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暖思你》 第1节 ★━☆━★━☆━★━☆━★━☆━★━☆━★━☆━★━☆━★ 本图书由(风之星影)为您整理制作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 如不慎该资源侵犯了您的权利,请麻烦通知我及时删除,谢谢! ★━☆━★━☆━★━☆━★━☆━★━☆━★━☆━★━☆━★ =============== 《饱暖思你》 作者:慕吱 =============== 第1章 眼睛 天铭会所。 秦思吟拿出手机对着上面硕大的招牌对了对,才确定是这里。 捏住手机,迟疑的看了一眼站在门外侍应生,静默两秒上前,问:“叶席城先生今晚在这里有包厢吗?” 侍应生眼前一亮,天铭会所虽然是c市第一大会所,每天招待的人中并不缺少长得好看的,他也算是见过长得不错的女子,但是眼前这位是真的美。 身着一袭淡雅素色旗袍,丝绸的花纹精细别致,胸侧的盘扣使整件衣服淡雅、宁静,这条旗袍难得的使用双襟,将面前的人展现的格外优雅。 明明是一脸淡然,眉眼间也是宁静又不张扬,可是这份美——却被旗袍彰显的淋漓尽致。 他内心一阵激昂,随即眼前这位好看的美人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他才惊醒过来。 “是秦氏的叶总吗?请问您是他的?” 秦氏在c市是有名的建筑集团,c市的大半建筑都是秦氏所造,而作为秦氏的首席执行人叶席城——自然是众人皆知。 “我是他的妹妹。”秦思吟淡淡的说道。 他这才算真正回神,原来不是什么明星而是正牌公主,他仔细看过去,发现她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妆容。 素颜……就这么摄人心魄了! 他半弯下腰,眼里的恭敬不自然的流露,“秦小姐,这边请。” 秦氏总经理并非是秦震的亲生儿子,整个c市只听闻过他有一位亲生女儿,与前妻所生,容貌姣好,眉目如画,但如今见到,却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秦思吟低了低头,随即迈步跟上他。 大厅内,叶席城和梁亦封正在就目前股市情况进行分析,顾榕因为一天的应酬已经略显疲惫,此刻手里捏着个高脚杯坐在一侧的沙发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这里,然而并没有人敢上前。 直到,大厅的门被人打开,然后一位穿着旗袍的女子由侍应生带到大厅一侧的暗角处。 众人尽是狠狠吸了口凉气。 穿着旗袍,走路时的曼妙身影,以及眉眼间的清冷淡然,她的气质……真的难得一见的上佳。 但是见到她走的方向,大家又吸了口冷气。 五分钟前,也有一位长相上佳的女子过去,不过几秒就被顾榕的低气压吓走。 可是……事情似乎往别的方向发展? 秦思吟就站在顾榕的正前方,眼睛却往另一处看去。 叶席城停下对话,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向她走来,“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刚从我妈那边回来,所以离的比较近,”秦思吟从手包里拿出东西给他,“你要的印章。” 叶席城接过来,“阿姨还好吗?” “挺好的,”许是其他人的目光太热切了,秦思吟有些不适应的挪了一下脚步,低声说,“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哎——”叶席城拉住她,“先别急着走,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不用了吧。” 叶席城却突然覆在她耳边,“是叔叔交代的。” 秦思吟只好作罢。 叶席城笑着介绍,“这是我妹妹,秦思吟。”他指了指梁亦封,“这位是顾氏的梁亦封梁总。” 梁亦封波澜不惊的抬了抬眼,当做是打招呼,叶席城解释,“他的性子就是这样冷冷清清的。” 秦思吟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果果那时候让她带什么来着?是鸡翅还是鸡腿?她好像忘了。 叶席城抬了抬下巴,“这位是顾氏的顾榕——顾总。” 顾氏的创始人,据说当初在华尔街杀的红眼之后回国,用了一年的时间创办了顾氏,并且叱咤整个商业。 灯光太暗,他整个人隐匿在暗色中,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那双深邃至极的眼,以及那不容忽视的气场。 秦思吟好看的眸子转了转,“顾总。” 从一开始就兴致缺缺的顾榕,在见到秦思吟的时候脸上一顿。 “秦思吟?”他念着她的名字,双眼牢牢的看着她。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一下子就把秦思吟的听觉锁住,她眨了眨眼,想着竟然还有人声音这么好听? 第2节 “嗯,秦思吟。”秦思吟的唇角突然弯了一下。 本来坐着的顾榕却在听完她的话之后站了起来,放下酒杯直直的往她这边走,秦思吟低垂下的眸子一动,感觉到他与自己擦肩而过时的空气流动的味道,紧捏的心这才放下。 唔……秦思吟咬了咬舌头,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呢,竟然期待他走到自己对面——笑? 而走过去的顾榕,此刻的嘴角确是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微不可察的瞬间又消失。 打完招呼秦思吟就走,叶席城送她到门口。 “这么晚了,我让张叔送你回去吧。” 秦思吟:“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叶席城:“大晚上的,我不放心,而且你拿驾照才没多久,还是别开车了。” “你不是喝酒了吗,张叔送你吧。” 叶席城看她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皱眉,“我这边结束大概还有很久,张叔先送你回学校再转头过来接我就可以了。” 秦思吟突然抬头看他,快速的吐出一句话,“不用了,我不习惯。” “你怎么就这么倔呢?”叶席城的眉头紧得更深。 秦思吟:“真的没必要,这里离学校这么近,不会出什么事。” 见是实在没办法,叶席城也只好摊手,“算了,我说不动你。” 秦思吟开车回学校的时候在校门看到鸭脖店,靠边停好车进去。 果果说的到底是鸡翅还是鸡腿? 算了,秦思吟指了指,“来……四份鸡翅和四份鸡腿,再加一些这些吧。”她又点了点其他的杂菜。 果然,回到寝室的时候,两个人纷纷扑过来。 秦思吟叹气,“在外面的时候的淑女和矜持呢?” 果果啃着鸡翅,嘴里泛着油光:“嘿嘿,我一向不矜持。” 秦思吟……勉强同意。 许安宁:“我已经饿了一天了,就等你这一餐了!” “哎?”秦思吟拿衣服的动作一顿,“安宁,你在减肥吗?” “怎么可能,”许安宁叹气,“早上收到一份资料,做到7点才做好。” 秦思吟拍了拍她的肩,“资本主义的社会就是这样残忍的。” 秦思吟转过去,果果一脸便秘的看着她。 “你……吃撑了吗?”秦思吟表示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才没有!”张果一手就拍上桌子,嘟嘟囔囔,“我的战斗力才不止这些好吗,我今晚才吃了一份大碗拉面和两根热狗还有一杯奶茶。”所以现在吃了二人份啊。 秦思吟扶额,这个战斗力……真的好吗? 秦思吟把剩下的一份吃的放在她的桌子上,“哎,南顾呢?” 张果:“不知道,早上醒来就没看到她” 许安宁拿东西去洗漱,“去图书馆了吧,她在奋战考研啊。” 张果:“哦~那今晚应该很迟回来了吧~” 秦思吟嘴角抽了抽,“你想干嘛?” “哎呀,小秦同志还是你懂我。”张果跑到南顾的桌前拿起那袋吃的,“放到明天就不能吃了嘛,我这个人向来不能看到暴殄天物的行为的,你懂的!” 秦思吟看到她动作迅速的开吃,忍不住叹气,现在贪吃的借口都找的这么好了啊! 晚上睡觉前,叶席城突然给她打来电话。 秦思吟轻手轻脚的下床,手撑着阳台扶手,接起电话。 “现在在寝室吗?” 那边很安静,应该是结束宴会了,秦思吟“嗯”了一声。 “那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忘了。” “以后记得和我说,要不然我不放心。” 秦思吟不想再说了,“嗯,我要回去睡觉了。” 想着现在确实晚了,叶席城也没说什么就让她睡觉去了。 挂断电话的时候,秦思吟在阳台上吹了一会儿风,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双眼睛。 太深邃。 像颗黑曜石。 叫……顾榕吗? 第3节 夏天风太暖,阳台处的空调还在转动,秦思吟站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打开房间门的时候借着月色看到自己放在门把上的手,唔……他握着高脚杯的时候,白皙而修长的手指,还蛮好看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到睡在她边上的张果皱着个脸,秦思吟问:“怎么了?” 张果:“我刚刚放了个屁。” 秦思吟挪了一下位置,“我觉得我还是回避一下吧。” 张果的脸更皱了,“回避什么啊,空调风正对着我吹,我一个屁把自己臭醒了!” 在另一侧玩手机的南顾和许安宁笑的乐不可支。 秦思吟笑的拿着遥控器的手都在发抖,“我忘了调定时了啊……但是果果,你真的是被你自己臭醒的吗?” “嗷呜~”果果狂叫一声,把自己埋在毯子里,“好丢人啊!” 南顾点头,“被自己的屁臭醒,确实丢人!” 然后一只枕头飞了过去。 下午的时候张果拿着电脑上网,突然尖叫了一声。 “哇!”张果向秦思吟招了招手,“小秦同志快过来,这个顾总就是我们老师组织我们采访结果被高冷的拒绝掉的那位神人,真的没有想到啊,长得这么帅!” 秦思吟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站在那里,深邃的眼睛看向镜头,单手插在西裤上,穿着黑色西装,内里的白色衬衣扣子扣到顶端,黑色的领带一系,满满的禁欲系。 她认真评价:“长得是蛮好看的。”虽然本人更帅。 “这个算是很帅了吧?”许安宁眨了眨眼。 第2章 尴尬 秦思吟想到昨天晚上,暗色的环境中他的眼睛和擦肩而过的那只手,“眼睛更好看啊。”她印象最深的是他的眼睛。 谈话会还没开始就因为秦思吟跳跃性的思维结束。 没几天,许安宁从外面进来,坐在位置上喘气。 秦思怡倒了杯水给她,“你干嘛了,这么急?” 许安宁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晚上礼堂那里有讲座,我刚通知完班上还在校的人,累死了。” “什么讲座还要一个个人通知过去,在班群里发个消息不就好了吗?” “据说是和就业息息相关的,我去的比较迟,只听到最后的事了。”许安宁朝她挤眉弄眼,“我听边上的人说是我们学校的知名校友,优秀毕业生。” 秦思吟失笑,也并未当真:“优秀毕业生多了去了,怎么就和就业相关了啊?” “说是会当场要几个简历优秀的毕业生。”许安宁提醒她,“反正下午五点半去听讲座别忘了。” 秦思吟低头想了想,“这种讲座,我还是不去了吧。”她已经找到工作了,没必要去和别人竞争了吧。 “去看看呗,反正也无聊。”许安宁不满,“而且你总是窝在寝室发呆,不怕发霉吗!” 秦思吟看看手上的杂志,又往窗外看去,阳光肆意,蝉鸣不断,“可是出去实在是……太具有挑战性了。” “哎呀,去嘛!南顾都给我们占好座了呢!” 经不起安宁的软磨硬泡,秦思吟到底还是被拉去看讲座了。 下午的阳光已经退散很多,却还是一路的热气,感觉水蒸气都被升华成暖气。二人慢悠悠的往礼堂走去,许安宁本来在看手机的眼睛突然转向,她用手碰了碰秦思吟,“哎,那不是南顾吗?” 秦思吟停下脚步看过去,笑:“这是……又被表白了吗?” 不多会儿站在南顾对面的男的就一脸沮丧的撤回了,南顾脸上笑意未退,转过来看到她们的时候笑的更加肆意了。 “你都大四了,还有这么多人和你表白啊?”许安宁不解。 南顾脸上笑意很浓,“没办法啊,魅力太大了嘛!” 秦思吟看着南顾,赞同一笑,“确实。” 中文系有人曾说,南顾一笑,百媚生嫣。成为c大校花这么多年,南顾的追随者不断,从小鲜肉到老腊肉,全被悉数收割。 南顾做娇羞状,“哎呀小秦同志,不要这样子嘛,人家会骄傲的!” 许安宁拿手盖住双眼,“南顾,你好辣我眼睛!” 南顾直接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下,“说谁辣眼睛呢!” “你幻听了。”许安宁一把推开她逃得远远的,龇牙咧嘴的看着她,“要是男生都看到你这幅样子还会和你表白那就绝对是真爱!” 秦思吟:“我觉得男生看到她这样,会觉得她很小女生。” 南顾笑着挽着秦思吟,“果然你对我是真爱啊。”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一行三人停下脚步,身后的声音传来,很是好听,“南顾。” 她们转过身去,南顾见到来人脸上的笑敛了敛:“宋师兄。” 秦思吟、许安宁:“宋师兄。” 宋轻扬笑着说,“我一下车就看到你们三个了,而且笑的声音这么大,怎么,又欺负人了?” 许安宁谦虚的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们一向团结友爱同学。” 第4节 南顾勾了勾嘴角:“为民除害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秦思吟叹气,“南顾你又乱用成语了。” “哎,是吗?”南顾歪头,继而又弯着眼睛看向宋轻扬,“师兄你今天怎么会在学校,今天不是周六吗?” “我陪人来开个讲座。”他看向在一旁的人,清了清嗓子给她们介绍,“这位是顾榕,顾氏的顾总,同时也是你们的师兄。” 秦思吟转过来的瞬间就注意到他了,太显眼气场太强大,眸间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顾师兄好!”三人集体问好。 顾榕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你们好。” 太尴尬了吧……许安宁想。 真尴尬啊……南顾抬头望天。 一如既往的臭脸……宋轻扬嫌弃。 秦思吟垂下眼看他垂在身侧的手,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随意的垂在身侧,五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微微蜷起的手指真是好看啊。 沿着手往上看,黑色西装外套只有一粒扣子,内里的白色衬衣扣子扣到了脖颈处,搭的也是与西装外套颜色相同的领带。 秦思吟继续看着,他的下颌骨棱角分明,嘴唇很薄,挺直的鼻子,再是眼睛。 她想到自己那天晚上特意上网查了一下的黑曜石,那个成色,与他的眼睛瞳孔颜色大同小异。 但是他的眼睛透露出太多的强势、冰冷。 以及那强大到连掩盖都掩盖不了的气场。 “看够了吗?”他突然抿了下唇说。 秦思吟顿了一下,接触到他的眼神的时候收回视线,“差不多了。” 说完之后懊恼的想咬一下自己的舌头,怎么自己在他面前这么轻松的就失神了?不好,不好,得改。 顾榕眼神微动,“那就走吧。” 嗯?秦思吟不解。 顾榕抬手看了看手上的手表,转头问宋轻扬,“讲座是什么时候?” “哎!”宋轻扬也看了一下手表,“光顾着聊天,忘记正事了。还有五分钟,咱们快走吧。” “嗯。” 他说完就迈步走去。 宋轻扬:“不是要听讲座的吗,还不跟上来?” 秦思吟被许安宁和南顾拉着跟在他们身后。他们二人,皆是身材修长之人,但是顾榕的一身西装显得版型更好更成熟,而宋轻扬的白色衬衣却是一派温润。 她们几人在后面窃窃私语。 南顾感叹:“哎,这个顾总真的好好看啊。” 秦思吟:“你们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南顾:“哎,没想过会这么帅啊,还以为是ps的嘛!” “但是,”许安宁小声说:“你们难道没觉得,他身上透露出一副——” “禁欲气息!”三人异口同声的说。 秦思吟的余光扫到顾榕脚步停滞了两三秒,随即又继续若无其事的往礼堂走去。 这是,背后说人话被抓到了? 秦思吟眉头拧了拧,“真倒霉。” “哎?”许安宁没抓到她的点,“什么倒霉?” “没什么。”秦思吟摇头。 然而南顾却说:“是真的倒霉啊。”她指着礼堂前面的人群,“一个就业讲座能来这么多人,我们大概没什么好位置了,真倒霉。” 然而她们就看到一个活泼娇小的身影在人群中乱窜,似是见到她们了,马上就窜了出来大摆着手,“这里这里,我在这里。” 许安宁低头:“她不是在和我们打招呼吧。” 秦思吟扶额:“其实我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南顾感叹:“第一次这么多人看着我,还是托果果的大嗓子?” 秦思吟拍了拍她的肩:“至少她向我们证明了她的声音是极具穿透力的了。” “可是真的很丢人啊!” 南顾说完,就看到果果跑了过来。 她还没停稳就开始说话:“哎你们怎么来这么晚啊,我占的位置都被人给占了!” 南顾:“什么?竟然有人抢我们的位置?” 许安宁:“什么人!这么过分!” 第5节 果果不敢说话,慢慢挪到秦思吟身边,一脸讨好的看着她:“思吟~” 秦思吟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淡淡的“嗯”了一下。 她卖萌,眨巴着大眼睛,“那个,那个位置呀……” “给谁了?”秦思吟一下就看破了她的心思。 果果羞涩一笑,“刚刚我看到两个男生,长得炒鸡帅炒鸡小清新啊!” 秦思吟就知道不会有什么正经理由,但还是问:“所以这就是你把位置给他们的理由?” “长得帅啊!” 秦思吟感叹:“恃帅行凶啊。” 但是边上两个人不淡定了,南顾双手环在胸前,“你确定他们长得超级帅?” “确定!” “不要用你的审美来评判,以大众的审美告诉我结果。” 果果咽了口口水,不确定的,“或许,可能,只是嫩了一点。” “果果我真想打你!”南顾痛心疾首,“你知道这次的讲座位置多火爆吗,我好不容易抢来的位置就这么被你拱手相让,你就没有一点的愧疚之心吗?” 果果垂下头,嘟囔:“什么抢来的,就是使用美色拿来的嘛。” 南顾耳朵尖,作势就要打她:“张果!” 幸好许安宁及时制止,“好了好了别闹了,既然没有位置咱们就站着吧。”她无奈,拉过一旁漫不经心的秦思吟带头走去。 “走吧。” 南顾拉着二货果快速跟上。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讲座的位置何止是火爆啊,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多少了。秦思吟四人挤了好久才挤到考前的地方。 四人站稳之后,南顾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嗯师兄怎么了?” “前排啊?有很多老师吧……” “哎行行行,我们马上过来!” 南顾收回手机,转过来对她们说:“走吧,有位置了。” 许安宁一脸深意,“师兄啊~哪位师兄哦~” 果果纠结的跟上去,小声嘀咕:“坐在前排怎么可以看帅哥?坐前排哪还有帅哥?坐前排我怎么好意思看帅哥?” 秦思吟落在最后,听到张果的话脚下意识的绊了一下,幸好及时抓住座位的靠背才幸免于难。 果果哀怨的往后看了一眼,意识到她脚步不稳,连忙扶住她,“你怎么了?” 秦思吟忍住脚踝处的疼痛,“果果,人的一生其实可以有很多追求的,看帅哥可以缓缓的。” 果果坐到位置上,幽幽的说:“我总不能为了我的追求而牺牲我的双眼啊!” 坐在果果边上的安宁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秦思吟揉了揉脚踝,无奈:“看帅哥可以提高视力,看丑男会眼瞎。” 果果一副找到组织的兴奋样子,“小秦同志,还是你懂我的欢喜!” 秦思吟低调摆手,“不不不,你的欢喜我只是略知一二而已。” 安宁:“……” 第3章 烦躁 四人坐定,秦思吟就看到眼前晃过一件……白衬衣! 然后白衬衣很淡定温吞的走到四人的最右边,南顾笑意妍妍的和他说话。 安宁凑过来小声问:“南顾这是把宋师兄收入囊中了?” 秦思吟摸了摸下巴:“难道你一直以来都没看出来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点什么吗?” 安宁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什么?” 果果则一脸心碎:“帅哥再好看,也不是我的!桑心!” 安宁安慰她:“没事,一个帅哥走了,还有千千万万个丑男前仆后继而来。” 果果无力倒下。 安宁抓了抓头发,故意说:“我好像说错了什么?” 哎,秦思吟摇头,安慰果果:“世上还是存在着眼瞎的帅哥的,你放心。”你丑他瞎是存在的。 果果彻底躺尸。 安宁和秦思吟对视一笑,这下终于可以安静听讲座了。 秦思吟在讲座五分钟之后才醒悟,确实和就业息息相关。 顾氏的五位总经理之一的梁亦封在上面就就业形势和就业前景简单的进行了分析,然后对c大部分专业进行了简略的指导,以及在最后说“顾氏永远欢迎c大的毕业生”。 第6节 在他讲话的时候,果果双眼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其赤诚火辣之心连和宋轻扬打的火热的南顾都注意到了。 南顾戳了戳安宁的胳膊,挤眉弄眼的说:“果果花痴的样子越来越好看了!” 安宁忍住笑意,“我觉得果果在看到帅哥和看到美食的时候,那个样子是最好看的!” 秦思吟尽量不去看果果,但是,“即便不去看她我都能感受到她那火辣的眼神了怎么办?” 正好这个时候梁亦封说完最后一句话,主持人上台,面带微笑的往他那边走。但是,梁亦封连看到没看就往另一边走出去了。 主持人的笑容僵在那里。 僵在那里。 在那里。 那里。 里…… “好酷啊!冰山总裁!”果果惊呼,连连抓住秦思吟的手,“这么冰山这么酷,我喜欢!” 秦思吟默默看了一下她抓着自己的手,能放开手再说话吗? 这时舞台上又出现另一个人,浑身散发着比梁亦封更强大的气场,阔步而来,蹁跹而至。 他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宽肩窄腰,整个人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单单是眼眸微动,却已经帅气的不像话了。 秦思吟从小见过那么多穿西装好看的男子,却从没有一个胜过他。 她似乎感觉到他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神里有些微妙的思绪流转。微不可察、辗转消失。 是错觉吗?怎么一眼之后就看向别处了? 顾氏老总当然会带一份彩蛋出来,他拿着几份文件,单手扬起它,声音好听的不像话,“我今天到c大带了三份合同,分别是财务部、营销部和生产技术部,我不在意专业是否对口,最重要的是你的能力。” “如果你对你的能力有信心,那么欢迎来拿我的这份合同。” 下面立马议论纷纷,主持人把话筒传到下面,有人拿过提问,“那么是现在就可以签合同吗?当场?” 顾榕砍了他一眼,淡淡的说:“如果你的能力达到了我的要求,当场。” 那人迅速介绍起了自己,无外乎是在校任职啊,得奖情况啊,实习经历啊,做过的各种项目啊。 秦思吟越听越耳熟,干脆转过身去看。 唔……之前面试的时候见过,但是……她不是已经被录取了吗?秦思吟还记得她们两个似乎被分到同一组了。那么现在是什么意思? 良禽择木而栖吗? 那人介绍完毕,眼神一直向着顾榕的方向看去。 顾榕却连眼皮都没抬,淡淡的吐出一句话,“已经签了合同的?” 条件这么好,不可能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工作的。 那人身形一僵,面不改色的回答:“没有。” 随即,秦思吟便听到由远及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么对不起,我也不能要。”他信步走至舞台边缘,近的秦思吟只要一抬眼就能看清他的脸。 “为什么?”那人紧追不舍。 “你这么好的简历放在这里,那些小公司都拒绝了你,你以为顾氏还会要你?” 在场众人惊呼。 果果有点转不过弯来,扯着秦思吟的袖子,“这是什么意思?” 秦思吟莞尔,“她的简历真的很好,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你想想看,如果你是公司的hr,当你的面前摆着一份这么好的简历并且来面试的人条件也算不错,那么你会不会考虑要她?” 果果点头,“当然要啊!” 秦思吟接着说,“那她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工作呢?” 果果一愣,“哎?那这是什么意思?” “她在撒谎。”许安宁瞥了果果一眼。 “你们的意思是……她有工作了?”果果迟疑的问。 秦思吟抬头看台上的顾榕,有些许漫不经心的说:“其实他在那个人摆出简历的时候就知道了,他不过是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没想到,不光眼界高,而且撒谎的时候面不改色,这种人,他怎么可能会要?” 一个问题而已,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讯息。 ——顾氏的顾总,确实名不虚传。 秦思吟说完便抬头往舞台上看去,不经意之间便跌入他深邃漆黑的双眼之中。 一秒。 两秒。 秦思吟曾看过一个报导:男女对视不足一秒表明没有好感,对视两秒表明有好感,对视三秒则表明可能情愫暗生。 第7节 她手足无措的垂下头去,脸颊自耳根处散发出微微热意。 心乱如麻,她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呢? 怎么可能……有好感? 顾榕。 顾、榕。 她在心里默念了两遍他的名字,心里不自觉的烦躁了起来。 场上的热情逐渐高涨,顾氏的offer太过吸引人,感觉场面都要失控。秦思吟在一片欢呼声中猫着腰离场,“这里太热了,我出去在侧门等你们。” 果果粗线的很,丝毫没注意到她脸颊的绯红,“好好好,你去吧。” 出了侧门,等到室内的欢呼声被门口隔绝了的时候,秦思吟闭了闭眼,可是一闭眼……脑海里全是一双眼睛。 深邃如黑夜,像要把她吞没。 她使劲摇头。 睁开眼看到外面的小卖店的时候迈步跑了过去,从冷柜里拿出一瓶雪碧,“老板结账。” 雪碧在冷柜里待了太久,一被拿出来瓶身就被雾气缭绕。秦思吟用手心摩挲了几下,感受到手心的湿润之后去拧瓶盖。 拧了几圈都没被拧开,秦思吟心里开始乱了。 本来耳边的蝉鸣与欢呼声交错就已经够惹人烦恼了,而且那双眼睛……不行,不能想了。越想越烦。 她恼的随手就把雪碧瓶子给扔了——身侧伸出一只手,动作极快的接住了它。 “哎,美女,乱扔垃圾可不对!” 秦思吟往接过瓶子的人看去,淡定一笑,“手滑了。”她伸开手示意让他把雪碧还给她。 可是对方嘴角往上一勾,径直的拧开瓶盖,然后当着她的面开喝。动作行云流水的没有一毫停顿。 秦思吟摇了摇头,转身就离开。 差不多等了将近十分钟,礼堂的侧门终于开了。里面的人纷纷攘攘的走了出来,秦思吟估摸着差不多时间了才向礼堂。 她们寝室的三只都喜欢在最后的时候才出来。 