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狂医》 前言 可以看见细菌的男人 前言可以看见细菌的男人 2012年12月21号,夜,传说中的世界末日让众人失望的没有到来,但属于王冬川的末日却已降临。 位于帝都市立一医院的抢救通道上,一行医务人员紧张地推着移动担架向手术室冲去。 王冬川仰望着眼前不断晃过的日光灯,脸色苍白的渐渐失去着知觉。那右手腕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虽已被包扎了起来,但失血过多的事实,让学医的他明白,自己被抢救回来的可能性低于10%。 年仅23岁的他没有什么太长的人生可以回顾,眼前依稀闪过的只有数之不尽的奖状和荣誉,一台接着一台的手术,还有兄弟临终时那张惊恐万分的脸…… 不想了,伤心,王冬川闭上了眼睛,等待通往天堂或者地狱的入口出现,可明亮的无影灯却不肯让他安静的睡觉。 “收缩压70,心率指数41,患者出现了失血性失温,准备肾上腺素!”一个清脆的女人声迅速下达着命令。她翻开了王冬川的眼皮,用手电筒检查瞳孔的收缩状况,“哈喽,帅哥!美女医生正看着你呢,给点反应好吗?” “你救不了我的,我割的伤口我清楚,失血量超过了27%,并且伴有心颤症状,出现充血性心力衰竭的几率超过40%,别浪费药品了,等我死了,把我的尸体上交国家吧。”王冬川有气无力的说道。 “哎呀,帅哥原来是同行啊,不瞒你说,我就是来这医院急诊部实习的,手上还没死过人呢,给个面子,活下去吧?”美女医生面上嬉皮笑脸搭讪着,底下却在用手势指挥着身边的人继续紧张进行着急救。 “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而死,如果我告诉你,我因为一场实验事故失去了最好的兄弟,也拥有了看见细菌的能力,然后我生活的世界,看到的一切都变成了肮脏不堪细菌滋生的模样,你还想劝我活下去吗?”王冬川冷笑道。 “虽然你说的故事很离奇,但人生哪有那么完美的,遇见点挫折就自杀,我们不是连去优衣库试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了吗?向前看,总有美好的东西在等着我们呢!”美女医生笑眯眯地给王冬川注射进了肾上腺素。 “等等……为什么?你的身上没有细菌滋生?为什么我能看清你的脸,你是天使吗?不!你是……细菌绝缘体!世间真有这种体质?”本一心求死的王冬川突然直勾勾地盯着美女医生道。 “都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但感觉你是想泡我吧?没关系的,我ok的,只要你活下去。”美女医生梨涡浅笑道。 “不,我要娶你!”王冬川无比严肃道。 “行,活下去,我就嫁给你。现在,我的‘老公’,你先睡一会儿吧。”美女医生在王冬川的耳边细语着,顺带注射进了麻醉药剂。 第一章 此生不死,必娶你为妻 第一章此生不死,必娶你为妻 2015年8月,尚海市的天气就像股市,带着丝丝凉意。 位于尚海市市郊的甄诚国际私立医院虽8点30才正式接诊,但络绎不绝的病患7点多已经让医院大厅热闹得如同菜市场了。 咨询台前的护士亲切地为各种患者提供着帮助,有问厕所的,有问科室的,也有问护士小姐电话号码的。不管面对怎样的问题她们都是面带笑容的回答,这也是私立医院和公立医院的区别,在这里,服务是和医疗是同等重要的事情。 就在护士小姐忙碌不堪时,一身尘土的王冬川背着老旧的双肩包挤到了服务台前。 “请问你们这里有一位叫孙思茜的医生吗?她应该是急救科的大夫。”王冬川的整个右手包括指尖都缠绕着绷带,拿着一张手写的条子,显然是多方打听来的。 “您好,我们医院确实有一位孙思茜小姐,不过她不是大夫,而是医院的运营主管。请问您有预约吗?我可以帮您联系她的秘书。”护士小姐甜美微笑地介绍道。 “恩,有约的,都约了3年了,她答应嫁给我,我是来提亲的。”王冬川认真点头道。 “啊?提亲?”护士小姐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入职培训上虽然教过了面对各种古怪客人的处理办法,但真没教如何处理这种啊! 好在护士小姐机智,保持亲切道,“对不起先生,这种涉及私人的事情我们不能通传,孙思茜主管也没来,要不您单独再和孙主管约吧。” “没来吗?那我就等一下她好了。”王冬川看了看手上价值25块钱的电子手表,坐在了大厅一旁的候诊椅上。 护士小姐观察了许久,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叫保安。但王冬川表现得很安静,也没有神志不清,骚扰其他病患的举动。护士小姐注意到,他不仅右手包扎着绷带,而且似乎还有其他的疾病,时不时就会掏出药瓶,干嚼上两粒。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上午9点时分,医院门外的大道上传来了犀利的引擎轰鸣。一辆大红色的奥迪r8超级跑车甩尾漂移地滑进了医院大门,正好停在了就诊大楼的门前。 门童,你没听错,是医院配备的门童亲自上前打开了车门。从车内伸出了一双纤纤玉手,将一双12厘米红底细高跟鞋放在了地上,车主这才露出了一双动人心魄的裸足,穿鞋走了出来。 看看这女孩,一头酒红色的披肩长发随风舞动,香奈儿米色小套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明星级的小v脸和那宛若会说话的眸子,美到让人脸红心跳。 “孙主管!早上好!”门童一口地道尚海普通话打着招呼。 “一点也不好,一大早就被冤鬼缠身,烦死了。”孙思茜叹息地将车钥匙交到了门童的手中。 “啊?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门童虽小,但也有当英雄救美的梦想。 “有啊,帮我把后面那辆车开河里去,我心情就好了。”孙思茜如恶魔般坏笑,踏着细高跟鞋走进了医院大厅。 而这时,尾随r8赶来的一辆宝蓝色法拉利458也是冲进了医院,驾驶员的技术显然不如孙思茜,但架不住600万的豪车价格,完美修饰了技术缺陷。 门童眼力劲十足,连忙上前帮忙打开了车门,“王少早上好!” “一点也不好,一大早就被甩脸子。”王少一脸不爽的将车钥匙丢给了门童。 “啊?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门童似曾相识的问道。 “有啊,帮我把孙主管弄上床,我包你升职加薪、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王少也是一脸邪恶坏笑道。 “这……”门童只觉得自己被玩坏了,早知道该去当保安的。 “逗你玩的,记得把我车停得离孙妮子远一点,上次她开门故意给我车刮花了。”王少拍了拍门童的肩膀,塞了两张一百的钞票进他的口袋,迈步追起了前面进去的孙思茜。 就在孙思茜踏入大厅的那一刻,本睡着的王冬川突然睁开了眼睛,回身看去,只觉得整个世界因为这个女孩而变亮了。 “茜茜,我们别闹了吧,这种追来追去的游戏有意思吗?”一副贵公子样的王少在大厅里呼喊道,帅气挺拔的他宛若韩剧中的男主角,周围来看病的大妈们不由地驻足观看,还以为是在拍电视。 “确实没意思。王少,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行不行?漂亮的女明星那么多,倒贴你的模特都够组加强排了,你一句话,天朝但凡没结婚的妹子,哪个会拒绝你?就算汉子也拜倒在你西装裤下了,何必成天围着我转?”站定的孙思茜叹息地转过身来。 “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你能改吗?孙思茜,我王哲今天把话撂这了,要么嫁给我,要么你立字据终生不嫁,你选吧。”王少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真皮戒指盒,打开的瞬间只觉得整个医院大厅都被照亮了,13克拉的法国订制钻戒,顷刻间闪瞎了一群观众的氪金狗眼。 换成别的女人,面对这价值过千万的戒指,别说嫁了,做牛做马又何妨?但孙思茜却是一脸不屑道,“对不起,我心里有人了。” “谁?”王少啪的一下合上了戒指盒。 “孙思茜。”就在这时,站起身来的王冬川叫了一声。 再次的相遇已时隔3年,脱下了白大褂换上了小洋裙的她变得更加亭亭玉立,不变的是那细菌绝缘体的特殊体质,让她的周遭干净得宛若天堂,而她就是那最美丽的天使。王冬川看着自己的新娘,不由脸红了。 “你来了?”孙思茜正视着王冬川,含情脉脉道。 “恩,来了。”王冬川点了点头。 “为什么现在才来?”孙思茜埋怨道。 “对不起,有点事情耽误了。”王冬川抱歉道。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孙思茜的大眼中闪动出少女般的泪光。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王冬川竖起了缠绕着绷带的右手发誓道。 “孙思茜,他是谁?”王少原本帅气的脸庞扭曲成了一团。 “看不出来吗?他就是我的心上人。”孙思茜快步地走到了王冬川身旁,一把挽住了他的臂膀,小鸟依人道。 “小子,在尚海,敢跟我王少抢女人的赤佬还没见过,你是第一个。说吧,你混哪的?”王少面露狰狞,握着戒指盒的手上暴起了青筋。 “老婆,他有骚扰到你吗?需不需要我弄死他?”王冬川的绷带右手一把搂住了孙思茜的蜂腰,将她紧紧贴在了自己的怀里。 见多识广的孙思茜也是一惊,脸不由地红了,在王冬川耳边细语道,“朋友,你太入戏了,别得罪王少太过,会有危险的。” “放心,除了你不爱我,天上天下,我再也没有害怕的东西了。”王冬川深情款款道。 “赤佬,你叫什么名字?”啪的一声,王少手里的戒指盒竟然被直接捏爆了。 “王冬川。” “王冬川,我记住了,你那条搂过我女人的胳膊……已经不属于你了。”王少霸道,但不失风度,众目睽睽下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和一个赤佬撕逼,像这种根本摆不上台面的情敌,一晚上可以在黄浦江里沉4、5个,连水位线都不待涨一分的。 不再纠缠的王少转身离去,开走了那还没来得急停到车库的法拉利458。门童看王少那样子,心疼得都恨不得把两百块的小费塞还给他了。 大厅里的一切恢复了平静,众人也是该看病的看病,该倒号的倒号。 “谢了朋友,没你配合表演,今天算是难得脱身,话说,我见过你吗?”孙思茜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王冬川的手臂里挣脱出来,看着王冬川倒有几分眼熟。 “三年前,帝都市立医院的急救室,我割腕自杀,是你抢救的我。当时我说过要娶你,你也答应了。现在,我来兑现承诺了。”王冬川理所当然道。 “原来是你?自称能看见细菌的男人……大哥,当时情况危急,我是为了激发你求生欲望才那么说的,你还当真了?”孙思茜惊呆了,想不到当年那白净的青年,竟然多了一丝沧桑与成熟的味道。 “你是医生,不管在任何情况下,医生都不该跟患者说谎,这是职业道德。”王冬川一根筋道。 “好吧,就算我答应你了,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配得上我吗?”孙思茜无奈叹息道,“别说我物质,要是物质我早跟刚才那壕跑了。男人可以没有钱,但不能没有斗志和梦想,看看你这一身,和乞丐的区别就只差一个碗了。我就算嫁给你,你凭什么养活我?难道你还想当小白脸不成?” “钱财不过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如果你喜欢,我会赚给你,给我一个数字就行。”王冬川平静得就像自己随便买张彩票,就能中头奖一般。 “看来当年该抢救的不是你的小命,还有你的脑子啊?这么说吧,我立志要成为最好的医院经营者,未来也只会嫁给医术第一的大医生,这叫门当户对,也叫资源互补。你先去脑外科把病治好行吗?”孙思茜突然觉得面前的男人也是挺可怜的,不由心生怜悯,“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专家?” “不必了,你喜欢医术第一的大医生,我就成为医术第一的大医生,你爱什么人,我就变成什么人,除非死,此生我必娶你为妻。”王冬川不为所动。 “你神经病啊?保安,盯好他,他要是犯病就赶出去!”孙思茜招来了保安转身离去,进电梯时不由多看了一眼,王冬川的眼神就像锐利的手术刀,直插进自己的心窝,总觉得这个男人,很致命。 王冬川面对两位彪形大汉的保安很礼貌,不吵不闹又来到了护士咨询台前。 “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最先接待过王冬川的护士小姐紧张道。 “请问你们这里招大夫吗?”王冬川微微一笑。 第二章 菌医出手 第二章菌医出手 甄诚私立医院始于民国初期,由天朝第一代西医孙思远任院长。他是参加过洋务运动在德国学成归来的医学天才。随后的100多年虽风雨飘摇,但甄诚始终屹立不倒。 论医疗技术,甄诚可谓尚海第一,全国前五,许多专家教授在国际上都享有盛誉。不管是政要高官,还是豪商巨贾,亦或上流名媛都十分青睐甄诚。 如此高大上的医院,招医生自然不会马虎。 而此刻,王冬川已然坐在了人事科主任的桌前,那年过6旬的秃头主任推着鼻梁上的眼镜难以置信地看看简历,又看看王冬川。 “16岁破格考入青华大学医学院,20岁已获心脏外科与微生物学双学士学位,后全奖学金保送哈佛医学院深造,其间在哈佛附属医院担任心脏外科主刀医生,2年时间内手术经历超过300床,甚至为美国第一心脏外科大夫当过第一手术助手。王先生,您这经历……”人事科主任的“牛批”两字到了嘴边都给吞了回去。 “还不够吗?我记得读书的时候还在《柳叶刀》(世界上最悠久及最受重视的同行评审性质之医学期刊)上发表过两篇论文,应该也能有点加分吧?”王冬川继续加码道。 “不是不是,王先生不要误会,您这简历在天朝,不,哪怕是在世界哪一所医院,都不会有人挑剔的!”人事科主任都恨不得要跪着跟王冬川聊天了,“只不过,您2012年归国后的经历似乎没有写?” “啊?哦,近三年我都在帝都第一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您还涉猎神经学研究?”人事科主任惊呆了。 “主要是给别人研究。哎呀,该吃药了。”王冬川手腕上的手表响起了滴滴声,随手掏出了药瓶,倒了两颗拍进嘴里干嚼掉了。 虽然他动作很快,但人事科主任也看清楚了,那是……奥氮平(精神病常用药)。 “呵呵,你是在逗我吗?神经病医生,到底是你给别人看病,还是我们给你看病啊?劳烦你滚出去!”人事科主任生气地叫骂道。 “果然还是不行吗?”王冬川叹息的拿着简历转身离去。 离开了行政大楼,重新站在了阳光下,王冬川也不觉得身体暖和了,看不到孙思茜,心里总是冰凉凉的。 大概是累了,大概是不愿离开孙思茜太远,王冬川坐在了医院后花园的一颗大树下的长椅上发呆。 陪伴他的只有树梢上叽叽喳喳秀恩爱的麻雀,还有清扫着落叶的清洁工爷爷。风调皮地吹走了王冬川指尖的简历,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小伙子,这是你掉的吗?”清洁工爷爷捡起了简历微笑的走上前来。 “谢谢。”王冬川接过了简历点头道。 “小伙子看上去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面试没过吗?别在意,这医院的医生都是混蛋,进不来是你的福气。”根本没扫一下的清洁工爷爷一屁股坐在王冬川的身旁偷懒,随手掏出一小瓶的二锅头,喝了一口,递给王冬川。 “对不起,我不喝酒。而且我并不难过,只是不能和她共事有些遗憾。”王冬川淡淡叹息道。 “你说的是孙思茜吗?那丫头确实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哪个男人不想拥有她?”清洁工爷爷那一脸坏笑,显然已经得知了早上医院大厅中发生的撕逼故事。 “我并不想拥有她,只是想呆在她的身边,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觉得自己像个正常人。”王冬川抬头看向行政大楼,他能从上百个窗口中找到属于孙思茜的房间,因为只有她的窗户上没有五彩斑斓的细菌滋生,“曾经的一场细菌实验,我失去了最好的兄弟,也变得能看见细菌了。这能力并不好受,只是让我的世界……异常恶心。我一度无法接受选择自杀,然后遇见了她——细菌绝缘体。我才发现肮脏恶心的世界也能变成天堂。或许她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看见细菌?别逗了,那可都是显微镜甚至电子显微镜才能看到的生物,你怎么不说自己有透视眼,能看见别人的内裤啥颜色什么的?”老爷爷笑着又灌了一口二锅头。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能看到。”王冬川说着从地上捡起了一片落叶,平放在自己绑满绷带的右手掌心,“不光可以看到,更能听懂它们的语言,了解它们的思想,甚至操纵它们的行为。” 王冬川说话时,掌心中的绿叶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干瘪,分解成了碎片。 “你……怎么办到的?”老爷爷惊呆了。 “枯草杆菌……大自然里最常见的腐生菌种,只需要告诉它们先吃什么就行了。”王冬川淡然一笑,反手将碎片洒落在了草地上,“人自封为王者,但和细菌比起来,我们才是最渺小的生物。要知道人的身体中90%是由各种细菌构成的。好细菌帮我们建立免疫系统,维护健康,致病菌则可以让我们承受病痛折磨,甚至瞬间死亡。对世界来说,我们只是过客,它们才是永恒。” “我从未见过可以操纵细菌的人,能跟我多聊聊吗?”清洁工老爷爷兴致勃勃。 而这时,护士小姐推着一位小患者正巧到花园来散步。小男孩看上去不过7、8岁,脸色苍白,戴着呼吸器,但能晒晒太阳,小脸上还是自然浮现出了天真的笑容。 没有任何的征兆,危险来得太突然,护士小姐脸上的微笑还未散去,小男孩急促地呼吸起来,两只小手紧紧掐住自己的喉咙,如同被恶魔附体一般抽搐着。 护士小姐连忙蹲在轮椅前,“小磊,你怎么了?说话啊?小磊!” “呼……吸……不了……救……救我!”小磊泪流满面地昏厥了过去。 “小磊!醒醒!不要睡啊!”护士小姐慌张得不知所措,感觉在医学院学的一切全部忘干净了,一边拍着小磊的脸蛋,一边打电话给了主治大夫。 “别慌张,深呼吸,我不能同时救两个。”王冬川走上前去,拍了拍护士的脊背,将小男孩的呼吸面罩取下,平放在了柏油路上。 “你是医生吗?”护士看着身旁的王冬川,终于镇定了几分。 “当然。”王冬川已经开始了对小男孩的触诊,手指摸到肺部时不由眉头一紧,“中期肺结核?诱发急性呼吸道痉挛闭塞……” 说话间,一位大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蹲在旁边看了看小磊,没有诊断,反倒一巴掌将那护士妹子抽倒在地。 “跟你说多少遍了!他是结核病人!不能随便离开看护病房!这下出事了吧!他要是死了,全部责任都由你承担!”医生气急败坏地骂道。 “小磊……小磊一直说想晒晒太阳,我看他最近病情稳定了,所以就……”护士妹子捂脸哭泣着,并非因为疼痛而是为小磊担心,作为朝夕相处的病人,护士姐姐早就将这小男孩当成了自己的弟弟。 “别吵!”王冬川一声吼,把医生也是吓愣住了,“他的呼吸道急性梗阻,需要马上急救。” “我这就叫急救科!”医生连忙掏出了手机。 “来不及了,就在这吧。”王冬川一下将大夫衣兜里的水性笔抽了过来,取出笔芯变成了一个中空的笔筒,“老爷子,酒借我一用。” “好嘞!”清洁工爷爷爽快地把二锅头递了上来。 主治大夫和护士看着老爷爷都是一愣刚想说些什么,老爷爷竖起了一根手指在嘴边。 飞速拧开了瓶盖,王冬川倒了一点白酒在小磊的脖子上,又倒了一点在笔筒上,单手抓住小磊瘦弱的脖子,唰的一下将笔筒插进了小磊的气管中。 他出手太快,让伤口几乎都没有流血。只见笔筒中喷出了热气,原本停止了呼吸的小磊胸腔又开始了起伏。 一条小小的生命得救了本是好事,但王冬川看见的笔筒中喷出的除了空气外,还有恶心的结核分枝杆菌。庞大的数量与活性,证明了小磊的结核病已经向重症转移,普通的治疗对于他的效果并不理想,哪怕想完全治愈也需要度过一段漫长又痛苦的岁月。 他只是一个孩子,本该在操场的阳光下奔跑,而不是躺在病床上渴望出去走走。 “谢谢,你的急救手法太精彩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主治大夫清楚王冬川刚才的那一插是何等玄妙,力度把握准确,一击命中,还能准确地让笔筒停在气管中,不至于贯穿,就算是老练的急救医生,在缺乏专业器械下都难以办到。 “不,治疗还没结束。”王冬川跪立在柏油路上,一点一点解下了右手上缠绕的绷带。 那是什么?恶魔从地狱伸到人间来的利爪吗?王冬川的整个右手手掌上所有的筋脉全部为鼓起状态,而且全是漆黑如夜般的色彩。 黑色的筋脉包裹着消瘦的手掌,呈现出一种妖艳的美。 “尽情地杀戮吧……”王冬川将那剩余的二锅头全部倒在自己如恶魔般的掌心中,酒水从他的指尖滑过,流淌到地面之时,原本特有的芬芳荡然无存,变成了毫无度数的清水! 而在他的掌心,大量的酵母菌携带着浓缩到极致的乙醇,汇聚成了一滴如白浆般的液体。只见王冬川抓着笔筒,用布满了黑色筋脉的指尖将凝浆灌入了小磊的喉咙。 刚刚恢复了呼吸的小磊激烈的抽搐起来,从笔筒中向外喷涌出大量黑色的粘液。主治大夫和护士姐姐退到了一旁,唯有王冬川一直跪立在那里,任由粘液喷溅了一身。 整整持续了10秒,小磊终于睁开了眼睛,原本苍白的脸色恢复了气血,闭塞的气管也被打通,即便王冬川拔下了笔筒,他也能自如的呼吸了。 “空气……为什么……这么干净?”小磊疑惑道。 “治疗,终了。”王冬川带着一脸黑色粘液站起身来,这些全是被酵母菌杀死的病菌,“小朋友,你体内的结核分枝杆菌被彻底杀灭,2天内就能出院了。” 结核分枝杆菌本是强大的致病菌,极难在体内杀灭,但却因为它本身具备40%的脂类外壳,使得它对乙醇极其敏感。王冬川操纵的酵母菌携带纯度高达100%的乙醇直达病灶,主动杀灭结核分枝杆菌,仅仅10秒……治愈的却是传统医学1年都未必能治好的疾病。 “对不起,用光了你的酒。”王冬川叹息着将空酒瓶还给了老爷爷。 “不客气,以后需要都可以来找我。”老爷爷紧紧抓着王冬川肩膀道。 “可惜没机会了,我要走了。”王冬川再次背起了自己的行囊。 “不,你走不了,我聘请你。”老爷爷一本正经道。 “你聘请我?当什么?”王冬川蒙了,他是要当医生,可不是清洁工的跟班。 “当然是大夫!这位正是我们甄诚医院的总院长——孙万里,还不说谢谢啊!”一旁的主治大夫连忙溜须拍马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请我?”王冬川满是疑惑。 “因为甄诚也已病入膏肓……我需要你,帮我治好它。”孙万里脸色凝重道。 第三章 地狱式连班 第三章地狱式连班 午后,夕阳西下,身处在运营主管的办公室内,孙思茜看着有院长孙万里,也就是自己亲爷爷签署的人事任命书,只觉得自己今天倒霉到家了。好不容易摆脱掉了王少,面前又来了一位,还是蛇精病。 “我们又见面了。”王冬川微笑道。 “如果王少算追求者里的口香糖的话,你简直就是鼻涕,不光粘人,还特别恶心。”孙思茜单手托腮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孙小姐好像误会了,我只是来当医生的。”王冬川一本正经道。 “你没羞没臊的样子跟我那混蛋爷爷一个德性,难怪他喜欢你,可惜然并卵。只要你犯错,我一定会亲自把你踢出医院。”孙思茜冷冰冰道。 “孙小姐教训的是,可以开始安排工作了吗?”王冬川不以为然。 “跟我来吧,冤孽。”孙思茜叹息起身带路,径直向诊疗大楼走去。 她讲了很多关于甄诚医院的规矩,不准这个不准那个,感觉皇宫内院也没这里的规矩多。 王冬川就像一个小长工跟随在主管身后,仔细聆听她的一言一语。孙思茜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何等喜欢待在她的身边,听她的声音,闻她的气息,如果王冬川真是神经病,那也一定是神经在对她的迷恋。 孙思茜虽答应了爷爷招王冬川进医院,但并没让他进权威心脏外科,而是给了一个闲职……综合医疗科。 如果将甄诚医院形容成一个人,各科室组成了各个器官,那么综合科代表的肯定是盲肠。 “听好了,综合科主要职责是分流其他专科接待不过来的病患,选用保守治疗,通过分析病情,将获利小治疗周期长的病患推荐去其他的医院继续就诊,而更有价值的病人留下来,反向推荐回各专科。”孙思茜解释着综合科的治疗流程。 “听上去真像养鸡场的饲养员,如果我没记错,我是医生。”王冬川质疑道。 “你以为全世界只有你是医生吗?”孙思茜回眸鄙视,“甄诚拥有全尚海最好的医疗技术,这样的技术应该多用于重症及复杂病情的治疗上,避免专家浪费时间在感冒、姨妈不调上,本身就是对医疗资源的合理再分配。” “姨妈痛也好,心脏病也好,疾病来临时,没有一个病人希望自己是被抛弃的。” “对不起,你干的就是这样的工作,不愿意可以离开,我很好说话的。”孙思茜梨涡浅笑道。 “有你在的地方,集中营我也愿意呆下去。”低垂着额头,王冬川迈步走进了综合科的诊室。 本来这时医院的问诊时间已过,医生们都该下班了。而诊室的3位老医生却并没有走,一来等孙主管视察;二来综合科是有夜班接诊惯例的,必须留一人值夜班。 综合科的科长叫张德帅,长相和名字货不对板,60多岁一脸褶子,大光头都能拿来当灯泡用了,也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 另外的两位,一个是50多岁的大妈叫容翠屏,赶巧了,长得也挺像容嬷嬷。剩下的赵宗元,70多岁的老中医出身,山羊胡,白眉白发,一身仙风道骨状,换上道袍颇像仙人。 看看他们,平均年龄都60岁了,还都只有主治医师资格证,就知道水平如何了,能在甄诚待这么久也是奇葩。 来之前孙思茜就跟张德帅电话沟通过,让他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在30天内逼王冬川自动离职。张德帅也是实诚加臭不要脸,以年轻人需要多锻炼的名义,一口气给王冬川连排了6个夜班,外加6个早班,唯一一天休息,还需要一个人进行诊室大扫除…… 简单点说就是,既然“王先生来了,家里的骡子马啊这些大牲口就都歇着吧!”面对这种比旧社会地主老财还要残暴的压迫,王冬川只是淡然一笑,依旧虚心请教医院的问诊流程和后台系统的使用方法,扮演好自己医生的角色。 夜班的病人本不多,但架不住偌大的医院就一个普通科接诊医生,所以从晚上八点开始,综合诊室的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白大褂在身,面对患者王冬川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原本焦急的病人看着大夫那亲切的笑容,紧张的心也缓和了下来。 “对不起,这个点医院药房已经关门了,我只能开一些缓解症状的药品,另外这张单子是治疗用药,等天亮了,可以再去药房或者家附近的小诊所开药就好。”王冬川一边手写着单子,一边细心叮嘱道。 “大夫,不用复诊吗?”坐在王冬川对面的大妈经常胃痛,也算是甄诚的老病患了,从前看的医生和现在的完全不一样。 “没必要,你的胃病吃这些药就能好,但一定要注意休息了,家务活,能偷懒就偷懒一下吧!”王冬川笑着给大妈递过了两张药单。 大妈看着单子都懵了,因为她居然看懂了上面的字,一笔一划极其工整,只要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都认识。 “小伙子,不是大妈多事,你这样真的好吗?我拿着单子在外面开药,你们医院还赚什么钱?”大妈担心小医生会受处分。 “大妈,要赚钱我们就开酒店了,医院是治病救人的,放心去开药吧。”王冬川一句话说得大妈和后面排队的病患心里热乎乎的。这个点能来排队看病的都不算有钱人,因为有钱的vip病患,甄诚是有24小时上门接诊服务的。 大家本以为自己进了医院就是案板上的鱼肉,没想到却能遇到一位妙手仁心的好大夫,王冬川这小医生的名字迅速被记了下来。 不过医生服人最终靠的还是医术,专家态度那么臭,大家还愿意抢号排队巴结的去看也是这个道理。 巧就巧在小王医生的医术偏偏超厉害,很多疾病只是简单的望闻问切就掌握了全部,省去了大家各种检查费不说,开出的药单又便宜又好。有一位老大爷甚至被开出了人民币八毛钱的药单,激动得治好病的第二天还特地送了来一面锦旗。 王冬川面对感谢欣然接受,但锦旗却从不挂起,而是默默收进了抽屉中。 张科长外加另外两名大夫只觉得曰了狗了,不论白天黑夜,来找王冬川的患者是越来越多,硬把从前都不屑到这里看病的综合科变成了专科一样大排长龙。 可是孙思茜却一点也不开心,因为王冬川一天的接诊人数已经趋近200人了,开出的治疗费用加起来才4000块不到,平均到一个患者头上也就一盒康泰克的费用,医院赚个毛线钱啊! 而3天地狱式连班下来,王冬川也着实有些吃不消,两眼通红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如纸,每天真正的休息时间不足4个小时,中午吃午饭时吃着吃着就睡餐桌上了,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提出过一句怨言。 终于,在第四天的午后,他的噩梦到来了…… 王冬川像往常一样的开始叫号接诊,推门进来的不是一人,而是八位打扮时尚的大妈,他们拎着各种水版的名牌手袋,身穿水版的名牌时装,戴着墨镜,盘着头发,一副尊贵却又廉价的姿态,着实有些不伦不类。 看见这八位大妈,同科室的三位大夫都是扭头看向了一旁,就像躲避冤鬼一般。 “对不起大妈,我是叫的123号,其他人可以在外面稍微坐一下,按顺序来。”王冬川招呼道。 “叫谁大妈呢?谁是你大妈呢?本小姐才57岁,正年轻呢!”领头的一位大妈小姐摘下了墨镜,一脸傲慢道,“你刚才不是叫123号吗?我们8个都是123号。” “8个人挂一个号?”王冬川也惊呆了。 “我们8姐妹住在一起,症状都一样,就是偶尔咳嗽,何必浪费你的时间一个个的看,一起看了不得了。”大妈一句话,另外7个大妈一起帮腔,简直比菜市场还闹腾。 张科长在一旁看热闹,这8位可是甄诚医院里闻名遐迩的“医生终结者”,胡搅蛮缠不讲理,七嘴八舌叨死你,隔三差五的就爱来捣乱一下。 就在这时,大妈咳了几声,轻柔没有半点力道,另外7位也是帮腔咳了起来,连群演都比他们演技好。 王冬川脸色凝重道,“这几位小姐咳嗽有多久了?” “一年多了吧?”大妈一愣。 “除了干咳还有什么其他症状吗?”王冬川在病例上唰唰唰地书写起来。 “还好吧?就是夜尿多了一些,不过绝不是上了年纪!”大妈死活不承认老,“对了,我们都要住院,安排在一起,但不要做什么检查,休息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行,没问题。”王冬川异常爽快的签了住院单,大妈惊呆了,要知道过去的医生总是以各种没床位,没必要来搪塞,全因为他们住院又不消费药品,一天才花百来块,还能刷医保,完全把医院当疗养院了。 甄诚医院在孙思茜的带领下严令禁止这种浪费床位的行为,算是违规中的重度违规。 就在8朵金花快快乐乐的入住内科病房的时候,关于王冬川的违规处罚责任书已经摆在了孙思茜的面前,“便宜老公,想不到这么快就要赶走了,想想还真开心啊!” 孙思茜拿起了责任书,踏着轻快的步子,径直向综合医疗科走去。 第四章 危情抢救! 第四章危情抢救! 当孙思茜来到综合诊室时王冬川正在吃饭,距离夜间问诊还有两个小时,这是他仅有的休息时段。 “王大夫,医院的伙食还吃得惯吗?”踏着细高跟鞋的孙思茜自然地靠坐在了王冬川的桌前,一双交叉站立的黑丝长腿随便怎么摆放都宛若别具匠心的艺术品。 “你这么关心我,爱上我了吗?”王冬川半开玩笑道。 “你这么有本事的医生我怎么会不爱?快4天的工作,接诊近1000人,总利润也才3000块,如果其他医生算私人轿车,你简直就是公交,还是最便宜没空调的那种。”孙思茜歪着脑袋看着王冬川。 “综合科的职责,接待各科室处理不过来的病患,并且分流到其他医院继续治疗,节约专家们的时间……如果我没记错,我一直都是这么做吧?”王冬川抬头与孙思茜四目相接,一副有种你打死我的样子。 “是啊,你干得真不错,听说患者现在都叫你‘甄诚良心’。可惜,要养活医院这么庞大的机构,仅仅依靠这些良心是办不到的。”孙思茜双手怀抱于胸前,用高跟鞋跟一拉,打开了王冬川的抽屉,露出了鲜红的锦旗。 “对不起,如何养活医院是你的责任,如何治好病人是我的责任。你说过是要嫁给医术第一的大医生,而不是善于经营的‘王健木木’。”王冬川随手将抽屉又给合上了。 “行,你是妙手仁心的好大夫,我是心狠手辣的包租婆,可这个你怎么解释?”孙思茜一把将处罚责任书拍在了王冬川的面前,“八个无病大妈,你私自开住院单,浪费医疗资源。别以为一句好大夫就能混过去,你已经违规了,严重违规。” “真意外……”王冬川放下了饭盒,拿起了责任书不由感叹,“我原本以为你会直接把我踢出医院,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现在却问我为什么,你那么在乎我吗?” “我……”孙思茜被王冬川顶得无话可说,看着眼前男人,倔强道,“我就喜欢看你挣扎地求我的模样不行吗?只有这样踢你出去才更欢乐。” “好吧。”王冬川叹息地站起身来,将听诊器挂在了脖子上,“既然你那么想听我的解释,跟我来吧。” 不要答应,不要给他任何机会,直接踢他出去就好。孙思茜心里比谁都清楚该如何做,但看着身穿白大褂的王冬川,就像着魔一样想去知道为什么? “看看你耍什么花招?”孙思茜嘴上不服,但身体却跟了上去。 辗转穿过了半个院区,他们来到了内科住院部,直上8楼,就是8朵金花入住的楼层。护士站的4名值班护士外加护士长全是一副看破红尘心已老,人间正道是沧桑的表情,看见孙主管的那一刻,激动地围了上来,跟北棒官兵见了金三胖一样。 所有的痛苦与辛酸全指向那8朵金花,那8位大妈硬是将病房搞成了菜市场,对医院伙食挑剔不说,自己吃的瓜果皮还乱扔,收拾慢了便一个劲的唠叨。 她们祸害自己病房就算了,8姐妹还没事老出来遛弯,跟领导视察一般,一下通知这病人吊瓶快完了,一下是厕所的纸用完了,最丧病的是连男厕便池里的清洁球用完了也要找护士麻烦。 你跟她们争辩,立马就会8朵金花群起围攻,平常说话就像吵架,真吵起架来,还能活吗?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辛苦,麻烦很快就会解决的。”孙主管安慰着护士们。 王冬川却是不以为然的来到护士站前,跟护士长吩咐道,“请准备大量的两性霉素b注射液,还有氟康唑我10分钟内就要。” “可现在药房都已经关门。”护士长故意刁难,和今天她承受的刁难来说,这不过是九牛一毛。 “走急救通道,不想出人命就快一点。”王冬川严厉的气魄让护士长也招架不住,只能服从去调度备药了。 交代好工作后,王冬川将孙思茜带到了八朵金花的病房外,透过门上的小窗口向内看去,八位大妈正拍手又唱又跳着《映山红》,毫无病患的样子。 “她们其实都是失独妈妈,因为坚持不再生子,或者其他的原因和配偶离异,随后通过网络相识住在老城区的一栋老宅中相依为命。她们里有的曾经是舞蹈老师,有的是警察,也有市井小贩,但是从没有谁嫌弃过谁,没有了丈夫与孩子,依旧能和姐妹们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离休后集体伙同变得更加密切,就像亲姐妹们一般。”王冬川轻声述说着她们的故事。 “你到底是大夫,还是居委会大妈?连这个都知道?”孙思茜汗颜道。 “她们都有自己的微博,上网很容易查到,算半个网红团体。”王冬川边说边看着手表。 “我很同情她们的遭遇,但这不是你浪费医疗资源的理由。对不起,甄诚不需要《感动天朝》的医生,你可以卷铺盖走人了。”孙思茜宣布道。 “要开始了……”王冬川完全无视孙思茜的驱逐令,直勾勾地盯着病房内。 在他的视界中,从8位载歌载舞的大妈口鼻腔中不断涌出橘黄色的细菌,这些小东西远比大妈们更加激动,对医院内干净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排斥反应,然后…… 8位大妈突然激烈地咳嗽不止,有两位腿脚发软地直接坐在了地上,有人甚至咳出了血来。就在她们们按下呼叫铃之前,王冬川已经推开病房的大门冲了进去。 “孙思茜!叫护士带药过来!”王冬川大声命令道。 “喂喂喂,我可不是你的助理!”孙思茜整个人都不好了,但看着一屋子咳血要死的病人,也是脱下了高跟鞋直接跑向了护士站。 护士长带着一帮护士全赶了过来,瞬间把病房变成了急救室。 “她们到底是什么病?”护士长可不敢乱用药物。 “急性隐球菌病导致的呼吸功能障碍,需要紧急注射两性霉素b!”王冬川一边说着一边将地上的大妈抱到了床上,用手电筒检测瞳孔收缩,用听诊器检测心律跳动。 一口气8位病人病危,护士们也乱成了一团,有两个实习的护士直接被吓蒙了,连准备注射液的手都在颤抖。 “你开什么玩笑?隐球菌病怎么会这样大量的咳血?”人手不足,脱去了鞋子的孙思茜也跑到了病床边帮忙,一位大妈直接咳了她一身的鲜血,那lv的套裙算是毁了。 “感染她们的不是一般的隐球菌……是超级变种。”王冬川脸色凝重道。 “你妹的,不早说!注射器!”孙思茜跳上了病床,不顾形象地压住了一位痛苦挣扎的大妈,随手接过了护士递来的注射器,针对重症隐球菌感染,多采用的是两性霉素b静脉注射治疗。 “不能打静脉!从肾脏注射!”王冬川紧急叫道。 “肾脏?”孙思茜和护士们都愣住了。 “病菌很聪明,它们没有隐藏在容易被检测出来的肺部,而是通过血液盘踞在了肾脏,所以她们的咳嗽症状并不明显,但伴有夜尿频多肾功能紊乱。哪怕静脉注射,病菌也会迅速缩回肾脏引起急性肾衰竭,到时候神仙难救!注射!没时间了!”王冬川说着高举着注射器如尖刀一般,掀起了患者衣服直接一下扎进了腹部的肾脏处,将药剂推送到身体中。 超级变种隐球菌在大妈的体内与药剂产生了强烈的反应,剧烈的疼痛让大妈们哀嚎抽搐着,不能帮忙注射的实习护士只能上前安抚着她们。 王冬川则在打完针后,立马冲到旁边的床铺继续注射。短短的3分钟内,他一个人完成了3次注射,孙思茜完成了2个,护士长和另外两名熟手护士完成了剩余的3位。 抢救完的病房简直就像诺曼底的滩头,混乱不堪的地面上到处是鲜血与丢弃的药品注射器,几个护士气喘吁吁的吓得不清,幸运的是抢救及时,8位大妈都救了回来,只是虚弱地躺在床上,有些迷糊。 急救室的同僚还有值班医师都赶了过来,一时间让病房变得更加热闹,还有不少的住院病人围在门口问东问西的看热闹。 而王冬川和孙思茜这两位功臣却身退到了消防通道中躲清闲。孙思茜披头散发一身血的模样,早就没有运营主管的气场,就连脚上的高跟鞋都只找回了一只,黑色长袜给勾得到处是洞,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靠墙坐在地上的王冬川看着这样的孙思茜不由地笑了起来。 “笑你妹啊!”孙思茜生气地将手上的高跟鞋丢向了王冬川,但并没有那么用力,被他一把接住了。 “对不起,只是比起你平常的装束,我更喜欢看你一身鲜血急救时的模样。”王冬川称赞道。 “你就一蛇精病,你知道吗?话说回来,为什么你知道她们患隐球菌病?为什么你知道是超级变种菌?为什么你知道病菌何时爆发?”孙思茜此刻宛若《十万个为什么》灵魂附体。 “别着急,路上我会都告诉你的,现在跟我走一趟吧。”王冬川拍着屁股站起身来。 “去哪?”孙思茜更疑惑了。 “刚刚我们治疗的只是几位大妈的表面病症,现在要去治疗她们的‘病根’了。”王冬川神秘道。 第五章 菌临天下 第五章菌临天下 虽只是晚上9点,但尚海近郊的宽阔公路上早已没有了什么车辆通行,安静得让田鼠都跑到了马路边来约会,不知廉耻的公然啪啪啪。 就在它们酣畅淋漓之时,一辆大红色的奥迪r8超跑呼啸而过,连路灯的光都被其撕裂,风压自然将两只小田鼠吹了出去。 此刻不爽的除了公田鼠外,还有正开车的孙思茜。 想她这甄诚大医院的运营主管身娇肉贵,平日都是别人伺候她还来不及,今天却被一个小小的实习医生呼来喝去打下手不说,现在更成了他的司机,专门开车送他去尚海市的老城区。 出发前他一再催促让孙思茜连洗个澡的机会都没有,仅仅换了一身护士装,衣服下还带着未散去的血腥味。 不是孙思茜爱好cosplay,仅仅因为自己真没衣服在医院,临时只能借这一身出来。 只可惜拿的时候没多看一下,衣服小了一点,胸口的纽扣被34d的事业线撑得随时要爆开一样,下装就更短了,越看越像情趣内衣。 臭不要脸的是怀抱医药箱的王冬川没羞没臊,一直侧头盯着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我说你看够了吗?没见过倾国倾城的美女啊?”孙思茜不耐烦道。 “看你怎么可能看够?等我死了,都要带着你的照片陪葬。”王冬川不知廉耻道。 “呵呵,你再这么不正经,我保证你活不到明天日出。我的问题,你该给我答案了。”孙思茜催促道。 “其实答案三年前我就告诉你了,我能看见细菌,从那几位大妈问诊的时候我便知道是隐球菌感染了。”王冬川大方承认道。 “世间真有这种异能?”事实在眼前,不由孙思茜不信。 “之所以算准爆发时间,因为那并非一般的隐球菌,而是超级变种。”王冬川此刻脸色才凝重起来。 “超级细菌吗?” “不是,我所说的超级变种……是拟人化细菌,通过进化,一个菌群中孕育出一个具备思考能力的菌王,菌王对同种病菌拥有不可违抗的支配力,就像蜂王和工蜂间的关系。下级细菌完全按照菌王的指示活动,扩散,繁殖,杀戮。离开菌王太久的下级细菌会变得异常焦躁,甚至无差别扩散感染,杀死一切可以接触到的活物。八位大妈感染的就是这种下级细菌,通过预估菌王的等级,就能推断出下级细菌暴走的时间,从大妈问诊到爆发时间看,感染她们的隐球菌菌王只能算是幼体期,应该就藏匿在她们的宅子里。”王冬川讲得是医学吧?可学医20余载的孙思茜却听懵了。 “等等等等,细菌不光有菌王,菌王还有等级?你当玄幻小说呢!” “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目前全球已知细菌种类为4760,预估细菌总种数为40000,已知数为12%;真菌种数已知数量为72000,预估总类150万,已知数为5%。在细菌的世界里,人类不过算是刚刚学会加减法的小学生。菌王按照成熟度可分为:幼体期、青年期、壮年期、成熟期……觉醒期。幼体期属于菌王最弱的阶段,青年期的菌王可以免疫超过8成的抗生素类药物;壮年期时,就算是高温和急冻等物理方式也难以杀死它们;成熟期的菌王拥有难以想象的智慧;觉醒期……目前我只见过一种,可以毁灭全世界的细菌……”王冬川述说时,不由摸了摸自己绑满绷带的右手。 “真厉害,你怎么不说这菌王还能统治地球,奴役人类,菌临天下啊?”孙思茜冷嘲热讽道。 “你应该知道,有研究团队发现了4800万年前的一种丧尸细菌,它可以感染蚂蚁,通过分泌特殊的酶化物控制蚂蚁的行为一直为它觅食到死……相信我,它们不菌临天下的原因,不是办不到,而是在细菌眼中,人类太过渺小,没有被支配的价值。区区60亿的种群数量,还没一口浓痰里的菌群多,依靠落后的胎生方式繁殖,孕育周期长且下一代进化率极低。细菌只用3个小时就能演变出全新一代的耐药菌,而我们用几十万年才学会了直立行走。”王冬川了解的世界一直不太愿意与人分享,因为……太恐怖了。 “你从什么时候起知道这些的?”孙思茜轻声问道。 “3年前,在我选择自杀之前。而你特殊的体质让我看见了拯救自己的希望,娶你,成了支撑我活下去的第二理由。”王冬川的告白永远那般直接,用词肉麻却毫不做作。 “抱歉,你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如果让我在你和王少中选一个,我选择死亡。”孙思茜无情地拒绝道。 “没关系,我可以等。”王冬川不以为然。 “等什么?” “等你爱上我的那一天。” “……”王冬川的厚脸皮让孙思茜无言以对。 奥迪r8进入了城区就虎落平阳被犬欺了,管你0到100公里是不是只要4秒,一样要跟在的士后面等红灯,等女司机倒倒车,等老司机带带人。 王冬川要去的位置正好要横穿市中心,想快就只能用飞的。所以等r8来到目的地时已经是晚上10点,狭长的老胡同巷子里早已没有人影,只有老式的路灯照着红砖墙,青石路恰似穿越回到了民国的尚海滩。 “到了,这就是八朵金花住的老宅地址。”孙思茜指控拉大了导航仪上的坐标,老宅就在这巷子的尽头。 “就到这了,你可以回去了,谢谢。”提着医药箱,王冬川独自下车。 “喂,你还真当我是司机啦?”孙思茜追下了车。 “接下来的治疗会有些危险,其实我一个人去更好。”王冬川担心孙思茜的安危。 “别想甩下我,长这么大什么怪病我没见过,菌王当然要看一看!”孙思茜虽已贵为运营主管,但并不表示她不具备一个医生对新知识的好奇。 “这……”王冬川为难道。 “嗯?你敢拒绝我的要求?还想继续追求我吗?”孙思茜一脸傲娇道。 “好吧,不过你要听我的命令,绝不可轻举妄动。”王冬川搞得跟潜入德军总部一般。 沿着青板石路一路向前,路是越走越窄,灯是越走越暗,冷风吹过孙思茜光滑的长腿冷飕飕的,让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也是不由向王冬川靠得更近了一些,一个转身的距离。 只有这种时候才会发现,王冬川的肩膀是那么的宽,靠着睡觉一定很舒服,他虽衣着朴素,但一点也不邋遢,身上总带着淡淡医用消毒水的味道,闻起来特别提神。 明明医术精湛,为人正直,不畏权力,不昧财富,长得也帅,可惜是个蛇精病,孙思茜竟不由为王冬川叹息起来。 来到了八朵金花居住的老宅子,这是一栋3层楼的老砖房,门口石阶上的小狮子下镌刻着此宅修建于民国时期,比孙思茜爷爷的年纪还大。 如此的老古董在寸土寸金的尚海市还没有被推平,也是开发商眼里糊翔了。 王冬川用从大妈那摸来的钥匙捅开了木门上的铜锁,推着大门嘎吱嘎吱的开了。宅子中的建筑风格呈口字型,楼梯在中庭侧面,月光直落而下,照耀着中庭青砖屏风上一条狰狞的龙形浮雕,看得格外渗人。 走进这无人的老宅子,连电灯开关都找不到,王冬川怕惊动了街坊,还反手将门给带上了。 “我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跟他到这种鬼地方来……”孙思茜心中无比懊悔,完全没想到不过找个菌王,还跟逛鬼屋一样。 “小心点。”王冬川打开了医用手电,带路在宅子里转了起来。 “话说,那菌王到底长什么样子?”孙思茜只能用说话来给自己壮胆。 “隐球菌是大自然的常见菌种,媒介一般是鸽子粪,它的本体为橘黄色,球形的细菌群,密集度很高。”王冬川说话时,用手电筒推开了一扇屋子的大门,几个大妈把房子收拾的都很干净,别说鸽子粪了,就连灰尘都是极少的。 王冬川在这老宅子里连一般常见的霉菌都没找到一些,就知道这八朵金花平日里是何等讲究人了。难以理解为什么隐球菌能在这种地方滋生,还发生了变异? “没理由啊?菌王要感染这么多人,不可能藏在犄角旮旯难以找到的位置啊?”转了整整一大圈,花了小一个钟头,王冬川一无所获,回到了中庭的石凳前坐下,思索了起来。 “我说,什么菌王,什么超级变种菌,不会是你忽悠我的吧?来,说实话,我保证不打死你。”孙思茜揉捏着走痛了的小腿肚子,坐在王冬川的身旁。 “不可能的,我不可能认错,感染八位大妈的就是隐球菌的变种下级细菌,从症状反应都验证了这一点。他们的生活圈绝大多数都重叠在这老宅子里,所以菌王肯定就在这宅子里。”王冬川坚定回答时,突然看见面前的孙思茜整个人惊呆了,全身不由的颤抖着,“你怎么了?” “龙……那屏风上的龙……睁眼了?” 第六章 杀菌龙 第六章杀菌龙 孙思茜是学医的,从不相信牛鬼蛇神,但看着屏风上龙首那双翻起的橘黄色大眼珠子时,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现代科学白学了,吓得全身都哆嗦起来。 漆黑的巨龙前伸着五爪踏地,如同灵魂从屏风中挣脱而出一般。屏风之上的涂料被挣扎得撕出无数裂纹,向四周疯狂扩张。 “细菌实体化?”王冬川迅速站起身将孙思茜挡在身后。 “你逗我呢,这种还是细菌?”孙思茜的理智也在崩溃ing。 “细菌就像灰尘,几粒你看不到,可积累到一定数量和厚度……”王冬川也没有见过哪个菌王能衍生出这么多下级细菌的,虽然它们只是维持了一个龙型的外壳,内部全为中空状态,但接近三米的长度和实体到孙思茜都能看到的事实,推测这个菌群的数量超过1000万亿株以上。 菌王发展菌群并非不可以,只不过菌群数量越庞大,所需要消耗的资源也会更多,幼体期的菌王对下级细菌的掌控力是有距离限制了,要在单位面积内大规模增殖,可谓要集合天时地利人和于一身,显然面前的菌龙就是如此幸运的存在。 “朋友,别激动,我们能坐下来聊聊吗?”王冬川一边对菌龙示好,一边侧身对背后的孙思茜说道,“往外跑,别回头。” “不,你是骗子,你身上有讨厌的味道。”菌龙张合着大嘴,用毫无抑扬顿挫的语言述说道,“我要……杀了你。” “跑!”王冬川放声急呼,随手从医药箱里掏出了一支装满了两性霉素b的药瓶,直接砸在了龙头之上。 玻璃碎片如烟火般炸裂开来,激烈的抗生素泼溅了菌龙一身如浓硫酸烧灼着它的表面直冒青烟,一片下级细菌被迅速杀死,散发出腥臭的味道。 “你似乎,有点本事。”菌龙的体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补完,轰隆一下将尾巴从屏风中拔了出来。有着近百年历史的浮雕碎成了一堆石料,奔腾的巨龙在地上如猛虎般爬行的冲来。 王冬川提着药箱子直接向楼梯冲去,孙思茜也是吓坏地冲向了门口。 两位背道而驰的目标本无法同时捕获,谁知奔袭中的菌龙突然一分为二,原本三米长的大龙变成了两条分头追了上去。虽然个头变小了一些,但还是比藏獒要大多了。 就在孙思茜已经快触摸到大门之时,追赶而来的菌龙绕到了她的身前,直接爬到大门之上,面向她咆哮龙鸣。 “你妹啊!追我干什么?我又没打你!”孙思茜脱下了脚上的平地皮鞋,扭头向另一边跑去,眼泪都快出来了,菌龙沿着墙壁爬行追赶。 上楼后的王冬川反倒慢了下来,不断掏出的药瓶如手榴弹般向着身后抛去,菌龙扭动着蛇形的身躯左闪右避,身手极其敏捷。锋利的爪子撕裂了红砖的墙面与木制的走廊地板,碎片在空中翻飞,于其说它是细菌,还不如说是野兽,根本无需感染,它用那一嘴的獠牙都能活活咬死猎物。 “人类……你了解我,为何还要来招惹我?”幼体期的菌王已经具备了一定的交流能力与感知能力。 “因为我是医生,你是疾病。”王冬川已经被这菌龙逼到了墙角,医药箱中的药瓶所剩无几。而他却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反倒低头看着院子里被菌龙追得乱跑的孙思茜。 “医生?好吃吗?”菌龙四爪刨地,一头撞向王冬川,那张大的龙嘴呈现180度,瞄准的正是王冬川的脖子,这一口下去,神仙难救。 王冬川一下从医药箱里掏出了一瓶喷雾剂和手术刀,直接一刀扎破了瓶身,大量白色的药物被喷涌而出,竟然是雾化氟康唑药剂。 对于隐球菌来说氟康唑堪称毒气,呛得菌龙也是一阵回缩。王冬川从药雾中一跃翻过了护栏,将最后一瓶两性霉素b药瓶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让药水混合着鲜血流了自己一身。 看着楼下跑来的孙思茜,王冬川踏着护栏直接飞身跳了下去,一头撞上了孙思茜身后的菌龙。全身如同被火烧的菌龙倒飞出了2米开外,嚎叫地用利爪在青砖地板上刮出了20道裂纹。 “你有没有受伤?”王冬川紧张着来到了孙思茜的身前。 “我没事……可你的脑袋……在流血……”孙思茜紧张道。 “这一点血,小意思。”王冬川终于放下心来,挥手抹去了眉梢的鲜血。 楼上的菌龙此刻也窜到了一楼,和分身重新融为了一体,变得更加巨大狰狞。 “渺小的医生,药用完了,你还能做什么?”高昂着巨大的龙首,菌王藐视着面前的男女。 “渺小?你这种井底之蛙的幼体期菌王,连这个宅子估计都没出去过,也敢嘲笑别人渺小?”正面菌龙,王冬川低垂着额头,那微微上翘露出的微笑异常狰狞。 “杀了你们……我就出去看看这世界。”菌龙愉快地决定了。 “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王冬川解开了右手上的绷带,白色的纱布如律动的旋律有节奏的垂落在了大地之上。 一支被黑色筋脉包裹的恶魔之手暴露在空气之中,筋脉们也在呼吸,跟随王冬川的心跳鼓动缩放着。 “这是什么?静脉曲张晚期综合症吗?”孙思茜瞪大了空灵的眸子,努力将眼前王冬川的症状与所学的疾病联系起来,只可惜王冬川的“病”,无药可救。 “如果可以,我并不想你看到我这个样子……答应我,别讨厌我好吗?”王冬川回头看着孙思茜,乞求着她一丝的怜悯。 也就在这时,不讲道义的菌龙突然冲了上来,犹如脱缰的马锐不可当。 “小……”孙思茜的“心”还未喊出口,王冬川抬起的黑手一把抓住了菌龙的嘴巴五指深陷进它的嘴唇,让这菌龙无法开颚,他将其挡在了身前。 瞪大了瞳孔的菌龙五爪在地上胡乱地撕扯发劲,地板砖都变成了稀烂,也无法让它庞大的身躯推进分毫,宛若屹立在它面前的,抓住它的就是神明。 “待在原地不要动,能做到吗?”王冬川无视在自己手中挣扎的巨龙,镇定地问着身后的女孩。 “恩。”孙思茜不知为何,此刻,在王冬川的面前,竟然温顺得如同小猫一般。 “很好。”当王冬川回头正视菌龙的时候,它已经再无任何机会了。 只见王冬川向一旁随手一甩,菌龙如同皮球一般被丢了出去,撞断了一根碗口粗的立柱才停下来。 “啊!”咆哮的菌龙爬起又冲了过来,用后脚支撑站起的它挥舞起了前爪,如尖刀切割着接触到的一切。 王冬川闲庭信步走向前,不过稍稍侧肩转身,就闪避开了一次次致命的攻击,在擦身而过的瞬间,他的右手并五指如刀,从菌龙的侧腹横切而过。 接触到的下级细菌随之萎缩死亡,大量细菌如鲜血一般从菌龙的身上崩溃,顺着伤口喷涌而出,洒了一地的橘黄色彩。 恐惧与疼痛让菌龙疯狂地回头咬向了王冬川的后脖子,换来的却是一记回旋黑拳。 庞大的菌龙再次被打飞了出去,撞碎了红砖墙壁跌落在地板上,原本狰狞的龙头被打得只剩下了半个,苟延残喘的再无半点龙威。 大量下级细菌的死亡与溃散影响了隐球菌王的命令传导,庞大的龙体就连爬动都变得极其困难。 而造成这一切的王冬川,却是迈步走来,黑手的指尖沿途滴落着橘黄色的粘液,这些都是它杀死的下级细菌之尸骸。 “不可能?那手……为什么可以杀死细菌?为什么可以让我的菌群不听我的指挥?”菌龙难以置信地咆哮道。 “你以为全世界只有你这一支菌王吗?你以为支配自己的菌群就天下无敌了吗?不好意思……我是菌王感染者,而感染我的菌王……是觉醒期的远古神菌。和它比起来,你连尘埃都不算。”王冬川站定在菌龙的面前,抬起的黑手一下插入菌龙的脑袋中,伴随着菌龙的惨叫,王冬川掏出隐藏其中的隐球菌王,微小到只能用电子显微镜才能看到的小家伙。 “治疗,终了。”王冬川的手指轻轻用力,捏碎了一个尚处幼体期的隐球菌王,众多的下级细菌在菌王死后也是迅速萎缩,随之死去,爆裂开的菌龙只留下了一滩橘黄色的积液,刚才的厮杀,就像一场幻觉。 孙思茜呆立地看着那个被她当成神经病的王冬川,脑袋中回荡的只有一个问题,“他到底是人是鬼还是妖怪?” 后来,从八朵金花的嘴里得知,3年前她们决定翻修老宅,请了泥瓦匠来施工。可最后因为工程纠纷,大妈们扣了那泥瓦匠20%的尾款没结算,气愤不过的泥瓦匠又吵不赢大妈,缺德的用鸽子粪混合了油漆粉刷了龙型浮雕屏风,当时那股恶臭,十几天都没散去。 大妈请人修复,被告知再进行粉刷,或者除漆都会破坏浮雕本身,无奈大妈只是进行了除臭处理,让浮雕完美的保存了下来。 随着油漆和各种化学物的刺激,鸽子粪中的隐球菌这才发生的变异,1年前已然进化成了菌王,太阳照不到,风吹不着,雨水充足,苔藓植被充裕,这也让隐球菌群繁殖到一种空前状态。 若不是王冬川及时出手,一旦它开始向外扩散……死的绝不仅仅是8位大妈。 第七章 神菌感染者 第七章神菌感染者 大战过后,王冬川想离开,因为还有夜班要继续上,他已经算旷工数小时了。 孙思茜却是一把将他拉到了路边的石台前,拿出了消毒水和绷带,为他包扎起了头上的伤口。 昏暗的路灯下,这一个白大褂的医生一个大长腿的护士坐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王冬川其实很想告诉孙思茜,有她在身边,根本无需消毒水,只要是她指尖抚摸过的地方,普通细菌就都逃离了,比滴露还有效。 但看着眼前孙思茜那眼中点点的担心与紧张,王冬川舍不得破坏这片刻的温存。 “疼吗?”孙思茜轻声问道。 “有点。”王冬川尴尬皱眉,痛到抽搐。 “疼就对了!拿着药瓶往自己头上砸,你也是出门忘吃药了!”孙思茜训斥着,但并不像往常那般严厉了。 “对不起,以后我会更小心点。”王冬川如同做错事的小孩。 止血消毒,包扎好了脑袋,孙思茜拿着绷带牵起了王冬川布满了黑色筋脉的右手,开始了包扎。 “觉醒期的细菌……远古神菌,那到底是什么?”孙思茜疑惑地问道。 “你知道科拉半岛科研深钻井吗?”王冬川突然莫名其妙道。 “位于大毛国,世界第一深井,深度接近13000米,传说勘探人员在深井里听到了人的嘶喊和哭声,被戏称挖到了地狱。拜托,我知识面可是很广的。”孙思茜得意道。 “其实在13年前,大毛国和m国成立了一个特殊科研项目,由m国提供最新合金钻头继续开挖深井。而在四年前,他们的挖掘深度达到了16000米,在从里面取出的一块地层矿石上,发现了一个活体细菌样本。” “开玩笑吧!那种深度怎么可能有活物?”孙思茜的科技认知又被刷新了。 “没有人相信,但这细菌确实活着,处于休眠状态。从地层以及自身判断,它诞生于37亿年前,比科学界认定的地球第一生命诞生于36亿年前的推论还要早1亿年……可以说它是地球上的第一个生物,也是所有生命的起源。”王冬川的噩梦也是从遇见这远古神菌开始。 那一年他本是炙手可热的心脏外科天才,风华正茂前程似锦。而和他一同留学的张布帆也被誉为微生物学未来的明星,他们在异乡结拜成了兄弟,励志凭借自己所学的知识回国改变天朝的医疗现状,拯救苍生。 当远古神菌被发掘出来后,直接运送到了m国哈佛生物实验室中,集合多达三十位专家参与对它的研究,张布帆作为精英微生物专家也在序列内。 研究中,张布帆和其他的专家产生意见分歧,坚持认定远古神菌具备独立思维能力,并且极力主张唤醒远古神菌,以探索生命的奥秘。 或许因为他太过年轻,或许因为他是天朝人,专家团队根本不把他的建议当一回事,继续一些不疼不痒的周边研究。 生气的张布帆找到了王冬川,希望王冬川和自己一起秘密进行神菌复苏实验。王冬川辅修的就是微生物学,对于这远古神菌也是极其好奇,很自然地答应了下来。 那一天,他们趁着夜深人静潜入哈佛生物实验室。 那一天,王冬川对细菌的认识被彻底颠覆。 原本应该只有电子显微镜才能看到的细菌,赫然以一块血红晶石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直径接近橄榄球大小的远古神菌,还只是单体细胞。 在张布帆主持下,他们开始了针对远古神菌的复苏实验。张布帆提取了多达170种生物的高浓缩端粒酶(dna端粒生长剂),以刺激远古神菌细胞活性。 王冬川直到今天都记得那时的两人是何等疯狂,宛若富士康装配线上的流水工人,争分夺秒的替换试剂来回实验。 直到接近黎明,直到170种试剂用到第167种,张布帆大胆地选用了人体端粒酶提取液,这是严重违反科学实验规则的行为,可近乎疯狂的他还是干了。神奇的事情就在此刻发生,根本不知休眠了多久的远古神菌竟然产生了反应,进入觉醒状态。 “你们真的唤醒了那东西?”听故事的孙思茜汗颜道。 “算是吧,在神菌苏醒过程中,检测到的能量值以几何方式暴涨,1分钟时,它的能量足够给尚海市供电一整夜;10分钟时,它的能量接近摧毁广岛的核弹;15分钟时,它可以毁灭地球……两次。”王冬川轻声叹息道,“当时的我被吓坏了,紧急启动了终止程序,张布帆不肯,他疯了似的非要看生命的起源。我出手打晕了他,继续终止程序,但已经太晚了。能量过激反应引发大爆炸,生物实验室被炸成了碎片。神菌消失了,张布帆连尸体都没有找到,他们说可能直接气化了。我侥幸活了下来,只不过一片神菌碎片嵌入了右手……我也成为了细菌感染者。更可怕的是,它是活的。” 王冬川背靠红砖墙头,抬起了绑满绷带的右手面向路灯,灯光顺着指缝洒在他的脸上,照映着他的悲伤,“我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也能感受到它的成长,我害怕布满细菌的世界,更害怕有一天会变成它的奴隶,所以我选择了自杀。其实这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因为我知道一旦自己死了,最后的远古神菌将脱离我成为自由菌株随风扩散,到那时……别说人类,或许世间万物都可能灭绝吧?这是维持我活下去的第一理由。” 王冬川的故事讲完了,孙思茜沉默了许久,不是害怕也不是感动,仅仅疑惑,“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知道的,只要我跟有关部门报告,你一定会被抓起来严密监控,进行各种科学实验,哪怕死了尸体都会被泡在福尔马林里,永无下葬的一天。” “我知道告诉别人这些有多危险,但你并不是别人。我可以欺骗全世界,也绝不会欺骗你。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王冬川淡然微笑道。 “哪怕告诉了我你就会死?” “是的,哪怕会死,也不骗你。”王冬川自然地点头。 孙思茜看着面前波澜不惊的男人,不由得眼眶湿润了,她从不缺少追求者,家财万贯的有之,俊美可餐的有之,能歌善舞的有之,但却没有一个男人,敢如此坦然地将生命交到她的手中,沉甸甸握着的就是王冬川的一切。 “回去吧,你已经旷工太久了!”在眼泪快落下前,孙思茜转过了身,向巷口走去。 在返程的车上,两人沉默无言,就连窗外尚海美丽的夜景也拨动不起他们的心弦。在经过一个红绿灯时,孙思茜突然说道,“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只要你是我甄诚的医生,我就会保护你。” 可惜疲惫的王冬川早已睡去,他太累了,或许在梦里,他早就听到了孙思茜的承诺吧,所以才会睡着了嘴角都带着微笑。 这一天,甄诚的良心医生彻底旷工了,那些等候他的病患得到了这个消息未免失落,不过在得知小医生连续上了4天连班累倒了的时候,大家又都是纷纷表示理解,无不关心着他的健康。 医患关系或许只有如此才算是正常的吧?只有当医生真的掏心窝地去治疗病患时,患者又怎会不去体谅医者的辛劳? 第二天一早,王冬川照常上班,却被招到内科住院部的8楼。原本打算住上十天半个月的八朵金花打算出院了。 经过昨天的抢救,她们的身体已然无恙,所以决定离开,不再占用医院资源了。临走前八朵金花都强烈要求见一见王冬川这小医生,如果不是他,昨天夜里这八位估计都已经驾鹤西去了。 八位大妈一见到王冬川立马跟粉丝一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夸奖个没完。有的说要是有女儿一定嫁给你,有的说自己年轻几岁一定嫁给你,有的说,现在也能嫁给你。 王冬川难得露出了不好意思的样子,不停地告诫着几位大妈注意保养身体的细节。送走八位大妈时,王冬川的脸上已经被各种烈焰红唇给亲花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夜总会出来似的。 而这时,综合科的张德帅科长也被叫进了孙思茜的办公室。 “主管!机会来了啊!昨天那小子竟然夜班旷工啦!按照医院规定无故旷工可立即开除!我现在就去叫他滚蛋!”张德帅一脸小人得志状。 “啊?那个,我知道了,这个不用你担心。另外,以后对王冬川医生不用再差别对待了,排班按照正常次序就行了。”一边签署着文件的孙思茜一边吩咐道。 “啊?正常对待?可那小子不是神经病吗?”张德帅一头雾水。 “叫你怎么做就怎么做,那小子现在也是甄诚医院的一员,我要知道有穿小鞋的排斥行为,别说我处罚不留情,听清楚了吗?”孙思茜抬头严厉道。 “哦,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重新定排班表。”张德帅点头哈腰道,现在算是明白了,王冬川这小子已经成了孙思茜的心腹,以后可得罪不起。妈蛋,明明前面已经唱了黑脸,这下还要去讨好王冬川,真够倒霉到姥姥家了。 不管如何,王冬川在甄诚医院的工作算是步入了正轨。 日月星辰,风云变换,又是一个午夜时分,在尚海东方五星级酒店内,刚刚和几位制片商老总喝酒归来的钱程打着酒嗝,晃晃悠悠地走进了电梯。遇见的服务员无不亲切地向他问好,因为他可不是一般人,不光是这五星级酒店的常客,更是当红明星沈彬彬的金牌经纪人。 沈彬彬在他的包装下,年仅23岁已经贵为天朝影视界的超级新星,刚刚接拍的国内一线导演十亿级投资巨片女主角一角,注定将她推到一姐的宝座,钱程怎能不开心呢? 这不,和制片商多喝了几杯,他还坚持要去看看自己的宝贝女星。 “小彬彬,睡了吗?爸比来看你了喔!你不知道制片商多喜欢你呢!说还要追加投资呢!”钱程笑着直接打开了总统套房的大门,可顺着大门溜进房间的灯光,他只看到一身真丝睡衣的女孩正蹲在厨房的冰箱前,双手抓着血淋淋的生牛排胡乱地撕咬着,全身上下满是鲜血。 第八章 肚子里的笑脸 第八章肚子里的笑脸 平凡的一天,太阳照常从东边升起,王冬川照常穿上了白大褂到综合科坐诊。没有了地狱式的连班,他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别说,精神好了,人也帅了不少。 跟随他值班时间的改变,找他看病的病患也更加集中了。为此综合科竟然扩大了候诊区域,还追加了护士帮忙,也算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而这一天就在王冬川忙活看病之时,门外传来了一阵骚乱。不管是候诊的病患还是服务的小护士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稍年轻点的甚至传来了娇羞的尖叫,如同谁触碰了他们的小心窝。 许多病患都放弃了排队,向着医院大厅跑去,有护士也在纠结该不该离岗,加入人潮。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张科长双手背在身后,叫来了护士打听。 “科长!沈彬彬要来我们医院做体检啦!”护士激动得如同怀春一般。 “沈彬彬?就是那个电影明星沈彬彬?真的假的?”张科长也是不由激动起来。 “真的!真的!娱乐记者都先到了!”护士不断地点着脑袋。 “科长,那是该去看看。”另外两名大夫容翠屏和赵宗元也是围了上来凑热闹。 “这……”张德帅不好意思地看向了正给一名患者诊断的王冬川。 “你们去看吧,病人我来接诊就好了,反正我本来就不喜欢电影明星。”王冬川轻描淡写的做了一个顺水人情。 “好,好,好!我们走。”张德帅笑呵呵的一声招呼,三个大夫外加两个护士全跑掉了,仅留下了王冬川继续给患者看病。 如果说从前的医院大厅是菜市场,现在的这里已经变得宛如好莱坞颁奖礼的现场,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了电梯口,三十多名保镖守护在了地毯前,将众多有病的粉丝分散到了两旁。 最先赶到的娱乐记者们已经架起了长枪短跑,就连自动挂号机上都挂着两位。有粉丝在医院的5楼垂放下了一副巨型海报,上面全是关于沈彬彬的新闻照片,标语写着“一路有你,生死相随——某某市粉丝团(海飞丝友情赞助)”。 除了普通的病人,医生护士们也是激动得不得了,虽然许多明星也会到甄诚来看病,但敢如此大张旗鼓,而且年轻漂亮的,绝逼只有沈彬彬一人。 很快的,一辆奔驰保姆车停在了大厅门口,门童激动地上前拉开了车门,钱程搀扶着沈彬彬从车内走了出来。 沈彬彬虽然才23岁,却以苦情戏和标新立异的穿着红遍天朝娱乐圈,被誉为天朝的ladygaga。今天的她就穿了一身太空装,一头雪白的娃娃头假发,紫色的眼影黑色的口红,配合一身亮银色的裸肩连衣短裙,半边事业线与半个臀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本就身高168公分的她还穿上了一双20厘米的怪异高跟鞋,跟踩着高跷一般。孙思茜作为院方代表亲自在门口迎接,穿着最喜欢的12厘米红底高跟鞋,面对这大明星,也是败了,没办法,谁叫别人就是靠出位混饭吃的。 “你好,沈彬彬小姐,我是甄诚医院的运营主管,我谨代表本院800名医务人员欢迎您的到来。”孙思茜也是高傲的大小姐,难得露出这一副谦恭的样子。 沈彬彬有着一双眼角向上挑起的狐媚大眼,上下打量了孙思茜一番,没理她,直接搂着钱程的臂膀撒娇道,“爸比!你知道我最讨厌医院的,偏偏拉我来这,还弄这么大阵仗,都不能快乐玩耍了啊!” “彬彬乖,你现在的工作这么繁忙,爸比也是担心你的身体,所以带你来做个全面检查。你也知道娱乐圈的,你藏着掖着被人看见来医院,指不定就上头条说你打胎了。还不如大方的告诉别人我们做检查,省的麻烦。”钱程苦口婆心道,他是省了麻烦,甄诚医院的工作人员倒是忙开锅了。 孙思茜心里五味扎陈,被无视了脸上还要保持亲切的笑容。 “好吧,就检查一次好了,对了,这位孙小姐能快一点吗?我真的很赶时间,也很讨厌医生。”沈彬彬无奈叹息道。 “放心,所有的vip检查室都准备好了,很快的。”孙思茜很想说的是,“检查完你就快滚吧!” “那就好,走吧!”沈彬彬笑的如蜜糖般甜美,踏着20公分的高跟鞋趾高气昂地走进了大厅,那粉丝山呼海啸的呐喊声随之而起,真担心会震碎玻璃。 “对不起了,孙小姐,沈彬彬是童星出身,从小就被惯坏了,所以才那么没有礼数。” 在沈彬彬看不到的位置,钱程连忙向孙思茜道歉着,此厮为人处世绝不简单。 “钱先生言重了,医院也是服务行业,自然要面对各种各样的病患,最重要的是能把健康销售出去。”孙思茜优雅大度地回道。 “还有孙小姐,关于彬彬的症状,还请保密……不要说出去。”钱程说到这里特别压低了声音道。 “这个放心,为患者保密是一个医生的基本职业操守,绝不会让你们为难的。”孙思茜笑着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钱程的心这才放下了一些。 跟随着沈彬彬走进了大厅,孙思茜也变成了随从一般,这感觉真不好。 在穿过红地毯时,她轻松看到了张科长和另外两名综合科的医生,却独不见王冬川的身影。想想也正常,王冬川这样的死脑筋一定觉得患者比明星重要,傻兮兮的帮别人把病人也看了。 孙思茜难以理解的是,为何自己没见到他有那么一丝的失落? 沈彬彬向众多影迷挥手地走进了电梯,这场秀也就结束了。凑热闹的病患只能继续去排队看病,粉丝们也只能边收拾东西,边发朋友圈的离去。 狗仔队们想上楼,可治疗重地是不容许他们上去的,无奈只能蹲守在了医院外的草丛里,等着沈彬彬再出来时大喊“德玛西亚!” 针对沈彬彬的体检甄诚医院不光拿出了最先进的医学影像设备,还配备了专业的操作师,就连各种患癌几率都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别说国内,哪怕在国际上也是最权威的了。 但是沈彬彬却毫不领情,一下嫌病人服太丑,一下嫌诊断室太冷,一下嫌医生太丑……你只是看病啊,医生丑不丑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啊? 孙思茜觉得自己的大小姐脾气也不小了,可跟眼前的大明星比起来,她只觉得自己简直像天使一般的和蔼可亲。 此时,一位帅气的医生正在诊断室里为沈彬彬进行腹部的b超检查,孙思茜和钱程则在一道玻璃间隔的成像室中看着新鲜出炉的诊断报告。 “目前来看一切数据都很正常,脑子也没病变,至于你说得那种梦游吃生肉的病,医学史上都没见过。”孙思茜纳闷地说道。 “孙小姐,我并没有说谎,彬彬确实有这种疾病,现在基本每过两天就要半夜梦游起来吃一整块生肉!我担心她,拿走了冰箱里所有的生肉,她竟然会出门去找,有次差点把我给咬了,无奈只能在冰箱里常备牛排了。起初,我放的是熟肉,可她根本不吃,只吃十成生,带血的那种。每次醒来,她又完全不记得晚上发生了什么,跟没事人一样。”钱程说得自己都毛骨悚然了。 突然,那个正在做b超的帅气医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吓得脸色苍白。 “怎么了?”孙思茜问起了身旁操作监控仪器的医师。 “你看这个……”那医师也是一头冷汗,因为同步的b超画面上显示沈彬彬的胃部出现的竟然是一张……狞笑的人脸。 “这是什么鬼东西?”钱程惊慌失措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有谁可能知道……”孙思茜的脑海中只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王冬川刚刚结束了一个老患者的诊断,还在书写病例的时候,桌面的电话就响了。 “过来b超诊断观察室帮忙,沈彬彬的检查有点问题。”孙思茜急促地吩咐道。 “那种大明星找点专家教授招呼不更好吗?我这走不开。”王冬川看着后面还有100多的病患,为难道。 “叫你过来就过来,她的麻烦其他人帮不了……和细菌有关。”孙思茜语气凝重。 王冬川这才挂上了电话,不得不跟患者们告假,快步地赶到了诊断观察室。一屋3人都是格外紧张,电脑屏幕上还保持着那张狞笑人脸的画面。 “什么情况?”王冬川一眼就被那人脸黑吸引住了。 “你自己看吧,这是验血报告……”孙思茜将血常规单据递给了王冬川。 “白细胞数目……80万?”王冬川也是震惊了,按理说人体的白细胞单位数量在4万到10万之间算是正常值,超过了则算细菌感染,一般表现为头痛、乏力、发烧,食欲不振,身体内部会出现炎症等。 而感染的细菌毒性越强,白细胞数则会越多,80万的级别少之又少,更别说白细胞数已经达到了这个数值,坐在诊断室里的沈彬彬却跟没事人一般,能吃能走能傲娇,堪称医学奇迹。 “我让化验科对比血液样本查找细菌种类,可是化验科却说在血液中没有找到异常的细菌,这已经不能用现代医学解释了。”孙思茜苦笑道。 “唯一的解释,致病菌全都集合在了一处,并未随血液扩散,能达到这种高度统一性的……只有‘那个’了。”王冬川凝视着屏幕上的那张鬼脸,那不是恶灵附体,只是菌王上身。 第九章 大明星的贴身小医师 第九章大明星的贴身小医师 “在这里我什么也做不了,我要进行触诊。”王冬川直截了当道。 “给你用vip私人诊室,现在我就安排带她过去。”孙思茜也是异常爽快。 等王冬川出去了,钱程才担心上前道,“孙小姐,这位医生真的行吗?看上去,他未免太年轻了一点吧?” 在钱程或者说大多数人的认识里,医生年龄决定了医生的经验和医术。其实不然,如同学霸14岁就能考大学,学渣哪怕复读3遍,还是专科一样。凡事最重要的还是看天分。 “放心吧,他是天朝最好的微生物科医生,只要是细菌类的疾病,我找不到比他更擅长的了。”孙思茜可谓拍着胸脯跟钱程保证道。 “那就好,有您担保,我自然信得过。”钱程尴尬地笑着。 很快,沈彬彬就被带到了vip的私人诊室,这时候的王冬川已经穿上了手术用的无菌服,带着帽子和口罩,双手还带着橡皮手套。 “你这是要干什么?要做手术吗?”沈彬彬被王冬川的样子吓到了。 “不用紧张,只是普通的例行检查。”王冬川挥了挥手,示意沈彬彬过来,也同样示意带路的帅气医生出去把门给锁上。 “我警告你喔,你要敢乱来,我一定投诉的。”沈彬彬对医生有着天生的排斥。 “我叫王冬川,综合科实习医生,如果要投诉,请记清楚我的名字。”王冬川让沈彬彬坐在了面前的诊断床上。 “你主要检查什么?内科还是外科?”沈彬彬好奇道。 “我主要负责查出你的体内到底感染的是什么细菌。”王冬川从不隐瞒病患,这是一个好医生的标准。 “查细菌不都是抽血查的吗?”沈彬彬虽然不懂医学,但不代表没有常识。 “你感染的细菌,用一般的方法不行,我用手就能确诊了。”王冬川微笑,“现在,脱衣服吧。” “啊?”沈彬彬迟疑了一下,脸不由的红了几分,但在医生面前还算听话,脱去了身上的病人服,露出了里面的真丝吊带背心。 “继续,只穿内衣。”王冬川看了一眼,随口道。 “你到底会不会看病?是来占本小姐便宜的吧?”沈彬彬的脸算是红透了,生气道。 “如果需要我可以给你看我的医师资格证书,对我身份有任何质疑,也可以向相关部门查询,但现在,我是医生,你是病人,在我眼中你和80岁的大妈唯一的区别,就是生的疾病不同而已。别用传统龌龊的思维侮辱医学。”王冬川严肃道。 “要是让我知道有奇怪的照片流出去,你就死定了医生先生!”沈彬彬气得牙痒痒,又拿一本正经的王冬川无可奈何,只能红着脸脱去了身上的吊带背心,露出了里面粉红色的维密蕾丝边高级镂花内衣。 “还有裤子。”王冬川补充道。 “……” 女孩就是这么奇怪,明明沙滩上各种丁字裤比基尼随便穿,可是一被看见包裹更多的内衣样就会大喊“变态!” 王冬川的眼里没有邪念,完全从医生的视角去寻找着疾病源头。沈彬彬显然平时也很爱干净,身体表面的菌群数量比一般人少了很多,纤瘦却结实的身体,甚至平躺着都能看见隐约的腹肌马甲线。她肯定有健身,对饮食也有严格要求。显然这样的她不可能透过皮肤,呼吸道,或者食物携带大量病菌进入体内,外伤成为了比较正常的推论。 “你饮食情况如何?很喜欢吃肉吗?”王冬川一寸一寸触诊过沈彬彬白皙的皮肤,轻声问道。 “不喜欢,我是素食主义者,别动我腋窝……痒。”沈彬彬害羞地微微颤抖着。 “可有人说你喜欢半夜加餐吃牛排啊?”王冬川来以前已经听孙思茜描述过“症状”了。 “爸比说的吗?其实我压根不记得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要不是早上起来看见衣服上的血,还以为是恶作剧呢。但奇怪的是,按理说吃了那么多肉该长胖啊?可体重一点变化都没有,你说怪不怪?”沈彬彬终于也紧张了起来。 “没变化说明都被消化了,这些营养并没有被你吸收,而是被另外一群家伙给分解了。”王冬川检查完了正面,让沈彬彬翻了个身,背对着男人,沈彬彬安全感更薄弱了,全身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 “放轻松,这么紧张没办法细致检查了,当做spa不行吗?”王冬川拍了拍沈彬彬的肩膀。 “本小姐就没找过男人做spa的!”沈彬彬红着脸道。 “是是是,大小姐身娇肉贵,是我占你便宜了。”王冬川边说边检查,一下看到了脚底板,在右脚足弓处有一条长达3公分的疤痕,“这个伤口,怎么来的?” “你说这个?大概3个月前去m国海边拍比基尼写真的时候被一块石头割伤了,当时有送医院检查过,也打了抗生素的针,恢复的不错,没有化脓也没有感染。”沈彬彬不以为然道。 “石头有捡起来送去化验过吗?”王冬川紧张起来。 “这个倒没有,但是拍过照片……”沈彬彬拿起了手机翻找起来。 “穿好衣服再找吧。”王冬川扯掉了手上的橡皮手套。 “……”沈彬彬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光着呢。 三下五除二的穿上了衣服,沈彬彬将照片拿给了王冬川看,只见清澈的海水下,白色的沙粒中露出了一块足有半米长的锐利岩石,岩石表面附着着粘稠的分泌物。 “那石头是不是很腥臭?”王冬川问道。 “你怎么知道?”沈彬彬惊奇道。 “你踩到的不是石头……是龙涎香。”王冬川深深叹息道。 “那是什么?” “龙涎香是由抹香鲸拉出来的便便,主要是其消化不了的章鱼和墨鱼的鹰嘴喙,在鲸鱼的肠道中被分泌出的蜡性物质包裹形成,处理前带有腥臭味,晾干后会有异香,算是名贵中药材,也能用于制作香水。”王冬川侃侃而谈。 “原来是个宝贝,早知道拿走了。”沈彬彬可惜道。 “但是没有经过处理的龙涎香上含有大量的寄生细菌……比较常见的叫,创伤弧菌。”王冬川站起身来,向诊室大门走去。 “拜托说人话好吗?听不懂啊!”沈彬彬抗议道。 “它还有一个名字,你应该可以更清楚它的属性,叫‘噬肉菌’。”王冬川的描述就像尖刀插进了沈彬彬原本坚强的心窝。 “大夫!”在他要出门前,沈彬彬忍不住叫道,“我……会死吗?” “当然会,几十年以后会老死。可这病菌弄不死你,因为有我。”王冬川大喘气的说道,笑着离开了诊室。 “装比的医生,真讨厌。”沈彬彬梨涡浅笑道。 重新找到了孙思茜和钱程,王冬川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已经可以确认,患者感染的是创伤弧菌,而且是超级变种。” “果然是那个。”孙思茜想起不久前跟王冬川在老宅子见过的菌龙,不由打起了冷颤,菌王就是如此恐怖。 “超级变种?创伤弧菌?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有生命危险吗?”钱程都快急疯了。 “从目前来看,我建议住院观察治疗。”王冬川做出了诊断。 “不行!彬彬绝对不能住院!现在正是拍戏的紧张时期,10亿投资的大戏,错过了,一辈子就完了!”钱程严厉拒绝道。 “创伤弧菌又名噬肉菌,感染病例不多,但死亡率却接近50%。你刚才说的‘完了’是比喻,可不接受全面治疗,她就真的完了。”王冬川严厉反击道。 “你这小医生凭什么这么说!你看沈彬彬现在不是很好吗?能吃能睡活蹦乱跳的比你还健康,我看你们就是想让沈彬彬留下来提高医院知名度!”钱程一副惨遭陷害的嘴脸。 “别拿你们娱乐圈的那套来衡量医学,医院从不缺患者,我说的只关乎生死。”王冬川不喜欢钱程这中年男人,不管语言还是脸上都表现了出来。 “你……”钱程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了。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孙思茜出来打了个圆场,看向王冬川商量道,“必须入院治疗吗?” “疾病太危险,不能乱来的,你知道超级变种是什么的。”王冬川提醒道。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如果让医生24小时陪护,你看可行吗?”孙思茜想出了另外一个办法。 “那必须是经验丰富的微生物学专家,并且有充足的药品,还要打起24小时的精神……”王冬川说着说着,就觉得孙思茜看自己的眼神怎么不对了,“你不会是想我去干这活吧?” “聪明。”孙思茜笑眯眯道。 “不行!”钱程和王冬川异口同声道。 “这种没有经验的小医生我信不过。”钱程主要是看不惯王冬川。 “我还有很多病人要看呢,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一个病患身上。”王冬川主要是不想离开孙思茜。 “可是现在要想保住沈彬彬小姐的健康,又要让她可以正常工作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你们两边都各退一步吧,为了患者着想。”孙思茜很会谈判,一句话就戳中了两人的要害。 王冬川比谁都清楚噬肉菌菌王有多危险,或许全世界能对付这东西的也就只有自己了。 钱程比谁都清楚沈彬彬绝不能住院,当然也绝不能有事,或许接受这个小医生随行也是最佳方案了。 “好吧,我接受,但是我要求必须24小时贴身随行权,而且还有行动决定权,当我发现必须住院治疗时,必须听从我的安排。”王冬川妥协了。 “成交。”钱程也只能妥协。 第十章 你负责高傲,我负责屈膝 第十章你负责高傲,我负责屈膝 私人医生服务兴起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医患采用一对一跟踪服务的方式,最大化确保患者的健康状态。但这种服务自然价格不菲,基本只有年薪超千万的富豪才消费的起。包养一个私人医生比包养名模费劲多了,毕竟包养模特,你让她脱就脱,包养医生,他让你脱就脱。 确定了要提供私人医生服务后,钱程就去办理一些相关手续和缴费了。王冬川的服务是按小时计费的,虽然只是实习医生,但也高达一千一小时,一天24小时连睡觉都算工作,收费两万四打折后实收两万。 王冬川预计能在十五天到三十天内完成医疗,那就是三十万到六十万的进账,这还不包括在治疗中可能使用到的昂贵药品,贵到钱程刷卡时都心中暗骂吸血鬼! 而这时,就在运营主管的办公室内,王冬川脱去了白大褂,换上了一身高级白衬衣黑西装,站在了偌大的穿衣镜前整理着领带,可半天都没有弄好。 “让我来吧。”一旁的孙思茜看不下去了,走到了王冬川的面前,温柔的为他重新系。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王冬川道歉道。 “不必客气,系个领带而已。”孙思茜如天使般微笑着。 “不是这个,是那经纪人的事,我不该顶撞他的,我知道他是你重要的顾客,需要的话,我可以跟他道歉。”王冬川就像犯错的孩子,不好意思道。 “可你觉得自己错了吗?” “没有,那种只管利益不管别人死活的人,我无法认同。”王冬川无比坦白道。 “那就不要道歉了,也不要向权力低头,记住,你可是医生,不是商人,卑躬屈膝的事情让我来,你只负责高傲的治好他们。”此刻的孙思茜比妻子更贴心。 “谢谢。”王冬川由衷道。 孙思茜的一双巧手打好了领带,拍了拍王冬川的肩膀,宛若欣赏自己的杰作打量着面前挺拔的男人,“真想不到平时邋里邋遢的,穿上西装蛮帅的!” “是吗?可我还是觉得白大褂穿的舒服。”王冬川不好意思道。 就这样,王冬川的第一次私人医疗服务便开始了。 沈彬彬和钱程离开医院时已经是中午,蹲草丛里的狗仔队们及时冲出来一阵狂拍。多出来的帅气王冬川,自然也被当成了拍摄的重点。 《沈彬彬到访甄诚医院,带医师出行疑染重病,命不久矣!》这个标题本来很好用,但当他们知道王冬川不过是个综合科的实习大夫时,就觉得没什么说服力了。要死了找实习大夫看?找死吗?于是另一个标题孕育而出《沈彬彬秘密男友浮出水面,假体检真约会,长伺身边的他是谁?》。 像八卦这种东西沈彬彬已经习以为常了,哪怕自己养条公狗,这些家伙都能编些恶心的新闻来。上车以后,钱程选择性无视了王冬川的存在,拿着随身记事本公布起了后面的行程。 “今天下午要去剧组最后一次定妆,顺带和张导确定一下剧本和拍摄时间,晚上8点有一个马桶台的人物专访,10点会接洽一个真人秀节目组的制片方,12点还有……” “11点以后,剩下的工作就是睡觉了。”坐在旁边半天没吭声的王冬川打断道。 “12点的活动并不长,预计15分钟就能搞定了,晚1个小时睡觉,没问题吧?”钱程不爽道。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需要多休息,充足的睡眠是首要前提,只是15分钟的工作,请尽量提前或者延后吧,反正23点到早上7点的时间段,我承包了。”在疾病面前,王冬川从不讲情面,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拖箱中取出药瓶和注射器,熟练地调配抽取,牵过了沈彬彬的手。 “得,现在你是大爷,你说了算。”钱程或许讨厌王冬川,但还是有契约精神的,答应了听从他的行动安排,也只能让步,侧头到一旁打电话,重新修改今天的行程表了,那可是大工程…… “疼吗?”被王冬川抓着手的沈彬彬怯弱道。 “你看那边。”王冬川扭头看向了窗外。 “看什么?”沈彬彬本能地扭过头去,“没有东西啊?” “打完了,按住。”不过十秒,已经打完针的王冬川用嘴咬住了注射器,将一团止血棉球压在了沈彬彬手肘内侧的针眼上。 “这么快?”沈彬彬惊呆了,她甚至都没有感受到针尖扎入皮肤的痛觉。 “没什么,每个医生都办得到。”王冬川轻描淡写,可绝壁不是这样的!他使用的针头用医用香油润滑过,扎入静脉血管的手法就算从业10年的护士长也学不会,推送的节奏完全符合血液的流速不引起丝毫冲突,才能做到毫无察觉。 “呵呵,真希望小时候遇见的医生是你,说不定我会爱上打针的。”沈彬彬幸福道。 “别傻了,我只大你三岁,等你打针的时候,我还在东北玩泥巴。”王冬川收拾着药瓶后,又递过来了一个小罐子。 “这是?”沈彬彬认出了这玩意,刚才在医院体检的时候用过。 “嘘嘘的时候用这个密封好,接下来,你每次嘘嘘都需要装给我,还有噗噗。”王冬川一脸平静,努力用文雅的词汇修饰自己的行为。 “每次都要?你拿来干嘛?”沈彬彬脸又红了。 “因为接下来我会定时给你注射各种抗生素类药物,通过排泄物可以监测这些药剂对你体内杀菌的效果,找出最有效的治疗方案。刚才给你注射的叫‘奈替米星’,偶见头痛、视力模糊、瘙痒、恶心、呕吐、皮疹等不良反应。”王冬川一五一十的说道。 “喂喂喂,皮疹是怎么回事?你可别乱来,我们彬彬是靠脸吃饭的!”打完电话的钱程连忙叮嘱道。 “都说了是偶见,比你开车在大马路上遇见老头摔倒还没人敢扶几率更小。”王冬川刚说完,保姆车司机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马路上,没坐稳的钱程撞了脑袋,而沈彬彬则是直接惯性地扑倒在了王冬川的怀里。 第十一章 街头急救! 第十一章街头急救! “你妹啊,会不会开车啊?”钱程揉着红彤彤的额头,拉开了隔段窗骂道。 “钱先生,不怪我啊,有老头摔倒了,我发誓没碰他一下!”老司机也是一脸无辜。 “靠,碰瓷的真会添乱,我现在就报警。”钱程连车都不打算下了。 王冬川透过挡风玻璃看了看前面骑自行车的老人,眉头一皱,推开了怀中的沈彬彬,拉开车门就冲了下去。 “喂,你干什么?”钱程叫道。 “救人!”王冬川连忙来到了车前,将那摔倒的自行车丢到了一旁,把老人放平在了地上。 沈彬彬也是跟了出来,“他怎么了?” “冠状动脉血栓引起的急性心肌梗塞……不抢救会死,把我医药箱拿来。”王冬川迅速解开老人的衣服,将他的双腿拱了起来。 可看着那倒地休克的老人,沈彬彬却是吓得呆立在原地,眼中的老人和过往的画面叠加在一起,眼眶顿时湿润了。 “动起来!”王冬川回头怒吼道,完全没有时间去照顾这大小姐的感触。 “哦!好!”沈彬彬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冲下车厢。 “彬彬!你干什么?你不能下车的啊!”钱程拉住了沈彬彬的手,紧张道,周围的路人已经开始聚集,交头接耳的人显然注意到了打扮另类的沈彬彬。 “不能下也下了,爸比!救人要紧!”沈彬彬第一次甩开钱程的手,拖着王冬川的医疗箱迅速跑到了车头。 “钱先生,现在怎么办?”老司机六神无主道。 “还能怎么办?下去帮忙啊!”钱程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本来时间就赶,还耗在了这里。 “老伯,别睡,听得到我说话吗?听得到眨眨眼。”王冬川,一边抽取着尿激酶(急救溶栓药剂),一边大声问着,老人陷入了昏迷,完全没有反应。 “快救救他,他快死了!”沈彬彬跪在了一旁,手足无措,如同倒地的是自己的亲人。 “别担心,药品够足,时间也够,来得及,我是不会让他死的。”王冬川快速地给老人注射了药剂,并且在口中滴入了硝酸甘油(心梗急救用药)。 丢掉注射器的王冬川紧接着开始了胸肺按压,帮助恢复正常的心跳供血。谢天谢地,不过2分钟后,老人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脸色好看了许多。 “太好了,他活了……他活了!”沈彬彬再也克制不住地哭了起来,那种打从心底泛出来的喜悦,绝不是表演。 而这时,保姆车前的马路已经严重堵塞了,大量涌来的路人和看热闹的粉丝挤压上前,是钱程和老司机两人建起的人墙挡住了他们,但奈何路人太多,简直就是螳臂当车,有粉丝已经喊起了沈彬彬的名字,各种举起的手机拍个没完。 “弄好了吗?弄好了我们先走!”钱程被人推得脸都变形了,回头喊道。 “都给我滚!这里有人要死了!你们有良心吗?这种时候还追星!滚!滚!滚!”王冬川面露狰狞的一声咆哮,原本拥挤的人潮全给惊呆了,不由停了下来。 王冬川的怒吼就像“芬必得”,只能短暂镇痛,没过多久,后面的人潮又开始了拥挤。老人正在恢复中,急需氧气,这么多人围着吵闹,极其影响急救效果。 该做点什么,沈彬彬握紧了小小的拳头,翻身爬上了车顶,面对众多的人潮,眼含泪光道,“诸位!很感谢你们对我的支持和厚爱,但现在我需要你们离开,我们正在救一位老人,他需要安静的恢复,求求各位了,请让出一点空间给这老人吧!求你们了!”沈彬彬拼命向四周的人潮鞠躬拜托着。 大家本来是为能在现实中看到大明星而激动,但此刻却不由生出一丝愧疚。生命中总有些东西比自己一时的激动更重要吧?例如别人的生命。 谁说天朝人素质不高的?只见围观的人潮安静了下来,大家手牵着手的向后退去,拉出了一个大大的人墙,有人负责疏导交通,有人在叫救护车,秩序的破坏只需要1秒,而建立只需要一颗良心。 沈彬彬为众人的行为而感动,可钱程只为浪费的时间焦急。 “大哥,你是我哥行不行?试妆要迟到了,这预约不能改时间的啊!你都救活了大爷,我们先走行不行?”钱程都快急哭了。 “不行,至少在救护车来以前不行,我给他注射的尿激酶是溶栓药物,但也有一定危险性,可能引发其他的偶见副作用,那都是威胁生命,没专业医务人员在身边,我不放心。”王冬川一口回绝道。 “大爷的,你是故意来玩死我的吧?”钱程焦头烂额,只怪自己傻x的居然答应了让这家伙当私人医生。 “爸比,就等一下吧,没什么比人命重要。”沈彬彬竟然为王冬川说起好话来。 很快,大概过去了10分钟,交警赶到了(因为超级堵车),15分钟,救护车也赶到了(同样堵车)。 王冬川三言两语就交代清楚了老爷爷的症状,钱程却和交警一下说不清楚。 没办法,为了赶时间,钱程只能让老司机开车先送沈彬彬还有王冬川去摄影棚,自己留下来给王冬川擦屁股。 老司机上车后拿出了多年不用的赛车车技,把保姆车开得飞快向摄影棚赶去。而坐在后面的王冬川和沈彬彬也是第一次并排坐在了一起。 “你是一个好医生。”沈彬彬小心擦拭着眼角的泪,避免弄花了脸上的浓妆。 “分内事。”王冬川不以为然。 “不,你是一个好医生!”沈彬彬突然转过脸来,无比坚定道,“因为你救了老爷爷!你是我的私人医生,本应该一切为我服务,但当你见到老爷爷的时候,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和指责,一门心思只想救活他,所以你是好医生!如果那时候遇见的是……或许爷爷,现在还活着吧?” 说到最后,沈彬彬刚刚擦拭的泪又掉了下来。 第十二章 与绯闻女王的撕逼 第十二章与绯闻女王的撕逼 就在沈彬彬5岁的时候,爷爷单独骑着自行车带她外出游玩,那本是愉快的一天,却因为爷爷突发心肌梗塞而变成了噩梦。当时的四周也围满了人,却根本没人敢上前搭把手,冷漠的旁观着。 不管惊慌失措的沈彬彬怎么求,也无济于事。终于,他在人群后看见了一位路过穿白大褂的医生。小小的沈彬彬飞奔上去抓住了他的衣角,求他救救自己的爷爷。 但那医生只回了一句,“小朋友,我下班了。” “我永远记得那医生当时脸上的笑容,就连做梦都会被那笑容吓醒。这才是我真正讨厌医生的原因。”沈彬彬说着自己都颤抖起来。 “爷爷的死,不是你的错,你遇到的那种也不是医生,只是穿着白衣的打工仔而已。”王冬川递来了一张纸巾。 沈彬彬没有接纸巾,一把抓住了王冬川的领带擦起了鼻子。 “哎呀!别别别!领带不是我的,是借的啊!”王冬川怨念道。 “嘿嘿,那么紧张干嘛,我赔你一条不就好了!赔十条!”看着王冬川那委屈的样子,沈彬彬也破涕为笑了。 老司机连闯了4个红灯,终于在迟到前将沈彬彬送到了摄影棚。她算是先到的,女二号都还没来。四个化妆师拎着大包小包,推着挂满了过50件戏服的衣架围了上来。在她们的眼中,沈彬彬可不是什么大明星,仅仅是一个稍微漂亮点的施工场所,她们紧张地开始了施工。 王冬川则在一旁不曾离去,比管家婆还管家,对于这些化妆师使用的粉底,口红,甚至睫毛膏都要先检查一下。他要确保这些由化学元素组成的物品不会刺激到沈彬彬感染的噬肉菌。 化妆师看王冬川的眼神就跟看太监总管一样不爽,沈彬彬却是一脸幸福的看着他做这些小事。虽然作为大明星,像这种贴身的跟班她也曾拥有过,但像王冬川这般细致的却不曾得见。 就在沈彬彬试完一套装束后,马上站起在王冬川的面前转了一圈问道,“好看吗?” “还不错。”靠着梳妆台的王冬川瞟了一眼,随口道,手中正在翻看的是电影台本,似乎这本子比眼前的古装美女更好看。 “喂喂喂,走点心好吗?你演技太懒了。”沈彬彬嘟嘴抗议,从老爷爷事件之后,她对这小大夫充满了好感。 “《神魔大战之兔灵》?这戏讲什么的?”王冬川好奇地问道,台本太厚,他只看了一点大概。 “讲的是古时候三界大战,一只魔界的兔灵女魔受伤跌落凡间,后被一个人间的小大夫所救,两人日久生情私定终身。但天神却不容许人与魔结合,派来了七煞神女阻挠,一场厮杀,小大夫被杀,女主被封印。”说起电影,沈彬彬也是来了精神。 “后来呢?”王冬川纳闷道。 “后来就看续集了,我演的就是兔灵,好巧啊,男主也是个大夫。”沈彬彬意味深长道。 “我看了一下,这剧本里有些场景会使用飞絮和冰雪,这些都有可能刺激到你,所以在这段时间内这些戏需要先往后延。”果然,王冬川三句话不离本行,还是个专职大夫。 “彬彬妹子身体不好吗?有病的话就回去歇着吧,反正你的角色我也熟,可以帮你演的。”就在这时,摄影棚外,一个身穿水晶亮片连衣短裙的女人走了进来。看她一头烫染的金色长发,故意晒成的小麦色肌肤,34e的事业线,还有那丰满的s型身段,正是有着“绯闻女王”之称的陈菲儿。而她的身后吆五喝六的跟随着7,8个人,有助理有保镖,还有私人按摩师,派头远超沈彬彬。 陈菲儿在娱乐圈的名声可不太好,据说她是靠干爹提携入的行,干爹就是一个大哥。后来那大哥被法办了,可她凭借各种绯闻和妩媚的技术依旧混迹在娱乐圈,明星里没多少人喜欢她,但喜欢她的肯定都和她发生了点什么。 本来这兔灵一角,她窥觊已久,只可惜制片方更喜欢沈彬彬的干净却带着一丝妖孽的形象定位。结果陈菲儿就只能演女二号的七煞神女,这两人关系自然针尖对麦芒,气氛尤为紧张。 “姐姐真是疼人,不过妹妹我身体还行,就不劳姐姐费心了。”沈彬彬比陈菲儿小上4岁,但毕竟是童星出身,对于娱乐圈里的这些勾心斗角,也是习以为常。 “我这可是为你好,私人医生都带身边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挂了,多划不来啊?”陈菲儿趾高气昂的坐在了沈彬彬旁边的椅子上,一招手,众多化妆师像狗一样的上前围在她身旁忙活了起来。 “我这么年轻,要死也是先死那些老东西吧?真搞不懂现在男观众的品味怎么这么差,浓妆艳抹的老妖婆还当个宝似的。”沈彬彬笑眯眯的侧头道。 “丫头片子你骂谁呢?”陈菲儿一把扒开了身旁的化妆师,火冒三丈的站起身来。 “谁搭腔我骂谁,本小姐混娱乐圈的时候,你也顶多算个村姑,一天到晚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冷嘲热讽,还真以为我怕你人多不成?”沈彬彬今天也是战斗力爆棚,毫不退让。 “臭丫头!”恼羞成怒的陈菲儿一巴掌抽了过来,沈彬彬真没想到她敢动手,呆立在原地竟然忘记了躲闪。 就在即将打上去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王冬川却是上前,一把凌空抓住了陈菲儿的手腕。 这下可就不得了了,陈菲儿三个保镖立马围了上去,那膀大腰圆的样子,哪一个都等于王冬川的1.5倍,撕吧撕吧都能把他蘸着酱油给吃了。 “小子!你帮她出头是吧?”陈菲儿眼珠子都充血了。 王冬川理都不理旁边准备动手的保镖,只是盯着陈菲儿的胸口看着,“你这对胸是做的吧?用的应该是生理盐水袋填充术,棒子国的手艺,做得还不错。” “你瞎说什么呢!姑奶奶我这是真的!”矛盾点立刻被转移了,陈菲儿抽回了手挡住了胸口。 “随便你怎么说吧,我只是想告诉你,右侧的盐水袋比左边的轻了15克,漏水了……局部塌陷变形是小事,当初使用的生理盐水不纯净引起了内部炎症,你应该痒了就自己挠过了,导致炎症扩散,已经出现细菌感染了。 放着不管,最后胸只能整个切掉了。”王冬川从专业角度建议道。 “你当我是吓大的?都说了,我这是真的!”陈菲儿一脸镇定,但冷汗都下来了,“今天就先放过你们,我有点事先走了!” 陈菲儿说完,扭头直接快步走出了摄影棚,下一站不是天后,而是整形医院。 “你真棒!老妖婆都被你吓跑啦!”沈彬彬激动地都跳了起来。 “我没吓她,只是救她。”王冬川轻声叹息道。 第十三章 孤男寡女共一室 第十三章孤男寡女共一室 今天沈彬彬心情大好,老妖婆去整形医院修复胸的时候被狗仔队拍到了,立刻八卦到了微博上成为热门。 没有她在,沈彬彬对台本都非常快,和导演的交流特别顺畅,原定两个小时的会面,仅仅一个半小时便结束了。张导很高兴,不断夸制片方眼光独到,推荐的女主非常专业。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跟上面拍马屁,不过也挺开心的。 办完了老爷爷事件回来的钱程心情更是好到了天上,因为沈彬彬见义勇为救老人的新闻也在迅速发酵,甚至超过了陈菲儿胸漏水的八卦。 沈彬彬这名字的搜索热度成为了头条,最少相当于一百万的企划推广。 在接下来的几次专访里,钱程都示意记者将这一部分的内容加进去。 沈彬彬其实一开始是拒绝的,毕竟人是王冬川救的,自己根本没帮上什么忙,采访里却连王冬川的名字提都不让提,有点过分。可王冬川对这种东西毫不在意,也没想出名,一直默默跟随在身旁。 下午时分从摄影棚洗手间出来的沈彬彬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尴尬的她将一个小塑料罐递给了门口守候的王冬川。 “好了吗?”王冬川随手接过,立刻打开了罐子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我说你一定要在这里检查吗?”沈彬彬的小脸都红透了,连忙挡在了身前。 “人的嘘嘘里是含有大量细菌,间隔时间长了就会滋生到我都看不懂的程度,所以一定要趁新鲜。”王冬川仔细晃荡着罐子,如同品酒师检查红酒一般。 “验嘘嘘不是要专业设备吗?”沈彬彬纳闷道。 “我就是‘专业设备’,坏消息,先前给你使用的抗生素没效果,这里没有那种细菌的尸体。”王冬川叹息的将无用的小杯丢进了垃圾桶里,“我们要换另一种抗生素试试了。” “好吧,只要是你给我打针,我就打。”沈彬彬已经爱上了王冬川,的注射手法了。 晚餐时,沈彬彬和一群娱乐圈的朋友会餐,这是私人聚会,王冬川只能站在橱窗外的马路边吃盒饭。 期间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孙思茜报备。 “情况如何?”孙思茜直接问道。 “并不太好,我已经更换了四种最强效的杀菌抗生素,对那噬肉菌一点杀伤力都没有,随后还会继续尝试但希望渺茫,必须寻找其他的治疗手段。”王冬川一五一十汇报着工作进度。 “我是问你情况如何?”孙思茜补充道,“第一次当大明星的私人医生很爽吧?医院里很多人都说我太偏心了,将这种好事让给了你。” “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的,到哪我都只是一个医生。”王冬川一副无所谓道。 “切,我是怕你伺候大明星惯了,看不上坐诊的活计了,毕竟私人医生更赚更清闲。”孙思茜说话时正在看八卦,里面就有王冬川拯救路人的照片,总觉得照片里的沈彬彬看王冬川的眼神不对。 “放心吧,不管我在哪,你就是我的方向,一句话,定回。”王冬川认真道。 “得了吧,再说下去估计我就变你的优乐美了。挂了,好好工作,你代表的是甄诚,所以不许失手。”孙思茜说完挂断了电话,嘴上对这神经病没有好言语,但心里还是还是惦记着。 如果要说跟随了沈彬彬的一天对娱乐圈有什么感受的话,王冬川只能说明星真的辛苦。从下午开始,沈彬彬连超过15分钟的休息时间都没有,不是在背台本,就是在接受各种采访,参加各种饭局。不管多累脸上都要带着笑容。换衣服比模特还频繁,行走比猫儿更优雅,待人接物都是一种临场表演,却不能流露出痕迹。 这么跟下来连王冬川都觉得疲惫不堪,她却还是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坐在车上都要继续看台本和明天的行程。 回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40分,沈彬彬去洗澡了,坐在总统套房客厅沙发上的钱程揉捏着发酸的脖子道,“今天就到这吧,我给你还有司机老王开的同一间房,在隔壁的宾馆里。” “不必客气了,我就待在这。”王冬川一边清点着手提箱中的药品,一边书写病历记录。 “话说虽然你是私人医生,但睡觉都待一起还是不好吧,沈彬彬是当红明星,传出去又是绯闻。”钱程为难道。 “沈小姐的疾病主要是晚上发作,不了解‘症状’,怎么治疗?”王冬川理所当然道。 “那你今天也不用待这儿,按时间算她要明天晚上才会发作的。”钱程再三阻挠。 “不发作也要找到不发作的理由,如果你这么担心我可以报警把我抓起来的。” “你……”钱程都想骂人了。 “爸比,你还在吗?差不多要睡觉了吧?”洗完澡的沈彬彬穿着一件水红色的睡衣裙走了过来,洗去了脸上浓妆的她就像邻家女孩一般清纯可爱。 “彬彬,我尽力了,他非要留下来,怎么办?”钱程叹息着,其实他这么想赶王冬川走,全因为在中午前沈彬彬强烈要求不许私人医生呆自己房间里睡觉的。 “没问题啦,这么晚了,爸比快去睡吧。”沈彬彬态度180度的大转弯,几乎是把钱程给推出房间的,钱程纳闷地扣起了后脑勺,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啊……要睡觉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沈彬彬看着王冬川,竟然紧张起来。 “哦,好的。”王冬川站起身来,脱去了身上的西装与领带,直接向卧室走去。他像保镖一样细心检查了一遍床铺,不是找炸弹,而是查找有没有可能刺激细菌的过敏原。 确定无误后,他才让沈彬彬睡上了大床,半跪在床边给她注射今天的第6种抗生素。 “大夫,明天中午有空吗?”沈彬彬略显紧张地道。 “现在我24小时都是你的。”王冬川熟练地打完了针。 “那就好。”沈彬彬神秘一笑。 “来,把这带上。”王冬川也不好奇,直接拿出一个睡眠检测仪绑在了沈彬彬的右臂上,蓝牙连接的信号收集器贴在额头和后脑上。 “喔。”虽然戴着这东西睡觉不舒服,但沈彬彬面对王冬川还是乖巧的服从命令了。 料理好了大明星,小大夫也没离开,就找了一张靠窗的沙发坐了下来。 “你不睡吗?”沈彬彬好奇道。 “睡,但也必须守着你,晚安。”王冬川说完,关上了台灯,漆黑的卧室里,只剩下了一对男女。 “谢谢,你今天为我做的一切。”用被子盖住了小脸,沈彬彬低声道。 “你是我的病人,为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况且,我也是收了钱的,别说话了,睡吧。”王冬川叮嘱道。 第十四章 噬肉菌王现身了! 第十四章噬肉菌王现身了!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仅仅过去了15分钟,松软大床上的沈彬彬突然一下坐立了起来。王冬川以为她想上洗手间,便帮忙打开了灯,但昏暗灯光下的她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看着那双眼睛,王冬川也是背后寒毛一竖,但他没有说话,轻轻的打开了手机,查看连接着睡眠监测仪的app。信号显示,此刻的沈彬彬正陷入深度睡眠,不管是心跳,血压,还是代谢指数,全都是睡眠标准。 “不是48小时才发作一次的吗?噬肉菌菌王……变更饿了。”王冬川全身的神经紧绷,看着沈彬彬走下了床铺,直接离开房间走向了厨房。王冬川连忙跟了上去,不过却保持着一定距离,不敢太过靠近。 只见沈彬彬熟练地打开冰箱,端出一盘冰冻的生牛肉,就坐在了案台前,双手抓起撕咬起来。那进食的方式如同野兽,血水流了一身,溅得到处都是。 王冬川尽量保持慢动作的坐在了她的对面,仔细看着沈彬彬撕咬的模样。在王冬川的视界中,绿色如小黄瓜模样的噬肉菌正从她的口腔中如触手般的延伸出来,拼命抓着嘴前的血肉往喉咙里塞,强大的噬肉分解能力,甚至让沈彬彬的咀嚼动作都极少,也能毫不梗塞的将生肉吞咽下去。 血肉在从口腔进入喉咙的这一段分解效率便达到了30%,王冬川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又饥饿的细菌,它的下级细菌数量不算很多,但对于菌王命令的处理能力极强。虽然也是幼体期,不过很明显,它很善于操控自己的手下,甚至包括沈彬彬的躯体。 “那么首先……怎么弄一点下级细菌化验一下呢?”王冬川曾经想过直接从胃部穿刺抽取,或者胃镜粘膜附着的方法,可那都会刺激到菌王的生态,唯有此刻只能用一些温和的方式获得。 王冬川拿过来了一只盘子,将一份准备好的生肉放在了上面。 王冬川不发一言,在沈彬彬吃完那份牛排后,直接一下将盘子推到了她的面前。 沈彬彬看了王冬川一眼,又看了看那肉块,果然继续撕咬了起来。一份肉排成年人都要吃上10分钟,可仅仅眨眼的功夫,她又吃完了,但再吃最后一口的时候,她咬到了一块异样的生肉,竟然无法下咽只能吐了出来。 吃饱生肉喝足血水的沈彬彬,手也不洗,起身回到了卧室倒在床上就睡了。 而王冬川却是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了那块医用纱布,放进了培养皿中,只见沾满了血水的纱布上,还附着一些噬肉菌王的下级细菌。 “终于……到手了。”此刻,王冬川才能真正开始了解噬肉菌王的强大。 就在沈彬彬带着一身血迹睡去时,王冬川却在客厅架起了一整套的实验设备,准备全面剖析创伤弧菌这噬肉菌的生理特性,这注定是个不眠夜了。 创伤弧菌是种很特殊的海洋弧菌,只能通过伤口或者误食生海鲜才可以感染,一旦进入人体就会开始无差别的吞噬肌肉组织。如果使用抗生素无效的话就必须将溃烂部分切除,否则死亡率超过50%。 但感染沈彬彬的噬肉菌王却不同,它所支配的下级细菌克制了自己的食肉特性,哪怕放在鲜美多汁的生肉上也不繁殖。 相反它对其他细菌具有极强攻击性,不管是同为致病菌的大肠杆菌,还是益生菌的双歧杆菌通通杀杀杀。 人体自身的白细胞也是它们的敌人,具有免疫卫士之称的白细胞从它们身边流过都会被瞬间杀死吃掉。 被杀死的这些细胞与细菌也是它们成长的养分,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而在这些下级细菌代谢的时候王冬川发现了一个恐怖的现象,它们会排泄出一种神经毒素,这种毒素对中枢神经具有短暂的麻痹效果,可以切断人体对外界环境变化的感觉。 显然噬肉菌王借助沈彬彬睡觉的时候,利用神经毒素剥夺了她的身体,用于自己的进食,就像现代版的……丧尸细菌。 幸运的是人体是一套极其复杂的系统,神经元的庞大程度不是幼体期的菌王可以想象的,所以它也没办法长时间的控制,只是借助她来进食,将沈彬彬当成了“餐具”。 但这并不是什么和谐的共生关系,神经毒素在沈彬彬的体内会囤积,久而久之,她将完全丧失对身体的控制力,哪怕噬肉菌王不杀了她,也会让她变成植物人…… 王冬川使用过那么多种的抗生素也不是没用,其实每一种对噬肉菌都有杀灭效果,只不过被抗生素杀死后的噬肉菌尸体也会被自己吃掉,然后迅速分解增殖出新的下级细菌取代它们的位置。 这个过程将释放更多的神经毒素,加重沈彬彬的病情。 如果想彻底杀灭它就必须想办法将它从沈彬彬体内完全清理出来,这要求以现代医学是根本无法办到的。 “噬肉菌王……我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杀死你呢?”王冬川独自面对培养皿叹息道。 清晨六点,沈彬彬比闹钟更准时的起床,充足的睡眠还做了一个白马王子的美梦,让她特别精神。 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睡衣换了一套一模一样新的,也没发现床单被子全换过了。高高兴兴洗澡刷牙的沈彬彬只记得今天中午和王冬川的约约约! “今天你好奇怪。”从早餐到上午十一点,沈彬彬一连参加了两场活动,在车上终于忍不住地问道。 “哪奇怪了?”正在看医学书的王冬川不以为然道。 “今天到现在你还没有给我打一次针,也没有要过我的……嘘嘘和噗噗。”说到后面,沈彬彬都不好意思起来。 “不必了,昨天我已经确定了细菌本体,也知道了什么抗生素对它有效,现在只是需要想办法把它清理出体外而已。”王冬川正在翻阅的书籍就是关于噬肉菌的相关研究报告。 “真的可以治好了吗?”沈彬彬兴奋道。 “是的。”王冬川毫不犹豫回答。 “看吧,我就说过没事,我家彬彬吉人天相,肯定会好起来的!”钱程也是高兴得很。 第十五章 女神的诱惑 第十五章女神的诱惑 说话之间,保姆车开到了一个国际酒店的门前,老司机停了下来,车门被一位帅气的老外给拉开,王冬川觉得眼熟。 看他亲切地跟钱程打招呼,似乎早就约好了,可沈彬彬却是一下挡住了车门赔罪道,“抱歉了彼得,这次搭档我找了别人,下次再联系你,回见!” 沈彬彬说完立马关上了车门叫道,“老司机,开车。” “喂,彬彬,你干嘛?彼得走了,等下的真人秀栏目谁录啊?栏目组规定要找一男搭档的!”钱程纳闷道,顺势就想下车把彼得找回来。 “男搭档这里不是有了吗?找别人多麻烦啊,还要给酬金,爸比,我多会节约啊?”沈彬彬坏笑的一把搂住了王冬川的臂膀。 “胡闹,那是要上电视的,彼得是国际男模,在巴黎时装周都拿过奖,能提升你品牌价值的。”钱程头都大了。 “我也觉得那位比较合适。”王冬川难得跟钱程意见一致的,努力挣脱开了沈彬彬的手。 “爸比,上次你说过搭档我自己挑的,现在我不要男模就要大夫,行么行么?”沈彬彬发动撒娇模式。 钱程也难以招架沈彬彬的小姐脾气,看看时间也没空在浪费了,只能叹息的摇下车窗,和不明所以的彼得道歉起来。 “至于你,你不是我的贴身私人医生吗?”沈彬彬嘟嘴道。 “你也知道我是医生?”王冬川烦恼的扣着后脑。 “那你就给我贴得更紧一点!”沈彬彬太美,就连蛮横,也只是惹人怜爱。 王冬川根本没有来得及拒绝,保姆车已经开进了下一站栏目的录制地——尚海迪士尼乐园。 这原定于在明年才会开放的亚洲第三大迪士尼乐园,是天朝内地开放的第一座迪士尼,从新建到试运营都从未离开过世人的目光。 而这一次,尚海卫视栏目组多方找关系,才让一档全新的明星真人秀栏目——《前进吧!美人》得以在园中录制,预计收视率将轻松夺冠。 正所谓3个女人一台戏,这档栏目率先采用全女嘉宾的玩法,邀请了全国当红的五位女明星加盟,以爆笑与高颜值为卖点,锁定宅男与腐女为观众群,准备了大量别具匠心的主体游戏。 例如这第一期栏目,进行的就叫“谁为我心动”,要求每一位女明星都要自找一位生活中的好友加入游戏。 当被硬按在梳妆台前的时候王冬川还是没有一点真实感,化妆师让他放轻松,就开始狂打粉底和画眼线了。钱程也是一头包,跟栏目总策划单独沟通去了,临时换人是最麻烦的。不过因为王冬川和沈彬彬搭档救人的视频在网络上疯传,有人说他是沈彬彬的绯闻男友,又是甄诚医院的医生,话题性还是符合栏目要求的,所以还是接受了临时换人。 来到了节目录制现场,面对着多达20部各角度架设的摄像机,还有天空中来回飞行航拍的飞行器,王冬川感叹,“现在就连挖鼻孔也不敢了吧?” 舞台上,除他以外,其他的4位男士搭档都是身姿挺拔,可惜王冬川是靠手艺混饭吃的,他们则靠得是颜值,一个个帅得不要不要的。也难怪他们都打扮成了各种王子的姿态,唯有王冬川穿着一身小飞侠的绿衣绿裙绿帽子,下身还是一条绿丝连裤袜,一种“我选择死亡”的惆怅感油然而生。 很快,打扮成国王模样的主持人就走上台来,一段自认幽默的开场白,在大家都努力赔笑,唯有王冬川莫名其妙下,主持人宣布道,“各位观众朋友们,我们的王子已经准备就绪,现在就隆重邀请公主登场!” 打扮成白雪公主的世界超模,穿成冰雪女王的花样滑冰女冠军,化身为长发公主的当红歌星。然后,沈彬彬身着一身天蓝的蕾丝无肩礼服长裙,踏着镶嵌满水晶的水晶鞋走上台来。 哪怕没有聚光灯,她的美丽也是毋庸置疑的焦点。和她比起来,其他的公主才更像灰姑娘,就连王冬川都有那么几秒看呆掉了。 面带亲切微笑的沈彬彬面对镜头鞠躬行礼,转身面向王冬川时,不由坏笑道,“承认吧,你着迷了。” “不过2秒,别太得意了。”王冬川小声嘀咕道。 而最后一位上台的公主,上身仅仅穿着一对巨大贝壳的内衣,下身着一条绿色亮片开叉到臀的长裙,竟然是美人鱼,也竟然是……沈彬彬的死对头陈菲儿。 “为什么是她?”沈彬彬比谁都惊讶,因为原定的另一位该是网络红人。 “意外吗?我就是你的冤魂,不让你败到体无完肤,怎会离你而去,臭丫头。”高傲的陈菲儿站在了她的身旁。 “修补得不错,这下就好多了。”王冬川看着陈菲儿的事业线称赞道。 “躲远点。”陈菲儿对王冬川毫无谢意,只有一脸厌恶。 “那么接下来即将开始的就是我们今天的主体任务了,‘谁为我心动?’”伴随着主持人的一声令下,工作人员上前,为每一位男嘉宾佩戴上一块心律检测手环,“正所谓闺蜜与男友只在一念之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神级闺蜜,才是最真挚的情感。 在接下来的3小时内,我们的女神们将按照各种任务极力地诱惑你们的男闺蜜,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而男士们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持你们坚定的心,因为一旦心律超过180,就会被扣1分,游戏结束时,分数无限趋近于0的一对将成为至尊闺蜜!获得我们的冠军大奖!” “小妮子,敢来赌一把吗?我赢了,你把电影主角的位置让给我,如果我输了,立刻从你眼前消失,戏也不演了。”陈菲儿私底下开局道。 沈彬彬回头看了王冬川一眼,拉着她手的王冬川轻轻摇着头,让她别玩。可回过头去的沈彬彬只是抓紧了王冬川的手,坚定道,“老妖婆,一决胜负吧。” 第十六章 大明星爱上小医生 第十六章大明星爱上小医生 沈彬彬上当了,陈菲儿带得那男伴看上去肌肉发达阳刚十足,但身上的菌落数量却比女人还少,头皮上残留着女用抑菌洗发水的痕迹,说明平常极其注重打扮。 王冬川敢断言,这家伙的属性肯定就是弯的!陈菲儿显然就是在作弊,但沈彬彬已答应了赌约,也就无可奈何了。 “你一定能帮我赢吧?”沈彬彬这时候才跟王冬川确定道。 “那可不一定,你那么美。”王冬川打起了哈哈。 “不行不行,你一定要赢!我要是不演那部戏会被爸比打死的!”沈彬彬终于知道慌了。 “我可是医生,只要有口气,我就能把你抢救回来。”王冬川拍着沈彬彬肩膀道。 “你对我还真好,真要那样请不要救我,救活也会再被打死的!” “放心吧,我的心率从未乱过。”王冬川正经叹息道,“因为我是要手拿手术刀的医生,我慌,病人就要死了。” “那就好!全靠你啦!”沈彬彬紧张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主持人一声令下,游戏正式开始,五对男女就此散去,第一个任务是“暧昧的散步”。 只见灰姑娘打扮的沈彬彬挽起了小飞侠王冬川的胳膊向着乐园中的梦想世界区走去。 四下空旷的迪士尼乐园在世界上几乎是找不到的,宛若童话世界中的卡通房屋,小矮人造型的垃圾桶,扭曲诡异的路灯,绝对是约会的绝佳场所。 摄影师们就像军队一样迅速分组,由四架摄像机跟随他们行动。 面对摄像机这种360度无死角的跟拍,王冬川还是有些局促。 “别紧张,你害怕镜头吗?”感谢摄制组,沈彬彬才能肆无忌惮的搂着男人,而不怕绯闻乱传。 “你一直都不怕镜头吗?”王冬川好奇道。 “不怕,我从七岁入行,一直红到今天,镜头对我来说和镜子一样,随时保持用最美的姿态面对它就好了。”沈彬彬悠然自得,镜头前的一颦一笑都那般自然。 “不觉得这样装着很累吗?”王冬川疑惑道。 “你当医生每天给那么多人看病累吗?”沈彬彬反问道。 “累,但是习惯了。” “对你来说给人看病是天职,而表演,奉献全部的私生活也是我的工作,我也习惯了。”沈彬彬微微一笑。 “我的工作卖的是手艺,快不快乐都能干,可你的笑容都无法代表快乐,比我更累吧?”王冬川叹息道。 “等我累了的时候就找个男人嫁了呗。”沈彬彬轻描淡写时,主摄影机连忙推了一个特写。当红女星要嫁人?爆点十足,栏目导演已经等不及王冬川继续套话了! “哦,也对。” 王冬川把栏目导演气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愤怒骂娘道,“会不会聊天啊?这傻叉医生谁批准进来的?”明明就是他自己。 “你不想知道我喜欢怎样的男人吗?”沈彬彬再次出招。 “肯定不是我这样的。”王冬川那不会聊天的特性,让栏目导演只想揪住他的脖领子活活抽死。 “为什么?”沈彬彬嘟嘴道。 “你是万人追捧的大明星,有钱、漂亮、温柔、善良;我只是一个医院里的小大夫,没钱、普通、呆板、固执。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配得上你的。”王冬川轻笑道。 “可你是一个好医生,比谁都在乎病患的好医生,仅此已经让我很喜欢很喜欢了啊!”这是要逆天啊!拦住了王冬川的沈彬彬紧紧抓住了他的手,竟然主动告白起来。 此刻已经分不清是在完成任务故意刺激王冬川心跳加速,还是真情告白了,反正导演示意工作人员急忙在两人身旁打开了泡泡机,五颜六色的彩色泡泡从两人的面前飘过,美如画。 “可惜你是天上的星星,而我只是那个让你更闪耀的人而已。”王冬川抬起了手掌宛若要轻抚沈彬彬脸庞,那姿势,是接吻吧?沈彬彬自然闭上了眼睛送上了朱唇。 可王冬川却仅仅为她拂去了头上的泡泡,还她美丽无瑕。 全过程,王冬川的心率记录器就没有任何的起伏,证明他从未动心,也不是演戏。 第一轮告白失败!栏目导演却是在椅子上已经乐疯了,“哈哈哈哈!这小子太吊了!居然连沈彬彬的献吻都不要!不愧是我认定的嘉宾!看点太足了!”这时候才想起是自己同意的。 紧接着,后面的任务接踵而至,例如一起吃饭,要喂男搭档吃;一起玩各种梦幻般的游乐设施,在镜子迷宫中捉迷藏,在城堡下,重新演绎王子捡起水晶鞋追赶的戏码,一起看花车大游行。 一整套下来,各组嘉宾都难免出现了心率报警的现象,谁叫这些美女嘉宾执行任务时都会和男搭档亲密接触,这些所谓的男闺蜜嘴里说着友谊万岁,但几番报警的心率记录仪却出卖了他们。 最可怜的是国际超模那一组,选的搭档简直就跟闹钟一样,她弯个腰,他心率仪报警;她舔个冰淇淋,他心率仪报警;她说去下洗手间,他心率仪报警;甚至她带上一条高飞狗的项圈,他心率仪也报警。 摄制组的工作人员都看不下去了,这哥们简直就是衣冠禽兽啊!作弊的上去给他吃了几片镇定片,这才好了一些。 从头到尾完全没有报警过的只有沈彬彬和王冬川,还有陈菲儿和他的基佬男闺蜜。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轮的冠军争夺战,沈彬彬和陈菲儿接到了最后一张的任务卡,两人都同时惊呆了。因为任务要求发生了翻转,胜利条件是谁能用一支歌舞让男闺蜜对自己来一次心率报警就算赢。 “你妹的狗屁导演,缺德带冒烟的,有病啊!”陈菲儿心中怨念死了,要知道她男闺蜜可是弯的。没办法,陈菲儿只能迅速变装,化身为了男装,去跳一支《力与美》的舞台剧。 而在另一边的王冬川和沈彬彬却来到了米奇剧场。沈彬彬并没有变装,也不打算靠卖肉这种低俗的方式完成任务,她有另外的方法。 第十七章 骗吻 第十七章骗吻 “节目快结束了,可以陪我跳最后一支舞吗?”沈彬彬在舞台上向王冬川伸过了手去。 “可我跳得不好,怕踩到你。”王冬川并不知道最后的胜利条件改变了。 “没关系,鞋子是剧组的,踩坏也不要你赔。”沈彬彬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我是怕踩伤你。”王冬川依然拒绝。 “你不是医生吗?踩伤了,治好我吧!”沈彬彬继续邀请着。 “你赢了。”王冬川无奈地牵着沈彬彬走上了舞台。 就在这时,一群打扮成米老鼠的古典乐队从舞台前的地板下伸了上来,悠扬的舞曲奏响,聚光灯准确无误的打在了他们的身上,伴随着乐曲,两人旋转了起来,如同童话中的公主和王子。 “你猜我谈过几次恋爱?”跳舞中,沈彬彬突然奇怪地说道。 “不知道。”王冬川也不在乎。 “五十七次,其中有国际巨星,也有超高人气的帅气男神,全是和我演过感情戏的男主。我把每一次拍戏都当成恋爱,有的十几月,有的十几天。可惜不管我演得多逼真,还从未有过心动的感觉。”沈彬彬虽然在笑,但从嘴角溢出的却是忧伤。 “你还年轻,总会遇见让你心动的男神的。”王冬川安慰道。 “不,我已经遇到了,他没钱,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大夫,不算高,不算帅,呆板固执,可他心地善良,将别人的生命看得很重。”沈彬彬再次发动了告白。 “对不起,我们不合适。”王冬川跳不下去了,站定了下来。 “没关系,我明白,我从小便获得了很多,根本不配再奢望美丽的爱情。”沈彬彬依然在笑,但泪已滑过了脸庞。 “不是的,沈彬彬你是好女孩。”王冬川扣着后脑根本不擅长拒绝女孩。 “谢谢你,我……”沈彬彬说着,突然一下子向地面昏倒,王冬川本能地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彬彬!你怎么了?”王冬川将沈彬彬平放在地上,检查着脉搏和呼吸,都和睡着时差不多的状态。 “拿我的手提箱过来!快!”王冬川对还在摄像的工作人员咆哮道。 就在这时,在他怀中的沈彬彬睁开了双眼,面无表情地瞪着,如同猎物看着食物。 不好!噬肉菌王醒了!在这摄像机前要是让沈彬彬露出了那吃生肉的样子,沈彬彬的演艺生涯就算是彻底玩完了! 王冬川那平静的心一想到此,心率一下飚到了一百八!心率记录仪竟然报警了! 说时迟那时快,王冬川在沈彬彬双唇张开的瞬间,一口狠狠地吻了上去,用自己的牙齿架住了沈彬彬的牙齿,避免自己被咬死。 明明是急救措施,但从外面看上去就是法式深吻,吻到沈彬彬都瞪大了瞳孔。 也是这时,工作人员上前拉开了彩弹筒万千亮片飘散了下来。 “恭喜二位!你们成功获得了本轮主题的冠军,有神马话要说吗?”不知从哪跑出来的主持人宣布道。 但深吻的两人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现场极其尴尬,导演都考虑这轱辘卡了不能播了。 沈彬彬也是动情了,一把搂住了王冬川开始了主动,王冬川瞪大了瞳孔才发现了不对,连忙丢掉了怀里的大明星。 “你不是……”王冬川发现自己上当了。 沈彬彬只是抱歉的吐着小舌头耸了耸肩膀。 回程的车上王冬川一直默不作声看着车外,宛如在思考人生。 沈彬彬则像犯错的小孩,牵着王冬川的衣角,不断道歉,“对不起啦,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装犯病骗你亲我的,实在是没办法了,最后的任务要求变了,不这样我会输掉的,你就原谅我吧,好大夫。” “我只是你的私人医生,随便你差遣就好,请不要在乎我的感受,过了。”王冬川拂去了沈彬彬的手掌。 “不要这样啦,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骗你了好不好,我发誓!”沈彬彬竖起三根手指。 “你根本没必要跟我道歉,真的,身体是你自己的,命也是你,你喜欢拿来怎么开玩笑都是你自己的事。”王冬川冷漠道。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嘛?好大夫,好好大夫。”沈彬彬委屈自责都快哭出来了。 “得了小子,便宜你都占干净了,还在这里摆谱,你当我家彬彬是一般妹子啊?平常接吻戏我们都极其慎重,你还亲了那么久。”钱程阴阳怪气道。 “爸比!”沈彬彬紧张责怪道,让钱程不要再提了。 “得得得,女大不中留,我还是去忙我的好了。”钱程看着手里制片人打来的电话,爬到前副驾驶座接通了。 “好大夫,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我还从没跟谁这样道歉过,你要是不肯原谅我,我、我只能哭给你看了。” 沈彬彬说着眼眶已经挂满了泪珠。 “哎,沈小姐,我要怎么说你才会明白,装病是世界上最愚蠢的行为,欺骗得了别人,欺骗得了自己吗?你知道多少病患渴望健康的身体,你却根本不懂得珍惜自己的健康,你要知道当时我是用嘴急救,要是出现误诊用其他药物急救,很可能就直接把你给杀死了,你明白吗?”王冬川苦口婆心道。 “我知道,我知道好大夫是为我好,所以我才这么愧疚啊。真的,我从没跟谁道歉过,向来都是做错了也不低头,但你不同,只有你,我不希望你难过。”沈彬彬低垂着额头。 “好了,知道错就好了,我原谅你了。”王冬川紧绷的脸终于放松了下来,说真的,看着沈彬彬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能生气这么久也不容易。 “彬彬啊,制片商今晚找我喝酒,我就不陪你吃饭了,晚饭你自己解决吧,晚上也没什么通告了,今天你也很辛苦,早点休息吧。”钱程回头告辞道。 “我知道了,爸比去忙吧,有他在,我一定会被照顾得很好的。”沈彬彬靠着王冬川肩膀道。 “呵呵,我还就怕他。” 钱程在路边下车后,老司机便直接向酒店开去,可刚刚转弯,沈彬彬一下扑倒在老司机的驾驶座后,急切道:“不回酒店,去国金中心!” 第十八章 打领带技术哪家强? 第十八章打领带技术哪家强? 老司机面对沈彬彬无理的要求郁闷道,“沈小姐,钱先生交代过,不能随便去商场的,要是被他知道,我会被开除的。” “你怕他不怕我吗?我说去就去,别磨蹭。”沈彬彬严厉道。 “要不我先给钱先生打个电话?” “哎呀,我好想吐,是晕车吗?明明从前都不晕的,果然是司机水平的原因?”沈彬彬又开始表演了。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老司机怨念的调转车头,向着国金中心开去。 “给你当下属真可怜。”王冬川叹息道。 “你觉得可怜吗?”沈彬彬忽闪忽闪大眼看着他。 “我不叫可怜好吗,我这种叫孽缘。”王冬川单手支撑着侧脸。 “管它什么缘,有缘千里来相会!我要换衣服了,不要看。”沈彬彬直接跑到了保姆车的后座换上了“明星逛街三宝”,牛仔裤、白t恤、鸭舌帽。 王冬川只是医生不是保镖,一再提醒沈彬彬被认出来可能引起的骚乱,沈彬彬也一再强调,明星分妆前和妆后,卸妆后的女明星连她们妈都认不出来。 国金中心,以打造国内拥有世界最全奢侈品商城为目标,除了内部金碧辉煌外,也是贵得中产阶级小心肝噗通噗通的乱跳。或许是不喜欢打折,而且卖得超贵的关系,不管什么时候,这里的顾客都不是很多,至少和什么巴黎春天商场比起来,可谓空旷。 “你在这看车,我们2个小时后回来。”沈彬彬如此吩咐道。 “能快点吗?我担心钱先生打电话过来问。”老司机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7点,算是商场人最多的时候。 “笨,要打也是打给我,乖乖待着。”说完,沈彬彬拉着王冬川就跑进电梯了。 从进电梯开始,沈彬彬就一直紧紧挽着王冬川不肯放手。 “喂,你这样好吗?要是传出绯闻,钱程要气吐血了吧?”王冬川还是不习惯被女孩子这么黏糊。 “笨,你就跟着我后面逛像跟班一样,肯定打眼啊!只有这么亲密一点才更自然,更安全。”沈彬彬歪理邪说的为自己辩护。 “随便你了。”王冬川无奈叹息道。 和所有女孩一样,沈彬彬就是个购物狂,对皮包、珠宝、小洋裙根本没有免疫力,买起东西来也是毫不手软。 负责拿着她钱包刷卡的王冬川见识到了什么叫花式败家,一个爱马仕的手袋,明明款式一样就因为颜色不同便非要买3个,那就是15万rmb。以王冬川的工资算起来,3年才能赚回来。 沈彬彬在天朝算是高产的近一线女星了,形象气质也好,代言比同龄女星多出了3倍不止,一年各种分红赋税后,收入还高达8000万。 她平日里基本都在工作,也没多少能花钱的时间,所以一抓准机会进商场立马就是突击花钱,大买特买。 “这个好看还是这个好看?”身在香奈儿的店面里,沈彬彬提着两套比基尼在婀娜多姿的身段上来回比对,询问着王冬川的意见。 “都不错。”坐在沙发上的王冬川根本没细看,关于时尚他毫无天分。 “是吗?那就都买了,回去再穿给你看。服务员,包起来。”沈彬彬笑眯眯地递给了身旁服务的员工。 “我们差不多该走了。”王冬川看了看时间。 “还有最后一家,逛完就走!”沈彬彬强烈要求道。 所以,离开了香奈儿后,沈彬彬拉着王冬川转战到了阿玛尼,这里卖的都是男士服装和用品。 “先生,女士有什么可以为你们效劳的吗?”一口标准普通话的店员上前服务道,态度尤为谦和。虽然沈彬彬和王冬川穿着可谓廉价,但王冬川那一大手价值过百万的手提袋,已经暴露了他们壕的本质。 “我要领带,有新款吗?我只要限量版,手工的,别拿次货蒙我。”沈彬彬对奢侈品店的熟络程度,堪比大妈对菜市场的认知。 “那是当然,请随我来!”店员连忙带着他们来到了领带专柜。 一条条在王冬川看来根本和地摊货没区别的领带被罗列在了面前,沈彬彬拿起随便一条10000多的就在王冬川脖子上比对起来。 “这条,这条,还有这条,这条我也要了。”沈彬彬完全不看价格的。 “你干嘛?要这么多领带送人吗?”王冬川纳闷道。 “当然是送给你的,你忘了我说过要赔你十条的吗?我可是说话算话的好女孩。”沈彬彬理所当然道。 “我不要,走吧。”王冬川可不想当小白脸。 “别啊,都来了,况且是我把你原来的弄脏的,赔你很正常的。你总让我欠着你,我会睡不着的。”沈彬彬拦住了王冬川。 “可这些太贵了。”王冬川无功不受禄。 “你让我找便宜的赔你我上哪找?这商场就没便宜的。”沈彬彬为难道。 “那也不用那么多,我没那么多的脖子带。”王冬川还是不想要。 “行,你是大爷,就买一条总可以了吧?就这条了。”沈彬彬叹息的从选好的领带里挑了一条最好看的,也是最贵得的——5万8。 “您好,我这就给您包起来。”店员那笑脸都虚假得很,毕竟十单变一单,能笑得出来已经很厉害了。 “不用了,去开票吧。”沈彬彬扯下了领带的标签递给店员,自己则来了王冬川的面前,亲自为他系了起来。 “小时候,我只给爷爷系过领带,就连我老爸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爷爷说领带是男人的第二张脸,哪怕西装次一点,领带也一定要用好的。而女孩一定要学会打领带,因为老公的脸也是自己的脸。”沈彬彬温柔地打着领带,比起孙思茜的手法,多了一份宽松与舒适。 “对不起,我喜欢的是另一个女人打的领带。”王冬川直截了当道。 沈彬彬的手指僵硬在了半空,过去了足有半分钟才微笑道,“没关系,她不在的时候,让我系一下就好了,我不贪心。” “何必呢?你可以拥有更好的。”王冬川呆板,但不是白痴,两天来沈彬彬的种种殷勤他已经看得明白。 “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好的。怎么办呢?”沈彬彬用额头顶着王冬川的心口,呢喃道。 第十九章 菌玩人 第十九章菌玩人 原本愉快的逛街用一种并不太愉快的方式结束了。回到酒店,不过晚上10点,也没有吃晚饭的沈彬彬直接回房间睡觉了。 系着价值五万八领带的王冬川独自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不自觉地打了个电话给孙思茜。 “这么晚找我干嘛?”刚刚洗完澡的孙思茜坐在公主床上擦着头发。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说说话……”王冬川低声道。 “喂,我可是你上司,不是电台dj,有事说事,没事歇着。”孙思茜故做生气道。 “我……好像一不小心被人喜欢上了?”王冬川不好意思道。 “是我们的大明星吗?”孙思茜早就猜到了。 “是的。” “你喜欢她吗?”孙思茜严肃道。 “喜欢,她是好女孩,虽然粘人了一些,但心地善良。”王冬川毫不犹豫。 “你们相互喜欢就去啪啪啪啊,打电话给我干嘛?挂了。”孙思茜真生气了。 “不是那种喜欢,你误会了!我只爱你一个人,从没有变过!”王冬川紧张道。 “那你想怎样?喜欢这个爱那个?想征求意见娶二房不成?”孙思茜其实是有点高兴的,也不知怎么聊着聊着就把自己换位到了老婆的视角。 “不,我只是……从没看过一个女孩像她那样伤心,笑着流泪比哀嚎看上去还让人揪心,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不那么难过?”王冬川也是真没办法了才找孙思茜支招。 “很简单啊,让自己难过的和她在一起,她自然就不难过了。王冬川,想清楚了,追我你是未知数,如花似玉的大明星可是唾手可得,谁轻谁重自己掂量。”孙思茜将自己摆上了天平。 “你想太多了,和你,谁都没有可比性。”王冬川坚定道。 “很好,那就更残忍一点吧。”孙思茜说完挂断了电话,明明就是手下一个蛇精病小大夫的告白,却还是让她不自觉的那么开心。 王冬川解下了脖子上的领带,起身来到主卧的门前,打算将没说完的话说得更清楚一些,断了沈彬彬的念想,好好的只当一个单纯的私人医生。 他抬起了手却还没有敲下,房门竟然从里面打开。只见沈彬彬换上了一身血红的绸缎连衣裙,呆呆站立在那里。 “又见面了,想杀我的男人……”沈彬彬咧嘴狞笑着,全没有了白天的温柔与娇气,从嘴里喷出的只有翠绿色的下级噬肉菌体。 “是你?”王冬川呆立在了原地,想做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做些什么,面对藏身在沈彬彬体内的噬肉菌王,他也无可奈何,哪怕在这种状态下真的能干死了噬肉菌王,失去控制的神经毒素很可能彻底摧毁沈彬彬的神经元,变成……活死人。 从房间走出来的沈彬彬又无视了王冬川的存在,在客厅中游荡着。王冬川以为她要吃肉,但她并没有,却是用手指触摸着周围的一切,台灯的温热,沙发的质感,墙壁的坚硬……她在建立触觉神经回路?在学习完全掌控沈彬彬的身体! “你不饿吗?”王冬川主动上前搭讪,试图转移它的思维。 “饿,但我会懂得控制,你不觉得饿到极致吃的东西更美味吗?”她在学习人类使用面部表情,那笑容极其诡异。 “既然你学会了交流,能不能谈一下,你只是为了进食感染的她,在世界上完全有其他的生物可以满足你的需求,她是女孩子,每月都有点定期的失血弊端,胃部也小装的食物不够充足,体能太低,无法面对外在威胁……”王冬川不断数落着沈彬彬的弊端。 “你很怕我杀了她吗?”噬肉菌王辗转来到了洗手间,踮着脚尖在梳妆镜前画起了口红,对手指细腻的操纵已经和人类无差别。 “我有办法杀了你,你只是幼体期的菌王,无法做到对抗生素的免疫。只要她死了,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杀了你,你根本不可能在我面前活过10秒。”站在洗手间门口的王冬川面露狰狞的威胁道。 “人类的思维模式真的比我们细菌还简单,不能利诱便会威胁,就不能有点新花样吗?”画好了口红的噬肉菌王查看着精致的脸庞,作为载体,沈彬彬绝对是人类中超高颜值的那一类。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从前,我待在一种你们称为抹香鲸的肚子里,我掌控着它的身体畅游在深海中,没有东西可以对我构成威胁,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以为自己最强大…… 直到遇见了一艘钢铁巨轮,它用巨大的长矛钉穿了我的身体,将我拼命地拖向船上,害怕的我以排泄物的方式逃离了原来的身体,最后看见船员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最强大的生物是你们。 很幸运,现在我也是你们的一员了。”噬肉菌王化完妆后,来到鞋柜前,挑选起了众多的鞋子。 “不,你永远不可能成为人类,因为人类除了吃,还有其他更多的追求。”王冬川嗤之以鼻道。 “没关系,我会学习的,现在就去学习。”噬肉菌王穿上了一双血红的高跟鞋,配合那苍白的皮肤与血红连衣裙,如同半夜出没的女鬼一般。 “我是不会让你出去的。”王冬川挡在了门口,包裹着绷带的右手五指大角度的来回活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我已经很饿了,也不打算再吃腻味的牛排,你拖延我进食的时间,我就只能从内部开始消化,你觉得吃光这个女孩需要多久?”提着小手袋的噬肉菌王轻声问道。 “……”王冬川从未有过这种手足无措的境地,面前站立的噬肉菌王已然分不清是疾病,还是魔鬼了。 “谢谢,让开。”噬肉菌王扒开了王冬川,走出了房门,开始走向花花世界。 王冬川迅速提起医药手提箱,追了上去。或许现在他没有办法,但也绝不能看着噬肉菌王用沈彬彬的身体胡作非为。 第二十章 浴血酒吧 第二十章浴血酒吧 离开了酒店的噬肉菌王以沈彬彬的姿态视人,走过他身旁的路人都被她的艳丽给惊呆了,没想到大明星会在大街上游荡,纷纷掏出了手机来拍照,有人还会拦住她一起合影。 噬肉菌王脸上的笑容僵硬不带一丝感情,毫不拒绝他人的邀请,就像公车一样随便。 “嘿,大明星,要不要陪哥几个去爽一爽啊!”突然间,一辆敞篷奔驰跑车急停在了路边。戴着拇指粗金链子的痞子哥搭讪,车上另外三个小弟狂秀着布满纹身的肌肉。 “你们能让我学习人类的知识吗?”噬肉菌王止步问道。 “当然!不管什么姿势!哥哥们都会教给你啊!”痞子哥心花怒放的起身就想下车接人。 “滚。”走上前的王冬川,一把抓住他的脸,硬生生给按回了车上。 “小子你找死呢!”小弟们怒了,带着一身的带鱼纹身就要下车弄人了。 王冬川的右手抓着那车门的金属边缘,稍一发力,硬将铁板从门上撕下了一大块,就跟撕纸一样容易,“你们的胳膊,比它硬吗?” “遇上神级保镖了!”痞子哥差点吓尿了,直接开车一哧溜看不见了人影。 “你这样不好,我有点讨厌你了。”噬肉菌王看着王冬川叹息道。 “相信我,此刻我比你更懂什么叫讨厌,不对,应该说我只想杀了你。”王冬川咬牙切齿道。 “‘想’是种什么情感?人类除了吃以外,好像还有很多地方会用到‘想’这个词汇,教教我好吗?”噬肉菌王如同朦胧的孩子,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等你进化出自己的脑子后就明白了,以你目前的智商我很难跟你解释。”王冬川鄙视道。 “是吗?你不肯教,那我就自己学吧。现在,我想吃东西,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噬肉菌王转过身,继续沿着夜晚的街头向前走去。 紧随其后的王冬川一刻不停思考着如何弄死噬肉菌王,就算是利用黑手,在沈彬彬的肚子上开个窟窿把它给揪出来干死了,王冬川也没有办法在那种情况下确保沈彬彬活下来,并且受损的神经元恢复的几率极低。 有一种恨,叫“弄不死它”,这才是最难受的。 噬肉菌王在努力模仿人类,但思维依旧如同单细胞的动物,跟随着嗅觉的指引,很快来到了一家酒吧前,这里正在举办会员制的派对,主体为“嗜血之夜”。 人高马大的保安原本拦下了没有会员卡的来人,但一看是沈彬彬,立马让道甚至恭候她和王冬川走进了酒吧内。 可以看见细菌的王冬川知道为什么她会来到这里,因为整座酒吧笼罩在众多的嗜血细菌中,这是一种只有在淤血中繁殖的菌种。 而走进了酒吧内,浓郁的血腥味已经无需什么异能了,用肉眼看就知道场面是何等的恐怖另类。 近百名各色男女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胡乱扭动着身躯,如同着魔般的叫着跳着。天花板的消防喷头全部打开来,喷洒着带有腥臭味的血水。从微生物种类看,这些应该是猪血。 顷刻间就被血水淋湿的噬肉菌王仰首张开了嘴巴,品尝着血液的味道,带着一身猩红的色彩,扭过头来的她望着王冬川笑道,“你们人类真会玩,就连进食都有这么多种不同的方法!真有意思。” “你死了,就更有意思了。”王冬川挥手抹去了脸上溅到的鲜血。 酒吧内,灯光忽明忽暗,音乐震得人儿的心脏都在跟随跳动。就健康来说,这里伤害的不仅仅是耳膜,浑浊的空气对呼吸道也会造成伤害,变换的灯光则增加了患青光眼的几率。 唯有年轻人,不懂得珍惜身体的人,才有健康的资本在此挥霍。 王冬川并不喜欢这里,到处都是超标的细菌在滋生,如同进了最恐怖的鬼屋一般,他连忙拍了两颗奥氮平进嘴里,以免自己的精神病变精神了。 而那噬肉菌王却对这样的环境乐此不疲,它用沈彬彬的肉体感受着人类的音乐,人类的舞蹈,人类的放纵。 各种味道的酒水她点了又点,喝了又喝,酒精会伤害中枢神经,但对控制着身体的噬肉菌王却没有效果。而吃东西,她点了一堆油炸的鸡翅,还特地要求是撕开里面带血水的那种。 她吃得是那么香甜,甚至吸吮着指尖的油汁,看得酒保都好奇真有那么好吃吗?自己偷吃了一个结果直接吐了出来,那种一咬一口血,粘稠的鸡肉,果然只有贝爷才能吞下去。 “嘿,干嘛一副死鱼脸?开心点,你们人类不都喜欢这样享受快乐吗?”噬肉菌王坐在吧台前,带着一身的血污拍着身旁的王冬川道。 “可你根本不是人,只是一团本不该被人看到的恶心细菌而已。”王冬川只喝纯净水。 “你真无趣,你们不常说存在既合理吗?那我的存在又为何一定要被抹杀?” “你还是哲学系的细菌吗?”王冬川呲之以鼻。 “这样吧!我们来啪啪吧!”噬肉菌王突然说道。 “你没脑子我知道,现在连节操也没有了?”王冬川一口纯净水差点喷出来。 “生物不都是渴望和最完美的异性啪啪吗?这样就会快乐了。”噬肉菌王理所当然道,“而雌性会在啪啪后孕育出后代,后代会在肚子里慢慢长大,不觉得很神奇吗?” “再神奇关你屁事!” “不不不,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其实最好吃的,莫过于母体腹中孕育出的肉块。在临盆前吃掉最美味了。”噬肉菌王咧嘴笑道。 “混蛋!”王冬川愤怒地用黑手一下掐住了沈彬彬的脖子,她的肌肤是那么柔软,她的脉搏在自己的指尖跳动,但她却已是它,或许就这么杀了她,才是一种幸福吧?与其自己的身体沦为了细菌的玩具,还是死了更开心吧? “人类,真是一种矫情的生物,明明大家活着就是为了进食与啪啪,确保自己的dna可以延续下去,你们却非要用道德伦理束缚自己的行为,对本能的选择而愤怒?”噬肉菌王无所畏惧,冷漠地看着王冬川,生死对它来说没有概念。 “听好了,人不光矫情,而且残忍,有时我们杀戮并非为了进食,你的肆无忌惮只会让我无所不用其极的弄死你。”王冬川在噬肉菌王的耳边轻声道。 “呵呵,那你就要更努力了。你看我学会了笑,这个笑容自然吗?”噬肉菌王是那般得意。 第二十一章 下次,一定杀了你 第二十一章下次,一定杀了你 就在这时,酒吧里的音乐骤停,一道强烈的聚光灯打在了沈彬彬和王冬川的身上,致使王冬川不得不放开了她的脖子。 dj用rap的调调大声宣布道,“今天是我们的嗜血之夜,是吸血鬼的盛宴!而我们有幸请到了一位神秘嘉宾,她就我们风华绝代的美人大明星——沈彬彬小姐!” 伴随dj的介绍,所有人看了过来,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嘶吼叫嚷着,好在保安和吧员上前,迅速架起了人墙,保护起了沈彬彬小姐。 酒吧老板显然也很会营销,在得知沈彬彬大驾光临后,便直接改变了活动方式,顺带给自己撑撑台面,有明星光顾,以后的生意可谓不用愁了,哪怕事后再给沈彬彬广告费也是值得的啊。 “你要跟我一起上去吗?”沈彬彬邀请道。 “不必了,站你旁边我都恶心。”王冬川拒绝了。 “那就我来吧。”噬肉菌王扭动着沈彬彬的翘臀,如模特般穿过了偌大的舞池走到了台上。 面对一群激动的如吸血鬼般的客人,沈彬彬接过了话筒,“你们这群低等的生物,想跪舔我的脚趾吗?” “想!”不分男女客人们放声欢呼呐喊着,有人疯狂地冲击着保安的人墙,就想兑现沈彬彬的承诺。 “肤浅的你们只懂得为一副臭皮囊而欢欣雀跃,哪怕表面正经,内心中也只有龌蹉肮脏的想法。明明想将我这躯体按倒在地行苟且之事,却被道德伦理束缚,不敢遵循自己的本能。 连牢都不敢坐,也敢说爱我吗?”噬肉菌王一字一句挑逗着人心,将他们的理智撕碎,让会场变得逐渐失去控制。 看不下去的王冬川转身离开了酒吧,就像放弃了战斗的残兵败将。 “那么接下来……有人想看看我的身体吗?”噬肉菌王都快把台下的人们给玩疯了。只见她脱下了脚上的高跟鞋丢进人群里,直接引发了哄抢的骚乱。 而当她将手放上肩带之时,台下的人类已经不再像人类,简直化身为了禽兽,有人甚至连裤子都脱了。 可就在此刻,天花板上的花洒里喷出来的猪血散发出了一种异样的味道。一股浓郁的风油精味让人鼻子不舒服,而当溅到脸上和眼睛里时,这些观众真的咆哮了起来。不是为了心中的邪念,仅仅因为风油精滴眼睛里了! “啊!”惨叫不绝于耳,大家纷纷从酒吧的各个出口逃离了出去,比火灾还的可怕。火灾时逃出去就没事了,可这玩意就算出去了还是呛得眼珠子都恨不得要给抠下来。 “你就只会用这点伎俩吗?”被破坏了兴致的噬肉菌王抬首看着天花板,没有痛觉神经的她任由风油精成分的血水喷在眼睛里,也不为所动。 在模糊的视觉下,她从看台的后门走了出来,王冬川正站在门旁,身边是丢掉的几瓶水杨酸甲酯空药瓶(风油精中刺激性药剂)。 “你觉得这样玩有意思吗?”视线模糊了,但噬肉菌王还是可以认出王冬川来的。 “吃也吃饱了,玩也玩够了,该回家了。”王冬川走上前去。 “不,我还没有玩够呢!”噬肉菌王打开了王冬川伸来的手,脚下却发软得厉害,不由自主地倒在了他的怀里,“这么会这样?” “你喝了太多的酒,酒精已经麻痹了你的末梢神经,人是一种复杂的个体,以你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完全掌控。”王冬川说着直接将噬肉菌王横抱了起来。 “没关系,我还会成长和学习的,下次我再出来的时候,或许你在乎的女孩就已经不存在了。”噬肉菌王呵呵道。 “放心,等你下次醒来,我一定杀了你。”王冬川坚定道。 “那就一言为定了。”噬肉菌王就此沉沉的睡去,腹中有太多的生肉混合着酒精,不及时消化掉,这些东西就会被沈彬彬的胃肠道自行分解,那可就吃不到了。 王冬川直接将沈彬彬抱回了酒店房间,用冷水为她清洗掉了身上的血污。醉酒的时候是绝不能用热水的,这只会加速血液对酒精的吸收,让人更难受,甚至引发急性酒精中毒。 其实王冬川最想干的事情是抠喉,这样可以排出胃袋里大量剩余的酒精。但因为那里有噬肉菌王的食物,让它吃少了,反而有可能威胁到沈彬彬,所以王冬川只能为她擦干身体抱到了床上,注射分解酒精的静脉针,涂抹了中和水杨酸甲酯的药剂,帮助身体恢复。 大概是冷水澡的原因,半夜里沈彬彬发起了高烧,王冬川一直陪伴在身旁,用物理与药物方式双向调节的降低着体温。 而这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钱程还在私人会所里和制片人喝得昏天暗地。 制片人本就是尚海一知名集团里的公子哥,名叫赵地虎。赵地虎为人豪爽却难以伺候,花天酒地那是家常便饭,常年混迹于娱乐圈,睡过的女人多得要用计算器算。 赵地虎有两大爱好,玩女人和开派对,当然开派对也是为前者服务的。钱程也不年轻了,老跟着作陪也觉得有些吃不消,不过好在自己够老还是男的,所以才不担心失身。 今天又是一场派对下来,钱程已经吐了两遍,跑到了别墅屋外冷静一下。谁知膀大腰圆的赵地虎竟然端着酒杯跟了出来。 “老钱,我正到处找你呢,你跑这里躲着干嘛?”赵地虎一身匪气,毫无上流社会该有的修养。 “赵总,真的不能喝了,您看这时间也不早了,我这就先撤了如何?”钱程双手抱拳笑着求饶道。 “别啊,我还准备了两个嫩模,等着分你一个呢。”赵地虎搂着钱程肩膀道。 “赵总太客气了,只是我这身体,怕是吃不消,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钱程不是基佬,只是赵地虎的女人他可以客气送人,但你绝不能大方的接手,下场可想而知。 “那我就不留你了,对了老钱,有个事情跟你说一声,就是关于咱们那片子,女主角可能要换。”赵地虎一句话,钱程酒被吓醒了一半。 第二十二章 娱乐圈的潜规则! 第二十二章娱乐圈的潜规则! 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娱乐圈只要你肯舍,就一定会有得;只要你作,就一定会死。陈菲儿可谓深明此道,而且玩的得心应手。 臭不要脸的她不光输了和沈彬彬的赌约不认账,继续参演电影不说,很早以前已经开始变本加厉的走关系,打通了各个环节,对剧本内容进行了暗箱操作。最后甚至让导演、副导演、剧务主管、主创编剧、造型主管、甚至配音导演都一致觉得剧本要进行大规模的修改。他们称原定的人类大夫和魔界兔灵的恋爱并不太符合现在正能量的普世价值观,被丑化的神界也有一点暗讽的意味在其中。 所以决定增加第一配角七煞神女的戏份,写成原本人间大夫就和七煞神女有一腿,反倒是主角的兔灵变成了后来的第三者插足的定位。 钱程听着赵地虎跟自己说这事时,一愣一愣的。这要是何等不要脸的混蛋才能想出来的改剧本方式,简直就是颠倒是非黑白了。 “大概情况呢就是这样的,主创编剧和张导已经将修改后的剧本送我这来了。”赵地虎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说道。 “赵总!这事您一定要给我们家彬彬做主啊!他们这样改剧本可一下也没知会我们不说,还会毁了你们的十亿投资!”钱程差点要跪下来喊青天大老爷了。 “这个你想多了,天朝的电影圈就是井喷式增长期,只要宣传到位,什么烂片上去都能赚得盆满钵满,前阵子上的那个什么《拔萝卜记》你知道不?那票房,呵呵呵。所以不管他们怎么拍,我们其实都有办法让电影赚钱的。”赵地虎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才是钱程最害怕的。 “好,赵总,我们放着电影不谈,彬彬可是您钦点的女主角,他们这么改,有把您放眼里吗?”钱程此刻只能努力抱大腿了。 “老钱,你别生气,拿到本子的我也是气炸了,但是没办法,张导他们以艺术的名义绑架剧本,这是在逼我摊牌。其实我早就收到消息了,陈菲儿那烂货发狠了,下到cg动画总监,上到总导演,就连剧务主管都不放过,全睡遍了。人家那是不当主角不下床,着实够不要脸。 而她前两天也勾搭过我,但你知道的,我对彬彬可是一片真心,那种烂货送我我都不要。”赵地虎的话说得钱程毛骨悚然起来。 “赵总对我家彬彬的支持,老钱我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以后一定让彬彬好好为电影宣传,为赵总多赚点钱。”钱程连忙谢恩。 “老钱这么说就生分了,我是爱钱的人吗?从生下来我就没用过现金,根本不缺好吗?我是真的喜欢彬彬,可以说是做梦都在想她。 你看这样行不行,再过两天就是我35岁的生日,我打算在新买的别墅里开个生日泳装派对,你就让彬彬来参加一下,陪陪我。我呢有了这层关系,跟张导们说话也能更硬气,让他们哪凉快哪歇着去,换掉陈菲儿这烂货都没关系。”赵地虎拍着胸脯保证道。 “赵总,彬彬不是那种明星啊,她是不会同意的。”钱程乞求道,“您如果看上了谁,跟我说一声,我帮您联系成不?绝不让您花一分钱!” “老钱,你混娱乐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说话越来越不上道了?那种明星?娱乐圈的明星还有分类的吗?谁都有一个价,不肯躺下,只不过给的钱不够而已。 你如果是在跟我讨价还价,成,未来3年我们还有4部电影要拍,全是10亿以上的投资,甚至还会和好莱坞合作。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沈彬彬肯来我的生日派对,她就是我的御用女主角,不红遍全球,绝不罢休。” “可是……沈彬彬肯定不会同意的,她虽然23岁了,还都还没经人事啊!”钱程的眼眶说得都湿润了,突然体会到了《白毛女》中杨白劳的心情。 “我不管,话就说到这了,还有两天,你自己好好考虑。捧红一个明星或许不容易,但想弄死其实挺简单的。识趣的话,你们的未来就是天堂。不识趣,呵呵,赶快找好退路,回乡下买两头小猪养养吧。”赵地虎拍了拍钱程的肩膀,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走回向了别墅。 “娱乐圈……你妹啊……”钱程低头骂道。 钱程此前带过3个女明星,原本都是出类拔萃的大腕苗子,却都因为误入歧途,或沾染上了毒品,或者成为了谁包养的小三,或和影帝婚外情而断送了演艺生涯。所以钱程在业界的风评不太好,甚至说他晦气,背地里还有人叫他“断送钱程”。 