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作者:夕水格 文案: 庄简宁穿成一本耽美万人迷小说里的恶毒炮灰。 小说里的他追主角攻追到尊严全无,身为“真少爷”,却被偏心“假少爷”的爹妈哄骗给残疾大佬贺灼冲喜,贺灼头顶一片绿依然刻意纵容原主,等原主抄袭出轨后,再慢慢将其折磨致死。 庄简宁知道贺灼是小说里的变态大佬,想到小黑屋,他只能装成小绵羊,瑟瑟发抖取悦贺灼,试图让贺灼对自己失去兴趣。 跟大佬过了一段不停翻车的同居生活后,庄简宁发现,所有得罪过他的人,贺灼让他们的下场都极其凄惨。 庄简宁知道,贺灼这是在诱导他膨胀跋扈,等他麻痹犯错,再慢慢折磨他! 庄简宁信誓旦旦:“我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一心只想活命和画画,过自己小日子的庄简宁,突然有一天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之前嫌恶他的主角攻:“小简,一想到我曾把你弄丢了,我就心如刀绞。我们复合吧。” 之前把他赶出家门的亲生父母:“小简,你才是我们的骄傲!快回来吧儿子!” 之前高高在上的主角受:“小简,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灵感充沛的珠宝设计天才!我能加入你的公司吗?” 贺灼像搂绝世珍宝般搂紧庄简宁,甚至不愿给人多看一眼,冷哼一声道:“做梦!” —— 贺灼双腿残疾十几年,毁天灭地的黑暗本性逐渐失控,每日修行佛经,试图压制,却毫无用处。 因庄简宁的出现,一潭死水的内心枯木逢春,暴虐本质摧枯拉朽,残疾双腿不药而愈。 娇艳少年哭的眼尾发红、浑身软绵:“贺灼,你这个骗子!” 贺灼抱着他,边走边宠溺哄道:“心魔已除,情根深种。” 少年打了个哭嗝:“这根也特么……太深了。” #有了阳光,谁愿意生活在黑暗里# 盛世美颜金手指粗长18岁受vs帅炸天超有钱28岁大佬攻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甜文穿书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庄简宁贺灼┃配角:荆辰,程彦┃其它: 一句话简介:大佬赏雀逗鸟腿好了 立意:世人皆说我暴虐,温柔只给你一人 第1章意外 璀璨夺目的帝都大厦顶层,正举办国际顶级珠宝品牌卡芙尼首席设计师的签约仪式,现场不乏当红流量和老牌影帝视后,酒会群星闪耀,觥筹交错。 宴会主角庄简宁一身白色高奢定制礼服,配上孔雀造型的祖母绿宝石胸针,气质明净淡雅,让人移不开眼眸。 身边围着一堆珠光宝气的明星,想拿下卡芙尼的代言,首席设计师至关重要。 “早有耳闻庄设计师是卡芙尼史上最年轻的首席设计师,没想到真人如此耀眼好看!你要是来当明星,我们都没饭吃了。” “庄设计师,我今天戴的首饰都是您设计的,我实在是太喜欢了,是不是很适合我。” “庄设计师,您的新品‘坠海’系列太受欢迎了,我都没抢到......” 庄简宁手持红酒,笑容明亮,跟众人侃侃而谈,应付自如,不时发出悦耳笑声。 “庄设计师,j.w总裁快致辞完毕,请您做好准备。” 庄简宁朝众人微微颔首示意,跟着工作人员往台上走。 十几年的画图生涯,几年深入矿堆淘原石经历,他有一腔热爱,也为珠宝设计这一行吃了太多苦,如今终于抵达梦想的彼岸,庄简宁站在台上,感触颇多,眼眶微微湿润。 现场珠宝璀璨,灯光闪耀,都不及台下众人钦羡的目光灼亮。 庄简宁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台下众人却纷纷变了脸色,随即,他感受到来自头顶强大的气流对冲压力,吃力地昂头。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2 伴随着众人的尖叫,他见证了那盏镶嵌着21颗红宝石和406颗钻石吊灯坠落的瞬间。 21是他的年龄,4月6号是他的生日。 脑浆迸发,血珠溅落,他的生命在抵达梦想的这一刻,利落终结。 意识从身体里缓慢脱离,飘在空中,清晰完整地看着满场尖叫、抱头逃窜的血腥现场。掉在地上被无数人踩踏的手机屏幕上,直播弹幕一片嚎叫。 “谁也无法阻止意外。对梦想的强烈执着和热爱,换取一场重生,去吧庄简宁。” 肉|体的巨大疼痛和内心的空洞悲怆后知后觉地传来。 目之所及一片白茫茫。 去......哪儿? 庄简宁感觉自己脱离身体的灵魂又归位了,他两只胳膊紧紧搂着一个人的脖子,身体还使劲往对方怀里蹭,嘴里无意识地张合:“程彦,我爱你。” 他还没来得及吓一跳,对方先有了反应。 “庄简宁,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我从来没喜欢过你!你现在是个有夫之夫,背着你老公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你到底贱不贱!” 男人大力推开他,满脸嫌恶,“你连喝荆辰洗脚水的资格都没有!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赶紧滚!” 庄简宁向后趔趄两步,腰背狠狠撞在木质妆台边沿,“嘶”地倒抽一口凉气。 从云端跌落悬崖,瞬息之间变故太多,庄简宁大脑有点短路。 程彦站在镜子前整理凌乱的衣袖领口,兀自沉浸在愤怒中,低声咒骂了两句,脸色铁青,额头青筋凸显。和庄简宁同处一室,呼吸同一片空气,对他来说,都像是一种极大的折磨和亵渎。 庄简宁艰难地聚焦视线,环视周围,他之前经常出席各类活动,能看出这是一间供演员化妆或者临时休息的后台休息室。 侧头,对上妆台的半身镜,镜中是一张少年人的脸,桃花眼稍有点呆滞,笔挺的鼻尖上一粒红痣,唇色是病态的苍白。 这明明是他自己!少年时的自己! 视线上移看清发型,他蹙眉“啧”了一声,一头披肩脏辫,造型油腻。净白右耳上密密一排重金属耳钉,每个耳钉上都有一个字母,从上到下,连起来是“chengyan”。 程彦? 视线下移,衬衫大敞,白皙胸膛一览无余地暴露在空气中,室内冷气很足,某些部位甚至有激凸现象。 纵使见惯大场面,设计同行也大多行为前卫,庄简宁依然略羞耻,仓促收拢两片薄薄的衬衫布料,四岁就能稳稳拿笔作画的手,系扣子时竟微微颤抖。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人,经纪人看清衣衫不整的庄简宁时,勃然大怒,如临大敌。 “我他妈就上个厕所的功夫,你这么大本事怎么不去当侦探呢。”保镖身高体壮,黑色t恤下肌肉块块分明,脸上戾气横生,快步朝庄简宁走来。 经纪人模样的人走到程彦身边匆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主办方找我商量点事儿,才让他钻了空子。程彦你快消消气儿,活动快要开始了,别为了这种人影响状态,外面来了好多你的粉丝,咱们快过去吧。” 程彦整理完衣着妆容,看都没看庄简宁一步朝门口走。 经纪人跟在程彦身后,临出门前朝保镖使了个眼色。 来者不善,庄简宁做好了准备。他在自己的那个世界背包独自满世界淘原石好几年,身上没点功夫防身命早没了。 保镖骂骂咧咧毫不客气,一个拳头直直朝胸膛挥过来,庄简宁伸出左臂格挡,往后撤退半步,抬起穿着马丁靴的脚,出其不意一个漂亮的侧踹横踢。 侧踹快,横踢猛。青铜突然变王者,保镖轻敌了,这两脚后劲挺大,他闷哼一声弯腰捂住裆部。 庄简宁甩了甩胳膊,漫不经心往前走了两步。 人高马大的保镖被他的气场镇住,不自觉往后退,心里直犯嘀咕,庄简宁之前三番五次纠缠程彦,就连对他们这些工作人员也极尽狗腿之能事,送小礼物收买人心,经纪人不堪其扰让打他一顿,过几天他还能跟没事儿人一样继续腆着脸堵程彦。 今天,这人太反常了。 庄简宁往妆台前的椅子上一坐,身形是少年人的单薄,脊背挺直如小白杨,抓起桌上的鸭舌帽扣在头上,侧头倾身,对着镜子一粒粒取下右耳上的耳钉。 白净透粉的掌心中躺着八颗耳钉,站起身,准确投进保镖身侧的垃圾桶。 “麻烦给程彦带个话,此后我庄简宁的生活中没有他。” 在保镖目瞪口呆中,庄简宁转身出门。 低头走到街上,扶着一颗梧桐树正准备喘口气,脑中突如其来一阵眩晕。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3 无数记忆朝他脑袋飞奔而来,屈膝坐在树下,胳膊架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闭眼梳理着原主的记忆和小说剧情。 说是重生,更准确地说,他是穿书了,这是本名叫《万人迷恋爱指南》的耽美逆袭甜宠小说。 前几天十几个小时的国际航班上,他百无聊赖在腐女小助理的kindle上看完的。当时小助理还义愤填膺地不让他看,说剧情简直就是他黑粉写的! 作为小说里衬托主角受光环和凸显主角攻魅力的恶毒配角,原主东施效颦地活了十几章,大半篇幅都在对主角攻程彦死缠烂打,最后因恶意抄袭主角受荆辰的设计作品踉跄入狱,被变态残疾老攻折磨致死。 庄简宁当时还特意扫了眼评论,这个跟他同名的炮灰工具人死的那章,评论里读者一片叫好。 裤兜震动,紧贴着大腿根部皮肤,传来令人战栗的麻痒,庄简宁浑身跟触电似的抖了一下。 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单手划开接听键,没来得及放在耳边,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中年女人声音。 “庄简宁,你简直给我们荆家的脸丢尽了,你平时犯贱就算了,竟然跑到程彦的活动现场去丢人。你让我跟老荆的脸往哪儿搁?我们荆家以后还怎么在帝都商圈立足?” “幸亏有荆辰求情,程彦才处处为你遮掩。你连荆辰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 “你之前的房间已经打扫干净,你那堆垃圾已经快递给姓贺的那个残废了。庄简宁,以后是生是死,跟我们荆家没半点关系,你不用再回来了,我们有荆辰就够了。” 那边一通吼完,紧接着就传来一阵忙音。 庄简宁想起原书剧情,试着回拨了过去,果不其然,电话里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i'msorry.thenumberyouhavedialed......” 被拉黑了! 主角攻程彦口中庄简宁喝他洗脚水都不配的人,和刚才荆母口中庄简宁连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的人,便是本书的万人迷主角受荆辰。 十八年前医院狗血抱错,荆辰这个假少爷去荆家当上豪门小少爷。 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庄简宁看了一眼,嘴巴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来电显示:[姓贺的残废] 这……这不是荆家哄骗着让原主冲喜的残疾老攻、小说里的变态大佬贺灼吗! 第2章同居 刚刚还裸着上身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现在正牌老攻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庄简宁“嗖”地站起身,搜肠刮肚想着说辞。 小说中的贺灼是个堪比魔鬼般的变态存在,开始对原主不管不顾的纵容,等原主惹祸上身无法回头,再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慢慢虐待折磨。 他享受这种给小羊羔慢慢养大,再细细宰杀的快.感。 正准备接听,电话被自动挂断,庄简宁长舒一口气,虔诚地给备注改了,将手机装进口袋。 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抬头,街边拐角处正好有家造型工作室。 现在小羊羔还没养肥,离宰杀还有段时日。 一切还来得及。 还是先给这脏辫剪了,换个清爽发型改头换面,再从长计议吧。 这个世界的街道、商店跟之前没什么不同,连tony小哥都一如既往热情。 简单跟造型师说了要求,这大半天变故实在太费心力,庄简宁听着造型师的絮絮叨叨,很快进入梦乡。 梦里也没让他消停,原主十八年的短暂一生像电影一样在他脑中快进播放。 原主被庄家抱回后,未及满月,庄父出轨,两人离婚,庄母对粉白小团子又爱又恨,爱时疼极,恨时打骂。 十三岁,庄母抑郁自杀。 十七岁,流落街头的原主被荆家阴差阳错找回。家族酒会上,俊美潇洒的程彦像一道光点亮了原主的晦暗生命。 荆父荆母出于补偿心态,撮合了这桩婚事。他因九分的外表获得亲生父母和程彦的好感,也因顽劣的脾性和偏执的性格被嫌恶。尤其是在懂事有教养的主角受荆简的衬托下。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4 得到了再失去,比从未得到过痛苦万倍。 看看原主这苦逼的一生,黑粉是有多恨他啊! “先生,先生,您看看还满意吗?换个发型堪比整容啊!这也太好看了吧,真真桃花人面四月天啊!” 略夸张的惊喜声音将庄简宁从梦境中唤醒。 睁开眼睛,庄简宁稍怔忪。镜中的少年短发清爽、青涩稚嫩,右耳红肿的八个耳眼被碎发遮住,像是时光倒流回到了十八岁。 他点头表示满意,感觉到旁边的异样,偏头,对上隔壁位置剪发的中年男人探寻炙热的视线。 庄简宁无意与人纠缠,面色平静站起身,tony拿着账单的手臂横在眼前。 他扫了眼价格,1588,从兜里拿出手机,指纹解锁,点开支付宝。 看清余额宝里983.68元的余额,才猛然想起来他这是穿书了。 上辈子他家境优渥,年薪丰厚,从未为钱操心过。 庄简宁返回手机主页,点开微信,零钱通里显示余额:369.98。 人精tony惯会察言观色:“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忘了原主是个充大款的穷学生! 隔壁中年男人了然一笑,转头看向tony:“记在我账上。” 摆手示意身后的造型师暂停,他站起身从口袋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庄简宁:“你好!我是gm的星探,你的外形条件太适合当爱豆了!放心我不是骗子,拿著名片,你直接去gm前台,会有专人负责。” gm是小说中首屈一指的娱乐公司,少年无心无此:“谢谢您,不用了,账单我自己可以付。” 星探拿着现成的标杆游说道:“程彦你知道吧?你听听隔壁商场这欢呼声。他之前就是我慧眼识珠发掘出道的,现在星途坦荡名利双收。我们gm……” “你说的人我不认识。我不会从事明星这个职业。” 中年男人震惊又遗憾,他是gm的顶级星探,眼光高又毒,能被他看上的人都不简单,但是这种不被名利诱惑,并利落干脆拒绝他的倒是头一个。 这个举手投足皆透出贵气小少爷范儿的人,有点意思,他递名片的手并未收回,继续游说道:“欣赏美是人的本能,那交个朋友吧。” 这么僵持不是办法,庄简宁只好收下名片,随意装在口袋里:“谢谢,您剪发吧。” 吹了牛皮,庄简宁只能硬着头皮走到角落给贺灼打电话。 原书中原主被荆母赶出家门后,一边跟社会上的狐朋狗友厮混,一边腆着脸回到荆家,只为了通过荆简能多见程彦几面。 相比以上的选择,他还是借此机会跟贺灼示好,保命要紧。 单手翻开通讯录,拇指指尖在机身侧面摩挲了两下,一咬牙,点击最顶上红色的未接来电回拨了过去。 只嘟了一声,对方接通。庄简宁先发制人,率先出声:“贺先生,我是庄简宁。我在云飞路这边的铭流造型剪发,刚才没有听见手机响。那个,我钱包忘了带,您可以先借点钱给我吗?” 抬头正对上星探期待的目光,他内心大囧,古人诚不欺我,果真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万一贺灼拒绝他怎么办!洗头小哥月工资够抵债吗? 他音色本就清亮,因羞耻压低的嗓音更显温软,跟现在的造型一样乖巧。 话筒里安静了两秒,庄简宁正准备检查是否信号不佳时,对方出声了,客气疏离,语气却是控制不住的惊讶:“庄先生,我是贺先生的助理小张。我正好在您附近,五分钟左右到。”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庄简宁松了口气,他这双画图的手去给油腻中年老男人抓头皮,可有点太亏了。 挂了电话,等待贺灼助理过来的空暇,庄简宁打开某宝,果不其然,订单里十有八九都是送给程彦的定制礼物,要不就是批量买给程彦身边工作人员的小礼物。 庄简宁将没发货的和未收货的通通点了退款退货。 他大概算了一下,除去定金,能退回三万块钱左右。 说少不少,说多不多。珠宝设计这一行挺烧钱,他得琢磨着怎么赚点钱了。 小张在五分钟之内准时到达,推门进来扫了一圈没看见庄简宁,只吧台旁边站了个美少年,似乎在打量他。 吧台前的庄简宁被前台两个小姐姐缠着说话,见这人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叫住他:“是张哥吗?我是庄简宁。” 小张吃惊更胜,边付账单,边不动声色打量他,桃花眼波光潋滟,唇红齿白,这么好看的皮囊生在这人身上,可惜了。 “谢谢张哥。”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5 小张又是一顿,怎么突然这么礼貌。 他指着店门口停着的黑色迈巴赫,想起领证那天庄简宁对贺先生的态度,斟酌着措辞道:“庄先生,荆夫人寄过来的物品在贺先生家,您需要去处理一下吗?” 正愁没落脚地儿呢。这不是巧了吗! 庄简宁爽快道:“行!” 小张打开右侧后门,驾驶座后方位置上坐着的男人跃进庄简宁眼底。 庄简宁踌躇半秒,落座观察对方。 小说里对贺灼的描写,大多是双腿残疾、心生魔障、暗黑变态之类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地狱的嗜血魔鬼,或者丑陋阴暗的“屠夫”。 没想到真人竟这么好看温雅,俊逸出尘。 他脊背挺直,腿上盖了条薄毯,身着咖色羊毛开衫,柔软的质地中和了侧脸凌厉的线条。 四月春末的晚霞从玻璃窗照进来,他高挺的鼻梁和完美的下巴被镀上了一层柔和光晕,浓密的睫毛泛着金色,让苍白脸色显得稍稍鲜活。 他没有因为等待不耐烦,也没有被庄简宁上车打扰,更没有对庄简宁兴师问罪,只默默合上手里的书,塞进前方座椅后背的袋子里。 一闪而过间,庄简宁眼尖认出书封上的三个字:金刚经。 他微怔,缓了缓轻声道:“贺先生,今天谢谢你,钱我会还给你的。” 贺灼闭上眼睛,没理他。 颇有种老僧入定的感觉。 但是庄简宁知道这只是假象,就像他淡定从容的外表也是假象一样,这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真有点小刺激。 小说里原主惨死之后,就没再提过贺灼。既然原主嫁给他为的是冲喜,那他除了腿疾外,另有什么绝症吗? 司机目不斜视淡定开车,小张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着庄简宁,心中诡异感越发强烈,这人上次在贺先生面前不仅毫不掩饰对程彦的爱意,还毫无教养的直接称呼贺先生为“残废”,今天这么规矩,不知藏的什么坏水。 庄简宁继续侧头试探道:“贺先生,我最近能在你那儿借住一段时间吗?” 小张一怔,没想到庄简宁会这样说,他看向贺灼,贺先生怎么想的他向来揣测不出。 贺灼缓缓撩起眼皮,侧头看了眼庄简宁:“卧室和书房不准进,其他随意。” 他脸上无半分波动,庄简宁却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在他眼底最深处看见了涌动着的火焰,像压制的地狱之火。 两人现在是名义上的合法夫夫,依照贺家和贺灼的实力,庄简宁知道自己逃不出贺灼的手掌心,走一步看一步吧。 直到回到贺灼家中,庄简宁才明白贺灼口中“随意”的意思。 小说里动辄描述荆家程家都是几千平的独栋别墅,贺家的实力更甚,庄简宁以为这位贺家大少爷住的只会更奢华。 还真不是。 这是一个私密性极好的高档小区,两层复式公寓,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客卫,一水儿的黑白灰,森冷死寂,没有半分人气,阳台外的小花园是整个房子唯一的亮点,但是花呈颓败之势。 电梯直达二楼,只有两间房间,应该就是贺灼口中的卧室和书房了。 小张猜不透庄简宁下步打算,便站在门口没动。 庄简宁站在客厅中央,比划了一下灰色真皮沙发的长度,又把视线投向门边半人高的两个大纸箱上。 最后,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看法制新闻的贺灼,并顺着贺灼的目光看见电视屏幕上一闪而过的血腥场面。 还是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庄简宁忐忑斟酌道:“贺先生,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学习比较紧张。我明天还是去学校申请住宿舍,但是估计没那么快办好,我这几天就在您这边的沙发对付一下,您介意吗?” 贺灼目光专注地盯着电视,像是敷衍般道:“随便。” 小张在心里嗤笑一声,还“学习比较紧张”,谁不知道这个混混是全校倒数第一。 听到这里,正准备离开。想到贺先生喜静,这么多东西他怕庄简宁弄出的动静太大,他问庄简宁:“庄先生,需要我帮忙整理行李吗?” 庄简宁想了想,不管他是住贺灼家里还是去宿舍住,这么多东西总归麻烦,跟贺灼也没法顺畅沟通,还是趁小张在赶紧规整一下:“谢谢张哥。” 小张拿了把裁纸刀,沿着缝隙给透明胶划开,划开一个纸箱,他又蹲下身去划另外一个。 庄简宁打开纸箱,从里面捧出一大摞海报杂志。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6 咦,怎么还有电线,他举高手里的一摞书,想给线的另一头拽出来。 贺灼看完新闻,关了电视,旁若无人地驾驶着轮椅准备坐电梯回卧室。 庄简宁终于看见线头另一端的东西,大惊失色。突然看见贺灼挪动轮椅朝这边过来,紧张之下,手发抖心发慌,手里的东西又太重,哗啦啦全部掉在了地上。 程彦的各种海报、杂志封面散了一地,最上面的一张是程彦的半裸写.真,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印满了红唇吻痕。 落在写.真上面的情.趣用品和豹纹丁字裤清晰残忍地展现在两人眼前。 庄简宁头皮发麻锋芒在背,赶紧蹲下收拢,薄唇紧抿,怕一不小心心脏就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虽然不敢抬头去看贺灼的反应,但是能感觉到自己这个待宰的小羊羔在贺灼眼里又肥美了几分。 “不准在房间里贴,不准在这里用。”贺灼平静无波地道,轮椅都没停顿。 庄简宁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股脑把所有东西全扔进了箱子里:“张哥,不用整理了,你帮我全给扔了吧。”万一有私人信息,他又改口道,“全销毁吧。年少无知太害人,回首没有老攻疼。” 意识到自己说秃噜了什么,庄简宁血色上涌,他能感觉自己的脸烧的厉害:“我先洗澡去了。”触电般一头钻进客卫。 浴室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小张刚才一直低头划胶带,对于两人突变的磁场目瞪口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贺灼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了点左手手背,饶有兴致地吩咐小张道:“都送进地下室。” 第3章直播 浴室里水汽缭绕,热水舒畅,紧绷的皮肤和骤缩的心脏逐渐放松。 这一天的经历和即将面对的生活,让庄简宁想起踩在刀尖上跳舞的小美人鱼。 他由衷喟叹一句:“刺激!” 关了淋浴,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前,习惯性掏出口袋里的东西,将星探给的名片随手放在柜子上。 然后他发现自己没衣服换了。 从衣物架上取了块最大的浴巾,裹好身体。光脚打开一条门缝,客厅没动静,张哥应该走了,贺灼应该也上楼了。 庄简宁穿过客厅,走到阳台,意外发现木柜里有很多叠放整齐的衣物,应该是阿姨洗干净收好,贺灼还没来得及拿回卧室的,估计他卧室连清洁阿姨都不让进。 他选了一件白色的家居短t和一条黑色运动裤。 想了想,拿起衣服上楼,在一左一右两个房门前,选了左边的敲了敲,庄简宁乖巧地问:“贺先生,我能借您的衣服穿一下吗?” 一分钟后,庄简宁又敲门:“贺先生?您睡了吗?” 又一分钟过去,庄简宁锲而不舍:“贺先生,要是不方便借就算了,我正好有裸睡习惯,您晚上不会下楼吧?” 身后的门突然打开,伴随着轮椅轱辘碾在地板上的吱吱声,贺灼微微皱眉:“青春期的小孩都像你这么聒噪吗?” 背部熊熊暗火的灼烧感跟声音同步传来,庄简宁吓了一跳,转过身,趁贺灼没关门前扫了眼房间,一张大红木桌,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应该是书房。 见贺灼没说衣服的事儿,这么裸着上身也不合适,他抖开t恤利落套在头上,道:“我们青春期的小孩都比较讲礼貌,是叔叔的东西当然得先打声招呼。” 28岁被这人喊叔叔,贺灼用指尖漫不经心地敲打着轮椅的皮质扶手,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眼,在自己昨天刚穿过的衣服上多停留一秒,道:“……礼貌倒是有了,就是没什么眼色。” 庄简宁发现自己正好堵在他卧室门口,边往旁边挪动让开地方,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扫了眼自己,t恤下面是浴袍式真空直筒裙,还光着脚。 抬眼看向对方,庄简宁认真发问:“那叔叔看我这审美还行吗?” 庄简宁站在门边,自动轮椅驶向卧室,两人距离逐渐缩短,擦过庄简宁的身体时,贺灼刹住,抬头看向他。 因为贺灼坐着的关系,明明是庄简宁位置更高,他却有种被贺灼居高临下审视的感觉,连贺灼身上的檀木淡香也有了迫人的威势。 庄简宁紧张之下,无意识地舔了舔下唇,拿着黑色运动裤的白净手指,因为用力能看清上面的青色血管。 关门前一刻,贺灼淡淡道:“一直给我惊喜。” 庄简宁心脏一缩。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7 但经历了程彦和荆母的羞辱,对比之下贺灼这种态度都让他觉得温柔。 很刺激的那种温柔。 换上运动裤,赤脚下楼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食材还挺丰盛,调料厨具一应俱全,他想了想又上楼走到卧室门口:“贺先生,我有点饿了,能用您的厨房做饭吗?” “贺先生?” “贺先生您睡了吗?” “贺先生您吃不吃?我给您也做一份?” 贺灼的声音透过卧室门传出来:“不吃。闭嘴。” 太好了!庄简宁开心地下楼。 想了想,他点开手机搜索了一下直播软件,注册了一个“小简平平无奇私房菜”的账号,驾轻就熟地登陆直播界面,固定好手机。 由于是个新号,过了一两分钟左右才陆陆续续进来几个游客。 庄简宁从冰箱里选了几样食材,用青石色陶瓷碗碟一一装好,摆在流理台上。 他没有露脸,镜头里只有他细长白净的双手,匀称的看不出骨节。还有各种食材。 “哈喽大家好,第一次开美食直播,今天我就先做一套煎饼果子吧。”庄简宁的声音清澈干净,很乖巧的少年音。 很多游客被这清奇的直播画风吸引,粉丝渐渐多起来,弹幕也开始活跃。 【主播是不是在逗我?澳洲龙虾、鱼子酱、三万块起售的西班牙火腿,去做煎饼?】 【jm还看什么食材?这个手他不好舔吗!手玩年啊!】 【那盒绿色的是鱼子酱?我还以为是绿豆。】 【哥哥声音真好听,露脸给你刷游艇!】 ...... 庄简宁用刀把虾肉分开,扫了眼弹幕,笑道:“怎么保养手?我经常用醋或者柠檬泡手。” “没用?哦,那我这就是天生丽质。” 处理完虾头和虾壳,腊肉切丝,香肠切块,继续跟弹幕聊天:“我这个刀工还成吧,我之前去野外,还用石头切肉呢。对,我有个外号叫简直了。” 有条不紊地备好食材,他拿出白瓷煮锅,解说道:“把切开的虾先过油炸一下,不用炸太久,不然虾肉就不鲜美了,再给虾壳虾头过油。对了,你们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他端起盘子里黄色偏透明的小圆片朝手机靠近了一点,一晃又全倒进了油锅里,没等弹幕给出答案,他又自顾自道:“好像是小时候吃的那种炸虾片,不过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叔叔那个年纪的人也爱吃这种小孩子的虾片吗?” 【小简跟叔叔住在一起吗?】 【小简你还缺婶婶吗?吃鱼子酱澳龙不过敏的那种。】 【哥哥这一顿饭得上万块吧?】 “对,我目前跟叔叔住一起,我没别的亲人了,就跟叔叔相濡以沫。……他比较冷酷,明明长得超帅,但是气质,嗯,裹挟着西伯利亚寒流,让人如沐冬风。”嘴上说着话,手上也没停,捞出虾片,加水煮虾壳虾头。 “我们现在开始进入正题,”他拿出一口平底锅,突然愣了一下,“完了,我好像忘了搅面,对了,面粉在哪儿?” 庄简宁出了镜头,上上下下翻了好几个橱柜,没找到面粉,他叹口气,“要不,咱们现场磨绿豆粉吧?” 【哈哈哈哈哈,小简给朴实无华煎饼果子的精髓忘了。】 【哈哈哈哈哈哈鱼子酱何其无辜!叹气的小奶音好甜!】 【啊啊啊啊啊刚刚小简的脸一闪而过你们看见了吗!好帅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可!】 【姐妹们我男朋友刚入土,让我先来!】 【姐妹们我都八十了,快让让!】 【我下面都流成河了,谁抢的过我!】 “欸,找到了!”他倒水加面粉搅拌均匀,没有顺手的工具,就用筷子横着给面推平,弹幕的颜色已经超标了,他只能岔开话题,“我对我叔叔家的厨房不太熟悉。我叔叔?他睡觉了,上了年纪休息的早。” 饼煎的差不多,他打了俩鸡蛋,用铲子推匀,撒上葱花,抹牛肉酱,再依次加入火腿、香肠、黑松露、脆脆的虾片:“好啦,现在给煎饼叠起来就可以出锅喽!”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8 他给之前煮的虾壳捞出来,加入豆腐、腊肉、鸡蛋、香菜:“太美满了!对了,我来找找有没有酒啊!” 略过红酒,他直接取了一瓶五粮液,坐在吧台前,面前是两小杯白酒,一碗虾黄鸡蛋汤,一份切成两半的煎饼,一小份鱼子酱。 【啊啊啊啊啊小简你成年了吗?】 【你叔叔让你喝酒吗?不让的话,婶婶允许了!】 【老公喝酒有什么意思,我这有奶你喝吗】 调整了一下镜头,露出鼻子以下的部分:“现在我替大家尝尝小简平平无奇煎饼果子味道如何。” 他拿起煎饼,抹了点鱼子酱,咬了一大口,端起酒杯:“味道不错,就是鱼子酱有点腥,不如辣椒酱好吃。” 手机显示今天是四月十号,原主生日跟他一样,六号才过十八岁生日,看来荆家父母多一天都无法忍耐原主,刚到法定婚龄就给他扔出去了。 他喝了口酒,感慨道:“十八岁,愿破茧新生吧!” 这一套朴实无华的煎饼果子,食材至少花了五位数,万一明天贺灼跟他秋后算账怎么办。 他想了想跟粉丝道:“我去喊我叔叔一起吃,这次直播就到这儿,咱们下次见。下次什么时候播?大家关注我微博吧,微博名就叫、叫简直了,有直播的话我会发微博的,大家再见。” 在一片不舍的尖叫中庄简宁下播,端起另外一半煎饼上楼走到卧室门口:“叔、贺先生,我做了点东西,您要吃一点吗?” “贺先生,您睡了吗?” “贺先生,我分了您一半,您自己不吃,明天不能再找我要伙食费哦!” “贺……” 贺灼刚睡下,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壁灯,伸手捏了捏眉心。 他起身,在床头的便签纸上唰唰写了几行字,尽量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从门缝底下塞了出去。 半个煎饼吃完了,庄简宁准备回去喝汤,刚转身,发现了门口多了张便条。 他边往厨房走边读:“借宿期间规矩如下:一、早晨六点之前必须起床;二、晚十一点之后不准发出任何动静,也不准再敲门叫我;三、早六点到晚十一点如果实在有急事,敲一次门就可以,我没回应说明并不重要;四、制造的垃圾自己收拾干净。” 庄简宁将纸条收好,吃完喝完乖乖收拾好厨房。 洗漱完毕,发现沙发上除了三四个抱枕外,没有任何被褥,四月份的夜晚还是有点冷,他去阳台关了窗户,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他比较好养活,过得惯锦衣玉食的奢华日子,也受得了街头露宿食不果腹,生活嘛,就是体验和经历,酸甜苦辣都是他创作的灵感来源。 而且这么软的沙发,可比深山老林里条件好多了。 原主之前的微博一大半是示爱程彦的各种彩虹屁,一小半是辱骂主角受荆辰小三儿的。 庄简宁注销微博,重新申请了一个名叫“简直了”的账号。 关了灯,搂紧抱枕,刚闭上眼睛,就进入了深度睡眠,一夜无梦。 贺灼五点半准时醒来,洗漱完,在卧室外的阳台看了死了,得重新换一批。 六点钟手机响,小张小心翼翼地汇报道:“贺先生,直播平台美食区昨晚火了一个新人,各项数据秒杀推荐位新人和小粉红,相关热搜现在依然居高不下,后台没有发现推手和水军痕迹。刘副总连夜让法务部准备好签约合同,待遇十分优厚,您看这事可以吗?” “问我?”这种小事? 小张咬了咬牙道:“贺总,这个美食主播应该是庄简宁,背景是您家里的厨房,他还在直播里说......说您是他......他相濡以沫的叔叔。” 第4章冰块 贺灼不久前刚收购这家直播公司,具体运营有专业团队打理,他只负责上层决策和总体规划。 小张估计贺灼没兴趣为了庄简宁下载app去看直播,直接把热搜上网友截取的小视频,还有网友的热门评论截图,通过微信发给了贺灼。 听见手机“叮咚”好几声,贺灼没点开,先拿起喷壶漫不经心地给花浇了一遍水。 他无所谓这些花的喜好特点,每天早晨浇花纯属强迫症似的习惯,权当锻炼。 至于缺水否,花如何,他并不关注,也欣赏不来。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9 换了衣服,他拿起手机,开门乘电梯下楼。 庄简宁迷迷糊糊听见声音,半梦半醒间,他好像记得有什么事儿,搂着两个抱枕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闭着眼睛醒神。 贺灼没管沙发上是否有人,轮椅穿过客厅直接驶向阳台,经过茶几时拿起遥控器,将客厅所有窗户窗帘全部打开通风。 庄简宁被清晨的冷风一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抱着胳膊搓搓手臂,睡眼惺忪地站起身,两撮头发在头顶胡乱翘着,像一只醉猫。 他半眯着眼睛顺着客厅绕了好几圈,越绕越他妈糊涂:“我怎么找不到家里卫生间了。” 贺灼拿喷壶继续浇水,中途斜睨他一眼,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毛孩,浑身透着冒烟的傻气,还高价签他,这直播公司估计也快倒闭了。 门铃轻响,进来一个中年阿姨,庄简宁刚打了个呵欠,泪眼蒙蒙地望着她,更懵了。 阿姨也懵,这个贺先生向来独居,家里除了助理从未进过人,今天这是哪儿来的小孩。 雇主的都是隐私,她很懂,放下心中疑惑跟庄简宁打招呼:“您好,我是贺先生的私人厨师,我姓宋。” 庄简宁听见“贺先生”三个字终于清醒了,脸上的表情有瞬间掩饰不住的失落,可也只是瞬间,他很快调整好情绪,热情跟她打招呼:“宋姨,早啊!我是小简。您要做早饭么。” 已经习惯了贺先生的冷漠,冷不丁碰见个好看嘴甜的小帅哥,宋姨很是喜欢。 而且有这样活泼热情的人在贺先生身边,对贺先生也是好事儿。她话也多了起来:“小简啊,你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有忌口的么。是不是累着了,怎么困成这样,再去睡会儿吧,饭好了叫你。” 庄简宁笑起来:“不挑嘴,跟贺先生一样就行了,谢谢宋姨。” 等宋姨进了厨房,庄简宁看着在阳台忙活的贺灼,脚步不自觉就移过去了。 庄简宁生平最不忍看见美好的事物被糟蹋,看清正在发生什么人间惨案时,他轻“嘶”了一声。 正准备替这些美丽鲜活的花儿讨伐贺灼,低头看见贺灼的脸,阳光下的眉眼薄唇处处精致、鼻梁下巴线条分明又凌厉,透出一股性感的张扬。 算了,长得这么帅,不会浇花也正常。 他伸手去接贺灼手里的喷壶:“贺先生,我来帮您吧。” 手部皮肤被触碰,贺灼蓦地攥紧喷壶,紧抿着唇,一向平静无澜的脸上阴云密布,咬着后槽牙,他一字一句开口:“庄、简、宁。” 一夜没盖被子,清早又被冷风吹,庄简宁浑身冻得轻微发抖,开始是准备取下贺灼手里的喷壶,但是贺灼的手太暖了,他本来就没太清醒,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根本没注意到贺灼反常的情绪。 两只手在贺灼暖热的手背上摩挲几下,他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喟叹:“贺先生,你手真暖和。” 贺灼被一个小冰块握着,不知怎地,像是浇熄了他心中灼灼燃烧能毁天灭地的暗欲。 缓了缓,他放松肌肉,复又神色无波地看着覆盖上来毫不安分的细长手指,之后漫不经心地抬头,挑眉看向庄简宁:“找着你家卫生间了吗?” “没关系,我年轻肾好,还能再找一会儿。”庄简宁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又在里面看见了一闪而逝的暗黑之火,他移开视线,突然在昨天取衣服的木柜上方看见了被褥和枕头。 他精神一震,放开贺灼的手,跟找到亲人似的扑在被子上,浑身透着愉悦地喊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咱俩的缘分好浅呐。” 花只浇了一半,贺灼破天荒没再继续,放下喷壶,嘀咕了一句“神经病”,坐着轮椅去了餐厅。 庄简宁裹着被子蜷缩在阳台的吊椅上焐了一会儿,初春清早的阳光温润,微风轻柔,花木清香,浑身暖洋洋的,晃悠着就这么又睡了个回笼觉。 阿姨端出早餐,四处没看见庄简宁,看了眼贺灼,踌躇半晌,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贺先生,要喊小简吃饭吗?” “他不饿。” 阿姨楞了一下,也不敢再说其他,默默回厨房准备中午的食材。 一首劲爆的摇滚舞曲突然在沉闷的客厅炸响。 贺灼觉得自己的天灵盖被人掀了,屏息闭了闭眼睛,一字一句喊道:“庄、简、宁!” 庄简宁睡的太香了,被音乐吓得差点从吊椅上跳起来。 他长腿一伸,裹着被子快步冲到沙发上,也没管是谁,直接点了接听键:“喂,你好。” 太激动连点好几下,免提都点开了:“庄先生,今天大明星程彦的行程已经出来了,五百块钱……” 庄简宁要自闭了,原主还活着吗?他保证不打死他:“庄先生已经对他粉转黑了,以后都不需要了,谢谢!” 那边不死心:“这样啊!那黑粉收你三百,你不及时掌握他的行程,怎么精准打击呢?我们……” 庄简宁要疯了。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0 啪地挂了电话,拉黑换铃声一条龙,他昨天为什么要脑抽把震动改成响铃。 这样的生活!真的!太刺激了! 后知后觉地抬头,看见贺灼正在餐桌前不紧不慢地吃着早餐,庄简宁默念三遍“看不见我”,遁地般逃进客卫快速洗漱。 见贺灼对面还有一份早餐,庄简宁自觉地坐下,脊背挺直,两手放在餐桌上,像个小学生似的,老实地表明态度:“感谢贺先生投喂!” 再大方地剖析内心、讪讪地承认错误:“之前追星有点上头了!现在青春迷茫期终于过去了哈!” 贺灼放下餐具,用手帕擦了擦嘴,庄简宁以为他吃完离开,正要舒口气,就见贺灼拿起旁边的手机,并无半分离开的意思。 然后他就听见自己嗲嗲的声音从那人手机里传出来。 “我这是天生丽质......” “我没别的亲人了,就跟叔叔相濡以沫,……他比较冷酷,明明长得超帅,但是气质,嗯,裹挟着西伯利亚寒流……” “我叔叔上了年纪,休息的早……” 庄简宁第一时间的反应是,贺灼在家里装了监控,至少厨房里有。 他心如擂鼓,强装镇定,边切面前的神户牛排,边回想昨晚有无逾越之行。 贺灼关掉视频,抬头,盯着庄简宁头上乱晃的两撮头发,视线缓缓移到尖挺鼻子上的那粒红痣。 面前的少年身穿不合身的家居服,但投手投足间尽是富足和美满滋养出来的阳光纯粹,贺灼摩挲着刚刚被庄简宁触碰过的手部皮肤,偶尔的跳脱意外的不让人讨厌。 还是那个外壳,内里却像换了个人。 评论截图里网友们看似玩笑,其实一针见血地点出了庄简宁突然走红的原因。 【手好看的没他有钱,比他有钱的没他帅,比他帅的没他有趣,比他有趣的没相依为命的叔叔,有叔叔的也做不出来平平无奇的煎饼果子!】 【在同质化严重的美食直播里,小简就像一股清流,流进了我死寂沉沉的心里,唤醒了我蠢蠢欲动的探知欲。】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小简哥哥的手和声音,三分钟,我需要知道小简哥哥的所有资料。】 贺灼扫了一眼,给小张回了条:“知道了。” 小张:“…………” 知道了?就这? 庄简宁见贺灼低头看手机不理他了,想了想,也从茶几上拿了手机,边吃早餐边登录原主的各种社交账号,了解原主的社交圈。 微信里有个名叫“四+牟尼”的中二群尤其活跃。 【胖子也想飞:庄简宁,中央美院的专业课成绩下来了,据说荆辰已经收到中央美院的通知,设计专业课第一名,他的文化课也没问题,看来中央美院今年稳了。】 【瘦子最帅:庄简宁,你的亲生父母被荆辰抢走,你的程彦又对他一往情深,这次考试不管你成绩如何,他的第一都是妥妥的盖过你一头,这你也能忍?】 【我就是大爷:庄简宁,别的不说,你长的可比荆辰帅多了,凭什么他是校草?这个世界对你太不公平了。对了,你这两天堵到程彦了吗,你必须找他问清楚,这一切本该都是你的。】 小说里,主角受荆辰确实上了国内首屈一指的艺术院校——中央美术学院。而原主文化课和专业课都不行,最后只花钱上了个三流院校。 原主一步步走到最后的凄惨结局,他身边这帮所谓的“朋友”,也没少推波助澜。 庄简宁利落地点了退群。 艺考在二月已经结束,不用查,原主的专业课肯定是没过关。 专业课成绩已成定局,他就是有再大的能力现在也没办法再走国内顶级美院这条路。 那就趁这两个月好好复习,好好的考个大学吧。 微信里其次活跃的,是原主所在的帝都国际高中高三16班的班级群。 帝都国际更侧重于素质教育,但小说里的教育理念跟现实差不多,不能免俗的分了实验a班、实验b班、重点班、普通班。 原主的16班便是普通中的普通班。 庄简宁打开群聊扫了一眼。 【报!月考成绩下来了!咱们班又是16个班里的倒数,大部分原因是某些人庄简宁的总分30分,拖了全班后腿,也让老师们的辛苦付之东流!】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1 【嘿!据说艺考成绩出来了,实验b班的校草荆辰考了中央美院的专业课第一名!这次他月考成绩也是咱们全校前10名!世间怎么会存在如此完美优秀的人!】 【人跟人的差距,真的如日月照沟渠一般!有些人天生就是太阳,光芒照大地;而有些人的存在就是黑洞,没得救了!】 【快速去看学校论坛最新帖!有重磅八卦!】 庄简宁单手划拉手机,另一只手放下叉子,挠了挠头发,班级群也没法退,他只能退出微信。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冲击力够大了,他现在无心去看什么八卦。 胡乱点进微博,还是关注一下这个世界的时政新闻吧。 “天哪!谁买错粉了吧。”他嘴里还有一块牛排,说话时两个腮帮子鼓鼓的,白净圆润的像是两个汤圆。 999+的消息和两千多粉丝确实给他惊到了。 昨晚注册完便睡下了,没发任何微博,粉丝们评论不了只能给他发私信。 他随意点开两条,才意识到是自己昨晚的直播视频火了。 退出微博,点开直播app,首先收到一条系统消息。 “小简平平无奇私房菜博主您好,我是xx直播平台的管理,因您的直播颇具个人特色,深受粉丝喜爱,也与我直播平台发扬的“创意、健康、时尚”美食理念不谋而合。我公司有意向与您签订正式直播合同,待遇丰厚,随后会有专人致电您详聊合同细节。” 发送时间是凌晨,应该是热度发酵的时候,庄简宁点开首页,他昨晚的直播观看人数累计已达几十万。 他这颗自带热搜体质的摇钱树,直播平台肯定得抓住。 庄简宁现在其实挺缺钱,但是他也很清醒。 一来食材都是贺灼的,他借住不了的话,也就没资本再搞这一套新颖的直播了。 二来正式的直播合同都会有最低直播时长限制,离高考就剩两个月的时间,他文化课功底还算过得去,但是重新拾起来要花费的时间精力也是巨大的。 重生得来不易,他不想在这个重要关口浪费时间。 他平时就是个喜欢跟合作伙伴或者助理沟通的人,现在身边只有贺灼,他也没忍住:“贺先生,其实我昨天在您的厨房直播了,刚收到直播平台发送的信息,他们有跟我签约的意向。” 贺灼早已关闭手机,正拿着一份法制日报浏览。 闻言,他几不可闻的轻哼一声,心道,我也可以随时叫停对你的意向。 庄简宁也没管他的漠视态度,自顾自地认真道:“但是我现在不太想签,马上就高考了,我想以学业为重。” 贺灼盯着报纸的深邃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 宋姨从厨房出来听见后半句,见贺先生没有搭腔的意思,她接道:“小简真懂事儿,我儿子今年初三就知道玩儿,要是有你一半省心我就谢天谢地了。对了,贺先生可是当年的理科状元,你可以……” 想到贺灼在大学入学那天意外发生车祸,从此与轮椅为伴,她意思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闭嘴,转身去客卫收拾去了。 小说里对贺家和贺灼描写不多,只寥寥几句提过贺家家大业大,在帝都盘根错节根深蒂固,贺家几兄弟明面上其乐融融,背地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最后胜出的是患有腿疾和心魔的贺灼,也是侧面点出他的隐忍残虐心性,在折磨原主时别出心裁毫不手软。 贺灼面色依旧毫无波澜,跟周围一切不存在似的。 庄简宁却害怕他的这种平静。 他倾身趴在餐桌上,下巴枕着手臂,歪头,伸出另一只手,用白净手指轻轻地碰了碰贺灼拿报纸的手背,甜笑着哄道:“贺先生,你好厉害啊!我最喜欢厉害的人了!” 按照小说里剧情来推测,贺灼对他这种乖顺性格的人应该是没有半分兴趣。 小羊羔再也不肥美了,屠夫也就失去了宰杀的乐趣。 “哪方面厉害?”贺灼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从报纸上移开视线,先是盯着覆在自己手上的净白冰块看了看,又抬眸对上庄简宁的视线。 明明是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庄简宁却在其中听出了戏谑的意味,对上他暗流涌动的深邃眸子,正准备开口,宋姨从客卫出来了。 把一张烫金名片搁在庄简宁手边。 “小简这是你的东西吗?我刚才没注意差点给扔了,一看竟然是gm的星探名片,这个娱乐公司我知道,我儿子可喜欢大明星程彦了,每天都跟我夸他会唱会跳的可厉害了,小简你长得这么好看,也要成为像程彦这样厉害的人吗?”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2 第5章复习 在帝都金融商圈的地标性商业写字楼前下了车,庄简宁抬头数着位于28层的直播公司,乘电梯上楼。 前台小姐姐看见他,没等他开口,先热情的迎上来问,微微躬身,做出请的姿势:“是小简吗?秘书已经吩咐过了,我带您去刘副总的办公室。” 庄简宁略微惊奇:“你怎么认出我的?” 前台小姐姐抿嘴一笑:“小简哥哥太有辨识度了,无论是直播里,还是真人,都让人印象深刻过目不忘。” 之前已经在电话里初步商讨过合同细节,从庄简宁走进刘副总办公室到走出写字楼,一共也没花几分钟。 四周高楼林立,人头攒动,庄简宁站在街边,手捧着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还觉得颇为不可思议。 开始他是打定主意,目前两个月先以学习为主的。 在gm星探的烫金名片和贺灼意味不明的注视下,庄简宁获救般接到直播公司电话,他先是委婉向对方提出自己的时间有限问题,谁知对方直接开出最优惠条件,这两个月每周满足一个小时的直播时长就行,签约费和打赏的分成比例更是超出庄简宁的心理预期。 他为了向贺灼表明自己彻底跟程彦及gm公司划清界限,干脆利落地答应了签约要求。 其实现在想来,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必要联系吗! 好在现在出门也不至于囊中羞涩了,他收好合同,脚步未停,直接打车回了原主的学校。 根据原主的记忆,庄简宁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原主所在高三16班的教学楼。 帝都国际的高三是周六晚上和周日上午休息,现在快到中午了,走读返校的人很多。 庄简宁感觉身后有几道脚步一直尾随他,他刻意放慢脚步,余光看着身后鬼祟的三人,刚拐过楼梯口时,庄简宁出其不意迅速回身,电光火石间出摆拳侧踹,他力道收的很好,只给了三人一个猝不及防的小小教训。 三人不知是被打懵了,还是被庄简宁的操作惊呆了,连哀嚎痛呼都忘了,微张着嘴直愣愣地瞧着庄简宁。 庄简宁看着三人如出一辙的动作表情,故作惊讶道:“呀,我还以为被人跟踪了,怎么是你们呀。” 三人这才看清庄简宁的发型和整体变化。 一个稍胖的实在好奇,边揉着被庄简宁踢痛的部位,边下意识地想去勾庄简宁脖子:“庄哥,你怎么给头发剪了?脏辫多与众不同啊,不是谁都能驾驭这个发型的。对了,跟哥们儿说说,你昨儿下午堵到程彦了吗?” 庄简宁闪身避开,冷哼一声,猜对了,果然是怂恿原主的那三个王八蛋。 原主被荆家接回后,转学到了帝都国际这种贵族学校。因为过往经历,他本就沉默自卑,跟这些富家公子哥们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再加上成绩差,很快就被班里同学孤立。 这三个人无意中发现了原主是荆家亲骨肉这个秘密后,假意跟原主走的很近,孤独的原主很快接纳了他们的朋友身份,但是这三个人只拿他当枯燥高三生活的无聊消遣,以怂恿原主去做蠢事为乐趣。 庄简宁心中不爽,面上依然平静。堵程彦这事儿,他确实是做了,也不好解释什么,只淡淡道:“你们很闲?” 胖子没得到庄简宁好脸,面上讪讪的,朝瘦子递了个眼神,瘦子走上前去,本来想拍庄简宁肩膀,接收到庄简宁的冷漠视线,想起刚才那脚,又心虚地收回了手,强装笑意道:“这是谁惹我们的荆大少爷生气了?跟咱哥仨说说,我们替你教训他。” 庄简宁脚步未停,一直走到教室门口,转身停下,肃容跟三人正色道:“谢谢,我姓庄,跟荆家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很忙,少打扰我。” 在庄简宁进了教室后,三人相互递了个眼色,之前只要提起“荆大少爷”这几个字,庄简宁能愤怒到暴走,今天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这么平静? 对,应该是被程彦刺激到了。 三人并未介意在庄简宁面前碰钉子吃瘪,反而又兴奋起来,还庆祝般地击了个掌,装无事人一样的进了教室。 庄简宁无视周围的惊呼和异样视线,他依着记忆找到原主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靠窗户的角落,单人桌。 之前庄简宁在教室总会微微佝偻着身体,配上一头油腻脏辫,说猥琐也不为过。 今天,少年一头清爽短发,桃花眼水波流转,唇红齿白,单薄的脊背挺直如小白杨,长腿有力,步伐稳健,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甚至有几个女生捂住心脏,没忍住发出尖叫! 庄简宁全身整容了吧!这也太特喵的帅了! 落座后,他迎上无数转头看他的探寻视线,像个坐在主席台演讲的高官,也像阅兵仪式的将军,脸上挂着礼貌得体的笑容,从容大方地环视了一圈,就差说一句“大家辛苦了”。 他心无旁骛地拿出最上面的物理书,连名字都没写,更别提笔记了,真真的书比脸干净。 刚刚那三个人纷纷在庄简宁前排落座。 不瘦也不胖的那个人还不死心,转身拍了拍庄简宁桌上厚厚的一摞书:“庄哥,下午考英语提前交卷去网吧不?” 庄简宁没抬头:“有事儿,不去。”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3 他是真的有事儿。 他上辈子也是学理科的,成绩还行,刚才翻了翻书,大部分的知识点都眼熟,但是黑板上那个大大的倒计时“离高考还剩54天”,让他没有托大的资本。 他得找班主任和各科老师帮忙,制定一份适合自己的学习计划,有目的性和针对性地去复习。 庄简宁旁若无人地安静看书,班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很快就被翻书声和写字的沙沙声取代,落在庄简宁身上的目光也越来越少,除了少部分人看小说玩游戏,大部分人重又投入到紧张的复习刷卷子中。 上辈子身为顶级设计师,爱惜他的才华、欣赏他的作品的人极多,但他受到的流言和非议也比现在更多。 不用在意,做好自己的事,用实力和作品说话就行了。 只有傻子才会把自己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不相关的人身上,也只有傻子也会被不相干的人影响。 午饭时间,他拒绝了那三人一道去食堂的邀请,等班里人走的差不多了,才去小卖部买了块面包一杯酸奶,准备回教室边看书边啃。 现在的一分一秒都他来说都无比珍贵。 刚推开教室门,发现自己座位旁围了好几个女生,手里拿着礼盒信封之类的粉色示爱信物,正叽叽喳喳地讨论个不停。 庄简宁眸子暗了暗,迈开长腿朝座位上走。 一个女生先发现了庄简宁,之后几个人一起发出“啊啊啊啊”的惊呼,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先出声了。 “庄简宁同学,学校论坛被删了的那个帖子上说的是真的吗?”她看着庄简宁面无表情的脸色,顿了顿,音量降低几分继续道,“咱们没有别的意思啊,就是能不能请你帮我们给荆辰传递一下心意,他平时好高冷,都不收礼物的。” “请让开一下。”庄简宁没看几个女生,在位置上坐好,慢慢拆开面包的包装袋,声音冷清,字字清晰道,“我没时间看什么帖子,既然问到我了,我就澄清一下,我跟你们口中的荆辰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认识他。抱歉这个忙帮不上。” 经几人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起来这个八卦帖子怎么回事儿了,无非是胖子瘦子那三个人以给庄简宁出气为名义,在校园贴揭露庄简宁其实才是荆家的亲儿子,荆辰不过是鸠占鹊巢的假少爷,还半遮半掩地透露,庄简宁的未婚夫还疑似出轨荆辰。 荆父是帝都国际这所私立高中的董事之一,收到消息后,彻底被原主激怒了。他们接原主回荆家之前,就以保全荆家名声为理由,诱哄原主达成口头协议,对外他只能是荆家的养子。 荆家名正言顺的少爷,只有荆辰一个。荆家父母也打的一手好算盘,庄母早亡,庄父出国不知所踪,不用担心荆辰生出找亲生父母的心思。 而且荆辰自小是他们带大的,又听话懂事优秀,自然是荆家没有任何非议的继承人。荆家家大业大不可能交给一个只会追男人的疯子。 他们火速撤了帖子,又发了声明言辞激烈地要求追究造谣者责任。但是真真假假的流言流传的最快,就算否定,也有一部分人信了。 这事儿也成了荆母下定决心给庄简宁赶出家门的□□。 小说原剧情中,原主一气之下又去荆辰班里给他打了一顿,最后落得个被开除退学的处分,之后在学校保安的严密看管下,连学校都不让他进。 庄简宁说完再不理她们,咬了一口面包,翻开书看了起来。 几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不舒服,她们平时是不屑于跟庄简宁主动说话的,看见帖子上说他跟荆辰的这一层关系,不管庄简宁是荆家的亲儿子还是养子,只要能够上荆辰就行了。 没想到这人摆起谱,拿她们当空气。女生脸皮本来也不厚,脸色不自然地摔门出去了。 高三本就是五天一大考,三天一小考,月考分数才出来,下午第一堂课,英语老师又抱进来一摞试卷。 卷子分发下去之后,英语老师在教室里绕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了庄简宁身侧。 这个惹事精今天没有睡觉,竟然动笔写试卷。 “庄简宁,你平时交白卷就算了,竟然抄袭!” 英语老师的高声斥责让所有人回了头。 庄简宁笔尖停顿,保持刚才的姿势缓缓抬头,迎上英语老师愤怒的目光,他平静的询问在安静的教室掷地有声:“老师,请您看清楚,我没有抄袭。” “没抄袭你能写这么流利?”英语老师不可置信地抽出他的试卷,没有发现任何有问题的纸条,又检查了庄简宁前后位的英语作文,正疑惑间,庄简宁又出声了,“试题不是您才出的吗?我又不知道您提前会出什么作文题目,难道您泄题了?” 英语老师强自镇定地看着庄简宁写了大半的英语作文,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她就算心存偏见,也得承认这篇作文没有偏题,要点齐全,语法正确,词汇高级,条理清晰,句式漂亮,够得上满分作文的标准了。 试卷是她上午刚出好的,文印室的人都能信得过。 但就算庄简宁在某个环节提前拿到作文题目,这个平时连单词都不会写的差生,能完整地给一篇作文默写出来吗? 拿不出证据,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英语老师放下试卷,大事化小地道:“老师也是对你们负责,希望你们也能对自己负责。” 庄简宁摇摇头,懒得跟她计较,继续写试卷。 考完试,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庄简宁想了想,准备去办公室找班主任聊一下学习计划的事儿。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4 班主任是个中年男人,教数学。头发微秃,肚子微凸,平时班里学生喜欢喊他二秃子。 庄简宁敲开门,几个老师正在边写教案边聊天,气氛很是活跃。 看见庄简宁,几个老师同时一顿,班主任收起脸上的笑意,看向庄简宁,皱眉问道:“进来,又发生什么事了?” 庄简宁在几个老师意味不明的眼神中,脊背挺直,长腿一迈,从容走到班主任的办公桌前,礼貌恭敬地问道:“张老师,还有五十天就要高考了,我现在也没有什么重点。可以请您给我出几张摸底试卷,我拿回家里先做,您批阅之后,再针对性地给我加强一下,可以吗?” 他知道这得花费老师的不少时间和精力,原主之前的学习态度又恶劣,他也没什么把握能说服老师。 其他几个老师面面相觑,这话是从庄简宁嘴里说出来的? 班主任脸一寒,自从班里转来这么个白糊蛋,他们班就常年稳居16个班的倒数第一,教务会上没少被教务主任点名批评。 他丝毫不顾及十七八岁青春期少年蓬勃的自尊心,不耐烦道:“不是老师不想给你加强,你这连小学数学知识都没搞懂,还有五十天,我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你啊。” 庄简宁一想也是,只能临时想出一个蹩脚的理由:“老师,我之前跟家里有点矛盾,所以每次都是赌气交白卷,其实我多少会一点。” 庄简宁不提家里还好,一提这个,班主任瞬间变了脸色,前几天校园论坛上,那个帖子闹得,给荆董事都惹恼了,之后更是发了严正声明跟庄简宁撇清关系,他今年正好评高级职称,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多此一举得罪董事。 况且庄简宁平时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根本没有任何加强的意义,他敷衍道:“那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庄简宁一看他的这种冷漠的态度,也不好再说什么。 跟几个老师点头示意之后,便礼貌地出了办公室,临走还给轻轻给门带上了。 天无绝人之路,此路不通再想其他办法就是了。 他一直坚信一句话:只要你想做成一件事,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他为珠宝设计吃了那么多苦,不信摆不平一个高考。 没走出几步,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庄简宁,等一下。” 庄简宁回头,见是刚刚办公室坐着的其中一个老师:“老师,您......” “好孩子,这是几张物理试卷,你拿回去先做,老师觉得你刚刚的提议很好,你做完交给老师之后,老师会根据你的情况给你制定一份适合你的复习计划。” 物理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知性温润,声音里透出让人安心的力量,“老师知道你过来需要很大的勇气。只要你想学习,老师不应该放弃任何一个学生,你们班主任哪里都好,就是性子有点急躁,你不要放在心上,老师私下里会帮你说说。” “谢谢老师,您真好!”庄简宁接过卷子,咬着下唇跟老师道谢。 物理老师拍拍他的肩,转身回去了。 除了英语课考试,下午最后两节和晚自习,都是讲解上一次的月考试卷。 庄简宁发下来的都是白卷,他先快速给题目做出来,再听老师的讲解。书本丢的太久了,除了语文和英语他把握比较大之外,数学和理综他缺的有点多。 下了晚自习已经九点半。 庄简宁拿上物理老师给的试卷,和月考发下来的试卷,准备回去再好好整理出错题集。 贺灼家离学校不太远,打车十几分钟,到了小区门口,才发现他没有出入证,保安不认识他,不让他进去。 庄简宁翻了翻手机,发现他并没有贺灼的任何联系方式,只能拨打贺灼助理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张哥,我在贺先生小区门口,我进不去。” 小张正好在贺灼家里,跟保安打了招呼,庄简宁凭记忆找到贺灼楼下,在呼叫器前拨了贺灼的房号,对方解锁,庄简宁才顺利入户。 房门已经提前开了一条缝,庄简宁推门进去,在玄关换了一次性拖鞋,看见贺灼坐在沙发上,小张正毕恭毕敬地汇报着什么。 他无意听取别人的事儿,打了声招呼“贺先生,张哥”,便进了厨房,趴在那天直播的琉璃台上边翻课本边写物理试卷。 小张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不知道,贺先生什么时候上楼的他也不知道,中午就吃了一块面包,晚饭没吃,也感觉不到饿。 脑子里想到全是试卷,错题。 可能是三点也可能是四点,他实在熬不住了,也实在没力气去沙发了,迷迷糊糊就趴在流理台睡了一觉。 贺灼六点钟下楼,客厅的灯未关,沙发上没有人。 转头看见厨房趴了个人,想起昨晚蔫蔫的人,他调转轮椅去了厨房。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5 流理台上摆了好几张写满的物理试卷,贺灼翻了翻,正确率只能达到百分之七十。 错题集上的笔记倒是记得认真。 他将视线转到庄简宁歪头枕在手臂的小脸上。 眉头微皱,眼睛紧闭,呼吸均匀,红润的嘴唇微张,能看清蔷薇色的舌尖,口水顺着下巴洇湿了白衬衫的领口。 见庄简宁有转醒的迹象,贺灼放下门禁卡和钥匙,转动轮椅,准备去客厅。 庄简宁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贺灼,他猛地站起身,嗓音微哑:“贺先生。” 半边身体都被压麻了,又起的太快,脚步踉跄就要栽倒。 庄简宁忙伸手去够流理台,流理台没有使力的地方,半边身体血液不循环根本没法控制身体。 好在贺灼突然伸手揽了他一把。 庄简宁顾忌他的腿,只能一手撑着轮椅扶手,一手挂着贺灼的脖子,不让自己身体的重量压在贺灼腿上。 贺灼见他没事,抬手准备推开他。 庄简宁搂紧贺灼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檀木清香,心里想的是,又过去了一天,离高考只剩53天了,他病急乱投医,脱口而出道:“贺先生,您能帮我一个忙吗?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因为脸还埋在颈窝,说话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清晨刚醒时的软糯,像是撒娇。 皮肤温润柔软的触感带着灼人的温度,鼻息间的热气全部喷洒在敏感的脖颈处,半边身体又麻又痒。贺灼两手掐着他咯吱窝,大力推开他,沉声道:“好好说话。” 庄简宁后靠着流理台站好:“贺先生,您能给我请个数学和化学生物的家教吗?高三教学经验很丰富的那种。” 贺灼想起刚刚看到正确率只有百分之七十的物理试卷,故作讶异道:“物理不要?” “物理不用了。”庄简宁摇摇头,“物理老师答应帮我查缺补漏。” 贺灼精准地抓住了重点,他抬手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刚被庄简宁触碰过的颈部皮肤,挑眉问道:“怎么?其他老师不愿意帮你?” 庄简宁不是大嘴巴的人,垂眸含糊道:“其他老师课业挺重的,我基础不好,一时半儿补不上来。” “你上的什么学校?”贺灼看他臊眉耷眼的小模样,掉头回客厅。 他没有直接应承下来,但是庄简宁猜测他应该会帮自己这个忙,边收拾试卷,边回道:“帝都国际高中。” 贺灼取出手机,给小张发了条信息:“查查庄简宁昨天在学校都发生了哪些事,帝都国际高中。” 小张回了条“收到”,心中诧异不已,贺先生作为帝都国际最大的董事,好多年不管学校的事务,没想到过问的头一件事,竟是为了庄简宁。 第6章变态 庄简宁在客卫冲了个澡,换上校服,白衬衫黑长裤,单薄也挺拔,随手一拍都是画报。 出来看见贺灼正坐在沙发上看法制新闻,宋姨在厨房准备早餐。 闻着厨房飘出的浓郁香味,听着女主播字正腔圆播报“少女被年逾五十老汉囚禁在地下室长达十几年,被解救时‘少女’已神志不清,警方已将其紧急送往医院,老汉......”,庄简宁站在餐桌旁,边偷瞄贺灼,边练完了一整套广播体操。 麻了半宿的身体倒是舒展开了,心拧巴成一团。 宋姨端出早餐,新闻已至尾声,贺灼关了电视,全自动轮椅载着他匀速朝餐桌驶来。 经过庄简宁身边时,他扫了眼少年打颤的小腿肚,语气平静无波地问道:“怎么?” 庄简宁乖巧坐在他对面,刚沐浴完,头发半干,湿哒哒地垂在精致的眉眼间,浑身带着水灵灵的鲜活气儿。 他细致地挽起白衬衫袖口,手腕细瘦,腕骨突出。 甜笑时,露出好看的酒窝,含糊道:“长个子呢,有点缺钙。” 他总不能说,吓得。 不要面子的吗? 贺灼慢悠悠地抬眸,瞧他一眼,熬了一夜小脸更尖了,鼻尖上的红痣也比以往稍浅一点,他垂眸吃饭,不再说话。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6 宋姨眼尖看见庄简宁的试卷和笔记,接话道:“高三最是辛苦了,今晚阿姨给你煲大骨汤,你下了晚自习回来喝。” “太好了,谢谢宋姨!”感觉自己孤立无援的庄简宁感动的要哭了,“宋姨,我爱死你了。” 宋姨看庄简宁胃口好吃得香,也开心,看了眼贺灼,她又道:“小简,吃得惯食堂的饭么,要不中午给你送过去?” 庄简宁摆手道:“不用了宋姨,我中午随便吃点就行了。” 宋姨见贺先生也没表态,便也不敢再多话。 贺灼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没理庄简宁,直直地朝电梯驶去,庄简宁以为他是要上楼,看见下行键亮灯,他才反应过来,贺灼这是要去地下室! 他默默端过贺灼没吃几口的虾饺,决定增肥。 他一个年轻壮小伙,总比十几岁少女有力气吧! 打车到学校,才不到七点。 教室里零星地坐了几个人,边吃早餐边翻书,这种紧迫感让庄简宁无暇分心给贺灼和他的地下室。 教室很快坐满,直到下了早自习,也没人再对庄简宁产生过分的关注。 热闹来的快,去的也快,这才半天过去,人们已经对旧的流言乏了味。 但是这种平静,随着第一节课的到来被打破。 讲台上站着一位陌生的年轻女老师,庄简宁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半天无果。 年轻女老师开口,也证实了这一点:“同学们好,你们班主任程老师家里出了点事儿,这节数学课临时由我来给大家上,之后会有新的老师上任,大家安心学习就行。” 教室里一片哗然。 这个意思是这个向来势利眼又贪财的二秃子以后都不再带他们了?同学们惊呼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换班主任他们没什么意见,就是太突然。 大胆的直接开口询问:“老师,那我们新班主任是谁啊?” 年轻女老师没再多说,只简洁道:“定下来的话,新班主任肯定会第一时间过来跟你们见面。” 数学课连上了两节,大课间有二十分钟时间休息,高一高二的都在操场做广播体操,高三获得优待,被赦免了此项集体活动。 庄简宁起身,意外发现原主的那三个胖子瘦子“朋友”的座位都空着。 可能又相约逃课去网吧打游戏了吧,他也没在意。 拿起桌上的杯子,正准备去接点水,他左侧的同学突然一脸神秘地叫住他:“庄简宁。” 庄简宁停下脚步,转身问:“怎么了?” 旁边同学见状,也一起围了过来,人多八卦味道更足。 “你们听说了吗?胖子他仨集体退学了?” “啊?不会吧,现在出国吗?这也来不及了吧?” “还剩不到俩月就高考,现在退学?胖子他爹空军退役的,他这么回家腿估计是保不住了。” “谁知道啊,我早自习去教务室,正好碰上他仨办退学手续,校长教导主任都在,我也不敢多问。” 