果果一见到她就一脸遗憾,右手摸着下巴上虚无的胡须,感叹道:“施主啊施主,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秦思吟眼神示意边上的两只,这又发生了什么? 安宁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靠近秦思吟的时候“噌——”的一下从背后拿出一份东西,“当当当当~” “什么啊?”她满怀疑惑的接过去,等看完之后眼里也带了几分笑意,“顾氏的合同?” “对啊!”安宁拿回去,两只手交握着,无不得意的说,“我可是拿到了最后一个名额!” 秦思吟来了兴致,“怎么回事?” 许安宁挽着她的胳膊和她说刚刚发生的事。 当场签了两个人之后,顾榕陡然将眼光转到前排,宋轻扬低头对着南顾的耳朵细语了几句,随即上前推荐许安宁。 许安宁拿过话筒的时候手都在发抖,整个礼堂安静无声,而顾榕却一改之前犀利冷淡的态度,只是说了一句:“你有信心胜任这份工作吗?” 他指的是财务部助理的这份工作。 许安宁深呼吸几次,酝酿好情绪缓缓开口:“对待这份工作,我会尽我的全力,我有足够的信心胜任这份工作。” 答完之后,她提心吊胆的看着台上沉默的顾榕。 顾榕嘴角一弯,在许安宁以为他会出什么刁钻问题的时候,他却意外的松口:“好。” 只是单单的一个“好”字,全场热意盎然! 谁都没想到过,最后一个人竟是这样简单通过。 可是上台拿合同的时候,许安宁却感觉到有一点不一样,到底是什么不一样,她琢磨了好久都没琢磨清楚。 秦思吟听完莞尔,“大概你身上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他吧,觉得你挺适合他们公司的。”顿了顿她又补充,“你的简历够好看,签了顾氏也不是他们的损失。” 面试只是最简单的筛选,你的简历好看你的经验足够丰富,那再多的闲言碎语都没法干扰你。 许安宁瞬间懂了,“谢谢你,思吟。” 她知道自己在担忧什么,也没明说,却恰到好处的点明了。 果果努了努嘴巴,“我们去吃什么呀?我好饿啊。” 南顾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你一天除了吃和睡还有什么追求?” “看美男啊!”她顺口就接上了。 秦思吟沉默了。 许安宁安静了。 南顾……南顾抓狂了,“果果,你就不能长点出息?” 果果也很无奈啊,“我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什么?努力的吃和睡吗? 第8节 秦思吟想,大概是努力的提升选美男的标准吧。 四个人沉默的时候,背后有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在礼堂的空荡处回荡,越来越清晰。 第4章 师兄 秦思吟急忙拉过果果,开口说:“我也有点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果果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后就有人开口说话了。 “南顾,你们都在这里啊。” 秦思吟深呼吸,或许转过去只是宋轻扬一个人在而已,别多想别多心别多烦恼。 可是……今天可能不宜出行。 她脸色平淡的同其他三人转过去,四人同时朗声叫道:“师兄。” 一行四人,宋轻扬站在最右侧,从他的位置看过去,分别是顾榕、梁亦封和……刚刚接过她水的年轻男子。 “嗨,姐姐!”他脸上的笑意很浓,笑的十分灿烂的和她打招呼。 秦思吟在众人的注视中硬着头皮和他打招呼,眉目间一派的清淡,“你好。” 宋轻扬疑惑的看着他,“斯南,你怎么认识秦思吟的?” 宋斯南扬了扬手上喝了一大半的雪碧,得意洋洋的说:“这位姐姐请我喝的。” 宋轻扬更加疑惑,“是吗?”他朝秦思吟看过去。 秦思吟扯了个笑容,“算是吧。”怎么办,好想走。 “宋斯南。”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低沉而又熟悉。 “哎,大哥。”宋斯南应声作答。 隔着差不多一丈的距离,顾榕看向她们,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他悠悠开口,“现在几点了?” 宋斯南有点奇怪于他的问题,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七点十分。” “挺迟了的。”顾榕看着秦思吟,她眼神躲闪着不去看他,顾榕被她慌乱的神情给逗笑,可不过一秒,神色又还是一贯的清冷,说,“我们还没吃饭。” 宋斯南立马反应过来,大手一挥,“走,我请大家吃饭去。”说完他就拔腿走出去,走到秦思吟她们面前的时候顿了顿,“姐姐们,赶紧跟上来!” 秦思吟的嘴角抽了抽,姐姐们……怎么感觉怪怪的? 果果一听到有免费的晚餐,一直盯着梁亦封的眼神“刷——”地变了,她马上掉头跟过去。 秦思吟、安宁和南顾看着她的背影,深深的担忧,听到吃的就走,这姑娘怎么就这么好骗呢? 刚好梁亦封的手机响了,他看着手机来电忍不住的蹙眉,“我还有事,你们去吃吧。” 南顾也开口,“我要去图书馆看书了,就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可是,你还没吃晚饭啊?”安宁皱眉看着她。 南顾微微一笑,她的唇角很是好看,说话上扬的时候又添一丝妩媚,“我就随便买点面包吃吧,节省点时间。” “好吧。”安宁放弃了,考研的人意志力太强,她无法说服。 所以只剩下顾榕、宋轻扬和秦思吟以及安宁。 四个人面面相对的站着,正好礼堂的负责人员走过来和宋轻扬打招呼,“宋师兄,你怎么在这里,还没走?” 宋轻扬笑着解释,“正准备走。” 他说完便带头离开。 顾榕分毫未动,站在那里,单手插在裤子口袋上,另一只手挽着西装外套,露出的手指骨节分明,纤长白皙。 他也没说话,就漫不经心的站着,眼神似乎看向远方,似乎又不是。 暮色之下的路灯和昏黄的夜色交错,他半张脸隐匿在昏暗中,半张脸又在光亮之处,细细碎碎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秦思吟觉得,似乎这个时候的他比之前来的更有温度了。 很近、有点暖,不再高高在上。 秦思吟被他的眼神弄的有些心猿意马,可是他那么沉默,秦思吟也不想大动干戈的想些什么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幸好宋轻扬及时开口,“走吧,还楞在这里干嘛,不是说吃晚饭吗?” 安宁点头,拉了拉秦思吟的衣服,“走啦。” 秦思吟扭头就跟上。 只是这一路走来,她的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背后的那双如黑曜石般深邃迷人的眼睛,在看着她。 很惊慌,却没有很失措。 像是多年未见的故人,再见面时的相对无言,却不会因为沉默而尴尬。 这种感受难得又少见。 秦思吟一时间心里五味杂成。 一顿饭自然吃的索然无味,秦思吟巴不得时间早点过去。顾榕给她的感觉虽然很像故人,但是更多的是那种身上自带发光点的故人。 容光闪闪、遥不可及。 第9节 接触到他的眼睛的时候,她又感觉到一丝的危险气息,可是深究的时候又没有任何的发现。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无论是不是错觉,秦思吟只想离开这里。 无论是哪里,只要离他远一点就好。 结束的时候,顾榕终于开口说话,“许安宁?”叫的却是一旁安宁的名字。 突然之间被叫道名字的安宁一愣,拿过一旁的纸巾胡乱的擦了擦嘴角,颤颤巍巍的开口,“哎,顾总。” “嗬。”秦思吟听到他的轻笑声。 他继而开口,声音低低沉沉的像是大提琴一般陈旧古典,“不必叫顾总,直接叫师兄吧。” 安宁滞了一秒,立马反应过来,“顾师兄。” 顾榕整个人放松的靠在椅背上,这家饭店算是学校周围蛮高端的饭店了,他们包厢里的灯闪闪亮亮的发光,秦思吟借着这明亮灯光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看的清楚,却捉摸不透。 他没再看安宁,而是把视线陡然一转至她这里,突然之间的对视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不急不缓的说,“顾师兄。” 他愿意让她们叫他师兄而不是顾总,秦思吟也不会矫情的继续叫他“顾总”。 顾榕的唇角一弯,他悠悠的叫着她的名字,慢条斯理、慵懒到极致,“秦思吟。” 整个包厢因为他的说话声音而骤变安静,连果果在吃水果拼盘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一瞬间成为焦点的秦思吟有点心烦:留下来吃饭真是个错误。 在灯光下他的神色冷清,眉眼间俱是不动声色,整个人散发出一番高冷至极的低温。 眼神接触到秦思吟的时候又难得的软了一下,只是一瞬间又回到之前的冷清之调,“你找到工作了?” 秦思吟看着眼前的杯子,一动不动的回答:“找到了。” “不错。”他手指轻敲桌面,一下一下的没有任何的规律。 顺着桌布秦思吟看了过去,他这句话说得太有深意了。 不错?到底什么不错? 回到寝室的时候她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一样,除了被高温烤灼之外还有和顾榕对视的时候整个人又处在高度集中状态,现在无力的很。 安宁抓耳挠腮的想了很久,得出结论,“思吟,我觉得我被潜规则了!” “啊?”秦思吟吓了一跳。 倒是果果直接从卫生间跑出来,嘴里的牙膏沫还没冲洗干净,整个人因为震惊而脸色绯红,“被潜了,你被谁潜了?” “不不不,”安宁纠正道,“不是我被潜了,而是我间接被潜了。” “那是谁被潜了?” “也不是谁被潜了,就是他想潜那个人没成功,所以间接潜了我。”安宁和念绕口令一样念出这些话,说完之后试探性的看着秦思吟。 秦思吟皱眉,“呃……没有的事。” 安宁转着尾音说,“可是你们两个分明有奸/情。” 秦思吟正色道:“你想多了。”她难得的严肃。 “谁谁谁?谁啊?”果果嘴里的泡沫太多,说话的时候张的太难受,直接一个用力——吞了下去。 “啊啊啊啊!”她马上跑到卫生间去漱口,“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秦思吟和安宁对视,半晌,秦思吟败下阵来,“好吧,我承认我之前和他见过面,但是只是见过面而已。” “没有别的了吗?”安宁不可置信了。 “真的没有了。”她的记忆力很好,而且像顾榕这样出色的男子,秦思吟不可能会不记得。 安宁得出结论,“那他对你一见钟情了,是这样吗?” 秦思吟觉得她越说越没谱了,“根本就没有情,还一见钟情什么。”更遑论,一见钟情,再而衰,三而竭。 安宁还想说什么,又被她制止——“我是真的不怎么了解他,之前见过一次但也只是点头之交,你别想太多。还有你的工作,真的不是谁想潜谁什么的。” 安宁撇嘴。 而且,秦思吟想,如果他顾榕真的想做什么,又有谁能制止、改变他的做法?他太高高在上了,所有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易如反掌的。 秦思吟低垂下眼眸,这样的人,她唯恐避之不及,也不希望以后有任何一点的交集。 哪怕,真的有那么一点、辗转而逝的、含糊不清的可以称得上是好感的感觉。 第5章 你们 几天后,学校的招聘会又开始了。整个寝室,南顾是考研一族,但是因为招聘会在图书馆举行,今天难得的给自己放一天假;安宁在前几天已经拿到了“顾氏”的合同,也悠闲的待在寝室;秦思吟在大三的期末就已经找好工作,只等十月份的实习工作了。 剩下果果——广告学专业的待就业学生。 招聘会的公司确实多如牛毛,但是要找个专业对口的、待遇不错的、慧眼识玉的公司,简直凤毛麟角。 果果早上去的时候兴致高涨,回来的时候连头发都是懒洋洋的垂在肩上。 一看她那个样子,秦思吟就料到她今天扫兴而归,“果果,要不你试试看别的工作,其实不一定要专业对口的。” “对对对,”安宁顺势说着,“我听说你们班很多人都去当销售了,你要不试试看别的工作?听说现在广告公司都不吃香了。” 南顾也凑过来安慰,“没事,你再给别的公司投投简历,时间还多着呢,咱不急啊,果果。” 第10节 果果哀怨的放下东西,一幅生无可恋的表情注视着她们,在三个人的注视中,咆哮大吼道:“d安慰!” 安宁困惑了,“这不是在安慰着吗?” 南顾也迷茫了,“我们刚刚安慰的还不够?” 只有秦思吟恨不得掰开果果的脑袋看看她脑壳里都装的是什么,她无奈极了,“给你们翻译一遍,她需要a(安)v(慰)。” “咳咳!”安宁和南顾被呛着了。 果果低下羞红的脸,不好意思的说,“哎呀,你这样搞得人家多不好意思嘛。” 秦思吟扭头回去,对着自己的手机发呆,“你那是不好意思的样子吗?” 果果害怕的扑了过去,“思吟,我错了!” 秦思吟似笑非笑的看着脸皱成一团的果果,“你怎么错了?” “我不该在寝室里传播淫/秽。”果果咽了口口水,低下头认错。 安宁噗嗤笑出声来,“传播淫/秽哈哈哈哈哈,果果你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南顾笑的直不起身来,“果果你别闹,我在背书呢!” 果果“哎”了一声,看向秦思吟,“不是我的错啊?” 秦思吟捏了捏果果的苹果肌,“不是你的错,回位置上去吧,我买了好吃的放在你桌子上了。” 果果立马回去哼哧哼哧的吃东西,嘴里含着东西含糊不清的问安宁:“思吟今天怎么了,心情不是很好啊?” 安宁摇头,她也是一片空白:“不知道,她接了个电话之后就这样了。” 果果安心了,幸好不是因为她! 秦思吟在位置上坐立难安的,刚刚在电话里秦震的声音很疲惫,“暖暖,我是真的希望你回秦氏来帮忙,我这么大的一个公司,总会有一个位置是合适你的。” 她是怎么回答的? “叶席城不是管的很好吗,而且我已经找到了实习的公司了,再过半个月就去实习了,这个时候撕毁合同不好。” 她不想去秦氏,所以大三的期末就四处的投简历。 “秦氏的一大半都是你的,你不在自家公司干去别的公司干,这像话吗?” 秦思吟揉了揉眉心,并不想和他探讨下去:“还有事吗,没事我要挂了。” 秦震连忙说还有还有,“晚上家里有个宴会,你一定要回来。”顿了顿,又怕她不回来,补充道,“你母亲也过来。” 秦思吟垂下眸子,“嗯。” 秦震和沈烟离婚这么多年,见面的次数寥寥可数,每次见面的时候都是针锋相对的模样。秦思吟不解,明明两个人都不是性子火热鲜明之人,怎么一见面就要吵架呢? 夜幕低沉,橘红色的晚霞缓缓落幕,室外的蝉鸣声合着暖风拂来。秦思吟在位置上待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起身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拿着衣服去卫生间换衣服,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南顾一人。 南顾一抬头,怔在了那里,“思吟……” 秦思吟以为这条裙子不好看,她扯了扯裙摆,干巴巴的笑,“不好看吗?” “不是不是不是,”南顾连忙摇头,“哪里不好看啊,简直太好看不过了!” “是吗?”秦思吟也随她低头看去,这条裙子是从沈烟那里拿过来的,黑色的高腰连衣裙,前面还是v领的形式,长度还未到膝盖,显得她的腿又长又直。 她本来皮肤就白,这条裙子更衬得她白皙通透、貌美更甚。 连南顾都为之惊叹,“思吟,你今天真的好美!”秦思吟的美和她的美不一样,她的美太张扬,而秦思吟的美却是低调内敛的。 秦思吟被她说的脸红了,“我今晚回家,明天中午才回来。” “咦?怎么回家还换衣服?” 秦思吟拿包的动作停了一下,皱眉,小声嘀咕:“你以为我愿意换衣服啊?”她恨不得穿着简单的雪纺衫和裙子回去,可是沈烟——一个对连衣裙有着极致热爱的人,连带着要求秦思吟都要穿连衣裙。 秦思吟在寝室楼下的暗处等,叶席城给她打了电话,说是让人过来接她让她等着。 夏末的蚊子太多,她站在树荫下被咬了好几个包,刚想打电话给叶席城的时候就听到一声锋利的刹车声。 黑色宾利直挺挺的停下宿舍门前,和夜色融为一体。 秦思吟还在对着那辆车发呆的时候就看到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先入目的是黑色的皮鞋,再是穿着黑色西裤的修长大腿。唔……大长腿啊。 再往上看去,秦思吟有点怔住了,他……不会就是叶席城说来接自己的人吧? 那人下车之后门也没关,笔挺的站在那里,他拿出手机开始拨号码。 秦思吟以及感受到手中捏着的手机的震动了,她心一横迈步走了过去,走到他背后的时候手上已经没有震动感了。 她硬着头皮喊了一声,“顾总。” 听到背后的声音,顾榕嘴上扬了一个笑,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过身看向她,“出来了?” “嗯。”秦思吟不敢看他。 “那走吧。”顾榕扔下这句话就钻进车里,秦思吟看着副驾驶和他身侧的位置,犹豫不决的踯躅了一会儿。 第11节 副驾驶吧,太生分了。 可是坐他边上,两个人也不熟啊! 这样一想时间就过去了一会儿,顾榕抬眼看着她,没说任何话,眼神里的压迫感却很足,秦思吟一看到他的眼睛就慌乱,咬咬牙就钻进车后座和他并排坐着了。 秦家大宅。 叶席城站在门口,这么热的天到底还是只穿了一件白衬衣的,秦思吟下车的时候看向身边这个人,从见面到现在,他一直都穿着整套的西装。 不热吗?会长痱子的吧? 叶席城看到他们两个很明显的一愣,“你们……” 秦思吟抬眸看他,“不是你让他来接我的吗?” 叶席城说没有啊,“我哪请的动顾总?”他叫的明明是宋斯南宋老四! 顾榕眼眸清淡的看着他们,轻飘飘的说:“老四今晚有个会要开,我顺路就送她过来。” 秦思吟不好意思了,原来人家只是顺路啊,“顾总,谢谢你。” 叶席城笑着骂了一句脏话,“这宋四不靠谱啊,明明有会要开还答应我这件事,幸好今晚你来,要不然我要找谁去接她?” 顾榕勾了勾唇角,看向大门,“不进去?” 叶席城走到秦思吟的边上,眼睛里满是笑意,“顾总,走吧。” 顾榕看向秦思吟,凉凉的一眼,继而云淡风轻的向屋里走去。 ** 秦思吟被叶席城带到楼上的书房,一进去就看到秦震和沈烟剑拔弩张的样子。 秦震:“暖暖毕业以后必须要来秦氏,这没得商量。” 沈烟双手抱至胸前:“你就不能听听她的想法?二十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是这么独/裁专政?” 秦震:“我这是独/裁?我这是为了暖暖好,这以后,大半个秦氏都是她的,她总得提前适应。” “哼,你给她她还不见得会要呢!” 秦思吟被他们的对话弄的脑袋疼,“妈!” 沈烟看到她来了,嘴角一弯,“你来了,听听你那顽固的爸说的话,大半个秦氏都给你呢。一整个秦氏我都不稀罕,还大半个秦氏。” 秦思吟一点都不想参与他们的谈话,“你们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秦震压了压眉角,沉下心来说:“今晚来的都是业界的精英,暖暖你下去多和他们说说话,对你以后的事业会有帮助的。” 秦思吟皱眉,“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就转身,关门的时候还听到秦震的不满,“什么叫没什么事,不是说了让她多认识些人嘛,这对她以后的工作会有很大的帮助!” 叶席城送她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她一个人在走廊处慢慢走着,绕到自己的卧室的时候刚准备打开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只手从黑暗处伸了过来—— “啊——”秦思吟惊呼,等到看清来人的时候思绪又不稳了,“你——” 第6章 合适 “顾总?”顾榕的声音在夜色里那么清晰,他紧紧抓着秦思吟的手锢在她的身后,身子抵着她,整个人严丝合缝的与她相贴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那么近,秦思吟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了!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顾总,你能松手吗?” “顾总?”顾榕又重复了一遍,突然笑了起来,“秦思吟,你的记性似乎不怎么好。” 秦思吟用空着的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可惜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太大,而且顾榕身体素质比常人又好太多了,她的力气简直就像挠痒一般微小。 她深吸了一口气,“顾师兄。”她对于这个人对于这个称呼的执念有着莫名的无语。 “顾师兄,现在可以放了我吧?”她低低的说。 “哦,”顾榕很满意她的转变,却还是没松开她的手,膝盖一个用力让她整个身体都夹在门板和他之间,“不可以。” 他那幅悠然自得的样子太可恶了,而她却站都站不稳。秦思吟恨得牙痒痒的,“我怎么得罪你了?” “你说呢?”顾榕低头看着她,从眉毛到眼睛,从鼻腔到唇角。一一扫视而过,最后他贴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秦思吟,你说你得罪我什么了?” 耳边有着细细麻麻的呼吸,她被吹得一缩,咬了咬下唇,平静的说:“顾师兄,我还是学生,有些事我不懂。” 顾榕微微一笑,“你懂得,今晚你见到我的第一眼,你就懂得。” 秦思吟浑身一震,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却只能看到他模糊的五官,连他如黑曜石般的双眼都看不清楚,“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装不懂,顾榕也不说破。 还有什么比那些模糊不清、暧昧不明的感情更迷人了?除了你偶尔表露的性感和雨后的彩虹,这世间再难出其右。 顾榕的膝盖突然松了力,秦思吟借此而稳固的站在地上。 他直勾勾的看着她,好半晌说:“听说你是单身?” 秦思吟撇开头去不看他,“嗯。” “不错。”顾榕唇角一勾。 不错? 第12节 又是不错! 秦思吟皱眉,“你什么时候才能放开我的手?” 顾榕听着她的语气,似乎已经生气了啊。但还是不想放开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撑在墙上,“你不喜欢?” 你试试看被一个只见过三次的人强行壁咚,并且那个人还死皮赖脸的捏着自己的手不放,这会开心吗?这谁喜欢啊? 但是秦思吟怎么敢这么说,顾榕的名号她又不是没听说过,她面无表情的说:“不喜欢。” “哦。” 顾榕扭头想了想,“以后习惯就好。” 什……什么?秦思吟猛地转头看他,“什么……习惯?” 顾榕突然松开握着她的手,一个转弯按上房间壁灯开关。整个房间,刹那间,光亮四溢、明亮非常。 秦思吟终于看清他的眼睛了。 如她所想般的深邃、黝黑。 “秦思吟,”他慢慢的靠近她,遮挡住大片的灯光,“我想你不会看不出来,我是那么的喜欢你。” 他说的那么的肯定、确切,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秦思吟心里有大波的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顾师兄,你别开玩笑。” 顾榕放下撑在门上的手,整个人倒退着走,离她大概有一丈左右的距离时停下,“我这个人不喜欢开玩笑。” 他停了一秒,说:“既然你是单身,那么一切都好办。” 秦思吟抬头看他,“顾榕,我并不觉得我们合适。” 她以为顾榕听到这句话会不开心,或者是恼怒,最起码会皱眉,可是他却笑了,“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秦思吟想骂人,这个是重点吗? “顾榕,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她叹了口气,“我是真的觉得我们不合适。” “那你想和谁在一起?” “啊?” “既然你觉得我们不合适,那你觉得谁合适呢?” 秦思吟无力了,她虽不是巧舌如簧的人,但也算能言善辩啊,怎么一到顾榕面前就感觉自己连语言组织能力都退散到小学的水平了? 她试图和他讲道理,“我和你才见过三次面,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有……那种感情呢?” 顾榕点头,“是见得太少了。” 秦思吟词穷,“我是那个意思吗?” 顾榕:“所以你看,我来找你来了。” 所有的感情都需要一方主动,你不是那种人,我自认为也不是,可是怎么办呢?是我对你痴迷至斯,所以我活该主动。 秦思吟恼羞成怒,“我都说了我们不合适,你再这样真的过分了!” “我说了,你既然觉得我们不合适,你就找个你觉得合适的人来,否则——”顾榕眯了眯眼睛,“你以为我会轻易的放了你?” 简直不可理喻,秦思吟恼的踢了下身后的门,声音太大,走廊经过的人停下脚步。 “思吟?”叶席城的声音从门的那边传来,“你在里面吗?” 秦思吟动作利索的转身上锁,“在。” 叶席城疑惑的转了转门把手,“怎么把门给锁了?”他敲了几下门,“思吟?” 秦思吟咬了下唇,用一贯的清冷语调说,“我在换衣服,你找我有事吗?” “没,没什么事。”叶席城喉结微动,“你换好衣服就快点下来吧。” “嗯。” 那边的脚步声渐渐离开,秦思吟这才转了回来,一抬眸就看到顾榕怡然自得的坐在飘窗上,含笑的看着她。 “换衣服?”他的语气有充满戏谑的味道。 秦思吟更恼了,她恶狠狠的说:“你还走不走?” “走。”顾榕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经过她的时候没有一丝停顿,开门的瞬间他才开口,“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见她不回答,顾榕说道,“你向那么多公司投了简历,怎么就没有往顾氏投呢?” 这句话,似乎有点委屈? 秦思吟颓废的倒在床上,想:顾榕他是不是疯了? ** 没过多久,房门又响了,“暖暖,我可以进来吗?”是沈烟的声音。 秦思吟立马前去开门,“妈。” 沈烟也没动,上下扫了她几眼,眉头紧皱,“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第13节 秦思吟下意识的摸了上去,本来绑好束在一侧的头发此刻松松垮垮的散着,她抿了抿唇,“大概是扣子掉了吧。” 沈烟叹了口气,把她带到梳妆台前,伸手就覆上她的头发,动作细致的给她束发。 “今晚的衣服不错,待会下去的时候仔细点,”沈烟看向镜子里的秦思吟,叹气,“暖暖,我虽然不赞成你父亲的观点,但是你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他做所有事都是为了你好。” “嗯。”秦思吟垂下眼。 沈烟的话很少,现在也是,“好了,收拾的差不多了,走吧。” “好。” 楼下一片奢靡璀璨。 秦震大概是邀请了c市所有的商业名流,大厅里的人个个西装革履、礼服蹁跹,秦思吟从后院过来的时候都有点小震惊。 她拉过一旁叶席城的衣角,“今晚怎么这么多人?”以往秦氏的宴会人虽不少,但是哪会像今晚这么多。 而且秦思吟粗粗的看了一下大厅,觉得今晚秦宅格外的,嗯,隆重。 叶席城抿唇一笑,“秦氏昨天拿到了市中心那块地的征用,秦叔想着庆祝一下。” 秦思吟笑,“爸爸也真是……要低调一点啊!” 叶席城示意她往大厅左侧的角落走去,听到她的话也莞尔,“老人家都这样,随他开心吧。” 秦思吟拿了两杯香槟,一杯递给叶席城,二人到了阴影处才发现那里早已有人坐着了。 “梁亦封?”叶席城叫道,“哟,你们怎么也在这呢?”他们两个的关系算是不错,私下的交往也算可以。 梁亦封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这酒真难喝。” “这就嫌弃我家的酒了啊?”叶席城也抿了一口,“还真不好喝!” 秦思吟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叶席城已经落座,整个沙发就那几个位置,梁亦封和他坐着,剩下的位置……边上坐着一位大长腿。 好想走,怎么办? 叶席城开口,“思吟,坐啊。” 坐,坐哪?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顾榕主动的挪了一下位置,剩下一大半的位置都给她。 秦思吟泪目,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她慢腾腾的挪过去,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顾榕手拿着酒杯兴致缺缺的抿着酒,突然间开口,“城西那块地怎么样,招标得手了吗?” 叶席城摇摇头,“那边一群老狐狸,哪有那么容易得手。” 顾榕放下杯子,抬了抬下巴,“那位认识吗?” “谁?”叶席城顺着他的眼睛看去,“她啊,楚家的二小姐。” 顾榕看向梁亦封,梁亦封会意,轻笑着,“楚家属她最得宠,听说上次招标就是因为她生病所以推迟了。” 叶席城浸/淫商场的时间也不短了,立马明白他的意思,放下酒杯就走了过去。 见他走了,顾榕怡怡然吐了一口气,然后转向另一侧。 梁亦封挑了挑眉,也起身离开。追个女人还要别人帮忙,真不怕丢人! 终于清静了,顾榕放松的靠在沙发上,“真巧,又见面了。” 第7章 心动 终于清静了,顾榕放松的靠在沙发上,“真巧,又见面了。” “是啊,真巧。”秦思吟看向灯影幢幢的大厅,毫不给他面子的甩了个侧脸。 即便是侧脸,也让他心动不已。 在他二十八年的认知里,见过那么多被世人称之为“美人”的人,可是没有一个抵得上秦思吟身上的味道。是——温柔宁静,并且——让顾榕感受到一点点、微乎其微的温暖。 如果单纯的因为一个人的外表而喜欢她,那样的喜欢能持续多久? 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长得比秦思吟好看的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给他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第一眼是好奇,第二眼是心动。 第三次,顾榕想,他自认为想要什么就能拥有什么,在感情方面,他怎么会委屈了自己? “出去走走?”顾榕问她。 秦思吟委婉拒绝,“外面太热了。” “酒好喝吗?” “一般。” “那喝水吧。” “不了。” 看她这么躲着自己,顾榕轻笑,“你有必要这么怕我吗?” 有必要,很有必要。秦思吟转了转眼眸,“我去下洗手间。” 第14节 顾榕坐在原地,食指轻敲着沙发的扶手,看着秦思吟的裙摆飘扬离去,嘴角慢慢、慢慢泄出一丝笑意。 秦思吟,你觉得、自认为能逃到哪里去? ** 洗手间的灯光昏暗,大概是为了配合氛围特地设置的,檀香的味道很淡,秦思吟在一阵香味中安定下来。 顾榕。 她念他的名字的时候轻轻浅浅的,他的名字一点都不像他的本人。这么温润、儒雅的名字,怎么会是这样一个霸道、冷漠的人呀? 在里间待的稍稍有点久了,她打开门就准备出去的时候就听到隔壁的巨大声响。 “额……嗯……轻点啊……” “这种事轻不了啊,宝贝,忍着点。” 伴随着暧昧微妙的喘息声,隔壁的动作有逐渐增大的趋势啊。 秦思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此刻尴尬极了。可是隔壁的人又继续说话了,“乖,叫出来,这里没人。” “嗯……重一点啊,重……一点……” 二人欢好的声音太重,秦思吟脸色绯红的。隔壁大概不知道这里还有她的存在,以为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她到底要不要走出去啊? 走出去肯定会有声音,那…… 不走出去的话,自己一晚上就听着直播吗? 她真是要疯了! “乖,”男子的声音清晰了许多,“我们换个姿势好不好?” 女子慵懒的“唔”了一下。 秦思吟浑身僵住。那个声音,她听了那么多年啊,清冽醇厚的嗓音——叶席城啊。在隔壁和女子欢好的人竟然是一直丰神俊朗言笑晏晏的叶席城啊。 她垂下眼眸,轻轻的推开门以确保隔壁不被听到,然后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呼——”她靠在走廊尽头松了口气。 脸上的潮红未退,之前在洗手间发生的一切太令人震撼了。一男一女在洗手间做那种事,而且那个男的竟是认识多年相处多年的叶席城。 “上个厕所而已,脸就这么红了?”顾榕的声音出现在身侧。 秦思吟动了动眼皮,伸手用手背碰了碰脸颊,确实感受到了温度,她找理由道:“里面有点闷吧。” 顾榕声音里带着笑意,“是吗?” 秦思吟轻咬下唇,撒谎:“楼下的通风一直都不是很好,而且这边空调温度打的又很高。” 她硬着头皮扯谎的本事可真可爱啊,顾榕心想,不过她乐意撒谎,他也不去戳破,只说,“出去走走?” “顾师兄,”她又恢复那般冷静自持的样子,淡淡的看着他,“今晚来了很多业界名流,我建议你可以找他们聊聊天,说不定对你们顾氏会有一些帮助。” 顾榕轻笑,“那些人?”他的语气里多了些本有的居高临下的意味,“那也得我看的上他们。” 秦思吟接过话来,“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你太看得上我了?”她不是善人,被逼到绝地的时候也会反扑。 这一次,顾榕沉默了。 在他的认知里,秦思吟似乎一直是淡淡的、清婉的、凡事不动声色的,可是这一次,竟然说出这般犀利的话来。是自己把她逼急了吗? 嗯,不错。 顾榕表情冷峻,朗声说:“那你倒是感谢啊!” 秦思吟:“……”恨不得咬他! 她咬牙切齿的说,“顾师兄,谢谢你这么看的上我。” “嗯,不客气。”顾榕接受她的感谢。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了一扇,此刻暖风拂过,有一缕头发从侧面吹了过来,秦思吟伸手捋了捋,大概是刚才沈烟没有卷进去,此刻都有些松散了。 顾榕噙着笑看她把头发绾上去,仅仅是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充满了万种风情。他侧靠在墙边,看她双手交叠着放在身前,一副温婉静好的样子。 “秦思吟。”他叫她的名字。 秦思吟抬头看他,昏暗灯光下,他嘴角的笑容清晰可察,“嗯,顾师兄。”她一板一眼的回应。 “与其说你感谢我,不如说我感谢上天。” 秦思吟不解,蹙眉看他。 顾榕向前走了一步,离她近些,有些戏谑的说:“竟然能够让我遇见你,你说,我要不要感谢它?” 这情话……说的太土了啊!可是秦思吟的心却狠狠、狠狠的抽了一下。不是他的情话说的太动听,而是他的眼神里的光亮的慑人。 三分玩笑,七分真心。 秦思吟慌不择路的别过头去。 可是,他的身边,明明不缺女人不是吗?像他这样优秀、出众的人,见过的女人何其的多,她秦思吟虽不算差,但是一定不是最好的一个啊。 她再度抬头看他的时候,顾榕却说,“我要走了,我还有个会要开。” 第15节 “你……”她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 顾榕应声转了过来,可是她又不知该说什么了,在他的眼神中她垂下头来,低低的说,“师兄,再见。” 顾榕单手插在口袋里,闻言也不恼,清淡的眉眼微动,“秦思吟,下次再见。” ** 某天,秦思吟拿着日历看,“呀,明天就上班了啊。” 安宁苦着脸,一脸不情愿,“一想到每天/朝九晚五的上班日子,我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南顾搂着安宁笑的奸诈,“嘿嘿,那就和我一起考研啊!” “我拒绝!”安宁一想到她的作息心就更抽了,“每天看着你早上6点起晚上11点回的作息,我觉得还是上班比较适合我。” 只有果果,坐在一侧哀伤的翘着兰花指,“人家还没有找到工作,真是有一种淡淡的忧伤啊。” 秦思吟、南顾、安宁被她的姿态弄笑。 没一会儿,果果元气恢复,“嗯嗯嗯,大家看过来,看过来嘛!” “嗯?” 三人的眼神都往她这边看的时候,她清了清嗓子,“给你们表演一段啊。” 秦思吟觉得她不怀好意。 “自打我入宫以来啊,就独得皇上恩宠呢!”果果笑的一脸桃花样,右手翘着兰花指,妩媚娇羞的说,“我劝皇上呀,一定要雨、露、均、沾!可是皇上,他这个死鬼啊,偏不听!” “就宠我,只宠我,宠我宠我独宠我!” 这场面,有点不忍直视啊。 秦思吟看着说完话趴在自己膝盖上的果果,想到她刚刚卖力的表演,微微一笑,“嗯哼?” 果果莫名的有些心虚啊,“你觉得我刚刚表现的怎么样?” 一旁的南顾和安宁笑的乐不可支的,“果果你那兰花指翘的可真是出神入化、走火入魔啊!” 果果得意忘形,“那是!我练了好久呢!” 转回头看向秦思吟的时候,哼哼哼的傻笑。 秦思吟挑眉,“说吧,雨露均沾什么呢?”刚刚咬字最清晰的就是这四个大字了,秦思吟想忽视都难。 “额……”果果对手指,“我想了想啊,其实我也不一定要专业对口的,但是这个工作好难找,真的好难找!” “嗯哼?”秦思吟笑着看她,“要我给你介绍工作?” “哇——”果果终于放弃,她一个飞扑向安宁,“思吟她对我笑,我承认我不怀好意,我就是觉得你认识那么多人,可以给我介绍一个工作啊,我真的真的没有想过去顾氏的,真的没有想过!” 安宁觉得她怀里这只十分的脑抽,不是说了隐晦点吗,这么直白含蓄的秦思吟一下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啊! 顾氏……秦思吟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两个字了,自从那晚之后,她就没有见过顾榕了。 “那个,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和顾榕有什么关系?” 三只纷纷点头。 秦思吟蹙眉,难得的想了很久,才说:“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可是她们明显不信,接着看她。 秦思吟也和她们对视着,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向她们。 半晌,三人纷纷低下头来,暗叹:可以,这很秦思吟。 第8章 困扰 第二天,秦思吟拉着半睡不醒的安宁去上班。秦思吟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工作,公司虽小,但也在cbd那里占了个小位置。而安宁上班的顾氏却不一样了,在cbd的中心位置另起高楼,36层的高楼独占鳌头。 秦思吟开车带着安宁,在顾氏楼下转了好几圈才找到停车场的位置。没办法,她上班的公司没有停车位,她只能把车停在顾氏的停车场了。 地下停车场一片幽暗,秦思吟尽量放慢了车速,终于找到了停车位。双手快速的打方向盘,就往那里驶去。 突然一个没注意,后面闪了几下灯,秦思吟因为紧张一下踩上刹车,整个人由于惯性都快趴到方向盘上,幸好系了安全带。 “嘶——” 肩胛骨的地方被勒的生疼,她感觉自己的胃都被压到了。 后面那辆车却赶了上来,缓慢的停在她的边上。 在秦思吟疑惑不解的时候,车窗缓缓滑降下,露出一张棱角锋利的侧脸来,他坐在靠她这一侧,手上还拿着一张报纸在看。 看到来人,秦思吟明显一愣,发呆之际就听到副驾驶上的安宁叫道,“顾师兄!” 那人却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连脸都没往这边转。 秦思吟知道,这是在等自己呢,却还是不能不叫他,毕竟安宁还在他这里上班,而且自己……的车还停在他的地盘上。 得,理亏了。 “顾师兄。”她向那人叫去。 他这才把视线从报纸上挪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真巧。” 秦思吟呛他一句,“顾师兄,你要是不让司机变到这个车道,那就不会巧了。” 第16节 顾榕听了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这是生气了? “怎么,准备到顾氏上班了?” 秦思吟也被噎了一口,“我……就不能停在这里吗!” “可以。”顾榕慢悠悠的说,“但是那个位置你停不进去,跟我的车走吧,我那里还有车位。” 秦思吟脸都黑了,他们两个不熟啊,你一公司老总对于一个来蹭你们公司停车位的人都是这么慷慨的吗? 他说这话就不怕会被误会嘛!秦思吟扭头一看安宁,脸上分明写着“有奸/情”。 可是她怕误会,而且这误会,总感觉越描越黑。 顾榕升上车窗,嘱咐司机,“慢点开,带上后面那台车。” “好的,顾总。” 于是刚刚猛踩油门不打转向灯的司机此刻慢悠悠的开着车。 从后视镜望去,那辆车也跟了上来。 秦思吟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确实没办法把车停进去,当初考试的时候都是有点有线的,考试当然轻松,倒库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但是现在根本没有线让她去对,她……无能为力。只好慢悠悠的跟在顾榕的车后面。 跟在他的车后面,秦思吟把车停好,转头看向安宁,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我下班走过来可能会比较晚,你要不在办公室待一会,等我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可以可以。”安宁点头,“你要和顾师兄说一声吗?” “说什么?”秦思吟疑惑,怎么就绕到他身上去了? “说你在附近上班啊!” 秦思吟:“……” 她扶额,“我为什么要和他说?”所以她一句话没说,只要他说一句话,就轻而易举的被误会了是吗。 安宁点头,“也是,你们还没到那种关系,不过你到底什么时候和顾师兄搞在一起的?” “安宁,”秦思吟倒在位置上,“你知道吗,好奇害死猫。” 她已经不想去辩解了。 “额……”安宁赶紧捂住嘴巴,利索的下了车,关车门之前还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怀孕三个月都不能告诉别人,就怕发生什么意外,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对吧!” 说完赶忙的关了车门,马上逃之夭夭了。 恨得秦思吟牙痒痒的,这两个是一码事吗,可以混为一谈的吗?更何况她和顾榕根本没有什么啊! 她泄气的拿过自己的包,下车准备走到上班的地方去,可是前面就有人堵在那里。 “顾师兄。”秦思吟扯了个笑给他,说完就绕了个弯准备走过去。 顾榕一伸手就拉住了她,“这就走了?” 秦思吟看着他抓着自己小臂的手,五指纤长白皙,骨骼分明,真好看啊。却还是不急不缓的“嗯”了一声,“师兄你还有什么事吗,我上班要迟到了。” 顾榕用一贯清冷的调子说:“在哪里上班?” 秦思吟抬头看他,字正腔圆的说出公司的名字,随后补充:“只是一个小公司而已,师兄应该不知道吧。” 顾榕收回手,“不知道。” 秦思吟松了一口气,“那,师兄再见?” 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搞得自己是洪水猛兽一样。是自己太急进了吗?顾榕反思,可是没办法啊。 是真的很喜欢。 恨不得把她藏在自己的心里,只宠着她。 “去吧。”顾榕摆了摆手,又叮嘱道:“上班小心点。” 秦思吟听到他说的话之后,走路的脚稍稍一崴,她苦着脸想,这人故意的吧,诚心说这些暧昧不清的话来困扰她。 她庆幸今天穿的平底鞋,要不然上班第一天就请假,这班还怎么上! ** 秦思吟的专业成绩相当不错,在系里面也是年年拿奖学金的,为人谦逊低调,能拿到这份工作也是当初的专业课老师推荐。 上班第一天,总体还行。带她的师傅向薇资历很深,脾气也很好,秦思吟在这里待了一天感觉不错。 只是工作并没有很轻松,写产品介绍和规划的格式与学校的大相径庭,刚开始写的时候较为吃力,慢慢熟悉之后就还好。 果果听到她这么说之后就苦着一张脸了,“其实我真的没做好去上班的准备!” 秦思吟:“可是果果,你总要工作啊。” “你们还记得我在今年年初的时候说要报考教师资格证这件事吗?”果果看向她们。 “嗯,记得。”南顾懒洋洋的回答,“但是你不是没有报名吗?” “是啊,”果果点头,“但是我爸觉得我找不到工作就帮我报名了。” 秦思吟有不好的预感:“果果,你准备当老师?” “哎呀,我想了好久,要是去公司上班的话,我这么一个没有什么创意而且也不会写那种绚丽牛掰的广告词,在那里简直就是混吃,每天还得提心吊胆,就怕他找个理由把我开了。”果果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知之明,“但是我想了想啊,如果当老师的话那就不一样了啊!” 第17节 她喋喋不休的说:“我爸说了让我考个语文老师,就教教小学生,每天背背唐诗,教教一些基本的语法就好了,我也不想进修啥的,基本上没什么工作压力,而且还有寒暑假啊!” “总而言之,我觉得我还是去考教师资格证吧。” 说完她举目四望,“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话!” 安宁抬了抬眼皮,继续眼前的工作,懒洋洋的说:“在听啊,但是当老师——果果,你确定你不会误人子弟?” 南顾也抽空看了果果一眼,“虽然我觉得我的小学老师不靠谱,但是我觉得你更不靠谱!” 果果委屈极了,“小秦同志,你看看她们!” 秦思吟想了想,如果真的在上班族和小学教师两个里面选的话,“果果,你能只教四年级以上的吗?” 终于有人能够和她探讨未来了,果果嬉皮笑脸的看秦思吟,“为什么呀?” “只有那样,我才觉得你对于他们的伤害会降到最低。”秦思吟笑盈盈的说。 南顾、安宁:“哈哈哈哈哈……” 果果已倒。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果果确实每天在很认真的复习看书,甚至都和南顾去图书馆自习去了。 某天,秦思吟和安宁下班回来,看到南顾戴着耳机,秦思吟不解,“怎么戴耳机呢?” 南顾摘下耳机,一脸无奈,“她在背书。”她指了指果果。 见到她们回来了,果果拿着本唐诗蹦跶过来,“我给你们出一道题目,是古诗哦,你们一定会的!” 安宁来了兴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什么什么?” 果果:“朕与将军解战袍的后一句是什么?” 安宁疑惑了,“这是最后一句啊!” “不不不,”果果意味深长的笑,“朕与将军解战袍,芙蓉帐暖度*。” 安宁瞪大双眼,“这……这是腐诗词啊,是吧?”她看向秦思吟。 秦思吟似乎有点知道南顾为什么要在宿舍里带耳机了,她伸手拍了拍安宁的肩,“是的。” 果果继而说道:“一行白鹭上青天的前一句是什么?” 安宁:“两个黄鹂鸣翠柳。” “错!” “那是什么?” “长亭外,古道边,一行白鹭上青天。” 安宁想逃。 果果拦住她,“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我不闹了!” 安宁不确信,“真的不闹了?” “嗯嗯嗯。” “那行,最后一次啊。” “少小离家老大回……” “……乡音无改鬓毛衰。” “啧啧啧,”果果卷着书背在身后,“是,安能辨我是雄雌!” 安宁暴怒,“谁帮我把你这个二货收了!” 南顾偷笑,“她都等了你一天了,安宁。” 安宁怒不可遏的看着果果,冷哼,“我给你出一道题吧。” 果果笑的很欢实,“什么呀什么呀,让我与你切磋切磋!” “天堂有路你不走的后一句是什么?” 果果抓耳挠腮,“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对吗对吗?” “不,”秦思吟从卫生间探出头来,神色平淡的说,“是,学海无涯苦作舟。” 南顾笑的肺叶都出来了。 安宁最后逆袭,此刻也得意的不行。 果果……果果拼命翻书,这次输了是个意外! 第9章 安心 四个人嬉嬉闹闹的,不一会儿,果果就喊饿了,“我感觉好饿啊,要不我们出去吃东西吧?” 安宁也觉得这个建议很好,“上班太辛苦了,我连饭都没好好吃过一顿,现在也饿了。” 南顾伸了个懒腰,“虽然说晚上吃东西会长胖,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先满足自己的胃吧。” 可怜秦思吟刚洗漱完就被拉出寝室。 十月份的c市已经进入秋季。秋风瑟瑟,送来一阵凉意,还夹杂着不知名的花香,月色如华。秦思吟跟在三人后面有了少许的惬意。 第18节 突然果果叫了一声,“咦,那个……是不是宋师兄啊?” 南顾看过去,“边上那个,看着好眼熟啊。” 安宁眨了眨眼,“禁欲系总裁啊!” 瞬间,秦思吟感觉到三道目光幽幽的转向了她。 她皱眉,“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南顾:“顾总哎~” 果果:“禁欲系哎~” 安宁:“顾师兄哎~” 秦思吟微微一笑,“所以呢?” 果果挠了挠头,“没所以,没所以!” 南顾也忌惮秦思吟笑,不敢撩拨下去,“感叹一下感叹一下。” 只有安宁还在坚持,“早上就遇到,晚上还碰到,缘分啊缘分!” 秦思吟点头赞同,“是啊,所以安宁你要上去问好了吗?” 安宁脚下动作一顿,踩上了一个石子,她苦着脸看着秦思吟,“思吟,我错了!”报应啊…… 秦思吟伸手拨了拨头发,安慰她:“走路小心点。” 安宁缩了缩脖子,“思吟,我以后再也不得罪你了,你相信我!” “乖。” 冷不防的,秦思吟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扭头看去,原先站在车边的人已经往这边款款走来。 秦思吟看到站在她面前的人时,微微一愣,“顾师兄。”然后扭过头去和另一人问好,“宋师兄好。” 南顾笑盈盈的站在原地,“宋师兄,顾师兄。” 安宁、果果,“宋师兄,顾师兄。” 宋轻扬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向南顾,“复习的怎么样,有困难吗?要是有困难就来找我。” 南顾大方摇头,“目前还没有什么困难。” 果果色眯眯的看向二人,“宋师兄,你怎么不问问我有什么困难呢,就只问我们南顾,我也是你的师妹啊!” 安宁嫌弃的往外迈了一步,“你这个广告学专业的和我们管理的有什么关系,别乱攀亲戚啊!” 果果愤怒的扬起爪子向秦思吟控诉,“小秦同志,你看安宁这样欺负我,呜呜呜,人家只是想找个人关心我,怎么就那么难呢?” 秦思吟笑的温柔,摸摸果果的头发,“果果,你知道‘阁下何不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这句话的意思吗?” 果果诚实摇头,天真的以为秦思吟在教她,“什么意思呀?” 安宁感慨秦思吟的腹黑能力,“想知道?我给你翻译一下?” “什么意思?” 安宁摇头晃脑的重复了一遍,在果果崇拜的眼神中吐出几个字来,“你咋不上天呢!” 果果气愤的看着她们,忽然抱住安宁,“你让人家上天人家就上天嘛~你说什么人家都愿意的!” 安宁一脸惶恐,“我是直的!” 众人:“哈哈哈哈哈!” 秦思吟看着她们嘻嘻哈哈的,自己心情也好了几分,转过来的时候一下又陷入他的眼神之中。他眉角带笑,嘴唇微弯,脸上却还是透露出冷峻的气息。 见她也在看自己,顾榕还往她这边迈了几步。 秦思吟一下子反应过来,偷看就算了,现在还这么光明正大的看了,真尴尬啊…… 她咳了咳嗓子,想要缓解一下尴尬的氛围。 那边却开口了,“晚上怎么出来了?” 秦思吟眼睑微动,“出来吃宵夜。” “饿了?” “还好。” 顾榕倏地笑了,“既然不饿,那就陪我逛逛吧。” 边上四人起哄,南顾,“是的是的,要去逛一下的。” 安宁:“c大的夜景这么美,思吟你就带顾师兄逛一下嘛。” 果果:“对对对,这样增进感情。” 最后宋轻扬一剂绝杀:“顾榕已经毕业好几年了,思吟你带他去学校看看熟悉一下,毕竟是师兄。” 秦思吟无奈极了,她很想说,师兄是大家的,不是她一个人的啊。 但是还没等她开口,他们四人就先行离开了。 第19节 一群心机girl和一个心机boy! 独自面对顾榕,秦思吟还是有压力。 “顾师兄。”秦思吟轻声叫他。 一阵微风拂过,吹起她的衣角,顾榕低头看到她衣角蹁跹飞扬,心情大好,“走吧。” “哎?” “不是说带我逛逛吗?”他抬脚离开,悠悠然的说。 秦思吟:“……”她是被迫的,被迫的啊! “上班第一天感觉怎么样?”顾榕主动开口说话。 秦思吟一愣,随即老实回答,“挺好的,只是对于一切还是很陌生。” “陌生?以后会慢慢熟悉的。” “嗯。” 秦思吟抬头看他,月光洒向万物,万籁俱寂中他的侧脸显得没有那么锋利刚毅,多了一分柔和。 看了一会儿,她便低下头来,漫不经心的看着地面,随他慢慢的走着。 道路两侧是高大的法国梧桐,一阵风吹过,两侧树叶沙沙作响,秦思吟被这温和的秋风吹得昏昏欲睡。 耳侧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去过商院的顶楼吗?” 她随即清醒了过来,“没有,怎么了?” “想去吗?”他的声音里带了些许的笑意。 秦思吟双眼放光,“可以去吗?”商院的顶楼放着全商院的优秀的毕业论文,其企业规划与管理、国际贸易融合、市场规划与交易等方面的毕业论文层出不穷,秦思吟曾在辅导员办公室见过一次,那一刻才深知自身不足。 c大确实人才辈出,随随便便的一份毕业论文都可以拿在外面卖出六位数的高价。 她对于商院五楼,有着无限的向往,但是那个地方很少开放,偶尔有一次开放,她却不在学校而遗憾错过。 “有什么不可以的。”顾榕转了个弯,往商院走去。 秦思吟快步跟上他,纠结道:“这个时候过去,没人开门吧,如果打扰到别人……” 顾榕凉飕飕的说,“有什么好打扰的,输个密码而已。” “哎?”秦思吟不解,“什么密码?” 顾榕停下脚步,转过来看她,“上面根本没人看管,进出入只需要输入密码,你不知道?” 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看着自己,秦思吟羞愧了,“我……不知道。” “嗬,”顾榕转回去,接着慢悠悠的走,“没事,现在知道就好。” ** 商院顶楼。 走廊一片寂静,二人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的清晰,闻声而过的声控灯一盏盏接踵亮起,秦思吟跟在顾榕的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有了难得的——安心。 她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感觉? 太荒谬了。 正好此刻来到陈列室门口,果然如他所料是密码锁,顾榕轻车熟路的按了几个数字,门口“嘀——”地一声打开。 里面一片幽深。 秦思吟歪过头去看室内,“怎么不进去?” 顾榕低下头来看他,声音低沉,“记住密码了吗?” 密码?秦思吟疑惑抬头,一眼扫过边上的密码锁,反应了过来,“没有。”她根本没看啊,怎么可能记得住。 顾榕动作极快的靠近她的耳旁,低语几个数字,垂眸之际看到她细腻的侧脸,喉结微动,“记住了吗?” 一共四个数字,秦思吟点头,“嗯。” “那密码是什么?” “1106” 顾榕满意的点头,下颌抬了抬,“好好记住这四个数字。” 