5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沈彬彬,那时候大家也都说沈大小姐难伺候,经纪人换了又换。但钱程发现,这只是一个喜欢表演,讨厌与娱乐圈那拜金浮躁之气同流合污的干净女孩。 钱程被她所感动,成为了她的经纪人,并且一直服侍到今天,努力让她避免娱乐圈的歪风邪气,形象健康且干净。 但正所谓爬得高摔得痛,果然,最后他们还是没有办法逃离仅仅是别人手中玩物的命运。妥协了,他就愧对沈彬彬叫他一声“爸比”;不妥协,就真的该考虑提前退休的事情了。 人在路上,进退皆难…… 第二天清晨,沈彬彬从头痛欲裂中醒来,看着坐在床边的王冬川,立刻明白昨夜的自己肯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对不起,我干了什么?吓到你了吗?” 沈彬彬努力支撑身体想坐起,可手上却没力气。 “不要着急,慢慢来。”王冬川迅速上前搀扶沈彬彬坐起,在她的腰后垫了一个枕头。 “我又吃了什么?为什么头会这么痛?”沈彬彬其实并不想王冬川看到自己这副样子的。 “喝了一点酒而已,不过基本已经代谢干净了,把这个吃掉,很快就会好的。”王冬川递来了阿司匹林与白开水。 “哦。”沈彬彬听话照做,总觉得有点不敢看王冬川的眼睛。 第二十三章 我下面给你吃 第二十三章我下面给你吃 而就在这时,醒酒没有多久的钱程拿着一份报纸气鼓鼓地走了进来,一把将报纸摔在了床上。 “你看看昨天自己干了什么?” 被吼懵了的沈彬彬看了看报纸头条竟然是自己的照片,里面满身鲜血站立在酒吧舞台上妩媚邪笑的样子正抬手拉着肩带,那放大的程度也只有外国领导人到访才享受过这种待遇。 照片劲爆标题更火,《大明星浴血狂欢,酒吧内‘献身’大众》! “爸比!那不是我,我根本不记得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沈彬彬辩解道。 “不是你?别人用单反拍的正面照!有人还拿到了你的鞋子当证据,超过一百位目击证人证实你邀请大家群p,这样的花边新闻已经花到没边啦,你教教我怎么处理?”五年了,沈彬彬还从未见过钱程如此生气,简直跟要生吞活剥了她一般。 “并不是他的责任,是那疾病干的,我可以证明。”王冬川解释道。 “你证明?你是医生还是道士,想证明她恶灵附体不成?我还没有说你呢,你不是承诺要照顾好彬彬的吗?为什么让她出去?为什么不拦住她?跟了三天了,你没治好她,病得现在更重了,你怎么解释?”钱程宛如疯狗一样见人就咬。 王冬川待在原地默不作声,因为钱程骂得全中。 “爸比,我犯得错我认,和他无关,有什么责任我来承担。”沈彬彬挺身而出道。 “你承担?你怎么承担?制片方要改剧本,女主变女配了,你怎么承担?片酬要少50%不说,所有的路都要被封死了!”钱程怒吼道。 整个房间一片死静,大家都没有从那惊人的消息中反应过来。 “今天所有的活动取消了,待在酒店里好好反省一下。我去走动走动,看有没有办法改变现在的困境。”钱程终于稍微冷静了一些,取下了脸上的金丝眼镜擦了擦,转身离开了房间。 又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沈彬彬却再无任何的幸福感,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悲伤。 “对不起,害你挨骂了。”沈彬彬低垂着额头道歉道。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身为你的私人医生却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王冬川自责道。 “也好,休息下也好,反正最近也累了。” 沈彬彬说着起身下床,可双脚无力差点跪倒,王冬川紧张的上前想搀扶,却被沈彬彬抬手拦了下来。 木讷的王冬川不明所以,“让我帮帮你,你还没有恢复,不该下床的。” “如果不爱我,可不可以不要对我那么好?我真的担心自己走不出你的温柔,杀死我的温柔。”沈彬彬倔强道。 “我并无所图,只是不想你那么难受。”王冬川低声道。 “所以才可怕啊!我更情愿你是贪图我的美色,惦记我的钱财,或者是个花心的烂人,玩完我就甩的那种……至少那样……我还可以忘记你啊!”沈彬彬哭了,哭到不能自己。 沈彬彬很虚弱,昨夜的宿醉和高烧耗尽了她的精力,就连早餐都没有吃上几口。 王冬川已经很克制自己了,但还是不自觉地会去照顾她,到底是医生的本能,还是自责的赎罪,他自己也分不太清。 今天的沈彬彬状态很不好,对王冬川再也没有了笑脸,甚至面无表情,更多时候她就那么抱膝坐在窗边发呆,要不是玻璃幕墙够坚固,王冬川还真担心她会跳下去。 “王冬川……你是大夫,你知道死是什么感觉吗?”直到日落,沈彬彬终于主动跟王冬川说话了。 “你不会想体验那种感觉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冷,知觉从指尖开始逐渐消失,失血过多会让你的大脑渐渐停止工作,什么死前的胡思乱想持续不了几秒,剩下的就是你的心脏激烈跳动,肾上腺素大量分泌,除了你自己,你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每一个细胞都在垂死挣扎,只为了活下去。”王冬川走到了沈彬彬的身旁。 “你的解释真可怕,你在吓唬我吗?”侧头靠在玻璃幕墙上的沈彬彬冷笑道。 王冬川突然坐在沈彬彬的身后双手绕过了她的肩膀,将她紧紧地拥在了怀中。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沈彬彬瞪大了双眸,她努力地挣扎,就像努力从对他的爱中挣扎出来一般,可最终她还是失败了,他是那么的用力,就像他那么的温柔,让人无可奈何的爱。 “你以为我在吓唬你吗?”保持着拥抱的姿势,王冬川在沈彬彬的面前解开了右手的绷,黑色经脉包裹的黑手赫然出现,而手腕上那道深深的刀口红肉瘤子也跟随着黑色的经脉跳动着。 “我曾经也想用死解决我的麻烦,我所看到的世界比你看到的要丑陋上一百万倍,我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赎罪也好,逃避也好,累了也好,万千个理由让我给自己来上了这么一刀。看着鲜血喷出身体的时候,才明白,我真的要死了,什么轻松感解脱感都是放屁,除了恐惧和故作镇定,我什么感觉都没有。我努力夹紧自己的膀胱避免嘘嘘噗噗漏出来,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死得是何等懦弱。”王冬川在沈彬彬的耳边一字一句的描述着过去。 “为什么?这么想死的大夫却会那么珍惜别人的生命?”沈彬彬疑惑了。 “因为我们不是细菌!我们有称为感情的羁绊,每一个人活在社会上就牵扯着更多的生命,一个会让更多的人伤心,活得更加艰难,不负责任的死亡本就是对亲人的残忍,从没有人只是为自己而活的,肩上的责任让我们承担了比生命更重要的责任。 人当然可以死,但那也是在照顾好所有人,寿终正寝的死。”王冬川的安慰直白甚至强硬,不过却有效果。 至少靠在王冬川的怀中,沈彬彬脑袋中那些胡思乱想都不翼而飞了。 不知不觉间沈彬彬竟然就这么睡着了,整整过了两个多小时才醒,口水都流到了王冬川的臂膀上。 惊醒过来的沈彬彬慌张道,“我睡着了?它又乱来了吗?” “没有,它也累了,一直表现得很安静,你的状态很好,可以再睡一会儿的。”王冬川直到此时才站起身来,肩膀都彻底麻掉了。 “不必了,已经睡够了。”沈彬彬说话时肚子里却传来了咕噜噜的响声,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的肚子抗议了。 “你想出去吃吗?”王冬川笑道。 “不想。” “那我给你下碗面条好了。”王冬川挽起袖子就走向了厨房。 第二十四章 潜规则?我奉陪! 第二十四章潜规则?我奉陪! 沈彬彬本来是要拒绝的,为了忘掉王冬川,她应该更坚决一些,但当看见王冬川那系上围裙,在冰箱前找食材的样子,她的心又柔软如棉花状。 沈彬彬是素食主义者,平常不吃荤腥,所以王冬川选择的是番茄、西兰花和酸笋丝做配菜,下的面条是手工面,少油慢煮,蔬菜切得很碎后放入,香味很快就出来了。 不由自主坐在厨台前的沈彬彬拍了一张自己和那背影的合照,且当是纪念吧。 不过十分钟,热气腾腾的蔬菜素面就摆在了沈彬彬的面前。 “我吃东西很挑的。”沈彬彬故意找茬道。 “没事,不好吃你扣我脸上。”王冬川信心十足的开始清洗起了餐具。 其实不用吃,沈彬彬已经知道很美味了,那香味是不会骗人的。王冬川做饭的手法就像做手术一样精准,切的蔬菜丁大小都是一样的,而且少油少盐,不放味精。虽然清淡了一些,却是极其适合大病初愈者食用和消化的。 “你到底是厨子还是大夫?为什么做菜手艺比看病更好?”沈彬彬边吃边纳闷道。 “从前在美帝留学的时候并不宽裕,汉堡薯条吃不惯,就学着自己弄了。偷偷告诉你,除了下面,我别的都不会做了。”王冬川擦洗好了厨具和案头,也坐回到厨台前。 “你还去美国留学过?”沈彬彬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对面前的男人了解的太少,明明了解的那么少却已经爱得无可救药…… “别看我这样,我大学读的可是青华医学院,主修的是心脏外科,开刀才是我的强项。”王冬川侃侃而谈。 “明明这么高大上,为什么却到甄诚到了一个实习大夫?”沈彬彬提问时,脑海中自动蹦出了一个答案,“是因为她吗?” “谁?” “那个给你打领带,你爱的女孩。”一说到此,沈彬彬只觉得嘴里的面都有些苦涩的味道了。 “是的。”王冬川坦诚道。 “你那么爱她,为她甚至不要前程,值得吗?”沈彬彬轻声问着。 “为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对我来说,她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才会拒绝你,或许这样说有点残忍,但离开了她,我的世界便污浊不堪了。离开你,我仅仅是担心。”王冬川终于残忍地宣判了沈彬彬初恋的死刑。 “你真肉麻,不就想甩掉我吗?说得跟拍电影一样。也罢也罢,失恋嘛,谁没经历过啊?况且我还没开始呢,不爱我是你瞎了狗眼,喜欢我的男人多得都数不过来了。我才不会为你这种实习大夫要死要活呢!”吃完了面条,沈彬彬终于打起了精神,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喂,好歹我是你的私人医生,还下面给你吃,这么骂我真的好吗?”王冬川紧张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骂你算是轻的了,敢甩本小姐,杀人不犯法你早就死了!罚你陪我撸!”沈彬彬傲娇道。 “呃……”没多大一会儿,酒店客厅茶几上架起了两台外星人笔记本,戴着耳机的王冬川被沈彬彬拉进了lol的游戏中。 沈彬彬神情严肃,娴熟的操作加指挥,拉了一队的明星朋友开黑房厮杀,看那些真人视频连线打游戏的大腕,王冬川也是醉了。 “杰伦上去!推上去!靠!三打一被反杀,你到底会不会玩?”沈彬彬骂道。 “哎呦……”杰伦很忧伤。 大概是下午睡觉了的关系,沈彬彬一直很精神玩到了凌晨2点才睡,如同王冬川预想的那样,噬肉菌王的反应非常安静,并没有再出来作祟,但这也仅限今天。它并没有死,只是在安静中熟悉人类的末梢神经,确保在下次醒来后,不会再因为饮酒或者其他的物质影响它对身体的控制。 平静的一夜就此度过,清晨,钱程回来了,憔悴的样子感觉比昨天老了十岁,不过再没有歇斯底里的乱骂人了。他说已经安排好了善后的事宜,不过这两天还是需要继续休息。 娱乐圈的规则王冬川也不懂,他只是清点了一下医药手提箱,发现最近药品消耗了不少,需要回医院补充一下。 “去吧去吧,别那么着急回来,有爸比陪我,我不需要你了。”沈彬彬无所谓地挥手道别。 “我不会去很久的,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注意2点,不要睡觉,也不要喝酒,可以做到吗?”王冬川担心道。 “知道了,罗嗦的大夫,快走吧,一会儿你赶不上2路电车了。”沈彬彬将王冬川轰出了套房。 坐在沙发上的钱程取下了金色眼镜擦拭着,看着面前茶几上还没有收捡的笔记本道,“你又玩游戏了吗?” “别扯这些没用的东西了,爸比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跟我直说吧。”沈彬彬一本正经地坐在了钱程的对面。 “什么事?你说花边新闻的事情吗?我会处理的,你就别管了。”钱程说话时眼神都在飘着。 “爸比,我跟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什么时候在说谎,什么时候在心慌,我还会不明白吗?再说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基本逻辑思维还是有的。改剧本是一晚上就能搞定的吗?他们要换掉我女主角的位置绝不是因为绯闻。 告诉我事情的全部,拜托了。”沈彬彬坐得笔直,如顶天立地的大人一样正视着钱程。 钱程犹豫了片刻,还是无奈叹息道,“是陈菲儿干的,她几乎睡遍了整个剧组所有公的,花了很大的力气诱惑张导和主创编剧改了剧本,本子递到了赵地虎的那里,就等着他的意见了。” “赵地虎不是和我们关系很好吗?他所在的集团也是我们长期合作代言的。”沈彬彬疑惑道。 “是,本来这事情制片人态度强硬一点,他们是绝对没戏的。可关键在于,赵地虎现在……”钱程说不下去了。 “他想干什么?”沈彬彬隐约猜到了点什么。 “今天是他35岁的生日比基尼派对……他想让你去陪他……”钱程说话时牙齿都在颤抖着。 “太便宜了……”靠在沙发上的沈彬彬双手环抱在胸前道。 “什么?”钱程一愣。 “我说,像我这样的大小姐陪他,只换一部电影的女主角太便宜了。”沈彬彬那傲娇或许就是天生的吧? “不止这些,他还承诺未来3年4部大戏的女主位置,以及全套的包装计划……” “这样还差不多,爸比,帮我联系赵胖子,就说本姑娘答应了。”沈彬彬微笑道。 第二十五章 申城四少 第二十五章申城四少 中午时分,沈彬彬乘坐的保姆车开向了赵地虎新买的别墅。别墅名为“安乐窝”,位于尚海市郊一座山顶别墅区内,占地足有2个篮球场的大小,配备无边泳池和网球场,夜晚能看星星,白天能看山景,逼格满满,价值近亿,整座山顶别墅区里一共就只有5栋这样的别墅,能买得起能买得到的,都不是一般人。 “彬彬,真的好吗?我们要不放弃这部电影吧?反正这样的国产烂片多了去了,手头还有几个导演在找我要档期呢!”保姆车上,钱程还在挣扎道。 “爸比,赵地虎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他所在的集团是影视发行大户,如果他放话出去要封杀谁,就算是好莱坞的导演都要掂量掂量请我的代价了。 而这种人也没有道义可讲,只要还在这行混,不顺他的心意,根本无活路可言。”沈彬彬反倒安慰起钱程来。 “可是……你还是……处子啊!”钱程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为什么要告诉沈彬彬那么多。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从踏入娱乐圈我就励志要走到最后,成为最耀眼的那颗星。在这里退缩了,从前的努力就要前功尽弃。我的今天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有你,也有众多帮助过我支持过我的人,只是因为自己的矫情退缩,我办不到。”沈彬彬早已想通。 “我看得出来,你是打从心眼里喜欢上那大夫了,就这么放手,你甘心吗?”钱程真后悔,早知道还不如撮合王冬川和沈彬彬好了。 “不甘心,又如何?他爱的是别人,我只是他一个担心的病患。也罢,或许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理应享受平静,我却必须在外表光鲜内在肮脏的娱乐圈里摸爬滚打,现在这样,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沈彬彬自嘲地笑道。 而这时,保姆车已经开到了山顶别墅区的门口,带着电棍,打扮如黑超特警的保安在确认车牌号后打开了大门,放车进入。沿着环山公路又向上开了足有5分钟,这才来到了安乐窝前。 隔着高高的院墙已经听得见里面不绝于耳的音乐声和嬉闹了,而在门口,长长的车队宛如车展一般,兰博基尼、法拉利、布加迪威龙、威航,感觉半个尚海市的超跑都集中到了这里。 赵地虎在尚海圈的人脉颇广,又会玩,朋友自然也非富即贵的,他的生日会大家还是要给几分面子捧场的。 听闻沈彬彬来了,穿着浴袍的赵地虎亲自出门迎接,隔着车窗看着一个身高不过165,体重接近200的胖子带着一脸女干笑走来,认谁都会肝颤吧? “女儿,我们走吧!”钱程最后一刻动摇了。 “爸比,让我去吧。”沈彬彬不过拍了拍钱程的手,将他拉到了一边,顺着开启的车门走了下去。 “老钱,你真够朋友,改明儿请你喝酒,今天就不招呼你了!”赵地虎一把搂住了沈彬彬的蜂腰,对着一脸痛苦的钱程说完,直接拉上了车门。 “钱先生,现在怎么办?”老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咯咯作响。 “走吧……已经来不及了……”钱程颤抖的再次取下了金丝眼镜擦灰,而泪水早已收不住了。 “彬彬啊,我可想死你了,你知道能有你来为我贺寿,我有多开心吗?”赵地虎一点也不掩饰脸上的邪恶,笑得大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赵总35岁大寿我自然还是要给面子的,可惜知道得太晚了,也没准备什么厚礼,就买了这个。”沈彬彬梨涡浅笑地取出了一条阿玛尼的领带,这是沈彬彬消费时,阿玛尼专营店送的赠品,大概也就价值1000多块吧? “哈哈哈,礼物?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啦!不过你送的我自然要收!”赵地虎笑着拆开了包装向着沈彬彬伸过了肥厚的脖子,臭不要脸道,“宝贝,给我系上。” “抱歉,我不会打领带。”沈彬彬或许此生已经失去打领带这种技能了。 “是吗?没关系,心意到就好,来来来,我们进去吧!”穿过走廊时,赵地虎已经脱去了身上的浴袍,“对了宝贝,今天我们开的可是比基尼主体派对,老钱跟你说过了吗?” “放心,我懂规矩。”沈彬彬一下一下地解开了身上长风衣的纽扣,脱去之后,露出了是一套香奈儿的彩虹色比基尼,那傲人身材被衬托得凹凸有致,白里透红。 “哈哈哈,我的宝贝真是人间尤物!能和你相遇,就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走吧,我去介绍一些好兄弟你认识。”赵地虎的手又溜上了沈彬彬的腰,带着她向泳池走去。 这里已经成为靓女和大佬们的乐园,各种妹子欢快地在泳池边嬉戏,拉菲、波尔多等红酒跟不要钱的饮料一样任君品尝,自助餐桌上堆砌着龙虾山,鲍鱼个个有拳头那么大,就连泳池里的水都被换成了十几吨的纯牛奶,酒池肉林不过如此吧? 同时来参加生日派对的还有陈菲儿和张导,陈菲那泳衣,就跟用两个亮片贴中心了一样,低俗到了极致。张导不安分的眼睛都跟用万能胶粘上去的一样。 而当他们看着赵地虎搂着沈彬彬走来时,全给惊呆了。 “……圣女也下海了吗?”陈菲儿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机,因为当大家都开始不要脸后,她就没什么优势可言了。 赵地虎对沈彬彬那可是稀罕到天上去,毫不避嫌的搂着她直接往身价数十亿的公子哥圈里带,要知道没人引荐,明星这种戏子连坐在一起和他们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大哥是年近四十的钻石王老五,徐嘉诚,家族专营地产生意; 老二赵地虎家里经营的是影视娱乐产业也是大门大户; 老三寻清欢年近三十,是比汉子还汉子的中外混血妹,家族生意不在内地,而是远在美帝维加斯的博彩业,也是四人中黑色背景最深的一位; 好巧不巧,排行老四的正是和王冬川结下梁子的王哲,28岁,人称王少,家族是极其庞大的跨国贸易集团,庞大的金融帝国,和政府关系也非同一般,带着红色背景,算起来是四人里最牛的。 而他们四位共称“申城四少”,谁也不敢得罪的尚海权贵。 第二十六章 拳头,就是邀请函 第二十六章拳头,就是邀请函 “哈哈,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宝贝,沈彬彬,大家都认识吧?”赵地虎春风得意道。 “行啊,赵胖,我们就知道你开戏请她就没安好心,前两个月问你,还硬装什么‘为了艺术’,现在装不下去了吧!”大哥徐嘉诚拍着赵地虎的屁股道。 “哈哈哈,艺术也是需要献身的嘛,我这不献了吗?话说你们谁有蓝色药丸,给我来两粒,我的刚吃完。”赵地虎恬不知耻道。 “呵呵,你要倒霉了,赵胖出了名的不要命,摊上他,你摊上大事了。”三少寻清欢轻蔑地笑,那眼神比男人更毒。 落落大方的沈彬彬也不说话,只是淡然一笑,好像根本听不见那低俗的聊天。 王少端着酒杯,凝视着沈彬彬道,“其实我喜欢看你的戏,不过听说你不是‘金鱼’(只能看不能吃)吗?怎么也下海了?” “王少爷,人艰不拆。”沈彬彬点头示意道。“好啦好啦,不跟你们废话了,爷要进屋了,场面你们帮我看着,晚上别走了,过了凌晨还有更好玩的!”赵地虎抓着沈彬彬的小手就往别墅里赶,另一只手里早已接过了大哥递过来的药片。 “喂喂喂!你蝌蚪上脑了啊!蛋糕都还没切呢?到底谁过生日啊?”寻清欢端着酒杯笑骂道。 “谁过不是过?走啦!”赵地虎真的很急啊! 在他们的眼中一点也不觉得是羊入虎口,而是沈彬彬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时候,身在医院的王冬川正在药房整理着药箱,带的最多的还是抗生素药剂。 在医院巡视的孙思茜也那么一不小心的来到了药房,一不小心的遇上了王冬川。 “小子混得不错啊?领带哪买的,挺漂亮的。”孙思茜双手背于身后,眼睛也是毒辣。 “这啊?是彬彬小姐送的礼物。”王冬川都不好意思了。 “还彬彬呢?你能叫得更恶心点吗?跟你说你是医生,不是鸭子,要在外面乱搞病人,败坏我甄诚的名声,看我怎么收拾你!”孙思茜训斥道。 “可你昨天还建议我去啪啪啪的啊?”王冬川纳闷了。 “你不知道女人是善变的吗?你再顶嘴试试?信不信我把清洁工都开除,让你一个人去洗厕所!”孙思茜蛮不讲理。 “你叫干什么,我都愿意。”王冬川一本正经抖m道。 也就是在这时,王冬川的手机响起,竟然是老司机的来电。 “喂,有什么事情吗?”王冬川接通电话道。 “哎呀妈呀!出大事啦!沈小姐被钱先生送给一个肥猪糟蹋啦!这会儿我是借着出来上茅房的机会通知你的啊,那胖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连我都忍不了啦!你快去救她吧!”老司机慌张地说道。 “说,地址在哪?”平常总是一脸呆萌的王冬川,突然面露狰狞到孙思茜都打了一个冷颤。 山顶别墅区大门外的马路上,保姆车安静的停在这里,拉开车门的钱程看着不远处的稻田,悠悠的池塘,真恨不得跳下直接将自己淹死得了。他无法想象沈彬彬正在经历什么,他更情愿那个被牵进别墅的是自己,也不愿意是宝贝彬彬。 但人活世上,终究不过是个牵线木偶,自觉自由,只是扯线人不屑于操纵你而已。一旦他们动手,才会明白自己根本无力反抗。 钱程现在除了默默的等彬彬的电话去接她,什么事情也办不到了。蹲在车头的老司机大口大口抽着香烟,不时地看着手表,如同在等人。 没多大一会儿,风驰电掣的奥迪r8超跑带着特殊的轰鸣声开到了门前,甩尾急刹的在地面上拖出了4条长达10米的轮胎印记,等它停下之时,空气中都泛起了烧焦的轮胎味。 推开副驾驶的车门,一身西装革履提着黑色手提箱的王冬川走了下来。 “需要我等你吗?或者打电话联系一下,在上流社会,我也还是有一些人脉的。”开车送他来的孙思茜探头出来问道。 “不必了,那是我的病人,我自己会照顾好她,如果真发生什么,我还有这个。”王冬川从怀里掏出了精神病鉴定证书。 “记得,你是大夫,是救人性命的,好好跟人家说。”孙思茜虽担心却也只能说到这里。 “我知道了。”王冬川点了点头,提着手提箱向大门走去。 看见王冬川的钱程也是慌了,连忙下车拦住了他,“王冬川,你过来干什么?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沈彬彬正在工作。” “起初我只以为你是贪财的经纪人,不知道你还是副业拉皮条,让开好吗?我不想伤害你。”王冬川警告道。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比谁都心疼彬彬,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的看待!可这就是娱乐圈,这就是社会!”钱程怒吼着,更像是吼给自己听的。 “有你这样的爹,沈彬彬也真够可怜的。别给自己软弱找借口,你办不到,就乖乖坐在这里等我。”王冬川一把将钱程推到了保姆车门上,径直来到了别墅区的第一道铁栅栏门前。 两个提着电棒的保安隔着大门上下打量着他,“你干什么的?” “你们好,我是医生,来带我病人离开的。”王冬川礼貌道。 “有邀请函没?这里是私人领地,不能随便乱入的。”一名人高马大的保安冷面道。 “邀请函?这个算吗?”王冬川抬起了右手在面前,用牙齿咬开了绷带,露出了漆黑的手掌。 只见他徒手抓住了高达3米的铁栏杆大门,嘭得一声向外一拉,不用钥匙,拇指粗的锁头扭曲成了l型,门就这么开了。 “靠”两名保安被吓到了,但还是本能地挥起了电棍抽打上去,王冬川如同跳舞一般的从他们的身边闪避而过,指尖不过轻点了一下他们的后脖子。 等两人扭过身来想去追赶闯入者时,只觉得全身软绵绵的,伸手抹去,脖子后面都插着一支注射器。 麻醉药剂让他们连叫上一声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噗通倒地,睡得跟死猪一般。 第二十七章 不当明星,也要活得像人 第二十七章不当明星,也要活得像人 抖了抖衣领,王冬川沿着盘山公路一路上行。平抬起的右手指尖放开了绷带,让那白色布条随风飞去,因为接下来,他再不需要谁来掩盖它的漆黑狰狞了…… 远古神菌——唯一觉醒期的细菌,在感染上王冬川右前臂后便开始改造起了自己的“居住”环境,骨头太脆,所以将骨密度加固到如钛合金的程度,骨头太重所以需要将每一条臂膀肌肉束化为钢索级的强度,太过于高密度的手臂需要消耗更多的氧气与营养物质,所以将所有的血脉化为了黑色,使之粗壮程度是普通血脉的2倍,血液在右前臂中的流速则是4倍。 这样,神菌是住得舒服了,而王冬川的体重却达到了180斤,虽然表面上看,他最多不到120,而光一条右前臂的重量就达到了60斤,一拳的冲击力……钢板留印,石破天惊。 别墅位于3楼的主卧内,赵地虎拉着身着比基尼的沈彬彬坐在了圆形的水床上,自己则跑到了吧台倒酒了。 “宝贝,不用紧张,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放心,别看我是个粗人,心可细呢。”赵地虎倒了两杯红酒走上前来。 “能快点吗?我下午还有通告。”沈彬彬努力装着镇定,但瘦弱的肩膀却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通告?那种活就别操劳了,我等下打电话让老钱取消掉就好,来来来,宝贝,我们先喝一个交杯酒。老实说,我真拿你当媳妇看待了,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赵地虎坐在沈彬彬的对面,那肚子上的肥肉直接摆在了大腿上,笑得极度猥琐。 “对不起,我的私人医生让我不要喝酒的。”沈彬彬断然拒绝道。 “一杯红酒而已,助助兴,没事的,我先干了。”赵地虎不由分说,一抽将红酒灌进了肚子,另一杯递到了沈彬彬的面前。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喝。”沈彬彬坚决地接过了酒杯,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你啊,真讲究,不过谁叫我喜欢你了,没事,来把这个吃了,好东西。”赵地虎虽不悦,却也没表现在脸上,掏出了大高个刚才给的药片,一片自己吃了,一片递到了沈彬彬的面前。 “对不起,私人医生也说过了,不能乱吃药物。”沈彬彬推开了赵地虎的手。 “喂,什么都私人医生说了,他有告诉你得罪我没好下场吗?”赵地虎的脸都黑了,喜欢归喜欢,可他还没遇见一个女人进了自己的房,上了自己的床,还敢这么摆谱的。 “赵总,一切只是交易,各取所需,别为难我好吗?”沈彬彬话刚说完,啪的一耳光抽来,沈彬彬都被打蒙了。 “你以为你什么东西?跟我谈交易?我提供的合同一年最少能让你多赚5000万?你以为你镶金边了?5000万睡一次,还敢给我脸色看!找死吗?”赵地虎翻脸无情道,“上去!躺好咯!” 沈彬彬的嘴里满是铁锈般的血味,眼眶中自然浮现出了泪光,却咬紧了牙齿不让它留下,狠狠地看了回去。 “怎么?你还不服气吗?告诉你小妮子,我赵地虎要睡的女人,除非死了,没一个能逃出我手心的。”赵地虎掐住了沈彬彬尖尖的下巴,威胁之时,发现了在她比基尼中间的水钻纽扣有些怪异,一把将其扯了下来。 “还给我!”沈彬彬这才慌张起来。 “针孔摄像头!你居然敢偷拍!”赵地虎也不知道是药性上来了,还是生气,整张脸都红了,狠狠的一巴掌将她打翻在了床上,“你不是想拍吗?我拍个更好看的给你啊!” 恼羞成怒的赵地虎从床底下掏出一部dv机,一手举着dv一手脱起了裤子。 “滚!离我远一点,混蛋!”是的,从一开始沈彬彬就没想过献身给这头猪,只是想用拍摄到的画面威胁他,在自己吃亏以前,用另一种方式解决麻烦,只不过……想法太天真了。 “叫啊!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的,哈哈!”赵地虎狂笑之时,激烈挣扎的沈彬彬突然愣住了,呆呆的看着赵地虎的身后。 “王冬川?” “别跟我玩这种‘背后有人’的把戏,我……”赵地虎话还没说完,后脑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他甚至都没看清那人的脸,重达近200斤的身子整个被从地面掀起,一甩手如丢垃圾般的抛出了3米开外,砸碎了一张水晶茶几,重重摔在了地上。 床前,仅仅剩下了一男一女,默不作声,相互对视着。 “你为什么来了?”沈彬彬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道。 “因为我是你的贴身私人医生,自然要贴得更紧一些。”王冬川解释着。 “你这样,我的未来全被毁了啊,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啦!”沈彬彬眼含泪光的责备道。 “当不了明星,也要活得像人一样,人是不能被猪上的。”王冬川单手插在裤袋中,从容不迫。 “混蛋啊!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救我?这样人家怎么还忘得掉你?”沈彬彬所有的表演在这一刻崩溃,从床上跳起的她紧紧地搂住了王冬川的脖子,哭得不能自己。 所有的脆弱,所有的害怕都想让面前的男人知道,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爱都想让他明白。 没有了明星的光环又怎样?总不会比失去他更难受吧? “吓死我了,真的好害怕,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要被猪上了……”沈彬彬将小脸整个埋在了王冬川的肩头,哭湿了他的肩膀。 “对不起,来晚了一些让你担惊受怕了。不过现在,再也没有东西可以伤害到你了,不论是人,还是疾病。”王冬川单手将沈彬彬从床上搂了下来,蹲在床边为她亲自穿上了高跟鞋,就像王子对灰姑娘做过的那样。 沈彬彬笑着抹去了脸上的泪,突然觉得有王冬川在,哪怕全世界都遗忘了自己,自己也是最骄傲的公主殿下。 第二十八章 兄弟反目 第二十八章兄弟反目 没有理会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哀嚎的胖子,王冬川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搭在沈彬彬的身上,搂着她便离开了房间,向楼下走去。 帮王冬川提着手提箱的沈彬彬本好奇想问他怎么进来的,但沿途她已经看到了4名倒地脑后插着注射器的保镖,也就没有废话了。 当王冬川来到后门时,另一队保镖已经发现了倒地不起的同伴。 “走这边。”王冬川自然调头,带着沈彬彬横穿后院,打算从正门离开,周围的客人们都看懵了,大家是看着赵地虎带着沈彬彬上楼的,怎么一下又换了一个年轻人护送出来?难道短短5分钟就结束了吗?不过想想赵地虎那荒婬无度的生活,也就释然了。 “混蛋!给我站住!”就在王冬川走到泳池边时,捂着还在流血的脑袋,赵地虎追了出来。四周的保镖也是迅速分开了客人,围了上来,十来位退伍兵出生的保镖甩出了一根根金属棍,剑拔弩张如要杀人一般。 “赵胖?你怎么了?”大哥徐嘉城走上前来。 “这王八蛋干的!敢到我的地头闹事,找死啊!”赵地虎恨得全身的肥肉都在抖动。 “小子,胆挺肥的,在尚海,敢得罪赵地虎的可没几个。”端着红酒杯的寻清欢上下打量着王冬川,笑里藏刀道。 “害怕吗?”王冬川无视周围的一切,低头看着怀中的沈彬彬轻声问道。 “有你在,什么我都不怕。”沈彬彬依偎在王冬川的怀中。 “接下来会有点血腥,好孩子不要看。”王冬川解下了脖子上5万8的领带,温柔地系在沈彬彬的头上,挡住了她的双眼。 “还站在那里摆造型干嘛?没给你们发工资吗?动手!”赵地虎一声令下,十四个保镖一拥而上,领头的190大高个,抡圆了伸缩钢棍直接砸向王冬川的脑袋,那合金钢,就连石头都能敲碎,别说头骨了。 只见王冬川单手护着沈彬彬,抬起右手一档,那钢棍直接从保镖手里给震飞了出去,将后面的同伴给打翻在地。而这保镖的虎口则撕开了1厘米的大血口子,只觉得自己抽上了钢梁一般。 王冬川抓住他的领带向面前一扯,保镖整个人都平行飞到了半空中,依旧右手抓住了其后脑向地面一按,保镖一头撞碎了泳池边的瓷砖,直接昏迷过去,血都溅到了牛奶池水中。 “这小子学过硬气功?”保镖们还没见过用钢棍砸不断的手臂,王冬川格挡得格外轻松,搂着沈彬彬,踏着不过手掌宽的泳池边缘招呼着十几个保镖。什么都看不见的沈彬彬只觉得自己在跳舞一般,转来转去的一点也不怕,反倒有些好玩。 众多站得远远的宾客更像看一场功夫表演,不断地有人被打趴在地,不断地有人被踹飞到泳池里。搂着沈彬彬的小子就像怪物,用那黑色的右手手指都能捅穿保镖们的肩膀,再勾着他们的肋骨跟投篮一样的丢出去,打了半天,甚至连逼他用双手都办不到。 又是一拳被轰在了胸口,近2米的保镖队长被王冬川打飞出了足有5米远,咬牙的想站起来,可立马一大口淤血从牙缝里喷到了地上。习得一手硬气功的他胸口碎大理石都没问题,可王冬川的一拳却爆了他至少3根肋骨,骨头断得都能直接去烧糖醋排骨了。 还能站在王冬川旁边的只有4个保镖了,但拿着棍子的他们都在哆嗦,就是不敢靠前了。 一身血迹的王冬川看着他们冷言道,“还来吗?不来我要走了。” “别让那小子跑了!”保镖队长怒吼道。 “光说不练假把式,这是你掉的吗?”正好从队长面前走过的寻清欢喝着红酒,一把usp式半自动手枪正好落在了队长的面前。 “放心吧,出事算工伤,一家老小婚丧嫁娶我负责,最好的律师帮你打官司,坐牢比上班赚得更多啊!”赵地虎在其身后就像魔鬼一样诱惑着。 犹豫了片刻后,队长举起了手枪,瞄准王冬川,宾客们再不能当动作片看待了,纷纷慌张地向屋内躲,生怕子弹不长眼弄死了自己。 王冬川无所畏惧,只不过向侧面站了一些,用身体完全挡住了沈彬彬。垂落的黑手一翻,如同变魔术般,一把小巧的手术刀落到了他的指尖。 “从医生的角度,我建议你不要。你的1到3节肋骨是粉碎性骨折,共碎成了37段,哪怕现在呼吸都能感受到左肺叶撕裂般的疼。而手枪的后座力带来的震动会导致碎片刺入肺部和心脏。大量的内出血只需要30秒就能填满你的胸腔,仅仅3分钟你就会死于严重的失血过多,这里远离医院,救护车最快也要15分钟才能赶到。 很可惜……你活不到那时候。”王冬川直到此刻依旧发挥着一名医生的本能……救人。 “你以为我们队长是吓大的吗?做了他!”赵地虎已经快失去理智了。 冷汗从队长的眉角一顺流下,王冬川不是在唬人,他所描述的症状正是队长在切身感受的。要命?还是要钱?这是一个问题…… 幸运的是,有人帮他做出了解答。不知何时走上前的王少抓住了枪套,将队长的枪口压了下来。 “王少?”队长疑惑道。 “没你们事了,安静躺着等救护车吧。”王少说完又看向了王冬川,“我以为你爱的是茜茜,现在这又是在干嘛?” “她是我的病人,我有义务保护她免于伤害。“王冬川理所当然道。 “你还真是爱心泛滥,滚吧,这里没有你的晚餐。”王少挥手道。 “我也没打算在这吃。”王冬川搂着沈彬彬向大门退去。 “慢着!”赵地虎一把夺过了队长的枪,一脚将他踢翻在地,自己就上去了,“王少你什么意思?这小子打破我的头,抢走我的妞,你竟然敢放他走?” “二哥,别乱来,你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别这么没风度。”转过身来的王少顶住了赵地虎的肩膀,让他站在了原地,“再者说了,这么多宾客看着呢,真打死了他,只怕你老爹手眼通天,也不一定保得了你了,毕竟现在的天朝和过去可不同了。” “小子,我算是看出来,你从一开始就和他们是一伙的,故意来砸我场子是吧?”赵地虎也是怒火攻心了。 “二哥,我叫你一声二哥是客气,你可别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刚才你已经问候过我两次老妈了,事不过三,再给我满嘴喷翔,我就要少一个哥了。”王少保持着亲切的微笑,双手捧住了赵地虎的肥脸,十指都陷入了肉里,“我只说一遍,给我听清楚了,这小子得罪我在先,他的那条黑手我预订了,他的那条狗命我也预订了,除了我,谁也别想动他分毫。 今天我保他,你非要继续惹事,有种对这来。”王少抓住了赵地虎的枪口直接顶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第二十九章 菌王,醒了 第二十九章菌王,醒了 事一下子就闹大了,红眼的赵地虎也是立刻明白到,继续下去就不是干掉什么小赤佬的场面了,而是要跟王少对着干,尚海,还没有这样的人存在,包括自己。 赵地虎连忙放开了枪柄,生怕走火。 “对不起四弟,刚才是哥哥嘴臭,也是被那小子和娘们气的,哥哥给你赔不是。”赵地虎连抽了自己2个大嘴巴。 “这是唱的哪出?”王冬川也看不懂了。 “小赤佬,可以走了,改天我会去找你的。”拿着手枪的王少回头道。 “看你的样子也知道病得不轻,欢迎就诊。”王冬川搂着沈彬彬,迅速离开了“安乐窝”。 当王冬川将沈彬彬带出山顶别墅区时,钱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流着眼泪冲了上去,一把搂住了沈彬彬仔细检查着,“彬彬!你没事吧?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亏?” “没事,他救了我!”抓着王冬川手臂一直不肯放的沈彬彬小鸟依人道。 “王冬川……我欠你的,以后让我怎么还都行!”钱程激动的恨不得下跪磕头了。 “别说了,先走吧!一会儿警察该来啦!”老司机紧张的催促道。 在回酒店的车上,当一切都冷静下来后,问题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未来的路该如何走?电影还拍不拍? “拍,为什么不拍?”沈彬彬拿过手机,直接又打电话给了赵地虎。 “你还敢给我打电话,想死吗?”赵地虎现在听见沈彬彬的声音都上火。 “赵地虎,闹剧归闹剧,电影归电影,我要演我的电影。”沈彬彬直截了当地说道。 “呵呵,我直接开部《聊斋》给你,你去给我演女鬼吧,还有你那混蛋医生,也给我去演一号死鬼好不好?”赵地虎只觉得沈彬彬疯了。 “我没开玩笑,你刚才眼里有屎,只看见了胸口的针孔摄像头,没看见耳环上的,你抽我那两下叫我上床的戏码很过瘾啊?要不要公布出去让你也当一回大明星?听说最近你们集团在谈分部美帝上市的大买卖,这时候爆点花边,是不是能帮你一把?”沈彬彬笑着面露狰狞,坐在身旁的王冬川突然发现,女人狠起来,比男人更厉害。 “臭娘们,我告诉你别乱来,公布出去你也完蛋了!”赵地虎还真怕了,爹的买卖可不是玩笑,出点事,真剁了他都有可能,反正自家兄弟也多,不差他这么一个败家子。 “反正你也没打算让我混下去,我怕什么?”沈彬彬冷笑道。 “行,电影我让你演,可我没办法为你去跟张导他们翻脸,不然我都被你们打成这样了,还给你说话,以后出去怎么混?大家都会骂我是m的!”赵地虎也是欲哭无泪。 “只要你不吭声,角色的事情我自己搞定,挂了。”女主角的位置,沈彬彬志在必得。 这一天尚海市的狗仔们快被憋死了,手握沈彬彬大闹赵地虎生日派对的一手消息,但就是不能见诸报端,就连网络上的大v号都不敢八这种卦,小号发了不到十秒就会被封号。 作为当事人的赵地虎连夜前往了国外治疗,张导几乎是追着询问电影剧本的事情,赵地虎只回了一句话,“自己搞定,我不发表意见。” 张导一头雾水,按理说沈彬彬这么不识趣本该被封杀,赵地虎那模棱两可的回答算什么?难道他还真是个m?被沈彬彬戳中了爽点? 正巧张导还在犹豫时,沈彬彬打来了电话,“张导,你们改剧本的消息都送制片人那了,不通知我真的好吗?” “一切都是为了艺术,希望你能理解。”张导打起了官腔。 “我是理解,不知道影迷理解不理解?这种改剧本的方式摆明了就是推陈菲儿上位,你说放点你和她的绯闻出去,会不会对电影起到宣传作用?”沈彬彬轻描淡写道。 “这是诽谤!你没有证据!”张导急了。 “张导说笑了,我又不是法官要什么证据?娱乐圈只讲求扑风捉影,你可是有家室的人,这种绯闻你能扛吗?”沈彬彬笑道。 “沈彬彬,我是不会受你威胁的,剧本早已改好了!你要么演要么走!”张导打断牙齿不低头。 “演,我为什么不演?只不过给你多一种选择,可以由你挑一段新剧本的对手戏,让我和陈菲儿演给你看,到底谁是主角谁是配角,你也是享誉全球的大导演了,不可能没这种辨别能力吧?如果我输了,自愿退出,是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沈彬彬划好了道道。 “唉,你这又是何必呢?弄得大家都这么难看?”张导替沈彬彬叹息,因为这种对决的“评委”全都是陈菲儿的人,比黑房还黑,根本没有比较的意义。 “难看也必须看下去,我承认自己没陈菲儿那么不要脸,是我输了,但只有演戏,绝不能输得不明不白。张导,我七岁入娱乐圈,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情没见过,规矩我懂,可你们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大家就相见于八卦了。”沈彬彬已是鱼死网破之势,正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在娱乐圈这话同样适用。 “好吧,我和几个主创商量一下,后天选定了桥段会让人给你送本子去的,时间就定在后天。”张导妥协了。 “谢谢。”沈彬彬由衷之言。 电话里剑拔弩张的沈彬彬挂断后又变成了乖宝宝,王冬川让她平躺在了床铺上,戴着听诊器在其腹部听诊着,那动作更像检查怀孕与否。 “它醒了。”王冬川边说边将听诊器收进了手提箱中,“从胃部不规则的蠕动可以判断,它不光醒了,而且比以往更加精神,如果再次占据身体,很可能你就不存在了。” “你的意思是,我会死吗?”面对生死,沈彬彬已然变得更加淡定了。 “医学角度上来说,是的。不过并非无解,我已经找到治疗方法,但首先需要你配合的是,不能睡觉。”王冬川开出了“药方”。 “只要你陪我,什么都愿意。”沈彬彬一笑。 第三十章 飚戏 第三十章飚戏 这两天或许是沈彬彬当明星以来最快乐的两天,不化妆,不工作,不出门,不睡觉。每天都在房间里做做瑜伽,看看狗血电视剧,打打lol排位赛。从前不让多喝的咖啡随便喝,从前不能吃的垃圾食品随便吃,简直是没羞没臊的生活。 而在沈彬彬熬夜之时,王冬川也一直陪伴在身边,通过调节饮食和兴奋类药物强化两人的精神,并且定期检测胃部中的活动。在第二天,他给沈彬彬做胃部检查时,胃镜镜头看到的胃壁上竟然有噬肉菌王用下级细菌写的字,“你们撑不了多久的。” 王冬川不过微微一笑,他知道噬肉菌王也被逼到了死角。沈彬彬的素食习惯给它提供不了丝毫养分不说,它想拥有沈彬彬的肉体,所以绝不能消化沈彬彬的内在器官。一旦沈彬彬死了,作为失去载体的细菌,它将面对的就是王冬川准备的混合抗生素药剂,不死不休。 就这样,终于熬到第3天,钱程激动地从酒店前台环抱着剧本赶来,熬成了熊猫眼的沈彬彬拿着剧本终于放心了,“我的‘装备’到手,这下就能冲一波了。” “彬彬,张导已经联系我们去摄影场地了,我们只有不到3个小时的时间看本子,够吗?”钱程紧张道。 “演戏,三流演员靠关系;二流演员靠台本;一流演员靠天赋,放心吧,我可是一流的。”沈彬彬嫣然一笑。 “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今天,我一定会治好你。”王冬川已经拿上了自己的手提箱。 众人严阵以待地离开了五星级酒店,在赶往摄影棚的路上沈彬彬认真看着新剧本,而王冬川也不停在打电话安排着“治疗室”的事宜。 钱程从节选的拍摄片段就能明白陈菲儿和那群导演是何等的不要脸,他们选择的正是沈彬彬扮演的兔灵魔血发作,残杀百姓的时段,陈菲儿扮演的七煞神女为救百姓下凡,却被兔灵打伤。 而男主角饰演的人类大夫正好撞见这一刻,故事从这里展开。 背景上看,沈彬彬被动到了极点,反派的定位极难洗白。杀人也是出于本意,就连什么魔性大发的解释都没有。而台词上,七煞神女和大夫的都写好了,唯有沈彬彬的部分残缺不全,许多部分都写着“再议”。 这就是一本残缺不全的剧本,却要用它来定沈彬彬的生死,钱程都想打电话过去骂人了,但沈彬彬却阻止了下来,继续认真地连贯上下文,仔细分析着人物心理变化。 拍摄地点是一外景的山崖,各部门到齐,尸体群演都找了50来号,用各种渲染鲜血的颜料调配了一吨,布景师从昨天夜里开始准备,在拍摄前算全部搞定,他们自己累得都能直接躺地上当尸体了。 陈菲儿3天前就知道了拍摄片段,找男主角私下对戏了50次。男主也是国内一线艺人,本来不想参与这种女主女配的撕逼之争,但几个导演拜托下,他还是更倾向于帮助陈菲儿了。 下午3点,保姆车来到了拍摄现场,摄制组人员也迅速做起了最后的准备工作。大家看着沈彬彬多少都有些负罪感,所以直到沈彬彬化妆完毕,都没有多少人跟她说过话,连要签名合影的都没有。 “你在紧张吗?”靠在梳妆台前,王冬川看着沈彬彬的手在颤抖,已经化妆成妖孽造型的她全身透着一种异样的美。 “不,我是兴奋,能在我爱的男人面前演戏,可是第一次。”沈彬彬梨涡浅笑道。 “放心,你会赢的,你是我见过最好的演员。”王冬川安慰道。 “你见过几个演员?” “就你一个。” “你还真是会安慰人,不过谢谢了,不管今天结果如何,我都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好演员’。”助理来叫人了,沈彬彬没等他开口,已经起身走向了摄影场地。 山崖之上,灯光,摄像,音效,特效全员准备,多达5名导演团队坐在了监测电视前,如法官一般严肃。 在导演一声“开机”之后,吊着威亚的沈彬彬从15米的高空垂直落在了山崖之巅,一位有台词的女群演叫道,“求你别杀我!我已经怀了……” 沈彬彬没有等她说完,张开布满獠牙的嘴巴咬住了她的脖子,后期会加做喷血特效,现场只有爆裂开的小血袋顺着脖子流下。翻着白眼的女群演倒地,她的电影已经结束了。 “兔灵,你的魔性已无边际,今日,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子遥(男主)我一定要诛杀你这魔头!”此刻,着一身破败爆体铠甲,伤痕累累的陈菲儿艰难地走入了镜头内,特写的事业线不知道广电会不会剪切成大头版,反正先拍了再说。 “灵儿?为何你会变成这般模样?”背着药箱的子遥本是上山采药,偶见村庄被屠,一路追到此,正好三人成戏。 “灵儿?你在叫我吗?”沈彬彬屹立于山崖之巅淡漠回眸,仅那一眼冷若冰霜,妖气凛然,看得几位导演都是心头一触。 “小心!她已入魔,再不是你认识的兔灵了!”陈菲儿连忙挡在了子遥的面前,用事业线抢戏。 “入魔?我本为魔,何须入焉?”沈彬彬狞笑走来,指尖都在滴落着鲜血,此刻她的台词她的状态,她的一颦一笑全为临场发挥。 “为什么杀害无辜?”子遥泪目颤抖道。 “因为爱你。”沈彬彬再次说爱之时,那神情那气场和几个月前的演技已经天差地别。 她从前的爱情戏多留于表面,靠眼泪和颜值支撑,和陈菲儿的差别并不算大。但此刻,她的表演已走心,内在的情感翻涌而出,那眉宇间悲伤,眼中凝而不落的泪光,嘴角嘲笑世间造化,也嘲笑自己的微笑,早已参透了爱情的本质。 “笑话,天下哪有为爱杀生之理?”不知是被沈彬彬感染,还是也临时想秀演技,陈菲儿竟然不自觉地改台词,也自创起来。 “可笑吗?我也觉得自己的爱情挺可笑的,第一次爱上一个小大夫,他却喜欢着别人,因为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甚至都无法大胆地去追求。”沈彬彬笑着落泪道。 “兔灵,从今往后我们恩断义绝!”子遥努力严守台本继续表演,但今天的沈彬彬确实看得特别魔性。 “看看周围我做的一切,现在说起‘恩断义绝’你是不是特别有底气?这样的我是不是再无半点纠缠你的机会?恨我吧,恨我一生一世,也好过相忘于三界。”此刻,沈彬彬用鲜血为自己加冕,用杀戮诠释自己的爱情,哪怕没有后期配乐和特效,已然觉得这个女子妖孽至极,连她的爱情也张扬着无法删减的个性。 “兔灵……受死吧!”陈菲儿终于又想起了台本,结束了对话,切换到打戏,但只言片语间,谁是配角谁是主角不言而喻。 第三十一章 鱼死网破的杀菌 第三十一章鱼死网破的杀菌 古人云:烂泥扶不上墙,醉汉扶不上炕。一轮试拍下来,沈彬彬专业的演技直接让陈菲儿变成了烂泥。 几个导演虽然喜欢潜规则,但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艺术家,选的主角没配角演技好,片子出来了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怪只怪沈彬彬对这部电影中男女主角爱情的认知程度变得极高,那种禁忌,深爱,割舍的情感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把大家认为的烂剧本演出了新的高度。 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主角也出面给沈彬彬说话了,他坦诚如果沈彬彬是小三他都明白为什么子遥要出轨了。 没办法,几个导演拉着陈菲儿和沈彬彬一起开会讨论,看着剧本到底该怎么继续下去,算是一次主创会议。 “你们这群提了裤子不认人的老流氓!当初怎么跟老娘保证的就给老娘办到,不然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陈菲儿还没坐下就开骂了,唯有撕逼战斗力爆棚。 “菲儿姐姐,混娱乐圈勇于献身是好事,但毕竟还是靠演技吃饭,什么能力演什么角色,不然演砸了坏了名声,前路更难。”沈彬彬一边卸妆一边苦口婆心道,并无半分得瑟。 “呸!老娘演砸了也不让你演!这几个老流氓占了我便宜现在给我装艺术家!”陈菲儿怒火中烧。 张导和几个副导也是头大,只怪当初蝌蚪上脑,居然上了这种泼妇。 就在会议陷入僵局的时候,举着电话的钱程带笑走来,将那手机递给了陈菲儿。 “不接不接!天王老子的电话都不接!”陈菲儿撒泼之时,一听电话里的声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干爹?” 陈菲儿就像乖孙一样的“是是是”接完了电话,再看着众多导演和沈彬彬哇的一下哭了,“你们这群家伙合起伙来欺负我!算我陈菲儿倒霉,以后一定要让你们还给我!” 陈菲儿哭着跑出了房间,大家都是宛如看见救星一样的看着钱程。 “爸比,你到底做了什么?”沈彬彬惊奇道。 “带他入行的干爹我认识,以前欠我一个人情,就让他顺手还给我了。虽然他干爹在牢里,权势可没全丢,他开口,陈菲儿不敢不听的。”钱程得意洋洋道。 所有的麻烦都解除了,走出房间的沈彬彬只觉得夕阳都美如朝霞,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你拿回自己想要的了?”一直守候在门口的王冬川轻声道。 “必须的,我可是靠演技混饭吃的大明星!”沈彬彬拍着胸脯得瑟道。 “很好,那么接下我需要借你的身子一用。”王冬川如邀舞般伸出了手来。 “大夫真客气,喜欢就拿去吧,我是那种小气人吗?”沈彬彬微笑地伸过了手来,牵住了王冬川的手。 王冬川带着大明星一路小跑的离开了拍摄场地,如同私奔,乘上了一辆预约的私家车扬长而去。私家车司机以为要一路开到天南地北的,谁知王冬川却让他将车开到了尚海市郊一栋大型肉联屠宰场厂。 就谈恋爱来说,这位置连7天连锁酒店都不如,王冬川却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在看门老师傅的带领下来到了厂房一处角落的冷冻仓库。 足有篮球场大小的仓库,三分之一是低温冷藏室,三分之二是生肉清洗区,那挂着的一扇一扇的生猪肉,在这夜晚时分看上去格外慎人,角落处还有一头拴着的活猪,求此刻活猪心中的阴影面积。 “师傅您去工作吧,不管发生什么声音都别开门,也别在意。”王冬川掏了两百块当小费给了老师傅。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的是玩得没玩的了。”近70的老师傅叹息的把小费当成了房钱,转身离去,上面交代的给他们开门,老师傅也只是照做而已。 “为什么来这里?”沈彬彬不自在地抱紧了双臂环视着。 “我找到了杀灭你体内噬肉菌的办法,不过却需要外界环境配合,请相信我。”王冬川走到了冷藏室前,拉开了哪扇厚重的金属大门,滚滚的冷气从内部冒了出来。 “都来这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一切拜托你了,王医生。”沈彬彬义无反顾地走进了冷藏室中。 零下20度的冷藏室内,呵气成霜,就连肉块都变成了水泥块般坚硬,更别说瘦弱的沈彬彬。 王冬川锁上冷藏库大门后,低温让沈彬彬紧绷了几天的神经开始麻木,坐在木板上的她身体迅速失温,嘴唇发乌。仅仅半分钟后,沈彬彬闭上了双眼,身体自然地向后倒去,可就在脊背接触到木板之前,那双眼尾上翘的眸子瞬间睁开,支撑着身体如钢板一般的又弹了回来。 “丑陋的人类,我回来了!”噬肉菌王面露狰狞道。 “回来了又如何?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透过冷藏室上的小窗口,王冬川笑得比它更加狰狞。 “这里是……超低温?”噬肉菌王呼吸喷涌出的下级细菌都随着白霜迅速冻结死亡,低温成为了比抗生素更可怕的药物。 “噬肉菌,又名创伤弧菌,致死率极高的海洋菌种,几乎无肉不吃……可惜你的正常繁衍温度只有20~40度。低于20度,你甚至无法正常进食,3天没有进食的你,此刻只有两种选择,要么饿死,要么冻死,你喜欢哪一种?” “不,我还有另一种选择。”噬肉菌王变得越发聪明,徒手从身旁的木板上拔出了一根铁钉对准自己的颈动脉,“放我出去,否则她需要跟我陪葬。” “你的智商在进化,可惜还是不足。放你出来,被你寄生的女孩依旧会死,你怎么能用一个你一定会杀死的生命来威胁我?”王冬川说话时,拉开了冷藏库下方的一小门,只听见一声猪鸣,一个流血的猪屁股顶在了那小门上,“我也另外给你一条路,你转移到另外的载体之上,你自然可以脱困,而我在乎的女孩也能活。” “你想让我当猪?”噬肉菌王嗤之以鼻。 第三十二章 菌爪 第三十二章菌爪 王冬川看着抗议的噬肉菌王冷笑道,“不久前你还是一坨海里飘着的排泄物,也没见你觉得委屈?” 他根本不担心噬肉菌王会杀了沈彬彬鱼死网破,因为它终究是比人类更诚实的细菌,细菌唯一的本能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的活下去,没有人类的矫情。 所以,它几乎毫不犹豫地冲到了门前,用那铁钉割破了手腕,让沈彬彬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猪臀的伤口之上。 “人类,你以为这样便能救她了吗?不,你们都要死。”噬肉菌王话音刚落,翻着白眼的沈彬彬直接昏倒在了冷藏室的地面之上。 王冬川放开了家猪直接冲出5米外,打开的手提箱中,取出了各种抗生素药剂全部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门口的家猪在感染了噬肉菌王后激烈地抽搐,口鼻中不断喷涌着鲜血。不过5秒,一头180斤重的大肥猪由内而外的被分解干净,只剩下了一堆森白的骨架。诡异的是猪骨架并未散落,而是屹立在了大地之上,从王冬川的视觉看去,翠绿的噬肉菌全部附着在了骨头表面,用自身衔接其骨骼的关节,将其化为了一头骷髅猛兽! 只见骷髅空洞的眼窝之中,一双绿色如鬼火般的眸子亮起,直勾勾的盯着了不远处的王冬川。 “你不是想杀了我吗?还在等什么?”噬肉菌王咬合住森白的下颚,向外叹出一口绿气,一旁接触到的生猪肉直接被分解干净,变成了一堆骨头散落下来,不用见血也是瞬间封喉。 “好不容易给你找的载体都被你吃光了,这下就算不杀你,你也活不了多久吧?”王冬川遗憾道。 “没关系,我改主意了,不杀你,我要变成你,把你的身体拿来!”噬肉菌王说话时,骨指踏碎了地砖,用猎豹般的速度冲了上去。 没有了肌肉内脏的它变得更轻,更致命,骨骼上附着的下级噬肉菌异常兴奋,被它擦过的猪肉都是仿佛沾染上了浓硫酸般的呲呲作响,迅速被分解蚕食。 “我的身体里可没有容得下你的位置,有贵客承包了!”单膝跪地的王冬川解开了右手上的绷带,被漆黑血管包裹的五指收缩成拳,面对冲来的骨兽轰隆就是一拳,威风八面的骨兽直接被打飞了出去,全身的骨骼半数粉碎性骨折,变成了一堆碎片散落了一地。 如果是生物,它本该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但也正因为是细菌,噬肉菌王如毒雾一般扩散,将一切能触碰到的生猪肉吞噬干净,将它们散落下来的骨头集中到一处重新组合,变成了一只高达三米的怪兽。 “我去,这是什么鬼?”王冬川看得冷汗都下来了,真该带点符纸,桃木剑什么的,这家伙都要成精了。 “再来啊!打碎我看看!”噬肉菌王一把取下了身旁架子上长长的锁链挥舞的直砸而来。 王冬川一个后空翻闪避,自己的手提箱和站立的地砖都被打成了稀巴烂。 “骨科成绩我是最差的,因为我只会拆,不会接!”前倾着身子王冬川一下冲上前去,骨兽挥舞着堪比王冬川半个人大小的拳头轰来,却被王冬川举起的黑手硬挡了下来。冲击力将他向后推出了半米有余就再也推不动了。 “肢解开始!”王冬川的黑手抓住了拳头上的一根骨头,臂膀上的黑色经脉全部鼓起,嘶吼着向后一扯,长达近两米的骨臂被从肩膀上硬拔了下来。 “把我的手还给我!”噬肉菌王咆哮地挥舞着锁链横向扫来。 “你吩咐,我照办!”王冬川高举手中的骨臂如长枪一般一下插进骨兽的胸口,撞断了无数的小直排与脊骨,庞大的骨兽从中断裂摔倒在地,而挥舞的铁链也正抽在了王冬川的侧腰,将他打飞了出去。 王冬川的黑手支撑着大地艰难地站起,不由向前狂呕出一大口的淤血,脱去了碍事的衬衣,他整个右腰都已经淤青了。王冬川的黑手虽是坚不可摧,但身体却还是人生娘养的,被那手臂粗的铁链击中后,只觉内脏都如同破裂般疼痛。 “别那么容易死了,我们还有时间,慢慢玩。”噬肉菌王徒手拔出了胸口的断臂,重新拼接上了肩膀,下半身也骨骨相扣连上躯干站立了起来。 “可惜,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浪费了。”王冬川从腰后取出一支盐酸哌替啶(强效镇痛剂),直接打进了自己的侧腰淤青处,巨痛被迅速缓解了。 “因为那女孩?差点忘记了,人类比细菌更加脆弱,零下二十几度的气温,她也活不了多久了。”噬肉菌王放肆地笑着,此刻晕倒在地的沈彬彬,眉宇上都凝结出了冰霜,生命体征已经变得微弱,最多还只能多活10分钟。 和从前的隐球菌王不同,面前的噬肉菌王直接将本体藏在坚固的骨骼之中,用海量的骨头包裹核心,王冬川的黑拳不管多么恐怖,都无法直接用暴力将其击杀。而这仓库里摆放着大量的生肉与骨骼,足够它消化补充。耗下去,哪怕打不死王冬川,也能活活拖死沈彬彬。 “放心,你死得一定比她快。”王冬川看了看位于骨兽脚边烂掉的手提箱,突然半蹲在地上摆起了短跑运动员的姿态,没有发令的枪响,遵循心脏最有力的一次跳动,王冬川发力直冲向了骨兽。 “找死!”噬肉菌王再次挥舞起了铁链,就连身旁的生猪排都被拦腰打成了两段,铁链从天而降,王冬川侧滑闪避,身旁的地板砖被砸碎得四散弹射,如弹片一般割伤皮肤,可他一步未停,继续前冲。 放下了铁链,挥舞起双拳的骨兽更加恐怖,那力道,就连大象都能一拳打死。 迎着拳头,王冬川顺势倒地滑行,身上的抗生素药剂不光防止了肉体被噬肉菌分解,也成为了润滑液,让他哧溜一下从骨兽的裆部穿了过去,随手抱走了自己破烂的手提箱,来到骨兽的身后3米开外。 “现在看看,谁才渺小得如蝼蚁?”噬肉菌王从碎裂的大地里拔出了双拳,再次转过身来,躯体太庞大了,他的运动也不再那么灵活。 “个体的大小从来无法决定力量的强弱,王者哪怕只是尘埃,也足够藐视苍生。”王冬川从破烂的手提箱中拿出了两瓶……乳酸菌饮料。 “呵呵,你已经疯了吗?这种东西对我有何作用?”噬肉菌王要是脸部有肌肉,一定笑到抽筋了。 “看看不就知道了。”王冬川拧开了乳酸菌饮料瓶盖,倾倒在自己漆黑的掌心中,流过指尖的液体神奇的变成了纯净水的姿态滴落到地上,一只比骨兽更森白的利爪赫然成型! 第三十三章 人型菌王 第三十三章人型菌王 长达半米的爪子,犹如5把笔直的巨型手术刀,自由垂落在王冬川的身旁,吹过爪间的风中霉菌都被切割成了两半,死于非命。 利爪完全由600亿植物乳杆菌附着更多的乳清蛋白构成,其密度堪比金属,厚度约等于十分之一的头发丝…… “怎么可能?能操纵细菌的只有同类的菌王,人类怎么可以操纵细菌?”噬肉菌王的认知又被刷新了。 “我可从没说过自己是纯粹的人类,在我的身体里寄生着你根本无法想象的怪物,它无需种类认同,就能统领一切的细菌,对于没有菌王管理的下级细菌来说……我就是它们至高无上的人型菌王。”王冬川平抬起右手的森白利爪,拖行于身后直线冲了上去。 “不!我不会承认你这样的东西是我的同类!去死吧!”噬肉菌王咆哮着又多生出了两条白骨臂膀,四条骨臂挥舞地砸碎了一切接触到的东西,地板,屋顶,横梁,灯架,已经变成了疯狂的无差别攻击。 “你以为我愿意和你是同类吗?”王冬川不闪不避,挥舞菌爪来到了身前,轻轻扫过那臂骨之时,比激光刀更整齐的将骨头切碎开来,犹如切开豆腐一般轻松,噬肉菌王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斩得七零八落,才懂得恐惧与彷徨,拼命向后逃离,但已经来不及了。 王冬川的菌爪从它的胸口划过,十几根大腿骨包裹的一根臂骨被整齐的切开。才来到人类世界没多久的噬肉菌王拦腰被切成了两段,重达近500斤的骨兽顿时散架,再无刚才狰狞的色彩。 屹立在白骨之上,王冬川的右手菌爪也是顿时解体,随风飘散到了空气中,就像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明明知道有多危险……却又不得不吵醒你,我真是作死的大夫。”王冬川低头自嘲之时,黑手包裹的手肘部位血管向上生长了足有1厘米的长度,如树根一点一点地向王冬川的心脉蔓延。 那种过程的痛苦,让一切的止痛药都失去了效果,骨骼、肌肉、血管、甚至一切原本属于王冬川的细胞都变成了远古神菌的资产。 “人型菌王”听上去很牛,但唤醒远古神菌都会让它加速成长,直到自己像沈彬彬一样,完全失去对身体的支配力,成为远古神菌的躯壳。 他快步地冲到冷藏室里将沈彬彬抱了出来,一边注射进复温药剂,一边包扎起手腕上的伤口。 可不知是时间太久,还是沈彬彬太过虚弱,抢救了半天,她身体恢复温度的过程太慢了。 “别死!你不能死在这里!我已经治好了你!跟我说话!快醒醒,跟我说话!”王冬川已经呼叫了救护车,也做了一切可以做的急救,剩下的唯有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用身体摩擦为她加温保暖。 “你好吵,我快3天没睡了,能让我休息一下吗?”靠在王冬川肩头的沈彬彬眯着眼睛呢喃道。 “现在还不能睡,你不是想打lol吗?起来,我陪你再撸一把!”王冬川紧张地呼唤道。 “傻瓜,有你在谁还想玩游戏啊?”沈彬彬苍白的脸庞微笑道,“好大夫,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当然,一定,必须见面,我就在甄诚综合科,需要的话我发一份排班表给你!”王冬川无所不用其极,只为挽救沈彬彬的求生意识。 “那我可以一直喜欢你吗?直到找到能替代你的男人以前。”沈彬彬如同生病的小孩一样撒娇着。 “必须可以。”王冬川一口答应道。 “真好,看来你要在我心里住上很长一段时间了,我的私人医生。”沈彬彬幸福得突然一下坐起,一把搂住王冬川的脖子,深深的强吻了上去。 “你没事了?”王冬川被亲懵了,过了好久才推开了沈彬彬,“你又骗我?” “对啊,又骗你啦,打我呀!”沈彬彬顽皮地笑道。 “我!”王冬川又好气又好笑,没办法,谁叫沈彬彬演技那么好? 不管如何,沈彬彬体内的噬肉菌已经被清理干净,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那半夜梦游吃生肉的怪病了。 这一次王冬川的私医任务圆满完成,借由沈彬彬和钱程未来的口碑宣传,在上层名流圈甄诚的竞争力也将近一步的巩固加强。 而作为医院运营管理者的孙思茜一点也不开心,因为就在事后第3天送沈彬彬从vip贵宾通道出院时,这小妮子全程挂在了王冬川的脖子上,就跟树袋熊一样。 “话说大小姐,你豆腐吃够了吗?”王冬川也是无可奈何道。 “不够不够,再吃多少年都不够!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沈彬彬严肃问道。 “你的微信必回,哪怕只是问好;你的电话必接,哪怕只是闲聊;你的电影必看,哪怕只是烂片……你已经唠叨100遍了。”王冬川无奈叹息道。 “话说沈小姐,我们出租给你的只是医生,不是男公关吧?”看不下去的孙思茜开启战斗模式。 “这医生我喜欢,续租行不行?” “很贵的。” “本小姐有钱,报价就要。”沈彬彬傲娇道。 “你买不起的,他现在可是我们医院的头牌。”孙思茜如同更傲娇的老鸨。 “好啦,彬彬别胡闹了,我们已经很多天没工作,通告都排到没办法睡觉了啊!”一旁的钱程出来劝架道。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照顾好自己,如果那个给你打领带的女人不要你,请记得我一直都在等你。”沈彬彬抚摸过王冬川白大褂的衣领,那般不舍,却不得不舍。 “我会记得,不过你终究只是我的朋友。”王冬川拉下了沈彬彬手的那一刻,孙思茜得意地差点笑出声来。 终于离开了甄诚医院,离开了最爱的那个男人,沈彬彬在车上发了一条中断了数天的微博,内容是一张她和王冬川背影的合照,还有一句话,“愿意下面给我吃的男人,我也愿意嫁你为妻。” 第三十四章 杀戮的公交 第三十四章杀戮的公交 午后的阳光透过vip走廊的窗户,洒在了大理石的地板上,暖暖的感觉宛如放学后的校舍。王冬川与孙思茜并肩而行,却无交流,就像一对正在冷战的小情侣。 大概是知道男孩有多木讷,孙思茜妥协道,“明天有空吗?” “明天是我正班,有什么事吗?”王冬川问道。 “手上正好有两张明天晚上9点的电影票,正好我约的闺蜜有事来不了,不过你上班那就……”孙思茜的话还未说完,王冬川立即打断道。 “我八点下班,一定到。” “电影院在市区,你一个小时太赶了吧?”孙思茜故意找茬。 “时间够了,一定到。”王冬川再次强调道。 “不太好吧,这么赶要是耽误了我们的良心医生看病质量……”孙思茜说话时,壁咚一声,王冬川将她死死压制在了墙壁上。 “再说一遍,我一定到,等我。”那近到都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让王冬川饱含磁性的声音让孙思茜不由得耳蜗一阵骚动,小心肝都在莫名的加速。 王冬川不给孙思茜拒绝的机会转身离去,留下了独自靠着墙壁小脸微红的女孩。 “臭小子竟然敢壁咚本小姐,下次一定给你好看!”孙思茜气鼓鼓地走掉了,也不知是生气还是开心。 第二天,王冬川明显加快了看病的效率,绝非马虎,只是手脚更麻利了一些。 “这小子一定是有约会!”综合科里的同僚一致认定,因为王冬川连看着患者的痔疮都能不自觉地笑出声来,一整天跟掉进了糖罐里一样,说话都带着甜味。 晚上,一直敬业的王冬川居然跟张科长请了个十分钟的假,提前十分钟早退了。 迅速换回了便服的王冬川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了医院,来到了公交车站。 还没等多久,一辆进市区的公交车就到了,王冬川连忙上车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跑得太快了,他并没有注意到跟在他后面的乘客被两名膀子上布满纹身的流氓挡了下来。 公车发动后向着市区开去,车上的王冬川打开了窗户迎着风看了看手机,刚刚八点整,如果不堵车45分钟保准到影院,还够时间买两份爆米花。其实王冬川并不喜欢影院里封闭的环境,因为那是霉菌和各种细菌最爱的天堂。或许灯光熄灭后观众都能享受的看大片,可王冬川的视界里却将看见无数发光的菌群,用各自的语言交谈着,比菜市场还热闹。 不过,也正因为是和孙思茜这细菌绝缘体一起看,所以会变得与众不同吧? 当公交车呼啸地从一个站台直接开过之时,王冬川终于发现了不对,到站不停,没有一个乘客抱怨不说,这些乘客看上去还真没一个好人的样子。他们集体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大光头,尖头皮鞋。手臂上的纹身一个比一个狰狞恐怖。而且这里面没有一个小年轻,全是30岁左右的老炮儿,身上脸上的伤疤都不是正经人可能有的。 王冬川初到尚海不久,否则肯定会知道这群以光头为标志的光头帮。他们的组织集合的都是一群惹是生非的老流氓,平日里无恶不作,飞扬跋扈,一些人还是被通缉的罪犯,背着人命官司。 别说老百姓了,就连道上的兄弟见了他们都要让上几分,谁叫他们绝非普通的地痞流氓,是真的敢要人命的恶棍。 “唉,为什么偏偏是今天……”王冬川低垂着额头叹息着,后座的十几个光头流氓已经站起身来,纷纷从腰后抽出半米长的砍刀来。 “朋友,为了你们的身体健康,也为了我的约会,我们改天行不行?”王冬川由衷恳求着。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怪只怪你小子点背,得罪了我老板。改天是办不到了,你如果安分点,我可以答应让你死得痛快点。”坐在王冬川同排另一侧单座上的光头佬转过身来,看他膀大腰圆一嘴金牙的样子就知道是老大,因为那体型只能拿来装比,真不适合打打杀杀。 “知道和大夫打架有什么好处吗?”王冬川挽起了袖子,已开始解起右手的绷带,“那就是不管被打得多惨,都能优先获得抢救。” “小赤佬这种时候还敢装比?动手,记得那只手留下来,老板要看的。”老大一句话,所有的光头流氓都站了起来,全车34号流氓全拿明晃晃的大砍刀,那杀气腾腾的架势下,开打后王冬川可能要变饺子馅料了。 公交车一边前行,车上一边厮杀,一时间刀片与血水齐飞,嘶吼和惨叫同鸣,杀红了眼的众人也不管什么留手不留手的命令了,先砍死他再说! 寂静无人的郊外街道上,一辆黄色兰博基尼熄火停在了橙色的路灯下,王少坐在车里,不断地看着手表,他也在等人。 没多大一会儿,约定好的公交车从正面开来,王少也不由露出了微笑,“小赤佬,知道错了吧?” 碍于身份,王少不能亲自去给王冬川送行,这么擦身而过的看一下算是聊表心意了。可谁知行驶得好好的公交车突然停在了20米开外,庞大的车身激烈地左右摇摆着,就跟大象在里面玩车震一般诡异。 王少也是纳闷,不明就里,随手打了一个电话给那光头帮的老大,手机一直在响,却没有人接。 突然,只见公交车的前挡风玻璃爆裂成了一堆碎片,臃肿的光头老大从公交车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柏油路上,满身鲜血的他挣扎地向前爬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哀嚎着,“救命啊!杀人了啊!快来人啊!” 气压制动的前车门咔嚓一声开启,赤红的鲜血如泼水一般顺着阶梯躺了出来,王冬川踏着腥臭的污血,缓缓从车里走了下来。在他的身上留下了3、4道伤口,t恤衫都变成了乞丐服,但那些血迹绝大多数都是别人的血。 第三十五章 与少爷的孽缘 第三十五章与少爷的孽缘 顺着前车窗的破洞向公交车内看去,原本三十几号亡命之徒的流氓没有一个站得起来的,有的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有的痛着抽搐中,有的自己的刀插进了自己的肚子,好在王冬川在干掉他们以后普及了一些自救的知识,才确保没有人胡乱的拔刀把自己给杀了。 “老板!救命啊!快报警!那小子不是人!”爬行的老大发现了远处的王少,哀嚎的乞求着。 被吓懵了的王少本能的去发动引擎想离开,可指纹识别的点火系统却因为他指尖吓出来的汗液而怎么都识别不了。 “肥胖其实也挺好的,更厚实的脂肪层可以吸收更多的冲击力,哪怕切割出大的伤口也更容易自行收缩,避免失血过多,可以活得更久。”王冬川挥手抹去了嘴角的鲜血,走到了那光头大佬的面前,“不过,也仅仅是耐打一点而已。” 王冬川一脚踏在他昂起的脑袋上,鲜血顿时喷了一地,不过力度掌握得不错,刚好够打晕他,而不至于让脑浆迸裂出来。 解决掉了这老大,王冬川自然看见了不远处的王少。 “快点着啊!”王少长这么大,一直只有他欺负人,还从未被谁威胁过,但此刻,他正在害怕,全身都无法克制的颤抖着,努力擦拭着手上的汗液。 王冬川不急不慢地走向了兰博基尼,随手打了个电话给孙思茜。 “喂,你到哪了?电影都快开始了。”孙思茜满腹抱怨道。 “对不起,临时遇到点事情耽误,我赶不来了,下次再约好吗?”王冬川轻声道歉着。 “王冬川,办不到就别逞能,我最讨厌夸夸其谈的男人。下次你自己去看吧,再见!”孙思茜异常气愤地挂断了电话,并非气王冬川放自己鸽子,而是气自己竟然那么期待他的到来,还特地化了淡妆,换上了一套新买的连衣裙,以女神的姿态等了他足足20分钟,就换来了一句“抱歉”。 孙思茜气得随手将电影票送给了路人,自己也不看了,直接回家。 “被讨厌了啊……”收起沾满鲜血的手机,王冬川径直来到那兰博基尼车旁。 王少刚好点着了引擎,还没来得及踩油门,嘭的一声,另一侧的剪刀车门被王冬川徒手扯了下来。 “抱歉,忘记这车门是向上开的了。”王冬川随手丢掉了车门,自顾自的坐进了副驾驶室。 伴随着嗡嗡的引擎轰鸣,两位王姓男子默不作声。王少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身上的衬衣,而王冬川却是脱去了身上的t恤,拿出了随身的缝合针和手术线,自己给自己缝合起了身上的伤口来。 “算上这一次,我们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似乎挺有缘的?”低头缝合的王冬川轻笑道。 “孽缘而已,你想多了。”王少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些,避免身体的颤抖被人察觉。 “孽缘也好,宿命也好,我希望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今天你已经毁了我的一场约会,看在你上次帮过我的份上,我不计较了,也不会告诉孙思茜这些。但你继续打扰我的生活,说不定我真会杀了你。”王冬川侧头凝视着王少道。 “别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你凭什么追求茜茜?你能给她什么?你配得上她吗?”王少的愤怒仅仅源于恐惧,他真的被吓到了。 “或许我不是家财万贯,买不起飞机,开不起跑车,住不起豪宅,可我能给她的是我的这条命,只要她想,我随时可以为她而生,为她而死,你行吗? 我很开明的,只要没结婚,大家都可以公平竞争地去追求,选择权在孙思茜的手上。 可如果你想作弊弄死我,或者违背她的意愿伤害她……相信我,我会让你体会这世间前所未有的死法,让那痛苦持续上几个月才弄死你,记住我的话,王少爷。”王冬川说完走下了兰博基尼,沿着来时的公路,向医院走去。 午夜时分,在位于尚海近郊的欧式庄园内,少了半边车门的兰博基尼胡乱的停在了门前。 佣人慌张地上前迎接,但看着身染血迹,面露狰狞的王少,连“您好”都卡在了喉咙里。 目光迷离的王少边走边脱去了身上的染血之衣,径直向着大浴室走去。 这一切惊动了王氏庄园的大主管,一位白发眯眼的老人被迫在这大半夜的爬起来。 “欧主管,您看。”佣人抱着血衣给老人过目。 “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庄园的规矩你们知道的,找集装箱货车送少爷的车去维修,少爷在哪?”身着一身笔挺燕尾服的欧主管已经七十岁了,服侍王家近三十年,什么风雨没见过,今天遇见的这些都是小场面。 “少爷去浴室了。”几个佣人连忙答道。 “去工作吧。”欧主管挥了挥手移步向浴室走去。 虽说是浴室,但王氏庄园的“浴缸”就是十米乘十米的大小,全部选用空运回的倭国温泉水,就连池子中间的假山都是艺术家堆砌了一个月完成的。 在这种地方洗澡,多大的烦心事都不算事了吧?可靠在浴池边的王哲少爷却一直眉头深锁跟谁杀了他亲爹一般。 他一刻不停地打电话给自己的兄弟,或者说是大姐的寻清欢,“清欢,能给我找个杀手吗?我说的是职业杀手,不是那种流氓转业的。” “哎呦喂,我们的王少也有开口找人帮忙的时候啊?你平常不是就认识一帮亡命徒的吗?记得叫光头帮什么的?”寻清欢笑着从美人堆里爬起身来,独自来到了客厅,随手打开电视压低自己打电话的声音。 “别那么多废话,我只问你找不找得到?钱不是问题。”王少也是在气头上,没心情寒暄。 “钱当然有问题,职业杀手可都是按照猎物价值明码实价,你不说弄死谁,我怎么找人谈?”寻清欢说话时正好看到了一条直播新闻,就在位于尚海近郊的公路上一辆满载光头帮成员的公交车被血洗了,整个帮会包括被通缉的大哥全在这,一个没跑,通通被抓起来了。 十几辆救护车和警车齐上阵也不够清理混乱的现场,被抬上救护车的流氓很多都神志不清了,口中不断述说着“妖孽别过来!恶魔滚远点!”的胡话。 现场采访中了解到,三十六名光头帮成员全部是重伤,但却没有一个死亡,有的伤口太大,甚至被简单缝合急救过的迹象。 可当警方询问他们发生了什么,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警方推测这是一起黑.帮寻仇事件,对方很可能出动了六十人以上的大团伙,才将整个光头帮砍成了这副鬼样子。 “光头帮完蛋了?是那小子一个人干吗?”寻清欢难以置信道。 “别问,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就告诉我,职业杀手你找得到吗?开价给……”王少话未说完,耳边的手机却被人一把抽了过去。 “您好寻小姐,天色已晚王少爷要睡了,也祝您好梦。”欧主管亲切道别后立刻挂断了电话。 第三十六章 借个校医去女校 第三十六章借个校医去女校 “老欧?你干什么,电话快还我!”王少生气的站起身来。 “王少爷,现在的您并不需要电话,而是好好睡上一觉,我已经吩咐下人去热牛奶了,喝完了睡对身体好。”欧主管边说边把手机揣进兜里。 “老欧,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替我做决定!想滚蛋了吗?”王少动气道。 “少爷,老欧从您出生起就一直服侍在身边,老爷夫人工作繁忙,将您托付于我,您的饮食起居哪一样不是我帮您做的决定?现在您已长大成人,不再需要老欧,叫我滚蛋,我也自然要滚,唉。”欧主管说得轻描淡写,可却句句戳中王少软肋,这个主管对于王少来说是比爹妈更亲的亲人,从小到大一路走来,帮了他不知多少。 不管王少脾气多爆多跋扈,唯有对这个不卑不亢却越俎代庖的老头无可奈何。 “老欧,别给我贫嘴了,我现在很烦。”王少又泡回了池子里,不过语气缓和了一些。 “因为茜茜小姐那新男朋友的事情吗?”欧主管一边收拾着池边少爷乱丢的内衣,一边说道。 “屁,他这种小赤佬哪一点配得上茜茜?而且……还是个冷血的怪物。”王少又回想起了王冬川坐在身旁时的感觉,不由在温泉中打了一个冷颤。 “其实您不过是想让茜茜小姐离开那男人,方法有很多,何必非取人性命?现在是法治社会,乱来真出事了,老爷夫人也不一定保得了您。要知道他是瓷片,您可是宝玉,那命是等价的吗?”欧主管苦口婆心道。 “那能怎么办?当初这货得罪赵地虎的时候我出手保了他一次,逼已经装了,兜不回来这脸往哪搁?”王少半张脸埋进了水里。 “上善伐谋,攻敌取心。其实少爷,我们可以……”欧主管说着凑到了王少的耳边嘀咕起来。 不过片刻,王少的表情五彩斑斓,一下又从水里冒了出来。 “这样好吗?要是让茜茜知道是我们的主意,她一定不会同意的。”王少担心道。 “放心,这事我们完全不用出面,那校长和我是朋友,偶尔也聚一聚,由他出面,茜茜小姐一定想不到我们身上。”欧主管成竹在胸。 “好!就按你说的办,你快去联系那校长,让他越快找茜茜越好。管你是妖孽还是恶魔,这次,非挖了你的心不可。”王少冷哼道,“只不过回头想想还真有些便宜他了。” “水云涧学院,男人的禁区,可没王少你说的那般美妙。”欧主管呵呵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孙思茜的余气未消,上班时和王冬川擦身而过连瞟都没瞟他一眼。坐在办公室就觉得今天开副本的方式不对,完全无心工作,也不想看令人焦头烂额的各种文件。 正巧这时有客到,一位穿衣极其讲求的老先生走了进来。 “冯爷爷,快请坐,助理泡茶,我记得您最爱喝普洱是吧?”看见了熟人,孙思茜也是笑着迎了上去。 “孙主管几年不见,你越来越有当家的派头了,有你这孙女,老孙好福气啊!”冯爷爷,全名冯昔越,是尚海大名鼎鼎水云涧私立艺术女子学院的院长,和孙思茜的爷爷也是旧识,年轻时更为酒友,从前没少到孙家打搅,孙思茜自然熟络。只不过这些年冯昔越戒酒了,爷爷和他走动也就少了一些。 “冯爷爷是来找爷爷的吧?我这就通知他过来。”孙思茜坐在了茶几前,吩咐助理退下,亲自用端上来的茶具为爷爷泡起了“昔归”(高档普洱茶)。 “不必了,其实我今天是有事特地来找你的。”冯昔越直言不讳。 “找我?有什么我能帮忙的,爷爷尽管开口。”孙思茜毫不客气。 “其实啊,最近我遇到了一些不能对外说的麻烦,只有你能帮我了。”冯昔越说着,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来三份病例递给了孙思茜,“看看吧,这些都是我院校的学生。” 孙思茜接过病例,里面夹杂的患者的照片,翻开看的第一眼就差点吐了,只见患者满身满脸红疹,发病时的照片犹如遭受了核辐射一般,而等红疹褪去之后,脸上身上众多抓挠留下的伤痕又犹如遭受过怪兽袭击。好好的三个妙龄少女,就这么给毁容了,也不知能否恢复? “没理由啊,她们的诊断结果都是急重症过敏性皮肤湿疹,可我从没见过这种程度的过敏?感觉……像要把自己的皮给剥下来一样。”孙思茜看得自己的皮肤都痒起来了。 “诊断的专家也从未见过,他们使用了各种办法,治疗过程并不难,基本用药30分钟就见效了,但是发病的过程中那种痛苦,哪怕使用了麻醉药剂也没有效果。 医生无奈绑住了最后一位患者的手脚,不让抓挠时,她表现出了严重的肺部痉挛而无法呼吸,差点死掉。只能放开她的手脚任其抓挠才得以缓解……“说到最后,冯老校长的脸上满是哀伤,“短短一个月内,我们学院已经出现了3起这样的病例,如果对外公布出去,水云涧必然名声受损,倒闭关门。 我不是不在乎学生,只是水云涧是我和过世的老伴一手创造的学院,风雨飘摇到今天已经50年了,我真的不想看它就这么倒闭。” “冯爷爷,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帮你?帮你进行全学院消毒?还是患者转院来我这保密治疗?”孙思茜毫不推诿,哪怕这绝对是疑难杂症,也照单全收。 “消毒工作在第一起病例出现时已经进行了,不怕你不信,现在的水云涧学院比你这医院也不差。我是想你派遣一位专家,以校医的名义入驻我学院,从内部查找原因,出现患者也能更专业的处理,你看如何?”冯校长打起了商量。 “这个……有些为难了,冯爷爷,不是我小气,但甄诚医院里的专家教授连自己的班都快排不过来,真没有办法调配到您的学校去当校医,哪怕有,他们的架子那么大,肯定是不愿意的。”孙思茜苦笑道。 “不用大专家,我听说了,说你们这里新来了一个综合科的年轻大夫叫王冬川,很厉害的!许多病患都点名找他治,而且前阵子他还给沈彬彬当私人医生了。如果他医术不好,你也不敢指派他给大明星吧?你看方不方便,就把他借我一阵子。”冯校长积极道。 “你说他?”孙思茜犹豫了…… 第三十七章 男人禁区——水云涧 第三十七章男人禁区——水云涧 虽然不知他是如何知道王冬川存在的,但冯爷爷亲自开口了,孙思茜还是不太好意思回绝,只能答应了下来。 冯昔越不断说着谢谢,就连费用如何计算都没有谈,只是让孙思茜报价绝不还价,以他们的交情也不怕被坑。 水云涧的情况孙思茜还是了解的,这所创立于五十年前的私立女子学院涵盖美术、舞蹈、声乐三大类,后细分为十五个系,教育内容与国际标准接轨,拥有一大批优秀的教师团队,单论艺术,在国内学校里,它能排进前5。 只可惜水云涧虽为私立学院但并不赚钱,招收学生以天赋为最重要的考量,更设立有巨额奖学金,绝不让贫困成为扼杀艺术家的凶手。 但如此一来,学院董事局对冯校长颇具微词,几乎是寻找各种借口准备撤资改投其他产业。 这两年冯校长可谓过得殚尽竭虑,小心翼翼的生怕学校出点事。要不是这原因,也不会隐瞒疾病的消息,找孙思茜帮忙派校医了。 虽然这些孙思茜都清楚,可水云涧学校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困扰着她…… 冯爷爷走后没多久,王冬川就被单独叫到了主管办公室来。 看着敢放自己鸽子的男人,孙思茜还是一肚子火,特别是这家伙泰然自若,毫无负罪感的样子就更气人了。 “给你看个东西。”孙思茜也没寒暄,直接把病例丢给了王冬川,“说说你的看法。” “……”翻看了足有10分钟,王冬川坦言,“这三个病患很棘手,发病的症状相同,治疗手段相同,可过敏源筛查却都是非过敏体质,血液检查、菌落检查也都是正常。别说病灶了,就连是不是传染疾病都很难判定。” “如果是你,能治好她们吗?”孙思茜双手交叉支撑于桌面。 “我不知道,病例上特别注明了,她们的急重症过敏性湿疹本并不危急生命,只不过在急救过程中麻醉镇痛药剂完全无效,无法控制她们撕破自己皮肤的瘙痒感。我没有经历过她们的发病期,也无法打包票。”王冬川谨慎道。 “那你就要多加小心了,因为你马上就要被派去她们所在的学院充当一名校医,要静悄悄地找出里面造成这种疾病的过敏源。如果突发这种疾病也必须第一时间挽救发病者。这些女孩都只有18到22岁,风华正茂,也是靠脸混饭吃的。让她们变成这副鬼样子,估计她们情愿选择死亡吧?”孙思茜冷冰冰地指派了任务。 “我明白了,什么时候走?”这一次,王冬川就连辩解都没有,只要是孙思茜让自己去的地方,地狱也愿意走一回。 “别着急,有件事情还需要跟你交代一下。她们所在的水云涧女子艺术院校又名‘男人禁区’,到目前为止除了院长冯昔越,没有一个男性员工能工作超过3年以上的。师生恋发生几率高达97%,就连曾经驻校的天主教神父都跟学生私奔了。 反正关于水云涧的花边故事就从没断过,去了后你自己体会吧。但有一点,你不管去哪代表的都是甄诚,师生恋这种事情只能发生在电视剧里,如果你乱来,也就不用回来了。”孙思茜态度决绝。 “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我说过此生只娶你,就绝不会对其他女人动情。而你觉得有女人会比你更优秀更吸引我吗?”王冬川一句话哏得孙思茜无法可说。 “滚蛋滚蛋,明天去水云涧报道。”孙思茜逐客道。 王冬川拿着病例转身离去,刚刚走到门口,孙思茜又叫道,“慢着。” “还有事吗?”王冬川一顿。 “昨天的事,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孙思茜最讨厌的就是吃洋葱和听别人解释,但只有这一刻,她给了他辩护的机会,哪怕只是谎言,或许她都会相信。 “对不起,我迟到了,就是这么简单。”王冬川放弃了唯一赎罪的机会,哪怕要背负罪人的污名,也不想出卖王少,因为那是还他当初出手帮忙的恩情。 “很好,滚吧。”孙思茜笑着将王冬川赶出了办公室,他就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一块石头,口口声声说着爱,却完全不懂女人心,果然还是搞基更适合他吧? 第二天,结束了没多长时间的坐诊时光,王冬川再次踏上了征途,水云涧所在校址虽然也在尚海郊区,不过和甄诚医院等于一个南一个北,需要横穿整个尚海市区。算上堵车的话,时间够从尚海坐高铁去大吃省的了。 所以即便王冬川早上7点出发的,等来到水云涧女子艺术院校前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地处偏僻的水云涧大门口却停着各种各样的豪车,还有小巧玲珑的电动车。 不管是大肚翩翩的干爹,还是青春可口的小鲜肉通通集合在了门口,就像等待开闸泻掉的洪水一般。 而在校门内,众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学生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聊天等待开门。水云涧属于全日制住宿大学,且严禁学生在外过夜,更别说租房了。即便是周末,也必须在晚上8点前返校,所以也有人说水云涧管得比爹妈还严。 在一个全是女生的学校里,面临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生理苦闷,即便现代社会的交友方式已经能让天南地北的男女走到一起,可仅仅不过半米宽的校园闸门却成为无法逾越的鸿沟。 痴情的男女没有办法只能抓紧午休的1个半小时的空挡,在校园外短暂地相会。这也促成了水云涧周边独特经济形势,那就是饭馆咖啡厅,网吧很少,但是时钟酒店多得数都数不过来,而且中午时段的钟点房价格堪比全天的房价,即便如此也还是要提前1天才有可能预订到好一点的酒店房间…… 具体用来做什么就不具体解释了,反正当校门打开的那一刻涌出来的女生硬是让王冬川呆立在原地整整5分钟没有办法前进一步,比帝都西单地铁站下车的人潮还要凶猛。 第三十八章 当个校医不容易 第三十八章当个校医不容易 直到她们都走完了王冬川才来到了保安亭前登记道,“你好,我是指派来的校医,和冯校长约好了,请问校长办公室怎么走?” “你说约好了就约好了?你有冯校长的批条吗?”女保安其实真看不出来是女的,190的大高个,倒三角的体格,活脱一个金刚芭比,看得王冬川也是毫无安全感,“来,把随身的行李打开,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王冬川不解,这到底是进学校啊还是进监狱? “当然是违禁品。”金刚芭比挥舞着手中的警棍拍在了岗亭旁边的告示牌上,“一切成人杂志,成人玩具,成人药品都禁止带入学校。我们可是一座纯洁的女子学校。” “真够纯洁的……”王冬川扭头看去,众多的妹子在校外已经配对完毕,冲向酒店的速度培养培养也能参加大运会了。 “打开箱子吧。”金刚芭比保安看上去比这些大学生们也大不了多少,长得也挺漂亮,只可惜那副趾高气昂的臭脾气和肌肉块块着实让人受不了。 无奈,王冬川配合地打开了手提箱,琳琅满目的药品与医疗器械,已经是他身份最好的说明。其实金刚芭比也就是随口说说,哪怕真把西地那非给她看,要认出这是伟哥也需要一定的医学常识。 “喂喂喂,怎么还带了手术刀和锯子?你到底是什么校医啊?”金刚芭比纳闷道。 “最好的。”王冬川啪的一下合上了箱子直言道,“现在能带我去见校长了吗?” “跟我来吧。”金刚芭比将看门的任务留给了两位60多岁的保安大妈,自己扛着伸缩警棍带路走进了校园。 看名牌知道了眼前的这位是水云涧学校的保安队长,名叫岩莉,是巴西柔术黑带的高手,据说可以徒手10秒内将一大汉的胳膊和腿全给掰断,不管是不是真的,王冬川都不打算得罪。 在水云涧学校里似乎有种天然的对男人的排斥和敌意,这源于多少年来众多入驻这学校的男人留下的肮脏历史,王冬川正是被殃及的池鱼。 好在他对自己的身份定位很明确,自己就是来看病的,招不招人待见并不重要,把病看好了走人便是。 水云涧学校虽只有5000名学员,但占地规模却要大得多,学校里不光有多达10栋的教学大楼,学生宿舍也全是最高2人间的标准,还有一片天然的湖泊与一座后山相连,如果没有校园门口的众多时钟酒店,真可谓是世外桃源了。 校长办公室也就是办公区位于校园最里面的一栋古韵古香的老旧大楼,和周围现代化的教学大楼比起来,这办公楼简直就像二战时期遗留下来的产物。 水云涧的办学宗旨就是“一切为了学子”,所以老师们过得拘谨点也没关系,只要学子们有足够大的练功房就行。 来到了办公大楼的5楼,冯昔越校长正坐在窗台前看书,一身干净的老式西装,一头花白向后梳理的头发,一张沧桑的脸,瞬间勾勒出了一个归国老华侨般的模样,那种绅士风度或许是岁月历练出来的。 “冯校长,有个自称是校医的人来找您。”岩莉尊敬地报备道。 “哎呀,您就是王冬川先生吧?来来来,快请坐!”冯校长连忙放下了手中书,都来不及合页,快步上前迎接道。 冯校长就像外表一样,是一个儒雅和蔼的老人,哪怕只是第一次见面也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王先生过来这一路不容易吧?本来我说派车接您的,可孙妮子却不肯,说不能惯你的臭脾气。”冯校长一边为王冬川倒茶一边笑谈道,“孙妮子是我看着长大的,算是她半个爷爷,她可谓天生反骨,跟男孩子各种不合,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对哪个男人露出那副被欺负了的表情,你真厉害。” “冯校长,请原谅,我来此并不是闲聊的,此刻比起她的感受,我更担心学校中隐藏的疾病。此前一个月内爆发三例急重症过敏性湿疹绝非偶然,不尽快找到过敏源,很快还会出现第四例,第五例甚至大规模爆发。 而我是医生不懂你们的商业运作,如果我觉得有必要全员疏散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公布于世的。”王冬川不留情面道。 “好,王先生的直白着实让冯某钦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直说,事无巨细,冯某一定全力配合。”冯校长一生阅人无数,眼前的青年医生绝非只会夸夸其谈的专家教授,顿感捡到宝了。 “首先我需要关于那三名染病学生的全部资料,包括饮食习惯,作息时间,去过哪,睡在哪,和什么人交朋友,甚至生理期、夫妻生活对象跟频率地点。”王冬川如同连珠炮般说道。 “这?太过私人的资料不好弄到吧?”冯校长刚夸下海口,立刻面露难色,毕竟他这校长虽在学校里权力最大,可别人生理期怎么去调查啊? “筛查未知过敏源的工作其实就像侦探一样,在没有医学数据做支撑的时候,只能通过过敏者的生活习惯中寻找共通点再逐一排查,请理解。”王冬川一心为治病,并不想冯校长觉得自己是在故意刁难。 “好吧,我会努力去收集资料的,小柳进来一下。”冯校长对办公室门口轻唤了一声,一位留着齐耳短发的长腿美女,身着ol套裙走了进来,看那清纯可人的模样,玲珑有致的身材,就算和众多妙龄大学女生比起来也只胜不败。 “校长找我有事吗?”小柳名叫柳雨晨,在内是冯校长的私人助理,而对外则是水云涧学校的宣传部长。 虽然水云涧不算什么政府机关或者百年老校,但年仅26岁就能坐到这个位置,绝不亚于王冬川在甄诚立刻马上变成心脏外科主任的难度。简单点说,又是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强人。 “小柳啊,这是我们新来的校医王冬川,你就带他去安排一下住宿和具体工作,顺带熟悉一下学院。王冬川可是贵客,要善待他,他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配合。”冯校长可谓细致地吩咐道。 “是的校长,我会照顾好王先生的,您请放心,王先生请随我来吧。”柳雨晨亲切上前,还主动帮他提起了手提箱,那一箱子也不算轻,王冬川不好意思地争抢了一下,但被柳雨晨谢绝了。 “那么我先走了,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的。”王冬川就此告辞,跟着美女秘书离开了办公室。 第三十九章 要跳楼的美女 第三十九章要跳楼的美女 原本以为有人帮忙的校医之旅会一帆风顺,可刚出办公大楼,亲切若邻的柳雨晨突然脸色一沉,直接放开了王冬川的手提箱,“手累了。” 好在王冬川眼疾手快,在箱子落地前一把接住,要知道里面都是药品和易碎品,这一下落地有可能全废了。 “柳小姐,请小心一点。”王冬川提醒道。 “王先生,不管校长何等器重你,请你记住,在水云涧只有一个铁律‘男不如狗’。”柳雨晨扭捏着纤细的手腕,鄙视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心里想些什么?满口仁义道德,泡起女学生来卑鄙龌龊肮脏,稍一挑逗,立马原形毕露,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狼。” “柳小姐,你对男性存在一定的认知障碍,这可能源于你过去遭受过一些非人的待遇有关,其实这也属于隐性的心理疾病,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不错的心理医生。”王冬川针锋相对道。 “少给我装清高,听好了,只要你敢对任何一个学生出手,并且被我知道了,我一定把你踢出水云涧,让你身败名裂。”柳雨晨冷酷无情道。 “嘿嘿,你还真看得起我,来之前我也就一医院里的实习大夫,哪来身价名誉给你败坏?”王冬川从不缺对头,多一个妹子讨厌自己也没什么。 在柳雨晨带领的一路上,她讲了很多的规矩,让王冬川领略了水云涧严重的性别歧视文化。例如他所居住的男职工宿舍位于后山上,比办公大楼还破旧,都能拿来拍鬼片的那种3层红砖小楼。 而全校唯一的男厕所位于学校的角落处,从医务室过去哪怕用小跑的都要10分钟,简直丧心病狂。至于对浴室的使用更别致,女学生用完了才能用,晚上10点到10点20分为男用时间。 你想拖延也没问题,因为过了10点20分哪怕一秒钟,锅炉室就不给浴室供热水了…… 关于这种不平等的规定还有很多,多到水云涧的男性职工直到今日,也只有不过16名,要么是些老学究,已经被年龄阉割了,要么就是些抖m,否则还真难受得了这种待遇。 “其实你不用那么紧张,我并不会在这里常驻,或者说我并不想待在这里,一旦完成任务,不用你赶,我也会马上离开。”一路来到了学校医务室,王冬川叹息道。 “知道我最讨厌你们男人的什么吗?永远嘴上说的漂亮,关上门却只会行苟且之事。记住,我会盯着你的。”柳雨晨警告后转身离去,留下了一个冷酷的背影。 “唉,好好的一妹子这么恨男人,以后只能找媳妇了啊……”王冬川叹息地走进了自己的工作地。 水云涧的医务室位于舞蹈教学1号楼内,就学校级别来说,医务室的配备已经很齐全了,有专门的药品陈列柜,诊断台,还有两张病床,接近100个平方,比王冬川那四人合用的综合科室还要大。 原来的校医得知有人来代班,连夜请假回老家去了。偌大的医务室也仅仅留下了王冬川一个医生,也算落得清闲。 换上熟悉的白大褂,用消毒水调配出一桶清水,王冬川来到这学校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大扫除。虽然这里是医务室,但消毒工作做得并不专业,加上王冬川的异能,不好好清洗一遍都没有办法愉快的工作了。 所以,一位男大夫坐在大楼外,用脚盆手洗床单的景色顿时吸引了无数学生的目光。来来往往进出舞蹈教学大楼的妹子穿得都比较单薄,毕竟是来跳舞的。许多人甚至直接穿着丝袜连体衣背着练功包就这么来了。 那众多的女学生正值最青春美丽的年华,情感的发育也脱离了青春期的懵懂,进入到一个蓬勃的思春期,对男人有更多的幻想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外加上年长的男人远比同龄只知道打游戏泡吧鬼混的小年轻更成熟稳重,怎能叫水云涧的师生恋几率不高发呢? 王冬川本来就挺帅的,刀削似的坚挺下巴,宽阔的脊背与结实的身材,虽不算太高,可胜在健康肤白,不由的让来往的女学生都漫步多看了几眼。 “你看你看,新大夫好帅啊,比从前那个老头子好太多了!” “你说他有没有女朋友?” “有又怎样?在水云涧的男人,只要还有机能的,哪一个抵抗得了我们的诱惑?” “别想了,学生会长刚刚已经发话了,这个大夫她预订了,谁敢打他主意,以后可少不了小鞋穿。” “那心机女表又发情了?上次的声乐老师不就被她玩到妻离子散,最后还把人家给甩了,现在还来?” “没办法,谁叫她是我们水云涧的当家校花,有权在手,男人她有,走吧走吧!” 一群女学生站在教学大楼门前絮叨着,那副看得到吃不着的怨恨被急促的上课铃声化解,学生们快步地跑进了教学大楼内。 “太阳真不错,可以杀死不少的细菌啊!”王冬川环抱着一大盆拧干后的被单,仰望着明媚的太阳不由一笑。 乘坐电梯的他直达来到舞蹈教学大楼的顶楼,在晾衣绳上搭上了一张张白床单,借助正午的好太阳,不用2个小时就能晒干了,还能用阳光杀菌,感觉真好。 也就是在王冬川晾晒之时,顶楼的大门被一把从内推开,一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长发女孩走了过来。 那女孩生得肤白似雪,消瘦的小脸蛋带着一丝病娇的美,162公分的身高穿着一双跳芭蕾舞用的足尖鞋,每一步都彰显着她扎实的芭蕾舞功底。 但最让王冬川在意的还是她脸上夸张的妆容,黑色的眼影顺着眼角流了一脸,花掉的粉底表示她也许曾经哭到撕心裂肺。 按理说已经到上课时间了,她如果是学生也应该在教室,不知为何来此天台。 “同学,你不用上课吗?”王冬川在擦身而过时,好意问了一声。 女孩侧头看了王冬川一眼,没有说话,但那双漂亮如珠宝般的眸子,看得王冬川也不由的心中一触。 也是在王冬川晃神的时刻,女孩竟然一下站上了天台的水泥护栏…… 第四十章 芭蕾舞系的校花 第四十章芭蕾舞系的校花 “同学!请冷静一下,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死都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困难只是一时的,但死了可就再也活不过来了!”丢下了脚盆的王冬川冲上前去,站定在了2米开外劝解道。 “你是新来的吗?”带着一脸花掉的妆容,女孩扭头疑惑地看着王冬川。 “我叫王冬川,是新来的校医,虽然我主修的是心脏外科,辅修的是微生物学,但心理学我也是及格的。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下来先和我谈谈,要是我真帮不了你再死也不迟啊!”王冬川极力诱导道。 “大夫,你没病吧?我根本不需要人帮忙的。”女孩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是!我有病,人活一世,谁又能没病没坎呢?闭着眼睛挺过去,总比闭着眼睛跳下去更划算吧?既然有勇气去死,为什么就不肯多活几天,哪怕几分钟,下来我们聊聊。”王冬川张开了双臂,可不敢上前。 “你这么能言善道,那么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答得上来我就不死了。”女孩突然转过身,来了兴趣,“无所不知的大夫,你说人有灵魂吗?” “没有!人不过是由一堆碳水化合物与蛋白质等微量元素构成的,不同的细胞构成不同的部位器官形成一个完整的生命体。在人体的质量里,没有一毫克是属于灵魂的重量。”王冬川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看来大夫你是个无神论者,而且固执呆板了然无趣的那种。其实人是有灵魂的,它就存在我们的脑子里,只是很多人没有办法表现出来而已,因为大多数人活着就是行尸走肉而已。”女孩微笑地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脑袋,“现在我就展现给你看我的灵魂吧。” 女孩说话时,双脚轻轻向上跳起,脱离了护栏! “不要!”王冬川瞪大了瞳孔用最快的速度扑了上去,但女孩已经不在她所站立的位置了……她竟然在不过两掌宽的护栏上跳起了舞来。 那灵活的现代芭蕾舞步宛如风中的精灵,无需配乐,那阳光就是她的bgm(伴奏);无需观众,那风儿都是她的粉丝;无需掌声,那被震撼到的心灵已经在为她喝彩了。 王冬川从惊恐万分中反应过来,这女孩根本没有一刻想死过,因为想死的人跳不出如此婀娜多姿的舞蹈。她的一低头一回眸,一举手一投足,美不胜收。 虽没有说话和旁白,但她在演绎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女主被男主抛弃,哭过,悲伤过,绝望过,可最后依然选择继续追寻爱情,哪怕爱情就是在悬崖绝壁上舞蹈,她也愿意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亦如女孩说的那样,不管别人如何,她是有灵魂的,她的灵魂就在她的舞蹈中,被展现得淋漓尽致动人心扉。 王冬川看醉了,看迷了,完全不懂艺术的他却是第一次陶醉在一个女孩无声的舞蹈中。 用最后一个凌空跳跃后仰动作收尾,女孩结束了这段危险的舞蹈,从护栏上跳落回平台之上。 “对不起,刚才我还以为你是……”王冬川缓过神来,都觉得刚才的自己好蠢。 “不怪你,在护栏上跳舞热身是我的习惯,你新来的不知道很正常。我叫萧静,是大二现代芭蕾舞系的学生。”萧静口里叼着皮筋,一边扎着长发,一边介绍道。 “橡皮筋并不干净,没有经过消毒,有些更是用回收的套套圈缠绕毛线制作的,所以也有超多细菌滋生,吃进肚子很可能引发急性胃炎,甚至败血症,以后不要这样了。”王冬川上前一把拿过了萧静嘴里的皮筋,差点弹到牙齿。 “你这大夫真不会聊天,幸好我不是真跳楼,不然和你聊过一定更想死了。”萧静梨涡浅笑道,“不能说了,我们这节是带妆排舞课,先走了,等我以后生病了再去找你吧!” 看了看时间,萧静头发也不扎,直接飞奔向平台入口。 “喂,你的橡皮筋!”王冬川叫道。 “送你了!拜拜!”萧静笑着消失在了眼前。 “奇怪的女孩……”王冬川拿着橡皮筋,丢掉也不是,就只好放进了口袋里。 真正的忙碌开始于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络绎不绝的女学生到医务室来看病了。不细看还不觉得,水云涧还真没有那种不能看的女生,或许学艺术的妹子本身在修养和气质方面都尤为突出,容貌的优势也是毋庸置疑的。 外加上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娇生惯养的天之娇女,一个个舍得打扮也会打扮,就算是和北影尚艺等学校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王冬川原本以为自己最多就是偶尔看看跌打损伤,开点姨妈止痛药或者感冒药的闲差,后来才发现自己权力真不小。因为学生像学科导师请病假什么的必须由本校医务室开出的病假条,哪怕你手握网购的正规三甲医院病假条,你舅舅是国家级专家医师开出的病危证明通通不管用。 这就导致了以下情况的发生…… 一位学生:“大夫,我胸口痛得厉害,就像人拿着小刀在里面搅啊搅的,我是不是得了绝症?要不你揉揉,能给我开张病假条吗?” “你那叫相思病,买两根黄瓜清清火,马上就好了,下一位。” 又一位学生,“大夫,我的脚感染了致命的病毒已经开始了溃烂,现在一触地就生不如死,你就行行好,让我回家见父母最后一面吧!” “那就是个鸡眼,想快我给你割了,不赶时间给你开鸡眼膏,犯得着吗?” 再一位学生:“……” “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我正在想,医生请再等等。” “你给我出去,麻溜的滚出去!” 半天功夫下来,王冬川不知道看了多少这种逗逼的学生,真正得病的却没有几个,还有人干脆直截了当的问多少钱可以买一张病假条?肉偿一次能换几天假?简直丧心病狂。 第四十一章 双胞胎姐妹花 第四十一章双胞胎姐妹花 就这么一路折腾到了晚饭,王冬川拿着柳雨晨发的饭卡去食堂里吃饭了。 本来员工有专用餐厅的,但那仅仅针对女员工,男职员只能和学生共用食堂。 幸好的是王冬川对食物从不挑剔,就算是西红柿炒五仁月饼都能大吃一斤。 好在作为私立学校,水云涧的伙食毫无槽点,菜有菜像,还是自助餐形式,干净且卫生。 王冬川打了不少,找了一张角落的长桌坐了下来。可惜像他这样出色的男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渣子,白色的大褂,都深深地迷住了想开病假条的妹子。 他刚一坐下,哗啦一大群妹子端着餐盘就围了上来,一个劲的给他夹菜,喂饭,喂酸奶,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青楼喝花酒呢! “够了!我喝不下了!别!别塞我吃鸡腿了!喂!谁在后面!别抓那!”王冬川被簇拥得屁股都悬空了,只觉自己哪怕不给撑死也要被噎死了。 周围观看的学生哪怕没有加入陪吃的行列,也在不断欢呼起哄着,无数部手机在拍摄着视频,天知道会发到哪里去。 也就是在这闹腾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穿透过人群的欢呼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们闹够了吗?” 顿时如同冰雪女王施展了魔法一般,整个学生食堂的气温都下降了几度,刚刚还兴奋不已的学生们全是闭嘴低头继续吃饭了,连抬头多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只见刚才众多还围在王冬川身边的女学生连忙端着自己的盘子跑没影了,只留下衣冠不整的王冬川坐在位置上打着饱嗝。 而这时,一位穿着吊带黑丝楼空长袜的妹子,踏着宛如跳舞的步子走上前来,一挥手扒开桌面上散落的垃圾,直接将餐盘放下,坐在王冬川的对面。 当看清来人的第一眼,王冬川一惊,因为竟然是萧静,可还没等他开口打招呼,立刻发现了不对。如果真有灵魂这种东西,萧静表现出来的是一种闲云野鹤般的轻松惬意与快乐。但眼前的妹子一颦一笑间全是不能说的秘密,心深如海,漂亮的眸子里除了黑暗,什么你也找不到。 当然,王冬川区分出不同的方式还是微视觉,萧静的身上细菌略多,显然练舞很勤,所以喜汗的金色葡萄球菌群略活跃。 而眼前的女孩更注重仪表,洗澡用的消毒型沐浴露就是细菌的天敌,所以干净得都快有点孙思茜的感觉了。 “请问你是谁?”王冬川疑惑问道。 “王大夫你好,我叫萧宁,大二古典芭蕾舞系的学生,同时也是水云涧这一届的学生会会长。”萧宁微笑地伸过了小手来。 “萧静和你是什么关系?”王冬川握着她的手好奇道。 “喔?你见过我老姐了吗?”萧宁眉梢微颤分毫,又恢复了微笑道,“她比我早出生了15秒,我们是一对同卵双胞胎,不过性格却相差很大,至少我没办法像她那般没心没肺。” “是吗?谢谢萧宁同学的出手相助,如果没什么事,我要先走了。”王冬川刚才短短5分钟就给塞饱了。 “有事有事,当然有事。”萧宁双手托腮道,“想问问王大夫有女朋友吗?” 如果将萧静比喻成天空中翱翔的飞鸟,萧宁绝对是丛林里潜伏的毒蛇,她美丽的花纹只是一种伪装,稍不注意给你来上那么一口,则会让你在毒液中患得患失的死去。 面对萧宁的直白,王冬川更直接,“对不起,我不喜欢小鬼,你太嫩了!不是我的菜。” “口味是可以调和的,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喜欢吃呢?”萧宁青葱般的指尖在白皙的脸蛋上滴答滴答打着拍子,“老实告诉你,我就喜欢像你这样成熟的男人,而且医生远比老师更诱惑人。我做事从不拐弯抹角,喜欢就去追,追不到就去抢,抢不到就毁掉,很简单吧?” “那就欢迎你来毁了我,而你这么强烈的占有欲其实也是种病,要治。”王冬川叹息地站起身来,掏出了一瓶奥氮平(精神用药)放在了萧宁的餐盘中,“请你吃的,一天一次,你刚开始治疗,药不能停。” 周围的同学们全看呆了,第一次,有男人竟然如此直白地拒绝萧宁,就连一个笑脸,一个缓和的推辞,一点暧昧的气氛都没有,就像萧宁是致病菌一般让他厌恶。 “喂。”就在王冬川转身离开已经两米了,萧宁突然叫住了他。 “干嘛?”王冬川该说的都说清楚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请我吃药,我也请你吃点东西。”萧宁随手抛了个苹果过来。 王冬川接个正着,但此苹果非彼苹果,简直就是伊甸园中毒蛇诱惑亚当吃下的禁果,苹果的表面是用牙齿咬出来的手机号码,那细腻的嘴技都可以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了。 “无聊了记得给我打电话,二十四小时恭候,战场由你挑,不管在哪我都奉陪。”萧宁比了一个电话的手势在耳边铃铃道。 “不必了,你早点睡吧,少做点白日梦。”王冬川看都没看那电话一眼,直接将电话号码咬下吃进了肚子里。 王冬川火了!光他冷酷无情拒绝萧宁的故事就成为了每个寝室里绕不过去的谈资。 关于这个新来校医的猜测也是层出不穷,有人说他是神级军医在校园,也有人说他是美女的贴身保镖,更有人说他其实就是弯的,不然怎么会对这么风马蚤的萧宁无动于衷? 不管哪一种猜测是不是对的,可以确定的是,被拒绝的萧宁依旧兴致盎然,王冬川的麻烦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回到了医务室,王冬川在门口挂上了“休息中”的牌子,坐在窗边不自觉地给孙思茜打了一个电话。 “干嘛?女校的生活舒坦吗?”孙思茜本决定要生他一个月气的,但还是忍不住的调侃起来,这也是毛病,得治。 “不舒坦,这里的学生和我上大学的那会儿完全不同,根本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鬼主意多,油嘴滑舌,还没有下限。”王冬川叹息道。 “喂,王大夫,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可不是你的垃圾桶,有牢骚跟我倾述干嘛?”孙思茜不悦道。 “我没想跟你说这些,是你问我我才说的。”王冬川理所当然道。 “你!算了,打电话找我干嘛?”孙思茜发现跟这家伙生气,最后只能自己不爽。 “想你了。” 第四十二章 男扮女装! 第四十二章男扮女装! “你妹,就没正经事吗?”孙思茜骂道。 “想你就是正经事啊,就跟饿了吃饭,困了睡觉一样,是最基本的生理反应。”王冬川的情话永远都这么生硬咯牙。 “嘿嘿,把你割了就没反应了,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开车呢。”孙思茜不爽道。 “天转凉了,记得多穿点,早上走的时候看见你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昨晚加班了吧?”王冬川轻声道。 “最近经营上遇到点小问题而已……我知道了,挂了。”孙思茜的怒气消了大半,因为王冬川还是那个只爱自己的王冬川,哪怕他粗枝大叶没心没肺,却从不曾遗忘过对自己的爱,人活在这冷漠的社会上,其实有个人时刻关心着自己,在乎自己,也是一种幸福。 王冬川的医务室就诊时间一般为上午8点半到晚上8点半,除开午饭和晚饭时间,全长10个小时,今天的王冬川算是上了半个班就已经感觉比在医院上全天班还累了,下班了却还是不能休息。 因为他最主要的任务不是看病,或者和女同学逗闷子,而是查找过敏源头。 就在他刚刚下班的时候,一脸宿敌模样的柳雨晨来到了医务室,将3支厚实的牛皮袋丢到了王冬川的桌面上。 “这是你要的东西,冯校长让我给你收集的三个女学生的资料,看看还差什么。” “谢谢。”王冬川也习惯了她的冷颜,打开信封看了起来。 柳雨晨也没急着走,在医务室里转悠起来。最近她没少来这里,只不过没见过收拾如此干净的,就本职工作来说,王冬川比原先的医生要强,因为今天半天,他一张病假条都没开,过去的校医最少一天要开3到10张…… “你似乎挺受学生欢迎的,他们说下午的医务室外都排长队出教学大楼了。”柳雨晨一边转悠一边说道。 “都是来卖萌的,正经看病的太少。”王冬川看着资料说道。 “她们可以马蚤,你却不能扰,注意底线。”柳雨晨这叫不讲道理。 “水云涧就没有校规管管这些扰人的小妖精吗?”王冬川无奈道。 “有啊,如果发生师生关系,学生都会被记过处分,但是老师一定会被开除,如果有入党,也必须开除党籍。”柳雨晨严厉道。 “呵呵,真是公平。”王冬川翻看资料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学校本就该是这个样子,她们是心智未成熟的学生,犯错是难免的,被成熟的老师迷惑也是正常的。但老师却都是成年人,犯这种原则性错误绝不能饶恕。”柳雨晨那口气就跟把男人烧死也不算犯罪一样。 “话说,你知道101宿舍在哪吗?”王冬川没接她的话,直接问道。 “当然,你问这个干嘛?”柳雨晨转过身来。 “前面的三个过敏者里有两位都是住101宿舍的,需要去检查一下。”王冬川选定了今天的工作方向。 “那你要等一下,我去通知女生们都先出来。”柳雨晨已经掏出了手机来。 “不行,过敏源并无法确定是因为人还是环境,所以检查必须还原平常的生活状态,最好连在被检查都觉察不到更好。”王冬川坚持道。 “你的意思是……” “我要暗访101宿舍。” “你知道那是女生宿舍吗?”柳雨晨脸都青了。 “这是女校,难道还有男生寝室不成?”王冬川不以为然道。 “你知道女生在女生宿舍里平常都是怎么穿的吗?你果然就是一本正经的臭流氓!我要报警了!”柳雨晨已经按下了“11”。 “柳小姐,你见过患病者发作时的样子吧。她们所接触的过敏源绝不是普通疾病,是否具备传染性也尚无定论。可不及时找出来,还会有更多的学生感染,一旦大规模爆发,学校都难以幸免,就因为你的偏激,要毁了一所学校,值得吗?”王冬川严厉质问道。 “我从未见过要闯女生宿舍还这么厚颜无耻找理由的……”柳雨晨真想揪住王冬川的衣领子给他几耳光。 “请放心,我是医生,有专业素养的,在我眼中不管看见怎样的女人也都只会去思考她有没有生病而已。”王冬川以根本看不到的人格担保。 “不行,你这样进去,学生投诉到教育部,我们也会吃不完兜着走的,检查的事情也必须秘密进行。你等我一下!”柳雨晨有了主意,跑出了医务室。 没过多大一会儿,她拿回了一套女士内衣,还有一条白色的连体睡裙和假发。 “你这是想干嘛?”王冬川从柳雨晨的眼里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 “易容,要进去,你就必须打扮成女生的样子,哪怕败露了也只会被当成变态,不会被认为是学校行为,这样就ok了。”柳雨晨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 “哪里ok了,我是医生,不是变态。”王冬川汗颜道。 “你不是变态还要夜闯女宿舍啊?还不许通知别人来检查了啊?这事没商量,要么乔装,要么通知学生撤离,你选吧。”柳雨晨一步不让。 “想我一个正经的医生,今天为了看病,竟然连内裤都给脱了……等我。”王冬川的怨念比天高,可治病救人的心宛如魔咒,不得已接过了柳雨晨手上的衣服,到病床区拉上帘子换了起来。 黑色的蕾丝镂空内衣裤,怎么看都不太像女学生穿的款式,而且有点小,甚至还带着点点体温,“话说这大半夜的,你哪找的内衣裤?” “不许问,不许说,不许聊!”柳雨晨莫名其妙的生气道,隔着帘子,王冬川也看不到她那红彤彤的脸蛋。 “凑合吧……”王冬川叹息的走了出来,本来就苗条的他,穿上女装还真有点看头。 柳雨晨特地给他胸口一边塞了一个老面馒头,这么一看……虽然只有个b杯,但胸围惊人的达到了110厘米。 “我觉得我的人生观被改变了。”摸着软乎乎的胸口,王冬川好想哭。 “咔嚓……”柳雨晨还拍了张照片。 “你干什么?”王冬川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 “给变态存底,以免事情败露后你不承认自己是变态。”柳雨晨其实很想笑的,忍得那叫一个难受。 第四十三章 夜探女宿舍 第四十三章夜探女宿舍 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有许多的第一次,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结婚、第一次出轨、第一次出柜。但和王冬川此刻经历的第一次穿裙子男扮女装比起来,那都不叫事。 柳雨晨肯定是故意的,觉得戴上假发的王冬川依然五大三粗,决定给他化个妆,什么粉底霜,睫毛膏,唇彩眼影全上来了,足足乔装了半个小时。 等最后齐活后,柳雨晨看着王冬川的表情是这样的o(≧≦)ツ,而照镜子的王冬川表情是这样的w(?Д?)w! “柳小姐,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样玩我是会有报应的。”王冬川僵硬的表情都快把脸上的妆崩裂了。 “我觉得挺合适你的,别说,你穿女装还真好看。”柳雨晨说话时都是捂着肚子说的,“时候不早了,已经10点了,这是熄灯时间,要去就趁现在去。” “算你狠。”王冬川认栽了,哪怕现在去卸妆没半个小时也搞不完,无奈,只能带着胸口的两个老面馒头,穿着粉红人字拖,跟着柳雨晨就出门了。可怜那些阵亡在刮刀下的腿毛和腋毛,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长回来啊? 101宿舍并不难找,就在学校的正中央,高6层,共有多达180个寝室,住了350多名学生。就天朝大学的住宿环境来说,简直就是天堂。按理说已经到了熄灯时间,门卫是不会放人进去的,但门卫却被柳雨晨叫到了门外布置“工作”了,王冬川趁机遛了进去。 夜深人静,走廊的路灯都已关闭,仅仅留下绿色的逃生指示牌提供着照明,独自行走在漆黑的女生宿舍楼走廊里,王冬川只觉得当初偷溜太平间开派对都没这么刺激,毕竟要是走漏了自己是男人的消息,哪怕现场不被群殴打死,日后也没脸再活于世上了。除非一不做二不休的割了,去开脱口秀栏目。 王冬川的过敏源检查很简单,只需要用细菌视觉去看就好。从三位过敏者使用抗生素治疗效果显著来看,他有8成几率确定过敏源就是细菌。 能引起如此强烈过敏反应的细菌绝不是一般货色,王冬川用肉眼就能分辨出来。 顺着楼梯一路逛到了3楼,一直都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细菌,而且学校也真的全部消毒过,这里的干净程度也远比一般的大学寝室要高出更多。 “还是要进寝室查看啊……”王冬川吞咽着口水,神经紧绷,此时已经是晚上10点半了,虽已熄灯,可难保会遇上一两个失眠正在吃“自助餐”的同学。 硬着头皮的王冬川勾着腰,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间寝室的大门,打算瞄一眼就走的,结果刚刚探了个脑袋进去,两道手电筒光瞬间打在了他的脸上,把他给晃晕了。 “时间到!动手!打啊!”不知从哪传来的一声嘶吼,整个101宿舍的大门同时打开,数百名身着各色睡衣的女同学全冲了出来,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羽毛枕头厮杀了起来。 那场面可谓刀光剑影,毛飞成雪。王冬川在人群里手无寸枕,被打得人仰马翻,还要拼命的护住假发和胸口,以免老面馒头被打飞出来了。 他在无数双大腿中穿行,从无数的娇躯里寻找逃生之路,打着打着,这异常高大的妹子也顿时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慢着!慢着!都别打了!”一个楼长突然叫道。 一群手电筒光圈照在了王冬川的身上,楼长质问道,“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般妖孽的妹子,你哪来的?” “呃……我……”王冬川汗颜的装女腔,才两个字就觉得要累死了,他努力寻找着最近的窗口,3层楼跳下去会死吗?如果动作保持得好最多只断条腿,以自己的速度百米单腿跳也能逃之夭夭吧! 就在王冬川已经选好窗户准备冲刺时,萧静从人群里突然走出来,一下牵住了王冬川的手,“萌萌你怎么才来?我还到处找你呢!” “萌萌?”王冬川自问自己绝没有这么萌。 “萧静?你认识啊?”楼长诧异道。 “她是前两天才来的插班生,就住隔壁楼里,和我是发小,当然认识啊!”萧静紧紧搂着王冬川的手臂摇着,异常亲密。 “那就没事了!没事啦没事啦!继……”楼长话没说完一枕头拍来,已经拍了她一嘴羽毛,就这么,欢声笑语的枕头大战再次启动,一群妹子疯疯癫癫的闹着叫着。 原来今天是101宿舍立舍四十周年,大家商量着就来了这么一场熄灯枕头大战来庆祝,王冬川也是赶巧了,擅闯了一个所有人都清醒的时候。 玩闹中王冬川一直担心馒头和假发,真掉了那可就死定了!萧静似乎也看穿了他的心思,打着打着将他拉进了自己的寝室,反手锁上了大门。 萧静住的是单间,房间里除了木制的床铺,还有衣柜、书桌、空调、外挑窗台、甚至还有半面墙大小的落地镜与扶手,让她甚至能在房间里随意练习一字马。 王冬川回想起自己大学时住的八人间,还有美帝国租住的发霉地下室,有点想哭的冲动。 “随便坐吧,想喝点什么吗?”萧静说着打开了小冰箱翻找起了饮料。 “谢谢,纯净水就好了。”王冬川看了看,坐在书桌前,“你们经常这么疯吗?” “今天是舍庆所以才疯狂了一点,平常可没人敢这么玩。不过比起玩,怎么也比不上王大夫这一身cosplay吧?”萧静梨涡浅笑的转过身来,丢了一瓶水给王冬川,笑眯眯的坐到了床边,一双漂亮的眸子上下打量着,“话说,王大夫这装束挺梦幻的啊,男扮女装这是你的兴趣,还是内心真实写照呢?而且……你这胸比我还大,是臣妾输了!” “如果我说,打扮成这样是因为要找那急重症过敏性湿疹的致病源,你信吗?”王冬川自己说的都舌根发颤。 第四十四章 我要吃麻辣烫! 第四十四章我要吃麻辣烫! 其实关于变态这种问题,多数时候时越描越黑的,但今天王冬川的运气不错。 “信啊,为什么不信?王大夫可不像会说谎的男人,别看我呆萌可爱,其实我看人很准的,好人坏人一看就知道。”喝着ad钙奶的萧静笑起来都像邻家小妹。 “你夸起自己来还真够直白,你妹可不是这样评价你的。”王冬川很难看着萧静不联想道萧宁,她们相像得宛如一个身体的两种不同表现形式。 “我知道小妹找过你了,可真没想到你居然会那么不留情面的拒绝她,说说看,拒绝她是因为我不够美丽吗?”萧静颇好奇的问着,在她看来,妹妹和自己的容貌可谓一体,嫌弃妹妹丑,那么也是骂自己。 “和美不美没关系,我是医生,你们是学生,唯一发生关于床的关系,就是你们病了躺下,我给你们治疗而已,再无其他。”王冬川一本正经道。 “只要不是嫌弃我丑就好。”萧静笑起来总是那么让人舒服,不像妹妹,那笑容都带着杀气,“不过我要提醒你,小妹从小就是不达目的绝不罢手的性子,只要是她喜欢的,得不到就一定会毁掉,哪怕是人。” “关于你小妹的为人我没兴趣了解,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前阵子先后得病的两位同学吗?”王冬川的心思还是在治疗上。 “你说的是201室的万玲和409室的刘珂吧?她们发病的时候我还有另外几名同学都在现场。”谈起不久前的疾病,萧静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们被送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三十分钟以后的事情,医生描述的并非第一现场的反应,你还记得她们当时最先表现出来的症状是什么吗?”王冬川严肃道。 “当然记得,是热,她们的脸发烧到通红,摸着都像烙铁一样,高温让她们失去了理智,只是不停地撕扯身上的衣服,脱到了精光,我们几个同学拿来了冷水往她们的身上浇,当时都能看见蒸汽从她们的身上冒出来,就跟蒸笼里的包子一样。 有人用体温枪测量过……是55.6度。” “55.6度?可世界有纪录的最高发烧温度也只有46.2度,再高的话人体的直肠等器官都会被烧坏掉,基本不可能救活了啊?”王冬川诧异道,毕竟患者在医院中测量的体温也只有42度左右,并且很快就是用抗生素给治疗好了。 “我没有说谎!那体温枪或许正负有点出入,但我们测量了3遍都是这个温度!”萧静记得尤为清楚,因为当时那同学抓着她手腕求救时的眼神,让她几天都没有睡着,手腕上刺烫的感觉难以忘记。 “那就更奇怪了,如果能发烧到这种问题?她们是怎么保全内脏器官不受到损害的呢?”王冬川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骚乱,(????)??嗨大了的学生们惊动了学校的保安队,十几名大妈保安在队长岩莉的带领下开始清场了。一时间鸡飞狗跳,所有的妹子都在拼命地往房间里跑! 门口已经传来了用钥匙开门的声音,被发现没睡觉的都将被记过处分! “快!”萧静连忙关掉了手电筒,拉着不明所以的王冬川一下滚到了床上,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盖上了被单。 被萧静紧紧按在胸口的王冬川只觉得快窒息了,但那手电筒的灯光就在薄薄的被单上晃来晃去的,比敌人的探照灯还可怕,硬是让王冬川动都不敢动一下。 “你在干什么?”岩莉严厉的问道。 “队长,我在睡觉啊,不然还能干什么?”萧静演技精湛的单手揉着眼睛。 “外面今天开派对,你睡得着?”岩莉一百个不相信。 “我天生躺下就着,睡觉特别沉,就是被拖去卖了都不会醒的。”萧静呵呵道。 “算你运气。”岩莉只能抓那些熄灯不睡觉的学生,这种躺床上的还真没办法,只能出去反手关上了大门。 “没事了,出来吧!”萧静摸着头上的冷汗掀开了被单。 “我以为我会死在这里的……又刷新了自己闭息记录了。”王冬川从未觉得空气竟是如此可爱。 门外,保安们还在忙活着给参加熄灯枕头大战的学生登记之时,萧静已经用床单做好了一条绳索,从窗台把王冬川放到了一楼。 “今天的事情,请务必保密。”王冬川双手抱拳谢恩。 “保密可以,但你要请我吃饭。”趴在窗台上的萧静趁火打劫道,“我要吃麻辣烫。” “这?”王冬川为难道,不是没体力13次,只是平生从不吃辣,“好吧,我答应了,先走了!” 提着裙子的王冬川快步从树丛里跑掉了,萧静趴在窗台上看着王冬川的背影忍不住的看了好久,也笑了好久,从未谈过恋爱的萧静还不明白什么叫爱情,只觉得这个校医很善良,而且很有趣。 因为夜访宿舍的关系,王冬川错过了每天限时的男用沐浴时间,只能在医务室用冷水洗了一个透心凉澡,好在自从感染了这远古神菌后,一切进入体内的病毒细菌都会被这家伙吃掉,所以也不用担心着凉感冒,只是单纯的冷而已。 男职工宿舍太远,所以王冬川来到水云涧的第一夜睡在了医务室里。 第二天清晨7点,王冬川被窗外打桩机的声响吵醒。学校相邻的一个工地正在进行紧张的施工,因为也是学校校董们投资的项目,所以明显存在扰民问题,却从来没有被投诉过。 清晨的校园远比想象的更加热闹,外面随处可见晨练的妹子,跑步的跑步,压腿的压腿,画画的画画,练声的练声。艺术院校比不得普通的大学,他们所学的一切知识都需要日积月累的练习,稍一松懈,几天不压腿,再来一字马时,那感觉和受刑一般,所以大家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作为心脏外科医生,保持良好的体能是确保能站完一场10小时手术的基本,而作为现在的菌医,不光要能开刀,还要能打赢菌王,体能要求就更严格了。 王冬川已经养成了晨练的习惯,腿上绑着20公斤沙袋他,也是加入到了妹子们晨练的行列中。 第四十五章 姐妹见面,分外眼红 第四十五章姐妹见面,分外眼红 别看王冬川身体消瘦像根牙签,可当穿着短裤紧身背心时,那一身棱角分明的肌肉全都暴露了出来,他的体脂含量常年保持在只有8%,这是健美运动员的竞技水平。 情窦初开的大学妹子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样子的男医生啊?就连她们的体育老师都只有1块腹肌,王冬川隔着衣服都能看见8块外加人鱼线。许多慢跑的妹子不自觉地跟在了他的身后,不过跟起来才明白有多吃力。 王冬川带着20公斤的负重也能用专业运动员的速度狂奔,只有少数几个体能强悍的妹子才能跟在他的身后不被甩掉。 整整绕着学校跑了3圈,足有9公里后,王冬川止步在了校场的一角,这时候他早已被汗水湿透,而身后一个尾行的妹子都不复存在了。 “王大夫挺热爱运动的嘛?这一身漂亮的肌肉,练很久了吧?”身旁的直饮水池边,萧宁拨开了耳边的黑发,正喝着清水。那前倾后翘的姿势,配合上露脐短背心,和比王冬川四角裤还小的运动短裤,可谓风姿撩人。 “没有专门练,只是工作需要。”王冬川解下了腿上的沙袋,用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王大夫真谦虚,比起那些没什么本事还夸夸其谈的老教授们,真不知强了多少倍。”喝过水的萧宁走到王冬川的身边,直接一个高抬腿踏在了王冬川两腿间……的椅子上,一个悬空30度角的一字马一气呵成,筋骨极其柔软的宛若初生婴儿。 “箫同学,能放过我吗?天下男人千千万,等你出了那校园门,足够挑花你的眼。以你的资格谁又不会拜倒在你的芭蕾舞裙下?我只是一个大夫,治病救人是我工作,不负责抚慰心灵的,ok?”王冬川算是告劳了,如果装鳖孙能远离这个小妖精,他也可以不要脸的。 “王大夫可能误会了,我只是喜欢征服的感觉而已。你越是反抗,我越是感兴趣,如果你从了我,说不定三五天,我也就腻了?”萧宁变换着压腿的姿势。 “对不起,还没开始,我看着你就已经腻了。”王冬川一个后仰空翻,直接落在了地上,留下了孤零零压腿的萧宁,转身离去。 “大夫,听说你医术很高明。”萧宁站起身来,从木椅下捡起了一片碎玻璃片。 “喂,你想干嘛?”王冬川紧张道。 “请你一定要好好的治疗我,女孩子的皮肤可是很重要的。”萧宁微笑地在自己的大腿上割开了一条3公分的口子,鲜血顿时顺着白皙的长腿流下来。 “你疯了吗?”原本厌恶萧宁如病菌的王冬川,扭头一下冲了上去,直接用毛巾系住了她的大腿,避免血液流失过多。接着一把将她横抱在了胸前,快速跑向了自己的医务室。 躺在王冬川的怀里萧宁一点也不觉得疼,单手搂着他的脖子,沉迷在一种如公主般的幻觉中。 “看吧,我可没求你,你已经把我抱在怀里了喔。”脸上挂着汗珠的萧宁幸福微笑道。 “你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的?怎么不给自己脖子来这么一下,你知道户外的碎玻璃上沾染了多少细菌?哪怕只是一下小口子都有可能直接要了你的小命。”王冬川边跑边训斥道。 “我就喜欢你骂我时候的样子,特男人。”萧宁一点也没听进去。 “我给你的奥氮平你一定没吃吧,精神病越来越严重了啊……”王冬川只觉得萧宁比从前精神病院里的病友还疯。 三步并作两步跑的回到了医务室,王冬川甚至来不及换衣服,直接将萧宁放在了病床上,取来了酒精与纱布为其进行着紧急处理,酒精冲刷过伤口时的刺痛,让萧宁的身体不由地抽搐着。 “现在知道疼了吗?刚才割的时候看你挺爽的啊!”王冬川生气道。 “大夫,不会留疤吧?”萧宁这时候才想起来担心。 “你割深了,保不齐还真会留疤。”王冬川已经开始穿缝合针的丝线。 “喂!你想直接缝合吗?麻药也不打?”萧宁慌张道。 “麻药你以为是能随便打的吗?哪怕是局部麻醉,对区域性的神经系统都会有一定不可逆损伤的几率,这种后遗症对于一般人的生活可能不会有什么影响,但你是舞蹈系的,出现这种病变的话,你的舞估计就难成大师级了。”王冬川是完全出于患者的幸福指数考虑的。 “你别吓我,我可是靠跳舞混饭吃的。”萧宁终于知道怕了。 “忍着点,我尽量轻点。”王冬川将一个干净毛巾塞到了萧宁的嘴里,直接开始无麻缝合。缝针不比打针,不管王冬川手法有多高超,那种疼痛感都是无法完全避免的,萧宁的汗水湿透了床单,双手抓着床单不由娇喘的叫出声来,走过医务室外的学生们都是一惊,这是要闹哪样啊? 缝合了伤口,打上了绷带还不算完,王冬川又给她注射了破伤风针,也开了一些消炎的药物。 “记住了,一次两粒,一天3次,吃足7天,如果伤口没感染,恭喜你,5天后就能好到再给自己来上这么一下了。”王冬川叮嘱道。 “为什么?明明你那么厌烦我,还这么细心?”萧宁拿着药片不解道。 “就是因为厌烦你才更要细心啊,不然你又病了来找我麻烦,我不是更烦?”王冬川虽如此说,可萧宁能感受到的只有他身为医生的良心。 “你是个好大夫。”萧宁都有些被感动到不想祸害王冬川的意思了。 可就在这时,医务室的大门被由外的拉开,萧静笑眯眯地跑了进来,“哈喽,我是来讨债的,你欠本姑娘的麻辣烫该还了吧?” “一大早上的就吃……真不怕胃穿孔啊?”王冬川汗颜之时,才发现萧静和萧宁对上眼了。 “你怎么在这里?”不愧是双胞胎,两人同时发问道。 “老姐,你不是号称冰清玉洁赛天仙吗?怎么也玩起了勾搭男人的游戏?”虽为姐妹,可萧宁那战斗力爆棚的样子,宛若宿敌见面一般。 “呵呵,没别的意思,只是简单的讨债而已,你猜怎么着,我突然不饿了,王大夫,我们的麻辣烫改天再吃,byebye!”萧静见了萧宁如同老鼠见猫一般,立马转身溜之大吉。 第四十六章 约架 第四十六章约架 “老姐喜欢你!”萧宁惊呆了,宛如发现了新大陆的拿破仑。 “你真的病了,我们只是朋友关系。”王冬川矢口否认。 “是你认识她久还是我认识的久?从小只要她喜欢什么,说话的音调就会不自觉地提高一度,而眼角的笑都会变得更柔一分,哪怕她不说,她却总是围着喜欢的东西转,却不好意思伸手,胆小如兔子一样。”萧宁则会在这时候率先出手,将姐姐喜欢的东西据为己有,虽然不说,但萧静也会为此郁闷上很久,看着老姐生气委屈又不敢说的样子是萧宁从小到大最喜欢干的事情。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她会喜欢你?不会是在校外就认识了吧?”萧宁一下子变得极其八卦起来。 “呵呵,那么好奇吗?”王冬川眯眼笑道,“想知道就自己打听去吧,你现在应该能走了,别占用我医务室的床位。” 这时候已经接近王冬川的就诊时间,一位生病的学生已经来到了门口。 “王冬川,我是不会把你让给老姐的,只要是她喜欢的,最后唯一的归宿只能是我的怀里!”萧宁的占有欲算是被彻底点燃了。 “好好好,我就是个东西,等出售的时候再通知你,现在走吧!”王冬川逐客道。 怯弱的生病女生胆颤的目送萧宁走了才敢进来。 “这位同学哪里不舒服?”王冬川已经换上白大褂坐在了桌子前。 “大夫,我有点感冒的样子,喉咙有些痛。”女孩是美声系的学生名叫梅清,虽身体瘦小但却能唱出四个八度的高音,但是此刻连说话都沙哑了。 “让我给你看看。”王冬川如同儿科大夫,打开了手电筒,用探喉棒压下了她的舌头,只见喉咙充血到通红,扁桃腺也肿大了。 “你扁桃腺发炎了,我开点消炎药给你,体温正常吗?”王冬川书写着病例道。 “这个倒很正常,或许是晨练着凉了吧?大夫你看我多长时间能好,这样都没办法练声了,课会落下。”梅清来自农村,唱歌对她来说不仅仅是学业,更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技能。 “你这样是必须休息的,我给你开三天的校内病假条,记住多喝水,忌生冷辛辣的食物,消炎药按时吃,快的话,两三天就能好了。”王冬川微笑安抚道。 “也只能这样了。”梅清无奈叹息,拿着药袋离开了医务室。 从梅清开始,繁忙的一天就开始了,远比昨天更逗逼的学生全来了…… “大夫,我得了不请假就会死的病,求你行行好,就我一命吧!” “死去!” “大夫,你看我过敏了!脸都肿成了小笼包,能请假吗?” “同学,那不叫肿叫肥。以后少吃点,可怜可怜过儿吧!” “大夫,你这可以做无痛人流吗?我好像3个月没来姨妈了……” “有这技术,没这胆量,我给你开病假条,你去医院做了吧。”于是,王冬川无奈叹息道。 而就在王冬川被无数的学生折磨得外焦里嫩之时,位于教学大楼3层的现代芭蕾练功房内,大二的学生们正在对着老师播放的录像带练习新动作。 全班49名学生,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带妆排练,目的就是为了15天后的建校50周年庆上的表演栏目《蝶葬花》。 萧静作为校花,又是班上功底最好的舞者,自然成为了舞蹈的核心主角,她们排练的极其辛苦,已经足足2个月加课加自习的苦练,全因为她们将是压轴表演。 能在全校师生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虽然苦,但却没有一个同学退缩,斗志可谓高昂。可有些人,却根本不在乎她们的努力。 没有任何的征兆,练功房的大门被拉开,腿上打着绷带,柱着拐杖的萧宁就这么走进了练功房内。 “老姐,叫你呢,这边这边。”萧宁靠在大门旁微笑地挥手道。 一屋子的同学看着萧宁都各种不自在,这货虽和萧静是双胞胎,但个性上差太多了,得罪萧宁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就算不得罪她,被她盯上也没好下场…… 萧静也有些心底发憷,可妹妹来找,还是不得不用这样的表情接待(????)??“嗨小妹,刚才就担心你怎么受伤的了?不过临时想起要排舞就忘记关心了,你的腿没事吧?” “我自己割的,当然没事。我们之间别这么虚伪。老姐,什么时候喜欢男人的?”萧宁直截了当道。 “话说,我神马时候喜欢过妹子了啊?我一直取向正常的好不好,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而已。”萧静都快笑出眼泪了。 “老实告诉你,你和王大夫不合适。”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硬算的话认识还不到24小时,你想太多了。”萧静斜眼看到了一边。 “想多了也好,不承认也好,他是我看中的男人,老姐就不要跟我抢了,像从前的每一次那样,放手吧。”萧宁虽然在笑,但语气已经是在命令。从小到大,萧静没有一件东西抢赢过这个妹妹,玩具也好,零食也好,甚至父母的关爱,输多了也就不在意了,让她就让她吧,退一步海阔天空,萧静一直都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可不知为何,这一次,萧静竟然忍不住地多问了一句,“凭什么?” 萧宁先是一惊,然后更开心了,“老姐,你是认真的吗?想跟我抢东西吗?记得你唯一一次赢我就是提前了15秒生下来喔。” “我不是要跟你抢,只是不喜欢你跟我说话的口气,哪怕我不过大你15秒,但我依然是你姐姐,你不该命令我。而且,王大夫是好人,你不能毁了他。”萧静握紧了拳头,第一次在妹妹面前挺直了腰杆说话。 “嘿嘿,现在你在教我做人吗?行啊老姐,看你这么有斗志,做妹妹的我也很开心。”萧宁撑起了拐杖向门外走去,“对了,校庆表演的栏目表有所变动,古典芭蕾系也加入了压轴表演的序列,到时候同台演绎pk,观众投票。 赢的一方将获得学校更多的投入,奖学金名额会更多,反之,输得自然会减少。 “你什么意思?我们两姐妹的事情,为什么牵扯到其他人?”萧静真的生气了。 “老姐,你可能误会了,在我看来,只要能让你不开心,其他人如何我真不在乎,因为我在乎的只有你。”萧宁说完离开了练功房,她又得逞了,因为萧静真的真的不开心了。 第四十七章 吃完麻辣烫还想跑? 第四十七章吃完麻辣烫还想跑? 一直忙到了中午,王冬川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自己喝了一瓶葡萄糖水撑了撑,饿得都快想吃人了。 正准备出门时,医务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好,这里是医务室,但已经是午饭时间,如果不急,请下午再来看病。”王冬川礼貌道。 “大夫,欠我的麻辣烫,该还了吧?”萧静在电话里嘟嘴道。 “还,说你要吃什么配菜,我去买。”王冬川也是高兴道。 于是乎,大约20分钟后,端着一锅覆盖着薄冰片麻辣烫的王冬川,穿过了几栋教学大楼,来到了学校东侧的忘忧湖边,在一片别致的芦苇环绕处,有一张石桌石凳,中午的大太阳被芦苇挡去了大半,还真是处幽静约会的绝佳之所。 “喏,你点的,薄冰超辣麻辣烫冷锅……想不到学校的厨房居然开发出了如此丧心病狂的吃法,大概只有天朝人的肠胃才能代谢这种东西吧?”王冬川看着那一锅都快凝结的红油就觉得胃疼。 “我心情不好,陪我喝一杯吧。”萧静提了一塑胶袋的冰啤酒,简直就是搞死搞残的节奏。 “呵呵,我要是胃穿孔了,记得帮我叫医生。”王冬川无奈地坐了下来,既然答应了,含泪也要陪着吃完。 别看萧静瘦,吃起东西来可不含糊,王冬川还特地点了3人份的,结果萧静吃了2.5个人的,王冬川只是吃了一些金针菇,嘴巴已经感觉失去知觉了,胃里那刺激跟打仗一样,菊花似乎也开始疼了。 “你吃东西真秀气,像个娘们。”萧静灌着啤酒说着,白皙的小脸已经微红,不知道是醉了,还是辣的。 “吃辣是我短板,有本事你换不辣的你请客,吃哭你信不信。”王冬川用红彤彤的嘴巴反击着。 “大叔,不能约了,再约要死人了。”萧静一脸惆怅道,“为什么今天你一点也不暖男了?我一来就说遇见了烦心事,你也不开导开导我?” “辣糊涂了,喔,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开导一下?”王冬川这才反应过来。 “拜托,走点心啊大夫。”萧静虽抱怨,却不由地笑了,“其实是我小妹,她看出我喜欢上你了。” “噗!”王冬川一大口啤酒都喷了出来,这到底神马情况?为什么又被告白了?明明才来不到24小时啊! “你干什么?好脏啊!”萧静嫌弃道。 “对不起,我有点激动,那什么啊,我还有点事,有个同学要做无痛人流,我先走了。”吃完麻辣烫的王冬川还想跑。 “其实你不用害怕的,我和小妹不同,死缠烂打不是我的风格,得过且过就是我的调调,改不掉了。”萧静望着忘忧湖淡笑地喝着啤酒。 王冬川的本能告诉他留下来就是麻烦,可看着一个吃过了超冷麻辣烫又喝掉3罐啤酒还独自坐在湖边心情不好的妹子,王冬川真担心她会发生点什么意外。 所以担心战胜了本能,王冬川还是选择坐了下来。 “萧同学,咱们能聊聊感情以外的话题吗?例如政治时局,金融走向,什么都行。”王冬川开解道。 “大夫,我才20岁,这个年纪又没谈过恋爱的妹子,就算再单纯,脑袋里也全都是男欢女爱的东西吧?”萧静无奈喝着一大口的啤酒,“虽然不害臊的自认也是个美女了,可从小到大还真没有男孩子喜欢过我。或者说因为有萧宁在,所以才没有男孩会喜欢我。 她比我会打扮,比我活泼,比我妩媚,比我更善与人相处,了解别人想要什么,投其所好地献媚撒娇。 男孩子的目光总在她的身上,我就像一个她的影子,一直存在却从不重要。 爹妈总是教育我,我是姐姐,什么都该多让着点妹妹,傻乎乎的我真拿那早出生的15秒当回事,什么都让着她,让习惯了,一次不让,就是我错。”萧静似乎有些醉了,才会和人说起那从未说过的心声。 “你是个好姐姐。”王冬川安慰道。 “在她眼中,我只是一个傻姐姐。”萧静轻笑地一饮而尽,“其实我根本不懂什么叫爱情,也不知道什么叫喜欢。第一次在天台遇见你我看到了你眼中的担心,第二次遇见你,我看到了你对治疗疾病的义无反顾,第三次遇见你,你却在治疗要害你的萧宁,我看到的是你的善良和仁慈。 我觉得和这样的你待在一起很舒服,哪怕只是吃吃麻辣烫,喝点廉价的啤酒,发点牢骚,都觉得舒服。 如果这算喜欢,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喜欢得很快,喜欢得甚至不惜跟妹妹争,我是不是很傻?” “傻,傻透了,你们完全没管我的感受,自己就擅自做主去争去抢,有意思吗?”王冬川无奈叹息道,自己也不知是不是命犯桃花,就这么又被牵扯到了一段自己并不想要的感情中。 “傻就傻吧,谁年轻时没干过傻事?”萧静红着脸,笑得是那么好看,“来,给你看看,我小妹除了出生,另一件赢不了我的事情。” 萧静说着径直来到了忘忧湖边,附身捡起了薄片的碎石,只见她弯曲的臂膀,如同跳舞的动作将石子横向丢向了湖中,石子在水面上啪啪啪啪啪,连续跳了5下,飞出了8米才跌入湖中。 “同学,你打水漂很霸道啊!”王冬川笑着也走上前来。 “那是当然,我可是我们小学的打水漂女王,你来试试。”萧静说着丢了一块石头给王冬川。 “我没玩过,要丢丑了。”王冬川尴尬道。 “很简单的,用指尖和手臂带动石头旋转,然后尽量平行的丢出去,石头自然会在水面跳了,来吧!来吧!”萧静玩心大起。 “那就试试吧!”王冬川忘记了,竟然用绑满绷带的右手握住了石子,一呼一吸横向发力,顶级外科医生的手势,让他的石头与湖面平行的飞了出去,在水面上切出了一条长达15米的水花,才开始打水漂弹跳了20次后掉进湖里,这时候的石子已经近乎要上对岸了,飞行了足足50米远。 “你是怪兽吗?为什么这么会玩?”萧静惊呆了。 “大概因为我是城里人吧?”王冬川扣着脸颊道。 第四十八章 真凶现身 第四十八章真凶现身 清澈的忘忧湖畔边,微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哪怕艳阳高照,在这高高的芦苇环绕下,也不失为一个吃饭聊天,约会野战之绝佳场所,只可惜一男一女没有宽衣解带啪啪啪,反倒捡了一堆的石子,在河边打水漂来啪!啪!啪! 正在这里,突然两人身后走来了一个女孩,王冬川回头看去,那女孩他认识,正是上午正经找他看过病的梅清。虽然梅清的扁桃腺发炎有点严重,但是……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只见此刻的梅清全身通红如煮熟的螃蟹一般,头顶上都在冒着淡淡白色的蒸汽,双眼充血到瞳孔如野兽般狰狞,喉咙干燥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热……好热……快热死了……”梅清发烧到已经快失去理智了,当着王冬川的面竟然撕开了自己的t恤和短裤。 “同学!冷静点,能听得见我说话吗?”王冬川抬起了手掌阻止道,缓缓上前。 “她……发病了!和当时宿舍里发病的两个妹子是一样的!”萧静的酒都被吓醒了。 “萧静,去我医务室把我的手提箱拿过来,快!”王冬川回头道。 “可你一个人,搞得定吗?”萧静担心道,要知道前面两个发病的女孩,她们4、5个女生一起上才得以压制住。 “放心,我是医生,快去!”王冬川命令道。 这时,近乎脱光仅仅穿着一套卡通内衣的梅清疯了一般的向湖边冲来,王冬川抓住了桌面的冰镇啤酒,迎面扑了上去,直接一下将她按倒在草地上。 萧静则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了医务室。 草地之上,王冬川正展开着一场肉搏战,女孩本身力量并不大,但此刻她通体散发着异于常人的高温,烫得王冬川都觉得抱着一杯热水一般。 而痛苦让她不计后果的挣扎,甚至都要撕伤自己的肌肉了。 “别乱动,听我说,冷静一点!我会救你的!一定会救你的!”王冬川拿过了两罐冰啤酒,直接固定在了梅清脖子两侧的颈动脉处,让流经大脑的血液得以降温,恢复其一点点交流能力。 “大夫……我好痛苦!救救我!”梅清哭泣着,但流出眼眶的泪水在滑过脸庞时已经快被蒸发了。 “药很快就来了!别害怕!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王冬川说话时终于看见了导致急重症过敏性湿疹的元凶……溶血性链球菌!这种如蚯蚓般的长条状细菌从梅清的每一个毛孔中钻涌出来,是常见的下级细菌离开菌王后的无差别过激反应。 溶血性链球菌在大自然中是比较常见的菌种,分布极其广泛。水、空气、尘埃、粪便甚至健康人的口腔、鼻腔、咽喉中。传播性也很强,可以通过污染食品,例如奶、肉蛋对人体进行感染。 同时它也是比较容易杀死的病菌,在60摄氏度的环境下30分钟就能全部杀光,对常见的各种消毒剂均敏感,对各种抗生素也很少出现耐药性,医学上使用最简单的青霉素就能起到很好的杀菌效果。 在发病中,患者自身出现的表皮高温就已经是它们引起的自杀性反应了,很多溶血性链球菌在脱离人体的过程中就已经被自己引发的高温杀死,并且分解得很碎很碎,甚至无法在化学检验中找到它们的残骸。 冰啤酒的散热很快就被中和掉了,梅清又开始了狂躁,抬起的双手抓向了自己的皮肤,却先一步抓进了王冬川背后的肉里。 “别乱动!安静一点!”王冬川强咬牙齿忍着背后的剧痛,双手扣住了梅清的手腕,一个就地翻转,用了一招巴西柔术的十字固将梅清身体如同十字架般死死按在了地上。 “好痒!好痒啊!让我抓!让我抓一下就好!”梅清激烈地咆哮着,身体在草地上抽搐,但双手却怎么也无法靠近自己的皮肤。 无法用抓挠缓解身体的瘙痒,梅清的全身变得更加通红。抓挠本是让她撕裂开皮肤让更多的溶血性链球菌可以快速地逃离出来,但如果不抓挠,发作的下级细菌就会开始在体内乱窜,首当其冲攻击的就是肺部。 “来了!箱子拿来了!”萧静抱着手提箱跑了回来不说,还带来了保安队长岩莉和柳雨晨。 “快帮忙!压住她!”王冬川刚一脱手,岩莉这金刚芭比从后面补上,直接躺地上架住了梅清的双手,柳雨晨和萧静一边一个抓住了她的腿,算是固定住了她。 王冬川蹲在手提箱前,迅速取出了青霉素药剂,一共装满了8支注射器,采用表皮注射的方式,将药剂打入了她身体多大16处关键部位。青霉素的效果很好,大量表皮的溶血性链球菌在被杀死,但进入体内的病菌却并不买账。 说时迟那时快,在岩莉怀里的梅清瞪大了瞳孔,一下停止了呼吸,肺部痉挛的抽搐连身下的岩莉都感受到了。 “快救她!要死人了!放手吧!”岩莉经历过这种急救,知道只要放开手就能让其得救了。 “不行!绝不能跟病菌妥协!我有办法救她!”王冬川拿着一把手术刀和乳酸菌饮料跪在了旁边,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唰的一刀,他直接在梅清右肋缝隙间开了一条4公分的口子,鲜血在胸腔的高压下几乎是喷出来的,溅了所有人一身。 “你干什么?你要杀了她吗?”柳雨晨怒吼道。 “闭嘴!我正在救她!”王冬川回头的一眼,直接将柳雨晨给吓呆掉了。 只见王冬川解开了右手上的绷带,将那漆黑经脉包裹的手指顺着伤口一下插进了梅清的体内,用嘴咬开了乳酸菌的饮料瓶盖,将那液体顺着两指间的缝隙灌进了她的体内。 “杀了那些病菌……一个不留的杀死。”王冬川冷酷无情地下令道,乳酸菌再次成为战士,和引起梅清痉挛的溶血性链球菌开始了你死我活的厮杀! 第四十九章 校花的邀约 第四十九章校花的邀约 所谓急救,说白了就是和时间的赛跑,如何在规定时间内回复生理机能,就是医生要做的全部。梅清现在正经历的是器官障碍性缺氧,一旦超过4分钟,大脑就将出现不可逆的损害,超过10分钟便会出现脑死亡。哪怕救活了身体,不是痴呆也是植物人。 