他们知道这仨平时跟庄简宁走得近,齐齐把求知的视线转向他。 庄简宁摇头,诚实道:“我不知道。” 又有几个人加入新鲜热辣八卦讨论组,庄简宁趁机走出教室,走廊拐角处的厕所门口全是偷偷抽烟的男同学。 庄简宁闻不惯烟味儿,依着原主的记忆,顺着拐角处的楼梯去了楼上的教师洗手间。 不想碰见老师节外生枝,庄简宁直接走到隔间,刚关门,就听见脚步声。 安静了会儿,有刻意压低的声音传出,话音里的八卦劲儿跟刚才拉住庄简宁的男同学如出一辙。 “你说高三16班的老师突然集体辞职,这事儿要是没什么惊天内幕,可就太他么邪门儿了。” “可为什么单单漏掉了教物理的许老师?我怎么觉得这事儿的处理风格跟几年前那件事太像了。”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7 “你是说当年有个班级老师纵容学生凌霸一个跛脚学生那事儿吗?这事儿到底真的假的?” “嘘,你小点声。千真万确,我就是那次学校辞退十几个老师才招进来的,听说那十几个老师到现在也没学校敢要,太惨了。” “那这次也是……咱大董做的?” “除了他还有谁有这等手段和魄力,荆董上次摆谱摆的不行,在他面前,屁都不算。” “这么神秘,这大董到底是谁啊?”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走吧。” 直到门外彻底没了声音,庄简宁才怔忪着走出隔间。 老找他茬的胖子他仨主动退学。 除了主动提出帮他补习的物理老师,包括班主任在内的老师全部主动辞职。 还有那个神秘的大董。 庄简宁脑子高速运转,直到坐在位置上,才发现绕了一圈,又拎着空水杯回来了。 这么多巧合,他没法不往贺灼身上想。 昨天才发生过的事情,今天早晨他才让贺灼帮忙找家教,这种雷厉风行的手段和狠辣的作风,除了贺灼这个变态大佬,他想不到其他人。 只是原书剧情里,退学的是原主,而不是这三人。 难道他的举动和脾性跟原主不同,贺灼也相应改变了策略? 之前贺灼不顾头上的绿帽子,纵容原主的犯贱胡闹,甚至还在背后推波助澜,等最后原主犯了原则性错误,再慢慢折磨恶毒原主泄愤。 那么,现在贺灼对他的态度,就是捧杀!! 看他现在变乖了,也不追着程彦了,就从他身边对他不利的人下手,试图唤醒他体内的恶毒因子,诱导他膨胀麻痹犯错! 再折磨他! 好一个曲线救国!! 随便抽了本书,不知道是窗外的广播太响,还是教室的议论声太吵,庄简宁半天也没看进去一个字。 第三节课上课铃响,教物理的许老师走上讲台。 学生们看见她瞬间激动,都吵着问她换班主任的事儿,也有消息灵通的问其他代课老师的事儿。 许老师脸上带着未褪的茫然,跟大家道:“很遗憾的通知大家,因为学校的整体工作调整,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由我担任高三16班的班主任一职,也会继续教物理这门课。” “其他的课程暂由其他班级老师代上,最迟后天,新任老师会全部上任。请大家放心,学校会严格把控新任代课老师的资质和能力。你们和你们的家长都无须担心课程进度!也谢谢大家的配合。” 要说换班主任的话像是在同学们心中投了巨石,那么官方认证换掉所有任课老师这个消息就是颗重磅炸.弹,炸的大家目瞪口呆。 庄简宁比他们先一步得知消息,也没比他们平静到哪里去。 他丝毫感受不到被大佬护着的感觉。 只感觉……太他么的恐怖了! 这果真是个变态啊! 物理课,大家的听课效率都不太高,许老师自己临危受命还没适应,也没太苛责同学们。 下课之后,她本来都拿着教案出门了,想了想又折返走到正在强迫自己刷题的庄简宁面前。 “庄简宁,试卷难不难?做完一张了吗?先拿给老师看看?” 庄简宁从桌洞掏出昨晚刷完的几张试卷,站起身递给她,犯难道:“全都做完了,但是……”好像正确率不行。 他话还没说完,许老师翻了翻试卷,抬头惊喜道:“你竟然全部做完了,这么多题竟然都做对了!保持这个行动力,你完全可以创造奇迹!” 她欣慰地拍了拍庄简宁的肩膀:“行了,坐下吧,这么高的个子我拍起来都费劲儿。老师先给卷子拿走了,批改好咱们再商量下一步复习计划。”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8 “谢谢老师。” 旁边几个同学伸长脖子探着头边这边看。 许老师拿试卷作势一一拍过去:“不是老师偏心啊,欢迎你们都到老师这里开小灶。” 那几个同学撇撇嘴,当什么都没发生。 中午庄简宁又没去食堂吃饭,他从操场西侧翻墙出去,去附近商场买了点画画的工具。 调整好情绪和状态,庄简宁下午和晚自习的学习效率又上去了。 晚上到家,客厅的灯关着,楼上阳台也黑着灯。 庄简宁把书包一扔,把画纸铺在茶几上,拿着铅笔唰唰地画了起来。 勾线,上色,直到差不多快完工,才听到“叮”的一声,电梯上行键灯亮,贺灼坐着轮椅从里面驶出。 十几个小时了,才从地下室出来? 庄简宁赶紧起身:“贺先生。” 贺灼脸色微微苍白,显得睫毛和眸色更深,他紧抿着唇,目不斜视地向阳台驶去。 经过客厅时,他瞄了眼茶几上的画,本来收回的视线重又转回画上。 轮椅停住,他伸长手臂,明显是对画产生了兴趣。 指尖刚碰到画上,庄简宁看清他露出的一小截手臂时,“啊”了一声,猛地抓住他的手。 第7章偏见 “贺先生,疼不疼?”触目惊心的一小块青紫色印记消失在袖口处,庄简宁皱着眉,声音里是满是担心。 眼睛不自觉地移向贺灼的领口,可惜衬衫扣得严实,除了上下滑动着的喉结,什么都看不见。 这伤痕太奇怪了,书中只提到原主给贺灼冲喜,却并未提起贺灼的病。 纸片人也就罢了,但现在活生生的人在眼前,庄简宁做不到无动于衷。 贺灼突然甩开他,神色如常地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被庄简宁握过的手腕,淡然道:“胎记,激动什么?” 痕迹被衣袖遮盖。庄简宁直直地跟他对视,似要从他涌动着暗火的深邃眸子里看出装腔作势,但是对方的道行比他高太多。 半晌,他呼出一口气,转移话题道:“贺先生,你对这张设计手稿感兴趣吗?” 贺灼像盯着志在必得的猎物般,又他看了两秒,这才漫不经心地垂眸看向茶几上的画。 一只栩栩如生的火红色凤凰跃然纸上,镶嵌着钻石和红宝石的头部骄傲地昂着,尾部羽毛用红宝石和孔雀石装饰,高贵华美。 凤凰的翅膀和身体却缠绕着着火的荆棘,烈焰焚身,荆棘刺骨。羽毛的纹理和荆棘的脉络清晰逼真。 这是一张以凤凰涅盘为灵感的手绘胸针设计图。 凤凰涅盘,向死而生。 “你画的?”贺灼扫了眼茶几上的画具和庄简宁手指夹着的彩铅,尾音微微上扬。 这是几天来,庄简宁在贺灼口中第一次听见带着情绪的声音,虽然这种情绪一闪而逝。 “你要是喜欢的话,”庄简宁心念一动,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现在的存款,道,“那我过几天送你一个礼物吧,但不是这张手稿。” “不要。”贺灼冷淡拒绝,驱使轮椅往阳台去。 “等等。”庄简宁快走两步跟上,手扶在轮椅椅背上,微微倾身,从这个角度能看清贺灼微微汗湿的衬衫,和被贴身衬衫勾勒出的健壮腹肌,怪不得早上摔到他怀里时,觉得硬邦邦的呢。 缓了缓,他斟酌道,“今天谢谢贺先生帮我,其实……”不用这么大动干戈的。 他谨慎地把后面一句话咽了下去。 “帮你什么?”贺灼拿起清洗干净的衣物,调转方向上楼。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9 贺灼的手机震动,庄简宁便没开口。 见是小张的电话,贺灼接起来:“说。” 小张小心翼翼道:“贺先生,您的无氟聚氨酯发泡剂的专利,y国poh公司出的专利转让费远远超出国内的其他公司,您看……” “规矩忘了?”电话从耳边移开,贺灼不再废话。 小张像是猜测到贺灼的动作,咬牙赶紧道:“等等贺先生,他们说只要您同意将此项专利转让,他们母公司会免费派驻最先进的医疗科研团队加入我们的相关项目研究计划。” 他是贺灼培养很多年的助理,知道贺灼的数项专利从不转让或者许可给外国公司,只是这次牵涉到贺夫人,他不免多了话。 握着手机的手指逐渐收紧,手指用力到泛白,贺灼的声音里透着千年寒潭般的冷意:“他们怎么知道?” 贺灼凭借数项垄断专利建立了庞大的秋白财团,旗下子公司众多,涉及社会经济生活的方方面面。 他有培养多年的经营团队,平时深居简出,外人只知秋白,不知贺灼,更别提躺在病床多年的贺夫人。 小张紧张到喉结不停滚动,结巴道:“贺、贺先生,他们应该是根据我们财团的战略走向猜测的,我试探了一下,他们只知道我们倾向医疗立项研究,具体是什么他们并不清楚。” 贺灼听后挑了挑眉,一口回绝道:“在pvs方面我们的医疗技术早领先他们。还以为是十年前?我贺灼做不到的事情,他们更不可能。” 庄简宁愣愣地看着贺灼,电梯里灯光惨白,却掩盖不住贺灼此时脸上的神采,自信恣意,睥睨天下,里面同时又裹挟着清醒和绝望。 小说里提到过贺灼的那场人为车祸,贺灼双腿残疾,母亲沦为植物人,再没苏醒过来。 这么多年,贺灼应该是从没有放弃过对贺夫人的治疗。 挂了电话,贺灼抬头,皱眉看向捧着一摞试卷的庄简宁:“下去。” “咱俩不是结婚了吗?刚结婚的夫夫不都是住在一起么?白天咱俩都忙,晚上再分居,不适合培养感情。”电梯开启,庄简宁自觉跟在贺灼身后,放低的声音软软糯糯。 贺灼打开卧室房门,停在门口,转回头看向庄简宁:“你想通过什么方式培养感情?” 庄简宁把试卷往贺灼身前一推:“有几道数学题不会,你帮我讲讲?” “凭什么?” 庄简宁试探着拉了拉贺灼的肩膀布料:“我可以帮你暖床!” 贺灼轻哼一声:“浑身冰凉,自己暖去吧。” 随着“嘭”的一声响,贺灼进了屋,一扇坚实的木门横在庄简宁眼前。 他不甘心,上前一步拍门:“你又没碰过我,你怎么知道我浑身冰凉,你都没有经过实践就胡乱下定论,这种随便的态度怎么能做好科研项目研究?” 里面很快传来了水声,再拍贺灼也听不见了,他拍门拍的凶,真让他直接闯进去,他也不敢,只好讪讪地下了楼。 画手稿耽误了一会儿工夫,又陪着贺灼瞎贫了会儿,庄简宁在厨房边喝汤边争分夺秒地刷题,又到三点多才睡。 第二天早晨,一直到宋姨进门,庄简宁才迷迷糊糊地转醒。 他睡在沙发上靠阳台一侧,昨晚睡觉忘了拉窗帘,阳光洒在脸上有点刺眼,他伸手挡了挡,手指缝里的光漂浮着细小的灰尘。 庄简宁叹口气,重生的日子可真难啊,觉都不够睡。 正想闭上眼睛再睡五分钟,脑中闪过高考倒计时,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 “哎呦小简,你可吓死阿姨了。你这么起来腰受得了吗?年轻可真好。”宋姨笑道。 “我之前练过瑜伽。宋姨,你昨晚留的汤太好喝了。”他环视了一圈,“贺先生怎么没下来。” 宋姨想了想道:“贺先生平时生活很有规律,大概每隔十天,他会到中午才下楼。” 拿起衣服去客卫,庄简宁想起贺灼昨天的反常,问宋姨:“那贺先生今天……” 宋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去厨房准备早餐。 今天学校正式出了辞退通告,高三16班的班主任程老师带头收受学生及家长高额礼金,为正校风严校训,促进学校和学生的健康良性发展,对以程老师为首的五名老师做出以上决定。 沉疴已久,一朝起底。 很像贺灼的作风。 帝都国际本就是私立高中,学生非富即贵不差钱,被程老师压榨三年,能在高考解放前看见程老师落此下场,大多数人都拍手称快。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20 学校找的由头冠冕堂皇,衔接工作利落干脆,高薪聘请的老师很快到位,家长的情绪安抚工作也很顺利。 一切都被精准掌控。 早自习,庄简宁正在读英语,一个男生走过来敲敲他的桌子:“许老师喊你去办公室。” 经过校长办公室时,听见里面传出哀求声:“校长,求求您了,您帮我再跟董事们求求情吧!你也知道我家里情况,母亲常年住院,每月要还房贷,小孩上学开销也大,我昨天打听了一圈,现在没有一个学校敢聘用我,我下半辈子和这个家都毁了啊!” 校长压低声音不知说了什么,门突然被推开,走出一个憔悴无力双眼呆滞的中年男人。 前天还春风满面谈笑风生的班主任,今天已经被权力和生活压弯了腰,尊严全无,像一条丧家之犬。 旁边有一个男同学捧着一摞试卷经过,出言奚落道:“呀!这是程老师吗!怎么这一脸褶子,上月我爸塞您的八万块购物卡,您没去买几盒进口蚕丝面膜吗?” 辛辛苦苦一个月工资才两三万,现在工作也没了!这帮公子哥们就因为会投胎,要钱有钱,要权有权!程老师恨意滔天,大不了同归于尽! 庄简宁正准备大步离开,无意中瞥了眼程老师,见他面目狰狞,心里咯噔一下。 银光一闪,动作比大脑反应更快,庄简宁飞快推开已经吓傻了的男同学,随即一脚踢掉程老师手中尖利的水果刀。 “啊!”一声滞后的尖叫声在庄简宁耳畔炸开。 办公室里的校长副校长闻声都围了过来,校长不想让事情闹大,简单询问了庄简宁几句,承诺会重惩程老师,便让他带着吓傻了的男同学先行离开。 “少侠好身手,不然我今天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男生叫章昊,跟庄简宁一个班,单手抱着试卷,另一只手拉着庄简宁的手臂死活不松,“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亲哥哥,上刀山下火海您知会弟弟一声就成。” 庄简宁被他闹得哭笑不得,刚才还吓的要尿裤子,现在就开始贫起来了,刚才要不是他那张嘴,也不会激的程老师破罐子破摔掏刀子。 “你不是要发试卷么。”庄简宁指了指前方,“许老师找我有事儿。” “发试卷着什么急啊,还有俩月才高考呢。”章昊惊魂未定地粘着庄简宁,“我得等你。” 庄简宁无奈了:“那你还能等高考后再发么。” “也行啊,明年复读用呗。” 庄简宁边敲办公室的门,边撕开他的手臂。 章昊附在他耳边小声道:“除了程老师,其他人你都不认识,我陪你进去呗,虽然你不怕刀子,不一定不怕生人啊,有个老师长得可吓人了。” 里面应了一声之后,庄简宁推开门,章昊跟着挤了进去。 许老师一看是庄简宁,朝他招招手:“快进来,试卷我都批出来了,你的物理基础不错,抽空我帮你巩固几个薄弱的重难点,自己再多刷刷题,你的英语成绩老师也看了,努力一把过重点线完全没问题,老师相信你。” 庄简宁乖巧地点点头,垂在桌沿下的手却不自觉攥紧了,贺灼不管目的为何,这么一场大动干戈到底因他而起,许老师又为他多费了这么多心力。 背水一战,他只能赢。 许老师知道庄简宁之前性格偏执孤僻,总爱跟班里那三个满肚子坏水的同学玩,其中一个高一强.奸少女未遂,最后被家里给钱摆平,什么责任都没有承担。 帝都国际里的学生,每个人背后的家族能量都很大,她不知道庄简宁的改变和三人退学、辞退老师之间有无关系,也无暇顾及。 总之情况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就行了。 她作为班主任,又拉着庄简宁在其他几位新来的任教老师面前说明了情况。 新老师新环境,本身就对庄简宁没有任何偏见,再加上少年生的唇红齿白,身姿挺拔像一颗翠绿的竹,单薄的身体蕴含不服输的蓬勃生命力。 抛却偏见看这个人,谁能不心生喜欢呢。 但偏见根深蒂固,少有人能免俗。 代课老师都纷纷应下来,答应帮庄简宁突击补习薄弱点。 上课铃响,第一节课是英语,俩人跟在英语老师后面往教室走。 英语老师姓龚,是个刚从国外深造回来的海龟,年轻帅气。 他已经从班主任许老师那里,摸排了班里学生的整体情况:“章昊,你再不加把劲,英语课代表就得换人了啊。” “别介啊老师,高考还剩五十天,您来得及提高总分么,我哪来的空间去努力啊!” “呦呵,第二名说大话能得第一!” 章昊反应过来,快速翻手里的试卷:“我倒要看哪个王八羔子在太岁头上动土。”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21 龚老师拍了拍章昊肩膀,朝一言不发的庄简宁努努嘴。 一摞试卷“啪”地掉在地上,章昊恨不得双腿跪地:“简宁哥,我亲哥,我就是那条王八羔子,我现在就改名叫章羔子,您要不满意,我再改名章不开嘴。” 庄简宁:“……” 班级群又开始热闹起来,之前有退学的那三人带节奏,加上庄简宁长期不看群,他们说话一直肆无忌惮。 此项活动是大家苦中作乐解压的传统保留节目。 [押注时间到,小考压少一点,zjn0分押50块。] [跟,0分50块。] [15分100块。] [610分50块。] [610分100块。] …… [150分一千块!] [哈哈哈哈,英语课代表这个傻逼!] [哈哈哈哈,英语课代表这个傻逼!] [哈哈哈哈,英语课代表这个傻逼!] …… [不对,上次jzn不是被抓到抄袭吗?1015分500块!] [哈哈哈,jzn只能抄这么点分吗?1015分500块!] …… 章昊一边在心里骂这群傻逼,一边用胳膊肘示意他同桌下注。 袁泽正在刷数学题,不耐烦道:“干什么!” “哥们带你发财,快看群下注。” “神经病!” 同学们对年轻帅气的龚老师表示了极大的热情,好不容易安抚好,龚老师迅速进入正题:“课程已经全部上完了,现在是复习巩固备考阶段,请大家放心,我会尽量延续之前老师的教学方案,按部就班陪伴大家跳过这个龙门。” 同学们很激动,掌声很热烈。 “我横向对比了你们的成绩,发现这次测验进步最大的同学是,”他停顿了一下,面对几十双亮若明星的期待目光,看向最后一排靠窗位置,“庄简宁,满分150,” 在大家的震惊怀疑否定的尖叫声中,龚老师勉强说完最后一句,“大家可以传阅一下庄简宁的试卷,参考一下他的卷面和作文。” “龚老师!他抄袭!” “龚老师!这绝对不可能!” 之前可能是被许老师提点过,龚老师突然看着庄简宁用英语提问:“pleasetellmeyouropiniononprejudice?” 在大部分同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庄简宁已经站了起来,落落大方,侃侃而谈:“ithinkallprejudiceesfrom,youknow,usingyourownstereotypestojudgeotherpeople……” 大概五分钟之后,随着一句“thankyou”而结束的精彩演讲,教室里陷入了长达两分钟的静默。 龚老师指了指刚才抗议庄简宁抄袭声音最大的同学:“你总结翻译一下庄同学刚才的论点。” 那位同学脸涨的通红,站起来跟个柱子似得杵在教室中央,他不好意思说,那一大段他大部分单词都没听懂。 龚老师又指了另外一个同学,这位是个猛的,直接转身朝向庄简宁:“对不起,你刚才说的对,我们不应该将自己的思维束缚在固有的框架中,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别人,有时候不是我们没有鉴别能力,而是我们更愿意以此为乐。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受教了!” 在龚老师和章昊的带头鼓掌下,全班立即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龚老师问的是他对偏见的看法,庄简宁的看法独特,口音纯正流利! 慕强是人的本质,最高境界是真香!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22 流着泪掏钱也快活! 妈妈,他值得! 下课后,章昊加了庄简宁微信,把赢来的钱全部转给了他,还直接替庄简宁点了收。 章昊那个高冷同桌袁泽,经过庄简宁书桌旁去上厕所时,看见他桌子上刚及格的物理试卷,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数理化笔记往庄简宁桌子上一放,别扭道:“看不看,不看就算。” 章昊正在一旁跟其他人贫呢,一看这朵铁树开了花,竟然会主动跟人讲话,还主动借出自己的笔记,快跑几步过来,替庄简宁收下,笑道:“简宁哥,不看白不看,他是咱们班理综第一,看完咱给他打趴下,让他变老二。” 庄简宁起身,双手接过几个厚厚的笔记本,眼眶微微发红:“谢谢你们。” 压力太大。每天晚上只睡三个小时,中午啃个面包趴在桌上午休半个小时,连上厕所和坐出租车都捧着错题集看,一个星期就这么过去了。 周六中午放假,虽然各科老师又发了一堆试卷,但是好歹能喘口气,同学们心情都挺不错。 章昊揽着庄简宁一口一个哥的往学校外面走:“咱们去下馆子吧,哥,让袁泽请咱俩。” “凭什么?” “就凭我哥指出你笔记上的几处错误。” 庄简宁心里想着别的事儿,又加上最近睡眠不足,用脑过度,懒懒的不想说话,也不想出去吃饭。 三个人正在说着话,突然身后传过来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呦,这不是次次考倒数第一的那谁吗,知道有人过来接荆辰,又在这堵着呢,照照镜子要点脸行吗?” 余光里,庄简宁瞥见了荆辰和他两个同学的身影。 第8章打赌 庄简宁还没动,章昊可不愿意了。 这么说他哥,不等于打他脸吗! “先撩者贱,谁先撩谁他妈不要脸。这么着吧,下次月考我庄哥要是进全校前两百,你们跪下叫爸爸。你有本事撩,你有本事打赌吗?” 跟在荆辰身边的两个男生不约而同地从鼻子里发出轻蔑的哼声,就像听了多可笑的笑话。 就连沉稳大气有教养的主角受荆辰也抿嘴轻笑起来。 他身旁的高个子男生不屑道:“荆辰可是全校前十,设计专业第一的中央美院准大学生!前两百就让人跪下喊爸爸,那你们得喊荆辰什么?荆辰可没你们这样的孙子!” 矮个子男生“哈哈”笑起来:“小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不是什么人都能跟荆辰站在同一条起跑线对比的。” “你们他妈会说人话吗?”章昊气的脸红脖子粗,奈何荆辰的成绩是事实,他简宁哥之前倒数第一风评不行也是事实,他想辩解又被气的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 袁泽就简单多了,一言不发上去就要跟人干架。 庄简宁赶紧拉住他,又安抚性的拍了拍章昊的肩膀。 这人再不堪,总归是爸妈的亲生骨肉。荆辰打圆场道:“简宁哥,几天没见你剪头发啦。” 庄简宁拨拉开章昊的手臂,勾起嘴角看向小说里的万人迷受。 偏阴柔的长相,说话时会浅浅地咬着下唇,确实是个小美人,让人一看就心生保护欲。 “荆辰你别给他好脸。”高个子男生想起前段时间庄简宁趁人不在,偷摸跑到他们班,用红笔在荆辰的所有书上写满类似“下贱的小三”之类的污言秽语,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别跟垃圾废话,咱们走吧。”矮个子男生也觉得无趣。 章昊看人要走,这口气哪能咽的下去,没过脑子脱出而出道:“那行!前五十!下次月考简宁哥考了前五十名,你们跪下喊爸爸!” 此言一出,惊艳全场! 高三一共六七百个学生,常年倒数第一不学无术的学生要在短短一个月之内考进前五十,怎么听都像天荒夜谈。 高个子男生挑了挑眉,觉得挺有意思,怕对方反悔,他痛快地应下章昊的赌约:“打赌是吧,行啊!”又用下巴点了点庄简宁,“要是实现不了这白日梦,这人可得在升旗仪式上当着全校的面给荆辰道歉。” 章昊后知后觉有点心虚,看了眼庄简宁,但都到这一步了,输人不能输阵啊:“一言为定!” “什么你他妈就一言为定了,轮到你说话了吗!”袁泽狠狠踢了章昊一脚,虽然庄简宁的英语成绩好,但是理科缺项有点多,帝都国际虽然是私立高中,但实验ab班高手如云,他常年霸占十六班的前三名,也只能在全校排个五六十名。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23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坑庄简宁吗! 能干一架解决的事情,搞这么被动! 原主跟荆辰之间的恩怨确实有点多,庄简宁没精力去一一捋清楚。 他安抚完袁泽又去哄章昊,偶一抬头,看见前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眉头轻拧,他努力在脑中搜索着车牌号。 荆辰正要迈步离开,手里握着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低头看清内容后,他咬着下唇笑起来。 他伸手拉高个子男生的胳膊,眼睛都弯了:“小唐,算了吧。简宁哥考不了前五十名的,别为难他了。那个,”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指指前方,“我先走了哈。” 高个子男生和矮点的男生立马会意,知道是荆辰的准男友过来接他。 他俩防贼一样地看着庄简宁,生怕这人又像前几次那样,死皮赖脸地突然窜出来缠上程彦:“星辰,快去吧,这边我俩看着。” 荆辰点头,戒备地看了步朝路旁停着的一辆保姆车走去。 黑色迈巴赫的后车窗玻璃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帅脸,庄简宁简单跟章昊和袁泽打了声招呼,双手插兜,脚步雀跃,贺先生竟然在这等他,等很久了么,接他有什么事么。 贺灼冷着脸在车里闷坐了半天,看着少年在校门口跟男同学勾肩搭背聊个没完,吩咐司机开窗透气,没想到少年看见他后,本来倦乏的眼睛突然泛了光,闷闷的小脸瞬间神采飞扬。 像大草原上不再迷途的小鹿,也像广袤空中归家的雀鸟。 看见自己有这么开心的吗? 贺灼双手交叉摩挲着大拇指,压下微微翘起的嘴角,转头不再看庄简宁。 荆辰身边的两个男生没想到一个愣神,庄简宁就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直直地跟在荆辰身后。 “艹他妈,快拦着他。” 两人赶紧朝庄简宁奔去,这人的脸皮厚度简直超越他们的认知,一个男人能追另一个男人追到尊严都不要的地步吗? 章昊和袁泽之前跟庄简宁不太熟,虽然听过一些传言,但也不太清楚具体。 此时,就看见荆辰跟庄简宁前后脚往路旁的停车区域走,荆辰带着的那俩人眼看着要去拦庄简宁,他俩对视了一眼,当他俩死的吗? 俩人立即跟上去,一人拉着一个,四人好一顿纠缠。 程彦带着墨镜和鸭舌帽,全副武装地坐在保姆车里,看见庄简宁又跟狗皮膏药一样地跟在荆辰后面,他立马黑了脸,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后,不顾经纪人阻拦,也不管会不会被粉丝认出来,拉开车门大步走了下去。 庄简宁骚扰他可以,但要是胆敢伤害荆辰,就算搬出荆父荆母也没用,他一定会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经纪人心道不妙,这祖宗平时遇到什么事儿都是能忍的性子,包括狗皮膏药庄简宁一次又一次的骚扰纠缠。 但是一旦牵涉到荆辰,哪怕荆辰有受到万分之一伤害的可能,程彦都跟个点火的炮仗似的。 与公而言,他不想自家艺人在人流聚集的校门口惹上三角恋热搜;与私而言,他比谁都痛恨给他带来无数麻烦的庄简宁。 他跟助理两人,先程彦一步下车,像两道坚实的人墙,齐齐往荆辰身边走去。 只有护住他们老板的小娇妻,才能熄灭大明星的怒火。 可巧了,几人旁边停的都是车,正好阻隔了学校门口众多学生的视线,想趁机干点什么,挺方便! 程彦护准男朋友心切,虽然经纪人和助理已经冲在了前面,他仍然不放心。 快步迎上去,穿过两堵人墙,一把揽过荆辰的腰,摘下墨镜紧张的看向他:“星辰,没事儿吧?” 章昊反剪着矮个子男生的双手,抽空抬头,他懵了,还他妈带这样欺负人的? 三个或高大或强壮的男人护崽子似的把荆辰围在中间,一个武.装的跟明星似的男人恨不得把他揉碎在怀里。 另外两个活脱脱出巡皇帝身边的小太监,撸起袖子龇牙裂目地看着庄简宁,恨不得下一秒就抽出宝剑捅死面前的这个大胆刁民。 只要庄简宁碰程彦一个手指头,被揍一顿都是轻的。 章昊急得跟什么一样,就怕庄简宁吃亏,本想上去支援,可是他手一松,矮个子男生就缠上来,一边跟他纠缠,一边看着几人方向,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打他!打死他!” 要知道,庄简宁之前就算冒着被打骂的风险,也要趁机碰一碰程彦,为了追男人,他什么都不顾,也什么都不怕!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钉在了庄简宁身上,大家情绪都崩了起来,空气中透出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谁知庄简宁看都没看程彦一眼,少年一双大长腿一米八,步伐如风,插着兜从容地从他们四人身边快速经过。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24 走到停在保姆车前方的黑色迈巴赫旁,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喜悦:“贺先生,真的是你啊!” 从说话,到打开后车门,再到“砰”地一声关上门,不过眨眼间。 看着绝尘而去的黑色迈巴赫,经纪人像是饱满圆润的氢气球,蓄势待发准备上天遨游一番,冷不丁被针扎了一下,气瞬间被泄没了。 助理嘴里骂骂咧咧的话只说了一半:“赶紧哥屋……”恩,滚。 两人都有点讪讪,一拳打在棉花上,怪没意思的。 荆辰见警报解除,推着程彦往保姆车里走:“快进去吧,万一有人过来认出你麻烦了。” 两人落座,程彦看着不怎么开心的荆辰,捏着他嘟起的小脸,犹豫着问:“他最近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荆辰摇摇头,咬着下唇看着程彦道:“没有,简宁哥好像……跟变了个人似的。” 程彦脑中闪过刚刚庄简宁的样子,走路姿势和装扮气质跟以往大不相同,还是第一次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 不管这人是做戏还是真放下了,只要不再纠缠阻扰他和荆辰就好。 他揉了揉荆辰的发顶,笑道:“傻子,你在这呢,我眼里还能看见谁?” 荆辰转头看向窗外,抿嘴笑起来:“程彦哥,咱们中午去哪儿吃?” 经纪人和助理跟在后面上车,两人对视一眼,被反常的庄简宁弄的莫名其妙,都觉得一波操作有点尴尬,要是有粉丝拍下来刚才的场景,断章取义炒作,他俩有几张嘴都解释不清。 人都走了,再打也没意思。四人分开,目睹了全程的章昊伸手要跟袁泽击掌庆祝,他简宁哥明明跟传闻中半点不相符! 这样的庄简宁真他妈霸气!不枉他叫这一声哥。 袁泽边伸出手,边扫了眼一脸懵逼的高矮两男生,讽刺道:“仗势欺人,丢人!” —— 黑色迈巴赫内。 庄简宁用手撑着坐垫,倾身靠近贺灼,满脸笑意地看着他,把心里的疑惑一股脑问了出来。 “贺先生,你怎么亲自来接我啊?” “贺先生,你在门口等我多久啦?” “贺先生,你带我出去约会啊?” “贺先生,我好久没这么开心啦!” “闭嘴!”贺灼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人远远地看着还行,离近了是真的烦。 贺灼不理他,庄简宁也不以为意,他又往贺灼身边凑近了一点,伸手去拉他放在大腿上的右手。 “坐好。”贺灼瞥了眼副驾驶正襟危坐的小张,警告意味十足。 庄简宁不敢坐好,看见贺灼,他开心是真的。 但刚才程彦那么大一个人杵在路中间,他不瞎,贺先生更不瞎,万一他误会怎么办? 万一这事儿是让贺灼黑化的那根稻草怎么办! “我今天数学考的又不好,贺先生,你安慰安慰我呗!我很需要你的安慰!”庄简宁像个缠人的懒猫,虚虚地半靠在贺灼身上,不拉到他的手不罢休。 贺灼觉得自己的耐心告罄,正准备发作,转头对上那双泛着光巴巴看着他的眼睛,让他想起那只向死而生的凤凰,柔软又不屈。 只一秒,右手被庄简宁抓了过去。 小张跟司机在前方冷汗直流,贺先生的私人领域意识极强,更厌恶与人肢体接触。 他俩小心翼翼地对视了一眼,不知是替庄简宁担心,还是该替自己担心。 掌心相贴,四季常年冰冷的细长手指裹进温热的大掌中,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骨骼经脉乃至四肢百骸都安心畅快。 庄简宁装作无意地抖了一下手腕,就见贺灼腕骨处,青紫痕迹已经淡去,但新旧伤痕交叠覆盖,明显不是胎记。 “庄简宁!”几秒钟的接触已达贺灼极限,他强硬地把自己的手往外抽。 谁知庄简宁得寸进尺,拉手还不满足,头一歪枕在贺灼脖颈处,半边身子也顺势靠在贺灼怀里。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25 嘴唇贴在锁骨处,温热的呼吸和柔软触感一并传来,贺灼觉得身体一僵,随后又麻又痒的感觉顺着血液骨骼传遍全身。 庄简宁边趁机从贺灼衬衫领口处偷瞄胸膛有无伤痕,边不知死活地用牙齿在他锁骨处轻轻咬了一口。 车里空气瞬间凝固,气温陡降。 感觉到猎人已经拿起弓箭即将瞄准他,庄简宁迅速起身哄人。 “贺先生,”他左手突然伸到贺灼眼前,变戏法一样的缓缓绽开五指,“送你的。” 一枚流光溢彩、熠熠生辉的荆棘凤凰胸针静静躺在他掌心。 第9章胸针 冷凝的空气渐渐升高,庄简宁感觉到包裹住自己手指的大手突然收紧。 他利用午休时间画了设计图稿的三视图,又上网联系工厂,因为囊中羞涩,没办法用高昂的钻石和红宝石等,只能翻来覆去挑选自己满意性价比又高的平价原石。 浪费掉的大半天时间,他这一周每晚减少一个小时的睡眠补了回来。 免了设计费,但是材料费加工费等也把他直播赚的钱花的一毛不剩。 现在兜比脸干净。 贺灼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枚荆棘凤凰胸针,良久,他松开庄简宁的手,轻轻吐出一句:“不要。” 庄简宁翘起的嘴角瞬间瘪了下去,他坐直身体,往车门处挪了挪,把胸针随意地往两人中间的座位上一扔,转头看向窗外,闷闷地嘀咕道:“不要算了,不被人珍惜,丢了也罢。” 自从庄简宁搬过来一起住,晚上熬的再晚,学习再累,受到他再多的冷遇,永远都跟浇不灭的小太阳一般。 这还是贺灼第一次见他发脾气。 原来这个小东西也是有脾气的。 他挑起眉,身体稍稍前倾,装作无意地瞄了眼庄简宁,少年耷拉着眼皮,眼睛里的光也一并被遮盖。 趁庄简宁没注意,他悄悄给胸针收了起来。 直到到达目的地,庄简宁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变,歪头抵着车窗,不再靠近他,也不再黏着他说话。 气性还挺大! 小张和司机已经下车等了好一会儿,见后座没人下车,他俩也不敢问。 贺灼看着庄简宁的后脑勺,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哄人的话:“先下车,中午带你出去吃饭。” 庄简宁还是一动不动! 小孩子就是麻烦,贺灼皱眉,伸手去拉他。 身体一晃,庄简宁猛然惊醒,睁着惺忪的睡眼看向贺灼,伸手擦去嘴角的口水,反应了几秒才道:“我怎么睡着啦。贺先生,咱们到了吗?” 跟没事人似的。 贺灼气的不想理他,铁青着脸下了车。 庄简宁一脸懵,这变态大佬真难伺候。 辛苦准备的礼物他说不要就不要,还板着个臭脸。 跟着下了车,才发现他们到了郊区的一处陵园。 怪不得贺灼今天亲自到校门口等他。 庄简宁回忆了一下剧情,难道今天是贺灼父亲的忌日? 贺灼是遗腹子,生来就没有见过他父亲。 巧的是,他父亲也是死于车祸,十几年后,他母亲因车祸变成植物人,自己双腿残疾。 庄简宁心里一酸,贺先生真可怜。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26 此处是一片山坡,水泥路两旁绿树成荫,阳光从树叶缝隙处透进来,在贺灼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庄简宁快走几步,跟推着轮椅的小张道:“张哥,我来推贺先生吧。” 坡道还挺陡,小张看他瘦胳膊细腿儿,不放心,推脱道:“我推更合适一点。” 他本意是想说,这种体力活助理做就行了。 庄简宁却不乐意了,一只手放在椅背上:“我跟贺先生是合法夫夫,他是我老攻,我推怎么不合适了?” 贺灼差点被自己的唾液呛死。 这没心没肺的小混蛋倒是什么都敢说。 小张一向敏锐,最近他就察觉到贺先生和庄简宁之间的磁场变化,他没敢再说话,将把手让给庄简宁,自己站在后方以防万一。 前方突然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是阿灼来了吗?” 中气很足,真正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转过这个坡道,前方是一片视野开阔的绿茵草地。 一个老年人和一个年轻人站立在一块孤零零的墓地前。 贺灼垂目低声道:“爷爷,您也来了。” 对另一个年轻人只微微点头,算作招呼。 庄简宁没见过贺灼这么说话,觉得还挺新奇,他有样学样,也没理那年轻人,只看着老人,乖巧道:“爷爷好,我是庄简宁。” 贺老爷子点点头,看了眼庄简宁,低头跟贺灼道:“最近身体还好吗?” 庄简宁竖起耳朵。 贺灼语气平静:“一直就这样。” 贺老爷子回头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是跟贺灼相似的脸,很年轻,他俯首长叹:“阿轩是我心里永远的痛,还以为你……还以为你能接阿轩的班,结果你又这样!老天为何如此对我贺家!” “爷爷!”站在贺老爷子身旁的年轻人突然出声。 贺老爷子像突然清醒了似的,拍了拍他肩膀:“幸好贺家还有你,阿昱啊,贺家以后都靠你啦!” 庄简宁眸光一闪,原来这人是贺灼的堂哥贺昱。 “能者多劳嘛!”贺昱说这话的时候,笑着看向贺灼,“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贺家子孙理当做大做强贺氏企业。” 贺老爷子满意点点头。 这里的亲戚关系还挺复杂,贺昱又是程彦的表哥。 也是荆辰的追求者之一。 书中隐晦的提过,原主之所以给贺灼冲喜,贺昱和她母亲,也就是程彦母亲的亲姐姐,可使了不少力气。 庄简宁不喜欢他。 见贺灼情绪不高,他蹲下身,虚趴在贺灼腿上,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贺先生,这里风大,你腿冷不冷。” “不冷。”贺灼语气冷淡,手却由着他握着。 贺昱眉毛一挑,几日不见,夫夫关系竟然如此和谐了? “钱够不够花?”贺老爷子很是忧心贺灼。 贺灼母亲常年住院,维持她生命体征的机器都极其昂贵,贺灼身体也不好,医药费是他的巨大开支。他又没有正经工作,只能靠着手里持有的少量贺氏企业股份吃红利。 贺老爷子倒是有心贴补他,贺灼每次都拒绝。 几人又不咸不淡地说了一会儿话,贺昱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并未顾及其他人,接起来,听完那边汇报惊喜道:“真的联系上秋白财团的副董了?那行!我现在过去。” 贺老爷子浑浊的眼睛一亮,赞赏道:“阿昱,公司那个项目你竟然真跟秋财牵上线啦!不错不错,贺氏有你,我就放心了,以后我跟你爸爸就可以安心颐养天年啦!” 贺昱脸上满是得色,又看了眼贺灼,眸中的轻蔑一闪而逝:“爷爷,那咱们就先回去吧。” 庄简宁苦忍半天,一直等到一行人走远,才半蹲着埋进贺灼腿上偷偷闷笑起来。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27 隔着一层薄毯,大腿阵阵麻痒,贺灼看着他一抖一抖的薄肩,冷声问道:“好笑吗?” 庄简宁抬头,琥珀色的眼眸里笑意未消,在阳光下折射出水光潋滟般的炫目神采,鼻尖上那粒红痣鲜活迷人。 他爽快承认错误道:“对不起啊贺先生,我不应该当着您父亲,嗯,也是我父亲的面偷笑,刚才实在没忍住。” 说着他双手合十,紧抿着唇,面色严肃地朝墓碑上的照片拜了拜,又转回头扶着贺灼的膝头,认真道:“贺昱真是个傻逼,他要是知道秋财是谁的,估计……” “你又知道是谁的了?”贺灼抽出手,眸色暗沉。 庄简宁心沉了下去。 完犊子了,跟变态大佬解释他提前看过书,贺灼会信吗? 第10章宠物 庄简宁心脏砰砰跳,跟个小狗狗一样趴在贺灼膝盖上,小心翼翼地去拉他的手,仰头乖巧道:“我当然知道啊!我老攻的嘛!世人都知道国际最领先的pvs医疗技术是秋财研发的,你前几天打电话提起过这个啊。” 说着说着,他眼睛里慢慢散发出崇拜仰慕的光芒:“我老攻真棒!” “推理还挺好?”贺灼居高临下地审视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小冰块的细长手指。 感觉自己皮肤的温度慢慢升高。贺灼想,摩擦会生热。 庄简宁是个给梯子就上房的,忽略掉贺灼语气里的质疑和戏谑,他耍起了无赖,歪头枕在贺灼腿上,声音柔软,语速也慢下来:“贺先生,我优点可多了,你得慢慢发现。” 贺灼敏感地察觉到小冰块下沉的眼皮,他敢打包票,如果他三十秒不出声,这人能就这么趴着睡着。 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的,就这没心没肺不设防的性子,也藏不住秘密,且看着吧。 “起来。”他伸手去推庄简宁头顶。 庄简宁刚进入到似睡非醒的临界点,这个状态极舒服,他反手握住贺灼的手腕,脸颊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呢喃道:“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于是饮酒乐甚,扣舷而歌之……” 还知道背《赤壁赋》。 贺灼伸出拇指和食指,去拧他送上来的小脸。 “嘶……”庄简宁吃痛猛地站了起来,边揉脸,边用一双惺忪睡眼毫无杀伤力地瞪贺灼。 往年的这一天,贺灼会趁贺老爷子他们不在的时段,自己一个人在这静静待上半天,但是让小张奇怪的是,简单的祭拜流程结束后,贺先生便提出离开。 返程路上,贺灼的手藏在口袋里,用手指一寸寸细细感受胸针的形状和纹理质地。 半晌,他罕见的主动问庄简宁:“想出去吃饭吗?” 红灯急停,庄简宁头磕在窗玻璃上,借着回贺灼话的机会,他往贺灼身边挪了过去:“贺先生去哪我就去哪儿。” 迈巴赫驶入车流中,庄简宁也慢慢地靠在了贺灼肩膀上。 发丝蹭的他有点痒,贺灼微微转头,能看见庄简宁鼻尖上的红痣和尖尖的小下巴。 他突然记起早年间,心理医生曾建议他养一条宠物,他当时想都没想就否决了。 能养花就是他的底线了。 抵在肩头的重量奇迹般让他沉重的心松缓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心理医生是对的,好像养这么个小宠物真挺不错。 迈巴赫直接开进一处度假型私人会所,风景很美,菜品丰盛,庄简宁困到极致,却是食不知味。 “贺先生,咱们回家吧。”庄简宁放下筷子,坐到对面,拉着贺灼的衣襟。 小宠物累了,跟主人撒娇呢。贺灼点头同意。 刚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有几道很重的脚步声。 几个人正在一楼阳台打包早已死透透的盆花,另一侧摆满了还没来得及布置的各式名花盆景。 贺灼在玄关处眉头紧皱,森冷的目光看向小张。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28 “我……那个李助……”小张紧张到口吃。 他们几个助理都知道贺先生不愿意在家里看见生人,今天正好赶上贺先生父亲忌日,按照以往,贺先生会到晚上再回来。 现在才中午两点。 小张其实很早就给小李发了信息,提前通知他贺先生回来的事儿,让他提早准备。 “贺、贺先生……”小李抱着一个大箱子从楼梯下来,冷不丁看见贺灼,手一抖,箱子差点从楼上滚下去。他不敢瞧贺先生的脸,只紧张地看了眼小张。 就算贺灼不在,小李也没敢让其他人上楼,楼上的花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搬下来再搬上去,忙的脚不沾地,根本就没有听见手机。 庄简宁感觉到气氛不对,蹭到贺灼身旁,困恹恹地唤他:“贺先生,你刚刚都没吃多少,我切点水果给你吃好不好?”他揉着自己的肚子,“我刚刚吃的有点多,也想吃点水果解解腻。” 小宠物喜欢吃水果。贺灼看向小张。 小张会意,脚底抹油般躲进了厨房。 贺灼不喜欢看见其他人,有贺灼在,几人搬花都不知道使左手还是右手。庄简宁推着贺灼往厨房走:“贺先生,咱们去吧台那儿吃水果吧。”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一盘由橙子、奇异果和车厘子组成的水果拼盘,贺灼只捏了个车厘子,其他的都被庄简宁风卷残云般吃进了肚子,吃完也没不好意思,用手背抹抹嘴巴:“我才十八,正长身体呢。” 今天周六,晚上得直播,庄简宁还惦记着那十几章卷子,他吃饱喝足开始赶人:“贺先生,你上楼去吧,太困了我得午休了,不能陪你啦!” “在哪儿睡?”贺灼突然问。 他都睡了这么多天,明知故问? 贺灼的话他又不敢不答,庄简宁站起身:“沙发呀!” “有人在。”贺灼强调。 “我不怕吵,我睡眠还挺好的。”庄简宁转身朝外走。 “站住!”贺灼声音沉了下来。 庄简宁停下,转头看贺灼,困得上下眼皮打架。 他想了想,回道:“都是男的,也没什么吧,我平时睡沙发也会被宋姨看到啊。” 贺灼驱使轮椅去往电梯方向,语气不容反驳:“上来。” 上去?庄简宁的瞌睡简直都被吓跑了。 贺灼这是在邀请他一起睡觉? 他愣神间,贺灼已经进了电梯,用手挡着电梯门,冷冷地看着他。 庄简宁被看的一个激灵,睡就睡,两个男的怕什么。 他老实地跟在贺灼身后。 贺灼行驶到书房门口,突然停下,庄简宁没刹住,直接撞在轮椅椅背上。 “睡觉去啊,你跟着我干什么?” “啊?”庄简宁挠挠头,“你不跟我一起睡啊。” 贺灼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想跟我一起睡?” 小宠物都这么爱撒娇? 庄简宁也没想跟他一起睡,一个人睡一张大床多自在快乐呐,只是给房主挤走,他有点不好意思,何况这个房主还是贺灼,谁知道他会不会跟自己秋后算账。 “你早晨不也起来挺早么,一起睡吧。” 贺灼看了他两秒,驱使轮椅往卧室去。 这还是庄简宁第一次看见贺灼卧室的全貌,面积很大,跟楼下客厅一样的黑白灰配色。 房间极其简洁,一张两米大床,一个沙发,床头挂着一幅黑白配色的抽象画。 卧室外间的阳台连通客厅,小李搬花时,就把卧室的阳台门关了,深色的窗帘也拉上了。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29 贺灼开了盏灯,庄简宁关上房门时,卧室内就只剩暖黄的光影。 贺灼从衣柜里拿出两套睡衣,往发呆的庄简宁身上扔了一套:“换衣服睡觉。” “哦。”庄简宁点点头,进了主卧卫生间冲了个澡。 睡衣是一套真丝的衬衫式长袖长裤,穿完他对着镜子一照,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太大了,跟戏服似的。 袖子和裤腿免了好几道,料子太滑,走动就会掉下来,他索性也不再管,就这么穿着出去了。 “贺先生,你一般睡那边?”他往床边走。 重生以来,就没再睡过床,每晚只能在沙发将就。 这柔软的被子,这弹力十足的床垫,这尺寸,啧啧,太幸福了吧。 贺灼在床边拿着本书看,卫生间门打开,他抬头,少年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深色睡衣,胸膛处露出一大片净白皮肤,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出蜜色的光泽,裤腿宽松又长,遮住大半的脚,只露出饱满圆润的脚趾。 小宠物似乎不爱穿鞋。 只是,小宠物看着床的眼睛泛着光,比中午在校门口看见他时,似乎还要亮。 “都行。”他沉下脸,声音冷冰冰的,合上书,拿起睡衣去往主卫。 庄简宁不知道怎么又得罪了这个喜怒无常的大变态,思考了一秒,他在靠近阳台一侧躺下。 床中间只有一个枕头,他郑重地把枕头挪到了另一边,柔软的蚕丝被散发着沁人心扉的檀木清香,庄简宁畅快地摊开四肢,感受着陷在床垫里的快乐,他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贺灼从卫生间出来时,看见被子鼓鼓的一团,他还不怎么习惯。 他一向不喜人近身,更别提睡一张床了。 但如果是一只小宠物的话,勉强可以接受。 他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见庄简宁半天没动,睡相还行,便关了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身边多了一道平缓的呼吸,像是催眠曲,贺灼很快也睡着了。 他又开始做噩梦,梦里是一望无际的黑夜,身下是溺死人的深水、是让人窒息而亡的沼泽,他被类似荆棘的东西缠绕住脖颈,被无数小虫啃咬五脏六腑,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无穷无尽、暗无天日的折磨和痛苦。 他不甘心! 用力猛地一推,他惊醒,冷汗直流,胸口剧烈起伏,他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感觉自己又死而复生了一场。 “嗯……别动。”耳边传来一道湿.热软糯的轻声呢喃,半边身体都又痒又麻,随后他被人紧紧搂住,四肢都缠了上来。 “庄简宁!”贺灼咬牙,怪不得觉得透不上来气,估计是被这人压在了心脏处。 庄简宁呼吸一滞,清醒了。 他基本没睡床,半边身体都压在变态大佬身上,头枕着人胸膛,头抵着人下巴,四肢跟个八爪鱼似的缠着对方。 “……” 现在咬舌自尽,还能再重生一回么? 第11章吵架 厚重的窗帘紧闭,壁灯也被贺灼临睡前关了,房间漆黑、安静,只有两道急促的呼吸声。 庄简宁大脑宕机一秒,强行启动暴风思考模式,脑中快速闪过好几个有的没的自救方案。 身体反应比大脑快,手脚并用地往后挪,奈何心脏狂跳、肢体僵硬,又顾忌贺灼的腿不敢使力,大腿就这么乱蹭了几下之后,突然被一个体型可观的硬物抵住。 都是男人,庄简宁本能地知道招惹了什么,他口不择言慌不择路地哼叫了一声:“彦彦,别闹,再让我睡会儿。” 然后心一横,直接从贺灼身上往后一跃,砸在床垫上又被反弹起来,他借力翻个身,背对着贺灼,抱住被子按住狂跳的心脏开始装睡。 背后的呼吸声戛然而止,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但是庄简宁却敏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那种不可预知的危险一步步靠近他,将他紧紧笼罩包裹的密不透风。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30 随着“啪”的一声,大灯亮起。 有点刺眼,庄简宁还未将眼睛闭上,就听见背后一道恶寒的声音响起。 “滚出去。” 庄简宁还不忘做戏演全套,他伸了个僵硬的懒腰,再揉揉眼睛,装作刚醒的样子。 战战兢兢地掀开被子坐起身,用余光扫了眼平躺着的贺灼时,庄简宁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喊了什么。 他上辈子养了一条温顺的金毛,经常跑到他床上耍赖撒泼,这条狗的名字就叫“彦彦”。 你说写这本书的人到底是何居心,不但用他养的狗的名字命名小说里的主角攻,还让他毫无尊严地纠缠这个主角攻! 有误会就得赶紧解释,庄简宁硬着头皮看向双眼紧闭的贺灼:“贺先生,其实彦彦是我以前……” “滚出去!”贺灼再次强调。 庄简宁还待再说。不知贺灼操作了什么开关,窗帘和阳台门以及卧室房门同时全打开了。 庄简宁眨了两下眼睛,忽地生出了一丝委屈,好好的参加着酒会,一个吊灯砸下来,不但小命和前途都没了,还要收拾原主留下的烂摊子。 每天连觉都睡不好,还背负着巨大的学业和谋生压力。外人再怎么说他骂他,他都无所谓,没想到连贺灼也对他口出恶言。 当谁还没有小性子了,不是让滚吗,好啊,以后别求着我回来。 他气汹汹地抓起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贺灼起身靠在床头,深呼吸几下,拿起床头柜上的佛经一字一句看了起来。 小宠物养不熟。 他扔了书,解锁手机,最新消息是助理汇报的程彦热搜一事进展。 他没点开,坐上轮椅去了阳台,接了一壶滚烫的热水,拨开茂盛的叶,缤纷的花,对准根部就这么一盆盆地浇了下去。 泥土携带草木清香和滚滚热潮扑面而来,心中的暗火不知是被点燃了还是被浇熄了。 见叶子依然翠绿,花儿依然娇艳,贺灼又接了一壶热水,这次直接从花顶浇下。 庄简宁下楼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这个午觉竟然浪费了他三个小时的时间,果然是饱暖思淫……啊呸,什么乱七八糟的。 气愤和不甘造就了高效率,他趴在楼下客厅的茶几上,泄愤似的地刷完了好几张数学试卷。 不开心的时候解几道数学题最有用了,如果没用,就再解几道。 天色逐渐暗下来,他想了想,人家都让他滚了,他还赖在人家的沙发上,多没皮没脸啊! 他前几天跟班主任申请住校,周五就被告知申请批下来了,随时可以去宿管那儿领钥匙搬家。 宿舍条件再艰苦,好歹有个床,省去早晚打车时间,还能多做两张试卷。 撕了张草稿纸,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一行字,庄简宁鼓着腮帮子一步三阶地上了楼,用胶水把稿纸往贺灼卧室门口一贴。 稍稍欣赏了一下,他手臂一撑,长腿一迈,半坐在扶手上蹭地滑到了一楼。 帅气!洒脱! 庄简宁很满意! 住了这么多天,他的行李也就几件换洗衣服,囊中羞涩连护肤品都降低了八百个层次,一瓶欧莱雅完事儿。 全部打包塞进书包里,再将就最后一晚,明天一早他就拎包走人。 拿起手机看时间,好多条未读微信,他打开一看,全是章昊发过来的。 [我靠!天道好轮回!在校门口堵你那几个人上热搜了。] [热门评论里都在骂当红流量程彦仗势欺人,团队当街欺负手无寸铁高中生。]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终于有人替劳资出了这口恶气!妈的,真爽!] [图片] [图片]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31 [视频] 庄简宁先点开图片,照片里有五个人,程彦带着墨镜侧身站着,荆辰被三个人护在中间,程彦的经纪人和助理面对着镜头,两人表情狰狞,同时用手指着面前的一个没露脸的单薄少年。 不用说网友了,就连他看着都觉得照片上的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 他又点开视频,三十秒的慢放镜头里,更加清晰的反应了这一点,他从头到尾没看那几人一眼,但是程彦团队的两人却摩拳擦掌,好像下一秒拳头就要揍在他身上。 微博本就是是非之地,断章取义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粉丝太多,估计又有程彦的对家带节奏,在章昊发来的另一张图片里,这则新闻转发评论数高的吓人。 微信是章昊好几个小时之前发的。庄简宁没兴趣上微博看事情始末,他合上手机,琢磨着这件事到底是谁曝光的。 事发地点是一个死角,不然程彦的经纪人也不会那么胆大妄为,唯一的入口处又有章昊那四个人遮挡着。 在照片和视频中,荆辰被围在中间,没有露脸也看不清身形。他穿着帝都高中的校服,除了参与到这件事中的几个人,基本不会有人认出这个背影是他。 算了,还是先好好琢磨琢磨每周美食直播这事儿怎么办吧。 他给章昊回了条“哦”。 叮咚一声,章昊秒回。 [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世外高人,这事儿已经被程彦工作室发通稿摆平了。] 章昊家里也是开娱乐公司的,他也算是个小太子爷,从小就对娱乐圈的这些手段耳濡目染。 他分析道:[这事儿爆的很奇怪,又很专业,排除粉丝和路人所为。根据最大受益人原则,很大可能是有人在替你出气。程彦团队发通稿洗白之后,对方没有下一步动作,应该就是警告性的小惩大诫,不出意外,程彦团队之后不敢再招惹你。] 庄简宁看着这条信息,一直气鼓鼓的腮帮子逐渐瘪下来。 联想到之前换班主任及代课老师那事儿,这件事不会又是贺灼让人做的吧? 手里的试卷被他攥成了一团,庄简宁抬头看向二楼卧室方向。 好巧不巧,门突然打开了。 根本不给人思考的时间,一切全凭本能。 庄简宁一个箭步冲上楼,挡在还没出卧室门的贺灼身前:“贺先生。” 贺灼没料到这兔崽子来这么一出,被吓得一怔。 庄简宁屈服于大佬的实力和变态的小黑屋,什么自尊、气性,哪有活命重要! 他趁贺灼没注意,伸出手“唰”地给贴在卧室门上的稿纸撕下来,想装作无事发生。 贺灼蛇打七寸,坐在轮椅上直接捏住他的腰窝。 庄简宁怕痒,条件反射地缩起腰,用胳膊肘挡着被贺灼碰的部位。 稿纸就这么直接伸到了贺灼眼前。 贺灼挑眉看向一脸懵的庄简宁,冷脸抽出稿纸,沉声念道:“贺先生,明日我就搬去学校宿舍,谢谢这几天的收留,山高水远,江湖再见。庄简宁留。” 庄简宁又尴尬又胆寒,抢了半天没抢到纸,只抓住了贺灼握着稿纸的手。 一米七八的大高个杵在那像一只鹌鹑。 趁着贺灼念纸条的功夫,他想,真的要跟贺灼解释吗? 现在这么个情况,是让贺灼继续误会他在睡梦中喊程彦惨一点,还是解释清楚让贺灼以为自己把他当成一条狗惨一点。 对上那双涌动着暗火,此时似乎又带着杀意的深邃眸子,庄简宁心一横,趴在他膝头,坦诚道:“贺先生,我知道就算说出来你也不信,但是彦彦真的是我之前养的狗狗,是一条很乖很粘人的金毛,它经常偷偷跑到床上跟我一起睡。” 见贺灼的脸色依然阴沉,他努力自救,“但是,抱着你比抱着它睡舒服多了。” 贺灼没觉得,人家包养个小情人一起睡要钱,他跟这个气性挺大的小宠物一起睡可能要命。 紧绷的神经松缓下来,青筋暴起的手背也有了知觉,他看着这只鹌鹑,声音依然冷如寒潭,他问:“明天搬?” 庄简宁头摇得像拨浪鼓,头顶一撮头发乱晃:“不搬了,贺先生在哪儿住我就住哪儿。” 贺灼面色平静,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白净的小尖下巴,摩挲逗弄了两下后,往外推他:“起来。” 警报解除,庄简宁松一口气,放开贺灼的手站起身。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32 不知怎么想的,就在贺灼启动轮椅的一刹那,庄简宁突然又抓住他。 他眨着一双水灵灵湿漉漉的桃花眼,目光灼灼地问:“那贺先生以后也别凶我了好不好?” 第12章舆论 跟贺灼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个晚上,周日中午俩人一起吃了午饭后,庄简宁打车回了学校。 在学校门口的书店买了两本试题,耽误了些时间,到教室时,同学们基本都到齐了。 包括章昊在内的大部分人正拿着手机看校园论坛上新鲜出炉的实时热帖。 【爆!高三16班庄简宁立誓,下次月考总分不进全校前五十的话,在升旗仪式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为之前做过的傻缺事儿正式给咱们校草荆辰道歉!双方皆有人证,耍赖从此不举。】 【一楼:庄贱人站上去都脏了升旗台!庄贱人独自美丽,就是对我男神最大的善意!】 【二楼:盲猜楼主是庄贱人本人,哗众取宠不是他最擅长的?庄贱人这三个字不配跟我男神出现在一起!】 【三楼:我就是实验b班的,想起庄贱人到我们班撒泼耍赖纠缠欺辱我男神荆辰的桩桩件件,我就恨不得庄贱人原地飞升。】 …… 【十八楼:前五十?村东头老庄家好吃懒做的傻儿子被扶贫成了帝都首富?钥匙三块一把,他配个几把?】 【十九楼:艺考专业课分数你们没看?庄简宁9分!哈哈哈哈哈哈我随便画个吊也不止9分吧。】 【二十楼:眼红荆辰凭借专业课第一被中央美院录取?从文化课找存在感?他脑子都用来追男人了吗?】 …… 【七十八楼:国家怎么没拿庄贱人的脸皮研究防弹衣?】 【七十八楼:我是实验b班的团支书,庄简宁要是考进年纪前五十,我直播吃屎。】 …… 【三百七十九楼:在升旗仪式上当众道歉?他表演当众自杀我都懒得看。】 …… 章昊气的脸红脖子粗,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拉到帖子最后,正想跟楼上那些不长眼的大骂三百个回合。 一刷新,帖子没了! 一股窝囊气就这么憋在肺里,出不来下不去,他感觉自己沸腾的血液即将冲破血管,下一秒就得炸! 其他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边盯着手机边交头接耳,看见庄简宁进教室,纷纷闭嘴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庄简宁被看的心里发毛。 经过章昊座位时,章昊突然站起来,眼睛通红,头发根根竖起,冲出去就要跟人干仗的架势。 “怎么了?”庄简宁伸手在他眼前摆了摆。 章昊看见庄简宁,吓得一屁股又坐回板凳上,心虚地舔了舔嘴唇,眼神躲闪:“我,那个,我……我没事儿。” 日天日地的贫嘴小王子难得吃瘪,庄简宁心中好笑,拍了拍章昊肩膀,走到自己座位上,拿出语文试卷开始写作文。 余光见庄简宁走远,章昊烦的要死,要不是他口出狂言,怎会让庄简宁陷入如此绝境。 当初庄简宁给他挡刀,可真是倒了八百辈子血霉。 踢了两脚桌角,他捻了个纸团扔到旁边的袁泽桌上。 袁泽转头,用口型问:“神经病,又怎么了?” 章昊没敢回头,直接用笔尖往后一指:“救救我。” 袁泽耸了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低头继续写试卷。 见正主来了,同学们纷纷转战班级群。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33 只是这一次跟往常冷嘲热讽落井下石、发泄主观情绪不同,更偏向于客观讨论。 [帖子说的太难听了哈!不过咱们班是不是还没人进过全校前五十啊?] [好像没有。不过庄简宁最近真的很变了个人似的,也不逃课了也不睡觉了,午饭都在教室啃着面包刷题。] [这话说的,跟咱班前三名的三大学神成天玩儿似的,他们不也没进前五十?【顶锅盖逃走】] [但是庄简宁英语能考满分啊!数理化他再努力一把说不定能成呢?] [楼上的,别光用嘴说啊!你爸这个月派了三个人在校门口监视你别逃课,这么大动干戈的,你咋不努力一把进全校前三百给你爸看看呢。] [我日,u1s1咱不是在说庄简宁的事儿吗!他现在还能静下心写试卷,我特么怎么感觉这么心酸呢?] [下次月考,庄简宁要是没考进前五十,真要在升旗仪式上当众给那帮吊玩意儿道歉?我透啊!这跟祖坟被仇人挖了有什么区别。] [不会,盲狙庄简宁会当着校长的面,直接给旗帜撅折了。] …… 章昊刷了刷班群聊天记录,大部分人都没信心庄简宁能考进前五十,他也没心思掺和了。 扔了手机趴在桌子上自闭,不停问自己,他当时脑子是被驴踢了才口嗨的吗? 半晌想起“靠天靠地靠爸爸不如靠自己”的座右铭,章昊端起桌上的奶茶,诚惶诚恐地猫着腰走到庄简宁课桌旁边。 一副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模样,低低地喊:“简宁哥,你口渴不?” 作文思绪被打断,庄简宁趁机瞄了一眼亮了半天的手机,是一条来自袁泽的微信消息。 [哥们儿陪你考前五十,输了陪你一起上台。] 他明白了,打赌这事儿估计是被捅的人尽皆知了。 现在离下次月考还剩三周,拼一拼,应该还是有把握的。 但是看章昊这小太子爷吃瘪可是千载难逢。 写完最后几个字,他转头,没接奶茶,存了逗弄的心思好奇问道:“章昊,你平时月考在全校多少名来着?” 章昊堆笑的脸瞬间垮了,他还挺认真的想了一下:“一、一百多名吧!” 庄简宁拿了张白纸,写写画画,也不看他:“那你看我像能考进前五十的样儿吗?” 章昊一看庄简宁绷紧的侧脸,又想起刚才班群的讨论,腿一软,差点没跪到地上去。 半晌,他的纨绔子弟作风暴露无遗:“简宁哥,这事儿是我对不住你,我赔你个c位出道怎样?我让我爸给他公司新戏的男主角换掉,仙侠古装大男主,保准火,等你高考完去演男一,你看这事儿成吗?” 庄简宁被他气笑了,还一本正经的配合他演出:“我临时买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哎呀,不用看那玩意儿。”章昊一听有戏,立马来了精神,“现在就流行面瘫脸,你长成这样,抱着剑打瞌睡粉丝都能看八十集。你要是当演员,绝对比那个什么程彦火。” 他越说越起劲,“哎,对了你知道吗,程彦粉丝闹起来了,集体抵制他那个凶神恶煞的经纪人和助理,他工作室没办法,中午已经发了换人通告。” 庄简宁不堪其扰,把画好的纸往他脸上一盖:“老师来了,快回吧。” 章昊把奶茶往庄简宁课桌上一放,接住脸上的纸,正准备团吧团吧扔垃圾桶,看清上面画的什么时,他也不管老师来没来了,惊呼道:“哎呦,我去!我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旁边的同学闻言,一个两个都伸长了鹅脖子看热闹,看清纸上的画时,大家哄笑成一团。 “哈哈哈哈哈哈哈!吃瘪的昊昊跃然纸上。” “神了!这太特么像了!” “庄简宁这是画手大触级别啊!” 一向不爱凑热闹的袁泽也没忍住跑了过来,直接给纸拽了过去。 是用铅笔素描的章昊,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瘪着的嘴能挂二斤油壶,连头发丝儿都是憋屈劲儿。 寥寥数笔,不但给章昊的面部特征画的惟妙惟肖,小表情更是传神。 章昊不好意思伸手要去抢,旁边的同学直接拿起手机拍了照。 他破罐子破摔索性由着他们拍,转头去看庄简宁,发现他也跟同学们一起笑着看他。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34 是之前的庄简宁脸上从未出现过的笑,亲和,自信,从容,像个小太阳。 跟什么难题都难不倒他似的。 这样处事不惊甚至还有心思逗他开心的庄简宁让他焦躁的心一下就平复了。 有这么个人在,无论发生什么,即将面对什么,你都会很安心。 他后知后觉地回复庄简宁刚才的问话:“简宁哥,我信!我陪你一起学!” 情绪会传染人。 “先别说学的事儿,先把画钱给了!”旁边有同学笑着起哄。 甚至还有女同学问:“庄简宁,我可以找你约图吗?” 这还是庄简宁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面对如此轻松愉悦的集体。 他点头,眼里带笑,却故作为难道:“下个月吧,你们知道的,这个月我估计会有点忙。” 旁边的女生扑哧笑了起来,再一次仰头看向庄简宁。 他站在窗台下,午后的温暖阳光将他整个人包裹,窗台上生机盎然的绿植鲜花都不及他明媚有活力。 棕色的发丝搭在他精致的眉眼间,白净的小脸泛着蜜色的光泽,皮肤和眼神一样清透,没有任何瑕疵和杂质,迷人的晃眼。 女生觉得自己的心弦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 —— 晚餐精致又丰盛,贺灼坐在餐桌前,却半点提不起胃口。 听小张说,庄简宁在美食区热度极高。 还是得多了解了解宠物。 摸了摸自己的胃,他拿起手机琢磨了一会儿,第一次下载了自己旗下公司的直播app。 昨天晚上庄简宁在厨房直播时,他在客厅看电视。 边看新闻边听小宠物在厨房里对着手机叽里呱啦。 四十分钟后,庄简宁端出了两个烤的鲜香味美的白面馒头,里面夹了虾肉火腿等各种高级食材。 趴在他腿边,又乖又甜的跟他笑:“贺先生,好香啊!快尝尝我的手艺,喜欢吃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他把电视一关,皱眉推开他:“自己玩儿去吧,我吃过了。” 庄简宁闻言也不恼,利落起身,还礼貌地跟他道“晚安”。 下载完app,他点开录播,没看几眼就皱起了眉头。 弹幕里一片叫老公的。 还有诸如“老公别吃白面馒头了,快吃我,我这有不但有大白馒头还自产奶”、“老公你里面有香肠吗?我最爱吃大香肠”。 庄简宁才十八,小孩子一点没有自控力,看到这种不健康的弹幕还得了? 怪不得昨天晚上他送餐过来时,笑的那么荡漾! 贺灼阴沉着脸上楼,直接给小张拨了个电话。 大晚上,小张紧急联系直播公司副总商讨弹幕整改方案。 贺灼关了弹幕,继续看直播。 之前没注意,小宠物的手这么好看,跟葱白似的,怪不得这么多粉丝发疯。 看完直播,才七点多,小宠物一般九点四十到家。 他把平平无奇大白馒头的制作流程一步步输入电脑,再打印出来。 下楼,把菜单制作流程递给宋姨,吩咐到:“按这个做一份。” 宋姨看着一桌子没动的美食,也不敢说话,转身进厨房准备。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35 贺灼驱动轮椅去了一楼阳台,接了一壶自来水一盆盆浇花。 四十分钟后,宋姨端出馒头,撤了之前未动的餐食。 贺灼放下水壶,坐在餐桌前,挺香的,就是外表跟小宠物做的还有点差别。 他取下手表,挽起袖口,刚拿起馒头,听见“滴”的一声。 是大门指纹解锁的声音。 庄简宁打开门,踢掉白球鞋,站在玄关处跟略微吃惊的贺灼四目相对。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被贺灼双手举起的白面馒头上。 咦,傲娇的贺先生,昨天冷着脸不吃,今天在家偷偷吃,却被他抓个正着。 惨还是自己惨,自己犯错的时候得自己自救,变态大佬尴尬的时候还得自己解救。 还没想好措辞,宋姨从厨房出来了,看见庄简宁亲切的唤他。 “简宁,快进来,贺先生新出炉的菜单,我做了俩,还给你留了一个。” 宋姨做饭这么好吃,人又热情,对他还好,况且对贺灼的爱好脾性了如指掌,贺灼又不喜生人在家里。 解雇了宋姨,对大家都没好处。 综上,庄简宁开始了他的表演。 余光里贺灼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庄简宁一脸茫然地看向宋姨,装作去摘并不存在的耳机,大声回道:“宋姨,你说什么,我听英语听力呢。” 说着他往客卫走,“贺先生。我吃过了,先去洗澡啊。” 他真的洗个了澡,要命的是忘了拿睡衣,只能裹着直筒裙,把浴室门开了一条小缝。 探头朝外看,贺灼还坐在餐桌前,面前只剩一杯牛奶,有样学样的白面馒头不知是吃了还是觉得丢面儿撤了。 没看见宋姨的身影,厨房也没动静,应该是走了。 他光脚轻轻地往外走,尽量做到顺利去客厅拿睡衣又不打扰到贺灼。 “怎么回来这么早?” 