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作者:于秋云夏 文案: 穿越不悲催,悲催的是到头来才知道自己穿的是一篇文 穿到文里不悲催,悲催的是被系统给坑了 系统:宿主已完成系列任务,现有通关大礼包一份请接收 周祺然:我怎么离开 系统:狗带 周祺然:礼包有什么 系统:不死之身~ 周祺然:系统我去你大爷! 系统:系统升级中,请稍候再拨 +++ 升级后的系统表示TA也是新手上路,出现如此惊天巨坑实在抱歉,但是不是没有补救方法 既然这是一本书的世界,那咱们可以指望主角呀! 然而事实是…… 系统:这个时候主角该有个戒指里的老爷爷来救命教技能;然而你当年一出手,人老爷爷现在在门派里叱诧风云中 系统:这个时候主角该有个小师妹送武器送人脉送自己;然而你当年一句话,人小姑娘现在还在禁足思过 系统:这时候主角该中陷阱领悟新技能;然而你当年把设陷阱的人干掉了 …… 周祺然一脸血 我的锅,我认 所以接下来就愉快(?)地去补外挂吧 然而…… 换了路线的主角性格和书里描述的似乎不太一样? gt; ps: 1.主受1v1甜宠,无黑化无小黑屋无系统强制等情节,任性搞事穿书受X主角攻 2.小攻是成长系,在前二十章对受有误会,但是那只是因为他是在极端环境下长大,二十章之后醒悟了就变成小迷弟了——毕竟走这段剧情的时候,小攻只是个长歪的九岁小孩。那些要求小攻礼义廉耻俱全八荣八耻熟记的亲,恕臣妾做不到_(:зゝ∠)_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周祺然,秋博宇 ┃ 配角: ┃ 其它: 作品简评: 周祺然一朝穿越,却在浪了几百年后才发现这是一本小说的世界。因为他的突然出现带来了巨大的蝴蝶效应,把小说主角的人生给完全打乱了,比如主角落难时会得到一位被困在戒指里的老爷爷的相救,而他几百年前把人家老爷爷给救了!出于些许的愧疚和想看热闹的心态,周祺然便出手搭救主角,将浑水搅得更乱些,却没想到,主角成他迷弟了!本文思路新奇,像是套路文却有与套路不一样的味道,周祺然穿越后,致力在修真界之中搞事,成功在修真界之中恶评如潮。他不拘世俗,做事的出发点是“自己乐意”,即便知道这是一本小说的世界也不去抱主角大腿或是刻意得罪他,却没想到这样随意的态度反而让原主角成为了他的迷弟。周祺然有着沉重的过去,对感情不再有安全感,当主角明白自己的心意并准备发起攻势的时候要如何追求,如何解决两人修为的差距,以及原书与现在发展的出入,都是不错的看点,是值得一看的佳作。 第一卷: 第1章 坑爹系统 周祺然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七叶莲。那鲜红的七叶莲被盯得久了,抖抖叶子,像是含羞草那般卷起叶子,将花朵卷裹起来。 他伸手,戳了戳已经缩成一颗小绿球的七叶莲,“开。” 七叶莲抖了抖,将花杆挺直,以显示自己作为灵植的骨气。 “连你也要闹小脾气?”周祺然轻嗤一声,不找没趣,索性做出不搭理它的架势。 七叶莲一看那面容秀美的青年真的要不搭理它了,鼓鼓的小绿包颤颤巍巍裂开一条缝,透出内里鲜血般的红,颇有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韵味。 可惜对面那人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思,见了那红,伸出手将它残忍地按进水里。 见七叶莲扑腾着从水中浮起,青年看着它的花瓣,若有所思,“你说我是不是得找一槽泥来养着你啊?不都说出淤泥而不染么,换个培养基你能把这姨妈红褪掉不?” 七叶莲一听,霎时安静下来缩回水槽中。主人不满意它的颜色它知道,可这种天生的事情它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缩回种子时期重长一次吧! 不过最近主人的心情是雷雨加多云,似乎是遇上了棘手的事情,整个人的情绪都低落了下来。七叶莲觉得,自己还是安分些别触着主人的雷区比较好,免得真的失了这一槽灵气充沛的蕴华泉的待遇。 泥巴什么的拒绝。 似乎是觉得无趣,那青年微叹口气,另外换了个地方躺下,开始思考人生,以及他折腾到现在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个世界叫修真界,而他是穿越过来的。 穿越,作为一个现代人,这类小说他看多了。但是真的遇上穿越这回事的话,还是挺让人一脸懵的。周祺然还记得当年,他就是打了个盹,醒来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一片不认识的人。 迎接他的是教科书级别的穿越戏份:一伙人嘘寒问暖,侍女上来介绍他的身份,其他人三言两语说清他的处境。 若不是他自己心细,从侍女不自觉表现出来的陌生感,还有那些人刻意掩埋起来的疏离感中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并机缘巧合逃跑了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2 反正那个一看就埋着坑的小少爷身份不要也罢。周祺然收拾细软逃跑收拾得特别干脆。 谁知,还没了解清楚那个世界的世界观和具体情况,他就又穿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起来然后丢到了这个世界一般。 就在他茫然地看着周围的青山绿水,暗骂穿就穿了,连个新手引导都没有的时候,系统出现了。 系统没有语音一类的高科技,就是直愣愣地出现在你面前,上面几行大字。 【欢迎来到修真界】 【请开始修仙之路】 周祺然看着如此朴实无华清纯不做作的系统,默了。小说里的系统都是或高冷或卖萌的人工智能语音,再怎么没业务精神也会给穿越者科普一下世界观,或者介绍自己的来处,之后不外乎威逼利诱两种手段,诱惑穿越者跟着它们的任务路线走。 【完成所有任务线,可获得离开修真界的方法】 虽然挺想去吐槽这姗姗来迟的“利诱”,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条件确实诱惑到他了。 “离开是回到之前的那个世界,还是原本的世界?” 当时的周祺然忍不住开口问了,但是等了半天,那界面跟死机了一样停滞很久,才出现补丁一般的话。 【去处由你自己决定】 之后系统就界面便刷新了,出现了一个任务条,上面写着【进入炼气期】,而下方有几个书本样的图标。周祺然有些好奇,戳开来翻了几下后,发现那是一些这个世界的资料,还有修真入门的方法。 出于防备心,当时的周祺然并没有马上相信系统,而是暂时放置它,四处打转了一番,确定了几件事。 一,他这身体原装正品,连后腰处的胎记都没移位,甚至脖子上挂着的前一个世界带来的戒指还在,大约成了系统的寄宿地。 二,这地方是深山老林,来自现代的战斗力零点五鹅的宅男,野外生存技能从未点亮的他,活下来的概率极低。 三,系统反应很慢。 在他饥肠辘辘却还是找不到其他疑似可以食用的东西的时候,系统终于默默刷了条支线任务——【阅读完《修真界》,奖励:饱腹】 周祺然还能怎么办?只能屈服于系统势力。他拿出了当年高考时的认真劲头,忍着咕噜乱叫的肚子,总算将那设定集一般的玩意给啃下了,然后一堆树果似的东西从天而降,差点把他活埋。 再看系统的界面,阅读的任务显示完成了。 借着树果吃饱喝足后,了解了世界观的周祺然忍不住翻开了那修真入门的方法。 回忆结束,周祺然默默睁开了双眼。 系统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在他的身上了,其他人都看不见。当他引气入体开始修仙并离开那篇深山老林后,才发现系统的奇异之处。 它只会给自己列出目标,达成了有奖励,不达成甚至无视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但事实证明,系统给出的路线是最方便的路线。而且系统会根据他的情况给出一些支线小任务,同样是不达成也无所谓,但是达成了便会给一些他当时需要的东西。至于奖励便千奇百怪的多,在他解锁系统背包空间前都是从天而降丢他身上,特别简单粗暴。 以至于他养成了没事清理系统背包的习惯——一旦满了就是个东西兜头砸下来的惨剧。 了解了世界观,又吃到系统辅助的甜头,周祺然果断选择按照系统规划出来的路线修炼,不知不觉百余年过去,如今他度天劫,破丹成婴,进入了元婴期,也在这修真界摸爬滚打出了一些名声。 就在前不久,系统告知他完成了最后一个主线任务。 【任务:进入中州,进度:完成】 【恭喜,你完成了最后的任务,请接收终极奖励】 多年期待的回归原世界终于要来临,周祺然自然是兴奋无比。而系统也难得的反应十分快,将奖励放到了系统背包中。而多年享受着系统便利的周祺然自然喜不自胜地打开终极奖励,只觉得一股暖意蔓延至周身,就像是将什么枷锁破除了一般轻松。 既然任务都搞定了,周祺然便问系统如何才能回去。 【只要你死了,便会自动离开这个世界】 虽然看起来血腥了点,但是周祺然已经不是当初的周祺然,在修真界打怪升级刷任务的他早已经历了三观的刷新,如果自杀能达成自己的多年来的愿望,他并不会排斥。就在他脑内计划着如何来次风光无痛的自杀时,忽然脑内灵光一闪。 “对了,我还没问呢,终极奖励是什么?” 【不死之身】 周祺然:…… 玩他呢是吧!? 死了才能闪人结果现在告诉他死不了?!这奖励放平时绝对可以称得上终极奖励,但是在想死的时候拿到这奖励只会想骂街啊! 似乎是知道了周祺然的怨念,系统界面唰地一下变得空白,只余一串简陋的大字。 【系统升级中,请稍后再拨】 你有本事升级遁,你有本事给解决办法啊! 周祺然当时就想把戒指丢地上放几个大招轰炸再丢臭水沟里,以解他内心那犹如万千神兽奔腾而过的糟心感。 然而根据切身体会,以这戒指的坚硬程度,估计他这个元婴真君被轰杀成渣了,这戒指还是完好无损。 莫非是自己渡劫的时候老把它丢出去当避雷针挨雷劈,它憋到现在来报复自己了? 周祺然算是被打击到了。习惯于系统给出明确路线来走的他,突然失去了一直以来努力的目标与系统的指引,感觉浑身的劲都被抽走了,干啥都没乐趣。 甚至颓废到欺负自己养的小莲花。 说起这朵莲花,他还是挺怨念的。当初他看着那莲花雪白的花苞怪好看的,便移植回来养着,哪知养到它开了智,雪白的花瓣就染上了姨妈红。 看到那一夜变色的七叶莲,周祺然当时砸了水槽的心都有了,恨不得掐着七叶莲的花梗让它赶紧褪色。然而七叶莲表示,颜色是天生的,它也无能为力。 “真君……” 门外传来怯生生的声音,显然对屋内之人抱着敬畏之心。周祺然眼睛也懒得抬,放出神识延伸到门外,看到是两个扎着发髻的小童,正期期艾艾地凑在外边。 “中州那边发来了请帖,骆谷主邀您参加酒会,您看……” “不去。”周祺然淡然道。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3 那炼丹狂老头绝对是想套他那解毒丹是哪来的。总不能告诉他系统出品皆属精品吧? “西域的古殿主来信……” “不看。”语气半分未改。 他现在自己还烦着呢,没时间解决那对父女的沟通矛盾——不就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叛逆期到了吗? 门外两个小童领了回应,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周祺然闭目养神,反正都没事干了,倒不如修炼吧。 还没等他进入修炼状态,他手上脖子处挂着的戒指闪了闪,随即周祺然感觉到大脑出现了另一人的声音。 【嗯?】 第2章 蝴蝶效应 周祺然一个激灵,幸好他的神经因为在修真界摸爬滚打多年早已锻炼得粗壮,才没让他立时蹦起来,在自家养的七叶莲前丢脸。 “系统?” 系统寄宿在他从上个世界带来的戒指中,因此除非是渡雷劫把它甩出去引雷,周祺然完全不敢让它离身。这几天他从戒指中唤出系统的界面,永远是雷打不动的系统升级中,现在脑内突然有了人声,周祺然的第一反应便是系统终于活了。 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他唤出了戒指中的系统界面,那【系统升级中,请稍后再拨】几个字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个……有点陌生的界面? 与之前的只有任务栏和资料栏不一样,这次似乎多了一个界面。周祺然忍不住戳开,却发现里边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而资料的界面,多了一本书。 系统似乎也回过神了。 【你好,你便是周祺然?】 “是。”周祺然觉得有些惊悚。因为这次……系统她出声了!不是只出现文字,而是在脑内直接响起人声。在习惯了系统文字信息的情况下,突然变作语音,还是蛮令人不适应的。 那声音听起来是个女声,带点机器式的死板,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是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语调,半分改变都没有。 【具体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你身上出现的意外,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周祺然:…… 这种你死了啊死法很值得研究容我们解剖看一看的谜之说法,咋听起来那么让人想揍人呢? 不过很快,周祺然就没时间关注这个了,因为系统又出声了。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知道这个。】 系统界面自动切换到了资料库,周祺然发现,那些资料里面多了一本……名字有点格格不入的书?那是典型的点家风格文名,上点家一抓一大把的那种烂大街名。 系统的资料库存下的是当初做任务的时候系统给的资料,比如最开始的世界观设定《修真界》,修仙入门的方法。还有配套的修仙功法,乃至修真界各种天材地宝的资料。那些资料并没有随着任务的完成而消失,而是留在了资料库中。而周祺然本着知识就是力量的心态,没事就会看一看,充实一下自己。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资料库里出现的资料,比修真界市面上流传的资料显得更多更全。比如那灵植名册,和它的详细丰富程度一比,市面上出现的总结资料活像是摘抄阉割版。 听系统的口吻,周祺然将信将疑地打开那名字格格不入的书,看了起来。 然而一看就停不下来了。 时隔多年,周祺然没想到自己还能看到一次点家文。 那是一本纯正点家文,主角是一个没落世家的不受宠少爷,遭到家族里同辈的诬陷坑害被追杀,流落在荒郊野外奄奄一息之时,激活了偶然得到的戒指里的灵魂。经由戒指里的老爷爷教导踏入修仙之路。之后便是十分传统的升级收宝物收后宫砍炮灰打boss剧情,主角人生跌宕起伏,但总体贯彻一个“爽”字。 虽然俗,却是周祺然当初最喜欢最吃的套路,而且这文的文风和故事节奏仿佛是为周祺然量身定制的那般,让他完全没有停下歇口气的心思,一路看了下去。 主角征服了各个地图,最后仙魔双修器药双精,妖族血脉在身,还有痴心妹子紧紧追随,可以说是浑身挂,但是看着真的是别样的爽。眼看他突破了考验,进入了新地图,估摸是准备帮戒指老爷爷兴师问罪了。 周祺然翻开下一页,发现是一片空白。 空白? 他不信邪,戳戳戳翻了好几页,后面一片空白,一点文字都没有。 “怎么回事?后面的剧情呢?”卡结局人干事!! 【没有。】 文状态结束。修仙者体质经过蜕变,接收信息的能力大大提升,往常这么长篇幅的小说足够周祺然消磨好几个小时的时光了,但如今估计半个小时不到他就将些剧情看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但是系统突然让他看点家文是怎么回事?回忆一下当初? 不过不得不说,如果他是在原本的世界看到这文的话,长评打赏绝对是少不了的。 但很快,周祺然便回过味来。这点家文里面出现的地图和名词,怎么有些眼熟的感觉? 系统马上便印证了他的想法。 【这书,写的是这个世界的事。】 周祺然讶然,“你的意思是,那本小说记录了这世界发生的事,还是这个世界干脆就是这个小说里的世界?” 【根据各项数据和记录,后者。】 敢情他穿了这么多年,努力拼搏升级到元婴,到头来是进了一本小说里面,而且主角还不是他?! 周祺然霎时不纠结那后面的空白了,小说特别对他胃口是一回事,但是牵涉到自身便是另一回事了。反正根据点家文的套路,绝对是主角打败一堆反派成就人生赢家的故事。既然是修仙文,那妥妥的是飞升成仙去了。 “那么,让我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必要吗?”周祺然道,“难道主角可以帮我离开这里?” 【你的“不死”已经是规则层面赋予的能力,低于那个境界的都无法修改。但是那本书中描写的被称作“主角”的存在,有一定程度上的修改规则能力。如果想要解除“不死”,那么最便捷同时最有成功率的方法便是从“主角”下手。】 系统说了很长一段话,就像是陈述一件无关痛痒的事那般平静无波,如果是短句还好,说了长句就有些太过呆板,让人感觉有点异样。不过周祺然已经不想去在意这些小细节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4 “简单点来说,主角可以把我干掉?” 【这是可行方法之一。】 周祺然细细一思索,道,“等下,我在那本文里是什么身份?” 如果那本文发生在现在这个时间线,他这个元婴期怎么说都会有点戏份吧?如果是反派就简单多了,作死躺倒等主角找上门来就行了,但如果是正派或者背景板,那就麻烦多了。 【没有。】 “啊?” 【你是突然加入的额外数据,原书中没有你的存在。】 这突然的定论让周祺然颇有点不是滋味,感情他这是穿越到了别人的舞台上,到头来告诉他,啊,没有你的戏本。 不过周祺然接受能力已经被锻炼得足够强,并没有纠结,甚至还有点小庆幸。 既然有小说主角这种存在,那他只要混一段时间等主角升级完毕,然后他再去找个名头惹主角,被对方痛痛快快一刀干掉就能离开这世界了,岂不是有些美滋滋? 【你的加入,对剧情造成了更改。】 这点周祺然并不意外,他是一个大活人,为了修仙升级,免不了要在修仙界中混,会发生点蝴蝶效应是难免的。 但是不知为何,被系统提醒了这个,周祺然隐隐有些不太好的感觉。 是不是他忽略了什么? 【故事已经开始,主角已经被诬陷追杀,但是……】 周祺然摈住呼吸。 【本该遭到徒弟背叛,身中奇毒,不得不抛弃身体躲入御魂戒的无华谷谷主骆元白,因为你当年把系统给的解毒丹给了他,导致他不仅没有沦落到戒指中养伤,还回去门派肃清了叛徒。】 “所以?”周祺然突然意识到他闯了多么大的祸。 按照这个意思…… 【主角并没有得到御魂戒,没有骆元白的救助,主角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死于追杀。】 卧槽! 这事周祺然还记得。当年他不过是到偏僻的地方跑地图,结果遇上一个被追杀的白发老人,当时他眼圈发紫,嘴唇发黑,一看就是中毒了。那老人人还不错,让周祺然赶快离开免得惹祸上身。 当时他正好完成了支线任务,从系统那里获得了据说什么毒都可以解的丹药。但是周祺然不太信它是不是真的那么牛,于是干脆拿老人来试药了。反正系统没刷什么给魔头补刀的支线,那大概证明这算是正面人物。 效果惊人。 老人身上的毒极速褪去,他似乎也没想到竟然在这种小地方能得救,丢给周祺然一个令牌,说以后有事尽管找他后急匆匆飞走了,看样子估计是回去报仇了。 而周祺然是在那之后才知道那老人是中州无华谷谷主骆元白。 小说之中并没有点明男主戒指老爷爷的身份,只隐约暗示他有大身份。所以周祺然刚看完还没意识到问题。而知道了这个真相后,他忍不住“啊”地惨叫一声。 卧槽他这小蝴蝶扇着扇着竟然把主角的外挂给蝴蝶掉了!? 骆元白那老头被他救了,回去干掉了背叛的徒弟,还在门派里叱咤风云中,怎么想都不会缩到戒指里去养主角了! “现在要怎么办啊?!”周祺然道,“主角会死吗?” 【任务:保护主角不死于追杀】 看着新刷出来的任务,周祺然还能怎么办,自己不作不死,眼下主角可是自己新的离开希望了,被自己搞得马上就要死了,还不赶紧去救人! 第3章 凄惨主角 天色阴阴的,仿佛被一只大手遮去了多余的光。此时正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滴滴答答打在地上,稍不注意就可能就要打滑,染上星点泥水。 几名青年人在这林中穿梭,看到这雨,虽然他们已经是引气入体的炼气期修仙者,体质比起常人强健一些,也不由得暗骂一声晦气。 “那小子藏哪去了?” “谁知道!” 似乎是失了追捕的目标,他们越找越急躁。 “那小子刚中了老大一掌,不可能走远。” 你一言我一语,似乎是确定那被追踪之人无法走远,他们干脆渐渐地把包围圈缩小。 在几人不知道的角落,有棵扎根了几百多年的歪脖老树。那树干中间,不知是天生的还是被什么野兽刨出来的空洞里,正缩着一个八丨九岁的小孩。 雨水顺着树干滑进来,不多时便在树洞内攒了一小滩水,叮叮咚咚的水滴声,在他听来,犹如催命的音符。男孩全身湿透,衣物吸了水,此时冰冷而沉重,完全透不过气。他喘了几下,感觉呼吸之间过的都是水汽。 这树洞大约已经存在多时,内里湿滑黏腻,还有些许奇异的恶臭。洞口被他捡来的脱落树皮遮挡,在如今下雨的阴暗环境下,如果不细看是发现不了的。 然而这些事情比起他此时心头的剧痛,算不上什么大问题。那袭击来得太猝不及防,肉体凡身的他根本无法防御。如果不是父母的遗物将他护住了,估计他早就死在了那一掌之下了吧? 他完全没想到,明明只是家族里惯例的带后辈出去历练,他却被带队的堂兄等人有意隔开,甚至丢下。好不容易快回到家族,却被突然出现的长辈不由分说扣了好几顶帽子,声称他与外人勾结残害同胞兄弟,然后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想将他拿下。在那关键时刻,他从小带着留作念想的遗物突然绽放出一阵光辉,将那一掌的冲击挡去大半。 他慌了神,连滚带爬逃离了那里,躲进这深林中。 这雨是他的不幸,也是他的幸。因为雨水模糊了印记,让他暂时摆脱了那些人的追杀。但是这湿软绵滑的雨,也让他的伤持续恶化。 不知不觉,他感觉自己的手逐渐变得冰冷,意识也开始模糊,就像是有个什么存在要将他扯离这世界一般。他想甩头甩掉这古怪感,却在听到有人接近的脚步时停住动作,不敢动弹。 心口处的疼痛已经蔓延开来,如果再放任不管的话,恐怕他是撑不下去的吧? 明明身体已经开始走向濒死状态,男孩却还如此冷静地想着。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5 外面一瞬间归于寂静,就像是有人伸手盖住他的双耳,为他摒去了多余的杂音,只余落雨滴答依旧清晰。有个存在在靠近,不断地靠近,就像缀着铃铛的猫儿,再怎么姿态轻盈,也有一串铃声叮铃,提醒着它的所在。 用作掩饰的树皮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掀开,暴露出内里的伤重男孩。他已经模糊的视野只勉强看出对面那人一身玄色长衣,明明外头小雨连绵,却没有一丝水迹。 男孩终于还是坚持不住,头一歪昏了过去。 来人似乎有些惊讶,半晌没反应过来。 “你确定他是主角?” 周祺然按照系统的指引过来的时候,心中也是有过猜想的——那个传说中的未来人生赢家“主角”长什么样?是眉清目秀的美男相,还是浓眉大眼的耿直相?按照剧情,主角现在应该只是个小孩子,所以应该是个长得不错的小正太吧? 要知道,颜值往往也是点家主角的外挂之一。 【根据数据,是。】 系统的回答显得一板一眼。 “这也太惨了!”周祺然心一沉,下意识就想将小孩拉出那潮湿的树洞。也亏得他个头不大,竟然还能钻进这种树洞里藏起来。如果他没有系统的提醒和元婴期的神识,估计还真的发现不了。 看他面色苍白的那个样,分明是受了伤,怎么还能待在这种恶劣环境! 【根据目前的剧情,主角遭到了家族长辈的诬陷和攻击,父母遗物保住了他的命并让他成功逃脱。根据现在的环境分析,主角同时感染了风寒。】 重伤加染病,几乎就是个必死之局。如果按照原书来的话,估计戒指里的老爷爷应该按捺不住出来救人了。可惜那老家伙被周祺然的蝴蝶翅膀扇了扇,给扇没了。 小孩已经神志不清了,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拉出藏身之地,被周祺然纳入了灵气护身的范围后,衣服还不住地滴水。 “风寒……感冒?”周祺然寻思了一下,伸手在男孩额上试了试后,确实有些许发热的迹象。 灵气在他的身周循环往复,雨水在即将落到他身上的时候默默偏移了方向。周祺然手中运气,将灵力传入少年的体内,同时在他身周环绕。用灵力是可以轻松烘干他的衣服的,只是周祺然看了看那满是泥污的衣服。顿时就不想弄干了——鬼知道脏衣服上会不会有残留的细菌。 虽然这里是没有科学存在的修真界,同时他还在此间生活了百余年,但是现代生活留下的一些习惯是没那么容易遗忘的。 他双手并用,干脆将小男孩的衣服扒了下来。 【你手上那个是主角,拥有一定修改世界规则能力的主角,行禽兽之事前先想一下后果。】 系统突然出声,那话说得没头没脑的。周祺然手上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想哪里去了!”周祺然道,“这衣服太脏了,我给他换套衣服。”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陷入了思考。而之前系统的简陋让周祺然感触太深,也没指望这能出声的系统能进化得多智能——至少他是没想到系统竟然能联想到那个份上。 就这一处就该夸句智能。 【根据记录,你并没有购买九岁孩童的服装。】 “这还不简单?”周祺然挑眉,右手轻扬,一节如水般的绢锻飞出,在他灵力的控制下一圈一圈地将小男孩包住,捆得跟个修真界版木乃伊似的。 这白虹绢丝缎是他偶然获得的上品灵宝。要不是真的挺好用,早就被嫌弃它用起来娘气兮兮的周祺然拿去卖掉了。 丝缎卷了卷,成功卷出一个小白馒头,周祺然控制了一下灵气的循环方向,将那还有点湿的头发烘干后,提着小男孩就想离开。 【你准备做什么?】 “任务不是让我保护主角不死于追杀吗?”周祺然道,还指了指手上打包完毕的小男孩,“不带回去治一治,我觉得他下一秒就嗝屁了。” 【……】 系统似乎也觉得周祺然的担心十分合理,便没有阻止他的行动。任由他将主角拎起来,带回他在东域的小窝点。 修真界分东南西北四域与中州,域与域之间被天堑林分割,没掌握通过方法的人只会迷失在里边,因此平时四个域都是自己发展自己的。东域普通人与修仙者居多,主角出身一个已经没落的世家。 如果不是周祺然正好就是窝在东域思考人生,他还真没那么快就赶到。看到主角的病弱样,他突然庆幸自己没跑其他地方去浪,不然要是主角就这么死了,他哭都没处哭去。 如今他的灵力在主角体内跑了两圈,稍微修复了一下他受到的损伤。但是周祺然不敢再多用力。毕竟他如今是个元婴期修仙者,主角却还只是个平凡小孩,给别人治伤这技能他又不熟,万一把人给弄爆体了,就悲剧了。 “主角现在是什么情况?”周祺然问道。 风寒好说,有灵力在养养就行了,但是他没记错的话,主角身上更严重的,应该是其他地方。 果不其然,系统给出了主角如今的信息。 【心肺处被击出内伤,灵根破碎,潮湿环境导致伤口恶化。遗物心口鳞吸收了致命伤害,一段时间内失效】 心口鳞是主角父母留给主角的遗物,主角出于怀念,将其一直带在身上,却从没想过这是父母留给他的救命稻草——一旦他遭到了足以致死的攻击,心口鳞会将伤害吸收。所以主角遭到攻击后,并没有被一击毙命,而是心脉重伤灵根破碎。 在原书的剧情中,心脉伤被老爷爷养好了,灵根破碎也被老爷爷用秘法重塑。主角的正式逆袭,也是在这两个棘手麻烦处理干净后开始的。 很不幸,老爷爷被蝴蝶掉的下场就是,这后续的一切也被蝴蝶干净了。 看着小白馒头苍白的脸,周祺然突然有种感觉。 自己是不是有点作孽呀? 他上哪找重塑灵根的方法给主角补上这个挂啊?! 第4章 双重误会 昏沉之间,似乎有人将自己带离了那充斥着水汽的环境。他感觉自己的手脚不复冰冷,反而传来阵阵暖意,犹如轻风拂过,撩动心田。虽然心口的剧痛还在,但是某股陌生的暖流涌入后,那疼痛便减轻了很多。 秋博宇眉头微微一皱,下一刻便睁开了双眼。 入目的是一片清亮,甚至让猝不及防的他感觉到了刺眼。这里似乎是一个陌生的房间,比起他在秋家的住处显得大而空旷,墙面带着些许淡灰,但不知是因为材质还是其他原因并不显得呆板,反而有股呼之欲出的灵动感。他抬头往上看,发现那顶端竟然有一部分是能看到外边的——那天花板有一大块被挖开了,铺上了一种透明的石料。它们被打磨得晶莹剔透,以至于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透明石料的下方甚至有一个长方形的水槽容器,内里有朵鲜红的莲花正开得鲜艳,无风自动,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 男孩呆了,眼前的一切有些超乎他的认知了,以至于他第一反应是自己已经死了——可是死了的话,他的伤还会继续作痛吗?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6 门口传来响动,男孩警惕地看过去,发现来了一个身着深色衣袍的青年。 他的年纪大约二十出头,眼带桃花,五官柔和,皮肤白嫩到让有些姑娘家都要道声羡慕,身形修长不显得过分健壮,独有一份气质。这样的一个人,光凭面相上看,免不了要道一声——妖孽。 似乎是看到他醒了,青年看向他,“醒了?” “你是什么人?”男孩皱眉道。眼中隐含着防备。 他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还在被人追杀,突然就出现在了这么一个陌生地界,免不了要打起三分提防。 周祺然早就从系统处得知了他的经历,也蛮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态——换他刚一脸懵逼被人扣一堆大帽子追杀,转头就被个陌生人给救了,自然会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套。 “我是你恩人。”周祺然道。 都说点家主角是金大腿,能抱上就赚大了,但在周祺然看来却不尽然。 主角光环有没有辐射到队友,全看作者喜欢什么套路。如果是团队升级流,那么放心,主角金大腿,队友就是金手指的待遇;但如果是那种个人英雄流,基本不怎么组队的套路的话,那配角的待遇就要看情况了——有些是福神主角,走到哪哪里的小弟后宫就时来运转,有些是丧门星主角,走哪哪倒霉,小弟狗带后宫被抓,一段剧情走下来,基本便当发得七七八八了。 就周祺然目前能看到的这些剧情来说,这本点家文是典型的个人英雄流,主角一心一意开地图,配角的发展全看个人造化,不会特意神来一笔死一大群。不过与之相对的,没有哪些人能长久地待在主角身边。 因为主角的升级速度太快,野心也不小,渐渐的,他曾经的师父队友后宫就会被他给抛在身后。最多以后他们出了什么事,主角有空了就赶回来了罩一下,再挥挥手离开,不带走一片浮云。 既然自己已经有类似于外挂的玩意了,何必再去费心勾搭主角? 有系统在身,周祺然并不打算特意去刷主角的好感。 这要是万一真没有办法了,需要主角给自己来一刀给个痛快,好感度高了估计会磨磨唧唧半天,严重点指不定给主角留下心理阴影。 别了吧,他做的孽够多了。光现在自己蝴蝶掉的剧情就够自己忙上一段时间了。 “恩人?”男孩的脸上写满了狐疑,显然对这个说法产生了怀疑。 周祺然微微耸肩,言行举止都不符合常人对于元婴期高手的印象。他走到七叶莲之前,那红色的小莲花被欺负完没多久,见到周祺然靠近,猛然就缩到了水中。 “嗯,正好路过,就顺手救了。”周祺然淡然道。同时暗道一声这理由果然还不如那戒指老爷爷来得充分,不过糊弄一下小孩子应该够了吧? 男孩此时尚未踏上修仙之路,只觉得对面的青年周身氤氲着一股特殊的气质,哪怕没有特别端着,那份仙气也浑然天成。家族虽然已经没落,但是修仙者还是有的,但他见过的每一个人,都没有这个青年这般…… 男孩一时词穷,不知道该怎么表述。但是他确实明显感觉得到,青年和自己往常见过的修仙者并不一样。哪怕是上次家族里进行资质测定的时候来的天衡宗客卿,甚至就是他的叔叔秋家家主,也没这份感觉。 见小男孩不语,周祺然就当他接受了这个解释。“你身上还有点伤,先慢慢养着。” 然后他手指微动,男孩就惊讶地发现自己飞了起来。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并不是穿着衣服,而是裹着像布一样的东西,只是因为那布太过轻柔透气,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是完全被包裹起来的! “这是什么?!” “衣服。”周祺然眼也不眨地道。 见到小男孩满脸不信,他轻咳一声,默默转了个话题,“说起来,你的名字是什么?” 其实他的名字周祺然早就知道了,资料库里的点家文里方方正正地显着呢。只是眼下这情况,他应该是不知道对方名字的,也就顺嘴问一句。 “秋博宇。” 男孩不安地动了动,终究还是无法摆脱这丝绢的缠裹,被安安分分地送到了床上继续躺着。 “你先安心养伤,那莲花是你室友,脾气挺好的,别欺负它。” 周祺然说完,转身便走。 总不能说他确实忘了买小孩的衣服,到头来还是拉丝绢来凑数。 秋博宇被迫安安分分待在床上,过分亮堂的光线证明外边正是个晴天。那红色莲花大约是真的有自己的神智,等周祺然一走,就没了那副鹌鹑相,两片长而圆润的绿色叶片蔓延出水槽,就像绿色的游蛇蜿蜒而去,可惜在快要接触到秋博宇的时候被那白色丝绢给击开了——它大约是把七叶莲的靠近当做了攻击。 见有防护,七叶莲默默将叶子缩回去。而注意到床上男孩的视线一直在盯着这边,它还得意地晃了两下莲花。 秋博宇陷入了沉默,不断消化着刚刚那短短的接触接收到的信息。 他被家族的长辈追杀,大约和堂哥有关。自己在秋家本就地位尴尬,会有人想方设法杀了自己这并不奇怪。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林中,却没想到能够得救,还被带来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 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修仙者,为何要将他救下? 不可能真的会有那种助人为乐之辈吧……那种明明只是存在于话本里的人物。 思考之间,他将视线往下一瞥,突然意识到自己如今除了这诡异的白色丝绢,似乎没了其他衣物! 在那瞬间他便面色一变。 一个没落世家,固然资源人脉有所不足,但是某些谈资与小道消息,从来不会少。如他这种地位尴尬的寄居者,不被尊重不被当做同类看待,了解的阴私面便比他人更多。 看吧……果然就没有什么那种会无偿仗义相助的人。男孩抱头,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另一边,周祺然尚还不知道自己在主角心目中树立的恩人形象崩塌了,正在翻后面的剧情,总结戒指老爷爷没了之后,自己需要补上的东西。 “说起来,秋博宇这名字还行啊。”周祺然啧啧感叹道。 系统沉默了挺长一会儿,继而出声。 【根据数据,我没有得知主角名字的权限。】 “啊?”周祺然微微一顿,“你不能知道主角的名字?” 可是主角的大名不就就在那资料库中吗?系统看来能获知他人的数据,不该连主角的名字都不知道啊?为了验证,他还念叨了好几声“秋博宇”,等来的果然是系统的否定回答。 “额……真君?” 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周祺然看过去,发现是平素打扫伺候的两个小童之一。他站在不远处,似乎被周祺然刚刚的举动吓到了,正抱着一个小包袱,有点不知所措。 “灰二?灰一呢?” “哥哥说,他晚些回来。” “那行。”周祺然指了指养着七叶莲的那处房间,“把衣服放进去就行。”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7 小孩子衣服这种玩意他肯定是不会亲自去买的,有跑腿的人自然要使唤跑腿的。见灰二没有马上过去,而是一脸纠结地看着自己,周祺然微微一挑眉,“怎么了?” “那个……可能有点冒昧。”灰二看起来就像是个怀揣心事的小姑娘,看起来有些不安的样子,“真君为何要带回那个孩子?” 当他和哥哥见到回来的周祺然手上还拎着一个陌生小孩的时候,都有些迷茫。 天枢真君一向不喜与人接触交流,哪怕是中州西域那边的势力的邀请,都敢一口回绝,为何这次突然主动带了个小孩回来? 周祺然一听,霎时间眼神飘向了另一边。 “当年太年轻,没意识到……” 妈的那么大的坑。 换现在的他穿越回去,早知那老头必定会得救还会有个得意弟子,他妥妥的见死不救好吗?! 但灰二可不知道周祺然话中未尽之意,只看着他略显高深的神情,还有那话,突然双眼圆睁。 啥?!! 第5章 可惜变态 原来真君也年少轻狂过? 这爆炸的信息量让灰二有点反应不及,愣愣地离开,前往那孩子养伤的房间。他本来以为天枢真君周祺然只是见到好资质的苗子,见猎心喜将其收为弟子并带回来。可谁知,这孩子竟然和真君有这番牵扯?! 可是为何只有孩子不见母亲?灰二神情微微一变,思路默默拐到另一方向。 莫非是情殇? 那真君如今的独来独往性格,大约和过去有关吧? 这么一想的话,平素高高在上的真君大人似乎也有些可怜啊。 灰二略带怜悯地想着,没几下就到了那房间的门口。 天枢真君的品味很奇特,审美也和修仙者常规的喜好有所区别。至少在其他人追求古拙质朴感的时候,周祺然硬是走出了另一个风格——他找来特殊的石料,以移山填海之力建起了一个构造有些奇异的屋子,特意修改了一些房间门户的朝向,还将房间依据特性取名,“书房”“卧房”“杂物房”这些还算能理解的范围,“海景房”“阳光房”什么的就有点不知所云了。 阳光房是养着七叶莲的房间。 灰二推门而入,那鲜红的七叶莲先是小小动了几下,似乎是发现了他不是周祺然,霎时间嚣张起来,长长的叶子伸出,看上去是想要将他手中的包袱夺去。 “别闹。”灰二微一皱眉,几下便轻松避开七叶莲的袭击,来到屋内唯一的床前。 床上躺着个小男孩,身上裹着如水一般流动的轻纱,就像是将雾气拢在了身上那般轻灵缥缈。灰二微微一怔,暗道真君对这男孩是真的上心了。 这看起来柔软飘渺,轻轻挥手就能拍散的白色丝绢,可是修真界的上品灵宝,白虹绢丝缎! 都说修仙界境界决定一切,但是有个称手兵器,无疑会使自身的战斗力上升几层。修真界的法宝按照等级分为灵宝,法宝,法器。以灵宝最次,法器最高。这三种等级内又有上中下品之分。 像那种初入修仙之道,宗门批量派发的木剑,便是最次的下品灵宝。器之一道,先不谈突破等级,想要突破本级的品级限制,也是极为困难的。越是等级高的法宝,越是会引得修真界众人一拥而上——谁都不会嫌弃好用的法宝少。 就如法器,就算是下品的法器,也是各方豪杰囊中之物。若非气运极佳,常人能取到上品法宝就得珍之重之了。 而这上品灵宝,虽只是灵宝,但凭着它“上品”的身份,也足以引起一番眼热。而真君他竟然……拿来护着一个小孩! 白虹绢丝缎是偏于防守的灵宝,拿来护着一个未入仙道的小童,未免大材小用了些。 灰二抱着手中的衣服,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他与兄长灰一追随天枢真君这么久,统共也就被赏赐过一两回中品灵宝。哪像这孩子,一开始就是上品灵宝的待遇。 灰二大体猜测出了这孩子在真君心中的地位,只微微一叹,将衣服置于床头。 秋博宇是醒着的,但受丝绢影响无法动弹,只有一双眼从灰二推门之时捕捉他的行动。见他将一个小包袱放在一旁,双目便有些疑惑,也有些防备。 灰二心血来潮,将秋博宇的五官细细端详了一遍,最终得出结论——和真君并无相似之处。 周祺然的五官偏于柔和,一双桃花眼为那温和的脸上点缀了几分妖孽。但这孩子,虽然看那五官是个美男的基础,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与周祺然毫无相似之处。如果不是真君亲口说出的话,他只会觉得这是真君路边随手捡的俊小孩。 灰二只觉得,剧情好像更复杂了。 “真君既然将你带回来了,便会护着你。”灰二默默道。 上个被带回来的是他们兄弟俩,他无疑有说这话的资格。天枢真君虽然行事特立独行,但是并无坏心,且是个信守承诺之人。灰二怕小孩因为周祺然的特立独行产生误会,打算先提醒一下。 秋博宇一脸茫然。 灰二自顾自认为小孩是听进了他的话,微笑着点点头,“平时乖一点,我与哥哥是不会放着你不管的。” 不管怎么样,先要表现出接纳的态度。 “带回来”,“乖一点”,“不会放着不管”。 几个关键词一出,秋博宇的脸色顿时一黑。原本只是有着三分怀疑,但在这小童进来说话后,变作了七分。 这算什么?前辈对后来者的敲打? 无怪秋博宇想多,大家族中的腌臜阴私之事本就少不了,容貌不错的小男孩小女孩甚至是某些不可言说的地下拍卖场的热销卖品。虽然附近的修仙宗门会时不时清缴一番,但只要有这个需求,各色新的卖场又会如雨后春笋那般开起来。 他不想死没错,却不代表他想做那以色侍人之辈。如果要让他以这种事来谋得活命的机会,那还不如让他死在那场追杀中,一了百了。 灰二完成任务就离开了。他走后,因为心中有怒,秋博宇忍着不断作痛的心口,挣扎着爬起来。那白色丝绢本就是防护之物,且周祺然本意是让他回床上躺好,不是为了禁锢他的行动,所以他挣扎几下就又能自主行动了。 他扒开那包袱,里边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些恶心衣服,反而是几套常见的小童服装,那布料裁剪比之他在秋家的服饰只有好没有差。一旁还摆着两瓶小白玉瓶,似乎是丹药一类的东西。 秋博宇使劲扯,终于将那丝绢从身上扒下,将那衣服换上。至于那丹药,他干脆就没理。 等穿上了衣服,他微微舒了一口气。听那小童的口气,将他救回来的人极有可能有着大身份。虽然不知道为何没有安排看守一类的存在,但是他想逃离的话,最好趁对方还没对自己下手的时候。 想起那人的面容,以及被救时体内流转的舒服气息,小男孩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声。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8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背地与表面截然相反的人?单论容貌与周身的气质,那人毫无疑问是个强大的修仙者,可谁知,背地里却是个这么样的变态。 秋博宇一心想逃,强忍着尚未痊愈的内伤行动,可还没走两步,就感觉眼前一黑,往前栽倒了下去。 当周祺然接到系统数据监测的结果,发现主角生命体征突然下降的时候赶紧赶了回来。而一开门,就看到换了新衣服的主角君倒在地上,额头冒着虚汗,人事不省的样子。旁边是兴奋起来的七叶莲,叶子舞动着,眼看就要探到主角身上了。 周祺然:…… 怎么他走没多久就出这种情况了? 【根据数据,主角触动了内伤,生命数值在不断地下降。】 发现无法探知主角的名字后,系统干脆用主角来作为代称了。若不是它发现了主角的数据突然诡异地下降,恐怕周祺然还无法马上赶回来。 虽然灰二刚走,但是怎么想都不会是那胆小的家伙做的。周祺然把目光投向了那鲜红的七叶莲。 “你干的?” 不然怎么解释这副场景。 七叶莲迅速缩回叶子,以显自己的无辜。 它也不像有害人的智商。周祺然默默感叹。 排除掉两个可能,那么只剩下一个。 主角自己没事找事做,把内伤给搞出来了。 看着瘫倒在地上的小男孩,周祺然无奈,但也没法。控制着白虹绢丝缎将他运回床上,顺路拾起灰二带来的疗养内伤的丹药。 就这么丢地上了,不愧是个败家主角。 “系统,我记得书里他没这么弱吧,怎么现在又晕倒了?” 【原书剧情,骆元白给主角喂了珍藏的丹药,并消耗了一些灵魂力量,将主角的内伤彻底祛除。】 致命伤如果好治,那就不叫致命伤了。主角麻烦的地方在于他的体质特殊,寻常丹药难以将他完全治愈。而他受的是足以致死的攻击,虽然被心口鳞给救下了,却还是损了根基——心脉受损,灵根破碎。 可以说,如果原文没有洛元白尽心尽力地养好他的身体,又重塑他的灵根,主角他这辈子都和求仙问道无缘了。 所以问题又绕回来了,主角现在还这么惨的锅,就顶在他头上。 点家小说的剧情中,主角受的苦难往往是要开挂的铺垫。挂与惨是相辅相成的,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可周祺然的加入,平白把挂给浮云掉了,只剩下受苦剧情,主角不可谓不惨。 周祺然手中凝出一团灵力,缓缓渡入到小孩的体内,为他温养着受损的心脉。 “这样养着,也是能修复的吧?” 【根据数据,可以。但是修复速度有所减缓】 “那行。”周祺然果断道。 那戒指老爷爷如今活蹦乱跳,天天追着他问那解毒丹的来源,坚持认为他要么是个隐而不发的炼丹师,要么认识一位隐居的炼丹师,实在是让他有些烦不胜烦,如果可以,真的不想接触。 能自己搞定就绝对不能接触那个家伙,等找个时间再问问他收不收徒,把主角丢过去就行了。没了那么多外挂,能补回一点是一点。 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男孩颤巍巍着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床上,旁边是那个人。 “别乱动。”周祺然还在用灵力去修复他的伤处,见他有要动作的意向,马上就开了口。 连秋博宇自己也不知为何,真的安静下来了,看向周祺然的眼中带着莫名的情绪。 看起来多好的人啊。 可是秋博宇吃到太多次的教训,完全不敢再去相信。看着是温情善意,细品起来皆是虚情假意。这些事他早就明白。 这个人这么好,好到让他不敢相信,秋博宇宁愿暗示自己他是个变态。 也好过错信之后再受伤。 第6章 来补外挂 平心而论,虽然面容显妖孽,眼前这人周身灵气流转,表面看上去并不是一个讨嫌的人,正相反,还有让人想接近他的魅力。但是一旦心生好感,秋博宇便强行催眠自己不要相信。 “想疗伤就老老实实待着。” 原书里男主的性格有些模糊,饶是周祺然翻了几遍,除了有原则外也总结不出什么。说热心吧,有些人来当面求救他也也会置之不理,说冷漠吧,有些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他偏偏会凑过去。而书里很少有比较详细的心理描写,无法从这上面推敲主角的性格。 他就像是个玩家,一路攻城略地探索这个世界,在各个领域上精益求精。可以说,为了追求“全才”这个标准,小弟后宫啥的他都能置之不理。可能前一刻有后宫跟他表白,后一刻他就能为了一个谜团拎包走人。 这也是周祺然不打算抱大腿的原因。这位主角同志根本最爱的就是自己,别说你是他的小弟后宫,就算是对他有诸多恩惠的戒指老爷爷骆元白,到了不能给主角增益的阶段,主角也是分分钟闪人。书里的角色被主角光环笼罩,不介意主角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周祺然可没和他们同化。看穿了这就是个不稳定的大腿后,他连刷好感都懒。 周祺然一边神游着给主角疗伤,一边百无聊赖地戳了戳对方还算白嫩的小脸颊。 只能说不愧是主角,这小子颜值也有开挂的趋势。虽然他面上因为伤病未愈而略显苍白,但无损那份精致,反而添了几分楚楚可怜,换个感情丰富的人来疗伤,肯定忍不住想要抱抱这孩子,安慰他受惊的小情绪。 “你到底是什么人。”秋博宇终于还是忍受不住长时间的静默,开口问了出来。 “不都说了,我是你恩人。”周祺然灵气尚未收回,正无聊着,主角开口,他也就顺嘴聊两句。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秋博宇眸光一沉,到底是个小孩子,脸上的情绪藏都藏不住。 啊,不讨好主角是一方面,不得罪主角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讨好主角不一定有好事,但是得罪主角一定大难临头,周祺然也不逗他了,只道“周祺然,无门无派散修一个。” 自他金丹后,顺着系统的意思给自己起了个“天枢”的道号,装逼意味十足。只是自我介绍的时候,他还是习惯说本名。反正他是用系统修炼的,也没必要端着道号来给背后的宗门维持脸面——当然,他并没有这东西就是了。 这修真界称呼也是有所讲究的,特别是修仙者。到了金丹就可有道号,可取可不取,但是不取的话其他群众就会自主帮你取一个,所以为了避免被扣上难听道号,大家都会选择自己取。道号取了,那些不甚相熟的人便会用你的道号称呼你,只有你的亲近之人会知道你本名。 修真界的修仙者进阶也挺传统,最开始是炼气,然后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大乘以后便是渡劫。而关于称呼,金丹称真人,元婴称真君,化神称道君,化神以上统称道尊。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9 而周祺然如今顺顺当当晋升入元婴,便被灰一灰二称作“天枢真君”。 这回答显然并不能让秋博宇满意。单看着屋内的陈设构造,眼前的人绝不是个一般的修仙者,哪是一句“无门无派散修”能概括的! 在周祺然的控制下,灵气在秋博宇的体内打了好几转,一点点修复秋博宇的心脉伤。他估摸了一下,觉得再治下去小孩的身体要承受不住后,就收了手,让灵气都退出少年的身体。 “你说你这小身板咋就这么弱呢?”周祺然郁闷道。同样是补外挂,如果是个病小孩,他就要额外去注意体质问题,实在有点麻烦。 不过主角的意外倒也提醒了他,灰一灰二两人虽然打扫跑腿之类的活计干得还不错,但照顾人方面似乎不太行。他原本的想法是将小孩丢给灰一灰二,等养好了一步到位送到骆元白那里去。如果不成再考虑其他的方法去补外挂。现在看来,直接交给那缺心眼的两人恐怕要出事。 主角不成长起来,他连“修改规则”的希望都看不到。 周祺然叹了口气,面上显出些许无奈,自己做的孽,看来还真得自己亲自出马解决。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秋博宇发现那个青年修士频繁来到这个房间,有时是给他疗伤,有时似乎是来逗那红色的莲花。不过他并不像秋博宇想象的那般急色地动手动脚,反而是有些细致地给他温养经脉。而对于为什么要救他一类的问题,他从来不给出正面回答。 这让秋博宇有些小迷茫。难道这人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变态,而真的是一个路过的善心突破天际的修士?但是人对自己经过层层线索推理出来的结果都是带着十一分的相信的,且秋博宇原本生活的环境,注定他不会相信天降馅饼。更何况那小童的话几乎就是在他耳边挥之不去,让他对自己的推论又相信几分。 如果是那样的话,现在的疗伤什么的,未必不是对方让自己死心塌地的怀柔政策。 秋博宇使劲地告诉自己,对方是想利用自己,对方是对自己有所图谋,对方是个变态。 不然这样下去,他真的很可能会相信对方是个好人。 可连有血脉之亲的亲人都能以欺辱为乐,都能举刀相向,一个素未谋面的过路人,可信度又有多高呢? 周祺然可不知道这毛头小孩在这几天的心路历程和自我纠结。为了给他留出一个安静的养伤房间,他给秋博宇治完伤后,就回到自己的卧室和系统商量如何养好一个小孩。 他年纪轻轻就穿越了,在修真界度过的这些年头,按修真界的算法也是个年轻人,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养娃的经验。现在作孽了,把人一未来光辉的主角搞成这副德行,也是他理亏。 “系统,主角的资质怎么样?” 【根据数据,主角的悟性修真界罕见。】 也是,悟性不高的话,也不能到后期几乎全才的地步。 周祺然又翻了翻那点家文的前期剧情。 骆元白被缚在戒指中,出手救了主角,但神魂能做到的事情也有限,最多就是给主角喂珍贵丹药并加以锻炼祛除内伤。至于修炼一途,那老头自己就是个炼丹师,看出主角有这分资质后自然也想把他往这道上引。只是主角灵根已经破碎,骆元白不得已,只能先传授主角炼体之法,顺便让他以凡人之身将《修仙界百草集》与《珍奇异宝名录》背下来,让他修身养性强身健体。为了储备修仙资源,主角活学活用,去一些灵气充沛的地方挖来一些灵植卖给店铺。 后来主角也算好运,在采集时遇上了两个修士斗法,其中一方陨落,然后主角在骆元白的指导帮助下隐匿气息摸走了对方的乾坤袋,入手修仙路上第一桶金。 然后主角借着那份资源引气入体,踏上修仙之路。灵根破碎的问题,也在后来的一处秘境中落入前辈洞府,发现一味珍贵的主料后,骆元白出手重塑了主角的灵根。 虽然目前主角的经历已经完全变化,这份充满着妥协的教育计划已经不可能重现了,但是里面的一些思路值得借鉴。 比如,以凡人之身背《修仙界百草集》与《珍奇异宝名录》…… 对于修士来说,只要取来那两者的玉简拍在脑门上读取,就能轻松将那两本又臭又长的百科全书给录入脑中,几乎没有什么人会那么傻地以凡人之身背书——原因无他,整个修真界有多少灵植?有多少奇珍异宝?根本数都数不过来!而且那书就是个基础科普,让修士对宝物有些概念,实用性并不高。 但是作为一个经历过高考的娃,周祺然一想到能让其他人苦于背书,就忍不住有些小兴奋。 不过正如那些修士所说,《修仙界百草集》与《珍奇异宝名录》就是个基础科普,市面上流传的版本很多已经需要更新,而新出现的宝物灵植,几乎没有详细而系统的记录。 周祺然有些跃跃欲试,直接打开了系统界面,“系统,资料库里面的资料能导出来吗?” 据他的观察,这资料库的资料比那些什么科普都全,分门别类各路神通都有,不愁那主角背不出个头晕脑胀——连他自己也是因为修仙境界高和慢慢看,才消化掉那些知识的。 【根据规则,除世界剧情,其他科普类资料均可以导出成册。你想要亲自教主角?】 系统少见地带了点疑惑。 “不。” 周祺然说得果断。 “我想好好地给他补外挂。” 经历是无法重现了,但是“修真前背书加锻体”这段经历,他一定会好好补上的。 后文不是也说了么,因为主角不是简单粗暴读取信息,而是背诵之时将知识融会贯通,才能让他发现炼丹与锻器之间的异同点和微妙的平衡,然后成长为器药双丨修的大师。 第7章 商城开启 怀揣着某种暗搓搓的心思,周祺然向系统咨询了如何将资料库的资料“导出”。 系统回答得也很干脆,言明内容可以刻录出去,但是载体要周祺然自己负责搞定。周祺然一个寻思,马上理解了系统的意思——电子版资料是需要打印出来的,需要复印纸,考虑到主角还是个凡人,就是装订好的空白书册。 自然,这种跑腿的活要交给刚回来没多久的灰二。 谁让他哥灰一不在呢。 周祺然的整个洞府——其实严格来说,他不是住在洞里。他在东域找了处人迹罕至之地,将房子立在了这上方。无他,他到底是个散修,这种移动式的建筑实在是卷包袱跑路之必备良品。只是按照修真界的规矩,这种建筑也算在洞府的范畴。 将后续想法打算好后,有了清晰的思路,周祺然就显得轻松了些许。毕竟将主角带回来之前,他对于“补外挂”要怎么做还是有些迷茫的。 【根据剧情,主角防心很重,贸然要他背书,不会被拒绝吗?】 系统罕见地提了个问,显然对周祺然的做法不甚赞同。但是正确的方法是什么,她也说不出来。几番盘算之下,也只能问清楚周祺然是不是真的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总会有办法的。”周祺然微微一笑,脸上辛酸一闪而过。 高三的娃子们也不想背书不想刷题啊,还不是向高考势力低头?正所谓没压力就没动力,他就不信给主角一个充满压力的环境他会敢不背。 “对了系统,我的加入会影响主角的外挂吗?”周祺然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有我在,主角光环会不会被影响?” 系统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查询着什么,过了会才默默开声。 【规则混乱成一团,无法进行稳定的计算。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你口中的“主角光环”尚存在。】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0 如果不影响主角光环那再好不过。周祺然蓦然想起来要去看那小子了。 说来估计是因为阳光房本身灵气充裕的原因,兼之周祺然这个元婴真君每天打卡似的去给他疗伤,几天下来,主角的心脉伤已经去掉了七七八八,只差一点收尾。 这样的结果甚至比原剧情还好。毕竟丹药药力再猛,让一个凡人吞下,不外乎爆体和浪费两种结局,除非是专门针对凡人的丹药。原书里,骆元白喂给主角的丹药,自然是难得的凡人服下也不会爆体的温和丹药,将主角的命给吊了回来,但是到底还留有暗伤,甚至重塑灵根都没能祛除,等到筑基后体质改造,才将暗伤祛除。 如果没记错的话,主角这没事心口痛的毛病,还给他招来了一朵桃花。当然了,既然是主角,战斗的时候肯定是半点毛病都没有。周祺然琢磨了一下,作者写下这个设定纯粹就是给主角刷同情分的吧? 不过被周祺然这么一治,暗伤估计是没有的了。周祺然也毫不心虚,反正那朵桃花从戏份比例上来看就是个十八线路人,在主角筑基换地图的时候也没能跟着,最后就没再出现了的样子。 周祺然暗暗想着,招来了灰二交代跑腿事宜后,他便整理整理衣装前往主角疗伤的阳光房。 灰二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感叹一声天枢真君太看重那个小孩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真君突然要大量的空白书册,但总归他就是个跑腿的,不用知道太多为什么,照着做就是了。 而周祺然来到的阳光房。 小孩依旧和前几天那样安分地睡在床上,也没像那天那样突然栽倒在地上,让周祺然不由得感叹一声省心。倒是小红莲有些不安分,叶子挥来挥去,见到周祺然进来就收了动静。 七叶莲在自己面前装乖在其他人面前嚣张这件事他是知道的。毕竟说到底这七叶莲的智商虽然不高但是勉强够用,至少知道自己这个主人是它的衣食父母,惹了的话可能导致生活质量直接掉一个等级,所以在他面前永远是个乖小孩。但是其他人面前就不一定了。 但是也不碍事,小红莲还是被局限在水槽中,就算想嚣张,也最多伸几片叶子出来。而灰一灰二可能其他能力不太够,但是灵活的身手是绝对有的,不会受到它的干扰。 不过它似乎并不喜欢主角,每次周祺然开门进来的时候,它的叶子都像是在示威恐吓那般在主角身边盘旋。不过看在周祺然很看重他的份上,没有真的动手。 周祺然只当这是小莲花的领地意识犯了,嫌主角侵犯他地盘呢。但是他这房子,最适合养伤的,也就这采光极好的阳光房了。 他几乎就是瞬间便来到了床边,略带审视的目光将他上下扫了扫,直扫得已经在发呆的秋博宇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后才停住。确认完没啥新伤后,周祺然像前几天那样,坐在床头,将灵气输入主角的体内为其疗伤。 几天下来,秋博宇大约是知道从他身上问不出什么信息了,本着防备的心理闭口不言——万一聊着,那人突然起了心思怎么办?自己岂不是半分反抗能力都没有。 输入体内的灵气是那么的温和,秋博宇甚至都能感觉到它们随着血液的流动,涌向了自己那不时作痛的心口。几天的疗伤下来,他身上的大伤小伤几乎已经消失了。 今天只是收尾,将一些残余的小地方温养完毕后就结束了心口伤的疗程。在灵气退出体内的那一刹那,周祺然发现系统界面自己跳了出来,上面又出现了几行文字。 【任务:保护主角不死于追杀;任务状态:完成;奖励:解锁商城】 【任务:祛除主角的暗伤;任务状态:完成;奖励:不明】 久违的感觉笼罩了周祺然。他原本以为系统升级后,就不会出现这简陋的任务完成界面了,哪知竟然还在? 而且那个不明是什么意思? 突然的信息让周祺然有些发愣,而这反应被一向敏锐的秋博宇捕捉到了。幽深的黑瞳眨了眨,将视线移到上方,看着那人。 那个人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或者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双眼有些呆滞,似乎在发愣。 在发什么呆? 秋博宇忍了忍,维持住了自己闭口不言的姿态。而对方的脸先是发愣,然后惊讶,然后……迅速低头看他? 两双眼睛在那一瞬间蓦然相对,自觉小动作被发现的秋博宇觉得有些尴尬,马上闭上了眼当做无事发生。只是心里不免觉得有些窘迫,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发现的小孩。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就算是真的盯着他看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值得窘迫的事情吧?对面可是个变态,变态啊! 就算变态是仙气飘飘的姿态,就算变态救了他还给他疗伤,就算变态现在还什么都没做…… 越是这样想,秋博宇一开始的坚持便摇摇欲坠。他有些恐慌,这样是不是有些忘恩负义?但是这个人不仅救了他,天天来给他疗伤什么的,他已经感觉到心口那处暗痛已经不再出现了。而这,显然是对方的手笔。 真的会有这种好人吗?会这么用心,总归是有些利益驱动的吧?可令秋博宇绝望的是,他想了想,自己身上根本没什么能令人图谋的东西。只剩下身体。 秋博宇再次陷入了纠结。就算是世家出身又因为环境知道不少事,他终归还是个八丨九岁小孩,因为被亲人下令追杀而陷入了对所有人的敌视与防备中,念头本就没那么稳定。可是他又不敢真的相信这个人,谁知道眼前的恩惠是不是对方陷阱前藏的饵食。 一双纤细有力的手趁着他纠结分神的时候抚上了他的脸颊,一瞬间拉响了他心中的一级警报。 终于按捺不住要下手了吗?! 他就知道……嗯? 那双手只是捏着他的脸颊摇了摇,马上就松开了。而始作俑者脸上并没露出诸如下流猥琐一类的神情,反而有些……小得意? 这人到底要搞什么? 周祺然刚刚和系统沟通了一下。奇异的是,那说话的女声似乎对那些新出现的任务也不清楚的样子。依她所说,他没接受但是算作完成了的任务是混乱数据流里出来的,所以奖励显示是“未知”,而她也不清楚详情。不过她可以确定的是,可能是她处理的第一个任务带有“主角”这个关键字的因素,后续混乱数据流出来的任务应该也和主角有关。 换言之,周祺然如果要继续做任务,关键很可能在主角身上。 至于那商城解锁,小孩还在,周祺然不打算先看,所以把系统关了,回去再看。这时候他一低头,发现小孩突然闭上了眼,面露纠结。 这倒是新奇。 小孩的脸色在他的灵气温养之下已经恢复了血气,更添了分可爱,完全就是那种邻居家的白胖小孙子。而这几天他常常看着周祺然,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周祺然也不在意。他不开口,那更不在意。但是看现在的样子,他似乎在纠结? 那副可爱的小模样,让周祺然终于按捺不住双手,给捏了一把。 只轻轻一捏,就把那小孩捏得立时睁眼,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周祺然不知道他的恐慌源自哪里,但是这个小样子无疑逗乐了他。 一想到之后他看到那些资料时可能露出的表情…… 好像有点好玩? 第8章 去下馆子 一阵清晰的咕噜声在室内响起。 周祺然侧目,秋博宇略觉羞窘。他像是要防卫那般迅速缩成一团,团成了个大包子。而周祺然完全被这小孩给逗乐了。 太好玩了哈哈哈哈!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1 这小孩什么身份啊,点家小说男主啊!浑身挂的存在啊!未来必将登顶世界顶峰的存在啊!竟然在他面前肚子叫!就这一个经历,估计可以算作主角小同志的黑历史了吧? 周祺然还知道点分寸,不想笑得太狠免得被主角记恨。但是……这实在是太好玩了,他笑意藏都藏不住啊。 【……适可而止些吧。】 系统似乎也有些看不下去,出言劝周祺然。就算是觉得好玩,也不要笑得那么明显。 秋博宇扒开被子的缝,余光捕捉到那人毫不掩饰的笑脸,一时又羞又窘,小脸涨红。虽然他在家族里并不受宠,甚至地位很尴尬,也最多是被忽视被嘲讽,没有遇上过这么丢脸的场合。 周祺然笑够了,也意识到自己的疏忽。 灰二手脚快有余,照顾人却是有些不足。他在置办小孩衣服的时候,也直接买了辟谷丹解决小孩的饮食问题。但是他忘了一点,凡人吃修仙者的丹药,不是吸收过度爆体就是不能吸收浪费。而辟谷丹显然是在浪费那一项的。但是这个“浪费”又是有必要的。 辟谷丹是修仙界基础丹药之一,服下后就能消除饿感,解决修士的饮食问题,堪称居家闭关,出外历练的必备方便之物。凡人也能服用辟谷丹消饥饿感,但是修士断食后是可以用自主吸收的灵气来维持日常行动需要的能量,金丹期以下的修仙者吸收的灵气量无法供给自己平日所需,便用辟谷丹取巧,消化辟谷丹里面的灵气来补充消耗。 但是凡人哪来的吸收灵气能力?所以凡人吃下辟谷丹,只有消除饿感一个作用,辟谷丹里面的灵气凡人的身体留不住,就逸散掉了。一粒修士服下可以撑大半月的大好辟谷丹,换给凡人服用,最多维持几天的无饿感。 简而言之,辟谷丹对修士来说是干粮,管饱消饥,对于凡人来说,只有失去饿感一个作用,就算一直服用辟谷丹解决饥饿感,也会饿死。 主角小朋友服下了灰二带来的辟谷丹,消除饥饿感。加之他一直有周祺然给他养伤,灵气在体内徘徊,修补滋养了他的身体,和给他吸收灵力差不多了。而现在,因为只是收尾,周祺然输送灵气量比起前几天少了很多,辟谷丹也失效了,所以秋博宇才显出饥饿的状态。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也改变不了未来站在世界顶端藐视众生的主角大人,此时陷入了尴尬之中的事实。 周祺然习惯凡事自己来,没有让人服侍照顾自己的意向。他仅有的两个侍从灰一灰二平日只负责打扫整理屋子和跑腿。但是主角到底是个小孩,放给两个粗手粗脚天生地养的两人养,估计马上要出事。 这不,一下子就暴露了个大纰漏。 从现代世界穿来的周祺然算个小吃货——要知道,在那种高楼耸立的钢铁森林,你想吃点新鲜的食物真心贵上天。到了修真界后,只要你有本事抓得到美味的妖兽,就可品尝一番纯天然无污染的食材是个什么滋味。就算你厨房杀手,你也可以交给酒楼帮你料理。 见主角肚子空空,周祺然笑完后就一把伸入被子,把缩起来的小孩子捞出来。 “肚子饿怎么不早说?”周祺然本来还是挺适应主角的安静的。现在一看这习惯可不好。 现在可不是玩养成游戏,你照顾的对象面板数值状态和人际关系都摆在数据板上,别说不说话,就是个聋哑孩子也能养得白白胖胖的。但是主角不给反馈的话,他作为已经脱离普通大众的元婴真君,很多事并不会考虑得太细致。 被主角记恨倒是小事啦,主要是一不小心把主角养死就尴尬了。 秋博宇扁嘴不说,一脸倔强。 他给的食物,不吃。以前在家族里面也是如此,那些人说是看他可怜给他食物,实际上却是拿着发馊发臭的馒头塞到他嘴里,还笑他就是个路边的乞儿。 周祺然挑眉。他倒是没发现,这几天这小孩不说话的原因,是……闹别扭? “不说话就是不饿?”周祺然轻道,明明是舒缓温和的语气,却让对面的小孩平白听出了一股欠揍味。 就像是那些拿着什么宝物要挟着他人的纨绔子弟。不巧的是,他现在确实是被要挟的状态。 周祺然见主角还是瞪着他不说话,心里大概知道了主角不知为何陷入了别扭中。他脑内传声,询问系统能否检查出主角现在的状态。 【根据数据……】 系统反应很快,她似乎是能看出主角的大概想法,因此立刻就进行了查询。但是那结果让她不由得停了口。 怎么了? 系统突然停顿,让周祺然不解。 【根据数据。】 系统把自己的话接了下去。 【主角对你有着很深的误会,根据数据关联性,灰二对主角的身份存在着很深的误会。】 系统想了半天,才总结出这么一番情况。至于具体细节,她觉得还是别说为妙。 一方觉得周祺然是个恋童变态,一方觉得周祺然是个接盘侠,不论哪边,都是很微妙的印象。 系统一向毫无保留,周祺然也没怀疑,以为以系统的精确度只能查到这个程度,对“误会”的详情也不在意。 而秋博宇注意到周祺然又发了一小会呆,回过神来时又看向了他。 他手中突然出现了一颗粉嫩的桃子,出现的那个瞬间,秋博宇觉得自己被桃子的香甜扑了满面,本就空空的肚子受到这个刺激,立时造丨反起来。而那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晃了晃手里的桃子。 “要不要?” 肚内犹如被谁翻搅了一般疼痛,疯了一般让他接受那香甜美味的食物。秋博宇面露痛苦之色,却还是咬牙不肯开口。 桃子没了,换成了一小块肉干似的物事。那喷香的肉味,让他的肚子反应更加强烈,痛苦也更加深。他恨恨地看向周祺然,却看到那人还是一脸探究意味。 “想吃吗?” 见两番引诱都没用,周祺然在主角同志掺杂着震惊痛恨无法相信等等复杂感情的眼神中,把肉干丢到了自己的嘴里,嚼吧嚼吧吃了起来。 这个他本来就没打算给主角吃来着。 毕竟是自己的小零食,一时忘了竟然还有存货。 不过他也不是真的打算折磨主角,在点家文世界里这是找麻烦的行为。他就是打算逗逗这好玩的主角。要知道以他的资质,未来的实力定然是突飞猛进,到那时候想收集点黑历史就难了。 说起来收集黑历史能不能保命啊?就是主角真的受不了想杀他的时候,他大吼一声“我设置了阵法,只要你把我干掉了,你当年的黑历史就会被流传出去!” 和那种“我把秘密写成了信发给了我最信任的人,只要我死了他们就会公之于众”一个套路。不同的是,在修真界里面,这种事的可操作性很大。 至于那时候的主角是不管不顾干掉他,还是摄于黑历史暴露的危机收手,好像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解决完小零食,周祺然捞起秋博宇就想走。这期间当然遭到了主角同志的不配合和反抗。但是如果一个元婴真君会因为一个饥肠辘辘的小孩反抗被阻碍行动,他还是趁早散功隐居吧。 秋博宇反抗无效,被周祺然跟拎小鸡似的拎到了门口,然后一路飞了出去。元婴真君有灵气护体,所以虽然秋博宇是被拎着的狼狈态,也没受到风力冲击什么的。 直到到了一个凡人居多的城镇,进入了酒楼之中的时候,秋博宇还是有些搞不清情况的。 至于周祺然,想的就简单多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2 主角饿了→自己没啥凡人能吃的食物→懒得亲自动手做饭→那就下馆子吧。 就是这么方便快捷,还省了考虑主角能吃什么的功夫。 他们位于一个包厢,偌大的圆桌看起来是多人应酬聚会用的,但是此时就坐了两个人。侍者进来,恭恭敬敬地递来菜单,“不知仙师想尝些什么?不是我自吹,我们酒楼的大厨乃是这方圆千里的城镇里厨艺最好的,你选择我们真是选对了!” “我当然知道。”周祺然默默打断了侍者的滔滔不绝,将菜单塞给有些不知所措的秋博宇。 秋博宇茫然,指了指自己。 “你自己想吃什么就点吧。”周祺然道。 秋博宇疑惑地看着他,内心忍不住将他的评价提高了一些。 “嗯,然后瞎点吃不完的话,我会代劳把饭菜都灌进你肚子里的。” 秋博宇呆滞。 侍者看看周祺然,又看看秋博宇,一脸惊悚,本来要出口的话语全部被噎了回去。 本来他看是小孩点菜,还以为是长辈带小辈出行,想哄小孩多点些饭菜,现在一看,绝对不能说啊!赚少点没关系重要的是别出人命啊! 看着侍者闭嘴的模样,周祺然很满意。 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主角的小心肝? 那种算细枝末节啦,小事。 第9章 风卷残云 被周祺然这么一“恐吓”,对周祺然有负面印象的秋博宇完全不敢猜测对方是认真还是说笑,于是毫无反抗之力的他只敢挑一个肉菜,一个素菜,还是最便宜的那种,压着自己能全部吃下的底线。 这么大的包厢只点两个小菜,换作平时侍者肯定要腹诽两句装逼摆架子,但是此刻他是半分异想都不敢有。那男子周身气息浑厚,那感觉比酒楼的老板还要强上几分,而小孩子一看就是个未入仙道的凡人。看他的表情,两人也不像是有深厚关系的。 所以小孩子那么恐慌,还敢点两个菜,估摸着是饿怕了吧? 在此时的侍者眼里,秋博宇那就是被地主欺负的小白菜,蔫了吧唧的。可是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接过他平时肯定会嗤笑一声的菜单,诚惶诚恐地转身想要出门。 “等会儿。”周祺然突然叫住了他。 侍者浑身一震,感觉浑身的汗毛都起来了。他颤颤巍巍地转身,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仙师还有何吩咐?” “你新来的吗?”出乎侍者的意料,周祺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是……是,在下上个月才进酒楼的……” “那难怪了。” 周祺然点点头,手中黑光一放,丢向了侍者。侍者下意识接住,发现那是一颗白色的玉石般的物事,光洁的表面上被点了几滴黑斑,看起来扎眼得紧。 “这……这是……” “拿给你们掌柜的,说要凡人能吃的。”周祺然端得是一派高深莫测,侍者满脸疑惑,不过还是老老实实拿着那东西去找总管了——像他这种小跑腿的,哪能说见掌柜就见掌柜? “你——” 秋博宇看了全程,将两人的互动收入眼底,心中有了些许计较,下意识地想问出口。但又意识自己还在坚持不开口中,只能作罢。 “我什么?”周祺然似乎是成心想要刺激他说点话。 要知道,不会说话和不想说话是两回事,前者没办法,后者…… 呵。 秋博宇瘪嘴。 这个人拿出来的东西,估计是信物一类的东西,这证明他和那个楼主认识且有交情,能到持有信物这一程度,定然关系匪浅。 秋博宇思考着,突然意识到了一点不对。 他原本以为这家酒楼是这个人随便选的,才敢订菜。毕竟这种酒楼之类的场所还是蛮重名声的。看装潢,这酒楼应该是那种后厨封闭起来的类型。能做到这么大谁没几道不传之秘,肯定不能随便被外人窥视。这样子他应该没法动手脚。 但是如果这酒楼主人和他熟识的话…… 那他给信物是否就是暗示要动手脚?! 秋博宇突然有些害怕,但是他又无法反抗,且肚子真的是饿了。这时候莫说是动了手脚的饭菜,就是些残羹剩饭,他也会狼吞虎咽 周祺然点完菜就挥手,将那包厢的窗户拍开,让新鲜空气涌进来——这酒楼在每个包厢内都刻有专门的控制温度和气流的阵法,开了窗的话,哪怕外面没有半分浮动,也能有徐徐的清新空气吹进来。若是顾客之中有对阵法有所造诣的,还能自己动手控制气流效果和温度,当然,只要顾客们吃完走人,阵法就会恢复一开始的样子。 做完这准备后,他一回头,才发现主角不知为何一脸郁闷,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什么准备下毒的凶手。 周祺然:??? 难道主角不能见风?他开窗通风惹到主角了? 【并不是。】 系统迅速出声,掐断了周祺然的胡思乱想,但是主角愤慨的真正原因,她也不愿意说的样子。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对方规律地敲了三下后,领头的女生便开了口。 “这位贵客,我等将进入布菜。” 声音犹如雨滴轻坠在平静的湖中,空灵清澈,让人心中漾起阵阵轻波。秋博宇被带得有些恍惚,但是周祺然反应平淡,忍着笑轻拍一下主角的头让他回神,同时应声开口,“进来。” “叨扰。”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3 说完这话,门扉洞开,一排身姿面貌皆属上等的女子鱼贯而入,她们身着色调一致却不同色的软绸长裙,彼此之间不仅不冲突,反而有着调和似的美,站在那里便是一副画。她们的手稳稳地托着一个长托盘,盘中烟雾飘渺,当中稳稳当当浮着一盘精美的菜色。 她们就像是最娇美的舞娘,明明只是端菜摆盘,却做得如同一场缺了音律的舞蹈。 “此为前餐凉菜。” “此为我楼招牌,流水十八叠。” “此为凡人食客最爱,鲜鱼三跳,招财进宝。” “此为餐后果点。” “此为本楼新品,掌柜吩咐您务必品尝。” 最后,由一名看起来娇俏可爱的妙龄少女摆下最后一道菜。她手指划着灵光,托盘中的菜色稳稳飘出,就像是轻盈的落叶那般落在餐桌上。 “此为本日限定,以华羽血眼雁之翼为主材,掌柜亲自下厨细细烹调,再取佐料为……” “行,不用说。”周祺然似乎很爱打断其他人的滔滔不绝,见少女也有滔滔不绝的架势,果断出声阻止。 少女也不恼,低头行礼后便歇了声。 “不是说要凡人吃食吗?”周祺然扫了一眼,“嗯?” “回贵客。”领头的女子轻道,“掌柜听后,觉得您所点之菜不符合您的身份,便重新定了份单子,由掌柜亲自下厨,一应开销由我楼负责。” 周祺然思考了一下,那家伙的原话肯定是“哪能给这么掉价的菜?!给我上最好的去,这顿我包了!” 从少女们进来的那一刻,秋博宇就懵了。作为家族里的边缘人物,他从未出入过这种高级场所,完全没想到这里会是这般作态,不由得看呆了。连周祺然和女子的交流都没听进去。 周祺然见刚拍醒的主角又懵了,估计是这些侍女太过热情,把这某种意义上来说没见过世面的小子给看呆了。他轻笑两声,“菜单上的那菜也上一份吧,这小子喜欢得紧,没有的话估计吃不下饭。” “是。” 女子领了命,行礼后便带着一众少女离去。 秋博宇堪堪回了神,便发觉满室的馨香争先恐后地往他鼻内钻,呼吸之间皆是喷香鲜美之味,如果说周祺然之前拿出的肉干让他腹痛如绞,那他现在强行克制这扑上去饱食一顿的本能时,已经快晕过去了。 可是即便如此,他是坚持着。明明额头因为强行忍耐已经浮出青筋,他还是保持着浑身不动。 可能有问题的东西,他不想吃!……可,肚子是真的饿了。 “嗯?”周祺然看过去,倒是有些小小惊讶,这主角的意志力竟然这么强? 要知道,他可是好几天粒米未进,虽然生命无碍,但是辟谷丹效力消失的现在,他可是承受着这几天累积起来的饥饿感。换做周祺然的话,莫说面对的是这些珍馐美食,就是遇上个垃圾桶也会冲上去翻找食物。 【主角周身数值进入不稳定状态】 似乎是忍得太狠了,连系统都出来警告了,周祺然略一耸肩。 他算是理解那些孩子青春期闹别扭后那些家长的无奈心态了。主角你到底在坚持个啥,你说啊! 既然不能指望主角自己主动进食,周祺然默默搓搓手。 招财进宝乃是颗颗金色的元宝状团子,看起来模样讨喜,美味又寓意良好,一直是凡人的最爱。周祺然放出灵力,取出一颗团子,然后另一手以灵力强行打开主角的嘴,把团子丢了进去。 别说元婴,金丹真人就有了灵力外放的能力,利用灵力,可以做出隔山打牛,移物控物的效果。 周祺然说的把食物灌肚子里这件事,他是真的有这个能力。 当然,那句话就是吓吓主角和侍者的就对了。 美食进口,意志防线全线崩裂。秋博宇已经顾不上什么“熟人”“动手脚”之事了。刚刚的忍耐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如今周祺然的举动,无疑是洪水水位暴涨,漫过了堤坝。 当他发疯似的吞食到一半,突然感觉自己身体被人一提,离开了座位。 他终于醒来,发现那个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差不多够了啊,再吃下去你肚子就先爆了。” 顺着他的手指指的方向,秋博宇看到自己身下已经一片狼藉,餐盘乱摆菜汁四溅,有些盘子都掉到了地上,摆满了大半个桌子的菜不知何时被移到了另一边,不是他能拿到的位置。再看自己,手上身上也是汁水,仿佛栽到了美食的池子里,泛着鲜香,手上也是充斥着不同食物的鲜味。 明明还想再吃几口,可是肚子涨满似的疼,就像是有谁放入了一块巨石,沉沉甸甸的。 可以说,只能用狼狈来形容如今的情形。 周祺然早预料到会是这个情形。主角小同志可以说是饿极了,而那人亲自下厨做的菜皆是佳品,连他都忍不住贪嘴几口,何况主角?筷子在这个时候基本是个摆设,主角急到像个动物那般上手抓着吃。 考虑到这一点,他还特意把修士吃的食物移到另一边,把凡人能吃但是有骨头的东西移开,比如鱼,用灵力祛除了肉以外的东西后再移回来让主角随便吃。 见他清醒了,周祺然掐了个净身诀,一阵灵气缠绕之后,主角身上的油污汁水尽皆消失,恢复成一开始的干净小孩童。 秋博宇有些愣。 他感觉到那温和的灵气正钻入他的腹内,为他消除着那里的不适。 主角吃饱喝足要消食,周祺然把他放自己另一边的椅子上思考人生后,就自己开始吃了。 吃完东西,秋博宇进入了深深的戒备之中。他本就怀疑周祺然要对菜动手脚,现在自己吞食了那么多的食物,就算是每盘只下一点点,自己也吞服了大量的药物。 那么,什么时候起效? 与他思考方向有关的药物,统统是即时起效的,一般吃完就会显露出效果,更不用说他吃了如此大的量。可是秋博宇左等右等,只觉得周身因为饱食又有灵气抚慰助消食,有些……舒适? 没有问题? 秋博宇目露迷茫? 一点问题都没有? 周祺然吃得不急,作为元婴真君,他入口的食物都会化作灵气被吸收,不会有排泄一类的问题,所以他也是吃得畅快。 慢条斯理地吃,吃到秋博宇都把防备松懈了后,周祺然将这里上的菜消灭了大半,将剩余的那些收入空间道具——算作灰一灰二两人的福利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4 “嗯。他手艺果然没退步。”周祺然十分满意。 两人都吃完了,那老友也说他请客,周祺然也不会拂了他的好意,况且这本来就是他们说好的事情。 周祺然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找个地方给主角洗洗澡换衣服——虽然用法诀把他弄干净了,但总归还有些心理障碍。作为现代来客,周祺然总觉得要真的脱衣沐浴,才算“洗干净了”。 他拎着秋博宇准备离开。秋博宇挣扎反抗的力道比起一开始小了些。 刚一出门,就听到一声激烈的咆哮,“我家公子要的华羽血眼雁呢?!” 周祺然随声看过去,发现是另一包厢的门被人撞开,一个衣着简单的壮汉立在门口怒喝着。 “客官息怒,可今日本楼确实没有华羽血眼雁。” “谁说没有!你们楼分明刚购入了一只新鲜的华羽血眼雁。现在我家公子携贵客过来欲享用,你却告诉我们没有!?那等上等食材,哪会那么快被人点用!” 可以说他们前脚听到消息,后脚就来了,可来了才知道东西没了,哪能让他们不恼火! “行了,省点力气。”内里突然传出一略显尖锐的男生,话中的嚣张跋扈毫不隐藏,“怕是这留客楼,看不上我这‘客’罢!” 这时只听一阵轰隆声起,一名彪形大汉手里握着两把柴刀似的物什,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谁!谁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第10章 主角好奇 出来的大汉虽然身着简朴轻便的服装,但似乎有着不凡的身份。他虽然衣着简单,面容粗犷,遍布鬃毛的胸膛敞开着,就像是蛮荒之地出身之人,但他手中大刀银光闪烁,即便被这人拿着像是凡人使的柴刀,但是仍旧看得出是个好货。他出来的那瞬间,手上没有急事的侍者侍女都低头行礼,那柜台处负责接待和记账的几人也赶紧向他行礼。 他声音洪亮,目标明确,脚下奋力一踩,只听轰隆一声震荡,他轻松跃上了闹事客人所在包厢的那层楼,到达了那包厢前。那本来还在嚣张着的护卫见有硬茬子来了,不由得气势有些弱了下去,但还是维持着脸上那不可一世的表情。 见好戏开演,周祺然顿时来了兴趣,拎着主角来到栏杆前,围观下面的一场大戏。于此同时他还扫了一眼其他的客人。有些一看就是修士的女子,见到大汉的打扮和姿态,不由得轻讶一声,下意识挡住自己的视线羞红了脸。而那些男子反应一般,目带惊讶。再剩下的那一批,大约是这留客楼的熟客了,不论男女,都和周祺然一样带着看好戏的心态。 见状,周祺然寻思了一会,觉得既然要给主角补外挂了,多讲点东西也不亏,就把主角拉起来,让他扒在栏杆上,能更清楚地围观事态。 留客楼整体是个八边形塔状的建筑,一楼为大堂,从二楼开始就是一间接一间的包厢,楼道平台设有栏杆,起到防护的同时也不失美观。楼道是一节一节盘旋而上的,犹如游龙盘旋而上。二到四楼都可以在楼道上直接看到大厅,五楼开始就是封闭的包厢了。周祺然挑的包厢在四楼,自然能清楚地看到那对面的情况,顺便扫一眼大堂里的客人。 秋博宇莫名其妙被搭在栏杆上,不解地看着那似乎是有人闹事的地方。同一楼层的其他人见到是发生事端了都是迅速远离避开,怎么他还一脸兴味盎然,就像是看着戏剧的客人等待剧情开幕那样? 太奇怪了。 虽然尚未踏入修仙之路,对于修炼一途的常识秋博宇还是有所耳闻的。不外乎就是家族里的长辈劝小辈的时候稍带上他这个边缘人物。他们的话他还记得,大意就是,大道无情,修仙之人忌讳因果,所以平时行事要小心,热闹别瞎凑,别惹上他人的因果。 当然他也知道这就是一句老生常谈,如果真的那么忌讳,那他这样的存在,算什么? “来来来,主……啊不对,秋博宇,看好了,等你以后修仙打架了,千万不能被对方的外形外貌给影响。”周祺然一个顺嘴,差点把“主角”两字带出来,好在反应及时,马上就转了过来。 但是秋博宇却是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主”?他想说什么? 疑惑马上就被盖了过去,因为周祺然接下来的话更让他不解。 因为刚刚的一番经历,或者说是他的阴暗想法竟然没有被实践,他的戒备程度就忍不住放松了些许。思来想去,他终于松了口,“为何?” 周祺然一听,略带惊讶地看过来。哦?主角不犟了? 也对,他记得原书里有提到过,主角他的好奇心,贼强。 好多外挂奇遇,都是跟主角没啥直接关系的,然后主角内心“兴趣一起”,“突然有了些许好奇”,然后去探索历险研究,最终宝物到手外挂到账不要太过爽歪歪。甚至连主角后来炼丹炼器双丨修,仙魔同丨修搞得跟大杂烩一样的状态,追溯其根源,也不过是一句“好奇”。 简而言之,这就是一只好奇心害不死的人生赢家猫。 这样的主角,会因为好奇松口,实在是太符合人设了。 “很简单啊,你看那些女修。”周祺然啧啧两声,“以他的实力,你打照面的时候羞涩或者避开,就会失了先机,然后被他打得按在地上摩擦——当然,我是说同等实力的状态下。” “所以你想变强变得战无不胜的话,就不要管对面长什么样,专心观察他有什么弱点就对了。”周祺然想了想,决定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比如和你打架的妹子突然脱光全身衣服,你的目标也应该是她暴露出来的弱点,而不是那些……咳咳。” 见到主角一瞬间露出的鄙夷眼神,周祺然倒是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秋博宇大概能理解那个人想要说什么,可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 秋博宇皱着眉头,看向周祺然。 “当然,如果她的弱点就在那些地方,你盯着打也未尝不可。最多名声难听点。” 其实周祺然说的都是些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老生常谈,但是道理大家都懂,做不做就是另一回事了。正如不管再怎么强调打架时不受对方影响,还不是有人败于以貌取人上。 那种不打架清秀小白莲,打起架凶暴食人花的人他见多了。但架不住这个套路实在吃香,屡屡有些眼光浅或者没见识的家伙败在这个上面。 虽然原书里主角没怎么吃过这方面的亏,但真要说起来也是有几次的。现在他的成长路线被自己搞得一团糟,提醒他几句也未尝不可。 说到底还是自己做下的孽啊! 就在周祺然给主角讲经验的时候,包厢那里的事情也闹得更大了。 那个嚣张的纨绔是邻近城镇的城主儿子,平素嚣张霸道惯了。他如今正巧来这里找他的朋友顺便游玩一番,听说鼎鼎有名的留客楼进了只华羽血眼雁,便迅速过来准备享用一番。 华羽血眼雁算是出名的美味食材,更因为难捕获,价格居高不下,是名副其实的高级食材,很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尝上一口。而且正因为难捕获,你有时候拿着足够的钱也吃不到,没有食材,技艺再高超的大厨也无能为力。 所以那城主公子信心满满地过来了,还觉得是自己气运加身,才正好碰上这好事——要知道留客楼是刚进的食材,消息还没传开呢! 于是酒楼告诉他没有食材的时候,他便下意识地认为是留客楼嫌弃他身份,将那血眼雁压着炒一番高价。 身为元婴真君,周祺然眼里耳力皆为优秀,清清楚楚的将事态收入眼底听入耳中。 嗯,这场戏挺不错,只可惜这修真界没有爆米花一类的小玩意可以配着看。 秋博宇左右了看了看,虽然不能将所有的事情探个分明,也大概能看得出个大概。大约就是一个自认身份很高的客人想让这酒楼做些什么事,被酒楼拒绝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5 “我熊老四不说假话,没有就是没有!”大汉声音洪亮,稍微站得近点便觉得耳朵发疼,“这留客楼刚开的时候,我就说了,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不准在这里闹事,不然别怪我熊老四不给面子!” 然后那护卫被他一把扔下楼,剩余的几个仆从也没能幸免,跟熟透的果子一样扑朔朔往下掉。唯有那公子给留了点脸面,让他自己下楼。但是这脸面给还不如不给,那公子脸色青白交加,离去之时还有些几分忿忿不平,估摸着是要端着身份才没破口大骂。 “看出什么了吗?”周祺然突然问秋博宇。 秋博宇一脸迷茫,他该看出些什么? 见状,周祺然叹口气,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没足够的实力打底的话,没事别装逼。” “装逼”? 这是什么意思? 周祺然似乎也没注意到秋博宇身为修真界土著,是不知道现代网络用语的。系统看出来这端倪,但是考虑到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且周祺然现在要教主角,她不适合去打断,只等以后再劝周祺然注意一些。 翻阅以前的数据,似乎是因为周祺然一直都独来独往的,平日明面上还好,但是私下里就没那么注意用语了。而主角虽然算“土著”,但因为周祺然已经从系统资料处获知了他未来的发展轨迹,忍不住就不把他和修真界其他人放在不同的地方上了。 毕竟对于周祺然来说,解释套路什么的,果然还是现代用语用起来习惯。 虽一直沉默,她却是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希望这小事的影响能在可控制范围里吧。 “留客楼在这城里的地位很高,能有这么高的地位必然有所依仗。随便闹事只会吃亏。”周祺然指了指那些人离去的方向,“还会被看笑话。” 秋博宇沉默。 虽然知道这个人所说的话有道理,但是他还是奇怪…… 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个? 那熊老四见事情解决,跟大堂的客人道了歉,还给予一定补偿后,这事看起来算是完满解决了。那大汉似乎瞥到了四楼栏杆旁不怕死地围观着的周祺然,登时就调转方向,快速地冲了上来。 秋博宇讶然。 怎么?和他有仇?现在准备来报仇?这个人怎么还不跑,他速度不是挺快的嘛? 他以为那自称熊老四的大汉是来挑事的,可谁知那彪形大汉冲上来后不仅满脸端笑,还颇为兴奋的样子? “恩人,怎么要走了?还有小食没给你呢!” 说罢,抛出一颗小小的玉石般的东西,正是周祺然交给侍者的信物。 “正打算去拿。”周祺然也不客气,“吃完了。” “吃完了好哇!”熊老四道,“恩人想取多少取多少,我这留客楼,只要有,都会给您送上来。” 在修真界寻找会开发零食的人,难。 但熊老四在开发零食这点上颇有天赋,至少在周祺然给出方向后,他已经成功做出了诸如薯片肉干一类的小玩意。 经过刚刚的大戏,周祺然觉得可以让熊老四试试爆米花。 而秋博宇已经被那大汉身上尚未收回的威势给压得不能动了。 而聊了一会儿,熊老四才注意到周祺然身边还有个孩子。他一向想法直快,有什么说什么,当即就道,“恩人你有儿子了?” “不是。”周祺然回道。“偶然捡到的小孩。” “那恩人你是准备收徒了?” 一个修仙者无缘无故捡个小孩带在身边,能想到的也就传承了。 秋博宇听到后面露惊讶。 “也不是。”周祺然觉得很无奈。 他可不敢收主角为徒。原书里主角的师傅不止骆元白一个。但是收了主角的那些师傅总会被主角的仇家针对设计,麻烦死了。 理论上他有系统给的不死光环,不怕死。但是万一他死的时候系统抽风了怎么办?他命就这么一条,可不敢随便去实验系统的稳定。 听罢,熊老四也没多想。 倒是秋博宇眸光晦暗。 非亲缘非徒弟,这人,果然……有什么图谋吧。 第11章 打印资料 虽然不知道详情,但是秋博宇不是傻的,自然看得出那身形彪悍的大汉就是周祺然的熟人。他们两个聊了一会就又进了刚刚那个包厢。 周祺然除了移开饭菜外并没有去特意整理,所以熊老四一进来便看到了那一片狼藉。作为这些菜的掌勺,熊老四自然嗅得出那些都是凡人可食的菜色,所以会搞成这番情景的,只有那小孩。 感觉到大汉的目光,秋博宇忍不住满脸涨红,试图从周祺然的手中挣脱开。可周祺然的手拎着他拎得特别稳,不让他有逃离的机会——开玩笑,不抓稳的话,主角这种生物一旦成功逃离,抓回来特别麻烦。不抓回来放任自流的话,万一主角那天死于被自己的蝴蝶效应搞没外挂,那可就无聊透顶了。 不过熊老四也不在意,毕竟对一个厨子来说,把他做的菜一扫而空,无疑是最好的夸赞。这四楼的包厢是配有自洁阵法的,只要一启动,就能将所有的脏污收集起来清理掉。周祺然作为不在意这个的客人,自然不会多此一举开自洁阵法。 “恩人呐。”熊老四开了自洁阵法后就坐了下来。他听周祺然对于爆米花这种东西的描述,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这‘爆米花’听起来也是一种小食?” “没错。”周祺然道,“做好后是一颗颗的,可以在看戏的时候抓着吃。” “抓着吃”三个字似乎取悦了熊老四,他当即就眸光一亮,显然是来了兴趣。 “恩人不愧是恩人,提出的想法都前所未见!” “不敢当。”周祺然可不敢把创造这东西的功劳揽自己身上,这点脸他还是要的,“只是恰好见过,就跟你讲讲,看看你能不能试着做出来罢了。” “恩人的吩咐,我熊老四定然竭尽全力!”大汉朗声一笑,声音洪亮,那粗手粗脚的模样,很难让人相信他就是那一道道精致菜色的创造者。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6 周祺然满意地点点头,要的就是你这工作态度。 这熊老四是他曾经救过的人之一。准确来讲他不是救了熊老四,他是救了熊家一窝子。 当时他不过是偶然遇见了一个修士以残忍手段想要捕捉一种看起来像熊的生物。而那熊死死地护住自己的幼崽,失去了逃离的机会。眼看那黑熊周身皮开肉绽了,周祺然忍不住冲上去把那修士干掉了。 就算那熊是野兽,至少还知道护着自己的崽子。单单有这一点,周祺然就不会停手。 不过周祺然倒是没料到那黑熊竟然是个半步妖修。 这修真界,人可以修仙,也可以修魔,还有一类便是妖修。比起讲天赋讲悟性的人修,妖修是靠血统定强弱的,比人修还讲投胎技术——人修出身寒门,足够努力的话还是有机会往上爬的。但是妖修不一样,除非你遇上大奇遇提纯血脉甚至干脆换血,你的能力从出生开始就定死了。 开了智,炼化喉间横骨口吐人言,能化作人形的存在便称作妖修,而那连口吐人言都做不到的,是归在野兽灵兽里边的。 黑熊本体为黑崇熊,听起来或许没那么有气势,却是一支不错的血脉。虽然不是那种必定化形的血脉,但是化形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公熊母熊已经炼化横骨口吐人言,只差天雷锻体便能褪去兽身化作人形。 那修士显然观察了黑熊一家一段时间,直接挑了公熊进阶失败最为虚弱的时期,打算将那一对黑崇熊和它们的四只幼崽一网打尽。本来他已经成功了一半,护子心切的黑崇熊放弃了逃跑的机会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母熊则是已经被抓住,只能发出绝望的怒吼,骂那修士卑鄙无耻。 然后,被周祺然遇上了,便来了场英雄救濒危保护动物。 对于周祺然的出手相助,黑崇熊一家自是无比感激,特别是那公熊,他深知如果今日不是周祺然出手,他们一家必死无疑。而作为一个人修,会攻击同类救兽类,实在是十分难得的事。 兽类出身的他们向来不会阴谋论想太多什么的,周祺然救了他们家,就是他们家的大恩人,那四只小熊也懵懵懂懂记下了周祺然。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窝熊起名都特别质朴,公熊名熊黑,母熊名熊花,四只熊崽子按照年龄分别为熊老大熊老二熊老三熊老四。熊老四是最小的熊崽子。 等周祺然再遇上这一家的时候,发现熊老四对烹饪似乎很有兴趣,便加以指导,并说成为妖修后它能掌握更多的烹饪方法,哪知这随口的一句话成了熊老四奋发向上的动力,最后竟是早于三个兄长化形。 然后在周祺然的指导帮助下,在这凡人修士的交汇处建了家留客楼,生意风风火火。而作为最大老板的他,早就不用自己亲手下厨了,除非是顾客有值得让他下厨的价值。就比如周祺然这位恩人,只要他过来,那熊老四自然是时刻准备着下厨。 然后在听到周祺然无意提起的现代零食,有兴趣的他自然也开始了这方面的研究,偶尔甚至会成为留客楼的新菜,因为不是灵兽,凡人也能吃并且买得起,倒成为了留客楼颇为令人津津乐道的一点。有些顾客甚至就是专门来吃新品小食的。 聊完爆米花的细节后,熊老四风风火火地下楼制作肉干,而周祺然则是看向主角。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小子老是一副我欠了他八百万的脸色? 而主角因为一直被拎着无法动弹,已经开始走神了。从猜测这彪形大汉为何和这人关系这么好,他做了什么让大汉喊他恩人,到自己要如何脱离现在的窘境——也亏得灰二选的衣服款式不错,被周祺然一直拎着也没出现勒脖子之类的情况,才能让他放松下来胡思乱想。 熟悉的喷香味唤回了他的神智。他的鼻子动了动,明明肚子已经不饿了,可是闻到那肉香味,他还是有些想吃。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他又赶紧把头别回来。那是别人的东西,他才不想要。 “行了,我也就是看这小子饿得狠了,来你这里给他来点口福。” “那敢情好。”熊老四大手一挥,“小子你可是沾了恩人的光,要知道平常人我还不轻易动勺呢!” 补充了零食的库存后,周祺然向熊老四告辞,踏空而行回到自己在东域的住处。 主角吃饱了吧。 周祺然暗笑。 以灰二的脚程,怕是现在已经将他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吧? 真让人期待。 东域,天枢真君的洞府。 灰二将最后一摞书本叠好,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 这个房间被命名为书房,但是天枢真君对书本似乎没什么兴趣,存放着的都是一些稀少难见有收藏价值的珍品。而现如今,他吩咐自己去订来一批空白书本——就是已经装帧修订好,但是书页内一片空白的书本。虽然他不解真君要这个做什么,但是既然吩咐下来了,他就要去完成。 终于将订来的书本一叠叠摞好了,灰二心中颇有些成就感。 没多久周祺然就回到了洞府,手上还拎着那个小孩子。看他的脸色,估摸着是完全恢复了,完全没了刚被带回来时候的苍白。回来之后,小孩被他放回了阳光房,还吩咐他看好,不要让小孩乱跑。 这灰二完全能理解,这小孩尚未引气入体踏入修仙之徒,这洞府虽然对周围有所镇压,但到底不能不能避免所有的危险。这要是让他乱跑,有个万一,那小孩估计撑到被救的能力都没有。 作为真君的得力手下,他定会不辱使命。 而周祺然见灰二将他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后,便将主角丢回了阳光房,自己去准备那些“知识”了。 反正主角现在灵根还是破碎的,就算修仙根基也不可能会好,甚至连筑基都难。那还不如等把灵根修复强化后再一鼓作气冲级。原书里主角重塑灵根的时候主角已经是炼气,为了重塑灵根不还是散了功重头再来。周祺然觉得修了再散麻烦多了。 他并不急着让主角修仙。 所以先让主角体会一把用知识武装自己的感觉。 按照资料库的说明,想要将资料导出要有足够的载体和足够的灵气,这两样周祺然自然都不缺。于是他就这么开始了导出的活。 【其实,你最好注意一下行为方式。】 系统终于逮到了周祺然一人独处的时候,赶忙出来将刚刚憋着的提醒说出。 “注意行为方式?” 【根据数据,你行事太过自由的话,会影响主角。】 “我知道啊。”周祺然撇嘴,“我不是已经对他影响很大了吗?他很多外挂都被我搞没了。” 【不是这个方面。】 系统似乎不是很擅长解释这方面的事情,有点卡机。 【你的行为已经让主角产生了误会。】 周祺然突然笑起来,“有没有到想杀我的程度?” 【没有。】 只是鄙夷和厌恶,自然谈不上杀意。 “那怕什么?”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7 “而且吧,说实在的,我现在兴趣起来了。他要杀我随意,他不杀我也随意。反正我就担心系统你抽风,我在修真界这边狗带了没能回现代世界。” 【……】 周祺然指了指前面四处翻飞,被录入内容的书本。“传播知识,主角总会感谢我的。” 你确定以你的做法是感谢你而不是恨你? 系统踌躇了一下,没将这话问出口。 她早该发现的。 周祺然此人,十足的不着调。 第12章 体验高三 系统的刻录速度十分快,在周祺然顺着她的指导将灵石摆好后,那灵石内里的灵气就迅速被抽取出来,附着在那书本之上。一时之间屋内犹如暴风降临,空白的书本哗啦啦地飞起,就像是被卷起的尘埃。奇异的是,明明阵势已经搞得这么大了,却没有哪怕一本书出现破损的痕迹。 没多久,满屋子空白书本便已经全数印上内容。周祺随手招来一本书,扫了几眼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内容讲得深入浅出,极有层次感,一看就很适合拿来背书。 而在阳光房躲避红色七叶莲的秋博宇,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某人出现之始,就走向了一个奇怪的方向。 gt 秋博宇又被周祺然拎起来,毫无反抗之力。他抬头看向青年的脸,只见他嘴角含笑,似乎在期待什么那般,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这人想做什么!? 虽然之前的几次阴暗猜测都没应验,但有突然施善的人可能有所图谋这个超级大前提,秋博宇可不敢随便掉以轻心。原本他被送回那个房间的时候是准备逃跑的——伤好了肚子也饱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可是那前几天拿衣服过来的小童又出现了。他守在门口,不让他通过,甚至把那些窗全给封上了,说是怕他受伤。 受伤?受个什么伤!? 难道那个人的手段已经残忍到会令人跳楼自杀的程度? 而灰二真的只是好心,周祺然并未对窗户多做布置,甚至开窗就是为了通风透气的,也就是说这小男孩到窗边眺望风景的话,有时候风猛一些说不定会将他给吹下去。 毕竟这里的原住民只有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怡然不动的七叶莲。 被那人尽心的守着,秋博宇别说逃跑,连靠近门都不行。那诡异的红色莲花反倒是很积极地将他引向门口,似乎是排斥他的存在。 如今又被抓起来,还是被一把拎起带着走,秋博宇目中露出些许不忿。 不就是欺侮他如今一无所有吗! 被扔进书房的时候,他是有点懵的。 那书房风格并不像他在家族里瞄到过的书房,零星的几个书架靠着墙排列,而中心的一大块空地堆着足有他几倍高的书籍。光从外表上看,似乎都是些高级货色,带着一股深沉的气息。而中间零散堆着的那些书虽然也能感觉到奇异的波动,但比起那书架上的珍品来就差得远了。 周祺然轻啧了一声,手一扬,那些书籍就瞬间乱了,在狂风之中重新一本本堆起来。秋博宇被狂风所激,忍不住捂住眼,免得受到那些“风”的冲击。 而周祺然只是发现他竟然忽略了分门别类——就算是小学课本也分个上册下册,让主角胡乱读的话只会事倍功半。于是他赶紧让系统干活,按照资料库里的顺序将那些书本分开排列,好让主角背书背个停不下来。 看着那些堆起来如山高的书册,周祺然无比满意。 太好了,可以让点家男主角体会一下“高三”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暗爽。 周祺然的性格一向不着调,或者说他不会太过认真严谨地去做一件事。正如当初的修炼,也是他觉得这么做十足有趣,系统给出的又是最方便最快的升级路线,他才乖乖听话照着系统给出的指令来。 可是当他觉得无聊的时候,无视指令也是分分钟的事情。也好在那原本的系统简陋过头了,竟然没有对他的消极怠工做出惩罚,反而是顺着他偏离的路线刷出新的支线任务。 如果没有升级后的系统点醒他这里是一本小说里的世界,在没有系统指引新的方向的情况下,穷极无聊的周祺然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有可能。 来到修真界的这些年,有些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大胆举动,或是压根没想过的无聊举动,周祺然都很有兴趣。比如借着自己看起来没有攻击力的容貌钓鱼执法,谁敢对他下手他就反杀回去。 又或者是心情不好的时候,顺手打劫其他人——当然,他不会做得太过分,打赢他就不纠缠,打不过就免不了要给些身外之物,但是他从来不会把人逼上绝路玩杀人夺宝,他就是单纯无聊,打劫玩玩而已。 因为他只是骚扰一下,也不会拿走太多东西,那些修仙门派的弟子纵然对这个神出鬼没的散修喜欢不起来,也没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能下手——说他谋财吧,只要能给出他觉得有兴趣的东西,哪怕是凡人之物都能混过去。说他不谋财吧,他有时候看上的东西都是能卖出高价的。说他害命吧,那完全说不上,甚至有时候打劫到了落难的人,他还会出手帮人,让那些修士无语凝噎。 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是以周祺然虽然是名无门无派的散修,那奇葩的名声却比一些门派弟子还响。 其实周祺然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是觉得无聊,想随便找点乐子——打劫的时候就算不成功,看一眼对方的绝望崩溃甚至内讧,也是极好玩的事。 如今系统升级,给出了周祺然如今要做的事情——把被他这朵小蝴蝶扇掉的外挂给补回来。 虽然附带的事情很多,比如不死之身,比如那什么商城,还有系统升级后竟然有语音系统了——竟然还是个妹子。按照原本系统那番简陋的界面,他还以为系统有声音肯定是个邋遢大叔。 当然,这些他都不在意。 周祺然突然发现,自己找到了新的乐子。 哇,点家小说的主角耶!那是什么样的存在?不管走什么路线未来都是牛逼哄哄的存在!所以度过刚开始的反应不过来和不情愿后,周祺然对主角的“教育”问题,燃起了十足了兴趣。 系统只让自己补外挂,可没说要怎么补吧?而这,就是他自由发挥的地方了。 秋博宇看着那些似乎被整理过一遍,已经分开堆放的书籍,面露不解。 “看你是小孩,我也不强求你。”周祺然开了口,将他放在了书房地上的软垫处,“来来来,一年内把这些书背熟背透,背完你就可以去外面了,没背完……” 有些话,说半截的效果比直接说完好多了。至少周祺然满意地看着小孩的眸光从一脸迷茫转成了惊恐,然后跟盯着杀父仇人一般看着他。 甚至周祺然都能猜到他心理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怎么可能背下这么多的书。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8 周祺然看到秋博宇这番姿态,忍不住噗嗤一笑,蹲下来搓了搓对方的头,“人不逼一逼,哪能知道自己有多少潜能呢?” 高中虽说大多是三年,但真正疯狂的就是那最后一年。普通的省份还好,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这要是遇上高考大省,那可真是千军万马过小树苗,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因此周祺然相信,在人均体质有了质的飞越的修真界,遇上比高考还要重的压力,主角总会压榨他的潜力的。 他乐意做逼人的那一个,而不是被逼的那一个。因此他对主角的表情十分满足。 说实在的,主角对他的态度如何对他来说影响确实不大。现在自己想回去需要仰赖主角,让对方把自己捅死只是千万个可能回去的办法的其中之一,周祺然可不会把宝全押在这上边。那太无聊了。 正如系统说他有不死之身,他才不会傻到把这个当做依仗——万一系统抽风了咋办,命可就这一条啊。 如果主角恨他了,那正好,躺平等着不知哪里飞来的刀就行了。如果主角不恨他,等他成长起来后,自己还是很有兴趣和他聊聊如何让自己安全无痛离开这个修真界,把舞台还给主角。 其实周祺然很有自知之明。初来修真界的时候他还带着些许拘谨和克制。但是发现发现衣食无忧可以随心所欲后,他行事就越发顺着心情来了。若是此时系统升级成那种传统的系统,也就是不完成就有惩罚的那种,周祺然觉得自己没几下就会和系统决裂撕上个三天三夜。不是系统死就是他死。 他不喜欢被管制着的感觉。所以他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个散修,一直是个散修,哪怕系统刷出过让他加入宗门的任务,也被他嗤之以鼻。 秋博宇愕然,呆呆地看着那成堆成堆的,铺满这个房间的书籍,一时之间完全思索不出这个人在玩什么。 难道那是些洗脑书籍?还是有什么特殊的阵法,阅读就会怎么怎么的。又或者那些书籍全是这家伙的自传? 他脑内一时冒出的想法太多,连他自己都有些发晕,等意识过来的时候,身后的门已经关上。 那一瞬间,室内变得黑幽幽的,只有书架间点缀的宝石泛着珠光,勉强能看到大概的轮廓。秋博宇四处看了看,总觉得那人是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关起来。 觉得自己会因为怕黑怕被关起来而屈服? 他冷哼一声,缩在门边。 如果那个人想用这种招数来控制他,那他就大错特错了。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环境,已经不会害怕了。 就在秋博宇准备盖棺定论的时候,那书房的门突然又被打开,一只手伸进来在门框旁边摸了摸。 似乎是触动了什么阵法,一瞬间幽暗的书房亮如白昼。 “差点忘了,不开灯影响视力。” 然后那手指了指某个方向,“想解决三急去那个方向。如果你想在书房里解决的话我也无所谓,肚子饿的话拉门边的铃铛,会有人给你送饭的。嗯,就这样了。” 秋博宇有些发愣。 这个人……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第13章 探索商城 对于周祺然来说,把主角丢进书房里,他要准备的事情就完成了一大半。 他不是没考虑到主角小同志的心理问题,只是在习惯性温习一下原书的时候,发现主角的心理素质极高,至少不会因为区区关在屋里学习这种事情闹得要死要活。 说来主角在家族里的地位不能说不尴尬。他父亲是原本的家主,母亲也是实力高强的修士。但是他的母亲在生下主角的时候修为已经收到了影响,在家族外被人埋伏,从此音讯全无。而主角的父亲痛失爱妻,也在寻找妻子的途中丧生。 家主夫妇双双逝世,秋家一时群龙无首,最后由秋家的祖辈决定将家主位置交予原家主的哥哥,也就是主角的大伯。而主角当时不过是个童稚小儿,身为前任家主的儿子,他的地位着实尴尬。秋家的祖辈念着他身上还留着秋家本家的血,至少不会让他沦落到和奴仆一般地位,但是说关心也谈不上。 而主角的大伯有自己的妻儿,在他眼中,主角无疑是自家儿子的障碍。 虽然他现在已经当上了家主,但是秋博宇毕竟是原家主的儿子,于继承人一位上有一争的权利。 