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红尘(1V1 H)》 01.你好呀,呆木头。 元景叁十年,九公主出嫁。 这本是一件天下同庆的喜事。 可九公主要嫁的,并不是人,而是一柄剑。 一时间,千娇万宠的九公主成了皇宫中不能提及的人物,百姓口中的笑话。 她分明是宁国叁百多年来唯一的嫡公主,自小深养在宫内,犹若明珠般熠熠生辉,未来可期。 一朝成婚,便成了冷宫弃妇,只能日夜守着那柄剑过活。 礼堂之上,小九儿看见父皇母后偷偷抹泪,与她同胎的皇兄更是双目赤红,险些昏倒过去。 小九儿却不觉得难过,她独自拜了天地、拜过父母、又拜那柄剑。 礼成,她和剑一起入了洞房。 小九儿在床上枯坐一夜,也没人来挑她的盖头。 第二日一早,侍女进房,收了床上祈子的礼器,替小九儿脱衣入睡,哭泣道:“九公主受苦了,那仙君真不是人,怎可以如此怠慢轻视公主!” “嘘,莫要置喙仙君,小心他听见。” 小九儿躺在床上,将那柄通体沉黑的剑抱在怀中,像是新婚夫妻似的爱护道:“哭什么?这是好事。” 其实小九儿自小就知道,她作为宁国叁百多年来唯一的嫡公主,是有使命在身的。 当年宁国太祖流落在外,险些被追兵绞杀,是一路过的仙君救他于生死之间。太祖感恩戴德,对天发下血誓,待他日后重振山河,便将女儿嫁于仙君,以报大恩大德。 只可惜,太祖一生未得嫡女,宁国皇族多子多福,却是清一色的男儿。这血誓便一直延后了叁百年,直到小九儿与皇兄出生,天现异象,彩云金光笼罩皇宫,才有人想起:宁国还有一段仙恩未报。 “那也不能让公主和一柄剑成婚呀!”侍女替小九儿鸣不平:“他仙君了不起,他清高,若是真不想要公主,何苦送一柄剑来成婚?直接和离不就成了?” “胡闹。” 小九儿第一次斥责下人,声音软软的,没几分威严。 她摇了摇头,合上眼道:“仙君自有打算。” 侍女又为公主抹一把泪,她心想,公主这是拿一辈子偿先祖承的恩情,太无私太可怜了,她得多给公主做些好吃的,可不能亏了公主。 待到屋外没了动静,小九儿才睁开眼,轻轻抚摸怀中这柄通体沉黑的剑。 剑不会说话,静悄悄的,怎么抱都抱不暖,就是一柄很普通的剑。 小九儿把剑一扔,很是满意。 别人都见她可怜,惜她弃妇,暗嘲她是个笑话。 可小九儿自己知道,如此这般,她不仅能报先祖的恩情,还能一辈子呆在皇宫里,永远做九公主。她能在父母膝前尽孝,与疼爱她的皇兄历岁岁朝朝。至于她那无法启齿的怪病,也不用与人坦白了。 只是没个夫君,没什么好伤心的。 而且教养嬷嬷说了,男人在床上都是折腾人的。她是双生子,天生体弱,真要与男人盖被同房,指不定被磋磨去半条命。 她最怕疼了。 念及此处,小九儿偷笑出声,伸出一根手指头去戳那柄剑:“你好呀~呆木头~”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无名山,闭关中的人忽然睁开眼。 左子修已在此地闭关百年有余,身下石台早已青绿蔓野,他却仍是青年模样,睁眸时目光清冽无垢,眉间未见霜雪。 “宗主,您破关了!”有人跪地恭迎:“庆贺宗主再破一劫!” 左子修抬起手,发现左臂内的暗痕并未淡去,劫数未消,但他此时的确耳聪目明,再无心魔幻象侵扰。 这是怎么回事? 左子修正疑惑,忽然脑袋好像被什么点了一下。 ‘呆木头’。 一道娇软酥绵的女声在耳侧响起,左子修心神震荡,已然利剑出鞘…… 他摸了个空。 左子修眸光一冷,弟子们连忙解释:“宗主息怒!前几日宁国来信,说嫡公主已到出嫁年纪,应叁百年前的血誓,想请您下山迎娶公主。弟子们不敢妄揣天意,更不敢扰您闭关,这才取了您的剑,让那些凡人以剑代婚。” 左子修自然记得当年给他磕头不停,口口声声要将未来女儿嫁给他的那人。 那血誓着实荒唐,左子修并未上心。 没想到叁百多年过去,那血誓竟然成了。 “荒唐。”左子修长袖一挥,道:“写一份和离书送下山去。” 弟子们不敢有他,急忙供上笔墨。 笔锋刚落,纸便被润透了。 再起一封,笔杆应声而断。 左子修入道多年,此时也明白了一件事:此乃天意。 “送些东西去。”左子修再度入定,吩咐弟子道:“莫让她在凡间孤独无趣。” 02.怪病 “唔……嗯……”小九儿发出昏沉迷蒙的低吟。 蝉鸣不停的夜晚,她浑身起了一层虚汗,异样的空虚让她难耐出声。 小九儿知道自己是病发了。 她眼前泪意朦胧,伸手拉开自己的亵衣,两团椒乳暴露在空气之中微微颤抖。她颤颤悠悠地抚上顶端,细嫩的手指按压着嫩粉色的乳晕,速度越来越急,口中喘息带了几分痛苦的吟哦。 “哈……不、不行……” 小九儿紧闭上眼,不敢看自己自渎的淫行,双腿不停夹紧并拢,腿心的骚水一股又一股地往外流。 粘腻湿漉的感觉越来越糟糕,她捏起自己的乳尖,惩罚般重重一掐。 “嘶……痛……” 刺痛感让她找回了些许清明,但淫欲的浪潮不停,身下的小嘴儿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水。 “好想……好想被插进去……” 小九儿痛苦万分,明知行淫不对,却又抵挡不了饥渴。走投无路间,她抱住了那柄沉黑的长剑。 剑鞘冰凉,入怀时她舒爽了一瞬。 她不禁将小穴贴在这柄朴素的剑上。火热软嫩的穴口突然有了抚慰,顶端花蒂被擦弄时激起一阵酥麻彻骨的快感。 小九儿扭动腰肢,轻轻蹭弄,淫水将剑鞘染得湿透,又湿又滑,她扭得越来越快,哭泣着高潮呻吟:“小九儿错了,小九儿不该发骚……夫君揉揉小九儿吧……哈啊……小九儿想被操……咿呀……” 剑鞘似乎动了一下,花蒂被用力一碾,小九儿哑然失声,抽噎着泄了身。 躺在床上的小人儿眼眸涣散,白嫩如脂的身子蒙着一层情动的粉。腿心处颤抖不停,娇嫩的穴口被磨得泛红,两颗乳尖更是被她自己掐得通红硬挺。 太淫荡了。小九儿身为公主,自觉应该端庄静持,可此时浑身舒爽,又忍不住回味起那股酥麻快慰。 太丢人了,她这幅样子是不能被人看见的。 小九儿扭过头,唯一知晓她秘密的那柄剑静静地躺在那,依稀印照出她此时玉体横陈的淫糜模样。 万幸,它不会说话。 小九儿吸了吸鼻子,将被她喷湿的剑往被子里一裹,自己往角落里一滚,蒙头大睡。 昨夜犯了病,小九儿虚得厉害,过了午膳才起。 桌上只有叁道菜,再加一碗清淡的绿豆粥,小九儿看了看屋外无人的院子,问:“人呢?” 小九儿喜静,平日里都只有贴身侍女阿兰伺候。 但她自幼娇养,金贵非凡,每一样都得是顶顶好的。落在眼里的景也是,哪株花败了就得立刻修,哪条鱼儿瘦了得立刻喂,公主府多的是下人。 今日这样冷清,很是怪异。 阿兰不忍看小九儿的病容,替她舀了一碗鱼羹,小声解释:“还不是那太子妃又在摆龙门阵?说是大庆国寻得一处仙山,得了一只通体纯白的鸟雀,许是什么神鸟,八百里加急送进宫来。今日都去太子妃那看热闹去了,连公主的膳食都不操心了!” 小九儿哦了声,听说是嫂嫂,也不奇怪了。 她喝了口粥,觉得不够甜,指了指远处的糖罐子。 阿兰不禁骂道:“这伙房真是反了天了!亏得公主平日里待他们那么好,如今一个个都紧着心思去讨好太子妃!” 至于那些流言碎语,阿兰不敢说。九公主成婚半年有余,除了那柄剑,当真是再无一物,谁路过公主府,都要讥笑几句。 阿兰每每看到公主抱着那柄剑,想起那些下人说公主可怜、此生无望的话,就会掉眼泪。 “没事。”小九儿见四下无人,温声道:“人总是要寻高枝的,我就这样挺好的。” 小九儿自幼体弱,能活到如今已是不易。她又不擅权术,自觉算不得一个好主子。 那些讥讽冷眼,小九儿不在意,父皇母后心里有她就够了,更何况她的太子皇兄对她这样好,她已知足了。 “阿兰,去把我的点心盒子拿来。”小九儿吩咐说:“里头有皇兄从江南带给我的酥糖。” 阿兰急忙去拿,屋外奔来一人,顾不得礼节,跪地就喊:“九公主,快去昭阳殿!” “父皇传我?” 那人叫道:“不!是仙人、仙人显灵了!” ———— 给点珠珠嘛,拜托拜托~ 再有两章他俩就见面啦。 03.问心道 昭阳殿早已围满了人,小九儿的父皇母后也在,只是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地看着眼前那片祥云,不敢出声。 小九儿走近时,一只纯白色的小鸟惊叫着往外飞,险些扑到小九儿的脸上。 只见一道风将人群吹散两边,两位身着黑色道袍的修士如同仙人一般,自云端踏鹤而下。 白凤清鸣乍响,那小鸟不敢再飞,更不敢回到太子妃肩头,当场落地朝拜。 小九儿头一次见神鸟,和众人一样要跪,那修士连忙上前,扶起她说:“师娘,使不得!” 师娘……? 小九儿愣在原地,只见白凤收了羽翅,低下高傲的头颅,走到小九儿面前,献上一个白玉雕的小箱。 修士清了清嗓道:“受青澜仙尊之命,特赠公主新婚之礼,愿公主平安喜乐。” 修士见小九儿接了箱子,拂尘一挥,白凤展翅而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方才修士的威压太重,众人张口难言,此时终于能发出声响,不禁跪地高喊:“仙人保佑,仙人保佑!” 小九儿拿着玉箱,一时有些迷糊。 青澜。剑身上似乎有这两个字。 原来仙君记得她。 小九儿心头一暖,在众人艳羡的热烈目光中,缓缓打开了玉盒。 里面躺着一枚圆润的丹药,药香浓郁,隐约有光。 国师当即叫了出来:“这可是延年益寿的大补灵丹呐!传闻仙人才能炼的仙丹!” 小九儿一时不解,便听国师解释道:“定是仙君感怀公主体弱多病,特送此丹,助公主长命百岁。”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炽热,夹杂着贪婪和嫉妒,叫小九儿心惊不已。 小九儿悄悄望向父皇,只见父皇慈爱道:“既然仙君有心,小九收下便是,来人,上茶。” “多谢父皇。” 父皇发话,小九儿有了底气,立刻用水送服。 仙丹稳稳妥妥地进了肚子,小九儿才松了一口气。 回府后,小九儿找出那把剑,用清水染湿了帕子,抱在怀中轻轻擦拭。 想到她昨夜将这剑蹭得淫水遍布,小九儿就心中有愧,擦得越发认真。 可越擦,她的手越抖。 夜色未深,那股空虚饥渴的感觉又来了。 “呜……怎么会……” 小九儿忍得辛苦,额上覆了一层薄汗。 她勉强抱稳剑,上床合被时,腿心已经汁水淋漓,穴口泥泞软烂。 “好想……好想被插进来……”小九儿磨蹭着这把剑,眼神渐渐涣散,几次想将剑柄吞进穴里,“呜……不行、不行……那里不能碰……” 淫欲泼天,小九儿极力忍耐,最终缠上剑柄,忘情地磨蹭呻吟。 接连半年,小九儿夜夜被怪病折磨得淫水横流。 本就虚疲的身体越发憔悴,太医来了数回,皆是摇头叹气。 他们常年给九公主诊脉看病,知她从娘胎出生时便只有半口气,能活到如今多是仙丹的功劳。 如今她身体羸弱,元气大伤,抓再多的方子,也只是饮鸩止渴,徒增折磨。 小九儿足不出户,安心养病,阿兰的消息却很灵通。 父皇母后为她日夜祈福,平添了许多白发。皇兄为她四处奔走求药,上山下海,几次在山贼手中死里逃生。 小九儿抱紧了那把剑,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呆在这。 “父皇母后皇兄,莫要担心,我已成婚,我的夫君是仙君,他定有办法治好我。只是仙凡两隔,日后再难传书,还望原谅女儿不孝。” 初夏的清晨,小九儿留下一封寻夫的书信,趁夜色带上些许盘缠,独自离开了皇宫。 小九儿依循人们口中青澜仙尊的踪迹,一路往无名山去。 她到时,只见到一处光秃秃的山丘。 哪有什么修士灵草,仙君云鹿。在凡夫俗子眼里,这就是条死路。 也就是这一瞬间,小九儿释怀了。 她抱着剑,靠坐在一棵枯树下,缓缓闭上眼。 其实没什么好难过的,她能活到十四岁,已经很知足了。 若要说遗憾…… 那便是皇兄给她的糖还没吃完。 还有…… 她的仙君,她还没看过一眼呢。 朦胧中,小九儿隐约觉得脸颊温热。 她睁开眼,看见一只通体雪白的云鹿在她身前,伸舌轻轻舔舐她的脸。 小九儿倏然惊醒,发觉自己靠在一棵参天古树之下,眼前青石翠绿,长长的台阶直入云霄。 云鹿蹭了蹭她的脸,扭身跃上台阶,随即消失不见。 这是让她追上去吗? 小九儿抱起剑,方才踏上台阶,便听见了两个小童子的声音。 “呀,是新来的凡人?怎么找到这的?” “生的像仙子似的,怎这么大了才来?” “你是来拜师学艺,还是求医问药?” 两个小童子扎着冲天啾,走到小九儿身前,仰着脸道:“你好像快死了。” “我、我来寻我夫君……” 小九儿忐忑极了,抱紧了剑说:“我夫君是青澜仙尊,还请通报一声。” 小童子歪了歪脑袋,互相对视一眼,忽然笑道:“这人好像病傻了。” “若是寻仙,便自己踏过这条问心道,来无名山吧!”小童子腾云而上:“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你要快些上来哦。” 小九儿站在原地,耳边只有冷风作响。 她回头一看,只见云烟缥缈,哪还有来时人间的路。 04.无情郎 台阶看不到尽头。 小九儿只有一个人,抱了一把剑。她不停地走,先是好奇这条路是否有人走完过,又开始问自己为什么要走。 她是宁国千娇万宠的九公主,没受过一点儿磋磨。 自小,她只要咳嗽一声,父母亲就会宠着她顺着她。她眉头一皱,皇兄就会放缓了声音,俯下身来关切地问想吃什么做什么。 精通推衍的国师说,她天生不全,生性怯懦。因而大家时常惴惴不安,怕她早夭、恐她难过。 小九儿却觉得,能多活一天,都是幸运的事。 如今,她命数将尽,心里那些遗憾,其实也算不得大事。 念及此处,小九儿忽然轻松许多,干脆拄着仙尊送来的剑往上走。 她想看看她夫君的模样。 若是见不到,看看山看看云,也不错。 若是她真的死在这山道上,那仙尊,可会替她收尸? 念及此处,小九儿将眼泪咽回去,耍脾气地似的将剑重重戳在地上。 - 左子修在灵泉瀑布闭关半年有余。 他时常趁夜色入水,迎朝阳舞剑,又在天明之时将剑丢于湖中。 他一身孤冷威压,弟子们从来不敢靠近,生怕扰了他升仙破劫的机缘。 但今日不同。 一童子哭着跑过来,叫道:“仙尊,有个凡人在踏问心道!” 一黑袍弟子惶恐道:“师父,师弟方才路过宁国皇都,听人说九公主离宫出走,生死未卜!” 两人在湖边战战兢兢,一时不知哪个事更荒唐。 左子修灵识外放一瞬,便知这两人说的其实是同一个人。 他长袖一甩,无数水珠在阳光中散落如玉珠,仿佛琉璃炸裂的光辉之境。 左子修沉声道:“我去拦她。” 自古仙凡两隔,那姑娘又是九公主,放着人间的荣华富贵不要,竟然想来仙山寻苦吃。 “仙尊,您慢些!”小童子大叫:“那凡人好像要上山了!” 左子修御剑而行,问心道的尽头,已然围了一堆长老弟子。 他们都想看看,这凡人小姑娘能走到哪一步。 问心道已有几百年没被凡人踏过。 他们大都是仙门子弟,出生就在无名山。偶尔在人间寻得天资了得、身负仙缘的人,也都是由长老们领上山。 每百年,各大仙宗都会大开山门,迎人间凡子。 但他们大都连问心道都看不见,极少数者上道者,也走不了多远。 “宗主,您来了!” “青澜仙尊!您也好奇这姑娘?” “老身看她仙缘非凡,若真能踏过此道上山,不如收做丹阁弟子。” “为老不尊,我炼器阁早说要了,你怎抢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有人暗中给那摇摇欲坠的小姑娘打气。 左子修默默看着她将那柄剑一下又一下戳在石阶之上,眸光愈加冰冷。 终于,她踏了上来。 小九儿爬得四肢发软,头发乱了、衣服脏了,一点儿公主的样子都没了。 她眼里全是强忍的泪水,刚上山,她再也抱不住那柄剑,往一旁重重一丢,跪伏在地上哭泣道:“什么夫君,我不要了!我爬的腿都断了,也不说来看看我、帮帮我……负心汉!无情郎!吝啬鬼!坏死了!呜呜呜呜……” 小九儿哭得昏天黑天,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众人见过当场昏死的、喜极而泣的、茫然若失的。 却头一次见痛骂负心郎君的。 “这姑娘似是受了情伤,定是断情绝欲,大彻大悟,才踏过了问心道。”有人低声感慨:“可惜她身无剑骨,否则青澜仙尊定是后继有人。” 只见人间的小公主哭得梨花带雨,一张明艳娇美的脸蛋不停落泪,叫人瞧的心头一颤。 众人都想将这新弟子收入膝下,忽然,青澜仙尊往前一步。 小九儿看见一人峨冠博带,身负雪衣,眉目出尘宛若谪仙。 他对她伸出手。 小九儿躲开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见过仙人,我……我找我夫君。”小九儿抹掉眼泪,自己爬了起来,不忘把被扔到一旁的剑抱回来:“他是青澜仙尊,您知道他在何处吗?” “知道。”左子修看着她水濛濛的眼睛,唇边似乎扬起一丝弧度:“我就是那无情郎。” 05.遭天谴 小九儿听完,当场就晕死过去。 其实这一点也不丢人。肉体凡胎跨过问心道,不晕才是怪事。 但她从药阁的床上醒来,看见床下围了两个冲天啾的小童子,一时间有些愣。 小九儿张嘴就想问夫君,一想她当面说过青澜仙尊的坏话,又咽了回去。 叁双眼睛互相瞪了会儿,小九儿先挪开了脸。 她往被窝里摸了摸,是空的。 “我的剑呢?”小九儿登时紧张起来。她昏迷之前还紧紧护在怀里呢! “青澜仙尊收回去了!”小童子童声稚嫩。 另一个嬉笑道:“你可真厉害啊,踏了问心道,还当众说青澜仙尊负心汉,天上地下就你一个了!” “山上都传开了,说你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呢!” 小九儿羞愧欲死,恨不得当场摔回床榻,再睡个天昏地暗。 小童子仍是孩童心性,不管不顾地好奇问:“你想拜哪门长老?” “你已经是香饽饽了,要不是顾虑青澜仙尊,长老们早踏破门槛了!” 小九儿还是凡人心性,并不知道踏过问心道究竟意味着什么。她道:“我想治病,想活着。” 小童子想说什么,此时一人扛着药锄归来,放下药篮后,提溜起俩童子,一手一个扔了出去。 “你的事,青澜仙尊交代过了。关于这病,这几日里也有了些眉目。” 老者身姿佝偻却精神奕奕,目光浑浊却满是悲悯。他悬出一道细丝,替小九儿诊脉道:“你定是双生子罢?” 小九儿点头。 老者越发怜惜,语调更是缓和:“那你可知你天生不全,应是在娘胎中被手足倾轧蚕食?” “……”小九儿默默点头。 这事,其实太医和国师们都知道,但从来没人在她面前说过。 念起此时,小九儿心中还有所愧疚。每每她看见皇兄对她万般呵护、千般忍让,她都知道,是她让皇兄心中有愧了。 其实这是人之本性,没什么好指责的。 国师说她天生怯懦,想必在娘胎里就是了。 葛佬感受着指下平稳的脉象,再看小九儿忽而难过、忽而惋惜的神色,不由得又在心中暗叹了一声好苗子。 这般心性,足以出入红尘,顺应天道,无念无伤。 他收回细线,又道:“你这淫体的事,是最近才有,还是天生就有?” 小九儿面如死灰。 如此难以启齿,独自瞒了十几年的事被公然戳破,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她的脸迅速涨红,又回归苍白。 ‘不能讳疾忌医,这是大夫,没什么好害羞的。’小九儿在心里默念道:‘治好病才能活下去。’ “我也不知道,最近这几年发病的厉害,以前晚上只是身子有些热,但还是睡得着。” 小九儿努力摆出严肃的样子:“大夫觉得是哪一种?” 葛佬沉思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他看向小九儿的目光很是怜爱,虽然不忍,但不得不如实告知:“天道无常,道法万千。有人天生剑骨,有人天生魔种,此乃大衍四九之极。但你天生淫体,并非天道有意磋磨,而是……天谴加身。” 06.弃妇 天谴? 小九儿呆呆地啊了声,点了点头,问:“那该怎么办呢?” 葛佬一时无言。 他转身给小九儿端了药,用小勺喂给她。 他见小九儿苍白的脸上有了几分血色,一双含水的杏眸仍然好奇且期待地等着回应,只能轻叹,“天意无常,吾等亦不敢擅自揣摩。青澜仙尊奉天命已久,你去问问他罢。” “好的,多谢。” 小九儿匆忙下床,跑出几步,又想回被窝里摸那柄剑。 但被子里是空的。 小九儿很失落地站在原地。 葛佬轻咳了声,“那柄剑被青澜仙尊拿走了,他走之前特意交代老身对你多加照顾,不必急于一时。” 小九儿猜,自己应是惹怒了青澜仙尊,所以他将她扔在药阁里,不愿意见她。 他拿走那柄剑,便是铁证。 小九儿不禁想到那些被父皇抛弃在冷宫之中的弃妃。日日夜夜守在墙边,望眼欲穿地等一个人出现。 秋去春来,人老珠黄,也没再见一面。 人心尚且如此,更不提他是无情无欲的仙君。 小九儿默默在心里替自己抹了一把泪,再多委屈也不敢说了,只说想出去走走。 无名山很大,药阁之外便是一望无际的药圃。 仙山的景色自然是妙法独具,可惜小九儿无心赏景,走走停停,竟是到了一处溪流边。 她怕自己哭了,赶紧挽起袖子,舀了水扑脸洗面。 水声清脆,隐约间,小九儿听见了人群的惊呼声。 她抹去脸上的水珠,只见溪流的源头,疑似银河下落的瀑布之上,有仙人执剑而舞。 剑尖在空中划下流光,剑意明澈纯粹,翩若惊鸿之姿。 小九儿和诸多弟子一样看呆了去。 待到仙人收剑,弟子们意犹未尽地回过神,齐齐行礼谢师时,小九儿也跟着拍了拍手。 小九儿自然是看不懂这剑势奥妙的。 她只觉得赏心悦目,醍醐灌顶,真心实意地用力拍手。 但拍着拍着,她就拍不下去了。 只见青澜仙尊穿过熙攘的人群,踏过缥缈云烟的水汽,腰间悬挂着那柄曾被她抱在怀中的剑,走到了她面前。 他是这样高大,眉宇之间一片空清。 小九儿见多了美人才子,如仙尊这样天下无一的威势,也是第一次见。 “仙……仙尊……” 她也想行礼,但不会仙家礼数,只能局促地站在原地。 “寻我?”左子修见这小姑娘瞬间缩成一团,一副绵绵软软、吓坏了的模样,指尖一点,扫去灵泉边的寒意,问:“怎不在药阁?” 他又想把她赶回去。 小九儿委屈地眨了眨眼睛,心里知道该回去,但今日道歉的话,日后便更张不开口了。 她强忍住害怕和不安,说:“我是来向仙尊道歉的。” “道什么歉?” “我不该说仙尊是负心汉、无情郎,仙尊送了我仙丹,我不该得寸进尺,心生贪念,逾越了仙尊。”小九儿一股脑将话全说了。 “所谓问心道,便是直问本心,是你在人世最不甘最不舍的事。此乃人之本性,无需道歉。”左子修说的风轻云淡。 被戳破谎言的小九儿瑟瑟发抖,像极了一只待宰的鹌鹑。 左子修看着小公主这副泫然欲泣,被欺负惨的可怜模样,淡淡开口:“你该道歉的不是这件事。” 在小九儿惊恐至极的眼神中,左子修取下腰间佩剑,将剑柄伸到她眼前。 小九儿听见仙尊用清疏低冷的声音说:“剑上全是你自渎时流出的淫液。” 07.颈侧 小九儿呆呆地看着面前这柄通体沉黑的剑,看着仙尊那修长如玉的手,一时没了反应。 她眼前起了一层氤氲的水雾,本就淡色的薄唇褪去血色,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 左子修不喜躲躲藏藏。 他剑尖一伸,抬起她的下巴,逼她与他对视。 小九儿唔了声,泪水涟涟地看着面前清风朗月的仙尊。 她能感到剑上那股金鸣冷冽的肃杀之气,还有灵泉水清寒的气味。像是昆仑不化山雪,也像是天边无拘流云。 如此神兵利器,她竟然拿它自渎…… 小九儿几乎能闻到那股腥甜的淫骚味。 她是不是只能以死谢罪了? 弟子们渐渐围了过来。 一双双眼睛直白热切地看着两人,不时窃窃私语。 “这不是山上新来的小师妹吗?” “胡说八道,叫师娘!” “仙尊不是还没办道侣大典么?只是凡人一厢情愿罢了!” “听说她当众辱骂仙尊无情郎,怕是要被仙尊降罚处死了。” “仙尊怎会缚于红尘?是不是要杀妻证道了?” “她怎么那么傻,还敢找到仙尊面前来?” “快去请丹阁长老救命,他念了一整夜收新弟子了!” 周围很是吵闹。 左子修平日里不在意,只会清心自持,全当修行。此时却蹙了蹙眉,抬手正要将弟子们全数扫退,却忽然听得呜咽一声。 就在左子修抬手的一瞬间,他的剑梢也带了几分力。 剑尖戳在小九儿的下巴上,身娇柔嫩的小公主哪受过这种委屈,一时没忍住,落下一滴泪来。 白皙纤细的脖颈起了一点红痕,似是雪中落红般空灵惊艳。 她压抑着哭声,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 “哭什么?”左子修立刻收了力。 “痛,你弄痛我了。”小九儿吸了吸鼻子,干脆仰起头,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 她对他露出纤长脆弱的要害,乖巧、无畏,似是膜拜献身一般任他宰割。 左子修干脆将她抱了起来。 他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中的同时,也将那群叽叽喳喳的弟子们散去了。 “仙尊?”小九儿发现自己没死,一时迷糊,害怕的本能让她抱紧了他,生怕掉下去。 “不必如此。”左子修将她往怀里按,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脖颈。 这是她的要害,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体温,血管泵血的速度。 太荒唐了,左子修不明白怎么有人会自曝弱点。 他说:“我没有罚你的意思。” “好的。”小九儿忍下泪水,被碰触的颈间泛起一阵过电般酥麻的痒意,“谢谢仙尊。” “但你得把它弄干净。”左子修抱着她往自己的回春居走,“解铃还须系铃人,是你把它弄脏了。” ——————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模样出现.jpg 马上到50珠珠了,是不是我要拥有本文第一次加更的体验了,期待的眼神。 08.舔干净「Рo1⒏run」 小九儿被仙尊一路抱着,往瀑布的上方走去。 一路草木芳华美景。回春居就在泉眼边,一处雕栏画栋的叁层小楼。 院里栽了一株亭亭华盖的古树,与小九儿苏醒时看见的那棵有些像,但更加茂盛喜人。 进院时,小九儿还扒拉着仙尊的胳膊,好奇地看树看花看锦鲤。 进了门,屋里亮堂一新,能闻见淡淡的檀香味。 珍奇异宝、笔墨纸砚皆在正位。白瓷做的茶具安安静静地摆在茶案上,没有一丝尘埃。 小九儿眨了眨眼,往仙尊的怀里缩了缩。 “怎么了?”左子修不懂她突如其来的惧意:“病犯了?” “我有点冷。”小九儿解释说:“这里太冷了。” 冷得不像是住人的地方,更像是那些纸扎的漂亮屋子,没一丝人气。 左子修垂眸思忖,忽然听见一声苍老的笑声。 “不愧是我丹阁看重的弟子,小姑娘心思通慧,真是一语道破天机啊!” 一人推门入内,只见他身着白袍,衣上织绘了千道祥瑞暗纹。 他丰神俊朗,眸光熠熠,伸手捋了捋并不存在的长须,对气息渐冷的左子修说:“弟子们急匆匆地跑来,说你要杀妻证道,让我赶来救人。” “关瑞师兄。”左子平静道:“我何须动手杀她?她这病药石无医,再过叁两月就会病死了。” “呜……”小九儿听到了,她感觉有一把冰凉的剑往她心口扎了一刀,整个人都不好了。 