那就只能说真的没有什么了。 很快,我们回到了大楼。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在我把瘦猴放回了房间便跟所有人一起吃起了东西。 负责办案的中年警察似乎和赵玥他们家的关系不错,其他的几个警察回去,慕容洁告诉我他们是回去备案了。 这中年警察没有走,而且还和我们一起吃着东西。 最古怪的是,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有凶手在我们里面,居然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和袁海讨论起了案情。 通过他和袁海还有赵玥的交谈,倒也让我得知了一点东西。 这警察叫张文,是市局刑侦队的副队长,和赵玥的父亲是熟人。 赵玥的父亲以前是军医,和张文还是战友。退役后赵玥的父亲做起了生意,发了财之后开了间私人医院,在金陵很有名。 张文则成了警察,因为办案很拼,经常受伤。也经常找真玥的父亲医治,所以一直维持着不错的关系。 而袁海则其实已经小有名气了,曾经帮张文破过几宗案子。 张文之所以要留下来,除了要负责跟进案件之外,也想要保护赵玥。因为他和袁海怀疑,凶手很有可能会对赵玥动手。 不过两人的话都并没有什么根据。 他们两人都只说这凶杀案既然是发生在赵玥家,就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不过在我看来,这可能是出自两人的私心吧。毕竟赵玥不管是对于袁海还是张文来讲,意义都不同。 至于人皮案件,调查则没有多少进展。 今天,包括了我们在内,算得上是把这庄园翻了个遍了,真的就只差把地皮掀起来。可死者的身体却还是没有找到。 对于人皮的分析也还是只有我之前提出来的那些。 因为死了人,大家都没有什么心情。 有些人提出想要离开,回到市里去。 当全都被张文以有嫌疑给拦了下来,所有的人心情一下子更差了。于是在吃完饭之后,全都回到了自己的房。 张文和袁海也叮嘱了所有人,切记把门窗关好。 我们也回到了房间。 瘦猴还没有醒,李萍儿跟着我一起回到了房间。 至于慕容洁,她去洗澡了! 是的,就是去了发现人皮的那间澡堂。 在发现那张人皮的时候,那澡堂子里的地面是湿的,空气也十分湿润。可以肯定,那里就算留了什么证据,也肯定是被挂人皮的人用水冲干净了。 而且张文带来的警察同志也在我们去找寻死者尸体的时候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好几遍。 慕容洁要去洗澡倒也不怕会破坏了现场。 当然,她也事先得到了张文的同意。 我不得不说,她的胆子是真的大。明明才在不久前,在那黑暗的甬道里还遇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浴室里又曾经挂过一张人皮。 不过很快,她就回来了。 径直到了我们的房间。 手里拿着她换下来的外衣。 外衣上那两个猩红的手印已经干了,可还是同样无比刺眼。 她走进来后便向我说道,“我有一个想法,如果真是人为的,有没有可能吓我们的就是这栋楼里的人?如果真是这样,大可以让她们的手和这手印比对一下。而且你说是女孩子的。现在所剩下的女孩子也不多,估计花不了多长时间吧。” 我没有说话,接过衣服后仔细地打量起了上面的手印。 “从手印的纹路,还有手指和掌的对比,这女孩的身高应该是在一米七五到一米七之间。”这上面的手印印得十分清楚,尤其是干掉之后,简直像是精心拓下来的,所以有一部分掌纹清晰可见。 倒是在听到我说这些之后,慕容洁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不会只看这上面的手印就能分辨出这手印是谁的吧?” “最多只能分辨是哪种人的。”我摇了摇头,接着观看了。 “啧!”看了许久,我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似乎是我的表情十分奇怪,慕容洁向我问道,“发现了什么了?” 我指着这掌印上的生命线,向慕容洁说道,“生命线,从掌印上来看应该很深,所以手掌印下来的时候这条线十分明显,这说明这手掌的主人生命力极强。你再看这周围,是不是有许多小小叉,让这条线看上去好像是很多线合在一起似的?” 慕容洁看了一会儿后,连忙点头。 “这代表这个人的八字极硬。” “八字硬?”慕容洁或许不太理解八字硬代表什么,但李萍儿却知道,她不可思议的呢喃了一声。 我向她点了下头,接着又指向掌印上的事业线,“这条线从掌根处出发,说明此人的事业起步极好,算得上有贵人相助。可再上蔓延却不是很深,说明进步空间不大。” “同样的,在这条线上有许多分叉,也像是许多线合成一处。这说明是这个人本人不怎么上进。” “再看这条。”我没有等慕容洁是不是理解了我的话,又指着向了另外一条线说道,“这条线代表智慧线。” “线形极好,简直就像是刀刻出来的,说明这个人脑子不错,处理信息的能力十分出色。” “对了,还有生命线和事业线”我又返过来指向了生命线与事业线,“这两条线相对来说比普通人较粗,说明这个人在生命和事业上体力需要得比较多。” 我抬头看向了慕容洁,“这个女人,身高一米七到一米七五,掌纹清晰代表年纪轻。出身好,八字硬,头脑聪明,体力相当不错。有没有觉得很熟?” 慕容洁愣愣地看着我。 见她没有反应过来,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第136节 第216章 你已经死了 我握住了慕容洁的手腕,没有理会她吃了一惊,又羞红了脸的模样,眉头紧皱着把她的手掌轻轻地压了下去。 顿时,慕容洁神色大变,我的表情也跟着有些不好看了。 和我所料想的一点都没有错,这衣服上的掌印恰恰好和慕容洁的手掌一模一样。 “怎,怎么会这样?”她似乎有点被吓到了,满脸惊骇地看着我。 可惜的是,我虽然想到了这可能是慕容洁的手印,但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无奈地朝着她摇了摇头。 倒是李萍儿这时拿起了衣服,放到鼻子前嗅了嗅,“好像不是血,气味闻起来有点酸。” 这上面的气味我自然早就闻到了,的确不是血,可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其实最关键的还是到底是谁在慕容洁身上留下的。 虽然这掌印和慕容洁的手掌一模一样,但我可不认为这真的就是慕容洁自己的手弄上去的。 至于弄成手印的是什么物质,我倒是不怎么在意。 “对了,那具消失的尸体,你有什么看法?”我皱着眉头仔细思考的时候,慕容洁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首先我们是肯定没有看错的,第二我们也不是走进了另外一间房子。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明天找赵玥要到钥匙,去那间密室看一看。” 我的话才刚说完,慕容洁便一脸严肃的点下了头,“我也有这个想法,既然有人把那具尸体给弄走了,总给我那具尸体似乎和这案子有关的感觉。” 没错,我也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而如果没猜错,那么我们见到的尸体才是这案子第一个死掉的人。 “猴子醒了!”就在这时,李萍儿的声音突然传出。 我赶紧朝着睡在床上的瘦猴看了过去。果然只见到他皱着眉头,轻晃着脑子。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双眼无神地看着我们。 似乎直到确定是我们之后,瘦猴才彻底回过神,猛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满脸惊恐地看着我们,“你们没死?太好了!” 这话让我眉头一皱,不由得转头朝着身边的慕容洁看去。只见她正好也眉头狠皱地看向了我。 “什么我们死了?你到底在那甬道内碰到了什么事?”我赶紧向瘦猴问道。 