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情事》 第二百八十七章 非洲矿工 “嗯,我明白了。” 听张碧野讲完了事情的大致经过,高长庚才算松了口气。 “大哥,昨天我手里的钱不够,就拿这个月收上来的保护费顶了一部分,您放心,下个月我一定想办法补上!” 见高长庚的情绪好转,张碧野也壮着胆子扯了个谎,虽然送走了姜泽宇这尊瘟神是件好事,但高达一百万的赔偿金,也确实是他承受不起的。 “那点钱就算了,你小子脑袋还算灵光,没有枉费我多年的栽培。”高长庚摆了摆手,随即又再次强调道,“记住!下次见了姜泽宇,能躲就躲,这小子脾气古怪,咱们可惹不起。” 自从被曾志武训斥了一顿后,高长庚除了待在家中蛰伏,还暗中派人详查了姜泽宇的底细。 结果其它有价值的信息没有找到,只有一条,那就是姜泽宇曾在王家老爷子举办的寿宴上,跟班家父子针锋相对。 高长庚能在折奉县城混得风生水起,一方面在于他本身的能力,另一方面在于他的自知之明,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而班家,就是他绝对不能惹的势力之一! 高长庚本来觉得姜泽宇的背后只有王家这一座靠山,但当他得知了此事之后,便觉得姜泽宇的背景更加神秘了。 要知道,班家的势力并不比王家差太多,姜泽宇如果只有他先前判断的那点关系,是绝对没有底气敢在那种场合跟班智琛父子作对的。 “明白!”张碧野心中雀跃,大声应道。 他管的那片地方,每个月能收上来三十四万,虽然还差了不少,但也总比赔得血本无归要好。 “我累了,你们走吧。” 高长庚揉着太阳穴,准备回到卧室休息,刚才乍一听闻手下又招惹上了姜泽宇,真是差点给他的心脏病吓出来。 “大哥,这俩人怎么处置?”张碧野如释重负,刚要走,突然想起被他带过来的封飚二人。 “你看着办吧。”高长庚最近正吃斋念佛,不想杀生败人品,再说封飚这种小角色,他连正眼都懒得去瞧。 “好嘞!”张碧野说着,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个人赶紧押着封飚和他的小弟离开了高宅。 “碧哥,您看这事儿也过去了,是不是能把我们给放了啊?” 刚才在高家的后院,封飚吓得连头都不敢抬,他真是做梦都想不到,那个开奥迪的小子,竟然连折奉县的地下世界扛把子高长庚都不敢惹! 想当初,他就是因为去省城的火车站倒卖火车票,结果得罪了当地的同行,后者找了县里的关系,断了他的财路。而这次,显然要更加严重。 封飚觉得,他在高长庚这里,只要能保住小命儿或是一只完整的手就不错了,哪知道什么事儿都没有。 “呵呵。”张碧野冷笑了一声,“疯子,你也是混了十几年的老人了,说这话就不觉得可笑?” “碧哥,我是真的没钱啊!” 封飚也知道张碧野的意思,但他被姜泽宇掀了摊子,损失不小,自己还得养着一个小弟,几乎连吃饭都费劲。 “没钱可以赚嘛。”张碧野转过头,对身边的手下说道,“跃平,下午去一躺笑川哥那,看看非洲那边还缺不缺人。” “不是…碧哥,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我这腰不行啊!” 封飚慌忙求饶道。他的额头满是冷汗,混合着脸上干涸的血污,狼狈不堪。 他听人讲起过,高长庚替省城里的某位大佬经营着一家高利贷公司,对于那些还不上钱的赌狗,他们有一种特别的办法,那就是通过轮船偷渡到非洲的野矿,强制着劳动还钱。 因为负债太多,非洲的环境又极其恶劣,他们这样的人,往往一去就回不来了。 张碧野脸色冰冷道:“现在后悔了?告诉你,晚了!” 怕封飚在大街上叫喊,跃平熟练地一棍子敲在了他的后脖颈上,封飚的喉咙里只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怪声,便直接昏了过去。 “送上车带走!” 张碧野大手一挥,几个狗腿子赶紧抬起死猪一样的封飚,扔到一辆五菱宏光的车后座上。 封飚的那个小弟也知道了厉害,不敢反抗,乖乖地跟着上了车。 转眼的功夫儿,面包车就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 这时候,姜泽宇也在医院里伺候着李依航吃完了早餐。 “小宇,你公司还有工作要忙,就不用管我了,过两天我自己回去。” 李依航善解人意,她也知道姜泽宇最近手头有一个大项目,如果被自己拖累着延缓了工期,那她实在是过意不去。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留在这,我还担心哪个大夫图谋不轨,占你便宜呢。” 姜泽宇开着玩笑道,他花重金聘用金姒,本来就是为了当一个甩手掌柜,再说如果连两三天都抽不出来,那他也太对不起自己的女人了。 “喂!先生,你们不能这么多人进来!” 这时候,走廊里传来了护士的劝阻声。 “妹子,你别害怕,我们就是来探望病人。” 方大勇那足有大腿粗细的胳膊一扫,就把瘦弱的护士推开,手里提着果篮,带着一大帮小弟便走进病房。 “小宇,他们这是…” 李依航没见过方大勇,还以为他们是姜泽宇的仇家,一时之间,吓得花容失色。 “没事儿,都是自己人。”姜泽宇安慰了她一句,同时示意方大勇坐下。 “大哥,弟兄们听说嫂子病了,都放心不下,一大早就一起过来看看。”方大勇挠着后脑勺解释着,同时不忘拍着马屁道,“嘿嘿,嫂子真是国色天香,跟大哥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昨天他只是在病房外瞄了李依航一眼,没太看清,今天得以近距离的观瞧,就连方大勇也是一阵的心动。 当然,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打大哥女人的主意。 “别这么说,我哪配得上小宇。” 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奖,李依航的心中一阵欢喜,但嘴上还是谦虚地说道。 “我说的是实话。”方大勇耿直道,“大家说对不对?” “对!” 众人齐声应道,喊声响彻整座楼层。 “小点声!别影响了其它病人。”姜泽宇眉头一皱,众人便立刻安静了下来,“大家的心意,我和你嫂子领下了,大家改日再聚!勇子,你留下来,我有点事要交待。” 第五百三十七章 豪车归属 随着高长山关门离去,脚步声渐渐地走远,房间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暧昧起来。 “小宇,你好没良心啊,人家那天晚上让你占了那么大的便宜,结果这两天连条短信都不发。” 虽然说的是抱怨的话,但是余芷若的语气分明就是在挑逗撒娇。 而且她在说话时,还故意缩紧脖子,让身上那件小背心的一条肩带滑落下来,看得姜泽宇气血上涌。心说要不是为了弄死曾立果的大计,小爷肯定弄得你哭着求饶。 姜泽宇暗骂了一句,强压下心中扑上去的冲动,笑着解释道:“对不起啊,芷若,那个叫小凤村的村子在大山里,信号不好。” “而且他们的养鸡舍还建在大山上,走一个来回差不多要用两个小时,我都快累死了。” 余芷若仍不肯依,一边说着,一边把脚搭到姜泽宇的膝盖上:“那你晚上总有时间打电话吧,我看你就是敷衍我。” “唉,那我就说实话吧。”姜泽宇叹了口气,眼珠子转了转,随后坏笑着说道,“其实我是怕听到你的声音,晚上就兴奋得睡不着觉了。” “哼,死色鬼。”余芷若嘴角含笑,正要把腿收回来,却被姜泽宇一把拽住。 他坏笑着说道:“芷若,你冤枉我了。这世上的男人,不管是谁见了你都得变成色鬼,谁叫你那么迷人呢。” “哎!你干什么啊?” 余芷若俏脸涨红,语气紧张道。原来姜泽宇竟然一边舔着嘴唇,一边把脸往自己的脚上靠去。 感受到脚底传来的湿润,余芷若娇呼了一声,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啧啧,这是你的软肋吗?”姜泽宇舔着嘴唇,一脸满足。 “你个死变态,快松开,一会儿我二舅该回来了。” 余芷若眉头微皱着说道。有高长山在,她倒是不怎么担心姜泽宇会继续刚才的行为。 听闻此言,姜泽宇条件反射似的放开了手,同时面露出遗憾之色:“唉,真是不走运,要是二舅他不在该多好。” 余芷若心中一阵厌恶,心说你个臭乡巴佬把老娘当成什么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姜泽宇真像他说的那样,生意做得那么大,再加上他健壮的体格和英俊的外表,那么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他,倒也不是不可以。 心里打着算盘,余芷若几乎脱口而出问道:“小宇,等一下咱们两个出去逛街啊?到时候就可以……” 姜泽宇忍不住坏笑出声,点头如捣蒜道:“行行行,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别急嘛,起码也得等到中午,不然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余芷若抿嘴笑道。 “嗯,对!好饭不怕晚。” 姜泽宇自顾自地点着头。趁着高长上回来的这段时间,他又在余芷若的身上上下其手了好一阵,过足了手瘾。 不一会儿,楼道里传来了高长山故意发出的咳嗽声,姜泽宇赶紧停了手,规规矩矩地坐回原位。 高长山敲了敲门,抬高嗓音喊道:“芷若,是我,快来开门。” 余芷若刚被姜泽宇这个登徒子占了便宜,浑身正绵软无力着,她狠狠地瞪了姜泽宇一眼,用手撑着沙发扶手,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没能站起来。 “还是我去吧。” 姜泽宇一脸歉意地说道。随后小跑着来到门口,给高长山开了门。 高长山换了拖鞋,同时视线微不可查地看了坐在沙发上,脸颊红晕还未褪去的假余芷若一眼,顿时心中了然,嘴角扬起了不屑的笑容。 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任你智武双全,最后不还是栽到老子手里了? 接来下的一段时间,高长山又跟姜泽宇聊了一些天南海北的话题,见已经快到十一点了,没等姜泽宇开口,他便主动说道:“小宇,你一会儿跟芷若出去吃吧,我再睡个午觉,下午就回去了。” 姜泽宇立刻装出喜出望外的神情,站起身,猴急地拉着余芷若的手说道:“那咱们现在就走吧,正好我也饿了。” “这……”余芷若装作犹豫地转头看向高长山,得到后者的点头同意后,这才回房换了一套休闲装,跟着姜泽宇下了楼。 “芷若,我这车怎么样?” 姜泽宇领着余芷若来到自己的座驾前,得意地显摆道。 “天啊,小宇,这是你的车?”余芷若瞪大一双美眸,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她虽然不懂车,但也知道眼前的这辆大g价值不菲,姜泽宇区区一个种中药、收蔬菜的小农民,怎么可能开得起这种豪车? 余芷若不信,她认为姜泽宇一定是为了充门面,通过某种渠道租了这辆车。 姜泽宇看出了余芷若眼底深处的怀疑与藐视,本来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在意别人在这方面对自己的看法的,但是余芷若不同。 为了取得她的信任,姜泽宇必须扮演一个低俗肤浅的形象,于是他从车里拿出了一叠证件,递给了余芷若看。 虽然证件也有造假的可能,但是余芷若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他们才两天未见,姜泽宇根本没有时间准备,而且后者的目的如果是想和自己结婚的话,时间久了,也迟早会露陷的。 “小宇,你好坏呀,你不是说你们家穷嘛,穷还开得起这种车?” 余芷若乐得合不拢嘴,她踮起脚尖,轻轻地拧着姜泽宇的耳朵。 “抱歉啊,我以前有过感情创伤,咱们那时候又刚认识,所以就…” 姜泽宇低着头,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神色心虚地解释道。 实际上,他的心里早已经在不停地冷笑了。就在余芷若确认了这辆车是归自己所有的同时,姜泽宇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掩饰不住的贪婪与虚荣。 如果余芷若内在里是一个拜金女,那么一切就好办了。姜泽宇也不用担心余芷若会因为自己欺骗了她的感情,在心灵上受到创伤,走肾不走心就行了。 “没关系,我理解你。” 余芷若本来就没有生气,并且姜泽宇认错的态度如此诚恳,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第六百四十一章 奉献精神 “小宇,那建木是个啥子东西?砍了它就犯罪了?” 钱狗子的二舅老爷钱有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主席台前,好奇地问向姜泽宇道。 “那可不,幸亏被我抓到的时候,李红帅才砍了两棵,要不然都有可能判无期!”