秦思吟抬头看他,只看到他的下巴,“有什么意义吗?” “哦,”顾榕风轻云淡的说,“没什么,就想让你记住。” 秦思吟腹诽,大神就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吗?可是她真的无法承受啊! 在里面随意逛了一圈,二人就出来了。 秦思吟心里暗叹,这些毕业论文着实不错,转眼看到身侧的顾榕。 他的论文…… 顾榕在此刻悠悠开口,“我的论文早就不在这里了。” 第20节 “啊?为什么?”秦思吟有些诧异,难道说大神毕业论文很不起眼吗?不应该啊。 “卖了。” “卖了?”秦思吟皱眉,顾榕看上去不是这么重利益的人啊。 顾榕唇角一勾,“卖了将近八位数。” 八位数……秦思吟心上一提,这个人到底是有多优秀啊,随随便便一篇毕业论文就卖到八位数。 “顾师兄,”秦思吟轻声说,“你真的很优秀啊。” 闻言,顾榕蹙了蹙眉,“作为一个商人,有利可图才是目的。” 有利可图。 那她呢?对于他来说,她也是为了某种利益而得吗? 似是想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顾榕缓缓开口,在夜色中,他的声音清晰可察,“你不一样。” 秦思吟睁大了眼睛看向他,顾榕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被我吓到了?” 秦思吟不说话。之前的“喜欢”就已经足够让她心猿意马了,而此刻的“你不一样”,在她的心里无限回荡。 她对于男女情爱之事本来就知之甚少,顾榕的一句话就足够让她心神不安、心慌意乱。 “怕什么?”顾榕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柔柔软软的,“我有那么可怕吗?” 秦思吟往后退了一步,神色清明到不行,“顾师兄,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说完还不待顾榕回答,转身就走。 手上突然空了,顾榕心里有些许的失落。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眸逐渐加深,在她面前收敛的气场此刻显露无疑。 跑?你能跑到哪里去? 他慢条斯理的跟了上去,两个人,一人在前,一人在后,无比的和谐的距离。秦思吟低下头深思,她和顾榕,到底是怎样的关系,怎么现在连她自己都感觉扯不清了呢? 昏黄色的路灯将二人的背影无限拉长,顾榕踩着秦思吟的影子,有着少许的惬意感,就这样慢悠悠的跟着秦思吟走着。 等到了宿舍楼下,秦思吟恍然发现他还跟在自己的身后,不由的愣住,“顾师兄。” 顾榕从兜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来,“我都忘了你之前出来是吃宵夜的,这个点外面的摊子都关门歇业了,你就将就着吃这个吧。” 秦思吟垂眸看他手上的巧克力,也没伸手去接。 顾榕气定神闲的站在她对面,嘴角微微挑起,“不吃吗?” 秦思吟眨了眨眼,快速的吐出一句话来,“顾师兄,其实我不饿的,我还是不吃了。” “哦。”顾榕也不恼,单手就拨了包装,“既然你不吃,那我吃了吧。” 霎时间,秦思吟心里的内疚感顿无。 其实顾榕也不喜欢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他把手放在上衣兜里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有块巧克力的,大概是顾晴好放进来的。 拿起来的时候想,女孩子大概都会喜欢吃这种东西吧,所以才问秦思吟的。 他吃了一口,巧克力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发卷席,真甜,真腻。 秦思吟看到他眉头微蹙,连忙四下找纸,幸好自己穿着外套里还有小半包餐巾纸,她抽出一张递过去,“师兄,吐了吧。” 顾榕没接,皱着眉把嘴里的那口给吃完。 秦思吟伸在那里的手有点尴尬,立马快速收回,却在半路被人截了。 第10章 吃饭 她看着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五指白皙纤长,不过是几秒的时间,顺着手掌拿过自己抓着的纸巾,转瞬离开。 顾榕慢条斯理的拿着纸巾擦嘴,看着对面站着的人脸色变成淡淡的粉红,再是微红,再然后恢复清明。 秦思吟深吸一口气,神色如常的微笑,“顾师兄,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上去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顾榕捏住那张餐巾纸,“明天停车的时候别去挤别人的位置,”看到对面的人头越来越低,他脸上笑意加深,“我那里有很多位置,不过你没忘记那个位置吧,要是忘了,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对面的人抬头瞪了他一眼,随即扔下一句“顾师兄我回去了,你晚安”便快速跑回宿舍。 宿舍楼外灯光很亮,顾榕看着楼梯上的声控灯随着来人一亮一灭,眼睛眯了眯,心情大好的往车里走去。 车里的人见到他来了立马来了精神,拿过ipad给他,“顾总,这是梁总刚传来的文件,是关于近期的企业采购案的,您看看。” 顾榕拿过来扫了一眼,也没翻看便说:“既然他看过了,那你们就按照他说的做吧。” 那人却迟疑的不敢收,按照之前梁亦封交待的那样说:“梁总说了,请您务必看一看,有几个公司他拿捏不定,希望您来做决定。” 顾榕没接也没说话,只是冷清的看着张助理,车内的氛围越来越沉闷,张助理拿着ipad手都开始发抖的时候,顾榕才接了过去。 顾榕粗糙浏览着里面的内容,薄唇微启:“老三还说了什么?” 张助理默默的擦了擦手汗,小心翼翼的回答:“梁总还说,让您……让您把握分寸。”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完之后都不敢看顾榕一眼。 “嗬。”顾榕轻笑。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赧然出现了收购的公司名单,视线缓缓扫下,最后一个公司他今早刚刚听过。 他把ipad递给张助理,高档轿车缓缓驶离c大,途径的路灯明明灭灭的投射在他的脸上,他突然开口,“和老三说,把最后一个给删了。” “额……是,好的,我马上联系梁总。” 第21节 “还有,”顾榕说道,“没有我的准许,不准动那个公司。” 顾榕按下车窗升降,夜色中车窗降了下来。他扭头看向窗外,繁星闪烁,微风拂来带来些许凉意。 黑暗中他的表情更加冷冽。 他想到她离开时惊慌失措的表情。 嗬,秦思吟,我们来日方长。 ** 某天,秦思吟在沈烟那里吃饭。 沈烟:“工作室来了一批新衣服,待会我让人送几套过去。” 秦思吟夹菜的动作一愣,随即安然的说:“好。” 沈烟看着她,忍不住问:“工作还顺心吗?” “还好,同事们都很好,带我的师傅也很好。”所以,暂时没有回秦氏的打算。 沈烟点头,“既然顺心那就好。” 秦思吟吃完了,放下碗来,“工作室那里还好吗?” 提到工作室,沈烟才来了精神,“最近新招了几位大学生,作品倒是不错,但就是心气太浮躁,太急近。” 秦思吟倒了一杯水给沈烟,自己也倒了一杯,“没事,多历练历练就好,刚毕业难免有些心浮气躁,等适应了、看多了就会好了。” 沈烟点点头说也是啊,“你待会有什么事吗,没事就和我去工作室那看看吧。” 秦思吟想了想,拒绝了,“叶席城待会来接我回家。” 沈烟沉默了一会,疏而一笑,“那行,既然有人来接,我就不担心了。” 秦思吟看着垂下头的沈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好这个时候门铃响了,她走过去,“我去开门。” 来人是刚被提及的叶席城,他嘴角扬着笑和沈烟打招呼,“沈阿姨。” 沈烟也笑了,“小叶你这么快就到了。” 叶席城也没进门,就站在门口说话,“路上没什么车,所以挺快的。”然后看向秦思吟,“秦叔他们在那边等着,你可以走了吗?” 秦思吟点点头,迟疑了一会儿又看向在餐厅的沈烟,“妈,我走了。” 沈烟无所谓的摆摆手,“走吧。” “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吧。” “好。” 秦思吟这才跟叶席城走。 路上确实没有什么车,秦思吟无聊玩弄着手机。 叶席城侧头看了她一眼,“最近怎么都没回家,工作很忙吗?” 秦思吟漫不经心的回答:“也没有很忙,就是懒得回。” 她的直白让他一怔,略微失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懒了,家里也不回?” “唔……”秦思吟想了想,说:“其实也不是懒,就是在学校也挺好的,就没想回去。” 叶席城专注的开着车,“都将近一个月没回家了,秦叔每天在我妈面前念叨着,我说如果我今天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还接着待在学校呢?” 秦思吟尴尬的挠了挠头,扯谎:“没呀,我本来就准备这周回家。” 叶席城反问,“是吗?” “对啊。”秦思吟翻了翻眼皮,她现在扯谎都这么面不改色了。 到了吃饭的地方,秦思吟欲下车的时候就听到中控锁一响,她抬头看向叶席城,“怎么了?” 叶席城双手交握着叠放在方向盘上,语气平常的说:“这段时间,秦叔很想你。” 秦思吟神色平静,“我知道。” “我妈也在念叨你。” 秦思吟想到陈琪,“陈姨身体还好吗?” “还好,只是最近天气温差大,有点感冒。”他顿了顿,“你——” 话还没说完,车窗就被人从外面敲起。 秦思吟抬头看过去,外面站着一位年轻男子,笑容洋溢的和里面的人打招呼,等车窗缓缓降下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师姐,我们又见面了。” 秦思吟也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叶席城对于他俩的认识有些许惊讶,“你们两个?” 秦思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幸好宋斯南打开车门手舞足蹈的和叶席城解释了两个人认识的过程。 她打开车门下车走到那边,低着头走过去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双板鞋,某牌子的经典款——她也有一双,女版的。 她抬起头来看,额……又见面了。 “顾师兄。”正午的阳光有点刺眼,她看他的时候微眯着眼。 第22节 顾榕今天穿的很休闲随意,上身简单的白t,下身穿着条卡其色的九分裤,脚踩着一双黑色板鞋。这样子的打扮将他身上的气场稍稍弱化了一些,只是他的眉眼太锋利,不说话的时候表情太严肃,薄唇微抿,又冷漠了几分。 顾榕见到她这么看着自己,心里有点想笑,往侧面位置走了一步,正好遮住了阳光,“怎么来这里了?” 他说话的语气太熟稔,秦思吟明显一愣,“来这里吃饭。” 顾榕看了眼和宋斯南相谈尽欢的叶席城,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和叶席城,就你们两个?” 秦思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笑,但还是老实回答,“没有,和家里人一起吃饭。” “家庭聚餐啊?” “嗯……算吧。” “我能去吗?” “什么?” 顾榕重复了一遍,“我能去吗?” 秦思吟不可思议了,“我们家里人一起吃饭呢,师兄你就别开玩笑了。” 顾榕“哦”了一句,倒也没再纠结这件事,转过头喊过宋斯南,“老四,还不走?” 宋斯南和叶席城聊的意犹未尽,但想想包厢里还有人等着,也就和叶席城说:“我今儿个还有事,下次再找你说。” 叶席城点头,“不过我下次得了空再去医院找之漫吧。” 宋斯南一想,“也行,她在医院里,什么都知道一些。” 叶席城走到秦思吟边上,和顾榕打招呼,“顾总,这今天穿的……不像你往常的风格啊。” 顾榕还没回答呢,宋斯南又抢先说了,“穿的很休闲对吧,这可是顾家公主一手操办的,我大哥也不得不从啊。” 叶席城赞同的笑了,“你家晴子也真是想起一出就一出。” “就说好不好看!”宋斯南得意的笑,“公主只注重效果,就说好不好看!” “不错啊,”叶席城摸了摸下巴,问秦思吟,“是不是不错?” 突然被点名了的秦思吟还有点楞,意识到三人的目光都转向自己这边的时候,硬着头皮说:“嗯,是挺不错的。” 顾榕勾唇一笑,“是吗?” 秦思吟低下头来,小声说,“嗯。” “那就好。” 叶席城看他们两个,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还没发现点什么呢,顾榕就迈步离开了,宋斯南发现他走,马上跟上,“大哥,等等我啊!” 秦思吟看到眼前的鞋子消失,不免松了一口气,看向叶席城,“走吧。” “哦,哦,走!” 第11章 问好 秦思吟跟在叶席城的后面走进包厢。 包厢门被侍从打开,里面的人喜形于色的看了过来,见到叶席城身后的秦思吟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更多了,“暖暖,这么快就过来了?” 叶席城拉了个位置给她,秦思吟顿了顿坐了下来,“嗯,在我妈那里吃了饭就过来了。” 果然,陈琪表情僵硬了,“吃了过来的啊?” 秦思吟礼貌的开口:“嗯,和我妈吃了一点的。”她顿了顿,看向一旁眉头紧皱的秦震,继而又说,“不过没吃多少。” 陈琪期待的看着她,“我点了你喜欢的菜,现在上菜可以吗?” 秦思吟点头,“嗯,谢谢陈姨。” 陈琪得到想要的答案,立马吩咐站在一侧的服务生上菜。 这边的包厢安静无声,只偶有几下筷子碰到盘子的清脆声音。 而另一侧包厢里,聚餐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顾氏的五位总经理,除却在韩国发展的韩允谕,其他四位均已到场。 顾榕到的最晚,宋斯南先他一步进来,看到众人立马狂叫,“哎哟喂,今儿个都到齐了啊!” 坐在外侧的小开见是宋斯南,立马嗤笑,“小宋总这是怎么了,来这么晚?让我们等的急啊。” 宋斯南随手就把手上的车钥匙扔到他怀里,语气极其不屑:“我可是有大事要做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关键人物都是最后一个出场压轴的?妈的智障!” 坐在最前面的宋之漫冷笑,“你也好意思自称关键人物?”她眼睛亮发现了身后的顾榕,“大哥。” 一听到宋之漫叫大哥,之前开玩笑的小开立马敛了神色,包厢里所有人都往宋斯南的后面看去。 在场的人一口一个“顾总”的叫他,顾榕嫌烦,抬抬手指示意他们别叫了,看到桌子上只有几盏茶的时候开口,“怎么还不上菜?” 包厢内侧有张小沙发,光线阴暗,隐约中有两个身影坐在那里。听到他们说话,二人起身走了过来,最是温文尔雅的陆程安笑了,叫过一侧的服务员,“上菜吧。” 宋斯南看到陆程安的时候一个尖叫,“二哥,你出来了?” “嗯……”陆程安低头想了一会,抬头的时候很认真的问他,“那个老四,我什么时候进去了?” “啊呸,啊呸。”宋斯南拍了拍自己的嘴,“瞧我这嘴巴,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第23节 陆程安找到位置坐下,拿过一盏茶送入口中,顿时口中一股清香韵味,“那边的公司运营基本已经稳定,我想了想还是回来吧。” “行啊!真不愧是我二哥。”宋斯南一拍胸膛,拿过茶杯像是拿酒杯一样和他碰了一下,“那咱们就可以一起在c市风生水起了啊。” 陆程安看到茶杯里的茶因为碰撞而溅了出来,也没恼,如沐春风的笑着,“就差一个老五了。” “是啊,就差五哥了!”宋斯南哀伤的拿手支起下巴,“想我堂堂宋四,见到韩五还得叫他一声五哥,心里好难过啊!” 他的样子太生动,在场的人都被他逗笑了。 不一会儿,陆程安突然开口,“哥,我最近听说你在追秦家的女儿?” 坐在上位的顾榕正摇晃着红酒杯,听他开口这么一问,嘴角一勾,“从哪儿听来的?” “听宋轻扬说的。” “宋轻扬这么八卦?” “什么八卦啊!”陆程安喝了口茶,意味深长的说,“大家都很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啊,毕竟你都这岁数了。” “这岁数?”顾榕放下红酒杯,微眯着眼,“你来说说你几岁,我再说说我这岁数。” 杀敌一万,自损八千。陆程安内心承重一击。 二十八岁和二十七岁的老男人,有什么好互相伤害的? 见他不说,顾榕换了个话题,“那边所有事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妥当了,”陆程安说,“我准备在c市再开一家这样的软件公司,和那边做一个连接,到时候这边出了问题,那边系统自动解决,你看怎么样?” 顾榕想了想,“把具体的方案和可行性计划以及相应措施做成文件给我,我得想想,做一个这样的网络没有那么简单。” 陆程安点头,瞥了他一眼,又饶有兴致的说,“我和叶席城也算认识多年,不过一直都没见过秦家大小姐的真面目。” 一旁的宋斯南听到“叶席城”和“秦家大小姐”立马狗腿的凑过来,“你没见过吧,我也是在今年才见到的啊,秦震那老狐狸把自己亲闺女保护的那么好,就怕别人给偷了。” “听说长得不错?”陆程安扭头就和宋斯南讨论了起来。 宋斯南感慨道:“你不能用不错形容她,这样显得特庸俗懂不!她就是那种……那词叫啥来着,哦,对!遗世独立!” “遗世独立?” “对,遗世独立!” “骗谁呢?”陆程安一副你开玩笑的样子看着宋斯南。 宋斯南急了,“哎,我骗你干嘛,我说的都是真的好吗!” 陆程安靠着靠背,看着身边悠然自得的品酒的顾榕,问:“老四说的太夸张了吧?还真的和仙女似的遗世独立吗?” 顾榕眼里突然闪过一道光,“相不相信,见了再说。” “哎!”宋斯南一拍大腿,“对,见了再说!” “可是见不到啊!”陆程安可没忽视顾榕眼里一闪而过的光。 “她今天就在这呢,我们来的时候还碰到她和叶席城了,怎么就见不到啊!”宋斯南打了个电话,挂断之后得意洋洋,“这么一个酒店,想找个人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顾榕赞同性的点头。 不一会儿,门外有人敲门,一位经理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走到宋斯南边上的时候停了下来,向他低语几句。 说完宋斯南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他离开,一脸得意的对陆程安笑,“今儿个就让你看看仙女长什么样子的。” 陆程安转过头看顾榕,一副掌控大局的样子。 得,还真如梁老三说的一样,追个女人都要别人帮。 ** 站在包厢外。宋斯南得意的笑,“二哥,咱们这可说好了啊,见到美女别激动,别紧张。” 陆程安真的是想把他这张得意忘形的脸用抹布给擦几遍,边上梁亦封却凉飕飕的开口了,“你以为谁都是你?” 宋斯南敲门的动作一顿,翻着白眼看向他们,“我激动了吗?” 陆程安:“激动的眼珠子都白了。” 宋斯南狂吼,“我这是故意的!” 顾榕一个用力就把他推了进去,可怜宋斯南最后一个“的”字还在空中来回飘荡着的时候,差点和地面亲密接触了。 呜呜呜,他们都欺负我,好想回家。 他四脚朝天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就听到头上三道极为和谐的问好声,“秦总。” 宋斯南立马蹦起,中气十足的喊:“秦总!” 秦思吟被突然闯进来的四人给弄晕了,而且一个人还是趴着……哦不,跌进来的,她有点茫然。 秦震见到他们四人,有些许疑惑,但却未表露于形,“这不是顾氏的四位总经理吗,怎么突然到我们这里来了?” 顾榕带着三人站在包厢入口,四人的气势太强大,幸好他说话时加了些温和的气氛:“我们在隔壁吃饭,听到有人说您在这里吃饭,这不,就来问个好。” 顾榕的身份说这些话已是极为难得的了,身后的三人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都有些震惊:什么时候他们大哥用这个语气和他们说话过?逆天了吗? 秦震听到他这么说,心情果然好了起来,吩咐服务员加了几个位置,“什么问不问好的啊,我早就不过问公司的事了,你们这样太客气了。” 加了四个位置,正好有一个是和秦思吟相连的,与她最近的梁亦封对于这个位置视而不见,其余二人也都装看不见,坐了其它位置。于是顾榕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到那个位置上坐下。 第24节 秦思吟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的盘子,余光看到他坐这里来的时候眼角一跳。 陆程安和宋斯南对于对付这些老一辈的狐狸精自有一套,梁亦封和叶席城对于最近的股市进行着讨论。陈琪笑眯眯的坐在秦震身边,宋斯南长袖善舞的很,还能抽空和陈琪对话。 整个房间,只有秦思吟和顾榕这里最为安静。 顾榕倒也没开口,他慢条斯理的品着茶,只是放下茶杯的那一刻“不小心”的往秦思吟的杯子碰了一下。 他都这样了,秦思吟也没好意思装作看不见,“顾师兄,喝茶小心点。” 顾榕疑惑,“我一直都很小心,可能是这杯子不顺手的缘故吧。” 秦思吟抿了抿唇,“要不我让人给你换一个杯子?” 顾榕放松的靠在椅子上,悠闲的看着她:“我喝不惯茶,还是不用换了吧。” “那你喜欢喝什么,我让人去取。”秦思吟避开他的目光。 “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顾榕看向她那边,茶、可乐、果汁和酒都少了一点,问:“你喜欢喝什么?” 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秦思吟明显没做好准备,她眨了眨眼,“喝水,白开水。” “哦,我突然记起来我喜欢喝什么了。” “什么?”秦思吟眼角又一跳,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喝水,白开水。” 秦思吟眼观鼻鼻观心,微笑着叫过服务员,“这里再拿些水过来。” “是喝的水吗?” “喝的水。”秦思吟恨不得拿洗手的水! 顾榕看她有气又不发出来的样子,简直可爱至极。 她却突然起身,秦震看了过来,“我去下洗手间。” 陆程安和宋斯南看了过来,眼神里纷纷透露出“大哥你不行啊”的讯息。 顾榕微眯着眼看着身旁空着的位置,心想:怎么可能不行? 这饭也吃了,未来泰山也见了。 人……还被他都逗怒了。 而且,顾榕十分相信他在某方面——很行。 第12章 生气 秦思吟往脸上掬了几捧水,微喘着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用纸巾擦了干净,转而迈步往包厢走去。 走到拐角的地方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影子,她躲闪不及的瞬间,来人比影子还猛烈的压了过来。 秦思吟的左手一下就被他抓住,整个人因为对方的力量而往墙壁撞去,幸好在撞到墙的前一刻,他稍稍的往自己的怀里收了一下,秦思吟这才没有直接与墙相撞。 走廊的灯光太亮,水晶吊灯亮光闪闪,秦思吟刚碰过水的眼睛此刻比灯更亮,水波凌凌的看着他,“顾师兄,你能放开我吗?” 顾榕很苦恼,“为什么你总是和我说这句话?” “为什么每次我们见面的方式都这么奇特?”秦思吟反问,“上次在我家是这样,这次在这里也是这样,顾师兄,我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之前即便把她惹急了,也不过是自己跳脚,而现在却是这么直白的话。顾榕听得——很是伤人。 他低下头来,挡住大部分的灯光,眼里的光却煜煜生辉,“我也不觉得有意思,可是你告诉我,要用什么方法和你相处,你才能感觉到好过一点?” 他可以低下头,也可以放低姿态,这世间除了秦思吟,再也没有人能让他做这么大的改变了。 只不过是短短几次见面而已,他却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而她——却还在原地踏步,或者是还往后退了几步。顾榕想了很久都无疾而终,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所以他问她: 到底要用什么方法和你相处,你才能感觉到好过一点。 他眼里的光亮的惊人,眉眼间光华流转之际甚是迷人,秦思吟忍住苦涩别过头去,“顾师兄,你离我远一点吧,这样我们都能好过一些。” “为什么?”顾榕单手掐住她的下巴将她转过来看着自己,见她皱了皱眉,手上的力气马上放轻了很多,“你让我离你远一点,你总应该要告诉我理由吧。” 秦思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是不婚主义者。” 说完,在顾榕思考的惺忪时间,立马挣脱开了他,动作利索的跑回包厢去。 留下顾榕一个人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发呆。 ** 晚上,秦思吟在房间的太妃椅上拿着手机和寝室里的几只聊天。 南顾:明天下午的课你们谁来上? 果果:明天下午?师太的课,哇咔咔咔。【奸诈】幸好这周没轮到我。 秦思吟喝了一口水,想着期中前的最后一门课,人称灭绝师太的课,节节课必定点人,她们寝室四个人,两个人有工作,南顾考研,果果在准备教师资格证的考试,因此决定每周一个人去点到。 她默默的举手:明天我去了吧,上周好像是安宁去的。 南顾:ok 果果:ok+1 第25节 安宁:ok+2 秦思吟低下头继续喝水,仰头一喝的时候发现水杯里空无一物,于是放下手机起身去倒水。 楼下的厨房,叶席城也拿着水杯在倒水,见她一来,往旁边让了个位置,“喝水?” 秦思吟点头,走到饮水机前面倒水,看他靠在厨房的流理台处悠闲的样子,问:“怎么不上去?” 叶席城弯了弯唇角:“上去也没什么事做。” 秦思吟点头,把水杯放到洗碗槽里,“我先上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叶席城眼眸幽深,见她走到客厅的时候突然放下手中的水杯,快步上前叫住她,“思吟。” 秦思吟停下脚步,转回来看他,“怎么了?” “你和顾榕……是怎么认识的?”叶席城喉咙动了动,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秦思吟站在那里沉默,没开灯的客厅顿时归于寂静。 叶席城借着厨房的灯看她,笑的很温柔,“怎么了,很难回答吗?” “不是。”秦思吟眼眸微动,扯了个笑,“是没有必要回答。”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你们……”叶席城欲言又止。 秦思吟突然看他,“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回去睡觉了。” 叶席城想要继续追问,“你走之后,顾榕立马也去洗手间,思吟,我不相信这是巧合。” “那我要说什么、编什么理由你才会好相信一点?”秦思吟一想到白天的事心里就不耐,“叶席城,无论是不是巧合,这和你有关系吗?” 她一番话说的又急又快,说完之后停了几秒,似乎有些懊恼,眨了眨眼,快速的说:“我先去睡觉了。” 他们认识将近二十年,这是第一次秦思吟在他面前生气、发脾气。在此之前,她一直都是安静沉默的,为人温婉大方,遇到任何事都没有表露过一丝的不耐,可是今天,就因为顾榕,她却生气了。 顾榕。