关瑞脸上一贯的笑意也维持不住了。 “怪不得这回春居给你住了一百多年,越住越冷,跟闹鬼似的。”关瑞早就知晓这师弟的性子,此时不禁怜爱地看向小九儿。 小公主被抱在怀中,娇小玲珑的瓷人儿,此时瑟瑟发抖。 左子修抬起手,轻抚了下她的脖颈。 关瑞眼前一亮,“你都要看她死了,还抱着她作甚?” 左子修一时没想到措辞,反正他就是抱了。 小九儿听见这话,立刻连滚带爬地从左子修怀里跳出来。 她生的小,分明是豆蔻年华,却还有几分稚嫩的模样。娇娇软软的一团落在地上,像白兔子似的。 左子修看了眼她露出的那节莹白脚踝,藏在淡粉色的绣鞋里,纤柔堪折的模样。 左子修收回目光,道:“东西给我。” “拿去。”关瑞朗笑一声,一道玉碟自他手中飞出,他耐心解释道:“这法子治标不治本,你最是清楚,不过饮鸩止渴罢了。” 左子修摩挲了下功法玉蝶,点了点头,右手一挥,显然是送客。 关瑞早习惯了师弟这清冷得不近人情的性子,再气也无用。 他走之前对在地上抚裙的小九儿说:“小徒儿,莫怕,你天资聪慧,日后定有大成。” 说完关瑞就走了。 小九儿在原地,眨了眨眼,迷茫地转了一圈,最终不敢置信地指向自己:“他说的徒儿是我么?” “凡人踏过问心道,便有资格入无名山,求取问道。”左子修将玉碟放下,解下腰间的佩剑说:“但得先治好你的病,否则你只能修风月道,养百八十个炉鼎采补取阳。” “哦。”小九儿点了点头,赶紧将目光从玉碟上移回来。 她当然听不懂所谓的‘风月道’‘炉鼎’‘采阳’。 只知道她这病可能是天谴带来的,药石无医,治不好。 要说失落,还是有一点点的。 但眼下重要的是把那柄被她弄脏的剑擦干净。 小九儿接过左子修递来的剑,抱在怀里,挽起袖子,轻轻地擦拭。 可她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得剑鞘都反光了,仙尊还没有喊停。 月上树梢,她又累又饿,胳膊生疼,又担心起入夜会不会犯病,再度做出自渎的淫行。 面前的仙尊就坐在那,目光空清,无悲无悯。 小九儿忽然落下泪来,委屈、后悔、自责、不甘……每一项都让她难以承受。 但小九儿依然抱紧了剑。她沾着自己的泪水擦拭剑鞘。 许久,左子修动了。 他握住剑柄,却不是过往一次次顺其自然的出鞘斩妖,绝尘断念。 而是轻轻的,将剑尖戳向她紧咬出血的嫩粉薄唇。 “张嘴。”他压着她的唇瓣道:“舔干净。” —————— 尒説+影視:ρ○①⑧.run「Рo1⒏run」 09.揉穴 “哦,好……” 小九儿乖乖照做。 她张开嘴,伸舌舔上这沉黑的剑鞘。 剑鞘染了她的泪,有些咸涩,还有原本的金铁腥味,以及淡淡的、被她染骚的淫味。 小九儿舔得越发卖力。 左子修很满意她的反应。 她的确天资聪慧,不用解释,就能知晓既然洗不净,便只能染新的道理。 只见她檀口微张,嫩粉色的软舌压在粗糙漆黑的剑鞘上,舌尖轻吮舔弄,发出咕啾、咕啾的粘腻声。 剑鞘被舔得湿润莹亮,似乎更脏了。 左子修往回抽,她灵巧软舌追着剑鞘往前。 顶端凝了一滴口涎,她闭着眼,舌头卷曲上挑,唇瓣轻抿,将它舔去。 左子修一眨不眨地看着。 “仙尊。” 小九儿睁开眼,面若绯云,眼里全是强忍的泪水。 她看看剑,看看他,最终委屈地呜了声。 “犯病了?”左子修将剑塞回她怀里。 小九儿得了剑,心里那股空虚惶恐的感觉褪去不少。 下一瞬,她被仙尊抱起,放到了里间的床榻上。 这榻很小,只铺了一层普通的粗布床单,连褥子都没有,根本不是人睡的。 里间没有掌灯,只有一泓月光透过窗棱,照得怀中剑乌黑发亮。 漆黑之中,小九儿挪了挪屁股,哪里都磨得屁股疼。 她委屈地眨眨眼,却没听见泪水落地的声音。 那颗泪被仙尊握住了。 惊愕中,小九儿感觉身旁微微下陷,而后,她被抱了起来,放到一处坚实柔软的地方。 是他的腿上。 “仙尊?” 小九儿轻唤了声,他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 “别乱动,待会受了伤,痛的还是你。” 这声音清如寒涧,在月色中凉薄如水。偏偏她能感到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侧,酥麻了半边身子。 小九儿不禁抱紧了剑。 她听见他轻笑了一声。 随后,他的臂弯伸到她胸前,一路窸窸窣窣的动静。 “是这里吗?”他翻开她身上布料,总不得章法,干脆顺着她怀抱的剑,来到她的双腿之间。 左子修将冰冷硬笨的剑鞘推开几寸,轻触到她腿心那片柔嫩的蜜处。 “唔?” 小九儿绷紧了身子,险些没抱住剑。 她低下头,下巴蹭在他的手臂上,想看清点什么,奈何天色昏黑,只能依稀看见他那片纯白色的衣袖。 左子修却看得很清楚。 心眼之下,小姑娘的身子微微发颤,腿心那处肉孔仿佛蜜泉般吐水不止。 “是这里吗?”左子修又问了一遍,两指揉搓着腿心薄薄的花唇,往外翻开时能清晰感到内里潮湿的热意。 左子修说:“你几次想把剑插进这里。” 小九儿头一次被人碰触花穴,舒爽难当,但耻意居多。 她没想到他竟然听得见她自渎时说的话,泪水滴滴答答地往下落,立即摇头道歉:“不是,对不起,不要……那里不行……” 左子修嗯了声,指腹轻碾在冒水的穴口。 就着丝滑粘腻的淫水,他堪堪插进去半个指节。内里火热细软,层迭拥挤的软肉将他缩紧,再往里,他就得用些力破开。 就像折花一般,会流出鲜甜的蜜,但也会伤了她。 左子修缓缓抽出指节,低头舔去她脸上的泪水:“那么多水,待会该流干了。” “对不起……”小九儿吓坏了,嗓音却是软绵绵的,夹杂着淫惑的媚意。 身下的疼痛渐渐消退,成了无边无际的饥渴,她难耐地前后磨蹭,又想去抱剑。 左子修将剑拿开,看见小人儿失落嗔怪的眼神。 娇滴滴的,行淫时也是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 “想要我碰这里?”他将指腹按在穴口顶端,揪住那颗湿透了的充血花蒂,往前一碾。 “唔啊……” 她呻吟一声,被仙尊揉泄了身子。 ———— 我更我更。 给点珍珠点下收藏吧(摆出小碗) 10.舔穴 “仙、仙尊……” 小九儿高潮时绷紧了身体,像是一条溺水将毙的鱼儿一样,在他怀里挣扎喘息。 她说话都不利索了,手上更没有力气。 “舒服吗?”左子修声音清淡,与她淫媚娇喘孑然相反。他手下的动作却越发急促。 他按在她的花蒂之上,柔腻的肉珠灵巧娇憨,几次从他的指腹溜走,需用些力才能掌握按紧。 左子修常年握剑,指上的纹路清晰深壑,碾过肉粒时,怀中的小人眉头蹙起,努力闷哼着娇声,身下却湿哒哒地吐水张合。 “张嘴。” 左子修松开她的腰肢,将茶杯喂到她唇边,“喝水,待会真流干了。” “唔……谢谢、谢谢仙尊……” 小九儿胡乱地张嘴,身下依然被他穷追不舍地搓弄揉捻。 无数快慰中,她的思绪都集中在被他玩弄的那处,火辣肿胀,渐渐成了一种微痛的酥麻。 她喝得不得章法,呻吟时将水呛进了喉咙里。 半杯水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流,划过她的下巴,将胸前衣襟染得湿透。 这下更湿了。 左子修不加思索地含住剩下半杯水,用唇舌渡给她。 小九儿闭上眼,被他挑开了唇缝。 微凉的水从他的口中流进喉咙,染了他的体温。 他也是热的,舌头也是软的。 她喝不够,索求般勾住他的舌尖。 只是那么一下,立刻又怯怯地缩了回去。 左子修指下一顿,力道渐失,舌头缠住她羞怯的小舌勾弄缠吻。 “唔……哈啊……” 小九儿被仙尊抱在怀里,身下被揉得湿透喷水,身上被亲吻深入,发出啧啧的接吻声。 松开时,她泪眼朦胧,一丝银线自她的嘴角扯出,被那抹月光照亮,淫糜得刺目。 左子修抬起手,捻断那丝口涎,替她将衣裳脱了。 只剩一个粉色的小肚兜挂在身上,小九儿想躲进被窝里,但床上没有被子。 夜还很长。 小九儿想,她应该会害风寒。 她必须靠近仙尊汲取暖意,但他按住她的腰,分开她的两条腿,又轻触她那颗被揉得发红的可怜花蒂。 “仙尊、不要……痛……” 小九儿啜泣道:“那里痛。” “我知道。” 左子修心明眼亮,黑暗中也能看清她泥泞湿漉的这处。 花蒂红肿不堪,一派被欺负惨的样子。 方才还娇羞地缩在贝肉之间,此时已经被他揉得冒出尖来,惨兮兮地战栗微缩。 她这样娇嫩,相比之下,他的手竟有些粗糙。 “日后不要再用剑鞘磨了。”左子修说。 “呜……”小九儿羞耻难当,下一瞬,她的身下一片温热濡湿。 她啊了声,目光些许涣散,所有的血都往身下涌。 左子修低头含住了这处软肉,照着方才与她亲吻时让她发出喘息的动作,勾弄吮卷。 他用舌轻轻剥开花蒂上头那层肉膜,舌尖抵在嫩肉之上,绕着圈钻弄吸舔。 小人儿绷紧了身体,穴口喷出点点春露,兴奋极了。 “仙尊、仙尊不要……”小九儿从未有过如此感觉,像是被抛到云端般岌岌可危,滔天快感中,她抓着最后一丝清明哭叫:“我害怕……” “不怕。” 左子修点燃一豆烛火。 房中人影幽幽曳曳地交缠。他折起她的腰肢,托着她的屁股,让她看清楚他舔弄的动作。 恐惧来源于未知,只要看着,就不会怕。 所以他轻托住她的后脑,说:“看。” 小九儿听话地睁大眼,看着那风清月皓的仙尊埋首在她身下,舔着她的小穴,发出粘腻的淫糜水声。 她高潮时喷湿了他的衣领,染脏了他的下巴。 他不甚在意地抹去,见她结束了这波快慰,再度覆上唇舌。 11.偷听 翌日,小九儿醒时,发现自己浑身都痛。 她竟然睡在那张没褥子的硬榻上。 刚要委屈,她看见自己身上盖着一身雪白如洗的衣衫。 是青澜仙尊的。 小九儿正呆愣,床边忽然冒出一声脆生生的童音:“师娘!” 只见两个小童子双目放光地扒在她床边,冲天啾一晃一晃的,像好奇小雀。 小九儿险些昏死过去,她僵硬地抬起手,将自己露在外头的肩盖住。 另一童子见小九儿这般反应,急忙捏了下同伴的啾啾,将话改回来:“师妹!” 小九儿:“……” 俩童子捂住自己的嘴,互相对视一眼,知道说错了话,放下食盒就跑。 食盒里是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米香四溢,瓜脆嫩绿,分明是寡淡的样式,卖相却极好。 可惜,小九儿没胃口。 她躺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一起身,发觉自己赤身裸体,只剩一条粉色肚兜还堪堪挂在身上。 小九儿披着白衫找了半天,发现她的衣裳挂在屋外那棵参天大树的树枝上,那只白凤就停在不远处。 小九儿揉了揉眼睛,看见自己的衣裳还在往下滴水。 是谁给她洗的? 猜不到,算了。 唔,白凤的鸟羽顺滑光亮,隐约泛出绮彩光泽,比她那云锦料子更好…… 嗯?有人在说话。 小九儿思绪飘远,倏地收回,发觉外屋是有人的。 许是刚刚两个小童子跑得太急,此时留了一条缝,露出里间仙尊和关瑞谈话的动静。 小九儿想伸手关好,忽然听见关瑞道:“我方才看小公主入睡安稳,呼吸绵长,昨夜可是给她用了功法?” 原来还有别人看见她躺在仙尊床上,盖着他的白衫赖床不起! 小九儿像一只受惊的小兔,一动也不敢动地窝在门边。 左子修嗓音清冷,语调平淡:“没有,她一丝灵力都无,怎看得懂仙门功法?” “哦?”关瑞的声音陡然升高,藏着笑意:“那你可得改改性子,莫伤着小公主。待会我下山,给你寻些秘戏图和春宫画。” “我知晓房中术。”左子修冷声拒绝,一派威严泠然:“无需师兄费心督促。” 他说的这样义正严词,仿佛两人是在品茗论道。 “哎,你这性子,真是……”关瑞轻叹一声,饮茶问:“劫数如何?” “无碍。” “这是有碍无碍的事么?罢了罢了,你向来有办法的。”关瑞起身说:“想必小公主的病,你也有主意了?” 里间没有声响。 小九儿猜他们是在用眼神交流。 事关生死,小九儿悄悄凑过去,门正巧被打开。 小九儿与左子修撞个正着。 她抬头看见仙尊穿了一身同样式的白衫,眉头微蹙。 “仙……仙尊……” 小九儿赶紧提起落在地上的衣摆,声音诚惶诚恐。 关瑞往这看一眼,只能见到一个伶仃小人的侧影,被左子修拢在身前,比刚才看见她睡在床上还刺激有趣。 关瑞笑道:“还叫仙尊呢?” 小九儿窘迫改口:“青澜?” “噗。你俩真是……”关瑞没忍住笑意,挨了左子修一记眼刀,赶紧告辞。 小九儿在原地瑟瑟发抖。 她能感到仙尊不悦,但他含威不露,她不敢随意开口。 忽然,仙尊俯下身,替她迭拢前襟。 他身上穿着与她一样的白衫,将她过长的白袖挽起,低声道:“左子修。” ———— 更新来啦,想恰珠珠~ 12.念尘 “左子修。” 小九儿复述了一遍,将仙尊的名字记在心里。 这名字真好听,还有几分儒雅清隽,小九儿很喜欢。她微微笑着,发现左子修目光清冷地低头看她,眉间仍然微微蹙着。 小九儿立刻指向自己说:“小九儿。” 左子修:“不是你的乳名。” “哦。”小九儿眨了眨眼,很快笑了笑,说:“我没有名字。” 小九儿贵为嫡公主,本该由皇帝祭天拜祖,起名赐字。 只是,当时小九儿和皇兄在母亲腹中未满叁月,太医便诊出了两胎相争的脉象。 所以当时只取了一个名字:竺云谏。 小九儿后出生,名字自然是给了皇兄。之后父皇日理万机,母后日夜担心她早夭,便再未取名,只是唤乳名以作亲昵。 按理说,小九儿出嫁时会有名字。 但她嫁给了一柄剑。 “倒是我怠慢了你。” 左子牵起小九儿的手,往屋里走,“我为你取名,如何?” 听说仙尊要赐名,小九儿受宠若惊。 “好啊好啊。”小九儿乖巧地往里走,被左子修带到座上,仰起头,一副期待憧憬的模样。 左子修看着她这乖顺模样,不禁摩挲了下她的手。 小姑娘方才豆蔻,正是风华朝露的年纪。这双手净如白玉,软若凝脂,不应受风雨磋磨。 她是人间的小公主,娇人儿。 左子修眼中清光流过,道:“念尘。” 这两字,饱含他对她的期许。 小九儿眨了眨眼睛,漂亮的杏眼儿亮晶晶的。 她贝齿轻启,将那两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 念尘。很好听的名字。 “多谢仙尊。”小九儿收回手,行了在人间的礼。 左子修暗叹她聪慧过人,点了点头,将床边的食盒拿到桌上。 “无名山不比人间皇宫,少有俗世吃食,更无御厨佳肴。”左子修指尖抹过碗沿,那碗凉粥又变得热气腾腾。 小九儿第一次见仙人法术,赞叹地哇了声,但没有动勺的意思。 昨夜她怪病发作,今日身体虚疲,胃口也很差。 好好的人就像被抽丝剥茧似的,病恹恹的。 左子修见小九儿目露难色,也不勉强。 他起身离去,片刻后,端了碗温热的羊奶回来。 “滋阴润肺。” 左子修用小勺搅动几下,化开沉底的白糖,放在小九儿面前说:“对你嗓子好。” “嗓子?”小九儿不解。 方才仙尊不还说山上没有俗世吃食吗,怎么那么快就有羊奶了?该不会是什么当做灵宠的白羊吧。 “你昨夜哭叫得撕心裂肺。” 左子修没有入座,他手指轻扣在光洁的桌面,似乎在回忆昨夜的情形:“嗓子都叫哑了。” 小九儿面色一红,端起小碗就喝。 她忽然想起昨夜被仙尊喂水时弄湿了衣服,又赶紧换了姿势,低头到碗边,用小勺一点点地慢慢送进嘴里。 左子修看她这副小鸟似的喝水模样,不禁揉了揉她的发顶。 “不急。”左子修说:“喝完了,我带你下山办事。” —————— 更了更了。 小九儿终于有名字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13.相握 下山? 她爬了九万多级问心道,才睡了一夜,就要下山? 小九儿心下悲戚,努力把脑袋埋到奶碗里,装作认真喝奶的样子。哪想喝的急,咕嘟一下吐出个小泡泡。 泡泡散了,小九儿才从碗边抬头,嗓音软软地问:“有什么大事吗?” 左子修将她方才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拿出一块软帕,将她嘴角奶渍擦净,才慢慢开口:“回皇宫,治你的病。” 小九儿瞬间转悲为喜,用力点头:“谢谢仙尊~” 喝完奶,小九儿去后头洗了把脸,发觉左子修已经将挂在树上的衣裳拿了回来。 他用手掌一抚,往下滴水的衣裳变得干燥光洁。 左子修将衣裳递给她,转身走出屋子,长袖一挥,留下一阵风将窗合拢。 小九儿不禁将衣裳贴在脸上蹭了蹭,感觉上头似乎沾了一丝仙气。 小公主平日被伺候惯了,今日还是第一次自己穿衣。 她穿了许久,出门时,发觉左子修坐在茶案边,束发冠玉,拢袖假寐。 左子修听见动静,慢慢睁开眼,那双狭长的眼眸睁开时,仿佛月出海潮般空寂安静。 他看向她,依然清清冷冷。 他对她伸出手说:“过来。” 小九儿毫不犹豫地走过去,想握住那只手。 指尖相触,她感受到他的体温。温热绵长,并不是如玉如剑的冰冷。 她摸到他的指节,骨感分明,指节清瘦。 左子修佁然不动,低头看着渐渐红了脸的小姑娘一寸寸、极慢极轻地往上握住他。 真是怯懦胆小的性子。 左子修手掌一伸,将柔荑小手握入掌中。 忽然,门外传来惊叫。 “仙尊,南关妖潮再起,百名修士力战不敌,恐有大妖出世!” 一名白衣弟子推门而入,正对上两人手指相扣的光景。 他一个踉跄,当场摔在地上。 后头还跟了个黑袍弟子,急忙伸手去拉,看见小九儿,叫了声:“师娘。” 那弟子刚要起来,干脆膝盖一屈,跪下行了大礼。 小九儿见过后来的那位,正是半年前给她送仙丹的弟子。 “不像话。”左子修站起身,拿过弟子摔到一边的战报,阅后面色冷峻。 他松开小九儿的手,将战报焚毁,对黑袍弟子道:“你随我去南关。” “是!”弟子沉声受命。 白衣弟子这会儿才爬起来。 他看上去十八九岁,像是读书的少年郎,看向仙尊时满是憧憬:“师尊,我呢?” “重临带念尘下山一趟。”左子修拿出一枚玉简,指尖滑动几下,递给他说:“此事凶险,多加小心。” 名叫重临的少年快哭出来了,他点了点头,行礼相送。 眼看仙尊要走,小九儿满心着急。 她擅自离开皇宫,这会儿又孤身回去,父皇母后肯定会以为她被仙尊休了! “左子修!”小九儿眼看着仙尊要走,她主动追上去,对仙尊伸出手:“剑……给我……” 左子修已然将心思投去战场,他满身煞气,回过身,看见小九儿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小手。 “什么?”他问。 “剑,给我。”小九儿被吓得哆嗦,眼角泛红:“我一直抱着它的。” 问出战之人要剑,这意味着什么,着实复杂玩味。 黑袍弟子的眸光在两人之间几次流转,却见左子修不做多想,解下佩剑,交到小公主手中。 “记住我昨夜交代的话。”左子修转身离去,颀长身姿似剑般刺入天际,如鹤扬羽。 小九儿欣赏许久,抱剑回头,看见重临张大了嘴,一副被吓傻的样子。 “我该叫您师娘,还是大师姐?”重临欲哭无泪:“我拜入师尊门下一百多年,还没碰过他的剑呢!” —————— 看了眼珠珠的数量,好像今天没有加更,倒头睡大觉.jpg 14.天下 “那……” 小九儿见重临一副郁郁寡欢的悲愤模样,不禁安慰道:“你要不要碰一下?” “可以吗?” 重临喜出望外,目光痴迷地望向那柄通体沉黑的剑,又心生敬畏:“这可是跟随师尊入人世斩妖魔问天道的剑,我怎么敢轻易碰触?” 小九儿听得耳朵红红的,心里慌慌的。 “那……那就别碰了吧。”小九儿抱得更紧了一些,赶紧拿袖子擦了擦。 重临喉头一哽,往外就走。 下山不用踏问心道。弟子们大都御剑临风,修为尚浅的,有白鹤相送。 小九儿和重临各坐一只白鹤,身边不时有人御剑飞过,很是潇洒。 他们见了重临都会抱臂行礼,恭敬地道一句:重临师兄。 “重临师兄。”小九儿满心好奇,问:“你为什么不御剑呀?” “担不起。师娘,叫我重临便是。”重临目光幽怨地看着小九儿怀里的剑:“师尊尚未赐剑,所以我没有剑。” 小九儿感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我叫念尘,是仙尊方才取的名。你也可以叫我小九儿,不用叫师娘。” “你与师尊尚未合籍,是我唐突了。”重临恭声道歉,忽然揪下一把鹤羽,似是哭了:“无名山上下万余弟子,师尊还是第一次给人取名!” 只听得白鹤悲鸣一声,展翅而下,将重临摔了个七晕八素。 小九儿催着白鹤往下去。 重临摔在地上,一身白衣染了灰。他爬起来,神情悲戚,不顾一旁的白鹤还在笃笃笃地啄他脑袋,兀自念叨:“不怪师尊不赐剑不赐名,不带弟子外出磨炼斩业,是弟子心性不足,还需多多磨炼。呜……” 小九儿看得好笑又心疼,出声安慰道:“仙尊不是给了你玉简吗?” “对!还有玉简!” 重临如梦初醒,连忙掏出玉简,解释说:“在无名山上,只有极重要的任务,才会用玉简传令。” 说完,重临灵识一探,喃喃道:“入皇宫,解人祸,探天谴。还有最重要的,为念尘买几身换洗衣裳。” 重临将玉简念完,面如死灰:“师尊也觉得我不适合修剑道,更适合干些照顾人的活计吗?” “……”小九儿心里的仙人可不是这样的。 她抬头看了眼身后剑影如光,来去如风的弟子们,盯着天上残影,问:“仙尊不会那些分身的法术吗?” 小九儿记得在一些话本子上,仙人都有叁头六臂、分身无数。 “仙尊道法通明,万法皆灵,自然是会。”重临目露担忧:“南关战况极凶,师尊定是全力以赴,哪能再分神他事?若是南关真被妖族攻陷,便是天下生灵涂炭。” 小九儿久居深宫,虽在闺阁,也偶尔听皇兄提过朝廷兵事。 南关是大庆国最南方的关隘,紧邻妖族大山,每年都有数万将士丧命妖口。若是南关被破,大庆国便是妖族口中之物,而与之相邻的宁国,自然唇亡齿寒。 小九儿一直以为修士们吃风饮露,缥缈独立,视凡人如草芥。 原来,他们也会为天下出生入死,以命相护。 小九儿心中对青澜仙尊的崇敬更重一分,忽然抱紧了剑,问:“仙尊不会有事吧?” 重临自信道:“既然师尊去了,别说是千年大妖,就是妖王妖皇来了,也不过是一剑之事。” 小九儿:“可他的剑在我这。” “……”重临这才意识到,在青澜仙尊心中,眼前这姑娘,比南关战场更重要,更需要保护。 “师娘放心,重临一定尽全力保护你!”重临推开一直啄头的白鹤,神色认真。 少年终于有了几分意气风采,小九儿赶紧点头。 只见重临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忽然停住。 “怎么了?”小九儿紧紧跟上,此时突然停顿,险些摔倒。 她抱紧了剑,警惕地观察四周:“有危险?” “那个……”重临小声问:“皇宫如何走?” —————— 尒説+影視:ρ○①⑧.run「Рo1⒏run」 15.大师姐 皇宫是小九儿的家,自然是熟门熟路。 两人趁夜色翻墙入内,一路顺遂,并没有遇到侍卫。 御书房前,两个守夜的婢女提着灯笼聊天。说是这些天侍卫们都被派出宫去寻九公主了,夜里冷清得很。 难怪他们进来的这么顺利。 小九儿心下惦念父母,想立刻现身请婢女通报,被重临拽回来,贴了道隐身符。 “你不是要寻我父皇母后吗?” 小九儿看向仍有灯火的书房,疑惑道:“我父皇还未就寝,现在去寻正好。” 重临面露难堪,不禁叹息:“小公主啊,我们此行是为你身上的天谴。你已过问心道,自是无愧无垢。所以,定然是你父母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才让你遭了罪。你觉得这种丑事,是有人问就会坦白相告的吗?” 小九儿睁着一双杏眼儿,站在皇宫的青石路上,很是无辜懵懂。 她眨了眨眼,问:“那该怎么办呢?” 重临抬手掌了自己一嘴,暗叹罪过。 他一着急,竟然把话全说出来了。 平时没见剑法练多好,倒练了个剑修直肠子的坏毛病。 “你在那俩婢女身边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重临心下愧疚,动作极快。 小九儿拦不住,只好乖乖听话,站到婢女身边。 这俩婢女年纪不大,许是新当差,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直看黑漆漆的路,不停聊天壮胆。 小九儿隐着身,在她俩面前晃了两圈,心想还是不要把符揭了。 万一把人吓个好歹就不好了。 万幸,重临只去了一小会儿。 他出来时面色凝重,携小九儿一路出宫,直至四下无人,才对小九儿行了一礼。 “方才是我失言,不该妄自揣测令尊。”重临说:“当今天子德才仁厚,于国,勤政治民;于亲,慈爱恭友;于天,敬畏诚奉。” 小九儿说:“我父皇并非圣王。” “是,人非圣贤。我方才入梦,问他此生亏欠之事。他梦中忏悔不已,坦言二十年前,他在崇峡与大庆国太子一同登山寻仙,为一己私欲,将那太子推崖杀害。”重临同情地看着小九儿:“擅改王命,是要遭天谴的。” “这样。” 小九儿听得似懂非懂。她自幼娇养,不曾接触朝廷权术。 她只知道,大庆国与宁国相邻相交,争斗许久。大庆国这任皇帝并非嫡长子,还是个病秧子,因而这些年宁国日益强盛。 原来是因为父皇把那原本的储君杀了么。 小九儿沉默。 重临记得方才失言的教训,只是道:“那太子身负王命,定是怨魂不散。只要去崇峡镇灵抚灵,求得谅解,便可解你这天谴。” “好的。”小九儿说:“我认的去崇峡的路。” 重临:“……” 崇峡在宁国的西南,与大庆国相交的地界。 重临拿出转移的法器,问小九儿:“要去宫中看看么?” “不了。”小九儿抱剑道:“待这病解了,再探望父母不迟。否则我来了又走,只是给他们徒增一道伤心。” 重临启动法器,不由得对小九儿高看一眼。 过家门而不入,这已是人间难事。 此时她眸光清澈,抱剑不动,心性更是极佳。 重临不禁想,说不定以后该叫她大师姐。 —————— 尒説+影視:ρ○①⑧.run「Рo1⒏run」 16.诏请 小九儿感觉到重临的视线,在夜色中如同叶边萤火,很微暗,但很有存在感。 “怎么了?”小九儿将剑抱紧,另一只手提起裙摆,跟紧问:“有危险吗?” 重临笑着安抚小九儿:“崇峡在民间有仙山一说,虽然山路崎岖,但常有凡人入山踏青赏景,应是安全的。这周围村子从未传山鬼吃人,想必那怨魂也是安分守己,不曾滥杀无辜。” 重临踩了一脚用山石垒成的小道,确定安全无虞,才招小九儿上山。 “真的吗?”小九儿刚踏上山顶,顺着清透月光走到崖边,往下一瞧,便看见了重重鬼影。 重临笑说那是夜深起雾,山崖之下瘴气攒动,这才有了可怖光景。 小九儿抿着唇,默默将剑抱紧。 重临没辙,往下丢去一道明光符,流星般的光亮划破夜幕,山下的确没有任何东西。 “这下放心了吧?”重临苦笑道:“这可是符峰长老亲写的符箓,错不了。” 下一瞬,山风骤起。 黑影扭曲舞动,山风如同哀恸嚎哭般绵延不绝。 “真的有东西啊!”小九儿叫道:“只是我们看不见!” “明光符都照不出的邪物,世上少有。”重临语速颇快,“若是真有那样凶恶妖祟,凡人不可能来去自如,仙山更不会放任不管!” 此话说完,重临自己闭了嘴。 他想起这些年无名山上的怪事,青澜仙尊出关后事事亲力亲为的态度,以及这次任务由仙尊亲发玉简…… “是……幻境……” 重临拿出怀中玉简,大声说:“定是那太子怨魂常年不散,吞噬山上仙气与凡人供奉,成了一方幻境!” 重临浑身发冷。 ‘幻境’乃是一方小世界,从外,极难发现;内里,极凶极恶。从来只有大妖魔修恶鬼在身死之时的极度憎怨之下,方能形成吞噬周围的死地。 