贺灼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庄简宁笑着转头:“今天考英语,我写的快就提前交卷了。” 贺灼点头,看他光裸的上身和小腿。 决定再给小宠物立几项规矩:“过来,咱们谈谈。” 庄简宁听话转身,朝贺灼身旁走。 贺灼猛地看见他胸前大片的雪白,和冬日白雪上的红梅。想起弹幕上不堪入目的发言,他摆摆手:“算了,穿衣服去吧。” 第13章礼物 庄简宁“哦”了一声,乖乖去阳台拿睡衣。 扫了一眼,发现新送过来的花儿又遭了贺灼毒手,盆里土壤的水分严重超标。 对这些娇艳欲滴的奇花异草都毫不手软,要是折磨起人来,贺灼到底会用上什么手段? 地下室里到底有什么? 除了折磨花,折磨人,贺灼还有哪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和秘密? 心里琢磨着事儿,他就那么站在沙发前,取下裹着下.身的浴巾往茶几上一放。 奶白色的皮肤光洁匀净,在灯光下透出珍珠般的迷人光泽。 精致的锁骨和蝴蝶骨像一件易碎的瓷器,川字型的腰腹纤细又兼具力量感,深蓝色的四角内裤包裹着小巧挺翘的臀部,长腿笔直脚踝细瘦。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36 修长、单薄,十足的少年感。 他抖开月白色的衬衫式睡衣,布料柔软顺滑,勾勒出小细胳膊长腿儿的完美身形,像是披着月光的小王子。 贺灼移开视线,沉声道:“换衣服不能去洗手间?” 闻言,庄简宁速系好扣子,光脚走到贺灼面前:“贺先生……”声音有点抖。 临近夏天,气温升高,贺灼只穿了件宽松的白色棉麻衬衫,庄简宁站在他右后侧,探头正好瞧见他微微敞开的领口。 他前两次借着亲近的机会察看都一无所获,没想到那些已经褪色的青紫痕迹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 胸前很大的一片淤青伤痕。 手腕、胸口,身上还有哪里有?地下室里的什么装置造成的? “怎么?”贺灼漫不经心地转头。 恐惧害怕是真的,想尽早逃离这个变态。 可其中又掺杂了心疼和好奇。 书中并未详细提及贺家的龌龊旧事,到底遭遇了怎样的伤害,让贺灼即使拥有一整个财团依然隐姓埋名蜗居在此,折磨花草,折磨自己。 他弯腰将手肘拄在轮椅上,凑近贺灼,竭力平缓自己的呼吸,乖顺道:“我在自己家换衣服为什么还得去洗手间,又没有外人,我想在哪儿换就在哪儿换。” 庄简宁用的沐浴露散发着薰衣草加百合又混合了咸咸海水的味道,恰到好处的清新自然,一如其人。 香味和柔声密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贺灼包裹其中。 养小宠物的感觉还挺不错。 他伸手捏住宠物的小下巴,用拇指轻轻擦过湿润鲜艳的唇瓣,微微倾身靠近,盯着那水光潋滟的漂亮眸子,问他:“试卷都写完了吗?” 庄简宁眼一闭,作势往他身上倒:“想睡觉,不想做试卷。” 贺灼问:“还想做什么?” 庄简宁枕在他颈窝,那天咬的牙印已经没了痕迹,他收住再咬一口的心,诚实道:“还想睡床,不想睡沙发。” “表现好才可以。”贺灼推开他,驱动轮椅去往电梯方向。 庄简宁目送他上楼,等他出了二楼电梯,庄简宁仰头:“贺先生,晚安。” 贺灼想起庄简宁直播时,也是这么跟粉丝们说晚安的。 得在小宠物身上做点标记。 贺灼退出直播app,开始编辑信息。 小张还在跟直播公司副总紧急连线商讨弹幕整改问题,又收到了幕后大老板的指示。 [明晚安排庄简宁加一场直播] —— 中午放学,章昊拉着庄简宁去食堂,昨晚庄简宁写试卷熬到夜里三点,他想省点时间睡觉,直接从桌肚里掏出了一块面包一杯酸奶杵到章昊脸上。 “自己去吧,咱俩不够分。” “我帮你俩订了外卖。”袁泽低头写试卷,连头也没抬。 他答应和庄简宁一起努力,就言出必果,连章昊也发现了他的变化,自己闯下的祸,置身事外也不是个事儿,只能咬牙啃数理化:“宁哥,这题怎么做来着,你给我理理思路。” 中午有的同学家里送饭,有的借着吃饭出去透透气,留在教室里的人并不太多。 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另外两个女生。 蒋桃宇拿出手机点开直播,献宝似的跟正在拆外卖包装的苏茹道:“最近一个美食主播火死了,那手那平平无奇的美食真的绝了,现在是我新晋男神,快来舔。” 庄简宁正吃着饭,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 苏茹笑起来:“你男神不是程彦吗?长得比他还帅?” 蒋桃宇将手机摆在桌子中间,笑的一脸荡漾:“他不露脸,但是第一次直播的时候晃了一下,只能看清是个帅哥的轮廓。帅哥各有各的帅法,能拥有两个的话,你忍心拒绝另一个?”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37 她俩挤着一张桌子,对着手机开吃。 随着“啊啊啊啊啊”的几声尖叫,庄简宁听见自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哈喽大家好,第一次开美食直播,今天我就先做一套煎饼果子吧。” 他尬到头掉,甚至紧张到咬到了舌头,虽然声音经过收音及硬件处理,跟本人的声音会有变化。 但就算那两个女生认不出来他,章昊不至于认不出吧? 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头埋进饭碗里。 大概是原主的臭名声救了他。 章昊见他低头,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困成这样?” 他看了眼前排激动到尖叫的女生,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看这提神效果,要不咱们也看看?” 庄简宁赶紧拦住他:“没事儿,我那个……”放在桌上的手机有电话进来,他跟看见救命稻草似的,放下碗筷,抓起手机就往教室外面走,“我吃饱了,去接个电话。” 经过女生旁边时,他扫了眼屏幕,直播里他正在切火腿。 两个女生的调笑声不停往他耳朵里钻。 庄简宁逃也似的离开教室,靠着栏杆,他接起电话。 对方是爱厨房的工作人员,因为下个月线下有直播活动,对于没有时间去的主播,配合公司的宣传得加播一场,庄简宁被排到今晚,还许诺会有丰厚的加播奖金。 庄简宁想了想同意了,也不费多少时间,关键他现在挺缺钱。 挂了电话,刚走到座位,班里进来几个男生。 为首是班里的刺头儿马光,之前经常带头嘲讽孤立庄简宁,他骂骂咧咧地道:“艹他妈,你们干嘛拦我,看我不揍死那帮b们,在实验b班了不起啊,瞧不起谁啊?” “马哥,食堂人那么多,让人看见咱们动手,再闹到教务处那里,都快毕业了,不值得为那帮b们受处分。” “就是!咱们寻摸个机会,悄悄的干一仗。” 庄简宁闻言问了句:“怎么了,有人找茬吗?” 他知道因为荆辰和原主之间的纠葛,实验b的人都极度讨厌他,甚至整个学校的学生都是站在荆辰那一边,对他可谓是人人喊打的地步。 这些他都认了。但他不想看见实验b班的人迁怒班里其他的人。更不想他们之间产生更大的摩擦。 马光看了眼庄简宁,本来没准备理他,想了想道:“实验b班的几个人犯了病,在食堂借故找事儿,没你的事儿,你只管好好学习,真能考全校前五十,也算给哥们儿长脸了。” “就是,咱们可是一个集体的!” 话虽然说得痞气,但是语气里的善意庄简宁接收到了。 他怕马龙他们真的要去打架,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他想了想道:“既然咱们是一个集体,你们要是有什么计划,得带着我啊。” 章昊插话道:“也得带着我。把袁泽拉着,他打架比我厉害!” 庄简宁气的踢了他一脚。 陆续有人吃饭回来,看直播的位置前,已经围了好一圈人,有好几个都吃了安利。 听他们议论,有的人为了舔手,有的人为了猎奇,还有的人单纯想看小简什么时候给家里吃破产。 苏茹从围观直播的人群中挤出去,走到刚刚骂骂咧咧的几个人旁边,跟他们附和道:“我早晨在食堂打饭,也被b班人骂了,还泼我一身的稀饭,他们就是故意欺负我们十六班的人!” 自己受气还好,一听班里的女生也受了那帮龟孙子的气,以马光为首的人,立马炸了,恨不得立即冲到实验b班打一架。 庄简宁看了苏茹一眼,觉得不对劲,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楚哪里不对劲,只能先放下不提。 苏茹很满意马龙他们的反应,走到教室外,她发了条信息:“一切顺利。你那边怎样?” __ 晚上是理综考试,庄简宁没能提前太久交卷,紧赶慢赶,到家也快九点半了。 换鞋换家居服,在客厅没看见贺灼。 在厨房看了一圈,他有点奇怪,平时家里的食材都够丰盛了,今天各种海鲜红肉应有尽有就算了,还有各种接地气的烧饼、圆饼、饺子皮之类的。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38 他想了想,拿了块羊排和菠萝,准备做一份菠萝炒饭。 登上直播,因为中午在微博提前说了今晚大概九点四十左右加播,很多粉丝早早等在直播间。 一见小简的手入镜头,粉丝们都兴奋起来,明明前天才直播过,他们却觉得如隔三秋,在弹幕疯狂刷起弹幕。 【小简,我的胸我的腰我的大腿根都想死你啦!】 【小简,请用你的灵魂将我空虚的身体唤醒,灵魂太昂贵的话,用身体也行!手也可以!】 【这样的一双手明明有那么多东西可以摸,却暴殄天物地摸油腻的羊排!我要魂穿这块羊排!】 然后他们震惊又懵逼的发现,弹幕中多了很多口口。 【小简,我的口口我的口口我的口口根都想死你啦!】 【小简,请用你的灵魂将我的口口唤醒,灵魂太昂贵的话,用口口也行!手也可以!】 ……什么鬼? 突然,一道弹幕闪过:【家有小宠物送给小简平平无奇私房菜1000艘游艇!】 100艘酷炫的游艇就这么在屏幕上炸开。 还没等直播间的粉丝反应过来。 又一条弹幕闪过。 【家有小宠物送给小简平平无奇私房菜1000只穿云箭!】 一只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无数缤纷的烟花在屏幕上炸开,特效足足闪了好几分钟。 直播间一艘游艇188,一只穿云箭288,这哪来的土豪手一挥就是近五十万! 粉丝们都震惊了!50万啊!普通人一个月工资一万块钱的话,不吃不喝也得五十个月,也就是四年才能赚够啊! 这都能买辆车了! 真的只有土豪才配看土豪的吃播吗! 别说粉丝们群情激奋,就连上辈子见惯了大场面的庄简宁也蒙了。 正在给烤羊排刷油和佐料呢,他偶一抬头,手差点烫着。 “谢谢这位家有小宠物的粉丝,真的不用这么破费的!您能来看我直播就是支持我了!真的不用再刷了,我受之有愧。” 贺灼摩挲着手中的凤凰胸针,自己的小宠物就得自己投喂、标记。 其他地方也得一并标记了。 第14章小号 屏幕里,一无所知的庄简宁露出白净细长的手,拎起一个菠萝放在烧烤架旁边烤着,声音有点着急:“大家正常交流就好,真的不用给我刷礼物。怎么这么多口口?嗯,这个问题你们自己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不知道!不能口口(tiaoxi)小简,直播还有什么乐趣!】 【土豪有砸钱的乐趣,我们只有口口小简的乐趣了】 见“家有小宠物”不再刷礼物,庄简宁才放下心来。 他翻转着烤的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羊腿儿,声音里的幸福快要溢出屏幕:“哇,这个羊腿超级香的,再加点孜然,我都流口水了。这种大半夜放毒是不是不太道德。” 粉丝们摸着自己的肚子,觉得吃不到小简确实该吃点什么补偿一下胃。 大家正沉浸在美手和羊腿中,无数缤纷的烟花突然又在屏幕炸开。 【爱小简的利利送给小简平平无奇私房菜1500只穿云箭!】 利利是个富二代,也是小简的忠实粉丝,刚回国倒时差,睡醒刷微博才发现小简加播,她心急火燎的登录直播,就发现打赏排行榜的第一名已经被人占了。 直到爱小简的利利重回排行榜第一,她才又开心起来。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39 随着烟花炸开的还有屏幕外粉丝们的心,这炸的哪里是烟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真的只有土豪才配看这种五位数的平平无奇煎饼、朴实无华大馍的直播吗? 紧接着,又一条礼物弹幕刷过。 【家有小宠物送给小简平平无奇私房菜5000只穿云箭!】 弹幕里一片嚎叫。 【144万!这是什么绝世修罗场!好刺激!】 【打起来!打起来!为爱打起来!】 【爱小简的利利,不能输!干翻家有小宠物!】 利利盯着家有小宠物这个昵称,这是哪个小贱人,敢跟老娘斗!手指头点击了两下,又是一条弹幕滚过去。 【爱小简的利利送给小简平平无奇私房菜3000只穿云箭!】 【爱小简的利利送给小简平平无奇私房菜3000只穿云箭!】 贺灼颇有兴趣。 【家有小宠物送给小简平平无奇私房菜5000只穿云箭!】 【家有小宠物送给小简平平无奇私房菜5000只穿云箭!】 【家有小宠物送给小简平平无奇私房菜5000只穿云箭!】 有粉丝拿计算器算了一下,整整432万!在帝都都能买一套房了啊! 他们何德何能竟然跟这样的大佬粉上同一个主播! 【啊啊啊啊啊!银行卡上出现几百万是什么感觉】 【啊啊啊啊啊!这辈子包.养别人是没希望了,还有希望被包养吗】 【啊啊啊啊啊啊!求爱小简的利利的心理阴影面积】 利利没想到今天遇到个这么能刚的,她把平板往地上一摔,一头蒙在被子里,气的浑身颤抖。 诅咒这个抢了她风头的小贱人一辈子没有性生活! 羊排烤焦了,庄简宁都忘了翻面,他一直念叨不要送礼物根本没有人理他。 很多粉丝被大佬们带动,觉得六七百万都不算个事儿,千八百块算个啥,直播间里零星礼物一直刷个不停,粉丝们的情绪被点燃,比申奥成功还激动。 见两个大佬休战,庄简宁快速挖空菠萝,把米饭羊排之类的炒好,倒进菠萝里,连试吃环节都省了,草草结束直播。 之前直播账号里的打赏他一直没提过,看着金额接近一千万的打赏,撑住流理台才站稳。 他上辈子的资产比这多太多了,但是从一穷二白到千万富翁,他有点犯晕。 而且他并不知道粉丝们都是什么身份,万一是未成年的学生呢,就给大家做做饭,却无故收了这么多钱,总归不能心安理得。 点开排行榜第一二名的资料,发现利利是个女孩,直接联系对方不太合适。 翻出爱厨房直播工作人员的号码,他回拨过去。 庄简宁一场直播收获千万的事儿,光速在爱厨房直播公司传开。 #千万打赏#的话题也上了实时微博热搜榜,根本不用买,热搜排行蹭蹭的往上涨。 这就是公司的活广告啊!他们可从来没见过像庄简宁这样活的行走的摇钱树。 工作人员虔诚的接起庄简宁的电话,一听庄简宁想把打赏原路退还,他急了,还有人嫌钱烫手的? 经不住庄简宁坚持,工作人员咬了下舌头道:“我们可以替您联系粉丝。但是只能退个人那部分,公司那百分之二十部分退不了。” 二十分钟后,工作人员打来电话:“爱利利的小简已经销户,联系不上对方。家有小宠物不接受退款,不好意思小简先生。” 挂了电话,庄简宁想了想,点开家有小宠物的头像跟对方私聊:“你好!我是小简,直播公司跟您联系了吗?” 贺灼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40 家有小宠物:“打赏不需要退。” 庄简宁拿了根羊排,边啃边回:“可这也太多了,我收着心里不安。” 家有小宠物:“你直播是赚钱,我看直播是消遣,我一个小时的收入而已,不用有心理负担。” 呵!感觉这本书里每个人都好有钱,人均福布斯富豪榜啊! 庄简宁回复:“您真的很厉害!但是这些打赏必须退给您!同时跟您说明一下,只能先退还百分之八十,另外的百分之二十部分我估计得慢慢还给您。” 这人再有钱能有贺灼有钱? 跟这些有钱人根本没法打交道,白白亏了一两百万。要不行的话,先跟贺灼借一点? 贺灼肯定得骂他败家子!说不定根本不会同意借给他,毕竟连张床都不舍得给他买。 手握烫手的大几百万,却连张床都没有的庄简宁觉得自己实惨。 贺灼一边打字一边想,得多了解小宠物的习性和想法,才能更好的喂养和掌控。 家有小宠物:“你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方便的时候陪我聊聊天,相当于陪聊,跟直播的性质差不多。” 庄简宁皱眉,看来高处不胜寒,这大佬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得找网友。 也不知道像贺灼那么孤僻的人,会不会也觉得孤独。 想起贺灼,他同意到:“那行吧!但是我最近一个多月得出差,可能没有太多时间陪您。” 家有小宠物:“可以。” 庄简宁:“直播平台聊天挺麻烦的,您加我扣扣吧。” 于是,庄简宁和贺灼同时申请并交换了扣扣小号。 简直了:“你好,我是小简,可以随时给我留言哦,我看到会及时回复。” 家有小宠物:“嗯。” 庄简宁见对方只回复了一个字,便认同为对话结束,毕竟一个小时收入千万的大佬肯定比他更忙。 放下手机,发现自己聊着天不知不觉快给羊排啃完了。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端起最后两根羊排上楼。 走到贺灼卧室门前,他敲门:“贺先生,我烤了羊排,您要吃点吗?” 贺灼打开门,看着庄简宁端着的餐盘:“菠……”萝饭呢。 他咽下了后面的话。 “拨什么?”庄简宁疑惑?“加点薄荷叶?” 他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道:“确实有点油腻,我去摘两片薄荷叶。真的超好吃,我吃的肚子都胀了。” 他掀开家居服上衣,揉着平坦的小腹,转身就要下楼。 “过来。”贺灼想起小时候,他母亲撸猫时的样子,伸手拉他养的小宠物。 庄简宁乖乖走到贺灼身边。 贺灼伸手探进他的家居服里,缓缓撸了两把,虽然养的不是毛绒体宠物,手感也非常不错,光滑细腻有弹性,能摸到川字形的腹肌,和侧腰浅浅的的腰窝。 “太瘦了,把这两根羊排一起吃了吧。” 贺灼收回手,转身回卧室。 这么瘦的小幼猫,啧,不太好标记。 庄简宁微胀的腹部被温热的大手抚摸,舒服的叹了口气,回过神来,眼前又是一堵门。 他瘪了瘪嘴,正准备下楼,收到家有小宠物的消息:“跟你了解一个问题,现在的男孩一般觉得多少岁可以有性生活?”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41 第15章打架 庄简宁上辈子大学时满世界跑,毕业后忙于事业,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更别提性生活了。 他端着盘子往楼下走,心里想的只有试卷,随意回道:十八岁就ok啊,年轻人精力旺,硬憋着也伤身体。 家有小宠物:精力有多旺? 简直了:怎么说呢,那就量化一下,一周至少得出四五次货吧。 小宠物这方面竟然这么旺盛,这要是个猫,就得刻不容缓的做绝育手术了。贺灼回复:谢谢回答。你最近挺忙吧,那就等你出差回来,咱们再深入探讨。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深入探讨的。但庄简宁是一个敬业的收费陪聊,他回复:好的!老板晚安! 拿上睡衣去洗澡,浴室里水汽氤氲,滴了几滴玫瑰精油,他边看书边泡了个香喷喷的澡。 不知是话题勾的,还是到了出货的日子,抹沐浴露时,感觉来了,庄简宁顺手出了一发。 洗完澡,他又神清气爽地刷了好几张试卷。 第二天吃早餐时,感觉贺灼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眼。 这种意味不明的眼神让庄简宁浑身一抖。 他想起之前看过的杀羊视频,屠夫杀羊时大概就是这么个眼神。 在心里骂了句“变态”,他战战兢兢地挤出甜笑,凑到贺灼身前,乖巧道:“贺先生……” 像个欲求不满缠着丈夫求.欢的浪蹄子,一周四五次看来都是保守的。贺灼皱眉推了他一把:“行了,上学去吧。” 想到他的陪聊老板,多跟贺灼交流交流总归是没错的。庄简宁小腰一扭,硬着头皮又凑近了点,掏出手机道:“贺先生,您有微信吗?咱俩加个好友呗,我在学校有什么事情也好及时跟你汇报。” 说完自觉翻出扫一扫,杵在贺灼眼前笑的跟花儿似的等着扫码。 贺灼掏出手机,两人再一次加了好友。 庄简宁临出门,给贺灼发了条:贺先生,晚上见! 贺灼盯着六个字看了半天,没回复。 —— 庄简宁在学校基本不离座位,非常专注,也不分心给除了学习之外的其他人和事。 章昊却感觉到了不同:“宁哥,你没发现最近咱们班好多女生总是偷偷看你吗?八女抢一男,哇塞!好刺激!” 庄简宁察觉到了,甚至能感觉到在校园或者教室外面走动时,总有人在背后盯着他,他回过头,什么都没有。 说出去跟自恋狂似的,庄简宁踢了他一脚:“没发现。” 校园论坛上的帖子从群嘲庄简宁,逐渐变成了群嘲16班。说他们是年级的吊车尾,一帮只会打架惹事儿的乌合之众。 16班和实验b班的矛盾不断升级。庄简宁在班里不止一次听马光他们说,在食堂在篮球场跟b班的人产生小摩擦。 那个叫苏茹的女生最近跟马光他们走的很近,没事儿就围在一起嘀咕。 临近高考,本来就有点心烦气躁,天天被这么搅和,大家也都没什么心思复习了,班里的学习氛围肉眼可见的变差。 班主任说了几次都没什么效果,急的不行。 庄简宁之前在班上的口碑太差,饱受同学孤立。最近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但是一心扑在学习上,连章昊他都不怎么搭理,女生见状,也就不太敢跟他接近。 蒋桃宇跟苏茹俩人比较外向,苏茹经常很自然地拿上书,跟他请教英语问题。 “庄学霸,你到底怎么学的啊?之前基础那么差,这成绩突然嗖地一下就上来了。也太厉害了吧!” 庄简宁只能礼貌微笑。 因为月考座位是按照上一次成绩分配的,成绩差别大的不会在同一间教室考试。 庄简宁上次月考年级倒数第一,就在本班考,除了他之外,还有马光他几个平时不学习的刺头儿。 月考前一天晚上,学校要布置教室,提前给大家放了假。 班里同学都没像往常放假那样撒欢往教室外跑,大家这段时间虽然嘴上不说,但是都惦记着庄简宁跟b班打赌考前五十的事儿。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42 不知是谁带头说了一句:“庄简宁加油!我们相信你!” 大家起哄般的围在庄简宁身边,七嘴八舌。 “你最近的刻苦和努力咱们都看到了,要是万一考不进前五十,咱们陪你一起上台!” “对!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看好你哦!” “庄简宁,你是最胖的!” 大家齐声哄笑起来。 章昊又拉着他和袁泽进行了一番革命同志般的鼓励仪式,大家这才散开。 庄简宁的心里暖暖热热的,虽然还不知道月考成绩会怎么样,但是他已经很知足也很开心。 没有人能够拒绝这种团体的认同感。 开门见到贺灼,他跟一只雀鸟似的扑到他身上,眼睛亮亮的抬头看他:“贺先生,我明天月考,你要祝福我!” 贺灼:“祝福你。” 庄简宁抽掉他手里的书:“一点诚意都没有,不算,再来一次。” 贺灼捏住他的尖下巴,逗弄小宠物似的:“想要几次?” 庄简宁晃着脑袋,想去咬他手指:“给几次我就要几次,多多益善。” 贺灼主动把拇指伸到庄简宁嘴边:“不给呢?” 庄简宁含在嘴里,用柔软湿.热的舌尖抵住指腹,再轻轻咬了一口:“不给就缠着你。” 贺灼抽出又麻又痒的手指,在欲求不满的小宠物头上撸了两把,来日方长,贺灼推开他,用下巴点了点沙发旁边半人高的旧试卷:“努力不会白费,用不着祝福。” 第二天,庄简宁早早到了教室,没过一会儿,章昊也过来了,怕庄简宁紧张,哥长哥短的陪他解闷。 庄简宁正默背课文呢,被他烦的不行:“你在几班考试啊,赶紧回去吧。” 章昊道:“考试还有半个多小时呢,马光他们不也没来么?” 不知怎地,庄简宁心里咯噔一下。 “庄简宁,章昊。”苏茹突然从后门进来,走到他俩身边,紧张地不停搅着手指头,戒备地看了教室里的其他同学一眼,压低声音道,“马光他们跟b班的打起来了,怎么办啊?” 怎么选在这个时候打架,庄简宁和章昊赶紧站起来:“在哪儿?” 苏茹眼睛亮了一下:“快跟我来,马光他们手重,万一给人打出好歹来就完了。” 三人出了教学楼,苏茹领着他俩往学校一处危楼方向跑。 这座危楼平时是学生们玩耍的风水宝地,连监控都没有。 “就在上面。” 庄简宁隐隐感觉不太对劲,上到二楼楼梯拐角处时,他放慢脚步,拉了下章昊的胳膊:“等等。” “不能等,宁哥咱们再快点,趁他们打起来赶紧给拉开。”章昊反拉住他往前拽。 就在两人说话时,后面突然有两人从拐角处窜出来,大力给他们推向了旁边一间空的教室里。 门立即从外面反锁住。 第16章设局 随着“咔嚓”的锁门声,房内响起一个少女的尖叫。 “救命啊!非礼啊!快来人救救我啊!” 女生白色校服衬衫最上面几粒纽扣全部解开,露出里面黑色的文胸和大片雪白饱满的肌肤,长发凌乱、满面泪痕,哭喊着朝庄简宁和章昊扑过来。 事出突然必有妖,庄简宁瞄了眼窗外,果不其然,刚才带他们过来的苏茹正站在教室外的窗边,透过残破的玻璃拍照。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43 他脑中飞速转动着,一个女生甘愿用自己的清白来陷害他们,到底跟原主或者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跟最近有人狂带节奏煽动、激化两个班的矛盾有关系吗?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动作比思维更快,他火速插兜握住手机,平时上课他会把老师讲的内容用录音录下来,这个键就在拨号键旁边,他凭着本能秒速点开,冷静道:“请你自重一点,全校都知道我喜欢男的,到底是谁指使你来诬陷我们。” 女生见他想掏手机,顿时急了,加速扑过来,入戏很深,“放开我!快来人,救命啊!” 从掏手机到点开录音,再到双手插兜将手机放进口袋,不过眨眼间。 庄简宁背过身用胳膊肘大力顶开缠上来的半裸少女,大声道:“章昊,快去踹门,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就开考了,咱们一定得出去。” 章昊早已经从口袋掏出一副眼镜戴上,趁女生被庄简宁推得一个趔趄,他边往教室里面退,边大声喊:“简宁哥,你去踹。” 最近他们班和b班同学屡屡发生冲突,他的压力是最大的,因为这一切都是从他主动应下“前五十名”的赌约开始,要不然刚才他也不会那么心急。身为娱乐公司的小太子爷,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事已至此,他反而冷静下来。 庄简宁用余光扫了他一眼,见他带着眼镜背靠在窗户旁,心中石头大落。 这些人精心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不给人看到多可惜,老师肯定很快就会过来。 不顾被女生从后面抱着纠缠,庄简宁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不与她发生直接的皮肤接触,抬起脚猛地踹向木门,“外面有人吗?老师在吗?” 老式门锁从外面锁死,木门被他踹的晃晃悠悠。 女生本就被他撞门的惯性甩开一点,见他朝外大喊老师,充满恨意的眸光一闪,直接脱掉上衣,利落解开内衣扣子,跑向章昊身边,尖声哭喊道:“救命啊,你们这两个畜生!放开我!” 听着她绝望的呼救,看着她痛哭的惨样,要不是身在现场,章昊简直就要信了她的表演!这女人的心太他么黑了,手段太特么绝了! 他并未像庄简宁刚才那样转过身背对女生,反而两手交叉护住胸口,抬手扶稳眼镜,闭眼直面她的纠缠:“帝国上个月已经颁布了强.奸男性的法律,你他么不学时政的吗!” 伴随着女生的高声凄厉惨叫,庄简宁一直朝外喊话大力撞门。 正在准备巡考工作的教务主任,半信半疑地听完蒋桃宇的报告,看着这女生慌张的样子也不像撒谎,保险起见,他紧急招呼了刚好在旁边的两个男老师,在蒋桃宇的带领下,火速赶往危楼。 在一楼听见女生的尖声呼救,几人脸色大变,快速跑到二楼拐角处的教室门口。 教务主任急火攻心地指挥两个青壮年男老师:“快把门踹开,我倒要看看是里面是哪个畜生!” 他气的手都是颤抖的,第一反应是赶紧掏出手机报警,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只能用法律惩治。 苏茹本来藏了起来,看见教务主任的动作,她立马上前,浑身颤抖,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老师,先别报警,事关程欣的名誉,还是征求她的意见吧。” 庄简宁听见外面的动静,刚退后一步,被他踹的就快散架的门,从外面被人踹开。 女生听见老师的声音时,朝章昊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得逞痛快的奚落笑容。 在门被踹开的前一刻,她迅速变脸,蹲下身,抱住自己半裸的身体,哭的凄厉决绝:“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恨你们!为什么……让我死吧,我没脸活了!” 庄简宁看了眼时间,离开考还有八分钟。 教务主任年近五十,他女儿跟这个女生差不多大,哪能受得住两个男生拘.禁猥.亵一个女生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要是他们没有及时赶过来,谁知道会发生怎样的恶劣事件! 收起手机,他咬牙跟苏茹和蒋桃宇道:“快去帮她把衣服穿好,她情绪要是还算稳定,带她到校长办公室来。” 蒋桃宇看清门内的两个男生是庄简宁和章昊时,明显一愣。 两个男老师血气方刚,恨不得当场就给庄简宁和章昊拍死。 庄简宁不愿跟老师发生冲突,被男老师反剪着手控制住,他知道眼下百口莫辩,便什么话也没说。 章昊被另一个男老师控制住,急得大喊:“老师,我们是被她陷害的!我有证据!” 两个男老师押着他们往办公室走,啐了他们一口,目光中透着深深的鄙视和憎恶。 有些人看着人模人样,其实根本不配做人! 教务主任狠狠地往他俩身上踢了一脚:“女生自毁清白去陷害你们?你就是庄简宁吧,你的名声还用别人去陷害?” 章昊惦记着赌约,急的不行,拧着脖子朝后跟老师商量:“老师,我跟你们去校长办公室,现在已经快考试了,可以先让庄简宁回去考试吗?” 两个老师都听说过庄简宁的事迹,闻言嗤笑一声。教务主任一边通知两个班的班主任,一边道:“倒数第一还用考?我看他是想畏罪潜逃!” 还差几分钟才上课,校园里还有不少学生,见此情景,都拿起手机拍照,一时间庄简宁又惹事被逮的消息在帝都高中传的沸沸扬扬,各种版本都有。 两人狼狈地被扭送到了校长办公室,教务主任义愤填膺地跟校长汇报完情况,实验b班的班主任王老师、16班班主任许老师、还有程欣、苏茹和蒋桃宇前后脚都过来了。 程欣哭哭啼啼,一见到庄简宁和章昊就吓得尖叫,浑身颤抖地躲在苏茹和蒋桃宇身后不敢出来见人。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44 这幅样子更是让在场所有老师的怒气值飙升到顶!恨不得立即让庄简宁和章昊伏法,就算被判刑能消除女生的心理创伤吗! b班班主任王老师气的咬牙切齿,她和程欣父亲之前还有点交情,不能因为她爸出事,这帮畜生就牵连逼迫人家女儿的命。 她上前两步就要去扇庄简宁和章昊的巴掌:“你们俩还配做人?叫你们家长过来,程欣不愿意报警,但是这事儿今天学校必须要给程欣也给我一个交代。” 庄简宁最近一段时间的变化和努力,许老师都看在眼里,关于跟b班人打赌的事儿她也有所耳闻,她不相信她的学生会做出这种事情,而且接二连三都发生在月考这天,肯定事出有因。 “王老师,我们先听听他们怎么说可以吗?”许老师上前去拉激动的王老师, 王老师猛地推开她:“庄简宁是什么德行谁不知道?像他这种道德败坏的强.奸犯能说出什么来?” “你们班的马光带人去堵我们班学生,你们班的庄简宁又把程欣带走做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事。你是怎么教育学生的?你配当班主任吗?你们班的垃圾放弃高考放弃人生,不能见不得别人好啊!” 如此恶劣的事件,校长非常重视,安排调取监控事宜后,他道:“行了!让当事人说说!” 突然,办公室里响起了女生的尖叫。 “救命啊!非礼啊!快来人救救我啊!” 然后是男生冷静沉着的声音:“请你自重一点,全校都知道我喜欢男的,到底是谁指使你来诬陷我们。” 第17章陷害覆巢之下无完卵 “竟然有视频!”许老师站在庄简宁和章昊身边,惊喜地接过章昊塞过来的手机。 牵涉到女生清白问题,不管做没做,沾上就洗不清,有了这个一切诬陷和谣言便不攻自破。 声音响起时,程欣和苏茹瞬间面无血色,眼里全是惊惧。听许老师说是视频,恐惧之外更添疑惑,她俩全程在现场,庄简宁和章昊根本没有机会偷.拍,哪里来的视频? 在场的其他人都是又惊又喜。 危楼没有监控,虽说有人证,但是猥亵事件本就难收集证据,更难定罪。 这些不学无术、道德败坏的富家子弟赔点钱就能不了了之!最后只有女生的名誉和心理双重受创! 有了板上钉钉的视频!看他俩还怎么脱罪! 突然,程欣大力推开她身前的王老师,情绪激动地从许老师手里夺过视频,慌乱的手在删除键上不停点击。 苏茹反应也很快:“你们怎么这么变态,一个人猥.亵,另一个人拍摄吗?这个视频关乎程欣的名誉,坚决不能留底。” 视频声音戛然而止。 一片寂静中,王老师等人气的心肝脾肺肾都是疼的,教务主任更是直接指着程欣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大骂:“怎么能删掉!那是两个畜生定罪的证据。” 庄简宁跟章昊对视一眼,他掏出手机,点开章昊的微信头像,对话框出现一个视频,他走到校长和教务主任身边,“诺,这里还有,云端已经自动备份了。” 章昊早在刚进门时,便趁乱悄悄将可摄录眼镜里的卡装入手机,摆弄半天,急出一头汗,视频才成功导入。谨慎起见,又发了一份给了庄简宁。 这玩意儿是他前段时间新入的宝贝,觉得好玩考试就带着拍试卷,方便交卷后对答案,哪知道今天竟发挥了大用。 庄简宁也是在看见他带上眼镜,并占据良好地形时,才一直踢门呼喊老师求救,保证自己和程欣同在画面内。有了这个,他的录音都没必要拿出来。 许老师和章昊这次警觉地拦在苏茹和程欣身前。 事关女学生名誉,校长只让同为女性的实验b班班主任王老师一起看,八倍速快进播放。 越看脸越白。 视频里,庄简宁除了开始掏了一瞬手机,全程两手插兜,踢门、呼救,一个手指头都没有碰程欣。 反观程欣,哭喊的比所有受害者都可怜,但是却主动脱衣服,半裸贴身纠缠庄简宁和章昊。 苏茹这个帮凶竟然还躲在窗边偷偷.拍照。 一直看到门被撞破前,程欣对着镜头露出得逞表情和奚落笑容,校长实在难忍,拍桌大怒:“岂有此理!主动设局却反咬别人猥亵!心机如此之深令人不寒而栗!这是我们教育的失败!” 教务主任和两个男老师虽然没看视频,但是从音频、几人的反应中已经猜到真相是什么。 他们又是震惊又是后怕,要是没有这份视频,自己就成了设局害人的帮凶,真是枉为人师!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45 甚至蒋桃宇反手连甩了程欣和苏茹几巴掌,都没人出言阻止。 章昊在旁边看笑话看的直乐,庄简宁踢了他一脚,跟校长和许老师道:“高校长,许老师,等考试结束我和章昊再配合学校调查可以吗?” 校长没想到庄简宁被人诬陷、群起攻之时表现淡定,洗清冤屈后既不追根究底,也不追究责任,竟然只惦记月考这事儿,这还是之前那个恶名昭彰的倒数第一庄简宁吗? 见视频已经拷贝完毕,校长道:“对对对,你们先去考试。”他又厌恶地看了眼王老师、程欣和苏茹,“你们几个留下。” 章昊从程欣手里抽出手机,仍不免好奇问一句,“我们怎么得罪你了?” 程欣瘫在地上,捂着被蒋桃宇扇出来的红肿手指印,哭的比视频里更凄惨。 庄简宁拽着章昊胳膊,示意他考试已经开始了快半个小时。 王老师刚才在校长面前那么一闹,又指着许老师鼻子大骂,现在亲眼看了视频,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只觉得头脑眩晕,直犯恶心,她教书育人十几年,没见过心机如此深沉之人,这人竟然还是自己带了三年的学生!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吗! 她不知是捂脸还是捂心口,更不知如何才能给自己摘出去,痛斥道:“程欣,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龌龊事!” 余光见庄简宁和章昊就要出门,程欣赶紧涕泪横流地坦白:“都是荆辰逼我做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大家虽然不清楚庄简宁跟荆简之间的具体关系,但是都知道他俩积怨已久,庄简宁之前屡次找荆辰麻烦,荆辰不堪其扰还休学了一段时间。 王老师本就气的血压飙升,现在连心脏都快骤停了,荆辰可是他们班最出色的学生,也是她从教生涯最大的骄傲,乖巧优秀识大体,明明是艺术生,文化课成绩秒杀一众学霸! 她甚至怀疑是程欣和庄简宁一起设局,就为了此时在校长面前反咬抹黑荆辰! 牵扯到这种腌臜事情中来,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这不但要毁荆辰,这是连她一起毁呀! “你胡说!”王老师气急攻心,上去就给了程欣一巴掌。 庄简宁听见“荆辰”两个字,脚步一顿,他回头道:“高校长,许老师,凡事都要讲证据,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何况耳听呢。” “确实,学校会尽快搜集证据,调查此事。”校长点点头,转头跟主动要求协助调查的教务主任道,“吴主任你先回去吧,我已经让丁主任过来了。” 吴主任心里咯噔一下,他正跟丁主任竞争副校长职位,看校长的态度,他这个副校长不用想了,怕是教务主任都保不住。 两个男老师是吴主任这个派系的,一听这话都变了脸色。 三人都怨恨地看向王老师和程欣,他们不好过,b班这几个也得脱层皮! —— 两人在回考场的路上,章昊仍然没回过神:“太特么刺激了!哎不对,宁哥,你竟然会帮荆辰说话!” 想了想他又自顾自分析道:“但是这事儿就像是荆辰他们干的啊!咱们之前跟程欣和苏茹无冤无仇,她何苦给自己搭进去也要害咱俩,就算咱们没有视频,过程虽然艰难点,真相迟早有一天会大白。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她为什么要干,真的是脑子不好吗。” 庄简宁一直没开口,两人在不同的班级考试,分开之前,庄简宁突然道:“确实很奇怪,不论从动机、手段还是当事人的口供,现在矛头都直指荆辰。” 主角受的光环在那,他不会做出这种傻事。 就算是荆辰做的,对付自己就行了。 可赌约之后,有人接二连三点火带节奏,是想让他和荆辰的矛盾激化并扩大到两个班级。 实验b班情况还好,但现在整个16班无论从学习氛围还是风评都差到极点。 仅仅是因为16班的人现在接纳了他,所以受牵连? 如果这次成功陷害他,猥亵女性和追男人的性质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他庄简宁名誉前程尽毁,就算有朝一日真相大白,看客早已散去,他一辈子都得顶着污名; 陷害不成,抛出荆辰,则可以让荆辰以为是他庄简宁伙同程欣自导自演的一出反陷害,荆辰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他,他下场只会更惨。 不管结果如何,16班其他人,只会被卷进杀人的舆论漩涡,人心惶惶无心复习,尤其是马光他们经常和b班起冲突的人。 覆巢之下无完卵。 好一出退可攻进可守的计谋!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46 第18章考试 章昊恨的一拳砸在墙上,见庄简宁若有所思,他问:“宁哥,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庄简宁没回他,反问道:“早上是你自己想到班里找我,还是有人诱导你过来?” 章昊闻言,脸色突变:“是苏茹跑过来跟我说,碰见你情绪低落,很是沮丧,我这才……” “我知道了。”庄简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考试吧。” 原主之前跟章昊并无交集,既然这些人把他和章昊列为主要目标,说明并不是原主惹的麻烦。 庄简宁脑中像电影般闪过他穿过来后的桩桩件件。 刚准备进教室,手机响,庄简宁拿起来一看是小张,他快速接起来:“喂,张哥。” “抱歉庄先生,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的疏忽,学校查实后,会对涉事人员严惩不贷。” 按照贺灼雷厉风行的狠辣手段,程欣和苏茹的下场肯定不会好过。 贺灼的狠辣手段…… 庄简宁忽然想起被学校辞退的前班主任程老师、几个代课老师,还有班里坑原主的那三个同学。 电光石火间,脑中闪过那天在校长办公室门口,他们前班主任程老师持刀袭击章昊,他一脚给程老师踹翻时,墙角一闪而过的身影。 他自幼习画,对画面和轮廓线条之类的尤其敏锐。 “张哥。能麻烦您查一下程欣和之前16班班主任程建国老师之间的关系吗?” 如果程欣是程建国女儿的话,章昊他们肯定会知道,但是没人提起过这事儿。可是庄简宁直觉他俩之间应该有某种牵扯。 小张明显顿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这其中的关联,他道:“好的庄先生,您先考试吧。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有贺先生。” 监考老师开始不让进,说过了半小时不可能再进考场,直到许老师赶过来说明情况,庄简宁才顺利入座。 马光他们已经回来了,看见庄简宁进来,全都露出疑惑探寻的眼神,这人之前突然那么拼命,既然如此在意赌约,发生什么事情能让他在考试时迟到半个多小时?明明打架都没通知他。 庄简宁朝他们点点头,闭眼吐纳几次,将脑中一切尽数抛开,专注地埋头先写六十分的作文。 马光几人对视一眼,无不惋惜,本来可能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这下完了,庄简宁肯定考不进前五十了。 给那帮龟孙子道歉,实在是意难平! 广播播报还剩最后五分钟时,班里大部分人已经放下笔,开始检查试卷,马光他们看着眉头紧锁、奋笔疾书的庄简宁,心里挺不是滋味。 紧赶慢赶,等交卷铃声响起,庄简宁还是有好几道古诗文阅读题没答完。 两个监考老师从前排合力收试卷,虽然并没有收到庄简宁的座位,但他还是自觉放下笔,将头抵在课桌上,闭着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下面几门考试得好好发挥了。 马光他们学习不行还爱惹事儿,眼力见倒是挺足,见庄简宁情绪不佳,也没敢凑上前八卦。 考完试,教室里吵吵嚷嚷,有呼朋唤友一起去吃午饭的,有围在一块儿对答案的。 不知是谁突然惊呼了一句:“快看论坛!太特么劲爆了!” 大家纷纷掏出手机登录论坛。 堂堂帝都国际高中的校园论坛,此时堪比不良弹窗。 顶在最上面的热帖,标题如下: 【月考当天,二男一女危楼独处,到底是拘.禁猥亵?还是故意陷害?扒一扒庄简宁和荆辰之间的恩怨情仇。】 主楼写道:经老师带走查处后,图中女生承认是荆辰指使,意图栽赃陷害庄简宁,并拖延其考试时间。 配图是几张庄简宁和章昊跟半裸女生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半裸女生脸部被打码,但是庄简宁和章昊的脸,在图片中看的一清二楚。 帖子的节奏带的不要太明显。 下面的的回复瞬间飙升了好几千条。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47 【没想到荆辰竟然是这种人!庄简宁改邪归正之后,成绩突飞猛进,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荆辰是感受到了危机,想毁了庄简宁的名誉和前途,永绝后患吧!】 【荆辰确实不是荆家的亲儿子,肯定视荆家的亲骨肉庄简宁为眼中钉肉中刺!只是荆辰的手段太可怕了!庄简宁之前的段数太低级,根本不是荆辰的对手】 【浪子回头金不换,就算庄简宁之前做了很多错事,那也只是因为他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男人。荆辰用这种手段恶心人,真心机婊】 【荆校草对庄简宁避之不及,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肯定是庄贱人伙同这个女生自导自演!抹黑陷害校草!荆辰太可怜了!】 【庄简宁太绝了,宁愿自毁名声,也要拉荆辰下水,这是有多恨对方,希望荆辰这次一举搞死庄简宁】 【庄简宁简直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荆辰屡次退让,不但没有让庄简宁收手,反而变本加厉出此阴招】 不像之前但凡有庄简宁和荆辰的帖子,必是一边倒的支持荆辰。 这次两边旗鼓相当,吵得不可开交。 而程欣作为事件的中心人物,反而基本没被提及。 教室里的人一边偷瞄庄简宁,一边小声议论,各执一词,群情激奋。 庄简宁刚溜出教室,就见章昊和袁泽在走廊等他。 章昊举着手机,骂骂咧咧道:“这帖子明显是特么的有人带节奏,这照片怎么流传出去的!校方是死了吗!怎么还不删帖!” 庄简宁摸出手机,发现一条扣扣消息。 家有小宠物:出差有什么见闻吗? 简直了:见者流泪、闻者伤心,算见闻吗? 家有小宠物:流泪?伤心? 简直了:还好我有个超厉害的朋友,虽然他变态了点,但对欺负我的人绝不手软。 家有小宠物:什么朋友?有多变态? 庄简宁觉得自己的直播可能会掉马,但是得保护好贺灼的大佬马甲。他随便回了一句:超变态的普通朋友。老板我跟朋友吃饭去了哈!再聊! 看见信息的贺灼差点给胸针上的凤凰头捏断,本来想等高考之后,这么看来,得早点给小宠物标记了。 袁泽摆弄了半天,皱眉道:“我刚才侵入后台看了下,这个id应该是境.外的,校方一时半会儿删不了,除非他们直接关闭论坛。” 话音刚落,章昊手机屏幕上果然显示出一串乱码,再点就进不去了。 章昊急道:“这点击超过好几千了,可以告他恶意毁谤了,我忘了截图,宁哥你截了吗?” 庄简宁没法说他在陪网友聊天,但他领教过贺灼的人脉和手段:“学校肯定会调查清楚,咱们先去吃点饭吧?” 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下面围着一堆人。 袁泽赶紧把章昊和庄简宁挡在身后:“是学校的记者站,把荆辰堵了,围着他采访呢。” “荆辰,论坛上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你设局陷害庄简宁猥亵女生吗?” “荆辰,上午学校来了几个警察,请问你现在是去接受警察的询问吗?” “荆辰,你真的是鸠占鹊巢,抢了原本属于庄简宁的人生吗?” 荆辰眉头紧锁,被记者站的几个记者和看热闹的学生围在中间,既懵逼又愤怒,还不好当着镜头发作,好不容易从口袋掏出手机,刚看见荆父的来电,手机却突然被一只手给打飞了。 荆辰旁边的两个男生双拳难敌四手,只能给荆辰护在中间,却寸步难行,急的差点飚脏话。 第19章真相(小修)“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庄简宁推了把章昊,“你不是年级长跑冠军吗?快点去顶楼,动静闹大点,让他们以为你想不开要跳楼。” 章昊:“啊?袁泽是跳高冠军,你怎么不让他去啊。” 袁泽已经明白庄简宁的目的,也来不及多解释,“大男人磨叽什么!快点去啊!” 章昊不情不愿地往前走了半步,还不忘回头恶心他俩,“嘤嘤嘤,人家明明是小媳妇。”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48 庄简宁,袁泽:“快滚!” 章昊撒开膀子一口气跑到八楼楼顶,扒着栏杆往下看。 脑中一阵眩晕,真特么高!正准备缩回脖子,袁泽在底下仰头大喊一声:“章昊,你可别因为这事儿想不开啊!” 围着荆辰的小记者们和看热闹的同学们纷纷抬头。 章昊一不做二不休,咬牙越过半人高的水泥墙,一条腿垂下去,闭着眼睛战战兢兢地骑趴在上面。 嚎的山崩地裂,是真的有点怕啊! 论坛照片上和裸女一起出境的章昊竟然要跳楼? 这新闻可比采访闭口不言的校草荆辰要劲爆多了! 本来对准荆辰的镜头纷纷移向了顶楼,单纯看热闹的学生也争相掏出手机。 还有喊话的。 “章昊,我们都知道是荆辰陷害你,你千万不要冲动。” “你有本事上楼顶,你有本事跳楼啊!” “哥们儿别怂!跳下来才能证明是荆辰诬陷你啊!” 荆辰刚才被挤在嘈杂的人堆里,差点窒息。 被人打掉的手机在地上嗡嗡震动,荆辰回过神,弯腰捡起来:“喂,妈。” 一出考场就被人恶语相向、轮番轰炸,荆辰身边那两个男生一转头看见庄简宁,这暴脾气瞬间被点燃。 高个子男生上去就要踢庄简宁:“庄简宁,星辰处处对你忍让,你却跟程欣一起陷害星辰!你怎么不跟上去跳楼呢!摔死你一了百了!” 袁泽从后面照着他腿弯,狠狠踢了一脚,“闭嘴,好心救你们,还当驴肝肺。” 高个子男生被踢的一个踉跄,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双膝“咚”的一声砸在在水泥地面上,正对着庄简宁的方向。 庄简宁反手拧住想从后面偷袭他的矮个子男生,把他推给袁泽控制住。 他走到荆辰身旁,准备跟他好好沟通一下这事儿,见他挂了电话,庄简宁诚恳道:“荆辰,最近发生的事儿太奇怪了,肯定是有人借咱俩之前的矛盾混淆视听,借机生事,咱们……” 荆辰皱起眉头,打断他,“宁哥,这事儿闹的太大了,爸妈已经过来了。” 两人正说话间,过来好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冲着闹哄哄的人群大喊:“都干什么呢,楼上的吓唬谁呢,赶紧下来。” 伴随着急促的高跟鞋声响,一个女人的声音吩咐道:“不能让视频流传出去,快让他们把拍的视频都删干净了。” 她离老远就听见这群人边看热闹录视频,边诋毁荆辰,这音频要是传出去,肯定会对荆辰的名誉有损。 庄简宁听见声音突然打了个冷战,脊背生寒。 “妈。”他听见荆辰喊了一声。 是荆母。 庄简宁从这具身体的残留记忆中,没有感受到来自这个所谓亲生母亲的任何母爱,相反,只听声音就本能的畏惧、排斥。 保安听从吩咐开始抢夺学生手里的手机和镜头,纠缠喊叫声不绝于耳。 荆父仪表堂堂,荆母奢华貌美,趾高气扬地走在一众保安身后。 两人给荆辰护在中间,心肝宝贝肉的疼惜着,“星辰,哪里受伤了没有?妈妈给你带了你最爱的烧鹅。” 荆辰软软的撒着娇:“妈妈,我都18了,跟同学一起吃就行了。” 庄简宁双腿如灌了铅,听着一家三口亲热的话,他有点不适。 刚转过身,一道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就在耳边响起:“庄简宁,我上次怎么告诉你的?你再敢动我儿子一下,我让你后半辈子都不得安生。几天不见,你倒是出息了,都会玩这种心机把戏了。” 庄简宁不想与荆母费口舌,刚迈步,耳畔突然感受到一阵急促的风声和压迫感。 就在珠光宝气的手指堪堪碰到庄简宁耳廓时,一只劲瘦有力的胳膊突然抓住了荆母的手腕。 力气很大,连手腕上的钻石手链都快要被他掐进肉里,皙白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发红,甚至听见腕骨的咔嚓声。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49 “啊!你是谁!快放开我!老公……” 竟然敢动他夫人,荆父面目森冷,来不及招呼保安,抬起胳膊肘就要往男人脸上砸过去。 男人左手握紧荆母手腕,五指因用力,青筋暴起骨节发白,右手轻松挡住荆父的袭击。 转头,他轻轻挑眉看向荆父,“荆先生好,我是庄简宁的代理律师,毛君。不管这位是校董夫人,还是荆夫人,她都没有任何权利动我的当事人一根汗毛。” “不过,你们也应该庆幸她的手没有碰到我的当事人,不然,”毛君轻轻笑了下,他生的剑眉星目,说话时的姿态和腔调都极温文儒雅,话里话外却猖狂到极致,“我会让荆家赔到倾家荡产。” 要是一般人说这话只会被人骂一句“傻逼”,但说这话的是毛君。 帝都律师届的传奇人物,当年几综证据不足的特大要案,在他手里都起死回生,震惊全国。他律师生涯的胜诉率是百分之百,生平只凭心情接大要案,无数豪门名流将家产拱手相让都难请得动。 此时却出现在一所高中校园,给一个毁谤案件做辩护?对象还是糊不上墙的庄简宁? 荆父心中忐忑疑惑,面上却不显,也顾不得泪眼婆娑的荆母了。 毛君的能量太大,万万得罪不得,他满脸堆笑地谄媚道:“失敬失敬,原来是毛律师,内人不懂事儿,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毛律师斜睨他一眼,甩开荆母的手腕,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手,只哼了一声当做回应。 转头毕恭毕敬的对庄简宁道:“庄先生,我是你此次恶意毁谤案件的代理律师毛君。”他向后一指,“我的律师团队已经拍到章昊先生意图自杀的相关视频证据,你可以让他下来了。” 从他的衣着谈吐就能看出这人来头很大,抱贺灼大腿的感觉可真好。 庄简宁握住他的手,“谢谢毛律师。” 助手已经将录好的视频送到毛君手里,毛君接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荆父荆母道:“我的当事人才18岁,深陷恶意毁谤中时,还知道收集制造给对方定罪的证据。” “有些人白活了四五十年,被人当了枪使还不知道。你们怕是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吧?” 荆父荆母露出茫然的神色。 荆辰看向庄简宁的目光中,透出惊奇和不可思议。 半晌,庄简宁轻声道:“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行为,必须属于情节严重的才能构成毁谤罪,比如说,致其精神失常或导致被害人自杀的。” 荆母不想着自己刚才差点让保安毁灭了证据,反而指着庄简宁道:“意图毁谤别人的不正是……” 怎么还没看清形势,荆父赶紧给她的手打了回去,骂了句:“闭嘴。” 毛君笑了笑:“既然人齐,咱们就去会会程欣吧,到底是谁,一去便知。” 刚到校长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程欣声嘶力竭的哭喊声:“警察叔叔,真的是荆辰指使我的,因为庄简宁才是荆家的亲生儿子!” “庄简最近成绩突飞猛进,他长得又帅,亲生父母只要不瞎,都会喜欢他呀!荆辰担心他抢走男朋友和父母,所以才精心设计了这场陷害!” “目的就是毁了庄简宁的前途和他在父母心中的印象,永绝后患。我之前盲目喜欢荆辰,为了他什么肯定做,我现在后悔了,也知道错了。” 荆辰闻言脚步一顿,心脏差点跳停。太歹毒了,诛心也不过如此!他脸色惨白,眼圈通红地看着荆父荆母,声音极小:“爸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荆父荆母本来就气的七窍生烟,当着毛君的面又不好发作。见儿子如此情形,只觉得心都是疼的,一左一右揽着荆辰,用肢体表达疼惜和爱意:“你是好孩子,爸妈当然相信你。” 毛君冷眼旁观一家三口幸福美满,转过头,是孤零零的庄简宁。 少年单薄清瘦,却像翠竹般俊朗挺拔,眼神清明,面容坦荡,没有丝毫不甘和羡慕,出尘脱俗宛如游侠,又像古代的清贵公子。 他眯了眯眼睛,这小孩有点意思。 庄简宁跟在毛君身后走进办公室,毛君如此兴师动众,肯定不会空手而来。 这律师太帅了,他甚至萌发报考法律专业的念头。 毛君接过助理递过来的一沓资料和照片,直接当着警察的面扔在了程欣面前:“程欣,校园论坛上你诽谤我当事人庄简宁先生的帖子点击量近三万,已经对我当事人造成恶劣影响;我当事人的同学因为你的诬陷意欲自杀,已构成情节严重。” “根据帝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你和你同学将面临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苏茹浑身都在发抖,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几欲停跳,同学之间的陷害罢了,怎么就跟犯罪扯上关系了? 程欣如同强弓之弩,仍在负隅顽抗:“是荆辰指使我做的!我完全不知情!” 询问警察指着照片问程欣:“那照片上这个叫程建国的人,也是16班的前班主任,前段时间因吸食违禁品被抓。你知情吗?” 程欣冷静否认道:“我不认识他!”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50 “你确实应该当做不认识他。不顾你母亲怀着你,转头入赘有钱人家当了上门女婿,这么多年对你不管不问。一年前他唯一的儿子丧命,妻子无法再生,这才偷偷让你转入帝都高中读书,他因儿子丧命伤心过度染上违禁品,靠压榨剥削学生家长来供应昂贵的费用。” “你以为他是被辞退后才吸食违禁品?你觉得整个16班的学生都是害程建国的元凶?为了这样的父亲报复无谓的人,自己却深陷囹圄,值得吗?” 此言一出,校长和在场的老师都震惊了! 闹了这么大一出,不是庄简宁,也不是荆辰,竟然是被辞退的程建国?他甚至还违法犯罪? 王老师是全校唯一一个知道程建国和程欣关系的人,程建国以有苦衷为借口,私下从她那里还借了80万! 竟然是被程建国用作买违禁品了?怪不得最近联系不上他!她老公要是知道这钱没了…… 王老师腿一软就要栽倒。 庄简宁终于能肯定,那天见到的那个身影绝对是程欣,所以程欣才把自己和章昊作为头等目标,也不想让整个16班的人好过。 程欣看着照片上程建国吸食违禁品的恐怖模样,又想起这些年和母亲相依为命的痛苦经历,她被判刑后,她母亲该怎么活呀! 她一口气没喘上来,就这么晕了过去。 “等她醒了再让她详细交代过程。”毛君将视线转移到苏茹身上,“你又是为的什么?是你说还是我说?” 第20章突变 苏茹以为不过是同学间的小打小闹,哪里遇到过这种大阵仗,更没想到竟会面临法律的严惩,心理防线早就崩塌了。 这会儿看着毛君凌厉的眼神,顿时痛哭流涕全招了。 胖子他们仨被退学后,家里事业悉数遭到重创,瘦子之前欺辱女生的案件也被翻了出来。 三人整日被父母责骂,被亲戚厌弃,被富二代圈子排斥。 同是一起混的四个人,凭什么他们仨的下场如此惨,庄简宁却能被班里同学接纳,甚至前途一片大好? 胖子的地下恋女友苏茹也是一腔愤慨,四人一顿合计后,准备给庄简宁点教训,苏茹在跟踪庄简宁时,偶然碰见也在跟踪庄简宁的程欣,两方一拍即合。 苏茹和胖子三人负责在网上带节奏,借着庄简宁和荆辰的恩怨,引发16班和b班的矛盾;程欣自己当靶子陷害庄简宁和章昊。 两方里应外合,谋划许久,反正大家都别想好过。 “我错了,我不该陷害庄简宁和荆辰。”苏茹猛地跪下,姿态全无,膝行着要去拉她旁边的荆辰,“你们放过我吧!我都招了,我不想坐牢。” 荆辰身边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年轻男人,立即将荆辰护在怀里,气不过,又狠狠踢了苏茹一脚泄愤。 庄简宁听见动静望过去,竟然是程彦,真不愧是甜宠文里的主角攻,脸上还带着妆,应该是从哪个活动现场紧急赶过来的。 毛君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幸亏是你先说,时间太紧,我还没查到这三个人。”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放心吧,一个都跑不掉。” 毛君带来的证据详实,程欣和苏茹也都认了,再加上警察的佐证,一起本应很难查实的恶意诬陷毁谤案件,顺利告破。 程欣和苏茹被警察带走时,他们的家长才赶过来,时间也是毛君算好的,顺便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学校里带了波节奏。 学校知道阻止流言四起的唯一方法,就是占领舆论高地,第一时间公布了事件的来龙去脉。 很快,全校就传遍了,这起本应是两败俱伤的诬陷闹剧,因为庄简宁,顺利找出幕后黑手,洗清自己的同时,也一并洗清了本应是死对头的荆辰。 “演的如此逼真,谁分辨的出啊!我要是庄简宁的话,肯定以为是荆辰做的。” “庄简宁这是什么人间小天使,程欣和苏茹明明已经给他摘出去了,他还想着替荆辰讨清白,要是亲生父母和前男友这么对我,我才不会管荆辰。” “沾上这种事情,必惹一身骚,要不是庄简宁,荆辰的名声和前途就毁了。” “庄简宁迟到半个多小时,看来这次进不了前五十了,要是b班的人还有脸让庄简宁上台道歉,我非用口水淹死他!” “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庄简宁好man好聪明好帅,国家欠我一个庄简宁!” 校长安抚完荆父荆母,又向庄简宁和毛君表达了感谢。 站在角落里的章昊看看围在荆辰身边嘘寒问暖的荆父荆母,还有时不时跟荆辰深情对望的程彦,又看看孑然一身的庄简宁,心里的八卦欲空前高涨。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51 之前他是不敢在庄简宁面前bb的,这不是刚打了一场大胜仗嘛。 他走到庄简宁身边,用下巴点了点荆辰的方向,附耳在庄简宁身边小声问了句。 有点吵,庄简宁没听清:“你说什么?” 章昊放大了音量:“你真的是荆家的亲生儿子吗?程彦真的是你前未婚夫?” 本来嘈杂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荆父荆母立即紧张的朝庄简宁看过来,怕他又像之前一样借机寻事。 庄简宁并未朝那边看一眼,他声音坚定又清晰:“不是,我姓庄,跟荆家没有半点关系。” 章昊看着程彦和荆父荆母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竟觉得讽刺又可笑。 下午的考试很是顺利。 庄简宁在教室复习到平时下晚自习的时间,回到贺灼家,灯亮着,没人在。 临睡前,庄简宁两次上楼敲贺灼的房门,都没人应。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早早睡了。 第二天考完试,袁泽跑来叫庄简宁,说今天是章昊生日,没叫班里其他人,就他们三个趁机放松一下。 生日一年就这么一次,等高考完三人说不定就天各一方了。 庄简宁没有推脱。 袁泽订了一家每日限量十桌的网红餐厅,章昊很是兴奋,端着酒杯叫嚷着不醉不休。 庄简宁在他之前的世界里,没事儿也爱喝点酒,一来解乏,二来他喜欢微醺时的那种感觉,可以带给他很多创作上的灵感。 正好明天放一天假,三人都喝了不少。 庄简宁到家时,发现有两个贺灼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 想起贺灼又替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情绪有点复杂,扶着鞋柜换了鞋,缓步移到贺灼身旁,乖巧蹲在他脚边,仰起小脸道:“贺先生,我回来了。” 他一进门,贺灼就闻到了扑鼻的酒味,他视线还钉在书上,打掉伸过来的猫爪:“先去洗澡。” “哦。”庄简宁本来就心虚,闻言立马站起来,起的太急,差点摔倒。 贺灼伸手托了把他的咯吱窝,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衬衫,皮肤触感和记忆中的冬日画面重合。 感受到小宠物有瞬间的绷紧。 他松开,又缓声重复道:“洗干净一点。” 对一切浑然不觉的庄简宁乖巧应道:“谢谢贺先生。” 不知是被热水泡的,还是洋酒后劲太大,洗完澡出来,庄简宁觉得自己更晕了。 他刚才忘了去阳台拿睡衣,身上只胡乱套了件白t,是贺灼的,很大,堪堪遮住屁股,跟露肩小短裙似的。 意识放空,浑身软绵,连眼皮都软的张不开,就这么往贺灼身上一靠,声音也是软绵的,听起来像是轻哼:“贺先生,你占我床了,我想睡觉。” 贺灼这才把视线从书中移开,侧头看向不身旁的小宠物。 “知道咱俩什么关系吗?” 贺灼坐在沙发中央,庄简宁的长腿只能蜷缩着,不给睡床就算了,还来抢他的沙发,庄简宁怨念极深:“房东和租客的关系。” 两人离的极近,庄简宁带着酒香的呼吸全部喷洒在贺灼耳畔。 捏住他的尖下巴,耐心十足的把玩着,直到庄简宁的耳朵尖和脖颈红成一片,才耐心纠正他:“不对,是可以发生关系的法定夫夫。” 喝了酒的身体燥热,庄简宁本就被他捏的浑身不自在。 闻言,庄简宁酒醒了一半,他身体后仰:“贺…贺先生…” 贺灼突然松手,转动轮椅朝电梯方向驶去。 “跟过来。”他命令道。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52 庄简宁还没回过神,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机器人,半抱着给他送进了电梯。 “啊……这……”庄简宁吓坏了,“贺先生他…他谁啊!” 电梯门打开,是比楼上面积大的多的负一楼。 庄简宁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机器人送到了电梯旁房间的大床上。 来了来了,变态终于要向他伸出魔爪了。 庄简宁被这一系列状况完全砸懵了,他浑身发抖,盯着贺灼意味不明的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不受身体控制了:“贺先生,我才刚满18岁,高中还没有毕业。” 贺灼低头欣赏他的反应。 头发半干全部散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湿漉漉的含着泪花,透着令人愉悦的迷茫和惊慌。 薄唇轻启,露出不知所措的舌尖,小下巴微微抖动,就连喉结和锁骨的形状都极好看。 贺灼慢慢靠近他,问道:“年轻人精力旺,硬憋着不伤身体吗?” “还是不愿意被我……” 第21章擦药 笼罩过来的贺灼和他直白的话,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压迫感。 庄简宁心脏狂跳,呼吸骤停,盯着贺灼的眼睛,下意识地快速否认道:“没有不愿意。” 手环太沉,举手都吃力。 庄简宁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曲起腿,脚后跟配合着用力往后蹬,软绵的身体折腾了好几下才成功靠坐在床头。 贺灼刚才的两句话,如魔音般萦绕在他心头,前一句话有种莫名又诡异的熟悉感。 但是醉酒后的脑袋变得迟缓,他想不起来。 贺灼就这么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打量自己的私有物一般打量他。 看他根骨分明的漂亮脚踝,看他粉透了的小脸和锁骨,看他单薄却挺拔鲜活的少年身形。 看他醉眼迷蒙的无辜,看他徒劳挣扎的无助,和醉酒后的天然呆萌。 平时的庄简宁做事极有想法,会为了明确的目标拼命,成熟坚韧的不像18岁。但是此时,贺灼感觉他的年龄甚至还要更小一点。 像一个被人丢弃在山谷中的迷途小孩。 贺灼看着小宠物盈盈一握的脚踝,弯腰靠近他耳侧,声音低沉,循循善诱道:“那就是愿意被我.草?”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廓,干燥的温热包裹住脚踝,酥麻的感觉顺着皮肤蔓延到全身,渗透进毛孔,在血液里汇聚奔腾。 身体不停颤栗,庄简宁不敢踢他的手,只能侧着身体,尽量远离这种魔鬼般的压迫感。 他依稀记得之前试探过这个大变态,一触即放地碰过他锁骨和手指,他能确信这个大变态对他没有任何兴趣。 他晕乎乎地想,这是贺灼在惩罚自己喝酒,还是因为今天见了程彦?还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原剧情走向? 无论他跟原主有无区别,只要是这幅躯壳,就始终会被荆家人厌弃,被贺灼折磨吗? 地下室的空气应该很稀薄,不然他为何喘不上来气。 庄简宁突然用力挣了一下胳膊,“咚”的两声脆响,金属圆环和手腕发出极重的碰撞,刹那的疼痛让他稍稍清醒,也让他畅快。 圆环重达十几斤。贺灼猛地抓住他手腕,他之前见过这双漂亮的爪子画出了凤凰胸针的手稿,也见过这双爪子无数次奋笔疾书的模样。 此时,手腕被金属圆环里侧的棱角磨得红肿、破皮,贺灼微微皱眉,眼里的暗欲之火渐渐燃烧。 似乎连等待庄简宁回答的耐心都不剩了:“发什么酒疯?” 变态竟觉得别人在发疯。庄简宁咬着唇,抬头看他。 变态大佬长得极好看,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和微微上挑的狭长眼尾。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53 他对好看张扬的事物都有着极致的热爱,比如珠宝设计。 酒精渐渐让庄简宁分不清回忆和现实,他想伸手去触碰贺灼的眼睛,试图分辨今夕何夕,但他动弹不得。 他只能缓缓的将自己的脸贴向贺灼,能感觉到贺灼略粗重的呼吸,和他身上散发的檀木清香,还有成熟男人的浓烈荷尔蒙。 他醉眼朦胧地盯着贺灼好看的嘴角,像他曾经设计过的新月系列首饰,他无意识的吞咽着口水。 鼻尖相抵,呼吸交融,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碰到一起时,贺灼推开他。 庄简宁的视线渐渐模糊,声音倔强又委屈,带着哽咽:“贺先生,你要是想的话,我愿意,你松开我好不好,我有点……难受。” 他平时极少会哭,即使在醉酒的情形下,他也觉得满面泪痕太过丢脸,又没办法擦拭,只能移开视线,将头转向另一边。 “啊!!” 没想到那边竟然站着个人,他尖叫一声,猛地往贺灼怀里扑,手腕又一次被手环拉扯,麻木的身体再一次传来钻心的疼痛。 “贺先生,那里有人。” 小宠物受到惊吓会本能地向自己求救,贺灼被这种反应取悦。 