他抬起手捂着自己的头,显得略有些痛苦,眼神中也有些许惊骇,“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在那条甬道里走。可走着走着,你们两个同时转过了头,但我看到!” 说到这里,瘦猴又停了下来,面露惊恐。 “说啊!”慕容洁不耐烦的催道。 “我看到你们两个变成了腐尸,身上的皮啊,肉啊都烂了。啧啧,尤其是身上的蛆虫啊,在上面不停的拱,跟我们看到的那具尸体一模一样!”‘ 瘦猴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慕容洁脸色惊变,拍了床一下,“行了行了,够了,别说了。” 瘦猴不爽地向慕容洁翻了一下白眼,“奇怪了,要我说的也是你,不让我说的也是你,你还真是个大小姐,不好伺候。” 看到瘦猴这样,我放下了心,他肯定是没事了。 只不过我还是奇怪的皱起了眉头,“应该不止这些吧,以你的胆子就算真看到这些也肯定不会吓得晕过去。” “吓晕过去?”瘦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怎么可能?我是被人打晕的好吗?” 他抬起手摸向了自己的后脑勺,同时向我说道,“好像还是锤子砸的我,就在这!” 刚说完他便眉头一皱,“咦,怎么没伤口。” 我没有说话,因为这时李萍儿已经站起来,仔细地检查起了他的后脑勺,过了好一会儿她朝着所有人摇了摇头,“的确没伤。” “你不会是吓晕过去,怕丢脸才说是被打晕的吧?”慕容洁打着趣说道。 瘦猴根本没理她,而是转头看向了另一边。 瘦猴在这种事上不会说假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皱眉头低沉地说道,“慕容洁被人摸了,但身上却出现了自己的手印。猴子看到我们死了,又觉得自己被人打晕了,但却没有任何伤。还有那具消失不见的尸体。会不会是同一件事?’ “如果是,那这三者之间有什么联系?”说着,我又摇起了头,“不,是四者,猴子还被移到了另外一间房。” “还有,发生的这些和今天发生的命案会不会有关?”慕容洁补充道。 我眉头紧锁,仔细地思考,想要把目前得到的线索全都串联起来。 “嘭!”可就在这时,一声重重的砸门声传了出来。 我们都吓了一跳。 慕容洁最先反应过来,第一个冲到门口,可她却没有把门打开,而是躲到了门的一侧。同时还向我们使着眼色。 看她那样子,估计是怕遇到不好的事。 “你们都在吗?”但很快,外面就传出小惠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 慕容洁赶紧把门拉了开来。 “快,快跟我走,小运好像发现了什么。”一开门,小惠就着急的向我们说道。 我们哪里还会说话,赶紧跟着小惠一起出了门,往楼下跑去。 并没有看到小运,可是却能够看到地上撒着一块饼干。 这是小运的,虽然他可以走路了,但某些习惯还是没有改过来,比如喜欢吃生肉饼干。 “跟着这个,我让小运一路撒的!”小惠指了指地面的饼干碎屑,第一个跑了出去。 老实说,这些饼干屑都并不多,也并不怎么显眼。我要把目光全都集中起来才能找到。 但小惠却好像和小运心有灵犀似的,总是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下一块饼干是洒在了哪里。 她一直跑在我们前头,领着我们。 不过小运前进的路线也并不怎么复杂,绕到了大楼的后方之后便笔直向前,然后又往右拐了一次。 很快,我们便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池子。慕容洁告诉我,这是个人工游泳池! 小运就站在池子边上。 池子里的水很清,也十分干净。 但唯独有一让人心惊胆颤。 池子的正中央有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红衣,身上绑着绳子,手和脚全都被绑住了,脚下还系着两个铁环! 第217章 再遇相似手法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脏更是不受控制的跳得飞快,甚至都快要从我的胸腔里跳出来了。 眼角的余光瞟到慕容洁也跟我一模一样。 这游泳池子里的死者,死法像极了我们在云来镇遇到的那宗案件! 我偷偷地朝着慕容洁看了过去,她也正好朝着我看了过来。目光闪烁,神色紧张。 看来她是和我想到了同样的事情。 至于瘦猴和李萍儿,只是单纯的露出了对于死者惊骇感。他们并没有见到过那名被绑着而死的小孩,所以远没有我和慕容洁这么吃惊。 自然,这里有警察,我们谁都没有动。 小惠回去通知其他人了,他们很快就到了。 尸体被张文捞了起来,袁海则开始检查尸体。这一次我没有再置身事外了,跟着他一起检查着。 张文本来是不允许的,但在袁海和慕容洁两人的保证之下,他最终还是让我参与了进去。 死者也算是熟人了。 是陈洁,也就是吴馨的那名室友。 “没有尸斑,也没有尸僵,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袁海检查了一会儿,朝着所有人扫了一眼,“也就是说,是在刚刚我们吃完晚饭散掉后死的。” “怎么会?明明我是看着陈洁回房的。”一名女生神色慌张,面露惊恐的呢喃着。 “你好像是住在她房间的对面?”袁海朝着那女生看去,皱着眉问道,“没有听到她出门的声音,或者是有人找她吗?” 那女孩摇着头,可能是太过紧张或者害怕,眼泪已经在她的眼眶中打起了转。 袁海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便回过头仔细地检查了尸体。 “绳子绑得十分专业,似乎受过这方面的训练!”袁海仔细地检查了一会儿绑在陈洁身上的绳子,向张文说道,“好像只有警察和消防队员才会有这方面的训练吧?” “也不一定,某些自愿者组织也会有这方面的训练。比如红十字会什么的,事实上很多专业的结绳法是用于绑物体的,只不过有些人会运用到人的身上而已。”张文摇了摇头。 袁海点了下头之后,继续检查着,“手上的勒痕很清晰,印痕很深。在是生前就被绑住了。没有多余之处,被绑上后没有任何反抗?” 袁海嘀咕着,但很快又自问自答的说道,“看来需要找法医,可能在被绑的时候死者就已经昏过去了。” 张文连忙道,“我明天让所里的同志找一个法医过来。” 紧接着,袁海又检查起来了。仔细地观看了一遍,他把目光落到了陈洁的额头上。 “致命上是额头这个孔。”袁海指着陈洁额头上的一个圆形伤口,“伤口直接洞穿了额头处的骨头,不过从流出来的脑浆来看,应该是才刚刚穿过头骨!” 这具尸体其实并没没有完全浸在水里,准确来说,她其实更像是直立在水中。 或者像是——吊在水里。 因为在她的脖子上其实有一个用泡沫做出来的,类似救身衣的东西。刚好裹住了死者的脖子。 再加上死者的双脚有两个铁环,脚往下沉着,所以才出现这种直立之状。 死者的头是露出在水面之外的,所以她额头处伤口里流出来的脑浆并没有被水冲走。 “奇怪!”这时,袁海呢喃着,“为什么这个伤口处的外沿的肉是呈肉糜状?” 我摇了摇头,心中苦笑不已。 第137节 与第一名死者一样,有许多地方都和我们之前遇到的案件一模一样。 “这是因为凶手先用东西把死者额头挖开了一个洞,直到接近了死者的头骨之后才停下。”我开口向袁海说道。 他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听起来是有些道理,可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因为凶器的原因。”我又开口道。 “凶器?”他又连忙朝着四周看去,可什么都没有看到之后,他便疑惑地向我说道,“你知道凶器是什么?” “是冰!”我淡然地开口,“这个伤口是冰柱凿出来的。凶手担心头骨之外的表皮会让冰柱的穿透力降低,所以要先把这里的头肉挖开,好让冰柱能够彻底起作用。” “用冰杀人?”我这话一说出口,身后便传出一声声惊呼。 “不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奇葩的杀人方式?”这是刘悦的声音。 “是啊,而且我的庄园里,也没有地方能弄到冰啊。要用冰杀人,冰肯定要从温度极低的环境中拿出来才行。”