幻境凶险至极,在无名山的下山任务中明确有令,若弟子入幻境,至少要一名合体期长老陪同。 “这一定是师尊给我的磨炼,不愧是青澜仙尊……弟子,自当受试!” 重临调整呼吸,握紧玉简,将一枚圆形的玉石交给小九儿:“幻境凶险,小公主若是害怕,可打碎这枚玉石传回无名山。” 重临不知道这是否也是给小九儿的试炼。 毕竟,让他独自入幻境已经够凶险无情了。若再让尚为凡人、刚踏过问心道的小公主入幻境,那不是叫人送死吗? 总之先为她准备退路。 重临对小九儿感谢道:“幻境内的亡魂出世之前,向来蛰伏隐遁,若非有心为之,极难发现。此番多谢公主相助,之后的事便交给我了。” “可我还要求那怨魂原谅,解除身上天谴呢!”小九儿收下玉石,认真道:“我不走。” 小九儿说完,脸色忽然变白。 重临不禁低笑一声,只当小公主言辞逞强,被妖风一吹就露了原型。 他温声道:“没事,遇强则退,人之常情。” 小九儿来不及说话。 她看见,此时重临背后,悬崖峭壁之下,无数鬼影如藤蔓般攀爬而上,又如钢刀般立起直刺。 根本不是重临说的幻境擅长蛰伏隐遁!这是要杀人! 电光火石之间,小九儿握紧了那枚玉石。 的确,她可以逃。 但重临会被黑雾戳穿胸膛,生死难料。 虽然这个弟子看着不太聪明,但他是青澜仙尊的徒弟…… 青澜仙尊。 这一瞬间,小九儿似乎找到一丝生机与明光。 她抱剑往前,拔剑出鞘,正对上杀机深藏的鬼影! “你做什么?” 重临猛然回过头,眼前是一道清澈无垢的剑光寒芒。 比月光更亮、比雪色更冷。 在山风之中,撕裂一片魑魅魍魉。 重临看着拔剑出鞘的小九儿,呆住了:“你……你怎么可以拔出仙尊的剑?” “不行吗?”小九儿秀眉一皱:“不拔剑你就死了!” 重临想说仙尊的剑并非凡器,一般人不可能拔出来。而且剑如其人,擅自出剑,是为侮辱冒犯。 重临思绪混乱,忽然鬼影化作无数细手,将两人拽下悬崖。 天旋地转中,重临感觉自己被推了一下。 “你可以回山了。”代表试炼失败的声音响起,重临勉强睁眼,看见青澜仙尊的一袭染血白袖。 对了,重临最想说的是,剑是仙尊的一部分,出剑即为诏请。 小九儿直直往下落,生死之间,她来不及收剑回鞘,贴着剑锋抱进怀里。 “别弄伤自己。”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令人不适的鬼影消散。 小九儿落在一片迷雾之中,怀里的剑没了。 她着急转身,撞在青澜仙尊的怀里。 “仙尊?”小九儿头晕眼花,只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冷的檀香味。 是本人没错。 还有一点血味,小九儿急忙低头,只见左子修收剑入鞘时行云流水的动作。 小九儿还有些懵,鼻子也有些痛。 一双手伸到她面前,轻轻揉着她的鼻子。 她顺势抬起头,看见左子修深邃漆黑的眼眸。 “您……您怎么在这?”小九儿忐忑问:“您不是在南关战场吗?” “因为你叫我了。”左子修收回手,指尖轻点了下她的鼻尖:“所以我来了。” ———— 还差一点珍珠加更,呜呜。 男主是被强拽过来的,只能说天大地大,老婆最大.jpg 17.山市(二更合一) “对不起!”小九儿心下一惊,猜测是自己拔了剑,将左子修叫来了,“南关战场不要紧吗?” “不要紧。”左子修将剑佩在腰上,剑穗发出窸窣声响,“大妖已除,眼下是这幻境更重要。” 小九儿赶紧把自己和重临下山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叁言两语,不时偷瞄左子修的右袖,总觉得那里染过血。 左子修沉默听完,将手背至身后,一派肃清威严的模样。 他见迷雾无毒,道:“既然要除天谴,便不能一剑强破幻境。需随幻境变衍,寻得怨魂心结,解境为上。” “好的。”小九儿点了点头,发现左子修已经逆着迷雾往前,走进重重鬼影之中,似是潇洒入局。 她匆忙跟上,几步路后,迷雾退去,眼前出现一条蜿蜒的山道。 山道两侧挂了大小不一的彩灯,贴着祈福祭神的纸条,山道上有鼎沸人声传来。 这声音太热闹,更显诡异骇人。 小九儿不禁靠近了左子修。 左子修说:“只是怨魂心中幻影,可以从中窥见一二。” “剑,可不可以给我……”小九儿很害怕,她怯声道:“我想抱着。” “你方才险些弄伤自己。”左子修语调平淡,拒绝得干脆利落。 小九儿委屈地呜了声,她低头绞自己的衣摆,眼前伸来一只手。 “你不适合握剑。”左子修见她不动,抬了抬手,招她说:“握手吧。” 这是握剑杀伐的手。清瘦有力,白净如玉,好看得挪不开眼。 “好、好的。”小九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手指搭在他掌心,生怕逾越了仙尊。 左子修低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干脆将她的小手握入掌中,道:“害怕还不握紧些。” 山上是一处热闹的山市。 两侧挤满了店家小贩,游客络绎不绝。有携伴同游的年轻男女,也有一家老小燃香拜神,偶尔见人独来独往,到处寻摊上的新奇玩意儿。 “这里好像在过节,大约是拜神。”小九儿心中默数摊子的数量,六十七个小摊,二十个摊子是卖香火福纸的。 小九儿数的很认真,忽然听见一个娇俏的女声招揽道:“那边的小姐公子,来陇扬山求姻缘,不买花怎么行?” 小九儿一个激灵,连连摇头。 老板娘打量下两人,笑着拿起一朵粉花道:“这是山上特产的姻缘花,将它放在月老像前,百求百灵。” 小九儿不敢接,生怕幻境中有危险。 “多谢。”左子修伸手接过,指尖轻捻几下,确定无害后,将花缀在小九儿的发上。 “多漂亮呐。”老板娘不禁拍手,“公子可要买些姻缘结,同心锁?” “不了,我们不求姻缘。”左子修说。 老板娘很是疑惑,小九儿连忙说:“我们成亲了!所以……不用求了……” 她越说越小声,偷偷打量仙尊的脸色。 万幸,仙尊脸色仍是平淡如水,丝毫不见波澜。 老板娘忙陪不是:“倒是我眼拙,原来是小娘子和新郎官。你们若是求子,去东头那家铺子,吃了他家的送子糕,保管多子多福。” 求子? 小九儿脸都红了。 她急忙拽仙尊离开,一路疾走,竟真到了那家糕点铺子。 糕点铺子排满了人,面上码着五颜六色的精致点心,米香清甜,很是勾人。 “这幻境好邪门。”小九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跑什么?幻影愿同人多聊,这是好事,多多观察才是。”左子修带小九儿去排队。 队伍慢慢往前,四周都是期待的窃窃私语。 伙计一边打包,一边吆喝道:“祖传手艺,独此一家,别无分店!来看看来尝尝,错过就没有了嚯!” 不多会,小九儿拿到一块印着‘兴’字的米糕。 听伙计说,这是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糕点。 “好吃。” 小九儿浅尝一口,米香四溢。再尝一口,是八宝馅,夹了蜜枣丝。 左子修盯着她那圈小小的牙印,问:“再尝尝多子糕?” “不用了!”小九儿急忙抹了下嘴,矜持道:“我就尝一口。” 左子修含笑不语,与她继续往前。 两人到山顶时,暮色四合,来时的山道被蒙了一层淡淡的雾气。那些彩灯化作点点朦胧流光,将漆黑夜色染得五彩斑斓。 叫嚷声、聊笑声,混着烟火气弥漫。 她身后有一尊土地神像,笑容亲切而慈悲。 小九儿给它奉上一支香,心里忍不住想,希望这繁华盛景长长久久、永兴不败。 她回身,发觉左子修凭栏而望,一身白衣被风吹起,清空孤高,不沾风尘。 她不禁问:“仙尊要吃米糕吗?” 左子修回过头,身后是明明灭灭的人间灯火。 “不吃。”他说。 “很好吃的。”小九儿莫名觉得有些惋惜,“尝尝吧?虽然是幻境里的。” “我现实里尝过。”左子修走到小九儿身边,嗓音平静而浅淡:“此地之前名为陇扬山,每年开春都会有盛大山市,我下山追妖时,曾路过山市。” “之前?”小九儿好奇问:“现在叫什么?” “崇峡。” “哎?”小九儿惊讶:“可他们都穿大庆国的衣服,我以为这是大庆国的地方。” 左子修颔首道:“叁十七年前,宁国出兵攻打大庆,占得七座城池,此地便归了宁国,改名崇峡。” 可小九儿记得,崇峡根本没有山市,更谈不上热闹。 想必是当年两国交战时,十里八乡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人都逃难去了,自然繁华不再。 手里的米糕忽然不香了。 但小九儿还是咬了一口,她想,这东西只有幻境里才吃得到了。 左子修看穿她的心思,失笑道:“公主若是想吃,之后下令去寻传人便可。能为宁国公主献技,天下人求之不得。” 的确,她是宁国的嫡公主,天下之物,没什么是她要不得的。 但小九儿心中莫名怅然。 她看向遗世而立的仙尊,忽然问:“那我想你陪我一起吃米糕,可以吗?” 左子修低下头,看见小公主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缀了点点繁星,比发间那朵花更娇一分。 他道:“日后若是有缘,自然是可以。” —— 尒説+影視:ρ○①⑧.run「Рo1⒏run」 18.作茧自缚 仙人口中的日后、缘法,那都是玄之又玄的东西。 小九儿知道,缘分这事,最是强求不得。 仙尊一直站在她身边,不动如山。他眼中空清一片,看灯看山看水,注视着曾经繁华的人世间。 小九儿默默吃完米糕,舔去指上碎屑,又轻拍几下,确定光洁无污后,才悄悄伸向左子修。 他的手拢在袖中,此刻被她握住了。 她渐渐用力,左子修侧过头,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又挪开了眼。 “我……有点害怕……”小九儿细声细气地解释,生怕他将手拿开。 幻境就是在这时变化流转。 灯火远去后,两人又回到了山下。 这次没了彩灯,山道铺满落叶。山下只有一家茶铺,搭了个草帐篷,摆了几个缺口破沿的茶碗。 秋风萧瑟中,有两人起了棋局对弈。 小九儿走近些,看见自己年轻时的父皇。 二十年前,父皇即将登基,正在四处巡山祭天。他一身华服,贵气逼人,本该踌躇满志,不知为何,脸上却不见喜色骄纵,像是个落榜的穷书生,很是沉默迷茫。 在他对面,一人着大庆国的衣裳,笑如春风,才姿倜傥。 棋子不停落下,那人落子急促,大开大合。 父皇落子时忧思颇多,保守为上,渐渐占了上风。 渐渐的,小九儿见父皇落子无悔,似是茅塞顿开,行子时颇有帝王之意。 两人酣战叁局,父皇小胜一局。 “还是竺弟技高一筹,在下佩服!” “都是曾兄谦让,不敢当。”父皇面露喜色,极力挽留:“再来一局,如何?” “竺弟莫要取乐于我,此地山中传闻有神女深居,怎不去寻?” 父皇摇头:“虚无缥缈的事,哪能算真?倒是幸得知己好友,不如一同登山临高!” 两人相谈甚欢,背影消失在山道。 “没什么想说的?”左子修问小九儿。 落子如攻心,这叁局棋足以看出两人品性。大庆国太子刚愎自用,自大轻敌。宁国太子坚守本心,纵横有度。 有几次庆国太子做局相邀,那宁国太子都信任太过,中了招,至自己于险地。 左子修很想听她会怎么评判父皇。 “我想说……” 小九儿捻起一颗棋子,放在正中星位,似是要再起一局。 她温声道:“我也想有人陪我这样下棋。” 左子修很意外她的回答。 寻常小孩莫说观棋不语,就是看叁局棋,都该失了定力。 他不禁轻抚下小九儿的发顶,问:“没人陪你下棋么?” “府里的下人都下不过我,早不陪我下了。偶尔皇兄来看我,也没法久留。”小九儿不免有些落寞。 她抬头问仙尊:“您可以陪我下吗?” 左子修答:“日后有缘便可以。” “呜……”小九儿竟然有些羡慕父皇。 左子修轻笑道:“念尘无需忧虑,天下之大,总有人与你志趣相投,对弈交心。” “我知道。”小九儿乖巧地应了话。 幻境再度变幻,空气中杀气腾腾。 左子修握紧了她的手,小九儿却没什么怕的。 透过方才棋局,她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大庆国太子设局诱敌,父皇轻信那人,步入陷阱。 悬崖边,一朵姻缘花正灼灼绽放。 大庆国太子喜出望外,叫道:“这是神迹显灵!摘下此花,定能博得神女青睐!” “太危险了。”父皇好心劝道。 “竺弟不也看中了这花?待我下悬崖取之,就当你方才赢下棋局的彩头。” 大庆国太子孤身上前,父皇犹豫再叁,捡了条藤蔓在旁接应。 就是父皇低头的一瞬,太子佯装失手,站在悬崖边的暗坡上,单手攀住悬崖,惊慌叫道:“救命!救命!” 他躲开父皇扔来的藤蔓,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千钧一发间,父皇把心一横,探出大半身子伸手道:“快上来!” 上套了。 太子握住父皇的手,忽然往下用力一拽。 父皇飞身而出,一条腿卡在木栏边,竟是将那大庆国的太子拽歪了地方。 太子几次想踩回暗坡,但踩不对位置,随风摇摇欲坠。 “救命啊!”他叫道:“我不想死!我还有好多事没做,不能死!” “别松手!”父皇咬着牙,袖上的布料撕裂。 太子抓住父皇的手臂,划出一道道血痕,深可见骨。 刺痛,危险,绝望…… 宁国太子体力将尽,木栏快要被压断,他喊破了喉咙也没有等来人。 最终,他轻道了声:“曾兄,是我对不起你。” 他抽回鲜血淋漓的手臂,亲眼看着大庆国太子摔得粉身碎骨,独自回到山崖之上,握着那朵姻缘花,泣不成声。 “作茧自缚。”左子修冷淡出声,下一瞬,他拔剑出鞘,明澈剑光将那道偷袭的鬼影湮灭碾碎。 小九儿被左子修护在身后。 幻境渐渐清晰,眼前显现出一个破碎不堪的人形,正是那大庆国太子。 他无所不用其极,身死后,用香灰断烟,死兽残花,拼凑了一个不人不鬼的身躯。 “宁国人,毁我山河,杀我子民,我恨!” 他的嗓音尖锐刺耳,犹如魔音。 但小九儿乖巧地站在仙尊身边,清澈浩然,丝毫不惧。 左子修再出一剑,将剑抵在他的命门要害,冷冷道:“你若忏悔,自解幻境,我送你入轮回。你若执迷不悟,便在此飞灰湮灭。” ———— 来口珠珠.jpg 19.虚虚实实 剑芒清寒,幻境中的日月星辰都成了虚假的碎影。 大庆太子没了声息。像每一个被青澜仙尊斩杀问罪的妖魔一样,心中恐惧万分,却无力逃脱。 它垂下头,伸出自己不似人的双手,悲戚声渐起。 它已非人身,再撕心裂肺,也落不出泪来。 “我只是想护家卫国,想看山市繁华,护百姓平安。”它绝望道:“我为过为民,我有什么错?恨只恨我力不能及,让那宁国太子侥幸逃脱!” 左子修持剑不应,眼中无波,不见悲悯。 小九儿被他握得很紧,她出声说:“自古成王败寇,既然输了,便认了吧。” “认?你说的轻巧,认?!”怨魂扭曲挣扎,字字泣血:“你可知宁国发兵攻城,陇扬山叁万村民,死死伤伤,埋了十里荒坟!” “可你就算杀了我父皇,难道宁国就不出兵了么?宁国不出,大庆国就会出。”小九儿垂眸道:“你占着此地不放,又能做到什么呢?” 小姑娘的声音细软,像是弱柳扶风,没有丝毫力气。 但一字一句,都是明镜如水。 左子修侧过头,看着她眼中的同情哀怜,想夸赞几句。 但他不是她的师尊,开口便成了:“问心道果真不假。” 怨魂辩不过小九儿。 它越发焦躁,幻境逐渐崩塌。 它看见被它吸尽生气的山兽白骨,半夜过山时被它妖风吓得失足丧生的村民,越发荒败寥落的山道。 “我……就像个疯子……”它看一眼自己妖魔鬼怪般的身躯,就是活了,又能做什么?无外乎是多吓死几个百姓。 左子修轻轻颔首,剑上泛起灵明清光。 他闭眸低语:“执念遗憾,皆入红尘。” “对不起。”那怨魂放弃抵抗,将身躯往前,抬颈受戮。 幻境逐渐瓦解,山风阵阵,小九儿却没有沐浴仙尊灵光。 她紧紧看着左子修的身影。 待到幻境解了,她的病就好了。她该回宫继续当九公主,而他,该回到无名山,当他的仙尊。 此乃天经地义之事。 只是心中有一点点遗憾罢了。 怨魂被灵光一丝一缕地散去,犹如去骨割肉。 就在最后,它忽然抬起了手,对左子修身后的小九儿猛然打去一道怨影! “我最后能做的,就是再杀一个宁国人!”它桀桀狂笑:“就是要死,你也得给我垫背!” 左子修早有准备,剑上灵明不再,而是化为肃杀止意,一剑将这刚愎自用的太子砍杀。 他伸出手,将那团怨影握入掌心捏碎。 鬼气怨咒如同蚍蜉撼树般尽数消散。 但一道金光却刺进了小九儿的胸口。 小九儿像是被蚊子咬了下,胸口一阵痛痒。 左子修没想到他竟然会失手。 那道怨影伤人不假,但还裹了那太子未尽的王命,和这几十年来从山上吸取的灵气。 一如棋盘之中,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方可得手。 王命金光与浓郁灵气尽数入体,小九儿瞬间置身油锅,五脏六腑都在疼。 左子修匆忙扶住她,只见小九儿眼眸涣散迷蒙,痛苦地呻吟不止。 她在脱胎换骨,灵气在肉体凡胎的四肢百骸中横冲直撞,筋脉寸寸撑开爆裂。 她浑身显出一种别样的粉。 “我是不是……要升仙了……”小九儿眼前蒙了一层血雾:“很舒服,又好痛,呜呜……” “得把你身上的灵气拿出来。” 左子修想一剑替她放血,但她身娇体弱,被天谴折磨许久,定是经不住此番折磨。 “那你快拿。”小九儿痛哭道:“我还不想死。” “……”左子修看着怀里欲仙欲死的小姑娘,此时衣衫凌乱不堪,哀求惹怜。 他抱她往山中幽谷走去,将她放在一片新生绿草上,道:“我这就行采补之法。” ———— 20.前戏「Рo1⒏run」 双修需要脱衣行事,赤裸相对。 此时天光未亮,天上星光寥落,照出小九儿如琼脂般白嫩的娇柔胴体。 “唔……仙尊……” 小九儿浑身鲜血奔涌,热得厉害,不禁扭动道:“你快点,真的好痛,呜呜,好痛呀……” 小姑娘啜泣声细碎轻软,比风还轻。 “在快了。”左子修解下腰带,把她抓挠脖颈肌肤的手反剪至头顶,用力捆紧,他说:“别挠自己,马上就不疼了。” 小九儿眼中泪光涟涟,无暇思索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放荡,只是咬着唇催促:“你快点。” 左子修听话照做。 他分开她细长纤弱的双腿,埋首在她蜜水粘腻的花穴口,张嘴含住。 “唔……” 身下忽然被温暖湿滑的口腔含住,小九儿不禁发出浅浅的、满足的呻吟:“呀,好舒服,还要……” 这声音媚意十足,染得山间风月无边。 左子修伸舌轻舔那条肉缝,舌尖卷起,钻进那个窄小的肉孔。 花穴内的软肉沟壑层迭,花瓣似的缩紧,此时汁水丰盈,似是刺激了她的淫体,一缩一合地贪婪吸吮。 左子修尝到一点腥臊的甜味,他慢慢将舌头往内探,触到那层浅浅的肉膜,往外撤出,又再度往内。 灵巧的软舌将花穴舔得发软,发出咕啾咕啾的淫糜水声。 频率越来越快,好似被抽插填满的快慰席卷而上。 小九儿咿咿呀呀地叫着,被舔泄了身子。 清亮淫液从股间流下,穴口水光潋滟,顶端的花蒂早已充血发硬,可怜兮兮地等着抚慰。 左子修捏住那粒肉珠,看见小姑娘绷紧了脚趾,眉头皱紧,似是痛苦,呻吟声越发娇软媚人。 “呜呜……不要……”小九儿被揉得快要发疯:“要尿出来了……那里要麻,小九儿要尿了……” 她求饶声越发惹怜,左子修越发用力。 伴随着她一阵失声的哭叫,一阵清液从身下涌出,落在新生的青草之上。 滴滴答答…… 淫液横流间,左子修停下手,轻轻碰了碰她臀肉之间嫩粉色的后穴口。 “唔!”小九儿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耻意和快慰。 “下次可以碰碰这里。”左子修往里轻按一下:“反应这么激烈,应该是喜欢被碰这里。” “仙尊……”小九儿嗓音沙哑,不想听他说这样羞人的话,“我渴。” 此地没有茶水,左子修心领神会。 他搂起她的上半身,与她亲吻。 唇舌交缠间,小九儿尝到她自己的味道,还有仙尊那股特有的清冷味。 她闭着眼,舌头被吮得发麻,身下被插入了两根手指。 上下两张小嘴传出截然不同的水声,混合不停。 “还渴吗?” 左子修松开她,同时抽出手指。 指上裹满了她的淫水,在月光下很是清亮,他说:“只有这个水了。” 小九儿不敢看,哼吟着催促:“快点。” 左子修挤到她的双腿间,握着他的阳物,对准泥泞湿软的小穴口,极慢地推进去:“得罪了。” 尒説+影視:ρ○①⑧.run「Рo1⒏run」 21.初血 “呜……痛……”小九儿发出一声无力的啜泣:“你戳疼我了……” “我知道。”左子修声音很轻。 他胯下动作不停,勃起昂扬的阳具对准湿润窄小的阴穴,进得极其艰难。 小姑娘方才豆蔻,生的小,内里水嫩多汁,穴肉层层迭迭,像是未绽花苞内挤缩的新生花瓣。 而他要强行将她破开,直取花蕊,采下甜蜜。 “得罪了。” 左子修执意往前,感觉到她已经哭不出声了。 星光下,无人的山间野外,小公主的双手被他绑在头顶,连推搡都做不到。 她睁着一双眼,迷茫无措地看着他的虚影。 “我在这里。” 左子修知道她看不见,只能伸出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脸,“别怕。” 指上的动作极其轻柔,身下阳物却如肉刃般重重插入。 她似乎流了一点血。 有点痛,但小九儿身下胀满酸麻,炙热的阳物快要将她撕裂。 她腿心抽搐,试图推拒异物的入侵,只是徒劳无功。 直到被顶上内里从未触及的胞宫口,小九儿浑身哆嗦,感觉到一丝别样的快慰。 “仙尊……”小九儿感觉自己被他压在身下,被他掌握着,身体的每一寸都被轻轻抚弄。 她浑身的血液沸腾,奔涌向交合处。 “那里好烫。”她蹙眉低叫:“连在一起的地方。” 左子修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荒唐的话,张嘴纠正:“那是你我交合处,阴阳交融,自然是烫。” 左子修本想插入她的胞宫,但她太小,仅仅只是插进穴里就将他箍紧。 他低下头,能清晰地看见那处肉孔被撑成了一个圆形,肉唇被撑成了一种殷红的透明色,还沾了几丝破身时的血。 慢一点就慢一点吧,左子修想,反正夜还很长。 他将小九儿身上磅礴暴涨的灵气一点点吸入自身。 这是左子修第一次使用阴阳交合的采补术,他额上起了一点汗,抿紧薄唇,努力忽略阳物被小穴不停吮拢的触感。 ‘双修采补极其舒爽。’左子修想起学业时老师的教诲,‘切记怜惜炉鼎,莫要贪乐,将其玩坏。’ 玩坏两个字,左子修还从没做过。 他将手移到她的唇上,轻轻按下,抚弄道:“如果难受就告诉我。” “手……”小九儿思绪破碎,她不敢说让他拔出去,只能挑个没那么难受的:“手好酸。” “不许挠自己。”左子修将她的手解开了。 方才他绑得急,小公主娇弱的手腕上留了红痕。他想去揉弄安抚,但小九儿自己动了。 小九儿很害怕。 她什么都看不见,她只能将手伸向自己的小腹,隔着自己的一层皮肉,摸到那根勃涨的阳物。 “太大了。” 她用掌心轻轻下压,怯声哼吟:“是不是已经把我捅穿了?” “……没有。”左子修眉头微蹙,身下是铺天盖地的快感。 她的穴含着他,手揉按着他,每个动作都乖巧得像是在讨好配合。 他的血气上涌,越来越多的灵气被他采补。 “唔……仙尊……” 小九儿浑身泛起一阵情动的粉,她感到一丝快慰。 埋在她穴里的阳具很粗,青筋横亘,一跳一跳的,偶尔顶上某处,她爽得快要发疯。 之前无数次发病的夜里,淫欲泼天,她都想将剑柄插进穴里填满。 她知道这样不可以。 因为她会坏掉的,因为太舒服而坏掉。 现在,她情不自禁地缩紧穴肉,夹弄着那根将她填满的阳物。 “哈……仙尊……对不起……” 小九儿知道自己抵不过淫欲,否则也不会蹭弄仙尊的剑。 她一手抚着小腹,另一只手摸到自己的胸口,学着之前仙尊捻弄乳尖的手法,胡乱地安慰自己:“唔……这样子……会舒服……” 左子修就跪在她双腿之间,压在她身上,插在她的穴里,看她自渎。 天光渐白,照出她殷红挺翘的乳尖,被手指胡乱地掐弄搓按。 她渐渐感到痛意,呻吟声辗转缠绵。 她浑身战栗,穴里积满了她自慰时溢出的淫液。 湿润间,她似乎想摆动腰肢。 “小九。”左子修低吟一声,小人儿被吓坏了。 小九儿不敢再动,委屈巴巴地噙着泪。 “难受。”她抽噎说:“好胀好麻,腰好酸,心里也好痒。” “我知道。”左子修直起腰,将阳物送深一寸。 小九儿被插了大半夜,第一次感受到被抽插的快感,不禁弓起身,随欲望沉沉浮浮。 “我来吧。”左子修双手捉住她的细腰,欺身往前。 臀部被迫抬高,腰肢弯起,双腿高举过头顶。 小九儿的身子几乎被折起。 她终于看见两人交合处的模样,小声说:“原来有这么粗……” 左子修往外撤出一些,故意让她看清楚,又极快地往回推。 “唔啊……嗯……仙尊……” 小九儿浑身战栗,呻吟声也很混乱:“麻……痛……好舒服……那里……呀!” 左子修没有回应,他将阳具整根插入,又整根抽出,捣弄着初经人事的嫩穴,将她操得蜜水淋漓。 晨曦之下,他操得越发用力,穴内的击水声伴随着囊袋拍打在穴口臀肉上的啪啪声。 她叫得放浪,小脚在空中乱蹬,渐渐被操没了力气,穴肉软烂,可以让他轻而易举地插到最深处。 左子修挺送腰肢,不知多少次大力抽插后,他突然抽出阳物,射出浓灼的白精。 小九儿的发上、脸颊、胸口,都挂了一层浓稠的精液。 她没了力气,只能躺在草地上喘息。 左子修看着她垂眸时娇羞惹怜的模样,长长的睫羽挂了他的精液,污浊色将她染得更加无辜惹怜。 他挪开眼,看向她分开的双腿。 穴口无法合拢,挂了一层白沫,能清晰地看见里头被他操弄翻开的殷红媚肉。 左子修莫名有一种冲动。 他伸指沾了她乳尖上的一缕白浊,抹在她挂着粘腻淫液的花穴。 “唔……”小九儿艰难出声,不知仙尊在做什么。 “没弄坏。”左子修收回手指,眼中是欲望无边的魅惑美景,“只是弄脏了。” —————— 怎么上肉了没珠珠了,呜呜,吃完留个猪吧~(跪) 好吃下次再来,不好吃……也不能打鱼鱼(?) 22.夫妻之实 小九儿在一阵摇晃中醒来。 她还没睁开眼,却能感觉到眼前有隐约的光芒。看不清摸不着,像是皎皎明月,也像是煌煌川流,让她望之生畏,却不禁生出恋慕之心。 她轻轻地伸出手,如同流萤扑火般想要更靠近一些。 一个微凉柔软的手握住了她。 有些陌生,但她隐约记得些什么。 “醒了?” 一道清如寒涧的声音响起,小九儿终于睁开了眼。 她看见仙尊白衣负雪,前襟坠着淡金色的祥云图纹,银色的丝线复杂交织,将他的肌肤遮得一丝不苟。 “唔?”小九儿方才睡醒,鼻音深重,瓮声瓮气地问:“仙尊?” “嗯。” 左子修点了点头。 他目下空清,将她方才乱探的手放回去,拢上袖子,拿起一块素净的软帕。 小九儿看见自己的发丝被仙尊捻起,一丝一缕的乌黑垂绕在他清瘦如玉的指尖。 他挑起一根,用帕子轻轻擦拭,而后挽起她的发梢放到鼻下嗅了嗅,道:“没异味。” 小九儿脸瞬间红了。 昨夜,她和仙尊幕天席地来了一场,她发上沾了好多他射出来的东西。 白乎乎的一层,还有些粘有些腥,脏兮兮的。 “我……”小九儿感觉双腿之间也有糟糕的粘腻感,她没几分力气,小声道:“那里……” “疼么?” 左子修看着她:“我给你上过药了,不该疼。” 他伸手去掀她的裙摆,瞬间露出大片的肌肤,小九儿被激得一凉,忍不住叫了声。 “这么疼?”左子修轻抚了下她腿上的软肉,上面只有极淡的指印。 