除去一开始痉挛的30秒,留给王冬川急救的时间并不长,用300亿乳酸杆菌去对付肺部不知道多少数量的溶血性链球菌本身就像一种赌博。 幸运的是,王冬川赢了。当时间定格在3分钟45秒时,抽搐的梅清突然咳了起来,将大量乳白色的液体从鼻腔和嘴里喷了出来,看上去有些恶心,不过她已经恢复了呼吸,皮肤的瘙痒也随着青霉素的作用而得到了减轻。 “终于……活过来了。”王冬川叹息地将手指从梅清肋骨间的伤口中拔了出来,连忙用酒精消毒,直接开始了缝合。好在皮肤烧红的状态下,梅清浑浑噩噩的也感受不到疼痛,处于一种半昏迷状态。 “好……厉害,这才多长时间,竟然就给治好了?”岩莉退到了一边,不由惊叹着,因为前面发生的3例病例发她都有经历过,看着专家教授级医生都束手无策的病人,王冬川却仅仅用了不到10分钟就完成了急救,而且梅清的皮肤都得以保存了下来,根本不影响后期的生活。 “柳秘书……”王冬川一边缝合的伤口一边叫道。 “啊?什么?”柳雨晨惊魂未定道。 “虽然我还没有找到过敏源头在哪,但我已经可以确认过敏物就是变种溶血性链球菌。而且,我也找到了排查过敏前期的症状——扁桃腺发炎。 请你通知下去,学校里有任何扁桃腺发炎的学生都必须第一时间到医务室来找我,绝不能耽误。”王冬川吩咐道。 “我这就去通知,你这里,还需要帮忙吗?”柳雨晨看着大家一身的血,迟疑道。 “放心,剩下的我自己能处理了。”王冬川说话间已经完成了缝合,又看向了岩莉,“队长,我需要你组织保安和清洁部门对全校再次进行消毒,特别需要注意的是厨房和封闭的狭小空间,记得消毒时必须佩带含有消毒液成分的口罩,避免自己感染。 “行,我这就去安排。”岩莉对王冬川彻底服气了。 不一会儿,草地上就只剩下了半昏迷的梅清,还有王冬川和萧静。 “不用害怕了,都过去了。”王冬川轻轻拍了拍萧静的手,她还在颤抖着。 “人……真的好脆弱,不过是小小的细菌,就差点要了她的性命。”萧静抹去了脸上的血迹,那指尖粘稠的触觉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细菌的小并非渺小,只是更小的个体利于它们的生存而已,当它们的个体大到肉眼可见时,世间能杀死它们的东西就屈指可数了。”王冬川叹息地将梅清横抱了起来,在救护车来以前,需要先带她去医务室休息一下,吊一点葡萄糖和生理盐水,补充一下失去的血液。 “你可以杀死它们吗?”萧静疑惑道。 “不知道,我能做的只是竭尽所能,救我可以挽救的生命。”这也是一个医生的职业操守。 “有人说过你救人的样子很帅吗?”萧静幸福的抬手为他抹去了脸上的点点血迹。 “帅可以当饭吃吗?” “可以啊,下次我请你吃!”萧静笑眯眯道。 “又来薄冰麻辣烫吗?”王冬川多想选择死亡。 “不了,请你吃点热的,馄饨怎么样?” “ok!”王冬川满足了。 因为有了具体的审核标准,王冬川针对溶血性链球菌的过敏性湿疹有了针对性防治方案。柳雨晨调动起全校的学生相互监督,不管是自觉喉咙痛,还是随便咳嗽的家伙都会被迅速送到医务室来。 王冬川也将医务室的诊疗时间由原来的十小时改成了二十四小时制,都住在医务室里。只要有潜在病患,不分时段立即进行干预治疗——注射青霉素药剂。 那过程中,患者纷纷出现了严重的不适,有的呕吐,有的腹泻,有的上吐下泻,那过程折磨得带菌学生痛不欲生。 一天时间超过4名学生承受了这样的折磨,但幸运的是再没有人出现急重症过敏性湿疹。可是在分析这么多疑似病例和患病病例后,王冬川还是没有找到溶血性链球菌王藏在那里。 按理说,如此容易被杀死的细菌,在以全校为级别的84消毒清洗过后,理论上是没有生存可能的。但问题是,它不光活了下来,而且扩散效率还有日益增多的迹象。 晚上12点,病患虽都已送离,王冬川却依旧在挑灯夜战从众多的病例中勾勒出溶血性链球菌王可能潜伏的地点。谁知桌面的电话再次响起…… 王大夫,看你医务室的灯亮着,还没休息吗?”那妩媚又熟悉的声线,王冬川立刻认出了是萧宁。 “大小姐,已经过了熄灯时间了,当心我去保安处举报你。”王冬川说完就想挂电话。 “你舍得吗?”萧宁娇惯道。 “必须舍得,我现在就打电话。”王冬川掏出手机来,已经开始翻找岩莉的号码了。 “好啦好啦,你厉害行了吧!其实,我生病了。”萧宁服软道。 “大小姐你又拿什么物体插自己了吗?”王冬川不耐烦道。 “你说话怎么这么猥琐……不过我喜欢!其实,咳咳……我喉咙痛,可能是发炎了?”萧宁还特意干咳了两声。 “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王冬川满满嗅到的都是诡计。 “信不信随你,是学校通知喉咙痛要第一时间找你,我才打电话来的。”萧宁还摆上谱了。 “好吧,那你过来吧,我就在医务室等你。”王冬川叹息道。 “你傻了吗?我腿受伤了,怎么去医务室啊?况且这么晚了,我一个女孩子在校园里走,出点意外你负责啊?”萧宁抗议道。 “大小姐,这可是水云涧,史上最惨无人道的美女集中营,连野狗都只有母的没有公的。”王冬川纠结道。 “那也不行,你来找我吧,我就在3号楼的古典芭蕾练功房,快点吧,咳咳……我好像喉咙痛得更厉害了。”萧宁那哪像感染致病菌要死的样子,倒像发情的小野猫在叫春。 第五十章 献身未遂 第五十章献身未遂 “我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相信那小妮子的鬼话!”王冬川虽如此对自己说,但过了十五分钟,身穿白大褂,手提医药箱的他还是来到了3号楼古典芭蕾练功房的门前。 “哈喽,惊喜吗?我没有生病喔!很健康的喔!”等王冬川走进了练功房,萧宁啪的一下打开了所有的日光灯,穿着一身黑色羽毛果肩芭蕾舞裙的她,化着妖艳的舞台妆,笑起来都像个勾魂夺魄的小妖精。 “嘿嘿,我果然智商捉急,就不想想按时吃消炎药的你怎么可能喉咙发炎?明明早上才跟你诊断过都没有任何症状,况且这么晚了,你能去练功房却不能来医务室……摆明就是耍我的。”虽然明知99%的可能是被耍了,但为了1%真生病的几率,王冬川还是义无反顾地赶来,这也是医生的职业病。 “为什么就不能解释成你在乎我,这样更可爱。”萧宁病态娇道。 “你没事我先走了,有事也别找我,直接叫救护车吧。”王冬川都烦她了,转身要离去,但大门啪的一下被萧宁一把关上且反锁,那钥匙还被她顺着胸前事业线的深沟丢了进去,看她一副昂首挺胸的姿态,摆明了就是你敢来摸,我就敢爽的意思。 “我说你到底想干嘛?”王冬川现在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根本没心情陪她胡闹。 “不干什么,新排了一个舞蹈,缺个观众而已。” “你能跳舞吗?”王冬川低头看着身穿连裤黑丝袜的萧宁疑惑道,“理论上你连这样穿都影响伤口愈合的。” “别小瞧我,我可是号称水云涧的‘芭蕾女王’,哪怕一支脚,也能美哭你!”萧宁傲娇地拍了拍手,练功房内一首悠扬的古典乐奏起,宛若大型交响乐团就在耳边的演奏震撼心灵。 练功房的灯光也昏暗了下来,一束小小的聚光灯打在了她的身上,华丽的芭蕾舞裙间镶嵌了众多的水晶,将她妆点得远比黑天鹅更加美轮美奂。 虽有伤在身,但萧宁却是标准的屈膝向王冬川行礼,随后伴随着音乐跳动了起来。仅仅用一只右脚足尖,她便能支撑起整个身体的重量,宛若八音盒里的人偶一般不停地跳啊,转啊,单脚前跃空中180度一字马,空中转体三周半落地屈膝回眸,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丝细节都不愧她芭蕾女王的称号。 如果说萧静的现代芭蕾就像一只无拘无束的飞鸟,那么眼前的萧宁则是展翅翱翔的雄鹰,让你的目光不敢也不想有丝毫脱离她的身体。 上帝真不公平,给了她们两姐妹天使的容貌,还给了她们绝伦的舞技,将美女的标准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一曲长达10分钟的舞蹈完毕,完全看不出萧宁腿上有伤的迹象,直到她鞠躬谢幕,始终面带微笑。 “好看吗?”萧宁满心欢喜道。 “好看,现在我可以走了吗?”王冬川冰冷道。 寂静的练功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一个平静一个略显急促。 “为什么不能爱我?难道我不够美?难道我身材不够好?难道我还不够主动?”萧宁终于问出了一直以来的困惑,在她的价值观中,什么性格不合的理由都是扯蛋的借口,男人要分手只有一个原因,你不够美,只要你美到了一定程度,哪怕你杀人放火他们也会不离不弃地跟着你,比狗还忠心。 “不能爱你不是你不够好,只是单纯不爱你,爱不需要理由,不爱,还需要理由吗?”王冬川叹息地伸过了手去,“来,我没时间跟你闹,钥匙给我,我走。” “因为老姐吗?你爱她?”萧宁的脸色顿时黑了。 “你脑洞太大,需要我帮你堵上吗?”王冬川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现在的女大学生了。 “你就是喜欢她是吧!那种心机女表,一直以来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招摇撞骗!从小什么都不争,可身边却总是聚集着无数的朋友,其实呢?就是一个女表……”激动的萧宁话还没说完,啪的一下,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她的脑袋都打得侧旋了九十度。 那张精致的小脸顿时被打红了,从未被打过的萧宁都懵了。 “你知道什么叫同卵双胞胎吗?每40万组夫妻,才有可能拥有这么一对宝宝。 你们的生命起源于本只能孕育一个生命的卵,拥有一个相互照顾的同类才分裂成了两个胚胎,她或者是你在生命开始之处,就分了半条命给彼此,这也是世界上比父母之情更坚固的纽带。 你却用来谩骂和诋毁,不觉得糟心吗?”王冬川忍无可忍地训斥道。 “呵呵,说的我好像有得选一样?你明白什么东西都要跟人分的童年吗?你明白被人无数次认错时没有自我的感受吗?因为这种设定,我甚至讨厌照镜子,看见自己都会恶心!为什么你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而我却要像克隆人一样的生活?”萧宁怒吼着,她哭了,或许因为脸上的刺痛,或许是从未对人提起的悲伤。 “人活一世,只有两种东西无法选择,1是死亡,2是出生,看开点吧。”看着哭泣的萧宁,王冬川又是心生怜悯,“对不起,我不该动手的,如果需要你可以打回来,我绝不还手,但是钥匙,你要给我。” “真想还我,肉偿吧!”萧宁不由分说,抬手拉开了身后的拉链,聚光灯下脱得仅剩下了内衣。 “你……太不自重了。”王冬川大惊失色道。 “你以为我是轻浮的女孩吗?不,我从未对任何男人如此主动过,都是他们上赶着求我。唯有你,我愿意!”萧宁含泪坚定道。 “可惜,我不愿意,记住,留住我的不是你的钥匙,而是你需要被治疗的心,当你无药可救时,你也就失去我这大夫了。”王冬川脱去了身上的白大褂,上前裹在了萧宁的身上,全程都没有多看一眼。 转过身去的他来到了反锁的大门前,右手抓着锁扣一拧,就像扭断牙签一般容易,直接将锁给扯了下来,门就这么开了,“损坏的公物算你头上了,记得赔偿。” 王冬川头也不回地离开,空留下了默默哭泣的萧宁。 这一天,王冬川失眠了,梦里全是跳动的大白腿,萧静和萧宁的舞蹈画面混合在一起,美得让人睡不着觉。 第五十一章 俏秘书的死期 第五十一章俏秘书的死期 接下来的5天,水云涧女子学院的全面消毒进行了整整2遍,但遗憾的是溶血性链球菌的扩散并没有得到有效抑制。每,王冬川还是在接待扁桃腺发炎的细菌感染者,而且人数呈现递增的趋势。到第5天后,人数竟然达到40例之多。 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继续发展下去,很可能秘密的杀菌治疗就要变成扩散性疫情了。 没有办法,王冬川只能标定出了48处可能藏有溶血性链球菌王的地点,亲自开始进行了全校大搜查。什么偏远角落的公厕,没有及时清理的垃圾堆,从未打扫过的体育器材室等等等等。 很多地方以王冬川的级别都是不能前往的,例如女澡堂,女厕所,女更衣室,所以作为校长秘书兼宣传部长的柳雨晨就必须全程陪同了。 这高挑的妹子平日里跟在校长身边都是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笑得和花朵一般甜美。但跟在王冬川的身边却总是板着一张面孔,那脸上的厌恶就宛如是和瘟疫同行一般。 王冬川的脊梁骨都快被有毒的目光戳穿了,可只要能继续搜查,也就不当回事情了,反正盯自己又不会怀孕,随她去吧! 这些犄角旮旯的地方,王冬川检查的都十分细致,哪怕没有发现溶血性链球菌王的踪影,也找到了许多其他的致病菌。他亲自用消毒液喷壶进行消毒,直到将一切可能引发疾病的细菌杀死为止。 看王冬川做事,就如同看专业的技工刺绣手工活一般,一针一线无不入微,每一道工序绝不马虎。 “喂,你是基佬吗?干嘛做事比女人还婆妈?”柳雨晨终于忍不住的问道。 “这叫专业,因为我是医生,医生的活做了99%,留下那1%没完成都跟没做一样。”王冬川说话时正趴在地上,用一个小喷壶伸进了老鼠洞里进行消毒,不知道一身84消毒液的老鼠是怎么看的? “我已经听说水云涧的双胞胎校花先后都跟你告白了,而你却是拒绝的,我见过不吃鱼的猫,还没见过可以不好`色的男人,所以,你一定是基佬吧!”柳雨晨肯定道。 “如果这样想能让你高兴的话,我不介意当基佬。”王冬川笑着翘起了兰花指。 “基佬又怎样?带鸟的随时都有可能变成直的,反正一样是危险的生物。”柳雨晨对男人的怨恨比天高。 “其实我有问过冯校长,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或者说为什么这么讨厌男人?他没说,只是让我查一下8年前关于尚海交大的新闻。后来我发现,那一年有一个大一新生……被学科教授以考察为名骗去了山中,囚禁了7天,那学生的名字是简写,但也姓柳……” “别说了。”柳雨晨的脸都变色了。 “我不知道那7天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那是你导致今天这副样子的原因。当你和男人单独在一起时,你的恐惧感造就了你的咄咄逼人,你害怕露出软弱的一面,害怕受到伤害……这是一种心理疾病,需要系统的治疗,很遗憾我帮不了你。”王冬川回头叹息道。 “那么现在闭上你的嘴,就算帮我了。”柳雨晨变得紧张,双手不自觉地环抱在了胸前,冷汗顺着侧脸滑过。 “其实我过去也有非常严重的心理疾病,甚至现在也偶尔需要吃药,但基本也算康复了,你要相信科学,只要是疾病就总有办法治好的。”王冬川安抚道。 “闭嘴!”柳雨晨歇斯底里地吼道,突然一些唾沫喷到了王冬川的脸上,两人都愣住了,因为那些唾沫星子里竟然带着血红的色彩? “怎么会这样?”柳雨晨伸手进嘴里,从舌头摸出来的口水竟然都带着鲜血,但绝对不是口腔溃疡。 “溶血性链球菌……你也感染了?”王冬川的细菌视觉甚至能看见从柳雨晨口腔中喷出来的溶血性链球菌的下级细菌了,它们远比其他感染者表现的更加活跃,全都跟喝了酒一样。 “开什么玩笑?不是说扁桃腺发炎是前期症状吗?为什么我在咳血?”柳雨晨颤抖着。 “我不知道,但必须马上开始治疗了。”王冬川打开了手提箱,已经取出了装满青霉素的注射器。 “不行!”柳雨晨断然拒绝道。 “柳小姐,现在不是扭扭捏捏的时候,我要救你的命!”王冬川可无法照顾柳雨晨那男女授受不亲的心理病。 “不是的……我对抗生素过敏!”柳雨晨惊慌失措道。 “是对青霉素过敏吗?我这还有二代、三代头孢菌素类抗生素。”王冬川连忙更换着药瓶。 “不是的……我是对一切的抗生素类药物都呈现强过敏反应。小时候普通发烧在医院都差点死掉,就是因为无法使用抗生素治疗。医生说我是……” “超过敏体质……”王冬川的脸色如铁青,“这叫我如何救你?” “没事的,我又不想找男人,又不靠脸吃饭,撕破脸毁容,正好省事了。”柳雨晨自我安慰道。 “如果是别人或许毁容也能活,但缺少抗生素药物的介入治疗,你体内的溶血性链球菌活性无法被抑制,体表温度很可能超过80度或者更高,内脏和大脑都会受到波及,不用半个小时……10分钟你就会死。”王冬川仿佛已经预见到了结果,在那时候,柳雨晨全身的每一个毛孔中都会渗出血来,长达10分钟的死亡过程如同被火焰活活烧死一般。 “没有办法救我吗?”柳雨晨瞪大了瞳孔,渴望王冬川的回答。 “本来抗生素是有种类可以替换的,但超过敏体质基本已经杜绝了西医的全部杀菌手……”大概因为超敏体质,柳雨晨体内感染的溶血性链球菌活跃度变得极高,远比其他的病患反应更激烈。 “我还有多长时间病发?”柳雨晨轻声道。 “半小时……或者更短……” 第五十二章 王大夫的贴身治疗 第五十二章王大夫的贴身治疗 “喂,妈,是我,雨晨……没什么事,一切都挺好的,只是想你了就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呗!对了妈,爸的老寒腿还好吧?老家的天气又转凉了,我刚刚订购了一点活络油寄回去了,记得签收……没,我没乱花钱,很便宜的。 还有妈,说点正事,最近我账户要做公用,上面存了二十万的私房钱,我刚才都转给你了,你先帮我收着……妈!你说哪去了,我怎么会要您老的利息?不过您硬要给,就再给我包顿饺子吃吧。……”拿着电话的柳雨晨说到此,泪已满眶,“妈,接下来我工作会有点忙,可能短时间内都不能回去了,您二老记得保重身体,别熬夜,特别是你,别再熬夜看电视剧啦!好了,我又要去工作了,您休息吧。” 挂断了电话,柳雨晨紧紧抱紧了双膝,将小v脸埋在了丝袜中,哭得全身抽搐。她的坚强在此刻崩溃,剩下的只有人类对死亡的恐惧。 王冬川坐在距离她不过2米开外的椅子上,在这体育用品室内,除了陈旧的跨栏和他,根本没有人会见到柳雨晨的软弱。 从刚才到现在,双手支撑着下巴的王冬川就没有说话,他一直没有停止思考,思考该如何救面前的病人。超敏体质却感染了失去菌王支配的下级细菌,远比肿瘤破裂还要麻烦。可作为医生,王冬川绝不能放弃思考,而且脑袋中也出现了一个方法。 他突然掏出了手机打给了岩莉,“我需要你帮忙,带上一切你能叫上的人到各个食堂去,给我压蒜泥,有多少压多少,还有大葱、洋葱榨汁带过来,我只给你20分钟,把这些东西运到第一公共浴室去。” “你这是要干嘛?吃火锅吗?”岩莉光是想想眼睛就发酸得想掉眼泪。 “救人,拜托了。”王冬川说完走到了柳雨晨的面前,“哭够了吗?” “干什么?想嘲笑我吗?笑吧!是啊,我就是外强中干的女人,我害怕得都快尿裤子了!笑我吧!”柳雨晨歇斯底里,只觉得王冬川在看自己的笑话。 “我还没放弃,你已经放弃活下去了吗?如果没有,请配合我治疗。”王冬川向她伸过手去。 犹豫了两秒,柳雨晨在那噩梦般的经历后,第一次牵住了男人的手,他是不是恶魔尚无定论,但此刻,唯有他还希望自己活下去的心是真诚的。 王冬川带着柳雨晨快速地向公共浴室跑去,现在是下午4点,有的学生结束了最后一堂课正准备使用浴室。因为特殊原因加上pa阿姨的帮忙,那些脱了裤子还没来得急洗的学生全被请了出来。 为了预防可能发生的细菌传播,浴室中4米见宽的大浴池已经暂停使用,盖上了木板,池水早已冰凉刺骨。 王冬川迅速掀起了木板丢到一边,面向柳雨晨道,“脱衣服,准备下水。” “什么?”柳雨晨一下没反应过来。 “一旦发病你的体温会升高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不用全身降温的方式,你会死的。”王冬川解释时,拿来一支游泳眼镜丢给她,“记得把这个戴上。” 虽然怕死,可真要在王冬川的面前脱衣服,柳雨晨扭扭捏捏的还在怕羞。 “不愿意也可以等着,因为一旦发病,你还是会自己脱掉的。”王冬川威胁道。 想想其他发病的学生,柳雨晨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没办法,柳雨晨还是开始了宽衣解带。没有过多大一会儿,双臂之上肌肉爆起的岩莉独自提了两桶蒜泥过来,一边跑一边哭的她看上去有够滑稽的。 “你妹的王冬川,下次再有这活别找我!”岩莉就连分手的时候都没这么哭过,全是蒜泥给呛的。 “谢谢!”王冬川接过蒜泥直接全部倒进了池水中,混合的蒜泥大葱洋葱汁将一池清水顿时变成了呕吐物一般恶心。 “你干嘛?”看着那自己即将下去的池水,柳雨晨都快吐了。 “我无法使用抗生素帮你杀灭体内的溶血性链球菌,但并不表示没有东西能杀死它们。大蒜中的大蒜新素还有洋葱大葱里的蒜辣素都能起到抑制和杀菌效果。只不过这种元素刺激性很强,并且不太稳定,加热就会分解掉。所以,只能用这种浸泡的方式进行杀菌。”王冬川说话时,竟然也在脱衣服,“放心,我会陪你一起下去,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看着王冬川的笑脸,柳雨晨不再那么害怕,脱去身上的ol套装与白色衬衣,仅仅穿着一套黑色的塑形内衣,站到了池边。 因为害羞吧?她只觉自己的脸像火一般的刺烫,而王冬川就站在身旁,全身赤果仅仅穿着一条四角内裤,如钢铁般的肌肉有棱有角的堆砌出了一具完美的身体。 糟糕,太久没看男人了吗?柳雨晨的鼻腔突然一湿,鼻血自然地流了下来,太丢脸了。 “开始了。”王冬川没有给她擦拭的机会,拉着柳雨晨直接跌落进了池水之中。 顿时发作的柳雨晨宛若置身在了地狱一般,大量的溶血性链球菌疯狂地从内向外逃窜着,穿透过皮肤的过程引发了强烈的过敏性湿疹,因为本身的超敏体质,她的皮肤变得更加赤红,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 冰凉的池面上都冒起了淡淡的白烟,如同要被烧开了一般。 王冬川从身后紧紧夹住了她的双臂,将她整个人拖进池水中杀菌,借由一只洗胃用的导管插入她的喉咙,提供她所需的氧气。 “不要害怕,不要屈服,你是柳雨晨!你无所畏惧,男人都怕你,更别说小小的细菌了!战胜它!活下去!”王冬川在耳边加油打气着,而他所承受的剧痛并不亚于柳雨晨,他的背后还残留着梅清留下的10个伤口,在装满大蒜的池水中那感觉……堪比敌人的酷刑。 可不管多痛,他都不敢放松分毫,柳雨晨正激烈挣扎着,在池面泛起了激烈的水花。 第五十三章 以命救命! 第五十三章以命救命! 大蒜新素的杀菌效果再强也比不上正规的抗生素,柳雨晨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大脑已经断片失去了意识,只有渴望撕开皮肤的本能。 5分钟,10分钟,15分钟。时间越是流逝,王冬川越是害怕,逃出体外被大蒜素抑制杀死的细菌开始向内攻击,目标脏器破坏! 王冬川已经准备好了微创肺叶杀菌的工具,可就在出现惯例式肺叶痉挛之前……柳雨晨的心跳停止了! “她死了吗?王冬川!你的说话啊!”站在一旁的岩莉惊慌失措,她只看到水中的柳雨晨不再动弹了,就像尸体一样的往水面飘。 “不,我不会让她死的!”王冬川紧咬牙齿,面对心跳骤停的柳雨晨无法使用和梅清一样的内部杀菌方法,异常活跃的下级细菌战力太强,植物乳杆菌根本它的对手。 只见王冬川迅速爬到了池边,打开手提箱取出了两根医用钢钉,解开了柳雨晨的胸衣,瞄准左侧心脏的部位,徒手将钢钉插了进去,钉尖距离心脏只有几毫米,出现丝毫偏差都会在心脏上开出几个窟窿。 “无法用抗生素……那就烧死你们吧!”王冬川用单手夹住了两根露出柳雨晨胸外的钢钉,另一只手取过了便携心脏除颤器,电压直接调到了400j。用那如烙铁般的除颤器直接按压在了钢钉之上。 “碰!”的一声巨响,电流打得柳雨晨浑身一颤,激荡起了大片的水花,而同样抓着钢钉的王冬川也被电流打得差点飞了出去。 “喂?你在干什么?水里会导电的你也会被电晕的!”岩莉就算没上过大学也有这种基本生活常识的。 “我没事……从前没少被电击治疗,早习惯了。再来!”王冬川抓着钢钉和除颤器立马又来了一下! 大量的电流被直接导入了柳雨晨的胸腔,瞬间的高温对溶血性链球菌造成了大规模的杀伤。可惜王冬川没有携带体内除颤器,使用这种外部电击,不得不鱼死网破的自己固定钢钉不松手,避免伤及心脏。 第2次,第3次,王冬川电击得自己全身都冒烟了,但依旧不松手。 “给我活过来!”王冬川第5次电击过后,柳雨晨骤停的心脏终于恢复了跳动,体内杀菌……终了。 她的体表温度在迅速下降,皮肤恢复了正常的血色,大蒜素杀灭着残余的细菌,她没事了…… “治疗……终了。”王冬川艰难地从浴池中爬上了岸,全身都在冒着青烟。 “喂,你没事吧?看你的样子才像要死的了。”岩莉连忙上前,查看着王冬川的状况。 “我死不了的,只是太久没被电击治疗,身体有点矫情而已……我无法给她做胸口缝合了,帮我用胶布先包扎她胸口的伤口……顺带帮我叫医生……我感觉需要被治疗一下了。”王冬川笑着说完,直接陷入了昏迷中。 王冬川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是5小时后了,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医务室白色的石膏吊顶,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格外舒服,王冬川的手上还吊着葡萄糖水,全身酸软得厉害。 “你终于醒了。”孙思茜坐在床边,打开了台灯,照亮了半个医务室。 “你怎么会在这里?”王冬川有些受宠若惊。 “冯爷爷说你出事了,所以过来看看,结果你抓着我的手不让走……害我从下午一直坐到现在。”孙思茜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手腕依然握在王冬川的手中。 “对不起。”王冬川连忙放开了手,发现孙思茜的手腕都被捏红了。 “没关系,反正今天也比较闲。倒是你最近挺忙的,听说你救了不少人,也找到了过敏源,今天更救了一个超敏体质的感染者,用钢钉传导电流杀菌……电不死你真是命大。”终于可以站起身了,孙思茜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你在关心我吗?”王冬川凝视着身边的美人。 “我关心你怎么不能更蠢一点,医生救人靠的是技术,不是以命换命。”孙思茜言辞平淡,可明显是在生气。 “谢谢,下次我会更小心的。”王冬川笑了。 一阵沉默…… “好了,你醒了,我也要走了。”孙思茜说着拿起了一旁的外套。 “等等。”王冬川支撑着坐起身来。 “你还有事吗?”孙思茜疑惑道。 “你是不是遇上麻烦了,看你黑眼圈很重,最近都没休息好吗?”王冬川观察入微,“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忙的?” “药品供货价格上扬,私立医院被限制公费医疗,有钱人都去国外医治,甄诚上季度财报萎缩了15%……这些麻烦,你能帮我哪一个?”孙思茜俯视着王冬川,道,“我的麻烦已经超过了你的能力范围,你只是一个医生,需要做的就是治病救人,其他的少操心吧。” “是,你说的这些我或许帮不上忙,但如果你需要有人给你骂骂发泄一下,我随时都在。”王冬川亲切地笑着。 “你有蛇精病啊,被骂还上瘾了。懒得理你,走啦。”孙思茜转身离去时,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既然醒了,就不睡了,王冬川爬起身来换上了白大褂,拿着众多的病例继续开始了侦探游戏,从众人生活习惯中寻找感染方式。不知什么时候,单手支撑着额头的他就在书桌前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清晨。 一阵清脆的细高跟鞋声比太阳更早一些的来到了医务室,王冬川被脸颊上热烫的感觉唤醒。 “王大夫真是敬业,昨天差点被电成烤鱼了,一醒就工作了个通宵,”带着早点而来的柳雨晨将热豆浆放在了桌上,自己则靠在了桌边。 一身白色ol套裙的她比往常看上去更加美艳动人,如果不是脸上那一丝苍白真看不出昨天她还差点死了。 “柳秘书不是和我一样敬业,按理说这时候你应该在留院观察吧?哪个脑残医生批准你出院的?”王冬川打开热豆浆喝了一口。 “学校里的过敏源还没消除,每天都有新的感染者出现,我哪有时间住院。吃吧,请你的,等下我们继续没完成的全校排查工作。”柳雨晨“残暴不仁”道。 “你吩咐我照办……”王冬川叹息地吃起早点来,有得吃不错了。 第五十四章 水中的毒蛇 第五十四章水中的毒蛇 看着王冬川默默吃东西的样子,柳雨晨终于不好意思道,“昨天……谢谢你了。” “谢什么?”王冬川叼着鸡蛋灌饼不以为然道。 “当然是救我的事情。”柳雨晨说话时不好意思的看到了一旁。 “哦,你生病了,我是医生,救你是本份,没什么好谢的。”王冬川木讷地大口朵颐道。 “我说你就不能像个普通的英雄一样,说点什么‘力量越大责任越大’一类的台词吗?亏我还真把你当成英雄了。”柳雨晨不满道。 “医生永远成不了英雄的,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职工作,跟你批改文件没什么区别。需要靠装比救人的医生,那是江湖骗子。”王冬川破坏气氛可谓一把好手。 “管你是不是骗子,欠人的情,一定要还,否则我会睡不着的。”柳雨晨说着一把揪住了王冬川的衣领子。 王冬川刚刚够时间吞下口里的韭菜,还来不及说话,柳雨晨的朱唇已经吻了上来。王冬川本想反抗的,但一手鸡蛋灌饼一手豆浆的造型真的不太方便,好在柳雨晨见好就收,不过持续3秒的亲吻,算是比问候的礼貌亲吻稍长了一些吧。 “你没刷牙,还吃韭菜了……真够恶心!”柳雨晨皱眉娇羞的抹去了嘴角的油光。 “呵呵,怪我喽?你又没说要这么还情的。”王冬川怨念道。 “算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柳雨晨拿起了随身的矿泉水喝了起来。 “还有下次?我可不想再救你一遍了,你那体质简直就是医生的噩梦。”王冬川告饶时看着那矿泉水瓶突然神色凝重道,“等等!是水?水有问题!” “什么水有问题?你怎么了?”柳雨晨莫名其妙道。 “感染方式是水!溶血性链球菌是通过水源感染所有患者的,正因为如此,所以不管怎么进行校内杀毒都弄不死过敏源!”王冬川激动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开什么玩笑?水云涧有独立的水循环过滤系统,用的是德国设备,不管是日常用水,还是直饮水都是欧盟标准的,怎么可能藏有细菌?”柳雨晨对校园饮食安全问题是绝对有信心的。 “达不达标,检查过就知道了。”王冬川早餐也不吃了,提起手提箱径直冲出了医务室。 正所谓一点通百点明,当脑洞开启后,王冬川不断强化着自己的思维,正因为是水有问题,所以不管居住在哪的学生都有可能感染上溶血性链球菌,而因为加热就会杀死溶血性链球菌的特性,如果是通过水源传播,那问题一定出在直饮水上。 水云涧所有的运动场馆区都有直饮水提供,这也是为什么所有患病学生都有晨练习惯的原因。 王冬川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大操场上一处直饮水池前,打开水龙头后,清澈冰凉的纯净水涌了出来,但是并没有溶血性链球菌的影子。 “你不需要采样化验吗?”柳雨晨疑惑道。 “不必那么麻烦,用看的就能确认了,不过现在的水流里没有溶血性链球菌的影子。” “其实在一开始时我们就怀疑过水源有问题,还特地采样检查过,结果都是安全的。”柳雨晨叹息着,她本不想打击王冬川的积极性。 “不,我没有错。监察不到是你们用的方法不对,变种溶血性链球菌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细菌,它就像一种野兽隐藏在暗处,等待着猎物出现后再给其致命一击,没有猎物,怎能引出野兽?”王冬川说着俯身靠近了水源,直接凌空喝起了水柱来。 而那漆黑上扬的水龙头中,一双紫色的眼睛亮起,宛如毒蛇一般突然顺着水源射了出来。 王冬川眼疾手快地闪到了一边,用培养皿接住了清水盖上。一波溶血性链球菌就这么被抓了起来。 “我找到了。”王冬川笑着举起了培养皿,在阳光下看着溶血性链球菌慢慢蠕动的样子。 “真的是水源受到污染了吗?没理由啊?净水系统上个礼拜才检测过,一切运行正常啊?”柳雨晨难以置信。 “还是那句话,检查过就知道了。”王冬川兴致盎然,接着转战来到了学院位于后山上的净水系统安置地。 位于后山庞大的密封式净水系统此刻正在轰鸣的工作中,所有的净化消毒过程都是在完全密封状态下完成的,进水和出水全由地下管道连接,杜绝了任何被污染的可能性。 不光如此,净水区里还有员工24小时值班,出现意外的几率更是微乎其微。 王冬川花了足足2个小时,细致地检查了整套净水系统的每一个环节。很遗憾,他并没有找到溶血性链球菌的影子,证明净水系统是安全的。 “净水系统没问题,可出水口确实有细菌潜伏……它们是怎么侵入进来的呢?”站在山坡上,单手摸着下巴的王冬川独自思考着。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工地又开始了施工,沉重的打桩机哐当哐当的声响震得地面都在微颤。 “是管道……”王冬川立刻找到了净水区的管道工追问道,“有没有办法检测出管道哪里渗透了?” “我们是依靠管压来判断地下管道渗透问题的,但目前不管是进水还是出水的管压都一切正常,几乎是没有渗透可能的。”管道工解释道。 “我要你查的就是那个‘几乎’,请全面检查一遍出水的地下管道系统,标定出任何有可能发生渗透却不影响管压的区域,必要的话,哪怕把所有的管道都挖出来,也必须调查清楚。”王冬川严肃道。 “你在逗我吗?没管压变化怎么检查?还全挖出来?你当我是愚公咩?”作为水云间少有的男职员,管道工骂着脏话的呵呵道。 “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柳雨晨出面道,“王大夫既然说了,那就去照做。如果你干不了这份工作,我不介意换人来执行。” 第五十五章 带着双胞胎去约会 第五十五章带着双胞胎去约会 在确定了感染源是学校的直饮水后,所有的直饮水源都被封闭了。管道工找来了一只检测小组,一共10人在校园内开始了对所有出水地下管道的检测工作,使用的是声呐和选点钻孔采样等方法。 这些人是一边工作一边骂那管道工蛇精病,明明管压没问题,哪来的管道渗透?管道工也是苦逼,上面有命令,含着眼泪也要检修完。 在封闭了直饮水后,学院里的感染人群也立刻得到了控制,整整两天,王冬川再也没有见到扁桃腺发炎的感染者,工作压力顿时减少了许多,现在只要等检测小组的报告出来就没问题了。 这天中午,在打发走了又一个骗请假条的妹子后,王冬川又接到了萧静的电话。 “哈喽大夫,下午有空吗?”萧静直截了当道。 “你想干嘛?”王冬川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不马上要校庆了,我们系缺点东西,我要出去买,可你看我一个小女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要有哪位身强力壮的男士能见义勇为一下?”萧静撒娇道。 “赶巧了,药用的差不多了,还真要去医院取一些。不过……跟你跑腿有饭吃吗?”王冬川讲价道。 “行啊,馄饨管饱,还加个叉烧包,不能再多啦!” “呵呵,真够大方的,成交,在校门等我,10分钟到。”王冬川笑着挂断了电话,脱去了身上的白大褂,换上了简单的t恤牛仔裤,背着双肩包就去了,那一身打扮还真有点像大学生。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顺路捞个馄饨温饱的小插曲,谁知道变成了一受两攻的三角大战! 只见一席白色连衣裙的萧静就站在门口,而萧宁穿着一身黑色的露脐t恤,外加皮热裤站在一旁,两姐妹也不说话,就跟陌生人一般。 “这是要死啊……”看着这一对冤家聚首,王冬川都想扭头走了。 “大夫!”萧静和萧宁同时叫道,又是不爽地对视了一眼。 “嘿嘿,萧宁你也在,真巧啊!”王冬川尴尬上前打起了招呼。 “一点也不巧,本来打算去买东西,正好遇见老姐等你,就一起等了。又不是约会,你们不介意多带我一个吧?”萧宁故意挑衅道。 “介意你也不会走啊……”萧静叹息地看向了王冬川,善解人意道,“大夫,如果你很忙,就自己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搞定的。” “那就好了,你一个人搞定,我缺帮手,老姐拜拜!”萧宁顺势一把挽住了王冬川的手腕,将他往校门外拖。 “喂!王大夫是我找的帮手,干嘛借你啊!”萧静也是急了,一下挽住了王冬川另一边的手,被包夹中间的王冬川只觉得自己像拔河中的绳子,手都被拽痛了。 “我说你们能别这样吗?不就是买点东西,干嘛跟被绑架一样啊?”王冬川欲哭无泪。出门时,看见了岩莉,那眼神满是求救。 可她仅仅检查了一下萧静萧宁两姐妹系主任开出的事假条,完全无视王冬川的求救。 “注意安全,别搞出人命了。”临走她还特别上道的给王冬川塞了两个没收学生的套套,草莓味的。 “嘿嘿,要死也是我啊……”王冬川呵呵道。 这两姐妹抓着王冬川的手就跟连体婴一样,一刻都不肯放松,就连坐出租都要3人全挤在后排。 “你们这是要去酒店吗?”司机羡慕得都快留口水了,能同时搂着如此绝色的双胞胎姐妹,少活几年也值了啊! “去城隍庙!”萧静萧宁又是异口同声道。 “呵呵,是我眼拙,去酒店时间太早了,还是要先逛一下对吧?”司机心领神会的开车前行。 虽说城隍庙的小饰品批发市场挺出名的,东西多,价格也不贵,但那位置人多如海,正经要买东西还是会去其他的市场吧?可看两姐妹那一副玩意盎然的模样,就知道不可能单单买东西那么简单。 “我说你们买东西要快一点,我还要赶在7点前会医院取药,不能陪你们太久。”王冬川提前打起了预防针。 “才6个小时,这么短,还不够我一个人玩的。”萧宁哀娇道。 “呵呵……嫌短就下车吧,现在还来得及。”萧静就是受不了萧静说话还一直搂着王大夫手臂的那劲。 “哎呀,老姐你还真是想吃独食啊,不是我说你,呆头呆脑就出来钓凯子,也不学学打扮自己,难怪你这么大了还是处,话说你知道用什么姿势吗?”萧宁冷嘲热讽道。 “谁说我是钓凯子了!我是买东西!正经的买东西!我还没说你呢,成天穿着这么暴露,明明和我一样是飞机场,非垫那么多垫子进去,你不觉得捂得慌吗?”萧静脸红的反击道。 “没文化别乱说!谁塞垫子了?这是塑形内衣,塑形的!”萧宁也是急了,挺胸捍卫胸口的尊严。 夹在中间的王冬川只觉得,这6个小时自己算是要被这两姐妹玩废了。 终于在一阵吵闹中来到了城隍庙,但第一站不是买东西,而是一家背街的川味混沌馆。 “说好请你吃的,我可不赖皮。”萧静笑眯眯道。 “我突然好想你赖皮。”王冬川有种不好的预感,直到服务员将那一碗被红油泡着的馄饨放在面前时,他才知道自己的噩梦变成了现实。 老麻馄饨,山城的特产,丧心病狂的将花椒磨成了粉末洒进汤里,就算是想挑都挑不出来。每一粒馄饨吃进嘴里就像一枚麻辣味的炸弹,直接将舌头上全部的味蕾都给炸了。才吃两口,王冬川只觉得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了。 “想不到你还记得这家店,味道也还没变的样子。”萧宁看着熟悉的店面,吃着熟悉的味道不由感叹道。 “我当然记得,这可是从前我们上舞蹈培训班的必经之路,每次训练完了来上一碗,总举得特别幸福。而且我还记得,你还欠我34碗馄饨钱没给呢,算上这碗,35了。”萧静斜眼看着自己的小妹,“怎么样,我的会长大人,结个账如何?” “别做梦了,死都不会给你的。”萧宁鄙视道。 “你……”萧静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王冬川拦住了。 “水……给我水……”王冬川已经是一副要死了样子。 第五十六章 电玩城的斗舞 第五十六章电玩城的斗舞 终于算是有惊无险的吃完了馄饨,王冬川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两姐妹也记起了正事,那就是买!买!买! 她们肩并着肩的杀入了人满为患的城隍庙小饰品市场,买起东西来简直就是疯子!萧静和萧宁也不是没钱,但却可以围着摊贩为了几毛钱神侃上半天,又是挑刺划价,又是卖萌求折扣,只要能少哪怕1毛,管5、60岁的店主叫“哥哥”也不觉得亏心。 在还价上,这两姐妹的配合简直是神操作,一个眼神就能告诉彼此用什么策略去应对,几套“好哥哥”或“这货真次”的连招下来,让她们用批发价拿零售已经算不错的,有的店主甚至亏本送了一堆有的没的…… 王冬川不明白,在他看来为了几毛钱浪费时间是最愚蠢的行为。可双胞胎姐妹的回答也是出奇的一致,“还价不是为了省钱,而是购物最原始的乐趣,试想别人用比自己低的价格拿到了同样的货,那就是一种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王冬川表示跪了,女孩的思维,他不懂,也不想去懂了。 买完了一大堆的东西后,王冬川彻底发挥出了自己的价值,浑身上下提着4个黑色的巨大塑料袋,路过身边的快递小哥看着他都自愧不如了。 两姐妹却觉得时候尚早,不愿意回学校,也不愿意放王冬川走。 “怎么着,要不要切磋一下?”萧宁挑衅道。 “切磋就切磋,怕你有牙啊?老规矩,甜筒冰淇淋。”萧静也是战意盎然。 就这么的,他们一行三人直接转战到了一家大型的电玩城,两姐妹买了币霸占了一台跳舞机。她们所谓的切磋,自然是斗舞了。老规矩便是,一个选择歌曲,一个选择模式,结果挑得都是最高难度的。 那极具动感的音乐一响,她们的身体就如同通电了一般的跳动起来,每一个符号,每一个节奏都是用“完美”的方式达成,两边荧屏上的分数竟然是用一样的速度增长着。 从后面看着她们同时跳舞真的是一种无上的享受,她们的身体柔软宛如杨柳枝,每一个动作恰到好处,又力感十足。只让人感叹上帝真的不公平,给了她们天使的容貌,还给了她们艺术家的天赋。 很快的,电玩城里的人群就被吸引过来了,其中一个染着金发,带着小弟的痞子也是走上前来。不过他不是纯粹看斗舞的,蹲在了王冬川的身旁,那色迷迷的眼神就是专门来看裙下走光的。 “兄弟,看归看,能站直了吗?”王冬川一把揪住了这金毛的脖领子,跟提小鸡一样的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找死啊!”他的小弟怒了,拿着可乐瓶子就想动手,却被金毛抬手拦了下来。 “喂,文明点,我们可是良好市民。”金毛呵呵道,又是看向了王冬川,“兄弟,她们是你马子吗?真够艳福不浅的啊!” “是潜是深和你没关系,奉劝你一句,别惹事,她们不是你惹得起的人。”王冬川警告道。 “真是哔了狗了。”挂着一头晶莹的汗珠,喘着粗气的萧宁看着跳舞机上的分数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整一连跳了五首最高难度的舞曲,她已经破了机器的原始记录了,可分数竟然和萧静的一模一样。 “小妹,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改天再吃你请冰淇淋好了。”萧静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考虑到王冬川还要回医院就给萧宁下了个台阶。 “怕了吗?没体力了就投降吧,我还能再来五首的!”萧宁不依不饶道。 “走啦走啦,算我输了行了吧?我请两位大小姐吃冰淇淋!”王冬川提着两个大黑塑胶袋,也没手了,只能用手臂搂住了萧静萧宁的肩膀向门口走去。 他真的时间不多了,而且也看见了那机霸金毛身边的小弟是越聚越多,那小子的眼神不善,没必要留在这里惹麻烦。 离开了电玩城,随便找了一个麦当劳,第二个甜筒半价的活动是史上最虐单身狗的行为没有之一。 王冬川买了三个,两姐妹都要了一模一样的抹茶味,却非要王冬川买香草味的。 她们的个性是遇见新口味就一定要尝一下,万一好吃呢?但最爱的还是香草味冰淇淋,实在难吃就一定要尝一下香草的,弥补一下自己幼小的心灵。 于是乎两女一男就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吃起了冰淇淋来,身边无数往来的充满妒忌和愤怒的目光都快把王冬川的冰淇淋给盯化掉了。 “抹茶味道不正,没茶的苦味,失败。”萧静叹息着。 “水放太多了,冲淡了牛奶本来的甜味,失败。”萧宁同样给了差评。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盯上了王冬川手里的香草甜筒。 “你不吃吗?”萧静轻声问道。 “我不是很爱吃甜的。”王冬川单手拿着甜筒笑道。 “不喜欢吃,我帮你啊!”萧宁抓住了王冬川的手腕,先下手为强地伸过了舌头。 “又耍赖!我也要尝的!”萧静急了,也是一把抓住了王冬川的手从另一边舔了上去。 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美人在面前争抢舔食冰淇淋的景象,王冬川握着甜筒的手都在抖,而路人的目光刚才还只是妒忌,现在简直就是羡慕得快哭出来了,萧静萧宁两姐妹的容貌就是模特也比不了,而那常年跳舞锻炼出的身段更如精雕细琢的工艺品一般,光那四条玉腿就够玩十年也不腻的。 在路人看来,王冬川既不高大威武,也不像有钱的公子哥,能获得其中一位美人垂青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现在还一口气来姐妹俩街头争抢吃他的冰淇淋,简直就是花式虐单身狗,但凡杀人不犯法,他已经被路人给捅死了。 “其实你们这个样子挺好的。”王冬川轻声叹息道。 “什么样子?”萧静萧宁异口同声道。 “就是没事斗斗嘴,却无心伤害彼此,两姐妹其乐融融的样子。为什么非要行如水火呢?”王冬川突然觉得这种状态下的萧宁也挺好相处,不再那么让人讨厌了。 “喂,你是大夫,不是情感治疗师,管太多了吧?”萧宁如同被惊醒的梦中人,又摆出了一副冷傲的模样。 “时候不早了,你也要走了吧?”萧静虽有些遗憾,但远比萧宁更懂事,一直记得王冬川还有别的事情。 “你们两个女生提这么多东西好回去吗?”王冬川担心道。 “真当我们弱不禁风啊?别开玩笑了,我们可都是练大的。”萧宁说着已经单手提起了塑胶袋倒没吃力的样子。 “那你们小心一点,我先走了。”王冬川道别后转身离去。 第五十七章 美来横祸 第五十七章美来横祸 到底是多残忍的男人,才会舍得丢下这么一对绝色双胞胎姐妹花独自离去?看着萧静萧宁孤单的背影,每一个路边的男人都想挺身而出,左拥右抱的护送她们回家,但还真没人敢这么做。 “我们……怎么回去呢?”萧静看着那傲气的妹妹,叹息道。 “拼车吧,反正同路。”萧宁说话时看向了一旁,有些不好意思。 “行啊,先向前走走吧,这里不好拦车。”萧静笑着带路向前走去,城隍庙旁边的交通几乎就是瘫痪的,只能步行离开一段距离后才好拦车。 一路上两姐妹虽没有说话,但那种相安无事并行的时光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从前她们就住在这附近,爸妈工作忙,小小年纪的她们总是手牵着手一起去上补习班,上舞蹈课,那时的她们虽也会斗气却从没像现在这样针尖对麦芒过。关系的恶化源于上大学后,因为萧宁贪玩,祸害了学校里的一个老师妻离子散,萧静严厉的教育了她一顿,最后据说两人还动手了。 从此她们再也没有一起并行过,就像陌路人一般。 不知不觉,天色已暗,橙色的路灯亮起,照亮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为了抄近路,萧静和萧宁提着东西转进了一条小巷,躲开了人来人往的主街道。 还没有走多远,正面走来了一位大肚翩翩的孕妇,那孕妇打扮的极其花哨,吊带渔网丝袜配五颜六色的头发,一边耳朵打了7个耳钉,还有唇环配鼻环,看上去也就20岁左右的模样。 只见杀马特孕妇走到了两姐妹面前,突然脚下一滑,哧溜一下摔倒在地。 “哎呦我的亲娘啊!要死了啊!”孕妇做作的哀嚎震天。 “你怎么了?没事吧?”萧静想都没想的丢下包裹上前搀扶。 “小姐,都怀孕了就别穿高跟鞋,真不怕出人命啊?”萧宁看着那孕妇6厘米的细高跟本能嘲讽道。 “你就别说啦,快来帮忙啊!”萧静催促道。 “等等,我先拍照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萧宁可不想最后被人冤枉,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甚至发到了朋友圈中,内容很简单,“偶遇杀马特孕妇摔倒,要是有人冤枉我,帮我作证!” “两位好心的小姐,能麻烦送我回家吗?我家就在不远的地方。”孕妇哀求道。 萧静答应了,萧宁想拒绝都来不及。这世道,热心肠难有好报,萧宁是一百个不愿意,傻老姐却已经搀扶着孕妇向外走了。没办法萧宁只能帮忙提起了她的塑胶袋,尾行了上去。 一路上那孕妇扭动屁股走得尤为夸张,一身的烟味混合着劣质化妆品的气味,真怀疑她是怎么将孩子怀到这快生的时候的。 这孕妇的家说是不远,竟然是一片拆迁区,足有2个足球场大小的拆迁区内,被拆得到处都是瓦砾堆了,里面正中却还竖立着一栋3层小楼,美其名曰钉子户。 现在的开发商也不是那么着急拆房子了,囤地赚钱远比修楼更靠谱,有人闹当钉子户,他们也乐意看着你在里面待着不走,拖慢的工程进度没损失,每天还能赚升值利益,还不怕政府找麻烦,何乐而不为? 这片地就是这么空了已经有快两年了,那栋三层小楼也一直竖在这里,连个看门的大爷都没配备,变成了菜园门。 “你家是钉子户吗?干嘛住这啊,灰尘这么大,会影响胎儿发育的啊!”这拆迁区的路极不好走,萧静都担心起来。 “小姐实不相瞒,尚海这房价太坑爹了,不当钉子户就没办法活了。家里人说孕妇和老人当钉子户最给力了,强拆的都不然惹,所以就先凑合住这里了。”杀马特孕妇说得头头是道,让人无言以对。 “喂,我们送到这里就够了吧?该走了。”一路来到了3层楼的门口,拆迁区里黑得都快看不清来路了,只有门口得小灯提供着照明,萧宁本能的感觉不对。 “别急啊,我还想谢谢两位呢,来来来,进来坐一下,好歹让我倒杯水给你们喝啊!”“热情”的孕妇挽这萧静的手就往屋子里带,拒绝都拒绝不了。 “不必那么麻烦了,这都是应该做的。”萧静客套之时,已经进了屋子。 “喂!你干什么!”发现不对的萧宁追了进去。也是她踏进屋内的瞬间大门被由内的关上。 屋内的灯光而是尤为昏暗,一只白炽灯泡提供着全部的照明,那杂乱的样子堪比垃圾堆,完全没有家的样子。 到处是随手丢掉的空酒瓶和烟头,墙角处随便丢着几个破旧的沙发,角落处架着电视机和ps3,一群还带着孩子模样的青少年围在那里玩着足球。 不过40平的屋子里挤下了20来号小流氓,有男有女,那打扮个个都是廉价的贵族…… “你们想干什么?”萧宁一把将老姐拉到了身后警觉地吼道,“快开门,我要报警了!” “抱紧?要不要来抱紧我啊?”一个尖嘴猴腮的小流氓上前调笑,引得一群同伙都笑了起来。 “猴子,你这公车占座神器真好用,这两个小妮子一点都没怀疑啊!”刚才的那孕妇从衣服下扯下了一个假肚子背带,随手丢到了岸尖嘴猴腮流氓的怀里。 “一群痞子,非法禁锢坐几年牢知道吗?等着警察来抓吧!“萧宁二话不说拨打了110,但手机里却只传来了忙音,一连试了3遍才发现手机没有信号。 “这位小姐别忙活了,我们这是信号盲区,喧闹都市里最后的一块乐土,何不丢下手机,来好好乐上一乐?“坐在不远处旧沙发上的金毛吞吐着烟圈道。 “老大!”假扮孕妇的小妞一下冲了上去,在一旁直接和老大舌吻邀功道,“我是不是很厉害,你要的妮子我给带来了,只不过看他们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你真的喜欢这种货色吗?” “乖别闹,天天上贵族我也累啊,偶尔换两只清纯的小孚乚鸽清清肠胃。”金毛恬不知耻地婬笑着。 第五十八章 献身救姐 第五十八章献身救姐 眼前的小流氓们甚至连黑`道都算不上,不过是一群聚集在游戏机厅与市井的无业游民,多数都来自外地,嫌弃厂区的工作辛苦就在社会上游荡,相互结识的坏朋友传染,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女的靠出卖色相,男得靠帮站街打架撑场面,或者帮初中学生扯皮赚点零花钱。只要能赚钱,他们几乎没有不干的活,就像这三层小楼,他们就是帮原来户主当钉子户看楼的,一天100块,还能当营地,他们自然乐意。 顺带他们还在楼顶上架设了假基站,帮忙发送垃圾信息,屏蔽片区的通讯信号什么的赚钱。在一些学生眼里他们个个都是混社会的大哥,其实在真正的社会上不过是一群最底层的人渣。一些辍学的女学生觉得他们很酷,也跟在一起厮混,没日没夜的作践自己,自认为是逍遥自由,有的还不满14周岁…… 人数越来越多了,大家也给自己的团伙起了个牛的名字——地狱犬帮,看看他们的生活……过得还真不如狗。 作为高贵的地狱犬帮成员,他们的规则就是一个,那就是绝对服从帮主金毛。这26岁的带头大哥和这些厂弟厂妹转业的小流氓不同,他的亲哥是真正的道上大哥,而且势力不小,干的都是大买卖,他还有一辆改装的别克轿车,一些身上纹着带鱼的老炮儿见了他都要点头哈腰打招呼,所以在手下眼里,金毛绝对是最牛的。 “两位小姐别害怕,我可是文明人,道上的兄弟给面子都叫我一声金毛哥。”金毛弹掉了手中的烟蒂,故作绅士的上前笑脸自我介绍。 “我管你是金毛还是还是哈士奇,快点把门打开,我们的朋友知道我们不见了,很快就会找来的,到时候你们吃不完兜着走!”萧宁一直护着老姐,一副女王模样威胁道。 “你们的朋友?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手有残疾的兄弟……”金毛不怒反笑。 “那小子已经上公交了,我看着上去的,现在估计都到郊区了吧?你们唬谁呢?”猴子一脸邪笑,看着眼前的4只大白腿直流口水,真等不及现在就把这对姐妹花给吃了,不过,那肯定也要是等金毛玩过以后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要钱的话都给你们好了,放我们走,就当这事没发生过。”萧静连忙掏出了钱包,将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一共800块,都是买东西剩下的。 有小弟上前想拿,却被金毛一巴掌给抽倒在地。 “喂喂喂,没看见我在跟客人聊天吗?你接个屁的钱?你是流氓吗?还是抢劫犯?我怎么教育你们的,对美女一定要有风度!风度懂不懂?”金毛像疯了一样地狂踹着那小弟,挥舞起了一旁的折凳啪啪啪的拍着小弟的脊背,血都被打得溅出了一米开外,一些都溅到了萧宁和萧静的鞋子上。 直到此刻,她们才真正害怕到颤抖起来。 “对不起,吓到两位了,都怪我管教不好,让你们见笑了。对了,还没请教两位贵姓大名?”金毛甩动着刘海,一脸微笑道。 “萧宁,她是我姐……萧静。”萧宁真的被吓到了,“我们真的只是普通的大学生,家里并没有什么钱,如果你想要太多,家里是拿不出来的。我这里还有一张一万的卡,密码我可以告诉你们。” “呵呵,还真当我是贪财的流氓了?二位,你看我把我兄弟都打成这样了,还不能证明我是真心想跟你们做朋友吗?”金毛随手将折凳丢到了那小弟的身上,满脸是血的小弟都奄奄一息了,被同伴立马拖到了一边。他们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注射了一点毒`品立马又变精神了。 这群人就是疯子……这是萧静和萧宁共同的认识,现在萧静好后悔自己的热心快肠,萧宁也好后悔有这么一个热心快肠的老姐。 “交朋友是吧?金毛哥你好,我叫萧宁,初次见面,幸会!”萧宁强作镇定地伸过了手来。 “不,我们怎会是初次见面呢?你忘记了在电玩城,从后面看着你们两姐妹跳舞时的相遇了吗?说真的,我感觉在梦里就见过你们的,你们就像仙女一样美得让我不愿意醒过来。”金毛没有管萧宁在空中的手掌,带血的手指滑过她的整条臂膀,一直来到了她的脸上,胡乱地抚摸着,“看吧,人要有点梦想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实现了呢?仙女就在我手里的感觉真好。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怎么这么好闻呢?” “滚开!离我妹妹远一点!”萧静哭喊着一把将金毛给推出了好远,周围的小弟也是一惊,就想来硬的,却被金毛挡了下来。 “姐!别乱动!我们现在在别人手心里,越反抗死越快!别害怕,交给我处理,我比你有经验,让我来处理。”萧宁紧紧搂住了亲姐姐,在她耳边安抚着,明明自己也在害怕到哆嗦,脸上还带着血迹,但她还是必须更坚强,毕竟她一直扮演的都是这样的角色。 “你们想干嘛?别吓到我的仙女们了,我们是文明人,要用文明的方式。”金毛理了理衣领又走了回来。 “金毛哥,今天我们不留下点什么东西想必是走不了了。但盗亦有道,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们两姐妹长得一模一样,脱了衣服也没什么不同,无谓的重复上翻版也没意思。 你看这样行不行,让我老姐坐着等我,等玩完后,放我们走。你们应该也不想闹出人命吧?收不了场的。”萧宁说话时,怀中的萧静激烈地反抗着,但萧宁紧紧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出声。 “你说的真有道理,我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金毛舔舐了一下嘴唇,目露婬光道,“春宵一刻值千金,那么我们就这么开始吧!” “在这里?”萧宁看到了周围20来号流氓,心都在发颤。 “我可是一个仁慈的老大,不让小弟们吃,不可能连看都不让看吧?就这了,来吧!”金毛将房间一旁一张四方桌上的垃圾一股脑全给挥到了地上,就算清理出了一张床铺。 第五十九章 英雄救两美 第五十九章英雄救两美 “不!绝对不可以!你们这群混蛋,都是畜生!你们这样会有报应的!”萧静挣脱开了萧宁的怀抱呐喊反抗,却立马被猴子还有其他3个小弟抓住,硬拖到沙发上,那架势,她会比萧宁更先被糟蹋掉的。 “金毛哥!不管管你的小弟吗?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萧宁立刻求救道。 “喂,你们对客人要有礼貌,别动手动脚的!”金毛还算讲信用,至少现在还是。 “姐,别叫了,听我说,听我说!求你听我说!”萧宁冲到了沙发前,紧紧捧住了萧静的脑袋在她耳边细语道,“我已经不是第一次,ok的,没问题……就当被狗曰了。你必须冷静,否则我们很可能今天真的都走不回去了。” “不行,绝对不行,你不能被这种畜生糟蹋,死也不行!”萧静紧紧抓住了萧宁的手,脸上的淡妆都已哭花了,就是不肯放开。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可是要站在百老汇舞台上演绎的最顶级芭蕾舞者,怎么能死在这种腐臭不堪的地方?救救我,也请救救你自己,乖乖待这别动了,我想活下去,多受罪,也要活下去。”唯有此刻,萧宁表现出的是比姐姐更多的成熟。 明明知道放开了手就再也抓不回来了,但看着妹妹第一次如此温柔的请求,萧静还是放开了手指。 萧宁走向那张肮脏四方桌的背影让萧静无法克制的哭成了泪人,她捂住了嘴巴不让哭出声来,只是不想妹妹同样难过。 “来吧,我的仙女,我已经迫不及待了。”金毛站在桌前,解起了自己的皮带。一群小弟憋着难受,都在婬邪的笑着,女流氓也是颇有兴趣地围成了圈,就想看看仙女和自己到底区别在哪?脱了衣服是不是就不是人了? “可以用套吗?”萧宁颤抖地靠在了桌前。 “没关系,我的仙女一点都不脏。”金毛善解人衣道。 “可我嫌你脏啊……”这样的话肯定是不能说的,萧宁深呼吸地打开了金毛伸向自己热裤纽扣的手,“我习惯自己来。” “那就来吧。”金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已经无需深究,将来会变成怎样尚且未知,萧宁唯一确定的是,哪怕被糟蹋了,只要还活着,人生就还能继续下去,且当一切都是一场噩梦,不管被惊醒多少次,总有淡忘的那一天吧? 况且用一具身体救两个人,怎么想还是划得来的,稍显遗憾的是……以后再面对王冬川时,自己还有脱衣诱惑他的勇气吗?毕竟都变那么脏了…… “脱啊!快脱啊!磨叽什么啊?”猴子忍不住地叫道。 “叫你麻痹,安静点!”金毛一皮带丢到了猴子的脸上让他闭嘴,而眼含泪光的萧宁双手抓住了露脐背心的边缘,向上拉起。 就在所有人都注视着萧宁时,三层楼的大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萧宁绝不是扭捏做作的女孩,喜欢就去追,玩起来随性,哪怕和老姐闹翻了也毫不收敛,自我独行。虽然才20岁,但交过的男友一只手也数不过来了,但这绝不是下贱与放荡,至少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环境下与人发生关系。 这就是强x,但她懂得克制,努力保住自己的生命,还有老姐的。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甚至真的将眼前的金毛幻想成了一只禽兽不如的恶狗,但来真的时,还是会害怕到呼吸都困难。 “你似乎不太熟练,还是让我来吧!”等不及的金毛自己上手了。 就在群情激动之时,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的,谁啊?”猴子不耐烦地应门道。 “开门,查水表。”一个男人的声音回道。 “查你麻痹的水表啊!我们这都断水大半年了!”猴子叫骂道。 “是吗?那就换一种吧……开门,我是收尸的。”王冬川的声音此刻变得异常清晰,不光萧静萧宁听清楚了,就连金毛都认了出来。 “收尸?谁给谁收还不一定呢!”猴子直接操起了一块板砖,伸手去开防盗门。 可那大门的锁头只听得咔嚓一声断成了两节,无需钥匙的王冬川直接把门给拉开了。 一屋子的小弟看着王冬川丢掉了手中已经变形的钢制把手,跟看超级赛亚人一样。 “冬川?”萧静和萧宁又是异口同声道,不过他们一个被小弟按在沙发上,一个被金毛搂在了怀里都是动弹不得。 “猴子,你不是说看着他上车的吗?怎么的变回来啦?”杀马特孕妇叫骂道。 “我是真真看他走的啊?”猴子比窦娥还冤。 “车是上了,不过刷朋友圈,看见了有老鼠骚扰我朋友,所以又下了。”王冬川原来在车上看见了萧静发的圈圈,那杀马特孕妇王冬川在电玩城里看到过,正是和金毛一伙的,记得当初她还一马平川,一下子就怀胎十月了,如果不是有阴谋,那就只能当成科幻片去解释了。 至于追寻到这里的方法,以这群流氓的智商很难跟他们解释,简单点说,王冬川手上有萧静的一条扎头发的橡皮筋,狗狗可以靠着追踪气味找到皮筋的主人,而王冬川能追寻气味中残留的特殊菌群追踪目标,只不过狗狗靠的是嗅觉,王冬川依靠的更多是视觉。 来了又怎样?你走得了吗?”金毛见那独自前来的王冬川不由狞笑道。 “兄弟们,操家伙!敢闯我们地狱犬帮的地盘,今天就把他给埋了!”猴子一声装腔作势,其他的二十来号兄弟全部拿上了武器,什么西瓜刀,方木,板砖,啤酒瓶,有个妹子竟然拿上了金毛丢掉的皮带。 王冬川都忍不住想笑,这些家伙和赵地虎的职业保镖,还有公交上埋伏自己的光头帮比起来,简直就是一群孩子。 “既然你们叫地狱犬,送你们下地狱也没关系吧?”王冬川面露狰狞道。 第六十章 以牙还牙 第六十章以牙还牙 “呵呵,我就喜欢装比的对手,打他得们跪地求饶时最有意思了。做了他!”金毛一声令下,猴子率先一把将身边的小弟给推了出去,那小弟也是一头雾水,本能地挥舞起了方木直接照着王冬川的脑门砸了下去,但胳膊粗的方木却被王冬川的黑手抓个正着。 “接下来会有点痛,但是不要乱动,这样碎掉的骨头才不容易伤到内脏。”王冬川冷冷地提醒道。 “我”那小弟拼命想将木棍抽回来,但是王冬川的手如铁钳,将方木棍定在了半空中。 “不给。”王冬川手指一缩,一下将那方木给捏爆成了一堆木头渣渣,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小弟直线向后飞出了2米,撞烂了本就破烂的茶几。 不等王冬川收回脚,一板砖已经从侧面挥来,一招黑直拳将板砖都给打成了四溅的石屑,带着红色渣土的拳头打得那小弟的脸扭曲变形,身体在空中回转了3周才落地,满地都是他散落的牙齿。 红了眼的两个小弟挥砍着西瓜刀就上来,也不看人的一阵乱砍,把自己人都给吓得散到了一边。 王冬川侧身闪避,明晃晃的刀片贴着胸前t恤而过,轰轰两招勾拳正打在了他们的胃部,两个小弟顿时跪倒在地,连早中晚饭一股脑的全吐了出来。 20来号小弟,就在王冬川的面前一个接着一个的被放倒,打飞出去的他们撞烂了墙角的电视,打烂了一张张的桌椅,跟拍武侠片似的。这些平日里飞扬跋扈的流氓,除了骂“卧槽!”就是喊“哎呦!”王冬川已经留手了,否则他们会像那帮光头帮的老炮儿们一样,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那胆小如鼠的猴子还没动手直接倒地装晕,还抹了自己一脸的血。 “给我去死!”那孕妇抡起了皮带一下抽在了王冬川的背上,造成了5点伤害。 “你没怀孕吧?”王冬川说话时,反手一把巴掌抽得她在原地转了3圈,一群小太妹都快被吓尿了,“滚!” 王冬川一声吼,5个小太妹被吓得大叫救命的跑出了三层楼,也不知道谁才是坏人? “站在那!不要过来!”金毛都被吓傻了,紧紧搂着萧宁却再没有丝毫的邪念,颤抖地掏出了一把弹簧刀顶住萧宁的脖子,“你到底是什么鬼!我20个小弟干不过你一个?” “喂,金毛哥,小心一点,我可是靠脸混饭吃的。“看到了英明神武的王冬川,此刻的萧宁已经是丁点的害怕都没有了。 “住嘴!臭娘们别得意,等我告诉了我大哥,你们一个都活不了!”金毛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放开我妹妹!你这畜生!”已经忍很久了的萧静从地上捡起了一把西瓜刀,颤抖地指向了金毛。 “别激动,都过去了,我会处理的。”王冬川将萧静搂在了胸前,用了些力气才将那西瓜刀给取了过来丢到地上。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混哪里的?为什么砸我场子!”金毛激动得刀都划伤了萧宁的脖子,鲜血都流了下来。 “萧宁,害怕吗?”王冬川完全无视咆哮的金毛,温柔地问道。 “有你在,我还怕什么?”萧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那就好,站那别动,马上就没事了。”王冬川如同诱导打针的孩子一样。 “叫你装比!”被忽视的金毛恼羞成怒,一刀举起照着萧宁的脖子刺了下去。紧张的萧宁闭上了眼睛,萧静都尖叫了出来。 但最后惨叫的……却是金毛。 “啊!我的手!我的手!”一把手术刀穿透了他整个握刀的手掌,将其钉在了身后的水泥墙壁上,力度之大,让半只刀身都陷了进去。 “萧宁!”紧张的萧静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妹妹,什么也说不清楚,就是在不停地哭着。她远没有萧宁来得坚强,也不善于伪装,害怕担心到极点的姐姐,只能用哭泣表达自己全部的情感。 王冬川则是来到了金毛的面前,看着他那因为挣扎不断喷血的手掌,好心提醒道,“等去了医院,记得告诉医生你感染了破伤风梭菌,不能依靠主动免疫进行治疗,那样时间太长,你会死掉的。需要使用破伤风抗毒血清,采用被动免疫治疗,听清楚了吗?” “你吗!我一定会弄死你的!”金毛已经完全疯狂了。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清楚没有?墙上有破伤风梭菌,你已经感染了,不想死就按照我的话告诉医生。”王冬川抽了金毛两耳光,算是让他清醒了一些。 “你活不了多久的,我一定回去找你的,混蛋!”金毛又是一下狞笑了起来。 “老姐,你让开,等我一会儿。”萧宁挣脱开姐姐,又走回到了金毛面前,不过手里却捡起了地上他掉落的折叠刀。 “你干什么?”王冬川抓住了萧宁握刀的手。 “他刚才一直想捅我,裤子都脱了,我也想让他尝尝被捅的滋味。”萧宁咬牙切齿道。 “别胡闹了,人很脆弱的,你找不准部位乱捅,一刀就能结果他的。”王冬川不准。 “不行!你不知道这货刚才怎么威胁我的,必须让我捅他一下,不然我会睡觉做噩梦的!”萧宁不依不饶,眼中的泪在打转,王冬川可以想象那是何等不堪的经历。 “那好吧,只需捅一下,位置我帮你选。”王冬川叹息地答应了。 “喂!你是什么狗屁医生!快让那疯女人离我远点,别过来!”金毛这时候才想起害怕来,被面前的一对男女吓得都快尿出来了。 “就这里吧!”王冬川拉下了金毛的长裤,在左边的大腿上用记号笔画了一个x,“这里主要是大腿肌肉组织,没有主血管,但是神经比较丰富,捅下去会很痛,不过不会危及生命。” “你说了哪就哪,谢谢啦!”萧宁笑眯眯地在王冬川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滚开!不要过来!救命啊!快来人救我!”金毛激烈地挣扎着。 “喂,别乱动啊,大腿离你的宝贝玩意挺近的,你这么一动,我要是捅歪了就算你自行阉割了哦!”萧宁一句话让金毛立刻不敢动弹了。 “对嘛,这才乖啊,金毛哥!”萧宁梨涡浅笑地一刀狠狠捅了下去。 “啊!”拆迁区的上空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 第六十一章 恐怖的死水湖 第六十一章恐怖的死水湖 带着萧静萧宁离开了拆迁区,王冬川征求了萧宁的意见,看需不需要指证金毛。萧宁怕麻烦,也不想闹大,毕竟自己没被真捅到,反倒捅了他一刀。 所以王冬川就以好心路人的身份,用公共电话报了警,顺便叫了救护车。 后来的金毛和那帮兄弟会怎么样没有人关心了,两个惊魂未定的妹子,在王冬川的陪同下回到了学校,全程她们的手都紧紧地牵在一起。 王冬川的药是没办法取了,最后还是叫的甄诚医院救护车给送过来的,那随车医生的脸色不太好,大概是因为王冬川非要先验货才签收吧? 喧闹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王冬川本想给两姐妹做一下心理辅导的,但看着她们纷纷表示没事的样子,也只能作罢。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王冬川继续投身到了寻找溶血性链球菌王的工作中,而萧静和萧宁则必须经历另外一场对决。 因为萧宁以学生会长的身份强行要求添加古典芭蕾舞系的表演进来,并且修改成斗舞模式,于是乎校庆组委会的老师们需要进行栏目审核,来决定古典芭蕾舞系和现代芭蕾舞系的出场顺序。 这些老师也将是评委,所以前期印象非常重要,能拿下预演的话,离最终的胜利也不远了。 预演的地点就定在了靠近忘忧湖的四号教学大楼四楼的综合大教室。 老师们陆陆续续地入座,两个本就形如水火的舞蹈系间都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 所有参演的同学都在积极备战,化妆的化妆,拉伸的拉伸,压腿的压腿。 而萧静却在演出开始前,将她拉到了消防通道内。 “萧宁,你还好吗?昨天我一夜都没睡着,还是找朋友挤了一个晚上。”萧静担心地问道。 “我才没有你那么软弱,多大点事啊,还不敢一个人睡觉了。对不起,我很好,如果没别的什么事,我要去准备演出了。”回到了学校以后,仿佛两姐妹的关系也回到了原点。 “有事说……”萧静犹豫了一下,叹息道,“小妹,我们和解好吗?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王大夫,我不会跟你争的。其实从一开始我也没打算跟你争。只是因为王大夫是好人,我不想你弄得他也前程尽毁。 这样一来我们之间也没有矛盾了,比赛能不能取消?我不想波及系里的其他人,算我求求你了。”萧静低声下气道,对于这个妹妹她也满是愧疚,昨天如果不是王冬川及时出现,她以后这一辈子估计都难以释怀。 “老姐,你的脑子真的很不好用,我说过,我想要的东西会抢过来,不是要你施舍给我。另外你也不欠我的,哪怕昨天真发生了什么,我的选择不是为了救你,而是救我自己,如果让你胡乱反抗,我会被你一起害死的。 比赛不会取消,不管为不为了王冬川,和你的比赛我从不会逃避。”萧宁冷傲地解释道,“想为你那些朋友赢回属于她们的奖学金,赢我就好了。”萧宁笑着摸了一下萧静的脸庞,转身离开了消防通道。 此刻萧静才算明白,萧宁真正要做的只是打败自己。一次,两次,无数次,只要是任何一件可以用来比较的方式,就绝不会逃避。这和赢了以后的奖品无关,仅仅打败便是她全部的理由。而如果你在比赛中放水,你无法赢得萧宁的尊重,她只会变本加厉的继续找茬。 唯一的办法就是认真的去面对,哪怕是输,也要认真的输掉才行。 既然萧宁发话了,萧静也不含糊,深呼吸,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后台积极备战。 而这时,管道工也跑到了王冬川的医务室来,将厚达10页的检测报告重重地摔在了他的桌上。 “给你的全院校检测报告!根本就没有任何渗透问题,大哥,劳烦以后折腾人换种方式好吗?3天啊!我加班了3天,每天只能睡3小时,不是挖泥巴,就是挖水泥,我都神经衰弱了!”管道工顶着一副布满血丝的熊猫眼,带着哭腔哀嚎道。 “把这个吃了,会有帮助的。”王冬川将一瓶阿米替林(抗抑郁药物)递给了管道工,随手翻起了检测报告。太过专业的数据他也看不懂,毕竟是外行,只能查看整体的管道检测图,还有标定出的安全记号,突然发现,在庞大的管道图里,有一段却没有做任何标记。 “这里为什么没有检查?”王冬川疑惑道。 “大哥,这里是在忘忧湖湖底好吗?那是天然湖,深达20米,我们是管道工,又不是潜水员,你给多少钱我也下不去的。”管道工说着直接拍了4片药片进嘴里,“况且像这种水下的管道也没必要下去检查渗透。真漏了的话,上方湖水的水压是远远大于管压的,哪怕只有针孔般的缝隙,都会引起净水系统管压数据的大幅度波动。” “如果有东西可以附着在漏洞处阻止水压变化,缓慢渗透进去呢?”王冬川的脑海中立刻勾勒出了另一种可能。 “呵呵,谁能呆在水里不出来啊?你说的是女鬼吧?咦?为什么吃了药感觉全身轻飘飘的?我好像可以飞耶?”管道工的脸都变形了,如怀春少女一般。 “你吃了多少啊?看下说明书啊,一次一片,你的症状1天3次不能再多了……你可真行。”王冬川叹息道。 “你不早说,我当阿莫西林的吃法了,现在怎么搞?我觉得心情好好,我想唱歌和跳舞。”管道工都快笑哭了。 “躺着休息一下吧,别到处乱跑,当心被抓神经病院去了,我从前有病友发病和你现在一样的。”王冬川安排管道工待在医务室里,自己拿着医药手提箱就去往忘忧湖。 这里就是王冬川第一次和萧静吃麻辣烫的地方,也是第一次遭遇溶血性链球菌发作的地方。王冬川也自责当初不够冷静,如果再多仔细的看看,一定能发现很多问题来。 例如,这个长100米,宽80米,深达20米的自然湖泊,理论上应该是一座微生物的伊甸园,各种细菌应该以水为基蓬勃繁衍。 但在王冬川的细菌视觉下,湖面就跟看上去一样的干净,除了沿岸还有少量微生物繁殖,湖水可谓清澈见底,别说鱼儿了,就连水藻类最小强型的生物都见不到,就是一池最清澈的……死水。 第六十二章 无法走心的芭蕾舞 第六十二章无法走心的芭蕾舞 王冬川拿出一副潜水眼镜,直接趴在湖边,噗通一下一头扎进水里。不管水有多清澈,光线能照射进去的程度却也是有限的,模模糊糊大概能看清水下10米的景物,但再往下,就只有一池看不到边际的黑暗了。 “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打个招呼吧。”王冬川在湖水中说话道,翻动起不少的气泡。 这时,在那漆黑的湖底内,一点银色的光一闪而过,王冬川激动得都想直接跳下去了,但白大褂却在后面被一只大手抓住,从水里一下拖上了岸。 “王大夫,你这是干嘛?我要是来晚一点,你就要掉下去了,真危险啊!”冯校长坐在路边喘息道,显然是百米冲刺跑过来的。 “冯校长,我没事,并不是想死,只是在找东西而已。”王冬川摸去了脸上的水迹。 “王大夫有东西掉湖里了吗?那可就麻烦了,这忘忧湖很深的,基本是捞不回来的。而且这也是水云涧的自然保护区,禁止任何人下水的,以免污染环境。”冯校长强调道。 “喔?为什么在学校里还要建保护区,不就是一个湖泊吗?有什么特别的?”王冬川想了解更多关于忘忧湖的信息。 “王大夫有所不知,其实在当初决定创立水云涧时,我和已故的爱人行走了很多地方,最后当她来到这里后,就完全陶醉在忘忧湖的美景之中,我还记得那天天空很蓝,白云在清澈的水面上悠闲的飘荡着,美得宛如一幅油画,我的爱人是学美术的,对这种自然之美毫无抵抗力,笑得宛如当初我们结婚时一样。 当时我们就决定要学院设立在此,并且取名为了‘水云涧’,忘忧湖的名字也是我爱人取的。”谈起那个逝去已经两年的爱人,冯校长深邃的眼眶中泛起了点点泪光,就连说话时,也是不自觉地旋转着无名指的婚戒。 也正因为校长夫人无比迷恋忘忧湖的关系,所以它也就成为校区里的自然保护区,并且在1年以前,对湖泊的保护程度又提升了一个台阶,校规规定,任何违规下湖游泳,或者污染湖泊的行为都会被开除学籍处理。 要知道水云涧可是一个勾搭教授啪啪啪也只会被记过的学院…… “可是冯校长,不长水藻的自然湖泊你不觉得奇怪吗?按理说你在水云涧已经五十年了,对于这湖泊的特别,难道从没有在意过?”王冬川好奇道。 “有什么好奇怪的?它的特别也只是特别的美而已,就像我的妻子……”冯校长眼神迷恋地看着湖泊,宛如看着已故的爱人。 河边两人侃侃而谈,教学楼内的预选赛却马上就要开始了。 现代芭蕾舞系的主任最近一门心思在参加的《非诚勿挠》上,授课都划水,更别说这种比赛了。 最怨念的是,萧静本就是那种自由自在跳舞的个性,从不喜欢用其他的东西束缚自己的双脚,为了表演而表演的舞蹈改编模式,让她提不起劲来,但她也不可能提反对意见,因为毕竟比赛因她而起,还关乎不少同学的奖学金和系荣誉,就算带上脚镣,她也必须跳完这场舞。 终于,在大幕拉开之后,预演正式开始了。从前登台从未紧张过的萧静竟然深呼吸起来,伴随这悠扬的bgm,她作为第一个舞者跳上了舞台。 耀眼的聚光灯下,她一举手一投足都将舞蹈的张力表现得淋漓尽致,就舞技来说已经是一流舞者的水平了,只不过……她展现的仅仅是舞技而已,再也没有了第一次在护栏上跳给王冬川看的灵魂,就像一台就在王冬川和冯校长畅聊忘忧湖的的时候,就在不远处的综合大教室内,古典芭蕾舞系与现代芭蕾舞系的比舞大赛正式开场! 赛程的方式是各方将自己的舞蹈打散拆分,以轮流登台的方式各表演3分钟如发卡一样相互咬合的演出,一共来回进行10轮,凑足1个小时的演出时长,讲完两个故事。 现代芭蕾舞系拿出的是改版后的《蝶葬花》,被拆分的故事在收官的动作上加大了难度,关于感情的叙述有些凌乱,可舞蹈的强度将更具视觉冲击力,是一种讨好评委的改动。 古典芭蕾舞系就牛了,出招《黑天鹅湖》这是她们曾经在国际性比赛中拿过奖的节目,萧宁也是靠着倾城一舞,赚足了眼球,就连法国的艺术院校都对她抛出了全额奖学金的橄榄枝诱惑她转校,不过她却坚持继续留在水云涧学习。 整首《黑天鹅湖》全部由从前的表演班底组成,她们熟悉的程度简直是能闭上眼睛在钢丝绳上表演也不怕掉下来。舞曲也由萧宁亲自改编,据说连古典芭蕾系的教授也参与帮忙了。 至于现代芭蕾系这边,老姑婆的系编辑好的机器,秀着高超的舞技而已。 评委老师都是这一行的专家,自然能看出端倪,脸上那一丝不悦和他们齐刷刷书写的手册,似乎都在将现代芭蕾舞系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今天她跳的真次,完全不走心的,我们赢定了,哈哈哈!”古典芭蕾舞系的一只黑天鹅在另一侧的后台处嘲笑着。 “就是嘛,什么现代芭蕾舞系的王牌,还想和我们的女王比,简直就是个笑话。”一群黑天鹅加入了冷嘲热讽嚼舌根。 “都给我闭嘴,安静的看。”对于这些马屁萧宁并不受用,生气的低吼让所有人闭上了嘴。 萧静的发挥失常并不让萧宁觉得高兴,甚至有些失落,这不是她的水平,也不是萧宁要的对决。不知是不是有些激动,萧宁突然咳了起来,只觉得喉咙一阵刺痛,喝了几口水才算好了一些。 如同煎熬的3分钟独舞结束了,萧宁带着一头的汗珠,离开聚光灯,回到了后台。同伴们什么都没说,她们都有些失落,但她们也知道,萧静已经尽力了,她本就是自由翱翔的小鸟,却非要在笼子中表演,本就是这比赛的方式束缚了她的腿脚,如何不走心呢? 第六十三章 细菌变异了! 第六十三章细菌变异了! 终于,轮到古典芭蕾舞系登场了,悠扬沉重如疾风暴雨般的古典乐奏起,bgm的档次就把现代芭蕾舞系那小清新的音乐给击败了,5只手挽手的黑色天鹅踮着脚尖,踏着节奏上了舞台。 她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反复练了上千次,五人不论是点头还是迈步都精确到毫米为单位的误差,整齐划一的如同一个人在表演。台下的评委老师们也是看得眼前一亮,看到了这支获奖舞蹈在改编后又散发出了一种新的生机。 “她跳得真好……”萧静都快忘记有多久没有认真看过妹妹跳舞了,她们最近都是形同陌路,就连到那电玩城斗舞时,也只是专注于自己的动作。在萧静的记忆里,妹妹远比自己来得更加刻苦,训练时更努力,为了一个动作可以反复练习上百次千次。 萧静则没有妹妹这样的耐心,她更喜欢自由的动作,还有随性的舞蹈,所以她才选择了没有规则的现代芭蕾舞。这么一段时间下来,萧宁的舞蹈功底已经成长到了一种新的高度,如果单纯以表演性来看的话,哪怕自己全力发挥,想赢萧宁也是很难的。 既然注定要输了,且放下心中的包袱好好地欣赏妹妹的表演吧?其实萧静此刻多想是在舞台下看她的演出,而不是同台竞技。 本来一切都该是如此发展的,但那在原地开始720度足尖旋转的萧宁,突然足尖一软摔倒在地,激烈咳嗽起来,一滩鲜血都伴随着唾沫喷到了舞台上。 “萧宁!”紧张的萧静直接冲了上去,“你怎么了?” “我……好疼……喉咙好疼……”萧静挣扎地搂住了姐姐,痛到眼中流出泪来,嘴角不停向外涌着血,周围的同学们都惊呆了,老师们也都慌了神。 “叫医生啊!别都傻站着啊!打电话找王大夫!”萧静怒吼道。 “我……好疼!皮肤像火在烧,我是不是要死了?”萧宁承受的痛苦似乎远比其他的发病者更强烈,从出现前期症状到发作仅仅间隔了2分钟,比柳雨晨的反应更快。 “不会的!我不让你死!你绝对不会死的,放心吧,王大夫马上就会来的,他医术那么好一定能救你的!”萧静哭泣地安慰道。 “好热……你的怀里好热,放开我,快放开我!”萧宁已经陷入了失常状态,全身通红如煮熟的螃蟹,两眼布满了鲜红的血丝。她激烈地挣扎着,双手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萧静帮她拖着,并且吩咐同学帮忙拿冷水过来降温,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疾病病发了,还是相当有经验的。 冷水,低温的东西都能稍微缓解发病时的症状,但这些方法对萧宁却没有效果,一大桶透心凉的冰水泼在她的身上就像冷水泼上了烙铁,当时就冒起了不少的白色蒸汽。 即便脱得只剩下了内衣,她依旧无法冷静下来,疯狂得抓向自己的皮肤。 “不行!不能让她抓!不然就全完了!”萧静叫喊着同学来帮忙,但她已经疯狂了,力气超大的挣脱开了束缚,尖尖的指甲抓向了自己。 “不要啊!萧宁停下来!”萧静情急之下一把紧紧抱住了萧静,那指甲撕开了萧静的衣服,还有她背后的皮肤,长长的伤口顿时流出鲜血,光是看着就肉疼。 “放手!放手!”萧宁咆哮着。 “不!不放手!这次绝不放!”萧静其实一直很后悔,在那三层楼的屋子里为何自己真的放手了,难道自己真的不爱这么妹妹吗?不,怎么可能不爱,她们尚未降临人间时就彼此相依了9个月,从朦胧未知到小手相牵,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形影不离。她们知道彼此的口味,知道彼此的一切,这是世间最真挚的情感,无法取代的唯一。 当时放手,只因为害怕,而现在,就算再害怕,也绝不放手! 因为就在楼下的关系,一个电话后,仅仅3分钟王冬川提着医药箱就赶了过来。 “萧静让开,你们来人把她的手脚按住!”王冬川迅速调配好了青霉素药剂,开始进行注射治疗。 “她不会有事吧?你会治好她的吧?”萧静背后都在流血,可只想要王冬川肯定的回答。 “我会尽力的……”这一次,王冬川无法拍胸脯打包票,因为一切都太诡异了。 萧宁的发病周期短到可怕,而且是在已经封闭了直饮水管道后感染的,细菌从哪里来?为什么周期会这么短?王冬川的脑袋里充满了疑惑。 而这种疑惑在给萧宁注射了青霉素1分钟后便知晓了……那些从她毛孔中钻出来的溶血性链球菌对青霉素药剂一点反应都没有,抗生素就连一个细菌都没有杀死。 “细菌……变异了!”王冬川得到了最可怕的结果。 是的,感染了萧宁的溶血性链球菌属于下级细菌再变异版本,不仅活性更强,分裂周期更短,密度更大,最恐怖的是,对抗生素已经产生了耐药性,变成了极难杀死的超级细菌。 “再试试!快点治疗,快点治好她,她是我妹妹!不能死的!”萧静哭得不能自已,萧宁变得更加痛苦难受,眼角都流出了血泪来。 王冬川立刻更换了抗生素的类型,头孢类,多肽类,氨基糖苷类……他只能一样一样的尝试,时间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流逝,或许还有抗生素可以对变异的溶血性链球菌造成伤害,但那需要时间去验证,而此刻,王冬川最缺的就是时间。 萧宁的体表温度烧到了65度,而且体表温度开始向内脏扩散,一旦内脏也达到这种温度……她会脑死亡的。 谁能救萧宁?在药物失去作用,在王冬川也沉默的时候,大家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痛苦中死去吗? 看着眼前的萧宁,王冬川突然丢下了手中的注射器,咬牙道,“不,还有方法可以救她!” 第六十四章 湖底的美人鱼 第六十四章湖底的美人鱼 “萧静,相信我吗?”王冬川一把抱起萧宁,怀中的女孩已经发热到近乎虚脱,甚至都没有力气去撕裂自己的皮肤了。 “信!”萧静坚定地点着头。 “那好,去帮我把那边的窗户打开。”王冬川用下巴指了指综合教室一旁的窗户,那是靠近忘忧湖的一侧,与湖面仅仅间隔了一条马路和两侧绿化隔离带,加起来一共7米宽。 萧静就像她回答的那样坚信王冬川,挥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毫不迟疑地冲上去拉开了窗户。 “王冬川?你到底想干什么?”一名老师发觉不对,大声质问道。 “看不明白吗?跳楼,外加救人。”王冬川微微一笑,抱着萧宁瞬间发力的冲向了那窗户,一路冲到舞台边缘起跳,飞出了两米,接着踏着窗台直接飞出了教学大楼。 所有人都惊呆了,张大了嘴巴的说不出话来。 飞出窗外的王冬回头看着萧静轻声道,“告诉所有人,不得下湖水,我会自己回来的。” 以两人的重量从高达十八米的四楼一跃而出,这是何等作死的节奏?但王冬川不仅跳了,还带着萧宁以抛物线的方式飞出了八米远,噗通一下两个人插进了忘忧湖中。 “快来人啊!有人跳湖啦!”楼下的呼喊声迅速地传开,众多的学生和老师都向湖边跑起,他们有会水的已经开始脱衣服准备救人了,那喧闹的场面如同炸开了锅一般。 而此刻,王冬川搂着萧宁早已沉到了水下十五米处,耳膜刺痛,肺中仅有的一点空气要被挤压出来了。 虽然自己难受,可落水后的萧宁却立刻好转了,那些躁动的变异溶血性链球菌安静的如同睡着的孩子,有序地从萧宁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冒出来,让她的体温迅速恢复了正常,肤色也变回了白皙。 没错,导致急重症过敏性湿疹的根本原因就是下级细菌离开菌王后的无差别过激反应,除了用药物针对治疗杀死这些下级细菌外,还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找到它们的菌王不就好了。 这过程就犹如帮小蝌蚪找妈妈一样,只要能找到菌王,自然可以治愈感染者。 不过这无异于虎口拔牙,割肉喂鹰,王冬川警惕着四周,一手紧握着手术刀,一手搂着萧宁。 他随身携带着一只小型的氧气罐,自己呼吸一口纯氧,一口再咬着萧宁的嘴巴灌输给她,帮助已昏迷状态的她保持呼吸。 其实要找菌王在哪并不难,看看那些从萧宁体内逃离出来的下级细菌的流向就能锁定了。 这该死的深水区能见度不过三米,当她出现时,感觉就像贴面闪现的一般恐怖。 王冬川原本以为会看见食人鳄或者大白鲨一样造型的怪物,但她竟然是一条——美人鱼? 她的皮肤白皙如玉,嘴角带着迷人的微笑,一头长长的乌发在水中自由地散开,消瘦的身体透着让模特都艳羡的骨感之美。其实她并没没有脚,而是从腰部开始下身全部包裹在青蛙卵组成的庞大鱼尾中,驱动这些青蛙卵组成的鱼尾,她能游得比鱼儿更快,宛若水中的精灵,一眨眼一摆尾,就游到了王冬川的另一边。 搂着萧宁的王冬川则要慌乱的转身,看不到这怪物,自己毫无安全感可言,即便看得见,在水里依旧没安全感。 “她……是我的。”美人鱼抬起了青葱般的手指,指着王冬川怀里的萧宁。 “想要吗?来,杀了我就给你。”王冬川一边吐泡泡一边说话的样子有点滑稽,但那淋漓的杀意却让人半点也笑不出来。 “你的身体,已经被污染了,我不需要,她留下,你可以离开。”美人鱼没有抑扬顿挫地说着,竟然谈起了条件。 “一个幼体期的低等菌王也敢跟我谈条件,知道我是谁还不滚开?当心我把你片了涮成火锅吃掉。”王冬川一边吐泡泡一边装逼挺辛苦的,特别是他还用嘴咬开了右手上的绷带,让白色的绷带在水中散开,露出了漆黑的手掌。 “不管你是什么,这里是我的世界,你会死的。”美人鱼奉劝道。 “来试试。”王冬川握着手术刀不肯退让分毫。 看着王冬川怀里奄奄一息的萧宁,继续争辩下去,王冬川的氧气会耗尽,萧宁也会死掉。 美人鱼收起了笑脸,“算了,这样下去你们都会死,没有意义,走吧。” 菌王的思维非常简单,她需要一个新的。活着的载体,但王冬川现在从中作梗,这会增加寄生的时间,到时候哪怕杀了王冬川,再寄生萧宁也只会是个死物。 这种怎么算都没有好处的架,作为菌王时不会打的,杀戮需要目的,这就是它们生存的方式。 得到了美人鱼的首肯,王冬川也没有立刻走,而是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向上游,要知道在细菌的思维里没有“背信弃义”,当然也没有“一言九鼎”,它们的判断只跟随生存要求随时改变,追寻生物最原始的本能。 而这时候,水面上早就乱成一团了,众多见义勇为的学生和老师都想下湖里去捞人,但遵守王冬川叮嘱的萧静却是拦住了大家,让大家在岸上等着。 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再等下去捞,那就是捞尸体了。但即便没人想理她,大家还是没办法下水,因为阻拦者里还有冯校长。校长亲自出面禁止任何人下水,不断强调着王大夫是经验丰富的医生,跳湖一定有他的理由,也一定能处理好整件事的。 大家只觉得校长为了守护这湖已经疯了,这种时候还谈什么医生专业不专业,再专业他又不是鱼,还能在水里用鳃呼吸不成?但毕竟他是校长,大家也没办法正面指责,也只能在湖边脱了衣服干着急。 突然,就在忘忧湖的另一边的湖岸旁,水里泛起了大量的气泡,萧宁从水里被直接抛上了岸边的草地上,王冬川确认萧宁脱离水面后,这才跟着爬上了岸。没办法,有远古神菌寄生其实有时候也挺不错的,至少菌王们对于他的肉体除了弄死还真没什么窥觊之心。 第六十五章 新的感染方式 第六十五章新的感染方式 爬上岸的王冬川来不及抹去脸上的水,直接开始了给萧宁的急救,虽然有小型氧气瓶,但毕竟是两个人用,萧宁还是昏迷状态,自然也呛了不少水。 王冬川又是胸肺按压,又是人工呼吸,来回搞了4、5次才终于让萧宁咳出肺中的积水,恢复了一些意识。 学生老师们纷纷围了上来,根本不知道水下发生了什么,反正王冬川这么一跳,刚才病发得快要死掉了的萧宁竟然就这么神奇的无药而愈了。 “萧宁!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紧张的萧静紧紧搂住了自己的妹妹,用身体为她保暖,刚刚还如火一般炽热的她,现在却冷得如同一块冰。 “没事了,都没事了,散了吧,该干什么的干什么,离开这里!”冯校长下达着命令,驱散众人。 虽然充满了疑惑,但现在并非八卦的时候,大家还是听话的都散开了,可怜几个脱了衣服的好心人,还没见义勇为就已经结束了。 “校长,麻烦过来一下。”冷得瑟瑟发抖的王冬川艰难地站起身来,搂着冯校长的肩膀将他拉到了一旁。 “我并不想声张,因为说出去也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但是水下面却真的有一个女人,她已经成为了溶血性链球菌的寄生体,麻烦告诉我,她是谁?”王冬川直截了当道。 “王大夫想必是潜水太久产生幻觉了,水里怎么可能会有女人?还有什么细菌寄生体,那又是什么东西?”冯校长笑得尤为牵强。 “幻觉吗?难道这也是幻觉?”王冬川说着从湿漉漉的口袋中掏出了一枚戒指,竟然是和冯校长婚戒一模一样的女款,那别致的造型都是属于几十年前的产物了,根本无法在现代仿照。 看着那戒指,冯校长瞪大了眼睛一把从王冬川手里抢了过来,“你怎么会有这东西?哪来的?” “就是刚才那个女人,我趁她不注意从她手上q来的。不过她也不在乎,并没有为这个跟我翻脸。”王冬川知道,冯校长和那女人肯定有关系。 “王大夫,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但今天水下看到的事情请务必保密,看你现在也有些疲惫,今天晚上若有时间可否到我办公室来一聚?”冯校长压低了嗓门道。 “没问题,校长之约多晚我都有空。”王冬川拍了拍冯校长的肩膀,反身回去将萧宁抱起,和萧静一起护送她去医务室了。 在医务室的小厕所里,王冬川换掉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准备用冷水随便冲洗一下时,摸着水龙头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原来你就是用这种方式进行传播的……洗澡水……” 王冬川发现了溶血性链球菌新的传播方法,它见直饮水被封闭后,顺势扩张进所有的生活用水管道中,混合热水变成洗澡水冲刷过普通学生的身体,它并非一定要通过口服才能感染人群,仅仅通过外层皮肤,也能透过毛孔感染人群。 或许学生不会个个都晨练喝直饮水,但大家却都是会去洗澡的,通过这种方式,溶血性链球菌王可以让自己的下级细菌感染所有的师生! 并没有过去多久,王冬川到浴室检测淋浴水源,确认了自己的猜想,果然溶血性链球菌已经污染了生活用水管道。 得到了这个消息,王冬川联络了柳雨晨,于是乎院校紧急放出了停水公告,所有的供水系统封停,这可是要疯了。对于女孩子们来说,停电还能忍忍,但停水不能洗澡那可是要死了。 一时间小卖铺里的各种瓶装水卖断了货,柳雨晨也是紧张地联系商超送水过来,甚至联系了消防队用消防车来送水,但5000名妹子的生活用水可不是开玩笑的,一天或许能撑,但这么一停也不说要停多久,多来几天估计不光学生造反,校董方面也会注意到,找茬下来,院校高层也会难受。 柳雨晨紧张地反复跟王冬川确认要多久恢复供水,可王冬川也无法给出准确的回答,至少在和校长谈过以前,他无法回答。 萧宁在医务室躺了三个钟头后便清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已无大碍。 “你怎么在这里?脸上的妆都花了,真难看。”萧宁侧头看着床边的姐姐冷笑道。 “难看怕什么,你刚才比我难看多了!”萧静笑着,却也哭了,是庆幸也是害怕,但最终还是没忘记斗嘴的性子。 “难看也是给王大夫看,你就妒忌吧,我发病的时候他一定在我身上摸来摸去,你行吗?”萧宁连生病都在傲娇。 “行行,你牛!牛别抓我啊?看我这一背给你抓的!”萧静抱怨的展示着背后的绷带。 而只有这一刻,萧宁再也斗不下去了,“对不起,疼吗?” “不疼,你弄的都不疼。”萧静紧紧牵着萧宁的手,“小妹,你没事真好,刚才真的吓哭我了。” “笨蛋老姐,如果我不在了,你就可以成为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不好吗?”萧宁轻笑道。 “不要,哪怕给我全世界也不换你这一模一样的妹妹,你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让我不会孤独地生活在这世上,在过去的时间里你我相依地长大,在未来的生活里我也不想和你分开,看着你,我才会有安全感,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我都知道我们就是彼此的一部分,谁不在了,生命都等于少了一半,所以斗嘴也好,较劲也好,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在身边,什么都不重要。”萧静将妹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那熟悉的触感仿佛在妈妈肚子中就经历过,所以才会那般迷恋难以释怀。 “你以为我是为谁没去法国啊?笨蛋老姐……”萧宁也笑了。 时间辗转来到了晚上,灯光星罗密布的水云涧美如画。可惜再美,王冬川也无心观赏,因为这里的湖里还藏着一条菌王美人鱼,而且全校5000人都有被细菌感染的危险,他无法确定是否已经有更多的人被感染了只是没有爆发出症状,但他可以确定冯校长肯定知道些什么。 于是乎,在这个寂静的夜里,王冬川来到了那栋老旧的职工大楼,再次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内。 第六十六章 白骨潭的秘密 第六十六章白骨潭的秘密 冯校长显然已经等待多时,坐在他那原木的茶台前,用养了有50年的紫砂壶冲泡着珍藏了10年的昔归普洱。悠悠茶香,揭盖而散,满屋皆是,沁人心脾。 “王大夫来了,快请坐下,茶已泡好,尝尝吧。”冯校长主动邀请王冬川坐到了茶台前,“自从爱人身故后,我再也没有亲自动手泡过茶了,手艺生疏不许笑我。” “好茶,好手艺。”王冬川端起了杯来。 “王大夫还没喝呢?怎知茶好?”冯校长淡笑道。 “茶水里富含了丰富的黑曲霉菌和酵母菌等十几种的有益菌群,它们在长时间的发酵作用下属于半休眠状态,经过沸水刺激再度被激活。黑曲霉菌的口感表现为干滑醇厚,如此浓度让茶汤将拥有丝绸般的口感,而酵母菌的滋味则是茶中的甘甜与清香,入喉之后停留在舌根处的酵母菌依旧能用甜味刺激味蕾,回甘发甜不散,当然是好茶。 而冯校长的手艺更妙,沸水烫得恰到好处,所以菌群只活未死,茶的原味被保留,不是多年的经验,不可能拿捏的如此精准。”王冬川说得有理有据,品茶用的是科学而非装逼没边的神吹胡侃,也是让冯校长眼前一亮。 “喝茶这么久,我还从未见人用这种细菌学的方式解析过茶水,王大夫果然神人,那就快尝尝吧!”冯校长对眼前的大夫是发自真心的喜爱,这并非忘年cp,仅仅是君子之交、知己之情。 一杯好茶下肚,感觉灵魂都得到了洗礼,这是什么喝咖啡喝饮料绝对不可能有的体验,因为那就是菌群依靠岁月创造出来的滋味。 “茶已喝过,闲聊结束,冯校长该告诉我真相了吧。”王冬川放下了已空的茶杯。 “其实我们可以边喝边聊的。”提着紫砂壶,冯校长又给王冬川满上,随手将一张黑白照片摆在了茶杯的旁边。 王冬川一看那照片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因为这是一张50年前的结婚照,照片上的新娘身着一袭精致的旗袍,坐在新郎的身旁,那张娟秀的脸庞竟然和王冬川在水下看到的美人鱼一模一样! “这么可能?”王冬川已经无法用自己了解的知识解释这一切了。 “没错,在湖里的那女子,正是我的发妻。” “你开什么玩笑?那女人看上去也就20多岁的样子。”王冬川震惊了。 “其实我也不知该如何解释,2年前,我的发妻临终遗愿就是将她水葬在忘忧湖中,她想化为水云涧的山水,我答应了她。将她秘密下葬在了忘忧湖内,但似乎湖里的灵兽并未吃她,而是侵入了她的体内,然后我发现,她竟然神奇的修复了老迈的皮肤,将原本一头白发化为了乌丝,彻底的返老还童了!”冯校长也是尤为惊奇。 “你说的灵兽?那是什么?”王冬川直击要害。 “唉,其实忘忧湖从前并非叫忘忧湖,而是……白骨潭。”冯校长叹息着讲起了从前的故事。 也是在50年前,他们来到了当时地处偏远的山中,寻得了忘忧湖打算在此兴办学院。但当地老一辈的村民却提出了警告,因为白骨潭就是一池杀人水,水中无鱼无兽无藻,进入其中的动物最后都被化为了一堆白骨,沉积在了湖底。 有人经常说在这里看到了灵兽,似鱼似蛇似兽,极其诡异。但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在当时的社会上是被强力打压的,冯校长和发妻根本不信,也很快办理了审批手续,建起了这当时国内算是最早一批的私立民办试点学院。 而在修建之后,他们才真正得见了灵兽,那是水中由青蛙卵包裹的一种奇怪的生物,它有时以蛇为主体,有时以兔子为主体,但都摆脱不了青蛙卵的附着,它喜吃肉,对进入水中的食物都会慢慢的消化殆尽。而它也是真正保持了忘忧湖池水清澈的根本原因…… 对于这守护湖泊的小家伙,冯校长的发妻并不觉得可怕,反倒将它视为了宠物,定期给其投食,并且限制学生涉足,一所学院和一只灵兽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共度了数十载。 直到10年前,学校全面修建新的供水系统,管道要从忘忧湖中过。在反复确认了灵兽只喜吃投食之肉后,他们同意了潜水员带着管道下水作业。 可谁知道,在管道安装完毕之后,灵兽突然袭击潜水员,好在潜水员反应够快逃过一劫。后来冯校长花了不少的钱才让那潜水员管道工守口如瓶,保住了灵兽的秘密。 从那时候开始,灵兽的食量开始增大,但只要不下水,就不会受到威胁。就这么直到发妻病发,被水葬入了湖中。 然后直到,那可怕的急重症过敏性湿疹爆发,有些东西已经无法隐瞒了。 “冯校长,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水里的那女人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她只是一个载体,成为了溶血性链球菌菌王操纵的躯壳。现在,我们必须彻底进行杀菌处理,抽干湖水,用抗生素正面杀死它。”王冬川轻声安慰道。 “王大夫我知道你是真心为了患者着想,我也知道你来了水云涧后也是忙得废寝忘食。”冯校长说话时从茶台下提起了一个牛皮纸袋,直接放在王冬川的面前,里面整整齐齐堆着20扎红色的钞票,每扎1万。 “冯校长这是什么意思?”王冬川的脸阴沉道。 “请不要误会,这只是一点小意思,聊表我的一番心意。”冯校长连忙解释道。 “不,我是要知道给钱之后,你是什么意思?”王冬川追问道。 “其实我觉得水云涧已经打扰王大夫太久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想自己处理,就不劳烦王大夫费心了。”冯校长说着将一封解约书放在了茶台上。其实向甄诚租借医生时,他们是有签过正式医疗合同的,避免出现不必要的医疗纠纷。 “自己处理?那东西真的会杀人的,你们想怎么处理?”王冬川冷笑道。 “我已经联络了一家管道公司,决定在学校里重新修建一组新的供水系统,不再使用原来的管道,净水系统毕竟也用了10年,该一起更换掉了。”冯校长的这一大手笔,少说也要上千万才能完成,校董是绝对不会同意这种伤财的玩法的,所以所有的钱都将是由冯校长自掏腰包。 而所做这一切,都仅仅是为了保护水中的那个她。 第六十七章 庸医! 第六十七章庸医! 一张茶台,两个茶杯,牵动的却是关乎5000人性命攸关的交谈,王冬川无从退步。 “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溶血性链球菌虽为常见菌,但也是噬肉型细菌的一种,变异到这种程度的它为了繁殖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当它觉得湖泊已经不能满足自己的繁殖需求时,它也是可以上岸的,而一旦它走上了岸来,不管你的管道修得有多玄妙离它有多远,然并卵。“王冬川严厉地警告道。 “王大夫,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怎会不明白?可有些事情并非明白了,就能做的。我们的区别就在于你觉得那是‘它’,而在我看来却是‘她’。 我今年已经70有5了,还有几年好活只有天知,多少年来,我一直与她朝夕相伴,我原本以为妻子死了就等于我人生的终点,但谁知她又在那水中活了过来。 你无法想象看到她的我是何等激动,不管用多少钱,用什么代价,我都要保住她,因为保护她已经是我的本能。”冯校长说话时的声线都在颤抖着,他抬手取下了脸上的眼镜,小心擦拭着上面的水迹,只是不想让王冬川看见他的泪痕。 “知道吗?从来到水云涧的那一刻我就觉得这里的学生和老师多少都有些病态,或许源于这封闭的环境,或许源于女校的规定,都不太正常。但其实真正最有病的却是你。你已经爱妻成魔,变成了癔症,甚至连是非曲直都分不清了。 很抱歉,作为一名医生,我不能让你冒险拿这么多学生的生命做赌注,我要杀了它,就是动物的那个‘它’。”王冬川强调道。 冯校长默不作声,茶台之上陷入了一段长长的沉默,直到口中茶水的回甘也淡去后,王冬川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后发现竟然是孙思茜的来电。 “孙思茜,我现在有点忙,等下再打电话跟你说好吗?”王冬川难得要挂孙思茜的电话。 “我知道你很忙,我想说的是,收拾东西离开水云涧吧,我就在学校门口等你。”孙思茜平缓的说。 “原来你也被冯校长买通了吗?”王冬川震惊道。 “是的,但他买通我不是靠钱,而是感情。他是我的爷爷,也是我亲爷爷的旧识,他拜托的事情,我没办法拒绝。”孙思茜语带无奈。 “茜,我只说一遍,听完后如果你还叫我走,我一定不会留下。那东西叫溶血性链球菌王而且已经达到了幼体期的峰值,正在寻求合适的寄生体进化到青年期。所以它不会停下来,一直扩散自己的下级细菌诱导载体发高烧,驱动她们本能地像湖水靠拢,再借此捕获。 我走了,一定会有人死。”王冬川无比严肃地阐明了利害关系,作为医生他必须尽职。 “川,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医生,但人活世上总不能免俗,有些规矩我们必须遵守,有些人的面子也必须给,你能明白吗?”孙思茜也一字称呼道。 “我明白了,马上就来。”王冬川挂断了电话,看着面前的冯校长,想说什么却觉得再说什么都已无意义,喝完了面前的那杯已凉的茶水,转身离去。 “王大夫,您忘了这个。”冯校长连忙提醒那桌面上的现金。 “对不起,我没有治好这学校的病,也没有治好你的心病,什么都没治好还要收别人的报酬那是江湖郎中,而我是正经的医生,再见。”王冬川瞟都没瞟那桌上的钱袋,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独自行走在夜晚的水云涧,沿途偶遇几个还没归寝的同学,她们都已经会亲切地称呼王冬川“大夫”了。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这学校有10天了,看过的学生没有1000也有800。虽然其中大部分都是玩闹找茬的,可倒没有几个坏人。 大家除了贪玩一点,寂寞一点,其实都是好女孩,她们拥有着更高的颜值,却从没有放弃努力,不管是舞蹈系,声乐系还是美术系,大家一致都在认真刻苦地学习着专业知识,远比那些只会化妆泡吧的女大学生更有追求。 如果可以,王冬川真的想给他们一个安全的就学环境,不用担心哪一天感染致命的病菌最后被拖入水中变成了细菌的食材…… 回到了医务室,王冬川给萧宁做了一些简单的身体检查,确认无误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医药手提箱了。 “王大夫,你干嘛?”萧静看着王冬川奇怪道。 “收拾东西,我要走了,任期到了。”王冬川平淡地说着。 “这么快?那疾病的源头你已经治好了吗?”病床上的萧宁纳闷道。 “没有,也没机会了。”王冬川淡然一笑。 “没有治好?为什么要走?你要丢下我们不管吗?”萧宁生气地支撑下床,挡住了王冬川的去路,“没有你我已经死了,没有你柳秘书还有其他的人也有可能死了,为什么治病治一半?你是庸医吗?” “现在的你需要休息,不该下床的。”王冬川提着手提箱叹息道。 “萧宁,别激动,先躺下来再说。”萧静搀扶这萧宁回到病床上。 “有什么好说的?老姐你没看出来吗?他想逃跑了!明明当初信誓旦旦的表现得像一个好医生,最后却一走了之。枉我那么喜欢你,觉得就算嫁给你也挺不错的,你却临阵脱逃!”萧宁真的很生气,或许只是单纯的害怕失去王冬川。 “萧宁,我们没办法阻止他去哪的,他救过我们……不止一次,能冷静一下吗?”这种时候,又变成萧静比妹妹更加成熟了。 萧宁无言以对,她欠王冬川的是命,任何对他的职责在他的舍命相救下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是无理取闹,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可以让我送送你吗?”萧静轻声征询着王冬川的意见。 “我只是医生,不是老师,你没必要一定听我的。”王冬川笑着耸了耸肩。 第六十八章 懦夫,滚吧! 第六十八章懦夫,滚吧! 在安抚了萧宁后,萧静和王冬川走出了教学大楼,伴随着橙色的路灯向校门口走去,如同一对夜晚散步的校园情侣。 “不想问点什么吗?我为什么走?为什么丢下疾病不管?”走了一段路,萧静一言不发,只是双手背在身后的陪着,王冬川倒有些不适应了,自动帮忙提问道。 “不问了,你做事一定有你的理由,我没有资格去指责你,我不是萧宁。”萧静梨涡浅笑道,“还是要谢谢你,帮了我们这么多,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了?按照武侠小说的发展,该以身相许了吧?” “呵呵,你逗我呢。”王冬川就怕这个。 “真的是逗你的,我知道萧宁试过,你拒绝了,她告诉我你可能是gay。”萧静侧头看着王冬川,“不过我觉得你不像,你懂什么叫爱,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目光永远都特别坚定,没有现代人所谓的迷惘,站在你身边,很提气。” “你是在夸我帅吗?”王冬川调笑道。 “是挺帅的,特别是舍身救人的时候,简直帅呆了,我想我会忘不掉你的。”萧静真诚告白道。 “萧静,其实你们现在只是太封闭了,等离开了学校……” “不要劝我,我不需要开导的,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不会造成你麻烦的。就算去找你,也一定是我生病的时候,只要你不会拒绝给我看病就好。”萧静连忙示意王冬川打住。 “好吧,是我想太多了。对了,有点事情要提醒你们,不要靠近忘忧湖,离它越远越好,在学校里尽量用桶装纯净水,哪怕换了新的供水系统,接的水也必须烧开以后才能用,洗澡也遵循这个要求。”王冬川细心叮咛道。 “我知道的,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既然你选择了离开就不要再有那么多的牵挂,回头可不像是你的个性。”萧静说话间已经来到了校门口,孙思茜的奥迪r8就停在马路对面,哪怕隔着十几米,萧静也能看清驾驶座上的美女。 “好了,就送你到这了,我们……还是握手吧。”萧静有些难受,却只能用笑带过,她张开了双臂想抱抱王冬川,却觉得对面那女孩的眼神很刺,不好意思的放下了手,仅仅伸过了自己的手来。 “哪怕只是朋友,分别也是可以这样的。”王冬川放下了手中的医药箱,双手绕过了萧静的肩膀,将她抱在了怀中。 将额头枕在王冬川肩膀上的萧静忍不住地哭了,双手抓住了王冬川背上的白大褂揪成一团,“心口好痛啊大夫,感觉都快呼吸不上来了,我是生病了吗?” “不是的,你只是太激动,导致呼吸急促引发的呼吸性碱中毒,这并不是严重的疾病,调整呼吸,冷静一下,很快就会好的。”王冬川手上用了几分力道拥抱,帮助怀里的萧静调整胸腔的起伏,恢复呼吸。 “原来是碱中毒?我还以为这就是失恋的感觉呢!”萧静自嘲道,“再见了王大夫,遇见你真的很幸运,希望有一天,等我能站在台上表演的时候,你能坐在我的观众席里,那我就满足了。” “一定。”王冬川保证道。 出门前,王冬川再一次被岩莉要求检查箱子,确认没有其他属于学校的东西。 熟络之后王冬川发现她其实是个外表凶恶,其实挺讲义气的好妹子,所以哪怕她摆着一副黑脸,王冬川也在自然地打着招呼。 “走了。” “懦夫,滚吧!”岩莉嗤之以鼻的将箱子丢给了王冬川,一口浓痰吐到了一旁的地上。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但是王冬川都不想去解释什么,只不过挥手道别,离开了这水云涧的世界。 坐进r8副驾驶位上的他神情有些恍惚,呆呆的样子。 “你没事吧?看上去比我还憔悴?”孙思茜看了看王冬川。 “可能是没休息好吧?”王冬川不以为然地扣上了安全带。 “那就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孙思茜说完发动引擎,车向远处开去。 一路上王冬川沉默不语,一直侧头看着窗外,橙色的路灯不断从他的脸上晃过,却照不出他的表情。 孙思茜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可却知道他并不开心。 “你不想离开是吗?”沉默了许久,孙思茜主动开腔道。 “是的。” “你觉得走了就是违背医德是吗?”孙思茜继续道。 “是的。”王冬川毫不犹豫地回答。 “既然你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为什么还要跟我走?”孙思茜就像故意找茬道。 “因为是你叫我出来的,我绝不会让你难做,只要是你让我做的事情我绝不拒绝,这是我爱你的方式。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王冬川回过头来,大声地,毫不害臊地告白道。 突然,孙思茜踩下了刹车,时速接近100公里的r8急停在了马路上,要不是系着安全带,王冬川早就从面前的挡风玻璃飞出去了。 “开累了,下来透透气。”孙思茜莫名其妙地推开了车门,习惯性的将一双红底高跟鞋放在了地上,穿着才下了车,王冬川不明所以的跟了下来,橙色路灯下的郊外公路上,就连往来的车都少得可怜,孙思茜就靠在了引擎盖旁,掏出一根女士香烟,点燃抽了起来。 这还是王冬川第一次看孙思茜抽烟,他很鄙视这种自杀式的行为,因为香烟不光会缩短人的寿命,导致肺癌,引发ed(功能障碍),更会损伤末梢神经,也就是手指的灵敏度。 好的外科医生,对手指的控制力要求远比钢琴家更高,因为钢琴家弹错了最多砸一场演出,而外科医生手指出错了,很可能杀死的就是一条生命。 “你不该抽烟,像这样的基本常识不需要我跟你科普。”王冬川绕到了孙思茜的身边来。 “有点烦,就一次。”孙思茜笑了笑。 “一次也不行,如果烦,用其他的方法解决吧。”王冬川一把夺过了孙思茜手中的香烟,用手指捻熄,随手丢进了身边的垃圾桶内。 “看吧,刚刚还说听我话的,现在已经学会干扰我的生活了。”孙思茜双手环抱在胸前,玩味的看着王冬川。 “这不一样,我是为了你好。”王冬川不想有任何东西谋杀了孙思茜的医疗天赋,因为他就是依靠这天赋才活下来的。 第六十九章 我要的不是狗 第六十九章我要的不是狗 “王冬川,你爱我吗?”孙思茜疑惑的看着王冬川道。 “爱,我可以为你做一切。”王冬川坚定道。 “其实我并不确定我会爱上什么样的人?他有多高,长什么样子?是什么个性?吃豆腐脑喜欢放糖还是放香菜?我通通不知道。”孙思茜叹息道,“但我知道,他一定不是对我俯首帖耳的宠物,因为我身边这样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不管是医院里阿谀奉承的科室主任,还是社会上那些追求我的登徒浪子,或许我让他们为我而死有点难度,但让他们唯命是听应该没多难吧? 和他们比起来,作为狗,你觉得自己有优势吗?” 王冬川沉默不语,他知道自己错了,至少爱的方式错了。 “王冬川,如果有那么微乎其微的可能,有那么一天我真的爱上了你,肯定不是因为你比别人听话,也不是因为你比别人更爱我。仅仅因为你是王冬川,有自己的原则和信念,不会向任何人屈服与妥协,那任何人甚至包括我在内。 别忘记了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你负责高傲,我负责屈膝’,我是活在俗世中的管理者,做事必须圆滑,瞻前顾后,口不对心,因为我手下有一所庞大的医疗机构需要我发扬光大。 而你一个蛇精病的实习医生,你要害怕什么?想干什么就去干,需要在乎我的感受吗?”孙思茜教训道。 “其实,我也会害怕……”王冬川低下了头,“我怕被你讨厌,怕你不开心,怕你寂寞的时候没人陪,怕你现在遗憾看着我的眼神。我不是个聪明的人,而且有点迟钝,除了治病救人很多事情我都处理得不是很好。 如果有一天,我惹你生气了,能原谅我吗?” “看你这么笨,又是蛇精病的份上……”孙思茜竖起了一根手指,“我给你一次惹我生气的机会,不管我多生气,只要你想我就会原谅你一次,既往不咎。但你也必须答应我,坚持走你自己的路,不管最后这条路是否会与我产生交集,都不能放弃你的医道。 世上的商人太多,被金钱腐蚀的庸医更多,我不想好不容易遇见的一个好医生,也就这么被世俗给毁掉了。” “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王冬川回到车上取下了医药箱,“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了,因为治疗还没结束。” “真的不打算跟我走了吗?我还打算请你吃宵夜,喝到酩酊大醉给你捡尸的呢。”孙思茜可一点都没有被违背意愿的惆怅感,笑得那么欢乐。 “你骗我,还有别喝酒,会手抖的,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急救室里的医生,而不是被世俗腐坏的商人,走了。”王冬川说完,独自沿着街道向着水云涧学院的方向走去。 “如果可以……我也想当个简单医生,可惜不行。”孙思茜看着王冬川远去的背影重新坐回了车上,拿出了一份医院董事会刚刚做出的行政指向计划书,董事会成员对上季度甄诚的盈利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大股东竟然背着院长爷爷和她开始和国外的私立医疗机构联系,打算引入外资和国外的医院管理模式,将甄诚变成中外合资的大型医疗机构,具备狂开分院的凶残能力。 可那样甄诚必然也不会再姓孙了,这是孙思茜绝对不容许发生的事情,却也成为了她的忧愁。 资本市场就是如此,并是不说由你创造的东西就会一直属于你,只要能获得更大的利益,有没有你,买卖都会继续下去。 在走向学校的路上,王冬川已经打电话给了柳雨晨,“柳秘书,我需要一些东西,帮我准备一下好吗?” “王冬川,校长说他已经送你回去,现在正让我做更换管道的预算了,你这是要干嘛?”柳雨晨感觉到了不对。 “我要杀菌,显然这是违背校长意愿的,如果责怪下来,你的仕途很可能会受到影响。”王冬川虽需帮手,但还是事先说明了利害关系。 “王冬川,你觉得是我的命重要还是我的工作重要?”本伏案加班的柳雨晨反问道。 “不知道。” “当然是命,你救过我,别说帮你会丢工作,就算更过分的要求我柳雨晨都不会拒绝的。”说道这里,她自行脑补了一些过分的要求,不由得脸都红了起来,“要怎么做你说吧,我全力配合。” “恩,很好。我需要……”王冬川交代了很多,柳雨晨则都用笔纸记录了下来,一样都不敢怠慢。 在交代完了事宜之后,他又打了一个电话给萧宁,“学生会长大人睡了吗?” “睡了,被你这混蛋医生吵醒了,想干嘛?”萧宁还在生气王冬川的不辞而别,但这一通电话却已经让她的气消了大半截。 “我回来了,准备做点大事,但我需要你的帮忙,可以帮我吗?”王冬川恳求道。 “不可以,你惹我不高兴了!或者说,从认识你,你就没让我高兴过,一次次的拒绝我,还打过我,我干嘛要帮你!”萧宁倔强道。 “这……那要怎么你才不生气呢?”王冬川的计划里萧宁是无可取代的一部分,语露难色道。 “先叫我一声‘小公主’,要温柔点,带有感情的叫。”萧宁借机调戏道。 “小……公举……”王冬川自己都觉得咯牙。 “恩,有点感觉了,再来说一遍‘小公主,你好美丽,我不喜欢你是瞎了我的氪金狗眼了,外加我的取向有问题只喜欢同性和狗!’”萧宁在床上笑得花枝招展。 “喂喂喂,你别得寸进尺啊!”王冬川假装生气道。 “好吧好吧,不来那么长的,简单一点‘小公主,其实你是一个好女孩,只是现在我无法爱你而已’。”萧宁变换了一种调戏的方式。 “你本来就是一个好女孩,不是我现在无法爱你,只是我们有缘无份,人生到处都充满了这种样子的遗憾,对不起。”王冬川认真道。 “哼,你词都念错了……算了,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萧宁的气散了。 第七十章 大家一起来出卖校长 第七十章大家一起来出卖校长 明媚的朝阳将水云涧女子艺术学院从沉睡中唤醒,一如往昔的清晨里,众多的师生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和学习。不同的是,不能再随心所欲的洗澡后晨练的妹子少了不少,让水云涧的清晨多了几分冷清。 而就在这个早晨里,水云涧旁边的工地终于被“良好市民”投诉了,他们制造的噪音污染,还有那不加掩盖的渣土都是严重环境污染和违规。当地环保局给这工地开出了停工整顿十五天的处罚,学生们终于能睡半个月的安稳觉了。 而同样也是在这个清晨,三辆大型集装箱卡车列队开进了水云涧的校园,停在了距离忘忧湖不远处的马路上。 “柳秘书,他们是干嘛的?”冯校长看到陌生的车辆好奇地问道。 “他们是来对学校管道系统进行评估的工作人员,我多引进了两家大型企业,明天进行工程招标,这样应该能比预定资金少上两百万左右吧。”柳雨晨做事就是这么贴心,跟她说了是急活,她却还是一丝不苟地寻找可以节约的可能,哪怕是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有劳你了,你办事我就是放心。”冯校长欣慰道。 而今天,恢复健康的萧宁终于开始了学生会的职能,组织了过50人的成员进行了全校搜查,专门没收“热得快”,电烧水壶等违禁品。 本来现在全校的水源都被封闭了,还来这么一手,可谓是落井下石,雪中送翔,多少学生背后都把萧宁给骂上天了,却没有人敢反抗。 岩莉也很忙,她按照柳雨晨的命令接管了供水系统的安保工作。管道工这两天有点抑郁,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而岩莉直接打开了供水系统的阀门,将徒手扛来的汽油桶中的染料灌了进去,有什么用?后面就知道了。 鸡飞狗跳的一天就在这种纷纷扰扰中度过,夜深人静之时,提着一只塑胶袋的冯校长,悠然自得的来到了忘忧湖边,在环顾确认无人后,从袋子中拿出了十几斤的生肉,还带着血水一起投到了湖中。 “老伴,我来看你了。”冯校长清谈的坐在了湖畔,看着一池倒映着星月的湖面,不由眼眶又湿润了,“老伴我似乎当了一回坏人啊,本来我跟你保证过要照顾好水云涧和学生,但我并没有做到。为了让你继续活下去,我赶走了一个很好的医生,也不顾学生们的死活,现在我都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 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死去的我,在水里的是我,或许也就没那么麻烦了,毕竟你总是比我更坚强,一定能处理好的。对吗?” “如果自己都办不到的事情,怎么能期待别人办得到?”突然,一身白大褂的王冬川从一颗大树后走了出来。 “王大夫?你怎么还在学校?”冯校长惊讶道。 “因为病没治好,所以我还在。对不起了校长,不管你多不愿意,今天,都该‘痊愈’了。”王冬川说着开始脱衣服,从随身的背包中取出了隔热潜水服。 “王冬川,你不要胡来,你已经不是我们学校的医生了,我不准许你动这湖泊分毫!”冯校长边说边掏出电话打给了孙思茜,“茜茜,是我,冯爷爷,我不是让你把王冬川带走的吗?为什么他现在还在我的学校里,而且准备胡来啊!” “他又回去了吗?”孙思茜在电话里尤为惊讶道,“明明昨天我把他带回来了啊?不过冯爷爷,不瞒您说,他其实就是一个神经病,都有精神病鉴定证书的。是我那逗比爷爷喜欢他才非把他留下当医生的,本来以我的脾气,他是断然进不了甄诚的。 当初您跟我要这人的时候我还纳闷,到底是谁给您推荐的他?不会是我的逗比爷爷吧?” 冯校长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总不能把欧管家也给卖了吧? “茜茜,就没有别的办法管管他了吗?”冯校长欲哭无泪道。 “如果他有什么过分的行为,您还是报警吧,我保证不记仇,他也是太没规矩了。”孙思茜虽这么说,但冯昔越却不能真的这么做。且不说王冬川还没有胡来,他在水云涧的所作所为都是有目共睹的,他一直在尽心尽力的救人,是水云涧欠他的,怎么还好意思报警抓人呢? “王大夫,我跟你说,你真的不可以乱来的,我一把年纪了也没别的要求,只想保住这个湖,这个要求过分吗?只要不动她,什么要求我都能满足你!”冯校长见硬了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王冬川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从包里掏出了一把匕首,直接丢到了冯校长的面前,“不想我弄死她,你就弄死我好了,从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下刀,一刀我就死定了。” 王冬川还特地在自己身上表出了记号…… “你真的疯了吗?为什么非要你死我活才肯罢休?就不能用另外的一种方式解决吗?”冯校长焦头烂额道。 “医生和疾病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如果还有第二种方式解决,只说明这个医生是个骗子。”王冬川说着已背上了潜水氧气瓶,除了没带蛙掌脚套,就像专业的潜水员一般。 “不!我是不会让你伤害我老伴的!绝不!”冯校长歇斯底里地打电话给岩莉,这种时候正需要保安队长出马了,可电话一直都是拒接状态。 王冬川拨通了同样的号码,却一次就打通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开始吧。” “ok。”待在供水区的岩莉来开了闸门,封闭了的供水管道再次注满了水。 “岩莉竟然出卖我?”冯校长诧异道。 “冯校长,不是岩莉出卖你,这些都是我同意的。”柳雨晨此刻也来到了湖面,随她而来的还有那3辆集装箱卡车,从车上跳下来了十几名员工,打开货舱,开始连接起了庞大的变压机器。 第七十一章 血蝌蚪 第七十一章血蝌蚪 “是你?为什么?”冯校长完全想不明白。 “校长,我不知道水里有什么,也不知道她对您有多重要,但王大夫说,她会害死人的,所以哪怕被您埋怨指责,今天我也做一次王冬川的帮凶了。”柳雨晨语带愧疚道。 “喂,我不是杀手,你怎么可能是帮凶,从直接分类来说,你该是‘护士’。”王冬川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湖边,望着一脸错愕的冯校长轻声道,“走了,一会儿见。” 他咬着呼吸器,向后跨出了一步,直接垂直插进了寂静的湖水中,要不是湖面泛起的涟漪,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一样。 打开了头顶上的探照灯,王冬川就像石头一样的沉向了湖底。5米,10米,15米,20米,当来到了湖底,他看见了极其恐怖的景象。 只见平整的湖底淤泥中随处可见各种动物的白骨,小到青蛙金鱼,大到野猪,山猫,全都安静地躺在湖底,可以想象它们死得何等安详,也知道溶血性链球菌吃得有多干净。 王冬川贴着湖底向前游去,拿出了gps定位系统,找寻着水下供水管道的所在。 “你又来了。”就在王冬川向前游走的时候,那美人鱼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的。” “你没死,我怎么舍得离开呢?”这次没有了萧宁在身边,王冬川也少了几分紧张。 “知道吗?我只是为了生存进食,而你不能吃,却三番四次的打扰我的进食,我有点烦了。”美人鱼的脸上露出了人类的狰狞表情。 “你所谓的进食,是杀人。”王冬川脸色铁青道。 “杀人又怎样?你们使用的消毒液不是屠杀我们吗?你们高温煮的沸水又会杀死多少细菌?哪怕对你们没有影响的细菌因为你们的讲卫生,每时每刻要死掉多少?你可以想象吗?”美人鱼嗤之以鼻。 “你说的没错,如果硬要解释的话,只能说强者即为真理。为了自我的生存无所不用其及,为了战胜你们,我们创造了医学,生产出了抗生素,发明了无菌房,就是这么吊。”王冬川在水下说话并不方便,一边吐泡泡一边装逼其实挺累的。 “是吗?那就是说,杀了你也没关系了吧?既然如此,你就化为这湖底的另一具白骨好了。”美人鱼向前游去,下身围绕的众多青蛙卵啪啪啪的爆裂开来,一只只小蝌蚪从中游了出来。 和我们正常认识中的小蝌蚪不同的是,这些小蝌蚪一个个通体血红,没有眼睛却有一张横跨身体左右两侧的大嘴巴,近一点都可以看到那宛若锯齿般的森白牙齿,摆动尾巴的它们迅速汇聚成了一团,过千的数量在水下就像一团化不开的血云。 这些全是被溶血性链球菌下级细菌感染后的寄生体,也是水中最强的杀戮机器,像冯校长丢进水里的十几斤生肉,让美人鱼用嘴进食也需要10分钟,但交给它们15秒就可以搞定了。 稍显缺陷的是,它们的个体太小了,一旦脱离卵生的关系自由移动,最长的寿命只有30分钟,然后就会因为脏器衰竭而死。 但在它们活着的30分钟内,水下的世界完全能被它们化为炼狱。 眼前,一大群呲牙咧嘴的血蝌蚪扭动着蛇一样的尾巴,加速冲过来,透支生命的它们速递比鱼群更快,就算王冬川黑手神力无敌,在这水压沉重的水底也无用武之地。 “这都是些什么怪物?”王冬川瞪大了瞳孔,摸向腰间,翻找着随身的工具。就在领头的蝌蚪距离王冬川仅仅剩下5公分时,他摸到了要找的药品,没空拧盖子,徒手将压缩罐给捏爆了,大量黄色的液体从内部喷涌而出,把王冬川的身体笼罩在内。 那些食欲盎然的血蝌蚪在那黄色的液体下就跟躲避障碍物的鱼群一般,迅速绕行地从四周散开了,因为那东西竟然是高浓度的尿酸! 溶血性链球菌最合适的生长环境是弱碱性的,而王冬川捏爆的尿酸瓶将他身边的ph值一下子变为了5,对于血蝌蚪来说,这样的他可不是食物,就像排泄物一样的让它们恶心。 “真不想用这东西。”王冬川只觉得高浓度的尿酸让自己的嘴唇都刺痛得厉害。 游开的美人鱼从湖底扫过,随手捡起了一把长达1米5的方木桩,绕了一个大圈直接游向了王冬川。 正常人在陆地想把方木挥舞起来都很困难,而在水下美人鱼迅速地冲到了王冬川的面前,一招回旋重击,王冬川抬起黑手抵挡,竟然一下被从尿酸包裹的黄色水迹中打飞了出去,在水中滑行了3米,伴随着不少四溅的木片碎片,才重新停下。 “……”王冬川的手腕生疼得厉害,在水下力量发挥不到20%,要不是黑手够结实,早变残废了。 不等美人鱼再度追击,躲避开的血蝌蚪们已经冲了过来。根本没有别的选择,王冬川掏出了电击棒打开了开关。噼里啪啦的一阵电光跳动,连王冬川头顶的探照灯都变亮了几秒,一大群的血蝌蚪被电晕了不少,其余剩下的又都游走了。王冬川自己也被电得爽歪歪,还要伸手抓起了身旁电晕的蝌蚪,全部徒手捏死,避免它们再醒过来。 美人鱼从后面又冲了上来,依旧抡圆的长木桩在水下划过出了一道弧线。 “同样的招式能对我用两遍?”王冬川如同背后长了眼睛,突然转身黑手一把抓住了木桩,一个回拉,硬是将美人鱼拉到了怀里。 来不及调整舒服的姿势,王冬川死死一手搂住了她的脖子,一手往它脸上死命的砸。美人鱼加速游动着,在水下犹如脱缰的野马,带着他的身体在湖底胡乱地摩擦摩擦,似魔鬼的步伐,大量的淤泥被搅起,直到王冬川撞上了一根铁管才脱手停了下来。 那一撞,让王冬川只觉得天灵盖都被开了瓢了,血水从脑门混合着淤泥一起飘散开来。而美人鱼的脸则挨了十几拳,脸骨都被打到凹陷下去,不过没有血液流下去。幸运的是,他找到了gps上标注的水管所在方位,比自己找起来快多了。 第七十二章 谁先死? 第七十二章谁先死? 而此刻的水面上,那东西一点也不比水下来的小,萧宁带着50多号学生会成员全过来了,被她们带来的还有全校搜刮来的1000个热得快和电热水壶的发热板。 “开工!”萧宁一声令下,大家围绕着湖面拉开了一张大网,将早就准备好的热得快与电路板都挂在大网上,那些变压器就全部是为了这些高能耗的简陋电器准备的。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冯校长都看不懂了。 “按照王大夫的意思是,给忘忧湖来个高温消毒,我们要把湖水煮开。”柳雨晨解释道。 回到水下,王冬川的眼睛里都在冒着金星,却是一刻不敢停留地顺着管道向前爬行,这横穿湖底的管道由脖子粗的合金钢管打造而成,距离湖底约半米高,由一个个支架托起在半空中。连接处用巨大的螺母固定,密不透风,就算是美人鱼也没办法用物理手段破坏。 当王冬川向前爬行了足有小10米后,借着头顶的探照灯,他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一处管道的缝隙连接处。那连接处被一大群血蝌蚪卵包裹着,原本是溶血性链球菌王控制水压,逐渐扩散下级细菌进入的位置,但现在,岩莉调大了血压,让被染色的红色纯净水从缝隙处喷了出来,帮助王冬川标定漏水处。 “就是这里了!”王冬川掏出了一瓶尿酸砸碎在了接缝处,蝌蚪卵迅速破裂,四散而逃。王冬川就站在水管旁,按下了腰间的呼叫器。 待在供水区的岩莉及时将水压调回了正常值,并且关闭了管道,那喷溅的红色水流,也停止了下来。 “这个身体……已经不行了。”美人鱼停在距离王冬川不过5米的地方,凹陷下去的脸骨恢复了一些,但已然没有了少女的样子,皮肤变得松弛,头发也出现了银丝,胸部也开始下垂。 溶血性菌王第一次收获冯校长发妻尸骸的时候并没有习惯性地吃掉,而是为了离开水源,成为陆生菌种而做了考量。它占据了这个身体,用下级细菌填充进着肉以死去的各种细胞中,恢复皮肤的弹性,提供营养滋补毛囊,将她的年龄从70多岁以下恢复到20多岁。 但死者就是死者,腐败细胞无法真的复活,日渐显著的衰退消耗了溶血性菌王过多的气力,这具身体成为了它突破幼体期进入青年期的累赘,到了不得不更换的地步,这才是它宛如水鬼一样不断感染普通学生寻找替身的主因。 “不行了就快点死吧,我可以帮你超度一下!”王冬川守候在水旁,用附着着尿酸的凝胶附着在了水管的裂缝处,并且外面还缠绕了十几圈的防水胶带,那技术比他包扎伤口的时候烂多了,只管严实不管好看。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的右手很强,但在水下你根本杀不死我,无谓的周旋只是消耗彼此的时间。”溶血性链球菌王看不懂道。 “其实我要消耗的,就是时间,因为时间会帮我杀死你的。”就在王冬川说话时,湖面上,3辆变压卡车电力全开,全校的供电线路全连接在这里,一时间水云涧变成了漆黑一边的光之禁区,电压全用来驱动起湖面上那多达1000只的热得快与电热板。 虽然忘忧湖很大,但蚁多咬死象,水温还是在有节奏地向上攀升,那种变化王冬川和溶血性链球菌王都感受到了。 “你想烧死我?”菌王抬头看向了湖面,看见了那种如同星星般发光的电热管。 “你看,我能在71度的水中坚持1个小时,你却只能在60度的水中存活30分钟,现在我们就是这焖锅里的螃蟹,而你将比我更早的熟透。”这就是王冬川全部的计划。 唯一可能让菌王逃走的漏洞就是王冬川身后的缝隙,但他已经先一步找到并且封闭了起来,接下来就是闷煮菌王。 “细菌本是不该拥有情绪的,可你,真的让我憎恨了。你觉得自己可以比我活的更久?那可未必……杀了他!”只见溶血性链球菌王张开双臂,身上所有残留的青蛙卵全部爆裂开来,无数的血蝌蚪与刚才剩余的同伴混合成了一体,变成了一大波红色的洪流,在水中掀起了浪潮直接向王冬川冲了过去。面对红色的汪洋王冬川打碎了两罐尿酸压缩罐体,将电击器的电压调到了最大,埋首紧紧抱着裂缝处不松手。 虽然电击和尿酸都对蝌蚪们造成了影响,但无奈数量太多,他们前仆后继地冲过来,总有蝌蚪穿透防线撕咬住了王冬川的衣服。 隔热潜水服很厚,但经不住他们的撕咬,那种局部皮肤被老虎钳夹住的痛感,还是痛得王冬川在电击下也尤为清醒。 持续了一波红潮过后,王冬川的模样看上去狼狈不堪,全身上下满是破洞,伤口向外涌着丝丝红血,就像被散弹枪袭击过一般。 而在他的身边也留下了不少被电晕或电死的血蝌蚪,战斗厮杀的方式简单粗暴。 “45度了……有没有觉得心潮澎湃呢?”王冬川抬手看着手腕上的温度计,高兴地狞笑着。 “心潮澎湃?谁会更澎湃呢?”溶血性链球菌王一挥手,大量的血蝌蚪绕了个圈又一次发动了进攻。王冬川不论带的尿素还是电池都超多,再来了一次纯放手的原地杀戮。 但这一次,他一点也不疼了,因为穿透过防御圈的血蝌蚪并没有咬他,而是咬了另外一样东西…… 等红潮过后,王冬川才发现自己的供养管被咬断成了碎片拼都拼不起来,大量的氧气从瓶嘴胡乱地向上喷涌。不想淹死的王冬川只能拧紧了阀门,扯掉面罩,改由闭息的方式支撑。他将氧气瓶固定在胸口,觉得撑不住了就拧开吸一口纯氧。 溶血性链球菌王也不着急了,和围绕在身边的血蝌蚪看着王冬川狼狈地吸着仅剩不多的氧气。 当水温提升到65度时,王冬川拧开的氧气瓶冒出了最后一个气泡后就彻底空掉了…… 第七十三章 王冬川……黑化! 第七十三章王冬川……黑化! 水上看着犹如温泉的湖面不断冒出蒸汽,冯校长如同着魔一般地走向了湖畔,“不,不能让你们杀了我老伴!我老伴在那,我的一切都在那!我来救你了!” “不要下去!”及时赶来的岩莉从背后紧紧搂住了冯校长的腰杆,将他拖了回来。 “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救她,你们这群帮凶!你们怎么可以杀死她?老伴啊!听得见我的声音吗?快跑啊!快离开那里啊!”冯校长哭泣地挣扎着。 而在湖底,溶血性链球菌王抬起了手,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分解,看着大量的下级细菌成群结队的死亡,她毫无恐惧就像在看一种实验结果,这是会帮助它在以后得生涯中更好地管理它们,并且努力改进它们的不足,例如变异出一种可以抵抗高温的新下级细菌。而在此之前,它在欣赏着王冬川的死亡过程。 显然这这升高的水温杀死它的效率远远低于淹死王冬川的效率,仅仅只有一口气的王冬川紧紧抱住了管道不敢松手。 “如果现在放手,你还能活。”溶血性链球菌王建议道,而这样它也能顺利地离开这个蒸锅。 “你想都别想。”王冬川鼓着腮帮子已经不能说话了,只能摇头发表自己的看法。 “人类真是愚蠢的生物,可以违抗生的本能也要去杀死其他的生物。你们用信念麻痹自己的细胞,情愿同归于尽,也不愿和敌人和解共存,愚蠢至极。”美人鱼摇头叹息着,此刻她已经蜕化得厉害,变成了比死时更干瘪的干尸状,一条手臂也在热水中化为乌有,大量的血蝌蚪在她的身边死去,变成尸体向湖面漂浮。 “她快死了,这种时候绝不能松手!”在王冬川看来,这已经到了杀菌的最后一刻,这种时候放弃就等于白做。 而一旦菌王逃离了这湖泊,以后再想找到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在王冬川到不了的地方,肯定有人会因它死去。 王冬川已经解下了腰间的铅块,一旦昏厥了,身体也会飘上湖面。 岩莉也有专业的救生知识,只要是在四分钟内就有办法救活过来,怎么看自己也比眼前的残破美人鱼生机大。 可他这次……真的太高估自己,或者说是高估了自己的肺活量。 没有任何的征兆,王冬川突然张开了嘴巴,最后一口废气吐出,大脑停止了工作,陷入了昏迷状态。 可他双手的肌腱却抽筋的无法放开管道,就连飘上湖面被急救也变成了一种妄想。 孙思茜说过,医生救人靠的是技术,不是以命换命的愚蠢,王冬川铭记在心时刻不敢遗忘。但想治疗菌王引发的疾病却并不一样,人类在变异的菌王面前才是渺小的存在,没有与之同归于尽的勇气,拿什么来终结这些恐怖的杀手? 在昏厥的前一秒,王冬川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论如何,必须杀了它!” 强烈的执念化为了一道命令符,传导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当然也传导给了……它。 在这接近70度的湖水中,溶血性链球菌王呆的时间太长了,他借助美人鱼自己的双腿,踏着淤泥的湖底向着缝隙走去,不用多久,就能脱离这个腐败的肉体,重新去寻找新的寄主了。 虽然被迫离开湖面很让它失望,牺牲了近乎全部的下级细菌也变成了一个孤王,但只要自己还在,dna还在,多花点时间分裂,就能再拥有一个庞大的菌群,重新寻找突破幼体期进入青年期的机会。 它是如此勾画的,可就在她伸手准备扯开死去的王冬川时,这男人却是突然睁开了眼睛,吓得溶血性链球菌王都是不由往后退开了两步。 “你不是死了吗?”溶血性链球菌王难以置信道。 “死?这世上还有能杀死我的存在吗?”王冬川咧嘴着,右手臂黑色的经脉如陶瓷裂纹般延伸,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王冬川的脸都变成了“支离破碎”的样子,一双瞳孔的眼白都化为了纯黑的色彩,看上去无比魔性。 “不可能的,没有了氧气你怎么可能在水下活着?” “氧气?我想起来了,低等的生物和细菌确实好像需要这种东西?”黑化王冬川抬手抓着后脑勺,悠然自得地张嘴说话,让肺叶中灌满了湖水,然后将湖水拆解成了氧气与氢气……氧气供给全身,氢气如二氧化碳般的排出,用身体完成的是复杂机械才能完成的化学原子拆分…… “不!这不是人可以办到的事情,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溶血性链球菌王本是细菌,本不该有恐惧的情绪,但面对此刻黑化的王冬川,那恐惧感让它害怕得dna链都在颤抖。 “我?那些研究者叫我远古神菌,应该也是一种细菌吧?”黑化王冬川单指扣动着脸颊道,“不过跟你有点不同,你这样的单细胞生物太弱小,小到本来都不配跟我说话。 我的这个躯壳太弱了一点,如果他能更用心开发一下我给他的力量,像你这样的弱小生物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我?” “神菌大人!请收我为仆吧!”溶血性链球菌王“噗通”一下跪在了湖底。 “真是简单的生物,赢不了就求饶,一点意思都没有。可我都这么强了,要仆菌干嘛?”黑化的王冬川无奈苦笑道。 “再强大也不可能独活于世吧?”溶血性链球菌王茫然道。 “为什么不可以?一个菌的世界多安静啊……”黑化的王冬川咧嘴狞笑着。 “疯子!滚开!”求饶无果,最终还是唯有一战,溶血性链球菌王突然从地上跳起,扑向了王冬川,手里是从湖底里抓出的一根水牛的大腿骨,抽向了王冬川的脑门。 坚固如榔头的腿骨不偏不倚地撞上了黑化王冬川的太阳穴,坚固的骨头居然碎成了一堆白色的渣渣四溅过王冬川的眉梢,就像击中的是钛合金一般。 第七十四章 与双胞胎校花的约定 第七十四章与双胞胎校花的约定 “是你先动手的,该我了。”黑化的王冬川对着溶血性链球菌王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脑瓜崩,如同惩罚调皮的孩子一般。 可那冲击力却是瞬间将它分解成了dna级的残渣碎片,水面之上只闻轰隆一声巨响,宛若过万吨的深水炸弹在湖底爆破,半个湖面的湖水都被炸上了10米的高空,变成了一场倾盆大雨落了下来,已经接近80度得热水雨烫得湖边的工作人员四散躲避,只有萧宁、萧静、岩莉、柳雨晨和冯校长待在原地没有闪避。 大雨下了好久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忘忧湖的湖面翻滚着如大海般的浪花。黑化的王冬川就这么从湖畔边爬上岸来,潜水设备不翼而飞,潜水服也是破败不堪,但那些被血蝌蚪撕咬留下的伤口却都完美的愈合了,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王冬川!”萧宁和萧静异口同声的叫道,也是同时迈步冲上前去。但她们也同时止步在了距离他2米的草地上,等看清了王冬川脸上的黑色经脉,还有那双黑色的瞳孔,根本没有一种生物敢靠近他。 “你们,认识我吗?”黑化王冬川用手指指着自己问道。 萧静和萧宁根本不敢说话,眼泪莫名其妙地流了下来,竟然是身体的细胞优先于她们的大脑害怕了。 “看来是认识的。”黑化的王冬川笑了笑,“劳烦你们告诉‘我’,如此弱小的‘我’,却总是要去挑战一些自认强大的菌,‘我’该认真的考虑变强的方法了。” 说完,没有任何的征兆,黑化的王冬川向前倒去,重重地摔在了草坪上,全身黑色的经脉向着右手回缩聚拢,停在了手肘上原来的位置。按理说这次的神菌觉醒本该侵蚀王冬川更多的躯体,但他并没有如此,算是出来“玩”了一会儿,送给王冬川的小礼物吧。 因为又一次失去了老伴,冯校长抑郁成疾也是当场晕倒,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 而消除了溶血性链球菌王之后,再也没有更换供水系统的必要,闹腾了许久的水云涧也终于回归了平静,等待着的就是50周年的大型校庆了。 因为冯校长的病倒,柳雨晨也变得极度繁忙起来,学校里的大小事宜都需要她来安排张罗。萧宁也变得极度繁忙,因为校庆的筹备都是有学生会来完成的。 而王冬川昏倒之后甄诚专门来了一个医疗组对他进行了全面的检查,结果屁事没有,只是体力透支而已,休息几天或者打一顿就好了。 孙思茜特批,就让他在水云涧的医务室休息了,其他人都很忙的时候,就只留下了萧静一人陪伴着他。王冬川整整昏迷了两天,这才睁开了眼睛,那种感觉就像度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 “原来……我还活着……”王冬川恍惚地自语着。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正在擦花瓶的萧静从窗台边冲了过来,高兴与激动溢于言表。 “我昏迷了多久?”王冬川支撑着床铺坐了起来。 “整整两天了!你吓死我们了。”萧静连忙给萧宁还有柳秘书发信息。 “我是怎么离开忘忧湖的?”王冬川记不起来了,脑袋中不存在这一段的记忆,努力回想只是头痛。 “是你自己爬上来的。” “自己?那个自己?”王冬川不觉得在那种缺氧状态下,自己还有这样的能力。 “当时的你是这样的……我拍下来了。”萧静将手机相册拿给了王冬川看,那是他脸上布满黑色经脉的黑化状态…… 明明看到的是自己的脸,但王冬川并不认识自己,那张瓷碎纹的脸上挂着笑容但感受不到丝毫的高兴,笑得让人不寒而栗。 “‘我’说了什么吗?”王冬川轻声问道。 “当时的你很奇怪,说让我们告诉你自己,该认真学习变强的方法了,那是什么病?双重人格还是精神分裂啊?”萧静呵呵笑道。 “是诅咒……”王冬川说完立刻下床冲进厕所,扑在洗手台前激烈地呕吐着,但两天没有进食的他吐出来的却只有胃酸而已。 抬头看着梳妆镜中自己苍白疲惫的脸,王冬川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自己的身体已经可以变成远古神菌的玩具。 “靠”愤怒的王冬川“轰”的一拳将面前的镜子打成了蜘蛛网纹,可笑的是锋利的玻璃割开了黑手的绷带却割不开他的皮肤,他已经越来越不像人了。 “王大夫,你没事吧?”门外的萧静紧张地问道。 “没事,只是被自己给恶心到了。”王冬川支撑着水台站起身来抬手看着那条黑手又自言道,“我一定会杀了你的,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会找到弄死你的方法,因为对于世界来说,你就是最致命的疾病。”王冬川说完,那个黑手竟然自己动了起来,用手指在瓷砖的墙壁上刮出了三个字“请努力”。 这是王冬川第一次跟身体里的那东西正面交流,比跟外星人的接触更为神奇。 病好了,也该走了,第二次收拾行李,王冬川比第一次熟练得多。 柳雨晨和萧宁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医务室,萧宁毫不掩饰感情地冲上去一把搂住了王冬川,柳雨晨则站在一旁欣慰地笑着。 王冬川寒暄间问起了冯校长的情况,似乎并不太好,已经住院了,但医生说他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只需要多休息总会好起来。 “混蛋大夫,这次真的要走了吗?”萧宁挽着王冬川的手问道。 “干嘛叫我混蛋?明明我这么正直。”王冬川冤枉道。 “明明我们两姐妹那么喜欢你,你却一个都不要,如此暴殄天物不是混蛋,就是不如禽兽了!”萧宁说得旁人都笑了起来。 “好了,小妹别胡闹了!”萧静出来解围道,将萧宁拉到了一旁,两人的关系明显已经和好如初了,“王大夫,这是我们校庆表演的门票,有时间的话,来看看吧!” “你们还要斗舞吗?”王冬川纳闷道。 “不是斗舞是合舞,现代芭蕾加古典芭蕾,好看到不要不要的,不来是你的损失!”萧宁傲娇到最后更强调道,“你一定会来的吧?” “不保证,要是那天有时间的话。”王冬川笑着接过了门票。 “必须有时间!”萧宁威胁道。 就这样离开了待了十多天的水云涧,这次是真的离开,而且再无什么牵挂了。王冬川不必再去确认溶血性链球菌王的生死,因为那个东西醒过,它根本就没有活命的可能。 第七十五章 无冕之王 第七十五章无冕之王 在回去甄诚的公交车上,他用绑满绷带的右手支撑着侧脸做了一个决定,为了让这条手臂还能一直支撑自己的脑袋而不是扭断自己的脖子,需要全面重启对远古神菌的深入研究。 必须在自己失去对它的控制前,找到彻底杀灭它的方法,不光为救自己,也是为了拯救地球,听上去这目标有点大,但事实正是如此。 而另一边,悠长的公路上,一列车队正高速向着尚海金融区驶去,前后随行的凯迪拉克suv上坐着的都是美帝海军陆战队退伍的专业保镖,正中的银色劳斯莱斯幻影由欧主管亲自驾驶,那乘客自然是王哲少爷。 “王少今天好勤奋,一大早要去总部看看,老欧我倍感激动。”欧主管从倒后镜中看着少爷,竟然在翻阅财经杂志,要知道王少虽然贵为王氏集团执行副总裁,可一年都难得去一次总部,去也是被老爸逼着去的。用他的话说,老爸负责赚钱,他负责败家,形成一个良好的循环,保持经济的流通性。 “老欧,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总部吗?”王少没有抬头,一边看着杂志一边问道。 “老欧不知。” “因为你太蠢了,你出的主意蠢透了,那混蛋到水云涧没有出轨,反倒有人拍到茜茜亲自开车去接他。亲自开车,你懂吗?她的副驾驶座连我都没有进去做过。”王少说得面露狰狞。 “少爷,老欧也没想到那贱民会这么忠贞,这已经不是正常人的反应了。”欧主管也是十分冤枉。 “他本来就不是正常人好吗?”王少又想起了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夜晚,王冬川坐在自己身旁的模样了,定了定神,将自己从恐惧中拉回来,“算了,也是我错了,就不该和这种白痴竞争的,因为他会把我变得和他一样白痴再用丰富的经验击败我。 作为王氏集团的少爷,我自然有100种方法玩死他,他也无可奈何。” 说话间,车队已经开进了王氏金融大厦的大门前,整栋58层的全玻璃幕墙建筑全部属于王氏集团一家公司独占,各个部门按照不同的工作方向占据了不同的楼层而已,每天都有近千人进出这栋大楼。 他们穿的是光鲜亮丽的西装短裙高跟鞋,吃的是路边摊的鸡蛋灌饼多放辣椒,干的是比牛繁重的工作,应酬着处处凶险的办公室杀机,为的只不过能在这钢筋水泥架构的冷漠大都市中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蜗居。 早上的王氏金融大厦16部电梯全开,大排长龙的白领们比等地铁来得还要拥挤,保安们严防死守地列队。而王少则是在保安们的簇拥下走进的大厅,绕过了众多拥挤的人群,带着两个保镖径直坐进了一部全空的电梯直达顶层。 有新来的职员愤愤不平地问“这是谁,那么牛一个人坐一部电梯?” 老员工拍着其后脑勺教育道,“等你爹给我们发工资,你想躺着坐电梯都没人敢管你。” 因为王少的大驾光临,不少的底层员工都要迟到了…… 来到顶层的行政区,电梯门一开,二十几位各部门的负责人已经列队恭候在那里,别看他们平时吆五喝六,摸着小秘书屁股的批阅文件,在那王少的面前,一个个跟点头哈腰的跟宫里的太监一般,有的负责人接到信息晚了,正吃早餐呢就冲了过来,嘴上的油渍都没来得及擦。 王少也知道,这些老家伙绝非喜欢自己才如此恭敬,而是畏惧自己家族的财力与势力。王氏集团的掌门人——王青山就这么一个独子,不管他多么的顽劣让人厌恶,最后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还是会交到王哲的手上,当然他们的仕途也就是他手中的狗链,自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通知投资部所有负责人10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会计部统筹目前集团剩余的流动资金储备量,公关部开始协调媒体的关系,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不得见诸报端和媒体,有一个新闻机构报道了,让他们全部卷铺盖滚蛋。”走出电梯的王少不等大家的问候结束,径直向着会议室走去,沿途给跟随的秘书交代着工作内容。 “王总,10分钟赶不及的,投资部在5楼,现在电梯是上班高峰时间。”妙龄秘书是新来的,就没见过自己这位顶头上司,仗着长腿和模特般的容颜,略带撒娇的腔调表示为难之时,不忘卖萌。 带着一群人向会议室走去的王少突然停下,扭头看向了那秘书,那一副发春状的秘书还在期待发生《五十度灰》的情节,一脸快欺负我的模样。 “没有电梯有楼梯,公司没有配备消防通道吗?告诉那群家伙,10分钟爬不上来,10分钟一定够他们滚出公司了。 还有,这货谁招进来的?”王少对着身后的负责人们大吼道。 “是我,是我。”人事部部长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弯腰上前道。 “你自己喜欢去夜总会鬼搞我不管你,别把你睡过的破鞋往我着塞,身上都飘着你的臭脚味,还让不让人好好工作了?”王少搂着人事部长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着,他的那张老脸五彩斑斓似彩虹,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立刻给我把她开了再找一个,如果办不好这事,你就把自己调到pa部门去刷马桶了,知道吗?”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人事部长点头哈腰到腰都快断了。 错愕的美女秘书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王少了,她并没有被谁睡过,认识自己的老板也才1分钟的时间…… 可是,王少认定的事情是没有争辩的余地的,他说你是鸡,你就是鸡,还要学习如何打鸣。至少在这栋王氏金融大厦里,他就是无冕之王。 在众多肥如狗的投资部经理们疯狂爬楼登顶要死了的时候,王少坐在了自己180度无敌江景的办公室内,主动用桌面的电话一键直拨给了那个他不愿提起的人。 “喂,找我何事?”上次听见父亲王青山的声音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再次听到,王少也没丝毫的激动。 “老板,我要正式开始上班了。”王少从8岁开始就再没有用老爸称呼过王青山,见面了也都是叫老板。 “很好啊,我手上正好有几个项目,你可以参与一下,积累一点经验。”王青山竟然露出了一丝欣喜。 “老板,我不想你带我玩,我要自己玩,这是我第一次想自己干点实事,你只需给我一句准话,行还是不行?”