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妈咪太难宠》 第一章化成灰都认识 为自己点完第二十四根蜡烛之后,宁惜面无表情的划上了火机。微微晃动着的橘色烛光没有为她的轮廓增添半分柔和,反而突显了眼底的那抹空洞。 打开通讯录,给傅沉夜拨去电话。 嘟声响了几下便被接听,传来的声音很淡漠,甚至可以说是冷,“在开会,有事?” 宁惜听着他不耐烦的语气,不自觉得咬了下嘴唇,深呼吸了一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从容淡定,“老公,我今天……总感觉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又实在想不起来,所以问问你。” 傅沉夜倒是很认真的沉吟了一会儿,随即道,“没什么特别的,你记错了。” 这个回答有些意料之中,却又难忍心酸。 宁惜望了眼还没有吹灭的生日蜡烛,闪动的橘色烛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傅沉夜的话如同兜头浇来的冷水,但即使这样,她嘴上也不肯显露半分难过,“哦,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那你开会,晚上还回不回……” 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那份决绝与果断简直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宁惜啊,五年来他都没陪你吃过一段饭,你竟还以为会有例外? 静默的空气里,宁惜握着手机的指尖都在颤抖。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别墅,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淡笑,继而如解脱一般的起身拉着早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到门口。 握了握手心里的钥匙,短暂的沉默后,她将挂在钥匙扣的挂饰取了下来,哐当一声,钥匙落在玄关的柜子上。 从此之后,这里再也与她无关。 五年之后。 南城市中心最宽敞的主车道上此刻正大排场龙,堵车堵得水泄不通。 在这样拥堵的车流里,一辆兰博基尼superveloce显得格外眨眼,堵车面前,车车平等。 而坐在副驾驶的男人脸色阴沉如墨,性感薄唇为抿成一线,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更是冷漠:“我没空,先这样。”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说完便直截了当的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扔给了助理秦勋。 傅沉夜完全没有起伏的语调,倾身往后一靠,浑身透着种不怒自威的架势:“下车去查看路况,敦促一下交通管理局。” 秦勋见状,不自觉得背后发凉,赶紧下车,生怕被傅沉夜周身那种阴沉的气场波及。 十分钟后,他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前面有艺人在开演唱会,围观粉丝太多涌到了路上,所以把道给堵了。执法人员组织疏散了几次,没用,大家反而越来越兴奋。” 秦勋说着,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座全五层国内最大的立交桥,整整几个小时被围的水泄不通,原因竟然是粉丝罢路,这说出去谁信啊。那得是什么样的天王巨星才有这样的号召力。 傅沉夜眉头微拧,也有点匪夷所思,难得多问了句,“什么艺人?” 秦勋立刻把手机上的资料页面亮给傅沉夜看,“是一个叫‘mi-ten’的女子偶像团体,去年才成立,主要在欧美活动,今年刚开始打国内市场。”秦勋顿了顿,小声补充道,“是……乾坤娱乐旗下的。” 乾坤娱乐。 傅沉夜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秦勋有点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他是今年才被调上来,但他的培训主管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过他,乾坤娱乐四个字是傅沉夜的心病,一碰就能神经异常的那种。 他小心的打量了下傅沉夜迅速暗下去的眸子以及明显下弯的嘴角,觉得培训主管用的比喻简直太贴切了。 想想他们傅总,业内绰号“木头人”啊,严重面部神经坏死,现在却出现了这么“生动”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对这个乾坤娱乐特别呢,还是特别讨厌呢。 “人家公司成立一年的小团体都能搞出这么大的声势,陈姣让我去看什么出道十周年纪念晚宴,是想跟我证明她到底有多老吗?”傅沉夜微叹了一口气,沉默半刻嘴角却扬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吐槽也非常的不客气。说完他把视线投放到了窗外,脑海中却不可抑制的出现一张明艳动人的脸。 他是一个生性淡漠的人,对谁都不曾牵挂,可自从五年前那个女人人间蒸发之后,他却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变了,但究竟是哪里又根本说不清。 感觉到自己烦躁的情绪越来越浓烈,傅沉夜让秦勋给他拿颗烟出来,秦勋却从口袋里顺出了一张花花绿绿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 傅沉夜首先看到的是那上面沾染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以及尘土,洁癖发作,拒绝了秦勋递过来的烟,一脸的嫌弃,“什么东西。” “这是刚才从地上捡的海报。”秦勋把有些皱巴巴的纸张摊平开来,道,“这就是mi-ten的宣传海报,想给您看来着,忘了。” 傅沉夜微眯起眼睛,本着了解竞争对手的心思细看了两眼,哪知道这么一看视线就挪不开了。 秦勋察觉到傅沉夜的异样,“傅总,您没事吧。” 傅沉夜这下也不管脏不脏了,伸手指着海报中间道,“这个人,是谁?” “mi-ten的队长,叫……”秦勋想了一会儿,“叫venci。” “中文名字呢?” “不知道,她的官方资料很少。貌似是英籍华裔。” 傅沉夜愣怔了一会儿,忽然冷笑了两声,他拿起这张海报仔细的端详起来。 在这张海报上,一共有十多个漂亮的女孩子,她们站在一起,每一个都穿着白裙子,手腕上还有毛茸茸的装饰,如同小天使。而中间那个则完全相反,黑色短裙,嫣红的唇色,笑的冷而魅,眼神带着股仿如天生的高高在上。 傅沉夜认识这张脸,化成灰都认识。 “宁惜……” “宁惜……这次表演你一定要加油加油再加油,绝对不要有任何闪失。”一根肉肉的小手指伸出来,“你要是刚给本小少爷丢一点点脸,这个月就在搓衣板上睡觉。” 宁惜看着顶着粉嫩嫩娃娃脸,却一副少年老成语气的小团子,忍不住伸手捏了下他的鼻子,“你语气这么欠扁,是不是又想挨打啊。而且都说了在国内不要叫我宁惜,要叫venci。” 【作者题外话】:新书发布哟,求各位看官老爷多多支持,本座一定会好好加油码字让各位看官老爷过瘾的!么么的啊! 第二章不同寻常的再遇 小团子从鼻子里哼出个单音节,头颅一扬,“你敢打本小少爷,本小少爷的粉丝绝对会扔你去机动车道,雇八十辆车在上面碾,碾的你很有节奏。” 宁惜脸上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残暴,你这是遗传谁啊。” “切,这点点手段还不算什么。”小团子双手环胸,继续仰着头拿鼻孔对着宁惜。 于是宁惜继续扶额,“你这种死傲娇的性格又是遗传谁。” “venci,赶紧过来,最后一遍排练了!”远处传来喊声。 宁惜于是赶紧起身去准备,结果衣角却被人拽住,她疑惑的低头看,只见傲娇的小团子把她扯得弯下腰来,然后在脸颊上印上了一个带着口水的吻,语气突然异常认真,“不要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这是你们在国内第一次正式表演,很重要的。” 宁惜心里一暖,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知道啦,我的小前辈。” “哼,我才没有这样不成器的后辈。” 宁惜,“……”果然可爱什么的是错觉,还是死傲娇一个。 傅沉夜到达“mi-ten”公演现场的时候,正好赶上宁惜的个人solo。 彼时,全场灯光调暗,他站在二楼环廊,远远看见追光下,坐在椅子上的宁惜抱着一把吉他静静地对着话筒唱词,慵懒的声调,带着点沧桑,不像少女偶像,倒有点民谣歌手的味道。 全场荧光棒都在挥,一到歌词停顿的部分,下面的粉丝就齐声喊“venci”,看得出她们的狂热与虔诚。而宁惜也只有这时才会把迷离的目光移向下面,嘴角一弯,微微牵动眼睛,恬淡的笑容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格外容易心动。 “确实不错啊……”跟在傅沉夜旁边的秦勋看得入迷,忍不住喃喃自语。 傅沉夜心里没由来的有这种这话很中听的感觉,但是笑容还没到脸上,紧接着便听到秦勋又嘟囔了一句,“长得真漂亮,还大长腿,身材能当模特了。” 傅沉夜立刻脸色一沉,一伸手狠狠给了秦勋脑袋一下。 秦勋猛地回归现实,一抬头就看到傅沉夜犀利的目光,他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快被扔进海里喂鲨鱼”的可怕预感,欣赏美女的兴致立刻跑的无影无踪了。 “呃……其实我觉得,虽然她们看起来是不错,但肯定没有咱们公司的强啊。你看咱家的陈小姐,影视歌样样成就不菲,比这厉害多了。”秦勋自作聪明的以为傅沉夜是因为对手的强大而恼怒的,于是拍马屁道。 “谁跟你咱家的。”傅沉夜用眼角瞥了他一眼,继续看台上,过了一会儿又道,“陈姣演戏倒不错,她天生就是个戏子。唱歌,呵——她唱得出感情吗?” 秦勋挠了挠后脑勺,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哎呦,傅总您来了怎么也不吩咐一声啊,这真是……我都没做什么准备。”这时,场馆的负责人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风声,特地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打招呼套近乎。 傅沉夜原本不想搭理他,但脑子里忽然有了个想法,于是扭头跟秦勋小声说了句,秦勋立刻露出遭雷劈了的表情,“您这……”话还没说完,一眼看到傅沉夜的脸,他又把后头的话咽了回去,扭头扯着场馆负责人往拐角走,“我跟你说,现在傅总有点事儿让你去做……” 两分钟后,场馆负责人立刻把头点的跟鸡叨米似得,“这里本来就是傅家的产业,什么都是傅总的,怎么干都成。” 秦勋满意的点了点头,“到时候就说机器故障,一个字不许透露。” “一定一定。” 五分钟后,傅沉夜悄无声息的站在了舞台右边摄影师的位置;八分钟后,傅沉夜戴上了秦勋拿来的特殊隐形镜片;十分钟后,全场断电,所有光源全灭。 底下的观众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安排,爆发出最初的一声呐喊后,全都噤声以待,等着看惊喜。而舞台中间的宁惜却被吓了一跳,但她清楚自己绝对不能慌,一但被台下好几万的观众意识到这是事故,势必会引起骚动,后果不堪设想。 摸手机……她穿的是舞台服,连口袋都没有,压根没装任何东西。宁惜没办法,只好使劲儿眯着眼睛向四周看,但无论如何都看不清东西,伸出手来看手指都扫不到影子。 傅沉夜带着能夜视的镜片,四平八稳的走向宁惜,他知道她有夜盲症,跑不了。 “啊!”当宁惜被人握住手腕的时候,下意识的喊出了声,惶恐而慌乱,下意识的挥舞手臂挣扎,力气却完全敌不过对方。所以说,傅沉夜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宁惜拽到了角落。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唔唔……”后面的话全被掩在了口舌间。 突如其来的热吻,霸道强势,不由分说。 傅沉夜将宁惜不安分的手按在墙壁上,肆意的享受着这颗糖果的美味。从身体接触的那一刻,傅沉夜心中对这个“venci”身份的半信半疑就已经变成了深信不疑。 原因很简单,如果你曾经和一个人朝夕相对,那么即使对方换了个身体,你也能认出她的灵魂。更何况宁惜从来都是宁惜,她身上的任何一处他都了若指掌。 唇舌的暧昧还在继续,但这实在是一场很不公平的较量。宁惜被人摆布着,却什么都不得而知,而傅沉夜却能看清宁惜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她眼底的情绪,无论是慌张还是抗拒,甚至是隐隐泛起的眼泪,他都一一纳入眼底。 他曾经看过她笑,也看过她怒,倒是从来没有看过她哭。傅沉夜突然有点不忍心,用另一只手轻轻地给她擦了下眼泪,带着薄茧的手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含着暧昧,和疼惜。 他能感觉到自己用手摸宁惜脸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怔住了,眼神写满了震惊,身体都僵住了。傅沉夜的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立刻离开了宁惜的身体,慢慢的后退,直到消失在舞台上…… 【作者题外话】:各位看官老爷好,傅总耍流氓了,想怎么教育他呢! 第三章夫人还真是……显嫩哈 这个过程前后只有八分钟,时间卡的刚刚好。既给宁惜留下了磨灭不了的印象,又是在观众暴乱前停止。 八分钟后,全场灯光又整个亮了起来。傅沉夜悄无声息的临到与离开,现场没有一个人意识到。只有宁惜,直到经纪人凑上来询问与安抚,她还完全没反应过来。 当秦勋跟着傅沉夜一起离开场馆时,整个人都傻了。确切的说,在他得知了一向“事业狂”的傅沉夜傅总准备取消合同签约赶来看公演的时候,就已经在迷茫了,更别说后头还接到了“让场馆断电”和“找夜视镜片”这两个匪夷所思的命令。 傅沉夜脸上那种餍足的表情实在太明显,刚刚全场灭灯后发生的事,秦勋想猜不到都难。他犹豫了半天,有点心虚的道,“傅总,你说……咱们那么对人家小姑娘,是不是不大光明,不大道德啊。” 秦勋用词挺委婉的。其实按他心声说的话,那哪叫不大道德呢,那是忒缺德了。 傅沉夜本来挺好的心情,一下子又被秦勋给破坏殆尽了,他一个眼刀削在秦勋身上,“什么小姑娘,那是我老婆。” 秦勋“……” 他已经失去了表达能力。 也无怪乎秦勋吓成这样,以前傅沉夜跟宁惜的婚姻,本来就是场关乎利益的仪式,没什么人知道。这都五年过去了,更是成为了不得而知的秘辛。再加上宁惜娃娃脸,看起来还跟高中生似得,怎么也联系不到“失婚”这两个字上。 所以说,即使傅沉夜那语气一本正经无比认真,也根本不能让秦勋产生任何正面想法。他心中帝王般威仪天神般淡漠的大老板,顿时倒塌成了道德败坏占人便宜的大变态。 不过嘴上却还要讨好,“原来是夫人啊,夫人还真是……真是很显嫩呢。” 傅沉夜瞪了秦勋一眼,警告他少胡言乱语。秦勋被瞪得肝颤,老老实实闭嘴了,但心里还是在盘算着这个“venci”到底在傅沉夜心里能占几成位置,他要不要去巴结,到底该怎么巴结。 而傅沉夜则还在回想着刚刚的亲密,以及宁惜于千万人中央光芒万丈的样子。 说实话,他们从认识到现在,前后也有十年了,但他从来没那样认真的欣赏过她的美。 以前他嫌她烦,最开始认识的时候就没好印象。她老粘着他,黏了他整整五年。不停制造幼稚的偶遇,说一些自以为逗他开心其实一点都不好笑的话,做一些自以为体贴实际只徒增麻烦的事。 他曾经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像她这种没有脑子还自以为是的富家女,他根本不感兴趣,但她还是不死心。于是就着事业上的牵扯,他索性娶了她,然后冷落她,直接让她死心。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当初陈姣各种无理取闹的对宁惜骚扰,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使他跟陈姣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不过慢慢的他也发现,宁惜其实跟他的想象有很大出入。比如说宁惜虽然刁蛮,但挺讲道理,甚至某些方面很知书达理。还比如说宁惜虽然娇生惯养,但说吃苦也能吃苦,学厨艺学整理学熨烫衣服,做的也算不错。 “傅总,关于夫人的事业,您说……是不是挪到咱们公司来更好啊。”秦勋愣了一会儿,又开始做自作主张的提议。 “挪到咱们公司来,又要做交涉又要交违约金,以后还得管包装打造和发展,我凭什么。”傅沉夜一副“你怎么会有这种愚蠢想法”的眼神看着秦勋。 秦勋“……”不是你说这是你老婆的吗,还凭什么,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又不管发展前程,那合着您那便宜是白占了啊,您老竟然是这种人! 傅沉夜才懒得管秦勋怎么想,他现在脑子里全是以后该怎么整宁惜。 那个该死的女人,明明是她死乞白赖的闯进他的生活,最后又自顾自的拍拍屁股走人,一纸离婚协议书留下,抽身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难道不是他在利用她吗?为什么最后搞得像他被耍了一样。 而且更可恶的是,他找了她整整五年,甚至不惜拉下面子去乾坤娱乐找过她爹,结果被人冷嘲热讽一通,最后还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可现在呢,这小丫头躲够了自己又跑出来了,弄了个新身份,进了娱乐圈,过得还挺声色犬马。这更让他觉得绕了一整圈,就他自己被玩了。 对于这种事情,我们在整个商界都“睚眦必报”的很有名的傅总,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宁惜,往后日子长,咱们慢慢来。” 宁惜坐在公司休息室的椅子上,还在思索着今天下午在公演舞台发生的那件事。相比于屈辱,她现在的心理状况似乎更倾向于心慌,总隐隐笼罩着不知名的焦虑感。 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下脸颊,脑海里一遍遍重复着黑暗中那双帮自己擦眼泪的手的触感,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跳的厉害,莫名其妙的。 也实在是怪事一桩。 “venci,你没事吧,感觉你脸色很不好。”mi-ten的经纪人何启上前关切的问道。 被人轻薄这种事怎么可能说出口,所以宁惜脸上扯出一抹笑容,若无其事的摆手,“我没事啦,就是刚刚黑了那么久有点吓到,你知道我有夜盲症,真的什么都看不到。” “也不知道场方是怎么搞的,哎呦真是吓死我了,好在没出什么乱子。”何启翘着兰花指,一边拍嗒着小心脏一边给宁惜递过去一杯茶,“这是我托人从国外捎回来的红茶,正宗的大吉岭,快压压惊。” 宁惜看着他那一米八的大个,却跟个小媳妇儿似得模样,不自觉得打了个寒颤,喝了好大一口水压惊。 旁边一个顶着粉色挑染长卷发,打扮得十分萌系的女生见状,笑起来道,“启哥,我们知道你是想让venci姐了解到你的关心,可你这反应也太夸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当事人呢。”她的语气有点阴阳怪调,说完又把视线移到宁惜身上,“这好红茶泡出来颜色就是鲜亮啊,唉,反正我们是没你有福气了,喝不着这种好东西。” 【作者题外话】:傅总说,我老婆显不显嫩关你屁事!少逼逼! 第四章每一个词都是雷点 宁惜闻言,抬头与说话的女生对视,将对方眼底的那抹挑衅看的清清楚楚,还没等说点什么,房间门就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眼镜男进来朝着她道,“venci,董事长叫你。” “我知道了。”宁惜点点头。 起身时看到萌系女生露出了更促狭的表情,宁惜笑了一下,端起何启给自己泡茶的水壶,亲手倒了一杯塞在女生手里,“喏,现在喝着了吧。”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们是一个团队,一家人,不存在谁有福气谁没福气的说法。再说我作为姐姐,作为队长,我有的东西,自然也会让你们都有,好东西本来就应该分享,你说对不对,穆沐?” 穆沐的脸上有一刻的僵硬,随即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天真无邪的样子,“venci姐啊,你看我这张嘴,就是不怎么会说话,这话里要是有什么惹你不高兴了的地方,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其实我是想夸你来着。” 宁惜瞥了眼她那紧紧攥着恨不得把杯子捏碎的手,心里不由觉得好笑,但脸上还是露出一副长辈般慈爱的表情,一边穿外套准备出去一边道,“我没有不高兴,相反我觉得穆沐的可爱之处就在于这里,想说什么就说了,特别坦率真实。怪不得粉丝那么多呢。” 临出门前她还笑着挥手,“茶要慢慢品才香呦,喝完不够记得自己再去倒。”但是一出门,脸上那抹和煦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眼底的嘲讽。 这个叫穆沐的女生,言语带刺的冲撞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左不过是看不惯经纪人对她好,倚仗着自己家里有点背景,粉丝多和与团内众多成员交好,行为就肆无忌惮的。她也就是觉得自己比她们都大,去斤斤计较未免太掉身价。否则凭她的道行和功力,穆沐哪一面能占到便宜去。 “现在的小孩儿啊,真是越来越不叫人省心。”宁惜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坐上电梯,按了最顶楼。 一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宁惜就听到一阵笑声。 放眼望去,只见办公桌前,一大摞文件上乱七八糟的散着扑克牌。老板椅上,一个胖乎乎的小团子正踩着别人大腿往上爬,一边爬还一边说,“您回回输,都要被我画成大花猫了,我玩着都没劲头,根本不用动脑子。” 而脸上贴着纸条被他画的人,正是宁惜经纪公司——乾坤娱乐的董事长宁成威。这位平日里德高望重不苟言笑的大老板,此刻却乐的像个孩子,一手扶着小团子站在自己腿上不要摔了,一边还要忍受脸上的痒痒,“断断太厉害了,简直是牌中高手,小赌神啊。” 宁惜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爸,您怎么就这么由着这臭小子胡闹啊。” 然后上前一把把小团子给拎下来,戳着他的脑门,严肃的教育,“断断,你怎么能跟外公这么没大没小呢,我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 办公室隔音效果好,宁惜说话前也特意锁上了门。否则就这短短两句要是被人听到传出去,绝对能在全市乃至全国爆炸,非得炸出金花儿来。 乾坤娱乐年度力捧的女子天团,队长竟然就是乾坤娱乐本家的大小姐。而这位顶着“偶像”标签出道的大美女,竟然还有个能打酱油的儿子。 