叶席城默念了几遍他的名字,随即轻笑出声:所以,不是巧合是吗? ** 第二天下午,秦思吟向带她的师傅向薇请假:“向老师,我今天下午还有一节课要上,我能请个假吗?” 向薇明显不大乐意,“今天下午我要去开个会,本来是要带你过去的,你……” “今天下午有会?上周没说过呀?” 向薇解释:“这是临时通知的。” 秦思吟咬牙,“今天下午几点?” “两点。” “我是四点半上课,应该赶得及吧。” 向薇向她求证,“这个会至少开一个半小时,要是开的久了,不排除三个小时的可能,你确定你赶得及吗?” 秦思吟犹豫:“是在哪里开会的?” “顾氏。” 顾氏……那不是顾榕的地盘吗?秦思吟悸于碰到他,更何况是在他的地盘,碰到的话真的是毫无招架之力啊! 向薇见她犹豫,开口说:“其实这个会议也没有很重要,以后你也会遇到这种会议,只是这次我想着带你去看看这种会议是怎样的,以后你也可以得心应手一些。”她顿了顿,“不过,如果你实在赶不及的话,我可以让别人去的。” 秦思吟摇头,“不了,向老师,我和您去开会。” “那学校那边?” “我可以找我室友去。” 向薇满意的点头,秦思吟是这一批实习生中最为出色的,这种会议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秦思吟,“那你好好的去准备一下,我们一点半就走。” “好。” 于是,果果刚开始背“教育起源于儿童对成人无意识的模仿,代表人物,美国的,孟……孟买?” 咦?孟买听上去很熟悉嘛! 等她得意洋洋的翻书查看的时候……特么的孟禄。 一外国人,取还叫孟禄?你咋不叫梦露呢?孟禄?我还福禄寿三喜呢! 正好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想了,看到来电她立马接了起来,想和秦思吟探讨一下这个取名文化! 可是秦思吟那边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果果,我今天下午临时接到会议通知,我可能不能去上课了,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果果一脸懵圈,“思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秦思吟在休息室里打电话,压低了声音说:“我也是临时接到通知的,我也没办法。” 果果不乐意,撇撇嘴:“那你夸夸我,夸我三句!” 秦思吟对果果的脑回路向来没有什么期待,顺她意说:“你最可爱,你最萌,你最好。” “耶,三句!”果果笑眯眯的,“今天下午的课我去啦~” 秦思吟庆幸果果的智商感人,“嗯呐,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挂断电话,果果想了想,把秦思吟夸她的三句发到讨论组里。 第26节 半小时后,南顾回复:你确定这是夸你三句? 果果:对啊! 南顾:这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果果定睛一看,呜呜呜,秦思吟你欺骗我感情! ** 秦思吟跟着向薇来到顾氏,前台小姐礼貌的拦住她们:“你们好,请问你们是来找谁的?” 向薇笑着解释:“我们是今天来开会的。” 前台小姐拿出记录册来,微笑着问:“方便把你们公司的名字告诉我吗,这样我能进行核对。” 向薇告诉她公司名称,那人浏览之后找到,并在那里划上一勾,“今天的会议是在一号会议室召开,你们可以乘坐公共电梯到第18楼,左转直走就到了。” 向薇微笑道谢。 向薇一路走来都在叮嘱秦思吟:“到时候开会的时候你要记住所有的流程,还有,这次大概有十家公司来,你要把他们公司的名字和代表人的名字数记下来,开会的时候不要说话……” 秦思吟一一点头记下。 到了会议室门口,向薇深呼吸,推开门进去。 会议室很大,秦思吟粗粗一扫,便发现单单是独立的位置都有将近五十个,她们来的算早了,提前到十五分钟,现在会议室也只有零星几个人而已。 秦思吟跟在向薇的身后找了个位置落座,她刚拿出笔记本和各式文档的时候,会议室被人从里面陡然打开。 她们进来的时候走的是会议室的大门,而此刻在会议室放置着投影的那个地方,却被人陡然打开,一位穿着高端西服的男子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第13章 我想 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眉眼间带了几分疏离的意思,却又是有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舒适感。 秦思吟突然想到一句话: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这么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竟然在生意场上叱咤已久,并且身上却始终没有一股世俗味,真是难得。 他见到秦思吟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往她这边走过来。 “秦思吟?” “额……陆总。”秦思吟还记得他叫陆程安。 陆程安摆了摆手,“叫陆总太生分了,要是不嫌弃,你就叫我一声师兄吧。” 秦思吟想他们俩也不熟吧,“陆总你和我是一个学校的吗?” 陆程安摇头,“不是。” “那我还是叫你陆总吧。” “可是,”陆程安眉毛往上一挑,笑的极为不怀好意,“你叫我大哥都是顾师兄,到我这变成陆总,这不好吧?” 果然,他这话一说完,在场所有人都往这边注意了过来,连向薇都带有深意的看向秦思吟。 刚刚她为什么说他温润如玉的,她收回好不好? 秦思吟觉得顾氏的几位总经理,都如狼似虎的,眼前的这个是笑面虎,之前的顾榕是大灰狼。 秦思吟笑着打哈哈,“我和顾总是一个学校的,之前他来我们学校开过讲座有见过一面,他还是我们学校的优秀毕业生。”三两句话就把她和顾榕的关系给说的清楚。 她用余光看去,其他人一副了然的表情。是啊,像顾榕这么优秀的人,一个学校的叫一声“师兄”也不为过吧。 幸好这个时候会议室陆陆续续的有人进来,陆程安也不敢再捉弄秦思吟,毕竟这里还装着监控,谁知道某人会不会在监控那头看? 会议开得很走心,陆程安把重要内容说的清楚详细,文件上相对不那么重要的也就一笔带过,这场会议,一开就是四个小时。秦思吟拿着笔在一旁一直在记录,遇到困难的地方向薇便低头耳语。 结束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了。 陆程安说的喉咙微干,声音都有些嘶哑,“好了,这次的会议结束,我们散会吧。” “秦思吟,你等一下。”陆程安叫住正在收拾文件的秦思吟,见她看过来,解释,“许安宁是你朋友?” 秦思吟停下动作,“安宁她怎么了?” “哦,她在楼上等你,待会儿和我一起上去吧。”陆程安风轻云淡的说,内心里则激动不已。 要见面了要见面了要见面了! “她在几楼,我自己过去就好。”秦思吟礼貌的说。 陆程安温和的笑,“我带你过去吧,反正我也要上去。” “……好。” ** 秦思吟走在走道里顿感不对,安宁只是一个普通员工,怎么会在顶楼上班?而且这边这么安静,顾氏的职员办公室这么高端吗? 察觉到秦思吟停了下来,陆程安疑惑的看她,“怎么了?” 秦思吟眨了眨眼,突然笑了,“陆师兄,你确定安宁在这里?” 她眼里多了几分玩笑的味道,而且突然这么叫他“陆师兄”,陆程安觉得莫名的……瘆得慌,这人好像没有看上去那么好欺负啊。 第27节 陆程安可是没有说谎,两手一摊,“许安宁啊,她真的在这里。” 秦思吟一直笑着看他,也没说话,陆程安被她看的心里发毛,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正准备解释什么的时候,她却开口了,“走吧。” 走道尽头的办公室门口开了一条小小的细缝,从那条缝里有浅浅的光射了出来,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图案。 陆程安伸手打开门,里面的光亮顿时大泄而出。 秦思吟逆光而来,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明媚如热烈绽放的鲜花,一下子就击中了顾榕的心。 见是她来了,安宁立马叫她,“思吟!” 见到安宁,秦思吟看了陆程安一眼,他确实没有骗自己,只不过是漏说了一个人而已。呵呵。 “安宁。” 陆程安被她那一眼看的不自在,摸了摸鼻子,默默的走到一旁。 办公室的格局单一,黑白灰的格调,简单的办公桌和沙发以及摆放在侧的酒柜。她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顾榕,秦思吟皱了皱眉,这间恐怕是顾榕的办公室。 “思吟,你来了啊。”安宁哼哼的笑。 秦思吟对她笑的更温柔了,“你在这里上班呢?” “没没没。”安宁彻底心虚了,“我在这里……等你。” 秦思吟看着她一脸讨好的样子,用只有她们两个听得到的声音说:“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安宁这才放下心来。 “顾师兄,我和安宁还有事,就先走了。”秦思吟拉过安宁就往外走去。 “你们还有事?”顾榕站了起来,叫住她们。 “有事。” “没有!” 秦思吟看向安宁,伸手就在她腰间软肉那里一掐,安宁有苦不能说,只能不断哼哼。谁叫她在今天下午的时候,被顾榕给收买了。 而且顾师兄有哪点差了,多配她家思吟啊! 而且……而且顾榕的气场太强大了,他还什么都没说呢,许安宁就倒了。 秦思吟在顾榕深邃的眼神里,抿了抿唇,改口,“我们还没吃饭,要去吃饭。” 顾榕看了看边上无聊站着的陆程安,说“陆二,带许安宁去吃饭。” “得嘞。” 秦思吟连忙拉住安宁,咬牙切齿的说:“你敢走试试!” 安宁看了看秦思吟,又看了看顾榕,真是进退维谷啊!可是比起秦思吟来,顾榕更有气场更可怕,于是她选择毅然决然的甩开秦思吟的手,“思吟,你保重!” 秦思吟独自面对顾榕,内心直击鼓。她可没忘记上次朝顾榕说的那些话,以及后面胡编乱造的什么“不婚主义者”,她偷偷的瞄了一眼顾榕,见他嘴角扬着笑,大概……忘记了吧? 对吧,忘记了吧。 “那个,顾师兄,你找我有事吗?” “不是说没吃饭吗?”顾榕走向她,慢条斯理的说,“去吃饭吧。” 他难道看不出来那是借口吗,秦思吟很无奈:“走吧。” ** 等到了停车场,秦思吟愣住,“司机呢?” 顾榕笑了,“怎么,我给你开车不放心吗?” 秦思吟干巴巴的笑:“师兄,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他一个公司老总,亲自给她开车当司机,开玩笑吗? 谁知顾榕却一本正经的问她,“我的车技……看上去很差吗?” “没有,看上去很好。”看上去就是老司机啊! “那我看上去让人很不放心吗?” “没有!” “那你怕什么?” 秦思吟默不作声。 顾榕见她这样也没有追问,两个人就这样去吃了饭。 吃完,顾榕送她回去。 “师兄,我回家。”秦思吟吃了饭,有点懒洋洋的。 顾榕在前方路口转弯,往秦宅的方向开去。 “怎么不回寝室?” “有东西落在家里了。” 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顾榕也没多问,只是放缓了车速。 秦思吟开了一个下午的会,精神高度集中之后,此刻疲惫极了。车速缓慢,她倒在副驾驶上一下子就睡了。 第28节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秦宅的门口。她有点尴尬,自己刚刚睡着了啊,“师兄,到这里多久了啊?” 见她绯红了脸颊,顾榕低笑,“大概有一个小时了。”他也不知道停了多久,他一直看着她,哪里还在意时间去了。 一个小时了……秦思吟抓了抓头发,“师兄,真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了。” “我很乐意。”顾榕手指敲着方向盘,悠悠的说。 额……这话怎么接下去? 秦思吟伸手就解安全带,“师兄,今天晚上谢谢你送我回家,我先走了。” “到顾氏上班吧。”看到她解下安全带,在她开门之前说道。 “什么?” “你不是说要谢我吗?”顾榕看着她,“那到顾氏上班吧。” 秦思吟抓着车门,笑着回绝,“我在现在这家公司干的很好,师兄你就别挖我墙脚了,而且我还没毕业,能力啊实力啊都欠缺许多。”她顿了顿,“我下次请你吃饭吧,当做谢你好不好。” 她话音未落,就听到中控锁一响,她正准备开门的动作被制止。她惊讶的看过去,不知何时解了安全带的顾榕,眼眸深邃,别有深意的看着她。 秦思吟被他看的心发麻,轻声叫他,“师兄……” “嗯。”相比起来,顾榕倒显得悠闲自在了。 “门锁了。” “我知道。” “能打开吗?” “不能。” 秦思吟泄气的倒在副驾驶上,闷闷的问,“为什么?” “我故意的。” 我知道啊,但是你总得说你故意的原因吧。秦思吟右手还放在那里,准备他那边一按下中控锁,她立马就跑下去。“那你还有事吗?” “有点事。”顾榕摸了摸下巴,“似乎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啊?不会是公司的事吧,秦思吟立马正襟危坐,“很重要啊?” “对,很重要。”顾榕严肃的点头。 “你说,我记着。” 秦思吟低头去找笔记本和笔,丝毫没注意到顾榕深邃的眼眸里散发出的异样的光。在她找东西的过程中,他缓缓靠近,直到她耳边察觉到顾榕的呼吸时,秦思吟才反应过来。 “师兄——”秦思吟惊呼。 “——我想亲你。”顾榕说完就直接吻上了她。 他的唇太凉,吻上她的时候让她微微一怔,秦思吟双手撑在他的胸膛处想要抵挡他,却未想到他的力气陡然加大。 顾榕也是第一次接吻,动作并不娴熟,含着她的下唇轻轻的抿,然后轻吻着她的嘴唇,稍稍离开之后,在她微茫的眼神中,再次深入。 这次没有上次那么温柔,他陡然深入,含着她的舌瓣,吻的温柔,微凉的舌滑入口中,贪婪的攫取她口中的气息。 他微眯着眼,看着倒在位置上的秦思吟,眼睛雾蒙蒙的,鼻尖渗出细小的汗,被迫的接受着他突如其来的、强烈的、无法拒绝的吻。 顾榕亲够了、满足了,松开了她,车灯已关,外面的路灯并不亮,借着细茫的光他看到她失神的脸。 “秦思吟。”看着她失神的表情,他无措了。 秦思吟微微回神,摸摸嘴唇,单手握成拳,很用力、很用力的说:“顾师兄,你一直都是这样吗?” 她不止一次说自己不喜欢他,可是他却处处逼迫、咄咄逼人,仿佛设了一张网,让她无所遁形、无处可逃。 可是凭什么呢,就因为他喜欢自己,所以就这样做吗? 为什么人可以凭着喜欢,让令他喜欢的人,做不喜欢的事呢? 第14章 躲他 顾榕松开捏着她肩膀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说:“我一直都是这样,从来没有改变过,但是,我只对你这样过。” “你……” “你以为我以前和谁在一起过?”顾榕深深的看她,“我要是喜欢一个人,恨不得和她天荒地老。” 天荒地老。 他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说出了这四个字。以前那么多的时光,他所见过的鲜花、盛世、海洋、雁群所有一切能让他感觉到拥抱、温暖和爱的事物,都无法让他感觉到一生之所长,而现在,他竟然如此轻松的说出天、荒、地、老。 他沉下心来:“秦思吟,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也是我认定的人。” 秦思吟心下一紧,从最初的愤怒再到慌张,以及现在的无措,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顾榕了,“你……” “砰砰砰——”车窗玻璃被人敲起,外面的人响起略带疑惑的声音,“顾总?”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秦思吟更慌了,手足无措之间最先反应的是推开顾榕。 顾榕被她用力一推,倒在了驾驶座上,他微眯着眼看着车外的叶席城,冷笑,“来的还真是时间。” 秦思吟瞪他,“开门啊!” 第29节 外面的人敲得更快了,“顾总?思吟?” 顾榕不急不缓的按下中控锁,在按下的瞬间,秦思吟动作极为迅速的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叶席城看着秦思吟,又看看顾榕,放在口袋里的手稍稍一紧,脸上倒是和颜悦色的很,“我在楼上看到一辆车停在楼下,认了好久才认出这是顾总的车,顾总,谢谢你送思吟回来。”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的。”顾榕幽深的瞳孔直直的往秦思吟那里看。 秦思吟垂下头不发一言,双手死死的捏住放东西的包。 叶席城听到他说这句话时,放在口袋里的手顿时握拳,“思吟,还不快谢谢顾总。” 秦思吟皱眉,叶席城和顾榕之间明显是有纷争的,她一向不喜欢加入这种纷争中,扔下一句,“我先回房了,顾师兄,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家。” 听到她这么说,叶席城差点没忍住怒意。 顾榕嘴角露出一抹笑,“不用谢。”然后不耐的看着叶席城,“叶总,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叶席城眉头拧的很深。 “那我先走一步了。”顾榕说完就掉头离开。 回到房间的秦思吟,连灯都没有开,急匆匆的坐在了化妆凳上,心里的汹涌震荡不断,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打开了房间的灯。 在那么亮的环境中,她一下就看到了自己嫣红的脸,被吻过之后水润的唇。她不自觉的伸手摸上自己的唇,温热的温度,让她一下子就想到之前—— 他的唇很凉,却很温柔。 就在她慢慢的摩挲着自己的双唇的时候,门口就响了。 “谁?” “思吟,是我。”叶席城站在外面,“你开下门好吗?” 秦思吟突然回神,看到镜子里眼神迷离的自己,又想到刚刚被吻的场景,恼羞成怒的狠狠的关上灯。外面的人锲而不舍的敲门,秦思吟语气平淡的说,“我要睡了,你有事吗?” 外面的人突然沉默了,好半晌他才开口,“没事,你早点睡吧。” 拒绝了叶席城,秦思吟一转身就是一面镜子,不行,她摇头。她此刻烦躁极了。 外面走廊已没有声响,叶席城大概已经离开,秦思吟想了想,抓起零钱包就离开房间。 小区里面有专门为这片富人区建的超市,将近十点还没有关灯,秦思吟轻车熟路的走到冷柜边,一下就拿了五瓶雪碧去结账。 提着雪碧慢悠悠的走,终于在人工湖边停了下来。 秦思吟找了片空草地盘腿坐下,拿出袋子里的五瓶雪碧,整齐的摆成一排。坐着看它们的瓶身渐渐潮湿,可是心里还是没来由的烦躁。 随即环抱住五瓶雪碧,走到人工湖边,拿了一瓶打开,也没犹豫就倒入湖中,剩下的四瓶倒完之后,还是没有办法,根本没办法。 秦思吟闭眼就是那个吻,那个缱绻至深带着他难得的温柔的吻。 怎么办? 暖暖,你是不是有一点、一点点的喜欢他? 可是暖暖,你忘了吗,连爱都会变成不爱,更何况是喜欢呢? 暖暖,你没有办法的,你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他不是吗? …… 秦思吟彻底的迷茫了,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等到天色渐亮,窗边露出微光时,她才阖上眼缓缓入睡。 ** 顾氏在年前要建一个商贸区,因为耗资极大、范围极广、投入时间漫长,所以和很多公司都有合作,而秦思吟实习的公司,也在其中。 那天开会说的就是这件事。 也因为这个合作,整个公司都进入高度警戒状态,像他们这种小公司,接这种单子基本上这一年都可以不再干其它了。 距离开会那天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她和顾榕中间也见过几次,只不过秦思吟远远的见到他就立马躲开。 以至于顾榕都觉得自己是洪水猛兽了。 秦思吟倒是乐此不彼的躲着他。 寝室里,正好今天四个人都在寝室。 果果伸手就把面前的书全部推倒了,“不看了不看了。” 安宁接了杯水,路过她那里,“不是明天就考了吗?今天再看一点呗。” “看不了啦,”果果做忧伤状,“为什么人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呢?” 安宁:“你想做什么事呢?” 额……果果想了很久,“好像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果果,你有啊。”秦思吟悠悠的说。 “什么什么?” “吃!” 果果:“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安宁:“但是果果,临时抱佛脚还是必要的,我觉得你还是看一看书吧。” 第30节 果果得意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没抱过佛脚。” “这……什么意思?” 南顾搂着果果笑的乐不可支,“我们家果早上起得好早,去城隍庙捐了香火钱,还和佛祖亲密接触了。” 果果补充,“抱了十分钟,整整十分钟!” 秦思吟支着下巴问她,“那佛祖说什么了吗?” 果果抛了个媚眼给她,“佛祖掐指一算啊,就说我能考上!” “咦?你家佛祖还算命呀?”秦思吟惊讶。 果果也疑惑了,“是哦,它怎么算命呢?” 南顾彻底笑倒在果果身上,“果果,你果然和外面的妖艳贱货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被转移了话题的果果好奇的问。 秦思吟深思,悠悠开口,“大概只符合其中一个吧。” “哪个?”果果还特意摆了个妖娆妩媚的姿势。 “货。”秦思吟、安宁、南顾三人异口同声的说。 果果气的腮帮子鼓鼓的,其他三人倒是笑成一片了,她自己想想也觉得自己只符合货了,毕竟“吃货”嘛,这样想想自己也笑了。 大家笑的一片欢声笑语的,南顾突然问道,“明天要带的东西收拾好了吗,不要忘记。” “好了的好了的,我都检查3遍了。” 安宁:“那你明天一个人去吗,还是我们陪你去呀?” 果果眨了眨眼,“你们有时间吗?” 安宁:“我下午要回老家一趟,大概不能陪你去。” 果果看向南顾。 南顾:“我要去图书馆复习。” 果果期待的转向秦思吟。 秦思吟一愣,“我陪你去?” “耶耶耶!思吟最好啦!” 秦思吟怎么觉得,她莫名接了一个艰辛的任务? 第二天去考试的路上,秦思吟开的车不幸被追尾了。秦思吟紧了紧毛衣外套,安慰果果,“果果,你先打的过去,我这边处理好就去找你。” 果果担心的不行,“你一个人可以吗?”她看了眼追尾那辆车的车主,络腮胡好可怕,她马上转回来看秦思吟。 秦思吟拍拍她的肩膀,“没事的,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他们马上就会派人过来处理的。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去考试,知道吗?” 果果虽然不放心但是因为考试在身,还是答应了,“嗯嗯,那你处理好给我打电话啊!哦,不,给我发短信!” “嗯好。”秦思吟笑了。 果果一步三回头,“一定要给我短信哦!” “知道啦。”秦思吟摆摆手。 再转过来的时候,对面车主不好意思的朝她笑笑,“我刚学开车,不是很利索。” 秦思吟揉了揉眉心,“刚学开车?” “嗯……” 一阵风吹过,秦思吟有点冷,“这样吧,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我们等交警来再说好吧?” 那人倒也知道自己犯错了,老实点头,“可以的可以的。” 幸好追尾的地方车流量少,这条路上几乎也没什么车,这人大概也是看这里车少所以才在这里练得。只是恰巧是个转弯的地方,秦思吟开的慢经过这个路口,而他明显是转弯的时候没反应过来,直直的撞上了她的车。 秦思吟也没跑回车里,找了棵树底下站着等交警。 可是交警没等来,却等到了她躲了一个多月的顾榕。 顾榕早上刚下飞机,准备回家休息一下,却没想到回家的途中遇到了秦思吟。不过是随行的助理说的,“顾总,那不是秦小姐的车吗?” 他半阖着的眼睛立马清晰睁开,那辆车确实是秦思吟的。整个c市只有那么一辆,据说是秦思吟在二十岁生日那天秦震所送。 “停车。”顾榕清冷的声音响起。 第15章 烧饭 顾榕今天坐的车并不是之前开的那辆宾利,秦思吟看到在路边缓缓停下的车的时候还有点疑惑,却没想到从车上下来的竟是顾榕。 顾榕快步走到她身前,上下看了她许久确认她没事的时候才开口,“怎么就出车祸了?” “不是车祸,”秦思吟小声纠正,“是追尾。” 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上次停车的时候被抓包,这次追尾了还被发现,真的好尴尬呀。 顾榕皱眉,“报警了吗?” 第31节 “报警了。” 他看了看表,叫来助理,“你在这里等交警,把这件事给处理了。”然后拉过秦思吟,“你跟我走。” 秦思吟下意识就拒绝,“我……” 顾榕回过头来,“我刚出差回来,有十几个小时都没睡了,你就当体谅体谅我,别让我担心。” 他的脸色确实很疲惫,秦思吟有点不忍心拒绝,恍恍惚惚的瞬间就被他带上了车,意识回笼的瞬间,喊道,“我的车!” “我助理在那看着,别担心了。”顾榕揉揉了太阳穴,吩咐司机,“开车。” 司机犹豫,“还回亦园吗?” “不了,去我那边。”顾榕说完看了秦思吟一眼,她正低着头发呆。 顾榕气定神闲的靠在椅背上,嘴角渐渐的浮现一抹笑意。 秦思吟靠在车窗,无聊的看着窗外,突然窗外下雨了,淅淅沥沥的。 十一月份了,下场雨都带着凉意。 她下车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温度骤然下降所带来的寒意,风更加凛冽的刮到人身上,她只穿了三件衣服,出来之后明显身子一颤。 顾榕早就发现她的异样,快步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件毛呢外套,不容拒绝的给秦思吟套上,“走吧。” 还下着雨,秦思吟也没挣扎什么,乖顺的由顾榕带到屋子里。 房子里已经有人迎了出来,拿着块毛巾毕恭毕敬的,“先生。” 顾榕沉声吩咐,“把室内的温度再调高一点,让厨房的人熬点姜汤,再拿一块毛巾来。” 秦思吟裹着他的毛呢大衣,整个人小小的缩在里面,她个子不算矮,但是奈何顾榕太高,套着他的衣服就像小孩偷穿大人的外套一样。 顾榕搂着秦思吟的肩走去客厅,低声说,“我让人把这里的温度调高了一点,待会再让他们给你熬点姜汤暖暖胃,这样才不会生病。” 秦思吟本来低头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却在听到他的话时脚下一绊,“师兄,没事的,我的身体挺好的。” 果然,耳边就传来他低低沉沉的笑声,“走路小心点。” 不一会儿,阿姨就拿了碗姜汤和毛巾过来,顾榕接过来放在一侧,眉眼里是难得的温柔。拿过毛巾给她,“自己擦还是我来擦?” 秦思吟想都没想就接过,“我自己擦。”怎么可能让他擦啊?于是她拿着条毛巾不紧不慢的擦着自己并不怎么湿的头发,心不在焉的看着屋子里的格调。还真是禁欲系呀,和办公室里一样的黑白灰三个色系,只是装修的小有心机,处处都体现着主人的高品格。但是房子是真的大啊,好像有两个秦宅那么大? 顾榕拿着毛巾慢条斯理的擦着自己的手,吩咐一旁的阿姨,“今天下午放假,你们明天再过来。” “好的,先生。”回答完她就带着一大帮人从后门悄无声息的离开,院子里只剩下保镖。 他们两个都不是话多的人,顾榕因为长时间的工作,此刻疲惫至极,声音干哑了些,“会烧饭吗?” 秦思吟一愣,“会一点。” “上次不是说要谢谢我吗?” “嗯。”