王少直截了当道。 “你是我王青山的儿子,能有不行的时候吗?放心去做吧,10亿美金内的亏损,我们都是可以承受的。”王青山轻描淡写道。 “谢谢老板。”王少挂断了电话,这一刻,身在美帝的王青山是快乐的,只因为那一句“谢谢”。 第七十六章 孙思茜的麻烦 第七十六章孙思茜的麻烦 王冬川大夫回来了,综合医疗科终于又迎来了勃勃生机,算起来王冬川来医院已经快满一个月了,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良心医生”的名声迅速传播开来,除了甄诚的老病患外,还有外地的患者慕名而来找他。 医生其实并不需要广告,需要的是一颗真诚治病救人的心,还有足够治病救人的技术。只要一切为了患者着想,选择最符合他们幸福指数的手段治疗,这些患者就会变成活动的宣传员,家里亲戚,街坊四邻谁有个病啊痛得,立马就会拉着他们说,“我认识一个好厉害的大夫的,了不得的咧!什么病都治得好,而且很便宜滴啦!” 王冬川也是有医无类,不管是脖带粗金链的大哥,还是佝偻脊背的老人,在他眼中都是普通的病人。 但对于孙思茜这样的经营者来说,人多并不意味着就是好事,每个人如果进来都只是消费几十块的低廉普药,并且浪费了医生们的问诊时间,那就是亏损。 将王冬川比喻成小姐的话,他就是那种让夜总会贴钱给客人玩的货。 不过除了第一次说过两句后,孙思茜与院长爷爷都默认了他这种亏本赚吆喝的治疗方式,用孙爷爷的话说,“医院本来就该是赔本的买卖,我们赚得太多就是社会的悲哀,人性的悲哀。” 孙思茜则没有这么高尚的情操,只不过看着王冬川给人看病,觉得开心而已。 当然,开心是需要付出代价的,甄诚的上季度财报出炉之后,多达30位的医院董事会变得躁动不安,面对利益,他们如同一群饥饿的狼,哪里有肉行千里也在所不惜。 他们对于甄诚医院的运营方式也存着诸多不满,例如医院发展至今拥有多达4500名医务人员,6000张的床位,庞大的医院都可定义为医疗城了,但孙院长和孙思茜一直坚持本地不外扩的原则,拒绝开设分院。 孙院长是直接了当告诉那些董事的:“甄诚医院风雨飘摇100多年都没有分过家,为什么?因为医疗技术核心化才是甄诚竞争力的所在,将不合格的专家派到别处,脱离了总部的直接管理,分院只会变成挂着甄诚名号卖狗肉的摊铺。 只要甄诚医院还有姓孙的存在,分院?想到别想!” 比起爷爷,孙思茜的说辞则要更照顾大家的感受一些,例如目前甄诚医院的经营状况尚可,每年的营收高达50亿,纯利润15亿,从内部完善管理制度,开源节流,减少维护成本,每年的利润还能保持15%的增长,股价稳中有升。 一旦开设分院要是出现一些操作失误将重创甄诚的利益链,股价跌了,大家亏的也不止那么一点两点。 话说得好听,董事们却并不是三岁的小孩那么好哄,一直寻找着可以逼迫这祖孙两人退位让贤的机会。 这一次的上季度财报就成为了突破口,甄诚的收益10年来首次下滑,这群人到处唱衰孙家人不行了,引得股价也出现了5连跌,其中2个是跌停板,市值在5天里缩水30%,要知道增长这30%,甄诚医院用5年。 其实业绩下滑并非孙思茜无能,应该说自从国家加大反腐力度以来,高端私立医院产业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冲击,公费医疗将它们除名,少了一部分官方收入不说,在华外资药企也遭受了严查,有的甚至被开出了天价罚单。 为了弥补损失,它们提高了对私立医院的药品的供货价格,要知道这其中许多药品都是属于垄断型的基本用药了,不买都不行。 私立医院为了和公立医院竞争,不得不薄利平价销药,自然导致了亏损。 这些天来,焦头烂额已经不足以形容孙思茜的状态了,她每天都在给董事打电话,董事们不是忙,就是不接。没办法,孙思茜就像狗仔队一样到他们的常活动场所去逮人。 甚至不惜打扮成小姐在夜总会里抓到了两个,抱着全新的计划书就开始给他们洗脑了。 孙思茜所有新计划点只有两个,暂缓开分院的主张,保住甄诚医院姓孙的基本原则不动摇。但结果只是让一群董事们变成了躲猫猫的高手,更贼一样只能偷着玩,也够委屈的。 为这事孙思茜跑了整整20天,人都瘦了2圈,但收效甚微。唯一的好消息是甄诚私立医院出现了暴跌后的触底反弹,连上了3个涨停板,成为了一抹绿的天朝股市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这一天,又一次的月董事会要召开了,为了准备计划书的孙思茜伏案工作了一个通宵,5点才趴在桌子上睡去。6点晨练的王冬川看见了孙思茜办公室的亮灯,不自觉地来到了这里。 他有敲过虚掩的房门,但孙思茜并没有听到。看着睡到都流出口水来的孙思茜,王冬川有种要擦她嘴的使命感,于是乎将她横抱了起来,慢慢地放到了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 谁直到搂住了王冬川腰杆的她睡迷糊了,当成了抱枕不肯放手,那姿势有点古怪,王冬川站也站不起来,要挣脱开一定会弄醒她的,于是乎他就这么半蹲的当抱枕了。 “孙主管,您的早餐来了。”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助理拎着早餐推门走了进来,正好看见王冬川蹲在沙发前,腰部被孙思茜搂着,腰部正好挡住了孙思茜的头部,然后,助理脸都看红了。 “你误会了,其实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王冬川回头解释道。 “对不起,我不该打扰的,早餐在这……如果孙主管‘吃’饱了,你吃掉吧。”小助理急匆匆地放下早餐出门反手关上门。想想觉得还是不妥,又去维修部拿了一个施工中的牌子立在了办公室门口,真是中国好助理。 王冬川的体力也算惊人,孙思茜一直睡到了8点50才醒,她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耐克的弯钩标签,发现自己距离王冬川的短裤竟然是那么近,吓得一下坐了起来。 第七十七章 王少的邀约 第七十七章王少的邀约 “你干嘛?为什么在这里?你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孙思茜慌张地检查着衣服。 “我没干什么,只不过抱你过来擦了下嘴而已。”王冬川终于站起身来。 “插……插嘴?你妹的,我非阉了你不可!”孙思茜怒得脸都红了。 “你想哪去了?擦掉你的口水而已。”王冬川拿起了桌面废纸巾证明自己的清白。 确认里面没有粘稠物,孙思茜的心才算放了下来。这时注意到墙上的时钟,疯了一般地叫了起来,“啊!” “我说过了,我真的只是擦嘴而已,什么都没有干啊!”王冬川举起双手。 “要开会啦!只有十分钟啊!你干嘛不早点叫我?”孙思茜边叫边回到桌前准备起了计划书。 “看你睡得那么沉,肯定又通宵了,不舍得吵醒你。”所以王冬川才单膝跪了2个多钟头。 “不舍得你妹啊!我有重要的会议,错过了你就给我去死吧!”孙思茜说话时已经跑出了办公室,结果被那施工中的牌子给绊倒了,“助理!给我死过来!” 面对河东狮吼王冬川还是选择躲得远远的,连想跟她请假的事情都说不出口了,只能发了个短信给她就几个字,晚上要请假去参加水云涧的校庆演出。 没过多久,孙思茜回了两个字“准了。” 今天董事会气氛凝重,孙思茜让助理复制了30份计划书,每个董事面前人手一份。因为睡过去的关系准备有些仓促,孙思茜连妆都没有化,显得有些狼狈。 会议开始了,她打起精神来给大家详细讲述了下一季度,也就是岁末业绩冲刺项目书,扩大宣传,追加业务员人手,寻找大型企业进行体检项目的承包制,还有一堆有的没的计划书,虽都有新颖的亮点和一定的业绩提升作用,但和开分院比起来,都只能算是蝇头小利。 在汇报工作的途中,没有一个董事提问或者刁难,他们甚至都没有怎么翻看面前的计划书,一个个黑着脸孔的样子,就跟谁绑架了他们的孩子,杀了他们老爸一般。 顺利的用20分钟完成了计划解读,ppt也放完了。会议室的灯光亮起,孙思茜看着满座董事,也是极不情愿地邀请道,“请问诸位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出来,我都会一一为大家解答的。” 董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谁带的头鼓掌,竟然大家都鼓起掌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孙思茜已经完全看懵了,平日里各种找茬的董事们现在一个个和蔼可亲,不光对孙思茜的计划赞不绝口,也没有一个人再提过关于开分院的事情。 一场原本该你死我活的会议,最后开成了茶话会一般欢乐,甚至有人夸起了孙思茜人美有福像,注定是妃子命……都算起了命来。 孙思茜在纳闷中却是笑着附和,管它什么命,只要不现在要自己的命就行。会议开了2个小时,众董事笑呵呵地离开了会场,孙思茜的手机却在此刻响起。 看来看来电号码显示是王少,她都想挂断了,不过今天心情不错,也就接通了,“王少爷,找我有事?” “晚上有空吗?我在常去的那家餐厅定了个位置过来吃饭吧。”王少直截了当地约道。 “抱歉,我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单独见你不太好吧?”这种时候拿王冬川当挡箭牌真是再好不过了。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董事们都不找你麻烦了吗?”王少一句话让孙思茜愣在了原地,“晚上我等你,不见不散。” 王氏集团,业内戏称其为王氏金融帝国,爷爷辈为根正苗红的实权政治人物,本希望子嗣也随其从政,但王青山作为建国后最早一批出国留学归来的学子毅然决然选择了从商。 从八十年代起,王氏集团一路,分别涉足家电、地产、金融、交通、能源、电商、通信甚至军工,只要是赚钱的行当几乎都能看到王氏集团的身影,这个集团的庞大程度位列全球500强的前五十位,近年来更是积极扩张海外市场,已经成长为了名副其实的跨国集团,王青山更是被评选为“本世纪最成功的十大商人”之一。 王哲就出生在这么一个被光环围绕的家庭里,一直接触的都是非富则贵的上流社会,是社交圈的钻石王老五,也是各路名媛争相追捧的公子哥。 谁能想到这样的纨绔子弟却拜倒在了孙思茜的石榴裙下?他们相遇在一个慈善化妆拍卖晚会上,当时拍卖的是谁谁谁的一幅油画,拍卖所得将全部用来资助希望工程在偏远山区的学校建设。 这样的活动王少参加的太多太多,已经习惯了几百万拍一件东西,在媒体上露露脸就走人的玩法,但那天与众不同。 那幅现在他都记不起名字的油画起拍价不过三十万,一路叫到了八百万还没有停下。 王少只觉得被人卯上了,邻座一个戴着水晶面具,身着黑色果背丝绸晚礼服的她一刻不停地加价,每次还故意拖延到拍卖官两次提示时才举牌,那拍卖官都差点咬断了舌头。 王少当时才23岁,那公子脾气上来了也只把钱当擦屁股的纸了,一个劲地往上顶,最终成交价定格到了1450万,那画家的眼珠子都鼓出来了,一副好想改口五五分成的样子。 自鸣得意的王少挑衅地看向了那女人,失手的女人并未生气,取下了面具竟然对王少鞠躬致敬,代表山区孩子感谢王少的慷慨解囊了。 当看见孙思茜的脸时,王少就知道这个女孩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伴侣了。 那一年,孙思茜刚刚结束了医院实习,回到甄诚接下了运营主管的工作;那一年王少养成了一个追求孙思茜的习惯。他寻找着一切机会和孙思茜见面,送着各种各样的礼物,死缠烂打的连兄弟们都觉得他魔障了。 世上从没有一个女人让王少如此上心并且有耐心过,孙思茜考虑到王家的势力对他的追求也总是没有太过正面的拒绝。 三年了,忍无可忍的王少买了戒指就这么直来直去硬上求婚了,结果也就发生了本书开头的一幕。 晚上七点,在位于国际金融中心内的一家米其林认证过的三星级(国际最好美食认证)法式餐厅内,王少特地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恭候佳人。 没有过多久,“叮咚”一声,电梯到达,孙思茜身着第一次见王少时的黑色丝绸果背晚礼服走了出来,比起三年前更显成熟的孙思茜美到让那法国服务员帮她脱外套时都不由地嗅了嗅她身上的香水味。 第七十八章 逼婚 第七十八章逼婚 孙思茜根本不用找王少,因为偌大的餐厅里只有窗边的他一人,显然是被包下来了。 伴随着意大利钢琴家演奏的小夜曲,孙思茜走到了桌前,服务员想拉椅子却被王少示意退下,他亲自起身去服务孙思茜坐下了。 “今天你真漂亮,想不到你会穿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裙子。”王少欣慰地笑道。 “我晚礼服很少的,穿来穿去就那几件,别太在意。”孙思茜面如腊梅带雪样,美却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服务员,上菜。”王少打了一个响指,整个餐厅就为这一桌客人忙碌了起来。 如同孙思茜的裙子一样,这里的餐厅对王少来说也充满了回忆,记得还是孙思茜带他来吃过的一次,在那以前王少对于法国菜是深恶痛绝的。 “王少,明人不说暗话,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些什么?我就从未见过像甄诚董事局里那种样子的董事,投资在医院,却一点也不关心甄诚的招牌,也不在乎患者的死活,脑袋里只有钱钱钱。”孙思茜将餐前红酒一饮而尽,直来直去地问道。 “上市了就是这样的,这也是为什么我的老板会将所有的项目拆分上市,却从不整体入市,他一直坚持持有集团51%的股权,因为公司还是在自己手上来得更自在。”王少说着亲自为孙思茜又满上了一杯。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孙思茜要答案。 “你应该看到股市了,最近甄诚逆市增长得很漂亮。”王少微微一笑,坐回到了对面的位置。 “你在收甄诚的股票?你想收购甄诚医院?”孙思茜正襟危坐,王氏集团涉足各行业的方式大家都是清楚的,他们首先会购买认为该行业具备发展潜力的公司,再拆解公司融入自己的人马和思维,直到摧毁被收购公司的企业文化,全部改姓王后,便会开始在行业中的兴风作浪了。 “别紧张,我跟老板的提议是带领王氏集团进军医疗业,但甄诚并非我们要收购的目标,我只是想学习医院的运作模式,投了一点钱换一个甄诚董事局里的席位。”王少说得轻描淡写。 “你买了多少?” “算上以其他公司名义在市场上收购,还有我亲自找不少董事随便交换的一些股权,大概占甄诚私立医院的16%左右?”具体数字王少也记不清楚,他天生对数字不敏感。 孙思茜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嘛,甄诚的配股为孙院长拥有15%的股权,孙思茜继承了父亲的股份占7%加一起等于22%,除开一个最大的投资股东占有的23%的股权,王少已经算是甄诚国际私立医院的第三大股东! 而为了这一张董事局的椅子,王少一口气的投入近10亿美金,以目前的甄诚经营情况来看,最少需要30到40年才能收回成本,绝对是一笔划不来的买卖。 “我不明白,甄诚的历史太过悠久,运营模式也过于保守,盈利点在减少,绝对不是王氏集团进军医疗业最好的跳板,为什么要进来?”孙思茜比谁都清楚,今时今日的王少估计正被几个董事笑话成了“接盘侠”。 “甄诚有你在,仅仅这一个理由就够我进来了。虽然我跟老板说了很多关于看好医疗业前景的分析,可我知道那都是屁话,我只是不想有人欺负你,不管是谁都不行。 我知道最近的甄诚并不好过,我也知道这医院对于你来说有多重要。仅仅花10亿美金让那些老家伙知道我对你的态度,他们自然闭嘴不敢再逼你做不喜欢做的事,在我看来很值得。”王少面带微笑地切割着面前的牛排。 “你一定是疯了,用十亿美金去泡妞?有钱不是这样玩的。”孙思茜自嘲地笑了,根本不觉得自己值这么多钱。 “不是泡你,是要娶你。”王少说着又拿出了那个钻戒盒子,将其推到了孙思茜的面前,“嫁给我,我手上16%的股份也将自动转到你的名下,不仅如此,王氏集团也会全力协助你进行甄诚国际私立医院的全面私有化,让这家医院永世都是姓孙的掌管。”王少已经开出了条件。 “如果我不答应呢?”孙思茜低垂着额头道。 “那我就只能从集团的利益考虑,想办法让甄诚医院收回我们的投资成本,支持分院模式,更换影响我们逐利的管理人员了。”王少轻描淡写道。 “你敢用钱威胁我?”孙思茜握着牛排刀的手都在颤抖,多想直接给王少的喉咙来上那么一下,保证他不出几分钟就死在血泊中。 “我本想用真心打动你,如果不是那小子出现,我还会一直这样傻下去。不过感谢他让我明白,这才是我最擅长的方式,钱没有什么不好,我生来就是如此富有,我可以肆意挥霍,做我想做的一切。 就是这么简单……”王少说话时,故意将身子向孙思茜探过去了一些,“如果想杀我就快一点,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也只有你弄死我,我会开心一些。” “你不配。”孙思茜紧握着牛排刀,最后还是选择用来切牛排。 “这样才是我认识的茜茜,不管任何时候,比谁都冷静,比谁都聪明,怎能叫我不爱你?”王少高兴地坐回了原位。 “可你考虑过后果吗?我现在嫁给你,纸将包不住火,全世界都会知道你王少为了一个女人动用了10亿美金去收购一所毫无盈利点的医院。你是王氏集团的第二代接班人,如此荒唐的接班人只会让投资者看到绝望,集团股价会下降,你的老爸,对不起,是你的老板会吊打你的屁股,而我这儿媳妇估计会在白眼下被活活瞪死吧?” “你考虑得真长远,其实我也有想过,所以我给你1年的时间,在这1年里我会远离你,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绯闻,而你必须让甄诚医院最少变得生机勃勃。 然后结婚,私有化,一切变得顺理成章。“王少的计划可谓简陋不堪,但却给了孙思茜一丝喘息的机会,答应变成了唯一的选择。 孙思茜伸手拿起了桌面上的戒指盒…… 第七十九章 三角情殇 第七十九章三角情殇 王冬川再次回到水云涧的校园观看了校庆演出,虽然路途遥远,但萧静萧宁混合表演的芭蕾舞却让人不虚此行。 现代芭蕾舞的自由自在加上古典芭蕾舞的庄严肃穆,完美地融合为一体,演绎出了一种全新的高度。 导师们都被她们精湛的默契所折服,王冬川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懂艺术的人,看过最美的技艺就是胡同口的糖画而已,但这一刻他被艺术给震撼到了。 他一定想不到的是,正因为有他在场,两姐妹才超水平发挥,用灵魂完成了这支合舞。 而在这时,听着大师级的钢琴演奏,坐在最昂贵的餐厅里,孙思茜还没等到餐后甜点就已经饱了。 拿起了那枚13克拉顶级纯度的钻戒,孙思茜对着灯光照了又照,那目光并非欣赏,更像在看自己的判决书。 “王少,恭喜你,如果说从前我只是觉得你烦而已,现在真的是恨不得杀你全家了。我一直觉得凭借自己的努力,肯定不会为了钱去嫁给谁,可现在你却让我变得和女支女一样,只不过收费比较高。”孙思茜冷笑自嘲道。 “我的老板从小就教育我看事物要从两面去看,其实你完全可以将此看成我示爱的方式。”王少温柔地牵过了孙思茜的手,拿过了那枚戒指,用十亿美金润滑,毫不费力的就戴在了无名指上,“其实我是一个开明的未婚夫,只要你还没成为我的新娘,不管你怎么玩,我都不会在意的,这一年将是你最自由的一年。” “我知道,就跟公园里遛狗一样,有这东西在,你不担心我不回来的。”孙思茜笑着竖起了手掌笑得那么难过,看得王少都心疼了。 “老婆,感情这种东西是可以磨合的,就像我的老妈就是被外公拆散了原来的男友,再逼迫嫁给我老板的,而以我那老板的个性,为了事业,哪怕老妈是个男的他也会爱上的。 看看今天他们关系还不是很好,老妈再也不想捅死他,而他也能每年和她说十句以上的话了。”正因为在这样的家庭长大,王少对婚姻的要求极低。 “呜!”没有听王少把话说完,孙思茜侧头将刚才吃的全吐出来,服务员连忙上前收拾。 孙思茜用纸巾擦嘴道,“对不起,失态了,主要是想到以后会被你压,我就一阵恶心,完蛋了,看着你的脸我又想吐了。” “没关系,吐着吐着就习惯了,我有耐心,你知道的。最后要提醒你,我不管你怎么玩,跟我结婚时肚子里可要是空的,如果你是买大送小,孩子和他爸的下场,你不会想知道的。”王少微笑威胁道。 “王哲……我可以走了吗?”和面前的男人,孙思茜已无话可说。 离开了国际金融中心,王哲绅士地送孙思茜来到了露天停车场,亲自为她脱去了脚上的细高跟鞋,让她坐进了r8跑车内,脱鞋开车或许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就在这时,王冬川打来了电话,“喂,干嘛?” “看完表演了,正在回医院的路上,想你了就打个电话,今天的会议顺利吗?”王冬川关心道。 “由我主持的会议能不顺利吗?”孙思茜傲娇道。 见是那人来电,王少的醋意上头,一下进车坐在孙思茜的身旁,不规矩向她的脖子吻去。 可就在王少的嘴唇距离孙思茜的脖子只有0.1公分时,孙思茜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顶在了他的咽喉上,她只需要轻轻的一滑,眼前这身价亿万的申城大少就要一命呜呼了。 “你怎么了?呼吸有点乱?身体不舒服吗?”王冬川诧异道。 王少僵硬在了刀口前,却并没有退缩,或许是男人的尊严让他不肯退缩。 “没事,刚刚遇见了一只狗追我。”孙思茜说谎了。 世间之事无巧不成书,王冬川乘坐的公交车正好经停在了停车场旁的车站前,坐在二层窗边的他看着熟悉的r8还在想是不是孙思茜的车时,却看见了车内的两位,那一刻只觉得心跳都停了。 “茜……真的没事吗?”王冬川强忍着跳车下去打死王少的冲动,努力平静地认真追问道。 “没事,狗就是狗,已经被我震住了,有点累,不跟你说了。”孙思茜随即挂断了电话。 公交就这么开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王冬川不敢回头去看,只不过握着身边钢管的黑手,吱吱嘎嘎作响,硬生生抓得钢管扭曲变形了。 孙思茜一把推开了身边的王少,直勾勾的看着这臭不要脸的未婚夫。 “你想谋杀亲夫吗?”王少举着双手微笑投降。 “王哲你给我听好了,在我真的穿上婚纱嫁给你这恶心的混蛋前,我绝不会让你再碰我一下,你如果想硬上就试试,你命比我可值钱多了。”孙思茜面露狰狞的举着刀。 “孙思茜,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爬上我的床。”王少说完,自动的退出了副驾驶位,只因为孙思茜真的干得出来。 “那一天,肯定不是今天。”孙思茜啪得一下关上了车门。 再没有什么道别,哪怕是朋友间的拜拜都没有,孙思茜甩尾地冲出了停车场,消失无踪。 “只是阵痛而已,一年后什么都会好起来的,等你嫁给我,什么就都好了。”王少如此安慰着自己。 在一个不该停车的位置孙思茜急停在了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起来。所有的坚强被无名指上的戒指击溃,孙思茜拼命硬扯着戒指,感觉连皮都要撕下来一般,狠狠丢到身边的车厢内。 交警上前本想出发,看着她哭得如此伤心,也只是敲了两下车窗,提醒了一声就走了。 这一夜没有一个人睡安稳,王少在紧张与自责中度过的,他从未见过孙思茜那般失望看着自己的眼神,他知道,当他选择用钱逼迫孙思茜就范开始,他就再也没有退路了,不能娶她为妻,将连朋友都当不了。不过,比起被孙思茜遗忘投靠一个怪物样的小子怀里,当坏人就当坏人吧! 第八十章 说走就走的旅行! 第八十章说走就走的旅行! 孙思茜在回到医院后,洗了一个冷水澡,清醒之后,伏案继续工作。既然自己的计划书已经通过了,那就要抓紧实施了,难受的是心,工作用的是脑,她分得很清楚。 第二天,太阳升起时一如往昔,繁忙的甄诚医院继续运转,为无数的患者提供着医疗服务。不管心情如何,人要生病,老王偷人都是改变不了的事情。 王冬川今天的病人也是很多,许多都是曾经就找过他的老病患了,但今天王冬川的心情真的不好,那脸色铁青得就像一般的专家一样,问题少了,笑容没了,就连精湛的医术都变得冰冷起来。 并不说王冬川有何马虎,只是让即便被治好的病人也不由得不开心起来。 换上了一套小洋裙的孙思茜在临近中午时意外的来到了综合治疗科,双手背于身后如同视察一样。 “哎呦喂,是主管大驾光临啊!失敬失敬!”正在看病的刘科长丢下了病人直接跑了过来,”您快请坐,护士,倒茶!” “别麻烦了,我就随便看看,你们继续忙自己的工作吧。”孙思茜挥手谢绝了刘科长的殷勤,自己转啊转的就转到王冬川的桌前。 “喂,快中午了,你打算吃什么?”孙思茜如同扭捏的小女孩般问道。 “饭。”正在给患者检查的王冬川回答得极其简练,连看都没看孙思茜一眼。 “我闲着没事,早上自己炒了几个小菜,当早点,弄多了,中午一起吃掉吧。”孙思茜居然主动约饭道。 “不必麻烦了,食堂里的饭挺好吃的。”王冬川今天就像故意找茬一样。 “美女,他不陪你吃,我陪你……”正背对王冬川的一名混子病人恬不知耻道,但还没说完,“啊!”的惨叫起来。 王冬川抓着他的手扭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以后少打点架吧,骨头扭伤了一直没接对位,我帮你调整一下。” “谢谢……大夫……”混子说话时眼泪都下来了。 “你怎么了?今天忘吃药了吧?我请你吃饭你吃不吃?”孙思茜也是上火了。 “这是行政命令吗?”王冬川终于回头看到。 “是,吃完了再去刷马桶!”孙思茜严厉道。 “你吩咐……我照办。”最终,王冬川还是妥协了。 回头想想,他也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明明说好要公平竞争的,怎么能见不得情敌出击呢?而且孙思茜是个人,自然有选择的权力,要是为这种事情闹情绪就太像小学生了。 午饭时间,王冬川被叫到行政大楼的天台上,孙思茜将打包好的饭菜就放在了一张长椅上,没有等王冬川自己已经吃了起来。 王冬川礼貌地点头问候,坐在了长椅的另一边吃了起来。菜色很简单,一个鸡蛋炒番茄,一个青椒肉丝,一个凉拌黄瓜。 “好吃?”只吃第一口,王冬川眼前便一亮,“没理由啊?” “什么没理由?”孙思茜咬着筷子还在生气。 “按理说你这样的大小姐应该不愁吃穿啊?怎么还有这么一手好厨艺?” “这三个菜是我六岁的时候妈妈教的,她说淑女要从小培养,要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而等我刚刚学会弄时……爸妈出了车祸,最后他们还是没机会尝我的手艺,而我也变得只会弄这三个菜,从来不曾遗忘过……” 正午艳阳高照,饱用了一顿午餐清理了饭盒后,王冬川与孙思茜终于再无间隔地坐再一起。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方,不时用手拨弄开耳边被风吹乱的长发。 他不愿说话,只是默默待在她的身边,也能感受到一个无比干净的世界。 “王冬川,你去过乌镇吗?”孙思茜突然说道。 “没有。”王冬川轻声回答道。 “听说那里很美,现在也不是旅游旺季,距离尚海也挺近的。”孙思茜莫名其妙地说着。 “你想干嘛?”王冬川疑惑道。 “想去看看吗?就你和我,去两天便回来。”孙思茜主动邀约道。 “……”王冬川还有班要上,但看着眼前的女孩,他点头道,“行,什么时候出发?” “就今天,晚上下班了就出发,停车场见!”孙思茜高兴地跳了起来。 王冬川不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孙思茜的笑不代表快乐,看上去很憔悴,或许出去走走,是个不错的减压选择。 王冬川从来没有和妹子单独出门旅行过,回去面对背包真不知道该带些什么,最后包包里还是塞满了医疗器械和药品,衣服只有一套换洗的t恤,那药品的种类和数量,足够他来一场急救手术的了。 晚上9点,在停车场相遇时,孙思茜已经换上了运动裤旅游鞋,吊带背心鸭舌帽的装扮,脸上的淡妆也被卸去,素颜扎起了单马尾,比起平常的靓丽装扮多了一份清新随意。 “你就带了点这个?”孙思茜看着王冬川那一包包的医疗器材都快醉了,“你到底是出去玩啊,还是灾区抢险啊?” “出门在外,带点药有备无患。”王冬川不以为然。 “那这个又是什么?”孙思茜从王冬川的包包里摸出了一盒杰士邦套套,还是xxl。 “这个啊,很好用的,我一直用它!”王冬川笑道。 “你逗我呢,这是欧美款的,根本不就合适亚洲人种。”孙思茜说话时不由看向了王冬川的裆部。 “真的都是用这种,我示范给你看。”王冬川还拿过来拆开了一个,结果直接套在了手上,还一路拉到了手肘,“这是非常好用的断肢伤口封闭器材,如果遇见四肢断裂伤可以有效避免失血。” “好吧,是我想多了,你就一满脑子治病救人的蛇精病,走吧!”孙思茜将行李丢进了行李箱,载着王冬川伴随着满天繁星就出发了。 而同一时刻,就在尚海公立第一医院的特种病房区,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来到了护士台前,“请问,有一位金毛茂(金毛的真名)是不是在这里?” “金毛茂?他在特三区1号床,不过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了,你最好明天来吧?”唯一的值班护士坐着都能平视着面前的男人。 这探访者身高只有1米58,正好和护士台等高,看上去三十上下,身体很结实,模样也很俊俏。要不是矮子,不失为一个男朋友的好选择。 “抱歉,金毛是我的弟弟,我工作的地方离这里挺远的,来看一次他挺不容易的,能通融一下吗?”来访者诚恳请求道。 第八十一章 器官搬运工 第八十一章器官搬运工 小护士看着面前的来访者,无奈叹息道,“那好吧,你轻一点,别吵到其他的病人。” “谢谢谢谢!”来访者双手合十感谢着,手中也不知带了什么好东西,竟然是用医用保温箱装的。 可当来访者正准备离开去病房时,小护士突然说道,“来,登个记。” 来访者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你在嘲笑我的身高吗?” “啊?没有啊?”小护士莫名奇妙道。 “这么高的台子,你让我登记,我只有跳起来才能够到,你就是在嘲笑我吧?虽然我不高,但我并不是残疾人,只是别人长腿的时候,我长脑子去了。”来访者歇斯底里咄咄逼人道。 “我没有这样说过,是你自己胡思乱想的,如果你不想探病就请离开。”小护士表示很无辜,本是好心还被找茬,生气道。 “看你的态度,你还敢说不是笑话我矮?告诉你,虽然我不高,但我可以做很多事情的,例如这样。”来访者突然跳起抓住了护士的头发,没等她反应过来“轰”的一下撞在了护士台上,那钢化玻璃的台面垫都被撞成了粉碎。 护士小姐都没有来得及惨叫就已经昏厥在护士站内,头顶啵啵啵的往外流着鲜血。 “现在知道乱嘲笑人的下场了吧?”来访者就像一个疯子般的转身走向了病房。 特三区1号病房位于走廊的尽头还转了一个弯,来访者走过去了才发现病房门口站着两位黑制服的警察叔叔。 “对不起,这里是谢绝探视的病人,你走错路了吧?”一位小警察公式化地拒绝道。 “175.4公分,体重68.2公斤;178.3公分,体重77.5公斤。鞋子里塞垫子了,真耍赖。”来访者根本不管小警察说了什么,默默自语道。 “喂,他是器官搬运工——金戈?”一旁的老警察认出了来访者,二话不说摸向了腰间的手枪,但是还没掏出来,站在面前的金戈右脚抬起宛如原地一字马,足尖在两人的脖子间来回轻点了一下。 再收回腿时,两名警察翻着白眼的倒在了地上,颈动脉上鲜血喷涌而出,就像水枪一样。血是黑色的,证明中毒了。 而金戈的右脚皮鞋前后的小匕首,如同踢踏舞般的前后点地就收回了鞋子中。 一切就跟没有发生过一样,带着微笑的金戈推开了病房大门走了进去,躺在病床上正看着电视上网球比赛撸管的金毛被来人吓了一跳,当然只是形容词,腿上打着绷带的他根本跳不起来。 “大哥?”金毛兴奋地叫道,“你来救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果然是我亲哥!” “算起来我们已经三个月没见了,一见你就是被人打到躺床上,真没出息。”金戈叹息道。 “大哥!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就是一个叫王冬川的混蛋医生把我打成这样的,我的地狱犬帮也全被他干掉了,我特地报了你的名号,他还说什么金戈,就是一坨翔,见到了也打得你满地找牙!”金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添油加醋道。 “臭小子,从小你就喜欢胡说八道,你说为你的谎话我打残了多少人?”金戈叹息地坐了下来,将医用冷藏箱放到了一旁。 “哥……你这是来医院提货吗?”看着那箱子,金毛的脸都变色了,他是比谁都清楚老哥是做什么生意的。 “过去我让你跟我混,你不肯,非要去整个什么破狗帮,带着群农民工装老大,被人搞了才想起我来。 从小你就娇生惯养,爹妈把我送去武术学校挨打度日,你却在村里泡妞惹事,现在都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让人省省心?”金戈说话时,门外死掉的警察鲜血,正顺着门缝流了进来,看得金毛毛都竖起来了,“说吧,你都跟警察叔叔说了点什么,他们问过我什么吗?” “没有啊!大哥,我只是因为架设假基站被抓起来了,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啊!”金毛说话时已经不停在按动窗边的呼叫器,但护士站里根本没有人会回应他。 “你真逗,一个架设假基站的混子会派两个带枪警察把守?你当自己是‘天朝移动’不成?”金戈说着站起身来,抓住了和金毛连接的吊针注射器,随手掏出了一支针打了进去。 紧张的金毛连忙去拔但看着金戈那狰狞的眼神,抓着针头的手僵硬得不敢动弹。 金戈注射进去的是麻醉药剂,药量控制得很精准,仅仅让金毛失去了行动能力,但大脑意识还是清醒的。 “金毛,老实说哥哥待你如何?”金戈扯开了金毛的病人服,在他光滑的肚皮上乱摸着。 “大哥一直照顾我,帮我出头,我真的很感激大哥,但我是你亲弟弟啊!”金毛哭成了泪人。 “就是因为你是我亲弟弟,你才能活到今天。你知道我那么多事,骨头又那么软,现在还被警察抓了,这不是要害死哥哥吗?哥哥帮了你那么多次,你就帮我一次如何?去死一次吧。”金戈笑着掏出了一把蝴蝶刀,用医用酒精直接连手和刀简单地做了一个消毒。 “杀我就杀我,哥你不能给我一个痛快吗?”金毛明白,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老弟,你看过《杀破狼2》没有?里面那大哥和我职业挺像的。那电影了给我启发,配对的器官这种东西真不好找,虽然你大哥我身体健康,但保不齐以后有个病有个灾的呢?所以反正你要死了,摘出点东西先存着,以后也免得我到处找不是。”金戈说得在理。 “混蛋!畜生!我是你亲弟,你要我死!来……”金毛刚想喊叫,一道寒光闪过,喉咙被割开了一条大口子,血喷了出来,让他根本无法再出声了。 “你真调皮,我可是你哥哥,你怎么能骂我是畜生?”金戈笑着割开了金毛的肚皮,开始了操作,“这样好了,算是给你的补偿,我会帮你把那什么医生给弄死的。” 接下来…… “哎呀,老弟,叫你平时少啪啪一点,这肾真小;不错不错,胰腺还挺健康的;肝也还行,你最近戒酒了吗?这肺啊,黑得我都看不得了,回去还要洗;角膜我就帮你摘了,免得你看着害怕;最后是心脏,这东西可要包好……老弟,你安心的去吧,对不起,忘记你没心了。” 第八十二章 无形装逼 第八十二章无形装逼 并没有过去多久,巡房的夜班医生发现了警察们的尸体,还有昏迷的小护士,尚海第一医院算是炸开锅了。 刑警队连夜开了20辆警车来到医院,整个楼层都被拉上了警戒线封锁现场。多达50名刑警参与了现场取证,场面就跟警匪片里演的一样。 在警察叔叔们已经忙碌了有10几分钟后,一辆挂着“刑警特搜科”字样的猎豹suv才开进了医院。 从车上下来了1人,穿着洗到发白的长款风衣,一脸的胡渣子,眼角还挂着眼屎,长得还有点像段奕宏。等他挂上了胸牌才知道,他也姓段,不过叫段飞,正是尚海刑警特搜科科长。 就是这么一个不修边幅的男人,不管走到哪警察见了都会亲切又敬畏地叫上一声“段头”,段飞提醒过几次,都说这称呼不吉利,但大家叫习惯了,他也就没办法了。 被一路“段头”“段头”的问候的来到了1号病房前,法医正在给两位警察的尸体拍照,旁边是那兄弟的朋友,情绪激动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默默哭着。 “段头?”法医见来人,立马上前汇报道,“死者一共3位,两名同事,一名是嫌疑犯,死因是……” “不必了,我自己看。”段飞掏出了两只干净的橡皮手套戴上,蹲在尸体旁检查了起来,“颈动脉遭受锐器刺伤,锐器带毒,死者根本没有反抗,从中毒到死亡只用了3秒。 凶手出手很快,是一招连续捅的两人,手法……或者说脚法极其精准,对动脉所在位置的把握分毫不差…… 在我认识的凶手里,敢如此果断杀警察的只有一个……器官搬运工。”段飞说出这个称谓的时候,一旁的警察们都是不由寒毛颤栗。 器官搬运工——金戈,男,34岁,幼年曾在武术学校学习,18岁就拿到了全国自由搏击比赛冠军,后离开学校却加入了黑帮,成为一名金牌打手,手上背负了不下20条人命官司,后因为被老大出卖,被迫离开黑帮,但没过多久,那老大也被弄死在了桑拿房中。 28岁的金戈成为了自由职业者,创立了全天朝最大的地下器官交易平台,靠贩卖器官建立起了一条黑色产业链,每年由他手上输出的内脏数量超过1万只,所以他也被警方称为了“器官搬运工”,在天朝全球通缉令上,排名第10位。 段飞是从5年前开始追踪金戈的案子的,对他的了解甚至超过了自己的老婆。这是一个极其狡猾而且心狠手辣的凶手,拥有高超的武技,视人命如草芥,段飞用了许多办法去追踪,线索却总是在中途断掉,就连派出去的卧底都牺牲了3人之多,死状……就像此刻他正看到的一样。 金毛躺在病床之上,床单已经从雪白染成了血红,门户大开的胸腔内空空如也,眼角膜、心脏、肺脏、脾脏、肾脏、肺脏、胰腺……一切可以用来被移植的器官都被摘除了,剩下的顶多算是人杂碎部分。 金戈摘除器官习惯用低量麻药,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保存器官的纯净度,不过被摘除者却是能看着自己的器官被拿走的恐怖经历。 “段头,真的是金戈干的吗?”法医难以置信道。 “就是他没错了。”段飞已经看了太多他造成的死者。 “可这受害者是他的亲弟弟啊……”法医想象不出来有什么大哥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同胞兄弟的。 “所以他才会是最危险的罪犯,通知下去吧,现在是紧急状态,全城搜捕金戈!”段飞转身离去,没睡醒的瞌睡全醒了。 而这一刻,开车的孙思茜和王冬川两人停车在路边的一个加油站加油,那加油工看着r8眼睛都直了,摸了半天才找到加油口。 “我去买点喝,你想吃什么吗?”孙思茜开车门放下了旅游鞋转身换上。 “不用了,纯净水就好。”王冬川并不饿,看着孙思茜秀色可餐已经吃饱了。 “行,等我一下。”孙思茜走进了加油站的便利店中。 坐在车里的王冬川一缩脚,感觉踩到了什么,捡起来一看,正是王少送给孙思茜的戒指。 很快,孙思茜就折返了回来,不知为何王冬川没有还给她,而是本能的塞进了自己的裤袋中。 “该走了,我订的酒店来电话问我们了。”孙思茜发动油门再次上路。 这么晚了,也不可能直接去乌镇,孙思茜驱车先去了嘉欣市。本来以她这种大小姐的身份,王冬川以为她订的酒店不是五星级就是4星级的,谁知道找的竟然是青年旅社。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结果却遇见的是高低床。一般的吊丝心中估计已经有100万只草泥马在奔腾了。 旅社装修得很小清新,但也因为人多客杂,使用频率太高而导致各种细菌滋生。像这种如同细菌温床的地方,王冬川不吃10片奥氮平是绝逼不敢踏入半步的,但也正因为是和孙思茜在一起,才能体验一把背包客的洒脱与快乐。 他们订的是套间,还有独立的浴室和洗手间。王冬川正在上厕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我很快的。”王冬川以为孙思茜要用。 “不用那么快,就这么隔着,能陪我聊聊天吗?”门外的孙思茜轻声道。 “不能出来聊吗?”王冬川有点尴尬。 “不方便就算了。”孙思茜要走。 “别,我很方便……”王冬川还真“方便”中,其实有孙思茜站在门口,厕所里的菌群都变干净了一些,他自然乐意。 “话说,你谈过恋爱吗?”孙思茜靠着厕所的门坐到了地上。 “没有。” “扯吧?青华大学的高材生,还留学美帝,手艺那么好,长得……也不丑,不是gay,为什么没谈过恋爱?”孙思茜八卦道。 “我是农村里走出去的大学生,一直想着就是要学有所成,不能辜负了父母对我的期望,上大学时也好,留学时也好,总是利用各种时间在学习上,双学士学位,可不是单单靠天赋就能拿到的。”王冬川坐在马桶上聊天道。 “嘿嘿,无形装逼,最为致命。”孙思茜一笑道,“那我是你喜欢的第一个女孩吗?” 第八十三章 与他同眠,抱碑取暖 第八十三章与他同眠,抱碑取暖 王冬川说过绝不会欺骗孙思茜的,所以也不懂什么叫“有所保留”,直截了当道,“不是,其实读初中时我暗恋过班上一个女孩,她叫二妞,大家都喜欢她,因为她是村里最好看的女孩。” “初中就不学好,还早恋,那你表白过吗?”孙思茜刨根问底,刨个稀烂道。 “表白了还算暗恋吗?初中那会儿我成绩并不好,性格很内向,都没敢正眼看过她,连叫我去她家里补习我都不敢。”王冬川的初恋就是这样还没开始就结束的,“你问这些干嘛?”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外加我有点感情上的问题,本来想找你分析一下的,但看你这种雏,肯定是帮不上我的,走了。”孙思茜站起身来。 “喂,这算什么?好歹你也说说自己的感情啊?”王冬川就像被人占了便宜一样。 “谁答应了告诉你的?”孙思茜留下了马桶上孤零零的王冬川一人。 晚上,陌生的床和心事让两人都失眠了,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高低床阻隔的男女到底该做些什么呢? 凌晨1点,王冬川头顶的床板传来了吱吱嘎嘎的声响,没过多大一会儿,仅仅穿着吊带背心和蕾丝内裤的孙思茜踏着扶手爬了下来。 “她想干嘛?”王冬川看着月色下的女孩,连大气都不敢出,转身面对着墙壁假装睡着了。 果然她是想干了…… 只见轻手轻脚的孙思茜掀开了王冬川的薄被单,躺上了他的床铺,那事业线顶着背后的触觉再也不能装睡了吧? “茜?”王冬川想转身。 “别转过来,就这样。”孙思茜严厉地命令道,让王冬川僵硬了不敢造次,“只是有点冷,想暖暖而已。” “冷?今天23度啊……”王冬川说的是夜间温度,现在都觉得热到额头出汗了。 “心冷不行吗?”孙思茜闭上了眼睛,“算是付取暖费了,你问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 王冬川脑海中浮现出了那钻戒的样子,但最后还是忍住没有问出口,“就刚才的问题吧,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孙思茜小声道。 “不是吧?”王冬川不敢相信,毕竟自己这种乡巴佬是雏男还可以理解,孙思茜可一直生活在大都会,身边全是公子哥,人又那么美,怎么会也没谈过?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眼光高不行吗?公子哥都是些先天智商残废的主,没钱的我又瞧不上眼,什么艺术家模特中看不中用,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一直单身到现在。”孙思茜说得理所当然。 “喜欢一个人需要考虑这么多条件吗?不能单纯的因为他是一个好人就喜欢上彼此吗?”王冬川疑惑道。 “你的爱情观只存在童话故事里,现实中的爱情也不过是种工具,富豪们用它联姻,政治家用它结成同盟;穷人用它搭伙度日,有些人则用它圈养宠物……”孙思茜想起了昨天在车里发生的一幕,又觉得一阵恶心想吐。 “是我简单了,还是你复杂了?爱情不就是冷了的时候,你想抱抱那个人吗?”王冬川并不认同孙思茜的说法。 “其实我想抱的是父母,可我能抱着的只有他们的墓碑,碑太凉了,取不了暖的。”孙思茜耷拉在王冬川肩膀的手在颤抖着,大概是在哭吧…… 这一夜,孙思茜在哭泣中睡得很甜,但王冬川却怎么也睡不着,半夜孙思茜像小猫咪一样蜷成了一团,热得掀开了被单腿都耷拉在了王冬川的身上。 为了冷静,他半夜起来洗了两个冷水澡,最后睡在了床铺旁边的地板上。要问为什么不睡上铺,当然是因为看不到孙思茜,他会担心。 第二天醒来后,孙思茜心情大好,看着地板上冻到哆嗦的王冬川心情就更好了,可惜孙思茜和王冬川的古怪体质,让他们和感冒绝缘,否则要是能看到王冬川鼻子上挂两条浓鼻涕,说不定孙思茜已经能好到回去继续加班工作了。 离开了青年旅社,孤男寡女旅行团再次出发,开着r8的超级跑车正式开向了目的地乌镇。 这著名的江南水乡拥有东方威尼斯之称,孙思茜早就想来看看,但因为工作原因,一直都没有来过。这次来她可谓准备齐全,在小镇入口处的出租衣物店借了一间更衣室,她就换上了一身白色用金线刺绣的短款旗袍,穿着红底细高跟手握一把油布伞走了出来。长发被高高盘起,插上了一根玉簪,美若民国时期的尚海当家花旦。 “老板,我要那套!”有租衣的游客不满地要换衣服。 “别傻了,那是人家自己带的,看那手工没5万我把店送你,你还是老实穿这套还珠格格容嬷嬷套装吧!”老板调侃道。 “好看吗?”孙思茜梨涡浅笑,走出店来撑着小伞转了一圈。 “大小姐,我用哪去看?”王冬川欲哭无泪,浑身上下大包小包背得比战士的行军包还大,胸口就挂了两部单反,腰间还别着4个长短镜头,脖子后面插着的自拍杆跟避雷针似的,这要是打雷第一个劈死的就是他。 王冬川算是明白了,孙思茜叫自己出来哪是要旅行啊,就是缺个跟班而已。只不过最后孙思茜在牛和他之间,选择了他而已。 “别抱怨了,跟你说,我就是来拍照的,你要是拍丑了……扣工资。”孙思茜笑眯眯道。 “我是医生,又不是摄影师,这要求太狠了。”王冬川好想哭。 “不懂就学啊,我可以教你的。”孙思茜不管,今天就是卯上王冬川了。 女王有命,王冬川不敢不从,只能扮演好跟班、摄影师、移动伞撑,甚至开路工具。 虽说现在是旅游淡季,可乌镇的人依旧不少,到处可以见到嬉笑疯闹的小情侣,别人拍照有个美颜相机加自拍杆也就够了,哪怕光线不好还有ps啊,怕什么。 可孙思茜对于什么修图软件满是鄙视,不光严格的要求采光、角度、构图不说,衣服也要跟随背景的不同进行切换。光旗袍她就准备了6套,裙子多达10条,还不算数之不尽的发卡等小饰品。 王冬川就是一个移动补给车,走哪背到哪。好在体力好,换一个虚一点的男人,不出2公里就累死在垃圾桶旁了。 第八十四章 丢了肾脏的女孩 第八十四章丢了肾脏的女孩 有了王冬川这个顶级跟班,孙思茜玩得也是尤为开心,各种江南小吃,东吃西尝买了不少。为了发扬天朝的节省之风,粮食自然不能浪费的,所以每一样她都只吃一点,然后就全塞给王冬川了。他双手提着东西不好吃,还手把手的喂给他吃。 旁边一群带着庸脂俗粉出来的男人,看着他羡慕得口水都出来。每每遇见这种人王冬川都会回瞪回去,心中呐喊,“羡慕你妹啊!劳资吃第20份了!都抠喉两次啦!喜欢你来啊!煞笔!” 就这么的,你还不能拒绝,少吃一口都不行,臭豆腐连辣椒汁孙思茜都要灌着你喝完。 王冬川只觉得自己是痛并快乐着,被孙思茜玩得不要不要的。这不,又要拍摄一组跨河岸的照片,孙思茜在这头站着,王冬川要背着多达40公斤的行李绕行整整500米到对岸,全程举着单反相机都不敢放下来,因为光圈都是孙思茜调好了的,要是被撞歪了照不出满意的照片,王冬川必须拿回给她确认再跑两遍,他真会死在路上的。 “喂,你好了没?”站在湖岸边的孙思茜一袭黑色旗袍催促道。 “马上好!”王冬川蹲在了岸边基石上,架起了大炮准备拍照,光圈ok,角度ok,模特ok……就在王冬川即将按下快门的时候,突然看见了镜头里的河水中飘过来了一位孩童。她还在微弱地挣扎,但已经开始向水下沉去了。 “不好,有危险!”王冬川一下站起身来,医者的本能让他就想往水里跳。 “站住!别动!”孙思茜叫道,“你那一身跟秤砣一样,跳下去找死啊?让我来!” 孙思茜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脚上的高跟鞋,“扑通”一下跳进了河道中,女孩沉下去了,她也跟着沉进了水里。第一遍没有找到,浮出水面的她又来了一次沉了下去,这次终于给捞了上来,游向了湖岸。 大概是因为在背街小巷的缘故,并没有别人发现这见义勇为的一幕。 湿漉漉的孙思茜将落水女孩推上了河岸,还没爬上来就在喊着,“救人!” 王冬川检查过了女孩的脉搏,迅速开始了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急救。女孩呛水也不算多,咳了两口出来就恢复了呼吸,但她看上去脸色苍白无血色,捂着肚子抽搐。 仔细看看这女孩,不过7、8岁的样子,穿着破旧的连衣裙,脚上的凉鞋还是一样一只。 王冬川掀开了她裙子,看到的却是腹部……一道长达15公分的伤口,用手术线刚刚缝合起来。动手术的人并不专业,像是实习生干的活,伤口还有缝隙,丝丝鲜血往外流着。 从那缝隙间王冬川看到了非常不好的东西……破伤风杆菌,而且数量很多。通过按压触诊,他发现了更不好的事实…… “她怎么了?”孙思茜爬上岸紧张地问道。 “她的肾……没有了。”王冬川的心揪成了一团。 “被摘除了一个?”孙思茜都懵了,谁都能看出来这小女孩绝对不是什么自愿的器官捐献者。 “不……两个都被动了……一个全摘除,另一个剩下的只有三分之一!必须马上送她去医院!”王冬川的手都在颤抖。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将小女孩送到了最近的医院,一路上有多少红灯就闯了多少红灯,就连交警在后面追赶他们都不管不顾了。而当他们赶到医院时后面已经跟随了多达五辆警车。 当那些气急败坏的交警看见那狼狈的一男一女怀中抱着的小女孩后,什么气都消没了。 这最近的医院只是一个县立小医院,医生多半都是治治脚气,看看感冒什么的,虽有手术室,但根本没有具备急救技术的医生。 “二位还是转院吧,留在这里,她也是会死的。”小院长哭丧着脸哀求着,可不想医院里出现这么小的死亡病患,会砸了招牌的。 “你们做不了我们来做,准备手术室!” 王冬川毅然决然道,以小女孩现在的状态根本没办法再去其他的医院,她会死在路上。 “我已经联系了最近的大医院,透析仪和一些必备药物正在送来的路上,要快一点了。”孙思茜本就是急救科出身,不用王冬川吩咐就知道该做什么了。 “院长!一定要救救这孩子啊!血不够抽我们的啊!”一旁的交警大叔眼含泪光地挽起了袖子。 “抽我的!我血多!” “我来吧!我是o型血!”一群警察争先恐后的,只是那小女孩看上去太惨了,无人不动恻隐之心。 “院长,带他们去验血,我们走吧。”王冬川带着孙思茜直接走进了手术室。 换上了无菌服,仔细地清洗手臂手指,动作虽熟练,可不管王冬川还是孙思茜都是已经三年没有进过手术室了,一旦出了医疗事故,或者小女孩死在了手术台上,他们的医疗生涯也很可能将终止。 在如此大的压力下支持他们坚定走进手术室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让小女孩活下去的心。 手术室内,麻醉师已经完成了麻醉,王冬川走到了主刀医生位上,而孙思茜则成为了他的第一助手。 知道这两位都是来自尚海甄诚国际私立医院的医生,院长连忙组织自己那些大夫来到了手术室旁的观察室,近距离观察两位的手艺。 小女孩的肾脏被摘除了一又三分之二,且伴有失血性休克症状,失血量超过25%,剩余的肾脏也伴有并发破伤风感染,不能在二十分钟内恢复肾脏功能,在没有透析仪的支持下,小女孩必死无疑。 阔别三年重新站在了无影灯下,手术台前,王冬川竟然一点也不紧张,甚至有些莫名的兴奋。而孙思茜虽然是第一次和王冬川合作,但当急救手术开始后,两人间默契的配合就如同结婚多年的夫妻一般,你剪伤口来,我吸淤血,你修整创面来,我缝合;甚至你流汗来,我负责擦。 更多时候,他们之间甚至都没有了语言交流,谁都清楚接下来该干什么。而手术的手法更是把一群小医生都给看呆了,他们的手法极快,快到肉眼都有些要跟不上去了,你还没有看清他缝这个针口的动作,他已经开始缝合下一针了。 而且他的手稳到如同机器人,每一针拉扯本来一般的医生都要掂量一两下让绳头松紧适度,可王冬川一拉就到位了,无需任何的调整动作。 仅仅十五分钟,急救完毕! 第八十五章 邋遢警官 第八十五章邋遢警官 当王冬川用弯头手术剪剪断了手术线的线头,急救手术终于宣告完毕。 看着那各项指数正常的生命监测仪器,看着从导尿管中排出的点点尿液,手术室里众人揪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太好了!终于救活了!”孙思茜也是长长松了口气。 “只是现在救活了而已。”王冬川脸色哀伤道,“她剩余的三分之一肾脏已经被破伤风杆菌造成了不可逆损害,最多再过五个小时就会出现坏死。只能靠透析仪24小时运作勉强维持生命,那种状态也只能支撑十天左右,然后……” 王冬川不敢再说下去。 “有没有别的办法?肾脏修复不能救回那剩余的三分之一肾吗?”孙思茜好想哭,但手术室内不能落泪,特别是手术台前。 “唯一的办法……立刻进行配对接受肾脏移植……或者把自己的肾找回来。”王冬川说着治疗方案,不管是哪一种都属于天方夜谭。 将小女孩推出了手术室后,刑警队也来了不少警察,他们详细地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对王冬川和孙思茜的见义勇为表示由衷钦佩。 从他们调查中得知,这个小女孩叫琪琪,今年8岁,是网络上登记过的走失儿童,她的父母在尚海打工,几个月前她从老家走失,只是用稚嫩的笔记写了一封信,说是要去尚海找爸爸妈妈。 没有人知道这几个月来她是怎么度过的,更没有人知道她经历了怎样的噩梦被人摘除了一又三分之二个肾脏。 本来等到透析仪被运送过来后就没有他们什么事情了,但王冬川想再陪陪她,孙思茜同意了,和他一起坐在了病床前。 过去了大约两个小时,琪琪醒了,睁开了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打量着四周。 “我在哪……”琪琪虚弱地问道。 “不用担心,你在医院,已经没事了。”王冬川安慰道。 “医院?啊!医院!我不要在医院!你们都是坏人,你们打开了大家的肚子!小虎死了,小花也死了!我……我……啊!”惊醒的琪琪情绪激动地嘶吼着,她看向了自己包扎着绷带的肚子,才想起来自己丢失了什么东西。 “别激动,你已经没事了,你是安全的!”王冬川用身体压制着琪琪,避免她弄伤自己,孙思茜连忙拿出了镇定药物给她进行静脉注射,激动的琪琪这才一边哭喊一边渐渐陷入了睡梦中。 这一刻,孙思茜终于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王冬川也是眼眶湿润了。 从医如此多年,他们讲过各种各样的病患,但唯有眼前的琪琪让他们觉得万般难受,因为她本该是健康的正常人,却是被人为的推向了死亡,那些人懂得医学,却将医学用在了伤天害理之上,这是人类的悲哀。 就在这时,不修边幅的段飞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胸前佩戴的证件证明了他是警察,否则那样子看上去就像一个大叔混子。也没有和王冬川孙思茜打招呼,径直来到了床前,伸手去掀琪琪的被单,当他的手刚刚触碰到纱布时,被王冬川一把抓住。 “你不能碰她。”王冬川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好,我是警察,只是想检查一下伤口,确认嫌犯信息。”段飞并不生气,微笑自我介绍道。 “还是不能碰她,你太脏了,身上的细菌多,有感染患者的可能,想看,我等下给你照片,现在,去洗手吧。”王冬川单手将段飞硬拉到了一边,黑手用了些力道,让段飞尤为吃惊,平日里他可是能和特警对练的格斗行家,王冬川的力道就是特警队长都比不得。 段飞也没反抗,很安静地点头抱歉的离开了房间,外面已经有警察排队给他汇报情况了。 在陪伴了半个小时后,王冬川和孙思茜离开了病房,又遇见了那邋遢的警察段飞,他正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吃着盒饭。 “两位终于出来啦!吃了没?没吃一起吧?”段飞嘴里还带着苕粉丝的招呼道。 “不必了,看着你就饱了。冬川,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吧?”经历了这么一出意外,孙思茜也再无心思去游玩了。 “恩。”王冬川跟随着孙思茜转身离去。 “是吗?当然,你们二位是见义勇为者,已经做了笔录,我也不能留你们,不过,你们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干的吗?”看着两人的背影,段飞突然说道。 孙思茜还在走,王冬川却被那话给定格在了原地。 “走吧。”孙思茜疑惑地拉了拉王冬川。 “再等一会儿行吗?”王冬川请求道。 见王冬川如此放不下,孙思茜点头同意了。 “谁干的?”王冬川如同被解放了一般回头追问道。 “还是边吃边聊吧!”段飞犹如痞子般笑道。 原来他早就跟院长借了办公室一用,宴请王冬川和孙思茜到此,然后一人发一份鸡腿盒饭,按他的话说,现在公费吃喝抓得紧,鸡腿盒饭已经是他能报销得最高级别了,连他自己吃的都是泡菜苕粉肉丝饭…… 面对沙发上的两位贵客,段飞靠着院长的办公桌大口吃着,跟饿鬼投胎一般,王冬川和孙思茜还真都没什么食欲。一直看他吃完了,王冬川才继续发问道,“现在你该给我答案了。” “其实呢,像这样的案情本来是绝对不能对你们进行透露的,如果上面追查下来,我是会按泄密罪被处分的。”段飞放下了空饭盒,叹息道。 “不能说你把我们叫这来干什么?看你表演吃饭吗?无聊。”孙思茜生气地放下了手里没动的盒饭,起身就想走。 “别别别,我只是说本来不能说,没说现在也不说,只不过希望二位可以帮我保守一下秘密,千万不要泄露消息,毕竟案件还在调查中,要是被嫌疑犯知道了,对小琪琪,对社会都是有影响的。”段飞连忙挽留道。 “你说吧,医生的嘴比保险库更紧。”王冬川答应保密。 第八十六章 卧底 第八十六章卧底 “好吧,从目前收获的情报显示,作案者是国内最大的地下倒卖器官集团,业内代号‘救世主’,救世主集团的首脑叫金戈,被称为‘器官搬运工’。在他手上累计的命案超过20条,绝对是最心狠手辣的要犯。 我已经追查了他5年,依然没有掌握这个组织和他的核心资料。有迹象表明,他最近正在江南地区活动,我们也在全力追踪。”段飞终于有了一点警察的样子。 “告诉我,你们能在10天内抓到?”王冬川追问道。 “我们目前已经掌握了一些比较有利的情报,但后续工作还有很多。”段飞打起了官腔。 “琪琪10天左右就会死,必须在10天把丢掉的肾找回来,现在告诉我,10天,能抓到?”王冬川要的不是借口,也不是托词,脸色铁青的又问了一遍。 “其实……抓他和找回肾脏是两套工作流程,按照以往的经验,一颗被摘除的器官只用7天他们就会出手,多数移植手术都被安排在东南亚国家,一旦内脏离开了天朝,想再找回来的几率为零。”段飞淡淡叹息道,“不瞒你说,自从调查金戈开始,像琪琪这样的病患我已经见过不少,他们有的是走失儿童,有的只是下班回家的路人,有的甚至是被从家里绑架出来的。 有的人丢了眼睛,有的人则丢了身上所有可以丢的东西,这群人根本不把人当人看,只要他们还存在一天,明天后天,每一天像琪琪这样的受害者还会不断增加,只不过他们更多会死在我们看不到的角落。” “为什么要跟我们说这些?”孙思琪隐隐中感觉到了不对,他所说的东西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想知道的部分。 “其实……我是有求两位,或者说有求于王冬川先生。”段飞露出了真面目来。 “你知道我名字?”王冬川略显疑惑。 “不仅知道,而且知道你有多强。”段飞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照片递到了王冬川和孙思茜的手中,照片上显示的正是夜幕下,王冬川一身鲜血从那辆满载光头帮成员的公交车前离去时的视频截图,虽然看不太清出王冬川的脸,但那只黑手孙思茜实在太熟悉了。 看了看照片角落显示的时间,正好是王冬川那天放自己鸽子的那天。 “王先生可曾记得这些人?他们自称为光头帮,是尚海一群比较出名的流氓,警方也一直在寻找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但在我们动手前,他们已经被你打尽了……”段飞苦笑道。 “你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要捉我回去吗?”王冬川脸色冰冷道。 “不,王先生误会了,不管从什么层面看你的行为都属于正当防卫,而且你还给里面一些重病患进行了急救,顺带打电话报了警,真可谓业界良心。”段飞是打从心眼里佩服眼前的男人,“有幸得见王先生,其实我脑海里有一个想法,或者说是请求,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不想讲就别讲了,川我们走!”孙思茜拉上了王冬川的手,她心中不好的预感已经要变成现实了。 “茜,走不掉了啊……我上心了啊……”王冬川无奈地摇头道。 段飞和金戈的追踪游戏真的已经玩了很久,他已经动用了太多的办法却要么是无功而返,要么收效甚微。 他的救世主集团结构异常复杂,不打入内部根本无法获得一手信息。就算行动也只能抓些不疼不痒的小人物,别说摧毁救世主集团了,就连让它停工1个礼拜都办不到。金戈就经营救世主集团的水平来说,绝对可称之为犯罪的天才,针对各种状况都有应对机制,总能保证在规定的时间内将顾客预订的货送到指定的位置。 所以他在国际内脏倒卖行业的口碑可谓极好,许多非富则贵的人士都有他的联系方式,甚至一些国际知名的大医生在需要时,也能联系到他,这是一个何等可怕的事实。 所以,要想彻底摧毁救世主集团必须有那么一个人打入他们的内部,将详细的运作模式以及重要人员名单找出来。 很可惜,段飞能找到100个像梁朝伟一样的警察,却找不到一个懂医学的卧底。根据救世主集团的特殊性质,想爬得更高,想接触核心就必须具备扎实的医学功底,能拿手术刀的人在集团中比能拿枪,敢杀人的更重要。 想靠一步一步爬进核心的混混,必须在这集团中长期经营,而待的时间越久,越凶险。 段飞手下的前几名卧底都是这么因公殉职的,可怜的是这些兄弟被找到时,连尸首都凑不齐整。 在得见王冬川后,他发现终于找到可以刺破救世主集团的利刃,王冬川的医术精湛,而且对黑帮与危险毫不畏惧,战斗实力更是超群。哪怕发生意外,他想全身而退的难度也远远小于其他的卧底。 而且他的背景干净,是真正的医生,根本不用去掩饰什么。 “王先生,我想请你成为我们警方的卧底,协助我们追查救世主集团,我得到消息,最近他们正在大力招收有实力的黑医入伙,以你的医学天赋绝对可以轻松进入内部。 我也会亲自跟进,确保你的安全。整个行动以你的生命优先于一切,你一旦觉得有危险可以随时退出,我们也会有专人接应你。”段飞还是说出了自己的不情之请。 “你一定是疯了,他只是一个医生,又不是警察,你让他当卧底?还是调查那么穷凶极恶的歹徒,出了人命谁负责?”孙思茜生气地训斥道。 “其实我也是无奈之举,因为我真的需要一个医生才能完成这次任务,我考虑了很久,王先生显然是最适合的人选。”段飞也知道自己有多过分,可为了案件,为了更多人的安危,难为也好,为难也好,都要“为”一次了。 “……”王冬川刚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孙思茜抢先道,“不行!绝对不容许你干这种工作!你要是接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段警官,能让我们单独聊聊吗?”王冬川叹息道。 “行,我在外面等。”段飞站起身来,快步地离开了办公室。 第八十七章 杀人无妨,活着回来。 第八十七章杀人无妨,活着回来。 孤男寡女又共处一室了,但比起昨夜的温存,孙思茜此刻好讨厌看见王冬川的脸。 “你脑袋有病吗?这种提议有什么好商量的?你真当自己是超人吗?那些不是流氓,是真正会杀人不眨眼的罪犯,我不想在见到你尸体的时候,要靠拼的才能认出来。”不知为何孙思茜忍不住地哭了,明明和面前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关系吧?充其量算雇佣关系。 “茜,我从来就不喜欢逞能,生活怎么简单就怎么过。抓贼不是我的工作,坐在桌子前帮人看病才是我的兴趣所在。 但是你和我都清楚……如果不能快点把琪琪的肾找回来,她会死掉。我们既然救了她,她就是我们的病人,我是不会看着我的病人这么死去的。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都要救她。”王冬川紧紧抓住了孙思茜的肩膀。 “为了救人便可以冠冕堂皇的去死吗?别再说了,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要去就去吧!哪怕活着也别回来找我了!”孙思茜生气地起身向门外走,却被王冬川一把抓住了手。 “干嘛?”孙思茜回头道。 “1次机会,你答应过我的。”王冬川苦笑道。 那是一次不管王冬川做了什么,孙思茜都必须要原谅他的机会,当初在孙思茜做出承诺的时候,其实更希望他用在移情别恋,或者重大工作失误上的,却没想到他会用在这里。 看着王冬川,孙思茜深呼吸着,“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蠢的医生。” “我本来就不聪明,不然也不会老惹你生气了。”王冬川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可你也是我见过最好的医生,好到我都想亲你了,忍不住了,就现在吧!”孙思茜一把搂住了王冬川,跨坐在了他的腰间就这么吻了上去。 这是孙思茜货真价实的初吻,一直梦想着要给哪国的王子,却在一个小得如洗手间的县立医院院长办公室里给了一个实习大夫,他还有蛇精病。 “感觉如何?”孙思茜捧着王冬川的脸问道。 “有点晕,不会是在做梦吧?”王冬川幸福得都要飞起来了。 “你没做梦,听好了,这次不算你惹我生气,机会你留着,但你必须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杀人也没关系,必须给我活着回来!”脸红彤彤的孙思茜命令道。 “遵命,主管大人。”王冬川开心地笑了。 终于讨论出了结果,王冬川出门将段飞叫了进来,孙思茜用最快的速度拟定了一份卧底合同,里面包含了一些王冬川的基本权益,例如随时退出权,事后的安全保障权,当然还有证明其无罪权。不过最让段飞蛋疼的是,合同标明了孙思茜也要跟着行动组,段飞不管去哪都要带着她。 “孙小姐,这不太好吧?这毕竟是警方工作,你全程陪着,我们还要安排人保护你,工作也不好展开吧?”段飞为难道。 “别跟我讨价还价,你现在是在把平民往火坑里推,我不跟着,天知道你们会怎么对他?而且我知道了这么多,你放心大胆的让我在外面跑,泄密了算谁的责任?”孙思茜一度女王姿态毫不退让。 “答应吧,不答应她是没有好下场的。”王冬川在段飞耳边小声提醒道。 段飞无奈,最终还是签订了这份卧底合同,就这么换来了一个医生卧底。 其实段飞也有一份协议要跟王冬川签,比起孙思茜的那个要详细得多,包括卧底的义务和注意事项,还有就是报酬。 作为卧底的薪酬是按天算的,如果是刑警一天就是正常工资加特殊津贴,而像王冬川这样的平民则会更高一些,算上餐补,住宿补贴,一天也有1700元。 “真多啊,你想知道王冬川当私人医生一天多少钱吗?”孙思茜赤果果地鄙视道。 “女王陛下,我已经是申请的最高额度了啊,要不我私人在再贴300,凑成2000块的整数吧?”段飞一把辛酸泪地伸手去掏自己的钱包,那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综合征一样,“实不相瞒,我今年都36了,还没娶媳妇呢,最近刚刚相亲了一个妹子,人不错,就是费钱,说我人老工作又危险,提亲的钱绝对不能少,因为一不小心那就成安葬费了。” “行了,不要你掏钱,本来就不是为钱工作的。”王冬川解围道。 “还是大兄弟了解我啊!够朋友!等我结婚了来喝酒,份子钱你随便给吧,你们这种当医生的,日进斗金,绝对不会小气的吧?”刚才还像要死的老鼠,一下段飞又活了过来,搂着王冬川的肩膀称兄道弟道。 “就你这痞子样是怎么当上警察的?”孙思茜一脸鄙视道。 “当然是靠颜值!”段飞一甩头,那头皮屑都飞了出来。 而就在这时,远在嘉兴市一座破旧的五金店的后院里,一场质问正在进行。 “你们问我她是怎么跑的,我还要问你们呢?明明我已经给她上过麻药了,让你们盯着点,我去爽一下就回,结果回来人不见了,怪谁?”一位红发碧眼五大三粗的老外大夫,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骂娘,大鼻孔旁边还挂着不少没吸完的白色粉末,“我法克,法克你们的玛德,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 “麦克先生,屠宰中的生猪向来都是由屠夫看管的,你也不是第一天当班了,这种分工你该是知道的,而且工作中不得擅离岗位,上厕所都只能用水瓶,你不是不知道吧?”一位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双手上扣着拇指粗的生铁手铐,长长的锁链从手上垂落到地板上,如同刚刚越狱出来一般。 而在他周围还站着十几个小弟,都是眼神冰冷,杀人如麻的主。 “我法克你们的玛德,每天都法克!”这老外大夫已经嗨大了,只是在手舞足蹈地破口大骂。 没有任何的征兆,当后院的那布帘被挑起的时候,刚刚还飞扬跋扈的老外立刻闭上了那张叽叽呱呱的臭嘴。 第八十八章 杀人何须眨眼? 第八十八章杀人何须眨眼? 金戈一手建立了今天的救世主集团,其中集合的都是穷凶极恶的歹徒,这样的组织自然不可能是满堂和气,大家有福同享有难我当的良心社团。其中的挑事者,拉帮结派者,阴谋陷害者多到数不过来。可直到今天救世主集团还能这样蓬勃发展,无人敢挑战金戈的统治地位,仅仅因为他们全变成了“货源”,内脏邮寄到了世界各地,在客人的身体里用另外一种方式“活”下去。 对这老大的恐惧也就变成了大家效忠于他的原动力,当看着他走进房间时,就是再嚣张的外国佬医生也闭上了那张臭嘴。 “嗨各位,好久不见,近来还好吗?”提着保温箱的金戈笑呵呵,就像刚刚结束了一场短暂的旅行,而屋子里的诸位最久的已经半年没有见过他了。 因为金戈被全国通缉的关系,他的行踪也是飘忽不定,整个集团能准确知道他在哪的只有二把手的铁马,也就是那双手带着枷锁的青年,可以说金戈属于救世主的精神领袖,而铁马才是掌管整个集团运作的人。 铁马的特点是忠诚,做事一丝不苟,但是毕竟才18岁,谈服众能力还是弱了一些。 “金戈……”铁马见到了老大上前迎接。 “不用说了,帮我把老弟收好,以后用得上的。”金戈随手将冷藏箱丢给了铁马,盒子上还带着血迹。 “明白了。”铁马转身亲自去安排了,而金戈则是带着朝阳般的笑容,向那红发老外医生走去。 “哈喽麦克,我听说最近你的毒瘾是越来越大了,三爷说你都开始预支工资去拿面吸,这可不好,我们就是干医疗的,都清楚那东西吸多了对身体有多不好……内脏都会受到损害,移植的价值大大降低。”金戈双手插在裤袋中,无奈叹息道。 “老大,真不是我的错!您说过的那小女孩的预订客人很尊贵的,所以我麻药用少了一点,想确保器官的新鲜,谁知道她竟然那样还能爬起来跑掉,真不是我的错!”明明高出金戈2个脑袋的麦克,吓得双脚都在哆嗦,恨不得跪地道歉了。 “你看你,体虚得真厉害,天气又不热,掉这么多的汗,有时间多锻炼一下,197.6公分,86.6公斤,你可是欧洲种,有点偏瘦了。”当金戈说出麦克的数据时,周围的兄弟顿时让开了一段距离,避免鲜血溅到自己身上。 道上的兄弟都知道金戈的这毛病,杀人前都喜欢通报一遍对手的身体数据,准过电子称。 “金戈!我给你做了那么多事!不能杀我的!我是你最好的医生!没了我,救世主还能转吗?”红发麦克疯狂咆哮道。 “曾经是而已,从你不懂得节制放纵的生活后,现在找你屠猪,十个里面就要废一个,那可都是别人用命换回来的钱,就这么给你糟蹋了,你亏心不?看在你我共事一场,你保证不乱动,我保证不弄疼你。”金戈始终笑眯眯的。 “弄你麻痹!”麦克用国语痛骂道,一把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向着金戈的心窝扎去,可刀刚刚来到金戈的胸口,“嘭”的一声,金戈由下向上的一招勾拳快若闪电,直接打在了他的手肘处,整个手臂向下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l型,断成了两半。 “啊!”麦克的惨叫只持续了1秒,面前的金戈踏着他的膝盖而起,揪住了他脖子上的领带一个空翻来到他的身后,就用158公分的身体硬生生将197公分的麦克给背靠背的扯离了地面,用他的领带活活勒死了他,死时眼珠子都凸出来了,就像一条死去的金鱼。 “真可笑,有心情玩军刀,还不多练练手术刀,太次了。”金戈将背上的尸体丢到了地上,用脚踢开了那把匕首。 此时,办完事情的铁马走了回来,一头刺猬般的黑发下冰冷的瞳孔凝视着地上的尸体,“你不该杀他的,最近生意比较多,我们的医生不够用了。” “放轻松,这样的垃圾医生很容易就找到替代品的,最近我们不都在‘招聘’吗?”金戈拍着铁马的肩膀安慰道。 “我见过几个,要么胆子太小,要么技术太差,现在活好又敢干私活的医生,不太好找。”铁马叹息道。 而幸运的是,铁马此刻怀里的加密手机响了起来,显示的是一个老炮儿的来电。 “铁哥,最近混得如何啊?”那老炮儿自作熟络地问候道。 “有事说,没事挂了,我很忙的。”铁马的语气永远都这德性,像铁一样冷。 “有事有事!铁哥,你们不是最近在找医生吗?我这有个不错的人选,就推荐给您了,介绍费您看……”老炮儿立马开始了讲价。 “面试地址我一下发给你,老规矩,能用一个月,介绍费打你指定户头上。”说完铁马挂断了电话。 “看吧,我们运气多好啊,刚死一个,又来一个。”金戈得意道。 “还不知道能不能用呢,说不定是条子呢?”铁马好像从不会露出高兴的表情。 “是条子就当送货吧,多好啊,好了这里交给你了,我又要走了,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金戈说完转身离去,就剩下了那还没冷去的尸体。 “铁哥,这个怎么办?”一位小弟上前,指着地上的尸体道。 “当然是拆了,你还有你,把他送屠宰场去,能用的都解下来,不能用的销毁掉。”铁马说完也是转身离去,一屋子的小弟相互看了看,这就是在救世主中的生活,时刻与死亡为舞,不光杀人,也随时可能被杀。 不想死只有一个办法,永不犯错,否则对于金戈铁马来说,他们是手下,同时也是一群货源…… 即便如此,还是有大量的小弟愿意在救世主中某一份差事,理由很简单,那就是丰厚的利润让他们变得足够残忍,残忍到不顾自己的死活。 第八十九章 新医生面试 第八十九章新医生面试 而在电话的另一边,一条不知名的小巷里,挂断电话的老炮儿都快哭出来了,“段头,这样就行了吧?这次您真的要害死我了,居然让我去骗铁马那群人,他们都是疯子啊!” “我们干的活就是抓疯子,很感谢你的配合,这段时间你的食宿警局包了,关于你那点破事我会想办法的,看能不能争取个戴罪立功宽大处理什么的?”段头搂着老炮儿肩膀道。 “才争取?我可是拿命在陪你玩啊!你可不能玩我啊!”老炮儿怒吼道。 “玩你就玩你,谁叫你犯事的,你不是流氓我玩你干嘛?真当自己是美女不成?带走!”段头翻脸不认人,夺过了老炮儿的手机将他推给了自己的两个弟兄,就这么坑了一个。 手机上很快发过来了面试的地址,段飞屁颠屁颠地跑回了指挥车上,王冬川正脱光了上衣在一名女警的服务下做着准备。 “你这手,怎么搞的?”女警看着王冬川的黑手惊呆了。 “一点遗传病,不影响生活的。”王冬川轻笑道。 “不光手,你这一身的伤,到底是医生还是特种兵啊?”王冬川不光有着一身棱角分明的肌肉,那各种咬伤、割伤,穿透伤,新的落在旧的上,就像一块被无数次缝合的破布。 “我小时候比较调皮。”王冬川解释道。 “喂,你这是在吃豆腐啊,还是工作啊?”坐在一旁的孙思茜都不满道。 “对不起,我解释一遍,这个是监听定位一体追踪器,内含生物电池,理论上可以工作3个月之久。”女警托起掌心,一颗像大号扣式电池的设备,“我需要将将它缝合到你的表皮层下面,可能有点疼。” “我自己来吧。”王冬川夺过了跟踪器和手术刀,在自己身上来了那么一下,将电池轻描淡写地塞了进去再缝合,全程一车的警察都看呆了,不光血没流多少,他甚至都没有使用麻药。 “冬川,地址到手了,现在送你过去!”段头兴奋地炫耀道。 “段头太快了点,关于救世主一些内部结构我才刚给他看啊!”女警替王冬川抱怨道。 “已经看完了,救世主的首脑金戈,34岁,身高158公分,擅长各种格斗技,杀人不眨眼,在组织中极少露面;实际运营人救世主二号人物,铁马,18岁,身高173公分,身份背景不详,特征是双手带着枷锁,为人冷酷;救世主三号人物,三爷,70岁,身高176公分,救世主的财物总监,也是重大买卖的联系人。 还有其他的十几号人物我就不背了。“王冬川接过的资料书,早就丢到了一旁。 “好厉害!”女警不由赞叹出声来。 “拜托,他可是专业的心脏外科大夫,看过的病例复杂程度比你们的这些资料书厚多了,可不能有丝毫的错误。”在孙思茜看来,王冬川的表现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好啦!既然一切ok了,小刘开车!”段飞吩咐道,指挥车上全员进入了工作状态,操作电脑的操作电脑,联络外援的联络外援,而段飞则是将王冬川拉到了一边,“兄弟,真的感谢你这次出手帮忙,实不相瞒,行动会真的很危险,你让我百分百保障你的安全,大哥我拍不了胸脯。” “我自己会保护自己的。”王冬川平静道。 “有一个事情需要告诉你……在救世主里还有一个自己人,他代号‘独狼’,是目前唯一还幸存着的卧底。 他怀疑我们这里有叛徒,已经自行与我断绝联系1年之久,我无法告诉你他的具体身份,有危险时,你可以说‘赵四欠你一万七’,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帮你的,这是我们的接头暗号。”段飞现在说的才是最高机密。 “照顾好琪琪,还有茜,别让她们出事。”王冬川最后一次提醒道。 “我保证。”段飞拍着胸脯。 铁马约的地址是一座跨河大桥,这样的位置周围都不能停车,很难架设观察点,亏段头想得出来,安排了两个清洁工,还有三个桥梁维护员上桥监视,清洁工还好也就穿得次点,桥梁维护工则被绳索拉到了十几米的高空进行观察,吓得腿都在哆嗦。指挥车停在了桥梁监控室的停车场上,本插科打诨的保安全都懵了,带着大量装备的警察秒秒钟接管了他们的保安室,连接了桥梁上的监控系统,继续紧跟。 王冬川不知道有多少工作人员围绕着他忙碌,只是提着一只手提箱独自走上了大桥。 嘉欣市是出了名的桥多水多,桥下的大运河上川流不息的船舶往来,验证着这城市的繁荣。 在约定时间内,王冬川来到了桥梁的正中,这一刻他已经不再是自己,而是一个名叫陈东的黑医,主修外科,去年所开的小诊所被政府查封,还爱好赌博欠了几十万的高利贷,走投无路才投身救世主混口饭吃。 很快的,从桥梁的另一头,一个戴着黑色兜帽,双手插在滑板裤的青年从另一边走了过来看着那张脸,所有警察莫名地紧张起来。那就是铁马,救世主集团的实际运营者,集团中的二号人物,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人见过他杀人。和金戈不同,铁马不喜欢出风头,为人低调,行事谨慎,警方虽知道他位高权重,但根本没有什么实质证据可以指证他,抓他也没有任何意义,只能打草惊蛇。 “陈东?”铁马自然地趴在了护栏上看着河面打着招呼,“你比我想的还要小?” “再小也小不过你吧?论岁数我就叫你一声铁马了,叫你哥有点憋屈。”同样趴在护栏上的王冬川调侃道,虽然是第一次当卧底,但好歹是伺候过沈彬彬的,演技还是学到了一些。 “叫什么无所谓,重要的是有能耐,你干过黑活吗?”铁马侧头盯着王冬川,那冰冷的瞳孔像有毒一样。 “那要看你说的有多黑了?”王冬川微笑地回看了过去。 “开膛取货,最黑的黑活。”铁马强调道。 “没干过,我就无证割过几个龟皮。”王冬川调侃着,他述说的和编排的身份不符,资料上本来应该让他承认开膛取过肾脏。 “看来你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你走吧。”铁马叹息道。 “你要找的是白痴还是傻子吗?那我还真不是,且不说我们初次见面,就算你是我亲爹问我,我也不会承认干过那种事情的,嘴巴不牢的家伙,手艺再好,死得也快。”王冬川没有走,眺望远方道。 “你……有点意思。”铁马并不生气,看着王冬川继续聊了起来,“有什么想知道的,现在可以提,我尽量回答你。” 第九十章 富贵险中求 第九十章富贵险中求 “只有一个问题,钱怎么算?”王冬川搓着手指道。 “多劳多得,保底一月30万,10单黑活,超出部分计件加工资,割大件5万,割小件2万,活够好,割同样的东西,价格也更高。”铁马如同讨论着夜总会的服务,只有他们彼此清楚,那都是带血的买卖。 “一月10单?你们有这么多活可以做吗?”王冬川疑惑道。 “就怕你到时候喊累。”铁马看了看手表,转身沿原路离开,“面试结束了,接下来是复试,给你30秒,跳下去。” “你说什么?跳下去?这里可高达15米?”王冬川惊呆了。 “富贵险中求,胆太小不适合我们这行,你还有10秒。”铁马向着身后挥手道别,或许是再见,或许是永别,就看王冬川自己的选择了。 “别跳!”孙思茜看着摄像头紧张得喊出声来,可王冬川看了一眼那监控摄像头,面带微笑地翻过了护栏,用唇语说着,“我会回来的。” 就这么他跳了下去,没有跳桥者的矫情,也没哭天喊地,那么自然地跳进了大运河中。 在下坠的途中,他已经看见了一艘飞驰过来的快艇,艇上坐着3人,有人带着金属探测器。 “噗咚”一声,王冬川垂直插进了水中,待在水里的他过去了很久才漂浮上来。 “上来吧!大医生!”两个大叔笑着将王冬川拉上了快艇,将快艇调头,沿着运河快速冲了出去。 “追追追!一组,二组,沿河道追,通知河道巡警,给我们协助寻找一艘红色的快艇!”段头在对讲机里大声地呼喊道。 “队长……”负责监控的女警震惊道,“跟踪器……不动了……” “什么叫不动了?他们不是在逃窜吗?”段头紧张道。 而那被拉上船的王冬川还在吐着河水,一个大叔已经在检查他的手提箱,一个人拿着金属探测器在他身上摸了起来。 “喂,轻点,那是我吃饭的家伙,别弄坏了。”王冬川看着远处翻箱子的大叔提醒道。 “弄坏了,会赔给你的。”大叔自顾自地继续检查道。 而搜身的大叔突然停了下来,掀开了王冬川的衣服看见了腰部流血的伤口道,“你这怎么弄的?” “不是你们的叫我跳桥的吗?还问我怎么搞的?医药费别想跑了!”王冬川生气地夺过了自己箱子里的消毒水和纱布还有缝合针线,自己给自己治疗了起来。 而那伤口还真不好意思找他们要钱,毕竟是王冬川在水下自己挖的,就为了把那跟踪器给丢掉,不然现在,哪怕他没死,卧底任务也将宣告失败了。 “这大夫有点嚣张啊?”开船的伙计回头道。 “新来的都这样,过阵子就好了。”几个大叔闲聊时,快艇的前面出现了一艘拖船,船后的舱门咔嚓一声放下,快艇直接冲了进去,舱门收起,它就像从来不曾在河道上出现过一般。 岸上刚刚转弯追来的警察并没有看见这一幕,他们跟丢了目标,从开始到丢失,仅仅过去了20分钟。 待在昏暗的船舱中,王冬川感受不到犯罪者该有的纸醉金迷,只有弥漫在空气里的各种细菌让他恶心。 “喂,有人可以跟我解释下要干什么吗?”湿漉漉的爬起身来,王冬川环视四走,这里还有8个人,有男有女,看报纸的看报纸,玩手机的玩手机,根本没有人理他。 “哈喽,我是空气吗?好歹告诉我去哪洗洗吧?”王冬川继续说话时,背后走来了一个妹子,直接将一包衣服丢给了他。 “那边有厕所,去换上。”妹子没好气地说道,王冬川回头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妹子高165,瘦得都没胸了,穿着比四角裤大不了多少的牛仔热裤,满是铆钉的皮鞋感觉踢谁一脚和狼牙棒会是同等效果,口里咀嚼着槟榔,褐色的长发在头上扎成了一个发球,两条长长的刘海垂落在面前。 那夸张的眼影跟鬼一样,看得格外渗人。 “没有浴室吗?我想洗洗。”王冬川要求道。 “再找两个小妞给你按摩顺带推个油好不好?哪那么多屁话,快去换!”妹子一声吼,周围的大老爷们都笑了。 “别惹她了,火蝶出了名的脾气不好,当心被踢成功能障碍。”刚才搜过身的大叔算是摸出感情来了,上前拍着王冬川的肩膀提醒道。 王冬川只能抱着衣服进了洗手间,本以为这里会有片刻的清净,但角落处不遮不掩的摄像头惨无人道的侵犯了隐私。 显然在这里也没人权可言,王冬川唯一能做的就是脱。靠着墙壁,他就在摄像头下检查着刚刚缝合的伤口,他的手法很妙,完全掩盖了上次缝合的痕迹,就跟新拉扯出来的一样,咬着纱布的他,将一整瓶消毒药水浇在了伤口上,痛到全身的肌肉都紧绷抽搐着。 “这个小伙子有点意思。”摄像头的另一边,金戈咧嘴笑道,他见过不少医生,有真牛的也有装牛的,但像王冬川这么好体格,敢自己对自己下手的医生还真是第一次见。 处理好了伤口,王冬川将药瓶和废弃的纱布顺着蹲坑眼丢了下去,这才转身出来。 火蝶准备的衣服大小正合适,换上了白大褂的王冬川终于有了一点医生的样子。 “脏衣服还有行李丢那边。”火蝶指了指旁边的油桶,王冬川照做。 只见火蝶拿了一罐火机油浇了上去,当着王冬川的面“嘭”的一下点着了。 “不管事能不能成,你们欠我一套手术工具,一套西装,一部6s手机。”王冬川在火光下冰冷地说道。 “明明烧的是华为……”火蝶嚼着槟榔皱眉道。 “多余的部分算是医药费。”王冬川也是不依不饶。 “你这么吊,会死得很快的。”火蝶面露狰狞道。 “想弄死我,可以试试,想赖账也可以试试,上一个欠我医药费的大哥,现在的蛋还泡在我的福尔马林瓶子里。”王冬川嘴角邪笑道。 “那就试试你的活有多好吧?”火蝶将口中的槟榔吐在了火桶里,直接动手,一双柳钉鞋的踢法在昏暗的船舱内划出了道道冷光。这也是一种考试,条子多半学的都是套路格斗术,强调制服对手,打得太激动总会本能地露出破绽。 王冬川根本没有出手,只不过左闪右避的一直后退直到又一次的侧旋扫腿,王冬川突然一把抓住了火蝶的脚踝,将那鞋子给脱了下来,顺势甩动的铆钉鞋面停在了火蝶的侧脸旁,只差3毫米,火蝶不光要被毁容,还要丢掉一只眼睛了。 第九十一章 最好的黑医 第九十一章最好的黑医 “就差那么一点,你就要跟自己的右眼和漂亮脸蛋说再见了。”王冬川在火蝶的耳边细语着,将那鞋子放到了地上。 “老大,这小子很嚣张,我可以把他那双目中无人的眼珠子扣下来吗?”火蝶一边扭动着脖子,一边通过耳机说话道。 “别那么激动,他可是我们的客人,你感觉他像条子吗?”耳机里金戈轻声安慰道。 “条子要像他这德性,好人都想犯罪了。”火蝶说着穿上了鞋。 “行,复试算过了,带过来终审吧。” “小子,算你运气好,老大要见你。”火蝶一口浓痰吐到了地上。 “不要这样……”王冬川刚才的笑脸立刻铁青。 “不要哪样?”火蝶莫名其妙。 “永远不要随地吐痰。”王冬川边说边用纸巾包裹起火蝶的痰,无比嫌弃地丢进了身边的火桶中,“一口浓痰里包含有5000万株细菌,其中九成以上都是致病有害菌,在这种密封的船舱里,只需要三十秒就能传遍每一个角落,我情愿你刚才那样踢我,至少我还能挡,但这么来上一口,才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 “你这医生还真矫情,干我们这行的能安稳活过今天就不错,还怕什么传染病?”火蝶扭动着脖子上了船面。 而弄丢了卧底的段头在指挥车内将两组人马都集合在了一起,脸色铁青得跟要杀人一般,“两组人,十二个警察,却眼睁睁地跟丢了目标?你们的刑警证是花钱买的吗?后勤组不是要时刻注意突发情况吗?为什么那快艇出现的时候没有提醒?” 一群组员被骂得都不敢吭声,确实错了就该认错。 “现在呢?找到卧底消息了吗?”段头追问道。 “河上巡警发现了一支消毒药水瓶,和染血的纱布,怀疑是目标人物丢弃的,但鉴定组化验过,上面并没有留下过多的信息。”曾经为王冬川准备过的女警怯弱地拿起了密封袋。 “让我看看。”一直坐在旁边的孙思茜接过了袋子。 “段头?”这毕竟是警方办案,女警征求着段头的意见,看到段头点头了女警才放开了手。 “王冬川是心脏外科和微生物学的专家,如果他想传什么话出来,想读懂也是要脑子的。”孙思茜说着将那一节染血的纱布倒进盛有高锰酸钾的培养皿中,然后她关闭了车厢里的灯光开启了紫外线模式,纱布之上除了血斑以外还留下了一段清晰的文字,“有人搜身,跟踪器已丢,快艇入拖船,拖船叫鸿发号,我会照顾自己,勿担心。” “这是怎么办到的?”女警都惊呆了。 “用细菌留的信息……”孙思茜微笑道,王冬川知道孙思茜的特殊体质,也知道被菌王或者自己下达命令过的细菌是不受她的驱散特性的。 所以哪怕别人拿到这纱布用验菌的方式也看不到信息,但在孙思茜的手里就能看到详细的内容。 “马上去调查鸿发号的全部资料,记得是秘密调查,绝对不能留下丝毫痕迹!”段头连忙吩咐完,看着孙思茜道歉道,“对不起,一开始还觉得你会是累赘,现在我真庆幸有你帮忙。” “更正一下,我们不是帮你,只是想救琪琪,王冬川也不是英雄,只是太善良,容易被不要脸的人利用而已。”孙思茜从吻王冬川的那一刻开始已经不再害怕了,因为王冬川答应过一定会回来的,而且他从不会骗自己的。 “大小姐,别说的这么难听啊,大兄弟上工,好歹我们也是有发薪水的。”断头嘟嘴老不要脸道。 “2000块一天?呵呵。”孙思茜只想说这点小钱钱,还不够在尚海市买座坟墓的。 而待在完全看不到外面的货舱内,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船靠岸了。王冬川头上被套上了黑色头套,如同押送到刑场的囚犯一样推上了岸边的轿车。 为了防止王冬川高能到听声辨位,他们还特地给他带上了降噪耳机,全程都在播放《威风堂堂》听得王冬川都起反应了…… 车开了1个小时才停下,被取下头罩时,王冬川已经被推到了一座老房子的后院里。天井中落下的阳光,结合实践标定出这院子的所在经纬度,空气中弥漫的需氧菌群数量和种类,说明了地区的空气湿度与气流方向,结合地图去看,王冬川几乎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自己的所在,这些坏人的障眼法等于白忙活了。 王冬川就像舞台上的演员,环视着四周,走廊的每一根立柱旁都站着人,他们眼神凶狠,如同一群野狼在看着自己的猎物,幸运的是,王冬川可不是那种能供他们品尝的羔羊,傲慢立于阳光下的他,站得比谁都笔挺。 “相识一场,别说我没提醒你,金戈最讨厌别人看着他头顶,最讨厌人用一切可能他觉得在嘲笑他身高的方式说话,如果他想做了你,别反抗,那样能死得舒服点。”火蝶拍着王冬川的肩膀提醒道。 “你不要再吃槟榔了,这并不是健康食品,会导致口腔癌。如果这么喜欢咀嚼,可以嚼益达,要两粒一起嚼才最好。”王冬川完全无视了火蝶的警告。 “行,你牛,希望你能一直牛下去。”火蝶鄙视地退到了一边,前面的房门打开,一身笔挺西装的金戈从屋内走了出来,那158公分的身高很难让人不一眼认出他来。 “哈哈哈哈,陈东兄弟来了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金戈笑脸上前主动打着招呼。 “还不是兄弟,只是一个面试者,金戈大哥带领下的救世主真牛,比我面试的三甲医院还狠,不就找个活计吗?又是跳桥,又是打架的,还好我练过,不然还真没命活到这里来。”王冬川一脸不悦道。 “呵呵,不是兄弟也是朋友啊,最近风声紧,我们干的也不是太阳下能看的活,谨慎驶得万年船,相信你可以理解的。”金戈拍了拍王冬川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来说话。 “朋友你对铁马不愿坦白,到这里就能说了吧?除了割龟皮外,陈兄还有何能耐,当然不是我瞧不起你,只不过救世主现在受够了垃圾黑医,只收最好的外科大夫。”金戈求贤若渴。 第九十二章 医不如流氓 第九十二章医不如流氓 “我做黑活有两个原则,1,不可有人死在我手术台上,所以不管如何取货,生猪都必须是活着的;2,我收费很贵,比你们的开价还要多出30%,因为我值这个价,能满足要求我们就继续聊。”王冬川狮子大开口道。 “我从不喜欢讨价还价,那样太不大气。可你既然开了价就该拿手艺出来说话,我或许慷慨,但绝不是凯子,逼你装了,不能装到底,就给我留点东西在这了。”金戈始终在笑着,但这场面试已经充满了肃杀的味道。 “你这有生猪吗?”王冬川环顾四周,除了一群虎视眈眈的小弟,还真没可以屠宰的牲口。 “喂,你,过来。”金戈向着旁边一个小弟招了招手,那一身肌肉块块的兄弟,身高189公分,明显是个打手,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你看他如何?割个肾再安回去需要多久?” “老大……您在开玩笑吗?”那小弟脸都青了。 “虽然我在笑,但相信我,我绝对没跟你开玩笑,如果他是装逼,你最多丢一个肾,他丢的东西肯定比你多,有什么好害怕的?”金戈说的是那么有道理,小弟都无言以对了,他才加入救世主集团不过1个月,还是第一次得见老大真容,但他也很清楚,在这里违背金戈的意思,比死的下场更惨。 “你们不是只管卸货吗?怎么还要安回去?”王冬川迟疑道。 “偶尔也拓展一下业务内容啊,怎么?你办不到吗?”金戈似乎更失望王冬川办不到的样子。 “是吗?割肾安肾多没技术含量啊……”王冬川说着站起身来,来到了那小弟面前,突然一把抽出了他腰后的砍刀,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唰”的一刀直接把那小弟的右手前臂给砍断了。 王冬川出手太快,那小弟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喊叫,鲜血已经喷涌而出。 “啊!我的手!我的手!”小弟嚎啕痛哭,却被金戈一把推到了一旁。 “要考验手艺,还是这个比较好,包含断面整形,定骨,神经修复,血管衔接,肌肉缝合,比割肾有意思多了。”王冬川摆弄着手中的断手道。 “你还真会玩,准备手术室,送我们的大夫去接手。”金戈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吊的大夫,不由兴奋起来。 “大夫,你真的能接好吗?”刚才还恶狠狠的小弟,现在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因为王冬川手里真正着他的身体部件。 “放心,我是专业的大夫,保证术后不影响你撸,但是想打wcg大赛就有点难度了。”王冬川笑眯眯道。 所谓的手术室不过是一个破旧的内室,没有手术台,只有一张四方桌,头顶没有无影灯,只有日光灯。手术工具不少,但许多都没有进行保养,有的都已经缺口了,显然这里并非常用的手术之地。 王冬川一不抱怨,二不罗嗦,直接用消毒水泼在了桌面上消毒,将小弟的断手按在了桌面,打入局部麻醉开始了工作。 金戈近距离观摩地端了一把椅子在旁边坐下,王冬川还递了个口罩让他戴上。 “干嘛?”金戈纳闷道。 “避免细菌感染,我可是最专业的大夫,不想戴就请出去。”只要是在手术台前,王冬川的命令绝不容许任何人违抗,金戈也不行。 对于懂医学的人来说,近距离观看王冬川的手术就是一种艺术,不管是他的缝合手法,还是血管修复,神经连接选用的都是具备相当难度的方式。这种区别宛如同样是跳水,别人是捏着鼻子扎猛子,他则是空中转体720度带花式转体压着水花进水一般。 但金戈知道,他并不是为了作秀,仅仅为了让手术后患者恢复得更快更好才如此麻烦。 最难能可贵的是王冬川手术不挑设备,本来断肢再植手术需要精细的显微器械来帮助进行神经线连接的,但王冬川却依靠一个头戴式放大镜就完成了最精细的工作。 “真漂亮,你的手法真漂亮!你是在哪学的医啊?”一旁的金戈在激动得都想鼓掌了。 “怎么?开始要查我老底了吗?”王冬川已经完成了最复杂的部分,现在才有精神去说话。 “不不不,只是想知道什么地方可以教出这么好的医生!”金戈创立救世主集团已经七年了,来自全球各地的医生见过的没有100也有80,什么学院派,实用派,野路子正规军医,却都比不上面前的王冬川。 “不是教出来的,而是练出来的。从前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正好在美帝留学,学校招战地志愿者医生,我和几个同学报名了。去了才发现,什么人道主义医院,双方交战不杀医生,都是放屁,我们在炮火中完成手术,一台接着一台,累得站不起来了就坐着继续做,身上的血就从没有干过。 各种断肢再植,断肢截肢,弹片摘取。 到后来,光看伤口我就能区分出地雷是俄制还是美版的。 就这么混了半年,手艺也就变现在这样了。”王冬川说的并非捏造的经历,而是切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在美帝留学时,他和好兄弟张布帆就是借着长暑假跑去中东当志愿者的,那是一段恐怖的经历,却也让他的医术得到了质的飞跃,可悲的是……那手艺是用人命浇灌出来的。 “大哥们能不聊天,专心地手术吗?”坐在那的患者小弟都快哭出来了,敢情压根没人拿他的手当回事。 “你的给我闭嘴,信不信我把你另一个也剁了?”金戈威胁完小弟,又是笑脸迎人道,“可话说你技术这么好,为什么不专心当个好医生,却来找我们干黑活这种行当呢?” 在金戈看来,王冬川绝对能把三甲医院里的专家教授给比成翔,当正经医生或许能收获更多东西。 “医院可不是技术好就能混的地方,我擅长待在手术室里工作,但坐到办公室里就低能了,不会尔虞我诈,不懂巴结奉承,最后的结果只有被排挤踢出去。和那些老医生们比起来,我倒觉得直来直去的流氓好相处多了。”王冬川对那种体制嗤之以鼻。 第九十三章 猪圈 第九十三章猪圈 “哈哈哈!医不如流氓!你小子真有意思,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金戈笑得前仰后翻拍着王冬川肩膀道。 “别动我,手术还没结束。”王冬川工作时,谁的面子都不给。 “行行行,我在外面等着,你慢慢弄,关于你说的价我再给你加两成,就像你说的,你值得这个价。现在我可以叫你兄弟了吧?”金戈如此大方也是第一次。 “叫我东子,我兄弟都是这样称呼我的。”王冬川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接受了这个设定后觉得还是很可爱的。 断肢再植手术只要是在4小时内完成,存活率都将超过90%以上,这种砍伤则高达98%。王冬川用的手法复杂,可也是独立的在2小时内便完成了手术。 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重新恢复了血色,小弟激动地痛哭流涕道,“谢谢大夫啊!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不必客气,注意休息,过两个月就又能撸管了。”王冬川欣慰地摘下了口罩,似乎他们都忘记了就是他把这小弟的手给砍下来的。 离开房间时,后院里已经人去楼空,只有火蝶一个人坐在假山池旁边喂鱼玩。 “你的活干起来真慢,我都等到屁股痛了。”看见了王冬川,火蝶将手里的鱼饲料全丢进了鱼池中。 “金戈呢?他说等我的。”王冬川诧异道。 “在这里,我们都叫他老大,敢这么称呼他的也只有铁马哥而已。老大很忙的,哪有时间陪你玩,他把你交给我了,让我带你熟悉熟悉救世主的业务,安排你的食宿,以后有活,会由我点对点的和你衔接。”火蝶走上前来。 “那就有劳了。”王冬川点头道。 “走吧,带你先去转转。”火蝶双手抱头,转身离开了宅子,驾驶着一辆老式吉普车搭载着王冬川就进城了。 一路上火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很多,例如救世主的架构和一般的黑`帮不同,他们没有固定的总部,也极少会三五成群的出现,每一个人都有相应负责的工作,多数时候只和上级一个人联系,像王冬川见到的那么多人,已经算是大场面的集合了。 更多时候救世主的成员就像洒在沙漠里的沙子,散,而且挑不出来,有些人在为救世主工作,甚至都不知道是在犯罪。 救世主的生猪来源很广,有被债务公司丢过来的欠债者,有毒瘾上来的瘾君子,有不懂事卖肾换苹果的脑残,自然也有穷疯了卖器官的可怜人。 但是这些并非救世主的主要来源,用火蝶的话说,同样的一个肾,丢菜馆里就一盘爆炒腰花,但安进千万富翁的肚子里,你要他出几百万他都心甘情愿。 所以,救世主率先在全球倒卖器官行业里开创了订制服务,你有器官需要,就拿你的血型和抗原报告过来,给个限定日期,救世主便会开始全天朝搜索合适的器官进行配备,如果是无关痛痒的器官,例如肾脏、骨髓等等,他们会尝试和主人联系,出价格收购。 如果顾客要的是心脏,或者致命性的器官……救世主会有专门一帮人去绑架,反正不管如何,货一定要到手,救世主的信用就是这样刷出来的。 “救世主是怎么获得目标信息的呢?”在王冬川看来,茫茫人海中寻觅一个可以配对的器官,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 “现代社会,个人资料也是商品,我们有自己的网络,可以通过卫生系统获得,或者直接找医院购买,反正我们总是能弄到我们想要的东西。金戈给你的价格已经月收过百万了,而比你赚得多的医生我们也有,这是多大的产业链,自己去想象吧。”火蝶说着开车来到一个老街居民区前停了下来,“走吧。” “干嘛?”王冬川疑惑道。 “提货。”火蝶说得轻描淡写。 路过胡同口的小卖铺时,她丢了一张100的钞票在柜台上,明显就是智障的店家傻乎乎的连忙拿了两个槟榔给她,“给,给,火姐……你……的槟榔。” 看着那槟榔,她停顿了一下,拿起了一盒益达,“姐我戒了,以后吃这个,把车看好。” “要来两粒吗?”火蝶拍了两粒进嘴,好意地递了过来。 “不用了,这东西伤牙。”王冬川拒绝道。 “你妹的个大西瓜!刷我是吧!”火蝶只想抽死身后的这鳖孙,明明是他建议自己吃益达的。 一脸不爽的火蝶带路来到了胡同的尽头,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那里是一套上世纪80年代的老房子,在太阳的余晖下更显斑驳。 这砖墙实木结构的建筑物,里面的地板和楼梯都是木头造的,阴冷潮湿得厉害。 火蝶抓着青铜的门叩锤了四下,一长一短一长一长,跟谍战片里接头一般。门内立刻有人拿下了木桩开门。 守门的家伙膀大腰圆,腰上别着匕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来晚了。”守门的胖子抱怨道。 “肥球,少的废话,老大耽误了,我还敢说他不成?让开,赶着提货。”火蝶一把推开了面前的胖子。 “他是谁,生面孔啊。”肥球盯着王冬川的眼神就像随时可以捅他几刀。 “陈东,新来的屠夫,老大可喜欢他了,罩子放亮一点。”火蝶提醒道。 “原来你就是东哥,快请进来。”肥球属驴脸的,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巴结谄媚道。 在救世主里,有新人加入都会通知下面,但从不会配对照片,是不是本人靠熟人带路相识,有的内部人员跟着混了1年没被认全也是很正常的。 “生猪情况如何?有好好做检查吗?”火蝶如巡视的官员一般问道。 “状态好着呢,昨天晚上居然还想让我帮他找个小妞爽爽,最后被我用注意休息给打发了,快点把这家伙接走吧!”提起那家伙,肥球一脸的褶子都在跳动。 王冬川跟随在两人身后上楼,只发现这3层小楼里房间很多,每一个门口都站着带刀的守卫,里面住着不同的房客,在路过一个没关门的房间时,王冬川停了下来,因为房间里住着的竟然是一群穿着破衣烂衫的孩童…… 第九十四章 一个脾脏多少钱? 第九十四章一个脾脏多少钱? “兄弟,非礼勿视……”看门的哥们发现了王冬川的窥视,随手关门道。 “谁是你兄弟?”王冬川抬手挡住了木门,冰冷地看着那“门童”,凶狠得如同要杀人一般。 “肥哥……”小弟求救着,看王冬川的白大褂就知道这哥们比自己级别高,他可不敢招惹。 “东哥,这是干嘛啊?我小弟得罪你了吗?快给东哥陪不是!”肥球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没给小弟出头,先是一巴掌拍在了那家伙的脑袋上。 “对不起,东哥!”小弟也不知自己招谁惹谁了,反正道歉就对了。 “他们……也是生猪吗?”王冬川也无视那赔罪的小弟,推开门看着一屋子的孩童,里面最大也不过12、3岁,最小的还是奶娃被抱在怀里。 “他们不是啊,就是我们收留的一帮小乞丐,救世主的猪圈人多眼杂,总要找个说头伪装一下,所以就弄点乞丐,当个说辞。”肥球连忙解释道。 “是吗……”王冬川说话时看见了其中一个女童,她的脚上也穿着两只不一样的凉鞋,正好和琪琪脚上的那两只凑成两双,显然肥球说的都是屁话。或许没有配对的客户他们都还只是一群小乞丐,但只要配对成功,他们也只是一群待宰的生猪。 “火蝶,帮我告诉金戈,我的规则多加一条,不许有未成年的乳猪上我的手术台,我永远不会动儿童。”王冬川说话时握着木门的手指都将它捏炸开了。 “行行行,你是大爷,就你敢跟老大谈条件,我会转告的。”火蝶叹息道。 “喂,这小子太吊了吧,老大这样都能忍吗?”肥球跟金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医生,哪怕见过也已经死了。 “呵呵,你是没见过老大从他手术室里走出来的表情,跟睡了雏一样,高兴得都快飞起来了。没办法,谁叫他活好,现在已经确定是头牌了,最好还是别得罪。”火蝶也是一脸不爽,但架不住老大喜欢,也只能给王冬川鞍前马后了。 顺着木头楼梯一路上去,在顶层的单间里,一个身着皮衣皮裤,头发染得跟彩虹一样的杀马特贵族正玩着psv解闷,看他20来岁打满了唇环鼻钉的样子,就不是正经过日子的班子。 “就是他了……蓝色妖精,22岁,我们要取的是脾脏。”火蝶站在门口,看着资料介绍道,“不过这活有点棘手,这小子的检测报告显示他有先天性脾脏畸形,脾脏的形状和位置和正常人都不同,而且极其脆弱,下刀哪怕偏差3毫米,脾脏都会废掉。” “确实有点麻烦……”王冬川拿过了ct片子看了起来,畸形到那么严重的脾脏他也是第一次见,更难得是畸形成这样,那小子还跟没事人一样活到现在,也是实属异类。 “话说还真有人要脾脏移植的啊?那玩意不是废器官吗?当初我们打架一搞就把别人脾脏打破了,后来还不是没事人一样的活着。”在肥球看来,脾脏就跟阑尾,扁桃体是一个级别的器官了。 “人的身体里就没有所谓废的器官,脾脏是机体最大的免疫器官,占全身淋巴组织总量的25%,含有大量的淋巴细胞和巨噬细胞,是机体细胞免疫和体液免疫的中心。 而需要移植脾脏的多为重症血友病患者,脾脏能帮助他们产生第八凝血因子,这是一劳永逸的治疗方法。”王冬川边看病历边科普道。 “哦。”肥球点头道。 “哦你妹啊,你听懂了?”火蝶鄙视道。 “没有,但东哥解说的时候感觉好牛。”肥球抓着后脑勺道。 “交货时间是什么时候?”王冬川回头问道。 “上面催得紧,今晚前必须搞定。”火蝶回道。 “那就走吧,该去工作了。”王冬川收起了病例,这已说明他接下了这单活计,要知道救世主其他的医生拿这活都只觉得头痛,因为客户能用的就这么一个脾脏,出了问题救世主的声望一定会被给差评。而如果拿了差评,以金戈的脾气非大卸八块了他们,哪怕他们的腰子没人要也必须先拆下来放着。 蓝色妖精就这么被套上了墨镜带出了房子,那墨镜被涂上了黑油漆,什么都看不见,高贵的蓝色妖精也是形同盲人般的被搀扶带上了吉普车。其实阻挡他的视线都是多余的,他压根不敢睁眼看一下,因为肥球说过,要是他知道了地址,就把他的眼睛也给挖出来。 这小子异常老实,或者说是怂,坐进了后座还一个劲的点头哈腰问好。 “你真名叫什么?”王冬川也不知道取货的地点,在车上闲聊了起来。 “报告大哥,俺叫……李狗剩儿。”难怪狗剩儿觉得蓝色妖精更高端一些。 “干嘛卖脾脏?” “有些东西注定偶然的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却要用一生的时间去将它遗忘,只为换一个别样的明天。” “说人话。”王冬川鄙视道。 “俺没钱了,倾城之恋要去棒子国弄一个贵族的脸,我寻思着就出来卖点不要的东西当路费。”狗剩儿立马改口翻译道。 “倾城之恋是谁?”火蝶也来了兴趣。 “俺的灵魂伴侣,就是没睡过的媳妇……”狗剩儿不好意思道。 “他们给你多少钱?”王冬川如同查户口一样。 “刨开路费和食宿费,满打满算1万8,他们说俺的脾不好,畸形了。俺知道,先说没人敢割,遇见大哥了,可给了我赚钱的机会。”狗剩儿感激涕零。 “1万8一个脾脏……”王冬川光这场手术的收费就高达10万,算上成本运作,他敢保证金戈接的这活的报价不会少于400万。 而目前脾脏移植成功后最长有功能存活的也就8年……8年后还要再找新的替换。换算下来1年寿命需要花费50万,对于穷人来说,死了或许就是赚了,但对那些身价数千万的大老板来说,这绝对是最值得的买卖。 第九十五章 良心值几个钱? 第九十五章良心值几个钱? 火蝶开车带着李狗剩儿和王冬川来到了一个时钟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这时就由王冬川搀扶他上楼了。火蝶熟练地从一旁的消防箱下取出了房卡,打开了303室的房门。 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但一切都准备齐全了,原本的床上被铺上了塑料胶布,主要考量不是隔菌,而是怕弄脏床铺。一旁的床头柜上摆放着手术器械和药品,角落处放着一只简易无影灯。 “你,去洗澡消毒。”穿上了隔菌服和口罩后,王冬川吩咐道。 “喂,我们取货没这套程序的。”火蝶提醒道,因为租用的是时钟酒店,算上铺设设备,还有清场的部分,根本没有多少时间浪费在其他上面。 “跟我取货就有。”王冬川坚定道,又看向了狗剩儿,“还等什么?想我用浓硫酸来给你洗身消毒吗?” “不不不!俺这就去!”李狗剩儿麻溜地冲进了洗手间,立刻开始了清洗,按照王冬川的指示,全身上下都要仔细地揉搓,水温也要烫到皮肤发红的那种才行。 而王冬川则一丝不苟地开始进行医疗器械消毒,火蝶已经不是第一次跟屠夫出差取货了,但还真没见过这么事逼的。怎奈何这家伙装逼上瘾了,没有一点收敛或者适应救世主办事风格的意思。 洗完澡的李狗剩儿穿着大裤衩就出来了,骨瘦如柴的样子就像吃面的瘾君子。 “裤子脱了,躺床上。”王冬川准备了麻药。 “脱裤子?不是割脾脏吗?”李狗剩儿害怕道。 “有细菌,你如果想肚子里生淋病,就穿着过来。”王冬川带着口罩训斥道。 “哦。”李狗剩儿不好意思脱裤躺了上去,主要是看着火蝶不好意思,虽然她戴着口罩,但李狗剩儿敢用自己的豆芽菜发誓,她绝对是个美女。 王冬川很快的注射进了全身麻药,狗剩儿不过7秒就昏睡了过去,光这一手,火蝶就是一惊。她知道7秒是最佳的麻醉时间,但从前的黑医用药都无法达到王冬川的精准程度,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 旅社的床铺太矮了,王冬川只能采用单膝跪立的姿态进行手术,他一直没有省略任何一道消毒、吸血,去除腹腔杂质的工序,但他操作起来的手法却比火蝶见过的任何一个黑医来得都要快。 简直就像一台精确无误的手术机械,一个医生正常取一个脾脏也要个把小时,但他仅仅用了30分钟,就把天生翻转畸形的脾脏从腹腔中取了出来,还热乎的放进了冷藏箱内。 全程胶布上都没有留下什么血迹,如同刚刚不过挖了一个鸡眼一般。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大那么喜欢你了……”火蝶由衷钦佩道,“你这家伙做手术跟表演似的。” “我不是在表演,只是每一个步骤都必须完美,那关乎的是人命。”王冬川站起身来,取下脸上的口罩,“现在把他怎么办?” “不用管了,有人会负责善后的,现在该去送货了。”火蝶背上了冷藏箱,带着王冬川迅速离开了包房。 火蝶开车从旅社出来的时候早已月明星稀,老旧的吉普车跟随着车流在霓虹璀璨的街道上穿行,漫无目的如同在散心一般。 要不是怀里抱着价值数百万的脾脏冷藏箱,王冬川还真的以为火蝶是迷路在异乡的孩子,正寻找着回家的路。 “你干这行多久了?”王冬川冷不丁地问道。 “哪一行?”火蝶笑道。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王冬川不苟言笑。 “我十五岁进少管所,十七岁玩仙人跳,二十岁敲闷棍劫道。后来就遇上了老大进救世主干了三年。其实我也捅过人,但没你那么细致的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再缝上而已。”火蝶回忆着过往,那足够拍电影的人生现在连让她眉头跳动一下的能力都没有了。 “23岁?有想过以后干什么吗?毕竟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王冬川有些遗憾,明明火蝶长得那般水灵,23岁正是最风华正茂的年龄,别人或许都还穿着ol套裙在写字楼里打拼,她却是真的在社会上“打拼”了。 “喂,你到底是医生还是记者啊?哪那么多问题?我们这种人管什么以后,要不你赚够了娶了我?我从良给你生个大胖小子?”火蝶故意调侃道。 “我可养不起你,现在还差别人一屁股债呢。”王冬川呵呵道。 “呵呵,这个逼装得好,我给满分。你现在可是老大的红人,几十万的外债算个屁,就算你不想还,报老大的名号,道上有人敢找你收账吗? 一个月一百万的收入,我干五年都没你挣的多。”火蝶虽然来救世主已经3年了,但毕竟还只是一个跑腿的,和王冬川这种技术工种自然天差地别。 “这可不是好赚的钱,昧良心。”王冬川嗤之以鼻。 “良心值几个钱?有人开价老娘现在就卖,社会啊,就比谁心黑,越黑的越赚,赚得那些老总们一个个心都坏了,不然怎么回反过头来花钱跟我们买心?”火蝶听见良心二字都快笑抽了。 “你不相信善恶有头终有报吗?” “报应?那些老总们的报应是疾病,我们的报应是什么?警察吗?老实告诉你,前面救世主里混进了两个警察的卧底,他们该是好人吧?你知道他们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火蝶冷笑道,“居无定所,没有家,没有朋友,对谁都是一半真话一半假话,随时有被干死的危险,死了内脏还要被挖出来卖掉……如果真有报应,我们不正在报应里吗?” 王冬川进入这个世界只有不到15个小时,和火蝶的接触也才半天,但看着她的眼神就明白了,这里没有快乐,她并不是喜欢挖人心肝才入行,仅仅因为唯有如此她才能生存下去。 车向前行驶,在经停一个红绿灯时王冬川的车窗被敲响,侧头看去,戴着兜帽与枷锁的铁马正在一旁。 第九十六章 同居暗房 第九十六章同居暗房 “把东西给他。”火蝶按下了车窗。“不是我们去送货吗?”王冬川迟疑道。“货从来就不是我们送,都是交给铁哥的,快点。”火蝶催促道,眼前的信号灯已经跳黄了。 不能亲自送货,也就无法得知琪琪的内脏放在哪里,王冬川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将冷藏箱交给了铁马,吉普车继续向前走去。 做他们这一行的,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低调,避免引起周围的注意。 还没开多大一会儿,火蝶的电话响了,在电话里她一个劲的赔礼道歉,挂断后看着王冬川无奈道,“被铁哥教育了,你刚才太慢,差点就引起后面的车的注意了,感觉你手术高能,其他的低能啊?” “可能是累了吧……”王冬川错失了一个追踪内脏流向的机会,今天是没有办法找到琪琪的肾了。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回去休息吧。” 火蝶打转了方向盘,沿着路灯向前行驶。 而此刻的警察叔叔们也无法睡觉,关于那鸿发号运沙船的资料被铺满了段飞的办公桌。 从资料看,船主就是救世主的成员,不过却是很外围的人员,主要工作就是接人,哪怕抓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但深入的调查这船主的资料发现他还喜欢充当隔壁老王,睡了不少的小媳妇。 “或许……可以利用一下。”段头的脑袋里闪现出了鬼主意。 王冬川随车来到了一个酒吧,不大的店面里,还有酒吧中满是欢快淋漓跳动的少男少女,不过他不是来喝酒跳舞的,因为他的房间就在这酒吧的楼上,一个隔音的暗房。想到这位置只能横穿大舞池,还要经过2道保安才能到达。想要到这里抓人,不动用百人的警队是进不来的。而暗房直接通向后门,还能迅速转移,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在交谈中王冬川了解到救世主集团没有固定活动的区域,他们的行动模式是提前在一个城市打好关系,走通各个环节,寻找合适的各种场所布局,然后才会全体转移到那地方,一般只待上半年,就再会转移去别处。所选择的城市多半是沿海地区,因为更方便走私黑货。 3年里,火蝶已经换了6个城市了,嘉欣市算第7个。 “这里好像有人住?”王冬川来到了封闭的暗房内,这里的摆设很简单,角落地板上放着一张水垫床,角落有布制的衣柜,白炽灯下还挂着各种丝袜和性感的蕾丝内衣。 “什么叫好像,我就住这。”火蝶收起了衣服。 “你住这?我住哪?”王冬川诧异道。 “当然也是这,现在你还属于观察期,前3个月都必须有人跟着你,不光安排工作,也避免你干别的事情。干这种事的人,我们叫‘辅导员’,我很少干这种活的,毕竟我这么美。”火蝶得瑟道。 “可我不习惯跟女人住一起,这里有别的房间吗?”王冬川为难道。 “不习惯就快点习惯吧,就算有其他房间也不会给你,在这3个月里,你连拉屎我都要跟着,幸福吧?”火蝶说话时已经站在衣柜前开始脱衣服,完全无视王冬川的存在。 “你们还在怀疑我是卧底吗?”王冬川侧头到了一旁。 “为什么不怀疑?我干了3年了,现在也不知道老大和其他人的行踪,你才来一天,还想怎么样?洗澡去了,别乱跑。”穿着内衣的火蝶直接走进了浴室,手机也带走了。 王冬川倒是想乱跑,但房门是反锁的,要是现在失火,他一定是被火火闷死的那个。 幸运的是房间没窗户,通风却还不错,火蝶也比看上去的讲究,房间收拾挺干净,细菌数量和外面的酒吧是两个世界。 现在他最大的麻烦是和段头失去了联系,必须想办法交换信息,但当火蝶围着浴巾走出来时,他才觉得其实自己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面前的女孩。 “你不去洗澡吗?”火蝶擦着头发道。 “我洗澡的时候,你能穿点衣服吗?”王冬川拜托道。 “看心情了。”火蝶似乎挺喜欢王冬川这副尴尬的模样。 用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王冬川出来时,她还真穿了不好的衣服……两条黑色的吊带丝袜,蕾丝镂空的情趣内衣,靠着水床玩着手机。不得不承认,火蝶瘦得身无二两肉,但可谓黄金比例,腿长且直,腰杆极细,两根立体感极强的锁骨就像恶魔的微笑。 “有什么东西可以打发下时间吗?现在才9点。”封闭的环境让王冬川想起了过去的疯人院生活。 “手机不能给你,你想打发时间的话……”火蝶随手关掉了身边的灯,暗房里角落处自动亮起了昏暗的彩灯,墙壁上被照亮出一幅幅春宫式的光斑。 王冬川中暗叹,这的哪是暗房,就是一间炮房啊…… 只见火蝶扭动着身躯,踮着脚尖,如猫一般的走上前来,轻轻揉住了王冬川的脖子在她耳边细语道,“你想怎么打发时间呢?” “妹子,你误会我意思了。”王冬川其实只想要点电子产品,实在不行斗斗地主也可以的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火蝶继续在耳边呢喃,双手却解起了王冬川的皮带。 “够了!”王冬川一把将火蝶推倒在水床上,皮带也被抽走了,那裤子哗啦一下掉了下来,“还说得不够清楚吗?” “来吧,我准备好了。”火蝶用那皮带自己把双手绑在了头顶上,身姿在水床上扭动着。 “你绑好了吗?那我睡觉了!”王冬川提起裤子,扭头跑到了墙角,背过身去睡到地上。 “你还真不来?嫌弃我吗?”火蝶纳闷道,话说不吃鱼的猫她见过,不上女人的男人……好吧,也见过,“老实告诉你,我的男人不超过3个,比那些绿茶女表干净多了。”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王冬川背着身说道。 “谁管你喜欢不喜欢,又没让你娶我,你瞎操什么心?”火蝶解开了皮带一下丢到了王冬川的背上,“嫌弃就嫌弃,哪那么多屁话。你以为老娘喜欢这样?老大说要伺候好你,我就要给你鞍前马后,哪怕你貌丑如狗,我也只能当被狗曰了,这就是救世主!” 昏暗的灯光下,王冬川看着火蝶的眼眶红了,却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外表火辣的女孩还有一份自尊被伤害了。 第九十七章 肚子里的情报 第九十七章肚子里的情报 第二天一大早,肚子还有些发痛的蓝色妖精,或者说是李狗剩儿被送到了嘉欣市火车站,有专人为他买了火车票,目送他上车了才离开,那架势颇有送上访户回乡的样子。 别说,流氓哥哥们就是阔气,不光专车接送,给钱爽快,最后帮忙买的回家车票还是软卧的。 躺在床铺上的李狗剩儿美滋滋的,心里别说有多高兴了,本来畸形的脾脏县城里的医生就一直建议他割了算了,现在他不光免费割了脾脏,还赚了一万八,世界上哪里找这么划算的买卖。 火车开动没多久,他就开始了数钱,吐得手指上全是唾沫,一张一张的勒把开,跟硬要把一张钞票勒成两张一般。 但数着数着,李狗剩儿只觉得刀口的位置有点发痒,轻轻地摸了摸,里面竟然一下如刀绞般的痛了起来。 “哎呀吗啊!疼死我啦!”李狗剩儿痛得捂住了刀口,脸色苍白在床铺上打滚,同一房间的旅客吓得立马叫来了乘务员,乘务员又是叫来了乘警,乘警看着李狗剩儿贼眉鼠眼的,身上有刀伤,手里有巨款,又是将情况向上面汇报了,结果火车临时停车,将他给押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这货也是个软蛋,区区乘警随便吓唬两下,他就把自己卖器官的事情全招了,就连小时候偷寡妇内裤的丑事也招了,做笔录的警察叔叔写了5000字,手都抽筋了还写不完,这小子哪找的这么多屁放啊? 有了线索,段头带队立马杀到了医院,亲自审问。 “兄弟,来说说看吧,你是怎么卖的自己零件的吧?”段头坐在了床边,面带微笑地问道。 “青天大老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有人突然打电话我问脾脏卖不?我想着留着没用就卖了。全过程他们都给我带着一种纯黑的墨镜进出,到了嘉欣我就不知道在哪了,等的时候他们也把我锁在房间里不让出来,窗户都封死了,待了大概3天,就被割了,醒来的时候我在一个小旅馆里,然后就被押送到火车站走人了。 大老爷,快告诉我肚子怎么样了吧?刚才火车上疼得老厉害了,我会不会死啊?”李狗剩儿痛哭流涕道。 “死不了,你的内脏器官都很完好,血液检测里发现了大蒜素,这是一种杀菌药剂,不过一般不用于外伤杀菌……因为很痛,显然是有人故意让你痛的。”一旁的孙思茜看着李狗剩儿的病例报告,她的专业性已经被这支警察团队所接受。 “大蒜新素?没理由啊?他手术时间是在昨天晚上,为什么现在才痛?”女警也在看报告,提出质疑道。她叫刘悦,也有医学背景,所以才看得一知半解。 “做手术的人用的是软胶囊封装的大蒜新素,这种方法主要用于内部持续性消炎使用,软胶囊被胃酸分解只要十几分钟,但被体液溶解则需要更长时间,这是他上车后才发作的原因。 会这么调皮的医生……我只认识一个。“孙思茜没说名字,但大家心里都浮现出那人的模样。 “如果是他,那就一定有信息在里面。”段头看向了李狗剩儿包扎的伤口。 “队长我现在就去找医生安排手术。”手下反应敏捷道。 “啊?又开?那大夫放东西到我肚子里啦?”李狗剩儿都快被吓尿了。 “不用开刀,他留的东西就在这里。”孙思茜拿这x线片对着灯光看着,片子上隐约显示这内脏轮廓,还有就是缝合处的手术线。 “这里?你看出什么来了?“刘悦都快被这群医学疯子虐哭了,明明自己也是学医的,怎么神马都看不懂。 “内部缝合最好用的是羊肠线,但王冬川用的却是铬制肠线,这种缝合钱虽然可以减少发炎几率,但吸收慢,但它有另一大特点,在x光下可以清晰成像。”孙思茜说着,将x光片咔嚓一下卡在一旁的发光看板上,用水性笔将放大的缝合线处匡了起来。 王冬川的缝合手艺孙思茜是见过的,相互之间的间隔可以说差距在半毫米内,而眼前的缝合线分成了三部分,中间的间隔达到了2毫米。 当然,对于一般的医生这都不叫失误,可孙思茜却读懂了其中的信息,匡了三下正好是“11”、“1111”、“111”。 “243?什么意思?”一旁的刑警思索着。 “是门牌号……走,去看地图!”段头连忙起身冲出了病房,跑向指挥车。 嘉欣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编号243的门牌地址一共有4处,一处是公共厕所,一处是闹市步行街,另一处上月刚被强拆,剩下的那个……正好就是肥球所在的“猪圈”所在。 “就是这里了。”段飞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一组,安排人员去附近调查一下,找户籍了解情况,记得秘密进行,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是。”一组负责人敬礼领命。 “王冬川,你到底想如何收尾呢?”一旁的孙思茜隐隐感受到了一丝不安。 同样的清晨,王冬川早早的就被火蝶叫上了车,她一脸不爽的样子从昨晚延续到了现在,和孙思茜的相处教育了王冬川,千万别惹生气的女孩,所以他也闭嘴不说话了。 吉普车一路开到了一家老字号的江南茶楼前,主要经营的是苏式和广式早茶,本来从这茶楼二层向外眺望可以看见一片林子的,但因为房地产施工而全部打围竖起了灰色的框架楼房。 空气都觉得灰蒙蒙的,来喝茶的客人也少了许多。 进去前王冬川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那工地的门口围了不少人,似乎在扯皮。事不关己,王冬川还是随着火蝶进店直接上了二楼包间。 让王冬川意外的是,大圆桌前只坐着金戈一人,却点了一大桌子,那泡的明前极品龙井茶可不是一般人喝得起的,三千八一壶,连“皇家礼炮”见了它也要跪。 第九十八章 你的牙齿真漂亮 第九十八章你的牙齿真漂亮 “来了东子?快快快,刚泡的二道茶,别让香气跑啦!”金戈笑着连声招呼,王冬川觉得没什么自然入座,但火蝶却知道,除了道上的真正大佬可以有这待遇,在救世主也只有铁马可以喝得上老大泡的茶。 “一大早上吃这么多,胆固醇会超标的。”王冬川得了便宜卖乖道。 “呵呵,明明手艺那么好,就这张破嘴得吧得没句好听的,来,吃个虾饺,堵上!”金戈为王冬川夹了一块。 “别我们两个吃,火蝶坐下一下吃吧。”王冬川说着拉开了身旁的椅子,站在墙边的火蝶愣住了,看看椅子看看金戈不敢上前。 “还等什么,东子兄弟要你坐就坐呗。”金戈喝茶准了,看来今天心情特别好。 “喔。”火蝶单独和王冬川在一起时还能吆五喝六的,但在金戈面前乖巧得跟兔子一样,坐着吃东西都极其秀气,口中的益达都小心翼翼用纸包着丢进了垃圾桶里。 “东子,不是我说你,够牛的,那颗让我3个屠夫都不敢下手的畸形脾脏,你三下五除二就给拉下来了,铁马转图片给那边顾客的主刀医生的时候,那医生都乐开花了,你切得越好,他移植起来越省事。”金戈看着旁边的东子,可谓青眼相加。 “为什么只发照片?订单不是很急吗?”王冬川疑惑道。 “急的是客户又不是我们,给他看下照片解解馋,再来点‘海关紧,刮风下雨腿脚疼不好送货’的理由,等真正出手的时候,成交价最少还能再涨三成。”金戈谈起了生意经。 “我不管你的买卖怎么做,我的钱别少我就成。”对金戈王冬川必须保持距离,这人的眼睛很毒,像刀子,现在和你称兄道弟,如果觉得你有威胁,又随时可以把你大卸八块。 “真扫兴,难得人家想跟你说道说道。”金戈就是故意的,他还在试探,“对了,昨天住得还习惯不?可别怨大哥,干我们这行的‘宿舍’讲求安全,多数时候条件都挺次,不过没关系,哥哥我不是给你安排美女相伴吗?怎样,玩得还开心吗?” “我没碰她。”王冬川不以为然的一句话,正在吃糕点的火蝶整个人都不好了,金戈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看向了火蝶。 “蝶儿,这是怎么回事?”金戈单手支撑着侧脸的问道。 “老大,不是我的错,这哥们自己有问题啊!”火蝶连忙解释道。 “你在说我的哥们是基佬吗?”金戈看火蝶的眼神都变了。 “老大,别吓唬妹子了,真是我没兴趣。”王冬川连忙解释道。 “兄弟,我在教育手下的时候,请不要阻止我。”金戈已经是耐着性子跟王冬川说话了,这时候的他就像狮子,不容许有任何人挑衅自己的存在。 只见金戈起身,围着桌子走了半圈,坐在了火蝶的另一边。 “张嘴。”金戈命令道。 “老大……不要啊,我真的知道错了。”火蝶的眼眶都红了,害怕得筷子都掉到了地上。 “我说张嘴,听不懂吗?要不要我报你的身高体重给你听听?” 火蝶不敢再说话,张大了嘴巴。 “用手指拉大一点,让我看看你的牙齿。”金戈边说边掏出了橡胶手套戴上。 包房里的气氛顿时改变了…… “你的牙齿真漂亮,可惜现在不流行异体牙齿移植,否则这一口伶牙俐齿肯定值不少钱!”金戈戏虐地用手指在火蝶的口腔里翻弄着,她没有一丝被羞辱的感觉,因为她更害怕被弄死。 “火蝶,你记清楚了,我的哥们不是基佬,如果他不肯睡你肯定是你的问题。你又不丑,身材也挺好的,那只能说是你这张嘴不够甜,不够惹人爱,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的,一副被欺负得楚楚可怜的样子,多招人疼啊? 记住这个感觉,以后就这样对着我兄弟,他自然愿意上你啊!”金戈教育道,“来给我个反应!” “是,老大说得对。……”火蝶的喉咙被抠动着,说话都快呕出来了。 “够了。”就在金戈玩得正开心时,王冬川抓住了他的手腕,将那只侵犯火蝶的手从她嘴里拉了出来。 “你在教我做事吗?”不喜欢被人说教,更不喜欢被人牵制,扭头看向王冬川的眼神跟要杀人一样。 “那嘴我还要用的,被你弄脏了。”王冬川不卑不亢地说道,放开了金戈的手腕。 “哈哈哈哈,臭小子居然还有洁癖!看吧,我就说过是你的问题,看你现在这样子,东子都开始护食了,哈哈哈哈!”金戈一笑,刚才的尴尬全都烟消云散了。 “来,茶快凉了,喝吧。”王冬川端起杯来。 “对,冷了就不好喝了。”金戈连忙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没吃多久,金戈推开了身旁的木制雕花镂空的窗户,向外看去。 “火蝶,过来看。” “哦。”火蝶立刻放下了筷子聚拢过来,不敢有一丝的生气或不满。 “看见对面那群人里的黄毛小子吗?前不久他搭上了我们的外围,说要卖个肾,他的体检也完了,时间也安排好了,还被他哀求的给了一笔预付款,可最后这小子却改变主意的跑掉了。 钱是小事,而我们可是救死扶伤的组织,怎么能被别人忽悠呢? 后来打听才知道他是一伙沙霸流氓里的小头目,我一直不喜欢这种强买强卖的家伙,有本事去抢劫啊?”金戈继续泡茶道。 “老大要我怎么做?”火蝶低头道。 “答应卖给我们的东西我可以不要了,但他也不能留着。”金戈笑道。 “明白了。”火蝶头也不回地出了包间。 “那里可有二十号人……你让她一个人去?”王冬川透过窗口看去,那工地门口的沙霸正坐在一堆沙袋上嬉笑聊天,一个个块大如牛,全穿的紧身背心,臂膀上的纹身和肌肉张扬地暴露在空气中。 第九十九章 与沙霸群挑! 第九十九章与沙霸群挑! 说话的功夫,几辆前来送沙的货车都被他们赶跑了,这群家伙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你觉得救世主是那种靠人多欺负人少的脓包吗?不,道上的兄弟们怕我们不是因为我们人多,而是我们都不怕死,因为死了……更值钱。”金戈放肆地笑着。 此刻,火蝶已经从茶楼出去,双手插在热裤口袋中,横穿马路,径直向着那群沙霸走去。 她口里咀嚼着益达,脚上的柳钉鞋在太阳下闪闪生辉,一双大白腿自然吸引了那群沙霸们的注意,几个小哥自然地上前拦住了她。 “小妹妹,干什么呢?哥哥们正在开工,留个电话吧,晚上我们约约约!”拦路的流氓展现着一身的肌肉,臭不要脸的搭讪道。 “好巧,我也在开工,专治流氓的工作。”火蝶一口益达直接吐到了那流氓哥哥的脸上,一招回旋侧踢,生猛如狼牙棒般袭来,直接踢在了那家伙的侧脸。 刚才还笑容猥琐的流氓,原地回转了360度倒地,半张脸都血肉模糊了,被那柳钉甩出了的鲜血溅了旁人一身。 “做了她!”一群沙霸连忙转身在沙袋中抽出了一根根的钢管。不好!这群家伙竟然都带着武器。 火蝶毫不畏惧,踏着面前倒地家伙的烂脸就冲了上去,犹如疯了一般的直接去找那黄毛了。火蝶的腿法有点像跆拳道,但比起道场里的花架子更实用,每一脚不是踢头,就是软肋,速度快弥补了本身瘦弱的缺陷,满是柳钉的鞋面,没过多大一会儿已经变成了红鞋。 但双拳难敌四手,更别说还有20根钢管了,不管火蝶闪避功夫多好,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几棍子,最狠的一下背后偷袭,一棍子直接砸在了头上,当场血就下来了。 楼上的王冬川放下了茶杯,直接跳上了窗台。 “你干嘛?”金戈诧异道。 “晚上还要用呢,打坏了怎么用?”王冬川回头一句,直接顺着琉璃瓦冲了出去,跳落到了1楼,5米的高度落地,跟没事人一样冲了过去,手里还抓着一片顺下来的琉璃瓦。 来到了外围,根本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王冬川吹了一声口哨,围在外面进不去的流氓转过神来,还没看清王冬川的脸,那琉璃瓦已经飞来,直接在他的面门砸成了一堆碎片。 王冬川立马加入了战局,就他一个面对钢管敢用手挡,掏出来的手术刀在指尖翻飞,轻易地割开着一道道伤口。他切得就像做手术一样细致,用力拿捏精准,只是切开了表皮层,却不伤到肌肉过着筋脉,但那血啵啵啵的往外流的时候看得格外渗人。 沙霸只是流氓,平日里拿着钢管站街吓唬卡车还行,真见自己流血了也是吓得不敢太过随便上前。 “过来!”王冬川好不容易冲到了里面,靠着沙袋将脑袋晕乎的火蝶拉到了身边来。 “你干嘛?我一个人能应付!”火蝶叫嚣着,但身上的紧身t恤已经被自己的血染红了,连站着都费劲。 不过20号流氓,王冬川还真不放在眼里,可有金戈看着,又有火蝶在怀,真不敢放开去干,他并不想暴露自己黑手的力量,至少现在还不行。 太多顾虑让他们也是深陷险境,一时间只有招架之力,没了还手之功。可就在这时,一直高高看戏的金戈也是走了过来。或许是太矮了,都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他已经走到了那黄毛的身边。 “小朋友,出来混最重要的是诚信知道吗?”金戈拍着他的肩膀道。 “……”黄毛一看着小矮子也敢说话,连忙转身抡起了钢管,可还没出手,胸口就挨了一脚直接被踹飞出去了2米,撞倒了两个同伴,没等人反应过来,金戈甩动着蝴蝶刀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不想卖就别调戏我们,我们不是你惹得起的人。”金戈完全无视旁人,唰!唰!唰!手上的尖刀一下一下的戳进了黄毛的腰部,那鲜血就像喷泉一般的被带出来,喷了金戈一身,他在血中笑着,兴奋到根本停不下来,一下子就在一个部位捅了不下30刀,全中右肾,那种刺法,这肾是绝对保不住了。 “救我……救我啊!”黄毛在血泊中嚎啕呼喊着,可根本没有人敢上前,他们提着钢管的手都在发抖,这就是流氓和屠夫的区别。 混乱的战局就这么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默默看着金戈捅人,直到黄毛昏厥了过去,金戈才停了下来。 “爽了。”金戈甩动这头发上的血水,随手掏出了钱包,数了大概7000块丢在了黄毛的身上,“快点叫医生吧,不然他真的会死的。” 金戈笑了笑,收起钱包转身离去。他是谁,没有人知道,但他有多狠,大家都看在眼里,根本没有人敢拦他的,因为他就是那种真正敢杀人的人。 “走。”王冬川搂住火蝶向前走,但又折返了回来,看了看那黄毛的伤口,用纱布包扎了一下伤口,又将一个沙霸流氓兄弟拉了过来。 “你给他这么捂着,别松手。” “哦。”那流氓点了点头。 王冬川这才带着火蝶迅速地离开…… 这群流氓也是机智,最后自己报了警,叫了救护车。受伤的黄毛自然被送去了医院,其他的兄弟则被直接拖到了派出所,交代强买强卖的犯罪行为了。 “早饭吃过了,筋骨也活动了,就在这里分手吧!工作的话,下午再通知你,她应该还能用,你要不趁着晕乎就在这来一发?”来到了一个背街小巷,金戈调侃道。 “你正经2秒钟会死吗?”王冬川一直搀扶着火蝶。 “哈哈哈,会啊,闷死的,走啦!”金戈如没事人般带着一身的血污消失在了小巷里,而王冬川着带着火蝶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啊?”司机看着火蝶还有王冬川身上的血迹有点怕。 “去……”王冬川想回酒吧的,却被火蝶拦住了,“去凤山林。” “那可是打野战的圣地……你们这样子该去医院吧?”司机担心道。 “我们就喜欢浴血奋战,开车吧。”火蝶掏出了5百块丢进了驾驶室里,“不管谁问都别乱说话,你的车牌号我记下了,你一定不会想我再来找你的。” “是的小姐,马上开车小姐,注意安全小姐。”有钱能使鬼推磨,司机也立刻闭嘴,开车一路向西边的凤山林开去了。 第一百章 我是医生……不是绑匪 第一百章我是医生……不是绑匪 凤山林,嘉欣市一处不算旅游景点的旅游景点,距离市区老远,就算是用优步,滴滴快车都叫不到车的犄角旮旯,但却被当地人奉为野战胜地,不光开车来能停在山腰间啪啪啪,骑个电瓶车往林子里一扎,你不自己出来,死了都没人知道。 司机一路将二位贵客送到了凤山林的山顶,这才返程放空离开。虽然偏僻,但毕竟是白天,女的还在流血呢,啪起来不合适吧? 火蝶依旧在茂密的树林中带路,一直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半山碉堡处,这里是抗曰战争时的遗留建筑了,知道的人不多,但也变成了救世主成员的驿站之一。 火蝶靠在肮脏的墙壁从碉堡的暗槽里拉出了一个医药箱,自己用消毒水倒在了后脑的伤口上,那刺激让她瘦弱的身体都在抽搐。 “让我来吧。”不管作为医生,还是男人,王冬川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忙。 “别过来,我自己能行。”带着一头滴落的消毒水,火蝶恍惚地开始了穿针引线,脑袋后面被打出了一条3公分的口子,必须缝合。 她倔强地架起了两面镜子,想自己缝合,可姿势不管怎么看都跟自己给自己剪头的理发师一样难受。 “还是我来吧,求你了行吗?”王冬川上前一把夺过了火蝶手中的缝合针,请求道。 看着身旁的男人,如果不是他出手,自己可能已经被那群沙霸打死了,可火蝶一点都不想感谢他,因为他看见了自己那般最没有尊严的模样…… 无奈,火蝶不再说话,让王冬川这专业的大夫缝合起了脑后的伤口,他的手法很好,所以也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我是不是像条狗?”火蝶突然问道,“摇尾乞怜的被主人各种戏弄,只为了不被送去做成火锅,刚被欺负完,叫我咬人就要扑上去。 尊严算什么?几毛钱一斤啊?卖掉良心的时候我就该合着一起卖掉的。” “你的尊严要卖吗?卖给我好了。”王冬川轻声道。 “卖给你?”火蝶诧异道。 “对啊,我买了就是我的东西,所以,以后绝不让人再欺负你,因为你已经是属于我的了。”王冬川坚定道。 “你傻了吗?为我去得罪老大,真当自己不会死啊?”火蝶见过太多在金戈身边的人,曾经被器重的家伙,一转身就变成了一具空荡荡的尸体。 “没说得罪,只是你必须把我的尊严当回事。”王冬川说得轻松,笑着为火蝶剪断了脑后伤口的线头,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剪断过。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明明我是讨厌你的?”火蝶疑惑地扭过头来。 “讨厌就讨厌吧,反正讨厌我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差你一个。”王冬川耸了耸肩膀。 “混蛋……这个逼装得好……”火蝶低头顶住了王冬川的心窝忍不住得哭了起来。 大概只有在这深山老林的碉堡内,火蝶才敢露出女孩的软弱与自尊,或者说只有在王冬川的怀里,才才可以无所顾忌的去软弱,去得到他的关心和保护。 王冬川一直都是一个不擅长处理男女关系的人,看着胸前的女孩,他也只能像木头一样的杵着,直到黄昏时分,靠着他的火蝶都睡了一觉。 火蝶怀中的手机响起,接通后就是老大金戈,新的工作吩咐下来了,但她却是一脸困惑。 “明白了,现在就去办。”火蝶挂断了电话。 “干什么?又去提生猪吗?”王冬川只觉得火蝶脸色不对。 “这次的活有点棘手……”火蝶皱眉道。 “不会是什么畸形的货要取吧?” “不是,是要先去抓‘猪’,要是一般的猪抓了也就抓了,但那生猪……是三爷的姘头啊!”火蝶也看不懂上面在玩什么了。救世主的三大佬,金戈第一,铁马第二,三爷第三,三爷主管的是集团财务,和另外两位大哥可谓平起平坐,三人的关系平日里亲如兄弟。 但想想那个已经死掉的金戈亲弟弟,火蝶也觉得这命令没什么不妥了。 “为什么抓猪让我们来?我不是大夫吗?”王冬川疑惑道。 “这女人很麻烦,她叫张婷婷,大概和我差不多的年纪却比我们都会玩,三爷很宠她。救世主里能说得上话的人她全认识,外围的也不会让其去参加抓猪这么重要的活计…… 大概因为你面生,打架也挺厉害,所以老大选中你了吧?”火蝶如此分析道。 “我是医生……不是绑匪。”王冬川的自尊才叫受到了伤害。 “呵呵,我还是人犬两栖动物呢?哪那么矫情,有活就干,有钱就花,有美女不睡那是你煞笔!”哭了一次吼,火蝶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说得真有道理,我都无言以对了。”王冬川无奈摇头。 都说狡兔三窟,救世主这兔子简直都成精了,你根本不知道它有多少窟,火蝶竟然硬是从山林里开出一了一辆捷达轿车来,看看挡风玻璃上的灰尘,最少停着三个月没人动过,背后的窗户上都被人用手指画了一副蒙拉丽莎的画像出来,简直就是灰画艺术家! 可惜最后火蝶用水一喷,艺术品就这么消失了,她开车将王冬川带回到了市区。 在路上,火蝶讲了许多关于张婷婷的八卦,这丫头就是狐狸精投胎,特别媚人,在跟三爷后不知道睡了多少男人,16岁堕胎5次,直接失去了下崽能力,那之后她更是变本加厉,20岁时候她在酒吧认识了三爷,用三爷的话说见了她就找回了初恋的感觉。 别人是绿茶女表这妮子简直是黑茶女表,头两年还对三爷毕恭毕敬,近一年野鸡真当自己是凤凰了,就连金戈都敢勾肩搭背的叫金哥哥。 花钱也是如瀑布,一个月不用两百万以上浑身难受。在酒吧里玩起来更是疯,每晚都要换不同的男人玩各种花样。 三爷知道,可也不管,见了面还是如胶似漆。三爷都不管谁敢去说呢?只能背地里叫三爷“绿帽侠”。 第一百零一章 人生第一次当鸭 第一百零一章人生第一次当鸭 张婷婷虽然疯,可金戈不会不给三爷面子的,除非是大户下单。 “我们到了。”火蝶将车停在了一家名为“寻情人”的酒吧门前,时间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酒吧服务员还在清扫着车道,更换门前的海报。 “她最近都喜欢在这里鬼混,等下我和你一起进去,你遇见她把她从后门带出来,我会在那里接应你。”火蝶述说了一遍计划,“但你要小心一点,她的身边总带着四个职业打手,倒不是救世主的小弟,但都挺厉害的。 “你都说她带保镖了?我怎么把他带出来呢?”王冬川纳闷道。 “泡她啊!你不是有一身好体格?展示你的肌肉给她看啊!”火蝶理所当然道。 “你还真当我是鸭子了……我是正经医生,有执照的!”王冬川苦笑道。 “叫你泡又没叫你真上?这种地方人多眼杂,你该不希望来硬的吧?还想再打一次架吗?”火蝶的脑袋后还贴着纱布呢。 “算我怕了你了。”王冬川只能妥协。在车里吃了一顿盒饭当晚餐,一路等到了晚上10点,寻情人酒吧也进入了最热闹的时段,门口的停车场已经满员,震耳欲聋的音乐在马路对面都听得到,大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女进出着酒吧,有的是在路边吐的,有的是去啪啪啪的,生活好不丰富多彩。 既然是泡妞,穿白大褂肯定是不行的,好在火蝶身上有准备一点衣服,换上了一件花衬衣,白色的西装裤,白皮鞋,王冬川对着倒后镜看自己都觉得像牛郎。 “就是她了。”正当王冬川嫌弃自己的时候,一辆奔驰轿车停在了酒吧门口,4名人高马大的保镖先行下车,喝得已经有些微醉的张婷婷踏着16厘米的细高跟鞋,着一身亮片连衣裙走了出来。 “怎么样?还不错吧?”火蝶故意调侃道。 “棒子国的鼻子,美帝隆的胸,屁股差了一点,像泰猴的手艺。”王冬川对于这种人造美女隔着30米都能分辨出来。 “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种大胸大屁股吗?”火蝶明显语带不悦。 “就算再喜欢也不喜欢假的吧?不然买个充气娃娃不就好了?干嘛找女盆友?”王冬川坚持原装货。 “不跟你扯了,动手!”见生猪已经进了酒吧,火蝶也是推门走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救世主内部的情况已经复杂起来,王冬川隐约感觉到自己要经历一场不小的内部风暴,或许这也是警方瓦解救世主最好的突破口,他需要将这个情报送出去,但火蝶一直在身边根本就没有办法,只能另外寻找机会了。 又一次来到了最讨厌的酒吧,弥漫在空气中的细菌让王冬川连忙嗑药,昏暗的灯光下不难找到那个全身都是亮片在发光的张婷婷,她坐在u型的包厢角落处,已经有不少的男人上前搭讪,不过今天的张婷婷口味很挑,一脸推开了3个男的,就像一场面试般。 “我觉得自己真不适合干这个……”王冬川退缩了。 “去吧,我看好你哦!加油!”火蝶从后面将王冬川推了过去。 张婷婷虽然年纪不大但很享受被男人围绕的感觉,看着身边一个个前来献媚的帅哥,笑得跟得道的狐狸精一般。 王冬川并不太擅长泡妞,长这么大就没泡过,也办不到那些男人臭不要脸的在女人身上来回折腾的暧昧,只是先点了一瓶纯净水,走上前去。 此时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已经得到了张婷婷的欢心,咬着她的耳垂说话,让她笑成了一朵喇叭花状。 “我要是你一定不会跟他那么近,他的身上已经感染了苍白螺旋体,活性还挺高的。”站在张婷婷的卡座前,王冬川喝着纯净水提醒道。 “兄弟,看不出来吗?今夜这位美人的活是我的了,哪儿凉快哪待着去!”帅哥搂着张婷婷得瑟道。 “苍白螺旋体?那是什么?”张婷婷诧异道。 “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你一定知道——梅毒。”王冬川微笑道。 “靠”张婷婷一把将怀里的男人推出老远。 “你吗比的敢冤枉我,当我‘嘉欣啤酒鸭’好欺负吗?”帅哥怒了,一把从桌子上拎起了啤酒瓶要动手。 “冤枉你?脱裤子验一下不就好了,如果我说错了,把我的切了赔你都行。”王冬川悠然自得地笑着。 “你说脱就脱?你当你谁啊?”啤酒鸭叫嚣道。 “脱啊,验验。”张婷婷黑脸说道。 “别啊这人这么多,我会害羞啊!”啤酒鸭撒娇地往张婷婷怀里钻,却被一把推开了。 “你不验,我就把你切了。” “张姐,我其实快好了,都打最后一针了。而且都带套的,没问题啊。”啤酒鸭见躲不过去,只能求饶道。 “你妹的,有病还敢跟我腻歪?拖后面去,打到他妈都不认识他!”张婷婷一巴掌抽得啤酒鸭原地打了一个转,两名打手直接将他给拖走了。 “张姐!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是爱你的啊!”啤酒鸭哭天喊地的声音埋没在了舞池的嗨乐中。 扫兴的家伙走了,张婷婷对眼前的王冬川就兴趣盎然了。 “恩公,过来坐。”张婷婷妩媚一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王冬川也不客气,直接上前坐了下来。 “恩公,今天亏得有你相助,不然小妹就要被恶人所害了,要我怎么报答你呢?”张婷婷起腻道。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是医生自然见不得恶意传播疾病的货。”王冬川喝着纯净水道。 “原来你是大夫啊?好厉害哦,我最喜欢穿白大褂了,大夫你一定懂很多姿势吧?”张婷婷立刻角色扮演起了病人。 “看的书多而已。”王冬川还是不喜欢被硅胶紧紧顶着手臂的感觉。 “大夫,实不相瞒,我最近胸口啊特别不舒服,你要不给我看一下?”张婷婷故意挺胸道。 “这里不太好检查吧?”王冬川抓到了机会。 “那就换个地方吧!”张婷婷一把将王冬川拉了起来,拖行着就往外走。可就在快到后门时,她突然推开了一旁的包厢。 “就这?”王冬川可不想进这连窗户都没有的鬼地方,怎么可能从这里把人弄出去,“换个地方吧。” 第一百零二章 女厕里的缠斗 第一百零二章女厕里的缠斗 “这里不错的,是我的私人包厢,听着音乐做才过瘾啊!”张婷婷那意思是不想带王冬川出台了。 “不是,我只是想找个更刺激的地方。”王冬川看了看,发现了临近后门处的洗手间。 火蝶看着王冬川将张婷婷拉进了女厕所里,立马明白地离开去接应。 “啊!”女厕里几个正在化妆的妹子尖叫道。 “叫个屁啊,到这玩的有哪个没见过男人啊?又没脱衣服。”张婷婷一副大姐的派头,门口那四个打手探头向里面看着,几个妹子也不敢犟嘴,立刻跑了出去。 “小姐,需要我们进来吗?”打手头目问道。 “我不喜欢有人看直播,没那嗜好。”王冬川回绝道。 “在外面等我20分钟。”张婷婷妩媚地搂住了王冬川的脖子。 “那么瞧不起我吗?最少1个小时。”王冬川微笑道。 “不是瞧不起你,是本小姐技术太好!”张婷婷已经开始了,打手头目见过她怎么玩,都看腻了,连忙退出门外在把手上挂上了维修中的牌子。 确认没人的洗手间内,王冬川反客为主,原地一转将张婷婷一下推到了单间里,坐在了马桶上。 “哈哈哈哈,听说过壁咚的,没见过马桶咚的,有意思,来啊!”说着她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王冬川走上前去,完全不理会马桶上的女人,伸手摸着墙壁,敲了敲,在那陶瓷片后是一堵厚达30公分的墙壁,但也是泡沫砖材质,不算结实。 “喂,你干嘛?来干我呀?”张婷婷不解地看着面前的王冬川,刚才还一副酷酷牛郎模样的他,现在只剩下酷酷了。 “别着急。”王冬川又敲了两下,对面也传来了轻轻的回声,显然是火蝶已经到了。 “你是谁?想干什么?”张婷婷这才发现了不对,起身想叫人,但脑后却是立马挨了王冬川一针。 “休息一下吧。”打完针后,王冬川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安眠曲般,张婷婷昏倒在了马桶上。 王冬川翻出了张婷婷的手机先给段头打了个电话,“我时间有限,我说你听,现在我的身边24小时有人,没办法经常联系你,我在一个杀马特青年的肚子里留了信息,你们收到了吗?” “孙思茜小姐已经帮我们解读出来了。“段头回复道。 “很好,听好了,这个号码是三爷姘头的电话,仔细查查,应该能找到宝贝信息,金戈和三爷似乎要闹翻了,现在我在抓这女人,要怎么利用这个机会我不懂,你们自己想办法吧。”王冬川一口气说了很多。 “明白了,你自己在那边多加小心。”段头想了想,“你要不要跟孙思茜小姐聊聊?” “不必了,现在忙,等我回来会和她慢慢聊的。”王冬川挂断电话,将通话记录也给删除了。 “我已经尽力了,他说忙。”段头看着旁边的孙思茜轻声叹息着。 “我知道,他一定说回来聊,只要他没忘这承诺就行。”孙思茜也不以为然。 这一头,王冬川是真的开始忙了,他脱去了身上的花衬衣抱住黑手的拳头,黑拳一招就把墙壁上的瓷砖打随了一大蜘蛛网纹。 没有停下来的王冬川左手扶着墙壁,右手如同打桩机般的轰!轰!轰!连续冲击着墙面,打得泡沫砖碎屑与尘埃四溅。 虽然王冬川抱住了手来减震,但那动静门外的几个打手还是注意到。 “今天这娘们够疯狂的,这动静是要拆房子吗?”其中一个手下伸舌道。 “那小子肯定要被榨成人干了,这比吃了麻辣烫还恐怖!”几个手下诡异笑着。 “别那么多话。”只有打手头目一本正经的站在门口。 过了足有10分钟,王冬川硬是用拳头将洗手间通往后面停车场的墙壁给打出了一个窟窿。 “靠?你是土拨鼠吗?墙都能打穿?”在外面的火蝶都惊呆了。 “豆腐渣工程而已,把人接出去!”王冬川连忙顺着洞口将张婷婷塞了进去,也是在这时,她的手表突然叫唤了起来,就像防盗铃一般。 “什么东西?”火蝶连忙把手表拆了下来。 “是电子围栏功能……事先设定了活动范围,超出就报警了……”王冬川心说不好,这时4个打手已经冲了进来。 “快出来!”火蝶叫道。 “走不掉了,在外面等我一下。”王冬川叹息道,赤果上身的他从隔间里走了出来。 “你们去把小姐找回来!”头目指派了两名手下正准备出门。 “不必那么麻烦了,能干倒我,自然人会还你们,问题是,干得倒吗?”王冬川边说边解开了右手上的绷带,露出了漆黑的手臂。 “砍死你算干倒吗?”打手掏出了随身的砍刀,足有半条腿长,天知道他是藏哪了?三名手下也是掏出了各种刀具来,这些家伙当保镖可不指望靠制服对手赚钱。 “来试试吧。”王冬川招手道。 守着一个比狗洞大不了多少的洞口,火蝶已经飞速将昏迷的张婷婷打包丢进了后备箱里,满心期待着王冬川快点出来。 可从洞里传出来的只有不断打斗的嘶吼,宛如拆房子的动静,却不见王冬川的身影,整整持续了10分钟,洞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静,火蝶的心儿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她打算冲进去帮忙的时候,王冬川从后门走了出来。 “你干嘛从那边出来?”火蝶震惊道。 “我是人当然走门,那种狗洞谁钻啊?”王冬川理所当然的包裹着黑手,“走吧。” “等等。”火蝶磨蹭道,她快步地赶到了洞口前探头向内看去,整个女洗手间跟发生过地震一般,隔间板材都被撞碎了,大理石钢化玻璃的洗手台变成了一堆的渣渣,而那些飞扬跋扈的四名打手全部昏厥在了地板上,有人的手脚扭曲成了诡异的角度,有人肚子上还插着自己的刀,最惨的是打手头目,那张脸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肿得跟包子一样,真是妈都认不出来了。 火蝶不敢相信的回头看向了王冬川道,“靠!你到底有多吊啊?一对四连伤都没有?” “四个很多吗?其实我打过更多的。”王冬川无所谓地坐进了副驾驶室。 “吹吹吹吹,牛都被你吹炸了。”火蝶笑骂道。 第一百零三章 和铁马动手! 第一百零三章和铁马动手! 第一百零三章和铁马动手! 火蝶带着王冬川离开酒吧一路向前行驶,直到开到了一处无人也无摄像头的位置,铁马又是已经在路边等着了。 “走吧,生猪交给铁哥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火蝶熄火打开了车门道。 “不是由我来取黑货的吗?”王冬川疑惑道。 “这次不用,老大说会让别的屠夫处理的,我们只负责抓住生猪就好。” “有屠夫在却要麻烦的换人去取货,你们到底打算拿什么货出来?”