赵玥也不可思议地呢喃着。 只有袁海眉头紧皱着,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尸体后,略微吃惊地向我点下了头,“没错,真的是冰。” 他并没看其他人,而是向警察张文解释道,“你看这里。” 他指向了死者正面脖子处的那漂浮装置。 “这里有一个水痕,正好对着死者的额头。之前我怎么也想不通这水痕是从哪里来的。曌远这么一说,就完全可以解释得通了。” 他吃惊的看着我,接着解释道,“凶手用冰在杀死死者后,冰融化了,流到了这里。在脸上的水渍虽然干了。但这块飘浮装置上却渗了进去,所以暂时还没有干。” “除此之外,还有这些脑浆!”袁海咬着牙朝着那些脑浆看了过去,“看起来要比普通人的稀释了一些,的确是有冰融化的痕迹。” “曌远,你果然是个天才!”说完他忍不住向我称赞道,“用冰杀人,这你居然都能想到。” 我轻轻地呵了一声,他哪知道我早就已经破解过这种作案手法了,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我站了起来,袁海也不再检查尸体了。跟着我一起站起,然后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无奈的道,“杀人凶器没有了,尸体又被泡在水里,我想指纹也可能提取不到了吧。” “指纹?”我顿了一下。 我记得我国古代宋慈所著的《洗冤录集》中提到过用指纹破案的方法。 只不过在我看来那难度极高,而且从古至今也没有多少人使用过。难道现在已经可以运用到破案里面了? 并没有人回答我,刑警张文无奈的笑了笑,“肯定是不可能了。” 接着袁海转过身去,朝着所有人耸了耸肩,“没办法了,请大家到大楼里去集合吧。又得向各位请教一下是否有不在场证据了。” 第218章 预言 “又要问,出了事就要问,要是实在不行把这事全都交给警察不就好了吗?”袁海的话刚说完,刘悦便不爽的呢喃着。 袁海没有出声,张文往前走了一步,冷声哼道,“可以啊,交给警察的话,请你们明天都给我回一趟警局,因为在场所有人都有嫌疑。”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 倒是慕容洁这时双眼一亮,“对啊,与其这么费尽心思的找凶手,倒不如先让大家都去警局。这样起码可以让凶手没办法再杀人了,不是吗?” 她朝着张文看了过去。 但张文却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很快,我们一行人又回到了那栋小楼。至于陈洁的尸体,赵玥让管家安排了几个人,搬到了放着吴馨人皮的那间仓库。 “好了!”看了一眼所有人,见人都已经到齐了之后,袁海便朝着所有人问道,“各位都说说看,从我们吃完饭散开后到半个小时之前,大家都在干什么吧。” 刘悦冷哼了一声,第一个站出来说道,“我当时在房间里看书,朱杰和我一起。” 朱杰连忙点头。 本来吴馨的死他和死掉的陈洁嫌疑最大,如今陈洁一死,他的嫌疑看起来更近一步加大。 而他也显得十分害怕,于是在点完头之后又着急的说道,“没错,我就是担心又有命案发生,所以不管去哪里都找人陪着。在吃完饭之后我就一直和刘悦在一起,直到小惠过来叫我们。” “相互作证吗?”袁海皱眉低喃。 嫌疑者之前相互作证的证词其实意义不大,袁海肯定也知道。 但他却并没有纠结于此,又朝着其他人看去。 有人说自己睡了,也有人说自己在打牌,也有说聊天的。 几乎全都是两人一组,相互为自己身边的同伴作着证。 “我和小惠还有小惠的弟弟在一起,当时我们在讨论吴馨的死。”当袁海看向赵玥的时候,她立马开口说道。 她的话刚说完,小惠便接着道,“没错。大概在十分钟前,我弟弟看到楼下有什么人,他似乎觉得古怪,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我在楼上看到小运出去之后,就立马跑到曌远的房间去找他们了。” 小惠看向了我们,袁海也朝着我们看了过来。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朝着我们背后的慕容洁,李萍儿和瘦猴看了一眼,“当时我们四个在一起,也在讨论案件。只能我们四人之间相互作证。” 袁海点下了头。 这时他又看向了小惠,“为什么你弟弟会觉得楼下他看到的那人有古怪?那人你们看清楚是谁了吗?” 小惠皱了下眉,显得有些不太高兴。不过随后还是向小运看了过去,柔声问道,“你当时是不是闻到了什么气味?” “肉,肉的气味。”小运低着头,支吾着回答着。 小惠也赶紧说道,“小运所说的肉味,一般是指腐肉的气味。” “腐肉?”我和慕容洁不约而同的呢喃着。 其他的人都疑惑地看向了我们,他们都有问题想要问,可我和慕容洁却并等他们开口,便抢先异口同声地向小运问道,“是个男的吗?” 意识到小运可能并还没有男女之分,于是我又赶紧改口道,“是不是像我们这样,看上去有点壮?”我指了指自己。 小运瞧了我一起,嗯了一声。 “不会吧?”慕容洁略有些惊骇地说道。 “到底怎么了?你们知道那人是谁吗?”我只是朝着慕容洁无奈的笑了笑,而袁海则好奇地向我们问道。 接着我把我们之前掉到过菜园底下的密室并且看到了一具尸体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看到其他的人都一脸惊恐,赵玥看上去有些平淡。警察张文眉头则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还有一具尸体?这系列的凶案其实早就发生了”袁海沉吟着。 我无奈的笑了笑,“可惜,那具尸体不见了。不过我可以确定那具尸体绝对不是我们看走眼了。” “看你们刚刚那样子,不会觉得杀人的就是那具尸体吧?”袁海嗯了一声,随后向我们打趣到。 我当然不会认为是尸体干的,不过并不代表凶手不会利用那具尸体做文章。比如知道小运的鼻子灵,故意用那具尸体把小运引出去,然后让小运找到尸体。 “难道真的是鬼?”我刚想把我想的那些告诉袁海,却不料朱杰突然开口,满脸惊恐地看着我们。 “你胡说什么?”在场的人里,除了赵玥和小惠之外还有三个女生,她们一听朱杰说鬼,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相互之间靠近了一些。赵玥则眉头一皱,瞪着朱杰说道。 “很有可能啊!”可朱杰却还是那副惊惶模样,“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在那做墓室甬道内看到的了?” 此话一出,我一愣。 那几个女生都吓得抱在了一起。 赵玥和小惠的脸色也并不怎么好看,但她们其实是在控制自己。 “你们忘记那里面的石像了吗?剥皮,吊死,这可都跟那里石像上的一模一样啊!我们,不会受到了墓室主人的诅咒吧?”朱杰说完,自己也打了个哆嗦,吓得不轻。 我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事实上,我也是直到现在才想到了墓室通道里的那些石像。 起初,我只是觉得这两名死者和我经历过的两起案件十分相似。 现在才想起来,这两人和墓室里的石像一模一样。 当然,这同样也可以理解为,墓室里的石像同样和我经历过的案子是一样。 难不成,幕后真的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控制着一切。 “也就是说,这是预言杀人吗?”这一下连袁海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倒是张文十分冷静,他摇着头,看着朱杰,“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完全有可能是凶手看到了石像,然后根据石像来杀人。” 是的,可以理解为这样。至少在这庄园里发生的两起命案可以这么理解。 但如果我此前经历的一切都跟这有关,难不成是有人在这里看到了石像,再跑到落凤村,云来镇杀人? 也不对啊,我之前经历的案件可都已经找到了杀人凶手,他们是不可能跑到这里来见到石像后再依照石像来杀人的。 第219章 404 “难道是之前一直有人跟着我们?”