姜泽宇煞有其事地说道。 钱有顺是姜家庄最年长的几位老人之一,今年已经九十三岁高龄了,早年当过半年时间的八路,杀过鬼子,在姜家庄德高望重,说话颇有分量。 姜泽宇有意对他夸大了李红帅的罪行,为的就是让姜家庄的乡亲们意识到,偷伐树木的后果到底有多么严重。 “啧啧,老头子我孤陋寡闻了,真没想到砍棵树还能被判刑的。”钱有顺眉头紧皱,脸色严肃道,“不过,既然是市里传达的指示精神,我们就一定要遵守!小宇啊,你这会开得好,有远见!” “有顺大爷,您过奖了,我只是替和财叔跟村委会办事而已。”姜泽宇笑着说道,随口便拍了姜和财一个马屁。 “嗯,和财这小子确实是个当政委的料。”钱有顺语气欣慰地点头道,“可惜啊,你年纪太小,不然以你的闯劲儿,再跟和财搭班子,一定把我们姜家庄带得更远。” 钱有顺虽然是外姓人,但对生活了几十年的村子特别有感情,比起自己的小家,他更顾姜家庄这个大家。 这种集体奉献精神,是他们那些参加过抗战的老兵所特有的,极为可贵,姜泽宇不由得肃然起敬。 当然,发展必须紧随着时代的脚步,钱有顺的那一套观念,不能生搬硬套到现在的姜家庄上来。 如果姜泽宇处在村支书或是村长的位置,他能做的,也就是招商引资。 到时候,不仅要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村中资源产生的经济效益,也是别人拿大头,远不如他这个本村人自己搞企业好。 搀扶着钱有顺坐到主席台前准备好的长条凳上,姜泽宇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算算人数,村里人基本上已经到齐了。 除了像钱有顺这种德高望重的老人,处在人群外围的村民,大多是跟李红帅有过过节,或者是被那个老东西欺负过的。 想必,他们都等不及看李红帅一家出洋相了。 “文运,你们几个跟我过来,帮忙搭把手。”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姜泽宇招呼坐在钱有顺旁边的姜文运等人,准备把关押着的李红帅一家带过来。 听闻是去押人的,姜文运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兴奋的神情。 大约十年前,李红帅一家还没有搬到县城的时候,姜文运和李红帅就各家住宅附近的一块无主之地,发生了争执。 最后由村委会判定,参考两家主房的位置,对这块无主之地进行平分。 哪知道,李红帅仗着有钱有势,竟然无视了村委会的意见,擅自占有了这块地百分之八十的地方。 由于李红帅的砖窑厂当时刚刚建成,还未招工,村长姜和财存着为乡亲们争取就业岗位的念头,所以亲自上门给姜文运做工作,让他忍让这一次。 姜文运上过高中,在姜家庄算是最有文化的一批人,他能理解村长姜和财的良苦用心,于是便咬牙吃了这次亏。 结果讽刺的是,李红帅的砖窑厂在开始招工后,因为不想提供食宿和车费,便以各种理由为借口,尽数拒绝了姜家庄村民的求职申请,转而雇佣砖窑厂附近的农民。 这让姜文运觉得自己的牺牲毫无价值。虽然在此之后,村委会每逢大事小情都尽量照顾他们家,但是在姜文运心里,对于李红帅一家的仇恨种子已经深深地埋下了。 今日听闻姜泽宇要在村委会前,对李红帅一家进行公开批判,姜文运开心得不行。 来到广场后,他的嘴角一直保持着上扬的状态,如果可以,他都想自费请镇上的锣鼓队,过来敲锣庆祝了。 姜和财并未到村委会,而是等候在青山屯老王头的故宅前。 看到姜泽宇领着姜文运等人过来,他迎了上去,最后尝试着劝道:“小宇,你要三思啊,这大会一开,把话讲出去,可就覆水难收了。” “和财叔,我心意已决,您不用再劝了。现在乡亲们都在广场上等着,我总不能吊大家胃口吧。” 怕姜文运等人误会,姜泽宇特意拉着姜和财走远了些说道。 “唉,那好吧。”姜和财轻叹了一声。 其实姜泽宇刚才做广播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件事基本上已经挽回不了了,所以倒没有太过失望。 “勇子,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事交给我,带弟兄们好好吃一顿。” 姜泽宇走到方大勇跟前,从钱包里数了大约两千块递给他。 李红帅虽然做事缺德,遭人唾弃,但他毕竟是姜家庄的一份子。 自家的帐得由自家人算,让方大勇他们出面并不合适。 “嘿嘿,谢谢大哥。” 方大勇知道姜泽宇昨晚没休息好,稍作推辞便把钱收下,道谢后带着小弟们离开。 “吱嘎…” 姜泽宇推开仓库的木门,猛烈的阳光照射进室内,晃得李红帅等人赶紧抬起手蒙住眼睛。 “李红帅,你们是自己走出来,还是让我们请?” 姜泽宇双手插兜,一只脚踩在门槛上,语气冰冷道。 “嗯?”李红帅抻着脖子,朝姜泽宇身后看去,发现村长姜和财不在,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疑惑之色,“等一下,和财上哪了?” “和财叔已经把全村大会的事宜全权交给我了,你不用担心,这方面我很在行。”姜泽宇咧着嘴笑道。 “什么?!”李红帅脸色剧变,用一副不可思议眼神看向他道,“姜泽宇,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我各退一步,这是最好的结果。” “最好个屁!你有什么资本跟老子讨价还价?” 李红帅张口还要再说,却被姜泽宇厉声打断。 在他看来,最好的结果就是李红帅这个老王八名声扫地,从今往后,再没脸踏进姜家庄一步。 第七百三十七章 爱惜羽毛 “少扯淡!对了,咱们在哪呢?你该不会要带我开房去吧?”陈叶青喝得烂醉如泥,完全没把姜泽宇的忠告放在心上。 “你家小区门口。”姜泽宇据实说道,心里一阵无奈。 没有办法,只能等到明天,再对陈叶青说明今晚的情况了。 “啊?谁让你带我回来的?快调头!” 一听这话,陈叶青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一边用绵软无力的拳头捶打着姜泽宇的肩膀,一边催促他道。 “陈小姐,你别为难我行不行?” 姜泽宇苦笑着说道。如果今天和自己出来的人是杨婷,那么他自然不会顾虑那么多。 但陈叶青不同,她可是陈植的女儿,和自己在外面一夜未归,陈植如何能够放过自己? “那我不管,你敢不听我的话,我就跟我爹告状!” 跟喝醉的女人是讲不了道理的,陈叶青直接耍起了大小姐脾气。 没有办法,姜泽宇只能佯装服软,哄着她道:“那行,咱们就去帝格酒店,婷姐刚冰了一瓶罗斯柴尔德男爵。” “好啊,快点去,我都等不及了。”一听这话,陈叶青的情绪立即平稳下来。 “嗯,陈小姐,你先躺一会儿吧。” 姜泽宇绕到车后排,把陈叶青平放着躺好,没一会儿,她便再次进入了梦乡。 “陈小姐,你睡着没?” 姜泽宇小声招呼了一句,见陈叶青没有反应,这才放心地回到驾驶席,开车向小区内驶去。 “对不起先生,请您下车登记。” 这时候,小区门口的保安已经换了一班岗,虽然开得起奔驰大g的人不可能是小偷窃贼,但是铁塔小区内的住户身份特殊,他们不敢冒哪怕一丝一毫的风险。 “这位哥,我是陈叶青小姐的朋友,她在外面喝醉了,陈书记正在家里催呢。”姜泽宇摇下车窗,对一名年纪看起来较大的保安说道。 “哦?”一听姜泽宇说起了陈叶青,保安立马变得正色起来。 他探过头,借助外面的路灯光线,果然看到了正躺在车后座的陈叶青。 “哎呦,小哥儿在哪里高就?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保安头头儿一边跟姜泽宇套着近乎,一边挥手,示意保安室里的同事升起起落杆。 谷平市的大小官员们,有不少都住在铁塔小区,熟知他们的家庭成员,乃是入职之前的必修课,一旦惹得人家不高兴,绝对工作不保。 “哈哈,我是外市的,不常来。” 姜泽宇随口扯了个谎,在几名保安恭敬的目光下,进入了小区内部。 “哎,张哥,你说那个年轻人,是不是陈小姐的男朋友啊?” 姜泽宇开车走远后,一名瘦高个儿的年轻保安凑到保安头头身边,语气八卦地问道。 “不能吧,我听人说,陈书记的女婿是咱们谷平政法大学的讲师。”保安头头眉头轻皱道。 他在铁塔小区干了八年的保安,对小区内这些特殊住户们的家长里短十分了解,每当在亲朋面前说起这些,他都会觉得优越感爆棚。 “天啊,那岂不是……” 年轻保安不由得瞪大双眼。陈植的女儿竟然和多个男人关系密切,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会信。 “嘘!我告诉你,今天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想干长久些,就给我嘴严点儿!” 保安头头虎着脸警告道。跟陈植相比,他们就是蝼蚁一样的存在,敢在背后说人家的闲话,简直就是作死的行为。 另一边,姜泽宇按照记忆,开车来到了陈叶青的家门前,只见别墅内仍旧亮着灯光,估计是她的家里人放心不下。 “唉,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万一她被那个臭小子……” 此时此刻,陈叶青的母亲曹惜玉,正在客厅内来回踱着步子,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中不安的气氛越发浓烈。 “他敢?!”一听这话,陈植牛眼一瞪,狠狠地锤了沙发扶手一拳,“那个姜泽宇要是敢占小青的便宜,老子要他的命!” 他是一个特别传统的人,虽然这年头结婚时还是黄花闺女的女孩比大熊猫都要稀少,但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败坏家风。 “老陈,你叫几个人出去找找吧,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曹惜玉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陈叶青虽然经常去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但她每次都按时回家,从来没在外面过过夜。 一想到女儿有可能,正在被那个姓姜的臭小子占着便宜,曹惜玉的心头就一阵刺痛。 “算了,咱家的亲戚没几个住市区的,折腾他们干嘛。”陈植摇着头道。 “老陈,我是说让小龚帮咱们找。”曹惜玉解释说道。 她的娘家在东北,陈植在城里住的亲戚也就五六户,靠他们找女儿,无异于大海捞针,还不如在家里等呢。 “啊?你说市局的小龚?”陈植听了一愣,随即眉头说道,“绝对不行,这是滥用职权!” 陈植为官清廉,十分爱惜羽毛,虽然他也非常担心女儿陈叶青的安危,但这是原则问题,没有一点儿商量的余地。 曹惜玉被丈夫的死板气得够呛,少见地朝他发火道:“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你爬这么高又有什么用?” “老陈,这些年我一直全心全意支持你的工作,这其中的委屈我就不说了,可小青要是有了什么三长两短,咱们这日子也就不用过了!” “你!”陈植咬了咬牙,硬生生地把怒火憋了回去。 他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问责他人,妻子曹惜玉担心女儿的人身安全,说些不切实际的话,也无可厚非。 “陈叔,你们还没睡吧?我把小青送回来了。” 这时,外面响起了姜泽宇的叫门声,刚刚陈植物夫妇的争吵都被他听到了,所以并未按门铃。 听闻此言,夫妻二人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眨眼之间,便一齐跑到了门口。 “小青,我把饭…” 曹惜玉正说着,结果刚一开门,就看到女儿陈叶青烂醉如泥,浑身瘫软被搀扶着的样子。 再看到一旁嬉皮笑脸的姜泽宇,曹惜玉的心底突然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八百九十九章 展示武力 “老黄,你和勇子在楼下好好招待兄弟们,我跟高老板上楼有事要谈。” 姜泽宇交代了黄令一句,便和高长庚来到了二楼的包间。 “碧野,你不用跟着一起来,让老孔陪我就行了。” 虽然知道姜泽宇的拳脚功夫强如鬼神,十几个人都近不了身,但是为了表示尊重和友善,高长庚主动地把身手最好的张碧野留了下来,只带着矮小瘦弱的孔作敏上楼。 “高老板太见外了,我们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又是忘年交,何必讲究那些江湖上的规矩?” 姜泽宇深谙察言观色之道,自然能够看出高长庚在向自己示好,他在前面引着路,打着哈哈说道。 “不不不,应该是姜先生见外了才对,我之所以不带张碧野,是相信以姜先生的身手,肯定能够保护高某的安全。” 高长庚作为混了几十年江湖的老油条,说话也是滴水不漏。 订好的包间距离楼梯口不远,三人很快便走进房内,入席就座。 “高老板,这是上次从你那里借走的一千万,现在如数奉还。