这信息量大的,每一个词都能当雷点。 “唔,玩得太嗨了忘了。”小团子虽然平时傲娇又高冷,不过在严肃的事情上倒是比较懂事和乖巧,他一本正经的朝宁成威道,“外公,我错了。”然后再次蹭蹭蹭爬上宁成威的大腿,体贴的帮宁成威把脸上贴的小纸条撕下来。 宁惜满意地点点头,露出欣慰的表情,还沉浸在自己的教导有方里,殊不知这小团子其实是在宁成威耳边窃窃私语,小算盘打的啪啪响,“外公啊,您可千万不能告诉我妈咱俩这输赢是有东西的,更更不能让我妈知道我提出来的要求是让你买xbox和平板,她最讨厌我玩游戏上网了。” 宁成威满口答应,“好好。” 小团子继续道,“虽然没有见证人,但您也千万不许赖账啊,要不然我就……”他咬着手指想了一会儿,道,“要不然我就跟我妈告发,您前两天给楼下咖啡厅的宋奶奶和南街书店的刘奶奶都送了玫瑰花。” “嘿,你个小兔崽子。”宁成威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表情却是无比疼爱与宠溺。 爷孙几个又说说笑笑了半个小时,然后何启打电话来让宁惜去参加庆祝公演完美落幕的庆功宴。宁惜便拉着小团子跟宁成威道了别,看到宁成威追到走廊跟小团子不住挥手的样子,宁惜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低头跟小团子感慨,“断断啊,你以后可千万要对外公好,要最最孝顺外公,因为……” 小团子听宁惜说这话已经很多遍,自然而然就接下话茬,“因为外公为我们在英国的吃穿住行都操碎了心,回国后更是为了抹掉你的资料和历史以及更好的隐藏我的身份,花了很大代价,甚至外调走了一大堆公司老员工,可谓劳心劳力费工费时。” 宁惜点点头,“你外公这一辈子不容易,年轻时候白手起家尝尽冷暖,事业刚做起来你外婆就又走了,那会儿妈妈才七八岁,一直是他带大。后来妈妈不懂事儿,伤了他很多次心,嘴上说着断绝关系,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妈妈,否则也不会有你的今天。” 那时候,她扔下离婚协议书准备离开傅家,但是之后要去哪里,其实心里一点计划都没有。 因为在她心里,宁成威一直是个说一不二决绝到冷酷的人,不会轻易改变出口的话,再加之她也拉不下那个面子回去认错。 但后来她才明白,她那点可怜的所谓的自尊,在父爱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第五章打脸要趁早趁狠 那天晚上,宁成威亲自开车接她回家,推了公司整整一个月的日程来安抚她,为她的以后做尽打算。 后来她去英国,意外地得知自己怀孕,害怕的根本不敢往国内传消息,生怕他要自己打掉孩子。这是她的亲骨肉啊,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于是,又一次的欺骗和隐瞒。 后来事情败露,宁成威撇下公司大老远飞过来照顾她生产,看着她大着肚子哭的稀里哗啦的求他,重重叹了口气,“小惜,我那么疼你,恨不得把星星月亮摘下来给你,若你想要这孩子,我又怎么会逼你,这虽然是傅家的血脉,可也是我的亲外孙啊。” 从那时候开始,宁惜彻彻底底了解到自己到底有多自私,有多可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在父亲和爱情的选择中,她彻底放弃了傅沉夜,开始改变自己,往新的人生路上走。 宁惜一边说一边领着小团子走,刚站到门口,便听到里面的热闹的声音,有一个说话声音特别大的,俨然就是穆沐,“我敢打保票,venci跟过的男人绝对不下十位数,那股狐媚样,我隔着十米都能闻见骚味儿。天天往董事长办公室跑,也不知道是怎么勾搭上的,一下子获得了那么多优越的待遇,又是在海报上突出,又是在公演上独唱的,本事还挺高……还有何启,你看他巴结人的那股狗腿样,我看不顺眼都不是一两天了,早晚跟上头举报,把他踹下去,最好连那女人一起弄出去,省的脏了mi-ten的地……而且你看她领着的那个小男孩儿,还说什么是她侄子,我看儿子还差不多,指不定是跟谁生的呢,长得那个尖酸刻薄的脸,跟她一样……” “穆沐啊,你觉得我家断断是跟谁长得一样啊。” 没等里头的话音落下,宁惜就领着小团子推门而入,步子走得坦坦荡荡,脸上那抹平和的笑容落在穆沐眼里,怎么看怎么是不善。 背后说坏话竟然说到正主耳朵里,连边上那些围着听得都一脸尴尬与无所适从,更别说穆沐本人了。 其实这事儿若换作其他人,穆沐这性子铁定就撕破脸了,可宁惜现在风头正盛,背后站的是大老板,连公司高管们都捧着护着,又是团里队长,就算穆沐是个傻子,也知道不该正面对上。 于是她阴沉了一会儿脸,立刻软下了态度,“venci姐,我是觉得断断长得好看,夸他呢。要说像,肯定都是像那些大美人大帅哥啊,要不然怎么能成为红遍英国的街拍小王子呢。” 宁惜听着这话,转身坐到椅子上,把腿一翘,慢悠悠的喝了杯水,不搭话,虽然不明说但显示是在给穆沐施加压力。 穆沐一看也下不来台,于是从包里掏出了一根糖,半蹲下来开始从小团子身上下手,“断断啊,这种糖特别好吃,姐姐从来不轻易送给别人的,可是看咱们断断长得这么帅,姐姐就破例了。” 穆沐本来是觉得,小孩子嘛,肯定比大人好骗好说话,大约给点糖夸两句就哄好了。但只能说,她是太天真了。 只见小团子仅仅用眼角扫了一眼那糖,插在口袋里的手连动都没动,一脸嫌弃的道,“糖是高热量食物,很容易发胖,更别说这里面还有各种色素添加剂了。当然,我知道你在组合里的形象设定是可爱,胖点没关系,但用糖来卖萌这就太low了,更何况你这根粉丝送来的糖上连祝福签都没撕。” 穆沐拿着糖的手整个僵了,一瞬间脸上从青到白再到黑,变换的十分精彩,最后还强扯着那抹已经变形的笑企图做最后挣扎,“我早听说咱们断断两岁就接拍广告了,没想到对自己的形体规范这么严呢,还真是了不起啊。” “呵呵,既然你知道这些,那就应该明白我比你出道早,是你的前辈,姐姐什么的称呼,就算了吧。”小团子进行最后补刀。 “……”穆沐那点能屈能伸的劲儿终于消耗殆尽,不再掩饰着脸上的怒意,咬牙切齿的把糖装进包里然后坐的老远地生气去了。 宁惜对此倒是意料之中,甚至对穆沐还有点同情,就小团子那毒舌的嘴,平时连她都不敢恭维呢,穆沐这小丫头片子还主动上去招惹,不是找骂是什么。 这厢宁惜一脸恍若无事,小团子悠然自得的玩手机,而那边穆沐气的吐血,旁边还一堆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落得穆沐一样下场的人。两者实力高下立见。 等到这架子端得差不多了,宁惜才站起来发话,“好了,都收拾收拾吧,庆功宴差不多了。”众人这才纷纷动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大家集体换好衣服乘保姆车去酒店。 “venci姐,您连衣服都没换啊。”一个平时在队里还算踏实有规矩的小女生问道。 宁惜看了看自己的休闲t恤和牛仔裤,又看了眼旁边那些“精心打扮”的队员,愣了一会儿,道,“我这样习惯了,没事,你们漂亮就行。” “venci姐您人真的好好。” 下车的时候,宁惜耳尖的听到穆沐在后头阴阳怪气,“呵——她当然不用打扮了,她取悦好的那个人,不是早就给她安排好前程了,哪像咱们这样自己跑人脉。” 小团子也听到了这话,愤愤不平的道,“这个蠢女人,真会搬弄是非。” 宁惜摸着小团子的头安抚他,“她会这样说,正是因为嫉妒我,不如我。”两个人单独乘上电梯,宁惜那抹招牌性的温和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戏谑与薄凉,“这样的小角色,还入不了我的眼,真正会咬人的狗,是不叫的。”就比如说,陈姣。 “不过我觉得你刚刚的行为还是有点冲动,万一她真的破拐子破摔当场顶你怎么办,那样也不好收场吧。”小团子摸着下巴分析道。 “她不敢的。”宁惜语气老成,“断断,虽然我总教导你做人要沉住气,但若真有人欺负你,尤其是自以为比你强才欺负你的话,你就要尽早的打她的脸,狠狠打,提醒她别不自量力。这样呢就能省掉很多小麻烦。” 小团子看着宁惜那张娃娃脸说出这番话,不由的感叹道,“你丫就是个披着天使皮的魔鬼。” 【作者题外话】:所以啊,傅总在老丈人那里吃瘪是理所应当的。 傅总:……你是不是亲妈! 我不是亲妈我就让你老丈人揍你了! 第六章缺个女伴,救场啊! 正好电梯门开,宁惜的眼底又恢复了那抹平易近人,她拍了拍小团子的肩膀,笑眯眯的,“谢谢我家宝贝儿夸奖。” 小团子,“……” 酒店包间里,宁惜领着小团子坐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可开饭后,却仍旧难逃被几个高层劝酒的命运。对方以为这是让她长面子,实则她心里叫苦连天,不一会儿就尿遁了。 “乖乖呆着,我十分钟后再回来。”宁惜把手包往小团子怀里一扔,交代道。 小团子老实的点点头,在一众觥筹交错中岿然不动,淡定的夹自己喜欢吃的菜。只要那些人一把“魔爪”伸向他,他就立刻散发出愠怒的信号,对方立刻就收声了,心里还纳闷呢,这孩子年纪不大气场倒不小。 宁惜出去没多久,手包里的手机就震动个不停,小团子嫌烦,无奈接起来,传来一个清爽的男声,“小惜啊,我有个重要的晚宴准备参加,缺个女伴,快来救场。” “她不在。”小团子一嘴肉,说话有点含糊不清,“什么晚宴啊,说来听听。” 对方听到小团子的声音,凝滞了一下,很明显的不自在,“是断断啊,呃……陈姣出道十周年纪念晚宴,我想……” “陈姣的宴会?”小团子听到这个名字,表现得有点兴奋,他的眼睛里冒着贼兮兮的光,“好啊好啊,让她去让她去。” “那一会儿让她准备好给我打电话。” 宁惜怎么也没想到,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自己就被亲儿子给卖了。 “那什么……傅沉钧给你打电话,让你当她的女伴参加宴会,我已经给你答应下来了。”小团子的语气云淡风轻的。 “臭小子,谁让你擅作主张的。”宁惜拍了小团子的脑袋一下。 小团子忙不迭的呛了一口,“咳咳……是陈莲花的十周年晚宴,多隆重的场合,你不到场太浪费了吧。” 小团子一向把陈姣叫做陈莲花,厌恶之情可见一斑,宁惜想了想,也觉得这是个挺有趣的活动,不过还是有点不高兴,“我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过你,让你……” “让我不要跟傅家人接触,不要跟傅家人来往,哎呦我知道啦。”小团子听宁惜说这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你说你要是不跟傅沉钧来往,那我能有机会接触傅家人吗,这事儿还不是怪你。” “那不一样。” 她跟傅沉钧,是初中高中还有大学的同学,如果没有傅沉夜这层关系的话,顶多就算好朋友,可是加上傅沉夜这层关系,她对傅沉钧就多了很多感激和歉疚,一直以来他的那种关心爱护与小心翼翼,都让她下不了狠心决断,所以只好像看待弟弟一样的,希望尽快引导他释怀,然后找到他属于自己的幸福。 小团子一看宁惜忧心忡忡的样子,又开始不忍心,小小的手拽住宁惜的大拇指,难得的软软糯糯的语气,“你放心,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当初把我的身世告诉我,不也是因为相信我的选择嘛。” “话是那么说,但还是会怕……” 宁惜话没说完,低头看着小团子无比认真的眼神,又如同吃下一颗定心丸,旋即便把后头的声音收进了肚子。 “断断……”她难得感性一把,眼底有点隐隐泪光。 不愧是她的儿子,她付出那么多换来的宝贝。 “好了好了,赶紧打声招呼送我回家,然后穿得美美的去赴宴。”小团子小拳头一攥,“去吧,让那个小婊砸狠狠的颤抖。” 宁惜闻言又破涕为笑,戳了戳小团子的脑门,“你啊,真是个活宝。” 于是一个小时之后,宁惜把小团子安置回家,打扮好后,上了一辆阿斯顿马丁。 傅沉钧本来想给她开副驾驶的门,宁惜却先一步坐到了后面,心里有点失望,但还是由衷的道,“你穿这身衣服很漂亮,不过比之五年前,你现在气韵比外表更出色。” “看到你嘴这么甜我就放心了,不愁没姑娘嫁你。”宁惜笑的很大方,“你可得快点娶老婆啊,也好让我把你那些糗事儿跟人分享分享。” 傅沉钧知道宁惜话里有话,笑的有点苦涩,“好啊。” 纯黑色无袖裙,别致的腰封设计,搭配浅色高跟鞋,银质配饰。这一水儿低调的穿着,却让宁惜成为了宴会会场移动的亮点。 面对众多的目光,宁惜打趣道,“没想到大家都穿的这么鲜艳,本想着黑色大众,结果到这儿却成新鲜的了。” 傅沉钧把宁惜的手挎在自己的臂弯里,“低调而奢华,这身衣服跟你的气质太贴合了,别看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的,还真拎不出一个比你有味道的了,不怪他们挪不开视线。” 傅沉钧的话听着像是恭维,但现实情况就是这样。mi-ten的人气虽然看起来高,但还算不是大腕,所以其实这里认出宁惜的不多。大家能看她,只能是因为她好看,值得看。 “二少,这次的女伴真漂亮啊,不知是哪家千金啊。”正说着话呢,就有人来打招呼了。 傅沉钧看着对方艳羡的目光,有种莫名的骄傲,“这是女团mi-ten的队长,venci。” “原来是明星啊,怪不得。”于是,又一阵不绝于耳的夸赞。 而此时会场的另一边,气氛则是完全不同。 “沉夜,我知道你忙,可这毕竟是十周年,你说人这一辈子又能有几个十年?”陈姣眸光潋滟,脸上还写满了一大堆的委屈,换做怜香惜玉的人,肯定心疼的不行。 不过傅沉夜并不在这个行列。 他从被强拉来到现在,一直都没展露过笑脸,抬手把整杯酒喝尽,“不高兴”三个字都快贴到脑门上了,“我都已经来了,你还说这些干什么。” 陈姣眼底有点失落,但到底没再多说。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厉害,什么时候该放乖。 第七章新欢与旧爱(Woo18.vip) 比如说五年前,当陈娇发现宁惜的消失不仅没有让傅沉夜感到高兴反而激怒了他时,立刻改变了乘胜追击的策略,选择了老老实实去静观其变,也没敢透漏半点自己耍的手段说的谎。她不敢保证傅沉夜什么都不知道,但终归他没能有切实证据去给自己定罪。 于是就在这种粉饰的太平中,她硬是撑了五年。这种隐忍与坚持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傅总,好久不见。”某大牌导演上前道。 陈姣立刻收敛起脸上那副有点讨好有点可怜兮兮的表情,佯装出淡然从容,“张导,好久不见啊。” “陈姣,越来越漂亮了,难怪能惹得傅总都倾心。” “张导您说笑了。”陈姣嘴上谦虚着,脸上却跟开了花一样。 她知道,之所以能有这么多大人物来给自己撑场面,都是冲着傅沉夜的关系,虽然这些是她的一个谎言,不过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大家已经都觉得是她关系硬腕儿大了。 这样想着,陈姣越发的得意起来。 傅沉夜在一旁并没有当场否认,却狠狠地瞪了陈姣一眼,算是个警告,然后直接就走了。陈姣见状,赶紧追了上去,为了维持场面强扯话题,“刚刚那个陈导,就是指导我第一部主角电影的导演,去年刚获得大奖,现在风头挺盛的呢。” “我并没有兴趣知道你工作上的事情。”傅沉夜冷冷的道,随即想起了什么,又道,“前两天护士给我打电话,说你已经一个月没有去过医院了。” 陈姣赧然,“我最近实在太忙,抽不出时间。” 傅沉夜有些嘲讽道,“你有时间办这些无聊的宴会,就没时间去看看你爸爸?” “我……” 陈姣还在思索着该怎么解释,伸手想要去挽住傅沉夜让他留下,结果却被傅沉夜侧身躲开,她的手在空中僵持了一下,然后顺手抄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杯酒掩饰尴尬。 等她再抬头时,发现傅沉夜自己停下了,本想上去说点什么,却发现他根本没看自己,于是顺着那视线望过去,她一惊,酒水不慎洒在了裙子上。 而宁惜扭头看到的,就是陈姣洒湿自己的这一幕,还没等嘴角扯出笑意,她就从另一个角度感觉到了一丝不自在,望过去,正好与傅沉夜的目光撞上。 傅沉钧看到宁惜的目光定住了,也扫了一眼,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他打量了宁惜半天,并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丝毫怀念或者伤感的表情,出奇的淡淡然,这才有稍许安慰。怀揣着复杂的情绪,他带着宁惜走向了傅沉夜。 哪想到宁惜却径自掠过傅沉夜,直接朝着陈姣道,“陈小姐,久仰大名,我是mi-ten的venci,今后还需前辈多多提携。” 陈姣还在震惊中,半天才反应过来,“当然,很高兴认识你。”象征性的握了下手,然后她有意无意的往傅沉夜身边蹭了蹭,傅沉夜却看都没看她,眼睛一直灼灼的盯着宁惜放在傅沉钧臂弯里的手,眯了眯,透露出不太柔和的情绪。 宁惜这才一副“啊,原来这里还有个人”的表情,傅沉钧疑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哥。”傅沉钧看着傅沉夜那副不高兴的表情,嘴角的笑容却越发的深起来,如同一种挑衅。 “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傅总,怪不得跟阿钧的眉眼有些相似。”宁惜一副很震惊的表情,语气却没什么起伏,导致这句话说起来有那么一丝调笑的意味。 傅沉夜眉毛一挑,“你不认识我?” 他的话很显然不是表面这个意思,不过宁惜却偏要装傻,“不好意思,我才回国还没多久,档期又忙,所以不大看报。”她脸上的表情单纯而认真,但在场的几个人全是知情的,所以更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傅沉夜见宁惜打死都要嘴硬的态度,也学着她的语气似笑非笑道,“你不认识我,我却觉得你很像我一个故人。” 宁惜心里不自觉得泛起一阵厌恶,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是吗?”然后扭头跟傅沉钧道,“阿钧,我去下洗手间,你们忙。” 宁惜走后,剩下三个人之间的气氛也没有丝毫的缓和。 陈姣是第一个跳脚的,“沉钧,我好心好意邀请你来,你这是什么意思,诚心给我添堵吗?” 傅沉钧看着陈姣,嗤笑一声,“你这话什么意思,venci并没有惹到你什么吧,呵呵,还是说你在心虚什么。” “你……”陈姣脸都气的泛红了,却碍于旁边的傅沉夜,不敢真的撕破脸。 “行了。”傅沉夜不耐烦的打断两个人,把头转向傅沉钧,“我知道你恨我,不过有些东西,你输了,怎么也翻不了盘。” “那也不一定。”傅沉钧阴沉着脸道。 这两兄弟俩在外界传言里感情还不错,平时也都过得去,却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剑拔弩张的厉害。 不过这些东西,宁惜倒是不得而知,此时她正“哗哗”的放着凉水,不停地往自己脸上撩,冰冷的温度让她躁乱的心稍有平定。 她的大脑总是不自觉地去回想傅沉夜,他的每个神态,每个举止,还有那些话…… 她喜欢他喜欢了整整五年,要说完全没有感觉了那不可能,只是现在来说,怎么都是怨恨更多些。而五年前他的爱答不理,变成了现在的句句撩拨,更是让她懊恼不已。 她用纸巾擦了擦脸,一边重新化妆一边咬牙切齿的嘟囔,“真是个渣男,混蛋,王八蛋……” 可以说,宁惜已经把自己能用的所有难听的词都甩出来了,现在傅沉夜在她心里,就是这么一个恶心至极的男人,东食西宿,见异思迁。 只是任她再不高兴,等到重新化好妆从洗手间出来,脸上还是恢复了明艳动人。 五年的时间,足以让她从一个不懂掩饰喜怒哀乐的小女孩,变成一个什么都可以压制住的女人。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你回来是为了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为了报复那些渣男渣女,他们根本不配,报复心起来你就输了! 宁惜在心里进行着自我催眠。 只是当她从洗手间里出来,却被人捉住手腕擒个正着,那人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将她压在墙边,然后倾身压下,辗转撕咬,不像是亲昵,倒是带着股狠劲儿…… 更┆多┆连┋载┇小┊说:wоо⒙vIP(Woo18.vip) 第八章狭路相逢美人胜 宁惜动了动胳膊,挣脱不开,索性不挣扎,但也不回应。 过了一会儿,傅沉夜抬起头来,眼睛看着宁惜,嘴角慢慢展现出一抹恶劣的有点痞的笑容,“吻技退步了,这么多年你都没找过男人吗?” 宁惜拳头一攥,抬腿就往上踹。 “人渣!” 宁惜高中的时候,曾经蝉联过两届市武术散打比赛的冠军,其手脚的敏捷度和力道在许多男生中都能占上优势,以至于一般嘴巴不管用的事她都下意识的用武力去征服。 不过显然,傅沉夜并不在这个可征服的范围之内。 面对宁惜突如其来的攻击,傅沉夜也反应极快,直接两脚一并,看起来十分轻描淡写的一下,就把宁惜的腿给夹得死死地,“以前你从没对我动过手。”他的语气听不出是在叹息还是在嘲讽。 宁惜一下之间变成了一条腿着地,不由自主的就身子前倾,一头扎进了傅沉夜怀里,只是两手手腕还被扣在墙上,以至于她的身体呈现出扭曲的姿势,十分难受,不过在外人看来却极为暧昧。 眼见着好几个人朝这边走来,远远地看到此情此景,然后又一脸促狭的转身“避嫌”,宁惜的心中有些躁动和难堪,她瞪着傅沉夜,质问的语气,“傅总这是干什么?” “你心里清楚。”傅沉夜慢慢的说着,然后将宁惜的两手腕拢进一只手中,抽出另一只手来慢慢抚上宁惜的脸,宁惜黑着脸把头扭向一边,“我想傅总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我自小在英国长大,工作需要才来这里的,您真的认错了。” 傅沉夜看着宁惜一脸炸毛状态,觉得挺有趣的,唇角一掀,露出一抹笑容,邪气十足,“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不觉得自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他撩起她的一缕鬓发,“在心虚?” “……”心虚你妈个头,宁惜的脸色更黑了。 该死的,她怎么这么快就自乱阵脚了。 “傅总您真是说笑了,我又没做错过什么事,有什么好心虚的。”宁惜嗤笑了一下,讥诮的语气,“我只是觉得,您有点选错了对象,这些事情应该对陈小姐做吧,她会很高兴的。” 傅沉夜听着宁惜这话里有话,眸子略微暗了暗。 她是在暗示他,五年前做错事的是他吗? “傅总,我只是个小人物,可留不下您这尊大佛,我们公司也很忌讳艺人尤其是新人谈恋爱的,您要是想追我,还是……唔唔……” 宁惜再次被傅沉夜堵住唇舌,只是这次傅沉夜明显轻柔了很多,他揽住她的腰,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着,宁惜不自在的扭动了几下,没用,反而让傅沉夜的吻越来越深入。 两个人的眼睛都睁着,她清晰的看到他眼底越来越浓的情动,不敢再乱动,眉头却不自觉的皱起来。 傅沉夜看宁惜老实了,露出些满意的神情,过了会儿,轻轻舔了舔她的嘴唇,“追你?别逗了,我像是那么闲的人吗。” 宁惜听着他这欠扁的语气,额角一个大大的井字,“那你想干什么,纯粹耍流氓吗?” “不,”傅沉夜微微歪了歪头,眼神中露出一抹天真,一字一顿道,“我只要看到你心情不好,我就开心了。” 宁惜“……”你有这么变态的爱好,你爸妈知道吗? “傅总,再不放手我可要喊人了。你看你这么有头有脸的,要是引人来围观多不好。”宁惜实在不想耗下去了,不惜想出这种“杀敌三千自损八百”的办法。 傅沉夜该占得便宜都占到了,该看的热闹也看完了,爽快的松手,往后退了两步。 宁惜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发型,想报复吧,奈何自己说不过也打不过这个混蛋,于是抬头怒目而视了一下,然后扭头便走。 