本来那新家主还指望秋博宇是个废人,毫无竞争力。可随着秋博宇一点点长大,眉宇间越来越有他父亲的一抹英气,哪怕还没经过灵根测试,明眼人都能看出那秋博宇潜力是高于他的儿子的。 在家族中,主角秋博宇的尴尬身份注定他不会得到优待。虽然大家明面上还是称呼他一声少爷,但是心里有几分是真的尊敬,也就他们自己知道了。而最会摸风向的那批人自然看得出新家主不喜秋博宇,也就对他谈不上什么尊敬优待了,甚至不主动踩一脚都是极为难得的事情。 于是主角空有一个尊贵的头衔,实际上的待遇连一些分家弟子也不如,在家族内处处受限,半分权利也没有。偶尔还要遭到其他人的针对。特别是在发现欺负主角并不会引来长辈的发难后,那些同龄的小孩行事便越发肆无忌惮。 除了不用去伺候其他人外,他其实和住在秋家的奴仆是没什么区别的。 毕竟秋家不缺子弟,除非主角展露出非凡的天赋和别样的实力,祖辈的庇护也就最多让他保持在不用像个分家子弟那样去讨好伺候其他人这个底线上。 而看过原著的周祺然自然知道,主角的父母双亡是有猫腻的。毕竟哪有那么巧,妻子出事没多久丈夫也马上出事了? 不过就是中了别人的局罢了。 不过看原书里对秋家环境的描述,周祺然觉得这个家族即便没有惹到主角,也走不长远。小说从一开头就点出秋家是个没落的世家。他们辉煌过,却因为各种原因,衰败了下来。单看主角的遭遇就可以窥见秋家风气的冰山一角。 就像是红楼梦中的贾家,明明已经显出颓败之势,家族内部也出现青黄不接,人员良莠不齐的问题了,却还是死撑着要摆出大家族的气势。 甚至后来秋家的覆灭都不是主角动的手,而是太过高调导致被人盯上,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当然,这期间少不了主角的推动就对了。 在那样的环境长大,主角要是个玻璃心早就崩溃了,都轮不上他赶去救人。不过这样的经历虽然让主角童年过得艰难,却也磋磨了他的性子,让他相较于同龄人来说沉稳些,也早早体会了人情冷暖。 周祺然靠在软塌上,暗自思索着。 那主角的谜之好奇心是哪来的? “系统,主角的性子大体是怎么样的?” 这几天看下来,他觉得那秋博宇就是一个有点犟的小孩,除了偶尔的眼神外,实在是找不出半分主角的气质。 【数据混乱,无法查询。】 系统回得也简单,不过周祺然也猜到了。毕竟系统连主角的名字都不能知道,怎么会知道更深层的资料。 “这后面的剧情怎么样啊?” 那原文在主角通过考验进入中州后,剧情就戛然而止了,后边一片空白,搞得他心痒痒的。好不容易看篇喜欢的点家文,结果到头来告诉他是篇太监文?!不想起来还好,一想起来就心痒痒,好奇后面的剧情啊! 【没有数据,无法查询。】 系统的回复很残忍,相当于换个角度告诉周祺然此文已坑。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9 “没什么新任务,不能知道详细的资料,你说你这系统,升级了有什么用啊?难道就多个语音?”周祺然撇过脸,感觉自己亏了。 原先的系统虽然简陋,但好歹会给出明确的路线指引他去做,当然,他做不做全看心情。可是这新的系统,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像个百X,要问点什么说点什么,就全是“根据数据”“根据数据”的,一旦那“数据”没有,就半点用场都没有。 照理来说系统升级就是一次翻新,不是总会多些新玩意么? 系统沉默了一会,似乎真的在思考周祺然的话,不过没多久,那毫无情绪的生硬女声又响起来了。 【根据数据,新功能已经开启了,但似乎被你忽略了。】 “新功能?”周祺然一懵,在回想了一下,还真有这回事。好像是刚治好主角心口伤那时候吧,系统显示的奖励是……解锁商城? 商城? 周祺然打开系统界面,发现悬浮在自己前方的那个已经改变过的系统界面又出现了一些小变化——原先那个他戳开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标上了“商城”二字。 周祺然略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没记错的话,他当时是准备等自己独处的时候看看商城的,结果逗主角逗着逗着,不知不觉就给忘了。 不过虽然商城已经打开了,但是周祺然只看到八个空白的图块,还有下方小小的一个图标。 “系统,这商城怎么操作?” 【在被你忽略的那段时间,我开始处理商城相关的数据。在你打开商城的那一刻,紊乱的数据恢复了一部分。根据我读取到的规则,商城内的物品一天只能放置一次,一次最多可放置八个。】 “定时刷新?”周祺然似乎是来了兴趣,微微换了个姿势,“那商城卖什么?” 【并没有找到有关商城物品更多的数据。】 周祺然眼角一挑,终于来了点兴趣,“没有数据你不会试吗?” 【试?】 系统罕见地带上了疑问的语气。 “对啊,这商城功能看起来挺好玩的。现在我又不急着买东西,不如你多试试,也好让我知道这商城的商品覆盖面能有多广。” 【我……尝试一下。】 似乎是因为系统被周祺然的话语给说动了,周祺然看着面前的八个方块突然一变,有两个方块翻了面,出现了物品的图形。看起来是两个一样的瓶子? 再仔细一看,周祺然发现那瓶子下方竟然有描述。 果露 无特殊功效,清凉解渴之物 所需积分:1 也就说是饮料? “系统,这是什么?” 【实验之物。】 【根据数据变化,当我将物品放入商城之中,数据会自动更新,为其添加描述和所需货币。而根据数据的联动性,商城需要的货币的积分,积分可通过系统的任务获得。】 系统看起来也是不熟这个功能,研究得很认真。而周祺然也很有兴趣,再研究了一番界面。 八块方块的前两个已经出现了商品的图片和描述与价钱,布置的格局倒是有点像周祺然在现代见过的X宝。上方有个圆形的图标,刚刚还是一个长方形,周祺然思考了一下,突然悟了——这应该是指商城的每日更新机会。 至于下方的小图标,很明显就是自己所持有的货币。而周祺然很惊喜地发现自己有10积分。 既然是实验,自然要包括试买这一步,周祺然毫不犹豫戳了那两个方块。 然后再次感受了一番物品从天而降的恐惧。 两个造型别致的小瓶子从天而降,稳稳当当砸在了周祺然的头上。 不知为何,系统给的东西,就像是突然从天而降的,不论是神识还是身体本能,都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于是周祺然一旦没注意清理系统空间,就会被突然降落的奖励砸一头。也只能庆幸因为有系统,他能定位奖励的所在,不然那些奖励早就丢了不知多少了。 “啧,竟然玩这手!”周祺然拾起瓶子,摸了摸被砸的头。 贼痛。 【……那是数据之外的事情,系统不负责任。】 “系统你给东西的时候能不从天而降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 【根据数据,不能。】 第14章 求知求真 周祺然吃瘪,只得先拾起地上的两瓶果露——似乎是因为系统对奖励物品进行了加护,那些奖励物在被周祺然碰到前都处于一种奇异的“无敌”状态。哪怕是个落地就碎的玻璃片,也不会因为高坠而出现半点破损。 周祺然对这个并没有意见,毕竟东西掉下来就不能用了亏的是他。 那瓶子小巧精致,晃一晃就能感觉到里边流动的液体。周祺然看了看,鉴于对系统出品一向精品的信任,马上就把那巴掌大的瓶子打开,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清香的液体入喉,甜而不腻,不是单纯的果肉榨汁,也不像现代那些掺了数不尽的添加剂的饮料。周祺然形容不出那种感觉,除了好喝,再抠不出多余的累赘繁琐字眼。 他顿时眼前一亮,颇为惊奇地看向那小小的瓶子,“系统,这果露是怎么做的?” 【配方保密,无法透露。】 系统的拒绝来得快又稳,不过这已经足够挑起周祺然的兴趣了。 以往系统刷支线任务出来的时候,都是刷些周祺然正好需要的玩意,像这种没什么用但是颇有亮点的小玩意可是从未有过的。如果能把商城的更多用处开发出来的话,总感觉会十分有趣。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20 还剩下一瓶果露,周祺然本想着自己喝掉的,但是想到主角已经被自己关……啊不对,送进书房好几天了。都说学习要有紧有松,一味地让他学习似乎会让学习效果打折扣? 在系统已经点名以后的任务,也就是积分的来源,很可能与主角有关后,周祺然已经松懈下来的心又被提起了兴趣。原本他只是打算等主角补完知识就把他丢到骆元白那老家伙那,现在看来,这样好像不行啊。 要认真点补外挂吗? 周祺然视线落在果露的瓶子上,就像是透过它在看着什么。 少顷,拿着第二瓶果露的手握起,晃了晃。 也不是不行啦,或许可以算作新的乐子? 秋博宇已经忘了时日。 倒不是那人将他关起来什么的。而是他在试探性打开那堆放着的书本的时候,惊奇地发现那是修真界的一些基础定则。光是粗略扫一眼,都能发现那上面讲的比家族里的老先生好多了! 他跑了一圈,将各自堆成一片的书都看了眼,发现那些书几乎全是这些资料,分门别类排列了的起来,封面上还有数字提醒他这是第几本,要先看前面的篇章。 看着那一大片的书籍,秋博宇眉目中有迷茫,有犹豫,最后还是化作了决然,将对周祺然的揣测怀疑抛在脑后,也将那不知是戏言还是认真的威胁搁置一边,专心致志地翻起了书。 秋家的小一辈都知道,那主家少爷秋博宇是个求知欲极强的怪胎。寻常弟子对家族里夫子的那些修真界常识法则还有灵植灵物科普避之唯恐不及,只有他每回授课绝不缺席。 要知道等他们十岁测灵,只要体内有灵根便有机会离家进入宗门去修仙,那时宗门自然会给他们准备方便又好用的记录玉简,将那大量的知识一鼓作气灌入脑中,再慢慢消化。这可比听夫子扯什么古往今来有效率多了。如果是灵根差或者干脆没灵根,那他们于修仙一途无缘,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学那些东西? 可只有秋博宇,仿佛听不腻般专心致志地听授课,弄得夫子总拿秋博宇为标准要求他们。这使主角遭到的排挤更加强烈了。因为在那些同龄人眼中,秋博宇这是在故意卖乖讨好那些长辈,好多争些资源。 可只有秋博宇自己知道,他是真的很好奇,也对那充满机遇也充满着挑战的修仙之徒心驰神往。同时他也清楚,秋家的藏书库比之市面上流传的书本要丰富精致得多,夫子也是真实的修士,只是因为天赋不够机缘不足,卡在筑基蹉跎了大半生,才来秋家当了夫子。 可是再怎么认真,他也无法得到夫子的特殊关注。毕竟再怎么样他都是靠着秋家混的,自然知道现在的秋家家主不喜这勤奋的小孩。凡人之中如秋博宇这般对修仙一途充满憧憬和热情的人多了去了,他也就不去在意了,教完算完。 骆元白在原,未必不是欣赏的心态。 周祺然此时给出的资料,对秋博宇来说无异于沙漠中又累又渴的旅人发现了一片绿洲,一下便沉溺其中,忘却其他。 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饿极。上次酒店吃下的食物似乎已经消耗完毕,空气中似乎隐约有食物的香气。秋博宇看过去,发现是个餐盒样的玩意,雕刻精美花纹又不显堆砌,就算不讲实用性,这美观已经称得上佳品了。 想起之前在留客楼的经历,秋博宇又看了看书堆,珍而重之地将手中的书放下,走了过去。 他打开餐盒,发现里面是温热的饭菜。显然这餐盒与秋博宇在家族里见过的那般,有着保温保鲜的功能。只是在家族里,精致到这种级别的物品只有自己的大伯,现任秋家家主才有资格用。 看着餐盒里的饭菜,虽然不如那天所见,却也比他在家族中吃的饭菜好多了。 那个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想收买自己吗? 想着周祺然一直以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言行,秋博宇默默拿起了筷子。 之前的那么多次阴暗的设想都没实现。 那他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现在那周祺然并没有做出自己想象中的事?是不是可以猜测,其实那个人并没有那么糟糕…… 事实证明,正如秋博宇所想,饭菜至少现在还看不出问题。他吃完后将餐具摆了回去,就又埋入了书堆。原本他是想着再看点书就去洗那些餐具,然而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那餐盒已经被取走,并换上了新的餐盒,里面还是泛着热气的饭菜。 可是他明明没有听到开门声! 于是第二天,秋博宇吃完就紧盯着餐盒,然后就看到上头飞下来一只小肥鸟,爪子勾着新的餐盒。放下了新的餐盒后,它吐出了一个泡泡将秋博宇吃完的餐盒包住,爪子一勾,扑棱扑棱地飞了上去。如果不是那扇动翅膀带来的气流声,可以说全程半分声音没有发出。 它完全忽视了已经陷入呆愣的秋博宇。 这时候秋博宇才注意到那房门上方接近房顶处,有个不小的窗口,因为被黑色的布帘盖住,如果不去注意,是完全不会发现的。 秋博宇脑子又被一片为什么和是什么刷屏,只得默默爬回去继续查资料,以期能找到解释他刚刚所见的知识。 只是他连基础知识才勉强翻完,哪能一蹴而就直接去翻灵兽的篇章,估计没有这些科普打底的话,他看都看不懂。 循序渐进这种事他还是懂的。 周祺然带着果露过来的时候,主角已经在书房里待了五六天。在周祺然眼中,主角的伙食有灰二解决,三急有茅房,随手铺的软垫算进去的话,就是有床。可以说除了没有带网络的电脑,主角过的完全是现代死宅的生活。 所以他极其放心地温习了几遍原书,以熟悉一下主角将来会有的,可能已经被自己蝴蝶掉的外挂,再顺便探索一下系统的新功能商城。 他推开门,发现主角衣衫凌乱地趴在书堆里,双眼下方有着明显的青黑。 “我去,这么猛?!”周祺然一看,还以为主角出什么事了,赶紧把他从书堆里揪出来,放在一旁的软垫上。 【根据数据,你不用担心,主角没有生命危险。】 系统似乎也是知道自己之前给了周祺然太多的打击,这次马上出来说出算是安慰的话。周祺然一时无语。 不会是自己那话真的吓到的主角,逼得他“修仙”看资料吧? 但是以主角的性格,有这么多资料给他看,他不“修仙”看才稀奇。 “主角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根据数据,主角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灵根破碎,加上饮食作息不规律,对他的健康造成了一定影响。】 周祺然听完,估摸了一下。原著里对主角的描述很模糊,“好奇心重”还是周祺然自己总结出来的,但基本差不离了。主角其他方面比如行事作风啊比如做事手段啊都会改变,但好奇心这点始终如一。他的好奇心不仅体现在对事情的探究,更像是对“未知”的探索欲。因此主角不仅对前所未见的事件感兴趣,也对未知的知识兴趣颇厚。 突然把这么一个求知欲强的主角丢进书堆里,也难怪他会搞成这副模样。 周祺然探了口气,将果露抵在秋博宇的额头上。秋博宇只是有些神志不清,被这么一弄,立即掀开没精神的双眼,看向周祺然,似乎还在迷茫中。 “给你点小东西。”周祺然道,手指一动就让秋博宇坐了起来。 看着怀中从未见过的小瓶子,秋博宇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愣愣地盯着周祺然。 看着主角这副不知今夕何夕的小模样,周祺然右手捂脸,感觉自己又作孽了。 【你在想什么?】 “得让主角上点体育课。”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21 周祺然默默道。 第15章 做牛做马 这几天对于秋博宇来说算得上疯狂了。除了因为生理问题不得不停下外,他几乎就是将所有的时间放在了阅读上,就像不知疲倦的沙蚕,大口大口地吞食,将那书中的知识一点点刮取消化。 以前的迷茫有之,前所未见的知识有之,加之循序渐进由浅入深的知识结构,秋博宇按着那书中的步调一步步走,完全停不下来。他现在看的是最基础的那些中的那些知识家族里的夫子也有讲过,但是两者完全是不一样的深度。后者犹如蜻蜓点水草草略过,只告知他最表面的那点皮毛,而前者可谓是扒皮抽筋,将那深层的规律与法则展示出来。 对于他这样求知心强的人来说,完全停不下翻页的手。 不知不觉,昼夜不休地读书,他的体力和精神几乎被透支了,一头栽进了书堆里神志不清。 哪怕周祺然没来,每日来送饭的小肥鸟也能发现他的异样。 被周祺然捞到垫子上的时候,他看起来醒了,其实还是有点半清醒半迷糊,突然手中被塞了个瓶子,他有些迷茫。 严重的睡眠不足和饮食不规律已经将他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他愣愣地看着那容貌秀美,可以说是毫无攻击性的青年,鬼使神差地将手中的瓶子打开,喝了下去。 等那清甜的果露入了口,他才稍微有些清醒,随即意识到自己竟然喝了他给的不明液体! 万一有问题怎么办?! 过往遭受欺负的回忆瞬间涌起来,几乎每一次信任换来的都是嘲笑与讥讽,似乎是在鄙视他竟然如此轻易地将信任给出去。 可是那液体泛着甜香,犹如小精灵般在他的舌头上跳起了香甜的乐章,让他忍不住想一口气喝完享受那极致的清甜,却又舍不得一下子喝完。不知是甜的东西有醒神作用,还是果露有提升效果,等秋博宇小心地将那果露喝完的时候,他已经基本清醒了。 周祺然站在一旁,将刚刚秋博宇透出的迷糊与喝果露时的舍不得收入眼中,不由得觉得有趣。“清醒了没?” 秋博宇看向周祺然,沉默了一会儿,“……是你。” “是我啊。”周祺然道,“不然还能是谁。” 看着主角小同志又闭紧嘴不说话的模样,周祺然知道这小子又犟起来了。但是没关系,之前可能还有些不好处理,但是眼下嘛…… 周祺然笑了笑,“那瓶果露好喝吗?” 秋博宇面色一动,随即马上稳回去。 “书好看吗?” 这下秋博宇脸上算是出现比较明显的情绪波动了,他定定地看着周祺然,眼神之中蕴含的成分太复杂,周祺然懒得解读。 他知道,自己抓到主角的软肋了。比黑历史还好用的那种。 “不评价?”周祺然假装皱眉,似乎是不太满意的样子,“那……”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秋博宇急急打断。 “我很满意!”看到周祺然那样子,秋博宇急了。 对方暗示的意思无非就是可能直接让他离开书房。但是他不想放弃这宝藏一样的地方! 脑子已经有点不好使的秋博宇,不知不觉忘记了周祺然对他说的“一年之后检查成果”。此时此刻,他心心念念的便是那些成堆成堆的书籍,恨不得将自己埋进里面以汲取那带着墨香的知识。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图谋,但是,如果前辈可以让我阅读这里的书的话,我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刚尝到甜头,他便意识到,这一,价值绝对超乎他的想象! 八丨九岁的小孩本就没有成年人那般权衡利弊的能力,觉得有诈便防备,觉得想要,便放不开手。秋博宇脑子已经糊成了一片,凭着周祺然的反应脑补出可能发生的事,哪怕有丁点的可能他也无法接受!一时之间,什么一年之约什么防备都被抛在了脑后。 他很干脆地跪了下来,匍匐在地上,就像一只惊恐着求饶的小兽,收起了所有的爪牙以期获得几分垂怜。 主角的反应来得太快太激烈,那激动的样子看起来是恨不得在地上磕几个头求周祺然让他能尽情读书。这是周祺然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他能猜到主角会喜欢这些书,会忍受不住新知识的诱惑,还是因为原书中修仙希望已经渺茫的主角,在骆元白提出先补充知识的时候,也是欣然应允的态度,甚至还主动将骆元白给的书单收集齐。 要知道,那时候骆元白还缺材料,不能帮主角重炼灵根,这意味着主角可能修仙入门了也无法爬向顶峰,那读到的大部分知识可能这辈子都用不上!可是主角还是津津有味地将那堪称枯燥的知识吸收了进去。 这份求知心,已经不能用重来形容了。 周祺然罕见地有点小窘,主角这狂热的姿态搞得他像个要夺人所爱的变态。而且开口就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图谋”,这主角同志对自己的成见什么时候那么深了? 虽然严格来说,他确实是有所图谋。 “系统啊,主角这是怎么了?”周祺然一边释放灵气将主角拉起来,一边小声询问着系统。 【根据数据,主角作息不健康饮食不规律,体力精力严重透支,思维混乱。】 换言之,熬夜熬傻了。 周祺然顿时无言,完全不管主角的挣扎,将一道灵气打入主角的额头。 这道灵气没其他的用处,就是让主角老老实实睡觉。 睡不够就好好睡,没看智商都掉了。 他之前不都说了一年为限,学会就学会,学不会干掉他吗?这熊孩子这么不上心? 亏他还以为主角学这么猛是自己的要求太可怕,还小小忏悔了一下。哪知主角这根本就是乐在其中嘛! 周祺然觉得,主角的体育课必须要狠抓了,不然以主角这看书看疯了的样子,不强制抓出来他绝对能在书堆中熬到身体垮掉! 这让他有些小郁闷,和他原本想要的效果简直天差地别。 遥想当年高三,体育课完全就是奢望,五节体育课之中总有三四节莫名其妙变成语文/数学/英语或者其他副科,因此一整个班的男男女女们极为盼望这个唯一能活动透气的课程。每次体育课,他们就跟放出圈的小马一样撒欢了浪,跟过节一样。 却没想到来到这修真界,他想让人体验一下高三,结果体验人表示沉迷学习无法自拔,哭着喊着求读书,看上去还得他亲自把人揪出来上体育课。 这微妙的倒置感,让人总有点微妙的不爽和无语。 “这体育课,是必须得上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22 那戒指老爷爷不也是知识和身体双管齐下的吗?原本他是打算等主角学一点后再让他锻炼体质,但是现在看来…… 看着那昏睡着,双眼带着青黑的小孩子,周祺然眸光一暗。 系统感觉出了周祺然的情绪变化,但是并不清楚他为何会有这番变化,只得出声。 【你准备做什么?】 “他不是说做牛做马心甘情愿吗?”周祺然悠悠道,“那就让他如愿吧。 【那是拥有部分修改规则能力的主角,行荒唐之事之前先想想后果。】 周祺然噗嗤一笑,“系统啊,你之前是不是说过这话?” 【根据数据,说过,在你扒下主角衣服的时候。】 系统显得严谨而认真,真的认认真真回答了周祺然的问题。 “好啦,不开玩笑。”周祺然轻道,“我只是发现我突然想狠抓主角的体育课了。” 想要学习,哭着喊着求学习? 上点体育课怎么样? 如果系统经历过高三的话,定能理解周祺然此时的情绪——那是一种,对学霸以及学神本能的羡慕嫉妒恨。 周祺然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 如果未来必定发达的主角对他许诺听从他的命令…… 那简直十足有趣。 修真界,可是不能随随便便许诺的。 秋博宇再度醒来,困顿的精神恢复了大半,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书房内似乎有其他人,他看过去,发现是那个他永远猜不到对方想做什么的家伙。 一时之间,昏睡前做的事说的话如潮水一般向他涌来。他向那人下跪,恳求对方不要剥夺自己的喜好,甚至许诺做牛做马……这让他的表情不太好看。 秋博宇面上显出一些窘迫。纵然在家族里不受宠,但他好歹有个少爷的身份,嘲笑奚落有,而像之前那样为了祈求某件事而下跪,是很少有的。 甚至他能想起来的自己下跪的经历,便是在双亲的丧礼上,长跪不起, 没有流泪,因为那已经没有意义了。 见他醒来,周祺然打了呵欠,“主……啊,小秋啊。你之前说的做牛做马还作不作数?” 秋博宇嗫嚅了一下,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作数。” 第16章 符师渊源 见主角完全没有想赖账的举动,而是一口认下,周祺然很是满意。 怎么说吧,同样是要给主角补外挂,只要周祺然他想,这“补”的方式可以千差万别。反正系统一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而过程怎么样,取决于周祺然的心情。 主角之前的举动出乎他的意料,周祺然觉得自己要重新观察一下主角小同志的性格。 点家文是个很大的概念,其间自然衍生出无数套路无数流派,主角的人设也会千差万别。而根据周祺然目前看的剧情,这个修真界所在的那本点家文,是本很传统的升级流。 什么叫传统升级流呢?就是最早流行起来的那几个流派,男主伟光正,没多少负面形象,后宫都是主动上门主动倒贴的。然后男主一路奋斗拼搏开外挂走向世界巅峰,而后傲视群雄君临天下,这升级路上加点仇恨啊内丨幕啊之类的调剂,最后再拯救个世界成为全民偶像,惠及后宫小弟等人,就完事了。 俗吗?俗。周祺然自己也觉得这个套路快看烦了。但是这种文看起来爽啊! 套路之所以会被归纳总结成套路,就是因为它有市场,符合一些人的口味。 可以说,如果秋博宇是那种以主角是负面性格为卖点的,比如玩世不恭啊好色啊,周祺然是不会像现在这样提供给主角种种资源,还考虑如何全面补回外挂的,他只会想着如何让这个主角的人生更加坎坷点。 没什么高大上的理由,周祺然也不会长篇大论论证这种形象的主角不好,他只是看这种人不爽罢了。 而看这段日子秋博宇表现出来的性格,除了有点犟和对自己好像有什么误会外,没什么大问题,周祺然不禁满意地点点头。 秋博宇并不知自己得了周祺然的欣赏,只是看着周祺然不知为何笑起来,内心突然有些发虚。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选择对不对,也不知道这会不会让自己堕入再也爬不起来的深渊。他只知道,这书房里的那些资料,是他梦寐以求的宝库,让他踏出这书房一步都舍不得。 而他此时也想起了周祺然最开始说的,让他在一年内将这些书本背熟背透。原本他以为是那人备下的洗脑手段,可当他真的翻开书页的那一刻,他知道,就算这些是洗脑手段,他也会心甘情愿地接受。 “你……”秋博宇问道,“为何让我在一年内背熟这些书?” 这是他想破头都想不出原因的事情。如果对方真的是个变态,那让他阅读这些书做什么?如今的修真界,有刻录玉简的存在,会埋头背书的只有凡人。而且虽然只窥见了冰山一角,但是秋博宇完全感受得出这份资料究竟拥有多恐怖的价值——有些连家族里已经修仙的夫子都无法讲清楚的东西,这书本里竟是详细又有条理地讲了清楚,哪怕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如果对方是对自己身体有图谋,那让自己读这些根本没必要,还拖了一年的时间! 秋博宇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搞清楚这人想做什么。 如果我们的主角同志已经踏入修仙界,那么他就会发现,修真界里和他持着一样想法的人还真心不少。 天枢真君,行事规律诡秘莫测,旁人完全无法预料他下一步会做什么。这已经成共识了——至少在东域这一片。有人喜这人没有挂靠在宗门势力下,因为这证明他没有大的后台会维护他,他们不爽的时候可以直接怼;也有人忧伤此人没有宗门势力下——这不就代表没有什么存在能管他吗! “我乐意。”周祺然躺在书房里给自己准备的藤椅上,悠悠道。 “……” 见到主角一副无言的模样,周祺然笑了笑。 就是要这样才好玩啊。 “对了。” 秋博宇疑惑地看过来。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23 “你不是说做牛做马都可以吗?” 秋博宇的脸上闪过一丝僵硬,但还是咬牙点头,并做好之后会遭到各种刁难的准备了,可谁知对面那人只是淡淡地说了声“那你明天开始绕圈跑步吧。” 秋博宇:……哈? 周祺然低头想了想,自己还是挺人性化的。 毕竟没让主角现在就跑两圈。 gt 周祺然的房子在山顶上。 会选择在这种地方是因为三个能动的常住居民都能飞,于是出入方便且轻松。加上这里没什么出名的秘境出名的宝物,更没有门派势力盘踞,窝在山顶上还是蛮轻松惬意不引人注目的。 那主角跑圈的地方,毫无疑问在山腰。 不知是不是因为穿越的缘故,周祺然比起这修真界的原住民,更加容易掌握阵法符箓。他能浪到现在不被群起而攻之,也是仗着这份手艺在手。 正如网游中有生活职业这一分支一样,这修真界,也是有不少副职的。比如炼丹师锻器师这两大热门。 一般来说,修仙者擅长炼丹,与器之一道上天赋平平;而修魔者更容易出锻器高手,一般具有非常大破坏力的武器,大多出自于魔修之手。至于妖修,那就看血脉了。 而除了丹师器师外,还有一个冷门分支,那便是符师。 符师便是研究规则与天地法则,从中寻求规律然后利用规律达成自己目的的一批人。阵法符箓都是他们的专长。 然而尴尬的是,因为炼丹与炼器也要寻找天道的规则与平衡,所以很多丹师器师都可以兼任符师去制作阵法符箓,极少有人将符师单独分出来作为一脉。而且极为有趣的是,对于符师这一流派的归属,丹师器师自己也是争论不休。 器师认为大多符箓是带有攻击性质的,如最简单的那些压缩灵力制出的爆裂符寒冰符,本质上也是武器的一种,符师应该是器师的一个分支。但是丹师则认为制作大型阵法的时候多为高级丹师出手,器师虽然也能布置阵法,但比起丹师终究是弱了一头。 时至今日,这仍是修真界争论不休的问题。 然后周祺然横空出世,拥有一手符箓技巧,对阵法的认识见解也不逊于一些高级丹师,甚至能直接看出阵法的薄弱之处。更令众人惊讶的是,他宣称不兼职,不炼丹不锻器,只搞符咒与阵法,是个纯正的符师。 这奇异的表现加之他随心所欲的行事方式,修真界有不少人都猜测他出身自一个隐世门派,或者因缘际会得了什么不得了的传承,因此对他在修真界里的行事,众人虽颇有微词,却也没谁真的敢当众给他难堪。 对于自己的住处,周祺然自然是有武装的,只是要给主角一个安全的范围去跑圈,现在他给自己圈好的地方就不够了。 灰二惊讶地看着周祺然去重新布置阵法。 当年他与哥哥灰一被捡回来的时候,天枢真君已经将这里布置完毕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里的野兽多又吵,不设个阵法压根睡不着觉。而这么多年过去,也没见谁发现这地方的踪迹。灰二隐隐猜测过,以天枢真君的名声和身份,这个外围的防护阵法坚固度恐怕不输一些门派的门派大阵。众所周知,阵法越是坚固,布置越是复杂费心力,而自这阵法完工后,真君就几乎没动过它了。 而现在,为了那个小孩,真君竟然主动把阵法范围给扩大了!! 要知道,这种笼罩了一个区域的防护阵法,轻易不可改动,更不用说去扩大了!要是真的那么容易改,修真界里会阵法的丹师器师就不会那么受器重了! 真君是真的很看重这个小孩啊! 然而一想到那小孩的身份,灰二就苦了一张脸。 难得见到一个真君这么用心的孩子…… 周祺然不知道主角内心里的腹诽,自然也不知道在灰二的脑补里自己已经来了一场“当然是选择原谅她”的大合唱。他单纯只是想多圈一块地出来,提供一个安全区给主角锻炼跑圈。 想当年,体育课永远是先跑两圈再上课,稍微没怎么运动的人跑完就跟去了半条命似的。所以跑圈是周祺然能想起来的最传统的锻炼身体的方法。原书中主角是在骆元白的指导下修炼一些灵气需求低,凡人也能修的锻体功法。但是那玩意就是给主角提供让他进山挖草药进秘境探险的武力,修仙之后就没提过了。 既然他已经把主角的内伤搞定了,那压根不需要那种玩意,主角还是老老实实跑圈来得实在。 当然,他懒得去搜集又不想见骆元白那老头,才是主要的原因。那种功法压根就是冷门中的冷门,专门为了给主角开挂而存在的,正如后面出现的修复灵根的宝物,前面不也有个“xxx年一遇”的头衔。 【任务:提升主角的体质,奖励:锻体功法】 久违的任务又刷了出来。 第17章 锻炼身体 秋博宇从此过上了上午跑圈累成狗,中午爬进,晚上被灰二拖出来继续跑圈的生活。 而且还因为周祺然上了心的缘故,锻炼与看书的时间比例分毫不能差。在鼓捣完商城的间隙,闲得无聊的他偶尔会亲自监督,务必保证主角全身心受到充分的锻炼。 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周祺然和系统配合,算是稍稍掌握了商城的用法。 正如一开始的直观印象,商城一次最多放置八个商品,一天只能刷新一次,用作货币的积分则要靠任务获得。至于商城内部商品的来源,系统一反之前的严谨,似乎有些说不出所以然,不知是她一直依赖的数据没有这一层信息,还是她不想告诉周祺然。 系统表示商城还要探索,所以会继续试验,尝试能成为“商品”的事物的规律。而周祺然早就见识过这个系统的简陋,也不甚在意。 不过有趣的是,他这几天看主角太累了,偶尔会用灵气给他调理一下身体。这就是他顺手做的小事情,哪知道竟然让他的积分涨了起来——除了那个提升主角的体质的任务,其余时间他可没看到那系统界面出来晃自己眼睛。可是戳开任务列表,又有一系列明晃晃已完成乱码任务。 这简陋系统还想学人家玩隐藏任务? 这系统升级后,虽然多了个似乎是人工智能的女声,但是她对原先的情况并不清楚,甚至直说有一团她处理不了的混乱数据,而这些乱码的已完成任务,显然出自于那堆她口中的混乱数据。 不,等会儿。 周祺然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从那女声手中接到的任务极少,似乎只有那去救主角的任务可以说道说道,而其余的,似乎转成了自动接收,完成就给奖励的成就型任务? “系统,你能发任务吗?” 【可以,但是奖励范围有所限制。】 那就和随心所欲给东西的原系统不一样了。 这新进化出来的人工智能,看起来和原本的系统有点脱节。不过对于周祺然来说影响还好。如果是修炼的初期,那系统提供的资源对他来说确实十分重要。 正因为有系统,周祺然才有不入宗门不受管辖的底气。宗门能给的,系统能给出更好的。而地位啊人脉啊这种东西,周祺然又不打算组建什么势力,压根就不在乎。 活得那么认真做什么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24 而现在,周祺然自己已经有足够的独立能力了,如果没了系统的辅助,也只是以后的升级会麻烦些,动不到根本。 这或许是周祺然与旁人显著不同的一点,他敢于舍弃,也不会把所有的赌注放在一处。 周祺然已经穿越了两次,第一次是教科书级别的穿越场面,可是他在发现不妥后,断然舍弃看起来不错的身份优渥的生活,直接逃亡。穿越到修真界的时候,对于他来说,系统是个辅助,也只是个辅助。 周祺然如今的实力,基本全是自己打拼出来的。虽有系统的帮助,但那只是加快了他积累资源的速度。因此,周祺然有足够的底气无视系统任务,也有闲心探索升级后的系统。 毕竟系统这玩意简陋成这样,压根达不到生活必需品的程度。 借着扩大防护阵法的机会重新研究了一下自己的原作品后,周祺然心血来潮,想给它来个升级。 毕竟技术这玩意,不多练练是要手生的。 秋博宇哼哧哼哧地跑着,时不时看一眼头上慢悠悠跟着的飞舟。明明它移动的速度看起来是那么慢,却总能稳稳跟着自己。 飞舟上的自然是那个怪人,说是要监督自己有没有认真锻炼,直接乘了个飞舟慢悠悠地跟着他动。偶尔他乏了或者力竭的时候,那船上就会传出那怪人的声音,“怎么停了?多跑跑啊。” 然后秋博宇只能咬牙,继续跑。 周祺然一边愉悦地看着主角小同志在地上蹦哒蹦,一边在飞舟上研究如何将这防护阵法升级。对于元婴期的他来说,一心二用不是什么难事。 有系统在,推算主角的体力极限也是小事一桩。 但不得不说,大约是之前消耗得太狠,又足不出户了一段日子,主角小同志的体质真的有够差的。 这里可是全民体质优于现代的修真界,而且有周祺然把关,主角只管跑,冲击自身的极限,每天一次灵力过身,保证第二天生龙活虎半分隔夜酸痛都没有。 在周祺然已经提供了这些条件的情况下,主角第一次长跑连他规划的长度的八分之一都没达到——大约跑到一百米的时候,他就因为不会控制体力歇菜了。而周祺然便会想点办法让他起来继续跑,直到系统发出警告为止。 而哪怕是如此精疲力尽的情况,除非是真的趴在地上完全动不了了,主角基本还能爬回去书房,让周祺然好是惊讶了一番。同时他也理解了原著里主角的师傅们为何都那么欣赏这个徒弟——哪怕天赋不足,刻苦勤奋也是一个极大的加分点,更何况主角的天资还是顶级的那一批。天才不可怕,可怕的是努力的天才。 几天下来,主角的体力已经有了些许提升,比如现在,主角跑了一段时间,体力已经被榨干,正摊在地上喘着粗气。 见状,周祺然停下对阵法的研究,降落在男孩面前。 男孩摊在地上,特意换上的轻便衣服已经满是泥污,因为过度脱力和有些脱水,他的眼神有些涣散,聚焦不定。察觉到周祺然的靠近,他已经从一开始的马上警惕,到现在的几乎没什么反应了。 毕竟这几天都是这样子。 “主角情况怎么样?”周祺然小声询问着系统。 【体力耗尽,再运动下去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周祺然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擦黑,夕阳的痕迹被一点点抹去,看来今天主角坚持的时间见长,值得鼓励。 要知道第一天,天都还没黑主角就倒了下去。 秋博宇勉强聚焦视线,看向那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看得不甚分明的人,心中对他的“诡异莫测”印象又加深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许诺之后,对方会利用这个承诺做些让自己难堪或者难以达成之事来刁难自己,然而这人只是让自己……跑步? 不断不断地跑,直到体力耗尽再起不能。他原以为这是那人准备折磨自己了,却发现在自己脱力之后,那人又会用些手段消除自己的疲劳。那书房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股淡香,混着油墨的气息,闻一口便觉得脑子清醒了。这些事情他一件件地记起来,总想找点东西来记下来,好整理归纳一番,可又怕那怪人会看到。 秋博宇真的很迷茫。 他原本以为这人救了自己有其他的图谋,可从救了自己开始,他几乎没做任何出格的举动,而那被他误以为是“前辈”的灰袍童子,看起来反而像是个仆役一样的存在,对怪人毕恭毕敬,没有恐惧害怕也没有献媚讨好。 而且他似乎出于某种目的,对自己的态度还不错,经常说些似是而非,让人搞不懂的话。什么“我哥哥听说你的存在了,他绕路去给你准备见面礼了”什么“真君是个很好的人,希望你也是”之类的。隐隐让他感觉哪里不太对,又思考不出结果。 现在更是这样,明明没有必要,却让他去阅读那些价值惊人的书籍。明明握着他的把柄,却让他不断地跑步。 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灵泉被灌入口中,自从这奇怪的锻炼开始,他每天免不了要呛上个两三回,因为那人灌的手法十分粗暴,如果他任由对方动手,只会是自己咳嗽半天。 虽然尚未修仙,但是秋博宇知道,对方喂给自己的不是什么凡俗之物,因为只要喝下那个,虽然身体还是乏力,但酸痛什么的就被一扫而空了。 秋博宇猜对了一半。周祺然给他喂的确实不是什么普通的水,而是在修真界以温和出名的蕴华泉泉水。它的泉眼在秘境深处,每次秘境开启的时候出现的地点都不一样,珍贵但是不稀缺。它的泉水蕴含着充沛的灵气,也是炼丹炼器不错的调和材料,所以很是值钱。 因为秋博宇还没修仙,被他喝下的那些灵气在他体内徘徊一下便会逸散开来。若是有其他人在场的话,定会觉得周祺然暴殄天物。可是周祺然可不这么觉得,直接把这个喂给主角,无痛无后遗症,自己控制灵气进他体内的话,估计还没这泉水覆盖得全面。要快速调整主角的状态,这泉水是不错的选择。 更何况,这就是他搜来养七叶莲的泉水,几大缸呢,养七叶莲也是养,喂主角也是喂。 第18章 小球球球 这样的日子大约持续了一个月有余。 灰二早就习惯了周祺然做些出格或者耐人寻味的举动,也没什么异议和表示,担当起了给秋博宇送饭和晚上把他拖出来的职责——用真君的说法是,到晚上要把那小子带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神跟要把老婆绿了一样。所以干脆让他这个小跑腿的直接把人给拖出来。 虽然不太清楚“绿”的具体含义,但是多年待在周祺然身边的耳濡目染下,他也知道那不是个什么好词。当他问起这个词的意思的时候,真君总是一副“小孩子不要懂那么多”的样子给搪塞回来。 这一个月下来,那小孩的日常大约是早上起床绕着山腰跑,然后精疲力竭爬进书房,顺便吃他准备好的饭菜,然后一头扎入书堆。接着由他来算时间,到了下午靠近傍晚的时候,他就会把那小孩拖出来,强迫他继续跑。 不得不说,他怎么看真君的灰二不知道,但是他那时候看自己的眼神……确实有点恐怖。 真君难道是心疼这孩子,连他讨厌的眼神也不愿看见? 天呐!真君真的心太软了! 周祺然默默回头,看向乖巧地坐在小飞舟后头的灰二。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今天似乎充满了谜之……崇敬?心疼?看不出来。 “真君,怎么了吗?” 见专心研究阵法的周祺然突然回头看自己,灰二眨眼,一副我很乖的小模样,“真君,怎么了?” “怎么感觉有段日子没见到灰一了?” 最近被叫去跑腿的都是这个。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25 “啊。”灰二一怔,想了想,“哥哥听说了小少……啊不是。” 真君都没开口承认,他怎么能擅自替真君把名分给认了!万一戳到真君的伤心处怎么办! 灰二定了定神,道,“不知我们兄弟要如何称呼那个孩子?” “叫他名字就行了啊。”周祺然道,“多简单的事。” “……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 周祺然瞥向灰二一眼,“满打满算这小子都快跑圈跑一个月了,他没跟你自我介绍,你也没问他名字?”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出现了什么错处,灰二面色一红,略有点窘迫,“……没有。” …… 他该说这两人太有礼了还是太拘谨了,竟然到现在连自我介绍这一步都没做? 周祺然顺着小飞舟边缘往下看,主角小同志正在哼哧哼哧地跑着。 “这个……啊,因为他看书的时候非常专注,完全打扰不了。我有试过和他交流,但是似乎引起了他的反感。”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默认这孩子是天枢真君接的盘,怕和他太亲近反而引起真君的不满,故而有意保持两人的距离。 “他叫秋博宇。论岁数肯定比你小。”周祺然默默盘算了一下,突然一笑,“你就叫他小球吧。” “小……秋?” “小球。”周祺然纠正他的读音。 “真君……是秋天的秋?” “绣球的球。” 【你想做什么?】 系统突然出声,显然是不解周祺然突然的话。 周祺然看了眼兀自在那纠结读音,有些发蒙的灰二,低声和系统对话。 “你之前不是说没权限得知主角的名字吗?一直主角主角地喊也不太方便,哪天顺口了有点麻烦。”周祺然也就是一个心血来潮,道,“我现在说‘小球’,你可以知道?” 【可以。】 “秋博宇。” 周祺然快速地讲了一遍主角的名字,果然系统毫无反应,似乎是将他说出口的这三个字消了音,“既然这样的话,给主角起个谐音别名不就方便多了?” 【嗯……】 系统似乎在思考。说起来这也是周祺然觉得奇异的一个点。按照他的概念,这个女声应该是这简陋系统升级后出来的人工智能。说话的语调也像极了那种人工合成音,几乎没有语气波动,像是念稿子一般将话念完。这一个月下来,周祺然就没感受过她的情绪波动。 但是她又智能得过分。她会权衡,会思考,会主动探究不清楚不明白的地方,甚至能联想到其他的事情,发现周祺然做出了什么奇怪的举动后会主动发问,就像一开始她说的那样。 具体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你身上出现的意外,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她不是那种催促宿主完成任务的系统。 她更像是在研究什么未知的东西。 出于一种不知名原因,主角的名字似乎是她不能知道的范围。这种手段就像是X度屏蔽关键词,略过了某些关键字。 没等系统思考完,周祺然就盖棺定论,“就这样定了。” 另一边,灰二思考了一下,觉得不管怎么样真君说的就是对的,他顺着真君的话就行了,当即果断点头,“我明白了,那孩子以后叫小球。” “既然称呼问题解决了,你说说灰一怎么消失了这么久?” “哥哥他知道了小球的存在,说要转路给小球带点土特产。”灰二特别上道,“大概……在路上耽搁了?还是迷路了?” “能飞还迷路?”周祺然呵呵一笑,“灰一怕不是有一天要被自己给蠢死。” 灰二叹口气,显然对自家兄弟他也没什么办法。 聊完天,周祺然又继续整理阵法的升级包。 说来有趣,可能是他的知识是从系统资料处来的缘故,他比修真界的土著更能理解那被称作符箓与阵法的玩意。 就像是化学方程式那般,控制一下变量,便能出来不同的效果。在周祺然看来,符师就是利用一些既定的规则和特性,去达成自己想要的效果。 就比如最基础的那些攻击符箓,不论是器师还是丹师,做法都是将已经被探索出来的阵法根据材料刻录在上边。因为他们的职业本能就是这样的——寻找适合既定做法的材料,就像是已经习惯题海战术的学生,看到题目的第一反应是在脑海里翻既定的公式和解法。 但是周祺然不同,他的做法更加主动与直接——光背分子式没用,你得理解那些鸟语代表的是什么元素什么玩意啊! 如果让周祺然做个符箓出来,他随手摸个玉简甚至随便摸张能留存灵力的纸都能开工,根据材料的特性在上面刻录下“规则”。当然,这样出来的符箓效果肯定会打些折扣。 周祺然更喜欢称这样的过程为“赋予”。 原本只是普普通通的小东西,被符师稍加改造布置,便能成武器,成陷阱,成为各种特别有趣的玩意。 像他这样会随意解构已经布置好的防护阵法,还思索着如何升级一下的存在,这修真界里可以说是罕有。 “真君,小球他好像跑偏了。” “不碍事。”周祺然沉浸在阵法中。 系统没警告,就代表主角小同志不会出事,不碍事。 隔了一会儿,灰二再度开口。“真君,小球他好像……不见了?” “嗯?”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26 周祺然从阵法中抽出身,低头看了眼,发现主角还真的不知所踪。 “系统,小球呢?” 【……看来你是认定这个名字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周祺然感觉系统叹了口气,但是他明明没听到叹气的声音,系统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没有感情波动。 【根据数据,主角踏入了你防护阵法的死角,被送了出去。】 毕竟贸然扩张的阵法,有点小毛病小bug十足正常。更别说周祺然他是用自己理解的规律制作的阵法,在这样的情况不出点缺漏才奇怪,没看他都要整理升级了吗? 周祺然不是蠢的,他制作的阵法对外防御绝对是一等一,只是内部会出点小毛病罢了。 比如突然传送啊,突然被攻击啊,突然被排斥啥的,都是些小问题。主角似乎是跑着跑着就跑到阵法边缘去了,然后就踩中了他没注意到的漏洞。 毕竟他好歹有个主角的身份。 “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 【我也不是一直盯着主角的数据,他现在还没……主角的生命数据剧烈波动中,根据数据,主角遇上了危险。】 看吧,什么叫主角命,这就叫主角命,刚跑出他的保护范围呢,就马上出幺蛾子。 周祺然还能说什么,只得吩咐灰二回去待命后,就踏空而行,向阵外飞去。 主角死于被自己蝴蝶掉外挂是一回事,在被他补外挂的时候死了是另一回事。 而且……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新乐子,怎么能这么随便就嗝屁呢! 心里说着麻烦,但是周祺然面上还是露出了些许焦虑,怕自己真的没赶上让那小子出点意外。 “系统你能定位主角的位置吧?” 【根据数据,可以。】 系统也知道情况紧急,麻溜地给出了主角的具体方位。 第19章 差点蝴蝶 秋博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感觉自己跑着跑着,突然就天旋地转,一阵头晕后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森林。 他有些恍惚,但是周围暗藏着的危险让他不得不赶紧回神——他似乎引起了一些生物的警戒,被它们当做了入侵者。拜这段时间不断透支身体所赐,他的体力与耐力有了十足的提高。而长时间的跑步除了让他有体力上的成长,技巧上的收获也不少——至少他稍微掌握了长跑省力的技巧。 因此虽然刚刚跑了一段距离,但是他身上留存的体力还算够。在看到那冲过来的捕食者的时候,他一个翻身,狂奔而出。 那是一种低级的鸟型野兽,短而尖锐的鸟喙泛着光泽,有力的乌黑翅膀拍打着,不算大的个头让它在这林中能够灵活地穿梭。秋博宇出来的时候,正好在它正下方。出于领地被侵犯的恼怒,当即发出尖锐的啸叫,冲了过来。 它下掠两次,都被秋博宇提前一步闪开,侥幸躲到林丛石缝间避开致命攻击。 明明不久之前他也这么狼狈地逃过一次,但是再度面临危险被追杀,秋博宇有些恍然,在他的感觉之中,似乎他被追杀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与此同时,他也有意在逃跑的间隙观察那黑色的大鸟,从那明显的特征和飞行时的叫声,他回忆了一番这段时间他看过的资料,竟是看出了这是一只黑羽烈鸦,是一种挺常见的低级野兽——但再常见再低级,要搞死他这个毫无武力值的小孩子也是轻轻松松。 在看书的时候,他也渐渐发现,最开始的知识是最简单轻松易理解的,但是过了某个阶段,他再怎么钻研也看不懂。他不是那种没有悟性的人,当即就知道那一部分还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涉足的区域,便主动去看其他分类的书。这一个月下来,他灵植类读了一部分,灵兽类读了一部分,灵物类读了些许,剩余的还没来得及看。但是至少如今的他,对修真界不再是之前的那般一无所知了。 可即便这样,面对眼下的紧急情况,他也半分办法也没有。 如果他有能够反抗的能力,如果他有足够的实力,何必这么狼狈地逃窜! 到了这种时刻,他已经不会去怀疑是不是那怪人搞的鬼了。他再怎么怀疑也清楚一件事,以怪人展现出来的实力,他想要折腾折磨自己,断然可以不用如此麻烦。越是清楚修仙之后的实力阶层,他越是感觉得到那怪人,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或许他时常说出的奇异话语,与这个有关? 秋博宇并没有在资料里找到类似的解释,只能暂时将这个归为可能还没到自己懂的时候。 可是这样子的话,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疑惑之中了——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又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从一开始的救自己,到后面的治疗,带去饭店,到现在让自己阅读资料,甚至那莫名其妙的跑圈,在如今逃跑了一段时间他还能有残余的体力的情况下,他也是悟出了一些好处——现在的他与当初的他,体能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那个人的每一个布置,每一个莫名其妙行动的背后,受益的好像……都是他? 他为何要这么做呢? 片刻的失神,招致的是极致的危险。在秋博宇稍稍分神的刹那,黑羽烈鸦发现了自己的猎物速度慢了下来,当即兴奋了起来,又是一次飞掠。 而这次也因为已经消耗了大量的体力,秋博宇想躲也躲不及,撑着最后一刻闪开,却还是被那黑鸦撕出了一个大豁口,顷刻间便染了红。秋博宇吃痛,在地上滚了几圈,避开了黑羽烈鸦接下来的追击。 他喘着粗气,不知是吃痛还是其他,眼神迅速沉淀了下来。而他脖子上挂着的看起来像是浅灰色玉石的片状物,吸收了那鲜血,开始冒出点点星光。只是在白日的情况下并没有那么明显。 “脾气那么臭干嘛。” 空中突然传来一道人声,伴随着这声音响起的,是黑羽烈鸦诡异的动作停顿,然后直直坠落。 秋博宇只觉面前突然出现一片阴影,他向上看去,视野已经有点模糊了,身体也因为剧烈运动和失血而力量流失,有些虚软无力。那人就站在他的前面,阳光从他的身后照着这个人。 很耀眼,也很刺眼。 那人似乎没在意到他的异样,只一把将他拎起来,“小球啊,你要记住,脾气别太暴躁。” 灵气绕过他的周身,为他止住血液的流出。这只是暂时性的止血,一旦周祺然把灵气收回,那伤口马上又会撕裂开。但周祺然好像并不急的样子,轻轻巧巧将他拉起来,似乎要把他带去什么地方。 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个场景哪里发生过? “不然就跟小东西一样,说没就没。” 呈现在秋博宇面前的,是一只摊在地上的黑羽烈鸦。它身上没有什么大伤口,连血都没出多少,但是从那涣散的眼睛处就可以看出这只黑鸦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能撵得他到处奔逃的存在,对于这个怪人来说不过是挥手之间就能解决的小喽啰一个。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27 秋博宇再次感觉到两人的实力差距。 见主角一言不发,周祺然以为他被吓到了,也是有些无奈。这主角小同志的心理素质有待提高啊。这可是未来砍人下手毫不留情的主角大人,现在被只小鸟追一追就吓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君临天下? “你叫我什么?” 秋博宇觉得,刚刚自己好像听到了奇怪的称呼。 “小球啊。”周祺然一边回答,一边控制一段白色的丝缎物飞出,将那黑鸦的尸体捆起来。那眼熟的白色,眼熟的水流质地,总让秋博宇感觉眼熟,却一时之间卡机,想不起之前在哪见过,于是只能暂时忽略,先注意称呼问题。 之前那人都是用“小子”“博宇”之类的名字来称呼自己,现在突然换的“小球”是个怎么回事? “小球?” “你不姓秋吗?就叫你小球了。” …… “可以不要吗?” “不可以。”在这个方面,周祺然可谓是十分“霸道”,主角反抗无效。 至于主角以后成长起来了会不会用武力强逼他改口? ……管他呢,指不定那时候主角小同志都习惯这个称呼了,说不定还会哭着喊着求他不改呢。 见自己抗议无效,秋博宇也知道事情一成定局,郁闷的同时更觉得这人身上奇怪的地方太多了。 难道修仙的人都这么奇葩吗? 不对,他家族里的夫子啊还有一些长辈都是修士,姑且还在正常人的范畴。跟凡人一样会醉心权利,跟凡人一样会踩高捧低趋利避害,跟凡人一样会为了既得利益明争暗斗,无比正常,就像凡人一样。 想起那信誓旦旦自己背叛家族的长辈,秋博宇情绪有些低落下去。 既然这样,那修士除却有凡人不可企及的武力,和常人又有何区别? 而另一边的周祺然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 差点又浪过头了! 这锅还真的得算他自己的。 主角身上带着的遗物心口鳞,不仅仅有挡下致命一击的能力,它还藏着有关主角母亲的传承。而这个隐藏外挂,在主角离开东域到其他地方闯的时候才会出现,当时主角到了妖族聚居的地方,被围攻,危机时刻心口鳞出来挡伤害还被主角的血液加求生意志刺激,直接开启了传承,揭开主角的部分丨身世。 而现在,他没给主角空间道具,于是心口鳞就挂在主角脖子上,现在主角被那黑羽烈鸦划出血,它自然就沾上血了。 刚刚他过来的时候就眼尖地发现了心口鳞的反应,赶紧先把危险干掉,让主角松懈下来——这可是要留到以后的大挂,哪能现在就揭发? 幸好心口鳞要开启传承也是要一定的概率,周祺然赶得上消掉它的反应,不然这就太麻烦了些。它本质还是个救命道具。 大概也有主角压根没开始修仙,血液没被提纯过的原因? 想完这些,周祺然低头一看,发现小球跟被打蔫的小白菜一样没精打采。原本他是打算马上带主角回去继续日常的,但是见到现在这样,倒是改了主意。 #差点又要蝴蝶掉主角的救命挂之一# 秋博宇愣愣地看着周祺然突然将自己带到一个小河边,往自己嘴里塞着了大约是伤药一类的东西后,大约是从空间道具中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在了地上。 他略一皱眉,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 “吃饭的玩意。”周祺然也不讲究形象,直接坐了下来。但是周身灵力加成,哪怕是这么随意的动作,看起来也别有一股逍遥闲适之意。 ——直到秋博宇看到那小盒子打开,飞出造型各异的刀具,长的短的薄的厚的,带尖的带刺的带刮的带锤的,一应俱全,阳光一照,亮闪闪的。 秋博宇:…… 第20章 一切起源 秋博宇从没见过这么走奇路的灵器,从外观风格上它们应该是一个系列的,均是裹着仙气闪着寒芒。但是如果它们是灵器的话,又与凡俗之人使用的厨具太像了些。 以秋博宇对资料里的灵器篇的理论概括的理解,修仙之人使用的器平时一般用灵器来统称。因为归根到底它们都是带着灵气,可供修仙之人使用的器,细分之下才有灵宝灵器法器的区分。 灵器之所以能成为统称,与它的数量分布极广不无关系。 而秋博宇却是总结出了这三个等级的不同。灵宝常见,因为它的炼制难度普遍来说较低,多是按照某些特定的方式锻造熔炼出特定的造型,使用之时也是以它的本体为主。而灵器之所以带了个“器”,是因为这一阶层的灵器实际是灵宝的升级版。修仙修到高处,往往会从斗武转变为斗法——以前是拼直接武力,现在是拼谁掌握的神通多。所以法器往往附带各种奇特的能力,成为高层修仙者们青睐的器,有些底子好的,甚至能诞生灵智。 而法器,自然是灵器的升级版,整个修仙界灵器的最高阶层。它们的附带能力,可比灵器高多了,到了这个等级的灵器连那些大宗门都能拉下脸来夺上一夺。 举个例子,如果是一把长刀造型的灵器。锋利无比,削铁如泥,那就是灵宝;可发出气刃攻击,或者自带连套剑阵攻击,那是灵器;自身拥有灵智,攻击从普通层面转为攻击神识,空间等无形物,这便是法器。 又比如绳索,可捆人,束缚对方行动的是灵宝;可锁住对方身上灵气流动,或者吸收对方的灵气,那是灵器;诞生灵智,可缚住一方领域,那便是法器。 那些刀具飞出,悬浮在那怪人的身周,场景说起来实在有些怪异。但是那人似乎毫不在意这些细节,手指摇动间刀具如指臂使,全部凑到了黑羽烈鸦的尸体那里。 秋博宇仔细看了遍那些刀具,最后还是感觉它们和凡俗器物太像了些。不如说除了外形崭新一点亮眼一点,这根本就是他在后厨偶尔见到的厨子器具。然而一般来说修仙之人是很讲究的,又或者是为了体现自身的特殊,他们使用的灵器,造型都是特地和凡人所用之物区分开的。比如之前怪人用来捆他现在用来捆这黑羽烈鸦尸体的缎带样的灵宝,从那水流般的柔滑触感与外形上就可以分出它与凡物的区别。而且据秋博宇的猜测,看这外观,那白缎品级应该不低。 等等! 秋博宇后知后觉,自己终于想起了那捆尸体的白缎为何眼熟了。 因为它上一个捆住的,是自己啊!而且当时那怪人说什么来着?这是衣服? 秋博宇脸色瞬间变青,视线不断在正在被刀具围攻的尸体和周祺然两边游移。那缎带般的灵器,在裹在自己身上之前,究竟捆缚过什么东西?难道是和现在一个用处? 一想到那白缎曾经与赤丨身丨裸丨体的自己接触,秋博宇突然感觉到了浑身不舒服。虽然胸口的伤在那伤药的治疗效果下已经开始痊愈,带点麻痒感,但是秋博宇宁愿它带着的是痛感,至少还能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周祺然闲暇之余瞥过来,发现秋博宇脸色很臭。不,与其说臭不如说是有点发青,就像吃苹果,细细咀嚼半天后才看到苹果上残留的半截虫子那般,一种仿佛遇到极度恶心之物的表情。 周祺然疑惑,小声询问系统,“小球他怎么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28 系统似乎是斟酌了一番,没有马上回答。 【主角……嗯,小球觉得他和黑羽烈鸦的尸体一个待遇。】 周祺然看了眼那黑乎乎的尸体,视线转移到那白色的水流般的缎带上,突然秒懂——因为这货很方便,虽然自己嫌它用起来娘兮兮的,但遇上需要捆东西搬动东西的场合,第一反应就是拿它出来捆。 寻常的捆缚类灵宝承重不行,往往捆住东西后除非收回,基本不能移动。但是这白虹绢丝缎捆住东西之后,还能任由他控制移动,可以说是不想动手搬东西的绝佳之选。虽然元婴期的他可以直接神识搬动,但是消耗能少一点就少一点不是么。 这样看来,倒是容易出点小问题。比如这小球,当时完全就是还没准备小孩的衣服,顺手把白缎裹在他身上,等他醒来后顺口胡诌那是衣服。等小球有衣服后,他就把这老伙计给收回来了。 控制刀具的灵力被分出一股,在周祺然的控制下飞往秋博宇,将被恶心到的秋博宇带起来,放在自己身边。 秋博宇一脸疑惑,不知道这怪人想搞什么。 “你是什么口味。” “哈?” “吃甜吃辣还是咸香派?”周祺然支着头,说道,“我推荐辣,这小鸟烤起来撒把孜然和辣椒面,别说多香了。” 秋博宇看过去,发现那些道具似乎已经快完工了——那黑羽烈鸦已经被去毛斩头,正在一堆刀具的包围下飞去河边,看那样子是要把内脏给处理掉。至于残余的羽毛和杂碎,周祺然看都不看,屈指一弹,飞出了一团小火苗,在那上面熊熊燃烧。 “你……问我?”秋博宇不太相信。 寻常人大约是很难体会那种感觉的吧,一个地位实力都比你高的存在,会询问自己的意见——虽然是食物口味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说真的,以怪人所拥有的资本,这黑羽烈鸦是他击杀的,料理食物什么的也是他来,他完全可以将它完全独占,半点不分给自己。可他并没有。 秋博宇长这么大,实际上很少会有人过问他的意见。 衣服是家族统一定制的,食物也是后厨当天做的菜色,不能挑剔不能浪费。要不要踏上修仙之途?那是必须的。要不要孝敬家族,那也是必须的。在一堆堆的“必须”“统一”中,秋博宇的个人意见不过是沧海一粟,微小而又微不足道。 他知道自己的待遇和自己的头衔不相称,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横竖不过是个任人搓揉的小孩。 一时之间,那些关于白缎的想法被驱除干净,秋博宇有些试探性地看向周祺然,“那就,辣?” “行啊。”周祺然略一挑眉,似乎是很满意秋博宇的回答,还忍不住伸手搓搓他的头。 周祺然似乎很有经验,控制的过程行云流水,等刀具将黑鸦处理干净后,周祺然又取出了似乎是香料一类的东西,在他的控制下,抹香料生火烤制一套下来毫无停顿,显然没少这么处理食物。这对秋博宇来说有些奇异。 “你还没辟谷?” 修仙之人金丹辟谷,不用受五谷之扰。但是闻出来秋博宇就有些后悔了。万一这是这怪人的敏感之处怎么办? 他可听说修士对自身所在阶层很是在意的。他在家族里见到的金丹期都是个老爷爷了,这怪人生得这般年轻,天赋还没惨到那份上吧——老爷爷虽然是在筑基期磋磨已久才偶然突破的金丹期,也比一帮终身筑基期的人优秀了。 “辟了啊。”周祺然道。生理上的饥饿老早就没出现了。 秋博宇眨眨眼,这人不在意?既然辟谷了,那这人不是金丹就是金丹以上——想想也是,能有这般手段的人,岂会是个实力平平之人。 “可你……” “辟谷不代表不吃东西,只是之前吃东西是维持生命,辟谷之后就不受这个困扰,但也没说不能吃东西啊。”周祺然悠悠道,“那些家伙不还是在宴会上摆一大堆吃的来显摆。” 秋博宇愣愣地听着,“可是为什么我听说大多修士辟谷之后就不用……” 周祺然嗤了一声,“不想做,不会做。不是这两个原因的话,那就是压根没吃过真正好吃的东西。以那种宗门弟子为最。被抠门的宗门给忽悠瘸了,以为修仙之后的食物都是那个档次。” 说罢,他看向似乎被刷新世界观的小孩,默默道,“其他人倒无所谓,你最好还是学一手好厨艺。” 君不见,多少点家文男主的神兽啊小弟啊后宫啊,都是被传说中的烤肉香引过来的。这虽然是一个被用烂的套路,但是在乌漆墨黑的森林中,火光+肉香确实是比较容易形成大的目标,吸引人过来。 当然,被吸引过来的生物统统是饥肠辘辘+臣服于男主一手烤肉技术下这点嘛,就是显而易见的作者金手指了。 “为何?” “吃得香,心情好。” “……” “技多不压身,多个技能,就是多一分底牌。”周祺然幽幽道。这是他在这修真界混了这么多年总结出来的一点。 专精某一个项目确实容易得到比其他人更高的成就,但结果就是作战手段受到掣肘,思路也会被局限住,无法第一时间找出对手的弱处和要害。而修真界,有时候还真的不是武力说话,是资本说话。 资本,就是你身后代表的势力,你的人脉,你身上所隐含的价值。单纯只是有武力的话,除非是强到一种超然的境界,否则也免不了被人找麻烦设计。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人削尖了头都想要挤到大宗门里面去。优质资源是一回事,大宗门所提供的庇护,就是另一回事了。有个大背景,在修真界也好混一些。 秋博宇看着周祺然,陷入了思考。 若是他家族里的夫子过来的话,定会斥责怪人的说法是三心二意,误人子弟。但是秋博宇却下意识觉得,他说的没错。 周祺然不知道,这句无意间的经验之谈,成了蝴蝶掉外挂的剧情后,秋博宇主动学习多项技能的起源。 第21章 烧烤用具 因为用的火不是凡火,加上周祺然业务熟练,那黑羽烈鸦没多久就烤制完成了,喷香的味道直刺激人的味蕾,勾得人蠢蠢欲动、秋博宇虽然尽力忍住了,但是视线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瞥。 看着主角这按捺不住却还想忍着的小模样,周祺然忍不住轻声一笑,随后那盒子中又飞出几根带木柄的长刺,在各色形态的刀具发挥自己作用片下肉片割下翅膀卸下鸟腿的时候,快狠准地将那些肉串起,飘飘悠悠地来到周祺然的面前。 秋博宇没想到还能玩这么一手,顿时有点看呆了。真要说的话,这怪人不过是做了顿烧烤,就算用上了灵器,那也只是烹饪。可是他做的就像是一场表演,让人无法移开双眼。 这便是修仙之人的潇洒肆意吗? 秋博宇暗暗地想。 虽然总有种感觉,怪人在修士之中应该也不是什么寻常人物。 还没想多久,面前便扑来一阵热气。秋博宇看过去,发现那古怪的木柄长刺正悬在自己眼前,上面串着肉,从那散发的香味和鲜亮的色泽来看,无疑是个佳品。 给自己? 秋博宇小小地咽了口唾沫,试探的目光看向周祺然,可这时才发现,那怪人早就眼带笑意看着他了。秋博宇瞬间有种被戏弄的感觉,迅速转回头,并一把拿住木柄。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29 肉还散发着刚烤制好的香气,秋博宇吹了几下,将那热度去了些,才咬下那肉。甫一入口,他便睁大了双眼。极致的香辣味在口中蔓延,将口腔中所有的地盘掠夺殆尽。但是这并不痛苦,正相反,十分美味! 上次在饭店吃的菜,因为极度饥饿神志不清,加之美味太多,一顿胡吃海塞下来,竟是没能记住多少味道。而这段时间的伙食是那童子送来的,属于很不错也很一般的水准。但是秋博宇因为出身问题对这个并不在意。 现在再吃到这肉,秋博宇算是在神志清醒的时候体会了一把“美食”的感觉。他有些停不下手,虽然已经克制了,但是速度还是略显快。 周祺然也不在意。他修仙这么些年,吃过的东西也不知多少了。这套用具是烧烤用的,他空间戒指里还放着煮汤用的锅呢。小球的运气还算不错,这黑羽烈鸦是低级野兽,稍微处理一下,它身上带的灵气基本就没剩多少了,即便是他这样的凡人也能吃。 唉,修真界就这点不好玩,吃个东西还得考虑一下能不能吃,吃了会不会爆体之类的杂七杂八问题。 周祺然一边感叹着,一边控制着那些肉串飞到主角面前。他不是不吃,只是还没掉价到要跟一个小孩抢食物。 说起来当初他也是自己动手的,要是没这个箱子,他还真不能这么轻松写意不沾油烟地吃烧烤。毫无疑问,这箱子的出品方是系统。 没错,系统。 具体什么时候周祺然已经忘了,就记得他有次路过一个秘境,听说那是某种以美味出名的野兽的栖息地,感叹了一番美食虽好但是处理麻烦后,系统就刷了这个支线任务。 猎一头野兽,任务奖励是烧烤用具。 没错,特别朴实的“烧烤用具”四个大字。 当时周祺然连吐槽系统的耿直不做作都懒了。毕竟用了系统一段时间后,他才发现这系统简陋的过分,反应总是慢一拍,有些约定俗成的套路还得自己说出来才会做出相应的行为,也就刷支线任务时候的反应比较快而已。 不过周祺然当时也是有闲心,也好奇那烧烤用具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就动身进秘境狩猎去了。 你说好不好玩,别人都是为了XX宝物/突破瓶颈/磨练实力之类的高大上原因进的秘境。毕竟秘境一开一关,日子就过去了,生死未卜是常有的事。而周祺然,单纯就是为了刷个支线任务。 这样的行事规律一度让修真界众人摸不着头脑。这天枢行踪不定,有时候有很明确的目的地,有时候又像是随处乱晃,完全无法从这其间来推测他的背景喜好和来历。最终修真界众人达成了共识——那天枢就是个没事找事做的。 野兽很狡猾难抓,架不过周祺然更狡诈,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一头野兽,“烧烤用具”小箱子从天而降,提醒了周祺然系统背包没清理这个惨痛的事实。 现在想想,当时的场面应该还挺好玩,一个年轻人蹲在一头野兽的前面,不断搓着被砸痛的头,一副自言自语的模样。 “系统啊,咱们打个商量,下次背包满了你在界面上提醒我一声呗,游戏系统不都有这个功能吗,就是背包满了,就会出现‘背包已满’这几个字,好歹提醒我一下啊。” 系统跟死机了一样毫无反应。 系统给的东西杂七杂八的,除非是这烧烤用具套一样常用的玩意,周祺然都不太爱取出来。而后系统背包又太好用。拿了什么宝贝,只管往系统背包一放,躲探查躲扫描妥妥的。所以不管周祺然再怎么清理,系统背包总有满的时候。 想起这件事,周祺然眼前一亮。系统现在不是升级了吗? “系统系统。” 【有事?】 “打个商量呗,背包要满的时候给我提醒一声行不行。” 【可……嗯?】 系统就像是遇到了什么那样,诡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以周祺然都听得出来的生硬口吻转了口风。 【根据数据,不行。】 周祺然:…… 这系统有毛病。 真的,绝对有毛病。 就这么喜欢看他被东西砸一头吗? 这时候周祺然感觉到有人在看看自己,偏头一看,小球正拿着几串肉,凝视着自己。周祺然挑眉,“怎么?不吃了?” “这是你的猎物,也是你做的食物,我不能独吞。” 秋博宇定定地看着周祺然,神情很是认真。 周祺然却是笑了一声,“你被我救了后,吃我的用我的,现在就晓得客气了?” 秋博宇眼睛瞬间睁大,显然是有些惊也有些窘。因为他无法反驳,周祺然说的就是实话。 “我……我……”秋博宇眼神飘忽了一瞬,而后瞬间转为坚定,“前辈的大恩大德,来日一定涌泉相报!” “刚说完做牛做马,现在降级成‘来日涌泉相报’了?” 秋博宇不是个厚脸皮的人,听此一言,瞬间面色涨红,神情闪躲。 周祺然知道主角小同志秉性正直,言出必行,他说的那些话全是认真的。所以他才忍不住想逗一逗。见小球实在羞愧难当的模样,他也不继续欺负这小孩了,随手就拿起了一串肉。 烧烤用具们用起来很顺手,凭周祺然的控制能力,骨肉分离什么的轻而易举,所以这烧烤基本都是肉串,不需要啃骨头之类的东西。秋博宇将肉串递回给周祺然只是想表态,却没想到周祺然真的会接下来并张嘴吃——修士不是很讲面子的嘛? 但是仔细想想,这人都能随意坐在地上烤制烧烤了,直接吃烤肉……好像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而且,刚刚…… 秋博宇很确信自己看到了。 虽然看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秋博宇却觉得怪人应该是在和其他人对话。 思考之间,周祺然已经解决了一串肉。他不会放下身段和小孩抢食物,不代表小孩把食物送上来他会白白放弃。他向秋博宇摊手,秋博宇赶忙递给他另一串。 明明控制一下,这肉串就能全飞到他那边去了,但是他似乎是故意的,吃完就从自己手上拿。 真是个怪人。 “冒昧问一下,请问前辈的名字……?” “名字?”周祺然咽下口中的肉,“周祺然。” 说完,他把木柄长刺放一边,“早就跟你说了,你这人记性挺差啊。” ……那种时候谁会在意名字啊?!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30 秋博宇忍住吐槽的欲望,恭恭敬敬地将下一串肉递过去,并第一次在心中认真地记下这名字。 周祺然,一个实力高,行事作风古怪的修士。 这个概念渐渐在秋博宇的心中成型。 “对了,你会掉出阵法外面是我的失误。”周祺然道。 主角体质就是麻烦,稍微不注意人就不见了,人一不见了他就怕主角狗带了,那真是自己作孽了,把人好好一个主角给断送了。 “阵法……?” “临时给你加训没考虑太多,现在看来时间倒是有点赶。你背书的时间加长到两年,跑圈继续跑。对了……”周祺然想了想,直接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手环——空间道具内里没有装东西的话,是可以被放进空间道具里的。他对着秋博宇的手比划了两下,然后果断套了进去。 秋博宇一惊,“这是……?” 周祺然看着自己的手。 一手油。 小球你卫生习惯不太好啊。 第22章 现在不能 秋博宇看着周祺然随手取出的手环,完全不敢朝着那个方向去联想。 而周祺然大概不知道什么叫照顾别人的脆弱小心肝,直言道,“拿好了,空间道具。当然,你现在是用不上的。” “前辈,我……我担不起如此重的礼!” 空间道具在修真界之中的珍贵秋博宇也有所耳闻,大多数寻常修士用的都是带点储物功能的储物袋,内里的空间有限,稍不注意就满了。而空间道具的容量越大,造型越精美,在修真界中越是受人追捧。而奇异的是,空间道具是唯一一种绝对不会产生灵智的灵器。 那手环造型并不华丽,甚至说得上有些朴素,乍一看就是个黑色的圆圈。然而在周祺然将它套在自己手上后,它迅速调整了大小。这种会随着主人形态改变自身形态的特性,是很多饰品类灵器都会拥有的能力。但是在听到它是空间道具后,秋博宇霎时间觉得手上的环重若千斤,赶忙想将它取下。 “你想哪去了?”看到主角这副惶恐的模样,周祺然撇了撇嘴,主角现在还是太嫩了啊,要知道主角以后会有各路妹子各路小弟各路殒命的高人哭着喊着将自己的全部身家送上来,主角可是毫不含糊地接收了。 而现在他不过是给了个带储物功能的手环,就把他惶恐成这样,唉,这样脸皮太薄,不好,不好。 周祺然不知道,秋博宇会有这番作态是因为他正处于一种矛盾的情绪中。一开始的负面印象在他自己无意的推波助澜下根深蒂固,而秋博宇本人又在如今的接触中感觉到了与那印象的违和感,一时之间把我不定该怎么看待周祺然,该如何对待他。 说到底,不过是个小孩罢了。 秋博宇如今虽然觉得周祺然可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但是潜意识里仍旧有些不安,害怕中圈套中算计。那么在这样的前提下,周祺然稍微做点示好的行动,秋博宇都担心后面是不是有个套在等着自己。 而且对于如今的秋博宇来说,这种灵器实在是太贵重了些。 “阵法偶尔会出点小问题,不在你身上留个定位,让人怎么找你。”周祺然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毕竟虽然有系统可以随时定位主角,但是他总要给自己找个随时能找到主角的理由吧? “可……” “你现在压根没修仙,给你你也用不了。”周祺然说完,打了个呵欠。“就当成普通的定位灵器就行。” “修仙”这两个字眼一入耳,便引起了秋博宇的注意,他暂时放下手环的顾虑,转而看向周祺然,“你觉得我有修仙的资质?” 即便是大家族,也不是人人都有踏上仙途的资格的。通常来说,一些比较大的家族会与附近的宗门约定好,他们每几年交一次供奉,而宗门每年派人来进行资质检测,将有灵根的孩子带到宗门去,而后根据有资质的孩子的资质和数量,宗门会给予一定的补偿和庇护给家族。 听起来很像交易,但是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这样的话,那些家族凭什么交大笔的供奉,还把好苗子送你这边?而好苗子去了大宗门,有宗门的庇护,成长机会会更多,理论上来讲是双赢。 不通过这层渠道,寻常孩童想要加入一个宗门,只能闯过层层关卡,从身体考验到内心,还不一定能通过。 周祺然看到这样的机制的时候,总觉得很眼熟,思索一番后,顿时悟了——这不就是一些私立大学的套路吗? 先用优质师资将名声打出来,然后有钱人捐钱捐楼买名额,学校拿这些钱吸引其他优质师资,优质师资吸引没钱的精英。然后有钱人家的孩子,有才能的放精英班,也就是内门,没才能的塞放牛班,也就是到外门去。那些没钱的正正经经考上来的学生,特别天才的放精英班免学费全额奖学金啥的供着,其他的放外门拉高平均分。 而且这修真界可没有毕业这回事,一旦入了这个宗门多半就绑在这个宗门了,也就是精英学生会留任,成为优质师资之一。说起来放牛班比现代的放牛班惨多了,还得去伺候精英班。 社会,社会。 说多了都是套路。 秋博宇对夫子讲述的瑰丽多奇的修真界充满了憧憬,到他们这一拨测试资质的时间了,他内心可以说无比期待。可谁能想到,自己偏偏在测试开始的前夕出了这意外。 那本是一次寻常的历练,其实说白了就是带一群小毛头出去见见世面,同时锻炼一下独立生活的能力,免得有些人进了宗门不知所措。秋博宇满心期待着回程后的资质测试,甚至给自己做好了许多的心理铺垫,诸如有好资质不能骄傲,资质欠佳也不能气馁啥的。他在心里设想了千种万种未来,独独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想到这里,秋博宇带了些期盼,看向周祺然。 怎么说吧,被一个孩子用十分纯粹的目光看着,饶是不着调如周祺然,也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但是吧,有些事情不是避而不谈能解决的。 “现在不能。” “为何?” “如果没出意外的话,你是个金火双灵根。” 原书中骆元白,也就是戒指老爷爷,探测过主角体内破碎的灵根,以金水两种属性占比为大。于是他便猜测主角是个金水双灵根。然而事实上他做出了误判。 灵根这玩意虽然是天生定下的,但是孩童骨骼发育不全,尚未通窍,因此体内灵力属性混沌一团,不论是人工探测还是借助探测的灵器,都无法准确探知灵根,误判率太高了。因此修真界一般等小孩子长到八到十岁这个年龄区间,体内基本成型稳定下来后再进行灵根检测。 周祺然是看了后面的剧情,再重看前面才发现骆元白是误判。因为主角体内的“水”,根本就是源自他母亲。而重塑灵根时,因为主角只找到了绝佳的火属性配材,骆元白博了一把,给主角重塑成火灵根,却发现主角身体并不排斥火属灵气。 如果进行推测的话,主角很可能原本是个金火双灵根的绝佳资质,体内还有来源于他母亲的水属性灵气。而后灵根遭到重击破碎,火灵根因为和主角体内的水属性灵气相克,被消解掉了。所以等骆元白探测的时候,主角体内只剩下金水两种属性,便误以为水属性源自于主角的灵根。 “金火?”秋博宇自然知道这是绝佳的资质,瞬间眼前一亮。但是回神一想周祺然前面的那句“不出意外的话”,便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然后你伤得太惨,灵根碎了,如果不修好的话,你这辈子跟修仙基本无缘。” 大起大落是个什么体验,秋博宇算是体验到了。周祺然不像是会编这种话来骗他的人,而且他也没必要骗自己。秋博宇有些发蒙,感觉大脑一瞬间停下了思考。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31 似乎是感觉到主角的数据波动,系统忍不住出声。 “有什么不好?提早让主角认清现实啊,反正总会重塑的。” 周祺然一向不喜欢那种打着“为了你好”旗号的隐瞒,早死晚死还不是个死,他们擅自隐瞒信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去问对方想不想知道?将伤口藏起来,任其腐烂生蛆只会是更大的痛苦,倒不如干脆利落将那烂肉割下来,丢进垃圾桶。 周祺然以前认识个蠢蛋,就因为“为了你好”这样的狗屎理由,将事情隐而不报,最后将命都赔了上去。但凡那人放聪明点,都不会发展成那样的结局。 所以周祺然很烦这样自我感动的人。 【可是打击太大,导致小球放弃修仙的话……】 “那他当个鬼的主角。”周祺然支起下巴,姿态随意,“我还打算给他好好分析利害,让他提前和秋家断了。” 主角原书中虽然被栽赃逃离,但他自认是无辜的,升级路上遇见秋家人的时候会下意识多加照顾,直到后面才认清秋家人已经不当自己是家族中人了,才开始收回那没必要的善意。 可以说,从主角被攻击逃离的那刻起,他就不可能再回到秋家。现任秋家家主可不乐意见到这种事。不,该说秋家的那群利益相关者都希望主角暴毙在哪个角落。 他又不像骆元白那老头子那样天天窝在主角身边充当临时护盾和免费雷达,总有顾不上的时候。要是让秋家的那帮黑心鬼发现主角这小白菜还活着,定会暗搓搓地想干掉。 累的慌。 把主角留在自己的家里确实可以规避那些事情,但是主角迟早是要放出去闯闯的,不然根本谈不上发展。这要是半途一命呜呼了,就太无聊了。 周祺然盘算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好方法。不得不说补外挂这种事情就是麻烦,这也要想那也要想。没有戒指老爷爷,他就得先让主角和秋家断了,免得傻头傻脑地被人阴了。 周祺然撇过头,发现主角还是呆在那里。 看来这打击不小? “这样就觉得天塌了?”周祺然伸手,尚未清理的油直接抹在了秋博宇的脸上。他掐了掐秋博宇的脸,顺便把手上的油往秋博宇身上的衣服上揩。 弄完这些,周祺然掐了个清洁咒,干净清爽毫无残留。 秋博宇并不蠢。 在大起大落,拥有希望又突然破灭后,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周祺然的举动十分奇怪——既然他一早看出自己与修仙无缘,为何还要让自己看那些修仙相关的资料。而且显而易见那些资料对修仙等级是有所要求的,没到那个等级根本理解不了! 而且他又在刚刚给了自己一个修士才能用的空间手环。 也就是说,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周祺然也没想到主角这个时候竟然能那么快地转过弯来,小眼神就跟擦亮的火柴那样骤然亮起。然后似乎是发现了脸上的异样,抹了一把。 沉默。 一手油。 周祺然笑了。 第23章 不养小孩 对于怪人这出乎意料的幼稚行为,秋博宇也没法说什么,只能黑着脸将那些油脂抹掉。但他的手本就因为刚刚拿着肉串沾了不少油,此时不可谓不狼狈。 只听那人笑了笑,“嫌脏?” 那人依旧是一副悠闲随意的模样,丝毫不见半点脏污,带笑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一如他对此人的最初印象——妖孽。而且不是那种一颦一笑就能勾得人心神荡漾的轻浮,而是明明什么都没做,你却能从他一些平常的举动中品出别样的风味。 秋博宇会产生那样的负面联想,未必没有他这张脸的功劳。这样一张风流相,似乎做出什么事都不会令人惊讶。 如果他长得浓眉大眼竖眉厚唇面容方正,但是站在那里便一副正义之气爆棚,看起来急公好义的模样,他肯定不会想那么多污糟的事。 秋博宇想象了一番那个情景,又看了看周祺然。 算了,虽然他看起来不像好人——但是长得还是挺养眼的。 面对周祺然带着戏谑的询问,秋博宇摇摇头,并不言语。 周祺然略一挑眉,将一个小包丢到他身上。秋博宇一脸茫然地接下,还以为又是什么珍贵的好东西,连忙捧着,生怕磕着碰着。见状周祺然忍不住笑了。 这小球也太可爱了些。 “嫌脏就去洗澡。”说完,他还指指那个小箱子,用完的道具和木柄长刺都晾在外面没收回去,“顺便把这个也洗洗。” 周祺然本来就是特意选在小河边的,方便清洗器具。他丢给秋博宇的小包,不过是用来清洗用的自制清洁粉和布。 而秋博宇打开小包,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也懂了。 身为秋家的挂名少爷,他虽然没有什么高地位,但也没到要去伺候人的程度。也就是说,长这么大,他并没有做过这类活计。但是眼下情况已经改变。他刚刚经历了一番大起大落,也隐隐预感到自己的转变契机在周祺然身上,便不再言语,抱着小包就去收拾那些用具。 横竖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周祺然看着小孩瘪着嘴去收拾厨具,不知为何油然而生一种压榨童工的诡异愧疚感。他收回眼神,默默望天。嗯,这天色不错。不过看小孩那样子,估计是想到了什么,但又还没从打击中回过神。 “所以说养小孩就是麻烦啊。”周祺然感叹道,“明明是为了他好,看那样子总觉得是不是自己欺负他了。” 这番话说得太过理所当然,让系统也无语了一阵。 【你似乎并没有怎么认真地“养”。】 “给吃给住给锻炼,他哭着喊着要读书我也给他读了。”周祺然耸肩,“还需要做什么?” 【不同的说法做法,会影响到他未来的行事风格。即便他是主角,在现在也不过是个小孩。】 “小孩怎么了?”周祺然脸上带了些不耐的情绪,似乎有些不悦,“小孩就必须软声软语地呵护?真不知道是哪个圣母订下的规矩。我当年可没这个享受。” 【……】 “呵护得太好了会变傻。”周祺然默默道,面上恢复了原本的闲适,算是暂时停止如今的话题。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32 【我不知道如何劝。但是如果你的过去是悲剧的话,你要成为下一个悲剧的缔造者?】 系统说的话从来都是死板如机械的音,带点诡异的违和感,却在某些方面格外像个人。 “但是我什么时候说要养小孩了?”周祺然轻哼一声,“时间一到就把他丢出去自己闯。我只负责补他的外挂。” 【……】 “我不是什么戒指老爷爷,也没有什么要哭喊着求他帮我完成的事,我现在养着他,纯属我乐意,不代表我要养小孩。” 系统大约也看出了周祺然对这个话题很抗拒,不再作声。倒是周祺然闲得无聊,想起了系统一直在探索的商城系统,默默打开系统界面戳开了商城。 甫一打开,周祺然感觉自己的眼睛要被亮瞎了。 八个方块都放上了东西,清一色明晃晃光灿灿的瓶子。如果只是像上次那样是写果露之类的液体那还好,但是这次,周祺然清楚地看见那里的描述。 润滑剂(加强版) 特殊配方调制的润滑剂,效果增强,对用户体质有一定要求。附带催丨情效果,提高房中事的体验和舒适度。男男使用效果更佳。 所需积分:10000 周祺然:…… “系统你不解释一下?” 这什么鬼玩意?! 为什么之前上的都是果露啊食物啊之类的无害小玩意,这次一玩就玩这么重口的?! 【正在探索商城的数据,测试不同位置产生的数据和积分量有没有不同。】 “那你为什么拿这种玩意试?!” 人工智能一般来说有性别设定么?这系统听声音至少性别设定是女吧,那她拿个“男男使用更佳”的玩意做什么?! 不,如果系统是男的,上这种玩意,好像更可怕。 【取身边数量最多又有价值,具有参考意义的样品。】 说人话就是身边这玩意又值钱又多。 周祺然记得自己买个果露啥的也才几点积分,这润滑剂未免贵得离谱了些吧。一二三四四个零,顶多少瓶果露了。这物价确定没问题?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系统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润滑剂特别多还贵的环境啊?! 周祺然迅速关掉了商城界面,免得瞎眼。 对于同性恋,他的看法是无所谓。如果不发生一连串的穿越事故,他极有可能独身一辈子,那管其他人喜欢男的女的还是重口点喜欢动物呢?他不喜欢受到管制,只想为了自己而活,所以他也不会多管闲事去管制别人。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很自私,身边也有人指出他这样的性格有问题,他还是我行我素。 有个女孩子追过他,很积极很踊跃,后来放弃了。他还记得那一天,女孩子将他约出来,谈了她一路追他的心路历程。 “……我原本以为,我努力点,对症下药,总能让我在你心里和其他人稍微有点不一样。但是现在我放弃了。周祺然,我真的很欣赏你,外貌,工作能力,未来的发展潜力,这些你都没有硬伤,甚至你至今都是咱们这圈里的黄金单身汉,我只是那些女孩里面追你追得踊跃的一个。但是我现在真的受不了了。” 从最初的心动,下定决心,到途中的死缠烂打百般出手,到现在的心灰意冷,那女孩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说着说着就哭了。 “论容貌,我有自信,性格,我也不是那种嚣张跋扈的,我的家虽然不是大富之家但也小有积累,爸妈听说我追你也是支持的。我以为,我占据了这么多有利条件,总能拿下你。但现在我终于醒过来了。” “你这个人又冷情又极端,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周祺然,你这样,真的有想过与人相伴一生吗?!” 周祺然至今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 好像是…… “我知道,所以我做好了独身一辈子的准备。” 那似乎是让女孩崩溃的最后一根稻草,那天之后她迅速辞职跳槽,远离伤心地。部门里的其他汉子唏嘘了一把又少个养眼妹子,日子还是一样地过。 至于那女孩是周祺然的追求者这件人尽皆知的事?——谁不知道周祺然拒绝过的女孩子都能堆成山了,单身同事们十分乐见其成。周祺然拒绝了,他们这帮单身狗可不就有机会了? 他们和那女孩一样,都以为周祺然只是要求高,还没找到梦中女神,甚至还有些女孩子在暗地里开盘打赌他是不是个同性恋。他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同性恋这个概念。 却没人知道,周祺然对于“两人相伴”这样的生活一点概念也没有。 那代表你要向另一人妥协,被另一人管制,遵从社会的一般规律熬过半生,最后两腿一蹬离开世界。可是两只刺猬无视客观现实顶着一身刺硬要依偎在一起,难道不是对彼此的互相伤害? 周祺然不懂,也没想过随便拉个人凑合,正巧身边也没有能逼他找人凑合的存在,他就这么没心没肺地混着。直到穿越。 而穿越到修真界后,周祺然算是完全放开了自我。因为在这里,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你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他行事不着调,行事不按套路来,在修真界名声不算好,这些他当然都知道。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要不要改是另一回事。 至少周祺然觉得自己现在还是蛮逍遥的。 话说回来,同不同啥的,他现在好像没见到。 那么问题来了,是什么给了系统她身处在很多润滑剂中间的错觉??? 没等周祺然琢磨出来,系统马上发来了警告。 【小球出现意外,生命数据陷入波动。】 ……又来? 这主角命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第24章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33 周祺然赶到的时候, 小球正在水中沉浮。他赶忙一把将人从水中捞起。 那些要清洗的刀具被零散地堆在一旁, 装着清洁用具的小包也在河岸边, 只有主角在水里,这怎么回事? 周祺然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赶紧顾好主角。 那跑去救他的那个雨天一样, 主角浑身湿透,头发一缕一缕地黏在身上, 吸饱了水的衣服不住地往下滴水,一副凄惨的小模样。而且此时他身上带着诡异的高热, 远超正常发烧该有的温度了! 【主角屡次遇到生死危机,心口鳞染血,传承提前开启。】 “擦。”好不容易拦下的挂又被触发了, 饶是周祺然也忍不住爆了粗口,一把上手,想要把心口鳞从主角的脖子那扯下来。但是这个举动被系统给阻止了。 【主角处于传承激发的关键时机, 贸然抽离心口鳞极有可能影响到他的天资和生命。】 “那怎么办, 现在这个提前触发的可是之后要保命的挂。”这很棘手,让周祺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根据数据,心口鳞触发传承的关键是小球觉得自己处于生死危机中。】 “可是我现在已经把他捞起来了啊?” 照理说生死危机已经解除了才对。 【根据数据, 主角此时神智模糊, 没能接收到“危机解除”这个讯息。】 …… 还能这么玩么? 天色骤然变暗,空中阴云聚集,很快就聚成了黑沉沉的一片,就像陡然罩下的阴影, 令人心头上也要升起一点阴霾。 雷劫。 异物出世,便有天劫骤然而至,这是天道的排斥,也是天道的考验。 为什么他觉得心口鳞的传承是一个不能提前开启的救命大挂? 因为当时主角被众妖围攻,山穷水尽之时,传承骤然开启,唤醒主角体内的血脉。然后天劫骤然而至,将主角身周的大妖一个不落地轰了一顿——同为血统纯净的妖物,这些大妖可比主角强多了,雷劫反而被吸引去劈他们。大妖们狼狈地逃避雷劫,而主角因为有那些大妖分走了雷劫,在雷劫下挺过去了。 这惊呆人下巴的事情,发生在主角身上,那压根就不奇怪。 这种保命的底牌能多留一个是一个,所以周祺然很不希望现在这种时候就浪费掉了。而且这样的挂很容易影响剧情的流程,让主角的升级之路更加麻烦。 黑云已经有雷光闪烁,周祺然只能先把那些道具收回,同时暗骂自己一声。 叫你用童工,出报应了吧? 有两把刀是从河中出来的,不过并没有引起周祺然的注意。 眼下这情况,回家已经来不及了,放小球在这里被劈就是送死。要打断雷劫就要打断小球的血脉觉醒,要打断血脉觉醒就得让小球觉得不是生死危机了,然而小球正神志不清中。 ……一团乱麻! 【根据数据,小球落入河中后就触发了心口鳞的传承。】 系统终于把秋博宇为何触发传承的原因道出来了。周祺然听完,只剩无语。 合着这就是不会游泳的下场? 周祺然叹了口气,也不管主角浑身湿透,将他紧抱在怀中,以灵力烘干他的衣服,并流入他的身体,试图平息他体内紊乱起来的血脉。 所幸因为之前的治疗,秋博宇的身体并不排斥周祺然灵力的进入,但是这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周祺然只能感觉到秋博宇的血液跟沸腾了一般,在体内不断流转轮回,已经快到常人能承受的极限了。 将这样的主角抱在怀里,就跟抱了个小火炉一样,但是周祺然也没法,使劲用灵力压制无果后,眼看雷劫就要落下了,他甚至都准备掏系统挡雷劫了。 似乎是有了不好的预感,系统立刻提供了解决的方法。 【根据数据,你可以试着用之前的治疗方法,让小球解除紧张的情绪。】 “不早说!”周祺然一听,赶紧照着做。因为主角体内血液奔腾,他下意识用灵力去压制那份速度,然而收效甚微。系统的建议来得及时,他赶紧改变了灵气的流转回路,顺着以往的速度在主角体内徘徊,修复所过之处出现破损开裂的地方。 周祺然没想到这样的做法还真的有用,不知不觉那血液的流速就缓了下来。主角的体温也逐渐降低。抬头一看,阴云也散去了。 危机解除,周祺然松了口气。 周祺然成为元婴修士后,就没这么累的时候。控制灵力进入凡人体内,还要小心不能伤到他的根基,这期间的难度可以说不亚于创造一个阵法。更何况主角情况复杂,他要费的心更多。这一场算下来,他没有耗掉多少灵力,但是精神已经十分疲倦了。 虽然家近在咫尺,但是这里刚刚有天劫迹象,难免会有些想寻宝的修士,他此时贸然回家很麻烦,很不适合倒头大睡。 盘算了一下,周祺然果断选择在野外随便找个山洞住宿。 也不知道是不是修士普遍爱住山洞的缘故,在修真界的野外,想找个干净的,没有被野兽污染过的洞穴十分容易。不外乎就是一些修士的前居处,一些修士的前闭关之处,甚至就是一些修士暂过一夜的山洞,有时候也打扫得挺干净了。 从修士把自己的家叫洞府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们对成为山顶洞人的迷之热衷。 其实这个是有根据的,修士修炼需要灵气,有灵脉的地方灵气自然更多,也就更多的人想要住在这里。可是另外建房子的话,一来占地方,二来反而让自己与灵脉距离远了。那怎么办呢? 挖个洞做洞府,住进去啊!不用额外的建材,省面积省空间,只要你有点修为就能轻松挖出来,还不怕人破坏,隐蔽性啥的更高,离灵脉也更近了,何乐而不为? 综合来讲,对于中下层的修士来说,山洞是性价比最赞的住所。那种随身携带豪华小别墅的土豪,是极少数。 周祺然随便找了找,就找到了不下三个明显住过人的山洞,他挑了一个地势高,明显是人工开凿的进去,开阵法甩棉被,一气呵成。 然后就抱着秋博宇窝了上去。 累,睡个觉。 秋博宇感觉自己好像是泡在了岩浆之中,滚烫的气息要将他全身灼伤。 他原本在那河边,稍微洗了脸和手之后就开始洗那些道具。 不得不说,虽然洗刀是一项很没有技术含量的活,但也会难倒根本没做过这种事的人。秋博宇还是琢磨了半天,才发现撒那小包里的粉再洗,油污会去得干净些。就在他逐渐上手的时候,手一滑,有两把刀掉入了河中。 这可是那人的东西,到时候怪罪下来怎么办!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34 秋博宇一慌,想马上将那两把刀捞起来。但是他并不擅长这些,一时之间手忙脚乱,连自己也落入了河中。 后面的事情,他就记不清了。 变得灼热的身体,熟悉的温暖气息,还有一个紧紧将自己抱住的怀抱。 自己会死吗? 这么窝囊地死? 记忆开始回溯,回到他被追杀,躲在树中的那一天。他也是那般心灰意冷,觉得自己的生命就这么样到头了。 一样的发烧,一样的湿气浓重,似乎他的死亡和水从来就脱离不了关系。秋博宇不想死,但是他怎么挣扎,都攀不到岸边。 不知何时,他和那天一样,意识开始模糊。 然后和那天一样,一股温暖的气息凑过来,救了自己。 可是这次他还有救吗?他感觉体内就像被点燃了那般,剧烈的炎热与剧烈的疼痛混杂在一起,仿佛要从身体内部开始爆炸。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他只是头有着些许昏沉,但身体远远不像现在这样痛苦。 似乎有什么要破茧而出,有段飘渺而遥远的歌声在脑内回转。明明应该听得很清楚的,但是他却捕捉不住音调,也记不住那段旋律。 那股温暖的气息涌入了身体,在灼热的体内竟然显得略带凉意。一开始它好像不得其法,想要帮他把温度降下来,却失败了。但很快,它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那般,与往常一样在他体内循环流转。 感受这熟悉又温和的存在,不知为何,他躁动不安的心逐渐平静了下来。体温也不知不觉降了下来。不知不觉,他想起了那天自己看见模糊人影。 随着回忆的逐渐聚拢,那道身影越来越清晰。 他救了自己,给自己治病疗伤,带自己去享受美食,还让自己随意阅读那价值连城的资料,特意给自己安排训练计划锻炼自己的体能……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呢? 秋博宇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这会让他不安的啊…… 他那般信任的家族中人也能转手将他陷害追杀,他不想再交付出自己的信任以免受伤,但是,虽然内心总觉得那个人不靠谱很奇怪,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去信任这个人。 他的气质,他的话语,他一些有意无意没有恶意的小动作。不同于寻常修士高高在上的态度,他就像是一个戏台下的观众,支着手等待这戏剧的开幕。 山洞之中,窝在男人怀中的小男孩,皮肤逐渐被鳞片所覆盖。 第25章 周祺然醒来的时候, 差点没被吓一跳。 小孩白嫩的皮肤上冒出了星星点点的鳞片, 但不是很完全的样子。那些鳞片呈淡灰色, 一块一块的,就像是小孩子贪玩在泥里打滚沾上的泥巴那样。不均匀地分布着,带着些许诡异的感觉。 周祺然瞬间醒神了, 伸手去试了试,细嫩又冰凉的触感证明这真的是鳞片无疑。 “……系统, 这是怎么回事?” 【根据数据,小球的血统唤醒被打断, 但是本源血脉已经被激活,被主角尚未愈合的伤口所引导,又因为主角灵根破碎……】 “说人话, 直接告诉我结果。”系统巴拉巴拉一大片,周祺然只觉得听得头疼。 【根据数据,小球暂时觉醒血脉了。】 “暂时?” 【根据数据, 心口鳞的传承并没有开启, 小球的妖族血脉还是沉眠状态,但是因为刺激,血脉暂时活跃了。】 似乎是因为触摸鳞片的举动, 小孩动了动, 抬头看向了周祺然。 他的双瞳成了纯净的黑,毫无半点杂色,也透不出半分的光,乍一看过去, 只觉妖异之感满溢。而这神似恐怖片终极boss的双眼也令周祺然一悚。也说不上是害怕什么的,就是突然见到这么一双古怪的双眼,有点怪异感而已。 似乎是确认了周祺然的身份,小孩又窝了回去,还在周祺然的胸口处蹭了两下。 周祺然已经很久很久没被人这么亲密地蹭过了,霎时间浑身汗毛倒立并瞬间放开手坐起来。 大型“抱枕”没了,小孩迷茫地看了看,以原本的秋博宇绝对不会做的姿态转了转方向,扒住周祺然的腿,继续闭眼睡觉。 “……小球这吃错什么药了?” 周祺然不可谓不懵。原本防备着自己还暗搓搓阴谋论的小孩突然成了这种智商打对折的境况,难道也是那“血脉觉醒”的锅? 【血脉觉醒,按照成长程度算,小球现在还是幼崽期。】 “所以智商也倒退回幼崽了?” 【差不多,小球体内的妖族血脉占上风,无法拥有人类形态的记忆。】 周祺然跟撕狗皮膏药似的把已经妖化的秋博宇从自己腿上扒下来,塞到棉被里面去,没想到他又马上爬过来抱着周祺然的大腿睡。 “……这算什么?” 【……大约是幼崽对母体的依赖?】 “母体个鬼!”周祺然皱眉,再把小孩撕下来。“他这个种族是个什么情况,帮我翻一下资料。” 剧情中对主角的妖族血脉只提到了大概的情况,诸如是个很强的血脉,以及是个能自我提纯的血脉云云,具体的习性大约是剧情不需要,所以并没有多加笔墨。 周祺然再度把秋博宇撕下来,并拎在手上多看几眼,好看看小球身上还出现了哪些变化。 小孩乖乖的,没有反抗。这和秋博宇时期那种因为害怕和拘谨不敢动不一样,他如今似乎是真的很相信周祺然,所以任由周祺然将自己拎起来,而不带半分挣扎。 他此时的身体比之前壮了一点,身高应该是抽了一些,身上不规则分布着一些鳞片,应该是因为血脉觉醒中途被打断,觉醒不完全的后果。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小球的手掌比之前细长了一些。 其他地方影响倒是不太大,耳朵有出现鳍化的迹象,倒是和他的种族对得上。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35 系统已经绑周祺然翻好了资料,周祺然看的时候,还注意到原本刷出来的那个任务,也就是提高主角体质的那个任务,显示是已完成状态,奖励是一本锻体功法。 看名字就知道了,妥妥是给小球用的。 【任务:让主角踏入仙途,达到炼气一层;奖励:剑诀残谱之一】 都不用猜,这奖励一定又是给小球用的。周祺然虽然也会耍剑,但还没到要参悟剑诀的境界。而且这一看还是那种残篇,妥妥是留给小球去刷剩余的部分然后组成一部超级牛逼酷炫到没朋友的功法。 套路,套路。 还在秋博宇感叹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手上好像有些异样,低头看过去,发现秋博宇不知何时又扒拉了上来,跟个树袋熊似的扒着他的手。 周祺然:…… 不行,太蠢了。 他还宁愿去逗原本那个智商在线的小球。 周祺然对如今的小球有点承受不来,他毫无戒心防备心,跟想要和母亲撒娇的幼崽那般抓到机会就凑过来,窝在周祺然身上完全不想再动。可周祺然已经很少与人有这般亲密的举动,当即把他扯下来,但是他又死缠烂打爬过来。 妈的要不是看在你是主角的份上我一个灵气震荡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小球的眼神太过纯粹和无害,反而让周祺然有些下不了手。 仔细想想,他沦落成现在这副智商打折的惨样还是自己闲极无聊压榨童工——啊呸呸,让他干活。再说远一点,如果有个戒指老爷爷的话,主角也没必要掉水里就觉得要死了——不会游泳原来还能有这么惨烈的后果吗? 所以不管近了说远了说,小球掉智商的始作俑者好像都是自己。 事实上,虽然暂时是半觉醒妖族的形态,周祺然想要干掉这么一只懵懂的幼崽不要太轻松,就跟他干掉秋博宇甚至一根手指头就够了一样,这是实力上的碾压。但是他在多方顾虑下,不想也不能对这家伙动手,还要注意不要一不小心搞伤他,这就直接导致了小球如今的肆无忌惮。 周祺然受不了不断凑过来的身体,果断构筑了阵法,以指代笔,给自己划出了一个圈,作为清净之地,再慢慢翻关于他血脉的资料。 主角的种族名为深渊潜蛟,身上的血统来自于他的母亲,一只已经化形了的母蛟。在妖族之中,深渊潜蛟是一支特殊的血脉,因为它们会自己提纯自己的血脉。 或许对于其他种族来说这样的能力很没必要。但是对于以高贵血脉纯度为尊的妖族来说,一个会不断蜕变提纯自身的种族,相当于一个土豪玩网络游戏,天天一掷千金去洗点加属性。这么玩的话和他一个等级的人还怎么打,躺平等土豪虐吧! 因此深渊潜蛟在妖族之中,一向是打遍同阶层无压力的存在。 关于深渊潜蛟的自我提纯,其实就是和蛇蜕差不多。它们每跨一个阶层,就会进入沉眠,将身体里的杂质全部排出,其中包含不纯的血脉中的毒受的伤一类的。等沉眠结束,它们便会从杂质中钻出,焕发新生。 主角母亲是只已经化形的深渊潜蛟,对年轻有为又帅气的秋家家主一见倾心,在秘境之中苦苦追求了一番才拎得美男归。对于拥有蜕变能力的深渊潜蛟来说,跨种族恋爱反而不是什么奇事,反正生下来的孩子提纯到最后也能是纯种深渊潜蛟。 如此变态的种族自然有他们自己的限制,那便是生育率。 深渊潜蛟的数量极少,少到妖族们知道它们变态的地方也不会刻意去针对——你再强再厉害,人少啊!你一个人可以打十个我们上一百个,耗不死你丫的。 说起来这也是妖族的一个平衡,高级血脉生育率低数量少,能有一些幼崽就要谢天谢地。而低等点的妖兽野兽,使劲生,可劲生。反正生太多影响生态自然有修士会出手消灭。 而人族并没有那么明显的平衡控制。人族的基数太大,出完全不能修仙修魔的废柴和除修仙修魔天才的概率都差不多。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样本量问题,假设出绝世天才的概率是千分之一,在样本量为一万,不考虑其他变数按照固定比例取值的话,绝世天才就多达十个,算上夭折的没能踏上求仙路的损耗,剩余的起码有六七个。 然后这六七个按照寻常规律会主动往资源集中的中心城市集中,在修真界就体现为大宗门大城大家族。 那么,人族有多少个一万人? 有多少天才多少修士,就有对应成比例的无数凡人。这也是天道的一种制衡。所以修士是不允许对凡人动手的。 周祺然看完介绍,点了点头。 要给主角找这么合情合理的开挂理由也是不容易啊。 要给主角一个曾经显赫如今落魄的身份凸显反差,所以他父亲是秋家家主,名极一时的天才。要给主角一些特殊血脉作为外挂,所以主角的母亲是妖族,还是高级妖族。但是妖族以血脉纯度为尊,主角这样算混血怎么办? 傻了吧,我能自己提纯。 全方位无懈可击,让其余配角boss等人大呼还有这种操作。 但是看着爽啊。 周祺然还是很可耻地萌这种剧情的。 将深渊潜蛟的大致习性扫一眼,确定了要点后,周祺然关掉界面,却发现小球不知何时不见了人影。 “等会儿,小球呢?” 【根据数据,小球刚刚试了半天,确定无法突破你的阵法后就离开了山洞。】 ……哈? 一想到主角如今是无智商幼崽状态,周祺然心一紧,赶紧冲出去追。 社会太险恶,没智商会被坑的啊亲爱的主角! 大约因为是幼崽形态,周祺然没飞多远就看到主角。此时小男孩完全收起了在周祺然面前的无害模样,以手成爪,挖开了一只小兽的身体。 周祺然在现代听过很多次关于“手撕”的调侃,而他今天,见到了一回什么叫手撕。 尖利的指甲毫无阻碍地穿过小兽的身体,小孩只是轻轻一扯,那小兽的身体就分成了两半。 配上秋博宇如今妖异的双眼和天真懵懂的表情,加上喷溅到他脸上缓缓流下的血液…… 衣服又脏了啊小球。 周祺然无奈。 虽然衣服不值钱但也不是给你这么糟蹋的不是? 在修真界生活这么些年,周祺然什么重口的血腥的场景没见过,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你让人给自己来上一刀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砍下去。修真界和现代生活比,更加现实点,虽然都有一层名为文明的外衣假惺惺盖着,但本质上还是谁资本足谁就掌握话语权。 【你心态真好。】 连系统都忍不住感叹了一番。 “不然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惨叫一声离开?大喊一声变态啊离开?还是冲上去说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周祺然撇嘴,看起来兴致缺缺,一副过尽千帆满目沧桑的神态。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36 不过小球分解小兽似乎不是随便下手的,周祺然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小球将那小兽的尸体按照肌肉的排布扒开,并在地上摊开。 莫非他是在…… 第26章 浓烈的血腥味很快吸引来了新的猎食者, 而靠着与生俱来的本能, 小孩展现出了不符合凡人小孩的实力, 几乎就是几爪子拿下那些野兽,然后继续解剖大业。随着他剖开的动物越来越多,也印证了周祺然的猜想。 小球, 他是在研究那些野兽的身体构造——用最残忍的分尸手段。也幸好这里都是些攻击力不高的低级野兽,才能让小球大显神威 虽然知道主角是只好奇心害不死的猫但是好奇到这份上也未免太诡异了些吧? 周祺然旁观够了, 为免主角造下各种多余的杀孽,决定出手制止。而在他降落下来那一刻, 身上散布着鳞片的小孩就像是发现了宝物那般,迅速拖起身边的一个兽尸,堆在周祺然面前。这还不止, 他马上拖来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他将那些摊开观察的尸体全部集中到了周祺然的面前, 然后对着周祺然, 一副邀功讨赏的模样。 周祺然看了看浑身血污,散发浓浓血腥味的小球,还有那些死状凄惨、卖相不可描述的尸体, 一阵无语, 干脆将那些都收进了还在小球手上的黑手环里——主角现在尚未修仙,所以那黑手环的主人还是自己。 这东西他是打算送给主角的,反正用不上了,现在看来倒是有个意外的用处——把主角制造的垃圾塞还给他。 而后他很干脆地拎起秋博宇准备打道回府——小球这转变太特么凶残了, 他家里的唯二活物灰二和小莲花应该能hold得住。 要知道为了生存之类的理由是无所谓的,但是为了无意义的事情乱造杀孽,迟早被天道盯上针对。虽然点家文主角这种存在号称天道之子气运之子,但是再宠的小孩到了中二期不听话也是会被关小黑屋教训的。 被拎着带离地面,仿佛在血液里泡过的秋博宇睁着懵懂的双眼,似乎看出了对面这人不喜自己如今的模样。他举起双手看了看,尖利的指甲缓缓缩了回去。 “主角这到底算什么?”周祺然皱眉道,“什么时候能恢复?” 【数据混乱,无法进行预测,但是根据血脉活跃的数据来看,不会维持太久,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出现记忆不共享的情况。】 “还是早点恢复好。”周祺然完全不适应老有个要凑过来贴上自己的存在,要知道他下意识就想出手了。 【以及……根据数据,小球是想给你献好。】 “献好?”就刚刚那放电影里妥妥打马赛克的场景? 【根据数据,小球推测你不喜欢他的接近,便出来找能给你的东西,但是途中好奇那小兽的身体构造,然后的事你也看到了。】 