王冬川和金戈说过自己的原则,金戈不让他插手说明一定违反了其中某条原则。 “别问了,你没必要知道的。”火蝶叹息着,不远多谈。 “心脏?你们打算弄死她?”王冬川“冰雪聪明”,已经猜到了。 “哒哒哒。”铁马上前敲了敲车窗。 “火蝶,回答我。”王冬川无视了铁马,质问道。 没等火蝶开口,“轰”的一声,捷达的车窗被一拳打碎,铁马一把揪住了王冬川的脖领子将他从车内揪了出来,跟拉出一只小鸡般。 铁马那宛如熊一样的怪力让王冬川始料未及,还以为他也被神菌感染了。 被抛到空中的王冬川一个后空翻倒滑的落在了地上,他的后脚“当”的一下踢凹陷了金属板护栏才停下来。 “当我叫你的时候,你必须第一时间回答我,这是基本的礼貌。”兜帽下的铁马冷漠教育道。 “当我在和别人说话时你可以等等,这也是礼貌,你妈没教过你吗?”王冬川理了理才换上的衬衣站起身来。 “在这世界上只有金戈可以跟我这样说话,你不配。”铁马左右扭动着脖子发出着咔嚓咔嚓的声响。 “铁哥不能动手的啊!老大很器重他的!”火蝶慌了,连忙上前解说道。 “我没打算宰了他,但狗乱吠不懂规矩,总要有人训训吧?”铁马张开了双手,两条黑色的锁链顺着他手腕上的枷锁垂落到了地面。 “汪汪!”王冬川随手踩掉了右手上的绷带,战意昂然。 今儿的风有些喧嚣,一道狂风吹过,铁马踏着地砖拖行着双手直接冲了上去,两条锁链在地面上拖出了阵阵火花。 “真当爷是吓大的吗?”王冬川一把抓住了身旁的金属垃圾桶,“嘭”的一下从水泥地中拔起随手投向了冲来的铁马。 奔袭的铁马毫不停顿,身体在原地一转,甩动起的一条铁链缠住了垃圾桶,如同触手般将其甩到了一边。 而那明明刚刚还在3米开外的王冬川,却已经冲到了面前。绝不能留手,眼前男人的眼睛就像狼,不能一招秒了他,只会反过头来被咬成碎片。明明知道这些,但运用起黑手来王冬川还是本能的只使用了5成力道,因为他想以人类的头盖骨的构造是不可能承受黑手十成力道,哪怕只是五成,90%都会当场昏厥,接下来的3天都会伴随恶心、呕吐、失眠、四肢无力、腰膝酸软,手脚冰凉等后遗症。 但诡异的是,王冬川接连两拳都正中了铁马的侧脸,可他不过嘴角带血而已,扭过头跟没事人一样。 “有点劲,但还不够狠。”铁马另一只手轻轻一甩,铁链如同有生命的蛇般一下缠绕住了王冬川的右手前臂,没等他反应过来,向着自己一侧,王冬川直接一头撞上了铁马的额头。 那感觉就像被榔头撞击过一般,王冬川翻着白眼的向后退去,却被手臂上的铁链又给拉了回来。 铁马身材比王冬川还小一些,但挥舞起拳头来却有经验得多,他用的是一种贴身格斗的技巧,这是进行笼斗时惯用的拳法,看似没有章法的攻击,每一拳都用最小的角度最短的距离,却拥有最大的冲击力击打人体最脆弱的部位。 铁马本不叫铁马,从小无父无母是在黑拳商人圈养长大的格斗男童,在认识金戈以前他只会两件事情——打架,吃饭。赢了有饭吃,输了饿肚子。不想挨饿就必须足够强,足够狠。铁马从9岁开始就再也没有饿过肚子了。 就这么一直到遇见金戈,他买了他,并且给了他铁马这个名字,他喜欢跟随这个大哥,无关于钱财,因为他把他当人看待。大哥想做的事情就必须帮他办到,威胁到大哥的人也必须除掉,像王冬川这种欠管教又桀骜不驯的家伙,有必要让他学会什么是尊重。 很显然铁马不是个教育家,最擅长的就是挥舞拳头,而以他的经验来看,再牛的人,打上一顿也会老实的。 王冬川被缠上了,一连挨了10几拳,想退却怎么也退不掉,意识在从身体里抽离,在又一拳袭来时,他突然抬起另一只手给架住了。 “打够了吗?”王冬川带着一脸的血迹,强行挥舞起了右拳,轰!轰!轰!连续打在了铁马的脸上,50%!60%!70%!王冬川的每一拳都在追加着力道,直到最后一下甚至绷开了手臂上的枷锁,将铁马打飞了出去。 撞上了路灯杆的铁马弹到了地上,却毫不迟疑地跳起再次想冲,口袋中的电话却响了。 那铃声太特别,是专门为老大金戈设定的,所以就算再疯狂,他都立刻停了下来。 “明白了。”铁马没有废话,听完了金戈说什么,放开了拳头,无视王冬川和火蝶,径直坐上了那辆捷达,“陈东,我们的事没完,有机会继续。” “随时奉陪。”王冬川竖立着中指呲牙咧嘴道。 铁马开着车扬长而去,刚才还硬邦邦的王冬川立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要不是身后有护栏估计都躺下了。 “什么怪物?还以为要死了。”王冬川侧头狂呕出一口淤血,只觉得内脏跟破裂了一般痛苦,他也算是打架的老手了,哪怕比不上《特种兵王在都市》,一个人对付一车流氓的事情也是可以的,怎奈何一个铁马缠斗就让他明白了什么叫“术业有专攻”。 第一百零四章 生猪,死了! 第一百零四章生猪,死了! “你真够虎的!竟然敢跟铁马动手!他在救世主里专职干架,老大都说来真的,可能他都干不过铁马!”火蝶连忙上前,查看着王冬川的伤势,还算好,死不了。 “他先动手的好吗?我那叫正当防卫啊。”王冬川挥手抹去嘴边的血,努力支撑着护栏站了起来,还在摇摇晃晃的,火蝶连忙搀扶起了他。 “救世主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管你技术多牛,总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下次长点记性,别再乱说话了。”火蝶真不知道就王冬川的这破脾气,还能活几章? “火蝶……老实告诉我,张婷婷会死吗?”王冬川血流满面,担心的却是别人。 “虽然老大说要取的是货是心脏,不过有准备人工心脏替换的,那人工心脏最少能用5年,她毕竟是三爷的姘头,老大是不会要她命的。”火蝶叹息道,总算让王冬川稍微心安了一些。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现在怎么回去?”王冬川看了看四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边只有一辆随便停靠的老式自行车…… 没办法,两个轮子也好过用脚走路吧?王冬川现在这样子,连走路都费劲,自然变成了火蝶踩车载着王冬川往回家的路赶,月明星稀,荒郊野岭的,一对男女同车而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 “知道吗?你一点儿也不像出来混的。”或许是太无聊了,火蝶叹息地说道。 “非要一脸络腮胡子,胸前纹上两条带鱼才算是混的吗?”王冬川因为失血有些头晕,靠在火蝶瘦弱的脊背上。 “跟那没关系,是你太善良了。道上的兄弟哪有什么真正的原则,只要有钱,亲爹都能出卖。你却总在关心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不许死人,不动孩子,开价不还价……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你就是打入我军的特务。”火蝶一语中的。 “你想太多了……”王冬川轻声道。 “我也这么觉得,毕竟正常人哪受得了我们这样的生活?而且就算是警察也没你这么好的手艺吧?”火蝶微笑着。 “火蝶,如果你想过正常的生活,我可以帮你的。”王冬川知道救世主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说整个犯罪组织被瓦解时有什么是他不愿意看到的,那一定是给火蝶戴上手铐的那一幕。 “正常的生活?你的意思是朝九晚五的上下班,每个月为了微薄的薪水跟客户摇尾乞怜,被秃顶的上司骚扰,相亲嫁给一个死宅,30岁生个娃,再当一辈子的黄脸婆?拜托,那种生活对于我来说才是地狱…… 再说了,有男人可以接受我的过去吗?看见我身上的刀疤能闭嘴不问吗?人啊,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我已经觉悟了,你还在幻想什么?“火蝶仰望着,却只知道一条前往酒吧暗房的路,其他的不敢走,也不想走。 “不怕命苦,就怕认命,活着就该去想,去拼,去闯。哪怕全世界都讨厌自己,也要为了让别人不爽的继续活下去。如果真要觉悟什么,我只觉悟到,想要什么就去争取,别等到错过了才去后悔。”王冬川坚定道。 “你还真是个哲学流氓,哪来的那么多大道理?铁马哥把你脑袋打坏了吗?乖乖当你黑医这份作死的职业去吧!”火蝶嘲笑着王冬川,却是笑得那么开心。 开车的铁马将张婷婷转运到了另一个“屠宰场”,一家弥漫着机油味的汽车维修站。但迎接他的不是维修工,而是金发碧眼的外国医生以及一群套的医疗团队。 更换人工心脏可不是简单的挖出来缝上就好了,这是现代医学里最为复杂的手术之一,需要最丰富的手术经验才能完成。金戈花了整整50万美金将他们从美帝的一所地区大医院里挖过来,就为这么一次黑活。 护士在接收张婷婷时看见了铁马脸上的伤,好心的想先为他处理,可铁马却退到了一旁。 “他不必你们照顾,他是我的兄弟,让我来。”金戈提着一只医药箱从旁边走上前来。 在这群医生开始干活时,金戈就在路边的长椅下,借着路灯给铁马开始处理起了伤口。 “他出拳真够狠的,我已经很多年没见有人可以打得你挂彩了。”用酒精棉签擦拭铁马脸上的血时,金戈笑得就像一个孩子。他一直都在注视着一切,或通过眼线,或利用设备,但唯有铁马和王冬川的一架,他是在300米开外用高倍望远镜亲眼所见的,那感觉比看拳王争霸战还过瘾。 “我不喜欢他,他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他身上都是腐臭的好人的味道,你对他越上心,就越危险。”铁马一反常态的述说着,从前的他都是只是一个沉默少语的听众。 “铁马,放轻松,我承认他是有点刺,但并无大碍,我们该用更宽广的心去接纳,特别是这种技术优秀的人才。”金戈安慰道。 “老大,我只是担心,最近我们的活越来越多了,可条子对我们的动作却越来越小,这不是一个好兆头。”铁马皱眉道。 “你怀疑他是卧底吗?”金戈其实也怀疑过。 “是的。”铁马肯定道。 “那你真该看看他做手术时候的样子,条子再学一百年也不可能有他一半的水平。最主要的是,如果他是卧底不是应该越低调越好吗?为什么敢挑衅我们,真不怕死吗?” 金戈的反问让铁马无言以对。确实,王冬川骨子里透着好人的味道,但这种作死的卧底可谓业内少有,根本解释不通。 “好了,当老大的要大气,别再和他计较了,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金戈处理好了伤口,拍了拍铁马的肩膀。 “明白了。”铁马点了点头。 第二天,也是王冬川潜入救世主集团的第三天,他比闹钟还精准的醒来,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他的脑海中在计算的是琪琪的生命还剩多少。 “出事了!快穿衣服!”一大清早,接完一通电话的火蝶紧张地将王冬川推醒。 “怎么了?”王冬川坐起身来。 “张婷婷死在了手术台上,三爷暴走了!”火蝶简单地介绍道。 “死了?”王冬川震惊道,“金戈没给她换人工心脏吗?” “换了!但还是死了,过去再说吧,上面召集救世主主要成员开会,这次事情麻烦了。”火蝶来救世主这么久还没有参加过紧急集合。 第一百零五章 杀人偿命 第一百零五章杀人偿命 三爷虽然老了,但长期掌管财务,在救世主里也有一大批死忠的部下,真要开仗的话,救世主是别想全身而退了。 王冬川想象不了那么高深的含义,只为一个自己接触过的生命就这么没了而懵逼了。 医学存在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延续人类的生命,一切的治疗手段都必须对症施治,避免不必要或错误的。 显然给一个健康的人换心就是错误的,如果他昨天再坚持一下,如果自己没有屈服,现在或许你一定死了!”王冬川一脸郁闷的模样火蝶全看在了眼里,开车的她不忘提醒道,“救世主不是慈善机构,没有人需要对谁的生死负责。昨天你不放手,一定会被活活打死,哪怕铁马打不死你,以后的每一天,吃饭,睡觉,甚至上厕所都会有人惦记着弄死你。 这件事情,你没错。” “或许加入进来,我就已经错了。”王冬川叹息着,依旧无法完全从自责中脱离出来。 火蝶开车一路来到了一处嘉欣市的偏远寺庙,这里远离街道,知道的人并不多,平常只住着主持和几位小沙弥清修,但今天,破旧的山门前却挺了不下10辆轿车,门口题着“不二法门”字样的墙壁旁站着十几号打手,看看他们撩起的衣衫,带的全是半米长的砍刀,一副佛挡杀佛的样子。 火蝶带着王冬川直接来到了内院,这回有专人搜身才让进入。 “这是什么?”搜王冬川的伙计从他身上摸出了十几把手术刀。 “你抽烟带火机吗?”王冬川反问道。 “带。” “就是喽,我是外科大夫,随身带几把手术刀算什么?”王冬川冷笑道。 “先放这,等下给你,进去吧。”兄弟知道王冬川是老大的红人,也不敢为难,就让他过去了。 这陈旧的寺庙虽不大,但也有百年的历史。墙壁上的石雕与随处可见的经文远比风景区里看到的寺院来得更有历史的沧桑感,不知是否有佛法庇佑,寺院中的细菌含量也低,多数都是有益菌群,让人格外舒服。 破坏这份宁静的,大概就是正聚集在大雄宝殿里的一群人,以高达5米的金身如来佛祖像为背景,面前一张长条桌前坐着三位大佬,救世主的老大金戈,运营人铁马,财务主管三爷。 大雄宝殿旁不过一门之隔的禅房内,主持正带着几位小沙弥围坐在张婷婷的尸体前做着超度的仪式。 5名参加了换心手术的医生被逼跪在了三位大佬的面前,他们都吓得哭成了泪人,主刀医生更是被打得面目全非,满地都是他的血迹。 虽然是第一次得见三爷,但这位白发白须,一脸褶子穿着唐装的老人还是让王冬川不由一惊,他明明已经年过7旬但身子骨却异常硬朗,眼神锐利,看着你就像随时要吃了你一样,有点像《倚天屠龙记》里的白眉鹰王。 “噗……i'msorry……”主刀医生满嘴血沫的述说着,别说天朝人了,就是老外都不一定听得懂他说的是什么。 “喂,有人可以翻译一下吗?这家伙到底叽里呱啦在说什么?”三爷皱眉道。 “他说‘对不起,发生医疗事故并非我所愿’。”没人敢应声时,王冬川走到了那主刀医生旁边,充当起了翻译。 站在三爷身后的正是张婷婷的保镖队长,那队长脖子上还挂着自己的断手,凑到三爷耳边说了什么,城府极深的三爷脸上都没有一丝表情的变化。 “东子,这里没你什么事,下去。”金戈并不希望这时候王冬川冒头。 “既然小兄弟英文这么好,就翻译翻译吧。”三爷笑着邀请道。 主刀医生继续叽里呱啦起来,王冬川也跟着翻译,大致内容是手术本很顺利,取出心脏后便开始了人工心脏的对接,他们已经操作过不下20例这样的手术,经验非常丰富,但是使用人工心肺机进行外部血液循环的时候,仪器发生了故障,张婷婷还没有完成人工心脏拼接,血液从主动脉断裂口喷涌而出,导致其十几秒内就死于外源性缺血。 面对这样的事故,如果是在专业的医院,医生或许还有办法处理,可在黑活屠宰场里,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婷婷死去。 “明白了,敢情我应该找那仪器的生产厂家去维权了是吧?”三爷叹息地站起身来,手里提着一个拐杖上前,“你是我们金老大花大价钱找来的医生,为的就是确保她能活下来,现在人死了,钱你也收了,一句sorry说不过去吧?要不这样,我也说句sorry,然后捅死你怎样?”三爷笑眯眯道,“翻译给他听。” “你是认真的吗?”王冬川没有遵命,站在一旁问道。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三爷扭过头来,面露狰狞道。 “whatishesay?”那主刀医生皱眉道。 “算了,反正听懂了还是要死,就别浪费时间了。”三爷突然从拐杖中抽出了一把三菱军刺,直接插向了主刀医生的脑门,就在距离医生不过1厘米的时候,军刺在半空中被王冬川牢牢抓在了黑手之中。 军刺的刃口割开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放血槽流了下来。 “小兄弟,找死吗?我给你安排的是下一位,这么着急干嘛?”三爷“唰”的一下将军刺从王冬川的手里拔了出来,甩了一地的血,那主刀医生直接吓晕在地上。 “杀人偿命,无可厚非,但他是医生,发生的是医疗事故,取他的命,说不过去。如果让外面知道在救世主,医生失手就要被弄死,我想以后再也没人敢来当屠夫了。”王冬川垂落着黑手,鲜血顺着指尖滴落着。 “这么多的大道理,你是讲师吗?我只知道,你们弄死的是我的干女儿,总要有人给她一个公道吧?”三爷握着军刺的手都在颤抖。 “三爷,说得再多,你不就是想要我给你这个公道吗?”金戈终于开口道。 “对!我就是要你给我公道,你知道她是我什么人,为什么还找这种小赤佬去动她?”三爷怒吼地转过身来,面对着如来佛像,还有金戈。 第一百零六章 恶棍 第一百零六章恶棍 大雄宝殿内,如来佛祖前,一阵肃杀之气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一群小弟们退避三舍,思考着真动起手来,该如何站队,又如何搜寻武器?他们可没有三爷暗藏的军刺,于是乎,木鱼、烛台、扫把、甚至钵盂都成为了他们窥觊的装备。 “为什么?还需要我回答你吗?当然是为了钱。”金戈面带微笑道,“雇主开价3000万要一颗心,正好张婷婷合适也就挖走了。 为这场手术,我先就花了50万美金弄了这一支团队回来,还弄了颗死贵死贵的高档人造心脏,要不是顾及你的感受,换第二个生猪,挖了也就挖了,我还废这劲干嘛?” “那我还该感谢你不成?”三爷冷笑道。 “你当然要感谢我,张婷婷那是神马东西,值得让我们兄弟翻脸?她就一比鸡还不如的女表子,别人鸡给睡了还知道要钱,她吗的是自己拿着钱去送给别人睡。给你找的‘兄弟’都够组一个营了,你知道道上都叫你什么吗?忍者神龟啊忍者神龟!”金戈鄙视道。 “老金,别人不懂我,你还不懂我吗?从你创立救世主以来我就跟着你混了,那时候你没钱,我卖了房子支持你;你抢生意和人干架,我一把年纪了还跟你一起冲。 混到今天,我们也算是有钱了吧?成天被人老大来老大去的尊称,爽了吧?可看看我们?活得像个人吗?我也有家有口有孙儿的,但我却连逢年过节给家里打个电话都不敢,想了解家里的情况都跟搞谍报一样。 我是真喜欢婷儿,不怕你笑话,3年前我兄弟就站不起来,但我就是喜欢她,她懂得疼人,叫我一声爹,我就满足了。她是疯点,没关系,我就当养一败家闺女,我乐意。 就这么点乐子,你还不能成全我?你有毛病啊!”三爷咆哮地一军刺钉穿了金戈面前的方桌。 “三爷,你放肆了。”一旁的铁马提醒时,放开了双手的镣铐,铁链又垂落到了地上。 “让他说,我们兄弟间本该如此,有啥说啥。”金戈抬手拦住了铁马,笑问道。 “老金,摊子太大,招风,有钱也要有命花,我起初问过你很多次,你打算怎么收场的,你都没答我,今天,不给我句准话,事,过不去。”三爷也是脾气上来了。 “你要准话,我就给你准话,你可以走,但救世主不能散。兄弟一场,我准你带着自己的那份离开,带你的家人找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过你想要的晚年。”金戈淡淡地叹息道。 “你答应了?”三爷真没想到上了金戈这艘贼船,还有下船的一天。 “别高兴得太早,最近接的3单大买卖,一个换心,一个换脾,但最贵的还是那个换‘熊猫肾’的。等把这三单买卖做完,我会找新的财务和你交接,你便可以自由了。”金戈这一刻的温和宛如身后的如来佛祖。 但王冬川关心的只有……熊猫肾,这就是琪琪肾脏的代号,因为琪琪为罕见的ab型rh阴性血,稀有度甚至超过熊猫,在这种稀有血型中还要找到无排斥反应的内脏更换,可以说全世界不可能再找到另外一个了。 至于那价格,金戈会如何去谈已经可想而知了。 “老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刚刚还义愤填膺的三爷,此刻却已老泪满眶。 “说谢谢就好了。”金戈微笑道。 “谢谢!”三爷由衷道。 本以为会内斗撕逼到拆了这寺庙的冲突,最后却因金戈的妥协而化干戈为玉帛了,这确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毕竟来得太早了,一群人还没有吃饭,大家难得相聚就开了一顿斋菜宴,这群能屈能伸的流氓,有酒有肉可以嗨,吃豆腐喝井水也是闹腾得佛堂不得安宁。 喜欢清静的金戈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寺庙后山的吊钟亭旁坐下,眺望远方。 “吃饱了吗?我刚才都没看你动筷子。”王冬川不请自来的走了过来。 “干嘛这么在乎我?爱上我了吗?你个基佬?”金戈笑着扭头道。 “别做梦了,我卖的是手艺不是菊花,只不过很好奇,你为什么还三爷自由?”王冬川走上前来,坐在了金戈的旁边,不过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真巧,刚才铁马也问了一遍,有那么奇怪的吗?”金戈不以为然。 “你是我见过最狠的人,说实话,我都有点怕你,在我看来,你的人想离开你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变成一具尸体,再被肢解成各个部位或脏器,走顺风,或者省通。 这么放三爷走,不像你。”王冬川虽然才来救世主三天,但对金戈就像已经相识了多年的老友。 “其实我和三爷关系非同一般的,那时候他是一个小社团的大哥,当过兵,杀的人比我还多;而我是一个落魄的丧家犬,刚刚干死了出卖自己的老大。 是他收留了我,从我开始做内脏的买卖他也主动过来帮忙。他和你一样,天生不是那种干坏人的料,所以生意上的活铁马来,需要杀人的活我能来,他主管财务,算算账,洗洗钱。 我和铁马还好,习惯了也没什么,但三爷毕竟老了,想要一个安稳也是正常的。如果我能活到他那岁数,应该也想要一份安稳吧?”金戈深深叹息道。 “喂,你太入戏了,这样你也变好人了啊?”王冬川调侃道。 “嘿嘿,是吗?还真不像我,那就说点坏人的心思吧!”金戈扣着后脑勺道,“我相信三爷的为人,但却不相信他身边的女表子,张婷婷知道了太多集团的事,她必须死,所以她的心脏其实是我自己买的,人工心肺机也是我弄坏的,就是为了确保她死在病床上。” “……”王冬川的脸色顿时铁青。 “其实大家也都知道是我干的,但场面上我做了这么多‘细活’,大家知道也不能说,因为和我计较就是在找死。”金戈说完站起身来,拍了拍王冬川的肩膀,“现在明白了吧,我就是一个恶棍!” 第一百零七章 深入虎穴 第一百零七章深入虎穴 “老大,如果有一天,你也会这么把我做了吗?”王冬川不自觉地问道。 “你会出卖我吗?”离开没几步的金戈回头反问道。 “说不准,只要价格合适,什么东西不能卖呢?” “知道吗?光你现在的回答,换作别人已经被我活活的打死了,但我不会因为这个杀了你的,因为你活好,我舍不得。”金戈坏笑道,“真要弄死你,就等你出卖我的时候再说吧。” 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王冬川也说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他肯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棍。 而在另一边,段头所乘坐的指挥车停在了距离3号码头不远的街边处,车上的他正在换衣服和化妆,一件花到不能再花的t恤,直筒喇叭裤,尖头皮鞋,路边摊买的25块金链子往脖子上一挂,配合上那张臭不要的脸,段飞装扮的一个地痞形象不上妆就出来了。 “段头,你是认真的吗?不带监听设备,不带武器,一个人自投罗网,太危险了啊!”女警刘悦一脸为难地劝阻道。 “是啊段头,你还要负责指挥啊,要不我来吧!”一名年轻刑警自告奋勇道。 “都别争了,说了我来就我来,论骗人的技术你们哪个比我强?论随机应变的能力谁又比我棒?” “论不要脸,你也第一名。”一旁的孙思茜插嘴道。 “孙小姐别这么夸我,我会害羞的。”段头的脸娇羞地转到了一旁。 “我没在夸你啊……” “都听好了,这场行动代号‘鼹鼠’,没有我的指示,哪怕我死了你们也只能看着。严禁有任何人违规,内容我们前面已经讨论完毕了,按照步骤进行,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必须按照计划进行,都听明白了吗?”段头又是一本正经道。 “是!”众人敬礼领命。 就此,作为鼹鼠的段头走下了车,向着码头走去,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杀气腾腾的。 不管愿意不愿意,既然行动已经开始了,就绝不能半途而废,这边行动组招呼了一个妙龄少妇给鸿发号的船主打去了一通电话。 “喂,宝贝啊,想我了吗?不会老公又不在家了吧?”船主刚刚卸完了一批沙石,眉飞色舞地勾搭道。 “亲爱的,你快跑吧,我老公去找你了!”少妇语气故作紧张道。 “找我?他找得到吗?”船长冷笑道。 “王力昧!你大爷的!原来你在这!”段头翻过了一片山丘,直接拖着棒球棍就冲了上来。 “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啊!别动刀动枪的啊!”王力昧一脖子的冷汗,挂上电话扭头就冲向了自己的船。 “我谈你奶奶的个腿!敢动我老婆,打死你丫的!”段头甩动着棍棒狂追,没几步就上了船。 跑进了船舱的王力昧被段头一脚踹倒在地,“叫你丫跑!跑啊!再跑啊!怎么不跑了?” 那棍子一下一下的砸去,段头也没留手,打得船长哭天喊地的哀嚎不止,5、6个正在斗地主的船员提着钢管就出来了,见船长被揍,连忙上前,把段头暴打了一顿。船工都是干粗活的,那手上的劲儿可不小,段头没两下就被打得嗷嗷求饶。 “别别别!别杀我,我错了,赔,赔钱成吗?”段头连忙求饶道。 “等等等!”挨了几棍子的王力昧走上前来,“老小子,我们就来谈谈钱吧!” 段头扮演的是王力昧勾搭的一位少妇的老公,通过追打泄愤的方式来自投罗网,随手书写了一张价值5万的欠条,赔偿对王力昧的身体造成的伤害,但实际上他就是一混吃等死的小白脸,名下一毛钱都没有。 王力昧和那少妇再次进行了沟通,确认这老小子就是一个无亲无故无友无业无财的五无人员。于是他自然的想起了西门庆和潘金莲的故事,在取得了少妇同意后,于是有了以下这么一段对话: “段箭是吧?”王力昧坐在了双手被反绑的段飞面前,手里拿着他画押的欠条扇着风道,“兄弟,你出手真够狠的,我老腰都差点被你给打断了。” “王叔,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吧!”段飞痛哭流涕道。 “行,机会给你,你欠的这5万你说怎么还吧?” “王叔,不瞒您说,我没钱,来找你还本来是打算敲诈您的,您就行行好放过我吧!”段飞直接赖账道。 “没钱你敢签字!” “我不是怕挨打吗?要不……我肉偿?”段飞咬咬牙,心一横。 “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就肉偿。”王力昧阴冷一笑。 “王叔,你该不会要亲自来吧?我老婆你都睡了,连我你也不放过?”段飞哭得周围的船工都笑喷了。 “哭你妹啊,谁说要睡你了,割你一个腰子来还债,别人的都只给1万,我给你做价6万,钱不还了,还给你1万,没亏待你吧?”王力昧笑呵呵道。 “王叔您还真看得起我,实不相瞒,我腰子不好,老起夜,还结石,您就放过我吧!”段头装怂道。 那多好啊,留着干嘛,帮你换钱了,来人啊,送我们的段兄弟上车!”王力昧一声吆喝,被打包好的段飞就被扛出了船舱,丢进了一辆货车的后备箱中,这一切都被严密布控的警察看在眼里。 王力昧说是只下一个腰子,打电话给肥球却是连眼角膜都给卖了,这个属于黑货中的黑货,一整套卖下来,最少能多赚三十万,等于肥球一年赚的。 这钱当然是肥球占多分,王力昧只是跟着喝汤。找一个这种没人追溯的人就是最好不过的外水。 段飞在一片漆黑中被带到了那曾经王冬川来过的猪圈,经过两天的准备,整条小巷里已经入住了不下三十位警察,周围联动的派出所里停着六辆特警冲锋车,多达百名警察都在待命状态。 这次,他们打算一举剿灭救世主的猪圈,一个不留。段头作为内应将先一步的了解内部情况,确定安全时就会下令动手。 第一百零八章 帝王阁 第一百零八章帝王阁 段飞“呜呜呜”的哀嚎着,直接被按在一个板凳上双手反铐,取下头罩时看见的就是肥球的丑脸。 “哥们,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去得罪王力昧?那家伙出了名的小气鬼加不要脸。”肥球抖着一脸肥肉叹息道。 “大哥,我真不想卖,你就行行好,放我走吧!”段头又开始了一把鼻涕一眼泪,哭得像个小娘们。 “这可由不得你,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什么是肯定走不了的。”肥球亲自从段飞手上抽了一管子血,交给了身旁的手下,“拿去化验,看看有没有艾滋病或者其他疾病,如果没有,就我亲自来做这黑货了。” “大哥,真的好吗?上次那家伙被你活活割死了,要不叫个屠夫来帮忙吧?”小弟为难道。 “叫个屁的屠夫啊,那群家伙心比碳黑,叫来分大头给他们吗?再说了,手艺不都是练出来的,想想我们的金戈老大,不就是一个个的割出来的,我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成为像他那么厉害!”肥球一脸幻想道。 “你吗逼的是要拿我练手?你大爷的!”段飞怒吼地起身向肥球撞去,一下将那胖子给撞倒在地,那姿势就像后背位。 “靠!快把他给我拉走!揍他,但别打坏了内脏和眼睛。”肥球拼命提着裤子,避免受伤。 段飞又被打了一顿,很惨,然后直接被丢到了地下室的单间牢房中,这正是他想要的。 夜晚,没有工作的时候,火蝶就和王冬川待在暗房中,火蝶会玩手机,而王冬川有幸得了两幅纸牌,可以玩玩手动版的蜘蛛纸牌。 火蝶问过,大致内容是:“喂,你说过会用我的,光说不上不如狗。” 王冬川的回答是,“如果你肯陪我玩一下双升,我会感激不尽的。” 就这么时间在无聊中消磨,直到金戈打来了电话。 “是的,老大,明白了老大。”火蝶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开始穿衣服了。 “来活了吗?”王冬川收起了扑克牌。 “走吧,老大要见你,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不睡我了,你们肯定有一腿。”火蝶调侃道,一天见几遍,金戈该有多喜欢他啊? “呵呵,这种话也就这里说说,当面说小心死翘翘。”王冬川提醒道。 “你当我傻啊?用你教?”火蝶推着王冬川就出门了。 车一路开到了一个公交车站,都半夜十一点了,除了王冬川也没有乘客在此等车。 “你在这里等着,我先走了。”火蝶说完就跑没影了,几天来他难得独处。 看着两米开外的电话亭,王冬川只需要去拨打一个110就可以送一堆情报出去,但他选择了不动如山。而其实就在不远处,金戈一直观察了许久,这才满意的开车驶来。 “让你久等了,十分抱歉。”金戈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连连道歉道。 “你才没觉得抱歉,你丫就是故意的。”王冬川一脸不屑的坐进了车里。 “小子还记仇,走吧,带你去好好嗨皮一下!”金戈已经习惯了王冬川这刺头,开车驶离。 “去哪?”王冬川扣上了安全带。 “在救世主有两样东西不能问,一,问去哪?二,干什么?需要你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不需要你知道的,乱问就是有鬼。”金戈亲自教育道。 “哦,去哪?”王冬川继续道。 “臭小子,你吗知道你这么吊吗?洗浴城!”金戈被打败了,竟然还是说了。 “我不好这口的。”王冬川皱眉道。 “谁要你好这口了?是去做买卖!”金戈今天话特别多。 一辆宝马迷你轿车一路开到了邻近的高速公路,一拐弯就进了一片黑漆漆的林子,不知道去哪,王冬川肯定会以为这混蛋是来埋尸的。 又穿行了十分钟,林子里出现了一栋仿欧式的三层楼房,灯火通明。 虽然晚上也挺凉了,但还是有两排服务员穿着极其简单的衣服站在门口候客欢迎,简直不能太敬业了。 洗浴中心的名字叫“小东湾”据说是被拆的东湾经营者和技工们开办的再就业场所,全套iso认证的服务水平,也是深得男人的喜欢。 “拿着,记得不管什么时候都别松手。”下车前,金戈将一个手提箱交给了王冬川。 “明白了。”王冬川就是一跟班。 人生中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王冬川也觉得一切都挺新鲜,不管是选秀台,还是玻璃橱窗展示都好挺别致的,他们甚至还有空中飞人的表演,一个近乎全果的妹子倒吊在丝绸上脑袋向下高速回转着,这技术,可以去参加奥运会了吧? 见有新客到,几个妈妈桑上前搭讪,但当金戈说出要去包间的名字时,她们又都是黑着面孔的逃走了。 “帝王阁”,这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占据了半层楼的房间,不光金碧辉煌,价格也是不菲。里面有独立的桑拿大浴场,汗蒸间,推油区,ktv,情趣间,甚至半截车厢背景区,可以玩“电车之狼”真人版,堪称满足了男人对色的一切幻想。 租用这里,不算小姐,一天的费用也高达5万了,比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还要贵出不少。但到此的租客却已经住了长达半个月之久,他们是十五名虎背熊腰,一身杂毛的外国佬,哪怕出手阔气但玩法特别疯,就连小姐们都害怕接他们的买卖。 当然也没人敢说他们一句不是,有人说看见了他们带着枪。不管怎么比,他们都绝不是简单来寻花问柳的外国佬,也不是本地可以比拟的小流氓,而是真正危险的国际黑`帮。 金戈却很擅长和这些人打交道,带着王冬川到更衣室换上了拖鞋,腰间仅仅围着一条浴巾就向帝王阁走去,但在门口却被一个看门狗拦了下来。 “对不起,我们需要搜身一下。”看门狗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呵呵,我都脱成这样了你还要搜身,吃我豆腐吗?”金戈虽然在笑,但并不表示他高兴。 “那么至少,他的箱子需要看看。”看门狗退了一步,看向了王冬川手里的箱子。 “老大,这老外真逗,没见钱就想验货?看来他们是不想做买卖了,我们还是走吧,刚才看见下面两个妞不错。”王冬川故意道。 “好,走吧。”金戈配合的转身。 这时一个西装笔挺的家伙从包间里冲了出来,给了那看门狗一耳光,连忙赔礼道,“怠慢了二位,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请请请,里面请!” 第一百零九章 价值1亿美金的肾 第一百零九章价值1亿美金的肾 走进了帝王阁,王冬川没有被里面金碧辉煌的装修震撼,也没有被高科技的啪啪啪设备给迷惑,反倒是十几个笔挺的外国守卫让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190公分以上的大高个,身体厚实得跟门板一样,鼓鼓的衣兜里凸显的是手枪的轮廓,那眼神才该被称为屠夫。 这些小弟目送着金戈和王冬川来到了大浴室前,一个大佬正靠在浴池边,双臂和背后的纹身勾勒出了一副绝美的《耶稣的晚宴》。 “那纹身真够装比了,你说要是我们手够长,是不是该纹套《清明上河图》看看?”王冬川凑到了金戈耳边细语道。 “小心一点,这里不比寻常地方,一切听我的,他们都不是好人。”金戈到了室内,自己也严肃了几分。 “我们是好人吗?”王冬川疑惑道。 “说得也是。”金戈笑了起来。 “金老大,又见面了,我们要的东西带来了吗?”水池中的男人站起身来,原来除了背后的耶稣晚宴,他身上纹满了各种各样和圣经有关的纹身,都找不出一块好皮了。 转过身来,前面也是……卧槽,局部就不做描写了。 “你能穿上衣服再聊吗?看得我眼晕。”金戈皱眉道。 “哈哈哈,你还是这样说话老辣,不留情面,好好好,就依你。”男人张开了双臂,有小弟给他套上了浴衣,还送上来了纯正的古巴雪茄,端来了一把椅子。 坐下来的大佬名叫墨菲,格伦比亚人,是麦加林贩`毒集团的一名头目。虽然同样是集团,卖的也是走私黑货,从获利来说,金戈的救世主和人家是没有办法比拟的。他们在自己的国家可以和执政者对着干,拥有的武器比军队的更好,敢打内战的一群犯罪者。 “现在可以聊了吧,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墨菲继续问道。 “我要的呢?”在买卖上,金戈绝不妥协。 墨菲抽着雪茄对旁边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西班牙语,两个守卫转身从屋内推过来了一只半人高的木箱子。守卫当着他的面撬开了盖子,露出的是满满一箱子的红色rmb,还都是旧钞。 “1亿现金,全是旧钞不连号,筹齐不容易,但我们还是办到了。”墨菲邀功道。 “真不错,钱见到了,货也该给你看看,东子。”金戈打了一个响指,王冬川打开了手中的箱子,还没完全打开,就见从缝隙里面喷出了白色的冷气,打开来看,中间放着两只密封玻璃容器,竟然是两颗肾脏,一个是完整的,一个只有三分之二,从那大小和形状,王冬川端着箱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因为那是琪琪的东西。 “很高兴和你合作,我的朋友。”墨菲笑着走上前去,就想拿箱子。 “啪”的一声,金戈却把箱子给盖了起来。 “你干什么?”墨菲的脸都僵硬了。 “箱子拿好,死也别放手。”金戈跟王冬川耳语道。 “必须的。”王冬川还真是死都不想放手了。 “墨菲,能重复一次,你找我买的这东西是干嘛的吗?”金戈不慌不忙地问道。 “给我爸爸换个肾当生日礼物,他老人家老起夜。”墨菲重复了一遍。 “你爸是隔壁老王吗?ab型rh阴性血的熊猫肾,你祖上3代都没出过这样的人物。相反,我记得你们麦加林的教父巴尔罗正好是这个血型…… 从开始我就跟你说过,什么人买什么东西什么价,你充其量算个采购,却忽悠我,让我给出错误的报价,这不是商人该有的诚信,所以价格现在涨了,还是1个亿,不过我要美元。”金戈理所当然道。 旁边一个秃顶的兄弟愤怒的上前,掏出了腰间的沙漠之鹰直接顶在了金戈的脑门上,“小矮子我忍你很久了!你以为我们是谁?让你快点交易就给我们拖了十五天,现在还敢坐地起价,你信不信我崩了你,货拿走,连安葬费都不给你?” 墨菲默不作声,一屋子的守卫都是等着看戏的模样,王冬川收缩着手指热身,随时准备动手。 “嘿嘿,杀人越货自然你们都是行家里手,可你们忘记了是在和谁做买卖?我是带货来了,但你们谁能确定它就一定是熊猫肾?哪怕是一模一样的给你们,回去一定能用吗?如果想杀我就快一点,反正我只比你们的教父早死几天,不过我敢发誓,完不成任务的你们一定比我死得更惨。”金戈一点也不害怕笑得宛若天真的孩子。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买卖就是买卖,别伤了和气。”墨菲这才起身过来,压低了兄弟的枪口,“你要的价钱不低,我需要跟上面商量一下,尽快给你答复的。” “很好,对了,我另外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金戈竖起了一根手指。 “请说。”墨菲礼貌有佳。 “那就是这身高192.3公分,体重185.4斤的家伙必须死。”金戈说话时,突然一把夺过了那弟兄手里的枪,毫不犹豫的“嘭”的一声给他的额头来了这么一下,鲜血喷了他一脸。 其他的守卫都被吓到了,纷纷掏出了怀里的枪械,还有各种型号的微型冲锋枪和来福,真正要扣动扳机。真要动手,王冬川确定自己2秒内就会变成筛子了。 “都放下!你们疯了吗?”墨菲怒吼的让大家冷静,可他自己也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不叫小矮子,在天朝我们管这个身高叫发育迟缓,蠢货。”金戈将那冒烟的手枪丢到了尸体的胸口,转身若无其事的走到了桑拿池边,洗去了脸上的血迹,“快点联系你的上家,买命的生意,不许跟我还价了。另外,你们到这里来是客人,尸体不太好处理吧?我会安排人来打扫干净的,不过他里面的东西我就一起要了。 “大哥,他家里还有老母亲,儿子这么死在外面,总要带回家的吧?“一位守卫和死者更亲近一些,忍痛说道。 “留四肢吧,那东西我用不上,我很大方的。”金戈笑着走了回来,拍了拍王冬川的胸口,“我们走。” “金戈……”临走前,墨菲叮咛道,“照顾好我们老大要的熊猫肾,如果弄丢了,可不是赔钱就能摆平的。” “去弄钱吧,大高个子。”金戈就这么带着王冬川离开了。 第一百一十章 端掉猪圈 第一百一十章端掉猪圈 王冬川直到坐上了返程的车心情还无法平静下来,就在刚才,他看着金戈打爆了一个人的脑袋,还有十几把枪瞄准了自己的脑袋,但最终他们还是全身而退了。 “你就是一疯子。”最后王冬川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害怕我吗?”开车的金戈笑道,“因为他们比谁都害怕死亡,而我并不怕死,或者说我做的就是给死者贩卖阳寿的买卖。 他们该叫我天使,或者上帝,在背上纹我的脸膜拜才对。”金戈跟嗑药了一般。 “你该去神经科检查一下脑子,以后这种活动还是不要叫我了。”王冬川拒绝道。 “那可不行,帮会要发展,最缺的就是人材,现在三爷要走了,财务我还是打算自己接手,铁马的担子会更重一些,不光要维护帮会运营,还要负责联络一些低端买家。 我是打算让你去帮他,至少,让你将全部的屠宰和进货部分挑起来,这样他会轻松不少。”金戈等于给王冬川准备了救世主的第三把交椅。 “没兴趣,我最讨厌的两件事情,1是被人管,2是管人,你还是请别人帮忙吧。”王冬川打着哈欠道。 “你这小子,怎么不识好啊?你当我这是私企,只让你多做事,不给钱的吗?老实告诉你,能坐这位置,1年光分红都不会少于2000万,多大级别的公司高管才有这个价啊?”金戈利诱道。 “得了吧,人红是非多,枪打出头鸟,你要真忙不过来,以后我可以帮忙管一下送货的活计。”王冬川说话无意,内有心道。 “那可不行,送货是我们救世主最核心的环节,都是由铁马或者我安排的,仓库也只有我们知道。不过你想送货的话,再干一段时间,等你坐稳了,告诉你也不是不可能的。”金戈也没有说完全不行,本来有人问这种问题,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直接把其杀了送屠宰场的,但也正因为是王冬川,他才并未往坏的方向想。 可惜,王冬川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小琪琪的命不久矣,而唯一能救她的肾脏就在自己的手中。说真的,王冬川真想现在直接动手,不管不顾的干翻金戈直接带着熊猫肾回去,但他已经办不到了……在看过了那猪圈中众多的小孩生猪,还有张婷婷这样的受害者后,他已经产生了摧毁救世主的强烈责任感,不将这组织连根拔起,每天每时每刻都会有人莫名其妙的被他们给毁掉。 金戈将王冬川又送回了那个公交车站,自然的从王冬川的手里接过了箱子,角落处都沾染了一点血迹,回去要擦擦了。然后他就这么走了,而火蝶很快赶来,将王冬川接回了暗房。 凌晨2点,当半个地球的人都已经睡去的时刻,身处破旧猪圈地下室的段头睁开了眼睛,带着一脸的伤痕,他在房间里漫步搜索了起来,很快从取暖器上掰下了一根铁丝,用反手的姿势往手铐钥匙眼里一捅,仅仅用了15秒就给“咔擦”一声撬开了。 “好了,现在该开始猪圈游览了。”挥手抹去了嘴角的淤血,段头来到了门前,透过门缝向外看去,本来应该每一个房间留一名小弟看守的,变成了一个地下室仅仅剩下两人守卫,还都缩在角落处看着au。 比起手铐来,门锁实在太好开了,与其说段头是警察,不如说他更像是神偷,才几秒就撬开了门锁,悄无声息地走向了俩看门小弟。 他们正忙着自己啪啪,没办法,在这干看门这活一点也不自由,也不让出去的地方,这里也有不少母生猪,但都是商品,别说用来啪啪啪了,就连狠话都不让多说几句,逼得他们只能自行解决。 “二位,你们能更无耻点吗?”段头看不下去,抓着两人的脑袋往中间一撞,他们连裤子都来不及穿上就这么昏迷了过去。 轻手轻脚的段头从楼下向上摸去,果然夜晚的守卫要松懈许多,他打开了一间间的房,看到了那些被他们称为生猪的器官捐赠者,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各种各样的背景,同样的器官价格却不同。 他们都在呼呼大睡,等待着安排时间和屠夫取走他们身上父母给的零件。而最让段头震惊的,就是曾经让王冬川驻足的乞丐房……20几个孩子挤在不过10平的房间里,簇拥在一起睡觉,3人才有一床毯子,房间中的腥臭味道让人近乎窒息,而他们却将这里称为家…… 段头蹑手蹑脚准备关门时,回头看见了一个小女孩,她大概是去上厕所吧,现在才回来。 “小妹妹,安静点,叔叔不是坏人,我是警察!”段头竖着手指在嘴边小声道。 “警察?”小女孩疑惑了一下,突然大叫道,“啊!有条子啊!” 女孩的尖叫吵醒了猪圈里的每一个人,段头紧张地直接冲向了房间的窗户,这里是3楼,立马跳下去,等特警冲进来就完工了。 可这些孩子却让他无法丢弃,他的潜入是为了封堵宅子里可能存在的密道,还有人质事件,现在走了,等于什么任务都没有办到,于是乎,他还是按照原计划,将眼前的窗户打破,收到信号的警察们全部启动,一时间探照灯将漆黑的小巷和大楼照得灯火通明,3队特警冲锋队,端着95突击步枪立刻冲了上去。 但本以为易攻难守的老房子,哐!哐!哐!突然从门窗上方落下了沉重的合金钢板,把出入口全都给封死了,内部更是自动锁上了8头钢索,用车撞都撞不开。 “糟糕了!他们有准备!”特警队长在对讲机中叫道,而此刻段头还在里面。 上级的命令很简单,用最快的速度打开通道,不惜一切代价,抓住罪犯,确保段头和平民安全。 命令就是屁话,一群特警连忙架起了切割机开门,这里是在小巷深处,旁边都是普通居民楼,也没办法使用炸药等设备,大家只能尽量加快手上的动作。 第一百一十一章 布局打渔 第一百一十一章布局打渔 而此时的猪圈里,应急灯亮起,所有的小弟们用军事化人员的效率爬了起来,每个人将自己负责房间里的生猪仔集合起来,按顺序的往地下室里赶。他们显然受过专业的训练,紧张但并不慌张的应对危机。 “别慌,我们的门条子进不来的,从下面走!”胖子穿着睡裤就往下赶。像猪圈这种地方对于救世主来说是极其重要的,在使用以前都已经改造了超过半年,不光有应急合金门,还有地道这种东西也早已挖好了。 只不过,领头的人却僵持在了地道门前不能前进。 “怎么回事?的停下来干嘛?”生气的肥球叫骂的穿过人群来到了前面。 “大哥,是那家伙!他堵门了!”前面的兄弟叫骂道。 只见段飞一个人站在了地下室的门口,手中拿着一根钢管,正用绷带缠绕着。 “你到底是谁?”肥球知道自己是被阴了。 “尚海刑警特别搜查科科长——段飞,‘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限你们马上放下武器,立即出去投降,争取宽大处理’的废话我不想说还是说完了。 简单点,我是不会让你们逃掉的,你们都是我的猎物。”段飞狞笑道。 “谁是谁的猎物还不知道呢?兄弟们上!剁了他!”肥球一声令下,十几个兄弟嘶吼的立刻冲了上去,只可惜楼道太过狭窄了,人再多,也只能两人并排前行。 段飞甚至完全不用担心背后的偷袭,直接迎了上去,挥舞的钢管震飞开他们手中的开山刀,来不及等他们骂出“……”的反手又是一棍,直接将他们干翻在地。 别看段飞平时里嬉皮笑脸的,其实他是特种兵转业回的警队不说,更是国家级警队内部格斗前10名,对付一群流氓,打架的经验更加丰富,时间紧张的流逝着,外面的警察队员们用了20分钟,使用了切割机,冲击气锤等等工具,最后还是三样一起上用警车加长牵引给拉开了门。 一群憋屈了半天的特警端着枪就冲了进去,一时间全部是在喊,“不许动!双手抱头趴地上!”的命令声。 而当他们冲进地下室时,都被看见的景象吓到了,只见那段秘密隧道前的楼道间,横七竖八倒下了20来号小弟,一半晕了,一半有气无力的哀嚎着。 站在那里的段飞一身血迹,手上的钢管都被血染成了红色,浑身上下也多出了十几刀刀口子,但依然没有退让半步。 一旁的的胖子拿着手机哭喊地打着电话:“老大!我们被冲场子啦!动手的叫段飞,兄弟们全被干掉了,猪仔子们也保不住了……” 肥球话没说完,被赶到的特警一下子按倒在了地上,段飞自然地捡起了手机,“哈喽,金戈先生是吧,你的窝我给端了,马上就要去抓你了,是不是很激动呢?” “段警官,你是兵,我是贼,你抓我自然无可厚非,可你能从王力昧那一路被送进猪圈绝不是你英明神武,只能说明我身边有鬼,你知道我怎么对待身边的鬼的。”金戈脸色铁青道。 “我们当然知道你的为人,但这次,你再也跑不掉了。”段飞说完,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他们用的是网络虚拟电话通话,服务器都转接在国外,根本无法用传统的跟踪方式定位。只能说科技的升级,也带动了犯罪者的升级。 小巷内,家家户户都想出门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却被警察安抚在了家中不要出门,嫌犯被抬上了救护车,多达50名生猪们则送上了准备好的大巴车,里面还有那个通风报信的小女孩。段飞一点都不怪她,她只是太小,生活在一个畸形扭曲的世界里而已。 坐在巷口的段飞已经近乎虚脱,孙思茜亲自为他处理着伤口。 “你太乱来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你就要被剖腹了。”孙思茜把一大瓶的消毒水倒在了段飞的伤口上,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大小姐,您轻点!”段头哀怨道,“其实我也不想啊,人家拿着砍刀冲过来,不打也不行啊,毕竟我是警察。” “你是警察不是蝙蝠侠,真当砍不死你啊?”孙思茜已经开始缝合起了伤口,避免段飞的肠子掉出来,救护车现在很忙,等一下才有轮到他的空车。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接通道:“三,礼物收到了,成绩不错,一个没跑,这次你立了大功,转做污点的事情可以商量,不过接下来还有大活等着你去做。 什么?你不想干了?你忘记他是怎么弄死你小娘们的吗?想回头,晚了!”段头冷笑道,“你自己想清楚吧。”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突然发现车旁有人,提着手枪侧头看去,正是巷口那个看店的傻子,正在蹲在地上打着弹珠,看见了段头,咧开嘴傻笑着。 “小朋友,别在这里玩,这里是禁区,快回家吧!”段头挥手赶跑了傻子。 嘉欣市的今夜注定将是喧闹的一夜,各大网站和报社都是从床上爬起来更改了新闻头条——《嘉欣市破获特大地下器官倒卖场所,队长深入虎穴扮演孤胆英雄》。 本来案件还在跟进中,是不该通知媒体的,也不是段头喜欢出风头,抢着邀功升官,主要是接下来需要媒体跟进推波助澜,帮助他完成对救世主的致命一击。 傻子同学笑眯眯的回到了家,从后门溜了出去,直接飞奔跑到了2公里外,用一处电话亭打通了电话给金戈,那表情一点也不智障了,“老大,三爷出卖了我们,肥球被一锅端掉了。” “你能确定是三爷干的吗?”金戈谨慎道。 “没跑了,我听见那条子打电话了,三爷似乎想不干了,可那条子不让,他连您弄死了三爷小婊砸的事情都知道,连我都是刚刚才收到的风声,可他是早上就被抓过来的,怎么可能知道?”傻子说得有理有据。 “明白了。”金戈挂断了电话。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死我活的内斗 第一百一十二章你死我活的内斗 半夜四点,急促的电话铃声回荡在五星级酒店的高级套房内,坐在窗边的金戈接通了电话。 “老金,猪圈被端了你知不知道?肥球还有码头的老王全栽进去了,这次条子太猛了,嘉欣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点准备转移吧!”电话那头的三爷慌张不安道。 “我已经知道了,幸运的是重要的货都已经取了,那里留下的全是一些普通货,警察叔叔要就送他们好了。倒是三爷,你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出来吃宵夜?”金戈云淡风轻的问候道。 “这种时候谁吃得下去啊?等等,你从不吃宵夜的,老金,你想探我的地址?你怀疑是我告密的吗?”三爷的关联思维极其强大,这也是他能独立管理救世主错综复杂账务,并且最大化洗白的根本原因,“老金!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怀疑我!我可是你大爷!” “其实,我是想相信你的,只不过,你确实有卖人的味了。”金戈揪住了胸口道。 “老金,我是看着你走到今天的,我不想跟你邀功,但为了你我连家都不顾了,上下十三口人没一个不骂我的,你竟然怀疑我?我是恶棍但不是告密的垃圾,你别恶心我!”三爷气得脑溢血都快发作了。 “多说无益,告诉我位置,我派人去接你,如果不是你,我还你公道。”金戈画出了道。 “你疯了,当我是白痴吗?救世主哪来什么公道?你一贯的原则是‘疑人打死,错了再说’。老金,话我放这了,我没出卖你,但看你这架势是不打算让我活了。 我的原则你清楚吧?”三爷深呼吸道。 “当然,你老的原则是‘先下手为强’。”金戈淡定道。 “行,想要我命叫你的狗来找我,至于你,别落我手上,咱们江湖再见!”三爷怒吼地挂断了电话。 而陷入死静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叹息,铁马从黑暗中走了过来,“我说过的,就该立刻动手,三爷一定能嗅到我们的想法。” “或许我能眼睛不眨地把我亲弟弟肢解成卤煮,但三爷有恩于我,我欠他的。”金戈叹息道。 “三爷现在想反水了,救世主里不少人都会跟他,很快就要变成大战。”铁马已经感受到了不安。 “反一下也好,现在的救世主太庞大了,养了不少白眼狼,这一次正好全部清理一下,下次再组建就更安全些。”金戈的一句话,已经要死不少人了。 “那三爷怎么办?”铁马问道。 “兄弟一场,做了他就别挖心肝了,留他一具全尸。”金戈下令道。 “明白了。”铁马转身离开了包房。 段飞的离间计奏效了,依靠的不光是王冬川的情报,还有自己缜密的刑侦思维。在得知三爷的姘头被金戈搞了以后,段飞立刻知道两人直接将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而这矛盾的原发点应该是三爷想解甲归田的心,这些年来他从未放弃过获知家里的情况,甚至指派了亲信专门做这事。 而就在第二天一早,当段飞出发前突然接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三爷的家人竟然开始办理护照和询问移民的相关事宜。串联在一起,段飞断定金戈肯定是弄死了三爷的拖油瓶,并且还给了他自由。 在金戈的人物性格分析里,这是很少见的行为。但正因为少见才更好去利用,塑造出一个完善的矛盾点。 在段飞的架构里,三爷本是因为姘头被杀一怒之下跟警方合作,想弄死金戈的人,却又因为金戈的慷慨让他改变了主意。只不过警方的行动已经开始,无法更改。三爷就这么悲催的变成了出卖金戈的叛徒,又想改口的反骨者。 对于金戈来说,浪子回头的故事只能出现在电视里,一旦身边人出现了反意,下场只有一个——死。 三爷当然清楚金戈的个性,想要在他误会的条件下活只有两种方法:1、弄死他;2、投靠警方再弄死他。 可惜天朝没有什么污点证人的说法,只有坦白从宽,抗拒弄死你的政策,哪怕三爷真的投靠警察什么都说了,自己的晚年估计也是难以离开监狱,或者说离开警察的监视了。 所以,最后只有……干架。 因为管理财务,要给每一个帮会成员发工资的缘故,三爷是少有的拥有全体救世主成员资料的人,有些人或许金戈都不认识,但三爷皆有存底。 他为人本就仗义疏财,喜结朋友,在救世主里人缘比金戈还有铁马加起来都好,他立起了反的旗子,自然集团里的大部分人都跟了他,外加上金戈和铁马的管理一向都是以恐吓为首的镇压,自然让大家觉得跟三爷才有一条生路。 于是乎,救世主本来零星分散的规矩被打乱,开始有序的列队汇聚成一个个讨伐小组,开始分配阵营,对那些效忠金戈铁马的同僚举起了屠刀。 虽然金戈平日里是严禁兄弟之间拉帮结派的,可真拉起来,几乎是分分钟就站好了队伍,只能说树大了,害虫难以管控。 从夜晚开始,一场场针对性的暗杀在嘉欣市上演着,仅仅从凌晨4点到早上7点,3个小时里嘉欣警方接到了不下5起报警,都是砍杀案。 死者没有一个是嘉欣人,每一个人的底子都不算干净,而且和家庭断绝联系不短时间了,几乎可以断定都是救世主集团的成员。 段飞想到了救世主内部会分裂,但没想到会闹飞这么凶狠,已经疯狂到无视法律和社会秩序了,有几个受害者都是死在大街上,歹徒带着满是鲜血的面具,甚至对监控摄像头竖着中指挑衅。 “段头……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相互砍杀?他……安全吗?”跟随段飞赶来的孙思茜看着尸体,忍不住的差点吐了,心中满是挥散不开的恐惧。 “他是我见过最机智的人,所以……他一定会没事的。”段头搂住了孙思茜的肩膀安慰道。 “段头,离我远点好吗?再吃我豆腐,我真会捅死你的。”孙思茜警告道,把脑袋包裹着像印度人的段头立马放手退到了一旁。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杀出重围 第一百一十三章杀出重围 清晨8点,晚上没睡好的王冬川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给吵醒,火蝶昨天接王冬川回来时已经是凌晨2点了,自然也没睡好,接过电话时还一脸的不爽。 “你们在哪?”金戈在电话那头急促地问道。 “老大,我们在暗房啊?怎么了?”火蝶一下子坐了起来。 “别待在那,快点离开,具体去哪我等下通知你,带东子快走!”金戈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东子,老大……”火蝶话还没说完,嘴巴立刻被王冬川一巴掌捂住,王冬川竖起了一根手指在自己的嘴边,示意她看向了暗房的门口,只见门缝下透过来的光影出现了3个人的脚印,显然不是客房的服务员。 “有人想动我们?”火蝶连忙穿上了自己的柳钉鞋,反手握住了一把军刀。 “不止想动我们,是想要我们死。”王冬川已经看见了门缝下漏出的刀锋寒光,王冬川开始在暗房内四处寻找可以用的东西,结果在墙角处找到了一箱酒吧丢在这里的伏特加。 王冬川连忙拆开了酒,经由右手倒过,将其划分为了一半纯酒精,一半纯净水。一旁的火蝶都看呆了,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王冬川让火蝶去洗手间,将不锈钢的面盆给拆了下来,自己用了几分钟就将12瓶伏特加灌成了一瓶纯的酒精加酵母菌。 这时候,门外也传来了“啪!啪!啪!”的敲门声。 “火姐,给您送早餐来了。”酒吧里的小弟轻轻叫了一声门就被拉到了一边,拿着砍刀戴着面具的歹徒已经堵住了门口,等着一开门就乱刀砍死。 王冬川蹲在了门前,将手中的纯酒精顺着门缝倒了出去,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液体的流出。 “给你们个机会,现在滚还来得及。”王冬川轻声说道。 “靠”门口的凶徒知道被发现了,叫嚣着就要撞门。 “不想走,别怪我了。”王冬川丢了一把火柴下去,“嘭”的一声,门外的两个凶徒瞬间被引燃了,嚎叫地从二楼走廊直接翻身摔到了一楼。 旁边的兄弟还没反应过来,“嘭”的一声大门被一脚踹开,王冬川出来时黑手抓住了门框,直接徒手扯下了一节方木桩在手。 “朋友们,来找我们麻烦,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王冬川把木桩扛在了肩膀上。 “等什么?他是金戈的人,砍死他!”一位带头大哥吆喝着,后面两个兄弟拿着半米长的砍刀就扑了上来。 “当当”两声,挥舞而下的刀被不锈钢面盆挡了下来,火蝶及时冲了出来,飞起两脚将他们踹飞了出去。 “现在怎么办?”火蝶通过走廊扶手向下看去,一间酒吧里到处站满了手握砍刀的凶徒,随便数数也有40来号人物。 这等于集合了4支三爷的讨伐队伍,全都用来了招呼王冬川和火蝶,也算是看得起他了。 “还能怎么办?杀出去呗。”王冬川冷笑道。 救世主本该是安静如影子一样的存在,他们总在一刻不停的做事,却不被外界察觉,零散的运行模式也不容易被追踪,但自从内战爆发后,他们三五成群的出现立刻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大量的人员进入了警方的视野,一个个救世主成员的祖上八代都被调查了出来,不停地有人被抓,救世主集团的犯罪证据也是变得更加丰富且全面,大家都有一种感觉,这一次一定能将这为非作歹的救世主集团连根拔起。 而就在众多三爷亲信围攻王冬川和火蝶的时候,警方的两个行动组已经布守在了门外,随时准备突袭。 而在屋内,王冬川挥舞的木桩“轰”的一声将面前的一个凶徒打昏了过去,方木碎成了一堆四溅的木屑。王冬川已经杀到了一楼,只能开始徒手撕人。火蝶一手顶着不锈钢的面盆,双脚铆钉鞋挥舞得如同长矛,对方被踢中的位置立刻血肉模糊,哀嚎倒地,她紧紧贴在王冬川的身后,不敢怠慢分毫。 “的,他们就两个人,为什么砍这么久都砍不死?”领头的大哥叫骂着,随手从身边一位凶徒手里抢过了一把自制关刀,长达半米的砍刀片焊接在一根长达一米五的钢管上,原始却杀气腾腾,“大刀队跟我来!” 大哥一声吆喝,八个和他握着同样武器的凶徒冲了上去。 “小心点。”王冬川提醒时,双脚套进了两个筛盅里,看着扑面而来的家伙,啪!啪!抬脚两下抽射,铝合金的筛盅直接击中了两人的面部,两人就像被车撞了一般应声倒地。 “你以为自己是在和谁说话?我就是从小打到大的!”火蝶抬起的不锈钢面盆正好架住了一把砍下的刀片,火蝶顺势一个360度回转侧踢,柳钉鞋陷入了那家伙的脸里,拔出来时,那家伙的脸已经变成了蜂窝煤,嚎叫的退去。 王冬川不过侧头看了一眼,感叹火蝶出手太狠了一点,那人的伤口缝合肯定会让急救医生郁闷死,但现在确实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他将双手套进了同样铝合金的筛盅内,变成了两只拳套,正面迎接四把大关刀,每一拳都正打在下落砍劈的刃口上,冲击力把刀片崩弹开了,崩了刃口,但他们还是一刻不停的提刀硬砍。 王冬川在刀片中穿行,见缝插针的走位,绕行到了一个个大刀凶徒的身边,然后黑手加铝合金拳套的重击如同气锤一样的将他们放倒,有的人口鼻喷血昏厥过去。有的家伙甚至大小便都给打出来了…… “你大爷的!都看着干嘛!上啊!”领头大哥胸口挨了一拳,连退后了2步,肋骨最少断了两根,巨痛无比的吼叫着。 “刘柱根!王八蛋你敢带人砍我?你是不想活了吧!”光听那声音,火蝶都认出了那戴着面具的大哥,这家伙就是当初在船上提醒过王冬川的大叔,不久前还只算是一名比较好用的跟班,连跟火蝶说话都毕恭毕敬的,现在却敢动手砍主子了,可谓进步神速。 第一百一十四章 轮为人质 第一百一十四章轮为人质 “认出来又怎样?”刘柱根脱下了脸上凹凸曼的面具吐了一口淤血道,“老实告诉你,金戈铁马那一对贱人翻脸不认人,冤枉三爷出卖组织,还想弄死三爷。我们看不下去了,所以反水,只要是效忠金戈的都要死了。” “嘿嘿,说得真好听,还不就是因为三爷钱多一点,管着救世主的账吗?”火蝶不耻道。 “叔,你曾经指点过我,就当是还你的人情,带你的人走,我不为难你们。”王冬川叹息道。 “走?你们一个人命值50万,赔钱给我们,我们就走。”刘柱根冷笑道。 “我赔你奶奶个大西瓜!想打架怕你们有牙啊!”火蝶一口浓痰想吐,想起了纠结的王冬川又给吐到了垃圾桶里。 “那就别怪我们无情了,上!”刘柱根这次喊上,自己却往后退了退,大关刀都还给了手下。 一群人嘶吼地再次扑了上来,王冬川带着火蝶沿着舞池边打边退。场面太混乱,王冬川也不留手了,放开的黑手表演着徒手掰断大腿,徒手夺刀,徒手空中飞人等绝技……跟随的火蝶都看傻了眼。 眼看着两人就快逃出去时,啪!啪!啪!酒吧里突然传来了3声枪响,警察从前后门冲了进来。 “通通不许动!双手放在头上,身体趴在地上!”警察们喝止着,但杀红了眼的小弟,有人竟然敢提着砍刀扑向警察,场面一下子变得极其混乱复杂。 “走!”火蝶拉着王冬川猫腰冲向了暗门,从一条看不见的小道钻进了后厨,然后从一个送菜间一路向前,出来时已经是在一个街道外的停车场,一辆准备好的jeep车正停在那。 “那群白痴,这么大规模的行动把条子都招来了,活该他们被抓。”火蝶带着王冬川坐进了车厢内,开始翻找仪表盘下的车钥匙。 “这次闹得太大了,救世主肯定受伤不轻。”王冬川其实是高兴的。 “受伤不轻也是老金那混蛋自找的,与我无关。”突然从后座传来了三爷的声音,王冬川和火蝶本能的回头,但后脑上分别顶上了一把枪口让他们的脖子瞬间僵硬住了。 “三爷,这是哪一出啊?喷子都用上了。”火蝶套着近乎道。 “三爷有点事情找你们帮忙,跟我走一趟如何?”三爷轻笑道。 “能不去吗?”王冬川皱眉道。 “不去不行。”啪!啪!三爷扣动下了扳机,但并没有血脉喷张的画面,两把手枪竟然是气枪,将两发麻醉针打入了两人的脖子,颈动脉带动着麻醉药迅速上脑,没3秒他们就昏倒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等王冬川再醒的时候,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四周看去,王冬川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间山上寺庙的大雄宝殿内。 王冬川双手双脚被连铐在了一起,就像等待被屠戮的山羊一样睡在地板上,火蝶同样躺在2米开外的地上,三爷正站在她的旁边。 佛堂内,那不动如山的如来佛祖像不忍心看般的闭上了双眼,其他的人都在狞笑着。 十几个凶徒挤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有人在磨刀,有人在准备手术床铺,这是要屠宰的架势。 “火蝶!醒醒!快醒醒!”王冬川趴在地上呼喊着,而对面的火蝶则如同小猫咪般扭动了两下,晃了好几秒才清醒过来,估计刚想起来自己不是在家睡觉。 “东子?”火蝶想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脚也被连铐在了一起。 “别乱动,你们细皮嫩肉的,我可不想伤了你们。”三爷蹲了下来,拍了拍火蝶的脸蛋。 “三爷,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这一手,太不仗义了。”王冬川不卑不亢道。 “小兄弟,你跟我聊仗义?你们偷偷摸摸弄死了我的女人,我都不计较了,老金竟然还怀疑我出卖他,要弄死我,你们仗义吗?”三爷冷笑道。 “三爷,话说这些关我们屁事,只不过奉命行事而已。”火蝶辩解道。 “我当然知道,可既然干仗了你们就是金戈一边的,后果也必须承担了。这就是团队,从前培训的时候学过吧?”三爷苦口婆心教育道。 “你想怎么承担?总不至于弄死我们吧?”王冬川顶嘴道。 “那可说不准,要看你们上不上道了。”三爷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了两人的中间,“事情是这样的,目前的救世主这个家是分定了,一山不容二虎,想活下去,另一边就一定要死。 我的意思是救世主搞了这么多年,像上千万的大单,一年也接不到10个,其他的小买卖风险高利润薄,抓起来的罪名也大。 干脆大家做一笔大的,把钱分了各奔东西,兄弟们看可好?” “分钱还有什么不好的?三爷逗我们呢!”一帮兄弟笑着迎合道。 “不过问题来了,救世主的账面流动资金并不多,我们手上有200多号兄弟要分钱,回家都不够买套房的。不过据我所知最近金戈接了一个大活,1亿美金,还是现金。”三爷说出这金额的时候,兄弟们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而那货你见过,就是熊猫肾。如何,帮我去取一下吧?” “三爷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何德何能取得这种货出来?我一共加入才4天,你这不是为难我吗?”王冬川呵呵道。 “小兄弟妄自菲薄了,我知道的消息可是他给你准备了救世主的第三把交椅,你可不是什么小角色。现在我放你出去,你有1个小时的时间,给我把货弄过来,不然,你的妹子就要走‘顺风包邮’了。” 三爷打了一个响指,火蝶被2个大汉架了起来,直接丢在了手术台上。 “不要!你们的大爷!别碰我!你们这群畜生!”火蝶激烈地挣扎着,她明白躺下将意味着什么,可手脚被拷着挣扎也没有用。 “放开她!”王冬川运劲想崩开手铐脚镣,但显然三爷已经知道了他右手天生神力,手铐都用了3个,合金材质让王冬川也无计可施。 第一百一十五章 放开她,让我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放开她,让我来! “知道吗?我最喜欢给女孩子做手术了,特别是细皮嫩肉的女孩子,割起来就跟割豆腐一样。”一名戴着口罩的屠夫手握着手术刀靠近了火蝶,跟变态一样的大口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呸!滚开!离我远一点!”火蝶一口唾沫喷到了他的脸上,但其手脚已经分别被拷在了手术台旁,动弹不得。 “火蝶,别!别挣扎,让我来!”地上的王冬川紧张地安慰道,生怕火蝶做出过激的行为。 “让你来你也要快一点,我只给你1个小时……”三爷微笑提醒道。 “你撒币吗?你制仗吗?”王冬川一脸鄙视的看着三爷,“你也说了金戈在乎的是我的命,又不是她的命,你用她威胁我去拿东西,我自由了,金戈还会把货给我吗?估计都打电话来谢你八辈祖宗了!” “这……?”确实是三爷考虑不周。 “换我留下,放她去拿货,如果金戈真看得起我这条命,你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王冬川义无反顾道。 挣扎的火蝶愣住了,她从未见过这么疯狂的坏人,疯狂得竟然要用自己的命去救人。 “你说的很有道理,那就换一下吧!”三爷打了一个响指,小弟们上来把王冬川和火蝶换了一个边,变成了王冬川被锁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金戈不可能把东西给我的!你到底明白不明白!”火蝶紧紧地抱住了王冬川的脑袋,在他的耳边低声咆哮着,她最讨厌的就是欠人情,而这次却要欠人一条命。 “我明白,所以你尽力就好,结果如何都没关系,你不欠我什么,是我自己愿意的。”王冬川安慰道,“我知道你很烦说教,但我还是想说最后一遍,你是好女孩,你不该这样的活下去,转行吧,哪怕只是送送快递,站站柜台,也比这强。” “你撒币吗?你制仗吗?我可是流氓,你劝我从良?”火蝶搂着王冬川哭了,泪滴到了他的脸上,然后,她轻轻地吻上了他的耳垂在他耳边用只有彼此才听得到的声音叙述道,“我一直都是好人,‘赵四欠我一万四’。” 听到这里,王冬川突然瞪大了瞳孔,因为这是段头说过的卧底暗语。 原来身边的女孩竟然是一名警察?王冬川由衷佩服她的演技,或许这才是其他的卧底都死了,她还能活下去的原因吧? “你们腻歪够了吗?难道还想在这打一场分手炮不成?走,你该去干活了。”三爷拉扯着火蝶。 “我会救你的,不管怎样都会救你的。”火蝶咬着牙道。 “不,想救我便什么都别做,离开这里,答应我,什么都别做。”王冬川不断地强调道。 火蝶不明白王冬川的意思,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她是被从寺庙里丢出去的。大路在眼前,却不知何去何从。 没错,火蝶是警察,她的任务就是揪出救世主的头目,寻找关键的情报,但自从看见了那几位同僚惨死后,她的任务就变成了努力让自己活下来。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警察的身份,浑浑噩噩的生活着。直到王冬川的出现。这小子一点都不像混黑道的,全身带着好人的味道,她知道段头一直想找一个医术高超的小子进行潜入任务的主意,所以几乎可以断定他就是卧底。 而现在,他救了她,却不让她救他,火蝶迷惘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王冬川一不反抗,二不叫唤,竟然最后还睡着了? 看了看表,三爷生气的又是一盆冷水把王冬川给浇醒。 “大爷,别老弄湿我,会感冒的。”王冬川咳着冷水道。 “小子,你真的不怕死吗?”三爷握着自己随身拐杖的手格格作响。 “不是我不怕死,是你太高估我这条命了。不管金戈多看好我,也不止1亿美金吧?”王冬川冷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剖了你好了,屠夫,动手。”三爷挥动了一下拐杖示意道。 拿起手术刀的屠夫在口罩下狞笑地走了过来,王冬川不悦地看着他,“兄弟,你在哪学的医?拿刀的手法太不专业了,这样切到大血管的时候,手会收不住的,而且你能带手套吗?好歹消一下毒啊,刀也一样。不然你割下的器官要是被细菌感染了怎么办? 你不光害死了我,还将害死用我器官的人,一刀两命真的好吗?”王冬川皱着眉道。 “你怎么这么多屁话?三爷,我能割了这小子的舌头吗?”屠夫不爽道。 “随便,想割哪割哪,但记得,不许用麻药,敢耍我,就该让他体会一下千刀万剐的滋味。”三爷凶狠道。 “那是当然。”屠夫说着撕开了王冬川的衣服,摸向了肾脏,不用麻药的取货考验的是屠夫对取货顺序的安排,手法够好的话,在挖出心脏以前,他都能让生猪嗷嗷的叫唤。 “有遗言吗小子?”屠夫问道。 “有,你能去洗下手吗?”王冬川叹息道。 “你妹!”屠夫高举手术刀,刚要下刀之时,巨大的如来佛头一下飞过来,将屠夫给撞飞了出去,他都来不及嚎叫,就被那脑袋撞上了墙壁,鲜血,“噗”的一响喷溅了半张墙面,就不去形容那尸体的惨状了。 众人抬头看向了那高大的如来佛像,只见铁马正站在断头处,双手的锁链自由的垂落在半空中摇摆。 “吓死我了,这么久才出现……”王冬川也时惊出了一身冷汗,铁马藏匿得很好,但还是藏匿不了身上的细菌,佛像上生出了大量人体才会出现的细菌景象,要么是佛像要显灵,要么就说明有人在这。 火蝶如果报警,她的身份将曝光,多年努力就会白费,她如果真的找金戈要熊猫肾,证明她已经可以出卖金戈了,下场就是死。自己来救人也是死……唯一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等着佛像上藏匿之人出手。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佛前屠戮 第一百一十六章佛前屠戮 “铁马?你一个人来的?胆子不小啊!”三爷冷哼道,一屋子的小弟全都抄起了家伙。 “没你胆子大,敢反老大,老大交代,让你死得痛快一点,任何挡我的人,死。”铁马踏着佛像垂直跳落了下来。 正面的一位小弟挥舞起了关刀当头劈下,铁马抬手硬接,刀刃正好砍在了他手腕的枷锁上。也不知道那枷锁是什么材料做的,焊接的关刀都被震断了。小弟还没反应过来,铁马甩动着右手,将垂落的铁链包裹住了拳头,反手就是一拳。 “轰隆”的一下正中那小弟的头部,半边的脑袋都被那铁拳给轰裂开了,脑浆喷到了佛像金身上。在他的眼中,就像拍死了一只苍蝇般冷漠。 “别怂!他只是一个人!弄死他!500万!奖金500万!”三爷咆哮的重金悬赏,一群小弟红着眼的围了上去。他们都知道铁马就不像是个人,但在500万的奖金诱惑下,哪怕他是龙,今天也必须屠了! 佛堂里的厮杀没有因为焚香念经而收敛一点,他们只想让彼此死,毫不畏惧以后的报应。 三爷则拔出了自己的三菱军刺,蹑手蹑脚的向后退去,他年轻时或许在战场上杀人无数,也是身经百战的老炮儿,但毕竟已经70好几了,真要和铁马这种18岁的小伙子正面干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狡猾若他,自然要跑。 “别怂!他只是一个人!快弄死他,奖你一个‘大杀特杀’!快啊!”躺在手术台上的王冬川呵呵地挑衅道。 “你吗的,弄死你先!”怒了的三爷一军刺扎了下来,王冬川全身发力,带着手术台整个翻了个面摔倒在地,军刺捅破了木制的台面,从王冬川的侧脸而过。 “就差一点。”王冬川汗颜道。 这时候铁马已经打了过来,三爷连军刺也不要了,扭头就逃出了大雄宝殿。 躺在地上的王冬川也看不清这里发生的一切了,只看见一双双的脚在地上乱跑,然后就是不断的有人倒地,不断的有鲜血喷溅。铁马杀人的方式用的也是拳头,所以比不上刀具来得轻松写意,但每一拳出去,都是要轰得人内脏破裂,脑浆横飞才算满意,所以尸体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有的连脸都被揍得凹陷了下去,就算妈妈来认尸都认不出来了吧? 喧闹的打斗只持续了10分钟,最后一个小弟害怕的丢下了刀具逃跑,却被甩动的铁链缠住了脖子,一把拉了回来。 “别闹,很快就结束了。”铁马双手抓住了他的脑袋,咔嚓一扭,那头颅转了180度,就这么嗝屁了。 直到杀完了最后一个,铁马才上前来将手术台翻了过来,用捡到的钥匙打开了王冬川的镣铐。 “又见面了,铁马大哥,谢了。”王冬川嬉皮笑脸道。 “我不是喜欢才救你的,只是顺手而已,不过你的表现……我很满意。”铁马难得称赞一个人,哪怕是称赞也一直黑着脸一副死鱼眼的样子。 “话说这次闹得太大了吧?想过怎么收场吗?”看着一地的尸体,王冬川还是心中感觉不好,哪怕他们都是坏人。 “我们从不考虑收场的问题,先把手上的活干好就好,我要去找三爷了,你自己找位置待着,有需要,老大会联系你的。”铁马说完就撤了,留下了王冬川孤零零的一人。 世事无常,刀口舔血者死于刀口,贪婪成性者死于欲望,这道理老祖宗几千年前就总结完毕了,只是后世之人身在其中却不好好学习,最后还是重复犯着不知多少遍的错误。 这大雄宝殿内的众多尸体,想必都没有好好的读过圣贤书了。王冬川叹息地拔出了手术台上属于三爷的三菱军刺,用不知是谁的手机拨打给了段头。 “近来可好?”王冬川问候道。 “一点也不好,给人揍了,现在浑身上下都是伤,还被继续加班。现在外面的乱局你也知道了吧?有兄弟在酒吧看见你逃出去了,没事吧?”段头担心道。 “有事,三爷的人刚才抓住了我,差点就要拿我做人体拼图了。”王冬川一句话让段头也正常起来,“说正经的,三爷彻底和金戈翻脸了,铁马正在追杀他,他应该要开始跑路了。” “我已经让兄弟封锁了嘉欣市每一条出去的通道,他逃不掉的。”段头准备好了。 “那可不一定,他们都是老狐狸,比谁都擅长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王冬川说话时,仔细看起了眼前的三菱军刀,“再送份大礼给你,我似乎知道三爷去哪了?” “你知道?”段头震惊道。 “他似乎很喜欢喝红酒,也喜欢用自己的军刺暴力开酒,军刺上都是各种各样的红酒酵母菌,82年的拉菲,法国的勃艮第,98年的梅洛葡萄酒……这些可都不便宜,把你卖了都喝不起。” “喂,怎么说话呢?我可挺贵的。”段头抗议道。 “能存放这么多名贵红酒的地方,嘉欣市一定不多,去找找看吧,会有收获的。”王冬川在电话这头微笑道。 “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安排。”段头也是一刻不停,生怕放走了这老狐狸。 “对了……我见到‘独狼’了。”王冬川低声道。 “你怎么认出她来的?”段头也是停了下来。 “是她认出我来的,她没有变节,不和你联系……只是害怕吧?”王冬川深深地叹息道。 “我知道,我明白,麻烦你……照顾好她,她其实是我战友的孩子。”段头说话时的声音都在颤抖。 “一定,去忙吧。”王冬川挂断了电话,转身离开了佛堂。 此刻,天空中下着这江南的绵绵小雨,正好冲刷掉王冬川身上的血腥味。离开了寺庙后,王冬川突然发现火蝶并没有离开,一直站在门口,全身都已经被雨水浇透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王冬川诧异道。 “不在这里,我能去哪里?”火蝶似乎在哭,带泪水混着雨水隐藏得非常巧妙。 “哦,没事了,都处理好了。”王冬川对她笑了笑。 “没完,我和你还没完!”火蝶突然一下子冲了上去,紧紧搂住了王冬川的脖子,用的是格斗技巧,将他重重地撞在了寺院的木门上,强吻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捕获三爷一只 第一百一十七章捕获三爷一只 王冬川想挣脱,可火蝶的锁技就和吻技一样好,让王冬川用了5分钟才挣脱开,或者说是火蝶自己放开的? “你这是干嘛?”王冬川抹着嘴巴道。 “亲你啊混蛋!我就没见过比你还混蛋的混蛋,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让我知道,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你是人吗?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那么多人都死了,我不心疼,因为他们该死……可你……你不能死啊!你是好人啊!”火蝶终于哭得雨水也掩盖不了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王冬川自然地伸手搂住了面前哭泣的女孩,她真的被吓坏了,被自己差点死掉,被这几年的卧底生活吓坏了,“很快雨就会停了,到时候你就能看到太阳,也再也不用看到好人死了。” “你不是好人,你就是混蛋……可能有一点好的混蛋……”火蝶埋头在王冬川的怀里,害怕到颤抖的身体也不再颤抖了。 嘉欣市因为救世主集团的骚动而进入了戒严状态,武警驾驶的suv车在各个街道上呼啸而过,荷枪实弹的特警列队巡逻,全城的警察都动了起来,查处着所有的旅馆酒店,还有暂住人口。一时间,抓了多少救世主成员不得而知,但鸡鸣狗盗之辈抓了不少,还有几个网上的逃犯。 而这时,在一家高档红酒会所内,气喘吁吁的三爷逃到了会所独享的地下酒窖中,这里有点像王冬川和火蝶住过的暗房,只不过这里飘散着浓郁的红酒和橡木桶混合的香味,有闭路电视,有电脑,还有按摩椅,简直就是暗房里的总统套间。 他也顾不得休息,借着地窖昏暗的灯光打开了保险柜,百来万的现金,假护照和一堆的文件资料往包里装。最后的大买卖对于他个人来说可做可不做,说了要做是能用这买卖笼络人心搞死金戈,既然不行还有第二套方案,那就是带着钱跑路。 虽然金戈和铁马的那份是按天结算,但成员的工资却都是按月来发,这笔钱都在三爷手里,加上他自己的那份,也有5000多万了,全在瑞士银行里。 只有离开了这鬼地方,地大随马行,天高任鸟飞,警察叔叔留给金戈去对付吧! 也就是在他整理行囊的时候,地窖角落的一盏台灯被拉开,坐在沙发上的段飞端着一杯红酒,来回摇晃着,品了一口,那笑容都快美到天上去了,“靠,82年的拉菲原来是这味儿,爷今天也算是开洋荤了。感谢三爷帮忙,不然以我的工资,再过20年也喝不起这玩意吧?” “你是谁?”三爷一惊,转过身来,从身后自然的摸出了一把匕首,反手握在了掌心中。 “能找到你的不是仇家,自然就是警察了。三爷,不瞒您说,我都快成你们的脑残粉了,这些年来,我是天天盼,日日想,就是希望有这么一个机会和你们说说话,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了。”段飞说着又灌了一大口,这种好酒,现在不喝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喝了。 “你一个人来,如果不是脑残,就是想谈价了。放心,三爷我在道上的名号就是仗义,绝不小气,这里是1000万的瑞士银行本票,换一条活路。“三爷爽快地掏出了一张薄薄的纸片。 “1000万?不会是越南盾吧?”段飞眼睛都直了。 “正经的rmb,你可以现在打电话验票的。你现在一个月多少钱?6000?还是7000?”三爷鄙视道,“收了这个,你以后的日子天天喝拉菲都没问题。别跟我说什么正义良心什么的,人活着就需要钱,饿死的好人撑死的恶棍,你是搞刑侦的,想受贿,这绝对是你最好的机会。” “三爷真是伶牙俐齿,说得我都心痒痒了。没错,我是挺穷的,这么大人了,老婆都还没有,尚海的丈母娘你知道,老厉害啦。可惜,钱我不能收,因为你的钱,带血味,拿着粘手,用着糟心。”段飞叹息地站起身来,不管多爱那高档红酒,酒杯还是要放下来的。 “嫌少吗?2000万!”三爷加码了,手中的本票像变魔术一般的多出了一张。 “不要。” “你脑子进水了吗?不是想要黑钱,你一个人来堵我干嘛?”三爷苦笑道。 “其实我就想看看,你们这些把人命当商品的大佬们,穷途末路时会是什么嘴脸,结果还是只有贿赂这一套,太让我失望了。”段飞深深叹息。 “失望就去死吧!”三爷掏出了背后的匕首直接冲了上去,此时的段飞依旧遍体鳞伤,一只手还打着石膏绑在身前,就算三爷已经70岁了,做了他也如同捻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可惜…… “啪!”段飞掏出了一把手枪,照着三爷的膝盖就是一枪。 “啊!我”三爷惨叫的倒地,捂着膝盖哀嚎着,两张本票被流出的血水浸透。 “你看,年纪大了就是脑子不好用,我可是警察啊,就算一个人,我也有枪的好吗?你非要袭击我干嘛?现在膝盖中了一枪,多疼啊?”段飞上前,贱贱的蹲在了三爷的身旁。 “你到底想干什么?”三爷懵逼了。 “当然是跟你合作,你贵为救世主集团的财物总监,手上那么多黑账和证据,如果能交出来,加上指证金戈和铁马,他们一定会完蛋。而你……说实话,你年龄太大了,让你老死在监狱里也不符合我国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你愿意合作的话,我会申请对你进行保外就医,监视居住的处理,让你可以回家买两头小猪养养,可能没钱,但也能安度晚年了。”段飞笑道。 “你都是这样打算的为什么不早说,还要给我来上一枪?”三爷痛到抽搐,只觉得自己这枪挨得太冤枉了。 “因为不打伤你怎么保外就医?另外你做了那么多恶事不给你一枪,我睡的着吗?现在我们算扯平了。”段飞说完用对讲机呼叫了外面的兄弟,来了不少人将这酒窖里的各种资料,全给搜走了,就连他用过的卫生纸也不放过,当然最主要的收获还是三爷本人。 而当三爷被送上警车时,铁马就坐在不远处的大树上,他拨打了一个电话:“老大,三爷被警察抓走了。” “任务不变,我要他死。”金戈平静道。 “明白。”铁马语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最后一次同行 第一百一十八章最后一次同行 三爷落网了,这是段飞和他的刑侦小组多年来最大的收获,不用三爷开口,光从他那收集到资料就足够审判多达三百人,其中光无期的最少也有十几位。 遗憾的是,金戈铁马杀人从不留证据,尸体都被彻底清理干净了,只能凭借三爷这样强有力的人证才能坐实他们的重罪。 三爷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但腿部受伤的他没办法马上被丢进警局里二十四小时的审问,而是需要先送去医院接受治疗。 于是乎,三爷躺在了嘉欣市第一医院顶层的特护病内,门口站着两名守卫看守。 看上去很稀松的警备只是一个假象。因为这医院的所有清洁工都换成了怀里别着手枪的特警,保安也是变成了清一色的彪悍体格,全是警察。 段飞则坐在了监控室内,还在回味着那高档红酒的滋味。 “段头,真的会有大鱼来咬饵吗?明明现在这么混乱了,按理说他们应该都在慌乱的想逃走吧?还真敢来杀我们警方保护的人吗?”女警张悦疑惑道。 “这你就不了解了,三爷是少数可以对金戈造成正面质控的证人,不管他在哪都必须死。 金戈铁马可不是那种看见警察就怂的罪犯,所以他们一定会来的,最少会来一个。”段飞成竹在胸,但也有一丝担心,那就是用三爷这么重要的证人当鱼饵,要是一不小心给弄死了,自己这科长也不用干了,失业自然他的女盆友也会变成别人的孩子他妈,想想真可怕。 救世主的各个窝点都在被警方一一清缴出来,酒店也没办法入住,离开了寺庙后王冬川和火蝶只好一直在路上转着。好在表明了身份,两人能聊的话题也多了,火蝶也不用再故意伪装成流氓的样子,槟榔和益达都不嚼了。 交谈中王冬川了解到,火蝶并不叫火蝶,原名叫胡蝶,家里三代都是警察,父亲则是段飞的师父,算是一对忘年搭档,但最后因公殉职了,段飞在胡蝶父亲坟前发誓保护她。 可当时调查救世主集团的案件陷入僵局,段飞急需一个不够明显的卧底打入内部,当时还在就读警校的胡蝶自告奋勇的要求接了这个任务,于是就变成了今天这副样子。 “如果给你一次再选择的机会,你还会进来吗?”王冬川好奇地问道。 “你觉得呢?”火蝶苦笑道,“救世主不是一般的黑帮,它不贩毒也不抢地盘,它贩卖的是生命,有时卖的是别人的,有时卖的是自己的,见多了血的流氓是恐怖的,因为我们看见血看见内脏想到的是钱,而不是对死亡的敬畏。 再选择,或许我不会来,但救世主必须被摧毁。” 就在说话间,火蝶的电话响起,惯例的隐藏号码,但火蝶已经知道是谁了。 “明白,马上就到。”火蝶又恢复了坏人的语气,挂断电话继续道,“金戈让我们去接他。” “胡蝶,等下估计我们会再分开,到时候报警吧。”王冬川平静述说道。 “你疯了?竟然想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报警?金戈会杀了你的!”火蝶震惊道。 “也只有这样我才能确保他不会逃掉,就像你说的救世主必须被摧毁了,我不去做,还让谁去做?”王冬川依旧淡然。 “你只是平民,你没有必要冒这么大危险的,要不现在报警?”火蝶不同意。 “胡蝶,你在救世主这么久了还不清楚金戈吗?他是最狡猾的鱼,不在关键时候收线只会让他溜掉,放心,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王冬川微微一笑。 “你是我见过最疯狂的医生,没有之一。”火蝶由衷钦佩道。 车一路开到了闹市区,停在一堆等活的优步司机后面,拿着手机,提着箱子的金戈拉开后门而上,就跟普通的软件约车一样。 上车后,金戈直接让火蝶下车,自己爬向了驾驶座。 “想我吗?”金戈就像没事人一样。 “想你想到要死了。”王冬川也是自然的跟金戈调侃起来。 “火气真不小,不就是让铁马拍了你一下‘小电影’吗?”金戈已经看过王冬川在佛堂上的表现了,说真的,他绝对值得拥有救世主第三把椅子的资格。 “你看的是爽,我差点被吓尿了,开车吧。”王冬川挥手道。 金戈一踩油门,轿车上路了。 看到车辆离开,火蝶用街边的电话亭拨打了一个都快遗忘的号码,“叔,是我。” “终于肯跟我打电话了吗?”段头又欣慰又担心。 “找你也没别的事,钓了这么久的鱼该收线了。不过收线时小心点……饵还在鱼嘴里。”火蝶担心道。 车平稳的向前行驶着,王冬川看了一眼身旁的皮箱,角落处那一丝自己的血迹证明了金戈带着的就是自己最想要的熊猫肾。 “我们去哪?”王冬川淡淡地问道。 “天堂。” “就我们干的这些破事,进得了吗?”王冬川冷笑道。 “说的也是,其实我们是去完成交易,把肾卖了然后离开。”金戈实话实说道。 “救世主这么一闹算是彻底完蛋了,你是打算捞最后一笔然后回乡下种田吗?”王冬川闲聊起来。 “我们是那种闲得住的人吗?其实船我安排好了,钱一到手直接去东南亚。至于救世主,只要我在,铁马在,你在,到那几天就能再起一个救世主。新的救世主只会赚得更多。”金戈对于再创业信心十足。 “金戈,你觉得干这行会有报应吗?”王冬川靠着车窗轻声问着,窗外的夜幕已经降临,细雨顺着车窗滑下,路灯的照耀下在王冬川的脸上留下了宛如泪痕的阴影。 “报应?我活着不正在体验报应吗?我身下就一直是最矮小的那个,在初中以前一直被叫侏儒,直到我打断了那些家伙的牙齿,他们才闭上了嘴。现代医学这么发达,就连心脏坏掉都能治疗,却治不了我的矮小,多可笑。”金戈真的当王冬川是朋友,否则在和他讨论身高的时候,金戈已经把他给杀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是卧底? 第一百一十九章你是卧底? “就为这个理由,你做什么都问心无愧吗?那么多人死在你的手里,有许多……还仅仅只是孩子。”王冬川不忍说下去。 “可同时也有那么多人因为我而获得了新生,没有我提供的内脏,他们已经死了,里面多少是掌管民生的大官,多少是支撑起一个企业的老总,他们如果死了,更多的人都会遭殃,社会都会发生动荡。 这样想,我也是在曲线拯救世界吧?”金戈虽然知道王冬川说话不好听,但今天,却特别不好听。 “你说的都是谬论,剥夺健康的生命去救更富有的其他生命,你没有救任何人,只是制造了更多的罪孽而已。医学被你作践了……”王冬川叹息道。 “喂,今天你有点奇怪啊?故意找茬吗?”金戈有点不高兴了。 “不是找茬,只是最后了,想陪你说点正经的。”王冬川说话时,金戈驾驶的车辆正好行驶过一个警察的检查点,很顺利的通过了,但随后4辆警车发动,拉响了警笛就这么跟了上来。 “嘿嘿……哈哈哈!”看着倒后镜里追来的警车,金戈一下就全明白了,“我一直觉得自己眼睛很毒的,好人坏人一眼就能分出来……可最后,居然……你是卧底? 让我想想,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是你太像好人了?不,是你有个性吸引我了吗?也不对,我明白了,因为你的活太好,我被迷住了。我不相信有条子能拥有你这手艺,所以放松了对你的怀疑,我真蠢,你想笑就快点笑吧!” “我本来就不是条子,也没什么好笑的。”王冬川冷漠道。 “那为什么来到我的世界?你吃饱了撑着吗?”金戈吼道。 “因为我要救她,一个被你们偷走了肾的女孩,她快死了,只有这样才能救她。”王冬川决绝道。 “想要你跟我说啊,不就1亿美金的肾吗?你要我会给你的啊,在我看来你比那钱重要多了,有你在,我可以赚更多的1亿。”金戈说的是真心话。 “你根本还是不明白。”王冬川摇头道,“我是医生,我可以为我的患者做一切来挽救他们的生命,而你是屠夫,你可以为了钱杀死一切人,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可惜,现在你却坐在了我的车上,这或许就是孽缘吧?”金戈说话时一个急转方向盘,轿车将身旁的一辆警车给撞飞了出去,王冬川看着那车撞上了水泥墩,两名警察扣着安全带,生死也未卜。 “够了!停下来,你已经输了!”王冬川握紧了头顶的把手。 “输?我的字典里没有输,只有死,想赢我的方式只有一种,杀了我,你敢杀人吗?大夫?”金戈冷笑着,轿车甩尾冲上了前往凤山林的盘山公路,这时候在他的身后已经紧随了不下二十辆警车,天空中,两架2直升机也是追来,巨大的探照灯在雨夜中照亮了潜逃的轿车。 “真热闹,东子,有种陪我疯到最后吗?”金戈毫无恐惧,兴奋莫名。 “你高兴,我奉陪!”王冬川坚定道。 这一生无法给你人间繁华,至少带你亡命天涯。金戈在这雨夜彻底的疯狂了,一辆破旧的二手本田在他的手中却化为了gtr般的超跑,在狭长曲折的盘山公路上甩尾前行。雨水让道路更加丝滑,追赶的警车一个不小心就直接撞上了路边的水泥护栏,有的甚至直接冲下了山坡。 凤山林的山路十八弯,堪称嘉欣市的秋名山,显然金戈经常练习过跑着三路,每一次的甩尾过弯,车屁股距离护栏的距离只有不过一个硬币的直径。 他没有一丝对警察追逐的恐惧,甚至兴奋莫名,他将警笛声当成了慷慨激昂的bgm,把警察们当成了紧追不放的狗,人怎么能输给狗呢? 王冬川一直紧紧盯着仪表盘和手提箱,他想等车下降到一个安全的速度再跳车,金戈也熟悉他的心思,一直踩着油门不放松。 “你马上就没路了,放弃吧,活着总比死了强吧!”王冬川奉劝道。 “被警察抓,住监狱?对不起,没有自由对我来说比死更痛苦。”又再甩尾过弯后,金戈突然按下了手中的一支小巧的遥控器,“嘭”的一声巨响,山崖边的巨石被炸落下来,一下砸中了最近一辆警车的引擎盖上,路被封死了。 结果只有直升机还能继续跟踪。凤山林是深山老林,虽然山顶无路,可只要他弃车往林子里一扎,想找出来还是很困难的,这就是他设计好的逃跑路线,王冬川知道,如果自己不跟着,他很有可能已经逃脱了。 “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真名呢。金戈笑道。 “王冬川。” “王冬川?这个名字好耳熟……”金戈思索了一下笑道,“哈哈哈哈,原来你就是打我亲弟弟金毛的那大夫,真是巧了!” “既然这么巧,停下来聊聊天吧。”王冬川看见车已经来到了山顶处。 “不必了,我答应了老弟的遗愿要送你去死的,总要信守承诺吧?”金戈一下将油门踩到了底,直接撞向了山崖边隔离墩,在王冬川反应过来前,他“咔擦”一下解开了两人的安全带。 “嘭”的一声巨响,车停了,两人却被惯性带离了座位,直接撞碎了面前的挡风玻璃飞了出去。 王冬川一手护头,一手揪住了身上回缩的安全带,飞出车外时,只觉得灵魂都已经脱体而出了。在空中,在雨中翻滚,如钻石般的玻璃碎片中,倒映的是金戈疯子一般的笑容。 王冬川本能的抓住了金戈的手,两人下坠着,重重的撞在了陡峭的崖壁之上。 “靠”王冬川痛得叫出声来,后背像骨折了一般。 飞出来的手提箱则挂在了王冬川身旁不远处的一块峭壁树梢上。车已经开始燃烧了,熊熊火焰在着雨夜提供不了一丝暖意,只是让王冬川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直升机发现了两人的窘境通知了地面的警察,但他们需要翻过堵塞的巨石还要飞奔过来,10分钟内是不用想了。 “为什么救我?”金戈的眉角流着鲜血,疑惑地抬头看着王冬川。 “因为我是医生!”王冬川理所当然道。 第一百二十章 死而复生的金戈 第一百二十章死而复生的金戈 “医生又怎样?我这种恶棍,死不足惜,救我都是浪费时间,你若放手,或许还能活。”金戈毫不畏惧死亡。 “你哪那么多废话?快抓住岩壁!”咔嚓一声,王冬川的带子又是往下一沉。而这时,手提箱也在向下滑动。 “王冬川,人不可能什么都按照你想的方式活着的,你不可能救所有人,就像现在这样。“金戈突然抬起脚踢向了岩壁,震动让上方树梢间的手提箱向下滑着。 “你有病啊?为什么逼我选!活着有那么让你难受吗?”王冬川额头布满了汗水咆哮道。 “不,但欠你人情,我会更难受的,毕竟你是出卖我的人,怎么可以感激你呢?”金戈说着又是一脚,手提箱终于脱落掉了下来。 王冬川别无选择的放开了金戈的手,或许是金戈自己放开的,反正最后他是抓住了手提箱,目送着金戈坠落向了百米深的崖底。幸运的是茂密的树丛掩盖了他最后的身影,让王冬川不至于看着他四分五裂血肉模糊的死状。 终于找到了琪琪的熊猫肾,可以让这孩子恢复健康了,但王冬川的窘境却没有破除。头顶的安全带在这时咔嚓一声断裂,他也向下坠去,当他用身体抱紧箱子的时候,带子却被上面的警察一把给抓住了。 3个警察同志抓着袋子嘶吼着,“拉他上来!” 带子的末端有许多金属的碎片,但他们却任凭鲜血滴落也不肯放松分毫,直到将王冬川拉上来为止。 “你没事吧?”警察叔叔紧张地上前询问着。 “终于……可以结束了……”怀抱着手提箱,王冬川躺在冰冷的大地上,看着天空中的绵延细语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微笑。 王冬川结束了自己4天的卧底之旅,他取得的成绩已经远远超过了段飞的预期。困扰了天朝7年之久的人体器官倒卖组织宣告瓦解,被抓获的犯罪嫌疑人多到看守所都快装不下了。 后续还有大量的证据收集,资料整理,诉讼流程需要背熟,想将他们全部送进监狱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但这些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再也不用担心莫名其妙的被人绑架割掉了肾脏,流浪儿童再也不用变成生猪的形式被圈养了。 当然那些手握重金的世界级权贵们,为了活下去还会去找其他的方法,可却不会再让人平白无故的为他们牺牲了。 即便完成了这么多事,王冬川依然不觉得自己是英雄,他第一时间要求警察送自己去的不是警局,而是琪琪居住的县立小医院。他通知了孙思茜准备肾脏自体移植手术,将亲自主刀。 他一分一秒都不能拖沓,因为那关乎着琪琪的生命。 而对金戈尸骸的搜索工作冒着雨夜已经开始了,警察们打着手电在山中拉网搜寻,就为了见证这穷凶极恶的恶棍,最后的惨状。可等他们来到崖底之时看见的却是…… 火蝶收到了金戈坠崖的消息,她那长达3年的卧底生涯也算结束了。终于可以回到阳光下,穿回警服的生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当然这以前还有大量心理评估等程序要走,但段头说过,直接成为刑警队骨干是没有问题的。 火蝶收拾了一些藏匿起来关于救世主的犯罪证据,这些是她三年的工作成果,然后就来到了和段头约定的地点,坐在了路边一张长椅等候着。 远处警车的警笛声已经响起,而当她抬头之时,看到的却是浑身湿透的金戈。 “老大?”火蝶本能地叫道。 “火蝶,最后一个活,帮我做完它吧。”金戈狞笑着。 等警车来到后,火蝶和金戈都不见了,只有长椅上放着的防水文件袋。警察也是纳闷,将消息通报给了段头。 段头同时还收到了崖底搜索队传来的消息,他们没有找到金戈的消息,而是在崖底找到了一个巨大的充气垫,百分百是金戈早就准备好的。 他逃走了,在得知了谁是卧底后逃走了。这是最糟糕的结果,将形势变得更加复杂了。 县立医院内,王冬川已经换上了手术服,开始了手臂消毒,一旁的孙思茜看着王冬川额头上还贴着的纱布担心道,“要不让我找甄诚的专家来继续做手术吧,你现在的状态并不好。” “琪琪的情况很特殊,需要先将她衰竭的三分之一肾脏切除,再进行自体的一又三分之二进行移植,对时间的掌握还有缝合都要求很高,不是我自负,甄诚的那些专家没我手法好。”王冬川的无形装比,最为致命。 “我知道你厉害,可你看你这样子,我是担心你昏在手术台上了,到时候我是救琪琪还是救你呢?”孙思茜叹息道。 “安心啦,有你在,哪怕我昏了,你也一定能完成的。”王冬川在口罩下微笑道。 就在这时,一名护士怀抱着无线电话走了过来。 “王大夫,有人找你,而且很急。”护士紧张道。 “马上手术了,没看见我们在消毒吗?让他等一下再打过来。”孙思茜不悦道。 “等不了的,他说……会杀人的。”护士将电话递给了王冬川,高举着双手的王冬川用侧脸和脖子夹着电话通话。 “王冬川,想我吗?”当听筒中传来金戈的声音时,王冬川的心头一惊。 “这是来自黄泉的热线吗?你为什么还没死?”王冬川冷面道。 “兄弟你还活着,我怎么舍得去死,对了,我这有一位你的朋友,也挺想你的。”金戈说话时将话筒移到了火蝶的面前。“王冬川!别来找……” 火蝶话没说完,金戈已经收回了话筒,“听到了吗?她还是活着的。” “在哪,我去找你。”王冬川高举的双手握紧成了拳头。 “来可以,千万别空手,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另外,这是私人约会,我可不想看见条子前来打扰,否则你就该想想办法怎么把她的尸首拼凑起来了。”金戈微笑威胁道。 “放心,你这磨人的小妖精,我一个人收拾你就够了,等我。” 第一百二十一章 对决 第一百二十一章对决 王冬川挂断了电话,叹息着取下了脸上的口罩,满脸都是遗憾的看着孙思茜。 “不许去!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许你再去冒险,还有手术等着你去做,把这种工作交给警察去干,他们比你专业多了!我现在就给段头打电话!”王冬川还没开口,看着他的眼神孙思茜也明白了他的心思。 “他劫持的女孩是我的朋友,如果我不去……那女孩一定会被杀死的。”王冬川满是无奈。 “你去了他就不会杀了你吗?真当那疯子是找你去约炮不成?你总是考虑别人,你考虑过自己没?考虑过我吗?”孙思琪生气地咆哮道。 “我知道我很自私,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可这世界上总有些事情只有我能去做,我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很快就回来。”王冬川一把将孙思茜拥在了怀里,轻抚着她颤抖的脊背保证道。 “我多希望你能真的自私一下,像个懦夫一样把事情交给别人去做了……”孙思茜一把推开了面前的王冬川,板着面孔,“要去就快滚吧!管你是去死还是约炮,滚吧滚吧……只给你两个小时,两小时内没你消息,我一定报警!” “谢谢。”王冬川脱下了身上的无菌手术服,转身冲向了手术室的出口。 “王大夫去干嘛了?”小护士不明白地问道。 “去给一个疯子‘治病’了。”孙思茜叹息着。 金戈约定的地点不是什么荒山野岭,也不是酒店咖啡厅,而是一家公立医疗血液中心,也就是常说的血库。这里存放了的血液供给嘉欣市大小医院80%的所需,附带有专业的器官冷藏库,负责存放本地民众捐献的器官,便于全国配对的器官移植所需。像这种地方都是像银行一样戒备森严的,但守卫们看见身着白大褂,手提皮箱的王冬川时根本毫不阻拦,让他自由地走了进去,还特地告诉了他一个地址——地下3层实验室,密码1314。 王冬川走进着血液中心的时候不由摇头笑了,只感叹钱真是好东西,竟然连国家单位也能腐蚀,成为了金戈的走狗。王冬川几乎可以肯定这里就是救世主的库房了,专门用来存放被采取的器官。 是啊,那么多的黑器官需要严格的存放条件,但丢在哪都很容易引起怀疑,而放在这里,谁能想到国家医疗机构里却放着众多价值连城的黑市器官呢? 此时已经是深更半夜了,血液中心里静悄悄的如同停尸间,王冬川一路来到了地下3层,明亮的日光灯指引着他一路来到了实验室的门前,输入密码金属的自动门开启,实验室里,金戈就在那里…… 只见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实验室内摆着两排宽大的长桌,上面摆放了各种各样的试验设备,而房间两旁的冷藏货架上则装满了各种封装在玻璃罐中的内脏器官,在它们的罐子上用标签表明了血型,配对条件,有些已经写上了接受者的名字,还有所在地区和售价。 没错,它们都救世主的商品,对于金戈来说就和超市货架上堆放的薯片没有区别,但几乎每一个都是从活体人类身上卸下来的黑货。 火蝶坐在了实验室最里面的一张金属椅子上,双手双脚被铐在了椅子上,金戈正在一旁摆弄着他的发明……一个套在人头上的大型锯齿状捕兽夹陷阱。 “来了吗?真快,等我一下,马上就好了。”金戈继续摆弄着那机械,整个捕兽夹呈现倒立的状态,由定时金属支架固定在火蝶的头顶,一旦启动,捕兽夹收拢,效果和血滴子如出一辙。 “你在干什么?”王冬川站定在了5米开外。 “前阵子看《电锯惊魂》得到的一点启发,就自己造了点手工艺的小玩意,只不过电影里看上去很好玩,造起来真麻烦,我现在好佩服那个折磨人的老师了,真有耐心。”金戈说着挂好了最后一个部件,机关完成。 “好了,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金戈手里拿着小巧的钥匙转过身来。 “在这。”王冬川将箱子放到了地上。 “这么容易就放下了,肯定是假的吧。”金戈疑惑道。 “没错。”王冬川爽快地承认了,“里面装的是两个猪腰子。” “你还真逗,明明不想满足我的条件干嘛还过来?”金戈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因为我要带火蝶回去,我买过她的尊严,而你正在羞辱她。”王冬川淡定道。 “我可不止要羞辱她,而是杀了她。”金戈用两根手指将那钥匙掰断丢到了地上,“其实比起那什么熊猫肾,我更想期待你看着她身首异处时的表情,感觉一定很棒!” 说着,金戈启动了机关上的计时器,“接下来的5分钟是属于我们的,看着她死后,我便会离开。或许你还想做点什么?” “金戈,今天你哪也去不了了,你需要接受治疗,我会治好你的蛇精病的。”王冬川抬起右手扯掉了其上的白色绷带,露出了如恶魔般的手臂。 “黑手……我见过,似乎挺厉害的,那就来试试吧!”金戈掏出了蝴蝶刀,如表演般甩动露出了刀锋,直接走向王冬川。 “用刀?我也会。”王冬川的右手一翻,一把手术刀已经出现在了指尖。 当两人距离不过半米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征兆,他们同时挥舞起了手中的刀具,极快的手法就像在玩一场打手游戏,而指尖的刀锋却在半空中撞击,擦出了一阵火花。 金戈是专业的屠夫,熟悉人体的每一处要害,如何切割才会让人死得更快他烂熟于胸,进退有度;王冬川是专业的外科医生,手术刀的控制是以毫米为单位计算的,总能准确地捕捉金戈的进攻予以化解。 两人比的都是手上的功夫,如击剑运动员般你来我往,虽都未得分,但只需要一刀就能决出胜负。 “快点!再快一点!你还有力气吗?左边,右边,对就是这样!”金戈越砍越快,一把蝴蝶刀在手中翻飞得却比电锯还快。 “你能闭嘴专心点吗?步子太大了,会扯到蛋的!别老用刺的,手没力吗?”王冬川也是话唠症发作,一边抵挡一边唠嗑。 “得分啦!”金戈兴奋的一刀横斩而过,王冬川手术刀的刀片被从刀柄上打飞了出去,将身旁桌面上的一只玻璃烧杯都打得爆裂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拳头对拳头! 第一百二十二章拳头对拳头! 没有了刀刃,王冬川等同失去了武器,金戈不给他任何机会,直接一刀刺向了王冬川的心窝!可谁能想到,就是用这没有了刀刃的手术刀柄,王冬川沿着同样的轨迹反刺了过去,竟然用手术刀柄上的夹槽,一下架住了金戈的蝴蝶刀锋。 “靠”金戈没想到有这一出,反应慢了半拍。 “晚了!”王冬川抡圆的黑拳一下子打在了金戈的脸上,80%出力,钢板留痕的冲击,金戈被打得连退3步,撞上了桌子才停了下来。 该赢了,没人可以受着一拳还站立的,王冬川一直这么认为,可右手传导进中枢神经的疼痛感,却告诉自己,他击中的东西,已经不完全是人了。指骨在发麻的抽搐着…… “真疼啊,原来你打铁马时还没用全力?真是难以置信!”金戈支撑着桌子站直身子,挥手抹去了嘴角的一丝血迹,被击中的侧脸上只不过青了一块而已,除此之外跟没事人一样。 你的脸里,装了什么?”王冬川疑惑道。 “钛合金的防护板而已,从前看了《终结者》觉得铁皮的身躯很酷,所以就模仿着弄了一下,后来上瘾了,身体里还装了不少。”金戈随手脱去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一身怪物般惊奇的身躯,鼓胀的肌肉和皮肤间镶嵌的是钛合金护板,这种大面积的缝合让他的身体表面布满了蜈蚣型的伤疤,跟怪医秦博士差不多。 “你到底给自己动了多少手术?”王冬川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病人。 “你猜!”金戈狞笑地扑了上来,一招悬空三百六十度回旋踢,直接瞄准了王冬川的脖子,被其抬起的黑手迎接住,即便如此,镶嵌了钛合金板的一脚还是踢得王冬川的黑手发麻,反向后滑出了半步。 而随之而来的胸部直踢他就挡不住了,王冬川挨得实诚,飞出去撞翻了实验桌上一堆的工具,一直摔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王冬川只觉得肋骨如同完全破碎了一般的剧痛,支撑了两次想站起来都没成功。 “趴下了就别起来了!”金戈一个空翻飞过了桌面回转的一脚从天而降,王冬川就地一滚躲到了桌下,他刚刚趴着的陶瓷地板砖都被那一脚踏成了蜘蛛网纹的碎片。 “咿呀!”强咬着牙齿的王冬川顶起了两米长的桌子直接撞上金戈,将他撞到了墙壁间的冷藏柜,无数的内脏商品全部被撞得摔到了地上,这些价值昂贵的宝贝器官就像猪杂碎一样的溅得满地都是。 “给我!duang!清醒!duang!一点!duang!”王冬川一下一下的将桌子撞在金戈的身上,最后一下的时候桌子陷了下去,扑了一个空。 金戈从桌子底下滚了出来,捡起的玻璃碎片,“唰唰”的就在王冬川的两腿上来了两刀。 双脚失去力量的王冬川一个匍匐,向后摔倒在地。 “王冬川别打了……快走,去报警啊!”头顶着沉重的捕兽夹,动弹不得的火蝶只能默默地哭泣。她看着王冬川遍体鳞伤也不愿逃走的样子,听着耳边计时器滴滴答答跑动的声响,如果硬让她选择,她情愿自己死,金戈被抓,也不用眼睁睁地看着王冬川为救自己被活活打死。 “还能站得起来吗?”金戈笑着丢掉了手中的玻璃碎片,抹去脸上的血迹站得笔直。 “不行了,快来打死我吧。”王冬川说谎了,他迅速用绷带包裹好了脚后的伤口,止住了失血,站得像钢条一样笔直。 “呵呵,你又骗我,真不乖啊!”踏着地砖,金戈再次上前。再次回转直踢,王冬川举着黑手迎接,不等金戈落地直接再次挥拳打向了金戈的胸口,反正他有钛合金的护板,也可以毫不顾忌的用100%的力道了,也不至于一拳打死。 被击中的金戈倒滑两步,咳着血的反手也是一勾拳,打中了王冬川的侧脸,镶嵌了钛合金的指骨比指虎还恐怖,王冬川的脖子就跟要被打断了一般,侧头吐出了一大口的淤血,要倒地了,却用脚硬撑的反身挥拳。 他们来回交换着拳头,用着纯粹的暴力摧残彼此的身体,跟打杀父仇人一般的用力。 鲜血顺着他们的拳头被抛洒出去,地上一片狼藉混合着彼此的热血,谁也不愿意倒地,谁也不能退后半步,因为他们知道,在这种打击下,谁倒下就别想再站起了。 可5分钟的期限还是如期而至,火蝶的脑袋上传来了闹钟般的声响。 “我赢了!”金戈笑着回转侧踢,却扑了个空,一直在正面的王冬川竟然逃了。 “你赢不了!”“咔擦”的一声,支撑捕兽夹纤细的钢丝被崩飞,巨大的锯齿状铁片从两旁向着火蝶纤细的脖子咬合而去。 看着飞奔来的王冬川火蝶闭上了模糊的双眼,真不想让王冬川看见自己这么难堪的死相。 “当!”以为会死的火蝶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还能呼吸,还能思考,睁开双眼,只见王冬川用那黑手掐住了捕兽夹的锯齿,让它无法咬合下去。 不管黑手有多强大,金属弹片的收缩还是挤压着皮肤被撕裂开来,血顺着锯齿滴落在了火蝶的身上。 “我不会让你死的。“王冬川用手撬起了捕兽夹的连接处,完全无视了金戈的存在。 “知道当一个矮子最讨厌的是什么吗?”金戈在地上双手提起了半面车窗大小的玻璃,迈步走向了王冬川的身后,“其实并不是被人骂矮,而是被别人彻底的无视。因为你们高所以只能看见和自己等高的事物,完全无视了矮子的存在,所以,在我成年后我就发誓,绝对不能再被人无视,绝对不容许谁背对着我,哪怕杀人,也必须面对面的去杀。” “王冬川,回头啊!回头啊!他过来啦!”火蝶紧张地叫道。 “快好了,马上就好了。”王冬川继续选择处理着捕兽夹机关。 “快,回头看我吧。”金戈眼神迷离道,“不然你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再见菌爪 第一百二十三章再见菌爪 金戈挥舞而过的玻璃碎片从王冬川的右腰切入从左肩膀切出,割出了一条长达半米的伤口,鲜血顿时染红了王冬川的白大褂,他差点没力地扑倒在火蝶的怀里,但坚持地继续摆动机关锁。 “够了,够了!别死在这!别死在我面前。”火蝶多希望此刻自己已经死了,因为她看见了金戈又举起了那巨大的玻璃,这次如巨剑一般瞄准了王冬川的后背,这才刺进去,神仙难救。 “结束了,我的兄弟。“金戈叹息着捅了过来。 “还没完!“王冬川同时踩开了捕兽夹的弹片,咬人的锯齿“咔擦”一声被弹落开来,王冬川顺势转身,一拳将那玻璃打成了无数四溅的碎片。 可胸口还是挨了金戈一脚,他被踹飞了出去,撞翻了实验台,摔倒在地,跟死了一般。 “你真是一个不要命的大夫,明明手艺那么好,明明可以在办公室里享受着被万众敬仰的荣光,却非要把自己整得这么狼狈,你说为什么呢?”金戈疑惑不解。 “因为一想到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有你这样的恶棍滥用医学,随意践踏别人的生存权利……我就会睡不着觉的。”王冬川侧头看向了一旁的垃圾,在里面找到了5支密封的试管。 “真可惜,本来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金戈叹息地捡起了地上的蝴蝶刀。 “我和你,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你的价值观我一辈子都不可能认同。”王冬川挥舞着黑手一巴掌将那五支试管全拍碎了,里面透明黄色的液体喷出,在他的指尖如同魔术一般的翻滚着,释放出了耀眼的黄色光霞。 当王冬川站起时,右手从那光霞中拖行出了一只狰狞的菌爪。王冬川将细菌激活得过于兴奋,压缩得也是极其厉害,使得整个爪子都在发出着“哧哧”的声响,就像一百万只麻雀在开演唱会。 “喂……知道你不太像人,但这也……太像恶魔了吧?“金戈毫无恐惧,相反兴奋地狞笑起来。 “那是当然,能打败魔鬼的,不只有魔鬼吗?”王冬川收缩着爪子,锋利的指尖撞击发出着刺耳的啸叫。 “给我看!看看你到底能做些什么!”金戈再次冲了上去。 王冬川不闪不避,挥舞起的菌爪在半空中拖出了一道赤黄的光霞,金戈瞪大了瞳孔,看着手中刺去的蝴蝶刀刀刃被斩成了六段,翻飞的碎片在空中被剩余的黄光像点心一样的吃掉了。 “怎么可能?”金戈震惊了。 “硫氧化菌……可以吞噬金属的菌群,只需要让它们更活跃,更兴奋一点,坦克车都能吃给你看。安息吧,在警察到来前,你就不要再站起来了。”王冬川单手插在了裤袋中,只有那只赤黄的爪子暴露在空气中。 只见金戈胸前裂开了5道狰狞的伤口,皮肤下的钛合金护板都被像豆腐般的切开了,打开得鲜血喷涌而出。一代枭雄,却因为失血过多倒在了地上。 “真可惜……我失去了一个这么有趣的兄弟……”金戈不想睡,可还是本能地陷入了昏迷。王冬川则捡起了葡萄糖瓶往嘴里狂灌,生怕自己也昏厥过去。 等到王冬川和金戈同时送上救护车时,医生已经有些分不清该先抢救谁了。 王冬川送进手术室前还在担心琪琪移植手术的事情,孙思茜向他保证绝对会进行最好的处理,他才被麻醉开始了手术。 孙思茜也真的做到了,她将这件事情上报到了中华医学会联盟,天朝最好的肾脏移植专家连夜赶到了嘉欣市,整个专家组12人连夜对琪琪的病情进行了分析,并且在第二天一早进行了肾脏移植手术。 这个依靠透析器存活了6天的女孩终于捡回了一条性命,闻讯赶来的父母跪着磕头感谢专家们哭成了泪人,但专家们却只觉得受之有愧,因为琪琪能活着,而他们最该感谢的两人都不在这里。 金戈被送进了牢房,三爷表示愿意配合警察指证救世主的全部罪行,略显遗憾的是救世主二号人物并没有落网,铁马彻底的人间蒸发了,用三爷钓鱼的计划也宣告失败。 虽然这结果有些美中不足,但警察们的工作总算有了回报。想完全杜绝天朝里的黑市器官倒卖活动仅仅依靠这一次打击是办不到的,但再当有小年轻不懂事的要卖肾换肾6s的时候,想找渠道就会难上许多了。 金戈在稍微恢复点意识的时候,就接受了一次段头的面对面盘问,其实他很疑惑,当金戈被抓来时,段头在他的鞋子里找到了含有氰化物的剧毒暗剑,而且据火蝶的汇报,他并没有对王冬川通报过身高和体重等信息。段头断言,以金戈的能力,他本来是绝对可以杀死王冬川的,但他并没有,为什么? 金戈的解释也很简单,他本就没打算要王冬川的命,毕竟像他那么优秀的外科手术医生是极难得一见的,可只不过因为这小子骗了自己也出卖了自己让他很生气,想教训教训他就离开的。 “谁的心肠歹毒一点都可以变成我,但并不是谁心地善良一点都能成为他,那种如同艺术级的手术技术不该消亡在我的手上,所以他该活下去。”金戈的解释让段头有些摸不着头脑,或许这就是传说中“鳄鱼的眼泪”吧? 王冬川做完手术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同样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苍白,也是极其虚弱。孙思茜就坐在了他的床边,换上了工作时才会穿的ol西装套裙,翘着二郎腿。她不会像小女人一样的再上前嘘寒问暖,因为她小女人的假期已经过完了,现在恢复的是女王的气场。 在王冬川的枕边放着王少送给孙思茜的婚戒,这是在手术室,孙思茜要帮他脱衣服从口袋里掏出来的。 关于这个戒指,谁都不会陌生…… “对不起,没有第一时间还给你。”王冬川道歉道。 “没关系,本来就不在乎这东西。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都可以告诉你的。”孙思茜无所谓道。 “不想问,也不想知道。”王冬川平静地说道。 “我却偏要你知道,王少用收购的甄诚股份威胁我嫁给他,在当时,我别无选择只能收下这个戒指。”孙思茜轻描淡写道。 “看来那大少爷没听懂我的话……”王冬川的拳头捏得格格作响,背后缝合的伤口都快崩线了,“我会帮你解决掉他的。” “不用,我的麻烦我会自己解决的,用不着你操心。还是要谢谢你,帮我走过了低潮期,其实人就该去多走走看看,见过更多的丑陋,自己那点破事,也就是玩闹了。”真的,孙思茜彻底想通了,“没有人可以欺负我,多有钱,也不行。”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不配和他比 第一百二十四章你不配和他比 回到甄诚医院已经半个月了,在处理了诸多积压的杂事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孙思茜拨打了一个号码给王少。 “老婆,找我有事吗?”按照时差来算,王少身在的美帝正值深夜,但他还异常精神。 “王哲先生,我现在正式地通知你,在考虑过你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富二代后,我决定拒绝你的求婚,你的戒指需要的话,我可以邮寄给你。”孙思茜轻描淡写道。 “我以为商人个性的你会信守承诺,想不到竟然毁约?”王少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冷笑道。 “王少爷,我或许什么都可以卖但就是不卖身的,你用那般龌蹉的手段胁迫我,也没什么道德涵养吧?”孙思茜反唇相讥道。 “茜茜你都给我打电话了,退路你一定也全想好了吧?”王少太了解孙思茜的个性了。 “其实如果你不是那么龌蹉,我们还是可以当朋友的。”孙思茜淡淡地叹息,现在算是彻底失去这个朋友了,“甄诚医院的股东们我都打点完毕,确保了他们这一年内,哪怕没有你插手也绝不会提出改选医院运营主管的议题。” “嘿嘿,那些老小子可不好打交道,你一定牺牲了不小的代价吧?”王少也和那些老家伙有过并不愉快的沟通。 “当然,我承诺在一年内将甄诚的营业额提升50%,如果做不到我们孙家人自动退出甄诚医院的运营管理,甘当幕后,对于开分院的计划也不会再多加阻拦。”孙思茜一句话惊得对面的王少张大了嘴巴。 “你这就是一场豪赌,甄诚这种固态化的医院怎么可能业绩一年提升50%?你就那么讨厌我吗?”王少真的伤心。 “是的,如果让我在你和艾滋病毒中选择,我选后者。”孙思茜斩钉截铁道。 “如果是让你在我和王冬川那小子中选呢?”王少迫切的需要答案。 “王少爷,您说笑了,您怎么能跟他比?”电话这头的孙思茜梨涡浅笑道,“你不配。你从来没见过他治病救人的样子,他从不嫌贫爱富,对待病人都是一视同仁的真诚,为了治疗他们,他甚至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冒险。王少爷你又何时对谁上过心呢?” “对你,我是用心的。”王少低垂下了高傲的额头。 “你的心都是用钱来表达的,散发着让我恶心的铜臭。王少爷就当帮帮我,这一年离我远一点,我会让你的投资有回报的。再见。”孙思茜说完挂断了电话。 “可我的投资,只想换回你而已。”王少最后的话是对着电话里的忙音说的,他没有放下,直接转拨给了自己的秘书。 “帮我联系甄诚副院长,就是那个我拒绝了十几遍的奸诈老头,他现在不是在美帝吗?” “好的总裁,可是总裁,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新秘书为难道。 “恩,很好,谢谢提醒,给我打电话通知他,然后现在你给我滚到集团去办离职手续,你被炒了。”王少冷酷无情道。 休息了整整10天后,王冬川重新上岗已满5天,他所在的综合医疗科室没有因为他的缺席而冷清,反倒在得知他开诊,提前一天就把专家号给抢光了。 没错,孙思茜回到医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王冬川办理了转正,并且为他开设了专家号通道,在甄诚的各个宣传渠道上,王冬川的名字和简介也赫然在目。 他的履历被写得尤为详细,明明只有26岁,青华大学医学院、哈佛留学生、著名美帝医院的心脏外科主刀医师、曾经合作过的美帝第一刀、《柳叶刀》杂志上发表的论文,等等等,和那些老专家老教授比起来一点也不差,而且更加真实。 根据他的接诊情况,医院给他暂定的专家号为一天500个,可就网络抢号的情况下,这个数字还需要增加。 甄诚医院的“盲肠科室”竟然出专家了?此等新鲜事立刻成为甄诚院内炙手可热的谈资,大家也真正注意到了王冬川这个小大夫的存在。 综合科是热闹了,张德帅这科长却坐不住了。因为王冬川这小子的到来,原本科室的治疗方针也发生了改变,他们不再是简单的分流其他科室看不过来的病人,或者推销更昂贵的治疗手段,而是设身处地的为患者着想,提供一站式医疗服务了。 这无疑增加了大家的工作量,加班也变成了常态,业余时间的牌局都被破坏了。张德帅本想联合容翠屏(容嬷嬷医生),还有老中医赵宗元一起跟主管谏言,将这牛哄哄的小大夫调走,恢复综合医疗科的工作习惯。 谁知道这两位也是被《妙手仁心》给感染了,竟然还真认真看病起来,容嬷嬷24小时脸上挂着笑容跟老鸨一样,忙到午饭都不吃;赵宗元更夸张,把办公桌布置得跟中医馆一样,还拿出了祖传的银针开始走穴治病了。 结果整个科室里只有张德帅张科长一个人郁闷的跟得了更年期综合征一样,成天苦瓜脸,都长痘了。 这一天,张德帅接诊了一对夫妇,看那土里土气的军大衣灰长裤,胶底鞋,满手的老茧黝黑苍老过实际年龄的脸,就知道是两位农民出身了。得病的是丈夫,尚海虽然已经入秋了,可还没冷到穿军大衣的程度,不过他就是喜欢穿着,一脸笑容,有点痴呆症的症状。 “那么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张德帅照本宣科的问道。 “大夫,不瞒您说,俺家男人从一个月前开始不停的发低烧,晚上上炕了吧就咳得厉害,不过白天下地干活却啥事都没有。而且吧,最近这性子也大变样!不喝酒啦,烟也戒了,从前在村里出来名的暴脾气,现在见了谁都笑个不停,您说什么他都答应。这不,前几天还还给村头的老刘家帮忙盖房了,忙了3天,起早贪黑,最后还一毛钱不要。 您说这不是病是咋了?”他媳妇在一旁绘声绘色的描述道。 就在他们说话时,王冬川趁着接诊的空隙,回头多看了一眼那大衣哥。 第一百二十五章 看病截胡 第一百二十五章看病截胡 “还好啊,这也不算太热,只是普通的低烧啊?”张德帅摸了摸大衣哥的额头,“来张嘴我看看,恩,这一口大蒜味,真呛人!行,喉咙也不红,应该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想快一点我给你开2天吊针,不想麻烦我就开一点感冒药给你。” “就这就完啦?村妇一脸郁闷道,“大夫,俺们是大老远从东北那嘎达连夜坐火车过来的,下车连饭都没顾着吃一口就赶过来了,俺就想您仔细给看看俺男人到底是什么病,怎么连性子都变了呢?” “你说的那些都不算症状,不抽烟不喝酒,跟人说话客气也能算病,那我这医院每天要看多少人啊?”张德帅虽不是专家,但一副老派医生脸摆了起来,“如果你还是要怀疑你老公有病的话,只能转去脑科拍下ct,做个全面检查了,大概5000多吧。” “5000多?就做点检查?”听到那报价,村妇倒吸了一口凉气,怯懦道,“大夫,您看可以用合作医疗吗?” “这位女士,你在开玩笑吧?你又不是本地的,而且这里是私立医院,怎么给你用合作医疗啊?你到底是看还是不看,后面还有很多病人在等着呢。”张德帅不爽道。 “俺们还看不?”村妇看向了自己笑容满面的丈夫,以他过去的脾气,张德帅这么吹胡子瞪眼睛的态度,男人早起身医闹了。 “俺听你的,你说咋整就咋整!”大衣哥笑呵呵道。 “那就看感冒吧,大夫劳烦您开点药。”村妇小声请求道。 “去一楼的收费处缴费……拿了药再来找我,我教你们怎么吃。”可能是良心过意不去,张德帅给开的药并不像往常那么贵。 “谢谢大夫。”拿着药单,村妇带着大衣哥起身往外走,在快出门时,王冬川突然起身拦住了他们。 “这位大姐,别急着走,我看大哥似乎不仅仅感冒这么简单,如果不赶时间,可不可以跟我到旁边的诊疗室里做一下检查?”王冬川就像拉客的服务员一般热情。 “喂,王冬川,你干嘛?看病还带截胡的吗?”张德帅不满道。 “没别的意思,就想再给大哥看看。”王冬川笑着赔罪道。 “不必了大兄弟,其实不瞒你说,俺们没多少钱,那检查老贵了,真看不起。”村妇说得自己都脸上害臊。 “放心吧大姐,我又不是ct机,验血仪。你挂了号,花了钱了,就够我的检查费了。”王冬川亲切道。 “真的不花钱吗?要不俺们再看看?”村妇已死的心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看向了身边的大衣哥。 “你说咋整就咋整,俺听你的。”大衣哥依旧笑着回答。 王冬川移步将两夫妻带来了综合医疗科旁边的独立诊疗室中,他将大衣哥安排坐下,就拿起了手电筒开始了对大衣哥进行五官检查,还有触诊。 这小大夫别看年纪不大,但比起刚才的老医生态度要好上太多了,而且还主动问起了大哥的生活变化,和他说话,感觉就像在和邻居唠嗑一般轻松。 在交谈中,王冬川了解到,这一对夫妻来自东北,靠近哈儿冰市的一个偏远农村,叫冬山屯。整个屯子终年积雪,大概住着200来户人家,都是靠种大白菜然后加工成泡菜出口到棒子国赚钱糊口的。日子吧不算大富大贵,但紧吧一点也算是过得比较舒坦了。 大姐名叫李冬梅,是外地嫁进冬山屯的,大哥名叫赵铁柱,是土生土长的冬山屯人。也是最典型的东北大老爷们个性。用冬梅的话说,发起火来能吼跑山里的大狗熊。 喝酒抽烟打牌干架一样恶习没落下,门儿清。平日里对冬梅也是没个好脸色,说烦了就动手,冬梅这些年没少挨揍。 不怕王冬川笑话,要不是天生有病生不了娃,冬梅早就跟人跑了,才不伺候他这种烂脾气。 可最近一个月却奇了怪了,自从那天铁柱下地干活回来发烧后,他整个人都变了。脸上吧,总在笑,笑到抽筋了也不停,跟出门捡了一包金子似的。 而且脾气也好得没话说,逢人见面都会打招呼问好,邻里街坊的有个什么事情跟他一说,毫不含糊的就去帮忙了,也不谈报酬,简直就是活雷锋。 在家里就更不得了了,平常洗衣服烧饭的活计,一跟他说就急眼要动手,可现在只要冬梅叫,他就会立马去干。大雪天,还坐在院子里用冷水洗被单,那手都冻到红彤彤的裂口出血了也不叫一声疼。 隔壁邻居都说这是老天开眼了,让冬梅白捡了一个这么好的爷们,还开玩笑着说愿意跟她来换。 可每天和这个完全变了性子的男人睡在一起他总有点慎得慌,心里没着没落的。她也带铁柱去哈儿冰市医院看过,可都没检查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的结果都是感冒,开点感冒药就好了。 药吃了,那低烧一直没停过,白天大概38.8度,晚上上了炕就接近40度,晚上会咳得比较凶,有时候一宿一宿的不带停,但都是干咳,没有痰。 问他难受不难受,他只是笑着说,咳着舒坦。 “老姐,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可能有点过,但请你相信我,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哥病了,而且病得不轻。”王冬川叹息地坐在了大衣哥的面前,收起了手电筒,也取下了脖子上的听诊器。 “大夫,你就随便治吧,你是好人,俺信你。”李冬梅拍着厚实的胸脯道。 “啪!”王冬川冷不丁的一耳光抽到了赵铁柱的脸上,下了劲了,赵铁柱的脸一下就通红了一大片。 “大夫!”李冬梅虽保证理解,但还真没见过这样看病的。 “你是猪吗?”王冬川甩动着手掌冷目问道。 “您说是就是,俺听大夫的。”赵铁柱傻兮兮地笑着。 “那好,现在把手抬起来,推起自己的鼻子学猪叫。”王冬川一本正经道。 “别啊,爷们!”李冬梅想制止的,但赵铁柱竟然真的照做,学猪哼哼起来。 “喂!你到底几个意思!”李冬梅也是火了,一把揪住了王冬川的脖领子。 “老姐,你没猜错,哥确实病了……而且病的是这里。”王冬川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第一百二十六章 会爆炸的细菌 第一百二十六章会爆炸的细菌 村妇冬梅有着一膀子的力气和满腔的怒火,那可以当牛拉犁的体型撕吧撕吧就能将王冬川就着蒜给吃了。 可这小大夫明明被揪住了脖领子还是一脸真诚,没有丝毫动气或者作弄人的意思,反倒他的无理更凸显了赵铁柱的不正常。 “大夫,俺男人的脑袋生了什么病?烧坏的吗?”知道错怪了王冬川的冬梅放开了他的脖领子,一脸悲伤道。 “不是发烧导致的大脑疾病,而是入侵大脑的细菌导致的的发烧。”王冬川直视着赵铁柱的眼睛,看不到他的灵魂,却能看见青绿色的细菌在眼角膜上来回的游荡着。 它们的数量太多,多到将瞳孔的模样都给掩盖了,在王冬川看来他的眼睛就像夜幕中的兽瞳,发着青色亮光。 “大夫,俺男人有救吗?”冬梅终于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其实我也说不准,你的丈夫现在患上的是细菌型脑膜炎,按照常识来说,他应该已经死了……可现在还活着,只说明细菌不想让他死。”王冬川无法给冬梅一丝安慰,只能实话实说。 “这是啥细菌啊?咋这么狠啊!”冬梅的眼眶都湿润了。 “铜绿假单胞菌……”王冬川语气凝重道。 一般来说,铜绿假单胞菌并非常见的脑膜炎致病菌,它在大自然中却极其常见,主要通过外伤感染人体,造成化脓等创面疾病,同时它也是医院感染的主要细菌之一。人类很早就开始和它打交道了,针对它也开发出了许多种抗生素药剂。 可铜绿假单胞菌生命力异常顽强,在各种抗生素的熏陶下,已经具备了一套极其完备的变异机制,一般的抗生素都无法对它形成高效的杀灭,而且一不小心就会导致它的变异生成新的耐药菌株。 而且,感染赵铁柱的铜绿假单胞菌还是下级细菌,所以就变得更加危险了。 “大夫,你一定要救救他!多少钱我都愿意出!就求你救救他!”李冬梅“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抓着王冬川的裤脚哀求道。 “老姐,我只能说尽力而为,接下来需要带大哥进行各种检查,费用的话我会以合作研究医疗的名义跟主管请示一下,尽量争取减免。”王冬川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谢谢!谢谢啊!您真菩萨心肠的大好人啊!”李冬梅拼命地磕头感谢着。 一旁傻笑的赵铁柱看到了,也是立刻跪在地上磕头起来,那种傻气已经介于痴呆和正常人之间了。 其实每个医院都是有研究医疗配额的,主要是在遇见新特疾病时,为了获得更多的医疗和新疗法的学术性病例支撑,以免费甚至奖金的形式提供给患者及其家属。 例如有的医院脑洞大开,“我要做换头移植手术了,有没有傻吊来啊?” 消息一发布,一群傻吊报名,然后医院选一个合适的,开始手术,不要钱呵呵,愿意的人也比较少。 以赵铁柱这种感染致命性细菌,患上了脑膜炎整整1个月还没死,仅仅影响了行为的病症来看,他是具有享受研究医疗资格价值的,但在王冬川看来,他只不过争取了一个途径,让自己可以治好这个病人而已。 王冬川的报告直接打到了孙思茜那,原则上来说,在和众多股东立下了军令状后,她的运营压力可谓山大,甚至都打算开始削减员工福利和食堂里的伙食标准了。 但面对王冬川的报告,孙思茜只问了一句话,“如果你不救他,他会死吗?”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如果是别人救他,他一定会死。”王冬川坚定道。 “好,去做你想做的吧,各部门都会配合你的。”孙思茜漂亮的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拿着文件的王冬川在甄诚私立医院中宛若钦差大臣,不管是去安排ct彩超,还是抽血化验,各部门就没有一个敢阻挠的,都是优先加紧着办,什么30分钟取片的惯例,仅仅3分钟就搞定了。 李冬梅就看见一群小护士和助理医师将他们奉为上宾,带领他们在医院的各个检查室来回穿行。渴了有人端茶,饿了有人送餐,去哪都不用排队。 虽然她来自乡下,但也清楚甄诚是什么地方,这些服务从前都只有达官显贵才享受得到,李冬梅可谓受宠若惊。 但随着各项检查报告出炉后,王冬川脸上的眉头却是越皱越深。赵铁柱感染的下级细菌已经深入软脑膜层,几乎是必死的症状。可这些铜绿假单胞菌的下级细菌却并没有攻击脑组织,更像是取代它们形成了一个网状结构,直接发号时令掌管了这具肉体。 这样的症状曾经在沈彬彬,还有水云间的溶血性链球菌王美人鱼的身上也出现过。但感染沈彬彬的噬肉菌王是借着本体睡着之后的空挡暂时接管身体控制权,溶血性链球菌王依靠的是夺取尸体。 像这种完全侵害活体的,王冬川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它依靠的还不是菌王本身,仅仅是下级细菌就办到了这样的事情,简直匪夷所思。 将李冬梅夫妇安排进独立病房后,王冬川来到了医院的细菌研究所,无菌处理箱前,从赵铁柱身上抽取的铜绿假单胞菌株已经从血液中分离出来,端放在了培养皿中。 王冬川摒弃了电子显微镜,直接双手插进了连接箱内的手套中,启动录音笔记录道,“现在是针对铜绿假单胞菌下级细菌的杀菌实验,选用抗生素种类57种,涵盖第二代到第四代头孢类抗生素以及复合型生素用药,实验开始。”王冬川采用的是医学上针对铜绿假单胞菌惯用的杀菌方式,以头孢哌酮配合阿米卡星一起注入培养皿。 双联用药如果不太理想的话,他还有三联,甚至四联用药的备选方案。 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仅仅使用了两种药剂不过各0.5毫克,培养皿中的细菌菌株突然爆发性的增殖,由亮绿转红,再由红变黑,膨胀的就像一个小山包一样大,然后“嘭”的一声!无菌处理箱中发生了一场爆炸,透明的玻璃表面涂满了铜绿假单胞菌的粘液。 第一百二十七章 噬菌体 第一百二十七章噬菌体 感染赵铁柱的铜绿假单胞菌不再是最常见的幼体期菌王,而是……青年期的进阶细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王冬川的面如青铁,有种说不出的沮丧。 王冬川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用传统医学救助赵铁柱的方法,他的感染已经深入软脑膜,而青年期的下级细菌可免疫80%的抗生素,眼前的铜绿假单胞菌不仅免疫,更将这种抗生素当成了仇敌,一旦遭遇攻击性入侵,立刻大量增殖自身生成新的耐药菌株。如果刚才那个被注射的是赵铁柱,他的脑袋里面已经被炸成一团浆糊了。 “只有用那一个‘办法’了。”看着一箱子爆炸的铜绿假单胞菌,王冬川抽回了双手,转身前往微生物操作实验台。 这一次,他竟然还架起了电子显微设备。要知道王冬川可是能肉眼看见细菌的男人,当他需要使用显微设备时,说明他将进行的操作是比细菌更渺小的级别——病毒。 在王冬川的安排下,赵铁柱住进了无菌隔离病房,就连李冬梅也被限制了与他的接触,只能隔着一面巨大的观察玻璃,用对讲器和丈夫交谈。就连进房间为赵铁柱检查体温送递食物的医务人员都穿上了宇航员般的隔菌防护服,弄得如同在伺候生化危机的病毒携带者似的。 好在赵铁柱极其配合,对医生的各种要求和安排都没有异议,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给什么吃什么,要抽血,不管抽多少也是爽快地伸手。 李冬梅就一直在房间外守候,祈祷着丈夫可以痊愈。 整整过去了3天,赵铁柱没有离开过无菌房,王冬川也没有离开过微生物实验室。终于,废寝忘食的他完成了手头的工作,打电话给了孙思茜。 “你找到了治疗那病人的方法吗?”孙思茜开口便问道。 “有了,不过治疗过程可能有点痛苦,我不确定他能不能撑到最后,所以我想让你当个见证。”这是避免医疗事故说不清楚的一种方式。 “行,10分钟后,无菌隔离病房见。”虽然手头的工作很忙,孙思茜还是放下了文件和钢笔,起身前往无菌病房了。 李冬梅见到了阔别数日的王冬川医生拉着手不断地表示感谢,但感谢之余,还是问道,“大夫啊,俺们来了这么多天,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了,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治疗了呢?” “老姐,‘药’我已经造好了,现在就开始对大哥治疗。”王冬川拿起初了那只小巧的密封试管。 “那是什么?”一旁的孙思茜好奇,什么药还需要医生自己造? “等下你就知道了。”王冬川卖了一个关子。 在孙思茜和李冬梅的目送下,王冬川独自进入了无菌病房,特殊的体质让他根本无惧细菌感染,别说厚重的防菌服了,就连口罩都没戴的走了进去。 “好久不见了,朋友。”王冬川微笑道。 “你好,朋友。”赵铁柱坐在床位,傻笑地打着招呼。 “最近过得还舒服吗?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习惯吗?”王冬川端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这里好暖和,俺真的很高兴。”赵铁柱幸福道。 “是吗?高兴就把这个喝了吧。”王冬川拿起了一杯白开水,当着赵铁柱的面将那小试管中的液体倒了进去,然后用黑色的手指在水里搅动了一下直接递给了赵铁柱。 奇怪的是,一直来者不拒的赵铁柱看着水杯竟然迟疑了。 “怎么,怕了吗?”王冬川不以为然地吸吮着手指上的水迹,有毒的话他先死了。 “大夫说啥,俺照办就是了。”赵铁柱笑呵呵地接过了水杯,咕噜咕噜一口气将整杯水灌进了肚子。 喝过水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静,王冬川翘着二郎腿的等待,直到过去了5分钟,他才开口道,“告诉我,菌王在哪?” “大夫你在说什么?俺不太明白。”赵铁柱依旧笑呵呵。 “人这种生物其实很复杂的,细胞和细菌构成了人的身体,而思维和情绪构成了人的个性。大家依靠同样的空气,水和食物维持生命,却有着好人和坏人之分。 和人比起来,细菌则要简单得多,你们只有一个菌王和下级细菌的区别,所做的一切按照菌王的指示就好了。 它或许让你们扮演人类,你们也在努力去扮演,只不过拙劣的演技根本瞒不过任何人,你们一直在笑,不拒绝任何的请求,以为这样就能融入人类世界,太天真了。”王冬川鄙视地笑道,“其实从一开始你们就已经被发现了,而在我面前,你们更是无所遁形。 要么,现在告诉我想知道的,要么,我就杀了你们。” “俺不明白,俺是人,有人的言行和身体,为什么要杀俺?杀人是犯法的。”赵铁柱难得的第一次提出了质疑。 “可惜你不是人,而且杀菌治疗已经开始了。”王冬川说话时,只见赵铁柱的鼻孔里流出了两条青色的鼻涕,隔离窗后的李冬梅看着都觉得恶心,这么大的人了竟然流鼻涕也不知道擦。 可那原本一直在笑的赵铁柱,笑容顿时消失了,挥手抹去了鼻涕在眼前看了又看,面露狰狞地看着王冬川道,“你到底干了什么?” “终于不笑了吗?看吧,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现在换王冬川笑了,眼前的赵铁柱不光流着鼻涕,从耳朵眼里也在往外流着青色的粘液,不知有多恶心。 那些全是被杀死的铜绿假单胞菌,它已经感受到了危机在大量增殖,但远不及“药物”复制杀灭它的效率。 “是水?水里有什么?不,不可能的,明明我们看过。”赵铁柱恍惚地思考着,在被细菌控制的身体里,他也同样是可以看见表层细菌的,例如刚才王冬川倒进水里的试管液,只有一粒懒洋洋的普通细菌而已,甚至都无法和水里本身的微生物群比较。 “称呼都变了,看来算是真的清醒了,老实告诉你,那东西是从你们自身细胞里培养出来的……它叫铜绿假单胞菌噬菌体,专门吃你们的病毒。”王冬川狞笑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细菌的专职杀手 第一百二十八章细菌的专职杀手 微生物主要包含三大类:细菌、真菌和病毒。如果说人类对细菌真菌的了解,就像小学生尝试理解高等数学一样的话,人类对病毒的了解,就像小学生去解微积分…… 理论上病毒不能算是一种生命体,它没有细胞结构,仅仅是由一个核酸分子(dna或rna)与蛋白质构成的。由于没有实现新陈代谢所必需的基本系统,病毒自身甚至不能进行复制增殖。 但这并不是你能轻视它的理由,因为一旦当病毒接触到了寄主细胞后便会脱去表层的蛋白质外套,用自己的核酸入侵,借助寄主细胞的复制系统,疯狂的制造新的同类再扩散开来。 如果说致病菌算人类的天敌,那么针对细菌的病毒则是靶向性杀手。噬菌体又称细菌病毒,是1915年由外国人弗德里克特沃特发现的。在随后的百年时间里,人类一直尝试着培育噬菌体来用以治疗由细菌引发的疾病。其中比较著名的叫t2噬菌体,是一种专门针对大肠杆菌的细菌病毒,能快速的杀灭人体肠道内的大肠杆菌,对痢疾和一些肠道菌群引发的疾病都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和抗生素比起来,噬菌体具备更强的靶向性寄生特点,也几乎不存在担心细菌变异成耐药菌株的问题,所以被视为未来治疗细菌型疾病的首选。 之所以还没有进入推广领域,理由很简单,噬菌体的培育,合成制作已经是人类微生物学的高深难题,每一株针对不同细菌的全新噬菌体的制作合成,都需要一整支研究团队不眠不休的工作才能完成,而费用,绝对和你换个心脏差不多的了。 但王冬川却仅仅用了3天,依靠一个人就完成了铜绿假单胞菌噬菌体的合成,光想到这,玻璃窗外的孙思茜已经兴奋得脸颊潮红,心跳加速,全身鸡皮都立起来了。 “你……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非要次次让我惊讶得目瞪口呆才好吗?”孙思茜只觉得目光完全被王冬川给迷惑了,跟灌了迷魂汤一般的痴迷地盯着他不肯离开。 “铜绿假单胞菌噬菌体……以你的智商肯定没听过,让我来解释一下吧,它是专门造出来吃掉你的病毒,它本身不具备复制性,对人体也无毒,但因为它不具备移动力,而且为了躲过你的觉察,所以我给它造了一个载体——溶原性细菌,借由这细菌搭载,让它顺利的透过人体胃粘膜进入血液,再流经到你的定植地软脑膜层破裂扩散,释放噬菌体开始工作。 一个噬菌体感染你一个细菌,就能分裂出800多个新的噬菌体再向四周扩散,你分裂的越多,只是给它提供更多的寄主,它自然变得更加活跃,在杀死你以前,它是绝对不会停止分裂的。” “卑鄙无耻的人类,竟然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杀我们,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也没有破坏你们的社会秩序,我们让坏人变成了好人,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们!”赵铁柱,或者说铜绿假单胞菌恼羞成怒地吼道,现在连他的嘴里也开始往外涌“青鼻涕”了。 “为了生存,做什么都是正确的。你们当然什么都没做错,做错的只是选择了人类当寄主,错的是遇见了我。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杀死你们,一个不剩的赶尽杀绝。或许你们觉得这很残忍,在人类的世界,我们管这叫‘医学’。”王冬川双手插在裤袋中,起身退后了一些,避免鼻涕喷到自己的白大褂上。 “不!你只是一个比我们更冷血的屠夫吗,为了菌群,你必须死!”已经快油尽灯枯的铜绿假单胞菌突然暴走了,一下抓住了身边的玻璃杯,直接捏碎,让手掌和拳缝间插满了玻璃碎片,挥舞着血拳扑了上来。 看上去青面獠牙的它是那么可怕,但王冬川却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侧身闪避用小脚一勾,五大三粗的赵铁柱直接一头摔倒在地,鼻腔里喷出来的除了青鼻涕外,还混合了鲜红的鼻血。 “我们要杀了你!”铜绿假单胞菌咆哮着支撑身体想站起来,但颤抖的手臂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尝试了几遍都是又摔倒在地,鼻血流得更多了。 “别挣扎了,噬菌体已经破坏了你们组建的神经回路,你们在失去对这身体的控制,很快,你们就会全部死光光,完成我的治疗。”王冬川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钟,拿起了病例和钢笔,记录下的是噬菌体杀灭铜绿假单胞菌的反应时间,以期后期改进。 “嘿嘿,哈哈哈哈!”躺在地上已经如同中风状态的铜绿假单胞菌突然放声狂笑起来。 “你的情感回路也被破坏了吗?”王冬川唰唰唰的书写着。 “人类,你以为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强的存在吗?不,我们的菌王主上比你,比人类的族群优秀上无数倍,你尽可继续玩你那种的卑鄙无耻的病毒,很快,等我菌王完全活动开了,人类世界的灭亡……只在弹指一挥间。” “唉,什么不好学,非学人类的坏蛋在临死前装比呢?”王冬川叹息地蹲在了它的身边,“不怕告诉你们,你们只不过算是疗效试验品,很快,我就会去你们的老巢,找到你们那至高无上的菌王,然后杀到它连蛋白质都不剩下。” “嘿嘿,恭喜你的决定,我代表冬山屯欢迎你,我的同胞,必然会热情洋溢的款待你的。”铜绿假单胞菌下级细菌在说完这句话后就烟消云散了,赵铁柱原本亮绿色的瞳孔也恢复了原来的眼白潼黑的状态。 整个治疗过程仅仅持续了15分钟,而他治愈的却是感染事件超过1个月的软脑膜层细菌型脑膜炎。光这医疗成果上报国际医学界就足够最少装比好几个月的。 但王冬川却并不打算这么做,因为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铜绿假单胞菌菌王尚且存活于世,如果不能尽快的干掉它,哪怕无法应验那下级细菌人类毁灭论,也绝对会是一场尸横遍野的景象。 第一百二十九章 征途 第一百二十九章征途 第一百二十九章征途 赵铁柱的细菌型脑膜炎算是痊愈了,可因为铜绿假单胞菌感染的时间太久,对大脑的神经组织造成了一定损伤,尚且处于昏迷阶段。不过他各项生理指标正常,也在恢复,相信过上一段时间就会醒过来了。 在安顿好了赵铁柱和李冬梅夫妇后,王冬川再次找到了孙思茜。 他还没开口,孙思茜已经明白他想说什么了,“你要去找那细菌的菌王,对吗?” “是的。” “因为很危险,所以你依然只想一个人去,对吗?” “没错。” “如果我说不许去,你还会去吗?”孙思茜不按套路出牌道。 “……”王冬川愣住了,“茜,这次遇见的细菌不一般,这铜绿假单胞菌菌王已经进入了青年期,甚至对一切抗生素都能产生耐药性,而且它甚至发展到仅仅依靠下级细菌就掌控人体神经回路的地步,不消灭它,一旦扩散开来,会死很多人的。” “你总是跟我说这些正气凛然的大道理,让阻止你的我就像一个反派,可你是否想过你的理由充分应当,可又是谁在为你的‘正义’买单?”孙思茜淡淡叹息道,将一册账单摆在了办公桌面,“这是3天里你为了帮那对农村夫妇而产生的账单,各类检测费用加上无菌房食宿8万多,而你在实验室那3天从库房调拨用以制造噬菌体的材料费用……35万。 川,我也想救人,救天下人,但我毕竟是一个经营者,头上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股东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你教我怎么做?” “其实光用来治疗赵铁柱的噬菌体材料费没这么多,我考虑到了后期对其他患者的治疗,所以顺手多造了一些。”王冬川明白,自己给孙思茜添麻烦了,这是他最不想干的事情。 “川……我悔婚了。”孙思茜黯然神伤道,她本没有必要告诉王冬川的,但还是不自觉地说了,“想要尊严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的代价就是必须在一年内将甄诚私立医院的营业额提高50%,否则,我就必须支持分院计划,并且离开医院管理层。 这一仗,我真的输不起……” “如果你不能输,我就帮你赢回来,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王冬川坚定不移道。 “我让你给患者开有的没的,几千块一盒的保健品你干吗?” “这……”王冬川犯难了。 “知道你是良心医生,我是黑心掌柜,给,拿去吧。”孙思茜书写了一张纸条递给了王冬川。 接过一看,竟然是一张15天的假条,王冬川纳闷道,“不是不让去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去的?只是想提醒你,省着花钱。我只能给你批15天,必须在这个时间内解决回来,你现在毕竟是专家了,缺席太久会掉人气的。 而且,下个月我还有别的工作给你安排,这是我‘抢钱赎身’计划里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不能缺少你。”孙思茜宛如妻子,刀子嘴豆腐心道。 “明白……谢谢。”拿着假条,王冬川由衷道。 “去拯救世界吧,我的超级英雄。”孙思茜单手托腮,调侃地向着王冬川摆手送别。 离开了主管的办公室,王冬川去看望了一下李冬梅还有昏迷中的赵铁柱。冬梅老姐又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要磕头,这次被王冬川拦住了。 从冬梅姐那王冬川了解了许多关于冬山屯的实际情况。听说王大夫要过去,冬梅激动得就要给村里人打电话,让大伙好好款待,可王冬川却拦住了她。 王冬川的意思是这次去是秘密调查当地的卫生情况,寻找赵铁柱得病的原因,不易大张旗鼓,所以关于他的前往,还有铁柱哥的病情都不好对任何人透露。 虽然觉得这样怠慢了客人,但王大夫的话冬梅是绝对要听的。 就这样,王冬川收拾好行囊再次离开了医院踏上征途。 他买了一张直飞哈儿冰市的经济舱机票,来到了红桥机场。孙思茜不要乱花钱的叮嘱王冬川听进去了,只不过从尚海到哈儿冰的火车只有12小时和24小时两种,而飞机只用3个小时不到就够了。 而且王冬川并没有打算将这种费用算在医院财政上,前阵子他不是当了几天的卧底吗?线人费和段飞争取到的奖金一共有小两万块,王冬川就是用的这个钱。 时间到了,摆渡车满载着形形色色的乘客向飞机开去,司机朋友不是新手就是喝了酒的,机场上连辆自行车都没有的宽路上硬是开得扭扭捏捏,一侧人被甩得一肚子怨气,却也没有开骂,算是精神文明建设卓有成效了。 最怨念的是,突然一架飞机从摆渡车的前面行驶过,大家都听见了那对讲机里在喊“撞啦!撞啦!你个棒槌要撞啦!” 好在司机踩了急刹车,幸运的避免了一场地面上发生的空难,拉着吊环的王冬川勉强站稳了身子,可面前的一个妹子却是什么都没搀扶,一人加一大箱的行李一头扎进了王东川的怀里。 她的身高只有155公分,加上姿势正好命中王冬川的胃部,还好吃得不多,不然当场就吐了。 “对不起!对不起!没人受伤吧?”司机知道错了,紧张地回头道歉道,乘客们都不敢抱怨,大家都明白,这种新手越说越慌,等下真一头撞飞机上面了吃亏的只有自己,反正时间也不长,在心里问候问候他老母就算了。 “过咩拉塞!过咩拉塞!”撞上了王冬川的女孩却是紧张地连声用倭文道歉。 “带久布(没关系)。”王冬川也用倭语回道,这也是他懂得不多的词汇。 “真的不好意思,没有撞疼你吧?”女孩揉着王冬川的肚子,这才用中文再次道歉。 “没事,天朝男人都很硬的,不怕撞。”王冬川大度地微笑道。 “你好,我叫小岛津实,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倭国女孩礼貌地鞠躬自我介绍着,看看她的模样,身穿一条咖啡色的尼子短裙只到大腿的一半,脚上穿着到膝盖的黑色长筒袜,上身却套着带羽绒边的外套,典型的倭式装束,一头茶金色的长发扎成了双马尾,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可爱极了。 