傅沉夜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回想着宁惜的触感,最后攥起来,下着某种决心。 宁惜,你真以为,你能逃过我的手心吗? 宁惜把擦完嘴唇的纸巾随手扔进垃圾桶,没走出多远,就看见了迎头走来的怒气冲冲的陈姣,于是发出了以上抱怨。“最近这是犯太岁怎么的,太倒霉了。” 只是烦归烦,但该应付还是要应付的,“陈小姐。”她笑呵呵的道。 陈姣对宁惜厌恶至极,面对她温和的笑容和故作尊敬的态度更觉得讨厌,“刚刚沉夜是不是去找你了?” 其实她刚刚就在远处看,因为怕被傅沉夜训斥所以才忍着没上前,一等宁惜出来她立刻就追过来了,现在明知故问不过是想对宁惜施压。 宁惜也清楚这点,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的样子,“傅总是您的男朋友,他在哪里找谁做什么,您难道还不知道吗?”言下之意就是,你自己的人你自己不看好,跑我这儿撒什么野。 宁惜虽然在傅沉夜面前吃点亏,不过对付陈姣,还是十分绰绰有余的。 陈姣知道宁惜是在挖苦自己,却只能忍耐,周围不断有人经过,她道,“我们去个安静点的地方,我想跟你谈谈。” 宁惜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撒呢,陈姣主动送上门了,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出气筒”,于是欣然点头,“前辈邀请,当然可以啊。” 于是两个人结伴一起到了酒店小花园的池塘边。 “有过那样的日子,我还真没想到你还能腆着脸回来,现在这里也没外人,你也不用跟我装傻。”陈姣双手环胸,一副胜利者姿态的睥睨着宁惜,仿佛刚刚那个远远看着心爱之人跟别人拥吻暧昧而气得浑身发抖的人不是她一样,“大家都知道我跟沉夜是恋人,我想你不会自讨没趣吧。” 宁惜搞不懂陈姣哪儿来的自信高高在上。论家室论背景吧,她是看起来牛,可再牛不过是个台前的女明星,能比的过她一个台后捧明星的?那论地位吧,自己好歹名正言顺过呢,陈姣不就是个小三上位,且从傅沉夜的态度上看,这丫明显还是个已经被玩够玩腻的小三,指不定哪天就被踢了。 于是她好笑道,“前辈,我听不懂您说什么。” 第九章来自影帝的问候 陈姣瞥了眼宁惜纯真无辜的表情,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但还是强撑着场面,“不承认也罢,反正不管你是宁惜还是什么venci,都给我离沉夜远点。”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宁惜在心里说着,但嘴上却不肯放过陈姣,且脸上还是白莲花般的纯洁,“脚长在傅总身上,嘴长在傅总身上,他想往谁身边走,想亲谁吻谁,谁管得住呢?” “你不要脸!”陈姣气急败坏的说着,忍不住上前推搡宁惜。 宁惜旋即拽住陈姣的胳膊狠狠地拧了过去,看着陈姣疼的直眼泪转眼圈的样子,暗暗道谁让你没眼色趁这时候招惹我的。本来她忍着不报以前的恩怨就忍的就挺不爽的,陈姣还往枪口上撞,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宁惜把陈姣一拽,吓唬似的把她往池塘里推,看着她吓得脸色发青的样子,笑吟吟的道,“五年前就吃过亏了,怎么还是不长记性啊。” 陈姣疼的胳膊动都不敢动,却冷笑一声,“你还是承认了啊。” 宁惜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放陈姣起身,自己则慢慢后退了两布,眨了两下大眼睛,无赖道,“我有说什么吗?” “你……” 宁惜慢慢的倒退着,忽然神色一转,眼底的柔光渐渐蜕变成寒意,“以前蛇在箱子里,才不好动手,现在无所顾忌了,若再看到不想见的人总在眼前晃悠,势必不咬死也咬伤,这样的后果……”她笑了一下,别有深意的看了陈姣一眼,“能不能承受后果,你自己拿分寸。” 陈姣站在原地,揉着胳膊思索宁惜的话。 如果说宁惜是蛇,曾困住它的箱子是傅沉夜,那她现在的话是说已经完全对傅沉夜没感觉不在意他了吗?如果真是这样,她又怎么会自讨没趣。 但是陈姣仍然是不放心,因为她确定不了,宁惜这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而且宁惜现在从乾坤娱乐出道,看来跟宁成威的关系已经和好了,那么五年前她做了那样的事,以宁惜睚眦必报的性格,她会不报复? 虽然知道傅沉夜肯定会护着自己,不让自己出事,但陈姣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她掏出手机犹豫了几下,拨通了一个电话。 她觉得,有些隐患还是不能留。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所以呢?你就这么放过那个女人了?” a市某高级私人会所里,一个穿着性感烈焰红唇的美女慢悠悠的喝着酒,朝宁惜说道。 宁惜托着下巴,捏着吸管在果汁里搅来搅去,神情懒洋洋的,“也不算放过吧,我压根也没想跟她纠缠,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东西,我老觉得较真起来就好像我还在乎似得。” 江婉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对,感情这东西越纠缠就越不清不楚,更何况你那段感情本身就复杂。”说完,又一脸好奇的凑近宁惜道,“不过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哈,你说傅沉夜好歹也算挺叱咤风云一人物,怎么就喜欢那么个极品呢。” “傅沉夜本身不就是个极品。”宁惜回想起上次傅沉夜跟喝了春药似得表现,撇了撇嘴,忽然脑子里想起什么,不自觉的嘀咕出声“上次公演那人不会就是他吧。”越想越肯定,她咬牙切齿的,“这个死变态。” 江婉一头雾水,“什么公演?什么变态?” 宁惜想起那次丢脸的遭遇,哪怕在这个闺蜜面前也实在张不开口,于是清了清嗓子,指着壁挂电视转移话题道,“哎,那个是江烜吧。”看着一身黑西装拿着小奖杯站在话筒前一本正经讲话的男人,她啧了声感叹道,“你看他那表情,完全看不出高兴。也是,听说第三次拿这奖了吧,肯定麻木了。” 江婉一听这名字,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把江烜面无表情说出口的获奖感言从头听到尾,那入迷的样子把宁惜都逗笑了,“婉婉,你该不会是江影帝的粉丝吧。” 江婉重重的点头,“真的,我从小就崇拜他,好多年了。” “你小时候,他还没出道吧。”宁惜叉起一块奶油布丁放进嘴里,慢悠悠的舔着叉子尖端的奶油,“不过细想想,你俩还是一个姓呢,听说江影帝也是南方人,还跟你老家一个地儿,搞不好八百年前是一家。” 江婉看着笑眯眯猫般慵懒的宁惜,眼底一抹高深莫测的笑,过了一会儿忽然道,“小惜啊,你们公司现在就没给你安排点影视方面的规划?”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宁惜觉得江婉今天有点反常,以前她从不关心她的工作的,“哎我说大小姐,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吧,其实我来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了,恩凯说你这趟回国公事挺多的,按理说没什么空,怎么又突然约我喝茶了。” “呦,以前还叫卓大哥,现在都恩凯恩凯了,你们俩这是发展到哪一步了啊。”江婉一身八卦魂。 “少转移话题。”宁惜一眼就看破了江婉那点小算盘。 江婉见状,干干的笑了两下,站起身道,“哎呀我喝得有点多,先去趟洗手间哈。” 宁惜看着她有点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越发觉得匪夷所思,江婉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不过再一想,这五年来也没少见她出些古灵精怪的点子,做些无关痛痒的恶作剧,又有点习以为常,于是继续慢悠悠的吃着自己的甜点。 说起来,公司对她们的形体有严格要求,何启更是明令禁止她们晚上吃东西尤其是吃甜点,不过宁惜的体质不爱胖,所以不怎么忌口,相比于有些人喝凉水都长肉,她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小姐不好意思,问一下您洗手间在哪儿。”宁惜正在咬一份果冻,头顶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她抬头,嘴角还带着点糖浆。 只见来人一身黑色衣服,带着顶鸭舌帽,大墨镜以及口罩,整张脸几乎没几块地方是露出来的,整体看来就跟某些探案剧里的不法分子一样。 不过宁惜知道,这个地方不是一般人能随便进来的,安保肯定没问题,于是放下心,只是仍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指了个方向,“那儿呢。” 那人于是点点头,走了。 第十章你不是说你独生子女吗 宁惜于是继续吃自己的果冻,但还是觉得这人很奇葩,决定等江婉回来跟她念叨念叨。不过别说,刚刚那人说话的声音倒是挺好听的,好像……好像还有点熟悉,总感觉在哪听过啊。 “小姐不好意思,可以麻烦您一些事吗?”正想着,那人竟然又折回来了。 宁惜猝不及防的呛了一下,一边咳嗽一边问,“怎……怎么了?” “我可以用一下小姐的手帕吗?”那人亮出自己的手,“我想把手擦干。” “洗手间有烘干机和纸巾的,或者可以朝侍者要毛巾,这边的服务一向很周到,有求必应。” 那人摇摇头,“那些我都不喜欢用。” “……”宁惜觉得这个人有点过分。 毕竟手帕这种东西比较私人,这个与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居然想接着擦手,而且还是因为一些无理取闹的理由,擦完了还回来,她还能要吗? 只是心里不乐意,看着那人站在原地仿佛借不到不罢休的样子,宁惜叹了口气,算了给吧,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喏,给你。”她还礼貌的双手递过去,“就送您吧,没准一会儿您还得洗手。”其实是不想拿回来了。 那人闻言,动作滞了一下,戴着墨镜也看不清表情,他细致的擦了擦手,正想离开,忽然又道,“不好意思小姐,请问你是明星吗,我觉得你很脸熟。” 宁惜这下有点尴尬了,本来被人认出来应该是高兴的,可今天她难得休息跟闺蜜喝茶,实在不想制造麻烦,但是不承认吧…… “恩,对,我是mi-ten的venci,没想到在这里还有人能认出我,很荣幸。”宁惜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完美笑容。 那人愣了一会儿,冷冷道,“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宁惜“……” 那人顿了顿,继续不知趣道,“mi-ten是什么?” 宁惜“……” 那人还不住嘴,“有名吗?你真的是明星吗,为什么没印象,出过什么作品呢?” 宁惜“……”如果可以,她多想拿起自己的叉子,戳进这个人的嘴巴里,然后把他抡起来,抡去非洲不毛地啊,这情商也太低了,会不会聊天啊。 “为什么不说话,你怎么这么没礼貌。”那人皱着眉头反而反咬一口道。 宁惜已经能感觉到自己肾上腺素在激增了,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动手,皮笑肉不笑的客气道,“不好意思,既然您认错人了,那就回自己的桌上去吧。” “算了算了,虽然不是我要找的人,你长得也还算可以,照张相没问题吧。”那人说着,已经掏出手机过来准备合照了,他还一只手搭在宁惜肩膀上,完全不见外的样子,让宁惜觉得很讨厌,不过想着也就是照张相的事情,如果照完他还多事的话,她就叫侍者过来“请”这位仁兄走。 几张连拍拍完,就在宁惜准备下逐客令的时候,江婉回来了,她看着这个打扮奇葩的男人,忽然笑起来,开口道,“怎么样,有什么感想?” 那人点了点头,“外形符合标准,照片也还算上相,比较有礼貌,耐性也还可以,基本上可以称作是有职业素养的。” 宁惜完全状况外,“啥?” 江婉难得见宁惜吃惊一次,对于本次事件十分满意,立在一旁默默的偷笑。然后宁惜就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摘下帽子和口罩,收起墨镜,然后露出一张帅气的脸,最后补充道,“不算失望,我可以答应做推荐了。” 宁惜面对男人的“庐山真面目”,静默了一秒钟,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你们俩认识啊。”她扭头看着江婉,“到底怎么回事,交代吧。” 江婉于是笑嘻嘻的搭住男人的肩膀,“来,我来介绍,这位是咱们国内的知名演员江烜江大影帝,同时也是我哥。”顿了顿,她特别强调道,“亲哥。” 宁惜估摸着他俩可能是亲戚,没想到还是亲兄妹,“小丫头挺行啊,瞒了我五年,你不说你是独生子女吗?” 江婉心虚的摸摸鼻子,“我哥说想低调,让我不要张扬。” 宁惜不说话,闷闷的喝饮料,制造出一种很生气的样子。江婉立刻讨好道,“哎呀是真的,他不让说,威胁我只要告诉别人就让我一直待在英国不许回家。” “那现在怎么又说了。”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嘛。”江婉推了江烜一下,“哥,你说。” 江烜仍然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我有一部新剧,缺个女主角,小婉让我跟导演推荐你,我也不知道底细,所以试探一下,有个考量。” 他这“试探”二字说的十分轻松,直接无视宁惜写了一脸的郁闷,并且没有对刚刚的种种无礼行为感到丝毫抱歉与内疚。 宁惜碍于人家是老前辈,圈内重量级人物,还是她唯一闺蜜的亲哥哥,以及某个不为人知的原因,不好完全冷脸,于是道,“哦。” 江烜没想到宁惜听完后态度这么冷淡,毕竟以他现在的咖位,新人能被他提携那绝对是天大的恩赐,于是又侧目看了看宁惜,续道,“不过推荐不代表能签,具体得看制片和导演的意思。” 宁惜继续,“哦。” 江烜一看宁惜现在的态度竟然比自己还傲慢了,皱了皱眉头,“你到底什么意思。” 宁惜耸了耸肩膀,“当然同意喽,要是能跟江大影帝合作,必然是无上的荣耀。” 这次换江烜“……”他怎么觉得自己受到了嘲讽。 江婉没想到场面竟然僵了,赶紧笑呵呵的打圆场,偷偷的跟宁惜道,“你别介意,我哥就那样,工作狂而且没情商。他特傲娇,是我们家的小公主,别人顶他几句话能让他气半天,不过心不坏的,你放心。” 宁惜被江婉的几个用词给逗笑了,想了想,赞同道,“他那股孤傲嘛,从以前就那样,也是意料之中。” 江婉觉得匪夷所思,“什么以前,你以前认识他?” 第十一章傲娇成一朵奇葩 这次换宁惜高深莫测了,只见她忽然一脸歉意的朝着江烜道,“不好意思啊前辈,刚刚我态度不对了,不过我确实觉得能跟您合作是荣幸。” 江婉看了看江烜平息下去的脸色,暗暗舒了口气。 却没想到宁惜就紧接着又道,“听说您挺傲娇的,真看不出来,看您在荧幕上蛮正经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哎对了您别多想啊,我就是这么一说,没别的意思,真没别的意思。” 江烜“……” 江婉“……”好吧,她就不该期望让宁惜服软,这货压根不知道这俩字咋写。 江婉从来没觉得喝个下午茶这么难熬过。 江烜跟宁惜,俩人都睚眦必报,还都特毒舌,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们相互冷嘲热讽说的话都能出版一本挖苦人语录了。要不是她深知这俩人都特公私分明,而且顾大局识大体,还真怕工作谈崩了。 “再上一壶茶!” “再上一壶茶!” 两个人说的口干舌燥,异口同声的要水喝,默契的有点怪,于是相互对视一眼,又是一番唇枪舌战。江婉就掐着两个人短暂休战的一些空档,把剧组角色的事情相互确认落实了一遍,虽然江烜说要问过制片人和导演,但她知道,只要江烜肯开口,这事儿就能成百分之八十,因为这部剧是部谍战剧,男人戏,女主角虽说叫主角也就是个配搭,要求没那高,长得好看,乖巧懂事听安排就行。 事情谈完了,江烜也接到电话该走了,于是几个人道别,没多会儿宁惜也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手机上跳出个陌生的号码,宁惜犹豫了一会儿接起来,那边传来别扭语气的声音,“刚打电话跟导演说完了,应该会尽快联系你们公司然后走合同,你存一下我号码,以后会用到。”说完,挂断了电话。 “还真是傲娇成一朵奇葩了。”宁惜好笑道。 不过虽然话这么说,她还是挺佩服江烜的行动力的,嘴上不饶人,却并非那种不办事不靠谱的人。 “喂,天哥啊,我是venci,前阵子拜托您的那个剧本,现在没问题了……我闺蜜凑巧帮忙给牵了个线,省了不少事儿,不过还是麻烦您了,改天请您吃饭……” 宁惜挂断电话,一脸神清气爽,她打开背包,从里面抽出一副剧本,封面《幽都》两个字十分显眼,这便是江烜的那部谍战剧。 这部片子,从制作团队到剧本再到演员,都是一流的水准,所以说哪怕女主角戏份少,那也是个长脸长咖位的机会,宁惜早就看上了。 她本身不愁门路,编剧的剧本都搞到手了,曲折只在于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但拿下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敢那么理直气壮的跟江烜顶,因为就算江烜真翻脸了,她也照样能拿到角色,到时候再往剧组里一站,估计能把他气个半死。 想到这里,她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些往事。 那时候江烜还不是江影帝,甚至连演员都不算。他因为那不讨喜的性子,不被人亲近,每天都独自在练习室练到很晚,衣服永远被汗水湿透粘在后背上,不过转天面对他人时,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那不过是装出来的气势。 宁惜曾经觉得,他们俩很像。 被无端端勾起过去的心酸事,她的眼眶有些湿,胡乱的抹了一把,叹着气呢喃了句,“物是人非啊。” 晚上,宁惜悠闲地呆在自家,怀里抱着个小团子,手里捧着碗汤,窝在沙发上看肥皂剧。 “这个陈姣,虽然脑抽却还没彻底脑残,我今天上网搜了半天,竟然没搜到什么大黑料,真是稀奇。”小团子一边夹着汤里的肉丸子,一边随口道。 “是啊,她在外形象不错,从转型开始就是御姐设定,很干练,甚至我接触的几位圈内大佬,对她的评价还都不差,证明实力不低。”宁惜回答道,语气倒是没有半点酸气和嫉妒。 在评价人的方面,宁惜一向很客观,不会因为讨厌谁就一味贬低。陈姣有不少优点,宁惜都是承认的。 “心机婊。”小团子却一脸的不爽,他家宁惜,他自己随便挖苦随便欺负,可是外人……哼,想都别想,早晚都得欠的还回来。于是他心里已经开始在盘算要是以后遇到这个女人,该怎么给她好看。 别看小团子年纪小,在记仇和腹黑方面,相比于宁惜绝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好惹的很。 喝完汤宁惜刷碗的时候,小团子忽然捧着手机跑过来,一脸的兴高采烈,“是爸爸。” “不是爸爸,是卓叔叔。”宁惜严肃的纠正小团子,之后接起电话,却猛的听到周围有人在说中文,吓了一跳,“我怎么听到有中国人说话。” 卓恩凯没想到宁惜这么敏感,赶紧靠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缓缓道,“因为我在唐人街陪母亲吃饭。” “哦,那让我跟伯母说几句话,很久没见了。” 卓恩凯闻言,看了看手边“库房”两个字,然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她去洗手间了,要不然等她一会儿?” “不,不方便就不用了。”卓恩凯的语气非常平静自然,宁惜并没有起疑心,她柔声道,“你们最近还好吗?” “恩,生活如常,就是我妈老念叨断断,说他不在家里都冷清了。” 宁惜想了想,很认真道,“放假的时候我让他回去看伯母。” 卓恩凯感受到宁惜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那股亲近,咧嘴一笑,“好。”顿了顿,又反问,“你最近忙不忙,工作顺利吗?” 最近的麻烦事其实不少,不过宁惜却不想把自己的烦恼带去英国,于是笑着道,“恩,都好。” 于是又寒暄了一阵,快挂断电话的时候,卓恩凯忽然道,“恭喜你拿到《幽都》的本子。” 宁惜莫名其妙的,“你怎么知道?” 卓恩凯轻笑了两声,没有回答,但语气听起来十分高兴,“总之这是好事。” 第十二章这简直成何体统 挂断电话后,宁惜去小团子房间里,脸上的表情很正经。小团子意识到不太妙,缩在自己的被子里,难得露出软软糯糯的模样。 “妈妈。”他喊了一声。 “撒娇也没用。”宁惜难得语气这么板正,“宁义恩同学,有些事情妈妈必须要好好跟你谈。” 宁义恩是小团子的大名,不过很少被叫到,还是断断更常用,大名小名合起来是恩断义绝的意思,也算是宁惜对傅沉夜的怨念。 小团子一听宁惜喊自己全名,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机智的先认错,“妈妈,我下次不乱叫了。我知道是卓叔叔,不是爸爸。” “你每次都这么说。”宁惜毫不留情的戳穿小团子。 小团子立刻露出更可爱更娇弱的表情,“这次是真的,我下次不叫了。”说着,他又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妈妈,你知道的,我从小没有父爱,卓叔叔对我好,对咱们俩都好,就像爸爸一样,所有我忍不住,你说我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孤身漂泊在外,眼睁睁看着别的小朋友双亲都在,怎么可能不伤心。” 宁惜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虽然知道是装的,却也有点不忍心。上前揉了揉小团子的头,到嘴的训斥变得十分柔和,“卓叔叔是妈妈非常非常尊敬的前辈,也是很重要的朋友。”她把最后的两个字咬的尤其重,“所以你真的不许有下次了哦。” “恩恩。”小团子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的反复保证道。 于是宁惜收敛起肃穆的表情,笑着跟小团子蹭脑袋,两个人笑成一团。 而此时此刻的傅家,傅沉夜却恼怒异常。 他看着自己助理呈上来的照片,脸色非常难看,深呼吸想忍,但忍了半天还是忍无可忍,“该死的女人,好歹是我傅家的夫人,这简直成何体统。” 只见桌上的那些照片里,定格着宁惜和一个男人靠在一起自拍的画面,俨然就是今天在私人会所里江烜试探宁惜时的场景。 秦勋感受着傅沉夜身上散发的巨大怨念,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他家老板有种封建社会里抓到妻子不轨行为的丈夫的即视感。不不不,这一定是错觉,传说般存在的傅大总裁,怎么可能会被戴绿帽子,怎么有人敢给他戴绿帽子。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傅沉夜紧锁着眉峰问。 “跟踪的人说,他就拍到这几张照片,之后就被保安赶出来了。后来他蹲在门口,远远的看着穿着差不多衣服的男人出来,好像是……江烜。”秦勋老老实实的报告道。 “哪个江烜?” “就是演戏的那个,前阵子才抢走咱们公司一位力捧艺人的角色。” 傅沉夜一听,脸色更阴沉了。 