许是她太娇嫩,昨夜只是摆弄她的腿,就让她痛到现在。 左子修轻叹道:“把腿分开,我再给你上一次药。” “不用了!”小九儿急忙摇头:“不疼,我只是有点害怕?昨夜我……我好像犯病了……” “嗯。”左子修用指腹揉捻过她腿上的细软嫩肉,来回几下,又将她的裙摆放下。 他坐回她身侧,正色道:“那太子怨魂已除,但你天谴未消。” 小九儿迅速回忆起幻境的一切。 她估摸着,太子之所以成怨魂,应是恨宁国强势,恨自己无能。 但如果出兵攻城便遭记恨引天谴,自古以来不知多少王侯将相该遭天谴暴毙了。 “我的天谴不是他带来的?”小九儿眨了眨眼睛,声音很虚。 马车正好颠簸,她脑袋腾空,又轻轻磕下。 “呜——”小九儿一下就委屈了:“痛。” “嗯,怨魂结了幻境不假,但与你无关。”左子修抬起她的脑袋,将她轻轻放在他的膝上,他伸指轻抚她额前的碎发。 从发根到发梢,每一寸都很细致。 小九儿脸上有些痒,心里酥酥的,她耳后泛红,却听见仙尊道:“重临寻错了对象,让你置身陷阱,有大过。” “……”小九儿不禁瑟瑟发抖。 左子修又说:“我们回你父母身边,再问一次。” “好的。”小九儿乖巧应下,轻闭上眼,算是明白为什么仙尊要坐马车往北行了。 但是,等等! “我们要回宫吗?”小九儿突然直起身,紧张问:“仙尊要陪我一起回宫?呜——” 左子修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手还在替她清理额前碎发的污秽,一下子戳到了她额头。 他见小九儿吃痛地倒回膝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左子修问:“不行么?也是,冒然上门,的确不合礼数。” “不是,因为别的……” 小九儿看着面前清风皓月,犹若谪仙般的左子修,满脑子都是当初白凤送礼时的热闹场景。 肯定谁都要凑过来看他一眼,说不定还会扑到他身上。 一想到别人那些贪婪缠求的眼神,小九儿就有一种折辱了左子修的感觉。她心里酸酸的,会生气。 左子修低吟片刻,忽然停了马车。 他撩开帘子,看向城门说:“既然你我已有夫妻之实,于情于理,我都该带你回宫省亲。” 他对小九儿伸出手:“走吧,我先带你买几身衣裳。” 23.百年好合 这是个普通小城,却热闹非凡。 这些年皇帝治理有方,削税减役,百姓们安居乐业,宁国一派太平兴旺之势。 小九儿还是第一次出宫逛集市,早就好奇地趴在车窗上看了。她想摸摸路边的草蚂蚱,闻闻妇人竹篮里的果。 但她不敢下去,生怕像父皇母后叮嘱的那样,把自己弄丢弄伤了。 纠结时,小九儿看见了一个草靶,上面扎满了晶亮透红的糖葫芦,她记得皇兄从宫外给她带过一个,酸酸甜甜的,和宫里做的很不一样。她眼睁睁看着糖葫芦走远了。 左子修就看小姑娘眼巴巴地凑近窗户边,期待又胆怯的样子,像是某种怯头怯脑的小动物。 “走吧。”左子修主动小九儿的手,“我在这,没什么可担心的。” 小九儿被牵下轿子,阳光灿烈明亮。 她一时睁不开眼,脸上被晒得有些烫,但被仙尊握住的掌心更热。 “怎么了?”左子修发觉她的脉搏有些紊乱。 “唔,太阳。”小九儿一时懵懂,看着左子修在光中风光霁月的模样,赶紧挪开了眼。 真娇。左子修心下轻叹,赶紧带她进了店里。 这家衣裳铺不大,款式却很多,挂了一排粉蓝青绿的裙。 小九儿赶紧松开手,摸了摸水蓝色的长裙。 料子比不得宫里,但样子是极好看的,也很轻便。小九儿不禁想,是不是她穿了这衣服,也能和仙尊一样潇洒如风? 唔,但她身上衣服被仙尊下过仙法,是独一无二的。 “不喜欢?”左子修静静观察小九儿从惊喜到纠结的表情,轻声道:“百姓手艺比不上宫中,但衣服脏了,总要换新的。” 脏了的话,就要丢掉了。 小九儿心中一沉,连忙松开衣服,说自己不喜欢。 “那这身呢?”左子修指向一身轻粉坠苏的裙子。 店铺伙计正巧出来接客,笑道:“客官真是好眼力,这衣裳是我家掌柜从江南买回的蚕丝料,叁个绣娘绣了一整个月,店里最好的货!” “不要不要。”小九儿连连摇头,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两手空空,根本没有银子。她说:“我没看上。” 伙计眼尖,见小姑娘面色为难,又道:“咱这衣服不贵,物美价廉,多买多折!您可以挑挑这些,虽然比不得江南蚕丝,穿在身上也是极舒服的!” 眼看伙计将小九儿引向更普通的衣裳,左子修说不用。 “都买了吧。”左子修抬手,点过小九儿眼神瞟过的十几件衣裳,从袖中许多银子。 伙计连声道好,小九儿满脑子都是父皇教诲的切莫骄奢劳民。 “不要那么多的,太破费了。”小九儿说:“我穿不过来。” 左子修摇了摇头,轻声教诲:“你心力尚浅,不该劳心在衣裳样式。” 话虽如此,小九儿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左子修又说:“公主容貌姝丽动人,无需衣裳过多妆点,穿哪件都好。” 小九儿支支吾吾,说不过仙尊。 - 城里都是凡民百姓,不能用仙法。 左子修提了两大包衣裳,带小九儿下榻客栈,一开口就要最贵最好的客房。 老板娘第一次见这样风采的男子,手里却滑稽地提两个大布包,身边还跟了个羞怯怕生的小姑娘。 说是小姐和侍卫,这男子风姿绰绰,怎么看都是风流公子。说是青梅竹马,小姑娘又紧牵着男子的手。 可如果说是夫妻,小姑娘又太小了些。这样娇俏的贵族女子,爹娘宝贝还来不及,怎会早早嫁人? 老板娘不禁好奇:“两位这是?” “新婚。”左子修平静地解释:“父母之命。” “原是如此。”老板娘会心一笑,见小九儿羞红了脸,俨然一副小娘子的惹怜模样。 左子修拿过钥匙,又吩咐说:“麻烦送热水进房,之前见了风,怕染风寒。” 不多时,伙计提了两大桶热水送上门。 左子修伸手要接,伙计哪敢让这样贵气的人干粗活,急忙说:“这可沉!我给客官送进去吧,保管调好水温!” “不用。”左子修说:“夫人她身子弱,别人来我不放心。” 伙计头一回见这样体贴的男子,心下惊奇,忙下楼和老板娘说道。 又一会儿,老板娘端了一盘果酥,执意送给小九儿。 老板娘悄悄竖起耳朵,发现当真是那仙人似的男子在舀水调温。 老板娘感叹:“小娘子的夫君真是会心疼人的,这果酥寓意和和美美,祝你俩百年好合。” “谢……谢谢……” 小九儿手足无措地接过,满脑子还是仙尊那句‘夫人’。 他管她叫夫人,她却还没管他叫过夫君呢。 甜蜜的果酥入口,小九儿透过屏风,看见左子修亲力亲为的劳碌身影。 有些甜。小九儿想,仙尊这样好,他们一定会‘好合’。 回味有些干涩。 小九儿心里知道,他们是没有百年的。待她回了宫,他就要走了,再也见不到了。 —— 直男买东西就是这样无趣.jpg 小九儿当真是捡到宝了内。加更在写了在写了。 24.肩头 “水放好了。”左子修从侧房出来,指尖淌下一滴水:“去试试水温凉了烫了。” 小九儿乖乖照做。 她用手指试了下水温,说可以。但左子修站在浴桶边,没有走的意思。 “不是你这样试的。”左子修说:“脱了衣服,坐进去试。” 小九儿一愣,要脱光吗? 她羞怯地攥紧领口,抿紧了唇,不敢看仙尊。 “不会脱?”左子修见她窘迫,伸手道:“我帮你脱。” “我自己会!”小九儿耳朵都红了,说的小声:“仙尊,能不能回避一下?” 左子修了然地点头。 而后,他转过身,留一个颀长清俊白色背影给小九儿,道:“不看你就是。” “……”小九儿猜仙尊觉得自己太笨了,可能会淹死在浴桶里。 她躲到浴盆后面脱衣服,入浴后将自己埋在水里,只露出一点点肩膀。 左子修听见轻柔的水声。 他知道公主身子娇贵,马车晃了不行,太阳晒了也不行。同理,入浴时水也不能过热过凉。 他问:“感觉如何?” “挺好的。”小九儿嘴巴就贴在水面,一开口就是咕噜咕噜的气泡音。 左子修以为她贪玩,将脑袋埋在水里。 他侧过头,看见小人儿被淋湿的乌发,与昨夜凌乱飞散的模样不同,此时被打湿,一丝一缕地贴在她的肌肤之上。 像是一张细线勾勒的工笔美人图,衬出一片冰肌玉骨。她双肩纤弱,隐在袅袅氤氲的水汽中,透露出一点圆润的粉意。 左子修只多看一眼,便闭目离开,叮嘱道:“待会凉了就喊我。” 小九儿点头答应,左子修身后响起一片戏水声。 小公主还小呢,左子修不禁想,难怪她这样娇- 小九儿身子弱,昨夜初破元阴,身体里有一股很陌生的气息。 她不敢多洗,匆忙出浴,擦干净身子后挑了件好穿的水蓝色裙子。 前厅里,左子修正坐在桌边,将最后一块果酥掰碎。 “仙尊?”小九儿听见果酥咔擦一声,心也碎了。 “这酥饼无毒,只是烤的火候不匀,软硬不齐,容易硌牙噎嗓。”左子修将一小盘松软的果酥推给小九:“你吃这个。” 小九儿颇为难过,指着一些掉出来的百合说:“可掰碎了就不好吃了。” 左子修轻轻颔首,捡起一粒百合,将它塞回酥里。 “不用!”小九儿急忙道:“其实也没那么好吃。” “去夜市吧。”左子修停下动作,指尖轻搓,将碎屑碾为齑粉,又恢复那副朗月清冷的模样:“你未辟谷,应是饿了,去寻些好吃的。” 小九儿的肚子很是应景地叫了声。 咕噜—— 这一声很响,像是饿死鬼似的,听见吃的就叫。 小九儿再多话也不敢说了,总觉得自己是个连吃饭都要仙尊操心的笨蛋。 左子修轻笑道:“凡人食五谷,仙人饮风露,这是自然道常,没什么好害羞的。” “我其实没那么饿。”小九儿说得很是娇羞,在左子修看来,藏满了女儿家的小心思。 “没关系的。”左子修心下了然,牵起她的手,用拇指轻轻摩挲道:“你又不胖。” 25.小把戏 小九儿匆忙收回手,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立刻抗议:“我哪里胖了?” 这一声嗔怪提高了音量,奈何还是娇娇软软的,更像是耍小性子的撒娇。 小九儿生自己的闷气,紧紧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左子修难得见她娇蛮,就像是炸了毛的小兽,轻笑着点头安抚:“你不胖,说你瘦呢。” “我真的不胖。呜……”小九儿哽咽。 “多吃点。”左子修打开芥子囊,拿出一锭沉沉的银子:“看中什么就买,总有你爱吃的。” “不要那么多银子的!”小九儿摆手拒绝:“不要银子!” 左子修思索一瞬,依言将银子收起。 而后,他掏出了一枚小小的铜板,放到小九儿的掌心说:“不要银子,那铜钱如何?” 一文钱能做什么? 小九儿将这枚沾了仙尊仙气的铜板攥在掌心,心不在焉地跟左子修走到夜市。 人流湍急,叫嚷声嘈杂吵闹,仙尊依然紧紧牵着她的手,走在她的正前方,替她隔开人群。 小九儿能看见左子修挺直如竹的清瘦背影,一袭白衣更胜雪色。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小九儿忍不住悄悄回握住左子修的手。 她想把这一幕永远记在脑海里。就像他给她烘干的衣服,和这枚铜钱一样,珍藏一辈子就好了。 左子修带小九儿走了一段,感到身后略带幽怨难过的眼神,不禁笑了笑:“要银子么?” “不要。”小九儿莫名起了叛逆心。 她以为仙尊会说她不识时务,哪想左子修只是点了点头,平静道:“那你要饿肚子了。” “才不会呢。”小九儿喜欢和仙尊说话,他的每句话都想接。 可说完,小九儿就后悔了。 一文钱,连半个馒头都买不到,可不是得饿肚子。 她怎么可以骗仙尊呢。 就在小九儿纠结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唏嘘声。 一个馄饨摊前摆了张小桌,放着四个碗口倒扣的小碗,伙计拉着嗓子吆喝:“一文钱玩一次,猜中馄饨不要钱,免费吃到饱!” 小九儿听说有一文钱吃到饱,立刻挤到前头,说自己要玩。 伙计收了钱,招呼着大家让开些,将一个骰子扣进碗中,而后交换碗的位置,对小九儿说:“客官您可看仔细咯!” 只见伙计一手按住两只碗,在桌上摆阵般交迭变幻。 小九儿瞪大了眼睛,看看他的左手,再看看他的右手。 “左边第一个!” “哎呀,右边呢!”围观百姓纷纷给小九儿出主意。 忽然,伙计嘿嘿一笑,往前倾身,手臂发力,四个碗在小桌上不停晃动,手速越来越快,碗都搓出了重影。 大家连称惊奇,拍掌叫好。 小九儿感觉自己被耍了,这么快,她怎么可能看得清!这根本就是耍人图乐子吧! “我不要玩了。”小九儿感觉自己就是个冤大头:“把铜板还给我。” “嘿,您还没猜呢,怎么就知道不对呢?” “对了也不玩了。”小九儿说。 伙计:“那可不行,小姑娘,一文钱而已,玩一玩呗!” 可小九儿后悔了,她宁可饿肚子,被仙尊批评她嘴硬撒谎,也想要回那枚独一无二的铜板…… “我若是猜对了,便将铜板还给她。” 吵嚷的人群中,左子修站到了小九儿的身边。 只见左子修面色沉静疏离,伸指轻轻一点。 伙计大笑道:“不好意思,猜错了!”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中,伙计打开了碗。 那枚早就被伙计藏进掌心的铜板,赫然躺在桌上。 “怎么会?你怎么做到的?”伙计满脸震惊,不敢相信竟然自己失手了,要白赔馄饨! “我猜的。”左子修拿走铜板,再次放回小九儿手里,轻点了下她的额头:“走了。” ———— 凡人地界不能使用仙法的说。暗暗给仙尊记过。 26.亲亲我 额头传来微痛,小九儿才如梦初醒。 她攥紧铜钱,许久才反应过来要追上仙尊。 还好,左子修人高腿长,但没迈几步,她叁两下就追上了。 “仙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呀?”小九儿回忆着方才险些被伙计搓出火来的碗,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看得清。 左子修当然不可能告诉小九儿他用了仙法,平静道:“猜的。” “真的吗?”小九儿感觉这每天铜板不仅沾了仙气,还沾满了好运,“这么准?” 左子修听她像好奇小雀似的追问,不禁笑了声。 他停下步子,侧过头,淡色的薄唇微微下撇,但看小九儿那张娇嫩惹怜的脸蛋,又温声道:“我没猜错过。” “啊……” 小九儿看着左子修的侧颜,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想,仙尊是从来不会错的。 “怎么了?”左子修发现小姑娘变呆了,像中了定身术似的。 他伸出手,撩开她额前的刘海,轻轻揉着眉心的些许红痕,问:“弄疼你了?” “没有!”小九儿脑袋发热,急忙后退,双手捂住嘴说:“我……我没有……咳咳咳……” “吃风了?” 左子修收回手,将这条热闹的长街印入眼中。 他目下空清,别无他物,指向一处说:“走吧,带你抓个药方。” 药房很大,柜台前只有一个打瞌睡的小药童。另一边,账房先生正在啪嗒啪嗒地打算盘。 左子修还没开口,门口走进来一个老妪。 “李婆又来了?”账房先生手上不停,抬起头说:“还抓那副方子?你女儿身体好些了么?给你算便宜些吧。” “我不买药。” 那老妪开口漏风,脸上的褶子如同沟壑。 她颤颤巍巍地举起两袋药,“我想把这两副药退了。” “退药?”账房先生放开算盘,焦急道:“怎么能停药呢?我这就叫大夫从灯会回来,给你开个新方子,用便宜些的药材,再不济,再让你多赊叁月账!” “我知道,你们都是慈悲心肠,只可惜,我女儿没这个命呐。”老妪颤抖道:“她昨夜去了。” 打呼噜的小童忽然惊醒,见众人神情悲伤,一时睁着眼睛,不敢说话。 小九儿也不敢开口,她看着老妪打开药袋,拿上十几文钱,走出门时不停念叨着,要给女儿多买些纸钱,让她在地下不被阎王苛待。 良久,小药童才哭着问:“客人抓药么?” “抓这个方子。”左子修递出一张药方。 “这是温养体虚、补缺先天的药方吧?”小药童发现这药材和李婆给女儿抓的大差不差。他悄悄打量左子修,又看了看娇弱的小九儿,对小九儿说:“姐姐,你可以去今晚的灯会点灯,传闻那灯能飞到天上,写在上头的愿望能让神仙听见。” 小药童抓齐叁副药,眼睛还是红红的。 - 出了药房,小九儿还没缓过神。 左子修对她说:“这方子是葛佬特意为你写的,回宫后交给太医,宫里药材更好,对你有益。” 小九儿闷闷地嗯了声。 “你不会有事的。”左子修道:“不会像方才那老妪一样,母女天人两隔。待我回宫寻得天谴所在,你就可以在母亲膝前平安喜乐。” “我知道。” 小九儿心里酸酸的。她看不得死别,心中难过。 她知道,仙尊总是对的。 可她回了宫,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一时间,小九儿分不清是死别更痛苦,还是生离更伤人。 身边是人们燃起的点点灯火,夜空之中,无数暖色的光渐渐升空飘远。 小九儿眼里只有左子修的手,正握着她,带她一路往前。她觉得,他就像这升空的火烛一样,越来越远,直至熄灭。 忽然,她眼前出现一只灯笼,内里烛光灼灼。 “许个愿吧。”左子修买了个灯笼给她。 他手中拿着一个做工粗糙的小灯。他俯身看向她时,那双凉薄疏离的眼眸中印着明明灭灭的人间烟火。 哪一个都不如他这般,叫她心动沉醉,恨不得一眼万年。 如果,这豆伶仃的烛火注定熄灭的话,哪怕再痛再荒诞,她也想握入掌中。 小九儿抿了抿唇,仰头看着左子修,小声道:“我许愿,你现在能亲亲我。” 左子修一时失笑:“刚刚摊子老板嘱咐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小九儿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也是,灯还没有飞到天上,没哪个神仙听得见。 就在她眼前起了泪水,视线一片氤氲破碎时,她感到脸颊上一点淡淡的、柔软的触感。 “别哭,不灵也没关系。”左子修放飞灯笼,俯下身,衔吻去她的泪珠:“我可以让它灵。” —————— 今天公司团建去了,抱歉更新晚了。 明天写加更,宝贝们啵啵! 因为酒喝多了所以写的有点蒙,如果有错别字的话多担待,呃啊…… 27.亲哪里? 小九儿哭不出来了。 她心中那块被压抑太久,快要撕裂开的地方,被这个轻柔的吻抚慰熨帖。 她听见自己刺耳的心跳声,就像暴雨倾盆般,湖面涟漪不停。 小九儿知道,雨很快就会停,她抓不住那片云。 但是,她可以冲进雨幕里。 “左子修。” 小九儿踮起脚,仰起脑袋,张嘴咬住左子修的唇瓣:“这个才是亲亲,不许敷衍我。” 左子修被咬得有些疼,但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弯着腰,睁眼看着小姑娘努力仰高了头,闭目索吻的模样。 灯影之下,她被泪沾湿的睫羽颤抖不停,纤细的脖颈高仰着,线条修长脆弱。显出一副泫然欲泣、有苦难言的委屈模样。 左子修伸出手,阻挡周围人好奇惊讶的视线,手掌按在她颈侧,轻抚着她血流越发激烈的那块儿,低声道:“不是这样接吻的。” 小九儿被仙尊说的心虚,她一愣,左子修便直起了身。 她唇上一凉,失落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客栈的房里。 “我们回来了?”小九儿很迷茫,双腿一软。 左子修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到腿上。 小九儿坐在左子修怀里,看他这张依然冷淡出尘的脸蛋,又看了眼窗外依稀的灯火。 “是仙法吗?”小九儿问。 左子修用灵力关拢窗棱,俯身吻住她的唇,免得她说不出不该说的话。 口中的字音被吞去了。 他的吻太过直接,舌头闯进她的口中,与她舌尖交缠抵弄。 上颚被搔刮舔舐,阵阵酥麻传入脑海,小九儿发出闷闷的哼吟声,被堵在口中,只能扭动身子当做抗议。 她的腰也被按住了。 仙尊的手撩起裙摆,按在她后腰处那块鲜少见光的软肉,或轻或重,伴随着口中唇舌交缠的频率,时而抚弄时而捏起。 “唔……仙尊……唔!” 小九儿感觉脑袋发昏,接吻声越来越粘腻。 喉头被舔舐时,快感刺激深刻,她几乎要软在他怀里。 左子修结束这个漫长的吻。 他看着满脸通红,无力倚靠在自己胸前的小姑娘,解释说:“这样才叫接吻,懂了吗?” 这一声算得上教导训斥了。 小九儿脑袋就贴在他胸口,口中咽不下的津液顺着唇边滑落,将他衣襟染得湿透。 “可我要的是亲亲。”小九儿小声嘟囔。 左子修停下动作,认真思索小姑娘娇嗔埋怨似的话语。 既然她要的亲亲不是接吻,也不是吻脸颊的意思,那是要亲哪里? 他看着怀里绵软一团的小人,想起前良夜她淫病发作时胡乱呻吟的话语,懂了。 “倒是我怠慢你了。” 左子修心下了然,他分开腿,坐在膝上的小九儿也被迫往后,稍稍分开双腿。 她很害怕,摇摇欲坠,肩头衣衫被拉下,露出穿着粉色肚兜的胴体。 左子修把肚兜解了,丢到一边,低头含住一侧的乳尖,用力一吮,发出响亮的水声。 “唔!” 小九儿没想到会突然变成这样肌肤相亲的刺激,她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被左子修一把揽住肩头。 “别乱动,待会把这里咬掉了。” 左子修埋首在她胸口,牙齿轻抵在那圈浅粉色的乳晕,另一只抚弄她腰肢的手顺着臀丘,触到湿润一片的腿心。 他熟悉地摸到穴口,一根手指缓缓插入嫩穴之中,轻轻抽插问:“你想要我亲哪里?是奶尖,还是阴穴?” ———— 尒説+影視:ρ○①⑧.αrt「Рo1⒏аrt」 28.面对面 仙尊说话时清清冷冷,言语却直白不堪,小九儿闭上眼,抿着唇,不敢说话。 左子修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副娇嫩躯体的情动和羞涩。 这团乳肉柔软嫩白,他含入口中时能尝到一点淡淡的甜香味。唇舌紧贴时,他感受到她紊乱的心跳。 像是有只小鹿在里面砰砰乱撞似的。 “看来是很喜欢。” 左子修松开嘴,发出啵的一声轻响。那粒小小的嫩粉色乳尖已经翘了起来,殷红潋滟,在空气中格外娇俏诱人。 “我……” 小九儿说不出话。 她听不得仙尊这般正经的话语,可一低头,就能看见他又去舔她的乳。身下,他的手指在她体内进进出出,抠挖戳碾,动作放荡地勾引着她的快感。 她忍不住泄出淅淅沥沥的淫水,浇在他的手上,两人相贴的那处早已湿透,可他浑然不觉,反而进出得越发畅快。 “穴里疼么?” 左子修齿间含着她的嫩乳,手指插进嫩穴的最深处,直至指根处被穴口箍紧,传来被吸吮轻咬的触感。 内里沟壑层迭,软肉湿滑,昨夜才被破身,还有些微肿。本就紧窄的穴道含着他的手指,不停紧缩推搡,分明在流水抗拒,却有一种吸力,将他不停带往深处。 “放松一点,别咬那么紧。”左子修转动手指,找到那处微微凸起的嫩肉,用力一按。 “啊——” 小人儿发出一声娇吟,浑身哆嗦,睁开一双被情欲沾湿的迷茫眼眸,高潮泄身。 “这么敏感,还咬得那么紧,待会流得到处都是水。”左子修抽出半根手指,再以极慢的速度插回去,故意勾着她,让她把他的话听清楚:“夜还很长,你的穴太嫩,我怕待会把你弄坏了。” “已经坏掉了……” 小九儿感到穴里一阵阵空虚。 分明被手指插得快要哭出声来,高潮时那股酥软无力的感觉犹如无凭无依的云端,可她却入迷般想要。 “不够是么?”左子修明白她话语的意思,第二根手指在穴口处摩挲几下,找到一丝缝隙,一齐插入。 “唔……又一根插进来了……”小九儿胸口湿热,身下更是烫得受不住。 她不自觉扭动腰肢,胸前的乳肉上下摆动,穴儿更是一吸一合地咬着手指,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满意了么?”左子修松开已经被他吸肿的乳,看她脸上似痛似欢的表情。 一缕乱发被她抿在唇间,娇滴滴的小人蹙着细眉,露着乳儿,在他怀里扭动,好似求欢般展露着她情动的一面。 左子修猜她淫病发了,手指在穴内缓缓分开,激起小九儿一阵颤颤巍巍的呻吟。 这一声娇媚入骨,左子修又去吻她。 松开时,小九儿眼神迷蒙,渴求地看着他。 “公主不用这样看我。”左子修捂住她的眼睛,总觉得像公主这样金贵的宝贝人儿,不该露出妓子似的求欢神色。 他解开自己的衣衫,对准穴口,将欲根一点点插进去将她填满。 “不用说,我知道。”左子修抱着她的腰,提起一点,又按下,掌握着小九儿的每一个动作,让小穴上下吞吐着阳物,直至她舒爽为止。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小九儿又哭又叫,完全不像一个矜持的公主。 “左子修……你快点……太深了、那里被顶到了……哈……”小九儿在他怀里不停呻吟,甚至抬起臀丘,主动迎合他下一次插入。 她叫的太媚了。 左子修眉宇深锁,干脆又一次以吻封唇,制止她说话。 口中的哼吟声不断,交合处的声响越发粘腻淫糜。 左子修闭上眼,脑海中生出种种残暴的想法。 他忽然将她整个提起,又整个按下,粗壮坚硬的阳物整根插进穴里,小九儿胡乱摇头,感觉自己要被操穿了。 “坏掉……要被插坏掉了……” 她被他掌握着,胸口乳波晃荡,穴口不停溅出淫水:“仙尊……轻一点操……会坏掉的!” 左子修停了动作,小九儿又难受地扭腰。 “到底要不要操?”左子修问她。 “要……”小九儿哭着回答,“可是我害怕……” “若是治不好你这淫病,你早晚会被操坏。”左子修手指收紧,开口很是沙哑:“忍一忍,我有分寸,弄不坏你。” 夜色未尽,小九儿高潮得近乎小死,瘫软在他怀里,嫩穴被一次次抽插贯穿。 “会治好你的。”左子修听见她在哭,对她保证说:“明天回宫就治好你了,乖,再忍一忍。” —————— 吃好喝好,长生不老。 29.贪心 这一夜过于混乱。 小九儿睡睡醒醒,身下的抽插依然不停,她最后索性睡在仙尊的胸口,哼唧着和他抗议。 所以,当小九儿再度醒来时,她已经被仙尊御剑带到了宁国都城脚下,面前就是朱墙黛瓦的皇宫。 “走吧。”左子修听见她苏醒时的动静,结束闭目冥思,缓缓睁开眼道:“我送你回宫。” 上午的阳光透过马车那扇小小的窗,照在左子修的侧脸,如同一抹亮金色的粉,将他点缀得不似凡间应有。 小九儿不由得屏住呼吸,想要多看几眼。 “难受?”左子修发觉小姑娘目露哀伤,迟迟不愿下车,不禁看向她并拢的双腿,“昨夜是我有失礼数,动作粗鲁伤了你,待会见了令尊令堂,我自当请罪。” “不用的!”小九儿想起昨夜那淫糜混乱的光景,她几次爽得快要死过去,虽然嘴里叫着要死了他坏死了,但哪可能真讨厌他。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两朵红晕飞上小九儿的脸颊,她闷着声说:“不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左子修对她伸出手,说时一阵夏日清风吹开窗帘,他逆着风,嗓音犹若万顷松涛般沁人心脾:“你我已是夫妻,什么都可以。” 方才小九儿还在睡梦之中,左子修特意选的僻静小道,此时离宫门尚远。 他刚往宫门走,小九儿忽然拽住他的手,连声道:“不可以!” 左子修疑惑回头,看见小九儿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指着禁严森森的宫墙说:“这里翻过去,不可以走宫门,会被看见的。” “怎么回自己家像做贼似的?” 