不会是烧饭吧? “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 “嗯。”可是你没答应啊? “嗯。”顾榕指了指一个方向,“厨房在那。” 秦思吟,“嗯?” “怎么,那时候开玩笑吗?”顾榕用慵懒闲适的调子说。 “没有。”秦思吟摇头,寻找措辞,“师兄,我厨艺不精。” 顾榕起身,低头看她,“我不嫌弃。”说完他往楼上走去,“我睡一会,做好了叫我。” 秦思吟看着他的背影,即便是疲惫不堪,却仍然站着挺立、气势如虹,她一下字泄气了,靠在沙发上,喃喃的讲,“就不应该跟过来!” 饶是再不情愿,秦思吟还是去了厨房给他做菜。冰箱里倒是有着许多新鲜果蔬,秦思吟看了看时间,不过才九点而已,而且顾榕睡觉的话,应该会睡蛮久的吧?她那么早做菜,到时候会冷吧? 眼睛扫到冰箱冷藏室,发现里面有一只——鸡,秦思吟捋上袖子把它拿出来,既然这么早,那就炖只鸡/吧。 顾榕进入房间的时候手稍稍一收,房门微掩着,面无表情的松了松领带,拿过浴袍就往浴室走去。洗完澡之后就直接的倒在床上睡了,从微掩的房门中传来一股香味,他想到楼下的人,嘴唇一勾,就这样沉沉的睡去。 十一点,顾榕的闹钟准时响起。薄唇紧抿,眼眸深邃,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却无端的透出几分凛冽的气息。 秦思吟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个场景,她不过是来叫他起床吃饭的,却没想到他已经醒了,“师兄,饭煮好了。” 顾榕往她这边斜斜一扫,眼神里透露几分冷意。他向来有起床气。 见是她,顾榕却掀翻被子,慢慢踱步过来,秦思吟被他这样的状态给弄得一脸懵圈,手往后指了指,“那个,顾师兄,我先下去了,啊——” 语音被掐住,秦思吟的手腕被顾榕捉住。顾榕稍稍一使力她便跌入他的怀中,他扣住她的腰,迫使她看向自己,脸色嫣红,双眸微润,顾榕喉结一动,缓缓低下头去。 他的身子太温热,浴袍与她的身体相贴近,秦思吟的心又开始颤抖了起来,下意识中就紧闭双眼。 良久,顾榕都没有动作,只是在看着她颤动着的睫毛、体会她不均匀的呼吸。他覆到她的耳边,温热的鼻息喷到她的耳背出,“想我亲你吗?” 秦思吟整个人都愣住,喉咙干涸,往后缩了缩脖子,说:“师兄,我……”她有点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放心,我不会亲你。”顾榕看她往后仰的动作,蹙眉,“上次是我不好。” “什么?”秦思吟没反应过来。 “上次亲你,我很抱歉。”顾榕一本正经的向她道歉,“事后我想了很多,是我太快了。” 第32节 秦思吟眨眼。 “像上次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别担心。” 秦思吟低下头,“我没放在心上,师兄你也别太在意。” 没放在心上?别太在意?闻言,顾榕微不可察的皱眉,扣着她腰的手就是一紧,使她离自己贴的更近,在她惊讶的眼神中缓缓说:“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松开了秦思吟,转身就去衣帽间换了衣服。 来日方长。 秦思吟的手不自觉的抓着衣袖,她和顾榕……似乎纠缠不清了。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各怀心事,谁也没说话。吃完之后秦思吟收拾碗筷,顾榕就斜靠在门口看着她,眼里满怀深意。 她的脖子很好看,白皙又匀称,弧度优美,头发斜斜的搭在一侧,有些碎发滑落,加了几分妩媚滋味,腰间系一条围裙,窗外的光亮照在她身上,一副宁静平和的模样。 收拾好碗筷,整理好厨房里的东西,离开厨房的时候看到他斜倚在门口,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眉眼深邃,穿着棉质的居家服,比平日倒是真的少了很多锋芒。 看到她在看自己,眉眼舒展,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环抱在胸前的手慵懒的插在口袋里,“怎么站在那里不动?” 秦思吟一愣,她总不好说,师兄你站在那里把路给挡了我不好出去吧。于是找借口,“这里有水吗,我有点渴。” 顾榕忍住笑意,指了指她右手边,“在那里。” 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秦思吟脸僵了,这找的什么破理由啊。做戏要做全套,上去慢吞吞的喝了口水,回来看他还没有半分避让的姿势,微不可察的蹙眉。 顾榕开口,“想出去?” “嗯……” “那出去啊。” “嗯……”那个位置那么窄,秦思吟撇了他一眼,那你倒是让我啊。 “那个,师兄,”秦思吟建议,“你能让一下吗?我这……不好出去啊。” 闻言,顾榕欠了欠身,“这样可以了吧?” 秦思吟看着那多出来的几厘米,干巴巴的笑,“师兄,要不你退几步?” “退几步?”顾榕想了想,“怎么办,我不是很想退?” 第16章 进展 秦思吟真的要爆发了,“顾师兄,你能让让吗,我出不去了!” 顾榕默默鼻子,“为什么你非要往我这个方向走,你可以换个方向的啊?” “这里哪里还有门啊?”她扫视着偌大的厨房,就他这里一扇门好吗! 顾榕长手一伸,就在她以为他要拉自己的手,下意识的一缩的时候,他却只是往身侧推去。眼前的有着曲直纹路的墙壁瞬间变成了一扇拉伸门,单人站立的门口变成了可供几人并排站着。秦思吟彻底懵了。 所以那些纹路不是装饰,是用来区分门和墙的!秦思吟懊恼的低下头,绕过他,“那个,还真有门啊。” “还真有门。”顾榕重复着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秦思吟不抬头都能想象此刻他脸上浓浓的笑意了。 真的是好丢脸呀。秦思吟默默低下潮红的脸,回到客厅拿自己的手机,“师兄,”看到他还是站在那里,“我先走了。” “走吧。”顾榕气定神闲的说。 这么轻松的就走啊,秦思吟有点不敢相信,这是顾榕的作风吗?半信不疑之间她还是选择离开,门一打开的瞬间,呼啸的风卷席着冰冷的雨扑面而来,她彻底醒悟过来,腹诽:大神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啊! 半分钟后,顾榕就看到某人灰溜溜的走了回来,头也不抬,快速的吐出一句话来,“师兄,你能借我把伞吗?” “顺便再借你辆车好不好?”顾榕看着对面的人头越垂越低,忍不住揶揄她。 谁知她却倏地抬起头来,慨然大方的伸出手,“那师兄,你能借我辆车吗?” 天色黯淡,正午时分落地窗外的天空却是乌云密布,暴雨而至,狂风肆虐。顾榕收回目光,“不能。” “你不是有很多车吗?” “我不想借你。” 秦思吟被他一噎,“那你借我把伞吧。” “你觉得你能从这里走回去吗?” 秦思吟身形一顿,她……好像不知道这是在哪儿,好像……走不回去……可是总不可能说,师兄对不起,我看了一下,这雨太大了,我找不到回去的路,我还能在你这里待一会吗?这不打脸吗。 两个人就那样站着,天色渐沉,偶有雷鸣声响起,树叶被风吹打的声音如侧在耳。 “留下吧。”他说。 “顾师兄……”秦思吟咬着下唇,充满歉意的说,“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不是故意的,说来听听。”顾榕漫不经心的去厨房拿水,给她时间考虑“故意”这件事。 不是故意矫情的。这句话说出来,他肯定会笑!秦思吟很正经的说,“不是故意来打扰你的休息的。” “哦,是吗?”顾榕慢条斯理的递给她一杯水,往沙发走去,“可是你都打扰到了,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秦思吟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那你说怎么办?” “你的饭做得不错啊。”他幽幽开口。 第33节 秦思吟通灵的很,“那……我下次再给你做次饭?” “一次?”顾榕状似不经意的打了个哈欠,“从昨天早上到现在,我就睡了两个小时的觉,一次饭……” 秦思吟愧疚了,“那……两次?” “哎——”顾榕伸了个懒腰。 “三次!”秦思吟豁出去了。 “你记住了,这可是你说的。”顾榕目光看向远处,瞳孔有神,眼睛发出很亮很亮的光。 秦思吟看了看水杯里的水,喝完之后才回味过来,这是……又被算计了? ** 几天后,秦思吟照旧去上班,临近中午的时候向薇把她叫了过去。 “再过几天和‘顾氏’的项目就要启动,到时候你跟着隔壁组的张姐,她对这方面很了解,你跟着她不吃亏。” 秦思吟不解,“向姐,您这……” 向薇温柔的笑,“我要结婚了,请了一个多月的假期,以前的年假都存着,这回倒是一起请了。” 受新娘子的影响,秦思吟微微一笑,“向姐,新婚愉快。” “嗯,会愉快的。”向薇接受她的祝福,然后继续转接正事,“我请假的这段时间,你就跟着张姐,有什么事都问她,实在遇到困难了,其实我不想你问我,但是你可以问我,仅限于微信啊!” 秦思吟笑了,却扭头拒绝了,“向姐,我可能不会在这里待下去了。” “这……怎么了?” “哦,我当初签的实习合同就是两个月,还有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我就得走,那个项目……我参与不了了。” 向薇遗憾的叹了口气,“我倒忘了你是实习生了,哎,算了算了。” 秦思吟也很遗憾,“向姐,这段时间谢谢您的照顾。” “有什么好谢的,你叫我一声姐,我就肯定会好好对你。”向薇摆摆手。 秦思吟很是感激,离开办公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说是两个礼拜,其实最后一个礼拜都不需要来了,都是收拾一些东西就走了,大家心照不宣,都不会给你事情做了。 晚上下班,秦思吟和安宁说起这件事情。 安宁却和她不一样,她只是找个实习的地方,而安宁却是想长久的留在顾氏的,像她们这种专业的,要是签了顾氏,那可真是前途无量。 可是前途无量的公司,考核制度相当严谨,安宁有气无力的说:“公司下个月就要进行第一次考核了,我最近又把事情给搞砸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迎接下个月了!” 秦思吟安慰她,“没事,慢慢来,谁都有糟糕的时候。” “可是真的好烦呀,每天周围一群豺狼虎豹盯着你,那些实习生的学历都不比我差,而且个个都比我积极,我天哪,药丸!” “而且每次我都迷迷糊糊的,你知道吗,上次开会我竟然睡着了!” 安宁继续唠叨,等到二人回到寝室的时候,她又突然开口,“思吟~” 每回她这种语气,都没啥好事。秦思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给手机充电,“怎么了,说吧。” “你说……你说要是顾师兄能够偏袒我一点就好了。” 秦思吟皱眉,“安宁,我和他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我也没说你们有什么关系呀!”安宁邪恶一笑,“怎么,最近和顾师兄有进展?” 秦思吟顿了一下,“没进展。” “怎么可能!”安宁不显不信。 连果果都不信,掰着手指在她面前说,“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以前是怎么说来着……我和他没什么关系!现在演变成,我和他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啧啧啧,这个真的是没进展的表现吗?” “果果。”秦思吟温婉的笑着,“抠字眼挺厉害的嘛。” 果果“嗷呜”一声扑到正在背书的南顾身上,“南顾南顾,你看思吟她又对我笑,她那样对我笑!好阔怕!” “乖,”南顾空着手捋顺她的毛,“怕什么,你又不是没被她欺负过。” 果果反应过来,“也是哦,我怕什么?” 安宁却不放弃,“我那天看到顾师兄送你回来的,思吟,哦?” 那天瓢泼大雨,到最后还是顾榕开车送她回的学校,秦思吟让他停到食堂那里,她买把伞自己走回去,这样就不会遇到什么熟人了。哪成想她刚下车,安宁就从食堂门口出来。 秦思吟歪着脑袋,“所以呢?” 安宁揽着秦思吟,“所以你和顾师兄真的只是纯粹的师兄妹关系啊?” 纯粹的师兄妹关系,这几个字听得她心虚。 她笑着看安宁,“那还能是什么关系呢?” “没什么啦!”安宁也不敢撩拨她,笑嘻嘻的转移了话题。 ** 隔日,秦思吟拿着资料去复印的时候,看到复印机旁一群人围在那里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什么。等她靠过去的时候,才听清他们说话。 哦,给顾氏送资料嘛。 众人见她来了,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小秦,小秦,听说你和顾氏的陆总很熟?” 第34节 上次开会发生的事都已经传遍了大半个公司了。她不说,向薇也不热衷闲谈八卦,但是圈子里多的是那种无聊的人。 秦思吟淡淡的说,“不是很熟,见过几次而已。”复印机还在复印,声音很大。 她站在复印机一侧,语气颇为冷淡,和周围的人像是隔了一层纱。 有人开口,“哎小秦,你能帮我们一个忙吗?” “什么忙?” “帮我们把这份资料送到顾氏去,我们对顾氏也不是很熟,而且我们手上工作也紧得慌。” “这是张姐让你送的吧。”秦思吟扫了一眼她手上的东西。 “哎呀,我们这不是忙着吗,小秦你也没什么事做,就帮我们送一下呗。”那人冷嘲热讽的。 第17章 疼吗(入v一更) 复印机的声音戛然而止,秦思吟看到她嘴边那一抹嘲讽,垂着眼拿过复印的东西准备走,“我也有事。” “哎。”有人夺过她手上捧着的资料,直接把文件甩给她,“你这也没什么要紧事,先帮我们把资料送了吧。” 文件夹的边角刮到秦思吟的下巴,塑料壳太硬,秦思吟被这么一刮,感觉下巴处生生的疼。抬头看他们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突然笑了,“送到顾氏是吧?” 那些人本来就是想捉弄一下她,她一个实习生频频叫去开各种高层会议,而且经过她手的企划案好的不行,大家私下里早就看不惯她、想整她一顿了。这不,手头上这份文件要送到顾氏,每次送东西过去,都被骂的狗血淋头的,他们眼睛一转,就想到了秦思吟。 原以为她会生气,哪成想她却笑了,“对、对的。” “顾氏哪里?” “财务部。” “行,我送。”秦思吟拿着文件夹的手抠着它的边缘,笑意渐浓,“那麻烦你们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秦思吟伸手看向抢过她资料的人,那人见她笑的这么开心,随手一扔,“喏,还给你。” 铅字白纸随着她的动作飘散在空中,秦思吟怀里只接住几张,剩下的大多数都落到地上,众人像是没见到一样嬉笑着离开。 她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晌,扯了个笑容,弯下身子捡。 顾氏的前台一见到她,笑的比当初更温柔了,语气甜美,“秦小姐,您是来找顾总的吗?” 秦思吟一脸奇怪,“顾总?” “顾总现在正在会议室开会,我先带您到他的办公室可以吗?” “不不不,”秦思吟连忙摆手,“我是来送东西的,不是来找顾总的。”她顿了顿,说:“我东西送到马上就走,你别告诉顾总我来了。” 顾氏17楼是财务部和法务部的地盘,电梯出来左边是财务部,探头看去多为格子间,喧嚣嘈杂;而右边的法务部则是独立的办公室,安静无声,两个部门的格调截然相反。 安宁正好上了个厕所,出来就看到一个人背影像她,不确定的叫了声,“思吟?” 秦思吟转了过来,笑了,“你们经理的办公室在哪?我这里有份文件要给她。” “最前面的办公室,”安宁指了指方向,目光掠到她下巴的时候一愣,“你的脸……” 闻言,她摸了摸,自嘲道:“很丑吧?” “不是,这是怎么了?”安宁拉过她站到边上,“怎么就红成这个样子了?” “很红吗?”她之前照镜子发现也没有很红啊。 “很红。”安宁皱眉,“你这是怎么了?” 秦思吟拨了拨头发,“我先把东西送过去,待会再和你细说。” “你这样可以吗?要不我给你送过去吧。” “你送过去?不怕被骂啊?”秦思吟玩笑道,“而且这是我们公司的东西,还是我送过去比较合适。” 安宁低下头想了想,“那行,我在这里等你。” 她敲门的时候,有位助理模样的人过来,“经理去楼上开会了,你有什么事吗?” “哦,我是来送文件的。”她报了自己公司的名字。 那人咧嘴一笑,“我是她助理,你把东西给我吧,待会经理回来了我再告诉他。” 秦思吟:“那麻烦你了。” “没事,不麻烦。” “你的脸……” 秦思吟微微一笑。 她转身回来,看到安宁拿着杯水站在那里,冲她扬了个笑,往她那边走去。而此时顾氏顶楼的会议室里,正有人汇报着近期工作,顾榕的助理alan走了进来,覆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顾榕手指微动,“暂停会议。” 参与这个会议的大多都是跟着顾榕从华尔街开始厮杀的,此刻不解的看向顾榕,却发现他们那个万年沉默冷酷脸的*oss,笑了? wtf!!! 紧接着,*oss开口了,“陆二,你来主持。”说完,他站起身,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脚步带风的往外走去。 陆程安:“啧啧。” 第35节 梁亦封:“呵呵。” 宋斯南:“挖槽!” ** “就是这样。”秦思吟陈述完发生的一切,伸手拧了拧眉心,“很搞笑吧,我竟然遇到了这种事。” “你就应该狠狠的骂他们一顿啊!”安宁义愤填膺,“他们这种人,就应该教训一下的!” 秦思吟安抚她,“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算了吧。” “怎么可以算了?这事算不了!你看看你的下巴!”安宁想到就火大,撸撸袖子就拉她走,“不行,我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走,我跟你回去好好收拾她们。” “哎,哎——”秦思吟被她拖着,有点哭笑不得了。 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人。 来人行色匆匆,见到她时,紧绷着的脸一松,可是接触到她的下巴的时候,眉头紧皱,沉声问:“谁弄得?” 周围一片寂静,繁杂的财务部都没人敢说话了。 见她不说,他又问了一遍,“谁弄得?” 秦思吟贴在身侧的手抓紧衣袖,神色轻松的说:“我不小心撞得。” 顾榕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搭在手臂处的西装外套往前随手一扔,秦思吟下意识的接了起来,一抬眸,眼前就出现一双刚劲有力的手,直直的掐着她的下巴,她能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再问一遍,谁、弄、的!” 他的食指和拇指稍一用力,秦思吟便□□出声。顾榕收回手,就看到她白皙的下巴又染了一份晕红。 他双眼眯起,透露出危险的神色,周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场,站在一侧的alan双腿都忍不住战栗了。 “alan。” “是,boss。” “给我调监控,我得看看她是在哪里撞得。” “好的,boss。” “等等,”秦思吟叫住他,抿了抿唇解释,“我在寝室撞着的。” “这……”alan迟疑的看向顾榕。 “我说了,调监控。”顾榕不容置疑的说。 “是,boss。” 秦思吟真的不想把这件事闹大,慌忙解释,“我是真的自己撞得,真的!” 顾榕嗤笑。 还处于愤怒状态的安宁开口,“顾师兄,思吟被她公司的人欺负了!哎……思吟你别拉我,思吟!” 顾榕一把拉过秦思吟,好看的剑眉皱起,“去我的办公室说。” “好!”安宁得意的笑,这个仇一定要报!要不然是看她们秦思吟好欺负了是吧!身边没人了是吧! 见是实在阻止不了,秦思吟直接装死。 安宁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给说了出来,中间还添油加醋了几分,一旁听得顾榕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黑。 “撞得?”顾榕看向某人。 “没谁弄的?”某人头都快贴到胸了。 “还真的?”某人的耳垂都红了。 “好了,抬起头来,”顾榕坐在她旁边,柔声说,“在我面前怕什么、我又不会拿文件夹甩你一脸。” 秦思吟脸憋的都黑了,什、么、叫、做:在我面前怕什么? 我怕你! 她不抬头,顾榕伸手把她头掰上来,“让我看看你的脸怎么样了。” 秀丽白皙的下巴有着一道极为显眼的红色印记,幸好没有出血,只是看着比较严重。只是看这样子,那人是使、了、多、大、的、劲! 顾榕下颌紧绷,特么的想打人! 许是他的表情太凶神恶煞了,秦思吟瞳孔一缩,“师兄,我也不是很疼。” “胡说,我刚刚碰你的时候你还喊疼了!”安宁拆台。 秦思吟无奈了,她就不应该把这件事和安宁说。 顾榕小心翼翼的摸着她的红印处,“疼吗?” 秦思吟一愣,他摸得太温柔、太小心了,她轻声回答:“不疼。” “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其他的了?”顾榕突然问道。 “什、什么?” 顾榕收回手,起身去冰箱处拿了冰块和毛巾过来,“还欺负你什么了?” 秦思吟接过毛巾轻轻的按压着下巴,含糊不清的说,“没有了,以前没有什么交集。” “没什么交集?”顾榕玩味的说,“那他们是闲着无聊、没事做,来欺负你?” 第36节 “额……”秦思吟词穷了。 “师兄,真的没什么事的,他们也不是故意的。”秦思吟再次开口,她不想快要走了还惹出事来。 “对,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安宁再度拆台。 秦思吟瞪了安宁一眼,好想把她的嘴巴缝起来! 顾榕沉吟,“我不管他们是不是故意的,这件事你可以没完,我不行。” “你……” “你知不知道,看到你这样,我有多难受?”顾榕很认真的说,“我没办法释怀。” 秦思吟瞬间僵住,全身血液集中在一个点,没有半点动弹的想法。 我有多难受。 顾榕,你知不知道,我听到这句话有多开心?所有清晰的记忆、真切的过去里,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看到你这样,我有多难受”。她从小得到的感情里,所有人都和她说,“暖暖,你要坚强,你要独立”还有“暖暖,我也是为了你好。” 可是从来都没有人说过,暖暖,看到你这样,我有多难受。终于有人心疼她、珍视她,与她感同身受。 秦思吟热泪盈眶。 她极度缓慢的低下头去,眼里有泪水不停打转,别哭呀,这么好的人喜欢你,你哭什么呢? 哭——爱而不得。 暖暖,要不要,试着喜欢他? 就一次好不好? 他不是秦震,你也不是沈烟,你试着喜欢他好不好? 她眨了眨眼,一滴泪跌落在她的膝盖处,粉色的裙子一下子就被晕染开来。 第18章 辞职(入v二更) 顾榕慌了,“你——哭什么呢?”他试着去抬秦思吟的下巴,可是她这回倔的躲着他的手,眼泪一滴接一滴的掉了下来。 不止是顾榕,站在一侧的安宁也慌了,“思吟……” 顾榕转头,“你先出去吧。” “可是思吟她……” “没事,我在。” 安宁犹豫着点头,“那你好好照顾好思吟。” 办公室只剩下顾榕和秦思吟,她的眼泪不停的掉,顾榕叹了一口气,抽了几张纸,弯下腰俯身到她面前。 一个堂堂上市公司的老总,在华尔街杀人不见血,却在此刻甘愿为她俯首称臣。 秦思吟哭着哭着就发现自己膝盖上一沉,眼前出现顾榕好看英俊的脸,瞬间就笑场了。 “你这是安慰我吗?”秦思吟不满。 顾榕摊手,“我有说过我要安慰你吗?” “……” “你知不知道,你哭起来真的不好看,”顾榕看她擦着脸,嫌弃的说,“而且下巴那里一抽一抽的,红色印记跟着动,有点吓人。” “顾榕!”秦思吟直接把擦脸的纸巾甩到他脸上,甩完的瞬间就后悔了,那里还有她的鼻涕啊…… 顾榕笑着接着那团纸巾,“拿着这个气魄,还怕对付不了他们?” 秦思吟顿住,“我没想过对付他们。” “为什么退让,嗯?”顾榕的声音极为的有磁性。 秦思吟好像快要陷入他的声音里了,她摇头,“他们又不是很重要的人,我没放在心上。” 她就是这样的人,简单、随性、知世故而不世故。 那些人是欺负了她,也是想着在各个方面找她茬想要对付她,可是她真的没放在心上,真的无所谓。 不过是平素多做一点事罢了,只是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她的脸红印难消,一点点都被渲染成大伤。 可是她是真的没觉得有什么。没放在心上的事情,为什么要去计较呢? 顾榕看向她清淡的眉眼,确定她说的都是真的,她确实是那种不争不抢的人,也很少把那些闲杂琐碎的事放在心上。可是他不行,这件事对她来说是没必要,但是对于顾榕来说,很重要。 他分毫不舍得动的人,竟被别人这样欺负。 他可忍不下去。 ** 秦思吟叹气,“你们真的别跟着我了。”她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保镖,头都要大了。 她离开顾氏的时候,顾榕分派给了她一大堆人,说要照顾她,谁知道会不会发生椅子砸下巴的事情呢? 秦思吟再三拒绝,谁上班带保镖的,可是根本无果。 于是乎,她穿过大半个cbd,身后跟着一大批黑色制服的保镖,一路走来,众人瞩目。 第37节 等到了办公室,人群躁动,秦思吟蹙眉,身后有人开口,“秦小姐,您的位置在哪里?” 秦思吟指了指,不明白他这么问的意义。 “去几个人,帮秦小姐收拾东西。”那人下命令。随即从队伍里出来四个人,走到秦思吟的位置上,快速的帮她收拾东西。 秦思吟:“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先生的命令,我们只是按照命令做事。”他毕恭毕敬的说,转头扫视办公室里的人,大都已经愣住了,他问离他最近的那人,“你们总经理的办公室在哪?” 那人僵硬着指了指。 他抬了抬下巴,“谢谢。” 办公室里有这么大的躁动,赵总知道马上慌了,走出去看到这么多保镖,顿时怔住,“这是……” “哦,你好,你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 “嗯……对!” “是这样的,我们先生让我们来收拾秦小姐的东西,秦小姐今天要辞职,麻烦你能尽快的办一下手续。” “先生?” “是的。” “你们先生是谁?” 那人极为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顾氏的顾总。” 赵总腿突然一软,差点跌在地上,说话都不利索了,“顾、顾总?” “是的,先生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公司正门又是一阵躁动。 众人齐齐向外看去,来人正是刚被提及的“顾总”。 顾榕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身形挺拔,宽肩窄腰的十分好看,袖口的红宝石袖扣格外的精致好看,秦思吟看了一眼就撇过去,她被带到衣帽间,他强硬要她选,她随手一拿就拿了这款袖扣。 此刻亮的她发慌。 “顾、顾总。”赵总搓了搓手,内心有点惶恐。 “嗯。”顾榕下颌紧绷,走到秦思吟身边和她并排站立,低沉的声音响起,“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顾榕看向畏畏缩缩的赵总,轻笑,“赵总你别紧张,我今天来就是接人走的,我这人放你这里之前一直都好好的,可是今天却变成这个样子了。” 赵总感觉自己的脊椎骨都冻住了,“这、这顾总,您的人,是谁?”