虽然我真的不想承认这里发生的凶杀案和我们之前的经历有什么关系,但死者之间的联系使终让我没有办法忽视。 “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了。”慕容洁轻轻地碰了我一下。 可我只能朝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了,我一直有个疑问!”就在这时,刘悦突然看向了我们,开口道,“为什么你们都不怀疑这个庄园的下人们呢?就算他们一个个都有不在场的证据,但无论怎么看,他们都比我们更加有嫌疑,难道不对吗?” 我摇了摇头,并不想和刘悦解释。 倒是一旁的袁海冷冷地哼了一声,“下人?” “第一,这个时间点很多下人都已经回家了,留下来的也全都睡了。再者那一片区域在赵玥他们家算是高等场所。平时除了打扫,下人们是不允许接近那里的。”袁海一边说着,一边向赵玥看了过去。 赵玥连忙点头,“是的,其实在我们家做事的人,有很多是住在离这不远的村子里的,有很多晚上已经回去了。” 赵玥的话刚落,袁海又接着开口道,“除此之外,通过对吴馨人皮的检查可以得出结论,她在遇害之前没有受到多余的伤害,陈洁也是这样。” “首先来说吴馨,她是先和朱杰发生了关系,然后说自己要去洗澡被杀的。我们首先先认为吴馨说的是真的,并且吴馨是在昏迷后被杀。那么请问是什么样的下人能在吴馨洗澡的时候接近她?根本不需要证据就能将他们排除在外。” “还有陈洁,以陈洁的个性,这么晚了如果是下人找她,她十有八九也不会出门。不是吗?”袁海朝着刘悦不屑地笑了笑,“你说得没错,能杀吴馨和陈洁的人很多,但是能这么杀了她们的人,只能是她们的熟人。凶手,绝对就在我们几个中间。” 刘悦顿住了,但随后便啐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理会袁海。 至于袁海,则看向了朱杰,“不可能是鬼的,张哥说得没错,很有可能是凶手看到了石像,再萌生了依照石像杀人的想法。” “可如果真是这样,难度是不是太高了点?”朱杰不可思议的呢喃着。 第138节 难度? 我眼皮一跳。 是的,如果真是先看到了石像,再按石像杀人,难度的确十分高。 这两名死掉的人,都需要有相应的道具。 如果先看到石像,但是要去哪准备这些道具呢?第一个人皮被剥了,需要十分锋利的刀,这种刀就比较难得到了。 第二名死者被绑了,不管是绳子,还是脚上的铁环,亦或是用来杀人的冰都很难弄到。 还有那让尸体飘浮的东西,是一个泡沫做的环,其中空的部分恰好就和死者的脖子一样粗,如果不经过准备是绝对不可能把这些东西弄齐的。 再者,杀人的过程相对来说也十分麻烦。 要为自己准备不在场的证据,又要十分干脆麻利的解决尸体,这可不像是突然起意杀人。 无论从哪方面看,凶手在很早之前就经过了细心的谋划! 难道是凶手在我们之前很早就看到过那些石像了? 我朝着所有人看了过去? 这倒是可能性极大,毕竟那通往墓穴之内的是一个盗洞。 这一次我看向了他们的面相。 坟墓是阴宅,活人所住阳宅。 活人进入墓地,阴阳颠倒,会让人的面相产生十分明显的变化。 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在我们之前就进入到了墓穴,我相信仔细一些肯定就能够看出来。 可就当我准备仔细打量所有人的时候,袁海的声音又传了出来,“现在似乎谁都没有嫌疑,我建议去死者的房间看看。” “也只能这样了!”张文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了赵玥。 赵玥没有说话,带着我们一行人上了楼。 我自然也只能跟上。 所有的客房都在楼房的四楼,而上楼的楼梯是在中间。 楼梯连接了左右两边,我,瘦猴,慕容洁和李萍儿所住的房间是在右侧。吴馨和陈洁的则是在左侧。 上了楼之后,我们便沿着走廊往陈洁的房间走去。 走廊两侧都有房间。 “咦!”走着走着,李萍儿突然轻咦了一声,“为什么没有404?” 我皱着眉头转身看了一眼。 的确,我们刚刚走过的房间是403号,接着理所当然本该是404是,当这间房上并没有门牌。 再往前,门牌直接变成了405。 就在我也感觉到了疑惑不解之时,赵玥转头朝着我们笑了笑,“404嘛,多不吉利。所以这间房没有门牌,也不住人的。” “你们还挺迷信!”瘦猴呵呵地笑了笑。 慕容洁耸了耸肩,“其实与其说是迷信,倒不说是尊重传统。别说是这庄园了,连我读书的学校都一律没有跟4这个数字有关的东西。” 我表示略为了解的点下了头,没有再多问了,朝着前方走去。 只是这时我注意到,其中有一个女人的表情有点奇怪,看上去好像有点疑惑。眼睛还不断的在本该是404号的房间上看着。 我记得这个女人,她似乎在之前说过自己就住在陈洁房间的对面。 我看了一眼,并没有多想。 在我看来,她很有可能的确是第一次听到这种‘404’不吉利的说法。 很快,我们就到了地方,陈洁和吴馨所住的房间是在最里侧,靠墙的位置。 袁海第一个走到门口,轻轻地在门上一推。 但是却没有推开。 “锁住了!”小声地呢喃了一声后,他让到了一旁。赵玥拿着钥匙走了前去。 门上的锁和20世纪所用的锁是一样的,从外面的确可以锁上,所以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 很快,随着一阵锁簧跳动的声音,锁被打开了。 但随着赵玥轻轻地把门往里推了一下,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门在开了一线缝之后,便再也推不开了! 从门缝处可以看到,有一条铁链似乎搭在了门内的内锁之上。 “上了门链?”赵玥转过头,不可思议的向我们惊呼着。 第220章 灰! “门链?”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能疑惑地看向了慕容洁。 她则十分干脆地向我回答道,“反正就是反锁了。” “反锁?”我一愣。 “大家都退开一点,我把门撞开。”这刑警张文向我们挥着手,让我们后退。 但袁海却立马向他说道,“不能撞开,依我看最好还是把门后的锁子剪开要好一点。”他朝着门看下去,“撞门多少会破坏一些什么东西,万一正好就是我们要找的证据就麻烦了。” 张文一听,连忙点头。随后向赵玥说道,“我记得你们仓库里就有那种很大的钳子来着。” “仓库?”赵玥一顿,但很快她又点下了头,“有是有,不过!” “行了,我去拿吧,我知道你是怕那两具尸体。”张文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再这过程中,我们所有的人都很安静,各有所思,也没有人说话。 很快张文就回来了,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半人多高的钳子。 接着,张文很轻松便把门缝里露出来的那条铁链剪断,率先走了进去。 而后我们所有人都跟着走了进去。我出于好奇,第一时间就朝着门链看了过去。 这才知道那具体是个什么东西,就是一根铁链,一头固定在了门上。另外一头销大一些,可以嵌进门框上锁上头的一个凹槽之中。 铁链已经断成了两截,我忍不住拿出一截仔细端详了起来。 “奇怪!”立马,我眉头一皱,小声地呢喃着。 我其实是在自言自语,没想到慕容洁就在我身边,她正好也听到了我讲话,于是开口向我问道,“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 “这链子上有灰。”我把手里的那半截链子递给了慕容洁。 “也就是说死者以前并没有用过这根链子?”慕容洁接过后看了一会儿,皱眉向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恐怕就是这样,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根链子把门反锁,是不是她在害怕有人会闯进来?” “鬼,一定是鬼,这一下肯定没错了!”我的话刚说完,之前说有鬼的朱杰突然大叫了一声。 我本能的抬头朝着他看去,并且也忍不住仔细地打量起了他。 只见他脸色惨白,被吓坏了。脸下还隐隐有青气泛出。