因为还没到一个月,所以就不算利息了,高老板可不要觉得在下小气。” 刚一落座,姜泽宇就把转存到另一个账户上的一千万存折,从里怀衣兜内拿了出来,放在高长庚跟前。 “哈哈,姜先生真会说笑,我怎么好意思要您的利息呢。” 高长庚深知姜泽宇和王氏集团的董事长千金王留美关系匪浅,所以对于后者在半月不到的时间内凑够了一千万,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为了表现对姜泽宇的信任,高长庚并未打开存折查看,而是直接将其收进了口袋。 “姜先生,您瞧好咯,这是您当初打的欠条。” 高长庚中午接到邀请的时候,就考虑过姜泽宇有可能还钱,所以那张欠条也被他随身带着,此刻果然派上了用场。 姜泽宇接过欠条,也是同样连看都没看,就将其揉成团,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已经把借的钱还了,自己问心无愧就好,根本不怕高长庚赖账,当然,后者也根本不敢赖账。 “姜先生,昨天下午,我的几名手下看到大勇的车队往省城去了,您今天又摆出了犒赏三军的阵仗,高某斗胆问一句,您这次发的是什么财啊?” 三人吃喝了一阵后,高长庚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声问向姜泽宇道。 “发财?哈哈哈哈!高老板真会说笑。” 姜泽宇大笑着喝了口酒,直言对高长庚说道,“不瞒你说,我约了卓满在几天后单挑,给这帮臭小子奖金,是为了让他们加油的时候多卖点力。” “呵呵,敢和姜先生单挑,真是不……” 高长庚正要吹捧姜泽宇一番,突然,他觉得卓满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而且潜意识告诉他,卓满应该是某个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 “哎,老孔,你听没听说过这个人?”高长庚转头问向坐在旁边的孔作敏道。 “大哥,您忘了吗,肥尸的本名不就是卓满么。”孔作敏脸色难看地回道。 “嘶……” 听闻此言,高长庚心中恍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脱口而出问向姜泽宇道:“姜先生,您……不,肥尸是怎么惹到您了?” 高长庚混了几十年的江湖,自然听说过肥尸的名号。 虽然他手下最强的打手,绰号“铁面”的王然在姜泽宇的面前,就像婴儿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但是高长庚并不觉得,姜泽宇能够战胜卓满,毕竟后者可是公认的,谷平市地下世界的第一打手。 “艹!这王八羔子敢打我马子的主意,你说他该不该死?”姜泽宇猛得一拍桌子,信口胡诌道。 “额……对,确实该死。” 高长庚干笑了一声,硬着头皮回道。同时不由得在心中暗叹了一声。 在他看来,姜泽宇还是太年轻了,为了一个女人就葬送掉自己的大好前程,实在是不可取。 不过,即便为自己即将失去一座靠山而感到惋惜不已,高长庚还是不敢出言相劝,毕竟他也曾年少轻狂过。 如果此时去劝姜泽宇放弃,高长庚估计自己肯定得被轰出去。 “老高,听你刚才的语气,我怎么觉得有点勉强啊?” 就在这时,姜泽宇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不见,转而用一种不善的语气质问高长庚道,“喂,你觉得我在吹牛b,觉得我打不过卓满?” “不不不,您千万不要误会!”高长庚赶紧摇头否认道,“我这不是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被吓到了嘛。” “姜先生您英明神武,绝对能够夺得咱们谷平市第一打手的宝座。” 孔作敏也赶紧在一旁拍起了马屁。不管姜泽宇是不是肥尸的对手,收拾他们都是轻松加愉快的。 “呵呵,过奖过奖。”姜泽宇笑吟吟说道,“既然高老板这么有信心,到时候也去帮我坐镇吧。” “啊?”听闻此言,高长庚顿时感到一阵头大,“姜先生,我最近身体不好,出不了远门啊。” 高长庚很清楚,这世上,有些热闹是看不得的,弄不好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这好办,高老板去不了,那就让孔哥代替。”姜泽宇视线转向孔作敏提议道,“去的兄弟每人一包烟,还包车旅费,你看怎么样?” “这……唉,行,那就去吧。” 孔作敏摆着一张苦瓜脸答应道。此时此刻,他连哭的心都有了。 早知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今天就不跟着大哥高长庚过来了,这一去,弄不好他的小命都得交代在省城。 “好!痛快,我就喜欢孔哥你这种性格。”姜泽宇一边说着,一边斟满了自己的酒杯,“孔哥,兄弟一定要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事实上,姜泽宇逼迫高长庚借人,并非是为了扩充自己的兵力。 他很清楚,如果要和古董店进行大规模集团对抗,那么就算掏空高长庚的家底,结果也是以卵击石。 所以说,姜泽宇这次根本就没有指望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 姜泽宇带着高长庚手下的小弟们去现场,仅仅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借此战扩大他在折奉县城地下世界的影响力,为今后扩张自己的势力埋下暗棋伏笔。 第九百零九章 拒绝治疗 “姜先生你好!快请坐吧。”任晗十分自来熟地上前和姜泽宇握了握手,语气热情地招呼道。 “额……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明知被骗,但姜泽宇还是十分友善地回了一句。 他倒要看看,陈叶青不惜撒谎也要带自己来见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任晗,我记得这以前,不就只有你一个人嘛,楼下的那个小妹妹是什么时候招聘的?” 陈叶青拉着姜泽宇和小北,来到客厅内的沙发边坐下,随口问向正在冲咖啡的任晗道。 “大概半年前吧,我这里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有客人,一个人太无聊了。” 说话间,任晗已经手脚麻利地为三人,各自准备了一套骨瓷咖啡杯。 再次让姜泽宇感到神奇的是,任晗为他准备的这套杯子,上面的图案竟然完全符合自己的审美。 如果让他根据喜好,在茶几上的三套杯子中去选择的话,姜泽宇一定会选择现在的这一套。 这时,就见任晗从厨房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只虹吸壶和一台磨豆机,开始为三人冲泡手工咖啡,而姜泽宇也终于可以近距离地端详打量她。 说实话,和姜泽宇身边的红颜们相比,任晗的长相和身材只能算普通,但是她的言谈举止却莫名地给人一种亲和感,用乡下老人的话说,就是那种能过日子的女人。 当然,这个“普通”的评价也只是相对于王留美、金姒这种绝色而言,从大众的审美出发,称任晗一声美女还是一点都不过分的。 “任姐,周主任来电话了,说他夫人要带一个朋友过来看看。” 几人正聊着天,就见刚才的那名前台接待员上了楼,在楼梯口对任晗说道。 “你就说我今天不在,让他选别的日子再来吧。”任晗头也不回地说道,专心致志地盯着虹吸壶内的气泡。 “嘻嘻,抱歉啊,妹妹,还得让你推掉业务。” 陈叶青一边帮忙磨着咖啡豆,一边歉意地对任晗说道。 “没关系的,周主任的那位夫人性格不好相处,如果不是他站的位置高,我才不会接他们家的生意呢。” 任晗无所谓道。看得出来,她能对陈叶青说这种话,想必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是那种可以信任交心的朋友。 “不会吧,难道说……” 姜泽宇知道陈叶青的小秘密,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了一个颇为荒唐的猜测,那就是陈叶青会不会也和任晗之间,存在着超越友谊的感情? 因为只准备了四人份的量,水很快就开了,任晗在几人的杯子里倒满了咖啡,随后正坐在姜泽宇对面,看架势,是要进入正题了。 “姜先生,你怎么老低头啊,是不是昨晚睡落枕了?” 察觉到姜泽宇瞄向自己衣领内的视线,任晗嘴角微微上扬,并未抬手遮挡,而是隐晦地提醒了姜泽宇一句。 “咳咳……确实有点儿。” 一听这话,姜泽宇当即便反应过来,赶紧收回视线,轻咳了一声回道。 任晗穿的这件居家服领口开得很低,因为身高的关系,从姜泽宇视线所处的角度,可以很轻松地一览其中的风景。 虽然知道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姜泽宇还是控制不住,毕竟早晨在飞机上看到的那一幕,对他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见姜泽宇主动移开了视线,任晗这才合了合自己的衣领,同时对前者说道:“姜先生,说说你的具体情况吧。” “啊?什么具体情况?” 姜泽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说这个任晗该不会是当媒婆的吧? “这……”任晗迟疑了一下问陈叶青道,“陈姐,姜先生是不知情,还是他的情况太严重了?” “嘿嘿,小宇这人脾气倔,我不扯个谎,他也不能来啊。” 陈叶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承认了自己撒谎的同时,十分亲昵地握住了姜泽宇的手。 姜泽宇本来还心存着些许埋怨,但是感受到手掌处传来的柔软细腻,一切负面的情绪便烟消云散了。 “小青,你现在总能告诉我了吧,任小姐到底是做什么的?” 为了让陈叶青的小手晚一点抽回去,姜泽宇佯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询问道。 “姜先生,其实我是一名自由心理医生。” 得知了原委,没等陈叶青开口,任晗便抢先自我介绍道,“您不要误会,负面情绪人人都会有,而且古往今来,很多的杰出人物都有着精神病史,所以说这并非一种耻辱。” “你说什么?!”听闻此言,姜泽宇的心里顿时万马奔腾。 原来陈叶青不是给她父亲看病,而是给自己找了一位心理医生。 “小宇,任晗是美国斯坦福大学的心理学博士,你别听她那么称呼,其实我要比她小好几岁呢,她的水平和经验绝对是一流的。” 陈叶青也知道自己撒的谎有些过分,心虚之下,她一改往常的强硬态度,嗓音温和地向姜泽宇解释道。 事实上,任晗的资深和优秀程度,绝非陈叶青的一两句话就能概括出来的。 虽然这间心雨驿站只有她一名专业医师,有时半个月也接不到一单生意,但是来到这里咨询治疗的人,全都是各个行业的精英人物。 甚至其中几位被任晗治疗过的患者,光是说出他们的名字,就能让整个帝都抖三抖,由此可见任晗的牛掰程度。 如果没有陈叶青的关系,姜泽宇需要以每小时三千元的标准,向她支付咨询费用。 而且即便是这么高的咨询费,也经常有人预约不到。 “呵呵,任小姐的水平确实高,我刚才都看出来了。”姜泽宇咧了咧嘴,皮笑肉不笑道,“可我真的没病,所以就不多打扰了。” 为了照顾陈叶青的面子,姜泽宇并没有立即起身离开,而是端起跟前的咖啡杯品起了咖啡,通过沉默的方式拒绝治疗。 虽然搞不懂陈叶青到底是发了哪门子神经,大费周章地把自己骗来帝都看医生,但是姜泽宇坚信,他的心理非常健康,不需要任何治疗。 第九百一十章 高额收费 “小宇,既然你觉得自己没问题,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啊,就当做陪美女聊天了还不成吗?”陈叶青努力劝说道。 其实她也不想带着姜泽宇来见任晗,可是没有办法,因为这一切都是母亲曹惜玉安排的。 虽然她和任晗算是朋友关系,但后者的父亲却是陈叶青舅舅手下公司的副总,有着这层关系在,陈叶青就不可能说得动任晗帮自己隐瞒。 “切,聊天有什么劲啊,我喜欢更实际的。” 姜泽宇不屑地撇了撇嘴,同时再次把视线移向任晗衣领内那若隐若现的部位。 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自然不会被陈叶青哄骗得逞,索性便破罐子破摔,企图通过激怒任晗的方式来结束这次对话。 哪知道看似温婉端庄的任晗,竟然比他还要生冷不忌。 “哈哈,姜先生倒是个实在人,如果陈姐不介意的话,小女子倒是愿意侍以枕席。” 就见任晗一边说着,一边向前探了探身子,以便姜泽宇看得更加清楚。 “喂,小宇,你别这样。” 一旁的陈叶青看不下去了,抬手挡在姜泽宇的眼前,没好气地说道。 