宁惜目前为止招惹的这两个男人,一个是他亲弟弟,一个是他公司对手,总之都是不好处理的主儿,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成心为了给他添堵。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萦绕着一种不安的感觉。他总觉得,宁惜正在走的这条路,会发生很多意外,而这些并不全是他能控制的。 傅沉夜慢慢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夜色,眸子深不见底。 他忽然觉得,或许最好的解决办法应该就是……把宁惜的路彻底堵死,让她只能回头看到他一个人。 《幽都》配合江烜的档期,进度紧,连带着宁惜进组也快。 mi-ten里,宁惜倒不是第一个接触影视剧的,但接剧的分量却不在一个档次里。因为担心串戏会引发剧组的反感,所以何启为了配合宁惜的时间,延后了好几期团体活动,自然招致团员不满。 “venci姐还真是大姐啊,咱们辛辛苦苦练了一个月舞,结果演出说推就推了,我现在才知道这个圈子里权势代表着什么滋味,咱们啊也就给人家陪衬的份儿。”穆沐又在团里煽动情绪,挑拨离间。 正坐着车往影视城赶的宁惜连着打了个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我猜,穆沐最近应该很不满吧。” 何启给宁惜递了几张纸巾,小白眼儿一翻,“那个小丫头,自然是闲不着,不过啊我听说她最近跟咱们公司新来的那个主管走得不错,听说晚上还经常坐一辆车离开,她啊,是个有野心的。” 宁惜一直没把穆沐放在敌对的位置,因为她实在不够格,搞出来的事情无非是小打小闹,于是她继续看剧本背台词,随口道,“由着她吧。”顿了一下,又想起什么,“哎对了,最近我听说s电视台正在招栏目主持人,我觉得肖繁不错,你给联络一下吧。” 肖繁就是上次夸宁惜人好的那个小女生,宁惜观察了一阵,发现她能吃苦又不多嘴多舌,有有点要培养的心思。 老实说,mi-ten这个组合,最初就是她的暂缓之地,一块跳板而已,不会呆得长久的,最终肯定会单飞,而这个女团本身到底能走到什么地步,没人能预料,万一起不来最后就只能解散,成员也大多会变成过气明星。宁惜无论是作为队长还是作为乾坤娱乐未来的当家人,都有义务去提点她们,能扯起一个是一个吧。 何启听宁惜这话音,立刻就明白了,连连点头,“我会跟那边打招呼的。” 车刚好到目的地,宁惜拿着剧本下车,最后拍了拍何启的肩膀,“要有什么麻烦跟我说,我去解决。” 何启看着这样的宁惜,觉得有点恍惚,他并不知道宁惜的真实身份,但他能感觉到宁惜的不凡,平时只觉得她和和气气不管什么都十分从容,但刚才那句话,却多了仿佛上位者的杀伐决断。 “副导。”宁惜如同其他艺人般,鞠了个躬,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恩。”副导演敷衍似的应了一声,头也没抬的继续忙自己的工作。 宁惜吐了吐舌头,静静地退到边上跟其他工作人员打招呼,无论是摄像师还是场记,她都一样温和的笑,并无攀附和鄙夷,这么一顺下来也攒了一圈好感度。 第十三章人生何处不狗血 今天还不算她正式进组,算是熟悉环境,有几场戏试拍,但更多还是在看别人演,她一直攥着剧本坐在旁边,看得专注,安静又乖巧。 江烜下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宁惜,就好像昨天伶牙俐齿锋芒毕露的不是她似得。 宁惜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了下头,正看到穿着一身军装的江烜,这是戏服,他腰间还别着枪,看起来特别英挺,似乎是还没从氛围里出来,举手投足都还带着抹军官的威严与刚毅。 “你工作的时候和私底下反差很大。”宁惜笑着道。 江烜喝了口水,不冷不淡的态度,“难道你觉得咱俩是那种能随意攀谈的关系了吗?” 宁惜“……”好吧你是小公举,你傲娇,你赢了。 江烜又连着喝了几口水,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于是清了清嗓子,忽然道,“婉婉说你会跳舞,剧里有几场戏你跟我有交谊舞,试试?” 宁惜愣了一下,心想这人也是牛,刚惹完她就敢提倡议,也不怕她甩脸子不给他面子,不过她到底不是任性小家子气的人,爽快答应,“好。” 于是当傅沉夜到片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宁惜跟江烜“亲密”跳舞的场面。至于为什么说亲密呢,因为江烜正从背后紧紧揽着宁惜的腰跳快步。 “……”傅沉夜当即脸就黑了,一扭头给了秦勋一个眼色。 秦勋心领神会,一抬脚踹翻了旁边的一个水盆,“哐当”一声,宁惜和江烜都停住了,自然而然也就分开了。 傅沉夜踱着快而稳的步子走过去,状若无意的横在宁惜和江烜中间,说了句十分违心的话,“跳得不错。” 宁惜从牙缝里挤字,“怎么哪儿都有你。” 傅沉夜看到宁惜阴沉了脸,自己就反而阴转晴了,仿佛真的是宁惜不开心他就舒坦一样,“不是哪儿都有我,而是哪儿都有傅家的产业。” “我看是哪儿都有傅家的无赖才对。”宁惜斜了他一眼。 而这时,副导演却迎了过来,一改对宁惜爱答不理的态度,对傅沉夜笑的特欢实,“傅总。” 傅沉夜满意的点了点头,朝宁惜道,“说话客气点,我是你们剧组的出品人之一。” 宁惜“……”成,我惹不起躲得起还不行吗。 宁惜本来想去车上休息,结果走到一半就听到现在工作人员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她疑惑的望过去,忽然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衣黑发却蓝眼睛的男人慢慢自远处走近。 “听说这位是咱们组里特聘的监制,国际大导演,千里迢迢英国赶来的。”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话,钻进了宁惜的耳朵,她脚步一顿,整个人都怔住了。 卓恩凯掠过一众欢迎的人,面对他们的招呼他都一概点头而过,风一般的往前走,最终停在了宁惜面前,在宁惜还没恢复反应的时候,一把把她揽进了怀里,“惊喜吗?” “你……你……”宁惜都语无伦次了。 这家伙不是应该在英国吗,不是应该在执导一部很重要的片子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刚刚谁说的什么特聘的监制什么情况,这谁来解释一下!!! 傅沉夜刚刚解决完一个江烜,还没怎么跟宁惜说话呢,这就不知又打哪儿来了个男人。 你那双手是往哪儿放呢啊喂! 傅沉夜看着卓恩凯搂着宁惜后背的手,内心有点暴走,虽然他不肯承认,但他对宁惜确实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和洁癖观,相当不顺眼她身边有男人。也不知道是以前做夫妻时落下的后遗症还是怎的。 他上前一步,手拎住宁惜的衣领子把她从卓恩凯的怀里给拽了出来。 于是卓恩凯不善的看着傅沉夜,傅沉夜也阴冷的看着卓恩凯,而宁惜则因为刚才被拽疼了捂着脖子。 片场的所有人此时都惊了。 一个电影出品人,一个电影女主角,一个电影特聘监制,按理来说相亲相爱的利益链关系,现在怎么站成三角形了,这这这……什么情况啊, 就在气氛凝结,所有人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忽然一个甜甜糯糯的声音从远处响起,“爸爸!” 然后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飞速的跑了过来,两条胳膊抱住了卓恩凯的大腿,亲昵的蹭着。 而当傅沉夜一眼看清这个小男孩的脸的时候,额头的青筋忍不住开始乱跳起来,他愣了零点几秒,旋即将质问的目光投放到了宁惜身上。 宁惜一拍脑袋,想死的心都有了。 断断这孩子,跟她小时候的样子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而傅沉夜家里……有一本她从小长到大的纪念相册,如果说对外人还能用姑侄关系骗骗的话,那么对傅沉夜,根本就相当于把真相摊开。因为他知道她没有任何兄长或者弟弟,表亲的都没有。 “很好,很好。” 宁惜听到了傅沉夜咬牙切齿的声音。 就在她觉得这已经是最糟糕的状况时,却只见卓恩凯将小团子抱起来,指着傅沉夜淡淡开口道,“乖儿子,快跟叔叔问好。” 小团子眸子晶亮的看着傅沉夜,嘴角一扬,满是狡黠,“叔叔你好。” 宁惜现在都觉得自己的天灵盖要炸起来了。 冷静! 冷静! 宁惜缓着呼吸,感觉快压抑出气管炎,卓恩凯看着她现在这样子,微微收敛眉眼淡淡的笑,然而看着他这样的风轻云淡,傅沉夜肺都快气炸了。 傅沉夜缓了一口气,随即恢复如常看向宁惜:“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虽然是疑问句,可是傅沉夜却说出了肯定句的语气,还有那满眼的威胁,宁惜觉得,如果自己敢说没时间,分分钟被灭口。 “我……”有时间。 “不好意思傅总,我跟venci有剧本上的事情要沟通,如果您的事不重要的话……”卓恩凯抱着宁义恩双眸里堆满了和煦而友善的笑容,宁惜才刚开口他就直接了当的打断了她的话。 一般来说,这么友善一定不会被拒绝的…… 第十四章你没什么重要的 可是,卓恩凯面对的人,是傅沉夜。 原本傅沉夜觉得,宁惜现在在娱乐圈,且刚刚见到了成效,他的确是要好好问问,但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让她下不来台。 为什么为她考虑那么多? 才不是为她,他毕竟是这个电影的出品人之一,他可不希望还没开拍就传出明明该是超级偶像的女主变成孩子都满世界乱跑的少妇。 额,是的。 就是因为这个样子。 然而卓恩凯看着已经明显阴沉着脸的傅沉夜,神色反而更加轻松了,他眉眼轻挑,柔和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我知道傅总一向以工作为重,如果您跟venci没什么重要的公事的话,还请您把venci余下来的时间,让给我!” 恩,翻译一下,卓恩凯意思就是公事如果不重要的话,也别去打扰venci,venci剩下的时间都是我的! 傅沉夜眉头紧蹙:“让给你?”显然他明白卓恩凯话里的意思:“我凭什么要让给你!” 卓恩凯笑的含蓄:“凭什么?凭你没什么重要的……”卓恩凯抬眼看向他,双眸里满是警示,不过随即双眸一弯,嘴角的笑容让人迷醉随即补充道:“凭你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是有多想让傅沉夜知道,在宁惜的心里,傅沉夜已经没什么重要的了。 宁惜看着他们针锋相对,也是浑身的不自在,她扯了扯卓恩凯的衣袖:“卓大哥我们去那边说。” 然而她这些小动作全都被傅沉夜看在眼里,好!很好!当着他都面儿都敢这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傅沉夜显然是忘了,不管是venci还是宁惜,都跟傅沉夜没有任何关系。 卓恩凯同意宁惜的话,准备照她说的那样直接离开,卓恩凯从头到尾都抱着宁义恩,那小家伙显然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傅沉夜看着宁惜准备要走,直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你给我站住。” “傅总,您这样,就有点过分了!”卓恩凯把宁义恩放在地下,脸上显然没了方才的风轻云淡。 宁惜一时间也有些愣,她印象中的卓恩凯一直都是温柔的,从来都没有这样冷着脸过。 宁义恩从卓恩凯的身上下来,却一直都站在卓恩凯的身边与傅沉夜站成了对立,傅沉夜嘛,恩,还有待考察。 “卓监制,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没有重要的事情找venci?”傅沉夜牢牢的锁着她的手腕,嘴角的笑容看起来阴冷无比。 宁惜一时间有些愣住,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跟卓恩凯走。 卓恩凯把目光转向宁惜,比起自己强硬的带走她,他其实更希望宁惜能够亲口拒绝他。 可是,宁惜没有。 傅沉夜原本以为她会毫不犹豫的甩开自己,毕竟,这几天他也算是饱尝了她的强硬态度。 然而,宁惜没有。 他,忽然觉得庆幸。 然而正在这时候,秦勋边走边看手中的文件,他知道傅沉夜在这,所以根本就没空注意此刻的剑拔弩张:“傅总,合作商都等着您开会呢,您看是不是的……” 等他走到傅沉夜的身边,注意到现在的状态,额,但是已经晚了。 卓恩凯淡然一笑,顺势把宁惜的手从傅沉夜的手里拉了出来:“傅总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秦勋看了看卓恩凯的风轻云淡,再看看自家总裁这一副被堵得没话说的神情,他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看来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他现在走成不成?你们就当我从来都没出现过成不成? 可是卓恩凯已经顺其自然的拦着宁惜的肩膀离开了,傅沉夜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眼神阴沉的足以杀人。 “额,那个……”秦勋觉得自己的死期要到了:“总裁,要不要我去……啊?” 秦勋觉得,自从上次公演演唱会之后,他在他们家总裁身边的功能又开发出一个,比如,给venci小姐捣乱,给接近venci小姐的江烜捣乱,他倒不介意去给带走venci小姐的特约监制卓恩凯去捣下乱。 然而傅沉夜双眸微眯,舒了口气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她宁惜凭什么让他围着她转。 傅沉夜默不作声的转身去了他原本要去的会议室。 另一边。 卓恩凯把venci带到自己的休息室,至于刚才还跟在后面的小包子早就没影子了。 “卓大哥,你不说你要执导一部重要的戏吗,怎么忽然就……”宁惜见他不说话,便率先打破宁静。 卓恩凯笑了笑:“我回国,你不高兴?”他的笑容总是那么不经意,然而对于此刻的宁惜来说,却有种让说不出来的压抑。 宁惜面上一囧:“不是的,我没有不高兴……我,我就是觉得意外。” “不觉得惊喜?”卓恩凯双眸微微垂,似乎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我……” 是啊,会惊喜是因为心里带着盼望,而意外,只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出乎意料罢了。 卓恩凯见她为难,也不在追问:“起初我拿到这个本子的时候,就觉得挺适合你的,一早就想推荐你,但是看到出品人……” 他的双眸里,是宁惜最不想看到的失落。 卓恩凯停顿了片刻,随即嘴角悬起的淡笑是那样的温柔:“不过你好在没有因为我的私心失去这个机会。” 他为她高兴,是真心的。 只是,她跟傅沉夜,终究是见面了。 “原来还有这么个插曲,看来这个角色注定就要被我拿到了。”宁惜倒是笑的坦然,只是一想起卓恩凯抱着断断指着傅沉夜叫叔叔,她还是不由得头皮发麻。 傅沉夜就绝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卓恩凯看着宁惜坦然的笑有些失神,宁惜不语,笑容有些僵硬,卓恩凯随即转开视线,看着外面的风景有恍惚,随即眉头为蹙着转头看向宁惜:“宁惜,能不能……” 卓恩凯犹豫着,不过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你能不能,不要跟傅沉夜接触,你不是说,他已经没关系了吗,所以离他远一点吧,这样对你好,对断断也好……” 第十五章就是想见她…… 卓恩凯是有私心的。 然而听到卓恩凯的话,宁惜双眸微微暗沉。 她自认早已经跟傅沉夜已经没什么往来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可是那样的话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她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 “卓大哥,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宁惜有些不自在,这些话,断断说得,爸爸说得,独独卓恩凯,这些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宁惜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宁惜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面色恢复如常,笑道:“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去片场看了,晚上我请你吃饭。”说完,宁惜没有等到卓恩凯回答便直接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卓恩凯如蓝宝石一般璀璨的眼眸不由得暗淡了下来。 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回到片场,江烜还大爷一般的坐着,捧着一杯咖啡悠哉悠哉的喝着,他旁边还占这个女的领着一小孩。 难怪呢,要不是江婉也没谁会带着断断来片场。 然而还没等宁惜走过去,江婉一个回身就看见了宁惜,随即一脸八卦的贼笑:“快来快来,跟我说说刚才是怎么个场面,我哥那概括能力,听着不过瘾啊!” 江烜只说了一句话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概括了,不过也单是傅沉夜与宁惜卓恩凯这三个名字,就足以燃起她的八卦魂了。 宁惜白了她一眼:“我就不该信你,说什么带断断出去玩儿,你丫就给我带着来玩儿啊!” 宁义恩眨巴着眼睛:“这很好玩儿啊,我要是不来,怎么能那么快见到爸爸。” “你爸爸……不对,你卓叔叔来是工作的,不是陪你玩儿的!”宁惜伸出一根指头点了点宁义恩的额头,再次郑重其事的说道:“你卓叔叔还未婚呢,你在这个地方叫他爸爸,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虽然《幽都》的片场还是封闭的,现场也没什么媒体来探班,但也谁保不齐在场的人是怎么想的,万一要给传扬出去,国际知名导演,还没结婚就有个满地乱跑的孩子了,而且这孩子还是红遍英国的街拍小王子,别说在中国,就是在国际上的娱乐圈,这也是条爆炸性的新闻。 宁惜可不想给卓恩凯惹这种麻烦。 “哼!” 对于宁义恩同学的屡教不改,宁惜还想多说几句教育一下,可嘴巴刚张开,就听见身边的江烜从鼻子里哼出个单音节。 那浓浓不屑于嘲讽的意味,让宁惜想站起来抽他。 “找麻烦?我看卓监制还挺乐在其中的,对你们家断断就跟亲生儿子似的,哎我就想知道了,断断爸妈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卓监制对断断这么疼爱?还有啊,我没记错的话,断断应该是你侄子吧?你说,卓监制惦记的是你嫂子或者弟妹还是你兄长或兄弟啊?” 噗! 江婉不厚道的笑了。 江烜看着宁惜黑着脸不说话,随即又补了一句:“我这个人还是很前卫的,撑同志反歧视这个话题我还是给点赞了的,放心放心,像卓监制这种品质的美男子,一般都有男朋友。” 江婉扶额,卓恩凯跟宁惜都是她好朋友,江烜是她亲哥,她很为难。 平时江烜对这些八卦事儿从来不上心,她就想知道,他跟宁惜气场到底是有多不和,才能让两个人一见面就掐? “哦,是吗?那不知道像你这种品质的,有没有男朋友?”宁惜真的很不想跟他一般见识,然而这家伙已经逐渐从傲娇转换成嘴贱,不收拾他是不行了。 江烜阴沉着脸看向宁惜,那神色,恨不得要把宁惜千刀万剐了。 “唉唉唉,差不多行了,我是想听八卦来着的,不是听你们两个吵架的。”江婉适时阻止,怎么看这两个人的架势都像是要打起来的样子,为了等下不为帮谁犯难,她还是赶紧阻止了的好。 “切!” “切!” 两个人倒是默契。 而正在这时候,副导演过来让两个人过去实拍,带断断回去的任务,也就落到了江婉身上。 江婉跟宁义恩并肩走着,看着宁义恩似乎没往日活泼,一脸忧愁的样子,江婉问:“断断啊,你实话告诉阿姨,你最想谁做你爸爸?” 宁义恩眼神一跳,不过随即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道的:“当然是对我妈好的人。” “你直接说你卓叔叔不就好了。”江婉伸手摸了摸宁义恩柔软的头发。 作为宁惜的好朋友,她是真的希望她好。 宁义恩微微撇嘴,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对宁惜好的也不是只有卓恩凯一个人吧。 此刻,会议室 傅沉夜骨骼分明的手指随心的转动着手中的签字笔,合作商也正在激烈的讨论,然而,他现在,当真有点听不进去。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让众人都收了声音,看着傅沉夜紧蹙着眉头,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先这样吧,明天再讨论。”傅沉夜捏了捏眉心,语气倒是缓和。 可是…… 传说中的傅总可不是这样的啊。 他可是著名的工作狂啊,就没听说过他把上午的事情拖到下午过。 明天? 哎呦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即便那些人心里嚷嚷成一锅粥了,傅总说要散会,谁还敢多留,没个五分钟的时间,人都走光了。 秦勋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傅沉夜靠在座椅上,双脚搭在桌子上,看着天花板无言。 “傅总?”秦勋试探的叫了一声。 “滚。”傅沉夜毫不客气的回应。 秦勋想,滚就滚吧,总比站在他身边被低气压压抑的透不过气的好。 傅沉夜伸手松了松衬衫的领口,自打宁惜回来,他时不时会觉得心烦意乱。 在他的生命里,与宁惜连在一起的,算一算,也有十年了吧。 四年被她纠缠的死去活来的,做了一年同床共枕的夫妻,后五年…… 傅沉夜缓了一口气,直接站起身来,出去随便找了个人问了句,便直接去了今天拍戏的场地。 想见她,就是想看见她…… 第十六章你身上,贴了我傅沉夜的标签 傅沉夜去到片场的时候宁惜正在跟江烜对戏。 她换了一身艳丽如霞的旗袍,高高竖起的衣领尽显纤细的脖颈,两摆高高叉开的缝隙里,白皙的双腿,若隐若现。 她自复古的楼梯款款下来,一双美眸潋滟柔情,妖冶的红唇魅惑诱人,她双眸里含着轻笑,施施然来到一身军装打扮的江烜身后,声音更是娇艳的要滴出水来:“这位军爷,您掉东西了。” 这句是电影里的台词,然而对于傅沉夜来说,却恍若隔世一般。 十年前,她精心安排的偶遇,她笑着对他说:“傅少爷,你掉东西了你知不知道。” 随即她指着她自己,极其认真的问:“你看看,这是不是你掉的女朋友?” 傅沉夜嘴角微动。 即便是现在想起来,她的搭讪方式依旧烂的无以复加。 宁惜工作的时候很认真,她显然是没有注意到傅沉夜正在一旁观看,然而与导演一起做在监视器前的卓恩凯却一目了然。 他身上散发出的敌对气息傅沉夜明显也感觉到了,傅沉夜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十年前那个只知道在自己身边转悠的小女人,身边一下子多了那么多阿猫阿狗,他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一个场景拍完便到上午了,宁惜下午没戏份,收拾好了就可以回家了。 