这是他前几日进出墓穴之后脸上留下的症状。 同时也十分奇怪,之前朱杰说有鬼的时候,立刻就有人阻止他。 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开口。 我忍不住抬头朝着其他人看去。 所有的人,除了袁海和刑警张文之外,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也全都十分难看。 “怎么了?”慕容洁走了上去,小声地开口询问着。 直到这时袁海才回过神来,他伸手指着房间外侧的窗户,“门是反锁的,窗也全是反锁的。” “门窗都锁了?”慕容洁一惊。 我也不由得一惊! “这房间不会有什么秘室吧?”瘦猴转头朝着赵玥问道。 赵玥连忙摇头,“不会的,我们怎么可能会在这房间里建密室呢?” “那这?”瘦猴转头看向了我。 可我哪知道。 门窗反锁,但死者却出了门。 “你确定你看到死者进的屋吗?”我向自称是住在陈洁对面的那女生问道。 她还没有回答,我便忍不住摇头苦笑。 根本就不用问这个问题,门窗反锁了,又没有办法从别的地方进来。那只有可能是人回来过! 果不其然,那少女立刻向我点头,“没错,我亲眼看到她回来的。” 只不过女孩的反应有点奇怪,她在回答了之后,转头朝着门外看去,似乎是在看走廊的远方。 “你别怕,肯定不是鬼。要是不敢再住你的那间房,你可以住到我的房间里去!”我倒是没有看出这女孩有什么不对劲,或者说还想不到哪里不对劲。赵玥却像是看明白了,连忙走到了女生的身边,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女生嗯了一声,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这时,袁海走到了窗户边上。 他低着头仔细地检查着。 想了想,我也朝着窗户走去。 以门上那铁链来看,屋里的人肯定不是从门出去的。 那唯一的可能性就只剩下窗户了。 “赵玥!”我刚走几步,袁海的声音突然传来,“这屋子里的窗户最近一段时间有拆卸过吗?” 赵玥想也没想,立刻开口说道,“陈洁她们来的前一天刚好就换了一次窗户,之前的窗户老旧了。” 第139节 当她回答完这问题后,我也已经走到了窗户边上。 第一眼,我便看到了窗户与窗框的颜色并不对等。 窗户与窗户框是一套的,或者说样式是一套的,但窗户明显要比窗户框看起来新一些。 在窗户边皆的地带也能看到更新一点的痕迹。 “有没有可能死者是把窗户整个都拆了下来,然后爬出去了再把窗户装好呢?”袁海十分大胆的分析道。 只不过他的话才刚说完,赵玥便立马摇头否认,“不可能的,这窗户拆卸都需要有专门的工具。当初在重新装的时候,我们都请了好几个人一起才完成。” “而且这里是四楼啊!把窗户拆开后她要站在哪里,她又是怎么下楼的?“赵玥不住地摇头。 我则惦着脚朝着窗户外看去。 赵玥说得没错,不可能这样。窗户外没有地落脚之处,而且四楼也挺高的。陈洁就算是直接跳下去也绝对不可能安全落地。 “鬼,我说了一定是鬼!”朱杰再次如同神经质一般的呢喃了起来。 除了慕容洁之外,其他几个女人都被他弄点有点害怕了,瑟缩地相互靠近了一些。 “别说了,不可能是鬼的。”刑警张文毫不客气地把朱杰的话打断。 “可如果不是鬼,那人是怎么从这房间里无缘无故消失的,又怎么会以那么奇怪的死法死去?”朱杰摇着头,颤抖地往后退着。 但张文却立刻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沉声喝道,“你如果再这样,我只能觉得你故意蛊惑人心,把你抓回市局了。” “市局?”朱杰一愣,而后双眼一亮,立马向张文说道,“快,快抓我回去。哪怕就是被拘留了也比在这里安全吧。” 第221章 古怪的张文 朱杰这话说得我一怔,不过细细一想好像又有点道理。 不过张文在听到这话之后却冷冷地哼了一声,“真跟我一起回去你就要接受调查,还需要通知你的父母。对了,你还是学生吧?这事估计还会写进你的档案里。” 一听这话朱杰不干了,立马摇头,也不说话了。 接着,袁海再次检查起了这房间。 我也跟着一起检查。 过了好一会儿,我听到他叹了口气,随后又向我问道,“怎么样,你检查到了些什么吗?” 我只能摇了摇头,“没有,不过看得出来,这陈洁不太爱干净吧,这房间里挺脏的。” 其实也没有多脏,只是有些地方稍微有些灰而已,看得出来是有好几天没有打扫过了。 袁海笑着向我摇了摇头,“估计是,我听说她在学校里是从来不打扫寝室卫生的。”他说着看向了那声称是住在陈洁房间对面的女生看去。 女生闻言也苦笑了一下,向袁海点下了头,说了声是的。 接着袁海走到了张文的前面,“目前来讲没有发现些什么了,还需要继续进行调查。” 张文点了点头,抬头看向了在场的所有人,“好了,由于事出有因,所以请各位暂时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一来关好门窗,保护好自己。二来也请不再做什么不对劲的事。” 大家都点下了头。 不过朱杰还是小声地呢喃着,“关好门窗能有什么用?陈洁门窗紧闭还不是一样死了?根本就是鬼怪所为。” 没想到他的话这才刚说完,张文就冷冷地哼了一声,向他问道,“你怕对吗?” 朱杰赶紧点头。 “正好!”张文立马走到了朱杰跟前,“你的嫌疑目前来说是最大,而你又怕出事。今天你就跟我一间房,我既能保护你,又能监视,没问题吧?” 看得出来,朱杰是不太乐意的。但张文比他足足高了一个头,而且又是警察,气势强得不得了。 朱杰只是稍顿了一下,而后缩了缩头,只能向张文点下了头。 很快,我们就各自回到了房间。 有一点很奇怪,四楼的房间很多,每一侧都有十来间房,而且有两侧。 来访留宿的根本没有这么多人,就算分开住也住不满。 更何况是基本上是两两一起合住。 而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所住的房子却被安排得十分分散。 像那住在陈洁与吴馨对面房间的女生,那一侧所有的房间里只有她和另外一个女生住了一间。 除此之外,我,瘦猴,李萍儿和慕容洁四人的两间房是在楼梯的另外一端。而那一端一共也只有三间房住了人罢了。 这种反常的安排,让我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可是想不通。 回到房间,慕容洁和李萍儿照例到了我们的房间。 一进门慕容洁便一脸古怪地开口,“那张文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怎么说?”我赶紧向她问道。 “按理来说,连续发生了两宗命案,已经可以确定是连环杀人案了。接下来凶手行凶的可能性也很大。在这种情况下理应是把所有人都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然后统一看守起来才对。” 见我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慕容洁赶忙解释道,“当然,这种做法是专门用来针对这种小范围的连续杀人案的。地方大了肯定不能这么做。” 我理解地点了下头,开口道,“也就是说你最开始提议把所有人都带回警局的话不是开玩笑的?” “废话!”慕容洁瞪了我一眼,“我怎么可能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而后她又接着说道,“还有刚刚,朱杰提出要让他把自己抓到警局去。” “这么无聊的要求,那警察没有接受不怪他吧?”瘦猴略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不!”慕容洁摆了摆手,“看似无理,但是换成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其实可以算是朱杰在寻求张文的庇护。” “在某种情况下,张文完全是可以按照规程把朱杰带回去的。”慕容洁的眉头一皱,脸色稍稍有些难看。“不要忘了,朱杰虽然有最大的嫌疑,可是他同样也是潜在的受害者,既然他提出了要求,警方就需要保护他。