以陈叶青对任晗的了解,如果这间屋子里只有她和姜泽宇两个人,那么后者还真有可能,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来。 毕竟抛开其他因素,姜泽宇绝对算是一个英俊帅气的标志男人,而在斯坦福研修了多年心理学的任晗,思想又特别开放。 事实上,陈叶青的担心纯属过头了。虽然任晗的私生活比较混乱,但是她的职业态度并没有问题。 只要姜泽宇还是自己的患者,她就不会做出过格的事。 刚才的那番举动,不过是在跟姜泽宇开一个带腥味的玩笑,目的是通过自己的性别优势,来消除对方心中的戒备,这在心理学上也是有据可依的。 “这样吧,小宇,咱们换一个角度。如果你有生活方面的烦恼,现在就可以提出来,任晗一定会帮你想出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的。” 陈叶青搜肠刮肚,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继续劝说道。 “我没什么烦恼,日子过得挺快乐的。”姜泽宇摆了摆手,随后转头看向陈叶青说道,“反倒是你,我觉得你最应该和付小姐谈一谈,想想以后怎么解决自己的婚姻大事。” 佛曰众生皆苦,姜泽宇刚才的那番话自然是在敷衍陈叶青,但他总不能当着陈叶青的面,咨询任晗应该怎么坐享齐人之福吧。 估计他一问出来,八成得被陈叶青当成人渣打死。 “那个,小青姐,这咖啡肯定很贵吧?”这时,进屋后一直保持沉默的小北突然插嘴问了一句。 在说到“贵”这个字时,他有意加重了读音,并且还趁着姜泽宇不备,向陈叶青眨眼使了使眼色。 陈叶青冰雪聪明,当即便读懂了小北的眼神,就见她先是长叹了一口气,接着从钱包里取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任晗。 “好吧,算我倒霉,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陈叶青样子委屈地嘀咕了一句,随后用商量的语气问道,“任晗,虽然价钱都谈好了,但是眼下变成了这种情况,你少收我五千行不行?” 任晗反应极快,立刻板起脸说道:“抱歉,陈姐,这是行业规定,就算你是我的朋友也没得商量。” “哎,等等!”听到陈叶青说出的金额,姜泽宇的眼皮下意识地跳了一下,“什么叫少付五千?一共多少钱啊?” “我这的收费标准是一万二千元每小时,但如果不满一小时,还得按一小时的价钱算。”任晗煞有其事地向姜泽宇解释道。 “我靠!这也太坑了吧。” 姜泽宇忍不住吐槽道。没有特殊服务,光聊天聊一个小时就敢收一万二,这钱未免也太好赚了。 “姜先生,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既然存在市场,那就说明有人觉得不坑。”任晗笑了笑说道,“而且这里可是帝都,光房租一个月就得三万多,如果不这么收费,那我岂不是得上街要饭了?” 任晗伶牙俐齿,几句话便把姜泽宇说得哑口无言。 的确,当初他和姜诗茹在网上聊天的时候,也听后者提起过,在大学城旁边的出租房虽然环境一般,但是一个月的租金都快赶上姜和财全家一个月的收入了。 任晗经营的心雨驿站处在三环以里,这么算起来,三万块反倒还挺便宜。 “算了,那就聊一个小时的。”犹豫片刻后,姜泽宇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说道,“小北,你掐好时间,五十分钟后提醒我。” 虽然现在的姜泽宇有着千万身家,但他骨子里勤俭节约的品质,并没有随之腐化改变。 一万二千块足够姜泽宇他们家一个季度的伙食费了,不管如何,他也不能白白浪费剩下的几十分钟。 任晗万万没有想到,陈叶青最后竟然是通过这种方式说服的姜泽宇。但是对她来说,只要达成了目的,中间的过程都不重要。 “哈哈,这就对了嘛,不然陈姐的钱就白花了。”任晗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来到姜泽宇的旁边坐下。 鼻翼间萦绕着任晗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姜泽宇感到一阵由衷的心安,前者那充满魔力的温柔嗓音,让他心头的抗拒之意渐渐消散。 此时此刻,姜泽宇已经无法再拒绝对方了。 “大哥,我先回避一下,你们聊吧。” 小北很有自知之明,他和陈叶青不同,不适合在这里听姜泽宇和任晗之间的交流,说完便下了楼。 “小宇,我下去看着小北,你要好好配合她喔。” 陈叶青虽然和姜泽宇之间,不存在上下级之分,但是有自己这个熟人在,很可能会妨碍任晗进行“话疗”,于是她也跟着小北离开了房间。 转眼间,室内便只剩下了姜泽宇和任晗两个人。 “别紧张,姜先生,我觉得你不是那种内向的人,你先选择一个自认为轻松的话题开始吧。” 任晗拍了拍姜泽宇的肩膀,笑吟吟地说道。经过刚才的初步接触,她看得出姜泽宇的城府很深,让这种人说出真心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九百一十一章 违和感 “嗯……那就先讲讲我公司的事吧。”正如任晗所预料的那样,姜泽宇并未把自己最重要的隐私吐露出来。 虽然他相信任晗是一名遵守医德的心理医生,但是自己的那些秘密,说出来可是要掉脑袋的,姜泽宇自然不敢在这方面儿戏。 所幸姜泽宇的生活内容非常丰富,聊多久都不会无话可说。 任晗也认认真真地在一旁聆听着,并不时提出一些角度独到,又不会让姜泽宇感到尴尬为难的问题。 金姒虽然也是充满了知性和睿智的女人,但她的气质是自然散发的,虽不做作,药力却不够。 而任晗则是经过系统训练和学习专业人士,带给姜泽宇的感觉完全不同,似乎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眨眼都是经过细细斟酌的,和她聊天让人感到无比的轻松与愉悦。 若非姜泽宇的心志足够坚定,他现在都有可能,把自己做过的那些法外勾当,竹筒倒豆子说出来了。 就这样,两人一直聊了十多分钟,慢慢变得熟络起来。 见火候成熟,任晗借着起身倒水的机会,看似无意,而又用词委婉地问向姜泽宇道:“姜先生,我听陈姐说,你曾被卷进过一起凶杀案,甚至还在自我防卫的过程中,不得已杀了两名歹徒。” 姜泽宇大致猜得出,陈叶青带自己来这里看医生的依据,所以当任晗问出这个问题时,他也没有太过意外。 “对呀,事后县公安局给我颁发了一面见义勇为的锦旗,我还因此被评为了谷平市年度十佳青年呢。”姜泽宇故作轻松地回道。 如果换成普通人,看到姜泽宇如此谈笑风生,甚至还有些自豪地去讲自己杀人的事,估计肯定得把他当成心理扭曲的杀人魔。 但任晗却通过她细致的观察力,注意到了姜泽宇张嘴之前的一刻迟疑,显然,后者并没有完全地卸去心防。 “姜先生,我很好奇你当时的心境是什么样的,和平时有没有什么不同?”任晗轻声问道。 担心姜泽宇过于戒备,她又补充了一句解释道:“姜先生,你别误会,我更多的是想取材一下,毕竟有过这类经历的人很少。” “这个嘛,让我想想噢……”姜泽宇沉吟了片刻后回道,“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和我有一次从山崖上掉下来,差点摔死的时候感觉差不多。” 从生物学的角度讲,为了种群的壮大,高等动物之间很少出现同类相食的现象,这项本能是被写在遗传基因里的。 而作为高度进化的万物灵长,人类对于同类的死亡,尤其是死于自己之手的同类,不能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即便是心志如铁的姜泽宇也不例外。 所以,姜泽宇刚才的那一席话,是存在着不确定成分的。 察觉到姜泽宇眼底短暂的目光闪烁,任晗又把身体靠近了一些,几乎以耳语的形式问道:“你当时的心情是不是很不好?或者说,如果可以避免有人死去的话,你愿意放弃那些荣誉?”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任晗甚至用她的鼻尖,蜻蜓点水一样地触碰了一下姜泽宇的耳垂。 本来,姜泽宇是非常排斥这个问题的,但在任晗做出了这个小动作后,他心头刚刚升起的那股躁动,便再次平复了下去。 “这不是荣誉的问题。”再次思考了片刻后,姜泽宇摇了摇头,语气郑重地说道,“付小姐,你要明白,那两个国际通缉犯都是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刽子手。” “就算再来一次,我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取下他们的性命!” 姜泽宇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行事原则,首先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其次,如果惹到他或者亲朋的家伙是个大奸大恶之辈,那么就算私自典型将其处决,姜泽宇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哦,我知道了,麻烦你等一下啊。” 听了姜泽宇的回答,任晗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她从茶几下取来纸笔,一边装模做样地书写记录,一边脑筋飞转,组织着接下来的语言。 “姜先生,我就实话说了吧,陈姐在来帝都之前,已经把你的具体情况,详细地介绍给我了。我知道你还和其它几桩命案有所牵连,。” 一番思虑过后,任晗抬起头,直视着姜泽宇的双眼据实说道,“所以这次抛开平时,请你比较一下在经历这几桩命案时,你的心境又有什么不同。” 事实上,有关姜泽宇的信息,全都是陈叶青的母亲曹惜玉,在电话里告诉她的。 并且为了排除个人主观性带来的偏差,任晗又特意向陈叶青确认了一下,在得到后者的肯定后,这才将那些信息当成了真实的参考样本。 起初听了曹惜玉的叙述,任晗还以为是姜泽宇的文化水平不高,对法律没有概念,并且身处乡下缺少家教,再加上年少气盛,患有狂躁症,或者甲亢之类的生理疾病。 然而经过了刚才的一番攀谈,任晗不得不完全推翻掉之前的种种假设。 由于证据不足,她现在还无法得出一个合理的结论,所以还需要继续与姜泽宇聊下去。 “如果横向比较那几桩案子的话,确实是有些不同,不过区别并不大。” 姜泽宇做出一副回忆的神态说道。 “不管是王宗伟、风宝山,还是曾立果,亦或是我们邻村蝎子沟的村痞卢二福,他们都是一群死有余辜的败类,死了也就死了,还能少祸害……” “不,姜先生,我能看出来,这虽然是符合你价值观的想法,但在说出这些话时,你的心里却存在着一股主力。” 突然,时刻观察着姜泽宇微表情的任晗,在一旁大声打断道,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另一边,被任晗的这句话一点,姜泽宇也猛然觉察到了长久以来,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那股违和感到底是什么。 如果现在有一名穷凶极恶的犯人站在姜泽宇眼前的话,那么就算知道对方的累累罪行,他也很难下得了杀手。 而在这种心理状态下,就算他出于正义感,最后咬牙杀掉了那名犯人,事后回想起来,也必然会感到生理不适,这和自己亲身经历的那几桩案子的感受完全不同! 第九百一十二章 催眠术 因为这并非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姜泽宇也未隐瞒,将心中的那股违和感直言讲给了任晗。 讲完之后,姜泽宇紧接着分析道:“任医生,你觉得会不会是我没有带入受害者的角度,实感不深,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心理状态?” “这当然有可能,不过影响人心理状态的因素来自多个方面,不能武断地下定结论。” 任晗轻轻点头,向姜泽宇解释说明道。虽然后者刚才的陈述有些晦涩,但经验丰富的她还是在其中寻找到了线索。 “姜先生,我说出来你不要生气,从专业的角度讲,你的精神状态并不正常。” 经过刚才的一番对话,任晗看出姜泽宇是一个心思缜密,杀伐果断中又不失理性的人。 为了引起对方的重视,她直接将自己的诊断结果,告知给了姜泽宇。 “咳咳……是嘛,那你具体说说看?”姜泽宇干咳了一声,掩饰着尴尬问道。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姜泽宇通过亲身体验,实质性地认知到了任晗的专业水平,所以一听后者说自己有病,虽然很不服气,但是客观而言,任晗的诊断结果很可能是正确的。 “姜先生,你先不要紧张,眼下我只是发现了你的异常状态,想要得出具体的结论,还得进行更全面深入的分析才行。” 在“残酷”地向姜泽宇说明了病情后,任晗又缓和了语气安抚他道。 “那你快分析吧,怎么检查都行。” 姜泽宇语气颇为焦急地催促道。他是个很较真的人,如今得知了自己的精神状态出现了异常,自然无法再保持耐性。 “好吧,不过你得听我的指挥。” 遇到了姜泽宇这个难得一见的特殊病例,任晗的积极性也被调动了起来,此时就算没有曹惜玉的关系,她也会免费为姜泽宇诊断治疗。 她一边说着,一边拽住姜泽宇的袖子站起身,朝二楼的一间卧室走去。 “喂,任医生,你这是要干嘛啊?” 被任晗要求躺在一张软床上后,见她竟然又从床头柜里取出了一副眼罩,姜泽宇不禁黑着脸问道。 他可是架梯子浏览过不少国外视频网站的,那些重口味,又会玩花样的人,有不少都是任晗这种高级知识分子。 姜泽宇虽然挺爱看那种视频,但他绝不是一个字母爱好者。 “你想啥呢?我是要给你催眠。”任晗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噢,原来如此,哈哈哈……” 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姜泽宇不由得脸上发热,一边挠着后脑勺,一边打着哈哈道。 “好啦,先别说话。” 任晗说着,帮姜泽宇戴上了眼罩,随后她打开了卧室里的一台老式留声机,瞬间,一阵舒缓的音乐在姜泽宇的耳畔响起。 “姜先生,请你随着我的描述去想象。”任晗凑上前对姜泽宇说道,“现在你正站在一片金黄色的麦田里,天空只有稀疏的流云,你在麦田中走啊走,一直走了很久……” 任晗的嗓音温柔似水,配合着房间内平和舒缓的音乐,姜泽宇感到身心无比的放松,恍惚间,他的眼前竟然真的出现了一片恍若实景的麦田。 “天气很炎热,麦田间虫鸣声不断,不少飞虫落在你的手背和脸颊皮肤上,把你叮咬得很不舒服……” 随着任晗的描述,姜泽宇的呼吸变得平稳均匀,甚至还间歇性地打起了呼噜。 事实上,现在的姜泽宇并没有完全睡着,在任晗的有意控制下,他正处于最初级的浅睡眠状态,半睡不睡,半醒不醒。 突然,留声机里的音乐变得急促起来,与此同时,任晗也换了另一种语气:“不知为什么,乌云转瞬之间便遮蔽了天空,狂风骤起,吹倒了麦田里的麦秆。” “你发现站在面前的两个人,竟然就是死在自己手里的国际通缉犯,他们一个人的手上拿着尖刀,另一个人则用手枪瞄准了你……” 讲到这里,就见姜泽宇的五官夸张地扭曲起来,平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掌也攥起了拳头,同时喉咙里发出了一阵野兽般的嘶吼声。 如果被不知情的人看到,估计还以为他羊癫疯发作了。 “他们是来找你报仇的,这时候你要怎么办?” 任晗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中的紧张,继续在姜泽宇的耳旁说道。 她很清楚,自己此刻的做法是非常危险的。如果姜泽宇的病情严重到了一定程度,那么自己很可能会被误伤,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不过由于姜泽宇这个病例实在是太特殊了,在任晗看来,自己值得冒这次险。 “我要杀了他们!”姜泽宇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手指的骨节被他攥得咯咯直响。 “杀人是犯法的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难道就不怕断送自己的前程?”任晗深吸了一口气,诱导着被催眠了的姜泽宇道。 “杀个人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就听姜泽宇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道。 “哦,这倒也是。”说话间,任晗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就这样,你把他们杀死了,并且还获得了见义勇为的英雄称号。这天晚上,你点了一桌酒菜和亲朋庆祝,直到喝得大醉,才回房睡下……” 在任晗的语言暗示下,姜泽宇的身体再次放松,慢慢地从浅层睡眠进入了深层睡眠。 她起身来到留声机旁,调小音量后,踮着脚退出了卧室,轻轻地关上房门。 经过刚刚在催眠状态下的询问,任晗终于对姜泽宇的症状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结果怎么样?小宇没跟下来吗?”看到任晗脸色惨白地下了楼,陈叶青语气紧张地上前问道。 “我用了催眠术,他已经睡着了。”任晗解释道,“至于结果……” “哎呀,你快说啊!”陈叶青急得直跺脚,医生卖关子可是要吓死人的。 “陈姐,我不知道你和姜先生是什么关系,但我建议你离他远一点,我认为他存在双重人格。” 犹豫片刻后,任晗神情凝重地向陈叶青说出了自己的诊断结果,回想起姜泽宇刚才的表现,她仍旧感到心有余悸。 第九百一十三章 不治之症 “啊?双重人格是什么意思?”听了任晗给出的诊断结果,陈叶青神情诧异地问她道。 “通俗一点讲,就是有两个性格不同,却记忆相同的人,共同用着姜泽宇的一具身体。” 任晗紧皱着眉头向陈叶青解释道,“也就是说,你平时认识的那个姜泽宇,说不定会在什么时候,变成一个视人命为草芥的杀人魔。” “天啊,难道他一直在欺骗我?” 听闻此言,陈叶青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道。任晗是国内最优秀的心理医生之一,她的诊断几乎不可能有错。 “不,咱们认识的这个姜泽宇,还是一个很不错的人,我相信他不会欺骗你。” 任晗轻轻摇头对陈叶青说道,“这是他的表人格,而在大多数病例中,表人格往往都是不知道里人格存在的。” 虽然曹惜玉没在电话里明说,但任晗也能大致猜到,姜泽宇有可能是陈家物色的未来女婿。 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任晗不想由于自己的诊断,破坏姜泽宇和陈叶青之间的感情。 最重要的是,万一姜泽宇因此被陈家扫地出门,他怀恨在心,岂不是会来报复自己? 于是,她拉着陈叶青来到室外,向其讲述了一个发生在美国的病例。 大约二十年前,在美国的路易斯安那州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一名律师和他的妻子儿女,全家五口人遭到了歹徒的枪击,最后只有律师的妻子活了下来。 经过在现场的细致勘察和取证,警方惊异地发现,律师家的别墅内,竟然完全不存在第六个人的痕迹,也就是说,杀人者就在他们一家五口当中! 于是,幸存下来的律师妻子,便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 然而不管警方使用了什么样的问询手段,律师妻子都不承认自己犯罪,甚至就连测谎仪也没有发现异常。 并且由于作案枪械迟迟无法找到,案情就这样陷入了停滞状态。 “你的意思是说,杀害律师和孩子的凶手,是那个律师妻子的里人格?” 陈叶青心思聪慧,任晗才讲了一半,她便猜出了杀人案的凶手。 “没错,那名律师妻子出院后不久,住在他们家隔壁的一个单身女人,也被同样口径的子弹枪杀了。” 任晗点了点头说道,“这一次,住宅区附近的摄像头拍到了犯人的正脸,凶手就是那名律师的妻子。” 根据任晗的说法,当时路易斯安那州的警方出警将其抓获后,那名律师的妻子仍旧矢口否认自己杀过人。 事后,警方从那名死去的女邻居的生活经历入手调查,并邀请了心理专家介入帮忙,这才查明了案件的原委。 原来,律师生前与隔壁的女邻居之间存在私情,有一天,二人在私会时,正巧被律师的妻子撞见。 剧烈的精神打击之下,她的人格一分为二,表人格完全忘记了自己当晚看到的那一幕,而里人格则浓缩了律师妻子全部的嫉妒和怨恨。 就这样,在案发的当晚,律师妻子的里人格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激愤之下大开杀戒。 而当警方到来时,里人格又狡猾地躲在了律师妻子的意识深处,对毫不知情的表人格进行审讯,结果自然是徒劳的。 “那法庭最后是怎么审判的她?” 任晗讲的这个案例,深深地吸引了陈叶青的兴趣,她一脸好奇地追问道。 讲到这里,任晗唏嘘地叹息了一声:“虽然路易斯安那州保留着死刑,但是律师妻子的表人格并没有犯罪,为了防止里人格继续作案,她被判处了终身监禁。” 任晗的本意是为了消除陈叶青心中的顾虑,但是讲完之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选择的这个案例并不好,恐怕会起到反效果。 果然,就见沉默中的陈叶青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了一抹浓浓的畏惧之色。 如果姜泽宇的状况,也和任晗举的那个例子中的律师妻子相同,那他岂不是一个危险的潜在犯? 一想到自己曾把这样一个危险分子领回家里,陈叶青就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当然,害怕只是一小方面,对于此刻的陈叶青来说,心中更多的则是悲伤与难过。 她这辈子没几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像任晗这种只能算半个,数来数去,也就只有杨婷和姜泽宇了。 “任晗,这种病有办法治好吗?”陈叶青一脸期盼地问道。 “不好说呀,这种病例我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而且姜泽宇的病因咱们还不知道呢。”任晗神情凝重地说道,并未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 事实上,现在的她已经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 在任晗查阅浏览过的无数病例中,从没有双重人格被彻底治愈的记录,毕竟消除一个人格,与杀人没有分别,从伦理的角度,是不允许治疗这种病症的。 作为一名医生,她应该据实说明情况,更何况陈叶青还是自己的朋友,可她如果那么做了,万一被姜泽宇记恨上,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那咱们快点回去吧,问问小宇到底受到过什么打击。” 陈叶青尚不知道姜泽宇患的是某种意义上的不治之症,听了任晗模棱两可的一番话后,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没有办法,选择了隐瞒真相自保的任晗,只能硬着头皮和陈叶青回到了她的心雨驿站资讯室。 两人出去的时间不久,姜泽宇还在楼上卧室里熟睡着。 “小宇,快醒醒!你还要在这里过夜吗?” 上楼的时候陈叶青还有一些介怀,但当姜泽宇那张帅气的睡脸映入眼帘时,她心中的胆怯瞬间便消失不见了,似乎完全忘记了对方是一个随时都会杀人的潜在犯。 姜泽宇平时很少午睡,听到陈叶青的招呼声,他一个激灵便从软床上翻身起来。 “任医生,现在几点了?”姜泽宇摘下眼罩,擦着嘴角的口水问道。 “放心吧,姜先生,睡眠时间不收费的,现在才十点一刻。” 见姜泽宇神情慌张,任晗还以为他是在心疼钱,于是随口编了一句瞎话回道。既然是曹惜玉介绍的病人,她自然不会收取费用。 第九百一十四章 人格结构理论 “哦,才十点多啊,那就好。”回到客厅,通过墙上的石英钟确认了时间后,姜泽宇这才心中稍安。 虽然刚才那一觉睡得很舒服,但如果耽误了他和姜诗茹见面,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任医生,你刚才诊断出我得的是什么病了吗?” 姜泽宇走到沙发边坐下,十分好奇地问向任晗道。此时,他的脑中完全没有被催眠后的记忆。 “这……”任晗略一犹豫,随后横下心说道,“姜先生,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我判断你存在双重人格。” “你在杀掉那两名国际通缉犯时,支配着身体的是里人格。当然,你的症状和其他病例也存在着一些区别,那就是你的两个人格共享着一段记忆。” “正因为没有实感,你的表人格才不会出现战后心理综合症,那股违和感也来自于此。”任晗耐下心来,详细地向姜泽宇解释道。 听了任晗的一番话,姜泽宇顿时目瞪口呆,他赶紧捂住耳朵说道:“等等,你们都别说话,让我好好捋一捋。” 虽然姜泽宇本人的学历不高,但是他的知识面却很广,对于任晗所说的双重人格,他也曾在一些杂志小说中了解过。 细细想来,自己产生的那种违和感,确实可以用这种症状来解释。 “不对吧,任医生,既然你都说了,我和距今记载的其他病例不同,那么我的症状就不应该算作双重人格了吧?”姜泽宇沉思许久后反问道。 任晗点头应道:“嗯,的确,我刚才的叫法有些不专业,但这两种病症的本质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你平时的心理状态,和在案发过程中相比,人格中的‘本我’部分存在着根本意义上的不同。” “靠!