周祺然:…… 总有种吐槽都懒了的感觉。 再看过去,妖化的小球果然是一副失落的模样。 想起他从醒来开始就往自己身上凑的模样,还有如今满身血污的样子,周祺然浑身抖了抖,颇为嫌弃。 周祺然已经很少遇见这么纯粹不带任何欲望算计接近他的人了。 但他不会觉得有趣,也不会感兴趣。 他只会觉得不适应,想避开。 回到家里的时候,灰二对秋博宇出去一趟就折腾成这副模样表达极大了惊讶,并在周祺然的授意下强拉着他去洗澡——深渊潜蛟的同阶层无敌仅限同阶层,更别说如今还是尚未完全觉醒的状态,灰二想押走他还是轻而易举的。 看着他挣扎着甚至嘶吼着不愿离开的可怜模样,周祺然颤了颤,默默搓了把手臂,祈祷小球赶紧恢复智商。 【不喜欢亲密接触?】 大约是他表现的排斥太过明显,系统忍不住问出声。 “不习惯。”面对系统,周祺然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必要去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是不习惯还是排斥?】 周祺然眉头一挑,“哎呀,系统你今天是不是略八卦啊?” 【……】 “我想不通。”周祺然道,“小球有智商的时候对我还是有防备的,怎么妖族血脉的状态就一副亲近我的模样?我觉得我也没怎么爱护他啊。难道小球是斯德哥尔摩?” 【但是你的行为也谈不上虐待。】 【根据数据,妖化的小球和原本的小球是同一人,他们的行动只是同一个想法的不同表现形式。如果妖化小球亲近你,那代表原本小球也是亲近你的状态。】 “那我还宁愿他是原本的样子。”周祺然咕哝道,“好歹还知道保持点距离。” 【注意一点,小球现在太弱,你稍微出手都可能使他陷入生命危险。】 “要不是因为这点,我早把他丢一旁了,哪轮到他在我的身上放肆。” 实力差距过大就会有这种尴尬,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出手就死人。 蓦地,神识感受到了某个迅速接近的存在,大约是他挣脱了灰二的钳制,迅速往周祺然这边赶来。周祺然抱持着走为上计的想法,迅速离开原地,前往另一个房间。 也是凄惨,堂堂元婴真君,在自己家里被追得四处逃窜。 躲入了自己房间并开启防御阵法防止某人窜进来后,周祺然深刻检讨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对主角太好了,以至于他如今这么得寸进尺。 然而总结来总结去,锅还是在自己行事太浪上。 心塞。 估计等那小球醒来后,也会因为这样的举动而惭愧吧。 然而系统似乎并不希望周祺然跟个鸵鸟似地躲着,主动开口报了主角如今的状态。 【小球目前就在这个房间的外面,正在不断地刨门。】 “用手?”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37 【用手。】 “一直?” 【一直。】 周祺然手一挥,门突然开启,门外之人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往里面趔趄了一下。灰二正在门外急慌慌的样子,却无法阻止那小孩不断地刨门的行为。而等周祺然打开门的时候,小孩的指甲已经磨损严重,甚至有点出血了。 妈的你指甲断了到时候还不是得算我的蝴蝶效应头上,还得我来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球妖化后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执念,但是周祺然也没办法了。 不然你还能怎么办,打的话会死人,逃的话他可劲追,关的话他玩执着地自虐,仿佛没有力竭的时候。深渊潜蛟难道就这么难缠吗? 见到周祺然就在屋内,还没有阵法进行阻拦,小球黑洞洞的眼瞳瞬间带了点亮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周祺然这边,扒在他的身上,完全不愿意与他分离。 ……毛病。这么弱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作! 灰二见到屋内“父子情深”的一幕,心有戚戚焉地退后离开,再发几声感叹。而周祺然不知道他那小脑瓜子又多了什么联想,他只知道,他现在浑身不自在。 灰二已经对小球进行了简单的清洗,洗去了血污,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他应该是在换衣的时候逃离的,浑身光溜溜的。周祺然对小孩子的身体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不管这小子清醒之后会不会抗议,白虹绢丝缎出手,直接把他给捆了起来。 周祺然本以为这小子会在被捆住后使劲挣扎的,可谁知这小子被白虹绢丝缎捆住后,就像是被抽离了所有希望那般,一副丧气模样,期期艾艾地看着他,就像是躲在墙角乞求丁点施舍的乞儿。 血脉能提供给他的精力是有限的,在这么一连串折腾下来,就算是他也显出了疲惫的模样。可到了这种时候还被周祺然抗拒排斥的事实,让他有些委屈。 在他的意识之中,这个人是个可以相信,可以亲近的存在,为什么他那么不喜欢自己呢? 只会凭着本能行动的幼崽是无法进行分析和思考的,它只知道,有人可以接近,有人不可以接近,除此之外,不在接收范围之内。 大多妖兽的幼崽皆是如此,它们的器官尚未发育完毕,只能凭借最基础的本能来行动。比如睁开眼见到的生物是父母,它们会呵护保护自己,跟着它们行动听它们的话就能安稳长大。即便被“父母”给抛弃,它们也只会傻傻地跟着“父母”走。 这是一种生物最初的本能。而妖化了的秋博宇,恰巧就处于这个时期内。 被救后的回忆让他不自觉将心理的天平移向了周祺然这边,一步一步加深对他的信任,以致妖兽化后,直接顺着原本的想法亲近周祺然,哪知道遭到了极大的排斥。他也委屈,但不会去思考为什么,只会傻傻的地重复凑上去被赶开凑上去被赶开的流程。 也不知是心软还是放弃抵抗了,周祺然指尖微动,白虹绢丝缎默默把小孩子放下来,但依旧缠在他的身上,充作衣服,也不对他的行动进行限制了。 小球的目光太过纯粹,纯粹到有些刺眼。 周祺然默默想着。 这要是当做黑历史保存起来,能在主角那儿充作多少筹码呢? 反正只是不习惯他人的接触,等着小子智商恢复了估计就能摆脱这大丨麻烦了。周祺然不是没想过用诸如击晕啊药物啊之类的手段让秋博宇安然待到恢复。但正如系统所提醒的那样,小球现在是凡人,他出手的话,一不小心就会把握不住力度造成大伤害,而他身上又没有针对人类的轻量药物,最终只得保持这么个不尴不尬的局面。 想到主角会这么智障是因为自己,这么智障的原因是他未来的大外挂,周祺然就有一股莫名的负罪感。 你知道自己影响了一个人,和你知道自己影响了一个未来必定光芒万丈的人,是两种感觉。 周祺然盘坐着,忍着不适感放任小球扒在自己的大腿上酣睡。 多稀奇,以后他是不是可以吹嘘一下,你们未来的王者曾经哭着喊着要抱我大腿。我不给抱他还不让。 第27章 幼崽从来都是一种醒了吃, 吃完睡的一个生物。 似乎是之前的折腾耗费的精力太多, 在扒住周祺然的大腿之后他马上就陷入了熟睡之中。而正如周祺然所发现的那般, 小球的手比起人类时期确实细长了一些,骨节更加分明,这样的改变带了点兽化的特征, 大约是为了方便攻击? 因为刚刚的刨门举动,他的指甲磨损很严重, 甚至有些血迹斑斑。 周祺然试了试,灵力对主角指甲破损的修复效果微乎其微, 想想也是,毕竟跨了一个种族。但是不修复的话,看这血淋淋的双手, 怪让人不舒服的。 东域是修仙者的地盘,西域修魔者占上风,北域聚集了各种极端环境, 除非历险寻宝, 基本没人过去。而妖族称霸的领域,是南域。不巧的是,因为种族和自身属性问题, 周祺然在东域待得最久, 南域西域他无聊之时去过,但并没有停留太久。西域还好,周祺然左右是认识一些人的,比如某个因女儿中二叛逆期而苦恼着的单亲爸爸。 和骆元白一样, 贼烦。周祺然不过是偶然提了个建议,真的改善了他与女儿的关系,那人就把他当做了亲子关系调解大师,遇上他就咨询各种“如何与儿女相处”“单亲家庭注意事项”。 周祺然不止一次想敲着那傻瓜老爹的脑袋怒吼,你没看我自己也是单身狗吗?! 但是他的神情太过认真,反而让周祺然没法回绝他的要求。 但是躲,还是躲得起的。 妖族可谓是天生地养的一个种族,他们受伤了,要么啃天材地宝,要么靠自愈。周祺然没怎么去南域,所以要找到对妖族幼崽有效果的东西还是挺麻烦的一件事。 这就是层次太高带来的麻烦。他与主角的差距太大,拥有的资源都太过高级,而且基本是他自己用得上或者觉得好玩收藏的东西,不适合刚入门或者根本没入门的新手。如果是宗门的话,这种麻烦就没那么大了,不管是哪个等级阶段可用的资源,他们都有一定储备。 周祺然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身下的人有些异动。他看下去,发现小球身上的妖化特征正在一点一点缩回去——浮出来的鳞片隐入皮肤,手恢复正常人的模样,不过伤口还在。 他眼睛颤了颤,微微睁开双眼,却被这诡异的现状惊得睁大了眼。 恢复了? 他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身上是久违的水流触感,明明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却只觉得是流水滑过周身。而他似乎是抱着什么的姿势。惊讶之余,他看了看周围的场景,最终视线停在了周祺然的脸上。 他,好像,抱着,怪人的大腿。 察觉到这件事的秋博宇赶忙放开了双手,摆脱这尴尬的状态。而他眼尖地发现周祺然微微舒了口气,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他知道这不能问出口。 小孩又羞又窘,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周祺然见状,拿出一小瓶伤药丢给他。 看吧,还是人形好处理。 秋博宇愣愣地接过伤药。 “好了,回去后自己给自己上药。明天继续跑圈和读书……” “……是。”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38 秋博宇也看到了自己双手的鲜血淋漓,甚至把周祺然衣服角落给污染了一些。虽然不知道自己落水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是怪人又救了自己一回是毫无疑问的。 如果是之前的他,在这么一个场景下醒来,定会怀疑是怪人对他有所图谋。但是这段日子的经历让他开始转变了看法。如果怪人对他真的有图谋,那他做的多余的事情也太多了。 说真的,如果他真的是个变态恋童癖,那他必然不能安然待到现在。除非他想图谋更大的事。 但是这些日子接触到了此人的行事随意后,不知怎的,秋博宇觉得这个人不会做那么传统的事情…… 他更适合不走寻常路,去大闹一场,或是打破既定的规则,将事情搅得一团乱后远遁而去。 那么,话说回来…… “为什么我是抱着你醒来的?” 周祺然瞥了他一眼,面露鄙夷。 还不是你自己哭着喊着要凑过来抱大腿。 周祺然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由得把秋博宇看愣了。在他还没回神的时候,周祺然袍袖一挥,一阵轻风将他送……或者说是丢出了房间。 【你很抗拒亲密举动。】 不是疑问,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句。 “是又这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周祺然呵呵一笑。 门外,秋博宇看着嘭一声关上的门,又看看手里的伤药,想到周祺然那无意间的松气举动,不知为何,他心中冒出了一些猜测。 灰二被响声吸引,来了这边,正好见到了被甩出来的秋博宇。见状,他露出了一副果然这样的表情,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灰袍小童的话中充满了“我就知道”的得意,秋博宇看过去,发现他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小球,你认不认得路?我带你回你房间。” 听到那“小球”,秋博宇眉头动了动,但终究还是忍了下去。 而灰二却带着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叹,扯着秋博宇巴拉巴拉说了起来。 “我以前的介绍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进去,但是既然我知道了你的名字,就再自我介绍一遍吧。我是灰二,灰色的灰,一二的二。” “我和哥哥的名字都是真君取的。我们和你一样,是某天被真君带回来的。” 相同的际遇立刻吸引了秋博宇的注意。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灰袍小童和自己一样是莫名其妙被带回来的。“你也是?” 这是不是再次证明了怪人未必是什么坏人? “是啊!”灰二点头,“真君真的是个大好人,我与哥哥资质很差,最多做些打扫啊跑腿啊之类的杂事,但是真君从来没有嫌弃过我们。换做其他的真君真人,我们这种实力跟不上的,只有被卖掉或者被丢掉的结局。” 灰二对周祺然很是崇敬,或者说他们兄弟俩都是这般尊重崇拜周祺然。周祺然为秋博宇取了个小名这件事,让他觉得秋博宇和自己是一样的存在,距离感便消除了些。 而且之前真君对他和小球一个月了还没互换姓名这件事有些惊讶,证明真君也是希望他们好好相处的吧?毕竟一直没有可交流的人的话,小球会孤单的。 听着灰二的讲述,秋博宇渐渐悟出自己当初的想法真的全是误解。灰二眼中的感情不似作假。在他的口中,那怪人是名实力很强,阵法造诣很深又心地善良的真君。 而且秋博宇已经注意到了灰二对他的称呼——真君。 以他目前看到的资料来看,修仙者以炼气为始,然后筑基,金丹开始称真人,元婴可称真君。 那个人,是个元婴真君吗…… 反观他自己,连求仙问道的门槛都没能踏进去。 如果真的如那人所说,自己灵根破碎无法修仙,那他岂不是一辈子都无法踏入那个他心驰神往的领域?虽然从他的言语中秋博宇自己推测出灵根可修复这件事,但是毕竟是推测。 再者,对方凭什么给自己修复灵根? “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竟然可以近真君的身。果然你对真君来说是特殊的啊。”灰二感叹道。 “什么?”秋博宇觉得自己听错了。 “啊?你不知道吗?”灰二停下脚步,“真君不喜人近身,稍微有人越雷池一步都是被真君针对暴打的下场。即便是我们兄弟俩,也不敢贸然接近真君。而你竟然还能抱着真君不被震开,要是让灰一知道可得羡慕死。” 对于周祺然,他们两人都带了些雏鸟情节,自然是想与周祺然亲近几分的,所以也是最快发现周祺然排斥亲密接触的人。虽然以他们的身份不至于被针对暴打,但是被灵气震开或者干脆被真君丢开是难免的。 真君还用他们控制不了便溺来做理由,可是开了智的他们也有廉耻观,根本不会做出随处甚至是在真君身上大小便的事情好么! “我……抱着他不放开?”秋博宇懵。 “是啊……”灰二正要继续说下去,但想起来周祺然交代过不能透露他的异状,默默住了嘴,将这个话题含糊过去,“真君把你关在门外面,你还刨门来着,你自己看看你的手上是不是还有伤。” 正如灰二所说,秋博宇的手上还有尚未愈合的伤口,像是持续抓某种硬物造成的磨损。 “真君还心疼你,开门让你抱着睡觉了。”灰二幽幽道,“真羡慕啊,我可从来没有这个待遇。” 这猝不及防的情报击得秋博宇有点懵,他下意识跟着灰二的口吻,问道,“真君没有伴侣一类的?” “伴侣?”灰二尾音上扬,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摇了摇头,“哪有。” “那炉鼎?” 炉鼎是秋博宇在资料中接触的新名词,是指一些供人采阴补阳的修士。他接触到这个名词的时候第一时间联想到了周祺然,却因为炉鼎自身也是修士,他却连炼气都没有,才没有往这方面发散。 “哈。”灰二轻笑一声,“以真君的身份,想与他做交易的炉鼎这修真界里多了去了。” “所以?” “她们哪有高攀真君的资格。” 秋博宇默默消化着新接收的信息。 而灰二看向他的眼神,也忍不住带上了几分怜悯。 和话本里进了新家庭,忧心长辈有新伴侣的小孩一样。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39 果然可怜。 炉鼎确实是供人采补的存在没错,但是在违背炉鼎自身意愿的情况下强行采补只会导致灵气紊乱,不仅对修炼没有助力,反而容易滋生心魔。修真界的炉鼎一般是大家族供养着,用作送人之类的。也有炉鼎是单干的,通过与修士交易获得资源,你情我愿两不相欠,运气好点说不定还令自己多条人脉, 正如灰二说的那样,以周祺然的身份,想与他交易的炉鼎,可真是多了去了。 第28章 原本秋博宇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觉得周祺然大概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不堪。但没想到在其他人的眼中, 他会是如此正面的一个形象。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一次认知的全盘摧毁, 甚至不知不觉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他有些发蒙地跟着灰二回到了那被称作“阳光房”的古怪房间。而那朵红色莲花也一如既往表示了对他的不欢迎,椭圆形的叶子伸长舞动,像是在比划肌肉的壮汉, 试图以此威胁秋博宇离开它的领地。 但经过将近一个月的观察,秋博宇已经大致掌握了这朵莲花的习性。它多半是觉得自己对他有威胁, 或者是入侵了它的领地,才如此敌视他。但事实上, 它根本不敢对自己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举动,完全就是在虚张声势。 因为只要那怪人一来,这莲花马上会缩成鹌鹑乖如母鸡。耀武扬威仅限没有怪人在场的时候。 于是不知不觉, 秋博宇也习惯了这红色莲花惯例的威胁和驱赶,走到了屋内的床边。 灰二带路完,看到秋博宇手中已经有周祺然给的伤药之后也不做什么多余的举动, 示意他好好休息后便离开了。而秋博宇自己默默打开那人随手丢来的小瓶子, 流质的膏体泛着清香,伤口在接触到它的一瞬间就如同被一条温暖的布巾裹住,伤痛尽失血肉愈合, 道一声见效神速也不为过。因为秋博宇是初次使用, 把握不住用量,还不小心洒了一些。看着被被子吸收的那小部分药,秋博宇不知怎的,心中有着微妙的心疼。 瓶子里的药不多, 洒了就没了。 等手上的伤口愈合了,秋博宇才仰躺在床上。 他没有落水之后的记忆,而醒来之时却是在那怪人的卧房,还是以抱着大腿的姿态。根据那灰袍小童灰二所透露的信息,他在那期间有主动行动的痕迹。可他对这完全没有印象。 灰二不像是会特意说谎的人,而他手上莫名其妙的磨损伤绝不可能是落水造成的。那么,也就是说,自己很有可能做出过他所说的“刨门”举动。而且秋博宇也确实看到那门上沾了些许的鲜血。 秋博宇将回想起来的线索一条条列出,在地上划拉起来。 将这些细枝末节拼凑起来,指向了一件事。 他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还能行动。而且从会主动刨门上来看,行动有着很强的目的性。 那么,自己为什么还能行动?自己强烈的目的性显然与那真君有关。但是以元婴修士的手段,想要将他驱赶开完全是小菜一碟,但是那人却任由自己接近他? 在他明显不喜他人近身的情况下? 自己松开手之后,那人松了一口气,显然那“不喜他人近身”的描述不是作假。 回想起周祺然身上的种种异状,包括无意间听到的奇怪名词,他偶尔自言自语像是和人在交流的举动,以及一系列反常的,不似寻常修士会做的行动。 这个人身上,充满了未知。 一步一步归纳整理,秋博宇感觉停不下来。他觉得自己急需一本笔记本之类的东西,将偶尔捕捉到的细节与线索收录起来,以免遗忘,或者忽略掉一些不起眼的关键。 和周祺然比起来,似乎他自身的未知就显得小儿科了些。 秋博宇觉得,自己还要去捕捉更多,更关键的信息。 不知为何,总结出来的线索里,虽然周祺然可能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好角色,但是秋博宇却是松了一口气。 无缘无故的施救太过古怪,破坏道德底线的需求太过阴暗,但如果他只是在其他方面有所图谋的话,反而容易令秋博宇安心。如果对方只是打算养个奴仆,养个打手,或者就是在图谋着他身上的什么,如今秋博宇觉得都能接受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那人,都救了他两次。 从绝望的深渊之中捞出,给了他意想不到的生活,给了他完全不敢想象的资源。如果这是诱人堕落的蜜饵,那他就是心甘情愿跃入深渊的愚者。那人给足了成本,他不是什么能厚着脸皮平白享受他人恩惠的人,沉溺于其间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秋博宇发现,他其实,好像不是那么讨厌那位……真君。 最初的阴暗揣测是自我防备,后来的固执己见是内心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但是如今回头一看,却发现那人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获益者都是自己。 自己借着他不羁的行事作风一遍遍地自我强调那人别有居心,倒是有点可笑。 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秋博宇相比于同龄人显得早熟一些,如今他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没跳出孩童的思维惯性。 可笑,可笑。 不同于秋博宇那边的深思沉悟,周祺然这里可真的说不上愉快。 他估摸了一下,主角如今八丨九岁,再过个一年就往十岁上靠了。书里主角重塑灵根是什么时候来着?十二?十三?主角资质卓越,在骆元白的训练下,虽然正面拼力气拼不过,但是主角的灵活和敏捷足以让他傲视一众凡人。 书里原剧情是什么来着? 主角在骆元白的指导之下,隐居锻炼,通过艰苦卓绝的苦修,生生地将自己的身体强度磨练上了一个档次。骆元白训练弟子的时候可不像他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和蔼可亲,一向是怎么严格怎么来,怎么残酷怎么来,放在现代被告个几百上千次都不稀奇,可谓超级严师。而经历了打击的主角竟然就真的抗住了这地狱训练,而后在秘境探险中找到了重塑灵根的材料,踏上了崭新的人生。 骆元白的教育,对于主角的影响可以说十分深远。 那么问题来了。 周祺然一直想着把主角丢到骆元白那里之后就完事了。但是他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 他要怎么说动骆元白出手帮主角修灵根? 原书中骆元白只剩神魂,寄居在戒指之中,无奈之下看在主角的资质上收主角为徒,并进行严酷训练,还费心费力地重塑灵根,才有了后面的一片辉煌。但如今的骆元白,刚把背叛者肃清,重掌门派,叱咤风云。 背叛者好死不死就是他从小养大的白眼狼徒弟。 有了前车之鉴的骆元白怎么还会贸然收徒啊! “系统啊,之前的解毒丹还有吗?” 【解毒丹?】 系统表示不解。 “就是那种,嗯,效果不错的丹药。”周祺然默默盘算着,“得糊弄住那戒指老爷爷才行啊。”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40 让骆元白主动收徒是没希望了,周祺然只能盼着系统这里能扒拉出一些好东西,好歹让骆元白有点好处可拿。 周祺然是专精符修,说不兼职就不兼职,因此虽然对于阵法符箓一道颇有建树,但是论起丹与器,他连入门的级别都没有。可骆元白和大多数修真界中人一样,猜测他是个隐而不发的高级炼丹师,以符师身份在修真界中混而已。 哪怕他强调了很多遍自己专精。 这样他还能怎么办?! 周祺然性格随性不着调,他的态度或许比把修真界当探索攻略游戏的主角还要不端正。对于他来说,这修真界,就是一处找乐子的地方,只要他有足够的实力和资本,那么他人就无法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置喙。这是周祺然十分喜欢的一种状态。 没人能管他,他也不用去管谁,做事一切随心来,自在逍遥。 系统给的不死光环他并没有放心上,拿命去赌有没有这外挂就是个智障。而对于主角…… 周祺然单纯只是找事情给自己做而已。 他并没有很急迫地离开修真界的意愿,只是人生在世,总要有个目标带着走。逍遥的修真界不错,安全程度高的现代世界也行,他对环境的适应力很强,能及时对自己做出调整。 比如刚来修真界的时候还是战力零点五鹅,杀只鸡都不知道怎么下手的宅男码农。如今就是血流成河白骨森森,他也能在一旁安然吃瓜。 原本的话,即使骆元白不收徒,自己也不介意亲手养养主角。反正他还想看看这么个世界宠儿是如何对世界规矩进行干涉的。养个品性好懂反哺的不错,在修真界混得更潇洒,养个白眼狼砍自己也不亏,跑路回到不会随便暴毙的现代世界。 没错,就是这么随心所欲。 但是小球的妖化,却使周祺然的念头动摇了。 当年灰一灰二没事就往他身上凑,他纠正了多久来着?一个月?两个月?还是更长时间。反正那两傻不愣登的小子,天天重复被扔出去凑过来扔出去凑过来的流程,到后面才领悟到距离产生美的真谛。 那么,智商打对折的主角妖化状态,得要多久才能把这个定理塞进他脑壳里呢? 【有实验品,要放入商城吗?】 “什么实验品?”想到上次亮瞎眼的一排润滑剂,周祺然不自觉就带了点戒心。 【舒缓精神的药物】 “……舒缓精神?”意外地有些正常? 【偶然查询到的配方,结合数据进行了一番调试之后的试作品】 周祺然想了想,舒缓精神的话,那应该和神识精神力有关系,而这类对无形的精神起效的药物…… 贼贵。 说不定真能打动骆元白? “那行,放出来吧。” 系统界面一下刷新,八个方格只有一个方格有商品。 宁神丹 六颗一瓶,清心宁神之物,可解心魔绕身之苦。 所需积分:5000 周祺然讶然,可解心魔绕身? 值钱货啊! 修仙之人忌讳心魔,一旦处理不好分分钟就是一个陨落的下场。不仅是修仙者,魔修或者妖修一旦把握不好,也容易栽在这个上面。一般来说,仇恨、贪念、怨念、执念等等想法都容易催生心魔,有时是懊悔,有时是恐惧,更多的时候是不知不觉便滋生了心魔。 在局外人周祺然看来,当修真界的人过分纠结于某一个地方或者某一件事某个回忆时,基本上滋生心魔的概率就是百分之九十。 这玩意其实就是和抑郁症一样,轻度可自控,重度就不是自控能解决的范畴了,如非大彻大悟看透根本,很难摆脱。许许多多的修仙者,在渡劫之时都要来上一遭心魔劫,不知道有多少修仙者雷劫挺过去了,然后栽在这个上面了。 所以越是高层的修仙者,渡劫之时就越谨慎,因为陨落的概率实在是太高了。 周祺然没吃过心魔的苦,不代表他不知道处理心魔相关的副产品价值有多高。 然后周祺然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积分不知不觉竟然有小几百了。他略显惊讶,“我的积分是怎么来的?” 【……】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大约是在查询,而后才慢悠悠地回答。 【根据数据,你的积分增长来源自一批数据不明的已完成任务,初步推测与主角有关。】 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主角头上了? 周祺然打开看了看,已完成任务列表确实又多了一批乱码任务。但是他眼尖地发现,之前无意间完成的那些诸如提升主角体质的任务,后面也是带着积分的奖励的。 也就是说,积分的主要来源果然还是任务? 但是现在的存款只有小几百,要攒到五千积分这个数额…… 周祺然第一次对获取积分有积极性了。 “系统啊,商城物品搞不搞双十一?” 【双十一?】 “降价促销底价出手,打个折呗。” 【根据数据,不行,我没有控制商城积分的权限。】 周祺然觉得,系统升级之后就不好用了。 至少,不会像原本的系统那样,根据他的路线刷出对应的支线任务了。 “那你难道就不能自己发点容易完成的任务,给我赚赚积分?我现在这个任务根本完成不了吧?” 让主角引气入体,至少得重塑灵根之后。小球现在的灵根破碎状态不代表他不能引气入体,但是引气入体之后存不住灵气才是根本的问题,如果不先解决灵根的问题,这引气入体根本半分意义也没有,到时候重塑灵根还得散功重修,麻烦死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41 【……】 系统沉默了。 【我试试能不能这样操作。】 原来还真的有这种操作么? 周祺然惊讶。 他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小球:(恍然大悟)原来我并不是讨厌他 小受:(一脸嫌弃)妈的瞎凑上来讨厌死了赶紧送走 点蜡.jpg 第29章 周祺然也不是没有看过带系统的小说, 积分这玩意还是蛮经常出现的。一般来说系统里的积分都是十分值钱的, 获得不易, 一不小心就容易扣个精光。不过考虑到自己这个系统的简陋,周祺然忍不住怀疑——这系统有扣积分的功能吗? 他也就是照着以前系统会顺着他的需要刷支线任务这个思路,顺口提一句, 没想到系统还真的回应了。系统以前说过,她也是能发布任务的, 只是奖励的范围有所限制。他本来以为积分应该是在限制范围以内的,难道并不是? 周祺然霎时间眼前一亮, 就像是拿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那样兴致盎然等着系统的回应。 这次系统的反应并不慢,很快周祺然就听到了那死板毫无波动的声音。 【支线任务:获得赤璃的花瓣,奖励:商城9.5折券。】 …… 商城打!折!券! 周祺然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个结果, 霎时间呛到了,看着系统界面的眼神跟看着贞子缓缓爬出来的电视一样。“这什么鬼?” 【你说的,双十一打折。】 “我的意思是你把商城搞便宜点, 不是让你整优惠券啊。”周祺然啧啧两声, 暗道被系统玩了一遭。 就问问有哪家系统把优惠券当做正经的奖励? 还是9.5折,要不要这么抠。双十一只打九点五折的商家是要被消费者唾弃的好么! 【其实……】 “而且我最烦这种到处找特定的花花草草的任务了。”周祺然暗叹一声,决定不从系统这里下手了。果然是没升级前那么贴心了, 这赤璃应该不是什么出名的灵植, 不然他不会几乎没有印象。 系统息了声。 修真界灵植灵兽成千上万,而且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变异出一种新的植物出来,又或者灭绝了几百年的某植物某灵兽重现人间,系统的资料太全了, 几乎将修真界的所有生灵都收录在内,周祺然还是借着修仙之后增长的体力和精力才勉强把那些东西看完。也因此,系统刷出些找灵兽找人之类的支线任务,甚至就是夺得某个比赛的获胜,探索某个秘境啥的一类的任务,他都能玩得很开心——只除了,找灵植。 生长地点千奇百怪,生长环境千差万别,采摘方法啊保存方法啊也是各有各的学问,比现代的中药还要复杂。系统刷出那些任务大约是为了提醒周祺然不要忽略路边的宝物,种种因素搞得周祺然十分头大,见到找灵智的支线任务时,耐心极其低,随便晃两圈没找到的话就果断放弃这个任务。 让他为了一张优惠券去找灵植是断然不可能的。所以还是得换其他方法让骆元白有想收主角为徒的念头。还得是上心的亲传弟子那种。 周祺然盘算了一番,除去系统这玩意,他拥有的就是元婴真君的身份,符师的身份,以及现在基本当做通行令的令牌。论身份论权利论在修真界的地位,骆元白都比他高。 要让那个炼丹狂老头动心,主角要有非常好的资质,如果可以就带点陪嫁……啊呸,带点报酬。不过仔细想想,整个修真界愿意自带大笔酬劳当骆元白徒弟的好苗子还真不少,多到可以成打装起来。现在被蝴蝶掉外挂的小球能被他看得上眼么? 关于自己对骆元白的恩情,周祺然其实并不那么重视。怎么说呢,当时的“救”,说穿了就是他将效果没经过实验的丹药丢进了老人的口中,运气好有救运气不好就没救,然后老人运气好解了毒,就急哄哄回去教训叛徒了。虽然对骆元白来说自己的施救意义重大,但是在周祺然的眼中,骆元白这些年给自己提供的便利早就抵了自己当初的行动成本,说一本万利也不为过。 周祺然琢磨半天,最后果断决定——。 这一段开头其实他看到都能背下来了,流程也很简单,主角被老爷爷救了后,隐居进行地狱式训练获得肉体的增强,后来就去了人群聚集的小镇,靠挖点灵植卖给丹药店获得报酬。因为招到了一朵桃花,被教科书式的炮灰纨绔少爷约战,具体过程不表,反正主角赢了,还拿到了大批灵植就对了。 老爷爷一看,嚯,重塑灵根收集起来最麻烦的几味材料就在里面了。 有了希望后,主角前往秘境探险并收集重塑灵根的材料,利用老爷爷的叫做神识其实叫雷达或者小地图的玩意避开高危怪,单挑落单怪,一路收获不错。 然后主角落入纨绔少爷布下的陷阱,进入了一处迷阵。具体如何危机重重通过迷阵的考验具体也不表,反正就是一路过关奔逃后,主角终于到达了终点,获得了宝物。而且还附赠了一个小彩蛋——重塑灵根的好玩意就长在那宝物旁边。 那玩意是朵叫赤璃的花。 然后主角获得宝物的消息暴露了,因为还有晚到一步的宗门弟子,见到主角手里的宝物,因为带头的是纨绔少爷的亲戚,就想直接从主角手里抢宝物。主角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在实力不济的情况下借助老爷爷的掩护和他们打起了游击战,在秘境中你追我逃。途中顺道救了另一个被抢劫的妹子,妹子十分感激,直接带了男主去她找到的灵脉修炼。 老爷爷一看,嚯,这地方灵气不错,重塑灵根的好地方啊!虽然材料有局限,只能搞出火属性,没有金属性和水属性,但是以你的资质恐怕也找不到更好的了,就这么将就着吧。 完全的爽文套路,跌宕起伏,有抑有扬,捡到好处之后马上有危机,危机结束迅速有宝物,虽然俗,但是作为开篇剧情还是不错的。 这是周祺然最初的感想,不过后来他刷了十几遍,感想已经和最开始完全不一样了。 让我们为主角重塑灵根大业中的劳模角色纨绔少爷和宗门弟子们献上掌声。 干最累的活——追杀主角,还要被拍砖,被数还能活几章,没有他们兢兢业业地督促主角刺激主角,主角还未必有那么好的发展。点家文便是这样,流水的劳碌命配角铁打的主角,惨。 那天材地宝也妥妥用在了主角自己身上,身体强度蹭蹭地就上去了。 赤璃花原来是在剧情里出场过的玩意,周祺然倒是有些小意外。那系统刚刚的话是想告诉他找赤璃花不难? 可惜,不找就是不找。 回顾完后,周祺然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 若说如今的小球还有什么能让骆元白侧目的地方。 那定然是他的运气啊! 主角光环不是白说的!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42 这段剧情里骆元白不止一次感叹小球气运很足,纵然偶有动荡也能迅速逆转,以至于到后面骆元白见识到主角的好运气都快麻木了。为什么骆元白看重气运呢?因为丹师器师这种副职一定程度上也看运气的。 毕竟还有成功率这些玩意呢。 这就和做菜一样,就算拿着同一份菜谱,五星级大厨和厨房杀手做出来的成品定然不一样。修真界里,丹师炼丹要配方,器师锻器限制少一些,但也要配方来辅助调和材料。除非是骆元白那种多年老司机,很多炼丹师炼丹的时候,真的就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尽人事听天命。 时运不济,你就是把拿配方拿捏得再稳也没什么大用处,该炸炉炸炉,勉强成丹,效果也要打个折扣。器师同理。 所!以!说! 虽然被他蝴蝶掉了不少外挂,但是主角命这种出生自带的玩意是不会被扇掉的吧?如果让骆元白见识到主角的好运气,说不定会对其起兴趣,继而收为徒弟。 有了这个思路,周祺然的脑子转得十分快。 那么,让主角重走这一段剧情先把材料集齐试试? 原本周祺然是打算上交易行直接把重塑灵根的那些材料买下来的。但是现在一看,让主角自己去采不是更好嘛!可以让戒指老爷爷更相信主角气运在身。 大不了他暗地里看着,负责戒指老爷爷该做的那些事情呗。 只要搞定了这些事,就能把主角这个烫手山芋给丢出去了,也还原了原本的剧情,不亏不亏。 一想到那小孩妖化后死命扒着自己的模样,周祺然身体僵了僵。 果然…… “还是好想动手。” 【冷静。根据数据,这是以小说为蓝本形成的世界,主角死亡会发生什么事是无法运算出来的。】 “……” 【你想做什么?】 “系统啊……”周祺然幽幽道,“你是随时能定位主角的位置是不是?” 【根据数据,我拥有搜索主角所在的权限。】 “主角的境界等级什么的,也能同步更新吗?” 系统似乎是听出了周祺然话中的蠢蠢欲动,回答的时候不由得有些迟疑。 【我的判断出自于数据,数据有更新我便能捕获变化。】 “那就行了。”周祺然笑道。 【……你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周祺然一派闲适,“当然是在确定打不死他的情况下,套麻袋下黑手呗。点家文男主最不缺的就是仇家,一个个怀疑下来估计怀疑不到我身上来。” 【……】 “就算发现是我了。”周祺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他在我这白吃白住白读书那么久,就不准我收点利息吗?” 【……他还是个孩子。】 周祺然打了个呵欠,“那就更不能放过。” 以点家文男主成长的一贯速度,估计不会让他等太久。 秋博宇并不知道周祺然那边已经在暗搓搓准备等他成长起来后下黑手了,他正在反省。 是的,反省。 回想这段日子的所作所为,他将孩童的自大愚蠢还有自以为是诠释得淋漓尽致,总是下意识忽视掉一些浅显到就差直接写出来的信息。 拿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吧?他平白享受这着那人提供的资源,却对那人进行着最恶意的揣测。那人行为无法揣度,但是秋家,在那些人的眼中,自己不也是怪人一个? 母亲曾对他说过,犯错是正常的,知错不改,是万万不能的。成长一事,就是不断地把身上陈旧的无用的垃圾扔掉,渐渐成为一个完美的,崭新的自己。这番话对于年幼的他来说太过深奥,无法理解。 但如今,他似乎有些理解母亲想告诉他的道理了。 = 然然:不不不,我翻了一下后文,你妈纯粹就是在讲你们这一族的生理状态。 小球:…… 第30章 隔天, 因为自觉恢复状况不错, 秋博宇早早起床重复日常任务——跑圈。等周祺然揣着《锻体功法》去书房看他的时候, 小孩正窝在他准备的软垫上看书。 其实一开始小球跑完圈也是回到这里睡的,但是在有了跑圈这个加训后,周祺然发现这货竟然还能在精疲力尽的情况下扒着书看, 对主角的求知欲的认识又刷新了一遍,果断要求主角不能在书房中过夜。 这么搞个几天, 主角身体垮掉只是时间的问题。他想要的是主角去体会高考的感觉,可不是折磨主角。 秋博宇看得很入神, 明显是已经沉浸在书本的世界中了。周祺然也毫不客气,轻轻一挥掌,灵气直接打了小孩的后脑勺一下。 秋博宇吃痛, 从书本世界中醒神,一转头看到是周祺然,神情变了变。 周祺然见自己没打出重伤, 十分满意, 看来自己控制力度的能力有所进步。不过奇怪的是,以他的经验,主角看过来的眼神应该不会这么……平静?迷茫?难以形容。 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真君您过来了?”秋博宇从软垫中起身, 十分恭敬地行了礼, “请问有何指教?” 周祺然并不言语,看了他半天。 他也在那里乖乖地站了半天。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43 “嗯……”周祺然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果断低声开口,“系统系统, 主角吃错药了?” 怎么突然对他态度这么好?搞得他要有点不习惯了。 系统这次回应又是慢了些,一大一小两个人就在这书房对峙着。秋博宇疑惑周祺然的沉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 【根据数据,小球结合自己的经历和其他人的描述,决定改正错误。】 “改正错误?” 【就是转变面对你的态度。】 周祺然略带无奈地看向那小子。 这样也行? 在周祺然的规划中,小球对他的看法还真的是挺不重要的一环。他的重点是补外挂,免得主角死于自己的手。至于主角是恨他还是喜欢他,对于周祺然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发现小球对自己可能有误解的时候,周祺然也不打算去解释。 对他有误解的人多了去了。 结果在自己完全没有去处理的情况下,小球自己就调整过来了?周祺然看了看,将手中的小册子丢过去。 秋博宇本来就有些紧张,看到有东西飞过来赶忙接住,发现那是一本房的书有些区别,相比起来显得新。他接住书后,疑惑地看向周祺然,似乎不太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 “锻体功法。”周祺然道,“我有点门路可以修好你的灵根。不过材料你自己负责。” 虽然早有猜想,但是那份猜想真的被周祺然说出来的时候,秋博宇先是错愕,接着是极致的狂喜。要知道,他可从来没听说过谁灵根受损后还能再修复回去,所以多半是什么不传秘法。一想到自己能重新获得修仙的资格,秋博宇的情绪已经不是喜不自胜能形容的了。 周祺然一看,为免主角高兴得太早,赶紧强调了一遍,“别高兴得那么早,东西你要自己去收集。” 可是这话完全无损秋博宇的喜悦。 不过秋博宇到底没有完全失了理智,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真君救命之恩,再造之恩,晚辈没齿难忘!晚辈愿成为——” 声音戛然而止。 周祺然默默看着被封口的秋博宇,面露嫌弃。 还嫌他蝴蝶掉的外挂不够多吗? 没想到这小球还能无师自通这修真界的主仆契约。 修士是不能随便给出承诺的,一旦出了口,受了天道的见证,便会成为一个无形的“契”。违反了诺言,便会遭到天谴,以周祺然听说到的情报,无非就是运气变差心魔丛生或者雷劫加倍,而这几个形式,对于修士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通过阵法结下的契约效力更强,威慑力也更足。 不过……小球现在尚未修仙,即便让他说完那话,这份口头承诺也不一定会成立。所以之前主角开口的报恩话他都是听过就过。凡人嘛,随便侃大山天道都不搭理的。 但是这次主角的态度太认真了,让周祺然忍不住出手打断这个宣誓。 【你做得不错,刚刚数据突然混乱了】 系统出来肯定周祺然的做法。想想也是,她口中的“数据”应该和剧情有很大的关联。原本是自由身的主角差点宣誓效忠别人,估计是个不小的冲击。 但是周祺然面上的嫌弃在秋博宇这边成了另一个意思。 前辈,嫌他,太弱! 弱到拒绝自己的效忠。 如果他是想从自己身上谋求什么的话,自己效忠他不是可以大大方便他吗?所以果然还是自己太弱了吗? 不知怎的,秋博宇有了点危机感,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书本。 “起来吧。”周祺然道,“这功法是专门锻体的,可以增强你的肉体实力。以后你就早上练这个,中午在书房,晚上继续跑步。” 周祺然默默想了想,“时限两年,两年后我回来考察你学习的效果。没达到要求的话……” 秋博宇屏息。 “就去睡一觉吧。”周祺然笑,“醒不来的那种。” 以秋博宇这段日子下来对这位元婴真君的观察,这种听起来很荒唐的事情,他是真的会做的。一时之间,他的惶恐感也爆棚了。如果只是那些资料的话,秋博宇觉得一年看完就很勉强了,加上这本功法,他两年内真的能的能全数咽下吗? 周祺然的第一感觉就是主角乖多了。这样的话倒是少了几分有趣。 成功把事情交代完,周祺然打了个呵欠就出了书房。他的阵法升级还没有完事呢,搞到一半就跑出去救小球了。虽然主角觉醒的天劫只是昙花一现,但是也难免有什么人过来试探找麻烦。 周祺然一边解构阵法进行升级,同时关注着阵法外的动静。看起来他挑的这个地方确实不错,到现在也没什么不长眼的人凑过来。 忙来忙去的人依旧只有灰二一个。 “灰一还没回来?” 升级阵法之余,周祺然忍不住问灰二。 “是的。”灰二面露担忧,“会不会是在路上玩久了,忘了回来?” “都说了他迟早蠢死。” 话音刚落,只见一只灰色的小鸟跌跌撞撞地飞向这里,乱七八糟的飞行轨迹就像是喝多了的醉汉,东偏一下西拐一下,总觉得他下一刻便要直直坠落下去。 “哥!”灰二一见,内心一惊,赶紧飞掠出去。 周祺然也就笑笑,继续阵法升级大业。 灰一灰二两兄弟里,灰一莽撞粗心,将大多数妖修有的毛病——一根筋展现得淋漓尽致。而灰二虽然体能之类的略逊于灰一,但是做事细腻,除了缺了点心机外没什么大问题。这兄弟两个还是周祺然一个兴起,用任务给的提纯妖族血统的丹药让他们提前化形的。 妖修的升级是依赖血统的,要么靠系统,要么靠积累。他们现在的实力也就在筑基初期那儿徘徊。 周祺然其实并不怎么在意他们的修为。只要他还在这里窝着,这两小子就是安全的。就算将来他行事太浪惹了什么高手,他们想走也随时可以走的。 他们也有认周祺然为主的念头,同样被周祺然给拒绝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44 他不想要这种玩意。这两只小鸟爱待着就待着,不想待在这里就随便他们飞到哪里去。以强制手段逼迫他们留下,周祺然觉得无趣极了。 横竖他一个元婴真君,加上掌握着洞府的阵法,他们两个做什么他都能知道,所以有没有契约都无所谓了。他们对自己产生不了威胁。 灰二捧着灰一回来了。周祺然瞥了一眼,胖乎乎的小灰鸟浑身酒气,待在自家兄弟手上的时候还一抽一抽地打酒嗝,估计是豪饮了一场,能记得回来的路已经很不错了。 “灰二,好好看看灰一这蠢样,别学他。”周祺然幽幽道,“喝酒了就别自己到处跑,指不定出什么事故了。” 这修真界可不止地上跑的车,天上也不安全,指不定飞着飞着就和人撞一起了。 “是。”灰二也很无奈。 灰一还啾啾地叫着,应该是在说酒话。因为穿过了防护阵法,似乎让他意识到已经回到洞府了,小灰鸟又打了几个酒嗝后,一下子就蹦到空中化作了人形。 小童衣袍凌乱,面色发红,似乎是因为醉了而双眼迷离,他傻笑着,“啊,真君好……嗝,我,嗝,回来了。” “歇着去吧。” 周祺然挥了挥,驱散灰一身上的酒气。 “不能歇,嗝,还不能歇!”灰一神情认真了一些,“真君,不好了,我看到一个宝物出来了,我蹲了半天,都没看到有人去拿,真君现在过去的话,说不定能找到宝物。” “天降,嗝,天降异像的那种哦!” 天降异像…… “是不是在咱们洞府附近?。”周祺然一脸冷漠。 “真君果然神通广大!嗝!” “哥,走吧走吧。”似乎是觉得在周祺然眼前这样犯傻很丢脸,灰二半拉半扯地带着灰一走了。 “还……还有!那宝物附近,有处酒泉!” 周祺然的动作顿了顿,看向逐渐离去的两兄弟,“灰二,这段时间看好灰一。” “是!”灰二一个激灵,赶紧拖着灰一离开了。 【你心情不好?】 “我讨厌醉汉。”周祺然也不闪躲,直接说了出来。 【为什么?】 “系统,你是不是很爱八卦?” 【……】 周祺然收了阵盘,起身拍了拍衣服,也不做其他的举动了,直接控制着小舟往昨天小球落水的地方飞去。 酒泉有着它特有的气息,一个元婴真君以神识搜索的情况下并不难找到它的踪迹。 周祺然看着那泛着甜香汩汩流出的液体。 酒,还真是一种奇妙的液体。逃避现实的人拿它当安慰剂,懦弱的人拿它当壮胆药,做错事的人拿它当后悔药。 喝了下去,一个懦弱的男人都能赤手空拳打死相守多年的发妻。 呵呵。 驱离了徘徊这里的野兽之后,周祺然灵力骤然凝聚,一时之间大地开裂,山石崩毁,剧烈的震动后,狼藉一片,那酒泉的泉眼已经找不到踪迹了。 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周祺然琢磨了几下,取出了自制的爆炸符,唰唰唰丢了几个下去。 看着下面接连传来的爆炸轰隆声,周祺然随手构筑了个封锁阵法,便驾着飞舟回洞府。 心情糟糕。 = 酒泉:我招谁惹谁了我QAQ,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我心情也糟糕啊! = 第31章 周祺然回去的时候, 正好是主角看完书出来跑圈的时间。看着那小子在地上哼哧哼哧地跑, 周祺然也继续把剩余的一点地方给收尾了。 原本这个阵法就是在已经做好的内容上扩大再升级, 比从头开始绘制阵法轻松很多,折腾了这么久也算是快要手工了。 应该不会有主角跑着跑着被丢到外面的事故了。 收尾完毕,也是小球该回去睡觉的时间了。灰二好像在房子那里手忙脚乱照顾他的兄弟, 周祺然想了想,忍住了下意识放白虹绢丝缎出去的冲动, 而是灵力聚形,化作一只大掌, 将他从地上捞起来。 本来秋博宇还略有挣扎,但是看到大掌的主人是周祺然的那一刻,他就安静了下来, 神色也是恭恭敬敬的。突然变乖巧的小球让周祺然总有点适应不来,但是也不算什么坏事。他将秋博宇往小舟上一丢,驾着飞舟就往上飞。 “真君, 这是要去哪……” “回去呗, 灰二那小子有事要忙。” 说完周祺然便不作声了。秋博宇坐在小舟后头,看着周祺然的背影,不知是不是错觉, 他觉得这位元婴真君此时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本来平稳飞着的飞舟突然像遇上了暴风雨的船, 上下动荡不定。秋博宇内心一惊,赶紧扒住小舟,免得被甩出去。动荡之后是极速,身周的景色在他眼中已经糊成了一片, 呼啸的风打在他的脸上身上,犹如重锤撞击。 这场动荡来得快,停止也快,在秋博宇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停下来的小舟打了个转丢下来。而周祺然则是在小舟上带着一些兴味地看着他,“滋味如何?” 平时步行要十分钟的路,在这位真君手中,竟是连一分钟都不到。 ——以及他心情绝对很不好。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45 秋博宇确信。 已经反省错误的小孩自然不会再做出之前那般的白眼狼举动,他爬起来,对周祺然十分恭敬,“谢谢真君捎我一程。” 周祺然沉默了一下,一时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刚刚的那番过山车轨迹当然是他故意的,就是想看看这小孩被晃荡之后会露出什么样的神色,或者还是干脆破功,拿以前的眼神瞪自己? 结果收到的是感谢,虽然不是预想中的回应但也不至于让周祺然心情更糟。而且刚刚在小舟上秋博宇哪怕扒在床上也不往他身上撞的行为还不错。要知道灰一灰二那两小子被这么玩一下的话,肯定要一脸恐惧地扒着自己。 哪怕他们两个都是鸟。 周祺然舒了一口气,感觉胸中糟糕情绪去掉不少。怪不得都说飙车之类的行为能发泄情绪,原来真的有效,至少玩上这么一遭后,他心情轻松了一些。 既然小球态度好了,他也不介意给他点好态度,“我要闭关了,两年之后准时查你的学习进度。” 秋博宇乖巧地点头,“明白。” 心情糟糕的人千万要顺着。 因为没有预想中的反抗和负面情绪,周祺然没找到更多有趣的地方,便想挥袖走人了。而此时,秋博宇突然出声。 “真君留步。” “怎么?” “我一直有一个疑惑……” “说重点。” “有莲花在的那个房间叫阳光房我能理解,那为何前辈的卧房唤作‘海景房’?” 灰二讲的事情不少,其中就有房间的名字。秋博宇好歹在这附近跑圈跑了很久,自然知道这洞府立于高山之上人迹罕至之处,所以这“海景房”就有些莫名了。 那阳光房是他休息的地方,因为天花板被处理成透明的模样,每天一大早都有强烈的阳光透进来,倒是很好理解。虽然很影响睡眠,但是总归他要早起跑圈,没有赖床的权利,阳光房的阳光也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同样的问题他也问过灰二,但是灰二只说那是周祺然决定的,他也不知道其中缘由。不过真君的房中确实看得到海。 “因为能看海。”周祺然淡淡道。 “可这里不是山上吗?” 周祺然递给秋博宇一个眼神,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你所生存的这个世界,是个可以修仙的世界。” “……所以?” “有种东西叫阵法。”周祺然舒了口气,“有种阵法,叫幻阵。” 秋博宇恍然大悟,立时意识到了自己思路的狭隘。 幻阵一般是用来迷惑攻击外人的防御阵法,但是像周祺然这般拿来装饰用的……他还真是头回见。周祺然无意间的一句回答,让秋博宇突然发现了自己原本的思路局限。 因为一直被圈养在秋家之中,他伯伯也不允许他随意出门,他被陷害的这次出外游历,是极少的能出外的机会。虽然一开始这样的弊端看不出来的,但是到了周祺然这里后,秋博宇已经渐渐感觉到了自己的局促。 就像是在监牢待久了的囚犯,哪怕是离开了牢笼,也会不知不觉限制住自己的行动范围。纵然在家族里用一切机会汲取知识,终究还是有限的。对周祺然的恶意揣测也是如此。 他出生至今,接触的人性之恶,远比同龄之人多。 如今,越是与这个救了自己的真君接触,他越是自惭形秽。自欺欺人式的自我防备终究还是显得那般可笑。 秋博宇吸了吸气。 不,这份情感,并不只是不讨厌。 “幻阵的新用法是真君你发明的嘛?”秋博宇眼神亮亮的。 看着这种粉丝看着自家偶像的眼神,周祺然身体不自觉僵了僵,情绪又沉了下去,“谁知道。” 话音刚落,周祺然的人影就消失不见了,显然是不想在这里再继续磨蹭了。 被周祺然这么无意地一点拨,秋博宇总觉得有什么新的想法要呼之欲出。 他从资料中看到的,几乎就是许多东西的常规解释和常规使用办法,但是就像用于防守御敌的幻阵可以用来装饰一样,那些常规的玩意未必不能换个角度探索新的用法? 秋博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兴奋起来的,但是越是设想越是发现自己的知识储备薄弱不说,对很多资料内容的理解的都是浮于表面。 这样还不够。 秋博宇的手动了动,他总觉得自己现在该做些事情。 比如…… 将此时的想法记录下来? 研究热情整个起来的秋博宇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流动都要加快了,甚至在阳光房里辗转反侧睡不着,惹得七叶莲直接伸出叶子想将他丢出阳光房,却犹豫再三没有下手。 周祺然对他的照顾它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它才投鼠忌器,想下手却总觉得不好。 其实要是让七叶莲知道这个臭小孩喝过它独享的蕴华泉,它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下手。 本来就看他不爽了,还抢自己口粮。 周祺然准备闭个关压压脾气。反正在修真界中闭关从来不是什么稀罕事,甚至周祺然的闭关频率已经算低的了。他算是极少数修真界一堆人暗暗求他闭关的存在。 实在是这货太能出来搞事。 其实对于周祺然来说,闭关就是找个空旷的,一无所有的房间,坐在那里,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对于这修真界众人极为推崇的可沉淀心性锤炼灵力压制心魔等等几乎就是包治百病的闭关,他的感想便是一般。 心情不好,闭个关。没事做,闭个关。心性提升体现在可以在刀山血海之中安然吃瓜,除此以外,也就是可以熟悉阵法符箓外。 感觉像是回到了现代世界,平时工作就是敲代码敲代码敲代码,没事进修一下,然后继续敲代码敲代码敲代码。 无趣又稳定的生活。 “系统,就这么闭关了,你会不会觉得无聊?”周祺然突然想到这一点。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46 虽然他觉得系统应该是个人工智能,她的声音和数据至上的特性也挺符合这一点的,但是奇怪的是,系统偶尔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个活生生的人。 【并不会。】 “是吗?那就好。”周祺然笑笑,“说不定你还能有更多时间去研究商城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下次拿什么奇怪的东西实验之前,先通知我一声。” 【那不是奇怪的东西。】 “嗯?” 【那是……,……,我改良的配方,我并没有得到原配方。】 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变得沙哑模糊,听不太分明,就像是没有调频好的电视机那样。但是到后面又诡异地变清楚了。 周祺然忍住下意识想脱口而出的再说一遍。 他说出主角名字的时候,系统也是被屏蔽的样子。那么,刚刚的那些听不分明的杂音,也是系统对于他的一个屏蔽? “嗯?原来是有配方的吗?” 【每个项目都是一份研究,从没有高下之分。】 虽然系统说得高大上又深奥,但是周祺然大概听出来了,她是想跟自己说润滑剂那玩意也算是一个正经的研究。 其实看那积分就知道,那是个“可贵”的玩意。 只是…… “系统你怎么突然跟我辩这个?” 【根据数据,小球刚刚的数据变化……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本该是略带感伤的语气,但是经由系统之口,便毫无情绪变化之分,就像是现代有人用软件合成的声音那般毫无起伏。 周祺然被这么一说,也来了点兴趣,“哦?小球让你想起了谁?” 能让系统记住的人? 会是什么存在呢? 【那个人对于我来说意义十分重大,他给予了我新的生活,崭新的世界。对于周围的人来说,他是怪才,是天赋极高不走凡路的天才。但对我来说,他只是父亲。】 父亲? 周祺然琢磨了一下。 以他看过的那么多科幻电影的经验来看,系统大概是在描述将她创造出来的程序员一样的人物?不是怪才反而创造不出这么奇异的玩意吧? 虽然简陋得过分,但是好用是真好用。 但是周祺然总觉得哪里有些违和感。 【小球的数据更加混乱,难以检测了。】 系统突然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管他呢,没死就行。”周祺然面上丝毫波动也无,甚至打了个呵欠,“先闭关再说。” 第二卷:东域搞事 第32章 闭关不问时日, 在周祺然特意给自己留了个时限的情况下, 两年匆匆而过, 他也从闭关状态之中苏醒。 他不知道别人闭关会做什么,在他这里,闭关就是待着不动, 然后跟个哲学家似的摒弃所有的杂念,一心探索某些妙不可言的规律与变化, 沉淀自身修为。闭关前的烦躁情绪早就在时间的消磨下消失殆尽,剩余的是一贯的无所谓。 他动了动手臂, 不得不说,修仙之后体质真的是直线上升,换做常人保持同一个动作两年, 恐怕醒来之后骨节活动的喀嚓声都能来首交响乐了。而现在他就像只是发了个呆,身上并没有出现不舒服的迹象。 周祺然打了个呵欠,从空间道具中取出包肉干, 随手捏起一块丢进嘴中嚼吧嚼吧。熊四的手艺真心不错, 这腌制的肉干不仅不会柴又硬,还别有风味。也不知道他研究爆米花研究得怎么样了。 他在自己专门开辟出来的闭关石洞之中,除尘阵法通风阵法安稳地运作着, 这空旷的石洞内连半点落灰也无。 出于现代世界带来的习惯, 周祺然还是蛮重视自己的空间的。和领地的概念不一样,是独属于自己一人的活动空间。 也因此,在不想别人进入他空间,他自己也懒得打扫的前提下, 接触阵法这一道后,周祺然第一个着手开发尝试的就是除尘阵法。到了如今,除尘阵法已经是他闭着眼都能架构的阵法。 虽然在低端的修士中周祺然开发的除尘阵法并不流行,但是卖給那些高端势力一卖一个准。毕竟闭关闭个几十上百年的常有的事,还因为灵气内收无法在闭关的同时掐防尘诀,许多修士闭关醒来免不了落尘侵袭。特别是那些自诩高贵的修士,谁乐意醒来的时候一身土灰? 周祺然松松筋骨准备出关,只是在出关前他想起了大概还在研究商城的系统,忍不住问了声。 “系统,研究得怎么样了?” 【……】 回应他的,是如同电视没有调频时的雪花屏杂音,沙拉沙拉的。 “嗯?系统?” 系统虽然反应慢,但是之前至少都是信号蛮不错的样子,声音清晰无杂音。现在这么突然就接不上信号了? 周祺然打开系统界面,发现那上面也是空白一片,什么资料库啊任务啊乃至商城,都变得一片空白,就像是断网了那般加载不出来。但很快,在他打开系统界面的下一刻,上面逐渐开始出现了字。 先恢复的是任务栏,接着是资料库,最后才是商城。周祺然感觉自己的脑内的雪花屏杂音也出现了有节奏的波动。周祺然觉得奇异,等了一会,那杂音终于消失了。 【接入尝试,听到了请回应。】 【接入尝试,听到了请回应。】 …… 声音逐渐变得清晰,周祺然也听到了系统一直在重复的话语。她说得极有规律,每次说完都会停顿的十秒那样子,然后重复一遍那句话,就像是坏掉了不断在重复的录音机。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47 “系统你怎么了?” 【接入尝试……得到回应,重新接入成功。】 虽然感觉不到系统的情绪,但是周祺然不知为何感觉到系统似乎松了口气。 【在你进入闭关的时候,数据连接全部断开了。】 还真是断网? “断开了?有什么影响吗?”周祺然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系统文他看多了,系统断网这种情况他还真没见过。难道这个系统真的简陋到会断网? 越想越觉得系统说的“不死之身”不靠谱。要是被人干掉的时候系统断网了,他岂不是真的玩完了? 周祺然从一开始就不把系统说的“不死之身”放心上。毕竟这个要拿命来试,谁试谁蠢蛋。虽说死了他能直接回现代世界,但问题是,万一没能回去,死了就算死了呢? 那就浪不起来,亏大了。 经由此次断网,让周祺然更加肯定——系统给的东西是好东西,但是系统说的话,还是别太相信比较好。 【重新接上后数据暴增,根据数据推测,你们的时间流动是……两年又十五天。】 “嗯?”周祺然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你的意思是突然增加了两年的数据,那你断网到重连,花了多长时间?” “断网”“重连”两词虽然说得莫名,但是并不妨碍系统理解它的意思,当即老老实实地回答。 【根据记录,数据断开到重新接入,耗时9分钟45秒。接入后数据量暴增,推测时间已经过去两年又十五天】 将近十分钟? 周祺然寻思了一下——这比天上一天人间一年还猛啊,系统那边十分钟,这边两年就过去了? 周祺然又丢了个肉干进嘴里,嚼完也没继续探究下去了。说不定等以后他想做点涉及时间的阵法可以叫系统给点资料参考一下? 才十分钟,那估计系统研究商城也没研究出什么新的花样,而且因为数据暴增,周祺然想顺口问下自己洞府里养着的那小子的近况也不行。 那还是出去看看吧。 闭关的石洞就在他的洞府附近,甫一踏出便能看到冉冉上升的朝日,明亮却不猛烈的光芒洒落下来,为地上的一切涂上了一层明亮。 周祺然取出小舟,坐在上面控制着它往阳光房的方向飞去。 降落在门口的时候,周祺然明显感觉到里面没人。想想也是,这个时候小屁孩该起来锻炼了。他轻轻一点,那门毫无阻拦地被推开,然后他看到了光洁如新异常整洁的阳光房——和有些蔫的七叶莲? 见到小莲花那霜打过似的状态,周祺然还以为自己忘记给它换水了,慢悠悠过去给它注入新的蕴华泉,但这并没有让它打起精神来。 怎么回事呢? 周祺然看了两眼,突然想起了系统,低声问道,“系统啊,这小莲花怎么这么蔫?” 【根据数据,变异七叶莲一切数据正常,无较低数值。】 也就是说…… 周祺然呵呵一笑。 装的。 果然,在周祺然决定转身走人的那一刻,观察到周祺然离开意向的七叶莲迅速探出叶子,扯住周祺然的手,那可怜的小模样就像是依偎在男友身边害怕他离开的娇滴滴小女生。 先不说周祺然不吃这一套,再者…… 周祺然一个反手,轻松将那叶子震碎。 一朵小花还想学人类装柔弱撒娇,也不先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要是能把那姨妈红褪掉他也不是不能礼节性可怜一下。 见装弱撒娇失败,七叶莲默默收回受损的叶子,汲取蕴华泉的灵气去修补,浑身笼罩着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而它犯抽也不是一次两次,周祺然早就习惯了,正巧灰一过来了,周祺然手指微动,水流似的白虹绢丝缎飞出,将那小童捆住送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个灵宝真的是很好用。 被突然绑过来,灰一本来还有些迷糊,但是看到周祺然的脸的时候,瞬间一个激灵,“啊,真君!恭喜出关。” 接着便是个恭恭敬敬的行礼。 周祺然指指陷入自怨自艾状态,连花朵都垂下去的七叶莲,问道,“它怎么了?” 如果此时周祺然捆来的是灰二,他或许还会考虑一下打打掩护含糊过去,但是灰一可从来不会考虑这些,直接就把事实说了出来,“哦,它啊,之前和小球抢地盘,打架了。” “谁赢了?”周祺然微微一挑眉,似乎有些兴趣。 “当然是小球啦。”灰一笑道,“小球直接断了它的泉水,它马上就惨兮兮了。” 想起当初的场面,他就忍不住笑出声。七叶莲见真君闭关有段时间了,便想先斩后奏把秋博宇赶出阳光房,但是没想到秋博宇不是会乖乖认怂的,一人一植物斗了好几天,最后秋博宇找到了水槽的供水源头,直接给断了,七叶莲意识到泉水被断之后当场认怂。 七叶莲被他移植到了水槽中,为了保持蕴华泉的灵气,周祺然当然有布置调节的阵法,比如换水的装置补充水的装置,而他也时不时补充一堆蕴华泉下去,只要发现规律就能操作。小球能发现控制方法,大概是灰一灰二这两小子告诉他的。 其实以阳光房的灵气,七叶莲就算没有蕴华泉也活得下去,大约就是高级餐厅换做清粥小宴的程度。没想到这也坚持不住,周祺然笑笑两声。 “做得不错。” 这显然不是夸七叶莲的话。听到周祺然的话,七叶莲更蔫了,深刻感觉到自己失宠了,一时之间凄凄惨惨戚戚。 “奇怪啊,难道小球又断了七叶莲的泉水?它怎么又这么蔫了?” “呵。”周祺然笑,“装可怜罢了。” 灰一点点头,示意自己懂了。 “对了,小球呢?” “小球在外边练武。”灰一指了指外边。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48 得了指路,周祺然便往那边行去。 此时正是早上,阳光明亮不刺眼,在一小片开阔的空地中,周祺然看到了那个人。 两年前的小孩已经长大,且有了点要抽条的迹象,身高涨了些许,脸上的青涩也褪去少许。如果说之前的秋博宇看起来就是个小孩子的话,现在的秋博宇,已经有了些少年英姿。他应该是在练习那个锻体功法,一招一式干脆利落,完全想象不出这是一个小孩能打出的力度。 这么一看的话,他整个人的气质好像都变了。 周祺然回想了一下刚被带回来的秋博宇,拘谨防备,眼中时常沉淀一些阴郁的情绪。对于这些,周祺然看过原书自然知道成因。 主角拥有秋家血脉,这决定了秋家不会随便对他下手,且幕后黑手也存着观察主角妖族血脉的心思。 再说,父母刚死,这个遗孤也死了的话,也未免做得太明显了。 主谋者不杀主角,但也不会放他出去。一个父母双亡,身处尴尬地位受到家族里的刻意忽视慢待,又极少踏出秋家,最后又平白被诬陷驱逐出家族的小孩,能不阴暗他都要赞一声真乃圣人也。 原书中,戒指老爷爷带着主角隐居修炼,也有想打磨主角的心性的目的在里面。等后面出来混修真界的时候,主角基本被开导得差不多了。 只是大约是戒指老爷爷用力过度了,主角之后遇上秋家的,都是能搭把手就搭把手,等认清秋家不把自己当同胞才收手。要周祺然来的话,铁定一开始就跟秋博宇说清楚,撇清和秋家的关系,互不干涉,想追杀就拿起武器就是干不用客气。 作者有话要说:  气质的改变比起身体的改变更加明显,至少现在的小球在周祺然眼中…… 会不会更有趣点? = 然然:没想到系统也会断网…… 系统:你不是一直吐槽简陋么,现在简陋给你看。 七叶莲:嘤嘤嘤QAQ失宠了 第33章 周祺然身为元婴真人, 他不想暴露行迹的话, 这锻炼中的小少年是怎么也发现不了他的存在的。观察一会儿后, 周祺然施施然现身,来到这空地。 这下秋博宇看到了周祺然。阔别两年,再度见到这人, 他当即眼前一亮,几乎就是马上奔了过来。 “真君你出关了?” 灰一灰二对于周祺然的闭关早已适应, 因此他出关之时,那两人都只会是恭敬地施礼。但是秋博宇不一样, 他对于修真界的了解目前还停留于书本和听说。而且,周祺然的随意点拨就像是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他抱着满腔的兴奋想要给他分享自己的感想的时候, 却发现那人已经闭关了。 闭关了。 想见却无法见的憋屈盘踞在心口,让小孩抓心挠肝。他问过灰二,得知闭关的时间从来就不会短之后, 更挫败了。他之前对真君有多番误解和恶意揣测后, 自省之后觉得羞愧,想要报答真君,却没想到被其嫌弃自己弱。 一想到真君说的两年后考效他的学习成果, 他感觉浑身来了力气。既然真君说会考效他, 那起码两年后,他就能见到真君了吧? 于是,在没人监督的情况下,秋博宇几乎就是在压榨自己的精力去完成每天的日常。甚至在发现真君给的锻体功法上面有记载加强身体强度的方法时也努力去尝试, 活得像个苦修者。但是效果也是喜人的,至少如今每天的跑圈对他来说已经说不上负担了。 不过想到跑圈是真君安排给他的事,哪怕助益已经没那么高了,秋博宇还是老老实实每天跑了下来,没有偷工减料。 越是锻炼,秋博宇越是感觉到周祺然对自己的恩惠有多大。 这份恩情,他真的还得起吗? 每每秋博宇疲累到想要放弃的时候,想起这件事,又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斗志。 如果他一直这般努力,能否成为对真君有用的存在? 周祺然近距离观察了一番,少年虽然体内没有灵气流转,但凭着成功锻体功法将游离的灵气吸收来锤炼体魄,看那已经有肌肉轮廓的手臂,周祺然觉得如今的小球对上那些刚修仙,炼气几层的,未必会输。 看来这份锻体功法还不错? “系统,主角现在状态怎么样?” 【数据混乱,还在处理中。不过主角的数值有了很大一番提升。】 比起灰一灰二,秋博宇见到周祺然可以说十分热情,那眼中炙热的情感让周祺然下意识想避开。 怎么他闭一下关,这主角感觉态度更……那啥了啊? “嗯,来看看你学得怎么样。”周祺然沉声道。他不喜与人亲密接触,而主角的态度,不知为何,总让他有种莫名的感觉,也因此,他特意摆出一副冷淡的模样。 看吧,态度这么差,赶紧受打击赶紧觉得挫败啊。 哪知秋博宇完全不受影响,看起来还是很积极的样子,和之前完全就是判若两人。 “是啊是啊,时间也差不多了。” 看起来比周祺然这个“考官”还期待这“考试”。 周祺然纠结了一小下,再看主角几眼,默默决定了一件事。 果断现在就把主角丢去找修灵根的材料吧。 眼不见为净。 他随口问了几个问题,除了金丹之上的知识范围主角答不上来外,其他的半分问题都没有,甚至可以说对答如流。而有关灵药灵器灵植一类的杂学,主角更是没问题。 不过秋博宇倒是说了件周祺然没意识到的事情,那便是尚是凡人的他,无法看懂层次过高的知识,而灵植之类的也是,他翻到某一页开始就无法往下看了。 这倒是不奇怪,境界不同体悟也不同,世界会对此做出限制并不奇怪。至于杂学那边的限制那就更简单了,不少灵植灵器存在的原理便有一分“规则”在里面,借此参悟的人从来不会少。所以主角也翻不动了。 基本上以主角现在的知识储备,丹师器师入门都没问题了。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纠结紧张神色,周祺然略觉得无聊。 至于主角的体质,周祺然以神识扫一眼就啥都清楚了。说起来主角不愧是主角,借着一份锻体功法,短短两年便能成长到这副程度。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49 看到周祺然意兴阑珊的模样,秋博宇内心有点小恐慌。 难道是他变强的程度还不够,让真君不满意了? “嗯,总体还行。”周祺然说完,抛出一张便条。 秋博宇立时接过,扫了一眼,发现上边都是灵植灵兽录里有的东西,有些东西还是比较珍贵的那一类,面上便有些不解,“真君,这是?” “修复灵根需要的材料。” 至于周祺然为什么知道…… 当然是靠系统的数据库咯。这方法说起来也只是个秘法,算不上机密,到时候他把找齐材料的主角往骆元白那里一送,基本上就搞定了。 秋博宇闻言,面上露出喜色,那份情感便越加热烈,仿佛下一刻就要扑倒周祺然身上了,总让他想起这货的妖化状态。一想到那小子扒在自己身上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他就有点烦。 主角不阴暗了,气质也变好了,就是一阳光向上好儿郎。 ——但是变傻了。 “那些东西你自己去收集。” “应该的。”秋博宇果断道。 看吧,傻了。 周祺然舒了口气,“那既然这样,你今天就下山吧。” 这下换秋博宇傻了。 “下山?” “不然你还想在这里白吃白住一辈子?”周祺然瞥了他一眼,看到这人惊讶的小神情,突然觉得有些有趣。 “那……”秋博宇也知道,他想要获得成长,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他鼓起勇气抬头看向那人。他生着一双水也似的桃花眼,只论面相就像是那些被娇养着的少爷,但是隐隐散发的实力波动让人完全不敢小觑这人的实力。他此时就像是发现了猎物的小猫儿那样眉头轻轻扬起,像是在看着什么有趣的事物。在去掉偏见的情况下,周身灵气游荡的他,绝对称得上好看。 “我以后,可以回来吗?”少年看着对面的人,认真道。 他是元婴,自己连修仙之门都未走入。两人的差距实在太大太大,就算他如今心甘情愿受其驱使,也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他悄悄攥紧了那张便条,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两年以前,他以为自己见到周祺然便会满意,但是真的见到的时候,看着对方似乎对自己不满意的样子,秋博宇内心的挫败感油然而生,但被他盖在了喜悦之下。 他好像,并不满足。 看着周祺然潇洒自由的姿态,他内心已经泛起了一份向往之心。 在秋家之中,在父母死亡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想要为了什么而变强变优秀的心情了。 想要修仙已经不只是原本的好奇心求知欲了。 他想站在这人身边。 他的身上,也存在着许多的谜团。这份未知,比所有的“未知”都吸引着他。 “随便你啊。”周祺然耸肩,很无所谓,“你找得到地方,回得来就行。” 事到如今,秋博宇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赖在这里蹉跎时光了。想要修仙就需要灵根,想要修仙就需要有灵根,想要修复灵根就要靠自己收集齐修复灵根的材料。就算周祺然没说,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宜早不宜晚,骨龄越小,灵气对于身体的改造效果越是显著。 或许是因为锻体功法带给了他实力,秋博宇整个人自信了许多。 看着干劲满满的主角,周祺然也来了点兴趣,“那我送你下去。” 秋博宇受宠若惊,和上次坐在飞舟的时候一样紧张地坐在后头,但是比上次还拘谨。小眼神不住地往那人的背影上瞟。对于他的小动作,周祺然当然知道,虽然略有点不舒服,但也无所谓了。 【你的做法,似乎有些敷衍。】 “敷衍?有吗?”周祺然道,“只是觉得有点无聊罢了。” 主角如果反抗,如果露出痛苦纠结的神色,那他无疑会很开心。毕竟让主角背书啥的,最开始是为了补主角外挂没错,但也是为了他自己的恶趣味,想让起点文男主体会一下高考的滋味。但是现如今……他不给主角看书主角反而不高兴,算个什么事! 可以说他一开始的趣味就是建立在主角低好感度的基础上,看着那小孩露出防备警惕的小模样,还是蛮有趣的。但是现在主角转性了,不知为何自己的好感度贼高了,反而让周祺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甚至主角被刺激妖化后直接扒在他身上,让一向不喜欢亲密接触的他浑身汗毛都起来了。 现在这比当初的灰一灰二还要热烈的好感,让周祺然总有些……不太想接触。 【根据数据,如果你真的觉得无聊的话,并不会做出这样的做法。】 “那你觉得我真觉得无聊了会怎么做?”周祺然轻道。 【把主角丢在洞府然后出外游历。】 “呵。”周祺然轻笑,“难道你还能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虽然听起来的确是他会做的事情。 他总觉得这秋博宇身上有股莫名的感觉,影影绰绰的,看不分明。 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 一个外挂被自己的蝴蝶效应给搞没了一大片的主角。 那也得成长起来才能对自己有点用啊。现在连点小苗苗都没有。 【那只是根据数据进行推测的结果。】 “是吗?我越来越好奇你说的数据究竟是什么样的了。” 系统张口闭口根据数据,那这数据,到底是什么呢?或者说,那数据到底包含着什么内容? 他现在的任务是让主角引气入体,这显然不是个短时间能完成的任务。而系统给出的能让骆元白动心的丹药要五千积分,系统竟然还坑爹地给个9.5折打折券,还是他最烦的找植物任务。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50 啊,好无聊。就没有什么元婴能进去的秘境吗?也没出什么大新闻让他可以吃瓜围观吗? 大约是主角光环的影响吧,周祺然总觉得在主角长成到能掺和进那些事情之前,修真界只会有暗潮涌动,不会有什么真的大冲突。 周祺然觉得自己需要……排遣一下无聊。 比如,去留客楼问问熊四爆米花研究怎么样了,还是去附近的拍卖会上抬抬价? 想要找点事玩的话,事情还是蛮多的。 = 修真界奇闻异事:《修真界惨剧——天枢真君觉得无聊了!》 小球:想要变强,想要站在那人身边…… 然然:哦(嫌弃脸) 第34章 飞舟很快, 没多久周祺然就将秋博宇送到了曲河镇, 也就是原书中主角踏上征程的起点。他毫不留情地把小孩甩下去, 道,“你一切自理,最近这里有个小苍鸾秘境要开了, 你进去走走。” “是。”秋博宇显得不是很情愿的样子,依依不舍地看着周祺然, 但这样带着某种期盼的眼神只会让周祺然眉头一皱,继而驾着飞舟走远了。 秋博宇看着那离去的身影, 脑中百般思绪掺杂在一起。 他完全没想到真君出关之时就是自己离开之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看着手里的便条,秋博宇默默背下了上面的名字, 与脑海中的记忆对上号,一遍遍回想那些事物的特征。 如今他也不是一无所知的小毛头了,接受了自己要自理的这个事实后, 他便开始一步步列出自己拥有的优势, 自己需要搞定的东西。 首当其冲的便是吃。他在那洞府中的食物是由灰袍小童提供的。现在周祺然这么一搞,他基本上只带了个人就被丢下来了,所以首先要解决的, 是存粮问题。 秋博宇观察着身周的环境, 想要判断这样的环境会有什么样的野兽什么样的作物,而后,他福至心灵,往头顶一瞧。 高高的树上零星挂着几颗果子, 从没有灵气波动这点看,是凡果。 第一顿,搞定。 至于周祺然这边,他把秋博宇丢下飞舟之后就准备飞往留客楼了。毕竟对熊四能否研究出爆米花这件事,他还是很好奇的。 话说回来,他总觉得刚刚经过的曲河镇有点眼熟。 【就那样把小球一个人丢在荒郊野外,可以吗?】 系统意外的有些人文关怀。 “首先,那片地方没啥灵兽,凭他的武力值搞得定。”周祺然悠悠道,毕竟他又不是真的想搞死这只主角,只是能膈应一下就膈应一下呗,“走上一段路就是曲河镇了,如果他这都搞不定的话那也别当主角了。” 这就是周祺然一直如此放心地浪的原因。不管有没有外挂,点家文男主的设定都是比较适合拼斗闯世界的,对于野外生存的技能也会不知不觉点亮。如果秋博宇是那种内向怕事的性格的话,周祺然连培养的心思都没有,这太无聊了。反正之后小球还会遇上更艰辛的场面,他没必要照顾得那么妥帖。 【但是剧情的路线已经出现了改变……】 “系统。”周祺然唤道。 【……你说。】 “我有答应完全还原主角的剧情吗?” 【……没有。】 “我有说会一路看着主角直至他长成吗?” 这当然也是没有的。 “我只说过会帮主角补上被我搞掉的外挂。”周祺然默默道,端得那叫一个冷酷无情。“其他方面的事情关我什么事?要其他外挂自己找,要后宫自己泡,要往上爬自己琢磨去。” 【但是,你想要脱离这个世界需要借助小球主角的身份……】 “我有哭着喊着说要离开吗?” 【……】 场面呈现碾压的状态,系统被周祺然争得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收了声,随便周祺然行动了。大约是没见过周祺然这般不按套路来的人,系统沉默了很久,才低低地感叹了声。 【你很洒脱。】 彼时周祺然已经到了留客楼所在的区域,闻言只是笑了笑,“承蒙夸奖。” 到了留客楼,周祺然几乎就是马上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以往客满为患的留客楼此时门可罗雀,塔状的楼被削去大半,碎落一地残渣,摇摇欲坠,那些小工哭丧着脸收拾着那些碎片,而周围的店家关闭了大片,许多家店面也出现了残损的迹象。 这里以往是类似于商业街的地带,修士凡人混杂,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小店连成片,算是这附近颇为繁华的地带了,熊四便是看中了这些点,努力了很久把留客楼开了起来,也算为这增添了一股人流,如今一看,倒像是被勒令拆迁了一般惨淡。 周祺然一个皱眉,随手拉来一个小二,这人算是留客楼的老员工了,他还算有点印象,此时下意识就把人拉来问话了。那小二本来还在惊慌自己被抓过来这件事,但是见到周祺然的脸上后,脸上扬起了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位仙师,十分抱歉,留客楼现在不迎客。” “发生什么事了?”周祺然问道,“你们掌柜的呢?” 不提还好,一提,这小二瞬间双眼发红了,哭丧道,“掌柜……掌柜被带走了啊!” 周祺然面露嫌弃,语气也变得不好了些,“被谁带走了?” 哪个家伙那么大胆敢带走他的肉干烤鸡翅卤鸭脖酱牛肉肉松饼羊肉串,还有最近要研究出来的爆米花?! 这下小二算是看出来这位仙师和他们的掌柜有些交情了,毕竟留客楼里面干活的人非常多,哪怕是个老熟客也会有认不出的小工。他当即就像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稻草那般将期盼的眼神投向周祺然,“仙师,你救救掌柜啊!” 原来,留客楼所在的这一块商业区,也就是兴华镇,算是惹上人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51 熊四身为妖修,长相粗犷,性格豪气不拘小节,他的留客楼为这兴华带来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客人,因此在兴华之中人缘不错,这镇上的商铺十家中便有六七家与他交好。只是毕竟太招风了,也就惹人嫉恨了。 兴华镇不止一家酒楼,但是留客楼的业绩和口碑都是最好的,盖因这家酒楼时常推出的新鲜小食,吃起来别有风味,价格也不贵。 而且更重要的是,留客楼可以用凡人的金银换灵食。 众所周知,灵食便是用含有灵气的材料制作的菜肴,因为吃下后可补充体内灵气,又不会像凡食那样产生多余的秽物,基本上成为修士之后的人都会主动选择食用灵食,避免食用过多凡食。但是灵食做法讲究,一个不小心,材料中的灵气就逸散干净了,所以修真界之中出售的灵食菜肴从来都是价格高昂之物,且哪怕是最清淡简单的那几种小菜,也只接受灵石交易。 但是这留客楼却宣称,只要确定你是修士,就可以让你用凡人通用的金银去购置灵石。虽然能购买的食物不多,但是也是有好几种小菜套餐的。此举吸引来了不少凡俗家庭有钱但初入修仙之门的人,比如初入大宗门的世家子弟,对于他们来说,一掷千金改善日常伙食完全是件可以接受的事情——宗门配的清汤寡水只想让人去兑换辟谷丹。 留客楼是修士的钱也赚,凡人的钱也捞,又在兴华镇上大出风头,可以说被盯上是迟早的事。 兴华镇附近有个门派,在竞选之中脱颖而出,成为了东域一大势力丹阳派的附属宗门,借着大宗门的势,急哄哄想要吞下兴华镇这口肥肉。而门派的掌门也是盯上了留客楼的灵食——既然能那么大批量地供应灵食,那酒楼必然掌握着什么秘法。 他们门派的底蕴比不上其他门派,但如果能掌握这种秘法开个宗门附属酒楼,那灵石的进账便十分可观了。而且这留客楼的新小食不是没有其他同行仿制过,但是一来不得制作之法,二来琢磨得差不多的时候新的小食又出来了,如果能将那些秘方收集起来,未必不能吸引到一些大商贾向他们上贡。。 于是,这门派派人想要接收兴华,要求在兴华经营的商铺要将营收上供一部分给庇护着他们的门派。熊四听闻此事,哪能不知道那门派是想从他们身上割肉,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直接操着两把砍刀就冲了出来和那些人对杠。身为化形妖修,熊四有着筑基后期的实力,几招下去,那些弟子便被打得落花流水。却没想到那门派竟是派出了金丹修士,配合着功法和灵宝,直接将熊四给掳了去。 余下的这些人可不就一片惨淡。 周祺然听完小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述掌柜是如何大义凛然站出来护着他们,又如何被那门派中人下阴招给掳走的过程后,默默啧啧两声。 现代世界想要盗窃点商业机密还得搞内奸贿赂人,搁修真界就是直接掳人强抢,也不知道该说声直接好,还是说声原始好。他以前就提醒过熊四树大招风小心被人针对,可是那头傻熊看起来完全没放心上的样子。 他见过的妖修一个赛一个的天真单纯,灰一灰二算一堆,黑熊一家算一堆,思及此处,周祺然不禁想起了妖化的主角,也是一副智商降价大促销的模样。 这修真界的妖修,还能好么。 “所以说了那么多,那门派叫什么?” 那小二楞了,回忆了一下,自己因为情绪上来了,情不自禁就用“那群人”“那帮家伙”“那帮恶徒”来代指那个门派,仔细想想,还真没说门派名字。看到对方那不咸不淡宛若看着什么傻子的眼神,小二一时羞窘得红了脸。 “回禀仙师,那门派是曲河派。” 曲河?和小球去的镇一个名? 周祺然回头估算了一下曲河到兴华的距离,最终只能感叹——这修真界真小,真小。 如果曲河附近有个门派,按照这两个地方的距离推算,只要有连接的主干道,确实会被曲河给盯上。 而好死不死的是,这兴华能繁荣起来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它四通八达的道路。 “嗯。”周祺然轻应一声,便离开了。 那小二一时之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意识到周祺然可能去做什么事后,眼前一亮。 他们掌柜有救了?! 【你要去救人?】 “那不废话嘛?”周祺然道,“我的肉干烤鸡翅卤鸭脖酱牛肉肉松饼羊肉串要没了。” 【……】 “哦对了,还有爆米花。”周祺然嘀咕了一声,“也不知道他研究出来了没有。” 【曲河派和原书剧情主线有关。】 “哈?”周祺然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遭,霎时刹了个车,但很快又继续前去。他手上有熊四给的信物,以他的阵法造诣,凭着这个追溯熊四的所在并不难。 系统见状,也知道周祺然估计忘干净了或者压根没去记住,便提醒道。 【原书中,小球找到了修复灵根的宝物,但被曲河派弟子撞见,曲河派弟子对小球进行了追杀。】 “所以呢。”周祺然想了想,确实有主角被追杀的一段剧情,但是点家文里主角不被追杀个十次八次都不好意思叫主角,他根本懒得去记每次追杀的势力的名字,更何况这是非常非常非常前期的剧情。 出场早的反派意味着什么?弱鸡啊!无足轻重啊! 【贸然出手的话,恐怕会干涉到主角的剧情……】 “可是我干涉得还少吗?戒指老爷爷都被我搞没了。”周祺然冷笑一声,“如果这个曲河派关系着主角的什么外挂,那我后面再给他补上去,但是我的零食大礼包绝对不能出事。” 【你……随意。】 似乎是发现周祺然已经劝不回来了,系统虽然无奈,但也只能随他去了。 因为她确实无法对周祺然做出什么限制。 只是眼见着随着剧情线的偏离越来越混乱的数据,纵然无奈,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处理。 彼时,系统尚还无法理解,什么叫吃货的愤怒。 = 然然:妈的,我的零食大礼包被掳了!! 小球:(默默转身看向熊四)……我现在学做菜来得及吗? 熊四:来不及来不及!这些念头本来就是恩人给我的 小球恍然大悟 小球:我要跟你学做菜 然然:??? 第35章 顺着信物的牵引, 周祺然没多久就找到了那曲河派的门派所在。不得不说, 这个门派是个中规中矩的占山为……啊不对, 总之是十分常见的圈山脉型门派。只要找到这片山脉,基本上可以把整个门派的地盘给包圆了。这种依地起名的门派在修真界多如牛毛,毫不稀罕。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52 凭着符师的职业本能, 周祺然先远远观察了一下那曲河派的护山大阵。虽然看起来等级很一般,结构没什么精巧的地方, 但是胜在稳妥,只要有足够的灵石, 防住一个元婴还是够的。 前提是对方不是周祺然这样的符师。 如果曲河派真的就是原书中的那个追杀主角的门派,那他没记错的话,这个门派根本连掌门也只是个金丹——根据点家文一贯定律, 炮灰势力头头的实力等级和主角的实力等级是成正相关的。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你等级超过主角太高你根本就没有出场的机会。一个等级逼格最高的时候,就是主角还没爬到那个等级的时候。就比如,主角现在炼气都没有, 那敢正面针对主角的势力, 领导撑死是个金丹。等主角到了金丹,读者就会觉得元婴满街走,金丹不如狗了。 如果是个有元婴镇场子的门派, 周祺然还是挺乐意去玩潇洒走一回的。但是如果对面都是金丹小朋友的话……讲真, 他还真没有狂扁小朋友的爱好,毫无悬念的结局实在是太无聊了。 更何况他现在本来就觉得有些无聊。 周祺然盘算了下,熊四个头大皮又实,加上那门派是想从他身上套秘方出来, 那生命暂时是没什么问题的。他想带走人实在太简单了,只要摸出那阵法的漏洞,他完全可以做到来无影去无踪,但是熊四的后路就不好处理了。他肯定是要送回兴华的,那以后又有曲河这种宵小要来打劫他的零食大礼包怎么办? 要知道,踩死几只蚂蚁没有多大用,得往蚂蚁穴灌一壶滚烫的开水才能算有成效。 以往这个时候,系统必然已经刷出相关的支线任务,提供一些稀奇古怪但是好用的道具了,但是换成现在的升级版后,周祺然感觉不如之前的那般好用了。 资料库他用不上,商城还没踏入正轨,系统虽然有了声音但是反应慢半拍,除了像个养成游戏那样监控着主角的各项数据,好像其他方面的用处也不大。 还无聊多了。 这算什么?惨遭升级吗? “系统啊,你能重新开启原本的支线任务功能吗?”周祺然道,“我到现在都没看到个像样的支线任务。” 准确来说,是主线任务完成之后,他仿佛失去了原本的优待,原本无聊的时候还能顺着支线任务去搞搞事找找乐子,像现在完全成了条咸鱼。搞事完还要考虑善后。 【不好意思……无法辨析解读的数据太多,我无法还原原本的系统。】 周祺然轻叹一声,也算是认命。准备去曲河捞熊出来。这年头的系统都这个德行吗?你是新用户就各种红包各种优惠挽留你,等你消费了用习惯了,马上就成了大爷了,给点福利都像是从指缝间抠出来的。 似乎是看出了周祺然的失望,系统犹豫了一下,道。 【虽然无法还原原本的系统,但是照着原本的系统思路提供道具还是勉强做得到的。】 “哦?” 这下周祺然来了兴趣。“怎么说?” 【事实上你在进行偏离剧情的举动的时候,混乱的数据一直有动静,但是已经失去与界面对接的渠道。原本的支线任务奖励是用数据直接合成的事物,直接适应修真界的规则又独立于修真界的规则。如果我放弃解读,而是给数据一个对接渠道的话,或许一定程度上可以恢复原本系统的功能。】 “……”周祺然沉默了一会儿,“系统,我有没有说过一件事?” 【嗯?】 “说人话。”周祺然冷漠脸,“说话前请别默认所有人都是内行。” 虽然周祺然能大概理解系统想说的话,但是听起来实在是很费力啊。 【……是我欠考虑。】 【我可以一定程度上恢复原本系统的功能,但是无法完全恢复,形式上会出现改变。】 “行啊。”周祺然道,那些支线任务的奖励他可想念得紧。 周祺然打开界面看了看,很快便发现那界面闪了闪,自动切换到了商城。 原本只有一瓶驱心魔药丸的孤零零的商城,一时之间其他空白的七个方格都出现了东西。而看那些功能的分析,妥妥就是原本支线任务的风格。 符师进阶的书籍?看起来还算有趣。削弱伤害的护罩?这算什么?他需要么?调味料组合?这个好,点个赞。修真界风俗小吃集合册?还不错,他挺有兴趣的。 林林总总的,终于让周祺然找回了当初做支线任务后拿到道具的惊喜心情。而且这几样道具里面,有不少甚至是当初找灵植任务里的奖励,现在统统放到了商城里。 周祺然的视线很快被其中一个方块吸引。 天劫之盒 无用之物,以灵力打开会引来伪雷劫 所需积分:50 这个好! 周祺然几乎就是在看到效果的那一刻眼睛唰地就亮了起来。这个效果乍看起来很无用,但是拿来坑人的话简直一级棒啊!正好他还在愁如何教训一下曲河派,这基本上是瞌睡送枕头啊。几乎就是在看见效果的一瞬间,周祺然的脑内就蹦出了好几个这关于这个盒子的使用方法。 “天劫=有人渡劫or宝物出世”这个公式在修真界早就成为一个共识,因此每每看到天劫的迹象,都会吸引来一批修士驻足观看。如果是渡劫,就看看是哪个高手渡劫了,吸收参考一下经验。如果是异宝出世,那就掂量一下自身实力,看能不能捷足先登。 曲河临近新手副本小苍鸾秘境,这里活跃的修士数量绝对比周祺然洞府那儿多。也就周祺然特意挑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当洞府,才能在之前小球觉醒天劫出现后还能吸引不来半个人。这曲河附近的探子数量只会多不会少。 完全不用犹豫,周祺然马上就拿积分换了那个盒子。 因为清理过系统背包,购买之后盒子就出现在了系统背包里,没有凭空落下来。周祺然马上就取了出来。 甫一入手,那雕刻精美的花纹与周身氤氲的清灵之气还是蛮能唬人的,盒子没上锁,看起来轻轻松松就能打开。如果不是一开始就知根知底,有人拿着这么个盒子告诉周祺然里面有好东西,周祺然也会信的。 因为这货的气息就差在盒子上写个“内有宝物,速取”了。 有了这份气息支持,周祺然感觉脑内捉弄人的计划又蹦出来好几个。 在搞事与零食大礼包当中权衡了一会儿,周祺然果断选择了最省心的处理方式。 周祺然跃跃欲试,而曲河派尚不知自己即将大难临头。 蒋昱身为曲河派的掌门,近来可是春风得意。 原因无他,曲河派在竞争丹阳派的附属宗门时脱颖而出,成功升了排位晋升为附属宗门。这一升可不得了,这代表着曲河派以后会得到丹阳派的扶助与庇护,单单这一点,便足以让他在这周围的小型门派中抬起头来。曲河派上下如今可是扬眉吐气了,一个两个都兴致勃勃的。 眼下小苍鸾秘境即将开启,曲河派升级成附属宗门这件事也感染了门下的弟子,甚至有些新进门的弟子也颇为自豪自己选中了个前途正好的宗门,几乎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讨论着光辉的未来,明亮的前景。蒋昱见状,大笔一挥,道此次前往小苍鸾秘境的弟子若能拨得头筹,重重有赏! 门派上下摩拳擦掌,准备开辟一片新天地,而蒋昱也终于对盯了很久的兴华镇出手了。 虽然遭到了不小的抵抗,还是派出门内长老才将事情收尾的,但是蒋昱完全不介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舍得这些细枝末节,哪能套得猛兽归。只要他们从那留客楼的主人口中逼出那些秘法,那带来的利益将不可想象。 就算那留客楼主人嘴硬不说,蒋昱也不介意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诸如搜魂一类的。虽然因为会令被搜魂的人变得痴傻失去神智,修真界中明令不能使用这类秘法,但是偷着用什么的,谁又能知道呢?总归是一个好用的小手段罢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53 蒋昱还在盘算着兴华能给门派带来多少收入的时候,突然见到惊慌的弟子跑来上报,“掌门不好了!那熊老四不见了!” 什么?! 蒋昱略微皱眉,他确实有听说过留客楼主人与修士关系不错,但是以留客楼接待那些客人的层级,根本不可能接触到什么层次高的修者。在曲河这一片,如他这种金丹修士已经是能当上掌门的等级了,一个酒楼老板,如何能接触到更高的层级? 而且就算他真的与高级修士有交情,凭着曲河派丹阳派附属宗门的身份,怎么说也会给点面子吧? 一听到人真的被劫走了,蒋昱忙往后山掠去。 护山大阵没有被闯入的痕迹,禁闭之处防护阵法也不见丝毫被破坏的痕迹。蒋昱心生疑窦,隐隐有了些不好的猜想,但是真的进入了暗室的时候,他倒是和先来的人愣了,也不奇怪为何长老要派弟子来通知自己赶紧过来了。 原本绑着熊老四的地方,人如今已经消失,空余一个盒子。那盒子四周缭绕着一股清灵之气,看到它的第一眼,蒋昱有些惊异。他感觉到自己稳固已久的境界突然又出现了些许的松动。 这盒子里说不定是个大宝贝! 就在他有所意动的时候,旁边看着的长老立时将人拦下,“掌门,慢着。” “怎么?” “我怀疑有诈。” 曲河派之外,周祺然靠着树一派悠闲,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熊老四在一旁,因为之前的囚禁面上显出了疲态,也只能瘫在一旁休息。偶尔他顺着周祺然的目光朝着曲河派的方向看去,面露不解。 “恩人呐,刚刚你在那群王八羔子那里丢了什么?” “一个盒子。”周祺然笑道。 “可……可……”熊老四面露纠结,“恩人呐,我不过一介妖修,不值得你拿那种好东西来换啊!” 虽然他只是妖修,但是仍旧看得出那盒子里装着好东西,不然怎么连他一个妖修都有些想取到手? “你只要手艺还没丢,至少在我这里还是挺值的。”周祺然轻道,“而且你想哪去了?那盒子是空的。” “空的?” 见熊老四一脸懵懂,周祺然正巧是恶作剧布置完毕的愉悦期,毫不介意给点解说,“那盒子看起来有好东西,里面啥也没有,只能招来雷劫。” “招……雷劫?”熊老四想了想,“恩人是想用雷劈死那群王八羔子?可是那也不对吧,恩人你直接把盒子丢在那里,不是直接跟他们说盒子有问题吗?” “是啊,直接跟他们说有问题。”周祺然笑了笑,“所以他们多半会找个地方放起来。不过嘛,总有人会按捺不住偷偷打开。到时候雷劫现,宝物不知所踪……” 熊老四睁大了眼。 直接武力压制多无聊,像这样进行一点小布置,直接丢个炸弹过去,坑到谁算谁的,这样才惊险刺激加好玩。周祺然一派轻松。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时候都不需要你有那个“璧”,只需要别人以为你有就行了。那盒子只会带来麻烦和灾祸,坑人是一等一的赞。以他对这修真界众人的了解,那盒子是一定会被打开的,至于打开的是谁就不好说了,但就是这样才好玩。 他们的阵法能防住一个元婴修士的攻击是没错,但是可防不住一个想要钻漏洞的符师。当他在那阴暗狭窄的暗室找到奄奄一息的熊四时,周祺然面上便多了丝深沉。 这要是他来晚几步,是不是他的零食大礼包就没了? 这曲河派……他不搞件大事就不爽啊…… = 曲河派死因:天枢真君无聊了+掳了天枢真君的零食包 卒 然然:爆米花还没好么,修真界娱乐手段缺乏,只能自食其力上演大戏 熊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只要在旁边喊666就对了 小球:野外求生中 第36章 救出熊四这件事对于周祺然来说完全没有难度。这曲河派真不愧是原剧情里的大前期炮灰, 连个boss的身份都捞不着, 早早就被主角当做踏脚石踩得一脸灰。周祺然进去了里边一轮游, 连个发现的人都没有,可见这门派积蕴之浅。 熊四虽然被折腾了一番,但没有缺胳膊少腿, 还算不错。因为没有储备妖修专用丹药的习惯,所以对于熊四的伤情, 周祺然和面对小球一样,晾在那里等他自己恢复。 似乎是确定了周围已经安全了——有周祺然在, 想不安全都难。熊四抖擞了一下身子,身形一阵扭曲,化作了一头周身遍布黑毛的大熊, 直接趴在地上喘着气——对于妖修来说,保持原型是自愈最快的方式。 周祺然看了眼,比了比, “熊四, 你本体长胖了不少啊。” 黑熊身子动了动,“恩人你别消遣我了,我这叫成长。” 对于炼化了喉间横骨化形的妖修来说, 保持兽型开口说话不是难事。 “嗯, 成长。”周祺然凉凉道,“成长到别人家的笼子里。” 黑熊颤了颤。 “你知道吗?”周祺然看着黑熊趴在地上休息的模样,突然想了起来,“在我老家那儿, 有道名菜叫蒸熊掌。” “……” “要给你介绍一下吗?”看着变得紧张起来的黑熊,周祺然内心某种不可言说的恶趣味又泛了起来,“就比如那蒸熊掌,把熊的手掌给剁下来,加点鸡汤,加点香料上笼蒸,抹蜂蜜,放油锅里炸成金黄色……” 周祺然说得极有画面感,顺着他的话语,熊老四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手掌被剁下来后被料理的过程,不由得感觉手掌一痛,忙道,“恩人我错了!我错了!” 纵然他平时说话做事都不怎么过脑,脑子也总是一根筋,但是周祺然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他哪能不知道对方是不满自己的防心低! 周祺然嗤了一声,算作回应,“这次你运气好,正巧我过来看看你爆米花做好没。这要是我没来,你是不是就要被曲河那种小势力给大卸八块了?” 长相凶猛的黑熊完全被击去了身上的气势,眼中情感流露,就像是个发现自己做错事的小孩那般委屈。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54 留客楼有大半阵法是周祺然出手布置的。 当时他抱着练手的心思,将那熊老四的店的阵法都调整了一遍,包括调温阵法和传风阵法,还有比较基础的防御阵法。算作给熊老四的报酬。毕竟周祺然自己也知道研究那些小食是建费心费力的事情。 现代世界的食物和修真界的不一定能一一对上号,周祺然自己只负责吃,也不怎么清楚一些小吃的做法。他提出的要求,完全就是对成品的限定——口味,口感,还有大致的造型。而熊老四要做的,就是从这样的效果去逆推出菜谱,一样样去试,期间失败个千百次也不是不可能。找出能作为原材料的食物,找出适合调制的调料,乃至调整火候和烹调方法,哪样不是麻烦到死的活 凭他修整过的留客楼防护阵法,就曲河派的实力,那几个金丹出来也动不了留客楼分毫,熊老四大可以在留客楼里先缩着,再作打算。 这一点他早就提醒过这笨熊,做事多留点后路,不要一味地蒙头闯。可不知是妖修祖传的智商低还是熊老四天生不开窍,这熊在生活方面远没有他在研究小食时候的灵活多变。 仿佛把全部的智商都分给了研究食谱。 留客楼为什么能被削了,不就是掌握阵法的人被掳了呗。没有稳定灵力供给的防护阵法,就是断了电的电脑,比板砖还不如。 这次曲河派搞的事,也不知道能不能让这头黑熊长点智商。 休整几天后,熊老四基本恢复大半,也恢复了人形。这还得得益于他是个妖修。同样的伤势换做同等阶级的人类的话,没个十天半个月绝对下不了床。但是周祺然不开口,他也不敢说回去什么的,就只能在这边和周祺然一起晒太阳,并很自觉地忙前忙后让周祺然尝试自己的新手艺。 而周祺然也懒得动弹,窝在一旁盘算着时间,等待着好戏开场。 对于一个猎手来说,等待猎物上钩的耐心是很足的。更何况,他也不是在这里干耗着。 熊老四可是很懂事地忙前忙后提供新鲜的伙食。这可比自己动手轻松多了。当做一段野营何不乐哉。 喝着石锅焖了许久的鱼汤,周祺然算了算,那曲河派估计差不多了。 以及…… 果然不是错觉,曲河这片地实在眼熟。 他以前是不是来过? 正待往深处去想,突然远处有一波修士不断靠近。周祺然往那边看了看,凭借神识给出的反馈,这大概是个炼气带着一帮子筑基和少量几个金丹的队伍,前进的目标好像是……曲河派? 这算什么?好戏提前开场? 周祺然跃跃欲试,霎时就放出了他的小飞舟,特别好用的白虹绢丝缎飞出,将那头瘫在地上的黑熊丢到了飞舟上。在自己跨上飞舟后,他将手在小舟的边缘刷了一下,唤醒其间的隐蔽阵法。 熊老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周祺然脸上出现了眼熟的可怕表情,默默闭了嘴。 根据他的经验,一旦恩人脸上出现了这个表情,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不管是谁。 反正不可能是恩人自己。 周祺然跟到了那队伍那边。还别说,看起来挺像个寻仇找事的。那群修士约莫十几人那样子,金丹分布在外边护住弟子,筑基期弟子包围在其中,身为人群中心的,反而是个炼气的小毛头。 还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粉雕玉琢的像个瓷娃娃,一身水蓝纱裙也是极为精致,但是她的脸上横眉倒竖,破坏了那份圆润的可爱,看起来是气坏了。她厉声指挥着队伍的前进方向,那些修为比她高的弟子们不仅不反抗,反而是一副顺从的模样。 周祺然寻思了一会儿。这样的阵势代表小女孩估计是个二代甚至N代——修真界不缺这个,而和小球差不多的年纪差不多的颜值…… “系统,那领头的炼气小姑娘是不是小球以后的后宫?” 【嗯?】 系统似乎没想到周祺然会询问这个问题,稍稍顿了下,便给出了资料。 【卓夜雪,目前实力炼气十层,琼霄派掌门女儿,水系单灵根,天资聪颖,潜力充足;性格刁蛮,唯我独尊。】 周祺然总结了一番资料。 琼霄派在东域也算个发展势头不错的门派了,与顶级的那三门基本只差一线。凭着她性格的描述,周祺然毫不怀疑这是个门派内宠着的小公主。 【原书剧情中,卓夜雪与小球在比赛中遇上,败于小球之手,对小球心生好感。和小球合作揭发门派内贼,提升了门派地位。邀请小球入门派未果。】 “原来是她。”系统一说剧情,周祺然就有几分印象了。 点家文的女角色总要出几个几乎成为模板的形象,毕竟是大众喜闻乐见的,这本书也有,很多女角色周祺然可以完美总结她们的形象和定位。而这个卓夜雪,就是刁蛮公主那一挂的,周围人都捧着宠着,玩的就是任性自我,在主角这里遭到了冷待就内心在意,被主角攻略后成为傲娇。看原文剧情,她也就是个红颜知己的地位,在主角离开这个副本后很难与主角取得联系了。 他说什么来着,主角走得太快,便会不知不觉将他身边的伙伴长辈扔在身后,走向更高的层次。到头来等攀到了顶峰成为一切的至尊了,便是真真切切的孤身一人了。 既然是剧情相关人物,周祺然的兴趣就起来了。他有些好奇,在被他这个书外人搅合的情况下,这些剧情人物会做些什么事。是和剧情一致无差,还是和主角一样,不小心就脱离了剧情? 曲河派也算是祸不单行。强行吃下兴华本来就会引来一片怨声载道,但是只要处理得好,给门派带来的利益几乎绝对是付出的好几倍。可是这个问题还没处理好,他们主要的目的熊老四又被人救走了,留下了一个一看就很有问题的盒子。 眼下要排查门派阵法的问题,又要搞清楚门派里有没有出内贼弄得人人自危,作为掌门,蒋昱只觉得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忙到他焦头烂额。而门派里的那几个金丹长老完全不管曲河惹上的麻烦,只让蒋昱将盒子妥善放好不要擅自打开后就回自己的洞府逍遥去了。 几天下来还没出个成果,眼见小苍鸾秘境已经要开启了,炼气弟子的积极性全部被打击了,蒋昱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得想点办法提振士气。 还没等他想出来,就又有麻烦找上门了。 护山大阵遭到了轰击,以往能稳稳吃下攻击的阵法不知为何这次消耗甚巨,才几下攻击就已经维持不住阵法的运转了,负责补充灵石维持阵法运转的弟子忙得额头冒汗,赶忙把情况上报。 在小舟上看戏的某元婴真人表示深藏功与名。 不都说了吗,没了灵石供应的阵法,就跟断了电的电脑那样,当板砖还嫌脆。 阵法再牛逼再能抗,消耗太大只会让人恨不得关掉阵法自己硬抗——太生不如死。 卓夜雪那帮人似乎也没想到这护山大阵这么好破,愣了一会儿,但马上意识过来这是个机会,抓住了灵石来不及补充的那个间隙,几个金丹真人撕开了一个口。 而后卓夜雪站了出来,在几个筑基期弟子给她加持了扩音阵法的情况下,朗声道,“蒋昱老匹夫,给本姑娘滚出来!” 娇柔却不显娇弱的童音立时扩散开来,荡回阵阵回音。曲河派沉默了一瞬,紧接着像是热油锅里滴入了水,混乱起来——曲河派极少经历过这般有人打上门的经历,至少那些新弟子是没经历过的,一时之间也是失了主意。 蒋昱一听,人家指名道姓来的,还能怎么办。他看到那小女孩的模样和那些弟子的统一服饰,几乎就是一下认出了对面来自琼霄派。 “哎呀,这不是琼霄派的掌门千金与各位青年英才嘛?怎么火气这么大?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卓姑娘?” 蒋昱只能笑呵呵地作和事老姿态,以期能快点搞清是哪里惹了这帮人。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55 “少废话。”卓夜雪看起来一丝耐心也无,“把那留客楼老板交出来!” 还有这种操作? 周祺然闻言,回头看向一脸懵逼的熊老四。 熊老四也懵,往那边看了看,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些人啊!” “什么人?” “老熟客了。” “既然是认识的,你怎么一开始不说?”周祺然疑惑。 “哎呀,恩人你不知道。”熊老四似乎也很委屈,“那帮小子每回来留客楼的时候总穿得脏兮兮的,脸上也糊了灰,让我给他们多打点菜,我看也不是什么大消耗,也就随他们去了。现在洗得白白嫩嫩的,还穿了好衣服,谁认得出来?” 熊四作为妖修性格豪爽,自然不会去在意多打一点少打一点这种小事。 “我那天出去找食材,回来的时候看到个蓬头垢面的小伙子,求我施舍顿饭回去必有重谢,我一想我横竖开酒楼的,给顿饭是小事,哪知那小伙子还带了个脏兮兮的小姑娘,我也就一起带回去了。” 开了话匣子,熊老四似乎也停不下嘴了。 “哎呀恩人你是不知道,他们吃饭的时候狼吞虎咽的那个模样哦,也不知道是给饿了几天。后来他们有把饭钱补回来,但是总会带着一帮脏兮兮的小伙子来吃饭。我怕在大堂影响其他客人,就给他们专门留了个包厢吃。后来想着不碍事,给恩人试新菜的时候,也会给他们尝尝,问问他们的感想。” …… 周祺然看向那伙人。 感情是被投喂的食客。 现在来救食堂师傅来了? = 某弟子:号外号外!兴华镇有家酒楼贼好吃,打扮得可怜点会触发奇遇“大厨的馈赠”!大小姐亲自承认的好吃!! 琼霄派众:真哒?!求问出奇遇的具体方法?还是直接去搓一顿? 某弟子:酒店的和大厨的哪能比呢!听我的准没错,大家好衣服好饰品收起来,能打扮得多落魄就多落魄! 琼霄派众:既然大小姐都愿意尝试了,我们也来! …… 某弟子:号外号外!老板被抓啦! 琼霄派众:啥?! 大小姐:全体听令,冲啊!!! 然然:熊四,你被套路了。 熊四:??? 第37章 蒋昱一听, 瞠目结舌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神色了。留客楼的老板当然就是那被他们抓来的熊老四, 可是人现在莫名其妙消失了啊!