再说了,你把带回去,不管是调查他还是保护他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慕容洁的脸色越发不好看,“张文说的话,在我看来似乎有点威胁他的意思。” “威胁?”我愣住了。 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有点这种意思。 但是很快我就摇了摇头,“没必要啊,如果真的是要威胁,那简直就是在告诉别人他就是凶手吧。” “可能还有别的隐情?”慕容洁也无奈的笑了一下。 而后她抬起手摆了摆,也不再去想张文的事了,而是好奇地向我问道,“那个密室你怎么看?” “看不出!”我干脆地摇起了头,“一切看起来都十分普通。但恰恰是这种普通最难让人想透。” “其实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只有一个!”见慕容洁有些失望,我连忙向她一笑。 看她一脸好奇,我连忙接着道,“就是杀人凶器,按推论来讲,凶器也是冰柱。可是这里哪能弄到冰柱呢?” “冰柱?”慕容洁沉吟了一声,“我之前进的那间地下红酒库,里面蛮凉快的。但是要在那里储存冰块也不太现实。” “会不会是你想错了?这一次不是冰柱杀人,只不过杀人之后伪装成了冰柱杀人?”慕容洁脸色严肃,没有看我,而是皱着眉头在思考。 “伪装成冰柱?”我也紧皱起了眉,“如果真的是用其他的东西杀人,那为什么要伪装成冰柱杀人?多此一举难道就是为了混淆视听吗?” “或者是这庄园还有我们没有发现的秘密?”我不由得看向了瘦猴。 他愣了一下后,抬起双手耸了耸肩,“行了,我出去看看成了吧?” 我不好意思地向瘦猴笑了笑。 慕容洁连赶紧开口向他叮嘱道,“你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了然后把你当成杀人凶手抓起来了。” “放心,我又不干啥坏事,我就光明正大的在这庄园里逛逛,这总行了吧?”瘦猴呵呵一笑,跑出了房。 第222章 畏罪潜逃 瘦猴跑出了房间之后,我和慕容洁又讨论了一下案情,不过使终没有办法得到更好的结果之后,她和李萍儿便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 半夜的时候瘦猴从外面回来了,由于一直想着案子,所以我睡得很浅,第一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也许是太过突然了,瘦猴都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就走到了我旁边的那张床上,坐下去之后朝着我瞪了下眼。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问他有没有发现什么。 瘦猴无奈的摆了摆手,“没有,我把这庄园逛了一大遍,也没有发现的有什么地方可以弄到冰的。” “除了这个之外有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我虽然早就料到了,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不过很快我又向瘦猴问道,“我们之前掉进去的地方,你去了没有?” 瘦猴耸了一下肩,“也没有。之前掉下去的地方我还真去了。” “真是奇了怪了!”他皱着眉,一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样子,“你说我们昨天看到的尸体都已经那样子了,就算是被运走了也会有气味留下吧?还有从尸体上留下的尸水,也没有那么容易清理吧?” 我点下了头。 的确,尸体已经腐烂到那种程度了,就算是放在通风的地方,尸气要散开也没有那么容易。 尸气向来就是最难处理的气味之一。 再者还有尸水。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们看到尸体的时候,尸水已经流在了地上。 如果尸体真的是被人移走的,那么尸水要怎么处理? 用水冲,总会留下痕迹吧?可不用水冲,要等尸水自己干掉那也不可能。 我思考的时候,瘦猴又向我说道,“我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是真的没有发现尸体存在过的痕迹。那通道我又再走了一遍。” 这话让我吓了一大跳,立马惊骇地看着瘦猴。 我们在那里可是遇到了奇怪的事。 瘦猴朝着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放心,这次我小心了。”说着他把手一抬,“这是我从另外几个没人住的房间里找到的手电筒,我带着这个去的,不会有事。” 我松了一口气,连忙问他有没有在那通道里发现什么。 第140节 瘦猴摇了摇头,“很可惜,真没有。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锁着的门,我也打不开。” “门后就是一间地下仓库,我们去过了。”我向他解释了一声后,便沉吟了起来,“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把尸体转移走,而且还弄得这么诡异,看来那尸体一定十分重要。” “猴子!”我郑重地向他看了过去,“我需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 “想要我帮忙找到那具尸体?”瘦猴呵呵一笑,拍着胸脯向我说道,“放心吧,这种事交给我就行了。找东西,偷东西反正我最拿手了。”瘦猴呵呵地笑了笑,抬起手向我搓了搓,显得兴奋得不得了。 我笑了笑,但多少还是有点担心。 毕竟那具尸体是有我有意藏起来的,要找到可没有那么容易。 很快,我们便没有再说话了,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 下楼洗完脸,刷完牙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管家,他是请我们过去吃早点的。 被他带到了地方之后,发现人基本已经到齐了。 朱杰正坐在警察张文的身边,神色极度难看。时不时的还会偷看一眼张文,每看一眼都会露出十分明显的愤恨之色。 看来昨天晚上不好过。 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我看到朱杰的眼眶有两个比较淡的黑眼圈。估计昨天一直被张文审讯到比较晚的时候。 袁海坐在赵玥的左边,小声地向她说着些什么。 刘悦坐在赵玥的右边,咬着牙恨恨地盯着正在交谈中的两人。 小惠则一个劲的在安抚小运。小运看起来脸色十分不好,人也有些颤抖。 李萍儿坐在小运的另外一边,也在安慰他。 我好奇地走了过去,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晚上小运又闻到了那股气味!”慕容洁一脸难看地看着我。 “腐肉气?”我愣了一下,赶紧问道,“大概是在什么时候?” 我怕小运是闻到了瘦猴的气味。 老实说,或许别人闻不出,但我却能闻瘦猴的身上时时都散发出不太寻常的气味,不怎么好闻。 这和他的生活习惯有关。 他是个贼,但同时也是个乞丐,身上有气味再正常不过了。 这段日子以来他的生活规律了许多,也经常洗澡。但十多年积累起来的气味并没有完全除掉。 当然,是我的鼻子比别人灵一些才能闻到,其他人只怕什么都闻不到。 “大概是在夜里三四点的时候!”小惠向我答道。 三四点? 那就不是瘦猴了,那个时候瘦猴已经睡了。 “除了闻到气味之外,还发现了什么吗?”我看着小运,他的双眼看上去有些失神。 小惠先是向我点了下头,但很快又摇起了头。 我不解,刚开口还没有出声,小惠便解释道,“小运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但是把他吓坏了。只不过我问不出一些什么,从那个时候到现在,小运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我朝着李萍儿看去,她小声地说道,“脉像上倒也没有奇怪的地方。” 这就奇怪了。 