他揽着他单薄的脊背,用掌心轻轻拂了两下,感受着浑身颤栗的小宠物在他怀里逐渐平静。 贺灼的耐心值又被拉高,他捏住小宠物的下巴,强迫他回头看:“那是小黑,刚才带你下来的是小白。” 竟然也是机器人吗,庄简宁努力分辨,果然是一个通体黑色,有着成年男性身高的仿人机器,靠着墙壁躬身站立,怪不得刚才一直没发现。 他转回头,视线越过贺灼的肩膀,看见刚才抱他下来的白色智能人,也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壁灯下。 庄简宁更觉羞耻,他不想跟变态大佬这样那样时,还被“人”在两边盯着。 把脸埋在贺灼肩膀上,他乞求道:“贺先生,我很乖的,我都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让他们走好不好?” 贺灼挑眉,捏着他的下巴,勾起半边嘴角:“走了谁伺候你?” 他有手有脚,谁要让他们帮忙伺候! 泪水将贺灼的白色棉麻衬衫濡湿,他小幅度地扭动着因醉酒燥热的身体,声如蚊呐:“贺先生,你放开我好不好,我口干,想喝水。” 贺灼被他磨的心浮气躁。 看见小宠物手腕处的破皮红肿,让他想起自己身上的伤痕,贺灼顿时有点意兴阑珊,发出指令道:“放开他。” “咔嚓”两声,圆环应声而落。 房间里的温度很低,床上也没有被褥,庄简宁抬起酸麻的胳膊,揉着手腕,往他温热的怀里钻:“贺先生,贺灼。” 这幅模样实在是太磨人了。 贺灼从小白手里接过水杯,递到庄简宁手边:“喝不喝?” 庄简宁揉着有点不适的手腕处,张开嘴仰起头:“啊。” 贺灼气的想扔杯子,什么都没做成就算了,还得伺候这喝醉的大爷。 他作势要将杯子送回小白手里。 庄简宁拉着他的袖子来回拽动,薄唇微微嘟起来,睁着一双满含期待的漂亮眼睛:“贺先生,要喝。” 贺灼盯着他的小脸,鬼使神差地将杯子送到他嘴边,慢慢倾斜杯口,因为没伺候过人,水撒的到处都是。 下巴上挂着水滴,庄简宁随意地在贺灼衣袖上一蹭,晕乎乎的又想睡觉。 贺灼拿起他的手,摩挲着手腕的伤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水也喝了。得做给我看。” 庄简宁眼尾发红,神情颇为无辜,“什……什么?” 酒精的麻痹让庄简宁的大脑变得迟缓。 “听我的话吗?” 庄简宁顿时老实下来,“听话。” 感受到贺灼炽热的目光,醉酒的脑袋更加兴奋。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54 一阵电流从脚趾到脊椎再到天灵盖,噼里啪啦的炸开,无数缤纷的烟花从庄简宁眼前流过。 他从未觉得烟花能有如此绚烂的美感。 瘫倒在贺灼怀里后。小白递过来一条湿热的毛巾。 贺灼慢条斯理地替他擦拭,同时命令道:“再一次。” 恐惧和兴奋之后,软绵的身体只剩深度疲乏,庄简宁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想躲进一个舒服的怀抱里好好睡一觉。 贺灼的兴趣被挑起,根本不愿意就这么放过他。 他用手指轻轻刮擦庄简宁鼻尖上的那粒红痣。 “小宠物就得听话,你是我的小宠物吗。” 庄简宁哼哼了几声,无意识地重复道:“我是你的小宠物,我听话。” “乖。” 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像是腾云驾雾去了云端,不知遨游了多少山巅和深海,见识了各种奇观美景。 贺灼盯着他红艳的小脸,不停开合的唇瓣,真的美极了。 比之前更久一点的时间过去,庄简宁极度兴奋的神经松缓下来,因醉酒和极度疲乏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他不知道贺灼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变态举动,但是他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精力,再无暇去管。 —— 庄简宁再次醒来时,还没睁开眼,就感觉脑袋阵阵疼痛。 “嘶——”章昊这个王八蛋昨晚到底劝了他多少酒。 他揉着太阳穴,依稀记得昨晚做了个非常久远的梦,梦里他还是那个活的随心所欲的庄设计师,在新品发布会上笑的明媚肆意,少年无忧。 没有无孔不入的恶意,也没有提心吊胆的生活。 摸了摸枕头,一片湿痕。 庄简宁良久不愿意睁开眼睛,真希望现在才是梦一场。 惦记着试卷和晚自习,他用手背揉了揉有点肿胀的眼睛,睁开眼,他心脏猛地一沉。 这是一间陌生的奢华卧室,衣柜沙发齐全,但是没有住过人的痕迹。 窗帘紧闭,房间里没有阳光,只有分不清昼夜的暖黄灯光。 难道是酒店? 他昨晚喝多之后没回贺灼家吗? 想起身时才发觉不对劲。 浑身酸麻,像被车子碾压过,有种难以言喻的酸痛,醉酒也不该是这种感觉。 他猛地掀开被子,身上只穿着一件t恤。 不对,这个t恤不是贺灼的吗? 难道…… “叮咚。” 突然响起敲门声,庄简宁赶紧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 他紧张的问:“谁?” “庄先生,我是小黑。”一个通体黑色的机器人向他走来。 庄简宁攥着被子的手蓦地收紧,昨晚的记忆隐约浮现,但也只是停留在一个白色的机器人将他送进地下室,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全然不记得。 不安夹杂着好奇,他从上到下打量着向他走近的小黑。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55 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走路及说话的方式和成年男性很像,身体表层是哑光的黑色,除了关节处,其他部位都很光滑。 幸亏不是仿真机器人,夜里起夜时,猛地看见一个大活人,估计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庄简宁试探的问:“贺……贺先生呢。” 小黑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跟贺灼的音调很像,“贺先生在二楼,我现在先帮庄先生洗澡。” “啊!不……不用,我自己……”庄简宁看着他像是带着面罩一样的脸部,忙不迭的推辞。 正想往后退,腰腿部传来一阵诡异的酸麻。 他一个停顿的功夫,就被小黑抱起,一言不发地将他送进了浴室。 浴缸里的水已经自动放好,庄简宁捂着下.身放弃了挣扎。 闭着眼睛泡在温热的水中,水温是恒定的,他享受着浴缸的自动按摩功能,舒服的又睡了个回笼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黑走进来将他从水中捞起,裹好浴巾将他抱出浴室。 庄简宁睁开眼睛,见小白不知何时进来了,端着丰盛的早餐站在床边。 他扫了眼,有牛排意面,虾饺馄饨,还有包子豆浆等。 庄简宁摩挲着小黑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皮肤,心里百感交集。 谁能想到,不过一晚上而已,他就过上了这种梦寐以求的神仙生活。 洗澡有人抱,吃饭有人喂。 关键还是机器人,不用有任何不适的心里负担。 太爽了! 原来贺灼这个有钱人的快乐,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啊! 但是贺灼,过的好像也并不快乐。 小黑轻柔地将他放在床上,拿过床头柜上叠放整齐的衬衫黑裤,微微弯腰,双手捧着衣服毕恭毕敬地朝向庄简宁。 短暂的好奇过后,庄简宁已经适应也接受了他俩的存在。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跟小黑聊天:“之前怎么没看见你们俩?你们之前都待在地下室吗?” “贺先生需要的时候,我们会上楼,庄先生白天基本不在家,所以没有碰见过我们。”小黑任务完成后,规矩地退后一步,给小白让出位置。 欧吼,还能智能聊天! “现在几点了?在这里不方便,我可以去餐厅吃饭吗?”庄简宁扶着腰,双腿搭在床沿,脚在地上摸索着找拖鞋。 小黑见状,立马弯腰拿起旁边的拖鞋,给庄简宁穿上。 小白回答道:“现在是上午十点,如果庄先生不想继续睡的话,可以去楼上餐厅吃。” 贺灼根本不会这么好说话,庄简宁好奇问:“你们的程序是谁设定的?” 小白小黑一起答:“张助。” 怪不得。 庄简宁站起身,感受着身体的不适,犹豫着问:“昨晚贺先生在哪儿睡得?” 小黑小白异口同声:“不知道。” 趁着庄简宁发怔的功夫,小黑抱起庄简宁出了卧室。 庄简宁只匆匆扫了眼,就被送进了电梯。 地下室光线充足,新风系统很棒,布局复杂,有很多房间,正对电梯方向像是一间总操控室。 庄简宁无暇想象更多,因为电梯在一楼打开,他刚从小黑身上下来,就一眼看见了贺灼。 贺灼坐在沙发上看书。 庄简宁猜测应该是在等他,因为贺灼真要看房更方便。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56 小白将早餐放下,和小黑一起乘坐电梯回了地下室。 庄简宁收回目光,看了眼餐桌上的早餐,又看了眼硬邦邦的餐椅,他觉得自己坐着可能不太舒服。 而且他也没有什么胃口。 他此刻只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贺灼到底那个他没有,怎么那个他的? 他缩了两下后面,也不知是否是心里因素,他总感觉有点胀胀的,还有腰腿部位也很是酸痛。 他以前也没有过这方面的经历,完全不知道小受第一次被那个后应该是什么感觉。 但是他记得没下楼之前,贺灼说他们是“可以发生性.关系的法定夫夫”。 兴师动众的给他弄到地下室,又突然冒出来两个机器人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就算现在贺灼亲口跟他说,昨晚两人什么都没有发生,庄简宁都不相信。 小心翼翼地走到贺灼身旁,庄简宁并未像平时一样紧挨着他坐,中间空了一个人的距离,他又不自在地拿了个抱枕挡在身前,看着面无表情的贺灼,小声问:“贺先生,昨晚……” 贺灼放下书,转头看他。 庄简宁看见他嘴角时,突然顿住,昨晚某一瞬间的画面一闪而过。 他似乎想去亲贺灼,但是被贺灼推开了。 只想睡他,连亲亲抱抱都不愿意,这么嫌弃他的吗? 他习惯性地往常那样,伸手去拉贺灼的胳膊,即将碰到时,手却像是被烫到般,猛地一缩。 移开视线,庄简宁匆忙逃离,“贺、贺先生,我先去吃饭了。” “过来。”贺灼突然出声。 庄简宁脚步一顿,垂下视线,转身走回贺灼身边,忍着身体的酸痛蹲在他腿边,试探着将手放在贺灼腿上,“贺先生,怎么了。” 贺灼把一小盒药膏放在他手上,“自己擦一下。” “啊?”庄简宁猛地抬头,在贺灼凌厉的视线下,又慌忙低头,“哦,谢谢贺先生。” 瓶身通体幽绿,上面还镶嵌着钻石。 庄简宁将它握在手心,顺便从茶几上拿起手机,转身去了一楼的洗手间。 将门紧紧关上,他对着镜子一手撑着洗手台,一手拿着瓶身研究。 半个字都没有。 他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膏体呈淡黄色。 庄简宁想了想,脱下黑裤,又咬牙忍着羞耻脱下里裤。 镜子里的人从小脸到脖颈一片绯红。 庄简宁塌下腰,用胯抵着流理台,一边在心里骂贺灼,一边将手伸到后面,摸索着涂药。 小说里也开了几次车,他看的超认真,到现在都记忆犹新,每次事前主角攻程彦都温柔体贴,什么香薰鲜花音乐都备齐,做足功课。哪像贺灼直接给他甩进地下室。 事中更是惨,主角攻虽然力气很大时间很久,但是亲亲抱抱一样不少。虽然他喝多了其他细节都不记得,但是他清楚的记得贺灼不愿意亲他,还给他残忍的推开。 至于事后,更是一把辛酸泪,哪次不是主角攻怕主角受肚子不舒服,立即将他抱去洗澡上药一条龙? 反正也没怎么感觉不舒服,庄简宁索性就胡乱的涂了几下。 还挺紧的。 清凉的感觉,走路都带风,挺刺激。 他一边琢磨着像贺灼这种小腿不方便的情况,可以用哪些姿势,一边又在脑中模拟了一下。 羞耻到连脚背都是通红的。 想了想,解锁手机,庄简宁翻到“家有小宠物”的列表,他这个陪聊太不称职了,好像还从来没给老板主动发过信息。 他反复编辑删除,最终发出去这么一条信息。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57 简直了:老板,你能接受两个相互不爱对方的人,发生性.关系吗? 好像挺冒昧的,正准备删除信息,对方已经回了消息。 家有小宠物:可以。 简直了:那老板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家有小宠物:没有。你喜欢上谁了? 好像贺灼也是这样,原剧情中,他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人。 对他爷爷和母亲的感情也十分淡漠。 庄简宁简直怀疑贺灼犯有感情淡漠症。 简直了:我也没有。我只是觉得性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是感情的升华,是爱人之间灵.肉合一的产物。 家有小宠物:爱人?跟伴侣有什么区别? 简直了:伴侣就是搭伙过日子。爱人是相爱的人呀。 家有小宠物:你觉得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就不应该发生性.关系? 庄简宁想想自己昨晚上的经历,回道:也不是,只是有点遗憾。 遗憾自己的第一次并不是跟自己的爱人。 从洗手间出去,庄简宁老实地跟贺灼汇报:“贺先生,我涂过了。” 贺灼没抬头也没理他,眼睛跟长在书上似的。 庄简宁一度怀疑自己在床上可能不是太有魅力。 贺灼盯着夹在书里的手机,这小东西遗憾什么? 遗憾没真枪实刀做到最后? 庄简宁站在餐桌旁,看了眼摆满整个桌子的美食,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没有什么食欲。 夹了几个虾饺,又喝了两口豆浆,端起一盘水果,走到茶几旁。 堆了好几个坐垫当椅子,翻出新发的试卷,庄简宁右手拿笔,左手捻水果,没受身旁的贺灼影响,抛开一切杂念,专注地投入到解题中。 快速地刷完一张数学试卷,一盘芒果和奇异果拼盘也见了底。 就是最后一题他还有点不确定。 想了想,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打给袁泽。 那边很快接通。 庄简宁言简意赅地问:“袁泽,试卷6最后一大题的第三小问,是不是等于0.” 袁泽浑厚的男音从话筒里传来出:“这题数学老师之前讲过,咳,你好好学习之前的事儿了,答案是1。” 庄简宁虚心求问:“怎么解的?你可以帮我讲解一下吗。” 贺灼合上书,视线移到庄简宁的电话听筒处,他将书重重地放到茶几上。 小宠物昨晚还往他怀里钻,现在又去找其他人问问题? 其他人让他弄,他也会弄给别人看?! 庄简宁正在听着袁泽的解答记笔记,闻声转头看向贺灼。 他被贺灼眼里浮出的暗火吓的一抖。 估计是吵到大佬看书了,这里一块小小的地方既是他的卧室又是他的书房,贺灼有那么多的地方可以去,为什么还来跟他抢地方。 他装作不解的样子,继续听电话,直到袁泽讲解完毕,才挂了电话。 贺灼本来想说什么,视线移到他拿着手机的手腕处时,眼里的神色更加暗沉。 “庄简宁。”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58 庄简宁一听贺灼的声音不对劲,也没脾气了,坐在七八个坐垫上,转身看向贺灼:“贺先生,是不是吵到你了?” 贺灼猛地抓住他手腕,厉声问道:“让你擦药为什么不擦。” 庄简宁被他捏的痛,看向手腕处时,才发现上面有一圈红肿的伤口,抬起另一只手,发现上面也是一样的伤痕。 伤哪儿来的? 刚才贺灼给他的药不是擦下面,是擦手腕的? 白皙小巧的耳朵尖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庄简宁心虚地看了眼腰腹部位,小声辩解道:“我、我擦了。” 贺灼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顺着他的视线,发现黑色裤子腰带处蹭上了一点黄色的膏体。 他在伤口处轻轻摩挲了一下,松开庄简宁的手腕。 手在他裤子的膏体印记处蹭了一下,放在鼻子下嗅了嗅,一股浓郁的花香。 贺灼捏着他的小下巴,强迫他抬头跟自己对视,本来冒火的眼眸,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神情。 脑中浮现小宠物昨晚的风情万种,贺灼声音微哑:“擦在哪儿了?我要检查一下。” 第22章逆袭 庄简宁盯着贺灼的琥珀色眼眸,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烧的通红的脸。 额头上还顶着四个大字:羞愤欲死。 贺灼边用拇指摩挲着庄简宁的下唇,边玩味地欣赏着他的反应。 “不给检查?” 庄简宁匆忙移开视线,他缩了缩后面,还能感受到阵阵清凉。 这青天白日阳光明媚的,撅起屁股给人看那种地方,似乎不太方便。 他眨了眨眼睛,小声道:“贺先生,其实我刚才忘了擦,我现在擦来得及吗?” 贺灼松开他的下巴,伸手要从茶几上拿刚刚那瓶药膏。 庄简宁见状赶紧起身,弯腰去抢,“贺先生,不劳烦您给我擦了,我自己可以。” 贺灼虚晃一枪并未拿药,手折返回来,迅速掐住庄简宁的腰。 贺灼坐在沙发上,庄简宁弯腰时腰臀部位正好对着贺灼的脸。 贺灼微微倾身,在他臀瓣处嗅了嗅,“这么香?” 庄简宁察觉不对,双腿一弯就想蹲下。 贺灼握着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一带。 庄简宁一屁股坐在了他大腿上。 不能见人了。他两只胳膊揽住贺灼脖颈,把大红脸顺势往他颈窝里一埋。 贺灼仍然不放过他,侧头往小宠物通红的耳廓里吹了口气,凑在他耳畔,轻声给他科普:“这个药膏是纯天然花草提炼的,杀菌消炎,可食用,还有润滑功效,你也不算涂错。” “贺先生,不要说了好不好。”庄简宁轻轻扭着小细腰,声音跟小猫似的。 他从来不知贺灼竟这么得理不饶人。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微风徐徐,花香满室,气温适宜。 贺灼难得觉得天气挺不错,他的手往下滑,继续逗猫,“那是为什么涂在小花上?觉得你的小花不香?嗯?” 庄简宁收紧胳膊,整个人粘在贺灼怀里,像是要将自己融进他身体里,这样他就能消失不见。 两人贴的严丝合缝。 贺灼的手还在一下一下的揉捏他,庄简宁痒的受不住,也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试探道:“贺先生昨天晚上没看吗?你觉得……”他声音更小了点,“……香不香?”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59 “啧。”贺灼似乎在认真回忆,“形状和颜色是极好看的,至于香不香……”他把手放在裤子的纽扣处。 庄简宁一把抓住他的手,快速道:“我昨晚喝多了,后来发生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早上醒了还以为昨晚被贺先生……”他顿住,不知自己为何会用这种方式表述,可是那个字他实在说不出口。 贺灼扳过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被我怎么样了?” 庄简宁没敢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垂眸,长长的睫毛像不停扇动的蝴蝶翅膀,贝齿一咬,小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艹了。” 说完之后,感觉到贺灼捏着他下巴的手微微松开,他立即又钻进贺灼颈窝。 连这个字都说了,后面的话也通畅了,他坦诚道:“昨晚章昊过生日,我没跟你报备就出去吃饭,还喝了酒,你是因为这个生气了吗?我下次去哪儿都提前跟贺先生说,好不好?” “行了,自己玩去吧。”贺灼看见手机上的来显,脸色突变,用胳膊撑起身体坐在轮椅上,拿起手机,往电梯方向驶去。 直到午饭时间,贺灼都没有下来,小黑倒是过来一趟,说贺先生有点事情,让庄简宁自己吃。 下午又刷了几张试卷,庄简宁便早早出门。 直播平台最近一直催他提取打赏,因为主播不提的话,平台那边就扣不到百分之20的手续费。 交了税后,庄简宁的银行卡一下子多了五百多万。 他打车去了帝都清北大学,这是帝都最好的大学,也是他奋斗的目标。 清北大学位于市中心,周边的商业街区很是繁华,庄简宁逛了一圈,在学校对面买了一间正在转卖的二层商铺。 剩下的钱,他算了算,又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处高档小区首付买了个140平的公寓。 商铺的租金和他的直播签约费足够支付每月的房贷。 至于大学的生活费和学费,他可以利用高考之后的暑假打工,做兼职。 大学的学业不会像高中这么紧张,他完全可以半工半读。 万一他和贺灼哪天离婚了,或者有其他的变故,他也不至于两手空空连个去处都没有。 贺灼有再多的钱,也不是他的,本来两人之间的地位就极度不对等,同在一个屋檐下,他装乖卖巧都是为了生活,两人真要分开的话,他不能连自尊都不要。 将钱花了个干净,也给未来妥帖安排好,庄简宁这才打车回了学校。 自从学校公布了“诬陷诽谤案”的来龙去脉,16班的班主任许老师紧急召开了一次班会。 针对16班最近被人恶意带节奏,大家都无心学习的事儿,许老师和各科老师制定了一系列针对性的补救措施。 大部分同学心里都憋着股劲儿,不想就这么被人看扁。 高考在即,是该收收心,好好拼一把了。 也有一小部分学生,觉得就剩不到一个月了,现在再学也来不及了,索性就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完全放弃了自己。 学生心里怎么想的,老师从精神状态一眼就能看出。 许老师也没说别的,直接拿了月考成绩单,“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有遗憾,也有收获。我能看出我们班的凝聚力大大提高了,你们每个人都是16班的一份子,这让我很欣慰。” 她抛砖引玉道:“大家觉得庄简宁同学之前的成绩好吗?” 班里一片哗然,都在议论月考排名。许老师这个意思,庄简宁是不是考的挺好? 班级群又开始活跃。 [下注吗?庄简宁年级前100名,500块!] [前95名,500块!] [我赌个大的,前90名,1000块!] [要是庄简宁语文考试没有迟到就好了。现在说那么多也没用,前90名,1000块!] [那我加注吧,前70名,50块!] [楼上真绝,那我也来一个前50名,2块!] [谁还不会了咋地,前10名,1毛。] 许老师话锋一转,“是不是很多学生觉得现在努力已经来不及了。那大家觉得庄简宁同学之前的成绩好吗?”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60 班里人都明着暗着转头去看庄简宁,都不太好意思直说。 庄简宁将视线从书中移开,抬头笑着看向许老师,大声回道:“倒数第一,应该是不好。” 许老师朝他笑着点点头:“庄简宁也是最近一个月才开始努力学习,大家想知道他这次的月考成绩吗?” 大家异口同声:“想!!” 许老师骄傲的宣布:“庄简宁同学在本届高三最后一次月考中,英语150,数学148,理综245,语文128,总分取得了全年级第六的好成绩。他创造了奇迹,只要大家相信,这个奇迹也会发生在你们每个人身上。” “另外表扬一下我们班其他两个进步非常大的同学,袁泽这次考了全校24,章昊全校80名。” 太振奋人心了,这个消息简直为如今的16班带来了一针强心剂。 一时间,教室里尖叫声庆祝声不绝于耳。庄简宁终于替16班正名了!谁说差生不能有春天! 本来想放弃自己的同学,也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既然庄简宁可以,那么他们也可以,就算进步没有庄简宁那么突出,但是至少比现在要好的多! “那么请庄简宁同学说说进步感言吧!” 庄简宁站起来认真道:“人生就是一场马拉松,什么时候努力都不晚。” 当晚,用一毛钱下注赢了个盆满钵满的同学,在学校对面最贵的酒店请全班吃了外卖。 剩的钱以全班同学的名义,买了支限量钢笔,作为“进步超大为全班争光夺目奖”送给了庄简宁。 高三其他班老师看见排名和分数时,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倒数第一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进步这么大? 语文考试迟到了足足40分钟不说,还深陷舆论漩涡,这个庄简宁不但成绩好,抗压能力也如此强? 不可能!这肯定作弊了! 校长也注意到了这件事儿,整个教务组将庄简宁的几门试卷汇总在一起,全部研究了一遍。 最后盖棺定论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还将庄简宁的满分英语试卷当做范例,复印之后分发给了其他15个班级传阅。 最尴尬的要数实验b班,看到分数时,大家的脸色都讪讪的,荆辰这次的总分并没有下降太多,但是前面的分数咬的太紧,荆辰只排到了全年级52。 还有一部分迷妹试图挽尊。 “荆辰半只脚已经踏进了中央美院,他现在就算考全校300名,就已经够了!” “自己排多少名啊,就替全年级52名的操心。” 但是班里大多数人还是理智的,不管什么原因,愿赌就该服输。 不能因为荆辰一个人,让全校觉得整个b班的人都不大气。 晚自习,校园论坛又爆炸了,十个帖子有九个半都是庆祝庄简宁一举夺得全校第六名!同时严重谴责b班某些人,呼吁b班的始作俑者给庄简宁道歉!跪下唱着征服喊爸爸! 【从倒数第一,一个月之内逆袭到全校第六,喊爸爸的话是直接喊还是走流程】 【我就想知道庄简宁还会带给我们多少惊天大逆转,我每天都在嫌前一天的脸还不够疼】 【b班的人没有心,想想之前是谁找证据请律师,洗清你们的冤屈。结果现在人家考了第六,b班的人像是从地球上灭绝了】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荆辰就带着高个子男生和矮个子男生来到了十六班。 在几十个人的围观下,三人一起跟庄简宁道:“对不起,是我们输了。” “哎等等!”章昊拦住他们,“当时明明说的是,你们输了跪下喊爸爸!” 庄简宁捂住章昊的嘴,跟荆辰言简意赅道:“各自安好吧!” 下了晚自习,几个女生等在16班的后门口,堵住急匆匆走出来的庄简宁。 女生们把手里的粉色礼物和奶茶之类的一股脑的往庄简宁手里塞:“简宁哥哥,这是……” 庄简宁两手举高,后退两步,这几个女生他有印象,“不好意思,我跟荆辰仍然不熟。”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兴奋道:“我们不是给他的,就是给你的呀简宁哥!我们现在是你的后援会粉丝。”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61 庄简宁不为所动,大步离开,“真的不需要,谢谢!” 考了全校第六的庄简宁,在同学们面前表现得非常冷静,其实心里开心的一批。 他想快点回去跟贺灼分享。 他还记得那天贺灼跟他说,不需要祝福,努力就会有回报。 祝福没有,讨一句夸奖不为过吧。 他兴冲冲地打开门,看见贺灼坐在沙发上。 旁边坐了个生的极为俊郎帅气的年轻男人。 第23章惊喜 庄简宁顿了顿,把手里的成绩单迅速折起来塞进裤子口袋里。 “贺先生,家里来客人了吗?” 他踢掉白球鞋,连拖鞋都没顾得上穿,边往客厅走,边盯着那个男人的侧脸。 越看越不对劲,这人特么长得怎么那么像他自己? “嗯。”贺灼手里拿著书,见他回来也没抬头。 倒是那个男人,闻声站了起来,朝着庄简宁的方向点点头。 庄简宁这才看见男人的正脸,跟他至少有八十分的相似,但是穿着比他正式多了,他平时以舒服为主,喜好穿宽松的衬衫之类,这男人一身银灰色的休闲西装,一看就是个顶级精英。 没等男人开口,庄简宁道,“您好,贺先生我今晚有直播,你们聊。” 随即大步往厨房走。余光里,男人顺势又在沙发坐下。 庄简宁将厨房门关上,背部抵在门上,有点懵。 贺灼向来深居简出,别说让人来家里了,他根本连人都不愿意接触。 可看刚才那个情形,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融洽又自然。 孤男寡男独处一室,还挨的那么近,在聊什么?他没回来之前俩人做了什么? 怪不得以贺灼的地位和手段,会同意娶原主这样的人。 原来是因为长得像他的白月光啊。 贺灼竟然也玩替身那一套! 这该死的原着,为什么半句话都没提! 这都快晚上十点了,他这个法定配偶都回来了,这人怎么还不走?贺灼怎么也没上楼的意思? 白月光是知道了贺灼的大佬身份,回心转意了来逼宫吗? 那贺灼又是什么意思?怪不得一直不愿意碰他,原来是为了白月光守身如玉啊! 他怎么那么怂,老攻都联合白月光示威了,他竟然躲了起来。 庄简宁握着门把手,犹豫片刻,松手走到冰箱前。 扫了眼食材,胡乱取了块神户牛肉、几只地中海红虾和法国蓝龙虾、西班牙火腿、蓝鳍金枪鱼之类的。 他要在离婚之前给贺灼吃穷! 看这架势,白月光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打开直播,他先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小简,因为前两天有点事情,所以这周的直播延后到了今天,为了补 偿大家,今天会多给大家播一会儿。” 很多忠粉早早就守候在了直播前,估计已经给小简的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庄简宁不过才说了一句话,很多粉丝就敏锐地发现了问题。 【怎么感觉小简无精打采的,要是太累了就多休息!我们看之前的视频就能续命,你这么辛苦,我们会心疼呀】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62 【小简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希望小简能永远像之前那样元气满满,没有任何烦恼】 【小简,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还有我们呀,我们一直一直都爱你】 很多粉丝为了表达心意,不停的刷礼物,屏幕里漫天的绚烂烟花一直在炸。 庄简宁边处理食材边扫了眼弹幕。 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显得他跟多在意贺灼似的。 庄简宁轻咳了一声,放慢语调跟大家说:“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儿,可能是最近比较忙,”想起还没来得及跟贺灼分享的成绩,“但是我也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努力有了回报,我其实挺开心的!” 他拿起一口锅,往锅里倒了半锅油,又在旁边放了一个电烧烤炉。 “为了庆祝,咱们今天就做一道大菜吧。” 【哇偶,恭喜小简,就知道小简是最棒的!好奇拥有这样一双美手的小简是做什么工作的】 【好期待!小简的创意好多啊,每晚都想看小简口口一场】 【“dagan一场”太有画面感了,在上还是在下?】 【海豹式鼓掌!什么大菜?renti盛宴吗?我可以友情赞助renti。】 现在粉丝也学聪明了,知道有些敏感词平台会屏蔽,干脆直接打拼音。 庄简宁边用勺子将白色的虾肉从虾壳里刮出,边心平气和地一字一句道:“这道菜叫做——煎炸白月光。” 虾肉裹进薄片牛肉里卷起来,切成小块,用签子串起来后放进青石色的盘子里。 又用签子串了牛百叶、小羊排、鸡腿肉、小黄鱼等。 打开电烧烤炉,依次放上串好的食材,刷上油后,牛肉和羊排边冒油边发出滋啦滋啦的诱人声响。 庄简宁又将一部分虾蟹放进油锅里。 油炸声比烧烤的声音更悦耳,闻着令人垂涎的香气,看着煎炸了一桌的白月光。 庄简宁觉得畅快多了。 腾出手,他开始煮白米粥。 煎、炸、煮,每样都得来一遍。 看着镜头里如葱段般不停跳跃的灵动十指,弹幕又炸了。 【开始谁说小简没精神的?我怎么感觉今天的小简比以往都干劲十足呢】 【小简的腰好细啊,吃这么多怎么保持身材的?】 【回答前面的,因为小简天天跟我做两人运动,刚开始没精神,是因为刚从我chuang上下去】 【前面那个,几粒花生米啊,醉成这样。小简刚才明明跟我在阳台表演花式瑜伽】 屏幕里,流理台上摆了两盘色香味俱全的烧烤,一碗白米粥,一小份鱼子酱,一瓶茅台。 庄简宁坐在流理台前只露出白净的小尖下巴,伸出细长白净,甚至看不出骨节的手往杯子里倒酒。 弹幕里用拼音或者其他规避敏感词的方式调戏小简的越来越多。 突然,一条打赏弹幕又如炸弹般投进了无数粉丝心里。 【家有小宠物送给小简平平无奇私房菜1000只穿云箭!】 【家有小宠物送给小简平平无奇私房菜1000*2只穿云箭!】 噼里啪啦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止的绚烂烟花瞬间将所有的弹幕都遮盖住。 粉丝们心中直呼卧槽,这大佬怎么又来啊! 一只穿云箭288块,3000只接近90万啊! 包养一个十八线小明星都够了吧! 庄简宁喝了杯酒,抬头一看,老板怎么又给他刷礼物。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63 他放下酒杯,拿出手机点开扣扣。 简直了:老板,不是说好不要再打赏了吗?您再这样,这么多钱,我怕是一辈子都聊不完了。 等了会儿,对方一直没有回复,他还在直播,也不能一直拿着手机,只能先在直播里表示了感谢,并再次呼吁大家不用打赏,能来看直播他就很开心了。 庄简宁慢条斯理的将流理台上所有食物吃完,喝了六小杯酒,聊到后来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 看了十一点了。 他侧耳听了听,客厅里没有任何动静,那就是应该已经走了吧。 要是现在还不走,看来今晚就准备在这过夜了。 庄简宁跟粉丝打了招呼,便下了播。 拎起书包,走到门边,他轻轻地打开一条缝。 客厅灯火通明,他探出头,怔住了。 贺灼和他的白月光依然原样坐在沙发上。 这是在等他?准备今晚就摊牌? 他摸了摸口袋,今天买房将所有钱都花光了,他现在走的话,怕是连一间像样的酒店钱都出不起。 老是躲在厨房也不是个事儿。 庄简宁正准备推门出去,旁边闪过一道黑影。 他吓得心脏一缩,往后连退两步。 “庄先生,吓着你了吗?我是小黑。” 庄简宁拍着胸口,看着一脸无辜的小黑,“你一声不吭的站在门口干什么?” 小黑:“等庄先生出来。” 有“人”看着,庄简宁不会让自己怂,他挺直脊背往门口走:“等我做什么?” 小黑跟在庄简宁身后:“家里来了人,给庄先生介绍一下。” 欧吼,白月光这是给贺灼的机器人都攻略了吗? 那也要看看他这个正牌老公答不答应! 连贺灼都亲口承认他俩是“能发生性关系的法定夫夫”! 白月光怎么了!看他怎么给他捻成一粒白米饭! 庄简宁扔了手里的书包,没等小黑,快步朝沙发走去,他气势汹汹目不斜视,看都没看白月光一眼。 走到贺灼身前,一把将他手里的书抽走,往茶几上一丢,用比上午还霸气的姿势,跨坐在贺灼腿上,两手捧着贺灼的脸,扭着腰,对上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软声道:“老公,小花现在又香又软,你上午说要检查的,我们回卧室好不好。” 昨晚才弄过两次,小宠物这方面的需求比他想象的还要旺盛。贺灼挑起眉毛,握住他的腰:“又想要了?” “想!”庄简宁将脸靠在贺灼颈窝,身体一拱一拱的,他侧过脸,示威般看向垂眸的白月光,“只想要贺先生。” 看看我们多恩爱!还不自惭形秽快快离开! 白月光突然站了起来,往庄简宁身边走了一步:“庄先生。” 沙发上方是一盏水晶吊灯,璀璨明亮的灯光打在白月光脸上,映出他精致的面容和华贵的气质。 庄简宁猛地搂紧贺灼,“你、你是谁。” 白月光居高临下地答:“我是小宁。” 长相相似就算了,连名字都一样! 他跟贺灼都这样了,这人竟然还厚着脸皮赖着不走。 庄简宁气的从贺灼身上站了起 来,“你没听见吗?我马上要跟我老公做.爱,你呆在这想干什么?”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64 小宁微微低头:“带庄先生去洗澡。” “啊?”庄简宁黑人问号脸。 多、多人运动? 在旁边已经站了半天的小黑出声解答:“庄先生,小宁是专门伺候庄先生生活起居的机器人。” 庄简宁木然地转头看向小黑。 小黑继续没什么情绪地道:“庄先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贺灼:做.爱? 推荐一篇基友的娱乐圈文《我吹起了对家的彩虹屁》顾三跃 江轻是天生演技派,童星出身,可是因为嘴太毒,得罪了大半个娱乐圈,最后竟在他的对家蔺寻身上栽了个大跟头,一下摔落神坛。 谁知这一摔,就摔回了三年前!似乎还得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病——撒谎就结巴。 既然老天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他一定夹起尾巴做人! 于是,粉丝们发现她们的哥哥不仅不毒舌,还结巴了,甚至开始吹起了对家的彩虹屁! 主持人:“请问你对即将合作的蔺寻怎么看?” 江轻:“他演技爆爆、爆炸!天仙、下凡,绝世、猛男,我要为他他他他打call。” 网友开始群嘲: ——江轻开始蹭热度,抱走我家寻寻! ——江轻bis,今天江轻退圈了吗? ——娱乐圈逼王,舍江轻其谁? 而另一位当事人,蔺寻看着视频,剑眉一挑:就这??? 几年后,江轻再次被问到同样的问题,他回答一点也不结巴了:“切,不就是个脸长得好,演技垃圾,实力垃圾的一人,分分钟让他跪在我面前叫爸爸。” ——就算是三料影帝了,说话也客气点吧! ——这话你也敢说,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蔺寻是你能随便辱骂的人吗?人家一个手指头都能碾压死你! 看到这条消息的蔺寻,马上发微博:江轻,早点回家吃饭。 黑子:艹,脸好疼。 CP粉:蒸煮亲自盖戳,寻亲是真的!我脑电波已经看到他们生子了! 最强大佬自恋攻X嘴强王者结巴受感谢在2020050202:46:10~2020050221:32: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批瘾重、糖醋丸子酱20瓶;席蓝7瓶;慕子5瓶;木风萧萧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会笑 上午贺灼要检查他菊花,庄简宁是羞愤欲死。 那么现在,他就是生无可恋。 他被小宁半揽着,机械地朝洗手间方向走。 就在即将关门之际,从沙发方向隐约传出一道短促的笑声。 庄简宁从没见贺灼笑过,并不确定自己有无听错。 唯一确定的是,他完全低估了变态大佬的恶趣味。 他不知怎么面对这个所谓的白月光小宁,也不想跟他说话,索性让自己六感皆空。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65 闭眼默念从贺灼的《金刚经》中偷看来的句子:“应如是生清净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他脱衣服,小宁帮他调试水温、放精油撒玫瑰花。 他泡澡,小宁帮他按摩擦背、用英语诵读时政新闻。 他出浴,小宁帮他套睡衣、朗诵数理化公式。 扫了眼镜子里两个极度相似的人,庄简宁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人随意摆布的假人。 洗完澡出去,客厅空空如也。 二楼书房。 贺灼坐在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桌前,手里拿着凤凰胸针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桌上的显示屏里,张助正战战兢兢的汇报中午发生事故的进展情况。 财团旗下的航空公司,中午飞y国的航班上,有三个歹徒恶意挟持乘客做人质,导致飞机差点坠毁。 此事影响太大,不但作为紧急头条上了帝国的首日新闻,现在还面临受伤乘客的巨额索赔。 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是公司管理的失职。 身居幕后却掌管这么大的财团,重赏重罚是贺灼的一贯作风。 秋白财团在世界上很多国家都设有分公司。三年前,贺灼身边的一个得力助手,因一个小错误,被发配到连飞机和铁路都没有的塞国,连父母过世都没被贺灼允许回国。 张助已经将这次事件的所有追责人员名单发给了贺灼,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他全程低头,根本不敢直视贺灼的视线,惴惴不安地等待那只鞋子掉下的瞬间。 但是贺灼良久没出声,像是忘了他的存在似的。 张助没忍住偷偷抬头看了眼屏幕那端的贺灼。竟发现贺先生嘴角竟浅浅的含着笑意。 贺先生竟然会笑?这种诡异的陌生感让张助脊背发凉。 他揉了揉眼睛,觉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贺灼把凤凰胸针放在右手掌心,左手食指和拇指不停揉捏着凤凰绚烂华美的尾部。 小宠物太有意思了。 既然那么想跟他发生性.关系,那便顺了他的意。 得早早做好充分的准备。 不然那么娇小可爱的小花,怕是招待不了一夜10个小时的借宿。 楼下的东西很多,他得好好挑一挑。 半晌,他淡淡开口道:“查清楚就好,其他的都交给警察吧。对了……” 张助呼吸一滞。 就听贺灼继续道:“最近你们都挺辛苦,轮流放一个月的公费旅游假,另外,奖金上调百分之五十。” 张助:“……” 好、好开心。 真……真的! —— 庄简宁从洗手间出来后,习惯性地走到茶几旁开始刷题,小宁寸步不离,捶背捏腿喂水果。 每当庄简宁有哪怕半秒的停顿,小宁会立即将解题思路清晰完整的讲述出来。 庄简宁心里也较着劲,所以这晚他的速度和效率前所未有的高。 临睡前,小宁帮他拿枕头盖被子,关灯后蹲在他身边,开始播放轻柔舒缓的英文歌曲。 庄简宁觉得自己真的简直了,能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迅速陷入深度睡眠。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66 第二天一早,是一阵混合着山涧溪流泉水叮咚,犹如天堂之境的悦耳铃声将他唤醒。 初夏清晨的阳光宁静淡雅,从阳台繁茂的花草枝叶间洒进来,形成了一片片斑驳陆离的柔和光点。 庄简宁睁开眼,正对上小宁那张跟自己极度相似的脸。 跟照镜子似的,他并没被吓着。 皮肤是超仿真的硅胶材质,能看见白皙清透皮肤上的微小绒毛,睫毛随着眼珠的转动微微扇动,面部微表情十分丰富。 它嘴角渐渐勾起,声音带着笑意:“庄先生,您醒啦。” 虽然仿真机器人极度智能和仿真,但是在自然光下看,很多细微处跟真人还是有区别。 所有的情绪都抵不过好奇。 庄简宁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他脸颊,软软的,还挺好摸。 小宁低头想躲,表情羞涩,音量也随之降低:“庄先生,有点痒。” 庄简宁玩心大起,他躺在沙发上,伸手揽着小宁的脖颈,用力把它压向自己。 他实在好奇这看着跟果冻般的唇瓣,尝起来到底味道如何,也想看看这仿真机器人到底仿真到了何种地步。 他跟一个采花大盗似的,边观察着小宁的表情和反应,边缓缓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仰头作势要往他嘴唇上亲。 “庄先生。”小宁闭上眼睛,一副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 庄简宁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天他亲贺灼的画面,两人离的极近时,彼此的呼吸会缠绕在一起,平添几分旖旎的氛围。 机器人再逼真,却没有呼吸和心跳声,没什么意思。 庄简宁意兴阑珊,准备松开它。 旁边突然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过去。” 小宁听见贺灼的指令,立即摆脱庄简宁的禁锢,站起身走到沙发旁,双手交叉垂在胸前,低头站定。 庄简宁从一个寻花问柳的大老爷们,秒变做错事的小媳妇。 他浑身僵硬,掀起夏凉被迅速坐起来,迟滞地恢复了昨晚的记忆。 他昨晚就在这,当着贺灼的面,跟长相神似自己的“小三”大嚷,现在就要跟他老公贺灼做.爱。 今早又当着他老公的面,跟这个假想“小三”差点滚到床上。 挠了把零乱的碎发,庄简宁没敢看贺灼,刚醒的声音慵懒黏腻:“贺先生,早。” 贺灼坐在轮椅上,往阳台驶去时,扫了眼被清晨阳光笼罩的小宠物。 少年碎发散下来半遮住惺忪的睡眼,一张小脸从耳尖红到锁骨,透过轻薄的白色棉麻衬衫,能看清红梅极漂亮诱人的颜色和形状,没穿睡裤,一双白皙细瘦的长腿踩在地毯上,蜷缩起来的脚趾透出淡淡的粉色。 看起来脆弱又无措,让人想用各种方法,用力地去摧残他,弄坏他。 看他可怜兮兮的哭,看他忍无可忍地求饶,看他崩溃的尖叫。 贺灼拎起水壶,开始每日例行浇水。 上次助理送来的花已经全部被贺灼浇死了,现在这些全是助理前天刚送过来的。 庄简宁光着脚跑到贺灼身前,拦在一盆开满白色小花的桐花前,急道:“贺先生,这盆桐花送给我好不好?我想自己照顾它。” 一阵微风吹过,掀起轻薄棉麻白衬衫的衣摆。 阳光透过衣衫,能清晰看见里面白净的皮肤、川字型的腰腹、精致的胯骨,还有一览无余的饱满翘臀。 贺灼扫了眼桐花,又抬头看了眼几尽光裸,却比光裸更诱人的小宠物。 他伸手,饶有兴致的摘下一朵盛开的桐花。 五瓣纯白的花瓣内,是红艳艳的花蕊。 清香怡人,美极了。 他先是放在鼻子底下轻轻嗅了嗅,然后举起放在庄简宁胸前。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67 看看奶白肌肤上的红梅,再看看桐花。 贺灼意有所指地道:“怪不得你喜欢。” 他继续道:“诗经里有一首《小雅.湛露》是这么形容桐花的,其桐其椅,其实离离,岂弟君子,莫不令仪。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庄简宁极漂亮的桃花眼发出亮亮的光:“贺先生,你好博学多才啊!我都没读过这个,你给我讲讲呗。” 贺灼伸手拉住庄简宁的右手,摊开他的掌心,将桐花放在上面。 抬头,对上小宠物水光潋滟的期待眼神,道:“可以送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庄简宁顺势蹲在他脚边,拿着花在鼻子边嗅了嗅,花香掩盖了身边的危险气息。 他卖乖道:“我是贺先生的人,自然都听贺先生的,贺先生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贺灼伸手按在他翘起的头发上,感受着柔软发丝的细腻触感。 闻言,他吩咐道:“小黑,过来。”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黑,双手捧着一个盒子,毕恭毕敬地站在两人身前。 贺灼朝盒子点点下巴:“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盒子上镶嵌着无数钻石和红宝石,一看就价值连城。庄简宁受宠若惊道:“贺先生,我就讨一盆花而已,你怎么还送我礼物啊。” 是上次那个涅盘重生凤凰胸针的回礼? 贺灼按揉他发红的眼尾:“喜欢的话,试试尺寸合不合适。” 庄简宁心脏狂跳,这么精致的盒子,又牵涉到尺寸,难道贺灼要送他手表? 还是……戒指? 天哪!贺灼竟然要送给他戒指!这变态大佬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贺灼意味不明的眼神注视下,庄简宁站起身,从小黑手里接过盒子。 把盒子放在贺灼腿上,他蹲下.身,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紧张地问道:“贺先生,我是现在打开吗?” 贺灼鼓励似的揉捏着他依然发红发烫的耳朵尖。 庄简宁小心地扭开锁扣,打开盒子,呈现在庄简宁面前的不是戒指,也不是手表之类的。 是一枚圆形的、婴儿手臂粗细、通体莹润透白的玉…… 庄简宁的手像被开水烫了。 他心脏跳停了几秒,蓦地缩回手,盯着贺灼的小腿,声如蚊呐地问:“贺、贺先生,这是……什么?” 贺灼看着小宠物受惊的模样,颇觉有意思,他抓着庄简宁微颤的手,按在温润的玉上。 哑声安抚道:“乖,你的小花需要,每晚带着,十天后,”他顿了下,“换老公的进去。” 第25章蜕变(中间大修) 庄简宁本能地缩起臀部,后仰着身体,小幅度挣扎着想抽回手,垂下的眼睫无措的轻颤。 他轻声央求道:“贺先生,我每晚做完题都凌晨三四点了,用……” 他微微抬头快速扫了眼被贺灼大力按在玉上,连关节都僵硬了的手,“……这个的话,我可能……睡不好,白天会没有精力。” 贺灼用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声音明显低沉下来:“又不愿意了?” 庄简宁对上他渐渐浮出暗欲之火的琥珀色眸子,一个激灵,寒意顿时遍布全身。 他知道贺灼这个变态大佬对人有着本能的排斥和抗拒,所以在他穿进来时候,就有意无意模仿着他曾养的那条名叫“彦彦”的金毛——对他亲近和依赖的行为模式。 比如说喜欢蹲在他脚边,用狗头往他腿上蹭,或者用爪子扒拉他的手。 他竭力用一种乖顺温和的动物姿态,去和贺灼相处,试图消除贺灼对他的凌.虐兴趣,借此保住小命。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68 很明显,贺灼也很快接纳了这样的他,允许他趴在他膝头上,甚至拱到他怀里。 最开始这么做的时候,庄简宁是有压迫和不适感的,但是迈出第一步之后,他渐渐习惯并享受这种抱枕式的治愈感。 毕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又面临重重危机和压力,他也并没有像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那般洒脱和坚强。 庄简宁觉得自己在这样慢慢拉近的“亲近”氛围里,逐渐模糊了贺灼身上自带的毁灭欲。 别说这些花草,就算是朝夕相伴的一条狗,对于感情淡漠的贺灼来说,只要他想,都会毫不留情的毁灭、丢弃。 他心脏往下一沉,迅速移开视线,小声地解释道:“贺先生,可不可以等高考之后,就只有不到二十天了,高考完……” 恐惧夹杂羞耻,绯红色的霞云瞬间从耳尖蔓延到胸口,他停顿了下,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咬牙继续道,“……随便贺先生弄。” 贺灼松开他按在玉上的手,转而用食指在他鼻尖的红痣上轻轻点了点,耐心讲解规则:“高考后有高考后的弄法,现在是现在的弄法。” 感觉到小宠物绯红的脸颊如火一般灼烫,他弯腰微微凑近了点,“昨晚怕我找别人就缠上来,危机解除就想装什么都没发生,说说你这种行为叫什么?” 庄简宁的下巴被他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住,动也动不了,他被逼的没办法,红着眼尾,无端生了委屈:“这次月考,我考了全年级第六,昨晚想第一时间赶回来跟贺先生分享。看见贺先生身边坐了其他人,我以为……” 贺灼干燥温热的手轻抚他桃花似的眼尾,逼问道:“以为什么?” 庄简宁深吸一口气,对上贺灼的眼睛,“以为贺先生……不要我了。” 贺灼不但享受掌控并毁灭的快感,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也极强。 就算自己丢弃的东西,为了杜绝其他人染指,大概率会亲手毁灭掉。 在这样一种不对等的关系里,庄简宁觉得自己往前一步是悬崖,后退一步是深渊。 养熟一个如此对胃口的小宠物太不容易了。贺灼松开他的下巴,盯着白净下巴上清晰的红色指印,转头看向小黑,同时指了指茶几上的药膏瓶子。 接过药膏,贺灼拧开瓶盖,用食指挑了点淡黄色的膏体,按揉在庄简宁下巴的红色指痕处:“只要你听话,我对你的兴趣应该会保持很久。” 浓烈的花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危险隔绝在外。 庄简宁不知道这个“很久”是多久,但是他希望是在他有能力摆脱贺灼的掌控之后。 他每晚用不用这个玉,贺灼应该也不知道。庄简宁垂下眼睫,准备结束这场对峙,“贺先生,我愿意。” 贺灼用指尖轻轻刮了下他鼻尖,没什么情绪地道:“去洗漱,上学去吧。” 庄简宁都没顾上将盖子盖上,从贺灼腿上拿起盒子捧在怀里,站起身时,不知是因为蹲久了腿麻,还是因为腿软,差点摔倒。 贺灼托了他一把,拎起手边的水壶,越过那盆桐花,继续浇水。 视线却不在花,也不在水壶上,余光里全是庄简宁落荒而逃的背影。 庄简宁扫了眼客厅,拉开电视柜下面的抽屉,扔炸.弹似的将盒子丢了进去。 正准备去洗手间洗漱,听见贺灼道:“从今晚开始,到二楼卧室睡。” 庄简宁:“……” —— 庄简宁携手帝都首席王牌律师毛君,不但洗清了本应是最大嫌疑人也是对手的荆辰身上被泼的脏水,还快准狠地揪出“猥亵毁谤案”的所有幕后指使人。 这桩辉煌事迹,在校园内被传的神乎其神。 又加上庄简宁新鲜出炉的“全年级第六”称号,让他火速成为帝都中学校草级别的大神人物,甚至隐隐有取代荆辰之势。 之前走在校园里,收获的不是白眼就是漠视。 如今走到哪里,都有小迷妹和小迷弟害羞又热情的打招呼。 “简宁学长,高考加油!” “简宁学长,你太励志了,我一定要向你学习。” “庄简宁同学,你真的很棒!” 笑脸和善意的语言,往往具有抚慰人心的力量。 庄简宁一一表示感谢,他知道自己还需要更加努力。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69 早自习,庄简宁翻了翻早已背的滚瓜烂熟的英语书,见老师和同学都没人注意他,把英语书竖起来围成一个安全的小区域。 从桌肚偷偷拿出画画的纸笔,结合最近桩桩件件带给他的灵感,将上辈子比较满意的设计作品,注入新的设计灵魂。 手中的笔像是被施了魔法,畅快又肆意地画了两副胸针的设计手稿。 胸针的正面是天鹅形状,精致的天鹅造型镶嵌着钻石、黑色尖晶石、缟玛瑙,嘴喙是闪亮的金色,周围点缀着几十颗彩色蓝宝石,天鹅下面的底座是蓬起的裙摆。 整个设计最亮眼的地方,便是这点缀着无数钻石和彩色蓝宝石的裙摆底座——在裙摆的下方隐藏了可旋转机关。 只要顺时针转动胸针上的天鹅,上方便可呈现出另一面的公主形象。 公主身穿镶嵌着钻石的抹胸,头顶钻石皇冠和耳钉,伸出两只细长胳膊,手搭在边上环绕的彩色蓝宝石上,搭配下身的华丽裙摆,显得高贵优雅。 庄简宁的灵感源于普希金的童话诗,沙皇萨尔坦的故事。 这副胸针手稿重现了童话中被施法的天鹅,化身为公主的经典场景,并且用浪漫的蓝白色调营造出童话般的梦幻氛围。 上辈子这个系列的胸针,上市推出以后,不但受到女明星和名流们的热烈追捧,还引领了一股时尚热潮,成为了女孩子们最流行的时尚单品。 看着这一正一反的天鹅和公主手稿,庄简宁很是满意,很久没画画了,手感还在。 艺术家们大多会将自己的心愿,或者实现不了的愿望寄情于笔下的人物或者作品。 画出来的是手稿,也是庄简宁此刻情绪的表达。 他将这幅胸针作品命名为——蜕变。 天鹅将会蜕变成公主。 他也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蜕变成自己想成为的人。 拿起手机,精心找好角度和光线,拍了好多张手稿的照片。 他得抽空将作品发布在网上,只有有了自己署名的作品,有了自己的代表作,珠宝设计这条路才能慢慢打开。 这两幅手稿虽然早已印在心中,但是线条复杂,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将手稿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庄简宁正准备拿书,手机震动两下。 打开一看,是老板的扣扣消息。 家有小宠物:一辈子? 原来是回复昨天的消息。 庄简宁双手快速打字。 简直了:开玩笑的。无以为报,老板真的不能再打赏了。 想起早上贺灼说的“很久”,他又回复了一条。 简直了:迟早有一天,老板会失去看直播的兴趣,我也会淡出直播圈,专心做自己最热爱的事情。 家有小宠物:热爱什么? 不知为何,庄简宁对着这个陌生人,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简直了:珠宝设计。不仅仅是热爱和梦想,更想通过这个让自己变的更强大,更有话语权。 家有小宠物: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 简直了:极其不满意!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变态亲戚。虽然有时候对我很好,但是他控制欲强到变态,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事事屈从于他。 家有小宠物:他有多变态? 简直了:以折磨没有攻击力的人和事物为乐趣,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整天板着一张臭脸,对谁都没有感情。 坐在书桌前的贺灼,冷着脸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手里紧紧握着那枚凤凰胸针,只要再大力一点,凤凰华美脆弱的头部就会堪堪折断。 最后一刻,他将凤凰胸针放在桌上。 将怒气发泄在了旁侧一动不动、随时听候指令的小黑和小白身上,沉声道:“都出去,今天不准再上来!” 家有小宠物:很讨厌他?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70 简直了:有时候会偷偷骂他,也有点害怕他,但奇怪的是,并不讨厌他,他可能之前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才变成这样,我其实很想让他开心起来。 家有小宠物:你开心吗? 简直了:我已经买了房子,下次他要是再强势让我做什么,我就藏起来。想想他找不到我的样子,哈哈哈哈,我就超开心。 贺灼重新将凤凰胸针握在手里,想象了一下小宠物顽皮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勾起,敲击键盘的力度也逐渐温和。 家有小宠物:是吗?那我怎么感觉他给你抓回去之后,只有他超开心呢。 第26章喷嚏 下午上课前,班主任许老师将庄简宁叫到了办公室。 庄简宁进去发现除了许老师,还有一对陌生的中年男女。 对方见到他进来,立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男人有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又有儒商的清雅;女人戴着佛珠,温柔恬淡。 许老师朝他招手,介绍道:“这是蒋桃宇的爸爸妈妈。” 庄简宁一怔,他已经从毛君处获悉,蒋桃宇确实是受苏茹利用蒙骗,毫不知情。 但是她父母来找他做什么。 许老师简单的跟庄简宁说明了她父母的来意。 程欣和苏茹被警察带走,受到法律的制裁后,蒋桃宇便一直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滴水未进,状态堪忧。 蒋桃宇已经通过了中央美院的专业考试,放弃高考明年还可以重新来过。就怕她钻牛角尖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儿。 可怜天下父母心。蒋父一看就是个顶级富豪,却为了女儿跑到学校,姿态谦恭的面对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庄简宁同学你好,我是蒋桃宇的父亲蒋谭,我替蒋桃宇为她之前做出的行为,郑重向你道歉。” 他有点赧然的请求道:“小桃被她最好的朋友利用背叛,也没办法再面对同学们,尤其是你。我们知道这是不情之请,但我们做父母的实在没办法,所以能不能请庄同学给小桃发个信息或者打个电话。” 蒋桃宇跟荆辰不同,不管她是不是无辜,在漫天飞舞的流言蜚语中,她和程欣苏茹都是同类,差的只是分工和性质的区别。 女孩子脸皮薄,自尊心又强。庄简宁理解蒋桃宇面临的境况和心情:“叔叔阿姨,我可以给她打电话,但是我之前和蒋桃宇并没有太多交集,我说的话她不一定能听得进去,你们不要抱太大希望。” 蒋父蒋母闻言点点头。 最近几天,他们隔着房门和蒋桃宇交流时,蒋桃宇什么都不愿说,只反反复复念叨她对不起小简。 跟许老师沟通分析之后,他们一致认为这个小简应该就是庄简宁。 只要有丁点儿的希望,做父母的的也愿意去尝试,这才冒昧的赶了过来。 庄简宁按照蒋父报出的电话号码,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 “蒋桃宇你好,我是庄简宁,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蒋父蒋母和许老师都急切的围在庄简宁身旁,目光要是有实质,绝对能给手机盯出一个洞。 庄简宁估摸着时间,正准备拨过去,蒋桃宇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蒋母摸着佛珠,念了声“阿弥陀佛”。 电话一接通,话筒里立即传来一道嗓音沙哑、鼻音很重、虚弱中带了点激动的声音:“小简,真的是你吗?对不起,我应该早点鼓足勇气跟你道歉,看你前天直播的状态不太好,我内疚的连觉都睡不着。” “对不起小简,要不是我之前太蠢,他们的计划也不会得逞。给你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也让你的生活受到影响,我真的良心难安。” 庄简宁觉得自己掉马了,但他不想承认,顶着三道期待的目光,他硬着头皮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直播,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其实这件事就算你没有参与,他们也会找其他人,大家都知道你是无辜的,你不用有太大压力,先好好复习准备高考吧。” “啊啊啊啊啊!小简你真的原谅我了吗!我太开心了,我明天一早就去学校!你放心,我绝对保护好你的马甲,绝对不跟任何人说你就是平平无奇小简主播,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到底怎么会掉马,什么时候掉马的,还有多少人已经知道了他马甲?庄简宁措手不及,也百思不解。 话筒里的声音太过激动,他默默地走到角落,压低声音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同学们都很想念你,欢迎你回来。” 挂了电话,他长舒一口气,抬头迎上三道炙热的视线,庄简宁微微抿了下唇,道:“蒋桃宇同意明早来学校,我和章昊会提前跟同学们说,让大家注意别在她面前提起这事儿,叔叔阿姨不用担心。” 蒋母越看庄简宁越喜欢,上前两步就去拉他的手。小孩长得这么好看又大气懂事,不但没有迁怒自己的女儿,甚至还愿意帮忙开导。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71 自己要是身体好,当年再生一个男孩的话,肯定就是这般模样,她拍了拍庄简宁的手背,笑容温和恬淡:“小简,阿姨真羡慕你的父母,能教出这么好的孩子。” 许老师闻言脸色一变,正准备找话题岔过去,就听庄简宁坦荡道:“阿姨,我母亲早过世了,也从没见过父亲的面。” 他指的是原主的养父母。 蒋母一怔,没想到这小孩的身世竟这么可怜。 蒋父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一双狐狸眼看人极准,这个后生性格脾性都对他胃口,难得一心避世信佛的夫人也喜欢。 大概是上了年纪,见不得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孩子受委屈。 他从口袋掏出一张精致的烫金名片,双手递给庄简宁:“谢谢小简对蒋桃宇的帮助。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情,只要小简不嫌弃蒋叔叔,我蒋谭这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一面之缘的陌生人都能释放出如此暖心的善意,为何原主的父母能那么狠心。 庄简宁的心轻轻颤了一下,他松开蒋母的手,双手接过名片,“谢谢蒋叔叔。” 看见上面的字时,他精神一振—— 蒋谭,拉蒂卡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 拉蒂卡公司他是知道的,帝国最大、具有垄断地位的珠宝原石供应商! 世面上凡事有点名头的珠宝品牌,都以和拉蒂卡合作为荣。 早晨他和家有小宠物聊天时,虽然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要在珠宝设计领域做出成绩,但一来没有科班的设计学历,二来没有人脉,三来没有资金。这个梦想对如今的他来说还非常遥远,甚至一筹莫展。 但是,现在,他竟然认识了拉蒂卡公司的老总,他还许诺做自己永远的后盾! 身上的每一粒细胞都散发着愉悦的情绪,庄简宁激动地重复道:“谢谢蒋叔叔!” 巨大的喜悦一直保持到下晚自习。 上午变了天,到晚上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整个城市被潮湿和阴霾笼罩,像庄简宁此时想起玉器的心情。 在章昊和袁泽的护送下,躲开一堆迷妹,成功将他安全送到校门口。 章昊安慰他:“这些高一的小妹妹有钱有闲还奔放,据说还有个什么追星社团,成天以调戏小哥哥为乐。荆辰刚入学那会儿也是这么个情况,过几天就好了。” 庄简宁胡乱应下,并没有觉得这些小妹妹给他造成多大的困扰。 就算是一百个疯狂的小妹妹,又能抵得过一个变态大佬吗? 根本抵不过! 和两人分开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打车回家,带着耳机听着英语新闻,单肩背著书包,两手插在裤兜里,淋着小雨,慢悠悠地在街上晃着。 路上行人打着雨伞步伐匆匆,只有他希望从学校到贺灼家的这条路越走越长。 雨越下越护在胸前,发丝和衣服渐渐湿透,湿湿凉凉的贴在皮肤上还挺难受。 抹了把脸上的水,透过朦朦的雨帘,四周都是相似的霓虹灯,他突然发现自己辨别不出回家的方向了。 眯着眼睛在原地转了一圈,他叹口气,准备找个屋檐躲躲。 一道强光突然打在身上,庄简宁用手遮着眼睛顺着光看过去,发现是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他心里一喜,难道是贺灼正巧路过吗? 他加快脚步,绕过街旁的小花池,刚走到车旁时,脑中突然闪过那枚婴儿手臂粗细的莹润玉器。 他感觉刚才的自己一路用脚写了四个大字:羊入虎口。 车里的人见他突然停下,从里面将门推开:“庄简宁,是我,快上来。” “毛律师?”庄简宁微微讶异,不便让人久等,他赶紧坐了上去,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身上都湿了,会弄脏毛律师的车。” 司机从前方递过来一块白色的大毛巾。 庄简宁接过来,放下书包,开始擦头发和裤子上的滴水。 毛君看着他,也没多问,只言简意赅道:“去哪儿?”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72 庄简宁借着擦头的动作,狠狠咬了咬下唇,没推脱,“谢谢毛律师,我去紫檀小区。” 毛君神情微动,也只是轻轻笑了笑:“听说你上次月考成绩很好,恭喜你。” 日理万机的毛律师竟然会关注这种小事。庄简宁转过头,有点不好意思:“毛律师才厉害。听您的助理说,您当年差了一分就成了理科状元。” 毛君眉尾轻轻上挑,似想起了什么往事,他勾起半边嘴角,却看不出笑意:“差一分,那也跟理科状元沾不上边。” 停顿半秒,突然话锋一转,“你知道那年的理科状元是谁吗?” 庄简宁已经将表面的水擦拭干净,正将毛巾方方正正的叠起来,闻言有点懵:“啊?谁啊?” 脑中灵光一现,难道是……,他试探着问道:“姓贺吗?” 提起顶着理科状元的闪亮光环,意气风发去清北报道当天,就突发惨烈交通事故的贺灼,毛君的神色很是复杂。 他伸手接过庄简宁手里的毛巾,又替他拿了一条干净的,突然问:“你跟这个姓贺的什么关系?” 既然贺灼没说,庄简宁也不敢擅自透露。他接过毛巾,跟毛君对视,漂亮的薄唇微弯,礼貌的将话题抛了回去:“姓贺的没跟毛律师说吗?” 有意思。毛君敛下眼里的好奇,转移话题道:“那小庄同学准备去清北学什么专业?” “你怎么知道我想去清北?”庄简宁好奇,想了想道,“不过当律师好酷哦!” 毛君讶异:“想学法律专业?” 庄简宁看着他,认真思考了几秒钟,回道:“算了吧,我再努力都不可能超过毛律师,有法律方面的需要,直接求毛律师帮忙就成了。” 毛君显然没料到他的答案,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无数豪门显贵都未必请的动的毛大律师,此时颇给面子的应道:“既然我们小庄同学都这么说了,那行吧,下次有事儿直接找我。