这也太离谱了吧。” 经过任晗的提醒,姜泽宇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狠狠地挠着头发,苦着一张脸自言自语着。 如果是“自我”部分的问题,那么倒还可以归咎于情绪上的波动,但要是“本我”部分发生了变化,那么麻烦可就大了。 这意味着当初那个在绝境中以一敌二,反杀掉国际通缉犯王宗伟和风宝山的姜泽宇,并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任晗说的那个和他的表人格有着相同记忆的里人格。 “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呐?讲清楚点好不好?” 旁边的陈叶青听得一头雾水,没好气地出声打断道。她想不通姜泽宇为什么会因为任晗刚才的一句话,而瞬间变得情绪低落。 “这是精神分析学家,弗洛伊德的人格结构理论。”姜泽宇紧皱着眉头向陈叶青解释道。 “嗯?姜先生,你竟然还知道弗洛伊德?” 任晗正要为二人进行详细的解释,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姜泽宇竟然听懂了自己刚才的那段话。 原来,姜泽宇此刻之所以情绪低落,并不是因为接受不了自己得病的事实,而是他的目光看得更远,意识到了病症的严重程度。 “呵呵,我也就是知道一点皮毛罢了,远没有任医生懂的多。”姜泽宇无奈一笑,谦虚说道。 五六年前,智能手机和网络还没有普及的时候,在他们姜家庄那种穷乡僻壤,基本就只有电视和课外书这两种文娱活动。 当然,如果家里有影碟机的话,还可以去书店里租借盗版光碟,只可惜,全村当时具备这种家庭条件的,除去搬进县城的李红帅父子,就只有村长姜和财一家。 那个时候,姜泽宇还是姜和财眼里不学无术,将来只有种地养猪一条路可走的村痞二流子,别说去他们家看影碟,就是跟姜诗茹姐弟说两句话,都得被姜和财出声警告。 因此,少年时期的姜泽宇除了跟随师父老王头儿学习中医理论,课余时唯一消磨精力的方式,就是看从班上同学手里借来的课外书。 而作为全校闻名的混子,那些好学生们自然都像对待苍蝇蚊子一样,躲得离姜泽宇远远的。 算起来,肯借给他书的同学也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心地善良的姜诗茹,另一个则是和姜泽宇蛇鼠一窝的死党魏杰。 魏杰的父母都是学校的老师,当年村小学合并到镇上的时候,图书室里的不少书籍,都被他们借职务之便拿回家里去了。 而在从魏杰那里借来的众多图书中,就有一本弗洛伊德的著作译本。 姜泽宇记得很清楚,当初他借走这本书以后,魏杰第二天就转学到其他乡镇了。 多年来,两人一直没有联系,这本书也就留在了姜泽宇手里,被他反复翻看,直到恨铁不成钢的父亲姜有能,在一次发火的过程中将其扔进了炉坑里。 “你太谦虚了,姜先生,若非博学多才者,外行人谁会去研究弗洛伊德的理论啊?”任晗笑着对姜泽宇说道。 本来,任晗对姜泽宇只不过是路人态度,充其量觉得他情商比较高,是一名优秀的商人。 但在对方展示了其在精神分析学领域的知识后,任晗突然有了一丝心动的感觉,毕竟长得像姜泽宇这么帅气,又能和自己聊心理学的男人实在是太少了。 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是在任晗的心头稍稍停留了一小会儿。她很清楚,姜泽宇是陈家选定的女婿,还患有不可治愈的精神疾病,自己不可能和他走到一起。 是的,像任晗这种专业的心理学研究者,在看待问题时往往都理性得可怕,说他们是世界上感情最凉薄的人也不为过。 “姜先生,既然你也对弗洛伊德有研究,那就由你为陈姐讲解一下吧。”任晗拍了拍姜泽宇的肩膀鼓励道。 她除了不愿浪费口舌,更想借此机会,让姜泽宇当着陈叶青的面好好地表现一下自己。 只要这两个人不分手,任晗就不用担心姜泽宇报复自己,到时候,就算陈叶青承受家暴之苦,也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其实这个概念很简单……” 姜泽宇并不知道任晗已经对自己放弃了治疗,虽然有班门弄斧之嫌,但是能在陈叶青的面前展示博学,姜泽宇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 于是,他开始详细地为陈叶青讲解起,弗洛伊德的人格结构理论。 第九百一十五章 夺舍 姜泽宇虽然只有高中文化,但在专业人士任晗的面前讲解起心理学来,倒是一点也不拘谨。 “精神分析学家弗洛伊德认为,完整的人格结构是由三大部分,也就是本我、自我和超我组成的。”姜泽宇挺直着腰杆,抑扬顿挫地向陈叶青解释道。 事实上,关于弗洛伊德的人格结构理论,只需用三段话就可以清楚地概括出来。 首先是本我,本我位于理论中人格结构的最底层,乃是最基础的部分,它是由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以及生理需求所构成的,以生存繁衍,快乐纵欲为准。 通俗一点讲,就是在法无禁止的情况下,一个人最想过的那种生活。 其次是自我,自我处在本我的上层,也是由本我所产生的,它在本我和超我之间起到了平衡和调节的作用。 举一个例子,当你看到一个土大款带着一串昂贵金链子时,你很想把他杀了抢走金链子,但你知道这是犯罪,自己不能这么做,此时,就是本我在起作用。 最后是超我,超我处在弗洛伊德构建的人格结构的最上层,超我约束本我,使人追求道德,克己为他,是人类脱离了野蛮的标识,也是人类最引以为傲的部分。 古时候的圣人们,正是因为超我的强大,才名留青史,被万世后人所敬仰。 沉浸在陈叶青小谜妹一样的崇拜目光中,姜泽宇滔滔不绝,举一反三地讲着,就这样,又一个小时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小宇,你说实话,你真的只有高中学历吗?” 陈叶青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问道。姜泽宇刚才的那一番讲解先不说水平如何,光是他的口才,就足够秒杀百分之八十的师范毕业生了。 “当然是真的了,学历造假哪有往低了造的?”姜泽宇轻笑了一声,朝陈叶青挑了挑眉毛问道,“怎么了,小青,是不是迷上哥哥我了?” 姜泽宇能与陈植、王野狐这些身处金字塔顶端的大佬们进行话术上的争锋,口才自然绝非常人可比。 退一步讲,就算他不懂弗洛伊德的人格结构理论,也能硬扯出一套歪理来自圆其说。 陈叶青担心姜泽宇的病情,对后者的**也没了反应,她叹了口气道:“唉,这可怎么办啊。” 根据任晗的说法,姜泽宇经过她的催眠和暗示,重现816大案案发过程中的心理状态时,他人格中的本我部分和平时完全不同。 硬要形容的话,就是当时的姜泽宇完全不像一个人类,而是一头嗜血的大型猛兽。 所以说,虽然姜泽宇在变化的前后并没有出现失忆,但是说他拥有两个人格,倒也没什么不妥。 “任晗,你觉得小宇的病因是什么?”陈叶青抬头问向任晗道。 正像她们回来之前任晗说的那样,如果不搞清楚姜泽宇的发病原因,那么治疗根本无从谈起。 “姜先生,从你记事起,一直到现在,是不是经历过什么非常巨大的打击?” 任晗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待姜泽宇和陈叶青把脑中大量的信息消化完,这才继续向姜泽宇提问。 “打击倒是有不少,巨大算不上吧。”姜泽宇想了想,摆手否认道。 虽然姜家庄贫穷偏僻,但是穷也有穷的活法和快乐,终不能因为比不上比尔盖茨有钱,就直接跳楼吧。 “姜先生,请你再认真回忆一下,如果不想说出来,你可以点头表示有,我不会逼你的。” 见姜泽宇没怎么犹豫就给出了结论,任晗无法接受这个草率的回答。 “嗯……对不起,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再次思考了许久,姜泽宇苦笑着给出了相同的答案。 如果非要选出一个比较大的打击的话,那么不久前得知自己并非姜有能夫妇所生,倒还勉强算是一个。 不过,姜泽宇觉得自己的内心还不至于那么脆弱,再说了,这件事是在816大案之后一个多月才发生的,根本不符合因果顺序。 “哎等等!”突然,姜泽宇的眼前一亮,脱口而出道。 如果说自己有什么不能泄露的秘密,那么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使他命运发生转折的,在那座封闭山谷中的遭遇。 “哦?你想起来啦?快说说。”看到姜泽宇的反应,任晗也非常激动。 虽然双重人格这种重度的精神疾病几乎不可能痊愈,但是如果能找出姜泽宇心中的郁结所在,并成功将其铲除掉,那么即便不能彻底治好,也能大大地缓解姜泽宇的症状。 “那个……不知道小青和你说过没,其实咱们俩算是同行,我是一名中医。” 姜泽宇假笑了一声对任晗说道,“那是很久以前了,我在姜家庄的后山失足磕到了脑袋,结果昏迷了好长时间。” 根据姜泽宇分析,既然三宝之力是精、气、神三者所带来的力量,那么自己在吸食了妖蟒的内丹后,精神状态随之出现变化也就不算奇怪了。 弄不好,他的那个嗜血的里人格,就是妖蟒残存在那颗内丹里的神识。 自从姜泽宇获得了妖蟒的三宝之力,到现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这期间,他也对这股力量做过不少试验,然而却唯独忽略了这个方面。 姜泽宇很清楚,自己仅仅只有十几年的人生阅历,道行远远不如那条不知活过了多少岁月的妖蟒。 而问题一旦上升到了这种玄而又玄的领域,任何事情都是说不准的,姜泽宇有些担心那个里人格,会有一天杀死自己的表人格夺舍。 如果真的存在这种可能,那么对他来说,可是一个相当巨大的危机。 看样子,他这次被陈叶青骗来看心理医生,反而歪打正着,给了自己一个很重要的提醒。 “额……外伤的话,倒是也有可能。” 听了姜泽宇的回答,任晗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失望之色,显然,前者提供的这个线索可能性不大。 这之后,任晗又尝试着发散姜泽宇的思维,诱导他回想起那段对自己造成强烈精神冲击的经历,然而结果却依旧是徒劳无功,没有办法,她只能暂时放弃了。 第九百一十六章 告白仪式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结束吧。陈姐,你半个月后再带着姜先生来一次,我在这期间咨询一下以前在斯坦福大学进修时的导师和同行,争取总结出一套最合理的治疗方案。” 任晗说着,起身做送客状,从陈叶青带着姜泽宇上门,到现在已经过了近三个小时。 根据行业内总结出的经验,这已经是极限时间了,如果再聊下去,不但她的判断力会随着疲劳而下降,姜泽宇也会产生抵触情绪,从而适得其反。 “对了,姜先生,如果你在这半个月内想到了什么线索,可以马上打电话通知我,这是我的名片。” 临分别时,任晗又给了姜泽宇一张名片。她干的这行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类型,平日里闲得很,多为姜泽宇付出一些精力也无所谓。 “小宇,你别担心,任晗是国内这一行业的佼佼者,她一定可以帮你治好的。” 离开小区的路上,见姜泽宇一直沉默不语,陈叶青还以为他受了打击,赶紧上前安慰道。 “嘿嘿,没事儿。”姜泽宇咧嘴笑了笑,“对了,小青,你带着小北去看长城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事实上,姜泽宇的心情完全没有陈叶青想象得那么糟糕,他刚才之所以一言不发,其实是在寻思找什么借口脱身去见姜诗茹。 “好吧,你自己小心点,我们在机场等你。” 此时此刻,就见姜泽宇整个人一副神情忧郁的样子,装得煞有其事,陈叶青不好拒绝,于是便领着小北和他在地铁口道别。 “呼……”目送着陈叶青和小北消失在地铁站的人群中,姜泽宇这才长长地深呼出一口气。 帝都治安良好,又有学了拳脚的小北在一旁保驾护航,他完全不用担心陈叶青的安全。 上网查询了一下地图,姜泽宇换乘了三班地铁,最后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达了清北大学。 不得不说,帝都的交通还真是方便,唯一的缺点就是人太多,挤得慌,如果赶上早晚交通高峰,肯定会更严重。 此时是下午一点多,本科生一般才刚开始午睡,姜泽宇想给姜诗茹一个惊喜,所以便没有打电话通知,反正姜诗茹是肯定不会逃课的,不用担心人不在。 清北大学作为国内教育水平最高的高校,校区内生活着几万名学生,面积非常大,为了方便赶路,姜泽宇用支付软件租了一台共享单车,一路骑行进了园区。 