小运的胆子绝对很大。 他相当于是被老狼带大的,股子里有野性。 以狼的野性来讲,还真没有什么能把狼给唬住的。 至于能吓到人的‘鬼神’之类的,那对它们更加没有作用。 我估计在小运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鬼怪精灵’这些概念! 而如果是人把他吓到,那就更加没理由了。 小运可是偿过血的,他亲自咬死了两个人。真把他惹急了,我估计连慕容洁都不是他的对手。 “小姐,小姐!”就在我疑惑不解之时,老管家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一脸着急地走到了赵玥的身边后,紧张地向他说道,“李娟小姐,不见了。” “什么?”赵玥立马站了起来。 “我看了一下,她的行礼也没有了,估计是走了。”老管家又连忙说道。 “跑了吗?”刘悦小声地呢喃着。 “畏罪潜逃?”张文噌地一声站了起来,连忙向袁海看了过去。 第223章 追查 “张敏小姐也不见了。”这时,老管家的声音再度传出。 “还有一个不见了?”张文轻声呢喃着,“难不成凶手是两个人?的确,如果是女性的话,要杀人剥皮两个人的确要比一个人更加容易完成。“ “我上楼去看看!”袁海皱着眉头,以极快的速度跑上了楼。 “警官,这下我没有嫌疑了吧!”朱杰有气无力的看向了张文,“昨天审了我一晚上,刚眯着想会儿,你又把我叫醒了,我真是太累了。” 但张文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或许她们也只是害怕所以才跑掉的,你的嫌疑同样还是没有排除。” 刚说完,袁海便风风火火地从楼上跑了下来,气都还没来得及喘顺他便着急地开口喊道,“快,她们应该还没有走远。” “你怎么知道的?”刘悦亦如既往的抬杠道。 “赵玥家的床垫是丝的,丝有很强的回弹属性。李娟和张敏的床垫还是皱的,他们起床离开还不到二十分钟!”袁海解释了一下之后看向了张文,“如果我们现在就追上去的话,说不定能追上。” “就算真的只有二十分钟,要追上也难了吧。”刘悦冷笑一声。 “你别尽给我抬杠了,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张敏和李娟肯定是临时起意才走的,要不然他们何必选在这种时候?” “而且两个女人,什么都没有吃,她们怎么可能坚持得住?她们十有八九是跑到临近的村庄,坐车回市里。我记得离这最近的村子里最早的一班车还有三十分钟才会发动。” “张哥,不能浪费时间了,一定要去找!” 张文闻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多几个人跟我一起去,要是两个女生躲起来就麻烦了。” “要去大家就一起去吧。”刘悦难得的一脸严肃的说道。 “不能一起,大家一起的话十有八九会被李娟和张敏提前发现。”袁海立即说道。 “我看不如这样,小惠,赵玥还有萍儿姑娘你们留下。”袁海立马开始吩咐,“你们的体力也不怎么好,我们得要跑过去。” 他的提议还算合理。 剩下的人如果分散一些,倒是的确可以避免提前被发现。 如果叫李娟和张敏的两个女孩真的有心躲在村子里的话,那剩下的人要寻找也容易多了。 只不过刚说完,袁海又摇了摇头,“不行,还不能确定谁是凶手,得有一个人留下来保护三个女生的安全。” “张哥,你留下吧。”随后,袁海看向了张文,“李娟和张敏如果看到你了,就一定知道你是去抓她们的。但如果是看到我们几个,还有可能以为我们跟他们一样,是逃出来的。” 张文先是狠狠地皱起了眉头,但不一会儿后便朝着袁海点下了头,“可以!” “大家出发吧!”随后,袁海看向了我们。 剩下的人不算多了,有我,瘦猴,慕容洁,朱杰,袁海,刘悦还有两名我叫不出名字的一男一女。 大家也没有多说什么,全都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等一下!”但还没有走出门口,赵玥的声音传了出来,她居然叫住了刘悦,“刘悦,你留下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讲。” 顿时,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慕容洁也在这时偷偷地看了我一眼。 我立马明白她是在想什么了。 赵玥这个时候把刘悦叫住,的确让人有一种她想要趁机行凶的感觉。 但很快我便摇了摇头。 她如果是凶手,那她不会这么笨的。 真的在这个时候杀了刘悦,那嫌疑人选的范围便大大减小了。凶手这等于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当然了,别忘了张文也留了下来,有他在凶手当然不可能这么随意杀人了。 除了我们之外,袁海与刘悦也眉头轻皱地看向了赵玥。 袁海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刘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一笑,以极快的速度跑到了赵玥的身边。 接着,大家没有再说话了,一起出了门。 不敢浪费时间,所有人都一路小跑。 “能追上吗?我怎么感觉这事儿有点不靠谱呢?”路上,瘦猴朝着我小声地嘀咕着。 我淡淡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要说不靠谱,还真有一点。 好在袁海最后让几个女生留了下来,要不然这真的是一个昏得可以的昏招。 那两个女生可是学生,而且好像还是知名大学的学生。真跑了,其实一个电话打给警局,让警察们开始调查不就好了吗? 不过我也觉得,可能当时李娟和张敏并不是嫌疑人,警方不方便为了她们大动干戈吧。 对了,李娟就是昨天声称住在死掉的陈洁对面的地女生。 张敏是住陈洁隔壁的另一名女生。 我们最终在时限之前到达了庄园不远处的村庄。 村子里并没有车站,上车的地方是在村口,我们第一时间就跑过去了,并没有人。 第141节 而后大家商量了一下,让慕容洁守在村口。 毕竟慕容洁是警察,那两个女孩如果等到车子来了再出现,然后强行要上车,估计也只有慕容洁能一个人把她们两人轻松制服。 接着,袁海让我们分散到村子里开始寻找。 村子并不大,而且也不像我们落凤村一样,住户们都住得比较分散。 这村子规划得十分好,住宅区是挨着的。村后方就是大家所承包的一亩亩田地。 要找起来也并不难,但可惜,一直找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找到什么人。 袁海和大家约定好的也是一个小时,一个小时没找到就在村口集合。 时间一到我又回到了村口,慕容洁看到我之后,立刻朝着我耸了耸肩。 “难道真的没有坐车,而是走回去的?”等到所有人都到齐后,袁海皱着眉头小声地呢喃了起来,“不可能啊,以我对李娟和张敏的了解,她们可没有这么能吃苦?” “为什么?”我摇了摇头,奇怪地向袁海问道。 毕竟从那庄园走回市里最多也就花个把小时而已,坐车十多分钟能到。 虽然差距是大了点,但要说两个女生不可能走路回去好像怎么都说不通。 袁海朝着我笑了笑,“换成别人不知道,但除了我,还有你的同伴以及小惠之外,我知道其他人是绝对不可能走这么多路的。” 第224章 自杀 这我就不理解了,又向他问了一声。 没想到袁海反而向我卖起了关子,看了我一眼后,转过头去,把目光落到了朱杰和剩下的那一男一女身上。开口道,“你不是会看相么?看看他们?” “他们?”我瞟了朱杰和那一男一女三人,淡淡的摇了摇头,“早就看过了,有钱人,不愁吃喝。不过前途不怎么样,也就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吧。” “真没前途?”袁海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看得没错,不过差了点意思。这三个人的父母可都是当官的,而且官职还不低。以后他们家里随便安排一下,都比我们这种普通人过得要好很多。” “那又怎么样,又立不了功,建不了业。”