他就算想给也给不了! 而且时间这么巧合, 前脚人走后脚救人的就上门了,他甚至想阴谋论一下是琼霄的这些人故意挑事——修真界之中,这类的套路碰瓷从来不少。 其实琼霄派的众人也冤。 即便有大小姐的财力支持, 他们也不敢那么嚣张地天天去留客楼下馆子,怎么说也和他们的打扮对不上——说好的孤苦散修团, 哪有天天上酒楼的钱? 他们大概就是意思意思拉了个抱团取暖的散修团体设定,下馆子的钱是他们天天做任务拼杀得来的, 不管那老板信不信,反正他们有得吃就行了。 但即便是这样的人设,也没有天天下酒楼的财力。 于是他们约好了, 在固定的日子集合在一起,前往兴华镇附近变装再上留客楼。就连桥生惯养,一向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也对他们的计划没什么意见, 甚至还允许他们往她脸上糊泥——其实不止大小姐, 他们这帮弟子基本是内门弟子,大多数人都有些背景,也正是如此, 他们才折服于熊老四的厨艺。 实在是门派的标配灵食太过寡淡了啊!和修仙前的对比何其强烈! 其实熊老四的厨艺也没有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只是修真界的灵石因为没有专人研究,又有辟谷这个设定,以至于能制作出高级灵食的人才统统被大门派大势力圈住了,而且受修仙的环境影响, 还有灵食材料难处理的问题。想要多番炮制又不流失灵气实在是太难了。因此,在被周祺然指导的熊老四横空出世前,大部分的灵食都是倾向保持原汁原味,也就成了许多家世背景不错的新入门小萝卜诟病的寡淡问题了。 而周祺然来自现代世界,那种原汁原味的清淡食物吃一两回还行,吃多了就腻味了,在向熊老四提出新的小吃的时候,都是挑些味道浓烈的食物,诸如羊肉串酱牛肉一类的。而熊老四怎么可能会给周祺然吃凡食?自然要去研究开发灵食的新口味了。保存食材灵气之类的方法则来自周祺然,而真正的来源实际是当时的未升级系统。 正因为有了低成本保持食材灵气的方法,熊老四才有底气让留客楼可以收凡人金银给灵食。 这个还是周祺然给的点子,刚入门的小萝卜头空有大把金钱没有灵石的一抓一大把。现在用金银换灵石看起来是亏了,但是把初入仙门的那些人胃口给养刁了的话,以后有灵石了还不是乖乖给送过来? 修仙界就是淳朴。 深受现代社会各种营销促销套路洗礼的周祺然虽然不太了解,但是猜猜里边的原理依葫芦画瓢还是不难的。 醉心开发菜谱的熊老四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比如虽然他是熊家四个崽里面最早化形的,却是升级最慢的一个,至今还是个筑基修为。而他三个哥哥,最差的一个也差不多要去跨金丹的门槛了。 虽然他并没有主动开口,但事实上在熊老四的心中,留客楼没有周祺然根本立不起来,他就出了个厨艺,可不得好好努力。 于是研究得更努力了。 而琼霄派一众心痒难耐,终于等到了集合日子,来到兴华镇,却只看到一片狼藉,破损的建筑中以留客楼首当其冲。好不容易搞清了发生了什么事,还能怎么办? 赶紧救老板啊! 周祺然问出缘由后驾着飞舟就走了,还有熊老四的信物可以定位。而琼霄派一干人等又要变装回去又要搞清楚曲河派所在,还要跟宗门报备行动,整装待发后才匆匆忙忙出发,所以晚了周祺然好几天。 不过周祺然不介意,反正大黑熊他扛出来了,接下来就是看戏的时候。 蒋昱虽然实力仅有金丹,但到底比琼霄派来的金丹实力还要高上一些,而且对面的金丹还是弟子,他可是个算个掌门——越说越是暴露曲河的积蕴之浅。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56 周祺然围观了一下,总之就是琼霄的掌门千金气势汹汹要人,蒋昱各种扯皮并说明熊四根本不在曲河——倒是个脸皮厚的,现在完全不认之前做下的事,死咬着是别人动的手栽赃曲河。 可是如果会讲道理那就不是刁蛮公主人设了,虽然年纪尚小,但是卓夜雪已经初具盛气凌人的姿态,“你们怎么证明你们是被栽赃的?我这边可是很多人能证明是你曲河出的手!” “曲河和兴华那么近,会有人敢在你们的‘地盘’栽赃你们?”帮腔的弟子这话不可谓不毒,这特意咬重的“地盘“二字听起来可真是满满的讽刺。 蒋昱正欲继续推脱,想拉丹阳派出来震慑这些琼霄派的弟子,突觉身后风云涌动,猛一回头,发现黑云汇集,暗潮涌动——天劫! 不会有人认错天劫的,它和普通的雷击给修士的威慑完全不是一个层级。几乎就是黑云出现的一瞬间,在场所有修士包括周祺然飞舟上的熊老四都感知得出那是天劫。而劫云汇集的中心,赫然就是曲河派。 不管是蒋昱还是琼霄派一行人,都楞了一会儿。只有周祺然神色镇定,拍了拍身后的熊老四。“熊老四。” “恩人您说。” “爆米花研究出来了吗?” “这……”熊老四搔搔头,“恩人恕罪,这爆米花听起来像是粟米加热后制成的,但是粟米态的灵植很难找,我到现在都没能找到适合的灵植。” “羊肉串三年,酱牛肉五年,肉松饼二十年……”周祺然盘算了一下熊老四开发食谱的速度,确实是像他说的那样,灵兽好抓灵植难寻,之前开发的都是肉类小吃,肉松饼因为需要找出制作肉松的方法,又要合适的面粉做饼皮,极度耗时间,突然要制作以植物为主的爆米花,纵然做法听说挺容易,但是找材料已经足够耗去许多时间了。 盘算完,周祺然点点头,“没事,我不急。” “不知……恩人为何突然问起这‘爆米花’?” “你可能不知道。”周祺然从空间里取出剩余的肉干,丢进嘴里嚼吧嚼吧。“爆米花配大戏,别有滋味,再来点可乐就赞了。” “……这‘可乐’又是何物?”熊老四好奇。 周祺然想了想可乐这种玩意的构成,又想到做个爆米花也费劲的现状,幽幽道,“那是你现在还探索不出来的领域。” 在修真界里你怎么往饮料里压二氧化碳进去? 熊老四感觉自己受到了打击。 而曲河派那边,随着劫云的聚集,在场众人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蒋昱登时就想起了那被放起来的盒子,那估计是曲河派里除了长老晋升外唯一有可能带来雷劫的玩意了——普通的升级渡劫气势不会这般大。 估计是哪个长老什么的偷偷进去开了盒子,一想到他们都劝自己妥善放好不可乱开的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出来,要是被他抓到是哪个人敢这么胆大包天,定要杀鸡儆猴! 而琼霄派的人也没想到会遇上这等幺蛾子,有心思活络之辈顿时灵机一动,“还说你们没有抓老板!这天劫你怎么解释?早不出来晚不出来,我们想救老板的时候就出来了!” 而那几名只是来护着筑基弟子免得他们真的做大死的金丹弟子不免有些意动。天劫出来了,不是有人渡劫就是宝物现世,这可是一份机缘…… “走吧。” 那小女孩突然道。 “我已经告诉爹爹了。” 她脸上一脸不耐烦,似乎是厌了与蒋昱扯皮。 “可是大小姐……” 队伍中有人有些不甘心,或许是还没救出熊老四,又或许是不希望眼前的宝物落至他人之手。 “宝物就一个,大黑熊也只有一只!!”她冷哼一声。 其实这些弟子也知道,有卓夜雪这个炼气期在,他们其实已经没了竞争宝物的资格。凭他们的实力,还不至于能在护住她的同时去争宝贝。而且就算脱了队争得了宝物,抛下卓夜雪这件事也会成为他们在琼霄派生活中的污点。 虽然他们的实力全部高于卓夜雪,但是论身份与地位,卓夜雪比之他们高了不止一个层级。 陆陆续续有修士乘风而至围观这场雷劫,也有探子赶紧往回报上这里的情况。 周祺然还在嚼着肉干,突然发现琼霄派不打招呼就撤了。那个感觉就像是他都准备好一切看双方开撕了,结果突然说不打了。 坑爹呢?! 【提醒,卓夜雪发现异状,前往了这边。】 “哈?”周祺然有点小惊讶,这算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异状?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先围观曲河派的内乱好还是琼霄派那边好。 只见那帮人绕了绕,停在了周祺然驾着的小舟附近。小姑娘目光炯炯,鼻子微动,似乎是终于确定了方位,登时朝着周祺然这边的大方向一指,“那边的大坏蛋,把大黑熊交出来!” “昂?”周祺然嚼着肉干,一脸懵逼。 熊老四听到自己的外号,抖了抖,反应得比周祺然快,“恩人呐,忘了告诉你,那小姑娘就是个狗鼻子,比狗还灵。” 狗鼻子…… 周祺然看着手中还没放进嘴里的肉干。 卓夜雪在原书中的设定确实有天生五感灵敏,优于常人这描述,原来灵敏到这种程度了吗? 还有这种操作吗? 他的隐蔽阵法只是隐匿气息,确实没有特意消除气味。然而隔着这么远的安全围观距离,这姑娘还闻得到他手里肉干的味道,这天赋异禀也过了头吧? 周祺然登时兴味盎然地将肉干丢进嘴里。 有趣,太有趣了! 见没有回应,小姑娘急急地跺两脚,“我在大黑熊上安了爆炸符,你再不把他叫出来我就让他爆掉!” 这话一出,不仅是熊老四瞪大了眼,她身周的弟子也忍不住看向她,眼中全是惊恐——大小姐不会真这么干了吧?! 周祺然却是噗嗤一笑。 这话拿来诓其他人都嫌幼稚浅白,拿来诓他这个符师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小姑娘果然是还小,虽然闻到了他手上的肉干味,但到底估摸不定人是不是在这,所以只能用这种骗小孩的手段来诓人。 对哦,不论是长相还是年龄,这位都是不折不扣的小孩。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57 太好玩了。 “恩人救我!”熊老四哪能不知道周祺然的阵法造诣,赶紧求救。 “人说什么你都信,下次我说在你身上放了个能把留客楼炸成窟窿的阵法你信不信?”周祺然略一撇嘴,“蠢。” = 然然:还有这种操作,好玩,太好玩了! 小球:……(默默记下来) 卓夜雪:这是修真界独一家的肉干味,别想从我这里蒙混过去!! 熊老四:这修真界套路太多,瑟瑟发抖.jpg 第38章 熊老四面容讪讪,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又犯蠢了——如果那小丫头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东西, 他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 周祺然觉得有趣, 也不遮掩身形了,反正现在天劫盒子被打开,曲河派焦头烂额完全注意不到这边的熊老四了。而他嘛…… 在琼霄阵众人的眼中, 他们家大小姐话音刚落,对面就像是投入了石子的水面那般颤动起来, 不多时便现出一叶小飞舟。 那飞舟材料少见,花纹与造型极为精美, 饶是琼霄派弟子见多识广,也算眼界开阔,一时之间都被那飞舟吸了眼神——原因无他, 这飞舟实在是担得起一句“精致”。它和常见的那种靠堆砌珍稀材料和个头的大飞舟完全不一样,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小而精。它花纹大气不显单调,繁复不显繁琐, 亮眼却不抢眼, 整体的和谐比起他们见过的其他飞舟,就高出了不知多少。 视线偏转,便能看到飞舟之上一前一后坐着两个人, 坐在前方的是个皮肤白净的青年, 有双惹眼的桃花眼,五官温和,不显凌厉。他姿态悠闲,手上还拿着一个小油纸包。他似乎对他们颇有兴趣, 略带笑意地看着卓夜雪,嘴巴微动,似乎在……吃东西?除却那一身实力带来的压制,他仿佛就是随处一个富庶小镇里能见到的那种世家纨绔,潇洒随意,看起来并没有多少攻击性。 再往后看,那狼狈地趴在飞舟上的……不就是他们要找的店老板吗?! 卓夜雪霎时睁大了眼,几乎就是下意识想要冲过来,哪知那些筑基弟子金丹弟子反应很快,赶紧把这个大小姐给拉住了。 “大小姐三思!对面那个修士的修为我们完全看不出深浅,不可贸然上去!” “肉干!那绝对是大黑熊做的肉干!!”大小姐挣扎着,恨恨道,“这骗不过我的鼻子的!” 弟子们:…… 原来您老不是为了救老板啊。 好说歹说,闹脾气的小姑娘终于被安抚下来了。她立于弟子之间,盛气凌人地看着周祺然。“带走大黑熊的大坏……” “蛋”字眼看就要出口,旁边的金丹弟子立时扯了扯她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失言。小姑娘大约是被教育过,也知道大概的分寸,也就请哼一声,满脸不高兴地对周祺然道,“感谢你救了大……留客楼的熊老板,他是我们琼霄派的座上宾,现在你把他交给我们就行,我必有重谢。 座上宾? 这么久不见,熊老四混得不错啊? “座上宾”是修真界的一个通用的俗话,能被称作座上宾的,起码也是该门派的贵客了,也就是那种你把客人打了就基本和那门派结下隐形仇怨的关系。原书中男主虽然没有加入任何一个门派,但是也是成了琼霄派等几个门派的座上宾,参与了这些门派的一些事情,这时候他出去混的话,只要被这些门派的对头认出来,就不会给什么好脸色。因为在人家眼中,你是对家那边的。 除非你强到一个程度,让他们脸皮都不要了直接来拉拢。 和那种小学里面的“你和他好,我不和你好了”一样,虽然是诸多利益捆绑的结果,但是本质说起来……还是有些幼稚的。 修真界真是淳朴。 此时那些弟子也是一脸惊诧,看向卓夜雪,“大小姐,老板他什么时候是……” “我说是就是。”卓夜雪拍了拍自己的水蓝纱裙,叉着腰,一副气势很足的模样,“怎么?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 开玩笑,以掌门宠女儿的那个性子,大小姐把事情说出口这事基本成了。连掌门都不会有意见的事情,他们区区内门弟子怎么敢有意见? 熊老四见到对面气势汹汹的,不由得想提醒他们周祺然是自己的恩人,却没想到周祺然暗暗挥手示意他别说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熊老四还是乖巧地闭上了嘴。他一直保持这趴着的狼狈姿势也不是他喜欢,而是恩人的这飞舟一看就不是什么便宜货,他怕自己调整动作的时候,粗手粗脚给伤了哪里。 “说是道谢,我咋听着那么像秋后算账呢?”周祺然略一挑眉,笑道。 卓夜雪一听周祺然这话就急了。那几名金丹弟子感觉不出周祺然的实力,但是比他们强乃至比那曲河派掌门强都是毋庸置疑的。他们不想让卓夜雪得罪这么一号人物,要知道他碾死他们一帮人估计还不带喘气的。但是卓夜雪还是炼气,虽然能隐隐判断出周祺然实力深厚,但是半天不说话的熊老四让她有些急,周祺然吃着肉干的姿态基本无异于挑衅,她已经气得快跳脚了! “是不是算账你听不出来?你是蠢的嘛?你对大黑熊做了什么?他怎么到现在还不说话?” “我说你们这帮人还真奇怪啊。”周祺然道,“我不过是好心将人救出来,然后你们就莫名其妙冲过来,张口闭口我是大坏蛋。” “前辈救下老板,我们十分感谢。”一名金丹弟子被作为代表推出来,与周祺然沟通。 虽然在有卓夜雪的情况下这有些不合适,但是也没办法。他们生怕大小姐那句话惹了对面那人不痛快,到时候痛下杀手,跑都来不及。“只是老板看起来精神不济,大约是曲河派对他的摧残有些重,恳请前辈相信我们,让我们带老板去救治。琼霄派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宗门,但是救人的药物还是充足的。” 周祺然暗暗点头,听听,什么叫说话的艺术。这话一说出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直接把熊老四不说话的原因推锅到曲河头上,然后让自己把熊老四给出去。若是真的路人救人,被这么一说,指不定就给出去了,但是周祺然岂是常人? “系统,卓夜雪在门派的地位怎么样?” 周祺然暗暗问了句。 【地位很不错。她天资很高,适合修习琼霄派的传承功法,掌门夫妇也很看重她,亲身教授,她在门派里的辈分凌驾于一众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之上。】 基本上就是人生赢家的模板。不都说这修真界看资本嘛?投个好胎拥有一身好资质就是这卓夜雪的资本。所以…… “我和熊老四有些交情,这次来访友,没想到直接遇上了他被人掳走这件事。他性格直爽,没想到会遭到这般迫害。”周祺然脸上的悲痛和沉重看起来情深意切,那推出来作为代表的弟子不免看得一愣,原来是有交情的? 老板并没有反抗也没有否认,难道……是真的? 熊老四只是一脸莫名地看着周祺然。恩人这是打算玩什么? “这件事我很抱歉。”卓夜雪咬咬牙道,“没赶上。” “对,我也没赶上,差点就让熊老四含恨而终了。”周祺然叹口气,毫不避讳地掏肉干吃,引来一众羡慕的目光。而这也加大了他们的信任,如果不是和老板有交情,他哪来的这些肉? 就在他们等着周祺然的下一句话的时候,周祺然抛了个炸弹出来,“所以我打算带他离开。”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58 “使不得!!!”“不行!!!!”“有话好商量!!!”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爆出声响,这下不止卓夜雪了,其他弟子也想扑过来以免熊老四真的被带走了。 反倒是卓夜雪冷静下来了,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可是放他在兴华我不放心。”周祺然看过去,发现了突然安静沉思的卓夜雪,还以为是小姑娘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哪知道系统很快打了他的脸。 【根据数据,卓夜雪正在思考把她父亲琼霄派掌门叫过来带人走的可行度。】 不愧是二代,拼爹到把爹拼成召唤兽。 “我们琼霄派来保护大黑熊,行不行?”身为门派掌门之女,虽然年纪尚小,但是扯门派大旗这招卓夜雪可是用得熟练极了。况且经过此次意外,她也确实有这个意向。 大黑熊就一只,没了就没了。 “也不是不行啦……”周祺然做出考虑的姿态,纠结道,“可是他毕竟是个妖修……” “你以为我不知道?”卓夜雪撇嘴,“稍微靠近点都闻得到他身上那股味道了。” 熊老四闻言,霎时一反刚刚的咸鱼摊尸状,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左嗅嗅右嗅嗅,确定没有味道后朝着卓夜雪怒道,“丫头你别血口喷人啊,我熊老四身上半点味道都没有!” 给恩人留下奇怪的印象怎么办! 突然精神起来的熊老四让琼霄派众人愣了愣。倒是那卓夜雪再哼一声,“我说有就有!” “没有!” “有!” “没有!” “有!” 弟子们:…… 周祺然:…… 【根据数据,如果不阻止,他们能一直循环到晚上。】 一个小孩脾性和一个大龄小孩。 周祺然啧啧两声,本来还想再搞点事调戏一下这琼霄派的弟子们,现在也算了。反正熊老四的安全现在有保证了,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们估计也会尽心保护这头黑熊。话又说回来,以琼霄派的底蕴,搜集食材的速度定然比熊老四自己亲自出发或者雇人取来得快。 他正想去曲河派那边看看热闹,却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惊呼。 “天枢?!” “你说什么?!” 周祺然抬头一看,那两个金丹修士跟见了鬼一样快速掠走。而他们刚刚的惊呼,稍微耳聪目明点的修士,都接收得到。 那个效果……怎么说吧,人心惶惶。 “道友莫要诓人!那天枢不是已经前往中州了吗?” “去了不能再回来吗?” “天枢安生了这么久,又要出来了吗?!” 低头一看,那些琼霄派的弟子脸都快绿了,几乎就是下意识地包成一团把卓夜雪围在里边,不留丝毫空隙。只有熊老四有些不解地搔搔头。 一脸懵逼。 “老板啊,赶紧来我们这边啊,那个男子是东域出名的天枢真人!”那些弟子们看起来十分恐慌的样子,可以说如果不是熊老四在这,他们第一时间就会跑了。 “我知道啊。”熊老四发挥了愣头愣脑的特性,他还认真地纠正。“而且他现在不是真人,是真君。” 周祺然环视了一周。 他是不是不小心成为一些人的心理阴影了? 感觉还挺好玩的怎么办? 周祺然穿越后的投放地点就是东域,可以说这里是他最初接触的区域。因为觉得好奇,又仗着有系统引导兜底,他好像还真的做了不少事。 诸如试系统武器把人家武器搞坏,没事扮猪吃老虎或者打打劫啥的,全是让那些门派又糟心又不能拉大旗来讨伐的事情。加上他独树一帜的符师身份,纵然东域门派对他恨得牙痒痒,也对他毫无办法。 毫无办法怎么办?那就抹黑,使劲黑。 一开始效果不显,后来东域这本的宗门弟子刚入门的时候都要被科普一下有个真人贼爱搞事,看到就避开,时间一长,效果就出来了。 在四个域之中,周祺然在东域的名声大约是最差的,已经堪比修真界的“可止小儿夜啼”。 = 然然:免费赞助商GET√ 球球:刚得知然然在修真界的名声,自带滤镜——一定是这帮人的问题,真君人那么好怎么可能是那种奇葩 为修真界——特别是东域,的未来,祈福。 戒指老爷爷是个人好三观正的心灵导师,把主角教得人好三观正 然然是个瞎浪high人设,主角也被开启了新世界,成了搞事预备役 啧啧 第39章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59 令人意外的是, 卓夜雪听到周祺然身份的时候, 不但没有露出慌乱的神情, 反倒皱着眉思考了一下,“你是天枢真人?” “请尊称我一声真君谢谢。”面对这帮小萝卜头,周祺然并没有什么以等级压人的心情。 或者说他现在的搞事重心在曲河那边, 对于琼霄派这个能免费给熊老四提供保护的团体暂时没有搞事的想法。 其实他的概念中,修真界的这种等级就像是学校的年级, 高年级的学识和技能大多数情况下是碾压低年级的新人的,但是也总会有某些天赋异禀的, 直接跨级pk上一个层次,当然这种情况很少就对了。 就算是比较稳定的现代,不也是经常传出, 某某某十五岁以下上某重点大学之类的新闻吗? 修真界因为升级不易,所以高位的修士反而总是爱强调自己等级和地位,强调自己已经获得的事物。这未必不是一种补偿心理, 就像是考上好大学的学霸中总会有一批放飞自我的, 因为被高中时期的压力和艰辛压迫太久,骤然前往向往已久的大学,又被大学宽松的学习氛围搞得像是飞出笼里的鸟儿, 学习不学了, 进修不去了,整天吃喝玩乐不停下,因为这在高中根本享受不到。到头来成绩下滑,有些严格点的大学甚至会直接把人退学。 而这份补偿心理体现在修真界, 就是高位修士十分爱强调自己的地位。就像是卓夜雪刚刚的话,“真人”是称呼金丹修士的,而周祺然已经是个元婴真君了,换上脾气暴的说不定就动手彰显一下自己的层级了,不动手也会闷闷不乐,暗骂对面没见识,结怨。 而周祺然一路升级,除了在某些等级上停了停,基本没被感染到修真界对修仙等级的追求和向往,完全就是随缘升级,因此对这方面他反而看得开。且他进阶元婴的时候确实不在东域,低等级本来就不能很好地分别高位的等级区别,又有过期信息洗脑,会认错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在熊老四刚说完他是真君之后还说他是真人,这就有些莫名了。 没等周祺然去琢磨,系统便主动提供了信息。 【根据数据,卓夜雪是在试探你。】 试探? 周祺然看向小姑娘,对方确实是一副暗暗松口气的模样。而后面上神情变了变,怎么说吧,似乎是特意将刚刚张牙舞爪的姿态收了起来,“见过天枢真君,小女子琼霄派卓安之女卓夜雪,先前我等不知真君身份多有冒犯,请谅解。” 行礼的姿态有模有样,连带那些弟子也行了礼以示歉意。熊老四左看看右看看,不懂这玩的是什么。而周祺然也微微一笑,等着对面的表演。 不得不说卓夜雪嚣张也是有她嚣张的资本,看这随时切换的姿态,虽然是个刁蛮公主吧,但是家教还挺不错,至少拿捏情况的能力已经超出她的年龄层了。从去曲河兴师问罪到现在和自己对上,她可以说是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名门大派,门派地位,还有随行的弟子,每一样都是她的筹码,补足她自身的不足。虽然胆大包天到敢试探自己,但是她押宝押对了,他还真不在意这种小试探。 和某只被圈养起来思路明显被局限的小球不一样。 原书中已经是少女的卓夜雪其实也有这种特征。她嚣张自我,但是有足够的实力和地位让身边的人无话可说,原书中,她与主角初识在一场比赛上,主角是厚积薄发型选手,虽然属性被卓夜雪克了,但凭着其他的底牌胜过了她,还考虑到她的身份让她体面下场,但是在卓夜雪眼中,这还不如当面羞辱她,因此记住了主角这个人。 后来她继续看主角的比赛,发现主角的实力确实高于自己后,成见逐渐消解,而转化成了好感。后来发现琼霄派内有内奸的时候,也找上了当时还是散修的主角来帮忙。 真要说起来,卓雪夜是个不错的后宫对象,机敏聪慧,嚣张但是不蠢。只可惜,她和琼霄派绑定,几乎就是被当做下任掌门来培养的。而主角是要离开东域到处闯荡的,这一段好感或者说暗恋注定无疾而终。 修真界四个域一个州,被天堑林分割,域与域之间环境差别极大,除非是寻宝,大多数人都不会离开自己所在的域长期在其他地方生活。哪怕是闲得无聊如周祺然,也是主要在东域窝着,抱着旅游的心态去其他地方晃一晃。也就主角为了寻求变强的方法在几个域里到处窜。 主角后面固定的后宫成员,都是自带大身家大背景,却会放弃势力跟着主角到处跑的。 出于某些原因,周祺然对这种外放带刺的人并不讨厌,在有足够的资本铺垫时,嚣张不过是一种自信,非要守着大把资本还伏低做小,或许别人会喜欢这种偏包子的人,可周祺然不喜欢。 见周祺然真的是不介意,还一副等着她后话的样子,卓雪夜便道,“我们琼霄派很欣赏留客楼老板的手艺,如今留客楼出现此意外,我们觉得兴华已经不安全了,所以我们想邀请熊老板在琼霄派管辖的地域重开留客楼。地皮修楼采购等事宜由琼霄派负责,熊老板只需要安心开店,我们琼霄派会保证他的安全,不会再发生这种被三流小混混欺负到头上这种事。” 旁边的弟子们都是一脸赞同的模样,显然对自家大小姐的提议十分满意。哪怕知道对方是出了名爱搞事的天枢真君,为了他们的熊老板,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 如果不是卓雪夜全程怨念地看着周祺然手上装着肉干的纸包,还是挺像模像样的。 “可是这样一过去的话,熊老四不就完全被你们控制住了?”周祺然笑了笑,示意熊老四坐下。 “我们当然不会限制大黑熊。” “熊老四经常要研究新菜式,要出去找食材。” “我们琼霄派会尽量提供灵植灵兽作为大黑熊研究的材料。” 听到这话,熊老四瞬间有点意动。要知道如果有人能及时提供足够的材料的话,他就能省下一大笔时间去研究菜色了。但是周祺然不发话,他不敢说话。 “那么好,总觉得是不是埋了什么坑准备坑这头老实的大黑熊啊。” 卓雪夜的表情快绷不住了。 【根据数据,卓雪夜觉得你在故意挑事。】 “我还真是。”周祺然低笑一声。 “可是我们询问的是熊老板的意见。”似乎是观察到了熊老四的表情,卓雪夜立时道。她之前可是观察过的,那大黑熊总是无意间抱怨灵植难寻,新菜色难开发。而大多灵植对于琼霄派来说并不是难获得的玩意。只可惜当时他们要假扮散修团,哪有承包灵植供应的实力。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可是名门大派!给点灵植小意思。 熊老四一听,耿直地道,“我是没意见的,这个要问恩人。” “哈?”卓雪夜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在她看来,大黑熊要么接受要么拒绝,怎么还要问天枢? “留客楼大半是属于恩人的,我只是一个代管的厨子。”见对面的小丫头不懂,熊老四还解释了一下。不管周祺然说了多少遍留客楼是他的,他还是坚持这么认为。 弟子们:…… 卓雪夜:…… “那真君意下如何?” 她做好了会再迎来一串没事找事的对话的准备。父亲和她提过天枢。但是不同于东域平常的抹黑,她父亲对于天枢有着不同的看法。 “那天枢是个真洒脱之辈,行事超乎常理却不含坏心。大多门派对他的抹黑只是因为他谁也不亲近,独立于修仙门派之外还给门派带来麻烦,没人替他护两嘴罢了。真要闹出点风波,以他金丹的实力也足够了。以讹传讹,终归听不得。” 琼霄派并没有主动散播那些抹黑天枢的言论,只是他们这些弟子生存在东域,免不了对其他门派的人说的话听几耳朵,也就跟着对“天枢真人”这个名词多出几分恐惧。卓雪夜记住了她父亲的话,在面对周祺然的时候,不免试探了一下。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很莽。但所幸,天枢确实如她父亲说的那样,是个洒脱之辈。 “可以呀。”周祺然玩够了,一个顺嘴就答应了。他曲河派那边的热闹还没看了,本来就希望琼霄派当一当赞助商,他们要当,何乐而不为,只是想到熊老四的初心和人缘,他还是表示,“但是留客楼要开在兴华。” “没问题。”卓雪夜很快就从愣神中恢复过来,“琼霄派接管兴华便是。” 不愧霸气。 周祺然见这边没啥好玩的了,便想去看看曲河那边的乱况。这雷云已经聚集了一段时间,眼看就要落雷了,旁边凑过来围观的修士数量也逐渐增多,大家基本都在猜测雷劫气势如此之大,是如何一个宝贝? 而有些杀人夺宝爱好者,已经蠢蠢欲动了。只是碍于现在还在雷劫攒动期,贸然出去只会挨雷劈。基本上大家都在等着雷劫结束后搞一波事。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60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琼霄派答应了太多的事情,必须回去见见掌门交代一下。念在天枢是个元婴,在这里带着总不会让他们的老板有性命之危,虽然不愿,那些弟子还是硬拉着卓夜雪回去了。好玩的是,卓雪夜此时还怨念那袋肉干。 周祺然在那边悠悠哉哉,黑熊坐在他的飞舟后,围观这难得的大热闹。 按照以往的经验,雷劫从聚集开始就要蓄积雷电,可是这雷云空有天劫之威,却无雷云闪动,让周围的人一头雾水。 再等一段时间,雷云终于有动静了,电光闪现,却不是冲向曲河派,而是冲向了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把暗道都劈了出来,一下子将其中的人暴露出来。再一看,他们衣袍凌乱,手中皆是持着自己的武器,显然刚刚还是打斗。 这是……内讧? 电光再闪,飞下好几道,那几人闪避不及只能堪堪取手上的灵器进行防护,一时之间噼里啪啦,有些灵器上出现了裂痕。看起来他们应该通过暗道离开了曲河派的所在地,却在快离开这里的时候内讧了,然后雷劫打个正着。 看来天劫盒子打开后,召唤来的是真的天劫? 周祺然开着隐蔽阵法暗中观察,对于曲河高层在暗室内讧很满意,甚至那之前出来的掌门也在里边,显然是气坏了。 几道雷劫下来,似乎是结束了,虽然节奏有些诡异,但是凭着那份天劫之威,那些修士不会怀疑它的真假。在雷云渐渐散开的时候,有些修士心领神会,霎时冲向那几人——雷劫劈往这个方向,宝贝定然在这里!!而他们刚刚在内讧,吃下了雷劫,此时正是元气大伤时,这时不抢,更待何时! 修真界,有时候就这么现实。 那曲河派掌门见状,高呼,“各位道友莫要被诓了!根本没有什么宝贝!” 这种话说出来谁会信?,各方手段其出炸了个绚烂多彩。 那掌门只能和几个长老合力建出一个防护,避开那些攻击。他早已察觉了不对,但阻止不及,“各位道友,你们再怎么抢都是无用的!招来天劫的只是个空盒子!我曲河派为丹阳派附属宗门,劳请各位放过一马,日后必有重谢!” 周祺然啧啧摇头,这掌门图样啊,在这个时候拉身份大旗和找死没啥区别,这时候会出手的多半是对自己实力有点自信又不顾一切的散修,会顾忌大门派的修士基本都在观察中呢。而且附属宗门是靠竞争的,你是逼你的对家出手呢,还是在逼你的对家出手呢?君不见,在各类朝堂电视剧中,皇上让杀头的时候,哭喊着陛下饶命的基本活不了,而那些说陛下明察的基本到后面生龙活虎,讲的就是一个套路。 曲河派的高层怎么算都是几个金丹,但也架不住一堆狂轰滥炸,防护很快就支持不住了。 周祺然悠闲地看着那些人被其他修士收割的场面。不是他冷血,来到修真界后,修炼的时间一长,他对于此类场景的接受度就高了。终归一报换一报,他只是将导火索丢到了曲河派里,他们会闹成这番还不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这个修真界,你拳头不够大,就很难说得上话。实力不够高,就不够威慑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熊老四,看到没,专心研究菜色我不打扰你。可是荒废修炼,不学机灵点,你早晚也会是这个下场。”周祺然低声道。 在修真界,修炼是主业,其他都算兼职,舍本逐末专注提升兼职却忽略了自身实力的提升,只能说是一定程度的犯蠢。有些丹师器师会取巧,寻求势力的保护,甚至直接和某些人订下契约,给予一定代价由对方保护自己的安全,再然后专心钻研丹道器道。 但这些终归都是外力。 作者有话要说:  周祺然不会去反对他们的做法和看法。 只是他不会去那样做。 自己保护自己,才是最实在的。 = 琼霄派掌门:天枢只是没人帮他说好话…… 小球:(眼前一亮)(摩拳擦掌ing) 未来天枢真君吹的头头预备中…… = 简单来讲,真君觉得自己身上的拳头最靠谱 阵法在他看来就是工具,他不会为了钻研这个而荒废修炼 熊四单纯,专心研究新菜,修炼进境慢,人也单纯,真君其实不大满意,但是也不会强行去掰,只是偶尔会点拨一下 曲河作死的篇章结束后,就是小球上线的时候了 第三卷:小苍鸾秘境 第40章 曲河派的掌门与长老一干人等敌不过上来夺宝的人, 苟延残喘之际, 愤而将那个盒子丢出。但是自从打开之后, 那盒子身上的宝物气息就被冲淡了不少,就像是被消耗掉了一样。 周祺然见那几人接连殒命,驾着小舟慢悠悠地回兴华去了。 “恩人, 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 “说。” “恩人你是真君,想要杀几个金丹轻而易举。”熊老四看向雷雨散去的天空, “为何还要弄得这么麻烦?” 又是丢盒子又是等好几天,还引来天劫闹得一团糟, 是不是有些麻烦了? “简单直接不好玩啊。”周祺然微叹口气,“而且啊,这修真界讲究打了小的来大的, 打了大的来老的。又麻烦又不带劲。灭掉一个门派容易,到时候渡劫就不容易了。” 虽然周祺然很浪,但是这种关乎自身利益的东西他还是很谨慎的。他特地观察过, 渡劫时被轰得特别狠的基本是狠货色, 手中的人命堆起来有山高,比如魔修。魔修的渡劫基本都声势浩大,因为他们的风格本就充满攻击性, 斗狠斗战斗力, 思路清奇的神经病扎堆。基本上那些成名的魔修,谁没被雷劫轰个血肉模糊散发焦香,都不好意思自称魔修。 仙修觉得魔修的雷劫是造孽的下场,魔修觉得仙修那些软趴趴的雷根本不好意思叫雷劫。 而周祺然则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既然仙修渡劫好过, 那自己便稍微注意一下仙修的规矩呗。他不会随便动杀手,那太低端,也太无趣了。痛快死亡有时候甚至是一种善意施舍。 瞧瞧人家宙斯是怎么惩罚人类的,直接送个好奇心重的美女过去,再丢个潘多拉盒子。美女按捺不住好奇心打开了盒子,直接放出了一堆乌糟糟的玩意,人类苦不堪言,但是你还真不能说宙斯什么。他只是给了个关好的盒子,是你们自己因为好奇心作死打开了。 熊老四愣愣地点头,化形时他也遭过雷劫,对那玩意确实还是怵得慌。 留客楼和商铺受损颇大,短时间内是别想开门揽客了。但是见到熊老四安然回来,不少商铺老板皆是一脸激动。 原因无他,熊老四的留客楼为这兴华镇带来了更多的客人,而且他为人豪爽讲义气,时常会帮周围的老板解决一些小麻烦,在兴华很得人心。更别说曲河这次强制收归兴华镇,熊老四是为了他们出头才被掳走的。 都说无商不奸,但在周祺然看来,兴华镇这边的店家们简直就是“奸”得可爱。他们或许会看准时机提价,或许会模仿一下留客楼的一些点子,但是阴暗些的泼脏水讲坏话暗中捣乱等恶性竞争倒是没有。就是偶尔出现一两次,而很快消失湮灭。时间一长,这兴华,留客楼,和其他的商铺老板,卖衣服的卖水粉的卖其他东西的,倒是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 而熊老四,不知不觉成了他们的精神领袖。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61 其实这也不是很难理解的事情,周祺然对留客楼的阵法加强和改造让周围的商铺认为熊老四背靠大后台,而如果用阴暗的手段搞了留客楼,谁又能保证同样的手段明天不会使到自己头上? 修真界哪怕是凡人也带了些慕强特性,熊老四疑似背靠大后台的特征让他们选择了结交而不是敌对。而他的留客楼又为兴华镇带来了大量的人流,对这尊大老爷,他们哄着捧着还来不及,哪分得出心去下黑手?再说了,他们大多是些凡人,最多不过散修,谁敢贸然挑衅熊老四从而得罪他背后的靠山? 保存食材灵气的秘法,极为特殊又自成一体的阵法,还有那些前所未见的小食,岂是一个筑基修士能掌握的秘法? 你看现在,他被曲河派掳去了,还能全手全脚地回来,听说反而是曲河派还惹上了大丨麻烦,这不是妥妥有后台的嘛! 周祺然在兴华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他打算一步到位给留客楼重建完阵法后再去其他地方玩玩。琼霄派的人来得也不慢,派来了门下弟子免费给兴华镇重建,并宣称琼霄已经从曲河手中接收了兴华镇,为照顾各位居民的情绪,前三年可不用上贡。 来的人之中混着几张眼熟的脸,在到达兴华后直接奔往留客楼所在的方位抢地盘——抢重建的区域。 有修士动手,重建这回事就变得快多了,更别说有些弟子根本就是打了鸡血,左脸写着“我好努力!”右脸写着“跪求投喂!”,看得周祺然捧腹。 熊老四当然不会任由修士们打白工,当即表示要做饭犒赏一下众位重建的修士。留客楼的厨师们也会做几桌菜安抚一下因为兴华剧变而惶惶不安的小工们。侍女们甚至站出来表示能跳舞助兴。 也是难得,这么一遭出来,熊老四被抓,眼看留客楼有危难了,那些小工虽然逃跑了大半,但还是剩着不愿离开的人,虽然哭哭唧唧收拾留客楼的残骸,但到底没有离去。 招来的厨师们基本都是些学厨艺的散修,早就在周祺然的安排下定下了契约。虽然熊老四将那些秘法秘方传给了他们,但是他们在契约的作用下完全无法泄密。更不用说脱离了周祺然用系统划定的区域,那些个方法就废了。所以哪怕有厨师跑了,周祺然也不担心,只是让熊老四以后不用再用那些跑了的人。 留下来的小工基本都是对留客楼存有感情的,甚至那个被周祺然抓住问话的小二看到周祺然带着他们掌柜回来,含着热泪下跪磕头。 一段时间下来,周祺然热闹看够了,乐子也找足了。一边吃着熊老四新鲜出炉补充的肉干,一边重新构筑留客楼的阵法。因为只是把以前就做好的架构稍微升级一下直接放进去,工作量并不大。 这时,他听到了镇上的传言。 “听说了吗那,曲河派散了!” “散了?曲河之前不是还挺风光的嘛?都成了丹阳派的附属宗门了。” “据说是门派里出了宝贝,招来了雷劫,被人杀人夺宝了。” “杀了谁?” “一锅端!掌门啊长老啊,都没剩几个了。弟子倒是没事,但一群小毛头,如何主持大局。” “丹阳不追究?” “追究什么啊,丹阳附属宗门百来十个,曲河刚选上,上贡都没有,名额一下子就给了别人!” 这似乎就是修士之间的闲聊。他人伤亡他人状况,说到底,不过谈资而已。 “不过我这边有小道消息……”那修士话音一放低,就惹起了他对面那位修士的好奇。 “怎么说?” “有人说,天枢真人出现在那里了!” “天枢?!”那修士一阵惊呼,忙跟着放低声音,“此事当真?” “有道友说,那天枢身上的气息捉摸不定,听说已经前去中州了,成了元婴真君也说不定。在雷劫出现的时候,有人看到他出现在那里。” “雷劫声势浩大的话,即便是那位天枢,出现也不奇怪吧?” “你这就不懂了!听说天枢护着的人就在这兴华镇,曲河把人给抓了,直接惹得天枢上门作弄。他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曲河恐怕是着了道了!” …… 旁边偷听的周祺然一阵沉默。 这样都能联想到他身上? 而且竟然还没猜错?? 【根据数据,你在东域的名声……】 “我知道,不用说。”周祺然直接打断了系统的话。 以前也发生过,只要有什么大热闹出现,又有人发现他在那的话,事情发生的源头十有八丨九要扣他头上。 周祺然很想叫冤。 虽然有十分之六确实是他挑起来的事,但是还有十分之四不是吧! 折腾了这么久,周祺然也总算想起了被他丢去玩野外生存的小球了,他问系统,“对了,小球现在怎么样?” 如果小球性命出现危机,系统是会提醒的,但是都折腾了这么些日子还没有动静,是不是证明小球没有烦主角特有的倒霉,搅进大事去? 【一切安稳,已经进入小苍鸾秘境。】 “是嘛,那还好。”周祺然感叹道,“不过来到曲河这里,我总觉得哪里有些眼熟,又有点想不起来的样子,系统你有办法从数据里给我查查吗?” 【嗯……】 女声轻轻应了一声,便去查数据了。周祺然觉得如今的系统虽然道具方面不给力了,但是算是增加了另类的读心技能? 一时还真不好判断搞起事来前者好用还是后者好用。 【根据数据,追溯你的行动轨迹,你最初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地点,便是小苍鸾秘境。】 “哈?那我怎么不知道?”周祺然疑惑。他对自己最初到来的地方只记得是一片深山老林了。 【“小苍鸾”是后来起的名字。】 “是么……”周祺然本来还没什么反应,但是记忆一旦触碰到某个关键词,便会逐渐涌出来。 他记得那里是他最开始探索这个世界的地方,看资料,修仙,跑地图,打猎,甚至阵法,都是在那里入门了,就像是网游里面的新手村。 他还记得,他会接触到阵法,就是因为被一处天然形成的阵法困住了。系统提供吃喝和阵法入门,就是不直接给他破阵而出的方法。他当时也不知道窝了多久,反正总算钻研出了天然阵法的漏洞,成功脱离阵法,但也没能进入被护住的区域。 因为气不过,加之有点炫技的心理在里面,他成长之后还回去修改了一下阵法,将那天然阵法加固了,还进入了阵法保护的区域,从里面挖到了没开智的雪白七叶莲。 转眼间多少年过去了?反正快有一百年了吧?纵然修士记忆能力优于常人,但是不常去回想的记忆本就会被封存起来。周祺然回道这附近的时候,只觉得景物眼熟,却想不起何时见过。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62 等会儿。 周祺然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小苍鸾是他的新手村地图,也是主角的新手村地图。 他遇上过一个天然阵法。 主角也会遇上一个天然阵法,并通过阵法获得天材地宝。 他,好像,把天然阵法…… 给,加固了…… “系统,我问一声。” 【你说。】 “我当年在小苍鸾加固过一个天然阵法,是不是原书剧情里的那个……” 【根据数据,是的。】 “……” 小苍鸾是新手副本,,仅限炼气期及凡人进入。 作者有话要说:  周祺然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琢磨一下怎么补救这件事 这是活生生又把主角的一个外挂给搞没了的节奏? = #每次都被当做万恶之源我蛮冤的# #忽然发现又要不小心蝴蝶掉主角的外挂# #当年我咋就那么手贱得慌!!# 真君觉得很无奈 小球面对被强行提高难度的关卡,一脸懵逼 第41章 周祺然当年是在小苍鸾秘境里引气入体的。当时的小苍鸾秘境在他眼中就是一片深山老林——树粗得跟身体发福的四五十大妈一样, 有些地方生得一片高高直直, 有些地方扎堆玩婀娜美, 歪来歪去跟要拧出个麻花似的。 即便是在中午时段,林木密集之处也难有阳光透过,隐隐有些生物动静。在钢铁丛林过惯的周祺然刚来的时候其实并不是很适应。 特别是入夜的时候, 他感觉稍微打个喷嚏,都要引来猎食者。而当时基本没有战斗力的他, 送菜都不够格。所以他干脆就在自己的穿越降落点修仙了。 按照那些资料里的描述,他是个木灵根, 特性是生机勃勃。 只是因为在修真界拿阵法和各色道具搞事搞得太多,倒是让人忘了闻名东域的天枢真君,其实是个木属修士——这和他的阵法造诣比起来, 根本不算什么。 后来?靠着不计时日的锻炼,顺着资料的指导去修炼,他稍微提升了一点战斗力, 至少欺负一下小动物还是可以的。在自认实力足够, 可以借着灵气的辅助一拳把树砸个凹洞后,周祺然自信满满地要摆脱系统的树果地狱,自己去猎食。 结果可想而知, 草草处理又没有调料的所谓“烤肉”, 味道口感放一边,至少周祺然吃完后上吐下泻半天才缓过劲。 更重要的是,那慢半拍的系统竟然还刷出来一个找调味料的支线任务,任务奖励描述是“真正好吃的烤肉”。这果断是在嘲笑他吧?! 后来周祺然随手揪下一把味道重的草, 系统就判定他完成了。 ……其实还真的挺好吃。 百余年下来,周祺然虽然吐槽过无数遍系统简陋毛病多,但简陋是真简陋,贴心也是真贴心。它总会因地制宜给自己合适的辅助道具,而且有时候支线任务甚至能起到提醒他的作用。就像他直接把解毒丨药喂给骆元白那个戒指老爷爷,也是看在系统没有刷打坏人的支线任务上才行动。 每每靠近宝物,靠近某些心思不干净的人物,系统就会刷出一些任务,这些提醒任务周祺然不一定会做,但是它透露出来的情报能够成为周祺然搞事的基础——真当热闹那么好搞起来啊?没有足够的情报就玩蛋去吧。 如今系统升级了,提醒就来得明晃晃了,但是道具辅助就弱了。周祺然观察过,商城似乎就是以前支线任务的代替品,基本上能刷点他想要的东西。但是从买下天劫盒子后,周祺然的积分就不动了,一直停在那个数字。 问系统,系统也说不清楚,只说积分和数据相关联,数据和主角相关联。而且她把数据引入到商城那儿后,会刷出什么东西她也无法保证了。 周祺然配合系统测试了一下,也大概搞清了这商城的规律,基本上就是他不把东西买下来就不会刷新宝贝,比之前的一天一刷更过分,这商城变成周期刷了,他把东西买了后,空出来的格子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出现新玩意。刷的东西基本是当前他用得到的,但是有没有买得起的积分就是另一回事了。 更烦的是,系统发现接入数据后,就像是被什么给限制住了,她对于商城的掌控程度被降得更低了。周祺然为自己不早早钻空子利用系统大捞一笔积分而忏悔。 说起来这还是给打折券的系统的不对吧? 任务界面不知何时已经一团糟了,如果说之前只是文字成了乱码,如今真的是界面都有些模糊混乱,连乱码也分不明确。 总之,一堆限制砸下来,周祺然对商城的兴致被败了大半。 他无比想念原先那个未升级版。 现如今发现主角好像要跳进自己无意间挖的坑里,周祺然略一思忖,问道,“系统,主角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根据数据,因为距离太远,只能监测到主角生命数据和方位数据。主角生命数据出现了波动,但总体平稳,目前所在方位是小苍鸾秘境。】 出现波动的意思就是出现过意外但不影响生命。 如果是小苍鸾秘境的话,他炼气期出去过,后来略有成长的时候又跑回去加固了结界,才算正式踏上了四海为家的旅途,弄出一路的鸡飞狗跳。 “系统啊。”周祺然问道,“结界被我加固了,主角能通过吗?” 【没有这部分的数据。以及你似乎忘了,曲河的新弟子会遇见主角取宝的过程,然后对主角展开追杀。】 也就是说,这段剧情本来就注定面目全非了。 周祺然也想起来,曲河被自己搞成那样,估计那些新弟子没了士气加成,也难以通过那个阵法。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63 当初自己好像是把它从单纯的困缚阵法改成了束缚阵法。虽然有一字之差,但是这两种阵法是不一样的,困缚阵法是将闯入者困在阵法里边,跟被关起来似的走不出去。而束缚阵法拥有困缚阵法的功能,同时还能使闯入镇动弹不得,难以前进,说白了一个是被关了,一个是关在重力室里。 至于什么迷阵幻阵什么的,是高级技巧,对于当时的他来说,加固的同时能加个功能已经是极限。 不过当时他也手生,出来的阵法也不会太稳固,他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主角爆爆种,一举通过阵法? 但是不管怎么说,去小苍鸾看一眼是必然要做的事情。只是,小苍鸾只限炼气进入,他一个高年级想混到一年级的小毛头里面也不容易啊。 周祺然打开商城看了眼自己的积分,买完积分的天劫盒子还剩个小几百,然后在后面的试验中,他陆陆续续将刷出来的东西买下来,现在积分只剩两位数了。 原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情,没想到八个方块,除了放着驱心魔丹药的那块,其他的方块雪花屏了一下后,还真的刷出了新的道具—— 回归符 突破空间限制进行位置传送,前往你到过的地方 所需积分:60 空间传送? 周祺然略一挑眉。 这是他一直想接触却无法接触的领域,因为涉及空间法则,太过高深,现在修真界里用到的空间相关道具就是那些自带空间的口袋以及传送阵,传送阵分作固定设置在某处的可循环使用版,和刻在玉简卷轴里的一次性版。 传送阵的灵石消耗高到了可以称之为奢侈的地步,常人可没能耐长时间供应传送阵的消耗。传送玉简传送卷轴大多传送地点随机,只作绝境之时脱离当前险境用。 遇上这种复杂的阵法,周祺然先结构元素架构再进行组合的学习方式可浪不起来,至少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得到过谁家的传送阵阵法的图样。而且他目前还没有足够支撑他研究高失败率的资本,就暂时先搁置了。 系统似乎是超脱修真界规则,又要遵从修真界规则的存在。 周祺然一个耸肩,说买就买,然后在系统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便使用了。 除了专门作为秘境入口的传送阵,修真界传统的传送阵是没法突破限制直接进入秘境的,但是这可是系统出品,想必效果不错。 果不其然,一阵穿梭感褪去后,周祺然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周围的一切太过熟悉,虽然林木分布和小细节处改变了不少,但是几乎就是当年的那般风貌。周祺然已经想不起自己到底多久没有回到这里了。 一切开始的地方。 小苍鸾秘境如他所想,只是入口处有限制,内部并无影响,名副其实的新手副本。换做一些高级些的秘境,一旦察觉你实力超过限制,就会强行压制你的实力。 周祺然左右看了看,小飞舟再度出场,手一撩,隐蔽阵法再度开启,载着他在空中悠游。 小苍鸾看样子已经开启了有一段时间,短短飞一段,周祺然就看到了不少炼气期和凡人在林中穿梭。凡人来这小苍鸾基本是采药的,在这种灵气充沛的环境,哪怕长出来的只是普通凡植,成色也比秘境外的好多了,更不用说上些年份的药草这里到处都是,需求很大,因此每回小苍鸾开启都有不少凡人进来采草药。 主角一开始也是打着采草药的想法进来的,骆元白觉得光背书没用,也要出来认认植物,所以让主角锻炼身体有了一定的成果后,就来这小苍鸾采灵草换灵石。哪知他们会误打误撞直接找到修复灵根的材料。 靠着系统定位,周祺然找到了小球,但是看到的场景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小球竟然已经通过了被他升级过的阵法?! 以一介凡人之身?! 周祺然到的时候,正好就是秋博宇脱离阵法的时候。娇小的小孩跌出阵法,进入了被阵法护住的内部。他面色苍白,手脚关节处皆是淋漓的鲜血,还在不断发颤,不住地喘着粗气。 因为是阵法的改造者,周祺然能清楚地看到那阵法里面还有几具已经化成了白骨的尸体。 当年的周祺然就是新手一个,阵法不可能做得太完善,以他目前的目光来看,这处阵法几乎全是补丁的痕迹,突兀而粗劣,如果被困之人退缩了,受到的阻力绝没有前进那么大。也就是说,想跑还是跑得了的。 留在这里的尸体,是他们的力量承载不了他们的贪欲,执意要前进的。 周祺然无言地看着地上狼狈的小孩。 单靠锻体功法加强的身体,没有灵气去辅助分担,受到的伤害都是实实在在的,如果当年的他技术再高点熟练点,恐怕秋博宇会直接死在阵法里。 当年他误入困缚阵法,是在系统的帮助下维持生命和阵法入门,窝了不知多久后抓到阵法的漏洞一举脱出的。但是秋博宇,是硬生生用身体撞开了这层束缚。 周祺然沉默了,看着地上的小孩。以束缚之阵的力度,秋博宇估计站都站不稳,这样还能爬到突破阵法? 束缚之阵有两种破法,一种讲技巧,找准阵法运转时的漏洞和灵气接不上的地方,直接离开阵法范围,但是方向不定,可能被丢出去,也可能被放进内部。还有一种,那就是直接突破束缚之阵,就像秋博宇这样,抗住所有的压力,顶住排斥一直往阵法的边缘前进,就像是撞墙那样强行突破。 原书里,秋博宇进入这个阵法后,是在骆元白的指导下用前一个方法通过了天然的困缚之阵。但是如今主角已经没了戒指老爷爷,突然陷入阵法,他只能靠蛮力破。 他似乎还没缓过劲,涣散的双眼逐渐聚合,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片阵法,眼中喜悦聚集,呼吸也略微加快了些许。 秋博宇知道,他如今的资质十分差。 离了周祺然的洞府,靠自己来接触修真界,他对此感触更深了。 他靠着自己离开了那处森林,跋山涉水到了曲河镇。初时他还不太能适应新的环境,但是一段时间下来,他已经大体适应了。也正是如此,他才意识到周祺然那句轻飘飘的“可惜碎了”代表的意义有多么深重。 那几乎可以算作对一个人仙缘的摧毁。 秋博宇心中百感交集,一番思考后,他脑中信念开始坚定。 他不是一开始便这样子的。从家族长辈的攻击和后面显然早就准备好的追杀看来,那个人……不,那些人根本就是一开始就存着让自己活不了的心思! 要这么受着吗? 不。 为什么他不能学周祺然,也就是天枢真君那般潇洒肆意? 自己的资质被摧毁,现在又有恢复的希望,那等他来日变得强大了再回报回去有何不可? 秋博宇知道,他如今的资质十分差。 所以他必须拼尽一切,寻求变强的契机。让自己不再是个弱者,也能让自己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在那个阵法中的时候,秋博宇隐隐有种感觉,他不能退缩,他没有可以退缩的空间! 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连神智也差点失去的时候,他终于跨过了障碍,进入了内部。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64 他艰难地翻了几个滚。突破阵法后,他竟是连起来的力气都完全丧失了。 看着空旷又阴暗的过道,秋博宇喘息着,胸腔中隐隐有喜意勃发。似乎是那根紧紧拉着的弦松了下来,他渐渐放松下来,头一撇,似乎是晕了过去。 周祺然站在秋博宇的旁边,蹲下来戳了戳小孩的脸蛋。秋博宇似乎还沉浸在之前的紧张和没来得及转化的喜悦中,眉头纠结成一团,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 “丑死了。”周祺然撇嘴,下手捏了捏后又马上缩回手。“那么拼做什么?” 难道是来找死的么。 似乎是不解,又似乎只是找个由头,周祺然问系统,“系统啊,这主角性格确定没什么问题?原书里这些新手小副本他没这么拼吧?” 虽然为了文章节奏,大多数点家文确实会把新手副本写得极其艰险,但是这小苍鸾秘境的定位明显是先抑后扬的“扬”,是主角开始逆袭的起点,基本上这一阶段秋博宇根本不会被整得这么凄惨。 要是点家文刚把主角获得金手指的起点写得太艰辛的话,是要被拍砖骂虐主文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性格的形成是会受到周边环境的影响的。】 简而言之,你的锅。 周祺然沉默。 哦。 第42章 百余年下来, 周祺然也不是没见过其他为了目标而十分拼命的人。或许是要突破障碍获得某个宝物, 或许是在某个领域深造得到一定成就。但是这两者都是在有意无意知道付出必有回报的前提下做的。 突破了障碍, 宝物就到手了。潜下心锻炼研究,就能获得成就。 但是“付出必有回报”是周祺然觉得他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勤劳的蚂蚁辛勤地搬运食物储存过冬粮食,是不是就能安然度过冬天了?并不, 只要随便一个人路过,一脚踩在蚂蚁身上, 一切便能化为泡影。 看着地上瘫着的小孩,先别说原书里的主角不知道, 周祺然也很确信现在的小球根本不知道修复他灵根的宝物就在里面。那么这家伙是哪来的这么大的动力和耐力强行过来的呢? 周祺然缩着手,皱着眉端详了一下地上瘫着的小孩,手中灵力涌动, 拢向他受损严重的关节处。但很快,周祺然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又收回手, 灵气迅速散开。 痛就痛, 苦就苦吧,还不是这小球自作自受?他只要有退缩的想法,朝着出口前进, 是不会受到这么大的束缚伤害的。 “系统啊, 这小球在想什么呢?他就没想过修真界套路那么多,万一他费尽千辛万苦爬进来,发现什么也没有,不觉得亏得慌吗?” 【距离过远, 无法得到当时的小球的内心数据。他大约是想要……拼一把?】 系统诡异地顿了顿,然后又把话接了下去。 周祺然又捏了捏小孩的脸蛋。两年过去,或许是因为勤于锻炼的原因,秋博宇脸上的婴儿肥很明显地消了下去,五官初现成长后的雏形,纵然面色苍白也无损。周祺然总觉得,现在随便路过一个姑娘,把主角拉回去当童养夫,那就是血赚的节奏。光看这脸,估计就有不少姑娘家想做这笔生意了。 可惜这里没有什么妙龄女子,只有一个心怀搞事的天枢真君。 “希望他以后别后悔吧。”周祺然轻嗤一声,“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好运,能有回报。” 当年他不也是满腔热血,觉得自己只要努力挺过去,总会有些许回报,甚至能开始新的生活。 到头来呢?呵呵。 只能骂一声世事无常。 所以他也看开了,人生一世,埋头勤勤恳恳总归是亏了,倒不如看开点,扔下所有的包袱,只为自己而活。 在现代世界的同事圈中,周祺然是个奇异的存在,因为他从未谈过他的过去,他的来处,就像一个毫无过去的人。 在修真界的传言之中,天枢真君就是一个半路上杀出来的程咬金,没人知道他来自何方,只知道此人身上奇异之处颇多。 仿若无根浮萍,突然就这么出现了。 也不是没有门派怀疑过他是哪个老者夺舍重生的产物,但仔细想想——能夺舍的多是修炼有成的老祖,在修真界总归有些名声,但天枢这独一份的性子至今都没能找出对得上号的人啊! 天劫阵势也正常,不像某些夺舍老祖会遭到极重的天劫——那是天道的警告和惩罚。 看着地上的秋博宇,周祺然面露嫌弃。这傻头傻脑的模样,总让他想起那时候同样蠢的自己。少顷,他回过身,轻松破开那些白骨身上还剩余的乾坤袋。 这种新手副本里的人带着的都是那种极为粗劣,只有几平米小空间的空间袋,周祺然都不用使劲,稍微一破坏,里边的东西便全掉了出来。 还是老问题,他身上可没主角这个等级适用的药物,蕴华泉之类的东西拿出来又太可疑。怎么说呢,周祺然下意识地不想暴露自己已经过来了这件事。 暗中观察最为爽快。 周祺然随便扫了一眼,右手一捞,散落的物品中药物应声飞起,堆在他的脚边。 做完后,周祺然左右看了看。 不行,这样就太刻意了。 再一挥手。 元婴真君可以神识外放,隔空取物就是件小事。一时之间东西乱飞,各色衣物行囊铺散一地,只有药物正好摆在主角触手可及的方位。周祺然鼓捣完后,十分满意,然后取出飞舟,继续隐藏起来——小苍鸾的记忆对他来说十分久远,他可不能贸贸然走了,不然一不留神真把小球害死了,那岂不是亏得慌。 周祺然悠闲地躺在飞舟上,暗暗想着。 主角的发展路线会怎么走,他突然有点好奇了。看之前卓夜雪的行动,似乎他对原书剧情的影响程度还不低?毕竟原书中可没提到卓夜雪竟然是个吃货这个设定,也没提到琼霄里有一堆吃货,要知道这些可是男主攻略后宫对症下药的重点啊! 这样说起来的话,原书的剧情中,卓夜雪幼年有一次遭人绑架的经历。 本来她还在门派内玩耍,突然就遭到了袭击,甚至被绑架带出了琼霄派,一起被带走的还有路过撞见此幕的一个内门弟子。在路上她靠父母留在她身上的宝物脱身,和内门弟子流落在外。两人身上和修士相关的东西都被剥下来了,没有灵石没有金银,想御剑也没有灵剑,可以说窘迫至极。后面虽然脱险回到了门派,但卓夜雪一直坚持怀疑门派里有内奸暗鬼,动手的是门派里面的人。 但因为没有证据,基本上没人相信她的话。 而现在改动似乎不大,卓夜雪吃饱喝足回了琼霄派,还带来了一大票食客。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65 当既定路线既定的剧情走向未知,周祺然的兴趣就越足。到现在回不回去,主角有没有用什么的真的没必要去计较了,他就像是一个玩着全息游戏的人,一边参与,又一边看着各色剧情上演。 秋博宇闭着眼,呼吸有些乱。 隐隐的,他感觉到好像有个人来到了自己身旁,还戳了自己的脸。半梦半醒间,他勉强将眼睛撑开一丝小缝,入目的是那眼熟的玄色衣袍。 他似乎听到了对方的话,又似乎没听到,那声音似乎是特别特别远的地方传来的,而他的大脑有些发蒙。大约不是什么夸奖的话,秋博宇总感觉自己听得出他话语中的嫌弃。 以前似乎也是这样的,那人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不是戏谑,就是嫌弃。 叮铃哐啷的,似乎是有东西散落在地,从他朦胧间看到的景象里,一些像是药物的小瓶子落到了自己的前方,很快又被打散,七零八落的。 这是真的,还是只是自己在做梦?秋博宇感觉自己脑内糊成一团,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但是这么久不见了,如果真的还能再见到他的话,那也是不错的事。 最终秋博宇还是醒过来了,伴随着肌肉的些微抽搐,他悠悠转醒,一下子便被身体的痛感刺激得醒了神。他身上不同地方有不同程度的受损,但因为多是磨损伤,虽然出血量看起来可怕,但只要好好疗伤,并不会危及生命。只是因为受损严重的地方基本是膝盖和手臂关节,他的行动免不了要受点影响。 他艰难地坐起来,发现身周一片狼藉,就像是暴风过境那般。这和他的“梦境”如出一辙! 秋博宇霎时间左右看看,发现并没有那人的身影后便略失望地垂下眼。原本他是打算取自己包袱里的药物来疗伤的,但是想到“梦境”里感受到的场景,他默默伸手,取过那些散落的药物。 这些药物因为原材料基本是那几种药草,秋博宇稍微闻一闻看一看,便能大概判断是治疗什么的药物,因此他几个都嗅了嗅,看了看,最终决定用一瓶集市里价格比较高的伤药。 一边伤药,感受着那似乎要把伤口撕开的疼痛,秋博宇收住了声,咬紧牙用最快的速度去涂抹药物。 那人来了吧? 他来了吧? 为什么出现又离开? 涂伤药的速度略微慢了下来。 果然……还是嫌弃现在的自己太弱太没用吧? 是啊,自己现在太弱太没用了。 这里会有阵法护着,想必藏着什么宝物,虽然小苍鸾这种地方的东西那人可能看不上,但是,但是!他会用自己的努力和实力,向他证明自己会找到更好的,更加珍贵的东西!只要自己多加搜寻,总能找到那人想要的,或者需要的东西。 他不会永远只是个没用的架空少爷。 他想证明自己的决心。 飞舟之上,周祺然看着小孩上药时的粗暴力度,不由得啧啧两声。 “系统啊,挑食是一种毛病,怎么这小球还挑药啊?” 【……他在挑选效果最好的药。】 “效果最好?”周祺然叹道,“这种级别的药效果不都是一样的嘛?” 【虽然效果低微,但是作用……】 “一样垃圾。”周祺然哼哼两声,“又没效果又贵。” 【……】 “还臭。”周祺然撇嘴,“当年抹了后,我都想跳池子里一了百了。我以为当年我妈煮的中……” 话语陡然停住,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中。而后,周祺然轻咳两声,“比煮中药的味道还臭。” 【……】 事实上系统已经接收到了主角的部分内心数据,有关于主角,系统只能探看他的部分想法。上次周祺然闭关后,这“部分”的范围缩得更小了。她收到了主角急切想要变强与报恩的数据,但是看周祺然的样子,她权衡了一下,选择了沉默。 以周祺然的性格,她觉得,如果她说出主角刚刚就有意识了的话…… 至少他是无法在那里安然上药,还被周祺然围观的。 看着小球近乎自残的粗暴上药方式,周祺然不禁回想了一下。如此豪放的疗伤一千先损八百的上药方式,这小球跟谁学的?难道少了个戒指老爷爷影响真那么大? 上完药休息了一会儿后,秋博宇似乎是确定了没人进来,便解下了身上的包袱。那里面只有些许衣物和干粮,看起来就是一般凡人进来采药的包袱而已。乾坤袋这种空间道具只有修士才能用,进来采药草的凡人大多自己带个包袱进来,能带走多少带多少,反正就算只带走一株药草,卖得的钱也够一段时日的花销。 带个筐进来?那就是在跟人说快来抢我! 但是周祺然觉得哪里不对。 因为,那包袱的夹层里,竟然还藏着几颗灵石。 灵石? 虽然是那种不规则,灵气含量也低的灵石,但是那到底是蕴含灵气的灵石,小球带这个干什么? 还没等周祺然琢磨出来,他就看到秋博宇拿下右手的黑手环摆在地上,左手攥紧一颗灵石。这黑手环也是支线任务奖励,周祺然为了避免麻烦,之前就把认主印记给消了。反正在主角修仙前,他想借用的话再重新认主再消去就行了。 至于无主的空间饰品给主角招来灾祸?周祺然对黑手环的“质朴”有信心。 但凡有点审美的器师都不会把空间道具炼制成这鬼样子。 就算是系统出品,凡人也是不可能使用的。周祺然霎时睁大了眼,十分好奇这秋博宇要搞什么幺蛾子。 只见秋博宇左手一个使劲,灵石的灵气竟然真的被汲取出来。但是秋博宇体内的灵根是破损的状态,纵然能吸收灵气,也无法留存。而秋博宇似乎一开始就不打算留存,而是在体内过了过后就涌向右手。黑手环吸收到了灵气,加之又是无主状态,竟然真的能!使!用!! 周祺然看着秋博宇从黑手环中掏出了肉食,又把他刚刚用的药放了进去,整理了一番后,重新将包袱收起来,伪装成了平常凡人进秘境会带的包袱。 不管过程多麻烦多繁琐,秋博宇他都切切实实做到了以凡人之身开空!间!道!具!! 周祺然看得目瞪口呆,都想上去问问为什么主角能搞出这么一套操作了。 “系统系统,小球这样做没问题吗?” 【根据数据,小球直接用吸收的灵石的灵气去开无主空间道具,虽然很难实现,但是理论上是可以达成的。】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66 …… 主角,主角。 周祺然只想来个金三胖式鼓掌,以嘉奖秋博宇近乎里程碑一般的创举。 = 真君:论创新,甘拜下风。 小球:不不不,你才是创新里程碑——至少我没见有人专门准备一套烧烤的灵器 第43章 周祺然坐在小舟上, 脸上充斥着讶异之色。这还是他是个穿越者, 对这种奇异状况接受能力强的情况。换做哪个修真界土著过来, 别说惊讶了,吓傻了都有可能。 在修真界,修士和凡人那就是两个物种, 不论是仙修魔修,只要你拥有这份资质, 走上掌握这些奇异能力的道路,那么你基本上就被挑出来了。这听起来是不是很厉害, 一堆凡人之中往往只出那么一两个修士,可谓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然而在周祺然看来,那就是野生保护动物成了野外流浪野兽。 有什么区别呢?大约就是你射杀一只大熊猫, 和射杀一只猫的区别。虽然凡人的数量称不上大熊猫,但是他们的脆弱程度很值得大熊猫的待遇。 凡人数量众多,没有通天遁地之能, 却是维系修真界平衡的关键。修士故意滥杀凡人, 遭到的天谴要成几倍算。不然今天你搬个山,明天我填个海,修真界再多凡人也不够玩。而修士, 踏上了求道求真的路, 他们的内部竞争对于修真界来说,便是一种可控制的消耗。因此,除了某些修了邪道的,修士面对凡人的时候或许会高高在上, 颐指气使,但是不会直接伤害凡人。 这是一种标榜,也是一种自保。 所以,修真界中凡人和修士的区别大到这种程度,这时候出现了个能开启空间道具的凡人,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周祺然思考了一下。类比在现代世界,就是相当于……一只大猩猩来应聘码农的程度? 而秋家那些人敢对主角动手大约是觉得他是个人妖混血,可以不算在凡人里吧。 还蛮可怜,一出生就没了凡人豁免。 周祺然看着秋博宇收拾好东西继续前进后,才后知后觉驾着小舟跟着他。等回过味来小球是怎么操作的后,周祺然双眼带着兴味地看着他。 能想出这种方法,主角也太人才了吧。 系统想了想,决定沉默,不把“他是受你启发的”这句话说出来。 两人顺着蜿蜒曲折的甬道前进,因为过道越来越窄,周祺然也收了小舟。对于一个元婴来说,想让一个凡人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轻而易举,拿小舟出来只是习惯性偷懒而已。这时周祺然非常庆幸当年自己只是把七叶莲挖走了,因为没兴趣所以没把那主要的宝贝带走,不然就真成了主角千辛万苦爬进来却走了个空的结局了。 这种剧情放点家文,是要被拍砖的。 因为是新手副本,这地方进来之后就没那么多限制了,当年这里周祺然可是走过两三遭的,也很清楚这里除了一个天然形成的阵法,也只有一个天然形成的迷宫。其他的机关啊暗道啊陷阱啊啥的,统统没有。而且这迷宫还是用右手大法就能解决的超级初级的迷宫。 也不知道这小破地方是怎么藏这宝物藏了那么多年的。 周祺然看着秋博宇小心谨慎地在毫无危险的路上一步步挪动,看得心焦,恨不得一个巴掌直接把他扇去终点。 正巧,周祺然也不是什么会谨慎行动的人。他脑中有了这个想法,眼见秋博宇就要走到岔路去了,便出了手。 灵力聚团化作了风,直接呼向了还在缓慢挪动的秋博宇,把人给卷了起来,冲着正确的通道飞去,然后稳稳当当地砸在过道上。 【你这样……】 “反正小球最后总是会到终点的。”周祺然笑道,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只是帮他挑正确的路。反正最后结果都一样。” 理直气壮得让人无法反驳,系统思索了一下,周祺然的逻辑……还真的没有可辩驳的地方。 【……别加重他身上的伤。】 “放心,我有谱。”周祺然就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双眼略微放光,盯着那狼狈爬起来的小孩。 他似乎是有些搞不懂情况,左右观望了一下,似乎是怕那“妖风”再度到来。确定安然无恙后,他再度出发,往前面走去。一开始周祺然只是在他走错方向的时候拍个风过去,到后面,即便主角走对了,他也拍个风过去,把人给卷起来。 秋博宇也是个顽强的,被卷起来砸地上好几次,还能坚持着爬起来往前走。周祺然觉得,光这强健的体质,说他是凡人都算在欺负凡人了。 秋博宇一开始以为那“风”是这里面的阵法或者是机关,但是几次下来他便发觉了不对。 这风……似乎总是在自己遇到岔路口的时候出现?而且它呼啸而过,看起来阵势很大,虽然摔在地上的时候狼狈了点,但并没有带来多少伤害。他刚刚特意在被卷过来的时候转回去,试图进入另一个岔道,马上就被带起来丢回了这边。 而且在那风过来的时候,秋博宇总觉得有股熟悉感。 这似乎是一个启示。秋博宇一边前进,一边陷入了思考。 这种作弄人的方式和风格…… 自己意识朦胧时所看到的…… 他微微睁大了眼。 难道?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作弄人的手段,再仔细想想,这根本就是在给自己指路! 他来了吗?他果然来了? 秋博宇已经无暇去考虑小苍鸾秘境仅限炼气及以下之人进入的限制。这个想法一出现便充斥了他的整个脑袋。他很想见到那个人,跟他说自己这段时间见到的奇闻异事,跟他表露自己会报恩的决心,还想跟他展示自己研究出来的一些小技巧。 哪怕心知那人看不上,可他还是想去说。 虽然他总是提些奇怪的要求,做些奇怪的事,身上也充斥着许许多多奇怪的地方。但是,但是…… 他对自己,真的太好了…… 好到让他羞愧,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承受这份好,仿佛永远都回报不了这份好。 来到曲河镇的时候,因为好奇,秋博宇主动去查探周祺然在修真界的名声。周祺然大约是他的本名,但是一个元婴真君,流传更广的应该是他的道号。但是秋博宇在周祺然洞府的时候,几乎没接触到周祺然的道号。 灰一灰二只会恭敬地称呼一声真君。他去询问真君道号的时候,那个名为灰二的小童不知为何阻止了要开口说的灰一,并道,“真君此人如何,以后你自己去探寻一番不是更好吗?” 当时他就觉得,周祺然这位元婴真君,在修真界的名声可能不会好。但是这好像又是理所当然的事,他是那么地跳脱,不拘一格,会被一些老传统老学究编排鄙视好像也是正常的。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67 被扣上“老传统老学究”的东域各个门派:兔子带帽,冤! 而后,秋博宇听到了有关修真界一朵奇葩天枢真人的故事。 怎么说呢,以那传说的程度,足以让新进修真界的小毛头对“天枢”这名字产生心理阴影。 此人无门无派散修一个,生得一副狐媚相,符阵造诣了得,背后似乎有丹师器师在供养着他,浑身上下都是稀奇古怪的道具武器,稀奇古怪的丹药。若是这人低调那也就罢了,修真界混得开的谁没有点背景后盾。可这人,他不仅不低调,他还高调。他不仅高调,他还爱搞事! 君不见,此人的名声,是好几个声讨甚至针对他的家族门派铺就出来的。 在东域,你惹上他,那你的人生仿佛已经开始奏响哀乐。你没惹他,保不齐哪天慢待欺压个人,那人便是天枢——这个人有伪装成低级修士的爱好! “天枢真人”这个传说中的存在,有效减少了新入门弟子嚣张跋扈欺压弱小的情形,甚至有些宗门弟子在外遇上散修,也不敢摆出什么鄙夷的姿态——这万一对面是天枢呢? 虽然传闻之中那人是个真人。 但是秋博宇总觉得—— 周祺然就是天枢吧? 这独一份的性子独一份的稀奇,非他莫属。秋博宇有设想过周祺然是个有名的存在,但是没想到会有名成这等规模。而且…… 错得非常离谱。 真君人那么好,性子虽然跳脱但是拥有一颗善心,怎么会做出传言之中的那些无聊举动呢!就算是有做那也是有理由的!肯定是某些家伙眼红嫉妒,暗地里编排真君。只可怜真君大概不在意这方面的事,不然怎么会被人抹黑到这等程度? 意识到周祺然可能就在附近,秋博宇左右张望了一下,却并没有发现第二个人影。想想也是,人家一个元婴真人,想要让自己看不见他至少有千百种办法。 实力弱小的时候,哪怕明知那人就在,也无法见上一面。 秋博宇有些黯然。 自己是不是还不够努力。这样会不会让真君……让前辈失望。那么自己便继续前进,由前辈指出自己的错误吧。 想要变强的欲丨望再度冒头,点燃秋博宇的熊熊热情。既然他就在这里看着,那自己便做得更好展现给他看。 周祺然看着秋博宇突然停下脚步,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什么的样子。似乎是因为没找到,他显得有点失落,但是马上就重振精神,跟点燃了小宇宙一样往前冲去的样子。 傻头傻脑的。 周祺然略一撇嘴,手一挥,风团飞了出去。 跑错路了啊主角同志。 “系统啊,主角他在想什么啊。”周祺然啧啧到,“内心戏很足的样子。” 【小球……】 与周祺然互动的这段日子,让系统掌握了周祺然大体的行动数据,可以进行一定的预测。比如,如果她说小球猜到周祺然就在这里的话…… 至少一段时间内他都别想出这个迷宫了。 剧情虽然已经一团糟了,但是系统性格使然,不想成为变得更糟的帮凶,于是她选择隐去这部分信息。 【小球想起了东域里关于你的传闻,想变强。】 周祺然没想到竟然和自己有关,只是…… “这前后有什么逻辑关系吗?” 见他名声那么臭,所以想变强摆脱?还是怕他搞事,所以想变强赶紧离开东域? 【他觉得那些传言不实,想变强后去为你正名。】 这是系统自己根据数据推测的。因为周祺然的想法很明显往负面走了,不赶紧给个好理由的话小球就冤了。 他的情绪变动非常强烈,而且他的数据也越来越紊乱,除了检测生命数值以外,其他的数据就显得笼统不清了。系统直觉这个变化和周祺然有关。她想研究这期间的因果关系。 “……”周祺然沉默了一下。“还真的是傻头傻脑。” 别人说的话何必去在意,还成为一个目标?这小球是有多幼稚。但一想到点家文主角最初变强的契机几乎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小球会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的样子。 随着秋博宇的前进,狭窄分岔又多的过道逐渐变得宽敞,隐约有水声传来。周祺然一听,便想起来自己便是在这里拔走七叶莲的。 这里的宝物是块山精。所谓山精便是一座山的精华,它汇聚了一整座山的灵气,在内部的岩壁上融出了一个鸡蛋大的鲜红石头,上头带点黑色的斑斑点点。当时的周祺然过来一看,丑不拉几的,跟被爬虫蛀了的蛋一样,霎时被恶心得转身就走,然后就见到了当时还是花苞状态的七叶莲,被红色丑石头污染了眼球的周祺然一看,嚯,清水白莲啊!洗眼睛啊! 虽然在小说里是某种不好的代号,但是这白莲看起来还是挺有培养潜力的嘛。 于是,周祺然就把七叶莲给拔了……啊不对,是移栽了。 “对了,系统,原书里主角在这里找到赤璃花,那赤璃在哪个方位?”我好把他拍过去。 【这里没有赤璃花的数据。】 “没有?” 【没有。】 ……等会儿。 周祺然觉得自己的思维陷入了一个盲区。 系统曾经给任务让他找赤璃花。 赤璃花在苍鸾秘境一个有天然阵法的洞穴里。 赤璃花几百年得一见,当时的主角能遇上,连戒指老爷爷都感叹了声撞大运。 赤璃花,赤璃花…… 赤,花。 染!红!了!的!七!叶!莲!!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68 他怎么忘了呢?红色除了有姨妈红这个形容,还有个传统字叫“赤”啊!“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赤”啊! “系统,难道七叶莲就是……” 【根据数据,你口中的“七叶莲”是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变异七叶莲,在花开之日花瓣会染红,这时的七叶莲便被称之为“赤璃花”。】 七叶莲本身是一种常见的品种,稍微温暖些,池子多的地方随处可见。因此在周祺然的潜意识中,哪怕花瓣染红了,被自己养到开了智,七叶莲也不过是寻常的灵植。纵然他是从这洞穴里拔出来的,那这里也没规定说只能长一朵花不是么? “你怎么不早说?”周祺然哭笑不得。 【发布寻找赤璃花的任务,便是根据它在你身边极近这个数据决定的。但是你拒绝了我当时的解释,我便当做你不想知道。】 …… 周祺然想起来了。 当时的自己一看是寻找灵植的任务,马上就不约不约,拒绝了。 所以是自作自受么? 所以要回去辣手摧花么? 但养了这么久怪舍不得的啊。 洞府中,阳光房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七叶莲自认赶走了“入侵者”,洋洋得意地挥舞着的椭圆的绿色小叶子,无风自动。 嚣张。 哼! = 真君:来,今天我们玩个游戏叫拍球。所需道具,灵气,和一个小球 小球:……你开心就好 第44章 意识到七叶莲就是赤璃花后, 周祺然为修真界的起名随意度沉默了一秒。 眼看秋博宇继续前进, 已经快到水声的来源, 周祺然也跟了过去。那里略微下陷,往下走几步便能看到一个小池子。当年那里有一朵花,现在什么也没有。 当时的周祺然只是惊异于暗无天日的地方还长着花, 还是白色的莲,加之被山精给丑瞎, 霎时觉得那白白的小花苞怎么看怎么可爱。现在想想,能在离山精那么近的地生长的话, 本来就不是什么凡俗货色吧? 不过看着里边的场景,周祺然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当初自己似乎在这里做了什么事,但是因为时间久远, 他一时还真想不起来。见到秋博宇略带好奇地走向池子的方向里,周祺然玩心一起,一个挥手, 灵气卷成风团飞了出去, 将那半大不小的主角给卷进了水中。 秋博宇在毫无准备的情况入了水,本以为会因准备不及呛水,挣扎了几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下沉。虽然从水面上往下看根本看不到底, 但是浮在上面的人根本没有往下沉的迹象。而且那水也不是想象中的刺骨难耐, 反而是带着股淡淡的暖意,不仅没刺激到他身上的伤口,还像是暖暖的布巾贴在了他伤口上方,仿佛在温暖的被窝之中安眠, 令人逐渐放松下来。 这里原来是七叶莲的花池,想想都知道水池里不是什么垃圾玩意了。周祺然也是在为了移栽下水后才发现这个池子的特性的。它仿佛是死海和温泉的结合体,人在上面不会下沉,还会觉得暖洋洋的,跟泡温泉一样舒服,因为池水之中积聚了大量的灵气,所以它对伤口也是有一定恢复作用的。 本来周祺然是打算把秋博宇直接轰到终点好拿山精的,但是听到系统说出这个傻小子的想法后,他想了想,换了个主意。 这么傻的小孩也不好找,权当给他的福利了。 修真界不像现代,纯粹真挚,只为了某个目标而前进的人还是不少的。在来到修真界之前,他基本就是一个完美的现代都市居民,冷漠,功利,见人带笑但那份笑从未及心里。 总有些人爱叨叨他对自己多好多好,反复重复念叨着他的付出,却从未想过他的夺取与掠夺。 男人生意失败,沉沦进酒瓶之间,不知不觉还染上了赌。本就变得拮据起来的家境在他的无止尽挥霍下每况愈下,债务都快堆成深不见底的黑洞了,但还是未见那人有所收敛。 知性美丽的女人在这样的生活中,慢慢被折腾成了一个黄脸婆,头发不打理了,脸也不保养了,老了十岁有余,她的日常也从以前的计划旅行,做点无用但是可爱的小玩意,换成了整日纠结柴米油盐,想着如何让紧巴巴的日子不那么压抑。 曾经的他自豪自己父母感情深厚,但是在家境陡变后却成了一份折磨。眼看那个男人堕到垃圾堆里没救了,母亲却还是相信他有浪子回头的机会,却没成想,这份等待让她与这个世界提前再见。 他觉得忍耐是有限度的,但是他的母亲却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感情能让这份忍耐的限度变得无限大。 后来嘛,她亲身证明了那就是一句笑话。 感情,让他的母亲,一个有才华的女人,心甘情愿成为一个堕落男人的附庸,活得跟奴隶一般,卑微到尘土里。每每觉得撑不下去了,她便会翻翻以前的日子,看看以前的照片,回想一下当初的美好,和精神鸦片一般,已经深入脊髓。 周祺然偶然顺着门缝看到这个女人可怜地自我麻痹的时候,只觉得非常讽刺。 这不就是一场仗着双方都乐意进行的掠夺和奴役? 再后来,周祺然对这方面的心几乎死了。他并没有很明确地排斥感情这种存在,只是到底是没了别人的那般易感易骚动。感情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招惹了还会影响健康影响判断,让个聪明人堕落成蠢蛋。 所以周祺然成了单位里出名的单身汉。单位里单身汉不少,但是有他那般条件还单身至今的,寥寥无几。 到了修真界,整体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周祺然想着。 如熊老四,灰一灰二这些整天傻乐呵的存在还不少。 现在还多了一个,一个会因为他有不好名声而立志变强的小球。 呵呵,多好玩。 多稀奇。 周祺然倒还希望秋博宇是讨厌他的,或是听信修真界的传言将他当做那小说里的反派。 这样的话,他作弄起来就没有什么心理包袱了。而不是听着系统一遍遍帮小球传达的热忱之心。 周祺然纵然爱浪爱作弄人,喜欢搅点大事情,但是这不代表他会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好意。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69 等价交换,这是周祺然所推崇的。但是到了情感这方面,等价交换就变得不那么好权衡了。谁为他做了什么,他要回什么回去,谁又为他牺牲了什么,他要怎么补偿回去,这些,统统都是麻烦的,不好衡量的问题。 一想到这个,周祺然带点怨念的目光投到了已经折腾着上岸的主角身上了。 你说你没事那么傻头傻脑做什么? 秋博宇爬上岸,虽然浑身湿透,但到底比入水前舒服了一些。想到那阵把自己丢进去的风,秋博宇又感慨了一番。本想不拖时间继续前进,免得那人不耐烦时,眼角的视野中似乎出现了什么。他看了过去,那是一处岩石堆叠的地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但是秋博宇还是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想着反正就这一段路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就往那边行去了。 周祺然一看,小球突然换方向了,有些不解。“嗯?傻球又怎么了?抽风了?” 【傻……球……】 “哦,口误。”周祺然的道歉十分没心没肺,话里满满的“我一定会再犯”。 【根据数据,小球想看看那边的情况,因为有点好奇。】 “哦,好奇。”周祺然轻哼一声。差不多都快忘了,这小球是个好奇心杀不死的猫,全身上下就那好奇心贼丰富,看见什么东西都想动一动,听见什么谜题就想去看一看。如果不是主角光环在身,这个没事找事的家伙估计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甚至周祺然怀疑剧情都那么后期了,还是没什么实际意义上的后宫,就是因为这丫的心里什么后宫小弟都比不上那些未解之谜。后宫们小弟们跪下哭给你看好么!最后仅剩的两个能跨地图追随主角的后宫,也是因为一个是坐骑,一个是个长期队友。 ……为什么想到这里他好像觉得自己又忘了什么? 既然是习惯性好奇心爆发,周祺然也不在意,只等主角出来一巴掌把他扇到山精所在处。反正主角早一步把这些宝物收集齐他能早一日丢开这团大丨麻烦,让他自由发展去,自己再随便找个地方逍遥去。如果有机会的话,那就和小球讨论一下系统的坑,看能不能把自己送回现代。 【根据数据……】 “嗯?怎么?” 【根据数据,你以前来到过这里。】 “我知道啊,七叶莲还是在这里拔的。” 【移栽七叶莲时,你落了一些东西在那里。】 拔小莲花的时候? 周祺然回想了一下。小莲花生长在水池的中心石台上,没入水下的石台当中没有泥,而是一节精致如玉的藕状物,而七叶莲的花与叶都从中延伸出来。周祺然当时随手一抓,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自己准备的容器中,非常轻易就带走了。 这期间他落下了什么呢…… 七叶莲和容器里的液体灵气充沛,哪怕体积不大,放进空间道具里也挺占空间。当时的周祺然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也十分果断,取出了空间道具里其他没用的东西,将七叶莲装了进去——黑手环是能装活植的。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虽然仅仅只是能携带活植,在修真界也是惊世骇俗的存在。不过在周祺然看来这个功能十分鸡肋,除非是像他那样移栽植物,否则修士平时根本没啥装活植的机会。 至于那些开了智的,也是装不进去的——周祺然拿七叶莲试过。 黑手环其他地方亮点并不多,装灵植是个鸡肋能力,所以周祺然拿黑手环给小球的时候,给得特别爽快。 所以,他那个时候丢下了什么? 周祺然看过去的时候,秋博宇已经到达目的地,也就是堆叠岩石那里。 那里零散地丢着一些东西,就像是丢垃圾一般东倒西歪,粗粗一看,那里面的东西有衣物,有不知装着什么的药瓶,不知是不是因为洞内环境的原因,这些东西上面一层薄灰也无,略一看过去倒像是昨天丢下的东西。 那些随便丢在一旁的衣服本来是勾不起秋博宇的兴趣的,但不知怎的,他的眼神被吸引了过去,突然有些好奇那些衣服了——它与自己见过的常见衣服并不相似。 捏起,抖一下,展开,略显古旧但基本完整的外衣就显出了它的形状。虽然与修真界现今的流行风格不太一样,但是还是从上面能看出当时的一些风格喜好的。 这似乎就是普通的衣服,秋博宇皱皱眉,再去查看其它的东西。 而旁边的周祺然呆了,并忍住了冲上来销毁的冲动。 冷静点,冷静点,万一用劲太大把小球给顺手打死了怎么办。 秋博宇看完那些小瓶子,因为和修真界统一规格并不一样,也不是那人给的,他没有捡起来,而是将目光又投向了那堆衣服。 好像真的有哪里不对? 【冷静,冷静。】 系统重复了一遍,显然她对周祺然的精神状况很是忧心。 【根据数据,那些衣服是你当年丢在这里的。】 他想起来了。 从水里出来的时候,因为衣服都湿透了,他换了套衣服,而湿衣服又放不进摆了七叶莲的黑手环,所以周祺然特别爽快地——把湿衣服丢在了这里。 而且,他没有记错的话,他把某种衣物…… 在看到秋博宇真的勾出一条小小的,在现代十分常见,在古代基本没有的,贴身衣物的时候,周祺然忍不住了。 这种旧衣服特别是贴身的某件被人扒着观察的感觉很怪!特别怪!没见到就算了问题是他亲眼看着啊! 正巧有从商城里购买的削弱伤害的护罩,周祺然当即丢到了秋博宇身上,而后,手中灵力一阵涌动,冲向那堆旧物。 一时轰隆声起,火光之中那些衣服基本都被销毁干净了,周祺然默默舒了一口气。 秋博宇被击得倒飞出去,落入水中,因为有护罩,虽然直面冲击,但是他受到的伤害不大。那护罩是一次性的,护住了他后便碎了,秋博宇有些茫然地从水下冒头。 发生了什么? 他就记得自己好像从那衣物里抽出了一跳奇怪的布巾样的衣物,看那大小应该是口袋,但是它却有三个口。还没等他仔细看两眼,变故陡生。 秋博宇已经猜到了周祺然在围观,甚至在悄悄为他指路。那突然的爆炸……或许是他出手的? 那他为什么要阻止自己? 秋博宇半浮在水面,呼出的气浮上来咕噜咕噜。 作者有话要说:  难道那些东西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70 还是那些东西和真君有关? = 真君:卧槽我衣服我胖次!阿西吧看我宇宙真谛大爆炸! 小球:……总觉得错过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 第45章 秋博宇在想什么周祺然不想管, 他只知道自己成功地把某件不可言说的衣服给毁掉了, 干净清爽。 这个修真界大体是以古代为范本的, 不过并不是具体的哪一个朝代,是点家文里常见的架空古代。这里的流行款式以长袍长衣为主,劳动人民啥的穿方便干活的短打一类的衣服。那些王公贵族有钱人家一层套一层, 衣服讲究一个富贵华丽,不管男女都蓄着一头长发。而那些仙修, 身上的衣服讲的就是一个仙气飘飘,以及——真空。 所有修真界土著居民, 都是。 在前一个世界醒来的时候,周祺然虽然衣服被换了,但是至少不是真空的, 虽然款式和造型甚至缝纫方式和现代世界的不一样,但是那个世界应该也是有内啥啥的,至少他身上有。然后穿越到这里, 等他想上街买换洗的衣服的时候, 才意识到自己的盲点——这边的人根本就没有内裤的概念,统统是真空的。 真空,是现代意义上的真空, 修真界的人还是会穿个绑带小四角裤防走光的, 不然那些凡人还好,整天在天上飞的修士们不做点防护措施,那打个架还真是画美不看。只是他们传统的内裤和周祺然习惯的紧身内裤不是一种款。周祺然也试过去适应他们的小四角裤,但是最终还是总觉得没东西兜着小丁丁很不安, 于是果断穿着现代款。 问他哪来的? 万能的系统支线任务。 怎么说吧,以周祺然从原书中看到的秋博宇的性格,如果让他发现现代的内啥啥,很有可能会因为好奇收起来观察它的用处……如果拿的是别人的衣服也就算了,问题是那是自己随便丢的旧衣服, 随便丢东西果然不好。 嗯。 正舒爽着,周祺然看到秋博宇从水中爬了起来,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边的遗迹,似乎是有什么想法,但很快就打消了。意识到这里可能没其他的东西了,而且那人似乎也不想自己在这里多做停留,秋博宇便转身走了上去,继续前往终点。 周祺然瞅准时机,稍微加大了一些手劲,灵气卷出的旋风直接将小孩拉了起来,投铅球一样让他以抛物线姿态往前穿梭而去,这次和之前不太一样,本该空无一物的落点突然就有了团新的灵气团在等着,两团风无缝交接,秋博宇没来得及沾到地面就又被卷了出去。 这可比之前折腾多了,周祺然对灵气的控制很稳,方向相反的风团不仅没有抵消,还能无缝接球。秋博宇感觉自己无时无刻不在风中,那风还随时变换风力和角度,就像是个顽皮的小孩那般作弄着他,无异于现代人被投入滚筒洗衣机中转上十几圈。 终于摔到终点,也就是迷宫的尽头,山精的所在的时候,秋博宇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 而周祺然长舒一口气,爽。 【你……似乎手段有些过分……?】 “我这不是帮他到终点吗?”周祺然一脸无辜,“傻球该感谢我才对。” 才不是因为内啥啥差点被翻出来观察内心不爽呢。 虽然那衣服是自己丢的。但是没事翻别人旧衣服是好奇心过重的小球的不对吧?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从她接收到的数据来看,小球确实没有产生负面情绪。或者说完全没产生对于周祺然的负面情绪——在明知出手的人就是他的情况下。 她忽然觉得,这些人太难懂了。 秋博宇终于稳住了身体,没有一头栽倒下去,一路上几番折腾,受伤疗伤再受伤,还有真君略显心急的指路,饶是练了锻体功法的秋博宇也觉得有些吃不消。但是在看到眼前的景象的时候,他屏住了呼吸。 一个像是被融蛀出来的洞穴内,岩壁上嵌着一颗红色为底,密布黑点的石头,以它为中心,周围形成了放射状的根系纹路……不,应该说是那些根系纹路的集合地,诞生了它。 这里再无前进的道路,大约就是那迷宫的重点,也是被阵法所保护的宝物。 秋博宇观察了一下,脑海中资料翻腾,最终确定这大约是一种名为山精的宝物。山精指的是那些集成了一座山生机与灵气的宝石。它的意义不仅仅是拥有充沛的灵气,更重要的是它们大多带有“生”的气息,是炼制疗伤药的极佳素材。因为常见,对修士来说不难找,想要找到年份长一点的山精并不容易。而他眼前的这颗,根据上面的黑斑纹路和周围的环境来判断,形成时间基本已经四百余年了。 秋博宇一开始有些惊喜,因为这确实算个宝贝。但很快他就想起来,真君拿给自己的便条之上,赫然就有山精的名字,还特别说要三百年份以上的。 秋博宇不知怎的,有点失望。 以真君的性格,这个宝物自己给了他,恐怕也会用在自己身上吧,那送还有什么意义?但好歹是便条上修复灵根的宝物,秋博宇也没有失望太久,迅速过去,想要取下山精。 周祺然看着突然沮丧了一下的小球,突然道,“这傻球没毛病吧?山精是他修复灵根的材料,年份那么高,他委屈个什么劲。” 【他想献给你。】 “给我?”周祺然嘴巴动了动,将头撇向另一边,“有什么好给的,我要那玩意干嘛,丑死了。” 很快他便看到秋博宇遇上了难题——山精是岩穴之中自然形成的,因此深深嵌在岩壁之中,周边的岩石受了山精的浸染坚硬无比,绝不是寻常手段能够破坏的。 原书之中,这里主角是在戒指老爷爷的指导之下,将书本的知识活用,顺着根系的趋势判断出了脆弱的地方,然后一点一点精准地攻击,最终岩石从短板处破裂,山精落入主角的手中。 现在没了老爷爷启发,秋博宇看着岩壁上的山精,似乎有些一筹莫展的样子。周祺然本来想以灵力直接把那些岩石打碎——找短板找bug这方面他熟,可以说是熟练。但是想到之前主角突破修士凡人的限制,以凡人之身使用空间道具的场景,不知怎的,周祺然就停下了手,沉默地看着秋博宇的行动。 他想知道,这傻球会不会还研究出来什么惊世骇俗的方法。 而秋博宇也没让他失望。他停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左右转了转之后,他干脆席地而坐,看着那红黑交杂的宝石。就在周祺然以为这人没办法了准备出手的时候,他开始行动了。 他取出了黑手环,取出了灵石。 踮起脚,将黑手环抵在山精上。 然后山精消失了。 说到底,山精是嵌在岩壁里的,而不是和岩石长成一体,由空间道具来辨认的话,自然认为山精是一个单独的个体,直接吸收入内里的空间,而岩石便被过滤掉了。 …… 周祺然感觉世界都安静了一小下。 就……这样? 虽然是取了巧,但确实是拿到了山精。而秋博宇似乎也没想到这样真的能成功,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甚至还回身举着黑手环晃了晃,似乎在炫耀着什么,就像是个讨夸奖的小孩。 周祺然一看,哪还不知道这小子已经知道自己在了,甚至他都怀疑,这傻球脑内被系统转述的那些想法,就是故意朝着这个方向想的,为的就是献个好。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71 不然怎么会听起来这么傻? 原书的主角可是挺精明的,没傻到那种程度。如果说谁救主角就能让他如此傻乎乎地对待的话,原书里救过主角的后宫小弟不少,但是也没谁享受了这个待遇。 所以这家伙为什么要对自己好? 秋博宇并没有得到回应。他并不觉得奇怪。以那位的性格,不像是他打个招呼就会出来的人物。而同时,他也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 你看,有个什么收获想要展示,也没那个资本。 那人那么心急地将自己送到终点,果然还是因为他太弱了吧?虽然刚落地的时候是有点狼狈有点够呛,但是看到眼前的宝物的时候,他就什么都理解了。 这就像那人一贯的容易令人误解的风格,明明是做了对你好的事,却要以作弄你的形式表现出来,但是这份伪装又那么拙劣,浅薄到只要看到最后的好处便能原谅他的小小任性。一想起当初狭隘的自己低劣到可笑的阴谋论,和后面的死不承认,他便越觉得周祺然此人心思大度,不同于他至今为止所见到的那些人。 离开周祺然的洞府后,秋博宇也陆陆续续接触过一些其他的修士,多是宗门弟子或者偶然路过的散修。但是他们的身上还是有一股俗气。 明明已经踏入修仙之途,却与那市井小民没什么区别,也会尖酸刻薄趋炎附势,也会聒噪连天媚上欺下。如秋家,也会有家族内部的勾心斗角,见人下菜碟,个中辛酸他了解得十足深刻。 而这人,才是真的超脱于这些世俗之事。怎会是他们传言之中描述的那种见不得别人好,生性丨爱挑事的小人! 【根据数据,小球觉得十分有必要洗刷你的名声。】 “……有毛病?” 作者有话要说:  周祺然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个。 刚拿到山精就又想帮他洗名声?傻球是对这个有什么执念么? = 小(sha)球:真君人辣么好,辣么赞,比你们这些俗人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你们竟然还敢抹黑他,打死你们哦!!好喜欢真君啊! 真君:……来,说一下你几岁 小(sha)球:十一 真君:我不恋童,靴靴。等你长大再来吧。 小(sha)球:(眼前一亮)也就是说我长大以后就有机会? 真君:嗯,你长大后我就能动手套麻袋了。 #一只快发展成脑残粉的傻球与一个心心念念套麻袋的真君# #一个字,好惨# 第46章 不管怎么样, 秋博宇反正是将山精拿到手了, 也确认了那迷宫确实没什么暗藏的手段, 或许还有知道周祺然在身边这个加成在,秋博宇显得自信多了,将黑手环戴回手上后, 他感觉这个小苍鸾还是有些真正的宝物的,他再努力找找的, 说不定真的能找到可以送给真君的宝贝? 然后一转身,他便停住了脚。 他刚刚……是从哪条道路进来的? 一开始还还好, 那人只是在出现岔路的时候把自己挪到了正确的路径,但是从那水洞出来后,他就被几波风接力给甩到了这里, 根本不给认路的机会! 周祺然看到秋博宇的窘境,噗嗤一笑。 依旧是一番操作,秋博宇晕头转向地被送到了迷宫的入口。落地时候的那一声“啪!”在洞内都有了回声, 秋博宇忍住想吐的感觉, 勉强爬起来后还是有些摇摇欲坠。 系统认为,都这样了,秋博宇再怎么样盲目崇拜也会对周祺然产生一点负面的情绪啊。 然而事实正相反, 缓过神来的秋博宇的情绪数据反而上升了。 系统:……你们这些人啊, 好难懂。 秋博宇此时才意识到,那些“风”的来源很可能是灵气一类的。而根据他看过并背下的资料,刚刚的那番交替接力,事实上是精确控制的结果。 以真君他那与搞事性格同样出名的符师身份来说, 能精准控制灵气好像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想到自己现在连灵气都不能吸收,他便又感觉到了自己与那人的差距。 这样不行。 秋博宇度过了那段阴暗期成长起来后,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一般褪去了原先的消极和狭隘。他本就是悟性高的人,只要有人愿意稍加点拨,他便能自己一点点摸透吃透一些他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东西。在受到周祺然潇洒随意的态度影响后,他由那位引出的线,一点点调整了自己那些可笑的阴暗想法。 也因此,如今意识到差距之后,他并不会叹而观止,不为所动。他反而会奋起直追。既然想与那人站在同一高度,以同样的角度看那花开花落,那自怨自艾改变不了什么,他该做的,是努力提升自己。 山精是修复灵根材料的失望被拉回了大半,秋博宇也知道事分轻重缓急,如果修复了灵根,他未来的选择范围变得宽广些,前途也会更好一些,更重要的是,说不定能给他派上用场。 秋博宇打了鸡血,扛着晕头转向debuff,毫不畏惧地朝入口同时是出口的那处走去。从外面想进来会触发阵法,但是从里面想出去就没那么麻烦了。 而周祺然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得,一串剧情没了。 原本会通过阵法并发现小球取得宝物的曲河派弟子们,如今估计不知道在哪里哭丧呢。 【你觉得,以你修改过的阵法强度,寻常炼气修士能够通过?】 …… 周祺然:…… 感情这是一个注定要被蝴蝶掉的剧情? 周祺然猛一拍手。 你说你这手咋就这么贱呢!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72 原书里这里的剧情是,曲河派弟子追杀主角,主角整个地图跑来躲避追杀。老爷爷想锻炼主角的应变能力便没有干预,而且他只剩神识,能做到的干预也有限。然后主角在逃避追杀的路上发现一个被抢劫了的可怜妹子,一时之间也不管自己也是麻烦在身的情况去英雄救美,所幸抢劫的两个弟子只是两个菜鸟,明明有法术道具辅助还被纯体质的主角给几拳打趴,倒在地上嗷嗷直叫,妹子感激主角的解围——然后把他带去了自己找到的灵脉。 老爷爷一看,哟嚯,灵气充足,修复灵根的好地方啊! 然后主角便在灵脉周边采了些剩余的草药,跑地图的大半时间他也是在频繁收材料收宝物,到了灵脉,主角搜集的材料还真够了。毕竟最需求的山精赤璃花啥的都齐了,其余的全是佐料。 主角光环,主角光环。周祺然很想问问。 明明听起来是很高大上很重要的修复灵根的秘法,怎么药物都是新手副本里找得到的?——仔细想想,估计这所谓“秘法”本来就是给主角准备的,当然是主角怎么方便怎么来啦。 周祺然本来还琢磨着要不要故意引点人过来给秋博宇加点动力,就像是在马拉松运动员身后放一只鳄鱼,效果杠杠的。但是很快,他发现这个根本没有必要。 明明没有人追杀,没有人逼迫,甚至可以说主角到处瞎晃悠的话,周祺然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这主角的动力来源已经被自己从源头搞掉了,他最多只会动动手,人工加点动力。而秋博宇,这位主角,出来之后竟然无比热情地跑地图收材料。甚至给周祺然的感觉就是比原书里被追杀的时候还热情。 大约是为了表决心什么的,秋博宇甚至取出了周祺然给他的小便条,然后展开了另一叠纸——上面是小便条里提到的材料的详细资料,甚至有的还画了大概的形态图,足以看出主角对那些资料是真的十分认真地去记,至今还能记得。虽然也不排除小球是去书房里抄的,但是在一大摞的书里面找到特定材料的解释,也是一项才能了。 周祺然坐在小舟上,看着下方,一副冷漠脸。 而且以傻球这憋不住到尾巴都快翘上天的状态,另一叠纸的内容多半就是他默写的。 似乎是山精入手刺激了主角的情绪,他展开资料,重新看了一遍便条上修复灵根材料的详细信息,然后就出发了,一路上能有多谨慎就多谨慎,发现疑似的事物就立刻冲过去观察,发现不是后又毫不留恋地离开。周祺然因为好奇他还有什么神操作,跟了一路,发现主角命就是主角命。 原书里追杀路上能收到的材料,他基本都收到了。而且比原书里的分量还多。想想也是,毕竟原书里主角还要兼顾逃命呢。周祺然突然觉得,如果没有自己给的黑手环,以主角的收获程度,绝对会引来这小苍鸾秘境里大部分寻宝人的群起而攻之。相比于其他人一两周得一个不错宝物的频率,主角的效率简直是不让人眼红都不行。 一段日子下来,就在周祺然整天看着某小球示好,某小球各种展现自己优势求夸奖,某小球孜孜不倦收宝物连睡觉都要抱着那叠资料册之后,觉得有些腻味了想跑路的时候,新的有趣点终于出来了,拯救了天枢真君的乐趣。 那就是——被抢劫的妹子。 没有被追杀的小球还是遇上了那位妹子,而妹子也正好还在被抢劫。周祺然感叹一声,这妹子也是倒霉催的,外都没能逃过这一劫。 林木之中,身材娇小的少女被两名男子逼得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她双目含泪,脸上带着惊惶。小巧玲珑的五官,匀称有致的身材,虽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但是也是那种在人群中回头率不低的存在。如此一个美人被人劫持的场景,总是会让雄性动物分泌肾上腺素,冲上去来场英雄救美的。 但是周祺然是没兴趣的。 所以他看向秋博宇,想看看他会不会爆发点家文男主之魂上去英雄救美顺便捞得灵脉之地。 然而…… 秋博宇十分冷静,甚至第一时间藏在暗地里观察着那边的情况。 “系统,主角这是怎么了?”周祺然不解,怎么小球这时候就不按套路来了? 【根据数据……小球正在权衡性价比。】 “权衡……性价比?” 【根据数据,小球正在判断出去救人给自己带来的收益大还是直接离开找其他宝物的收益大。】 …… 如果妹子知道那个原本会救她的英雄如今是这么个想法,会哭的吧? 秋博宇看着那边。他视力很好,所以能将那边的场景全都收入眼中。他尚未修仙,所以并不能判断那几人是不是修士,但是从那两人手上拿着的长剑来看,大抵是的。他们会拦下那个女人,应该是有利可图。 利,无非财和色。但是这两人明明都已经将人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了,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猥亵意图,这很奇怪。 秋博宇是知道的,那些想要从你身上谋取利益的人,是从来不会压制自己的欲丨望和本性的。明明都已经这个境地了,他们还不动手,那可能最初的目的就不是这个。 那可能就是财了。而且财不一定指货币,也能指宝物。女人看起来弱势柔弱,却没有明显的受伤迹象,那两人与其说是劫不如说像是在逼问着什么。 女人可能有什么宝物,而且不是带在身上的,不然那两人估计早就动手了,而且那宝物可能不具有独占性,也就是说,可以多人享用,不然她不会这么安然无恙,抢劫者也不可能是两个平辈人合作,因为对面那两人是想逼她说出来而不是逼死她。 综合下来就是——那女人,知道什么宝地一类的地址,那两人多半是修士,而且是炼气期。如果出手的话…… 他想得很快,判断也是一瞬间的事。因为是主观性的判断,他其实也有做出错的准备。这下秋博宇心中有了主意,便出了手。他没有修仙,靠着练周祺然给的锻体功法涨武力值,虽然对上炼气是有点吃亏,但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那两个炼气修士此时也已经有些忍耐心下降了。 “再说一遍,小妮子,只要你说出来,我们兄弟绝对不会为难你。”他恨恨道,似乎是被女人不配合的态度激怒了。 “然后问出来就把我杀了是吧?”女人虽泪水不断,声音也带着哭腔,但是气势并不输给对面那两人。她很清楚,宝地的地点是自己的筹码,也是自己的保命符,一旦说出来,没有利用价值的自己说不定马上就要命断剑下! 对面两个人论实力也才炼气五层,仅仅比自己高了一层,但是他们有两个人,她还没有掌握好逃跑法门,一旦对上,非死即伤。 她不能在这种地方受伤! 直到秋博宇出现的时候,双方还在僵持,看到有个陌生人出现,三人皆是一愣,似乎是都没想到会有出来搅局的。而秋博宇趁着这一瞬,快速强攻击向了其中一人。 战斗突然打响。 飞舟上的周祺然打了个呵欠。 小球之前见到人都是能避开就避开,不是被追杀胜似被追杀,他看着那家伙日复一日挖东西掉洞里拿宝物啥的,都快无聊死了。小苍鸾他祸害过的好像就山精那里了,其他地方不能说安然无恙,但也是没到能干掉小球命的程度。毕竟小苍鸾对他来说就是个熟悉技能和设定的新手村,他会练手但不会练太久。 眼看三人打成了一片,两名炼气期弟子有灵气淬炼过的身体和炼气期能用的法诀法宝,小球由于灵根受损,目前只是个纯点体质的战士,锻体功法的质量不错,秋博宇悟性高,自行领悟了精髓,对上两个炼气期弟子…… 他有凡人豁免啊哈哈哈哈哈哈! 那两个炼气期弟子不是秋家,不知道秋博宇是人妖混血,所以看到冲出来的小球没修为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便是这是个凡人。而且秋博宇的招式也印证了他们的猜想,一个修士再怎么样也会下意识用灵气增幅自己的攻击,但是秋博宇身上真的就是一丝灵气也无。这就让两个炼气期弟子有些束手束脚了。 没办法啊,他们是仙修,刚入门宗门长辈就会强调你们不是人了……啊不对,你们不会有凡人的待遇了,而且遇上凡人,能躲就躲,打也随便,但是千万别打死了!!天谴很重的!! 纵然纸面数据两个炼气高于秋博宇,但是因为秋博宇的身份,他们束手束脚,怕下手重了直接把人给打死了就不好交代了。 所以……原书里小球也是靠凡人身份吓跑人的? 听起来怎么这么逊? 周祺然看了两眼菜鸡互啄,觉得没什么好玩的,便看向一旁看呆了的妹子。 难怪他看书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有点违和。 ……妹子你不跑?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73 连躲起来都懒? 小球打赢了还好,但是小球打输了的话你还打算继续被劫持??? 第47章 事情发生得太快, 快到余巧佩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入了这小苍鸾秘境, 无意间寻得一处灵脉的线索, 只要顺着那个方向去便能寻到一处拥有灵脉之地。 修真界的灵石分三品,上品中品与下品,区别便是内里所含灵气量的不同。而灵石是从灵脉中开采出来的, 是灵气液化成灵液再凝固成固体的产物。从这里便可以看出灵脉在修真界的重要性。而且拥有灵脉的地方定然灵气丰富适合修炼。哪怕小苍鸾秘境这样的环境会影响灵脉的规模,但是灵脉之地本身就有一定的固定价值。 然而她发现线索的事情被这两个人知道了。他们是附近宗门的新入门弟子, 炼气五层的修为在他们这个年龄中算是不错的资质了,也因此, 发现她知道地点后,他们两个人迅速找了上来,要求她说出灵脉之地的地点。 灵脉的诱惑力太大, 大到余巧佩知道,只要自己说出了地点,那自己便没有活命的机会了。带路过去也不行, 一旦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 那就逃不过一个死字。灵脉所在地是她的筹码,不可轻易交出。所以她与那两人僵持着,寻求突破或者获救的机会。 但她没想到等来的是一个凡人。 对方面容俊俏, 身板壮实不瘦弱, 虽然从没有灵气这一点上看应该是基本是个凡人,但是他与那两个炼气战斗的英姿…… 有点帅。 系统就将余巧佩的大概心里路程转述给了周祺然听,得来了周祺然一个大大的白眼。 感情是犯花痴了。他以前就觉得小球那张脸很有潜力,现在可不就马上有人来证明了。不过想到这妹子本来就是主角后宫……或者说主角暗恋者之一, 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不奇怪。 