看向秦思吟,“是小秦?” “小秦?”顾榕重复着这两个字,眼里满是戾气。 他散发着太过强大的寒意,秦思吟明显感受到了,她轻扯他的衣袖,“师兄,他好歹是我老板。” “他不是我老板。”顾榕嗤笑。 “她这好好的下巴,怎么就肿了,你倒是给我个理由。还有,你们公司有让实习生送合作合同的习惯是吗,她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就送这么大的合同,你们真是看得上她。” 哎,不是,能别这么说她吗!她实习生怎么了,她好歹有能力呀! 赵总捏了一把汗,公司招了个实习生,特么的还得供着的那种,他也是才知道的啊!于是只得干巴巴的笑着,“小秦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秦思吟默不作声,她回来又不是来辞职的,她怎么知道他派了一大堆人过来让她辞职啊,要是只有保镖就算了,还有转圜的余地。现在顾榕来了,在众人面前拂了他的面子……秦思吟想都不敢想会是怎样的后果。 算了吧,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不干了还轻松呢! 顾榕,“还能怎么回事?” 他沉声道,“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好,该走的流程都要走,把和这里的合作全部推了,违约金该怎么算、算清楚,毕竟下个季度上面就要来视察了,到时候让他们把各个方面都好好查清楚。” 他的话掷地有声的落下,公司里的新人听得迷糊,经验丰富的老人却是一阵胆寒——这句话依然宣判了他们公司的结局了。 无论有没有问题,都会查出问题。而且这种小公司,多的是造假的地方。 赵总支撑不住了,撑在桌子上,“顾总,这……凡事好商量啊。” “嗬,你以为你现在有资格和我谈条件?”顾榕居高临下的看他,“你算什么?” 顾榕说完,拉过一旁的秦思吟,掉头就走。 他的车还停在路边,alan站在那里,看到他们来了立马打开车门,秦思吟抓住车门不进去,“师兄,谢谢你了。” 顾榕低头看她,“不进去?” 秦思吟摇头,“不了。” 顾榕皱眉:“嫌我做的过分了?” “怎么敢。” “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知道的,我不喜欢。” 秦思吟和他面对面站着,他比自己高了有一个头,“顾师兄,我只是下巴这里被砸了一下,没必要这样做的。” “我怎么做了?” 第38节 “你太……大费周章了。”秦思吟略带艰难的说,“不过,真的谢谢你。” 我啊,从来没有人为了我这么大费周章过,秦震、沈烟、叶席城待我再好,可是凡事都不会亲力亲为,你是第一个这么对我的人。 即便我不赞同、不喜欢也……不能阻止,但是还是要谢谢你。 谢你,对我这么好。 “谢我?”顾榕想了想,“难道不应该有所表示吗?” 得,又在这里等着,秦思吟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她点头,“那你要什么?” 顾榕邪魅一笑,往她耳边呼气,“亲我一下?” 这个动作太轻佻了,由他做出来却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秦思吟呼吸一滞,僵硬着别开脸,“师兄,你别开玩笑。” “既然是送我的,难道不应该你自己想吗,为什么还要我想?”他撤离她的耳边,绕过她坐进车里。 侧脸锋利,鼻梁挺拔,他倏地转过来,说:“我很期待下次见面,你呢?” 秦思吟微微一笑,“师兄,再见。” 顾榕听完一笑,吩咐alan关门。汽车瞬间混入车流之中,黑色凌志转瞬间消失。 站在原地的秦思吟,看着远处的鳞次栉比的高楼,耸立于蓝色天空与白云缠绵,那天大雨过后都是雨天,今天竟然难得的放晴了。 收回目光,她看向自己手心里的袖扣,那是刚刚顾榕靠近她、而她太过紧张就抓住她的衣袖、收入掌心的袖扣。 红色宝石闪着耀眼的光。 她在光芒中紧闭双眼。 为什么有一种再难说清的格局了?不是说好了要离他越远越好的吗?可是事情的发展却一点点悄无声息的改变。 思及此,她拿出手机打给沈烟,“妈,你现在在工作室吗?” “嗯,我过去看看可以吗?” “好,要买点点心吗?” 挂断电话,她放弃去顾氏停车场开车的想法,径直打了辆出租车就走。 第19章 年会(入v三更) 沈烟的服装工作室离她的住处很近,在郊区一带。秦思吟拎着一带点心过去的时候,店里刚好上了一批新货,停业状态,大家都忙里忙外的,见到她打了声招呼,“暖暖。” 秦思吟笑着一一回应。 拎着东西到了楼上的办公区,几人抬起头,迷茫的看着她。秦思吟看过去,脸庞稚嫩,大概就是沈烟口中的毕业生吧。 沈烟刚好拿出几份设计稿出来,走到一人边上准备给她提意见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了秦思吟,“这么快就到了?” 秦思吟莞尔一笑,“离得不是很远。” 沈烟放下手上的设计稿,叮嘱她,“我把有错的地方都改了,不足的也圈了出来,你再看看吧。”她笑着看向秦思吟,“去办公室坐会吗?” “嗯。” 沈烟接过秦思吟的点心,问:“楼下的人给了吗?” 秦思吟双手捧着水杯,热气氤氲一片,“给陈阿姨了,待会不忙的时候会拿给大家吃的。” “楼上的呢?” “也给她了。” “那就好,你这么久没来,我怕你忘了。” “怎么会。” 相似的眉眼,静雅端庄。沈烟是书香门户出来的世家小姐,眉眼间自带一抹独特的韵味。秦思吟恰好遗传了沈烟的寡淡的美,笑起来却又明媚热烈的如绽放的烟花。 像她父亲,沈烟低低的想。 “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不是说要工作的吗?”沈烟开口问道。 秦思吟转了转好看的眼眸,说:“实习结束了,想着到你这里来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十几年了不都是这个样子嘛。”沈烟笑着。 秦思吟透过氤氲的水蒸气看她,岁月养人,时间煮茶,当初那个宁静美好的世家小姐,现在一如往常,眉眼间的气质非常,一颦一眸之间都各有韵味。秦思吟想到了南顾,其实她和沈烟都是同一类人,活的美丽而骄傲。 “妈妈,”秦思吟叫住她,“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秦思吟低头,嫣然的说,“你和爸爸,当初为什么要离婚?” 沈烟沉默了。 时间过去很久,就到秦思吟以为这个问题无疾而终的时候,她缓缓开口,“当初的事情早就忘记了,为什么在一起、为什么分开、为什么相爱、为什么不爱,太多太多这样的问题了,过了这么多年,早就忘记了。” “那你,还爱他吗?”秦思吟从没想过自己会问这个问题。 沈烟随意的摆摆手,“对于我们来说,爱是没有意义的。” 第39节 “爱,怎么会没有意义呢?” “因为我们分开了。” 因为我们分开了,所以爱就没有意义。 这是谬论。 很荒诞,也极其不理智。 秦思吟转移了话题,二人继续热络的聊天着。 天色渐黑,夜幕低垂,初冬早已悄然而至,秦思吟拒绝了去沈烟那里吃饭,开了她一辆车回学校。 寝室楼下却有人等在那里,秦思吟在他边上停车,“你怎么来了?” 叶席城单手放在车里,“过几天公司年会,按照惯例你也要去。” 秦思吟思忖片刻,答应,“月底是吧。” “嗯,今年定在天铭了。” “天铭会所?以前不都是在盛世酒店的吗?” 叶席城灿若星辰的笑,“今年的年会和天铭集团一起举行。” “咦?怎么就想到一起举行了,以前也有公司说要一起,没答应,今年怎么就答应了?”秦思吟不解。 叶席城笑的更开怀了,“这个月城西的那块地招标被我们投到了,到时候合作方是天铭,秦叔和天铭的顾叔叔一商量,就决定一起开年会了,当做是庆功宴吧。” 秦思吟对于各种招标并不敢兴趣,不过听他这么说,似乎是很大的一笔投资吧。想到这她也开心起来,“那挺好的呀。” 她没有注意“顾叔叔”这三个字。 “行了,我就来找你说这件事,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夜风太凉,吹得他浑身一抖,叶席城眉眼带笑的和她招手,“你也早点上去吧。” 秦思吟把车停到寝室侧面,回来的时候看到叶席城的车还停在那里,有点疑惑,敲了敲他的车窗,“怎么还不走?” 车窗降下,露出他好看精致的脸,“还有点事要处理一下,”他扬了扬亮着的手机,“你先上去吧。” “嗯。”秦思吟叮嘱他,“别总是工作了,注意休息。” “知道啦!” 等到秦思吟上楼,叶席城才升上车窗,驾车离开。 ** 秦思吟上楼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她拿开来一看,陌生号码:你好,你男朋友被车撞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快准备20000打款到6xxxxxxxxxxxx,x行王佳,晚了就来不急了!!! 她面无表情的回复:哦,严重吗? 挺严重的,速汇款,马上氧气就给停了。 哦,那停了吧。 ??? 秦思吟打开寝室的门,无聊的回复他:我找人撞得。 美女也是性情中人,不打扰了。 果果凑过来看了一眼,瞬间捧腹大笑,“美女真是性情中人啊!” 其他二人也过来,“怎么了?”看过秦思吟的手机,也都笑了,“真有你的。” 秦思吟回到位置上,看到果果,问:“今天不是去学车了吗,学的怎么样?” 果果脸都乌青了。 南顾也感兴趣,“看你这样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快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果果冷哼一声,“学车就是认真学车,哪有什么好玩的事。” 南顾继续磨,“快说嘛,肯定有!” 果果看了眼秦思吟,又看了看南顾,绷着脸许久,才不情不愿的开口:“今天不是练科目二吗,我在那换挡,摸到了教练的大腿……” 南顾瞬间崩溃,拿出手机,“不行,这么好玩的事情我得告诉安宁!” 秦思吟不断抖肩,“果啊,你可真可爱。” ** 终于月底到了,秦思吟在沈烟的工作室取了衣服,迟疑好久才问她,“今年还是不过去吗?” “不过去了,”她温柔的笑,“我过去你陈姨怎么办?我也不喜欢那种场面,太闹了。” 秦思吟想了想也没再阻止,“那我先走了。” “嗯,好好的打扮一下,别失了礼节。”沈烟叮嘱。 “会的。” 秦思吟在常去的工作室做了个头发,又让她们化了个妆,当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忍不住感叹,又是一年了啊。 她摸了摸略微卷的头发,长至腰间,烟灰色的抹胸长裙不会太夺目,也不会失了礼节,淡淡的妆容正好与这一身相匹配。 是叶席城来接的她,看到她的时候一惊。 第40节 “怎么啦?”秦思吟调皮的在他面前招了招手,“不好看嘛?” “好看!”叶席城反应过来,“感觉今晚是你的主场了!” 秦思吟和他走着,听到他这么说,笑了,“怎么可能呀,今晚多的是美人。” ** 天铭会所热闹极了。 今晚是天铭集团和秦氏集团的年会,一个是百货巨头,另一个则是房地产大亨,两个具有百年基业的公司所联手的年会,自然是灯光煜煜、璀璨夺光。 秦思吟挽着叶席城的胳膊进来的时候,里面觥筹交错、煜煜生辉,叶席城从侍从那里接过两杯香槟,递给她一杯。 “过去看看吗?”他指了指秦震那里。 “不了。” “那找个地方坐着?”他说着就找地方。 秦思吟制止他,“我自己找吧,你今晚……应该很抢手吧?”她对他后面站着的几位美人眨了眨眼。 叶席城注意到了,没什么动作,“真的不用我陪你?” 秦思吟低声说,“真的不用啦,那么多人等着你呢,快过去吧!” 她自从进来之后就发现这里的女的,好多都向她这边看来,哦不,准确的说,是像她身侧的这个人看来。 每到年会,穿够了制服的女子大多都换上了衣柜里最美的衣服,容貌姣好,体态优美,抬眸之间皆有万种风情。 也是啊,像她都是难得的穿礼服,更何况是公司里的这些姑娘们呢。 秦思吟找了个阴暗的位置闲适的待着,只是才喝了两口酒,就有人过来搭讪,“小姐,一个人?” 秦思吟皱眉,怎么像是酒吧里随便勾搭人的场景? “嗯……我身边还有人吗?” 来人,“没有了。” 秦思吟温婉一笑,“是,没有人了。” 他:“……”好家伙把自己给骂了! 他重振旗鼓,“你是哪个公司的,我是秦氏集团技术质量部的,技术质量部你知道吧,就是负责我们公司的施工技术和质量的。” 秦思吟想了想,“要去工地啊?” “额……差不多。” “那挺忙的吧?” “不忙。”那人摆手。 秦思吟正色道,“我是人力资源部的,我听说你们部门一年都没几天休息的,你竟然不忙,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被她吓得屁滚尿流。 秦思吟无奈,才几句话就走啊,真无聊。 不远处却传来一抹笑声,秦思吟头皮发紧,转过去就看到身侧是一个阳台,因为拉了玻璃门,里面看不到外面。 她根本就没注意! 玻璃门中伸出一只好看纤长的手,骨骼分明,秦思吟窘迫的低下头,欺负人都被抓包了,要不要这么巧啊? 顾榕站在几步之外对她笑,“又欺负人呢?” 又?秦思吟思索,“师兄,你以前看到我欺负人了吗?”她想了想,应该没有吧,自己一般都是在学校里欺负人的啊! 顾榕点头,“那次讲座,你坐在第一排。” “可是你……”秦思吟犹豫,“你那时候不是在后台吗?” 顾榕一脸风轻云淡的解释,“我在第二排的嘉宾席坐着。” 那……欺负果果也被看到了,怎么自己每次欺负人都被他看到呀? 秦思吟不好意思的看他,试图转移话题,“师兄,你怎么在这里?这里不是天铭和秦氏的年会吗?” 顾榕看她是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无奈了,“秦思吟,我就这么不值得你关注吗?” 第20章 调戏 “什么?”音乐声突然加大,她一下没听清他说的话。 顾榕也没再说,把手上的酒杯随意放下,往别处走了,留下秦思吟在原地皱眉,顾榕、天铭、顾天铭。 不会这么巧吧? 这个疑惑一直困扰在她心中,直到年会开幕式,她看到上台主持人介绍顾天铭,那个近乎已是c市传奇的人物,黑白两道均沾,身上却儒雅的不像话。 顾榕和他相似却又不同。坐在顾天铭一侧的顾榕,表情阴鸷寒冷,一幅睥睨众人的表情,秦思吟收回目光,暗叹:真是闷骚啊。 年会进行到一半,室内又是一片哗然,秦思吟顺着人群看去,又来了三个人,哦顾氏的另外三只嘛。既然顾榕和顾天铭是父子,顾氏的其他三只来参加这种年会也再正常不过了。 顾氏四位总经理难得的统一出现,顾榕禁欲冷酷,梁亦封冰山腹黑,陆程安温文尔雅,宋斯南雅痞帅气,四人截然不同,却都闪闪发光,自然是吸引一大片目光。 第41节 在场几乎所有女士都往那边看去,眼神里闪着异样的光,有些已经开始补妆了。看到这幅场景,秦思吟笑笑,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外面的走廊处,灯光柔和,宁静平祥。 壁灯照在墙纸上,一片黯淡一片光亮,秦思吟踩着上好的地毯慢慢走,眼角撇到一个空闲包厢,闲来无事的走进去走下。 离那边的喧嚣很远了,她终于可以歇会儿了,脚上踩着的十公分高跟鞋简直磨人,她虚虚松开一点,弯腰揉着小腿。 而宴会厅这边,顾榕带着顾氏三位总经理和秦震、顾天铭就目前的建筑业发展进行讨论。梁亦封毕业于ucla,是商学和建筑学的双料毕业生、活生生的数据库,陆程安长袖善舞,而宋斯南将二人所说的东西一结合,当即就有一份堪称完美的策划。 三人哄得他们开心。 顾榕却阴鸷着脸四处找秦思吟,想到她不喜欢这种环境,立马走出宴会厅,招过一旁的经理,“看到过秦小姐吗?” “先生,秦小姐进了宋总常去的包厢。” “宋总常去的包厢?”顾榕声音冷得慑人,“她怎么去的?” “好像是看到没有人,所以就进去了,我们听您的吩咐、也没敢赶她。” 顾榕摆摆手,“你走吧。” 他径直走到宋斯南常待的包厢去,里面并没有开灯,窗帘遮蔽住外界的光亮,门一关,眼前看不清任何东西。 “谁?”秦思吟注意到了关门声音,心下一紧,该不会是这个包厢的主人吧? 一个声音在黑暗中缓缓响起,明明阴沉的不行,却又让她放松下来,“是我。” “顾师兄。”秦思吟连忙穿好鞋子,随着记忆,手摸上灯光开关,一瞬间,室内亮光突泄,处于黑暗太久的瞳孔骤然一缩,秦思吟忍不住闭眼。 在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顾榕似有若无的朝她笑。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方?”他眼眸幽深的看她。 秦思吟一愣,“这里,不会是你的地方吧?” “不是。” 秦思吟一松。 “天铭会所是我父亲的企业。” 秦思吟瞪他,说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啊! 顾榕往前走了几步,越靠近她,身上的阴郁气场就越少,“但是这个房间……” 秦思吟站了起来,十公分的高跟鞋让她一下子到了他的鼻尖,“这个房间是你的?” “不是我的,是宋四的。” 秦思吟眨了眨眼,单手提着裙子,“我进来的时候不是很清楚是他的,既然是宋斯南的包厢,我就不占用了。”说完就绕过他往外走去。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被他一拉,拉至面前,径直对上他英俊挺拔的脸,“要不要去我的包厢?” 他的眼睛太过深邃,黑漆漆的看向她,声音魅惑。秦思吟掐了掐手心,微笑着拒绝,“我离开太久了,得回去了。” 顾榕懒洋洋的说:“那里那么多人,又不差你一个人。” 秦思吟找理由:“我爸爸可能在找我。” “秦叔啊,他现在没空。”顾榕早就做好准备了,现在的秦震和顾天铭都被梁亦封、陆程安和宋斯南包围着,根本没时间找秦思吟。 秦思吟盯着他胸前的领带看,“叶席城他……” “他也没空,”顾榕想到他就烦躁,“他去卫生间了。” 他说的隐晦含蓄,秦思吟却一下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味。原来那次在秦宅,顾榕他知道叶席城和某位女子在卫生间……她想到自己在那天若无其事的撒谎…… 她不好意思了,“那我还是不去打扰他了。” “不过,师兄,你真的确定我们两个要一直这样聊天吗?”秦思吟突然抬头,顾榕却是一直低头看她睫毛微颤。 一个用力,秦思吟撞上了顾榕的下巴。 “嘶——”顾榕吃痛。 秦思吟手忙脚乱,“师兄你没事吧?” 她着急了,顾榕得意的笑,“你亲我一下就没事了。” “……”秦思吟干巴巴的笑,还能够调戏自己,想来是不会有什么事。 突然安静了起来,秦思吟正想怎么找理由离开呢,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师兄,我接个电话。”她扬了扬手机。 顾榕坐到一旁,伸手松了松领带。 “我在走廊这边的一个包厢里。” “现在走?” “好吧。” 挂了电话,她走到顾榕边上,低眉顺眼的看他,“师兄,我先走了。” “叶席城?” “嗯。”秦思吟解释,“我妈妈那边有事,得先走一趟了。” 第42节 既然是未来岳母,顾榕自然赞同,“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嗯。” 秦思吟提着裙摆走到一半,又折回来,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快速的吐出一句话,“师兄,送你的礼物。” 还不待他反应,连忙头也不回的就跑走。 顾榕单手玩着小小的盒子,另一只手轻敲沙发,好半晌,才打开。 “哒——”又猛地合上。 这个没良心的丫头,就送他这么一样东西,真敷衍。却还是手心握的牢牢的,脸上的笑意许久未退。 ** c市的气温越来越低,秦思吟看着窗外,自言自语,“不会是要下雪吧?” 南顾刚好回宿舍,接过她的话说,“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是要下雪的。” “哦,那应该不会下了。”秦思吟一脸遗憾。 这年头还有比天气预报更不可信的东西了吗? 答案是,没有。 南顾手上捧着很多书,经过果果位置的时候愤愤的抽出一本书扔到她面前,“我告诉你,以后别让我和你一起上课了!” 果果恐慌捂胸,“南顾,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是怎么了?”秦思吟凑热闹。 南顾用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我再也不敢和她一起上课了,你们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真的是念了一百八十遍心经我才安静下来!” 秦思吟好奇了,抚摸着果果的头,“你又干什么了?” 果果转着大眼睛不说话。 安宁插嘴,“肯定又做了什么蠢事,相信我!” “滚回去做你的工作,我这么聪明的人会做蠢事??”果果果断扔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转回头就看到秦思吟憋笑,“说真的,果果,除了蠢事,我想不到你会做什么事了。” 果果翻了她一个白眼,“没有没有没有!不是蠢事!” 南顾直接甩了包餐巾纸到她身上,指着她问,“你自己说说你今天干了什么好事!” 想到早上做的事,果果心虚的低下头默默对手指,“额……这个嘛……南顾啊……你也知道啊……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嘛。” “你说你要是把这句话说出来我该有多开心?”南顾双手抱在胸前,冷笑,“我们家果今天在人文学院出名了。” “怎么就出名了?”秦思吟很好奇她怎么就能蠢到人文学院去。 南顾一字不落的把事情重复下来,“我不是在考研教室吗,她说要去人文学院去上个课,感受一下语文老师的氛围,我想想反正我早上都是看政治视频,在哪里看不都一样嘛,就和她去了。到了那里,发现人家在上古代汉语课啊!” “而且课堂还要提问,老师提问题,你们是不是都躲在后面去,你不躲吧,你也不当出头鸟对吧。可是咱躲不走寻常路,抢答问题那个大声啊,我都能听到回声了。” 秦思吟对那个问题很好奇,“果果,老师问了什么问题?” 果果:“夸父与日逐走这一句中的动词是哪个?” 秦思吟疑惑,“这不是很简单吗?” 安宁:“或许咱家果标新立异了……” “对,标新立异与众不同了。”南顾冷笑,“你们知道她的回答是什么吗,说出来怕吓死你们。” 秦思吟、安宁:“什么?” 果果默默出声:“日。” “夸父与日逐走”这一句的动词是……日…… 夸父与/日/逐走? 安宁奇怪的念了一遍。“夸父与,日,逐走?” 她忍着笑意,问:“这个‘夸父与’是谁,他为什么要‘日’逐走?” 果果羞愧难当,“嗷嗷嗷,不要问我,不要问我,不要问我!” 秦思吟笑的难以制止,“果果,你可真是活宝啊!” 第21章 担心 没过几天,宿舍四人去食堂吃午饭。 秦思吟选了一个靠空调的位置,暖风吹到身上暖融融的,她心满意足的拿出手机等三人打菜过来。 果果蹦蹦跳跳的过来,“小秦同志,猜猜看我们今天打了什么菜。” “什么菜?”她百无聊赖的刷着朋友圈,淡淡的应。 “你猜猜看嘛~”果果眨巴着大眼睛看她,看她一直盯着手机看,忍不住凑过去,“在看什么,这么起劲?” 第43节 秦思吟把手机屏幕往她那边挪了挪,“前几天一些高中同学加了我的微信,最近我的朋友圈很是热闹啊。” 正好安宁和南顾两人拿着三盘菜过来,刚放下就听到这句话。南顾疑惑,“怎么热闹了?” “全都是小广告,”秦思吟给她们递筷子,“有卖衣服的,也有卖鞋子的,还有代购,还有减肥药,还有卖一些我从来没听过的国产化妆品,据说效果与国外的大牌子的相差不了多少。” 南顾感同身受的点头,精致的脸皱着眉,“我的朋友圈也已经沦陷在各种微商里面了,而且有一次我一位高中同学和我聊天回忆往事,我在想呢,我和她以前关系一般吧,怎么突然回忆起往事来了,结果人来一句‘你现在化妆的吧,我这里有一样特别好用的产品,我也在用,你要不要试试。’,我这才知道,回忆往事都是骗人的,卖东西才是主要的目的。” “不会吧,现在的人都这么玩的啊?”安宁瞬间呆滞,反应过来之后又庆幸了,“幸好我的朋友圈里没有这种人。” 果果在一旁悠悠的说道,“电视上打广告好歹也给各个台发广告费,可是他们在我的朋友圈发广告,不给我广告费、还希望我拿钱买他们的产品。” 秦思吟、安宁、南顾三人纷纷竖大拇指,“真相帝。” 吃到一半的时候,果果突然愤起,“为什么啤酒鸭里面有这么多青椒,孜然牛肉里面也这么多青椒,水煮鱼片也有这么多青椒,学校的青椒不要钱吗!” 秦思吟夹了块鸭肉放她碗里,“没有青椒还会有别的菜的。” 安宁补充,“对对对,比如说蒜苗!” 南顾笑倒在安宁身上,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不是一直在背诗吗,就这个场景说几句!” “对对对,来几句。”二人附和。 果果盛情难却,筷子夹着鸭肉,文绉绉的开口:“天若有情天亦老,葡式蛋挞配腿堡。天长地久有时尽,铁板牛肉三文鱼。” 安宁僵硬了,“好……诗……” 南顾佩服的五体投地,“果然是好诗。” 秦思吟也随主流感叹,“好诗是好诗,只是果果原来你最近在背这种诗吗?” 果果点头,“对啊对啊,你们没觉得这种诗很美妙吗?” 她们还来不及开口呢,有人就抢答了,“难怪你那道题答得那么差。” 一听到这个声音,果果扒拉着饭的动作停了,哭丧着脸,“王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离她们很近的地方,站着一位中年男子,个子不高,头发还有点秃顶,鼻子上夹着一副眼镜,一幅孺子不可教也的姿态看向她,“幸好你不是我的学生,要不然我的一世英名都被你毁了。” 说完他就端着餐盘走了,秦思吟和安宁面面相觑,“谁啊?” 南顾替脸埋在碗里的果果解释,“人文学院的王老师啊,就是夸父与那个老师。” 秦思吟拍拍果果的肩膀,“幸好你不是他学生!” 安宁也拍拍她的肩膀,“幸好你不是他学生。” 南顾总结,“要不然他的名声都坏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 ** 吃完饭四人出了食堂,秦思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飘到自己的睫毛上了,她眨了几下,随即听到耳边有人惊喜的说,“下雪了啊!” 阴沉暗淡的天空,突然飘洒着雪花,小小的,秦思吟伸手去接,一碰到手心就融化了。 这是今年的初雪吧。 她嘴角渐渐浮现一抹笑意。 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手机看,是一条短消息。 下雪了。 沾湿的睫毛微颤,她手指微动,打下几个字:是啊,这是今年的初雪。 对方回的很快。 在学校? 嗯,和室友在一起。 晚上一起吃饭吗? 秦思吟顿了顿,师兄,我晚上有课。 我说的是吃宵夜。 秦思吟一气之下就把手机扔到包里。没看到短信回复,对方急了,直接打电话过来,声音里带着点点笑意,“生气了?” 秦思吟否认,“没有生气。” “那怎么不回我短信?” 秦思吟:“……”她能承认自己生气了吗? “我只是想和你吃一顿饭而已。”顾榕有些无奈的说。 秦思吟:“我是真的要上课,师兄,要不明天?” “明天我要出差。”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等你回来我们再吃饭好不好?” 她刻意放缓了语气,以为他会答应,谁知他却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不好。” 秦思吟一愣,“为什么?” “我现在就想和你一起吃饭。” 第44节 秦思吟恼羞成怒的按下电话,直接设成静音扔到包里。果果不解,“怎么了?” 