姜泽宇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进大学校门,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一路上走走停停,和擦肩而过的妹子问路搭讪,心中因为得知自身有病而产生的郁结,也渐渐地消失无踪了。 等价交换是万古不变的宇宙真理,虽然妖蟒的内丹使他产生了一个不稳定的里人格,但也正是由于获得了这次机缘,他才拥有了超出常人的体魄和身手,姜泽宇不会后悔。 像他这种无权无势,穷苦出身的小农民,如果不承担常人所不能承受的风险,不付出几倍、甚至十几倍于那些富二代们的血汗,是不可能在这个等级固化的时代出人头地的。 所以,就算再给姜泽宇一次机会,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吞食掉那颗内丹。 如果他最后被妖蟒的神识所吞噬,那就说明自己只是个不过如此的男人罢了。 “喂,你听说了吗?咱们校学生会的孙一鹏学长,要在五号教学楼跟女生表白了。” “真的假的?对方是哪个系的啊?” “好像是他们计算机系的大一新生,听说姓姜,我离远看过一眼,啧啧,长得跟明星似的。” …… 姜泽宇正在甬路旁的一张石凳上喝水休息,结果一听到迎面走来的两名学生的对话,他差点没被呛死。 “他奶奶的,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打我女人的主意!” 姜泽宇气得直接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扁,咬着牙恶狠狠地骂道。 虽然清北大学有几万名学生,但是经过计算机系的大一新生、姓姜、长得漂亮这些字眼筛选过滤,那肯定就是姜诗茹了,几乎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冷静,冷静,千万不要冲动……” 姜泽宇连续做着深呼吸,让自己心中的怒火平静下来。 这里不是天高皇帝远的谷平市,他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脉关系,如果打了人,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给姜诗茹带来巨大的麻烦。 再说了,姜诗茹那么优秀,被人爱慕追求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姜泽宇不再耽搁,赶紧跳上单车往五号教学楼赶去…… 五号教学楼,三零二阶梯教室。 “诗茹,你看看楼下。” 第二排座位靠窗处,殷小素一边用胳膊肘拐着姜诗茹,一边神情兴奋地朝她说道。 此时此刻,教学楼下已经围满了驻足看热闹的师生,只见楼门前的空地上,一群学生会的成员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着场地,满眼都是气球和玫瑰花。 不用问,这一定是一场准备已久的求爱仪式。 “我不想看。”姜诗茹柳眉紧皱,低头记着笔记,没好气地回道。 她万万没有想到,孙一鹏的生日还没到,这家伙就按耐不住向自己表白了。 说实话,姜诗茹很反感孙一鹏这样,因为她很早以前,就礼貌地告知对方自己有男朋友了,可后者却还是死皮赖脸,纠缠不放。 在姜诗茹看来,这简直就是流氓无赖,真想不通孙一鹏这种人是怎么进入校学生会的。 “嘿嘿,诗茹,你还装什么啊,我猜你现在一定在心里偷着乐呢,对吧?”殷小素在一旁调笑道。 实际上,今天的这场告白仪式,正是她向孙一鹏出的主意。 在殷小素看来,姜诗茹心地善良,凡事都懂得为他人着想,大庭广众之下,她绝对不好意思拒绝孙一鹏。 “素素,你再说我就跟你生气了!” 姜诗茹语气一变,冷声说道。她的价值观自然是殷小素这种功利心极强的女孩子理解不了的。 的确,孙一鹏不仅博学多才,英俊帅气,又家世过人,背景显赫,但在姜诗茹的心里,他依旧比不上姜泽宇。 第九百一十七章 游戏制作人 “切,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还不理你了呢。” 姜诗茹少见地朝自己发了火,殷小素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也冷哼了一声别过头。 如果换成她被孙一鹏表白,殷小素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要知道,孙一鹏的爷爷是在帝都的北二环以里上班的,其家世背景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富二代能比的,能嫁到孙家简直就是十辈子修来的福气。 “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我在网络平台留了作业,请大家周末之前提交。” 虽然还有十多分钟才响铃,但是看到讲台下的学生们已经等不及看热闹了,高数老师十分人性化地提前下了课。 “诗茹,刚才对不起啦,走,我陪你一起下去。”殷小素一边帮姜诗茹收拾课本,一边对她说道。 虽然殷小素的性格比较势利,但她还是非常珍惜自己和姜诗茹之间的友谊的,于是刚一下课,她便主动道了歉。 “你先回去吧,我在教室里上会儿自习。”姜诗茹拽着书包,一脸为难地说道。 “恐怕不行,待会儿还有别的班级要用这间教室呢。” 这时,坐在姜诗茹前排的一名男生回头对她说道,“姜诗茹,我建议你去六楼的六二四教室,我在那里占了两个座位,可以分你一个。” “哼,少做美梦,诗茹,咱们走!”殷小素不屑地撇了撇嘴,拉起姜诗茹便离开了教室。 “呵呵,庸俗。”前排的那名男生抬手抚了抚鼻梁上的厚镜片眼睛,看着殷小素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叫段小明,苏杭人,和姜诗茹分在同一班级,虽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他刚才邀请姜诗茹一起自习,其实还真就没有那方面的非分之想。 对他这个怪人来说,女孩子根本比不上编程有吸引力。 是的,虽然今年只有十八岁,但段小明已经是一名优秀的程序员了,最近在stream平台上很火的一款游戏,就是由他独自编写制作的。 “唉,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还能找谁加入呢……” 转眼间,教室里便只剩下包括段小明在内的零星几个人,他从书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一边运行着尚处于雏形的游戏程序,一边在嘴里嘀咕着。 “喂,同学,你这玩意不就是植物大战僵尸嘛。” 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拍段小明的肩膀,他回头一看,就见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人,正在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少扯,那种小儿科的游戏拿什么和我的大作比?”段小明一脸不服气地说道,“不论是策略性,还是竞技性,它都比一般的塔防类游戏强多了。” 虽然姜泽宇穿着一身西服,但在大学里,诸如酒会、报告会之类的场合也需要穿正装,再加上年纪相仿,所以段小明并未看出他是校外社会人员。 “哦,原来如此。”姜泽宇佯装出一副听懂了的模样,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同学,你先稍等一会儿,我忙完了再来找你谈合作。” 因为担心姜诗茹被人占便宜,所以姜泽宇在来到五号教学楼后,便根据前者当初发给自己看的课程表截图,直接找到了计算机系上高数课的三零二教室。 “答应他,答应他……”这时候,楼下已经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起哄声。 姜泽宇来到窗边,就见一名身高一米八左右,长相阳光帅气的男生,站在由花瓣围成的心形图案的中央。 他手捧着一束玫瑰,朝刚刚走出楼门的姜诗茹说道:“诗茹,自从第一次见面,我就深深地爱上你了,我希望能牵着你的手,一起走过我们的大学时光,一起走过我们的下半生!”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呐,真是狗长犄角,净整洋事。” 姜泽宇倚靠在窗边,啧啧出声地感慨道。他相信姜诗茹,所以并不急着下楼。 “诗茹,去吧,大家都在祝福你们呢。” 楼门前的台阶上,殷小素一边小声怂恿着姜诗茹,一边推着她的后背。 “别推了,我自己会走。”姜诗茹气鼓鼓地甩了下袖子,风风火火地走进空地中央的心形图案内。 “学长,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拒绝过你了。” 姜诗茹紧皱眉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嗓音,对孙一鹏说道。 如果是在中学时代,姜诗茹此刻早就把孙一鹏的玫瑰花扔到垃圾桶里了。 但是现在的姜诗茹已经比过去成熟了不少,孙一鹏的家世背景她也了解过,如果生硬地拒绝对方,不仅双方在脸面上过不去,还有可能致使孙一鹏记恨上自己。 姜诗茹很有自知之明,虽然她是姜家庄的小公主,但在清北大学,自己只是一名来自农村的穷学生。 她没有姜泽宇的胆气和强运,在很多事情上,姜诗茹不得不选择隐忍。 “嗯?我怎么不记得了?”孙一鹏脸上一副诧异的神情,装傻充愣道。 “好吧,那我就再重复一遍,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姜诗茹抬头直视着孙一鹏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管孙一鹏今天使出什么手段,她都不会答应对方的。 “唉,那太遗憾了。”听闻此言,孙一鹏苦笑了一声,“不过诗茹,你能不能先假装答应我?不然我今天就太丢脸了。” 在他说话的同时,就见围在现场周围的师生们也都安静下来,纷纷露出失望之色。 显然,姜诗茹脸上的表情,并不像是要接受对方的样子。 “这……” 听了孙一鹏的提议,姜诗茹顿时纠结起来。 虽然这是眼下唯一能使事件皆大欢喜收场的做法,但是孙一鹏刚才的那番装傻充愣,已经让他失去了在姜诗茹心中的信任。 姜诗茹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今天假装答应了对方,那她今后就更难摆脱孙一鹏的纠缠了。 “诗茹,谢谢你。” 令人猝不及防的是,正当姜诗茹思考着应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害任何人时,就见孙一鹏突然张开了双臂,试图把她揽入怀中。 第九百一十八章 天降男友 孙一鹏身高臂长,又是先发制人,姜诗茹虽然仓促着后退躲闪,但最终还是被对方得逞了。 见此情景,周围的吃瓜群众立刻热烈地鼓起掌来,一时间,笑声、祝福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孙一鹏,你快点松开,小心我喊人了!” 悬殊的力量差距下,姜诗茹无法挣脱,只能发出苍白无力的警告。 “姜诗茹,别给脸不要脸,老子能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令姜诗茹感到呼吸一窒的是,只听孙一鹏突然语气一变,在她的耳旁冷声威胁道。 事实上,姜诗茹已经不是第一个被孙一鹏盯上的可怜女孩了,当然,对孙一鹏来说,姜诗茹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等他玩腻了,就会再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呵呵,你不相信?”感觉到姜诗茹还在怀中挣扎,孙一鹏粗鲁地加重了手臂上的力道,恶狠狠地说道,“听说过去年在人工湖自杀的女生吗?告诉你,她就是不听话被老子弄死的!” 孙一鹏不仅是校学生会的成员,还是拳击队的主力,在他发力的那一瞬间,姜诗茹觉得自己的胳膊都要骨折了,剧痛之下,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如果换成其他人,面对孙一鹏的死亡恐吓,***都会选择屈服,但姜诗茹却是一个有气节的女孩子,就算死,她也不会背叛姜泽宇的。 “对不起,小宇,咱们来世再见了。”姜诗茹绝望地在心中说道。 “淦你娘的,都特么是瞎子吗?没看到他在耍流氓?”就在这时,一道断喝突然从楼上传来。 “小宇,快救我!” 听到熟悉的家乡话,自认为产生了幻觉的姜诗茹,还是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呼救道。 “我靠!