虽然她在影视圈还没什么名气,但剧组也不小气,给了她一个单独的休息室,宁惜才打开门,手腕便被一个人握在手里,强行把自己拉了进去,随即身子被人一把拥住紧紧地好像是要把她捏碎。 逆着光看不清来人的模样,但闻着着熟悉的味道,宁惜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傅沉夜,放手。”她的声音清冷中带着厌恶。 傅沉夜在听到宁惜对自己的语气时,手上的劲加大了几分。从什么时候起,当初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姑娘变成了今天这个浑身是刺的模样了? “唔,疼。”宁惜被勒的有些透不过气了,她倒是想抗拒,奈何实力差距太大! 傅沉夜冷笑:“你还知道疼?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疼呢!” 他把头抵在宁惜的发间,闻着她身上的清香。该死的,五年没有碰这个女人,此刻她柔软的身子变得该死的迷人。 “傅沉夜你到底想干什么?”宁惜咬着牙问道。 傅沉夜听到这话,脑海锃的一声。什么理智都靠边站了,他用手搬过宁惜的下巴,嘴有些粗鲁的对上了她的唇。 宁惜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接着便开始死命的挣扎开来。紧咬着牙关就是不让他的舌头进来,磨蹭间傅沉夜的嘴唇被牙齿磕出了血可他一点也不在乎,血腥反而更加诱发了他身体中那最为原始的欲望。 手抚过宁惜的美背,顺着脊梁骨慢慢向下移,到了旗袍开叉的位置停下,顺着那缝隙探入衣服内。 宁惜的身子有些软,若不是傅沉夜揽着她她早就滑落在了地上。眼里满是屈辱的光,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栗着,她尽量压抑着那喉间的呻吟,生怕一不小心便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对于宁惜身上的敏感度傅沉夜是何其的熟悉,他的唇从她的唇上移到了宁惜的耳垂上,那如美玉一般白皙晶莹剔透的耳垂被他轻轻的含在嘴里。果不其然本来还在万分压抑着自己的宁惜一声低微而销魂的呻吟终于忍不住的破口而出。 纵使她又急忙的打住了,可这声音却好似给了傅沉夜的通行证一样让他愈发的肆意起来。 宁惜红着脸,狠狠的咬了下自己的嘴唇。那痛意给她带来了一分清醒。这样算什么?不能这样了!真的不能这样了! 她双手抵在了傅沉夜的身前,语气有些弱但是意思却是极为坚决的:“傅沉夜,别逼我更恨你。” 傅沉夜本来深邃的满是火焰的眸子,在听到这话时猛地一顿。他停下了动作,看着怀中的女子陷入了沉思。 他可以感受到她的恐惧她的厌恶她的渴望,但却感受不到爱。这不是他想要的,宁惜怎么可以不爱他怎么可以和其他男人在一起那么暧昧,让他感觉那么刺眼。 “更恨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恨我?五年前?宁惜,你承认你是宁惜了吗?”傅沉夜捧着她的脸,看的极为认真。 他从没有如此认真的看过宁惜,他竟不知道,她还有这么要强的时候。 宁惜透过气,思绪更加清明。刚刚自己是怎么了?纵使掩饰的极好,但她却不能忽略自己对于傅沉夜的渴望,她在渴望什么?呵,在渴望被屈辱吗? 宁惜你好好醒醒,现在在你身旁的这个男人他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傅沉夜从来都没变过,他始终不爱自己。 “傅沉夜,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宁惜盯着他,眼里没有丝毫怯懦。 她没有否认。 然而傅沉夜长臂一伸再次把宁惜搂入怀中,他低下头面色温柔嘴里却说着让人感觉十分残忍的话:“宁惜,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之间,只能是我不要你!而你休想离开我!” “嘶……”听到这话宁惜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嘴角随即悬上一抹不屑的冷笑:“傅沉夜,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用我当年已经用过的招数?穷追不舍阴魂不散的缠着我吗”宁惜嘲讽。 傅沉夜在听到宁惜这句话后猛的把她推出了自己的怀抱:“我会爱你?你不过就是贴着我标签的某样东西罢了!” 宁惜抬起头看着傅沉夜,纵使早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在听到傅沉夜这样说出来的时候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疼了起来。 在他的眼里她一直都是狼狈的,狼狈的出现,狼狈的离开。她所谓的尊严被他一次又一次的踩在了地上,她这个人,从来都没重要过。 她理了理衣服,突然笑靥如花的说道:“是啊,你傅沉夜是什么人,眼中怎么会有我宁惜的存在。”她想走,她一刻都不想跟傅沉夜呆在一起。 然而傅沉夜却直接拉住她的手腕,宁惜也懒得挣扎:“你还想干嘛?” 第十七章我一定好好照顾你! 就如同傅沉夜所说,他不会爱自己,这么多年来,她只是有可有可无的存在。 只是有一天,他回头,猛然发现那个曾近一直跟着他的人不见了,他着急了,他以为那是自己的东西,而他丢了这样东西。 而宁惜,从来都不想做那个可有可无的人。 曾经宁惜以为,她会改变傅沉夜,她甚至觉得,傅沉夜对她的无可奈何里带着宠爱,甚至是骄纵。 只是后来,她明白了,傅沉夜只是懒得搭理她而已,他甚至都不愿意抽出时间来冲自己发脾气,甚至都不愿意告诉自己,她所作的一切他傅沉夜跟本就不喜欢! 看着傅沉夜握着自己的手腕,抬眼打量着他。 “你想知道的我也告诉你了,怎么?还不放手吗?” 或者说,他的心思他明确的传达到了。 不爱。 从来都没有爱过。 人都说一个人的容貌会因为性格改变,现在的宁惜便是这样的吧。 多年不见,她的眉眼里多了太多他未见过的决绝。 傅沉夜挑眉:“那宁义恩呢?我的孩子?” 宁惜不由得轻笑:“傅沉夜,你还真一点都没变。把疑问句说成肯定句的人,也就只有你了,还真是个大写的自以为是。” 或许是心虚,宁惜故作不屑的转头不去看他。 “我也瞒不住你,断断的确是我的孩子,但跟你没关系。”宁惜眼里透着的坚定骗不了人。 撒谎是个技术活,只是宁惜是个中高手。 曾经,她自欺欺人了五年。 傅沉夜双眸微眯,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映射着骇人的光芒:“你……隐婚?和……卓恩凯?” 他喉结滚动,说话的声音都透着些许干涩。 五年,的确太长了。 有太多的事情可能发生。 原本握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最终却无力的松开。 宁惜揉了揉手腕,轻描淡写的道:“这话说的,不结婚我就不能生孩子了?” 卓大哥啊…… 她不可能拿他做挡箭牌。 “你!”傅沉夜脸色阴沉的都快要滴出水来了。 宁惜笑容款款:“傅总,你能懂的吧,擦枪走火都难免,好在断断像我。” 呼,要是像傅沉夜,这话可就不是这么说的了。 “好!”傅沉夜双眸微眯,性感的双唇都快抿成一条直线了,他慢慢的靠近宁惜,她无路可逃,他将她堵在墙壁上,居高临下的气势让宁惜有些心虚:“宁惜,你很好,我竟然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说不出不好的词,不管她怎么样,都不忍心用在她的身上。 “放荡?随便?”宁惜笑了笑,说的随意。 傅沉夜没说话,他的手指慢慢的扶上她的脸颊,修长白皙,骨骼分明,比宁惜的手指还要好看,他极为认真的审视着她,从未有过的认真。 他太想从宁惜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 “想不到,傅总竟这么怜惜我,骂都不舍……”只是她依旧是一脸坦然。 “那男人是谁?”宁惜的话还没说完,傅沉夜便直接打断问道。 宁惜微微一怔,她显然没想到傅沉夜会这么问,不过随即也恢复如常的:“死了。” 她的声音透着的冷意叫人不寒而栗,嘴角的笑淡淡的。 “难为你还笑得出来。”傅沉夜双眸里闪过一丝心疼,这些年,宁惜过的怎么样的生活? “他是死了,我跟断断还要活下去的。”宁惜说这话的时候始终都盯着傅沉夜,不过嘴角随即悬起一抹妖冶的笑:“也别看我现在过的光鲜亮丽的,其实一点都不好,整天提心吊胆的,就怕被别人知道断断跟我的关系,不然我还怎么在娱乐圈混?你说是不是?” 宁惜的笑容里带着些谄媚与狗腿。 傅沉夜好看的眉头微微蹙着。 “傅总,你看我都跟你说实话了,您能不能……”宁惜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我们两个,好歹也做了一年的夫妻不是,您看您是不是高抬贵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便在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稍稍的提携提携我?” 她知道瞒不了傅沉夜,一张床睡了一年多,即便气质样貌变了,可身体是诚实的。 然而,宁惜了解他。 他不喜欢不被他掌控的人和事。 傅沉夜看着她,说不上哪里不对。 宁惜看着他松懈了不少,也暗自松了一口气,看傅沉夜这堵肉墙还堵在面前,礼貌的示意他滚开! 可是他却纹丝不动。 “喂你让一……”宁惜眉头微凝,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傅沉夜原本撑在墙壁上的手臂忽然无力的下滑,紧接着,整个人的重量便落在宁惜的身上:“喂喂!你……你怎么了?” 宁惜抽出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湿漉漉的,都是汗水,而他的另一只手捂着胃部。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抬手看了看时间,都两点钟了:“你又多久没按时吃饭了?” 这话,几乎脱口而出。 之前刚认识傅沉夜的时候宁惜就知道他有胃病,他总是很忙,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替他的父亲管理公司,真是一点都没继承富家子弟的纨绔。 她啊,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变成一个秒杀家里请的专业厨师的美厨娘,三餐不落,准时准点的做好便当给他送去。 至于吃没吃…… 她不确定。 每次问起他,他都说让助理丢了。 然而,至少有两三年的时间,她没见傅沉夜再胃疼过。 宁惜拖着他去沙发上坐下,转身去化妆台上拿自己的包,翻出一瓶胃药,倒了杯温水把药喂给他。 缓了一会儿,傅沉夜看上去好很多了,宁惜才松了一口气。 傅沉夜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沉静的眸子里扬起一抹淡笑:“看在你心里还有我的份儿上,照顾你和宁义恩的事,我答应你你。”他长臂一伸,将宁惜拉到自己怀中,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沉沉的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蛊惑:“我一定,好好的照顾你们母子!” 得,现在换她胃疼了! 傅沉夜现在分明是一副大灰狼看见小白兔的表情,宁惜还真怕下一秒他就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第十八章叫你妹的象声词啊! 宁惜想逃,可是傅沉夜去即可翻身讲她压在身下,这样暧昧的姿势,宁惜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与傅沉夜做了一年多的夫妻,也有过交颈缠绵的时候,只是却不是现在这样子的。 傅沉夜略有薄茧的指腹轻轻的磨蹭着她的脸颊,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的身体不由得一阵战栗,她甚至绷得僵直,他紧贴着她,让她不敢乱动。 宁惜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呼吸,但胸口的起伏却掩饰不来,傅沉夜慢慢的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扰的她心里痒痒的。 “你……”宁惜觉得自己要说点什么,至少不能让傅沉夜就这么得逞了,可是才一开口,傅沉夜的双唇便直接凑了过来,堵住她的嘴唇。 宁惜的所有抗争都被他给的堵了回去。 “嗯……”宁惜不甘心的挣扎着。 然而却给了傅沉夜长驱直入的机会,他不由分说的纠缠着她的舌头,想要更多。 宁惜挣扎着双手想要推开她,他却直接握在手里牢牢的禁锢着。 渐渐的,他离开她的双唇,亲吻至她的脸颊,脖颈,最后来到锁骨的位置,所到之处都如同荧荧之火一般灼热。 对于傅沉夜来说,宁惜的身体比她的嘴更诚实。 “不要……放开我……”此刻,宁惜的声音弱弱的,这样的拒绝,对于傅沉夜来说充满了诱惑。 傅沉夜意犹未尽的抬头,嘴角的笑容如罂粟一般蛊惑:“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实在想说,都换成象声词,我会更喜欢!” 看着他眼底的调笑,宁惜真的很想在他英俊的脸上来一拳! 象声词! 象声词你妹啊! 然而傅沉夜不会理会宁惜的歇斯底里,他想她,不管是眼前这个人还是这个他了如指掌的身体,都想。 只是正当他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急促的手机铃声不由得让宁惜松了一口气,虽然现在傅沉夜脸上带着要杀人的表情,但是没关系,倒霉的不是她,谁爱死谁死! 趁着傅沉夜分身的时候,宁惜直截了当的推开他,转身去了更衣室,在里面把门给锁死了。 宁惜对着镜子卸妆,心里更是不爽的把傅沉夜给骂了个遍。 回回见他都跟吃了春药似的,陈娇没把他喂饱啊! 宁惜收拾好出去的时候傅沉夜已经不在了,双眸微闪,走了正好,免得他再做出什么不要脸事情。 只是…… 呵呵,竟走的那么着急,陈娇打来的电话吧。 宁惜心里有些堵得慌。 许是意识到这种情绪不对,宁惜恍然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能有什么不对的,曾经陈娇都能上了门的跟她耀武扬威,如果背后不是有傅沉夜撑腰,借给她给胆子她也不敢那么做! 宁惜摇摇头,拿了包出去,正准备给打电话给何启问问他来接她的车到哪儿了,手机上便来了一通电话。 来电显示是江婉的,说话的却是她家断断:“老妈你快来,出人命了!” “谁谁谁……谁出人命了?”宁惜吓得都不会说话了,差点咬了舌头。 “江婉阿姨啊!” “地址发我!” 江婉是她最好的朋友,别说出人命了,她就是磕了碰了宁惜都会心疼半天。 挂了电话,宁惜赶紧就朝着片场跑,她现在也顾不得现场是不是在拍戏,冲到里面去直接朝着江烜去了,一边还冲着卓恩凯喊:“卓大哥快去开车,婉婉出事了。” 卓恩凯虽然一脸疑惑,但是也不敢怠慢,照着宁惜说的,赶紧去开了车。 江烜都来不及疑惑就被宁惜给拉走了。 剩下片场大大小小的职工以及演员一脸懵逼的表情。 然而,当三个人一路红灯来到宁义恩说的医院的时候。 vip病房里,江婉正坐在病床上吃着断断亲手递过来的水果,还是切成小块的那种。 这…… 宁惜扯了扯嘴角,试探着戳了戳江婉,活的,还会动,还会吃呢!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宁惜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要重组一下:“不是说……出人命了吗?呵呵呵呵……谁出人命了?婉婉,你把谁撞了?” 卓恩凯还是比较冷静的,直接出去找护士去了解情况了,江烜生无可恋的扶了扶额头,明天找什么理由道歉会显得有诚意点? 不对,他为什么要道歉? 他可是被迫的! 江婉一副慈禧太后一般的靠在靠枕上,嘴都懒得动了,瞅了一眼宁义恩。 “恩,是出人命了,人命在这儿呢。”宁义恩轻轻的拍了拍江婉平坦的肚子。 “哦……”宁惜若有所思的点头:“婉婉你怀孕了?” 江婉这才郑重的点头。 恩,这的确是会长成一条人命。 但是! 宁惜随即转头看向宁义恩,如果眼神是武器的话,宁义恩同学现在已经身负重伤了。 宁义恩还从来没见过自家老妈现在这个表情呢,边说便往外退:“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有话好好说,这是医院,保持安静……” 才说完,就直接开溜跑到外面去了。 宁惜刚才被吓得只剩下半条命了,都是这小兔崽子搞的鬼,不好好收拾收拾她,当母亲的尊严往哪儿搁! 只是宁义恩看着宁惜追过来,赶紧跑到卓恩凯身后躲着,底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宁惜,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就告诉我粉丝,你就等着在家收菜刀吧!” “哈!宁义恩,我今天要不拿封建家规好好教训你一顿,你都不知道老娘我智勇双全!”宁惜才不管这些,直接上去要打他。 宁义恩见卓叔叔都拦不住了,扭头就跑,只是,跑了没两步,便直接撞到一个人身上,他抬头看了一眼,安静了,连同跟在后面的宁惜都没了声音。 该死! 怎么哪儿都有他! 不会这也是他家产业吧? 卓恩凯原本看宁惜跟断断打闹,脸上满是无奈却宠溺的淡笑,然而回过头去看见他半蹲着扶着断断那清浅的笑容,一瞬间,脸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 第十九章看一眼的资格都没 是傅沉夜,在宁惜看来,这家伙最近神出鬼没的几率实在是太频繁了。 宁义恩也是一部留神才撞到他的怀里的,怎么会那么巧?他竟然也在这里。 宁惜原本想走过去把宁义恩带到自己身边来,可是一转头却发现卓恩凯早已经过去了。 他走过去,嘴角是淡淡的微笑,眉目弯弯煞是好看。抬手揉了揉宁义恩柔顺的头发,柔和的嗓音半带宠溺道:“断断,记得要跟叔叔说对不起。” “恩。”宁义恩倒是乖顺的点头,随即仰头看着傅沉夜,微微笑着说道:“叔叔对不起。” 宁惜觉察出空气里飘来了一丝冷意。 卓恩凯笑的风轻云淡,“真是不好意思傅总,断断总是这样,希望您别介意。” 盛夏的午后阳光格外柔和,阳光透过槭树的缝隙斑驳如同泼墨画一般。 傅沉夜嘴角的笑容有着些许僵硬,然而他努力克制着,尽量让自己笑的好看。 宁惜认识他这么旧,了解他所谓细微的表情,说实话,看着傅沉夜这样,她都替他觉得累得慌。 可是面对宁义恩,傅沉夜眼里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失笑道:“孩子天性如此,还是活泼一些好,我还没那么不近人情。” 宁惜木然抬头,看着他那双黑曜石一般璀璨的眼眸漠然心跳漏了一拍,眼里毫不掩饰的溺爱,使得她迅速撇开了头。 卓恩凯把宁义恩拉在在身边,顺便把宁惜也一切叫走了。 擦肩而过,傅沉夜双眸不由得收紧。 宁惜此刻的心情是恍惚的。 在与傅沉夜再遇之前,她是那么确信她不会再为那个男人心动一分一毫。 可是现在…… 她记得他的习惯,记得他的好与不好,那些事情就好像烙印一样留在自己的心上。 她看着卓恩凯跟宁义恩走在前面,那一大一小的身影看起来那么合适。 只是,为什么她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抗拒? 即便她的生活里没有傅沉夜,也没有一点可能是别人吗? 宁惜有些不知所措:“我……我去下洗手间,你们先回去” 说完,便直接转身走了,甚至都没给卓恩凯反应的机会。 看着她着急离开的背影,卓恩凯眼底一身而过的黯淡。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宁惜,甚至比宁惜自己都还还要了解她。 而这种了解叫他有些害怕 宁惜左转右转到洗手间,不幸的是,她竟然遇到了傅沉夜。 此刻傅沉夜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一声边走便说,正是朝着宁惜的方向,且,他已经看家她了,宁惜想要躲闪,但是躲闪不及! 不知傅沉夜说了什么,那一身一个礼貌的俯身之后便马上离开,傅沉夜忽然一把把宁惜抱在怀里:“你怎么在这里?” “放开我!”宁惜跳脚:“你不怕给人看见我还怕!” 傅沉夜听话的放手,然后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宁惜没好气:“这是个吃饭的地方吗?你说我在做什么?问这种问题,不知道动下脑子吗?” 傅沉夜没有理会宁惜的控诉,冷笑着凑近她:“我问你,为什么跟卓恩凯一起在医院里?病了吗?” 宁惜微微一怔,她明显听出来了,傅沉夜的话,竟然还带着些许关心,即便有些生硬。 “你跟卓恩凯什么关系?来医院这种事情也要他陪着?你知不知道这种事情如果被媒体知道了,会传说的怎么样的绯闻?说你怀了他的孩子来医院孕检都有可能,甚至是……流产?宁惜,身为我公司出品电影的女主,做事竟然那么不谨慎!你还要不要好好过日子?”傅沉夜冷眉一挑,咄咄逼人的发问。 好好过日子? 这是什么话? 他们两个早就没关系了好吗! “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了,我们现在除了工作关系并无任何牵扯,这是我的私事,我的私人时间,我要做什么,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都跟工作没有任何关系,也跟你没关系”宁惜抬头,与傅沉夜冷冷的对视。 但是,情况并非如此,这些事情的始末只有他们当事人才清楚,宁惜手机响起来,是卓恩凯,宁惜举步准备离开,却被拦住了:“还想回去?”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吗!我说过,这是我的私人时间!”宁惜不知道说什么,气的肩膀都在抖动。 很明显的傅沉夜已经开始生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卓恩凯现在应该在片场吧,而你,不应该在你的公司里?” “关你屁事!”宁惜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那你就好好看看跟我有关系吗!”傅沉夜双群紧握,下一秒便蛮横的把宁惜推到墙壁上,继而双手狠狠的钳制住她的肩膀使得宁惜动弹不得。 “傅沉夜,你走开啊!”宁惜努力的想要挣扎,可是无奈力量太过悬殊了。 傅沉夜一张俊美的脸无限逼近:“宁惜,是谁给你了这样的胆子,竟然敢如此无视我的存在?” “这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宁惜声音都在颤抖,她没心情跟傅沉夜讨论谁对谁错! 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难道傅沉夜还不明白吗? “是吗,那还真是委屈你了!”傅沉夜将宁惜牢牢的抵在光滑的墙壁上。 “在你面前我可不敢说委屈!只是,傅沉夜,我们的事情,早已经结束了,你能不能放过我,就当我求你了!”在傅沉夜的面前,反抗总显得那么无济于事。 恳求? 恳求他就有用了吗? “放过你?”傅沉夜冷笑一声,继续看着已经逐渐崩溃的宁惜。 宁惜,你好样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傅沉夜竟然也有害怕失去的人,而这个人,却是他曾经狠狠抛弃的? “傅沉夜,你对我,从前或是现在,哪怕有一点喜欢,我们都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样子!”