当然了,通过姓贺的联系我也行。” 雨下的太大,车速并不快,但这么近的距离,说话间也就到了。 庄简宁本来想在小区门口下去就行,谁知道没等他注意到,森严的小区门禁已经直接对毛君的车子放了行。 他快速将毛巾叠好,放在他和毛君的座位中间,拎起书包道:“毛律师,我在这下就行了,不用麻烦再往里送,已经耽误了您这么久。” 毛君闲适地叠起双腿,手指漫不经心地在车窗上敲打着:“雨太大了,我这也没有多余的雨伞,已经送到这了,我的时间也耽误了,毛巾都用了两条,现在让你就这么下去,之前做的不都成了无用功?” 庄简宁觉得自己不可能说得过一个金牌律师,只好乖乖地将路线告知司机。 车子稳稳停在贺灼楼下。 毛君没用司机,还没等庄简宁下车,先一步推开车门,撑着伞走到庄简宁身边,将雨伞举过庄简宁头顶时,视线轻轻往亮灯的二楼扫了眼,透过雨帘,依稀看见二楼窗边有个模糊的身影。 他拍拍庄简宁的肩膀:“清北的新生开学典礼,邀请我去做演讲,到时候见。行了,伞拿着,快回去吧。” 庄简宁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先探头朝客厅沙发方向看了眼,贺灼不在。 只有小宁拿着一块深蓝色的干毛巾朝他走来。 他长长地松了口气。 放下书包,赶紧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隐约听见手机响,庄简宁将沐浴露草草冲洗干净,便穿着拖鞋去开门。 门打开,手机铃声已经停了,只有从二楼传下来的低沉声音:“上来。” 小宁寸步不离的跟在身边,庄简宁拉着小宁的手,缩着后面,两人慢吞吞地爬着旋转楼梯。 他这十天都未必能上下楼梯了,珍惜吧。 庄简宁细细地感受着随着每一次抬腿,拉动着的每一块肌肉。借此缓解自己的万般情绪。 跟万里长征似的,终于走到二楼。 贺灼穿着一套黑色的真丝衬衫式睡衣,等在卧室门口,就那么看着垂着眼睫的庄简宁迈着长腿一步步走上来。 “下去。”他动了动唇。 小宁挣脱开庄简宁的手,转身下楼。 庄简宁闭着呼吸,走到贺灼身前:“贺……”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73 贺灼挑起眉,抬头看他。 “阿嚏……” 一道雨帘喷洒在贺灼脸上。 第27章同睡 庄简宁迟滞地捂住嘴,看着闭上眼睛,似乎连呼吸都屏住的变态大佬,可吓坏了。 小白姿态端正地捧着一个水晶托盘,盘子里是一块小方巾,一瓶感冒药,还有一盘清水。 大脑可能会自动排斥恐惧情绪。 庄简宁的小脑袋瓜不敢去想贺大佬的反应,反而分神去琢磨小白,它这能力完全超越了机器人的范畴,要跟机器猫肩并肩啊。 动作全凭本能,他快速从托盘里捞过深蓝色棉质小方巾,胡乱团成一团,伸手就要给贺灼擦拭。 毛巾接触面颊之前,本来快要入定的贺灼,突然伸胳膊挡开,抿了抿唇,吩咐小白道:“让小宁上来。” 庄简宁就那么站着,眼睁睁的看着贺灼脸上抹茶味道的水雾渐渐被窗外的风吹干,又眼睁睁的看着小宁跟在贺灼身后进了卧室,再眼睁睁看着一道紧闭的房门出现在眼前。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被攥成皱巴巴一团的小方巾,又转头看了眼小白隐隐颤动的面罩。 “不准笑!”庄简宁恶狠狠地瞪了眼小白,将方巾扔到托盘上,心情复杂地下楼。 物理试卷摊开在茶几上,不知是因为没有小宁这个学习机器的助力,还是因为刚才吃了小白强行塞给他的两粒感冒药,庄简宁今晚的解题思路极其不顺。 用黑色签字笔狠狠划掉草稿纸上不知所云的计算公式。 庄简宁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入国外一家权威的珠宝设计网站,实名注册了账号。 这个网站的受众群体,不但有众多珠宝爱好者,更有许多珠宝设计界的大牛。 将自己上午画的天鹅公主双面胸针的手稿照片上传。 看着署名为“庄简宁”的设计作品,他细细看了一会儿,才满意地关上电脑。 珠宝不会蒙尘,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一个机会。 再一次看向墙壁上的挂钟,二十分钟过去了。 贺灼向来不让小宁上楼,有小白小黑,轮不到使唤小宁。 而且只要他在家,小宁基本都是寸步不离的贴身伺候。 这俩到底在房间里做什么? 咬着签字笔琢磨了会儿,庄简宁似乎想到了什么,起身快速走到电视柜前,弯腰拉开早上放玉器的抽屉。 里面空空如也! 这对狗男“男”! 就说为什么连做个仿真机器人都要用他的脸!敢情分分钟就能有个替代品啊! “庄先生,您有哪道题不会吗?小白可以替您讲解。”小白学着庄简宁的样子,蹲在他身旁。 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庄简宁发现,小黑就是个木头,小白最智能,可以感知人情绪上的变化。 而小宁,被触碰时会有知觉, 庄简宁猛地起身:“你让小宁下来!” 小白站起来:“小宁才上去20分钟。” 庄简宁:“20分钟还不够长?贺灼他还要留小宁睡觉不成?” 他都没有床睡!能便宜一个机器人? 小白不解,对两个问题分别进行诚恳发问:“20分钟长吗?庄先生是不是对贺先生有什么误解?”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74 小白这是连贺灼的时长都知道? 变态大佬竟然有这种嗜好!连小宁都不放过! 庄简宁将棉麻衬衫的袖子往胳膊上一撸,三步并作两步一路顺着楼梯飞到了二楼。 竖起耳朵听房内的动静。 二楼卧室里。 小黑拧着浸湿的毛巾,小心的擦拭着贺灼的脸。 贺灼后仰靠在阳台的沙发上,单手拿着手机,入侵小宁的后台程序,快速编辑了一段指令。 小宁本来低头垂手站在旁侧,突然抬头,像是背课文般,嘴里念念有词道:“我为之前错误的言论向贺先生道歉:贺先生并不变态,是我心胸狭窄以己度人;石头虽然捂不热,总比冰块遇热即化强得多;论到摆臭脸,毛君脸才最臭。” 贺灼挡开小黑的手,轻轻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抹茶味道,满意的点点头。 既然小宠物都认错了,那就原谅他的童言无忌。 小宁继续道:“另外我要向贺先生深刻的反省自己,我是贺先生的人,不该坐居心不良野男人的车,也不该对着陌生网友口无遮拦,更不应该偷偷买房想着跑掉。” 想起刚才在楼上看见的那一幕,贺灼冷哼一声,这个毛君不但找到他家楼下,还在他眼皮底下对庄简宁动手动脚。 他家的小孩,何时轮到不相干的人去关心了。得找机会,会会这个居心不良之徒。 “我全身心依赖和喜欢贺先生,享受贺先生对我的控制欲,无比期待贺先生每晚十小时的借宿,这将是我人生的快乐巅峰。” 小宁继续道:“我也不必妄自菲薄,虽然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我笑话多啊。明明是擦手的药膏却抹在小花上;拱进贺先生怀里跟一个死物争风吃醋……” 贺灼听见这段,想起当时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勾起。小孩傻是傻了点,可也有趣极了。 内线电话响,贺灼点击关闭“深刻剖析”指令。 接起电话,话筒里传出张助急切的声音:“贺先生,小宁的程序突然出现问题,已经脱离了我的指令控制,我只能将小宁强制重启。” 贺灼淡淡地“嗯”了一声。 张助冷汗直冒:“对不起贺先生,小宁应该是被黑客入侵了,我马上让人追查黑客的踪迹,再将小宁的安全等级提到国防级别。保证不会再影响庄先生的使用。” 小张一向揣测不了贺先生所思所想,但作为首席助理,他能感受到自从庄简宁住进去,被冰山封印的贺大魔头,终于有了点人气。 之前他可是连贺夫人都不关心啊! 这次事关庄简宁的贴身机器人,他自然慌张。 怒发冲冠为红颜,这后果谁能遭得住! 贺灼睨了一眼老实站在原地的小宁,语速放缓,“不过一点小故障,不用追查,也不用提高成国防级别,就一个生活机器人,没必要。” 张助长长地松了口气。 看贺先生对这事儿一点不在乎的样子,庄简宁这红颜的地位还有待加强啊! 庄简宁将耳朵贴在门上,突然,“咚”的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从房内传来。 庄简宁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贺先生没事儿吧! 管不了那么多,他直接拧开门把手,推开门却第一眼就往床上瞧。 床上只有铺的整整齐齐的被褥! 他抬腿往里走,看见贺灼好好的在阳台沙发坐着。 小宁倒在贺灼脚边,机事不省。 庄简宁的目光根本不受控制,在小宁的臀部和贺灼的手上来回游走。 要是连机器人都承受不了,这玉得有多粗! 他上前两步,好奇大过于关心,质问大过于探寻:“贺先生,你们在阳台做什么呢,小宁怎么了?” 贺灼没料到远在太平洋度假的小张会那么快发现小宁的异常,更没想到庄简宁喷了他一脸口水还有胆闯进卧室来。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75 他怕小黑这个傻的说出不该说的话,拿起手机敲打了几行清除它记忆储存的代码,神色如常地道:“坏了,修一下。” 庄简宁越发疑惑,跑到卧室来修?果然是用坏了? 还没等他弯腰检查,小宁突然站了起来,估计对自己出现在此地也有点莫名:“庄先生。” 庄简宁伸手揪住小宁的灰色西装裤裤腰,“刚刚躺在地上的,脏了,快给脱了。” 小宁的腰被他拧的有点痒,左右扭着想躲,声音都带了颤,“庄先生,不要这样。” 这小浪货!庄简宁偏就不信了,他反手控制住小宁,单手握着它两只手腕,另一只手顺着裤缝往下摸索。 贺灼销毁一切证据后,坐在沙发上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盯着庄简宁。 半晌,他开口问:“找什么呢?” 这机器人的身体构造跟人差别还挺大,庄简宁摸索半天无果,急到:“玉!” “哦!”贺灼慢悠悠地从放在沙发旁边柜子上的木盒里拿出那枚玉,握在手心里慢慢摩挲把玩着,“这个吗?” 他抬头看向顿住的庄简宁,眼神看透一切,勾起嘴角笑的意味不明:“这个是老公给你的,不会给其他什么东西用。还是着急了,写作业都想带着?” 庄简宁觉得自己又被耍了,他推开小宁,气呼呼的瞪向贺灼。 绯红色渐渐漫上小宠物白皙的耳尖和胸膛。 贺灼心念一动,朝床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今晚在这睡。” “睡就睡。”庄简宁踢掉拖鞋,三两步爬上床,躲进被子里。 身体陷在柔软弹性的乳胶床垫上,他舒展四肢,发出满足的一声喟叹。 幸亏只能睡沙发,要是每晚睡这里,他绝对会赖床。 感到手里的玉渐渐温热,贺灼赶走小黑和小宁,驱使轮椅去往床边。 掀开另一边的被子,他躺了进去,身侧鼓鼓的一团,一动不动。 这是害羞了? 贺灼撑着手臂抬头,轻轻将庄简宁头上的被子掀开一点。 听见绵长的小呼噜声时,贺灼气的想给他脸上再闷个枕头。 半夜雨停后,月亮出来了。 贺灼放下看了半宿的经书,仍旧毫无睡意。 掀开两人的被子,小宠物睡得毫无防备,四肢岔开,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深蓝色的真丝睡衣被蹭了上去,露出白皙劲瘦的腰腹。 贺灼的视线不停在他细瘦的手腕和小腿处来回巡视描摹。 月光温柔皎洁,他却口干舌燥,气息不稳。 美人在侧,还要这什么劳什子经书。 他随手丢进垃圾桶,探手打开床头柜抽屉,想起小宠物用的抹茶香味牙膏,贺灼从各种各样精致的瓶瓶罐罐里,选了一瓶抹茶味的半固体状膏体。 第28章刺激 六点的闹钟一响,庄简宁强撑着睁开惺忪的睡眼,稍微一动,浑身跟散架了似的。 忍着酸痛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转头看向身后,哑着嗓子哭求道:“贺先生,我得起床了,昨晚的试卷还没做。” “乖,”贺灼闭着眼睛,收紧胳膊,等庄简宁又躺倒在枕头上,他将下巴垫在他发顶,低头嗅了嗅,一股令人愉悦的百合薰衣草香味,低沉的声音里是罕见的温柔,“再暖五分钟。” “疼,你别动了。”庄简宁被他箍的快要透不上来气,挣扎着要起来。 “瞎说,我都没用力。”贺灼从没想过,抱着个小家伙睡觉竟这么舒服。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76 庄简宁一听这个顿时炸了毛,胳膊肘往后一顶,趁贺灼毫无防备时,快速坐了起来。 “你自己看看,都破了!我再也不信你的鬼话了!我宁愿睡沙发,也不会再来睡床!你就是个大骗子!” 贺灼终于睁开眼,抬头,小家伙气的不轻,瞪着一双桃花眼,小嘴紧抿着,胸膛剧烈起伏。 他将视线下移,白皙的大腿根部一片通红,有的地方还破了皮。 贺灼皱眉,坐起来探手去柜子里翻药膏。 他确实没用力啊,谁能想到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皮肤能那么嫩。 这根本不怪他。 庄简宁吼完还不解气,蹭地下了床,连拖鞋都没穿,抱着睡衣,姿势怪异地往门口走。 贺灼手里拿着药膏,看着小家伙的背影,好笑又…… 他也说不上来自己还有什么感觉,庄简宁在信息里说的还挺对,他确实没有太多的情绪体验和情感共鸣。 庄简宁走路时尽量不碰到腿上的伤处,“砰”地一声带上卧室门,看了眼楼梯,转身朝电梯走去。 大骗子!贺灼就是个大骗子! 科学家怎么说来着,男人基本上每隔180秒就会想起一次性。 何况他十八九岁血气方刚,又加上原作者赋予的“蛇之本性”,自从醉酒那天,身体的某些本能彻底被激发。 又是玉,又是各种明示暗示,他这种没有任何娱乐活动、只有枯燥乏味试卷的小处男,能抵得过这种诱惑吗! 虽有害怕,但更多是好奇,他也跃跃欲试来着。 结果呢,半点没爽到,还落得一身伤。 直到岔着腿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庄简宁的怒气都没消。 贺灼从电梯出来,眼神一直黏在庄简宁身上。 在小家伙对面坐下,将药膏放在餐桌上,嗓子好像有点不舒服,他轻咳了一声。 庄简宁还是没抬头看他。 “这虾饺不是你让做的吗,不吃完多浪费?”贺灼埋怨了句,借机夹了个虾饺放在庄简宁碗里。 平时两个人各吃各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庄简宁夹菜。 什么害怕,什么卖乖,在气愤的情绪下,这些统统消失不见。 庄简宁用手背将碗往旁边一推,直接用餐碟吃了起来。 作为一个大财团的幕后大佬,只有不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在贺灼的记忆里,还没吃过这样的闭门羹。 他气的想撂筷子走人,想了想,何必跟个小孩计较。 见庄简宁放下筷子,起身要走,贺灼叫住他,“过来,擦点药。” 就不擦,庄简宁准备去换衣服上学。走路姿势像个小鸭子,没两步又停下,生贺灼的气,擦自己的药,并不冲突。 转过身,他拍拍手,跟着小财主似的使唤人:“抛过来,我让小宁帮我擦。” “不行!”贺灼冷着脸拿起药膏,转动轮椅往他身边去。 “什么都是你说了算,那我不擦了。”庄简宁微微鼓着两个腮帮子,抿着唇,鼻尖的那粒红痣越发鲜活动人。说完还狠狠甩了一下胳膊,转身往沙发方向去。 卖乖的、犯蠢的、哭着求饶的、张牙舞爪的,庄简宁的每一面都让贺灼感到稀奇,一个人怎么能拥有这么多面。 他加快速度,经过庄简宁身边时,伸手一捞,将人按坐在怀里。 庄简宁身子一倒,猛地往下坐,瞬息之间,他惊呼道:“小心腿。” 也不敢再挣扎,索性安稳坐着。 贺灼抱着他,驱使轮椅往沙发方向去,附在他耳旁轻声问:“气成这样还知道关心人?为什么关心我?嗯?” 庄简宁痒的用肩膀将贺灼的脸顶开,转头冷漠道:“能为什么,怕坐疼了坐坏了你又给我关小黑屋呗。”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77 一气之下怎么给实话都说出来了,他紧抿着唇不准备再说话。 贺灼挑了挑眉,扳过庄简宁的下巴,看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生疏地哄道:“下次让你坐个爽。” “下次?坐个爽?”庄简宁想起半夜三点钟,被动醒来后的心酸经历,哀怨道,“你就是个骗子。” 贺灼将他放在沙发上,要哭不哭的小模样挺好看,就是话说的不好听。 他吓唬孩子似的,沉声道:“行了啊!再说一句我真给你扔地下室去!让你再也上不了学!” “你又凶我!”庄简宁伸手夺过他手里的药膏,蹭地旋开盖子,用手指挖了一大半膏体,整个的糊在大腿根部。 将快空了的药瓶往沙发上一丢,他站起身:“我上学去了。再见!” 贺灼伸手拉住他胳膊,“借你腿用一下而已,我骗你什么了。” “用一下?”庄简宁站着没动,方便小宁帮他系衬衫扣子。 贺灼“咳”了一下,下移视线道:“两下。” 庄简宁瞪他:“两下之后呢!你不还是一直在里面放着!” 趁他迷迷糊糊睡得正香,搂着他说要跟他接样东西用。都睡人家床了,人家跟他借东西,好意思拒绝吗! 谁特么能想到借腿啊! 两条细长的腿套上宽松的校服裤,贺灼这才将视线移开,驱动轮椅朝电梯方向去:“行了,上学去吧,小麻雀。” 他倒是想放在小花里。 翻来覆去又看又揉,连药膏都抹了两罐,花始终不开,玉也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只能让腿先江湖救急。 —— 庄简宁刚出电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躬身站在旁侧,身前是一滑板车:“庄先生您好,车在前面,先委屈您滑到那边。” 庄简宁看了眼滑板车,又看了眼距自己20米的轿车。 少年踩上踏板,蹭地一下滑了出去,初夏清晨的风轻抚在脸上,他眯着眼深吸了一口,是自由的味道。 这么滑到学校,也不过十分钟。他朝男人挥了挥手:“跟贺先生说一声,再见!” 司机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高瘦的身影从眼前掠过,拐了个弯,便不见踪影。 身穿白衬衫的滑板少年,简直就是青春和校草的代名词。 一路滑到教学楼下,引得路过的女生阵阵尖叫。 一个校领导模样的人朝他笑着点头道:“庄简宁同学,老师找你有点事儿。” 庄简宁看他笑的很不对劲,碍于旁边女生的围观,也不能不给老师面子,忍着走动时裤子和腿根处的摩擦,他缓步走到老师面前:“老师好。” 老师边往左侧拐角走,边转头朝他招手:“过来。” 庄简宁跟上去,发现是教学楼的紧急电梯。 他不知道贺灼用了什么理由,但自己心里门清,脸红的跟个鹌鹑似的,缩在角落,电梯门刚打开,庄简宁立刻大步走了出去:“老师再见。” 到了教室,他特意看了眼,蒋桃宇果然来上课了。 下了早自习,蒋桃宇拿着一张英语试卷,借口问问题,走到庄简宁座位旁。 压低声音道:“我还是得当面跟你道个歉,你和章昊被苏茹骗去危楼时,教务主任是我带过去的。虽然是苏茹骗了我,但终归是我太蠢,那么轻易就相信了她。” 庄简宁仰头看她:“你放宽心,真的没人怪你。我听毛律师的助理说,她俩已经判了,一个三年,一个两年,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还觉得起因在我。” 蒋桃宇点点头,想了想,用笔尖点了点庄简宁右手小拇指上一颗细小的黑痣:“跟你说个秘密啊,我是个超级手控,那天在办公室,程欣和苏茹又哭又喊的,我就在旁边一直盯着你的手看。之后再看小简主播的手,我就肯定你俩是一个人。” 黑色签字笔笔尖点在黑痣上,顿时更加明显,庄简宁心虚地抽回按在试卷上的手:“手上有黑痣的人太多了,你看错了。” 蒋桃宇笃定道:“一旦找出个怀疑的线头,线索就会越扯越多,相似的声音,相同的名字,你有次还直接穿着校服白衬衫做的直播,不是你还能有谁啊。” 这姑娘也太执着了,庄简宁无奈叹气道:“那看来我是必须得承认喽。”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78 蒋桃宇开心的轻轻拍了拍手,朝庄简宁眨眨眼,开玩笑道:“我妈非让我请你周末去我家吃饭,说有事儿跟你商量,请不到的话让我也别回家。那我也没办法嘛,我跟你又不熟,只能用你的马甲来威胁你了啊。” 庄简宁想起温柔恬淡的蒋母,心里一暖,他那个世界的母亲跟蒋母的气质很相似,可惜跟原主的母亲一样,都早早过世了。 “阿姨找我什么事儿?” “她想认你当干儿子。”蒋桃宇假装翻个白眼,“你说这老太太不是坏我事儿吗,这么一来,可就彻底断了我追星追成男朋友的可能。” 庄简宁“噗呲”一声笑出来,这姑娘性格真挺可爱的。 章昊上厕所刚回来,越看越好奇,“你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他凑近蒋桃宇,“小姐姐你的指甲在哪儿做的,星云图案哎,好漂亮。” 袁泽“咳”了一声,喊他:“章昊,这题我解出来了,你过来看。” 章昊看了看漂亮指甲,又看了眼冷着脸的袁泽,应了声,“哦。” —— 这晚回去,贺灼没像往常一样等在客厅,庄简宁朝楼上看了眼,卧室的门大开,灯也亮着。 期间,贺灼从卧室出来,探头朝下看了两次。 庄简宁死了贼心之后,心无旁骛地刷题,效率和正确率空前提高。 一直到到凌晨两点,连昨天的试卷都一并做完,听见贺灼在二楼喊他:“上来。” 庄简宁装没听见,没名字吗,谁知道你喊谁。 贺灼朝下丢了个小纸团,沉声道:“庄简宁,上来。” 庄简宁仍旧装没听见,你让我上去我就上去,我有那么听话吗。 贺灼忍无可忍坐电梯下楼,这小家伙脾气见长,驱使轮椅到他身旁,拧着他耳朵,“又想让小白给你扔地下室绑起来吗。” 庄简宁蹭地站起来,一脸期待:“真的吗,刺激吗。” 第29章做客 对上贺灼隐隐又浮现出暗欲之火的眸子,庄简宁浑身一个激灵。 腿不怎么疼了,脾气下去了,又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了。 “贺、贺先生,”他赶紧蹲下,歪着头将刚刚被贺灼捏着的耳朵往他手心里送。 想了想,模样无比乖巧的报备道,“我明天中午要去同学家吃饭。” 早上蒋桃宇跟他说过之后,中午蒋夫人又亲自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说正好明天是周日,邀请他去家里做客,话里话外透着关心和亲近,让庄简宁不忍拒绝。 其实他也有私心,跟蒋家搞好关系,对他将来的事业助益良多。 闻言,贺灼收回手,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淡淡的:“家里?” 原来小宠物不是跟他一个人如此亲近。 “是女同学。”庄简宁急急解释道。 说完才感觉到,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 “女同学?”贺灼声音低沉下来。 庄简宁不好意思说,人家父母是看他无父无母想认他当干儿子。但这么说显得他多可怜似的,也怕贺灼多想。 正想着措辞,听见贺灼上衣口袋里传来信息声。 庄简宁本来半依在他腿边,见贺灼掏手机,他自觉挪正身体,起身时,无意中瞄见手机上的信息。 [贺先生:一分钟前,夫人的手指动了!] 庄简宁之前便猜测,贺灼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跟那场车祸脱不了干系。 自己双腿残疾,母亲一睡不醒,一辈子的命运都被改写。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79 秋财多年来在pvs医疗技术研发方面倾斜了大量财力人力,技术成果和医疗水平领先国际、傲视国内。 但车祸后成为植物人的贺夫人,多年来一直没有任何转醒迹象。 这次要是贺夫人有醒来的可能,贺灼一定会很开心吧。 他赶紧将视线移向贺灼脸上,随即怔住。 贺灼的表情并未有半分的开心,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连最近一段时间在他脸上出现的人气也没了,又恢复成在铭流造型门口、庄简宁第一次在车里见到他时的那般模样—— 面目和眼神俱是一片死寂,如同寸草不生的荒漠,苍凉漠然的像是个活死人。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缓缓抬起,想去碰贺灼的脸,声音里带着颤:“贺先生。” 贺灼没应他,也没回复信息,只用了看完这条信息的时间,重又将手机放进口袋。 似乎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并不值一提。 也像从没收到过任何信息。 在庄简宁的手堪堪触碰到他之间,贺灼不发一言地调转轮椅,往电梯方向行驶。 眼睁睁看着贺灼出了电梯,进了卧室,庄简宁也没敢跟上去。 贺灼进房间,关门,看着跟往常并未有什么不同。 他直直地行驶到阳台,接了满满一壶热水,开始每日例行浇花,从左往右,三十几盆名花异草无一幸免,蒸腾的热气混合泥土的湿气滚滚朝鼻端涌来,灼烫窒闷,像是人间炼狱。 右边仅剩最后一盆,是开满五瓣白花的桐花,贺灼定定的盯了几秒,摘下一朵,轻轻嗅了嗅,想起小宠物向他讨花时的模样,他放下喷壶,到底还是饶了它一命。 宽大的阳台四周全是落地玻璃,月光洒在贺灼黑色的衬衫式真丝睡衣上,粼粼的泛着波光。 他眼里却只有令人作呕的鲜血,和无穷无尽的暗黑。 死不了,也没在活。 就这么眼睁睁坐到清晨,好像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第一缕阳光洒进来时,他用遥控器将厚重的窗帘拉上。 房间里恢复了他喜欢的黑暗。 躺在床上,困意阵阵袭来,却怎么都睡不着。 皮肤表层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也像有无数条蛇在攀爬。 焦心又急切的不安和躁动。 之前许多次都有过这种感觉,但是从没像今天这么不可抑止。 极度饥渴、浑身轻颤。 想严丝合缝地贴着另一个人,想皮肤相抵的温热触碰,想昨晚紧紧抱着小宠物的身心满足。 良久,他拿起手机,就着屏幕微弱的光线,在搜索栏输入了几个字。 【皮肤饥渴症】 —— 第二天庄简宁早早醒来,吃过早饭,趴在茶几上将这周的试卷写完,又把最近的错题集全部翻看演算了一遍。 直到快中午,贺灼都没有下楼。 庄简宁正犹豫着要不要上楼看看,手机响。 他接起来,礼貌道:“蒋阿姨。” 话筒里传来蒋夫人温柔恬淡的声音:“小简,你住哪里呀,阿姨让司机去接你。” 庄简宁起身换衣服,“阿姨,不用这么麻烦,小桃姐昨天就把地址发给我了,我现在打车过去。” 蒋夫人的声音透着能感染人的愉悦,“那赶紧来呀,今天让厨房做了好多菜,不知道有没有小简爱吃的。”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80 挂了电话,庄简宁从小宁拿过来的衣服里,挑了一件白蓝条纹的短袖衬衫,一条淡色牛仔裤。 怕布料磨腿根处,他还在两条大腿根处各裹了薄薄的两层棉纱。 在浴室照镜子的时候,庄简宁嘴里红色的樱桃汁水差点喷出来。 这要是换成黑色的,还挺像那啥内衣的。 临时门前,庄简宁仰头看了眼二楼紧闭的卧室门,在茶几上留了张纸条。 打车到帝都富豪云集的庐州月别墅区,庄简宁打开微信,调出蒋桃宇发给他的通行码,保安恭敬放行,并热心指明方向。 不愧是帝都房价最高、周边设施最好的别墅区。 也是无数豪门新贵挤破头也想买来彰显身份地位的名片。 环境堪比五a级风景区,私密性极好。 比贺灼住的紫檀小区不知高出多少档次。 庄简宁顺着小花园,边走边瞧,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装作没看见,低头点开蒋桃宇的微信,给她发消息。 程彦也是一眼就看见了对面的庄简宁。 少年蓝白衬衫的衣襟收进蓝色牛仔裤里,一条黑色休闲皮带圈出柔韧十足的劲瘦腰肢,脚踩一双白色板鞋。 身形高挑单薄,青春逼人,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和前两次一样,并未在他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秒。 他稍一愣神,旁边的贺昱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了?” 循着程彦的眼神望过去,他“嘿呦”一声稀奇道:“这不是庄弟媳吗?怎么?婚后还追星?忘记上次怎么从这被两个保安抬着扔出去的了?我到现在都替你烧得慌,竟然还敢追过来。” “贺昱。”程彦把墨镜往额头推了推,出声阻止。 庄简宁装作没听见,低头大步向前走。 就在跟两人即将擦肩而过时,贺昱从鼻子里轻哼了声,笑道:“贺灼也太可怜了,残废了坐半辈子轮椅不说,头上还一片绿色,是不是坐着的姿势满足不了你啊。” 手指紧紧握住手机,骨节因用力微微泛白,说他就算了,反正那些糗事确实是原主做的。 庄简宁停下脚步,抬头,微微凑近贺昱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啧啧”两声道:“看你这印堂发黑,目光无神,想必最近是被艳遇缠身吧。不过我替你算了一卦,你命里子嗣缘薄,若女方以怀孕为由试图上位,你可千万要查清胎儿来历,以保老贺家血脉正宗啊!” 小说里隐约有那么一段,说是主角攻程彦的表哥贺昱,爱好男,图新鲜睡了个女明星,差点喜当爹给人娶回家,替别人养孩子。 他算算时间,大概是这个时候。小说里是主角攻程彦在婚礼前及时发现并叫停。 正好今天有缘碰见,他偏要横插一脚。 程彦挑起眉头,饶有兴致地看向庄简宁,以前从没发现他这么逗。 庄简宁刚开口时,贺昱恨不得将唾沫吐到他脸上,听到后面微微变脸,不由自主后仰身体,想远离庄简宁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压迫感十足的靠近。 心里再多想法,面上仍逞强:“你有病吧,胡说什么。” 庄简宁也不多解释,话说完,抬腿就要走。 贺昱转念一想,突然大力拉扯住庄简宁,“你他妈说清楚,是不是贺灼背地里调查我。” 庄简宁正准备将他手臂踹开。 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胳膊将贺昱挡开,程彦推开他:“你行了吧,跟人小孩犯什么浑。” 庄简宁的变化太大了,衣着气质,举止谈吐,本来生的就好看,现在更是耀眼夺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之前对你死缠烂打非你不可的人,一点缓冲都没有,突然对你爱答不理,甚至连看都不愿看你一眼,确实让人有点不能适应。 连程彦自己都没发现,他对庄简宁的称呼都变了。 贺昱最近事事不顺,跟秋财的项目合作没谈下来,身边还围着几个甩不掉的烂桃花,家里老爷子还每天念叨。 好不容易逮着庄简宁奚落一番,发泄发泄不爽,哪知又被他轻飘飘的几句话怼了回来。 见程彦拦着他,少爷脾气犯,“呦,你这是干什么呢,守着荆辰还不够,想两兄弟一起伺候你呢。还是见庄简宁嫁人了,舍不得了,想吃回头草啊。”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81 程彦将墨镜下移,遮住眼睛,忍住怒气道:“贺昱,在外面别发神经。” 手机响,打破僵持,贺昱皱眉接起来,一个女人惊喜娇媚的声音传出来,“老公,我怀孕了。” 贺昱想起刚才庄简宁的话,又想起这女明星满天飞的绯闻,沉着脸冷笑道,“你他妈这通电话打给不下十个男人了吧,行啊,孩子生下来,看看他爸到底是哪个幸运的男人。” 庄简宁无意听他扯皮,转身就要走。 程彦犹豫了一瞬,开口叫住他:“简宁,我……” “咦,这不是小简同学吗,”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程彦的话。 庄简宁转头,惊喜道:“毛律师,你怎么在这儿。” 毛君穿着一套宽松的休闲服,跟平时正装时的气质略有不同,多了份风流不羁。 他抬眼打量了庄简宁身后的两人一眼,重又看向庄简宁,“我住这儿啊,怎么,跟你朋友过来玩?” “没有,”庄简宁看都没看程彦一眼,转身朝毛君身边走,少年音清脆悦耳,“我不认识他们。” 毛君看着身侧只到自己肩膀的小同学,笑着将胳膊搭在他肩头,“迷路了?去哪儿,我给你带路。” 程彦看看帅气俊朗不输明星的毛君,又看看两人亲昵的背影,摘下墨镜,目光深沉,若有所思。 贺昱挂了电话,看向庄简宁和他身边的男人,挑了挑眉毛。 这庄简宁够厉害啊,又勾搭上一个,连程彦都不看在眼里了。 他快速拍了张男人揽着庄简宁的亲昵照片。 打开微信,点开贺灼的列表,点击发送。 编辑道:看看你男人,和你男人的男人。 第30章笼子 贺灼淡淡看了眼小图,记起庄简宁昨晚说他今天中午要去“女同学”家吃饭。 目光在庄简宁劲瘦的小腰上停留几秒,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仿佛那晚细腻弹滑,让人心生妄念的触感还在。 小宠物这是比他想象中还要胆大妄为肆无忌惮,很好,这种性格的才更抗压更耐草。 琥珀色眸子里渐渐射出千年寒潭般的刺骨冷意,视线像是吐着毒液的黑曼巴蛇,阴冷地一寸寸扫过毛君和庄简宁产生肢体接触的所有部位,几天前雨夜里的账还没来得及清算,毛君可真是迫不及待。 至于贺昱,看来还是过的太舒心。 不是想跟秋财合作么。贺灼漫不经心地挑起凌厉的眉尾,那就买一送二。 拿起内线电话,他言简意赅地吩咐了几句。 解决完贺昱,贺灼拿起手机,拨通了毛君的电话。 毛君从休闲裤口袋里掏出手机,瞧见来显,搭在庄简宁肩膀上的手指有规律地轻弹了几下,“呦,姓贺的找我。” 庄简宁一听“贺”这个字,脚步一顿,侧头朝毛君的手机看去。 “贺灼”两个字,在手机屏幕上异常清晰。 他本能地大踏步侧身,避开毛君搭在身上的胳膊。 这事儿也太巧合了,庄简宁回头,就看见贺昱一脸嘚瑟地朝他挥了挥手机。 他掏出手机,干脆利落地给贺灼发送定位。 “无事不登三宝殿,老同学这是又有事儿找我?等等,先让我猜猜是什么事儿啊,”毛君侧头朝庄简宁看了眼,笑的意味不明,“这是怕我抢了你家小孩?” “我的东西,”贺灼也答的云淡风轻,“你向来抢不走。” 毛君也不恼,另外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丝毫不顾忌庄简宁在场,“像成绩事业那些东西,都是死物,我是不屑于要,你喜欢都给你喽。至于有趣的小孩儿,人家长了腿,想走你可拦不了。” 贺灼躺在床上,操控遥控器拉开窗帘,习惯黑暗的眼睛被阳光刺的猛地一闭,声音也沉下来:“那你倒是问问他想不想走?你放心,只要是我想要的,只能在我身边。”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82 “哦,”毛君拉长尾音,故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突然反问道,“那你不想要了呢。” 不等贺灼出声,他压低声音,用庄简宁听不见的音量,自问自答道:“你会毁掉。你也放心,我对这个准学弟非常感兴趣,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庄简宁虽然没听见贺灼说了什么,但是从毛君的话里隐约听出了一丝剑拔弩张的感觉。 见毛君挂了电话,庄简宁仍旧离他有点距离,仰头看他,嘴角天生是上扬的弧度,既乖巧又迷人,“毛律师,贺先生跟您说了什么?” 毛君没回答。贺灼恨不得毁天灭地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就算贺灼现在对这小孩如此上心,保不准哪一天他就发了疯。 单手调出微信二维码,往庄简宁面前一递:“知道我是毛律师就好,将来遇到任何事情,或者任何危险,及时联系我。” 庄简宁立即将贺灼抛之脑后,看着中间写着“毛君”两个字的二维码,眼睛里带着兴奋的光。 将来的珠宝设计工作室,要是能请到毛君当工作室的挂名法律顾问,大小纠纷都不用操心不说,他设计的任何作品,怕是都没任何人敢抄袭碰瓷了。 毛君没想到只是加个微信而已,小孩儿竟开心成这样。 看来平时没少被贺灼吓着。 就在庄简宁拿着手机去扫码时,毛君蓦地收回伸长的胳膊,将手机放在胸前的位置。 庄简宁丝毫未察觉毛君的企图,上前一步靠近他,“谢谢毛律师。” 毛君嘴角擎着得逞的笑意,“不用谢。” “小简,”蒋桃宇收到庄简宁的信息,在楼下找了一圈,远远的看见他,边往这边走边喊,“这边。” 跟毛君道别,庄简宁随着蒋桃宇往她家走。 —— 贺昱和程彦今天约着回贺家吃饭,看看老爷子。 被这事儿一闹,两人一路谁也没搭理谁。 贺昱瞧着副驾驶上若有所思的程彦,到底没忍住,“这小庄倒是生的越发水灵了,不说你,连我都心痒痒,当初真是便宜了贺灼那个残废。” 程彦掏出震动的手机,看见来显,警告似的瞪了贺昱一速接起电话,声音温柔宠溺,“星辰,想我啦。” 车子刚停在贺家老宅门口,就听见贺老爷子爽朗的笑声穿透庭院,“是不是小彦过来了。” 贺昱母亲迎出来,亲昵地挽着程彦的胳膊,故作埋怨道:“小彦这是成了大明星,咱们只能在电视上才能看见了。” 程彦笑道:“姨妈,你可别这么说,我最近一直在剧组拍戏,这不是刚休息,就过来看您和爷爷了么。” 两家经常走动,贺老爷子是看着程彦长大的,很是亲近,老人的诉说欲更加旺盛:“你当了大明星,贺氏企业有小昱,假以时日,也必有一番大跨越。我之前还可惜阿灼,没想到小昱后来居上,竟这么有出息,我这把老骨头也就放心了。” 老爷子想了想,转头问贺昱,“跟秋财的合同签下来了吗?” 之前饼画的太大,谁能想到会卡在一个棘手的程序上。 贺昱擦了把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殷勤应道:“爷爷,已经在签了。” 他也不想撒谎,谁让老爷子手里握着贺氏企业最多的股份。 见杜琳琳的电话再次打过来,贺昱忍着怒意将电话挂断,那晚要不是多喝了两杯酒,他怎么可能去碰女人,还是这种被人玩烂了的女人。 贺氏企业也有娱乐公司的产业,对娱乐圈那些事儿多少知道点。 他一眼看穿了杜琳琳的手段和心思,怕是之前堕胎太多,这次再流产,之后都生不了,才想着借着这个野种找个接手的下家。 怕老爷子察觉,正准备将手机放进口袋,杜琳琳发了条信息过来。 “我可以帮你跟秋财牵上线,我知道你很需要,合作吗?” 贺昱多少清楚这个女人的背景,要是她有秋财的人脉,何至于整天陪人睡。 但是手指头却不受控制的打字回复:“怎么合作?我怎么相信你?” 说起来不可思议,但是你身无分文却饥渴难耐时,旁人跟你说,你已经等了几个月的地方真的有人在撒钱,见者有份,你去还是不去? 杜琳琳回:“你要是同意,等会儿会有秋财的人联系你,不出意外下午签合同,签完去领结婚证。” 贺老爷子看了看时间:“小庭怎么还没来?”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83 贺老爷子共三个儿子,贺昱是大房的儿子,贺灼是已逝贺老三的遗腹子。 贺庭便是贺家老.二的儿子。 听他提起贺庭,贺昱咬了咬牙,给杜琳琳回复:“可以!” 秋财的项目合同到手,又哄得贺老爷子开心,一个女人能成什么气候。 吃过饭,之前一直晾着他的秋财项目负责人竟真的给他打了电话。 项目火速签完,贺昱从秋财总部大楼出去时,颇有种老子牛逼天下第一的架势。 眉梢都兴奋的直颤,带杜琳琳去民政局领证,也是少有的和气。 两件事儿办完,贺昱领着新婚妻子回去报喜。 项目签了,从孙子也有了。贺老爷子高兴的差点落泪,边翻出压箱底的宝贝,边嘱咐贺昱早点办婚礼。 程彦看见杜琳琳很是尴尬,上部戏他演男一,杜琳琳是女二,半夜真空穿着睡袍敲他的门,差点给他吓死。 趁贺夫人拉着杜琳琳说话,他将贺昱拉到一边,恨铁不成钢地道:“她打了不下十个电话,你就是那个幸运的男人?” 庄简宁不说那么一句,大家还可以当杜琳琳肚子里是他的孩子。 签了合同的兴奋渐渐平复,贺昱想起庄简宁的话,又被程彦戳了软肋,顿时觉得自己头顶一片绿油油,恨不得当场翻脸:“这事儿你要跟别人提起半个字,我立马告诉荆辰你对庄简宁起了心思。” 程彦气的想给他买一顶绿帽子。 —— 下午两点,助理通过内线电话跟贺灼汇报:“贺先生,不出半年,贺氏企业会被这个项目拖死,经过毛律师修改的合同,贺氏企业破产后,会由秋财集团全盘接手,一毛钱都不用出。” “另外,杜女士肚子里孩子的生父,以及杜女士跟不同男人的不雅床.照,等到合适时机,会图文并茂在微博一并曝光。” 贺灼淡淡地“嗯”了一声,吩咐了句,“不用太快”。便挂了电话。 太早捏死一只蚂蚁,根本没有任何乐趣。 要不是贺昱今天拍了他的小宠物,贺昱和贺家这些小蚂蚁,他还想养肥再多玩一段时日。 点开微信,最上面一条是庄简宁发过来的定位,庐州月小区。 毛君确实住这里,小宠物长了腿,竟真的想跑么。 驱使轮椅去往地下室,他记得之前重金拍了两个纯金笼子。 其中一个,四面装饰着展翅飞翔的鹰,鹰的胸部镶嵌着切面钻石,羽毛用红宝石和祖母绿代替,笼子里面装饰着珐琅图案。 各色镂雕珐琅绘制的和谐唯美,配色是喷薄而出的东方风情。 另外一个,则简单大气的多,笼子表面镶嵌着3000颗钻石,1888颗天然珍珠,还有大大小小多达1666颗的蓝宝石,祖母绿,红宝石等贵重彩色宝石。 他在两个笼子面前瞧了瞧,结合凤凰胸针的风格,替小宠物选了第一个。 第31章亲吻 独栋别墅门口,是一大片红黄白的花海,清香怡人,视觉和嗅觉都是极致体验。 “小桃姐,阿姨是不是特别喜欢花儿。”庄简宁无意识地寻找有无桐花。 身处美景,心中却突然替贺灼惋惜,一个眼中连美丽柔弱的花儿都欣赏不了,也容不下的人,应该是从未曾感受过爱吧。 他之前还以为导致贺灼黑化的原因只是那场惨烈的车祸,但通过昨天贺灼对贺母有可能醒来的消息,反应都极其淡漠来看,贺灼跟他母亲的关系应该不好。 贺灼心里的黑暗种子怕是从幼时就已种下。 他想起书中隐约提过,贺灼的父亲天资聪慧,乃百年难遇的商业奇才,极得贺老爷子偏爱,视他作贺氏企业唯一的接班人。 上次在贺父的墓地,从贺老爷子的话中能听出,他也曾对贺灼寄予厚望。 间隔十八年,父子俩都遭遇了手法极其相似的意外车祸。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84 时间点分别是贺父即将接管贺氏企业,贺灼夺得帝国的理科状元之后。 巧合太多,幕后的策划者会是贺家老大和贺家老.二吗? 孤儿寡母留在群狼环视的贺家,贺母又对小贺灼不好的话,庄简宁难以想象贺灼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让一个本该风华正茂的天子骄子,将自己禁闭起来,不跟人接触,身上还时时带着像是电击后留下的伤痕。 对人对物都没有感情,说不定他连什么是喜欢都未曾体会过。 蒋桃宇侧头瞧他,回道:“对啊!特别是长得好看,张扬中又带着乖巧劲儿的人和物,她都喜欢。” 庄简宁回过神,看见蒋夫人穿着一身旗袍,优雅地站在门廊下,朝他浅浅笑着。 像是他无数次在梦里见到的母亲的样子。 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眼神清透,神情温柔,声音恬淡:“小简来啦,快点进来。” 爱情友情和亲情都是一个人不可或缺的情感需求。庄简宁心中一动,感觉鼻尖微微泛酸:“阿姨。” 家里佣人手拿拖鞋躬身侯在旁侧。 等庄简宁换了鞋,蒋夫人拉着他的手,边带他往客厅里走,边话家常般道:“才见过一次,就冒昧邀请小简到家里来,开始还怕你不好意思会拒绝。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啊,我很喜欢小简,能看出小简也喜欢阿姨。” 庄简宁还没开口,身后被冷落的蒋桃宇抢先一步道:“那我呢,我是你买佛珠送的吗。” 听蒋桃宇提起,庄简宁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蒋夫人道:“阿姨,太仓促了,我也不知道您会不会喜欢,就是一点小心意。” “哎呀!”蒋夫人显然没料到庄简宁还带着礼物过来,看着盒子就挺贵重。想到庄简宁无父无母,她急道,“怎么还买东西呀,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孩子花钱。” 庄简宁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他昨晚去商场买的印度小叶紫檀佛珠手串,“阿姨,不值钱的,您别嫌弃就好。” 蒋桃宇也凑过来看,她知道庄简宁一场直播的打赏费都有几十到几百万,这手串再贵庄简宁也负担得起。 两个有钱人在这矫情什么呢。她打圆场道:“妈,小简买都买了,你就收下吧,你要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就回赠个更贵重的礼物不就好了,反正我家的钱几辈子也花不完。” 蒋夫人一看便知这手串是小叶紫檀里最贵重最难寻的金星紫檀,像这种成色的市面上最少都要小几万。 蒋夫人一时不知是夸庄简宁眼光好,还是怪他乱花钱。 蒋桃宇一看她妈的神情便知,老太太喜欢这手串,心中不禁感慨,这么多年的母亲节和蒋夫人生日,她从来没送过老太太看上眼的礼物。 “妈,我来帮你试戴。”蒋桃宇从盒子里拿出手串,不容分说地往蒋夫人白净细瘦的手腕上套,“真好看!妈咱们快吃饭去吧。” 她接过庄简宁手里的盒子,往旁边柜子上一丢,朝庄简宁眨眨眼,推着蒋夫人就往餐厅去。 蒋夫人推开蒋桃宇,朝身后的庄简宁道:“那就谢谢小简啦。你蒋叔叔本来准备陪你吃饭的,刚才公司临时有事儿,又被叫走了。” 庄简宁又变戏法般掏出一个小盒子,“我给蒋叔叔带了一盒茶叶。” 昨晚逛了半天也不知道给蒋父买什么,就从贺灼家的茶柜里,捎了一盒茶叶。 贺灼家里没有便宜的东西,应该能送出手。 蒋桃宇接过去,探头朝他口袋里看,期待地问:“我的呢。有我的份吗?” 蒋夫人笑着将她攘开,拉着庄简宁入座,“难得小简有心,我替你蒋叔叔谢谢你,快来尝尝阿姨亲手做的桂花糯米糕。” 里面是软软的糕,外面是脆脆的蛋卷。 桂花混合着红豆沙的香甜味只往鼻子里钻。 像是母亲的味道。 “好香啊!”庄简宁无意识地滚了滚喉结,上嘴咬了一口。 “小心烫。”蒋夫人见他吃的急,赶紧出声提醒。 心和胃一并被烫化了。庄简宁嚼完嘴里的糕,突然道:“阿姨,我走的时候可以带点吗?” 蒋夫人惊喜道:“小简喜欢吗,我让厨房等会蒸点,咱们带刚出锅的。”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又舒心,明明才第二次见,却像认识了很久。庄简宁一点也没感受到拘束和不自在。 知道快高考了学习重,吃完饭蒋夫人也没多留。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85 等庄简宁换了鞋,蒋夫人拿了个小盒子,拉着庄简宁的手道:“我婆婆传给我两块玉,一块我给了蒋桃宇,我这个年纪也不会再有孩子了,阿姨把这块玉交给你。” “阿姨!这……”庄简宁知道,跟他买的手串相比,这个才叫贵重。 蒋夫人打开盒子,垫脚将玉戴在庄简宁脖子上,“戴了这块玉,你就是半个蒋家人,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受到什么委屈,都可以回家来说。” 庄简宁摸着领口温润的玉,垂下眼睫,抿了抿唇才道:“谢谢阿姨。” 回到家,贺灼没在客厅。 庄简宁搂着怀里的桂花糯米糕,问小宁:“贺先生呢。” 小宁往电梯方向指了指。 那就应该是在地下室。 想到昨天贺灼的状态,庄简宁犹豫良久,轻轻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刚打开,一股森冷的寒气紧紧将他包裹,穿着短袖的庄简宁不禁打了个寒颤。 楼下房间太多,交叉错落,像是迷宫一般。 庄简宁不敢乱闯,只能顺着电梯旁边的路,侧耳倾听哪个房间里有动静。 突然,左前方响起金属碰撞的声音,庄简宁站在那扇门前,试探着敲了敲门:“贺先生,你在里面吗?” 听见声音,贺灼本来无神的眼睛突然一亮。 视线在两个笼子上来回扫视了一遍,吩咐小白道:“去开门。” 小黑双手捧着一张纸条,“贺先生,这是庄先生上午临走前留给您的。”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贺灼拿起纸条,看见熟悉的字体写着—— 贺先生:因为上次的“诬陷案”,有个同学的妈妈无意得知我没有父母,出于长辈的关爱,邀请我去家里吃饭,蒋阿姨人很好,我不忍心拒绝,她家住在庐州月小区,我吃过饭就回来,贺先生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呦,你的小庄庄随时在线。 后面还画了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猫咪。 庄简宁见门打开,一眼看见轮椅上的贺灼,和他身后……两个一人高的笼子。 “贺、贺先生。” 贺灼将纸条叠好装进上衣胸口的口袋里,“过来。” 庄简宁一边发抖,一边朝周围看有没有什么工具能带着。 要是贺灼发疯真的将他关进笼子里,他就既来之则安之,这么多钻石珠宝能扣多少是多少。 他正愁最近设计的几个首饰没材料呢。 “手里捧的什么?”贺灼见他唇色苍白,浑身发抖,极可怜的样子。 庄简宁低头看了看给贺灼带的桂花糕,慢吞吞走到贺灼身前蹲下,拿出一块,递到他嘴边,“我觉得好吃,就给贺先生带了几块,好甜啊,贺先生快尝尝。” 贺灼一向讨厌吃甜食,闻着味道都要掩鼻。 看着被挤压的已经看不出形状的桂花糕,他却鬼使神差地低头咬了一口。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记着给他带东西吃。 庄简宁用拇指指腹擦去他嘴角的蛋卷渣,扫过他通红的眼睛,和眼里的红血丝,一脸期待的问:“贺先生,好吃吗?” 手指冰凉。 贺灼突然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不知是他捂着一个小冰块,还是被小冰块捂着。 他轻轻在小冰块的颈侧嗅了嗅,嘴唇贴着耳廓,感受着肌肤贴合的满足,以及随之产生的更多不满足,他哑声道:“好吃。” 庄简宁被他箍的快要透不过来气,耳侧的呼吸又极痒,他哼哼笑了两声就要躲。 贺灼的大手朝下移,重重拍了一下:“别扭了。” 庄简宁敏锐察觉到贺灼似乎心情好了点,他得抓紧时机远离笼子。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86 珠宝诚可贵。 自由价更高。 两只胳膊挣扎着从贺灼怀里出来,贺灼一按,两人终于严丝合缝地贴着。 心脏蓬勃的跳动隔着两层衣物,互相震颤。 离的极近,一凉一热的呼吸彼此勾缠。 庄简宁感受到了另一种危险气息,小声祈求道:“贺先生,我好冷。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啊,咱们上去好不好。” 贺灼垂眸看他樱桃般的唇瓣,还有随着唇瓣开合,若隐若现的、粉色的湿润舌尖。 呼吸不自觉加快,喉结快速滚动几下,像是中了蛊毒一般,贺灼不受控制地张口咬住他的下唇。 “唔……”庄简宁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后仰。 上次小花没打开,贺灼后来潜心反复观摩了几部精彩的动作片。 对那点事儿终于有了点心得。 但亲吻还是生疏。 动作全凭本能。 含住唇瓣大肆吸吮一番,贺灼舒服到浑身颤栗。 舌尖寻到唇缝,急不可耐地想往里钻。 想勾住里面那条妖艳勾人的小蛇,抓住它,制服它,让它这辈子只认他一个主人。 庄简宁感觉自己快要被贺灼揉化,贺灼鼻息间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灼烧。 抛去贺灼的坏性子和整日阴沉的脸,他的颜值气质比毛君还要高出几分。 浑身散发着成熟男性的浓烈荷尔蒙,性感帅气到让人不自觉腿软。 庄简宁被他吻的头晕目眩,骨头像是泡在陈年老醋里,又酸又软。 感觉到贺灼的状态太过疯狂,他闭着眼睛,攥紧拳头,努力维持着一丝清明,死死抿着唇,就是不张嘴。 贺灼身体里的每一粒细胞都被这种肌肤相贴的愉悦感、满足感震撼到。 血液和骨髓全都朝他大声叫嚣:还要再多一点,必须要更多一点。 他伸手拧了把不停抖动的小腰。 “啊!”庄简宁惊呼一声,微微张开了水润湿亮的唇。 小蛇灵动跳跃着朝他招手,热情地呼唤他一起畅快肆意地游玩。 就在贺灼的舌头堪堪越过莹白的贝齿,就要抓住那条调皮的小蛇,准备狠狠教训它,好好驯化它时,庄简宁合上牙关,猛地一咬。 “嘶——” 一股血腥味在口腔漫开,贺灼松开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唇。 他略痞气地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地看向惊慌失措的小宠物。 从耳尖到脸蛋再到锁骨红成一片,漂亮的桃花眼里水汽氤氲。 最好看的还是被他凌虐过的两片唇瓣。 微肿,小幅度抖动着。 第32章杀狗(小修) 带下来的三块糯米糕,被贺灼咬了一口的掉在地上,庄简宁拿着的两块挤在两人胸前,全粘在衣服上,黏糊糊的简直没法看。 抵不住贺灼像猎豹般的侵略眼神,庄简宁垂眸转移话题道:“贺先生,我们先上去换衣服吧。”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87 贺灼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顿时嫌弃的皱起眉。 紧箍着身体的手臂松了力气。庄简宁趁机推了贺灼一把,快速站起身。 连犹豫都没有,他直奔镶满几千颗钻石珍珠和宝石的笼子而去。 开门、进去、上锁、拔钥匙一气呵成。 嘴里还残留一丝血腥味,捏着手里的钥匙,庄简宁仍心有余悸。 贺灼不顾弄脏的黑色衬衫,看着自投罗网的长腿小兔子,好气又好笑,“守株待兔待的就是你这样的吧。” 庄简宁靠在身后纯金栏杆上,眼巴巴地打着商量:“贺先生对不起,我不应该咬你,您先上去换衣服再涂点药,我就在这闭笼思过。” 转头又看向小黑道:“小黑,麻烦你让小宁带上书包下来找我。” 小黑毫无情绪地回道:“小宁没有进地下室的权限。” 贺灼狭长的眼尾轻轻挑了挑,性感又危险,问庄简宁道:“不出来?” “不出去!”庄简宁摇头,两只手紧攥着纯金的笼柱,手指头不由自主地去扣柱子上的红宝石。 贺灼点点头,伸手按了手边红色的开关,轮椅扶手上方缓缓托举出一个小盒子,他打开盒盖,从里面拿出一枚镶着玉的钥匙。 “小傻子,想待就待着吧,不过,”他举起钥匙跟庄简宁挥了挥手,调转轮椅作势要走,“你手里那枚钥匙只能锁,我手里这枚才是开的。” “啊?”庄简宁慌忙看了眼手里的钥匙,他还从没听说过有这么奇葩的锁。 看着贺灼的侧影,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小宁也没法下来救他。贺灼万一真将他关起来可怎么办,他连自己的月考成绩都不关心,会在意对自己来说比命还重要的高考吗? 也不管钥匙能不能开,庄简宁身体抵在笼子门上,拿起钥匙就往锁孔里插,不知是冻的还是慌的,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听见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贺灼边掉头朝笼子方向行驶,边玩味地看着惊慌失措的小兔子。 庄简宁用力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笼门往外推开,抵在笼门上的庄简宁随之不受控地往外倒去。 贺灼张开双手。 全然状况外的庄简宁就这么直接扑进了贺灼怀里。 “你又骗我。”庄简宁的脸埋在他胸膛,声音闷闷的。 贺灼嘴角漾开好看的弧度,将庄简宁揽着抱在怀里,驱使轮椅朝门外行驶,轻哼了一声道:“谁让你这么傻。” 庄简宁也觉得自己蠢透了,低着头,去捻贺灼衬衫上的糯米糕吃。 小白将房间收拾了一下,问杵在旁边木头似的小黑,“用简单的话形容刚才发生的事儿。” 小黑在程序里搜了片刻:“警惕骗子。” 小白:“是骗狗进来杀。” 进了电梯,贺灼直接摁了二楼,庄简宁偷偷伸出小爪子,快速摁了一楼。 贺灼又摁了一次,一楼按键灯灭。 庄简宁再次摁了一楼。 正对峙着,贺灼手机响。 电梯在一楼打开,庄简宁从贺灼怀里起来时,听见话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贺先生,夫人对外界的声音刺激有了明显反应,最近可能会醒,您要过来看看吗?”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在贺灼脸上看见了似痛苦又似解脱的神情。 贺灼跟着庄简宁出了电梯,面无表情地听完电话,淡淡应了句,“好。” 疗养院建在离此地几百公里的温泉山上,贺灼去的话,往返至少得好几天。 庄简宁犹豫着道:“贺先生,您路上小心,替我跟贺妈妈问好。” 贺灼轻轻握了握庄简宁搭在他膝盖上的手,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楼。 第二天早晨,庄简宁上学时,发现楼下停着好几辆加长版豪车。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88 看来贺灼今天会出发。 离高考还剩最后六天,班里氛围既压抑又紧张。 中午休息时,不知谁感叹了句:“人跟人的命就是不一样啊,我们还在苦海里挣扎,人家荆辰不但半条腿迈进了中央美院,还收到了《你本来就很美》综艺节目的参赛邀请。” 庄简宁听见“你本来就很美”几个字,心头一突。 原剧情里,荆辰在这档选拔珠宝设计师的节目中,凭借出色灵动的设计作品,大放异彩,名利双收,被业界供为神话般的天才设计师。 而原主,因为涉嫌恶意抄袭荆辰的设计作品,被荆辰的粉丝群起而攻之,再加上主角攻程彦和荆父荆母的打压,身败名裂,自此走上被贺灼凌虐致死的路。 无心学习的人顿时八卦成一片。 “《你本来就很美》出第二季了吗?我记得去年这个节目小火了一把,捧红了好几个有潜力的珠宝设计师。” “听八卦消息透露,今年程彦会担任评委哎!” “天啊!我男神真的要去吗!那这个节目今年暑假一定会爆!” “既然程彦当评委,荆辰前三名没跑了,他本来长得就好看,气质也好,荆校草这下肯定得火。” “荆辰有设计天分,成绩长相样样出挑,男朋友还是国民男神,这人生简直开挂!” 上次庄简宁带着律师帮荆辰洗脱嫌疑后,大家都以为他俩的关系缓和了,在班里讨论荆辰的时候,也不会刻意避着庄简宁。 章昊翻了翻书,觉得自己突然什么都不会了。 正烦躁呢,又听周围人都在夸荆辰,回头看了眼稳如老狗不停刷题的庄简宁,跑他身边抱怨道:“参加个破节目有什么了不起,高考完我就让我爸给我投资个大片,让程彦给我作配。” 庄简宁听着好笑,“你应该报帝国戏剧学院或者电影学院。” 袁泽过来拧着章昊的耳朵要给他拎回去:“他表演课……” 突然意识到庄简宁之前报考中央美院,专业课也没过,他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庄简宁笑着转移话题道:“这就是命中注定咱们三个会在清北再聚。” 章昊还给自己找补:“我那是也没发挥好,我宁哥画的画还是大触级别呢。要是宁哥去了中央美院,哪能轮到荆辰出风头。” 等两人离开,庄简宁拿起手机搜了《你本来就很美》第一季参赛选手的报名条件。 官方组委会给出的标准是,之前参加过较大的珠宝设计大赛并获得名次,或者是著名设计院校的科班生,另外,特别优秀的可以放宽条件。 庄简宁对照着这三个条件,实在不知道原主是通过什么渠道参加的这档节目,小说里也没详细提及。 他穿进来这一个月,不但错过了中央美院的专业招生选拔,也没有时间和机会参加任何珠宝大赛。 庄简宁锁屏手机,轻轻叹了口气。 晚自习之前,蒋桃宇坐在庄简宁前桌的位置上,小声道:“小简,我都要憋死了今天。” 苏茹退学后,蒋桃宇的边上就空了,她之前跟苏茹最好,现在也不愿意再跟其他人交心。 “怎么了小桃姐。” 蒋桃宇叹口气:“我后座两个女生今天一直在讨论平平无奇小简主播,我真的好想大喊一声小简就在她们身边。知道天大的秘密,却又不能跟人分享,真的太痛苦了。” 庄简宁笑起来,“你提醒我之后,上次直播我还特意给手指上的黑痣遮住了。” 蒋桃宇也笑起来:“那我不管,我也得说个秘密给你听。” 庄简宁一脸好奇地凑到她旁边:“小桃姐,你谈恋爱啦。” “去你的。”蒋桃宇一巴掌给他拍开,“今天他们给荆辰吹上天的那个节目,也邀请我了。” 庄简宁还挺吃惊的,“《你本来就很美》?哇,小桃姐好棒啊!” 蒋桃宇一脸忧愁,“厉害什么呀,我爸托关系给我塞进去的。我铁定第一轮就被淘汰,去了还不够丢人的。” 庄简宁宽慰她:“自信点啊小桃姐,你都考上中央美院了。” 程彦之前是蒋桃宇男神。她哀怨道:“去看程彦跟荆辰开夫妻店腻歪吗,真特么烦。” 庄简宁:“……”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89 —— 下了晚自习,庄简宁站在路边好不容易拦了辆出租车,正准备开门,旁边突然挤过来一对年轻男女。 “不好意思啊!”男的将他一推,边扶着女朋友往车里进,边跟司机道,“师傅,我女朋友痛经,快去医院。” 司机从后视镜里面看了眼先拦车的庄简宁,默默发动汽车,朝医院开去。 今晚有个挺出名的老歌手,在附近的大体育馆复出开演唱会,这条街乃至旁边几条街,出租车都绝迹了。 打车软件上,离庄简宁最近的空车过来也得二十分钟。 想了想,他将手机装进口袋,准备步行回家。 旁边一辆越野车突然开过来,停在他身前。 副驾驶边的车窗降下,程彦两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朝他看过来。 “简宁,没人接你吗?”程彦在这等荆辰,无意目睹了庄简宁拦车被抢。 “我老公出差去了。”庄简宁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程彦叫住他:“简宁,那天贺昱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 “你说的话我也没放心上,再见。”庄简宁打断他,刚迈步,荆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简宁哥。” 今晚程彦过来接他,偏偏老师临时找他说了几个设计方面的问题,荆辰紧赶慢赶,刚出校门一眼就看见庄简宁站在程彦的车前。 他看看庄简宁又低头朝驾驶座上的程彦看了眼,斟酌道:“彦哥,咱们要送简宁哥回家吗?今晚这边应该不好打车。” 程彦看了眼庄简宁,沉吟道:“那……” “谢谢,不用了。”庄简宁干脆利落地转身。 坐进副驾驶,见程彦从后视镜扫了眼庄简宁的背影,荆辰咬了咬唇,等高考结束,两人一起录制综艺节目,就得答应程彦的追求了。 —— 高考前一天晚上,蒋夫人怕庄简宁紧张,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也没敢耽误他太长时间,两人随便聊了点家常。 挂了电话后,庄简宁躺在沙发上,小宁尽职尽责地给他按摩头部。 窗帘没拉,莹白的月光洒满客厅,庄简宁没什么睡意,想了想,拿起手机准备给贺灼拨个电话。 贺灼一走就是五天,期间两人没有任何电话或者信息联系。 拇指在贺灼的名字上停留许久,正准备拨过去,屏幕突然闪现出来电显示。 庄简宁快速接听:“贺先生,这么晚您还没睡啊,贺妈妈醒了吗?” 贺灼的声音嘶哑,听起来情绪不是太好,只道:“我明天一早回去。” “那,”庄简宁玩笑般的想逗贺灼开心,“时间来得及的话,贺先生能去接我吗?人家都有父母接,我家里也是有人的。” “好。”贺灼干脆应道。 第33章高考 挂了电话,庄简宁借着月光,看向阳台边堆着的两大摞试卷和习题集,感觉自己仿佛在下凡历劫。 终于要结束每晚只能睡三四个小时的日子了,有点期待,有点兴奋,也有点小紧张,澎湃张扬的心跳声在夜里异常清晰。 本来躺的好好的,劲瘦白皙的腰肢一抖,他猛地坐了起来。 几十公里外的贺灼被吓了一跳,目光灼灼地盯着监控里那把细瘦,又兼具柔韧度和力量感的小腰。 这哪是小宠物,这分明是一只勾人不自知的小妖精。 庄简宁打开笔记本,自从上次将天鹅公主双面胸针的设计手稿发布在国外知名珠宝设计网站上,他之后沉迷刷题,就没再关注过这事儿。 登录之后,页面顿了好一会儿,随即私信提示音“滴滴”地响个不停。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90 私信界面里,最少有好几百条消息。 庄简宁倒是淡定,这幅手稿是用他上辈子挺满意,并经受过市场检验的作品,又加入“蜕变”的灵感改良后设计出的。这个网站人流量大,被很多人关注到也正常。 他随便点开几条私信,有单纯欣赏想交朋友的,有想购买手稿版权的,还有想挖他一起合作的。 庄简宁关闭页面,登录注册网站时留的邮箱,其中一封来自好几天前的邮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发件人是国外知名珠宝品牌“trueself”帝国分区的总设计师。 邮件内容除了表达对手稿的欣赏,还留了地址,如果庄简宁感兴趣的话,可带著作品集面试trueself的珠宝设计师职位。 这两天得高考,之后还得准备作品集,庄简宁思忖片刻,决定一周之后去面试。 回复完邮件,这下彻底没了睡意。 脑神经活跃,身体却疲乏,他转头命令小宁道:“去浴室接点温水,拿条毛巾,等我喊你再过来。” 贺灼半倚在床上,肌肤焦灼、口干舌燥的症状越来越严重,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伸手去端床头柜上的水杯。 耳机里突然传出异样的声音,贺灼瞳孔放大,手一抖,一杯水全洒在了床上。 屏幕里,小妖精两腿夹着夏凉被,露出馋人的腰腹,正握着玉色的小竹竿来回把玩。 贺灼不是第一次见这般模样的庄简宁,之前还能勉强抵抗,自从尝到了点甜头,再也无法抑制身体乃至灵魂的极致渴望。 二十分钟后,庄简宁将手里弄脏的湿巾扔进垃圾桶,喊来小宁,用毛巾擦拭清爽。 脑神经极度兴奋后,和身体一起陷入了深度疲乏。 眼睛刚闭上,便沉入满足的深眠。 屏幕外的贺灼,视线在那半埋在枕头里的小脸,和白的泛光的细瘦长腿上巡视许久,最终起身去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后,他又随便点开一个这几天小妖精深夜趴在茶几上写试卷的录屏,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更努力,更专注,更好看。 像一株顽强傲雪的翠竹,也像一柄无坚不摧的软剑。 夜里一点半,他关掉视频,拨通内线,吩咐助理道:“现在去看夫人。” 贺灼到疗养院这几天,每日将自己关在房间,丝毫没有要去见夫人的意思,收到明早回去的通知,李助根本没敢合眼。 他当即吩咐下去,院长紧急带着主治医生在病房等候。 此地是秋财的医疗科研中心,建在温泉山上,占地几千公顷。在温泉中心氧气最足,风景最美的地方,建了个疗养院,多年来从未对外开放,只服务贺夫人一人。 贺灼坐在轮椅上,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随着李助的指引,经过清幽雅致的长廊,风起,竹林一阵沙沙的悦耳声响。 行驶到别院最深处的房间,院长和主治医生躬身侯在病床侧。 贺灼停在门口,望向病床,从这个角度,隐约能看见贺夫人的脸。 十年未见,无论是贺夫人的容貌,还是贺灼对她那种深入骨髓的感觉,都和十年前没什么差别。 “快醒了?”他双手紧握轮椅的扶手,用力到青筋凸显,骨节泛白,语气却是淡淡的。 听见声音,躺在病床上犹如昏睡的贺夫人,放在被子上面的手指,突然挣动了一下。 院长五十多岁,头发半百,在贺灼面前头都不敢抬,战战兢兢道:“对对,我们试验了很多次,夫人对您的声音反应最大。” 贺灼连一秒钟都不想多待,调转轮椅,声音依旧是淡淡的,“那你们就多放我的录音给夫人听。等夫人醒了再跟我汇报。” 秋财待遇极优厚,疗养院又属秋财薪资条件的顶层。 这么多年,秋财总部给医疗科研中心砸了几十个亿,耗费巨额人力财力物力,无非是希望夫人早日醒来。 能做到这个份上,母子感情应该不错。 但是,自从疗养院建成,贺先生从未踏足此地。 这一次本想将贺先生请过来,多陪夫人说说话,加强脑波刺激,有助于夫人更快醒来,但贺先生来了五天,也只是此刻远远的看上一眼。 院长拿着顶级高薪,心中疑惑再多,也不敢置喙半句。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91 “贺先生慢走。”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关上。 贺灼深吸了一口深山里的氧气,吩咐李助道:“出发吧。” 先前通知的出发时间是明早,李助没表现出半分迟疑,应道:“好的贺先生。” 回到帝都,天已经大亮。 山路不好走,三四个小时的车程,贺灼躺着只要一闭上眼,就出现无数的鬼魅魍魉缠着他,用锋利尖锐的爪牙刺破他的肢体和五脏六腑,然后用流淌着血腥恶臭粘液的丑陋大嘴,将他的残肢嚼食干净,到处都是恐怖的尖叫声,和扑鼻的血腥味。 他的意识飘离在空中,清醒地感受着恐惧和痛苦。 这种噩梦他小时候经常做,之前做的时候他会在梦里大哭着喊妈妈。 后来便不会了。 所有人都有可能将他推向暗无天日的深井,再填满巨石。 能救他出去的只有自己。 他用手帕擦去满头的冷汗,全身肌肤都刺痒焦灼不堪。 想起自己还有一只会主动向他伸出手,会主动跳进他怀抱的小宠物。 贺灼嘶哑的吩咐道:“去商场。” 拥有好几个商圈的贺灼,在正常不会营业的时间点,给他家小宠物挑了一堆小玩具。 —— 昨晚没熬夜,庄简宁一大早起来,神清气爽,哪儿哪儿都舒畅。 简单吃了早餐,清点了准考证、身份证和文具之类的,庄简宁单肩背著书包,拿上滑板车,蹭地飞出了小区。 意气风华的十八岁,就该是这般模样。 第一场考语文,庄简宁拿到试卷,先扫了眼作文,竟然是以“蜕变”为主题。 他之前的设计作品也是这个主题,这段时间他对蜕变太有感触了。 洋洋洒洒写完整张试卷,又回头检查了一遍,还没到交卷时间。 也不知道贺先生回来了没有。 真的会在校门口等他吗。 平时放学庄简宁都会等人走的差不多,今天老师收完试卷,庄简宁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学校门口的整条街都停满了接考生的车,大门口黑压压站着一片,望眼欲穿、关心则乱的父母们。 贺灼腿脚不便,就算过来接他,也只会等在车里。 