左子修好笑地打趣,手却没闲着。 他指尖一掐,马车被收进芥子囊,两人也变幻了位置,出现在宫内一条幽静无人的窄道。 虽然见了好几次,但小九儿还是看不明白这神奇的仙术。 她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左子修托住她的腰,俯下身,薄唇就贴在她的耳侧,轻声提醒说:“小公主慢点走,小心别摔了。” 本就清冷的声线被压低,漫进耳蜗时激一阵酥酥的微麻。 小九儿站而已不是,倒也不是,只能就着向后倒这个滑稽的姿势,仰着头,睁着眼看左子修的脸。 左子修对上她这双眸子,不禁弯唇笑道:“又想要亲了?” “才、才不是!” “这里毕竟是皇宫。”左子修轻轻颔首,将小九儿扶稳了,看向路的尽头说:“此地人烟罕至,不像会有宫人侍女路过,是去主路寻人传话,还是在这等?” “唔……”小九儿故意拖长了音,不想回答仙尊的话。 她忽然啊了声:“有只鸟!” 不远处,一只白色的小鸟飞来,直直停在小九儿的脑袋上,叽叽喳喳地唱歌。 小九儿记得,这鸟是嫁给皇兄的大庆国公主养的,传闻是大庆国从仙山脚底下找到的灵兽。 “你喜欢我?”小九儿能感到小鸟很开心,她摊开手,小白鸟乖巧地蹦跶到她的掌心,歪着脑袋讨好。 松松软软的一小只,可爱极了。 小九儿正要伸手轻抚,一声刺耳的尖叫传来:“放开你的脏手!不许碰仙山的神鸟!” 30.无礼 小九儿从未被人粗暴对待过。如此无礼的话语,让小公主一时愣神,只能呆在原地涨红了一张脸。 直到太子妃走近了,冲她趾高气昂地扬起下巴,小九儿仍然说不出一个字。 “哟,本宫还当是哪个不怕死的百姓偷跑进宫里了,竟然是九公主。你还有脸回来?”太子妃看着小九儿微微泛红的眼睛,字字诛心:“你可知你闯了多大的祸?因为你,云谏他发疯似的出城寻你,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母后更是以泪洗面,忧思过度,已经病倒了!” 小九儿一张俏脸转为煞白。 她知道自己擅自离宫会让大家伤心,如今真听到他们难过的消息,她又无比自责。 可是她没得选。 “我是去治病的……”小九儿哽咽道:“我治好了病,就不用让皇兄和母后为我操心了。” “宫里太医都治不好的病,你还能去哪里治?莫非,你还想去求你那神仙夫君不成?”太子妃在大庆国嚣张跋扈惯了,最看不得这样羸弱娇软的公主,勾唇讥讽“你可知仙人高居山顶不理凡尘,能送你一颗仙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本宫劝你早些认清自己的本分,抱着那柄剑在公主府安生呆着,恪守妇道本分!” 直到这时,太子妃才看向小九儿身后的男人。 刚刚匆匆一眼,隔着纯白色的鸟羽,她看得并不真切,只当是九公主不甘寂寞勾搭的情郎。所以,她将妇道两个字咬得格外重,眼神怨毒至极,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九公主拖出去浸猪笼。 “这鸟是你的?”左子修淡淡开口。一道清风凭空而起,扫过这条长长的清幽宫道。 左子修本无意插手皇宫之事,特意掐了诀,模糊渐隐了身形,让别人看不真切、记不住他这个人。 但此事关系重大,他非必须亲自出面。 这一声,让太子妃有一种云拨迷雾的震撼之感。她呆呆地看着左子修,一时心驰神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 左子修长袖一挥,那只纯白色的小鸟被扔回太子妃的脸上。 他冷声道:“虽是一只杂种鸟,但配你这无礼粗妇,真是脏了它身上一半的仙山血。” 太子妃想说什么,但一张嘴,只能发出啊啊的怪叫声。 她像个哑巴似的手舞足蹈,又跳又蹦,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了。”左子修牵起小九儿的手,腰间佩剑微动,整个人气势泠然,侍卫婢女们根本不敢阻拦。 宫道幽深地转过几个弯,小九儿才回过神来。 刚刚……她挨骂了。 但仙尊也骂人了。 她的手一直被左子修紧紧拽着。小九儿轻轻一晃,左子修就回过头,问:“怎么了?” “那个……是我皇兄的妻子……”小九儿受了惊,额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不能弄哑她,你是仙尊,肯定不能轻易对凡人出手吧?万一被天打雷劈怎么办?” 左子修替她抹去额前冷汗,道:“半个时辰就解了。她冒犯于我,活该受罚。至于天打雷劈,那是天谴加身的恶兆之相,哪会那么轻易招来。” 小九儿心里松了口气,微微笑了下。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左子修以为她被那粗妇吓傻了,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问:“怎么了,不进去么?你母亲不是很想见到母亲么?” “我……”小九儿快哭了,“那你替我解这个天谴?会不会被天打雷劈啊?” “没事。”左子修揉揉她的脑袋,宽慰道:“天打雷劈只是小事。我说过会治好你的病,就是神魂寂灭,也会治好你。” 31.白纸鹤 左子修说的笃定。 他握住小九儿的手,带她走进殿内。 宫殿宽阔幽静,燃着安神静气的佛香。门廊下挂着祈福的彩缎,夏风吹过,一串彩纸迭成的纸鹤随风摇曳,发出窸窣轻响。 “等一下。”左子修伸手按剑,眉宇深邃:“有古怪。” “很危险吗?”小九儿犹若受惊的脱兔,害怕地缩成一团。她下意识往旁边跳,又觉得不对,干脆缩左子修身边,嗓音哑哑的,似是快哭了:“仙尊,你不会有事吧?” “这纸鹤有古怪。” 左子修轻拍了下小九儿的脑袋,叹她脑瓜子里在想什么有的没的。 他推门而入,一串串纯白色的纸鹤自屋梁垂下。 “这像是什么祈魂的法术。”左子修薄唇紧抿,严肃道:“不像是宁国的法子。” “我听我母亲说过,这是她娘家旧时的习俗。说是能让人死而复生。”小九儿看见那么多纸鹤,不用想,也知道是母亲没日没夜为她祈福所迭。 她想当场冲进殿内,抱紧母亲,告诉她自己还没死呢呜呜呜呜呜。 但左子修还在,小九儿忍住了。 万一……她身上的天谴真的很难解,会让左子修神魂寂灭。她宁可自己默默死去,也不愿意他豁出性命。 失去亲人已经是很痛苦的事了。如果失而复得、得又复失,母亲肯定无法接受。 “我去问问你母亲。” 左子修打开芥子囊,一只蓝色的梦蝶飞出,去了寝殿。 确定四下无人后,左子修对小九儿伸出手:“走吧,一起。” “哎?可以吗?”小九儿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重临那次没带我。” “重临优柔寡断,犯了关心则乱的毛病,找错了天谴根源,害你置身险境。”左子修眸中清空,并无慈悲:“有些事,只能由你亲眼确认,他人终究只是局外人,见不得真切。” 小九儿明白了。 她看着这一个个纸鹤,呼吸几瞬,对左子修微笑道:“我准备好啦,放心吧,我不会哭的。” - 梦蝶轻轻煽动翅膀,将人带回记忆的最深处。 小九儿牵着左子修的手,一起闭上眼,而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停往下落。 轻轻的、慢慢的、漫无目的地摇晃着。 她什么也看不见,无知无觉,像是一场漫长无边的折磨。 忽然,她闻到一股清新的冷香。 小九儿睁开眼,发现自己蜷缩在左子修的怀里,四周迷雾氤氲蔓延,他是唯一真实的温热所在。 “仙尊。”小九儿艰难张口,嗓音破碎沙哑:“我……我好害怕……” “抓紧我,就不会迷失自己。”左子修俯下身,与她额头相贴。 他将一缕灵力渡给她脆弱的灵魂,成了她在这处梦境里的信标。若是她待会迷失自我,他便是唯一将她拽回现实的倚靠。 “好的,我抓紧了!” 小九儿乖乖听话,两只手紧紧拽着左子修的衣襟,恨不得趴在他身上。 开玩笑,她超害怕的,真出了事肯定完蛋了! 左子修看她这副受惊鹌鹑的样,想提醒她没了公主矜持的礼数,但转念一想,这是在梦境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哪怕吓哭了,也只有他知道。 “没关系的。”左子修忽然揉了揉她的脑袋,“害怕的话,哭出来也没事。” —————— 我来更新啦~ 加更在23:00,啵啵啵~ 32.罪魁祸首 话音刚落,响起一阵幽怨的哭泣声。 真的哭了?左子修微微愣神,伸手去抹小九儿的泪。 可他指尖只碰到她滑腻柔软的脸蛋,没有任何水意。 他低下头,看见小九儿躲开他的手指,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眨啊眨的,同样奇怪地看着他。 “有人在哭。”左子修说。 小九儿答:“好像是我母后在哭。” 虽然两个人都很莫名其妙,但就是一问一答,对上了话。 小九儿在心中轻唤母后,左子修便循声望去。 这层层迭嶂的迷雾迅速消散,一颗粗大高耸的古树出现。在古树背后,是一座光秃秃的山丘。 小九儿轻叫一声:“这是无名山!” 左子修面色肃穆,他点了点头,不禁将小九儿抱得更紧了些。 “是无名山没错。”左子修说:“没有仙缘的凡人,找到无名山的入口,就只能看到这棵枯树。” “可他长得好好的,枝繁叶茂。”小九儿问:“我母亲也是仙人吗?” “仙人都在山上,只有身负仙缘的人,才能看到树结枝叶。”左子修摇了摇头,试图回忆过去几十年里被树接引,爬上无名山的凡人。 可怎么想,都只有小九儿一个,此时此刻正在他怀里。 “那……是我父亲?”小九儿歪了歪脑袋:“母亲哭得好难过,仿佛父亲要弃她而去了。” 随着小九儿的话语,一男一女两道身影逐渐清晰。 男子一身凛然正气,身穿金袍,头戴宝玉,赫然是年轻时小九儿的父皇。而那女子行色匆匆,一身月白色的华裙,未曾梳妆,挺着肚子追了过来。 “陛下!万万不可啊陛下!”母后无不幽怨地哭诉道:“陛下忘了与我共白首的誓言么?孩子还未出世,您怎么忍心撒手宁国而去,让我成了寡妇,云谏成了孤儿?” “此生有幸与你相遇,朕已知足。朕取大庆叁城,定南海妖群,提寒门学士,宁国大兴之势已无敌手,朕也该退隐,将江山交给有识之士了。”父皇说时并无难过,只有尘世皇帝功德圆满的自在心安。 他看了看母后隆起的腹部,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爱怜:“当初你随我出山,为我吃了不少苦。这孩子出生后,你若想回山,便可教她你族旧时学识。你若想继续呆在宫内,便是高枕无忧的太后。当朝元老将军定会尽心辅佐云谏,让他成为明君。” “这些我都知道,你给我们娘俩留下了好日子不假。你觉得你无愧于先祖,无愧于百姓,可孩子他终究要一个爹爹啊!”母后痛哭流涕:“你真的忍心让他出生就没了父亲,喊别的男人叫爹爹吗?” “我……” 回忆戛然而止。 风过叶落,那棵代表仙缘的树迅速枯败。满地枯叶落成了宁国疆域的图形,吹入皇宫后,朱墙依然金碧辉煌,两个孩子呱呱坠地,一时间,海清河晏,阖家欢乐。 那片枯叶追随着皇帝,落入母后腹中,最后被小九儿抓住,如同报复一般,融入她的体内,夺去她的生机。 “我记起来了。”左子修说:“宁国国运日见式微,按理说,这些年本应断绝。你的父亲应该破六苦斩尘俗,入无名山向道。但他最终还是入了红尘,这才起了劫,引来天谴。” 父亲是因胎中的孩子留下来的。 小九儿作为强改宁国国运的罪魁祸首,遭天谴,一点也不冤。 离开梦境后,小九儿一时哽咽。 她问:“我是不是没救了?” “可以解决。”左子修摩挲着她的手,认真道:“只要顺应天命,就能解除你身上天劫。我可以杀了你的父母,兄长,将宁国屠尽灭国。” —————— 尒説+影視:ρ○①⑧.αrt「Рo1⒏аrt」 33.绝路 左子修说完,静静观察小九儿的反应。 娇气的小公主还在哭,眼睛水盈盈的,鼻头有些红。一滴泪从她的脸颊滑落,她忽然扬起嘴角,眼眸中闪烁着天真良善的碎光。 “这样子啊。”小九儿笑了下,“那我还是死掉算了。” 那滴泪珠坠落,砸碎在地面。 左子修却听见某些清脆的碎裂声。 腰间的剑穗微动,环佩清响。左子修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痕,声音极冷:“那你只能选最难最绝的一条路。” “什么?”小九儿眨了眨眼,任左子修摩挲着脸颊,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你说,我一定乖乖照做。” “与天夺命。你要身负天谴,上无名山求道问天。” 仙尊的话语如同钟鼓声般深沉肃穆。 小九儿不假思索地答:“好啊。” 左子修轻捏了下她的脸颊,小九儿发出唔嗯的哼吟声,眼里又蓄了泪,俨然是被弄疼了。 她太娇了。仅仅只是捏一下,脸上便起了红印。这样娇软孱弱的身子,如何百炼锻体?辟谷时要断食存气,她一定会哭着求人要吃的。 一想到小公主要低叁下四地求人施舍吃食,左子修心中很是不忍。 “若是入了无名山,你便不是世俗之人。你要断情绝尘,以后再也见不到你的兄长父母了。”左子修低声轻叹:“仙凡有别,可能你某次下山时,他们已是枯槁暮年。你只能亲眼看他们如风中残烛般慢慢死去。到那时,你一定会哭。” 小九儿想了想那个画面,眼泪就扑簌簌往下掉。 她抬起袖子,用力擦自己的脸,哽咽道:“没事,我不是还有你吗?” 左子修抿着唇,并不言语。 小九儿小小声地解释说:“你不是我夫君吗?在无名山上,没法每天看见你吗?” “我一直在无名山,但在山上,我不是你道侣。”左子修轻揉了下眉头。 他与小九儿的婚姻属实荒唐,也不知天意为何如此执着。他可以与她合籍为道侣,让她白日飞升。 但到时渡劫的天雷劈下,小姑娘定会灰飞烟灭。 “啊……这样……”小九儿失落地低下头,紧紧盯着左子修腰间的那把剑。 果然还是不会说话的剑好。 “要不要把人间的婚礼办了?”左子修看见她难过,低声问:“免得你心怀遗憾。” “这……”小九儿心跳如雷。 她看着眼前清俊出尘的仙尊,想起自己抱剑成亲时受的奚落冷眼。若是能风风光光地成婚,她当然是想。 可国礼繁复,仙尊也得向她的父母下跪敬酒。她已经是要离开尘世的人了,没必要再劳民伤财地弄一场婚礼。 只要能活下去,她就很开心了。 左子修见她有所犹豫,猜她是孝心所致。毕竟没有哪个父母愿意骨肉分离,送女儿上山求道,此生再无相聚。 “此事不急,何时你想了,再向我提就是。”左子修道。 “那我们是要回无名山吗?”小九儿松了口气:“对了,上山是不是只能走问心道?我能不能提前买根拐杖,上次走得好累……” 左子修摇了摇头。 小九儿脸颊一红,心想拐杖这东西实在是很丢人。 但她非要不可。如果不能拄着走上去,她肯定只能手脚并用爬上去了。 小九儿对仙尊伸出手:“那把剑借给我吧。” 左子修解下佩剑,往前一身,用剑柄轻打了下小九儿的手。 “呜呜!”小九儿委屈。 “已经走过一遍的路,不用浪费时间走第二遍。”左子修严声教导:“我抱你回山就是。” ———————— 还差1颗珠珠加更,呜呜,珠珠(阴暗地扭动) 总之先去写加更了,应该是明晚发,啵啵宝们~ 34.灵鹿 被仙尊抱上去? 小九儿不禁瞟了一眼左子修的衣襟,此时拢得一丝不苟,只能看见一道道繁复祥纹。但她记得他胸膛坚实温热的触感,被他抱在怀里时那股快要窒息的快慰。 小九儿的脸倏地就红了。 无数白色的纸鹤纷扬转动,阳光透过皇宫的青瓦照在她的发上。 矜持高贵的小公主情窦初开,一副娇羞欲拒的少女模样。 左子修看了眼,轻声道:“你若不愿,便算了。” “我……” “可以买匹身强体壮的马载你上去。”左子修说:“但上不了太远,之后的路就只能靠你自己走了。问心道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只有云中灵鹿能自由上下。” 小九儿登时想到那只通体纯白的漂亮小鹿。 她轻啊了声:“原来可以骑那只鹿吗?” 左子修眉头微蹙:“你见过灵鹿?” 那可是天地初开时的纯灵之物,承天意嬉人间,是天瑞祥物,无数修士终其一生也无法得见。 “见过呀,可漂亮了。”小九儿眨了眨眼睛,微微笑了起来,手脚并用地比划:“大概那么大,角也是纯白色的,身上有七瓣花的图纹,眼睛黑溜溜的,脚蹄子上有云朵一样白色的毛。我就是被它舔醒的,舌头是淡粉色的。” 左子修一时无言。 他之前只当小九儿身负仙缘,是个机灵聪慧的小公主。哪想她竟然还得了灵鹿青睐,天资非凡。 因为那怨魂偷袭,她体内已经有了淡淡的灵气。 这样的好苗子,若不是身负天谴,定是能成仙山首席的。 “难道不是吗?”小九儿看见仙尊眸色闪烁,似是难过惋惜,小声道:“我看错了嘛?难道那不是灵鹿,是牛?” “先回无名山吧。” 左子修轻叹了口气,牵起小九儿的手说:“待会梦蝶的璘粉散了,你母亲该醒了。” 若真醒了,又是徒增一场骨肉生离的悲剧。 小九儿主动松开仙尊的手,走到床榻边,看着母后的病容,轻轻跪下叩头。 这一拜,便是断了人间恩养之亲。 走出宫殿,左子修对努力忍泪的小九儿说:“我会差人送些调理补气的丹药进宫,待到年关她不再惦记你,便不会有事了。” 年关,也就是八个月后。 小九儿估摸着,那时皇兄应该已经亲掌兵权,准备登基了。太子妃方才激动时险些昏厥,气息奇异,应当是有孕不久,还诊不到喜脉。 “那就好。”小九儿用力点头,“谢谢你。” “嗯。”左子修听着她这甜软乖巧的声,不禁放慢步子。 步子一慢,拐角处疾跑的人就直直冲了出去,才没撞到小九儿。 “皇兄?” 小九儿正难过呢,忽然看见皇兄火急火燎地跑出来,身上还穿着在军营里操练的兵服,一时哭笑不得。 她有心悄悄离开。所以仙尊带她走的最偏远的宫道,还悄悄用了遮掩脚步的仙术。 哪想到皇兄与她心有灵犀,竟然真找过来了。 “小九!我听人说岑柳找着了你,还寻你麻烦,让哥哥看看,可是哪里受伤了!”竺云谏一把扯过小九儿,眼珠子似的宝贝着,生怕哪里被那刁蛮的大庆国公主伤到。 他注意到了小九儿身边那位所谓样貌非凡的男人,他知道妹妹的脾气,绝不是在宫外挑了个绝色情郎。 能和她在一起的,必定是她的夫君,那位仙山上的仙尊了。 “哥哥,我没事啦。”小九儿咯咯地笑,跟个小孩子似的,张开手说:“哥哥你看,十根手指头,一根都没少。” “你啊……” 竺云谏被小九儿逗乐了,他苦笑一下,这才对左子修行礼:“想必您就是家妹的夫君了吧?恕我直言,您这是要带小九儿去哪里?” 如此不客气的话,自然是带了怨气。 自古大舅子看妹夫不顺眼,更不提左子修还让小九儿抱剑成婚,受了无数冷眼嘲笑。 “带她回仙山,拜师求道,斩断凡尘。”左子修平静道:“她马上就不是你妹妹了,如果你不能接受,也可以当她已经死了。” —————— 小九:QAQ我好好一个大活人。嗝儿。 加更在11点哟~ 35.陪葬 小九儿这几日跟左子修待多了,虽然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也习惯了。 她哈哈地笑了下,想解释什么,但竺云谏已经一把把她拉到身后,大有鸭妈妈护崽的架势。 “哥。”小九儿忍了一路的泪,看着哥哥的背影,险些忍不住。 她小声说:“你把我手都拽疼了,你看,都红了。” “胡说八道,刚刚就是红的,是不是这仙尊打你了?”竺云谏今年才十四岁,但已经比小九儿高出一大截。 他在母胎中吸收了两个人的养分,生的格外高大,又常在兵营,很是精壮。乍一眼看,说他十八也不为过。他极尽张扬,满身锐气,大有要和仙尊拼死一搏的架势。 左子修看了眼面前兄妹情深的两人,再看向眼睛通红的小九儿,不禁对小公主的命途同情怜惜。 他冷声道:“我可以不带走他,就像你想的,把她藏在公主府里,顺其天命病死为止。但是,她身上已经有了灵力,更多了一丝王命,日后会引来诸多阴邪腌渍之物。” “国师会有办法的。”竺云谏不假思索地说。 “但你会杀了她。”左子修目下空清,风吹时他衣衫不动,俨然是出尘之姿,他高高在上地俯视道:“你不会,你的百姓子民,全宁国会。王不见王,她的王命虽然微弱,却会影响你的帝王之运,进而影响宁国国运。届时百姓凄苦,请愿杀她祭天,你如何选?” 竺云谏愣了愣,但很快回答:“百姓一派胡言,全打回去!” “届时宁国万里饿殍,你落得千古骂名,无数兄妹跪在你面前求你杀了她,给他们一条活路,你又如何选?” “……”竺云谏脸色苍白,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他已学帝王之术,深得父皇真传,早就知道不能囿于一人,害天下百姓受苦的道理。 竺云谏第一天进学堂,老师就教过他,他这一生最该忌惮的人是小九儿。因为小九儿对他太特殊,太重要,说不定会让他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 万幸小九儿一直乖巧懂事,从未染指朝廷权术。可如今,她有了王命,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但那群大臣必定是容不下小九儿。 “所以,我劝你还是当她已经死了。” 左子修对小九儿招了招手说:“念尘,过来。” 小九儿看见哥哥悲痛欲绝的无助眼神,心口也像被刀割一样痛。 但她只能放开哥哥的手。 “没事的,哥哥,仙尊待我很好的。我去山上学道,说不定能修成神仙呢?”小九儿回到左子修身边,甜甜地笑了下:“说不定你以后祭祖拜天的时候,拜的就是我呢。” “胡闹。” 竺云谏一如既往地呵斥着,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小九儿也想哭。 但她握着左子修的手,吸了吸鼻子说:“哭完了就回去吧,以后不许再哭了哦。如果父皇母后问起我来,哥哥就说没见过我,好吗?” “我知道。”竺云谏点了点头,最终看向左子修说:“你既然娶了小九,就一定要待她好。我知道你是仙尊,但是你记得,如果你敢欺负小九,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是宁国下一任皇帝,到时多捏些陶俑给我陪葬,你不一定打得过!” —————— 尒説+影視:ρ○①⑧.αrt「Рo1⒏аrt」 36.物是人非 马车离开皇都许久,小九儿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仙尊对不起,我哥哥瞎说的,他的话不能放在心上。” 左子修闭着眼,后背绷得笔直。马车偶尔颠簸,他鬓边的碎发不动,一派入定出神的仙人模样。 “我不会和小孩子计较。”左子修说的很淡,嗓音冷淡如流岚。 小九儿心中升起一种不敢高声语的敬畏感。 就像所有人一样,眼前的仙尊是如此高高在山,不屑尘俗。 “我……”小九儿不禁小声说:“可我不是小孩子。” 左子修没有回应。 车轮滚滚往前,车厢中只有小九儿自己的心跳声。偶尔,能听见剑穗扫过剑鞘时的窸窣声。 太轻了。 仿佛眼前人下一秒就要回到天上,被白云层层遮蔽,再也无法窥见。 阳光照入窗棱,隔在两人中间,小九儿眼前的仙尊越发空净缥缈。 小九儿猜,他应该已经等不及回山了。 “别看我,看窗外。”左子修忽然开口。 小九儿扭头望去,窗外是一片片低垂的树枝,叶影斑驳,阳光正盛,偶尔还有枝头盛开的白色花朵。一串串小灯似的花瓣垂下来,很适合吟诗作画。 小九儿趴在车窗边,乖乖地睁大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问:“为什么要绕远路?是为了让我看花吗?” “嗯。”左子修缓缓睁开眼,一抹无喜无悲的冷光迅速褪去。 他看向小九儿时带了几分温情,他说:“念尘,你多看几眼。上了山,这人间的景就不好看了。” 不好看。 是没机会再看了,还是人间的景会变丑? 小九儿眨了眨眼睛,哦了声:“是以后下山时会物是人非,再也无心赏景了么?” “对,你很聪明。”左子修对她的聪颖极其满意。 他伸出手,轻轻勾起小九儿被风吹乱的鬓发,绕到她的耳后。 耳朵尖迅速地红了起来,左子修觉得很有趣,伸指轻戳了下她柔软莹润的耳垂:“夸你也害羞?” “我……” 小九儿的确害羞。但更多的,是难过。 上了山,人间的一切都变了。花非盛景,树非荫凉,父母兄长不再是她的血亲,而是天下万千凡人中的一个,是她问天求道时,不能为之牵绊的凡尘。 她不再是嫡公主,他也不再是她的夫君。 “我不想看景了。”小九儿忽然说。 “累了?”左子修从芥子囊中拿出一身迭好的衣裳,放在一边当做枕头:“只能这样睡了。” 他果然还是把她当小孩子看。 小九儿心里委屈,她憋不住难过,张口就说:“我不累,我想看你。” 左子修看向她的眼睛。 此时已经含了一汪清澈的水,目光幽怨。 小九儿坦然迎向仙尊打量的目光,说:“等回了无名山,我是不是就看不见你了?” 左子修如实回答:“你不是我的亲传弟子,自然见不到我。每月初一,我若没有闭关,亦无下山办事,便会在大殿授道。所有无名山的弟子都能听,你若有心听道,就能见到我。” 可小九儿想要的不是这个见。 她一想到自己要在几千个无名山的弟子中,坐在一个老远的角落里,伸长了脖子看他,她就难过得坐不住。 可听道时用心不专,她还修什么道?干脆现在就跳车死了算了,省得上无名山丢人。 “我知道了。”小九儿吸了吸鼻子,凑到左子修身前,下巴磕在他的胸口,仰起头对他撒娇:“你现在还是我的夫君,对吧?” “对。”左子修并没有将她推开。 他抬起手,轻抚她潋滟粉嫩的唇瓣,问:“你想我做什么?” “想要夫君亲亲我。”小九儿轻咬住他的指尖,用虎牙磨着他的指腹:“要夫君疼疼我。” —————— 修仙真是苦差啊(叹气气) 下章开始收费,每千字40PO,然后会每天保底双更,还是50珍珠加一更~ 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鱼鱼啦,亲亲宝们。 37.疼惜 乾坤朗朗,日光辉耀。 马车的空间狭小逼仄。左子修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香味儿。 怀里的小姑娘就像一团水做的奶白色软团,颠簸摇晃时,让人忍不住伸手捧进掌心,想要好好爱抚揉捏。 “怎么疼?” 左子修伸手捏上她的臀丘,制止她正在他膝上扭捏乱蹭的动作。 他的手掌宽大有力,软软的臀肉被用力一捏,小九儿的眼泪都快掉出来。 娇滴滴的小人瞬间红了眼,但倔强地抿着唇,气呼呼地仰头看着他。 “疼么?”左子修又捏了一把她的乳肉。 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衣,娇嫩的小乳在他掌心被有力揉搓玩弄,她发出一声哭泣似的呻吟。 疼疼疼……疼死了。 小九儿委屈说:“是要夫君疼惜,不是弄疼我,呜……” “还要我怎么疼惜你?” 左子修闻言放缓了动作,蹂躏乳肉的手掌打开,指尖轻轻刮蹭藏在衣服下的乳尖。 