宁惜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量阻止着傅沉夜靠近她。 傅沉夜闻言眉头微皱,或许是宁惜说中心思了。 哪怕有一点的喜欢? 他喜欢过宁惜吗? 只是骄傲如傅沉夜,他又怎么可能承认他喜欢宁惜? “即便不是 第二十章你瞎吗! 此刻傅沉夜与宁惜的距离只有一掌的距离,他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白色衬衫解开的两颗口子露出小麦色的皮肤,夏日的衣衫单薄,两个人的体温交融在一起。 而傅沉夜却在此刻忽然凑近宁惜,纤长且根根分明的睫毛轻扫在宁惜的脸颊,酥酥麻麻的感觉遍袭她身体的每个神经末梢。 “傅沉夜你走开啊!”宁惜再次用全身的力气挣扎着,想要推开傅沉夜,可是她又怎么是傅沉夜的对手呢! 傅沉夜快速的将宁惜抵在墙壁上,双唇紧紧的贴了上去。 “唔……” 宁惜,我就是要让你明白,你也就只能站在我傅沉夜的身边。 她执拗的不肯配合傅沉夜的亲吻,咬紧牙关阻隔了他正待长驱直入的舌头,傅沉夜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却紧紧捏着她的下巴,微微用力。 宁惜吃痛一声,傅沉夜灵巧的舌头趁势而入,与她的纠缠在一起,把她略显得屈辱的声音都吞没口中。 他是疯了吗? 而事实上,傅沉夜也发觉自己是疯了。 为什么他会那么在意这个曾经他明明那么不在意的人?就好像那个被抛弃的人是自己一样。 宁惜整个人都被傅沉夜牢牢的控制着,一点也动弹不得。 “我说了让你走开啊!”宁惜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傅沉夜推开。 愤怒的双眸看着还有些沉醉其中的傅沉夜,宁惜厌恶的擦了擦嘴巴,双唇上残留他的温度与气味,想起刚才那个让自己也差点深陷其中的吻,宁惜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悸动。 傅沉夜看着宁惜满眼的厌恶,恨不得马上把这个女人撕碎! “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我们,结束了!”宁惜抬头冷冷的看着他她眼中的坚定叫他不敢直视:“傅沉夜,别让我更恨你!” 然而趁着傅沉夜愣神的空挡,宁惜直截了当的推开他,她走的坚决。 傅沉夜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冷笑,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在自己心里有位置了? 宁惜回去的时候卓恩凯在门口等着,看家那,马上迎了上去:“怎么去那么久?” 宁惜失笑道:“卓大哥,我又不是小孩子,去下洗手间你也担心成这个样子?” 卓恩凯淡笑,转过头看向别处掩饰自己脸上的尴尬:“你知道的,断断跟我,一时看不见你都很担心的。” 是啊,断断跟她是母子的情分,卓大哥呢…… 宁惜不敢想,她不是不知道卓恩凯的心思,只是,她对卓恩凯的情感,是感激而不是爱,她分得很清楚。 “好了,我们进去吧。”卓恩凯看着宁惜沉默,随即嘴角微动笑了笑让她进去。 他自然的扶着宁惜的肩膀,宁惜眉头微蹙,有些不适应。 走廊的另一端,傅沉夜的双眸阴沉的都快要滴出水来了,然而很快,他的手腕被一个漂亮的女人挽上:“沉夜,在看什么?” 傅沉夜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臂移开,随即看向陈娇,表情满是疏离:“医生说你父亲的情况现在很稳定,恢复的也很好,我有时间会经常来看他,你没事的时候也尽量常来,陪他说说话,这样会对他感官恢复很有利。” 陈娇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显得十分尴尬,不过她掩饰的极好:“沉夜,谢谢……” 她双眸蓦然柔和,眼里满是柔情与依赖:“这些年要不是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 傅沉夜眉头微紧,关于此事,他并不想给她任何回应。 陈娇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傅沉夜却再没有要听下去的耐心:“我还有事儿要去问下你父亲的主治医师,你先去陪陪他吧。” 说完,傅沉夜便直接离开。 陈娇嘴唇微张,终究是什么话都吞到了肚子里。 看着傅沉夜离开的背影,她深吸一口气,随即也离开,只是路过江婉病房的时候,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婉婉,你不能这样,你玩儿失踪就玩儿失踪吧,你竟然还以离婚威胁沈大哥让他不要来找你,你看看把沈大哥吓成什么样了,还真的就不敢来了。我告诉你,赶紧给你老公打电话,看你这粗线条的样子,怀孕了都不知道,真是叫人不省心!”宁惜真的挺心疼江婉她老公的。 回来听宁义恩讲了整件故事的完整版,宁惜当真被吓得只剩下半条命了。 这厮竟然带着宁义恩去玩儿蹦极! 估计是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吓坏了,使坏让她有反应了,宁义恩一看她不对劲儿,马上叫工作人员把她弄下去,叫了车到医院来了。 “我告诉你,这就叫手段,谁让他气我来着!”只是江婉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 江婉的病房里,原本都是有说有笑的,听见这声音,转头看去,一见是陈娇,五个人的脸黑了四个,剩下一个江烜不知道情况,但对陈娇这个不速之客没礼貌的闯进来也没什么好脸色。 宁惜一看她,原本脸上还笑意满满,顷刻间荡然无存了,江婉作为宁惜的好朋友,看见她更是恶心的不行,但碍于宁惜现在的身份,她也不好明说,只是说话也没太客气:“陈小姐是吗?你走错房间了吧!” 宁惜缓了缓心神,只是看着她,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堵得慌,傅沉夜在,她也在,傅沉夜是因为他才来这里的吧。 陈娇并没有理会江婉,她的目的,从始至终就只有宁惜一个:“venci小姐身体不舒服吗?好端端的怎么来医院了?” 她的刻意针对,宁惜也不是感受不出来,只是,她以为她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这位置,也给她腾出来了,她也实在没必要再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无缘无故的被人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的感觉,她实在有些不自在。 只是还没等宁惜开口,江婉便直接道:“陈小姐,我看你不光是听不懂人话,还不会说人话,venci好好的站着,你非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眼睛瞎吗,没看见我穿着病号服吗,还有,门口那么大一个妇保科你没看见啊,我今天出门也真是没看黄历,真**的晦气!” 第二十一章那个不是他的男人 宁惜知道江婉的脾气,绝对是不能招惹的主儿。 陈娇这种以为谁都要惯着她,谁都要给她三分面子的人遇上江婉,只能说她倒霉了。 然而陈娇也是死要面子,即便江婉已经很不客气了,她还是极力的维持着自己伪善的面孔,楚楚可怜都快要哭出来了:“不好意思,我只是看到venci有些意外,担心她有什么事儿,所以来打声招呼。” 在场的人谁不是修炼千年的老狐狸,会相信她的鬼话就有鬼了。 只是卓恩凯也不屑跟她说话,江婉啊,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一时间也是无语的厉害。 而宁义恩同学则嫌弃陈娇段位太低,根本就懒得跟她过招。 宁惜张了张嘴想说话,毕竟不能让自己的朋友背上欺负人的罪名不是。 然而她刚要说话,江烜懒悠悠的舒了一口气,轻描淡写的说道:“我怎么不知道陈娇小姐跟venci什么时候有交集了?” 这句话,足以让陈娇气绝身亡。 陈娇顺着声音寻过去,江烜那带着温温笑意的谦谦君子的模样便印在她的眼睛,随即脸色那看的跟吃了苍蝇似的! 他怎么也在这! 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随即也恢复如常,忙解释道:“工作上倒是没什么交集,就前几天,不是我出道十周年的纪念晚会吗,venci小姐也去了呢,所以就不由得多问上几句。” 江烜笑了笑,脸上满是和煦,但是说出的话却足以叫人心死:“哦,就上周啊,我也去了,看来陈娇小姐太忙了,没venci这个咖位的,即便就站在眼前也懒得打声招呼。” 陈娇脸色一下阴沉的不得了。 宁惜新晋偶像venci的名号虽然叫得响,但跟江烜这个双料影帝比起来,还差的太多。 若一开始陈娇对宁惜是处于好心,但江烜在这坐着,可陈娇自从进来,到江烜主动跟她主动说话她才看见江烜,且不说江烜在娱乐圈的地位比她还要高,就陈娇对venci这个在中国娱乐圈还是纯新人的人都那么友善,独独不理会江烜,这对于在圈内以长袖善舞谁都不得罪的陈娇来说,这种态度对江烜就显得有些不太友善了。 何况,陈娇还刻意提及上周她十周年纪念的事情。 不提那件事倒还好。 宁惜站定没说话,虽然对江烜没什么好印象,但是这次他显然是在替自己说话,自己还是不要打断的好,打断别人的话多不礼貌! 呵呵……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在幸灾乐祸呢! 而陈娇,被江烜这么嘲讽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她打定了注意死咬着撑到底了:“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我这样慌里慌张的叨扰了你们,正道歉呢!” 这话,倒是大家的不是了。 随即陈娇继续道:“那天晚上我也真是太忙了,都没能去跟你打声招呼,再次为我的招呼不周道歉,期待我们以后能合作。” 陈娇这说话的态度十分官方,显然没什么诚意。 江烜笑笑随即风轻云淡的道:“没关系,其实那天我也没去。” 宁惜一脸震惊,这反转,也太惊人了吧。 然而更让她吃惊的是,陈娇竟然连人家去没去都不知道。 不对啊…… 她记得第二天媒体发的通告里,圈内好友里是有江烜的啊! 其实陈娇跟江烜也不算什么圈内好友,不过是之前江烜一个电影的片尾是陈娇唱的,原本也没什么交集,只是出品方看中的是陈娇跟傅沉夜虚虚实实的绯闻,首映的时候愣是跟电影主创们站在一起接受采访,而两个人也象征性的互关了微薄。 上周陈娇十周年的时候倒是个人家寄了邀请函了,只是江烜没去。 可奇葩的是,陈娇发给媒体的通稿里,却赫然有江烜的名字,至于江烜为什么不澄清,想来也是觉得没必要,跟他较真,岂不是自降身价。 而江烜此话一出,陈娇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差到跟吃了苍蝇似的。 宁义恩原本是坐在江婉身边玩儿手机小游戏的,可是心里到底还是担心宁惜,听见江烜这么说,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尴尬!” 是啊,现在除了尴尬,宁惜也想不出来什么更加合适的词来描绘陈娇现在的心情。 她本是针对宁惜的,可是江烜三两句就把仇恨值拉了过去。 现在,毫不留情的打脸,她自然是没脸面再说下去。 宁惜双眸微垂,对于陈娇的忍耐力,她心里还是服气的。 即便是现在这个样子,她还能站的住。 再抬头看去,她嘴角扯起一抹难看的笑:“那真是抱歉了。”随即转头离开。 宁惜嘴角微动,即便难看,那也是个笑,真难为她了,到这种地步都还能笑得出来。 这是她的本是吧。 仔细想一想,陈娇跟傅沉夜,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她在傅沉夜身边的时间是宁惜比不过的,可是十年前宁惜的出现,她忍了,宁惜跟傅沉夜结婚,她也忍了,到现在,她在傅沉夜身边的身份依旧是不清不楚的,宁惜也从来没见她闹过。 她的冷静与忍耐永远是自己学不来的。 否则,宁惜又怎么会在陈娇上门挑衅之后便直接离婚消失呢! 她失败了吧? 五年前,她就败给了陈娇。 哪怕她走的高傲洒脱,在陈娇看来,也不过是带着她卑微的自尊落荒而逃。 真是的…… 竟然是失败了呢…… 竟然,有些不甘心…… 宁惜心里不知不觉的竟然萌生了这样的念头。 只是下一刻,便被否定了。 然而她不知道,他脸上的所有的落寞与忧伤都被卓恩凯看在眼里。 他眉头微蹙,有些心疼。 心疼宁惜,更心疼自己。 他就是太了解宁惜了,以至于她皱一下眉头他就知道她想什么。 这种了解,似乎也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他。 他怎么会不知道,宁惜,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那个男人。 那个不是自己的男人! 一时的沉默让原本因为江婉怀孕而开心的房间里霎时有些压抑…… 第二十二章她曾是人尽皆知的傅太太 宁惜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下还真的是出门没看黄历。 这里面,江烜是唯一不知道宁惜的真正身份的,只是看陈娇针对宁惜的那个架势,他是有些想不通了。 只是看着宁惜沉默,而这些人又一个个都闭口不言的样子,他也就没多问。 “对了卓大哥,医生怎么说,婉婉什么时候能出院?”宁惜率先打破沉静。 “这本吊水打完就可以了,我本身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妊娠反应。”还不等卓恩凯说话,江婉便直接说道。 宁惜笑笑,随即道:“我看也快打完了,我去交钱,完了咱们去庆祝一下!”然而宁惜正准备拿着包出去,卓恩凯却道:“我去吧,你休息一会儿。” 江烜悠闲的坐在座椅上,看着卓恩凯对宁惜顺其自然又无微不至的关心,再想想,为什么自己一提venci导演那边只是一会儿就给自己会电话说可以用。 再看看卓恩凯,这一切的想不通也就都想得通了。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好看的双眸微微暗沉。 傅沉夜,卓恩凯,venci身边的男人还真是不少。 然而,卓恩凯离开病房,随即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于:“出来一下好吗,我们谈谈。” 说完,他便挂掉了电话。 五分钟后,傅沉夜在医院的花园里找到卓恩凯,看着他,难免就会想起他抱着宁义恩指着自己叫叔叔的样子。 明明宁惜已经解释过了,那不是他的孩子,可就是,听着那孩子叫卓恩凯爸爸,心里就莫名的堵得慌。 他微蹙着的眉头微微舒展,走到卓恩凯身旁站定:“不知卓简直找我什么事儿?” 卓恩凯转头看向他,眼角的笑意舒展开来:“傅总,咱们都是聪明人,就不要绕弯子了,venci刚回国很不容易,还请您能高抬贵手,别让她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傅沉夜双眸微紧蹙,微微冷笑:“venci?既然都说不绕弯子了,何不直接说宁惜,何必拿着‘venci’这个身份做幌子?” 卓恩凯嘴角的淡笑微微有些僵硬,不过随即也恢复如常:“好,那我们就说宁惜。” 傅沉夜双眸微眯,他倒是想看看,卓恩凯能说出个什么花样。 “早在五年前,宁惜就已经舍弃过去重新开始了,而这其中,有太多你不会了解也不想了解的辛苦,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回到过去那种让她痛苦的日子。”他看着傅沉夜,一直以来,他都以温柔儒雅示人,从未像现在这样充满戾气。 傅沉夜看了他一会儿,不由得嗤声笑了出来,嘴角的笑容,充满不屑:“舍弃过去?你的意思是,我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他不信。 傅沉夜止住笑容,沉声道:“如果你那么确信我是舍弃的那一个,我想你也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了吧。” 卓恩凯原本还笃定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有些闪躲,不过随即也恢复如常:“我想你还没忘断断对我的称呼吧?”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 傅沉夜看了看他,随即道:“那只是个称呼而已,算不了什么。况且,宁惜自己都说过你不是。” 傅沉夜双眸微冷。 即便足以反驳卓恩凯,但宁惜也说过的,自己也不是。 他未见得比卓恩凯更有胜算。 卓恩凯脸上倒是没有太多吃惊,意料之中的,对宁惜来说,拿自己当挡箭牌,即便是个足以让傅沉夜远离她的借口,她却不可能会用。 即便是假的,她也不会给自己任何幻想。 卓恩凯双眸微垂,掩饰眼底的失落,嘴角却带着嘲讽的淡笑:“到现在,你还觉得宁惜不会对你有任何隐瞒吗?你若是信,也随你。” 即便傅沉夜知道他这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但是有关于宁惜的,他明知道是个陷阱还要往里跳:“你什么意思?” 卓恩凯嘴角微动:“意思就是,宁惜为了让我少遇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跟你撒谎,这都听不明白吗?”他无语的笑笑,随即道:“我不介意你跟宁惜曾经是什么关系,但我十分介意,时隔多年,你终于想起她的好而来纠缠她,我绝对不允许。” 傅沉夜微微一怔,是如同卓恩凯说的那样吗? 他现在终于知道了宁惜的好,所以才不断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吗? 然而看着卓恩凯那笃定的表情,他竟是相信卓恩凯的话的! 该死! 宁惜,你好样的! 卓恩凯见他脸上变得阴沉,不由得出言警告:“宁惜有不能告诉傅总的顾忌,很显然,那就是我,至于……”说着,他打量了一眼傅沉夜,笑容淡淡的:“我想傅总你也不必因此生气,毕竟,你们什么关系都没了,骗不骗你的,也不是什么多要紧的事情。” 傅沉夜双眸微紧,宁惜骗他! 且是为了保护他? 难道她不最应该是被保护的那一个吗! 女艺人,偶像定位! 孩子都有了还没能让他给她一个身份? 宁惜,离开我,你爱的,竟是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吗! 傅沉夜生气,气宁惜骗他,更气宁惜会这么傻。 卓恩凯将他所有的情绪都尽收眼底,风轻云淡的补充道:“当然,我提过要结婚的,宁惜不肯,她有她喜欢的事情要做,而我对她的爱比那张纸给她的安全感,要多一些。” 他似乎意有所指。 的确,傅沉夜曾与宁惜结婚,有至今都让人羡慕的世纪婚礼,她曾是人尽所知的傅太太,可哪又如何? 他的心,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一般,窒息的难受,他双眸有些黯淡,似乎有不想让卓恩凯发觉的情绪:“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不过却的又转而唇角微扬:“不过宁惜好歹是我前妻,她都开口让我多关照她,我自然会,好好的关照她!” 傅沉夜眼底的笑容带着连他都没想到的得意与炫耀。 这是卓恩凯怎么都想不到的吧! 卓恩凯深深的缓了一口气,的确,他没想到。 看着卓恩凯意料之中的神情,傅沉夜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只是那不为人看见的阴冷却转而布满双眸。 很好! 她依旧毫无保留的爱一个人,只不过,不是自己! 第二十三章除了她,谁都不适合做傅太太 傅沉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里没着落过。 就好像,孤独的只剩下他自己。 他开车离开医院回到公司,秦勋站在他的身边,浓重的低气压让他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这是怎么了? 在傅沉夜身边工作,他早就习惯了所谓的战战兢兢,但是好像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吧,这气氛,跟世界末日没什么区别啊! 他手边查到的资料,到底还要不要汇报啊? 秦勋一时间有些拿不定注意,然而正在犹豫纠结的时候,傅沉夜忽然开腔说道:“让你做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秦勋这才算松了一口气,即刻道:“都查过了,venci……哦不,是夫人,夫人她……” 然而这话还没开始说,却只看见傅沉夜不悦的紧蹙着眉头,秦勋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想改口来着,可是傅沉夜呢,虽然眉头紧蹙着,可到底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有纠正秦勋。 他私心里,还是愿意把宁惜摆在傅太太的位置,即便她走的那么坚决,即便走了那么长时间。 五年…… 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她身份变了,性情变了。 而傅沉夜,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变了,只是他心里认定的傅太太,却从来只是宁惜一个人。 似乎,除了她,也没什么合适的人选了。 想到这些,傅沉夜原本紧蹙的眉头逐渐放松了下来,秦勋见此继续说下去:“夫人她在英国的资料一点都查不到,不过这也不奇怪,宁董事长亲自出手的话,查不到才是正常的。” 宁成威白手起家到现在,积累下来的人脉与势利也不容小觑,他本就对傅沉夜多有防备,要做,自然是让他一点都查不到才算罢休。 傅沉夜揉了揉眉心,提及宁成威,他自然是头痛的要死。 但,这何尝不是他应得的报应…… 而宁惜,江婉打完吊水,几个人把她护送回家也各自散了。 宁惜回到家里的时候宁成威正等着他们回来呢。 他自己坐在餐桌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子太大的缘故,迎着灯光看着他,他的孤单,宁惜只觉得眼眶发酸。 自跟傅沉夜在一起,她就很少陪父亲吃饭,十年了,十年不曾好好看看他了。 “外公,我们回来了!”宁义恩换了拖鞋便直接跑了过去,宁成威抬起头,随即满脸笑容的迎接他们。 “快来让外公抱抱,玩儿到现在,饿了吧,外公给准备了好吃的!”宁成威抱着宁义恩,宠爱非常。 宁惜把换下来的外套递给一旁的佣人随即走到餐桌上坐下:“爸你别老是抱他,他都那么大,我都快抱不动了,您还是悠着点。” 宁义恩也听话的下来在一旁坐好,不满的说道:“胡说什么呢,本少爷可是很注重保持形体的好吗!” “形体不形体的不重要,我们家断断怎么都好!”宁成威慈祥的笑着,随即夹了一大块红烧肉给宁义恩。 “就是!再说了,我就算做个吃货也不会胖的好吗,谁叫我是你儿子,遗传了你怎么吃都不会胖的体质。” 宁成威看着宁义恩,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晃神。 这孩子,除了性格,还真是什么都遗传了小惜。 他嘴角微动,脸上的神情,看不出来是庆幸还是什么。 宁惜抬头看了一眼,眼神有些暗淡,不过随即也转移话题:“爸,告诉你一件开心的事儿,婉婉怀孕了。” 