第一百三十章 来自倭国的妹子 第一百三十章来自倭国的妹子 第一百三十章来自倭国的妹子 自古萝莉出倭国,眼前的双马尾妹子清纯可人,看一旁的男乘客都不由的往她腿上偷瞄。 王冬川却一直看的是对方的眼睛,这是待人接物时的基本礼貌。 “请问这位先生贵姓?”津实忽闪忽闪着大眼睛,主动询问道。这种异国美女搭讪的机会实数难得,可王冬川根本不想得。 正巧摆渡车停了下来,王冬川笑着顺人流下车,“车到了,再见。” “喂,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津实一边招呼自己的行李,一边叫道。 “我姓雷,叫雷锋!”王冬川挥了挥手算是道别。 一架飞机上两百多个座位。其实这样分别了再相聚在一起的机会是非常少见的,但无巧不成书。 王冬川坐的位置靠近机尾,是三个位置里的中间一个。 他坐下后便打开了随身的平板电脑,看起了关于冬山屯和铜绿假单胞菌的资料。 不知不觉身旁传来了乘客的抱怨声,一个女孩想推放行李但不够高,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而空姐和乘客都被堵到了后面,在她后面唠叨的大妈比她还矮,也只剩下抱怨了。 王冬川侧头看去,正是那个在摆渡车上撞过自己的小岛津实。 看她的样子似乎总是会发生这样又那样的小麻烦,跟设定有关吗? 王冬川实在看不下去她在旁边吃力垫脚尖推行李的样子了,因为她的姿势露出了一大节的白皙马甲线,还有圆圆的小肚脐,后排的乘客都想躺地上看了。 “让我来吧。”放下了手中的电脑,王冬川叹息地上前帮她放好了行李。 “雷桑?好巧啊!”津实惊喜道。 “你还是叫我王冬川吧??”王冬川无奈道。 津实的位置靠窗,正好坐在了王冬川的旁边。她很热情,喜欢说话,也毫无防人之心,好像在她的眼中就只有好人和不认识的人两种。 王冬川恰恰相反,他有任务在身,不想浪费时间去扯淡,也就看着平板电脑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和着。 就这么王冬川还了解到小岛津实其实已经25岁了,是赶着年假前来旅行的。因为爷爷曾经在哈儿冰呆过,从小听了不少关于那里的故事,所以决定去看看,这一口带东北味的普通话也是跟爷爷学的。 王冬川看了眼津实妹子的装束,礼貌提醒道,“你这样穿不行的,哈尔冰不是尚海,现在只有2度,冷空气不光会让你着凉,也会伤害关节结缔组织,你现在是年轻不觉得,但等再大一点风湿性关节炎发作后,就知道有多难受了。” “王桑好专业!你是医生吗?”津实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谈话的重点,双手抱拳捂嘴变成了星星眼,都闪出亮光了。 “算是吧……”王冬川一脸尴尬道。 “好厉害!我从小最崇拜的就是医生了,因为我的爷爷也是一名医生,所以我一直都觉得白大褂好帅好帅的,王桑,你是看什么科的?”津实激动地追问道。 “我啊……看月工肠科的,就是治痔疮的。”王冬川故意乱说,果然让津实的眉角出现了一堆黑线,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总不能去追问王冬川如何区别内痔外痔混合痔吧?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所有的乘客都已就位扣上了安全带,三小时的航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增压窗外的天空中挂着皎洁的明月和无数的繁星,在现代都市污染的今天,想在看到如此美丽的夜景,大概只有到天上才办得到了。 机舱内的灯光自动调暗了,绝大多数人都已睡去,几个乘客的鼾声压过了嗡嗡的引擎轰鸣,只有王冬川还点亮着头顶的阅读灯,继续看着资料。 铜绿假单胞菌是一种耐药性极强的细菌,而且量足易扩散,一直以来都是各大医院消毒科的头号敌人。只要是人体免疫力出现低下,或者创伤面没有好好处理,它都会第一时间的入侵人体。 经由它引起的疾病有很多种,其中最危险的就是菌血症、败血症和脑膜炎。这种细菌生长几乎不挑环境,也是土壤里最常见的细菌之一,但是却对温度却很敏感,最合适的生长温度要求为25度到42度之间,低于4度就不再生长了。 结合看看冬山屯的天气预报就明白为什么这种病菌还没有大规模的对外进行扩散,那里终年积雪,气温一直都在零下5度到零度徘徊,唯有人体成为了保温箱,和适宜定居的寄生体。 王冬川纳闷的是,为什么在这种极寒之地,却孕育出了需要温暖的铜绿假单胞菌菌王出来?而且还是已经进入了青年期的变异形态…… 就在王冬川思索的时候,身旁本睡觉的小岛津实突然醒了,一脸难受的解开了安全带,起身就想出去,看来是要上洗手间。 王冬川缩脚让路,谁知后排的旅客行李多,从王冬川的坐位下还推了个包过来,硬是顶着王冬川收脚也不是,抬脚也不是。 后面那兄台就是那睡觉呼噜声超过发动机的主,王冬川扭头打算叫醒他的,可津实显然不好意思,拦住了王冬川。 “王桑,要不我跨过去吧?”津实娇羞道。 “啊?好吧,你小心点。”王冬川并拢了双脚,努力将身子往后靠。津实双手扶着王冬川的椅背,抬脚跨过了王冬川的双腿,本来一切顺利的,谁知道突然遭遇了一阵强气流,飞机突然上下颠簸起来。 “哎呀!”津实腿脚一软,一下跨坐在了王冬川的大腿上,又一次扑倒在了王冬川的怀里,不由得叫出声来。 颠簸还未结束,怀中的女孩也没有安全带,男女授受不亲的芥蒂被遗忘了,王冬川紧紧抱住了她,避免颠簸将津实给抛出去了。 这段强气流也是调皮,一会儿上下颠簸,一会儿左右摇摆,或者震动加摇摆,折腾得头顶的氧气面罩都哗啦的全掉了下来,一群还在睡觉的乘客全给吓醒了,哭天喊地的大叫着,“要死啦!要死啦!要死啦!” 整整玩了3分钟才算恢复了平稳,这时候机舱的照明灯全亮,大家感谢上帝的安抚惊魂,可却又意外的发现了那跨坐在了王冬川和津实的暧昧姿势……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夜路走多要小心 第一百三十一章夜路走多要小心 第一百三十一章夜路走多要小心 倭国的爱情动作片大家都看过了,但这种机舱设定的现场版还是第一次得见,有无耻的家伙甚至拿起了手机偷偷拍摄,不是说好要关机的吗? 尴尬的小岛津实慌乱的就想起来,谁知道开胸毛衣的领口却勾住了王冬川的扣子,一下乱动都给拉开了,露出的竟然是34c的事业线,还有那蕾丝内衣的粉红色花边,旁边拍照的乘客兴奋不已,妈蛋都打开闪光灯了。 “别乱动,让我来吧。”王冬川说着,抬手帮身前的妹子解围,解开了缠绕的毛衣,这才让她顺利的离开了怀抱, 小脸蛋红透了的津实直接跑进了洗手间,过了好久才出来,更多的只是为了平复心情。 回来后的津实心情也不好了,没有再睡觉,也不再说话,甚至都不敢看王冬川一眼,明显刚才的遭遇给她造成了一定的心理伤害。 显然小岛津实和一般我们在倭国电影里的见面三分钟,就能啪啪啪的女人不同,脸皮薄得就像未经人事的处子。 看着这样的她,以后很可能都会落下心理疾病了,王冬川也是职业病发作,决定开导一下她了。 “其实我那主修的是心脏外科,辅修微生物学。”王冬川叹息的主动搭讪道。 “我就知道你不是月工肠科的大夫!”小岛津实未免也太好开导了,一个新话题就让她立刻精神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 “爷爷教我的,他说医生多少都有职业病,不同科的大夫看人的部位都不同,内科大夫喜欢看气色,皮肤科的看皮肤,五官科的看脸,你说你是肛肠科的,但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我的……屁屁。”说到这里,津实又是一脸娇羞,“而且刚才王桑有看我胸口的,应该就是职业病吧?” “小姐,那是为了解扣子啊,你总不能让我闭着眼睛乱摸的去解吧?这跟职业病有半毛钱关系啊?”王冬川努力洗清自己色`情男大夫的嫌疑。 “恩,我知道王桑是好人。”津实努力点头肯定道。 “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王冬川苦笑领了一张好人卡。 “就在刚才颠簸的时候,王桑一直护着我的头,将我抱的好紧,从前家里发生地震的时候,爸爸就是这么抱紧我的,生怕我受到一点伤害,王桑就像爸爸一样温柔。”津实以此类推。 “我他吗真是曰了狗了,一抱结果抱出个女儿来?明明只大一岁,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王冬川自然不会这么说,纯属心中的哭诉。 一顿愉快的异国交流中,飞机顺利抵达了哈儿冰市,王冬川的医药品是走特殊关口托运的,要去海关处自提,于是乎就在出闸口和津实别过了。 津实不断地鞠躬表示感谢,还硬塞给了王冬川一张写了电话号码的纸条,不过在王冬川看来,这辈子去拨打这号码是几乎不可能了,倭国妹子,看看电影里的就好了。 去海关处的路上王冬川偶遇了一位同机的胖渣乘客,他推着行李正美滋滋的在编辑朋友圈,里面赫然在目的视频内容正是津实坐在王冬川身上骑虎难下的尴尬样子。 这胖渣乘客编辑的内容也有够恶心,“现场版中倭机舱大战,优衣库弱爆了!快来……”他的信息还没有编辑完,王冬川一下撞上了他的肩膀,只见全新的肾6s扑辣死128g玫瑰金版的手机飞了出去,正好飞到了清洁工阿姨使用的地板打磨机里。 只听见啪!啪!啪!一阵乱响,手机的碎片从那打磨机的转盘四周喷射而出,跟天女散花一般。 “啊!我的肾6s扑辣死128g玫瑰金!你……”胖渣回头刚想开骂的时候,王冬川早已离去了,连撕逼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 王冬川走出哈儿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了,本来他应该先到市区找个位置先过一晚的,但赶时间的他还是坐上了开往冬山屯的长途大巴,连夜向冬山屯进发了。 说冬山屯靠近哈儿冰市的那只是地图,其实两者间的距离都超过了60公里,而且大巴车只能停在主干道的大马路上,这里距离冬山屯还有长达4公里的山路,如果不是屯子里的人,平常来回靠的都是一辆1小时一班的电瓶小客车。 但从昨天开始这里就下起了大雪,进山的柏油小路都被雪给埋了,别说电瓶车了,半夜11点的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除了漫天的大雪就只剩下了王冬川一个人。 “大兄弟,俺还是拖你先找个有人的地方住下吧,这荒郊野岭的,遇上点狼什么的咋整啊?”司机大叔好心道。 “大叔,自己选的路,踏着雪也要走完啊,谢谢关心,我不怕狼的。”提着行李的王冬川回头道谢道。 “呵呵,大兄弟,不是叔说你,你脑袋让门给挤了吧?”司机不乐意的关上了车门,绝尘而去。 独自面对一片茂密雪林,王冬川哈出了一口白霜,只觉得东北的冷,就像东北人的性情一样,来得刚烈且直接,扛不住时捧起一把雪花拍在脸上,火辣辣的,又能立刻热乎起来。而自己家乡南方的冷,则是看不见的人心,哪怕你站在大太阳地下,也能冻得青鼻涕直掉。 “好啦,祈祷我贝爷附体,万物回避吧!”打开了手机的导航仪和电筒,踏着厚到淹没脚背的积雪,王冬川沿着根本看不见的乡间小路向着冬山屯的方向进发。 虽说只有4公里,但积雪阻碍了前行,最少也要步行一个小时,而小路正好被茂密的树林环绕,在这死静无人的雪夜里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来回穿行。 “早知道带个手电筒什么的??真他吗的黑。”王冬川顶着风雪举着手机那微弱的亮光前行,只觉得自己像漆黑夜空里的萤火虫,亮得那么苦逼。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老王常住你隔壁,人倒霉,怕什么来什么。 忽然之间,茂密的丛林里传来了一声“嗷呜!!”的叫声。 “不好!”王冬川全身的寒毛都炸起来了,直惊呼道,“哈士奇?” 第一百三十二章 狼群 第一百三十二章狼群 第一百三十二章狼群 都说狼怕火,王冬川立刻放下了大包小包的行李,在雪地中飞快地翻找起可以生火的东西。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只、两只……十几只!王冬川这是点背的遇上狼群了,听着动静,肯定是想拿他当今晚的宵夜了。就王冬川这体格,估计筋多弹牙,还只能够它们吃个五分饱。 狼崽子们没有立刻扑上来,仅仅成环型的包围住了王冬川。 抬头看看这群野狼,毛发厚实灰白,一个个体大如獒,狰狞的爪子踏在雪地上跟人的拳头似的,那呲牙咧嘴的模样从牙缝间往外喷着白雾,有的甚至流下了口水来,似乎肚子里的馋虫被勾醒了。 “嘿嘿,我真是个棒槌……”王冬川终于从行李里找到了一瓶酒精,这个是易燃物品,但他从机场出来的,并没有带任何点火设备。 但凡是个东北汉子,此刻肯定会咕噜咕噜把酒精给干了,再抓住一条狼猛干,吓得它们菊紧逃掉,救自己一命,可王冬川是南方人,处理起来就要扭捏一些。 “狼兄们,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只是借条路走,不是来投食的,自古天朝狼不咬天朝人,如果你们保证不咬我??我也保证不咬你们。”王冬川放下了已无用的酒精站起身来。 害怕?嘿嘿,狼能比菌王狠吗?狼能比人心毒吗?说穿了,这不过是群不逗逼的哈士奇而已,还不够格让王冬川害怕。 面前的一条大块头的灰狼已经踏步上前,别以为它是主力,在王冬川的背后,另外两条协同的小一号狼崽子也是踮着脚靠近,这才是真正的杀手。 “听说你们是可以感知危险的动物,那就来看看你们有多灵性了……”王冬川叹息地手掌一张,一把手术刀自然地滑落到了指尖,锋利的刀具在雪中散发着寒光,震得三条狼顿了顿。 王冬川抬起了缠满绷带的右手,挥动手术刀竟然割破了自己的手指,一滴血配合着雪花滴落在了雪地之上。 在它绽放开的那一刻,血腥味混合着西北风向四周扩散。嗅觉比人类四十多倍,哪怕只是一滴血的味道对于狼崽子们来说,也宛如贴着伤口轻嗅。 但这并不是他们喜欢的鲜血味道,那种刺激感让它们的鼻腔难受,上前的三条狼都是本能的向后退去,原本是狩猎聚餐的架势,现在则变成了一副要为生存而战的姿态。 它们紧张、惶恐,却有序的将小狼们挡在身后,最强壮的公狼则站在前列。 “现在明白了吗?我不是你们可以吃的食物,它早就被‘大佬’预订了,窥觊我的肉体,那就是找死。“王冬川呵呵道,这次狼崽子们似乎听懂了,不过这毕竟是群体狩猎,进退都不是由它们可以决定的。 就在这双方紧张对峙的时候,“嗷呜”一声狼哮响彻云霄,感觉就连天空中的雪花都被震散了一大片。 王冬川清晰的看见了不过10米开外的一个小雪山坡上,屹立着一条通体雪白的巨狼王,那狼王体大如牛犊,爪大如熊掌,威严如一尊雕塑一般。而最特别的是它的右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四道爪痕,深可见骨,整个右眼珠子都已经不见了,可以想象当初受伤时是何等痛苦的,但它却不依靠抗生素和任何医疗处理,顽强的活了下来,这才是生命在大自然中表现出来的刚强与伟大。 独眼狼王昂首嗅了嗅风中的味道,“嗷呜”的又叫了一嗓子,其他的狼崽子们如释重负,立刻有序的从王冬川的身边撤离了,茫茫雪原之上只剩下了它和自己对视着。 “你并不怕吗?”王冬川从那唯一的独眼中看出了这样的信息,“如果不是怕我?你又为何逃走呢?还有别的东西让你害怕吗?” 不懂人话的狼王自然无法回答王冬川的问题,他瞟了一眼这擅自闯入自己领地的家伙,转身消失在了黑夜的雪地丛林中。 “妈蛋,差点吓尿了。”装完逼的王冬川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腿都有点发软。 真的不怕吗?开玩笑,那可是一群以猎食为生的畜生,真打起来都是不要命的野兽,哪怕自己能活下来,被咬上几口也不是闹着玩的。 王冬川发誓,如果还有下次,他一定大白天的跟团走这种山路,哪怕是个购物团不买东西要被打骨折,也不这么一个人半夜进山了。 背上了行囊,王冬川加快了前往冬山屯的步伐,在翻过了一座山包包后,他终于看到了这个东北小镇的阑珊灯火。 冬山屯四面环山,从前这里只是一群进山狩猎的猎户修建的驿站,后来在抗曰战争时期,成为了难民的避风港,就此被修建得壮大起来,发展到今天,这里已经有了近200户人家,近千的人口,算是十里八乡里闻名的大镇子了。 冬山屯的民风以彪悍闻名,虽然现在主要靠卖辣白菜谋利,但家里过半祖上都是猎户,还保存着莽夫的脾气,许多家庭里甚至都还藏着猎枪,政府派来的户籍警察做了很多工作,但上缴的却并不多。 索性村子里并没有发生过枪击事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整个冬山屯里都保持着东北农村惯有的独栋平方家院落的设计,屯里唯一的3层高楼外挂着“归乡居“的招牌,这是全屯里唯一的酒楼,也是唯一的旅馆。王冬川早就在app上预订了一间套房,还提前给了5星好评,可以便宜20块,没办法,思茜交代,万事从简。 进到归乡居大堂的时候,王冬川只觉得像进了农家的弄堂一样,除了角落处一张90年代款式的迎宾前台,找不到一点能和酒店挂钩的痕迹,王冬川都想收回自己亏心的五星好评了。 “有人在吗?”王冬川拍着前台上的服务铃叫道,可半天了没有人应答。 “喂,来客人了,我要开房啊!”王冬川只能加大了音量去喊。 “吵吵啥呢?瞎吵吵!叫魂呢?这个点,小鬼都要睡觉了吧!”一个更大嗓门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只见一位妙龄少妇,身着一件大红花袄走了下来,175的大高个,瓜子脸来樱桃小嘴,高挺的鼻梁就连棒子国的大夫都削不出来,那般俗气的衣着套在她的身上都穿出了巴黎时装周上民族风展品的味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乡村俏寡妇 第一百三十三章乡村俏寡妇 第一百三十三章乡村俏寡妇 眼前的美人叫赵蓉,年芳28,十里八乡有名的小寡妇,夫家本是冬山屯有名先富起来的大户,屯里的第一辆小轿车就是他家的。 而她本也不是乡野丫头,正经的哈大毕业生,却因为家里欠了夫家很多钱,夫家看上了她,就这么一来二去便嫁到了冬山屯来。 可惜嫁过门不到半年,夫家一家五口出门去祭祖偶遇车祸,五死无伤。她因为要留下来看店这才活了下来。 于是乎村里人就开始不太待见她了,说她是扫把星,又说她会巫术,各种流言蜚语传得神乎其神。 但是流言再多也架不住人美,十里八乡惦记她的汉子多了去了,说媒的不少,主动来勾搭的也很多,可老公已经死了五年了,她硬是没找男人,一个人活得挺好,也没听她胡搞乱搞的事儿发生过。 但赵蓉说话豪放嘴毒,人也狠,所以即便就一个人也没人敢欺负她。 要问王冬川怎么知道这些的?当然是李冬梅老姐给他吧啦吧啦说的,有了李姐这八卦神人,还没到冬山屯王冬川就已经近乎了解了村里全部的人际关系。 “你好,我是来住店,有预约。”王冬川礼貌地说道。 “你约的是10点,现在都转钟了咋算?” 赵蓉打着哈欠的坐进了柜台里,打开了电脑登入客情。 “我不知道雪封路了,路上还遇到点麻烦,所以来晚了。”王冬川算是道歉道。 “行,我先给你处理一下,预约超时。”赵蓉小手那么一点,王冬川收到了一条短信,显示预约超时已被取消,连带享受的一百块折扣也没有了。 “喂喂喂,我人在这杵着呢,干嘛给我取消预约啊?”王冬川急了。 “杵着是你运气,大半夜的为省一百块走雪林子,你穷疯了吧?给你取消让你长长记性,下次就不会这么棒槌了。”赵蓉笑眯眯地说道。 “我……”王冬川也是真上火,但还是压了下来,没办法整个冬山屯就这一家旅馆,真闹翻了他只能到外面去睡雪地了,自己又不是北极熊,真睡上一夜明天不要变成冰雕啊? “开房吧。”王冬川无奈地掏出了钱包来。 “2b。”赵蓉补了一句道。 “喂,你说谁2b?”王冬川愣住了。 “就说你2b。”赵蓉理所当然道。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钥匙拿好,上二楼左手第二间。”赵蓉把钥匙丢给了王冬川打着哈欠就去后堂了。 就当自己命犯寡妇吧,惹不起还不让躲得起? 背着行囊的王冬川就这么上了二楼,来到自己门口一看,“我去,还真是2b……二楼b。”打开房门进去,房间不大,和城市里7天连锁的标间差不多,洗手间里是蹲坑,而且没有淋浴,似乎洗澡有公共浴室,男女通用,但别想歪了,是要分时段的。 走了这么久,晚饭还是飞机餐,王冬川一坐下来肚子就咕噜咕噜叫唤了。好在房间里有小冰箱,总会放点吃的什么吧? 王冬川打开一看,我艹……就两瓶矿泉水,还有两根大葱一盒辣白菜。这算什么配套设施,连地沟油的方便面都没有,大葱裹着辣白菜的吃法……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无奈,只能翻找行李,王冬川打算弄瓶葡萄糖充充饥的,那玩意虽然喝起来味道腻歪,但饱肚子效果不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哒!哒!哒!的敲门声,这么晚了,难道旅社闹鬼不成?王冬川疑惑的上前打开了房门,不是鬼而是那一身花棉袄的高挑寡妇老板娘赵蓉。 “饿吗?”赵蓉问道。 “饿,但死不了。”有了刚才的经历,王冬川很难保持好言语。 “小样,还给我脸色看呢,刚热的小鸡炖蘑菇,拿去吃吧,你要早点到,姑奶奶我也不用热了。”赵蓉将一碗鸡汤摆在了桌上。 “很贵吧?有没有经济点的?”王冬川更想来碗泡面就好了。 “标价120,我用的都是正经的土鸡野蘑,不收你钱,就当你房价的折扣了。快点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再出去一个人走夜路喂狼崽子。”赵蓉上下打量着王冬川。说话还是辛辣刻薄,但却透着热乎,是真的在关心人。 “老板娘,我知道错了,以后不再一个人走夜路了成不。”王冬川低头认错。 “命是你的,我管不着,吃完睡觉吧,走了。”赵蓉说完,转身离去,那扭动的身姿,从背后看也是好看的要紧。 王冬川只觉得这是一个特别的女人,特别狠,也特别贴心。尝过了这晚小鸡炖蘑菇后,他已经忘记了曾经吃过的任何一种东北菜,所谓地道美食,果然只有在当地才能尝到。 饱饱哒的王冬川一觉睡到了天明,这东北的极寒之地,公鸡都懒得打鸣了,他是在床铺上被太阳照醒的。 看看时间不过才6点,可一丝阳光就能在这雪地之中被放大到如晌午一般明亮。王冬川又是迅速地换上了运动服,腿上挂上了沙袋出门晨练了,跑步当热身,顺带熟悉一下环境。 可刚刚出门没跑两步,后面竟然出来了一位女孩。 “王桑!王桑!酒逗嘛蝶!(等等!)”小岛津实呼喊地追了上来。 “呃?你怎么在这里?”王冬川惊讶道。 “我是来旅行的啊,冬山屯就是我目的地!”他乡遇故人,津实笑得宛如朝阳一样灿烂。 “没理由啊?我们同班飞机,到达的时间应该差不多啊?你也一个人走夜路进屯的吗?”王冬川疑惑道。 “没有啊,我用了‘滴滴打驴‘的app,叫了一辆屯里的顺风驴车进来的,很便宜啊!还送了很多红包给我呢!”小岛津实展示着手机上的app。 “哪个脑抽的开发的这种稀奇古怪的app啊?我也要下一个……”王冬川由衷感叹道。 “倒是王桑你为什么到这里来呢?你不是医生吗?”小岛津实跟着王冬川边跑边聊道。 “我最近在考察,想找个好一点的位置开家诊所。”王冬川述说着早就编造好的理由。 “真不错啊!这里这么美,能在这里定居就太棒啦!”津实似乎就从没有过烦恼。 第一百三十四章 屯里来了个小大夫! 第一百三十四章屯里来了个小大夫! 第一百三十四章屯里来了个小大夫! 对于身边的倭国妹子,王冬川有3点想不到:1想不到能在冬山屯再次相遇;2想不到她就住在自己的隔壁;3想不到,她的体能竟然也是好到出奇。 这早晨的冬山屯气温已经是零下五度了,她却能和自己一样穿着单薄的长袖运动服,在积雪覆盖的路面上慢跑,不光没有掉队,还能边跑边聊,论体能绝对是运动员级别的了。 王冬川绕着整个屯子跑了一整圈,以为不会有什么村民出来的,但自己错了,庄稼汉靠天吃饭,懒一时毁一年就是这个道理,王冬川跑了一路,最少看见了过百名扛着铁锹的农民兄弟下地干活了。昨夜的大雪太大,现在停了他们必须快点清理干净大棚上的积雪,避免压坏了作物。 王冬川看人都是格外仔细的看他们的眼睛,为了这个目的他见人就打招呼递名片,介绍自己是大夫的身份,哪怕看见中华田园犬也要蹲下笑着摸摸狗头,因为铜绿假单胞菌感染后会导致眼角膜变色的特性,他只能通过这种方法确认感染者人群。 这么一圈下来,屯里立刻就知道了他们这来了一个年轻的大夫,并且打算找位置开家诊所。虽然屯上也有一个小卫生院,但里面坐诊的江郎中从前就是一位医牲口的兽医,后来村里改机械化种植,靠种大白菜赚钱后,他的生意也不好了,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了个医师资格证就这么开了个卫生所。 大家平常病了也就去他那买买药,吊吊盐水瓶什么的,还真没人敢找他看病,毕竟没人愿意被当成牲口吧? 知道王大夫来自尚海,还是青华医学院的毕业生,村里人哪怕初次见面对他也是尤为尊敬。村里的大人物村支书老刘头甚至亲自接见了他,粗矿的东北大老爷们豪迈的大清早7点就要拉着王冬川去他家里炕上喝烧酒。王冬川几番推脱,才把邀请改到了晚上。 而小岛津实的待遇和王冬川就天差地别了,大伙们一知道她是倭国娘们,一个个眉头皱得跟晒央了的萝卜皮似的的,不少老头老太太扭头就是往地上吐着唾沫。 王冬川知道这冬山屯的由来,自然也知道村民对倭国人的态度为何如此,不过还是觉得这样不太礼貌,交谈时都会主动的将村民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来,避免尴尬持续太久。 “王桑真的是个好温柔的男人啊!”在跑步回归乡居的路上,小岛津实由衷感叹道,“你也发现了村民对我的态度并不友好,所以你说话时都会护着我,真的很贴心,也很绅士。” “你也别介意,他们也不是有心的,这都是《抗倭奇侠》看的。”王冬川尽量宽慰道。 “其实我明白我的民族从前对你们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不瞒你说,我最尊敬的爷爷从前就是一名倭军的随军医生,这里附近曾经就是他的驻扎地。 爷爷从小跟我说了很多那个时代的故事,那都是教科书上一直在美化的罪行。爷爷的晚年总是在不停地忏悔,也一直很关心天朝这里发生的一切,总想做些什么来弥补自己的罪孽。 这次过来我不是纯粹来玩的,而是想多拍点照,给他看看这里的人生活的景象,让他可以宽宽心,他其实已经病倒在床了,可能这是他最好的一点心愿吧?”说到最后,小岛津实的眼眶已经红润,看得出来她和爷爷的感情非常深厚。 “其实啊,我们并没有要求你们一定必须血债血偿,你们弄死了我们多少,我们就要弄死你们多少。这是不人道的,也是不理智的,很多时候大家只是希望你们的当权者可以学学汉斯国,好好的正经的认个错而已。”王冬川叹息道。 “关于政治的事情,我也不懂,但我赞成你的意见。”小岛津实又是露出了笑脸。 “好啦好啦!到家了。”转眼间他们已经回到了归乡居旅社,然后他们发现了一个问题,这跑了一个多小时后,两人都是一身汗,但浴室却只能对一边开放。 在得知了现在整个旅社就王冬川和小岛津实两个旅客后,小岛津实害羞地提出了一个意见:“其实啊,在我们倭国有一种男女同浴的风俗……” “呃……这样不太好吧,毕竟这里是天朝。”王冬川冷汗都下来了。 “我不是说那种呀!是穿上泳装一起泡温泉的习惯,我带了泳衣的……”小岛津实这算是邀请了。 “好巧……我居然也带了。”不是王冬川早就猜到了有这种福利,而是自从上次遇见过溶血性链球菌王这种水下菌王后,他发现常带一条游泳裤在身边是很有必要的。 就这么,王冬川回房间换上了一条四角游泳裤后就去到了一楼后院的公共浴室了。 说是公共浴室,谁他可以想到那竟然是一座带着假山池的露天温泉!还有韩式汗蒸房,完爆大7天十几倍。 其实归乡居旅社的生意一直不差,每到辣白菜收获的季节就有大批的棒子国商人赶到此,一住就是个把月,总共也就20间客房,间间爆满,还要提前1个月预订,实在住不下的时候,就连员工杂物间也要腾出租出去。到那时候,老板娘赵蓉姐也忙不过来,会临时请上十几人过来帮忙,每年如此。 王冬川和小岛津实算是赶上了淡季,旺季的时候这露天温泉就跟夏天的公共泳池似的,都成一锅大饺子汤了。 穿着泳裤的王冬川先行下锅,不对!是先下了池子,只觉毛孔自然舒张,富含硫磺和各种矿物质的池水证明了这是难得的天然温泉,具有舒筋活络,养血去湿的作用,对20几种老年病都有很好的效果,当然最重要的是,高温的池水具有强大的杀菌效果,能在里面生存的细菌微乎其微,身子泡下去,立马整个世界都干净了,王冬川颇为享受的靠在了池边,喝着冰镇的饮料,眺望着远处的巍峨雪山,完全忘记了这种极致享受并不属于自己一个人。 此刻,浴室的大门被拉开,另一个人走了进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浴池问诊 第一百三十五章浴池问诊 第一百三十五章浴池问诊 听见了开门声,王冬川自然地回头看去,发现围着一身白色浴巾走进来的小岛津实怎么一下长高了那么多?等看清后——额滴娘啊!竟然真是老板娘! 因为现在正是女子用的时间段,因为本来就怕怕她的唠叨,王冬川本有机会大喊一声化解尴尬,却坑爹的一下拿起了饮料杯里的吸管沉到了温泉中, 直到看着那双白皙的玉腿踏入池水的时候,才想抽自己几个大耳光。 吗蛋,这下和一般的色、狼有神马分别,难道还解释成自己在练习潜水不成?王冬川只能希望赵蓉能快点泡完澡离开,让尴尬的相遇不会发生。 但是他太低估了女人泡澡的耐心,也太高估自己的体能,这可是温泉,不是游泳池,哪怕你有吸管换气,60度高温含硫磺的池水这么整个人埋着泡,王冬川只觉得自己像要煮熟的螃蟹一般,眼珠子没一下就充血全红了。 “起来吧,别把自己憋死在我这池子里了,以后还咋用啊?”靠在池边的赵蓉叹息道。 王冬川“噗”的喷水一下从池水里窜了出来,全身通红的解释道“老板娘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要偷窥的!你不要报警。”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跟那倭国娘们说泳装泡汤的时候我就听到了。”赵蓉说着拉了拉白皙肩膀上的肩带,竟然穿着一件肉色的泳衣。 王冬川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棒槌,刚才一看见老板娘就只顾着躲了,也没说多看两眼。“听说你是个大夫?”赵蓉主动搭腔道。 “你怎么知道的?”王冬川纳闷道。 “你在外面跟大喇叭一样的见人就说,你还没回来消息就传过来,冬山屯太小了,没秘密的。”赵蓉用丝瓜藤刷洗着莲藕般白皙的臂膀,王冬川不好意思的侧头看到一边,虽说泡着温泉也穿着泳衣,但他还是第一次看女人洗澡,感觉怪怪的。 “哦。”王冬川还是不太会和寡妇聊天。 “那大夫,能找你看看病吗?”赵蓉调笑道。 “我看病很贵的,可是专家号。”王冬川摆谱道。 “切,瞧你那小气劲,一锅小鸡炖蘑菇中不?” “中。”王冬川立刻妥协了,“说吧,你哪里不舒服?” “我吧,其实也没啥大毛病,能吃能喝,就是睡不舒服,有时一整晚就清醒的到天亮。睡不着的时候这胸口就像有大石头压着闷得慌。”赵蓉摸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你例假怎么样?”王冬川自觉平常的问道。 “例假……还算正常吧。”赵蓉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 “正常就正常,不调就不调,什么叫还算正常?”王冬川不解道。 “就是正常了。” “那好,你有没有恶心干呕,或者想吃酸的?”王冬川继续追问道。 “你大爷的,你当姑奶奶怀孕了吗?我男人都死五年了,你再乱说,当心姑奶奶我拿肥皂洗你的嘴!”赵蓉生气道。 “我没乱说,只是用排除法排除其他的可能,因为失眠在孕期和生理期也是比较常见的。”王冬川最后叹息道,“如果除开疾病和身体情况影响,你这种在医学上算抑郁症的早期症状,现代都市两大心理疾病,一是抑郁,二是狂躁,谁都多少会有一点。” “那要怎么治?”赵蓉真当自己在正经看病了。 “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治疗的,平常睡前泡泡脚,喝杯牛奶就好,要是还不行,适当吃点安眠药也行。”王冬川开方道。 “得,看来你和村头的那江兽医一个德行,就会蒙人,我当然知道安眠药管用,我就是不想吃安眠药啊!”赵蓉失望叹息道。 “你一直在吃吗?话说你到底失眠多久了?频率如何?”王冬川纳闷道。 “男人死后就开始了,从前吧一个礼拜有个五、六天,现在大概都是三、四天,客人多的时候会好一点,忙累了就睡得着了。”赵蓉不以为然道。 “给我仔细看看。”王冬川的医者之魂觉醒,已经不觉得袒胸露背的看病有什么尴尬了,一把抓起了赵蓉手,她以为她要号脉的,但王冬川可是西医,哪会这个? 只见他拉开了赵蓉的手,直接贴耳上了胸口,用耳朵去听心跳了。 赵蓉这俏寡妇这么多年来什么不要脸的男人没见过?但像王冬川这么不要脸还理直气壮的还是第一个。 “喂!” “嘘,别吵。”王冬川严肃提醒道。 “我……”赵蓉都想骂人了。 “你心率跳得真低,明明已经是泡在温泉里了,心率应该更高才对,恩现在好一些了,变快一点了。” “废话!你一大老爷们贴姑奶奶胸上你还想我怎样?”赵蓉脸红的骂咧道。 “你不要把我当普通男人,我现在是大夫,正在给你看病。”王冬川倒是一本正经。 “说得轻松,你把自己给阉了我就不当你是男人了。”赵蓉只觉得自己被一个会玩的流氓给调戏了。 王冬川接着还检查了她的口腔和眼睑,主要是看她身体里菌落的情况。 最后得出结论,“你的肝肾功能都已经开始被破坏了,如果不停服安眠药,很可能引起肝脏肿大甚至肾衰竭。” “这么严重?你吓唬我啊?可我不吃药睡不着怎么办?”赵蓉郁闷了。 “你的失眠是情绪导致的,可能源于长时间的孤独,也可能是对故人的过度思念,调整生活状态才是治根的方法,简单点说,找个男人再嫁了吧。” 王冬川说完,赵蓉一下从池子里站起身来,那一脸的鄙视就跟看阶级敌人似的,“什么城里来的大夫,也只会得吧些屁话,你当好男人跟地里的白菜一样泼点粪,施点肥就自己长出来啦?要是找得到,我他吗单身上瘾啊?棒槌!” 赵蓉说完起身离去,连身子都没有擦干,裹着浴巾就跑了。 “我说错什么了?”王冬川莫名其妙地扣着后脑勺。 直到王冬川离开了露天温泉回到房间了小岛津实还没来,这笨丫头一直在找泳衣,但似乎是忘记在家里没带过来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兽医江郎中 第一百三十六章兽医江郎中 第一百三十六章兽医江郎中 回到了自己的2b房间,王冬川觉得好抑郁,不是因为遭受了赵蓉的白眼,而是他转了整个村,至少见了过百人,可却没有找到丝毫铜绿假单胞菌的痕迹。这绝不是因为冬山屯干净,赵铁柱也绝不是唯一的感染体,只能说明这种细菌非常聪明,有独特的感染方式,一切都是在暗地中进行的。 依靠表面观察的视觉去辨别细菌感染体的方法或许已经无法奏效了,王冬川必须想新的办法,最好能抓个感染体来研究研究就好了。 下午,王冬川再次出门,他需要给自己的“王氏诊所”找个店面了,正巧村头卫生院的对面就有一间空的院子,主人是村长老刘头,有城里来的大夫给大伙看病是大好事,老刘头二话不说答应了,关于租金都不收了,豪迈的东北汉子笑着说,“俺也学城里的,给大兄弟来个试营业,先整三个月,不要你的钱,等你赚了,我们再收租子。” 王冬川有点不好意思,但老刘头的热情根本无法拒绝,对王冬川只有一个要求,晚上的酒不得推辞,要他必须来吃。 而就在王冬川和村长看房子的时候,对门的卫生院里,穿着白大褂的一瘦猴呀呀呀叫嚷的冲了出来,只见他戴着一副算命先生似的圆型厚眼镜,手里高举着扁担。 可他刚刚跑了没两步,脚下一滑,啪嗒一下摔在了地上。等瘦猴爬起来又是叫得跟杀猪一样的向前冲,可是没两步又摔了一跤。 王冬川看着那瘦猴大夫面门落地的样子就觉得脸疼,这家伙冲到王冬川面前时已经摔了三下,一身的雪渣,鼻血都流了一胸的,举着扁担的手都在哆嗦着。 “啊!啊!”他还在吆喝,但吆喝吆喝着自己就咳了起来,好像刚才的雪渣子呛喉咙眼了。 “村长,这位壮士是?”王冬川都替这瘦猴难过的问道。 “卫生院的江郎中,过去就是给牲口看病的,王大夫莫怕,我会帮你处理的。”老刘头拍胸脯道。 “我倒没事,就是怕他摔成脑震荡了。”王冬川担心道。 “喂,江郎中,你犯什么病啦?王大夫是我的客人,你在这一惊一乍的干啥?找抽呢?”老刘头喝止道。 “村长!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要在我卫生院对面开诊所,这不是摆明了来抢生意吗?别以为我们东北大汉好欺负,堵我门口找死,我就跟你拼了!”别说,这身高168体重不过百的“东北大汉”一脸血的样子还真有点吓人。 “大哥,快回去处理一下吧,你那鼻子跟水龙头似的,当心真给流鼻血流死了。”王冬川皱眉劝解道。 “得了吧,就你那兽医的手艺,咱王大夫还需要跟你抢生意。我跟你说,他是我的客人,你敢动他一下试试,打不断你的狗腿,听到没有!”老刘头威武道。 “你们,你们都合着伙的欺负人!我就知道你们不待见我,过去家里大牲口病了,江郎中江郎中的叫着热乎,什么江神医都是你们叫出来的!现在牲口没了,就兽医兽医的叫我,我都说了一百零一回啦!我的医师资格证是考回来的,你们有种让我正经的看看病呀!”江郎中歇斯底里的叫道。 “咋的啦?还尥蹶子了?这么大的一个屯只许有你一个大夫?你还想搞资本主义垄断包干制不成?实话告诉你江兽医,有能耐别在这瞎bb,凭手艺吃饭,你要是真比王大夫技术好,别说开你对门了,就是开你隔壁你生意会差吗?”老刘头抖着身上的军大衣讽刺道。 “行!咱们走着瞧!看最后谁能在残酷的市场竞争中存活下来!我先去止血了……”江郎中捂着鼻子扭头回卫生院了。 “至于吗?一共才两家……”王冬川都不知道这算哪门子的残酷市场竞争。 “王大夫,别生气,那家伙就一傻了吧唧的山炮,不用怕他,他要是敢动你一下,看我不削死他。”老刘头虽然已经60多岁了,但那火爆的脾气却一点也没收敛。 “刘叔放心吧,我想他也就是有点生气,大家都是打开门为村民服务的,过几天我相信他明白了就没事了。”王冬川反倒安慰起了村长来。 “王大夫心肠真好,对了,晚上的酒你可一定要来,我让你婶子炖的土猪肉粉条子,别提多香了。不过,你还是一个人来吧,那倭国的小娘们就别带了,你可别怪叔小气,你婶子的爷爷当年就是给倭国人给整死的,要是有倭国人进家门,她能把她给炖了。”老刘头为难道。 “明白,让我打包一份就成。”王冬川笑了笑,虽然觉得这种民族仇恨有点过了,但也表示理解。 冬山屯的天,亮得早,黑得也早,不过6点半的时候,天上已经星罗密布,明月当空了。不得不说这山野之地的天是何等的清澈,仿佛抬头就能看见整个宇宙,星星多得宛若乡间的萤火虫,不需要路灯,月亮也照亮了半个被大雪覆盖的屯子。 村长的家很好找,村尾有最大院子的那个就是了。村长老刘头算是带领大家发起辣白菜运动的第一人,当年屯子穷,养的牲口一年也赚不了几个钱,离市区也远,有的光棍都娶不上媳妇,被邻村笑话只能跟牲口过日子。 老刘头那时已经50岁了,带头全村开种大白菜,跟着十几岁的孙儿学习互联网,到外面听各种网络营销课,还硬是把国产的辣白菜给卖到了棒子国去,冬山屯的白菜在寒冬中长大,个大筋少脆口爽滑,很快就成为了棒子国的热销产品,价格也比周围邻村卖的要高出3成,还是供不应求,都已经变成了品牌。 作为村里先富起来的一批,老刘头毫不吝啬的带着大家一起干,也把经销商介绍给大家,所以这些年来,村支书的位置就没换过人,他在村里的威望也高,大家都愿意听他的。除了一个人…… 第一百三十七章 炕头斗酒 第一百三十七章炕头斗酒 第一百三十七章炕头斗酒 还没进门,那猪肉炖粉条子的香味已经让王冬川的肚子咕噜咕噜直叫唤了。下午的时候他也没闲着,收拾那间不要钱的屋子当诊所,各种携带过来的医疗器械,还有药品也陈列其中,最主要的是找村口的铁匠打了一个“王氏诊所”的招牌给挂了上去,这一套流程下来,他也累成了狗,就指着这顿恢复元气了。 村长的院子在屯里就是最气派的,门口还立着两座石狮子,有点府邸的味道。墙面和屋子都漆成了红色,在大雪覆盖下透着艳红,俗称“雪里红”。 老刘头膝下两子一女,都在城里安家立业了,虽然赚得不一定比种白菜多,但也完全没有回来发展的打算,只有逢年过节二老才能见见孙儿。老刘头年纪大了,地里的活都是招来长工帮忙干的,平日里没事也就巡巡屯,处理些村民间鸡毛蒜皮的小事,最喜欢的就是找各种理由招呼大家吃饭唠嗑,人老了大概都这样吧? 不过多数时候都是到屯里的小饭馆吃吃喝喝,像这样能邀请回家上炕头吃的并不多,王冬川算是赶上了。 一进院子,老刘头披着万年不变的军大衣就迎了上来,婶子还在厨房里忙活,几道硬菜都已经摆上了炕头的矮桌上。 “来来来!王大夫大驾光临,快进屋上炕,暖和暖和脚!”老刘头笑呵呵的把王冬川带进了屋,看见面前的砖炕,足有3米5见方,横着能睡10个,竖着能睡8个,大得有够离谱。 更让王冬川意外的是矮桌前除了丰富的饭菜酒水外,还坐着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这汉子看上去也就30出头,一脸的络腮胡子,虎背熊腰的十分厚实,正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等待。 “王大夫架子大啊,我这舌头都快磕出血了才到,是嫌婶子弄的饭菜不够香吗?”汉子见面就找茬道。 “抱歉村长,诊所要布置,忙晚了一点,先给你赔个罪。”王冬川也很识趣,不理那大哥,反倒转身给老刘头赔礼道。 “别别别,你也都是为了村民好,快请坐吧。”老刘头连忙招呼道,“对了,还没给你介绍,这位是陈虎,屯里人都叫他一声陈哥,他主要经营的是冬山物流公司,屯里货物的运输都是靠他的。 你以后难免要进药采购什么,都要麻烦陈哥的。” 不用细看,王冬川都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好鸟了,指骨上凸起的老茧证明他打人多过签文件,脖子上环绕右侧颈动脉的伤疤说明曾经真的有人想把他的头给剁了。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带着淡淡火药的味道,如果他没有开地下鞭炮作坊,那味道就很危险了。 “陈哥你好,小弟王冬川,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以后还望多多关照。”王冬川识趣的伸过手去。 “不懂规矩没关系,哥哥可以教你,就看你上不上道了。”陈虎拍掉了手上的瓜子屑拿起了一个脸那么大的瓷碗丢到了王冬川的面前,单手提起了八斤重的酒缸,哗啦哗啦给倒了一整碗,少说也有八两。 “来,整掉。”陈虎一边吸吮着手指上的酒水,一边说道。 “虎子,过啦过啦!王大夫是城里来的读书人,哪能这么喝,来来,倒一半给我!”老刘头连忙出来挡酒。 陈虎还没来得及发难,王冬川先一步挡住老刘头的手。 “叔,使不得,陈哥看得起我亲自倒的酒,我怎么舍得让您带过?来,陈哥,先干为敬!”王冬川笑着端碗,咕噜咕噜就这么一口气给抽肚子里了,跟喝水一样,陈虎和老刘头都看呆了,要知道这可是76度的老白干,点火都能直接烧着了。 “好哥哥,别我一人喝,一起来吧!”王冬川也是拿了个一样的酒碗摆在陈虎面前,拿起酒缸哗啦的满上,“哥哥喝一碗,弟弟我就来一缸吧!来,先干为敬!” 王冬川笑着举起了酒缸咕噜咕噜的直接抽了。 这哪是人的喝法啊?就算这么灌牛,牛也要死了!但他不光喝了,还喝光了。 “好,够牛逼。”陈虎也是骑虎难下,别人一缸都喝光了,自己一碗都不喝太掉份子,没办法,举起碗来也是咕噜全给干了。 “好啦好啦,喝过酒就是好兄弟了!来,快吃几口热菜,你们婶子准备了一下午啦!”一桌酒席吃吃喝喝整到了晚上八点,喝了七斤多酒,王冬川别说醉了,就是脸都没红一下,只是身上像水龙头一样的往外冒汗,那汗里带着浓浓的酒香,如同他刚刚从酒坛子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灌进体内的酒水全部被酵母菌附着,不经肝肾直接穿透胃粘膜进入血液,不走五脏就直接从毛孔里透出来了,如果此刻舔他一下,就会发现他的汗水就是他吗的老白干一个味。 和能控制细菌的他喝酒,简直就是茅房里点灯,找屎。 酒足饭饱,吃得陈哥迷迷糊糊拍着胸脯保证以后王冬川就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事情都罩着他。 老刘头则亲自送王冬川出门,在其耳边小声赔罪道,“王大夫,您可别往心里去,不是叔难为你,陈虎说是物流公司的老板,其实就是一村霸,别说冬山屯了,就是十里八乡报他的名字没人不怕的。想在冬山屯开门做生意,不拜他的门子是做不下去的。 我想着平常他还给我几分薄面,想着有我引荐他也不会怎么为难你的,谁知道……” “叔,别说了,我都懂,王冬川我也不是小肚鸡肠的迂腐之人,叔的为人我信得过。”王冬川淡然一笑道。 回到了酒店,王冬川习惯的打了个电话给孙思茜,报备今天的工作。 “如何?找到什么线索了吗?”孙思茜轻声问道。 “比我想象的麻烦,村子很干净,找不到一点铜绿假单胞菌的痕迹,人都很憨厚找不到异常。”王冬川叹息道。 “难道那赵铁柱是唯一的感染者吗?”孙思茜说出了最好的结果。 “不,现实很残酷,除了感染赵铁柱的铜绿假单胞菌外,其他的都很优秀,所以我才找不到它们,但是就在刚才,我找到了一只,它受到了酒精的影响,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自己的痕迹。”王冬川笑道,“现在看来有必要抓一只来好好研究一下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乡医开诊 第一百三十八章乡医开诊 第一百三十八章乡医开诊 喝完酒的陈虎似醉非醉,走着八字步来到了村口的一条小巷前,扶着墙角就狂呕了起来,大量的酒肉全给糟蹋了,他还生怕吐不干净的抠喉引流。 “你不该喝酒的。”此时,一个黑影从小巷深处走了过来,一身黑色的袍子套住了他的脑袋和身体,宛如一只幽灵,连脚都看不到。 “没办法,那小子来劲,堵在那了,不喝就不像我扮演的人类了。”陈虎叹息地站直了身子,身体排除了一部分酒精后,感觉也好多了,“酒真是人类最恶心的发明,破坏中枢神经对身体的掌控不说,还影响大脑思维,第二天还会引起各种机体酸痛,真不知道人类为什么要喝酒?” “因为人类都拥有一定的自残倾向,通过伤害自己可以获得一定的快乐,人太复杂,慢慢学吧。”黑袍人轻笑道,“至于那小子,你觉得有危险吗?” “我是细菌,细菌是不相信巧合的,‘失败品’离开才两天,城里就来了大夫要开诊所,没有理由不去怀疑他是为我们来的。”陈虎一本正经道。 “不管他为什么来的,现在都不要轻易杀人,还有十天,我们的计划就能开始实施了,能忍就忍,藏好尾巴。”黑袍人提醒道。 “我也想忍,就怕他不给我们机会,真可惜,要是老大在这一切都容易了。”陈虎微微叹息道。 “别想了,它现在对那一群带有抗体的畜生来劲了,不把它们弄死是没心情回来的,现在你打算怎么办?”黑袍人问道。 “需要找个兄弟去看看,看看那小子到底什么来路,如果有心想弄死我们,他就有必要把命交在这冬山屯了,呕!”陈虎说着又吐了起来。 “保重一下身体吧,以后不要再喝酒了。”黑袍人说着转身离去,“城里大夫的麻烦就交给你了。”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王冬川已经换上了白大褂,准备去开张了。他的计划是搞三天义诊,给屯里的村民免费看病,哪怕没病也能来体检一下。活动昨天也贴门上了,不需要过多的宣传,七大姑八大姨的传播已经让整个村都知道了。 “王桑,听说你要义诊,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昨天拿着单反和滑雪板玩了一下午的小岛津实主动问道。 “说起来我还真怕一个人忙不过来,但毕竟是诊所,你可以吗?”王冬川不是嫌弃,只是诊所中工作还是需要医疗知识的,不然出点问题那就是大事了。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有学过医疗护理的喔。”小岛津实拍着结实的手臂笑道。 她的心态更像是为爷爷赎罪,因为爷爷过去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现在的她能努力帮助到大家应该也能宽慰爷爷的心灵。 王冬川惊奇的不是津实的热情,而是她的医疗功底非常扎实,测试了她一下打针和护理的手法,远比国内一些二流学校里出来的护士都要专业,这或许也因为她总跟随在爷爷身边的关系吧?她也算是医疗世家了。 就这么的,早上8点王冬川的王氏诊所正常开业了。当他掀开招牌上红布的时候,老刘头还特地找来了屯里的舞狮队给好生的表演了一番,那鞭炮炸得震天响,门口围了少说上百号人,全是来先看热闹后看病的。 王冬川本不想如此铺张,但老刘头说他义诊都是为老百姓某福利,一切都是应该的。 等烧过黄纸,拜过山神后,王氏诊所就算正式营业了。 王冬川最先开始看的不是病号而是小岛津实,因为她这临时借来的护士还真找到了一套粉红色的护士服,配上白丝袜和松糕鞋,颇为……刺激。只因为那裙摆对于155公分的她来说都太短了,感觉只要踮起脚尖拿点什么东西,后面的人都能看见安全裤了。 而衣服的胸口明显也紧了,要是做个第9套广播体操的扩胸运动,那扣子都能被崩飞出去。 “我说你这衣服哪来的?”王冬川有点不好意思道。 “老板娘赵蓉姐姐给我的,她说挺适合我的。”小岛津实左右看了看,“就是感觉似乎有点短?” “什么叫感觉,这压根就是情趣内衣啊,你换掉吧,好歹穿条裤子。”王冬川生怕排队的老头看得心肌梗塞死这了。 “我有穿裤子啊!安全裤!”津实牵起了裙摆,露出了一节白色的大腿,还有黑色的安全裤,果然比天朝的妹子更大方,“我可不想穿长裤,护士装配长裤实在太难看了,不要不要。” “算我怕了你了,你自己注意点,别遭遇色`狼就好。”王冬川已经快被村民围住了,只能先开始问诊了。 这一天的王氏诊所可谓门庭若市,门口等待看病的长队从街头一直排到了街尾,甚至为了避免大家等候过久,都发上号了,简直堪比大医院的专家门诊了。 王冬川看病快,却也很细致,没有过多的医疗设备,仅仅凭借望闻问切的经验,就给许多老人看出了本来并不知晓的疾病。可以治的他都会细心叮咛,如何用药,如何护理,讲透彻。不能治的也会把病例写的尤为公正,让病患拿着病例去城里的大医院把病例拿给其他医生再看看。 从王氏诊所里出来的村民每一个不对王大夫挑大拇哥,就算到城里看病,他们也没感受过这种被大夫打从心眼里尊敬关怀的滋味,那些挂号看病的过程,就像流水线上的货物,被麻木不仁的医生看上一眼,就公式化的开各种检查各种药,如何吃看说明书,什么病用排除法,怎能不叫人唏嘘? 王冬川这边热闹,而对门的卫生院却是小猫三两只,多数都是开了药在打吊瓶的,钱都付了,不打完也糟蹋。 “啊!城里人,我跟你势不两立!”江郎中也是豁出去了,多少年来平淡经营的卫生院竟然打出了促销活动的招牌,例如吊葡萄糖,免费送一次性注射器;买感冒药送阿莫西林;看病提供免费茶水。 别说,活动打出去了似乎有点作用,许多出了王氏诊所的病人直接就跑卫生院来买药了,没办法,人家诊所虽提供义诊,但并没有多少药物,只能转头到卫生院来拿药打针,坐在大厅里占着卫生院地方打针的村民,口里却在不断夸着王冬川,让江郎中浑身难受。 第一百三十九章 诊所夜,有客到 第一百三十九章诊所夜,有客到 第一百三十九章诊所夜,有客到 王冬川的诊所第一天的生意好到爆棚,从上午8点开张到晚上5点关门,连午饭都是随便吃了几口面包对付过去的,就这样病还没看完,只能先请排队的村民回去,明天早上继续。 没有看到病的村民们也不闹腾,都知道王大夫辛苦了。虽说是义诊,但大家也不忍心占他的便宜,多多少少都会送些东西过来,晒干的冬菇,活鸡、活鸭、鸡蛋,腊肉,粉条子,什么东西都有。看病的时候来不及管这些,等人走完了,才发现收的这些东西都堆在了院子的一角,光两个人吃半个冬季都够了。 “都说不要钱的了,但这一堆,感觉比我在医院里的专家挂号费赚的还多啊……”王冬川无奈地苦笑,要知道一只土鸡的价格都够给他挂10个号的了。 “别在意啦,这说明大家都很喜欢你啊,我也很喜欢你,虽然见过不少的医生,可像你这么关心患者的却少之又少,你是一个真正的大夫。”小岛津实打心眼里由衷称赞道。 “再好也比不过你,当了一天的义工,陪我一起啃的面包,肚子饿了吧?等会儿我下面给你吃,不对,是下粉条。”王冬川只会这一门手艺。 “看来我是没口福了,时间还早,我要去拍一点照片了,晚餐我自己搞定了,拜拜。”说话的时候,小岛津实早已换上了出门的羽绒服和运动裤,竟然就这么跑掉了。 “没办法,只能自己煮给自己吃了。”王冬川挑了一些粉条和香菇就去后厨了。 虽然现在有了诊所,但王冬川并没打算在此过夜,因为房间没有24小时供应的热水,也没有炕头,晚上要不被冻成狗,就是骗鬼的。 夜幕悄然降临,大家也是媳妇儿子热炕头的缩在家里,不过8点,路上就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就在这时,王氏诊所未锁的院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轻手轻脚了走了进来。诊所里寂静无声,连灯光也没有,来人也没止步,反倒推开房门走进了屋内,没等她摸到墙上的电灯开关,纤细的手腕已经被扣住了。 从门口冒出来的王冬川一把将来人给压倒在地,明晃晃的手术刀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朋友,你有东西顶到我了。”借着门缝处露出的月光,躺在地板上的赵蓉美若洁白的雪花一般。 “怎么是你?”王冬川连忙收起了手术刀。“顶我的不是刀。” “啊?对不起!”王冬川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来,发现这副本开得不对啊,明明赵蓉才是闯空门,自己抓贼还抓出愧疚感了。 “你很喜欢玩捉迷藏啊?不是藏水里就是躲门口,这次好一点,算是穿了衣服,不过这次你弄疼我了。”赵蓉揉捏着纤细如藕节的手腕站起身来,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是误会,其实……”王冬川是故意留门给其他人的,只是没想到,“话说为什么你跑我诊所来了?” “王大夫贵人多忘事,我不是答应请你吃土鸡炖蘑菇的吗?虽然你说话尖酸刻薄,不经大脑,但我们山野的妹子说话要算数。 这不等了你半天不见你回来,就过来叫你了,谁知道你给我来霸王硬上弓啊?你们城里人都这么玩吗?”赵蓉说得让王冬川郁闷得面红耳赤。 “我说话尖酸刻薄?”王冬川都快哭了,“你见过穿裤子霸王硬上弓的吗?” 而就在他们说话时,院子里又传来了轻巧的推门声。正客来了!王冬川说时迟那时快,一把牵住了赵蓉的手拉着她直接藏身到了一个长条铁皮衣柜中。 这也是慌不择路了,机智若王冬川怎么就不想想,不过一肩宽的柜子,是何德何能塞得进一男一女的? 哪怕是塞进去了,赵蓉那事业线也被硬生生压成了飞机场。 “你脑子让驴粪给糊了啊!不能一人躲一间啊?你是属棒槌的吗?”赵蓉生气地小声骂道,胸口被压得扁扁的,结果脸红如潮,连呼吸都急促了。 “嘘!”王冬川抬手捂住了赵蓉的嘴,哪怕自己真的蠢,现在也不能骂了,因为一只大手正轻轻地推开了诊所的大门。 月光将来人的身影投射到了屋内的地板上,身高接近两米的大汉有着健美先生般的倒三角体格,虽然外面天寒地冻的,他依旧只穿了一件长袖紧身t恤,将那一身怪物般的肌肉展现于眼前。 这么大摇大摆的贼王冬川从未见过,他稍显敬业一点的是带了一副喜羊羊的卡通面具,挡住了脸,感慨要是喜羊羊有他这块头,还用怕灰太狼吗? 来人在屋内随处走动着,不像其他的贼慌着翻找钱财,来人更像闲逛找东西,东看看,西逛逛,偶尔拿点药瓶摇一摇,随手丢弃的破坏着诊所。 “他是谁?想干什么?”透过柜子上的透气槽,赵蓉清晰看见了外面的动静。 “他是我等的客人,你当我这晚躲在诊所里是等你吗?”王冬川直勾勾地看着那大汉,他的眼睛很干净,没有铜绿假单胞菌的的痕迹,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正常人了,需要近一步的确认才行。 在房间里翻找的时候,大汉突然发现了桌面上一只装满了粉红色液体的培养皿,那液体是牛肉膏蛋白胨培养基,俗称细菌培养液,是医学上专门用来培养菌群的营养物质,其中的有机物与无机物的配比全部按照最严格的要求,对于细菌来说……简直就是御厨烹饪出的大菜一般。 铜绿假单胞菌或许能藏住自己的痕迹,但生理习性却是无法改变的。果然,在嗅了嗅那培养基后,大汉揭开了面具,捧起培养皿,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 那玩意粘稠得如同粉红色的鼻涕,味道除了贝爷换第二个人吃都能上吐下泻上半个钟头的,但他却跟品尝人间美味一样的喝光了。 光是看着,赵蓉都是胃袋翻滚的直做呕,王冬川吓死了,因为她要吐保准百分百全喷自己脸上。 第一百四十章 两个都不是人 第一百四十章两个都不是人 第一百四十章两个都不是人 “就是他了。”王冬川确认了来者,一把推开了柜门从里面爬了出来。 赵蓉终于舒服了一些,想跟着出来时,王冬川竟然反手将柜门给关了。 赵蓉刚想抗议,只见王冬川竖起了一根手指在嘴前示意她保持安静,这都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一向我行我素的赵蓉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真听话的闭嘴躲在柜子里不动了。 “朋友,这么晚了跑我诊所来,你得病了吗?”王冬川啪嗒一下打开了屋内的日光灯,整间房顿时照得亮堂。 “我的病你治不好的,大夫。”大汉拉低了脸上的喜羊羊面具转过身来。 “可不能这么说,你要相信医学,让我给你检查检查,说不定我能治呢?”王冬川笑着走到了门口,用大木插销把门给锁死,现在谁也别想出去了。 “说到检查,我的任务倒是来检查检查你,不过可能有点痛,请忍着。”喜羊羊左右扭动着脖子发出着咔嚓咔嚓的声响。 “真巧,我要给你做的检查也一样有点痛,你不需要忍着的,请尽情的哀嚎吧!”王冬川笑着一把拉开了右手上的绷带,露出了被鼓胀漆黑血管包裹的手臂。 “你们人类是怎么说的?‘春宵一刻值千金’那就让我们开始吧!”喜羊羊足下发紧突然一下冲了上来。 “用错词了白痴,我不是要睡你啊!”王冬川抡圆了黑手,在喜羊羊来到面前时,八成发劲一招勾拳直接打脸,那力道能一拳干翻拳王,那速度就是飞鸟也闪避不开,但诡异的是冲击中的喜羊羊却用一种反运动规则的角度向后仰起了头,硬是让王冬川的拳头仅仅擦着他的鼻头而过。 可哪怕只是擦过,喜羊羊的鼻血也是被轰得喷了出来,但他依旧不减速的用那近乎和王冬川腰杆同宽的肩膀撞上了王冬川的肚子。 如果说王冬川是钉在地上的钉子,喜羊羊就像起钉器般的将他拔了起来,一头直接冲撞上了屋子后侧的墙壁之上,墙上的石灰涂层都被撞出了蜘蛛网状的裂纹,房顶上的日光吊灯都摇摆了起来。 “艹!”王冬川牙没咬紧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只觉得肠子都快被撞出来了。 “说了会有点痛的。”喜羊羊的面具下沿都还在狂流着鼻血,但却毫不在意的用一只手按住了王冬川的胸口固定,另一只拳头极限收缩到了身后,近一点都能听到他肌肉束收缩时发出的摩擦声。 细菌可是不懂得控制力道的,直线一拳瞄准的就是王冬川的脑袋,“轰”的一声闷响,喜羊羊的一拳将王冬川脑袋处的墙砖都给打成粉了,拳头陷进了墙内,看那力道,他的指骨不会比那砖好到哪里去,普通人早就痛晕过去了,可喜羊羊连哼都没哼一下的。 王冬川幸运的及时侧头躲过了爆头的一拳。耳根被拳头的风压冲击得都回荡起了鸣响。 “该我了!”王冬川一招勾拳正打在了喜羊羊卡在墙壁上拳头的肘关节,运足了力道的黑拳攻击,结果就是那粗壮的手臂向上对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整条右臂等于废了。 “又该我了。”喜羊羊拔出了变形的右手,以后按着王冬川,直接用头撞了上来。 王冬川抬起黑手接住了他的脑袋,但姿势却不好发力,无法完全卸去他的力道,那大脑袋隔着手臂撞撞上了王冬川的脑门,后面的墙壁被撞得一声闷响,王冬川只觉得脑浆子都快出来了。 “别靠我那么近,你有狐臭啊!”王冬川收缩卷起了双脚蹬在了喜羊羊的胸口,以墙壁为支撑,瞬间发力,一下将喜羊羊大汉踹出了2米外,解除了壁咚的姿态。 此刻,喜羊羊的面具已经碎成了稀烂,露出了大汉那张钢铁般的面庞,带着一条废手,他再度上前。回转直踢来的长腿跟标枪一般,笔直的角度以正常人的方式来说,应该已经扯到蛋了,不过他也不怕疼,扯到了也没事。 “就等你用腿呢!”王冬川挥舞的黑拳针对躯体攻击时都会有所保留,避免伤及内脏与大脑,但对于四肢就“呵呵”了。 十成劲的一拳正好打在了大汉的脚板心上,只听见“咔擦”一响,大汉从脚趾骨到大腿根部的骨骼粉碎性骨折了,断得就跟渣子一般。 大汉单脚跳着向后滑出了半米,脚一落地,立刻失去了支撑直接摔倒了,那右脚就跟没了骨头一般。 “人体是很有趣的构造,你忽视疼痛,不在意肌肉拉伤,筋腱撕裂,自然可以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力量。但不管你多猛,骨骼都是不会跟随你的意识形态发生改变的,只要打断你的骨头,你再硬也硬不起来了。”王冬川挥手抹去了嘴角的鲜血,迈步走上前来。 “已经可以确认了,你也不是普通的人类,至少人类不可能拥有你这般的力量,还有那种手。”大汉来其实就是干这种活的,在确认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剩下的就是传递信息。 思维简单的他单脚站起身来,跳着就往门口跑,但废了一手一脚的他一点也不灵活了,王冬川用走的都追了上去。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说好要给你检查检查的。”王冬川半蹲回转身体,又是一拳打上了大汉剩下的膝盖上,“咔擦”一响,膝盖如狗腿一样的向后折去,大汉不堪重负的倒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看这两个男人打架的方式,比恐怖片还渗人,赵蓉算是明白为什么王冬川不让他出来了。 “别乱动,让我们用更文明一点的方式检查吧。”王冬川抱着大汉最后一条臂膀,咔嚓一下给掰断了,就跟掰断甘蔗一般容易。 然后他背起了已经动弹不得的大汉丢到了诊断台上,用精神病院里用的那种束缚带将他固定在了上面。 “王冬川,你到底干什么?”赵蓉这时终于从柜子里走了出来。她看着王冬川推过去了一个工具台,上面摆放的工具格外可怕。 “看到刚才的一幕,你觉得他是人吗?”王冬川戴上了橡皮手套。 “我觉得你们两个都不像人。”赵蓉由衷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人造病菌?! 第一百四十一章人造病菌?! 第一百四十一章人造病菌? “其实冬山屯里现在隐藏着一种细菌,名叫铜绿假单胞菌,这是一种很奇特的生命体,它能侵入人体的大脑,取代人体的中枢神经获得对身体的控制权,用接地气的方式解释就是‘鬼上身’。 你知道赵铁柱吗?”王冬川戴上了口罩,一边解释一边拿着电推子,给大汉剃起了头来。 “李冬梅的男人?我当然认识。”赵蓉纳闷道。 “他也是一个细菌感染者,不过和眼前的这位比起来症状就要明显很多,不光没有完全融入人类社会,也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感染痕迹,最主要的是,太蠢了。我是因为赵铁柱才追踪到这村子来的,目的是查明感染的源头,并且消灭它。”王冬川挑选着工具,他如此坦诚的原因是,真的想不出用怎样的谎言来解释自己接下来要干的事情。 “你果然是冲着我们来的,别做梦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被绑成了大闸蟹的大汉嘴硬道。 “其实我压根就没打算问你任何问题,医学的好处就在于用大量的数据和经验做支撑,只需要看和一些化学反应,就能获得一切自己想要的信息了。现在,我要在你的脑袋上开一个窟窿。”王冬川说着已经拿起了一个医用电钻,扣动时发出了呜呜的声响。 “你来真的?”赵蓉的头皮都在发麻。 “当然是来真的,细菌就藏在他的大脑皮层内,不这样提取不出样品的。你可以选择留下,或者回去的。”王冬川一本正经道。 “我……”赵蓉犹豫了片刻,“还是留下吧。” “怕黑吗?”口罩下的王冬川笑了笑。 “我怕你弄出人命来,到时候还能报警抓你。”赵蓉要强道。 “那么,开始吧。”王冬川操作着电锯开始了钻脑壳的工序,那动作就跟木匠一般,只不过使用的工具更加高级精准,没一会儿血点子就喷溅在了他的衣袖上,但出血量控制得非常好,以毫米为单位的钻头正好钻穿了头皮和头盖骨,一点也没有伤到内部的大脑组织,王冬川顺着小孔插入了一根玻璃吸管,提取了半管的脑液出来,里面混合的正是青绿色彩的铜绿假单胞菌。 光用肉眼想区分手中细菌和赵铁柱所感染的细菌不同,王冬川也做不到,一切只能在显微镜下继续。 “喂,你去哪?他脑袋上还有洞呢。就这么不管了吗?”赵蓉看着王冬川叫道。 “你随便找块纱布给盖上吧,没事的。”王冬川已经坐在了显微镜前。 “让我来?”赵蓉都想骂人了,但看着那脑洞,还真怕出人命,于是乎不情愿的拿起了纱布黏住了大汉的脑洞。 王冬川本就有细菌微观视觉,让他使用普通的显微镜时,那效果也被方大了数百倍,简直赶超电子显微镜的水平了。 但当看清楚那细菌全貌时,王冬川的脊背发凉道,“不可能的,为什么这细菌活性如此之高?而且鞭毛也是我过去看到的十倍之多,最重要的是……竟然不能进行自我完美复制?” 按照铜绿假单胞菌分裂的原则,他眼下的铜绿假单胞菌应该可以一分为二个完整的自己。但当王冬川使用微量抗生素刺激时,那细菌分裂使用的竟然是减数分裂法,既不进行染色体增殖,直接一分为二,新生细菌个头更小,仅仅是用来抵消抗生素杀伤性的炮灰式细菌存在,而且还能继续如此分裂。 简单点说就是把一个天才变成两个普通人,把两个普通人变成四个傻子,把四个傻子变成16个痴呆儿…… 这不符合铜绿假单胞菌原本的细菌原理,也不是进化可以办到的。唯一的解释是,这些细菌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也就是“人工干预”。 “居然是人造的细菌?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如果只能进行减数分裂,就无法通过空气或普通媒介进行相互感染了。也就是说……细菌也是由人工进行扩散的?”王冬川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即,有人在故意散播铜绿假单胞菌! 如果将一切的线索串联起来,就是说有人故意在村中投毒,将正常人变成铜绿假单胞菌的感染体。赵铁柱所感染的是减数分裂后的细菌,应该属于实验性的样品,这很可怕,扩散细菌者已经涉及到反人类的罪行。 “知道了又能怎样?你已经被我们盯上了,过不了多久,你还是会死的,希望你也能像我一样的感受不到痛苦。”大汉狞笑着。 “就算死,也是你先死,高兴个什么劲?”王冬川已经获得了自己想知道一切,虽然还想知道更多,但他明白,对细菌进行严刑逼供就是浪费口舌。 所以,他起身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只锥型塑料小试管。 “喂,你不会真的想杀了他吧?”赵蓉看着王冬川黑面的样子,终于有些害怕了。 “放心,我是医生,唯一能杀的只有病菌而已。”王冬川终于露出了笑容,来到了大汉的身旁,打开了纱布,脱去了橡皮手套,将那小试管中的铜绿假单胞菌噬菌体灌进了他的脑子中。 这一次,王冬川没有使用载体细菌,噬菌体完全是出于生物本能的开始了大范围杀戮。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在我的脑子里?不要!快点帮我把它拿出来!不行!不能吃掉!不行!”一直淡定的大汉不过2分钟后就嘶吼了起来,它的菌群被杀得片甲不留,噬菌斑扩散速度奇快无比。 大汉激烈挣扎着,从口鼻甚至耳朵中狂喷着绿色的细菌尸骸,显然王冬川针对弱化铜绿假单胞菌合成的噬菌体,在面对这完美版的感染者时则显得更加活跃。 “我们一定会是最后的赢家!你改变不了任何东西,最后你一定会死,一定会死!”知道命不久矣的大汉狂吼着。 “是生命体,最后当然都会死,但想杀我……你们真的还不够格。”王冬川叹息地捂上了大汉的眼睛,算是给眼前可怜的铜绿假单胞菌送葬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刚正面 第一百四十二章刚正面 第一百四十二章刚正面 大概过去了5分钟,大汉不再动弹了,躺在诊断台上跟尸体一般。 “他死了吗?”赵蓉微微颤抖着。 “没有,只是脑袋里的铜绿假单胞菌全被杀完了,现在陷入了昏迷状态,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但恢复效率应该慢于他身上的伤……”王冬川现在有点后悔,出手还是有点重了。 “你到底是什么医生?我从没见过这种病,也没见过这样治病救人的。”赵蓉疑惑地看着身旁的男人。 “最好的医生。”王冬川无形装逼道,说话时已经开始对大汉上下其手的搜身了,最后从他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上面印有“冬山物流”的字样,还有陈虎的电话。 王冬川也不客气,直接按着号码打电话给了陈虎。 15分钟后,3辆面包车杀到了王氏诊所的门口,从上面跳下来了十几号五大三粗的汉子,真分不出他们到底是快递员还是打手,一身皮夹克的陈虎也是带头走来。 而王冬川早已带着昏迷的大汉恭候在了门口,除了他、赵蓉外,村支书老刘头,还有派出所的户籍警察周户籍都来了,好生热闹。 陈虎也没有打招呼,看了看王冬川就蹲在了那昏迷大汉的身旁,拎了拎手,踢踢腿,不由冷笑起来。 “陈虎,事情已经基本了解清楚了,这人是你的员工吧?他大半夜潜入了王大夫的诊所行窃,最后被王大夫撞破,意图行凶,王大夫练过武术,正当防卫才保住了性命。”周户籍也知道陈虎是什么人,怕他闹事连忙解释道。 “打成这样还算正当防卫?他能有个人型就算皮实了吧?”陈虎拍着双手站起身来。 “那你该看看你兄弟徒手拆墙的功夫再说。”王冬川微笑应答。 “你说是盗窃就是盗窃?你是王法吗?”陈虎顶着王冬川的鼻子道。 “虎子,别闹事,这事情有人证的,赵蓉小姐已经作证了。”老刘头出面强调道。 “证人?这黑灯瞎火的连我兄弟都摸屋子里没看见你们,你们到底在干什么?”陈虎质问道。 “这……”王冬川还真不好解释。 现场一片死静,说不出道道来,摆明了就是王冬川坑自己的弟兄,面包车上别的没有,砍刀铁棍一大堆,真要闹起来,一个户籍顶个屁用。 “我睡不着,想男人了,主动找他聊聊天。寡妇找男人,不犯法吧?”赵蓉挺身而出,说得周围人也无言以对。 要动手,王冬川今天一定死这,在铜绿假单胞菌的思维力也没有法律可言,法律是阻止不了他的。但此时的陈虎,或者说他大脑中的铜绿假单胞菌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人体的性格与思维,居然懂得了忍让。 “行,既然是我的兄弟手脚不干净,那就交给我处理吧。”陈虎退后了两步,从皮夹克后抽出了一把开山刀,二话不说一刀砍断了那大汉的手掌,幸运的是他陷入了昏迷状态,不然早痛醒了。 “你干什么?”周户籍都看懵了。 “我的兄弟或许没几个好人,但绝不是鸡鸣狗盗的东西,他敢伸手,自然是不想要了,接下的事情我管,你们看如何?”陈虎轻描淡写的将刀丢给了身后的弟兄,不等众人回答打了个响指,已经让手下过来抬人上车,当然手也没忘记带上。 “反正也没丢东西,就算我自己倒霉了,撤销报案了。”王冬川大方道。 “那我还真该谢谢你了。王大夫,我们的事不算完,改天我会找你的。”陈虎平静道。 “大哥,随时找我都成,但你那兄弟受伤不轻,快点送去医院吧,如果死了,这责任算谁的?”王冬川提醒道。 “不用你说。”陈虎说完已经上了面包车,3辆车连夜开进了城里,送大汉去急救,毕竟事情已经摆明了,真让他死了,陈虎也会很麻烦。 在路上,陈虎看了看大汉脑袋上的已经缝合处理过的脑洞,翻了翻他的眼睑,可以确认的是,大汉脑内的铜绿假单胞菌都已经被完全杀灭了,耳朵里残留的一点绿色粘液种还有一些活跃异常的噬菌体,简直可谓是在坟头蹦迪般的狂欢。 “噬菌体……专门吃我们的病毒。连这种东西都带着呢,可不是什么想找安生地安度晚年的大夫。”被这种东西直接接触到当然不得了,但在陈虎的指尖,它们也不过是一团鼻涕中的微生物而已,用纸一擦随手丢出了窗外。 “现在怎么办?他摆明就是针对我们的,需要回去把他杀了吗?”车上的同僚面无表情地问道。 “不着急,人类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脆弱,他想当救世主……我们就先给他造个地狱看看吧。”陈虎那脸上的狞笑,比人类更加恐怖。 在陈虎走后,王冬川和赵蓉便被周户籍带到了派出所里进一步的了解情况做笔录了。虽然王冬川是打算不报警了,但毕竟大汉受伤不轻,不可能混过去,哪怕以后他的家属闹事,警局也拿得出东西来,避免渎职。 冬山屯的派出所比王冬川的诊所大不了多少,一共只有6个警察却要照顾一个千人的村子,也是够辛苦的。 周户籍已经年过五旬了,他三十岁被调到冬山屯来,20年的工龄让他成为了冬山屯的百事通,很多事情村民都还没说,他就知道怎么处理了。 虽说看着陈虎砍人,但也明白这是没办法去追究的。陈虎这人过去就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年幼时就敢拿着砍刀和十几个流氓对砍,活到今天靠的是运气还有胆气,这些年冬山屯靠做辣白菜生意赚了钱,他顺带成立的冬山物流也霸占了所有的长途运输生意,辣白菜是走陆路一直到海边,再船运运输去棒子国的,真可谓白菜盘成了肉价。 有人算过一年光这运输的获利就可以过两百万了,在城里一年两百万仅仅算个小老板,但在这山野村庄,他绝对是个大户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周户籍一直跟王冬川婉约说的意思是关于陈虎砍手的事情就不要对外说了,否则他们都会麻烦。 王冬川也很识趣的答应了,其实他们的麻烦远比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更恐怖。 第一百四十三章 陪睡 第一百四十三章陪睡 第一百四十三章陪睡 王冬川和赵蓉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冬山屯的气温骤降到了零下十五度,只穿着薄羽绒的赵蓉不由抱紧双臂打起了喷嚏。 “来吧,别感冒了。”王冬川叹息地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搭在了赵蓉的肩膀上,自己倒冷得有些哆嗦,不过也因为神菌在手,他也仅仅是哆嗦,不用担心感冒。 “我是不会谢谢你的,如果不是你,我已经躺在床上睡大觉了。”赵蓉理所当然的裹紧了肩头的外套。 “我知道连累了你,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吧。”王冬川赔礼道歉道。 “一个人情算个屁,你根本不了解冬山屯,在这里寡妇承认勾搭外来汉子,平静的日子就算到头了。”披上了王冬川的外套后,赵蓉身子终于暖和了一些。 “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如果需要我可以解释的。”王冬川只是不想殃及无辜。 “算了,我的麻烦自己解决,这么多年好坏都自己过来了,才不要依靠你们臭老爷们。”仰望夜空,赵蓉哈出了一口白霜,怨气似乎也消散在了寒风里,算是好奇地问道,“喂,你干抓鬼这行是兴趣使然,还是赚钱贼多?” “抓鬼?话说我是医生好吗?”王冬川嘴角抽搐道。 “那种样子算什么病?跟中邪了一个样,你的治疗方法和巫婆跳大神也没什么区别。说吧,为什么?”赵蓉追问道。 “为什么呢?我也说不清楚,肯定不是兴趣,那东西太危险谁愿意和它们为舞?而且肯定赚不到钱,我自己还要搭进去不少……如果硬要找个理由,大概是治病救人的责任感吧?”王冬川努力寻找着来此的理由。 “得了吧,这个时代,最不值钱的就是责任感了,谁都是人前一套背地一套,活得虚伪却乐此不疲。当年我那男人发誓爱我一生,结婚没一年就带着一家老小全嗝屁了,留下我这寡妇独活撑起了他们家的破旅馆,一干就是5年,他有个屁的责任感啊?”赵蓉冷笑道。 “但你本可卖掉一切离开这里,但却一直支撑这店铺,难道不是责任感吗?”王冬川随口一说,行走的赵蓉却是停顿在了原地,第一次认真地看着他的脸,看得王冬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王冬川摸着自己的脸。 “不是,只是五年了……第一次听见有人觉得我不是贪图夫家的钱而留下的,有点新鲜。”赵蓉淡淡一笑,转身继续向着旅馆走去。 一夜喧闹,人乏体倦,大家本该倒下就睡,睡得天昏地暗口水横流,可躺在床上的赵蓉老毛病又犯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胸口还压迫得疼。犹豫再三,穿上了一条绸缎的连体睡裙,赵蓉来到了2b房前。 哒!哒!哒!三声叩响,门锁随即被拧开,屋内的人也睡不着吗?赵蓉如此想,却发现自己错了,因为王冬川就靠坐在门旁,身上盖着薄毯,手里却拿着手术刀。这家伙的架势是打算就这么守这门口小心戒备一晚上了,这算哪门子丧心病狂的医生? “喂?有床不睡,你是狗吗?”赵蓉皱眉道。 “你还不是一样有床不睡,找我干哈啊?”王冬川似乎已经找到了正确和赵蓉对话的方式。 “感谢你这神棍大夫的建议,安眠药不吃,完全睡不着了,怎么赔我?”赵蓉赌气的将一个装满安眠药的小药瓶丢到了王冬川的身上。 “这个怎么陪?难道还陪你睡不成?”王冬川努力装得更粗犷一点的适应对话的节奏。 “好,是你说的,来!”赵蓉也是猛,一把牵着王冬川的手就将他往楼上自己的房间拉去。 “喂喂喂,我开玩笑的,你来真的啊?”王冬川也是慌了,只有一只脚穿着拖鞋,差点摔倒,直到了楼梯口才挣脱开了赵蓉的手,“姐,叫你姐成不?你先冷静一下,其实你并不是想真的睡我,只是失眠导致了你的内分泌失调,伴随抑郁症发作,你先冷静一下,可以去喝杯牛奶,泡泡脚,都有帮助的。” “谁说要睡你了?我只是的让你陪我睡。你带我晚上看了那么多血腥暴力的画面,吓得我小心肝噗通噗通的乱跳,闭上眼睛就在想,不陪我睡着,你还想走?”赵蓉虽说是胡搅蛮缠的赖上王冬川了,但王冬川还真有些愧疚了。 “真的只是陪你睡一下啊,你睡着我就走的?”王冬川试探性的问道。 “你不走还想干什么?不怕我阉了你!”赵蓉手做剪刀状。 “好吧……”王冬川从了。 来到了赵蓉的房间,大小和客房差不多,但墙面却被墙纸可以贴成了粉红色,上面有特别定做的七彩落花贴纸,就像整个房间都在沐浴在落花的世界中一样。而房间的空气中也带着淡淡的花香,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如此柔和却又让人难以忘怀。 “随便坐,我先睡了。”赵蓉打着哈欠,踏着珊瑚绒的地毯走到了床边,也不管王冬川就这么睡上去了。 正所谓人到床头自然直,赵蓉是直了,王冬川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话说这个牵手睡觉又不让上床的姿势要怎么摆啊? 王冬川无奈的坐在了床边,用左手吧,右手会疼,用右手吧,左手不舒服。躺着腰难受,坐着屁股酸……果然是姿势到用时方恨少。 “你那么纠结干嘛?靠床头左手绕肩,再牵。”赵蓉果然是大姐姐,经验何其丰富,对姿势何其了解。 “喔。”王冬川像个雏一样的照做,果然感觉浑身上下都舒服了不少,特别是甩到身后的手掌牵起赵蓉那松软纤细的手指时,就像手握魔法棒的小魔仙一般莫名兴奋起来。 “你的手……好软,像个娘们,还这么细又修长。”赵蓉不由感叹道。 “我可是医生,手指的触感直接影响了手术的水平,所以平常我都有好好保养的,不光用牛奶吸收,还会偶尔做一下手膜。”王冬川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娘。 “舒服又怎样,还是没有我臭老公的手暖和。”赵蓉的声线微微颤抖着。 第一百四十四章 寡妇的心酸 第一百四十四章寡妇的心酸 第一百四十四章寡妇的心酸 自从回归了都市,王冬川似乎女人缘就很不错,像眼前这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经历已经比较丰富,各种女人的睡觉习惯了解了不少,可像赵蓉这种牵手睡的玩法还是第一次。 从心理卫生学的角度来说,她只是因为长期处于孤独状态而导致的严重安全感匮乏综合征;从通俗的角度来说,就是寂寞…… 不管你有多坚强的内心,人终究是一种群居动物,需要彼此的关怀与慰藉,适当的找可以交心的对象倾述生活的苦闷,哪怕只是发发牢骚,也能保持心理的健康水平。在这方面王冬川就做得不错,哪怕出门在外,也会定期给孙思茜打个电话,告诉她,他想她,或者汇报一下工作,挨点骂,也是开心的。 而在精神病院时也也会经常和病友交流,偶尔和医生也会说话,只不过那些大夫的回应就是电击,太无趣了。 这种时候,身为一个医生,理所应当该帮助患者解决病痛,哪怕这病痛只是心痛,用药仅仅是聊天。 “你很想他吗?”王冬川牵着赵蓉的手问着,那声调如同摇篮曲一般。 “想他?想他如何毁了我的生活吗?”赵蓉冷笑道,“从前我和你一样生活在都市里,坐公交车上学,吃校门口的早餐,周末了看看电影,偶尔去图书馆看书。我成绩一直很好,哪怕进了哈大也是学生会的干部,我虽说不是校花,但也是系花,追求我的男人最夸张的时候都在宿舍楼下干架了…… 在我父母说要把我嫁到这乡下,给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时,我一直觉得自己会过得像一个小公主。” 但这也是一个悲惨的公主,那一年,她的父母经商失败,公司破产,还欠了一大笔外债。按照流程,只要诉讼那就一定是要坐牢的,但作为债权人的夫家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为自己的儿子说了一个媒,只要愿意嫁入他们家,那些欠款都可以作为聘礼抵消掉。 妈妈是死活不答应,甚至愿意坐牢也不愿意女儿嫁到乡下去,父亲成天成天的抽闷烟,头发白了一大片。无奈,赵蓉最终还是妥协了,只是想让这个家庭可以继续延续下去。 当被陌生的老公掀开盖头的时候,她哭了,不是感动或幸福,仅仅因为恐惧。乡下的生活不比城里,枯燥乏味,休闲活动除了看电视就是到屯里的剧场去看看大爷大妈表演的二人转。 她一点也不适应,甚至觉得饭里都掺杂着土味不肯吃东西,而从结婚后,她甚至不让老公上床。在冬山屯,这么霸道的媳妇就算被打断了腿也是没人会说道什么的,可她的臭老公——一位憨厚的庄稼人,竟然就这么忍了。 他总是在傻笑,总是在赔礼道歉,媳妇不愿意吃饭,他甚至开车2个钟头来回,给她买汉堡鸡翅。什么活都不让她干,婆婆和公公都看不下去了,冷嘲热讽这哪是结婚,简直是请了樽菩萨在家供着。 每到这种时候,臭老公都会出面调解,背地里又跟赵蓉各种道歉。他是打从心眼里稀罕赵蓉,不让上床就3个月里一直坐在床头地板上凑合。 他拍着胸脯保证,绝不会侵犯赵蓉,夫妻关系就该建立在相互理解的基础上。 臭老公从小在屯里长大,只有读高中时才去过旁边的镇子,但他一点也不稀罕外面的世界,憨厚的觉得外面世界最大的好处就是给他养育出了一个天仙般的媳妇。天仙嘛,有点脾气很正常的,当年董永不也是偷仙女的衣服才留下仙女的吗?他想做董永,或者说做的比董永更多。 “你知道最好吃的小鸡炖蘑菇是用什么鸡炖的吗?”赵蓉问道。 “不知道。” “是雪鸡,野生的雪鸡,那种鸡肉很嫩,肉带着淡淡的甜味,可以把蘑菇的香味完全勾出来,冬山屯后山上有,但很少,就连狼崽子都不容易捉到它们,也不能用枪打。 那几天我说想吃好吃点小鸡炖蘑菇,他就带着下鸡的篓子进山了,2天后回来,提着一只雪鸡,但他却也得了严重得冻伤,右脚的小拇指都切除了。 我记得他被送进手术室里时还在跟我道歉,不停地说,‘俺真没用,过了这么久才抓了1只’……你说他傻不傻?”赵蓉苦笑道。 “或许,他只是真的稀罕你吧。”王冬川感叹道。 “我不相信日久生情,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苦瓜吃一百次都还是苦的,但我相信日久见人心,他的心太善良,善良得让我觉得继续无理取闹都是在伤害他。 我或许是累了,或许是妥协了,让他上了床,那后来的半年,我睡得很踏实,也越来越适应冬山屯的生活。或许这里没有城市来得丰富,却也有属于自己的美。 可惜……老天爷不折腾我就不甘心,车祸那天我本该一起去的,但他见我有点感冒就让我待在家里看店。公公婆婆又说道他了,连祖宗都不比我重要,但他还是硬要这么干。结果……”说到这里,赵蓉紧紧抓住了王冬川的手,紧得都让指甲陷入了王冬川的皮肉中,她在抽搐着。 “你还好吗?”王冬川紧张地回头。 “不要回头!不要看我!”赵蓉的语气到后来也变成了女孩子的请求,“只有现在这个样子,不想被别人看到。” “归乡居我已经守五年了,这个家我也撑了5年,我根本不欠臭老公什么,该还的,这5年我也当牛做马的还完了吧?有人问我卖掉这里,报价高出市价一半了,可我还是没答应,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 直到你今天对我说责任感,是吧,或许就是责任感吧,觉得是这家的媳妇,哪怕一个人了也不能让家给塌了,责任感……害死我了。”赵蓉哭湿了枕头,也是在那嘤嘤嘤的抽泣中,她睡着了。 王冬川终于放开了赵蓉手,但并没有按照原定计划的离去,反正身下的珊瑚绒地板那么暖和,就这么倒在床边睡着了,这一夜他们睡得都很踏实。 第一百四十五章 狩猎邀请 第一百四十五章狩猎邀请 第一百四十五章狩猎邀请 清晨,阳光透过蕾丝的窗帘早早的撒进了赵蓉的房间,王冬川面对刺眼的阳光,不过翻了一个身继续睡。 他不是一个赖床的人,只怪昨天睡得太晚,身下的珊瑚绒地毯睡得又那般舒坦。 赵蓉则早就醒了,穿着吊带睡衣的她侧躺在床边,借着阳光仔细打量着守护了自己一晚上的男人。说实在的,王冬川长得很是清秀,不脱衣服看那一身结实的肌肉,还真有几分书生气质,让赵蓉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喂,起床了。”赵蓉轻声呼唤道。 “嗯……”王冬川说梦话似的哼哼唧唧着。 “起床了,懒鬼,太阳都晒腚啦!”赵蓉颇有兴致的拿着发梢挑逗王冬川的鼻孔,然后…… “阿嚏!”王冬川一个大喷嚏,一堆鼻涕喷了赵蓉一头满脸的。 “老板娘?你干什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王冬川连忙道歉,平常他都没这么多鼻涕的,可能昨晚睡地板没盖,有点着凉,但绝不是感冒。 “啊!!你大爷的!”赵蓉连忙冲进了洗手间里,关门洗脸洗头。 “老板娘,你还好吗?”王冬川不好意思的在门口赔礼道,“其实我还有点事,要去诊所开门了……” “滚!滚!滚犊子!”赵蓉怒吼道。 “得嘞!”王冬川连忙跑了出去。 他本来以为今天会是忙碌的一天,毕竟诊所里经过了昨夜的一场恶战,场子都没收捡的。谁知道等他来到诊所时,门口不光已经有人开始排队了,诊所内也被收拾得格外干净。 小岛津实早上5点就来了,一个人收拾好了一切,还是穿着那件粉红情趣版的护士服,真拿自己当护士了。 “王桑,窝哈优!”津实看见了王冬川,微笑的用倭语打着招呼。 “你一个人收拾的吗?多累啊?”王冬川看着已经被搬走丢掉的家具,重新罗列的药品,还有清理过的医疗器械不由感叹。 “还好啦,就当晨练了。不过听说诊所遭贼了,王桑没有受伤吧?”津实真的担心道。 “没什么事,撞了一下脑袋而已。”王冬川呵呵的敷衍过去了,但收拾过房间的津实知道那有多可怕,不光墙壁坏了,满地的血迹,还有那开颅的钻枪工具,真的很难勾勒出“只是撞了一下脑袋”的画面来。 不管有多担心,王氏诊所的第二天义诊再次开张了,拿着号码的村民陆续进来问诊,王冬川都会细致的看病。 别以为王冬川是闲着蛋疼的天天坐这看病,所谓的义诊不光是为村民送福利,而是一种对区域内感染细菌人群的区分。在问诊中,他都会使用牛肉膏蛋白胨培养基泡过的探喉棒去隐藏诱导,如果有铜绿假单胞菌感染,自然会有其对这培养基液体进行大快朵颐,凭借肉眼,他就能区分了。 很幸运的是,这些铜绿假单胞菌的下级细菌也不存,除了昨夜来送人头的,没有一个再出现过。王冬川也不着急去找他们,给所有看病的村民建立了个人档案,使用医学上最简单的排除法就能无限趋近于准确的将他们通通排除出来。 噬菌体原病毒他带的是有数量的,只能祈祷最后被感染人群低于自己的噬菌体数量就好,不然还有得麻烦。 看病的人比昨天更加情绪高涨,王冬川本想下午延长看病时间的,但一直忙到了3点,在看完了一个病号叫号时,却没有人再进屋了。 王冬川纳闷的起身外出,门外排队的人群也不见踪影了,只有陈虎靠在墙头抽着香烟。显然村民都是他给赶走了,有陈虎在这,别说排队看病了,就算心肌梗塞的都要爬起来找个别的位置死去。 “大哥大驾光临,是找我来看病的吗?”王冬川平易近人道。 “得了吧,我的病你治不好的。”陈虎叹息地弹飞了手里的烟卷,站直了身子,“最近村附近闹狼,村口林家的两头驴子都被吃掉了。老林经营的滴滴打驴业务也算物流,挂靠的是我的公司,偶尔帮我送货。 他今天来跟我哭诉,所以我就答应组织点人去山里寻寻,把狼群都给宰了。 难得的打猎机会,我寻思着王大夫英明神武就来找你帮忙了。” “看你这架势,不去不行了吧?”王冬川叹息道。 “你不去我也拿你没办法,但这么危险的狩猎,难免会有人受伤,要是有人死了,罪过你也该算一份。”陈虎在说的,绝对不是他的那帮兄弟。 “狩猎很有趣啊,过去我也跟爷爷学过,算上我一份吧!”一旁的小岛津实竟然先一步的答应道。 “不行!”王冬川严厉拒绝,鸿门宴去一个刘邦就够了。 “倭国的娘们,你会开枪吗?”陈虎却颇有兴致地问道。 “倭国全国高中生气步枪射击联赛第二名,玩枪,我也是行家的。”小岛津实梨涡浅笑道。 “嘿嘿,够劲,那就算你一份了。去准备下吧,15分钟后,村口见。”陈虎转身走去。 王冬川已经不在乎什么鸿门宴了,反倒紧张的将小岛津实给拉进了诊所内,壁咚一下将她顶在了墙上,无比严肃道,“津实,你听我说,那群家伙不是好人,他们找我也不是好事,你跟着去太危险了。我一个人可以处理的,乖,你先回去睡觉,或者找位置玩一下都好,等我回来行吗?” “王桑,虽然我看上去很萝莉,但我的脑子毕竟是成年人啊!那家伙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我听说了,昨天就是他的手下闯入诊所的,老板娘给你当了证人,你才可以平安无事的。 现在,你又有麻烦了,我也想当你的证人,如果真发生什么我还能帮你报警作证,带上我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津实双手握在胸前,喜欢看见王冬川那担心自己的模样,却不喜欢他把自己当小孩子看的模样。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我说不许去就……”王冬川话未说完,津实就扣住了自己肩膀上王冬川的手腕,拉着他就是一个侧体过肩摔,让王冬川茫然的睡在了地板上,都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说过的……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别劝我了王桑。”小岛津实居高临下的再次强调。 第一百四十六章 除人以外,都是畜生 第一百四十六章除人以外,都是畜生 第一百四十六章除人以外,都是畜生 初见津实,只觉她是一个冒失却可爱善良的女孩;再遇津实,发现她还聪明机智,热爱运动;深交津实,惊觉她不仅有颜值还有学识懂医学;而现在的津实,更是一个会射击,空手道五段的妹子。 王冬川觉得自己已经够神秘的了,但眼前的妹子却比他还神秘,也不知是哪家神魔级的爹娘才能把自己的女儿教得美貌与智慧并重,武技和胆略齐眉。 王冬川着实不能再阻止她随行的决心了,因为他已经看见津实拿起了砖头要表演徒手劈砖的绝技了。 虽然去归去,但出发前王冬川还是和津实约法三章在先。第一章,如遇见危险,绝不要硬拼;第二章,必须听话,不得犹豫或者顶嘴;第三章,今天被其摔地上的事情不能说出去,以免丢了天朝大老爷们的面子?? 津实笑着全答应了,两人迅速换上了外出的行头,就这么一起前往了约定好的村口。 此时,陈虎还有他的十五个小弟分了四辆敞篷吉普车,早已恭候了半天。 “你迟到了。”陈虎看了看手表。 “你们应该没有时间观念吧?”王冬川笑道,毕竟一个赶时间的细菌真的挺可笑的。 “守时应该是做人的基本修养,希望不需要我来教你怎么做人。”陈虎招呼王冬川和津实上了自己的吉普车,一声招呼,“开车!” 四辆敞篷吉普车呼啸冲出,在辽阔的雪原上纵横驰骋。 那呼啸过身边的风锐利如刀,只有傻x才会在在这种气温下开着敞篷车飞奔。 后排的王冬川和津实穿着羽绒服都吹得不由捏紧了领口,恨人类的发明还不够发达,为何造了羽绒服,就没有羽绒裤,羽绒面具呢? 这群铜绿假单胞菌也不怕冷,穿着单薄如身在尚海一般,吹得别说多精神了。 “倭国的妹子,这个会用吗?”陈虎随手将一把加装了瞄准镜的猎枪交给小岛津实。 “中正式步枪?你们用这打猎啊?还是打仗?”津实熟练的拉动枪栓检查着枪机。 这玩意最少已经有超过80年的历史,但保养得不错,绝对还可以用。 “打什么都无所谓,会玩就好。”陈虎又丢了个弹药包给津实,里面有二十发子弹,还有五发麻醉弹,看来是从猎户那弄来的。 麻醉弹主要用来射击一些有高价值皮毛的猎物,这样能卖出更好的价。 陈虎根本不在乎给王冬川他们武器,因为细菌可不是靠枪械可以杀死的,哪怕他们的载体被打死了,它们也会完好无损的存活下来。 车开了有三十分钟后停在了一片树林旁,四辆车上的小弟都跳了下来。 陈虎嗅了嗅空气,露出微笑道,“就在这了,你们真调皮。” “本来以为你们是要来埋我的,想不到竟然真的是打猎??”王冬川没有陈虎那般灵敏的嗅觉,仅仅依靠肉眼看见了空气中残留的一些动物气息细菌判断出来的。 那细菌王冬川见过,是属于独眼狼王的。 “我就知道你看得到我们,那天你看我的眼神,很毒。”陈虎说着点燃了一根香烟,自由自在的抽了,因为是逆风,他也不怕气味被狼崽子们闻到了。 陈虎带着王冬川走在人前,小岛津实端着枪和其他人走在后面约五十米开外。 说是来打猎的,但除了给小岛津实一把枪外他们就连刀都没带一把,仅仅有两个小弟背着麻袋而已。 对于他们来说,狼一点也不可怕,用操纵的肉体都能徒手撕了它们。 “哎,人啊,真是一种自虐的生物,开发出了那么多的恶习,只是为了用来残害自己的生命。像我感染的这人,有着几十年的烟瘾,如果不定时定量的抽上几口,就连身体机能都会出现问题,真是作死。”陈虎如同散步一般的闲聊道。 “陈虎,不对,或者该称呼你铜绿假单胞菌先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是医生,治疗疾病患者是我的职责,所以我绝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 但我治疗的目的只是要患者康复,而不一定要杀光你们,如果你们愿意转移到其他的生物身上,我们可以达成交易。 毕竟你们感染生命体的目的就是为了繁衍,至于感染什么生物都没区别吧?”王冬川从没想过自己会和细菌谈判,就好像奥巴驴和恐爆份子头目谈判一般难以想象。 “真是典型的人类思维,除了自己的性命,其他的生命就是畜生,食物,宠物,猎物,吉祥物。”陈虎冷笑道。 “不用你来跟我声讨人类的劣根性,对于社会来说,我就是一颗白血球,职责便是杀灭一切的致病菌,关于这个社会行善还是行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王冬川毫不动摇。 “呵呵,用你们人类的话说,这叫‘不要脸’吧?”就在陈虎和王冬川打嘴巴官司的时候,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前方的一片雪地中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狼崽子,体型看上去就是母狼,它的肚子被撕开了,都能看见一些内脏,肯定是遭受了猛兽的袭击。 只有一只病狼让大家有些失落,从那雪地上杂乱的脚印可以看出狼群已经跑了,狼王鸡贼的很,早就发现了猎人们的身影,在这片雪林中,它们才更像猎人的角色。 陈虎用眼神示意,一个小弟迈步走上前去,要结果了那狼崽子的性命。 可就在他距离病狼只有半米的时候,“咔擦”一声,雪地里一只金属捕兽夹弹起,直接将那小弟的右腿骨打断了,森白的骨头都从皮肉下伸了出来,要不是由细菌控制的肉体感受不到疼痛,他早就痛晕了过去。 小弟弯下腰尝试徒手掰开夹子时,那病狼如着魔了一般的站起,一下将那小弟扑倒在地,疯狂地撕咬起来。 它实在是太用力了,连自己的内脏都掉了下来。 “不好!”王冬川冲了上去。 “啪!”一声枪响,百米开外,小岛津实一枪打爆了病狼的脑袋,结束了它的生命。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与菌谈判 第一百四十七章与菌谈判 第一百四十七章与菌谈判 狼死了,人却也命不久矣。王冬川提着医药箱在雪地中跑得飞快,也不管可能还有的陷阱,一下跪在了那中埋伏的小弟身边,拿出了各种医疗器材帮助他止血。 “津实!来帮忙!”王冬川呼喊着。 “来啦!”收起了枪管还发烫的步枪,津实也是大步的冲上前来。 此刻的小弟喉咙已经被咬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混合着空气呛进了肺叶中。 “这种伤!需要去大医院才能治疗的!”津实看着那参差不齐的伤口汗颜着,那种缝合难度简直就是逼医生成为裁缝。 “来不及了!就在这里急救!”王冬川拿出了缝合针与线,真的如同裁缝般的高速缝合起来,先是清理气管中的淤血,再是缝合气管,颈部肌肉束,外部皮肤,王冬川甚至还考虑到了术后恢复的问题,使用的缝合方式最大限度保存了可以再生的肌肉和皮肤组织,几乎没有对撕裂面进行裁剪。 在一旁的津实看得连呼吸都快忘记了,她从未见过缝合效率如此快速的手法,也没见过任性到一刀不肯修剪情愿自己找麻烦的医生。 “这不是城市急救室里可以学到的手法??”津实感叹道。 “压住伤口,别让血流过来!”王冬川严厉地命令道,再无往日的温柔体贴,大概在面对伤患时,他才能变成真正的自己。 给铜绿假单胞菌感染者急救有两大好处:1,他不会痛到乱窜,不需要麻醉;2,完全不用考虑出现致命的病菌感染问题,因为多可怕的细菌都没有他脑子里的病菌可怕。 仅仅用了十分钟,王冬川带着一身的血污又挽救了一条生命。虽然这条生命此刻的支配者是该死的铜绿假单胞菌。 “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厉害,人类自救的水平绝对是万物里最高的,或许只是因为你们单纯的最怕死吧?”叼着香烟的陈虎走上前来,面对小弟的生死他的脸上连一丝的感情变化都没流露过。 “人和细菌的区别就在于我们每一个人的性命都极其重要,为了挽救人类做什么都是值得的,而细菌??你们可以随便的放弃同类,用同类当炮灰的抵御抗生素的侵袭,死多少都在所不惜??”王冬川的急救还没有完,还要处理这小弟被夹断的腿骨伤口,虽然这不致命,但不处理,以后也会废掉。 “别以为我没看过电视,你们在杀戮自己人的方法上也是万物里最厉害的。”陈虎见王冬川处理完了伤口,踢了那差点死掉的小弟一脚,“你好了吗?会死吗?” “好了,死不了。”那差点死掉的小弟用变形漏气的嗓音回答道。 “王大夫,借一步说话。”陈虎邀请道。 “照顾一下他,给挂两瓶葡萄糖,有其他反应记得叫我。”王冬川叮嘱完后,才起身跟着陈虎走去。 “这是什么狼崽子啊,都学会下陷阱反杀了,再这样下去不是要成精了吗?”陈虎淡笑的爬上了一个小山坡。 “你到底要怎样才可以收手,我的交易条件已经开出来了,你该给我个答案了!”王冬川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其实你的交易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你所提供的条件我一点也不在乎,你不是有噬菌体吗?随便你用,想杀多少我的同类都没关系,而你可以像我一样的淡然吗?”陈虎穿过山坡走到了一片湖岸边,被冻成了冰湖的表面就像巨大的镜子,在太阳的余晖下闪闪动人。 陈虎吹了一声口哨,两个背着麻袋的手下走上了湖面。 间隔五十米开外,他们打开了麻袋,从里面竟然揪出了一对老夫妇。 “村长?婶子!”王冬川立刻认出了老刘头和他的老伴,激动的一把揪住了陈虎的脖领子,“你他吗的想干嘛?” “王大夫,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们,什么狗屁义诊也是为了将我们排除出来,但老实说,其实我们从来没有刻意的隐藏过,我们只是在学习如何当好一个人而已。你完全不用那么麻烦的,你跟我说一声,我甚至可以将我们同类的名单都交给你的。 而现在,因为你杀死了我们的同伴,所以你也需要付出一点代价,这好像叫复仇?也是我跟你们人类学的。”陈虎一点也不生气,哪怕被王冬川揪着脖领子也一直在笑着。 “大兄弟!救我们啊!”老刘头害怕得全身都在哆嗦,看见了王冬川放声地呼喊着。 王冬川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两个小弟给他们的脖子插入了注射器,亮绿色的铜绿假单胞菌原菌被打了进去。 不管是手法,还是推送的速度他们都非常不专业,更是增加了痛感。但看着那细菌进入了两位老人的颈动脉,他们的哀嚎骤减,直到再不呼喊为止。 仅仅三分钟后,老刘头和婶子就这么成为了陈虎的一员,再也不叫了。 “你杀了我们一个菌群,数量过亿的同伴,我只是将你们的两个人变成了我的同伴,怎么算我都很仁慈吧?”陈虎微笑道。 “喂,你其实学人学的一点都不像。”看着老刘头和婶子跟随那两个小弟的王冬川脸色铁青道,“为人做事留一线,知道什么叫佛也有火。 你这不是复仇,而是赤果果的跟我宣战,我不管你们有多少,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一团更浓点的鼻涕。”王冬川握紧了双拳。 “噬菌体是吗?没关系,你喜欢用就用,最后比的只是谁的数量更多而已。真比数量,细菌可从来没有输过。 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不要再试图与我们为敌,现在让你活着,只是不想弄死你后再来别的人类医生,让我继续废话一遍,好自为之。”陈虎说完带着众人就这么走出了林子,丢下了王冬川和小岛津实两人。 他们还算不错,给他们留下了一辆车,枪也没有收走。 “王桑??”小岛津实心情沮丧地说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感觉不太像人。” “他们不是人,至少是一群畜生。”王冬川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死狼,不明白为什么这群杀人如麻的家伙却对这些狼这么上心? 第一百四十八章 抗体 第一百四十八章抗体 第一百四十八章抗体 陈虎人还算不错,丢下了王冬川和小岛津实,却也留下了一辆吉普车。但王冬川并没有打算就这么空手而回,他徒手扛上了死狼,向着吉普车走去。别看狼崽子体型纤瘦流畅,但肌肉都异常发达,结实如同实心的秤砣,有小两百斤。王冬川扛着狼体在雪林中穿行颇为吃力。 这时候的林子已经快看不到太阳的尾巴了,天灰蒙蒙的向黑夜靠近。 “王桑,我们快走吧!”小岛津实端着枪紧张道。 “嗷呜!”突然,冷风中传来了狼崽子的咆哮,凄凉中带着杀意。 “别紧张,这狼崽子我认识。”王冬川笑着转身安慰妹子,再回过头来时,三十米开外,那只巨大的银背独眼狼王已经站在了雪坡之上,受伤的右眼已经近乎愈合,剩下的一只兽瞳依旧犀利如刀。 “王桑!”津实本能的举起了枪,却被王冬川压下了枪口。 “不要开枪,你拿的是步枪不是ak47,它们一群几十只,跑起来30米不要4秒,你能对付几个?”王冬川明明肩上扛着狼崽子的尸体却想和狼王谈判。 坚定的看着远处的狼王微笑道,“朋友,你知道我们不是敌人,我可以想象你遇上麻烦了,很可能我们遇到的麻烦是同一种,有机会我们可以合作的。” 狼王没有表情的看着第二次见面的人类,没有叫唤,也没有攻击,停顿了大概半分钟转身走掉了,同时在它的身边的雪堆里,二十几只狼崽子全钻了出来,跟随老大跑掉了。 这到底是什么狼啊?不光学会了人类下陷阱,甚至还学会了埋伏。 更重要的是它们懂得分辨危险,就在狼崽离开没一会儿,王冬川身边的雪地里,陈虎和十几个弟兄爬了出来,他们也是在玩守株待兔的把戏,故意将王冬川当成了“株”。 “切,你真没种,让妹子开一枪不就好了吗?”陈虎鄙视道。 “你这么有种躲起来干嘛?追上去咬死它啊?”王冬川反唇相讥,但和细菌较劲也是有够无聊的。 陈虎不明白王冬川为什么要带着狼崽子的尸体,王冬川的解释也非常符合人类的思维,“尝尝野味。” 进食是生物的本能,狩猎的原始目的当然是为了吃,陈虎也就欣然接受了。 王冬川才不管陈虎他们怎么回去,带着津实和狼崽子的尸体先开车返屯了。一路上小岛津实虽沉默不语,但远比想象的更加坚强。 王冬川一路将小岛津实送会了归乡居旅社,自己则开车回到了诊所。此时已然月黑风高,就算吃宵夜也过点了,但他却是毅然决然的背着死狼回到了诊所内。 其实王冬川自己也不清楚要寻找的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在这群狼的身上肯定藏有什么秘密,否则不可能引起铜绿假单胞菌群的攻击,因为细菌是绝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的,它们的生存方式就是绝对务实主义。 王冬川小心翼翼地解剖了这具狼尸,在其胃袋中并没有找到什么食物,说明这段时间的狼群过得并不顺,都没找到什么吃的。而它腹部的伤口是由四只巨大的利爪撕裂造成,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动物能对狼群造成威胁? 最后,王冬川提取了死狼血液样本,在显微镜下开始了研究。他分离了血液中众多的杂质,再用从大脑中提取的铜绿假单胞菌混合进行了各种化学实验。 显微镜下,他找到了一样让铜绿假单胞菌比噬菌体更害怕的东西……抗体。 没错,这狼的血液中存在着针对铜绿假单胞菌的抗体,是由一种由浆细胞分泌,被免疫系统用来鉴别与中和铜绿假单胞菌的大型y形蛋白质。 一旦铜绿假单胞菌进入它们的范围,这些抗体细胞会主动吸附上去,将其包裹在内部,如同将其关进了一个牢笼之中,慢慢地被分解杀灭。 如果说噬菌体对于铜绿假单胞菌来说等同枪毙,抗体则是无期徒刑活活饿死的玩法。 它们最大的差别是,噬菌体只能针对感染者进行使用治疗,而抗体则能对未感染者进行注射,只要从这死狼的体内提取出抗体,加工成抗细菌疫苗,铜绿假单胞菌感染将得到根本性的控制和治愈。 “青年期的铜绿假单胞菌?原来玩死你的方法这么多,我还以为你很牛比呢?”王冬川举着一小灌的狼血,对着日光灯晃了晃,嘴角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同样是在这夜晚,陈虎又来到了屯里不知名的小巷中,黑袍人早已靠着墙壁等候多时。 “你应该更早到的,你知道外面有多冷吗?”黑袍人吐着白雾道。 “回来前见了一下boss,所以晚了一些,如果怕冷,其实你也可以注射一点我们进身体的,抗寒效果一流。”陈虎微笑道。 “我不喜欢和细菌开玩笑,毕竟你们的脑子都是借用的,我只想知道,你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黑袍人有些激动道。 “没说什么,只是让他远离我的同胞而已,带他出去狩猎溜了一圈。”陈虎不以为然。 “我说过,不该过多招惹他的,时间迫在眉睫,你们应该更加低调。”黑袍人不满道。 “可他带来了噬菌体,并且杀死了我的同类,必须得到一点教训。”陈虎犟嘴之时,黑袍人啪的一耳光抽在了他的脸上,“记住,你们是细菌,杀死多少都没有关系的,干嘛学人类的复仇和记恨?进化人类的目标,不是变成人类,懂吗?” “我明白,只是不明白,提出进化人类目标的你,为什么却要保持低端的人类之躯?”被扇了一记耳光的陈虎,脸上连一丝的异样都没有,毫无被侮辱的负面情绪。 “因为我将是见证者,见证人类进化的先驱,如果我也变成了你们,进化就毫无意义。”黑袍人说得是那般狂热,就像邪?教徒一般。 “其实我更愿意相信,你是想感受征服世界的快`感,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陈虎微笑转身。 “站住,告诉我,面对你的威胁,他做了什么?”黑袍人好奇道。 “一些没有意义的恐吓,但很聪明的没有动手,临走他还带走了一条死狼。”陈虎一五一十道。 “等等,他带走了狼尸?”黑袍人感觉到了不对。 第一百四十九章 寡妇撕逼 第一百四十九章寡妇撕逼 第一百四十九章寡妇撕逼 王冬川围着狼尸忙活了一整夜,几乎将它身体里能够抽取出的每一丝体液榨干了,巨大的狼皮挂在了院子的架子上,就是昨夜的战利品,第三天义诊前来的患者看着那狼皮都有点慎得慌。 这一天小岛津实告假的没有来帮忙,王冬川只能一个人接诊了,那些前来看病的村民也依旧热情,还是带来了大量的土特产当药费。只不过,这些爹爹婆婆看王冬川的眼神不对,说话的调调也不对了。 “你说王大夫多好的人啊,年轻有为,长得也帅,要不婶子给你说个媳妇吧?” “我二姑三姨的表侄女真的不错,要不说给你见见?” “你说王大夫人心肠这么好,难免招些妖精惦记。” “婶子们,别说了,我都听不到你们的心跳了。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你们就别忙活了。”王冬川戴着听诊器的笑道,面对大家热心快肠也只当成大伙的热情好客了。 而直到中午,当赵蓉穿着花棉袄,挽着篮子走进诊所时,王冬川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冬川,昨天忙什么呢?一晚上没回。”赵蓉就像女主人一般随便,将篮子往桌子上一放,边问边将热菜热饭摆了出来。 “对不起,一点工作上的事,所以耽误了。”王冬川不自觉地道歉道。 “别道歉啊,房钱要照收的,不过答应了你的饭菜,还是要请你吃掉的,趁热,我忙了一上午了。”赵蓉旁若无人的叮嘱道。 “呸,臭不要脸的马蚤娘们,看着就恶心。”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妈一口浓痰吐在了地上,骂骂咧咧也没压低声音,大伙都听得到。 “四姨,骂人也讲点卫生成不?就你那三级肺痨要死的病,随地乱吐痰,是想传染几个跟你陪葬不成?”斜靠着桌面,赵蓉也不是服软的主,吵起架来,狠劲十足。 “我肺痨也好过你发春啊?畜生发情还知道挑个月份呢,哪比得上你,看见个好男人就来劲。”既然骂开了四姨也不收敛了。 “看见好男人不来劲,难道看见你家那色胚起腻不成?你快点回家跟四叔说一声,上次偷我的女乃`罩该赔我钱了,300多的玩意,就这么糟蹋了,我心疼啊!”赵蓉冷傲嘲笑道。 “你!”四姨被气得一口老痰上喉,差点没有背过气去。 “赵寡妇,你偷人还偷出理来了不成?不守妇道,乱勾搭,不怕你公婆一家从坟里爬出来骂你个狗血临头吗?”旁边搀扶着四姨的老妪也加入了战斗。 “三姑,我也知道我公婆一家都死了啊?他吗都死了,我算什么偷人了?你是35岁就绝经了,当老姑婆当习惯了。我可还年轻着,那贞节牌坊你喜欢你立啊?干嘛后来改嫁村口的刘傻子啊?”赵蓉一脸鄙视道。 “三姑能和你一样吗?她嫁的终究是屯里人,还是咱们屯里人,你却找外人……”另一位大婶帮腔道。 “是是是,知道你们喜欢亲上加亲,不然你怎么嫁给了自己的表哥呢?生的三个娃连加减乘除都算不清楚!”赵蓉骂上瘾了。 “你这臭婊砸!今天非撕了你这张烂嘴!”缓过劲来的四姨带头冲了上去,几个姑奶奶们打成了一团,从诊所内打到了院子里。 老爷们看着热闹起哄着,老婆子们则都加入了进来,正气凛然的模样就像讨伐潘金莲。一时间鸡犬升天,人仰马翻,那动静跟拆房子似的。 “不要打啦!好啦!都停下!不要再打架啦!”王冬川吼着冲进了人群,努力在人群中寻找,终于抓到了众矢之的的赵蓉,一把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她的花棉袄被撕破了,一头的黑发乱成了鸡窝,脸上满是抓出了血痕却不肯罢休,不断叫喊着,“放开我!我非撕烂这群老婊砸的臭嘴!放开我!” 王冬川当然不会放手,不管背上挨了多少下也一直护着赵蓉不肯放手,将她压在了院子的角落处,避免身后七大姑八大姨的袭击。 他保护的太好了,大家打着打着发现都是在打王大夫,这手也下不去了,不自觉的退开来。 场面一下子陷入了死静,只剩下了众人的喘息。 “赵蓉,你想想自己对得起你夫家吗?当年你老公花了那么多钱把你娶过来,你跟皇太后似的折腾人家我们大伙都是看在眼里,你说你就算是飞天的凤凰,落到这么好的人家也安分的当只家雀亏待你了吗? 终于夫家都被你折腾死了,他们将什么都留给了你,最后你却跟了屯外人,你不怕报应吗?”四姨苦口婆心道。 “是!他对我好又怎样?你也知道他吗的已经死了!你到是有本事把他救活啊!救活了老娘愿意给他当牛做马一辈子,你行吗?成天就知道站人背后嚼舌根,看上去一副深明大义,其实就是狗屁!”赵蓉在王冬川怀里声嘶力竭的咆哮着,泪滑过了那张精致的脸庞,“我已经守了5年寡,5年了我都是一个人撑着夫家不让它倒了。 我还要撑多久你们才满意?10年?20年?还是撑到我死啊? 姑奶奶我今天就告诉你们啦!姑奶奶我稀罕上这男人啦了怎么着?有本事来打死姑奶奶啊!” 赵蓉说着一把紧紧抱着王冬川,直接一口啃了上去,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冬川没有站稳,赵蓉将王冬川给推倒在地直接骑在了他的腰上,疯狂的开始撕扯王冬川的衣服。 “别啊!赵蓉不能脱!你冷静点!”王冬川一边护着自己的衣服,还要一边护着赵蓉,那场面有够狼狈的。 “你们不是说我偷人吗?我偷给你们看啊!别走!看好啦,我是怎么偷的!”赵蓉放肆地骂道。 “够了!”王冬川坐起,一把将赵蓉抱在了怀里,让她的手在半空中无助的挑着。 “啊!!!!!!你们他吗的都欺负我啊!欺负我这寡妇家里没男人啊!我那死鬼老公啊!你要是在,会让这些老娘们欺负我吗?”赵蓉崩溃的嚎啕大哭了起来,抱着王冬川半天没缓过劲来。 第一百五十章 赔我一个汉子吧! 第一百五十章赔我一个汉子吧! 第一百五十章赔我一个汉子吧! 冬山屯里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激烈的打过架了,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屯变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外来大夫和寡妇的那点破事总是能被人津津乐道,添油加醋的说得更是暧昧不堪,传了没多久,什么赵寡妇已怀孕,王大夫是她在城里的姘头,甚至一同联手害死夫家的版本都出来了,完全都是按照着潘金莲的故事脚本编写的。 不仅北上广不相信眼泪,在这乡土之地也是一样。赵蓉哭得再是撕心裂肺,也不会有人真的同情她哪怕一眼。在大家看来,她年轻,漂亮,有钱,还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只不过碍于王冬川大夫的面子,大家也不好再闹下去,下午的义诊就此取消了,排队的村民有些失落的离开了王氏诊所。 整个下午,不管外面的风言风语如何发酵,王冬川都只是在细心的处理一个病人……赵蓉。 她的右脚扭了,嘴角肿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更被抓破了六道口子,有的长度都达到了10公分,难以想象何等丧心病狂的人才舍得在如此精致的脸上留下这么多的伤痕。 王冬川小心翼翼的用酒精擦拭着伤口消毒,刺痛不由让赵蓉皱眉咧嘴,可一咧嘴,肿掉的嘴角更痛,皱眉的样子,把人的心也揪成了一团。 “对不起。”王冬川道歉道。 “抹药疼关你屁事,道哪门子歉?”赵蓉毫不领情。 “不是这个,是让你背名誉的事情,你和我本来就是清白的,如果那一天不是我让你给我作证,就没有今天这场架了。”王冬川由衷自责道。 “今天的架早打晚打,早晚都要打的。赶巧就选你了,好在你我也不讨厌。到是你看清楚没有?这就是冬山屯,别人的死活和你无关,别人一想过好了,就跑出来玩集体荣誉感。 我早就受够这群背地里小人,当面也小人的玩意。下次还敢惹我,继续打!”赵蓉举着粉拳叫嚣,但却痛得又是皱眉起来。 “其实你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去解决的,大伙不是坏人,只是老思想太沉重,想玩一手长辈的味,你如果可以认真的解释一下,说说苦楚,大伙应该也会理解的。”王冬川劝解道。 “你到底帮谁说话呢?忘记吃的谁的小鸡炖蘑菇了吗?她们那么多人打我一个你还让我好生跟他们说话?你脑袋被牛车撞了吗?”赵蓉生气地骂道。 “我只是不想看您老和人刚正面,你吵架还行,打架真的很不专业,都让人抓脸上了,这印子再深点就要留疤破相了。”王冬川叹息道。 “真会破相啊?”赵蓉这才有些害怕起来。 “看运气,如果恢复的够好,应该不会。”王冬川故意说的玄乎。 “切,真破相也是你害的,你得赔我。”赵蓉算是赖上了。 “这个我怎么赔你?”王冬川怨念道。 “赔我一个不嫌弃我脸的汉子不就得了。” “你当我是倒卖人口的吗?” “我不管,找不到和我眼缘的,你就自己娶了我呗。”赵蓉大大咧咧道。 其实王冬川真想不出来,世上怎么会有嫌弃赵蓉的男人存在?别说她的小脸上留一点小疤痕了,就算是再来几刀也同样掩盖不了她的美丽。 “瞧你那认真劲,真当姑奶奶要嫁你不成了?老实告诉你,你还没那福气呢,顶多算是我看的不讨厌的男人而已。”赵蓉自圆其说,化解了场面的尴尬,“不跟你聊了,我要回去了。” 刚向前走了一步,脚扭了的赵蓉一个匍匐,摔在了王冬川的怀里。 “别硬撑,你脚扭了,乱动会肿起来的。”王冬川瞅了瞅赵蓉的脚踝。 “那怎么回去?”赵蓉其实问话的时候已经想好了,“给你个机会,背姑奶奶回家。” “其实我这有轮椅的……”王冬川提出了一个友好的建议。 “滚蛋,老娘不坐那玩意,冰屁股。”赵蓉无情的否决了。 无奈,也是出于自责,王冬川背上了赵蓉离开了诊所。还没走两步,对门的卫生所里,举着扁担的江郎中又一次冲了出来。 “啊!!”不过15米的距离,他硬是叫了10秒才追上来,那小短腿跑起来费劲,不过幸运的是这次没有摔跤。 “你嚷嚷啥?杀猪呢?”赵蓉趴在王冬川的背上训斥道。 “蓉儿,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和这种男人好上啦?五年啦,我对你咋样你心里能不清楚吗?”江郎中叫嚷着一副要哭的模样,就像王冬川背的是他媳妇一般。 “你对我咋样啊?不就是开的安眠药便宜点?偶尔给我家送点大白菜吗?还指望姑奶奶以身相许不成?”赵蓉一脸鄙视道。 “蓉儿,我是打从心眼里稀罕你啊!为你我都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了,那么多人给我说媳妇我一个都看不上,就等着你回心转意的那天啊!”江郎中说得都把自己给感动了,却感动不了赵蓉。 “你叫谁蓉儿蓉儿的,你还当自己是郭靖不成啊?你瞅瞅,有你这种营养不良版的郭靖吗?还有,你那叫哪门子的守身如玉?自己太磕碜找不到媳妇还给你单身出逼格来了? 哪凉快哪歇着去,姑奶奶就算找跟棍也不会找你这样的男人,滚吧!”赵蓉拍了拍王冬川,“咱们走,回家。” “哦。”王冬川比马听话多了,起步走了,从始至终江郎中举着的那扁担都没落下过。 “蓉儿!你一定会后悔的!你的二老公一定只能是我!江郎中!”江郎中独自一人在后面叫唤着,可根本没有人把他当一回事。 “他似乎挺痴情的?”王冬川回过头感叹道。 “你听说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吗?那家伙连癞蛤蟆都算不上,顶多是只蝌蚪。”赵蓉还是那样,骂起人来嘴不留德。 “那我算什么?”王冬川好奇问道。 “你啊,和它差不多。”赵蓉指着路边一只栓在院子里的黑驴子,自己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当驴子也不错,有吃有喝的,背你有什么?”王冬川调侃道。 “哎呦喂?这是要尥蹶子了吗?刚才没给你好吃好喝吗?”赵蓉娇蛮道。 “那是欠我的一餐……” “得,晚上再弄一顿给你不就成了,尿性。快,驾!”赵蓉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我是驴子不是马……驾什么驾?”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的姑奶奶 第一百五十一章我的姑奶奶 第一百五十一章我的姑奶奶 扭了脚的赵蓉什么事也干不了了,别说晚饭了,就连归乡居里收拾房间的活都是让王冬川干的。 王冬川有点纳闷,好歹自己也是付了房钱的客人啊,咋有客人收拾房间的道理?但在赵蓉的这母老虎的面前,王冬川也不敢发表异议,老实巴交的当起了服务员来。 而在收拾小岛津实的房间时,王冬川意外的发现这倭国妹子不在这里不说,连那支中正式步枪也不在了?这眼见着天快黑了却还不见她的身影,王冬川还真有几分担心。不过想想她那古墓丽影式的枪法,古墓丽影式的身手,或许丛林对于津实来说就是刷经验值的副本吧? 脚扭了,赵蓉当了半天的甩手掌柜,看着王冬川忙前忙后捯饬旅社还不算完,最后还给了他一个光荣的任务,给姑奶奶洗脚。 这洗脚可不简单,因为扭了的关系所以不能用热水,在用冷水冰敷清洗的时候还要配合专业揉捏推拿,帮助舒经活络,消肿化瘀。(温馨提示:现实生活中如遇摔伤了扭伤导致肿胀,请勿使用热水清洗,也不要使用红花油没有章法的乱揉,因为肿胀属于毛细血管破裂充血,见热或者胡乱搓揉,只会让皮下血管打结,肿胀的更加厉害,基本就是猪脚变象脚的效果) 这已经涉及到中医的范畴了,也是他最不擅长的。 没办法,王冬川只能上了专业的中医推拿网站,一边看着付费教学视频,一边捧着赵蓉白皙如莲的小脚,认真的揉捏清洗着,只有专业的手法才能避免肿胀。 坐在床边的赵蓉则是颇有兴致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一副极其享受的微笑着。 “话说你是假大夫吗?干嘛一边揉脚还一边看视频的,不怕坏了自己招牌吗?”赵蓉调侃道。 “我是西医又不是中医,隔科如隔山了,你总不能逼着妇科大夫去治男科疾病吧?”王冬川虽在说话,眼睛却是一刻也不离视频,这种推拿很考究功夫的,按错一个动作,很可能赵蓉会肿的更厉害,那自己这服务员可就要从临时工转正了。 “知道吗?你是第二个给我洗脚的男人,而且??我从前的臭老公不如你——啊!”赵蓉刚夸奖完,不由娇叫出声来,疼得一身酥麻。 “对不起,按到肾的反射区了,话说,你是不是肾虚啊?”王冬川笑道。 “你这倒霉玩意咋就好不了三分钟?刚一夸你你就找事,真是懒驴欠抽吗?”赵蓉一脸潮红地骂道。 “其实你不该拿我跟你老公比的,我所做的这一切都因为我是医生,这是职责,别说你美若天仙,就算是罗玉凤坐这伸着香港脚给我,我也会一视同仁的;而你的老公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爱你,换第二个人来他都是断然不会这般的。”王冬川低头叹息时,赵蓉一下将自己的脚收了回来。 “我一生也没经历几个汉子,不拿你跟他比难道还拿你跟驴比不成?我就随口说说让你紧张的非要撇清关系干嘛?真怕姑奶奶爱上你了不成?我知道你是城里来的大大夫,身边都是些交际花转悠,格调高,而我是乡野的韭菜花,剁吧剁吧就能炒一盘的了。”赵蓉来劲道,“滚犊子吧你!姑奶奶不稀罕你伺候!滚!” “你说你,咋跟吃了枪药一样?我不就是随口一说吗?”王冬川还真是拿这俏寡妇没辙,赵蓉已经钻进了被窝里,只留给了他一个后脑勺看,也挺好看的。 赵蓉生气了,多说无益,王冬川只能起身离开,把一瓶跌打药放在了床头,“自己擦一下,但不要揉,24小时内别碰热水。” “等等。”就在王冬川要出门前,赵蓉又叫出了他,“把洗脚水给我端去倒了,放这还等着养花不成。” “是的,我的姑奶奶。”王冬川叹息地端起了盆子出门,虽说知道赵蓉是刀子嘴豆腐心,但这刀子嘴确实有点膈应人。 这一天晚上赵蓉没吃安眠药睡得也很踏实,哪怕没有王冬川的牵手疗法,脚板心依旧暖乎乎的。连做梦都是自己出嫁时的画面,只不过梦里的老公换成了……王冬川。 这让赵蓉从梦中惊醒,有些难过,因为感觉像背叛了那个已故的臭老公。但这也让她明白,其实自己的心儿,已经不再觉得亏欠夫家什么了,自己的心,开始飞离冬山屯了。 这一夜,王冬川回到了自己的诊所,继续对铜绿假单胞菌抗体进行研究提取。将动物体内的抗体调配制作成人体可用的版本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需要先将抗体制作成具有无限分裂的杂交瘤细胞,在将其注入已经被人类研究透彻的小白鼠或者兔子的体内,进行无限增殖,产生单一的适用于人体的特异性抗体疫苗,这种技术也叫单克隆抗体技术。 简单点说,就是把可以生成抗体的肿瘤植入小白鼠小白兔的体内,进行无限增殖,增加其对人体的亲和力,至于那小白鼠和小白兔的下场就不用描述了。 或许铜绿假单胞菌说的很对,在人看来,除了自己以外,其他的一切生物都是畜生…… 忙活了整整一夜,王冬川困得要死,已经两天没睡的他黑眼圈都快变抬头纹了,但大清早的他刚想迷糊一下,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义诊已经结束了,今天上午休息半天。”王冬川打着哈欠的推开了大门,意外站在门口的不是村民,却是一脸狼狈的小岛津实。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王冬川紧张的上下检查着津实,虽然头发凌乱,浑身脏兮兮的,但她并没有受伤。 “王桑,我有事情要找你帮忙,能帮我吗?”小岛津实一脸凝重道。 “什么事你说吧。” “不行,你必须先答应我,因为除了你,我真的想不到找谁来帮忙了。这件事情很重要。”小岛津实如魔障一般的重复道。 “好吧,只要不是坏事,我答应你。”王冬川答应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细菌武器 第一百五十二章细菌武器 第一百五十二章细菌武器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此时此刻,王冬川的脑海里只是在无限循环着这首经典老歌,因为在答应了小岛津实后没多久,他就被拉上了马背,策马奔腾的离开了冬山屯。 他不会骑马,自然当不了“永琪”,只能坐在马屁股上,搂着津实的蜂腰扮演“还珠格格”。只不过这毕竟不是急救,王冬川还有些尴尬的,抱得有点松。 这倒换津实不乐意了,抓着他的手就往自己怀里拉,“王桑,抱紧我啊,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吧,那就紧一点吧。”王冬川也只能整个人贴了上去。 这一路整整抱妹1个小时,马儿都跑得快累吐了,驮着王冬川和小岛津实穿过了两座雪山坡,来到了一座后山的树林之中。 这里距离冬山屯足有10公里,地处偏僻,风野路陡,就连猎户都没几个来过。可背着步枪的小岛津实却是轻车熟路,显然早已来过。 她将马儿栓在了一棵树干上,留下了一点饲料就带着王冬川继续往林子深处走去。 王冬川背着小岛津实准备的背包,有两个手提灯,绳索,对讲机,应急荧光棒,小医药箱,甚至还有一把砍刀。 “津实,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了吗?”王冬川这才开口问道。 “王桑,很对不起,我一直都在骗你,但并非我所愿,只不过我到冬山屯的目的,真的不能随便告诉任何人。”津实满怀愧疚道。 “那你现在又告诉我?”王冬川虽感觉津实有秘密,但也没有追问过。 “因为我觉得王桑是值得信任的人,这3天来你为村民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你是一个称职的医生,所以我想请你帮忙的事情,你也一定会答应我的。”津实由衷敬佩道。 “先说吧,到底是干嘛?”王冬川认真道。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或许会有些让你反感,甚至愤怒,但请理解,此时此刻,我还有我的爷爷,都只是想赎罪而已。”小岛津实一声叹息,拉开的是一段尘封的故事。 她的爷爷名为小岛休夫,在二战时期是有名的军医,但却并非在传统的军队服务自己的士兵,而是集中在了一个研究部队中从事最恶劣不堪的工作——细菌研究。 他所在的部队番号也是大名鼎鼎的731部队……年轻气盛的小岛休夫就和当时所有的倭国军人一样,被战争宣传洗脑,觉得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哪怕那是非人道的。 他主要的研究方向就是铜绿假单胞菌的感染力强化,这种细菌可以通过创面感染人体引起强烈的败血症,脑膜炎等,是扩大杀伤性非常不错的选择。 可是他的研究进展并不顺利,因为杀伤效果始终无法达到感染必死的目的。在反反复复的研究中,部队侧重点转移到了可以在短时间内化为武器的项目上,他的研究小组被不断削弱,直到仅仅剩下了他一人。 那种被同伴嘲笑,被上司冷对的日子,让休夫几乎每天都是忍着剖腹自杀的冲动坚持工作。直到有一天,他在合成铜绿假单胞菌时创造出了一个神奇的菌体,它具备铜绿假单胞菌的一切特性,却比这种细菌的个头要大上10倍,而且对同样的铜绿假单胞菌具备命令特性,简直就像蜂巢里的蜂皇一般。 这种被它改造过的下级细菌具备了极强的感染能力和杀伤力,但缺点就是下级细菌没有办法自我有丝分裂出同类,必须由那菌王进行补全才能获得同等的作用,这也就导致可用病菌生成的效率低,需要非常长一段时间才能具备战争所需。 在他的研究中发现,超量注射感染者会立即死亡,感染后使用抗生素治疗也会立即死亡,但如果适量注射进战士体内,战士会变得空前强大,体能、反应、战斗意识都变成了超人级别。 最重要的是没有人类的恐惧之心,并且无谓疼痛,哪怕被打成了筛子也能继续发动攻击。 他觉得自己的发明足以改变战场局势,是和原子弹同等重要的新发现。他应该名垂青史,甚至获得天皇的亲自嘉奖……但可惜,在他准备好报告时,光岛被炸出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没过几天,长奇也被炸上了天。 战争在他的成就以前宣告结束,倭国宣布战败,残酷的二战结束。 不管他的研究有多么强大,最终接到的命令是销毁一切研究报告和成果,销毁731部队存在过的痕迹。 “当时的局面很乱,倭国宣布战败后,留在天朝境内的倭国部队只有极短的时间销毁证据,休夫爷爷不甘心自己的研究就此葬送,假借销毁的名义将自己的研究资料和铜绿假单胞菌原菌都运送到了这深山中的一处秘密基地来。 梦想着有一天可以东山再起,凭借他的研究再建帝国荣光。”小岛津实叹息地介绍着。 “虽然知道那人是爷爷,但请原谅我的评论,‘他们就是一群畜生’。没错,某种程度上来说,医学就是建立在死亡之上的,人类通过自己的尸体去分析致病原因,寻找治疗方法,一次次的医学革~命,都源于传统医学的无效,大量的死亡而催生。 但这不意味着为了探索医学就可以不把人当人的杀戮,能如此残杀同类的,只有畜生才办得到。”王冬川不由得咬紧了牙齿。 “王桑,其实我完全赞成你的说法,连我爷爷也如此认为。归国后的他幡然醒悟,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抱有极大的愧疚,他一直在担心埋藏在天朝境内的铜绿假单胞菌会对这里的村民造成伤害,直到倒在病床上了才跟我述说了这一切,请求我帮他销毁他的研究和他残留于世的罪孽?? 其实我的爷爷已经在上个月就离世了,这是他的遗愿,做孙女的我必须帮他达成。”此刻的小岛津实再无初见时的莽撞与娇弱,剩下的是和男人一样的坚强和决然。 第一百五十三章 猛兽 第一百五十三章猛兽 第一百五十三章猛兽 直到此刻,王冬川才完全明白了为什么自己面对的铜绿假单胞菌会那么难搞,也明白了为什么它只能减数分裂,但依旧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小岛津实非要自己过来帮忙,以她的能力应该是可以一个人销毁细菌库存的。 而这个疑惑,等来到了那秘密基地进入地下的入口时,他算是明白了。 那入口极其隐蔽,就像一扇埋藏在山坡上的双开大门。门是呈现由内打开的模样,而门口的空地上却是遍地狼尸…… 从那些被撕碎的狼尸看,最少有八条狼崽子死在了这里,大量的血迹凝结成了冰晶,杂乱的兽足印说明开战时的场面是何等凶残。一旁甚至有碗口粗的大树被拦腰拍断的痕迹。 王冬川在地上找到了一个足印,如熊掌般的大小,却是猫科动物特有的四趾图案,这应该就是狼群真正的敌人了。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冬川宛若来到了一个修罗场。 “从痕迹看,这秘密仓库原本应该是狼群的栖息地,但后来遭遇的猛兽袭击,狼群被打跑了,不过它们曾经试图夺回巢穴,最后却留下了这些尸体……它们的对手应该是东北虎。”提着步枪的小岛津实半蹲在了雪地旁,抚摸着那巨大的四趾足印,脸色凝重道,“可从这足印和深度推算,这老虎的体重接近500公斤,算上尾巴长度接近4米……比小轿车还要大。 现代就没有这么大的东北虎捕捉记录,就算是狗熊看见了这种生物也只有逃命的份。” “嘿嘿,你不会想告诉我,那东西住在里面吧?”王冬川看着那大门内黑漆漆的通道,嘴角抽搐道。 “我不知道,这里我已经来两天了,一直有小心的试探,却没有发现新的足迹,它或许已经离开了,或许压根就没出来过?不过我知道,爷爷的细菌样品就在里面,必须进去销毁掉。我担心一个人下去了会遭遇什么不测,这样就真的再也没有人可以去销毁这些危险的细菌了。 所以我才找王桑帮忙,等我下去后给我做个接应,如果我发生了不测,请立即离开,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官方,一定要将此地处理干净。”小岛津实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瘦弱的身子却在害怕到微微发抖。 “你的意思是让你进去,我一大老爷们在外面站着等,你要死了我就逃命吗?”王冬川无奈叹息道。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小岛津实不觉得哪里不对。 “在我们天朝,从来没有让女人上前线,男人当后援的先例。既然你找我帮忙了,肯定不是给你干端茶递水的活计的,我下去吧!”王冬川将肩头的背包提了提。 “那可不行!王桑太危险了!不……”小岛津实的话还没说完,王冬川黑手的食指勾住了她的衣领,用一根指头将她摔过了肩头,轻轻地摔在了雪地之中,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的压在了她的上面,“津实小姐,我很早就告诉你了,天朝的男人很硬的,除了身体,还有脾气。我不会像个小娘们样的在外面守着等你消息,如果真有一个人要对面对那怪兽,肯定是我,毕竟打怪兽,我很有经验。” 王冬川的决定不容津实去辩驳,真要动手,津实那点空手道真不够看的。津实还是觉得不妥,要把枪给王冬川,可王冬川压根不会用,还怕走火崩了自己。砍刀吧试了两下真不顺手,于是乎他最后还是选择带了自己最习惯的手术刀。 在背包里他则带上了打火机还有一罐汽油,这是用来烧细菌用的。配上一张老旧的基地地图,对讲机和一点水和干粮,这就是全部物品了。 王冬川不明白为什么要带吃的?他可没打算在里面过夜,但小岛津实却是教育道,“去未知地的野外,你什么都可以不带可一定要带补给,这是确认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能多活一阵的必需品。” 王冬川提上了手电,也就这么出发了。 “记住!不管遇见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的跑出来!”小岛津实还是尤为担心。 “安啦,我可不是去投食的。”王冬川笑着走进了通道中。 说这里是秘密基地,确实有些抬举它了,那狭小的通道蜿蜒崎岖,只够三人并行而已,那高度也只有两米,来个篮球运动员只能用爬行推进法了,显然这个高度对于二战时期的倭国战士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这处秘密基地本来的用途是拿来对付老毛子的,倭军一直忌惮毛子陆军的长驱直入,修建这么一个基地,一旦战事开打先藏兵于此,再从后端冒出来,幻想着给予其突然袭击。 但事实是,老毛子一直被哈特勒拖得后期都没空理倭国鬼子,这秘密基地也就成为了蚊子集中营、蟑螂繁殖场、老鼠配种中心。 直到狼群发现了这里,将其变成了狼窝,基地才算有了大户的入驻。 王冬川拿着地图在狭长的通道中穿行,看着四壁五彩斑斓肆意滋生的细菌,只觉得的手电筒都有些多余了,这些东西已经为他勾勒出了整个通道的轮廓。 屯兵用的基地都是有这种狭长的通道相连,错综复杂的如同行走帝都的胡同或者帝都的西直门大桥…… 空气中混合着动物粪便的霉味让人窒息,脚下坑坑洼洼的积水让你感觉随时都会掉进无底洞一般。特别是,这里拥有太多的转角,随时都有“转角遇见爱”的怀中抱诛杀。 王冬川在外面拍着胸脯装大老爷们,一个人来到了这漆黑的通道小心肝还是在噗通噗通的乱跳。 500公斤的老虎,4米长!就算来3个武松给他们全部灌最烈的伏特加也只有送死的份。但逼已经装了,含着泪也要装完。吞咽着口水的他只能小心翼翼地缓慢推进,希望那该死的老虎已经不在这里了。 “王桑……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没事吧?”佩戴的耳机中传来了津实带着电流杂音的通讯。 “目前没事而已,话说你爷爷真会找地,这地方潮湿避阳,还挺热乎,正是细菌繁殖的天堂。”王冬川冷笑着。 “你小心一点,烧完了,请务必快点回来!”津实担心道。 “放心,我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王冬川看着四周的细菌就头皮发麻。 第一百五十四章 巨虎返巢! 第一百五十四章巨虎返巢! 第一百五十四章巨虎返巢! 身在漆黑的封闭通道内,王冬川一直猫着腰向前推进。一手提着电筒一手握着手术刀的他,不敢走太快,如同生怕惊醒了恶魔一般。 虽还未得见那吃了金坷垃的巨型东北虎,但看看着通道水泥墙壁上偶尔可见的利爪痕迹,就知道它是何等恐怖了。 因为有它的存在,王冬川在这洞穴里除了细菌外就再没有看到一个活物,别说老鼠了,连蟑螂都不带有一只,简直就是生物禁区。也就自己这种冒失鬼才敢仅仅带着小小的手术刀来一探虎穴。 小心翼翼穿行了整整10分钟,王冬川在转过了最后一个拐角后,终于看见了一扇虚掩着的铁门,门上锈迹斑斑的“001”标识,正是王冬川要找的休夫藏菌之所。 不过奇怪的是,从虚掩的门缝中透出了橙色的亮光,还有柴油发电机轰轰轰的声响。 “津实,你爷爷显灵已经来过了……”王冬川紧贴着墙壁轻声在对讲机中说道。 “怎么可能,王桑不要开玩笑了!”津实是绝对的无神论者。 “那就是说有其他的人已经来过了,就让我看看这不请自来的客人长啥样吧!”王冬川的指尖有节奏的收缩,银色的手术刀如直升机的螺旋桨般在其间高速回转,刀光都回转成了一个圆形。 王冬川关闭了手电筒,摸到了门口,一下拉开了铁门冲了进去,手中的手术刀也握实了,可遗憾的是里面并没有人影,空无一人。 这老旧的实验室里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斑驳不堪,只有现代化的柴油发电机和那灯泡才有现代的感觉,角落处的蜘蛛网厚到让人以为进了盘丝洞,案台上的灰尘则显得石室形同古墓。 但王冬川苦苦寻找的铜绿假单胞菌却赫然屹立在墙壁前,两只足有1人高的巨大玻璃培养槽中,翻滚着气泡的全是青绿色的细菌溶液,那剂量足够感染十万民众,或者更多。 “终于找到你了吗?铜绿假单胞菌……”王冬川漫步走到了那玻璃槽前,轻轻敲击着玻璃,发出着清脆的响声,如同在检验红酒的品酒师一般。 而就在此刻,基地外苍茫的白雪丛林中,差点被津实累死的马儿正悠哉的低头吃着饲料,祈祷着等下主人快死个一两个,这样自己就能轻松一点了,显然这是一匹恶毒的马儿了,自然不会有好报的。 在它美滋滋地品尝饲料时,突然抬头看见的是一只比自己体型还要大上一倍有余的巨型猛兽,那马眼瞪得跟灯泡儿一样,嘴里叼着饲料都忘记了咀嚼。 没等它反应过来,一只虎爪挥过,马头连带脖子飞出了2米远,撞上了树干落在了雪地上。 巨虎转身,踏着血与雪向着自己的巢穴走去。 王冬川的任务本该是销毁一切的细菌,但看见有人先一步到来了,他也没有急于一时,而是颇感兴趣的来到了案台,查阅着闯入者留下的东西,实验笔记、样品培养液、专业的设备,甚至还有一台离心分离机,显然闯入者并非小毛贼,而是专业的细菌研究者。 他不仅看完了休夫原有的研究报告和笔记,甚至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笔记,做了大量自己的补充,还有翻译注释,那求学的劲头丢到大学里最少也是个博士生。 “津实,你爷爷的衣钵后继有人了,来人似乎已经吃透了他的研究,甚至找到了不依靠菌王也能培育下级细菌的方法……想不到这种乡野之地也有微生物学的天才?”王冬川唏嘘不已。 “不行的!爷爷的研究绝不能继续下去,这是对人类的犯罪!”津实激动道。 “不行也行了,这家伙的研究已经进行长达5年了,配备现代医学的知识和方法,铜绿假单胞菌他已经玩透透了,原则上来说,现在的‘他’或者‘她’,比细菌本身更加危险。” “……”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信号出问题了吗?喂!”王冬川拍了拍腰间的对讲机。 而此时,就在基地外,小岛津实整个人提前挖了一个雪坑把自己埋了进去,一来保暖,二来隐藏身影,如同最老练的猎人。 她的小心谨慎得到了回报,因为那巨型的东北虎就站在了她的身上,恐怖的身形甚至遮盖了她身上全部的阳光。 小岛津实完全不敢动弹了,只觉得心跳都本能的停了下来,深藏在雪地中的她微微颤抖着,却又不敢太大的颤抖生怕被那异兽发现了自己的存在,自己那纤细的脖子对于它的嘴巴来说,也就是一口的事。 巨虎的鼻息喷到了她的脸上,那腥臭味让津实就差那么一点便要吐出来了。值得庆幸的是,巨虎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扭头看向了开放式的基地大门,迈腿直接冲了上去,相距15米的距离对于这巨虎来说仅仅用了1秒,简直如同一辆加速的超级跑车!黄黑相间的皮毛在空气中留下了鬼魅一般的残影。 “王冬川……”吓得哆嗦的津实,花了好一阵子才摸到了耳机的发声键,用颤抖声线呼喊道,“快跑!那东西回来啦!” “什么东西?”王冬川看着笔记有些入神。 “老虎啊!”津实激动地叫了起来。 “糟糕!”王冬川这才反应了过来,丢下了笔记往门外冲去,刚刚推开铁门扭头看去,漆黑的通道中,一道气流铺面压来,不过10米开外的黑暗中,一双如同小灯笼大小的亮绿眼珠子看见了自己。 被它盯上的瞬间王冬川的鸡皮疙从后脑勺一路起到了脚后跟,生个身体都麻木到不能动了,这是生物面对掠食者时本能的反应。 王冬川的大脑里思考的只有自己短暂的人生,幸运的是黑手的反应比王冬川要快得多,直接抓着门把手往回带上,将自己关进了门内。 门锁刚刚合上,“轰隆”一声巨响,王冬川从门前被撞飞了出去,厚达10毫米的钢板铁门都被撞得凹陷了下去,整个房间都在摇摆不停,天空上的灰尘如下雨般的飘落着。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小狼崽子 第一百五十五章小狼崽子 第一百五十五章小狼崽子 王冬川从地上一下爬了起来,来不及拍去身上的尘土,二话不说的直接冲到了凹陷变形的钢门前,徒手拉动了旁边的铁货架直接顶上了门口。 “咚!”第二次的撞击再次传来,货架被撞得近乎倒塌。王冬川抓住了一切可以堆放的东西往门口堵去,庆幸自己潜入的是一座军事基地,大门的质量还是有保障的,要是刚才的那是木门,他现在估计已经快变成虎粪,已经开始被老虎用肋骨剔牙了吧? 忙活了足有5分钟,王冬川几乎将一切都堆在了门口,那撞击却还没有停止,不过大门却算是给镇守住了。 “那到底是什么畜生?为什么有这种怪力?”王冬川就从没见过自然生物能把钢铁大门都给撞凹陷的,那动力堪比卡车头了。 “我也没有看清,只不过那身影就像一辆奔跑的面包车。王桑你没事吧?”津实总算缓过劲儿来。 “捡回了一条命,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王冬川看着自己的黑手叹息着,又是这家伙救了自己一命。 “现在怎么办?要不我报警吧?叫更多的人来帮忙。”小岛津实只想到了这一个主意。 “不行,你报警……我们两个都活不了……”王冬川断然拒绝道,因为一旦报警风声必然走漏,且不说人多一点能不能干死这巨虎,将陈虎那群铜绿假单胞菌感染者吸引过来了,他们肯定只有一个“死”字。 “让我想想办法,想想办法……”王冬川在不过十来平的房间里踱步,“趁现在,你先走!先出林子再说!” “不行!我不能丢下王桑不管的!”津实坚决不同意。 “妮子,但凡我有办法从这里逃走了,你还在外面,我怎么带着你也逃呢?这种时候就别增加我的逃跑负担了成不?”王冬川请求道。 津实明白,就算王冬川真的离开了基地,带着自己也是断然跑不过那巨虎的,他说的很有道理,可在心理上津实真的过意不去。 “相信我,我一定有办法逃出来的。“王冬川坚定道。 “恩,王桑!我相信你,我会在林子外面等你的!”小岛津实含泪答应了。 在对讲机里装完英雄,回过头来,王冬川还是那只瓮中的鳖。他找了一圈,这该死的密室压根就没有后门可走,难道真要放开大门和这巨虎钢正面?黑手或许够吊,但自己身体其他部位可都是凡人肉体,真被那虎爪拍下去,估计连尸体都拼不拢了。 就在他走动时,突然感觉头顶一阵凉风吹过,抬头看去,竟然是一个通风口还在工作。想想自己也是笨,闯入者要在这种密室中工作,怎么可能不修复通风系统,否则早就死翘翘了。 王冬川算是找到了一条生路,离开前大口吸气的想起了自己的任务,打开了随身的汽油瓶,倾倒在了那玻璃槽罐子和文献资料上,火机一点,“嘭”的一下,房间内燃烧了起来。 感受到了房间内的异动,门外的巨虎就像疯了一样撞击得更加厉害了。 而王东转眼就拆开了通风口,黑手抓着边缘,轻松的单臂引体向上的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只见摆放在门口用来堵门的一只箱子发出嗡嗡的叫声。 火已经环绕了房间的四壁,再不走就要变成烤乳猪的节奏了,但王冬川却不由的放手走了过去,一把扯掉了上面已经燃火的麻布。 只见下面露出来的竟然是一只笼子,里面关着一只雪白的小狼崽子!这小狼崽子非常警觉,不过比吉娃娃大不了多少的体型,饿得都有点皮包骨了,面对王冬川依旧一脸警惕,毫无摇尾乞怜的样子。 那眼神王冬川依稀记得在哪见过,和那独眼狼王如出一辙。 现在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明明面对完全打不过的巨虎,狼群还会一次次的主动招惹这种怪兽了。 眼下情况危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王冬川一想到两次相遇那狼王,狼王都给了自己一个方便,见死不救未免太不仗义? “来吧乖儿子,我送你去找爸爸!”王冬川徒手撤掉了铁笼上的锁头,伸手去抓那小狼崽子,可大家也知道那是狼崽子,不是逗逼哈士奇。 只见小狼一口咬在了王冬川的手臂上,那用得力道可不小,换成普通的手臂算是非要扯下一块血肉来。 赶巧了是黑手,小狼根本无法咬破王冬川的皮肉,张开大嘴就这么变成了一个手臂挂件。 “得,我算是省事了。”王冬川也不去拉扯它,一人一狼就这么保持着咬合的状态,顺着通风管爬了上去。 仅仅一人宽的管道里那蜘蛛网多得就跟羽绒被里的羽绒一样,王冬川硬着头皮带着狼崽子往前爬行。 在自己看来,这是比大学里打赌输了被和死尸关在冷藏柜里还恶心的经历,希望不会留下什么心理疾病的影子。 只见王冬川爬行得好好的,突然整个管道传来了轰隆一响。 “什么情况?”王冬川一顿只见身后不过两米开外,四只足有二十公分长的利爪一下捅破了砖头糊成的管道壁,直接向着王冬川追赶而来! “艹!”王冬川扭过头来拼命地往前爬,这时候一直咬着王冬川的小狼崽子倒是鸡贼,丢下王冬川自己屁颠屁颠的就往前跑了出去,四条腿配合上那小巧的体型,简直是在讽刺王冬川的生理构造! “别跑啊!你太没良心了!”王冬川此刻的心情等同东郭先生,只觉得自己是个撒币! 幸运的是,这狼崽子嗅觉极其灵敏,竟然在这狭小的通风管道中认识路,王冬川跟着它爬得飞快,在一个转角后终于跟随着小狼崽子一起掉落了下来。 追赶的爪子是停了,但沉重的撞击却是将他身后的铁门给撞得扭曲变形。 还没完!王冬川的膝盖磨得比av女星的膝盖还要惨,却不得不跳起来拔腿向前跑! 他和小狼崽子绝对算是跑步健将了,但两下撞开了铁门的巨虎却是飞快的追了上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基地逃生 第一百五十六章基地逃生 第一百五十六章基地逃生 论:如何在狭长通道里用两条腿跑赢四条腿的动物? 答:将四条腿的动物代入老虎,给两条腿的人类安装怕死属性,得出结论,其实人也是可以跑得很快的。 王冬川跑得肺叶都要炸了,交替的大腿上青筋暴露肌肉跟撕裂般的刺痛,他却不敢有一刻停息。 如果将现在的他丢到奥运会的赛场上,他甚至能追得加特林口吐白沫,因为他已经快口吐白沫啦! 至于那小狼崽子也是够狠的,四条小短腿赢是跑出了猎豹的效率,这要是长大了还得了? 在近乎人体漂移的转过了一个弯道后,追来的巨虎一只虎爪挥来,贴着王冬川后脊梁骨而过,身上的夹克和秋衣顿时变成了乞丐服。顺势而来的巨虎沉重地撞上了转角的墙壁,混凝土的墙面都给撞得崩裂了! 王冬川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疯了似的向前狂奔,沿途经过的正是一排士兵禁闭室。 王冬川挥舞着黑手,将一扇扇生锈的铁门给从门框里拔了出来向后抛去,制造路障。 巨虎也是实诚,一下都不带躲的,赢着头皮撞开了一扇扇铁门,挥舞的虎爪轻轻一碰,那铁门都一个个变形扭曲了。 “你妹啊!你妹啊!你妹啊!”王冬川嘶吼的跑得更加飞快,后脖子都感受到了虎息之时,他终于看见了旅途的终点——老虎的菊花! 没错,就在出口的亮光近在咫尺了,这巨虎借着一段天花板高达五米的挑高空间,纵身一跃从王冬川的头顶飞了过去。 这是要拦路劫杀啊!不躲过去,旅途的终点不就真成了老虎的菊花吗? 小狼崽子也是机智,直接从巨虎的胯下冲了过去,只留王冬川一人投食虎口。 “拼了!”王冬川叫得响亮,却是脚下一滑前扑了过去。 巨虎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找死的,乐得轻松的张开了巨大的虎嘴,等着王冬川自己把脑袋塞进来。 可前扑的王冬川还想多活几年,“啪”的一掌黑手拍在了地上,手指扣着地缝收缩肌肉发紧向前一拉,只见王冬川的身体在地面上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用贴地飞行的方式从老虎的胯下飞了过去。 什么所谓的胯下之辱不可忍?只要不给这家伙咬,让王冬川在这老虎胯下前前后后进进出出,动次打次来回几百遍都没关系! 10米!5米!1米!王冬川一个飞跃终于冲出去,回归了阳光的拥抱,但这没有什么好开心,的,要知道在开阔地,老虎可跑得比在通道里要快多了,最少有一百种方法玩死自己的节奏。 庆幸的是,小岛津实一点也不乖,竟然没有先走,就守在了门口,等王冬川刚刚跳出来,立刻反手关上了双开的大门,一根木桩插进了铁门上的把守内。 “轰!”又是一声巨响,大门被撞得凹陷了下去,木桩都被挤压得木屑四溅,跟要炸裂开的一般。 “快!找东西堵住!”王冬川来不及庆幸逃出生天,反身就压在了铁门上用黑手牢牢抓住了把手。 巨虎一下一下的撞击着铁门,只觉跟里面关押着一列火车一般。津实慌乱的又找来了一些木头,王冬川机智的解下了皮带,当成绳索紧紧系住了两个把手。两个人围着大门忙活了半天,直到终于里面消停不再撞了。 但巨虎并没有离开,从那撞出的门缝间往外吐着白气,跟小烟囱似的。 “让我来杀了它!”小岛津实端枪就站在了门缝处,却被王冬川抓住了了枪口。 “别,你打死了它算谋杀国家保护动物,要被判刑的!”王冬川阻止道。 “那它杀了我们算什么?”津实有些委屈。 “正常觅食吧?”王冬川扣了扣脸颊,感慨万千。 等终于恢复了平静后,这一男一女在注意到了先一步跑出来的小狼崽子。呜呜悲鸣的它跑到了那些狼尸的身旁,用粉嫩的小鼻子拱着残缺不全的同伴,一双蓝色的眸子是那般悲凉。 “轰!”突然,大门内再次传来了撞击,巨虎显然已经休息够了。 天知道这该死的大门可以抵挡多久,王冬川也不知道自己的皮带能撑多久,连忙拉着津实往林子外面跑。 在经过那小狼崽子身边时,王冬川又是不由的停了停,和小狼四目相接的瞬间,呲牙咧嘴的它又是露出了野兽的敌意。 “患难一场,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就别在这里等着喂老虎了,你要有点灵性,自己快点逃命吧,等那家伙出来,你连给它塞牙缝的都不够。”王冬川掏出了身上携带的干粮——火腿肠,剥开了红皮丢给了小狼崽子。 狼崽子嗅了又嗅,口水都流出来了,却并没有吃。它显然已经饿坏了,瘦得皮毛下都能看见肋骨了,可狼毕竟是狼,不是狗那种有吃的就汪汪叫的货色。 能做的都做了,王冬川这才带着小岛津实继续逃命,路上他们找到了马尸,那飞出2米多远的马头证明了王冬川没和巨虎刚正面是何等明智的抉择。两人遇见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没有马了怎么回去呢?他们两条腿是断然跑不赢老虎的。 机智的小岛津实又使用了滴滴打驴app,居然还正好又顺风驴从旁边过,10分钟就到,惊讶的王冬川都想下载一个了。 他们快速的往林子外面穿行时,发现了小狼崽子竟然就不急不慢的跟在了5米开外,你停它也停,你走它就走。 不过小狼崽子也算机智,它的小短腿在这淹没了小半截小腿的雪林中前进那就是赤果果的卖萌,估计没跳个300米就从狼累成狗了。 踏着王冬川和津实的足迹前进,明显要快上许多。 “它长得好卡哇伊,跟萨摩耶犬好像!”小岛津实看着它,心都化了。女孩子对这种通体雪白,蓝眼睛吐舌头的动物抵抗力就跟看见了香奈儿的新款皮包一般。 “别太靠近了,这家伙忘恩负义还带咬人的,你没看刚才它咬我的时候多凶,丢下我的时候跑得有多快。”王冬川东郭先生的怨念感还没有散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必杀之罪 第一百五十七章必杀之罪 第一百五十七章必杀之罪 经过亲身体验后,王冬川可以负责任的说,“滴滴打驴”是个好app!