不一会儿,那颗肉粒就硬挺挺地立起来,在衣服上撑起一个淫糜刺目的轮廓。 他撩开她的裙摆,双手探向她微湿的小穴,手指入得极其艰难。 小九儿眉头紧缩,感觉身下被手指一点点撑开,虽然很舒服,但那股被破开撑弄的入侵感更重。 “现在是白天,你淫病未发,只是起了淫欲而已。”左子修抽出手指,沾了一层薄薄的淫液,他捏住顶端那颗花蒂,似是抓住了她的命脉:“你的穴太小,若非发病时淫液横流,神志不清,你会被操得痛晕过去。” 小九儿很是不满地哼了声。 身下最敏感的花蒂被左子修揉弄戳刺,快感如潮水般汹涌剧烈。 他分明把她玩得湿透,呻吟媚叫,他却还能一本正经地说出是为了她好这样的话。 “才、不会呢……” 小九儿喘得厉害,脸颊绯红,双手拽紧了他的前襟,随着他玩弄的动作颤抖战栗:“我哪有那么娇弱……” “不是你的错。”左子修轻声一叹:“是我的问题。” 他说着,手指忽然重重按下花蒂,趁她蹙眉时用指甲往里刮弄。 剧烈的快感让小九儿低声哭叫,她伏在他的肩膀啜泣呻吟,小穴湿漉漉地喷水。 车厢里都是她甜腻的淫水味。 左子修定了定神,将正在享受高潮余韵,却仍然不满的小姑娘抱起来,放到身侧。 他当着她的面,解下腰带。 早在她主动投怀送抱时就勃起的性器立刻弹起,左子修看见小九儿脸上震惊的迷茫表情。 之前几次,月黑风高,她看不清他的模样。 即使她说害怕,他有心让她看个清楚,也都是插在她的身体里,看不真切。 如今,那根硕大粗壮的肉物直挺挺地立在小九儿眼前,她才觉得害怕。 “怎么会这么大……”小九儿后怕起来。 眼前的阳具快抵上她手腕粗,青筋盘亘,顶端硕大,像是一柄肉刃般健硕骇人。 被这东西戳一下,肯定很痛吧。 小九儿心想着,伸手用掌心摸了摸。 她摸的很轻,可肉冠底下的肉棱也硬邦邦的,刮着她的手,阳物烫得厉害。 这么可怕的东西,竟然曾经插在她的肚子里。 “难怪每次肚子都要被涨破了,还鼓起来了。”小九儿诚惶诚恐,极小心地托着这根阳具:“原来有那么大……” 左子修呼吸快了一拍。 她的小手娇软,分明怕极了,却还在他的阳具之上来回摸索撸动,还说一些浑然不觉淫荡的无知话语。 他生出一种把阳具插到她嘴里,让她住嘴的想法。 “害怕就不要再想了。”左子修按住小九儿的手腕,用眼神警告她。 小九儿赶紧收回手。 随着那双小手的离开,阳具离了快慰,一时无法纾解,顶端竟然冒出了一点清澈的前液。 “脏了。”小九儿羞红了脸,“要不要擦干净?” “舔干净吧。”左子修盯着始作俑者:“你弄脏的,你负责舔干净。” —————— 尒説+影視:ρ○①⑧.αrt「Рo1⒏аrt」 38.回山 “好、好的。” 小九儿向来乖巧,她凑过去,就像之前擦拭剑鞘一样,双手握住了这根勃涨滚烫的阳具。 她伸出舌,学着之前的样子,张嘴亲在顶端那处小小的泌水孔洞。 “唔……” 小九儿尝到一种很腥的味道。算不上好吃,但也不算差,有一点点粘腻滑润的感觉。 来不及咽下,又一点清液从前端冒了出来。 “怎么变多了?”小九儿感觉手里的阳物一跳一跳的,竟然有些发红。 宫里嬷嬷只教过公主哄自己开心的办法,至多是在同房时少受些罪。伺候人的事,是从来不和小公主说的。 小九儿大约知道是要让他舒服,但又不得要领,只能张开嘴,将顶端整个含住。 “唔。”左子修闷哼了声。 他没想到小姑娘竟然这么直接。 她的口腔潮湿温热,张嘴含住他时,能看见她鼓起的脸颊,薄薄的脸皮被他的性器戳起,鼓胀,能清楚看见她皮下的血丝。 太白太嫩了,又纯又娇,好像一碰就会碎。 就连她吮吸吞吐时的啵唧声,也是小小的,像是在舔舐吸咬什么好吃的点心。 “小九。”左子修往前挺腰,直直戳进她的口腔深处。 “呜呜……” 小九儿泛上一种窒息感,她用舌顶着嘴里的硬肉,胡乱搅弄推搡,这根肉物反而涨得更厉害了。 来回几下,咽不下的津液从嘴角溢出,她眼睛红红的,小嘴一时记不得合拢,一副被他欺负惨的样子。 “下面的穴那么小,嘴巴也那么小。”左子修伸指轻点了下她的嘴角,“别往里含,待会嘴巴该裂了。” “分明是你插进来的。”小九儿小声抗议。 左子修并不理睬,低声教训:“把舌头伸出来舔,别吃进去。” 他说着,伸手按在小九儿的后脑勺,将她往身下带。 腥膻的味道更重了,扑面而来一股灼人的热意。 小九儿伸出舌,乖乖听话地上下舔弄。 “唔……是这样吗?” 她垂着眼睛,舌尖一直绕着顶端的马眼打转,渐渐的,整根阳具都被她的津液沾湿。 唇瓣不时擦过顶端,两只小手偶尔会上下撸动,她的动作木讷青涩,带来的快感却很刺激。 他蹙着眉,面色深沉,不再言语。 马车里,小九儿只能听到自己咕啾咕啾舔弄的声音。偶尔,还有左子修喉间闷哼的哑声。 小九儿听得口干舌燥,莫名其妙地,她张嘴亲了亲那处小孔,还用力吻了吻,用力一吮。 左子修的腰肢倏然绷紧。 一股浓浊的精液射在她的唇上,脸上,发上。 小九儿呜了声,眼前白乎乎的,一时睁不开眼。 “抱歉。” 左子修嗓音极其沙哑。 小九儿第一次听见他这样的声音。像是檐下冰冷遇春融化,汇成潺潺溪水,勾人心动得很。 左子修立刻掐了清尘诀,又从芥子囊里拿出软巾,给她把脸擦干净。 小九儿脸红红的,左子修估摸着是自己擦得着急了,用力过猛。 “后山有处温泉,你可以去泡一泡,对身体好。”左子修说:“拜师修行的事,明天也不迟。” 不久后,马车疾驰到无名山下。 左子修抱起小九儿,御剑而上。刚一落地,他就将怀里的小人放下来。 关瑞早就收到消息,在山上等了。 “天谴怎么还在身上?”关瑞修为高深,只是灵识一探,就发觉了异样。 “解不了。”左子修说。 “哦?世上竟然有你解不了的事?”关瑞语调戏谑,好像终于抓住了左子修的短处,要大肆调侃一番。 小九儿不知这是同门情深的打趣,急忙走上去说:“是我自己不想解了。” 可她还难过着呢,嗓音软软沙沙的,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关瑞看着小九儿这护短心切的模样,忍不住地笑。他看向左子修,哪想这师弟还是一副冷若冰霜,不食烟火的样子。 啧啧啧。都把人领回来了,还端着仙尊的架子。 左子修不喜欢关瑞看小九儿的眼神,冷声道:“带她去测资质,拜师父,寻个空铺位住下。” “空铺位?”关瑞很惊讶。那可是外门弟子住的地方。 左子修微蹙眉心,心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 除了少数几个出生时就天资过人,被长老收做亲传的弟子,无名山上每个人都是从外门弟子过来的。一屋八张铺位,是挤了些。 左子修看了眼小九儿,心想还是算了,虽然她成了无名山弟子,需要多多磋磨历练,但毕竟身娇体弱,还有天谴加身,万一睡得不好害了病,于修行无异。 “给她寻处小楼吧。”左子修沉吟道。 “小楼,什么小楼?你那回春居不够大,放不下她一张床?”关瑞忽然明白小九儿是为什么难过了,他清了清嗓子,问:“既然决心带她上山了,你俩的婚事,寻个什么时间同弟子长老们说?也省的弟子们总叫错。” —— 差五颗珠珠加更,怎会如此(爆哭) 39.真仙 关瑞虽然是盛年之姿,声音却很苍老,开口说话时有一种长者谆谆教导的苦心意味。 左子修看着眼前师兄,并不回答。 小九儿也就乖乖闭上嘴,低头看自己绣鞋上的小花。 “你俩还真是……”关瑞伸手捋了捋下巴,不禁笑道:“此地不宜闲谈,不如去葛佬的药房,也好看看小姑娘的病。” 药房外,葛佬一身麻衣,正在挥锄理药。 他最先感到左子修的气息,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青澜仙尊从山下回来了?你先去屋里坐坐,等我理完这片杂草换了衣裳就来。” 但下一瞬,他就察觉到了一丝久缠的病气。 医者仁心,他正想说又是哪个小可怜和那公主一样遭罪,抬头就看见低着头,委屈巴巴的小九儿。 葛佬赶紧把药锄收了,随叁人一同进屋。 “怎么又回来了?青澜仙尊也解不了你身上的天谴?快让我好好看看。”葛佬急忙甩出一道细丝,缠在小九儿的手腕上。 “我……” 小九儿刚想解释,葛佬眉头一皱,沉声呵斥:“别说话,放轻松,呼吸一缓一徐,来跟着我做。没事啊,阎王爷都不敢从我手里抢人。” 小九儿只能闭上嘴,看看关瑞那含笑的神情,再看看左子修冷冰冰的脸。 “左子修。”忽然,葛佬的脸色极差,他直呼青澜仙尊的名讳:“伸手。” 左子修并未照做。 下一秒,葛佬解了小九儿的诊线,直接伸手把左子修的手腕往桌上一按。咚的一声轻响,动作很是粗暴。 “你下山做什么去了?”葛佬只探一瞬,脸上的忧愁担心就成了微怒。 左子修照实回答:“解天谴,没解开。” “我不是说这个!”葛佬怒声道:“你们俩怎么回事?” 小九儿呜了声,眨着眼睛,不敢说话。 “不是你。我是说,左子修你怎么回事!”葛佬焦急道:“你喂她喝避子汤了吗?” 避子汤。 这叁字一出,正在含笑饮茶的关瑞一口气没顺上来,呛了个半死。 小九儿很是懵懂地摇了摇头。 嬷嬷没教过她房事之外的事,她自然不知道避子汤是什么,只晓得自己没喝过汤。 左子修面色一沉,没说话。 “你!”葛佬怒极反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当你这次下山也是奉天命尽人事?” “她年纪小,不该有孕。”左子修解释说。 “你还知道她年纪小!”葛佬一时气急,顾不得礼义廉耻:“你就不是个疼人的主,不怕把她弄死?连避子汤都不知道弄,万一她真有了身孕,九死一生都是轻的!” 说完葛佬直接冲门外招呼:“玄及,去煎一副避子汤送来!” 到这里,小九儿听懂了。 她轻抚了下自己的肚子,一张小脸红得厉害。她把脑袋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场面一时僵滞,关瑞清了清嗓,重新提起笑说:“行了行了,你俩毕竟是成了婚的夫妻,这事也算情理之中。我来这里,主要是想和你商量商量,你究竟准备怎么安排这小姑娘?难不成真把她当个外门弟子?” 左子修面色如常,反问道:“哪个无名山弟子不是从外门弟子当起?” “……”关瑞脸上的笑有些绷不住。 葛佬险些拍桌而起:“哪有让妻子道侣做外门弟子的?怎么,你要杀妻证道?” 左子修气息一冷再冷,他目下空清,威势极重。一时间,满屋空寂。 “我与她不是道侣,她只是我在人间的妻子,既然入了无名山,我便一视同仁。若是为人间之事对她多加关照,反而是害了她。”左子修冷声说:“我若与她举合籍大典,她定会受真仙之诘,届时灰飞烟灭。” 关瑞算是明白了。他与葛佬互相看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青澜仙尊的确是仙尊,太仙了,所以他做的想的,都不是什么人事。 “那小九儿是怎么想的?”关瑞看向一直低着头的小姑娘,温声道:“青澜仙尊说他不要你了。” “我……”小九儿不敢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就哭了。 在人间,她是公主,什么都要得。 在无名山,他是仙尊,她是一个普通弟子,自然是不能高攀的。 她用力眨眼睛,握紧了拳,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说:“青澜仙尊的意思是,我也得修炼成那什么真仙,才能和他合籍当道侣吗?” 听见小九儿这番话,关瑞微讶。 在左子修警告的凌厉眼神中,关瑞点了点头,道:“不错,你想的很对。” “那我就不难过了。”小九儿吸了吸鼻子,眼里还是水盈盈的泪,却仰头笑道:“我会努力修炼,早日修成真仙,到时候就和仙尊求道侣。” “胡闹。”左子修低声呵斥。 “真是胡闹!”葛佬也骂。他看左子修的目光很无奈,看小九儿的目光更是怨念,“你怎么也跟青澜仙尊一个性子!真就那么直?” 葛佬说:“你们又不是为了互相采补修炼才结道侣,合籍的事一万年后再提也行。你俩结道侣的事,直接告诉大家一声不就行了?既然山下都是夫妻了,来了山上却不帮衬,怎么,你们下山和离了?” —————— 上编推了,好耶,我更我更我努力更。 (说好的加更可能要0点后了,在写了在写了,鱼鱼落泪。) 40.夫君 此话一出,不等小九儿坐不住,左子修先开口了。 “这婚事虽然荒唐,但也是天意。我怎会与她和离?”左子修冷声道:“不举行合籍大典却结道侣,行道侣之实,这不合规矩,更不合礼数。” 关瑞倒了杯茶,脸上满是苦笑。 他也给小九儿倒了一杯,对左子修开口很是劝诫:“子修,我知道,你是真仙,凡事最讲分寸规矩,最不能失了偏颇。但这事关乎你自己,你是不是该先考虑下自己?” “我没什么可为自己考虑的。”左子修拿起茶盏,发觉这茶不烫,正适合入口。 他重新放回小九儿面前,给一直忍泪的小姑娘说:“喝吧,待会口干了。” 小九儿其实没哭。 她就是心疼,嗓子哑,干干的,像被撕裂开一样。 葛佬虽然一直在无名山,但并不是左子修的同届的师兄弟,只知道青澜仙尊是个万事无瑕,心中唯道的清正性子。 这性子说好了,是仙尊之姿,非常人所及。 如若他一直高高在上,远坐云端,自然是好的。 但如今,他是一个小姑娘的夫君。这性子,便称得上是无情无义,忘情负义了。 葛佬一时无言。他自诩神医,救的了世上死伤病患。但这心病心坎,却是束手无策。 关瑞看着左子修的动作,言语更加关切:“但你总该为小姑娘考虑吧?不是为了她修道考虑,我是说,她还是个人,还不是和你一样的真仙。” “所以我让她住小院。”左子修说。 “住什么小院,住回春居啊!”葛佬心中郁结,再看下去,他这个大夫就要气病了。 葛佬直言不讳:“山上那么多道侣,有谁是真办了合籍大典的?御兽堂的花夕长老,难道与她那条赤色黑莽合籍了么?” 此话一出,关瑞的面色变得有些尴尬。 万幸,小九儿不谙世事,仍然懵懂无知。她听说有蛇,只是有些害怕。 左子修也轻咳了声,解释说:“花夕长老修御兽之术,与灵兽结道侣,乃是修行一环,不合籍乃是种族隔阂。” “那兵阁的邢木又怎么说?他的道侣就是他的刀灵,不也没合籍?” 左子修沉吟道:“是该给邢木寻个办法,让刀灵身化血肉,早日合籍正名。” 葛佬险些翻白眼:“他天天和刀灵开心得不亦乐乎,演武堂里抱着刀就开小差流哈喇子,你猜他做什么去了?这是缺肉身吗?” “……”左子修眼眸一冷:“他竟然在做这事?” 关瑞急忙打住:“停停停,我们现在在说你的事。说到底,道侣不道侣的,也就是给大家一个说法,省得山上弟子有眼无珠,哪里冲撞了小姑娘。而且啊……” 关瑞看着小九儿那倾国倾城的美人样貌,不禁担忧:“小姑娘天赋高,性子好,长得又招人疼。不出叁个月,就该有人对她求爱示好了,到时你怎么办?” “胡闹。”左子修声音低沉,小盏中的茶水微微晃动:“如若发生此事,该让那弟子下山领罚。” “所以啊,你把这事说开了,也是为所有弟子好。”关瑞忍笑道:“合籍是给天看的,但你究竟当不当她妻子,是你俩自己的事,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 说完,关瑞站起身,对葛佬使了个眼色。 “我去看看熬的避子汤。”葛佬转身就走。 房内,瞬间只剩下小九儿和左子修两个人了。 小九儿听得云里雾里,她扭过头,发觉左子修侧开脸避开了她的视线。 “唔?”小九儿还是很难过,但她莫名被左子修这个动作逗笑了,她小声唤了声:“夫君?” ———— 是二更呐。 啵唧啵唧 41.故作镇定 极轻的一声。娇娇软软的,像是人间的惊鸿片羽。 左子修将头扭得更远了。他看药房里的仙草,灵果,丹盒。 不远处的书架上,摆放着一摞摞的药方和医书。每一件都是仙门至宝,不可同外人说道。 左子修并不回头。 在小九儿眼中,此时他一身无尘白衣,屋中光芒尽敛,空气中是浓郁复杂的药香味。他分明就在眼前,身影却越发缥缈,遥不可及。 小九儿悄悄挪向左子修身侧,轻轻勾住他的衣摆。 他并不拒绝,也不接受。小九儿满心忐忑,又唤了声:“夫君。” “这是在山上。”左子修低声道,喉中那抹叹息几不可闻。 他没有收回衣袖,更没有计较她这孩童似的幼稚动作。 “可你还是你。”小九儿松开被她揉皱的云纹,去勾他微微拢紧的手指:“左子修,你不能欺负我。” 左子修感到指尖一抹温热。 分明这样嫩软,一碰即碎,却让他难以忽视。 “念尘。”他在齿间呼唤她的名字。 他忽然觉着,这两个字更像是在提醒他自己。 他回过头,看见她低垂着眉眼,小心翼翼地勾着他的手指,眼睛微红泛湿,快哭出来了。 她一直很乖巧,只是在云雨快慰得情难自禁时才哭过两回。 “别哭。”左子修捏住她的小手,将葱白玉指一根根并拢,像寻常夫妻一样,握入掌心说:“我没想欺负你。” “可你都要把放到小院里去,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九儿一路上想了很多。 她觉得自己该好好修炼,像所有人口中的仙人一样,埋头修炼,了却尘俗,断情绝爱。 可她做不到。 她要是做得到,就不至于连父皇母后都不敢亲自告别,偷偷跟着左子修离开皇宫了。 此时突然离开家,她很害怕。 是因为有左子修在,她才能有所慰藉,强作镇定。 她不想离开他。 “那你想住在哪里?”左子修问。 “自然是和你住在一起,哪有夫妻分家的?”小九儿低声说:“不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可以。”左子修眼眸晦涩而复杂,他颔首道:“走吧。” 屋外,关瑞和葛佬一直在听里头的动静。 左子修修为至臻,一息之间就封了屋子。他们没法用术法,只能透过房门的响动判断里面有没有哭闹大叫。 没想到,屋子很安静。 不过一会儿,小九儿就和左子修一起出来了。 “叫长老们到议会堂。”左子修双手背在身后,腰间那柄剑清澈如洗,“长老们同意了,明天晨会上,便可同全山弟子宣布我与念尘为道侣一事。” 关瑞听得一愣。 他不懂左子修怎么突然开窍了似的,竟然愿意做这些虽然于规矩不合,但合情理的人事了。 他看看小九儿,可小姑娘还是一脸纯真懵懂的样子,显然什么也没做。 “那就赶紧去议会堂吧。”关瑞说的匆忙,好像怕左子修突然反悔。 青澜仙尊结道侣这件事,莫说是无名山,在整个修仙界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两年前那封书信,以及以剑代婚,无法写休书的事,在整个无名山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议会堂内,长老们看见小九儿跟在左子修身后,登时就明白了。 他们一改脸上严肃的神情,对小九儿报以和善的微笑。主座上,左子修说:“念尘她已过问心道,已是我无名山的弟子。因为她方才问道,修为尚浅,所以无法举办合籍大典,还请诸位见谅。日后还望各位长老多多教导,助她完成心中所愿,早日封为真仙。” “这是自然。”众人连忙拱手行礼。 这时,一直在次位的人坐不住了。 “你说她是你道侣,要在山上修道,我不答应!”那女子拍案而起,柳眉一横,对小九儿很是厌恶:“她过问心道时抱了你的剑,说不定她根本就没有仙缘慧根,只是投机取巧罢了!” ———— 尒説+影視:ρ○①⑧.αrt「Рo1⒏аrt」 42.问心 此言一出,议会堂的众人面面相觑。 反对者是关仪,虽然坐在次位,却是关瑞的亲妹妹,青澜仙尊同一年的亲师妹。 关仪一身黑色劲装,满身锐利逼人的剑意。但她右眼缠纱,赫然是瞎了一目,身有残缺。 “而且这姑娘走问心道的时候,说的是找负心郎,根本不是为了求道。”关仪看着一语不发的小九儿,眉头拧在了一起:“说不定是天道看她凄苦,才怜悯她让她过了?以前不也有为了求药治病除灾上山的人么?要我说,她那次根本就不能算数!” “话是这么说。”有长老站出来打圆场:“可青澜仙尊都说她天资过人了。” 关仪美目一转,看向一直在主位上低眉不语的左子修,冷笑道:“谁知道他是不是又中了劫,循了私情?如果再招来天谴,这次就在无名山上,到时候害的不是你左子修一个,是无名山所有人!” 这话极重。 一时间,所有人阴沉着脸,不敢言语。 向来笑呵呵的关瑞也没了神采,只是看向主位的左子修。 小九儿站在远处,看着所有人一道道忧虑、期盼、焦急的目光落在左子修脸上。 一定很沉吧。小九儿想。 她默默低下头,并不看左子修。 左子修淡漠开口:“赤松长老的意思是?” 关仪回答:“既然要上山求道,就按照规矩来。让她重新走一次问心道,不许抱你的本命剑。” “你这不是要小姑娘的命吗!”葛佬是大夫,第一个不答应:“她肉体凡胎,又身负天谴,不久前才走过一回,问心道哪是走走那么简单?也不怕把她活活问死了?” 关瑞出声轻呵:“关仪,莫要胡闹。” “念尘她患病多年,孱弱气虚,不该再走一遭。”左子修说。 “你又想一意孤行是不是?这次遭了天谴可没人帮的了你!”关仪双目猩红,极其气愤:“你给她取名叫念尘,你就知道她不是上山修行的料!你现在就是在重蹈覆辙,想想吧,为什么几百年了你还没破劫飞升?要我说,最该重走这问心道的人是你!” “关仪!” “休得胡言乱语!” 这话令长老们谈虎色变,急忙站起来打断关仪的话。 左子修坐在主位上,面色如常,只是缓缓看向小九儿。 “我知道了。” 小九儿听不懂他们话语里的前尘往事。只知道,之前那次上山有取巧的嫌疑,让很多人心有顾虑。 “我再走一次就是了。”小九儿微微笑了下,坦然地接受每个长老的打量目光,温声道:“也好让每个人放心。” 说完,小九儿迎上左子修的目光。 那道目光清澈无瑕,坦然无惧。同方才在药房里,说要修成真仙时一样纯真炽热,好似暖阳。 左子修沉默许久,开口道:“那就走吧。” - 下山有白鹤相送。重临今日正巧负责照顾白鹤。他看见仙尊送小九儿下山,一时紧张失言:“师尊,她做错什么了,要被您送下山去受罚?不是才带回山上吗?” “她没做错什么。”左子修拢袖站在风中,看小九儿骑上白鹤,小人儿越来越远,隐入山中缥缈云雾。 左子修说:“该受罚的是我。” 重临一直都听不懂仙尊说话。毕竟修为差距摆在那,参悟不透。 他静静站在左子修身边,直到月上中天,寒风凛冽如刀,他才问:“仙尊,您不回去么?这问心道那么长,还要走好久呢。” “不回去。”左子修看着这一望无际的问心道,合上眸说:“你走吧,莫要打扰我静修自省。” ———— 先更一章,啵啵。 今天好像又有加更了,真八错,赶紧来投珠榨干鱼鱼吃咸鱼干吧(?) 43.道心 白鹤送小九儿下山。 它立在她面前,咕咕地叫了两声,伸出长长的喙去蹭她的头。 小九儿被逗得有些痒,她侧头躲开,白鹤抖了抖羽毛,掉下来几颗红灿灿的小野果。 日近中午。 她今天还没吃饭呢。 白鹤叼起野果,送到小九儿的手心。小九儿反手一推,就喂给了白鹤。 “谢谢你,我心领啦。但我不能收,否则又让仙尊为难了。”小九儿摸了摸白鹤的毛:“快回去吧,否则重临该担心了。” 白鹤扬翅而去,白羽纷扬如雪。 在小九儿眼前,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问心道,望不到尽头,看不见归路。 “如果有根拐杖就好了。” 小九儿想着,扭头看见那棵枝繁叶茂的树。蓊蓊郁郁的树荫下,那只纯白色的灵鹿正窝成一团小憩。 它听见小九儿走过来,动了动耳朵,低叫了声,站起身舔她的手。 “好痒。”小九儿止不住笑,顺手摸了摸灵鹿软乎乎的皮毛,而后,捡起地上掉落不久的树枝。 树枝有她半人高,上头还有几朵淡粉色的花苞,一从树叶。虽然比不上仙尊的那柄剑,但勉强也能用。 “好了,我该走了。” 小九儿拿上树枝,将裙摆撩起扎紧,迈步走上问心道。 但这一次,灵鹿拦在了她面前。 “哟哟——” 它对她发出轻灵哀伤的鸣叫声。像是一种警告。 “我知道。” 小九儿微笑了下。 她仰起头,看向这条不断往上、永无尽头的道路。上一次,她就已经知道了,这条道的尽头是左子修,是她的夫君。 但那是上一次。这一次,她为什么走上去? “刚刚在议会堂的时候,我已经想了很清楚了。我想成为真仙,不是非左子修不可,也不是想逞强闹脾气。” 小九儿执意迈上一步。 她年岁小,身子娇,这一步轻飘飘的,但很快就走了下一步。 “总是哭哭啼啼的,其实挺不好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哭的。”她仍然往上走:“每次都求他问他,其实也不好。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他来问我。” “只成为真仙,肯定是不够的。这只是第一步,我还要学很多很多,所以,我想要走上去。” 她走得很慢,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十足坚定,绝无后退可言。 日落月升,她气喘吁吁,前方云雾缥缈,高不见顶。 “没关系。”小九儿说:“我会走到的。” 她将掉下来的树枝拄在台阶上,仍然往上。 灵鹿凑过来蹭她的手。 它扭头看了看自己的背,示意小九儿可以坐上去。 小九儿抬起树枝,将上头的花苞和叶子喂给它。 “我自己走就是了,我自己可以的。”小九儿摸了摸灵鹿,夜风将她吹得摇摇欲坠,她干脆趴低了身,匍匐往上:“我不是小孩子了。” 月明星稀,夜色深寒。 远处晨光熹微,晓光将至。 左子修站在无名山上,低头看着这云烟滚滚的来路。每一道台阶,都是红尘世俗的牵绊,是需要踏入脚下,了却断绝的尘念。 可他一直看着,他想了很久,虽然很多认为他不该在这里。但左子修自己觉得,他应该在这里看着。 在山顶,白衣仙人垂眸而立,长袖随风,剑穗微微摇晃。 山道上,小公主一瘸一拐,随时会跌落山崖,却执意往上。 天河破晓。 金色点点的晨光洒落在问心道上。那道娇小身影出现时,月沉日出,天光明澈。 她一身狼狈,笑靥灿烂,身后那只纯白灵鹿乖巧地跟在身后,发出阵阵清鸣啼叫。 “左子修。” 小九儿踩过一片云,伸手时仿佛握着一缕光,她走上问心道,来到无名山缥缈寒凉的山顶,对仙尊说:“我来找你了,我要修道,修很长很长的道。” 44.养鱼 左子修握住这只手。南风骤起,衣衫飞舞间,他束起的长发被吹得凌乱。 腰间的佩剑随风而动,环佩鸣响。 “念尘。”他将她握紧了些,忽然又唤了声:“小九。” “是我。”小九儿说:“都是我。” 这一次,小九儿没晕过去。 可能是因为在幻境中得了一缕灵气,有了些许修为,她竟然站稳了。 短短时间内爬了2次问心道,莫说是无名山,放眼天下千万年,也是第一次。 这一下,小九儿从讨人喜欢,天资聪慧的新弟子,变成了天下无二的独苗苗。 关瑞作为丹阁长老,早就把小九儿定下了。哪想这时冒出来一堆惜才的长老,纷纷凑到小九儿眼前,献宝似的介绍起来。 “念尘姑娘,来我刀阁如何?女儿家练柳叶刀绣春刀,都是流银玄金做的轻巧兵刃,谁敢欺负你,你就给他一刀!” 一柄银白色的细弯刀递到小九儿眼前。好看是好看,但小九儿摇了摇头。 “来我御兽堂吧!你看,这只雪山灵狐正好缺个主人!” 花夕长老亲自出马,举起一只叁条尾巴的白色小狐狸,发出奶声奶气的嘤嘤声。 小九儿喜欢极了,花夕长老又说:“咱御兽堂里还有好多毛茸茸的灵兽,小猫小狗小刺猬,威风能打的白虎玄龟飞翼,你随便选!” “你那还有赤蟒蛇呢!”