宁成威随即回过神来:“是吗?男孩女孩,最好是女孩,这样断断的终身大事我就不用操心了。” “噗!”宁惜刚喝了一口果汁就原封不动的给吐出来了,拿起一旁的餐巾纸擦了擦:“咳咳,爸,断断才多大你就操心这些,我们祖国可是不提倡早恋的。” 宁义恩倒是不在乎,悄悄的跟宁成威道:“看吧,我老妈满脑子都是封建残留,今天在医院里,她差点要揍我,外公,你说你小时候也不舍得打她,她哪儿学来的封建家规?” 宁惜擦了擦嘴巴:“喂喂喂,悄悄话就要小声说,我可都听见了!你还先告状了,都是你害的,我现在还发愁明天怎么跟导演解释呢!正拍戏呢,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把他男一跟监制带走了,估计他现在杀了我的心都有了!” 宁义恩倒是满脸的不在乎,张了张嘴巴想说些什么,反应过来宁成威在,便什么都没说了。 他知道的,在外公面前还是少提傅沉夜。 宁成威看着宁义恩欲言又止,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不过随即也恢复如常。 可正在这时候,不速之客要来,真是挡也挡不住。 “宁惜,听说你今天去医院了,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人还到,生意那边先到了。 宁惜回头看了一眼,是傅沉均。 宁成威对傅沉均倒没什么大的偏见,只是这厮是傅沉夜亲弟弟,看见他难免有些不顺心。 “你怎没到我家来了?”宁惜现在也只剩下吃惊了。 傅家的人对宁惜都十分客气,只是傅家人来宁家,那待遇可就不一样了。 甚至傅沉夜的父母,在宁成威面前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宁成威倒也不是不讲理,是傅沉夜不占理,连累的傅家人在宁成威面前都小心翼翼的。 “你电话关机,我不来你家找你还能去什么地方,宁叔叔您说是不是?”傅沉均笑着跟宁成威打招呼,宁成威脸色倒是没冷下来,只也不是多热情。 “嗯。”宁成威懒懒的应了一声,不过对于傅沉均来说,已经很好了,要是傅沉夜来,可就不是这待遇了。 “你看叔叔都这么说了,我担心你担心的要死,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说着,便打量起满桌子的美味佳肴了。 宁成威舒了一口气,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年不管是宁惜还是断断,都很少在他面前提及傅家人,哪怕是心情不好抱怨两句呢! 都没有。 宁惜不提,怕他不高兴。 可他只在乎他的心疼的孩子是不是真的心里放下了…… 第二十四章一半一半 宁成威答应傅沉均留下来一起吃饭,宁惜心里还是很吃惊的。 傅沉均跟傅沉夜不一样,他话多,很会讨人开心,即便是知道宁成威对傅家人都有偏见,但傅沉均还是把他哄得很高兴。 高兴归高兴,但傅沉均搂着爸爸一起自拍的时候,宁惜还是不住的嘴角抽动。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宁叔叔,谢谢您今天的款待,改天我再来看你。”傅沉均吃完饭就准备离开,处于礼貌,宁惜出去送他。 “还下次再来,你以为这是抽奖啊,还能再开一次,下次别来了,我爸对姓傅的都有偏见,你不知道啊?”宁惜不由得翻白眼。 傅沉均故作高深的笑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叔叔跟我在一起多开心,我跟他是不一样的,你别总是拿我跟他相提并论。” 每次,只要把傅沉均与傅沉夜放在一起,他都不高兴,宁惜无语的摇头,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无可奈何的淡笑,要说今天,爸爸还真是跟以前不一样呢。 傅沉均看着她皱着眉头一副想不通的样子,沉声道:“你对以往的事情绝口不提,讳莫如深,其实老人家心里都明白,你是不想他听到不高兴。可是对于叔叔来说,他希望你从过去的事情里走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闭口不谈,你也是这样,他就越是觉得你还在意。” 宁惜唇角微动,随即回头看了看傅沉均:“这就是你今天过来的目的?” 傅沉均坏坏的笑了笑:“一半一半吧。” 自然的,另一半是不会现在告诉宁惜的。 “当年的事情宁叔叔或许很不高兴,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希望你好,希望你真的好,而不是在他面前故作姿态的隐瞒,小惜,你不是说你放下了吗?真正放下的,是没什么讳莫如深的,你现在的身份,的确需要隐瞒过去,可是在你至亲的人面前,不必如此。”傅沉均声音低沉,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宁惜微微侧头,随即笑道:“看吧,之前就觉得你什么都知道,非要装一副纨绔的样子,这样多好。你也真实些,这样才会有女孩子喜欢不是?” 傅沉均看她依旧如此打趣自己,也不解释什么,只只转头看向别去,掩去眼底的失落,细微的声音随风散去:“我怕找不到比你更懂我的人。” “什么?”宁惜没听见。 傅沉均笑笑:“没什么。”随即又道:“今天的事情,你也别怪我多管闲事,一直以来,也是把宁叔叔当长辈的人,自从知道你回国,便一直想着来看看,今天刚好有机会。” 宁惜道:“怎么会,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我还真的没发觉,不知不觉的,又一次让爸爸为我操心了。” 傅沉均点头:“你回去吧,外面冷。”说完便直接打开车门,发动车子离开。 宁惜看他离开自己的视线,才转身回去。 只是,宁静的夜色,接着昏暗的路灯,傅沉夜翻出手机相册里刚才更宁成威自拍的照片,添加到微博消息里,发布出去。 随即,他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淡笑。 傅沉夜,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 而宁惜,回到屋子里正看见宁义恩跟宁成威斗地主呢。 傅沉均说的对。 曾经发生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抹杀不掉的。 她把傅沉夜当做禁忌,何尝不是在提醒爸爸,她最宝贝的女儿,曾被人伤害的很彻底。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话,是真理。 “啊哈!外公,我又赢了!”宁义恩高兴的直接在沙发上跳了起来,随即一下子窝在宁成威的怀里:“这次我得好好想想怎么惩罚您。” “断断,你是不是想上天?”宁惜倒了杯热牛奶递给宁成威,教育起宁义恩来了。 宁义恩不说话,撇着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吵着宁成威靠了靠,宁成威乐呵呵的揉了揉你宁义恩的小脑袋:“愿赌服输嘛,断断小小年纪就那么厉害,我高兴还来不及呐。” 宁惜摇头:“爸,你就惯着他吧。” “外公她这是嫉妒!”宁义恩不服气道。 宁成威乐呵呵的接话道:“断断真是厉害,这都看不出来了。” 宁惜无言以对,喝了杯茶水便去书房。 早在三年前,乾坤娱乐的大小事务便都是宁惜在打理,悠哉悠哉的过了小半辈子,宁惜觉得自己吃点苦受点累也是情理之中的。 所以啊,白天她是光鲜亮丽万人追捧的偶像女团成员,晚上她还要负责公司的运营规划,一开始她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索性最难熬的那段都走过来了,她也习惯了。 宁惜翻开手边的公司文件批阅。 宁成威敲了敲书房的门,随即进来:“断断去睡觉了。”说着,把手里热牛奶递给她。 宁惜接过来喝了一口,看了下时间:“都这么晚了,爸也要早点休息的。” 宁成威在一旁的位置坐下,默然良久道:“我听何启说,你最近接了个剧本。”他顿了顿,随即又接着说:“傅沉夜公司出品的。” 宁惜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用力,随即一脸轻描淡写:“啊,我们刚从英国转战国内市场,是个机会,再说了,电影制作很有水准的,他们还请了卓大哥做特约监制,效果一定不同凡响,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推掉?” 宁惜说的理所当然的样子,宁成威嘴角微动,笑容里有些赞许也有些许心疼。 看着父亲的神情,宁惜放下手中的杯子,试探着问道:“爸,您是担心我会遇到傅沉夜吗?” 宁成威没说话,没有否认。 宁惜笑了笑:“早就遇到了,陈娇十周年纪念晚宴上。” 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只是想起某些细节,心里有些莫名的堵,不过随即喝了口热牛奶,缓缓心神。 宁成威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只是听她说起陈娇时那副坦然的样子,有些吃惊。 真的已经放下了吗? 毕竟,陈娇这个名字,宁成威现在听起来都还顺不过气来,只是当着宁惜的面儿,到底没有表露太多…… 第二十五章至少比你有资格 宁惜有不想让宁成威知道的事情,自然的,他也有不能让她知道的事。 既然宁惜都放下了,那么他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小惜,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爸爸也没什么要说的了,放下是好事,我只希望你不要太委屈自己。”至少,宁成威希望看着宁惜真正放下,而不是为了让他安心。 宁惜双眸微闪,再骄纵再不懂事,只要有家人在,就有人纵着她。 “你也早点睡,别熬太晚。”宁成威说完便直接离开了,其实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宁惜的辛苦,只是他早晚有一天会不在,到那时候,宁惜就没可以依靠的人了,她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 宁成威走后,宁惜继续埋头看文件,微博上掀起的激烈讨论,她一点都不知道。 傅家 傅沉夜看着手机页面推送的娱乐新闻,气的脸都黑了。 这个傅沉均,竟然跑到宁惜家里去了,而且宁成威看起来还挺高兴的样子,不仅留傅沉均在家里吃饭,还一起自拍! 这算个什么事儿? 他弟弟陪着他的老婆孩子岳父一起吃饭? 这种事儿,他想都不乐意想! 当然,广大网友的评论才是最有智慧。 “傅总你岳父要被人抢走了!” “热评里的那位别逗,明明是傅总的前岳父。” “宁大小姐威武,兄弟两个都被你搞定了!” “宁惜小贱人,抢我老公!两个你还都抢!” 宁惜本人没开通过微博,傅沉夜当初也只是为了工作需要才注册的账号,一条动态都没有却几千万的粉丝,没微博没办法评论,一时间都是@他的。 该死! 宁惜,你还真是个祸害! 傅沉均佯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回来的样子,傅丛瑞跟夏薇两个人感觉就跟看见幻觉似的。 “老公,这是不是真的?” “看着不像假的。” “他们两个今天是怎么了,竟然那么默契,都回来了?” 傅丛瑞想了想,想不出个头绪来。 傅沉夜忙于工作,傅沉均这几年倒是正正经经的,也做出一番成绩来了,但两个人同时回家来。 呵呵,好多年没看见了。 “爸妈,你们看什么呢?”傅沉均说着,听见楼上书房有动静,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淡笑。 就是知道他在家才回来的。 “哟,你也在啊。”傅沉均懒懒的打了声招呼,随即一脸不悦的走到沙发上坐下。 夏薇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声,反正他们两个是不会好了。 傅沉均默不作声的拿出手机玩儿,漫不经心的道:“爸,我今天我看宁叔叔了,你看你看,他还留我一起吃饭,爸,你有时间也去找人家下下棋,到底是我们家不对。” 傅丛瑞应了:“那倒是,小惜啊,多好的孩子。” 说着,看了一眼从楼上下来的傅沉夜,瞬间就有些不高兴了。 夏薇倒是想维护傅沉夜几句来着,可想想宁惜,只觉得可惜:“好好的,怎么就离婚了!离了离了吧,也不来看看我,我想着能看看她吧,这些年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连个消息都没有。” 一时间,两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默,这一切,倒是在傅沉均的意料之中。 傅沉夜走到他们面前,倒是没理会,只是直接冲着傅沉均道:“谁让你去宁家的?” 傅沉均唇角微扬,起身与他对视,双眸里带着浓浓的不屑:“怎么?难道我还不能去?” “你有什么资格去?”傅沉夜沉声道。 “有什么资格?至少比你有资格。”傅沉均眉眼微挑,满是得意。 “你!”傅沉夜语塞。 傅沉均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无话可说了吗?这是你应得的!小惜离开你也好,你也不配拥有她。” 傅沉夜双眸里泛着阴冷,猛然向前一步攥着傅沉均的衣领:“我早就告诉过你输了,有我在一天,你都别想翻盘!” 看着他们两个这剑拔弩张的样子,夏薇不禁有些担心。 傅丛瑞将手里的报纸摔在桌子上:“干什么干什么!回来就是来吵架的吗!” 夏薇赶紧劝道:“好了好了,有什么好吵的,都过去了,都别提了,以后都不准提了,快放手。”说着夏薇便把两个人分开。 傅沉均理了理衣领,随即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便离开了。 有些事情输了就是输了,他改变不了什么。 但是,不甘心呢,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傅沉夜也是一声不吭的准备回书房去,傅丛瑞看了他一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知道自己放不下,当初就该好好珍惜!” 他的孩子他了解,要是心里没有宁惜,宁惜走的时候他根本就不会找她,也不可能放下脸面去求宁成威。 傅沉夜身形微微一滞。 放不下吗? 他一直放不下的,是宁惜吗? 他没想到她会走的那么快。 他知道是她的生日,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回来的路上,只是回去的时候,空荡荡的,没有她,甚至连她平常用的东西都没。 她走的太干净了。 “是啊沉夜,你不是一直在找小惜吗?怎么就是没消息?要不,我去找找老宁,我跟小惜的妈妈,好歹是一起长大的,他不会不给我面子的。”夏薇想了想道。 要说起来,以前两家人的关系还是可以很好的,只是生意场上,难免会有利益摩擦,再加上也不知道怎么了,宁成威就是看不上傅沉夜,知道宁惜跟傅沉夜在一起的时候,气的两天没跟宁惜说话。 后来也不知怎么了,宁成威跟傅沉夜的关系越来越僵,加上宁惜也年轻气盛的,才闹出了断绝父女关系的事儿。 傅家人是觉得,父女两个闹别扭,只要他们对宁惜好,宁成威总会消气的,可还没能等到关系好起来,宁惜就跟傅沉夜离婚了,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夏薇心里就只剩下可惜了。 而夏薇正想着什么时候过去找宁成威,傅沉夜却幽幽道:“不用去找了,宁惜她,回来了。” 是啊,她回来了。 他,失而复得…… 第二十六章别说我没给你脸面 第二天,宁惜因为上午没有《幽都》的戏份便去了乾坤娱乐,团队还要练舞练歌,她作为队长,自然不能落下。 因为要抛却原本宁惜的身份,所以一切关于‘宁惜’这个身份的东西他都不会碰,自然了,也不会有人把新晋偶像女团队长与宁惜联系在一起。 所以,即便是微薄上闹的轰轰烈烈的,没看新闻之前,她也是一概不知。 然而,刚换了衣服准备去练习室,迎面便撞上了到处找她的何启:“哎呦,你总算是来了,里面快闹翻天了。” 宁惜不知所以,mi-ten是女团,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但大家都是公众人物,组合也最忌讳别人猜测不和,所以有时候即便暗地里闹的再厉害,也不会真的跳到台面上说事儿。 尤其是现在,何启是她们的经纪人,连他都一副管不了的样子,宁惜倒真的是有些好奇了。 然而才刚走进去一点,便听见穆沐难听的话:“怎么,以为巴结上venci就想上天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venci她自己都是卖的,还顾得上你?都什么东西!自己也不长点脑子,人家陪睡才换来的机会,你以为能让给你!” 而再看向一旁,被穆沐劈头盖脸一顿骂的女孩子,肖繁,她此刻脸颊上红白相见,头发还有些凌乱,眼眶微红,但却努力的克制着快要流出来的眼泪,而眼神里却满是不屈与坚韧。 何启都不忍心听下去,只是穆沐一向自持后台硬,很不把人放在眼里,刚才他也不过是从中调解了两句,便直接被穆沐骂回来了。 一个女孩子,骂人那么难听的也是少见。 可是宁惜也都听下去了,她并没有打算进去的意思,而是悠闲的抱着肩膀在外面听着。 她倒是要看看,穆沐还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穆沐不知道宁惜就在后面,自然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她眉头一挑,朝着不说话的肖繁抱着肩膀慢悠悠的走过去,嘴角还带着一抹不屑的冷笑:“怎么了,无话可说了吧!不过呢,你巴结venci也是不错的,关系搞好了,说不定她也能提点提点你勾引男人的招数,把有钱有势的男人们陪好了,你不也能火了吗?” 肖繁眼眸里满是屈辱,她性子要软糯一些,但也不至于被穆沐这么欺负,抬起手来就想反抗,可是穆沐眼疾手快又有防备,肖繁的手还没落下,便被穆沐控制住了手腕。 “你还真是不自量力!”说着穆沐挥手就要再次朝肖繁的脸颊上去。 宁惜没在沉默,走到穆沐的身后,拉住她就要落下去的手掌。 “谁有那么不开眼多管闲事!”穆沐还以为是从刚才开始一直旁观的人跳出来掺和,高傲的也不回头看一眼便直接道:“识相的话就赶紧的滚远点,不然……” “不然怎么?”不等穆沐说完,宁惜嘴角含着一抹不屑的淡笑,云淡风轻的问。 穆沐一听是宁惜的声音,脸色立即变了,随即挣脱开,回头看着宁惜眼神灼灼的看着她,不由得心里发虚。 宁惜见她不说话,嘴角微微弯了弯:“怎么不说了,我等着听呢?” 穆沐嘴角微微抽动,虽然知道宁惜就是这样的脾气,但是看着她现在这副神情,心里也是没底。 而肖繁,看见宁惜进来,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子就涌出来了:“venci姐……” 看着肖繁这样,宁惜也是不忍心,穆沐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冲着自己,估计是肖繁替她说话,所以就被穆打了。 穆沐看着肖繁那扮可怜的样子,不屑的冷哼一声。 但对于宁惜来说,却想一把刀子,狠狠的扎在自己心上。 她眉头微挑,泛着冷意,随即抬手,重重的耳光落在穆沐的脸上,打的穆沐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她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宁惜:“你敢打我?” 何启也被宁惜的阵势吓到了,但是这件事本身就是穆沐不对,也是活该。 “我打你,自然是因为你该打!”宁惜也没有因此退缩,一双清澈的眼眸流转着淡笑,随即转头打量了一眼躲在一边不出声的其他成员。 都是在等着看笑话的吧。 她的也好,肖繁的也好,或者的是穆沐。 别看上节目的时候一个个的姐妹情深的样子,其实真正是怎么样的,大家心里都明白。 大多时候,只要不过分,宁惜也由着她们闹闹,毕竟也不是谁都会或者说不是谁都愿意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但穆沐这么名目张大的闹事,就不是她能容忍的了。 “我知道大家都在想什么,在一个组合里,想上位觉得踩着另外一个人的肩膀,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毕竟谁都不想垫底,公平竞争,凭着自己的本事踩上来,我欢迎,但……”宁惜顿了顿看向穆沐,道:“如果想挑拨是非胡说八道的话,那就别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何启嘴角微动,看向宁惜的时候一脸赞赏。 他对宁惜好,不仅仅是因为她人红,关键是她没那么多事儿。 在娱乐圈久了,怎么矫情的人都能看到,但宁惜这样潇洒利落的,绝对少见,不过同样的,宁惜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傲气也让人觉得很难接近。 至少何启就是这样认为的,从mi-ten组建到正式出道,他们两个共事的时间也有两三年了,但他总是觉得自己看不透。 穆沐自然是不服气的,冷哼一声道:“venci,别光说的那么干净利落,公平竞争?你这种一天往董事长办公室里跑上百趟的人也有脸说公平竞争?” 宁惜不屑的笑笑:“穆沐,我说过了,胡说八道是站不住脚的,如果你真觉得我有做了什么,别光说,拿出证据来。倒是你……”说着宁惜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随即狠狠的摔在她的身上的:“自己好好看看里面的东西,别说我没给你脸面。” 那里面的东西,是今天早上从八卦杂志截下来的,她相信,穆沐应该心知肚明…… 第二十七章她看起来想会被威胁的人吗 听宁惜这么说,穆沐的嚣张气焰顿时弱了下去。 她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自己做了不光彩的事情,自然是害怕被宁惜抓到把柄。 穆沐看了看手中的信封,终究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打开。 而宁惜,自然也不想鱼死网破。 “穆沐,其实你一直都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宁惜嘴角含着淡笑,微微挑眉看着穆沐道:“那就是,说别人之前,首先自己得干净,今天我言尽于此,以后的路,你自己选择。” 穆沐被宁惜的气势震慑住,一时间怯懦的不敢说话。 她的反应也在宁惜的意料之中,她常说,会咬人的狗是不叫的,像穆沐这种乱咬人的,要真是论起来,也没什么大的能耐。 穆沐一开始倒是想跟宁惜撕破脸来着,但是把柄被人捏在手里,她怎么还能撕的起来。 宁惜看了一眼众人,一个个的都不说话,可是宁惜知道,这里面也未见得有几个省事的,不说话,是因为她们都比穆沐聪明。 人啊,都想做得利的渔翁,这些年,宁惜看的不要太明白。 她环视了一眼众人,缓缓道:“大家是一个组合,一言一行都关系到整个团队,谁都别想独善其身,识相的话,就好好做事少说话,端了脏水往别人身上泼,难免会溅到自己身上,做事都谨慎点。” 其实组建mi-ten这几年,明争暗斗的也都没少见,只是,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就一定淡泊名利不争不抢,凡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即可。 一时间其他的人都不敢说话,宁惜言尽于此,便什么都没说了,随即转身离开。 穆沐看了一眼众人,有些心虚,捏了捏信封一声不响的跟着宁惜出去。 