不光准时,而且价格便宜,还有打5送1的活动,驴子拉的是雪橇,雪橇上是一堆牲口吃得干草。驴主还特地在车后面铺上了毯子,这样坐起来更舒适。 驴车拉的是雪橇,不是轱辘车,这样在雪地上速度更快,而且还不颠簸。一坐上车王冬川就迫不及待的给这次服务打了一个五星好评。 小狼崽子跑过来后也没上车,直接趴在了车子加长的滑雪板上,还搭了个便车。 在车上时,王冬川顺带查了一下关于狼的知识,发现小狼崽子还不是一般的吊丝狼,而是逼格满满的雪狼,又称为“梦幻之狼”。 特征就是通体雪白的柔软皮毛,还有巨大的脑袋和流线型的身型。这种物种已经濒临绝种了,仅仅在天朝还分布了一些。这种雪狼非常厉害,可以一次穿行200公里去觅食,智商约等于2.5条哈士奇。等完全长大后体长可以超过2米,重量超过200公斤,基本上一条雪狼干死一头水牛毫无压力。 而就在王冬川看资料的时候,津实不自觉的靠在了他的肩头,疲倦的神经知道离开了那林子许久,并且确认没有东西追出来后放放松下来,退掉了枪膛中的子弹。 “就差那么一点,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津实只觉得全身都冷了下来。 “没事了,都过去了。而且里面能烧的我都烧了,你爷爷的遗愿应该算已经达成了。”王冬川轻轻搂住了津实的肩膀,非轻薄之意,只是想尽量给她暖暖身子。 “不,还没有结束,那个闯入者还活着,而且我总觉得病菌已经开始扩散了。那天带我们打猎的那群坏人就很像感染后的症状,我从未见过有人受了那种伤还能不吭不叫的。如果病菌真的开始扩散了将会引发的是全球性的大危机!这可比超级细菌恐怖上太多倍了!人类社会都会因此受到冲击,爷爷也将成为千古罪人了!”津实当把脑洞开到这种程度的时候,只觉得今天遇到的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事了。 “其实你太高估你爷爷的研究了,其实在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所谓的超级细菌?只要是生物就必然有克制它的方法。短暂的举足无措在所难免,可只要我们还在思考,还在工作,人类最终还是会痊愈的,这就是医学,也是医学进步的根源。”王冬川靠在了松软的草料上,仰望着蓝天,享受着沐浴在阳光中的快乐,不以为然的就像一切尽在掌握。 “王桑真的很奇怪,我似乎就没有看见过王桑胆怯的样子?”津实回眸看着身旁的男人。 “今天还不算害怕吗?我刚才就差那么一点要尿裤子啦!”王冬川汗颜道。 “不,那不是害怕,因为你的脸上没有恐惧。我相信哪怕那东西追出来了,你也有办法对付它的。”津实坚信道。 “医生这种职业……就是永远都不能害怕的职业,哪怕真的吓得要死,也绝不能流露在脸上,因为连医生都害怕的话,患者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王冬川微笑道。“来天朝前我听说这里的大夫心黑,脸冷,手狠,对患者的治疗只选贵的不选对的,现在我知道那都是谎言,因为天朝至少还有你,一个真正纯粹的医生,我现在真的很敬佩你。” 津实认真点头道。 而就在就在王冬川回屯后没有多久,陈虎带着一票兄弟驾驶着吉普车冲到了山林来,那飘散在空中的黑烟让这群细菌竟然心慌了。 他们快速地冲回了秘密基地时,紧闭的大门早已被撞烂,黑烟还在从里面飘出来。几个兄弟冲了进去,没有过多久便出来了,对着陈虎遗憾的摇头。 “不管是谁干的,我要他死无全尸!”陈虎铁青着面孔一拳打在了身旁碗口粗的树干上,树皮都被打成了碎片,鲜血顺着指骨就流了下来,陈虎感觉到了疼,却是心疼。 要知道在那里面待着的可是和它共存了多达数十年的同伴,作为可以独立思考的下级细菌,它们之间还是会有一些感触的。 王冬川的一把火烧杀死的不是他的十亿同伴,而是等同近乎灭了他全族,就连宠物也不留的杀法。 “不用查了,肯定是那外来的大夫干的??”同来的黑袍人从地上捡起了一条断裂的皮带,正是属于王冬川的,“他还真是一个捣蛋鬼啊,一刻都不肯消停的。” “是他?我现在就去杀了他!”陈虎已经不打算留他小命了。 “别急,杀了他又能怎样?你们死去的菌群可以活过来吗?都说了你们是细菌别学人类做些没有意义的事情。”黑袍人一脸鄙视道。 “可不管是人还是细菌都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们选择错了就是被杀灭,他选择错了,当然也只有死,连感染他的价值都没有。”陈虎只想要王冬川的命。 “死他是一定要死的,不过在那以前有一件事情一定要确认一下。他不是前天带走了狼尸吗?你难道真以为他给做火锅吃了不成?不,他一定已经觉察到了什么,甚至发现了抗体的存在。 我需要知道他了解多少?分析到了什么程度?告诉了什么人?在我们的计划开始之后,我可不想什么疫苗横空出世,将他打造成了救世主!”黑袍人咧嘴狞笑道。 “那么我希望你可以快一点,因为我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某天夜里摸去把他给做了。”陈虎咬牙切齿道。 而就在众人说话间,巨大的猛虎从森林中走了出来。那狰狞的虎爪踏过的雪地都压成了冰晶,那从它鼻孔中喷出的白霜就像烧开水的蒸汽,在它身后随意甩动的虎尾抽打在树干上都能留下似皮鞭抽打过的痕迹。 众人见了这猛兽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倒如臣子般单膝跪拜在了它的身前,心悦诚服的表达着自己的敬意。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全殖入侵 第一百五十八章全殖入侵 第一百五十八章全殖入侵 巨虎体高如一人,肌肉发达的前胸有半车宽,巨大的虎头比三十四寸的电视机还大,威风凛凛的姿态傲世这苍茫雪原,在它的周遭别说其他的野兽了,就连鸟儿都不敢落枝,虫儿不敢出土。 而最恐怖的是,这巨虎的嘴巴如同发生了变异,两旁的嘴角向着虎耳延伸了三十公分,嘴角向上咧着,就像……在微笑? 然而,没有人会觉得这是一只和蔼可亲的老虎,因为那一口森白的獠牙每一颗都像一把弯刀,被它咬过,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王?奴无能!没有保护好菌群,请赐罪!”一见这笑面虎,陈虎立刻单膝跪地恳求道。 “菌群被烧时我就在这里,是我没有保护好菌群,你们何罪之有?”巨虎微笑道,“对了,先生刚才是不是说要好好了解一下那个闯入者的?” 巨虎面对面的顶在了那黑袍人前,一嘴腥臭的口气喷在了他的脸上,让黑袍人也是连连作呕但不敢真吐。 “是我说的,请问有何不妥?”在场诸位里,唯有黑袍人够资格见了这铜绿假单胞菌王而不跪的。 “无不妥,只是想提醒你,那人类远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他其实也是细菌感染者,并且已经引起了身体的局部变异,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细菌,但绝对不简单。先生找他麻烦,记得小心,一不小心,他要是吃掉了你,我们可如何是好?”不管怎么想,还是巨虎那张狰狞的笑脸更加恐怖吧? “这个不劳您操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王您最近进展的如何?那群野狼您有消灭干净吗?”黑袍人问道。 “它们虽然不经打,但是跑得却挺快的,反应也很敏捷,上次就差那么一点,我就能拍死它们的狼王了。”铜绿假单胞菌王抬起了巨大的虎爪,伸出布满倒钩的舌头舔了舔,宛如在回味那狼王的滋味。 “那就还请努力吧,拥有抗体的生物不应该存活在这世界上,毕竟当‘全殖入侵’计划开始后,我们都不希望人类突然拥有了解药吧?”黑袍人再三强调道。 “距离计划开始还有4天,放心,我可以办到的。而最终,先生将成为这世上最后一个人类,其他则都将变成我们的同族,你与我可共享这个世界,多美好啊?”菌王放肆的笑着。 “希望在我有生之年,可能看到一个如此美丽的世界吧。”黑袍人说着闪开了菌王巨大的虎躯,向着雪林的出口走去。 回到了冬山屯,王冬川将疲惫的小岛津实送回了归乡居旅社,自己则向诊所走去,天色尚早,研究还需要继续。 而那条小狼崽子看来是盯上王冬川了,没跑去丛林,也没找位置猫着,反倒一直跟着他,始终保持标准的5米距离。还是你走它走,你停它停。 虽然这小狼崽子不大,但毕竟也是狼啊,俗话说不怕狼咬,就怕狼惦记着,王冬川也是各种不舒服。 “我说‘哥’,叫你‘哥’成不?我又不是你爸,又没奶给你吃,你跟着我干嘛?这里是人的村子,被发现了当心打死你做成佛跳墙给吃咯!”王冬川无奈回头和狼崽子交流道。 它也不叫,你说话它就直勾勾的看着你,哪怕面无表情,可雪白又毛茸茸的小脸,配上蓝宝石一般的眸子,就是赤果果在卖萌啊! “好吧,算我怕了你了,想跟就跟吧,下次见到你爸了,把你还给它。”王冬川被那萌样给征服了,叹息地带着小狼崽子回到了诊所。 其实小狼崽子也不是为了报恩才跟着王冬川,而是相遇过两次独眼狼王的他身上,沾染着父亲的味道。本能告诉这小狼崽子,这个人并没有危险,而且可以跟随他找到父亲。 但和谐的一人一狼关系在踏入了王氏诊所的瞬间爆炸了,小狼崽子本以为王冬川是个好人,但当看见院子里那张成x型挂起的狼皮,还有房间里浓郁的狼尸味道时,整个身体上的毛都立了起来。 它伸出了利爪对着王冬川嗡嗡的悲鸣着,两行泪从那湛蓝的眼眸中流了下来,龇牙咧嘴的样子有几分它爸爸的样子了,不过现在仅仅算是博美犬在装逼。 “首先,我需要解释一下,这狼不是我杀的,它是被那老虎给先拍得快死了;其次,我是一个医生,解剖扒皮抽骨全是为了医学研究,无任何他意。”王冬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这种动物解释这么多,大概只是看着它这个样子有些可怜吧? “嗷呜!”小狼崽子一声狼哮,迈着娇小的身子就扑了上来,难以想象那种小短腿还能跑得像离弦之箭一般,跳起了一人多高,直接咬向了王冬川的脖子,这是专业的狼之杀法。 王冬川连忙抬起了黑手,等同于将臂膀硬塞进了小狼崽子的嘴里。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咬了,但此刻的小狼崽子则更加疯狂。它的爪子在王冬川的身上乱抓,嘴角拼命的不断放开再咬,增加受力的面积。 王冬川尝试的努力去抱住小狼崽子,但只让他被抓得更厉害。如果愿意,其实王冬川只需要一下就能拧断这崽子的脖子,送它归西,但王冬川真的下不去手。 这一人一狼在院子里折腾了许久,打翻了水桶,撞倒了晾衣架,摔坏了椅子,硬是折腾了足足半个钟头。直到小狼崽子真的累到筋疲力尽,爪子再也不能蹬爪了才停下来,但咬合着王冬川手臂的獠牙却依旧不肯松开。 它的呼吸变得急促且微弱,消瘦的胸腔起伏变得没有力量了,本来关押它的人就没有好好的喂它吃东西,正属于生长期的它对营养的需求量很大的。外加上为了逃命和刚才的撕斗,它的体能已经严重透支,陷入了危险的营养不良状态。 王冬川就如同抱婴孩一般的将小狼崽子抱进了屋内,取过了医药箱等设备,开始客串起了兽医。 “现在,我要开始治疗你,不管恨不恨我,作为生物你就该珍惜自己的生命,如果你还是恨我,就该养好自己的身子再来咬我,我说的,你能明白吗?”王冬川讲小狼崽子放在了诊断台上,苦口婆心道。 奄奄一息的小狼崽子似乎听懂了,或许只是累了,放开了他的黑手。 第一百五十九章 艳福 第一百五十九章艳福 第一百五十九章艳福 其实从医学角度来说,人医和兽医的最大区别仅仅在于服务的对象不同而已。人有交流的能力,可以将切身的感受告知给医生获得更妥善的治疗;兽不懂人语,所以要求医生具有更丰富的经验,从动物的表象症状和诊断报告去确诊病情。 小狼崽子营养不良以及中度慢性贫血的症状很明显,索性不用去考验王冬川的兽医天赋,依靠营养液加葡萄糖吊瓶注射的方式就能得到缓解,完全康复则需要一段时间的调理。 给狼注射王冬川也是第一次,提着小腿摸一小会儿在确定了血管,但注射前他注意到了小狼崽子腿上纤细的针孔印记,显然抓住他的人并不是单纯的拿它当宠物。 王冬川完成了注射后,找来了一床小毯子搭在了它的身上,轻声告诫道:“你最好别乱跑,这水吊完估计也到晚上了,我有点事情出去一下,等我回来。” 小狼崽子瞟了王冬川一眼,王冬川确定这家伙是在不屑,可人也没办法跟狼置气,只能叹息地离开了。 今天一整天诊所门口都挂着歇业的牌子,但换上了白大褂的王冬川一出门还是遇见了一些前来想看病的村民,王冬川确定没有急病后,也只能违心的推诿掉了。他是真的有事要忙,因此他径直走进了诊所对门的冬山屯卫生医务所。 这医务所的面积和王冬川的诊所相比大了一半,大厅里有连座的靠椅,几个大爷大妈正在输液,看见了王大夫也是格外殷勤的打招呼,可谓人在曹营心在汉! “哎呀妈呀!王大夫,咋来了呢?您有事吗?”医务所唯一的女护士跳起来的跑了过来,虽然穿的也是护士服,但眼前的妹子体重过了200斤,和小岛津实穿护士服的感觉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王冬川生怕被撞到,连退了两步表明来意,“你好,我找江大夫有点事情。” “老江啊?他应该在后屋倒腾药呢?成,您随便坐坐,我这就去把他找来!”那女护士谄媚得就跟见了明星似的,大概因为还没嫁人的关系吧? 王冬川也没坐下来,在大厅里转了起来,桌上一本江郎中书写的病例让他看得有些入神。 “你干啥呢?过来刺探军情啊?我这可不欢迎你。”穿着围裙,戴着袖笼的江郎中从后堂走了出来,那行头更像是孤儿农民,毫无医生的样子。 “江大夫,其实我有事找你帮忙,能换个位置聊吗?”王冬川放下了手中的病例,在确认那上面的笔记和自己在秘密基地中看到的不一样,这才如此说道。 “我跟你没啥好聊的,也不会帮你,出去出去!”江郎中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咋跟王大夫说话呢?有点礼貌没有啊?”女护士看不下去了,“啪”的一下拍了江郎中后脑勺一巴掌。 “哎?你帮谁说话呢?还想干不想干啦!”江郎中怒火中烧。 “不干就不干呗,谁稀罕你那点破薪水啊!大不了去王大夫那干呗,你学学人家王大夫,你三番两次的找别人麻烦,别人还不计前嫌的找你帮忙,这才叫男人知道不?”女护士大人训小孩似的教育道。 “你!你!你!”江郎中气得说不出话来,差点就要吃速效救心丸了。 “别斗嘴了江郎中,有什么过节以前都是我不对,在这我给你赔个不是。”王冬川连忙上前搂住了江郎中的肩膀,“我是真有事情拜托你,不白帮,算我欠你一个大人情,我会还给你的。” “你说话算数么?”江郎中总算缓了过来。 “一言九鼎。” “那我要赵蓉跟我约个会,顺带亲我一口!” “这我怎么办到?她又不是我能控制的?”王冬川犯难了。 “没本事就别跟我瞎比比,哪个坟头没碑去哪杵着。”江郎中得瑟道,压根就是在刁难。 “慢着!”就在这时,医务所外传来一个爽朗的女声,举着拐杖,单脚打着绷带的赵蓉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你脚扭了是不能乱动的!”王冬川生气道。 “知道我脚扭了你还到处跑,我特地等你给换我药的,谁知道你把那倭国小娘们送回来就跑了,你大夫架子大,我就只好自己来找你了,谁知道你跑这来了。”赵蓉那欲拒还迎的口气一点一点也不像责怪,更像是小女人在跟自己的郎君撒娇,听得旁边几个老爷爷不自觉的翘起了二郎腿,用手里的报纸挡住了裆部。 “对不起,我忙糊涂了,把这事忘记了,现在先去我的诊所吧,我给你换药。”王冬川连忙上前搀扶赵蓉,却被她一把推开了。 “等等,刚才是哪只癞蛤蟆说要亲老娘的?”赵蓉故意对着医务所叫道。 “赵蓉,我……”江郎中被吓得都不敢说话了,典型裤子都脱了就是不敢上。 “就你这货也敢用我要挟王大夫吗?”赵蓉比江郎中高出了半个脑袋,站在他面前就跟老娘一般。 “我是跟他闹着玩的,哪能啊!”江郎中头上爬满了冷汗的打起了哈哈。 “男子汉大丈夫,说一不二,你自己放的屁,别给我反悔。”没有任何的准备,赵蓉突然反手搂住了江郎中的脖子,一个强吻就这么亲了上去。 周围所有人都给看呆了,眼睛珠子全瞪得跟牛一样,那胖护士更是被恶心的快吐出来了,要知道中午这江郎中吃的大饼卷大葱啊,都没刷牙的! “赵蓉!你到底在干什么?胡闹!”王冬川连忙将赵蓉拉开来,这时候的江郎中一副魂儿都出窍的模样,一脸婬邪。 “不就一个吻吗?多大点事啊,我又不是小娘们,亲人算什么?不过这味真他娘的恶心,你用什么刷牙啊?大粪勺子吗?呸呸呸!”赵蓉也是恶心到不行了。 “你??”王冬川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刻他多希望那个吻江郎中的人是自己也好过赵蓉,心里满是对她的愧疚,或许这就是她想要的? “我跟你说,这是定金,你给我麻溜的把王大夫的事办了,约会的事等我腿好了兑现,我赵蓉也不是讹人的人,听明白了吗?”赵蓉对着江郎中告诫道。 “恩,你咋说就咋办呗,我全听你的!”江郎中一脸娇羞。 “你办你的事,我在你的诊所等你。这次把我当个事,搁这别忘了。”赵蓉拍着王冬川的胸口说道。 第一百六十章 与郎为舞 第一百六十章与郎为舞 第一百六十章与郎为舞 直到和江郎中坐进了他的办公室里,王冬川还没有从刚才的一吻中缓过劲来,他想过找江郎中帮忙绝对不容易,但没想过会在这种牵扯进了赵蓉的情况下展开。 但亲都亲了,再说什么都晚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别让赵蓉恶心自己的结果,白白浪费掉了。 “赵蓉对你真好,我追求了她那么多年,甚至连手都没让我碰过一下,可她却能为了你亲我。所以……你更该从冬山屯滚蛋。”江郎中即便说话也没有放下手中的活计,抱着药罐不停碾压着里面的中药,砸出了一阵阵的药香,“别以为我不懂你们城里人的想法,你们压根就不可能在这乡下待得住,几个月还好,当成度假陶冶情操,拍点自拍,发点心情,以为超然脱俗了。 结果没了酒吧,没了商场,最后还是会跑掉了,而赵蓉也只会是你睡过的一个乡下女人而已。” “你想太多了,我和赵蓉不是这种关系。” “什么关系都无所谓了,找我干什么快点说吧,最好能一口气把你的破事全干完,送你离开这里就好。”江郎中对王冬川还是一脸鄙视。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王冬川打开手机显示了一张照片,正是在那秘密基地中照的。 “实验室用离心分离机.都跟你说了,我的医师资格证是正经考的,你真当我是棒槌吗?”江郎中一脸鄙视道。 “很好,我想问的是,屯里除了你,还有谁具有医学常识,懂得操作这种东西。”这就是王冬川找江郎中的全部原因。 从秘密基地中的摆设中不难推测,研究者并没有在基地中生活,而仅仅是将其作为工作之地。在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唯一可以居住的就只有冬山屯了,归乡居里没有其他的客人,所以研究者必然是屯里的人。 要想知道哪家的媳妇偷人,问下三姑四姨就行了,但想知道谁具备医学研究能力,王冬川想到的只有江郎中。 其实一开始他怀疑的是江郎中本人,只不过笔记上的笔迹不同,而且王冬川真的很难相信一个兽医转行成的乡卫生医务所的小医生,具备看懂倭文笔记,并且研究细菌的能力。 “这样的人我倒是知道一个,不过在那以前你要告诉我为什么找他?”江郎中反问道。 “告诉你没关系,不过这样你就要卷进不必要的麻烦里了,即便如此你还是想知道吗?”王冬川提醒道。 “靠,你当我江郎中是吓大的吗?我拿刀剖牛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江郎中耀武扬威道。 “那好吧,其实我是城里特地来调查细菌感染疫情的医生,我有充分的证据相信,有一种致命细菌正在这里流行。经过初步调查,这种细菌是二战时期倭军遗留的细菌武器,并且已经被人为的激活,并且人为的进行着扩散。 使用这离心分离机的人就有很大的嫌疑。”王冬川一五一十的述说着,而江郎中怀里的药罐子却是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药材撒了一地。 “你大爷的!有细菌怎么不早说!”江郎中惊慌失措地跳了起来,连忙收拾行李说道。 “你打算干嘛?”王冬川不解道。 “当然是跑路啊!你以为我想留在这里等着被传染吗?其实几个月前我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一些平日里对我没好脸色的村民,突然一下变得极其有礼貌了,还有一些老人的老寒腿,这个天早该痛得在我这里叫娘了,但最近遇见了,他们穿一单裤衩,跟没事人一样,不是中邪,肯定是得病啦!”江郎中上蹿下跳的收拾着,正因为是医生,所以他比谁都清楚细菌武器扩散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你真的以为可以从疫情区里随便逃走吗?这里所有人都已经被监控了,我保准你还没有到城里,就会被抓起来的关进实验室里,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医学实验,每天抽十几管血,得病了研究你为什么得病,没得病研究你为什么没得病? 作为人类攻克这种细菌的小白鼠,未来的医学史上都会留下你浓墨重彩的一笔。”王冬川轻描淡写的几句已经吓得江郎中都想哭了。 “那你到底想怎样啊?细菌扩散啊!不是好玩的,死了都不知道成啥样了?”江郎中怨念地放下了手中的家当。 “很简单,帮我把那扩散者给找出来,只要将他控制住了,疫情便能得到有效控制。”王冬川坚定道。 “唉,早知道不问了,知道了比不知道还憋屈。”江郎中无奈地深深叹息道。 天色渐渐转暗,屯里连狗都缩进了狗窝里取暖了。依稀的路灯下,缩着脖子的江郎中把王冬川带到了村西头,爬在了一个草堆上偷窥着一户人家。 这略显破旧的小房子里灯光昏暗,只有一间房里亮着灯,透过窗户可以清晰看见屋子里摆放着各种医学书籍,人体解剖挂图,甚至一副骷髅架子。在那案台前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有些神经兮兮的奋笔疾书,挂着听诊器的样子又像医生,又像傻子。 “他叫周二福,过去是屯里出了名的秀才,读的是省城的医科大学,甚至已经考上了研究生,那时候他父母特牛,逢人就炫耀二福有本事,以后是要有大出息的人。 可是谁知他家的孩子只会死读书,根本不擅长人际交往,在省城里被同学们排挤,在医院实习也不顺心,就这么给他得上了抑郁症。 二老没办法接他回家,他还一个劲的喊着要读书,乱骂自己的爹娘,甚至把二老给活活气死了,连葬礼都是屯里人帮忙安排的。 如果要说屯里有谁有能力可以研究细菌,我知道的就他没跑了。”江郎中一边说,一边狂灌着墨绿色的饮料。 “你这喝的什么?味真大。”王冬川皱眉道。 “万能神药板蓝根啊!不是你告诉我有细菌传染的吗?不喝点东西预防一下,谁知道怎么死的?”江郎中怨念道。 “真想预防那种细菌只有喝一种东西有效……” “什么东西?”江郎中追问道。 “敌敌畏,死了,自然就感染不了了。”王冬川说着爬下了草堆。 第一百六十一章 探访黑袍人 第一百六十一章探访黑袍人 第一百六十一章探访黑袍人 周二福,土生土长的冬山屯人,学富五车的他本该为屯子光宗耀祖,却宛若范进中举般变成了一个傻子。 昔日的秀才,今天的二傻子,屯里人怨他气死了双亲,又可怜他孤苦无依。 所以在他父母双亡后,哪怕孤苦无依屯里还是时不时会救济他一些粮食,不然头两年像他这种终日读书不下地干活的家伙早就被饿死了。 他对屯子毫不知感激,甚至深恶痛绝,他觉得自己就不该出生在这穷乡僻壤,这让他无法融入都市生活,被同学笑话,也是导致他悲剧的根源。 了解得越多,此人越像王冬川要找的人,他有足够的学识继续休夫的研究,也有足够的动机在屯内扩散细菌。 知道这一切后,王冬川并没有急着接触周二福,而是返回了自己的诊所,这次可不能再忘了赵蓉。 要说野兽就是野兽,小狼崽子恢复的很不错,打完了营养针的它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并且拉扯着吊瓶躲在了柜子下,呲牙咧嘴的就是不肯出来。 可怜赵蓉跛着脚还趴在柜子前往里推着盘子,盘子里是一点煮熟了的猪肉,虽然没加粉条子,但也是香得很。 “雪球乖,快出来吃一口吧,姑奶奶我弄了这么久,赏个脸呗!”赵蓉笑咪咪道。 “呜呜呜!”躲在柜子下的小狼崽子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发狠着,也是难为它了。 “你在干嘛?”王冬川连忙上前将赵蓉拉了起来,“它不是家狗,不能乱接近的!” “我知道啊,雪球一看就是狼崽子,你觉得我有那么蠢分不出来吗?”赵蓉笑道。 “雪球?别乱给它起名字啊??”王冬川可不想留这种生物当宠物,要送走的狼,还是叫狼崽子更贴切点。 “它长得可真漂亮,你哪捡回来的啊?”赵蓉一点也没有听见进王冬川的劝告。 “不是捡的,它跟着我自己回来的。话说你手怎么搞的?”王冬川心细如尘的牵起了赵蓉的右手,食指上胡乱缠着绷带,还有点点血迹,显然是被咬了,凶手正畏罪躲在柜子下。 “没事啦,一点小意思,还没我切菜伤得大,没几天就好了。”赵蓉不好意思的抽回了手。 “你啊,就是胆子贼大,它毕竟是动物,被咬了要打破伤风的,过来吧。” 王冬川叹息的将赵蓉拉到了一旁的诊断台上坐下,自己就去准备药品和注射器了。 “你找江蛤蟆办的事办好了吗?”看着王冬川的背影,赵蓉不由地问道。 “差不多搞定了??对了,以后??别那样了。”王冬川有些尴尬地说道。 “那样是哪样?”赵蓉假装不懂地反问道。 “就是那样,你懂的。”王冬川站定在了赵蓉的面前,“我不习惯欠人东西,特别是欠人情,真的不知道怎么还你?” “巧了,姑奶奶就喜欢别人欠我东西,特别是人情。”赵蓉傲娇道,“而且我让你还了吗?” “总之我会还给你的。”王冬川固执道。 “这么想还,就这样还好了。”赵蓉拉着王冬川的脖领子,就这么一下亲了上去,王冬川的双手拿着注射器和药瓶,躲无可躲。 赵蓉似乎很擅长强吻,快得总让人不知所措。 “你干什么?”王冬川退开了一步。 “你说要还的,我亲了那孙子,你给我亲回来,现在扯平了。”赵蓉无所谓地轻笑着。 “……”王冬川真的无言以对,亲都被亲过了,难道还能报警被非礼不成?没办法,只能先给赵蓉打针,换药,再送她回家了。 本来破伤风针成年人都是打手膀子的,但赵蓉说脱衣服冷,直接趴在诊断床上拉下了一点点的裤腰,打了支屁屁针。 王冬川总觉得这开副本的方式有点不对,可又没办法挑明,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给赵蓉换好了药后,她硬说走不了路,非要王冬川背。大概是心理觉得愧疚,所以王冬川只能继续扮演人型坐骑,驮着她回归乡居了。 一路上月明星稀,可胸口贴着后背的两人却都不觉得冷,赵蓉搂着王冬川的脖子再紧一点就是锁喉了,她趴在王冬川宽厚的肩膀上笑得格外舒心。 送赵蓉回归乡居后,王冬川又折返回了诊所,疫苗研究还需要继续,这注定又是一个不眠的夜。稍显意外的是,“雪球”将炖猪肉吃完了,盘子推到了柜子外面,嘴上还带着油,假装不是自己的,显然野性还是没抵御过赵蓉的厨艺。 王冬川笑着没去拆穿,只要它肯吃东西就不错了,哪还能要求那么多。 天蒙蒙亮,王冬川的大门再次被拍响,出乎意料今天找他的不是妹子,而是江郎中,看他一副如同做贼的模样,左顾右看的快速钻进了王冬川的院子里。 “你报警没?那家伙你打算什么时候抓起来?”江郎中迫切地问道。 “现在我一点证据都没有,怎么能抓起来?”王冬川莫名其妙道。 “还要什么证据?肯定是他啦,先抓起来一顿暴打,什么都招了,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江郎中催促道。 “敢情要被揍的不是你,不弄清楚乱动手只会打草惊蛇,既然你来了就和我一起去确认一下吧。”王冬川一把搂住了江郎中的肩膀。 “喂,你到底想干嘛?”江郎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二十分钟后,背着医药箱的江郎中被同样打扮的王冬川拉到了周二福的家门口。 这家伙说要确认周二福是不是投菌者,直接钢正面的去问了,脑袋都不带转弯的。 “你有病啊?你就不能自己来吗?拉我干嘛啊!”江郎中都快哭了,要不是脖领子被王冬川抓着早跑没影了。 “你指证的凶手当然要你确认一下,况且他又不认识我,还需要你引荐的!”王冬川说着敲响了周二福家的大门。 “你大爷的,他要真是投菌者,分分钟就能弄死我们啊!”江郎中都恨不得戴防毒面具了。 “那你就尽量的表现礼貌点吧,别让他弄死你不就好了?”王冬川说得轻松,江郎中却只觉得腿软得厉害。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人类的武器 第一百六十二章人类的武器 第一百六十二章人类的武器 周二福打开门的一瞬间,那一身油脂味扑面而来,江郎中觉得自己爱吃大葱不刷牙已经够恶心了,这家伙的味道简直就像放坏受潮的腊肉一般让人窒息。 “干什么?没事敲我家门干嘛?为什么不敲隔壁的门?敲门为什么敲三遍?以为我是聋子吗?你们在嘲笑我吗?”周二福连珠炮似的吼道,稍微正常点的人都知道他很不正常。 “二福啊!这位是刚刚来我们屯里的王大夫,他那什么啊,他欣赏你的才华,要和你促膝长谈,我就不打扰了你们了!”江郎中的语速更快说完扭头就想跑,却被王冬川一把揪住。 “周兄你好,听说你是省城著名医科大学的研究生,其实我曾经有去过那所大学,很是被其医学氛围震撼到了,所以想来拜访拜访毕业于它的你。”王冬川客客气气道。 “那是当然,你当省城医科大很好考吗?你这小学弟来自哪?”周二福一提起自己的学校立刻眉飞色舞起来。 “青华。” 王冬川一报学门,趾高气昂的周二福立刻变了脸色,一脸仰慕,要知道当年的他再牛逼哄哄也只进了省城医科大,青华医科大简直就是梦幻之地。 “原来是青华的同行啊!快快快请进!”周二福连忙招呼道。王冬川近乎是提着江郎中进到了内堂,那屋内的味道让两人都是有走进了垃圾堆的错觉一般。 角落处堆满了吃完没丢的泡面盒,桌面到处是散落的笔记和研究器材,他似乎对细菌学很感兴趣,随处可见细菌培养皿,但这房间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细菌培养皿了,王冬川也是看得头皮发麻,连忙拍了四颗奥氮平平复了一下心情。 “来,快请坐,我给你们倒水!”周二福也是几百年没有招待过客人了,水杯都是从一堆脏衣服里翻出来的他甚至就用身上的衣服给擦了擦就倒水端了上来。 “这口水喝下去,小命就交代这里了吧?”江郎中凑到了王冬川耳边怨念道。 “顶多急性肠胃炎,要死哪那么容易,喝吧!”王冬川笑着自己喝不说还抓着江郎中肥手帮他端起水杯一饮而尽,仔细看江郎中的表情,比被十几个大汉轮暴还要痛苦。 “师哥真是客气,不知道师哥读书时主修的是什么学科?”王冬川开始了查户口。 “别师哥师哥的叫了,显得生分,就叫我周兄吧!我主修的微生物学!”周二福热情洋溢如其飘散的头皮屑一般。 “好巧,我辅修的也是微生物学,只是学得不好,直到今年毕业了还有一些不懂的东西,一直不知道找谁答疑解惑。”王冬川端着温热的水杯,轻声叹息道。 “喔?冬川兄弟哪里不懂说来听听,周兄能帮忙的一定尽力而为。”周二福也是豪爽道。 “都说微生物的世界是越了解越无知,我们这些医者总在一刻不停地去研究各种细菌的特性,费尽千辛万苦的学习利用它们或者杀死它们。 但是往往掌握了一种,马上又会出现更多更多你不了解的细菌,等你刚刚有所成效,立刻就会遭遇变种细菌的全盘否定。 即便如此,我们还有研究学习的必要吗?随着抗生素的滥用,一个又一个新的超级细菌涌现,我相信不久以后,在我们老死以前,超级细菌就会袭击人类,而我们也将束手无策。 就生物学来说,细菌才是世界上最适应环境变化的生物,它们终将成为王者。”王冬川绝非危言耸听,至少在一些微生物学者看来,最终毁灭人类的绝不是什么彗星撞地球,或者南北极的冰川融化,仅仅因为某一天某一个普通的人类打出了一个喷嚏,而里面携带着最新细菌变种,无法被任何抗生素所治愈的强大力量,能在短短数月,甚至数周间,让人类这个族群杀灭过大半,甚至灭种。 人类今时今日拥有更为强大的医学,却将面对更为强大的病菌。当年的黑死病直接摧毁了欧洲过半人口的悲剧,其实随时都有可能重演。 “冬川兄弟考虑的层面真够深入的,一般学微生物学的人都是死脑筋,只能围绕着生物公式和化学反应打转,很少思考这种哲学方向的问题吧?”周二福已经好久没有如此爽朗的笑了。 “只是单纯喜欢胡思乱想而已。”王冬川也是笑道。 “其实在我看来,人和微生物确实存在诸多缺点,例如我们的生命周期太长,培育成本高,出现优势变种的几率低且慢,不肯让细菌自然淘汰掉一部分族群,以抗生素抵御了自然界的优胜劣汰,使得细菌变得越来越强,人类越来越弱。 但这并不意味着人就比细菌差劲,因为我们拥有细菌不可能具备的东西,那就是‘记忆’。 人类可以通过学习前者的记忆累计而获得岁月历练出来的丰富知识,任何一个人类只要经过妥当的学习。 当他面对危机时都不是孤军奋战,他可以运用数百年,甚至数千年,数十亿人创造出来的宝贵经验,去处理各种危机。 我们从不孤单,知识与记忆就是我们独一无二的武器,哪怕现在被细菌杀死也没关系,把知道的一切记录下来,交给活下来的人类,总会有人从中找到自救的方法,这就是人类虽没微生物优秀,却至今仍然统治世界的根本原因。”这一刻,周二福说起话来是那般正常,一点都不像失心疯的患者,“不知我的回答,冬川兄弟还满意否?” “本来在这个问题上该是没有标准答案的,但就我个人看来,几乎找不到比这更准确的回答了。你充分了解了物种的差异性,并且对未来保持了严谨的态度下不失正面的推测。我想如果你能继续深造或者去医院,都会成为一个好学者和好医生的。”王冬川感慨万千。 “人无法选择自己的智商,就像不能选择自己的性格一样。我明白自己有病,也知道自己无药可救,唯有不断的研究才能对人类留下正面的记忆,希望有一天我的研究可以帮助人类度过一个世界末日般的危机。”周二福说得正气凛然。 “不整世界末日这么邪乎好吗?茅厕在哪!先拯救下我的肠胃行不行!“救命啊!” 江郎中最后还是中毒了,捂着肚子直接冲向了茅房。 第一百六十三章 起窖日 第一百六十三章起窖日 第一百六十三章起窖日 王冬川和周二福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从早上一直聊到了下午,从细菌的各种分裂到抗生素的换代升级,巴以合谈要有他们这劲头早他吗握手言和了。 而江郎中则是超过一半的时间是在厕所里度过的,他的肠胃被一杯热水折磨得死去活来的,脸都苍白如纸了。 到了晚饭的时间,周二福还要留他们下来吃饭,江郎中眼含热泪的拉着王冬川的手求饶。一杯水都拉了一天,这一顿要是吃了,他估计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王冬川也是宅心仁厚,笑着回绝了周二福的好意,终于离开了这巨大的细菌培养皿。 “肯定是他了!你看到了吗?他已经给我投菌了,我都快拉死了!快报警把他抓起来!”一出门江郎中立刻叫嚣道。 “扩散的铜绿假单胞菌感染根本不是这种反应,你如果真感染了,就算你现在拉死在厕所里也不会吭上一声。”王冬川叹息道,“他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微生物学研究者,可惜了,歧视却让身边的人无法从学术的角度与之交流,毁掉了他的社交能力。” 而就在王冬川转过墙角离去之时,陈虎顺势从另一侧的墙后走了出来,快步的来到了周二福的门前,用钥匙打开门进去。 这一幕却被向后退了半步的王冬川看在眼里。 带着只想回家拉肚子的江郎中,王冬川又爬上了那个干草堆,隔着院墙向内张望着。 周二福迎接陈虎的态度比迎接王冬川更热情。 进了内屋两人说了几句后,陈虎取出了一支玻璃试管,里面装满了亮绿色的铜绿假单胞菌。 周二福迎喜若狂的接过了试管,立刻在案头开始了工作,陈虎也是随即离开。 “那是什么?”江郎中好奇道。 “就是我们在找的东西了。”王冬川就此沉默,没有抓到凶手的畅快,反倒有种说不出的遗憾。 没错,以周二福的知识,他是具备继续休夫研究的能力的,而且他屋子里随手丢弃的文案,对比一下和基地中王冬川看到的也如出一辙。 外加上现在的铜绿假单胞菌快递,真的很难再将他与整起事件撇开关系。 “是你报警还是我来?我的好市民奖别想混过去!”江郎中兴奋莫名,已经在幻想自己变成冬山屯英雄的获得嘉奖的景象了。 “还需要再看看,再看看。”王冬川说着从草堆上爬了下来。 王冬川已经有三天没正经睡过觉了,身体状态差到了极点,回到归乡居补了一个正常的睡眠,又一天清晨来临,冬山屯下起了鹅毛大雪,但是村民们却起得比往日都早,脸上挂满了笑容。 从早上六点开始,到处都是十万响的鞭炮齐鸣,就像全屯的老姑娘都选在今天出嫁一般。后来才知道这是各家各户开坛取菜的日子。自从开始制作冬山屯辣白菜后,家家户户都配备了地窖,那白菜几乎是约定俗成的同天下窖,同天起菜。 就连腌制的方法,用盐的多少,大家也是约定俗成,确保口味的一致性,这样才能做出品牌来。 今天大家的起窖仪式为的就是2天后,棒子国的总经销团队前来提货,对于他们将在此地品尝暂留大概3天,直接用现金挨家挨户的结账算清,再由陈虎的车队负责拖运离去,年年如此。 对于大家来说,这就是发薪日,比过年还值得庆贺,辛苦一年就指着这天活了。所以家家门口都挂上了红灯笼,有的更是换上了财神的门贴,期待辣白菜能卖一个好价钱。 这冬山屯的辣白菜远近闻名,不过收购价格还需要经销商根据当年的行情,和品相给价。当然大家是签过保底收购合同的,可没有一户人家希望用底价进行销售的。 虽然是同村的白菜,收购价格也是会有高低差别的,懂得交际的白菜差点价也高,不懂应酬的白菜再好也是底价,和拆迁大概是同一概念。 归乡居旅社也是在这一天忙活了起来,10位大妈级的女服务员三班倒的加入到了旅社来,收拾房间,准备食材,归乡居的房间也全部被安排好了,一间空的都没剩下。 作为医生的王冬川完全融入不了这种气氛中,他的诊所照常开张接诊,往来的病患头疼脑热也没什么变化。 今天算是王冬川第一次正常问诊,要收钱的看病,患者也不少。他的价格并不高,按照他的价格算下来,一个月最多只能牟利个4000块左右,在医生行列里这基本算是贫下中农的水平了。 王冬川的医德就和他的医术一样不容质疑,虽然和赵寡妇有点说不透的烂事,但大家没有人觉得他有哪点不好,还是热情的找他给看病。 江郎中则在途中跑来了几次,询问王冬川怎么对付周二福,王冬川则像完全没发生过这档子事一样,继续不急不徐的而给患者看病。现在的江郎中比他还着急。 其实关于周二福的事情,王冬川早有安排,他指派了小岛津实负责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情况直接用对讲机进行沟通。 而从津实那了解到的是,这书呆子基本不出门,也毫不掩饰自己研究细菌的事情,就光天化日下窗帘子也不拉,在他的房间里培育着陈虎送来的铜绿假单胞菌。看了几次津实都打算报警了,但王冬川的却依旧示意,先看看。 一直到诊所关门了,江郎中又是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你他吗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基佬?”江郎中莫名其妙的问道。 “必须不是。”王冬川肯定回答道。 “不是基佬你跟那家伙惺惺相惜是几个意思?为什么还不动他?真的想全村都被感染死光了再动手吗?”江郎中几乎时扯着嗓子嚷嚷道。 “进屋聊吧。”王冬川只能招呼江郎中进到了室内,这里摆放的实验器材比周二福家里看到的还要多,王冬川显然就算是接诊也没有放下研究。 因为陌生人进入,一直躲在柜子下的雪球从睡眠中警惕的惊醒,又摆出了随时扑出战斗的姿态,只不过没人看得到。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愿意娶我吗? 第一百六十四章你愿意娶我吗? 第一百六十四章你愿意娶我吗? “话说你在这胡搞瞎搞些什么?这么多培养皿,烧杯、酒精灯的,到底是诊所啊,还是实验室?”江郎中几次找王冬川,却还是第一次进到他的诊所内部来。 “是诊所也是实验室,我也在研究铜绿假单胞菌。”王冬川随口道。 “有什么成果没?”江郎中急切道,因为只要有治疗方法,什么二战时期的细菌武器都不算事了。 “算有也算没有,我开发出了针对铜绿假单胞菌的噬菌体,但是这种药剂成本太高,也只能用来治疗感染后的人群,无法作为大规模预防推广型医疗手段。 毕竟哪怕治疗艾滋病需要10万美金,那艾滋病和绝症还是没有什么区别……”王冬川淡淡叹息道。 “你这么牛批,青华的高材生就没开发点什么疫苗出来吗?”江郎中略带冷嘲热讽道。 “这和在哪儿读书的有半毛钱关系啊?不过说到疫苗,我确实发现了一种抗体,我尝试过用简易的方式培育,不过收效甚微,而且还需要考虑人类受体的问题,在冬山屯我完成不了这些研究,只能发回到尚海去继续了。”王冬川也有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这里可没有供实验用的小白鼠和小白兔。 “已经发了吗?”江郎中高兴道。 “还没有,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无法走屯里的物流,预约了一个快递员,明天下午发,如果顺利的话,一切的问题,明天都能解决的。”王冬川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我只想明天可以睡个安稳觉。”江郎中叹息着离开了诊所。 王冬川难得准点回旅社,行走在路口处与监视了一天的小岛津实汇合,就像一对约好了的情侣。 “王桑,那个男人真的很有问题,他的细菌培养手法非常专业,对铜绿假单胞菌的了解程度绝不是一天两天学来的,而且我发现了有陈虎的人会在他家宅子四周警戒,他和他们肯定有勾结。”津实收起了挡雪的伞,自然的并行在了王冬川的伞下,挽住了他的手臂。 “从他的笔记可以确认基地中的研究资料是他写的,各种证据也都指向他,但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王冬川轻描淡写地说着,就像商量晚上吃什么。 “等不了了,后天屯里会来很多人,还有许多是棒子国的,如果细菌在那种时候爆发,不光感染人数众多,还会扩散到天朝境外,那就是国际事件了。”小岛津实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就在明天解决一切吧。”王冬川淡淡微笑。 两人携手回到了归乡居,突然发现有了女工的归乡居也热闹了不少,老板娘也终于有了老板娘的样子。 “哎呦喂,你们这一对看上去还真是登对啊?还挽着手逛回来的啊?真会得瑟。”赵蓉靠在了门口的柜台前冷嘲热讽的。 “老板娘,你想多了,王桑很绅士,只是帮我撑伞而已。”小岛津实连忙放开了王冬川的手。 “呵呵,说上两句还脸红了,男欢女爱很正常的,害什么臊啊?”赵蓉继续调侃道。 “赵蓉,别闹了。”王冬川出面解围道。 “逗你玩的,今天本姑奶奶心情好,亲自下厨弄了一桌子的好菜,本打算练练手,等着招待那些棒子国的经销商,就让你们捡漏来试试菜了。”赵蓉带路的向饭厅走去,她的脚已经好了许多,已经差不多可以正常走路了。 饭厅之内,一张圆桌上摆了十几样硬菜,什么土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子必须有,各种山珍特色佳肴,不论看相还是那香味,一点也不输大酒店里的。 “石锅衣!老板娘都是你弄的吗?”小岛津实一副星星眼的羡慕道。 “必须的,别的我不敢说,论手艺,这冬山屯我绝对能排前3。”津实的惊喜表情,赵蓉很是受用。 “腊肉略咸……”王冬川挑了一块吃掉。 “少扯淡,知道是腊肉,怎么会不咸呢?”赵蓉一巴掌打在了王冬川的后脑勺上。 三人坐定,本来想吃完这种十人宴席的菜色都已经很困难了,赵蓉还闹腾的非要喝酒,还是自酿的红酒。其实很多人都喜欢自酿红酒,但这并不是什么健康安全的饮食方式,因为自酿红酒往往无法准确的掌握度数,使用的葡萄也非专业的酿酒用葡萄,糖分和酒精浓度都不是很好。 王冬川光看看酒中的酵母菌活性,就知道赵蓉拿出来的红酒有多厉害了。 “来!来!来!干杯!”赵蓉举杯敬酒,小岛津实竟然真的一口气给全干了。 “别啊!不能这么喝的!”王冬川想拦都拦不住。 “王桑,很好喝的啊,很甜而且……有点上头……”小岛津实笑着直接醉到在了桌子上,菜还一口没吃,跟昏厥过去了一样。 “这倭国小娘们太次了,这么不能喝啊?”赵蓉的脸也是一杯就透出了胭脂红。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葡萄酒多少度?我都担心这玩意见火能直接着了。简直就是扑倒酒……”王冬川汗颜道。 “居然敢吐槽我的酒,来来来,再干一杯!”赵蓉来劲了,又给王冬川满上了。 “姐,你是认真的吗?跟我喝酒?我真没醉过……”王冬川哭笑不得。 “你当姐是吓大的?哪一年来的经销商不是被我干趴下的?小样跟我装,来!”赵蓉酒兴正浓。 结果一桌子菜肴没吃几口,王冬川和赵蓉光顾着喝酒去了。其实除开了那高浓度的酒精外,赵蓉这自酿的葡萄酒口感真的挺不错的,王冬川都有一点舍不得让酵母菌带着酒精从皮肤毛孔挥发出来。 赵蓉也是厉害,一个人都整完了三支红酒了,还没倒,论酒量,那个什么陈虎都没办法跟她比。 “小样,你还是南方人吗?这么能喝!”赵蓉打着酒嗝的继续倒酒。 “别别别,姐,算我怕了行吗?咱吃点菜好吗?”王冬川求饶道,真怕赵蓉这驴脾气喝出人命来还是要自己抢救。 “行,说点好听的。”赵蓉眯着眼道。 “恩?你很漂亮。”王冬川想了半天。 “别整废话,换一个。”赵蓉训斥道。 “你这么漂亮又善良,一定能再找个爱你的老公获得幸福的。”王冬川真诚道。 “那我这么漂亮又善良,你愿意娶我吗?” 赵蓉追问道。 第一百六十五章 寡妇的眼泪 第一百六十五章寡妇的眼泪 第一百六十五章寡妇的眼泪 “赵蓉,对不起……”王冬川凝视着赵蓉,依旧是医生对病患的关心。 “停停停,你别急着给我发好人卡,老实告诉你,今天是我29岁的生日,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庆祝过生日了。我是真的拿你们当朋友才劳神费力的请你们吃喝。 喝了酒的男人说话都是放屁的规矩我懂,所以不管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当真,也不会要求你负责,只让你说点好听的,成不?”守寡守了这么久,赵蓉从没有求过谁,这么大的一个旅社事无巨细几乎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心硬得就像雪山上的磐石,可此刻她却是带着哭腔的请求着。 “我并不太擅长哄人开心,但我知道,真朋友绝对不能骗。我当你是朋友,所以只能说对不起,我有爱着的女人,那种爱即便让我辜负全世界也不能辜负她。我并不适合你,你只是寂寞了太久,我只是一个偶然出现的过客,总有一点等你更多的与人接触,不再那么寂寞,你会遇见……”王冬川的安慰话还没有说完,一整杯红酒就泼了他一脸。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你以为自己是谁?你当然可以不稀罕我,可你凭什么侮辱我的感情?我活这么大了难道连爱是什么感觉都不懂吗? 我就稀罕你怎么着了!我稀罕你能一本正经的趴在我胸口听心跳,稀罕你牵着我的手睡觉,稀罕你打架时谁也不怕的一个劲的护着我,稀罕你背着我的温柔,稀罕你欠我人情时的自责。 我知道自己是乡下的寡妇,粗俗没口德脾气也大。可明明我都求你了,就当可怜我,至少不要阻止我去稀罕你啊!好不容易我才觉得生活有点意思……吃不下去了!给老娘把碗洗了!”赵蓉生气地摔杯而去,转身的那一瞬间,王冬川仿佛看见了她的眼泪掉到了地上。 王冬川自己的心理学虽非主修,但也是及格的,但面对赵蓉,他还是像愣头青一样的笨拙,不经意间就伤害了她最脆弱的神经,如果这是一场治疗,只能说王冬川是失败的。 “说真话不是善良,只是愚蠢的都不会撒谎了,我真他妈是个棒槌。”王冬川自嘲笑着抹去了脸上的红酒,有点想去重修心理学了。 错已酿成,道歉无用,只能希望时间可以磨合一切,王冬川将小岛津实抱回了她的房间安顿下来,自己又默默去收拾好了一切才睡去。 第二天清晨,王冬川叩响了赵蓉的房门。 “赵蓉,你醒了吗?”王冬川轻声地问道。 回答他的却是房门“唰”的一下被拉开来,穿着睡衣板着面孔的赵蓉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感谢你八辈祖宗,姑奶奶我又失眠了。” “你不该喝那么多红酒的,糖分太高很容易引起中枢神经兴奋,更容易失眠。”王冬川本能的解释道。 “一大早上我不想听你扯淡,有屁快放,有屎去茅房。”赵蓉一脸不爽道。 “其实,我真有事找你帮忙,昨天如果不是惹你不高兴昨天就说了。”王冬川不好意思道。 “看我的表情,我现在这样算不高兴吗?”赵蓉翻着白眼道。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气,但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帮我,事也关乎很多人的生死。”王冬川为难道。 “是不是我帮了你现在就不用听你唠叨了?”赵蓉无奈叹息道,没办法,谁叫自己稀罕这个男人呢。 “谢谢。”王冬川由衷道。 辣白菜起窖后的冬山屯空气中都飘散着辣白菜的味道,其涵盖丰富的乳酸菌让呼吸都能尝到丝丝甜味。 王冬川今天的诊所生意不好,哪怕有病的患者也是硬挺着在家中忙完了才会去治疗的。 家家户户跟准备过年一般,哪怕是细菌感染者也是像人一样的在忙活。 下午五点,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兄弟来到了王冬川的门口,这位小兄弟是顺风快递的特派员,来取特别快件的。 小兄弟当然知道这该死的冬山屯的状态,这里一切的物流都是被陈虎一群人把持,任何快递公司都进不来。 有公司的员工在这被打断过腿,吓得小兄弟连工作服都不敢穿。 他来自哈儿宾市,之所以上面这么看重这个快件,因为他们觉得这是打入冬山屯的第一步,也是让公司覆盖率和地区年报更好看的办法。当然,王冬川那高达300块的特件快递费用也是重要原因。 小兄弟是冒着被打断腿的风险从王冬川的手上接过了一个金属盒,都没给王冬川贴上快递单的机会就这么扭头跑了,接单跟抢劫一样的迅速。 而自认为已经做到天衣无缝的快递小哥,骑着便携折叠电驴冲出冬山屯的时候,还是被陈虎的手下给盯上了。 王冬川笑着关上了诊所大门,而对讲机里此刻传来了津实的呼叫:“王桑!那男人带着细菌要出屯了!” “等我,我马上就来。”王冬川提着自己的医药箱正要出门时,想起了什么,趴在了自己的柜子下与那小狼四目相接,吓得雪球脖子一缩。 经过了王冬川的治疗,还有这两天来好吃好喝的伺候,雪球明显胖了一圈,雪白的皮毛也变得光亮好看了。 “雪球,我只说一遍,今天晚上会非常危险,跟着我你能活,待在这里你会死。大家相识一场是缘分,在送你到你爹身边前,我不想你死。”王冬川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认真的对一条狼崽子得吧得,好像它听得懂似的。 可奇怪的是,狼崽子就像真听懂了一般,竟然从柜子下面爬了出来,也没有攻击王冬川,也没有距他五米开外,而是愿意待在了他的身边。 当然狼的特性让它没办法像狗一样的摇尾粘人,可哪怕是那眼神里少了几分的杀意就已经是它认同王冬川的示好了。 就这么的,一人一小狼就这么跑出了大门。 同时,几乎是擦身而过的一幕,赵蓉来到了对面卫生医务所,敲响了江郎中的大门。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与恶魔的约会 第一百六十六章与恶魔的约会 第一百六十六章与恶魔的约会 赵蓉今天也不知哪根筋不对,本就美艳得让乡下妹子无地自容了,还精心打扮了一番。化了淡妆,涂了唇彩,穿着尼子长裙配黑丝袜,上套白色宽肩毛衣,即便下着鹅毛大雪,那白皙的锁骨依旧暴露在寒风中不觉冷。 看看此刻的赵蓉,不说谁知道她就是一个乡下寡妇,即便走在北上广的街头也绝对是模特级的尤物。 打开门来的江郎中看了许久,硬是一句话说不出口,小心肝噗通噗通地乱跳着。 “咋了啦?舌头让隔壁的猫叼走了吗?不会说人话了吗?”赵蓉单指拨动着耳边的青丝梨涡浅笑道。 “蓉儿,你今天真漂亮!”江郎中不由叫起了爱称,“你这一身,是要出屯吗?” “腿差不多好了,答应了你的约会我可没忘。如果你没空,算了也行。”赵蓉说完转身作势就要走。 “别!别!有空有空!等等我,换件衣裳马上好!”江郎中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内屋,不过5分钟,换了一套西装皮鞋油头粉面的就冲了出来。 江郎中虽然瘦小,有点不修边幅,但其实人长得还是有鼻子有眼的,年轻时在村里也算是美男子,只不过东北这嘎达都喜欢壮汉,所以他才35了还没婚娶,甚至连说媒的都没几个。 当然这也因为他被赵蓉迷了心窍,一心只想娶这俏寡妇过门,还真耽误了下来。 “行头不错,没见你穿过?”赵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瘦皮猴。 “呵呵,这套是高级货,本来买了打算跟你结婚时穿的,今天先提前穿了。”江郎中不好意思说着。 “你想太多了,只是约会,没说要嫁你。”赵蓉说着,却是自然地挽住了江郎中的胳膊,“今晚你安排,9点前我必须回家。” “中!你说什么都依你!”江郎中幸福的都快飞起来了。 而这时,搭载着快递员小哥的城际客车正向哈儿宾开去,车上的他还特地泡了碗面吃吃,可以报销的。 谁知客车突然一个急刹,快递小哥手里的方便面泼了前面大哥一脑门子面。 “艹你大爷的!会不会吃面啊?”那大哥顿时跳了起来。 “艹你大爷的!司机你会不会开车?”小弟也是迅速转移矛盾。 而这时,车里其他的人都说不出话来了,连凑热闹的都没有,因为就在客车前,十几号人手握着大砍刀和猎枪把路给拦了。这群劫道的匪徒实在太吊了,不带口罩,也不设路障,仅仅用人就把车给拦了下来。 有乘客想报警,却在瞄准他们的猎枪口中放下了手机来。 劫道者一不求财,二不求色,上来了三个人径直走到了快递小哥的身边。 “你,顺风快递的吧?”领头者没有抑扬顿挫的问道。 “不是不是,你认错了,我是ems的!”快递小哥连连摆手,看都不敢看对方一眼,生怕被灭口。 “快递交出来,你能活。”领头者举枪顶住了快递小哥的脑袋。 “给!给!给!都给你,别杀我啊!”小哥毫不犹豫的将王冬川的铁皮小箱子递了过去。 他们也不再洗劫别的东西,提着箱子下车让开了路。 客车司机曾经遇到过劫道的,但没遇到过这么爽快、且文明的。既然没有了威胁,自然开车就先走了。 快递小哥还算敬业,特地打了个电话给王冬川,“喂,朋友,跟你说个事,我刚才在路上遇到了劫道的,你的东西被抢走了!” “是吗?”王冬川不以为然道。 “你听清楚没?你的东西被抢走了?快递没了?”小哥纳闷道。 “我知道了,你没事就行,快递费不用退了,就当请你喝茶。”王冬川说完挂断了电话,根本满不在乎。 “蛇精病啊?”快递小哥幽怨道,为了包裹差点丢了性命。 此刻的冬山屯也已被夜幕笼罩,追踪周二福步伐的王冬川和小岛津实来到了冬山屯的后山,天空中的鹅毛大雪宛如王冬川初来的那一夜,两人几乎看不见前进的路。 雪球跟起来就更吃力了,只能顺着他们的脚印往前跳,稍显幸运的是它皮毛够厚,也不觉得冷。 “王桑,我是不会让他把细菌带出这里的,如果有必要,我会开枪打死他。”小岛津实背着那把中正步枪,坚定地说道。 “女孩子家别说什么打打杀杀的,真要杀人,也是让我来……”王冬川解开了右手上的绷带,露出了那只布满黑色筋脉的手掌。 冬山屯不是一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天寒地冻狗趴窝,吃饭睡觉打老婆,这是对冬山屯生活的真实写照。 就连广场舞这种红遍全球的活动都没有办法在冬山屯开展,年轻的小情侣做的最浪漫的事就是堆雪人了。 赵蓉把约会安排交给了江郎中,这本身就是为难他了。可一副成竹在胸的江郎中却是带着赵蓉一路向屯东走。 这鹅毛大雪的天气在城里是浪漫,在冬山屯就是坑爹了。穿着长筒靴的赵蓉在雪中穿行,走了十几分钟就满身大汗忍不住想骂人了,“我说江郎中,你拼命把我往没人的地方带几个意思?想非礼我吗?” “别紧张,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江郎中神神秘秘道。 “什么秘密?你是处男吗?”赵蓉讽刺道。 “关于你的秘密。”江郎中说着带赵蓉进了一间屋子,是江郎中自己的家。 自从开了医务所后他几乎已经不在家里睡觉了,冷炕冷灶的真不是约会的好地方。 “喂,江郎中,你要敢乱来,别怪我废了你!”漆黑中赵蓉吞咽着口水警告道。 “好啦!”江郎中笑着拉开了房间的电灯,这简陋的房间里,唯一的摆设竟然是——赵蓉? 没错,房间的四壁,甚至天花板上都贴满了赵蓉的照片,从她嫁到冬山屯时的新娘照,到她参加葬礼时的丧服装,几乎记录了赵蓉生活的点点滴滴。 这些都是江郎中照的也是他自己冲洗的,偏厅被他改造成了专业的暗房,他使用的高级胶片加那专业的摄影设备甚至都够买辆宝马轿车了。 “喜欢吗?”江郎中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偷拍行为有什么不对的,还高兴的炫耀道。 “你到底多爱我啊?”回头看着江郎中的赵蓉突然有点后怕了,那个站在那里微笑的瘦皮猴此刻宛如魔鬼。 第一百六十七章 局中局 第一百六十七章局中局 第一百六十七章局中局 “蓉儿,其实从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深深爱上你了。你是那么好看,就像那雪山上盛开的雪莲花,骨子里透着仙气。 我甚至愿意用三十年的寿命去换你的陪伴。 可惜那时你已经有了老公,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你,看着你哭鼻子,看着你发呆的度过每一天,我心痛,为什么你那蠢老公就不明白你要的是什么?如果是我在你身边,一定不会让你难过的。”江郎中发自肺腑道,“幸运的是他福浅不够格当你老公,最后还是死于了车祸。”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赵蓉愤怒到浑身都在哆嗦。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在告诉你我深藏多年的秘密,我爱你到心坎的秘密,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我更懂你的人。 你最喜欢吃的零食是酸枣糕,最讨厌穿的是高跟鞋,最喜欢看的电视剧是甄嬛传,最苦恼的是睡不着……不管你问什么问题,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回答得出来。”江郎中引以为傲,一点也没有其实自己是个变态的自觉。 “我不想提问,只想出去走走,这里太闷了。”赵蓉只想快点离开。 “行。”江郎中对于赵蓉的任何要求都不会回绝的。 而就在赵蓉跟随江郎中出门的时候,一不小心踢到了柜子下的一个什么东西。赵蓉低头看去,竟然是一个刹车片,江郎中是不开车的? 更可怕的是,那刹车片赵蓉认识,当年老公的车的刹车片要换时,是自己上网帮他买的,也是自己第一次给老公买的礼物, 为什么会在这里?赵蓉的心中不断拼凑着可能,但不管如何拼凑,最后在自己面前的那瘦皮猴笑得让她不寒而栗。 雪,停了。江郎中带着赵蓉在月下漫步在冬山屯空旷的街头,和普通的情侣没有区别。 这种状态哪怕什么都不做,江郎中也是兴奋到默默颤抖着。 “蓉儿,我知道你讨厌冬山屯,讨厌这里不开化的乡下人,我也知道你想离开想改变。其实我可以帮你的,马上我就会变得非常有钱了,甚至可能成为世界首富,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买给你,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江郎中现在已经越来越像疯子了。 “这个先不谈,我只想问你,我老公全家是不是你杀的?”赵蓉站定了身子。 “蓉儿,他不配拥有你,除了我,谁配拥有你?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爱你,也只有我可以给你幸福。”江郎中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抬手轻轻拨动着赵蓉耳边的发。 “老实说,我答应今天跟你约会全因为王冬川的拜托,他让我想办法送你去拘留室。一开始我还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可现在,我真想亲手送你去刑场!”赵蓉咬牙切齿的突然一下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撕破了自己的丝袜和裙子,整个人摔倒在了雪地中,眼含着泪的哭喊着,“来人啊!抓强女干犯啊!” “蓉儿?你这是干嘛?”江郎中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正站在的是冬山屯派出所的门口。 八个户籍一下子全冲了出来,那人赃并获的场面根本不用解释,江郎中直接先被按倒在地。 “这是替我老公全家感谢你的!”爬起来的赵蓉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此刻的眼泪不是做作的表演,而是真的内心崩溃了。 同一时刻,劫持了快递的一群大汉回到了村子,也没回公司,而是直接来到了王冬川的诊所。漆黑的房间里此刻异常热闹,除了陈虎外,还有6号彪形大汉挤在里面,全部手里拿着砍牛用的家伙,肯定不是等着给王冬川办什么惊喜派对的。 领头者将金属箱递给了陈虎,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张纸条什么都没有。拿起纸条一看,上面只写了四个字:“艹你大爷!” 请原谅王冬川的粗俗,毕竟陈虎要不抢箱子,也看不到他粗俗的一面。 “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陈虎已经发现不对了,可以他细菌的思维,还无法将一切都串联到一起。 依然是同一时刻,冬山屯的后山中,周二福已经走到了一片雪林的中央,只见他透出了怀里的装满了亮绿色铜绿假单胞菌的试管。 津实本能的抬起了枪口瞄准,却被王冬川一手给压了下来。 “看清楚再说……”王冬川话没说完,二福又掏出来了一堆资料文件,一起丢在雪地中给点燃了。 王冬川也是在这时走上去…… “周兄很有雅兴啊,这个时间居然出来点篝火?烧烤吗?”王冬川笑道。 “我知道你不是乡野大夫,你的学识不是冬山屯可以装得下的。”看着篝火,周二福轻声道。 “那我是为什么而来?” “就是我眼前的东西……倭军遗留的细菌武器。几个月前当陈虎拿着一些倭文笔记找我帮忙翻译研究的时候,我以为只是他捡到的一些倭军的细菌资料,直到前天他拿给了我这细菌活体样本。我从未见过这种养的铜绿假单胞菌,其活性和侵略性都是一般的致病菌无法比拟的。 我虽然很惊奇它的存在,可这东西太危险了,继续存在于世界,要是扩散开来,会有很多人因此死亡的。 绝对不能留下来……”周二福此刻看上去,一点也不傻。 “我没有看错,你是个好人,也很有研究天赋,如果你能重新走回医学的道路上,一定能有所成就。”其实从一开始,王冬川就没有怀疑过周二福是投菌者,哪怕他具备科研的实力,哪怕那些笔记本上有他的字迹,但健康正直的科研之心,让他不可能做这种反人类的罪行。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显然陈虎给我的不会是最后一支细菌样品。”周二福侧头道。 “我当然知道那不是最后一支,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们通通揪出来,全部杀死……对不起,我忘记说明了,是杀菌,一个细菌不留的通通杀死。”王冬川留下了周二福转身回屯,看看手表,时间刚刚好,收尾的好戏开演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人也是你,鬼也是你 第一百六十八章人也是你,鬼也是你 第一百六十八章人也是你,鬼也是你 江郎中被抓起来之时甚至连挣扎都没有,只是不停地笑着,就像得了失心疯一般,不管警察叔叔说什么问什么他都不理。 而根据赵蓉的描述,警察很快从他的家中搜查出了大量赵蓉的照片,等于坐实了他意图不轨的罪名。 这一切本是王冬川用来限制江郎中自由的局,没想到还挖出了大案子!赵蓉情绪激动地跪求警察同志调查老公的车祸案,那刹车片将是最重要的物证。 虽然现在已经是深更半夜,但江郎中意图强暴赵蓉,还涉嫌杀害赵蓉夫家全家的消息还是很快在屯里传开了,许多村民都围到了派出所嚷嚷着要看看这位“医冠情兽”,许多都是江郎中的老主顾,药费都交了却还没有打针,他这一被抓不是硬被坑吗? 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周户籍在门口扯个大喇叭吆喝着让大家保持冷静,相信他们可以把这起案件妥善处理。 而不管外面何等喧嚣,拘留室内却格外的冷清,3间并排的牢房本来可以装20多号坏人的,但现在只有正中的一间关着江郎中一人而已。 提着医药箱的王冬川迈着缓慢的步伐来到了牢房前,隔着黑色的金属栏杆,划分的就是胜者和败将的区别。 “你来干什么?”坐在冰冷床铺上的江郎中轻声问道。 “他们说你病了,让我来帮你看看。”王冬川笑了笑,“可你和我都清楚,你的病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人救得了了。” “我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是我的?”江郎中疑惑地侧头看向了王冬川。 “没错,,你的局布得挺好,周二福这诱饵不论动机还是能力,亦或证据都无可挑剔,但你忽略了一个重点……”王冬川看了眼脚边的雪球,这小狼崽子看着牢笼中的江郎中呜呜呜的低吼着,摆出了一副战斗的姿态。要不是这栏杆挡着,它肯定又扑进去,想咬断他的喉咙了。 “一个小畜生?它做了什么?”江郎中不屑道。 “不是它做了什么,而是你对它做了什么……当我将它捡回来抢救时,它的腿上有明显的针孔痕迹,而且是不少,说明有人曾经从它的身体上抽取过血液,是注意到了铜绿假单胞菌抗体的存在吧?”王冬川可谓心细如尘。 “这有什么特别的?周二福也可以去研究抗体啊?”江郎中辩解着。 “当然,可一个微生物学的研究生不可能拥有那么好的动物注射技术,哪怕是我在给雪球注射时也半天没有找准血管的位置,几次差点扎错。 所以,扎针者肯定是位经验丰富的……兽医。我很难不想到你吧?”王冬川苦笑道。 “就仅仅凭借一个针孔就忽略了我准备的那么多证据,固执的非要怀疑我,你……真的很聪明。”江郎中也不得不承认道。 “过奖了,其实我本来只打算让赵蓉陷害你被关起来48小时的,但从目前的证据来看,你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哪怕不算你投菌的罪行,你谋害赵蓉老公全家的杀人罪,也够判你死刑了。”王冬川其实有些替江郎中惋惜的,如果说周二福是正经的医学科班出身只是荒废在了不懂世俗生存之上,那江郎中绝对算是个自学成才的医学奇葩,谁能想到一个兽医不仅凭借自己的实力转行成了医师,更是硬将废弃了数十年的铜绿假单胞菌研究给续了上来。 如果他能将这份聪明才智用在正路,如果他是去正经的医院,前途一样无可限量。 “为了蓉儿做什么都是值得的,这个世界只有我配拥有她的美。我原谅她的年轻,那么美丽的她自然会有缺陷,例如大脑不清楚,最后她竟然真的爱上了她的老公,而且,竟然在这么短短的几天里又爱上了你,你说你们该不该死呢?”江郎中已经彻底的疯了。 “不管我们该死不该死,与菌同谋的你都已经失去了做人的资格。你以为它们是可以交易的生物吗?不,它们除了不断感染新的寄主外,根本没有任何仁慈可言。 不对,你并非真的和它们交易了什么,如果我没猜错,你只是想借助它们的扩散形成世界性的恐慌。然后再借由你研究出的抗体来申请专利,用别人的生命来聚集你一人的财富。 人也是你,鬼也是你。”王冬川揭穿了事实的真相。 “知道了那又怎样?你难道还能去跟细菌们投诉我不成?知道细菌当队友的好处是什么吗?它们没有脑子的,唯一相信的只有我。”江郎中淡然一笑。 “可惜,你的游戏已经结束了,今夜开始,我会干掉这屯里每一个被感染者,彻底终结铜绿假单胞菌疫情。”这就是王冬川的计划。 “你有那个能耐吗?”江郎中鄙视道。 王冬川没有作答,伸出黑手抓住了面前的一根铁栏杆,就像掰断棒棒糖般的将它拔了下来,“显而易见,我是有的。” “它说的真没错,你确实很危险,必须小心处理。”江郎中没有一丝的惧意,“另外更正你一点,这一切不是我的游戏,我们也有一个响亮的计划名字叫‘全殖入侵’,计划在3个月前就已经拟定完毕了。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是我们丰收的时候,可现在……计划不得不提前了。” “提前?你还能做什么?”王冬川疑惑道。 “不是我能做什么,而是它能做什么?你应该已经见过了吧?铜绿假单胞菌王,现在再打个招呼吧?”江郎中说完,轰隆一声巨响,牢房内面的砖混结构的墙壁被一头撞穿,那冲击力震得王冬川本能的向后一退,巨大的虎爪撞透了铁栏杆一爪子拍在了王冬川的面前,只差几公分,王冬川的肚子就要被开膛了。 “我们又见面了,大夫和小狼崽子!”牢笼中的巨虎咧嘴到了耳根的狞笑着,用的竟然是标准的人话。 “跑!”王冬川毫不犹豫的扭头喊道,向着拘留间的出口走去。 “这个小子,你还用吗?”巨虎回头问着江郎中。 “不用了,弄死他吧,我不喜欢他的脸,拍得碎一点。”江郎中随手拂去了肩头的尘埃。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与虎撕逼! 第一百六十九章与虎撕逼! 第一百六十九章与虎撕逼! 感觉一切就像基地中的重演,王冬川带着雪球一个劲的逃窜,巨虎在后面穷追不舍,真是如此吗? 铜绿假单胞菌王化身的巨虎轻松撞穿了铁栏杆大门,顺着走道紧追王冬川的脚步向着双开门的出口冲去。 可当它刚刚用巨大的虎头闯开大门的一刻,站定在门口的王冬川左手挥舞着消防斧当口砍了下来。 “当”的一声脆响,巨虎用满嘴的獠牙咬住了斧刃。 “小子?这次不跑吗?”巨虎咬着斧头说话道,那腥臭的口水都流了下来。 “上次是怕打死你犯法,现在的你只是单纯的怪兽,你见过凹凸曼被判刑的吗?”王冬川冷笑。 “那你就来打死我看看吧!”巨虎挥舞着一只虎爪从天而降,连门框都被爪子撕烂成了一堆抛洒的木屑一同落下。 王冬川再没有解开黑臂上的绷带,这次完全依靠运劲就将绷带给撕成了碎片,一击勾拳正打在了虎爪的爪心,恐怖的冲击力竟然一下把重达百斤的爪子给打飞了起来。 还没完!王冬川双足成弓,扭动的身体甩动起余劲未散的黑拳侧向又是一击勾拳正打在了虎头的左脸上,巨虎庞大的身躯被打得撞在了走道的墙上,瓷砖碎了一地,清晰可见一颗弯刀般的虎牙从它嘴里带着血飞了出来,轰然一响巨虎瘫倒在地。 “治疗结束了。”王冬川从腰后取出了一支注射器,里面装着的自然是铜绿假单胞菌噬菌体,这种病毒型武器,根本不分人畜,一旦进入脑门就能彻底杀灭铜绿假单胞菌。 只见王冬川揪住虎头,直接向巨虎的脖子扎针,毫无任何手法可言,可谓简单粗暴。 但恐怖的是,钢制的注射器针头竟然扎不进老虎的皮肤,针头整个弯了! 王冬川仔细看了那黑黄虎毛下的虎皮,竟然呈现乌黑紧缩的状态,立刻意识到这是,“原发性厚皮病?” “我的病,你治得了吗?”巨虎狞笑的又是一虎爪反挥,将王冬川给打飞出了两米,倒滑的落地狂呕出了一大口的淤血。 如同没事般的巨虎站起身来,刚想继续追击,却发现虎尾被什么东西咬住了?巨虎甩到面前一看,雪球竟然恶狠狠地咬着它的尾巴不松口,可是那小牙齿根本咬不透巨虎的厚皮。 “你在磨牙吗?”巨虎尾巴一甩,雪球真像雪球一样的被抛射出了窗口,外面正对的是派出所的院子。 半空中的雪球举足无措,嗷嗷地叫唤着。谁能想到,一个黑影追着它跳出了窗外,在半空中紧紧搂住了雪球。 当那黑影重重的摔在了一楼的水泥地上时,才发现竟然是王冬川。 雪球瞪着蔚蓝的双眸看着眼前的自己咬过的男人,大概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舍命救自己? “艹……”王冬川知道这是二楼才跳,也知道下面有积雪可以缓冲,却不知道有家伙勤快的扫了雪,也不知道冻硬了的水泥地更硬。 “王冬川?”一楼另一边的窗口被拉开,赵蓉错愕地喊道,津实正陪在她的身边。 “津实!带赵蓉走!快走!”王冬川站起身来呼喊。 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那二楼的墙壁被撞出了一个大洞,巨型的猛虎从楼上直接飞扑了下来。 “后面!”津实呼喊着本能摸向了身后,但步枪却已经放在了外面,毕竟这是派出所。 “别管我!先跑!”王冬川一把将雪球往旁边的雪堆一抛,转身主动冲向了巨虎。 两只挥舞的虎爪原本打算撕碎他的身体,现在则更像拥抱将其拦在了怀中。 一人一虎在地上滚动了几周,撞上了院子一棵2人合抱的大树才停了下来,树枝上大量的积雪飘落如同局部暴雪。 暴雪中,王冬川死死抱住了巨虎的脖子,黑拳一下一下地狂砸着巨虎的脑袋,10成的劲道打得巨虎也是血沫横飞。 巨虎在原地胡乱地跳着,挥舞的抓子向背后撕扯,王冬川左右摇摆地闪避,但身上的白大褂还是被抓成了碎布条。 “警察!快来人啊!这里有怪兽!”赵蓉不知所措地呼喊着。 “快跑!在这里我们帮不上忙!”津实拉扯着赵蓉向屋外跑,她能做的只有保护好赵蓉而已。 “嗷嗷!”雪球在一旁的雪地中叫嚷着,可根本帮不上忙。 “雪球!给我刀!”王冬川叫道。 谁能想到,小小的雪球竟然听懂了!用那小脑袋拱开了医药包,叼着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冲了上来。 它快若闪电,在巨虎杂乱的步伐下来回穿梭,抓住了一个机会直接踏着虎爪跳上了巨虎的脊背。 只在一人一狼交替的瞬间,雪球张开了嘴巴将手术刀交替在了王冬川的黑手上。 “让我看看,你有多厚!”手术刀在王冬川的指尖翻飞,直接一下捅进了巨虎脖子的厚皮。 黑手的十成力道配合合金手术刀的强度,王冬川相信自己甚至能一刀捅穿五公分的铝合金板,但是面对巨虎的厚皮仅仅插下去了一公分,而且根本没有血液流出,仅仅看见了一点点的脂肪。 铜绿假单胞菌王在感染这巨虎的时候已经彻底改造了这具躯体,不光引发了皮肤的过激反应生成了遍布全身的厚皮病,也是在不断地进食,生成大量的脂肪填充在皮肤下,这样的它甚至能抵挡现代7.62毫米口径以下的所有弹药袭击。 青年期的菌王可以办到的事情远远超乎了王冬川的想象。 而且作为沉睡多年的铜绿假单胞菌王是不可能知道如何应对现代战争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江郎中。 这该死的人类叛徒不光与菌为伍,甚至教会了这菌王用什么方式保护自己,获得了人类帮助的细菌才是最可怕的。 “你比跳蚤还恶心啊!”就在王冬川晃神之时,巨虎挥舞着爪子勾住了王冬川的衣领一下子将他向前抛了出去。 王冬川努力在空中调整着身体准备降落缓冲,但那巨虎已经如同瞬移一般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宽厚的肩膀像火车头一般的撞上了王冬川,他的脸都扭曲的飞了出去,重重地撞上了五米开外的水泥墙又弹回到了雪地上。 第一百七十章 冰刃 第一百七十章冰刃 第一百七十章冰刃 踏着一地的碎石瓦砾,江郎中漫步着走到了二楼的墙洞旁,看着院子中的一台好戏。 他毫无越狱者该有的惶恐与不安,因为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是能战胜他保镖的存在。 雪球很讲义气,虽然体型不大,但却是护在了王冬川的身前向着巨虎咧嘴咆哮着,那嗓门只比吉娃娃大不了多少。 “王,你太慢了,为什么他还活着?”江郎中有些不悦地问道。 “他的身体也被所感染的细菌改造过了,结实程度比普通人类更高。可惜的是他体内的细菌没有处于主导地位,更像一个奴隶,只能算是一个进化不完全的残次品。”巨虎狞笑地走来。 突然,只见王冬川的黑手拍地而起,向着天空胡乱地抽动着,就像要挣脱开这副躯体,要自己去掐死那个敢嘲笑自己的低等细菌。 “神菌大人,有点修养,你可是举世无双的存在,被这种小角色骂两句就暴走,太没风度了。”王冬川紧紧地抓住了自己闹腾的黑手手腕,嘴角带血的勉强半蹲在了积雪之中。 “如果你让那细菌占据全身,或许你还能活……”巨虎,也就是江郎中和众多下级细菌称呼的“王”,颇为关心地建议道。 “别傻了,你当如此艰难地活着真的只是喜欢受虐而已吗?神菌是绝对不容许彻底觉醒的细菌,真等它占据了我的全身,世界就真的完蛋。”王冬川吸气凝神,将黑手插进了身边的积雪堆中,终于让焦躁的神菌安定了下来。 “既然你坚持,那我就送你去死好了。”王的全身从尾巴到额头,每一块肌肉咔嚓咔嚓作响的鼓起,感觉一瞬间它的体型又增加了一些,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卡车头姿态。 “雪球让开,接下来不是你能参合的战斗了。”王冬川轻声道,这小狼崽子似乎异常聪明,竟然听得懂人话,迅速地从王冬川的身前闪到了一旁。 “青年期的菌王确实很麻烦,但你真的以为这个世界就你最强吗?很不巧,我别称菌医,玩细菌?你太嫩了。”王冬川叹息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当那黑手从积雪堆中拔出之时,连带拖出的竟然是一把……冰刃! 湛蓝如水晶般的冰刃以手刀为柄,完全包裹的向下延伸出了半米之上,锐利的刃口甚至能将空中落下的雪花也一分为二。 “喂?那是什么鬼?这哥们还会魔法技能了吗?”看到这里江郎中忍不住的吐槽道。 “不,那不是魔法,他也能控制细菌,而且似乎不分种类的控制能力,那冰刃是……”王汗颜道。 “丁香假单胞菌,算是你的同类,不过比你要可爱太多了。”王冬川挥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 丁香假单胞菌,一种可以将自身结冰当成攻击武器的细菌,它可以通过刺激自身的蛋白质“造冰”入侵植物夺取它们的生存养分。 它具备在零度以上制造冰雪的能力,所以也是人工造雪最常用的细菌原料。 据研究表明,约70%的积雪中都存在丁香假单胞菌,在冬山屯这种终年冰封的地段,其菌群数量更是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王冬川手中的丁香假单胞菌数量超过百亿,所凝聚的冰晶密度甚至超过了钢铁中铁元素的排列,削铁如泥,不过如此。 “治疗……重启!”王冬川拖行着冰刃前冲向了王,刀锋在水泥地面上刮出金属摩擦时的绚丽火花。 “来吧!”王兴奋地奔腾而上,拖行的一只虎爪同样在地上刮出了同样的光霞,一刀一爪在空中交汇,王冬川的冰刃更胜一筹,4只虎爪中的3根被削飞到了空中。两人撞击的冲击波将脚下的雪花成环形的震飞翻起,在那由下向上飘散的暴雪之中,转身而过的一人一虎同时捅向了彼此。 冰刃插穿了王无坚不摧的厚皮,红色的鲜血顺着刀锋滴溅到了地面上,如同糖浆一般粘稠,就算是王怪物般的肌肉也无法完全阻挡冰刃的突刺。 但同样的,王所剩余的中指利爪也捅穿了王冬川的肚子,或许那爪子不及王冬川的冰刃锋利,但幸运的是,王冬川的身体也不及王来得坚固,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了地上,和虎血混合在了一起。 “知道我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王咧着一嘴獠牙狞笑道,“那就是我的躯体可以随便死,寄主这种东西换多少个都没问题,而你的命,却只有一条。” “噗!”王冬川狂喷出了一大口的淤血在了那王的脸上,重重地摔倒在地,指尖的冰刃瞬间失去了控制,涣散成了一堆四溅的冰晶雪花,消失在了空气中。 “王,他的那条手似乎很有趣,帮我剁下来包好,我要好好研究一下。”破墙口的江郎中吆喝道。 “你他娘的什么都别想动他!”突然间,一块明晃晃的玻璃碎片从后面顶住了江郎中的咽喉。赵蓉并没有走,反而主动找到了江郎中,将其劫持在了身前。 “蓉儿,你真调皮,快放下玻璃,割伤了手我会心疼的。”江郎中安慰道。 “别动!否则我就像杀鸡一样的弄死你!快让那怪物离王冬川远点!”赵蓉紧紧揪住了江郎中的脖领子。 这时候,小岛津实也从一楼的一个窗口翻到了院子里,,手里提着一把警用手枪,直直瞄准着那巨型的老虎。 “女孩,你真的以为那种东西能打死我吗?”王不由地笑了。 “看见会说话的老虎……真恶心。”小岛津实背后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让我们走,你能活。”赵蓉严肃道。 “蓉儿,你说笑了,它们是细菌,可不是我的狗,就算我死了,它们也能自主的行动,你们一个也都活不了。 还不如现在接受我,看着他们死,岂不美哉?“江郎中毫不畏惧死亡,他已经彻底的疯了。 “江郎中,你真的那么稀罕我吗?”看着院子中那倒地不起的王冬川,赵蓉却轻声问着面前的男人。 “当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你!”江郎中可对天发誓。 “那好,如果那么稀罕我,让他们走。”赵蓉收回了那玻璃碎片,竟然顶住了自己的咽喉,这一刻江郎中才真正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第一百七十一章 超执刀! 第一百七十一章超执刀! 第一百七十一章超执刀! 我赢了全世界,却输了你,又有何意义? 此刻的江郎中就有这种撕心裂肺的惆怅感,他卧薪尝胆的深入倭军基地研究细菌武器,不惜和铜绿假单胞菌王达成联盟,背叛整个人类族群,给村民投菌,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获得不世之财,来迎娶自己最爱的女人。 可这女人却毫不领情,甚至用自己的性命相要挟,最郁闷的是,江郎中真的害怕了。 “把玻璃放下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江郎中乞求道,“别死,任何情况下你都要好好的活着!” “让他们走,或许我不会那么恨你了。”眼泪滑过了赵蓉吓到苍白的脸庞,滴落在了玻璃片上。 “他对你有那么重要吗?甚至值得你用自己的命来换?”江郎中的心揪痛中。 “当然,他是我第二个爱的男人,我绝不能让我爱的男人再死在你这混蛋手里。”赵蓉义无反顾地回答道。 “王!”江郎中声嘶力竭地怒吼道,“让他们走!” “人类,真是种落后的生物,明明知道什么是正确的,却总是受情绪的左右。不就是交配繁衍后代的行为,非要解释成爱,被情绪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王无奈叹息着,虽对江郎中的行为有诸多意见,但对他的要求依旧无不满足。 只见王退后了几步,如猫咪般的端坐着,向着靠近的小岛津实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津实艰难的将王冬川搀扶了起来,虚弱的王冬川在她的耳边细语道,“为什么不走?你们为什么都这么任性?” “王桑,这次不一样……马上你就明白了。”津实看向了二楼处的赵蓉不由点头,对她的英勇表现出了最大的敬意。 “快走!别再回来了!”赵蓉声嘶力地呼喊道。 津实近乎是拖行着王冬川走向了派出所的出口,而雪球也是叼起了王冬川的医药箱追了上去,再来十条汪星人也不及它二分之一的聪明。 穿过了派出所的报案大厅,当走出大门的时候,王冬川抓住了身旁的金属扶手不放手。 “我知道你不甘心,我明白王桑不想丢下任何一个人。但现在的你谁也救不了,至少在今夜,你的医术没有意义。看看吧,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津实哭着让王冬川向前看。 只见派出所的门外聚集了大群的村民还有所有的警察,但他们不再吵吵嚷嚷,而是聚拢在一起目光呆滞的看着津实和王冬川。 他们的眼睛却是青绿的色彩,宛如一群失去了感情的丧尸,感染了他们的铜绿假单胞菌甚至都不掩饰自己的存在了,即便津实用肉眼也能看得清楚。 当全殖入侵计划提前开始后,陈虎和他的手下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全屯所有的老百姓都感染上了细菌,现在整个冬山屯已经变成了铜绿假单胞菌的世界,以王冬川的力量,此刻无力回天…… “王大夫,疼吗?真可惜……明明我才是那个最想捅你的人。”陈虎站在人群前微笑道。 “不用可惜……我会回来的,而且很快。”王冬川终于放开了那金属扶手,他握过的位置甚至都扭曲变形了。 “王兄弟!快走啊!”就在门外人满为患之时,周二福是时候的赶着驴车飞奔而来,那一匹驴力的雪橇车甚至是甩尾的停在了门口。 津实连忙将王冬川搀扶上了驴车,带着雪球扬长而去。没有一个人阻止他们,不然的话,就算用咬的,他们不出百米也要被这么大一群村民活活咬死的。 “这就是你爱的男人,丢下你跑掉的速度比谁都快。”已然来到了派出所的天台,江郎中带着赵蓉一起给他们送行。 “别人就算逃跑都比你帅,你就妒忌去吧!”赵蓉鄙视道。 “明天我会取你为妻,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江郎中宛若霸道总裁般搂住了赵蓉的腰杆。 “真他吗就该找根棍过了……”赵蓉嘴巴依然厉害道。 月黑风高时,驴车疯狂地向着公路所在的方向狂奔,驴子驮着3个大人跑得比马儿还快,全因为小狼崽子就在屁股后面不断地叫唤着。 这狼崽子虽然小但毕竟是狼,叫得驴儿肝颤的狂奔,都不用鞭子抽它了。 而在车上,津实撕开了王冬川的衣服,看着那肚子上的破洞皱眉不已。 “他的小肠断裂了,腹腔出现了肠道内容物扩散,失血超过了20%,必须马上进行急救手术!”津实检查着王冬川腹腔的伤口,紧张地做出了诊断结果。 “我马上找位置停下做手术!”驾驶着驴车的周二福拉起了缰绳。 “不行!不能停!现在必须快点离开。”已经近乎要昏迷的王冬川反对道。 “可在这车上怎么手术?”虽然雪橇车相对平稳,但呼啸的风还有低温让人的手都抖个不停,周二福就没听过有人可以在这种状态下动手术的。 “小岛津实……我能不能活就麻烦你。”王冬川直勾勾看着面前的倭国女孩。 “我?你想让我在这种状态下急救?”小岛津实惊讶的不是做手术,而是环境。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能做这种急救手术?”周二福也是自傲的医学奇才,也不敢接这种手术。 “她办得到的,小岛津实是倭国最优秀的青年消化外科大夫,在倭国有‘超执刀’之称。”王冬川喘息的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来,上面是关于小岛津实的百科资料,“无聊的时候查了一下,不知道你是这么优秀的大夫,真的失敬了。” “好巧……我也有查,王桑……你的过去才是惊为天人吧?同年龄段的医学界里我不认识有谁可以比得上你吧?是我冒昧了才对。”小岛津实掏出了手机来,上面也是关于王冬川的资料。 “你们惺惺相惜也要换个时间好吗?现在怎么办?“周二福只觉得自己现在才是最正常的人。 “王桑,你真的想让我动手术吗?我虽然从没有失败记录,但在这种状态下的手术,也是第一次,如果稍微操作失误,你会死的。”小岛津实平时小家碧玉的形象荡然无存,换上的是主刀医生的严肃面孔。 “来吧,全拜托你了。”王冬川打开了自己的医药箱,里面的手术器材齐全,就在等着小岛津实的临幸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动物战友 第一百七十二章动物战友 第一百七十二章动物战友 起初了解《超执刀》的称呼,是来源一款经典的nds医疗游戏,“超执刀”是游戏中对具备超凡手术能力技能的医生统称。拥有“超执刀”能力的医生在进行手术时会有非常高的集中力,能以极高速度进行手术,发动之时宛如让时间静止,可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超多的手术步骤。 现实中的小岛津实当然无法做到让时间静止的神迹,但那种集中力却异于常人,曾经施展过在15秒内完成普通医生需要5分钟才能干完的手术步骤。 这除了对手术技巧的极端熟练外,还有身体协调性与超凡控制力的完美体现。对于许多患者来说,手术时长决定了他们的生死,拥有超执刀能力的小岛津实曾经依靠自己的特殊手术方式,救过许多病危的患者。 她是非常优秀的外科大夫,王冬川是真心的将自己的生死托付于她。 在这种环境下,周二福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驴子跑在更笔直平坦一些的雪地上,祈祷着不会遇见突如其来的颠簸。 而小岛津实已经戴上了橡皮手套和口罩,纤细的指尖翻转地举起了手术刀。 “你的医疗箱里没有麻药?” “这本就不是用来去救人的箱子……”王冬川苦笑地打开了手电筒高举过头,“就这么来吧,一点小疼,我还是忍得下来的。” “王桑……”小岛津实看着眼前的王冬川都想哭了,这种环境下的手术和杀人已经没有太大区别,但他却依然努力提供着帮助,眼中充满了信任,“我会救活你的!” 小岛津实坚定地手起刀落,开始了有史以来最危险的一次手术,她努力去还原手术台上最佳的状态,可缺乏一切东西的手术却依然艰难。 她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干净了王冬川腹腔中外流的内容物,因为光线不足,没办法完全看清内部细致断裂面,津实直接用手指插入了腹腔的伤口,单手提着针线触觉感知着小肠断裂处进行缝合。 哪怕是在这种环境下,她的医疗也丝毫不打折扣,缝合的密度远远高于一般医生在手术台上的水平,为的是让王冬川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恢复,避免再次动手术修复的可能。 而在缝合肠道背面伤口时,津实不得不将整个肠道翻转过来,但这种旋转会引发更多的失血,时间必须控制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 只见跪立在王冬川身边的小岛津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胸腔跳动骤停,完全停止的呼吸让脑细胞变得异常兴奋。她瞪大了瞳孔,翻转过伤口后右手握着手术钳飞快的缝合起了伤口,长度不过1厘米的伤口,小岛津实硬是在30秒内完成了多达30针的缝合,每毫米就缝合了3针……还是在这种光源和环境下…… 王冬川也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就算是自己也不可能办到这般的技术,“超执刀”的称号绝不是叫着好玩的,小岛津实绝对是货真价实的顶级消化外科医师之一。 当小岛津实再次开始呼吸时,超执刀状态宣告结束,对王冬川的主要急救也基本完成,开始了外部的缝合。 配合肾上腺素和葡萄糖类药剂的使用,只要不出现术后感染并发症,他的命算是保住了。 “超执刀……通过闭息来增加神经活跃度,从而提高专注力和手速……非常精彩的技巧,可你有想过没有,闭息一旦结束,人的大脑将出现一段因缺氧恢复时的空白与眩晕感,对于要求更高的手术来说,这无疑增加了患者的危险。”都这种时候了,王冬川还是忍不住的和同行讨论着医学。 “王桑说的一点也没错,超执刀本就是一把双刃剑,平常我也少会用的,闭息时间越长,危险越高,但为了救人,有时冒险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津实坦言道。 “嗷呜!!”就在这时,雪球突然仰天长啸起来。 只见驴车两旁的雪林之中,四辆敞篷越野吉普车呼啸的一下冲了出来,车上搭载着的全是当初带王冬川和津实去打猎的那群陈虎的小弟。 “他们追上来了!”周二福惊慌失措地叫喊道,“这群混蛋,不是说好放我们走的吗?” “细菌的世界是没有诚信可言的……”王冬川不以为然。 津实放下手术刀直接端起了手枪瞄准,却被王冬川拉住了手。 “这种时候还要拦着我吗?”津实不明白道。 “你看它……慌张了吗?”王冬川说的是那站在车沿旁的雪球,这紧张了一路的狼崽子此刻却跟显得异常兴奋。 因为当四辆吉普车靠近驴车的时候,紧随他们从树林中冲出来的,还有十几只灰狼群,它们在雪地上奔跑得飞快,咆哮的一只只冲上了吉普车,疯狂撕咬着司机和乘客的脖子,这种近距离的厮杀,狼明显比人类占足了优势。 3辆车被迅速地咬得人仰马翻,车头乱转的翻倒在一旁的雪地中,人和狼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最后的5条追赶着最后一辆吉普车,怎奈车上的四名小弟手中拿的都是猎枪,而且枪法精准,打得狼群一连死了3条,却都没有办法更靠近一些。 也就是在这时,独眼狼王迎着吉普车正面冲了上来,踏着车的引擎盖跳跃而起,在半空中一口咬下了司机的头颅,让最后一辆吉普车翻倒在路边。 从车上翻下来的小弟们还来不及反抗,追随的几条狼崽子立刻上前咬住了他们的脖子。这个杀戮过程比《动物世界》或者恐怖片里看到的更加疯狂。 拉车的驴子被吓瘫了,直接站在了原地,尿了一地。 十五只狼群经过这一战,仅仅剩下了5只还能动弹的,包括独眼狼王都走上前来围住了驴车。 这些动物对驴子本能的食欲让它们呲牙咧嘴的就想上来咬脖子,可当独眼狼王一声吼后,又是老实的缩到狼王背后。 “呜!呜!”叫唤的雪球跳下了驴车,快步地跑到了父亲的身边,如同撒娇般在它的脚边磨蹭着。 “现在怎么办?”津实一点也没有获救的感觉。 “和我们的战友聊聊……”刚刚做完手术的王冬川支撑着车沿坐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最有钱的救世主 第一百七十三章最有钱的救世主 第一百七十三章最有钱的救世主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王冬川和独眼狼王都不是同一种族,但在针对铜绿假单胞菌来说,他们是属于同一阵营的。 现在的冬山屯已经完全被铜绿假单胞菌和江郎中所占领,赵蓉落到了他的手中,想仅仅依靠王冬川一个人的力量是根本不可能反败为胜的。如果选择报警,寻求帮助,最终的结果只是将事态扩展到无法控制的境地。 而体内存在铜绿假单胞菌抗体的狼群则成为了最好的选择,它们行动迅速,不畏惧感染,也毫无背叛的可能。 王冬川艰难地从车上走了下来,独自来到了独眼狼王的面前。 “我不知道我说的话你听不听得懂,我只想找你帮忙。从生物角度来说,你们的目的只是找回雪球,你们和那怪物已经没有瓜葛,不用再参合进来了。 可我除了找你们帮忙再无别的选择……”王冬川单手捂着肚子,向着独眼狼王伸过了黑手去,“帮帮我。” 狼王用那唯一的眼睛凝视着王冬川,雪球在父亲的脚边呜呜叫唤地顶着,如同在为王冬川说好话一般。 周二福倒不期待这群狼能成为自己的战友,只要他们不吃掉自己就他吗该烧高香了。 突然,狼王抬起了一只前爪,本以为他要撕碎王冬川时,却是将爪子耷拉在了他的黑手上,王冬川不由一笑。 “我是不是眼花了?狼崽子居然和人在握手?”周二福狂揉着双眼。 “发生在这里的怪事还少了吗?也不差这一出了……”小岛津实早已见怪不怪。 喧嚣的一夜终于在这种状态下过去了…… 江郎中所谓的“全殖入侵”计划,是将大量的铜绿假单胞菌下级细菌投放在了各家各户的辣白菜中,借由棒子国的经销商将病菌扩散到棒子国中,将其作为主要发展基地,迅速扩张细菌感染疫情。 棒子国的医疗水平存在严重的偏科,其卓越性仅仅体现在整容类医疗,对公共卫生疫情的掌控力极其低下。以不久前mers病毒感染在国内扩散时,他们的卫生部门竟然更多的是通过电话来对疑似感染者确认隔离。 更有被隔离的大婶觉得无聊,带着20几号人去公共场所打高尔夫,全然不知死字怎么写,毫无紧迫感。更有官员出来跳大神说吃泡菜可以抵御mers病毒!泡菜又变成了万能神药,比天朝的板蓝根无敌论够牛批。 江郎中选择棒子国作为铜绿假单胞菌第一病毒扩散地也是基于这种原因,他已经提前在棒子国注册了一家医药公司,当疫情一旦扩散到全球后,由他所提供的专利铜绿假单胞菌疫苗就会开售,价比黄金,还不得不买,以国家为单位的销售,不用1年时间江郎中想成为世界首富,也绝不仅仅是幻想。 第二天清晨,他们的贵客终于到了,3辆现代轿车列队开进了村子,作为熟客的棒子国经销商们,还没下车就觉得今天似乎和往常不一样了。 往年这种时候村里都是张灯结彩,又是放鞭炮,又是扭秧歌的,好生热闹。但今年别说扭秧歌了,就连一个浓妆艳抹的小嫂子都看不到,所有的村民站在了自己的门口,目光呆滞的看着他们进村。 3辆车停在了靠近派出所的位置,陈虎调度的3辆集装箱卡车敞开着大门,大批的手下正往上面搬运着加了料的辣白菜。 “等等,陈先生!这是什么情况?”总经销商李仁镐连忙下车上前理论,“虽然我们熟归熟,但这些菜我都还没有检验过,你这样装车我如何给你们定价格。” “不用那么麻烦了,这批货绝对是举世无双的好货,你们可以吃过后保证人都会变美的。”陈虎坐在一旁笑道。 “胡闹!这完全不合规矩,我需要跟公司报告!”李仁镐被气到了,连忙掏出了手机拨打回了棒子国。 “李先生,其实你不必这么生气,因为很快你就连生气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双手插在裤袋中的江郎中微笑地从一旁走来。 “你是谁?这里由你负责吗?”李仁镐不屑地看着面前的瘦皮猴,“快叫老刘头来!” “你这么叫嚷,真的很吵啊!有点素质好吗?”陈虎从后上前搂住了李仁镐的胖肚子,直接在给他的颈动脉扎上了一针,青绿色的铜绿假单胞菌病毒只用了1秒就打进了他的躯体中,而从车身下来的众多同伴,也是都没有来得及叫唤,全被周围的村民上前按倒在地,强行打入了病菌针。 举着手机的李仁镐那头正传来老板的质问声,在停顿了不过30秒后,李仁镐用亮绿色的瞳孔说道:“没问题,我们已经提前到达,冬山屯的村民很热情,今年的收成也非常好,所有的货品都是s级,最适合凉拌使用的泡菜,请准备付款吧。” 电话挂断之时,所有的经销商也成为了他们的一员。所有的工作都已经准备就绪,作为凉菜的冬山屯辣白菜最快只需要48个小时后就能出现在棒子国数千家的超市与菜场中,被过千万人第一时间品尝。 这里所使用的菌种都属于曾经感染了赵铁柱的减数分裂劣等下级细菌,这种细菌感染起来更迅速而且症状更明显,犹如摄入量的不足,细菌仅仅会引发强烈的细菌性脑膜炎,而无法掌控人体。 当这些人被伤亡医院注射抗生素后,大量的爆脑死亡将引发极大的恐慌,而那时江郎中早已跟随这些经销商前往了棒子国,开始了自己疫苗的投放生产。 他将成为救世主,当然也是最赚钱的救世主…… 而他和铜绿假单胞菌王的约定是,以针对劣等下级细菌感染的方式聚拢财富,再用以完美体的铜绿假单胞菌下级细菌的培育,不知不觉间,让他们去感染更多的人,直到整个世界被征服。 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也是江郎中视为毕生事业的大工程。但在此之前,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正等着他去做,那就是属于他和赵蓉的世纪婚礼。 第一百七十四章 掀起你的盖头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掀起你的盖头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掀起你的盖头来 临近夜晚时分,冬山屯的三辆大型货车都已经装载完毕,分别有数十名村民提枪镇守。而村子内这才张灯结彩,不为欢庆大丰收,而仅仅是为了庆祝江郎中和赵蓉的婚礼。 换成往常像这样的寡妇再嫁的事情在村子里总会被人说三道四,可也因为铜绿假单胞菌的感染,全村人没有一句闲言碎语,还主动提供了村委会的大礼堂出来做婚礼现场。这里平常只有召开冬山屯春节晚会的时候才用得上,举办婚礼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后台内,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们正忙活的给赵蓉化着新娘妆,穿着一身大红婚袍,上面绣满了金丝彩凤的赵蓉美得倾国倾城。 站在一旁的江郎中穿着新郎官的地主袍,一个瓜皮帽戴头上,胸前还挂着一朵大红花,简直土得没有边际。 “媳妇,你真漂亮,美得我的小心肝噗通噗通乱跳着。”江郎中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轻搂着赵蓉的肩膀,嗅着她身上的胭脂味,这一天他等太久,那种幸福让他笑得合不拢嘴。 “江郎中,我一直只觉得你惹人嫌,有些臭不要脸,但从未想过……你竟然是这样的恶棍,害我全家,毒害全屯,你就不怕报应吗?”赵蓉看着梳妆镜中的自己和江郎中,恶心得都快吐了。 “明明与你朝夕相处却不能将你享用,明明那么爱你,却只能看着其他的男人夺你真心。还有什么比这更痛苦的报应? 蓉儿,今天以后,我会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江郎中立誓道。 “多希望这一切就是场噩梦……快来个人摇醒我吧!”赵蓉颤抖着,眼泪顺着上挑的眼角落下。 江郎中心疼地抬手刮去,心疼道,“别哭了,妆会花掉。” 迎着降临的夜幕,5条灰狼从冬山屯四周隐秘的小道迅速潜入了屯内,它们压低了身子,躲过了站岗防守的人群前行,就像一群夜幕下的幽灵。 仔细看看,它们每一只的嘴里竟然都叼着一把手术刀,这让它们变得更加致命,谁也不知道它们是来干什么的。 吉时已到,盖上了红盖头的赵蓉来到了台前,会堂上坐得满满当当的屯民,乡村乐队吹奏起了乡村版的婚礼进行曲,媒婆舞动着扇子抛洒着喜糖,现场热闹异常,但观众根本不懂其中的意义,就像木偶人一般呆呆的坐着,作为刚刚变成人的下级细菌,他们还需要时间学习如何当一个好人。 “恭喜你,得偿所愿了,接下来该专心在我们的全殖入侵中了。”陈虎亲自上前,将婚戒盒塞到了江郎中的手中。 “不用你提醒我,春宵一刻值千金,先享受完今夜也不迟。”江郎中笑着拍了拍陈虎的肩膀,上前将赵蓉牵到了高堂前。 江郎中无父无母,赵蓉的父母远在城里。所以高堂之上摆放的是佛珠的雕塑,且当是长辈拜上一拜吧! “一拜天地!”媒婆扯着嗓子开始吆喝了,江郎中自然地跪下,赵蓉不肯。两个站在她身后的大妈将她一把按倒在了龙凤垫上。 “有种杀了我啊混蛋!”赵蓉生气地嘶吼着,硬被压着磕头拜天地。 就在这时,停车场上一名巡逻的村民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你好,能借你的钥匙一用吗?” 村民茫然转身,一只注射器已经插入了他的脖子,王冬川将铜绿假单胞菌打入了他的体内,抽搐的他倒地狂喷着绿色的粘液,开始了杀菌的治疗。 “不用你带路了,我知道是哪辆。”王冬川取过了那屯民腰间的车钥匙,自然地坐上了一辆敞篷吉普车。 狼崽子们也在屯里高速行动着,它们的工作就是用嘴里叼着的手术刀割开能找到车辆的轮胎,破坏屯里村民的移动力,显然它们干得很不错。 “二拜高堂!”媒婆二声叫,赵蓉被按着再次叩首。 “江郎中!我艹你大爷!”赵蓉哭喊着。 “夫妻交拜!”当这第三声吆喝传出时,赵蓉已经将自己的舌头放在了齿缝间,虽然不知道咬舌自尽有没有电视上描写的那么有效,但让她和这种杀夫仇人结婚同房,她情愿试一下。 宛如上帝怜悯她的苦楚,轰隆一声巨响,大礼堂舞台一旁的墙壁被撞穿了一个大洞,陈虎反应敏捷的一把抱住了新郎官江郎中,将他拉扯的翻滚到了台下。 甩尾而过的吉普车,正好停在了赵蓉的身旁,王冬川伸手掀起了赵蓉的盖头来。 看见王冬川的那一刻,赵蓉再也无法保持大女人的傲娇,哭得宛如孩子一般。 “上来!我带你走!”王冬川伸手一把将赵蓉拉入了怀中,发动着引擎沿着撞开的洞口又是快速冲了出去。 “王!杀了那混蛋!!”江郎中恼羞成怒地嘶吼着,大礼堂另一侧的墙壁被撞穿,巨虎踏碎了舞台地板,紧紧追随着吉普车跑了出去。 整个冬山屯都被惊动了,所有的人往外跑去,寻找着车辆去追。但才发现每一辆能动的车辆车胎都被捅破了。 “fuck!”江郎中生气地咆哮着。 “他是故意的,故意将王带离我们的身边,他们想要杀王!”陈虎的脑袋用起来已经很顺手了,甚至学会了思考。 “那也要他们办得到才行,不管那么多给我弄好这些车!我们要追上去!”失去了赵蓉,江郎中已经陷入了疯狂。 “我们没有那么多备胎,只能把所有的轮胎都换成滑雪履带,这需要时间。”陈虎已经想到了方法。 “那就动手!别光站着了!”江郎中歇斯底里道。 雪原之上,月光下,越野吉普车加速狂奔,一切发生的宛若《逃跑新娘》,只不过车尾追着的却是一头能空手撕钢板的巨虎。 “为什么回来?”虽然被救了,但看着身旁的男人,赵蓉却疑惑地问道。 “因为你在那,理由还不够充分吗?”王冬川不以为然道。 “可这太危险了,你随时都可能死掉的!”赵蓉生气道。 “你又何尝不是?你肯为我留在那,我当然肯为你回去。你是我的患者,我从没有丢下患者的记录,一个都没有。”王冬川坚定道。 第一百七十五章 狼虎斗 第一百七十五章狼虎斗 第一百七十五章狼虎斗 “姐,你会开车吗?”王冬川轻声问道。 “会啊,怎么了?”赵蓉茫然道。 “我们换一下。”王冬川说着已经起身开始换人了,赵蓉手忙脚乱的连忙接过了方向盘,车辆在雪地里摆动了几下,差点翻车。要不是刚刚被这男人所救,赵蓉都想开口骂人了。 而来到了后车厢的王冬川就像逛公园的游客一样,趴在坐椅上向后看着那追赶的巨虎。 在这雪原上,吉普车速度已经开到了80公里每小时,但那巨虎和车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不过5米,感觉只要它稍微一发劲,一伸爪子就能秒了王冬川和赵蓉两人。 “保持车速,太慢我们就要变虎翔了。”王冬川边说边掏出了津实抢到的警用手枪,拉动枪栓上膛的向后瞄准着。 “你小心点!”赵蓉从倒后镜中看着胆大妄为的王冬川,紧张提醒道。 “早就想练练枪了,有个活靶子真好。”王冬川啪的就是一枪,子弹打在了巨虎脚边的雪地上溅起一朵雪花,显然王冬川的天赋并不在射击上。 好在自己有几个弹夹,可以慢慢练,王冬川如同在游乐场中参加打靶游戏一样,1个弹夹之后,他已经能让子弹正确的落在巨虎的脑袋上了。 可64式手枪弹的威力真不怎么样,5米的距离都没办法打透王的厚皮。 “你觉得这种游戏有意思吗?只要一个机会,我就能杀了你们。”显然王也被激怒了,像狗一样的追逐伤了它进化出来没多久的自尊心。 “你皮真厚,在细菌里你也算臭不要脸的了。”王冬川不以为然的换上新的弹夹继续射击,想伤它真的不容易。 在王冬川的指示下,赵蓉将车开进了一条林间的小道,愤怒的王终于有了可以反击的机会。 只见奔跑中的它随手拍断了身旁碗口般的树木,将其像标枪般的向前砸落而来,打起了大片的雪花。 “艹大爷!艹你大爷!”赵蓉惊慌失措地叫道,只能踩着油门再次加速。 “它没大爷的,继续看!”王冬川说话时,一棵树干成抛物线的向后车厢砸来。解下了右手绷带的他,闪身一手扣入了树干之中,用身体缓冲掉了冲击力,可那冲击力却还是让吉普车抬头上翘起了半米有余。 “还给你!”王冬川全身的肌肉鼓起如要崩裂的状态,扭动着腰杆,用黑手将那长达3米的树干硬生生抛了回去。 “再快点!再快点!你们马上就要死啦!”王咆哮的一爪挥出,将那飞来的树干拦腰拍成了稀巴烂,兴奋地又加快了速度。 “没路啦!王冬川没路啊!”在漫天落下的树干木屑下,赵蓉看见了林子的出口,那前面正是一片宽阔无边的冻湖湖面,也是当初王冬川看着老刘头二老被陈虎感染的地方。 “就是这了!冲上去!”王冬川说着抓紧了身边的扶手。 赵蓉根本没有选择,握紧了方向盘驾驶着吉普车直接冲上了仅仅覆盖了一层薄雪的湖面之上。这湖面的坚冰已经冻了超过3个月,厚度接近半米,称重卡车在上面行驶都没问题,可问题是,冰面可不是积雪路面,,吉普车一上去立刻失速,飞转的车轮在其上空转个不停,整个车身就像陀螺一般旋转了起来。 “抱紧我!”王冬川一把搂住了赵蓉,直接从车上跳飞了出去。 王也是同时扑了上去,将那吉普车在瞬间撕成了碎片,滑行出了十米才停下。 王冬川紧紧搂着赵蓉翻滚了3米才停下,紧张的赵蓉在他的怀中如小鹌鹑般的发着抖。一切的变化发生的太快,都没有时间让她好好去释放恐惧,也只有此刻在王冬川的怀中,她才能尽情的去展现自己的软弱。 “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接下来的一切我会自己解决的。”王冬川轻抚着赵蓉的黑发安慰道。 一开始还好,但没过一会儿,赵蓉颤抖得更加厉害,抱着王冬川的手紧得恨不得勒断他的肋骨。因为透过王冬川的肩上,赵蓉清晰的看着远处的巨虎丢掉了玩坏的吉普车,迈步向着他们冲了过来,那巨大的身躯就像一辆失控的卡车头,踏得冰面上雪花四溅。 “来了!它来了!它来了!”赵蓉子在王冬川的耳边紧张道。 “它也来了……”王冬川不为所动,就像睡着了一般,就在巨虎距离他的脊背只有一爪的距离之时,从那巨虎的侧面,独眼狼王猛然一下冲了上来,一口咬上了巨虎近乎看不见的脖子,硬是将那巨虎撞得侧滑的摔倒在了冰面之上。 一狼一虎疯狂相互撕战斗了起来,野兽的厮杀方式永远比人类来得更加血腥。 王的体型比独眼狼王要大上了一倍不止,要是在平地上和独眼狼王对上了,一虎爪就能把它的脑浆子给拍出来,但也正因为是在冰面之上,王的脚下根本无法生根,被狼王撞得东倒西歪,每每发动反击都被灵活的独眼狼王闪避开来。 而狼王的利爪攻击则能在王厚实的皮上撕裂出一道道的血痕。仔细的看看,原来狼王的四足上都套着特制的金属钢钉爪,这才是它才能在雪地上如履平地的原因所在。 这一切就是王冬川布的局,救赵蓉的同时,将铜绿假单胞菌王从群体中引出来再合力干掉。 王冬川携带的铜绿假单胞菌噬菌体没有办法将全屯的人都救回来,但只要干掉了菌王,整个铜绿假单胞菌族群都会崩解,全屯都能得救。 “赵蓉,你先离开一下,现在是治疗时间,不容你的插手了。”王冬川站起身来,让赵蓉离去。 “你一个人,外加一条狼真的可以办到吗?”赵蓉表示怀疑,毕竟那东西太大了,“津实在哪?她不是跟你一起离开的吗?” “津实和周二福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对付这种怪物我经验很丰富的,放心,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王冬川转过身躯,张开了自己的黑手向着厮杀的一狼一虎走去。 第一百七十六章 冰面厮杀! 第一百七十六章冰面厮杀! 第一百七十六章冰面厮杀! 更换好了雪地履带后,三十辆轿车,外加3辆卡车组成的车队冲出了屯子,车上满载了被感染的屯民,他们带着一切看上去狰狞的武器,犁地的锄头,割白菜的镰刀,甚至还有电锯杀人狂同款的电锯。 他们宛若赶着去参加一场杀戮的祭典,将用王冬川的血庆祝它们的光辉未来。 而坐在领头轿车内,江郎中略显失落地看着窗外熟悉的雪原,“陈虎,我是不是错了?人类的仁慈让我太过怜悯,才让自己陷入了这样的窘境,如果我更决绝一点,更残忍一点,那时候就杀了他,是不是应该就没有这种麻烦了?” “你是医生,知道成千上万的药,但世界上没有一种叫后悔药吧?没关系,当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所有的麻烦都会解决。”坐在旁边的陈虎检查着猎枪的膛线,如猎人般熟练地推送着钢珠散弹。 “果然面对感情我还是不够成熟,不过没有关系,当我在遇见蓉儿时,就不会这么愚蠢了。命运负责洗牌,我们负责作弊就好。”江郎中说着掏出了一支翠绿的铜绿假单胞菌试管,“这是我为蓉儿准备的菌,算是新婚礼物吧?获得她的心那么难,就直接将整个人夺过来好了……” “你下得去手吗?感染了铜绿假单胞菌后,她的灵魂可都会被吃掉的。”陈虎狞笑道。 “你们这些细菌谈什么灵魂?交配,只要有肉体就够了,我想要的也仅仅是肉体而已。”江郎中也是放肆的笑了起来。 而在那冻结的湖面之上,厮杀仍然在无情的进行中,独眼狼王以一狼之躯硬是拖住了王,让它分身乏术。 而王冬川宛若闲庭信步般的走来,张开的黑手在脚边的冰面中滑过,丁香假单胞菌如同被冰雪女王召唤的魔法,在他的指尖凝集,呼吸间一把水晶般的冰刃再次横空出世。 距离3米之时,王冬川吹了一声口哨,正准备进攻的独眼狼王心领神会的向后跳跃,躲避开了一只狰狞的虎爪。 王冬川拖行着冰刃冲上前来,跪地的从王的身下滑行而过,冰刃轻松的在他的肚子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赤红的鲜血喷洒而下,染红了晶莹剔透的冰面。 “找死啊小子!”毫无痛感的王身下的只有被戏弄的愤怒,反手就是一掌拍向了王冬川,用冰刃支撑着改变滑行轨迹,王冬川望着身旁厚达半米的冰面被拍成了蜘蛛网纹。 王还想追击,侧面也已经被神出鬼没的狼王在脸上抓了一爪子。而在它回头的一瞬间,王冬川从冰面转身跳跃而起,踏着他的脊背而过,空中翻滚的冰刃在其后脖子上切了一刀,要不是王缩得够快,虎头已经可以拿去做装饰品了。 这一人一狼虽还是第一次联手,但配合得无比默契,围绕着王相互掩护相互穿插,不求一招要了它的性命,却是最大限度的给它的肉体造成伤害。 王或许已经将这巨虎改造得惊为天人,但它终究只是生物,王冬川借助长时间的奔袭先消耗了它大量过剩的体能,再借助冰面剥夺了它的行动力特长,最后通过持续性的伤害让它掉血,失血则会导致它的行动更加缓慢笨拙,就算磨也能把它活活磨死。 本来一切按照计划都该天衣无缝的,怎奈王也具备学习和适应的能力,在被一人一狼调戏了整整五分钟后,东倒西歪的它突然一下在冰面上站定住了身躯,它用锐利的虎爪钉进了冰面之中,宛如独眼狼王的钢钉靴套一般。 “再来玩吧!”正面独眼狼王,王就是一招横扫的虎爪而过,独眼狼王没料到它的反应这么快,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抬起了一只前爪迎接,结果整个狼身都被打飞了出去,在冰面滑行出了十米开外才停下来。 王冬川毫不停留的从后而上,毫不介意去爆这巨虎的菊花。恐怖的是当他一冰刃刺出之时,眼前的王突然一下子消失了,空气中传来的只有指甲刮过黑板般的刺耳啸叫。 王竟然侧滑的瞬间闪到了王冬川的身后,那身法甚至卷飞了冰面薄薄的细雪。 “离开那畜生,你就什么都办不到了吗?”王咆哮着一爪拍来。 王冬川只够时间转身用冰刃迎接,结果,那人类的身躯开始像炮弹一般的被打飞了出去,坚固如钢的冰刃救了他一命,却还是被拍成了无数如钻石般的碎片四散飞射。 王冬川,同样摔出了十米,感觉身体在巨虎的面前,如同面对猫咪的毛线球一般无力。 “艹……”王冬川激烈地咳出了一口淤血,将身旁的冰面染红了,只感激小岛津实的缝合术够吊,,这样自己的肠子和伤口都还没有裂开,不由又自嘲笑道,“我他吗的可是医生……为什么老是要干凹凸曼的活?” “呜呜……”独眼狼王也是够硬的,这么一掌挨了个实诚了都还没死,坚强的又站了起来。 “玩够了吗?该开餐了……狼吃掉,人撕碎,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王带着一身还在滴落的鲜血,狞笑地张开了虎嘴。 “狼兄,它的脑子已经烧坏了,你说怎么办?”王冬川微笑道。 “嗷呜!”独眼狼王向着明月一声狼哮化为了冲锋的号角,一人一狼几乎是同时向着王了冲了上去,两人的路线在起步3步后交汇,王冬川一个翻身自然地骑在了狼背之上。 说来也是有趣,本来不会骑马的王冬川,在这狼背上却觉得格外适应,难道自己天生就是半兽人吗? “这么着急送死,我成全你们!”王也是学会了冰面驰骋,迈步冲了上来。 “谁送谁还不知道啊!”王冬川一手搂住了狼王的脖子,侧身与冰面平行,黑手在冰面上滑行而过,大量的丁香假单胞菌再次被唤醒,这次它们聚集的更多,以王冬川的整条黑手前臂为柄,前后出头,硬是造出了一把长达2米的巨型长枪来。 第一百七十七章 王的末路 第一百七十七章王的末路 第一百七十七章王的末路 当王冬川去美帝哈佛留学深造时,五个一看就很有学问的面试官用地道的美式英语问他,“为什么选择为医生?这是一个赚钱不如金融家,地位不如政治家,悠闲不如艺术家的职业,一旦手握手术刀,患者的生死就变成了自己存在的意义,是最高级也是最艰难的服务行业。” 王冬川的回答也很简单:“因为我天生就是来当医生的,我不会炒股当不了金融家,不懂交际难成政治家,更是五音不全怎么当艺术家?但是我很擅长治病救人,我也只擅长这个。 不是我选择了医生这个行业,而是我找到了属于我的世界。” 王冬川是一个好医生,面对疾病他从不逃避,什么所谓的保守治疗他从没给患者推荐过,如果吃药不是为了痊愈,那为什么要吃药? 在他看来,眼前的巨虎不是青面獠牙的怪兽,它只是一种疾病,是老虎感染了一种名为铜绿假单胞菌的病菌,而他在做的只是一种积极的治疗而已。 呼吸间骑狼奔袭的王冬川已经来到了王的面前,那恢复了速度的巨虎高举着双爪正面拍来。 王冬川侧身与地面平行的跳起,用脚将身下的独眼狼王侧向踢飞了出去,帮助彼此横向侧移,闪避过了面前落下的巨爪。 在王将那冰面拍得爆裂凸起之时,侧滑的王冬川与狼王合力,从王的身旁前冲而过,一把长枪与钢爪,在它的身侧留下了狰狞的血口子。 “不疼不疼!你们在给我挠痒痒吗?”狞笑的虎王用虎尾一扫,狼王被抽飞了出去,面对王冬川,王则是一抓横扫而过。 王冬川以长枪顶地,如同撑杆跳的后仰飞到了半空中,看着自己刚才站立的冰面上被刮出了四道深可当沟渠的抓痕。 “快到我的嘴里来!”王张开了那张血盆大口,看看数十颗弯刀般的獠牙,被它咬过,连抢救的步骤都可以省略了。 但在半空中的王冬川已然失去了身体的控制力,如同被抛到半空中的巧克力豆,只能看着那黑漆漆的喉咙下落。 就在这时,侧向奔袭而来的独眼狼王在虎头的一侧发劲一跃而起,竟然在半空接住了王冬川落到冰面后便开始一路向西的狂奔。 “想跑?跑得赢我才行啊!”王又是迈开了巨大的四肢追了起来。 本来以狼王的速度甩开王并不算太难,毕竟在过去的日子里,它就是如此带着狼群躲过了王一次次的袭击活到今天的。 但是,此刻王冬川发现狼王的步子有飘忽,身体在左右摇摆,随手抹去,狼王的侧腹猩红的血迹透过毛孔,染红了雪白的皮毛。 刚才的那一虎尾已经抽断了它的三根肋骨,内脏也受到了伤害,这种伤势足够让铁打的硬汉倒地哭得像个小孩,但狼王只不过嘴里喘着粗气继续前冲。 王冬川心疼这身下的狼王,侧身想下来自己跑,可狼王却是侧头将他叼着拉正,继续前冲。 看看这狼王的独眼,那种高傲不容侵犯,仿佛在怒斥王冬川的行为是在侮辱它的狼格! 王冬川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只动物所折服,可此刻确实有感“人不如狼”。 此刻冰面上的追逐更像是嬉戏,王似乎跑得也不那么快了,不知它是在恢复体能,还是单纯的想看这一人一狼垂死挣扎。 人狼虎间的距离逐渐的拉进,在距离湖岸只有30米处,狼王终于脚下无力,侧滑的摔倒在了冰面之上,王见此良机,二话不说的扑上前来,却在半空中发现,狼王滑行过的冰面上露出了一个红色“x”的印记。 “白痴,就等你过来呢!”王冬川用手中长枪支撑着跳跃得比王更高,回转的枪身“唰”的一下钉穿了王的一只虎爪,将它牢牢的钉在了x印记上。 “等我来撕了你吗?”王的另一只前爪挥来,王冬川虽钉住了王,可他自己也是无法闪避的。 这一下拍实诚的话,王冬川的尸体都别想拼凑整齐了。 而狼王又一次从侧面助攻,一口咬住了王的虎爪,将那爪子拉扯到了另一旁,算是硬生生将王的正面拉开来,并且固定住了。 “津实!动手!”王冬川仰天狂叫道。 “早就等得不耐烦了。”50米开外的岸边雪地下,埋伏了近半个钟头的津实扣动下了扳机,一发枪响,中正步枪弹准确无误的射进了王的右眼窝中。 “啊!!”王痛苦地咆哮着,紧缩的双爪抛开了狼王与王冬川,在冰面上胡乱地翻滚着。 本来以中正步枪弹的威力是不足以打穿王那厚实的皮肤和脂肪层的,但既然是生物,有些部位终究是无法做到完美防御的,例如眼睛。 王冬川千方百计的和狼王配合,将王引到了这x标记处,就是为了让小岛津实可以给它来上这么一枪。 当然他们也不期待一发普通的步枪弹可以要了王的小命,所以他们在弹头中装载的是……铜绿假单胞菌噬菌体! “混蛋!卑鄙的人类!卑鄙的畜生!竟然偷袭我!我要杀光你们,杀光你们!一个不留!”王歇斯底里地呼喊着,噬菌体顺着他的眼窝进入了脑腔中,和大量的铜绿假单胞菌厮杀成了一片。 翠绿的粘液从它头上的每一个孔洞中喷涌而出,那量比杀死人类体内细菌时还要壮观。 大自然就是如此,不管你何等威武雄壮却难逃相生相克的法则,往往一个小小的细菌就能终结一个庞然大物的生命,而一个小小的噬菌体则能彻底干掉不可一世的菌王。 要想从一个细菌进化到菌王的级别已不是易事,而要从一个幼年期的菌王成长到青年期,更要经过亿万为单位的优胜劣汰才有机会完成。可现在,王冬川却在见证着青年期的铜绿假单胞菌王走向灭亡。 “不用挣扎了,你的死亡已经成为了定数,如果安分点,也不会有那么痛了。”王冬川叹息地走上前去,右手的冰封长枪化为了一堆四散的冰晶随风散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 狼王托孤 第一百七十八章狼王托孤 第一百七十八章狼王托孤 挣扎了半天后,王终于无力地瘫软在了冰面上,气喘吁吁的它就像将死的老人,无比留恋这世间的一切,却又无法改变死亡的命运。 “为什么?我不明白?你本可以像江郎中一样成为我们的一员……我知道你体内的细菌很强,是我无法企及的存在。只要你肯与它分享肉体,你甚至能成为神明,凌驾在万物之上。 为什么你却非要压抑它的力量,为何要与我们为敌?我们不是同类吗?”王口吐绿沫的疑惑道,它想不明白,作为可以思考的细菌,它不愿带着疑惑死去。 “很简单,因为我是一个医生,你见过向病菌屈服的医生吗?况且我从没想过要凌驾在谁之上,充其量只是要控制你们的扩散而已,这是我的职责。”王冬川半蹲在了王的面前,黑手支撑着冰面。 “你以为你能一直赢下去吗?不,你从一开始就输了!最终你体内的东西还是会杀死你,让你承受比我此刻的痛苦上千倍万倍,你的神经会被一点一点的侵蚀,最终你会被关在一个漆黑的小盒子里,看着你的身体杀死一切你认识的人类,看着你摧毁这个世界!哈哈哈哈!!”王最后放肆地笑道。 “或许真会如此也说不定,但很显然……你看不到了那天了。”王冬川的黑手解放了身下冰面中的丁香假单胞菌,他可以号召这些小家伙凝结成刃,自然也能让它们融化为水。 围绕着王巨大虎躯的冰面碎裂出了一个大洞,王随即掉进了湖水中,王冬川再次冻结湖面,算是给这铜绿假单胞菌王举办了一个冰冷的水葬。 也是在这时,冬山屯的车队赶到了湖边,大量的村民手握凶器的奔跑过来,似有千军万马的场面,煞是有些恐怖。 独眼狼王一瘸一拐的来到了王冬川的身旁,王冬川看了看手表笑道,“不用担心,他们还没跑过来就会都跪掉。” 菌王和下级细菌的关系很特殊,他们的联系如同蜂王与工蜂,蜂王在时,可以让这个族群蓬勃发展,但是蜂王一死,这个蜂群根本没有替换机制,下级细菌会立刻蜕变成普通的细菌并且出现萎缩,死亡。 这种特殊的关系王冬川直到今天还没有研究出来,且当这是一种变相的殉葬吧? 赵蓉退到了津实的身旁,小狼崽子雪球则来到了父亲的身边,大家仿佛在一同等待见证铜绿假单胞菌群的覆灭。 可谁也没有想到,最先覆灭的不是眼前冲来的菌群感染者,而是王冬川脚下的冰面。 “咔擦”一声脆响,王冬川低头看去,脚下的冰面出现了巨大的裂纹,王的双掌拍在了坚冰之上,所使用的力道甚至不顾生物的本能,撕裂了巨虎双臂所有的肌肉束。 “不好!”王冬川转身想跑,但来不及了!又一下锤击,冰面被王打成了向半空四溅的碎片,带着一身血污的巨虎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直接咬向了王冬川的脖子。 “要死就和我一起死吧!”王狞笑地扑来,就在距离王冬川脖子不过五公分的位置,一旁的独眼狼王张开了大嘴一口咬住了王的脖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它和自己一同推回了冰洞中,一起掉落向了湖底。 “狼王?”王冬川跪坐在了冰洞旁呼喊着。 雪球更是急切地叫着,一双湛蓝的眸子里流出泪来。 那些冲来的村民在这一刻失去了知觉,统统摔倒在了冰面之上,口鼻中满是翠绿的黏液往外涌着。 “陈虎!你怎么了?”奔跑中的江郎中惊慌失措地问道。 “王……死了……我们的王死了??明明刚刚喜欢上当人……这种揪着的痛,就是不甘心吗?”陈虎紧紧抓着胸口渐渐失去了知觉。 又过去了五分钟之久,冰洞之中一个庞然大物跳了出来,不再是那面露狰狞的巨虎,而是遍体鳞伤的独眼狼王。 显然再那冰冷刺骨的水下它们也没有停止厮杀,幸运的是独眼狼王赢了,遗憾的是它已命不久矣。 王冬川吃力的将狼王拉上了冰面,先给它打了一针肾上腺素,才查看它的脉搏。 但药剂对于油井灯枯的狼王已经没有多大的作用了。狼王的内脏被王捅破了过半,失血已经到了神仙难救的境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脉搏渐渐从微弱走向终止。 雪球似乎明白将要发生什么,呜呜悲鸣的用鼻头顶着父亲的侧脸,甚至撕咬狼王的耳朵想将它唤醒,却已经无济于事了。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王冬川跪坐在了狼王的面前,深深的自责让他红了眼眶。 狼王费力地抬起爪子耷拉在了王冬川的膝盖上,轻轻地摇了摇头,那模样就像在叫王冬川不要难过。 野兽的天性本就是优胜劣汰,战斗是它们的本能,被其他野兽杀死也只是遵循自然的法则,重要的是能在死前留下自己的血脉,让自己的dna得以延续。 在这一点上,狼王应该算是胜者了。 只见独眼狼王用宽大的鼻子将小雪球推到了王冬川的面前,那哀怨的眼神仿佛在说:“请帮我招呼好我的孩子。” 是的,雪球是独眼狼王的血脉,拥有着最纯正的雪狼血统,他日定能成为森林之王,但现在的它还太过渺小。狼群锐减到不足以保护它,甚至内部都会有更强大的狼崽子会意图杀了它取而代之。 眼下,除了将雪球托付给王冬川照顾别无他法,一个父亲哪怕在临死前思考的一切还是自己的孩子,哪怕它仅仅是只动物。 “我会照顾好它的,用我的灵魂起誓。”王冬川坚定地说道。 独眼狼王这才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嘴角似乎向上翘起似在微笑,它停止了呼吸,结束了自己光荣的一生。作为狼群的首领,它最终杀死了危害族群的敌人,守护了狼群的尊严。 “嗷呜!”面对父亲的逝去,小狼雪球仰天长啸,宛如悲鸣久久不曾散去。 “啪!就在这时,一发子弹打中了王冬川旁边的冰面,提着手枪的江郎中走上前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罪有应得 第一百七十九章罪有应得 第一百七十九章罪有应得 江郎中拿着的是一把警用64半自动手枪,虽然站着距离不过5米,但准头远比王冬川第一次射击王时偏离的更加厉害。 “你的姿势不对,身体瘦弱还学人单手持枪,当心被震断了手骨。”王冬川面对枪口也毫无恐惧可言,还好心提醒道。并不是王冬川喜欢装逼,只是面前的瘦皮猴和刚才被干死的王比起来,真的找不到可以恐惧的点。 “住口!你这城里来的混蛋!”江郎中疯狂地怒吼着。 50米开外,津实本能的举起中正式步枪标准了江郎中,以她的枪法,说打这家伙的左眼绝不会打中右眼。 “不要,让我来!”赵蓉压住了津实的枪口道。 “你来?赵姐姐,你会用步枪吗?”津实疑惑道。 “放心,我用得可好了。”赵蓉接过了津实手中的步枪。 而这时两名对峙的男人正陷入剑拔弩张中,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你知道你都干了什么吗?我策划了那么久,我将一切都赌了进去,只用1天,再过1天我就可以拥有一切了,全都因为你这混蛋!现在他吗全完啦!”江郎中很难保持瞄准的姿势,气急败坏得手臂都在抖动着。 就这么一连扣动了3枪,就没有一发落在王冬川身上的。 “其实你能力不错,就是脑子有病,难道你真的认为凭借一个自己示意扩散的细菌,外加提前研究好的抗体就能敛财全球吗? 请记得,总有人比你更贪婪,也有人比你更残忍。我相信如果你真这么干了,比较好的结果是你被人暗杀,配方收归国有,你被追封‘人民英雄’;差一点,你被抓起来,会有一群专业的拷问者天天各种蹂躏你,让你把知道的一切全吐出来。 你真的以为知识产权可以保护你的小命吗?太天真了。”王冬川叹息道。 “那我还该他吗的感谢你救了我一命吗?艹你大爷!你怎么不去死啊!”江郎中歇斯底里地扣动扳机打空了手枪中的弹夹,依旧一发不中。 就在他更换弹夹的时候,赵蓉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抓着枪柄当成了烧火棍,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枪托。 这瘦皮猴被直接打得摔倒在地,后脑勺鲜血喷了一地。 赵蓉这才端枪瞄准了江郎中的脑袋,这种距离,就算赵蓉是个瞎子也能打死面前的混蛋。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这王八蛋!”赵蓉声嘶力竭地吼着,握枪的身体都在抖,不是对杀人的恐惧,仅仅因为愤怒。 就是面前地上的这男人毁了她的幸福,谋杀了她夫家全家,让她守寡5年,也是他差点又一次的要毁了自己的未来,谋害全村人的性命。谁能想到这么瘦小的一个男人却能心肠坏到如此程度。 “蓉儿!别!别杀我!我是爱你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啊!”江郎中连忙跪地求饶道。 “你不能杀他……”王冬川快步地跑上前去,从后将赵蓉紧紧抱在了怀中,用力地压着她的枪口。 “为什么不行?他杀了我夫家全家就可以吗?为什么我老公死了就白死,这种丧心病狂的混蛋却能活着?这不公平!不公平!”赵蓉哭得泣不成声,脸上的新娘妆都花了。 “狗可以咬人,这是它们的天性,但人不能咬狗,这是人的气节。他不值得你弄脏手,杀了他,你也不会睡得着觉的,相信我,放下吧。你本早就该放下了……”王冬川在赵蓉的耳边轻声劝解道。 看着眼前哭泣求饶的江郎中,赵蓉最终还是没有扣下扳机,转身扑在了王冬川的怀里哭成了一个泪人。 所有的喧嚣与阴谋在嘹亮的警笛声中走向了尾声。那一直不见人影的周二福其实是跑到了城中去报警了。想让警察相信有人使用细菌武器谋害全村,甚至还有巨型老虎在到处乱追人咬比较困难,外加周二福本来就被定义成了精神失常。 王冬川于是给了他尚海刑警特搜科科长——段头的电话,知道是王冬川在调查的案子,段头立马和哈儿宾市的公安局取得了联系,将这起报案立刻当成了重大案件来处理。 光开来的警车就多达10余辆,还带了不少特警的冲锋车赶来了湖边。不过当警察叔叔们看看那满地留着绿色粘液的村民时,他们才知道最该叫来的是救护车。 现场所有的人员放下了枪械化身为了救护人员,手忙脚乱的将众人往车上抬。 周二福和小岛津实作为专业医生自然投身到了救人之中。 王冬川受伤不轻,加上腹部上还有昨天才缝合的伤口,他本该是躺在担架上等待救护的病患,可也是立刻披上了白大褂自己开始救人了。 对于铜绿假单胞菌感染者的后期护理,王冬川的经验最为丰富,根本没有人拦得住他。 至于江郎中则被第一时间丢上了囚车,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审判,不管是群体投毒罪还是谋杀赵蓉夫家全家罪,结果基本可以肯定死刑没跑了。 而倭国细菌武器的扩散,自然也上升成了国际事件,天朝与我国之间的撕逼再填新的弹药,你来我往的谴责指控,装失忆不认账的戏码,基本不用想也知道了。 幸运的是如此大面积的毒菌扩散事件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亡,可喜可贺。 报警的周二福一时间也被炒作成了民族英雄,上了不知道多少头条。 王冬川顺势将发现日军基地,研究出铜绿假单胞菌抗体的功劳全部推给了他,像这种出风头的事情,他不爱掺和,重要的是疫情得到了控制,他履行了一个医生的职责。 忙活了一夜后王冬川并没有休息,他亲自拖行着狼王尸骸来到了冬山屯一处最高的雪山包上,用铁锹一锹一锹挖起了墓穴来。 一旁随行的赵蓉和津实也有感而发,沉默地拿起了铁锹过来帮忙。 王冬川还为独眼狼王准备了一口棺材,以埋人的规矩将狼王下葬掩埋,完工后竖了一块石碑,碑文都是王冬川用黑手指甲一点一点现扣出来的。 碑文仅仅四个大字“恩狼之墓”。 看着墓碑,三人久久说不出话,人们常用狼心狗肺来形容忘恩负义之人,但面前独眼狼王的善良与英勇却是许多人类都望尘莫及的。 三人深深行礼哀悼之时,小狼雪球在墓碑前嗷呜的仰天叫了起来,那悲鸣让人心碎。 第一百八十章 王冬川有点“方” 第一百八十章王冬川有点“方” 第一百八十章王冬川有点“方” 所有的危机似乎都已过去,但扫尾的工作却多如牛毛。王冬川变得很忙,不光要到医院去照看村民的状况,还要时不时跑去警局配合警察叔叔录笔录。他自己也抽空做了一个检查,腹部的伤已经无大碍,基本不影响日常的生活。 王冬川答应了独眼狼王照顾雪球,但他毕竟是狼,不是说养就能养的,这件事情最后还是找段头帮的忙。段头拜托了一位哈儿宾市警局里的老战友,这战友找到了一个小偷小摸的惯犯,这惯犯又联系了他的姘头,这姘头最后找到了自己经营犬类生意的老公,就这么给雪球开了一份纯种“萨摩耶犬”的血统证明,就这么稀有的雪狼变成一支身价不菲的逗比犬。 在事情过去后的第三天,王冬川来到哈市的国际机场,不是回家,而是送行。津实已经完成了在天朝该做的一切,现在也到了回家的时候了。 因为周二福采访不断,因为赵蓉说来大姨妈心情不好,因为雪球不能进机场,所以就变成王冬川一人来给这倭国的女孩送行。 站在人来人往的海关入口处,小岛津实穿着第一次见王冬川时的短裙长袜,青春可人的让人忘记了她其实是个空手道五段,能用步枪50米外打中瞳孔,被誉为“超执刀”的……女孩。 “终于还是要走了啊,真有些舍不得,这里的一切都很美,让人难以忘怀啊!”提着一只小小的旅行箱,津实羞涩地笑着。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游子终要归家的,重要的是你完成了爷爷的遗愿,也不虚此行了。”王冬川双手插在衣兜中安慰着。 “王桑,我们还能再见面吗?”津实不由有些伤感。 “一定会再见到的,你是医生,我是医生,只要还在治病救人,总有一天会再相遇的,我相信。”王冬川自然地笑了笑。 “恩,一定会再见的,到那时候王桑一定已经成为了非常非常好的医生,而我依然当你的小护士。”小岛津实认真地点了点头。 “得了吧,你这么优秀,我才不好意思让你当护士。”王冬川不好意思起来。 “王桑……请问,我想抱你一下可以吗?”扭捏的津实梨花带雨的请求着,如同渴望怜爱的小女孩。 “当然。”王冬川主动将面前的女孩抱在了怀里,只是作为朋友送别时的拥抱,但显然津实想的更多,那双手紧紧搂住了王冬川的腰杆,眼眶都红润了。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医生,没有之一,我无法想象这次如果没遇到你我会变成怎样?感谢老天让我与你相遇,这是和完成爷爷遗愿一样值得高兴的事情。 我知道我们的相遇注定是要分别的,我告诉过自己不要哭,坚强一点。可我的泪腺天生就有点发达,可以原谅我弄湿了你的肩膀吗?”小岛津实哭得哽咽起来。 “喂,津实,别哭啊?你这样不太好啊?”王冬川突然发现周围的旅客都看了过来,搞得好像自己是个坏人弄哭了妹子一样,已经有大妈开始交头接耳了,说闲话声音还那么大? 什么负心男人抛弃妹子,和闺蜜狼狈为奸,害得妹子打胎,后被学校开除,又借助有钱老爸,将妹子逼迫远走他乡,100年不许回来,而其实妹子没有打胎,怀里还有负心汉的骨肉,再过20年孩子会长大变得风流倜傥,为了委屈中郁郁而终的母亲,回到天朝找老爸和小贱人闺蜜复仇,却又一不小心爱上了负心汉和小贱人的宝贝女儿。 他们爱的死去活来,却因为被诅咒的血缘关系注定不能在一起…… “喂喂喂,说闲话不能小声点吗?这脑补的棒子国电视剧剧情到底是怎么回事?100集都拍不完你们说的这些吧?”王冬川只觉有点“方”。 终于,王冬川好好安慰小岛津实小半个小时,并且加了微信、qq、微博、msn、甚至《百万扩散性鸭舌王》好友后,小岛津实才算不再哭泣,好好的走进了海关闸口。 王冬川叹息地转身离去,只觉得倭国的妹子挺温柔可爱的,就是有点粘人。 刚刚离开机场,王冬川的电话响起,竟然是孙思茜打来的。 “你好。”好久没联系了,王冬川对开场白有些生疏。 “你那边闹腾的真厉害,新闻都播了,又是全村感染,又是倭国化学武器,为什么每次你的治疗都要这么惊天动地不可呢?难道你就别不能像其他的医生那样?好好的坐在问诊室里听听心跳,看看扁桃体,开点药治病?”电话那头孙思茜叹息地抱怨道。 “其实我知道你在关心我,你可以说得更直接一点的。”王冬川微笑道。 “你的脑子也被病菌感染了吗?现在都出现幻觉了,事情办完了就马上给我回来,真以为我甄诚医院是疗养院啊?可以让你隔三差五的出去闲逛,下个月不想要工资了吗?”孙思茜一脸鄙视道。 “现在又变成想我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直接一点呢?”王冬川继续微笑道。 “直接你大爷,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死回来……我有事要让你帮忙。”最后那句话,孙思茜是细声细气说的。 “虽然我很想马上就飞奔到你的身边,可我的腹腔动过一个手术,现在是没有办法坐飞机的,我订的特快列车票是下午6点的,如果不晚点,预计明天早上可以到达尚海。”王冬川无奈道。 “你为什么不买高铁票?”孙思茜纳闷道。 “呃……我忘了。”王冬川陷入震惊中,买票时居然忘记问了。 “好吧,你的白痴已经突破天际,我已经无话可说,别说你是青华毕业的学生,你们校长会哭死在青华池里的。”孙思茜挂断了电话,可最后那银铃般的笑声王冬川听到了。 “我……为什么不买高铁票呢?为什么呢?”王冬川哀怨地整个人都不好。 庆幸的还有长达8个小时的发车时间,有人可以帮忙排解他的寂寞。 “孙子,能陪我逛街吗?”赵蓉如此这般对王冬川说道。 “如果你不骂人可以。” “乖孙,姑奶奶那哪是骂你,是教你做人懂吗?看你蠢得跟驴粪蛋蛋一样,丢火炕里都烧不着,我再不教你,谁还能拯救你的木鱼脑袋呢?”赵蓉叹息道。 “姑奶奶,你还是骂我吧,那样脏话会少一点。”王冬川好想哭。 第一百八十一章 姑奶奶亲孙子 第一百八十一章姑奶奶亲孙子 第一百八十一章姑奶奶亲孙子 姑奶奶就是姑奶奶,别人逛街买衣服买鞋买化妆品,她逛街就是买房子买店铺。 仅仅用了四个小时的时间,王冬川跟随她一口气拿了一套高层精装修两居室,外加四个门面,全是全款支付,花了近千万,刷起卡来赵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 后来王冬川才知道赵蓉将归乡居已经转了出去,加上老公的遗产,叫她小富婆一点也不为过。 赵蓉这次是真的打算跟冬山屯彻底说再见了,对于她来说,新的开始不失为一件好事。 临近火车出发的时候,赵蓉又尽地主之谊的送王冬川去火车站。在车站内王冬川喝了一杯一生里最贵的咖啡,99的蓝山咖啡,王冬川甚至看到了服务员是用雀巢速溶冲的。 没办法他们卖的其实是安逸舒适的休息环境,大厅里根本没有空位了,众多人就只能席地而坐,王冬川只需要侧头看看就能发现身旁的橱窗上一位大哥露着半边股沟的靠窗休息,多少次王冬川都想出去帮这大哥把裤子提上去。 今天的赵蓉很漂亮,脱下了平日里的大花土气棉袄,换上了名牌的小洋裙,比那些自称校花的妹子也不差,特别是还多了一丝成熟的气质,更是让邻座不少喝得起100一杯雀巢速溶的成功男士不由侧头偷瞄。 面对这美人,王冬川却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只要自己开口就是会变成—— “姐,以后要多注意休息??” “关你屁事。” “姐,有机会去尚海我款待你吧??” “去干嘛?看你死了吗?” “姐,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在城里说话就不要这么冲了??” “我喜欢用‘艹你大爷’就用‘艹你大爷’,怎么你这城里的大夫还嫌弃我这乡野的小寡妇了?” 然后,真的聊不下去了,剩下的只有沉默的两人对视。 所幸赵蓉那么美的人,不管怎么看都看不腻,王冬川不知道自己好看不好看,反正赵蓉也是看了许久,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 “我要走了。”终于,王冬川看了看表。 “滚吧。”赵蓉说话还是那么冲。 “那我滚了,或许你觉得我很唠叨,但我还是想说,请照顾好自己,别熬夜,别吃安眠药,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但健康才是最重要的。”王冬川苦口婆心道。 “我知道了,快滚吧。”赵蓉低垂下了额头,让王冬川看不清她的脸。 一念叹息,王冬川起身往咖啡厅的门口走去,就在擦身而过时,他的手被赵蓉紧紧地抓住。 “姐,还有事吗?”王冬川疑惑道。 “我??舍不得。”赵蓉轻声说着。 “姐,叫你一声姐,你一直是我姐,只要有麻烦或者闷了,来找我,我都会帮你的。”王冬川认真承诺道。 “可你依然不会留在我身边,你清楚自己要什么,只是不清楚我要什么……算了,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赵蓉叹息地放开了王冬川的手,这一放或许就再也没有抓住的机会。 王冬川知道赵蓉有些难过却也真心帮不上忙了,但求时间可以让她淡忘这份感情吧。 没过多久,王冬川加入到了排队检票进站的队伍中,大包小包的旅客里有哭得死去活来的小情侣,有风尘仆仆的农民工,有背着电脑走天涯的逗逼写手,也有王冬川这种回家的旅客。 冬山屯的一切都将成为王冬川成长经历中的一部分,难以忘怀,赵蓉的泼辣与强势也让他对女人有了全新的认识,只不过认识得还不够深刻…… “孙子!”就在王冬川将车票已经交给了检票员,准备进站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叫唤。 王冬川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当孙子,竟然因为那个声音是赵蓉的就自然地转过了身体。 他面对的不是姑奶奶劈头盖脸的唠叨,而是一个被搂腰的强吻。大概是双手提着行李的关系,这种姿势下王冬川显得很被动,唯一的反抗就是紧闭着牙齿,避免亲吻升级为法式。 整整持续了3分钟,赵蓉才放开了王冬川,后面的旅客看得兴起,竟然没有人催促。 “你干什么?”王冬川想发火,看着赵蓉又不只从何生气。 “别人的男人不给稀罕,还不让姑奶奶占点便宜吗?”赵蓉傲娇道,“给我听好了,不管你在哪,被欺负了就跟我说,姑奶奶提着菜刀去帮你找面子,绝不含糊。” “谢谢,不过应该不会遇到这种麻烦。”王冬川知道赵蓉的个性,她是干得出来的,“姐,我走了。” “滚吧孙子,记得你姑奶奶就好……”赵蓉拍了拍王冬川的肩膀,那混乱的辈分也不用再去深究了。都是成熟的男女,离别何必整得哭天喊地的,又没有生离死别,人在都市,都活得挺好,这样不就够了吗? 王冬川坐上了火车,奢侈的选了一个软卧,略让读者失望的是,包厢里全是大老爷们,没有激情艳遇,也没有基情碰撞。 不过在路上王冬川收到了一张电子邮件,原来是青华大学同学发来的同学会邀请函。王冬川其实并没有再和同学联系过了,但多事的班长肯定是看到了王冬川的专家简介,这才找到了他的邮箱地址。 回首当初的求学之旅,到今天也差不多过去了五年了,对于人生来说五年太短,都还不够大家声名显赫会上显摆的,但青葱岁月的情感却还能勾起更多的逗逼记忆。 一想起大学同学,王冬川本能的脑海中蹦出了“她”的身影,那个在大学里追了他近四年,曾经在校广播站里对自己表白,美到让大三和大二学长公然球场斗殴的究极校花。 那时候大家都管她叫“青花瓷”,而不知现在的她又过的如何呢? 虽然好奇,但王冬川还是将邮件关上没有打算回去看看了,并非自己冷漠无情,只是王冬川不想让大家看见自己包裹着绷带的……黑手。 作为学医的同学最大的坏处就是,王冬川根本找不到谎言去隐瞒黑手的事情,大家都太懂行。 第一百八十二章 如家人般的大夫 第一百八十二章如家人般的大夫 第一百八十二章如家人般的大夫 王冬川下车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提了随车托运的小狼崽子雪球。看它的脸色就知道它对被关进笼子黑乎乎的晃荡了十几个小时很是不爽,王冬川准备的狗链和项圈都不敢拿出来了。 幸运的是虽然初到大城市,但雪球却是听话惨了,不用打招呼,它自动地贴着王冬川的右侧行走,步调出奇的一致,哪怕遇见了其他的狗或者小猫咪也不会去追赶,寸步不离。 而其他的小动物见了雪球反应也很一致,只不过嗅到它的味道看到了它的瞳孔立刻就跑得远远的,就连最跳躁的博美犬见了它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哪怕是大上它几圈的德国黑背见了雪球也是退避三舍,简直帅到没盆友。 这大概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道理,雪球小归小,但它始终是独眼狼王的后代,血统逼格在那,岂是哈士奇这种逗逼犬可以比拟的。 早上九点,王冬川回到了甄诚医院,本来想找孙思茜报到的,不过她竟然不在,而且打电话说今天都不回来了,王冬川有点郁闷,毕竟是孙思茜催自己回来帮忙的。 孙思茜是大忙人王冬川完全理解,他就在医院里随便转转,然后打算回宿舍休息一下的,但恰巧被认识他的病人给抓住了,一脸哀怨地诉说王冬川大夫不在,他花了多少冤枉钱,病还没有看好。 有人这么一拦截立刻引起了周围群众的围观,大家七嘴八舌的非要王冬川看病。 已经十多天没回来的王冬川也是自觉理亏,况且这些病患是真的信赖他才守着不让他走了,王冬川无奈的只好穿上了白大褂,坐诊看病了。 医院室内是禁止动物进入的,所以王冬川只能将雪球留在了户外的医院花园中。 王冬川煞有其事的告诫雪球不要到处乱跑,等他回来,也不知道雪球听懂没有,反正它湛蓝的眸子里满是对眼前男人的不屑。 被小狼崽子鄙视后的王冬川开始了苦逼的坐诊工作,他的专家号一挂到挂号处就被疯抢,仅仅十分钟,300个专家号一个不剩。 并且官网挂号售后服务部电话被愤怒的病友打爆了,全是质问为什么王冬川的上班时间不提前公布?为什么发号不过10分钟就兜售一空?这里面到底是权钱利益的交换?还是变相销售的把戏?抑或暗箱操作的陷阱? 焦点访谈式的投诉中只说明了一个事实,上岗不过数月的王冬川已经赢得了一大批患者的拥护和尊敬。这不是靠电视讲座宣传,也不是推广策划的炒作,仅仅是因为他让事情还原成了本来的样子,一个医生,靠技术服人,不靠职称装逼。 大家喜欢王冬川,不光因为他医术精湛,更因为他的体贴和细致,他会叫痔疮患者怎么坐更舒服,他会教老人家别乱买没用的保健品,他会告诉父母别给孩子穿得太多,他会告诉大家原本根本不在意的小事,在治疗的过程中给予他们如同家人般的关怀,不光要治好他们现在的病,还要让他们少得病,不光让他们少得病,还要让他们学会照顾家人的感受,让全家都更健康。 他劝爸爸戒烟,因为孩子需要干净的空气,他劝女儿别光顾着看手机,因为妈妈的病仅仅是因为寂寞。 在王冬川看来,这都是他应该做的,是医者的本份,别人花了十几块抢你的专家号是对你的信任,他们将自己的性命都托付给你,你就该对他们的健康负责。你多说一句费的只是一点唾沫星子,却能让别人找到正确的生活方式,或许能多活上五年到十年,为什么就不愿意多说一些?为什么就不能再强调一遍呢? 王冬川为医的态度就是他的招牌,在甄诚老病患里名声顿时扩张,再由他们向每一个自己认识的人推荐,他们还用性命担保这个医生了不得,推荐给自己最爱的人,其他人又怎能不去相信,不去找王冬川呢? 所以,哪怕不需要策划,哪怕不去上《百医讲坛》,王冬川的名号也在以化学反应式的方式扩散,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能在甄诚这专家教授林立的顶级私立医院中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许久没有回来,许多老病患的老毛病又犯了需要多叮嘱一些,知道外面还有许多人在等,王冬川不得不忙到中午饭边嚼着边继续看病。就这么一直到晚上7点才把自己手上最后一位病人给看完了,那感觉比参加了大学半个季度的高数考试还要累。 直到这时王冬川才想起了肚子饿,也才想起了还有一个小家伙和自己一样没有吃。火急火燎的王冬川买一点火腿肠,就跑到了医院的后花园。 王冬川在约定的位置找了两圈,小狼崽子就这么不见了,显然教育一只狼不要乱跑和让女人双十一别上天猫一样困难。 就在王冬川郁闷的准备开始寻狼启事的时候,雪球从一旁的花丛里钻了出来,嘴里叼着的竟然是一只个头不小的老鼠,嘴角都沾染着血迹,显然这是它的晚餐,却不是它吃的第一道“菜”。 “看来你比我更适应这都市的生活,哪怕没有我,你也可以吃得饱饱的吧?”王冬川苦笑道。 雪球似乎还挺懂事的,怕王冬川饿到了还主动将死老鼠丢到了王冬川的脚边。 “不必了,你自己吃好了,我吃这个一样的。”王冬川自己吃起了火腿肠来。 就在这时,王冬川的手机响起,果然是孙思茜打来的。 “听说你今天直接上岗了?这么勤劳我也不会加工资的喔。”孙思茜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对。 “因为遇见了许多老病患,实在没办法就开诊了。茜,你现在哪?你怎么了?”王冬川有些担心道。 “我在帝豪酒店的vip厅,要来找我吗?”孙思茜逗起了闷子。 “等我,马上过去。”王冬川快步的向医院出口跑去,雪球不需要任何的指令已经跟随着他跑了出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初入情趣酒店 第一百八十三章初入情趣酒店 第一百八十三章初入情趣酒店 王冬川从市郊的甄诚医院赶到帝豪酒店时已经是快九点了,雪球是不能进这种地方的,也不用王冬川吩咐,它自然地蹲在了门口等候。 王冬川快步地赶到了vip厅,还没进去就看见了孙思茜坐在门口的沙发上,身旁放着的不是她香奈儿的小香包,而是一个垃圾桶。 “茜?”王冬川紧张地上前。 “嗨,川,呕!”孙思茜笑着举手打了个招呼,立刻俯身抱着垃圾桶狂吐了起来。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你不怕酒精中毒吗?”王冬川的心都是疼的,连忙上前帮孙思茜拿着桶,用专业医生的手势帮忙拍抚着后背。 孙思茜的脸红如包公,两眼迷离,已然出现了急性酒精中毒的症状,但她却是恍然不觉,一直在开心地笑着,如同捡了几百万一样。 别说,孙思茜今天显然特意打扮过,一身樱红的无肩小礼服,精致的露出一小截美丽的事业线,还有一大截的白皙大腿,一头长发盘起,戴着一个小礼帽式的发卡,脸上的妆容被红透的脸蛋衬托得更加立体。 只是那一身的酒气没能被她香奈儿的香水所掩盖。 “我可爱的大夫,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吗?你知道我一个人在家里做了多少事情吗?”吐够了的孙思茜靠在沙发上指责道。 “现在可以走了吗?”王冬川不想知道她干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为什么她要喝这么多,只想好好的照顾她。 “我的包,在里面……”孙思茜说着就想站起来去拿,可却站都站不稳了。 “给我在这里坐着,我去拿。”王冬川近乎是命令的,将孙思茜按在了沙发上,自己则进到了vip包厢里。 在拿包的时候王冬川才知道孙思茜有多牛叉,一个十六人的桌子上满是残羹剩饭,到处可见东倒西歪的宾客,掀开桌布,桌子底下还躺着两个。 看看一旁的柜子上,这么一群人硬是干了两瓶人头马,六支红酒,外加6瓶飞天茅台,竟然还有三扎德国黑啤。 这种混合的喝法简直等同自杀,一般情况下,选择一种酒水饮用才是更安全的,像这种灌了啤酒再去灌白酒的玩法,结果是啤酒撑大了胃袋的消化面积,让白酒更多的酒精用最快的速度进入血液,中毒得更厉害。 如果是普通人这么喝他倒觉得也没什么,问题是这些宾客几乎都是医学界的大腕,包括国家级医学会的成员,两个老外还是世界卫生组织的官员,他们可是将腊肉都标定为致癌物的一群人,却自己就差那么一点要把自己喝死了。 这样看来,孙思茜的酒量真的算好的了,至少她没有像包厢角落处的那位胖子一样,喝醉了抱着花瓶乱亲脱衣服…… 王冬川也懒得理这群逗比,叫来了服务员让他们搞定,自己则是一个公主抱抱起了孙思茜,向着酒店门口走去。 不是王冬川要装逼,而是醉酒的人用背的会造成胃部挤压,使之更加难受,甚至呕吐。王冬川只是想孙思茜更舒服一些。 带着一条狗,胸前横抱着一个醉酒妹子的王冬川根本拦不到车,狗毛和呕吐物对老司机来说,远比快临盆的孕妇更麻烦,无不是加速从他们的面前驶离。 王冬川无奈的只能就这么步行向前,周围的路人无不侧目看着这怪异的组合,不少女生满是艳羡,此生不能当公主,好歹也该被公主抱的逛次街吧?她们绝不会怪自己吃得太多,只会怪自己的男盆友太弱鸡。 “别说,这个角度看你挺帅的。”依偎在王冬川怀里的孙思茜醉眼迷离道。 “你喝醉了啊,现在看猪八戒也觉得帅吧?”王冬川叹息。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哪有猪八戒帅。”孙思茜梨涡浅笑靠在了王冬川的胸口,不自觉的小手往他身下摸去……摸到的是他的伤口,“疼吗?” “当时有点,现在不疼了。”王冬川轻描淡写道。 “腹腔贯穿伤,导致小肠断裂,引发大出血……哪一条都是危机生命的条件,在你口里就跟便秘一样轻松,你是铁打的汉子吗?” “什么伤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还活着。”王冬川淡然一笑。 “王冬川,你知道我现在的目标是什么吗?”孙思茜低垂着额头,不再笑了。 “知道,一年内让营业额增长100%,你跟我说过。” “不,我只想把医院经营到让你忙得没时间再去受这种伤。你是一个好大夫,没必要为了治病拿生命去冒险……我会心疼的。” “茜……”王冬川心头一触。 “别误会白痴,你不过是我赚钱的工具,我怎么舍得让你被玩坏,以后我还要靠你赚很多钱。”孙思茜抬头笑道。 “恩,我会好好保养自己的,为你赚更多的钱,为你做一切你想我做的事。”王冬川都无所谓,只要能继续搂着怀里的女孩就够了。 现在他们这种样子是肯定回不了宿舍了,王冬川也不知道孙思茜的家在哪,哪怕知道送回去要遇见院长爷爷,真说不清楚,唯一的选择只有时钟酒店了。 正规点的酒店都是不可能带雪球进去的,只能找些不正规的,专门针对大学生的情趣酒店,甚至可以不要身份证的那种。 “老板,开间房,过夜。”王冬川搂着孙思茜艰难地把钱丢到了柜台上。 “兄弟,女友这么美还带条狗……真会玩。”老板脑补不出那画面,自己开店这么久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但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最怪。 “别乱说话,给我钥匙。”王冬川懒得跟这色胚老板鬼扯。 坐电梯上3楼,王冬川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打开的也是新世界的大门。房间是外太空主题的,正中的圆形水床是飞船的造型。角落处的情趣椅也被漆成了金属银色,柜子里放着的不是可乐小吃零食,而是各种贴满已消毒字样的情趣用品。 “我他吗到底跑哪来了啊?”