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周围人群中的不少人都惊呼起来。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就见一个穿着黑西服的年轻人,硬生生地用手卸去了三楼窗户的防护栏,随后毫无保护措施,纵身从楼上跳了下来。 听到周围的惊呼,孙一鹏也下意识地抬起头,结果还没等他看清朝自己掠来的黑影是什么,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飞踹。 虽然没有经过助跑,但是下落了七八米高度后,由重力势能转化的动能威力依旧惊人,孙一鹏当即便后仰倒地。 “小宇,真……真的是你吗?”姜诗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如假包换,再说了,我的行事风格你还不了解吗?” 姜泽宇得意地指了指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着的孙一鹏,接着上前拍打起姜诗茹的衣服,“诗茹,衣服被狗爪子碰了,回去得多用点洗衣粉。” “好啦,别贫嘴了。” 姜诗茹没好气地白了姜泽宇一眼,随后在众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亲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我擦,这哥们也太生猛了吧,少林寺出来的?” “谁知道呢,不过敢打孙一鹏,这小子简直是活腻歪了。” “唉,冲冠一怒为红颜,可悲可叹啊。” …… “诗茹,这小子家里有背景?”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姜泽宇的眉宇间不禁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 虽然他天不怕地不怕,但姜诗茹还要在清北学习,万一这个登徒子是哪座高门大户里出来的,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当然,姜泽宇不惹事也不怕事,和姜诗茹的觉悟一样,就算付出一切,他也要把这件事摆平了,为姜诗茹提供一个安稳无忧的学习环境。 姜诗茹点了点头回道:“嗯,但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小宇你打得好。” 虽然得罪了孙一鹏,自己八成是不能在帝都继续学业了,但是姜诗茹一点都不后悔,更不会怪姜泽宇。 她还很年轻,大不了复读一年,考到南方去。 “咳咳……”这时,挨了姜泽宇一套天降腿法的孙一鹏,终于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咳出几口血唾沫,指着姜泽宇喝道:“你是哪个系的?敢打我,是不是学位证不想要了!” “小爷是丐帮的,专门学打狗棒法,打你这种癞皮狗。” 姜泽宇一边说着,一边用下巴蹭了蹭姜诗茹的脸颊,可谓嘲讽至极,“呵呵,就你还想追求我们家诗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眼前的这一幕气得孙一鹏七窍生烟,他做梦都想不到,那个平时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感觉的姜诗茹,竟然会有男朋友,而且还是一个满嘴方言,谈吐粗鄙的乡巴佬。 他瞪眼怒视着姜泽宇道:“我要和你决斗!你敢吗?” 虽然刚才被姜泽宇踹翻在地,但孙一鹏觉得,那都是前者占了偷袭的便宜,做不得数。 如果在他有所准备的情况下,自己绝对能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 “斗就斗,当老子怕你?”姜泽宇也不甘示弱地回道。 反正双方已经撕破脸了,他不介意把事情闹大,相反,事情闹得越大,就对姜诗茹越有利。 现在是信息时代,只要孙一鹏的恶行通过媒体,被广泛地报道出去,群情激奋之下,就算他爹是天王老子,也得乖乖地当缩头乌龟装死。 “住手!”一听孙一鹏要和姜泽宇决斗,一个教师模样的中年人,连忙从人群中走出,上前调停。 “一鹏,这是公共场合,差不多就得了,我陪你去医院看看伤。” 中年教师拍了拍孙一鹏的肩膀劝说道。他是化工系154班的班主任,也是孙一鹏父亲带出来的学生,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孙一鹏冒险。 “滚!这没你的事!” 孙一鹏认出了这名教师是他父亲当年带的研究生,当即毫不客气地骂道。 “呦呦呦,大家快听听,这人怎么连尊师重道都不懂啊,真是给咱们学校丢人。”姜泽宇不嫌事大,在一旁大声起哄道。 被学生当着众人的面谩骂,那名教师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可他又不敢朝孙一鹏发火,结果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现场。 “小子,有种的话,明早七点来活动中心拳击馆,我在那等着你!” 经过刚才那名教师的提醒,孙一鹏猛然醒悟过来,自己不能在教学楼下,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跟姜泽宇打。 现在学生都有智能手机,万一打斗的画面被人录下来传到网上,岂不是给家里的老爷子找麻烦。 第九百一十九章 爱情的力量 “没问题,我一定准时去。哦对了,别忘了找几个帮手,一个人还不够小爷活动筋骨的。” 姜泽宇连谷平市地下世界的第一打手卓满都不放在眼里,自然不会惧怕一群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学生,当即便接下了对方的挑战。 随着孙一鹏和一群学生会的成员离开,周围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也都接连散去。 “小宇,你不必跟这种人讲信用,明天不要去。”姜诗茹担心姜泽宇失手把孙一鹏打残,在一旁劝说他道。 “诗茹,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如果这次不立下威风,以后还会有不长眼的人缠上你的。”姜泽宇正色地对姜诗茹说道。 姜诗茹轻叹了一声:“唉,这我都懂,我就是怕……” “放心吧,我手上有轻重。”姜泽宇宠溺地抬手摸了摸姜诗茹的头顶,从她的肩头卸去书包,自己背了起来,“你下午是不是没课了,走,我请你吃大餐。” “不用啦,大一晚上还有晚自习呢,吃食堂就行,我请客。”姜诗茹说着,朝姜泽宇扬了扬手中的饭卡。 “哎,诗茹,你们等等我啊!” 这时,在远处呆立了许久的殷小素终于回过神来,在后面追赶着二人喊道。 “我想起来了,她是你的室友吧。” 姜泽宇眯眼端详了好一阵,才把殷小素认出来。 这倒不是他眼神儿不好使,而是殷小素今天换了一身素色的运动装,化的妆也比较淡,和姜泽宇那晚在视频里看到的形象完全不同。 “哦。”姜诗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字,看向殷小素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诗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殷小素气喘吁吁地跑到二人近前,一边向姜诗茹道歉,一边心虚地看向姜泽宇。 “不知道我这个乡巴佬来了对吧?”没等殷小素讲完,姜泽宇就轻笑着替她说道。 刚才在三楼教室往下看的时候,虽然没认出殷小素,但姜泽宇却清楚地目睹了,她在背后推姜诗茹的动作。 再联系殷小素此刻的心虚表情进行推断,显然,孙一鹏今天的这场表白仪式,少不了她在中间牵线搭桥。 被姜泽宇一语道出了内心所想,殷小素顿时尴尬不已,整个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素素,你不用自责了,我不怪你。” 虽然差点被殷小素推进了魔窟,但姜诗茹还是宽容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选择了原谅。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美女你可别多心。” 虽然对殷小素没什么好感,但姜诗茹都已经原谅她了,姜泽宇也不好再揪着对方的小辫子不放,于是打了声哈哈,稍稍缓和了一下尬尴的气氛。 得到了姜诗茹的原谅,殷小素如释重负,如果失去了和前者之间的友谊,对她来说可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谢谢你,诗茹,我先回去了,晚上不给你留门了喔。” 人家小两口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殷小素自然不会没眼力到在旁边当电灯泡,狡黠地朝姜诗茹眨了眨眼睛,便小跑着离开了。 虽然时间尚早,但因为姜泽宇和姜诗茹恰巧都没有吃午饭,所以二人便直接去了食堂。 姜诗茹点了一碗酸辣粉,姜泽宇也不挑食,用姜诗茹的饭卡就近在旁边的窗口买了一碗鸡汤刀削面。 不得不说,这里的饭菜虽然称不上顶级,但却贵在实惠安全,一碗在外面的菜馆怎么说也得十块起步的纯手工刀削面,在这里竟然只卖三块五。 当然,这里卖得便宜,并不代表外面的商家黑心,因为像清北大学这类高等院校的食堂,每年都有上面的补贴。 “小宇,你什么时候来帝都的,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姜诗茹一边吃着粉丝,一边好奇地问向姜泽宇道。 “我经朋友认识了一个中医同行,这次过来主要是看你,顺便和他交流一下经验。”姜泽宇不着痕迹地扯了个谎说道。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来看心理医生的,而且还查出了大病,半个月后还要过来复查。 “哦,是这样啊。”姜诗茹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并未看出姜泽宇是在说谎,“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问出后半句话时,姜诗茹的神情明显变得低落下来。 事实上,她现在之所以如此镇定,正是因为有姜泽宇在。 虽然自己拒绝了孙一鹏的告白,不少刚才在场的同学们,此时肯定正在背后说她的闲话。 但是一看到姜泽宇的脸,姜诗茹就感到无比的踏实,甚至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会害怕。 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暂时先不回去了,反正我也不用每天上班。”姜泽宇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回道。 眼下来自孙一鹏方面的麻烦还没有解决,姜泽宇自然不会把姜诗茹一个人丢下。 实在不行,他就把姜氏药业的所有权转让给金姒,自己搬到帝都陪读四年或者更久。 俗话说得好,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 姜泽宇相信,即便他在帝都白手起家,也能闯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来。 “不不不,那怎么行呢!没有你的话,公司那边会乱套的。” 一听姜泽宇说要长期留下来,姜诗茹赶紧摆手拒绝道。 虽然她对这番话很感动,也相信姜泽宇是认真的,但姜诗茹不想因为自己拖姜泽宇的后腿。 “诗茹,你不用再劝了,这是我应尽的责任。”姜泽宇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拿出手机,在通讯录中找到小北的号码打了过去:“我跟我的朋友说一声,让他们先回去。” 由于陈叶青穿的是高跟鞋,登不了长城,小北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待着,于是便只在长城脚下看了一眼。 当姜泽宇打来电话时,二人已经回到了市区,正在大悦城里吃喝玩乐着。 看到来电显示,小北赶紧接听了电话:“喂,大哥,你现在在哪呢?” “小北啊,你跟她说一声,哥想在帝都游玩几天,所以就不跟你们回去了。” 因为有姜诗茹在场,为了避免误会,细心的姜泽宇并未提及陈叶青的名字,而是用“她”来代指,因为只听读音的话,是分辨不出男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