庄简宁挤出人群,垫着脚在校门口寻找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星辰,今天妈妈给你请了米其林大厨,有好几道菜连你爸都没吃过。” 听见荆母的声音,庄简宁僵着身体,左右都是人,他只能一动不动,试图让自己隐形。 随后是荆父的声音:“你就瞎胡闹,高考就该吃点清淡的食物,万一星辰吃坏肚子怎么办。” 荆辰亲昵地挽着荆母,“妈,请什么大厨呀,你下的鸡蛋面我都爱吃。” 视野里突然出现庄简宁的身影,他脚步一拐,领着荆父荆母往另一方向带。 荆父看荆辰哪儿哪儿都高兴,乐呵道:“等你上了大学,吃不惯食堂的话,天天让你妈给你送鸡蛋面。”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庄简宁余光瞥见三人走远,默默松了口气。 “简宁,有人来接你吗?”程彦好不容易挤开人群看见荆辰,正好跟庄简宁撞了个脸对脸,不打声招呼,也挺尴尬的。 他戴着墨镜和口罩,很好的隐藏在了一群注重防晒的阿姨身边。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92 声音不大,但是人太多,荆父荆母和荆辰还没走远。 听见声音,荆母回头,上次虽然庄简宁不知从那儿请来个金牌律师,了了荆辰身上的口水官司,但归根结底,那伙犯罪分子还是冲着庄简宁去的。 要是没这个祸害精,这一切的麻烦事儿根本都不会发生,荆辰也不会受他连累。 荆父一看见庄简宁,就想起被他偷走的几件书画藏品,当初费了好大劲才寻来,竟被庄简宁偷走卖了追男人。 养在姓庄的那种人家,能给人教出什么好,简直给他荆家的脸丢尽了。 碍于程彦和周围人,荆父也不好发作。 荆辰见躲不过去,乖巧地喊了声:“简宁哥,你语文考的还行吗,咱们一起回家吃饭吧,妈妈请了大厨。” 荆母看看懂事优秀的荆辰,再看看一事无成,连基本的叫人礼仪都没有的庄简宁,怕他以后再惹上麻烦事,还得找到荆家。 她脸色难看地管教道:“考不好就再复习一年,好歹上个正经的专科,别考个几十分去上个野鸡大学,再跟一帮混混整天不学好。你现在跟荆辰的差距简直天上地下,稍微有有点自尊心都该羞愧。” “请问这位夫人是?”蒋夫人刚才打庄简宁电话没打通,让蒋父去那边迎蒋桃宇,她在这边寻小简。 听见这些话,连一向修佛的蒋夫人都生了怒意,但神情和声音仍是恬淡的。 “我……”荆母被堵了一下,她可不愿当众承认自己和庄简宁有任何关系。她上下打量一眼蒋夫人,反问道,“你是谁啊?” 蒋夫人拉着庄简宁的手,轻笑道:“我是小简的干妈,来接小简回家吃饭。你不知道,小简从小就是个没爹没妈的孩子,但也不是路边什么鸡啊狗啊的,都有资格去说我们小简。” 荆母“噗呲”一声冷笑:“那我可要提醒你,看好家里的钱财。” 蒋夫人皱起眉,声音不紧不慢道:“不知这位夫人可听过一句话,橘生南则为橘,生北国则为枳。咱们上了年纪的人,更该一日三省,好好反思自己的言行。” 荆父不认识这位自称庄简宁干妈的人,但是料想肯定也是庄简宁不知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哄骗来的。 为了避免今后的麻烦,他出声撇清关系道:“既然是上了年纪的人,吃亏上当,都跟旁人没有任何干系。星辰妈,咱们别耽误时间了,星辰吃过饭还得午睡呢。” 言以至此,荆母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眼不见心不烦,随庄简宁怎么折腾去。 三人刚准备迈步,荆父转头看见了蒋谭。 拉蒂卡珠宝公司的老总。 他松开荆辰,伸出双手笑呵呵地迎上前:“蒋先生,还记得我吗?咱们去年在商会见过。” 蒋先生刚才就看见自己夫人拉着小简和这几人说话,离的近了,他能通过自己夫人细小的微表情看出,刚才这几个人发生了不愉快。 能让小桃妈这样性子的人都不愉快,看来这几个人不是什么善类。 他挡开荆父的手,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自己夫人和小简身旁,“小简,本来我过来接小桃就行了,你阿姨今天出门就是来接你的,一起回家吃饭吧。” 要不是答应了贺灼,庄简宁立即就想点头。 但是又不能当着荆家人的面不给蒋先生面子,他点头应道:“咱们去车里说吧。” 蒋夫人揽着他,笑道:“行,咱们走,阿姨今天又给你做了糯米糕,还加了山核桃仁和葡萄干,补脑的。” 荆父当众被蒋谭晾在一边,碍于拉蒂卡在业内的地位,以及蒋家的能量,又不好发作。 只能讪讪地直起腰,缩回手,埋怨地看了眼程彦,要不是他出声,能有后面这么多事儿吗。 这姓程的不会又旧情难忘了吧。 程彦目睹了一场大戏也是极其尴尬,跟荆辰对视好几眼,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荆夫人见不但自己被压了一头,就连荆父也被人压了一头,拉着荆辰黑着脸往车子旁走。 庄简宁随着蒋夫人走到车子旁,有点不好意思:“阿姨,刚才谢谢你们,”蒋家人对他这么好,瞒着也没什么意思,他坦诚道,“其实刚才那两个人是……” “不管是谁,都跟小简没关系了。”聪慧如蒋夫人,大概能猜出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是生命太过短暂,爱人和被爱都来不及,没必要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一分一秒。 庄简宁耳朵尖都泛了红,“阿姨,今天有人过来接我,我明天中午跟您一起回去行吗?” 蒋夫人还没来得及说话。 蒋谭惊奇地指着一辆飞驰而过的车道:“这不是传说中秋白财团老板的车吗?” 蒋桃宇好奇道:“什么秋白,不就黑色的迈巴赫吗,这么普通,怎么看出来的?”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93 庄简宁看着已经不见踪影的车,心里一沉。 就听蒋先生继续道:“傻丫头,车子普通,车牌照可不普通,帝111111,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贺灼关闭和毛君的聊天界面,给庄简宁发送了一条信息。 “有事儿,自己回吧。” 第34章证据 贺灼的车停在学校对面,校门口黑压压的一片,让他头皮直发麻,索性闭目养神休息了会儿。 看见毛君的信息后,他往人群里扫了一眼。 给庄简宁发完信息,他边点开庄简宁的朋友圈,边问李助:“刚才那几个人都是谁?” 李助回:“和庄先生说话的是荆先生、荆夫人,他们的儿子荆辰,还有一个是……程彦。带庄先生走的是蒋谭和他的夫人,身边跟的是他们的女儿蒋桃宇。” 庄简宁的朋友圈只有寥寥数条。 最久的一条,文案仅仅两个字:“涅盘”,配图是凤凰胸针的成品图,以及手稿的照片。 上面一条,文案也只有两个字:“我的”,配图是凌晨三点钟发的桐花照片。 五瓣的白花中间一簇绯红的花蕊,又让贺灼想起了冬日雪地里的红梅。 脑中立即闪出尝滋味的画面。 轻轻闭了闭眼,他手指往上滑动。 再上面一条,文案:“蜕变”,配图有两张,分别是公主和天鹅形状的胸针手稿照片。 最新的一条是一周之前,文案依旧是两个字:“亲姨”,照片里庄简宁挽着一个中年女人,笑的眉眼弯弯。 跟每次在他身边那种讨好的笑不同,多了份舒心和闲适。 贺灼回忆了一下时间,是庄简宁说他去“女同学”家的那天。 还未及调查,他便启程去了温泉山。 将视线移向照片里浅浅笑着的中年女人,贺灼开口问李助:“姓蒋的什么来头,跟庄简宁怎么认识的。” 李助在贺灼静默的时间里,已经迅速将所有能调查出的信息做了汇总和筛选:“蒋谭是拉蒂……” 贺灼沉声打断:“重点。” 李助斟酌半秒,先将蒋家夫妻去学校拜托庄简宁开解蒋桃宇的事儿汇报了一下。 见贺灼未出声,又将庄简宁上周去庐州月蒋家做客的事儿简略说了。 最后总结陈词道:“蒋夫人看起来是真心喜欢庄先生,不过庄先生最近……”他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贺先生的神色,“确实很讨人喜欢。” 有人对自己的亲骨肉厌恶至极,有人连别人家的小孩都要施舍所谓的廉价亲情。 真是荒谬。贺灼冷哼一声,眼中几欲喷火:“你觉得他们配喜欢吗?” 李助浑身哆嗦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再不敢出声。 将手指搭在车窗上随意敲打几下,贺灼换了漫不经心的口吻道:“不管用什么手段,把姓庄的从墨国弄回来,助他在国内平步青云后,”他嘴角勾起一个邪戾的笑,“让他去认回荆辰。” 一个是破产没落的养父母荆家,一个是飞黄腾达的亲生父亲,荆辰会怎么选? 他倒要看看这些可笑的“亲情”,到底能荒谬成什么样。 逼仄的车厢内,气压骤降。李助闻见了危险气息,他僵着身体,颤着声音应道:“是,贺先生。” 蒋家跟庄简宁认识没几天,倒是比他俩这个正经夫夫的关系还要亲近。 这是招上门女婿? 贺灼挑起眉尾,缓声继续道:“选几个漂亮女明星女学生去接近蒋先生,再查查他的生活作风,要有了私生子的话,看蒋夫人会不会接回来养。”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94 —— 庄简宁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紧抿着唇,脑子飞速闪过许多念头,握在手里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他也无心去看。 刚刚才拒绝了蒋夫人,并说了大话,有人要来接他。 可现在根本打不到车,下午还要考试,走路回去的话,太浪费时间。 不对,既然贺灼扔下他,他为什么还要回去。 那就在学校门口找家餐厅,顺便休息一下吧。 蒋桃宇指着右前方一辆豪华超跑,颇为不服气地跟她爸辩白道:“帝六个一能值多少钱,看见前面那辆车了吗,我前几天才在杂志上看过,lykanhypersport全球限量生产7台,价值9000千万!关键就算有这个钱,也不一定能买到。这才叫传说中的大佬啊爸爸!” 蒋谭宠溺地拉了拉蒋桃宇的马尾,妥协后又开玩笑地威胁道:“就你会说。高考前还看杂志,文化课的分要是不够,我就给你送到塞国去挖矿。” 蒋夫人温柔地看着父女俩拌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听见庄简宁说有人过来接他,蒋夫人不但没有因为被拒绝而失望,反而替庄简宁开心。 生命太孤寂了,她也希望能多几个人陪在小简身边,也没多打听其他,只恬淡地问道,“小简,接你的人还没来吗?” 庄简宁低头垂目,无意中看见手机屏幕上贺灼刚发来的信息,“他……” “庄先生。” 庄简宁木然地侧头。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微微躬身,面向庄简宁恭敬道:“您的车钥匙。” 说罢,他轻轻摁了下钥匙的按键。 就见几人右前方,那辆全球限量7台、价值9000千万、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的lykanhypersport超跑,“咔哒”一声解了锁。 蒋桃宇看看车,看看男人,又转头看看庄简宁,眼神渐渐放射出异样的光芒:“我简哥,庄神,宁大佬,我能有幸坐在会跑的钱堆里兜风吗?” 不待庄简宁开口,她火速从男人手里拎起钥匙,推着庄简宁就要往超跑跟前去,“这诱惑太大了,大佬快带我飞。” 蒋谭和蒋夫人虽然震惊,也没忘阻止狂热的小车迷。 庄简宁犹豫了一下跟男人道:“你先给开回去吧,我没有驾照。” 蒋夫人见只来辆车,始终不见人影,便朝蒋谭使了个眼色,好歹给庄简宁带回了家。 —— 黑色迈巴赫停在了毛君的律师事务所地下停车场。 贺灼坐着轮椅,乘专属电梯直接去了毛君办公室。 助理拉开门,贺灼沉着脸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毛君。 “来的还挺快。”宽大的黑木办公桌上摊了一堆文件,毛君正翻着手边的一份,听见声音,连头都没抬。 贺灼直直地行驶过去,将手机“啪”地扣在办公桌上,“要是没有像样的证据,”目光要是有实质,绝对能将毛君的身体穿透,“今天我就给你的牌子摘了。” 毛君带着一副金丝眼镜,闻言掀起眼皮,从眼镜上方看向贺灼,了然一笑道:“没接到你们家高考的小孩?” 赶在贺灼动怒前,他快速将手边的材料顺着办公桌往对面一推:“今天早上在m国一个赌场,发现了28年前那个肇事司机的踪迹,但是对方太过狡猾,我们这边一有风吹草动,他又奇迹般地消失了。” 贺灼缓缓将视线移向毛君推过来的文件,第一页贴有两张照片,上面的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普通,年过半百的男人,下面的照片是一张面部特写,因为像素的关系,不是太清晰,只能隐约看见眉眼轮廓。 就是这个人,在28年前开车撞死他素未谋面的父亲,两年的牢狱之灾后,被人安排出国,再也不见踪迹。 贺灼并未触碰、翻动文件。 虽然像素不太清晰,但是这个人的长相早已深刻进他的脑海,掀起眼皮,琥珀色的眸子里一片寒意,“将消息放给贺家那边,一旦有人坐不住,证据自然会往我们手里送。” 贺灼愿意出来一趟不容易,毛君又将近年查探到的其他证据一并串联分析,两人在办公室一直坐到日暮西山。 贺灼闭眼揉了揉太阳穴,抬腕看了眼时间,叫停道:“行了,我得回去了。” 毛君起身收拾散落在办公桌上的文件。 这么多年了,他知道贺灼对这两起车祸已经快要免疫。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95 伤痛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或者说伤痛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靠着伤痛他才能活。 无关悲喜,一种生命状态而已。 文件全部拾掇好,情绪也切换了模式。他戏谑地看向贺灼:“还挺像下班就往家赶的妻管严。” 时间有点晚,全身的皮肤又都在惦记渴望着小宠物,贺灼本来没准备现在跟毛君说这事儿,见对方又提起,他用舌头顶了顶上颌。 “被你说对了一半,小孩确实是我枕边人。你根本想象不到他有多乖多缠人,我让他在家里待着,他就哪儿也不敢去。” 嘴角勾起一抹得色,看着毛君的眼里带着噬人的警告意味,贺灼指了指自己胸膛,道:“我的。” 毛君在心里骂了句“xxj”,举起双手,面容诚恳道:“嗯,知道了,你的,快请回吧,别让小孩久等了。” 坐上车,贺灼问李助:“庄简宁把车开回去了吗?” 李助不敢抬头,声音极小:“庄先生说他没有驾照。”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贺灼将车窗开了条缝,街旁小吃店的香甜味充盈整个车厢。 贺灼想了想,吩咐道:“下去买点,要甜的,软的。”唇瓣味的。 李助拉开车门,斟酌着问:“贺先生,带给……给庄先生吃吗?” 贺灼:“你敢吃吗?” 李助的手仍放在车把手上,战战兢兢汇报道:“小宁的指令显示,庄先生中午没回去,现在也没在家。” 抬腕看了七点,考试已经结束了两个小时,明天继续考试,今晚不可能跟同学出去瞎胡闹。 贺灼阴沉着脸,拿起手机,中午发送的消息,庄简宁到现在都没回。 翻出庄简宁的电话,贺灼拨过去,响了许久,一直没人接听。 握着手机的手指渐渐泛白,这小东西的胆子是被他养大了。 得好好管教一番了。 “查他的手机定位。” 李助在终端上操作一番,小心看了眼后视镜,“庄先生在庐州月。” 他的小宠物绝对不允许留宿在外,沾染上别人的气息。 “去庐州月。” 伴着晚霞,黑色迈巴赫汇入晚班高峰的车流,一直快到八点,才终于开到庐州月小区。 门禁自动识别车牌号,按照定位,迈巴赫停在了一处别墅门前。 贺灼拿起手机发消息:“在门口,现在出来。” 等了两分钟,对话框里连“对方正在输入”都不曾出现。 凌厉的下颌线紧绷,贺灼像是一头饥肠辘辘的猎豹,明明美味的猎物就在眼前,他却怎么都抓不到。 深呼吸两下,他再次拨打庄简宁的电话。 听着话筒里隐约传出的“嘟嘟”声,李助小心翼翼地问道:“贺先生,需要我下去请庄先生吗?” 未及回答,贺灼座位一侧响起敲打车窗的声音,他侧头,对上毛君探究的脸。 车窗的隔音效果不错,毛君似乎猜到他不会开窗,用略微夸张的唇语,重复他晚上说过的话。 “你让他在家呆着,他就哪儿也不敢去,你家小孩真乖真缠人。” 第35章裸睡 蒋桃宇将洗好的车厘子和恐龙蛋放进水果篮,憋了一晚上还是忍不住开口讨论考试,“简哥,你觉得英语难吗,作文题好变态啊。” 庄简宁擦干净流利台,甩了甩手上的水,端起水果篮随着蒋桃宇往客厅走。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96 脑子里想着事儿,无意中说了实话,“不难。” 将水果篮放在茶几上,庄简宁拿起手机,看见贺灼的两个未接电话和信息。 他不知道贺灼怎么找到这儿的,但是他知道,如果他现在不乖乖出去,贺灼肯定会迁怒蒋家人。 蒋桃宇坐在沙发上,用学渣的眼神怨念地看了庄简宁一眼,狠狠咬了一大口恐龙蛋,打开电视,装作没听见学霸的话。 蒋父蒋母在后花园打理花草,有说有笑,让人不忍打扰。 “小桃姐,等会儿帮我跟叔叔阿姨说一声,我先回家了。”庄简宁捏了颗车厘子放进嘴里,往玄关处走。 “这就走啊。”蒋桃宇想了想,好像留宿也不太方便,正准备起身送送,手机突然有电话进来,便简单地挥了挥手。 夏天天黑的晚,八点钟天空还留有一丝清明。 走到熟悉的车前,司机已经替他拉开车门,贺灼两手手指不停敲打车窗和大腿,显得焦躁又……孤独。 庄简宁收回目光,矮身坐进去,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质问:“贺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车门刚一关上,贺灼就立即扣住他的手腕,只不过一个多礼拜没见,却像是比他过的这一生都要长。 李助闻言差点给牙都咬碎了,心道贺先生不但在你的手机里装了定位系统,还在家里装了监控。 这怕是迟早有个人要翻车。 庄简宁没像往常那般主动凑上去,他侧头看着窗外蒋家的大门方向。 甚至贺灼拉他时,他还轻微地挣动了几下。 手部皮肤一经接触,就像沙漠里奄奄一息的旅人看见了绿洲,贺灼舒服的半边身体都在战栗。 侧过头,目光在庄简宁身上一寸寸扫过,似乎是瘦了。 下巴和脖颈拉成极好看的线条,唇瓣微微嘟着,倔强又委屈。 满身的戾气不自觉散开。贺灼生硬地开口哄人:“中午看见你和蒋家人在一起,所以……” 庄简宁突然转过头,脸颊微鼓,音量稍稍提高,“所以什么?你调查他们了?” 贺灼腾地生出奇怪又复杂的情绪,心里堵的慌。 眉头一皱,薄唇紧抿,死盯着庄简宁。 李助偷偷扫了眼后视镜,看见老板的神情,吓得想开门跳车。 贺先生某些举动确实超过常人的理解范畴,但是庄先生这么硬刚,也太不惜命了吧。 说话时,嘴里咬开的车厘子顺着嘴角流出深红的汁液,庄简宁也顾不上去擦。 中午被放了鸽子,加上心中隐隐担心蒋家人,他探究地直直盯着贺灼。 街道两旁的路灯悉数亮起,映照出漂亮的桃花眼里一片水光。 贺灼的视线随着滚落的深红汁水移向白净微凸的喉结。 心头一颤,他沉声吩咐道:“停车。” 庄简宁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另一只手还被贺灼紧紧握着,他边用力挣脱,边伸手去拉车门。 心道:让我走,我就再也不会回来。 贺灼松开他手腕,胳膊从腰和靠背的缝隙中伸过去,揽住劲瘦的腰肢往自己这边一带,看向副驾驶,“还不下去。” 李助已经吓得手脚麻木,闻言如获大赦,赶紧开溜。 庄简宁浑身写满抗拒,挣脱不开,索性侧头不看他。 贺灼轻咳了一下,低头凑近,在庄简宁颈侧深深嗅了嗅,才低声安抚炸毛的小猫,“给你举个例子,你家要是有个小孩,成天去认识没几天的大人家里,你不怀疑对方居心叵测吗?” 庄简宁皱眉嘀咕道:“我哪来的小孩?” 贺灼将手虚虚地搭在他平摊的小腹上,意味不明地道:“你要是想要,也不是不能有。” “贺先生。”庄简宁不想再跟他绕圈子,“要不是被人放了鸽子,你觉得他会去别人家里吗?”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97 贺灼用手扳过他下巴,两人离的极近,鼻尖几乎相抵。 他并不准备跟庄简宁解释中午为什么突然离开。 小孩子没必要知道那么多,就现在这么倔强挺拔带着人气儿,多好。 垂眸盯着嘴角,他也想尝尝车厘子的味道。 贺灼气息渐渐不稳,缓缓低头靠近连梦里都在渴望的柔软唇瓣:“怪我对你不够好,嗯?” 庄简宁知道贺灼对他的身体极感兴趣,也只是对身体感兴趣而已。 他却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放在贺灼腿上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美人在侧,贺灼没去管手机。 屏幕亮起,庄简宁垂眸扫了眼,顿时怔住。 [贺先生:据我们调查,蒋先生……] 信息后半部分被隐藏了,贺灼已经着手调查蒋家,会因为极度的控制欲去对付蒋家吗? 蒋家人对他那么好,却可能因为他承受无妄之灾。 他不敢再往深处想。 咬紧牙关,紧抿着唇,手伸进裤子口袋,单手拧开瓶盖,将小瓶瓶底朝上,将液体倾倒在手心,就在贺灼快要亲到他时,他抽出手,将手心贴在唇周,下移到喉结。 一股刺鼻的风油精味道直冲贺灼脑门。 “你疯了吗!”他推开庄简宁,伸手去抽湿巾,快速按在他嘴唇和脖颈处。 庄简宁上辈子不论是学习还是画图,习惯用风油井提神。考试也备了一瓶。 本以为他用了多年,已经对风油精免疫,就想报复性地坑一把贺灼。 哪知道刚涂上去,整个嘴唇周围和颈部皮肤又辣又刺。 贺灼气的双目喷火,语气也高了八度,“庄简宁,你到底发什么疯。” 见白嫩的皮肤一片通红,擦拭的力度渐渐放轻,贺灼沉声吩咐司机道:“去医院。” 湿巾里含了酒精,接触到被风油精刺激过的皮肤处,刺痛更甚。 庄简宁眼睛里一片水汪汪,紧紧攥着贺灼的衣襟,轻声呢喃道:“贺先生,疼。” 贺灼当然知道疼,皮肤饥渴症严重时,差不多就是这般感觉。 看着庄简宁湿漉漉的眼睛,他轻叹一声,低头轻啜通红的皮肤,再用舌尖细细扫过,寸寸抚慰。 从唇周一路向下吸吮。 最后含住轻颤的喉结。 庄简宁浑身一抖,倒进贺灼怀里。 刺痛的感觉渐渐被麻痒取代,庄简宁突然听见自己发出细微又暧昧的哼声。 李助下车了,但是司机还在,庄简宁羞的耳尖通红,用力推开贺灼:“贺先生,你辣不辣,快喝点水。” 见庄简宁无大碍,贺灼侧过头,并未接庄简宁递过来的水杯。 庄简宁想了想,用两只胳膊环住贺灼,将脸埋进他颈窝,服软道:“对不起,贺先生。” 贺灼双手搭在腿上,闭目不理他。 庄简宁继续道:“贺先生说的对,蒋家人跟我确实只有几面之缘,我要是有……小孩,也不会放心。你要是调查过就会知道,他们真的很好。” 他捧着贺灼的脸,目光灼灼:“下次我介绍你们认识好不好。” 贺灼冷着脸:“不好。” 庄简宁看他被辣的微肿的嘴唇,往他身体上蹭了蹭,凑近他耳畔,压低声音道:“可是我想把我老公介绍给他们认识。”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98 —— 等庄简宁在二楼卧室安稳睡着,贺灼驱使轮椅去了书房。 点开在车里收到的信息。 [贺先生:据我们调查,蒋先生从不参加任何酒会,每天准时七点钟下班回家;出差的话,再远也是当天往返,从不在外过夜。我们准备的姑娘用正当途径根本没机会接触到他。另外,我们在调查蒋先生时,发现有另一拨人也在跟踪调查他,目的不明。] 贺灼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最后回复道:“持续关注。” 第二天早晨,感觉到身后无缝贴合的温热感,庄简宁腾地坐了起来,赶紧拽过被子遮挡住身体,面红耳赤道:“贺、贺先生,你脱我衣服做什么。” 昨晚他一回来就跟小宁打听贺灼什么时候回来过。 小宁答,刚回来。 既然贺灼去了考场,也没回家,临时丢下他怕是真有什么急事。 难道跟贺夫人有关? 跟在贺灼身后问东问西,直到在床上睡着,也没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贺灼懒懒地掀开眼皮,瞧他一眼,又将眼睛闭上,早起的声音带着困倦的慵懒,“科学家说,裸睡有益身体健康。” 左右说不过他,庄简宁快速下床穿衣洗漱。 他的嘴巴和脖颈并无大碍,贺灼的嘴唇却实实在在的肿了。 庄简宁忍着笑,临走时道:“贺先生,中午让司机去接我。” 下午最后一门理综考完,庄简宁长长吐出一口气。 看着从教学楼上飘洒下来的纸片雪花,和四处响起的解脱般的吼声,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并没有资格懈怠。 这两个月虽然辛苦,却很纯粹,只要努力付出,就能取得高分。 其他的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他仍然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在教室门口遇到章昊和袁泽,章昊拽着庄简宁道:“宁哥,知道你不喜欢凑热闹,我在雅克定了房间,就袁泽咱们仨,喝酒看球吃小龙虾,不醉不归。” 临近高考,庄简宁这两周都没有直播,他早几天就在微博跟粉丝定了今天会直播。 他摇摇头,笑道:“我今天真有事儿,等分数出来,我请你们去吃日料,咱们再好好庆祝。” 章昊一脸肉疼:“可是房间我已经开好了。” 庄简宁看向袁泽。 袁泽朝庄简宁眨眨眼,拉着章昊的手腕,“走,哥哥陪你。” 第36章面试 茶几上摆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盒盖开着,里面是一枚莹润泛光的玉。 盒子旁是两瓶已经开封的香膏。抹茶味的牙膏还行,但是香膏的味道就差了点,所以今天换成了玫瑰、香橙和梨花木味儿的。 贺灼看了眼玉,用手指沾了点香橙味儿的天然香膏,放进嘴里尝了尝。 咂咂嘴,他低头翻阅手里崭新的《金刚经》。 厨房里叮叮当当响了一会儿,传来一道清脆中混着慵懒的声音。 “嗨,大家好,小简前段时间太忙了,最近有一段时间假期,研究出新的菜品,会不定时给大家加播。” 屏幕里,一只人头大小的澳洲帝皇蟹吐着泡泡,慢吞吞地往旁边爬。 庄简宁将它拎起来,放进电煮锅:“这两天忙的没什么胃口,天气又热,做一道平平无奇的面疙瘩汤开开胃。” 等了两个礼拜的粉丝们群情激奋,弹幕将整个屏幕占满。 [小简,帝都电视台为美食节策划的美食主播大会,你会去吗?]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99 [这蟹我认识!五六百块一斤的澳洲帝皇蟹,整只得好几千!呜呜呜呜,小简我能去你家尝一小小口吗。] [小简,牛郎织女还偶尔鹊桥相会呢,上次见面会你都没去,这次主播大会能见见小简老公的盛世美颜吗。] [保证不动小简,就看看解解馋。] 将火腿、青椒、红椒、黄椒、菌菇等分别切成小块,装在青石色瓷碟里备用,庄简宁扫了眼弹幕,耳尖微红。 煮锅里的水刚开,庄简宁捞出半熟的螃蟹,拧掉蟹腿,掀开后盖,里面是满满的诱人蟹黄,香味扑鼻,喉结滚动几遭,情不自禁感叹道:“哇!这个太赞了。” 粉丝们眼都看直了,食也性也,过足眼瘾,弹幕画风渐渐走偏。 [小简,夏天吃这个太补了,你需要一个什么姿势都可的女朋友降降火吗?] [小简,夏天吃这个太补了,你需要一个什么体位都可的男朋友降降火吗?] 庄简宁从碗橱里取了两个瓷盆,用勺子将蟹黄舀出,蟹肉刮出,分装好备用。 紧绷了两个月的神经骤然放松,肢体、声音和脑袋都迟滞地感到疲累,弹幕满眼黄色废料,庄简宁也不知和粉丝聊什么,只懒懒地解说着步骤。 “今晚家里阿姨没做饭,面疙瘩汤我叔叔肯定吃不饱,再给他烤个披萨吧。” 拿出披萨面饼,刷上一层鲜美番茄混合的披萨酱料,撒上柔软的芝士和乳酪,放上蟹肉,刚刚切好的火腿、加拿大腌肉、鲍鱼、小八爪、各色水果椒和菌菇粒。 最后再均匀地铺一层蟹黄。 庄简宁将面饼放入烤箱,边定时边道:“烤57分钟就行了,其实我喜欢吃口感比较脆的,但我叔叔就爱吃软的。” 确实,最好是又软又热乎还弹性十足的。贺灼听着厨房里的声音,偶尔抬头扫一眼没开声音的直播。 白色的面饼上面撒满了黄的红的绿的,煞是好看。他扔了经书,拿起那枚莹白清透的玉,没有经过人体表皮的润泽,玉的手感不太好,太干。 他有样学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挖了点黄色的香橙味儿香膏,握拳,膏体接触温热的手指和掌心,很快化开。 摊开右手,扑鼻的香橙味儿诱人极了,将玉放入右手掌心,反复揉搓,黄色的香膏渐渐浸入玉中,变得温热润泽。 但还是不够,贺灼又用手指沾了点红色的玫瑰香膏,如法炮制,玉和手心反复摩擦,水灵灵泛着光。 他没舍得放下,边盯着直播,边拿在手里继续把玩。 庄简宁将蟹黄倒入加了姜丝的油锅里翻炒,等香味爆出,加水煮开,再放入面疙瘩和蟹腿、鸡蛋液、青菜,撒上胡椒。 将平平无奇面疙瘩盛出,披萨切块,“今天的汤和饼虽然步骤简单,但是看起来真的超诱人。大家少吃外卖,也可以跟着小简一起学着在家做饭吃哦!” [没帝王蟹!] [没厨房!] [没叔叔!] [我连性生活都没有,你让我做饭?] “让你们天天那么宅,”庄简宁无奈地摇摇头,声音懒懒的带着笑意,“出去转一圈不就什么都有了。” 贺灼关了直播,低头看了眼手里握着的玉,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挑起眉尾看向厨房方向。 出来转一圈,确实什么都有了。 庄简宁跟粉丝打完招呼,下播。 将面疙瘩汤和披萨放在托盘上,想了想,他又拿了瓶茅台和两个酒杯。 “贺先生,吃饭啦!”声音从厨房里传出。 紧接着是穿着短裤短袖衬衫式睡衣的少年,端着托盘朝餐桌走。 贺灼开口:“过来。” 庄简宁停住脚步,既困又累,显得懵懂又无辜,“贺先生,咱们先吃饭行吗?” 慵懒困倦的声音像是一把小毛刷,挠的贺灼心里痒痒的,他拍了拍自己大腿,“在这儿吃。” 庄简宁看了眼餐桌,又看了眼茶几。 之前有次他为了节省时间,在茶几上边写试卷边吃晚餐,还被贺灼教训了。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00 这个大变态的行为模式根本无迹可寻,全凭心情。 针对蒋家人调查的后续还不知怎么样呢。庄简宁决定最近事事都依着他,尽量哄他开心,让他再不去找蒋家的麻烦。 贺灼见小懒猫乖巧地点点头,光着脚朝他走来。 托盘放在茶几上,贺灼将他揽进怀里,在他脖颈深深嗅了嗅,“怎么又不穿鞋?” “舒服呀。”庄简宁两只脚并在一起,搓了搓,伸手拿过一块披萨放在贺灼嘴边,“叔叔,快尝尝。” 贺灼低头看着那双白嫩细滑的脚,想象着脚趾泛红、蜷缩着时会是多诱人的景象。 喉结上下滑动两下,咬了口披萨,他将视线移向小懒猫的唇瓣。 庄简宁困的两眼泛着迷蒙的水光,眨了眨,期待地问:“好吃吗?” 贺灼慢吞吞地嚼着,咬肌和下巴拉出一条性感的弧度,他将手收紧,“不好吃。” 庄简宁皱眉,自己咬了一口,肉香混合蟹黄的鲜美从口腔一直蔓延到喉咙,他不由自主又咬了一口,疑惑地看向贺灼,“我觉得挺好吃啊?你不喜欢?” 贺灼伸手捻去他嘴角的蟹黄,手指挪到唇瓣上,“太干。” 庄简宁下意识地舔干净他手指上的蟹黄,探身盛了一碗面疙瘩,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喂给贺灼,“喝一口就不干了。” 贺灼没张嘴,看向碗里白白的,黏黏的糊状物,挑眉开口问,“你喜欢吃这个?” “喜欢呀。”庄简宁点点头,睁不开了,“贺先生,你到底吃不吃。” 贺灼见庄简宁恹恹的,确实得先吃点补充体力。 他尝了口面疙瘩汤,又扫了眼身侧的玉,意有所指地道:“嗯,确实不干了。” 两人坐在茶几前,分食面疙瘩汤和披萨,贺灼倒了两杯酒,端给庄简宁一杯:“少喝点。” 喝多了,又得什么都记不住。 吃完喝完,庄简宁将碗一推,后仰倒在沙发上,满足地摸摸自己的肚子,闭着眼睛,倦意十足,“贺先生你吃饱了吗?” 感觉脸部被温热又沁凉的东西拍打,庄简宁伸手挥开,“贺先生,别闹。” “那么点东西,垫肚子都不够,能吃饱?”贺灼的手肘拄在庄简宁脸侧,俯身盯着他。 “贺先生还想吃点什么吗?”庄简宁感觉自己被笼罩住,睁开眼,看见自己嘴角的玉。 他一惊,就要坐起来,却将自己送进贺灼怀里。 “你。”贺灼声音低沉,带着蛊惑,凑近庄简宁耳侧,“忘了之前怎么说的了?高考后怎么样?” 庄简宁仿佛听见好多天之前,自己在阳台带着颤的声音,“高考完……随便贺先生弄。” 被浓烈的男性荷尔蒙包裹,他重又倒在沙发里,胸膛剧烈鼓动,用手背遮住眼睛,只剩淡粉的唇瓣开合:“贺先生,我今天状态不好,也有点害怕。” 贺灼轻轻啄了啄他唇瓣,探手寻到玉,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小懒猫羞中带臊的困倦模样,勾唇道:“草开了,就喜欢了。” 三个月的假期,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贺灼技术好,他也不算吃亏。 这么想着,庄简宁两手勾住他脖颈,迷离的眼神四处躲闪:“贺先生喜欢就好。还有……轻点。” 贺灼爽快应道:“嗯,不动。” 小花的颜色极淡,花蕊轻轻颤,极致的清香诱人。 贺灼反复揉弄,甚至没忍住轻轻吻了一下,虔诚的像是得到世间唯一的宝藏,又虚幻到觉得人间一切都不真实。 他迷恋地看着,词穷到只有三个字:“太美了。” 直到侧躺在卧室的床上,庄简宁才明白这个不动是什么意思。 贺灼一边抹香膏,一边让他看着玉抵在小花上,以及玉是怎么慢慢的只剩下一点点。 “怎么还在哭?不是说不疼吗?”贺灼从身后拥着他。 庄简宁抽噎了一下,哭的更大声了,“贺先生,什么时候能、能取下来。” 贺灼觉得自己从未像这般有过耐心,他算了算时间,柔声哄道:“乖,睡吧,明天起来就帮你取。”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01 胀胀的,不疼,也不怎么舒服。庄简宁哭的有点累,又喝了杯酒,抵不过困意,胡乱朝身后挠了几下后,终于陷入深眠。 月光皎洁,室内莹白一片。 贺灼罕见的没拉窗帘,看了半宿经书,才摸着玉,搂着人,沉沉睡去。 —— 之后的两天、,庄简宁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沉下心来,好好琢磨去trueself面试的作品集。 最先定下来的是两枚戒指。 一枚命名为“寻爱”,戒指以紫粉色为主色调,从侧面看,戒面分高低两层,由钻石、紫水晶、蓝宝石铺陈;从正面看,两层界面上各种色彩的珠宝形成了一朵极美的花瓣,璀璨的宛如万花筒里变幻的图案。 最精巧的是戒指中还隐藏了机关,旋转上半层戒面,露出里面隐藏的王尔德名言。 [uneviesansamourestmeunjardinsansoleil.] 没有爱的人生,仿佛没有阳光的花园。 另外一枚戒指,命名为“自由”,主石是一颗由树脂包裹的巨大钻石,用两个圈戒固定,四爪镶嵌,两个圈戒缀满小颗的紫色宝石。 钻石在凹凸不平的树脂包裹下,反射出的变彩自然流动,如同天空中漂浮的云朵,质感和光影凸显顽强不屈的生命力。 在画手稿时,庄简宁感觉自己的手指宛如被神明操控,根本不用去想线条的下一步该怎么走,全部信手掂来,自然流露。 第二天,他将两条项链的主题确定了下来。 一条为“风语”,另一条是“禁锢”。 命名为“风语”的项链,内圈错落着镶嵌6层长阶梯形的钻石,下方垂挂近300片流苏般的黄金蕨叶,中间点缀大小不等的圆钻,像是清晨从叶片上滚落的露珠。 佩戴时,金叶微微摆动交错,会发出“风语”般的沙沙声。 一直到当天中午,“禁锢”的手稿还是没有完整画出来。 他轻轻呼出口气,从垫了三个坐垫的软椅上站起身。 摘下放着轻音乐的耳机,听见贺灼在敲门,声音低沉:“庄简宁,已经两天了,再不开门,我……” “你怎么样?”庄简宁拉开门,转身回软塌上躺下,手稿没顺利完成,都怪这个罪魁祸首,“你不是向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两天的吃食都是小宁从阳台旁的小窗户投递,看着庄简宁眼下的黑眼圈,贺灼猜测这个拼命三郎,肯定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 跟着庄简宁进了书房,停在软塌前,“自己擦药了吗?” 只有绵长均匀的呼吸声传出,贺灼摇摇头,沾了点香橙味儿的膏药,探手细细涂抹,又查看把玩了半晌,才将灼灼的目光收回,恋恋不舍地抽出手。 庄简宁醒来发现自己在主卧的大床上,他猛地坐起身,睡眼惺忪,“几点了。” 贺灼缩回拿着玉的手,“晚上十点。” “贺先生,我有灵感了。”庄简宁掀开被子,光着脚出了门。 贺灼扔了玉,捡起垃圾桶里的《金刚经》,半倚着床头看了起来。 庄简宁连书房门都没顾得上关,拿起笔快速画了起来。 链条镶嵌着黑色钻石,装饰造型的灵感来源,是罗马的著名建筑——圆形露天剧场之罗马斗兽场。 他希望自己不会是困兽之斗。 画完四张手稿,他去往一楼,拉上小宁,坐电梯去了地下室。 镶满珠宝的笼子静静地待在之前的那个房间。 庄简宁对照着手稿,见着差不多相似能用的就指示小宁道:“扣下来。” 楼上的警报灯响,贺灼点开监控,还没看清画面,就听见庄简宁的声音,“这颗,这颗,还有这颗,哎呀太慢了,这堆,这堆,还有这堆都要。” 贺灼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各色珠宝,再看向小半边都被薅秃了的古董藏品笼身。 气的关掉监控,眼不见心不烦。 当天晚上,庄简宁将所有手稿的三视图、以及所有珠宝的单张照片扫描留存,为了保险起见,将电子档通过加密邮件的形式发了一份给毛君。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02 收到消息提醒的毛君:“这种密码很好破解。” 庄简宁正准备回复六个点过去,毛君的消息再次发了过来,“当然,还是保有神秘感最有趣。” 庄简宁:“……” 庄简宁:“谢谢有趣的毛律师。” 次日一大早,庄简宁用环保布袋装了一袋价值连城的钻石和宝石,乘车去了帝都最知名的珠宝加工工作室——“你看”。 刚进门厅,被工作室的前台小姐姐拦住:“请问这位先生,您有预约吗?” 庄简宁摇摇头:“没有。” 小姐姐温和一笑,看见小帅哥格外有耐心:“那先生您着急吗,我们老板的单都排到十二月份了哦。” 庄简宁脊背挺直,笑容乖巧又带着一丝俏皮,“小姐姐,请问你们老板在吗?我能和他说几句话吗?” 小姐姐被颜值蒙蔽了心智,偶一失神,想着说几句话也没什么要紧。科学家不是说过么,每天对着长得好看的小姐姐小哥哥五分钟,就相当于30分钟的有氧运动。 她这也是为老板好。点头答应下来:“先生,这边请。” 见到珠宝加工界的大神人物苏彦君,庄简宁将环保袋打开,诚恳道:“苏先生,实不相瞒,除了您和您介绍的人,我实在不放心将我的作品交给其他人。” 苏彦君在珠宝这一行,也算是见多识广,实力和阅历摆在那,甚至有点眼高于顶,前台将人带进来,他很不高兴。 乍一看见这一堆闪花眼的珠宝钻石,恍惚间以为走错了片场。 庄简宁从背包里掏出一堆鉴定证书,没管目瞪口呆的苏彦君,继续道:“珠宝和钻石来源请苏先生放心,这些珠宝全部都有鉴定证书。” 苏彦君缓过神来,疑惑地问:“这是要?” 就看见来的这位小帅哥小心翼翼地摊开几张手稿三视图,比刚刚放珠宝的模样谨慎多了。 庄简宁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事儿有戏:“加工费我可以多出百分之五十,三天内我需要拿到成品。” 其实去面试用手稿就行了,但是既然做了,他就想做到最好最极致。 只匆匆看了个大概,苏彦君便眼睛一亮,双手接过画稿,视线根本挪不开:“不用加价,也不用介绍给其他人,为未来的天才设计师服务是我的荣幸。这单我接了。” —— 面试在三天后,庄简宁没让自己闲下来,想了想,决定趁这难得空闲的时段,将驾照拿到手。 他上辈子会开车,现在就是考个试的事儿。 看了半天书,下午通过了科目一。 第二天第三天相继将科目二三四,顺利通过。 考试挺容易,但是驾照一时半会儿还下不来。 这几天贺灼很忙,经常夜里开跨国视频会议开到半夜,庄简宁白天不在家,两人基本没打过照面。 去面试这天,庄简宁起了个大早,穿上昨天李助刚送过来的成套定制西服,往镜子前一站,不由得感叹道:“天啊,我怎么这么帅!” 小宁正帮他整理钻石袖口,闻言跟了句:“天啊,我怎么也这么帅!” 贺灼目光扫过他的窄肩瘦腰,在挺翘浑圆的臀部停留两秒,视线下移到修长的双腿。 看够了,面无表情地经过,进书房,继续开跨国项目会议。 临关门前,庄简宁喊他:“贺先生,祝福我。” 贺灼还是那句话,淡淡的:“努力不会白费,用不着祝福。” 庄简宁朝书房门做了个鬼脸,将手稿和作品装好,打车去了trueself公司。 站在trueself楼下,庄简宁仰望整栋珠光宝气的写字楼,感叹果然是顶级珠宝公司。 走近大厅,内里装饰明亮奢华,处处彰显著品质和不凡。 前台小姐训练有素地迎上来:“您好,请问是来面试的吗?这边请,面试地点在十三楼会议室,上面会有接待员引导。” 听见身后的嘈杂声,庄简宁回望过去,见又来了几个衣着光鲜亮丽,长相气质均不俗的男生女生。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03 竞争对手还挺多,不过庄简宁并不紧张,这一刻是向着梦想跨越的第一步,他心中只有激昂和兴奋。 电梯从负一层缓缓升上来,停下,电梯门缓缓打开。 庄简宁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正准备抬腿,看见电梯里站着的两个人时,他一怔。 第37章交房 荆父和荆辰本来正父慈子孝地说着话,看见门外站着的庄简宁时,眼中均是惊诧。 庄简宁身着剪裁合体的春夏轻薄英伦格子西服,搭配蝶纹衬衫,兼具复古迷人的英伦风和鲜衣怒马的少年感。 如果是其他什么人家的孩子,荆父肯定要夸一句:年少有为。 可惜,这个人是恶迹斑斑的庄简宁。 他只瞧了一眼,便移开视线,生怕跟这人产生任何瓜葛。 荆辰的视线胶着在庄简宁身上,脱去奇装异服之后,穿正装的庄简宁竟如此好看,气场也很强大。 像是完全脱了胎换了骨。 电光石火间,原剧情飞快涌入庄简宁大脑。 主角受荆辰高考后便去了trueself公司实习,在珠宝综艺选拔节目《你本来就很美》中夺冠后,正赶上trueself总设计师辞职,实力和运气均无敌的天才设计师荆辰,成为了新一任的trueself总设计师,两年之后跳槽,开创了自己的珠宝品牌。 庄简宁抬腿的时候想,怪不得收到邮件时,他隐约觉得trueself这个名字很熟悉。 “这位先生,你要是不乘坐电梯,可以麻烦让一下吗?” 身后几人见他发怔,出声提醒。 “不好意思。”庄简宁微微朝后躬身表达歉意,大步迈进了电梯。 大路朝天各自闯,谁有本事谁上。 原剧情也不是全部都不能更改。 另外三部电梯还没下来,身后还有好几个人,庄简宁只能朝里站。 正好和荆辰挨着。 庄简宁对上荆辰的视线,笑着点点头,也算打了招呼。 “简宁哥,你今天过来是……面试吗?”荆辰的尾音微微上挑,犹带着不可置信。 庄简宁脸上是淡淡的笑,显得随意又自信,简短答道:“是的。” 没有理荆父,也没有多余的寒暄。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声音格外清晰。 荆父微微皱眉,不知在想什么。 “你……”荆辰还待再说什么,电梯停下,电梯门缓缓打开。 十三楼到了,大家有序往外走。 庄简宁也没做停留,跟随众人的步伐出了电梯。 引导员带着大家往等候区的小会客厅走,庄简宁回头看了一眼,荆父没有下来,电梯继续上行。 小会客厅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等候,几人进去落座之后,引导员言简意赅道:“大家请稍安勿躁,9点钟抽签,定面试顺序。” 等引导员出去,坐在庄简宁右手边的男生扫视了围着大会议桌坐着的十几个人,率先出声道,“不愧是trueself,实习设计师都有这么多人竞争。” 话音一出,大家七嘴八舌讨论起来,借此缓解紧张情绪。 荆辰坐在庄简宁右手边,从进来就不停往庄简宁手里的提包上看。 见大家都在讨论,他微微倾身,往庄简宁身侧靠了靠,“简宁哥,你带了作品集过来吗?”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04 庄简宁背后突然直冒冷汗。 从剧情来看,他和原主的姓名、样貌、身材全部一致,甚至主角攻和他养的金毛名字都一样。 原小说的作者大概率应该熟悉上辈子作为设计师的他,那对他之前的作品也很了解吗? 万一原作者用他的某些作品为原型,经过加工或是不经加工直接安在主角受荆辰头上。 那么,他和荆辰之后极有可能陷入抄袭与被抄袭风波。 不管有没有这个可能,得抽时间尽快将自己上辈子满意的作品,全部创作出来。保证不和荆辰作品相撞的情况下,在合适的时机,慢慢公之于众。 他今天带来的四个手稿作品都是根据新的灵感创作的,倒不用担心。 庄简宁侧头,朝他腿上放着的包努努嘴,温和一笑:“对啊,你不是也带了。” 原剧情中,对于主角受的设计作品那一块写的比较模糊,他现在还挺好奇荆辰的设计风格和作品。 握在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一下,荆辰朝庄简宁抱歉一笑,看见屏幕时面露喜色,双手打字专心回复消息。 现在这个时间点,主角攻受应该还没有确定关系,但看荆辰的模样,明明就是恋爱中的小男生姿态。 庄简宁移开视线,拿起手机浏览珠宝设计相关新闻。 九点一过,引导员准时组织大家抽签。 庄简宁在第三位。 荆辰是四号。 等了没没多久,引导员喊庄简宁。 荆辰笑着跟他道:“简宁哥,加油!” 庄简宁接受了这种对弱者的关怀姿态,“谢谢,我会的。” 环形的面试桌后面,有三个面试官,旁边两个庄简宁不认识。 中间的那位正是在珠宝界享誉盛名的trueself总设计师嵇水之。 庄简宁在三双凌厉的视线下,淡定从容地走到面试桌前,恭敬地呈上自己的个人简历,和由四幅手稿组成的作品集。 嗓音清亮地自我介绍道:“前辈们好,我是四号庄简宁,除了手稿我还带来了首饰成品。” 嵇水之一听是庄简宁,眼睛一亮。 有多种渠道可以参加trueself的设计师面试,但庄简宁是为数不多他亲自看中,并发出面试邀请的。 公司本来计划的面试时间是一周之前,在收到庄简宁的回复邮件之后,他以时间安排不开为由,硬生生将面试拖到了今天。 那幅命名为“蜕变”的双面公主天鹅胸针手稿给他的震撼太大了,成熟中带着童真,如梦似幻,却又倔强不屈。 以他多年毒辣的眼光来看,这幅作品最难得是,保有艺术性的同时还兼具市场性。 能设计出这样寓意深刻又有灵性的作品,一定是一位有风骨有才情的人,说是天才设计师也不为过。 嵇水之很惜才。 只是没想到本人年纪会这么小,长得也跟明星似的。 他不禁再一次确认道:“你就是庄简宁?” 庄简宁笑着点头确认:“是的,我是庄简宁。” 见他翻开作品集脸上露出的惊喜神色,庄简宁暗自松了口气。 三人传阅着将作品集和简历看完,嵇水之期待地看着庄简宁道:“成品也带来了?” 庄简宁起身将四个精美的盒子放在嵇水之桌前,并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名为“风语”、“禁锢”的两条项链,和“寻爱”、“自由”的两枚戒指,在苏彦君巧夺天工的手艺下,璀璨无比,华美无双。 又将寓意体现的淋漓尽致。 庄简宁犹记得自己昨天去取货,看见成品时的震撼,不愧是小说里享有“神手”之称的苏彦君。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05 明明是依照手稿原样打造,却仿佛给作品注入了活气。 嵇水之一眼认出,脱口而出问道:“这是苏彦君做的?” 这小孩太聪明了!懂得最大程度的利用并体现自己的优势和天分。 不待庄简宁回答,嵇水之左手边,从庄简宁进来就面无表情,但难掩威严的中年男人突然开口道:“看你的学历是高中?” 庄简宁两个问题一起回答:“是苏先生做的。对,我刚参加完高考。” 男人掀了掀眼皮:“考的哪所艺术院校?中央美院还是……” 嵇水之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能有这个水准肯定得是帝国艺术界的最高学府——中央美院了。 庄简宁心里一突,神色如常地坦诚道:“报考了中央美院和其他几所艺术院校,但很遗憾,没有通过专业课考试。” 三人脸色均是一变,刚刚出声的男人微微皱眉,但是很快敛起神色,淡淡道:“谢谢你来参加面试,请耐心等待结果。” 这就算一锤定音地结束面试流程了。 嵇水之神色僵住,还待再说什么,男人轻轻敲了敲桌面,嵇水之垂眸抿唇,便不再说话。 庄简宁起身,收拾好东西,跟三人礼貌示意之后,出了门。 门关上之前,他看见嵇水之正和男人说着什么。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看眼下的情形,八成是没戏了。 无妨,一个给人打工的实习设计师而已,面不上就算了。 上辈子他就想成立属于自己的珠宝品牌,可惜被老友拉入卡芙尼,刚做了首席设计师,便被吊灯砸到了书里。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等他有了资金和人脉,索性一步到位创立自己的珠宝品牌。 边琢磨着资金渠道和人脉来源,庄简宁跟迎面走来的荆辰只点了点头,便顺着原路去往电梯方向。 “是庄简宁庄先生吗?” 庄简宁抬头,见是一个助理模样的小姐姐,他笑着礼貌回到:“您好,我是。”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小林就行了。”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庄先生,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庄简宁莫名,但也没多问,跟上小林,“谢谢小林姐。” 小林领着他乘坐电梯,按了17楼,之后便笑着盯着他看。 庄简宁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了小林姐?” 17楼到了,小林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答道:“看看让我们老大‘动心’的人是什么样,竟然这么好看。” 对于小林口中的“老大”,庄简宁隐隐有了猜测,但是也不太确定。 手机铃声响,小林叹口气,“快要给我掰成八瓣使了。” 她接通,将手机举在耳边,手指着前方一间办公室用唇语跟庄简宁道:“先去等一会儿。” 说完挥了挥手,便转头进了电梯。 地上铺着羊绒毯,周遭静悄悄,庄简宁左右看了看,谨慎地选择等在走廊。 拿出手机看了眼,不到十点,他算了算时间,等所有人面试完,至少得中午一点了。 “你好。” 庄简宁听见声音吓了一跳,这地毯太厚了,一点脚步声都听不见。 抬头见又是一位助理模样的人,披肩卷发,他礼貌问好:“你好。” 对方看清庄简宁的脸,热情道:“你过来啦,我还准备下去接你呢。” 庄简宁觉得有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只能点点头。 卷发助理做了个请的手势,礼貌笑道:“请随我来。” 庄简宁见她带着自己去的办公室并不是之前小林姐指的那一间,难道是刚才小林姐指偏了?还是临时又换了地方?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06 他朝后看了眼,空无一人,只能跟着卷发助理往前走。 卷发助理见他面带犹豫,以为是紧张,想了想,压低声音靠近庄简宁道:“不用紧张,虽然现在还没面试完,但美院的专业第一名,绝对是个中楚翘。提前恭喜你加入trueself。” 庄简宁脚步一顿,侧头看向卷发助理,好心提醒道:“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现在的小孩都太谦虚了。卷发助理抿嘴一笑,推开身侧的门恭维道:“仔细看,你跟荆总简直是一个模子刻下来的,不可能……”认错。 门推开,荆父和另一个董事模样的人正坐在会客沙发上,两人齐齐朝门口看过来。 荆父一看见庄简宁,猛地起身站了起来。 就知道这个姓庄的要来坏他事,刚消停两个月,高考一结束,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了上来,看来不是要钱就是要逼着给他找工作。 荆父深呼吸两下,努力控制着情绪,也怕庄简宁又犯浑撒泼在顾总面前闹起来,沉声道:“先出去,我跟顾总聊完去找你。” 卷发助理刚开门时看见荆总的反应不对,慌张地将最后两个字咽进了肚子里,现在看着情形,自己竟然带错人了? 可听荆总口气两人还认识,长得也神似。 顾总皱眉,朝她挥了挥手:“先带出去。” 门关上,庄简宁冷笑一声,不待卷发助理说话,大步朝电梯方向走。 卷发助理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猜测工作要保不住,看向庄简宁背影的眼神既有埋怨也有尴尬。 也不想再跟他乘坐同一部电梯下去,拐个弯,从内部紧急电梯下去了。 庄简宁摁了下行键,看着电梯旁的数字从1渐渐往上跳。 1、2、3、4、5…… 双手不自觉握拳,拇指上的指甲剜进食指第二关节上,生疼。 身后的电梯“叮咚”一声,脚步声和说话声同时响起。 “庄简宁?” 听见熟悉的声音,垂眸的眼皮猛地一抬,庄简宁快速转身,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阳光。 “嵇设计师。” 嵇水之:“小林呢?怎么没带你去办公室?” 小林姐口中的“老大”果然是嵇设计师。庄简宁跟在他身后:“小林姐带我过来,跟我说了房间,但是我怕不方便,就想在门口等嵇设计师。” 嵇水之推开小林指的那个房间门,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不用这么乖的。” 庄简宁进去后,他指了指沙发,自己坐在宽大的工作台后,“坐吧,时间紧,就长话短说。” “不管怎么,都谢谢嵇设计师给我这个机会,这已经是对我最大的认可。”庄简宁确实很感激,纷杂太多,至少还能从作品中得到慰藉。 嵇水之温和一笑:“抱歉,trueself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个设计师都得是学设计的科班生。我非常欣赏你的作品,才冒昧将你请过来面试,却没能有个让彼此都满意的结果。” 很多天分突出的设计师,较普通人而言共情能力强、更敏感,遇到挫折和打击时,也更容易跟自己较劲,“坚持做你自己,假以时日,你会比今天来面试的任何一个人都强。” 作为珠宝界最负盛名的设计师,竟然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生如此温和。 庄简宁能想象到最德艺双馨的艺术家也不过如此了。 感激、敬仰、尊重等各种情绪掺杂在一起,他猛地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给嵇水之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嵇设计师,热爱可抵岁月漫长,珠宝设计这条路我会一直走下去的。” 嵇水之撕下一张便签,在上面写了一串号码,笑着起身,拍了拍庄简宁的肩膀,“之前是喜欢你的作品和灵气,见了你之后,才发现相由心生。” 庄简宁双手接过写有电话号码的便签,张口又要说谢。 嵇水之道:“叫你上来自然不是只说些敷衍人的废话,听过《你本来就很美》这档综艺节目吗?节目的选角导演昨天还跟我抱怨说,有个选手突然出了事儿,临时找不到人。” “你这个条件来我们公司当个实习设计师学不到东西,在那边更如鱼得水。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汪海导演是我最铁的哥们儿,明天等我电话,去汪海那儿给这事儿定一下。” 庄简宁难以描述自己到底怀着何种情绪离开的trueself,但是他知道,他一定要付出十二分的努力,才能不辜负嵇水之。 坐在出租车上,手机突然响,提醒闹钟显示,今天交房。 他临时改变了目的地,直奔清北大学旁的售楼部。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07 取了钥匙,房子在7楼,买房的时候听旁边买房的阿姨说“七上八下”,庄简宁迷信地选了7这个楼层。 小区环境不错,房子坐北朝南,三室两厅两卫,精装修,添置家具和电器便可入住。 庄简宁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的清北大学,无限憧憬着他的未来。 之前家有小宠物和粉丝们的打赏,他付了苏彦君的手工费。 平时除了打车、买书和文具,衣食行都不用他掏钱。 这两个月的签约费攒了小十万。 他算了算,估计还是不够买家具和家电。 还是等暑假赚点钱,再好好添置一番吧。 又在小区里逛了一会儿,小区中间有个湖,他绕湖走了两圈,又逗了会儿鹅,差点被鹅追着跑。 这也算是他这两个月以来,唯一的消遣了。 中午气温高达三十度,庄简宁穿着西装长裤,新鲜劲儿过去了,才觉出又热又累又渴。 打车回了贺灼家。 开门,见贺灼坐在客厅沙发上。 庄简宁踢掉鞋,边脱西服边往浴室走,经过餐桌时,灌了一大杯西瓜汁儿,“贺先生,厨房还有饭吗?好累啊,我不想自己做。” 闻到庄简宁的气息,紧绷的皮肤渐渐松缓,却也更加焦灼。贺灼从书中抬起头,瞧了他一眼。 心道,除了直播,你什么时候做过饭。 小宁跟上去,弯腰捡起扔了一地的衣服,用“眼睛”扫视一番,布料属于不能洗类别,小宁直接将西服扔进了垃圾桶。 从浴室出来,庄简宁套了个长的薄棉衬衫,去厨房打开冰箱翻找吃食。 “哇。”巨大的双开冰箱的冷藏室里,摆了一排各种颜色的水果饮品,草莓思慕雪、樱桃冰沙、椰奶橙汁,还有他叫不出来名字的。 拿了一份海鲜凉面和一杯椰奶橙汁,他往沙发那儿去。 走到一半想起至少放了十个小时的玉,他脚步顿住,折返去餐桌。 贺灼缓缓翻了一页书,“过来。” 庄简宁低头看了眼自己光着的腿和脚,把吃食放在餐桌上,去浴室拿了条短裤穿上。 吹着凉风,喝了口樱桃冰沙,再吃一大口混合着蟹肉虾仁鲍鱼的凉面,庄简宁盘腿往沙发靠背上一倒,摸着肚子道:“终于不用写试卷了,舒服!” 贺灼仍然在看书,闻言伸出一只手也放在庄简宁肚子上,捏了捏,满足地喟叹一声:“舒服!” 捏着捏着就上了瘾,扔了书,伸手要去抱庄简宁,渴望更多更深的接触。 “痒。”庄简宁笑着往沙发那头躲,两只细长的腿不停挣动。 贺灼挑起眉尾,越发感兴趣,直接捉住细瘦净白、根骨分明的脚腕,往自己怀里拉。 另一只手揉捏圆润的脚趾。看着庄简宁笑的泛红的小脸,心中隐隐泛起类似愉悦的情绪。 他俯下身,一手撑着沙发,另只手一抬,将宽松的白衬衫卷到了脖子上。 “哈哈……贺先生。”感受到凉意,庄简宁眼睁睁看着红梅收起花苞。 又羞又痒。 “别动。”贺灼目光钉在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上,缓缓凑近,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他固有的体香,沁人心脾,五脏六腑都得到了滋润。 “我饿。”庄简宁试图抬腿抵住他。 目光下移到川字形的肚腹,贺灼起身,大赦天下般地道:“先吃饭吧。” 庄简宁蹬了两下没蹬动,贺灼只握着,痒是不那么痒了:“贺先生,那你倒是先放开我呀。” 贺灼一手握着两只细脚腕,细细感受着皮肤贴合的舒畅,重又拿起书,“你用脚吃饭?” 庄简宁最终就着小宁的手吃完了一份凉面。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08 想起昨天下午蒋夫人给他拨了个电话,他醒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便没再回。 他拿起电话回拨过去。 接连拨了两个,只有机械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庄简宁抬头看了眼边摩挲自己脚腕,边看书的贺灼,想起那天的调查短信,到底不放心。 又给蒋桃宇拨了个电话过去。 话筒那头的声音焦急带着哭腔,“我爸出了车祸,在医院。” 第38章反杀 庄简宁头枕在沙发扶手上,脚放在贺灼腿上被他握着,闻言腰一抖,猛地坐了起来:“蒋叔叔人没事儿吧?哪家医院?” 蒋桃宇崩溃大哭道:“我爸现在在重症监护室,情况不明,小简,我爸要是没了,我跟我妈可怎么办啊。” 蒋阿姨和蒋叔叔两个人那么好,又那么恩爱,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蒋桃宇都哭成这样了,蒋阿姨那么温婉的人,现在得有多担心多害怕。 庄简宁头晕目眩,心脏突突跳,恍恍然地直视贺灼,颤着声音道,“别瞎说,我现在过去。” 电话还没挂断,手机已经从颤抖的手里滑落,他试探地开口:“贺先生,你听见了吗?蒋先生出车祸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贺灼淡淡地“嗯”了一声,视线从书中移开,侧头看向魂不守舍的庄简宁,皱眉道,“慌什么?” 感觉禁锢脚腕的力气松了点,庄简宁挣脱开,腾地坐起来,大步去浴室换衣服,字字清晰地道:“只有冷血的人才会冷静。” 或者是始作俑者。 如果这场车祸真是贺灼策划的,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快速套了件t恤运动裤,打开浴室门,贺灼等在门口,“你现在去起不了任何作用。” 庄简宁心头无名火起,胸膛剧烈起伏,对上贺灼凌厉的眼神,毫不畏惧地道:“他们对我很重要,这种时刻我必须陪在他们身边,你……” 他移开视线,咬着牙道,“……根本理解不了这种情感。” 贺灼垂眸,又很快抬起,眼里渐渐燃起暗欲之火,声音暗哑:“有多重要?” 庄简宁猛地一惊,两人最近时有肌肤相亲,让他渐渐放松了对变态大佬的警惕。 万一贺灼现在给他扔到地下室关起来。他顿时偃旗息鼓,“我……” “贺先生,您的传真。”小白双手捧着一份文件,走过来躬身立在旁侧。 趁贺灼取文件的功夫,庄简宁从他面前大步越过,在玄关拎起鞋,开门快速跑了出去。 贺灼眸子渐沉。扫了眼文件便往旁边柜子上一丢,沉声吩咐道:“派人跟着他。” 庄简宁一路跑出小区,打车去往帝都最顶级的私立医院,双手紧紧交握,不停催促司机再快一点。 看见重症监护室门头上不停闪烁的红灯,庄简宁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手术室外面,或坐或站围了一堆神色焦灼的人。 庄简宁一眼看见面容平静的蒋夫人。 她坐在医院蓝色的长凳上,腿上趴着已经哭成泪人的蒋桃宇,边轻柔地抚着蒋桃宇的背,边镇定自若地跟几个董事模样的人说话。 庄简宁往那边走,听见旁边人正小声议论着。 “蒋夫人平时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也不问世事,真出了大事儿,反倒能沉得住气,真让人刮目相看。” “蒋家几个亲戚想趁这个机会挑事儿,捡人家孤儿弱母拿捏,哪知道蒋夫人竟外柔内刚,是个厉害角色。” “我以前也是小看了咱们这个蒋夫人,怪不得蒋总这么多年对她痴情一片,这种女人谁娶到是谁的福气。” 蒋夫人余光看见走近的庄简宁,轻轻笑了笑,结束和几个董事的对话,招呼庄简宁道:“小简过来。”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09 庄简宁走近,才发现她眼中藏不住的悲痛,他眼圈渐红,哑着嗓子叫:“蒋阿姨。” 蒋夫人神色柔和,“傻孩子。佛在《涅盘经》里举例说,郁单越人,因修三种善而得定寿命,寿命千岁。你蒋叔叔一定会没事儿的,我还有点事儿要处理,你带着小桃去楼下花园转转。” “妈,我哪儿都不去,我得在这好好陪着你。”蒋桃宇依旧趴在蒋夫人肩头哭,声音都哑了。 庄简宁无奈地摇摇头,劝了半天,好歹给蒋桃宇哄了下去。 —— 灿辉集团老总办公室。 戴世明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一副奸计得逞后的恣意。 助理面露喜色地汇报道:“车祸现场特别惨烈,我们也跟医院的医生确认过,蒋谭确实受了重伤,就算命大死不了肯定也得搭上半条命。” “再加上王董和李董跟咱们里应外合,以后还有没有拉蒂卡这个品牌都难说。戴总真是英明。” 戴世明用手抚着挺起来的啤酒肚,谨慎地确定道:“没在蒋谭的车里留下任何痕迹吧。” “放心吧戴总。”助理眯起眼睛,“之前几起车祸,警察都认定是意外,这次更不会出任何差错。事成之后,我已经将去踩点和毁坏蒋谭车的人,安全送出国了。” 戴世明起身,拎起西服,油腻的胖脸上露出猥琐的笑:“联系王董和李董,我需要拉蒂卡所有的内部机密和客户资料。” 他看了眼时间,“我先去见《你本来就很美》的导演,既然蒋谭不在了,咱们灿辉就勉为其难地将冠名权揽过来吧。” 二十分钟后,一辆豪车停在帝都电视台楼下。 戴世明敲开《你本来就很美》副导演汪海办公室的门。 颇为自来熟地道:“汪导,您好,我是灿辉的老戴呀,前几天来拜访过您,不巧,您出差去了。” 汪海起身,推了推眼镜,“你好,请坐。” 戴世明将一个精致的盒子往汪海面前推,“今天来呢,主要跟汪导请教一下贵台《你本来就很美》赞助冠名商这事儿。” 汪海推回盒子,抱歉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去年和卡蒂拉签了两季的合同。” 戴世明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肥胖的脸颊颤了两颤,“汪导有所不知,卡蒂拉最近出了点问题,估计赞助不了贵台了。灿辉在卡蒂拉的基础上,可以再多出百分之十的赞助费……” 办公室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进来好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警察,不许动!” 戴世明面色一僵,仍神色自若地道:“汪导,您既然有事儿,我就先走了。” 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男人,他吓得浑身一抖,话都破了音,“蒋谭!你、你、你怎么……” 蒋谭毫发无伤地踱步走进来,看起来比之前精神更好了,“我特意及时赶来,感谢戴总帮我揪出公司的内鬼。不过,我跟卡蒂拉都好好的,赞助的事儿就不劳戴总操心了。” 站在最前面的两个警察走到戴世明身边,“我们是帝都刑警支队民警,请问你是戴世明吗?” 戴世明料定他们没有任何证据,不过例行询问两句,“我是。” 警察“啪”地亮出手铐和刑拘证:“我们现在有充分证据证明,你与今天上午发生的一起故意杀人案件有关,这是刑拘证。” 给车子做手脚的人被警察抓获,供认不讳。 司机全身多处骨折,已经构成杀人未遂。 戴世明猛地挣扎起来,被警察照着腿弯狠狠踢了一脚,仍大声叫嚷道:“不可能!你们没有证据,我什么都没做。蒋谭,你这个老狐狸!我不会放过你!” —— 蒋谭病危的消息传出,媒体记者们闻讯守在医院门口,私立医院门禁森严,一般情况下,记者进不去。 蒋谭从后门回到重症监护室后,当即让保安将记者们放了行。 董事长病危的消息对股价波动太大了。这是现成的、最直接的辟谣方式。 见蒋谭全须全尾地从重症监护室出来,记者们、董事们、一众亲戚、蒋夫人母女和庄简宁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大多数人都是又惊又喜,只有几个亲戚和王董李董冷汗直冒。 相关案情警方还在侦查阶段,蒋谭不便透漏。临时的记者发布会只简短说了几句,打发走一众亲戚和董事,只剩下一家三口和庄简宁。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10 为求逼真,并没有通知她俩。蒋谭搂着蒋夫人和蒋桃宇,抱歉地道:“吓着了吧。” 蒋桃宇哭了快一天,此时开心的不行。 反而蒋夫人,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老蒋,到底怎么回事儿。” 蒋谭脸上现出迷茫又庆幸的神色,“我的车确实被人动了,刹车突然失灵。但背后有人在暗中帮我。” 不光是蒋夫人一怔,连庄简宁都吃了一惊,“暗中帮忙?” 蒋谭点点头继续道:“出事故的那个地点应该是选好的,除了司机之外,其他人不至于受伤。这个司机是新来的,应该是他的人。” “车祸发生后,突然出现一辆救护车,不光泼了我们一身血浆,还直接将我们送进重症监护室。不久,就有人将戴世明的所有犯罪证据送到我手里,我便将计就计放出病危消息。” 庄简宁心头千回百转,这个人到底是谁。 蒋夫人问:“你知道是谁吗?” 蒋谭摇头道:“这人手段很高明,一切尽在他掌握中,我周围不可能有这么号人物。我倒是问了送证据过来的人,他说他们老板最恨在车上动手脚的人。” 庄简宁心头一跳,是贺灼!绝对是贺灼! 打扰一家三口太久也不方便,而且他从没像此刻这般想见贺灼,跟蒋桃宇使了个眼色,便打车回了贺灼家。 客厅没人,浴室门口的柜子上放着一份文件,庄简宁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蒋先生重伤的消息刚放出去,灿辉珠宝的戴世明已经按捺不住…… 想起中午跟贺灼说的重话,庄简宁心里慌慌的,他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上了二楼,“贺先生,贺先生你在吗?” 打开卧室门和书房门,没人在。 庄简宁从电梯直接去了地下室。 “贺灼,贺灼你在哪儿。” 走廊尽头,他刚拐了个弯,看见小白在门口守着,他心念一动,“贺先生让你上楼拿个文件。” 小白搜索了一下指令,“贺先生没有吩咐。” 庄简宁挥了挥手里的手机,“贺先生刚刚给我发了信息。” 小白脑中指令显示,贺先生不在,可听从庄先生安排。 “好的。”它抬腿往电梯方向走。 庄简宁握住门把手,深深吸了口起,才猛地打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腿软的差点跪倒,“贺先生!” 贺灼躺在电疗床上,手脚和腰部均绑上电击带,凡胎□□正承受着高电流的一次次击打。 