更重要的是,千古之谜——“她怎么不趁机藏起来或者逃跑甚至连忙都不帮”终于解开了! 小球的英姿俘获了她,让她忘记了周遭发生的一切,沉浸在一个仿佛只有她和秋博宇存在的世界。一切声音都是虚无的,一切存在都是虚妄的,只有那人为自己战斗的英姿,是真实的…… 俗称,犯花痴了。 小球的难缠让两个炼气暂时选择了退避,以待后日报复回来。至于后日嘛?当然就是被修复灵根成功的主角吊打啦。 目前场上形势喜人,红方选手一人犯花痴完全没有互相帮助的团队心,另一人孤身奋战,因为有死亡惩罚buff,让蓝方选手不得不采用保守攻势以求得突破口。 转机出现了!红方选手被压制!压制! 等等,他做了什么!他竟然只凭力气便将蓝方选手使出的灵宝推开了,解除压制! 很好,场上局势风云变幻,让我们看看红队另一选手在做什么,她还在花痴她还在花痴她还在花痴!!! ——周祺然无聊得都开始在脑内脑补解说了。 实在是有够无聊的,以周祺然元婴真君的身份,自然看得出最本质的问题——炼气期不过是修仙的入门期,筑基才是正式修仙的开始,所以这个时期灵气淬炼身体的幅度并不大,那两个小炼气的身体素质也就比常人高那么一点,靠灵气辅助才能加强,而小球虽然还没开始修仙,但他练的是正儿八经的锻体功法,身体素质强过那两个小炼气是毫无疑问的。然后炼气期蓝条短积累少,虽然能用法术与道具,但是积累甚少的下场就是囊中羞涩,拿不出来。甚至他们还得注意小球的凡人身份,打死了可能就后悔莫及了。 事实上在小球之前,也没什么凡人冲出去干涉修士的举动,多半被修理一下就屁滚尿流地逃了。毕竟不是所有凡人都知道自己身上有非常重的死亡惩罚,基本上可以充作免死金牌用。 两个短蓝条的脆皮法师对上体质高战士。 结局自然是打平,以脆皮法师离开为结束。 这一场,虽然对手顾忌他未修仙不敢下重手,但是秋博宇也打得不轻松。见到对手逃跑了,他下意识就想向某个人展示自己的战果,却想到自己根本无法知道他的存在,不免有些失落。 周祺然看着鼻青脸肿的小孩左顾右盼像是寻找他的样子,不免有些手痒。这似乎成了他们两人之间的默契,秋博宇知道周祺然就在附近,周祺然知道秋博宇知道自己在附近,但是谁都没有揭开。秋博宇不说,周祺然也不现身,就这样维持了这么些日子,连周祺然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然后那个小子,每每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值得得意的事或是得到了什么宝物,就会左顾右盼寻找他的存在,而周祺然是从来不做声的,只偶尔几次会打出一股极其弱小的灵气,击在那人的额头上——要知道为了控制力度他还得搞个小型符箓,努力保持在弹人一个大脑崩子又不会把他打成傻子的程度,很麻烦的。意识到自己出手可能掌握不好力道,一不小心就下重手后,他后面便换成了符箓。也得亏他是个符师,制作符箓的材料随身带——虽然他是随便拿点什么材料都能做符箓的那类啦。 然后,偶尔周祺然就会这样,隔空打一个大脑崩子。 比如现在,既然手痒了,那就别忍吧,周祺然也不管秋博宇的后宫还在场,还在犯花痴,就把脑崩子符箓打了出去,精准地击在秋博宇的头上,力度也大约是平常人的力道。每次感受到这小骚扰一般的攻击,秋博宇便能意识到。 那个人果然是在的。他没走,甚至……他是不是还在看着自己? 这样的发现让秋博宇能雀跃好一阵。 没等秋博宇开心多久,他便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了,然后传来了带着哭腔但是柔美的声音,“你没事吧?” 秋博宇这时候才算从脑崩子里拉回心神,想起来还有个被他救了的妹子。 女人双眼发红,一脸殷切地看着秋博宇,那语气那态度,完全不像是一个修士面对凡人的态度 “没事。”秋博宇揉了揉,虽然看看起来可能惨了点,但是真要说起来不是什么大伤,及时上药就行了。 “还说没事!都被打成这样了!”余巧佩娇嗔道,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方小巾帕,作势要擦拭秋博宇脸上的伤,但是那浓烈的香粉味让秋博宇下意识给避开了。女人顿时有点受伤的样子。“恩人,你嫌弃我。” 秋博宇没见过这种阵势,不免有些疑惑。 这个女人……这态度怎么这么奇怪? 周祺然坐在小舟上,快笑趴了。 瞧瞧,什么叫注定孤独一生的人设! 小球从小被秋家圈养起来,能看得见情情爱爱的场合就怪了,他估计就是有个大概认知概念却不知道具体的步骤。原书里妹子献殷勤的时候还是老爷爷在旁边指导才能顺利并且不尴尬地沟通的。 而现在没有老爷爷,周祺然可没心思去当恋爱指导专家,于是干脆窝在一旁专门看笑话。 至于余巧佩妹子为啥会犯花痴会做出那么掉智商的举动,比如一个修士对凡人示好什么的,完全是因为这货是妖修伪装的仙修。如果没记错的话,后面妹子出场的时候有提到过现在发生的事,表示虽然身体是成年人的身体,但是按照种族年龄和心理年龄算,她现在就是个小孩。 还是个什么才子佳人话本看多了,觉得世界这么大我要去看看,就离家出走跑到东域的小孩。 关于她的花痴更是有渊源的。 忘了主角妖族血统?深渊潜蛟啊!在妖族里地位杠杠的,而且自带进化属性所以没有种族主义,能够接受和其他种族通婚——只要对方能接受生下来的孩子很大几率会一步步蜕变回深渊潜蛟。所以小球身上隐隐带着的深渊潜蛟的气息,让小女孩一下子痴了,认为是遇到了真爱。 所以,现在就是早恋现场? 秋博宇对余巧佩突然的殷勤有些莫名,在他看来自己是出手赶跑了那两个炼气,但是全靠自己凡人的身份威吓。那么为什么这个应该是修士的妹子反而对他这个凡人那么殷勤? 他觉得怪怪的,便开了口,“我人是有报酬的。”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74 本以为那女的会变一变脸色,至少也该拉低一下印象分吧,结果余巧佩竟然脸一红,“那个……那个……啊,东域的规矩是这样的嘛,嗯……也不是不能接受吧,如果是恩人你的要求的话,我……以身……” “你在说什么?”秋博宇疑惑,“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掌握了什么宝地的信息,我也要。” 也就是,信息求共享,他的要求和那两个炼气本质没啥区别。 余巧佩似乎有些失望,喃喃道,“啊,这样啊……” 周祺然在小舟上笑到锤小舟。 早恋现场啊早恋现场,还是一个不懂感情的和一个小说看多的早恋现场! 【如果你遇上了和余巧佩类似的情况,你会怎么做?】 周祺然收敛了笑,微微一挑眉,“还能怎么做?报个犄角旮旯里的地址,随便说点特征,让他们找去吧,暴露掉就暴露掉呗。就这种炼气小毛头,我能想出不下十种办法去坑。” 这回答……非常地周祺然。 第48章 余巧佩见递过去的小方帕被秋博宇避开, 以为他只是不喜欢这样的接触, 想到东域这边确实普遍走含蓄矜持风, 也没那么介意,爽利地收了回去。她抹了抹眼睛,眼中仿佛点缀了星辰般熠熠生光。秋博宇虽然此时受了伤, 而且形容狼狈,但这并不会影响他在余巧佩心中的英姿。 她生性浪漫, 沉浸在那些被兄弟姐妹嗤笑虚无缥缈白日做梦的故事中,对那些才子佳人英雄豪情之事无法自拔。大姐说她脑壳里装了水, 二姐笑她不切实际,连小弟也时常让她不要沉迷在这些虚无缥缈的故事中。可是余巧佩却觉得,那般美好的事物, 美好的感情,为什么不能去追求?因为太完美而不能追求,难道不是一种对自己的不自信吗? 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莽撞和冲动, 余巧佩带着家族宝物离家出走, 来到了东域,也就是那些小话本最大的来源。 修真界虽然整体被天堑林所分割,但是也有沟通的方法和渠道, 奢侈点的比如传送阵, 直接把你送到另一个域。但是启动传送阵的价格可谓是天价。 而还有另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到识途的“引路人”,带你绕开天堑林覆盖的区域,雇佣引路人的价格也不低, 但比起传送阵那可真是好多了。也因此,寻常人没什么事根本不会想到去其他域,一来价格高昂,二来路上危险颇多,一不小心可能就送了命。而且一旦不小心入了天堑林的范围,那可以说就是迷失在里边的命了——天堑林对修士和凡人一视同仁,只要走了进去,入了它的领域,那么便会迷失在其中,几乎没有逃出的可能性。 会频繁在域与域之间穿梭的,也就那些嗅到商机的商队了,有些东西在这个域可能是垃圾,在那个域就是价值不错的宝物,来回折腾,倒买倒卖,倒也是能赚个满盆。 余巧佩知道那些话本的来源是东域后,便雇了引路人,跟在一队商队的后面来到了东域,想要感受一下能创造出这么多美好故事的东域的风情。而后听闻小苍鸾秘境开启,她就在入口附近,于是深感这个秘境与自己有缘,便进去了。 如今见到出来英雄救美的秋博宇,她感觉整颗心都在颤动。 如此一个帅气俊俏,又拥有令人沉醉的气息,还会出来仗义相助的男子,莫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秋博宇看着那姑娘收回帕子后突然变得荡漾陶醉的脸,不自觉挪了挪身体,将自己与她隔出一小段距离。他有点不太懂这人怎么了,只将她的情况归作犯抽了。 余巧佩看到秋博宇挪开身体,还以为是他身上哪里还有伤,忙道,“你没事吧?” 秋博宇默了默,道,“没事,现在可以带我去你找到的宝地吗?” 直白简单,不拖泥带水。实在是秋博宇感觉自己有点招架不住这女人莫名其妙的荡漾和热情,要不是看在她知道宝物的线索,他怕是能跑得飞快。 见到下面的进展,周祺然感叹道,“这样下去小球怕不是要孤独一生。” 虽然以原书的剧情走向,一个因为好奇心能说走就走的主角,真的是极有可能孤独一生,但是盖棺定论和有这个猜测毕竟不一样,周祺然也不能断定结局。 而且他不能想后面的剧情或者对后面的剧情进行猜测,一想就要想起原书竟然是太监文的惨痛事实,非常纠结好嘛! 不管是原书里还是现在,余巧佩的定位一直是个暗恋者。书中的小球会救妹子是因为同是被动境况,对妹子有同理心才出手救的,然后妹子感动得稀里哗啦,一下子就把灵脉之地的存在说了出来,也不怕周围有人潜伏或者主角反手就把她干掉。现在的时间线里,小球权衡了一把,可能是猜出妹子有宝物的线索才出手救,已经成了完全的利益行动。不过看来效果不错,妹子依旧感动得稀里哗啦。 但是秋博宇青涩的反应让周祺然有些想不到。原书的主角有个啥都教的老爷爷,连撩妹方法也教,主角融会贯通后将撩妹方法融入了日常生活中,让一众后宫狂嚎不娶何撩。而主角,依旧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基本都是后宫主动追求他,就没见过他主动追求过哪个人。 看着他就像是个局促的小孩那样忍着不适和想跑的冲动,应对妹子的嘘寒问暖,也是别有一番可怜模样。好不容易让妹子终于决定带路,周祺然清楚地看见小球松了口气,还不安地左右看了看。 叫你随便撩妹。 周祺然淡然一笑。 感情这玩意,非常复杂和麻烦的好吗。 【小球这样子,会不会影响之后的剧情?】 系统似乎是看出了不妥,问道。 原文主角的行事风格和人生理念都受到了老爷爷骆元白的影响。骆元白是个丹痴,沉迷丹药一道无法自拔,因此他的想法和理念比较纯粹,也就是俗称的三观正。哪怕被自己重点培养的亲传弟子背叛,沦落到只剩神识的状态。他本人也对此颇有些怨恨。但是,他本质还是一个修仙道的丹修,并没有什么“这世界负了我我就负了全世界!”的中二想法,那是魔修那边的风格。因此在教育主角上,他看出小球此人被圈养得有些阴暗,在修仙道上很难走长久后,便着重给主角洗三观。 只不过似乎用力过猛,让主角当了一段时间的圣父。比如救这个妹子,原书里是真的出自主角本心,觉得自己被人追杀,妹子被人抢劫,两个人一样处于被动的窘境,便出手救了。或者说拿凡人身份吓跑了两个炼气小毛头。 周祺然不会去评价原书中主角做得好还是现在的小球做得好。于他而言那都是那傻球自己的选择。既然知道趋利避害了,那便是个不错的进步。 “还好啊,三观不一样而已。”周祺然道,“这傻球本性还是个好奇心大过天的,这一点不变的话,对剧情影响不大。” 没看这里,小球还是出手救了余巧佩? 【我是说,他的行为方式……】 “不就是不会撩妹么。”周祺然噗嗤一笑,“这小子男主光环在身,还需要学这种外在的手段?我看他往那儿一站,便是满场莺莺燕燕的焦点。不会撩妹没关系,总会有妹子觉得‘啊,我就是喜欢这种简单坦荡的男子,和那些花花公子完全不一样!’” 在周祺然看来,秋博宇在原作之中和那些妹子的一同行动,大多是互惠互利的行动。譬如和卓夜雪一同探查琼霄派内奸,他得到了琼霄派的信任和资源,而卓夜雪抓到了袭击自己的凶手,顺带让门派的向心力增强。还有其他和妹子一同的行动,这便是周祺然会觉得这书特别对他胃口的原因。 寻常点家文总爱写些一大把无下限的倒贴货,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男主角一个可以交丨配的生物,各路妹子的人生理念就是嫁给男主,然后争先恐后地掏资源给机会,生怕男主不收。而这种奉献型角色一大把的点家文,周祺然是不看的。 太假,太可笑,虽然大多点家文本质就是宅男的自high自我yy,但是妄想到这份上,也是搞笑。 如果一个世界真的存在那么多奉献型人格,将自己的人生意义绑定在和某人结婚上…… 那她们纵然有各种设定加身,仿若人生赢家,但是和某个已经过世的人,又有何区别呢?这样地活着,不可悲吗? 而这个世界的剧情,有趣多了。 女角色们虽然不可避免地会对主角有好感,也会争相塞资源人脉给主角,但主角总是会回以更加丰富的报酬。她们也有自己的人生,也有自己的个性与奋斗目标,至少她们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譬如卓夜雪,不会因为喜欢主角便抛下琼霄派,那是她需要继承的责任。再来还有这个余巧佩,虽然她主动透露出灵脉之地,看似是亏了,但是先别说小球救了她,之后小球还会…… 下方传来一声惊呼,原来是两人前往灵脉之地的路上,秋博宇突然好奇一截从石头下探出来的木条,便去戳了戳,看了看——然后被拉进了石头下掩藏的地洞。 余巧佩惊叫一声,见真命天子被拉下去了,赶紧也跳下去,也不管下面有什么陷阱。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75 周祺然很淡定。 看,触发奇遇了。 就说这小球好奇心贼重,去宝地的路上还能再闹点幺蛾子。原书里他看这段剧情的时候,似乎连老爷爷也吐槽了两声有好奇心虽好,但也别过了头。 这修真界套路可多着呢。 那张开的洞口缩了缩,似乎马上要闭合了,周祺然看了看那洞口的大小,沉默了一小下。 小毛头小姑娘专属的大小,他就不去凑热闹了吧。 这里反正没有拦住神识的阵法,在外面也不影响他看热闹。 【你不下去?】 “反正这里也能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周祺然道,“我下去做什么?” 才不要钻洞。 那洞口闭上了,仿佛一开始什么也没存在,周祺然也不在意,控制着小舟降落下去,随便找个地方倚靠在树下,便放出神识,探入地下。 那是一处秘地,小球触碰的木条实际上是下面植物的藤蔓,被他一碰就马上张开洞口把藤蔓缩回去,因为力道过大,所以把小球给扯了下去,余巧佩下去的话,不出所料也应该是掉在小球身上,毕竟这是福利,原文里余巧佩直接摔在了秋博宇身上,软玉温香撞入怀,别说有多愉悦了。更别说这里就是余巧佩加深感情的时候——小球是第一个除了有血缘关系的男性外和她有肌肤之亲的男人,霎时间就让她小鹿乱撞印象深刻。而原书里的小球只能略带尴尬地让她起来。直至后来余巧佩蜕变成熟再度出场仍对小球有好感也是因为这里。 周祺然放开神识,带着点看好戏的心态观察下面的情景。正如他所料,被扯下去的秋博宇直接摔在了地上,因为练了锻体功法的缘故,又有周祺然时不时的作弄,这点冲击对他的伤害并不高,只是因为藤蔓缩回的速度太快,他有些没缓过神来。 妹子的尖叫声越来越近。 秋博宇有些迟钝地往上一看,发现声音是从上方传下来的时候,突然睁大了眼。 然后他一咬牙,滚了几圈。 ——滚了几圈。 啪! 重物落地的声音,软玉温香撞入了大地的怀抱。 【……】 周祺然眼神冷漠。 这货果然要孤独一生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球:谁说我没有需要追的人了,很难追的好吗! 真君:哦?谁?哪个后宫有这番待遇? 小球:你。 第49章 其实秋博宇并没有想那么多, 只是常年的锻炼身体让他下意识做出了规避伤害的反应。他对那个女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或者感情, 也怕自己就这么傻傻地被砸的话, 会让真君留下自己迟钝的印象。一路走来,为了更好地展现自己,他已经习惯于用自己优秀的反射神经来规避一些该有的不该有的伤害。 当然, 某个弹脑门上的小冲击是躲不掉的,只能老老实实挨崩。 他到底不是个冷血的, 回避掉当肉垫子的命运后,他也终于回过神, 而后起身,小小地拍了下女人的手臂,想看看她还有没有醒着。 回应他的是女人低低的哭声。秋博宇一悚, 以为她是被摔疼了哭了,正准备从包袱里拿点疗伤药出来,就听到她低声道, “呜呜呜……砸平了咋办……” 砸……平? 秋博宇看了一眼, 女人是面朝下的姿态,四仰八叉的,看得出来摔得狼狈。她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嘤嘤嘤地艰难爬起来, 然后抱胸。 ……总觉得,他好像懂了“砸平”是什么意思了。 等会儿,这玩意能砸平吗? 秋博宇接受的知识中从没有包括这一项,完全没有生理健康知识的他, 总觉得某种程度上好合理,但某种程度上又很奇怪。 “……你……没事吧?”秋博宇问道。女孩子总是喜欢比比身材这个他还是知道的,以前在秋家内也没少见到侍女之间暗暗较劲身材脸蛋,基本的概念还是有的。那这样看来,这伤害确实有点大?——如果真被砸平了的话。 “没……没没没没事!”余巧佩一个激灵,就差从地上蹦起来了,她也意识到这个她很看好的小伙子还在场,她不能做出那么不得体的行为,赶紧收了手,脸上两团嫣红,“那……那个,博宇,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们已经交换过名字了,只不过秋博宇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姓。 秋博宇左右看了看,摇头,“不知道。” 周围一片阴暗,只岩壁上泛着淡淡的光,似乎生长着什么能发光的植物,以他们两个的情况,上方的洞口在余巧佩掉下来的时候已经闭合了,似乎并不能从这边出去。 而余巧佩这时候才意识到两人已经孤男寡女进入了一个阴暗狭窄的空间,常年阅读话本的经验让她一下子就摒弃了纠结砸没砸平的想法,反而是满脸羞涩。 怎……怎么办、和俊俏小哥独处,好害羞! 然而秋博宇完全没有关注这边春心萌动的少女。他只是认真地观察周边的环境,特别是那边一大束的,藤蔓状的植物。它看起来就像是一群纠结在一起的蛇,藤条缠绕成一个大卷吸附在墙上,占去大片空间。而将自己拖下来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些偏细长的藤蔓。 秋博宇陷入了沉思,在脑内开始搜索起这种生物的名字。 周祺然已经懒得笑了。他完全没想到小球竟然还能玩这手,把到手的福利给滚掉了。但是想想这段时间他确实经常一个骨碌闪避落石,或者躲过一些禽鸟类的攻击。周祺然总觉得这是当初那只烤小鸟给他留下的阴影。 而系统也印证了他的猜想,言明接收到的两年间的数据中,确实有主角有意锻炼闪避能力的数据,看来当初那只逼得他差点觉醒妖族血脉的小鸟还是留下了阴影。 至于地下的那团藤蔓,周祺然看过原书,早被剧透过了,这玩意,也是小球修复灵根的材料之一。 你看,多好玩,听起来很难很麻烦的修复灵根的材料,在一个小苍鸾这样的新手副本里能随手捡到大半。看到秋博宇陷入思考中他便知道,这货估计也差不多快成熟练工了。 是的,这一路上他踩的坑掉的洞进的山洞一大把,到了让人汗颜的程度,有些是原书中剧情有的,有的根本就是这货没事找事做自找的,周祺然围观了一路,眼睁睁看着这货干净利落地搜集了大部分名单上的灵植,只能感叹一声。 主角,主角啊!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76 现在也一样,秋博宇已经不是刚进小苍鸾秘境的新人了,他如今是个熟练工,发现了灵植并在脑海中找出了这灵植的名字,与采集方法。而这东西为什么要在主角遇上妹子之后才让主角踩坑呢,那也是有玄机的。 因为这是个对妖修有用的好玩意,物尽其用,小球自己收集起来修复灵根,妹子收集起来给自己用,还能给小球刷一波好感。不是都说内什么嘛,最美的就是那共患难。 神识递回来的反馈也正如周祺然所想,秋博宇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是他修复灵根需要的材料,也是一种对妖修很有用的材料。因为父母早亡,他对自己人妖混血这件事其实知道得并不是那么清楚,只是在有些人口中得来一句轻蔑的“杂种”。周祺然给的资料之中他并没有看到混血相关的资料,或者那些资料在他还看不了的区域。 他看向有些茫然的余巧佩,道,“此物名为岩壁鬼藤,那些发光的地方是它传播出去停在上面的孢子,算是分体吧,这一株没了便能很快再长出一株来。” “岩壁鬼藤?”余巧佩睁大了眼,完全没想到在东域能找到此等事物。 岩壁鬼藤是一种能作用于妖修的灵植,它生着许多触手似的藤蔓,平日里在生长处卷得跟个麻绳团似的。那些藤蔓是能动的,但没开智的时候只是会做点条件反射而已。对于仙修来说,这就是一无用之物,仅仅用作配方中的中和剂。而且就算在南域这个妖修为主的地方,它也不多见。虽然于人修无用,但是它对于妖修的血脉有一定的增幅作用,但更重要的是,它能淬炼妖修的血脉。 淬炼妖修血脉,这是个什么概念? 基本上就是让妖修排掉身体内的一些杂质,稍微提纯血脉。而妖修,讲的就是血脉的纯度。 这种能体质加点还能稍微改善修炼潜力的灵植在妖修之中的低血统之间很受欢迎,没有谁会拒绝让自己变得更好的机会。而余巧佩妹子,刚好出身于低血统。 “这岩壁鬼藤我正好知道怎么采收,你需要吗?”秋博宇道。在他看来,岩壁鬼藤这么大一捧了,这妹子等一下还要带他去宝地,虽然是个对人修没什么大用的灵植,但总归是能去拍卖场卖钱的货物,见者有份。但没想到余巧佩一下子就应了声“要!”。 她喊得极大声,在这空旷阴暗的洞内特别明显,甚至还传来了回声。 声音在洞中回荡,传回阵阵声波,隐隐之间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秋博宇立时注意到周围有石块被震落的声音,隐隐有个大型的存在在移动。余巧佩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忙不迭凑到秋博宇的身边,以免有什么突发意外,她也好护住她的俊俏小哥。 异动发生得那么快,让人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地上散落的,看似毫无攻击性的藤蔓,霎时间破空而来袭击向两人。这一波攻击全部打空,两人皆是完美避开。 主角是本身便伸手不错,加之习惯闪避攻击,而余巧佩则是因为妖修出身,走的本来就是灵巧风,躲个攻击不在话下。 地上围观的周祺然终于来了点精神。 为什么藤蔓会动? 因为他们被岩壁鬼藤当做了猎物啊!就算小球他不主动去碰,等那藤蔓再冒出来一些,便是主动拉人下去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岩壁鬼藤能在小苍鸾这种地方长得那么好?这岩壁鬼藤已经开了智,晓得如何给自己打打野食,不过和七叶莲一样,它开的智仅仅只是小孩子的智商,比小球小妹子还低的那种,只靠本能行事。 原书之中,这里小球和妹子合作,刷了一波操作合力干掉了岩壁鬼藤,获得少女芳心一颗,岩壁鬼藤一捧。妹子表示我代我全家谢谢你——那岩壁鬼藤的分量够好几个妖修使用了。 那这里有什么意义呢? 周祺然估摸了一下,大约是让主角体会一下和人并肩作战的感觉吧。虽然一个不知道走敏攻的刺客和一个体质流战士有什么可配合的。下边已经开始战斗了,周祺然等着看男女混合双打,却没有想到这里完全成了主角表演的舞台——这货丫的完全不讲配合,直接掏了把一直没拿出来的小刀冲了上去和岩壁鬼藤对杠。 …… 小球你这是猛还是莽啊! 见周祺然眉宇间隐隐透出点不悦,似乎是对秋博宇看轻自己生命莽撞行动有所不满,系统迅速出来给秋博宇消除误会。 【根据数据,秋博宇知道岩壁鬼藤的弱点,所以判断自己能一个人解决。】 也是,人妹子能被两个炼气期抢劫,就算告诉她弱点所在之处也无法保证能完美配合,倒不如变成自己的独角戏,冲出去干他一票。 ……但是这还是莽啊! 原书中,这里小球和妹子和岩壁鬼藤僵持了好一会儿,老爷爷及时告诉了小球岩壁鬼藤的弱点。但是小球无法判断弱点的具体所在,于是和妹子配合,拉锯了挺久才找到弱点,一击必杀。 岩壁鬼藤的弱点便是那麻绳团一般的构造里面的岩藤心,那是一颗小小的软软的球,极其脆弱,一捏就爆你一脸原谅色。而原书主角即便是被老爷爷告诉岩藤心的所在,也无法一下子找到它,才和妹子一起和岩壁鬼藤拉锯起来。 而现在…… 周祺然想了想,岩壁鬼藤的资料,大约是在那资料堆里面的吧? 如果小球他记得住的话,那么他对岩壁鬼藤的生理构造生长习性与常规特性,包括采集方法和弱点,估计都……一清二楚了…… 无异于看过攻略再打boss,当然就是轻松愉悦了。即便鬼藤强壮,但是它有一颗比玻璃还脆的心啊! 周祺然反省了一秒自己资料给得太详细以至于又蝴蝶掉了一些细节。再然后…… 果然还是这样更好玩哈哈哈哈哈哈! 秋博宇吸引走了岩壁鬼藤所有的注意力,余巧佩被微妙地晾在了一遍。她看着秋博宇奋勇战斗,手起刀落硬撞到岩壁鬼藤植株处,浑身浴血的姿态…… 总觉得…… 有点可怕怎么破QAQ! 作者有话要说:  岩壁鬼藤:妈蛋我的猎物看了攻略来打我,我的玻璃心要碎了QAQ 妖修妹子:妈蛋我看上的俊俏小哥战斗太猛太可怕了怎么破QAQ 小球:资料很足,攻略很详细,还配了图,五星好评。 真君:#每天都要感觉这主角活该孤独一生# 第50章 余巧佩虽是妖修但生性浪漫, 追求的是仙气飘飘与意识流, 加上她本身血脉属于偏向柔弱的狐族, 这就让她直面秋博宇战斗的时候,感觉有些压力山大。 虽然清楚了弱点,但是秋博宇毕竟没有灵气辅助, 对上不知道盘踞这里多久的岩壁鬼藤自然有些吃亏。但是他不怕受伤,扯着鬼藤的藤蔓往前挤, 虽然人被甩得乱飞,但因为小刀捅入了藤蔓固定住了, 他到底没被甩开。鬼藤似乎是意识到了他的举动,下意识保护起自己的弱点,一串一串的藤蔓挤作一团, 想要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给缠绕致死。但是秋博宇总是能观察到它有所疏忽的地方,灵活地避用小刀避开,手起刀落, 一段藤蔓就掉了地。 鬼藤后知后觉, 自己主要的那几根藤都遭到了攻击,对方的小刀看起来不像是什么精致的宝物,却不知为何能穿透自己的藤, 这让鬼藤很是恼火。 周祺然知道, 那是因为小球的那把小刀的锻造金属……刚好是克制鬼藤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路上小球都没拿这武器出来,他还当没拿到呢,原来这段剧情还是走了的。 这把小刀在原书里的剧情来源也关系到了一个后宫,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后宫。曲河镇上有个小镇花人美心善嘴甜家里又有钱, 可以说是曲河镇汉子们的眼中的香饽饽,连临近的小镇都能听闻此人芳名。然后原书中的主角来到曲河镇后,因缘巧合遇到了镇花妹子,还帮镇花妹子解了围,让镇花妹子很是欣赏。发现主角刚来曲河无依无靠后,为免主角因为自己被那些被怼了的人针对,心善的镇花妹子替小球安排了住处,在察觉到主角有心口隐伤的时候还有些心疼此人的遭遇。 虽然在周祺然看来完全是因为秋博宇这小子脸好看。 西子捧心和东施效颦能是一个效果么!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77 总之,镇花妹子的心善还是给主角招来了祸患,临近的纨绔少爷一听,嚯,自己看好的媳妇儿对别人关切备至? 能忍?不能! 于是冲到镇花妹子安排给小球的住处,一看。 妈的这货竟然比我帅!小白脸!不能忍! 然后主角就莫名其妙被强硬要求接一个决斗,然后他就接了。而在凡人之中,主角的武力值十分高,所以一下子就打了那纨绔少爷一个狗啃泥。 纨绔少爷挺不住了,只能认栽,把一堆零零碎碎的宝物当做赌注给了主角,其中就有这把正巧克制岩壁鬼藤的小刀。而镇花妹子没想到有人能这么干净利落地教训纨绔弟子,当即好感度蹭蹭地涨,想要找人给他治好心脉的暗伤,然后被主角拒绝了。 镇花妹子一看,天呐这个人竟然不受嗟来之食(?),太有品格了! 然后她便给主角科普了小苍鸾秘境。那是一个炼气期和凡人都能进的秘境,十年一开,最近又是开启的时间了,虽然说里边确实有些危险,但是只要有足够的实力,还是能捞到些宝物的。特别是凡人,进去之后那些修士不会擅动他们的。那么只要小心谨慎点,就能够采到不错的药草甚至是灵药。 原书中当时一穷二白的主角一听,这秘境挺不错的啊,就出发了。然后在小苍鸾里面捞了大把大把的材料,甚至把修补灵根的材料都收齐了,当即就重塑灵根顺便修复心脉的旧伤。可以说,秋博宇进入小苍鸾的时候,还是个身上带伤的凡人,出来的时候,那便是一个炼气修士了。 所以,当时的主角身上质量最好的武器,便是纨绔弟子的刀。他下意识就拿那刀出来攻击,却没想到,这刀正好克制岩壁鬼藤。 一个字,惨。 估计这岩壁鬼藤偷偷打野食打这么久,也没想到有一天能打到有主角光环的秋博宇身上吧。基本上对秋博宇动手了那就是一个死的下场,区别只有死得有用和死得没用两种。很荣幸的,它属于死掉了用处不小的那一拨。 而且对于他的惨状,周祺然提供了不可忽视的助力。 某元婴真君默默看天。 嗯,这天气不错,不打雷不下雨的。 武器克制加熟知弱点,秋博宇虽然狼狈但占据了优势,他一寸寸推进,终于在削掉了一堆藤蔓后,触及了岩壁鬼藤脆弱的岩藤心。 噗呲一声,满脸原谅色。 岩藤心一破,霎时间所有张牙舞爪的藤蔓仿佛被按下了定格键,而后哗啦啦掉了一地,其中有些藤蔓很快便萎缩腐烂化成了土灰,剩余的藤蔓基本都是靠近岩藤心的,一时之间留下了不到三分之一,这些剩下的,才是岩壁鬼藤的本体。 这便是岩壁鬼藤的采收方法,它有伪藤和真藤,不把岩藤心捏掉,完全无法分辨哪些是伪藤哪些是真藤。 秋博宇捏着岩藤心,身形有些踉跄。鬼藤的攻击都是实打实地击在他身上的,受损不轻。刚刚只是因为是战斗状态,刻意忽略,现在战斗结束了,他松懈了下来,便有些支持不住,要倒在地上了。 余巧佩赶紧过来,只是比起刚刚的荡漾和春心萌发,她此时更多了一分畏惧,或者说是敬畏。那是弱者遇见强者时所会萌发的一种感情。原书中她与秋博宇并肩作战,两人皆是一身伤,对于战斗时的姿态也能接受。但是眼下的情况是,秋博宇选择唱独角戏,只身一人迎战岩壁鬼藤,她没了表演机会,只能当个观众,看着秋博宇是怎么血拼的。 而这样的情况下,得来的便是敬畏了。 她递过方帕,让他能擦拭一下脸上的岩壁鬼藤的汁液,却没想到秋博宇并不领情,只是将头微微撇开一点,避开充满香粉的方帕,而后看着手心里的岩藤心,道“为什么岩壁鬼藤会有如此明显而脆弱的弱点?” 余巧佩:…… 她怎么知道哦! 知道岩壁鬼藤是好东西不就行了吗?! 地上的周祺然也笑了,这丫的好奇心什么时候都有。 不过话说回来了…… “系统,为什么岩壁鬼藤会有如此明显而脆弱的弱点?”基本上遇上知道弱点的人就是一个必死局了。被秋博宇一说,周祺然感觉自己也有点小好奇。 【……】 这个问题太专业,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而后,以惯常的毫无感情波动的声线开了口。 【根据数据,岩壁鬼藤的藤蔓强度来源于它放弃了武装岩藤心本身,可以获得大范围的攻击力,更好地捕获猎物。长久进化下来,岩藤心因为可以利用攻击的硬藤去防护,发展得越发脆弱。】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舍弃了防御全点攻击和范围攻击的dps?周祺然很快就想到了那些伪藤。伪藤不是岩壁鬼藤身上真实生长的藤蔓,而是岩壁鬼藤以岩藤心之力化成的实体,那么这样便可以看成是岩藤心防护的化身? 倒也不是那么难理解的样子。 难怪那么脆。 而余巧佩可没有系统辅助,一下子就被问得卡了壳,她满脑子回溯的都是当年看的话本,一点能解释这个原因的内容都没有!没有! 而秋博宇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问得不是时机,将岩藤心收到了包袱里。而后,他指着地上堆叠的那些岩壁鬼藤真藤,“这些我取多,没意见吧?” “没没没!”余巧佩显得很是惶恐,“您全拿了也没关系。” 大约是真的震慑到了她,她有些战战兢兢的,不自觉用上了敬称,完全就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小孩。秋博宇疑惑她的态度转变,但想到一开始她就是这般奇异的态度,倒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其实因为岩壁鬼藤是他独自拿下的,他大可以要求将所有的鬼藤都拿走。但毕竟等一下还需要她将自己带到宝地,秋博宇不认为单纯靠自己刚刚解围就能当报酬了。他只是靠凡人的身份去吓退他们而已。 那这些鬼藤正好,对人修价值不高,他拿多一点去修复灵根,剩余的就当是带路的报酬。秋博宇虽然不太懂一些人情世故什么的,但是至少知道,在自身实力不足的情况下,做事还是留点余地比较好。 其实他也奇怪,为什么对方明明是修士的模样,却一直表现得比他弱小的样子。 完全不知道自身高血统对低血统妖修是有一定压制的。或者说秋博宇连他母亲是个高血统妖修这件事都不清楚,只知道是个妖修。 周祺然看着下面的互动,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照理说,点家文主角刚打完怪,这时候肯定是嘘寒问暖培养感情的绝佳时间,然后分赃啊呸,分东西的时候,分出一些小小的边角料妹子小弟都能开心到爆,完全不介意主角独吞大头。 可是,是他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下面的场景……跟交易似的? 就是那种“这些给你,带路。”“没问题大佬!”的感觉。 而且那位妖修妹子的态度,感觉没了刚刚的春心萌动,反而是带有点恐惧…… 不会被他说中了,现在这小球真是孤独一生的命吧?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78 第51章 余巧佩妹子熄了春心, 便没了其他多余的小动作了。虽然按照东域这边的通用标准, 她的实力约等于一个炼气四层的仙修, 但是她的性格和年龄拖了大后腿,让她看起来气场甚至都比不上仅仅是个凡人的秋博宇。 这其间固然有秋博宇身上隐隐约约的高血统气息的缘故,但是其他方面的因素也很重要。至少她比起刚刚, 面对秋博宇的态度显得敬重了一些。 两人收拾掉了岩壁鬼藤后,余巧佩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鬼藤给收入空间道具, 才想起来秋博宇的情况。 虽然她不是东域的土著,但是她也看得出来不论是平时行动还是战斗的时候, 秋博宇身上都没有灵气流动的痕迹,这样的人怎么看都是个尚未修仙的凡人。凡人是无法使用利用灵气驱动的灵器,也就是乾坤袋一类的空间道具, 那他要如何带走这些体积不小的鬼藤。 就在余巧佩以为秋博宇会苦恼的时候,就见秋博宇将一个锦囊似的东西递给她。她看看那锦囊,又看看秋博宇, 面露不解。 “这是没有认主功能的乾坤袋。”秋博宇道, “你帮我装一下这些鬼藤。” 余巧佩霎时一个点头,“好的。” 经过刚刚的旁观,她完全没有反抗秋博宇的勇气, 就像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小孩, 乖乖巧巧地顺着对方的要求做。对方是凡人不假,身上没有灵气流动不假,但是刚刚拿着一把刀和岩壁鬼藤对杠的场景…… 妈妈呀东域的凡人有这么可怕么QAQ! 大姐二姐小弟我想你们了啊!东域这么可怕我不该离家出走到这边的啊QAQ!到时候真命天子没找到她被人扒皮抽骨做成衣服什么的了怎么办啊! 余巧佩完全不敢刷什么小动作,老老实实将鬼藤装入了乾坤袋后, 就像捏着个烫手山芋一样赶紧还给了秋博宇,以示自己的清白。 周祺然以神识探看着这里,相当于在看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电影。他本来也和余巧佩一样,想看小球如何处理那些根本塞不进包袱的岩壁鬼藤。他有黑手环没错,但问题是空间道具可是修士专属的玩意,凡人是无法使用的。从他之前都是独自一人才会开启黑手环就可以看出来,秋博宇并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也会去回避被人撞见的情形。 那么,他会如何避开余巧佩使用黑手环,又要怎么跟她解释? 秋博宇直接走了个奇招,那便是——我没有灵气。你有就行。 看得出来他还是下了点功夫的,他拿出来的乾坤袋是质量非常次的一种,虽然沾了乾坤袋的名字,但内里的空间并不大,也没有认主功能,甚至那制作的材料品级都不高,很明显是某些新手练手的失败品,连有些大宗门入门就送的标配乾坤袋,都比它质量好。 以往这种次品在修士的集市上都是滞销货,除非真的是穷到极点的修士,才会买一两个过来当口袋用。但是它的“次”,被秋博宇这么一反向利用…… 因为次,所以便宜,代价不高。因为没有认主功能,可以给其他修士打开,让他们帮忙装东西。甚至周祺然还注意到,秋博宇递出去的小布包,或者说小锦囊,上面是有标记的,也就是说,对方想要昧下乾坤袋也能第一时间被发现。虽然周祺然觉得这种次品中的次品大约是不会有人跟他一样身上带两三个的。 这傻球的小脑瓜子,倒是聪明。原书里余巧佩妹子怜惜主角的可怜,直接装在没有认主功能的乾坤袋里然后把乾坤袋送给了主角。这下小球提前意识到这样的使用方法,妹子的剧情又没了一段。 看着她眼神越来越朝着欣赏和崇敬那方向跑,周祺然终于察觉出来哪里的发展不太对了。 这余巧佩妹子的情绪也消解得太快了吧?固然原书里的小球有老爷爷指导,没有跟现在这样浑身一股注孤生的味道,但是她一个春心荡漾寻求浪漫邂逅的人设,怎么越来越往小弟方向跑了。 周祺然一拍脑袋。 难怪感觉哪里怪怪的又谜之眼熟,感情是妹子不知不觉换剧本了! “系统,妖修妹子的人设也变了吗?”周祺然无奈道。 【根据数据,余巧佩属南域低血统出身的妖修幼崽,高血统对其有一定的压制,会引发血脉里的臣服本性。】 “……那为什么原书里,她就没个臣服的模样,反而满脑子罗曼蒂克?” 【根据数据,眼下情况和原书情况的区别有:一,原书里的这段时间线里,小球的血脉属于沉睡封闭状态,如今因为暂时觉醒过,身上带了极淡的深渊潜蛟气息,压制了目前属于幼崽的余巧佩;】 “……”周祺然沉默。 想起那个糟心的妖化状态,周祺然就浑身不舒服。 他的锅。 【二,原书的这段时间线里,余巧佩和秋博宇并肩作战,相互配合,且相处之时有骆元白的指导,很好地呼应了余巧佩对寻找交丨配对象的愿望,如今两人从见面开始并无特别的交流和肌肤接触,有血脉压制,余巧佩没有燃起希望的机会。】 周祺然寻思了一下,先不说傻球一路上的注孤生行动注孤生语言,就单凭他在即将到来的福利面前,第一反应是滚几圈这种让人目瞪口呆又不能说什么的行动,周祺然觉得,这妹子还能看上傻球那就是瞎了眼了。 想到那小子一路上有意秀走位的行动,还有负责恋爱指导的老爷爷被自己蝴蝶掉了…… 好吧,这第二个原因好像还是他的锅。 【三,原书的这段时间线里,小球因为不清楚岩壁鬼藤的具体弱点所在,选择和余巧佩协作,是余巧佩好感增幅的基础。而如今小球因为熟读资料,掌握了岩壁鬼藤的弱点,选择了只身战斗,战斗时的姿态震慑住了余巧佩。】 说人话就是,人妹子被主角这么莽的一波操作给吓住了,毕竟这就是个小女孩,还是个少女心的小女孩。 而小球他莽的根源,是对于岩壁鬼藤的熟悉。而他为什么那么熟悉…… 不都说了么,系统的资料,可比修真界市面上流传的那些资料都要齐全,他自己看过,什么长相啊生长习性啊采收方法啊弱点啊啥的,一应俱全,还给配图,可以说岩壁鬼藤败得不冤。 追溯到根源,好像还是他的锅。 …… 等会儿! 怎么说起来全是自己的锅?! 【综上所述,因为有你的参与,余巧佩并没有对小球产生两丨性之间的好感。】 根据神识反馈回来的画面,这哪是没有,根本就是直接拿成了小弟的剧本。 周祺然沉默了一会儿。 ……反正原书里这妹子最终也没有和小球并肩而行,而是留在了南域发展家族。且那时候的妹子已经蜕变成一只成熟御姐了,现在小球总归是给她留下了印象,大约……嗯,是没问题的吧? 将乾坤袋还给秋博宇后,余巧佩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大问题。 “等等,嗯……博宇,你现在还没修仙?” “嗯。”秋博轻应一声,没给更多的反应。余巧佩一路上的态度转变都太突然,在到达她有线索的宝地之前,秋博宇并不打算和她有过多交流。 她当即有些惊讶,“那样的话,你是要在灵脉之地引气入体吗?” 这是修真界众做周知的定律,在灵气充沛的地方引气入体的话,对于未来的修炼是有益处的。若是在灵气不足的地方,便会吸收到驳杂的灵气,导致基础不稳,如果不好好处理,极有可能成为之后修真的隐患。 秋博宇想起了自己的灵根状态,摇了摇头。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79 余巧佩霎时间睁大了眼,连脚步也不自觉停了下来。等意识到秋博宇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距离,她急急地跟上来,忙道,“可是那样的话,我得到线索的是一处灵脉之地,你确定要去?” 对于不是修士又不打算在那边引气入体的人来说,灵脉之地无疑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因为那里大片精纯的灵气,他们都取用不到。 秋博宇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看出她不是刻意说这种话来打消他去的意图,便在脑内回想了一下灵脉之地的相关资料,很快就有了主意,“灵气充沛之地,不仅仅只有灵气。” “啊?”余巧佩有些没转过弯来,“灵脉之地,除了灵气,还有什么?” “灵植灵兽。” 其实秋博宇考虑的主要还是灵植,先不说便条上面修复灵根的材料本就植物类占比大,在知道采收方法就能采到的灵植与要专心对付的灵兽之间,秋博宇比较偏向选择灵植。当然,有伴生灵兽的灵植那是论外。 “可是……”余巧佩皱了皱眉。“灵脉之地最大的价值就是它那精纯的灵气啊……” “精纯的灵气是一个好的生长环境,会催生出长势不错的灵植。”秋博宇道,“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能积攒到资源便是好的结果。” 其实这也是秋博宇对自己的自信。他知道自己原本的资质不错,只要能修复,便是从起跑线上出发了。因此对于灵脉之地,能采到价值不低甚至是修复灵根材料的灵植,对于他来说就是好的结果。而灵脉之地的精纯灵气?这种东西说到底靠的是缘分。允许的话就争取,不行的话就不强求。 这份豁达的姿态让余巧佩有些惊讶。修真界对于宝物宝地,向来都是拼尽全力去争取,从不会放过任何从眼前飞过的机会,像秋博宇这种有自知之明,会主动退而求其次的存在,至少余巧佩是没见过的。秋博宇的脸上并没有出现诸如忿忿不平或者扼腕叹息之类的情绪,可见他是真的接受这个结果。 不知不觉的,她说的话便带了分欣赏与钦佩,“你的想法很洒脱。” 洒脱。一句洒脱,有多少人做得到呢?仙气飘飘的仙修如是,随性不羁的魔修如是,还有妖修。在余巧佩接触到的大多数修士中,洒脱,是一种最难出现的心态。 “洒脱?”秋博宇顿了顿,看向那面上含笑的少女,“我见过一个人,他是我见过的,最有资格衬这‘洒脱’二字之人。” “哦?”余巧佩,一听,似乎是感觉挺奇妙的,问道“有这种人?” 地上的周祺然不自觉地动了动。 “有的。”谈起那个人,秋博宇的情绪便高了些,一扫刚刚的平淡与敷衍,“他实力很强,为人洒脱,不受修真界的规矩束缚,一直都是随性行事。最初我因为自身的狭隘对他有所误会,他也从未在意过,不仅救了我的命,还提供了种种资源,让我得以成长成如今的模样。但是有些人心怀叵测,刻意散播抹黑他的传言!” 余巧佩显得有些惊讶,小嘴微张,“抹黑?” “是的,抹黑。”秋博宇轻哼一声,“他们将他抹黑成一个没事找事的小人,可是就我所看到的,那人除却行事跳脱,不走寻常路以外,为人心善厚道,实力高强,怎会是他们口中的那种人!” 余巧佩被秋博宇说的话弄得一愣一愣的,似乎是没有想到刚刚战斗那么猛的秋博宇会如此认真地夸一个人,而且看他的神情,是真情实感这么认为的。良久,她想了一下,嫣然一笑,道,“真有这样的人物?” 似乎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余巧佩到达东域不久,还没到可以了解这边人口口相传的关于某人的传说的程度。四个域之间相对还是比较封闭的,而且根据周祺然行事风格的不同,不同的域对周祺然的评价并不相同,所以余巧佩听了秋博宇那般描述,并没有联想到某位搞事达人身上。只是看着秋博宇脸上真挚的感情,不由得有些感叹,“那般洒脱之人,有你能理解他,不是挺不错的吗?” “嗯。”秋博宇点头。“可是听着那些人用他们妄下的论断去评判那个人,我只觉得他们侮辱了他。” “可是嘴长在别人的身上,想堵也是堵不住的吧?”余巧佩眉头微皱,似乎也是在思考这样的情形怎么办。而她一贯是看惯了那些才子佳人的恩爱情缠话本,忍不住就往那个方向去考虑了,不多时,少女眼前一亮,说道“那你便代他管住悠悠众口,不就行了吗?” “代?” “他那般洒脱之人不在意其他人对他的编排,但是你可以代他处理啊!等你也成长为一方豪雄,你代他去管教那些抹黑之人,不就行了吗?” 余巧佩本质是个妖修,还是个话本看多的妖修,想法免不了带点天真。但是她的话,却是正好切中了秋博宇的想法。 然后,余巧佩看着秋博宇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一样,面色一青,立时蹲了下去。 “你……你怎么了?”余巧佩以为是他身上有什么旧伤,立时凑上来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却被秋博宇伸手挡住。 “……我想起了一件事。” 我们口中的那个人,现在,估计正在他不知道的某处,看着他。 地面之上,周祺然倚靠着一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老树,树皮粗粝,背部贴上去靠着其实并不舒服,但是周祺然毫不在意。而此时,他正不明所以地看看天,又看看周围,眼中含着一分无奈。 “系统啊,刚刚主角口中说的那个人……是谁啊?” 【根据数据……大约是你。】 系统与周祺然相处了这么些时日,也是对周祺然的性格有所了解。正因为了解,接收到小球的那份数据后,她也是卡机了一下。 那主角口中说的那个人,真的是这个行事随意,任性自我的周祺然吗? 周祺然也懵,同时有点囧。 这傻球口中堪比偶像级别的那个人物,是他么? 他记得自己也没怎么对小球示好吧?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抱大腿的想法,周祺然很多做法都出自本心,很多事情纯粹就是觉得好玩才去做。比如现在,他除了防止小球因为自己当年无意的举动而丧命外,也是惊艳于他那一手凡人开空间道具的思路,所以干脆跟着,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操作没用出来。 把他美化成那样也就算了,他们竟然还在下面煞有其事地讨论如何洗他的名声。 妹子啊妹子,你这时候应该做的是因为主角动心然后小鹿乱撞半天最后主角结束这段副本之旅的时候分道扬镳,洗心革面回到南域,而不是在这里给傻球乱出什么瞎主意! 你们口中的那个洒脱之人正在上方偷窥在着你们啊…… 不对! 周祺然一顿。 用神识探查来的情报,能叫偷窥么! 明明是正大光明地窥! 作者有话要说:  小球:有个人,他特别赞!特别好!!嗷嗷嗷!!! 妖修妹子:不明觉厉 真君:(吧唧吧唧)系统啊,主角说的那个人好6的样子,是谁啊 系统:(看向真君手中自己没法嗑的瓜子)不知道 第52章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80 秋博宇在剖解真心之后的一瞬间, 想起来周祺然应该就在附近暗中观察, 下意识心虚到不能自已, 蹲下缩成一团。而地上的周祺然只是嗤了一声,之前不也老是在脑内想些乱七八糟的事,现在知道羞涩了? 仿佛是听见了周祺然的调侃, 秋博宇的心虚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 重新站了起来,面色恢复如初, 弄得余巧佩有些莫名。 “没事啦?”她看起来有些担心。 “没有。”秋博宇舒了一口气。他突然意识到,既然自己刚刚说出的都是心底里最真实的想法,那他何必要心虚?他又不是在真君背后编排点小人之语, 他是真心实意地在夸真君,有什么可心虚的! 系统虽然受到限制,无法完整接收主角的内心数据, 但是如此的明显的想法还是能接收到的。她似乎是有些无奈, 将他的想法传达给了周祺然,得来那人一个白眼。 “果然是个傻球。”周祺然叹口气,脸上并没有什么欣喜愉悦的神情, 甚至还略带一点别扭的不满, 就像是妖化后的秋博宇扒在他身上不肯走时,所露出的那般神情。“傻头傻脑的愣头青,迟早被人给坑了。” 系统也习惯了周祺然偶然会出现的小声嘀咕,继续观测数据。 灭了岩壁鬼藤, 这地下的空间基本没什么其他危险了。秋博宇与余巧佩一同前进,七拐八拐之后,终于顺着一条蜿蜒曲折的甬道回到了地上。余巧佩重新定位了一下方位后,给秋博宇指示前进的方向。 如果说落入这岩壁鬼藤的洞之前,余巧佩和秋博宇仅仅只是点头之交的陌生人,但是经此一事,他们之间便有了些许交情。涉世未深的余巧佩不知不觉受到秋博宇身上深渊潜蛟血脉的影响,渐渐以他的决定为准。等意识到自己的转变后,她又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秋博宇还没有开始修仙,但是高手嘛,总有高手自己的小矜持小傲性,话本儿里都是这么说的。 虽然她那还未诞生便已经碎掉的情愫有点可惜,但是让余巧佩听从秋博宇的指挥这没问题,让她想象一番和秋博宇一直待在一起的场景……妈妈呀太可怕了QAQ! 秋博宇浴血奋战的英姿给她幼小的心灵创造了巨大的伤害,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要被刷新一遍,就算是以前围观姐姐弟弟用本体互相撕咬,也没有谁让她感觉到过如面对秋博宇战斗时的这般窒息感。 似乎他只要回身给一刀,自己便要死于非命。 虽然还在带路,虽然显得有点怂,但是余巧佩觉得怂就怂吧,自己的小命更重要,这才刚到东域没多久就遇见了这么可怕的存在,她还是老老实实回南域的家里吧。 按照原剧情,余巧佩在和秋博宇告别后还会在东域游历一阵再回到南域,但因为秋博宇行为方式的细微改变,也令她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 这便是蝴蝶效应的精髓。一份十分微小的变化经过不断地放大,对其未来的状态会造成极其巨大的差别,有些是有心,有些是无意。从一开始周祺然这只大蝴蝶空降到修真界的那一刻,那本点家文的初始状态便改变了。 周祺然其实也感觉得出来,在他影响之下,主角的行事风格和原文不同,虽然有些剧情是按部就班地发展了,但是内里的核心细节已经不一样了。 道理上来说,周祺然要为这份改变负责,也就是帮助主角重回他的剧情线。但是周祺然性格使然,不会去原原本本地还原原文中发生的事情。 如果一个主角,需要按部就班发生剧情才能走上巅峰,那么这位运气成分占大半的“主角”,值得当主角吗? 周祺然不喜欢管束,也不喜欢把自己框在某个范围之中,他的行事风格是带着几分自暴自弃式的无所谓。就如同在这修真界,他并没有像传统的穿越文那样按部就班加入门派一步步往上爬。他不喜欢那种规定的人生。 于是修真界泥石流周祺然横空出世。 周祺然待在修真界的大半时间,除了闭关,就是到处游玩,偶尔兴起便挑起点事端。诸如东域拿来黑他的假扮柔弱小白莲钓鱼执法之类的事情,不过是他玩心起了想玩扮猪吃老虎,又正巧钓到了些傻老虎。 他有朋友,但是不多,他有和人交流接触,但是不会太亲近,一如他在现代世界里的同事圈。同事想约他,是约得到的,交心?那是难的。 其实周祺然觉得这样就很好,轻松愉悦没有包袱。对他好的人他不会下重手去整,但修真界不是还有大把看不爽他的嘛?管那么多做什么? 但是秋博宇的行为,完全出乎了周祺然的意料。 怎么说吧,看着突然不心虚,一脸理直气壮的主角,又有系统转达他内心的大概想法,周祺然最终还是长舒一口气,默默地看向前往灵脉之地的秋博宇。 等小球到了灵脉之地,便能找到剩余的修复灵根的材料。到那时候便是他出场的时机了。 他之前便发了只传信纸鹤出去。秋博宇目前是个灵根都碎成渣的普通人,是去不了骆元白常待的中州的,只能由他出来传讯,表示希望他来救个人。按照纸鹤的速度,加上它上面附着的无华谷的令牌,它应该差不多要到骆元白经常待的地方,也就是中州的无华谷了。 虽然附着令牌的传信纸鹤是直接飞向被传讯的本人的,但是周祺然总觉得,那老头估计和之前一样,没事不出无华谷了。 到骆元白给小球疗伤的时候,纵然骆元白被上一任白眼狼亲传弟子伤了心,看在小球的毅力和出奇的资质上,应该也能萌发收徒的心思了。 这边是周祺然的安排。想起来骆元白的情况后,他就明白,秋博宇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直接送过去的。 不然将心比心一下,换成你,刚干掉花费心血养了多年却要背叛的白眼狼徒弟,估计郁闷和烂摊子都还没解决呢,转眼熟人给你送来一个灵根都碎了的小子,说让你收徒——你是要膈应人呢?还是要膈应人呢? 丹师器师符师这类副职业,都是很明显的经验学科,没有高明的师傅领进门很容易走弯路。如周祺然敢专精研究符箓阵法,当个专职符师,也只是仗着他有系统给出的资料罢了。而小球在原书的待遇那是不用说,不管是丹师的师傅还是器师的师傅,都拿他当关门弟子对待,倾囊相授绝无保留。而符师作为一个不起眼的辅助方向,似乎就被忽略了。 所以周祺然只能这么安排,让骆元白自己转变情绪,主动开口收主角为徒。 原书中那般恶劣的情况,小球都不一定能收集到修复灵根的材料,这位戒指老爷爷都愿意等,还让他背诵修真界常规科普书籍,证明主角的天资好到让他觉得有希望。而以那家伙至今还孜孜不倦追问自己解毒丹的出处来看…… 但愿他的丹痴天性和主角的好天资合并起来能让他放下对于弟子的芥蒂,选择从头开始培养一个新的弟子。 周祺然耸肩。 反正他已经尽力了,能不能成就看傻球自己的命数了。 余巧佩与秋博宇的队伍前进的速度很快。有余妹子指路,他们的目的性很明确。一路上虽然因为秋博宇的主角身份遇上不少乱子,但总体来说都是些小事,显而易见的是余妹子态度的改变——因为走体质系和想要在周祺然面前表现自己,秋博宇遇到什么都一马当先,特别是战斗的时候,什么有人抢劫啊什么遇上灵兽啊之类的,几乎就是肉眼可见地加深了余妹子的心理阴影。 等终于到了灵脉之地的时候,两人皆是精疲力尽的状态。 周祺然放出神识,感受了一下这片灵脉的规模。 感觉上还不错,至少在小苍鸾这样的新手副本里是很不错的大小了。 灵脉很少见,周祺然自己也没怎么遇上,现在沾了秋博宇的光遇上了,他便忍不住开始研究了——如灵脉之地这种灵气充沛到影响一方环境的地方,是有天道规则蕴含在里边的,不论是调和还是控制这股灵气,都是真真正正来自天道的规则,也是符师需要钻研的方向。 在周祺然看来,符师就是利用既定的规则元素去组合排列,根据灵气分布和系统规则实现特殊效果的一批人,用解构解读单独元素再拼合在一起的方式学习阵法,虽然费时间也费精力,但是周祺然觉得这可比那死记硬背来得好多了。 把框架记下来,不加理解不加修改地套用,这是最蠢的处理方式,却也是修真界最流行的方式,甚至不止是符师,丹师器师也是这般,记下既定的阵法配方和规则,其他的就是各人手法的问题了。 就像是习惯了精确到调料多少多少克的西餐厨师。 而这种人,估计理解不了中式菜谱中“适量”的精髓。 周祺然理科生出身,也当过码农,对修真界符师这套有自己的见解,直接套用了习惯用的工作模式,驾轻就熟,进步飞快,完全就是本身业务熟练,甚至思路都能不带变的。 其实周祺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静下心来去解读规则了,仔细想来,完全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心心念念如何作弄某只傻球,反而把那些事给耽搁了,甚至从商城购买的符师进阶的书籍都一直放在系统背包里没拿出来看过。 这样不好,不好。 于是周祺然干脆席地而坐,开始沉浸在这周围的环境之中解读规则。 而秋博宇来到灵脉之地后,并没有休息多久。因为灵气太过充沛,余巧佩不由自主地进入了修炼状态。而他因为是凡人,除了感觉这边的空气清新一些,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 如他所猜测的那般,这边灵植的数目和成色明显优于他在小苍鸾秘境里路边见到的那些。从这边灵植的生长程度和范围,可以大概判断出灵气的丰富程度。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81 秋博宇如今已经进入了能力不够知识凑的状态。他仅仅只有紧紧攥着灵石吸收其中的灵气的时候才能感觉得到周围的灵气,其余时间就是普通的凡人。好在他阅读的资料足够丰富,大多数灵植的信息还是在他阅读得到的区域,而剩余的阅读不了的部分,以他的猜测,可能是要自己引气入体有所体悟和感觉后才能阅读。 这个灵脉之地足够隐秘,除非是像余巧佩这样获得了线索的人才能找到正确的道路进来,安全度还是很高的。而且以他观察的情况看,余巧佩进入的修炼状态类似于浅眠,有意外了还是会自动醒过来的。 这意味着什么?赶紧开工啊! 趁着余巧佩进入了修炼状态,秋博宇给自己松了松筋骨,开始在灵脉之地中游荡。 这也是他听到是灵脉之地之后还要来的原因。 灵气丰富代表着什么?资源丰富!资源丰富代表着什么?说不定他能找到能送给真君的东西!就算找不到,这些资源整合一下去拍卖场卖出去,然后就能买能送给真君的东西了! 他十分兴奋,大脑转得飞快,一一列出他所经过的那些灵植的名字与用途,价值几何,采收方法。同时对于那些有所异动的灵兽一类,他趋向于根据他们的习性来躲避。毕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捕获灵兽的性价比并不高,还不如多挖几株灵植来得方便。 一路采一路挖,秋博宇缺少能够储存灵植灵气的容器,直到他发现黑手环的特异之处竟然就是能充当容器保护灵植灵气不流失。这让他对周祺然的神秘印象又多了一层——空间戒指大多不能阻止灵物内含的灵气逸散,比如灵液,灵植一类的。因此要使用木盒玉瓶一类的容器保护起来。但是这个神秘的,不起眼的黑手环却能做到这个少有空间道具能实现的功能。因此他基本是采到一打灵植后便将它们收入黑手环,等以后有需要再转移到他批量购买伪装用的乾坤袋。 他与修真界众人一样猜测过,这天枢,他到底来自哪里? 奇异的行事风格,奇异的路数,他就像一个突然出现的存在,在修真界之中闪亮登场。这是修真界之中大部分人对于那位天枢真人,现在的天枢真君的看法。而在秋博宇的眼中,周祺然几乎是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谜团。 行事动机成谜,譬如为何要救下自己。行事风格成谜,个人来历成谜,还有一些奇怪的小细节。 偶尔他会看着自己自言自语。 偶尔他似乎有非常明确的目标要达成,但是大多数情况感觉他很随便。 明明按照传闻,这位天枢应该是个喜欢惹事喜欢热闹的。 ——可是秋博宇却觉得他在刻意躲避人群,刻意脱离大众。 其实自己身上也有谜。 秋博宇隐隐有感觉。自己那段莫名消失的记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落水后的第二天,出现在真君的卧房里并抱着他的大腿? 与他母亲有关吗? 脑海中的谜题太多,似乎压得人要喘不过气来,秋博宇往周围看了看,都是些寻常不值钱模样的灵植,有些还带有主动攻击性,他便一点点避开,试图寻找那些温和些的好货色。 然后,他便在一处山丘上见到的那人。 那人在山丘上盘着腿,一身常穿的玄色长袍,闭了一双桃花眼,呼吸平缓,似乎在沉睡,又像是进入了修炼状态,但又好像不是,至少和刚刚他见到的余巧佩的修炼状态并不一样。明明他感觉不到灵气,却总觉得有股无形的力量环绕在那人周身。 他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精致,精致到不像是一个传说中闹事闹到鬼见愁的存在,反而应该是某些贵族世家里娇生惯养的少爷,张扬任性。但他身周属于强者的威压,压住了这分轻浮,转而将它化成了肆意。 洒脱,是形容这个人最好的词语了。 秋博宇呆呆地看着,大脑没能反应过来,似乎是看得有些痴了。仔细想想,虽然两年之前两人已然产生交集,但是他的生活大量被资料,被锻炼,被跑圈所占满,像这样与那人单独待着的时间,极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秋博宇总觉得周祺然太过洒脱。 洒脱到不像是活在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一个居高临下的观众,带着微扬的嘴角轻轻拨动池水,乱了一波涟漪。 额头忽然遭到一点轻击,力道何其熟悉。秋博宇揉了揉被击中发红的地方,看向来处——那人已经睁开了眼,正带着一丝挪揄的笑看着他。 而那盘绕在他身边的无形力量,似乎也在顷刻间消散。 那份出尘到脱世的感觉,也没了。 第53章 见被发现了, 秋博宇抹了抹头, 似乎有些无所适从。这么一段时间过去, 在完全没想到的时刻再见到那个人,他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是该恭敬行礼, 还是立即告罪?又或者是其他? 没等秋博宇做出反应,周祺然便动了手。他手指轻扬, 熟悉的白虹绢丝缎再度飞出,将已经成长了一些的小孩给捆了起来。秋博宇已经懒得再去想这白缎的“万能”用途了, 完全不想去联想这一条看起来白净飘渺的缎子,到底捆绑过多少东西。 像是挑菜一样将秋博宇左右看了看后,周祺然便把他放了下来, 面上似乎有些不解,但是那份神情一闪而逝,转而是他一贯的带些看好戏的笑容。 “真君。”秋博宇恭敬道, 面上扬起一笑, “你终于出现了。” 小孩的笑犹如初升朝阳,带着浓烈的热情,他的面上几乎不见当初对周祺然的阴暗揣测和阴郁, 反倒像是周祺然偶然见过的那些狂热追星的小女孩。狂热到见到偶像先叫为敬, 后晕以待的那种。 “看起来你还挺希望我出来的?” 之前的一路,两人就像是约好了那般,秋博宇知道周祺然就在附近。而周祺然也不意外秋博宇能发现自己的行踪。一开始他其实还不太想暴露行踪,但是后面玩心一起来, 十几巴掌把小球扇到了终点并顺带毁掉旧衣服的时候,周祺然就没了想隐藏的心思了。原书里主角的脑瓜子就挺好使的,会发现并不奇怪。 倒是他能从那看起来可疑解释成阵法和机关的“妖风”还有那攻击联想到自己身上,还是蛮有联想力的。 系统斟酌了一下,选择不告诉周祺然他从一开始就暴露了这件事。这是观察力的活,和联想力无关。 “当然!”秋博宇兴奋道。似乎是终于确认了周祺然一直在旁边看着自己这件事,这让他不由得有些小兴奋,那跃跃欲试的姿态让周祺然隐隐想让白红绢丝缎把他给捆了。 感觉马上就要凑过来了。 “不怨我把你丢在路边?”周祺然还是有点疑惑的,照常理来说,他的行为可以说任性至极,说让人离开就让人离开,说把人丢去野外生存就丢去野外生存,一般来说都会有些怨言的吧?但是怎么到了傻球的头上,不仅没有埋怨过的痕迹,还像打了鸡血一样。 是他有问题还是这傻球有问题? “真君是为了锻炼我才这么做的。”反而是秋博宇露出疑惑的神情,“我有什么要怨的?” …… “我没有给你收拾包袱的时间。” “闯荡四方,备足急需之物即可。” 周祺然单手支着下巴,像是要跟他抬杠那样紧接着道,“我连一点金银都没给你准备。” “这还得感谢真君赠与的锻体功法。”秋博宇道,“让我能在无钱物伴身的情况下解决温饱,而且还能锻炼身手。” “那之前的洞穴里,不觉得我过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82 “真君出手必有您的理由,且您为我指示了正确的道路,让我获得宝物,我感谢还来不及。” …… 周祺然一阵无语,秋博宇身上的脑残粉光环闪闪发亮。他其实早该感觉出来的了,这两年后的小球,完全无法沟通。这脑回路和平常人根本不一样啊! 难道是他蝴蝶掉的东西太多了的缘故,让小球真的成了傻球? 【你在刻意引导小球讨厌你。】 系统突然道。 秋博宇一直看着周祺然,按道理来说,这样直视高位者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遇上讲究规矩的,可能就要被喝骂教训了。可是周祺然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这个上面。明明以他看的方向,他看的应该是自己才对,但是秋博宇总感觉周祺然是双眼放空,在看其他地方。 在看哪里呢? 秋博宇的求知欲蠢蠢欲动。 而后他终于看到周祺然的目光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 周祺然看着头顶脑残粉光环的秋博宇。 怎么说呢,他甚至有了直接把原书剧情直接告诉这货的冲动,让他知道因为自己太浪,他的一系列后宫外挂都因为蝴蝶效应受到影响。 他并不习惯应付如今这样的小球,仿佛一个放着光和热的太阳,脱离了轨道来拥抱他。但是,定好的轨道以外的拥抱,只能是陨石和流星。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这么样?”周祺然小声嘀咕了一声,回应了系统。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也为他稍稍正了心,顺道想起了他还准备做的事。 一时之间沉迷这灵脉之地的规则,差点给忘了。 “你的材料差不多都齐了吧。”周祺然看向那边呆立的秋博宇,“材料齐了就可以修你的灵根了。” 对于他来说,这么一趟结束,他也应该能摆脱老是看着这小子的生活了吧。 对于周祺然来说,一开始他只是按照逻辑关系,要给主角补上戒指老爷爷这个大外挂,而后发现老爷爷状态特殊,此时可能不会轻易收徒,所以他就把小球放到这边自己走剧情找材料,等材料差不多齐了就可以送到老爷爷那里了。 然后,补完灵根,主角踏入修仙一道,开始他轰轰烈烈的一生,最终仙魔双丨修器药同精。而自己,大约只需要等到他成长得差不多,不会被自己随便打死的时候,去套个麻袋痛揍一顿,纾解一下这些日子以来的郁闷就行了吧。 大概。 “谢真君!”秋博宇本就积极的兴趣显得更高昂了,甚至想要直接跪下来叩谢周祺然,被对方放出的灵气给阻止了。 “我不姓谢。”周祺然道,“第几回了啊这次,动不动就跪动不动就跪,你不嫌烦我都嫌烦了。” 秋博宇似乎也觉得这样有些不好意思,面上一惭,显得有些局促。“我……” 这时周祺然看向了另一边,“那边那个,别躲了。” 元婴期有神识这等神物,躲草丛根本就不能起什么效果好吗。他本来还不太想理那个妖修妹子的,但是看着她真情实感地认真躲着,似乎是真的认为那样有用,周祺然内心的小恶劣就默默冒了头,特意开口点出她的存在。 余巧佩当即被吓得一个激灵,但似乎有些侥幸心理,以为周祺然是在说别人。而清楚捕捉到她行动轨迹的周祺然一看,笑了笑,白虹绢丝缎飞出,将那妹子捆了个扎实,并运到了两人这边。 她大约是中途就从修炼状态中醒来了,左右一看发现秋博宇不在,当场就懵了,然后凭着妖修的本能顺着秋博宇的气息找了过来,便看到了两人聊天的一幕。因为看到周祺然突然出手捆住了秋博宇,她还以为有什么紧急情况,便下意识躲了起来。但之后的发展并不如她,秋博宇不仅不害怕,反而是一脸憧憬地看着那山丘上打坐的男子。 本来她还想再躲躲的,被周祺然揪出来了就没办法了。余巧佩只觉得满脸尴尬。 偷听不尴尬,尴尬的是偷听被发现。她觉得自己藏得已经够好的了,怎么会被发现了呢? 秋博宇话就这么周祺然给被打断了。他见余巧佩被抓了过来,也有些疑惑她为何会跟过来,以及——还是不告诉她白虹绢丝缎的功能范围比较好。 周祺然默默看着那面容显嫩,身材还不错的小女孩。放在现代世界,这样的颜值在人群之中已经足以鹤立鸡群了,更重要的是这还是素颜,完全的纯天然美女。 可惜,还是个副本结束就联系不上主角的人物。 在原文里,余巧佩所在的余家,在南域不过是稀松平常的家族,虽然加了个家族之名,但到底是个低血统,难以翻身。虽然她的兄弟姐妹都挺努力,她也足够努力,但也就那样了。当时原书的主角前往南域调查自己母亲的事情,遇上了被埋伏偷袭的余家大姐余家二姐,顺势救了人后,余大姐感激主角的出手相救,留他在余家作客。这时候余巧佩一看,这不是当年救过我的内谁谁嘛! 你看看,什么叫点家文主角,这就叫点家文主角!一门三姐妹,瞬间好感度爆表。有了余巧佩在其中周旋,余家成了主角在南域发展的据点。 什么,还有个弟弟? 那就是个跑腿的。 周祺然想了想,最后的结局是余家成为主角在南域的头号附属势力,且四姐弟均被得到奇遇的主角给提纯了血脉。虽然说不能一举跨到高血统,但是未来的潜力也是得到了提升的。 毕竟妖修讲究的是血统。 妖修比起人修,更加看重血统和出身。基本上他们修炼发展的潜力,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定下了,如果之后没有什么大奇遇,那一辈子就这样框死在那了。一般来说,妖修里面分高血统和低血统。高血统便是如小球身上的深渊潜蛟血脉这样,自带传承天生极强的一类妖修,基本上这种血统的妖修出生后哪怕没怎么努力,也能比一些悟性差的人修进步快,在实力差别不大的情况下能对低血统进行压制,如现在的余巧佩会听从小球的命令。 不过高血统以外的血统并不是统一称作低血统。如熊四所属的黑崇熊一族,虽然够不到高血统的门槛,但是种族自带实力和发展潜力都还不错,化形也快,基本上资质高点的,到了人类的筑基期这样的阶段就能化形了。这样的血统是称不上低血统的,只能说一声寻常。低血统是对那些种族特性弱小的妖修,还有血脉驳杂的妖修的统称。低血统妖修虽然普遍弱小,但是繁殖能力强,占了南域居民的大半,普通血统繁殖能力一般。至于高血统……那个生育率不说也罢,也就深渊潜蛟是个奇葩,可以跨种族生育,然后进化回高血统。 周祺然是不太喜欢这样的环境的,你一出生是什么人,是什么潜力都标得一清二楚,太过无趣。这样一比,人修讲悟性,虽然说出身确实能带来资源的倾斜,但是也不是没有寒门天才逆袭一把,立于众人之上,那样才叫刺激。论发展潜力,周祺然觉得人修的上限更高。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被白虹绢丝缎松绑落地的一瞬间,余巧佩立时道。妖修天生的本能让她察觉出来周祺然实力强大,也意识自己刚刚偷听的行为太莽撞,只能恐慌地看向秋博宇,期望他能给自己求求情。 “刀子捅进人身体里的时候,也能说‘我不是有意的’。”周祺然看向她,“小小年纪离家出走,还挺行啊你?” 余巧佩睁大了眼,人瞬间就懵了,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这重要吗?”周祺然冷笑一声,“我还知道你来自东域以外的域。” 十足的位高权重坏人样,一看就是话本里的反派。 余巧佩惊,完全不知道周祺然是如何看出她的身份的。照理来说她的伪装是没问题的啊! 秋博宇看向周祺然,对方脸上已经是他经常见到的……那种……恶劣的,似乎要看好戏或者是要整人的笑容。 “你说你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我是不是该让你付出点代价?” 听到代价两个字,余巧佩瞬间就崩溃了,“不!不要!阁下我知道错了!请原谅我的冒犯!” 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有黑色交易。在域之间来来往往的商队,也不全是正经商队。至少,妖修买卖,人类买卖这种事情,从来都是屡禁不止的。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83 余巧佩几乎就是马上想到了妖修会遭遇的通常手段——被关起来取走身上部位,或是被强行订下奴隶契约什么的,陷入了完全的恐慌之中。她本就不太成熟,会来到东域也是凭着一股意气,现在她才深切感受到这外面世界的可怕。 妈妈呀这东域太可怕了她要死了怎么办QAQ!大姐二姐小弟我错了QAQ!! 秋博宇无比淡定。 真君……估计是在玩。 不说其他,灰一灰二那两个妖修,不还是至今活蹦乱跳,身上没半点契约?估计他们还会求着真君和他们订契约呢。 真要解释的话,只能是他……突然想玩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真君:突然飙戏.jpg 妖修:瑟瑟发抖.jpg 小球:……你开心就好。 第54章 周祺然确实是在玩。 当把余巧佩捆过来之后, 对方这个模样实在是容易让他想起某个家伙。 余巧佩敢在东域到处走, 便是因为她的家族宝物就是和隐藏妖修特征相关的, 可以说,带着那易容用的项链,只要不是有什么高手特意去查探她, 是不会发现她其实是个妖修的。 换算到现代,就相当于有套祖传的假身份套装, 你一时间没看好,你的妹妹就偷走了那套装, 并用那个申请了假的护照飞出了国,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这个时候,你是要吐血呢?还是要吐血呢? 而且从后面的剧情中完全可以看得出来南域也不流行这种小清新情怀。后面南域出场的余巧佩, 基本蜕变成了一个美艳女人,成熟有风韵。谈起这时候的回忆,周祺然总感觉, 她就差骂这时候的自己一声傻逼了。从她的行事风格可以看到, 当年回去后,这个少女心满满的妹子,肯定受了不少“爱的教育”。 活他妈该。 看着被自己的话吓住了, 自己脑补一堆将要遇上的惨事然后哭得稀里哗啦的余巧佩, 周祺然就越是想起那个人。 一个不好好说话,不好好活着的家伙。 “我将在你身上留下一个诅咒,一旦你死亡,与你有血缘关系的所有人都会遭到诅咒的反噬, 一步步走向死亡。”看着那边两个小孩惊讶的神情,周祺然还笑了笑,“一家人嘛,最重要的就是齐齐整整。” 说罢,容不得余巧佩反抗逃跑,周祺然身周灵气震荡,在他的控制下聚成一团袭向了那惊慌失措的女孩。恍惚之间似有白光闪烁,形成道道绳索融进了她的身体里。她反抗不得,只能哭嚎着,眼睁睁看着那些白色的“绳索”进了她的身体。 在那瞬间,心脏仿佛被人给攥住了那般,每鼓动一下都极其艰难,她感觉自己喘不过气,身上的温度也失了平衡,忽冷忽热,似要将她逼疯。 最终还是秋博宇看不下去,看向周祺然,“真君,够了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周祺然轻笑,手指一挑,余巧佩就像是被人从烙热了的铁板上拖下来,栽倒在了地上,急促地呼吸,仿佛下一刻就要断了。 她向秋博宇投去感谢的目光。 在痛苦结束之后,余巧佩的锁骨之间,渐渐浮出了一道黑色的痕迹。 “那里便是诅咒的宿体,我劝你也别乱动什么歪心思,没有人能解得了这个诅咒。”似乎是觉得有趣,周祺然笑出了声,“除了我。” 余巧佩已经没有了开口说话的力气,她只能瘫在地上,颤抖着点点头,泪水汩汩流出。 “好了,这里的杂事也完成了。博宇。”为了照顾秋博宇在余巧佩妹子前的名字,周祺然特意也略去了他的姓。 “是。”秋博宇突然被叫到,立时回应。 “你既然为了外人开口求情,那我也要将你带回去教训一下。”他看向秋博宇,似乎是真的有所不满,那眼神看的余巧佩直发抖。 “……是。”真君想玩,他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陪玩了。 秋博宇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好在刚刚他在真君面前就是一副崇拜期待的模样,哪怕余巧佩偷听到了前面的内容,也不会产生怀疑。悄悄用眼角余光瞥向她的时候,余巧佩正是一副震惊又愧疚的模样,似乎是完全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任性,自己的家人,和这个救了自己的人,都遭了殃。 她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博宇被狼狈地捆住,然后被那黑衣男人带走,只剩下满心的悔恨。 【你真的给她下了诅咒?】 系统似乎无法从数据判断出周祺然的做法,问道。 “噗。”周祺然笑了一下,“以我掌握的修真界目前的规则雏形,你觉得我能做到动动手就可以下一个诅咒?” 【……】 阵法的本质是用灵力的流动去模拟出规则,这也是大多数阵法要划出阵图来摆的原因。一些小型的阵法周祺然可以徒手完成,但是复杂的大阵法,就越要借用阵盘和阵图来辅助了。而像是他刚刚随口胡诌的诅咒,是作用于人身上的阵法,除非是双方都同意的订立契约,借助天道的助力可以跳过阵法里比较复杂的步骤,才能当场完成,其他的,没个准备时间就别想在人身上起效果了,那是器和丹药的活! 【所以你做了什么?】 “给她画个道。”周祺然笑了笑,“那块黑色是我拿的染料,挺难洗掉的。至于其他效果,只是引发一下她的心理作用。” 【……】 “真君,你是如何让她身上浮现黑色的?”秋博宇的提问悄然而至。 周祺然回头,坐在小飞舟后头的男孩正睁着一双星星眼看着他,已经没有刚刚装出来的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对于刚刚余巧佩的遭遇,秋博宇知道周祺然在欺骗她,但他并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好。以他目前读到的资料来看,真君刚刚能随手搞定的,不可能是诅咒一类的作用于人身上的东西。因为这种东西是需要专门准备才能实现特定效果的。也就是说,这个诅咒是在诓她的。 秋博宇上了船之后,才从周祺然的话中回过味,也体会到了周祺然的用心——他知道余巧佩是离家出走的,为了不让她再轻视自己的生命做出莽撞之事,故意对她说她的性命已经和家里人绑定了。但凡是个有亲情观的人,听到这种话之后肯定会收敛行为,至少会更加重视自己的生命。 虽然奇怪的是,真君为何知道余巧佩是离家出走的。 “染的。”周祺然道。“总得留点痕迹给她。” 就是这么朴实。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84 【根据数据,体内植入了阵法的人,皮肤上是会显现出小面积的阵纹。】 周祺然一听,微微挑眉,修真界目前为止还没听说谁创造出了能植入体内的阵法,为什么系统会这么笃定?“你怎么确定是一定?” 【我的父亲,有关于植入体内的阵法的研究成功记录。】 “那倒是厉害。”听系统说完周祺然就没了兴趣,他还以为修真界哪个谁做到了呢,感情是系统的发明者。 秋博宇看着周祺然的背影。 为什么这个人要用这种让人讨厌他的方法去劝人走上正途呢? 难道东域的传说之中,有些事情的根本原因也是这个? 秋博宇想得深,一时之间脑补了许多,诸如明明是为了他们好却被他们误解而真君也不解释云云,一时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刚刚为了配合兴头上来的真君没办法,但是以后如果再遇上余巧佩,他可以去跟她解释啊! “真君为何突然想劝她爱惜生命?”秋博宇问出口后,才觉得有点后悔。这种事情还需要解释吗?说不定和之前一样,就是真君兴头起来而已。 却没想到周祺然反常地怔了怔,而后立时恢复自然,笑道,“命这玩意可就一条,不珍惜点怎么行?” 有时候他看有些点家文,男主或者某些配角在得知自己拥有了不死能力之后,多半就不把自己的命放心上了,能知道躲躲伤害的已经算不错的了,动不动挡伤害挡刀挡枪把自己当盾用,可是这些人有没有想过,他们如何能保证一定能复活或者转生? 死了怎么办? 不看点家文去看日漫,也能看到拥有不死属性的boss一大把,待遇好一点的直接就是全篇最终boss。那他们的结局怎么样?还不是被各路主角用各种方法找到了不死的漏洞——什么打破某某容器啊,砍掉哪里哪里啊,或者赖皮点的,直接拿出一把克制不死的某某神器,哗啦哗啦挥两下,boss灰飞烟灭。 可是周祺然不同,他虽然因为性格浪,不太看重自己的命,但也不会把它拿去进行无意义的尝试。 死亡才能回去,可是,如果他死了,却没有回去呢? 理论上是不死,可是,如果他真的死了呢? 周祺然想浪的时候能够很浪,但是在某方面,他不太想去浪。那样并无意义,也不好玩。 他理了理自己这段时间的行动,基本上捡回小球之后,不知不觉他的目的就跑偏了。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顺着系统给自己找点事做,现在他就是自己去开发这其间的乐趣,什么任务啊什么不死啊,已经被他放在了一边。 秋博宇有出乎他意料的创造性,或许有他的影响在内,或许有他路线改变的原因在内,但总之,现在的秋博宇带给周祺然的感觉是不太一样的。他有些好奇这位主角在路线改变后,还能以什么方式攀登上他命中注定有的顶峰? 周祺然不是一个按照既定规则走的程序,相反,他乐意做一个病毒。 秋博宇听到周祺然的话,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语气的些微不同。 真君在说这句话的时候…… 似乎感觉有点不太一样? 因为问了两个问题都有回答,秋博宇有些跃跃欲试,他看向周祺然,忐忑地问道,“真君……你是因为见过他人的死亡……” 才会有这番感叹吗? “你这傻球,今天话还挺多。”周祺然头也不回,之前做好的脑崩子符箓打出手,近距离崩了秋博宇一下。 傻…… 秋…… 秋博宇有些凌乱。 他为什么会给真君这种误解!?他自认其实还挺聪明的,家族里的夫子都夸他的啊! 因为坐在周祺然后边,秋博宇无法看到周祺然的正面。也因此他也看不到,周祺然的神情已经放空了。 他人的死亡。 见过,当然见过啊。 被苦苦等待的男人打死的女人是一个。 还有一个不知道好好活着的家伙。 不知是不是来到修真界后记忆力好了些的缘故,以前刻意去遗忘,去撇清关系的部分,一点一点的,就像被手指压住奋力挣脱的小虫那样,不甘心地冒了出来。 那天的夜晚,做完笔录的两个人结伴着从警局里走出来。 她的手机在拨完他的手机后,便颤巍巍地,按下了那三个她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按下的数字。 却还是晚了。 “妈妈呢?” “走了。” 短暂的提问得到的是短暂的回答,紧接着是长时间的沉默。经过这么一遭,两人都有些无所适从。他们谁也没说话,只静静地走到了警局附近的公园,坐在了那边的长凳上。 “爸爸呢?” “进去了。” 两人都没有哭泣,因为这个时候哭泣已经没有用了。女孩子的脸上是发红的眼圈,而男生的脸上,是尚未褪去的淤青。红眼圈是因为亲人的逝去,淤青也来自于亲人的残忍。 “如果我能早一些打电话,如果我不是因为害怕躲在房间里……是不是……” “死一个和死两个的区别吗?”男生嗤道,在裤兜里掏了掏,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吸烟的习惯。但是在此时此刻,他特别想要一支烟。好歹稍微能麻痹一下。 “以后,只有我们了?” “是啊。”男生拍拍女生的肩,“所以要好好活着,别像妈妈那样……没救了。他们都没救了。” 男生话音刚落,女生就小声地呜咽起来。 后来哭累了,倒在他的怀里。 他将人背到附近的小酒店,路边有个男人见了,挤眉弄眼道,“捡尸?艳福不错嘛?”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85 男生冷笑一声,“她要是被人捡尸了,我得把那人给剁了,剁十八块。” 看着要动手的男生,那男人骂了两声开不起玩笑,便走了。 后来嘛,也没了。 都没了。 周祺然的前半生,是人人钦羡的家庭,家境殷实父母恩爱,有个不闹乖巧的妹妹,他自己学习成绩好,人也上进,时常被朋友们调侃两句人生赢家。 一切光明。 然后,就像是腐烂掉的老照片,那些人,那些事,一片一片地被撕去了。 如果注定要失去,那为什么不能从未拥有过? 如果注定要腐烂,那为什么要让他看到最开始的光鲜亮丽? 最后一片被撕去的时候,周祺然感觉自己就像被挖空了内芯的布娃娃,只呆呆地,傻傻地,自顾自地回顾了一遍自己的过去,连反抗的力气也不曾拥有了。 而后,放弃了所有,只身前往他乡。 现代世界的周祺然,没有了过去。 凉风微微拂过面部,周祺然心神系数归笼,从那过去的碎片中抽身而出。 想那么多做什么呢,不是已经决定了,将过去的一切全部斩断吗? 【……节哀】 “哦?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或者我在回忆什么?”周祺然问道。 【接收得到大致的数据。】 “那我是不是得防范一下被你窥探隐私了?”周祺然笑得半真半假,让人无法分辨他是认真的,还是一句随口的调笑。 但是系统性格比较严谨,她立刻就给了解释。 【你的数据,是最难解读的部分。】 “也就是说,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是不清楚我想什么?” 【可以这么解释,你是系统之中最庞大的未知数据。】 “哦。”周祺然一脸冷漠,“感谢夸奖。” 秋博宇只乖乖坐着,看着前方控制飞舟方向的人。就算只是背影,在他的眼中也仿佛缀了光。 而且是他的错觉吗…… 明明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却突然感觉…… 这个人,是不是有些孤独? 那是一种难以说出口的感觉,明明只是看着,却似乎能感觉到他的悲伤。明明他表现得那般云淡风轻,却还是有一部分死死扒着,放不下。 一只飞来的小纸鹤打破了这般静谧的氛围。眼看它急速冲了过来,秋博宇下意识防御,却见周祺然轻轻松松伸手捞住,再一捏。 一段声音便从那纸鹤之中传出。 “小然呐,终于想得起联系我这把老骨头啦!之前的酒会你怎么没来啊!请帖我是肯定送到东域去了的,你这小子总是不来。现在有事找我了是吧。” 那声音听起来是个老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可以听得出来是个身子硬朗的老者。 “老夫好歹是一谷之主,忙我是肯定会帮的,但是怎么说也要有点排场有点架子吧。” 听到这里的时候,秋博宇听到周祺然呵了一声。 “这样吧,我在东域的那什么丹阳派里等你,你拿着令牌上门便是!” 说完,声音就没了,似乎只有这些内容。 “明明是怕迷路丢脸,却拿身份做挡箭牌。”周祺然说道,将手中纸鹤的碎片摊给秋博宇看,内里赫然显出一枚小令牌的样子。“你看啊,有些人,说不要脸就不要脸。” 然后他看着秋博宇的小脸,突然想起了这骆元白好歹是小球未来的师傅,总得给他老人家留点好印象,便补充了一句,“你以后地位高了,说不定也能这么玩。” 虽然他对骆元白确实有恩没错,但是论修真界的资历排辈,那人还真得算自己前辈。 但也就这样了。 【根据数据,你在住处周围摆下了不少防护阵法。】 “这不是很正常嘛?”周祺然道,“你住房子不安防盗门啊?” 【根据数据,你设置的阵法偏离修真界传统风格,且除去房子周围的基础防御阵法,你还在那山顶周围方圆百里内设置了大大小小的功效不同的阵法。】 “练手啊。”周祺然耸耸肩,“不都是直接找近的练习场地吗?” 【……】 想要帮骆元白辩解的系统放弃了。 明明是周祺然自己在住处周边埋了太多坑,导致别人完全不想靠近。 特别是如骆元白这样的熟人,那些阵法他不是不能破,但是正如周祺然拿防盗门来比喻,你去别人家家里做客,反手把别人家家门给拆了,那能行吗?而且周祺然的阵法学习流程和修真界众人不太一样,所以你根本不能根据往常惯例去判断周祺然可能会把阵法布在哪里,特征是什么,阵法是什么效果。 在这个大前提下,除非是周祺然自己带着回去,比如一开始拎着重伤的秋博宇回去,便是相当于给他开了后门直通洞府,否则你想上门拜访周祺然,免不了要触到他的阵法——可怕的是有些阵法是连环的,踩一个坑等于踩十个坑。 更可怕的是,周祺然对此毫无自觉。 因为周祺然自己是不需要躲避的——他就是创造者,躲什么躲! 彼时秋博宇还尚未意识到。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86 骆元白的这个举动能够提醒他。 而他完全没有接收到这份提醒 直到后日,他被周祺然洞府周围的阵法炮了个连环后,才后知后觉,骆元白这种让周祺然过去而不是自己上门的做法,虽然看起来对周祺然不够贴心,但是这才是最聪明的应对方法,也是无奈之下的选择。 这也是周祺然洞府周围人迹罕至的另一个重要原因。一开始是因为灵物不多,但是后来哪怕有灵物,也鲜少有人能经过了。 甚至在那一带居住的人们,直接把那一处山脉称作不可入之地。 但是周祺然一般不在住处周边晃,灰一灰二需要跑腿交易的时候也是直接飞出去跑到有人烟的地方。 附近居民:这里有一片不可入之地,特别阴森可怕!你上一脚没事,下一脚就踩陷阱里了! 因为清楚周祺然布置阵法的习惯,同时知道练习场地在哪所以能熟练避开阵法范围的灰一:啊?是吗?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同样因为清楚周祺然布置阵法的习惯,同时知道练习场地在哪所以也能熟练避开阵法范围的灰二:听起来好可怕的样子…… 第四卷:修复灵根 第55章 飞舟一路前进, 秋博宇表现出一副信任周祺然的姿态, 并没有问他们要去哪。而周祺然想起了一些称不上愉快的事, 情绪也没那么高。 小苍鸾秘境进来有限制,出去就显得直接多了。周祺然只要稍微往那些像是通道的区域靠一靠,就会因为实力远超小苍鸾秘境所能承受的极限而被送出去。就像是后知后觉, 发现了混进一众小萝卜头里的高年级学生的班导那样,气势汹汹地要把人甩出去。周祺然估摸了一下, 到了灵脉之地后秋博宇的大前期剧情基本就结束了,也干脆带着秋博宇走了。 反正这个灵脉之地出现的意义仅仅只是提供给小球足够的灵气, 让他能够安然地修复灵根而已,带到完全体的戒指老爷爷骆元白那里完全没问题,也不怕会遗漏掉什么外挂。 不过灵脉之地的出现倒是提醒了周祺然。 对于他这样不依赖炼器炼丹, 只靠自己分解钻研的路数,遇上各种特殊之地的时候都是不错的学习机会,特殊之地集合的规则更多更杂, 方便他去解读。而原书中, 不仅仅是灵脉之地,主角到过的奇异之地不算少。 就跟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跟着系统的指示完成任务是最省力的那样, 在现在的剧情路线中, 跟着小球,似乎就能抓住一些奇异之地的出现机会? “系统,打个商量。” 【嗯?】 “小球以后快进入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的时候,通知我一声。” 【……如果数据有出现, 可以。】 秋博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此时在飞舟后面缩成一团。他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那是知道自己的灵根修复有望之后难以压抑的激动。随着一阵挤压感过去后,眼前的场景剧变,与之前所见带了些不同的感觉,最明显的地方便是灵植数量的急剧减少,生长状态也不怎么好的样子。 看到这样的景象,秋博宇便猜到,他们出来了。和出来相比,进去可以说艰苦多了。他是跟着那些想要进小苍鸾秘境捞一笔的凡人后面进去的,刚踏入那片扭曲的空间,他便感觉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人都被拧成了一团,要散了开去,最终掉在一处草木丰茂之地。 其实这样的落点是很不错的地方了,秋博宇有听说过,倒霉些的人直接落入了绝境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的事。 根据他掌握的信息,这小苍鸾秘境一向只允许炼气及以下的人进入,像真君这种元婴期,一般来说是绝不可能绕过限制进来的。因此在那个洞穴之中,半昏迷状态见到真君身影的时候,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可是到最后,他发现,那不是梦。 真君确实跨过了小苍鸾秘境的限制,直接进入了这个地方。 他是如何做到的? 秋博宇知道,周祺然身上奇异之处颇多,行事风格也不是修真界一贯的套路,充满了不可捉摸的味道。像这样突破“规则”进入普通秘境的行为,放在他的身上,竟然显得不是那么奇怪。 秋博宇默默观察着他的背影。 他的身上,有很多的谜题,很多的未知,也有很多的理所当然。 他也能成为这样的人吗? 而后,秋博宇猛然意识到他们已经出了小苍鸾秘境,虽然不知道真君要带自己去哪里,但是他还有没有处理好的事,最好还是先处理完再跟着真君走。于是,秋博宇出声道,“真君。” 小孩的声音吸引了前方男人的注意,那人正百无聊赖地控制小舟的飞行方向,甚至在考虑要不要研究一个自动驾驶阵法。可惜这小舟是系统出品的,他不好拆。 “怎么?” “我在曲河镇上有些友人,他们委托我进小苍鸾帮他们找东西。现在我可能找到了适合的东西,想要先去交给他们。” “友人?” 曲河的友人? 周祺然挑眉。原文中曲河镇出现的主要角色也就那几个,重点描绘的是人美心善的镇花妹子,要说友人……他还真想不起来有谁。下意识的,周祺然便去询问了系统。可是系统表示秋博宇在曲河的时候,他们正在兴华镇与曲河派之间搞事,并没有接收到这一段数据。 这就引来了周祺然的好奇心,在秋博宇的惴惴不安下,他轻应一声,算是应下了这要求,控制着小舟飞向曲河的方向。 曲河镇,姬记酒家中,一个小男孩烦躁地左右踱步。他的面容看起来约莫十岁左右,身材比起寻常小孩来说丰满不少,一个人是两个人的面积。 “这马上就要是家族里检测灵根的时候了!”他不住地唉声叹气,“他赶得回来吗?” 房间内还坐着个女孩,白裙飘飘,粉面樱唇,十足的美人胚子。她看着小胖墩心焦地踱步,柔声道,“你急也没有办法。” “可是我能不急嘛!”因为有些焦躁,小胖墩的话说得有些急了,但看到女孩的脸,他又收敛了一些,“如果他说的话是对的,那我们岂不是被人断了仙缘?” 女孩也微微蹙眉。“他说会进小苍鸾帮我们找办法的……” “小苍鸾那个地方,他一个凡人进去说不定都自身难保了!” 这些时日,他们两人时不时就会来这个包厢等人。实在是一开始他们便无法达成共同意见,那人去胖墩家,女孩不应,去女孩家,胖墩不应,因为隐隐的竞争关系,他们最终只能选定这家酒家的包厢,让那人出来后就来这里与他们会和。 “小苍鸾的几个出口,都有我方家的人手,我已经交代过了,只要他来投靠,就马上把他送回曲河。” “我这边也是啊!”胖墩道,“可是都这么些日子了,寻常凡人在里边待个十几天已经是极限了,他这都去了多久了!” 原本以为今天的等待又是以遗憾告终,却突然风声震荡。女孩与胖墩对视一眼,面上都有些不解和惊慌,下意识给躲了起来。门外的侍卫们察觉动静,也立时戒备起来,砸开门冲了进来,要保护自家的大少爷大小姐。 随着风声愈加猛烈,窗户砰然洞开,在屋内一众人惊恐的眼神之中……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被丢了进来?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87 再一看,窗外渐渐降下一叶小舟,一身玄衣的桃花眼男子颇有兴味地看着屋内。 “就是这里?” 被丢进来的男孩点点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尘。 白裙女孩看过去,发现被丢进来的是与他们做下约定的那个,霎时间又惊又喜,“是你!” 秋博宇点点头。虽然出场逊了些,但毕竟真君把他送到了这里,他不能奢求更多。 他本来以为真君把自己丢在这里后就会离开,又或者像是秘境里那样暗中观察,却没想到他悠悠然地从窗户那里进来了。甚至他还左右看了看,“傻球,这就是你朋友欢迎你的方式?” 挺有点家文男主风味的嘛。 秋博宇:……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这两人在屋内等着,如果不是真君把声势搞得这么大的话,也不会搞成这个局面的吧? 胖墩似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浑身发抖,等意识到是秋博宇回来后,他往后缩了缩,“兄弟,这人是谁?” 秋博宇回头看了眼周祺然,似乎是在确认他的意见,而后他开口道,“这是我的恩人。” 白裙女孩咬咬牙,就像是下了决心,她拍了拍将她护住的侍卫,道,“不是敌人,你们先出去。” 尽管不愿,但是小姐下了命令,这些侍卫只能听从。另一边的胖墩家的侍卫见到白裙少女家的侍卫退了,看向胖墩,也得到了同样的命令。 侍卫退出,房间内剩余四人,与被风席卷过的残迹。 周祺然其实并不是想要这么拉风的出场。 只是正好懒得去找门了而已。既然正好是个靠窗的房间,那就跳窗进呗。 他左右看看,系统很快就给出了这屋内两人的资料。 【姬志,曲河镇姬家嫡次子,原书剧情中挑衅并和小球决斗的纨绔少爷。性好食,爱慕方家方凝凝。目前中毒状态。】 【方凝凝,曲河镇方家嫡长女,原书剧情中引发姬志与小球决斗的导火索,曲河镇镇花,性格温和良善,目前中毒状态。】 是这两人? 周祺然有些惊讶。怎么看起来和原书的发展不太一样的样子? 而且看到这三人都是十几岁的个头,周祺然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忽略了一件事。 因为是从主角的视角来看,所以不明显。修真界的规矩是小孩到了十岁左右便测灵根资质,决定以后有没有修仙的资格。而原书中这两人出场时,皆是尚未检测资质的时期,也就是说…… 原书里的这段剧情是毛还没长齐的小孩在争风吃醋? 早恋现场啊早恋现场。 还特么是想娶对方为媳妇的早恋现场。 看到余巧佩也是个小女孩的时候,他该意识到的。在主角还没修仙的时候出现的后宫,基本上是和他同一年龄层的。 大家族里面为了一次尽量检查够多的家族子弟,都是一批批来的,如果没赶上前一波检测,拖到十岁多和年纪小一些的一起检测是正常的。但是这两人身上的中毒状态,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真……”秋博宇观察着周祺然的表情。他不知道要不要将真君的身份直接说出来,特别是真君实力超然的情况下。他瞥向周祺然,期望在他那儿得到回应。 “一介散修,仅此而已。”周祺然道。 这是周祺然习惯性的自我介绍。原因无他,他总是会遇上被追问或者质问身份的时候,时间一长,一开始顺口回答的“无门无派一介散修,仅此而已”就越来越顺口了。打个他不太喜欢的比方,就像是某作品里面的什么什么队,遇上被问身份的时候,就会摆个pose来句“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在修士之中,这句话已经基本成了天枢的招牌台词,已经基本和“我是那个爱搞事的天枢”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这次在他面前的,是三个未入仙门的小家伙,尚未能体会到这句话在东域的恐怖程度。 毕竟,天枢的恐怖传说,是流传在修士之间的。 见是修士,姬志和方凝凝虽然疑惑为什么突然有个修士跟着秋博宇过来,但是还是马上摆出了恭敬的姿态,“见过前辈。” 他们不蠢,不会真的因为周祺然的这句自我介绍而小瞧他什么的,有时候比起名门正派,到处流窜的野路散修还要更可怕。而且他们两个目前并没有在家族中,遇上修士,不管修为如何,总归是要尊敬一下的。 周祺然看看姬志,小胖子十分恭敬地行礼,看不出来对小球有什么敌意。再看看秋博宇,也是一副很正常的小样子。这下周祺然就有些小疑惑了。 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原文里单纯只是被打脸的炮灰少爷待在这里等他? 还有什么交易的样子? 本来他看到秋博宇拿出那把克制岩壁鬼藤的刀,还以为他已经走完了这边的流程了。 再看那方凝凝,暂时还看不出什么对秋博宇有好感的行为,似乎是因为秋博宇在场,小姑娘不知何时面红耳赤,明明未施粉黛却像上了胭脂,那小眼神时不时瞄一眼……他这边? 【根据数据,方凝凝在心中给你的颜值打了高分。】 ……? 哈? 还有这种路数? 周祺然晕,隐约想起……好像,原文里,这个小妹子,就是……颜控设定。虽然没有明写出来,但是看她的行动就可以猜个七八分了。 而方凝凝几乎就是在看到周祺然容貌的那一刻,便感觉自己的内心整个鼓动起来了。面容精致,仙气飘飘,这人几乎就是她理想中的美男子形象! 天呐,原来修真界真的有这种美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真君: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小(sha)球:(头顶脑残粉光环)真君怎么会是反派! 方凝凝:为美男打call!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88 第56章 秋博宇看向方凝凝, 对方露出了和之前的余巧佩一样的古怪模样, 让他有些不解, 且隐隐有些不喜。没来得及去分析这份不喜是因为什么,他便挪动位置,站在周祺然与方凝凝之间。他身高高于那个白裙小女孩, 想要挡的话,还是能挡的。 果然, 见视线被挡了,方凝凝面上露出了一小点的纠结。 秋博宇的面容她也是欣赏的, 五官深刻浓眉深目,光看面相便能感觉得出这是一个耐力极强的人,更别说他身上那显然是经年累月锻炼下来的肌肉, 流畅有型,在一众白嫩嫩软塌塌的同龄人当中绝对是鹤立鸡群! 但是周祺然的风格是和他不同的,且有灵气的气质加成, 他只需稍稍往那一站, 便能让人感觉得出他的高人一等,是那种仙气飘飘,又高冷绝尘, 恍若梦中人的类型。让她选择的话, 果然还是这位修士前辈。 “我说!”被忽视在一旁的小胖墩姬志开了口,“兄弟,你找到解决办法了吗?” 秋博宇点点头,“算是吧。” 而后, 他掏出了一个做着标记的乾坤袋,本来似乎是要直接撕开的,但是他想了想,直接转身交给了周祺然。 “前辈帮忙打开一下?” 周祺然此时已经随便找了个椅子斜靠着,见小球突然开口,突然有点囧。 怎么感觉跟在现代世界的时候,有些女生拧不开水拿给他叫他帮忙拧一样。 嗯,有些女生是跑了大半个办公室到他面前让他拧的。 虽然囧,但是周祺然也好奇这三只小家伙在搞什么,也就开了。估计如果没有他过来,这小球是打算直接毁掉乾坤袋让里面的东西掉出来——也难怪他要挑这么次的乾坤袋,毁起来容易,跟个一次性包裹似的。 周祺然觉得,秋博宇身上总有些好玩的小地方,就比如这意外灵活的小脑瓜子。 乾坤袋的东西被取出,多数是些灵植,还有动物肉块什么的,周祺然直接把袋子倒过来抖了抖,控制着里面的东西一个个掉出来。 秋博宇观察了一会儿,默默取过其中的几株灵植,“就是这几个了。” “这些?你确定?”姬志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兄弟,我这算是信你一会了,你别诓我啊!” “嗯……可以说说发生了什么吗?”周祺然看着那些灵植。 都是些促排通肠的好东西。 单一种还好,如果这几种凑在一起炼个丹的话,那得是个超级无敌大泻药。 方凝凝一听,眼前一亮,想要凑过来揽过解释的职责,却不知为何感觉到一股推力,将她推回了原处。而秋博宇见状,内心有了计较,往前蹭了两小步,刚好卡在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中。 “回前辈,此时说来话长。” 周祺然欣赏地点点头,这样才好,动不动凑上来什么的,一点都不矜持。 原来,秋博宇还真的没走原书的剧情。 跋山涉水到达曲河后,秋博宇想要找地方休整一下。他在来的路上有打猎有采集,与路过的人换了些许金银,所以也不是一穷二白的状态。正打算找个住店,就发现集市里起了争执。他因为好奇凑过去看,原来是一个少女与一个店铺起了争执。少女觉得店家的宝石坠子掺了假,没有真货的质感,而店家哪能忍受这种评论?当即论条论道去反驳,与少女争论起来。而少女似乎是被气到了,带着侍女想要和店家理论出个结果,不让身边的侍卫凑上来,哪知那店家似乎看出少女虽然懂真货却不懂品鉴宝石,当即就道姑娘家仗势欺人,仗着方家家大业大欺负他一家小小的发饰店。 而少女已经气得脸都红了。 而后秋博宇看了看,直接站出来指出了那店家话语间的漏洞,并直接给围观群众证明了那坠子上的宝石确实是假的。而店家欺负的就是少女名声好,打算扣她个黑锅,打一打自己铺子的名声。反正他这样的小门小户想要逃走也是容易的。 少女,也就是方凝凝无比感动,又见秋博宇生得一副俊俏样,一听他要找临时住处,当即表示这事她能揽了。之后姬家少爷姬志听到了这个传闻,当即就在身边小弟的煽动下,风风火火冲了过来。 到这里为止,虽然具体细节和原书有所出入,但是整体还是没有问题的。 然后姬志冲到了方凝凝给秋博宇安排的客栈,想要和他一决胜负。可谁知秋博宇观察了一下后,直接说姬志打不过他。姬志当然就不服气了,立马冲上来想揍秋博宇。但是秋博宇练的是正儿八经的锻体功法,三拳两脚,那姬志就在地上哭爹喊娘了。 这还没完,打败姬志后,秋博宇跟个老中医似的说你最近是不是心气浮躁,头困脚麻浑身都不得劲儿?姬志一听,卧槽对上了,当即就是是是,我能问问我出了什么事吗?是我终于要开始发育抽条了吗? 秋博宇道,想什么呢,你中毒了。 顺道看向刚刚赶来的方凝凝。 根据我的观察,你也是。 方凝凝懵,姬志也懵。 原来,秋博宇通过观察和归类,确定方凝凝和姬志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这种毒药比较阴毒,少量投放并不会让中毒者察觉什么异样,但时间一久,中毒者的血脉通透就要受到影响,甚至灵根都要受到污染变得难以检测,直接影响灵根检测的见过,错判资质什么的很有可能! 这下方凝凝和姬志都慌了,忙问秋博宇怎么办。秋博宇也没想到一来自己就能揽上事,便让他们回去各找各妈。然后没多久,这两人就嘤嘤嘤地跑回来了。 方家与姬家都是凡人为主的家族,听了姬志和方凝凝的话,只当是哪来的神棍在坑蒙拐骗,可是等真正检查起来,发现他们身上出现的特征和秋博宇说得一分不差后,才慌了神。 秋博宇一开始就坦白自己是凡人,只是知道的事情多一些。但是方与姬两个小孩哪管得上这些,在他们眼中,秋博宇和那些大夫一样能判断他们身上的病情,那肯定也能像大夫一样开方子救他们!于是两个中毒当事人商量了一下,直接达成协议,秋博宇来帮他们解毒,成功了他们欠秋博宇人情,失败了也就认命。 因为他们两家招来的大夫,统统都派不上用场!本来他们是打算请丹修来看看的,但是丹修的身价何其高!真的请来了,就算治好了身上的毒,他们也会成为家族其他脉的眼中钉——资源就那些,谁挥霍得多又不掌权,谁就招恨。 秋博宇没法,只能应下了这个请求,这次便带回了这些灵植。 当着周祺然的面,秋博宇在灵植里面掐了掐又挑了挑,最后和几个果子一起放进了一个壶里,拿给两人,“煮了,煮到那几个果子不成型了,就可以拿去喝了。因为条件所限,效力可能会有些猛。” 两人这段时间已经灌了不少的药,当即点头应允,唤来侍卫把水壶拿去煮。 “等一下。”周祺然突然出声,“中毒的是你们两个吧?叫别人煮万一火候不到你们能放心?” 秋博宇下意识观察周祺然的的表情。 果然…… 姬志还没说话,方凝凝看着周祺然嘴角微扬的幅度,只觉得满心小鹿乱撞,立即应和,“是有些隐患呢,那依前辈看,我们该怎么做?” “自己煮。”周祺然笑。 两人面面相觑,姬志的脸部肌肉甚至有些抽动,“您是说……自己煮?” “是啊,不然呢?”周祺然很满意地看着对面两个小孩露出纠结的神情。根据刚刚小球的讲述,完全可以看出这两人完全被小球的知识渊博给俘虏住了,基本上就是小球说什么他们信什么。现在他们把小球当成了救命稻草,这么一壶来历不明的药也能毫不犹豫地去煮。 小孩啊,还真好骗。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89 “不然这种救命用的药,你们还要假他人之手?”周祺然的眉宇微微拧起,似乎是对两人的行为有点不悦,吓得两个小孩一哆嗦,差点让手上的壶掉到地面上去。 那进来拿壶的侍卫见了,不悦地道,“少爷,这种药谁来煮不都一样吗?哪需要您亲自动身?厨房环境污糟,万一污了您的身就不好了。而且像方小姐这样的大户人家子女,哪需要入厨房那方寸之地?” 说完,便作势要取走那壶,却没想到拿着壶的姬志死死攥着不放手,怒道,“少爷我让你拿了吗?!” 十足的纨绔子弟气势,那侍卫瞬间躬身作歉。 方凝凝还在纠结,姬志先开了口,“行吧,自己煮就自己煮。” 说完,他有些纠结地看向方凝凝,“……凝凝你就不用了,我煮就行。” 方凝凝没想到姬志竟然会主动揽过这件事。要知道他们这些家族的小孩子,从小到大最多捡个柴火棍玩,哪会那些烧火的差使?特别是方凝凝自己,是标准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所以才会在周祺然提出自己煮的时候迟疑那么久。但是她不是那种会看着别人付出的人,当即道,“算了,还是一起吧。” 姬志,你还真的是姬志。 周祺然笑笑。 一下子就获得了与妹子相处的时间,又拉了一波好感。赶紧把嘴角的笑藏一藏吧,免得被人方凝凝看出来。 送走了两个忐忑着要去煮药的人,秋博宇松了口气,看向周祺然,“真君,此事已了,我们可以离开了。” “具体讲讲那俩小孩怎么了。”周祺然突然道。 秋博宇没想到周祺然会突然提这种要求,但没有半分的不愿,而是细致地将自己的判断讲了出来。 原来,秋博宇是发现方凝凝和姬志两人身上有差不多的中毒特征才选择说出来的,因为这太巧合了,极有可能是被人暗算。他们中的是一种对凡人起效果的名为黑苋草的灵植。这种灵植一般都是作为炼丹时的稳定剂和调和剂,去融合丹药效果的。但是它有个鲜为人知的特性,那便是大量提炼浓缩,剂量足够的时候,不仅会让凡人产生中毒反应,还会粘附在凡人的体内,污染他们的灵根。 这也是方家姬家找来的大夫无能为力的原因,这根本是修士动的手。而且吧,黑苋草因为是低品丹药才会用到的材料,知道这个特性的人也不多。秋博宇和周祺然能知道是因为系统资料。 不早说了嘛,系统的资料库比修真界市面上流传的都要详细。不过周祺然是颇为奇异地看向秋博宇。 他是修仙之后,凭着进化的脑力去阅读记下那些繁杂的资料的。可是秋博宇他是真的,硬是用凡人之身,在短短两年内就记下了那些资料,甚至还能融会贯通到生活中,见到姬志和方凝凝的异状,便从浩如星辰的资料中,找到对应的那一个。 这要是放现代,妥妥是状元的料啊。 “所以你怎么解决的?”周祺然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灵植的效果。” “黑苋草之所以会污染灵根,无法根除,是因为它会粘附在凡人的体内,而修士有灵气护体,它难以停留。所以我找了带通便促排效果的灵植,辅以清体的灵植,然后那几个果子十分耐热,等到它们不成形了,灵植里的灵气应该也被煮得不剩多少了,是凡人小孩能食用不会爆体的程度。” “嗯,拉出来。”周祺然呵呵一笑,“但愿他们喝完后不会想杀了你。” “可是我这样确实是针对黑苋草污染的可行方法。”秋博宇看起来很无奈也很无辜,但是就他这闷不做声地坑人的模样,周祺然就不会被他这无辜的嘴脸给欺骗。 