葛佬清了清嗓:“小姑娘,我看你聪慧通达,定是能兼济天下。不如来我医堂,修医术,我这身绝学衣钵,到时候全传给你!” “我门下的阵法绝学也不错!” “不如来学符箓吧!不比那些糙活,一张符全搞定了!” “念尘姑娘可对傀儡术感兴趣?我看你天赋奇佳,别说同修七八个傀儡,到时候控制十七八个的天人之境也是可以的。” 一名青衣书生拽了个邪肆狂狷的银发剑修,嘿嘿笑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捏个什么样的。到时候任你差遣,对你百依百顺,唯命是从!” 小九儿惊讶得说不出话。 原来这俊美异常,不似人间物的剑修是捏出来的傀儡。 她也可以拥有十七八个? 小九儿一时心动,不禁悄悄扭头,看了眼在身侧一直抿唇不语的左子修。 左子修发觉了她的视线,用灵力将声音逼成一线,在她耳边说:“我不就在这,何苦费劲去雕个死的?” “我没有!” 这点儿小心思被瞬间看穿,小九儿脸都红了。 这一声很轻,娇滴滴的,像嗔怪撒娇似的。大家即刻噤声,看看小九儿,再看看青澜仙尊,只能啧啧叹气。 果不其然,小九儿给出了最不出所料的回答:“我想修剑道。” “不行。” 左子修冷声道:“你身无剑骨,又无剑心,修剑道不如去养鱼。” “……”小九儿没想到左子修拒绝起人来那么干脆。 御兽堂的花夕长老也很尴尬。虽然她早就知道青澜仙尊天赋卓绝,对剑之外的事向来一视同仁,不入他的法眼。 但他怎么能把御兽说成养鱼? 而且,养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吗! 有的鱼还吃草有的鱼还吃肉有的鱼偏爱吃些珍珠贝壳,动不动就翻肚皮,要养好可费心思了! “哎呀,说了那么多,还没带小姑娘测灵呢。” 关瑞笑呵呵地站出来:“先看她最适合哪一道,再选不迟。” “说的也是。不过这也就是个参照,你要性子好天赋高,没机缘也可以修。”花夕长老揉了揉那只灵狐的脑袋:“到时候我给你找个白鸾蛋,你随身带着孵,小白鸾第一眼看见你,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 “没错,万事都有商量,只要你愿意!”一众长老带着小九儿进了测灵堂。 一块纯白色的石头放在正中央,小九儿听话地伸手摸了摸。 石头发出一点浅淡的,仿佛彩虹般的漂亮光芒。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就成了死气沉沉的黑灰色。 “……”众人看呆了去。 “这是……全才啊……”傀儡术的长老最擅与人打交道,开口圆场说:“小姑娘想修哪个都行。” 哦,小九儿懂了。 她空有天赋,却无特殊之处。 什么都能修,什么都很普通。 “那我要修剑道。”小九儿说:“反正修什么都一样,我就修剑道了。” 45.剑道 小九儿说完,发现长老们又不约而同地闭上嘴巴。 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躲避着左子修的视线。 “难道不对吗?”小九儿眨了眨眼,看向快把灵狐揉软了的花夕长老说:“长老们才说过的,没有机缘,也可以创造机缘,只要我愿意。我能吃苦的。” 花夕长老看着小九儿那副懵懂无知,又难过委屈的表情,手里的灵狐都不软了。 她恨不得凑上去揉揉小九儿的脑袋。 分明青澜仙尊诘问冰冷的目光就在眼前,她也顾不上明哲保身了,只能开口解释:“话是那么说没错,但这其中的区别可大着呢。没有天赋的剑修,是最难的。” “难在哪里?”小九儿问:“比踏问心道还难许多吗?那我更要抓紧努力了。” “……”花夕暗叹小九儿的天性极佳,但眼中也多了一丝怜悯。 她心中不忍,几次欲言又止。 小九儿睁着一双好奇的杏眸,一个个看过去。她像个好奇宝宝,凑近问:“为什么不行呀?我就想修剑道啊,青澜仙尊那么厉害,我跟他学肯定能事半功倍吧?” “行了,别为难长老们了。”左子修轻咳一声,将小姑娘提回来。 他让她站直了,严肃道:“我方才说了,你没剑骨和剑心。后者,你还可以进剑冢看剑谱,说不定百八十年后有幸有所感悟。前者,你要自断筋骨,去肉磨髓。不是你想的,提起一把剑就算剑修了。” “这样子……” 小九儿凑到左子修身前,抓起他的手。 左子修挑了挑眉,立刻抽回。 但小九儿不放开。她学着葛佬给她诊脉时的动作,在他的手臂上来回探,问:“很痛吗?有多痛?” 左子修道:“我天生剑骨,没痛过。” “这样啊。”小九儿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将左子修的袖子放下。 左子修眉头紧蹙。 气氛有些古怪。 小九儿看了眼周围长老面面相觑的眼神,心下明了,赶紧把青澜仙尊平日里挽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袖子抚平。 “……”左子修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吗?”小九儿仰起头,歪了歪脑袋,“那我下次不碰了。” 左子修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真糊涂,还是假聪明。 他喉中轻叹,知晓她也是个倔强性子。 “无名山上只有一人强入剑道,曾经断骨去肉,你若真想行此道,问过她再不迟。”左子修说:“我带你去见从剑堂的赤松长老。” 赤松长老。 小九儿记得,就是昨天说她是投机取巧,会害了左子修的那位女子。 那女子满身锐利锋芒,美人如画,却身有残缺。 小九儿往从剑堂走时,不禁瑟缩了下。 “别怕。”左子修温声劝慰。此地四下无人,他轻拍了下她的手:“赤松长老并不是蓄意挑剔你,她只是忧思过重,怕我做了错事,这才有所阻拦。如今你已是无名山的弟子,她自然会尽师长之责,对你全心教导。” “我不是担心那个。” 小九儿当然不害怕宫里那些互相倾轧的肮脏手段。她嗫喏问:“我会不会也瞎一只眼睛啊?” —————— 因为上了编推,所以在努力加更。 偶尔无聊可以刷一下,说不定鱼鱼就更了?(x) 珠珠呢,呜呜—— 46.关仪 小九儿说着,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又是深宫里长大的小公主,被母后当宝贝似的来回抱着,捏她的小脸,说她是个美人坯子,以后可得皇兄多操心了。 如果瞎了的话,丑不丑的无所谓,但会让别人伤心吧。 “不会。” 左子修将她的手拿开,俯身看着这双天真无邪的杏眸,摇了摇头。 他说:“赤松长老不是因剑道瞎的。” “这样啊。”小九儿发觉左子修眼神似乎有些暗,“那是为什么?” 左子修沉默不语。 他不说话的时候是极好看的。眸下空净,不怒自威,一派清冷出尘的谪仙模样。 但小九儿总觉得,他不说话,就是话里有话。 “听之前赤松长老的意思,你之前遭过天谴,能告诉我是什么吗?”小九儿说着,仔细观察左子修的神色。 她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鼻尖嫩粉,仰高了头,露出纤细嫩白的脖颈。 反而像是傻乎乎、不谙世事的小雀鸟。 见他不说话,小九儿焦急问:“和赤松长老的眼睛有关吗?” 左子修抿了抿唇,许久才在小九儿好奇炽热的目光下说:“这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事。” “这样,好吧。” 小九儿有些失落。 不是对左子修,而是对自己。他不愿意告诉她,肯定是因为她修为还太低了,告诉她了也没用,只能徒增烦恼。 好想快点修道啊。 小九儿想着,松开左子修的手,叁步并两步,最后干脆小跑往前。 左子修就站在她身后,看小姑娘略显狼狈的身影渐渐跑远。她满心期待,他忧心忡忡。 “罢了。”左子修对自己说:“修道的事,哪有轻松可言。” - 关仪没想到小九儿竟然亲自上门拜访。 昨日议会堂,她虽然说的句句在理,但的确失礼于青澜仙尊,散了会就被哥哥关瑞勒令反省。 关仪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如此冲动,像个泼妇似的,就差拍桌骂街,指着左子修的鼻子撒泼了。 她昨日特意下山,去了一趟聊湖城,豪掷千金买了一壶上好的醉竹酿,一路用道法冰着提上山,想找左子修赔礼道歉。 她先去了回春居,里面没有人。 关仪还以为左子修因为她的话又闭关自省,心中愧疚更甚。 哪想到,左子修竟然站在山顶,问心道的最顶端,任夜风将他的衣衫吹得凌乱,他也一直看着山下的小姑娘,对她的到来不为所动,浑然不觉。 关仪想不通。 她将醉竹酿拎回屋,抬手想砸了,又舍不得。 想借酒消愁,又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愁什么。 一时间,她念头杂乱,竟然行法出岔,咳血整夜。 此时,关仪刚点上弟子特意送来的凝神香,想好好冥思清净。被小九儿打扰,自然是没有好脸色。 “赤松长老好。” 小九儿跑的急,此时有些喘,脸颊有些不自然的红。她微笑着打招呼:“是青澜仙尊让我来请教您的。” 她这样落落大方,反而显得堵在门口的关仪小肚心肠了。 关仪抬头,看见左子修就跟在不远处,徐徐而行,一副师尊送弟子来问道的关心模样。 “有什么是青澜仙尊教不了的,非要来问我?” 关仪哼了声,伸手把小九儿拉进屋里,“行吧,有什么事进来说。还请青澜仙尊在外等候,莫要打扰我俩。” 47.剑骨 房门一关,关仪指尖微动,一道流光闪过,门锁落下,似乎是再也打不开了。 小九儿有些害怕。 但眼前的屋子又很熟悉。 和想象中女子的香粉闺房不同,屋内只有一套桌椅,一张大床。茶具是水绿色的玉石,床上的铺盖白得发亮,同样没有褥子。 若是忽略另一侧墙上存放丹药的瓶瓶罐罐,和正在点燃的袅袅熏香,这屋子便和回春居一模一样。 “坐吧。”关仪察觉小九儿紧贴在门边的动作,不禁轻笑一声,嗤她胆小:“有青澜仙尊护着你,你还怕什么?” 说完,关仪拿起茶桌上的醉竹酿,叹息着放到架子上。 她兀自拿起一块白布,背对着小九,擦拭药罐丹盒,显然是没有心思聊天。 这种情况,更不提向她请教了。 小九儿只能问:“赤松长老和青澜仙尊的关系很好吧?” 关仪正在擦那瓶想砸掉的醉竹酿,冷笑道:“以前不错,不过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扭过头瞪着小九儿:“有话快说有事快问,我最烦磨磨唧唧的人了。” 小九儿头一次被人凶。 她眼睛登时红了,张了张嘴,一时没想好措辞。 关仪见她这副泫然欲泣的娇软模样,柳眉皱紧。她想说这是无名山,不是人人奉承小公主的皇宫,没人会特意捡小公主爱听的说。 但她关仪是无名山的长老,不是什么发疯怨女,何苦自降身价欺负个新弟子。 “没想好就慢慢说。”关仪看向茶桌:“嗓子干就喝水。” 小九儿没喝水,她行了礼,道:“我想请教如何入剑道。我虽然身无剑骨,也无剑心,但我很喜欢剑。” “强植一根剑骨就是了。”关仪说的平静,手却抖了抖,险些砸了手里的酒壶。 她看着娇小乖巧的小公主,勾唇浅笑:“其实很简单,若是有别人身上现成的剑骨,你自己取掉一根骨头,放入身体就行。但这是杀人越货的邪法,不能用。” “别的呢?”小九儿温声道:“赤松长老不像伤人害命之人。” 关仪尴尬地扭开脸,没好气地哼了声,“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寻一把可作剑骨的剑,打碎你自己的浑身骨头筋脉,将剑与骨头相融。生骨发肉时,剑的碎片会刺穿磨碎你的新骨,如此往复一年,直至它长成合适的剑骨。” 小九儿听得骨头都疼了。 她年纪尚幼,还不会控制情绪,被凶一凶就会掉眼泪。 此时,小九儿看着关仪,敬佩同情都有。 关仪很不自在,脸颊微微有些发热,摆了摆手:“我这说的还是轻的,若是剑骨生的不正,你还要自己把它碎掉重来,就你这样,估计第一天就活活痛死了。” “我想入剑道。”小九儿想了片刻,伸手捏了下自己的指骨。 她捏得很用力,感到一阵阵钻心的疼。 很痛,但还可以忍。再痛千倍万倍,她可能会痛晕过去,但不至于要她的命。 关仪被小九儿这动作气笑了。 她好心劝告不要自寻苦吃,哪想小姑娘就跟愣头青似的,油盐不进。 “你是为了青澜仙尊才想修剑吧?剑修没什么好的,一个个都是薄情寡义,只爱剑的混账。”关仪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他根本不在乎你为了修剑有多疼。就算是你为他瞎了一只眼睛,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48.当初「Рo1⒏аrt」 关仪说时凶神恶煞,将手指戳进了自己的眼眶。 她红唇似血,笑意癫狂,满屋都是她扭曲的尖笑声。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 这一次,小九儿眼睛仍然红了。倒不是被关仪吓到,而是心疼,怜悯,惋惜。 小九儿说:“我想修剑,并不是为了左子修。” 关仪冷嘲:“胡说八道!若是让你拜个断腿瘸子,你早不修剑了!” 小九儿挺直了背,仍然站在关仪面前。一双莹莹水眸透着明澈的碎光,小九儿认真道:“的确,我想拜青澜仙尊为师。但不是为了接近他讨好他,只是因为名师出高徒。既然要修,就要修最长的道,练最好的剑。” 关仪唇边冷笑不停。 “其次,我是真的很喜欢剑。”小九儿伸出手,闭上眼,能清晰回忆起那夜在崇峡悬崖边的感觉。 重临背后是无数嗜血偷袭的鬼影,她是个弱小孱弱的凡人。 她本该看着重临死在眼前,从此痛苦,无奈,不甘,遗憾…… 就像过去十几年一样,她只能任自己的身体衰弱下去,眼睁睁看着身边人担忧挂虑,对她摆出笑脸,哄她不要难过。 她不想难过,她也不想身边人难过。 拔出剑的那一瞬间,小九儿感到无比的畅快。不为杀,不为生,只是她想那么做了。 这世上……还有她能做到的事情。 那是一股无法言喻的畅快,心中多年的郁结都消散在那一剑里。 小九儿睁开眼,眼中的光有了几分锐利锋芒,但很快又消散了去,回复平日里那副柔弱可欺的乖巧模样。 关仪咬紧牙,眼中渐渐显出一丝嫉恨。 的确,小九儿和她一样,都是没有剑骨的废物剑修。但这小姑娘却早已明了剑意,比她强太多了。 关仪深刻地记着,自己当年为了感悟到一丝剑意,日夜挥剑,一条胳膊脱臼了就换一条,两条胳膊都脱臼了,就拿嘴咬着剑比划剑谱。 可从来……没有小九儿这样清明晓澈。 “赤松长老应该能理解吧?”小九儿腼腆地笑了下:“您修道,肯定也不只是为了青澜仙尊,对么?” 这一句话,让关仪如遭雷劈。 “当然不是!”关仪不假思索地回答。 莫说是在无名山,就是在一个破烂宗门,只要是入道的弟子,都会被师尊教导,道法万千,道阻且长,务必将眼光放长远,不再囿于凡人之限。 仅仅只是为了某个人、某件事,那是狭隘,是修不得大道的。 充其量,也只是个会使仙术的杂耍戏子罢了。 “不是,怎么可能!”关瑞心跳加速,不停告诫自己,她可是无名山从剑堂的长老。 她一直是天之骄女,出生就在无名山,被族中长老寄予厚望。叁岁时,关仪就能背出上百个复杂丹方,五岁执炉炼丹,六岁同起十方丹鼎,八岁时炼成一枚失传已久的灵骨丹,救了刑堂长老多年断臂之苦。 她不停地炼,发誓要超过哥哥关瑞同起十六鼎的炼丹金法。 九岁时,左子修上山。 那时左子修还是家道中落,逃命上山的少年郎。脸上沾着血,华贵衣裳破破烂烂,满身生人勿近的乖张戾气。 关仪虽然不修医道,但丹术也讲究仁心宽厚。她觉得左子修应该被怨气心伤缠绕,彻夜无眠。 在关瑞的鼓励下,关仪炼了一鼎安神静气,让人摆脱梦魇的药给左子修送去。 那一日清晨,少年在晨光中执剑挥舞,剑如流光,宛若惊鸿。 那个让她可怜同情的少年,握剑后,脱胎换骨,惊为天人。 也就是那一瞬间,关仪不想再炼丹了。 她要练剑。哪怕断了全身骨头,像个废物似的在不见天日的剑冢里忍痛一整年,她也要练剑。 当初,究竟自己是为什么? 关仪喉头一甜,满口都是肺中咳出的血。 “既然你想修剑道,就以剑代答,让我看看,你究竟行不行。”关仪咽下口中鲜血,转身去往侧屋,拿下一把剑丢给小九儿:“若是你撑不过我的剑招,连剑都握不住,就滚下山去,不要再在无名山上碍我的眼!” —————— 尒説+影視:ρ○①⑧.αrt「Рo1⒏аrt」 49.白雾 小九儿匆忙抱住,发现这是一把轻巧的流银剑。 剑鞘细长,暗纹繁复,花枝缠连的图案间,刻了一个仪字。小九儿用手摸了摸,这字的凹槽里嵌了药粉,应是极珍稀的药材,才能发出这样淡浅色的银光。 侧屋是一间石室。 四面石墙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剑痕,乱糟糟的,就像此时关仪拿起的一柄黑色长剑。 此剑名为‘白雾’。取自铸剑时清晨大雾的景象。 剑型仿着左子修那柄本命剑所铸,关仪一直很喜欢,但剑成百年,她仍没用趁手。 白雾铸成后,她原本的‘霜华’就用不了了,只能摆在屋内观赏。 所以,当关仪回头,发现小九儿已经将霜华出鞘,轻声赞叹霜华漂亮时,关仪险些疯了。 “你别乱碰!”关仪叫道:“这是我哥哥特意寻云灵矿铸给我的剑!你要敢弄脏了它,我非杀了你不可!” “是你把它丢给我的。” 小九儿心中委屈。她其实也没想那么快拔剑,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柄剑就像迫不及待似的,轻轻一提,就出了鞘。 银白剑身反射出凌烈的寒芒,直指关仪手中的白雾剑。 这两把剑,似乎不太合。 小九儿心想着,下一秒,额前一阵罡风,白雾剑直直朝她劈来! 啪—— 小九儿闪躲不及,勉强侧身闪躲,握剑的右手实打实挨了一记。 霜华落地,小九儿痛得失去声音,她感觉自己的右手可能断了。 “一旦握了剑,随时随地都要出招接招。在比剑时分心,若不是我有心收力,你已经死了。” 关仪握着白雾,并不出鞘。 她一步步走到小九儿身前,用剑鞘抬起她的下巴,打量这张惨白的脸蛋:“疼么?疼就对了。恨么?你现在哭一声,叫左子修来替你出头。” “还请赤松长老不要如此看轻我。” 小九儿痛得站不住,咬紧了牙才说出话:“我想向您请教如何入剑道,而不是偷懒图快的方法。” 小九儿的声音还是很软。此时脸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关仪看着小九儿,就像一只随时能捏死在手里的鹌鹑。可这只鹌鹑长了喙,生了爪,竟然心高气傲地咬了她一口。假以时日,定能展翅高飞。 关仪不禁自问,她有什么道可以教给这小姑娘的? 恍惚一瞬,关仪喉中又冒出一口血。 这小姑娘已经天资卓绝,有当世剑仙亲自教导,却还来向她低头,握她的霜华。这……根本就是有心羞辱于她! “好啊,好啊,你以为你很能吗!” 关仪反手一推,剑鞘直刺小九儿的心口。 如果被刺中的话,会死掉。生死存亡的念头闪过,小九儿用左手的剑鞘推开白雾,清脆一声,剑鞘应声而断。 断剑,是为大凶。 更不提这是由兄长所赐,刻了她的名,对她满怀期许的剑。 “你竟然敢……弄断我的霜华……”关仪咳出一口暗红色的血,再度抬起白雾。 千钧直刺的一击,小九儿趁乱捡起地上的霜华剑,流银细脆,裂成无数碎片。 这一瞬间,关仪已经顾不得不可妄造杀孽的修道大忌。 她想拔出白雾剑,但出鞘失败,并无回应。 她心烦意乱,抬起一脚踹向小九儿。 小九儿无处可躲。 电光火石间,一柄沉黑长剑横亘在两人之中,金鸣声响,犹如洪钟。 左子修强破禁制,出现在这楼内。 白色长袖一挥,小九儿被带到左子修的身后,她看见左子修的指尖轻轻一动,身上就不痛了。 这就是仙尊吗?生死苦痛,只是弹指须臾? 小九儿被左子修护着,一时说不出话。 关仪冷笑道:“既然这么宝贝,还让她来问什么道?你不如去杀个人,夺根剑骨,给她掰碎了喂嘴里,何苦来山上气我!” 左子修眉头微蹙,看关仪的眼神越发凉薄。 “我只是觉着有些不公平。”左子修将自己的剑交给小九儿,道:“你是长老,习剑百年有余。念尘方才闻道,差距悬殊,你这样做,不是以大欺小?” 在关仪震惊的眼神中,小九儿握住了左子修的本命剑。 啥时候,关仪手中的白雾更加暗淡,像个灰扑扑的赝品。 “你把你的本命剑,交给这个小姑娘?你还敢说你不是偏心护短,不是起了凡心!” 关仪一双美眸含泪,怨毒无比。她解开自己眼上白纱,指着血淋淋无法愈合的眼眶说:“当初为了解你遭的天谴,我陪你一同去津密山中出生入死!那时我兵刃被夺,山穷水尽,你让我在草屋中等!你分明还有一柄仙剑,却不将这柄剑给我防身,害我被阴鬼挖走一眼!” 左子修默默听着,气息渐冷,他往后撤开半步,几乎将小九儿拢在袖下。 但小九儿已经拔剑了。 明澈剑光更胜雪色,犹若破晓之晨,灼得关仪双目刺痛。 剑如其人。青澜仙尊的本命剑,自是与他相同,其威势足以压制一切。 “你这不也是以大欺小?”关仪知道手里的白雾在那柄剑面前只是废铜烂铁。 她强行抽剑,将剑刺向自己的心口。 “关仪!”左子修冷斥:“莫做傻事!” “我关仪,也不是只能向你青澜仙尊低头的平庸无用之辈!” 关仪一双眼已经显出癫狂的浊色,“你不是起了私心,想护住她么?来!试试看!看看到底是我先死,还是你先遭天谴!” 暗红色的血喷涌而出,四周迅速闭合。 小九儿不再逞强,立刻往左子修身侧靠去。 左子修同时伸出手,将她紧紧握住。 小九儿陷入一片迷蒙中,鼻尖是左子修身上淡淡的冷香味,她在晕过去前说:“这好像……是幻境啊……” —————— 悄悄更一章,快快推剧情才能多吃肉肉。 吭哧吭哧。 今天也是讨珍珠的一天,呜呜。 50.狐狸精 这一次,左子修紧紧护住了小九儿。 幻境迅速吞噬一切,小九儿睁眼时,四周是白茫茫的大雾,一棵将死的半老枯树歪歪扭扭,吊了个秋千。 一个小姑娘约莫只有四五岁,穿了彩锦绣花的罗裙,脖上挂着银灵锁,手腕缠了瑞兽玉,一个粉雕玉琢的精致小人。 她没有玩秋千。 而是将秋千推开,蹲在地上,捡了根树枝刨土。 不出片刻,树枝断了,她就用手刨。一双娇嫩的小手被割裂,流出血,有人来劝,她依然在刨。 “关仪?”小九儿认出她那双英气非凡的的眼眸。 “是她。” 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传来,很熟悉,但又有些奇怪。 小九儿抬头,才发现左子修竟然一直拉着她的手。 但小九儿看得不清晰。这雾太大了,她甚至看不清自己的手指头。 “关仪长老自刎了吗?”小九儿问。 “生人也能结幻境,只要积怨已久,再加外力相催。”左子修在掌中摩挲小九儿的手,与印象中柔腻无骨的触感不太相似。 他又摸了摸,但感触得不甚清晰,只能作罢。 左子修看向那个倔强着挖树根的小姑娘,轻叹道:“关仪她虽然自幼有短视的毛病,但绝不是自寻短见之人。她的确会冲动行事,但不可能囿于一隅,对你嫉恨,欲杀之而后快。” “赤松长老她有些怪怪的。” 小九儿斟酌着措辞,努力想把话说好听些,但奈何水平有限,想来想去,只能说:“像是疯疯癫癫,入魔了似的。” 在楼内,小九儿清晰记下了关仪每个动作神情。 那瓶酒一看就是凡人酿造的珍品,关仪不停擦拭,却又几次想要砸掉。霜华剑被放在最中心的主位,却又被随手丢下,断掉时又勃然大怒。 提到左子修时,关仪的态度更是模棱两可,时而艳羡,时而愤恨。 在人间,这应该叫失心疯。 “听关瑞师兄说,她这两年心不在焉,总是闭门不出,问她时便说旧伤反复,需要静养。”左子修低吟道:“恐怕她撒了谎。如今看来,她应该是在应劫。” 而且这劫,估计是过不去了。 “劫?”小九儿不明白:“不是天雷吗?” “天道以劫渡人,有千万种劫难苦厄,天雷只是一种。”左子修抬起自己左手的手腕,撩开衣衫,上面有七道暗色的划痕。 有些是他渡过的劫,有些是他正在渡的劫。 小九儿看得眼睛微红:“那么多?” “真仙与寻常人不同,听天音行天命,自然受劫繁多。”左子修平静道。 “很痛吗?”小九儿伸出手摸了摸。 “不痛。”左子修将袖子拉下:“有很多办法破劫,以后都会慢慢教给你。” 小九儿点了点头。 眼前的关仪依然在挖树根,口中念叨不停,但来来回回都是一句,说是要回去给家父炼丹救命。 听了一百遍后,左子修对小九儿解释道:“此时幻境刚起,尚未完全,若以力强破,关仪必死无疑。需等她结完幻境,寻得她本意破得心结,才能让她自解幻境。” “我明白了。但是……阿嚏——” 小九儿觉得很冷,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她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飞了。 不是身上冷,而是头顶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 尾巴……? 小九儿惊慌地扭过身,发现自己背后竟然长出了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一直被左子修摸着的手,此时也是毛茸茸的狐狸爪子。 “仙尊!嘤……”小九儿一抬头,发现白雾散了些,幻境渐渐圆融,左子修的身影也清晰许多。 一如既往的身材颀长,面容清冷。 但此时的青澜仙尊更年轻,正是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风华正茂难挡锐气的少年郎。 “小九儿?”左子修低下头,看见她脑袋上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他神色诧异,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道:“我们在她的幻境之中,应是受了她的怨念影响,变成了她想象中的样子。” “可我为什么是花夕长老的灵狐?”小九儿嘤嘤嘤叫着,觉得受伤极了。 原来在关仪眼里,自己连个人都不是,只是一只被长老抱在怀里,揉来揉去,靠摇尾巴嘤嘤叫讨人喜欢的一颗毛团子。 她的嘤声极其细软,又娇又媚。 左子修听得耳朵发热,他定睛一看,发现小九儿其他地方也有了改变。 他看向她饱满过分的胸脯,又撞进她媚眼如丝的眸子,道:“不是灵狐,大约……是狐狸精。” —————— 更新来咯。要不要留着小九儿的尾巴和耳朵呢?好纠结呀。 下章会出现产奶,不知道要不要在标题避雷,更纠结了。 51.毛团团(产奶预警) 这还不如白白软软的灵狐呢! 小九儿嘤声控诉:“我才不是狐狸精!” 她还是豆蔻年纪的孱弱身形,说话急,胸前的乳团一颤一颤的,饱胀欲裂,将一身粉裙撑满,露出些许白皙的胸脯,无数春意快要倾泻而出。 此时受了幻境影响,她眼含春水,唇如柔脂,一举一动都是勾人的风月旖旎。 太淫太媚了。 分明是生气,却像是挺着乳儿荡漾求欢,似是求人狠狠地揉握捏玩,只差呻吟叫春。 左子修清了清嗓子,安抚道:“你不是狐狸精,你是我成了礼的妻子。” 