我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袁海这会儿也终于肯定了我的说话,点头道,“这倒没错。” 见我的眉头皱了起来,袁海朝着我笑了笑,接着道,“除了他们之外在,事实上刘悦,陈洁,吴馨,李娟和张敏全都是这样,高干子弟,从小娇生惯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朝海看向了正在大口大口喘气的朱杰和另外的一男一女,似乎颇为看不起他们。 “这些人,平时能少走几步就绝对会少走几步,要他们从赵玥家的庄园走回金陵,绝对没有可能!”向我说完之后,他转头看向了其他地方,“可如果不是走回去,这村庄又没人,那她们去了哪里呢?” “或许他们真的是凶手,作贼心虚所以不敢坐车,只敢走回去呢?”瘦猴赶紧补充道。 “不可能的!”袁海立马摇头,“还是那句话,她们有大把的时间离开。可为什么偏偏要选在白天醒来的时候,他们就是奔着坐车来的。” “还要找吗?”慕容洁没有多言,十分干脆地向我和袁海问道。 我摇了摇头。 袁海也跟着摇头,“如果再找的话,恐怕只能挨家挨户去问了。” 他叹了口气,“我看不如让张哥帮忙,请他调些警察过来,守着村口就行了。” “现在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他无奈的摇着,然后走过去通知朱杰他们。 “不好了,不好了!”袁海那边还只是刚走到朱杰他们身边,一声惊呼突然传了。 声音很熟,我赶紧转头看去。 只见到刘悦从远处快速的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在大喊。 我们所有的人脸色都不由得一变。 留在庄园里的只剩下了赵玥,小惠,李萍儿和张文了。 看刘悦这样子肯定是出了大事了! 不敢犹豫,我们赶紧迎了上去。 刘悦到了我们跟前后,深呼吸了好一会儿,让自己的喘息平稳下来后才着急地向我们说道,“李娟没有走,她还在赵玥家的庄园。” 刚说完,刘悦的脸色一变,“只不过!” 他苦笑连连! 这模样还能代表什么呢?我已经明白了。 袁海则眉头一皱,咬牙喝道,“死了?” “嗯,死了!”刘悦无奈的叹了口气。 “又死人了?”我身后的朱杰当即一愣,而后居然哈哈一笑,“怎么样,我说了我不是凶手了吧。现在庄园里死了人,但我没在庄园,我的嫌疑就排除了对不对。” “朱杰,你怎么这样?”朱杰高兴的快跳起来了,看来这两天被认为是嫌疑犯的感觉不怎么好受。这也让他身边的那一男一女样子十分不好看,“死的是李娟,我们的同学。为什么你反而会这么高兴呢?” 朱杰这才回过神来,立马忍住了笑。 但他还是说道,“不行,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说着他看向了袁海,“既然我的嫌疑已经排除了,那我就可以走了对不对?” 这话让那一男一女跟着一顿,似乎想到了这些,连忙把目光看向了袁海。 袁海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地向他们点下了头。 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刘悦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行,你们不能走。” “为什么?”朱杰的脸色立马垮了下来,“好不容易袁海都不再瞎搞了,刘大班长你怎么又来了?” “是啊,我们都没有嫌疑了。留下来的话反而会成为凶手的目标吧!”另外一名男生略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不对,你们的嫌疑并没有排除掉。”刘悦立马开口,“因为李娟不是他杀的,是自杀的。” “自杀?”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呢喃着开口。 “你确定?”最后,袁海略有些紧张地向刘悦问道。 他重重地点下了头,“我确定,我是看着她从楼上掉下来。” “掉下来的?”我小声地呢喃着,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古怪呢。 就在我思考之时,袁海无奈的耸了耸肩,转头看向了朱杰和那一男一女两人,“如果李娟是自杀的话,那你们的嫌疑就真没有办法摆脱了。” “既然有嫌疑的话,那大家还是一起回去吧。如果擅自离开被弄成逃犯处理了,那就坏了。”见到朱杰和那一男一女都吓了一跳,但又略带着一些不太相信的表情,袁海抬手指了一下慕容洁,“真的,要是不信你们问她,她是警察。她的话你们总信吧!” 朱杰和那一男一女转头看向了慕容洁。 慕容洁轻轻地点头,嗯了一声。 他们三人同时苦笑了一声。 接着,我们当然只能回到赵玥家的庄园。 而在回去的过程之中,刘悦也向我们具体解释了一下。 当时他和赵玥正在房间里。 原来赵玥把他留下,是想跟他谈谈这几天他对袁海的态度。 刘悦对袁海的态度一直十分不好谁都能看得出来,赵玥做为一个钻研心理学的人自然也看出来了。 她本来想留下刘悦,给他做一下心里辅导,好让他心情平和一些。 才刚刚交谈没有多久,她们就看到李娟的身体从他们所在的房间窗户外落下。 “啧啧!”说完之后,刘悦忍不住啧了两声,“老实说我还真没见过这种情况,李娟掉下来的时候,那眼睛瞪得极大,死死地瞪着我。我一辈子都该忘不了那一幕。” “嗯?”他刚说完,袁海的眉头一皱,轻声一哼,“不对吧,你能看到李娟的眼睛?” 第225章 死后跳楼 我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刘悦神色一变,略为不爽地看向了袁海,“你什么意思?赵玥让我说话对你客气点,所以我一直和和气气的。怎么?觉得我好欺负了,就开始想办法要诬陷我了?” 对于刘悦这番略带嘲讽的话,袁海并没有在意,只是淡然地说道,“我没记错的话,赵玥家庄园里房间的窗户都不大。准确来说算是小的。” “如果李娟真的从你们的窗户外掉下来,那路过你们窗户的时间不会超过一秒钟。在这一秒钟里面你能看到她的眼睛?” 刘悦不屑地笑了笑,“你说得没错,速度是快得吓人,我甚至连她的脸都没有看清楚。但她的那双眼睛我的确看明白了,而且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挑了挑眉,“李娟的眼睛瞪得很大,好像很害怕,又好像很后悔,又有点吃惊。很复杂,我相信如果你也在场的话,也绝对会记得很深。” 听到这话,我有点忍不住了,好奇地开口问道,“你说你没有看清楚脸,那你是怎么知道跳下来的是李娟的?” 刘悦对我还是比较客气,立马向我解释道,“我的确没看清,不过赵玥看清楚了。” “赵玥能看清楚?”我沉吟着。 倒是这时袁海也向我解释道,“有的人动态视力比较好,能捕捉到更快的运动速度。” “你们怎么这么奇怪?”刘悦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明明是李娟跳了楼,你们怎么盘问起了我?真有什么问题,等到回庄园之后再问不行吗?” 我和袁海相视一眼,同时无奈的笑了笑。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庄园。 还是那栋用来住人的大楼,不过是在大楼的后侧,也就是靠近当初举行派对的花园那一侧。已经围了不少人了。当然大部分都是下人。 当我们走过来之后,那些下人们全都让开了。 顿时,李娟的尸体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就如刘悦所讲的,李娟的尸体眼睛瞪得很大,看上去有些吓人。 除此之外,她的头也诡异的扭曲在脖子上面。 我们看了一会儿后,袁海便走到了李娟的尸体旁。 蹲下去仔细地检查了一会儿后,他叹了口气,“运气太差了。” “为什么这么说?”我疑惑地开口。 他抬手指了指我们眼前的这栋大楼,“一共就四层楼高,如果是脚朝下的话,估计也就是受重伤。偏偏是头朝下,头砸开了不说,脖子也扭断了。唉!” 他站了起来,看向了张文,“张哥,能说说具体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