【根据数据,小球的做法确实是可行性最高的做法。】 系统很会挑时间地蹦出来给秋博宇解释。 “哦。” 周祺然的回应也简洁明了。 “那,真君,我们可以……”似乎也是猜到这药后劲很大,秋博宇也想着早点跑路。虽然确实是有效的方法,但是他自己也知道,那药的药劲只会让那两人先生不如死一段时间。 “走什么走啊。”周祺然幽幽道,“事情还没解决呢。” 秋博宇:…… 真君不会是故意要留着吧? 但是周祺然想玩,秋博宇只能陪玩。即便猜到可能会有兴师问罪的戏份,但是看着周祺然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秋博宇便觉得无所谓了。 算了,真君开心就好。 以及…… 他有了另一件好奇的事情。 方凝凝似乎做出和之前余巧佩一样的抽风举动。只是余巧佩好像是对着自己,而方凝凝对着真君。奇怪的是,对于余巧佩对自己的亲近或者说抽风,秋博宇只觉得不解和想避开。但是对于方凝凝那突兀的,想要献好的态度,不知为何,他本能地有点不喜。 明明看表现形态都是对于某人的抽风,为什么对自己,对真君,自己会是不同的感觉不同的反应呢? 秋博宇的思考变得更深了。 那样的行为举止,那样的姿态,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不开心,会想要阻止呢? 甚至在看到方凝凝不会把握距离被真君下意识推开后,他的内心甚至有些小雀跃,会为自己能找到合适的距离而开心。 这样的心态,是因为什么呢? 没等秋博宇想通,这天便入了夜。 方凝凝和姬志也是猛,得了“解药”后便在那酒楼的厨房开始烧起来。想起周祺然的话,他们毅然拒绝了除升火以外的所有帮助,两个少爷小姐弄了个满身污。 “呀!火小了,快快快加柴火,啊,我的手!” “凝凝你没事吧,都说我一个人就行了。” “不行!” 侍卫把后厨围了一圈又一圈,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惊呼惨叫,感觉自己身上都隐隐作痛。 但是渐渐的,便有人觉得些许困意泛起。 侍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等有人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堆倒下的侍卫中,有个不太起眼的,悄悄地爬了起来。 后厨的门被推开,内里两个半大小孩已经倒了。火还在炉火里熊熊燃烧,那壶似乎是又添了水,没什么动静。他停了停,伸出手,似乎是要把那壶弄掉,却感觉疾风声过,自己的额头上突然遭到一击。 那侍卫一下子吃痛,左右张望,却没找到凶手。这时候他猛一看窗外,似有人影飘荡。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90 再伸手,就又是一击,他真的恼了,直接扯下了伪装冲了出去。 “这位道友,你我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坏我大事?”扯下了侍卫的伪装后,这人根本不复原本的不起眼,反而一股张扬桀骜之气,与东域大多仙修气质根本不是一路子的。 周祺然轻笑一声,“你倒是大胆。” “呵呵。”那男子冷笑一声,“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当然就要敢想敢做!” “嗯,西域来的魔修。”周祺然慢悠悠道,“千里迢迢跑到东域,给两个凡人小孩下毒。你这魔将也是够闲的啊,伤势挺重的吧?” 周祺然话音刚落,那魔修神色明显一顿,似乎是没想到周祺然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关于仙修和魔修,周祺然一直觉得,这修真界还是蛮偷懒的。 等级基本一样,也就修炼方式和阶级名称不一样,而且换得极其敷衍,干脆就是把“道”换成了“魔”。 修真界仙修的阶段是,炼气十二层,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渡劫。其中称呼区别,金丹称真人,元婴称真君,化神称道君,化神以上统称道尊——周祺然估摸着,估计是达到最后三个的人员太少,也就没心思折腾什么新称呼了。 到了魔修这里,便是魔气,魔兵,魔丹,魔婴,到化神开始不知为何就和道修统一标准了,顺带妖修也是。而称呼方面,魔丹期称魔将,魔婴期称魔君,化神魔修称魔皇,化神以上是魔尊。 周祺然当时看完这份资料的感想就是…… 快不认识魔这个字了。 你们魔修就不能好好搞搞等级名称吗!天天强调自己是魔很好玩么? 那魔将换算成仙修也就一个金丹,在曲河这一块已经是足够欺负一众小朋友的了。但是他不远万里过来,却只是给两个富家子弟下了毒,为什么呢——很简单啊,受伤了呗。 “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说起来你为什么挑那两个,难道是和你有缘?”周祺然并不正面回答,反而抛了个问题回去。 那魔修似乎不是个沉稳脾气,霎时间道,“那俩小娃子生辰八字正合我意,拿来疗伤岂不是正好。” “傻球,你看着,以后千万不能被人这么简单地诈出来。” 飞舟之上,所在另一旁的秋博宇点了点头。 虽然他也很奇怪真君为什么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那魔修似乎也意识过来周祺然根本是耍着他玩,登时就怒了。 “即便你爷爷我现在受伤了,也不是你等黄毛小儿能欺侮的!”那魔修道,“我劝你放客气点,小心我不客气。” “嗯,又是一个反面教材。”周祺然道,“傻球,看着点,以后跟人打的时候,别动不动跳脚,掉价。” 秋博宇点头。 那魔修似乎丢出了什么东西,在空中迅速扩大,笼罩了一方区域。那似乎是魔修的拿手好戏,见周祺然根本不躲,他隐隐觉得有点不对。 “听说魔修的智商都不怎么好。”周祺然叹口气,“傻球,再教你一个,跟人打架前,先搞清楚对手实力。” 西域他去过,魔修之间一言不合就打架太常见了,常见到这帮人打架打得智商都掉了。 可悲哟。 看着那迅速扩大的黄色网状光,秋博宇默默扯了扯周祺然的袖子,“真君小心。” 而周祺然,打了个呵欠。 连骆元白那老头都不敢单拿阵法来对付他。 没智商,就是可怜。 还八字合呢,被主角给救了,明明是八字冲好么。 第57章 那黄色丨网状光是从一个钵状灵器中汩汩涌出的, 似有将这一片都纳入包围之势。在秋博宇担忧的目光中, 周祺然控制着小舟左右晃了晃……就避过了那那些光线? 这么简单? 那魔修似乎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登时有些目瞪口呆。 如果不是受了伤,他也不必窝在这等小地方。他炼的是血祭类的魔功,从西域来到东域, 不过是为了抓些凡人以作上好的祭品,却没想到计划的开始他便被人发现了踪迹, 死死缠住甚至还重伤了他。不得已之下,他沦落到了这片小地方, 只能挑了两个资质不错的小孩等着哪天下手拿来疗伤。 黑苋草的特性也是他无意间发现的,若是喂那些凡人喝下提纯过的黑苋草,一段时间后他们对自己魔功的助益更加好, 于是这魔修便伪装成侍卫,偷偷将黑苋草的汁液藏在这两人的日常饮食中。正好也能让他们被误判为没灵根的资质不佳之辈,方便他的下手。 为什么会等那么久?那是因为魔修不想在自己受伤的时候又引来那些除魔卫道的仙修, 贸然出手只会引来这些人的疑惑和打探, 倒不如等一段时间,等这两个小孩被判定无资质后,再下手。 但他完全没想到, 这一等, 直接等来了搅局的人。 那紫金缚网钵是他的本命灵器,属下品灵器,其品质与构成复杂度皆优于灵宝。它内里刻着困缚阵法,一经放出, 实力修为低于自己的人都会被它给捆住,即便是实力高于他的人,也会被阻碍行动,是他的最大依仗。 如果仅仅只是没困住人那也就算了,但是他眼睁睁看着对面轻轻松松闪过了紫金缚网钵的束缚,甚至还有精力开口嘲笑他。饶是他如今因为长时间忍耐与计划再次败露而令怒气冲昏了头脑,也察觉到了哪里不太对。 这是个高手! 原本他还在假扮侍卫,知道那凡人小孩点破了姬志与方凝凝二人身上的毒后,也有想过要杀掉那个小孩,但是那小孩来得快走得也快,等他要去抓人的时候,已经只剩他进入小苍鸾的信息了。魔修完全没想到,因为那日的懈怠,让那小孩直接带回来了一个看不出深浅的小白脸修士,甚至还给出了不知真假的黑苋草解药。 他进门拿过水壶的时候,本来想直接毁掉或者放点黑苋草汁液进去,但是那小白脸修士不知是不是看出了门道,竟然要求那两人亲身去熬煮那份“解药”。魔修已经等了一段日子,眼看好事就要被坏了,也顾不得其他了,只想快点把那解药搞掉,或者换成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哪知这修士便出来阻止了他的行动,实在恼人之极! 他抬头看去,那小白脸修士神色轻松地坐在一叶飞舟之上,旁边是那个点穿两个小孩中毒的那个凡人小孩,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满脸写着凡人。 意识到自己轻视了周祺然后,魔修神色一凛,神情凝重了些,也没有收回那紫金缚网钵,反而是继续控制着它激荡,试图袭向周祺然。“都说东域之人行事光明磊落,既然敢阻我钱某人的好事,阁下敢亮明身份吗?” “不敢不敢。”周祺然喷笑,“你让说我就说,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你!”魔修几番遭到戏弄,似乎也是没见谁真的敢这么没脸没皮,当即控制着那钵攻击了过来。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91 周祺然生得完全就是那种纨绔子弟的模样,虽然一时之间探不清他实力的深浅,但是魔修倾向于是他身上佩戴了什么隐藏实力的灵器,这种东西在那些修仙世家的少爷小姐身上并不少见。加之周祺然从一出现便是高人一等的姿态,实在是太符合修真世家嚣张少爷这个形象了,魔修不免就有些看低他。 黄色光网几次落空,自己的依仗完全起不了作用,魔修有些崩溃,他体内受了伤,实力十不存一,如果自己的本命灵器不起作用的话,难道他必须遁了? 周祺然没给他考虑的时间,悠悠哉哉避开那大网的袭击后,一挥手,三个玉简状的爆破符呈品字状飞出,直直袭向魔修。 一招破敌。这还未止,趁着爆炸的那个时机,周祺然把那紫金缚网钵拢了过来,端详了一下,为其上面阵法的垃圾程度啧啧两声,而后手中阵盘飞出,能量强行刺入那钵之中。 创造麻烦,但是想要破坏的话就轻松多了。 那下方的魔修感觉到本命灵器被动了手脚,霎时一口血喷出,他想要冲上来将器物召回,但是为时已晚。 “还你。”周祺然见状,幽幽一笑,将紫金钵丢了回去。 但是被他刚刚一阵破坏,那大钵的困缚阵法基本被毁得差不多了,基本上已经降格成了灵宝。特别是魔修还将他炼成了本命灵器,灵器受损,他伤上加伤,又遭到周祺然加持了灵力的大钵冲击,竟是头一栽倒了下去,估计再起不能了。 在最后的关头,魔修终于想起了偶然听到的传说。 传说西域有个身份不明的恶棍,你要是对他用以阵法为主的灵器,被他找到机会接触灵器的话,低级点的灵器基本都是阵法被毁的结局,仅有少数高级灵器逃过此劫。 切记,遇上这人,千万不能上质量差的阵法灵器! 不过那个恶棍出现的时间很短,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了那些灵器灵宝被毁的魔修的怒火。 因为紫金钵阵法被毁,魔修感觉自己浑身的气力都被掏空了,生命力也在急速流失。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东域的这个小地方。 轻松料理掉魔修,周祺然看向若有所思的秋博宇,“看到没,这才叫事情结束了。” 秋博宇愣愣地点头,似乎没从周祺然一套连招搞定魔修的震撼中脱离。 但事实上,他想到的是其他事情。 虽然尚未修仙,但是从周祺然的态度上,他完全可以猜到那个魔修和真君根本那就是实力相差悬殊。但是真君并没有速战速决,反而是像是猫戏老鼠一般,逗着玩了一趟后再干脆利落解决。虽然不知道周祺然取过对方放出的武器之后做了什么,但是完全可以看出来,至少对于那个魔修来说,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但是…… 看着周祺然的神情,他突然也觉得,这样似乎挺好玩的。 仗着实力高强将与低层次的人对战当作玩乐,虽然听起来恶劣了些,但是谁又规定了高位者对低位者一定要采用速战速决的战斗风格?为什么要照顾实力低的人的自尊就要高位者收敛他的自信? 秋博宇真心觉得,跟着周祺然的话,会让想到以前从未想到过的事情。而且真君这样的风格…… 真的挺好玩的样子。 修真界的主角,正默默地,默默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走上一条不正经的路。而罪魁祸首毫无自觉,还颇有兴趣地指导这位未来的大佬战斗的诀窍。 “最重要的一点。”周祺然道,“平时多做准备,多几手手段。这个魔修算是蠢的,我见过的魔修,不带一打武器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架。” “明白。”秋博宇也记了下来。 这些都是真君教导的经验,必然要好好记下。 不过…… “真君是如何知道那个侍卫有问题的?” 当然是系统给剧透的啊。 周祺然轻咳一声,“我自有我的办法,这也是手段之一。” 秋博宇睁着眼点点头,似乎是领会到了。 真君偶尔会有自言自语的行为,就像是和什么看不见的存在对话。而且有时候会眼神放空地看着某个方向,明明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个存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能看穿那个魔修的伪装? 它……到底是什么? 秋博宇的怀疑,系统完全没接收到,此时她正在提醒周祺然周围已经有修士被惊动了,马上就要过来这边查探情况了。 这种修士与凡人混杂居住的小镇,一般是严令禁止修士在这范围内斗法的。周祺然瞥了一下掉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魔修,驾着飞舟走了。 换做常人,此时肯定要去收掉这个魔修身上的东西,以作战利品,跟那些网游里打怪打玩家掉装备金钱一样。但是周祺然没有这个兴致。拜系统所赐,他眼光挺高的,这种小小的魔修的收藏,他没什么兴趣。符师对于稀有材料的需求不如丹师器师高,或许制作阵盘啊绘制阵图的原材料啊这些对材料有需求,但是和另外两个烧钱大户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至少周祺然随手捞点东西就能着手制作阵法,只是这样做出来的阵法,稳定性和持久很成问题而已。 高级阵法要求自然高,但是一些普通的阵法,诸如爆破啥的,技术难度实在是太低了。 见周祺然果然没有邀功的行动,做完事情就走了后,秋博宇也感叹,真君果然不是传说中的那种恶人。 当姬志和方凝凝去煮药的时候,周祺然休息了一阵,然后突然说教他点打架用得到的诀窍,就把他带到了这里。而从上方往下看,秋博宇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些侍卫是如何倒下的,那个不起眼的侍卫又是如何摸进了后厨里。 这时候秋博宇才意识到,原来那侍卫有问题。而且这个人正好就是姬志和方凝凝喊人的时候,主动进来的那个! 那么真君提出来的让他们自己煮,根本是要帮他们杜绝那份药被污染!包括之后解决掉这个魔修,真君是真真切切帮了那两人,和随意给点泻药的自己能做到的程度完全不一样! 而周祺然……只是找点事做。 刚刚那侍卫进来的时候,系统直接给他剧透数据,直说那个侍卫是个魔修,而且是两人中毒的幕后黑手,并且也说了他只给这两人下了毒,所以刚刚他才那么笃定地说是两个人。 多可怜哟,押了两个宝,全遇上主角被一口吞了。 突然被剧透,周祺然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挺喜欢的。他不是那种看悬疑剧侦探剧被剧透结局就败兴的人,正相反,他看到了剧透反而会有兴趣去观察凶手一路上做了啥。甚至他有时候看点家文的时候,还会主动问一下看过的同事读后感想。 如果同事说的重点全是A妹子赞赞赞B妹子好好好C妹子简直就是理想女友,最后她们一起入了主角的后宫——那这本小说对于周祺然来说就没什么看下去的兴趣了。 但如果同事的重点是A剧情里主角做得不错B剧情好纠结C剧情有个反派被打脸超爽——那还值得一看。 因为这样的性子,周祺然被系统剧透幕后黑手就是个伪装成侍卫的魔修后,心思就活泛起来了。他带着半分捣乱与半分调戏,要求那两个少爷小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果不其然得到了三张纠结脸——那魔修还是知道掩藏的,但是在姬志不让他拿水壶的时候,那憋不住的怒意在周祺然特意观察下可是清清楚楚。 好玩,太好玩了,一下就整到了三个人了。 现在要干掉魔修也是觉得他做的事不太地道,顺道也是难得找得到的教材,周祺然就顺便那么一教了。至于那个魔修在想什么,管他呢。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92 既然他两个主要目的都解决了,那剩下的就不关他的事了。周祺然本想就这么走人的,哪知道秋博宇突然出了声。 “真君,我还有些事没和他们交代清楚,能不能先让我去和他们说清楚?” 周祺然回头瞥了秋博宇一眼,小少年乖乖巧巧地坐在那里,和熊老四一样,上了这飞舟之后就有些拘谨,生怕磕到蹭到哪里。他开口的时候他们其实已经飞出了曲河一段距离了。 他没有回答,只默默转方向,调转过来飞了回去。 而秋博宇看着周祺然这样无声的应答,不知为何,内心有点小开心。 这个人,也有他温暖的一面。 为什么其他人不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 小球:其他人都不知道才好!就没人跟我抢了!!! #论最大粉头的信念崩溃# = 修真界未来大佬正在踏上一条不归路【x】 第58章 周祺然折返后, 照旧是停在那个酒楼, 特别悠闲地斜倚这房间内的椅子上, 等着秋博宇交代完他说没交代清楚的事情。 “系统啊,你说这小球突然回来是要做什么?” 【根据数据,主角想要把你做的事告诉姬志和方凝凝。】 这么一说, 周祺然便显得有些疑惑,“我做了什么?” 【……】 周祺然这样子也太不把刚刚发生的事情放心上了, 这让系统有些无奈。 【你刚刚解决掉了那个魔修。】 “就这个?”周祺然微一皱眉。“有必要特地回来说两声?” 【……你觉得没有必要?】 “没有啊。”周祺然说的确实是实话,在他的眼中, 料理掉那个魔修不过是小事一桩,是无聊的生活中给自己找的小调剂。而且那魔修拿出来的阵法灵器上面的阵法实在太敷衍,让他忍不住就去破掉了。阵盘能帮助符师更加精准地分区域调用灵气, 直接被周祺然活学活用拿去尝试破掉其他人灵器上的阵法。 这也是周祺然身为符师和其他人显著不同的地方,虽然目前只能作用于一些比较小的或者漏洞比较大的阵法,但是周祺然是有修改成型阵法的能力的。或者说, 他有调整那些阵法的能力。 寻常符师多是在生产符箓阵盘这样的副产品后就失去了对成型阵法的控制能力, 就像是被上了锁的区域,无法调用。但对于周祺然来说,只要是他已经吃透了的部分, 那就是一个可以随时调出来重新编写的代码。于是周祺然在西域, 也就是那些魔修的地盘浪的时候,有感于西域灵器的繁多程度,自己给它们来了场人工达尔文。 具体是个什么操作呢,那就是谁和他打架的时候上有阵法的灵器灵宝, 被他一瞧见便会试图去拿到手上,观察一下上面阵法的排布。排得好他就能吸收一下内里的规律,排得敷衍至极基本就是新手出品的,便会被他给修改弄掉。 免得带歪他的思路。 这样的做法虽然没有抢走那些魔修的武器,却会让他们肉痛一段时间,特别是被破坏的灵宝灵器价值高的时候,那真的是恨不得把自己送到周祺然面前任其宰割只求他手下留情。 为什么会在西域有这样的传说呢。 起因还是周祺然一看就是小白脸的面孔,一看就觉得好欺负。而魔修这种存在,可没什么不能欺负弱小的准则,于是周祺然逛西域的时候,没少被故意挑刺找茬。周祺然也不是什么会忍气吞声的人,所过之处,让那些出口挑衅的魔修悔不当初。 所以周祺然才说那个魔修傻。 跟他打过的魔修,谁不是身上武器起码十种往上走。他就依赖一个阵法灵器以为就能走遍天下? 怕不是穷吧? 【根据数据,你这样的做法是直接帮助了姬志方凝凝二人。】 “可是我帮不帮他们,和他们什么关系。”周祺然道,“我又没想着帮他们,纯粹就是我自己开心,就干掉了那魔修。这种小事有必要回来叨叨叨地说?” 【……】 几乎是马上,周祺然就想起了一件快被他忽略的事情,“对了……系统,我怎么不记得原文有这段剧情?” 原文里方凝凝只是个用来引出冲突的小姑娘,而姬志更是常见得不得了的打脸用的炮灰。但是原文有这么一段魔修下毒的剧情吗?周祺然完全没有印象。 【根据数据,原书的时间线中,这个时间线确实有发生这件事,方凝凝与姬志被判定没有修仙资质,一段时间后失踪,实际是被魔修掳去血祭疗伤,后来该魔修在云霄大比上设下陷阱,想要抓走一些参赛者,被骆元白发现,小球救了中计被抓住的卓夜雪,引来琼霄派掌门卓安将其灭杀。】 ……原来是这个蠢货啊。 周祺然看到这里的时候,还笑作者写的时候强行把这个魔修的智商拉低了。云霄大比云霄大比,名字就带个霄字,显然琼霄派就是主办方之一。然后这魔修抓了琼霄派大小姐卓夜雪竟然不马上跑路,反而还在原处待着想要再抓几个。然后下一个过来的就是小球了。 结局嘛…… 一个绑架了女儿的小小魔丹,落到了宠女儿的父亲手上,都不用想象就知道结局肯定是一个大写的惨。 搞清楚来路后,周祺然除了感叹这魔修是始终如一的蠢和始终如一的和主角犯冲后,就没把他放心上了——看原文就知道,原文里这就是一个无名魔修,连名字都没有可见他到底炮灰到什么程度。 周祺然想了想,这货死了……大概,没问题的吧。 啊哈,啊哈哈哈哈…… 另一边,被拍醒后的姬志迷迷糊糊,霎时间惨叫一声,“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们家很有钱的!我们家能给你钱,不要杀我!!” 秋博宇:…… 他再轻踹两脚,那姬志才终于清醒,见是秋博宇,才霎时间松了口气,“原来是兄弟你啊,差点吓死少爷我了。” “你怎么说那种胡话?”秋博宇问道。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93 “唉,你不懂。”姬志感叹两声,脸上白嫩嫩的肉鼓鼓的,道,“我娘总是跟我说,如果突然头脑发晕,然后睡了过去的话,肯定是有坏人要抓走我,这时候一定要说家里有钱,金贵银贵都不及小命贵。” “……原来如此。” “啊对了,兄弟,我怎么晕了,难道这也是因为药力?”姬志有些疑惑地左右看看,壶还在炉上,下面的火早就灭了,而另一边,一个白裙少女横躺在那边。 姬志霎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凝凝!凝凝怎么了!” 他想冲过去查看白裙少女的状况,被秋博宇给拉住了衣领,霎时间回身怒目而视,“兄弟你要做什么?!” “没做什么。”秋博宇轻咳一声,“你刚刚怎么了,她也就怎么了。” “……睡了?” 秋博宇点头。 “那你怎么不先叫醒她?” 秋博宇指了指自己的脚,“你要踹醒你还是踹醒她?” “踹……”小胖墩面露纠结,“……还是踹我比较好。” “别压到她了。”说完,秋博宇就放手了。姬志也嘤嘤嘤地过去叫醒小美人。 秋博宇知道,自己说了谎。 对于他来说,先弄醒谁并没有区别。只是在越过那些侍卫进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先选了姬志。 看到方凝凝,他总会想起她在真君面前那个期盼的小模样。那和灰一灰二都不一样,和刚刚分别的余巧佩有点像。余巧佩对他表现的时候,他只觉得古怪和不适应,下意识想要避开。但是方凝凝是对真君做出的反应。 不知为何,他有些不开心。他形容不出那种感觉,总之就是不开心。所以他不叫醒方凝凝,而是先把姬志踹醒。 方凝凝醒来的时候也是警戒状态,甚至比姬志反应还大,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显然平时也没少受到这个教育。紧接着就是这两人意识到自己的衣服鞋子乃至皮肤都沾上了脏污,两阵惨叫混成了交响乐,只不过一个是猪叫,一个是狐狸叫。 秋博宇大致给两人理了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事情在他口中总是要美化一下的。 在他的口中,周祺然刚到就觉得哪里不对,看出来姬志和方凝凝两个人的体内的毒应该是熟人作案的结果。后来那侍卫进来的时候,他看这人贼眉鼠眼的,觉得有诈,便留了个心眼,不让他取走解药,让两人亲自去升火来煮。之后周祺然便拉着秋博宇在后厨守候,终于等到了那侍卫动手的时候,他用药物放倒了其他的侍卫还有屋内的两人,然后进来想要毁掉解药,还好真君明察秋毫,当机立断出了手。 那侍卫去了伪装,原来是个潜藏已久的魔修!魔修与周祺然叫嚣,说要将姬志方凝凝二人抓去炼药当药引,被周祺然轻轻松松碾压解决。 秋博宇虽然不擅长讲故事,但是在秋家的时候也是稍微读过些书的,讲起故事来虽然没有过多华丽辞藻,但胜在接地气,代入性强,听得两个小孩睁大了眼,满目恐惧。 说完后,秋博宇只觉得口干舌燥,想找点水来喝,再一看,两个小孩已经是瑟瑟发抖的模样。“魔修”这样的名词在他们的眼中仿佛带了血,谈起都觉得可怕。而方凝凝和姬志的反应稍微有点区别,如果说姬志算是单纯的后怕和庆幸的话,方凝凝的面色中则是多了分崇拜。 那般高冷绝尘的美男子,竟然战斗力也这么高,更重要的是还救了她? 救命,她感觉自己的小心肝快不行了。 看着方凝凝忍都忍不住的偷笑,秋博宇略一皱眉,心中的不舒服更甚了。被救了又如何,他不也是被真君救过? 回想那个雨天,湿漉漉的仿佛要令人窒息的冰冷空气,是真君掀开了掩盖,将他带离了危机,也带离了充满腐朽味的旧生活。 真君带给他的,不仅仅是救,而是拯救。 两人听完秋博宇讲的事,因为太过离奇反而不太能相信,直到看到了门外倒成一片还没醒的侍卫,数数人数确实也少了一个人的样子,才信了。 “好了,前辈不慕名利,把魔修打败后,觉得事情解决了就想离开了。但是我不行,我不想你们两个人无意之间做了那忘恩负义之人。” 两人面面相觑,又是一个点头。确实,如果不是秋博宇和他们说的话,他们完全猜不到是那位前辈一人解决了幕后黑手。要知道她们现在连解药都还没弄好。 “我说这些,也不是什么挟恩图报,只是希望你们能知道,救了你们的是前辈。”秋博宇说完,便动身想走,但这个时候他被方凝凝拉住了手。 “博宇,虽然这样问是有点唐突……”方凝凝细声细语道,“你可以告诉我前辈的身份吗?” 秋博宇本来是不想说的,只是方凝凝的行为不知为何让他的内心有些焦躁。他无视掉一旁姬志羡慕嫉妒的目光,本想直接挣脱她的手离开,但是思路绕了绕,却让他换了个选择。 “前辈做好事一向不喜欢宣扬。”秋博宇道,“告诉你们仅此一次。” “行!”方凝凝甜甜一笑。而姬志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显然也想知道那个长得挺漂亮的修士是何方人士。 “前辈道号天枢。”秋博宇说完,就走了。 虽然他立志要代替真君去帮他处理那些污蔑他的话。但是在现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借那些人以讹传讹的抹黑传言,应该能把方凝凝的好感给压下去吧? …… 总觉得自己有点小卑鄙啊。 两人眼睁睁看着秋博宇离去,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所错。 “天枢……?”方凝凝一笑,“听起来是个挺好的道号。” “是吗?”姬志拧紧眉头,“我倒是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那样说起来,这位天枢前辈应该是个挺有名气的人物?”方凝凝显得有些兴奋,“我就说嘛,这么帅气的人,怎么会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存在!” “……我觉得你前面那个因和后面那个果没多大联系。”姬志回头看向那炉,“呀!火灭了,赶紧把他们叫起来生火!” “……” “凝凝你怎么了?” “我肚子饿。” “你这么一说,我也……” 秋博宇回到酒楼的房间,周祺然已经通过系统知道他已经讲故事讲完了,当即表示能走了。 曲河这边的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至于半夜斗法出的乱子和损失,还有掉在地上的魔修尸体,那就是周祺然不会搭理的范围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94 秋博宇坐在飞舟后面,看着周祺然的背影,开始细细思考自己那来处不明的烦躁和不爽。他自认不是什么善妒之人,在带真君过来之前,他对方凝凝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她是一个很热心的女孩,自己明明只是顺手帮了他一把,她便主动帮自己处理了住处的问题,甚至后来推荐他去小苍鸾的时候,还给他分享了很多小苍鸾秘境的情报。 但就是在自己带着真君……或者说是突然要求真君过来的时候,当她对真君表露出那奇怪的行动的那一刻,他对方凝凝的好感似乎就降了一降。平心而论,他并不讨厌方凝凝,但是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绪呢? 秋博宇一直以来接触到的事,阅读到的书,没有任何人能告诉他这到底是什么。 夫子不会教小孩子情爱之事,秋博宇在秋家是被圈养的,不能接触到更多的人和事,之后被周祺然带到自己的洞府,接触的书籍也多是科普和资料,没有任何一条是关于余巧佩方凝凝她们的举动的解释。 因为从未接触,所以秋博宇不知道,世界上是有一种名为“感情”的存在的。 周祺然熟门熟路,又因为秋博宇没有提出更多的要求,他便加快了些速度回到洞府。 远在洞府阳光房的七叶莲尚不知道,它的辣手摧花日就要到来了。 回到洞府,灰一灰二正好都在,两个小男孩都蹦跶着过来打招呼了。 灰一长得与灰二很像,看起来精神头很足的模样,比起灰二来说显得活跃一些,也莽撞一些。而灰二则是文静敏感一些。他们两人见到秋博宇,也并不惊讶。这两年间,他们也差不多与这个真君新收下来的男孩熟了。只是灰一也接受了灰二误解的“这孩子极有可能是真君当年年少轻狂的初恋留给他的遗腹子,咱们要好好对待,万万不可不小心戳了他们两位其中任何一位的伤疤”,和秋博宇相处起来总归是显得有些距离感。 “真君,欢迎回来。”灰二笑了笑,“这次出去游玩还开心吗?” “还好。”周祺然回,“小莲花它最近怎么样了?” “七叶莲啊,还不是原来那样,精神得不像一朵花。”一旁的灰一直接抢答,“啊对了,球球你的床都被七叶莲掀翻了。” 周祺然略一挑眉,“小莲花最近牛气了啊?” “嗯……其实还好啦。”灰二见状,想给七叶莲说说好话,好歹是住在一个洞府的有灵智生物,看着真君的表情,他总觉得毛毛的。“七叶莲也很想真君的。” “这么巧。”周祺然搓搓手,“我也挺想它的。” 阳光房并不远,很快就到了。周祺然提着秋博宇,一下就到了。在把小孩提起来的时候,周祺然还似模似样地掂了掂,“比当初回来的时候胖多了。” “真君,我是长大了。”秋博宇苦笑回应,“就算长胖了也是真君养得好。” “说什么呢,给你伙食的是灰二。” 进门之后,无风自动休息中的七叶莲瞬间就活跃起来了。它感觉到周祺然的到来,霎时间伸出椭圆形的叶子来迎接。 七叶莲之所以叫七叶莲,是因为它藕节状的主茎会分生出一支花柄与其他七支叶柄,而一般用来炼药的,是那支花柄。 果然还是要辣手摧花啊。 虽然周祺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不知为何,七叶莲下意识地感觉到一阵不安,那红艳艳的花瓣缩起来,被叶子包裹住,然后沉入水中。这是它一贯的逃避方法。 但是在周祺然面前,这点小伎俩一点用处都没有。周祺然笑了笑,指着着沉入蕴华泉中的小绿包,对着秋博宇道,“它就是赤璃花。” “赤璃花?”秋博宇反应很快,一下子就意识到这是他修复灵根所需材料中的其中一样。只是虽然在整理资料的时候隐隐猜到了。毕竟明明花瓣是红色的,真君和灰一灰二都称呼它为七叶莲,而七叶莲是以白色为主的常见花朵。倒是赤璃花,是难得一见的变异种,在生长期与七叶莲毫无区别,只有开花之后才会染红花瓣,成为赤璃花。 但是想到七叶莲是真君的东西,秋博宇便有些不敢奢求,默默将七叶莲从自己的寻找名单上撇开,等待那天真的能再遇上赤璃花。虽然知道这样的希望其实很渺茫,但是努力找,总会有机会的。 然后秋博宇没想到,真君竟然直接带自己来了这里。 修复灵根的诱惑就这么摆在眼前了,真君说他材料已经找够了,却还是带他来七叶莲这里,就证明是需要七叶莲的。 只要取了这七叶莲,自己就能够修复灵根,踏上新的征程了。 可是…… 看着缩进蕴华泉里的小绿包,想起这货也是被自己整治过的,秋博宇舒了一口气,看向周祺然,“真君,我觉得还是不用。” “不用?”周祺然惊讶,“你不想修复你的灵根了?” “想。”秋博宇道,“但毕竟开智不易,七叶莲……” 周祺然霎时间一巴掌照着秋博宇的脑袋呼,秋博宇躲闪不及,后脑勺被轻拍了一下。 “傻球。”周祺然几乎快忍不住笑了,“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没让你整株拔了,揪点花瓣过去就够了。” 看着秋博宇闹了个大红脸,周祺然状似失望地摇摇头,“傻球啊,修真界套路这么多,你脑子这么不灵光,迟早被人给套路啊。” 秋博宇不知道“套路”二字指何意,但是大致听得出来这不是什么好话。 见秋博宇似乎有些窘,周祺然也敛了笑,道,“修仙修仙,修仙之后你就和平常人不一样了,这个时候你还纠结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的话,那就贻笑大方了。” 周祺然指的是秋博宇老是冒出来的那些无聊的想法,比如帮他正名什么的。 但是秋博宇却是一副震撼和受教了的模样,显然又被刷新了世界观。 “总之,赤璃花就在这了。”周祺然道,然后负手而立,“花瓣你自己摘。” 秋博宇看着已经缩成小绿包躲进蕴华泉里的七叶莲。 真君刚刚声音那么大,它肯定是听见了的。 …… 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作者有话要说:  真君:来来来,过来。 小球:嗯?真君有什么事? 真君:把这辣椒抹手上。 小球:……要做什么? 真君:抹了便是! 小球:……好吧(往手上抹辣椒ing) 真君:嗯,很好,开始你的表演吧——辣手摧花! 小球:……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95 第59章 在周祺然的特意解说下, 七叶莲霎时接受到自己的花瓣要被揪掉的信息, 那小绿包霎时间沉得更下去了些。 又不是陷入恋爱心里忐忑不安的少女, 没事揪什么花啊! 看着周祺然一脸“我就是故意的”,笑看自己和七叶莲的时候,秋博宇便知道, 真君又要找乐子了。 他就像是个顽皮的小孩,遇上了什么觉得有趣的事物, 便会停下来逗一逗玩一玩,带着些许恶趣味。而即便是没有遇上有趣的事, 他转头便会自己搞点有趣的事出来。 一开始秋博宇感觉还没那么深,只觉得这位真君似乎经常冒出些奇怪的想法,闹得别人人仰马翻。但是在这次离开洞府出去的时候, 他一点点整理自己特意去打听来的有关以前的天枢真人的事迹,突然发现,他似乎一直就是个这样的人。 不依附于任何势力, 明明自称专精符师却总是能拿出效果奇怪的灵器与丹药, 似乎以他人的着急和纠结为乐,行事根本抓不住规律。秋博宇在这洞府待着的两年间,没见过有任何一人来拜访过周祺然。 不过, 对于他这样带着些许小恶劣的性子, 在了解了之后,出乎意料的,秋博宇并不讨厌。真君总给给他指明新的方向,带来崭新的理念和感想。甚至秋博宇有时候会毫无征兆地想要去帮周祺然找乐子。余巧佩那时的配合也是, 姬志方凝凝那边也是,他总是能下意识配合周祺然的想法,去达成他想要的效果。 看着周祺然的神情,秋博宇猜得到真君是想看自己如何解决不配合的七叶莲,甚至想要见到自己的狼狈相——这是他偶然发现的,真君似乎对自己比较狼狈时的样子十分有兴趣。 那么,要怎么样才能让真君觉得有趣呢? 其实周祺然就是灵光一闪,想要看看秋博宇如何处理这样的难题。如果要揪七叶莲的花瓣,他自己有不下十种方法能逼得七叶莲山丹丹花开红艳艳,但是秋博宇就不一样了,七叶莲虽然蠢且怂,但是对于灰一灰二都不怎么客气了,怎么会放任秋博宇去摘它的花? 小苍鸾秘境和曲河的事情,让周祺然突然觉得这个点家文男主的小脑瓜子挺有趣的。虽然原书中就有提到主角是个思维灵活的人,但是这思维灵活被盖在了好奇心这个特征之下,使得周祺然老觉得这个主角怎么净没事找事做,而一时之间忘了的他灵活的处事方法。 但是再怎么灵活,直接突破凡人与修士的界限,以凡人之身开启空间道具这点已经足够道声惊世骇俗的了,周祺然是穿书者,加上系统给他分析主角是怎么做到的,所以他反应平稳。但要是放个修真界土著在那,就算是戒指老爷爷骆元白,绝对会忍不住想把主角抓起来研究的双手。 秋博宇之后一路上遇上谜题难事,总是能想出些出人意料的解决方式,看着有趣极了。 所以这次他特意这么处理了一番,想看看秋博宇会如何面对完全不配合的七叶莲。 在周祺然期待的目光下,秋博宇也不拖延时间,甚至都没上演周祺然想想中的循循善诱或者嘴炮,劝导迷途七叶莲主动配合治疗……啊不对,是主动开花,反而是直接走向了另一边,找到了一个开关,然后使劲扳了下来。 看到水槽中水位极速降低,周祺然略一挑眉,似乎是觉得有些有趣。而七叶莲在水中瑟瑟发抖,似乎是想起了当初被断水统治的日子。 “给不给花瓣?”秋博宇直接道。 没有哄骗,没有劝诱,秋博宇采取了最直接也是最果断的方式——断你泉水。这是之前他和七叶莲同睡一屋子那么久,找到了最能整治七叶莲的方法。这七叶莲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泛滥的货,一开始他念在它是原住民,又是真君养的话的份上,对它多有忍让,但是发现越是忍让这货越是得寸进尺,甚至某天晚上直接把他给捆了丢下床后,他就忍不住了,直接和它杠上,多方寻找对付它的方法。 当秋博宇找到这个开关之后,七叶莲从此但凡有点敢兴风作浪的迹象,便会被秋博宇威胁。而秋博宇的行动得到了原住民灰一灰二的大力支持。 果然,就在秋博宇出声的那一刻,七叶莲那红色花瓣便又缓缓出现了。从那还在不断遮遮掩掩的叶子上来看,七叶莲可以说是一点都不情愿。 虽然开得再缓慢,但终究还是开花了。只是它缩在水槽里边,看起来还是想负隅顽抗一下,期待一下周祺然能善心大发免去它要遇上的噩运。 但事实证明,期待周祺然发善心还不如期待天下红雨。至少后面那个用些修士间的手段做到的几率高一些。 周祺然完全进入了看好戏姿态,看着眼前的上演的辣手摧花。这时候他才刚刚想起来,自己刚从闭关出来的时候,灰一就透露过,秋博宇和七叶莲发生过冲突,以七叶莲的落败告终。 这小球,总能想到些好玩的解决方法。 “过不过来?” 七叶莲颤了颤,不动。 “不过来。” 不动。 秋博宇转头看向周祺然,“真君,七叶莲不给花瓣,我们走吧?” 看着几乎快要排空的七叶莲,周祺然看戏不嫌事大,笑道,“行啊。” 等一下,要走把蕴华泉给它啊! 七叶莲到底心思单纯,以为两个人真的要走了,霎时间抖了抖,那花探了过来,被秋博宇一把抓住花柄。 “你要挣扎的话,我就不开开关了。” 七叶莲:…… QAQ! 看着七叶莲委委屈屈地被秋博宇揪花瓣,而秋博宇认真地一点一点把花瓣扯下来,跟那些扯花瓣说“他爱我”“他不爱我”的女孩子一样,周祺然就憋不住笑。 秋博宇顺着笑声回头,将那人的笑容收入眼底。 此时已经是白日,阳光顺着透明的天花板洒落下来,为那人点缀了光辉,一晃眼,他仿佛沐浴在光芒之中,遥不可及。秋博宇无法解释自己当时的心情,就像是困在井下的青蛙,在某一日,终于爬出了井口,被那耀眼又广阔的天空摄住了眼神。 真君是爱笑的。 秋博宇隐隐有所感觉。 而自己,喜欢看到真君的笑容。 七叶莲抖了抖,催促秋博宇继续。长痛不如短痛,把花瓣扯下来它也是会疼的!既然横竖都是疼,那还不如早疼早完事。 秋博宇一瞬间醒神,继续扯七叶莲的花瓣。他不知道自己修复灵根需要多少花瓣,只是想着要留点余地,便把七叶莲花瓣撸下四分之三,剩余四分之一算是给它留口气。 扯完花瓣,秋博宇把它们拢了拢,正准备想个办法装起来,就看到周祺然扔过来一个小盒子。 “放进去吧,花瓣这玩意,灵气散得很快的。” 秋博宇似乎是没想到周祺然又会出手相助,忍不住回以一笑,乖巧地点头。 而周祺然看到那对他似乎毫无防备的笑容,神色顿了顿,脸微微往旁边一撇,似乎并不高兴。 秋博宇装好后便去打开了蕴华泉的开关,周祺然也想着速战速决,提着他的领子就想走,却没想到临走之时,秋博宇又被七叶莲扯住了。 在秋博宇还在疑惑的时候,系统倒是给出了七叶莲的想法。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96 【根据数据,七叶莲觉得剩一点花瓣比一点不剩难看,想要让小球把花瓣摘光。】 周祺然:…… 果然是七叶莲的风格哈哈哈哈哈哈! 秋博宇虽然没有系统翻译,但是看着七叶莲手忙脚乱摆弄,也大概悟了它的意思。 于是,明亮的阳光房中,半点花瓣也无的七叶莲将花柄藏入了水下,水上只剩绿叶漂浮。 秃了。 但是它一定会长出更好看的花瓣QAQ 最好是白色的,就能那个小婊砸争宠了!QAQ gt; 东域有三个一流宗门,分别是天衡宗,无极宗,丹阳派。这三个宗门建立历史悠久,底蕴十足,基本上就是东域内首屈一指的实力,东域门派大比中的领路者,卓夜雪的琼霄派和他们一比仅能算个二流。而丹阳顾名思义与丹师有所渊源。事实也正是如此,三大一流宗门之中,丹阳对于丹师的资源侧重是最高的,有关丹师的传承也是极多,是东域丹之一脉的权威。 而丹阳与中州的无华谷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无华谷现任谷主骆元白便是出身于丹阳派。也因此,在周祺然委托骆元白来到东域的时候,骆元白便把落脚点选在了丹阳派。虽然两个门派之间并无明确的附属关系,但是无华谷的人来到丹阳派,总归是受到礼遇的。 丹阳派的主峰上有一大殿,富丽堂皇,宏伟又不显浮夸,正门牌匾上书“丹阳殿”,乃是丹阳派的主殿,丹阳派接待贵客与商讨重事之地。此时一个中年男子立于大典中,对另一老者拱手行礼,“清元道尊大驾光临,实在是让丹阳蓬荜生辉。” “承让。”老者虽然须发皆白,却是神采奕奕,并无半分垂垂老矣之态。他眉宇间透着一股优雅从容之态,似有包容万物之心,对于对面中年男子的恭敬,他脸上没有露出得色,也没有冷淡以对,就像是面对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我借这丹阳招待我的客人,还是我叨扰了。” “不不不,道尊愿意来丹阳招待贵客,还是丹阳的荣幸。”那男子赶忙道。 也正如他所说的,这位老者实在是高于他们的存在。中州本就是精英荟萃之地,而无华谷在中州的地位相当于东域的丹阳,清元道尊是无华谷的掌门,原本是化神后期的八品丹师,现如今他已经渡劫蜕变,踏入大乘期,实力再上一层,不论是实力,还是势力,都何其恐怖!莫说他只是借丹阳的主殿去招待他的客人,就是他直接把这丹阳主殿毁了,丹阳也不敢说上半声不字。 丹阳本来就有意交好无华谷,让其能照顾一下丹阳出身前往中州的人,此时老者愿意过来,可以说是极为振奋人心的事情,丹阳上下皆是将其当做了关乎门派生死存亡的大事来应对,连那些弟子也认真了许多——虽说同一个领域不认二师,可万一得了道尊的亲眼被指导两句呢?说不得未来就一片光明了! “对了,不知道尊的友人何时能到。”问完后,那中年男子顿觉自己问得唐突,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您的友人到的时候,我们好做些准备。” “哈哈,无妨无妨。”老者朗声一笑。“我那小友是个潇洒肆意之人,从来不在意这些虚礼。” 中年男子也陪笑,只是心中自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如果真是不在意形式的潇洒之人,那你挑这最为宏伟豪华的主殿来招待是为何? 有些话,听听就算了。 “只是他这次,来得确实有些慢。” 骆元白暗自嘀咕。 以往不是他邀请十回他能来两回都已经算给面子了,又或是他上门来与自己讨论阵法研究之法,在骆元白的心中,那人已经从最开始的有恩之人转变成了值得他放下身段相交的小友。这次小友说有个人希望他来出手救一救,他便马上来到这丹阳做好准备等待友人的上门。对于小友的洞府,虽然他没有亲身去过,但是小友无意间透露的他把洞府周围当练习场的习惯,让他有些不太敢去涉足。 虽然贵为道尊,他可以一力降十会暴力破解阵法,但是要是随便动了小友的阵法,误了他的研究怎么办? 小友不是个不守约之人,这次拖延的时间实在有点长。虽说修仙之人生命悠长,时间感不高,但是那是在无事做无事需要等的时候,现在他等着人上门,便觉得这时间过得有些慢。 那中年男子看着骆元白的表情,也知道他已经等得有些不耐了。他们已经等了好几天,他也得陪着等。虽然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他还是在心中忍不住对那不守约的“友人”犯嘀咕。 “不知道尊友人的道号?”那中年男子道,“说不定是被门下弟子拦住脚步了,不如我出去交代交代。” “也行。”老者点点头,说道,“我那小友,道号天枢,是个颇有造诣的符师。” 说完,他还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天资猛如虎。” “……天,天枢?”中年男子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了。“道尊,您确定?” “是的,天枢。”看到中年男子的表情,老者突然笑了笑,“我听闻小友也是东域出身,似乎也闯荡出了一些名声,此事可是属实?” “天枢……他在东域的修士之中,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搞事情搅事精! 碍于老者的面子,中年男子憋了憋,才没把后面的那句话说出来。 那天枢的骚扰范围,可是连丹阳派弟子也包含在内的!只是碍于大宗门的面子,不好发难罢了。只是此时中年男人十分庆幸他们没有发难。那天枢竟然和清元道尊有交情,他们一发难可不就直接得罪道尊了! 那个天枢也真是的,有这么一层关系,为什么不摆出来! “那我去问问弟子,有没有不小心把天枢真人……” “打住,小友如今已是元婴。” “……不小心把天枢真君拦在山下。” 中年男子告辞后,毕恭毕敬地走出门外,赶紧一个挥袖,腾空而去,寻找管事的长老。 “长老,我问你,最近山门可曾拦下什么人?” 那长老听了,立时回忆了一下,“拦下的人那可就多了,这段时间掌门您交代丹阳戒严,莫让宵小之徒混进来,门下的弟子也是勤勤恳恳地执行,天天都在上报拦下的人。” “有拦下过高修为修士吗?”那丹阳派掌门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也是拦下过的,就如那些想混进来窥探的散修,还有无极天衡派出的探子之类的,修为都不算太低……”这时,那长老突然一拍掌,“啊对了,那个东域闻名的天枢,带了个凡人小子想要强闯门派,被守山弟子给拦下了。” 掌门感觉眼前一黑。 不一会儿,丹阳山门附近的小镇上,酒楼里的青年放下筷子,带着笑意看着街上突然出现的似乎在寻人的修士。他指了指,对着对面的少年道,“我说什么来着,到时候他们肯定要哭着喊着求你回去。” “真君你很习惯这样的场合?”少年放下汤碗,似乎也被传染了青年的笑意,神色轻松,没有刚刚来时候的紧张之情了。 “早就习惯了。”青年一笑,“那种狐假虎威的家伙,不来点大教训,估计没法好好思考人生。” “可是真君,我当时记得,那老人的声音说,您带着令牌就能去了……” “我说了呀。”青年笑笑,“傻球,我跟你讲,这叫语言的艺术。” 那少年似有所悟,默默去回想他们当时的经历。 丹阳派的山门之下,他们二人被拦住。对方言明现在丹阳在招待贵客,一切戒严,拒绝任何拜访。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97 明明只是个守山的弟子,但是那个态度嚣张得仿佛丹阳是他囊中之物,当时秋博宇便有些不满,本想忍一忍过去了,却没想到真君开了口。 “吾乃天枢,不能进去?” 那守山弟子神情变了变,坚定道,“不行!” “哦?”周祺然笑了笑,“我如今已是元婴真君,也不能进去?” “就算您是化神道君,说不能过就是过。”那弟子昂首挺胸,“丹阳有丹阳的规矩,还请真君莫要放肆!” “哦,我有令牌也不能过?” “不能!” “行。”周祺然笑得特别开心,不像是被拦下之人会出现的神情。看得那守山弟子身上毛毛的,但是想到天枢在东域一贯的名声,他努力定定心神,不能被那天枢唬了去。他一定是看丹阳在招待重客,想来搅风搅雨的! “希望你们别来找我回去。” 而后周祺然便带着秋博宇离开了。 那便是“语言的艺术”? 秋博宇努力将这个记住。 “都说阎王易过小鬼难缠。有些小鬼,就是欠收拾。”周祺然悠悠然道。 “可是那位老者……” “放心,以那老家伙的性格,让他等几天无碍的。”周祺然说得云淡风轻。“还不是他自己让我来丹阳找他,被拦下也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 作者有话要说:  真君习惯性坑人 小球:受教了…… #今天的修真界未来大佬,依旧在走歪的路上# 第60章 丹阳一阵兵荒马乱, 甚至连长老都出动找人后, 终于找到了在酒楼里优哉游哉的天枢真君, 更气人的是那人还一副等着他们到来的模样,笑道,“你们来了?” 据说找到他的那位长老快要气吐血了。虽然确实是自家的弟子拦下了他, 但是他一定是有意隐瞒身份故意演的这出戏。丹阳的高层都想直接揍死这天枢了,你怠慢道尊没关系, 别连累他们丹阳在道尊眼中的形象啊! 总之最后还是只能拉下面子,千请万请才请得动人, 让周围的群众好好地围观了一场好戏。 丹阳殿内,闲杂人等皆被下令离开,偌大的殿内, 只余三人。 老者在主坐上闭目养神,当神识感觉到某人的到来时,他满满褶子的脸顿时笑得皱纹都舒展开来。 “小友, 你可是让我好等啊!”他感叹道。 “有吗?不过才几天功夫。”周祺然踏入殿内, 手上还提着秋博宇,面对老者的时候,他不像其他人那般恭敬奉承, 也没有太漫不经心, 只是态度随意得就像是来会见一个多年老友。“被拦下了我也没办法。 “哈哈,你以为我还不了解你的性子?”骆元白朗声笑了笑,“定是那些守山弟子哪里得罪你了。”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周祺然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同时把秋博宇放了下来。秋博宇不似周祺然那般随意, 被放下来之后顿时对着老者行礼。 “见过前辈。” “哦?”骆元白看向秋博宇,“这就是你让我来救的人?” “是啊。”周祺然点头。 “四肢俱全五脏皆足,面色正常天庭饱满,也无痴傻之状。”骆元白粗粗看了一眼,乍看之下并没有看出问题,但是仔细一看,便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嗯……?” 他手轻轻一招,秋博宇便感觉自己身上出现了股拉扯力,将他扯离原地,飞向那个主坐上的老者。这是他除了周祺然以外唯一接触的高位修真者,免不得被对方身上的威势摄住,但很快他便醒神,摆脱了那个反应。只是面对这般陌生的修士,秋博宇的内心还是免不了有些惴惴不安。 秋博宇恢复之快,让老者突然觉得有趣,“哦?这孩子资质倒是不错。” 他当然看得出来这就是一个凡人小孩,而一个凡人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面对大乘期修仙者的威势竟然能如此快地摆脱影响,足以看出他的天性和悟性都不错。骆元白当然见到过优质的修仙苗子,但是优质到这份上的,也是有些少见。 只是想到周祺然说这孩子有一定要自己出手才能治疗的伤,这就让他的内心留了些疑窦,继而让秋博宇停在了自己的面前,以神识和灵力双管齐下,对秋博宇进行了一番细致的检查。 同样是他人的灵气侵入体内,虽然骆元白已经尽量温和了,但是秋博宇面上还是显出了些许不适。这和周祺然的灵气进来之后感觉并不一样,真君的灵气只会让他感到温暖和想要亲近,但是这股进入体内的灵力几乎就是一下让他产生了排斥感。 不过灵气停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骆元白几乎就是马上感知到了秋博宇的现状——灵根破碎! 这个孩子的体内,有着相当的水属灵气与金属灵气,而本该拥有灵根的部位只余一些残碎,很明显这是一个天生拥有金水双灵根的孩子,但是他的灵根被人为破坏,灵根中剩余的灵气便散了开来,在这身体内徘徊。 几乎是马上,骆元白便摇着头道,“作孽哟!” 金水双灵根,又有着如此的天资,这孩子就是一个修仙的好苗子,但是灵根一碎,他几乎就是被人断了入仙门的机会。会对灵根下手的只有修士,而看这灵根碎掉的程度,这个孩子肯定经过一段濒死期。 这……到底是多大的仇! “是挺作孽的。”周祺然凉凉道,“你能不能救。” “……我本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用到那个秘法的。”老者感慨两声,“也罢也罢,破而后立,说不得也是一次福运。” 他是有修复灵根的秘法,但是那个秘法更主要的能力是提炼灵根,优化灵根资质。一般受到灵根都会毁损程度的伤,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都难以活下来。修士活下来的机会可能大一些,但是谁又能接受灵根破碎,一朝散功成凡人的结局?大多都自我了断了。是以骆元白学到那个秘法后,纵有助人之思,也没有遇上让他使用的机会。 “我这有一秘法,可重塑破碎的灵根。只是这重塑灵根需要材料,有些材料我不曾带着,可能要吩咐这丹阳派送过来……” “不用不用。”周祺然道,“你那秘法我也有所听闻,便列了些可能用上的材料,让这小子自己去找了。现在基本找齐了吧?” “哦?”骆元白一听,来了些兴趣,“天枢小友,你是从何知道这重塑灵根的秘法的?” 这么冷门的秘法,他觉得修真界知道的人不会那么多才对。 “清元大友。”周祺然似模似样地道,“不探听他人奇遇,这不是修真界共识吗?你逾矩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98 老者愣了愣,似乎也是没想到这一点,随即朗声笑了笑,“是啊是啊,是我逾矩了。” “清元大友”是周祺然对骆元白的调侃称呼。因为周祺然的修为资历皆弱于骆元白,骆元白又愿意与其相交,便顺着修真界的规矩喊他“天枢小友”。哪知周祺然嫌这个称呼太文绉绉,自造了一个“清元大友”,时不时拿来调侃他。 而他欣赏的便是天枢的这般放浪形骸,潇洒肆意,不被寻常规矩所缚的态度,也不甚在意。 “那小友你这话可当真,这小子自己找了修复的材料?” “找全那是不可能的。”周祺然以眼神示意秋博宇可以把东西拿出来了。“但是主要的部分找到是没问题的。” 这下老者的兴趣可以说是起来了。刚刚他已经探看过这个孩子的身体,虽然身体强韧优于寻常凡人,看得出是练了锻体功法,但是经脉未开穴窍未通,根本不是修真者会有的身体状态,所以这根本就是一个灵根破碎后,练了锻体功法的凡人。而修复灵根的材料有不少是灵植,凡人怎么能辨认得出。 “小子,那修复灵根的材料你取了多少?” 似乎是为了让秋博宇证明东西真的是他找来的,骆元白一开口,便问了这个问题。 秋博宇有着一瞬的紧张,甚至取乾坤袋的手也抖了抖——他早把修复灵根的材料单独分装出来了。而看到他拿那么次的乾坤袋出来,老者的眉头也是皱了皱。 “回清元前辈,小子实力所限,顺着真君给的名单,也未能找齐所有的材料。现在小子找到的材料有山精,岩壁鬼藤的藤,赤璃花小子只取到了花瓣……” 秋博宇将一路上自己所得,与修复灵根材料沾得上边的都说了个遍。骆元白的神情也从一开始的兴味盎然变成了带着些许疑惑。 “……小子目前只取到了这些,皆装在了这乾坤袋里,恳请前辈替小子修复灵根。” “等会儿,小子,你所说的这些,可都是灵植,你一介凡人,如何认得出是灵植?” 原本他以为是周祺然帮这小孩找到材料后让这小孩谎称是自己得的,但是这小孩对材料娓娓道来的模样,不像是临时背出来的,倒像是真的对那些灵植心里有数。 “这多亏了真君对小子的帮助。”秋博宇诚恳道,“在下是在命危之时被真君救了的。之后真君告知在下,我的灵根已碎,如果想要重回修仙之道,必然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于是在下拼命研读修真界灵植相关的资料,也练习真君给的锻体功法提升实力。最终在下才能以一介凡人之身认出一部分灵植。” 骆元白看向周祺然,那人斜靠在大椅子上,坐没坐相睡没睡相,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是这个小孩已经是最大的异样了。见他似乎不在意这边的对话,骆元白皱皱眉,问道,“此话当真?” “小子不敢对清元前辈说谎。” 骆元白带着试探的心,问了秋博宇几种灵植的资料,秋博宇皆是应答如流,对那些灵植的形态和特征如数家珍,看得出是真的记住了那些灵植。这让骆元白有些惊异,要知道有些初入仙门的小年轻都不一定对这些灵植的资料掌握得这么清楚呢! 下意识的,骆元白开口问了名字,“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秋博宇,春秋之秋,博识之博,玉宇之宇。” “博识……玉宇,好!好名字啊!”骆元白似乎是十分满意,笑意也带了几分真切,“那你要如何把材料带到这里,莫不是放在这些次等乾坤袋里? “是的。”秋博宇递上乾坤袋,道,“小子体内并无灵气,所以特意使用这种不能认主的乾坤袋,与修士结伴,委托他们帮小子装物。” 这里其实秋博宇撒了些谎,他是有打开空间道具的方法的。因此他双手递上空间袋,腰弯成了九十度,做出十分恭敬的姿态,免得被这位老者从神情中看出端倪。而对于骆元白来说,秋博宇说的话没什么问题,就没在意他这样的小动作。 他看了一眼,里边的材料基本就是秋博宇讲出来的那些,也是修复灵根的主材料,其中有几样用着明显名贵的容器装着避免灵气流失,而那些容器来自谁手连猜都不用猜。 但是想到秋博宇本身就是一个灵根破碎的凡人,本就不能对他强求什么。 可以说,骆元白感觉今天自己遇上的意外之事太多了。 一是意外于那个万事不过心的天枢竟然会让他来东域救治其他人; 二是遇上了灵根破碎却还活着的凡人; 三便是这凡人竟然凭自己之力找来了修复灵根的材料。 一个凡人,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背下那些繁杂的灵植资料还化为己用,以凡人之身挖掘灵植灵物? 在这个修真界,天赋只能决定修炼之路最开始是否平坦,而努力和耐性,才是支持修士走得更久的根本品质。而这个名为秋博宇的凡人不仅有着天资,还有着后两者,骆元白只觉得遇到了一个难得一见的好苗子,不免内心火热。 但是当他看到周祺然的时候,内心的火热便熄灭了一些。 这天枢做了这么多,说不定这孩子是他给他自己找的弟子呢,他不能夺人所爱。 “既然天枢小友知道这修复灵根的秘法,为何不自己干脆修复干净,反而要叫来我这把老骨头?” 修复之恩这种事,当然是师尊亲手动手才能获得最大的崇拜和恩情,骆元白想干脆把这个修复的机会让给周祺然,让他能更好地抓住弟子的心。 免得如他这般,唉。 想起了自己费心培养的弟子到头来反而背叛自己,骆元白只觉得一阵怅然,为自己的教育失败而无奈。 “因为我不会啊。”周祺然看到骆元白脸上的纠结,自然猜得到他又想起了那白眼狼徒弟。“我只知道大概需要的材料,具体的并不清楚,所以还是得劳烦你这位八品丹师啊。” 他耸肩,“毕竟清元大友你这么厉害。” “成天就会消遣我!”骆元白笑骂道。 【根据数据,骆元白认为秋博宇是你留给自己的徒弟。】 ……他看起来像是会收徒的人? “所以,你是修还是不修?” “哪能让这么个好苗子蹉跎下去!”骆元白叹道,“这样一个苗子,不修仙简直是修真界的损失!” 这便是表态会修了。 “那就行了。”周祺然笑笑,“既然这样,等修复完毕后,还请清元大友给这小子寻一个好师尊。我先说一声,这小子把那些灵植灵物的资料背得透透的,说不得是个丹师好苗子。” 不止骆元白,秋博宇也愣了。他似乎是没想到周祺然会突然这么说,霎时回头,眼神有不敢置信以及委屈。而骆元白也觉得奇异,“天枢小友,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我挺认真的啊。” “这孩子天资极佳,你又培养了这么些时间,几乎是他实际上的师尊了吧,怎么还说些让他找师尊的话!” “我没想收徒。”周祺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强调这一点,“捡回这小子,只是觉得这样他都能活下来,命怪硬的,就带回去了。之后也是随性为之。至于收徒?我从未想过。” 骗人。 他在骗人。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99 秋博宇睁大了眼,愣愣地看着周祺然。 他带回自己后,分明是带着明显的目的性在培养。 现在,他却说随性为之? 骆元白本来还想再说些话,但是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了那般停了嘴。再看秋博宇,小孩子似乎也没想到会被周祺然撇得这么干净,满脸的不敢相信和委屈。 大约他和自己一样,以为修复好灵根后就能被天枢带回去收徒吧? 但果然,天枢就是天枢啊。 出于这份感叹,骆元白突然头脑一热,对着周祺然道,“小子,不嫌弃的话,我来当你的师傅如何?” 本来他以为以这少年对周祺然的依赖和感情,是会犹豫甚至拒绝自己的,却没想到,那少年几乎就是马上应了下来,面容坚定。 这是个厉害的人。 而真君特意带自己来见他,并让他修复自己的灵根。 也就是说……真君很可能一开始就打算让这人当自己的师傅…… 如果自己想要变强大,必须拜其为师。 但是期望的稍微落空,还是打击到了秋博宇。他其实也隐隐幻想过,如果自己的灵根修复了,真君是不是就会收自己为徒了…… 这时候他突然意识到。 他似乎,想要变得与真君亲近些。 作者有话要说:  小球:欺骗感情QAQ! 老爷爷:这小子被欺骗感情怪可怜了……收了吧。 (被“欺骗感情”的)真君:??? 第61章 秋博宇答应了, 这拜师就算是口头成立了。骆元白叹了两口气, 似乎是拿周祺然没办法, 便慢慢道,“此子天资聪颖,资质优良, 天枢你放弃了可不要后悔啊。” 前弟子的事情确实是梗在骆元白心口上的一根刺,他看到天枢带个小孩来的时候, 虽然欣赏这孩子的天资,但到底想起了那不肖弟子而有所迟疑。更别说这孩子天资如此之佳, 说不得就是天枢留着传承衣钵的弟子。如果天枢真的要收这孩子为徒的话,他还打算规劝两声,让天枢收敛一下他放浪不羁的性子, 专心养一养徒弟,免得如他这般。 但是发现天枢根本不想收这弟子为徒的时候,看到这少年脸上的震惊和委屈, 骆元白就感觉有些于心不忍。大约他真的是与这少年有缘吧, 一见面他就欣赏得紧,现在也顾不上原本的不肖弟子了,赶紧把人收下了。 一般来说想要成为丹师, 怎么也得能掌握火属灵力, 可是这个少年是金水双灵根,并无火灵根,掌握火属灵气必然会受到一定的限制。但是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只需寻到天地异火的火种入他的体内, 便能让他也能如火属修士一般御火。这对骆元白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后悔什么?”周祺然呵呵两声,一派闲适,玄色长袍舒适地贴在身上,勾勒其形体。而他看向了殿外,声音淡然,“我这条路,可没第二个人走得出来。” 系统这玩意,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而骆元白将其理解成了周祺然接收的传承有一定限制,让他无法传授给其他人。虽然这样的要求是挺奇怪的,因为留下传承的人多半是想要自己这一脉传承不断,如果对传承分享有限制,那到底是想传还是不想传啊! 但是修真界走奇路的修士从来就不止天枢一人——当然,走奇路走到这份上的,天枢还是独一份。也有些修士认为非天赋过人之辈没资格接受自己的传承,哪怕是遇上有人触发了传承也不会让其接收。但是这样又和秋博宇的情况对不上,除了灵根破碎外,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个极好的苗子。 “端看你自己的选择。”骆元白轻道,继而低头,看着面前的半大少年,“老夫道号清元,乃中州无华谷谷主,今日你应下了,老夫便是你的师尊了。有鉴于你的身体状态,拜师礼随后再……” 却见秋博宇退了一步,结结实实地跪了下来,跪拜叩头,一下一下,是修真界里最为标准也是最显敬重的拜师礼。秋博宇没有半分偷懒,而将这跪拜之礼原原本本地执行了。 “晚辈秋博宇,见过师尊。” “这……”骆元白也没想到秋博宇会这么耿直,在他刚提到拜师礼的时候,迅速就拜了。他并不讨厌这样的性子,不如说正相反,他颇为欣赏这个少年如此这般的行动,因为他从这样的行动之中,看到了少年的上进之心。 上进可不是那些野心和妄想,不是尚未达到目标就对之后进行畅想,而是拥有一步步往上爬的毅力和冲劲,宛若初升朝阳。在骆元白度过的这么些个年头,这样的苗子,长势总是最好的。 “唉,你这孩子,这么就拜了,万一后悔了怎么办?”骆元白与周祺然相交,加之修为高深,性子受到了些许影响,也对修真界大多的规矩不太上心。毕竟以他的身份的地位,他是制定规则的那批人,而不是被那些礼仪规则管着的那批人。他看向周祺然,眼中的欣赏怎么压都压不住,似乎是在感叹,周祺然到底是去哪里扒拉出来的好苗子。 而周祺然反应平淡,看着这边的拜师礼。 多好啊。 他想。 这样就能稍微上点正轨了吧。该收徒的人收徒,该拜师的人拜师,各得其所。 周祺然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收小球为徒弟,这不是因为什么剧情,也不是因为其他杂七杂八的原因。单纯只是他不想收罢了。在修真界,师徒关系与父子除了没血缘关系外也差不离了。 抚养,长大,而后小辈传承长辈的衣钵,甚至在出去的闯荡的时候,人们都要谈到长辈的名头。说那小辈有个怎么怎么样的师尊。或是名师出高徒,或是歹竹出好笋,和现实世界的父子关系,有什么区别吗? 周祺然没想过自己的伴侣,更没想过要有个后代进行生理上的传承,把他身上的部分染色体和别人的搅巴搅巴在一起跟传火炬似的一代代传下去。 一想到自己身上还流着那个男人的血,他便对这些事没有半分兴趣。 看着秋博宇虽然惊讶他不收徒,但马上就拜了骆元白为师的行动,周祺然不知为何,突然有点安心。 这样就好了。 骆元白本来就该是小球的师傅。而小球也注定要接收骆元白的传承。而自己不过是个过路人,遇上有趣的状况便来凑个热闹罢了。系统不也说了吗,这世界是以一本小说为构架的,自己是这期间根本没有的人。 就像是侵入系统的病毒,将系统搞得一团糟。 这样就好了。 没有得到,就没有失去了。不必付出,也不必回报,维持现状就行了。 周祺然还没安心多久,那秋博宇行完拜师礼,便起身,对着骆元白道,“师尊,弟子对天枢真君有话要说。” “哦?”骆元白一听,右手作势一送,秋博宇便被带到了周祺然的座椅前边,力度轻柔,显然是考虑到了秋博宇是个凡人。 但是秋博宇却莫名想起了那个洞穴内,真君带着玩心指的路。虽然那风卷过后自己基本是狼狈地摔在地上,但是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上的重伤。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00 看着眼前似乎对自己突然过来有些惊讶的元婴真君,秋博宇眼神定了定,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那般,将其余的乾坤袋都给了出来,摆在周祺然的面前。 “里边种种,都是我在寻找修复灵根材料的途中找到的其他灵植。” 灵植的分装自然是秋博宇委托周祺然动的手。当时周祺然觉得这就是小事一桩也就压根没去在意,将黑手环里的所有东西除了最初自己塞进去的一堆兽尸,都给拿了出来,装进了乾坤袋。当时他还有点好奇除了要把材料拿出来修复灵根,这小子还有什么地方让他用得到这些灵植。现在答案出来了,感情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要给我?”周祺然道。 “是的。”秋博宇恭恭敬敬。“依我的实力,目前只拿得到这些东西了。” 周祺然本来想拒绝的,这么些灵植他根本没兴趣,正待开口,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根据数据,你的积分正在猛烈上涨中。】 “啊?”周祺然没想到这一遭,当即有些愣神。原本想要拒绝的话也被卡住了。 【根据数据,小球决定赠送你的灵植,被算入了你取到的灵植中,完成了你放置了许久的支线任务。支线任务时间过于久远,奖励已经换算成了积分存入了你的账户中。】 “……” 周祺然一阵无言,还没细想,就见秋博宇似乎有什么小动作。 他突然跪了下来。 “真君救了我的命,让我能接触到那浩如烟海的资料,也在各个地方给了珍贵的指导……” 声音洪亮,响彻整个丹阳殿。秋博宇将周祺然两年前至今,有意无意的保护与传授都念了出来,引得骆元白有些侧目。 这除了没有冠以师徒之名,根本就是师徒之间的互动了吧?传授功法,提供保护,指点修行,除了因为天枢性子非同常人而与传统的师徒有些区别,但是哪样不是师徒之间才有的交流? “种种大恩,无以为报。在此,秋博宇愿立下心魔誓言,天地为证,虽无师徒之名,但是但凡周祺然对秋博宇有任何要求,秋……” 一声闷响。 少年被击飞出去。 事发突然,骆元白也没想到少年立誓的过程会这么被打断,赶紧将倒飞出去的秋博宇拢住,带到身前仔细查看。虽然周祺然并没有下杀手,但是一个元婴真君的随意一击哪是一个凡人受得住的!秋博宇此时已是面色苍白,嘴角鲜血沁出,神智已经不知道还清不清醒了。 再看周祺然,面容精致的青年此时有些神色不定,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惊恐?他似乎也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看着自己的手,似乎在慢慢消化发生了什么事。几番神色变换后,终究还是定格在了鄙夷上。 “多余。”周祺然道,并不去看受伤的少年,而是将目光投向殿外,“这种誓言是能随便乱立的吗?我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哪天觉得好玩让你自刎你也提刀就上吗?” “我早说过了,你这些什么‘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听烦了,听腻了,不需要!” “天枢小友,你过激了。”骆元白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先治疗秋博宇,免得刚收的徒弟就这么没了。 那就太冤了。 “哦。” 周祺然应了一声,随即道,“总之这小子你收了,就给你负责了。告诉这小子,我不需要他报恩也不需要他的什么承诺。我之前愿意救他带着他,是我乐意。” 他顿了顿。 “而现在,我不乐意了。” 青年转身拂袖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而骆元白捋捋胡子,看了看离去的天枢,又看了看再呕出一口血的秋博宇。 这叫个什么烂账哦! 【小球生命数据开始波动。】 “骆元白那老爷子在那,一个八品丹师连那种小伤都救不回来的话,趁早宣布隐退吧。” 因为离开得很急,周祺然甚至连小舟都没拿出来,踏空而行,不断往前拂去,也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就是茫茫然地前进。 等他终于愿意停下的时候,已经离丹阳有一段距离了。 某种令他厌恶的甜香味传来。他往那一瞥,岩壁之间有个洞口,咕嘟向外冒着液体,汇聚成了一道水流,又成了泉。 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碍眼!碍眼!! 那泉水旁边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似乎在那岩口的泉眼处布置什么东西。周祺然冷哼一声,手中灵气震荡,袍袖随风鼓动。 在周祺然的控制下,那人被周围突然生长出的强韧藤木捆住了吊起来,然后地动山摇,阵阵火光犹如流星陨落,将这里的地面都给炸沉了一尺。碎石嶙峋,液体也蒸发了个干净。而那人影不知为何突然惨叫,浑身抽搐。 周祺然也看出来了,这酒泉怕是被下了毒,自己刚刚举动让那些酒蒸发了,毒也跟着蒸发了,那人可不就惨叫抽搐了么。 看吧,这种东西果然是祸害。 下方渐渐有嘶嘶的声音传来,似乎是什么下肢极多的动物在爬行。周祺然往下一看,土层突然被破坏,冲出了一只蜈蚣状的妖兽。它的身体足有百余尺长,身体一节一节的,描着鲜红色的边,足肢强劲,破土后直冲空中的周祺然,张开了口器,似乎是想要将这个搅事的青年一口吞下。 “呵呵” 而周祺然只有这个评价。 若是平时,周祺然或许会用阵法将其戏弄至死,又或是用自己掌握的功法将这只大蜈蚣砍成一节一节的。 但不巧的是,他此时,很烦躁。 特别特别烦躁。 他这次没有丢爆炸符,反而是甩出了一个黑色小球。那小球黑黝黝的,并无光华闪过,往蜈蚣丢去的时候甚至都看不到它的轨迹,但是当它接触到蜈蚣的那一刻,天地变色。那蜈蚣被电光缠绕了满身,电得浑身发颤发出诡异的焦味——这小球里面蕴含了天雷之力! 周祺然满意地看着焦黑成一片的大蜈蚣砸在那酒泉的废墟上,此时才觉得畅快些,挥袖走人。 丹阳殿内,秋博宇被骆元白喂了丹药救了回来。 此时老人坐在地上,托着少年的身体道。“我说你这小子怎么那么莽,那天枢是能随意起誓的人吗?”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01 他的话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之威。 “好歹算你师尊了,可别怪我没告诉你,那天枢是个非同寻常之辈,性格也非同寻常。你若是送些东西给他那便罢了,最多他会把东西丢回给你。但是你怎么能贸然和他拉进关系呢?” 此时的老人似乎是因为无奈,也似乎是被那情景弄得有些想笑,完全没了在丹阳派掌门前的高冷出尘,倒像是个邻家老爷爷,一点点给带着期盼目光的后辈讲述着过去的老故事。 “老夫与天枢相交这么些年,那小子从来是个独来独往之人,连个契约的灵兽也没有,你突然要跟他起誓,人可不就要打你吗?这次要不是有老夫在,你这条小命说不定就要归西了。” 秋博宇急促地呼吸,还是一副虚弱的模样。 骆元白叹口气,“这天枢下手也是重,要是把我这新徒弟给打坏了,可怎么办哟!” 在此时,什么旧徒弟的纷纷扰扰恩恩怨怨,都被抛在了脑后。骆元白此时整颗心都在秋博宇身上,要是他刚看好的小徒弟就这么被打傻了,那就亏大了! “不过也是奇事,老夫还在想怎么就有个人突然能和天枢走得这么近。你这小子也是傻,天枢自己都没意识到你离他很近了,你自己给点出来了,现在估计天枢要拒绝和你往来了,悔不死你!” 秋博宇沉默地听着骆元白的数落。 他知道自己有些莽。 完全是周祺然表示完全没有收徒之心让他有些乱了方寸。在来丹阳之前他仅仅只是隐隐有些感觉,但是听到真君真的说出不想收他为徒的时候,他有些慌了。如果他拜了师之后,就与真君断了联系怎么办。 他不想要那样的结果。 献出修灵根以外的材料是他一开始就有的想法,是他目前能回报周祺然恩情的唯一方式。但是那个誓言,却是灵光一闪出来的结果。他知道自己有些卑鄙,强行和真君建立起联系。立了那样的誓言,就算是真君,也无法就那么断了和自己的联系吧。 而且他说出口的话,都是他的真情实感。他的这条命,约等于是真君赋予的,那么这样的他,有什么理由去伤害真君,有什么理由不去做真君要求的事。 却没想到,真君的反应会那么大,强行打断了他的起誓,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儿,张牙舞爪,从喉间发出低吼以示威胁。而后躲得远远的。 他果然有些卑鄙啊。 似乎是发现秋博宇醒了,骆元白的数落也停了下来,他顿了顿,对着秋博宇道。“你有报恩的心,那是好的,但是报恩,也要讲对方法。” “天枢的性格,不适合开门见山。他只会干脆利落把山给轰了。”老人感叹两声,“要是你这小子能解决天枢的心结,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心结?”秋博宇喃喃道,“真君……有心结?” “说是心结,其实该算是心魔吧。”骆元白摇摇头,低叹一声,“也不知道天枢用了什么秘法,修行之时从未受到心魔影响,但是他平时,还是受心魔影响颇深。” “那小子,大约是过去受了什么刺激吧。明明不排斥与人相交,却一直抗拒与他人有亲密的关系。也一直在强行将自己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里。”说到这里,他还看了眼秋博宇,“你看看你,和天枢基本是师徒之实了,你一点穿要起誓报恩,他马上就出手打人了。” “……为什么师尊你会知道这么多?”秋博宇面露虚弱,但是似乎被骆元白的话所点拨,渐渐陷入了思考。 “呵呵。”骆元白轻笑一声,捋了一下胡子,“老头子我都活了多少个年头了,什么事情没见过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球:那师尊你见过男男之事吗? 老爷爷:…… 小球:师尊你听说过年下吗? 老爷爷:…… 老爷爷:你这样我也要打人了。 = 小球拜师成功,修复灵根倒计时 不容易啊233333明明是点家修仙文男主,六十多章还没开始修仙233333333 又阵亡一个酒泉23333 真君见酒泉就要轰掉的。 第62章 再毁掉一个酒泉, 又搞死一只大蜈蚣后, 周祺然觉得内心的郁气终于散了些许。被秋博宇突如其来要起誓, 周祺然只觉得头皮发麻。 誓约和现代的签合同不一样,合同有有效期,可以通过法律手段解除合同, 霸王条约也能不承认。而修真界的誓约,说出口了就是说出口, 一旦起了誓,那就是真真切切被联系在了一起。 一个点家男主要起誓说听你话, 这种事砸你头上你接不接受? 总会有人选择接受,但是不巧的是,周祺然是会选择不接受的那一批。 这就像是有道无形的绳索将两个毫不相关的存在给捆在了一起, 还是那种除非一方死亡,不然就解除不了的强制条约。这个级别基本等同于血缘关系,成立之日起就被绑在了一起, 比结婚证还猛, 结婚证至少还能靠离婚让它无效。 与其说周祺然是讨厌这样的强制绑定,不如说他是害怕这样的强制绑定。就像是强行塞给了他一个礼包,然后逼着他接受。 没有得到就没有失去, 过去吃到的教训告诉周祺然, 与其失去的时候崩溃绝望,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曾拥有,那还轻松一些。 所以他情绪崩了,打飞秋博宇之后还要找点事情来泄气。现如今他终于算是让情绪平稳下来了。 “系统, 你说我的积分暴涨?” 【根据数据,是的。】 【根据数据,小球开口说送你的那些灵植,有一部分是你以前没有完成,闲置起来的任务物品,判定你得到之后,那些奖励已经转化成了积分存入你的账户中。】 “小球给我的灵植也算成是我得到的?”周祺然面露惊异。 他之前不是没从别人那里拿到灵植,但是判定自己获得的,从来只有自己去挖的啊。像是拍卖会上去买,除非任务要求就是拍下某某某,不然也不会算完成任务。这是系统升级后的福利,还是因为是小球给自己的? 周祺然打开许久未开的系统界面。说来因为任务系统基本废了,许久都不曾刷任务出来,而商城让周祺然觉得没啥趣味,周祺然已经很久没打开系统界面查看了。 系统还是一如既往地简陋,神似网络刚普及的时候各大网站的页面,只有简单的文字和分块,如果有美工和UI设计那绝对是老板亲身上场,才会得出这么一个互相伤害的界面。 查看任务栏,里边刷刷出来一堆显示已完成的任务,看来系统似乎没说谎,那些早就被他忽略的寻找灵植的支线任务,确实都跟被电网电晕的鱼那样齐刷刷浮出来。周祺然看着那一大串名目繁多的灵植,只觉得眼花缭乱。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02 话说回来,系统会刷支线任务的灵植一般都是那些有价值的灵植,比如值钱比如稀少,又或者两者都有,又值钱又稀少。总之用不上的话拿去拍卖场也能赚一笔。而秋博宇说要给自己的灵植引起了这么多个任务的完成,他就这么有眼光? 主角运啊主角运。 周祺然感叹了一声后,就打开商城系统看自己的积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周祺然原本只剩几百积分,又为了试验商城小小挥霍了一把,可以说真的剩的不多,但是这次一打开,积分直接飙到几千了。 再看商城的方块,除了纹丝不动的驱心魔丹药,其他七个格子都出现了小小的波动。周祺然扫了一眼,天雷丸子五颗,也就是他之前丢出的黑色小球,虽然是一次性的,但是对付活物贼好用,这个可以有;诅咒娃娃,可对特定人释放诅咒,一旦成功便能削去那人气运,持续时日看双方实力差距。 气运就是运气,运气不好喝口凉水都塞牙缝,如果遇上打架,运气不好说不定直接小命就没了,这个娃娃也是个好物。 其他的东西都是些奇异的小玩意,想到自己现在有积分了,周祺然大手一挥,买了! 而后五颗黑黝黝的小球从天而降,猝不及防砸了周祺然一头。 还有其他购买的东西也都避开了神识的探测统统以周祺然为落点砸了下来。 周祺然略有些狼狈地将那些东西收起来。 快忘了这茬,背包满了他人就会被砸。 天杀的系统还不给提示。 查看完系统,秋博宇也顺理成章丢给了骆元白,周祺然终于感觉到了久违的自由与轻松。仗着有骆元白兜着秋博宇,周祺然左右看了看,想给自己找点乐子。 不知道最近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呢? 地下拍卖场的标配,或许是装饰华贵的拍卖台,与身罩黑袍不透露身份的拍客了。与正规拍卖场不同,地下拍卖场虽然会给拍到货的客户留有多个离开的门,但是并不抗拒黑吃黑,甚至遇上黑心点的主办方,拍客都走不出拍卖场。 地下拍卖场的货,多是不能流入到珍贵拍卖场的货,如杀人夺宝后的赃物,某些门派的不传之秘,又或者买卖妖修甚至人修。这里仿佛聚集了修真界的黑暗面,贪婪与野心共舞,激情与刺激并存。 身材火辣的侍女恭恭敬敬地将身后的黑袍人送入包厢,眉眼间略带娇嗔,那露出来的水蛇腰扭啊扭的,足以引得一干男人身体火热。而她平日也会这般勾些客人赚点小费,这个可是她一开始盯上的客人。 在这里工作多日,她早就练得一双判人之眼,这个客人步伐有力,脊梁端正,想必是个青年态的修士。她感知不出他的修为,要么对方修为高于自己,要么就是身上佩戴了能掩饰修为的灵器。而对于她来说,不论符合哪一点,都是好的。高修为修士于她修为有益,如果是后者的话,对方手上也多少有点资源,她温言软语讨要的话,总能刮来一小点油皮。 是以她特别热情,几乎就是将自己身上的风情展露出来。但是那位客人一路上别说有什么动静了,连步伐都没怎么乱。直到送入了包厢,她都没等来对方的邀请,这让她小小有些气馁,但是也不奇怪,总有些客人是眼光高的。 关上门之后,那步伐有力,脊梁端正的客人,霎时间倒在沙发上捂着嘴哈哈大笑。 “哈哈,不管来几次这种地方,都觉得太好笑了!” 【……可以说一下为什么觉得好笑吗?】 “我跟你讲,和现代世界的那些花样一比,修真界的这些,太小儿科了!”周祺然道,“那个女的,估计是觉得那‘纤纤不盈一握’的腰很诱人,就不断地扭,想要勾引人。但是她可能不知道什么叫过犹不及。” 【过犹不及?】 “她扭的频率太高了啊。”周祺然道,“跟跳肚皮舞的人一样。” 一旦被戳了笑点,再硬也得软了。再说周祺然对这种暗地里的交易本来就没有多大兴趣,关注点自然在其他乐子上头。 都说他这种遇上过极端情境的人都会沉溺于肉体欢爱中,但是周祺然不一样。他抗拒着所谓的“获得”,排斥他人进入自己的警戒圈,又怎么会贸然与人进行这种行为? 太过界了。 同事之中或者一些认识的女孩子,不乏有些奔放点的,直接跟他说玩一发,走肾不走心,也被他统统拒绝了。 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比起那些“外人”,周祺然更想亲近自己身上的五姑娘。 好歹是自己身上的一部分。 进入包厢后,周祺然的视线便投向了拍卖台上。这种包厢都是有特殊阵法保护着的,里面的人看得到外面的景象,外面的人无法窥探里面,包厢里边的报价会直接传递到台上,免得与台下的散拍客一样高声呼喊,失了身份。 看着那特意布置,估计是找了些符师高手出手的阵法,周祺然觉得有点手痒。 周祺然来的时候其实有些晚了,不多时场上就要开始拍卖了。 按照往常的惯例,拍卖场的第一个拍品都是好货,用来炒热气氛,也提高后边的拍价,比起拍价高个十几倍不是罕见的事情。周祺然看了一眼,攻击武器。 那是把看起来还不错的长剑,属上品灵宝,剑身刻着一套攻击阵法,战斗之时催动上头的阵法,便能给予敌人额外的攻击。 长剑可谓是修真界里武器的爆款,要装逼,要武力,要在打斗的时候自带一股仙气飘飘的气质,找剑就对了!而听到那阵法的描述,周祺然也来了点兴趣。 对于武器,周祺然从来都是贵多不贵精,看到些不错的武器他便有收起来的想法,不过他不会长久地使用某些武器,也不会长期依赖某种手段。许多武器他买过来就是为了研究一下上头的阵法排布规律,然后就列入了“消耗品”之列。 虽然明知这是个热场商品,但是周祺然也不缺钱,有了想拍的意向,他便开了口。 修真界灵器分灵宝灵器法器三个阶级,灵宝虽然只是最低的一阶,但是上品灵宝也是好东西了,加上这是个攻击型的宝物,谁会嫌自己的攻击里不够强?所以想要拍的人还是挺多的。 起拍价一千中品灵石,加价最低一百中品灵石,马上有人急急道,“一千一!” “一千二!” “一千三!” “一千五!” …… “两千!” 前头叫价的,都是些想要捡漏,或者想要碰个运气的,而以周祺然的经验来说,大鱼可都在后头发力呢。 果然,随着气氛的逐渐火热,有些人叫价便猛了些。 “五千中品灵石!” “六千中品灵石!” “八千!” …… “一千高品灵石。”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03 最后的那个叫价可以说平平淡淡,但是力压全场。 周祺然也忍不住挑眉。 修真界灵石的兑换比例是,一百个低品灵石换一个中品灵石,十个中品灵石等于一个高品灵石。但是这可不是做算式,不是说左边等于右边就价值一样了。灵石划分的标准的蕴含的灵气的精纯度,一个高品灵石的灵力精准度定然碾压十个中品灵石,吸收效率也更高。那个报价一千高品灵石的人,虽然听起来还不如“一万中品灵石”有气势,但是论价值,这个“一千”碾压“一万”。 而看到价钱被炒起来了,那拍卖师笑得快合不拢嘴了,而周祺然也搓搓手。 报价被穿到拍卖台,拍卖师立刻唱了出来。 “五十号房,一千高品灵石……加一百中品灵石?” 一百中品灵石是报价的底线,也就是说,这个价钱就是压着底价加价。 可是都这个地步了还会有人纠结这么点价钱吗? 那拍卖的人似乎也觉得被挑衅了,立时接着报价。那拍卖师立刻高声唱道。 “三十六号房,一千一高品灵石!” “五十号房,一千一高品灵石加一百中品灵石!” “三十六号房,一千三高品灵石!” “五十号房,一千三高品灵石加一百中品灵石!” 这下,都不用猜了,大家都猜得出来那五十号房就是来搞事的。 三十六号房的客人似乎被逼急了,这样恰好压一头的拍价实在是太挑衅人了,但是他们又不能把钱都压在这开场货上,他们这些包厢的客人,基本都是要竞争那些压轴商品的。 于是,价格最后卡在了一千四高品灵石加一百中品灵石,由五十号房客人接收。 本来其他客人,包括拍卖师都以为五十号房会就这样消停,却没想到,接下来的几次拍卖都遭到了他的骚扰。更气人的是,确实有好些商品被他用压底价的报价方式给收入了囊中。 如果这个人有这般财力的话,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报个高价压住其他人的气势,反而像是煽风点火那样一点点加! 多亏他的福,之后拍客在拍东西的时候都冷静了些,不会被随便带情绪。虽然拍卖品还是能以高价拍出去,但是到底与主办方的预想不太一样。 地下拍卖场为了防止跑单,一个商品拍完都是即刻结清的,不能赊欠,一旦发现客人给不起便会立时被拍卖场的人给擒住,要么补齐拍价,要么放弃拍平,而客人要受到拍卖场的惩罚。 至于那个惩罚是什么,没人敢去尝试,毕竟地下拍卖场可比正规拍卖场黑暗多了。 五十号房拍了好几样,给灵石给得特别爽快,让主办方想抓辫子也抓不到。 此时拍卖师与其他拍客的想法十分同步——那五十号房,不会就是个来搅事的吧! 他们答对了。 周祺然确实单纯想搞事。 没办法,有钱,任性,耗得起。 而后,当台上送来的商品是关在笼子里的人的时候。 周祺然睁开眼,满脸都写着搞事。 那天之后,那周围的修士都在谈论着——你们听说了吗!那某某地最大的地下拍卖场,被人给捣啦!拍品逃的逃没的没,会场被炸成废墟,搞事的人身份不明! 深藏功与名的周祺然,在几日后,接到了一个传信小纸鹤。 “天枢啊,赶紧来我这,秋博宇那小子修复灵根出毛病了,我觉得问题出在你身上。” 周祺然看着随着纸鹤送来的引路玉简。 “……在我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真君本性是搞事 主办方哭晕在厕所 第63章 顺着纸鹤传来的引路玉简, 周祺然来到了骆元白给秋博宇疗伤的地方。 不得不说, 几天过去, 骆元白早就开始给秋博宇准备好了修复灵根的事宜。他和知道秋博宇有主角光环的周祺然不一样,探出了秋博宇的骨龄之后他就不敢耽搁,马上开始修复了灵根了。 虽说理论上几岁引气入门影响并不大, 也不是没有些大器晚成之辈,或是十几二十几的凡人偶然得到修仙功法踏入仙途之事。但是因为孩童可塑性强, 十岁左右是体内灵气灵根基本稳定下来的时候,也是可塑性最强的时候, 可以说是修道的最佳年龄,骆元白才有点急。 秋博宇的天资太好了,好到稍微浪费一点都会让人觉得心痛遗憾。 秋博宇以及把大部分需要的材料找齐了, 小部分没找到的,骆元白自己身上也有。只是他觉得那天枢大约打听到的是比较低配版的配方,秋博宇找到的很多是一些替代备用之物。也就是找不到效力更好的材料后, 用次一等的材料去应付, 是一种资源不足时的权宜之计。但是骆元白会让自己的徒弟将就? 他果断把部分材料换成了最优先,效果最好的那种材料,再配合上重塑灵根时的引子, 也就在要给小徒弟重塑什么灵根的时候迟疑了一下。 以他的探查, 秋博宇的体内有着充沛的水灵气和金灵气,显然灵根破碎前是个金水双灵根。秋博宇倒是不知道为何,说天枢和他说过,他是金火双灵根。 骆元白一向自信, 也不觉得自己会出错,但是想到说出这话的是那个天枢,他便有些犹豫,说不定天枢真的通过特殊手段查探出秋博宇体内真正的灵根属性,要知道他自己只是根据灵气进行的推测。 最后骆元白决定给秋博宇塑个金系天灵根出来。 修真界的资质之中,三灵根为平常,也是最常见的资质,双灵根只要不是水火这般互相克制彼此牵制的属性,已经是极为优良的天资,放在一些小门派之中已经是顶尖的资质。而天灵根,是最为顶尖的资质,修行之时的阻碍比常人少,也更能沟通的天地。 当然,单灵根修仙前期会带来极大的便利,但是修行到后期,资质反而不重要了,拼的是各人的气运和悟性。如中州那个环境,天灵根虽然不多见但也说不上稀少,顶尖门派里谁没养着一窝单灵根? 单灵根这样的天资极佳之辈,若是没有予以正确的方向引导,说不得会绕弯路,到时候发展还不如努力些的双灵根。而且单灵根的心性很成问题。至少骆元白是不太欣赏那些因为自身是单灵根就自视甚高的弟子,仿佛灵根资质能决定日后修行所能达到的高度,眼高手低,心气高傲,容不得半点挫折与打击。 见多了那样的苗子,再看秋博宇的时候,骆元白便怎么看怎么欣赏了。爱才之心越烧越火热,在几日的接触下来,这个的弟子的博学和好学,已经秒杀了一批中州弟子,也让骆元白对他上了心。 周祺然到达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简单修整出来的洞府中已经布上了聚灵阵,让这小空间里的灵气密到可以化液的程度,都不用检查都知道用来布阵的灵石里绝对有高品灵石。洞府中心有着一汪池子,里边蕴着墨绿色的液体,正不断蒸腾出烟雾,而秋博宇此时已经脱去衣服在池子中打坐,药液的水位正好没过他的大腿,到了腰。似乎是因为有些不适,他此时面色涨红,汗水不断落下,不过一直死咬着牙关不出声。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04 “这算什么?”周祺然道,看向一旁焦急等着的老人。 “唉,我准备好了一切,哪知道会在这里出毛病。”骆元白叹了两声,“这孩子的身体,排斥我的灵力。” “排斥?” “是啊!”骆元白道,“也不是没有人有这样的体质,体内极端排斥他人的灵力,只是毕竟少见,我又心急,没有好好检查就让他进了药池。” “那样的话不就是你的问题吗?”周祺然略带不耐烦地说道,但是眼神还是不断看向池子里的少年。 骆元白似乎也瞧出了些意思,便道,“还不是那孩子说你用灵力给他疗过伤,我便以为没问题了。” 周祺然无言。 而且奇怪的是,若是往常他遇上这样主角陷入危机的情况,系统早跳出来说什么主角生命数据开始波动了。但是这几天,她一直安如鸡。 本来系统就是没有什么事或者周祺然不开口她就不出来的安如鸡性格,但是到了这种程度还不出来,就有些奇怪了。 还没等周祺然细想,骆元白抓紧道,“若是平常,我强行将灵力灌入他的体内探查或者疗伤,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现在是重塑灵根的关键时期,半分差池都不能出。现在我这小徒弟的体内已经盈满了灵气还有修复灵根的药物,要是没有人从外部引导他的灵气走向,这修复灵根,绝对是要失败的!” “而且不仅要失败,这小命也容易出问题啊!”骆元白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着急。要不是还有道尊的气度在,说不得就要急得跺脚了。 “所以你叫我来要做什么。”周祺然撇嘴道,“我说了我不乐意养着这小子了。” “没让你养!”骆元白说,“那孩子身体不排斥你的灵力,我这边把重塑灵根的秘法传给你,你去给他引导灵气重塑灵根。天枢小友,我清元这好不容易再收一个徒弟,你不会忍心看着他夭折吧!” 瞧瞧,感情牌都打出来了。 周祺然叹口气。 到底这货会沦落成这样,还是与自己有些关系的,重塑灵根是原书里就有的一环,由他来代工不是什么大事吧。 秋博宇的很多想法都很好玩很新奇,周祺然也乐于去观察这份新奇,去围观这位修真界命定的未来大佬在未来路线一团糟的情况下,如何取得他注定会有的成就,达到原本的高度? 前提是,那小子别脑子进水凑到自己这儿来。 回头想想,周祺然也觉得自己那时候的反应过激了,但是再遇一次的话,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举动。 他不需要这人的起誓。 一点都不需要。 “行啊。”周祺然轻笑,“只要你不怕我把你这宝贝徒弟的资质给搞坏了。” “此事随缘,如果你出手也无法挽回他的天资,那大抵便是有缘无分了吧。”骆元白说完,手中递出一个玉简,显然就是他说的重塑灵根的秘法。 到了大乘期这个级别,像是重塑灵根这小秘法早就没有特意藏着的价值了,骆元白也是偶然获得的这个秘法,掌握了之后基本也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遇上需要他出手修复灵根的人。却没想到如今遇上了,却是不能由他出手,倒是有些好笑。 周祺然接过玉简,不由得感叹了一声,“我以为把这小子交给清元大友你,就能万事搞定,不必再要我出手,谁知道,到头来还是得靠我自己。” “别说得那一池药汤是出自你手那样。”骆元白道,“而且你至今都没与我说,那无名解毒丹……” “行了行了,马上给你小徒弟重塑灵根还不行吗?”周祺然赶紧道,以神识读取了玉简的内容。 这是原书中并没有写明的部分,大约是觉得这段剧情的重点是重塑主角的灵根而不是这灵根是怎么修复的,所以周祺然也只是知道些材料。直到从玉简中读到了重塑灵根所需的配方还有具体的操作方法,他才意识到,自己让主角去取的,很多只是备用品。 想想也是,原书中的主角和骆元白那般境况,也只能放低要求,能重塑灵根就不错了,还奢求更高的待遇?怕不是想太多。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骆元白身强力壮意气风发,这么点小材料根本不需要费力,一切按照最好的规格来——周祺然觉得他可以合理怀疑骆元白还是要求丹阳送来了材料。毕竟和周祺然一样,骆元白手中的资源呈倒金字塔趋势,越是高级稀少的材料,他随身带的越多,越是平凡常见的东西,他空间道具里基本没有。 而修复灵根的那些,说不上平凡常见,但绝对不是珍贵那一拨的,光看一个小苍鸾就能挖到大半能替代就知道了。 用玉简里的配方熬成一池药汤后,要将被修复灵根之人置于灵气充沛之地——这里有密到让人足以让人窒息的聚灵阵,不说比灵脉之地精纯,但是相比起来还是差不多的。毕竟不是谁都有底气拿高品灵石来摆聚灵阵。 灵脉之地和聚灵阵的区别就是因为有天道的规则包含在内,体悟的概率更高,而这点目前的秋博宇并不需要。 记住了灵气运转的线路之后,周祺然收起玉简,便踏入了那洞府内。蒸腾的雾气与扑面而来的烟雾霎时间将他淹没,但是身为元婴真君,这样的环境对他的影响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他看向池中的少年,那人此时正在池子中打坐,紧闭着双眼,身周的灵气就像是遇上蜂蜜的蜜蜂,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身体,又因为他灵根尚未修好,钻进去没多久便又出来了,跟个漏风大屋一般。 “也是挺惨。”周祺然感叹一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如果按照玉简上的方法来的话,他肯定是要将手置于他身上,以求灵力输入的最大化,也能更好地控制他体内灵力的流向。但是这样的话,这身衣服免不了就要湿了。 若是平时的话,他身上衣服都刻有阵法,防污防水,但是看着这一池子提炼过的天材地宝聚合体,他很怀疑这阵法防不防得住。就像雨衣能防水,那它能防住同样是液态的硫酸吗?当然,他也能以灵气包裹衣服,以达到河流中穿行滴水不沾身的效果。但是眼下这样子,那池子里的药汤正是争先恐后钻入人体内的状态,分心去给秋博宇修复灵根的话,衣服很有可能不知不觉就要沾上这些东西了。 麻烦。 这身衣服周祺然怪喜欢的,当即扒了下来,收入了空间道具中,还回头对着入口说道,“接下来要给你小徒弟修复灵根,非礼勿视。” “行了行了!”骆元白的声音传来,同时也将窥视着这里的神识收回。周祺然可不会这样就算完了,他在旁边走了几圈,以自己的手段设立了一个隔绝神识窥探的阵法,虽然面积不大,但算是够用了,就算骆元白是大乘期修士,不废一番心思也窥探不到内里的状况,更何况他多半也不会再放神识观察这里了。 要说修真界就这点不太好,每个金丹以上的修士都跟自带GPS导航似的,区别只是探测范围大小和精细程度。这样成天动态小地图带在身上的情况下,不多注意一些,还真什么隐私感。 外袍被收起,里衣周祺然想了想,也收了起来,只剩一身中衣。他自我安慰了一番就当这是浴袍了,就走入了那药池中。 也不知道秋博宇还有没有醒着,周祺然已经靠得这么近了,他还是半分反应都没,大约是全身心都沉浸在体内刮起的风暴中了,对外界的影响基本接受不到。 周祺然本来想着,原书里骆元白可是畅通无阻地修好了这小子的灵根,到了这里就不行了,说不定是自己哪个地方没注意,让这小子带了什么新的坏毛病,身体自发排斥他人的灵气。结果却是,他的灵气畅通无阻地进入了秋博宇的身体,半分排斥都没有,甚至那些所剩不多的,秋博宇自身残余的那么一丁点儿灵气,还被吸引了过来表示亲近。 周祺然:……这算什么。 无语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周祺然该认真的时候还是会认真的,察觉到灵气并无受到阻碍后,他便也闭上眼,专心帮秋博宇引导他体内的灵气。 一时之间,散乱无章进了又出的灵气就像是顽皮孩童找到了孩子王,在周祺然的引导之下渐渐汇集成了一串,跟小姑娘绑的麻花辫似的,灵气,周祺然的灵气,秋博宇体内残余的灵气,还有那强劲的药力,盘卷在一起,渐渐循着特定的轨道运转。 几番轮转下来,药力被消耗吸收,停留在周围的经脉之中,让其变得更加强力坚韧,而其余的灵气继续跟着周祺然灵气的指引,渐渐运转,而后将重心放在了灵根的修复上。 周祺然此时才发现,那药力之中,以金系性灵气占比大,显然骆元白是想给秋博宇塑一个金系单灵根,但是其他属性的灵气也分配平均,想来应该是那老人为了防止有意外,留了一手准备,就算塑不出天灵根,也能塑个双灵根出来。可是周祺然已经知道原书最终的结局,也就是说,秋博宇是火系天灵根。 那要怎么做就不用说了,周祺然挑出了那波灵气之中的火系灵气,对其重点照顾,让其在重塑灵根的时候多加发力。 正如周祺然所想的那般,当他将心神放在秋博宇体内的时候,对身上的防护也就少了些,那些墨绿色的药液逐渐攻破了衣服上的防护阵法,渗了进去。而周祺然也没心思去处理了,继续重塑秋博宇的灵根。 似乎是在体内感觉到了那股让他感觉到温暖的灵力,又或者是修复灵根时的畅快,秋博宇眉宇之间终于放松了一些,不再皱紧眉头,就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痛苦。随着体内灵力渐渐上了正轨,他甚至长舒一口气,吐出一口浊气。 周祺然的推测并没错,秋博宇体内的灵力来源有两个,一是他身为人类时的金火双灵根,另一个便是身为深渊潜蛟时的水系灵气,因为那并不是灵根性质的灵气,虽然会吞掉破碎后散在体内的火系灵气,却并不会与完整的灵根属性产生相克。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05 鲜红的灵气堆积在一起,重新吞掉原本的灵根残余,转而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崭新的存在。 不知几个时日过去,那一点小小的新灵根终于缓慢延伸,长到了正常灵根该有的程度,而且毫无瑕疵。在他体内不断奔涌的杂糅灵气也歇了下来,而此时,聚灵阵的灵气也几近消耗殆尽。那一池墨绿的药液,也被吸收干净,成了清水,带点黑色的沉淀——那是修复灵根时从秋博宇体内排出的杂质。 周祺然睁开眼,将所剩无几的灵气从秋博宇体内退出,随即长舒一口气。 真特么累人。 原书里只是简单说了骆元白用了五天,才将原书主角的灵根修复干净,他怎么感觉自己用的时间更多了? 正常来讲,除非破而后立,一个人能吸收的灵气,体内能锤炼的程度,都是有极限的。但是这几天下来,秋博宇给周祺然的感觉,便是永远吸不饱水的海绵,多少灵气都给吞了进去,除了火系灵力被他挑了出来重塑灵根外,其他的包括占比最大的金系灵气,都被秋博宇给吸收干净,融进了身体里。 好不容易结束这次修复,周祺然顺手查探了一下秋博宇的状态。 他灵根已经修复完毕,也因为处于灵气充沛的地方,竟是在重塑灵根时突破层层壁垒,直接一步跨到了炼气八层。 这叫什么? 这叫学前班还没上,直接跳到五年级读书。 原书里秋博宇修复完灵根也才炼气四层,这一跨,直接给跨了一倍。 要知道,炼气总共也才十二层而已。 然后周祺然发现了更引人注意的事情,跟这一比,小球的跳级都不算什么了。 这火系天灵根,似乎不太对啊…… 重新塑成型的灵根散发着充沛的火系灵力,但是也太过充沛太过精纯了。 周祺然无比想念系统。 怎么现在突然就安如鸡了,赶紧给他出来说说小球这是怎么了啊!给点精确的数据啊!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后期的剧情外挂,灵根升级,就这么被搞出来了?? 还没等周祺然惊讶,秋博宇的身上又出现了异状。 浅灰色的鳞片,再度一点点地冒出。 少年睁开眼的时候,已是一双兽瞳。 作者有话要说:  真君:系统!系统!系统呢!赶紧给我说说这傻球怎么了啊! 系统:系统思考人生中 真君:别隐身,赶紧给我点帮忙!! 系统:哦,好吧 商城刷新:润滑剂 真君:不是要这种帮忙啊! 第64章 少年回头, 眼瞳已经成了纯净的黑, 其中没有半点杂色, 透不出半点的光,若是放在恐怖片之中,妥妥的最终boss。周祺然还没反应过来, 少年便身体一动,直接一个扭身扑在了周祺然的身上, 就像是一条柔软的蛇。 周祺然:…… 当做浴袍穿的中衣已经湿了,少年又马上贴了上来, 隔着一层水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阻碍。周祺然神情一悚。 这已经大大越过了他的防线。 他久违地将这少年从身上撕下来,就像是撕狗皮膏药那般费劲。因为这两年长大了的缘故,当年的小孩身体抽长了, 力量也更强了,甚至连扒在他身上的动作也更有技巧了,周祺然一时间还扯不下来。 如果不考虑这小子会断手断脚的话, 他是能很快地扯下来的。 啊, 好想干掉。 不行,这是主角。 可还是好想出手。 纠结之时,周祺然看到了秋博宇的眼神。 虽然已经是一双邪异至极的双眼, 但是那双眼之中, 毫无保留的都是面对他的喜悦和信任。他似乎毫不在意被周祺然粗暴地扯下来,手脚不断扒拉,似乎想要再回归到他身上。他看着周祺然,就像是看着什么极其亲切的存在, 像个寻求依赖的小孩那般想要扒在他身上。 因为这人的举动太过过分,反而让周祺然忍住了没出手,他直接把人摔一边,那少年便立刻翻身爬回,誓要将抱大腿事业进行到底。 这傻球是有毛病吗! 虽然灵根已经修复了,但是到底还是个炼气期小子,对于周祺然来说根本和凡人没啥区别,属于他随便出手都能拍死的存在。更令周祺然生气的是,每当看到这妖化状态的小球那样的眼神,看到那毫无遮掩的亲昵和信任,他便有些不是滋味,甚至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 中衣已经湿了,还被药液污染过,基本上周祺然不想再穿了,他迅速立了个防护阵法,以他来到修真界之后几乎就是最快的速度重新换了一身衣服。 换完衣服一看,那小子果然就和之前被关在门外一样,用爪子扒拉着阵法形成的防护罩,似乎是想要找个破口突破进来,而一想到这样的事,周祺然就感觉浑身发毛,心中警铃大作。 想着反正这小子已经认了骆元白做师尊,自己离开他也不会没人管。毕竟按照原书的性格来说骆元白也不是个种族主义,是能接受自己收的徒弟混有妖修血统的。周祺然丢出了一个困缚阵法,将那妖化秋博宇困在里边后,转身就想要离开这处洞府。 秋博宇睁着一双纯黑的眼,愣愣地看着周祺然离去的身影。他张了张嘴,并没有半分声音发出。那锋利的爪子击在无形的阻碍上,没有半点效果,也无法拼来半分希望。 他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小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想要亲近之人的离去。 他双目之中露出迷茫。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06 明明他是那么信任那个人,是那么想亲近那个人,为什么那个人会避之唯恐不及。 是他……哪里做得不好吗? 周祺然出了洞府,被守在这里的骆元白抓个正着。他从聚灵阵的灵气明显消减的时候便开始关注这里面的动静了,即便心痒难耐,但想在天枢可是脱去外衣给自家小徒弟修复灵根,秉承非礼勿视的规矩,骆元白也就没往里边辐射自己的神识。 只是他等了大半天,隐约听到里边传来了些许动静,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听得他心痒难耐,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天枢的出来。 只一眼,他便觉得不对。 天枢的脸上露出了和之前一般的惊恐,只是那惊恐藏在了不耐与暴躁下面,似乎是被什么刺激到了。想到自己那小徒弟本来就有刺激到天枢的前科,骆元白赶紧把周祺然给拉住了。 开玩笑! 以他对这天枢真君的了解,得罪谁也不要得罪他!趁着现在人还没走,还有他这个师尊兜着,赶紧把冲突和误会解开了才是! “清元。”周祺然冷冷道,这语气一听就知道是踩到了什么炸点,让天枢直接成了一个火药桶。其实以他的身份与资历来说,这样对着骆元白冷言冷语其实是逾矩的,毕竟说到底骆元白的地位是高于他的。 但是骆元白此时哪里还有时间管这个,赶紧把人拉住解开误会才是真!“天枢小友啊,这是发生了什么?我那小徒弟状况还好吧?没得罪你吧?” 周祺然一甩,便把骆元白拉住自己的手给甩开了。骆元白是知道他不喜人近身的习惯,刚刚只是有点急了的下意识举动。 “一切都好,灵根修好了,其他的你自己去看便是。”周祺然说完,转身就想直接走人,却没想到又被骆元白拦住了去路。 “天枢小友啊,你不能怪我啊。老夫横竖这么多年了,也才收了这么个小徒弟,张罗修复他的灵根,你这一出来,我也还没知道他结果怎么样,不如你陪我进去一起看看?” 一想到进去又要面对那张让他倍感不舒服的脸,周祺然就有些抗拒,“你自己说的看缘分,有缘就修仙,无缘就认命,怎么,自打脸不成!” “可是我想知道这小秋,是怎么得罪你了。” 看到周祺然这抗拒的样子,骆元白确信了,自己那小徒弟,真的是得罪了天枢。那小子都不知道吃教训的嘛,自己都跟他说了不要过于直接地亲近天枢,那百分百是找打,现在看来那小子还是重蹈覆辙? 周祺然想走,骆元白干脆一扯,两人就都处在那修复灵根的洞府之内了。 周祺然瞪骆元白。 骆元白一派云淡风轻。 没办法,修为高,就是有这个好处。 猛然看到妖化的秋博宇,骆元白愣了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自己这徒弟原本挺好看的小少年样突然就成了一个浑身妖化特征的存在,看那黑黝黝没有杂色的双瞳,那不规则浮现的鳞片,还有看着这边……眼巴巴的神情? 眼巴巴? 骆元白定了定神,看过去,果然就看到那个与自己徒弟长得特别像却有着一身妖化特征的小子,像是被困在了囚笼之中,不断划拉着无形的障壁,同时看到两人的到来,眼神明显一亮,手上的动作也快了些。 而这个困缚阵法,显然就是出自于周祺然之手。 “等等,天枢小友,我这徒弟这是……” 骆元白似乎是懵了,他纵然活了许久,也看了许多事,却从没见过这般大变活人的场景,明明几天前送进来的时候还是个机灵聪敏的小子,一转眼,突然就成了这……该如何形容呢?就像是人带上了些许妖兽的特征,又不是妖修那种有意识控制的结果…… “如你所见。”周祺然道,看向洞外的方向,就是不看那边的小秋博宇。“给他修好了灵根,然后好像不小心触发了他的妖兽血脉。” 骆元白只觉得信息量好大。 以他的阅历,完全可以从周祺然的这番话中读出好几个信息——他的小徒弟有妖兽的血脉,而且天枢很明显知情。 甚至看到周祺然脸上百味交杂的神情,骆元白只觉得有些神奇—— 自己这徒弟,以一介凡人之身,这么愣头青的模样,竟然没有直接被天枢给灭了?! 下意识的,骆元白觉得有些手痒,霎时一段灵气放了出去,直接一力降十会,破掉了困住秋博宇的阵法——想来天枢设置这阵法的时候也是心烦意乱,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他给破掉了。 倒不是说他对妖兽血脉有什么鄙视什么的,他活这么久了,见过那么多的事,对于这些事情早已看淡了。