庄简宁虽然猜测过贺灼身上的伤可能是电击造成,但亲眼看见,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他慌张无措地冲过去,手忙脚乱直接关了电击床的电源。 整个人扑在贺灼身上,“贺先生,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你别折磨你自己好不好。” 强力的电流击打突然消失,贺灼缓缓睁开眼,顿了片刻才恢复知觉,冷声道:“走开。” 庄简宁怕压到他的伤处,又不愿起身,只能双腿跪在他腰侧,撑着胳膊,将头埋进他脖颈里,“我不走,我不要离开你,你是我老公,我们结了婚的。你也不能不要我。” 小白没拿到文件,见门开着直接走了进来,“庄先生,请您不要打扰贺先生治疗。” 庄简宁感觉自己眼眶都湿了,他抬头茫然地看向小白,“治疗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痛苦的方式治疗?我不允许!” 他知道贺灼对他身体的渴望。重又低头,在贺灼耳边喃喃道:“贺先生,我替您治疗,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们上楼好不好,你要是不想上去,去上次那个房间也可以。” 顿了半秒,他耳尖通红,小声道:“在这里也可以。” 疼痛一丝丝漫上来,席卷五脏六腑和每一寸皮肤。贺灼细细地感受了片刻,才勾起嘴角,“治疗冷血。” 不待庄简宁说话,贺灼命令道:“小白,带他出去。” 同是成年人的身高和体型,但庄简宁知道在体力上,他根本不是机器人小白的对手。 见小白快步朝他走来,庄简宁腾地起身,两只胳膊交叉握住t恤下摆,将t恤往旁边一甩,他俯身吻住贺灼隐隐带着血腥味的唇。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11 贺灼侧脸躲开他的触碰。 庄简宁微微抬头跟近在身旁的小白道:“我和贺先生在亲热。” 怕它不理解,接收不到指令,又直白地加了句:“我们会发生性关系,□□。请你关门出去。” 小白停了两秒,果然转身出去了。 庄简宁虽然单薄,也是身高一米八的成年男性。 贺灼体力好,力气大,但手脚和腰腹都被电击带牢牢束缚住。电源被切断,开关失灵,他自己根本没办法解开。 两人的角色对调,庄简宁心中竟生出一种隐秘的兴奋感。 他扳住贺灼的脸,再一次凑近,像贺灼亲他的那次一样,咬住他的下唇,用力吸吮。 贺灼双眼紧闭,眉头紧锁。 庄简宁做好了贺灼会狠狠咬他一口的准备,就在贺灼再次侧过脸时,他含住贺灼的耳垂和耳廓,边亲边呢喃道:“我的血是热的,专治冷血,你想尝尝吗?” 贺灼痒的无法,气息不稳地转过脸。 庄简宁的唇顺着他的侧脸,一路滑向嘴唇。 这次用了力气,边咬边亲,小蛇描摹着唇形,探寻着唇缝,“贺先生,你给我呀,我想要。” 这次的治疗刚开始就被中断。贺灼的肌肤早已渴望太久,也忍耐太久。 他怕自己再这么硬撑下去,全身的血液会逆流,身体会爆破而亡。 他微微启唇,一条软热柔润的小蛇灵动地钻了进来,顺着他紧闭的牙关一寸寸扫过牙龈。 一股极强的电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到血液到骨髓,抚慰过伤处,最后在脑子里炸成火树银花不夜天。 贺灼每一寸皮肤都在震颤。 他伸出舌尖,热切地迎向人间绝美好滋味。 第39章签约 舌尖一经触碰,便迅速勾缠在一起。 胸膛里热烈的心跳相互鼓动,灼热的呼吸要将人烫化。 贺灼尝了甜头,便再也不愿松开,反客为主地将贝齿、牙龈、上颌、喉咙,全部仔细又用力地舔.舐一番。 最后含住整条小蛇,用力一吮。 庄简宁浑身犹如过了电,既酸又麻,呜咽一声,脱力般倒进贺灼怀里。 枕在他脖颈里大口喘气,勾人不自知地小声道:“贺先生,好舒服。”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接个吻就能舒服成这样,整个人轻飘飘地像飞进了柔软云层,大脑白蒙蒙一片,所有的烦恼和压力都烟消云散。 贺灼侧过脸瞧他。 小脸耳尖乃至胸膛,白里透粉,再加上旁边两朵红梅的映衬,又纯又欲。 眼睛半眯着,像是微醺般带了醉态,又长又密的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嘴唇微张,露出不知所措的舌尖,像是承受不了,又像想要更多。 “想更舒服吗?”说完这句他猛地往另一边侧过脸,自己竟被小妖精的一个吻,勾的失了神志。 他微哑的性感嗓音像是带了电的毛刷,挠进庄简宁耳廓,痒进了心里。 他抬头去看贺灼的神情,这变态大佬气性还挺大! 思及贺灼身上带着伤,怕是承受不了自己一百出头的体重,他用胳膊撑起身体,起身跪在贺灼腰侧,顺手掀开他的衣襟和袖口。 胸膛和手腕皮肤,全是被强电流击打后留下的斑驳红痕。 庄简宁叹口气,伸手从电击床旁边的柜子上拿了膏药。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12 贺灼家里有很多这种从药用花草中提取炼制的天然香膏,润滑消炎除痕,用途甚广。 庄简宁拧开盖子,黄色膏体,花香浓郁。 他用食指沾取一点,小心翼翼地揉在贺灼的手腕伤处。 贺灼神情冷肃,胳膊挣了两下,似乎非常抗拒庄简宁的动作,可收紧的电击束缚带纹丝不动。 他冷声道:“打开电源。” 庄简宁终于体会了一把人为鱼肉我为刀俎的感觉,他手指轻柔地涂药,扬起小脸,“我不。” 膏体里加了薄荷,贺灼却丝毫感受不到清凉,只有被柔软手指抚摸后的灼烫和渴望,他加重语气,“解开。” 庄简宁将药膏抹在手心,再按压在大片的红痕处,“我就不。” 抬头见贺灼咬紧牙关,咬肌和下巴拉出一条凌厉又性感的线条,他忽地起了坏心思。 用食指沾了点药膏,弯腰和贺灼脸对脸,伸出舌尖轻轻尝了尝,“贺先生,好甜啊。” 就在贺灼准备侧脸不看他时,他忽地起身,将手指上更多的药膏抹在了小花里。 贺灼眸光一闪,眼睛都直了,像是被人定住了般,视线再无法挪动分毫。 庄简宁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又羞又兴奋地当着贺灼的面玩了半天。 觉得差不多了,学着贺灼那天的动作,拿起玉,抵在小花上,渐渐的玉只剩了一点点。 他整张小脸红的快要滴血,眼神躲闪着,小声问贺灼:“好看吗?贺先生。” 贺灼猛地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像是溺水般大口喘着气。 灼热的目光终于消失,庄简宁胆子又大了起来,他侧头含住贺灼的喉结用力一吮。 声音软软的像是加了蜜,得寸进尺地道:“贺先生,我想吃糖,给不给我吃?” 贺灼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血红,气息不稳地咬牙一字一句道:“庄、简、宁。” 庄简宁拿起硌了他半天的爆浆糖,半羞涩半挑衅地看着他。 贺灼喉结快速滚动两遭,盯着他水光氤氲的漂亮桃花眼,又下移到微肿的唇瓣,变了调的嗓音嘶哑里夹带着柔和,哄道:“宝宝,放开我好不好?” 庄简宁听着这一声“宝宝”,本来就软的身体,像是彻底化成了一滩水。 他颤抖着手拿过糖,撕开包装纸,一股男性荷尔蒙混合着木质清香味儿扑鼻而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面对此情此景,但并不让人讨厌。 在糖的顶端轻轻舔了一口,他坏笑着抬头看向贺灼。 看他紧咬的牙关,看他紧攥的拳,看他即将失控却更加性感的脸。 庄简宁吃会儿糖,累了就玩一会儿。 贺灼觉得这一个小时,才是自己生命里最难捱的时刻。 他微昂起头,灼灼地看向吃糖的少年。 糖里包的浆爆出,洒了庄简宁一脸,他将浆抹在糖的表层,又吃了会儿。 “宁宁。”贺灼脑中一片空白时,无意识地轻喊了一声。 终于缓过天灵盖爆炸的余韵,肌肤的焦灼和被无数蚂蚁毒蛇啃咬的噬骨感终于消失。 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和宁静。 庄简宁怕贺灼一直被束缚带勒着不舒服,他站起身将五处束缚带全部解开。 贺灼用胳膊撑着身体坐起来,伸手揽过庄简宁。 吻住他的唇,用舌尖和唇瓣一寸寸抚慰他泛酸泛麻的口腔。 上午去面试,下午又在医院担惊受怕了半天,晚上连饭都没吃。庄简宁靠在他肩膀,渐渐涌起困意。 “贺先生,我好累啊,咱们上去睡觉吧。”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13 贺灼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将他抱着坐上轮椅,回了二楼卧室。 简单冲了个澡,庄简宁的头刚沾上枕头,便陷入深眠。 半夜醒来,睁开眼睛,贺灼没有拉最外层的厚重窗帘,月光透过薄薄的纱帘,满室莹白。 转头,贺灼呼吸绵长,难得的安眠。 他小心地拿开贺灼的胳膊,轻手轻脚下床去了浴室。 睡眼惺忪地在马桶边站了半天,听见贺灼在身后问,“怎么了?” 庄简宁被惊醒,想起什么似的,去拿玉。 贺灼坏心思地拿开他的手,反复推拉手边的玉,直到听见水滴声和尖叫声同时响起,这才缓了动作。 “坏死了。”庄简宁的嘴唇差点被自己咬破,恨不得往贺灼腿上踢一脚。 连水都没冲,光着脚回了床上继续睡觉。 贺灼捻了捻自己手指,放在鼻子底下轻轻嗅了嗅,香气宜人,让人陶醉。 第二天一早,贺灼收到李助的信息。 [贺先生:已经协助白总取得trueself实权,顾总被彻底架空,手里的股份也所剩无几,不日就会被白总彻底踢出trueself。] [贺先生:白总准备取消trueself关于设计师必须是科班出声的恶俗,昨天的面试结果顾总已经开会定了荆辰,白总方询问贺先生有无意见。] 庄简宁两个多月没睡过好觉,难得不用起早,白净透粉的小脸半埋在鹅绒枕头里,睡的正香。 贺灼用手指轻轻弹了弹他的睫毛,皱着眉头打字。 [什么意见?你们是准备让秋财老板娘去他那小公司当打杂的实习生?] 收到贺先生的消息,李助一字一句地读了三遍,感觉自己越发琢磨不透老板的心思了。 要说怒发冲冠为红颜,以秋白的财力,明明能轻松将trueself公司股份全部收购,直接把公司送给庄先生不就得了。 贺先生却大费周章地扶持顾总的死对头白总上位,也没让庄先生进入面试录用名单,敢情到头来,这“秋财老板娘”是什么好处也没得到啊! 庄简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洗漱后吃了早餐,他拧开书房门。 贺灼正坐在宽大的梨花木办公桌后开跨国视频会,一口纯正的英语,嗓音迷人。 庄简宁端着一碟草莓香橙车厘子,看见贺灼的脸时,顿时想起自己昨晚颇为不要脸的浪荡行径。 脸一红心一跳,轻轻关上门。 贺灼余光扫了眼面色绯红的小东西,这时候知道害羞了。 庄简宁去了一楼客厅,趴在茶几上,边吃水果,边画手稿。 两张手稿画完,庄简宁接到嵇水之的电话。 对方简明扼要地交代了去见《你本来就很美》选角导演汪海的时间地点,以及需要准备的相关事宜。 下午三点,小宁在一旁精心伺候庄简宁穿衣穿鞋。 没有公司面试那么的正式。上身穿白色t恤搭深蓝色印染衬衫,下身穿浅蓝色牛仔裤配白色板鞋。 清爽干净,随性恣意。 他临走时昂头瞧了一眼,书房门还关着。 心里竟隐隐松了口气,他现在真的没脸见贺灼。 打车先去取了驾照,又折返回小区开上那辆已经快落了灰的跑车。 到帝都电视台大楼楼下,找地方停好车时,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又将需要准备的资料和手稿理了一遍,庄简宁乘坐电梯,摁了十八楼。 敲开门,小会议室里坐了好几个人,庄简宁一眼看见嵇水之。 “小庄,快进来。”嵇水之朝他招手。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14 除了汪海导演外,其他的几人有《你本来就很美》第一季的评审,和其他副导等,临时组成了一个小小的面试团。 根据嵇水之的介绍,庄简宁礼貌地一一打了招呼,将带来的手稿呈上。 评审给他出了道即兴题,以“夏日”为题,创作一副手链的手稿。 庄简宁以“璀璨星空”为灵感,现场将手稿的三视图创作了出来。 嵇水之朝汪海挑挑眉,颇为得意自己推荐的人选。 几个人相互交换了意见。 汪海汇总后,一向沉稳的脸上也渐渐露出笑色,本来还愁不知道去哪儿拉人凑个数,没想到竟来了一个兼具设计实力和长相气质的种子选手,这下收视率更有保障了。 他拿出准备好的合同,递给坐在对面的庄简宁:“《你本来就很美》第二季后天正式开录,录制期间全程封闭,明天上午就得报道。” “这是我们的合同,片酬待遇以及选手应该履行的义务都写的很清楚,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签约。” 第40章喜欢 庄简宁将合同认真看了一遍。 节目是电视台和视频网站同步播放,共录制四期,淘汰制,最后一期留下的四名选手,会有最高300万元不等的奖金。 他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想,要是有了这300万,装修房子、买车库、甚至商铺开奶茶店的前期经营成本都有了。 做自己热爱的事儿,还有钱赚,可太幸福了。 嵇水之是上一季《你本来就很美》的四位评审之一,今年因为工作的原因,没续任。 了解到庄简宁没有参加过任何珠宝设计比赛,等所有流程走完,又拉着庄简宁去汪海办公室坐了会儿,贴心地讲解了一些比赛和录制时候应该注意的事项。 庄简宁虽然上辈子有过相关经历,但是他很喜欢也很珍惜嵇水之跟他说这些。 又趁机和嵇水之聊了些设计方面的事儿。 节目后天就要录制,汪海趴在办公桌上忙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和嵇水之是大学同学,这么多年难得听见嵇水之话这么多,打趣道:“老嵇,你这是收亲徒弟呀。” 嵇水之赞赏地看一眼庄简宁,跟汪海笑道:“你别瞎说,这小孩无论是绘画基本功,还是灵气想象力,再或者对美的感知能力,都太强了,探讨可以,我真的教不了他。” 汪海正在看选手资料,闻言朝嵇水之招手,献宝似的道:“小庄整体实力确实不错。不过我也挖了个宝贝,来给你过过眼。” 嵇水之还真挺好奇,走到汪海身后,看见电脑屏幕上的照片,吃惊道:“荆辰!” 汪海没听出嵇水之语气里的反常,兀自兴奋地念叨:“这小孩是今年中央美院设计专业第一名,几乎将国内设计大赛奖项拿个遍,关键是长得也水灵,网友投票不出意外的话,他和小庄肯定是前四名。” 以荆辰的履历和条件,被《你本来就很美》这档节目看中确实很正常。嵇水之轻轻笑了笑道:“荆辰是我们公司新招的实习设计师。” 既然嵇水之这么说,trueself官网应该已经出了面试结果。 庄简宁掏出手机,登录trueself官方网站,点开人事信息一栏里最新一条公告。 确实是录取荆辰作为设计师的通知,下面还附有荆辰面试时带去的作品集。 看见手稿图时,他眼睛一亮,食指和拇指一拉,将两个胸针和两条项链的手稿图放大。 色彩明亮,充满童趣和幻想,是庄简宁喜熟悉和喜欢的风格。 不愧是主角受,专业能力确实没话说。 庄简宁也长舒了一口气,他俩的风格虽然很像,但是绘画习惯和思考方式的不同,又让两人的作品各有特点。 汪海反应慢了半拍,直到又将荆辰的资料扫了一遍,才道,“竟然是你同事。对了,你前段时间不是说准备离开trueself吗?” 嵇水之的很多设计理念和公司有冲突,这事儿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庄简宁立马竖起耳朵,果然是跟原剧情吻合,不过原书中并未交代嵇水之的去向,他还挺好奇。 汪海和庄简宁都抬头看向他,却听嵇水之道:“公司的高层突然有了变动,顾总大概率要离开trueself,跟我比较谈得来的白总现在成了公司最大股东,我可能会在trueself多待一段时间。”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15 昨天无意中撞见和荆父在小会客厅谈事儿的人,那个卷发助理好像就称呼他作“顾总”。 联想到之前在学校以及昨天蒋家发生的事儿,庄简单宁心头一突,这次也会是贺灼操作的吗? 他感觉自己的生活已经被贺灼全方位无死角地渗透了,半点隐私没有的感觉,让他隐隐有点不适。 但自己总归是受益者。 相处这么久,虽然贺灼的很多行为模式常人无法理解,但却从未伤害他分毫。 低头看到手机屏幕上荆辰的作品,只希望贺灼不要波及无辜的人吧。 嵇水之和汪导还有其他的事儿要说。 庄简宁跟两人告别,从电视台大楼下来后,坐在车里,给蒋桃宇拨了个电话。 话筒里的声音带着点郁闷,“小简。” 庄简宁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那个不安好心的戴胖子在暗,蒋家人在明,不会又出什么事儿了吧。 他着急道:“小桃姐,怎么了?” 蒋桃宇叹了口气,“小简,综艺节目后天录制,我明天就要入组了。我爸为了这事儿,给这档节目的赞助冠名权都置换给别的公司了,你说我要是一轮游,多不好意思呐。” 以《你本来就很美》第一季火爆程度看,冠名权绝对是被众人抢的香饽饽。 庄简宁眼珠一转,便明白了蒋叔叔的良苦用心,要是蒋桃宇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被网友扒出是冠名商女儿的话,就算蒋桃宇再怎么有实力,她的珠宝设计生涯都会被走后门和啃老笼罩。 “小桃姐,你选择珠宝设计不是因为你喜欢吗?依从本心,别想太多就好了。” 蒋桃宇道:“别提我了,你面试的事儿怎么样了。” 庄简宁笑道:“面试黄了,但意外得到录制《你本来就很美》的机会。” “啊啊啊啊啊!”蒋桃宇尖叫起来,她之前见识过庄简宁的手稿,那是学了十几年绘画的她无法企及的高度,“老蒋让出冠名权,果然是明智的!” 挂了电话,庄简宁又在车里坐了会儿。 琢磨着还有什么事儿能去办一下,这么早回去,跟贺灼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也太尴尬了。 要不去博物馆转一圈吧,或者附近的画展。 去录节目要住好几天,要不去采购点东西? 正掏手机搜附近地址呢,章昊的电话拨了过来。 声音听起来恹恹的,“宁哥,你在哪儿呢。” 庄简宁算了下日子,高考成绩应该还没出来,“我在外面呢,怎么了弟。” 章昊:“我在清吧喝酒呢,你没事儿的话过来陪我喝两杯呗。” 庄简宁下意识地问:“袁泽呢,你俩一起吗?” 话筒那边静默片刻,章昊突然提高音量道:“宁哥,你到底来不来啊,我有个朋友,他遇到点急事儿,你快过来帮他排忧解难。” 庄简宁在心里将“我有个朋友”默念了一遍,“地址发过来。” 到了清吧,在角落靠窗处找到了一个人喝闷酒的章昊。 章昊一向没心没肺的。庄简宁在他对面坐下,疑惑道:“你朋友怎么了?” 章昊本来还有顾虑,听见庄简宁这么问,立马竹筒倒豆子似的,“我朋友是个男的,他被另一个男生亲了,那个男生还说要追他,跟他谈恋爱。” 看来袁泽这小子开始行动了。庄简宁端起面前的酒杯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你朋友被男生亲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喜欢还是讨厌?” 章昊移开视线,略微不自然地道:“太快了,他还没感觉呢。” 庄简宁使劲咬了口腮帮肉,才没让自己笑出来,“哦,那就说明不讨厌。” 章昊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杯底“啪”地拍在桌面上,“谁说不讨厌,他讨厌死了。” 庄简宁瞪向他,这二货暴露的也太快了吧。 章昊也发觉自己的话说的不对,他找补道,“我朋友觉得他讨厌死了,明明拿那个人当最好的兄弟,那个人却、却……。”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16 庄简宁用力拍了下桌子,义愤填膺地替他把话说完,“那个人却想上你朋友!” 章昊赶紧又端了杯酒要跟庄简宁碰杯,“宁哥,咱感情深,一口闷。” 酒喝完,他舌头都快大了,“宁哥,你怎么分辨自己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庄简宁斟酌措辞,这小处男既纯情又不开窍,万一再吓着他,“就对男生会有那方面的冲动。” 两人又闷了一杯,章昊点点头继续问,“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直到袁泽给庄简宁打电话,焦急地问他有没有章昊的消息,两个酒鬼也没掰扯清楚喜欢的定义。 袁泽很快赶过来,将两人塞进了自己车里。 先将庄简宁送回家,章昊拉着庄简宁的手臂,死活要跟他一起走,“我那个朋友,他、他、他好像有危险,我得去你家住一晚。” 袁泽无奈地下车,朝庄简宁抱歉一笑,揉了揉章昊的头,“乖,上车,我送你回家。” 章昊本能地松开庄简宁,点点头要跟袁泽走,想了想突然跳起来,“不行,宁哥喝酒了,沾了我一身酒气,回家我爸得揍我。” 袁泽眉眼都是温柔的笑意,“那去我家还是去住酒店?” “去你家吧。”章昊醉醺醺地朝车里走。 庄简宁目瞪口呆地看向袁泽,这就给人骗走了? 袁泽朝庄简宁点了下头,“见笑了。” 目送车子离去,庄简宁转身朝小区里走。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章昊这个傻的,幸亏碰见了袁泽。 打开门,客厅灯火通明,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贺灼,庄简宁酒醒了一半。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贺灼这个变态的,幸亏遇见了软硬兼吃的他。 “贺先生。”喝了酒的嗓音黏黏的,身体也像没了骨头,“我先去洗澡。” 贺灼抬头瞧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看李助发来的消息。 秋白最新的跨国项目,就是和墨国的一家公司合作,荆辰的生父正是这家企业的一个中层领导。 [贺先生:对方公司已经派遣庄明生回国,不日将抵达设在帝国的分公司,担任部门经理一职。] 贺灼又回复了一条消息。 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眼睛里像是装了透视镜,能看见雾气朦胧里,水流顺着小醉猫的发梢,经过眼睛嘴巴,汇聚在漂亮的锁骨里。 再慢慢地裹挟着梅花流向川字型的劲瘦小腰,最后顺着两条白净细长的腿,从根骨分明的脚后跟和圆润饱满的脚指头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脑子再次出现昨晚的画面,庄简宁一边吃着糖一边睁着湿漉漉的桃花眼,可怜又乖巧地抬头看向他。 心脏处有种奇怪的感觉涌过,贺灼分辨不出这是什么情绪,只觉得湿湿的,软软的。 喝了一大杯碧螺春,贺灼又拿出那枚凤凰胸针,在手里反复揉捏,细细把玩着。 金属和珠宝表层不知浸透了多少汗液,已有点微微腐蚀的迹象。 脑子里再次不自觉闪出画面,含苞待放的小花在外力的作用下缓缓开放,露出里面极漂亮的花蕊。 热情地朝他招手,快来玩呀! 浴室门打开。 贺灼拇指莫名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凤凰头,断了。 骨碌咕噜地滚向茶几底部。 庄简宁本来还有点尴尬,开门见贺灼弯腰朝茶几下面看。 小黑小白不在,他快走几步,“贺先生,你找什么,我来帮你。” “不用。”贺灼沉声道。 庄简宁以为他还在为昨天的事儿生气,加上自己今天在外面喝酒也忘了汇报,心虚的很,他趴在地上,头往茶几里伸,屁股翘的老高,“没事儿,我身体软,能钻进去,小黑小白肯定不行。”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17 贺灼朝他屁股狠狠拍了一巴掌,“起来,等会儿让它俩给茶几抬起来。” 茶几底部被阴影挡住,看不大真切,他扭了扭腰,突然在茶几脚旁边看见一个黑色的小阴影,开心道:“贺先生,我找到了。” 伸胳膊将东西抓在手里,他起身蹲在贺灼身边,一心只想哄这变态大佬心情好点,将拳头伸到贺灼眼前,献宝般地道:“给!” 正准备将掌心摊开,贺灼猛地攥住他的手,“拿来。” 庄简宁手一抖,东西掉在贺灼大腿上,在贺灼伸手盖住之前,他看清是他之前送给贺灼的那枚凤凰胸针的,凤凰头。 他腾地站起身,酒壮怂人胆:“贺灼!” 贺灼将凤凰头收起来,从旁边拿出一副毛茸茸的手环,放在手里垫了垫,抬头看他,“又出去喝酒了?” 庄简宁睨了眼手环,想起那种充实的感觉,后面空空的,声音也低了两度,耳尖微红道:“我有个朋友,他问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才去陪他聊了几句,喝了两杯。” 贺灼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我有个朋友”,挑眉问他,“你那个朋友跟你探讨出什么感觉了吗?” “没有!”庄简宁只想起昨晚的感觉,他将手一甩,“我喝酒了,今天要一个人睡卧室,你去睡书房吧。” 一生气就炸毛的模样,贺灼倒是领教过。 但一说到“喜欢”竟然害羞了。 看着庄简宁光脚踩着楼梯,三步并作两步上楼的背影,他拿起凤凰头看了看,又琢磨着庄简宁的话。 小醉猫这是喜欢上他了? 第41章节目(结尾小修加300字) 翌日,庄简宁在卧室的大床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喝了酒的头还有点懵,坐在床头,边揉头发边醒神。 他记得昨晚跟贺灼说了大话,让人去书房睡,将手伸进被子那边,没有任何体温残留,看来贺灼确实一夜没过来。 洗漱之后,他去卧室的衣帽间里收拾了几件衣服。 高考前他基本每天穿校服,几件换洗衣服放在阳台,随拿随穿。 最近在卧室睡了之后,有天跟在贺灼身后进了衣帽间,才发现有半面柜子里都是小一号的、十□□岁男孩穿的衣服。 西服、礼服、运动服、休闲服,剪裁精致,款式多样。 不知道贺灼什么时候让人准备的。 磨蹭到八点多,也没看到贺灼的身影。 这是弄坏他送的凤凰胸针,还要跟他冷战吗? 庄简宁看了眼紧闭的书房门,提着箱子打车去了昨晚的清吧。 到达蒋桃宇家大门口时,刚好是约定的时间。 蒋谭提着一个粉色的大行李箱,跟在蒋夫人和蒋桃宇身后。 跑车的前备箱刚好能放下两个箱子,庄简宁从蒋谭手里接过箱子放好,笑着跟蒋谭蒋夫人道:“叔叔阿姨,我跟小桃姐会相互照应,你们放心。” 他顿了顿,斟酌着道:“那个……” 蒋夫人知道庄简宁担心什么,拉着他的手,给他吃定心丸,“警方那边收到匿名材料,之前判定为交通意外事故的几起案件,证据均指向是戴世明恶意策划的故意杀人。” 庄简宁一惊,握住蒋夫人的手不自觉收紧,没想到蒋叔叔的竞争对手坏成这样。 蒋夫人安抚地拍了拍他手背:“你蒋叔叔被好心人救了一命,之前的受害者却没那么好的运气,戴世明身上背了人命官司,这次肯定得以命抵命了。” 庄简宁突然有点恍惚,既然贺灼插手了,这些证据应该也是他查实后匿名交给警方的。 那他自己和他父亲经历的车祸惨案,背后有无指使人呢,如有人,对方付出应有代价了吗? 蒋桃宇看着跑车两眼放光,“小简,咱们赶紧出发吧。”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18 庄简宁回神,跟蒋谭夫妇道了别。 录制地点在帝都附近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镇。 一个小时的车程,两人聊了会儿天,很快就到了。 “哇!好漂亮啊。”蒋桃宇一下车便惊呼起来。 眼前是城堡一样的建筑,选手们吃住,节目录制都是在这里。 庄简宁停好车,笑道:“觉得漂亮,咱俩就争取来四次!”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等在门口,核对了两人身份,便带他们前往位于五楼的住宿区。 蒋桃宇一改之前的态度,兴奋中又夹杂了好奇,一路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这一季是不是跟上一季一样,还是16个选手?” “这一季还会请很多明星来助阵吗?” “有几个女生啊,我是自己住吗?” “等所有选手到齐,导演会宣布赛制。”工作人员按照登记表上的信息,拿出两张房卡,指着旁边写着“庄简宁林皓”的房门道,“庄简宁,这是你的房间,你舍友已经到了。” 蒋桃宇跟他挥挥手,跟着工作人员继续往前走。 庄简宁用房卡刷开门,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 听见门响,林皓回头,看清来人时,他猛地站了起来,“咦,是你啊?” 庄简宁看着他,记忆里并没有这个叫林皓的相关信息。 他将门关上,推着行李箱往里走,“对啊,是我。” 林皓一屁股坐在靠阳台的床上,又仔细地看了看他,“你这变化也太大了,要不是我记性好,都不一定能认出你来。” 庄简宁将背包放在电视柜旁边的桌子上,取出两瓶依云水,丢了一瓶给他,“嗯,我头发剪了。” 林皓接住,拧开盖子喝了口,“你专业课多少名啊,我第二。咱们也太有缘了,节目录完还能回去做同学。” 原来是原主去美院考专业课认识的。庄简宁大方坦诚道:“我没考上。” “啊?”林皓瞬间变了脸色,将喝了一口的依云水盖上盖子,丢在床头柜上,便一言不发地继续收拾行李。 自从穿书以来,庄简宁经历了太多的白眼,对这种冷落和无视已经司空见惯。 心中并未起半点波动。 房间里贴的有行程表,十二点在四楼自助餐厅吃午饭。 林皓提前收拾好行李,走的时候也没喊庄简宁。 收到蒋桃宇的信息,庄简宁已经将所有的衣服挂到了衣柜里,把行李箱放在桌子下面,拿上房卡出了门。 蒋桃宇和另一个女孩站在电梯口,看见庄简宁,赶紧挥了挥手,“小简,这我同屋,岳琳。” 两个人看起来还挺融洽,庄简宁放了心。朝岳琳微笑点了点头:“你好,我叫庄简宁。” 岳琳被他笑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心里直呼这帅哥简直是少女杀手。 三人进了电梯。岳琳见他俩很熟的样子,带着私心问道:“你俩是同学吗?” 蒋桃宇笑道:“不止同学,他还是我表弟。” 岳琳闻言耳尖微红,抬头看向庄简宁的目光微微带了光。 到了餐厅,三人各自取了餐,在靠窗的座位坐下。窗外是一片环形湖,湖心种满了荷叶,荷花开得煞是好看。 隔壁餐桌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火热。 “你就是上次‘秦月杯’大奖赛的亚军呀!久仰久仰!” “你也是中央美院吗的?学弟好!我毕业好几年了,自己开了一家珠宝工作室。” “上次跟我一起参加设计大赛拿了金奖的荆辰,据说是今年中央美院的专业第一名,也不知道会不会来。”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19 林皓无意中转头,突然看见了身后的庄简宁,扭头跟几人道:“你们说咱们这个节目会有黑幕吗?” 旁边的学长顺着林皓的视线也往后看了一眼,问:“怎么说?” 林皓朝后一指,压低声音道:“就后面那个,我同屋,叫庄简宁,中央美院的专业课都被刷了,我还把近几年所有珠宝大赛的获奖人员名单都搜了一遍,鼓励奖都没有他。这个节目现在看脸就可以上了吗?” 旁边几人听他这么说,纷纷转头看向庄简宁,目光不加掩饰,带着意味深长的探究和打量。 蒋桃宇气的脸色惨白,将筷子一摔,站起来就要跟他们理论。 庄简宁赶紧拉住她胳膊,压低声音道:“小桃姐,你相信我吗?” 蒋桃宇见不得他受委屈,更见不得庄简宁又陷入到这种被人非议的境地中。 紧抿着唇,深呼吸两下,她才重新拿起筷子:“小简,用作品和实力说话,狠狠打他们脸。” 坐在林皓右手边的男生看向餐厅入口处,“咦,说曹操曹操到!荆辰,到这边坐!” 荆辰朝他们挥挥手,先去取餐。 林皓那桌的话题很快转移。 “荆辰这几年拿了不少设计奖吧,真人竟这么帅!简直是咱们的劲敌啊!” “他还是帝都国际的校草来着,都有自己的后援会了。” “现在前四名只有三个空位了。” 大部分选手来之前,已经将第一季《你本来就很美》研究了个透。 因为加入了网友投票,如果和人气较高的选手互动多,关系好的话,网友还会组成很多的cp,连带着另外一个人的投票都会上去。 像荆辰这种兼具实力和外在的选手,虽然是劲敌,但跟他走得近,绝对没坏处。 荆辰随便夹了点吃食,往刚刚招呼他的那一桌去。 突然,他盯着一个背影顿住了脚步,庄简宁? 上次庄简宁去参加trueself的面试他已经很吃惊了。 虽然庄简宁最近变化很大,成绩也进步很快,但是像画画和设计这种,短时间内不可能提升太多。 《你本来就很美》的节目选拔选手向来苛刻,庄简宁竟然也能进来。 “嗨,简宁哥。”经过庄简宁身边时,荆辰打了声招呼。 庄简宁神色平静,转头朝他笑了笑,真心祝贺道:“恭喜你去了trueself。” 荆辰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之前他取得成绩或者关乎程彦时,庄简宁都是瞪着一双阴鸷的眼睛,像刀子一般冷森森地剜向他。 他略微有点羞窘,“简宁哥,我们一起加油。” 庄简宁笑着点点头,“加油。” 蒋桃宇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庄简宁一脚。 不满地看着很快融入到那桌人中的荆辰,“你干嘛对他那么客气。” 庄简宁安抚地揉了揉她头发,“赶紧吃吧,一点钟不是要开始试妆发吗?” 《你本来就很美》选拔选手时,不但看中作品和履历,对选手的颜值也有要求。 再经过造型师和化妆师的打造,一水儿漂亮帅气的珠宝设计师小哥哥小姐姐们,收视率就有了基本保障。 庄简宁被分在三号化妆间,吃饭没耽误,敲门进去时,造型师和化妆师刚到没多久。 听见开门声,两人转过头同时惊呼一声:“哇!” 高瘦挺拔的少年穿着深蓝色长袖衬衫,袖子整齐挽到手肘,领口两粒扣子解开,露出白色的内搭,下身是同色系深蓝色休闲裤,脚上一双小白鞋。 唇红齿白,清爽干净。既有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感,举手投足又透出豪门矜贵小公子味儿。 庄简宁躬身,声音清亮,“哥哥姐姐好!” “小孩嘴真甜。”化妆师姐姐眼睛都弯了。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20 看看庄简宁清透白皙连毛孔都没有的皮肤,和精致的五官,再看看手里成套的化妆工具,“今年选手的颜值太能打了,我感觉自己发挥空间不太大,录制前打个底就行了。” 造型师端详着庄简宁的发型和高奢私服,静默半晌,开口道,“你是不是有私人穿搭师,你的衣服确实比我们这边的更适合你的气质。quot; 庄简宁朝镜子里看了眼自己,“没有。都是我家里人随便买,我随便穿的。” 贺灼也没让人量过他的尺寸,买的衣服竟都跟量身定做的一样。 这边正说着,林皓和另外两个选手推门进来。 化妆师和造型师同时回头,再对望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进来的三个人虽然不算丑,但是离录节目上镜的标准还差太多。 重新设计发型,做造型,有得折腾了。 造型师跟庄简宁道:“那行,你要是带了其他衣服,等会儿给我看看,我再帮你搭一下。至于发型,修个刘海就行了。” 庄简宁坐在椅子上,乖巧地任造型师摆弄头发。 手机响,他掏出来一看,是家有小宠物发送的消息。 “喜欢是什么感觉?” 第42章冠冕 庄简宁也没多想,快速打字。 [简直了:喜欢就是热爱,是甘之如饴的坚持和付出,是倾注毕生心血也要追逐的梦想。] 贺灼看见信息时,微微皱眉,这小孩阅读理解差成这样,高考成绩怕是也一塌糊涂。 昨晚庄简宁上楼后,他便出了门,连夜将被掰断的凤凰胸针修好。 到家时天都快亮了,进卧室上上下下揉了两把熟睡的小醉猫,又采了几朵红梅,这才去书房继续开跨国项目会。 开完会就在书房补了一觉,起来家里又没了人影。 三句话不离珠宝设计,还成天比他都忙。 他提醒道:[不是说事业。] 庄简宁醒悟,老板的事业那么成功,自己简直在班门弄斧。 老板怕是遇到感情问题了。 他也没什么经验,紧急联系场外观众。 点开微信,给袁泽发信息:[袁哥,喜欢是什么感觉?] 袁泽以为庄简宁在替章昊试探他,认认真真地从章昊最喜欢的《小王子》中抄了一大段话,表明心意。 [袁泽:本来他只是个小男孩,就像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也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可是有一天,他驯服了我,他对我来说,便是世界上唯一的了。而我只想做他唯一的那只狐狸。] 造型师解开系在庄简宁领口的围布,“看看剪得满意吗?” 庄简宁只来得及扫了一眼信息,隐约觉得这一大段话似曾相识,又很有道理的感觉。 林皓早已在边上等的不耐烦,看看镜子里的庄简宁,再看看自己,没好气道:“咱们这又不是选美节目,光看脸也不行。” 庄简宁只当没听见,笑着跟造型师道:“谢谢,我特别喜欢这个发型。” 化妆师和造型师对视一眼,行吧,既然看脸不行,就让他的“才华”单打独斗去吧。 林皓得罪造型师不自知,自顾美滋滋的在刚建的群里和大家聊天。 庄简宁这几天忙的还没来得及看第一季的节目,下午还得彩排,正好这会儿有点空闲,准备回房间临时抱个佛脚。 刚进房间,有电话进来。 是“爱厨房”直播的工作人员。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21 庄简宁接通,对方道:“小简你好,帝都电视台为美食节策划了一场美食主播大会,特别邀请了你,出场费还挺高,请问小简有时间吗?” 上次他直播的时候弹幕似乎提过,庄简宁问:“具体哪一天定下来了吗?” 对方道:“6月18号,也就是三天后。” 庄简宁算了算,17号综艺节目录完,18号刚好不冲突,他爽快应下来:“没问题!” 挂了电话,他直接抄作业,将袁泽的那一大段话转发给了老板。 [简直了:本来他只是个小男孩,就像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也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可是有一天,他驯服了我,他对我来说,便是世界上唯一的了。而我只想做他唯一的那只狐狸。] 收到信息的贺灼反复咀嚼这段话。嘴角不自觉勾起,看什么都觉得顺眼。 他的小宠物果然喜欢上他了! 既然他的小狐狸已经被驯化,他也不介意这辈子、下辈子都只拥有这一只小狐狸。 拿起手机给李助拨了个电话,贺灼言简意赅地吩咐了几句。 李助虽然吃惊,也没敢多问,迅速按照贺先生的指示操办起来。 贺灼放下手机,驱使轮椅去了阳台,摘下一枝含苞待放的桐花,将娇嫩的红色花蕊一根根地全捻下来,放进苏绣帕子里收拢好。 是时候摘那朵小花了,让小狐狸以后只要一看见他,一想到他,都能想起夜夜被驯化时的极度快活。 从身到心都再也离不开他。 庄简宁刷了一集节目,终于想起来跟老板的聊天,让他意外的是,老板之后并没有再回消息。 工作人员开始召集选手们去一楼演播大厅彩排。 庄简宁将手机丢在房间,和蒋桃宇一起乘电梯下楼。 16个选手到齐,导演宣布赛制。 节目共录制四期,每期都会有相应数量的女明星作为助阵嘉宾,明星嘉宾和选手随机配对。 选手需要根据嘉宾的风格,为其设计并全程参与制作一件珠宝首饰,比如皇冠、项链和戒指等。 录制时间为三天,第一天和嘉宾沟通,设计并手绘出图稿。 第二天,根据手稿选择珠宝和金属,嘉宾协助选手全程参与制作首饰。 第三天,嘉宾舞台走秀,展示珠宝首饰作品。 评审团由三部分组成,一是由四位导师组成的导师团,二是走秀当天入场的大众评审,三是节目播出后的网友投票。 每期得分最低的四位选手会被淘汰,无缘下一期的节目录制。 导演话音刚落,选手们便小声交流起来,很显然,随机配对到更有流量和名气的明星,那么在网友投票环节,会有先天的优势。 面对镜头和残酷的赛制,选手们不自觉紧张起来。 导演又交代了一些录制期间的注意事项后,每个人分别拍摄了一段自我介绍,诸如毕业院校、获奖经历、性格爱好之类的宣传短片。 结束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庄简宁见林皓还在跟他们几个聊天,便先回房间洗漱。 洗完澡出来,发现手机没电了,明天六点便要起床录制,而且他深知首饰制作流程太多繁琐,一天之内肯定出不来,明天晚上和后天晚上怕是都要通宵。 前段时间熬夜熬的太厉害,现在感觉怎么都睡不够。庄简宁很珍惜现在的睡眠时间。 他也没开机,直接将手机充上电,头刚沾上枕头便睡着了。 贺灼坐在沙发上,一晚上看了无数次那条驯化信息,又看了无数次挂钟,都这么晚了,小狐狸怎么还不回来。 掏出手机给庄简宁拨了个电话。 手机里传出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贺灼冷着脸拨给了李助,“庄简宁今天干什么去了?” 李助以为这么大的事儿肯定是经过贺先生应允的,哪知道老板根本不知道这事儿。 他手抖的手机差点都没拿稳,“贺、贺先生,庄先生他、他录制节目去了,三、三天后就回来。”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22 贺灼缓缓挑起眉尾,直接切断了电话。 乘电梯上楼,卧室门打开,龙凤烛摇曳着满室红光,混合着安息香和白麝香的催情香调徐徐升温,大红色的鸳鸯被上铺满绯红色的桐花花蕊,另有一套红色的狐狸装、一个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一副绒绒的手环。 出差都不说一声,这是哪门子的驯服! 又是哪门子的喜欢! —— 清早,对此一无所知的庄简宁,开始了紧张的比赛录制。 选手们排队化妆,在工作人员带领下,有序进入演播厅。 座位共有两排,庄简宁的在第一排第四位,荆辰是第五个。 庄简宁左右看了眼,确定他和荆辰便是传说中的c位。 在选手们的欢呼中,四位导师登场,分别是顶流程彦,知名珠宝设计师元青,珠宝制作大师苏彦君,芭莎时尚杂志主编龙时。 程彦兼主持人,走在最前面,边跟选手们挥手,边找荆辰的身影。 谁知竟出其不意地看见了另一个熟悉的人,镜头捕捉到了程彦眼睛里一闪而逝的亮光。 目光在庄简宁身上停驻两秒,他移开视线,这才看到向他望过来的荆辰。 两人在众目睽睽下,隐秘地相视一笑。 在导师席坐定,程彦心脏兀自砰砰跳动,“现在,有请我们十六位漂亮的小姐姐们登场!” 演播厅顿时星光熠熠,选手们既紧张又期待。 所有人就位,程彦从导演手里临时接过手卡,开始介绍十六位选手的资料。 明星嘉宾一一做了自我介绍之后,便开始了最紧张,甚至决定选手晋级与否的环节—— 随机配对。 工作人员捧着一个盒子,十六名选手按照座位顺序一一抽取小球。 小球里藏有明星嘉宾的姓名,抽到谁,便和谁配对。 比赛正是有了这种不确定性,才更加精彩。庄简宁知道这都是节目组的套路,十六个女明星他一个都不认识,事在人为,和谁搭他都可以。 从第一排第一位开始,选手们在镜头下,一一揭晓配对明星。 不管结果是期待的还是失望的,都是相似的惊喜表情。 到了庄简宁,他两只手一旋,小木块上写着“安澜”两个字。 程彦心里一惊,庄简宁到底什么水平他不清楚,但是安澜不管是知名度还是人气,无疑是十六个嘉宾最低的,说是三十八线小透明也不为过,这一组怕是危险了。 他神色如常地公布道:“恭喜安澜庄简宁这一组。” 大部分选手听见这个名字,都松了口气。 只有蒋桃宇,替庄简宁急的不行。 庄简宁拿着小木块起身,跟朝他招手的安澜,弯腰鞠了个躬。 荆辰运气比他好太多了,直接抽中了刚拿下视后的流量小花莫寻。 等十六名选手一一配对完毕,便开始了交流设计环节。 等嘉宾和选手两两坐在一起,程彦公布道:“这一期,我们的主题是冠冕。” 庄简宁上辈子就习惯了镜头,此时也没有任何的局促,他笑着侧头看向跟他年纪相仿的安澜,“安前辈好,前辈平时喜欢那些元素的珠宝首饰?” 安澜头发半长,皮肤白净,是个单眼皮的小个子女生,笑起来温婉可人,“可别叫前辈,你喊我澜澜就好了,认识我的人都这么叫。” 她歪头想了一下,“我喜欢珍珠,不像钻石那么璀璨,也没有红蓝宝石那么华美,我就喜欢那种润泽温暖的感觉。” 庄简宁笑着点点头,“嗯,珍珠很配你,那咱们就做一个珍珠桐花冠冕,我先大致画一个手稿图出来,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咱们再商量。” 考虑到太繁复的设计,一天两夜怕是完不成冠冕的全部工序,而且安澜本身长得小巧,也不适合太沉重的传统冠冕。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23 从起稿到上色,庄简宁四个多小时没有停笔,安澜看的津津有味,啧啧称奇道,“简宁,你也太棒了吧,你学了多久画画呀。” 庄简宁笑道:“十几年,三四岁还拿不稳筷子的时候,已经会拿画笔了。” 手稿画好,安澜只第一眼,就有了心动的感觉。 手稿栩栩如生,线条流畅,花蕊逼真。跟看见实物似的。 细细的金色冠托上,七颗润泽的珍珠被镶嵌着钻石的草蔓和花萼托举,珍珠下方是白色红蕊的桐花。 桐花外层镶嵌着钻石,花蕊则由红宝石组成。 清醒婉约,又有抓人眼球的瞩目感。 最精妙的是,将冠冕翻转过来,还可以当项链佩戴。 桐花也可以取下来,当做耳钉。 桐花的花语是“情窦初开”,庄简宁将手稿名为为“情窦”,正好和纯洁的珍珠有了呼应。 规定的最长时间是五个小时,大部分选手都完成了手稿。 助阵嘉宾返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荆辰实在好奇,探个头过来看了眼,他整个人定住,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讶,“哇!简宁哥,这是你画的?你设计的?” 庄简宁左手边的男生闻言,有点莫名其妙,指了指镜头,意思说在镜头下还有假吗。 庄简宁笑着点点头,“是的。”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澜澜姐喜欢珍珠,我也觉得珍珠跟澜澜姐跟配。” 荆辰点点头,在座位上坐好,便不再说话。 作品不进行署名,工作人员挨个将手稿收齐交给四位导师,接下来便是手稿的点评及打分环节。 林皓坐在荆辰身后,拍了拍他肩膀,一脸艳羡地压低声音道:“你真是实力和运气兼具的小锦鲤儿,莫寻太漂亮了,我刚才一直想找她要签名来着。” 荆辰抿唇一笑,看了眼庄简宁,“莫寻姐姐真的很漂亮,不过实力强的选手太多了,我只能算一般般。” 林皓顺着他的视线也朝庄简宁看了眼,轻嗤一声道:“第一期淘汰四个,有非科班生给咱们垫底,咱俩一个是中央美院的专业第一,一个是第二,怕什么。” 坐在庄简宁左手边的男生皱眉朝后看了眼,他能听见,庄简宁肯定也听见了,他撕了张小纸条,写了句话,偷偷塞在庄简宁手里。 庄简宁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满瓶不响半瓶咣当。作品很棒!加油!” “谢谢。”庄简宁将纸条细致地收进口袋里,朝他微微倾身,小声说了句。 庄简宁对他有印象,名叫陈默,人如其名,基本不怎么说话,明明也是中央美院的,却从来不跟他们抱团,独来独往的一匹独狼。 在看见庄简宁作品前,庄简宁主动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微微掀了掀眼皮。 挺有意思的一个人。 “那咱们现在进入点评环节。”程彦开口,演播厅立马安静下来。 四位导师分别有两次打分机会,一次针对手稿的绘画功底、灵感创作、想象力、实用性等四个方面进行打分。 一次是针对成品首饰。 五五占比之后再合成总分。 手稿投影在演播厅的大屏幕上,所有的选手和嘉宾都能看见。 导师打分点评之前,并不知道作品是哪位选手设计创作的。 前五个作品都中规中矩,到第六个时,场面略有骚动。 等导演组按照手稿的说明,将手稿调转方向之后,就连见惯珠宝首饰的明星嘉宾那边,也传出了惊叹声。 “一饰两用,这又是冠冕又是项链呀!” “既日常又实用。” “看着简单,也有精致的小心机,这太抓女生的心了。”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24 “天哪,还有耳钉!我想买!” 大屏幕里,不但有桐花珍珠冠冕,庄简宁还将桐花耳钉单独画了图。 选手们纷纷猜测这是谁的作品,林皓拍了拍荆辰,“星辰,这是你设计的吧。” 荆辰摇了摇头,没回头,也没说话。 知名珠宝设计师元青率先点评道:“简约又不简单,既婉约又华美,作品特别有灵气,确实像设计师命名的那样,‘情窦’,这幅作品会让人有种心动的感觉。” 珠宝制作大师苏彦君看见选手中有庄简宁时,颇为惊喜。 他之前见过庄简宁的作品,这幅作品的灵气和之前几幅如出一辙,紧绷的脸上带了点笑色,道:“我对手稿还挺满意,元老师已经将该夸的都夸完了,我等首饰成品出来之后再发挥吧。” 打趣的话惹得现场笑成一团。 芭莎时尚杂志主编龙时道:“时尚百搭,很符合现在小姑娘的审美,如果将这套作品发售的话,销量一定会很好。” 庄简宁目光灼灼地看向大屏幕,作品被人认可的愉悦感将他的心都烫化了。 第九副手稿三色堇钻冕,则掀起了第二波小高潮。 三色堇的花语是“我想你,请你也想起我”,这幅作品的名字为“想你”。 钻冕的设计也很简洁,更像是发箍,和三朵三色堇相间的是两片叶子,上面还交织着鸟羽、麦穗和蝴蝶。 和桐花珍珠冠冕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是,三朵三色堇都可以拆下,作为胸针佩戴。 知名珠宝设计师元青仔细将这两幅手稿做了对比后道:“有种师出同源的感觉,像是一个门派的,风格很像,又各有特点。但是跟桐花珍珠冠冕相比,这幅三色堇钻冕手稿略微稚嫩了点。” 珠宝制作大师苏彦君道:“下次能不能不让元老师第一个发言,他老是抢我的话,但是说一句客观的,三色堇手稿对于十□□岁的小孩来说,已经是天才之作了。” 芭莎时尚杂志主编龙时接道:“那桐花珍珠冠冕对于十□□岁的小孩来说,算什么?” 最好的肯定是荆辰画的。程彦接道:“神仙巨作。” 所有作品点评完,虽然分数还没出来,但是这两幅作品囊括导师打分的前两名是没跑了。 手稿设计点评的流程录制结束,已经将近下午四点,选手嘉宾们纷纷休息吃午饭。 安澜趁机拉着庄简宁,神色颇为遗憾又自责地道:“可惜我拖了你后腿,网友投票环节肯定会将你的分数拉下来。” 至于会拉到何种地步,谁都不得而知,毕竟流量明星的号召力太可怕了。 庄简宁拍了拍她肩膀,虽然自己心里也没底,但还是宽慰安澜道:“澜澜姐,你也很棒的!等节目播出后,咱们一起走花路!” 安澜哈哈笑起来:“你到底是吃可爱多还是开心果长大的。” 吃完饭,便开始继续录制选手们如何挑选珠宝材料及金属材料。 第43章鉴别 演播厅正中新增了了两个透明玻璃房,陈列柜上摆放着选手们制作冠冕所需的各种钻石珠宝等。 手稿已将珠宝确定,现在便是挑选珠宝材料的形状、大小以及数量。 看过第一季节目的人都知道,在上一季中,并没有这个环节,上一季节目组将相应的珠宝材料直接提供给了选手。 选手分两组,抽签决定进入1号和2号玻璃房的顺序,每人挑选时间为二十分钟。 庄简宁抽到了第一组的8号。 摄像头将依次进入玻璃房内选手的一举一动尽数投放在大屏幕上,其他选手们看不见,但是四位导师及助阵嘉宾看的一清二楚。 随着两个7号选手,荆辰和陈默的离场,节目组和导师均露出失望的表情。 最后上场的两名选手分别是庄简宁和林皓。 大屏幕里,同步出现了他俩的身影。 左边是1号玻璃房里的庄简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奢白衬衫黑裤,气质出挑,长相出众,说是哪个娱乐公司即将出道的爱豆也不为过。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25 站在堆满各种耀眼璀璨宝石的柜子前,淡定从容,举手投足皆是贵气。 而大屏幕右边2号玻璃房内的林皓,身材长相本就一般,一头小卷毛搭配一身并不合体的宽大t恤马甲,两厢一对比,着实惨烈。 面对如此多璀璨的贵重宝石,他激动的两眼放光,手舞足蹈,咧着嘴一时竟不知从哪儿着手挑选。 不管是助阵嘉宾还是四位导师,都摇摇头,然后将视线放在庄简宁身上。 程彦的目光尤其炙热。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算荆辰在场,他也会在录制间隙,不自觉地去寻找庄简宁的身影。 但就算庄简宁的外形和手稿作品都很出众,节目组和导师们也没抱什么希望。 节目组增设这个环节时,四位导师从开始就持质疑态度,毕竟对于珠宝设计师来说,珠宝的鉴别能力已经属于最高阶范畴。 很多业界最顶级的珠宝设计大佬也并不一定十拿九稳,何况是这些身处紧张比赛,初出茅庐的小孩儿。 不出他们所料,包括荆辰在内的十四名选手,没有任何一个人对珠宝的真假提出质疑。 节目组也留了一手,如果没有任何选手辨别出,就让珠宝制作大师苏彦君临时开个珠宝鉴别讲堂,科普一些最基本的钻石珠宝真假识别方法。 庄简宁等待时便琢磨,节目组新设这么一个环节,很大可能是陷阱。 他的手稿桐花珍珠冠冕所需的珠宝材料有珍珠、钻石、红宝石。 一进入玻璃房,他就牢牢锁定了这三样。 拿着放大镜细细看了会儿,发现珍珠盒里掺杂了数量极少的贝珠。 天然珍珠表层存在或多或少的瑕疵,且形状和大小各异,但是贝珠表面光滑圆润且无瑕疵。 珍珠和贝珠的差别比较大,有点常识的都能辨别,但这样鱼龙混杂地掺几颗,也并不能说明节目组的意图。 他又将视线转移到标注“钻石”的盒子里。 戴上手套,抓了几粒出来,放大镜下,每颗钻石的抛光纹并不一致。 他左右手分别拿着两颗抛光纹不一致的钻石,对着轻轻划了一下,果不其然,有一颗上面留下了划痕。 他将没有任何痕迹的钻石挑出,拿着留有划痕的“钻石”细细辨认。 良久,他对着麦克风道:“这不是钻石,应该是莫桑石。” 四位导师和节目组导演看见庄简宁手中动作时,已经微微张大了嘴巴,从耳机里听见他说出的话时,更是惊喜交加。 惊的是庄简宁竟然在没有专业工具的情况下,用肉眼辨别出了假钻石的材质。 喜的是庄简宁竟然力挽狂澜,以一己之力证明了他们增设这个环节的意义。 庄简宁听不见也看不见外面人的反应,挑选出所需的真钻石后,他走到了标明“红宝石”的盒子前。 他拿出几颗放在强光照射下,细细瞧着,迟迟没有动作。 眼看已经到了20分钟,林皓收获满满,喜笑颜开地打开了2号玻璃门,将挑选好的宝石交给了工作人员。 看向还在1号玻璃房里举着宝石发呆的庄简宁,他的眼里流露出几分鄙夷,这人是没见过珠宝吗? 助阵嘉宾也都急的不行,这都到时间了,1号房里的小帅哥怎么还不出来。 只有导演组和知道内幕的四位导师,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灼灼地看向抿着唇的明亮少年。 见除了庄简宁之外的所有选手都已经挑选完毕,导演组拉开了玻璃房和选手区之间的屏风,将玻璃房内的麦克风也调成外放模式。 庄简宁微微皱着眉,只有红色的刚玉才能被称为红宝石,无论质地好坏都会有丝状的包裹物,或者冰裂纹存在。 但是手里的这些,基本都是固态的八面体。 他又掏出盒子里其他的“红宝石”,一颗颗观察着。 离倒计时还剩三十秒时,庄简宁终于确认完毕,开口道:“这里面没有红宝石,全是尖晶石。” 他挺拔的身姿出现在大屏幕和所有选手眼前,清亮淡定的声音更是通过话筒响彻整个演播厅。 选手们闻言俱是一怔,很多选手都使用红宝石作为冠冕的装饰材料,但是他们刚才根本没想到节目组还会提供假的珠宝!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26 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他们只顾选择大小和成色,根本没有往真假上面去想。 而且对于珠宝设计师来说,珠宝鉴定有点超纲了! 当大多数人都在拧眉惶然时,林皓众人皆醉我独醒地提醒道:“你们别听庄简宁瞎说,他想多点镜头,哗众取宠的手段而已。” 声音不小,基本所有选手还有身后的导演组都听见了,纷纷朝他看过来。 荆辰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是听导师们怎么说吧。” 知名珠宝设计师元青率先起立鼓掌,“少年可畏!少年可畏啊!确实如你所说,盒子里全是尖晶石。” 不说选手了,连助阵嘉宾们都一片哗然。 元青继续道:“现在请工作人员检查所有选手挑选出来的珠宝。” 工作人员拿出专业仪器,开始检测。 珠宝制作大师苏彦君一边拍手,一边看着从1号玻璃房中走出的翩翩少年,补充道:“这也不怪节目组,谁让你们设计的冠冕基本全使了大颗的红宝石,节目组的经费也是有限的。” 他想起庄简宁上次去他工作是找他加工首饰时,带去的一堆贵重宝石。见惯了真的,一眼看出是假的也正常不过。 芭莎时尚杂志主编龙时笑道:“不要觉得尖晶石不好,现在镶嵌在大英帝国皇冠上的黑王子红宝石就是尖晶石。只是相比较而言红宝石太贵重了而已。” 程彦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手稿分数统计单,打开看见第一名及他的作品时,表情管理几乎失控,微微张着嘴,眼里流露出惊异。 怎么可能! 庄简宁现在怎么可能变得这么优秀! 他缓了片刻,轻咳了一声,开口道:“现在由我来公布十六名选手手稿作品的得分及名次。” 他抬头看向选手席,就算公布成绩,庄简宁依然没有看他,正和苏彦君用眼神无声交流着。 “第一名的作品是庄简宁的‘情窦’,总分93分。” 选手席惊呼一片。 “啊?怎么是他!” “林皓不是说他报考美院,专业课都没有通过吗?” “但是‘情窦’这幅作品我是服的。” 林皓铁青着脸,双手紧紧握拳,他看不上的人竟然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没有比这更让人糟心的事儿了。 导师们和助阵嘉宾用掌声表达祝贺之后,程彦继续道:“第二名的作品是荆辰的‘想你’,总分90分。” 林皓什么都不想听见,只想快点从程彦嘴里听见他的名字和作品。 虽然文化课成绩还没有出来,他还没有正式被中央美院录取,但是专业课第二名是板上钉钉的! 他的成绩一定不会太差! “第三名的作品是陈默的‘芳华’,总分89分。” …… “第九名的作品是蒋桃宇的‘如醉’……” …… “第十三名的作品是林皓的‘自然’……” 林皓呼吸骤停,双眼通红,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连前十二名都没进! 想起录制之前跟亲戚朋友放的大话,这段播出后,他哪还有脸见人! 他甚至不敢往左右看,现在所有的选手肯定都在嘲笑他! 等程彦公布完所有选手的排名情况,荆辰想了想,微微倾身靠近庄简宁,并未侧头,极小声道:“简宁哥,你在哪儿学的设计和绘画,怎么进步这么快呀!” 庄简宁默了片刻,道:“可能就顿悟了吧,明白了对什么才应该执着。” 荆辰眸光一闪,侧头看他一眼,没再说话。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27 公布完手稿的第一轮成绩,工作人员已经将刚刚选手们挑选出的珠宝鉴定完毕。 程彦继续公布道:“除了庄简宁挑出所有的真钻,并指出红宝石实乃尖晶石。其他选手大都真假掺半,只有一个选手,挑的‘钻石’全部是锆石和莫桑石。” 见程彦并未说出选手的名字,刚刚听见林皓诋毁庄简宁的副导演汪海,直接在镜头后写了提示板。 程彦也是个通透的,扫了眼,立马加了句,“这位选手就是现在排名第十三的林皓。” 蒋桃宇“扑哧”一声笑出来,笑声太有感染力,其他的选手没忍住也笑了起来。 窒息的感觉将林皓紧紧笼罩。 这部分流程结束,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助阵嘉宾先行离场休息。 选手们被带往工作台,提前做首饰制作的准备工作。 第44章排名 “贺先生,已经做好了,您查看一下。”小宁站在沙发前,满脸乖巧地汇报道。 随即阳台传来“哒哒哒”的声音。 贺灼放下经书,掀了掀眼皮,驱使轮椅去往阳台。 那盆桐花正上方放置了一个盛满水的精致大玻璃杯,杯底有个小孔。 水滴正一滴滴地砸在桐花的叶片上。 这是纣王发明的滴水酷刑。 他看了一眼,便拎起水壶去接热水,从左手边第一盆花开始,浇足浇透了,再缓缓移向下一盆。 半晌,他突然开口问:“你喜欢谁?” 小宁躬身垂手,乖巧地答:“最喜欢贺先生,只喜欢贺先生。” 贺灼点头,低沉的声音在夜晚竟有种落寞的意味:“想我了没有?” 小宁道:“每天都在想,白天想,夜里也想。” 贺灼沉默良久,将水壶放下,摩挲着手中的凤凰涅盘胸针,用旁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喜欢我想我,为什么也学别人那样,一言不发地从我身边逃离。” 这一次,小宁却没有答话。 上楼前,贺灼看了眼正经受摧残的桐花,交待小白道:“他回来之前,必须撤掉。” “是,贺先生。” —— 《你本来就很美》的录制还在继续。 导演组规定,后天早上六点前,选手们需要完成自己的冠冕作品。规定时间内没有完成的,不论排名,直接淘汰。 至于选手什么时间做,怎么做,则给予充分的自由。 选手们并未感受到这种自由,在被带往另一个演播厅的工作间做准备工作时,哀嚎声一片。 “天哪,现在已经快晚上十一点多了,就算到后天早上六点,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三十个小时,我的冠冕那么复杂,给我六十个小时我也不一定做得出啊!” “哪有三十个小时,咱们不吃饭睡觉了吗,说真的,我现在已经困死了。” “今天早晨六点就开始录制,一整天都跟打仗似的,我现在整个人都不行了,我得回房间补个觉。” 蒋桃宇没了来时的兴奋劲儿,排名第九反而让她更加紧张,嗓子有点哑,眼圈泛红。 拉着庄简宁的胳膊像攥住一颗救命稻草:“小简,我真的好累啊!我感觉自己撑不住了。” 熬夜对庄简宁来说,实属家常便饭,而且他昨晚提前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睡了个足。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28 他边走边侧头看蒋桃宇,“小桃姐,你不用有太大压力,第一季也没有哪个选手因为没在规定时间完成作品被淘汰啊,真撑不住就先去睡几个小时。” 说话间到了工作间。 十六个宽大的工作台上,放着每个选手制作冠冕所需的所有材料和工具。 选手们依次坐好。 “现在我们进入到冠冕的制作环节,璀璨精美的冠冕是怎么从手稿变成实物的呢,期待十六位选手的精彩表现!” 程彦录完这一部分的开场台词,继续道,“下面的三十个小时,大家可以自由支配,可以现在就开始制作,也可以先行休息。” 庄简宁片刻都没耽误,程彦话音刚落,他便开始在电脑上绘制冠冕的cad图。 荆辰从程彦身上移开视线,又看了眼已经开始行动的庄简宁,也赶紧投入到制作中。 其他选手本来还在观望,见第一第二名如此勤奋,他们哪还有休息的资格。 只有林皓被心魔所控,半点不在状态。 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失败,更无法忍受自己的这种失败会通过镜头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越慌手越抖,越抖心越慌,就这么恶性循环地焦灼了两个小时。 看着自己电脑屏幕上一塌糊涂的cad图,抬头,正好看见庄简宁起身去茶水间。 见选手们都在专注制作,又观察了一番几个镜头的机位,打了个呵欠,跟旁边抱团的熟人道:“我太累了,先回房间睡一会儿。” 从庄简宁座位旁经过时,他装作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借机扶住庄简宁的工作台,快速顺了三颗珍珠几颗钻石,刚准备抬腿,突然,手腕被旁边人用力攥住。 “拿的什么,放回去。”陈默的声音只有他俩能听见,但是警告意味十足。 “什、什么,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林皓紧攥着手心,目光游移,声音里带着抖。 不想就这么承认,却更怕两人的争执引起其他选手和导演组的注意。 余光里,庄简宁从茶水间出来,朝这边走。林皓手一抖,珠宝材料从手心滑落进盒子。 陈默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影响庄简宁的状态,他用手肘狠狠地撞了下林皓的腹部,沉声道:“赶紧滚。” 节目17号中午录制完,18号晚上就要播出,时间非常紧张,导演组基本上是一边拍一边看一边剪辑。 汪海导演正好看见这一幕,选手间的勾心斗角他见的太多了,这个世界多的是不专注自己只盯着别人的人。 看完回放,他在林皓的名字后打了个红叉,并将信息反馈给了中央美院的招生办。 中央美院在录取学生时,相比较成绩,学校更看重学生的品德。发生这种事情,基本录取无望了。 庄简宁喝完一杯咖啡回来,见陈默正站在他工作台前,笑着问道:“怎么了?” 陈默数完7颗珍珠,从珠宝材料中抬头看向庄简宁,“挺好看。” 庄简宁觉得这人挺有意思,两人又多说了几句话,才各自回到工作台继续工作。 林皓仓皇回到房间,各种情绪混杂下,钻进被子里迷迷糊糊地竟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助阵嘉宾们进入工作间,协助选手进行冠冕的导金、钻石宝石的镶嵌以及抛光工作。 “咦,和我合作的选手林皓呢?”助阵嘉宾郝云问工作人员。 节目组也是刚刚才接到通知,说林皓退赛了。 林皓本来并没有这个打算,一觉睡醒天已经大亮,他知道制作冠冕的时间已经不够,与其因为没在规定时间内做出冠冕被淘汰,不如主动退赛,主动权还能掌握在手里。 程彦根据导演组的意见,宣布道:“选手林皓退赛了。郝云可以选择加入其它任何一个选手队伍中。” 熬了一整个通宵的选手们,闻言立马精神了。 “啊?退赛?这得赔巨额违约金吧。” “被郝云挑中的选手运气也太好了吧,在网友投票环节,就等于有两个明星帮忙拉.票啊!” “肯定不是选第一就是第二。” 郝云是个爽快脾气,拿着话筒有感而发道:“半途而废真的不是一个好习惯,人生不顺心事十之八九,遇到困难就临阵退缩,到头来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共勉吧。”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29 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换了种情绪,“我还挺喜欢珍珠桐花冠冕的,也比较适合我的风格,我就选小庄同学吧。” 安澜和郝云两个人加起来的影响力和名气,都远远抵不过和荆辰配对的女明星莫寻。程彦一时竟也不知道庄简宁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庄简宁站起身,朝走过来的郝云躬身,礼貌道:“谢谢郝前辈!” 这种长得好看有实力又谦逊的小男生谁不爱呢,郝云笑的弯了眼睛,开玩笑道:“你喊安澜叫澜澜姐,喊我就前辈,这么生分呐。” 安澜赶紧道:“云姐好。” 庄简宁将椅子放好,笑的一脸乖巧:“云姐请坐。” 说是助阵嘉宾协助选手一起制作冠冕,其实只是增加节目的可看性,让明星嘉宾和选手们多点交流和互动。 像导金、镶嵌、抛光这类的专业活儿,基本还是选手亲力亲为。 为了不打扰选手们的精细工作,导演组觉得互动镜头够用后,中午便让助阵嘉宾们集体移步,稍作休息,便开始同步录制助阵嘉宾们挑选明天走秀服装的部分。 昨晚大部分人都通宵,上午又边工作边配合互动了五个小时,吃过节目组提供的盒饭,很多选手纷纷选择回房间睡午觉。 “小简,我实在撑不住了,我得回去睡一会儿。”蒋桃宇的黑眼圈已经出来了,整个人都无精打采。 庄简宁困得也有点发懵,“去吧,定个闹钟,别睡过了。” 在工作台坐下,发现整个录制厅只剩了他和陈默。 “去喝杯咖啡吗?”陈默揉了揉眼睛,罕见地主动开口。 庄简宁打了个呵欠,起身,“再喝一杯吧,今天不能再喝了。” “怎么了?” “喝多了我头疼。” “我平时也不爱喝这个,我更喜欢喝茶。” 庄简宁想了想,“我家里人也喜欢喝茶。” “哪种?” “碧螺春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瞌睡倒也冲散不少。 桐花珍珠冠冕上,共有218颗小钻,四个小时,庄简宁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精细地镶嵌着钻石。 眼看着珍珠桐花冠冕渐渐成型,庄简宁心头的愉悦感远远大过于身体的疲累。 四肢僵硬,眼睛泛酸,连脑袋都因喝了太多咖啡隐隐作痛。 晚上十点,一直没动过的陈默过来敲敲庄简宁的工作台,“回去睡几个小时。” 庄简宁正在进行最后的步骤,拉丝和抛光。 他抬头,漂亮的桃花眼里微微带着血丝,因为困倦更显呆萌,长睫毛扇了扇,语速很慢,“默哥,你先回吧,我等会儿就去睡。” 陈默个子比他高比他结实,闻言没说话也没离开,就那么站在庄简宁的工作台旁边,垂目看他细长的手指在金黄的冠冕上灵活跳动。 庄简宁见他没走,放下冠冕,微微动了下早已僵硬的脊背和脖颈。 “嘶——”,他强忍着酸痛,抬头朝陈默笑,“默哥,扶我一把,我胳膊麻了动不了了。” 陈默冷着脸托了他一把,没好气道:“跟我弟一个德性。” 房间里,林皓的所有物品都已经搬走了,没人打扰,庄简宁定个闹钟,舒舒服服地在床上睡了四个小时。 半夜两点,忍着倒头继续再睡的冲动,去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 换了身衣服,庄简宁回到工作间,又将珍珠桐花冠冕细细地打磨一遍。 凌晨四五点钟,回去补觉的选手们纷纷回到工作间。 六点钟一到,程彦和另外三个导师准时出现在演播厅。 庄简宁虔诚地捧着自己的作品,小心翼翼地交给了工作人员。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30 除了退赛的林皓,在规定的时间内,所有的选手都完成了作品的制作。 十五个选手再次回到之前的演播厅,等待着四位导师的第二轮宣判。 