宁惜去休息室泡了杯咖啡,正准备喝便见穆沐冲了进来:“你怎么知道的?” 显然,她看了里面的照片,宁惜也看了,内容很精彩。 宁惜笑了笑:“我怎么知道的重要吗?你不去做,我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穆沐被宁惜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现在她更怕的是宁惜把这件事情抖落出去,那她就真的没法儿在娱乐圈混了:“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宁惜不由觉得好笑,威胁?她看起来像是那种会被人威胁的人吗? 穆沐见她小,不由得气急:“你!” “我?呵呵……”宁惜无语的笑了笑:“我早就说过,我们是一个团队,你做了肮脏的事情被人曝光,倒霉的也不光是你一个人。” 要是想曝光她,宁惜也不至于花一百万买断这些照片。 娱乐圈,从来都是潜规则的代名词,媒体界自然也不见得有多干净,不然那些八卦记者吃饱了撑的天天不分昼夜的盯着艺人们拍啊! 穆沐语塞,宁惜淡然的喝了一杯咖啡,浅浅道:“如果你没别的事情跟我说,就去做你自己的事情,练舞的时间到了我会去,现在,我要看剧本了。”说着宁惜扬了扬手边的剧本道。 穆沐虽然生气,但却是敢怒不敢言,只得冷哼一声离开。 宁惜看了看她气愤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淡笑,但愿她以后能消停些。 然而这一抬头,却看见外面一个人影,她不由得蹙眉:“谁?” 没一会儿,肖繁可怜兮兮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脸颊上的掌印还没消下去,看着触目惊心的,宁惜也有些于心不忍:“是你啊,快进来。” 她走过去把肖繁拉了进来,随即进她拧了条热毛巾,小心翼翼的擦了擦她脸颊上的伤痕:“怎么样,还疼不疼?” 肖繁没做声,只是摇摇头。 宁惜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对不起啊,我听启哥说了,你是因为护着我才被穆沐打的。下次别这么傻了,学学别人,不出声就好,她骂两句我又不会少块肉。” 穆沐身家背景不错,外形可爱软萌,人气不比宁惜低,只是,宁惜是队长,甚至所有人都要高看她一些,更是有人评论,穆沐是靠脸吃饭,而宁惜则是mi-ten的灵魂人物。 同在一个组合,穆沐又哪儿哪儿都不比宁惜差多少,可宁惜却处处得人赞赏,她却只得了个花瓶的名头,自然心里怎么想都觉得不痛快。 对此,宁惜早就习以为常了。 有人因为她优秀而恨她,这也是对自己的认同不是。 肖繁被她的无所谓惊到了,只是语调里带着些许委屈:“venci姐,你还真是宽容大度,要是组里的人都像你这样就好相处多了。” 宁惜眉头微蹙,说不出哪里不对。 这高帽子带的,让她有些无言以对。 其实她也是个十分记仇的人,哪儿像肖繁说的那样宽容豁达。 只不过是她与她们的立场不同罢了。 她们是为了自身的名气与利益,而宁惜是为了乾坤娱乐,所以,无论任何时候,她都要以大局为重。 “venci姐?venci姐?”肖繁见宁惜不说话,轻轻地叫了两声,宁惜回过神来,报以微笑:“怎么了?” “也没什么,只是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穆沐正好出去,想问问穆沐有没有说什么,虽然venci姐你想得开,但她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肖繁脸上满是担心。 宁惜嘴角微动,还真是个善良的姑娘,都这个时候了还担心自己呢。 “啊,她什么都没说。”宁惜微微一笑,随意道。 肖繁一时有些迟疑,不过很快恢复如常:“那就好,那我就不打扰venci姐看剧本了。”说着她便准备离开,不过才刚走出去一会儿,又折返回来:“还有……谢谢venci姐。” 宁惜有些愣住了,肖繁又道:“我听启哥说,s电视台新推出的栏目主持人,是你让启哥帮我联系的,我已经接到面试通知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过,但还是谢谢venci姐了。” 她满脸诚恳的致谢,笑容单纯的像个孩子,随即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宁惜嘴角微动,现在像肖繁这样单纯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第二十八章怎么能是因为他 宁惜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可是有些人看着顺眼了,她也不会置之不理。 只是,有时候很多事都不想自己看起来那样,她也是碰运气罢了。 想着,宁惜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自嘲的淡笑。 曾经,她就那样运气不好的遇见了傅沉夜。 她摇头苦笑,随即把心思都放在了剧本上,她说过的,只是因为工作。 在《幽都》里,宁惜的台词不多,前期属于说着听着无心说着有意的情意绵绵,倒追的戏码,放在那个年代里越发的与众不同。后期则多是为男主传递情报,台词倒是好记,就是情绪很难揣摩。 宁惜头一次接触大荧幕,必须要精益求精。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何启敲了敲门进来:“这是一会儿练完舞你的行程安排。” 其实自己的行程宁惜自己也会记得很清楚,毕竟是一周前排好的,《幽都》的本子虽说是临时加的,可行程安排何启也一早就重新排好给她了,这时候又来另外通知,是又有什么变化吗? 宁惜想着问道:“又有临时安排?” 何启将手里的邀请函递给她:“《幽都》出品方希望你去参加一个酒会,这是好事儿,你才刚进电影影视圈,去多认识一些出品人制作人之类的,混个脸熟,以后机会就会多了。” 宁惜是相信何启的专业能力的,对他手下的艺人没助益的事情,他一向都不推崇,不然,事情一多就乱了。 只是,今天何启这话说的有些耐人寻味了。 “我自己去吗?”她在国内也不认识什么影视界的人,到哪里一个人都不认识,一句话也说不上,岂不是很尴尬。 何启想了想,道:“出品方那边也会派人去,应该会有个照应的。” 这话,就有些不太确定了。 宁惜眉头微蹙,嘴角带着一抹淡笑问道:“应该?能不能行?” 何启有些为难:“出品方那边没跟我说谁去,就说让你调档期,说是跟他们有合作关系的制片人下部戏正在物色女主,让你去混混脸熟,据说也是为了宣传。” 宁惜想了想,欲言又止。 竟然会有这样的好事儿? 可不管怎么说,这是工作需要,《幽都》的合同里也有这条规定,艺人需要配合宣传,何况人家还给了那么大的好处。 “行吧。”宁惜将邀请函接了过来放到包里。 何启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怎么得到的消息比我还快?” 宁惜笑笑,其实那家杂志社的新任主编曾受爸爸资助读完大学,乾坤娱乐旗下艺人的事情,他自然要给透个底。 但是这些,显然是不能告诉何启的:“凑巧的。” 何启没在追问,只是想起穆沐,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开心:“穆沐这个人啊,就是不死心。刚出道的时候就说过她,就是不听,仗着家里有点势利,就以为什么事情都能摆平,一个团队里,也不想一枝独秀?她自身路子太窄不好规划,就以为公司不给她机会,打压她,唉……” 宁惜默然。 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但却不是所有人都会发光发亮。 穆沐自认为人气高,自以为公司打压她的发展,自己便耐不住性子自找门路。 娱乐圈是不太干净,谁都可能有个黑料,但这圈子里,不是所有的黑料最终都能洗白,穆沐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唉,我呢,一向都不喜欢自以为是不听安排的艺人,她不爱惜自己的羽毛,我也懒得管她,自己真要是惹出了什么事儿,也别怪我为了保全其他人舍弃她了!”何启最终道。 这就是游戏规则。 牺牲,有时候既是保全。 宁惜舒了一口气道:“我看,这件事还是先压下去吧,公司内部也别说,我跟穆沐说的很清楚,以后她想怎么样,看她自己的抉择。” 何启总觉得宁惜这语气有些怪。 宁惜是队长,也很有主见跟见解,所以有些事情何启也愿意跟她商量,不知不觉的,竟然养成习惯了。 何启带着意味不明的目光打量着宁惜,宁惜发觉:“干嘛这么看我?” “宁惜,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好像从来都没说过你私生活?”何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身上的八卦因子都快爆炸了:“对了,我好像从来不知道你住在什么地方,穆沐他们,租房的租房,住自己家的住自己家,可我都是一清二楚的,倒是你……” 说着,那探寻的目光越发浓重,看得宁惜都觉得瘆得慌。 “再者说,组建团队出道前,你们的资料都在我身上,我说的是详细资料,详细到出生在哪家医院都有,就你的,只有近几年的活动。”何启越想越不对劲儿,关键是,宁惜的出现是董事长特批。 穆沐嘴贱爱说宁惜闲话,可仔细想想,她的出现本身就挺耐人寻味的啊! 何启贼兮兮的凑过去:“我说……不会真的像穆沐说的那样,你跟董事长?” 宁惜翻了个白眼,真是服了他了:“把你那一脸‘我对老少恋没意见的’表情收起来!董事长那个岁数,我这个年纪,猜也猜点好的,你怎么不说我是他女儿……” 宁惜说着欲言又止,虽然何启不知情,他整天忙得也没那个精力去扒她的事情,但能不说还是不说。 “你们这些人,就是爱八卦,其他人就算了,你还乱说,要是这八卦传出去,忙得不还是你!”宁惜悻悻的没在说。 何启也不好再追问,半开玩笑的说:“别人就算了,你的人品我还是信的,赶紧收拾收拾,早点排完舞蹈也能回去休息一会儿,应酬酒会什么的,最累人了。” 宁惜点头,不语。 她决定舍弃宁惜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为了什么? 躲避傅沉夜吗…… 宁惜摇摇头,试图把这个念头从自己的脑子里删除。 怎么可能是因为傅沉夜。 又怎么能是因为他…… 第二十九章走光,首先你得有光可走 夜幕降临,宁惜准备好着装便坐车去瑞林会所,主办方的活动就定在格林会所举办。 宁惜一向独来独往,也没让何启跟着,这些年她都是这么过来的,尽量的跟人保持距离,免得自己的身份被人发现了惹麻烦。 其实这样也挺累的,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避。 为了傅沉夜吗? 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即便,那是宁惜不想承认的事实。 司机将车子停在格林会所的停车场,宁惜便直接去了自己的休息室,互动都是按照流程走,显然现在还有一会儿时间。 只是自从进了会所,宁惜总觉得一路上都有人在偷偷的议论自己,特别是女人。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已经够低调的了,还那么引人注意? 然而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到自己的休息室去了。 活动开始,有个走红毯的环节,何启《幽都》制片方也会有人来,那不用说了,应该是跟制片方一起出现在红毯上。 差不多的时间到了,宁惜就去后台候着,只是她才一去后来,身边两个在一旁愉快聊天的小姑娘不屑的冷哼一声:“切!我当是多好的货色呢,还不就那样!是炒作没跑了。” 闻着这浓重的火药味,宁惜微微蹙眉,随即舒展开来,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她也只是跟制片方一起参加个活动而已,就被人说炒作,这以后要是真的开始炒作了,这些人要说成什么样子? 这圈子里的虚虚实实她从来都不在意,乐意说,也随她们了。 只是那两个小姑娘好像并没有打算挺下来:“唉,现在这女人啊,还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是个女的就能出来卖,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宁惜眉头微挑,淡淡的转头看了一眼,澄澈的双眸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好像她们说的不是自己的似的。 可那两个小姑娘到底是做贼心虚,没来由的被宁惜这样盯着,心里总有些不自在,两个人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随即转过头去,小声的嘀咕着:“看什么看,一脸狐媚样!” 宁惜表示好冤枉啊! 我勾引你男朋友了吗我就狐媚?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宁惜听见外面的主持人叫道她的名字,甜美的声音让宁惜觉得舒服,但是后面…… “让我们有请《幽都》的女主角venci以及出品人傅沉夜傅总……” 谁谁谁谁! 宁惜听见后面的名字,差点把舌头给咬了,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这种场合,好像用不着他这个幕后大boss亲自出场吧? 怎么他就偏偏出现在这种地方? 然而这么个场面,宁惜还不能出错,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去。 傅沉夜自另一个方向而来,看着她,双眸里含着意味不明的笑。 宁惜倒抽了一口凉气,冤家路窄狭路相逢这种境遇,她今天算是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 可是来都来了,她还能怎么样。 她一身利落白色小西装,干练爽利,头发慵懒的披在肩膀上,倒有几分别样的性感。 走到傅沉夜面前,她嘴角扯起一个看似柔和的淡笑,实则脸上的笑肌都快僵了,傅沉夜倒是轻松,看着她,礼貌且绅士,如果嘴角的弧度没有那份戏谑就好了。 宁惜礼貌的颌首,准备按照流程挽着他的手臂走到签名板那里签名下台等着流程走完就撤,可是傅沉夜却微微上前一步,轻轻的拦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宁惜不由得僵住了,这…… 她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这可以说是常规的,礼貌的拥抱,但现在,抱着她的是傅沉夜,在红毯上。 宁惜还没忘呢,上一次跟傅沉夜一起走红毯,六七年前吧,那场轰动全城的世纪婚礼上。 她身边没有任何人,她笑着把自己的手伸过去,等着他挽着她一起走向教堂,可是他却一脸沉静。 看不出喜欢,看不出期待。 她曾经安慰自己,或许自己是只顾着自己高兴了。 后来…… 呵呵,傅沉夜是真的对她没有任何盼望。 下面的记者看着傅沉夜把她拦在怀里,一个个的都瞪大了双眼,但是手上的活儿还是没有忘记,一个劲儿的按快门。 这些年,跟傅沉夜站在一起的女人也就只有陈娇,但很可惜,他们日夜跟拍,都没发现傅沉夜跟陈娇有什么亲密接触。 最多就是出席酒会的时候陈娇挽着傅沉夜的手臂。 现在可不一样了! 这尼玛都抱在一起了! 谁能告诉他们,这venci是什么来头! 而原本在后台不屑宁惜的两个小明星瞬间气的鼻子都歪了,且不说她们认为别人是什么货色,就看傅沉夜对她这种不寻常的举动,也足够叫人羡慕了。 宁惜有些不自在,想离开傅沉夜的禁锢,却发现他依然轻轻的放开自己。 宁惜嘴角微动。 好,幸好只是礼貌的寒暄。 傅沉夜伸出臂弯,宁惜顺其自然的挽着,她笑着跟所有的媒体打招呼,傅沉夜,除了抱她的那一刻有些反常,之后都正常的阴沉着一张脸。 宁惜都见怪不怪了。 傅沉夜倒也很配合,知道宁惜需要媒体曝光率,走红毯的速度也放慢了不上,只是嘴上却不怎么饶人:“看到你那么敬业,我就放心了,《幽都》是我公司今年重点做的项目,作为女主,我对你就只有‘想尽办法提高曝光率’这一个要求。” 宁惜无语。 她就希望傅沉夜能别说话,闭嘴的时候梦幻的跟王子似的,一开口说话就破灭的不要不要的! 但谁让人家是出品人呢! 有权有势了不起! 宁惜依旧笑着面对媒体,却没好气的回道:“提高曝光率?出品人大人,那您是希望我一会儿四仰八叉的摔在这儿还是走个光?” 傅沉夜沉默一会儿,转头看了一眼宁惜道:“人家摔跤也是为了走光,但前提是,得有光可走……”傅沉夜意味深长的瞄了一眼宁惜,随即转过头去,微微摇头…… 第三十章现在你不比了解了 尼玛! 这是赤裸裸的在嫌弃自己身上没料吗! 好好好,我没光可走,你有,成了吧! 可是傅沉夜的毒舌并没有因为宁惜的无语停下,他慢悠悠的补充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身材还是这么差?” 宁惜真恨不得给他帅气的脸上印上一个五指印,会不会聊天! 宁惜气的鼻子都要歪了,但走在红毯上,那么多媒体记者看着的情况下,她!还!能!怎!么!样! 不生气不生气,傅沉夜嘴贱的毛病她又不是现在才知道,完全不用那么大惊小怪好吗! 见宁惜没理会她,傅沉夜便没再说话,走到签名版前面,各自签下自己的名字,便去到后台。 宁惜整个人都不淡定,气呼呼的走开,傅沉夜看她的样子,不由得摇头苦笑,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小孩子脾气,一言不合就生气。 进到正厅,宁惜站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原本也正是如何启说的那样,来认识些制片界的人也是好事儿。 现在,她全然没这个心情好吗! 端了杯红酒,愤愤不平的骂骂咧咧。 傅沉夜这是什么人啊! 心想着,转头看了看他正被一圈老板级别的人围着,被各种寒暄,各种殷勤的笑容包围,宁惜也懒得再看。 他是商界里的佼佼者,如同王者一般的存在,他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 可即便如此,他的依旧浅笑应对,脸上没有任何不屑与嚣张。 傅沉夜曾经说过,真正成功的人不会拿自己的资本炫耀张扬,他内敛谦逊,低调稳重,他有足够的资格张扬,俨然一副偏偏佳公子的清贵优雅 可这些,都不是他。 宁惜嘴角微扬,微有些不屑。 的确了,明明笑着就可以把人推进地狱,他何苦再浪费多余的情绪。 而傅沉夜,朝着宁惜的方向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侍者即刻明白,请了宁惜。 宁惜原不想再靠近他,奈何有合约在身。 走过去,傅沉夜低沉的声音飘进耳朵里:“venci可以说业界少见的奇才,她在《幽都》的表现极为出色,娱乐圈,本是该相互照应的,各位老总关注《幽都》的时候,不妨也关注下努力的新人。” 宁惜双眸微沉,他这是…… 她看向他,他的脸上找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就如同她所说,他看重的只是宁惜的才华。 自然的,有傅沉夜的金口玉言,宁惜以后的路,顺畅的不是一点点。 宁惜没说话,站在他的身侧那样的顺其自然,只可惜,心境再不如以往。 她甚至明显的感觉到,对面那两个老板的神情明显有些窘迫。 红毯环节的事情,恐怕现在每个人都知道。 一直以来,陈娇都是以傅沉夜女友的身份自居,然而现在,明眼人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个venci跟傅沉夜关系不简单。 可是陈娇那边…… 在他们看来,像傅沉夜这样的极品男人,身边有多少女人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淡傅沉夜偏偏反其道而行。 这么多年来,除了曾经的名正言顺过的宁惜,在他身边的也就只有陈娇了。 他们是看不透傅沉夜的心,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巴结,该怎么巴结。 傅沉夜眉头微拧,看得那几个人心咯噔一下,也纷纷对宁惜表露出了友善。 宁惜扯了扯嘴角,看人脸色做事,也不必表现的那么明显。 虚伪的寒暄之后,宁惜也懒得再理,干脆站在僻静的地方等着晚宴结束。 只是想起来,傅沉夜方才说那话的时候,心底有快地方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她不知道傅沉夜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或者,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儿,为什么要做那么反常的事情。 曾经吵着要她别闹他的人,现在却那么的阴魂不散。 想起曾经,宁惜嘴角微动。 或许吧,傅沉夜从来都是那么无聊的人,她何必事事都要追根揭底。 当傅沉夜再站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宁惜一如既往的沉静,脸上早没了波动。 傅沉夜看她爱答不理的样子,唇角微勾:“还在生气?” 他笑得暧昧,甚至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宁惜的身上,宁惜当真是一脸见鬼了的表情:“你吃多了!” 随即脸颊飞上两抹绯红,这种情绪出现的还真是……不符常规。 傅沉夜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嘴角的淡笑带着些许玩味,微微凑近她,温热的呼吸轻扫在她的脸上,酥麻到叫人意乱神迷:“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几年不见,你倒是学会害羞了。” 宁惜气的都快七窍生烟了,他倒是风轻云淡的。 傅沉夜也不想真的惹怒她,自她消失这五年,即便他有多不想承认,五年来查不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对于傅沉夜来说,全是煎熬。 随即,他声音微沉,柔和了不少:“今天的活动是临时安排,对你有利我才会这么安排。” “哦。” 宁惜懒懒的应了一声。 傅沉夜嘴巴张了张,明显的还想说些什么,被宁惜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堵得哑口无言。 说真的,宁惜现在浑身带刺的样子,还真的让他有些不习惯。 傅沉夜好看的眉头微蹙着,道:“我竟然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任性不饶人的时候?” 印象中,宁惜为人还算随和,只要没有触及到她的底线,她不会发火,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子充满敌意。 特别是,对自己。 宁惜对傅沉夜算得上是百依百顺,事事容忍退让。 傅沉夜虽然没那么臭毛病,但他高傲毒舌的性格,分分钟能把人祈祷吐血。 然而以前,在傅沉夜的面前,她连愁下眉头的时候都没有过。 听到傅沉夜这样的疑问,宁惜只觉得恍如隔世。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 不过随即她双眸微垂,嘴角弯起一抹释然的弧度,随即抬头看向傅沉夜,嘴角那份轻描淡写的笑容看起来好像幻觉。 她举了举手中的红酒杯,道:“挺好,现在你也不必费心了解了。” 说完,转身离开,全然不顾傅沉夜愈发阴沉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