他原本的那个弟子不还是个纯正的人修,到头来狼心狗肺,生着人的皮囊,却是那野兽之心。 秋博宇获得了自由,霎时间冲来了这边。周祺然看向骆元白,不知道他抽的什么风,而系统也没了声息,无法帮他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果不其然,妖化秋博宇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冲到周祺然这里,两手一张,呈现完美的抱大腿姿势。 周祺然:……妈的想揍人。 骆元白:……好神奇。 看着秋博宇的眼神,那种湿漉漉的,像是被抛弃的小兽眼神,周祺然有些受不了! 装什么可怜!装什么可怜!你是点家文男主!日后定然王霸之气在身的一个存在!你搁这里装什么可怜! 周祺然知道自己这样的情绪不稳定,心中有股躁郁之气无法排解,恨不得直接出手捏死这个胆敢冒犯自己警戒线的存在。可是每每看到秋博宇的那双眼,他便更加暴躁。 就是眼神! 那见鬼的眼神! 之前有系统劝导,周祺然也给自己做了一堆心理准备,才能接受秋博宇扒着自己的大腿睡了过去。但是眼下他猝不及防再度遇上妖化秋博宇,还被他上来就一个虎扑,情绪早崩了。 而骆元白看着周祺然又气又急却并无真正会伤到自家小徒弟的举动出现,心中也是有了一些判断。 虽然不知道自家徒弟身上这情况是怎么回事,但是天枢定然对他帮助良多,不然也不会引起他这般的亲近。但是天枢似乎是不擅长应对这样的情况,又气又急,却又不曾动杀心,甚至在下意识避免伤到他,以至于一个真君竟然被一个炼气小子气到跳脚…… 等会儿,炼气? 骆元白扫了一眼,秋博宇身上的灵气波动是切切实实的炼气期。也就是说周祺然说的是对的,修复灵根成功了,还一举让他跳过了好几个层级。 只是自己这小徒弟的情况还是要问清楚比较好。 骆元白看向死死抱大腿的秋博宇。 不然说出去是自己徒弟,好像有些丢脸。 他这老脸皮哟! 他与这天枢相交已久,初遇之时,他身中剧毒,堪堪逃离那不肖弟子的追杀,躲在这东域,便遇上了那小子。那时的小家伙和此时一般,周身弥漫着一股逍遥自我的气质,见到他倒在那边,只随便问了几句话之后,便喂给他一个不知名的药物。他本以为自己的生命到那时就要结束了,可谁知峰回路转,那药物竟然将他身上的毒性给祛除得干干净净。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07 他当即抖擞精神,杀了回去。 在那之后,他便与这有些奇异的小青年相交了。他身上有着年轻人的活力和有闯劲,明明年岁相比他来说很小,阵法的造诣却丝毫不弱于他认识的一些老木头。 而他身上还有一个奇异的,能引起他注意的点。 世人只知天枢行事放荡不羁,从未与谁深交,到处惹出事端。但是他却看出了,这天枢,有着很重的心魔。虽然他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修行之时从未受到心魔的影响,一路境界稳步提升,丝毫没有卡在某个层级的迹象。但是他的行事风格,是受了那心魔的影响的。 他并不喜欢孤独一个人,却一直让自己处于孤独一人的境地。他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恐惧着与人深交。 这是骆元白自己感觉出来的。 这小子,心是善的,却在那心房之外,竖立起了道道坚壁,拒绝他人的靠近。或许一开始影响不大,但是骆元白总觉得,时日一长,这小子迟早因为这心魔而万劫不复。 若是这徒弟,能成为破掉天枢心魔的突破口,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第65章 周祺然没想到骆元白会带着看好戏的心态将秋博宇放出来, 而那小子也一如既往奔到自己身上。这智商跳楼大甩卖的姿态惹得周祺然转身想走, 可是骆元白压根不让他走。 所以说, 系统呢? 怎么这种时候系统安如鸡了! 难不成又断网了? 周祺然对系统的靠谱程度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天枢小友,我这徒弟究竟是怎么回事?”骆元白也不管秋博宇还在抱着周祺然的大腿,导致他浑身僵硬, 反而是不痛不痒地开问了,甚至语气还带点小调侃小挪揄, “你把人送我这里了,总得让我知道得多一点吧?好歹我也算他师尊了。” “那这位慈祥有爱, 关心自己徒弟的师尊阁下。”周祺然道,“能把你徒弟从其他人身上扯下来,不让他丢人现眼吗?” “唉, 这小子喜欢,我有什么办法?”骆元白轻笑,“你不是常说人这一世, 最难修个无欲无求, 倒不如顺从本心,怎么开心怎么来吗?” “那是我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不是其他人对我怎么开心怎么来。”周祺然冷冷道,显然怒火正在酝酿, 快到忍耐的极限了。 “哦?”骆元白一看, 也知道快到天枢忍耐的极限了,手一招,灵气徘徊间便将秋博宇从周祺然大腿处扯了过来,免得逼急了天枢, 让他直接出手了。 秋博宇只感觉身上传来一股轻柔但有力的拉扯,将他带离了那个想亲近之人,落到了一个他觉得有些陌生的老人面前。 他眨眨眼,左右看了看,似乎是有些迷茫,不知道情况。 而周祺然则是在秋博宇被带离身边的第一时间,几乎就是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这骆元白思想开放挺不错。 但是太过开放了也不太好。比如现在,他不忙着查探徒弟的情况,反而先来调侃挪揄他,一点都不会分清主次!因为不小心激活了秋博宇的血脉,周祺然也是有打算跟骆元白交代一声的,但是绝对不是现在这种情境下! 但周祺然不知道,骆元白会有这番情态,也是有他的原因在里面。 骆元白本就不是什么迂腐之辈,不会拘泥于一些修真界的传统观念。在修真界,想要在修仙之途走得更长更远,这心性是必然要锤炼的一关。而骆元白身为大乘期修士,修真界金字塔尖端的那部分,自有一番宠辱不惊,不为外物所动的沉稳心态。更不用说他还是八品丹师,丹之一道,讲究的便是平和与调和,稍微有些急躁,都能毁了一炉精心炼制的丹药。 而认识周祺然后,周祺然自成一套行事原则,做事只问本心,不为外物所动的行为方式,也让这位纯正的修真界土著感觉到了思路的开拓,跳出那无形规则的桎梏,甚至借着这份顿悟,骆元白停滞了许久的修炼关卡开始松动,他闭关体悟,直接冲破了化神后期的限制,成为大乘期修士。 因此,哪怕天枢是个小辈,修为也不如自己,凭着之前的救命之恩,和后来的点悟之恩,骆元白愿意与周祺然平辈相交,就像是与同辈之人结交那般。而那天枢也是个豁然之人,似乎并不觉得能让一个大乘期修士平辈相交是个什么荣幸之事,平时或许会敬那么一敬,但是调侃打趣的时候,也丝毫不会留情。 与天枢相识久了,骆元白便感觉,这个人做出如何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不显得奇怪了。就像现在,好好的少年突然带上了妖兽的特征,骆元白也能平静地和天枢聊天。因为在骆元白的眼中,这小子已经足够不寻常了——被天枢给救了,被天枢给培养了,被天枢带着到自己的面前。 这根本不是个普通的少年好么! 从一开始骆元白便没有将秋博宇放在常人的位置上,也因此见到兽化秋博宇,也只是觉得有些惊奇,却并没有什么落差感。 看着没多久就想回到周祺然那边的小少年,骆元白端详了一阵。 鳞片,黑瞳,这少年身上的特征怕是不太寻常啊! “就像我刚刚说的,这小子身上有妖族的血脉。”周祺然索性也给解释了,“他是人妖混血,老爹是人修,老娘是妖修,现在都没了。脖子那里挂着的鳞片是他老娘留给他的传承,受到刺激了,就会成为这副鬼样子。” 骆元白:…… “天枢小友,你与这孩子的父亲认识?” “没见过。” “那这孩子的母亲……?” “没见过。”周祺然道。 等他意识到这是本小说的世界的时候,那两人早没了好吗。 骆元白轻咳一声,“那你如何对这孩子的情况那么熟悉?” 怕周祺然不认,他还补充了一句,“连藏在身上的传承都知道。” 周祺然:…… 以修真界的情况,在不认识人家父母的情况下把人小孩的情况摸得这么清楚,确实有些诡异——就连那些专门贩卖情报的组织,也无法摸到项链是传承这一层。 设定集看多了,介绍的时候就顺口了。周祺然沉默了一会儿,为自己的失误反省。 “我自有我的办法。” 骆元白一脸“我懂我懂”,看得周祺然又是一阵憋闷。 “那你知道,如何让他恢复吗?”骆元白问道。 “鬼知道,上次自己待着待着就恢复了。”周祺然感觉自己该说的情报也该说完了,便又有了想走的意向,哪知那骆元白还是拦人没商量。 看到周祺然这模样,骆元白突然笑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08 这天枢分明是关心这小子的,如果他对这小子的帮助不多,如何让他现在摆出一副依赖的模样,哪怕自己制着,也不安分地想过去那边。而天枢虽然气急了,但到底没有出手。而且他话语间提及了上次…… 骆元白可不认为还有别人会像自己这样一直制住这小子。而这少年被他送来的时候,可是全手全脚没有缺胳膊断腿的…… 这小子果然还是防心重,要逞强,才会出现这么一幕元婴真君要被炼气期小鬼吓跑的笑剧。 他该感叹一声不愧是天枢,总能给他带来新奇的事情吗? 虽然周祺然已经尽量躲避那小子的眼神了,但是和骆元白交流的时候总忍不住扫到那小子身上。那无辜的,仿佛被他抛弃了的小眼神,不管看几回都让周祺然浑身不舒服。 他这辈子都没养过宠物。 他不想看到那种毫无防备的,仿佛他是整个世界的那种眼神。 他不需要! 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弓身竖起身上的毛,周祺然竭尽所能表达了自己的不友善,自己的凶狠,那少年都视若无物,无视一切想要亲近他。 若是他像灰一灰二那般懂得保持距离那也就算了,周祺然也能当他是一个稍微有些粘人的宠物逗着玩。但是这小子,一次又一次地,越过了他的防线。 过线了! 过线了过线了!! 周祺然脑内的警报早已拉响。 “清元,你到底还想做什么。”周祺然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有你这么动不动拦住人去路的嘛?你徒弟灵根修好了,情况我也与你说了,还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就是想问一声,你那解毒丹……” 爆炸声起,竟是某人直接砸穿了这里,觅得空隙远遁而去。 看着前方的狼藉一片,骆元白轻笑着,叹气摇头,“唉,年轻啊。” 明明是一个木系天灵根的资质,却比火系的修士更爱琢磨些爆炸破坏之法。 “小秋啊,你这模样我得好好研究一把啊,唉,刚当上你师尊就不得闲了……嗯?” 骆元白低头一看,那兽化的少年早已离开了他的身旁,冲向了被炸穿的地方。他在那里听了下来,似乎是在发呆,又像在思考着什么,闷闷的,半天不动,也不出声。 骆元白正准备仔细观察一番,却见那小子转了方向,手足并用,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第一个方向。骆元白捋捋自己的白胡子,看了过去,只看到一些残余的布料,从那款式上看,应该是哪个人的中衣,被用极其粗暴的手法从身上扯了下来,丢在地上。 而这中衣的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周祺然走得急,换衣服直接把身上的衣服扯下来直接换上新的衣服后,马上就想走,到头来都忘了这换下的衣服他还没带走。 秋博宇似乎是嗅出了衣服上残余的气息,窝下去,又蹭了蹭。那衣服是那人贴身穿着的,上面几乎满满的都是那人的气息,混杂着浓烈的药汤味,是他现在身上还未散去的味道。在那人离开的现在,生着鳞片的少年收回了手上的爪子,一点一点的,将那些残破的布料收在一起,抱在怀中。 仿佛这样,就还是和那人一起那般。 骆元白:…… 总觉得有种有什么想说的话,但想想还是算了的莫名感觉。 骆元白修仙已有很长一段时日,也没有成家立业,更没有后代。在那之前,他几乎是把原弟子当做传承自己衣钵的后代来养,可谁知会被反咬一口。看着这少年露出小兽一般的可怜姿态,被天枢那狠心的小子直接抛到了自己这里,骆元白感觉自己的心又软了。 都说老人最是应付不了孙儿辈,骆元白大体能感受一番那样的心境了。 看到老者靠近自己,那兽化的秋博宇下意识警惕起来,骆元白见状,手中一动,那人手里的衣服碎片立时飞出。秋博宇霎时惊了,忙扑过来要揽住那些衣服。 “这天枢也是魅力大。”骆元白道,“也不知道是天枢投降先,还是我这徒弟被打残先。” 再一看那小子的眼神,饶是骆元白,也内心一惊。 那小孩纯黑的眼瞳之中,已经没有了周祺然还在时的委屈与柔弱,转而是一种望不见底的深邃,冷冷地看着骆元白。那样的眼神,骆元白从未从其他人身上见到过。 那是一种无法读出情绪,仿佛从高位睥睨下来的目光。和这个眼神一对比,他在周祺然面前显出的弱态仿佛是伪装出来的那般。在意识到自己所拿之物被他人取走时,这“兽”便掩藏不住了。明明身体就是个寻常的人类少年的模样,只皮肤上冒出了星星点点的鳞片,手上的利爪蓄势待发,却让骆元白突兀地有了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骆元白手一撇,白色的衣服糊了那小孩满脸。 这分气势……倒是有趣。 另一边,周祺然离开了给秋博宇修复灵根的地方,就像是后面被什么追着那样,狼狈至极。待到他终于觉得可以停下的时候,已经不知是何地了。 他长舒一口气,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怎么感觉这个情景似曾相识? 再一回想,还不就是几天前自己把那傻球打飞后的行动,和现在几乎一般无二。周祺然甚至此时才意识到,他,一个元婴真君,老是被一个小孩逼得落荒而逃?! 说是小孩也不尽然,那人已经过了十岁,有了少年姿态的雏形。但对比周祺然的年龄,都不用拿在修真界待的时日来欺负他,只拿出在现代世界活过的日子,那小子,在他眼中还是个小孩。 但是想到刚刚的情景,他又是真的不想留在那里。明明是个抖抖衣服都能丢开的臭小鬼,却莫名的下不了手。 百般琢磨百般琢磨,百般琢磨不出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周祺然果断放弃了思考,转而关注自己刚刚一直在疑惑的问题——系统怎么突然就安如鸡了! 周祺然打开系统界面,上面是眼熟的一片空白,似乎以前也出现过这般场景。资料库任务乃至商城,全都没了痕迹,连字都没有,一眼看过去就会令人联想到恼人的断网。周祺然等了一会儿,果然听到了类似老式电视没有调频好时的雪花屏杂音,沙拉沙拉的,听得人心烦。 驳杂的声音响了响,突然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系统界面上重新出现了字,却不是原本的那些字,而像是有人拿了用文字填充的弹药击在系统界面上,铺天盖地的字杂乱地涌了出来。 那些字之中,有他的名字,有戒指老爷爷骆元白的名字,有余巧佩的名字,也有姬志与方凝凝的名字,似乎是将小球这段时间见过的人的名字都掉了出来,其余的还有心口鳞,山精,岩壁鬼藤之类的小球遇到过的东西的名字,密密麻麻的,重叠在了一起,一眼看过去黑压压一片。 周祺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愣愣地看着系统发生异变。但很快,那些字一点点被收了回去,就像有只手像扫垃圾一样将它们扫开,系统界面渐渐恢复回原本正常的模样。 雪花屏杂音再度响起,但是仔细听的话,便能听出这里面还掺杂着部分人声。 【无法调节……数据暴走了……】 【没有调试的办法……不能破坏】 【这毕竟……不是我的……我无法获取更详细……数据】 到最后便是电流划过的滋啦声。 周祺然听得心烦,忍不住出声道,“系统,听得见吗?”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09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沉淀了下来,雪花屏杂音没有了,那说话的人声也没有了。就在周祺然准备继续说的时候,久违的系统女声终于出现了。 【接入尝试,听到了请回应。】 “系统,这次我可没有闭关,你怎么解释你的断网?” 【……无法解释。】 “无法解释?”周祺然挑眉,“关键时刻需要你的时候,你给我玩潜水不冒泡断个网,现在跟我说无法解释?” 【……】 系统顿了一顿。 【根据数据,过去的这段时间,你的生命并没有出现危险。】 “……系统,你觉得我出生命危险的时候会需要你?” 【……】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周祺然紧接着道。 【……】 “而且你自己不是说我规则层面上属于不死之身吗,还会出生命危险?” 他以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意思很明显,“你这里,怕不是有毛病?” 【……】 【根据数据,你现在的情绪很焦躁,充满负面情绪。】 “但是我说的哪个不是事实?”周祺然取出了小飞舟,斜倚在上面悠悠然道。 【根据数据,你在过去的日子,又对小球未来的经历产生了影响,发生了蝴蝶效应。】 “随便啦。”周祺然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摆摆手,“习惯了,债多不压身。” 【……】 系统被怼得无话可说,她似乎也很无奈,却毫无办法。毕竟周祺然的不按常理出牌她是见识过的,正因为知道,所以她不认为自己能在强词夺理和不要脸这两点上赢过他。 似乎从一开始便是这样子了,虽然自己的辅助能对他产生帮助,却从来无法主导他的行动,很多情况下根本就是他突发奇想就来问系统能不能给他的搞事想法辅助一下。也就好在她根本的目的是研究那些无法解读的数据,对周祺然嚣张的行为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她也确实没有能直接影响到他的能力。什么惩罚啊代价啊,统统都是没有的。 她甚至偶尔都觉得,这个系统便是专门为了辅助他而被创造出来的。 【数据暴走了。】 隐隐的,周祺然感觉那个系统女声似乎叹了口气。而她被怼得没脾气了,似乎也打算跟周祺然讲讲发生了什么事。 “数据暴走?”周祺然复述了一遍,面露疑惑。在他的印象中,这系统如果要有个cp的话,那肯定是她天天挂在嘴边不断强调的“数据”,她最主要的目的似乎就是研究那些数据,所以平时周祺然不做点举动或者不主动呼唤的话,她很少会干涉自己的行动,这也是周祺然喜欢的状态。 【突如其来的暴走,我控制不住,只能在它发生后着手补回去。】 “为什么会暴走?”周祺然想了想刚刚的系统界面,一团糟的,确实很有“暴走”的味道。 毕竟还是自己随身挂着的系统,关心一下她的安全性和稳定性还是有必要的。 【起因不明,行动方向不明,控制手段不明,根本性质不明。】 周祺然听完,只沉默了一会儿,便道,“你说话的方式简单点,你直说你知道什么吧。” 【数据暴走了。】 周祺然:…… 那一瞬间,周祺然想起了当公司派自己去带新人的时候。那个他负责的小新人盯着电脑,愣愣道,“周哥,这里要怎么操作?” “不是昨天刚跟你说完了吗?” “我忘了。” 做完第二步,“周哥,然后怎么处理?” 做完第三步,“周哥,后面要做什么我好像忘了。” 做完第四步,“周哥,这做着好麻烦啊,你这么有空,帮我做做吧?” 周祺然一脸冷漠:你会什么? 小新人略一摆头:端茶倒水,扫地擦桌? …… 周祺然累感不爱脸: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应聘进来的? 小新人甜甜一笑: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啦,就咱们经理啊,他老婆是我大姑子。 周祺然看破红尘脸:那你为什么要来我们这部门? 小新人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帅哥,给个联系方式吧? 后面也没什么言情小说的走向,周祺然只做了一件事,便让那小新人被丢去别的部门端茶倒水扫地擦桌了。 他对着部门经理表示:经理,我被职场性骚扰了,要么她走,要么我跳槽。你看着办。 现如今,虽然情况不一样,但是周祺然总觉得,自己回忆起了当初的那种崩溃感。 还有一度被“天真懵懂”的“萌新”支配的恐怖。 作者有话要说:  真君:卧槽,妖化球!跑路先!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10 老爷爷:别啊,小友,留下来喝杯茶啊 球球:(收衣服ing)收藏,get√ 第66章 秋博宇睁开眼, 发现自己又是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个打理干净的山洞, 周围削得平平整整的, 摆上了一些简单的用具,如桌椅一类的。墙角那里有个大大的炼丹炉,暗红色的炉身打磨得光滑, 没有半点刮痕,看得出来主人很是珍重它。他有些好奇, 走过去望了两眼,才发现丹炉另一边有个人。 老者须发皆白, 虽然面容显老却无半分颓唐模样。他双眼紧闭,前方炉火熊熊燃烧,显然是在使用中。秋博宇见状, 下意识的不敢做出大动静,蹑手蹑脚地缩在一旁,仔细看着老者。 高手炼丹, 哪怕只是制作些难度不高的小丹药, 过程也自有自己的一番韵律在内,寻常人还不能得见。毕竟对于那种层次的人来说,炼丹其实是与天地灵气沟通的一种方式, 通过炼丹或者是炼器去感受材料之间的相信, 感受这天地的规则之力,也是他们体悟的方法之一。 秋博宇感觉自己的眼睛似乎和以前的不一样了。明明该是同样的视野,但是他感觉如今见到的情景似乎是被抹去了迷雾,比以往看得更细致清楚。而且和以前的闭目塞听完全不一样,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通了窍,感觉得到身周似有气流涌动,一点点地被吸引到老者那边去。 而阅读过修真界资料的秋博宇几乎就是马上猜出了,这便是自己在吸收灵石灵气后,仅能感受到片刻的那些灵气。 想到自己失去意识前正是这新师尊将自己送入了修复灵根的药池,那么现在自己已经能感知到空气中的灵气,是不是就代表……? 期盼已久的事情终于达成了,秋博宇甚至没把那件事说出来都觉得浑身的血液兴奋到要高歌。但是看到老者还在炼丹,他忍住了自己的行动,等待着他结束他的事情。 下一刻,老者便睁开了眼,一眼就看到了缩在一旁的秋博宇,不禁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正如天枢说的那样,只要待上一会儿,这小子的特殊状态就结束了,恢复了人类的状态。他以灵气检查过一遍,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了那小子变化成有明显妖兽特征的模样,他是不信这个怎么看都是正常人类小孩的小子身上会有古怪的。 这天枢,果然有着一双发现奇异事物的双眼。 “师尊。”秋博宇恭敬道。 “嗯。”骆元白应下了这称呼。这秋博宇最让他欣赏的一点,便是这知礼识趣,知道什么时候要说什么,不能说什么,和那没大没小惯了的天枢一点都不一样。虽然骆元白不拘泥于这些礼数,但是被这么恭敬对待了,心中总是会有些小开心的不是嘛?“来,让为师看看你现在的状态。” 之前骆元白没怎么仔细检查,怕出误差,现在见到秋博宇是彻底恢复成人形了,他便仔细检查了一番,这一检查,他便轻咦一声,似乎是有些惊讶。 而秋博宇本就关注自己如今的现状,听到骆元白的声音后霎时心底一惊,惴惴不安道,“敢问师尊,徒儿身上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倒不是问题什么的……”骆元白觉得这情况真的是奇了怪了,不由得捋捋胡子,回想了一番。 天枢那小子,说的是修好了灵根,好像还真没有说修成了什么灵根? 为了避免是自己出错,骆元白手掌一动,上面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带着底座的小球。他将小球摆在秋博宇的面前,对他道,“将你的手放上去。” 秋博宇依言照做。 “静下心来。” 没一会儿,乳白色的小光球便泛了光芒出来。那颜色很快就转换成了鲜红色,随后就像是被点了墨一般,沉淀成了暗红色。 见自己探查的结果没出错,骆元白不由得感叹一声,“咦?这倒是奇了怪了。” “师尊,徒儿身上是有什么问题吗?” 秋博宇睁开了眼,问道。 “也不算问题。”骆元白到底见过大风浪,很快便镇定下来,并梳理了一把关系。“你体内的灵根是破碎的,我原本依照探测的结果,判定你是金水双灵根,但是你说那天枢确定你是金火双灵根。” 秋博宇点头,确实有这件事。而且当时骆元白说属性是金水双灵根的时候,他自己也奇怪,照理说水火不容,这两种灵气的差别应该会很大,没到能误认的程度才对,那为什么周祺然会那么笃定地给出了和自己师尊截然相反的结论? 其实心理上,秋博宇是比较偏向周祺然的判断的。 没有理由,单纯只是他更相信那个人。 “然后我就觉得,既然金水金火不太能确定,那就给你重塑金系天灵根吧,金主杀伐,这一系的人杀伤力会强于同阶层修士,虽说要传授炼丹一道有些麻烦,但去寻些火种种入体内就能解决了。” 秋博宇点头,这确实是最稳妥的解决办法。 “对,然后我炼的素材,也是以金系灵力为主的,结果没想到到头来你的身体排斥我的灵力进入。” 秋博宇完全不知道这一茬,便显得有些疑惑。 “这也是正常的,修真界总会有的,有些人身体拒绝其他人的灵力的进入。放在平时这不是什么大事,在为师面前,你那么点小抵抗还不值得放在眼里。但是修复灵根是个精细活,半分差池都能导致万劫不复,不能冒险。” 秋博宇突然想起了,自己似乎感觉到过那股温暖的,令人舒服的灵气。而骆元白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我就把天枢给找了过来,让他来给你修复灵根。” 秋博宇这下便是十足惊讶了,“真君给我修的灵根?可他不是……” “那小子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心软,我一叫他就过来了。”骆元白瞥了一眼自己没出息的徒弟,“然后现在看来,他给你修好了。” 秋博宇完全没想到既定的表演节目还能插播这么一段惊喜,当即有些欣喜,又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他似乎意识到了骆元白态度的不对,自己的身上出问题了? 接收到秋博宇的目光,骆元白感叹道,“然后我没想到,他竟然能在金系灵气占比大的情况下,给你搞了个火系天灵根出来——而且看来还不止是这点,他竟然给你塑了个变异灵根出来。” “变异……灵根?”秋博宇完全没想到,这种事还能砸自己头上。 在修真界里,若说天灵根便是天赋极高,那变异灵根便是绝佳了。变异灵根比天灵根还少见,基本是金木水火土物种属性的变种,如冰灵根是从水变异而来这般变化。因为灵根属性特殊,能吸收变异本源的灵气,出手时带上灵根的特殊效果,比如冰灵根能吸收水系灵气,而冰灵根之人出手之时,那灵气便会带上寒气。 “是啊,我本来觉得,如果塑了个火灵根出来,已经算是天枢这小子够厉害了,结果没想到,他直接给你搞了个炎灵根出来。” 炎灵根自然是火灵根的变异属性,比之寻常火属灵气,炎更加炙热,杀伤力更大,也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更重要的是,炎灵根属性,更适合炼丹炼器。 这几乎算是突如其来的馈赠了。因为并没有在秋博宇体内寻到一丝火属灵气,所以骆元白很是惊讶周祺然不仅搞出了火系灵根,甚至还搞出了更稀罕的变异属性。但想到那人是天枢,是那个一贯做出稀奇事不稀奇的天枢,他便不觉得奇怪了。 “那真君呢?”秋博宇道。“他给我重塑了灵根,我想要感谢他。” 骆元白一听,端出了一副高深模样。 “师尊……?”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11 “天枢那小子老早就被你吓跑了。” “……吓跑?” “还有,修复你的灵根,也不止天枢那小子出力,你当那一池子药汤是凭空出现的?”见到秋博宇将感激之情全放在了周祺然身上,骆元白突然有些微妙的不爽。明明这事是他张罗的,也是他出了力的,怎么到头来让那天枢享了独功? 有了上个弟子的教训,他可是知道的,让弟子知道自己有对他施以援手是很重要的。那狼崽子在他的精心培养之下竟然觉得处处被他掣肘,觉得摆脱不了他这个师傅的阴影,便生了背叛之心。 骆元白检讨过后,便明白,对于这个新徒弟,自己不能管太严,要引导他去修炼。 但也要让他知道师尊也是为他的成长出了力的。 免得出来第二头白眼狼! “多谢师尊相助。”秋博宇也意识到骆元白的意思,立时恭敬跪谢,被骆元白拦住。 “行了行了,现在知道你是变异属性了,开心了吧。”骆元白道,“破而后立,不失为一种福气。不过你这小子的身体倒是比寻常凡人健壮些,这练的锻体功法看来不错。” “是真君赠予徒儿的。”秋博宇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修真界修炼是需要功法的,而这功法一多,便有了分级,有那种修炼起来事半功倍的功法,也有那些特别水,基本就是误人子弟的功法,还有就是对某些方面要求高的功法,甚至还有限制性别的功法,比如只有女子能修炼或者只有男子能修炼,更有甚者,有必须是童男之身才能修炼的功法。 可以说各路功法百花齐放,锻体功法作为一个凡人也能购买练习的分支,可以说市场异常火热,也差不多是出劣质货概率最高的一支了。毕竟真正的锻体功法是修士感悟天地之道后,写下的能不动用灵气便顺应天地增强体质的功法。而凡人,对于好货和骗钱货,总是分辨不清的。 “那天枢也是。”骆元白感叹两声,“说是送来一个徒弟,我怎么就觉得这徒弟的心压根就搁在他那边呢。” “没有的事,徒儿同样尊敬师尊。”秋博宇赶紧道,“只是天枢真君将徒儿从险境中救起,又几番施以援手,徒儿才能安然活到拜师尊为师之时,徒儿自是对天枢真君怀有感谢之情。” 秋博宇讲得直白,毕竟本质还是个少年,不太清楚如何婉言,只顺着从小在秋家练出的察言观色的能力,小心地将自己的心里所思讲出来。 若是那些会来事的,肯定不会像秋博宇这么蠢,在骆元白都点出他对天枢太过热情了之后还解释自己为何对天枢怀有感恩之情。他们定然会抓住机会向骆元白表忠心,毕竟试图关系在修真界之中也和父子关系差不离了。比起性情古怪好玩弄人的天枢,一个性情平和为人友善的师尊,才是他们想要的存在。 但是秋博宇不同。 在他的心中,天枢真君周祺然那是特殊的,不同的,几乎改变了他生命的存在。 想想他现在,到底接受了那个人多少的馈赠。 却从没有机会回报他一次。 “是啊,看得出来,感恩到被一手拍晕也半分怨言也没有。” 骆元白凉凉道。 秋博宇霎时间有些不好意思。骆元白讲的便是他之前在周祺然面前立誓,却被周祺然强行打断,打得神志不清的时候。 他醒来之后,骆元白都准备好一套说辞来解释周祺然的性子特征了,却没想到秋博宇一点怨言都没有。 以他多年的阅历,这小子的表情,真的代表他一点怨气都没有。 “是我唐突了。”当时被救过来的秋博宇感叹道,“我明知他防心重,却还是用这样的办法强行报恩,有这样的下场也大约是自作自受吧。” “你想报恩,这心是好的。”骆元白也不泼凉水,道,“只是那天枢性子特殊,你就算想报恩,也得用对了法子,不然那就不是报恩了,那叫寻仇。” “谢师尊提点。” 骆元白到底是周祺然的友人,对于徒弟这般倾向于他也没什么意见。甚至被背叛过的他,对“知恩图报”这一点格外敏感,秋博宇的举动,恰恰是投其所好。 “你现在才是个炼气,那天枢已经是个元婴了。”骆元白道,“如果想帮忙,那首先你的修为得起来。” 秋博宇定了定神,目光中透露出坚定,“徒儿明白。” “嗯,这样才是我清元的徒弟。”骆元白点点头,随机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对了,徒儿,你身上的异状是怎么回事。” “异状?”秋博宇目露迷茫。 “那天枢说你有一半妖族血脉,被刺激到便会显露出妖族血脉。” 秋博宇睁大了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师尊,您的话当真?” “当真不当真什么的,看你自己。”骆元白指了指秋博宇手中,“从妖族血脉状态到刚刚,你就没松过手。” 秋博低头一看,自己的怀里是有些破损的,看起来是谁扒下来的中衣。 会被他抱在怀里,只有可能…… 秋博宇有些不敢想下去。 以及他刚刚真的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怀里还搂着包衣服! 另一边,周祺然拿到了所谓的剑诀残篇,但是看了两眼便没有了兴趣。 让主角引气入体的任务已经显示完成,下一步任务更加简单粗暴。 【让主角达到筑基阶层,完成奖励:剑诀残篇二】 “半点兴趣都没有。” 周祺然叹道。 “你要是出个空间阵法的图样给我,我也不会这么怠惰啊。” 【根据数据,小球天资极佳,还被你提升了资质,修行速度加快,这个任务完成的难度并不高。】 “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周祺然感叹道,“以前是我把小球的外挂给蝴蝶没了,这会直接把他的外挂给提前了,这劳什子的剧情,可真是一团糟了。” 【根据数据,你并没有对剧情的改变表示过忧心。】 【你一直在乐于见到剧情越来越混乱。】 “唉,系统啊,这种时候呢,就别瞎说什么大实话了。”周祺然啧啧两声,“懂不懂?” 【根据数据,不懂。】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12 作者有话要说:  老爷爷:我跟你讲,那天枢应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去攻略…… 小球:(默默做笔记)受教了 真君:……你们在干什么? 老爷爷:无比正经的教学活动。 第五卷:怀仁镇 第67章 系统闹小情绪, 周祺然也不在意, 倒不如说他对系统竟然会闹小脾气这件事有点小惊讶。 如今把秋博宇丢给了骆元白, 他只觉得无事一身轻。本来就是嘛,以秋博宇的身份,想要对他有用的话, 总得成长到书里后期的程度才行。前期盯着什么的,虽然有趣, 也能打发时间,但是实在太过无趣。 让主角升级这件事, 已经不是自己负责的范围了。 【根据数据,因为骆元白并非原书中的神魂状态,对主角的培养方法会有区别。】 “但人总还是那个人啊。”周祺然道, “教育方法总不会有什么大变化吧?” 一个能培养出未来大佬的存在,总不至于他一搅合,直接把人给带沟里了吧? 【观念理念的变化, 还有自身状态的变化, 会让骆元白选择不一样的教授方式。】 周祺然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骆元白还是那个骆元白,虽然比之原著, 实力上了一个阶层, 但是大概……是不会变的吧? 不知为何,他隐隐有些不妙的感觉。但是他一向心大,也没把这份突如其来的不安放在心上。他掏了掏空间道具,发现之前储存的肉干不知不觉又被他消耗干净了。 这倒是提醒了他某头熊的存在。 会让周祺然觉得修真界现代世界去哪边都无所谓的一个重要原因, 便是这修真界饮食的寡淡。 就像是欺负人那般,许多在凡人口中的美味珍馐,到了修士嘴里总要缺一层味道,仿佛每个人都都装上了美食评论员的舌头,没了灵气去酝酿,这肉太腥,那菜苦淡。哪怕是端上皇帝享受的山珍海味,在修士口中也不过尔尔,咀嚼起来总归是缺了那么一点点感觉。更何况修士食用凡人食物,反而要增加体内的杂质,阻碍修行。 因此,大多修士修仙了之后,宁愿饿着肚子磕辟谷丹,也不会回头去吃凡食了。 毕竟有些东西,还是让他留在回忆里比较好。 而修士能食用的灵食,因为灵气无法妥善处理,多次炮制会让食物灵气流失等种种客观因素,大多是选择强调食物本身的鲜甜美味,不多加处理。 简单来讲,就是清淡。 周祺然不是那种无辣不欢的存在,也不会跟有些吃东西吃魔怔了的人那样疯狂鄙视辣味食物。他就是一个正常人,平时吃点多油多盐的饭菜小吃,偶尔换换口味吃点清汤小菜,调理一下肠胃。因此,只要不是榴莲臭豆腐这种核弹级别的刺激食物,周祺然都能吃,还挺乐意吃。但问题是,修真界灵食只有清汤小菜。 只!有!清!汤!小!菜! 长期吃淡嘴巴要淡出鸟儿来了有没有! 周祺然十分鄙视修真界修士对于食物的匮乏创造性。就这些菜色和做法,搁现代世界,一条美食街都填不满。 周祺然在现代世界没有挂念的人了。 但他有挂念的东西啊! 一想起来,周祺然便觉得心痒难耐,这么些年,他一个不通厨艺的专精符师,一旦嘴馋了,全靠熊老四来拯救。而熊老四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每次过去,都很知趣地主动送上他新制的小吃。 而且还是独属于周祺然的修士特供版。 周祺然一向行动力特别高,也不管系统似乎还想和他叨念两声剧情产生的问题。他取出小舟,躺在里边,小舟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兴华镇的方向——不要问他如何找到方向,有熊老四的信物在,找他根本不是问题。 【根据数据,随着时间的推进,你对剧情造成的影响越来越大。】 “哦,所以呢?” 【数据越来越不稳定了。】 周祺然闭上眼,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要是系统能有人形的话,估计要被他这样的姿态给气吐血。 “那种事情谁猜不出来啊。”周祺然道,“别看我这样,我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这出戏有了我加入,那就别想原原本本上演。” 【那你还……】 “我这不是闲得无聊,没事做嘛。”周祺然长叹一声,“没有电脑手机和网络,纵然有通天遁地之能,不还是无聊到天天关小黑屋充当哲学家?这修真界的娱乐真心乏善可陈,没点消磨时间的事情都要无聊疯了。” 【根据数据,大多数修真界修士选择努力修炼,摒弃一切外物杂念干扰。】 “所以吃的少,玩的少。”周祺然道,“然后一个两个又活得那么久,估计那些修真界大佬们也是无聊到快冒泡了。我算是明白这些动不动的集会,动不动用来给主角装逼的某某大比是怎么来的了。” 【……】 周祺然说得太有道理,她完全没有办法反驳。 在周祺然的眼中,骆元白是一个完美贯彻这个想法的例子。身为无华谷谷主,骆元白其实并不像常人所想的那样事务缠身。他对于无华谷来说,是一个精神象征一般的存在,只需要负责保持自己的实力地位,还有那手炼丹技法不要丧失就行,无华谷的事务自有擅长的人来帮他处理,他这个实际上的老大,也就理所当然地做一个甩手掌柜。 既然是甩手掌柜,那时间可以说是大大的有,他的上一任弟子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培养大的。 周祺然按照点家文的一贯套路,也猜出了打脸那弟子的剧情应该就在之后的空白剧情里,但问题是,那后面,是空白的…… 他还是蛮想知道老爷爷要如何重新获得身体,如何打脸那个白眼狼徒弟的好么! 反正按照骆元白偶尔提及的回忆,那之前的弟子,是他在东域游历,偶然发现的孤儿。因为有感于这孤儿的资质奇佳,他心血来潮便收下了他为徒弟。 中州对进入者的修为有要求,如孤儿那般的存在是混不进去的,骆元白便摩拳擦掌,给出了自己身上能给的最好的最适合这个孩子的资源,把他跟吹气球一样给迅速培养起来。 心境不过关?没事,我有专门对付这问题的丹药。 修为不够?没事,聚灵阵聚灵丹已经备好了! 炼丹进境不佳?没关系,材料大把抓,大把给你烧着玩!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13 就这样,在顶尖的资源培养下,孤儿跟打了激素一般迅速成长,最终在骆元白的全力支持下突破了金丹,也到达了进入中州的修为底限。那还磨蹭什么?赶紧出发上中州啊! 当周祺然翻到骆元白的回忆的时候,有一瞬间,想把那书砸到那老人头上。 什么叫溺爱,这就叫溺爱!会溺死人的好吧! 反正在骆元白的回忆中,这白眼狼几次没通过中州的考验后,他便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因为太过顺风顺水,那孤儿已经变得狂妄,自大,眼高手低,很少有主动争取某些东西的意向,全想着由他这个师尊包办。而骆元白,也确实包办了。 原文中,骆元白想起那个徒弟,也偶尔会自怨自艾一下。 “老夫这辈子没犯过几个错,但在教养那小子的方法上,老夫错了,错得彻底!” “我觉得,我能给他最好的环境,最好的材料,最好的一切,让他安安稳稳地修炼。却没想到,我给他的,全是最糟糕的!” 虽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原书从看不出来,但是从骆元白能中毒身亡,仅剩下神魂窝在御魂戒中这一点看,那弟子,大约还是进了中州,然后可能因为什么原因,就对骆元白怀恨在心,甚至最后对他下手。 这叫什么?这叫生儿子不如生个叉烧,养儿子不如养只猫,至少叉烧还能吃,猫还能撸。 从这些只言片语的描述,周祺然便感觉出这个老人一定是闲极无聊了。 不然那时刻盯着徒弟修炼进度,近乎全程陪伴当个修真界多啦A梦的时间是哪来的? 修炼到了高层次,如果不主动寻求突破寻求上进,想要多怠惰就有多怠惰好么。 和系统聊了一会儿,目的地就差不多快到了。 察觉到方向和周围的景色不太对,周祺然霎时间控制小舟停了下来。他坐起身环视了一圈,发现这里并不是兴华。 熊老四不在兴华,会在什么地方? 周祺然拿出熊老四给自己的信物,也就是那一小块质地似玉,却带着黑斑的小玩意,重新追踪感应了一番,确定指引并没有出错,熊老四并不在兴华,而是在前方的某一处。 周祺然霎时间抖擞精神。 怎么?有琼霄派的保护,这熊老四还是被劫了? 这修真界能不要老是惦记他的零食大礼包么! 既然无法探查出确切的方位,那便证明熊老四被什么给遮蔽了气息方位。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化神以上阶层修士的神识和阵法。考虑到东域和兴华镇附近的修士阶层分布,周祺然觉得,这应该是阵法。 “系统,这熊老四现在是什么状态?” 既然可能是阵法,周祺然便来了兴趣,取出了自己分析理解规则用的阵盘,想通过它辨析一下眼前的阵法。 “无礼之徒!” 后方突然传来些许喊声,周祺然回头一看,发现是几个服饰统一的青年,他们皆是青蓝长袍,头上戴冠手中配剑,端的是一副凛人的气势。那领头的弟子瞪着空中的周祺然,就像是在看着那里冒出来的阴沟老鼠。 【根据数据,熊老四生命数据一切安好。】 【附带一提,根据数据,他在琼霄派的地盘,你兴致勃勃准备研究的阵法,是琼霄派的常规护山阵法。】 什么是常规护山阵法呢,就是平日没有外敌来袭,不需要上下戒严的时候,将护山阵法的强度调弱,以降低消耗这样的做法。 这几个弟子一看就是琼霄派之人,也难怪周祺然总感觉这身衣服在哪里见过,仔细想想,这份印象应该来自于前段时间看到的卓夜雪一行人了。 周祺然看了看自己前方无形的阵法,又看了看那似乎警戒起来的几个琼霄派弟子,不知为何,总有种研究人家防盗门构造,结果被抓包了的囧感。 “哪里来的宵小之辈,敢在我琼霄派四周暗中窥伺!” 那领头的弟子似乎神情特别激动,几乎就是指着周祺然的鼻子怒喝了。而周祺然扫了一眼。 金丹金丹金丹金丹金丹。 一水的金丹? 周祺然没记错的话,这琼霄派的掌门,是个元婴后期。同时也是门派内修真阶级最高的一个,而金丹的话,算是门派里不错的精英弟子了。 “并没有暗中窥伺。”周祺然道,“我只是正大光明地探查。” “你!”那弟子似乎有些气愤,突然被身后的人给拉住了,小声地说了什么,那领头弟子的神情便瞬间变了一变。 【根据数据,那后面的弟子对前面的弟子说:那个人十分像是传说中的天枢真人。】 周祺然憋笑。 这种久违的被人认出来的感觉,实在是有些奇妙啊。 那几个弟子显然是听说过“天枢真人”的传说的,霎时间一个个如临大敌。甚至有个脑洞大一些的,直接将之前曲河派的覆灭给扯了出来。 “天枢,你对曲河派下手还不够,现在盯上了琼霄派是吗?!” 看着这几人脸上又是惊恐,又是极力掩藏着厌恶的神情,周祺然伏在小舟上,只觉得有趣。 这样才对嘛。 讨厌他,鄙视他,恨不得拿刀上来捅死他,这样的神情才是对的啊。如秋博宇那种可怜巴巴,像是依赖着他的神情,想想就让人浑身不舒服好么,作弄一下都得有心理包袱了! 【根据数据,你这样主动寻求他人厌恶的行为,似乎可以称之为变态。】 “哦,那你就是变态的系统了。”周祺然轻飘飘道,“恭喜啊,系统。” 【……】 只有讨厌他,主动远离他,他作弄起来,才不会有什么心理包袱。要不然总感觉哪里不太舒服。 还记得他小时候,就是个皮小孩,老把某个家伙欺负得哇哇大哭,但是那家伙一边哭,还一边扯着自己的衣角不让自己走, 妈妈不会打人,却会数落他,说他没有当哥哥的自觉,怎么能老是去欺负妹妹。 后来,妈妈甚至恐吓他说,把妹妹惹哭了会被妹妹的泪水给淹死。 而让周祺然直接给划入黑历史的原因是,他当时信了,从此见那家伙有点抽噎的迹象就撒脚丫子跑。问题是那家伙也不知道哪来的腿力,见他跑了,她也抽抽搭搭地追上来。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14 周祺然还记得,一回头,就看见那家伙满眼泪水往外溢,恐惧得像是看到了洪水决堤。 反正后来他就顿悟了,作弄信任依赖自己的人,好像怪不地道的。要捣蛋,也是给那些自己讨厌的,他也讨厌自己的人捣蛋。 打住,不能再想了。 周祺然想道。 闹心。 “我不过在这儿待了一会儿,你们便要喊打喊杀的。”周祺然故作姿态地摇摇头,“唉,你们琼霄的弟子,就是不懂人情世故啊,这样要得罪人的。” “我们琼霄如何,轮不着你这种人来评价。”那领头的弟子拔剑,脸上极力克制住厌恶,“阁下便是闻名东域的天枢真人?” “闻名不敢当。”周祺然笑,静静看着对面的年轻人表演。啊,说年轻其实也不算对,这领头的弟子按年纪算,得是这批人里面年纪最大的。 “在下琼霄派掌门亲传弟子舒宜山,愿与天枢道友讨教一二。” 修真界之人,在突破限制到达新的阶级后,基本都会广而告之,有门派势力的增加大众对门派实力的认知,没有门派势力的,要用阶层给自己打响名号。 而像周祺然这样,突破了却不广而告之的存在,极少极少。之前虽然有人传言天枢已经是元婴真君了,但大多数的人还是不太信的。 如舒宜山,便直接认为天枢还是个真人。 讨教? 这倒是有趣。 【根据数据,舒宜山的行动是有意的。】 “这就不用你提示了,我还是看得出来的。”周祺然道,“特别大义凛然,特别不畏强权,特别……像是在演戏。” 只可惜,这出戏注定不会上演。 因为周祺然已经感觉到了某个人的存在。 “你们在做什么!” 略显尖利的童音响起,硬生生给舒宜山的表演拉下了幕布。 身着水蓝纱裙的女孩突然出现在两拨人当中。她坐在仙鹤之上,乖巧粉嫩的模样被仙鹤一个映衬,倒像是个小仙童。她看了看上方坐在飞舟上的周祺然,又看向已经拔了剑的舒宜山,怒道,“舒宜山你傻了是不!” “大小姐,琼霄派如今遭人轻视,我们是在维护琼霄派。”舒宜山道,语句间充满了恭敬,“等回去之后,大小姐有什么事吩咐,尽管说。” “你拔剑是个什么意思?”卓夜雪并没有被舒宜山这番软绵绵的话击回去,反而更加盛气凌人,“别告诉我你要和他动手。” “只是同辈切磋,有何不可?” 看着舒宜山,卓夜雪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怜悯,而后她抬头,使劲挤出了一脸甜笑,道,“天枢真君,怎么今日突然来到琼霄派?” 周祺然忍着笑,略一挑眉,道,“我找我的厨子。” “熊老板现在在琼霄派作客。” “我要让他回去给我做菜。” 卓夜雪脸上闪过几分嫉妒,“我们不会耽搁熊老板的时间……” “那现做怎么样?”周祺然支着下巴,看向卓夜雪骑着的仙鹤。 而卓夜雪作为一个吃货,哪能不懂他的眼神代表什么意思,赶紧抱住了鹤,“这是鹤园里最好看的一只!” “嗯……给你一半?” 卓夜雪眼神一变。 仙鹤不知为何,明明刚刚到现在卓夜雪都在抚摸自己,但是现在越抚摸,它越是感觉身体发冷。 而舒宜山听到卓夜雪喊周祺然真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崩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卓夜雪:(盯——)似乎挺好吃的样子 仙鹤:(浑身一冷)今天是要转凉了吗? 真君:不,大约是个大火天,温度适宜烤鹤 第68章 不多时, 突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一中年男子踏空而出, 玉带发冠,青蓝长袍,周身蕴着一股特殊的气质。他出来后便向周祺然拱手。 “吾乃琼霄派掌门卓安。”那男子道, “门下弟子对道友多有冒犯,还请道友见谅。” “没事没事, 门派大了总会冒出来几个傻子。”周祺然十分诚恳地点点头,“我这么大度的人, 怎么会计较呢?” 卓安,卓夜雪,还有那几名弟子的表情都僵硬了一瞬。 天枢此人, 果真名不虚传。 “适才我听闻,天枢道友此行是来找人的……” “是的,我来找我的零……厨子。”周祺然一个顺口, 差点将零食大礼包给说了出来。 “哦?”卓安轻应一声, 似乎是有些许的惊讶,“若说是厨子的话,兴安镇留客楼的熊老板此时确实在琼霄派作客。” “嗯, 找的就是他。”周祺然点点头。 “那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道友既然来了,便一同来琼霄派作客吧!” 卓安端的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对周祺然刚刚的话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他作势邀请,而周祺然自然也不客气, 直接应了便进去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15 另一边,骆元白给秋博宇梳理了一下丨体内的灵气,之后便道: “你这小子也是运气不错,为师正好有一部适合炎灵根的功法,而有了这炎灵根,你入炼丹之道也是轻松许多。”骆元白道,“只是那天枢将你的修为灌至了炼气八层,这一点处理不好的话,怕是会有些麻烦。” “麻烦?”秋博宇眨眨眼,道,“请师尊赐教。” “寻常修仙,都是从炼气一层起一层层往上攀登,不过天资好的爬得快些,天资不好的爬得慢些。而你是直接被放在了路途之中,并没有感悟到最初的那部分的心境,这样无异于起了一栋空中楼阁,终究根基浮动,不稳,不稳呐!” “那请问师尊,弟子该怎么办。” 随着与骆元白的交流越来越深,秋博宇也被点拨许多。如之前的身体异状,骆元白告诉了他身上有妖族血脉的事情,还开导他这并不是什么羞耻或者该被鄙视的事情,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的妖族血脉来源自他的母亲,又何尝不是留在他身上的一份念想?只除了要小心控制那异状,免得伤到人之外,其他事情,诸如会不会对修行产生影响,该不该用什么方法提纯血脉,这就看个人选择了。 而秋博宇第一时间想起了之前的事,也就是那次他落水后,隔天便在真君卧室醒来的事情。他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那般,忙向骆元白询问自己当时的状态。 “状态,噗……”骆元白一时之间忍不住,噗嗤一笑,似乎是想起了那个好玩的场面,“你身上有着很明显的妖化痕迹,身上覆盖了一点鳞片,所以你的母亲血脉应该和蛇类或者是鱼类这种身披鳞片的血脉有关。你当时不顾一切要赖在天枢身上,把你关起来也不管用,最后生生把天枢给吓跑了。” 秋博宇完全没想到当时的自己会是这番情状,一时有些窘。 更窘的是他终于拥有了灵气,可以完全打开黑手环的时候,发现里面存着一堆兽尸。有些兽尸还被切割剖开了,看上去要怎么血腥怎么血腥。 总觉得这堆兽尸也隐含着故事,最终秋博宇还是又窘又无奈地把兽尸留在里面,同时给黑手环认了主。 “为师先将功法传给你,但你不要急着吸收灵气提升自己的小境界。”骆元白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你需要消耗掉体内的灵气,等恢复的时候再继续消耗掉,以这样的方式来夯实你的基础,也算是锻炼你对灵力的掌握了。”骆元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日后你若要去中州,这灵力掌控能力是缺不得的。” “……中州。”那是资料中也讲得不甚清楚的地方,秋博宇嗫嚅了一下,便开口问了,“师尊,那中州,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中州吗?”骆元白思考了一番,终于还是道了声,“群英荟萃之地。” “中州的灵气,机遇,秘境,几乎都优于四个域任何一域。只有达到金丹,才能接受天堑林的挑战,以夺得进入中州的资格。而几乎是每个入了中州的精英,几乎都不会再萌生回到四域的想法。” 秋博宇细细地听着,想了一番,道,“是因为灵气?” “不仅仅是因为灵气。而是……”骆元白顿了顿,似乎是仔细斟酌了一番,“中州与天地规则更近。” “若是要寻求修为境界上的突破,待在中州是最好的选择。如天枢这般进了中州后反而回来东域的修士,才是少见,” 秋博宇再度感受到了周祺然的特殊。他似乎时时刻刻,都在强调他不是个一般人,嚣张,高调,明明是这么样的一个人,他却怎么都讨厌不起来。 “其实为师认为,那天枢跑回东域,还是因为他的心魔。” “为何?”谈到周祺然,秋博宇就显得认真了些。和他不同,他的师尊与真君相识已久,手上定然有自己没有的,关于真君的信息。 “瞧你小子这急躁的小模样。”骆元白感叹一声,“你有所不知,那天枢在中州可是颇受人追捧。哪像他在东域的名声,臭不可闻。” “受人追捧……?” “这也是我要提醒你的一件事。”骆元白道,“中州是群英荟萃之地,那种抛弃外在钻研己身之道的修士大把抓,反而是如丹师器师这样的人,少了许多。到了中州你便懂了,那里的人,在提升修为和武装自己这两件事上,有着非一般的热情。若想在中州拥有足够的人脉,练一手炼丹炼器之法,是最为妥帖的方式。” 秋博宇总觉得,自己被刷新了认识。 “那真君他……” “符师一道最为冷僻,几乎都是丹师器师兼任。但是那小子,可是自称专精符师,不炼丹也不炼器。他对阵法有着独到的见解,那认识,比起我们一些老家伙来完全不输。阵法符箓这些东西,用得好说不定就是扭转战局转败为胜的好东西,而且那些灵器总要添阵法的。开宗立派也需要弄些防护阵法。那小子出手的东西,可都热销着呢。” “然后天枢在中州待没多久,就回到了东域。他自己说是要去修养钻研,但是我总觉得,他还是避不开自己的心魔,就避开了众星捧月的环境。” 秋博宇从未听过这般的周祺然,内心中关于他的印象似乎又清晰了一些。越是这般听,他越是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骆元白说完之后,看着秋博宇,突然捏起他的脸左右看了看。 秋博宇有些不解,“师尊,怎么了?” “小秋啊,来,告诉为师。”骆元白低声道,“那天枢,与你有没有亲缘关系?” “哈?!”秋博宇一惊,忙道,“怎么可能!” “我想也是,从五官上来说,你们二人没有任何相似。”骆元白道,“也不算,你们那眼神,倒是有些一样的韵味。” 闲聊了一番后,骆元白也终于想起了要传授给秋博宇的消耗灵力的方法。 然后,秋博宇看到了极其眼熟的纸鹤。而骆元白的脸上,满是看好戏之情。 “这‘纸鹤传音’倒是与天枢有些渊源的。”骆元白捏着小纸鹤,手中灵力一催动,那纸鹤便在空中拍了拍翅膀,“天枢嫌弃寻常的传音入密有距离限制,而且对方若是不注意,有可能把传音给忽略了过去,便和为师一起研究商讨,最终研究出了这纸鹤传音。” “这纸鹤传音说来也简单,讲想说的话以灵力状态存入这纸鹤之中,用事先准备好的事物,让纸鹤去寻找那气息的主人。我和天枢试过,只要两人在一个域内,这纸鹤便飞得动,也飞得过去。” “那这样不就是一般的传音纸鹤吗?”周祺然左看看右看看,也找不出有什么特殊的。 接着他的头被轻轻一拍。 “傻小子,我与天枢一同研究出的小玩意,会是那种平凡之物?”骆元白讲起这个的时候,面有得色,“这纸鹤传音,可是能穿过那些阵法之类的阻碍,直接送到本人面前的。即便暂时找不到,也会自己停下,汲取灵气,等到能找到气息主人的时候再度起飞。更重要的是,它能与发出者心神联系起来,对方有没有收取到纸鹤,你一清二楚。” 秋博宇听得愣愣的,看着手上捧着的小纸鹤,似乎没想到这么一个小玩意竟然隐藏着这么大的功能。 “这纸鹤传音唯一不太好的地方,便是制作麻烦,要送出去的时候也颇费灵气。”他看了一眼秋博宇,“不过练熟了就好多了。” 琼霄派内部,周祺然和卓夜雪四目相对。 虽然是元婴和炼气的天壤之别,卓夜雪的气势根本不弱,完全不想在周祺然面前显露出弱态。甚至为了弥补身高的不足,她爬上了椅子,叉着腰瞪着周祺然。 卓安看看左边,自己亲口邀请进来的客人,看看右边,自己的宝贝女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决断。 刚刚还在充当卓夜雪座驾,意气风发的仙鹤此时被捆了起来,丢在正中。 周祺然气定神闲,“我说的一半,是对半切的一半。” “我认知的一半,是上下切的一半!”卓夜雪气势汹汹,“两个翅膀都是我的!” “仙鹤足肢那么长,你准备从哪上下切?” “看在你是真君的份上,我吃点亏。”卓夜雪闷闷道,“切三分,头给你,腿给你,中间的部分给我了。” “呵。”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16 被叫来的大厨姗姗来迟,入了这房门,便将眼神投在了周祺然身上,“啊!恩人!” 卓夜雪愤愤的,似乎也是看出自己根本没法和周祺然拼。 大厨好感度摆在那啊! “这便是熊老板吧。”卓安见到进来的熊老四,感觉终于舒了一口气,“您来琼霄派作客,有失远迎,惭愧惭愧。” “不敢不敢!”熊老四瞬间一个激灵。“那帮小子硬是拉我来琼霄派指导后厨,我拗不过他们,就被拉了过来,熊老四不过是个厨子,不敢让掌门您来迎接!” “是嘛……”卓安慢悠悠道。“现在这里有一只仙鹤,天枢道友和小女起了争执,熊老板您看,这仙鹤要如何分?” 眼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周祺然看过去。 狡诈啊这个,上来就亮身份摆出亲切和蔼的姿态,再一开口,他安的什么心随便一个人都看得出来。 不愧是一派之主,总有自己的几把刷子。 以及卓安宠女儿这件事果然是真的。 “这……”熊老四左右看了看。 恩人是一贯的看好戏姿态,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而卓夜雪小姑娘则是站在椅子上,略带愤愤地看着他,这段日子下来,他也是体会过这个大小姐的刁蛮的。但是她对自己,也是实打实的厚待。至于那一旁坐着的中年男子,那是完全不能得罪的存在!琼霄派的掌门啊! 熊老四看了看他们三人,再看看地上被捆成一团的仙鹤,最终还是老老实实顺着厨师的思路,默默道,“那个……再抓一只仙鹤不就行了?莫非琼霄派只有一只?” 对于厨师来说,食材不够?那就再去采买呗。 卓夜雪:…… 卓安:…… 是哦,是可以这么解决的。 而周祺然已经笑倒了。 他刚刚就想到这一点了,但是看到卓夜雪那么认真地要和他互瞪,他就忍不住跟着抬杠了。他也是没想到卓安也没想到这么简单的解决方法,直到熊老四点出来才恍然大悟。 其实卓夜雪和卓安都是钻了牛角尖。卓夜雪被周祺然说了“分一半”后,追究的中心就是这“一半”的范围。而卓安宠女儿,也对灵食什么的不甚了解,自然想要为自己的女儿多争取一把,却没想到熊老四直接说出了最简单的解决方法。 既然这样,大厨都开口了,那便再去抓一只仙鹤呗。卓安老是听自己的女儿夸耀那熊老四制作的灵食,虽然不是太重视,但也是起了一些好奇心。 琼霄派的仙鹤园,那些被养得膘肥体壮的仙鹤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因为作为食物的价值而被盯上。 周祺然兴致勃勃,等着熊老四给自己挑只膘肥体壮的仙鹤饱饱口福。还没等多久,他便听见了拍翅膀的声音。 这熟悉的声音是……骆元白的纸鹤传音? 周祺然看过去,果然看到有只小纸鹤飞过来。眼下他身周也没有其他人,卓夜雪和卓安都盯着熊老四去了,他便捏过那只纸鹤,将里边的声音放了出来。 却没想到,出来的声音并不是骆元白的,而是某个烦人家伙的。 “真君,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有朝一日,我定能回报于你。” 周祺然:…… 纸鹤被摔到飞舟上。 谁要你回报! 奏凯。 “如何?” 骆元白问道。 秋博宇面色苍白,闭着眼似乎在细细感受着什么,很快,他睁开了眼,虽带有疲惫,却犹如有星光点缀,精神奕奕。 “成功了。” “嗯,你的天资果然不错,一次便能掌握。”骆元白道,“这一次纸鹤便能抽空你体内炼气八层的灵力,倒是个好用的消耗方法,但不可依赖,待三回过后,你便苦修功法,用那炎心诀来夯实你的灵力。” “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老爷爷:来来来,给你讲中州生存攻略,中州DPS居多,生活职业稀缺,可以说众星捧月。别看天枢那模样,他身家富着呢!所以练个生活职业才是正道啊! 小球:受教了 老爷爷:还有那天枢压根就是个抖S,你捧着他他还不乐意待着,你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小球:……也就是说,我情敌很多?(认真.jpg) 真君:我要的是能吃的鹤,不是纸鹤,呸呸呸! 第69章 周祺然的好心情在接到那传音纸鹤的时候打了个对折, 兴致也没之前那么高了。 那纸鹤传音是他无聊的时候和骆元白一同出来研究出来的玩意。 他有想法和点子, 骆元白有着对阵法规则深刻的理解和认识, 两相合作,结果十分喜人,只要纸鹤传音的对象在同一个域里面, 那小纸鹤自己总会寻到办法将自己送到接受者面前。不过周祺然与骆元白两人都不是什么有共享精神的人,研究出了这个小玩意后也懒得推广开, 基本就是他们自己交流着玩了。 骆元白会将纸鹤传音传授给秋博宇,这件事在周祺然的意料之外, 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骆元白都当上小球的师尊了,肯定是要教东西给他的, 只是这教的方面有些不太对…… 周祺然脸上露出些许的鄙视。 你说你的一个当人家师尊的,不教功法不教炼丹,偏偏来教这玩意?这未免也太不务正业了些吧?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17 而且这纸鹤传音的纸鹤, 可不是什么便宜货。为了让它拥有太阳能一般自己吸收灵气使用的能力, 也防止其他人截下纸鹤,周祺然在它上面构筑了不少的阵法,研究的期间为了试验阵法的兼容性和阵法的可替代性可以说愁死人, 恰好系统给了个阵法兼容图册, 大大减少周祺然的试验时间,最终成品出来的时候,周祺然也差点累感不爱。 研究成功后,对于研究出它的周祺然与骆元白来说, 随手捏出来一只传音纸鹤并不难,因为配套的阵法配套的材料他们心里都门儿清,没事都能自己鼓捣出一打出来。 教这个只是平时搞着玩的小手段有个什么用? 周祺然撇嘴,也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转头看向鹤园。 鹤园里面,熊老四凭着眼光再抓了一只鹤,他一手拎着一只,向卓安道。“如果要做修士可食的灵食的话,需要在我留客楼专门的厨房料理,才能做出我留客楼灵食的风味。” “哦?”卓安看上去是来了些兴趣,“必须要在留客楼做?” 他也是听闻过的,留客楼有着自己特殊的手法处理食材,能让食材灵气不流失。只是身为一派之主,他对于这些逸闻仅止于听说,并没有真正去尝试过。他平日忙于处理门派事务与修炼,哪还有时间去关注这些小事?也就因为自家女儿喜欢,老是带着一帮内门弟子前往留客楼,甚至还老央着自己把那熊老四给招揽过来。 “是的。”熊老四也老实回答。 那让食材灵气不流失的方法,是恩人不知从何处得来的阵法,只要在那阵法覆盖的范围,食材的灵气流失便会大大缓解,甚至手脚快一点的话,能完美保存食材含有的灵气。熊老四这么多年了也没搞清楚那个阵法到底是个什么原理,只知道没有恩人的话,留客楼是不会有今日的这般名声的地位。 在熊老四的心中,他就是个代管的大厨,留客楼的真正掌柜应该是周祺然。 只不过周祺然的身家厚到让他能无视掉留客楼的收入。 “我琼霄派的后厨,虽比不得留客楼那般豪华齐全,但是该有的厨具该有的场所也基本是有的。小女邀请熊老板来,也是存着让熊老板指点一下我琼霄派厨师的心。熊老板不如就在这琼霄派烹调一番,让我琼霄派的厨师得见真正的大师手艺。” “这……”熊老四皱眉,“这些仙鹤膘肥体壮,灵气充沛,想来平日吃的喝的,皆是饱含灵气之物。若要在琼霄派这里做也不是不行,只是灵气流失甚巨,不值当。” 既然是灵食,所含灵气的多寡便是一个重要的考量因素,熊老四不疑有他,下意识便拒绝了卓安的提议。 “哦,这么说来,这烹调的场地,果真重要啊。” “唉,是啊,出了……” “可以在琼霄派做。” “啰啰嗦嗦干嘛?仙鹤都抓好了大黑熊你怎么还不去做!爹,别误了人家的时间。” 周祺然与卓夜雪皆是同时出声,打断了熊老四的话。 卓夜雪说完,突然将目光投向了周祺然,“你说什么?” “可以在琼霄派做啊。”周祺然悠悠道,“毕竟你们都答应护着熊老四的安全了,做顿饭让你们参观一下也不是不行。” 更重要的是,熊老四太过单纯,短短几句话,就快被卓安套出保存食材灵气的秘诀所在了。 其实周祺然觉得,卓安估计已经猜到了什么。刚刚与熊老四说完后,他无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想来是有什么想法与自己有关。而刚刚那番对话,熊老四已经被诱导得就差把“保存食材灵气的秘诀在于场地”给贴在脑门上了。留客楼保存灵气的秘法一向众说纷纭,有人说用了特殊的灵植,有人说有特殊的手法,还有人说是研究了食材的性质,而有人说,不会是有一种保存食材灵气的阵法吧? 不过因为修真界从未出过这种阵法,这一流派的猜测是最不为人所信的。 卓安可不是随便的什么路人,他是琼霄派的头头,脑里的想法七弯八拐的,估计光靠刚刚的话便已经猜到了什么。周祺然便想着打断他们的对话,先把卓安的要求搪塞过去再说。 有些东西,还是保持神秘的好。 根据原文偶尔提及的三言两语,这卓安应该不是什么包藏坏心之人,只是个宠溺女儿的蠢爸爸。估计刚刚那番话,也是为了卓夜雪而有意为之。 想到这里,周祺然突然想起来,原书之中卓夜雪将秋博宇找来帮忙揪出门派的内奸,卓安得知后一反之前大比上对主角的欣赏态度,处处挑刺针对,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反派预备役,现在想想,不会跟那时候卓夜雪对小球有好感有关系吧? 蠢爸爸啊蠢爸爸。 正如周祺然想的那样,卓安不过是稍作试探。没想到这熊老四心无城府,随便几句话都快交代得底儿掉了。至少从他刚刚的话里面,卓安大致可以猜出那保存灵食灵气的方法,大约与烹调的场所有关。 而能改变场地的,最方便的方法就是阵法。 他瞥了一眼那造型特殊的小飞舟,那东域闻名的天枢正斜靠在里边,悠悠然地看着他们。 如果是这阵法造诣颇高的天枢…… 那看来,留客楼的幕后支持者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天枢了。这并不是说其他人不能拿得出这种阵法。只是相比较而言,天枢拿出来的可能性太高。而且,他刚刚主动说了可以在琼霄派烹饪,那便是说,他有办法能让这仙鹤的灵气不流失。 那样的话,所谓的保持灵食灵气的方法,必然与阵法有关。 卓安心中有了决断。 他打探这个也不是说有什么想法,只是卓夜雪天天跑出去吃留客楼的菜色,到了后面几乎就是待在留客楼不想回来了。要不是要记着要修炼,压根都不想回到琼霄派。而卓安身为琼霄派的掌门,每日事务在身,等闲下来想看看女儿的时候,就听夫人说又出去了,别有一番忧伤。 琼霄根本不必像曲河那般折腾着想有个法子能创收,他们积累足够,也有自己的营收手段,支持着一个门派的运转,还没落魄到要图谋一个小酒楼的地步。 而卓夜雪……单纯只是急了。 熊老四不是每次都会下厨的! 等现在暴露了身份,拥有了每天都能去留客楼开吃的机会,她才意识到,之前享受到的伙食,真的就是熊老四抽空做出来的。而他大部分时间在干什么? 在试菜! 在折腾些不知道什么鬼的菜!虽然知道那些古怪的实验品到最后可能会成为又一款新的特色小食,但卓夜雪还是郁闷,这也太过浪费时间。 去五回能吃到三回熊老四下厨做的饭菜就已经很不错了,这还是熊老四感谢他们琼霄派提供灵植一类的食材之后的待遇。但是熊老四专心开发新菜的时候,用来招待琼霄派一行人的都是留客楼其他厨师的菜。虽然说那些厨师也是做得出饱含灵气的灵食,但是那个味道和那个感觉,和熊老四本人下厨做的,感觉根本不一样!而且这熊老四也不肯被招揽,她每次都得眼巴巴跑过去问他有没有空,简直郁闷。 现在能让他下厨做菜了,卓夜雪几乎就是急得要跺脚,恨不得直接把熊老四推进厨房里。 有些人,一出现就能得到大黑熊的亲自下厨,简直让人羡慕嫉妒恨! 而被羡慕嫉妒恨的周祺然表示十分放松,甚至还有些有恃无恐。 熊老四得了周祺然的话,当即就应了下来,说可以去琼霄派的厨房做。 而周祺然已经从系统那里得了阵法,再布置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 “系统啊,说起来我到现在都很好奇。” 【怎么?】 “就比如这防止食材灵气流失的阵法,原理到底是什么?”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18 周祺然当初获得的时候,也疑惑过,研究过里边的规则构成,但是半分规则都读不出来,完全就是只要按着那个方法去布置阵法,就能让食材的灵气不流失。这是很奇怪的一个点,就相当于你随便用键盘打了一串英文,完全没有遵从造单词的规则,然后一搜这竟然是个有释义的正经单词。 总有一种莫名违和感。 【根据数据……】 “怎么样?” 【数据混乱,无法解读,我也无法说出那个阵法的原理,大约是数据自行组合成的规则,强行解读并没办法独处更多的解析信息,推测是数据……】 “系统啊。” 【?】 “我发现你要么没用……”周祺然眼神死。 “要么不说人话。” 【……】 周祺然还是蛮懂规矩的,至少知道在别人的地盘上不能太过嚣张,所以他在去厨房的路上收起了小飞舟。卓夜雪大约是馋了,也不找其他人了,自己主动充当向导,给周祺然和熊老四带路。只是她身为一个炼气期弟子,脚程并不快,用来代步的仙鹤此时正可怜巴巴地被熊老四拎在手里。 卓安跃跃欲试想抱着卓夜雪走,反而被小女孩给拒绝了,说是她已经长大了,开始修炼了,不需要父亲抱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卓夜雪一个小炼气在前面疾走,后面一个筑基两个元婴慢腾腾的走着,免得一不小心走快了,超过了小女孩。 周祺然看着前面疾走的小身影,不由得有些感叹。这卓夜雪的刁蛮公主画风,不会已经开始歪了吧? 刁蛮公主型的角色,要点就是身份尊贵,所以刁蛮任性,唯我独尊。在周祺然刚见到卓夜雪的时候,她其实还是挺符合这些要点的。怎么说吧,当时的卓夜雪,简直就是左脸写着“我身份尊贵”,右脸写着“我爸妈很宠”。 而现在这想吃大餐所以跑前面带路的小姑娘…… 周祺然思考了一下。 这应该不是什么要紧事吧…… 【根据数据,卓夜雪的处境和原文的处境数据发生了偏差。】 “偏差?”周祺然一边慢慢走,一边在脑内传声。 其实脑内和系统对话他是做得到的,但是他还是习惯开口说话,这样才有交流的实感。 毕竟现在卓安也跟在卓夜雪的身后慢悠悠踱步,就不能随便开口了。 都说了,这修真界,修士们一个个耳聪目明,修炼到高层次基本就是一个移动GPS,窥伺别人不要太方便。 【是的,根据数据,卓夜雪在原文之中,虽然天资颇高,又得父母疼宠,但在琼霄派之中不得人心,因此原书之中她需要拉小球这个外援来处理门派内奸之事。如今的数据中,因为有共同的话题共同的爱好,卓夜雪在获得了一批内门弟子的支持。】 周祺然想了一想,马上就懂了。 修真界虽然说也有子承父业女承父业这样的世袭传统,但是到了一个大门派头上,这样的世袭就不一定稳固了。比如,还有师徒关系。 在修真界,师徒关系除了大多没有血缘关系,简直就是另类的父子关系。若是再说一声亲传弟子,嚯!这可算亲儿子了! 卓夜雪固然有父母疼宠,固然有着优秀的天资,但是她在门派内的情况并不乐观。因为性格蛮横,虽然门派内大多数人会给她面子,但是心理总归是扣好感的。再加上,她的对手…… 周祺然想起了那个自称琼霄派掌门亲传弟子的舒宜山。 虽然傻了点吧,但是会算计,会经营。而且看修为,他目前可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在琼霄派内估计算难得一见的精英了,而卓夜雪才刚刚入门,这对比不可谓不强烈。 一个已经长成的金丹,和一个可能长成的金丹…… 虽然卓安是肯定站在卓夜雪这边的,但是门派内其他人的想法便不好控制了。就像系统说的,不得人心。 卓安越是宠女儿,卓夜雪越是脱离琼霄派的普通弟子。这样的天才人物,如果不能在未来迅速成长起来用实力让他人臣服,是难以服众的。 刁蛮公主的刁蛮,有时候不一定是性格,反而是一种自保。 现在数据出现了偏差,卓夜雪还在炼气期便与弟子们打成了一片,确实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她不得人心的窘境,日后成长起来了要获得话语权也就不会那么难了。 …… 周祺然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也就是说熊老四用做菜收买了琼霄派里面的一群吃货?! 你们作为大门派弟子的矜持呢?你们的操守呢?就因为你们的大小姐带着你们去吃大餐就倒戈到大小姐这边了?这未免太好拉拢了些吧? 尚在门派内走动的弟子回头一看,差点被惊掉下巴。 因为这个场景实在是有几分诡异。 身着水蓝纱裙的大小姐在前面急急地走着,一点都看不出疲态,反而有些小兴奋。而后面跟着的人,一个是不知何方人士的雄壮男子,手上拎着两只肥肥壮壮的仙鹤。另一边则是一个陌生的妖孽男子,眼带桃花嘴角带笑,乍一看过去总忍不住被他夺去目光,然后往他旁边一看…… “见过掌门!” “掌门好!” “见过掌门!” 弟子们纷纷行礼。 卓安也不回应,略一点头便走过去。等他走过去之后,那些弟子纷纷松了一口气,面上露出后怕和惊悚。 周祺然表示他很能理解这种心情。 大约就是在学校里走着走着见着校长或者是教导主任的心情吧? 有些消息灵通的弟子认出了另外两人,赶忙和身边的人传递信息。 “那个壮汉莫不是熊老板?” “哪个熊老板啊?”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19 “留客楼的熊老板啊!” “原来是他吗?!” “等等,那个男的我认识!” “哪个男的?” “就中间那个长得不错的,之前我去帮老板修留客楼的时候,老板有说过,那个男的他是天枢啊!” “天枢!!” 一片恐慌。 那些弟子丝毫不知他们的一言一行皆被前面的两个元婴收入耳中。虽然知道天枢真君一贯名声不好,但是毕竟是自己门下的弟子,卓安还是略不好意思,道,“他们还不太成熟。” “不成熟吗?”周祺然挑眉,看不出情绪,“我看消息都挺灵通的。” “茶余饭后的闲谈罢了。”卓安缓缓道,语气一派云淡风轻之感。 “是啊,到咱们这个境界,都不用吃饭了。”周祺然看向熊老四,获得一个憨厚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叹。” “……依天枢道友的看法,辟谷之后绝五谷之忧,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卓安不似东域的其他人,对于周祺然,他是带有些欣赏的。 任他名声多么糟糕,如何被人抹黑,这都是一个实打实的,不靠门派势力自己成长出来的强者。光这份天资与努力,还有这份气运,卓安便对他赞赏有加。正因为他当上了一派之主,他才最为清楚,在东域没有大门派的资源倾斜和帮助,一个修士的成长有多难。 而有些颇有成就的散修,若是能获得宗门弟子那样的资源,说不得会发展得更好。 而当周祺然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寻常人必定笑他看不透,或者是执着口腹之欲,而卓安却有与他探讨的兴趣。 “当然是件好事啊。”周祺然道,“但是修为一高,这嘴就挑剔了,想找些合口的东西都难。” “这修真界,修士能研制出的美味佳肴还是为数不少的。” “不是水煮就是清蒸。要不就是变着花样的水煮和清蒸,连盐粒儿辣椒条都吝惜。”周祺然长叹一口气,“别告诉我天天吃这么淡的东西你都不腻味。” 卓安:…… 其实他之前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被天枢这么一说,似乎也觉得嘴里偏淡。 卓安也是有过尚未修炼的时期,那时候真的是山珍海味美食佳肴尽皆享受,但是修仙之后,原本觉得美味的食物就像是被淋了蜡,怎么吃都不满意。父母也劝他不要吃太多凡食,体内杂质变多会影响修行。然后卓安就顺势而为减少了进食,吃辟谷丹,到最后金丹辟谷了,他便没怎么吃过了。 “可是这鱼与熊掌不可得兼,若要修行顺畅,总得有所牺牲。” “那我偏偏要来一盘熊掌炖鱼。”周祺然扬起了头,看向天空,面有得色,“就这样顺势接受,那也太无聊了些!” 天枢此人,果真如传闻中的那般,行事放荡不羁,不受拘束。 卓安这么想着。 直到与周祺然卓夜雪等人分食了那两只鹤之后,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还真的挺好吃的。 第70章 刷新了卓安掌门的美食观后, 周祺然抹抹嘴, 正准备带着熊老四走人, 突然就被卓安给拉住了。 “天枢道友,请稍等。” “怎么?”周祺然瞥了卓安一眼,一副我早就等着的模样了。 突然就邀请人来琼霄派作客, 一看就很可疑好么。而且系统老早就给他来了句根据数据。 这卓安,可不是单纯想请他来作客。现在看自己准备走人了, 他就藏不住了。 果然,卓安面色如常, 对着周祺然道,“不知道友对云霄大比,如何看?” 每本点家文, 不论是玄幻的,还是修真的,都会有这样那样各种各样的大比。 云霄大比, 算是小苍鸾秘境附近举行的最大的比赛了。它十年一比, 参加者一般是些附近门派的弟子与散修,算是一次盛事了。这与那些大门派之间勾心斗角的比赛不同,云霄大比倾向于观察炼气筑基弟子的实力, 排列出给那些门派的精英弟子来个排名。同时也为一些想要进入一些大门派却不得其门而入的散修提供机会。毕竟炼气与筑基都算是修真的基础期, 若是发现了好苗子,赶紧收过来给好资源也为时不晚,所以总会有些修真界大佬想要在比赛上找些没有资源的好苗子。 这样的比赛听起来是不是不错? 散修与炼气筑基弟子的舞台,一看就是给出了小苍鸾秘境的秋博宇准备的好么。 琼霄派是云霄大比的主持门派之一, 另一个门派为只收女弟子的云绣阁。由这两个门派牵头,再带上一些中流门派的维护与帮助,这云霄大比,便起来了。 每年云霄大比都会准备丰厚的资源作为奖励赠与那些获胜者,而现在云霄大比几年后便又要开幕,卓安见到了天枢,便灵机一动。 不管天枢有没有成功进入中州,他的元婴身份都是实打实的。往年都由他与云绣阁阁主准备奖赏并在主位上围观赛事,若是下次大比开始时宣布身为散修的天枢为特别邀请之人,说不定能激发那些散修的斗志,从而使好苗子出现的概率高一些——云霄大比基本上已经默认成了宗门弟子的排名大会和挖掘新弟子的机会,能吸引更多的散修过来,发现好苗子的概率就高了。 中流门派并没有大门派那样放置重重考验都能留下一批弟子的号召力,所以他们也只能在这些地方上动动脑筋。比赛地点在小苍鸾秘境附近,最是方便那些散修从小苍鸾出来后赶过来参加比赛。 “想必天枢道友听闻过云霄大比吧?” “听是听说过。”周祺然道,“就是那个各个门派都瞪大了眼准备捞好苗子的比赛?” 比起比赛的排名意义,这后一个功能,显然更为那些小门派所看重。 卓安囧了囧,暗道一声这天枢说话也不留个情面,赶紧道,“不知天枢道友有没有兴趣,来这云霄大比一观?” “观众位?”周祺然似笑非笑。 “主位。”卓安回以诚恳一笑,“若是天枢道友愿意前来,皆时将在主位旁特设一个看台,为天枢道友所属,纵览全局,将各人行动收入眼中,何不乐哉?” 亲!来当嘉宾的话,vip专属观众席虚位以待哦! 周祺然反正是从卓安的话中听出了这个意思,他也不是不懂这其中的小道道,便问,“我只要过去就行?”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20 “没错。”卓安点头,但是神情带上了一点促狭,“但是天枢道友你要是愿意出些奖赏,那也是可以的。” 怎么说吧,周祺然原本是没有兴趣的,但是被卓安这么一说,他还真的有些兴趣了。 原因无他,这卓安不愧为一派之主,虽然对周祺然不熟,但是对他的行为方式和动机那是算了个大概,他说的两句话,一句切中了周祺然一贯想看戏的心思,而另一句,则是暗合了周祺然喜欢搅点事的风格——毕竟卓安可没对奖赏的具体类型做出限制,一看就是由周祺然自由发挥。 周祺然心动了。 白送的热闹,不看白不看。而且他还得夸一声这个卓安的胆色,明知在东域之中自己的名声已经那么差了,还敢邀请自己去那云霄大比,不知是猛,还是莽。 似乎是考虑完毕了,周祺然眼中带笑,道。“既然卓掌门如此赏识,那我不来岂不是不礼貌了?” 卓安一听,这事成了!立即笑道,“不敢不敢,道友到时可要前来啊。” 说完,他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周祺然,“这玉简中记录了下次大比的时间和具体地点,还请道友不要遗忘。” 看,连备忘录和闹钟都给他准备好了,一看就是筹划已久。 【根据数据,卓安心目中的第一人选是你,若是找不到你,再去邀请其他散修。】 而好死不死的,周祺然主动找了过来,估计这卓安也乐了。 “天枢真君!天枢真君!” 周祺然看过去,发现是刚刚自觉闭嘴的卓夜雪,见周祺然与自家亲爹聊完了,她便赶紧道,“那云霄大比上,你是要给奖赏的对吧?” “看心情。”周祺然道。 “那你一定要过来啊!”卓夜雪跃跃欲试。 “呵。”周祺然戳了戳她的脑袋,在她父亲不赞同的眼光之中收回了手,“炼气的小丫头,多提升提升修为再说吧。” 根据玉简上标记的信息,云霄大比十年一回,距离下次开赛还有五年。周祺然想了想,自己从商城买的符师进阶的书到现在都没怎么看,正好用来打发这几年的时间。 他回到了自己的洞府,洞府内一片愁云惨淡,灰一灰二皆是战战兢兢要哭不哭的样子。 周祺然不解,降落之后便开口问话,把这两个小子给吓了一跳。看着他们的神情,周祺然便觉得有鬼。 “怎么了?” “啊!真……真君!” 灰二神情慌乱,一双小眼神滴溜溜地转,一看就特别慌,周祺然见他跟受惊了的鹌鹑一样浑身发抖,手中灵气涌出,就像之前安抚妖化秋博宇的时候那样,去安抚这只小鸟。 灰二大约缓了缓,期期艾艾道,“真……真君,对不起。” “怎么了?” “西域的古殿主又给你来了信,我和哥哥一时打闹……就……就……” “就怎么了?” “那信,被七叶莲给毁了。”灰二说完,赶紧道,“七叶莲它不是有意的,他只是见我和打闹,也想一起玩耍,但是没想到,那信掉入了蕴华泉中,就……就……” 灰二没说完,周祺然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对比这两只小鸟恐慌的模样,他显得很是淡定,“没事,西域来的信多半是那家伙的。” 周祺然的洞府旁人无法靠近,若有人在其他域,想送信给他,便会委托那些进行跨域活动的商人将信带到东域,再送往特定的信件堆放地,然后重新灌入灵力之类的能源,让它们循着气息自动寻找收信人。 那骆元白的请柬和西域古殿主的信件,都是这么到来的。 周祺然便去了阳光房。 然后一开门,他便看到了极其蠢的一幕。 那七叶莲花瓣被取了下来,短时间内是长不回来的。它此时其他七片叶柄将花柄围拢起来,而花柄上面……顶着一张纸。 特殊制作的信纸是火烧不毁水浸不湿的。而灰二所说的毁了,大约是见信件被泡进了蕴华泉,以为上面的字迹什么的毁了。而七叶莲或许是对白色的信件有什么期许,直接将它顶在了花柄上。看到周祺然回来了,它还颇为娇羞地扭一扭花柄,像是卖弄风情的女人。 周祺然:…… 这是把信当假发了还是当帽子了? 他一个招手信件应声飞来。再一打开,果然还是那个人给过来的信。 那信的大致意思就是——求助万能的周老师我女儿她又双叒叕闹脾气了! 这次的问题还是想要离家出走。 周祺然当场就想说让她离家出走去吧。 单亲家庭的小孩子心理出问题不要太容易。更何况她还摊上个不靠谱的爹。 能把送女儿铠甲当作是十分聪明的做法的蠢老爹,说真的,比他刚刚见过的卓安,蠢了不知道几倍。 周祺然长舒一口气,走到了书房,抽出一张信纸随意书写。 那信大意就是:沟通最重要,你得知道你女儿想要什么再给她什么,不是所有人都是土豪暴发户审美也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沉甸甸的盔甲十分有美感,在爱美的小姑娘面前那就是坨废铁。 写到一半,周祺然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但又马上挥散,继续写道:好好爱你的女儿,残缺的家庭少了一半的爱本来就容易缺爱而产生不安,你若想当个好爹,便多多注意一下她的变化吧。别给太大压力,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事。 这在现代基本就是对于教育孩子的老生常谈,单亲家庭也是如此。但是这在修真界,可是极为稀罕的理论。凡人虽说没有三妻四妾,但是稍有些资本的家族一妻一妾还是比较常见的配置。而修士和修仙家族之中这样的情况少了很多。 因为修为越高,孩子越难得。又因为修真界有闭关这回事,往往有可能一个闭关,孩子就嗖地一声长大了。 这个时候谁还管什么心理问题不心理问题?这个古殿主算是周祺然见到的奇葩了。他的妻子早年亡故,腹中胎儿已经成型但是还未产下,眼看就要一尸两命,那古殿主忍着悲痛,剖出了孩子,将她放置到灵器之中继续温养——孩子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大人,却是救不回来了。 胎儿先天不足,在灵器之中温养了许久,又有那古殿主四处寻来珍贵材料滋养,到最后终于睁开了眼,如个寻常女娃儿一般开始长大。而古殿主也因为这样的经历,格外注意这小丫头的点点滴滴,堪称女儿控的巅峰。 但是在周祺然看来,这就是一个妻子亡故后寻求精神寄托的丈夫罢了,也不好说他什么,就将现代的一些理论传授给他。他回去将信将疑顺着周祺然给的理论行动,果真获得了女儿的亲近,顿时惊了,一口一个周师傅,经常询问他和女儿相处该要注意的地方。甚至周祺然回到了东域,前往了中州也躲不过——那父亲也是有进入中州的实力,只是为了女儿留在西域。 回完信,交给灰一灰二去寄信之后,周祺然便觉得无事可做,转身就前往了他的闭关专用小房间。 钻研学问是不问时日的。周祺然翻阅着那符师进阶的书,不知不觉便将心神沉入,进入了闭关状态。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21 时间如流水,一转眼,五年就这么过去了。 时隔五年,门扉再度开启,有了一番新收获的周祺然神清气爽地从闭关之处走出,却在门口那里便皱了眉头。 门口停着两只传音纸鹤。 那两只纸鹤降落在门口,显然是寻到了周祺然的气息,却无法进入闭关小房间,所以干脆在门口停下等着周祺然出关,这也是周祺然给纸鹤设计的功能。比起那些送信什么的,这传音纸鹤传的是声音,还是长距离传送,这是它好玩的地方。但是此时,周祺然却突然不太想看见这两只纸鹤。 因为骆元白平日没事也不怎么给自己发纸鹤的,这两只纸鹤,他很怀疑发信者是谁。 感觉到了周祺然的气息,那两只纸鹤突然拍着翅膀飞起来,将自己送到了周祺然的面前。周祺然直接打开了。 “真君,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我已经能比较熟练地掌握身上的灵力了。” 看他说什么来着,果然发信人有问题! 周祺然一把把那纸鹤摔在地上,再打开另一个纸鹤。 “听闻真君要出席云霄大比,我定会努力修炼,到时候能在大比上给真君争光。” 争个鬼的光!我和你没关系!你要争光也是给骆元白那老头争光! 又一只纸鹤被摔在地上。 而此时的另一处地方,少年缓缓睁开了眼。 “他……出关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的年龄:真君:不可说 小球:11+5=16 第71章 周祺然摔完两只纸鹤后, 算是正式出关了。他本来还想踩两脚再走, 但是看着地上两只已经不成形的纸鹤, 他沉默了一会儿,抬手一招,那纸鹤便飞了起来, 落在他的手中。 周祺然看着那两只纸鹤,沉默着不说话, 再一捏,似乎是想把那纸鹤再扔在地上。但是最后想了想, 还是放入了空间道具中。 接着他抖抖衣服,前往阳光房。 他在闭关小房间内设有计时阵法,所以出来之后也不用问其他人, 自己便知道闭关了差不多五年。再对比一下那玉简上标注的时间和地点,他的时间很充裕——这玉简一看就设置了类似于闹钟一样的阵法,在接近玉简内标注的时间的时候, 会主动激发灵力提醒持有者。 偶然经过的灰一一见周祺然, 立时蹦蹦跳跳地过来了,“真君真君!” 五年过去,这灰一并没有明显的长大迹象。依旧是穿着道袍的小童模样。 妖修与人不同, 他们的人形态如何很大程度上是血脉决定的, 有的妖修是随着生长状态改变人形的状态,也有的妖修是自己决定人形的具体姿态的。就比如这灰一灰二,他们只是周祺然偶然兴起掏回来的两颗鸟蛋,破壳而出后周祺然才发现这是妖修的蛋, 便助他们化形。 然后从化形那日至今,这俩一直都是道袍小童的模样,在周祺然洞府飞进飞出,打扫卫生。周祺然其实也不太需要这两个小家伙给他打扫卫生,毕竟灵气所过之处,什么垃圾脏污都藏不住。更何况他完全能布置阵法,让落尘之类的事从根源上便被杜绝掉了。 只是看着他们好像对这事特别感兴趣,周祺然也随便他们去玩了。 灰一灰二的修为进境与周祺然那是绝对比不了的,至今在筑基期。 妖修炼化喉间横骨进行修炼的时候,标准是与人修统一的。周祺然再次感叹修真界境界起名的随便程度。 “灰一,你如今修为如何?” “回真君,我现在是筑基后期,灰二大约是筑基中期。” “这么久了还在筑基期?” 灰一一听,霎时有些不好意思,想到真君那几乎是没受到什么阻碍层层进阶的修为,他便面上羞红,似乎是极为羞愧。想到如今周祺然突然问起他们的修为,那灰一只觉得惴惴不安。“是……是的,我们血脉低微,进境怕是不如真君……” “哦,也没什么。”周祺然也就是顺口问一声,也没太纠结。毕竟这两只小鸟的修为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他又不是某个家伙,只要一升级身边的队友就要换一拨。 他放走了灰一,到阳光房里去欺负……啊不是,是看看花瓣被摘下的小莲花现今的情况。 灰一一向心大,见周祺然让自己走了,也只在心里警醒自己要加紧修炼提升修为。倒是他之后将这事说给灰二听了,直接把那只鸟吓得够呛。 他拉着灰一的衣领,道:“灰一你到底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情绪激动,他都不喊灰一哥哥了,直接喊灰一。 “还能有什么事?”灰一一脸迷糊,“不就是真君突然问了声我们的修为吗?” “以真君的秉性,怎么会做些多余无用之事!”灰二愤愤道,“真君这是不满我们的修为!我们太过怠惰了!” “……真君有这意思吗?”灰一不解。在他看来,周祺然真的只是顺口问了一下他的修为,就跟说了声今天天气真好一个性质。 不管怎么样,在周祺然的随口一问下,两只小鸟更加努力地修炼了。 而周祺然,确实只是顺口一问。 阳光房一如既往阳光明媚,艳丽的日光透过透明天花板的隔离爬进了室内,照在那水槽中。昔日万绿丛中一点红的水槽今日还是一片绿莹莹。 再仔细一看,浮在水面上的都是叶柄,花柄应该是被藏入了叶子之中,不见其形。周祺然其实也想知道五年之后七叶莲或者说赤璃花的花瓣还有没有再长出来,便过来看了。 怎么说吧,看到一向嚣张嘚瑟的七叶莲摆出这副怂态,他便大概猜到了什么,嘴角微扬,一副气定神闲之状,“七叶莲,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那浮在水面上的绿色叶子颤了颤,但没有其他动静。 “哦?这么冷淡?”周祺然面上带了点不悦,“我花大力气建了这阳光房,又到处搜集温和滋润的蕴华泉,还没有嫌弃你顶着一片姨妈红,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想起了七叶莲被小球那家伙抓到把柄后可怜兮兮的模样,周祺然便觉得有趣,这七叶莲到底是植物,虽然开了智,但是思想单纯脑回路简单,特别容易被唬住,又特别容易被哄骗,总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一下下。 就像现在,听到了周祺然的话,七叶莲霎时让叶柄都挤到了水槽边上,延伸出来,似乎是想要拉住周祺然,但是因为周祺然身周灵气护体,它就连周祺然的衣角也碰不到。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22 而周祺然也满意地看到了七叶莲如今的花柄的模样。 该如何形容呢。大约就是一朵莲花突变成了一朵向日葵——仅仅指花瓣的大小。那七叶莲的花柄上围了一圈细小的花瓣,看那样子便知道是新长出来的叶子。 而很不巧的,这叶子,粉红粉红的。 完全猜得出之后会变成什么颜色。 周祺然啧啧两声,算是怜悯一下七叶莲——重生失败。 也难怪七叶莲见到自己后又把花柄藏起来。它的心态大约和那些身份证过期重办身份证的人差不多,看一眼新的身份证,暗道一声重生失败。 该丑的还是一样丑,该红的还是一样红。 “逗你的。”周祺然轻道,“你能不能挺住,让花瓣别往姨妈红发展,褪一下色白起来?” 已经放弃抵抗的七叶莲只想喊一声臣妾做不到。 而周祺然这个狠心皇上折腾完它后,就大摇大摆出了阳光房。 【重新接入中,听到请回应。】 【重新接入中,听到请回应。】 【重新接入中,听到请回应。】 系统的声音由弱变强,在周祺然的脑海中回响,周祺然便道,“系统,你又断网了?” 【如果你指的断网是指我与数据脱离连接,那么是的。】 “断网就断网,还整那么高大上的形容。”周祺然撇嘴,“现在是我一闭关,你就断网?” 虽然周祺然一开始是钻研符阵的进阶,但是钻研着钻研着,就不自觉陷入了闭关模式。虽然说这次闭关他的修为没有增长多少,但是对于符阵的认识与理解倒是加深了不少,也算得上颇有收获。要不是记着还有这次云霄大比,他还想再关久一点呢。 【样本量太小,无法进行判断和定结论。】 “我觉得差不多了就是这样了。”我两次闭关,你两次断网,之前还莫名其妙断了一次。系统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样未免也太不靠谱了些。非常让人不安啊。” 【根据数据,你只是抱怨我没有在一些特定的时刻出现,并没有什么不安的情绪。】 周祺然轻哼一声,算是对系统的回应。 “系统啊,这次断网,你断了多久?” 【58个小时。】 “之前的两年你断了差不多十分钟,现在我闭关了五年……你那边断了两天多?系统,你这是不是有些不太规律?” 【数据设定便是如此。它一直处在不稳定和暴动的边缘,出现紊乱我也没办法。】 “也无所谓了。”周祺然道。 虽然被某个家伙个打扰了出关的好心情,但是大致上还是没问题的,周祺然对于围观云霄大比,还是存了点兴趣的。毕竟,虽然对于他来说这个层级的比赛看起来都是菜鸡互啄,但是人家大赛主办方给自己一个vip席位,让自己能在最好的角度围观菜鸡互啄——何乐而不为呢? 周祺然跃跃欲试。 【根据数据,因为前期大片剧情细节的改变,小球的行事风格与行事路线已经发生了变化。】 “不是早就发生了变化吗?”周祺然的表情仿佛在说系统说的是废话。 不过说到那家伙…… 周祺然沉默了一阵,又想起那两只被蹂丨躏到不成形的纸鹤。 骆元白那老头看来是又收了一个白眼狼了——老眼巴巴要给别人争光,完全不顾他那个正牌师尊的身份转而到自己这边献殷勤。 一看就是找错人了,不是白眼狼,是瞎眼狼。 周祺然想了想。 哦对了,还傻。 现在的路线中,骆元白那老头估计会跟在傻球身边提供他装逼的资本。 而对于此人,在对方不瞎jb凑到自己眼前的时候,周祺然还是挺乐于去观察秋博宇的升级路线的。 “系统,还定位得到傻球的数据吗?” 【根据数据,可以。数据显示小球有意参加云霄大比,正在去云霄大比的路上。】 “……那他走的是哪条路线?” 【根据数据,原文的路线。】 …… 他该吐槽剧情在这里竟然意外的顽强么? 小苍鸾秘境的附近并不止曲河一处繁华的城镇,曲河的特点是修士凡人混居,有普通的凡人家族,也有因为各种原因居住在那的修士,还有进入秘境寻宝的修士。 朗朗白日之下,行来一个神采奕奕的翩翩少年,眉清目秀,器宇轩昂,看一眼便能让人赞一声俊小伙。他的衣袍服饰看起来并无什么夺人眼球之处,就像是街边随处能够买到的大路货。但是明明是如此一般的款式,被他穿在身上便多了几分沉韵。如今炎日高灼,他却并没有什么疲累之态,也不像其他的路人那般风尘仆仆,被那日头给烤焦烤蔫了。 怀仁镇不是曲河,这里是一个修士聚集之地。这里来往之人皆是修士,与众不同的人那可是多了去了,但是如此诡异的少年倒是第一次见。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看着周边店铺的神情有好奇,也有些许陌生,更多的是跃跃欲试。那些心思颇多的店铺老板见到了这么一个少年,心中便计较起来。 这看起来是个入了修仙门的小伙,不然也不会来这怀仁镇。但是他身上的气质,连那些路过的大宗门大门派弟子都比下去了一些,只是他身上穿的衣服又太过普通,不像是那些穿着好料子的宗门弟子。 这是个什么人呢? 进了怀仁镇的地界,少年长舒一口气。 长途跋涉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行了这么长一段路,与他来说也就是灵气消耗多了些。 师尊教导他说,灵气不是什么要锁在箱子里的宝物,它是一个工具,要想将它掌握得更好,就得多用,常用,摸索出掌控它的诀窍。因此在修炼之时,他便会有意去消耗透支灵力,以此让修炼的效果最大化。而这样长途跋涉的旅途,他也会将灵气用出来,减轻身体的负担。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23 现在到了怀仁镇,他离举办云霄大比的场所,又近了一些。而秋博宇的目标,便是这怀仁镇上的坊市。 第72章 这怀仁镇, 最为出名的便是它的坊市。众所周知, 坊市是一个集中交易的场所, 在坊市之中,是没有民宅居住区的,一眼望过去只会有各色各样的交易场所, 从街边的小地摊,到小型大型的商铺, 乃至那怀仁镇最大的怀仁拍卖场,都是在坊市区内的。 怀仁镇不仅仅靠近小苍鸾, 也靠近能前往其他小秘境的路,因此这里来来往往的修士为数不少,且手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这样那样的宝物资源, 很多自己用不上或者用起来鸡肋的资源,他们便会急于去换成灵石。囊中羞涩的他们,实在是没有周祺然那般收藏的性质, 只想着快点将手上的资源利用最大化。 然后渐渐的, 便发展起来,成了有专人管理的坊市,专为修士交易而准备, 不论是身家丰厚的宗族子弟, 还是扣扣索索的落魄散修,都能在坊市中找到适合自己的交易区。 周祺然抵达怀仁镇的时候,那坊市正热火朝天的开着,因着逛地摊的大多是囊中羞涩的散修, 加上部分带着淘宝心思的寻常修士,所以那地摊纠集的地方嘈声总是格外的大,揽客声杀价声争吵声不绝于耳,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坊市的管理者便会睁只眼闭只眼。实在是有了无法调和的矛盾,或者是有人在同一件物事上争个先来后到,便会劝他们去坊市的切磋台上切磋比武,生死自负。 周祺然望下去,那乌糟糟的身影总让他想起现代世界的菜市场。 话说回来坊市这地方,不就是菜市场吗? 周祺然其实很少到坊市中逛,系统的支线任务能解决掉他大部分的必须品,而少部分非必须的东西,在周祺然发现卖成套符箓或者阵盘特别赚钱后,也没了什么后顾之忧。 周祺然其实挺有钱。 之前能在地下拍卖会那么浪,也不过是仗着他有钱罢了。 正在他稍微对坊市产生了一点兴趣的时候,底下有一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看起来是个少年,五官清朗,眉目有神,此时他似乎正与其他人发生争执,面容严肃,眼神幽幽地盯着对方,像蜷缩了身体仰起头,随时准备出击的蛇。 周祺然眨眨眼,这小子的眼神,看起来倒不错。 【根据数据,那是小球。】 兴味盎然的眼神瞬间转变成了嫌弃。 也对,闭关五年了,那小子该长大了。他虽然是妖修,但是也是混血妖修,被灰一灰二那两只小鸟一误导,他差点没想起这件事。至少在妖族血脉完全觉醒前,秋博宇这小子的生理状态还是跟着人走的。 开启着隐蔽阵法的飞舟往下降了降。周祺然伏在了小舟上,观察着下面的事态发展。等靠近了些后,从那身上所剩不多的气息,周祺然才判断出来这是那个傻球。 他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骆元白的存在。 怎么这骆元白没了? “系统,这骆元白当师傅就是个老妈子心性,跟只老母鸡那样特别护犊子,怎么突然就放这小球到处走了?别告诉我他出了意外到了戒指里——这也太强行剧情了。” 【……还没接收到那部分数据,且你与小球的距离过远,并不能获得具体的情况。】 “……系统啊,我要你何用。”周祺然叹着气摇着头,一副没办法了的姿态。 再往下看,矛盾升级,周祺然看出了另一边和小球对峙的两个人。他们与秋博宇似乎对一件灵物的归属起了争执,小球不肯放手,那两人想要强买。 嗯……十分眼熟的场景呢,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不是原书里有的嘛,主角看上一个黑不溜秋的宝物,老爷爷马上出来提醒这是好东西,让主角赶紧买了。然后在主角买下快买单的时候,就会冲出来一个纨绔一类的炮灰,要跟主角抢这个宝物。然后因为争执不下,他们便去了切磋场,决定用战斗来决定物品的归属。然后毫无疑问的,主角赢了。 虽然原书中说的是一个人过来,现在变成了两个人,但是大体情况差不离嘛! 鉴于是点家文常出现的情节,周祺然玩心一起来,特意收回了蔓延到那边的神识,只用眼睛去观察,然后在心中默默补完他们的对话。 那傻球面色凝重,看着那两人。“这东西是我先发现的。” 与他对峙的两个人里,看起来像小弟的那个就开了腔,“这东西我家少爷要了!” 傻球根本不让,气势极高,看上去就差撸袖子给对方来上两招了,“不给就是不给!” 两人组之中看起来像大哥的见傻球这么倔,开口道,“老板,他出多少钱我出两倍。” 傻球其实不弱:“老板别听他的他在装阔,我给钱,给现金。” 以上对话都是周祺然脑补的。 之后再争执了几句,那傻球瞬间把东西一扔……然后和那个看起来像大哥的走向了切磋场。 嗯——? 这剧本略不对,周祺然赶紧放开了神识,从周围人的言谈中了解刚刚那里发生的事。 “唉,那两人的旧怨想必不浅啊!” “是啊,看看那个少年的表情,真的是满含不甘和愤怒,想必受到了不少的欺压。” “都不过是一面之辞,他们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啊?诸位道友还是多多提升分辨之力才好。” “这种家族情仇大多是话本里写的玩意,却没想到我今日却能得见,还真是一场好戏啊!” “要去切磋场么?” “当然!” …… 零零碎碎的,都是对刚刚场景的谈论。周祺然总结了一番,便还原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傻球与那两人,发生矛盾的关键并不是那地摊上的宝物,而是其他原因。似乎是因为那个大哥在坊市区认出了傻球,然后对着傻球说了些讽刺挑衅的话,傻球不甘示弱回敬了回去,把那大哥气得脸色发绿,然后两人就双双相约切磋场,一决胜负。 【根据数据,与小球发生冲突的那人是秋飞昊,是小球的堂哥。】 “秋家人?”周祺然眼见人群散去,挑了处地方降落。 那摆摊的修士见客人走了,也没开口要下东西,便重新将东西摆回去,等着人来买。不多时,他发现面前站了一个人,皮肤白皙眼带桃花,略微一看便觉得这不是个可以随便得罪的人物。见他停在了自己的摊子前,散修硬着头皮询问道,“这位是要些什么?这些东西可都是从附近的秘境中翻到的好东西,虽然说有些东西暂时无法确定是什么,但是说不得就是个蒙尘的宝物呢?” 散修说得很有煽动性,想来十分有经验。可惜任凭他怎么推销,对面的那人都是一副浅笑的模样,总让人不知不觉感觉有些毛毛的,不自觉气势就弱了三分,“你挑挑,你挑挑……”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24 周祺然捡起那个被傻球拿起来又丢回去的小黑块。 “哦?这个?” 坊市之中摆卖的老板可都是个顶个的人精。见刚刚那无名黑块已经有个少年看上了,现在又有个看起来气势不弱的人给挑选中了,那名散修的心思便活络开了:说不定真是什么蒙尘的宝贝? 一时间老板面露得色,正打算报个他觉得满意的价钱,就见对面的青年说道。 “看着我的脸,跟我讲讲,这小黑块,值多少?” …… 散修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一时间便顺着对方的话去做,抬头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脸。紧接着,他便意识到了哪里不太对…… 身着玄衣,生着一副妖孽相,周身带着境界所属的气势,脸上总挂着瘆人的笑,最爱的事便是没事到处晃荡引出是非…… 这,这这这…… 这是天枢啊!! 天枢在东域是那么地有名,特征是那么地明显,以至于在这散修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周围那些摆摊者也基本靠着特征认出了周祺然便是天枢,一时间都麻溜地开始收拾起摊子的东西,免得倒霉催的被他给盯上。而那个散修也吓得想要跑路了。 这尊传说中的大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啊啊啊! “那……天枢真君,这这这……这就是一个小东西,您……您请笑纳,啊哈,啊哈哈哈……”那散修认出周祺然后,便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那琼霄派之前便放出了消息,下次的云霄大比,将会邀请东域的名人天枢真君出席。 天!枢!真!君! 这几乎就是直接盖章了天枢此人已经破丹成婴,成为元婴期强者了! 东域中根本没人想冒充天枢,实在是他那不走寻常路的风格模仿不来。以及冒充他的话,没有足够的实力震场,说不得会被那天枢整蛊过的人一哄而上痛揍。 周祺然看着对面瑟瑟发抖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好笑,按照记忆中原文小球给的价钱给了灵石后,他便捏着小黑块晃悠着走人了。 那小球也真是的,这种好东西都敢随手一丢,要是被人买走了怎么办? 买到了小黑块,周祺然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便到了切磋场,近距离看看热闹。 切磋场上,炼气十层的菜鸟对上炼气大圆满的菜鸟,激战正酣。 或许在炼气之中这样的战斗算得上精彩了,但是周祺然看了,直打呵欠。 局势也很简单,十二层的那位虽然级别上高于炼气十层的,但是炼气十层的,他可是头顶主角光环的存在! 经过淬炼又有修炼锻体功法的身体,大乘期强者亲自指导的灵气使用技巧,再加上身为主角总会有的各色收藏,就这样的配置,再头顶一个闪亮亮的主角光环,要是败给一个区区炼气十二层,那已经不是丢脸能形容的境界了,那是直接自刎了却余生算了。 似乎是见战局对于自己来说是劣势,那位看起来是大哥的找茬者,也就是那位秋飞昊,厉声喝道,“你这秋家的叛徒,枉我秋家念你幼年失恃失怙,将你培养长大,没成想是个狼心狗肺!” 看样子那炼气十二层的秋飞昊也知道败给炼气十层很丢脸,改用心理战术,想要用那喊话影响秋博宇的出手气势。 其实如果是原文之中的傻球的话,说不定是真的有用。原文里骆元白矫枉过正,一味注意要把秋博宇的阴暗除去,却生生让他成了只圣母球。圣母球对于秋家冤枉自己的行为还带了点期许,希望秋家能重新盘查,还自己一个清白。为此他还几度帮助秋家之人,看着这段剧情的时候,周祺然只觉得很不是滋味。 而且此时周祺然也想起来了,这小球的堂哥,不就是现任秋家家主的儿子吗。那傻球受到袭击,有一部分原因便是为了给他铺路。 就在周祺然冷眼看着的时候,秋博宇把剑一横,直接怼上了秋飞昊,似乎并没有受到喊话的影响。他一个假动作骗出了秋飞昊防御的空档,长剑一挑,在那秋飞昊身上开了个血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秋博宇冷声道,眉目之间皆是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冷酷与深沉,“我在秋家被囚禁着长大,原因如何,该懂的人自然懂。再者,我不过是逃离想要对我下杀手的长辈,何来的背叛之罪。” 那剑尖抵在秋飞昊的喉前,再稍微挨进那么一寸,便能穿透对面的血肉见个红。 周祺然眼神变了变。 这傻球,倒是和原书中的圣母球不一样了。 然而秋博宇接下来的话又让周祺然的脸上染上嫌弃。 “切磋场上生死自负,你我家族子弟一场,念在旧情上,我不会杀了你。” 周祺然听着这话,在身旁围观者感叹的时候,一下一下地捏着那个小黑块。 秋博宇将长剑收回剑鞘,那秋飞昊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捂着身上的伤口有些发愣。就在刚刚看到秋博宇这人的眼神时,他真的以为今天必死无疑了。甚至在刚刚被他用剑抵住喉间的时候,他差点忘记了呼吸! 他一个炼气十二层,竟然被一个才炼气十层逼至如此地步!而且那炼气十层,还是他们家族的叛徒! 就在秋飞昊又羞又怒的时候,突然凭空甩来一个黑乎乎的小玩意,精准地砸在秋博宇的头上,弄得他一个趔趄,刚刚端出的架势一下子就散了。 “谁!?” “什么人动的手?!” 切磋场上战斗尚未结束的时候,是不允许第三方插手比赛的。那些坊市的守卫立时被惊动,环视观众所在的地方,似乎是想要找出出手之人。 被这么一盯,基本上插手之人想要再次出手就难了。更何况也没人想到会有人用这么直喇喇的方式掺手战局,还是在胜负基本觉出来的时候。 说实在的,会有这么个结果还是颇令人惊讶的。炼气十层打炼气十二层,不仅不显弱势,还层层紧逼,打得对手毫无还手之力,这场战局,堪称精彩。 这时有识货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一点问题,“不对,那炼气十层几次硬吃下那炼气十二层的攻击,单凭炼气期的身体素质,是不可能做到的!” 正如那些修士所猜想的那般。 秋博宇身上穿的,可是连周祺然都能一瞬间被蒙过去,没能认出他的灵器。 低等级的土豪干翻高等级的肝帝,这不是经常发生的事情么? 秋博宇拾起了那砸过来的小黑块。可以说他比在场的人都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等等,突如其来…… 想到最近刚刚感受到的纸鹤传音被接收了,秋博宇便猜到了周祺然已经出关了,顿时精神满满想要在那云霄大比上混出一番名堂,好让周祺然能看到自己的努力。现在出关没多久自己就遭到突如其来的袭击,而这用来袭击的是自己刚刚突然有些兴趣想要买下的小东西。 