这次是对冠冕的工艺、和手稿相似度、美观性实用性的考量。 第一次对手稿的打分占比70%,这次占比30%,合成后,便是选手们的导师团成绩。 等待分数的选手们,有的焦灼不安,有的兴奋难耐,只有庄简宁,实在撑不住睡意,低头打了个盹儿。 七点钟,程彦公布导师两轮打分后,选手们的最终排名。 “第一名庄简宁,第二名荆辰,……第四名陈默,……第七名蒋桃宇……” 庄简宁一个激灵,陈默降了一个名次,蒋桃宇升了两个名次,不愧是家里开珠宝公司的。 他侧头,朝蒋桃宇比了个加油。 紧接着,三十名大众评审有序登场。 有时尚杂志的编辑,有珠宝设计界颇有声望的人士,也有知名媒体记者。 当盛装的十六名助阵嘉宾款款登场,掌声呐喊声不绝于耳,将录制推向高潮。 工作人员将选手们的冠冕对应的呈给女嘉宾。 经过导演组和嘉宾商定,安澜第一个走秀,郝云压轴,有始有终,也算是借着这个珍珠桐花冠冕,为第一期节目画上圆满的句号。 程彦站在舞台旁边,看向已经戴好冠冕的嘉宾们,宣布道:“你本来就很美,有请十六名漂亮的小姐姐,为我们展示独一无二的美丽。” 选手们一半心思放在走秀上,另一半则随时关注着大众评审们的投票情况。 导师投票占30%,大众评审占30%,网友投票占40%。 排名在前的选手有可能跌到最后,后几位的选手也有很大的几率逆袭。 不到最后一刻,比赛始终存有悬念。 第一个出场的安澜,穿了一身精致的白色鱼尾款礼服,背部采用镂空设计,因镂空部位完美的褶皱,从正面看像是插上白色翅膀的天使。 长发散下来,戴上珍珠桐花冠冕,更凸显她纯净婉约又带着点俏皮的气质。 不知谁喊了一句,“哇,小仙女儿。” 庄简宁看着安澜,觉得她真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之后的冠冕各有各的风格,而女嘉宾们则牟足了劲儿,个个妆容和礼服都惊艳绝伦,让人看花了眼。 导师们和导演组都心知肚明,除了第一轮的导师评分看中专业之外,大众评审和网友投票掺杂了更多的人为因素。 经过紧张的投票,流量和人气最旺的影后莫寻获得了大众评审投票的第一名,分数一骑绝尘,远远甩开其后的二三名。 最终,两轮评分后,荆辰一跃成为第一,而庄简宁的排名则降至第三,陈默第六,蒋桃宇第七。 导演组体谅选手们辛苦,示意录制可以结束。 程彦一身高定,帅气地道:“第一期节目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是十五名选手们的最终排名还需要你们的投票来决定。每人每天五次免费投票机会,快来为你们喜欢的选手和明星们加油打气吧!” 蒋桃宇从听见两轮投票后的排名开始,脸就臭的不行,小简的实力摆在那,结果就因为助阵嘉宾名气没别人高,名次就蹭蹭地下去了,对于一档选拔珠宝设计师的节目来说,这么设定,真的公平吗? 尽人事听天命,庄简宁自己倒没有什么波动,冲个澡,换了身轻便衣服,边收拾行李,边在心里复盘了一遍手稿和冠冕成品。 还成,没留下什么遗憾。 下楼时,跟陈默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回到车里给蒋桃宇拨了个电话,“小桃姐,我在车里等你。” 蒋桃宇有点担心他的状态:“你这几天没睡几个小时,能开车吗?要不然我让我爸派司机接咱俩吧。” 庄简宁将车从地下车库开上去,“不用,一个小时车程,你陪我说说话,很快就到了。” 蒋桃宇开始怕给庄简宁添堵,强忍着心里的不甘和怒气,自己气了一路,到最后实在忍不住,担忧道:“小简,网友投票开通之后,安澜和郝云加一起也投不过一个莫寻。” 等红灯,庄简宁拧开风油精,在太阳穴涂了点,逗蒋桃宇道:“那我这么帅,你看我能投的过荆辰吗?” 蒋桃宇气呼呼地道:“一想到你被荆辰压了一头,我这血压飚的比老蒋都高,气死我了,不就是花钱投票吗,你放心,反正我家的钱几辈子也花不完,回家我就让老蒋掏几千万给咱俩砸票,我特么还真就不信了!”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31 庄简宁伸手弹了下她脑门,想了想认真道:“小桃姐,其实我结婚了,我有空带他去见见蒋叔叔蒋阿姨。” 蒋桃宇也没太吃惊,小简的状态一直挺好,还收到这么贵的跑车,对方应该对小简还不错,她点点头,“那你什么时候有……”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蒋桃宇从包里掏出口红,边补妆边翻了个白眼:“秀恩爱是吧,要我们让路给你老公留发挥空间是吧。” 庄简宁抿嘴轻轻笑了笑。 将蒋桃宇送回家,蒋阿姨心疼他太累,连话都没完整说一句,边催着他路上小心,先回家睡觉。 将车停在楼下,庄简宁又困又累,连箱子都懒得拎。 开门,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贺灼,他踢掉鞋,直奔贺灼身边,“贺先生。” 贺灼正用余光看小白取滴水刑罚的装置,听见小狐狸软糯的声音,只觉得心里一软。 却也没抬头,手里依旧拿着经书有模有样地看着。 庄简宁伸手将书抽走,随后一丢,挤到贺灼怀里,脸埋进他脖颈,深深嗅了嗅那熟悉的檀木香味,舒服地喟叹一声。 贺灼只觉得空虚的五脏六腑都被填满,饥渴的皮肤因为轻微的满足而抖动。 他想要更多,再多!每一寸皮肤都严丝合缝、毫无阻隔的贴合。 想看他不停的哭,崩溃的尖叫,可怜巴巴的乞求。 而他只会用更用力的回击来回应他。 耳侧的麻痒顺着血液和皮肤传遍全身,身体像过了电一般,贺灼喉结快速滚动几下,收紧手臂,侧头准备先教训小狐狸的唇瓣和舌尖。 庄简宁困得脑袋发蒙,眼睛一闭,无意识地呢喃道:“好香啊,是床的味道。” 贺灼咬住他下唇,手上用力,拧了把腰窝。 庄简宁只抖动了一下,随即传出绵长的呼吸声。 第45章美食 庄简宁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 梦里,他躺在渴求已久的柔软大床上,有个温热的怀抱将他紧紧揽进怀里。 僵硬了的四肢被体温烫的酸麻又酥软。 他昂着头,主动张开唇,伸出舌尖,回应对方缠绵又激烈的深吻。 鼻息间全是灼烫的呼吸,有急促的喘息和黏腻的轻哼在耳边回响。 脑子里像是有一壶开水,咕噜咕噜地不停冒着泡。 好舒服啊!他迷迷糊糊地想。 贺灼感觉怀里的小狐狸快要呼吸不过来,又搅弄吸吮几下,这才缓缓放开他。 两人的唇舌间拉出细长的丝儿,贺灼用指腹擦去他艳丽唇瓣和嘴角的口水。 手指顺着苍白的双颊,一路摩挲到小鼻尖上那粒稍有点暗淡的红痣,又缓缓抚过眼下淡淡的乌青。 小狐狸看来是累坏了,比走之前又瘦许多,长睫轻轻颤了颤,直扇到贺灼心里。 怀里的人如易碎的瓷器般精致又脆弱,让他不忍再有更深的动作。 庄简宁畅快地呼吸了几下后,只觉的少了点什么,他张着唇,往前寻过去,梦呓般地道:“贺先生,要,还要……” 纯情皮相下是勾人的浪荡骨。 贺灼仍记着他的不辞而别,伸手捏住白净的小下巴,阻止他靠近。 挑眉,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录音键,循循善诱地问:“想要什么?” 性感低沉的嗓音简直要烧了庄简宁的耳朵,他在人怀里拱了又拱,蹭了又蹭,软软的音调颇为心急,“要贺先生……要贺先生……”微微皱眉似乎想了想,“……弄。”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32 睡着的模样太乖太欲。 贺灼浑身血液直冲脑门,喉结快速滚动几下,他呼吸不稳地含住主动送上门的唇舌,却不想就这么满足他,蜻蜓点水般亲了亲。 哑着嗓子问:“贺先生是谁,要贺先生怎么弄。” 庄简宁挣扎着将胳膊伸出来,无师自通地梦呓道:“老公,要老公亲,也要老公……操。” 这幅模样的小狐狸只能锁在家里,他一个人看。 贺灼像是被闪电击中全身,将手机往后一丢,如猎豹扑食般猛地咬住他鼻尖,骂道:“小浪蹄子。” “唔——”庄简宁吃痛,不满地皱眉,咂咂嘴将脸埋进贺灼脖颈,闷闷的声音又软又浪,“要。” 没有那个男人能抵得过这般撒娇。 贺灼宽慰自己,一周至少要出货四五次的小妖精,这几天估计攒了太多。憋坏了,自己可就没得用了。 被庄简宁枕着的那只手从后捏住他后颈,将埋在自己颈窝里的小妖精拎出来,边吸吮他唇瓣,边伸手拿着挺拔的小竹竿把玩。 尽心尽力地伺候了十几分钟,庄简宁突然咬住他舌尖,“啊”地一声尖叫了出来。 “嘶——”贺灼一时竟不知是先擦手,还是先擦嘴。 缓过脑中炸裂般的余韵,庄简宁畅快又疲乏地沉沉睡了过去。 “庄简宁!”贺灼提高了音量,又揉捏了几把劲瘦腰肢。 怀里的人呼吸绵长,一动不动。也不扭了,也不蹭了,也不哼了。 眼尾发红,眼角湿润,双颊绯红,一副餍足后的—— 渣男模样。 贺灼独自生了半天闷气,到底也没舍得给人踢下床,退而求其次,借着小狐狸的手,自给自足了两次。 庄简宁不在的这几天,贺灼也没怎么睡,如今陷入温柔乡,两人楼抱着,从头天中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浑身被紧紧箍住,动也动不了。庄简宁猛地睁开眼睛,出其不意地对上贺灼琥珀色的眸子,他吓了一跳,“贺先生,你醒啦。” 贺灼醒了有好一会儿了,正贪恋地描摹着小狐狸餍足的睡相,谁知竟被抓个正着。 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将怀里人一推,由侧躺变为仰躺,右臂已经麻的没了知觉,淡淡地应了句,“嗯。” 庄简宁习惯了他的冷淡,倒也没多想,只觉得身上沾了什么黏腻的东西,紧绷在皮肤上非常难受。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发现自己没穿睡衣,满脸赤红地赶紧拉被子盖住身体,扭头又急又羞地小声道:“贺先生,你怎么又脱我衣服。” 厚重的窗帘没拉,夏日正午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睡饱后的小脸白净透粉,极漂亮的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微微垂目瞪向罪魁祸首。 贺灼侧头,被他嗔怪的眼神看的心中一阵悸动,视线下移,精致锁骨和白净胸口上一片红痕,他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移开视线,冷声道:“你自己脱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庄简宁见他占了便宜还不承认,伸手就要去掀他的被子,“贺先生,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欺负小孩。” 贺灼气的咬牙,他多大岁数!他才28! 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报复性地点开录音,随即传出一道娇媚黏腻的声音。 “要贺先生……要贺先生……弄。” 庄简宁羞得无地自容,翻身跪在贺灼腰侧,伸手就要去抢手机。 贺灼挑眉,将手机举在脑后,庄简宁弯腰去夺。 贺灼丢了手机,反手扣住庄简宁的后颈。 庄简宁刚碰到手机,就听见里面继续传出自己的声音。 “老公,要老公亲,也要老公……操。” 贺灼微微抬头,视线从庄简宁身上一寸寸扫过,意味深长地道:“怎么?想自己动?” 庄简宁低头看了眼两人的姿势,一张小脸红的几欲滴血,也不再管手机了,顺势将脸埋进贺灼颈窝,死咬着唇不作声。 昨晚不但做了那种梦,竟然还说了梦话。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33 贺灼见他跟个鹌鹑似的,狠狠拍了拍他屁股,“不做就起来,别压坏了。” 一阵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庄简宁咬住贺灼的耳朵尖,极小声地问:“贺先生,你是不是很想做。” 贺灼咬牙,“不想。” “你又骗人。” 一个黏人,一个赌气,身体却都诚实。 气氛旖旎,满室春情。 两人又闹了一阵,正一发不可收拾时,庄简宁的手机突然炸起一道铃音。 贺灼皱眉,冷声道:“不许接。” 庄简宁没去拿手机,这不是来电铃声,是他定的闹钟。 反应了半晌,他抬头,微喘着问贺灼:“贺先生,今天几号。” “18号。” 庄简宁抬头看了眼窗外的阳光,猛地从贺灼身上坐起来,声音里都是不可置信,“我睡了两天!” 美食大会下午两点开始,再不起来可真就来不及了。 也不管是否穿了衣服,他跳下床朝浴室走,跟地主家的小财主似的吩咐道:“闹钟帮我关一下,我等会儿得去电视台录美食节大会。” 贺灼没管他的闹钟,起身去书房的卫生间洗澡,脸色非常难看。 憋着难受,一时又下不去。庄简宁索性又在浴室里来了一发,神清气爽地推开浴室门,就见小黑正在换床单被罩。 他换了衣服,下楼去餐厅找吃的,录节目都是随便对付一口,又睡了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胃空的难受。 在餐桌摆好吃食,电梯门“叮”地响了一声,贺灼驱使轮从里面出来,沉着脸,客厅温度瞬间下降十度。 庄简宁给他盛了一碗乌鸡汤,“贺先生,《你本来就很美》晚上七点播,录完美食大会我就直接赶回来,你陪我一起看节目好不好?” 贺灼没理他,将汤往旁边一推,接过小白手里的米饭吃了起来。 庄简宁瞪了小白一眼,起身走到贺灼身边,挤到他怀里,小心翼翼地回想自己到底又怎么惹了这大变态。 伸嘴抢了贺灼筷子里的白斩鸡,他斟酌着开口道:“贺先生,我这次去录节目,见到了好多厉害的人,还有明星。” 贺灼将碗和筷子“啪”地放在餐桌上,琥珀色的眸子像千年寒潭般,冷气逼人。 庄简宁吓了一跳,低头垂目,耳尖微红,颤着声音继续道:“但是最帅最厉害的,是我老公。” —— 开车到了目的地,跟前台展示了电子邀请函,庄简宁签到并领取胸牌后,被工作人员领往内场。 “你就是小简啊!你每期直播我们办公室都会看,我们还以为这次请不到你,真是太惊喜了!”工作人员小姐姐边走边激动地抚着心口,一脸娇羞地道,“粉丝要是知道小简这么帅,非得炸窝!” 庄简宁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前段时间有点忙,谢谢你们邀请我。” 帝都电视台举办这次美食节大会,主要是为了传承经典菜系,并发扬帝国饮食文化。 大会共邀请了二十位在各个直播平台人气比较旺的美食主播。 主办方共准备了二十到难度系数不等的菜肴,主播随机抽取后,在规定时间内将菜肴制作出来,经过五名评委试菜并投票后,推选出一名“帝都美食大使”,另有50万元奖金。 庄简宁刚在“平平无奇小简主播”的展台前站定,便听见观众席上粉丝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你是小简小可爱吗?啊妈妈没了!” “啊啊啊啊啊!小简你别动,我的丘比特箭已经射出去了!全都射给你!” “小简,你长得这么帅,为什么偷偷藏起来不给姐姐们看!” 庄简宁见她们举着“小简”的手幅和灯牌,心里挺感动的,对粉丝们合照的请求,都是有求必应。 录制开始,庄简宁抽取今天需要制作的菜肴。 他自己还没看清,一旁的男主持人看着纸条直接惊呼起来,“将军过桥!这是本次美食大会最难的一道菜!让我们拭目以待小简的表现!”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34 第46章吊桥 主持人话音刚落,观众席上便传来粉丝们整齐划一的尖叫声。 “小简小简,乱我心田!” “小简小简,我见犹怜!” “小简小简,与我共枕眠!” “啊啊啊啊小简加油冲鸭!” “将军过桥”这道菜有一定难度,尤其考验刀工。庄简宁微微皱眉,不知怎滴,右手手腕处又酸又胀,根本使不出力。 难道是给冠冕镶钻的时候,保持同一个姿势用力太久? 可是明明回家之前都好好的,回程开了一个小时车,也没觉出什么问题。 怎么睡了一觉,毛病都出来了。 摄像师已将机位推了过来,主持人也举着话筒递到嘴边。 庄简宁用左手小幅度揉捏着右手手腕,神色如常地微笑道:“谢谢,我会尽力的!” 主持人也是个人精,见小简如此年轻,在场内又是人气最高的一位,万一菜品没做好,翻车了不太好看。 便笑着打圆场道:“我刚才在后台补了一集小简的直播,发现小简的美食多以创意和‘平平无奇’为主,那小简之前接触过这种苏菜系吗?” 术业有专攻,就算御厨也不是八大菜系样样精通。 庄简宁接收到了这种善意,感激地看了眼主持人,实话实说道:“我有个亲戚是苏扬那边的,小时候家里人经常做。” 他指的是在自己那个世界的外公,可惜外公去世后,外婆身体也不好,搬到京都之后,便很少吃到正宗的苏菜了。 主持人见他外形好又上道,有心想多给他点镜头,站定继续道:“那真是太巧了。这不仅仅是一道苏菜,还是家乡的味道。” 小简的粉丝们素质都超好,见主持人和小简在说话,便都安静下来,拍照也统一关了闪光灯。 倒是庄简宁旁边展台的几个大叔面露不满,什么时候美食主播也开始玩饭圈那一套了,有张好看的脸去当明星不就得了,偏偏还来祸害他们美食圈。 小简左边展台、臂膀纹着青龙的主播突然插话道:“既然是家乡菜,小简给我们科普一下这道‘将军过桥’的历史典故吧,也符合美食节传承饮食文化的主题。” 内场并不嘈杂,青龙主播离得又近,浑厚的男中音清晰地收进了话筒里,也传进了粉丝的耳朵里。 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小孩吗?后期播出的时候这句倒是可以剪掉。男主持人反应很快,看了眼庄简宁,又看了眼目露期待的粉丝们,翻出写有菜品历史典故的手卡正准备出声救场。 旁边几个跟青龙熟识的主播们反应更快,起哄道:“对!请小简给我们科普科普呗!” “小简别害羞,咱主播就得嘴皮子溜,不会的话现场编一段。” 场中气氛顿时燥了起来。 小简的粉丝们却渐渐觉出不对味。 现在生活节奏那么快,小简又那么忙,美食主播对他来说只是兼职而已。会做菜已经很厉害了,谁会去天天研究每道菜背后的历史典故? 主持人被摆了一道,脸上也有点讪讪的,正准备接过话头继续圆场,就听一道清亮干净的声音侃侃而谈。 “汉献帝建安十三年,曹操率军直取江陵,试图一举消灭刘备。刘备被追至当阳桥,命张飞断后。张飞令军士砍下树枝拴在马尾上,在树林里往来奔跑,卷起漫天尘土。” “曹操恐有伏兵,急令军士撤退。当地百姓献上烹好的鱼供张飞充饥。鱼因将军至,菜供将军吃,当阳桥上一声吼,吓退曹操百万兵。如此,这道菜便称为‘将军过桥’!” 庄简宁话音未落,现场便掌声雷动。 对粉丝来说最幸福的事儿,莫过于粉的人处处给你惊喜,不但有颜值更有才华。 本来没看过小简直播,不是他粉丝的现场观众,也都被这一幕深深折服。 电视台摄像师盯着镜头,小简穿着一身白色的中式复古套装,气质清贵肌肤胜雪,宛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民国少年。 更难得的是,他还知识渊博临危不惧,简直想不火都难!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35 连见惯了大场面的主持人,都难掩惊喜之色,不吝夸赞道:“后生可畏啊!小简介绍的比我手卡上写的还要详细!果然是少年强则帝国强!”他转头大声和粉丝们互动,“这样的小简值得你们喜欢吗?” “值得!”粉丝们群情激昂,声音大的差点给演播厅的屋顶掀翻。 坐在台上的五个美食评审都上了年纪,闻言纷纷点头,面露称赞之色,所谓的“偶像”就应该传播正能量。 只有青龙主播和刚才起哄的那几位,脸顿时黑了下去,忙活了半天,倒给人做了嫁衣裳! 按顺利轮到青龙主播抽签,抽到的是松仁鱼米,主持人有样学样地问,“大刘老家是苏杨的,可否给观众们介绍一下,同为苏菜的松仁鱼米有没有什么历史典故呢?” 青龙主播一愣,他只管做菜,哪管菜还有没有典故。刚才问小简不过是看他人气旺,想将他一军,哪知竟让他给掰扯了出来! 他不敢说没有,也不好直说有,万一被主持人拆了台更麻烦,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以不记得为由,勉强搪塞了过去。 主持人攥着“松仁鱼米无历史典故”的手卡,笑而不语地去往下一个展台。 摄像师看着镜头里,紧张到口吃、面红耳赤的青龙主播,暗想这一段要是播出去也太丢人了。 粉丝们倒不这么想,将这一段录像后保存,因为签了保密协议不能即刻发送,那就等节目播出后,送他去微博超话小火一把! 可真他喵的解气! 二十个主播将盒子里的菜单抽完,主持人宣布进入烹饪环节。 “将军过桥”这道菜选用的主料是黑鱼,因为黑鱼生性凶猛彪悍,素有水中龙宫大将之称。 宰杀活黑鱼、剁鱼头、剔脊骨、片鱼肉都是考验刀工的力气活儿。 庄简宁右手手腕使不上力,强撑的后果是手腕不受控地轻微抖动,切出来的鱼片、冬笋、香菇及火腿都不似往常那般均匀。 好在他很享受做菜的过程,疼痛也没那么难忍。 出锅时鱼汤浓白如乳,鱼片洁白嫩滑,他尝了口汤又吃了片鱼肉,不知嘴巴是不是被贺灼养叼了,总感觉味道还是差那么一点。 他遗憾地想,要是手没出问题,说不定味道会更好一点。 因为主观因素影响了结果,总有点不那么让人愉快。 评委们正逐个试菜,庄简宁等待时,负手而立,将掌心相对搓热后,用热烫的左手掌心捂在右手手腕处,勉强减轻点酸痛的感觉。 有发现不对劲,纷纷小声交流道:“感觉小简的右手腕本来就有伤的样子,一开始就不停的揉手腕。” “那条活黑鱼也太大太猛了,小简本来就瘦,手腕又那么细,伤势肯定又加重了,妈妈真的好心痛!” “小简下次直播我得多刷几只穿云箭,给小简宝宝好好补补。” 主持人领着五位评审来到庄简宁的展台,一一试吃后,评审们评价道:“这道菜的难点在于,如何控制同一种食材在不同烹饪方式下的调味及火候。小简年纪轻轻,做菜手法却非常老道!” “汤汁鲜美,鱼肉弹滑。” “我们少尝一点,给粉丝们多留点。” 粉丝们早就被馋的口水直流,闻言纷纷先“啊”为敬。 下一位便是青龙主播,他对自己的这道菜颇为得意,抱着臂等着评审们。 不来那些虚的,直接以菜见真功夫! 评审将松仁鱼米的主料和配料一一挑了出来,试吃后纷纷点头评价道:“刀工很赞,松鱼鲜嫩弹滑!” 评委试吃环节结束,便和主持人一起去台上打分,推选出这次美食大会的“帝都美食大使。” 台下,则是主播们和粉丝的互动环节,大家可以自主选择试吃哪道菜品。 庄简宁的展台前瞬间被粉丝们围的水泄不通,工作人员给每人分了少许,一大盆黑鱼,最后连汤都不剩。 青龙主播展台前门可罗雀,偶尔路过一两个粉丝也只是瞧上一眼。 直到最后工作人员宣布小简的“将军过桥”全部分完。青龙主播讪讪地邀请没分到的观众试吃,观众依然记着刚才他是怎么试图让小简下不来台,翻个白眼理都没理他转身就走。 互动环节结束,到底没人去吃一口松仁鱼米。镜头里,他和那盆菜独自尴尬,脸青了白,白了黑。 台上。 面对松仁鱼米比将军过桥高一分的结果,主持人跟评委们意味深长地笑道:“这是菜品的分数吗?”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36 评审团里最有威望的老者道:“不错,论菜品确实是松仁鱼米稍胜一筹,但是既然推选‘大使’,还是要考虑美食主播的气度和学识,我个人还是推荐那叫小简的小少年。” 公布完结果,颁了奖。主持人拍了拍庄简宁肩膀,道:“节目明天中午播出,记得在微博里提醒粉丝收看!” 捧着50万和“帝都美食大使”的称号,在回程的路上,庄简宁还跟做梦似的。 那么多优秀有资历的主播,自己竟然成了天赐的幸运儿。 很开心。似乎连手腕都不那么难受了。 他踩了一脚油门,想赶紧回去跟大变态分享。 打开门,贺灼不在客厅,庄简宁先在一楼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清爽的衬衫式短裤短袖睡衣,从冰箱里捧了杯芒果沙冰和一大碗水果沙拉上楼去找贺灼。 站在楼梯上,他往下扫了眼一楼阳台,除了他跟贺灼讨的那盆桐花,其他的所有花,无一例外全部蔫了,叶子枯黄,花瓣散落,看起来颇为凄凉,不知道这几天大变态又浇了多少热水。 想了想,他折返下楼,站在那盆桐花前,总觉得哪儿不对劲,肉眼却又看不出来,特别诡异。 上楼敲书房的门,半天没人应,他将水果沙拉的碗夹在左手臂弯里,拧转门把手,探头往里看,没人。 右手手腕一抽一抽的酸痛,他索性直接开了卧室门,“贺先生。” 贺灼正坐在阳台上看书,听见声音也没回头。 庄简宁用嘴含了块西瓜,边嚼边往里走。 卧室阳台和楼下情况差不多,除了桐花外,其他的也都是枯枝败叶的模样。 他想象了一下那一大盆滚开的水浇在自己身上的感觉,猛地打了个哆嗦。 脚步不自觉放慢,他又小声喊道:“贺先生。” 有事儿老公,没事儿就贺先生。贺灼冷着脸不想理他。 庄简宁倒是摸清了他的性子,越是黏着他,往他身上凑,大变态便会好说话那么一点。 他又用嘴含了快西瓜,将水果盘和芒果沙冰放在茶几上,上前抽掉贺灼手里的书,轻车熟路地挤到大变态怀里,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将西瓜的另一头往贺灼嘴里送,嘴里咿咿呜呜地道:“贺先生快吃。” 贺灼没听清他说什么,倒是看清了他嘴角混合着西瓜汁儿的口水,他身体往后仰,一脸嫌弃地去推没皮没脸的小狐狸,“自己玩去。” 庄简宁两腿分开,换了个坐姿,跟贺灼脸对脸,嬉笑着揽住他脖子,嘟着嘴凑上去。 贺灼无法,吃了一嘴混着口水的西瓜,吃完还皱眉,“太难吃了。” 庄简宁知道大变态成心的,伸出西瓜味儿的舌尖又去寻他唇瓣,“那贺先生试试这个好不好吃。” 贺灼喉结上下滚动几下,连呼吸都乱了,咬住小狐狸的唇舌,将他的上颌和喉咙都吸吮个遍,感觉小狐狸快没了呼吸,他报复似的继续深吻。 庄简宁开始被亲的云里雾里,脚指头都舒服的蜷缩起来,直到半点氧气不剩,他挣扎着用拳头去推贺灼胸膛,在极难受的憋闷中想,他可能要做第一个因为接吻窒息身亡的风流鬼了。 贺灼又狠狠吮了遍他舌根,这才挑眉松开他,迟滞地回答:“一般。” 庄简宁被憋得从脸到胸口,俱是一片绯红,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气,湿漉漉的漂亮桃花眼里既委屈又恼怒。 贺灼勾起唇,伸手要去拽他粘在一起的长睫毛。 庄简宁一把将他的手打开,理直气壮地道:“现在陪我下去看节目,我就不生气了。” 贺灼不管他,伸手捞过经书继续看,没什么情绪地道:“那你气吧。” 眼看已经六点五十八分,庄简宁从茶几上拿起平板,纹丝不动地坐在大变态腿上,念叨道:“土豆网和帝都电视台同步播放,那我看土豆网的吧,还有实时弹幕,反正也没人理我,有弹幕热闹点儿。” 7点整,随着《你本来就很美》节目正式播出,网友投票通道同步开启,《你本来就很美》的官博每十分钟,实时更新十六位选手的网友投票分数。 以莫寻为首的助阵嘉宾们,早就在自己微博上为《你本来就很美》做了宣传预热,粉丝们摩拳擦掌,就等着7点一到,为自己喜欢的明星和选手们打投。 庄简宁赖在贺灼怀里不走,头枕着他肩膀,将平板垫在他臂弯上,舒舒服服地点进了视频。 节目刚好开始,荆辰穿着一身白,皮肤白净,笑容腼腆,正在做着自我介绍。 弹幕瞬间飘了好多条。 [啊啊啊啊啊我们寻寻的小选手也太帅了吧!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这小哥哥我奶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也是中央美院的,新学期的目标就是和小哥哥偶遇。]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37 [官方什么时候发售选手们的作品啊!荆辰小哥哥为寻寻设计的冠冕必须买!] [别发弹幕了,快给荆辰投票去啊!] 弹幕太快,庄简宁没怎么看,倒是认真听了荆辰的自我介绍,不由感叹道:“荆辰真的得了好多珠宝设计大赛的金奖哎,还真挺厉害的。”不愧是这本书里的主角受。 闻言,贺灼从书中移开视线,偏头去看怀里缠人的小狐狸,目光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 努力、坚韧、乖巧,也能正视别人的优秀。 现在这个壳子里的庄简宁绝对不是之前的那一个。 会是从哪儿来的呢。 “哇!贺先生,看,我出来了。” 屏幕里的少年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衣黑裤,清瘦高挑,翠竹般挺拔,举手投足间皆是由内散发的自信,活脱脱一个豪门矜贵小公子。 自我介绍只有寥寥数句,没提到大学所学或者报考专业,也没提参加过的任何珠宝大奖赛,只简单几句话表明了对珠宝的热爱。 弹幕只缓缓飘过几条: [啊啊啊啊小哥哥好帅!] [啊啊啊啊小哥哥也太帅了吧!] 庄简宁简直要怀疑他参加的是一档选美节目。 贺灼听见他的声音,果然探头想去看。 庄简宁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挡住贺灼的眼睛,“等后面作品制作出来,再给你看吧。” 正说着话呢,手机响。 庄简宁见是章昊的电话,接起来,“嗨。” 章昊惊喜的声音像是惊天的春雷,“宁哥!你也太牛了,你参加节目怎么不跟我们说。” 庄简宁笑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章昊想了想,立马蔫了,“袁泽刚才搜了一下,可特么太惊喜太意外了,荆辰的助阵嘉宾莫寻微博粉丝9800万,担任女一的仙侠大爆剧正在热播。你的助阵嘉宾安澜,粉丝112万,跳进水里都不带响的。宁哥你这运气有点背呀!” 庄简宁想了想今天意外获得的“帝都美食大使”,小声宽慰彼此道:“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嘛。” 章昊:“对对对,我就是你的东隅,等会儿我登我爸娱乐公司的账号给你拉票!我还有私房钱,弟弟绝对送你出道!” 搞得他真跟参加选美节目似的。庄简宁听见话筒里传来袁泽的笑声,“袁泽,你赶紧管管他。” “叮”的一声,贺灼手机进了条信息。 他看了眼正在讲电话的小狐狸,点开。 [李助:贺先生,这是《你本来就很美》官博公布的,开播二十分钟以来,所有选手的投票结果。] [图片] [李助:贺先生,投票明晚7点就截止了,需要帮庄先生投票吗?] 贺灼点开图片,荆辰以63800票高居第一。 他往下找了找,庄简宁在中部偏下位置,只有可怜的699票。 想起小狐狸去录节目时的不辞而别,他打字道:[不着急。] 收到信息的李助,脑子里冒出了很多小问号,可是他不敢问。 正竭力揣摩老板意图时,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贺先生:听过吊桥效应吗?] 李助退出信息,赶紧去百度。 【吊桥效应是指,当一个人提心吊胆地过吊桥时,会不由自主心跳加快,如果这时遇到另一个人,他会错把这种情境引起的心跳加快理解为,是对方让自己心动才产生的生理反应,故而对对方生出情愫。】 李助两眼发蒙欲哭无泪。是他这条单身狗单身太久了?还是贺先生这盆铁树开花了?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38 他狠戾暴虐、冷静高智商、运筹帷幄、智谋深远的大老板,到底什么意思? 心动到底跟投票有什么关系? 这年头没爱情没智商,连助理也当不了了吗? 贺灼发完信息,也不管李助是否回复,将手机放到茶几上,端起那杯芒果沙冰,边吃边侧头观察小狐狸。 手腕又细又白,腕骨突出,跟那副红色的毛绒手环倒是极配。 他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露出装有红色狐狸套装的精致盒子,拿起玉在上面点了点,跟挂了电话看过来的小狐狸道:“乖,换上。” 第47章情窦 庄简宁一看见那枚跟他亲密接触过的玉,脸刷地就红了,移开视线,继续看平板,“什么呀。” “想变成小狐狸吗?”贺灼拇指和食指轻捻他红的快要滴血的耳尖,嗓音低沉地问。 怎么感觉狐狸那么耳熟。庄简宁伸脚顶开盒盖,最中间是一个白底红花、耳侧系有铃铛的狐狸面具,旁边是火红色的狐狸尾巴,还有一副红色毛绒手环。 怪不得右手这么疼! 将平板“啪”地扔在茶几上,他举起酸痛的右手手腕,兴师问罪中又带了委屈:“贺先生,你昨晚是不是趁我睡着做什么了?你看我的手,太疼了。” 细白的手腕微微泛着红,贺灼伸手握住,轻轻揉捏着,皱眉想了想,也没否认,嫌弃的语气里带了自己都没发觉的宠溺,“这么娇气。” 庄简宁不过诈他一下,哪知竟真是这个老变态干的。 他腾地站起来,挣扎着要走,“我得让小宁给我热蒸再按摩一下,太疼了,我后天还得比赛呢。” 贺灼手中动作没停,冷着脸道:“坐下。” 温热的大掌揉的还挺舒服。庄简宁“哦”了一声,重新坐进他怀里,理直气壮地道:“那我看节目,贺先生帮我按摩。” “嗯。”手都这么娇气,小花看来还得用玉再养养。 “贺先生也要陪我一起看。” “嗯。”贺灼另外一只手拿起玉。 庄简宁眼睛都在平板屏幕上,抿嘴偷偷笑了笑,给了颗糖,“老公真好。” 贺灼被夸的飘了,怜惜地换了小一号的狐狸尾巴。 十分钟后,眼睁睁看着狐狸小玉一寸寸抵进小花里。 庄简宁软着身子,面红耳赤,无力地骂道:“贺灼,你太坏了!” 还有更坏的。贺灼挑眉,握住翠绿的小竹竿,按着狐狸小玉。 覆上他不停叫嚣的唇,在香软的唇舌间浅尝辄止。 庄简宁浑身紧绷,泪眼婆娑,急不可耐地乞求他给个痛快和解脱,“贺…贺先生。” 贺灼就在等他开口,却好整以暇地在他耳边循循善诱道:“我占着手呢,帮我摘两朵梅花,好不好?宝宝乖。” 庄简宁羞愤欲死,却只能遵从本能,颤着手伸向雪地里的红梅。 受不住四处点火,更受不住贺灼炙热的目光,几乎下一刻,他就尖叫了出来。 白皙细长的手指覆上红梅的那一刻,贺灼也几欲失控,在脑中默背了一段金刚经,这才堪堪忍住。 伸手接过小黑递过来的温热毛巾,轻柔地擦拭干净,作势要去擦小狐狸梨花带泪的娇艳小脸。 庄简宁软软推开他的手,湿漉漉的漂亮桃花眼没什么威慑力的一瞪,“脏!” 贺灼心头一酥,难得温柔的浅笑,点了点他鼻尖那粒红痣,“嫌脏?上次不还吃了?” 庄简宁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羞臊,“嫌自己的脏。” 贺灼喉结快速滚动几下,将平板塞到他怀里,不能再让这勾人魂魄的满级小妖精说话了。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39 他左手给小狐狸按摩手腕,右手抚摸着小花上的狐狸尾巴,“不是看节目么。” 最难熬和最愉悦之后,庄简宁浑身软的似没了骨头,歪倒在他怀里,到了怎么样都好的阶段。 节目已经进入到导师点评手稿环节,屏幕上正好是庄简宁设计的珍珠桐花冠冕手稿图。 导师元青的话从平板里传出,“简约又不简单,既婉约又华美,作品特别有灵气,确实像设计师命名的那样,‘情窦’,这幅作品会让人有种心动的感觉。” 弹幕这会儿尤其活跃。 【我单以为庄简宁小哥哥只是长了一双神仙美手,这手稿图确实是神仙画出来的啊!也太美了!】 【啊啊啊啊啊手稿真的超美,首饰成品什么时候发售,好想买!看庄简宁的履历和自我介绍都没什么料,感觉庄简宁这期是超常发挥了!】 【啊啊啊啊桐花的花语是情窦初开,也太浪漫了吧!小哥哥好会!撩妹绝对一撩一个准啊!】 【什么手稿什么设计图,我眼里只有庄简宁小哥哥的脸!这身材长相气质我真的太可了!】 【u1s1,这条件不去隔壁参加爱豆训练营出道,真的太可惜了!毕竟演唱会能看得起,珠宝首饰不一定买得起啊!体谅一下想为小哥哥花钱的心吧!】 【庄简宁小哥哥的网友投票数真实惨,jm们舔完屏,记得去投个票吧。】 庄简宁很快被节目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侧头看贺灼,脸上是被导师们夸赞后得意又羞赧的表情,“贺先生,导师们都夸我了,你觉得我设计的冠冕好看吗?” 贺灼面无表情地道:“还行。” 又不是送他的,还跟人家“情窦”,有什么好看的。 “就还行啊。”庄简宁的声音低了两度,带了点小失落。 将手伸进睡衣口袋,捏着口袋里的小盒子,犹豫两秒,他试探地问:“贺先生,你不喜欢桐花吗?” 贺灼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的生命里几乎没出现过“喜欢”这个词,所有的东西只分“需要”和“不需要”。 当然,除了生活必需品和不停扩张的财团,他也没有什么多余需要的东西。 唯一例外的,似乎只有…… “那我下次送你别的礼物好了。”庄简宁迟迟等不到贺灼回应,贺灼对花只有发泄和折磨,想来他对花儿应该是极没感情,甚至是厌恶的。 贺灼敏锐地察觉他话里旁的意思,视线顺着庄简宁的手看向他微微鼓起的口袋,伸手去掏,“送我的吗?” 庄简宁看他打开盒子,略微遗憾地道:“是做冠冕多余的材料,我补了节目组材料钱,给你做了一副桐花袖扣。” 贺灼的手微微颤抖,开了两次,才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两枚精致的白钻红宝石桐花袖扣,想到“情窦”,他嘴角难以自控地上扬,琥珀色的眼睛里笑意荡漾,“比冠冕好看。” 很少笑的人,笑起来格外感染人。 贺灼看桐花袖扣,庄简宁看着他,半晌道:“贺先生,你也很好看,笑起来更好看。” 贺灼将盒子盖上,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作势四下张望一番,准备将盒子收拢进贵妃榻旁的小柜子里。 心里满满涨涨的,是从未体会过的情绪,“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庄简宁“哼”了一声,不满地道:“凤凰胸针不是被你掰断了吗?我也没别的好送你,这个就当是跑车的回礼吧,贺先生别嫌弃。” “哦。”贺灼顿时觉得手里的东西一点也不香了。 庄简宁重新将视线投放到屏幕上,张嘴等待投喂:“芒果。” 小黑定位到茶几上的水果,用叉子叉着刚送到庄简宁嘴边,“庄先生。” 贺灼伸手挡开,无声地接过叉子,尽职尽责地充当生活助理。 节目放着选手们挑选珠宝材料的环节。 前面十四位选手的挑选过程,节目组都只简单的快进播出,重头戏还是放在了庄简宁身上。 随着他的一句,“这不是钻石,应该是莫桑石。” 不但引燃了节目现场的爆点,弹幕瞬间也炸了。 【天!这是什么绝世惊才小哥哥,不但手稿的设计和创意灵气十足,竟然用肉眼便能辨别出两种天然矿石的区别!这已经超越珠宝设计师的范畴了吧!】 【啊啊啊啊简宁小哥哥有自己的工作室吗?想找小哥哥设计首饰、鉴定珠宝一条龙!】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40 【红宝石和尖晶石都能区分出来,桃花眼还有这种功能吗?这小哥哥到底是什么宝藏!简直开了挂!】 【我的小心脏已经承受不住这成吨的暴击了!我只想说一句,简宁哥哥比世间所有钻石珠宝都要璀璨!】 【庄简宁满足了我对美好少年的全部幻想!】 【啊啊啊啊啊啊庄简宁的手稿第一!实至名归!麻麻永远支持你!】 【糟糕!手稿作品没让我心动,但简宁是心动的感觉!】 【求新入坑的姐妹们快去给简宁哥哥投票吧,票数被别家压的我简直要绝望!】 《你本来就很美》的选手群里,节目开播后,大家纷纷交流发言,十分活跃。 副导演大家记得和助阵嘉宾微博互动,也要及时转发节目组的相关官博。 庄简宁扫了眼,点开微博,从“小简平平无奇主播”账号切换到前几天录节目时新注册申请的“庄简宁”账号。 只有三条转发自安澜、郝云和节目组的宣传微博。 粉丝只有几百个,评论和私信也只有寥寥几十条,都是节目播出后,顺着网线找过来的粉丝。 庄简宁点开《你本来就很美》官博,将最新一条关于网友投票的微博转发,完成任务后,他继续看节目。 弹幕画风突变。 【啊啊啊啊啊你们谁注意到,刚刚荆辰侧头和庄简宁说话,庄简宁抿唇轻笑那一幕,天哪,简直配我一脸,这也太好磕了吧,太甜了!我血条已空!】 【“奸(简)臣(辰)”组合c位出道!】 【哈哈哈奸臣明显是同一个型号好不好,你们康康“佞(宁)臣(陈)”组合,陈默庄简宁难道不香吗?】 【我磕佞臣!陈默一看就是那种谁都不爱搭理的懒散大少爷,一碰到简宁小可爱就莫名的好说话哎!好宠的感觉。我已经脑补了100万字同人文!】 【哈哈哈哈哈哈所有选手都去休息了,只有陈默陪着庄简宁小可爱,小可爱继续镶钻,陈默就在旁边默默等着,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绝世宠溺忠犬攻!】 【jm快去b站,已经有佞臣的剪辑视频新鲜出炉!都给我去磕!】 【好心疼小哥哥们,镶嵌珠宝钻石,得好几个小时保持一个姿势。看着我手腕都疼!】 虽然庄简宁凭借实力、天分和颜值圈了一大波粉,但是相对于别的助阵嘉宾庞大的粉丝群,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节目接近尾声,庄简宁的网友投票数上涨了一大波,却依旧处在中间位置。 李助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别提多煎熬了,庄先生这事儿要是办不好,他工作都难保。 贺先生却又不给个明示。 将《你本来就很美》官博实施公布的选手投票数和排名情况截了图,李助斟酌着又发给了老板。 [贺先生:节目快结束了,可以给庄简宁投票了吗?] 庄简宁看节目,贺灼觉得无聊,边投喂小狐狸吃水果边举着本书看,有庄简宁的镜头才看几眼。 刚才扫到弹幕上什么cp他还没看明白,收到李助的信息,直接回了句:[不是明晚七点才截止吗,六点五十八分再给他投。] 两分钟之内经历从跌停谷底到高潮逆袭,这够提心吊胆,够心跳加快了吧! 不能只设计“情窦”,他得让小狐狸亲身体会一把“情窦”。 第48章热搜 庐州月蒋家。 蒋父蒋母正陪着蒋桃宇一起看节目。 蒋父一脸欣慰,频频点头,之前就看出小简比一般的小孩心智更成熟坚定,是个人中龙凤。 但没想到,这个可怜孩子远比他以为的更要优秀。 小桃表现虽没有那么亮眼,但晋级到下一期没问题,甚至再努力一把,晋级8强都有可能。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41 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惊喜。 反而一向温婉淡定的蒋夫人,今晚难得有点着急。 说出来的话却仍是淡淡的,“老蒋呀,你安排人投票了没有?小简的票数还是很少呀!” 蒋桃宇知道庄简宁有靠山,并不着急,边刷微博,边故意逗她妈,“蒋女士,我的票数不是更少。”从小到大不管她考多少名,蒋夫人都淡然处之,鼓励她努力了就可以,“怎么到小简这儿,你就着急了呢。” 蒋父去年是这档节目的赞助商,深谙节目组套路。 揉了揉蒋桃宇的头发,笑着跟蒋夫人解释道:“还没投呢,节目组采购大量珠宝钻石,又请了这么多明星嘉宾,开支太大,他们想的可不止是观众们每天的五个免费票数。” 占比百分之40的网友投票赛制,摆明了是鼓动大家氪金。一是充分调动助阵嘉宾和选手粉丝们的热情,二是瞄准选手自身。 毕竟从小培养小孩从事珠宝设计这条路的,家里多少都有点资本。 第一季便出现过节目刚开播就疯狂氪金砸票的富商父母,有按捺不住的纷纷跟票,不但导致循环恶意竞争,还在最后一刻被一直稳居不动的某选手翻盘逆袭。 最大赢家节目组简直要笑死。 蒋父分析了一下实时更新的选手票数,除了热血的土豪粉丝,选手们背后资本雄厚的家族,应该普遍都处在观望状态。 蒋父笑呵呵地道:“等明天下午,剔除不可控的粉丝投票变量后,咱们一举送小简小桃c位出道!” “呦爸!您还懂什么叫c位出道呢!这可真稀奇!”蒋桃宇被他爸揉头发揉的有点烦,是不是不管男人多大岁数,都喜欢拽人小姑娘辫子呢。 她叹口气,默默往沙发角落顿了顿,远离他爸那个c位,眼睛仍然黏在手机屏幕上,“这节目看来比去年还火啊!还没播完呢,竟然上了三个热搜。” 分别是第二位的#莫寻荆辰想你# 第七位的#你本来就很美# 第十二位的#情窦第一# 三个热搜分别点进去,看了一圈评论,被庄简宁本人和作品圈粉的不在少数,但是远远比不过给荆辰刷屏的。 蒋桃宇感叹,影后莫寻的粉丝号召力真的太强了! 荆辰的自身条件和实力又摆在那,想带不火都难。 她退出去,又习惯性地点进小简美食主播号的微博里。 简直了v:感谢帝都美食电视台美食大会节目的邀请,明天中午十二点不见不散!//帝都美食电视台v#第十二届美食节#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美食大会,传承美食文化,体验舌尖诱惑,6月19号中午12点,锁定帝都美食电视台或者土豆网,二十位人气主播为您带来不一样的美食体验。 从不露脸的平平无奇小简主播,终于要在大众前撕开他神秘的面纱了吗。 刚才蒋夫人就念叨要给小简打电话。蒋桃宇又兴奋又激动,直接拨了过去。 一晚上庄简宁的手机响了好多次,熟悉的不熟悉的人都发了信息表示祝贺,班级群里更是讨论的热火朝天,他怕烦到贺灼,将手机静了音。 放在腿上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庄简宁见是小桃的电话,点了接听键。 话筒里立即传出小迷妹难掩激动的声音。 “小简,你看你小号微博下面的评论了吗?你的粉丝们为能一睹你的芳容已经疯了,要是她们再发现自己粉的美食主播竟然还是热搜上的珠宝设计师庄简宁,哈哈哈哈哈哈那画面实在太美,我无法想象!超期待你的两拨粉丝相遇时面面相觑的奇景。” —— 第二天上午,贺灼在书房开视频会议,两个副董正在汇报跨国项目进展情况。 手机响,贺灼侧头扫了一眼发件人,便知又是李助每小时汇报一次的网友投票情况。 他心知自己没有插手,又没有其他因素影响的话,庄简宁的排名不会有太大的波动,便也没再理会。 汇报的两个副董却心有戚戚,贺总对工作是出了名的专注严苛,平时汇报事项时,贺总不但能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所在,还会间歇性地给出关键性的指导意见。 可是今天,这都汇报两个小时了,也没见贺总出个声,只低头写写画画,还不时看向别处。 两个副董在屏幕里对视一眼,俱是一头冷汗,丝毫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汇报完,便战战兢兢地等候发落。 谁知他们这个能力逆天手段狠戾的幕后大老板,只淡淡地点了点头,“辛苦了!” 便关闭了会议连接。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42 两个副董:“?????” 贺灼看了眼面前两个小时的成品,很是不满意。 侧头又去看模特本人。 少年穿着白t短裤,窝在阳台的吊椅里,白净细长的两只腿不停晃动着,边哼歌边翻珠宝杂志,小嘴还不停歇地吃着水果零食,惬意又闲适。 经纱帘过滤后的阳光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好看的不像话。 画里的少年虽然神韵俱在,却比不上本人的千分之一好看。 贺灼想了想,一定是因为阳台旁边那些残花败柳,等小狐狸明天去录节目,他得换一批新鲜的,至少保持到小狐狸录完节目回来,他再对着重新画。 庄简宁自从昨晚看完节目,便扔了手机,画画看书补觉,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丝毫不管也不在意网上的投票和评论情况。 就算他的网友投票数再低,导师评分和大众评审的分数摆在那,总不至于跌到后四位。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跌到后四位,那个总是冷着脸想法子欺负他的老变态,肯定会管他的。 又翻了一本珠宝杂志,面前的水果盘已经见底。见没了汇报声音,他伸了个懒腰,起身往贺灼身边走,“贺先生你还写什么呢。我饿了,咱们下去吃饭吧。” 贺灼“啪”地将手掌盖在正在画的画上,抬眼往他平坦的小腹看去,“一上午你的嘴停了没有?还饿?” “水果和零食又不是正餐。”庄简宁向来不管他财团那些事儿,本来就随口一问,贺灼的反常倒勾起了他好奇心。 透过指缝和手掌边沿往纸上瞄,是流畅的线条,但看不清画的什么,他惊喜道:“贺先生,你也会画画呀,咱们交流交流呗。” 贺灼将几副画稿往抽屉里一丢,驱使轮椅,“那去吃正餐吧。” 餐桌上摆了一桌的美食,庄简宁食指大动,举起筷子夹了两片酸汤肥牛,微弯的眼睛里都是满足,“哇,好香啊!” 贺灼坐在他对面,就那么看着他,突然伸长胳膊,用拇指指腹擦去他嘴角的汤汁,又轻轻捏了捏他微鼓的腮帮,嘴角不自觉勾起。 小狐狸不管做什么,就算犯蠢,都可爱极了。 庄简宁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用手揉了把脸,“我脸上有东西吗,你老是看我做什么。吃饭呀。” 贺灼收回手,垂眸安静吃饭,也不知在想什么。 电话响,庄简宁笑着接起来,“蒋阿姨。” “小简,你看美食节大会了吗?你今天简直又帅出了一个新高度,我爸我妈都说这次的‘帝都美食大使’肯定是你,你快剧透一下,到底是不是你呀。”是蒋桃宇。 “小简呀,你竟然还会做菜!刚刚看美食大会,小桃才跟我们说你还是美食主播,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技能呀。阿姨到底捡了个什么宝贝!”蒋夫人的声音让人从身到心都愉悦。 庄简宁笑的眼睛都弯了,“阿姨,等我忙过这一阵,去家里做几道拿手菜给你和蒋叔叔吃。” 贺灼闻言拿起桌边的手机,登录土豆网,主页第一个视频便是这期的美食节大会。 他点开,就看见他的小狐狸,长身玉立,一身干净耀眼让人心动的少年气,对着镜头的眼里铺满璀璨星辰。 那一瞬间,他像是看到了自己错失的青春年月,眼里寒霜渐渐凝结,如果……如果不曾经历那些龌龊,自己是否也会这般明亮恣意,坦荡洒脱。 良久,他看着视频里的少年轻叹一声。 至少他的小狐狸活成了他曾幻想的样子。 视线移到满屏飞的弹幕上。 【啊啊啊啊我的小简怎么这么帅!竟然还熟知“将军过桥”的历史典故,你到底是想要我的心还是我的命,妈妈都给你!】 【呜呜呜呜呜节目组竟然让小简自己处理那条凶猛大只的黑鱼,心疼小简的细手腕,姐妹们,小简一直在揉手腕是不是处理鱼的时候伤到了】 【啊啊啊啊啊我要是有个小简这么帅的老师,我一天就能给帝国上下五千年历史背出来】 【小简刚说“汉献帝建安十三年”这几个字,我半边身子都麻了,今天是历史老师play吗】 …… 【啊啊啊啊啊天啊!我到底粉了一个什么宝藏小哥哥!姐妹们快去搜珠宝设计师庄简宁,或者你本来就很美庄简宁,我等你们回来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我回来了!我单知道小简手好看,没想到他真人如此帅,更没想到他主业竟然是珠宝设计师,呜呜呜呜所以我宝贝小简的手是参加比赛累到了吗】 【啊啊啊啊这双镶嵌过无数钻石宝石的神仙美手,竟然暴殄天物地去拿刀做菜,呜呜呜呜呜宝贝我不允许你这么任性,下次直播你坐着嗑瓜子儿就行,妈妈们给你穿云箭】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43 【啊啊啊啊啊那条黑鱼它不配!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被小简的手碰一下,凭什么便宜那条黑鱼,就因为它叫将军吗,呜呜呜呜呜呜好气】 【jm们,你们的穿云箭快去支援你本来就很美的投票,我们不能允许最好的小简被别人压了一头,第二也不行!】 【啊啊啊啊啊投票今晚七点就截止了,美食大会等我回来看回放,我得去小简超话号召姐妹们一起投票!】 …… 【从你本来就很美节目过来的,这真的是庄简宁吗?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绝世小哥哥】 【我妈在电视上看了美食大会,超遗憾小简不是她儿子,我跟她说小简还参加了珠宝设计师比赛,呜呜呜呜我妈现在逼着我投票,虽然我是寻寻粉丝,但母命难为,而且我真的已经被小简圈粉惹】 【从热搜来的,我要看看被粉丝夸成花儿的小哥哥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小妖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投票投票我要投票】 【就想给我儿子花钱,小简宝宝值得最好的,差一点点一丝丝都不行】 贺灼觉得自己的被弹幕闪瞎了,关了弹幕,世界一片清静。 边盯着镜头里的小狐狸做菜,边想这帮粉丝真是不自量力。 刚才李助发过来的信息他大概扫了眼,网友投票庄简宁目前排第三,第二名选手的助阵嘉宾也是个超级流量,庄简宁跟第一名的荆辰足足差了5000万票数。 每人五张免费的票数投完之后,便是1元每张的付费票。 5000万,每人五票,至少得有1000万粉丝。 而且荆辰的数据还在飞速增长。 以影后莫寻的粉丝号召力,并不是什么难事儿,但是对于初出茅庐的小狐狸来说,还是有不小的难度。 贺灼满意地想,任谁在两分钟之内,从差了几千万的票数,到瞬间逆袭反超,都会产生吊桥效应的吧。 “阿姨,我明天早晨5点钟准时去接小桃,六点半录节目,来得及。”庄简宁道。 虽然晚上七点网友投票通道关闭后,选手总排名才会出来,但节目正式宣布淘汰前,所有选手都得前去报道。 蒋夫人温婉地笑道:“行!你开车过来注意安全。” 蒋桃宇边吃饭边看电视,见挂了电话,问蒋夫人:“小简到底是不是‘帝都美食大使’?” “呀!只顾跟小简聊做菜呢,忘了这个了。”蒋夫人朝蒋谭眨眨眼,跟蒋桃宇道,“看完节目不就知道了。” 就着电视上二十道可口菜肴,一家三口边吃边聊,蒋桃宇又说了比赛时候的一些趣事儿,其乐融融,羡煞旁人。 吃饭完,终于等到激动人心的时刻,随着主持人清亮的嗓音“恭喜庄简宁获得本届美食大会的‘帝都美食大使’称号”,蒋桃宇激动地从沙发上蹦了起。 “爸妈,我就说吧,一定是小简!我两个月之前粉上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最棒的!” 蒋母早已从小简处知道结果,看到蒋桃宇兴奋的模样,也忍俊不禁。 蒋父很是欣慰,蒋桃宇随了她母亲的性子,万事随缘,不争不抢,这本身也没什么错,甚至是很多人修习一生也求不来的脾性。 但是他们夫妻百年之后入土归根,实在无法放心蒋桃宇和拉蒂卡。 能有志同道合、奋发又有韧劲的小简陪在蒋桃宇身边,他这颗心便能安稳放进肚子里。 开心的事儿自然要找更多的人分享,蒋桃宇兴奋地登录微博,便“啊”地尖叫起来,“爸妈,小简竟然上了热搜第一,啊啊啊啊整个热搜上,有四个都跟他有关,小简的光芒真的捂不住了。” 热搜第一位是#副业美食主播主业珠宝设计师# 第三位是#情窦第一# 第五位是#小简将军过桥# 第八位是#佞臣cp# 蒋夫人和蒋谭都探头去看,“上午你不是说还在二十多位吗?” 蒋桃宇点开热搜第一,全是《你本来就很美》、美食大会关于庄简宁的精彩剪辑,甚至还有小简直播时的精彩镜头。 最上面的一条是某知名神仙大大剪的一个小视频,囊括了庄简宁的大半精彩瞬间,配上激昂奋发的bgm,看的人热血沸腾。 转发和评论量已经超过10万,点赞数更是高达30+。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44 蒋桃宇打开评论区。 【你在我心间:小简不靠流量,因为他自己就是流量,小简不靠贵人,他自己就是贵人!】 【爱简的小女孩:让作品和实力发声!既然资本可以下场,我们都可以做小简的资本!论氪金姐姐我就没输过】 【简单爱:不管你是美食粉,还是珠宝粉,今晚我们都为小简而战!为荣誉而战!】 【情窦桐花开:明明那么努力那么优秀的发光少年,就因为拼不过别家的流量和资本,排名一路被人碾压,想想我就要哭】 【回首仍是少年:呜呜呜呜呜不就差4000万吗,还有五个小时,我们一定可以!】 【最美那一瞬间:楼上姐妹,我真的是哭着投完票的!我们一定要替小简夺回本该属于他的第一】 【世间万物不如你回眸:不管是帝都美食大使,还是你本来就很美的第一名,庄简宁都是实至名归!我们不能给小简拖后腿!姐妹们冲鸭】 很多人带着“庄简宁是谁”的问号来,看完剪辑,带着“太虐了”的感叹号去为庄简宁投票。 蒋桃宇用手背偷偷擦了擦泛酸的眼角,攥着拳头跟蒋爸蒋妈道:“小简肯定会是第一!” —— 吃过午饭,庄简宁心心念念地又上楼去了书房。 书房阳台不论是软塌还是吊椅还是阳光的角度,都堪称绝佳。 明天又得进入紧张的比赛,能舒服一时算一时吧。 小黑早已将水果小零食和最新的杂志摆好。 庄简宁路过贺灼那张宽大的书桌前时,突然想起来刚才被贺灼藏起来的画。 余光里,贺灼驱使轮椅,就要进书房。他端起放在书桌上的半杯橙汁儿,装作手抖,全洒在了胸前。 “贺先生,”他转身,委屈巴巴地央求道,“帮我去卧室拿件衣服好不好。” 贺灼看着他胸前和地板上的一片狼藉,皱眉摇了摇头,调转方向去往卧室。 庄简宁嘿嘿偷笑两声,边大步往书桌前走,边用右手从后拎起t恤领子,将t恤往桌上一丢,他拉开抽屉。 映入眼帘的画纸上,是两个男人坐在吊椅上,上面的那个未着寸缕,两人正…正在…… 他蓦地羞红了脸,老变态果然变态,竟然画自己跟他的那种图! 怪不得不给他看! 听见门口传来轮椅骨碌的轻微声响,他胡乱将抽屉一关,仓皇地往阳台走。 贺灼拿着小狐狸的上衣,刚进门就发现不对劲,那件被橙汁浸湿的t恤放在书桌靠近抽屉处。 小狐狸明显是从书桌前离开的,他喊了一声,“庄简宁。” 庄简宁差事正在拖地的小黑,声音略微不自然,“小黑,你把我衣服拿过来。” 贺灼哪还有不明白的,将衣服递给小黑,他驱使轮椅往书桌前去,抽屉都没关严实,他打开,正上方便是那张两人和谐图。 没有被拿出来或者翻过的痕迹。 他将这张画拿起来,下面是坐在吊椅上惬意吃樱桃的少年,再下面是歪倒在软塌上看杂志的少年。 合上抽屉,他朝阳台看过去,小狐狸已经穿好了衣服,面色微红地翻着杂志。 他刚准备过去,一个月之前就定好的年中董事视频会自动开启。 贺灼轻咳一声,进入工作状态。 六点半,李助的短信再次发来,贺灼正准备扫一眼,看需要划拨多少万投票,看清信息内容时,他蓦地怔住。 第49章第一! 贺灼的手机屏幕上是这么几句话。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45 【李助:贺先生,庄先生的网友投票数不但逆袭到第一位,还以绝对的优势歼灭了另外两家的疯狂反扑!目前跟第二名的票数差距还在持续拉大!】 【李助:贺先生,这就是您说的吊桥效应吗?果然紧张又刺激!】 【图片】 贺灼紧抿着唇,气的想给手机丢出去,碍于正在连接的视频会,深呼吸两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作罢。 视线胶着在那张图片上,终是抵不过好奇心,指腹轻点,图片放大。 不是之前节目组每隔二十分钟公布的直观数据,而是变成了实时的动态曲线图。 截止六点半,庄简宁以9613万网友投票高居第一,其次是第二名荆辰6532万票,第三是陈默5018万票…… 短短四个多小时,小狐狸的粉丝竟给他投了八千多万?! 对一切浑然不觉的庄简宁,伸着大长腿坐在吊椅上悠哉地晃悠着,正和陈默用微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某知名珠宝杂志上一款项链的创意。 刚叉了块水果,有电话进来,是爱厨房的工作人员。 “小简你好,有几家知名厨具品牌想找你代言推广旗下产品,您要是有意向的话,我把品牌的详细资料发您邮箱,您过目挑选后,咱们再和品牌方详聊。” 小财迷答应下来,压低声音道:“好呀,但我三天后才有空。” 对方殷切笑道:“我知道!您要录珠宝综艺节目,祝小简旗开得胜!那咱们三天后再联系!” 挂了电话,庄简宁打开手机上的记账软件,这月大的开支有两笔,分别是房贷和交房时交的税。 收入两笔,分别是美食大会的50万奖金和每月的直播签约费。 要是能谈下来直播推广的话,清北大学附近那套房的家具家电就不用愁了。 他现在已经比大多数人幸运太多,但是要想创立属于自己的珠宝品牌,拥有自己的公司,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庄简宁将视线移向正在开视频会的贺灼,当年遭受车祸重创,又留下双腿隐疾,贺家也并未给予他任何经济、人脉上的支持。 贺灼一定吃了太多常人吃不了的苦,忍受住身心的双重折磨,才在绝境中,一步步开创并扩充了秋白财团。 贺灼正用短信给李助下达以防万一的投票指示,余光察觉到来自阳台方向的目光,侧头,就见小狐狸睁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像是安静等大人忙工作的……空巢儿童。 心头蓦地一软,他结束已接近尾声的视频会,朝小狐狸招手,“过来。” 庄简宁从吊椅上起身,往他身边走,很乖地喊:“贺先生。” 之前对贺灼是害怕畏惧,现在更多的是敬佩和折服。 贺灼敏感察觉到他不似之前的装乖讨好,桥塌的阴鸷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将人拉进怀里,揽着越发细的腰肢,又圈住腕骨突出的细手腕,在他唇角轻轻碰了碰,挑眉问:“无聊了?” 小花一紧,庄简宁怕他又使什么新花样,伸手在他硬邦邦的腹肌上拧了一把,“贺先生,我明天早晨四点就得起来。” 贺灼按住他作乱的手,喉结上下滚动,垂眸盯着那柔软湿润的唇瓣,无意识地亲了上去。 轻啄他嘴角,含弄他唇瓣,慢慢的吸吮啃咬,感受小狐狸在自己怀里先是紧绷,再细细的颤栗。 先让他的身体沉迷,再慢慢驯服他的心。 十八.九岁的男孩根本抵抗不住成熟男性的浓烈荷尔蒙,以及带着技巧性的唇舌厮磨。 庄简宁仰起头,极漂亮的眼睛带着水光,迷蒙地探出舌尖,想去汲取另一片能让他浑身酥麻的柔软。 贺灼却偏偏起了坏心思,边伸舌逗引,边往后仰。 庄简宁喘息着,急切地迎上去,勾缠住贺灼的舌尖。 两人轻柔又缠绵地接了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湿吻。 气氛旖旎,温度渐升。 贺灼却睁开眼看向墙壁的挂钟,琢磨着怎么再将桥搭上。 攥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庄简宁吓了一跳,回神,转头去接电话。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46 贺灼用手掌握住他白皙脖颈,将他嘴角的清涎啄干净,这才满意地松开。 庄简宁红着耳尖,努力控制着呼吸接蒋桃宇的电话。 划开接听键时,他扫了眼时间,六点五十九分。 投票应该截止了吧,他想。 话筒里传来蒋桃宇愤怒中带着哭腔的高分贝声音,甚至将贺灼炸的皱眉往后一躲。 “小简,荆家太阴险了!呜呜呜呜你的粉丝努力了一下午,稳超了他三千多万票,结果就在刚刚,荆辰突然多了5000万票,我爸说通道即将关闭,现在再投已经来不及了,呜呜呜呜小简你的第一没了!” 庄简宁努力地消化蒋桃宇话里的意思,他的粉丝给他投票并反超了荆辰,刚才又被荆辰反超了? 莫寻的影响力和粉丝数量他是清楚的,能在四个小时内反超荆辰,他的粉丝们肯定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甚至是为数不少的金钱。 他本来对网友投票的输赢结果并不看重,但里面添加了太多人诚挚的心意,他无法不去珍重。 一股热潮涌入胸膛,鼓鼓胀胀的,他何其有幸能被这么多人喜欢,也只能用加倍的努力,才能弥补粉丝们对结果的失望。 开口却云淡风轻,“小桃姐,还有三期节目呢,只要不被淘汰,我总会赢回来的。” 贺灼的目光投向墙壁上的挂钟,离七点整还差三十秒。 对别人来说这三十秒什么都已做不了。 就是为了防止最后时刻其他选手票数突增,他前几天新研发了一套监测系统,能实时监控所有选手票数变化,如果庄简宁在最后时刻被反超,系统会在投票通道关闭前一刻,自动跟进比反超票数高出一截的票数。 以保证庄简宁在网友投票中,第一名万无一失。 果然,下一刻话筒里的就炸了雷。 “啊啊啊啊小简,你突然多出来六千万票!这特么也太刺激了!这得是年度最大反转了吧!投票截止了!呜呜呜呜小简你第一保住了!” 贺灼见庄简宁懵懵地发着呆,正准备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手机。 谁知话筒里激昂的声音继续道:“小简,是不是你老公投的!我就知道给你送那么贵跑车的人一定靠谱!” 庄简宁将电话往书桌上一放,胸腔里像是揣了二十只小兔子,连声音都止不住带着颤,“贺先生,你帮我……投票了?” 贺灼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常年寒霜刺骨的眸子里染上了暖色的笑意,将手轻贴在他胸膛,感受如擂鼓般加快的心跳,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是第一,开不开心?” 庄简宁心都要疼死了,他恨铁不成钢地惋惜道:“贺先生,6000万能做好多事儿的。”注册个公司都够了,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竟就这么便宜了节目组! 贺灼看了他半晌,什么效应对这呆头鹅也没用,他气的将拿过那件沾了橙汁的脏t恤,往小狐狸头上一罩,“行了,睡觉去吧。” 闹归闹,两人俱是一夜好眠。 倒是荆父荆母,花钱打了水漂,气的一夜没睡着。 毕竟6000万对于贺灼来说不过是零花钱,但5000万对于荆家父母来说,却是不小的一笔开支。 —— 第二天凌晨,庄简宁神清气爽地醒来,轻手轻脚地下床去浴室洗澡换衣服。 贺灼揽着他睡,他一动,贺灼便醒了。 借着浴室朦胧的光,他从床头柜拿过手机,摆弄半天,成功下载了所谓的上热搜app——微博。 注册登录后,在搜索框输入“庄简宁”,戴上耳机,将各种剪辑镜头,和精彩视频逐一品味了遍。 庄简宁从浴室出来,见贺灼头也没抬地盯着手机,以为他在忙公事,便也没打扰,开车去接蒋桃宇。 贺灼看了半晌,扫除了许多知识盲区,最后停在“佞臣cp”这一关键词上,疑惑地点进去,他猛地坐直身体。 铺天盖地的剪辑视频里,全是庄简宁和另外一个陌生男人的慢镜头,两人或温情对视,或抵头谈笑,配上黏腻的情歌bgm,暧昧丛生,火花滋滋地往外冒。 眼底涌上寒意,他紧抿着唇,拨打李助的内线电话,“安排一下,今天去探班。” 李助一惊,贺先生除非紧要急事儿,向来足不出户,而且他今天有一整天的重要会议安排,作为助理,他有提醒的义务,“可是……” 贺灼加重了语气,“任何工作全部延后。” “…是,贺先生。” 穿成残疾反派的金丝雀_147 庄简宁载着蒋桃宇去往录制地点,一路上小桃跟个扑闪着翅膀的雀鸟似的,喳喳个不停。 “小简你知道吗?你和陈默的‘佞臣’cp现在可火了,陈默的网友投票数也跟着上来了,他本来第四,现在总分第三了。” 网友们开始给庄简宁组了两个cp,一个是跟荆辰的“奸臣”cp,一个是和陈默的“佞臣”cp,庄简宁的粉丝只认痞痞帅帅的清冷大少爷陈默,不但拆“奸臣”cp,对于作品和实力都稍弱却又蹭流量想抢第一的荆辰,更是持抵制态度。 “小桃姐你第几呀现在。” “啊哈哈我第六。” 两人刚下车,便有工作人员热情迎上来,跟第一天来报道时的公事公办天差地别,“简宁,桃子,来这么早还没吃饭吧,化妆间备的有早餐,请跟我来。” 正式录制开始,当着十五位选手、其他三位导师,还有节目组所有工作人员,程彦清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演播厅。 “经过导师团、大众评审和网友的三轮投票后,《你本来就很美》第一期的冠军是——庄简宁!” 三轮的分数都是公开的,对于这个结果,昨晚七点大家便已知晓。 对着镜头,所有选手的掌声都很热烈,祝福也都真诚,至于心里在想什么,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十五位选手的总分排名依次出现在大屏幕上,正如蒋桃宇说,荆辰第二,陈默第三,蒋桃宇第六。 排名最后的三位选手发表了淘汰感言之后,正式进入到第二期的比拼。 选手淘汰后,对应的助阵嘉宾也不再继续参与录制,包括上次退赛选手的助阵嘉宾郝云。 其他十二位助阵嘉宾盛装登场,选手和对应的嘉宾两两坐在一起。 程彦开始公布这一期的主题,他翻开手里的手卡,笑道:“上期节目播出后,很多粉丝都和节目组抗议,选手们制作首饰的时间压力太大了,节目组也综合考虑了观众们的意见,所以这期的主题是,胸针。” 趁着摄像机稍有点远,安澜压低声音,有点低落地跟庄简宁道:“小简,节目播出我微博多了400多万粉丝,还有很多人去支持我的新剧,姐姐现在太弱小了,只能躲在你的光芒下,享受你带来的福利,却不能带给你任何。” 庄简宁的粉丝很喜欢这个亲和力十足又很单纯的小姐姐,很多人顶着小简的头像去安澜微博和她的新剧下面,替她加油。 庄简宁被她说的心里微微泛酸,他也是从最不被人认可中,一步步艰难走出来的,“澜澜姐,咱们说好一起走花路的,我昨天看了你的新电影,你演技真的超棒,就差一个机会而已。” 安澜动容道:“我一定要更加努力,到时候火成一线,免费给你的珠宝品牌代言。” 第50章修罗 和安澜简单的沟通,庄简宁灵感迸发。 三个小时后,呈现在画纸上的,是一只翱翔的雀鸟收拢翅膀、凝视远方的瞬间。 飞鸟的眼睛是一颗榄尖型切割的黄色蓝宝石,羽毛纹路由黄金勾勒,头部和翅膀镶嵌着浅色的蓝宝石,背部和尾翼末端则镶嵌着深蓝色的蓝宝石,形成生动立体的过渡。 尾翼边缘点缀12颗水滴形钻石,随着胸针的晃动而轻轻摆动,让飞鸟更加灵动如生。 庄简宁将这幅手稿的主题定为“翱翔”。 有梦想的人都能自如翱翔。 手稿流畅、设计精美、色彩明亮、寓意深刻,在导师打分点评环节,庄简宁不出所料,又拿下了第一。 录制完挑选作品所需宝石材料,才下午四点左右,工作间已经开放,程彦宣布进入自由活动时间。 胸针体积不大,制作流程也没有冠冕繁琐,就像程彦在节目开始时说的那样,这期留给选手们制作成品的时间非常充足。 休息的两天里,庄简宁的右手腕不是被按摩器热蒸,就是被贺灼温热的手掌揉搓伺候,不适基本已消。 将cad图画好,又将制作的前期工作准备妥当,庄简宁看了晚上八点。 上午不停笔画了三个多小时手稿,“翱翔”胸针表面又镶嵌太多宝石,为了不影响接下来镶嵌的精准性,他甩了甩手腕,起身站在窗边朝外看了眼。 “吃饭去吗?”陈默走过去站在他身侧,目光在他手腕处扫过。 “嗯,你吃了吗?”庄简宁侧头看他。 陈默两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想了想,“没吃,我先回房间一趟,等会儿去找你。” 选手房间在录制的这栋楼上,餐厅在另一栋楼,中间是个大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