话虽如此,但在小九儿眼中,左子修却连看都不敢看她,眼神避之不及,仿佛看见了什么妖怪秽物。 “嘤——”小九儿是真的受伤了。 她想问幻境什么时候才结好,可一开口就是嘤嘤叫。 她只能闭上嘴。 眼前的关仪还在刨土,口中又念叨了几百遍。小九儿无趣极了,干脆将自己的狐狸尾巴一卷,揪毛毛玩。 尾巴毛软乎乎的,又细又长,能够团成一颗雪白色的毛球球,捏在手里好玩极了。 小九儿搓完一颗毛团,忽然把毛团一撕。 她又不是真狐狸精!团什么尾巴毛! 就在小九儿生气炸毛的时候,左子修又清了清嗓。 他竟然想去摸摸她的尾巴,还有脑袋上一颤一颤的狐狸耳朵。这皮毛看着油光水亮,手感肯定很好。 尾巴尖也是白乎乎绵软软的,如果用舌头舔一舔,咬一口,她会哭吗,会叫吗? 左子修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饥饿。 他入道已久,早已辟谷,又封禅成仙,按理说不该有这些……凡尘下流的欲望。 都说食色性也,左子修猜测自己也或多或少受了幻境影响,不仅身体外貌变年轻了,心境也变得冲动几分。 左子修扭过头,看眼前的白雾有了变化。 不知第几千次之后,关仪终于挖到了那棵枯树的新根。场景一变,关仪回到父亲的病榻前,查看父亲因中毒而泛出黑灰死气的枯槁瘦骨。 关仪说,她一定能炼出解毒丹。她一头扎进丹房,引火起鼎。 第一鼎,炸了。第二鼎,又炸了。 炸一次,关仪就哭一次。 不停炸不停哭,偶尔关瑞走来,劝关仪世上根本没有解父亲所中之毒的丹药,关仪仍然咬牙坚持。 关仪说,如今妖族越发猖狂,魔修当道,父亲每况愈下,无名山岌岌可危。她如果炼不出解毒丹,完蛋的不止是她和关瑞,而是整个无名山,乃至所有修道之人。 她如此执着,关瑞只能离开。 场景又陷入无限重复。 这是左子修上无名山之前发生的事,左子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他很有耐心,一直在等。 直到……小九儿又搓了几颗毛球球,把尾巴揪秃噜了一小块。 “那么久还没结好,看来关仪这些年修炼懈怠,该好生提点磋磨。”左子修看着小九儿已经快自闭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 虽然这是在幻境,但他修为还在,只是帮小九儿抵御影响,应该还不至于惊动关仪本身。 “唔?” 小九儿嘤了声,感觉头顶一凉。 她的狐狸耳朵没了。 左子修又说:“背过去,衣服撩起来,我给你摸摸尾巴。” 小九儿不疑有他,可当尾巴根被碰触时,一股酥麻的触感从尾椎骨漫到了天灵盖,狐狸尾巴七扭八歪,险些叫出声来。 很快,尾巴也没了。 “难受么?”左子修见她脸颊绯红,身体泛出一阵阵情动的轻粉色,两团乳肉荡漾不止,他说:“再转回来,我给你揉揉胸。” 如此直白的话,左子修之前常说。但如今他正是风流少年郎,用恣意年轻的声音说时,总有一种调戏的错觉。 “不要。”小九儿说:“这个就不用了。” “随你。”左子修替她把狐狸爪子揉掉了。 关仪仍在锲而不舍地炼丹,炸鼎,痛哭。 渐渐地,丹房内有了火光的炙热与浓郁的药香。丹房外,一座座楼阁有了形状,有弟子长老从丹房外路过。 有人说关仪忧父心切,赞她是炼丹奇材。有人叹关父天妒英才,忧无名山前路风雨缥缈,更有甚者,说眼下妖魔横肆,修仙之道已入绝境。 熙熙攘攘,都是关仪过往的回忆,如同潮水般让人窒息。 “累么?可以去小楼里休息。”左子修对小九儿说:“照这架势,幻境还要结许久才能完全。” “不累。”小九儿说完,忽然嘤咛了一声。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饱满的胸脯,害怕得快要哭了。 “仙尊,流……流出来了……” “什么?”左子修问:“流血了?” “不是!”小九儿羞窘至极,她挺了挺自己的胸脯,露出被濡湿的前襟:“好像……有奶水流出来了……” 52.揉奶 那片淡粉色的罗裙被洇湿,透过薄薄的布料,能依稀看见深壑的乳沟,还有两点樱粉色的乳尖。 仿佛风中花蕊般诱人。此时沾了奶水,就像染了晶莹剔透的花蜜,让人想要伸手直取花苞,触探蕊心,采花疼惜一番。 左子修一时无言。 小九儿本就羞耻难当,看见左子修阴暗晦涩的眼神,更羞了。 她下意识抬手阻挡,偏不知这番将春光遮掩一半的动作最为勾人,将露未露,欲拒还迎。 “我难受。”小九儿嗫喏说:“胸口好痛,涨涨的,快裂开了。” 她说话都不利索了。 说话时微微发抖,不仅是两团丰乳摇晃不停,双腿也打了颤。 左子修仔细一闻,才发觉被浓郁药香掩盖下的一股腥甜味,以及淡淡的奶甜味。 “出奶了?”左子修蹙眉问:“身下阴穴也流水了?” “呜……”小九儿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狐狸尾巴和狐狸耳朵再长出来。这样她就能把自己团成一团,不用这么狼狈。 见她啜泣不答,左子修猜她是羞得说不出话了。 他直接动手去探,要掀她的裙子。小九儿往后一缩,哭泣道:“是流水了!不要摸,呜呜呜,不可以摸。” “……”左子修的手停滞在空中。 小九儿哭得这样梨花带雨,很是娇小无助。 因为她一直表现得太好,所以左子修一时间忘了,她仍然是那个娇滴滴的小公主。此时突然出了变故,她定是害怕极了,不知如何是好。 她慌张时就会哭,一边哭一边抹眼泪,还要强作镇定。 “是我失礼了。”左子修收回手,温声道:“你应是受了幻境影响,淫病犯了,若不做点什么,只会更难受。” “那……那该怎么办?”小九儿看了眼头顶明晃晃的太阳。 这可是青天白日啊。 左子修侧过脸说:“先进屋说吧。” - 幻境尚未完全,还很粗糙,楼内只有一套桌椅和一张床。小九儿坐到椅上,觉得口干舌燥,可没有水喝。 左子修没找到第二把椅子,就站在小九儿身前说:“除了胸脯,还有哪里有异样吗?” “屁股。”小九儿坐的扭捏,她仍然是那张些许稚气的漂亮脸蛋,只是眼神多了媚意,“屁股好像也变大了一点。” “……”左子修竟然一时失语。 看来关仪对狐狸精的印象也就只停留在凡人话本里胸大屁股翘,一双耳朵一条尾巴的浅显层次。 此时小九儿的模样很怪异。 分明还是青涩未退的娇弱模样,却凭空长了一对大奶,屁股也坐不住了。 “有哪里疼吗?”左子修心想屁股大就大吧,顶多是行动不方便了些,他还是不要去伸手捏了。 反正,待会真要动手,他一剑就搞定了,怎么都轮不到小九儿。 “胸口疼。” 小九儿这会儿手足无措,开口都哆嗦了:“疼得厉害,像石头一样,硬邦邦的,特别特别痛。” 疼痛至极,已经顾不得羞耻了。 “……你先把衣服脱了。”左子修说:“让我看看才行。” “呜……” 小九儿明白这道理,但左子修说时嗓音沙哑,她很难不联想到一些风月情色的画面。 她不情不愿地脱下衣裳,露出一对雪白丰盈的乳。 饱满的乳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阵阵乳波荡漾,让小九儿羞愧难当。 顶端的乳尖早已渗出奶水,将两点嫩粉色的乳晕染得湿透潋滟,此时暴露在空气中,微凉的感觉让小九儿难以自持地喟叹一声。 “淫病发得这么厉害么?忍了很久?”左子修看向那颗已经泛红硬挺的乳粒,像是诱人可口的樱果,应该被摘下来,含入口中好好品尝。 “是,我忍了很久。痛得受不了才说的。”小九儿眼含泪水,长长的睫羽被打湿,轻抿着唇,扭头不敢看左子修。 “难怪涨成这样,奶水都溢出来了。” 左子修伸手碰了碰这团乳肉,硬得厉害,显然是书上说的涨奶。 之前葛佬给小九儿看病时,有向他提过淫体会带来的种种弊端。 入夜体寒时会空虚发情,淫欲泼天,需要被狠狠操弄才能勉强渡夜。等她年纪大些,身体长开了,若是再无法压制淫体,定会涨奶流水,日夜都想着交媾快慰之事。 当时左子修并不在意,心想小九儿聪慧,不用几年就能有所修为,不至于变成那副不堪淫荡的模样。 哪想到,幻境里,竟然真激出来了。 小九儿哽咽道:“你揉一揉,把它揉掉好不好?就像耳朵和尾巴一样,我好痛,好难受。” 左子修轻叹一声,慢声细语地同小九儿解释:“这奶水是淫病带的,把胸弄掉了,你涨得更厉害。” 小九儿:“那怎么办?” 左子修想了想:“总之先把奶水弄出来吧,都快涨破了。” “怎么弄?”小九儿完全不懂。 “……”左子修也不知道。 毕竟,他学的道法经书上,可从来没说过女子涨奶时该怎么做。 也许之后该去看看合欢宗的功法了。 左子修想着,眼神紧盯着小九儿的一双白乳。 奶水是从乳尖流出来的,乳孔极小,只能插进去几根头发丝。奶白色的汁液流淌得并不畅快,此时一滴接一滴地往外淌,凝聚在嫩粉色的乳尖顶端,挂不住了,才滴落往下。 “肯定没法用管子导出来。”左子修认真思索:“像牛乳那样挤出来?” “呜……好……” 小九儿乖乖听话,伸出一双手,捧住自己的右乳。 乳肉涨得生疼,她用力一掐,一道乳汁飞溅出去,粘在了左子修的衣袖上。 “对不起!”小九儿赶紧侧过身。 她挤得极用力,乳汁断断续续地往外冒,很快额上就覆满了汗。 在左子修眼中,她娇躯侧卧,自顾自捧着一只乳,不得章法地来回揉弄,像极了某些初识情欲的淫欲小人。 很快,乳尖被小九儿捏疼了,她抽泣着,一边哭一边挤。 “我帮你挤。”左子修低声道:“哪有你这样乱弄一气的,不疼么?” “疼。” 小九儿很委屈,她干脆闭上眼,转身对左子修袒露乳肉:“你轻点弄,我怕痛。” “我知道。” 左子修走近了,握住她另一侧未被挤过的乳肉。 仍然是滑腻莹润的手感,之前能被他轻而易举地握入掌心的小乳,此时却满满当当,能从他的指缝间溢出白花花的乳肉。 已经涨得很硬了,他摸索着,自下往上,顺推挤弄。 “啊……” 伴随着小九儿一声破碎的哭泣,一道乳白色的奶汁喷涌而出,淅淅沥沥地洒在他的手上。 “很痛?”左子修掌心温热,只觉奶水如同开闸般倾泻不停,乱七八糟地往外喷。 他伸指去揉顶端的细小奶孔,小九儿不停摇头,连带着乳肉也晃荡摇摆,蹭着他的手掌。 “痛……痛死了!”小九儿泪水涟涟:“感觉要被捏碎了。” “那我轻点。” 左子修一轻再轻,但挤不出多少奶水,只能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小九儿被揉得胸口发麻,身子软绵绵的,几乎瘫在椅子上。 左子修发觉她有向下滑的趋势,伸手摸了摸这把乌木做的扶手椅,竟然湿漉漉的,全是她身下流出来的淫水。 “这样不行。”左子修看小九儿眼神渐渐涣散,俨然快失了神志。 在幻境中失神,是最可怕的事,很可能就此心神俱乱,再无清明可言。 “我快痛死了……”小九儿嘤咛不停:“帮帮我,求求你了……左子修,你帮帮我,揉一揉,把奶弄出去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揉奶,两团乳肉被揉得七上八下,沾满了她自己溢出的奶水。 “好,你别胡来。” 左子修总觉得她快把自己的乳尖揪掉了。 他闻着这股淡淡的奶味,心中那股饿意又起。 “乖,手拿开。”左子修俯下身,张嘴含住一颗硬挺涨红的乳果,用力一吮。 “唔啊……啊……流出来了,好多……” 饱胀难堪的痛苦终于有了一丝出口,得以纾解,小九儿一时顾不得胸口濡湿糟糕的触感,弓起身子,将乳肉往左子修的嘴里送:“再多一年,全吸走好不好?好难受,唔……被吸得好舒服……” 左子修眼前是白晃荡漾的乳肉,耳边是她淫乱娇媚的胡话。 他咽下一口奶水,轻咬了下她的乳尖,用力一吮。 这一下,不仅是他含吮的这一边,被冷落的另一边也喷出奶水。 “舒服了也会喷出来么?”左子修眼眸晦暗,仿佛发现了什么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他用舌尖轻抵乳孔,舔舐道:“乖,把胸挺起来,让我吃一会儿就好了。” 53.舔乳 “呜,我知道了,我乖……我乖的……” 小九儿泪水不停,像是被罚久了,怕极了痛的无措小孩。她用力挺起胸,可椅子很湿,总要往下滑。 左子修干脆将她抱起来,两条腿分开,搭在两侧扶手上。 “唔……下面好凉……” 这个姿势太过怪异,不仅是胸口,就连身下的穴也完全露了出来。 “已经弄湿了,干脆脱了吧。”左子修将她腰间堆迭的粉衣褪下,打湿的布料很难弄,他一时不查,竟然发出撕拉一声。 裂帛声格外惊人,随后露出她纤细白莹的腰肢,细细的不堪一握。 再往下,是她翕合微张的阴穴。 小小的一条肉缝,是娇羞未开的嫩粉色,能依稀看见紧窄的穴口。 分明双乳都变大了,阴穴却还是这样小。 这样诡异的变化,让小九儿的身体显出一种异样的错落美感。稚气未脱的脸上春意媚人,双乳荡漾如波,嫩穴娇小未开。 分明还是闺阁娇养的小公主,却也是被情欲深染的淫荡娇娃。 左子修喉头微动,不知该说些什么。 “呜,别看……”小九儿猜自己现在肯定难看极了,哭泣着哀求:“不要这样看我。” “不难看。”左子修再度俯下身,含住一颗娇艳欲滴的乳果,“很好看,没什么好害怕的。” “可是……唔……” 小九儿的理智告诉自己该拒绝,可左子修就埋首在她胸口,吸着她舔着她,硬邦邦的乳尖被他温热的口腔裹挟着,他的舌头灵活,绕着乳晕不停打圈,时而裹紧她最敏感的乳尖,往外拉扯时阵阵酥麻刺激的快慰让她不住呻吟出声。 奶水不停喷涌,畅快间乳孔也产生了一种隐秘的快慰。 “你越舒服,奶水喷的越多。” 左子修松开口,啵的一声,被他吸得肿胀红艳的乳果吐出,上头水淋淋的,全是他留下的津液,混着她流出的奶水,有一股淡淡的乳香味。 “我知道了,我……我努力舒服……” 小九儿仍然是乖乖巧巧地作答,再度弓起身子。 娇嫩雪白的胴体在他眼前完全打开,她冲他袒胸露乳,张开双腿,露出花蜜潺潺的嫩穴,还有那段纤细脆弱的脖颈。 她应该在哭。 睫羽微微颤动,泪水滑落。 “别哭。”左子修忍不住去亲她的脸颊,舔舐她的泪水,尝到一股咸涩的味道:“别哭,很快就不疼了。” 如果她再哭下去的话…… 他很难不产生一些把她弄疼弄坏的残暴想法。 小九儿嗯了声,吸着鼻子哀求说:“奶水又涨出来了。” “好。” 左子修再度低头,深埋在她的胸口。 他张嘴含住方才被小九儿捏痛的可怜乳尖,连带着乳晕和乳肉一起含进口中。他用舌苔紧贴着她最为娇嫩敏感的顶端,泌乳的孔洞不停喷奶,他一边吸一边舔,发出啵唧啵唧的水声。 “哈啊……那里……好舒服……” 小九儿皱着眉,不停哼吟娇喘:“被舔出来了,好多,好舒服……” 左子修听着她越发酥媚的浪叫,抬手握住了她另一侧的乳。 另一侧才被吸过,此时软绵绵的,被他用力一捏,竟然又冒出了乳汁。 他用力揉弄,白软的乳肉从指缝来回溢出,乳汁淅淅沥沥地往下流,手掌满是清润粘滑的汁液。他揉得越发用力,唇舌伴随着手下的动作,不停吸吮咬弄。 两只乳儿都被左子修玩弄不停,小九儿浑身战栗,眼前渐渐起了白光。 “不……不要……我……” 她胡言乱语,胸口被揉得发麻。 伴随着一声媚意无边的呻吟,她哆哆嗦嗦地泄了身子。 阴穴喷出的水正溅在左子修的白衫上,他站起身,面色阴沉。 “对不起。”小九儿正直高潮,嗓音极软,看他的眼睛也是水濛濛的。 这声道歉,在左子修耳中更像是求欢。仿佛邀约般在同他说,可以好好罚她。 “没关系,脏了而已,脱掉就是了。” 左子修看着她赤身裸体的动情模样,再看看自己已经弄脏的衣衫,低声道:“这是在幻境里,待会出去就好了。” 他脱去衣衫,赤裸着肌肉紧实的胸膛,腰间肌肉块垒分明,那道腰线一直往下,是他勃涨立起的性器。 他是少年模样,阳物尺寸却不见变化,依然粗壮骇人,青筋盘亘,显出隐约的猩红色。 “流出来了。”小九儿说。 左子修没注意到自己身下流出的前液,满眼都是她被吮肿的乳。 他再度俯身,这一次没了衣衫的阻拦,肌肤相贴之间,他用舌轻舔着乳尖,一下又一下。 像是舔舐糖团的顽劣小童,将乳尖舔得上下颤动,奶汁时而喷涌,时而滴落。 “总这样吸,没个尽头。”左子修说:“待会奶子都被我舔破了,你该疼了。” “那怎么办?”小九儿已经觉得有些疼。 她被吮了好久的奶,似乎有些破皮了。 “你舒服的时候也会喷,如果能让奶汁自己喷出来,就是最好的。” 左子修说着,左手托起一侧被吮高的乳,含入口中。 他口舌不动,右手却探向她蜜水淋漓的身下。 几乎是轻车熟路,他摸索到那颗敏感至极的花蒂,此时受了幻境影响,竟然肿成了一颗黄豆大小。 他用指腹轻轻一摸,口中尝到一股飙出的奶水。 “不要不要不要……”小九儿感觉自己快疯掉了,“不可以,不要,求求你了……” “看,这样就自己出来了。” 左子修轻吻着她的乳尖,右手来回轻抚:“这样你舒服了,奶子也不用疼。” 说着,他用两指捏住那粒花蒂。 同之前娇小可欺的触感些许不同,他能够完完全全地捏紧掌握,将它往外揪。 “啊啊……” 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被强行玩弄揪出,小九儿的呻吟声越发放肆,夹杂了几丝无助乞求:“不行,不对劲,会坏掉的……” “不会把你弄坏的。” 左子修松开嘴,站在椅子前,另一只手探向她早已湿透张合的小穴中。 年轻的左子修尚未握剑,指骨的形状清晰可鉴。 他缓缓插入她的嫩穴之中,擦着内里层迭细软的媚肉,小穴不停抽搐,淫液横流。 “你看,这样就好了。” 左子修一手插弄花穴,一手捏玩阴蒂,看她穴口喷出的淫水,上头乳波荡漾,奶水阵阵喷溅。 湿滑淫糜,水声不停。 “呜呜……不要……不要……”小九儿不停弓身挺腰,小穴迎合着他的手指,发出咕啾咕啾的抽插声。 “小九儿。”左子修忽然停下动作,抽离她的水穴,只剩右手拿捏着那颗几次想要从他指尖划走的花蒂,哑声问:“这样弄的你舒服不舒服?” “呜……”小九儿羞愧难当,只能点头。 “舒服的话,就是要的。”左子修俯下身,将两根手指插入她的嫩穴,往两侧撑开,以作惩罚。他亲吻她的唇,教导说:“这时候应该说,要被插穴玩奶,知道么?” —————— 今天鱼鱼终于万更啦。 要个珠珠可以咩?(乞求的眼神) 54.软舌 青澜仙尊久居上位,极少有人得他亲传教导。 他训诫时故意压低了声,字音中正,吐字冷淡,清冷而严厉,让人心生高仰敬畏,只想顶礼膜拜。 但此时,他说着,身下的手还动着。 他拿捏着她敏感动情的脆弱阴蒂,指腹一下下碾,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过电一般的快感激得小九儿浑身战栗,身下传来些许刺痛酸麻的快慰。 “对不起……”她腿心抽搐打颤,穴口不停翕合,露出内里水淋淋的艳粉色媚肉,喷出淅淅沥沥的淫水,嗓音破碎:“我……不要……哈……那里要被玩坏了……求求你……” 她淫态毕露,话不成句,咿咿呀呀地高潮呻吟。 左子修停了动作,低头看见她被玩弄得肿胀通红的阴蒂。 此时肿得厉害,缩不回花唇之中,可怜兮兮地立着,只是轻轻一戳,小九儿就发出难耐低吟的呻吟声。 “真娇气。”左子修沾了些她喷出的奶水,抹在那粒肉珠上,以作安抚:“这里不能也不能碰了,得换别处。” 乳头、花蒂,这两处已被他玩透了。 接下来还剩哪里? 小九儿微张着嘴,眼神迷蒙,像个答不上踢的木讷学生,只能看着站在她身前的左子修。 左子修就低着头,等她回答,等她应允。 她一脸朦胧欲色,樱粉色的唇瓣沾了几滴奶白色的乳汁。他能看见她口中无处安放的小舌几次想要探出舔舐,却没有力气。 左子修将手指喂进她的口中,搅弄着问:“你想让我碰哪里?” 骨感分明的手指沾了她的奶水,也有她的淫水,湿漉漉的,紧抵着她的舌苔,一路往内。 对小九儿而言,像是甘霖,也像是毒药。 解了她的欲渴,又燃起燎原欲火。 “唔……唔嗯……” 小九儿半闭着眼,细细舔舐这根手指,从他的指腹到指尖,发出吸溜的吮吸声,想要尝到一点止渴的水。 “回答我。”左子修又伸入一指,搅弄着她的口腔,揪住软舌,勾弄问:“接下来想被碰哪里?” “哈……” 小舌被捏出些许,她口中呵气如兰,呼吸凌乱炽热。 “仙尊……求你了……”小九儿没几分清明在,她舌尖不停寻找舔舐,干脆紧咬住他的手指:“求求你,我难受……要……要被插穴,求你了……” “好。” 左子修终于听到这回应,相比于满意,他有一种尝到甜头的恍惚感。 隐秘的,不断滋生的,像是幻境一般潮水汹涌的快慰。 他握着自己涨到发硬的阳具,站在小九儿面前,看她早已失了神志的淫乱眼眸。 她眼中的男人赤身裸体,身下孽根高昂,似乎要将她拆骨入腹,狠狠贯穿享用。欲望深重,一点也不像仙尊。 “快点……”小九儿胸口的奶水又涨了,她弓起身子,挪动着腰肢,小声催促:“不要欺负我……求求你了……不要再欺负我了……我乖的,很乖很乖的……呜……” 她急得直哭,上头掉泪,下头流水,小屁股一晃一晃的,嫩穴就像贪婪小嘴一样开合不停。 “没欺负你。” 左子修贴近她,硕大滚圆的莽首紧贴在她嫩软的花唇,仿佛要将她霸凌摧坏。 他紧抿着唇,强忍住直接插进去的冲动,在她穴口上下划弄着安抚:“乖,马上就舒服了。” 55.操穴 她早就湿透了。 淋漓丰沛的淫液不停外溢,那张小小的穴开合着,等待抚慰填满。 但左子修偏偏不给她。 她上头长了对饱满大奶,身下的穴却更小了。肉孔紧窄得不像话,薄嫩的肉唇几乎泛出透明的淡粉色。 他握着性器,往下按压,抵着肉缝上下抚弄。 就像将花瓣层层破开一般,两片花唇渐渐外翻,露出里头莹莹春露。 “哈啊……仙尊……”小九儿感觉身下被蹭的滑溜溜,黏糊糊的。阳具刮过她的花蒂时,她被烫的一缩。刮过穴口时,她又期待得快要发疯。 “嗯……那里……” 她蹙着眉,喘息着哀求:“插进来,那里要……要你插进那里……” “乖。” 左子修听不得这样言辞恳切的哀求。他对准她的穴口,往内插入。 他看见她娇小水嫩的花穴被猩红性器破开,肉孔被撑得快要涨裂。内里糜软敏感的肉瓣不停紧锁,分明推搡抗拒着他的入侵,却又淌着淫水,让他能够一直插到极深的位置。 “啊啊……插进来……左子修……” 她仰头吟哦,泪水欢愉与痛苦交杂。 左子修拉开抽插的动作,侵略般贯穿挺送,很快激起一阵阵淫糜的击水声。 “仙尊、仙尊……” 小九儿被操得魂不守舍,空虚已久的肉穴被次次尽根插入,填满后他又急速抽出,只留下顶端莽首卡在她娇小的穴口,让她撑得快要发疯。 她的双腿架在扶手上,随着被插弄的频率来回乱踹。 “呜呜……要被插坏掉了……好深……哈啊……要丢了……” 她承受着越发猛烈粗暴的抽送,嫩穴快要被贯穿一般,不住哭叫:“仙尊……求求你……求求你……” 左子修眼眸晦暗。 身下的小人被他操弄得淫糜放浪,口上唤着他的尊称,胸口乳波荡漾不停,阵阵奶水飞溅,穴口溅出水花,被他快速碾成白沫。 仙尊渡人,是不能求回报,存私心的。 但此时,他心满意足,私心滋长,想要更加凶狠地操弄她,让她哭着求他更深一点。 “舒服么?” 左子修顶上她内里最敏感娇嫩的宫口,故意磨着她,伸手揉弄她已经涨大红肿的乳头:“小九,喜欢这样么?” “呜呜……”她啜泣着,享受着被填满的快慰,胡乱应允:“喜欢,喜欢被你这样……” “真乖。” 透过她的眼睛,左子修看见自己唇角不停挑高。 他像是一个得逞的淫贼,满意欣赏着她为他露出的淫乱模样。 他操干的动作越发猛烈,嫩穴被完全撑开,囊袋不停打在她的肌肤之上,发出啪啪的巨大声响。 “呜呜……仙尊……” 小九儿双眼失神,身下滚烫濡湿,双腿无力大张,任他一次次贯穿操弄,将浊精射在她的最深处。 不知多久之后,她的双乳终于不再溢奶。 左子修闭着眼,抵在她的宫口,将一泡浓精浇入。 “唔……”被射入浇灌的感觉太过刺激,小九儿不禁哆嗦。 左子修不着急撤出去,他轻抚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阳具还埋在她的穴内,极快极浅地快速插弄。 “仙尊、不要了……” 小九儿已经不痛了,更多的是爽,满眼食髓知味的淫靡欲色。 “把阳精留在体内,能暂时抑制你的淫病。”左子修发觉她已经哭哑了,俯身舔舐她的唇瓣,解释说:“你宫口太小,挤不进去,只能找点东西塞住穴口,把阳精堵住了。” 56.塞入「Рo1⒏аrt」 “好、好的。” 小九儿乖巧答应。 等了许久,他依然插在她的穴里。两人交合处粘腻一片,乱七八糟的,很热很湿,她能感觉到一股明显的涨意。快要裂开了似的。 “仙尊?” 小九儿嘤咛一声,体内的阳具忽然跳动一下。一股酥麻的快慰如涟漪般迅速翻开,她闷哼着,绷紧身体,穴肉不停蠕动缩合。 “别夹我。”左子修抬手轻拍。 就和训诫弟子时一模一样,他会用戒尺打他们的手心,偶尔会用剑鞘戳他们的手臂。 现在,他抬手就打,啪的一下,拍在她的乳上。 “呜呜……” 小九儿委屈极了,胸口刺痛酥麻,身下还被插着操着,仿佛又要迎来一场酣畅淋漓的云雨交合。 左子修解释说:“按理说,是拿玉势插穴最好。但我芥子囊里没有,幻境里也寻不到这东西。” “玉势……?”小九儿不明白,一脸茫然地问:“那是什么?” “……”左子修看不得她此时纯真懵懂的样子,轻咳了声:“到时候看见就懂了。” 他撕下她粉裙的一块内衬。这块丝锦布料很软,早已被淫水打湿,勉强够用。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左子修缓缓撤出阳具,莽首逆着肉褶往外,刮出点点滴滴的白浊。 他动作极快,趁小穴无法合拢的间隙,将布团塞进她的穴内。 “唔!” 这明显的异物让小九儿很是害怕,她羞愧难当,一低头,就看见左子修的手指在她穴内进进出出,将布团越塞越深。 “不要这样。”小九儿啜泣说:“好丢人。” “是我准备不周,以后不会委屈你用这些东西了。”左子修收回手,看见她的穴口翻出了些许粉色嫩肉。 一副被他操得熟透的模样。 他看得眼热,伸手轻抚了下,试图让这可怜的穴肉回归正位。 但小九儿嘤咛一声,不停摇头告饶。 左子修猜测是她的穴肉太嫩,经不起灵力刺激,只能用抹上药膏稍作舒缓。 药膏…… 之前在人间买的药膏太次。他在马车里给昏睡的小九儿涂过半瓶,抹完就扔了。 山上的仙品,还没来及备。 左子修蹙起眉,从芥子囊中拿出一件自己的白衫。 万幸,里面还有他之前在人间给小九儿买的水蓝色长裙。 他把她从椅子上抱下来,穿上衣服说:“走吧,看看这幻境结好了没。” 小九儿站得很艰难。 她看见左子修开门而出,想追上去,但刚一迈腿,穴内深埋的软布就卡着她。 其实不是很痛,但她身子娇嫩,穴肉更是被操肿了,轻轻一碰就很难受。 她呜了声,险些摔倒在地上。 左子修一回头,就看见小九儿举步维艰的模样。 “我穿的不对?”左子修又走回来,半俯下身,重新替她收拢前襟和领口。 “不是,我……我疼……” “又涨奶了?”左子修蹙眉,低头看她胸口撑起的轮廓。 小九儿羞得厉害,侧过身,小声解释:“穴里疼。” “……我抱你走。”左子修直接将她拦腰抱起,踏出房间,步履生风,似是要将幻境一剑斩碎。 踏出屋外的一瞬间,所有的屋舍楼阁迅速散去。 清晨,白雾,有人挥剑不停。 关仪从丹房跑出来,似是大了两岁,一张俏脸上沾着炸鼎的黑灰,冲到白雾中练剑的人身前,大声问:“左子修,你怎么治好我爹爹的?” —————— 尒説+影視:ρ○①⑧.αrt「Рo1⒏а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