她微微一笑,“没什么。” 回到寝室,就发现他的短信,“你还欠我三次饭,没忘记吧?我一天都在家。”言外之意就是……让她去给他做饭。 真是…… 烦躁。 另一边,顾榕随意的松了松领带,叫来管家,“今天提早下班。” “好的,先生。” 他随意的拿过一份文件,坐在楼下客厅看着。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他拿过手机,“怎么了?” 那边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家是第几栋?” “16。” 通话马上结束。 顾榕看着黑屏的手机一动不动,过了好久,他猛地合上文件,手指轻敲文件。 门口刚好传来声音。 他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秦思吟一只手上提着一大袋东西,另一只手还放在门铃上,见他出来有些猝不及防,睁着眼睛看他。 “来了?”顾榕接过袋子,放到厨房去。 秦思吟跟在他身后腹诽,还不是被逼的! 像是听到她心里想什么,顾榕靠在流理台,说:“这么听我的话?” 秦思吟莞尔一笑,“师兄,让一让好吗?” 顾榕让开,站在她背后看她忙碌,“你就不能顺着我一点?” 秦思吟洗菜的动作都加重了几分,我还不够顺着你啊,我都从学校过来给你做饭了还不顺着你? “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给我打电话,我哪里做错了?” 这语气……听上去怎么这么委屈?秦思吟想着他俩也没到那种关系吧,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顾榕声音喑哑,“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来找我我怎么会拒绝呢?” 秦思吟顿住了。 他接着说,“人的眼睛是没有办法说谎的,秦思吟,你再躲,能躲到哪里去?” 是的,他说的没错。人的眼睛是没有办法说谎,但是心可以。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隐瞒、欺骗、自欺欺人,只不过是一点点动心,何必那么夸张呢。 可是见到他的时候,他高大颀长的身影笼罩住她,熟悉的眉眼就那样直直的看她,她心里微乎其微的想念又冒了出来。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停下动作,关掉水龙头,转过来看他。 这个男人,是真的好优秀。 这样好的男人,恐怕过往也是丰富非常吧。 就像叶席城。 秦氏的执行总裁,身边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他和她们泾渭分明,却又与另外一些女人纠缠不清。 “师兄,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她疏尔问道。 “你说。” “人的情和欲是捆绑在一起的吗?”秦思吟笑眯眯的看着他。 顾榕:“怎么突然这么问?” 等不到他的回答,秦思吟微微一笑,“没什么。” 她转回去继续洗菜、切菜、炒菜,动作一气呵成。两个人面对面吃完,她收拾好之后准备回去。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如果非要一个理由的话,那么我只能说,我不能将二者分开,我对你确实有感情,但是目前还没有别的想法。”他顿了顿,充满笑意的说,“但是也可以有想法。” 秦思吟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是挖了一个坑吗? “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是叶席城,你何必对我那么多防备呢?”顾榕知道她的试探,也明白她的顾虑,可是她却不知道,他顾榕是不一样的。 很多人能够仗着情而欢享*,也有很多人能够单纯的享受床笫之欢。 “在你之前,我没有遇到过什么人,你的担心是多余的。”顾榕眼眸幽深,像是摸不到底的黑夜,“你还在担心什么,一起说吧。” 秦思吟背对着他的眼睑微动。 “除了我……真的没有别人了吗?”她颤抖着问。 第45节 顾榕走近她,“没有。”再也没有了。 “师兄——”因为突然的拥抱,她说话停了下来。 顾榕从她身后拥抱着她,没用几分力,将她环抱在怀里,“你说。” 秦思吟低下头看着他交叉在自己腰上的手,“你先放手。” “你先说。” 秦思吟无奈,“师兄,你这样让我怎么说?” “想换个姿势?”顾榕玩味的说。 第22章 车祸 秦思吟无奈,“师兄,你这样让我怎么说?” “想换个姿势?”顾榕玩味的说。 秦思吟下意识点头,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羞红了脸,而且她已被顾榕快速的换了一个方向。 动作太快,她有点懵,“这么快?” 随即,她就感觉到他的胸腔在震动,她脸一哂,瞬间嫣红。她好像在他面前特别容易慌乱。 “你知道我以前在哪里待过吗?”顾榕双手将她腾空抱起,秦思吟一惊双手撑在他的胸膛处,结实刚硬,像块石头。 她使劲撑在他的胸膛处,上半身使劲往后仰,顾榕见了淡淡的一句,“要下腰了?” 秦思吟僵硬的收回身子。 把她抱到楼上的书房放在太妃椅上,自己则拉了一条椅子坐在他的对面,两个人相视而坐。手边就是落地窗,窗帘未拉,窗外已经大雪纷飞、白皙似昨。 “你不是在华尔街发家的吗?”秦思吟想到之前上网查到的消息,回答他的问题。 顾榕靠在椅子上,单手敲着扶手,补充:“我是大三出的国,去的意大利,就是在那里认识了老三,梁亦封。” 见她来了兴致、聚精会神的听,他就继续说下去,“你知道意大利的黑手党吗?” 秦思吟迟疑点头。 “现在的黑手党教父,当初可是败在我和老三手下。”顾榕回想往事,眉眼间神采飞扬,“也是我和老三,让他成为现在的传说。” “后来去了美国,在华尔街的时候和他们闲来无事,就办了顾氏,第一单就赚的盆满钵满,美国人人傻钱多,我们赚的轻松,后来越赚越多,美国人看不惯了,竟然找了人来招惹我们。” 秦思吟:“什么人?” “美国人才不舍得用自己人,他们雇佣日本人,老三不嫌事大,直接打电话给教父,却没想到他已经娶了罗斯切尔德家族其中一个分支的长女,那边只说了几句话,这边的美国人就不敢妄动了。” “罗斯切尔德家族……”秦思吟喃喃自语,她有点不敢置信,他竟然和那个家族的人认识,并且和黑手党的教父有关联,所以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普通的商人吗? “别那样看我。”顾榕轻描淡写解释,“在商业上,没有人是真正干净的。” 秦思吟出身商业世家,秦氏是百年家族企业,历史悠久,之所以在c市站稳脚跟,其建筑地位不可动摇,还不是他的基业太高,旁枝末节太繁多。而像顾榕的顾氏却不同,五个人白手起家,从华尔街再到c市,如果没有一点的基底、怎么会在短短几年就成为c市的传奇公司呢? “而且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顾榕眯着眼,像只捕猎的鹰,“可是谁敢接手?除了我,没人敢接手。” 他与身俱来的矜贵与高高在上让他有足够的自信面对这一切。是啊,他虽说没有借用自己父亲的一切,但是现在的他都是他父亲所造就的。 这样的人才能成功。 一无所有的人若是要到他的地位,要用多少年? “顾师兄。”秦思吟的声音很轻,“我想走了。” “你怕了?”顾榕挑眉,“我以为你不会怕。” 秦思吟轻笑,“我只不过是普通人,怎么会不怕?”黑白两道都顺风顺水的人,她自认无法掌控。 “你要是普通人,那我算什么?”顾榕说,“你的外祖父现在还好吧?” 他才说完,秦思吟立马抬起头,因为惊讶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你……调查我?” “你以为这种可以查出来?”天色渐黑,乌云压下来,整个天空黑蒙蒙的,压抑深沉。 秦思吟稍一想,“那你怎么知道我外祖父……他的身份的?” “我只问你一句,你怕不怕?”顾榕不容置喙的看她,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他知道她不怕,他只想得到她的回答。 秦思吟嘴唇微动,难以启齿。 好半晌,缓缓摇头。 “外祖父他很好,现在在新加坡颐养天年,他和外祖母经常在外面逛街,和普通人没有差异了。他还在位的时候,有一次我被绑架,后来得救,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不能怕’。” 她想起自己的外祖父,对当时得救的、年少的她说“暖暖,你不能怕,害怕了才会失去,只有不怕,才不会失去”。那时的她懵懵懂懂的点头,直到成年之后才明白他的用意。 “所以,我不怕。”秦思吟佯装轻松的说。 顾榕也想到了那位老人,为这个国家做了那么多的贡献,连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贡献给了国家,只剩下唯一的女儿沈烟。 “秦思吟,那你跟着我,怕吗?” 他终于开口。 夜晚袭来,整个房间没有一点亮光,她脸上本就没什么表情,此刻神色更淡,“我父亲当初顶着多大的压力娶了我的母亲你知道吗?” 那个年代,官商勾结是多大的一件事,秦震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娶了沈烟,毫无顾忌、无所畏惧。可是后来呢,却那么简单的分开。 第46节 顾榕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黑夜中他转了个方向,伸手按下台灯,昏黄色的暧昧灯光瞬间笼罩满屋。 “你怕我是你父亲?”他终于明白她的惶恐了。 秦思吟摇头,说:“你不会是他的,师兄,你比他好太多。” 她配不上他。 ** 秦思吟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突然安宁进来,“啦啦啦,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果果从游戏里探出头来,“你有男朋友了?” “这是好消息吗?”安宁不屑,“有男朋友……绝对是喜事啊!”她们寝室四个人大学三年都没有谈恋爱,有男朋友……绝对是喜事! 秦思吟转过去看她,“实习生考核通过了吗?” 安宁激动的抱着秦思吟,“你怎么知道!第一轮刷了一半的人下来,幸好我通过了!” 秦思吟无声笑,“那挺好的。” “但是,”激动之后她又有顾虑了,“思吟,你没找顾师兄过吧,我好怕这个考核是有黑幕的。” 听到那个名字,秦思吟一愣,“没有。”她已经很久没有见他了。 “那就好。”安宁松了一口气。 “顾师兄?”果果暗搓搓的念着,“思吟你和顾师兄在一起了吗?” “对啊,思吟你和他在一起了吗?”安宁也问。 秦思吟转过去看她们,噙着笑,直到看到她们发憷,默默的收回这个问题。 真烦,明明他不在自己的生活里,却总是在不经意间被提及。她的生活被他入侵的全然没有空暇了。 而且每一个人似乎都觉得他们应该是要在一起的。 秦思吟哂笑摇头,太荒谬了。 手机铃声在此刻响起,秦思吟接了过来,“妈妈。” “姥姥姥爷回来了?” “好,我马上回去。” 她直接合上电脑,利索的收拾东西,“我回家一趟。” 一路上她的兴致很高,她的姥爷已经很久没有回国了,自从从上面退下来之后在南方待了半年的时间就去了新加坡。这些年,都是她和她母亲去那边找的他们。 外面还在下雪,洋洋洒洒的大雪漫天飞舞,她把车速放慢停下,心里的紧张激动一直没有停歇。 红灯闪过,绿灯交叠亮起,她发动车子、按下转向灯往右边转去,殊不知有一辆车闯红灯,直直的、来不及令她反应撞了过来。 “砰——” 声音滔天震动,大货车陡然翻车,秦思吟的车被撞到人行横道的行道树,不断冒烟。 ** 急救室外脚步声匆忙,穿着旗袍的女子抓住护士,“你好,我想问一下秦思吟在哪里,就是刚刚车祸送来的秦思吟。” 护士指了指最里面那个急救室,“那里。” “谢谢。” 沈烟急忙跑过去,正好此刻里面的护士走了出来,“请问是秦思吟病人的家属吗?” 沈烟点头,“对。” “这里麻烦签一下字。” 她接过来,“她伤的怎么样?” “只是骨折,其他地方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沈烟瞬间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过手机安慰二老,“暖暖还在急救室……是骨折,没有什么大问题……你们别过来了,等暖暖醒来我再告诉你们……爸,您放心,暖暖不会出事的。” 挂断电话,她对着急救室的门发呆。 里面躺着的是她唯一的、深爱的女儿,她不敢想象她血肉模糊的样子。她这一生再不顺遂,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受到一点的磨难。 可是怎么办呢,真的好想哭。 沈烟,她低声说,你看看你连哭的时候都没有拥抱的地方,你怎么可以哭? 宋之漫刚去楼下吃完东西,上来就看到走廊另一侧一位穿着旗袍的优雅女人,隐忍的闭着眼。 她拦住走过来的护士,对那边抬了抬下巴:“那位是?” “刚刚环城路那边发生了一起车祸,她好像是车主的母亲。” “车主叫什么名字?” “叫……秦思吟,怎么了?”这个名字特别好记,而且送过来的人长得太漂亮了,即便是虚白着脸也难以掩盖她的美貌,护士一下子就记住了。 宋之漫念了几下她的名字,笑道,“没什么。” 第47节 她走到逃生出口,给宋斯南打了电话过去。 过来好久,急救室的门打开,她匆匆迎了上去,“医生,我女儿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手术成功,您别太担心,只是骨折。后续治疗我们到时候会和您联系。” ** ** 正在开会的会议室突然响起“嗡嗡嗡”的声音,众人看向声音发源地——宋斯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接个电话。” “大哥的女朋友是不是秦家的大小姐?”宋之漫长驱直入。 宋斯南想了想,“不是女朋友,是追求的人。” “哦,追求的人。”宋之漫说,“她出车祸了,在我们医院呢。” “什么!”宋斯南跳了起来,“出车祸了?” “嗯,出车祸了。” 宋斯南呆呆的站在那里,咽了口口水,犹豫好久才说,“那个……大哥……我和你说一件事成不,你别激动。” 顾榕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什么事?” “那个……嫂子……”宋斯南说不出口啊。 “秦思吟?”陆程安调侃道,“这么快就叫嫂子,宋四你不地道啊。” “滚你的。”宋斯南难得的严肃,算了,豁出去了,“哥,嫂子出车祸了,现在在之漫的医院动手术。” 第23章 怕吗 整个会议室静谧无声,顾榕翻东西的动作一滞。 宋斯南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地狱气息,大哥好像要杀人了…… “老三,你来主持。”顾榕站了起来,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和美国那边的沟通你来负责,尽量的多压几个点。” 他一一说着,吩咐好之后才出了会议室门。离门口最近的梁亦封瞥了他一眼,脚步匆忙慌乱,哪里有平时的沉稳成熟。 所以说,女人都是祸水。 ** 沈烟坐在一侧,看着安静的躺在那里的秦思吟,心下无言。病房门猛地被人推开,来人表情很严肃,快步走到病床前,想摸摸她却又无从下手。 “医生说只是骨折,没有伤到别的地方。”沈烟开口。 秦震“嗯”了一声,两个人每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这次却是难得的沉默。 好半晌,沈烟主动开口,“据说肇事司机是酒驾。” “问过警察了?” “问过了。”沈烟拂了拂坎肩,淡淡的说,“你走吧,我在这里看着就好。” 秦震坚持,“我等暖暖醒来吧,医生有说她什么时候会醒吗?” 沈烟笑了笑,“一两个小时吧,很快的。” “嗯。”秦震也拉了条凳子坐在边上,两个人对视而坐,却再也没有说过话,只是同时的看向床上呼吸均匀的秦思吟。 打破沉默的是外面的吵闹声,以及老人声如洪钟的声音,“暖暖不会出事的,你放心。” “我必须得看看,要不然我不踏实。” 沈烟眉头一紧,准备去开门,门便被人打开了,“爸,妈,我不是说了暖暖没什么大事吗,你们怎么过来了?” 沈岐山年过七旬脚步仍旧沉稳有力,“你妈非要过来,我也拦不住。” 王璟焦急的说,“不过来看看暖暖,我不放心。” 沈烟无奈,把他们带了进去,嘱托门外的保镖,“除了医生和护士,其他人都不要放进来。” 秦震见到二老明显的一楞,“爸,妈。” 王璟扫了他一眼,语气很淡,“你来了啊。” 秦震脸上的笑意挂不住,“嗯。” 沈岐山阅历丰富,在此刻也能和前任女婿熟稔的谈笑风生,“最近公司如何?” “我已经很少管公司的事了,主要还是给小叶了。” 沈岐山见过叶席城,“他的能力算是平辈里面较为出众的,也是一家人,交给他也是不错的选择。” 秦震点头附和,“只是到底不如顾氏的几个小子。” “顾氏?”沈岐山笑了,“顾天铭的那个儿子?” “嗯,老顾的儿子。” 那边,王璟担忧的抚摸着秦思吟的脸颊,“这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我这着急啊。” 沈烟安慰她,“没事的,医生说了她很快就会醒的,而且只是骨折,没有什么大伤害,妈您别太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这可是我唯一的一个外孙女啊。” 第48节 沈烟说是是是,“您先坐下,站着辛苦。” 王璟这边还在跟沈烟说着话呢,走廊那边又不得安生了,零零碎碎的拳脚声和一声男人低沉的呵斥,“退下。” 沈岐山和秦震对视了一眼,秦震抿唇,“我去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走廊外,一列负责保护沈岐山和王璟的保镖训练有力的与另一批顾榕带来的人快要动手,却因为顾榕的一声“退下”而停下动作。 秦震笑着问,“这不是顾氏的顾总吗,怎么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 顾榕双手插在裤袋里,明朗英俊的脸上滑过一抹笑意,“不巧,我是来找秦思吟的。” 岁月并没有在秦震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即便许久未碰商场,却仍然精明,“顾总有事吗?” 顾榕往后面招了招手,alan拿过一份东西给秦震,“我是来给秦思吟转院的。” “胡闹!”秦震还没打开就听到他说这句话,紧皱眉头。 顾榕并未在意他的怒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那份文件,alan在一旁解释“秦总,顾氏旗下的医院是整个c市最好的私立医院,并且我们有最好的骨科治疗团队,相信秦小姐在那里会得到最好的治疗。” 秦震半疑半惑的打开手上的文件,翻了翻,确实如他所说,但是顾榕……他为什么做这些? 在这犹豫之际,沈岐山走了出来,顾榕见到他也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沈老。” 沈岐山笑眯眯的看他,哪里有半分驰骋沙场的凶狠,“这位是?” 秦震介绍,“顾榕。” “哦,你就是顾天铭的儿子。” 顾榕点头,“他是我父亲。” “怎么了,都站在这里?”沈岐山手背对着放在身后。 秦震低头说,“他来给暖暖转院。” 沈岐山挑眉,“转到哪里去?” “转到他们公司旗下的私立医院。”秦震把文件里的内容同他说了一遍,合上之后开口,“依我看来,这家医院不错,我觉得还是在这里治疗,不用转院了。” 沈岐山摆摆手,“这不好,既然顾榕这么有心,那就转院。”他笑的像只狐狸,看顾榕,“年轻人,对吧?” 顾榕摸不清他的套路,但他答应了总归是好的,“多谢沈老。”转头吩咐alan,“马上安排秦小姐转院。” 沈烟扶着王璟出来,见到顾榕的时候神色平淡,她们在里面已经听到了对话了,此刻也没有再问,更何况沈岐山都已经开口,她们也不会有异议。沈烟只是淡淡的说,“暖暖醒了,我送妈回去。” 王璟看了顾榕一眼,对于这个俊朗不凡的男子颇有好感,“岐山,我们走吧,等暖暖转院了我们再看她。” “暖暖醒了?”沈岐山连忙回到病房。 秦思吟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右脚高高挂起,打了石膏之后瞬间肿大的不行,脸上有一点的擦伤,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不会毁容吧? 沈岐山高兴的叫她的名字,“你醒了,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的?” 秦思吟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姥爷,我腿不舒服。” 沈岐山看看她的腿,意味深长的说,“待会转院就会好了。” “转院?”秦思吟不解,“为什么转院?” “是我说的。”顾榕突然开口。 听到他的声音,秦思吟瞬间呆滞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榕走上来,伸手碰了碰她脸上擦伤的地方,“疼吗?” 他那么温柔、放下了姿态,秦思吟的心猛地一停,骤然回暖,轻声的回答,“疼。”她睫毛轻颤,终于将软弱一面示于他。 顾榕拉了张椅子坐下,心疼的看她,“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了。”秦思吟闭着眼不去看他。 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他们二人,顾榕坐在一侧,听着她安静均匀的呼吸,突然说,“你知道不知道,我知道你出车祸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秦思吟如鲠在喉,将头转到另一侧,睁眼看窗外。 “你呢,你那个时候怕不怕?” “怕。”秦思吟艰涩开口。 顾榕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转过来。” 秦思吟依言转了过来。 “看着我。” 她犹豫许久,终于直视他。 “和我在一起。” 时间消逝,冰雪暂停,岁月在这一刻不动声色的停止了,秦思吟听到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在房间陡然落下,“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秦思吟脸上狼狈不堪,擦伤的地方还涂了药水,嘴唇干燥的没有水分,整个人比往常少了那么多的娇艳与动人,在顾榕的眼里却还是倾国倾城。 他上前,轻轻一啄她的嘴唇,“不许反悔。” 秦思吟笑了,鼻息喷到他脸上,温热难耐,“我不反悔。” 第49节 顾榕下腹一紧,连忙退开坐回原位,脸上倒还是那幅冷冷清清的样子,只是看着秦思吟的眼神温柔许多。 ** 沈烟并不认识顾榕,却也听说过他的名声,据说是卓越不群、气质非凡,近日一见果真如此。 但是又皱眉,“暖暖一个人在那里可以吗?顾榕他能照顾好她?” 沈岐山眼皮都没抬,气定神闲的说:“暖暖的年纪不小了,这个时候有人愿意照顾她是好事,而且你们没看到吗,暖暖在他面前的样子,那哪是外人。” “可是,这终究不成体统。”沈烟犹豫。 沈岐山:“你当初谈恋爱的时候我可是没阻止,现在你总得将心比心吧。” 沈烟无言以对,她当初的恋爱……令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那是她最好的人生,也是她此生欢愉所在。 她眨了眨眼,“好。” “而且暖暖有心病,你们这个时候更不能插手,知道吗?”沈岐山嘱托,“当年的事对她造成了那么大的影响,现在她愿意走出来,那是最好的了,你和秦震商量一下,除了送饭的时间其他时间就别去了,只要是顾榕说的你们都别拒绝。” “嗯。”沈烟点头答应,又疑惑,“爸,您对顾榕……” 沈岐山突然睁开眼,笑着说,“我对他怎么没有一点防备对吗?” 沈烟点头。 沈岐山搂紧怀里的王璟,让她找个好的位置熟睡,他缓缓开口,“烟儿,他看暖暖的眼神和当初秦震看你的眼神一模一样,我没有办法不相信这个年轻人。” 沈烟回忆起往事,便有些难以抑制,喉结一紧,干巴巴的说,“那您还信他?” “可是他比当初的秦震更出色。”沈岐山说,“秦震是倚靠了他父亲的基业,而顾榕却是单枪匹马的成就了一个商业帝国,关键是,他还这么年轻。” “可是这样的人,面对的诱惑就多。” 沈岐山笑了,这一晚他再也不是那个国家元首,而只是个平凡的父亲,谆谆教导自己唯一的女儿,“烟儿,你不能因为秦震,而对这世上所有与他相似的人都有防备,秦震不过是万千人中的一个,没有人与他相同,世上只有相似,却不会相同。” 沈烟垂下头一言不发,沈岐山接着说,“以彼之事,加之众人,人会很累的。而且暖暖很懂事,她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人生,即便她不知道又怎么样呢,她还小、不懂,我们就慢慢教。” “嗯。”沈烟眼里含着泪,隐忍着不让它落下,“我知道了,爸。” “真的知道了?” “知道了。”沈烟说,“她不会是我的,她会比我更好。” 沈烟看向窗外,眼角滑过泪来,夜晚总是令人催/情,“我会和秦震说的,我也希望暖暖能过的好些,我已经这样了,我当然希望她好。” “那就好。” 第24章 求我 得知秦思吟住院的消息,宿舍里的三只瞬间炸了,果果更是当天晚上都准备奔过来,幸好安宁在一旁阻止,“思吟还要转院,肯定很辛苦,我们要是过去的话就影响她休息了,我们还是明天再去吧。”她这才消停下来。 第二天,秦思吟拿着本书倚靠在太阳下,暖融融的晒着的时候,就听到她们三人的声音了。 她还没转过去呢,果果就扑了过来,抓着她的手,焦急的说:“小秦同志,你怎么就住院了呢,祖国还等着你去建设呢!” 秦思吟瞬间一脸黑线。 是谁把这个二货带过来的,现在把她带走好不好! 安宁和南顾嘴角一抽,绕过病床走到另一侧,把东西放到床头。南顾开口,“我们买了水果,你记得吃,还有你要的书也拿来了,放在下面的袋子里。” 秦思吟把书放到一侧,笑着说,“怎么带水果啊?” “对对对,”果果附和,“我都说了要买猪脚汤,她们俩都嫌弃,硬说要买水果!” 秦思吟真的不想理她,扭头过去看她们,“不要带东西来的。” 安宁掖了掖她的被子,说:“总不可能空手来吧,带点水果你看书的时候吃点就好。” 南顾说是啊是啊,“我们也是真的想不到买什么了。” “猪脚汤!”果果气鼓鼓的说。 “闭嘴!”南顾说,“待会带你去吃!” 果果这才消停下来。 秦思吟:“……”原来是她自己想吃。 安宁看着她吊起来的右腿,小心翼翼的戳了戳,看她,“疼吗?” 秦思吟好看的眸子一转,“也就撞到的时候疼,打上石膏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 “怎么会出车祸呢?”安宁皱眉。 “据说是酒驾,”秦思吟不甚在意,“反正就是挺倒霉的吧。” 安宁埋怨,“这怎么就倒霉在你这里了,真是的。” 南顾也点头,“你这骨折也要好久才能好啊。” 果果也凑了过来,“伤筋动骨一百天呢,要不喝个猪脚汤补补?” 三人对此无语。 秦思吟笑着看果果,说:“果果,你知道吗,喝猪脚汤补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