王冬川苦笑的只能进屋,将孙思茜放在了水床上。 那一晃荡,她都吐了,王冬川又是忙前忙后的给她换衣服,拿毛巾,幸运的是他处理醉酒的妹子已经很有经验了。雪球则是自动的缩到了角落趴着睡觉去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世青医研会 第一百八十四章世青医研会 第一百八十四章世青医研会 王冬川将孙思茜身上的衣服脱下换成了浴袍,帮她用冷水擦身清洗外加醒酒,因为没有更换的衣服,只能用手帮她洗了,拿着电吹风吹了1个多小时,算是基本干透了,电吹风还用坏了,明天结账的时候还要赔钱。 当王冬川做这些的事情的时候,床上的孙思茜其实都是还有意识的,只不过她并没有阻止,特别是当王冬川脱自己衣服时,她只不过闭上了眼睛,害羞的不敢看眼前的男人,一副要慷慨就义的模样。 但王冬川却真的只是要清洗衣物,他也是从医生的角度在照顾着孙思茜而已。 等他忙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他才能靠在床边,喘息的休息上一会儿,等下还要帮孙思茜把连裤袜也给洗掉。 “王冬川……你想过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吗?”突然,床上穿着浴袍的孙思茜莫名其妙地问道。 “‘最好的医生’不过是个伪命题,那是根本不存在的称谓。没有医生可以成为器材,也没有医生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包治百病。只要医生是人就一定会有犯错的时候。 在我看来,能努力做到永不犯错的医生,就是最好的医生了。”王冬川叹息道。 “你真是个较真又矫情的家伙,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俗世都有一套针对医生的评判标准。大家用职称划分等级,用奖项标定水平,用成就排选名次。 只要你穿白大褂就必然要接受这一套游戏规则的筛选。 哪怕是在甄诚医院内部,也有一套自己的评定标准,我们以一个医生的病患忠诚度、治疗普科疾病的治疗率,病患的好评率整理出了一个100分为单位的表格。 你想知道自己有多少分吗?”孙思茜很难得的告诉王冬川这些,要知道就算在甄诚医院内部,知道这评定内容的也只有少数人,这是属于甄诚的最高机密。 “我不想知道你也会说吧?”王冬川是那么了解身边的女孩。 “98.7,除掉开单营收率的考量,这就是你的分数,要知道甄诚医生们的平均分数只有74.3分,而一般公立医院使用甄诚标准衡量,平均分能到60就算是不错了。 你的分数前所未有,你的患者简直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看待,几乎只要是你诊断过的患者甚至愿意在黄牛手上去买你的专家号,也不情愿再给其他的医生问诊了。”孙思茜拿到这个数据时也惊讶了很久。 “做到这样很难吗?我只不过尽了一个医生的本分。”王冬川不以为然道。 “但你知道受限于俗世的规则,我根本无法对你进行包装推广,你只是一个手握执业医师资格证的医生,不够格上真正的大舞台。”孙思茜遗憾道。 “怪我咯。”王冬川欲哭无泪。 医生职称分为四等级:执业医师、主治医师、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每一级都要在岗五年才能评定,光副主任医师资格就要求毕业12年之久,医院里还要论资排辈,还要尔虞我诈,一般40岁能成为副主任医师就已经是牛批哄哄的狠角了。 主任医师更难,不光要求拥有硕士级文凭,还要精通一门以上的外语,在国家级以上的医学杂志发表有重量的论文或研究成果。 一般45岁能成为主任医师的难度,不亚于35岁当市长。 王冬川输的不是医疗技术和天赋,输的仅仅因为——他太年轻了。 “甄诚的医生推广也是有内部要求的,副主任医师只能投放市级广告,主任医师才能全国宣传。 我知道你的医疗技术很棒,一旦被更多的病患接受知晓,就能更好的提升病患复诊率,但……??”孙思茜叹息地单手压住了额头,倏忽觉得头疼。 “不能帮到你确实有些遗憾,但你也说过,这就是社会,不能独善其身,就同流合污吧。”王冬川对这些名利看得很淡。 “不,我是不会坐等你慢慢升级的,我要让你成为全球闻名的大医生,要让你成为史上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带着至高荣耀的被全国知晓!”孙思茜坚定道。 王冬川突然起身摸了摸孙思茜的额头,诧异道,“你酒醒了?也没发烧?怎么开始说胡话呢? 主任医师资格属于正高级别的职称,有严格的审核标准和要求,根本就没有空子可钻,想作弊是作死。 我才26岁,哪怕医疗技术够资格也然并卵。” “不,其实是有空子钻的,只不过那比按部就班的等你到了45岁再去考试要难上许多。可我相信你,如果是你便一定可以办到的!”孙思茜激动的一下从床铺上坐了起来。 “你想让我干什么?潜入卫生部或者医学考试中心,修改自己的职称档案吗?”王冬川汗颜道。 “你听过‘世青医研会’吗?”孙思茜刚刚说出口,王冬川立刻一惊。 “世界青年医师研究会……由who(世界卫生组织)举办一年一届,只允许各成员国里30岁以下医生参与,研究各国青年医师技术水平增长效率的大会。 对于青年医生来说,这就是我们的‘诺贝尔奖盛会’。 只不过参加难度太高,每个国家的名额都只有几个,而且基本都是由国家级的卫生机构直接向下发放,选择标准和理由全不公布,靠运气多过实力,比国足选拔还要黑,像我们这种没有背景,也不喜欢交际的人,肯定是不用想了。”王冬川对自己的定位很了解。 “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吗?你负责高傲,我负责屈膝,彼此都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就好。”孙思茜笑得是那般开心。 “你的意思是?你弄到了名额?等等,今天的酒会……”王冬川终于知道孙思茜为什么要那么卖力的去应酬了,想从上面弄到世青医研会名额,可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仅仅是一个名额,而是组建一支医疗团队代表天朝参加的机会。只要能获得大会冠军,就能获得由who亲自颁发的主任医师资格证,你将成为史上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在这个年龄段,绝对是世界第一。”孙思茜兴奋的就像已经拿到了冠军一般。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为你,我会赢 第一百八十五章为你,我会赢 第一百八十五章为你,我会赢 医生,一个自从有了社会就诞生而成的一种职业,他们的存在基于人类对死亡的恐惧,通过累计治疗经验,努力地科研开发与进取,终于形成了今天可谓所有职业体系中最为完备的组织架构。 所有的医生从业者都被要求经过严格的资格考试才能获批上岗,如果没有相关证书,哪怕你具备医疗技术并且是在治病救人也将被定性为“非法行医”。这是在刑法中单独为一类职业区分出来的诈骗罪行,可谓少有的特殊对待。 但医生职业要求却存在一种根本的矛盾,那就是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必须具备两点:1、丰富的临床治疗经验;2、精湛的医疗技术水平。经验需要时间累积,技术水平却需要优秀的神经反应和体能做支撑,总而言之就是需要更加年轻。 其实卫生组织一直都在鼓起全球的卫生部进行医疗人才选拔的改革,给年轻的医生更多的历练与提升空间,让他们能在自身身体条件最好的年龄段,获得更多的医疗经验,从而成为更加优秀的医生。 只可惜,官僚制度,权威当道,领地主义,让优秀的年轻医师想混出头,要么同流合污,要么跟着时间缓慢的一步一步地熬出头为止。等到他们头发花白拥有了丰富的经验后,早已失去了最优秀的技术水平,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自然就更加像过去自己一样的优秀青年医生了。 在完全了解了这种病态的医生生存圈后,全球卫生组织痛心疾首,决定自行拉赞助,举办“世青医研会”,为青年医生提供世界级的展示平台。 这场盛会到今天已经走过了15个年头,每年只要是参加过会议的青年医生回国后都会获得非常好的关注度与栽培。而能拿到前三甲者能是会成为世界级的宠儿,被各大医院高薪挖角,走上医学的巅峰,成为人生的赢家。 只可惜,这种制度仅仅被医学界内部接受,并没有获得病患们的拥护,大家依旧喜欢找头发全白,挂着教授头衔主任医师资格的专家看病,看着这些青年医生走入手术室,都会有一种自己命不久矣,或者自己是白老鼠的厌恶感。 为此,作为今年的第十六届“世青医研会”,主办方特地扩大了招商规模,将宣传力度提升了10倍不止,更是破例第一次引入了冠军可直接获得主任医师资格的奖励,这无疑将正面挑战各国目前对医生等级资格的认证制度,也让参与者变得更加投入。 但是,追加了奖励的同时,竞争难度和要求必将更大程度的提高,想问鼎世青医研会冠军可谓难上加难。 按照世青医研会的赛程,各国的参与者将被强行分配为一只医疗小组,一同进行任务角逐,直到最终冠军的诞生。当然,这对团队间默契性和功能性的要求变得尤为重要。 例如大会中必不可少的就是手术环节,哪怕你的国家一口气拍了十名最优秀的主刀医生,没人管理麻醉咋整?没有专业护士递手术刀咋办?结果还不是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的互骂坑货吗? 所以,孙思茜在此提到的组建团队参与“世青医研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茜,‘世青医研会’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能聚集在那里的都不是普通货色,上一届的参与国多达80个,以每个国家出8个名额那也是640号人。 而且这些人还全都是各国最顶尖的医学奇才,想拿冠军……难。“王冬川叹息道。 “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你可以赢吗?”孙思茜看着王冬川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需要我赢吗?”王冬川反问道。 “非常需要。” “……行,那我就赢给你看。”王冬川平心静气地说着,这就是他做出的承诺。 “很好,累了,睡觉。”孙思茜满意的又躺了下来,说实在的,这水床还真是舒服,改明儿回家也买一张算了。 床被孙思茜睡了,王冬川也不好上去,左顾右看唯一可以躺一下的,只有那把情趣椅了。叹息的王冬川躺了上去,双脚还悬挂在了半空,别说,这姿势还真的挺舒服的,只不过pp很没有安全感,如果房间里再有另外一个男的,他是绝对睡不着的。 良辰春宵就是如此度过的,第二天一早天没亮他们就离开了这情趣酒店,老板回来清理房间时有点失落,他们就连一个套套都没有消费,真拿这里当普通住宿酒店了。 “你出去一圈怎么开始养宠物了?这是什么狗?叫什么?”孙思茜看着一旁的雪球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也是有点被萌到了,特别是它那种高傲不与人亲近的个性,宛如霸道总裁宠物版,更是让妹子们欲罢不能。 “它叫雪球,其实并不是狗,而是一条纯正的雪狼。”路上王冬川给孙思茜讲完了来龙去脉。 孙思茜听得眼圈都有些发红,为这雪球悲惨的命运而心生怜悯,“它真是一条好狼,你要好好地照顾它,你打算怎么安置它?” “昨天回来后,还一直没有去宿舍,我打算在宿舍里给它找个杂物间做个窝。”王冬川单指扣着脸颊。 “你是白痴吗?员工宿舍哪能养宠物的?就连金鱼都不许放的啊!”孙思茜埋怨道。 “那怎么办?要不在宿舍门口给它做个窝?它其实挺乖的,都不会到处乱跑。”对于这一点王冬川完全信任。 “听好了,我允许你虐待自己,但不允许你虐待雪球,赶快给我正经的下班去找个带花园小区的住所,你现在好歹也是在甄诚医院里有专家号的医生了,住房补贴少不了你的。“孙思茜严厉地下令道。 “好吧,既然你说了,我照办。”王冬川无奈叹息道。 可怜王冬川上班时间那么长,找房子的事情也只能是在上厕所的时候用手机app找了。幸运的是距离甄诚医院不远的一个名叫“欧式豪庭”的小区里就有合适的房屋,1居室酒店式单间,租金便宜,家电齐全,拎包入住。 作为住过美帝地下室,天朝大学宿舍楼的王冬川来说,对居住环境真的不挑的,所以直接就在网上交了房租,让房东把钥匙合同放门口的地毯下,等他去拿就好了,连房东的面都不用见一下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团队组建 第一百八十六章团队组建 第一百八十六章团队组建 王冬川又开始一天繁忙的问诊工作,穿上白大褂后就忘记了自己也是人,从早上八点半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只上了一次厕所,然后就是给不断交替的病人看病了,他都怀疑自己的肾非憋出肾炎来不可。 午休的时候,孙思茜将他给叫到了办公室一起吃饭,虽然这次不是她弄的,是叫的食堂外卖,但能坐在孙思茜的对面吃饭,王冬川依然是开心的。 沉默无声的吃完饭,孙思茜才开腔道,“这届‘世青医研会’的地址已经定了,就在倭国举行,报名参加国为77个,每个国家仅限五个名额,要求最少具备不下10例的手术经验。” “意思是说会上少不了团队手术竞赛了。”王冬川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一名主刀医生,一名麻醉师,一名器械护士,一名手术第一助手,还有一个活动名额,你想安排什么角色?第二助手是一个加快手术效率不错的选择。”孙思茜建议道。 “如果配合默契的话,有主刀医生和第一助手就完全够处理了,最后我需要一名体外循环技术医师。”王冬川平静道。 “技术医师?你应该知道‘世青医研会’是按照团队组成去考量分配手术的吧?你的队伍中有这种配备,很可能会被分配到心脏外科手术了。”孙思茜提醒道,因为心脏外科是人体手术中公认几乎最难的手术,任何拥有心脏外科的医院手术团队基本都是由平均年龄接近40岁的成熟团队操刀,而王冬川要组建的,平均年龄绝对不超过30岁,甚至更年轻。 “我去不是混活动的,想赢自然是怎么难怎么干,再说了,我本就是心脏外科大夫,你总不能让我去给别人割痔疮吧?”王冬川已经有了觉悟。 “你猜怎么着?其实我给你选的也是体外循环技术医师!”孙思茜笑着打了个电话给助理,让她叫人过来。 没过一会儿,三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外加一位妙龄护士走了进来,列队一排站在了沙发前。 “他们是?”王冬川疑惑道。 “让我介绍一下,路人甲,尚海第一医院心脏外科大夫,28岁已经是主刀医师,曾经进行过心脏瓣膜自体再造术,将担任你的第一助手。”孙思茜起身介绍道,那医生高傲地理了理衣领。 “这位叫路人乙,来自帝都中倭友好医院,29岁已经拥有了多达1000台的手术经验,对于患者生命体征的术中管理,具有独到的见解,目前正在攻读麻醉科硕士学位。”孙思茜介绍第二位时,这家伙显得比第一个更牛逼。 “而这位是我们甄诚自己的医生,叫鹿目圆,非常优秀的体外循环科新进医生,26岁和你同年,目前配合我们的心脏外科一把刀,完成过几项大手术,专家教授对他的评价都很高。” 王冬川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他看上去很消瘦,留着齐耳的短发,带着黑胶框眼镜,不说他有多牛逼,真的会以为是学校里那种被人欺负的弱鸡三好学生。 “而这位器械护士……”孙思茜来到了最后那妙龄护士身边。 “这个不用介绍了,麻烦你出去。”王冬川直接摆手道。 “为什么?我也有近1000台手术的经验,很多主刀医生点名让我当第一器械护士,大家都夸我活好!”那护士挺着36e的巨胸争辩道。 “因为你胸太大了,手术时将严重影响手术视线,如果使用裹胸一类的方法增加视角,又会导致你出现胸闷影响反应的风险。 很遗憾,不管你有多少经验,你的身材永远不可能成为最优秀的器械护士。显然那些指名让你当器械护士的医生,在乎的不是你在手术台前的‘活’。“王冬川叹息道,路人甲和路人乙都笑了起来,只有鹿目圆不动声色。 “谁稀罕伺候你啊!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就一蛇精病,我是给孙主管面子才来的,以后别找我了!”巨胸护士气得胸都要炸了,甩手离开了办公室。 “你说得真够直接。”孙思茜其实并不怪王冬川,毕竟他值得拥有最好的。 “我没有必要在乎她的感受,留这样的器械护士在手术台前分医生的神,本身就是对患者的犯罪。”王冬川说着站起身来,走到了3位大哥面前,那严肃的表情让三人都笑不出来了。 “各位,我们现在要组建的是一支能在世青医研会上获得冠军的心脏外科手术团队,作为主刀医生我对成员的要求将会非常严格,我不知道孙主管许诺了你们什么,我能许诺给你们的只有绝不会拖累这团队,当然我也不会容许有人拖累这团队。 所以,我需要先给你们进行一个测试,合格者才能留下。”王冬川说得路人甲和路人乙都紧张了起来,大概只有鹿目圆始终如一。 “那么,测试开始,我们进行打手游戏。”王冬川笑着将双手摊开,伸到了路人甲的面前。 那号称尚海第一医院心脏外科的主刀医生,看了看王冬川,又看了看那手,纳闷道,“你在逗我吗?用打手游戏选心脏外科手术成员?好歹你出点问题我也好想啊,这么儿戏。” “一次机会,我打中你出局,提前缩手你出局,不敢玩你也出局。”王冬川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谁怕你啊?玩就玩!”路人甲也是来了脾气,伸手放在了王冬川的掌心上。 整个房间在此刻陷入了一片死静,只剩下了5个人淡淡的呼吸声。王冬川始终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路人甲,整整过去了分钟,平抬双手的王冬川手掌竟然没有动过一下。这需要的臂力与专注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路人甲也是行家,立刻明白王冬川能成为团队的主刀医生,绝对不仅仅因为他是孙思茜的姘头。 当他刚刚拿出十成功力面对这场儿戏般的筛选时,王冬川的右手突然一下翻了过来,“啪”的一下打在了路人甲的手背上,力道之大,那宽厚的手背立刻红了。 “对不起,你出局了。”王冬川遗憾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 王冬川的考核 第一百八十七章王冬川的考核 第一百八十七章王冬川的考核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王冬川的出手之快肉眼都难以捕捉,在动手时,从见不到之间的肌肉连贯性动作都是在0.05秒内完成的。别小看你这种数据,这说明他的神经反射效率高过了运动员的级别,并且对身体的掌控精准可以媲美电脑控制的机械臂了。 优秀的反射弧是一个优秀的外科大夫梦寐以求的素质,因为这是唯一与生俱来的天赋,不可能依靠学习或者经过刻苦训练来获得,是神造人时不公平的体现。 “等等!我不服,刚才我没准备好!让我再来一次!”路人甲耍赖道。 “行。”向来一丝不苟的王冬川竟然网开一面的答应了,又将手伸了过去。 路人甲深呼吸地调整状态,平复了心情才将手又放了上去,这次仅仅30秒,他就将手缩了回去,他害怕了! “不!这不算,我手抽筋了,再1次,1次就好!”路人甲继续耍赖道。 “行。”王冬川还是平抬着手等他。 这次更快,仅仅10秒,王冬川出手打人了,路人甲这次有了反应,至少有了缩手的意识,只不过追不上王冬川的速度,还是被打到了。 “怎么可能!你的反射弧是用光纤改的吗?为什么可以这么快?”路人甲歇斯底里地质问道。 “不是我太快,是你太慢了。我相信你是一个好医生,只是关注点错了。你太在乎胜负,想得太多,自然慢了。其实游戏就是游戏,无关其他,好好去玩就好。 手术也是如此,当你给患者做手术时,需要想的永远只是如何治好他的疾病,而不是你治好后会获得怎样的褒奖?多少奖金?未来多么光鲜? 别糟蹋了自己的天赋,当个简单的医生吧。”王冬川遗憾叹息着,其实眼前的路人甲远比国内同龄的医生要更努力,只不过,他已经开始习惯了医院生活的尔虞我诈,开始被和医疗不相干的东西污染,这些东西像病菌一样,让他的手变脏了。 路人甲再也没有任何借口了,无地自容地低垂着额头,扭头走出了办公室。 王冬川又是走到了路人乙的面前…… “喂,我是麻醉师,不会也玩打手游戏吧?”路人乙紧张道。 “不用,你已经被淘汰了。”王冬川微笑道。 “为什么?你都还没有出题呢!”路人乙才是郁闷的一口老血差点吐到了王冬川的脸上。 “因为当路人甲出局时,你笑了。” “这是什么鬼理由?他一开始牛逼哄哄,结果一下就被干掉出局了,为什么我不能笑?再说了,我笑关你屁事啊?”路人乙生气道。 “试想,在他淘汰以前,我们都算是一个团队的成员,彼此相互帮助扶持都是理所应当的,因为我们的工作是救活眼前的患者,可你却对团队成员的失手感到开心。 这是比技术落后更可怕的事情,团队里有着完全不把自己当成一队的人,请你离开,我的手术团队永远不会容许有你这样的人存在。”王冬川说得有理有据。 “那护士说的对,你就是一个蛇精病!大爷不陪你们疯了!”路人乙羞愤难挡,也是摔门而出。 终于来到了最后那位体外循环医生鹿目圆的面前,王冬川陷入了沉默。 “喂,刚才他可没笑过。”孙思茜生怕王冬川又用奇怪的理由把自己找来的人给pass掉了。 “我知道,就目前表现来说,他都很不错。”王冬川肯定道。 “你想怎么玩?”鹿目圆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胶框眼镜。 “现在,从我说‘开始’后心中开始倒计时,当我说‘结束’时,告诉我你心中的时间,只要和我心中跑的时间误差在理想的区间,就算合格。现在,‘开始’。”王冬川换了一种新的玩法。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接,不说话也不动,让心中的码表狂奔。而一旁的孙思茜也是好玩,使用了手机的秒表功能,跟踪他们的心理读秒。 “结束!”不知过去了多久,王冬川说道。孙思茜当即按下了秒表,显示为3分钟17秒43。 王冬川将一张白纸撕开递给了鹿目圆,道,“写下来。” 没有任何的异议或狡辩,鹿目圆和王冬川写下了自己的数字,交了出来。 孙思茜看得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王冬川写的时间为3分钟17秒41,和实际时间的误差只有0.02秒,而鹿目圆写的则是3分17秒33,和实际时间误差只有0.1秒,而和王冬川只有0.08秒。 在心脏外科手术中,使用人工心肺机,建立体外血液循环是最常见的手术步骤。在使用这种仪器时可以让人体心脏暂时停跳,得以方便主刀医生在心脏上大刀破斧。 可使用人工心肺机不是万能金手指,心脏的停跳时间是有严格要求的,一旦超过了规定限制,哪怕1秒,都有可能导致患者永久停跳,再也不能下走下手术台的恶果。 所以医生对手术时间的把控必须严格到无以复加为止。 当然在手术室里是有时钟计时的,可当你的眼睛没有办法离开胸腔的时候,对时间的内心读秒就成为了一项重要技能。 “误差低于0.1秒,你合格了。”王冬川欣慰道。 “这样就合格了吗?”鹿目圆推着鼻梁上的眼睛。 “你还想怎样?”王冬川反倒纳闷道。 只见鹿目圆抬起了双手向前伸了出来,“刚才玩的游戏,我也想试试。” “那是考核第一助手用的,我需要一个能跟上我节奏的医生。”王冬川不解为什么鹿目圆固执的非要找不痛快。 “虽然我不上手术台,可并不意味着我就是局外人,操作仪器的手速和你动刀的手速同样重要。”鹿目圆平抬着手掌毫无善罢甘休的意思。 “既然你坚持……”王冬川叹息地抬手托起了鹿目圆的手掌,刚刚接触的一刹那他就发动了攻击,右手反转180度拍击快到孙思茜都看不清,更神奇的是,鹿目圆竟然闪避开了! “孙主管说你是30岁以下年龄段里最强的心脏外科大夫,现在看来,也没想象的那么厉……?”鹿目圆话没说完看见自己的左手手背上竟然有一点蓝色的原子笔墨迹,王冬川竖起的右手食指上竟真有一点同样的墨迹。 第一百八十八章 医魂 第一百八十八章医魂 第一百八十八章医魂 王冬川的左手就在刚才同时发动了攻击,和自己的右手一样快,但却是轻柔无比,哪怕是触摸到了鹿目圆的手背,也让他毫无觉察。 这种对力量的掌控,是鹿目圆都自愧不如的。 “一个团队的成员没必要非分出谁最强谁最弱,只要大家相互协同,有明确的目标和执行计划,哪怕是二流团队也能挽救患者的生命。手术台不是竞赛场,而是救人的工作台。”王冬川不以为然。 “就差那么一点,我就要相信了。”鹿目圆推着鼻梁上的眼镜冷笑道,“如果你如此清高,为什么要去世青医研会争个面红脖子粗?” “很简单,因为我爱的人要我去,而躺在我面前的不是考题,是病患,我需要做的只是治好他的疾病,顺带拿个冠军而已。” “你……有点意思,这团队算我一个。”其实在王冬川筛选鹿目圆的时候,鹿目圆也在筛选着他。 “终于确定一个成员了,真够累的。”孙思茜都替自己的计划捏了一把冷汗,“好啦,队有了,该给它起个正式的名字了,为了后期的推广一定要叫得响亮又帅气。” “‘鹿目圆医疗组’这名字挺好的。”鹿目圆大言不惭道,一般的医疗团队有用人名起名的,但绝大多数都是主刀医生,用外循环医师名起名,只会被业界当成逗逼的。 “要不叫甄诚医疗组?”王冬川是随便想的。 “广告味道太浓郁,虽然是用来推广的但不能这么直白。名字我想好了,就叫‘医魂’。”孙思茜意犹未尽地念叨。 “这是玄幻小说吗?”鹿目圆吐槽道,“是不是我们该开始炼仙丹了?” “我也觉得不太好,毕竟我还是单身,叫‘已婚’怪怪的。”王冬川皱眉道。 “你们两个白痴的个性还真像一个团队的,都给我滚蛋!”孙思茜不容许自己的杰作被人讽刺。 午休快结束了,鹿目圆和王冬川都要回去工作了。也是在王冬川快出门的时候,孙思茜又叫住了他“喂,你否定了那么多人,剩下的成员怎么办?” “这个我会自己去找的,我的基本原则是宁缺毋滥,对你来说这是比赛,对我来说是治病救人,不能有丝毫疏忽。”王冬川认真道。 “知道你是妙手仁心,但你记住‘世青医研会’还有十五天就要开始了,算上办理入职和护照签证的时间,你必须在七天内搞定人选。”孙思茜不担心王冬川的医疗水平,担心的却是他的人缘。 “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到的。”王冬说完就走了。 在上班前,王冬川坐在医院的花园里晒着太阳,顺带拨打了一个电话,给久违的熟人,“班长,你好!” “臭小子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吗?这些年你死哪去了?留学回来后也不跟我们联系,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要不是我看见了甄诚医院里有你的专家简介,连同学会的邀请函都只能烧给你了。”这说话没口德的家伙叫钱华雷,王冬川青华同届的学长,辈分如此乱是因为他学分一直修不够,留了两届。叫他班长不是因为他官大,而是他年龄最大。 钱华雷这人比起医学更喜欢交际,一个医学院里混得连扫地大妈都认识。因为重感情朋友也最多,大家有点什么事情也都喜欢找他帮忙。 他虽然也毕业于青华医学院,但却没有当过一天医生,直接去了老爸的保健品公司,用他的话说就是一个卖假药的,保健品做药用宣传,天朝的特产经营模式。 他特不屑老爸,可确实非常赚钱,只是不能太过招摇,以免引人记恨,背后插扦子。 “班长,我有点事情想找你帮忙,我现在想组一套自己的手术班子,需要你给我介绍点人。”王冬川直截了当道。 “你逗我呢?你现在可是甄诚的专家医生,那里可都是天朝一流的医生,还需要我给你介绍吗?” 班长都笑喷了,那种感觉就像王冬川放着家里选美小姐的老婆不上,非让自己这老鸨给他介绍100块一次的野鸡。 “这次团队很特殊,我只要三十岁以下的成员,而且要能跟上我手术效率。”王冬川由衷拜托道。 “能跟上你的速度的还叫人吗?还规定必须三十最岁,太难为我了。”钱华雷一个头变成两个大。 “班长,你知道的,我也不认识什么人,这次只能指望你了。” “你少跟我灌迷魂汤,哎,算了吧,认识这么久你还是第一次求我,多麻烦也不可能推脱的。我这就是准备名单,下午发你邮箱里。”钱华雷就这么答应了,“对了,还有六天就要举办同学会了,都是老同学,过来坐坐吧,叶吟雪也会过来的。” “班长……她过的还好吗?”王冬川停顿了一下问道。 “别傻了,她美到系主任那60岁老秃驴都骚扰她被开除了,医术高得就像女版的你,我说她混得不好,你信吗?冬川,不是班长说你,当初你对她做的那事……真的很孙子啊。要不是你直接去了美帝没留地址,好多同学都想给你寄刀片了。”钱华雷深深叹息道。 “班长,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知道错了,如果见到了叶吟雪帮我跟她说声对不起吧,我欠她的情,这辈子是没办法还了。”王冬川也是黯然神伤道。 “确实是没什么机会了,她这次同学会要带未婚夫来,是来给大家发帖子的,她那未婚夫了不得,英腐国的大医生,医学杂志上经常见的医生明星。”钱华雷还是改不了八卦的个性。 “班长,那还要麻烦你帮我包个红包给她了,钱我会打给你的。”王冬川笑道。 “你这小子果然跟他们说的一样是个基佬吗?当初叶吟雪像狗一样的追你,你不动心,现在别人要结婚了也一点感触都没有……妈蛋,大学我们可一起上的厕所,你有没有偷瞄过我!”钱华雷紧张道。 “说笑了,你那怀孕八个月的肚子一挺,连你自己都看不到自己的,我能看到什么?”王冬川笑得轻松自然,似乎只有和老同学聊天才能找回那纯真的岁月。 “你妹的!我瘦啦!”钱华雷叫嚷着。 第一百八十九章 最混蛋 第一百八十九章最混蛋 第一百八十九章最混蛋 叶吟雪和王冬川的故事一点也不美好,那就是一出没有结局的虐恋。没有人说得上来叶吟雪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王冬川的,反正在大家的印象里,叶吟雪就是王冬川的尾巴,不管是吃饭上课,还是晨练聚会,有王冬川的地方就有叶吟雪。要不是男宿舍不让女生过夜,大家甚至相信叶吟雪会卷着铺盖睡王冬川的旁边。 王冬川在青华医学院可是红人,百年难得一见的医学天赋让学院教授们对他宠爱有加,他不光是当之无愧的学霸还勤于锻炼,长得也帅,自然惹得不少女生对他发花痴。 只不过这些野花野草对王冬川的爱都不及叶吟雪的百分之一。 最经典的莫过于开水房事件?? 因为开水房的机子年久失修,只要过了五点那放出来的开水都有一股怪味,所以大家每天都要为一口开水提前排队,抢得你死我活。 当时的叶吟雪也是公认的校花,美得男学生看着她一个个都跟发情的小公猪一样。 而女生开水房的人太多,导致她总打不到水,然后每天她都会到男开水房来刷颜值,不管是谁都让着她。 她总是会打满满一大瓶水笑着跟所有人说谢谢的离开。 但是有一天,她刚刚出男开水房就被王冬川拦住了,一脸不高兴的王冬川拿过了她手中的水壶抱怨道:“以后不要再帮我打开水了,我真的不需要。” 麻痹的,直到现在大家才知道自己撒币的给王冬川让了半年的位置,而且这王八还不领情。 叶吟雪为王冬川做了很多事,用大家调侃的话说,就算是女孩面对这么痴情的叶吟雪也要沦陷了。 只可惜那时候的王冬川就是一个木鱼脑袋,关心的只是学习,压根没有时间谈情说爱。 在他看来,追在屁股后面的叶吟雪……很烦。 直到有一天,王冬川接到了通知,可以提前去美帝哈佛医学院深造,叶吟雪哭成了泪人。在参加王冬川欢送会上,叶吟雪喝得满脸通红的逼问道:“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的位置?” 王冬川那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竟然凑到了叶吟雪的耳边细语道:“这里人多,我怎么回答你?你到后山的小树林等我,等结束了,我去找你,告诉你一切想知道的。” 叶吟雪还真听话的去了,当天帝都的气温是零下10度,下的鹅毛大雪。 王冬川喝完酒便回宿舍睡着了,把叶吟雪独自遗忘在了风雪中。 第二天,王冬川直接坐上了去美帝的飞机,那一天叶吟雪也被送进了加护病房,她感染风寒得了严重的肺炎,高烧接近41度,医生都说再送去晚一点,很可能就有生命危险了。 王冬川是到了美帝才知道这些事情的,自觉很是愧疚,打了不少的电话给叶吟雪,也写过信,不过她的号码已经换了,信也从来没有回音。 在王冬川看来,这是自己一辈子里最混蛋的一次,对叶吟雪的愧疚可能要一直带到坟墓里了,因为他从未想过再与她有任何交集,可现在却感觉冥冥中又出现了涟漪。 如果可以,王冬川真的不想再去打搅叶吟雪的生活,当初她爱自己的程度已经算是一种心理疾病了,现在病应该算好了,而自己也可以说是她的病根,再靠近她,说不定就旧病复发了。 下午的问诊依旧是人满为患,王冬川又加班到了7点才结束。 这还不能休息,必须搬家去“欧式豪庭”的新家。索性王冬川的行李少得一个包就全搞定了,拖行着箱子带着雪球,就这么一人一狼行走在月光下,真像《辐射4》的宣传画。 王冬川住在14楼,从门口hellokitty的地毯下拿到了钥匙进屋,现在房东出租这房子也很急,里面所有的私人物品都还没有清理,包括鞋柜里的拖鞋,墙壁上的照片,甚至王冬川还找到了没用完的套子。 房间布置得非常小资,墙上的相框中记录着男主人和女主人快乐的笑容,都是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虽然房间还算干净,但王冬川的“洁癖”症再度发作,大半夜的将所有的床单被子都拿着清洗了一遍,地板都是趴在地上擦的。 当然雪球也需要好好的消毒一下,王冬川觉得给它洗澡才是最难的工作,这家伙平常还好,一见了水跟见了鬼一样,闹腾了许久王冬川才把它给洗白白了。 等这一切忙完以后已经是凌晨2点,吹干了雪球蓬松的就像一个球般的在床上睡着了,而王冬川却不能睡,打开电脑接收了班长钱华雷的邮件,开始从里面筛选起了医魂医疗组可以使用的人选,这远比看病历要困难多了。 王冬川需要找的不光要医疗技术最好的30岁以下的医生护士,更要其性格能融汇在团队中。 稍显幸运的是,班长的人脉之广让王冬川都汗颜,他的资料里涵盖的人数多达1000余位青年医生,遍布祖国的大江南北,从三甲医院到县卫生所,而且全都是在不读书时就特牛逼的主。听班长的解释,大医生都被大药企给承包了,他们这种保健品公司只能把目标放在年轻有为的青年医生上,通过多年的交流培养感情,等到他们上位之后,那就是真正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第二天,王冬川又进行了一天的问诊后就再次给患者朋友们告假了,他又要踏上征程去参加寻人之旅了。 出发前,孙思茜特别交代,医魂医疗组的目标不仅仅是要在“世青医研会”上大放异彩好,在会议结束后也将成为甄诚的一块招牌,所以不管王冬川招什么人,必须接受的一个条件就是,必须要能转院到甄诚任职才行。 王冬川只是笑着让她放心,并且记得多去一下自己的房子,给雪球投食,带它出去转转。这小狼崽子矫情着,每天都要在外面野一下,否则就睡不着觉。 就这样,王冬川带着重任上路了…… 第一百九十章 绿衣天使 第一百九十章绿衣天使 第一百九十章绿衣天使 深市,天朝改革开放的世界之窗,曾经默默无名的小渔港,到今天已经成为了最具天朝现代感的都市之一,大量的外来务工人员形成了它独特的快节奏生活方式。 在这里,你到处都能看到拥有各种面孔的年轻人打拼的身影,也能见到各种各样的外国人用地道的中文和小贩讨价还价。 深市当然是遍地黄金,只不过当你发现金子时,别人早已为它打得头破血流了。 在这么一个不进不抢不努力就会被洪水淹没的城市生活,当然会累计大量的压力,想要减压最好的方式就是去各种娱乐场所坐坐了。 虽然天朝严令禁止h服务业的滋生,就连大东湾都被推平了。但陪酒业在深市还是非常鼎盛的。其中比较出名的叫“皇家商务会所”。 它坐落于深市近郊,每晚车满为患,是深市上流社会最喜欢出入的场所,据说大企鹅的老总都经常到这里来玩。皇家商务会所向来以小姐的高素质而闻名,能在这里坐台的都不是普通货色,不光对颜值要求颇高,甚至还要求学历,并且鼓励兼职。 如果你在社会上有其他的职业并且身份特殊,在这里的收入也会水涨船高。 像全职太太和空姐的价格就是不一样的,小学文化水平和研究生的价格自然也不同。 这一天,皇家商务会所的生意也是好得找不到停车位了,晚上9点这里已经是歌舞升平,到处有打扮时尚的美女穿行在走道间,各种大腹便便其貌不扬的男士喝得连妈都找不到了,还要抱着小姐大叫:“我爱你啊!” 而今天这里也来了一群难伺候的主,他们是全身上下纹满了“带鱼”的黑`道流氓,据说是当地新生起来的一个暴力团伙,主要做的是抢占建筑工地供应钢材生意。 老大最近赚了不少的钱,所以带着20余号马仔到这“皇家商务会所”来开荤庆祝。流氓在皇家商务会所没少见过,但像这种没文化,以为有钱就是大爷的流氓着实有点难缠。 妈妈桑也是皮笑肉不笑的应酬敷衍,带小妹进去前都有提醒,这群小哥不要得罪,虽然没后台的也不敢开夜总会,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出点什么问题都是自己吃亏在先。 一群小妹在妈妈桑的招呼下列队走进了大包厢,房间里年轻力壮流里流气的小弟们吹着口哨吆喝着,没素质得连小姐们都对他们厌恶不已。 小弟们的老大,一个留着板寸头的老炮儿却如大爷般享受着小弟们的簇拥。 他的眼睛极毒,一下就从众多的ol,空姐,教师职业装的美女中发现了一个最美的粉衣护士。 “喂,妈妈桑这位是谁?”老大指着护士道。 “狗哥好眼力啊!她叫南丁格尔,可是我们这里的红人,小费这个数。”妈妈桑笑眯眯地介绍时竖起了两根手指,这可不是两百,而是两千,就硬台来说比外围的嫩模还要贵。 “我付不起钱吗?”狗哥一瞪,妈妈桑立刻赔礼。 “狗哥哪里的话啊,只是我们肯定要明码实价不是吗?服务至上,服务至上,哈哈哈!”妈妈桑哪怕心里恨不得把面前一张嘴臭得跟茅厕似的狗哥嘴封缝上,颜面上却只能赔着笑脸应答。 “来来来!陪狗哥我喝一杯!”一嘴大黄牙的狗哥招手道。 其他的小姐厌恶这群流氓痞子,南丁格尔却是毫不介意地走上前去,或者说她的脸色一直就冷若冰霜。 南丁格尔有着古典少女般的气质,五官精致且不是化妆品伪装出来的,当然也不是出自东浦整形医院之手。 “女儿啊,狗哥看上你了,你可要好好伺候!”妈妈桑狂使眼色,其实是叫女儿小心一点。 “妈妈我知道了,不会失礼的。”南丁格尔说话时不笑,你以为她在微笑,其实却是静若止水。 这样的妹子本和身边的淤泥格格不入,宛若一支青莲屹立其中,但或许正是这种感觉才让她能成为皇家商务会所里的红人。 “狗哥,见面就是缘,来我先敬你一杯。”南丁格尔优雅地倒了两杯威士忌,加了冰块后一杯给自己一杯递给了身旁的男人。 此时,豪包里的小姐都已经被点完了,那群小弟们搂着自己找的女人各种骚扰,那场面跟群体强x一样。 皇家商务会所有规矩,在店内是绝对不容许提供特殊服务的,可被揩油在所难免。只不过这群小姐见过不要脸的客人,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妹子敬的酒我当然要喝,哎呀,你的手可真滑,这么长的手指,你弹钢琴的吗?”狗哥那双不老实的手硬是从南丁格尔的胳膊摸到了手,这才接过了酒杯。 “我不会弹钢琴,其实我是绿衣天使。”南丁格尔先干为敬道。 “绿衣天使?那是什么?”狗哥的学问就和他的节操一样少。 “一种穿消毒服专进手术室的护士,器械护士。”南丁格尔放下了自己空掉的酒杯,继续倒酒道。 “哈哈哈都说这皇家的小姐高大上,今天我老狗算是见识到了,妹子我喜欢,怎么样,赏脸今晚出去赔哥哥我一晚,价格你开,只要不是坑哥哥,决不还价!”狗哥色眯眯地盯着南丁格尔上下瞄着,跟要看透她的衣服一般。 “抱歉了狗哥,我虽然爱钱不过却是金鱼,只能看不能吃的,如果狗哥想找接外活的姐妹,我可以叫妈妈过来帮你推荐一下。”南丁格尔婉言拒绝道。 “笑话,有钱什么不能吃?狗哥虽是第一次来皇家但也不是土包子,装腔作势不过是讨价还价的伎俩,说个价,今天我就要吃了你!”狗哥也是上火,明明今天做生意刚刚赚了一大笔,出来就是找痛快的,现在却变成了不痛快。 也就是在狗哥要发火的时候,离开没多久的妈妈桑转头又走了进来! “狗哥,不要意思啊!南丁格尔的妈妈来了,非让我带她出去有点急事!”妈妈桑求情道。 “屁话,我不知道你是她妈吗?”狗哥火大。 “不是我这水货,是亲妈,您先坐一下,我带她出去一会儿,马上送她回来啊!”妈妈桑赔着不是,已经拉着女儿往外走了。 “真是屁事多,快点快点!”狗哥怨念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夜总会里的紧急手术 第一百九十一章夜总会里的紧急手术 第一百九十一章夜总会里的紧急手术 “妈妈桑,你在逗我吗?你知道我父母双亡的,哪来亲娘找我有事?”一出了包厢门,南丁格尔才发问道。 “好丫头,其实是有其他的贵客点你,你去串个台子就好。”妈妈桑笑眯眯地推着南丁格尔往前走,显然她已经收了不少好处了。 “妈妈,那狗哥不是一般人,串台得罪了他会找麻烦的。”南丁格尔担心道。 “放心吧,新来的这客人斯文又大方,说好了只耽误你20分钟,这时间我找别人顶一顶。”妈妈桑早就盘算好了。 于是乎离开了豪包没多远,妈妈桑将穿着护士装的南丁格尔带进了旁边的小包中。 真皮的沙发上只坐着一个客人,包厢公主在帮他用所有的低消点了一支洋酒后就出去了。 王冬川也没喝酒,穿着一身白大褂看着南丁格尔微笑着。 “贵客啊,人我给您带来了,您可跟我说好了的喔,就二十分钟。”妈妈桑强调着。 “放心,不会耽误你事的。”王冬川示意妈妈桑出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对南丁格尔说道:“过来坐吧。”包厢门被关上,包厢内连背景音乐都没有,安静得有些可怕。 南丁格尔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了,什么古怪的客人没见过?反正钱一多了就变、态,她也是见怪不怪的走上前去坐在了王冬川的身旁。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南丁格尔自然地拿过了桌面的洋酒。 “叫我王冬川,你喝过酒了?这并不好,酒精会影响末梢神经反应。”王冬川嗅到了南丁格尔身上的酒气。 “王先生,这里可是夜总会,我可是靠喝酒混饭吃的。”南丁格尔叹息道。 “南丁格尔是人类医学史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护士,你确定用她的名字当小姐艺名合适吗?”王冬川显然就是那种跑到痛快之地来找不痛快的,问的问题很不解风情。 “王先生,叫什么不是我决定的,你们喜欢玩护士,所以我才穿成这样叫这洋名,如果你们喜欢人与兽,我还不是要穿上猫咪装叫哆啦a梦……人在欢场,身不由己。”南丁格尔是一个喜形不于色的女子,但此刻她确实有些被王冬川弄生气了,“王先生特地点我的台,不会就是想来教育我价值观的吧?” “当然不是,时间有限,让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王冬川拿过了南丁格尔手中的洋酒放到了一旁,随手把自己的医药箱摆上了茶几。 南丁格尔看着那箱里的医疗器械汗颜道,“手术刀、开胸器、主动脉钳,超声刀……其实我见过不少玩角色扮演的客人,但家伙带得像你这么专业的还是第一个。” “现在,我需要你跟我一起进行一场紧急冠状动脉栓塞去除术,患者年龄3个月大,男性,因为心脏过于脆弱瘦小,为了确保术后不影响其成长,所以实行体外循环的时间需要进一步缩短整个手术时长限定为10分钟。”王冬川说着竟然还拿出了一个医用娃娃模型放在了茶几上,那样子看上去就像一个神经病。 “喂喂喂,你不会是认真的吧?我可是小姐,你却拉着你跟我一起在夜总会的茶几上做手术。”南丁格尔此刻的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南丁格尔小姐,时间有限,开始进行术前消毒。”王冬川早已带戴上了口罩和头戴式手术放大镜,双手套着橡皮手套举过了头顶,那认真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在玩游戏。 不管南丁格尔对身边的男人是何等的疑惑,但当看着患者娃娃摆在了面前时,她的身体却优先于脑袋的开始了工作、 各种手术器械被迅速的取中,按照顺序的码放在了茶几上。不要小看这种摆放的机械性工作,不同的器械护士在选取器械传递给主刀医生时,要充分的考虑医生手术的种类和器械使用步骤,确保可以最流畅最快的完成传递工作。 当然,除了顺序外,还有器械之间的距离,也决定了器械护士的手速与灵活性。器械间的间隔越大,传递时间越长,但出现差错的机率越低,反之越近,对器械护士的要求越高,出错机率也就越大。 器械护士不比主刀医生,哪怕在手术台上出现了差错,只要进行了及时处理,并且救活了患者,压根就没有人会去管他。可器械护士却不同,她更像是给霸道总裁打工的小秘书,必须提心吊胆的处理每一项工作,一旦出错,很有可能就不得不脱下身上的绿衣,滚回注射室去给小屁孩打针了。 而且,手术的成败永远不会有人把功劳算在器械护士的手中,大家更多追求的只是无错操作,不会去刻意增加自己的工作难度。 不过眼下的南丁格尔小姐却是一个异类,她的器械摆放的极具个性,相互间的距离只有不过5毫米,手指粗一点的器械护士,或者稍微分一丝心都会弄出岔子来。 如此大胆的摆放,足可见要么她压根不懂如何当器械护士,要么就是极其狂妄自大的绿衣天使。 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器械准备,穿着粉红护士装的她先给自己的双手消毒,又将黄色的消毒药水倒满满了娃娃的胸口。这样的消毒处理显然是并不全面的,但紧急手术一切讲求的就是快。 “现在,冠状动脉血栓去除术正式开始!手术刀……” “镊子。”“纱布。”“电刀。”“骨锯。”“开胸器。”“手术剪。” 王冬川聚精会神的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进行着手术,动作之快,手法之精准让南丁格尔也是看得不由一震。 她伺候过不少的外科主刀医生,里面也不乏主任级医师,专家和教授。但在处理不过3个月大孩子的手术时,他们无疑都会更加慎重,或者说是胆怯,根本无法做到像王冬川一样效率的手术过程。 或许他只是因为面前躺着的是娃娃,才敢如此飞快的装比呢? 南丁格尔也说不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绝对是一流的心脏外科医师,自己要跟上他的手术效率,,必须100%的全神贯注,否则一眨眼的功夫就会被他甩下。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成为我的绿衣天使 第一百九十二章成为我的绿衣天使 第一百九十二章成为我的绿衣天使 治疗冠状动脉栓塞最好的方法其实并非开胸手术,现今有一种叫介入手术的内科手术方式,通过在血管中插入灵活的导管到栓塞处,使用其中的导丝对血栓进行定向破坏消融,微创且恢复更好。 只不过王冬川对手术的设定太过变态,年龄只有三个月大的孩子血管太过狭窄,而且小朋友的心跳收缩率是成人的倍数,在弯曲狭长的血管中会影响导管运动,想准确地到达患处进行治疗,难度之大超过了一般介入治疗医生的技术。 比较下,进行开胸手术去除血栓就变成了救命的唯一手段。 用10分钟完成一场开胸取栓工作并不是不可能,只不过它对手术的每一个步骤都要求极其严格,除了主刀医生的精湛技艺外,麻醉师、体外循环医师、第一助手,甚至自己这样的器械护士的配合必须天衣无缝。 如果王冬川现在在展示的就是这种团队力量,南丁格尔相信在全国这支团队绝对能排进前10的行列。 最神奇的事,自己竟然莫名的跟随手术兴奋起来,真的跟上了王冬川的节奏。那种感觉如同参加了一场马拉松,自己不是第一名,确是跟随着第一名一起冲线一般。 “手术剪。”王冬川唤来了最后一件器械,咔嚓一声完成了缝合线的切割,当他丢下手术剪刀后,“手术结束……用时九分57秒,患者状态良好,他活了。” 王冬川那庆幸的叹息就像他真的救了一条人命一样。 “你到底是谁?这么专业的手术技巧,别告诉我你就是个喜欢玩医生扮演的变~态,我是不会信的!”南丁格尔靠在沙发上气喘吁吁,只觉得比连续串了三个台还要累。 “你好,还没有正式介绍,我叫王冬川,尚海甄诚私立医院综合科医师,也是医魂医疗组的主刀医生。 而你,唐岚,正是我想要的器械护士,如何,加入我的医疗组吧!”王冬川直截了当道。 “你脑子有包啊?这里是夜总会,你跑来挖我去当护士?你就不能白天去医院找我吗?”唐岚汗颜道,还从未见过这么挖角的逗逼。 “白天你不是要当器械护士吗?我怕打搅你参加其他手术,给手术留下安全隐患,还是晚上好一点。 话说我不明白,像你技术这么好的器械护士为什么要来当小姐呢?”王冬川很不会说话地问道。 “当然是为了钱,难道还是兴趣不成?”唐岚冷笑道,终于第一次对王冬川笑了,“你是私立大医院的主刀医生,轻轻松松年薪百万,各种药企的医药代表把你当爹供着,而我只是一个器械护士,俗称手术室里的搬运工,出了事故我可能背黑锅,救活了患者是你的功劳。 一个月4500块,还要扣各种保险,加班是常事,管你在天涯海角,一个电话就必须马上赶过去。 货真价实赚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 “但你依然没有放弃这份职业,哪怕晚上要浓妆艳抹累成狗,白天还是会换上衣服去上班……我不明白,为什么?”王冬川疑惑地问道。 关于唐岚,班长钱华雷有完整的资料描述。她的父母在其18岁时双双离世,那年的她刚刚在帝都卫生学校开始学习,而她下面还有一个读高中的亲弟弟和襁褓中的亲妹妹,对普通的女孩来说,生活可谓瞬间变成了噩梦,但她却是毅然决然地支撑起了这个家庭。 靠变卖家当和半工半读的方式供养自己读书和抚育一对弟妹。 直到今天,她的弟弟已经考入了深市的品牌大学,而妹妹也是重点小学的尖子生。 她一直告诉弟弟妹妹父母留了很多遗产,他们衣食无忧,但事实却是父母那点祖业卖出来的钱在三年前就一毛都不剩了,这些年来都是她身兼两职才支撑起了这个家。 唐岚如果想,她本可以变得更加堕落,将自己当成货品出卖给叫价最好者,彻底摆脱经济上的困境,但她依然坚守自己的底线,也从未放弃过绿衣天使的辛苦身份,这也是王冬川在得知了她的情况后,还愿意到夜总会来拉她入组的原因。 “为什么?我其实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被主刀医生骂得像狗一样,还要坚持继续当器械护士?为什么风险那么高却还要压缩器械间的距离,提高效率? 如果你真想要一个答案,大概是我不想天底下再有和我一样辛苦的人。 我是急症室的器械护士,我面前躺下的每一个患者代表的都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他们的生死牵动着其他人的生活状态,他们活着,他们的孩子就不用半工半读,不用变卖房产,不用当小姐,这个答案你满意吗?”唐岚真的生气了,那握着手术刀的手微微发抖着,仿佛极力克制自己才没有割断王冬川那非要戳穿自己痛处的舌头。 “你的答案我很满意,我代表医魂医疗组欢迎你的加入,你将成为这个团队中首席也是唯一的器械护士,等工作开始时,你需要同时跟进我和第一助手,工作压力会有点大,不过我想你能胜任的。”王冬川笑眯眯地伸出手来。 “等等等等,你傻了吗?我从来没说过要加入你的医疗组,我肯留在这里陪你瞎逼逼仅仅因为你花了钱的,而且等一下如果你不给我小费,会有人打断你的腿,你知道吗?”唐岚忍不住地冷笑了,这是她第二次对王冬川笑,“况且跟你做有什么好处?能比我在这皇家赚得多吗?别看我只是兼职,我在这里一个月也能赚两三万的!” “出来前孙思茜给过我预算,一个器械护士按照最高标准合算大概薪资可以开到8500块,有餐补和交通费,可以提供住宿,两年有一次公费旅行,具体还有什么我记不清了。”王冬川其实连自己的待遇到今天也没记清楚过。 “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我现在的月收入是三万,我凭什么放下这一切去给你当牛做马?”唐岚第三次冷笑道。 “因为我会带你去‘世青医研会’,我们的团队将代表天朝,并且取得冠军,你将成为30岁年龄段内最强的器械护士,你所在的团队将因为有你而挽救许多人的性命。 我不管你当小姐是生活所迫还是兴趣爱好,我只能告诉你,加入我们,我将带你站在器械护士的顶点。”王冬川坚定不移道。 就在唐岚错愕之时,“嘭”的一声,包房大门被一脚由外踹开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来保护你 第一百九十三章我来保护你 第一百九十三章我来保护你 在夜总会里有几个规矩,抢人小姐者烂菊花,踹人房门者找抽呢!不过如果是前者引起的踹门,那就只有撕逼了。 站在门口面露狰狞的狗哥揪住妈妈桑的脖子,让她往里面看,“来,你这老表砸,你觉得那家伙能生出那妹子来吗?他像妈吗?” “狗哥,真不关我事啊,我也不知道女儿怎么串这里来的。”妈妈桑脸上的粉底都被吓掉了,连忙向唐岚招手道,“来乖女儿,快跟我回去,给狗哥赔个不是。” 唐岚也不是没见过世面,这种时候还留下,今晚必然有人要见血了。她本能地起身向着门口走去,但手却被王冬川一把拉住。 “你不需要用皮囊赚钱,你拥有拯救人命的手艺,站着工作才是你的归宿,加不加入我的团队都没有关系,只是不想你脏了身上的衣服。任何人都可以为了钱卑躬屈膝,但我们是医疗者,是必须站得笔直的一群人。”王冬川只是替唐岚难过,她本该拥有更好的生活,自己能不能给她尚不得而知,但绝不能看着她再踏入火坑。 “你疯了吗?现在不过去,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都不知道啊!”唐岚回过头紧张道,她知道王冬川是一名优秀的医生,在外面他绝对能凭借技术混得风生水起,但在着纸醉金迷的世界,一个小学文化的狗哥就能杀了十个王冬川这样的货色。 “只要你愿意加入我的团队,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谁也不能再逼你做不愿意的事情,你穿的工作服一定比身上的更长,大家将敬畏的是你的手艺,绝不是你的酒量,你拥有成为最强器械护士的天赋,别糟蹋在这种污垢不堪的地方。”王冬川紧紧牵着唐岚的手不肯放。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唐岚自从父母死后见过太多承诺会保护自己的人,骗钱的远亲,只想吃自己豆腐的教授,只想睡自己的客人,真心这种东西就是放屁,她以为自己早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她以为自己坚强得就像磐石,哪怕从万丈山崖滚下也要在地上砸出个大坑不可。 可不知为何,唐岚纤细的指尖在王冬川的手中变得软弱,他干净的瞳孔中没有谎言与欺骗,哪怕他此刻在说要拯救世界,他也是真诚的相信自己可以办到吧? “只需要点头,剩下的事情交给我。”王冬川请求道。 鬼使神差,或许是自己喝醉了吧?唐岚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们偶像剧演完了吗?兄弟们上,男的废了,女的拉回去,给你们轮了,这种没有职业道德的小婊砸,给你们爽!”狗哥也是火大,拉着妈妈桑让开了门口,一群喝得面红耳赤却凶神恶煞的小弟提着破啤酒瓶子,匕首和木棍就冲了进来,只能容纳八九个人的小包厢里从来没这么热闹过,唐岚也被吓得有点懵。 王冬川只不过将她往后一拉,就让这女孩坐在了沙发上,剩下的就是看王冬川如何表演了。 这家伙连打架都像做手术一般精准,轻易地闪避开了一群小弟的攻击,解下了右手上的绷带后完全变了一副姿态,那些轻易在他指尖被折断的骨头就跟塑料一样不堪一击。 在他人的哀嚎中他潇洒而过,身上沾满了血,却都是别人的血。 二十号小弟还不够王冬川七进七出的,一下子从包房里一路放倒到了走廊上,服务员和小姐们吓得花容失色地尖叫跑开。 一大群拿着电棍的保安也是冲了过来。 他们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见有人在打架,王冬川一身的血。 好人坏人不分的抡起电棍就打了过来,王冬川也懒得解释,一并开始揍了。 说起来这夜总会看上去金碧辉煌的,墙壁地砖的质量真次,王冬川感觉自己也没用那么大的力气,就抓着人脑袋都直接撞穿了墙壁丢进了别人的包房里。 一些喝醉了的无辜客人也被牵扯进来,本都是自觉很牛逼的自己喝了酒后更是三界至强的存在,岂容他人撞击?然后各路人马拿着酒瓶子就冲了出来,一时间走廊上到处都是酒瓶子乱飞,“顶你个肺”与“艹你吗逼”齐鸣,大家也不知道在跟谁打架,有的甚至是同包房的兄弟打成了一团,那场面笑死人了。 在大乱斗中,王冬川手中拖行着一个昏厥的小弟裤腿,来到了龟缩在角落处的狗哥面前,他不知被谁敲了一下,一头的酒瓶玻璃渣子,血顺着眉角流了一脸,有够吓人的。 王冬川丢下了小弟的裤腿,蹲在了他的面前,掏出了纱布为他擦拭着脸上的血,“你受伤不轻,头盖骨都被伤到了,让我来帮你处理一下吧!” 王冬川说完拿起了手术弯针和缝合线为他缝合起了头顶的伤口。 说真的,狗哥挺疼的,但看着面前的浴血狂医硬是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 “你到底是谁?”狗哥努力平复了心情问道。 “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们了吗?我是医生,专业的医生,以后在外面少打架吧,你有骨质疏松的症状,打架你不占优势,有时间多吃点钙片,知道吗?”王冬川说话间完成了缝合,用手术剪剪断了线头。 “谢谢大夫!”狗哥哭着鼻子的道谢道。 “很好。”王冬川忙完了手中的急救去找到了自己的器械护士唐岚,牵着她穿过了混乱的人群离开了皇家商务会所。 这时候的夜总会大战已经扩散开来,几乎每个楼层都在打架,有人已经打电话叫人了,停车场里冲来了十几辆面包车,大量带着片刀和钢管的马仔几乎是肩并肩的冲进了夜总会内。 “这下彻底完蛋了,这里是绝逼混不下去了,相信再也没有夜总会敢用我了吧?”看着工作了快一年的地方,唐岚眉角抽搐,就在刚才,有人被从二楼的窗户口丢了下来。 “你活那么好,不当小姐也活得下去的。”一切的始作俑者王冬川全不当一回事,站在旁边搭腔时还在打电话报警加叫救护车。 第一百九十四章 胡莱诊所 第一百九十四章胡莱诊所 第一百九十四章胡莱诊所 “喂,王冬川是吧?你说要带我参加世青医研会是真的吗?想在上面拿冠军很难吧?我记得已经连续三年的冠军队都是美帝的了。”既然已经上了贼船,唐岚也没退路了,开始认真思考关于世青医研会的事情。 “今年他们拿不了了,因为我们去了。”王冬川那轻描淡写的态度就像奖牌后已经刻上了他的名字。 “医魂医疗组?我还从没听过啊,你们具体都有哪些人?” “除你以外目前确认的只有一个体外循环医师,剩下的人我再去找。”王冬川笑眯眯道,唐岚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你妹啊,你都没固定队伍的也敢拉我入伙,你想用这种临时抽调的队伍去世青医研会拿冠军?你他吗在逗我呢!”唐岚突然觉得不光眼前的小子疯了,自己也白痴的居然为了他一句承诺放弃了当小姐这份伟大又有前途的副业。 “安心啦,我只找最强的人加入团队,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我相信以我们的能力,一定能拿到冠军,因为拿不到冠军,孙思茜一定会剁了我的。”王冬川终于也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你的智商和你的医术完全不成正比,算了懒得跟你生气,反正能去世青医研会哪怕拿个最后一名也没关系,毕竟那玩意就像青年医生里的世界杯,能参加身价都能涨起来。”唐岚相信用这会议镀金回国后,哪怕不在甄诚医院工作,去全国任何一个医院都只会被抢着要,自己当器械护士的未来也将是光明的。 “对了,你现在先自己去甄诚医院报到吧,我还有事要去其他的地方挖人,你的资料我等下就会传到医院,等我两天,我也会回来的。”好歹也该给个名片吧,王冬川竟然手写了一个地址,就把唐岚孤零零地留在了原地,自己跑去赶火车了。 “我也是脑子有病才会答应跟这种人混吧?”唐岚看着王冬川深深叹息着,想不到自己24岁就会遇上生命中的灾星。 王冬川连夜踏上了前往山城的火车,买的还是硬座票。本来他是打算坐飞机快一点的,但为了招募唐岚,王冬川的预算已经超标了,他根本没有办法跟孙思茜解释夜总会的包厢费还有给妈妈桑的巨额小费,只能自己硬扛了,把钱从差旅费里省出来吧。 山城,天朝的四大直辖市之一,近年来发展颇有势头的西部城市。这里盛产美女和花椒,美女也像花椒一样麻嘴刺舌又让你流连忘返,几天不吃想得肝肠寸断。 王冬川是个不喜欢吃辣椒的主,但在山城十步一个火锅店,五步一个麻辣烫的节奏让空气里都飘散着麻辣味。 哪怕你点份清炒白菜都能遇见一把一把的花椒往里丢。 王冬川在尝试了一碗黯然销魂的小面后,夹着刺疼的菊花就直接拿着纸条去找麻醉师了。 资料都是班长钱华雷提供的,虽然很详细,但王冬川在这异常拥挤的城市里找起来却异常费劲。 用定位地图加五个路人大妈的指引后,王冬川终于找到了南平五路匣子巷六号。 这就是一片背靠大山的老式筒子楼,斑驳的外墙要么剥落了,要么爬满了青苔。 山城因特殊的地势和潮湿的气候让腊肉都需要烟熏才能风干,这种老旧建筑自然带着一阵不太好闻的霉味。 这里就是一片还没有来得及开发的城中村,因为租金便宜所以成为了众多外来客和临时工的居住场所。 这路的治安环境一般,角落处架设的摄像头,十个有九个都被砸坏了。 牛皮藓广告几乎成为了这里的墙纸,随便一脚踩死数以亿计的别人子孙也是常事,难以想象全国30岁以下最优秀的麻醉师会住在这种地方? 而王冬川还真找到了那麻醉师开的小诊所,就位于筒子楼的三楼拐角,名叫“胡莱诊所”。 名字不是用来吐槽的,是这里的医生真的叫胡莱,比王冬川还大两岁,28岁。 从前胡莱也是西北医疗大学里的尖子生,毕业后被多达六家三甲大医院抢聘,最后他选择留在了故乡的山城谐和医院任职,本是混得顺风顺水。可就在四年前,他所在的医院发生了一起严重的医疗事故,一名本该活着走下手术台的患者,永远的躺在了上面。 胡莱参加了那场手术,搭配的是医院里最红的一把刀和二把刀,但那两个老小子头天和市委医疗系统的领导打了通宵麻将,脑袋都变成了方的,手术中接连出错,胡莱甚至多次提醒,还是没有改变结局。 两位老小子本想做点假蒙混过去,谁知胡莱不依不饶说他们是草菅人命,两位也就顺手把所有责任都推卸到了他的头上,全体参加了手术的器械护士和巡回护士没有一人敢说真话,他就这样被赶出了医院。 还是多亏了从前学校的恩师联名求情才保住了他的医师资格证没被吊销。 不过从那以后他对大型医疗机构深恶痛绝,自己开了现在这个胡莱诊所,变成了一名地下黑医。 王冬川喜欢他不分环肥燕瘦7秒必麻醉的手艺,也喜欢他面对犯错专家敢于仗义直言的正气,唯一不喜欢的是他医院选择的地界,那门帘上滋生的细菌种类之多简直就是传染病的根源,王冬川一口气吃了四片奥氮平才敢推门走进了内部。 一间比寻常人家客厅大不了多少的诊疗室内,一切陈旧得如同八十年代的老古董,一旁病床上的床单都发黄沾染了斑驳的血迹也不见他换换,角落处靠坐着两个瘾君子正一边打着吊针一边犯瘾地打着哈欠。 而胡莱医生则穿着一身挂满了金属骷髅头的皮夹克,用h杂志盖着脸的靠坐在躺椅上睡觉。 “请问胡大夫在吗?”王冬川站在了躺椅边叫道,睡着的人没理他。 “胡大夫,来生意了!”王冬川更大声地喊道。 胡莱这才拉开了头顶的杂志,露出了一张明星般帅气的脸庞,身高182的他身材挺拔,一双大长腿秒杀棒子国的欧巴,打着鼻钉的他懒洋洋地看了王冬川,道:“你是看梅毒?还是看阳~痿?” 第一百九十五章 流氓大夫 第一百九十五章流氓大夫 第一百九十五章流氓大夫 这是胡莱和王冬川的第一次见面,据胡莱撰写的《天朝至强第一麻醉师就是我》里回忆称,“他一脸蠢货般的笑容,让我很自然地将他和啪啪不带套的一群蠢货归为了同类。所以判断他患有难言之隐也是自然的诊断……可事实证明,他虽然没有我说的疾病,但确实很蠢,而就这么被他诱拐的我智商也在那时候被他污染拉低了。 或许蠢真的是一种传染病,他传染给了我,也传染给了医魂医疗组的每一个人,让我们无怨无悔地跟着他走进一个个险象环生的手术,拯救了那么多本该死去的生命,那感觉……真的很蠢,却也很棒!” 画面拉回到那件破旧的诊所内,如同二流子的胡莱上下打量着一身白大褂提着医疗箱的王冬川皱眉道,“不是来看病的,就是来应聘的吗?看你一身医生的打扮,同行吧?这样吧,工资1800包住不包吃,一周休息半天,福利是我可以给你介绍妹子,觉得合适现在就马上上岗。” “我确实有兴趣和你一起工作,不过不是在这里,我所任职的医院叫甄诚私立医院,而我所在的医魂医疗组缺一名麻醉师,如果你能来,我给的报酬是月薪一万五,包食宿,有五险三金,年终奖,带薪年假,不过我不能给你介绍妹子,这个需要你自己去找。”王冬川即可启动反招聘道。 “龟儿子,你是来砸场子的,还是他娘的来耍我的?”胡莱终于站起身来,本就182公分的他还穿着带根长筒皮靴,硬是高出了他一个脑袋,双手插在口袋里面面相歭时如同大人和熊孩子。 “我坐了18个小时的硬座火车过来找你的,屁屁变成了四瓣还吃了满是花椒粉的小面,现在菊花都要炸了,相信我,要耍你我才懒得吃这种苦。”王冬川昂着头平静道。 “瓜娃子,找事是吧?敢惹我们的胡大夫,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两个坐在角落打吊针的瘾君子站起身来,手里都提起了一把折凳。 “你们给我坐着,戒毒治疗的针都还没打完,少给我乱动。”胡莱看都没看他们,抬手指了指,他们都是乖乖地坐回了原位,比宠物还听话。 “知道我比起大医院更讨厌的是什么吗?”胡莱低头冷笑道。 “不知道。”王冬川就像脸盲症发作,一点也看不出来胡莱脸上的敌意。 “那就是大医院里出来装逼的医生了。我管你是甄诚还是虚伪医院来的,对你的邀请我只有一种答案,听好了。”胡莱清了清嗓子,用山城方言道,“我曰你的先人板板!” 两个瘾君子笑得合不拢嘴。 “从医学角度来说,这是一种恋物癖加恋尸癖的性疾病,而且几乎100%会导致你的器官变形,甚至永久性的报废掉。” “滚你个锤子,劳资懒得跟你废话。”胡莱逐客道。 “这里是你的诊所,你有权选择接待谁,但我真的时间很急,我能留给你考虑的时间只有1天,我在门外等你答案吧!”王冬川礼貌地转身离去。 “不用浪费时间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玩蛋去!”胡莱鄙视道。 “还是考虑一下吧,我等你。”王冬川如同完全没听见胡莱的发言,自顾自得地走出了诊所,就蹲坐在了墙角处。 “一大早上的就遇上了蛇精病,真晦气。”胡莱不爽地躺回了椅子上,一手抓着裆部,一手举着h杂志继续看了起来。 一个上午,诊所也没来几个客人,除了那两个来戒毒的瘾君子,就剩下两三个穿着超短裙的洗头房小妹,以及五个看隐疾的老大爷。 透过诊所破掉的大门窗户往里看,王冬川如同偷窥狂般的看着胡莱的治疗过程。他的看病风格和王冬川很像,眼睛也毒,可以从很多小症状出看出患者很多其他的疾病,而这些疾病往往在许多大医院里都需要近千块的检查费才能确诊。 稍显不同的是,胡莱的那张嘴更毒,不带脏话基本就不会说人话了,各种医疗建议听上去就像诅咒,什么“卧槽,你是怎么活到今天?”“大爷,带套吧,你那玩意再用下去就只能切了。”“你这么作居然还没死?”“你这么喝酒当心火葬场烧你的时候炸炉了!” 正所谓良药苦口,忠言从胡莱口里说出来比药还苦口。奇怪的是这些患者都是他的死忠粉,哪怕被他损得没有颜面,也是笑脸相迎,和他打成一片。 而他的医疗方案也非常正确,虽然有一些药剂方法使用的过激了一些,但对疗效都是有保障的。就算让王冬川来看,王冬川也不确定自己能给出更好的方案。 就这么时间一直来到了中午,几乎大半时间都是看h杂志度过的胡莱打这哈欠的从医疗冷柜里拿出了一份昨天吃剩下的披萨,丢进微波炉加热当午餐了。 胡莱在这时才有闲心侧头看了看门口,王冬川比狗还粘人,就坐在那里还没走,居然还掏出了火腿肠和干脆面就当午餐了。 没等胡莱的披萨热好,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接通道:“喂……你慢点说,你在模仿我偶像杰伦哥吗?把舌头撸直了……艹!他们又在闹了吗?位置在哪?等我,马上到!” 说完也不管还在工作的微波炉,就这么转身冲出了诊所,跑向了楼下。刚刚吃了两口的王冬川都没等咽下,起身带着行李就这么跑的追了上去。 胡莱也不管身后的逗比,帅气地跨上了自己的坐骑,发动自己,踏着山地车就这么冲了出去。没错,胡莱的坐骑就是一辆二手的山地车,是他从旧货市场用30块钱淘来的品牌货,之所以这么便宜,因为坑爹的山城根本就没有什么平地,路途都是从上坡直接切换下坡,有些路段就连汽车开上去都费劲,原来的主人蹬了3天被身边的人鄙视为,“瓜娃子”,就这么卖给了他。 但是不得不承认,胡莱的一双大长腿踩起山地车来非常霸道,那前倾身躯,站立抽车上坡的效率,甚至媲美专业的环山单车运动员,每每帅气的侧滑冲过一些妹子的身边时,总能刮起一阵微风,舞动起他们的超短裙,引来一阵娇羞的尖叫。 曾经也有摩托车手学他的样子玩,最后被妹子摔打在地,当色狼扭送到了派出所,区别就在于,胡莱够帅…… 第一百九十六章 麻醉师就是丁丁 第一百九十六章麻醉师就是丁丁 第一百九十六章麻醉师就是丁丁 胡莱本来踩车狂飙很快很帅很厉害的,谁知道王冬川这家伙居然背着自己的医疗箱徒步用奔跑的追了上来。 这妖孽般的腿力也是变态,40度500米斜坡冲起来气都不喘一下的,还能边跑边跟身旁的胡莱聊天:“你这是要出诊吗?” “龟儿子你属狗的吗?跟着我干嘛?”胡莱吼道。 “我想跟你谈谈我们的计划啊,说不定你感兴趣呢?”王冬川根本不知什么叫放弃。 “你撒币吗?我都说多少次了,爷不感兴趣,你滚蛋滚蛋。” “你都没听怎么知道不感兴趣,你似乎有点喘,累了吗?这种山城骑单车挺辛苦的吧?”王冬川关心道。 “你个哈戳戳的瓜娃子,喘还不是因为你找我摆龙门阵吗?你试试踩车爬坡摆龙门阵?”胡莱骂完才想起来,这瓜娃子还真的是负重爬坡,追上了自己还没喘一下,妈蛋年轻就是吊吗? “其实我们组建的医魂医疗组这次是想代表天朝去参加‘世青医研会’的,世青医研会你应该知道吧?目前团队基本已经成型,就差一个麻醉师和第一助手医师了。你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才。”王冬川不管胡莱的烦躁,自我介绍道。 “你在放什么屁!劳资听不清!”终于踩完了该死的上坡路,胡莱一个甩尾进入了发卡下坡弯道,咔嚓两下变速,车子调整成了最快档位,直接呼啸的冲了下去。 王冬川就算体能好,也没办法用奔跑去追下坡的单车,看了看身旁,发卡弯道中间有一条狭窄废弃的石路。王冬川一个闪身翻过了护栏,沿着石路直冲而下。 “不是吧?拍电影吗?”本还得意甩掉王冬川的胡莱没绕两圈,只见王冬川直接从面前的马路上一跃而过,冲到了另一侧下山的石梯上狂奔,那矫健的身手如同猿猴,这是路上车不多,要是有往来的车辆他算是死得难看。 五连发卡下山弯道,胡莱已经把身下的单车艹成了藤原拓海的ae86甩尾下山了,最后还是和王冬川同时到达。 “好巧,又见面了!”王冬川热情洋溢的打着招呼。 “你是丰都出来的鬼咩?冤魂不散的跟着,晦气!”胡莱郁闷的继续前行。 难得的平地,王冬川又开始了洗脑式宣传,例如医魂医疗组有多牛批,甄诚医院和传统医院的不同,世青医研会的目标是如何,当年慈禧太后要有这口才,也不至于被八国联军打得逃出京城了。 “你一直说你需要我,那我问你,麻醉师在你的团队里算什么?”洗脑有点效果,或许只是胡莱厌烦了王冬川的低级安利,终于提问道。 “如果用人体形容医魂医疗组的话,我们的麻醉师应该像白血球。”王冬川认真道。 “白血球?”胡莱诧异。 “麻醉师该是手术中的免疫系统,他要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团队,了解我们的患者,将主刀医生和其他人做的每一件事情,可能导致什么结果提前了然于心,并且提出预警。 因为在手术中唯有麻醉师拥有患者生命体征全程管理的能力。”王冬川早已想好了医疗组中每一个人员的定位。 “白血球……比喻得真不错,其实我从前伺候过的专家教授也比喻过麻醉师,他说‘麻醉师就是个丁丁,需要时用几分钟,不需要时挂身上就是个累赘,人最大的错误就是让丁丁去思考’。”胡莱冷笑道。 “你认识的教授肯定有功能障碍,不然怎么可能只用几分钟呢?”王冬川说得胡莱哈哈大笑。 “哈哈哈!没错啊!我怎么没想到!龟儿子!别逗我笑,我在骑车!”笑到后来胡莱也是咳了起来,差点没被自己混乱的气息憋死。 总得来说,一番交谈,胡莱对王冬川已经从厌恶上升到了不那么讨厌的级别,但这并不表示他要入队。 胡莱踩了整整二十分钟狂奔了十公里来到了一处偏僻山区里的废弃工厂。 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现在却热闹非凡,近百号人分成两派拥挤在杂乱的广场上。他们一派右手腕上系着红绸子,一派头顶绑着白毛巾,凶神恶煞的如同对面的家伙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或者睡了自己的老婆…… 稍显一致的是他们的穿着朴素,甚至破旧,年龄也都老大不小了,手里的武器不是扁担就是钩包用的铁钩,在山城他们叫棒棒,也是力哥,靠出卖苦力混饭吃的一群劳动者。 在南平这块地界棒棒们主要分为两帮,一帮是在服饰市场里讨活的市场佬,一帮是在客运站挑大活的客运哥。 不过最近两年,服饰市场里的商户走了不少,活是越来越少,一些市场佬生活已经变得困难,但客运哥的生意却随着物流量的增加混得更好了。 市场佬们就商量着到客运哥的地头分一杯羹,客运哥这可就不愿意了。 两帮从年初开始就在打架,大大小小的不下十场,伤了有小十人,有一位棒棒更被割了脚筋,事件都上地方新闻了。 就是这样,两边的老大还是不肯善罢甘休,约了今天来一场终极决战,直接分出个胜负来。胜者独占两大市场,输家滚回乡下去种田。 因为棒棒们都没有医保的关系,很多棒棒生病了都是找胡莱看的,前几次受伤的也是送到胡莱那救治的。 就这么的胡莱卷进了这场世纪大战中,他私下和两边的大佬都打过招呼,如果再干架他是绝对谁也不救了,出事都给往正规医院送,光医药费就能让两边的大佬哭鼻子的了。 结果他们给了胡莱个面子,这一个月都没闹事,但生计问题没解决,捞过界的事件不断,麻烦开始必须来一次大的。 上面的一句话,下面的人硬着头皮也要上,但这并不表示他们不怕,所以有人偷偷给胡莱打了电话,让他来救场。 运气够好的是胡莱急赶慢赶总算是抢在动手以前到了。 两帮人马拿着武器正准备开打时,却全停了下来,就看着王冬川和胡莱两位在那里喘得跟牛似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机智的胡莱 第一百九十七章机智的胡莱 第一百九十七章机智的胡莱 王冬川和胡莱的教训告诉我们,10公里的山路不管是踩车还是跑步都是绝对不要他吗聊天的,骑跑的时候你可以装比,但一停下来那肺就跟炸了似的,恨不得要吸纯氧才能缓过劲来。 他们喘了有小5分钟,说话的声音都变娘们了,这才算可以站直身子活了过来。 “二位大哥好心情啊,天气这么好不带着兄弟们去上工,在这里摆龙门阵,这是要结拜当兄弟吗?”胡莱停好了自己的脚踏车,双手插在裤袋中走上前去。 “胡莱,这里不管你的事,傻强既然这么想到我的客运站来抢饭碗,不见点红他是不识黑的。”客运哥的头头奉劝道。 “丧镖,你这话说得真伤感情,胡大夫帮了我们这么多,在南平他绝对是明白事理的人,我倒是想找他评评理,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出来讨口饭吃,要一条活路。”傻强已经40岁了,只有158的身高穿着西装笔挺的,一点也不像他口里说的穷苦人家。 傻强和丧镖这两个从前也是棒棒和力哥,只不过比同行稍微聪明了一点,开始的一帮兄弟愿意听他们的。大家觉得相互该有个照应,就认了他们两个做大哥,平常交点管理费给他们,就这么两位变成了吸人血的大哥,再也没有拿过扁担。就算是现在这种打架的场面,他们的西装都没沾到过血。 “评你吗个麻皮,自古以来客运站就是劳资的地头头,讨饭吃去红十字会,到我地头来那叫抢生意。敢抢我丧镖的生意,问过我兄弟没的?”丧镖一口地道的山城普通话,骂人都像连珠炮。 “你这话说得不留后路,兔子急了还咬人,你当我兄弟都是假的嘛?要打就打,怕你个锤子!”傻强一口浓痰吐在了地上。 剑拔弩张的场面一触即发,大家都在拼命问候着对面家人和祖宗,很是不文明。王冬川想到的第一个办法就是报警,可胡莱却是事先打过招呼,这是他的问题,他会自己解决。 只见胡莱大摇大摆的走到了丧镖和傻强的面前,大声吼道,“都他吗给我闭嘴!” 混乱的人群一下全安静了下来,听他说话。 “看看你们自己,聚在一起就真当自己是黑?社会吗?你们穿的有黑?社会的派头吗?赚得比别人多,还是过得比别人好? 都是穷苦人还欺负穷苦人,真是槽里无食猪拱猪。”胡莱就跟训斥自己家孩子一般的吼着所有人,走到了一位老汉的面前道,“你,曹春华,我说的就是你看什么看?你糖尿病都三期了挑东西都费劲,还学人家来打架,你打得过谁?” “我……我就是随乡民过来看下热闹的。”曹春华不好意思道。 “还有你,刘怀安,你家的娃儿感冒还没好,你不回去陪着,到这里来逞威风,你敢告诉你娃儿你做什么了吗?”胡莱回头看着一个中年人鄙视道。 “好咯好咯,胡医生开的药,吃的第二天就好完全咯!”刘怀安连连叫好。 “你们需要我一个个点名吗?不是我说你们,要扯皮也轮不到你们来,跟了大哥都是白混的吗?”胡莱说着掏出了两把匕首,一边一把的递到了傻强和丧镖的手里,“要不如这样,你们两位都不肯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聊,觉得一定要打架分出个胜负,那就你们两位干架吧,谁赢了地盘就属于谁的,如何?” “我看可以啊!”王冬川带头帮腔道,里面迎来了两边小弟的一致起哄,必然他们是不愿意打架的,有老大代劳,输了最多回家种地,又不是没种过。 傻强和丧镖这下子可没有了大佬的派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彻底懵逼了。 “来啊,要打就来真的啊,光说不练假把式。这样好了,你们两位动手,不管打到什么程度,只要没事,我保证把你们给治好了,一分零花钱都不要。 还有,你们瞧见那边那位没有?来自尚海大医院的专业医生,急救功夫一流,说不定就算你们把彼此捅死了我们都能救活,大家就别耽误彼此的时间了,走起!”胡莱说着将两人面对面的推了一把撞到了一起,他则是乐得轻松的退到了一边。 那两人面面相对的距离,近得不捅彼此一刀,就只能靠亲嘴来化解尴尬了。 果不其然,还是丧镖的脑袋转的更快一些,连忙丢掉了手里的匕首,和气道:“傻强,我觉得胡大夫说的很有道理,我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不该相互争斗,有必要坐下来谈谈!” “丧镖,你真是说到我的心窝子里去了,我正打算跟你商量呢,我把服饰市场拿出来,你把客运站拿出来,我们平均分配人员,有活大家一起干!再成立个棒棒公司,以后给大家买保险多好啊!”傻强也是立马丢掉了手里的匕首。 “是啊是啊!这样大家以后就有保障了啊!”丧镖由衷夸奖傻强的机智,两人感动得都抱在了一起。 两边的小弟都明白,自己所认的大哥就是两个怂逼,但得亏他们是孬货,大家才不用真的打得头破血流。 胡莱看上去是个流氓大夫,可心地却很善良,王冬川甚至有点喜欢上他流里流气,却设身处地的为穷苦病患着想的个性了, 处理完了一场可能血流成河的危机,一个病人没看的胡莱,却是满意地推着单车往回去的方向走去,王冬川还是默默地走在旁边,那背影看上去,就像在看b`l的同人小说…… “‘世青医研会’是所有青年医生梦想参加的盛会。说真的,如果你再早4年出现,我一定义无反顾的跟你这瓜娃子走了。但是现在,你们这些所谓的大医院大专家都只让我恶心,我情愿在自己的小诊所里烂掉,也不想再伺候你们,最后还被当垃圾一样的丢弃掉了。”胡莱总算和王冬川说了一句心里话。 “从来没有人可以放弃一个医生,只要世上还有患者,我们走到哪都能生存。能放弃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医疗机构到哪都脏,自己心里干净就好。”王冬川淡然一笑。 第一百九十八章 淑芬的浅层心肌瘤 第一百九十八章淑芬的浅层心肌瘤 第一百九十八章淑芬的浅层心肌瘤 走着走着,肚子饿了…… “吃饭没?”胡莱侧头问道。 “我带了火腿肠,你饿了吗?我的火腿肠先给你吃吧!”王冬川大方道。 “你这人真是好污好污,要不是知道你是个哈戳戳(白痴),我早就把你打成锤子了。”胡莱深深叹息道,“算了,当劳资上辈子欠你的,走吧,带你去尝尝我们山城的特产!” “不会是老麻抄手吧?如果吃那,我情愿啃自己的火腿肠!”王冬川想起了上次和萧静萧宁两姐妹的惨痛经历。 “怕辣可以不要辣的,瓜娃子,走。”胡莱带着王冬川转角窜进了一条小巷。 显然胡莱对这地头很熟,每一条岔路将通往哪里早烂熟于胸,他很享受自己的生活,哪怕失去了在大医院里风光无限的未来,但眼下的安逸却让他的嘴角总自然挂着微笑。 王冬川跟随胡莱左串右串的来到了小巷里的一家小店,是卖酸辣粉的摊铺,店名比胡莱诊所的招牌还简陋,叫“淑芬酸辣粉”。 虽然店面很小,生意却不错,门口摆放的四张桌子坐着不少的客人,一家三口里,爸爸负责下粉,妈妈负责放料,十六岁的小女儿淑芬则负责收捡桌子。他们的酸辣粉四块钱一碗,比外面闹市上的要便宜不少,而且分量足,一碗抵别人一碗半,味道也很正宗,所以哪怕看的店面颇为偏僻,也客人不少。 最主要的是一家人和气健谈,总笑得跟中了五百万似的,让在这里吃东西也变成了享受。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十六岁的小淑芬含苞待放,生的一副山城辣妹子独有的白嫩娇俏,都被人称为“酸辣粉西施”,很多客人都是冲着来看她才过来的。 “淑芬,来两碗酸辣粉,我的口味你知道,另一碗……”胡莱坐下后叫单时又看向了旁边的王冬川。 “不要辣椒,不要花椒,不要小米椒,带椒字的都不要。”王冬川连忙道。 “胡莱哥真稀罕,竟然带朋友来吃粉,可这位不吃辣椒,那酸辣粉不就变成了酸溜溜粉啦!”淑芬笑得跟花儿一样,都被口水呛到咳了起来。 “我是南方人,吃辣椒是我弱项。”王冬川被十六岁的小丫头嘲笑了,努力的挽回着自己的尊严。 “明白了。”淑芬笑眯眯地回头对店内喊道,“老汉,客两位。胡医生老规矩,一位南方人,不要辣椒,要碗酸溜溜粉!” 顿时,所有的客人都笑了起来,那一秒,王冬川的脸都红了。 “你就适应一下吧,在山城吃不得辣椒和耙耳朵一样好笑。”胡莱笑着拿起了桌上的茶壶给两人都倒了一杯,而淑芬也是笑眯眯的去忙活了。 “话说你发现没,那女孩……”王冬川压低了声音说道。 “浅层心肌瘤中期患者,瘤子就在心尖部位,已经做过全套的检查,通过微创取了活体化验,幸运的是肿瘤为良性,但还在生长,有向内扩张的迹象。 如果不做手术……”胡莱述说着病情分析。 “肿瘤会贯穿心脏,造成心包膜内大出血,无药可救。”王冬川比谁都了解下场。 “现在的淑芬已经停学了,她的情况不能进行大体力劳动,必须一直吃镇定类药物让心跳放缓吗,避免心脏过激跳动刺激到肿瘤。 现在,她也是我的病人,可惜……我救不了她。”胡莱喝茶道,“只有你们那种该死的三甲大医院才有办法救她。” “有没有相关资料看看。”王冬川就连吃碗酸溜溜粉也是职业病发作。 “拿去吧。”胡莱大方的把手机丢给了王冬川,里面的相册里保存着淑芬全套的病例资料,包括x光片和ct图形,还有一张淑芬用双手捂着关键部位的上身果照。这不是什么福利照片,而是胡莱需要记录淑芬那肿瘤对胸腔体型的影响,好定期和肿瘤长大后进行对比。 淑芬也是在这时端着两碗粉走了过来,放下粉就发现王冬川在看自己的果照,脸红的一把将手机抢了过去。 “胡大夫!你不是说不会把照片给别人看的吗?你!”淑芬的脸一下子就羞红了,毕竟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 “淑芬,你别误会,他不是普通人。介绍一下吧,他叫王冬川,从尚海甄诚私立医院过来的心脏外科专家,别看他年纪轻,他可是青华医学院的毕业生,到哈佛留学回来,曾经还给美帝心脏外科第一刀当过第一助手,整个山城能比他牛批的心脏外科大夫,用一只手数得过来。” “话说你怎么了解我这么透彻?”王冬川纳闷道。 “瓜娃子,你当我一上午就只在看h杂志吗?我有百度你的。”胡莱鄙视道。 就在这时,店内传来了噼啪乱响,在下粉的淑芬父母牵着手一下冲了过来,直接一下跪在了王冬川和胡莱的面前。 “二位这是干嘛?”王冬川连忙去搀扶,但他们怎么都站不起来,老泪横秋的。 “王大夫啊!我们都听到了啊!你可以救救我们家的淑芬吗?我们给你磕头了啊!我们家的淑芬才16岁,不能就这么死了啊!那叫我们如何活下去啊!”淑芬爸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哀嚎着,一旁的淑芬妈也是哭成了泪人,不停地磕头着。 “你们别这样,淑芬的病是可以治好的,只要做一个切除手术就好了。”王冬川不明白二老为何如此激动。 “当然可以治好,只要有钱就行,可惜……他们没钱。”胡莱叹息地喝茶道。其实就像王冬川说的那样,只要搭配外循环系统进行手术,整个手术过程可能都不超过1个小时就完成了。 但是浅层心肌瘤的切除,外加人工心肺机的使用,算上后期的护理,手术费用接近6万,如果是在甄诚私立医院做,这个费用还要倍翻。 6万对于大城市里的普通家庭或许也不算太为难,但淑芬从幼年开始就经常胸闷,甚至出现过休克,父母带着他一直在四处看病,尝试了各种偏方和中医疗法,甚至还请神婆做过法事,家里的钱早就花完,把家中的亲戚朋友借了一个遍,现在还欠着十万外债,都不知道怎么还。 这6万,他们一直在努力的赚,努力的存,但是……杯水车薪。 第一百九十九章 致命手术! 第一百九十九章致命手术! 第一百九十九章致命手术! 淑芬的情况很多老主顾都知道,大家虽不会主动地提,但在吃粉的时候很多人都不会要找零,甚至有100块吃一碗的也有。 当然电视上经常看见一个患病家庭一口气收几十万的善款,觉得所有的疾病都不叫事,但现实中,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事情却远比你想象的多。 有人大鱼大肉不知穷为何物,有人却为了生存必须做牛做马…… 淑芬一家就是后者…… “妈!老汉!别跪着啊!我们靠本事赚钱,能治就治,不能治死也没什么啊?别把脸丢了!”骄傲的淑芬看不得爹妈这副模样,泪水在眼珠子里打转,拉扯着爹妈的时候坚持不让它们落下。 “我……也没有这么多钱帮他们。”王冬川参加工作没多久,还经常旷工出差,能有几千块的存款就谢天谢地了。 “我那诊所你也看到了,我要有钱也不会这样了。”胡莱无奈叹息道,“唯一的办法,做黑手术。” “黑手术是严重的违规行为,被卫生部知道了,这辈子都别想再要医师资格证了。”王冬川明白什么叫黑手术,在没有手术资格的位置进行地下手术,全员都是到处拼凑起来的野班子,器械也都是到处q来的。 如果是一般手术也许还行,但心脏类手术对器械和医师要求太高,一旦出差错,或者术中感染,淑芬是绝对没办法走下手术台的。 但是黑手术很便宜,仅仅一万多就有办法进行…… “这就是大医院里大医生的思维,前途永远比人命重要。”胡莱虽说话阴阳怪气,其实并不是怪王冬川,因为他所作出的也是惯性思维。 “人命自然比前途重要,可临时拼凑的黒医动手术,才是对患者最大的犯罪。”王冬川坚定道。 “够了!你们都别闹了!”淑芬叫嚷着,突然眼前一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的父母也是懵了,连忙擦拭着眼泪鼻涕上前查看,胡莱丢下了筷子上前,“你太激动了,心跳过猛刺激了心肌瘤,来吃点药就好了!” 胡莱随身带着药片,淑芬妈忙着进屋倒水,淑芬紧紧搂住了淑芬,而王冬川却是一把抓住了胡莱喂药的手。 “你干什么?”胡莱诧异道。 “不能吃药,有一种情况下做手术,不算黒医……”王冬川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当患者情况危急时,医生本着救死扶伤的原则选择最适用于患者的治疗手段,包括手术在内都属于‘见义勇为’。” “你想现在做手术?就在这里?”胡莱左右看了看,唯一能用的只有连接店铺后面淑芬一家的卧室,狭小简陋潮湿得比自己黑诊所环境还差。 “没错,就现在,就在这里,我和你,一起做浅层心肌瘤切除术。你怕吗?”王冬川平常一句话问道,却被胡莱当成了挑衅。 “怕你个锤子,劳资光脚的怕你穿鞋的?只不过你东西带齐了没?你说手术就手术,用菜刀吗?”胡莱几乎是吼道。 “家伙我有,药也齐全,只是差个麻醉师而已。”王冬川打开了随身的医药箱,那琳琅满目的开胸手术器械看得胡莱都长大了嘴巴。 “蹦得你个蹦得!你到底是干嘛的?出门带这么多家伙,当自己是移动手术室吗?”胡莱汗颜道。 “吃饭的家伙,不带着我睡不着。”王冬川自然地笑了笑,转身就开始吩咐淑芬爸妈开始帮忙了。旁边的食客也是自告奋勇的来帮忙,王冬川还真需要一些东西,需要旁人帮忙补齐。 在吩咐安排完后,他拨打了120的热线,“你好,在我这里有一位浅层心肌瘤患者突发疾病,危机生命,我的地址是xxxxx,请迅速派人过来,谢谢。” 仅仅一通电话,王冬川便将自己接下来的要做的手术解释成了急救,不论胡莱还是他自己都不会被界定为黑手术,但手术难度却比黑手术更加巨大,因为他们连最基础的无菌环境的手术室,无影灯都没有,人员更是精简到只剩下了主刀医生和麻醉师。 “胡大夫,你们是当真的吗?就在我这动手术,开啷个玩笑啊!那可是淑芬一条活命啊!”淑芬爸已经是很客气地提出异议了,换成别人早就开骂了。 “目前来看没有别的办法了,哪怕我找人来做黑手术,我也严重怀疑主刀医生的技术能不能超过他。”胡莱看向了王冬川,他已经将手术需要用的器械丢进了一口新买的大锅中,放上了煮酸辣粉的炉灶,用最大火烧水高温消毒了。 而房间内,王冬川让其他客人帮忙买来了透明塑料布,将房间里简单的柜子,床全给丢了出来,再用塑料布沿墙边地板天花板全密封,再摆放了两张招待客人的金属长桌,使用酒精仔细地擦洗过消毒了,当手术台。 仅仅十分钟,他硬是将普通的民房变成了一间简易无菌手术室。而他叫来的救护车……好嘛,全堵在主干道上了。 原来傻强和丧镖两个接到了胡莱的电话,带着兄弟硬把主干道给占满了,警察叔叔问他们为什么占道?两人想了半天提出的理由是——“我们要求超市里的馒头降价回五毛一个,一块一个的馒头影响了我们的天朝梦,让我们幸福感缺失。” 警察叔叔们听到这理由时,整个人的精神层面都是崩溃的! 不管警察叔叔好说歹说,他们就是不动,也让那救护车也是动弹不得,以这速度过去,患者早嗝屁了,他们该通知殡仪馆派灵车过去的,那车不赶时间,堵上三天客户也不会站起来投诉的,就是辣么吊! “喂!你们忙得热火朝天的有问过我意见吗?我有权决定我自己的生死吧?”淑芬叫住了忙活的众人,正视着王冬川和胡莱。 “淑芬,我知道这手术有危险,但王冬川大夫是专业的心脏外科大夫,如果他觉得可以做手术就一定有信心救你的。”胡莱轻声安慰道。 “我知道胡大夫为人,你是个好人,但我为什么要拿我的生命为了几万块的手术费去冒险?为什么一定要接受这样的命运? 不过几万块,我又不是丑女孩,只要我想不过几天就能把医药费凑齐了!”淑芬含泪的说完。 “啪!”王冬川一耳光抽在了她的脸上,所有人都懵了,“对不起,我无法用其他的方式告诉你刚才的话有多混账,只能这样了。” 第二百章 赌上医生的前程 第二百章赌上医生的前程 第二百章赌上医生的前程 “穷没关系,病得坏了也没关系,哪怕活得辛苦,感觉全世界都在欺负自己……至少你还有肯为你跪地求人的父母,他们从未放弃你,甚至扯皮拉债也一定要救活你。 他们费尽心机的想救你,不就是为了让你拥有一个健康完美的人生吗? 你倒好,想去卖,作践爹妈给你的身体,你对得起他们流过的眼泪吗?你对得起他们磕过的头吗?你对得起自己的未来吗?”王冬川的训斥,字字如刀,句句钻心,淑芬终于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她一直坚持不让父母看见自己的眼泪,一直笑着安慰他们没事。 其实自己只有16岁,自己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坚强,她是那么害怕,在这个巨大的社会里,看不到未来的样子,好害怕。 “那又能怎样?我还是会死啊!我只是不想父母为了我那么辛苦,只是不想他们见到医生就求人的委屈,他们不该这么悲惨的,如果他们有一个健康的孩子,如果他们早一点放弃我,他们本可以过的更好!他们是好人,他们不该那么难受的!不公平!这不公平!!”淑芬哭得不能自己,甚至都有些站不住了,在快倒下前,王冬川一把搂住了她。 请不要用龌蹉的思想去yy,这个拥抱仅仅是一个成熟的大哥哥在安慰不知所措的小妹妹。 “傻丫头,有什么比守护自己孩子更幸福的事情?为了你能活着,多辛苦的生活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只要你不放弃自己,我会救你,胡莱也会救你,大家都会救你。”王冬川保证道。 “拜托了……大夫!”淑芬终于同意了手术,胡莱将她先一步带进了简易的手术室内,王冬川则在捞自己煮过的手术器械。 虽然这样的消毒不专业,再用酒精泡一泡,也算是杀菌了个大概了,剩下的王冬川还有别的方法控制术中感染。 而当王冬川准备进去手术室时,淑芬的父母拦住了他,脸上的那种担心极其复杂,他们知道自己没钱进行正规的手术,但却并不甘心女儿在这么简陋的环境下手术,这跟开玩笑一样。 “我明白你们的顾虑,我能说的只有,我是专业的心脏外科医生,决定在这种环境下做手术是我在看过淑芬病例和诊断报告后作出的决定。 我绝不会贸然的开始一场没有把握的手术,这是我的职业道德。”王冬川说话时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医师资格证递到了二老的手中,“或许这样能让二位更安心一点,如果我的手术出了任何问题,请你们立刻报警把我抓起来,赌上我的医生的名号,我也会把她治好的。” 淑芬的二老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他们和王冬川素未谋面,从头到尾也没谈过一分钱的医疗费用,但他为了淑芬却愿意丢下自己的医师资格证也要救人,一个“谢”字已不足以表达二老的心情。 知道有大夫要在这出租店铺里做心脏手术,周围的街坊四邻觉得新鲜也都全围到了酸辣粉店外,有的哥们甚至已经多事的开始上网发微博了。 而屋外的喧嚣屋内的三人根本无从得知,他们都在紧张地准备着手术。 王冬川带的工具很全,甚至还有两套无菌手术服,口罩手套,头戴式放大镜装备齐全,而各类麻醉药品琳琅满目,胡莱汗颜,到底要是何等丧心病狂的变?态才会出门带这种东西。 “喂,虽然我们弄得很小心,但这毕竟不是手术室,开胸手术,术中要是感染了,她可一样会死定了。”穿成了绿衣大夫的胡莱提醒道。 “现在就开始最后的消毒。”王冬川打开了3瓶益生菌饮料,脱去了右手上的绷带,露出了那只诡异神秘的黑色手掌,将乳白色的液体全部倒在了黑手上。 最终却凝聚成了一滴纯白的液体,只见王冬川用掌心将那液珠轻轻抛向了半空,用黑手的指尖一弹,小液珠却如同炸弹般的爆裂开来,向房间的四周喷洒而出,那极细的液态成分,感觉比保湿喷雾来得还要细腻,几乎没有感觉。 但王冬川却是用保加利亚乳杆菌一口气消灭房间里全部的有害致病菌……干净程度可以和大医院的专业无菌手术室媲美了。 “你这是什么妖法?难道你是巫医不成?”胡莱有点后悔答应跟王冬川一起做手术了,这家伙就是疯的。 “放心吧,现在可以开始做手术了。”王冬川笑了笑,让淑芬平躺在了铺设了塑料布的手术台上。 “大夫……我真的可以活着走下这台子吗?”淑芬躺在冰冷的桌子上,心跳又加快了,脸色变得难看,胸口立刻生疼。 “你还能做的事情有很多,放心吧,你会安然无事的。”王冬川微笑时,胡莱已经拿着注射器,将麻醉药剂注入了淑芬的静脉中。 “一……二……三……四……五……六……拜拜。”胡莱的读秒完毕,淑芬顺势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胡莱已经有3年没有给人使用过全麻了,但人体重量和需要使用麻药的剂量掌握,准确的如同电脑一般。他选择的麻药种类更有利于减缓患者的心律,让人睡得更加深沉,也更方便王冬川进行手术。 “哈戳戳,你真打算就这样进行手术了吗?淑芬的浅层心肌瘤长在心尖的位置,大小约为3公分,我们这里可没有外循环系统,,一旦手术开始你必须在心脏跳动的状态下进行切除。 虽然肿瘤所在位置是心脏浅层肌,可一旦多切哪怕半公分,都有可能在她心室上开个窟窿,到时候强大的泵状心压能让血液像打开的水龙头一样喷涌,很难进行缝合处理……那种状态下,神仙难救。”胡莱进行着手术注意事项说明。 “我喜欢你的务实,告诉我们麻醉时长多久?”没有了器械护士,王冬川只能自己拿起了手术刀。 “我使用的剂量可以确保她40分钟不会醒来,如果时间不够可以追加麻醉剂量,延长时间到2小时,但出于对病情的考虑,我并不希望这么做。”胡莱看了看墙上被罩在塑料布下的挂钟。 “真可惜……”王冬川叹息道,“如果唐岚在这,或许只用20分钟就能完成手术了,现在……大概30分钟吧?” 第二百零一章 托举式切除术 第二百零一章托举式切除术 第二百零一章托举式切除术 知道吗?其实麻醉师分类是内科大夫。在整个医学界普遍认为麻醉师是最高风险的医疗职业之一。 天朝权威的麻醉学和麻醉教科书主要阐述的是病人接受麻醉和手术的风险以及如何进行处理等等。从事麻醉工作的医生所承担和面临的风险却很少提及。除了要处理一些医疗上的事件之外,麻醉师还必须面对法律规定中的医疗纠纷。为了更好的为医疗服务,为患者服务,一定要减少与避免危险。这就要求他们做到从术前探视、协议书签署、麻醉实施到术后镇痛、术后随访等每一步都必须认真执行。 像这种突然开始的手术,胡莱才是最该去阻止的,王冬川的很多工作凭借肉眼就能看清楚状况,但作为术中监控患者情况的胡莱则需要大量的设备协助才能完成,他需要了解关于患者的心率,血氧饱和度,血压,呼吸,各脏器功能等等。 王冬川有带仪器,但都是最简易的民用版本,准确度根本没办法跟手术室里的专用版比。 可哪怕承受了如此巨大的压力,他还是欣然接受了手术。 这绝不是赌气,也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对主刀医生的信任。 “血压如何?”王冬川说话时已经用电刀切割开了淑芬胸腔前的肌肉组织,露出了森白的肋骨。 “最适宜的区间,哈戳戳,专心手术,有问题我会提前通知你的。”胡莱说话时正在通过淑芬手腕的留置针头向内注射着药剂,控制血压,确保她不会出现大量的出血,他们可不是在医院,一点点细小的失误都不许发生。 “你叫我很多次哈戳戳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王冬川竟然闲聊起来。 “山城的方言,你可以理解为白痴。”胡莱仔细盯着简易版仪器上的各种数据,“像你这种大医院里的大医生,莫名其妙的跑到这种地方做黑手术,还把自己的资格证都给押出去了,不是哈戳戳是什么?” “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哪怕真的出了事被吊销了执照,我也能开一个像你那样的黑诊所继续救人,反倒是你,为什么愿意陪着我这哈戳戳一起疯呢?”王冬川笑道。 “因为我不想她死,我已经打算再也不做手术了,那一次被陷害后,手术室只让我恶心。但淑芬不同,她还那么年轻,笑得是那么好看,我绝不能让这样的美人胚子就这么死掉,这是对全球男人们的犯罪。 让别人来监控她的手术我怎么可能放心?所以一定要是我,在这种时候,她的命我来守护。”胡莱坚定道。 “你太猥琐了,她还未成年呢,会被抓起来的。”王冬川架起了开胸器,让那跳动的心脏包膜暴露在了眼前。 “哈戳戳说你哈,你就瓜兮兮的,我当她是妹妹懂吗?”胡莱鄙视道。 当王冬川划开那心脏包膜后,那直径2.8公分的浅层心肌瘤得以看见。 整个心脏主要分层浅层,中层,深层三层结构,浅层肿瘤作为表面性的肿瘤算是比较好治疗的一种心脏疾病,在国内外一些高级的医疗机构,甚至能用手术机器人,以微创手术的方式进行治疗,术后恢复快,胸口也不会留下长长的伤疤,女孩子想穿比基尼都没问题。 但不管是用什么方式治疗,人工心肺机的切入,利用外循环系统使心脏停跳几乎是必备环节,毕竟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在导致肿瘤位置角度方位的变化,而且每一次的变化都会出现偏差,哪怕是手艺再高深的医生面对这种医疗环境也会拒绝的。 而人工心肺机和其他的医疗设备完全不同,根本没有所谓的简易版本,也并不是所有的医院都有,它代表着心脏外科比其他手术特殊的原因。 胡莱已经努力将淑芬的心跳放缓到了最低程度,但依然无法阻止心脏的跳动。 一直动作流畅的王冬川,在此刻停顿了下来,像在观察心脏的跳动,又像在打退堂鼓。 “需要我使用过量药剂吗?我可以让淑芬的心跳骤停,但时间只能维持3分钟,应该够你完成切除了。”胡莱想出了解决办法,可这绝对是违反医学道德的,要是在正经医院里,光他这么说就已经可以被告上法庭了。 “不行,使用不必要的药物会增加患者的心脏负担,而且也有抢救难度,如果没办法让它恢复跳动,淑芬就死定了。”王冬川深呼吸,双脚前扣张开让身体稳稳的下蹲,摆出了一个怪异的马步。 只见他左手轻轻地伸进淑芬的胸腔,将那颗跳动的心脏给托起,让它在指尖跳动,让心尖部位的肿瘤正对向了自己的脸庞。 王冬川俯身的角度如同要将自己脑袋塞进去一般,近得甚至能嗅到心脏浓郁的血腥气息。 “这是……”胡莱看出了王冬川要干什么?他右手以握毛笔的方式执刀,正对着肿瘤连接处。他的双手手腕相连,最大限度的将心脏跳动的频率传导给执刀的右手。 通过这种方式,让自身的手臂掌握心跳的规律,到刀锋配合心脏的收缩,是一种战争地区,前线军医才会使用的手术技法。 因为在军区医院里,想找一台人工心肺机比找坦克rpg难上一百倍,所以很多时候,战区医生都不得不改变传统的手术习惯,用最粗犷,甚至野蛮的方式,却做要求最精细,最复杂的手术。 【托举式切除术】正是如此的技艺,它对医生的手法要求极高,手指的灵敏度甚至超过国际级的钢琴大师,并不是所有的心脏外科大夫都有能力使用这种技巧。 “哈戳戳,你在哪学的医啊?为什么连战区医疗术都会?”胡莱只觉得眼前小自己两岁的王冬川,浑身上下连胳肢窝里都透着神秘感。 “等我30秒,马上回答你。”王冬川平缓着自己的呼吸,将其调整到和指尖心脏的跳动同频率,手术刀如刺绣的针尖一般向下扎去,每一次心脏的膨胀时他才下刀,造成的只有不过1毫米的切口,再用下一刀与之相连,30秒的时间,下刀30次,肿瘤被王冬川切割了下来。 第二百零二章 捕获麻醉师一只 第二百零二章捕获麻醉师一只 第二百零二章捕获麻醉师一只 胡莱也见过不少外科大夫切割肿瘤的刀法,但像王冬川这样切得如此好看的却并不多,两条整齐的刀口光滑如一刀切出自然分裂开的一般,而且肿瘤部分切割得也很干净,一次完成,没有任何补刀的动作。 配合上他细腻的缝合手法,直到手术完成仅仅用时??34分钟,说真的,仅仅他一人进行的手术内容比一些医院里一整个医疗组的效率还高,手术技法堪称妖孽。 或许这就是给跟美帝第一刀当助手最基本的技能吧? 关于胡莱的疑惑,王冬川简单地说了一些,包括他寒暑假去中东战区当战地医生的事情,还有他到非洲去援助医疗的事情。 基本上王冬川就是那种个人经历和年龄极度不符的人。 但胡莱却很庆幸,淑芬由他来主刀,并不是因为便宜,而是王冬川的手术方式从切割到缝合,甚至到体外缝合,每一样都表现出了对患者着想的心,他是一个好医生,哪怕身在大型的医院中,那种干净的医生思维并没有被环境污染。 从房间里一同走出来两人被屋外的景象吓到了,狭长的巷子里挤满了人,有些是邻居,有些是食客,有些只是单纯的路人。 淑芬的二老一看见王冬川和胡莱就冲了上来,紧张地紧紧抓住了王冬川和胡莱的手。 “大夫!淑芬她怎么了?”淑芬爸声线颤抖道。 “你可以把资格证还给我了,手术很成功,过不了多久就能上学了。”王冬川微笑道。 二老噗通一下又跪在了他们的面前,哭得不能自己,却是喜悦的泪水。 观众们齐声欢呼了起来,如同天朝足球队冲出亚洲获得了世界杯门票一般高兴。 大家不约而同的冲了上来,抓起了王冬川和胡莱向天空抛了起来。一下一下,他们飞得好高,感觉只要有患者的支持,这两位年轻的大夫伸手就能摸到天空了。 “哈戳戳,你就是个瓜娃子,要是在大医院,你这一场手术要赚不少!”飞在空中的胡莱笑骂道。 “哈戳戳就哈戳戳!比起钱,这样不是更爽吗?”王冬川开心地笑着。 “爽!”胡莱认同道。 两位青年医生“见义勇为”,在环境简陋的出租屋内完成了一场开胸切肿瘤的手术,其话题性让他们成为了各个媒体上的热门人物,更有栏目详细解读了他们手术的困难性,称呼他们青年神医!当然也有专家极力否认他们的行为,认定他们是在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甚至应该吊销他们的医师资格证。 褒奖也好,讽刺也罢,那些都是后话了。在淑芬宛如睡美人般苏醒过来后,她的人生已然发生了改变,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碍这颗年轻的心脏跳动了。 王冬川和胡莱回诊所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两人并排而行,胡莱推着单车,王冬川随行身旁,两位挺拔的帅哥引来了不少路边的腐女留着口水的拍照,脑补着各种两人不穿衣服的剧情。 “哈戳戳,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我??”胡莱叹息自嘲道,“你的技术很好,不管搭配怎样的麻醉师,基本不影响你的手术,现在不是有医院都开始使用机械人麻醉师了吗?多牛批啊!你要是带一个机械麻醉师,多一个名额你多搭配个助手医师不是更好?” “在我的团队里,有两名执刀医生已经足够了,再多一名助手只是减轻我的工作量,对患者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我们都清楚,‘手术治病,麻醉保命’,一个优秀的麻醉师不仅能安抚患者情绪,也能前瞻性的避免可能出现的危机。 我不知道别人的团队如何,但在医魂医疗组里,你和我们每一个人都一样重要。”王冬川坚定不移道。 “哈戳戳,有时觉得你就是一个瓜娃子,有时候,你说话又挺带劲的。只可惜,我已经有自己的诊所了,自己给自己当老板很爽,犯不着去给你们打工吧?所以,就算我们交个朋友,有缘无分了。”胡莱微笑带过,一旁随行的几个腐女不由的都哭了起来,搞得比自己分手还要难受。 “人各有志,既然你坚持,我也不要强留了。”王冬川并非不识趣之人。 而当两人回到那胡莱诊所时,,眼前混乱的景象让他们说不出来。 只见位于3楼的诊所被烧成了废墟,满地的h杂志碎片飘散在水迹里,消防人员正在清理着现场,显然什么都是没有抢救出来的…… “喂,你到底做了什么?”王冬川错愕地问道。 “只不过出门的时候热了个披萨……”胡莱更错愕。 “你该不会铝箔盒没打开盖子一起丢进去的吧?” “难道不行吗?”胡莱反问道。 “呵呵,你才是哈戳戳,瓜娃子,瓜兮兮到家了。”王冬川现学现用道。 而这时,一位身着消防服的队长走上前来,敬礼后道,“你好,请问你是胡莱诊所的屋主吗?因为这次你所引起的火灾,我们已经进行了初步的事故认定,你负全责,这起火灾还造成了两边3家民居的损失,具体费用我们会核算后发给你的。” “啥子意思?我把自己家烧了,我还要给你们钱?”胡莱看了一下队长出示的其他几户人家填写的损失单据,卧槽有人说自己的私房钱被烧了…… “如果不愿意支付就只能走刑事诉讼程序了,最后要么赔钱,要么坐牢……”队长无奈地收回了单子,转身离去。 “喂,你跟我说的是一个月多少钱?”胡莱扭头看向了身旁的王冬川。 “呵呵,欢迎加入。”不管如何,王冬川最终还是获得了自己想要的麻醉师。 看上去胡莱是迫于无奈的成为了王冬川的一员,其实在这之前,在胡莱成为了网络热门话题之时,原来谐和医院的院长就给他发过信息,希望他能继续回去任职,并且给了他一个麻醉科副主管的职位。胡莱只回了他3个字——“玩蛋去!” 对于大医院的厌恶,胡莱一时半会儿都是淡忘不掉的,但是也正因为有王冬川在,胡莱只觉得或许那医院也没那么差吧? 第二百零三章 毁掉甄诚! 第二百零三章毁掉甄诚! 第二百零三章毁掉甄诚! 就在王冬川在全国各地狂奔收集他的医魂医疗组成员时,位于甄诚私立医院的顶层高级会议室内,各股东座无虚席,就像赶来分钱一样。 就连身在美帝的王少也是参加了电视会议,有专人推来了一台52寸的等离子电视机,放在了正对首席的位置。 孙思茜穿着一身雪白的职业套裙,坐在了首席的位置,会议内容早被行政助理打印分发到了所有人的手上,就连大洋彼岸的王少也收到了一份电子传真的会议纪要。 今天,孙思茜要宣布的是:“各位,我们就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今天我们的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在一年内让甄诚国际私立医院的营收提高100%?’ 相信大家都看过我提供的计划书了,其实我的设想很简单,在全国范围内大规模的投放广告,将甄诚这块招牌真正打造成全国第一的医疗机构。 给远程的患者提供交通补贴,给不适于出行的患者提供远程视诊,再通过实际情况安排专家出诊,或者将其接回来救治。 我们都清楚,这个世界存在28定律,20%的产品创造80%的利润,20%的人掌握全球80%的财富。 但是在天朝,这掌握了80%的精英人群里,其实只有不到10%的人会考虑在国内像我们这样的顶级私立医院接受治疗,为什么?” “还用问吗?当然因为医疗技术的落后。”屏幕的另一端,身着真丝睡袍的王少躺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一边翻看着计划书一边回答着孙思茜的问题,在他身后倒映的是苹果城第五大道的奢华夜景,环绕着他的一切都彰显着这位极品富二代的奢华,“我们又不是没钱,出国坐飞机就跟坐出租车一样随便,16个小时内我们就能到达世界上任何一个想去的地方。 不管在什么医院,有钱的我们就是最顶级的vip,轻轻松松获得最权威的专家接诊,为什么要在天朝和一群天天接诊看病到麻木的医生打交道?” “王少说这么多,无外乎是对天朝的医疗技术存在严重的不信任感,属于盲目的崇洋媚外情节,和外面那些只喜欢洋品牌的绿茶婊没区别。”孙思茜笑着评价道,一群股东憋得忒辛苦才没笑出声,天上地下敢这么和王少说话的,大概只有孙思茜了。 “崇洋媚外也好,不信任也好,我所代表的就是这20%精英人群的惯性思维,敢问孙主管想怎么打破?”王少“啪”的一声合上了手中的计划书,一点也不生气的反问道,“你想在一年内提升甄诚的营业额100%,不改变这群人的思维是根本不可能达到的。” “很简单,他们既然这么不相信国内的医疗,就让他们知道甄诚拥有世界第一的医疗团队,什么美帝,倭国、德意志通通不如我们的世界第一团队。”孙思茜说到了重点。 “这就是你计划书里提到的‘医魂医疗组’吧?其实你陪国内那几个老不死的医疗系官员喝酒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了…… 以那个什么王冬川为主刀,打造一支30岁以下的医疗团队参加世青医研会,夺取冠军。 我不知道该夸你胆识过人,还是痴人说梦。世青医研会开办至今也有不少年头了,天朝每年都会参加,但最好的名次也不过第8位,甚至比阿三国还要低下。 在许多国家,甚至有专门针对‘世青医研会’而进行特训的医疗组,你觉得这种临时拼凑起来的草台班子,能拿冠军?”王少忍不住地笑了,看到王少笑了,其他的股东才跟随着的一起笑了起来。 “能不能拿冠军由我负责,和你们开会的主要目的是,一旦医魂医疗组成功获得冠军,我们将拥有全世界最年轻的主任医师,我们有充足的理由让天朝甚至让世界知道甄诚的存在,我希望大家批准随之而来的‘大甄诚’计划,全国广告投放,品牌打造。”孙思茜斩钉截铁道。 “这种大胆的个性正是我喜欢的女人,不过你考虑清楚了吗?现在的甄诚是靠自然增长获利的,做好成本控制,每年的增长还是非常不错的。可一旦开始大规模推广,投资势必会追加今年的预算,一旦决策失败,大面积的亏损你可以面对吗?”王少终于说话越来越有其父亲的风范了,至少现在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有钱少爷了。 “这个就不劳烦王少费心了,我敢提要求自然会有自己的计划,我只需要诸位同意就好。”孙思茜自信满满,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也是她摆脱掉王少婚约的机会。 “我真的很想答应你,可惜这么大的事情,你真的负不了责,需要有人给你的行为作保,否则无法对股民交代。”王少这话一出,自然大家明白小俩口意见不合,当然不会有人傻兮兮的跑出来帮孙思茜担保去得罪王少。 “让我来吧!”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白须白发的孙院长,也正是孙思茜的爷爷微笑的走了进来,“抱歉,好久没参加董事会了,最近闲得都忘记了这事。” 宛若闲云野鹤的孙院长极少露面的,但他来了,谁都必须给他面子,毕竟不管论股份还是论资格,他才算是甄诚真正的主人。 “爷爷?”孙思茜不知道爷爷要干什么,刚想起身被孙院长按回了位置上。 “王哲先生,感谢你对我们甄诚医院前途的担心,不过别看孙思茜这丫头年纪轻,对于经营她是很有天赋的,我相信她,也愿意为她的行为担保。还是那句话如果她失败了,我们祖孙俩愿意退出甄诚的管理层。”孙院长是在拿家族的未来开赌,众股东可谓欢心雀跃,孙思茜想阻止,孙院长只是笑着对她说,“不要害怕,你是我们孙家的孩子,有什么是你办不到的吗?” 孙思茜顿感欣慰。 “既然孙院长亲自出面担保,我自然无话可说,关于广告费用的细节,请孙主管稍后跟我的秘书联系吧,我已经该睡觉了,晚安。”王少说完关闭了视频通讯。 在他摄像头的另一边,一位身着阿玛尼的秃顶老头正悠哉的喝着拉菲道,“王少爷,如何?我说过他们祖孙两人不会轻易的就范吧?” “我不喜欢被人拒绝,当然也不喜欢你这样的小人,不过现在可以确定我们的合作关系了,帮我毁掉甄诚吧,甄诚副院长先生。”王少坚定道。 “荣幸之至。”副院长绅士地鞠躬道。 第二百零四章 最强的第一助手 第二百零四章最强的第一助手 第二百零四章最强的第一助手 医魂医疗组:主刀医生王冬川,外循环医师鹿目圆,器械护士唐岚,麻醉师胡莱,第一助手??未知。 在发掘了胡莱之后王冬川陷入了一个困局,他在班长钱华雷给的名单里精挑细选出了六个助手人选,但要么已经被传统医学界腐化,一心只有名利争斗,要么自视颇高根本不愿意给同样年轻的王冬川当助手,让他们当主刀倒还愿意……要么就是压根跟不上王冬川的速度,他们根本无法了解王冬川的思维,蠢哭了。 就这么浪费了三天的时间,王冬川在前往下一处的火车上打了个电话给班长钱华雷,“班长,救命啊!你介绍的助手医师都不行啊,我还剩下两天就要回去了,再这样下去我死定了啊!”王冬川欲哭无泪,没有第一助手,或者随便找个人进团队,能不能拿第一不知道,首先就是对患者的不负责任啊! “废话,你这种变态的手艺,天朝三十岁以下的医师能跟上才是有鬼咧,你又不凑合,找不到很正常。”钱华雷理所当然道,“其实吧,确实有个人很合适给你当助手……只不过……唉,真不好说??” “你是说……叶吟雪。”其实王冬川在组建医魂医疗组之初,幻想着能站在自己身边的第一助手正是她。 无关过往的爱恨情仇,叶吟雪在医学上的天赋一点也不比王冬川差,可也因为对王冬川的爱慕,让她甘愿充当王冬川的绿叶,一心研究的就是如何充当第一助手的技艺,多次和王冬川组队,在系里进行过心脏手术示范性教学,配合的默契让系教授都鼓掌不已。 当时很多人都说叶吟雪糟蹋了自己的手艺,如果她想,她完全能成为和王冬川一样优秀的主刀医生,而现在,她却变成了专职手术助手。 对于此,当时的叶吟雪从无怨言,用她的话说,“王冬川的最佳伴侣只能是我,不管是当夫妻还是做手术,我要让他永远想到的都是我。” 多少年的默契配合,或者说是死缠烂打,叶吟雪并非一无所获,至少在这种时候,王冬川还是无法忘怀有她站在身边的舒适感,或许正是这种感觉让他对第一助手的要求也无形的变得很挑剔,所以才觉得他们都不行,至少和叶吟雪比起来真的不行。 “冬川,说真的,你和叶吟雪那点恩怨也该了结了吧?毕竟这么多年了,大家家怎么说也是同学,明天就是同学会了,她也会来,要不你来试试?”班长钱华雷轻声叹息着,总觉得王冬川和叶吟雪搞成这样真的很可惜的,要知道在读书那会儿,大家都公认他们是神仙眷侣,将他们的故事当成了言情小说看,谁也不希望这故事用一种悲剧的方式结尾,太虐心了。 “班长……你真的很会说服人啊??”王冬川无奈地笑了笑算是接受了邀请。 他的想法是至少说服叶吟雪能和自己去世青医研会,会议结束后,如果她不愿去甄诚也绝不强留。 “真的?艹!好!我立刻就跟同学们说,他们一定要惊呆啦!”钱华雷兴奋地在电话那头跳了起来。 “别别别,先别说,我怕叶吟雪知道不去了,等我到了再宣布吧……”王冬川担心道。 “小样,还玩神秘感,成成成,就依你,明天上午9点,学校的707教室见,就我们上课的那个老教室。”钱华雷呵呵道。 “我知道位置,到时候见吧。”终于还是要再见面了,王冬川的心情复杂,满怀愧疚,却又有些期待,明明年纪不大却陷在回忆里难以自拔。 决定了去参加同学会后,王冬川在最近的火车站下车,直接转了一班去帝都的高铁。 第二天,帝都的天气超级给点力,居然出现了久违的蓝天白云,害大家准备的防毒面具都没有派上用场,颇为扫兴。 王冬川所在的医学系707班,又被称为青华“猛虎班”,同一届同班的学生都是医术了得,造诣颇高的优秀人才,在学校期间,他们进经常参加国内各大医学院的联赛活动,并且频频获奖,像王冬川这变`态甚至在学校期间就敢给《柳叶刀》杂志投稿,还变`态的给发表了。叶吟雪为了追上王冬川的步伐,也是积极参加各种医学活动,名声在外,然后其他的同学为了不被当成弱逼,也是拼命学习。 最后整个大学生涯,连组队去一次网吧打游戏的经历都没有,他们不是在图书馆,就是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丧心病狂的猛虎学霸班,直到今天也是青华医学院史上的一班奇葩货色,被许多教授拿来当经典案例。 这也是他们要在学校里办同学会,青华医学院委连梗都不打的直接答应了的原因。 其实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追求读名校,真正出来工作后很多人甚至觉得学校里学的东西他吗的压根就用不上,说白了还是需要重新在社会中学习为人处世,尔虞我诈的奋斗,过去的时光就换来了一张文凭,觉得自己很傻比…… 但有这样的想法,只说明你的眼光格局不高,好学校并不意味着就能教你如何在社会中生存,他只是给了你一个更优秀的圈子,让你结识一帮同样高度的社会精英,等到同学再相聚时,才发现昨日的朋友,已经成为了各种老板,ceo,政要,到这时,再来叙旧,再来运作什么工作,都将无往不利。 这也正是所谓的“圈子文化”,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老祖宗几千年前就教给后人,只不过明白的后人太少。 在王冬川的同学里,就连最不爱学习的班长,现在都成了保健品圈内的大佬,其他的同学无不是各大顶级医疗机构,或者医学政界的当红之人,虽然大家年纪不大,成就却不小。 而王冬川本该是这群人里混得最好的,甚至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会混得不好,用他们的话说,他是能拉着天朝第一的心脏外科专家刚正面的强者,谁能想到他却在最鼎盛的时期突然离开美帝,甚至人间蒸发,再出现时,仅仅成为了一个私立医院的综合科专家。 这里并不是小瞧甄诚,只不过大家对他的期待颇高,他应该混得更好而已…… 第二百零五章 重回青华 第二百零五章重回青华 第二百零五章重回青华 同学会,自古以装逼为主题,各种逆袭最佳场所,花式秀恩爱虐狗有之,穿金戴银八卦党有之,我老公谁谁谁有之,真实来叙旧者少之。 真正适合同学会装逼的最好年纪一般为35岁,这时正值男同学事业有成时期,而女班花还残有几分当年的姿势,年纪再大一点,班花的鱼尾纹,法令纹,只会摧毁大家青葱岁月时的美好回忆;年纪再小一点,则多数还在打拼,着实没有闲心去跟同学装逼,而且说不定别人比自己先富呢?那就沦为了别人装逼的炮灰,着实不明智。 但也有一些别样的班级可以打破这个规矩,例如青华猛虎班,王冬川所在的这个班级。他们不仅成绩优秀而且极其优秀,几乎所有人在离开校园前就已经找好了未来事业的出路,没有人不是往高大上的道路迈进的。 有的人在学校里就已经连孩子都生了,可谓抢在了事业的起跑线上。 所以哪怕今年大家不过26岁,这种装逼同学会聚上一聚,也势必装出不熟的成果。 大家去同学会多数都会精心打扮,就算提前半年预订香奈儿的限量版小香包也不为过,但王冬川真的只会无形装逼,如此处心积虑的装逼,他不擅长。 所以,当众多同学开着豪车进入青华医学院停车场,引来无数学弟学妹艳羡的目光时,他却是依然穿着一身万年不变的白大褂,头发乱糟糟的走了进来。 在经过篮球场的时候,他被从后面追来的班长钱华雷一把搂住了脖子:“臭小子,他吗的快想死我了,快来让我啵一下!” “班长别闹,我刚下火车就过来了,还没刷牙啊……”王冬川略显腼腆的挣脱开了班长的怀抱,感觉一下子又回到了读书的时候,感觉真不错。逗比的班长还是一样的逗比,只不过,留着络腮胡子的他,穿上了高级的阿玛尼西装,再很难和那个寝室里的抠脚大汉联系在一起了。 “靠!你真够吊的!你知道多少同学过来开的都是百万级的豪车吗?就那个从前我们笑他最胖的李壮壮,开得都是兰博基尼过来的,你能想象他怎么从那么小的车门里挤出来的吗? 你现在好歹也是全国前十私立医院甄诚的专家了,弄辆宝马奥迪没难度吧?”钱华雷替王冬川打抱不平。 “我上岗时间也不长,前面3年都在精神病院待着呢,哪有钱买车?现在我的工资扣除各种保险后,大概也就5000块吧?”关于这个他还真不上心,基本孙思茜给多少,他就拿多少,还从没有具体的问过。 “你他吗在逗我吗?精神医院?我只知道你学的是心脏外科和微生物学啊,什么时候又去研究神经学了?”钱华雷扣着脸颊道。 “不是研究神经学,是给人研究,我疯过一阵子,现在还偶尔在吃药。”王冬川掏出了兜里的奥氮平药瓶晃了晃。 班长连忙一把夺过了王冬川手里的药瓶装进了兜里,左顾右看紧张道,“臭小子,这轱辘咱掐了可千万别跟别人说,你要知道当年你可是那么多妹子的男神,她们要知道你疯过,估计她们也要疯了。” “你说了算。”王冬川倒无所谓。 “走走走!哥先带你去捯饬捯饬,好歹刷个牙啊!唉!”钱华雷为了王冬川的粉丝可谓操碎了心。 甚至直接借用了研究生的私人浴室,让王冬川洗漱完毕再带出。 穿上了一件黑色高领针织紧身衫,外套一件白大褂的他,还是那朴素的装扮,但发梢带着水珠的他,刮完胡子后帅得出借浴室的女研究生都要流口水了。 要说这5年王冬川最大的变化的是什么,那就是他的身材变得更加健硕,结实的肌肉将那紧身针织衫撑得菱角分明,让人不由的就想上去摸一把。 “艹,你小子是去干健美了吗?这一身肌肉,是医生的标配吗?”钱华雷艳羡的骂道。 “疯得时候闲着无聊就练了呗,现在健身也成为了习惯,就这样了。”王冬川不以为然道。 “又被你无形装逼了,得得得,你牛逼!走吧,同学们基本都到了,有人在催了。”钱华雷推着王冬川就往707教室所在的教学大楼走去。 路上经过的一切都那么熟悉,这校园里的一草一木就和昨天没有变化,破旧的篮球场,爬满爬山虎的图书馆,甚至树干上被偷偷刻画下的爱之宣言,全印证着大家傻逼之以为很牛逼的青葱岁月。 “班长……她还好吗?”在路上,王冬川又一次忍不住的问道。 “哪个她?你说那个暗恋你体重180的田叉叉吗?”钱华雷故意装糊涂道。 “你知道我说的谁,就别逗我了。她过得怎样?还好吗?”王冬川推了钱华雷一把。 “她啊,除了你丢下她走的那阵子像鬼一样,毕业后也振作了,去了一家香岗的英资医院任职,混得非常不错,据说那医院专门给富豪级人物做手术的,她伺候的主刀医生绝大多数都是老外,牛逼得不行。 记得说去年还特派去英腐国学习,就这么遇见了她现在的未婚夫……”说到这里,钱华雷一顿,他特意看了看王冬川的脸色,竟然找到了一丝的忧伤。 “我说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不管当年如何,大家都是好同学,现在同学过得好不就行了吗?”钱华雷善解人意的安慰道。 “班长就是班长,这察言观色的功夫已入化境,我皱皱眉头就知道我在想什么。”王冬川淡然一笑,“其实我并不妒忌,只是当初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道歉,有点愧疚而已。” “卧槽,你对她做过的过分的事情那么多,你以为就你晃点她那一件需要道歉啊?如果今天她非要你以身相许娶她你愿意吗?”钱华雷其实当年也是喜欢叶吟雪的,或者说在那个年代,面对那么漂亮的叶吟雪,不喜欢她的就是基佬吧! “班长,别开玩笑了,其实……我已经有爱的人了。”王冬川说完,立刻被班长捂住了嘴巴。 “臭小子,这轱辘也是绝对不能说的啊!要被叶吟雪知道了,当场捅死你都有可能啊!”钱华雷相信叶吟雪干的出来。 “还是你说了算,不说就不说吧。”王冬川叹息道。 第二百零六章 再见女神 第二百零六章再见女神 第二百零六章再见女神 当王冬川被推进那阔别近六年的70阶梯教室,当他得见多年未联系同学的时候,万千思绪如同打翻的调味料交织在了一团,构成了名为怀念的情愫滋生。 不论是膀大腰圆开兰博基尼的李壮壮,还是已经瘦身成功整成了金喜鳝一样的田叉叉,亦或过去害羞到都不敢看女生一眼,现在却搂着两个超模赶来的弱鸡陈,当他们一个人叫起彼此的外号时,什么社会上的尊卑,大老板和庶民的差距瞬间被舔屏「输入法出卖了我,其实是‘填平’」。 原来同学会除了装逼之外,真的可以拉进过去朋友间的感情,一些从前有隔阂的同学,在此时此刻也是一笑了之。 那些曾经觉得过不去的坎,现在看来真的很可笑吧? 只有分别过才会明白相逢既是缘,只有经历了社会才会明白,读书时的感情才是最干净最简单的。 不爽就骂,高兴就笑,想说什么说什么,哪怕做些撒币的事情也有一帮同样撒币的兄弟挺自己到底,真好。 “男神,想不到连你都来了,班长当初说你要来,我还以为她晃点我呢,想不到是真的!”田叉叉上前一把挽住了王冬川,34f的凶器夹住了他的臂膀。 “你是?”王冬川只知道面前的女孩整容了,而且整得几乎除了胸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认得出来才有鬼呢! “讨厌啦,人家是田叉叉啦!就是当初叶吟雪坐你旁边,我坐叶吟雪旁边的那个!”田叉叉呵呵笑的脸都僵硬了,或许是整容的后遗症吧? “得了吧,田叉叉,谁不知道你最爱的是有钱的老男人,一毕业你就整容迫不及待的嫁个一个老头子,幸好你老公生不了,不然来个孩子不像他不像你,你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膀大腰圆的李壮壮嘴贱道,从前他和田叉叉这两个胖子就是死冤家,那时候就传李壮壮暗恋田叉叉,现在看来还真有几分这样的醋意味道。 “滚蛋,谁爱搭理你啊死胖子。”田叉叉鄙视道。 “喂,我说你们好不容易见面就别掐了,李壮壮你现在也是有钱的主了,李首富一家不是请你当的私人医生吗?有这么好的资源再找点好看妹子多简单啊,干嘛老单恋田叉叉?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弱鸡陈说着故意将怀里的一个超模妹子推了出去,那女人娇羞的像吸铁石似的又粘了回去。 “这么大方?干嘛不介绍个给我啊!”班长钱华雷也是个玩女人的高手,不过和现在为天朝整形业风声鹤唳的弱鸡陈比起来,玩得妹子级别不在一个档次。 “班长,得了吧,你怎么说也是公司里的小老板了,带妹子小气的要命,上次给你介绍的妹子,别人坐着飞机去找你,你居然还真的带别人去吃六块钱的麻辣烫,索性你的身板子撑不起十三次,否则那妹子可是亏大了,回来别人连我都不离了,说我给他介绍了个要饭的!”弱鸡陈说得全教室都笑了。 “艹,你以为我想啊!最近不是新广告法出来了吗?我们这些做保健品的不让上广告了,只能用数据做营销,可怜得要死,和要饭的有什么区别,还望诸位打发点咯!”班长钱华雷还真做得出来的捧着双手掏钱。 “拿去吧,别找了。”王冬川潇洒的掏出了一张五块的放在了他的掌心。 “男神出手就是大方,要是我最多给这么多。”田叉叉打开了香奈儿的小香包艰难的找出了一个五毛的放上去,同学们有一个算一个,一块的五块的,甚至还有给美分的款爷。 “艹!你们真当我是要饭的啊!”钱华雷生气了,先把手里的钱揣进了兜里才叉腰继续生气道,“老娘跟你们拼啦!” 一屋子的朋友顿时打闹成了一片,6年的分别好像只不过刚过了一个节假日一般短暂。 王冬川坐回了自己上课时靠窗的位置上,阳光的角度正好,把人晒得暖洋洋的,很多时候王冬川要靠背诵人体结构图来提神,避免自己睡着了。 而他身旁的位置现在空了下来,再无那个长发飘飘带着太阳花味道的女孩了。弱鸡陈难得的放开了自己怀中如胶似漆的两个超模,凑过甚至走到了王冬川的身后来,这也是当年属于他的位置。 “男神,你的手怎么了?”弱鸡陈读书那会儿都不太敢跟王冬川搭讪的饿,说话都和谦虚甚至带着胆怯,但现在打起招呼来自然大气,显然社会也改变了他很多。 “受伤了,正在接受治疗。”王冬川笑着抬起了自己绑满绷带的右手。 “不影响你的手艺就好,你那双手要是废了,对世界都是一种损失。”弱鸡陈靠着墙壁叹息道,“说真的,我看了你那么多年的背影,一直想着有一天能超越你,能让叶吟雪像看你那样的看我,可最终……我还是办不到,哪怕后来我成为了著名的整形医生,美女们听见我的名字两眼都会放光……但她依然不会那样看我,多可笑。” “你后来都有和叶吟雪在联系吗?”王冬川好奇道。 “何止联系,,当初你骗她去后山守一夜得了肺炎,是我最先发现送她去医院的,她道香岗的工作也是我帮她联系的,她说想厉害帝都,离这里越远越好,怕会想起你。 要不是打不过你,我现在真想狠狠揪着你的脖领子揍一顿,那时候的你真是一个混蛋。”弱鸡陈咬牙切齿道,或许板上大部分男生都暗恋着叶吟雪,但像弱鸡陈爱的这般深沉的真少。 “我知道,如果有机会,我会跟她好好道歉的。”王冬川再想或许自己那么对叶吟雪已经得罪了这班上一大半的男生了,要不是杀人犯法,自己早被他们声讨的捅死了吧? 也是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个清脆的脚步声,那身着雪白果肩小礼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当看见她的哪一个所有男女都停止的打闹,不由安静的欣赏起来。 叶吟雪还是一如往昔般的美丽,岁月在脸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痕迹,只有那一头长发被她修剪成了bobo头,本就天生丽质的美人胚,加上典雅的淡妆更是美不胜收。 就连王冬川来着她,,也是不由微微张开了嘴巴。 第二百零七章 叶吟雪的未婚夫 第二百零七章叶吟雪的未婚夫 第二百零七章叶吟雪的未婚夫 在众多同学里大家依稀记得叶吟雪那一头及腰长发,宛若古代小说中的女子一般美丽动人',多少男生连做梦都被那三千烦恼丝所困无法自拔。 就连王冬川也不得不承认,他就没有见过哪个女孩的头发可以美过叶吟雪的。 可现在,她的长发已经变成了bobo头,一半还时尚的烫成了卷发,不是说她变丑了,只是多少让人心中多出了一丝遗憾。 “叶吟雪?怎么才来啊,就差你一个了!”还是田叉叉上去优先打的招呼。 “田叉叉,几年不见,你变美了不是一点两点啊!”叶吟雪梨涡浅笑道。 “不是吧?这样你都认得出来?”李壮壮汗颜道。 “怎么?妒忌啊?”田叉叉搂着叶吟雪向着李壮壮吐舌头道。 “说话这么风骚,超喜欢用胸夹臂的女孩,除了田叉叉还能有谁?” “喂,叶吟雪!讨厌啊!”田叉叉和叶吟雪也打闹了起来。 “叶吟雪,你来了啊?其实吧,今年我还叫了男神来。”班长钱华雷不好意思的上前打着招呼。 “我看到了,王冬川嘛,他坐的那么醒目,除非瞎了,谁看不到他呢?” 叶吟雪一笑淡然,对着王冬川的方向微微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许多人或许还期待看见一出如同偶像剧里那样响着背景乐的重逢,最好来个人哭的不能自己的撕逼,最后扑倒在对方的怀里,来个法式深吻。 但眼前的一个微微点头已经代表了一切。 时间抹平了叶吟雪的伤口,她要么已经放下了,要么演技出类拔萃? 同学间的叙旧不断,一旁的台子上摆放着水果冷盘和酒水,让大家可以边吃边聊,从前上课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叶吟雪向来不喜欢八卦,借故从人群中离开就到了桌边,选了一杯鸡尾酒靠墙站定了。 没有人想到的是,王冬川竟然主动的走上前去。 当时两人间的距离只有不到20公分,阔别六年后的再相逢,王冬川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怎么剪头发了?” 叶吟雪愣了愣,不由笑出声来,“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次主动找我打招呼,竟然是问我的头发?早知道如此,估计读书那会儿我就剪了吧?一天变一个发型我也说不定。” “不是,只是奇怪,从前你那么喜欢长发的?”王冬川还是有些尴尬。 “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长发,每次洗头就像一场大战,又爱打结,还要上护发素,超级麻烦的。”叶吟雪轻尝了一口鸡尾酒道,“留长发只因为你跟班长聊天时说过喜欢长头发的女生,所以我就一直留着了。” “我只是随便说说的??”王冬川真的是随便瞎聊。 “是啊,你随便一句,我这种撒币就能为你坚持了那么多年??”叶吟雪脸色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对不起??”王冬川憋了叙旧的愧疚,还是在此刻不由的脱口而出。 “为什么道歉?”叶吟雪好笑道。 “为我从前所做的一切,我很自责。”王冬川由衷道。 “拜托,当年为你做那么多撒币的事情是我自己傻,关你什么事?谁还没有过白痴的岁月,我只是白痴的比较久而已。 真的,王冬川,我从没恨过你,哪怕被你晃点的在雪地里站了一夜得了肺炎,我都没怪过你。是当时的我太爱你了,你明明什么也没做,我就爱你爱得跟撒币一样,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欠我任何东西。”叶吟雪一再强调道。 “错了就是错了,欠你的道歉必须说出来,那天分别时,我喝多了,确实没有想到你真会去等一夜,如果可以从来,我一定不会那么做。”王冬川真诚道。 “其实我该感谢你的恶作剧,让我彻底明白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那一次,或许现在我还在追寻着你的影子而活吧?”叶吟雪说话时不由的搂住了自己的臂膀,虽然帝都今天阳光明媚,但果肩装束的她显然穿得太少了。 王冬川绅士的觉察到了她的寒意,随手脱去身上的白大褂,刚刚脱了一半,一个帅气的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走上前来,将一件爱马仕的皮草披肩耷拉在了叶吟雪的肩膀上。 “对不起,我停车时想起你没带披肩,所以就开车去给你买了一件,希望我的品味你会喜欢。”那外国帅哥说得一口流利的京片儿普通话,身高一米八二,一身笔挺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就像国际模特,笑起来迷人似毒药,就连田叉叉这痴女看得都流口水了。 “还没有介绍,这位是我的同学叫王冬川。而这位……”叶吟雪说话时,竟然故意往那外国帅哥的怀里靠了靠,帅哥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自然的搂住了叶吟雪的腰肢,“他叫艾奇.道格拉斯。” “我认识他,或许这里没人不认识他吧?英腐国的道格拉斯家族从一战开始就是闻名欧洲的医学世家,艾奇先生更是医学奇才,幼年就上过不少的医学杂志了,被封为才华横溢的外科大夫。”有艾奇出手,王冬川只能将脱了一半的白大褂又重新穿了回去。 “其实王冬川先生我也是耳熟能详的。”艾奇大方的伸过了手来。 “你知道我吗?”王冬川不由一惊,也和艾奇握在了一起。 “bg先生和我们家族是好朋友,经常到我们府上做客,他对第一手术助手很挑的,你是他第一个用过的青年医师,所以聊起过你,我当然记得。”艾奇口中的bg先生说得在场的众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寒气。 所谓“bg”只是医学界业内对他的简称,全称是“big.god!”翻译过来是……大上帝。他是美帝的心脏外科一把刀,也是世界心脏外科医学界的第一人。有人说他的手艺可以将死人救活。 所有被他救治过的病患都是其他医院放弃治疗的,大家称呼他为“上帝”,觉得他是操纵生死的神明,甚至对他顶礼膜拜。 而这样的人物,别说青年医生想接触了,哪怕能看到就该三生有幸了。 好巧不巧的是,眼前的教室里,就有两位青年医生,一个和bg是世交,一个更是给他当过第一助手,大家顿时觉得自己的逼格就这么上去了。 第二百零八章 撒币般的爱你 第二百零八章撒币般的爱你 第二百零八章撒币般的爱你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高手过招无需比划,看看彼此的内息既能分出高下。而同样作为心脏外科大夫,艾奇?道格拉斯与王冬川的一次握手就全明白了。 为了做手术,外科大夫的手需要异常的柔软,掌心细腻如丝绸,才能确保良好的感知能力,放松时柔软如猫的肉垫,紧绷时却需要能用手指撑开骨头。 艾奇的手掌很大,这源于他的种族优势,如果他也使用“托举切除术”,可以操作的手术范围会比王冬川大30%以上。 而在艾奇看来,王冬川的手很纤细宛若女子,指尖的触感非常细腻,要是面对心脏手术需要背面操作时,他能轻易的伸到心脏的后端,并且迅速找到方位。 这两位医学圣手,握个手都耗了五分钟,弄得旁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还是叶吟雪将艾奇拉回来,他们才放开了彼此的手。 “喂喂喂!大家都到齐了!现在入座吧!我特地请了老教授来给我们上一堂课,快坐好坐好!”班长钱华雷特地招呼道。 大家也是按照读书时的位置入座,48名同学无一缺席,虽然大家的工作都很忙,但请假也必须来同学聚会的决心是一定的。 大家入座,而他们带来的男女朋友,未婚夫神马的则全部往后座,成为了观众区。叶吟雪也因为原位的关系,又一次坐在了王冬川的身边。 她的思绪也被熟悉的座位唤醒,青葱般的手指滑过桌面,轻易触碰到的是“冬川吟雪”四个小字,外加一把爱心小伞。 这是叶吟雪用了10次哈根达斯从一位女同学手里换回来的位置,坐下的第一天她就刻下了这样的符号,用她的话说这是宣誓主权,从那以后,谁也不许再窥觊自己的男神王冬川了。 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想笑,笑当初的自己为什么那么撒币?不爱你的人就是不爱你,管你做什么,靠得有多近,他的心都在十万八千里外,在其他女人的怀里。 老教授一头白发的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班长钱华雷一声令下,“青华猛虎班起立!向老师致敬!” 全体同学整齐划一地站起身来,那训练有素的样子就跟军队一般,把后面的亲友团们都看呆了。 “老师好!很好!非常好!”大家齐声致敬,鞠躬行礼道,那气势就知道是一群傻缺学生了。 不管今天的他们身在何方,赚得或多或少,至少在那个求学的岁月里,他们无比尊敬传授给他们技艺的老师,尊重他们所选的医学之路。 “都坐下吧,别又来这么一出,你们现在都是大老板,比我混得好,整这些没用的干啥子?也没见你们每个人给我发个微信红包什么的。”老教授人老却很活泼,主要传授大家的是基础医学,像后来大家选课分系了,也是由他统领的大课。 “哎呦不错喔,猛虎班的女神男神今天居然都凑齐了?你们还没结婚吗?”老教授眯着眼睛打量到了角落处的王冬川和叶吟雪。 “老教授,你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未婚夫在后面坐着呢!”换成过去,叶吟雪一定是搂着王冬川的样子一脸娇羞的答应,现在却是单手托腮的调侃了起来。 “是吗?我早就说啦,王冬川技术那么好却老不喜欢妹子肯定是弯的啦!”老教授摇头叹息着,引来哄堂大笑。 “教授,我是直的好吗!一直是直的!”王冬川也是笑着据理力争。 “拉倒吧,谁信,好了,既然你们这群家伙没被我虐够还回来给我虐,我也没什么教你们的,直接突击考试!”老教授笑眯眯地从身后拿出了一大落的试卷。 “啊!”一群学生哭天喊地,他们现在连医学书都不太愿意看了,谁还愿意拿笔参加考试啊。 “别叫唤,不及格的当心我没收你们的毕业证书,分下去。”老教授傲娇道。 考试时间限定45分钟,猛虎班的老规矩,最后交卷的一个要请喝汽水,最后一名也要请喝汽水,而且很多时候这两个第一都是班长钱华雷占全了,用他的话说,跟这班学霸一起读书,他买的汽水救活了一个汽水厂。 还是那明媚的斜阳,王冬川还是习惯用左手托腮的审题作答,手中的原子笔在他的指尖上下翻飞,这是老教授教他训练手指灵活度的方法,然后他几乎只有笔在手就会各种花式转笔,曾经还参加转笔大赛拿过全国高校冠军,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我说你能不转了吗?”本专心作答的叶吟雪侧头说道,“眼睛都被你转花了,还怎么考试啊!” “啊?哦,对不起。”王冬川就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道歉,明明从前他也转笔,但叶吟雪没说过一句不是,甚至有一次看他转得太入神,叶吟雪的试卷上忘记写名字,拿了最后一名请全班喝了一次汽水。 突然老教授啪啪两下打在了他们的头上,“喂,考试不要交头接耳,规矩你们知道的,自己来吧!” 老教授所谓的规矩就是考试说话或者抄袭都必须站起来写继续。 王冬川这样的尖子生还从来没有这么被处罚过,想不到时隔这么多年居然还被罚了。 无奈地站起身来的两位又成为了大家瞩目的焦点,叶吟雪一脸的不爽。 王冬川趴在桌子上撅臀还能写,但叶吟雪穿的可是短裙,这么一撅臀,后面保证传来一片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就在她犯难的时候,“在我背上写吧,高度应该够了。”王冬川轻声道。 “我不会谢谢你的。”虽然不愿意和王冬川再有更多的交集,但这种时候,她也只能侧身趴在他背上书写起来。 只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才能感受到王冬川六年来的变化,他变得更加结实了,背上的肌肉就像铁板一样坚硬,而更细腻一点的摸过,能明显摸到各种各样的伤疤,这些可不是一个正经医生该有的。 听说他后来又去中东当战地医生志愿者,看来不是假的。 45分钟的考试时间不算长,对于外科手术医生们来说,还没有一场手术时间长。 但无奈叶吟雪穿的是十三厘米的恨天高细高跟鞋,站到后来小腿都跟抽筋一样的痛了。 郁闷的她只能脱去了鞋子,穿着一双玻璃丝袜站在地上,这样就不好考试了,可等她转过身来时,王冬川居然弯曲着膝盖下蹲了十三厘米,让她更好书写。 这一刻,叶吟雪的眼眶湿润了。 第二百零九章 王冬川,你是王X蛋! 第二百零九章王冬川,你是王x蛋! 第二百零九章王冬川,你是王x蛋! 叶吟雪好想哭,面前的王冬川还是那个冷若冰霜的男神吗?明明过去自己做了那么多,像狗一样的跟在他的左右,那么没有尊严的缠着他,他甚至连个茶叶蛋都不肯为自己剥,可现在??他竟然会跟随自己的高度变化调整姿势,为什么要那么好,为什么过去不那么好?为什么要等一切都错过了才如此好? 叶吟雪想为过去自己的努力哭泣,想为自己逝去的尊严哀悼,也为面前男人的残忍而愤愤不平。 她奋笔疾书着试卷,在达到最后一题时故意用笔刺透了纸背,将笔尖刺进了他的皮肉里。 很痛啊,但王冬川并没有叫出声来,或许这就是叶吟雪当年心中的感觉吧?或许这就是她多年来想要告诉自己的感觉吧? 王冬川没有叫疼的资格,因为叶吟雪也从未叫过…… 考试结束,被罚站的两人终于坐回了原位。叶吟雪有些疲惫的双手环抱趴在了桌上休息,老教授则现场改题。 “王冬川,你就是一个王—八蛋你知道吗?”叶吟雪咬牙切齿的侧头道。 我……真不知道啊。”王冬川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叶吟雪了。 “你要冷酷就一直冷下去啊,没事的,我早就习惯了。你现在这么绅士干嘛?为什么看着我一脸的愧疚?不要在乎我的感受啊!我的死活关你屁事啊!”叶吟雪好恨,恨的是从前自己死乞白赖要的东西王冬川不给,现在不要了他却送上门来,这不是作弄人嘛? “对不起……”除了这个,王冬川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老教授非常粗糙的改完了试卷叹息道:“如果你们没作弊,我只能说你们真的没有辜负我的栽培,这试卷是最新青华医学院开发出来的医学难题,就连现在的尖子班考平均分也只能拿80,而你们却没有一个人低过90,包括最次的班长钱华雷也考了91分。” “交手讨厌啦,你夸人家人家也不会高兴的啦!”钱华雷一脸娇羞卖萌道。 “我只能说,你们都是一群青华的好学生,社会上的好大夫,我以能教导你们为荣!”老教授认真的起身鞠躬道。 众学生也是起身回礼,这一刻,浓郁的师生情成为众人心中化不开的羁绊,或许再过6年,甚至60年,当大家老得牙儿都掉了,再次回到这间教室时,还是无法释怀这份情感吧? 老教授说完结束了自己的叙旧,要回去带更多新的学生了,这是他的本职工作。 然后班长神神秘秘地走上了讲台,从桌子下拿出了一只布满尘土的大箱子往台子上一放,所有人都震惊了。 “难道是……” “对,就是那个了……” “好污啊,居然还有这玩意存在!” “不是说好丢了吗!为什么它还在!” “不要打开它!艹!死班长!我要跟你绝交!” 一群同学顿时七嘴八舌的叫喊了起来,因为那箱子是6年前年会后,大家一起埋进后山去的时间胶囊,大家约定好了同学会时再一起打开。 当时大家的约定是,各写一件平生最想做,又最羞耻的事情放进箱内。当时大家都喝过酒,节操什么的早就跟着下限私奔了,于是乎那写的内容简直可以当成各种爱情动作片的剧本了,就是人生黑洞啊! 显然大家都忘记了它的存在,但万恶的班长却提前一天到来,硬是把箱子给挖出来了。 “诸位,想必大家一定很期待这个环节吧?当年我劝你们写得小心点,你们一个两个骂我没种,现在这时间胶囊要打开了,怎么,你们是不是心痒痒吗?”钱华雷眉飞色舞道。 “班长,你要是敢念这东西,我估计就算100个人也抢救不回你那条小命了。”王冬川笑着提醒道。 “我有那么蠢吗?好啦!玩法是这样的,我会随机从里面抽一个出来,不公布名字,只念内容,然后呢大家将按照这个内容完成一次人生的冒险之旅,我这城里人是不是很会玩啊?”钱华雷得意洋洋道。 “艹……千万不要抽到我的!”李壮壮冷汗都下来了。 “为什么?”一旁的田叉叉问道。 “因为我写的是和马谈一场荡气回肠的人与兽之恋……”全班48个同学,除他以外,47个都给他送来了“草泥马”的注目礼。 “好吧,我们就祈祷不要抽到李壮壮写的那玩意吧,可游戏就是游戏。这是当初我们约定好的内容,当时我们可都发过毒誓的,如果不执行,男的终身不举,女的一生无高`潮,誓言太毒了,我可不想应验。”钱华雷勾起了大家那好污好污的记忆。 在大家默许和祈祷下,钱华雷打开了箱子,闭着眼睛的伸手进去取出了一只信封,那发黄的纸张还带着淡淡的墨水味道,翻开纸的那一刻,所有同学都屏住了呼吸。 “这……不是吧?”钱华雷那紧张的表情把大家都给玩坏了。 “混蛋班长,要生要死你他吗快点说啊!”弱鸡陈忍不住的叫骂道。 “好吧,这位同学的愿望是‘希望能和贝大爷来一次荒野求生,尝尽人间美味’,我艹……为什么这么重口?臣妾办不到啊!”钱华雷是那种一餐不吃肉就想死的人,可那一定要是熟的啊! 众人的心算是稍微缓和了下来,至少要做的事情有人做过,咬咬牙也还能活,总比死胖子李壮壮的人与兽要好太多了! “那么问题来了,愿望很美好,贝大爷哪里找?”叶吟雪提问时,所有人都看向了钱华雷。 “看我干嘛?你们不会指望我去认识他吧?我只是国内医界百事通,又不是全球通?我上哪去认识贝大爷啊!”钱华雷都快哭出来啦! “这个,我或许能帮忙。”突然坐在后排的艾奇?道格拉斯举起手道,“你们说的贝大爷是贝克?格雷斯的话,它正巧是我父亲的长期病人,也是朋友,最近他正好在天朝境内拍节目,应该就住在帝都吧?” “这里也认识?”钱华雷送去了膜拜的目光。 “搞定了,下午就能出发。”说话间,艾奇已经打完了电话,并且获得了同意,“他有2天的休假,可以带大家玩一下。” 第二百一十章 跟着贝大爷去冒险! 第二百一十章跟着贝大爷去冒险! 第二百一十章跟着贝大爷去冒险! 跟着贝大爷去冒险,也不知道是哪个逗逼同学想出来的鬼主意,反正在诸位埋时间胶囊的时候他确实很火,作为同样天天和各种器官打交道的医学院学生,他们就从来没有想过吃掉这些东西,所以无不把贝大爷封为食物链顶点的男人。 可对于这种英雄膜拜一下就好了,真的和他一起到丛林里去吃,去体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毕竟现在大伙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吃牛心喝妹汁的事情干起来也有失身份,所以大家十个有九个都不愿意。 于是乎班长钱华雷又是苦口婆心道:“诸位,俗话说的好,自己装的比,含着泪也要装完,当初我们信誓旦旦的誓言,就因为穿漂亮点就想反悔啦?这不是对我们过往友情的背叛是什么?不就是跟这贝大爷去冒险吗?多可怕的事情我们没干过?停尸房里的晚会你们忘了吗?偷拍老教授果照的夜你们忘了吗?” 钱华雷刚刚说到这里,老教授从教室外走了进来,径直从讲台上拿起了自己落下的钢笔,“抱歉,人老了记性不好,但记仇却很棒,华雷,等一下弄完了来一下我的办公室,我们聊一下那个拍照的夜。” 顿时大家用一种瞻仰英雄的目光送给了班长,这个逼装炸了,老教授可是本地人,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他。 “好吧,你们还想我怎样?我都这样的,你们还想反悔吗?”钱华雷都快哭出来了。 “好啦好啦,不就是喝妹汁吗?比福尔马林还难喝吗?艹,算我一个!”李壮壮就受不了班长娇哭的劲,比看恐怖片还可怕。 “我也来!我早就想看看贝大爷啦!”“算我一个!” “我要喝妹汁!” 众人纷纷豁出去了,踊跃报名中。 “你应该不会报名吧?毕竟你最怕虫子的。”王冬川依稀记得,看向了身旁的叶吟雪。 “我也来!”叶吟雪顺势举起手来,报名完毕后道,“王冬川,人是会改变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是吗?你高兴就好。”王冬川只能淡然一笑,也是举起手来。 很快班上48个同学里的30个都报名了,剩下的18个着实只有一天假,没办法陪大家疯只能提前告辞。 “唉你们这群呆萌的蠢货又被班长给忽悠了!”在报名完毕后,弱鸡陈怨念叹息道,“这货跟我打赌,绝对能让班上一般以上的人陪他去疯,如果他办到了,我就必须再给他介绍那种吃麻辣烫的靓妹,如果我赢了,他要请我吃一个月的饭……”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敢情钱华雷刚才的煽情表演就是为了泡妹子,连眼泪都没下来就让他得逞了,大家的声讨如山呼海啸般袭来! “别别别!我是真心想大家一起疯一疯,绝不是为了解决个人生理需求,这样好了!今天中午的宴席大家算我的,哥一人请总行了吧!”钱华雷难得大方道。 “必须吃龙虾!还要吃两只!” “一人吃两只!” “好好好!你们都是爷和姑奶奶,你们说了算!”钱华雷拍着胸脯保证,让大家顿感其中很可能有诈。 这货晃点大家不是一次两次了,简直就是说谎大王,曾经甚至惹起公愤被同学扒光了丢进过青华池。 但钱华雷有一点好,这家伙没皮没脸的,哪怕你怎么他他都笑呵呵的,就算天大的怒气最后也不自觉的就原谅他了,大家一致觉得这就是一种异能! 中午的盛宴是大家都会去参加的,他们安排了专门的人采购下午要外出冒险的装备,其他人则跟着专心致志去腐败了。 最后……华雷的保证果然有毒,这杀千刀的说好的带大家吃龙虾,结果直接一个大巴车把大伙儿拖到了胡大饭馆,吃起的麻辣小龙虾。 虽然点的都是十几块一只的顶级小龙虾,但2两的龙虾和大家心里想的2斤一只的完全就是两个概念啊!一时间问候他菊花的叫骂声层出不穷,饭馆的服务员也是惊呆了,第一次见到如此好爽包了一整层来款待宾客,宾客却骂主人生儿子没屁眼的。 最神奇的是,这个被骂的主人一点也不生气,来回的各桌转悠敬酒,装孙子技术可谓一流,让这些天天装孙子的服务员们都自愧不如。 说实在的,麻辣小龙虾档次是下去了,但吃饭时的气氛却让大家回想起了在大学里的时光。那时候的大家都还没什么钱,三五成群能找一处小地方吃上一顿麻辣小龙虾就算是丰盛的大餐了。 等到大家走入了社会,荷包鼓了,认识的人也高端了,吃2斤的龙虾刺身已经不算什么,反倒是像这种跟要好的基友朋友们聚在一起,一边喝着啤酒,一边骂骂咧咧吐槽的吃小龙虾的机会,反而没有了。 所以大家嘴上算是骂着钱华雷的小气,心里却是十分享受这种聚餐的感觉。 因为下午3点大家还要集中去见贝大爷开始他们为期两天的野外生存活动,所以饭局上准备的酒水很少,基本也就一个男人够喝一瓶的量,而女孩子喝的都是北冰洋的汽水。 大家吃的也并不多,主要是害怕见了太多神级食物,把中午这点东西全给吐出来了,那时候吃得最多的肯定是最难受的。 王冬川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上,这是他的习惯,喜欢安静和低调,哪怕是吃饭也是如此。 叶吟雪也按照习惯坐在了他的身旁,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他们中间隔出了一个艾奇?道格拉斯。 “来,按照你们天朝的规矩,我敬你一杯,先干为敬!”艾奇豪爽的将一满杯给干了。 昔日男神和今日未婚夫的战争总是特别吸引眼球,大家不约而同地向他们看来。叶吟雪也不说话,安静的在一旁吃着烤蔬菜,回忆当年的味道。 王冬川看着那得吧得就喝完的艾奇,什么也没说,拿起了身旁的啤酒瓶子,直接对嘴给吹了,这不算完!他喝完后还拿起了艾奇的酒瓶子也给一下干完了。 “酒喝光了,现在可以好好聊天了吗?”王冬川一口气干了一瓶半,跟没事人一样微笑,有神菌附体的他,对待酒类基本等于免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