难道……秋博宇眼前一亮,也不管场上还倒着的秋飞昊——反正胜负已经定出来了,视线在场内直接晃了一圈,但并没有找到他想找的那个人。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25 但是想到那人一向神出鬼没,秋博宇也不气馁,捏紧了手里的黑色小块,离开了切磋场。 周祺然坐在小舟上,有些憋闷。 【根据数据,你似乎不开心。】 “啊……”周祺然感叹道,“我讨厌以德报怨。” 被打了就打回去,被欺负就反抗,被当做眼中钉,那就老老实实当一回钉子,扎死对方,不好么? 怎么这小球,还是成了傻傻的圣母球? 气得他直接把黑块丢出去砸人,然后走人。 【……】 “系统怎么了?” 【根据数据,小球手上的剑涂了慢性毒,一段时间后才会毒发,刚刚小球的攻击已经让秋飞昊染了毒。】 “……哈?” 【根据数据,小球判断出在那样的情况下杀掉秋飞昊性价比并不高,但是单纯放过又不痛不痒,便通过用毒剑攻击的方式让秋飞昊日后付出代价。】 …… 骆元白你老实跟我讲,你做了什么,让原文的圣母球黑化成这副模样了。 【我说过,根据数据,因为前文路线的错乱,小球行事风格已经与原文中的描述不一致了。】 当时的周祺然听过就过,没放在心上。 只是听到秋博宇并没有圣母心泛滥而原谅对手的时候,周祺然的心,不知怎么的就舒服了些。 这样多变未知的情况,才能燃起周祺然的兴趣。郁闷之情一扫而空,就在周祺然准备暗搓搓回去继续盯着秋博宇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啪啦啪啦的声音。他看过去,发现是只小纸鹤。 ……纸鹤? 周祺然木着脸打开纸鹤,秋博宇的声音便从中传出。“恭喜真君出关……以及,为何不来看看我?” 你谁啊你我必须看你么! 纸鹤被摔到小舟上。 而系统道出了小球更深的套路。 【根据数据,小球在利用传音纸鹤跟你传音的同时,利用传音纸鹤来确定你的所在。】 这傻球,倒是会玩套路了? 骆元白你这老家伙,快告诉我你对修真界未来大佬做了什么! 另一边,秋博宇欣喜地发现,周祺然果然就在这怀仁附近! 传音纸鹤从送出去到被接收,几乎没有等待的时间,这足以证明真君本人就在这里! 五年不见,秋博宇对周祺然十分想念。 这五年间,骆元白看出秋博宇各方面都基础扎实,除了些技巧指导,现阶段的秋博宇根本不需要过多的保护。有鉴于上个徒弟的教训,这次骆元白选择放秋博宇自己出去闯修真界。 如今的秋博宇,在骆元白的教导下成功成了一名入门丹师,而体内的灵力在经过长时间的锤炼后,又稳步上升了两层,在天灵根之中也是极为难得的进境速度。 骆元白给了秋博宇一身并不显眼的防护灵器,再给力炼气期能用的灵剑,然后就放秋博宇自己出去闯荡了。 当然,他也是留有一些手段在秋博宇身上的,比如,若是有人令秋博宇产生生命危险,他那边便会立时感觉到,然后借着感应杀过来。还有几道神念,激发了后也是能达到迅速找人的效果。 而后骆元白给秋博宇留了几只传音纸鹤。想到这小子的性子,那骆元白从一开始便说了,“这纸鹤可不能拿来闲聊用。必须等你觉得有用处了,再使用。” 对于自家弟子几乎就是把周祺然当做偶像来崇拜的做法,他也是没什么办法。只是偶尔有一次,见了秋博宇的模样,那老人叹道,“如今的你能够跨过天枢小友的警戒线与他相交,都不知道算不算一件好事了……” 骆元白看出来了,秋博宇崇拜周祺然。 但秋博宇并不了解周祺然。 连他也说不清如今这样是好是坏,只能由着时间来判断一切了。 第73章 因为好奇秋博宇如今的状态, 特别是发现他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般成了一只圣母球, 周祺然捡起甩在飞舟上的纸鹤, 想了想,操纵着小飞舟飞到秋博宇那边。 既然不能从系统这里获知信息,那就从傻球本人身上获得吧。 在周祺然看来, 非妖化状态下的小球虽然傻乎乎的,也老是对自己示好, 但是比起妖化状态下几乎就是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信任,周祺然选择非妖化状态。虽然作弄起来不那么畅快, 但是妖化状态的球那眼神,不知怎的就让周祺然下不了手。 周祺然对于秋博宇到底走了什么新路线,和原文有多大的出入, 是真的很好奇。 【根据数据,原文之中小球与秋飞昊的跟班朱斌起了矛盾,相约切磋场战斗, 朱斌欲用下作手段干掉小球, 被小球反制回去并杀死。这场战斗引起了坊市之主的注意,他出面保下了小球。】 …… 因为是一场小得不能再小的战斗,周祺然也怎么去记, 现在想想, 这里剧情发生偏差的原因似乎是小球的修为,原文的这个时间线他炼气几层来着? 反正不可能十层就对了。原文之中小球修复灵根的材料都是将就着用的,修复之后虽然同样也会进行一波跳级,但是不会像他之前搞的那般直冲八层, 还把之后的灵根进化给搞了出来。 这一切都怪那骆元白太败家了,怎么什么都上最好的配置,害得他没收住手! 也因此,小球现在的修为,是高于原书中的同个时间线的修为。那么同样再起冲突,情况就会改变了。 而系统见周祺然在分析这个,也适时用数据肯定了周祺然的结论。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26 【根据数据,原文中的小球在现在的时间段里是炼气五层的修为,与朱斌相仿,离秋飞昊甚远,因此秋飞昊虽然认出了小球,却并没有发难。】 “然后现在,发现自己家赶出去的所谓叛徒修为都到炼气十层了,就自己出来想要杀杀他的威风,欺负欺负小朋友?” 【根据数据,最开始是朱斌与小球对黑色金属的归属产生争议,秋飞昊认出了秋博宇之后,两人就家族恩怨争执了一番,而后相约切磋场。】 系统可不像周祺然那般玩心起了就收回神识,她一直在观察解读数据,也因此对情况了解一些。 问题果然是出在修为上。原书里主角的修为一般,所以并没有引起秋飞昊的注意。而现在主角的修为相对来说高了,那秋飞昊便警惕起来,甚至主动出声给秋博宇的名声泼点污水。 那些大宗门的子弟还好,对于散修来说,名声不好对修炼影响还是蛮大的,不管是与人结伴探宝还是何人交易,名声不好了对方总归有所保留,甚至严重些都找不到人搭伴。周祺然这样排斥人际交往的人例外,大多数散修为了过得顺畅点,都还算会维护一下自己的名声的。秋飞昊起了这头,小球的名声怎么都要受点影响。 周祺然坚决不承认这里是自己给蝴蝶掉的。 “……嗯?等一会儿,原文中小球杀了那个跟班?” 【是的。】 “引出了坊市之主?” 【是的。】 “那现在小球没杀人,还成了暗搓搓下毒的那一方,坊市之主还出不出来了?” 【……】 小蝴蝶翅膀扇了扇,又一个外挂没了。 坊市之主也是原文小球的外挂之一,他出面保下秋博宇后,老爷爷看出此人卡在瓶颈多时,便借主角之口向坊市之主要来了丹药的材料,炼了一炉清心丹。而坊市之主服用清心丹后,窥破了迷雾,突破了瓶颈,大为感谢小球的相助,给了一个灵穴木牌。 而那个木牌可不得了了,它连接着一处天生灵宝穴。 修真界的灵器,修士锤炼出来的被称作后天灵器,也是最常见的一类灵器。而还有一个分类便是天生灵器。天生灵器比起后天灵器要更为优秀一些,可成长性也高,甚至大多都能诞生灵智,成为修士修炼途中的伙伴。天生灵宝穴顾名思义,便是一处孕育天生灵宝的地方。 因为这处灵宝穴只能诞生灵宝级别的灵器,且一个人一辈子只能进入一次,拿一次宝物,所以坊市之主便将这个送给了小球。 小球得了这宝物,当然就是马上进去了。而众所周知,点家文男主的主角血统都是姓欧的,要被非酋咸鱼突刺的那种,他直接霸气地取走了一个还在孕育中的灵胎,不拿已经成了型的灵宝。而理所当然的,那个孕育中的灵胎是那灵宝穴之中最好的,日后可是小球炼武器的重要材料。 现在小球思虑周全,选择下毒而不是直接杀人,虽然说周祺然挺欣赏这样的做法,但是由此引发的蝴蝶效应还是让周祺然无语。 造成这局面的万恶之源沉默了一会儿后,十分没有心理负担地表示要去看看主角这朵小苗儿长成什么样了。 秋博宇离了切磋场后左右张望,在不管如何寻找都无法看见那人的身影的时候,他眼中有些失望。但是想想,几年以前,在小苍鸾秘境中,他也是这般暗处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直到最后要带走自己的时候才露了面。 秋博宇欣喜于周祺然竟然会暗地关注自己,也顾不上其他的事了。成为骆元白的弟子后,借着老人偶尔提及的片段,秋博宇有如看到了一个有别于东域一般印象的天枢真君。 他潇洒不羁,行事异于常人,却有着很重的心魔,然而修行之时并未受到心魔影响。他做的很多事都让人猜不到理由,搅出点大风大浪是常有的事。 骆元白甚至感叹过,单论气质和心境,周祺然其实更适合当个离经叛道的魔修。 这与东域传闻中的天枢不一样,也与秋博宇想象中的潇洒真君的形象有些区别。秋博宇知道心魔是怎么回事,正因如此,他实在是无法相信如真君这样的存在竟然有心魔。 心魔的成因无非是执念,执着于某些事情无法走出,久而久之就成了盘踞在心口的一根刺,不论是修炼,还是渡劫,心魔都可能出来兴风作浪导致功亏一篑。 如天枢真君那般潇洒的人,也会出现心魔吗?秋博宇有些不相信,甚至在心底猜测是不是师尊误判了。骆元白看出来这小子内心的小九九,也没说什么。只摇摇头。 被妖化的秋博宇追逐到吓跑的天枢,是他心魔外露最明显的时候,那脸上的惊恐可不是一个真君该有的神色,可惜自己这徒弟,似乎并没有妖化阶段的记忆。 那是丹药都难以祛除的心魔。骆元白有送过祛除心魔的丹药给周祺然,哪怕对方在自己的面前吞了下去,也没有任何改变,就跟吃了颗昂贵的糖豆似的。 出了坊市区,秋博宇回到了自己下榻的地方。其实他本来还打算再逛两圈的,但是想到被丢过来的小黑块,他突然想要知道能被真君丢给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东西,便结束了原本的打算,急匆匆回去。 周祺然到的时候,透过神识,他看到秋博宇窝在自己的房间中老老实实地在睡觉。 周祺然:…… 这骆元白也是真够宠徒弟的,连这种阵法都给了。这阵法是他的作品,简而言之来说,效果就是欺骗他人的神识。 何为欺骗他人的神识呢,简单来说就是反监视的一种效果,若是修士用神识窥探这里,看到的不会是真正的场景,只会是某种无事发生的假象,如水中月镜中花,扭曲了真正的画面。这阵法的效果视使用的灵石品级来决定效果,想要长时间维持那可是花费不匪。 周祺然就是阵法的作者,对那些些微的波动十分敏感,当即冷漠一笑,拿出阵盘想要强行突破进去,却突然听到系统的声音。 【根据数据,有人在极速地靠近这边。啊,已经到达了。】 周祺然一回头,发现对面放眼上立了个人,抱剑看着这边,显然是发现了他的踪迹。 “天枢真君,可否下来一谈?”那人道。 看这抱剑的姿态,还有他的周身气质,周祺然第一眼便看出来了——这是个剑修。 “不可。”周祺然道。 没办法,他这人,就喜欢抬杠。 那人似乎也是猜到了周祺然会这么回他。毕竟周祺然的一贯名声在那,会好好回话才叫稀奇。他略一叹气,道,“怀仁镇坊市之主聂玉成,恳请真君下来一谈。” 坊市之主? 这货? 【根据数据,此人就是原书中给予小球灵穴木牌之人。】 还真是? 周祺然对于这些剧情里出现的任务都挺有兴趣的。那种感觉就像定好了路线的车队被涂抹了计划,导致放飞自我随便开向各种位置的位置,还是挺让人好奇未来的。他当即来了兴趣,正想问问那人有什么事,却见那紧闭着的窗户打开,露出某位少年的容貌。 “真君?” 他一眼便看到了解除隐蔽阵法的小舟,那熟悉的造型让他一瞬间笑逐颜开,就像是看到了偶像的粉丝那般眼中绽放光华。 而那眼神,周祺然看了就不爽。 聂玉成似乎也没想到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上下看了看,道,“认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27 “与你无关。”周祺然回以一笑。 那聂玉成一听,立刻做出告罪的模样,“是我冒犯了。” “真君,你来看我了吗?”虽然不知道聂玉成是谁,但是秋博宇下意识想把周祺然的关注拉到自己身上。他招了招手,道,“真君真君,好久不见,我的谢礼一直没能送给你。” “谢礼?”周祺然一听,第一反应是有些警惕,低声道,“系统,这小子说的谢礼是什么?” 【尚未解读出来。】 “你也不知道?”周祺然有些疑惑。会有系统也解读不出来的情况? 【我以前便说了,解读有关小球的数据是受到限制的,小球的数据十分难解读,能分辨出大致的想法已经不容易了。】 对哦。 周祺然想起来,对于系统的这些话,他都是听过就过的。 这小子会给自己什么谢礼? 周祺然有些好奇了,忍不住控制着小舟往下讲,停到了秋博宇房间的窗前。“谢礼,是什么?” 见周祺然果然过来了,秋博宇内心有点雀跃,忍着那几乎要爆棚的喜悦,赶紧道,“真君进来便知。” “请稍待一下。”那剑修聂玉成开了口,叫住了周祺然,“聂某来见天枢真君,实有不情之请,若是真君能达成聂某的请求,必有重礼相赠。” “可你不过是个筑基大圆满,离那金丹还差了半步。”周祺然轻笑,“你如何能确定,给得出能让我满意的‘重礼’?” 【根据数据,聂玉成想让你升级怀仁镇的阵法。谢礼是拍卖行的拍品。】 看吧,主角的待遇和剧情npc的待遇就是不一样,主角要送什么都读不出来,而这剧情人物想干什么,马上就被系统给说破了,半分神秘感都没有。 “聂某不敢妄言能给出让真君满意的回礼,怀仁拍卖行这些点也小有积蓄,还望真君赏脸。” 也就是说,质不行,量取胜。 原文中坊市之主就是一个给外挂的纯npc,负责保下杀了人的小球后给灵穴木牌,完成这两件事后,他拿到了老爷爷出品的清心丹,走出瓶颈,戏份就此结束,没再提起此人。 那么这位npc同志有什么诉求呢? 周祺然有些跃跃欲试。 什么谢礼之类的都是小事,重要的能让他发现有趣好玩的事情。现在离云霄大比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他可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行啊,有什么事,说呗。” “此事事关紧要,还请真君来寒舍一叙。” 周祺然挑眉,这聂玉成是坊市之主的同时,也是这怀仁镇的镇长,这两个职位是兼任的。毕竟怀仁发展起来就是因为坊市。而按照修真界的惯例,镇长的家,基本是办公室一般的存在,镇长会把人邀到家里讨论事情。这是什么事那么重要,光天化日下说不行,非要去办公室谈一谈? 他还在想怎么让小球与这坊市之主产生联系,好拿到对方手上的外挂,这么一看倒是刚刚好。周祺然手一动,白虹绢丝缎飞了出来,冲向了秋博宇。 而秋博宇已经认识这白白的水流质地的丝缎了,时隔多年再度看见,他放弃抵抗,任由它将自己卷起。而后周祺然随手给周祺然的房间打了个阻止进入的阵法后,也没打算把秋博宇放小舟上,就那么捆着了。 “天枢真君……这是?” “没事,带这小子见见世面。”周祺然悠然摆手,“不是要去你家吗,赶紧的啊。” 聂玉成作为剑修,生性偏严肃,待人接物解释一板一眼的模样,见到秋博宇那番情状,他脸上的表情有了些许崩裂,但很快就维持住了。犹疑地看了两眼后,还是决定赶紧把天枢请到家里。 而秋博宇,幽幽地看着聂玉成。 明明按照师尊教的方法快成功了…… 时间倒回回周祺然还在闭关的时候,骆元白指导着秋博宇让灵气顺着炎心诀的轨迹运转,顺口说了两句,“那天枢对建立联系,比如契约什么的,最为敏感,你敢在他面前提他就控制不住想动手。那时候他打断你的起誓也是无意的,只是那个时候,直接击伤你是最快的方式。” 骆元白本意是给自家徒弟解释一下天枢并不是有意的,却没想到那秋博宇主动说,“如果我想要感谢真君,那该怎么做?” “找点他会觉得有趣的东西。”骆元白道,“这是最简单快捷的方法。不用说其他,直接说给他了。天枢那性子,只要有人给他东西,不管是不是陷阱,都会想收下来耍一耍,也不管别人有没有想着诈他。” “……”秋博宇有些无奈,“真君不会那样吧?” “怎么不会那样?”骆元白轻哼一声,“跟你脑海中想象的一样?我认识那小子的时间比你的岁数还大,就之前,有人想巴结他,送了个炉鼎给他。” “炉鼎?”秋博宇的声调提高了些,似乎是惊讶,又有些急。 骆元白瞥了他一眼,似乎是觉得这小子太少见多怪,“对啊,炉鼎。我当时也奇怪,天枢那小子最怵与人亲近,怎么就给收下了。” “然后那炉鼎啊,被天枢几句话一个开导,再几句话一个挑拨,冲回去和把她当礼物送人的人同归于尽了。” “……”秋博宇沉默,意外地有周祺然的风格。 “这好像是西域发生的事,后来不知被谁传到了中州,我也是偶然听说的。” 真君对于礼物是照收不误的,所以只要自己直接说给真君东西,真君就不会排斥地过来了。 因此秋博宇在见到周祺然的第一反应,便是邀请他过来,言明自己有谢礼相送。也正如他预想的那般,真君马上就有了兴趣,想要过来看看是什么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真君好像迟疑停顿了一会儿。 但是大好的形势被那陌生人给破坏了。 聂玉成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略一回头发现是那个被天枢真君不由分说捆起来带着走的少年。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自己抢了他什么东西一般怨念。 聂玉成有些懵,捆着他的不是天枢真君么?怎么怨到自己头上了? 刚刚他的战斗自己也有关注。那两个弟子是天衡宗的弟子,而他,和天衡宗非常不对付。虽然人微言轻,无法对那东域的一流宗门做什么,但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恶心一下他们的弟子还是做得到的。本来看是炼气十二层打炼气十层,他还准备看准时机护住这个炼气十层的小子呢。 谁知道那局面是完全相反的碾压,双方你来我往,最终天衡宗弟子被那小子以剑抵住喉间。他当时都准备好了,若是这少年下了杀手,他怎么也要把他给保住。 两个炼气,看上去也不像有什么绝世之资在身的样子,在大宗门里根本无足轻重,死了也不会被认真追究。聂玉成最为了解这样的大宗门的残酷,所以,他有信心保得下那个少年。 谁知少年没有下手。让他有些许的失望。 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打扰战局,朝少年丢出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瞄得特别准,砸得少年一个趔趄。而他也看到了那东域闻名的天枢真君。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28 天枢真君丢完东西看起来不太愉快的样子,转身就离开了,他去找的时候完全不见人影,在怀仁里面绕了好几圈,他终于听到有手下说看到不明飞行物,他便赶了过来,再一看,那果然是天枢真君。他不像常人一般时常御剑飞行,反而是经常坐在一叶小舟上,看起来挺悠闲的样子。这也是天枢真君另一个出名的特征。 在聂玉成看来,天枢真君果真是东域传说的那般不同寻常,虽然答应谈事答应得特别爽快,但是这人看着就让人不安的神情,还有突然被打包捆起来的少年,这让他对接下来的交涉有着些许的不安。 秋博宇在空中扭了扭,“真君,你要带我去哪里吗?” “把你就这么丢下去要不要?”周祺然做事往下看了看。 嗯,高度不错。 “如果真君开心的话……”秋博宇缓缓道,完全没有反抗的模样,“只要真君开心就好。” “……” 周祺然瞥了他一眼。 你这么说真的把你扔下去哦! 真的会扔的! …… 妈的下不了手。 见状,秋博宇的眼神之中带了点小得意。 果然……只要这样子了,真君便会心软。 白虹绢丝缎突然松开,里面的少年掉了下去。掉落至半途,那白虹绢丝缎再一卷,重新把少年捆住了。秋博宇抬头看,那人正带着笑意看着自己。 都说了会扔下去了。 周祺然轻哼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小球:真君真君,我要送你东西! 真君:送什么? 小球:我! 真君:此物太过破烂,我不收。 小球:QAQ 骆元白:图样,你这个时候该说送个玩具 小球:然后? 骆元白:再说玩具是你 小球:…… 第74章 那聂玉成将周祺然带到他的家中, 也就是怀仁镇上颇具规模的一个建筑。走过层层防护, 进了一个房间后, 那聂玉成似乎才算松了口气,回头一看,发现本来应该在门外待着的少年, 被周祺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带了进来。 “……天枢真君,此事我不欲有第三人知。”聂玉成似乎是有些无奈, 这天枢若只是带那少年来算了,他们现在都进房间讨论事情了, 这么还能拖着那个少年。 “不就是让我来升级怀仁镇的阵法嘛。”周祺然笑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聂玉成霎时间睁大了眼睛,“您……知道?您怎么会知道?” “猜到的。” 秋博宇此时已经不是被白虹绢丝缎捆着的状态了, 但还是表现得十分乖巧,被周祺然顺手带进来之后也不乱走乱动,一副任君差遣的模样。此时他的眼神放在周祺然的身上, 观察着周祺然的表情。 真君说“猜到的”的时候, 脸上是他经常见的准备逗人玩时候的表情。可能真君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遇上可以逗人作弄人的时机的时候,总是笑得特别开心, 还带点小狡猾。只可惜被他作弄的人大多没有那个心思去观察他的神情。所以也没多少人得见这样略带可爱的小表情吧。 但现在真君是这副表情, 那便说明,真君在撒谎。他不是猜到的,他是有其他的渠道获知了这些信息。 之前周祺然便窥出了一些端倪,真君偶尔会有自言自语的迹象, 像是在和某种无形的存在的交流,偶尔也会放空眼神,看上去像在看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而且从一开始,他的行事作风便很莫名,也经常未卜先知一些该有的不该有的情报。 真君……大抵有他的奇遇吧。 秋博宇想要观察一件东西的时候,他能观察得十分细致,一些些细节都不放过。对于周祺然,他甚至找了一本小册子,在上面一点点写下他观察到的异常之处,以期能更了解真君几分。在踏入修仙之途后,他也是能用玉简来记录那些信息。只是他觉得,用玉简记录下来太过随便了。 他接触修仙书籍的地方在真君的书房,那一堆一堆的小册子,是他的精神食粮,怎么看都看不够。那么庞大的知识,以凡人之身,区区两年怎么能都背下来!那些书籍到底对他一个炼气都没有的凡人做出了限制,那些很后期的知识,是自己无法得见,见了也无法领悟的区域。 将真君的言行记录在小册子上的时候,他总有一股莫名的仪式感,仿佛内心的某种欲望得到了满足,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那聂玉成见周祺然已经将事情道了出来,也就不去在意秋博宇在这这件事,毕竟人家天枢真君乐意带着,自己又是求人的那一方,势必要做出让步。 “是的,此次邀请天枢真君,便是希望天枢真君能升级一番怀仁镇的阵法。”聂玉成道。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周祺然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要说这修真界不好的地方,就是椅子都是这个木那个木,都没有个松软舒适的沙发。 聂玉成估计也知道周祺然会问这个问题,将准备了很久的腹稿念了出来。“其实这与家父有些渊源……” “长话短说短话少说。”周祺然笑笑,抬手示意聂玉成继续说。 聂玉成被噎了噎,心道这天枢真君果真非同常人,只能将腹稿浓缩至极致,“怀仁镇目前的阵法为先父所制,如今年份长了,便多了缺漏。若是找阵师来修整的话,定会把阵法的根本重拆,重新布置新的阵法。听闻天枢真君可以在原有阵法的基础上升级阵法,在下便希望天枢真君能为怀仁镇升级阵法。” “为什么不拆掉重新布置阵法?”周祺然道,“比起升级阵法,这个方便多了吧?” “……”聂玉成有些无奈,“是真君你让我长话短说,短话少说。” “现在我好奇原因了,你给解释下呗。”周祺然略一眨眼,“不然我怎么知道我乐不乐意动手?” 秋博宇在一旁看着真君再一次逗人,脸上带着笑,似乎是有些无奈。这个人一向这样,这次也是,之前余巧佩那回也是,明明是待在助人者这个位置上的,却总是要耍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小手段,弄得被助者无所适从。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29 聂玉成便顺了周祺然的意,将原本准备的腹稿说了出来。 聂玉成的父亲是位丹师,兼职符师。聂家世代传承着怀仁镇镇长还有坊市之主的位置。而聂玉成父亲为怀仁布置了阵法,帮助怀仁维持秩序。阵法中的很多小设置都是为了怀仁考虑而做出的改变。父亲布设阵法的时候,聂玉成一直跟在旁边,看着那些无形的阵法渐渐将怀仁笼罩住,心中只剩下惊叹。 可惜的是聂玉成并无丹师符师的天赋,反倒是个剑修的好苗子。待到年岁到了的时候,聂玉成便被父亲送往了修仙门派,走上修仙路。而父亲则是管理者怀仁,看着修士来来去去,或是成为居民,或是成为过客,或者仅仅只是路过。 原本这样的生活还算平稳,但是父亲的突然陨落打乱了这一切,在聂玉成修为稳扎稳打一步一步上升的时候,父亲的噩耗传来,让他手足无措。聂家在怀仁镇上的人丁并不多,而父亲一死,盯上坊市的人多了不少。聂玉成当即辞别师门,回到怀仁镇,艰难地压下那些反对的意见,接受了怀仁和坊市。好在怀仁虽然繁华,规模却不大,凭着他筑基后期的实力,虽然差了父亲一线,但也是能为人所接受的。更何况,他凭着血脉掌握了那些只有父亲才能控制的阵法,那才是将怀仁掌控在手中的关键。 而现在,父亲布置下的阵法到底年限到了,总出现缺漏,已经有很多手下劝他找符师来修补甚至重设阵法了。聂玉成因着幼年的回忆,不愿意这份唯一的念想被破坏,便死撑着。如今见到了周祺然,他便觉得眼前出现了希望。 “……我有个问题。” “您请说。”聂玉成道。 “你是如何知道我会升级阵法的?”周祺然狐疑道,“就你的实力,不该去过中州啊。” “实不相瞒,是先父与在下讲的。先父年轻时凭着一腔热血,闯过了限制,进入了中州。只是他说那中州光芒四射者太多,他那般人在中州待着是最平凡不过的存在。然后他便回到了怀仁,继承了怀仁镇和坊市。又因着在中州见识多了,眼界宽阔,他便重新布置了怀仁的阵法。” 这样的人,在四域之中并不少见。拼尽一切跨过了阻碍,进入了那精英荟萃之地,却惊讶的发现,原本称得上优秀的资质,在中州里不过尔尔,不说遍地都是,但也如过江之鲫一般繁多。因此承受不住退回了四域。 “所以你听说我能升级阵法,便邀请我过来。”周祺然撇嘴,“这么容易相信传闻,你是不是傻。” “傻也罢了,蠢也罢了,在下如今的愿望,是能护住父亲留下的阵法。”那聂玉成低声道,“修真之人不入轮回,一旦身死道消……连轮回也不能入。那些,是他在我回忆中,唯一留下的事物。” “你倒是有个好爹。”看着对面的人,周祺然脸上颇有些不是滋味。“在给你留下好回忆后死了一了百了。” “……真君,我敬您是真君。”那聂玉成脸色变了变,“但是斯人已逝,还请真君不要在言语上辱于先父。” “行了行了。”周祺然看起来意兴阑珊,“娇养着的小孩就是容易被养蠢。” “我就是感叹一声,同样是爹,有些人道德高尚,有的人,呵呵,就是一个祸害。”他摆摆手,“算了算了,听起来这怀仁的阵法也是有趣,我便帮了也无妨。” “只是我从来不做免费的工。” “那是自然,届时怀仁拍卖场的拍品,可让真君随意挑选。” “如果我选择全挑走你要怎么办?” 那聂玉成脸色一变,想来这代价确实是有些大。而周祺然却是笑笑,“瞧你这样子,我眼界还没低到那个份上。” 那聂玉成听了,也是松口气。 秋博宇在周祺然的默认下围观了全程。与带着听故事会心态的周祺然不同,全程秋博宇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在听到聂玉成讲过去的事情的时候,真君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些感触,但又马上掩饰在那万事不过心的笑容中。特别是聂玉成讲到他与父亲相处的回忆时,真君的脸上,是有些怅然和憎恶的。 看到的那一瞬间,秋博宇其实是懵的。 在他的心目中,真君就是一个潇洒自如的修士。与在家族被圈养着长大的自己不同,真君不论是行事风格,还是言行想法,都比自己大气太多。他偶尔的心软,偶尔的小动作,都是那糕点上可爱的小点缀。秋博宇将他视作了自己的目标,自己的偶像,期盼着接近他,靠近它,甚至还畅想过能与他并肩同行。 但此时,真君却露出了些许的负面情绪。 这样的情绪秋博宇见得多了,甚至他小时候便是泡在这样的情绪中的。真君会不自觉对父亲这个关键词露出厌恶的表情,那必然是在他身上吃了很大的亏,深入心扉。 难道,真君也是有个不完整童年的? 秋博宇暗暗猜测着。 师尊说的,真君有很重的心魔,难道不是判断失误?真君这番模样,实在不像是放下了,只是藏起来了,藏到没人察觉的角落,时不时冒出来扰人心思。 秋博宇静静地思考。那边那两人基本讨论完了。聂玉成虽然不知道周祺然为什么满口答应,但事情谈成了总归是件好事。他向周祺然保证布置阵法的支出由怀仁镇负责,周祺然只需要负责升级阵法就行了,被周祺然一句,“你爹知道你这么败家吗?”给怼得有些不好意思。 剑修大多秉性刚正不灵活,在周祺然看来,聂玉成这么一个剑修,让他担任这种需要弯弯绕绕的职位也算是难为他了。只是那人为了父亲,愿意沉下心来学习。 想想原书中的剧情…… “系统,聂玉成这人的父亲是不是死于大宗门之手?” 系统顿了顿,似乎是在查询,而后道。 【是的,聂玉成的父亲在与天衡宗之人争夺宝物的时候,死于对方之手。聂玉成自知怀仁无法对抗天衡宗,只能认命。】 毕竟这是修真界常有的事。 所以原文中,聂玉成拼着得罪天衡宗的风险也要保下男主,哪怕男主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天衡宗的弟子。 所以原文中,身为剑修的聂玉成陷入了瓶颈,再无存进,得了骆元白的清心丹之后才能堪破迷雾。 “唉,同样是爹和儿子,这对比就是不一样。”周祺然往旁边一看,那秋博宇还乖巧地站在那里。刚刚只顾着听聂玉成讲故事,他都差点忘了这货还在。 周祺然并不打算直接帮秋博宇拿他的外挂。 “那么坊主,那小子还请你照顾一下咯。”周祺然道。 两个人面面相觑。 周祺然耸肩,反正相处的机会他已经给出去了,能不能拿到外挂木牌,全看傻球自己的能力了。 他只是补外挂,又不是傻球他爹,样样都给他置办好。 第75章 既然答应了要帮聂玉成升级怀仁镇的阵法, 周祺然当即就让聂玉成带自己到怀仁镇阵法的核心处。笼罩这么一个镇的阵法, 多半有个核心来作为中枢系统调配全局。周祺然想要升级阵法的话, 首先就要去那里了解这怀仁镇整体防护阵法的构造。 聂玉成也没想到周祺然答应了后就马上要动工,连忙带路。在刚刚周祺然答应的时候,他们的约定就算是口头成立了, 周祺然若是想要违反约定做出对怀仁镇不利的事情,便会受到天道的惩罚, 日后修炼渡劫都要多一分阻碍。所以他十分放心,将周祺然带向了核心处。 秋博宇见状也亦步亦趋跟上来, 看起来并不愿意离开周祺然的身边。周祺然瞥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骆元白呢?” 见秋博宇和自己的距离不算太远,周祺然便顺口问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30 “师尊他说想锻炼我, 让我在东域自己闯荡,他先在东域游历。” “那老家伙,是想自己独自去玩吧。”周祺然叹道。 不过嘴上这么说, 他心里还是清楚骆元白会这么做的理由。当上一个弟子因为过分的保护而成了刺伤自己的刀, 那培养下一个弟子的时候,怎么说都会有些心理阴影。不过周祺然没想到骆元白会这么干脆,真的直接把傻球给丢了出来, 自己游历逍遥去。 “师尊是为了我考虑。”秋博宇立时为自己的师尊解释, 甚至脚步快了一些,拉进了与周祺然的距离。而周祺然见这小子突然凑近来辩解,也只是在心中腹诽这小子这么还和以前一样不经逗。 秋博宇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但很快被掩饰起来, 而后他接着道,“师尊为了能在他不在的时候保护我的安全,给我留了很多东西。” “看出来了。”周祺然道。自己一开始看到这小子成长后的状态还有些欣赏,却没想到那是掩饰了气息的傻球。光他这身衣服就不是什么平凡货。然后刚刚自己偶然看到的阵法也是,周祺然对于自己的作品的市价还是清楚的。 怎么说吧,骆元白即便是改变了教育方法,还是改变不了他一贯的土豪作风。不过这也难免,身为八品丹师,骆元白在丹之一道这个领域已经基本是修真界的翘楚。 为什么呢,因为八品丹师是目前修真界的顶级了。 九品哪去了? 一看就是给主角准备的独一无二的位置好么。 虽然原书中并没有给出傻球进入中州之后的经历,但是周祺然相信,九品丹师很可能只会有那么一个,也就是傻球。 为什么呢,因为周祺然看点家文的时候,很喜欢“独一无二的王者”这样的设定。这原书的那些剧情那些人物,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喜欢的款,如果按照这个规律去推测,这一段的发展也很可能是自己偏好的剧情。 虽然是套路吧,虽然猜得出后面的发展吧,但是爽啊!想想那种独一无二睥睨众生的感觉,不要太爽好嘛! 八品丹师是修真界丹师的顶层了,人工费贵飞,完全的卖方市场,可以对顾客挑挑拣拣,爱来来不来滚。因此骆元白的身家绝对比周祺然富上几倍。更不用说骆元白背后还有无华谷这个中州势力。这样的人,他的日常就是别人眼中的炫富啊。 “其实我也觉得师尊不必顾虑那么多。他在我身上备下了太多手段,虽然保证了我的安全,但是也影响到了我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秋博宇默默道。 “并不,我倒觉得骆元白那老头成心给你加点负担呢。” “嗯?” “就你现在这模样,看衣服那效果估计是个高品灵宝,你的剑虽然没怎么看出来,但是也该是个高品灵宝,还有你说买就买的财力,身边又没有什么强大的长辈护着——你觉得会有多少人把你当做待宰羔羊,缩在暗地里等着干一票大的?” 秋博宇顺着周祺然列出来的特征,转头想了想,确实觉得周祺然的话有道理。 如周祺然说的那般,他身上显露出来的好东西太多,自身却仅仅是个炼气十层。虽说在怀仁这一片区域,炼气十层的修为不算低,但是也是有大把十层以上的人。这些人之间稍微有些人动些脑筋,想想都是无尽的麻烦。 “这不是有嘛!”秋博宇突然步往前走了一步,但又意识到了什么那般缩了一下,虽然距离是更靠近了一些,但是周祺然看到他那缩回去的动作,心中只有满意。 看吧,会保持距离就让人舒服多了。 系统一直在接收着这里的数据,也接收到了周祺然的想法。虽然对秋博宇的想法并不清楚,但是她看到的,是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下意识的,她想要提醒周祺然,但是想到周祺然之前的表现,她默默地,默默地沉寂了下去。 能有个瞎了眼的想接近这个人的家伙也好。 这家伙的随心所欲也不是普通人能招架得了的。 “有什么?”周祺然看到秋博宇会主动缩回去,警戒心便没有那么重了,随意问道。 “这不是有真君在吗?”秋博宇满心满眼都是希冀,“真君你在这儿,我还怕什么?” “你师尊把你丢出来体验人生,我这个友人怎么好意思破坏他的一片苦心。”周祺然瞥了他一眼,说道,“我凭什么要护着你?” “是的,真君于我有再造之恩,如今的我应该报答真君才是,万万不能请求真君保护我。”秋博宇说完,霎时退后一大步。 周祺然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能从这个话题上扯回报恩,下意识就想把他打开,却发现他已经主动退到了后边跟着。这种莫名情绪发泄不出来的感觉很不好,但是看着秋博宇那副模样,周祺然又觉得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看着前面面露纠结的青年,秋博宇只觉得心情愉悦,不由得感谢师尊。虽然师尊说的真君的特征他有一些是不敢相信的,但是大方向是对的。 就像他刚刚试探出来的那样,真君并不是讨厌他人的接近,他只是对“接近”这个行动比较敏感。如同刚刚,他只是作势退后推开,真君便没有计较。若是真的是不愿让人近身,那不管自己有没有做出那姿态,他都会把自己撵开才对。 只要细细观察研究,便会觉得真君身上可爱的小地方也越来越多。 头部受到一击,秋博宇看过去,发现攻击是从周祺然那边过来的。这如出一辙的力道,如出一辙的冲击感,让他恍恍惚回到了当年还在小苍鸾秘境的时候,真君时不时会放出来的攻击。 因为力度一模一样,攻击方式也单一,他也猜测过真君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法。现如今,已经清楚周祺然在符师之中究竟是个什么存在的秋博宇,已经猜测真君是不是用了如符箓一类的东西来攻击。 现在看着真君那不经掩饰的小表情,他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时隔多年还能把力度把握得一模一样,真君果然是制作了符箓吧…… 周祺然确实是用了符箓。 虽然说他好像没什么理由打这小子,但是他这个人做事什么时候需要理由了?当即他便掏出当年的脑崩子符箓,给了傻球一个大脑崩子。 聂玉成在前方带路,偶然回头的时候便看到了两人的互动。天枢真君在前方走着,那个少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和真君距离不远的后方,估计再往前走个一两步就是两人并肩了。看到的时候他还是挺惊讶的,照理说修真界的修士里,境界不同的人相处自有一套规矩,如果不是关系很好,是不会出现一个炼气期敢靠近元婴期的情况的。毕竟元婴期修士自有一套护体的灵气,能够阻止他人贸然接近, 可是那小子,分明是在一般元婴期真人会有的防护范围里面。而天枢真君不仅没有排斥他,反而像是在逗弄那个小子。 气息浑然天成。 他们的关系,大抵是真的很好吧。 聂玉成感叹道。 那个炼气少年气运倒是丰厚,竟能在炼气期就与一个不像是师尊的元婴期关系这般好——虽然因为那位元婴是天枢,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有待商榷。但是能接触到元婴修士,这已经是一种气运的表现了。 聂玉成不知道,两人能这般相处还是有些渊源的。当初救伤重的秋博宇的时候,周祺然摒去了身上自然会有的防护,将秋博宇救起,免得他因为自己无意识的防护而受到多余的伤害。之后又是疗伤又是逗弄,因为秋博宇长时间处于极弱的状态,周祺然便习惯于撤去自己身上的防护去靠近接近他。到如今,已经是一种下意识的小举动。反正有他的名声在,没多少人敢贸然靠近他。而真有了战斗的时候再激发防护也不迟。 而妖化秋博宇出现的时候,周祺然的情绪基本是崩溃的,还要念着秋博宇实在是太弱小了,自己稍微防御一下可能就把这小子给震死了,无奈。 而秋博宇的身体,完全不排斥周祺然的灵力,即便如今洗了灵根踏入了修仙之途,秋博宇体内的灵气对周祺然还是没有明显的排斥。这样的顺和和亲密便没有引起周祺然的本能防御,也是秋博宇能那般耍小动作的最大依仗。 系统对于这样的情况也是好奇的。照理说原文之中是没有周祺然这号人物的,那缘何主角体内的灵力会那般亲近他?就算说是之前的疗伤导致的也很奇怪。根据数据,修真界之中,修仙者用灵力给亲朋好友疗伤什么的是最为常见的事情,也没见谁身体的灵力会对另一方的灵气如此亲近,仿若一体。 想起当初的数据,周祺然在给秋博宇疗伤的时候,也是几乎没有受到抵抗,就像是乖巧的病人,放任周祺然的灵力在秋博宇的体内到处乱窜。 这是为什么呢…… 系统主动开始读取秋博宇的数据,得来的还是之前那般的权限不足的结果。但这次她没有马上放弃,而是继续强行解读。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31 周祺然只觉得脑内砰了一声,就像是谁在他脑子里点了个炮仗。 “系统,你搞什么呢?” 不用说,他脑子内响起的声音,绝对是系统折腾出来的。 【……强行读取没有权限读取的数据,遭到了反噬。】 这次系统的声音弱了些,虽然还是那般毫无感情波动,但是周祺然出乎意料感觉得出系统有些虚弱。 “你怎么这次突然作死了?”周祺然低声问道。 【我只是觉得,遇到这样的情况,父亲应该会探索到底,不会轻言放弃。】 “……你爹是个作死性子,所以你也想当个作死性子?” 【……】 “系统你这样不行啊。”周祺然感叹道,“今天是爆炸一声,万一下次我的脑子里直接来首洗脑神曲,我找谁赔精神损失费?” 脑内突然传来爆炸声,还是无距离感受,就算他是元婴真君也会吓一跳好吗! 【……我会注意的,对不起。】 “所以你遇到了什么情况?”周祺然问道。 【没什么。】 而秋博宇看着周祺然,也注意到了他那片刻的怔愣。 真君怎么了?是他的奇遇出了什么问题吗? 作者有话要说:  聂玉成:回头一看,钙里钙气 第76章 没多久, 三人便到了怀仁镇阵法的核心处, 也就是周祺然理解中的中枢。那里是一处封闭的房间, 聂玉成示意守卫打开门,便对周祺然做出了邀请的手势。 “先说好。”周祺然突然道,“我升级阵法的速度没有那么快, 我没出来的时候,你们老实等着。” “那是自然。”既然已经邀请了天枢真君, 聂玉成早就有应对各种刁难的准备了。只是没想到天枢比想象中的好说话,只是在谈话时小小噎了他一番。这时他突然能理解自己父亲曾经说过的话。 环境决定眼界。 父亲和他说过, 中州的很多事都和四域不太一样,就比如那天枢的阵法造诣。在天枢最经常待着的东域,各大门派各个修士听到天枢这个名字的时候, 第一反应是对方做的那一桩桩一件件的奇葩事情,再来才想得起来此人还是个阵法造诣颇深的符师。但是在中州,你谈起天枢, 众人的第一反应便是对方那些极为优秀卖价不低的作品。 这便是区别。 现在与天枢一接触, 他也觉得传言有些言过其实。至少,天枢并不是什么会故意刁难人的人啊。 正要进门的时候,周祺然突然停了下来。聂玉成不解地看过去, 只听周祺然道, “劳烦聂坊主和那小子谈谈人生谈谈理想,顺道带他逛逛怀仁镇。” ……谈人生谈理想? 聂玉成一瞬间有些发蒙,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扇门已经关闭了。 周祺然在门内撇嘴。 谁说我不会刁难人,马上刁难一个给你看。 【这样不好吗, 他对你的印象提升了。】 “提升做什么?有什么用?”周祺然轻哼一声,“他如果怀疑我讨厌我,那我便可以随随便便应付这差事,到时候甩锅到他讨厌我上。现在他对我的印象变好了,我要怎么划水?” 【……那你可以从一开始就不接受这个请求。】 “可是我无聊啊,我想找乐子啊。”周祺然幽幽道,继续前往阵法的中心处。“听那小子说,他爹布置的阵法是为怀仁镇量身定做,我倒是好奇是怎么个量身定做法。” 【你开心就好……】 “我不开心。” 【那你自己找点能让你开心起来的方法。】 “我这不是在找了吗?”周祺然突然道,“系统,你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声了,怎么了?需不需要休息,还是要再断网了?” 【不是什么大事。】 “那就好。”周祺然道。 系统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 【……谢谢。】 突如其来的感谢让周祺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就像是要澄清什么那般急急道,“别想多了,我只是怕你突然又掉线了。要知道上次我找你的时候你不出来,我有多烦吗?” 【知道了,谢谢。】 “你怎么在这方面那么死板。”周祺然别扭道。“算了,你自个儿虚弱去吧,我研究阵法了。” 门外,聂玉成看着秋博宇,秋博宇看着聂玉成。比起聂玉成的迷茫与不知所措,秋博宇脸上一派云淡风轻,显然是早已习惯周祺然突如其来的要求。 “这……”聂玉成似乎也不明白是什么情况,倒是秋博宇很是冷静地道。 “照着真君说的做吧。”他无奈地笑了笑,“谁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办法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思及对方是个元婴真君,此时又是在怀仁镇阵法的核心,聂玉成点了点头,“既然真君让我带你逛逛怀仁镇,你说吧,你想去哪?” “随意即可。”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32 聂玉成点头,“那便随意。” 明明只是随意决定出的结果,他却说得像是认真思考后给出的选择。秋博宇便跟着他前进。 最终,还是他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小子,你与那天枢真君,是何时认识的?” 炼气与元婴的天壤之别,看起来又不是父子不是师徒的,太让人好奇这两个人是因何结识,又是因何交深,发展至他看到的那般景象的——就他看到的一些道侣,都没有这两人的气息那般契合。 “在我年幼的时候,受到他人追杀,走投无路之际,是真君救了我。” “救你?”聂玉成问道。 这……是不是与天枢的大众印象有些对不上? “是的。”看到了聂玉成眼中的犹疑,秋博宇似乎像是找到了方向那般,将那时的回忆细细说出,“当时我未入仙途,身受重伤九死一生,是真君出现救了我。他将我带离困境,治好了我的伤和我身上的缺损,让我重拾进入修仙之道的机会。” “如此这般,那天枢真君可真是个大善之人啊。”聂玉成感叹道。 “是啊,真君只是性格有些跳脱,不被一些迂腐的老顽固所待见而已。”秋博宇瞥见有机会,立时话锋一变,从单纯的称颂换做了其他言语,“真君的性格你也见识到了吧,他不过是言语上爱戏弄人。” 聂玉成点头,就刚刚的一番商讨,他都被那天枢噎了不知道多少回,明明是没有波折的商议,却平添几分不快。 “真君救下我的原因,他自己说是因为我的天资。”秋博宇再一说,试图在聂玉成心中树立起周祺然的形象,“他说我这样的天资,毁了实在太可惜了,便培养了我一段时间,让我不受限制阅读他的藏书资料,也授予我凡人能练的锻体功法。将我培养好后,再送去小秘境里寻宝,以求获得我现在的师尊的青眼。” “等等。”聂玉成略一皱眉,“天枢真君没有收你为徒?” 又是救人又是操心天资,还给资料给功法,怎么看都是把这小子当徒弟来培养了吧? “没有。”秋博宇眼露失望。“真君不肯收我为徒。哪怕我一直想要报恩。” “为何不收呢?” 见聂玉成一步步顺着自己的话题来,秋博宇长舒一口气,“我不是说了嘛?真君他是一个非同寻常之人啊。” “确实如此……” 聂玉成只觉得过去凭借传闻脑补的天枢的形象有些崩塌。 原本他受了父亲的影响,知晓天枢不只是一个搅事精,还有令人称羡的阵法造诣,但对他的整体印象并没有改观,这次也是硬着头皮请来了天枢。现在被秋博宇这么一说,那真情实感的模样不像是作伪,而他自己也刚接触到天枢的不按常理出牌,这么思考一番的话,确实有可能会有人因为天枢的性格而去抹黑他? 毕竟对于散修来说,名声还是挺重要的。天枢在东域的名声这般糟糕,也没多少人愿意和他接触吧?这次云霄大比突然宣布会邀请天枢真君过来的时候,那些修士都炸了锅了,连这怀仁镇都是一片讨论之声。 有说大比主办方脑子被糊了的,有说那天枢根本是来搅事情的,肯定会搞黄这次的大比,甚至有人暗搓搓猜测是不是天枢逼着大比主办方让他出来,好在东域打响名声。 反正没多少人认为天枢是来正经看大比的。 “真君行善之时,很少主动去宣扬。”秋博宇叹道,“之前我在曲河镇,遇上了魔修想要对方家小姐和姬家少爷下手,被真君正巧发现了,将那魔修给解决了,然后真君就走了。要不是我硬要留下来,告诉了那两人事实,他们恐怕连自己被谁救了都不知道。” 这下恍若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聂玉成听着秋博宇的话,本来还有些将信将疑,但是秋博宇提到的这个,他还真听说过,而且是以笑谈的形式。 说是曲河那边有对少爷小姐,在曲河镇发现魔修尸体的时候突然跳出来说那魔修想要对他们下手,是天枢救了他们。可是曲河里面,并没有人见过天枢,也没人能证明是天枢出的手。 “如你这般说,那东域对天枢真君的误解怕是颇深。” “是啊。”秋博宇满意地看着聂玉成,将眼中的得意藏起来,“真君是那特立独行之人,我等哪怕不能如他那般,也不能将他误解了去。” “有道理。” 聂玉成本就是剑修,能接任坊主和镇长这两个职位已经是难得。眼下在被秋博宇窥见性格特点对症下药后,他对天枢的恶感几乎是完全消除了,反而是不忿其他人为何要那般抹黑天枢。 秋博宇感觉会这么发展几乎是必然的事情。因为聂玉成刚刚受了真君的恩惠,性格又不是那种深沉的,会多加思虑思考。对于这种人,只要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很容易能让他们接受某种改变。特别是他们本身已经经历了那改变的时候。 一路行一路谈,聂玉成感慨颇多,正待继续说,便见到面前出现了一位妇人,当即道,“母亲!” 秋博宇也看了过去。那妇人立于花圃旁,似乎是在照看里边的花。她穿着一件普通的长裙,面上已有老态浮现,见是聂玉成过来了,那妇人面露慈爱,道,“我儿。” 秋博宇见了,立时道,“前辈好。” 妇人修为是他感觉不出来的级别,结合她周身的气质和姿态,秋博宇猜测对方应该是位筑基修士。 那妇人见还有个人,便拢了拢裙子,柔声道,“不敢担一声前辈,你叫我一声聂夫人便行。” “成儿,怎么突然带人来这花圃了。”聂夫人说着这话的时候,还多看了秋博宇几眼,似乎是想看出这面容俊俏的小子是什么身份。 聂玉成往左右一看,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将秋博宇带到了他母亲打理的花圃这里,当即面露惭愧,“我并没有注意,希望没有打扰了母亲。” “成儿你过来,怎么能说是打扰呢?”聂夫人看得出是一个慈母,一言一行间皆是对聂玉成的爱护。 “是这样的,我邀了天枢真君过来,升级父亲留下的阵法。这样便能在不拆除父亲阵法的前提下加强怀仁的阵法了。” “你这孩子,终究还是这样做了吗……”聂夫人道,“我看你前段时间听闻天枢真君会前往云霄大比的时候,便是蠢蠢欲动。你是如何遇上天枢真君的?” 在她这般的筑基修士眼里,那元婴修士可都是神出鬼没,十分难见到的,所以对于儿子真的找来了天枢,她略显惊讶,“那天枢,没刁难你什么吧?” “母亲,没有。”聂玉成道,拍拍秋博宇的肩膀,“多亏了这个小子,他与天枢真君有些渊源,我找到天枢真君的时候,他正打算敲开这少年的窗,当即就被我邀请了过来。 真君要敲他的窗? 秋博宇睁大眼。 也就是说,没这人打扰的话,说不定自己就能等来真君的敲窗? 秋博宇感觉到了遗憾。 “夫人,真君不是那等会随意刁难人之辈。”秋博宇向聂夫人道。 “我知道,可……”聂夫人只当少年是对熟人的维护,真欲解释两句免得得罪人,就听到自己的儿子开了口。 “是啊,母亲。莫要被那传闻误导了,那天枢,可真不是什么邪恶之辈。”聂玉成感叹道,“在我向他请求之后,他没怎么推辞便答应了我的请求,为父亲升级阵法。” “若是那样,那便好了……” 两人双管齐下,那聂夫人有些被说动了,只是感叹一声。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33 “然后真君让我好好招待这位小少年,我和他聊天之时,不知不觉就把他带到这里了。” “应该的应该的。”聂夫人此时也显得热情了一些,“这位……” 秋博宇立时会意,“在下秋博宇,春秋之秋,渊博之博,玉宇之宇。” “博宇嘛,是个好名字。”聂夫人笑道,“这番年纪就有炼气十层,这天资比之成儿,也差不了多少了。” 当即就要张罗着布置点心好好招待秋博宇,被聂玉成给回绝,带着秋博宇走了另一条路离开。 “母亲她一直那样,来了什么人都要让尝尝她的点心。”聂玉成苦笑道,“可是她的点心,只有父亲吃得下,父亲离开后,我憋着气也总能吃下一些,你既然是客人,就不必受那份罪了。” “我倒不认为那是受罪。”秋博宇见了聂母之后,情绪便有些许的失落。聂玉成见了,便开口问了。 “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来我的父母。” “秋小子你的双亲?”聂玉成听了刚刚秋博宇的自我介绍后,便下意识叫道。“你双亲如今状况如何?” 而秋博宇也不介意,说道,“我也不清楚,只大概知道,我出生没多久后,母亲便死于别人的埋伏。母亲死后没多久,父亲也跟着去了。” “我从出生至今,对他们的认识便是‘父亲’‘母亲’两个词,连他们的相貌如何,修为几何,与他们相处是个什么样的境况,全无概念。” 聂玉成似乎没想到秋博宇竟然能惨到这份上,憋了半天,道了声,“节哀。” “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哀’的。”秋博宇提振了一下精神,轻道,“我没有对父母的回忆,也从未感受过他们对我的疼爱。我是有些遗憾,但是过去的事情总要过去,我眼下有了新的爱护我的长辈,接触了更加广阔的世界,断然不该局限住自己,去纠结那些无法挽回之物。” 秋博宇对着聂玉成道,“想必我的双亲,也不想见我沉溺在过去中无法自拔,无所寸进吧?” 聂玉成面容一震,神色染上了些许戒备,“你如何看出的?” “我猜的。”秋博宇学了一番周祺然的举动,神情有些小得意。 不过真君是靠着他的奇遇获知情报的,而他这边,确实是猜的。 “坊主您讲述的回忆,距离现在多久了?”秋博宇将自己猜测的根据娓娓道来。 “你在讲述回忆的时候,我旁听了一下,便觉得有些奇怪,一是你说的怀仁的规模与现在有所区别。二是你的天资并不弱,可是我听闻怀仁镇坊市之主至今仍旧是筑基后期,这便说明坊主您待在筑基期已经很长时间了,可是这与您回忆中的优秀资质并对不上。会卡在后期无所寸进,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心魔。” 其实秋博宇当时只是因为联想到了周祺然的心魔问题,便顺势观察了一番聂玉成。也好在这位剑修并不在意他的观察,才能让他总结出一些细节。 聂玉成讲的回忆断在了他回到怀仁镇继承位置的时候,之后便是概述了。这样的下意识举动证明聂玉成不认为后面那段回忆有讲的必要,哪怕那里是阵法出问题的详细情况。可是他找真君过来的理由,便是要修整这怀仁镇的阵法。 为何会这样呢?因为聂玉成的愿望是“不破坏父亲留下的阵法”,而不是“升级怀仁镇的阵法。” 各种细节,种种因素结合起来,答案就已经很明显了。 父亲的突然死亡,已经是他的心魔。 聂玉成神色变了变,似乎是震惊,又像是不忿,甚至几欲对秋博宇动手,而秋博宇并不摆出反抗的姿态。最终,他忍了忍,终是长舒一口气。 “没想到,我竟然会被一个小孩子看穿。”聂玉成叹气,“连母亲都没看出我还没走出来,只觉得我是因为怀仁的事务分不开身去修炼。 “我只是观察细心了些。”秋博宇道,“你在聊天时无意识带我去了花圃,那里想必是你以前与父亲交流的地方吧?” “这也被你猜对了。”聂玉成感叹道,“花圃是小时候的我与父亲的嬉戏之地。再后来,父亲谋划阵法的时候,就会在花圃先演练,而我就在旁边看着。” “我恨我没能力给父亲报仇,我恨我没能多陪陪父亲。我恨那时候天真的我,觉得修士寿命悠长,便不把眼下的相伴珍惜。” 秋博宇看着他,并不言语。 而后,他开了口。 “真君让你我二人谈谈人生谈谈理想。”秋博宇道,“那现在人生谈完了,理想该如何?” 聂玉成看着他,却是有些迷茫。 作者有话要说:  小球:我跟你讲,真君balabalbala 聂玉成:原来如此…… 小球:还有balabalabala…… 聂玉成:竟然这样? 最后 小球:吃不吃安利? 聂玉成:吃,我吃…… 第77章 “理想, 是你未来要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秋博宇轻道, “请问坊主, 您想要有个什么样的未来?” 未等聂玉成开口,秋博宇便主动说道。“我的理想,是有朝一日能与真君并肩, 能成为一个派得上用场的人。为此我不会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我有太多想探寻的,想知道的事物, 它们已经分去了我的时间,我已经没有时间去悲伤了。” 聂玉成看着秋博宇的脸。少年眉清目秀, 初看时只觉得是个挺俊俏的小伙子,细皮嫩肉的就像是哪个家族的少爷,带着一股朝气进入了这修真界闯荡, 却没想到他也有这般沉重的过去。虽然不知道秋博宇的岁数,但是看着他脸上还未褪去的些许生涩,便看得出这名少年的年龄并不大, 是个实实在在的少年英才。 聂玉成苦笑道, “可还真是后生可畏,我竟然找不出什么能辩驳你的话。” “这并不需要辩驳,不是吗?”秋博宇脸上闪过一丝狡黠, 轻道, “那么坊主,你想有个什么样的未来?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吗?还是想继续这样被心魔所拖累,实力久久无所寸进?” “我的理想啊……”聂玉成喃喃道。 他需要注意的事情太多太杂,他不想落下修炼, 也不想荒废对怀仁的管理,还想好好保护自己的母亲。多年下来,各种各样的想法取得了大致的平衡,他也就一日日混过去,直至今天,被一个小少年看出他的心魔,还被说教了一番。 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34 “那天枢真君已经是个元婴真君了,以他的资质,估计也不会在元婴期停留太久。你有个目标是很好的,但也要考虑到目标和你之间的区别。”聂玉成并没有直说自己的理想,反而是给秋博宇泼冷水,“你现在,可只是个炼气。” “可是我不会永远只是一个炼气。”秋博宇并没有被那冷水冲击到,眼中满满的是自信,“固然追逐的旅途十分艰难,但正因为艰难,才有实现的价值,这是我在真君身上体悟到的事情。” 当然,这只是他对真君萌生的想法,但是这种时候拿出来放在真君身上,给他建立一下正面形象也不错。 “马上要实现或者很容易实现的那个叫计划,挑个难以达成的事情有何不可?”秋博宇笑道。 而看着秋博宇气势满满的模样,聂玉成不由得陷入了回忆。 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个这般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拼劲满满,不知退缩为何物,持剑横对所有的艰难险阻。在师门之中,他虽然不是天资最好的那个,却是最受赞誉的那一个。那时他已经离家多时,被修真界的多姿多彩给吸引,渴望提升自己的境界脱离当前的阶层。甚至当初他还暗暗鄙视过父亲的眼皮子浅,明明通过考验进入了中州,却马上退回来东域。 他只知道前进,不知停下。等父亲的噩耗传到了门派这里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而那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知有多久没有回去怀仁,回去看一眼父亲母亲了。 他几乎是立刻向师门说明情况后,就回到了怀仁。怀仁依旧是那个交易好去处的怀仁,他们家还是原本那般模样,一砖一瓦都没有怎么移位。可是那个会笑眯眯说着他听不懂的事的男人已经不在了。母亲双眼通红,发鬓凌乱却无心整理。 物是人非。 聂玉成自那时便陷入了迷茫,自责与愧疚将他的进取心一点点蚕食殆尽,等他意识过来的时候,他早已接手怀仁多时,修为也卡在筑基期后期许久,却一直没有成丹的契机。 想想也是,他这般迷惘的心态,定然无法渡劫成功。 现如今秋博宇这么一番话下来,聂玉成只觉得似乎有只手拨开了迷雾,霎时便感觉到了以前从未体悟过的感觉,不由得沉浸了进去。 秋博宇看过去,那聂玉成已经抱剑闭眼,似乎是陷入了顿悟中。 这便是……顿悟? 秋博宇之前接触的修士境界不是太高就是太低,还没有人在他眼前陷入顿悟过。秋博宇霎时间睁大眼,将陷入顿悟的聂玉成仔仔细细观察一边,也用去感受他身周的灵力流动。几乎是没多久,秋博宇便感觉自己被一股灵气排斥,似乎是在控诉自己侵占了它的地盘。他稍微退开,给聂玉成留足顿悟的空间。 秋博宇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说着说着,对方便能陷入顿悟中。他与聂玉成攀谈,本意是为了扭转他对真君的印象,踏出转变真君名声的第一步。而聂玉成的心魔也是他在观察真君身上心魔状况的时候顺便发现的。 当听到了对方的经历之后,秋博宇对于这个人有着微妙的同理心。他们虽然境遇不完全相似,但是都是有着失去亲人经历的人。秋博宇早已走出过去的阴霾,便也想着劝这人朝前看。 谁知劝出了一个顿悟。 修士的顿悟很多时候是灵光一闪,但是时间可长可短。秋博宇默默等了一会儿,正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那聂玉成终于睁开了眼。 这一下,明明只是一个闭眼睁眼的些微时间,那聂玉成周身的气质便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似乎是窥破了迷雾,终于找到了前进的目标。他看向秋博宇,清澈明亮的眼中带着对他的感谢。 就像是卸去了重担的旅人,周身都是释然。 “秋小子,倒是要感谢你的这番开导。”聂玉成长舒一口气,“让我走出了一直以来的迷惘。” “结果是好的便是好事。”秋博宇道,“是真君让我来与你谈谈人生谈谈理想的。” 聂玉成轻笑一声,似乎是想起了周祺然那一句突如其来的“和那小子谈谈人生谈谈理想”。却没想到这一聊,直接被窥出自己的心魔,自己竟然还在对方的言语下顿悟了。 真真是完全没想到。 “真君是要谢,你这小子也要谢。”聂玉成道,似乎是因为对有些事释然了,他语气也发生了些微的改变,“正巧,我这里有个宝贝,倒是适合你这炼气的小子。” “宝物?”秋博宇来了兴趣。 聂玉成也不拖延,直接取出了一个小木牌,道,“这是我偶然得到的宝物,名为‘灵穴木牌’,以灵气激发后便能进入一处天生灵宝穴。” “天生灵宝穴?”秋博宇有些惊讶,“‘天地灵气汇聚之处,凝聚极致之地,便可产天生灵宝穴,天生灵器穴,天生法器穴。以前者为劣,最后者为优。宝穴内孕育天生灵宝,一人一世只可进一次,取一灵宝’……是这个天生灵宝穴?” 几乎是下意识的,秋博宇背出了资料里对于天生灵宝穴的记叙。聂玉成没想到秋博宇一出口就是这么完整全面的资料,有点小惊讶,“你知道得挺多。” “因为真君允许我阅读他的藏书。”秋博宇从善如流,将功劳放在周祺然身上。 聂玉成此时也有些品出不对了,“等等,怎么我说你什么,你都能将原因归到天枢真君身上?” “因为那就是事实啊。”秋博宇理直气壮道。 “……”聂玉成轻咳一声,“这灵穴木牌连接着一处天生灵宝穴。灵穴一人一世只可进一次,只能带走一样灵宝。我早已经进去过了,这木牌我留着也是鸡肋,便给你吧。” “谢过坊主。”秋博宇恭恭敬敬地接下,并仔细查看这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小木牌。 “该说谢的是我才对。”聂玉成感叹道,“你刚刚的那番话,于我来说受益匪浅。我确实不应该拘泥于过去。若是父亲他还在世,恐怕也不希望见到我这般钻牛角尖吧。” “怀念美好,本就人之常情。”秋博宇道,“只是要注意一个度,不可过分沉溺。” “听你这么说,你也有十分怀念的美好记忆?”聂玉成疑惑。 “有的。”想起那段时光,秋博宇便有些不好意思,“那是我刚被真君救起的时候,因为一些原因,我像是犯傻那般执意认为真君对我有所图谋,还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心理阴暗,猜错了。” “对你有所图谋?”聂玉成认真地看了看秋博宇,“依你刚刚说的话,你那时应该是伤重,资质也出了问题?” “是的。” “你是不是傻?”聂玉成说得十分直白,“莫说天枢真君那个境界,就是如筑基的我,想到对付你这个炼气十层的小鬼,也轻而易举。更何况你那时候还是一个凡人?若是你说的话那些是真的,那真君分明是当养弟子一样养你。” “是的,我也知道我傻了。但是当时就是犯魔怔了。”想起那段日子,秋博宇只觉得当时的自己傻透顶了。真君的性格明明那么明显,灰一灰二也明显是真君随手救下的人,为何他就选择性忽视,只执着自己的一己之见。 “既然是那般不堪的时光,为何你还觉得美好?”聂玉成不解,“难道你很怀念自己犯傻的时期?” “不。”秋博宇苦笑,“是因为,那是我与真君的初遇,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别人纯粹的善意……” 在秋家的日子里,秋博宇就像是被刻意隔出来的存在。行动受到限制,一言一行稍有差池便要被放大了嘲笑,自由也被限制,一步也不能踏出秋家。最开始他也傻傻地觉得只要做好自己便没事了,却总要遭到其他人伪装成善意的整蛊。他无处申诉,只能将那些事憋在心底。 拜他们所赐,他很小便觉得,不会有真的纯粹的善意,那善意之后总该带着某些期望,某些需求。 而周祺然却随手打破了他的这个认知。 从救起到自己,一路上,都是真君在为自己的修炼自己的未来提供帮助,而自己却从未帮上他的忙。 惭愧,又无奈。 “既然如此,那便努力回报真君吧。”聂玉成看着秋博宇这小模样,也是颇有些感慨。 能将一个遇到意外的优秀天资拯救回来,天枢确实不如传闻中的那般没心没肺。经过秋博宇的维护和解释,他自发认为,天枢的行事不过是因为他本性潇洒,不拘世事罢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35 “是的。”秋博宇捏着灵宝木牌。道。 再随便谈了些事情后,聂玉成带着秋博宇道怀仁镇的拍卖场参观了一下。看到那些卖品,他也突然想起来父亲与自己说过的事情。想到秋博宇崇拜天枢真君表现得这么明显,他便说了。 “说起来,天枢真君在中州的名声还是不错的。” “真的?” “是的。”聂玉成道,“父亲与我说过。天枢真君在中州,可是颇受追捧的符师,他的作品也基本能在拍卖场中卖出高价。甚至能是一些拍卖会的压轴产品。” “那是应该的。”秋博宇看起来有些开心的样子,“我觉得这东域,已经是过分抹黑真君的名声了。” “原本我并不那么觉得。”聂玉成道,“现在想来,确实是有些过了。真君的符师造诣在中州人人追捧,但是回到这东域,人们却只想得起他的糟糕名声。这实在有些本末倒置。” “是啊。还不是有些人嫉妒真君的潇洒,特意抹黑他。”听到聂玉成说了这件事,秋博宇的底气更足,“所以我想洗清真君的名声——至少要让大多数人意识到,真君才不是一个没事找事之人。” 虽然让周祺然自己来说的话,他挺认同自己没事找事的这个特征的。 “道阻且长。”聂玉成道,“努力吧。” “那是自然。” 入夜了,周祺然还在核心之中没有出来。聂玉成便为秋博宇安排客房。 桌上的油灯闪着光,虽是质量上乘之物,到底只是一个油灯。 借着油灯的光,秋博宇仔细观察着刚入手的灵穴木牌。 “材质……应该是灵物,这花纹……”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般急于使用这灵穴木牌去获得属于自己的灵宝,反而是仔细观察,在拿出来的笔记上开始记录下它的特征和模样,就差将它画在笔记上了。 “连接着灵宝穴的话,便是有空间传送相关的能力,可是如何实现呢……” 这灵穴木牌太过难得,他总忍不住想要再多研究几分。 奇怪,太奇怪了。 这修真界之中的神奇怪异之物太多太多,以他目前才炼气的修为,虽然和以前相比能感受灵气的存在,但终究还是差了些许。至少当他回忆起那些资料后期的部分的时候,哪怕是背了一遍,也领悟不出其中的意思。 果真还是境界不够吗…… 秋博宇感叹道。 筑基之后,才算是真正的修仙入门? 就像是下定了决心那般,秋博宇将那灵穴木牌在手中一握,灵气灌了进去,激活了里边的阵法。几乎就是顷刻间,他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沉浸在阵法之中的周祺然并不知道,秋博宇还真的以另一种方式将他的外挂拿到了手。 第78章 周祺然待在核心中, 一点点读取那其中的阵法布置。 不得不说, 难怪那聂玉成不断强调“不想破坏父亲的阵法”, 换做其他人来架设阵法,那么要做的第一件事,妥妥就是将现有的阵法除掉。 正如聂玉成所说的那样, 他父亲所制作的这个阵法,比之寻常阵法还真的有些区别。聂玉成说过, 他父亲在布置阵法的时候,根据怀仁的环境进行修改。现在周祺然重新解读阵法后, 便明显看出了修改的痕迹。 周祺然大致看了一遍,修改的部分多是摒去不需要的部分,还有修改灵气流转的回路, 让灵气使用效率更高一类的,降低了这个阵法的精简程度和消耗。这也与怀仁的情况对得上。 还真的是量身定做。 周祺然感叹的时候,原本的阵法架构也差不多要被他给解读出来了。本来这种他人制作出来又修改过的阵法, 要解读起来还是挺麻烦的, 但是正巧他刚研究完符师进阶的资料,正愁没个地方练手呢。 系统此时也十分安静,不发出半点声响, 让周祺然能安心解读阵法。 基本上这个阵法负责的就是怀仁镇的日常防护和紧急情况下的自救。鉴于怀仁镇只是有个人流量大的坊市而不是什么有深厚积累的门派, 这样的设置也是情有可原。周祺然稍微了解了一下那人布置阵法的思路后,心中便有了计较,也知道升级该朝什么方向搞了。 而另一边,秋博宇踏入了天生灵宝穴之中, 为面前的景色惊呆了。 这里似乎是一条穴道,他立于其间,前后皆有路,一眼望不到边。而穴道的四周,零零散散地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件,从它们身上缭绕的灵气来看,这些似乎都是一些灵宝。 将本身的功能做到极致,这便是灵宝。是刀就锋利,是盾便坚固,灵宝没有灵器那般有附加功能,但是对于低境界的修士来说已经是一种不错的选择。秋博宇扫了一眼,那琳琅满目的灵宝并没有让他有什么兴趣的物事,便顺着内心的感觉,朝着前方走去。 一时之间犹如千帆过境,四周的灵宝就像是从地里生长出来的那般,散落了一片,就像是在过着灵宝聚成的草丛。 可是越是看,秋博宇便都觉得这些灵宝缺了什么,并不合自己的心意。灵穴一人一世只可进一次,只能带走一样灵宝。秋博宇觉得自己应该谨慎些。 一路过去,刀枪棍棒十八般武器样样皆齐,如丝绸如吊环耳饰也是品相极多,就像是飘着香味的佳肴,勾着食客上去大快朵颐。可是秋博宇就像是犯了厌食的病人那般,面色淡然地路过一样又一样的灵宝。 还不够,还缺了点什么感觉。 虽然没有他人指导秋博宇该如何在这些繁杂的灵宝中挑选适合自己的宝物,但是他冥冥之中有种感觉,眼前的这些灵宝,都不是适合自己的灵宝。它应该还在某个角落,等着自己过去挑选。 挑挑拣拣到最后,秋博宇终于找到了有自己想要的感觉的灵宝,只是…… 那半透明的小团一缩一缩的,渐渐有了一柄剑的雏形,但也仅仅只有雏形。它就像是芽儿尚未破开泥土的模样那般,虽然看得出大致的形态,但其余一切皆为空白。 未成形的天生灵宝。 秋博宇紧紧盯着它。 就是它了。 内心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在他的心脏处鼓动着,督促着他赶紧将那未成形的灵宝收入囊中。秋博宇并没有那么冲动,而是在灵宝这儿做了个标记后,再往其他地方逛了几圈后,才回来取了那灵宝。 取得了灵宝,秋博宇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感觉到灵脉的灵气充沛到可怕后,果断就地打坐,运转炎心诀修炼。 天生灵宝穴本就是天地灵气凝聚极致而诞生的宝地,可遇而不可求。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36 升级阵法到中途,饶是周祺然也觉得有些疲倦了。他停下手中的活,准备先出去休息一下。他可没在别人家安保室里打地铺的喜好。 从阵法核心处出来后,周祺然下意识想找找傻球,问问他的情况,看看他有没有成功取得他的外挂木牌。但是神识一放,发现压根找不到人。 【根据数据,小球获得了灵穴木牌,此时正身在天生灵宝穴之中。】 “……拿到了?” 【根据数据,是的。】 周祺然有些意外。他只是提供给小球一个机会让他去尝试,却没想到这小子还真的那么给力,真的将外挂拿到手了? 既然拿到了木牌,那么小球毫无疑问是在那处天生灵宝穴。 聂玉成接到了消息,立时过来迎接周祺然。然后他便看到周祺然的眼睛一直在上下打量自己,有些无奈的问道,“真君,是在下身上有什么不妥吗?” “不。”周祺然道,“简直是太妥当了。” 这聂玉成是吃错了什么药嘛?整个人的感觉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不仅是周身的气质,周祺然明显感觉到这人就像是褪去了一身尘垢,宛若焕发新生,明明是个剑修,现在的模样比起自己进去之前,可以说是变得骚包了一点。 “承蒙真君夸奖。”聂玉成端的是十分的尊敬,这让周祺然更加奇怪了,这聂玉成……之前有这么恭敬吗? 之前的聂玉成尊敬归尊敬,但是言行举止间显然是受了东域传闻的影响,对他还是隐约防备,似乎是怕周祺然随时要作妖。但是他越是这样,周祺然越是想逗逗他。 可是现在,那剑修脸上哪还有防备和不耐,完全换成了恭敬,就像是在面对什么德高望重的大前辈,让周祺然一阵无语。这变化一看就是小球搞出来的,那么问题来了,那傻球,究竟搞了什么幺蛾子,给这坊市之主灌了什么迷魂汤,才搞成这番结果。 “天枢真君,阵法升级是好了吗?”聂玉成忍不住问道。 “怎么可能,我只是出来休息一下。”周祺然道。 “那是自然。”聂玉成立时道,“客房已经备好,仆人也任真君差遣,只希望真君能住得舒适愉悦。 “……”这样的姿态,太恭敬了。 总让他想起自己在中州的日子。 不过周祺然本来就是中场休息,出来透气的,见外边天色黑了,他也懒得去计较折腾,直接去了客房。 那聂玉成也知道周祺然身为真君,眼见高于常人,那客房,自是按着最高标准准备的。只是周祺然见了后,还是不太满意。 开阵法甩棉被,一气呵成。作为一个当山顶洞人也能睡得香甜的存在,周祺然觉得自己还是挺不挑睡觉地方的。 待周祺然入梦之后,系统本来还在安稳地读取数据,却突然发现了有哪里不对。 数据在……躁动? 不对,它们……混乱了! 顷刻之间,大量数据喷薄而出。 周祺然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之中。 这太奇怪了。他展开神识,但是神识所过之处,什么事物都不存在。没有人,没有建筑,空荡荡的,一无所有。 光芒仿佛被吞噬,只留下黑暗的舞台。 “系统,现在是怎么了?” 话音出口,没有回音,仿佛只有自己能听到,周祺然四处望了望,什么都没有发现。自从升级上元婴之后,他几乎没有遇上过如此诡异的情况,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不过周祺然不是个会坐以待毙之人,慌乱了一下后,他便定了定神情,随便找了个方向前进。 他倒想看看,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会出现什么幺蛾子。 周祺然的承受力早被修真界给锻炼出来了,若是当年的他来到这边,估计要马上死于恐惧了。但是现如今,他完全可以很淡定地前进。 系统没有回应,根据以往的经验,周祺然判断她应该是又断网了。而自己遇上这个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她口中的“数据”有关。鉴于那玩意本来就有失控的前科,周祺然倾向于是数据出了毛病。 随着周祺然的前进,黑暗的空间渐渐出现了光亮,方便周祺然适时调整前进的方向。 渐渐的,一个类似于祭坛的建筑终于出现在了周祺然的面前。那里虽然有着光芒,却没有看到哪里有光源,仿佛这个建筑是自身整体发光的。周祺然凑了过去,越看越觉得这建筑有点像祭坛。 四四方方的大台子上,勾画着许多的符号,在光芒暗淡之处,周祺然发现了一个类似于放祭品的台子——而台子上,睡着一个男人。 ……看那一马平川的部位,应该是男人没错吧? 神识在此时失了效,所有信息都要靠周祺然的双眼获得。本着反正不能再糟糕了的心态,周祺然想要去看看那个男人的状态——活人?尸体?还是其他?就感觉到无形的阻碍将自己挡住了。 周祺然皱眉,拍了拍,确实有个无形的阻碍,在拒绝着自己的靠近。可是隔着这么些距离,周祺然根本看不清男人的具体情形。这让他只能将视线放到别处,看看能不能搜集更多的信息。 而很快,周祺然便发现了男人身上延伸出来的,类似于绳索一般的光条,若隐若现,带着淡淡的光辉。这样看来的话,那男人虽然是平躺在台子上的,却像是被那绳索捆着的,但是距离太远,他实在是看不清楚。 因为看得太专注,周祺然感觉自己脚边撞上了什么,这才将视线移到地面上。这时候他吃惊地发现,这里的符号自己竟然看的懂。 再一看,这个祭坛周围似乎全是这样的文字,而顺着文字的造型和方向,它们就像是从那台子上的男人身上流泻出来的那般,文字的方向几乎都是延伸至那被无形罩子罩住的台子。 周祺然蹲了下来,看起了地上的文字。 【意料之外的来客,已知:似乎和丫头来自一个地方,原因为何?】 ……这是什么? 周祺然觉得自己看懂了,又好像没看懂。 【循环发生了改变,在他尚未苏醒之时。】 【数据自行修正。】 【他想要什么?我能给什么?】 这些看起来就像是日记,但又像是研究报告,看得人一头雾水。周祺然想了想,再换了个地方查看上面的文字。 【有许多值得记录下来的数据,就像是被激活了那般高速运转。新产生的想法,新产生的数据实在是太多了。】 【似乎有些不太好的过去,那个地方来的人都有这个毛病吗?】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37 【最喜欢的事似乎是凑热闹】 【自己折腾出热闹来似乎也不错的样子】 【他想要交流?】 【是新生,还是崩溃?】 【想要探索,想要记录,想要窥见那些数据的变化。这些未知发展之间的联系实在是太有趣了】 那些话断断续续,看得人不太懂,但是周祺然不知为何,下意识觉得身体有些发冷。 他终于开始有些慌了,想要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祭坛,远离这些莫名其妙的记录。这些字拆开来他都看得懂,但凑一起他就完全看不懂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周祺然快步走下台阶,就在他的脚离开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身后的祭坛突然就消失了,而他也往下坠去。 再次睁眼,黑暗均已消失,他到了一个似乎是没来过的穴道,身前身后,都是散落着的灵宝。 等等,这样的场景,有点眼熟? 周祺然往前走了走,没两步就看到了那边打坐的少年。他应该是在修炼中,想想也是,灵宝穴这么个好地方,不拿来修炼实在是浪费了。 刚刚经历完那一片诡异的黑色空间,诡异的祭坛,还有祭坛台子上的诡异男人,诡异记录,如今猛然看到了秋博宇,周祺然终于有了些许的实感。 意识到这一点,周祺然笑着摇摇头。说来也好笑,这是一个修真界,他一个现代来的人,找什么实感,到处都很玄幻好么。 脑内响起沙拉沙拉的声音,是姗姗来迟的系统,她的声音此时听上去已经不是那么明晰了,带着些许的杂音,像是信号差的收音机,但是仔细听还是能大概听懂她的话。 【不知为何数据发生了混乱。】 鉴于前几次的经验,这次不用周祺然问,系统便主动报出了问题的所在,并紧接着道。 【你没事吧?不知为何,这次数据混乱似乎连你也波及到了。】 明明是毫无情绪波动的死板机器音,却能听出她话语中的关切,周祺然给自己松了松肩膀,“没事倒是没事,就是突然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见到了一些古怪的东西。” 【古怪的东西?】 “像是祭坛的建筑啊,然后还看到个……大概是男的吧,躺在上面,靠近不了,然后周围都是些稀奇古怪看不懂的东西。” 【你看到了什么古怪的东西?】 “不是刚说了吗……”周祺然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我刚刚说的那些,系统你没听到?” 【……你刚刚,说了什么?】 周祺然神色变了变,轻声道,“秋博宇。” 系统毫无反应。 也就是说,刚刚他说的那一串话,在系统那边,和“秋博宇”这个关键词一样,是完全被屏蔽的,所以系统无法得知他刚刚说的话! 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先不用说那个问题了,这里就是那先天灵宝穴?” 【根据数据,是的。你稍等一下,我可以尝试修复一下数据,解除你目前的异常。】 “异常是指……” 话未说完,便是再度睁眼。 周祺然在聂玉成安排的客房中醒来,外面月光正好。 而先天灵宝穴内,沉浸在修炼之中的秋博宇突然睁开了眼,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略带疑惑地往后望去。 是他的错觉吗? 刚刚是不是有真君在那? 第79章 被这么一个折腾, 周祺然也没了睡意, 翻身从床上坐起, 盯着窗外的月光。 那突如其来坠落的失重感仿佛还在身上,想起来就有些不舒服。明明他早就不会恐高了, 周祺然重新坐回去床上, 而后开口道,“系统, 这次什么数据混乱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数据本就不是我控制范畴内的事物, 而且一直很不稳定。这次它突然就混乱,连你的数据也受到了波及。我已经尽量将它的影响降到最低了。】 “什么叫我的数据受影响?”周祺然刚刚在灵宝穴的时候就想问了,只是还没来得及问便被送了回来。系统说得没头没尾的, 听起来也不容易听懂,但是周祺然是不会被这么蒙混过去的人。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斟酌。 “我不问那么难的问题, 你就说吧, 你一直在说的数据,到底是什么。”周祺然道,“是数据库吗?建立的范围。收录的样本是什么?里边到底有什么信息你总能说出来吧?记得说人话, 不要在开口的时候预设所有人懂的东西都和你是同一个方向的。” 【数据……】 系统开了口。 【这个修真界之内, 几乎所有的事物,不论活物死物,不论种族,它们的状态与活动都在无时无刻产生数据。我解读出来的, 便是它们的行动,它们的想法。而数据的辐射范围是以你为中心的一个圆,越是靠近你,接收到的数据越是清楚。】 【对于我来说,脱离了这个范围的数据,我并不能很清楚地读取到,除非是已经被资料库记录下来的信息。这可能跟我的权限不足有关系。】 【数据一直都处于不稳定的状态,但勉强自己维持住了平衡。而随着脱离剧情的行动越来越多,数据也越来越混乱,变得不稳定了。】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系统补充道。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38 【随着小球开始修仙,他的数据已经越来越脱离掌控了。】 因为数据越来越不稳定,系统从一开始就不赞同周祺然过分搅乱剧情,想要劝他能顺着原书的剧情发展来。可惜充一开始周祺然便做了一件对剧情影响很大的事情——将骆元白救了起来。而且随着解读数据的深入,系统发现,周祺然引起的蝴蝶效应范围实在是太广了,可以说是完全把小球原本的路线给整没了。 若是周祺然性格比较老实,肯安分地把剧情拐回原道上的话,那就还好。可事实证明,能搞出那么大的蝴蝶效应,让后面的剧情仿佛经历了龙卷风一般凌乱的人,性格绝对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 至少系统一开始还会劝他注意一下影响,而在熟悉了周祺然的性格之后,她就……放弃治疗了。 这个人,没救了。 这根本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劝回来的人。 周祺然听完后,便自己理了一理,大致能搞清楚系统想表达的意思。到如今他才算是理解了那数据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只是那波及到自己的数据他还是有些理解不了,便问道,“我突然去了一个诡异的地方。” 【诡异的地方?】 看来这句话系统能够接收到。 周祺然内心顿时有谱了,便说,“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见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而且和小球的真名一样,不是你能听到的范围。” 【……是吗?】 “一片黑暗,有个祭坛,祭坛上面躺着个男人,周围是一堆不知所云的记录。”说完,周祺然顿了顿,“系统,能复述一下我刚刚说的话吗?” 【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见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而且和小球的真名一样,不是你能听到的范围。】 系统以古板生硬毫无起伏的语调,将周祺然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而听到这个,周祺然也确定了。那种笼统的描述系统是能接收到的,但是一旦涉及到内容,系统就像是失聪了一样听不到。 越是这样,越是加深他的疑惑。到底哪个地方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那里。 而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那些不知所云的记录,是有什么特殊的内容蕴含在里面吗? “我去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具体情况你听不到,然后我掉了下去,就到了先天灵宝穴之中,再然后你就出现,说什么数据混乱了。” 【修真界的一切都会产生数据,包括你的在内。数据混乱篡改了你的所在地,所以你人便离开了原地,去了其他地方。等我处理数据,发现你的数据也受到混乱的波及的时候,你已经到了先天灵宝穴之中。修复了你的数据混乱,你便回到了这里。】 “说得和游戏一样。”周祺然感叹道,“GM想怎么玩怎么玩。” 【那是特例,数据平时是不会遭到篡改的,我也没有改变数据的能力。】 “可是你也说了,你各方面权限都不足吧?”周祺然道,“总有个人有着更高的权限。” 就比如那系统偶然提到的,父亲。 周祺然阅遍各路点家文,对于这样的诡异场景自有自己的一番推断。会在数据混乱的时候把自己带到那里,就证明那是一个挺重要的地方,连系统也不得而知。而原书中至今有的剧情里,并没有写到那个地方的存在。 说起来那个地方和修真这个大世界观也差太远了。 周祺然脑洞不小,一路脑补下去。如果那个地方是原书中有的剧情,看那有别于至今为止所有出现的秘境的画风,不是个boss本也得是个特殊道具掉落本。 但是想到那里的诡异,周祺然站boss本。等主角进去后,那台子上的男人一个诈尸,就可以合情合理开boss了。 而如果那地方不是原书中有的…… 周祺然眸光深沉。 说不得和系统有那么点儿关系。这样的设定他看的得太多了好吗,什么主角到最后才知道自己是一本小说里的角色。什么到最后才发现自己的过去不过是一些高位面人的一场游戏,再或者创世神做完这个世界就偷偷藏起来观察这个世界,虽然一般是西幻的剧本,但是放在修真丨世界观里也是可以的。还有比较普遍的是升到最高级之后发现在这个世界之上还有更高的世界,然后升级上去,继续从底层开始打拼。 不是说了吗,系统还有个创造她的父亲。这样一个研究奇才会缩在那样一个地方也不奇怪。 当最终boss也不奇怪。 虽然睡在台子上跟停尸房似的,还有疑似被绳子捆着的模样也有些惨。 【我……不清楚。】 被周祺然这么一说,系统似乎也有些怀疑自我了。因为周祺然说的很有道理,她固然没有权限,可是,如果有人拥有比她更高的权限呢? “也不用想那么多吧。”周祺然道,“现在不论是原书还是我现在的境界,都无法知道那个地方的存在,换言之,我就像是游戏bug之后被卡到神秘地图的玩家,虽然挺想探索一下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但到底还不到时候。” 【嗯……】 周祺然对这个看得还是蛮开的。这搞事嘛,也有分个轻重缓急,对于他来说,当然是先挑容易的,他觉得有兴趣的事情来做。而那个地方与其说是奇怪不如说是诡异,一想起来就令人不舒服,既然系统说这是个特例,那他就先搁置,等以后有心情有能力了,再来慢慢探索。 不过被这么一折腾,他也没有了想睡觉的感觉。到了元婴这个境界,睡觉本就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周祺然也就是觉得疲倦了会好好睡一觉,满足一下精神需求。反正修仙之后体质蹭蹭蹭上升,又有灵气来补充消耗,不睡觉不会出事,赖床了也不会像凡人那般睡久头就晕。 周祺然伸伸懒腰,穿好衣服后就走了出去,想要回去继续鼓捣那阵法升级。 行至路上,神识感应到某人。周祺然看过去,那聂玉成正在一处类似花圃的地方练剑。那剑锋所过之处有着些许风动。粗看之时只觉得这人在胡乱劈砍,但是仔细看来,那一招一式之间,自有自己的一套韵律在内,看似破绽百出的架势,实际却是最利于攻击的姿态。 因着主人刚刚摆脱心魔,那练剑之人挥剑之间多了分潇洒,虽然与剑谱中的动作不完全一样,但是哪又何妨,修剑,修的便是一个剑意,而不是拘泥于招式的花架子。 待守剑时,那人已是满头大汗,半跪在地上撑着剑喘息,想来这次的练习强度有些大。 “坊主倒是好兴致。”周祺然悠悠然道。 “啊,真君。”聂玉成见到周祺然,顿时站起行礼,“真君休息可好?” “还好,没什么睡意。”周祺然道,“倒是你,在这花儿堆里练剑,就不要削到那些花花草草?” 那些花草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人打理的。 “剑修修剑,练的便是一个剑意。”聂玉成笑道,“如果无法让剑收放自如,控制它攻击的方向的话,我这个剑修,还是火候未到。” 换言之,这人有自信自己不会劈到那些花草,干脆在这里练了。 周祺然还想调侃两句,就听系统突然开了口。 【根据数据,此地曾经是聂玉成与其父亲嬉戏玩耍之处,也是他们父子时常交流的地方。】 周祺然顷刻间沉默。 “真君?”聂玉成见周祺然脸色一变,有些疑惑,“是怎么了吗?”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39 “没有。”周祺然瞬间回神,看起来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话说回来,那傻球呢?” “……傻……球?”聂玉成呆愣着一字一字地附属,脑中出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真君您是说……秋小子?” “是啊,傻球。”周祺然撇嘴,“又傻又姓‘球’,可不就是傻球。” 聂玉成完全没想到天枢真君竟然会给那秋博宇起个这么样的昵称。毕竟一路上他也没怎么叫那小子,都是直接带着走的。 想到秋博宇提起天枢真君时的一脸崇拜,再看真君竟然给他起了个这么样的昵称。这两人的关系,果真是很好啊! “秋小子的一番话令我茅塞顿开,令我走出了以往的局限,有了新的目标。为了感谢他,我将一个灵穴木牌赠与了他。”聂玉成补充道,“那灵穴木牌连接的是一处天生灵宝穴,其中的灵宝正适合此时尚是炼气的秋小子。而且那木牌一人只能使用一次,想来他以后也能拿去赠人,结下善缘。” 周祺然看了他一眼,这聂玉成还算不傻,说完给宝物之后,立刻补充了那是适合炼气期的宝物,且是一个人只能用一次的那种。他的意思很明显,给秋博宇的东西对于他这个真君来说不值一提。 确实就是不值一提。周祺然已经是元婴,因为主修符师的关系并没有什么主用的兵器,但是他收集灵宝灵器的时候从来贵多不贵精,灵宝好用归好用,但带有附带功能,质量普遍高灵宝一档的灵器更受他的青睐。 如白红绢丝缎这种贼好用的,算是例外。 灵宝基本就是炼气到筑基这期间适用,到了金丹以上,想要追求更高的战斗力和更高的附加值,就该找灵器了。有些土豪些的,筑基期间就灵器到手了。 “知道了。”周祺然感叹道,“那傻球也是好运。” 聂玉成因为周祺然是在感叹秋博宇遇上了有灵穴木牌的他,得到了灵穴木牌,却永远不会想到,周祺然一开始就知道他身上有灵穴木牌,感叹好运是因为秋博宇用这种方法竟然都能获得灵穴木牌这个大外挂。虽然没有老爷爷在旁指引,想必那主角也一定能挖到他在原书中拿走的灵宝,也就是那个未成形的天生灵宝胎。 果然如系统一开始所说的那般,这主角光环,可还老老实实地待在那傻球身上呢。 “气运也是修仙途中重要的一环。”聂玉成道。 “所以你突然变态度也是那小子给你灌的迷魂汤?” “这……”聂玉成卡了卡,忙道,“秋小子只是指出了我的一些狭隘。” 见到对方这副模样,周祺然知道。 果然是那傻球动了手脚。 作者有话要说:  真君深沉:你们这些人啊……图样 小球:露出了迷弟的笑容.jpg 坊主:一脸懵逼.jpg 第80章 聂玉成变得太恭敬了, 周祺然只觉的无趣, 便在对方感激的目光中继续前往那阵法核心, 继续自己的未尽之事。 另一边,秋博宇虽然觉得自己好像感觉到了真君的气息,但是睁开眼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 便重新闭眼进入修炼之中。这灵穴之中虽然限制修士进入的次数和拿走灵宝的数量,但是对于修士停留在这里的时间, 并没有做出限制。 炎心诀运转着,疯狂地攫取这灵穴之内的灵气, 待到体内感觉到灵气涨满的时候,秋博宇才算是结束了这段修炼。月盈则亏,水满则溢, 做什么事都该有个限度。师尊从一开始便告诉他,炼气期的他不应该急于吸收灵气,而是应该先掌握使用灵气的方法, 打一个好基础。 因此他睁开眼之后, 从右手处的黑手环中取出了一个小铜炉。 炼丹,是消耗掉体内灵气并提高对其掌握能力的好办法。 在发现秋博宇已经被周祺然提炼成了炎灵根之后,虽然不知道周祺然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骆元白可以说是非常开心。若是金属单灵根的话他还需要去找些适合自己徒弟的天地之火, 将火种种入他的体内,才能让他开始掌握丹之一道。但是眼下成了炎灵根,直接可以上手教了。 而更为惊喜的是,秋博宇早已将修真界基础科普《修仙界百草集》与《珍奇异宝名录》给背熟了。秋博宇言明自己并不是直接背那两本书, 背的是周祺然拿来的更全更详细的藏书,骆元白更是别说多满意了。 他自己都嫌市面上通用版的那些《修仙界百草集》与《珍奇异宝名录》缺漏太多,仅仅够基础科普,如果想要以其中的知识量开始炼丹,却是不够的。 但是秋博宇并没有这样的毛病,骆元白考效下来,满意地发现自己这个徒弟基础早就打得牢实,完全可以直接上手教炼丹。虽然他体内的灵气撑不够一些丹药的炼制,但是咱们可以炼些低级丹药练练手不是么? 当时的骆元白拍怕秋博宇的肩膀,道,“这下我算是又欠天枢那小子人情了。” 把他的徒弟培养得这么好再送过来,省了他多少功夫! 而秋博宇则是一脸理所当然,“真君于我来说恩重如山。” “行了行了。”骆元白笑道,“别老是和我强调这件事了。这到底谁是你的师尊啊。” “自然是师尊。” “唉,你这小子,有这份心是好的,那天枢为你做的事情真的太多了,几乎就是把你未来的修仙之路铺了一大半出来。若是你这小子不念着要报恩的话,我是第一个要教训你的。”骆元白道,“师徒之间,也不过如此了。” “……师尊,我一直有个疑惑。” “说吧。” “我至今一直不知真君救下我,又为我做了那么多的原因是什么。”秋博宇看向骆元白,眼中有些忐忑,“既然师尊也是高境界的修士,师尊可以看出真君是为了什么吗?” “那天枢,是修真界的一朵奇葩。”骆元白直接道,“他为你做的事情,连为师也不得其解。高境界修士不是开善堂的,如我也只会在收你为徒后对你如此尽心尽力地照顾,对于过路之人,随意施以一点援手便罢。” “不然你以为为师为何会猜你与那天枢有着血脉亲缘?” “可是弟子十分确定并无与真君的亲缘。”秋博宇回忆了一番,道,“秋家并无姓周的缘亲,而我的母亲是个妖修,也不太可能有亲缘。” 而后,骆元白突然愣了一下,“周?” 随即他立时反应过来,“对了……那天枢本名姓周。” “师尊也知道?” “那小子逢人问就说‘无门无派散修一个’,与我交换姓名之时说的也是本名。”说到这个,骆元白便一皱眉,道,“这一点你千万莫学那天枢。修士到金丹期起道号是惯例,方便在修真界中行走。若是坚持使用本名,说不得广罗大众就要为你随便安个道号了。” “……那么闲?” “是啊,不是修炼就是出外游历寻宝,都挺闲的。” “不过天枢真名知道的人应该不多。”骆元白突然道。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40 “为何?” “我记得他与我说过,待到金丹期,有了道号之后,他在东域基本不用自我介绍了,一出现就能被人认出来。” 秋博宇:…… 先天灵宝穴内,秋博宇长舒一口气,看着眼前的铜炉。这铜炉的高度与他坐下来的时候齐平,外形古朴,四周有着栩栩如生的兽雕,材质虽不属上乘却也是十足的好料。这是他的师尊在准备教他炼丹的时候买下的小铜炉。用他的话说,大多优质的鼎炉都设有帮助主人调整材料配比的阵法,也能够修正一些灵气操作的失误。但是秋博宇不应该一上来就用这样的好东西,这会误了他打基础,从一开始就对外物辅助产生依赖性。 于是骆元白拉着秋博宇,去了一处卖丹师物件的地方,取了这虽然不算上乘,但胜在耐用的小铜炉。 从黑手环之中将材料一一拿出来后,秋博宇沉浸入新的修炼之中。 几日过去,秋博宇终于离开了灵穴,回到了聂玉成安排给自己的客房。他也等不及休息,而是走了出去,想要看看周祺然现在的进度。 一出门,他便看到了那人。 婀娜的柳树之下,有着那人的身影。他似乎是陷入了沉思,微微低着头,眉目放松。而周围的守卫不知何时已经退去,眉目所及只有那一人。 仿若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人。 秋博宇看得呆了。 那人有着一张精致好看的脸,那双仿佛带着水的桃花眼仿佛能勾去人的心神,不舍得将目光离开。此时在树下坐着,似乎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了一体,虽是沉思,但是他的精致并无打折半点,还是那入画级别的美。 秋博宇并没有学过画画,但是在看到那场景的时候,只觉得再好再丰富的颜料,也描不出这人半分的丰神俊逸。 如果真君的名声不是那样差的话,他应该是一个受人喜欢的人吧? 秋博宇这般想道。 优秀的容貌,这是真君从未摘下的标签,从最初救下自己开始,他一直一直,都是现在的这般模样。相处得久了,秋博宇甚至能捕捉到他时不时的表情微动,还有一些不经意间摆出来的神色。更不用说他准备作弄人的时候,几乎都是嘴角扬起,让笑容多了几分莫名,像个布置好陷阱的小孩子,躲在暗处偷笑着等着中招的人。 他似乎是那般有魅力。 接着秋博宇头上传来一阵冲击,就像是有人将手指屈起,弹了他一下。秋博宇吃痛,霎时回过神来。 那冲击的力道和之前如出一辙,想来应该是那人的符箓。秋博宇看了过去,果然看到那人已经不是沉思状态,而是看着他这边,似乎是有些莫名,“怎么,我太帅,你看傻了?” “是的。”秋博宇诚恳地点头。 周祺然:…… 他就是那么顺口一说。这小子竟然就这么应了…… 嗯,他不讨厌诚实的人。只要这家伙别凑过来就好。 【……】 系统表示,虽然周祺然的脸确实高于颜值平均值,但是她还是想说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被突然一捧,周祺然心情也不坏。他大体把那阵法升级的程序搞定了,接下来便是等着着聂玉成派人去检查阵法的各个阵旗和灵石有没有出现破损,需不需要翻新或者放置新的灵石。等一切确认无误后,他便可以着手开始升级了。 怎么说吧,比想象中的省时间。聂玉成父亲的修改大多是补丁似的隔绝某一段区域的灵气供给,达到节省灵气的目的。那他打的布丁基本可以认作是他的思路,只要简单地改掉阵法的运转规律,彻底废掉多余的部分,整合剩余的有用阵法,再由自己友情提供一些阵法,加固原阵法就行了。 根本不麻烦,亏他还以为能消磨时间到云霄大比开始。 于是周祺然干脆来到这里休息,回顾之前操作阵法的手感,那些守卫也是会看人眼色的,见他待在这里,便退开了些,给他留出一片清净的地方。家主已经说过,这是位元婴真君,并不需要他们这些人保护,只需要随时满足真君的要求便可。 不过周祺然倒是没想到,自己随便找了个地方,就是那傻球的客房——到刚刚出来为止,傻球待在天生灵宝穴没出来,他没有特意询问系统的情况下,哪知道这里还有个小球。 秋博宇刚刚走出来的时候,他便知道了。神识铺散开来,像秋博宇这样的炼气小鬼怎么样都躲避不能。不过也是因为神识,周祺然感觉到了秋博宇周身灵气的浮动,想来升级就近在咫尺了。 这就是主角啊,放网游里绝对有个“经验获得加成四倍”的buff。 被发现了之后,秋博宇快步靠近,在快到周祺然面前的时候放慢的速度,成功让突然肌肉紧绷的周祺然重新放松下来。察觉到周祺然脸上那些许的变化,秋博宇在内心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把握住了那个度。 秋博宇离周祺然只有一点距离了,再走两三步便能到他身边,但是秋博宇选择了坐下。而周祺然下意识皱起的眉头也松了开了。 果然,真君不管怎么样,对“接近”这个词的敏感程度还是很高啊。自己明明只是比寻常走路速度快了些,他便紧张了起来,甚至秋博宇都能猜到周祺然估计都准备离开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周祺然对于“接近”意义不明的排斥甚至是恐惧,是因为什么呢? 这成了秋博宇想要探索的问题。 “你之前不是说有东西给我?”看到秋博宇坐下之后,反而是周祺然先开了口,毕竟是系统都没能知道的东西,他是有些好奇是什么的。 而且这小球是怎么从圣母进化成现在这副心黑的模样,他也是蛮好奇的。 “是的,是要给真君的谢礼。”秋博宇说道,“我如今还是太弱小,能力有限,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面想办法找出能献给真君的东西。” 说完,他便从黑手环之中取出一个长盒子。 “那是什么?” “真君请看。”秋博宇递过去。 盒子被打开后,里面赫然是十个分割开来的小格子,每一个格子都放置了灵植进去,而有些放不下整颗植株的小格子,放的应该就是那些灵植最珍贵的部分。那些灵植之中,有被整株采下的植株,有单独采下来的花瓣和叶子,还有堆在一起的果子。一个大盒子之中,东西琳琅满目,多是些小秘境里能寻到的稀罕之物,能找到这么多,估计还是多亏了小球身上的主角光环。 “嗯……都是灵植?” “是的。”秋博宇眉目若有光,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目前只能拿到这些,还望真君不要嫌弃。” 秋博宇其实对于灵植并没有太多的追求,可以直接说是无兴趣。比起能跑能跳,捉起来还有点趣味的动物,找灵植真的就是耐心的活,到处扒拉到处寻找,又累又不一定能找到。 但是有人白送灵植过来的话…… 【根据数据,小球送你的灵植成为你的已获取之物,这些灵植中有曾经的任务物品。如今任务为已完成状态,曾经的奖励结算为积分存入你的商城账户中。】 周祺然立时将盒子拿过。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41 这小球,还真挺懂事。 秋博宇一直在偷偷观察周祺然的神情。也看到他一开始本有些漫不经心,但是突然就像是想通了什么那样,将盒子拿了过去。不过谢礼能送出去,他还是蛮高兴的。那里面的东西是他过去五年在各个小秘境历练时取得的东西,凭借着渊博的知识,秋博宇挑出了那些东西中的精品,将它们包装在一起,放在盒子里准备送给真君,虽然他心知肚明这些东西对于真君来说就是小东西,但是到底是他的一片心意。 周祺然拿过盒子多看几眼,也忘记了任务要求的是哪个灵植。不过既然决定收下了他也不打算送回去。他伸手取出了其中的一棵果子,放入了嘴中。 这小球看起来还清理过,果子晶莹剔透,没有半分落灰,一看就能放进嘴里。 “怎么样?”见周祺然拿着果子吃了,秋博宇略带忐忑地问道,同时记住了那个果子的名字和模样。 他目前找到的东西,无法在价值上让真君感觉到满意,只能在其他方面着手了。 周祺然嚼了嚼,嫩滑多汁,香脆可口,一咬下去满嘴的清香,着实味道不错。至少用来当小零食是不错的。他随手捏起一个,直接塞进了秋博宇的嘴里,道,“怎么样不怎么样的,你自己吃了不就知道了吗?” 秋博宇点头,认真地品尝口中的果子。 这可是真君给的啊! 秋博宇选择性忽略这是自己摘的这件事。 “谢礼我收下了。”周祺然说道,“那么你来说说,过去的五年,骆元白是怎么教你的吧。” “没问题。”秋博宇咽下了果子,道。 周祺然看着他的神色有些莫名。 秋博宇不解,“真君,怎么了?” “那果子有核。”周祺然张嘴,舌头将一颗干干净净的果核推了出来。接着那果核被灵力一个作用,甩到别处去了。 反正那玩意在修真界也算不得垃圾。 秋博宇:……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囧。 真君是怎么能做到含着果核说话完全不受到影响的? 看着秋博宇面露无奈之色,周祺然被逗笑了。这小子,有趣的地方还是挺多的嘛。 前提是,别变成妖化状态。 “师尊说我的基础打得很好,并不需要额外再教,便直接授予我功法,还传授我炼丹。”秋博宇说道,“师尊很感谢真君的出力。” “因为让他省力了对吧。”周祺然耸肩,“随便他怎么想,我反正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 反正他当初做的只有把这小子丢到,轻松愉快,白赚一个夸奖。而且以骆元白那老家伙的性格,说不得会说他又欠他人情了。 “师尊说他欠真君你一个人情。” 看吧,他就知道。 “他就没对你进行一些人生指导吗?”周祺然略一歪头,“比如……教你如何在剑上涂毒阴别人?” 秋博宇睁大了眼,似乎是没想到周祺然会知道这件事。一想到修真界的一贯风气,他怕周祺然会对自己有不好的印象,急着想要给自己解释,“真君,你听我解释,是有原因的……” “急什么急?”周祺然一派闲适,脸偏向一边,若是有个沙发在这,他恐怕能直接给躺下去。“我有说这样不好么?” 秋博宇:…… 是哦,没说。 周祺然笑了。 第81章 “其实是这样的。”见周祺然是真的不讨厌这样的小手段, 秋博宇平复了一下心情, 重新坐了下来, “这不是师尊教我的。而是我在练习炼丹的时候,突然就有的想法。” “无师自通?” “是这样没错。”秋博宇回道。只是看着周祺然那脸色,他不知为何, 有些微妙的不安,“当时师尊给了我一味丹药的配方, 是一品丹药坎精永蛰散。因为难度不是很高,我练习了几次后便成功了。” “嗯, 然后?“周祺然说着,心中开始回忆起这坎精永蛰散是个什么玩意。既然是一品丹药,那炼制的难度应该不高, 基本就是新手也能掌握的程度。不过那也不好说。 修真界之中给丹师评级的方式便是看他的作品,也就是炼制的丹药。在独自炼制丹药的前提下,能炼制的丹药的最高品级, 便是丹师的品级。修真界是有丹会这样的负责认定丹师品级的协会的, 他们的评级标准也简单,只要你能丹师的比赛中炼制出该等级的丹药,或是炼制出丹会要求的某品级丹药, 那么你去丹会认证的时候, 丹会便会给你颁发相应的标志。 这两个评级方法怎么想都是前者比后者容易。毕竟炼丹这事据说还是讲点运气的,那天突然就茅塞顿开炼制出了一颗高级丹药也不是没有可能。鉴于如此,修真界的丹师们参加比赛的积极性可以说是很高。 而像小球这样,炼制出一品丹药的, 才能算是丹师。那些仅仅只是能够炼丹却无任何成型作品的,说到底只是学徒。 “那是一味毒丨药,因为使用的材料都是比较低廉的灵植,对于修士作用的效果并不大,用来对付野兽倒是效果不错。” “等会儿……你说你炼的是‘坎精永蛰散’?”当秋博宇提到“野兽”的时候,周祺然终于想起来来了这是个什么玩意。 坎精,就是老鼠。永蛰,顾名思义就是狗带。这坎精永蛰四个字合在一起,那不就是老鼠药吗? “是的,真君,有什么不妥吗?”秋博宇面露不解,看着周祺然不知为何笑了起来。 “没事没事,你继续说。”周祺然笑道。 一想到这小球丹师入职后炼的第一种药物竟然是老鼠药,倒是有些接地气。那骆元白也是够会挑,竟然挑了这么个药方。 话说回来,原来修士也需要老鼠药啊?这丹师负责范围也未免太广了些。 “坎精永蛰散无色无味,用法是混入食物去下毒。”秋博宇道,“那时候我突然觉得,既然毒丨药能够这么隐蔽,那我为什么不准备一些能伤人于无形的毒丨药?” 似乎是怕周祺然真的不理解,秋博宇继续解释道,“修真界一向是鄙视用毒之人,觉得那是偷袭,背后捅刀子,觉得以实力对拼才是真正的战斗。” 他抿了抿嘴,“可是,切磋和战斗并不一样。那些不伤及性命的切磋,毒丨药确实是不光彩的方式。但是涉及生死的战斗上,用毒又有何不可?战局之下,不是你死,便是我活,若是坚持要以正面实力对抗,那是不是高境界修士要对付低境界修士的时候,低境界修士躺平等死就行?因为无论如何,正面实力都是打不过的。”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42 见周祺然还在听,秋博宇的眼神定了定,道,“既然丹药,灵宝能算作正常的武装,那为何毒丨药不能作为一种隐藏的实力?虽然不光彩,但是它在有些时候,确实是很有用。就像是大宗门弟子在与人争斗的时候摆出自己的身份,总能让对手投鼠忌器一些。同样是借助外物去对付他人,为何这种事没人置喙,反而认为是一种理所应当?” 周祺然看着那脸上略带忐忑的少年,面上神色莫名,看不出他是个什么情绪。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感慨一般缓缓吐出。 主角的这番话,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到此时,周祺然才切切实实感受到秋博宇是真的与原文的主角不一样了。 至少他看原书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主角有这番思考,而是在能打过敌人的时候上场打,打不过敌人的时候,要么升级要么找弱点,再不行召唤大佬来协助,包括戒指里的老爷爷。 就像是一个一直在走套路化路线的点家男主。原书的剧情和套路,都是周祺然喜欢的口味,但是喜欢这个口味,不一定代表他认同这样的发展,只是单纯放弃思考,爽一爽就行了。以力破敌是最爽的套路。就好比,同样是和一个人对打,实力落后但是凭借信(wai)念(gua)胜过对方,和靠毒丨药阴对方获得胜利,后者总归是不如前者爽,还不好塑造万民英雄的形象。 原书主角是完全没有主动提到要用毒丨药来打boss的,最多是身边的后宫小弟提供弱点,或者主动给boss创造弱点。 而到刚刚,周祺然才突然觉得,这小球,还是个有个智商的小球。 小说和生活不一样。小说中的恩断义绝到了现实之中总要藕断丝连,小说中酣畅淋漓的爽到了现实之中是逼至绝境千钧一发,乖巧管得住的粉群活在小说里,肤白貌美自带亿万身家一见平凡男主就哭着喊着要倒贴的白富美只活在小说里,高挑帅气年纪轻轻集团之首一见平凡女生就各种追求爱生爱死的霸道总裁,也只活在小说里。 如果秋博宇一直维持他在原书中的形象,也就是头顶光环,靠光环闪瞎对手,那周祺然基本上也就当他是个走歪路的点家男主,心态只会是现场围观点家文。但现在,周祺然终于感觉到了他的不同。 他的想法十分合周祺然的口味,正因为合自己胃口,所以周祺然知道秋博宇的这些想法在修真界是多么的离经叛道。甚至周祺然都没法把握骆元白接不接受这样的说法。但事实上,修真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极其慕强的地方。这是周祺然在这里混了几百年后的感想。 只要你的实力够高,拳头够大,资本足够,那么你在修真界中绝对会活得无比舒适。你渡劫,周围的修士回来围观,宝物出世,修士也像闻到了食物香的苍蝇那般蜂拥而至。这代表的,便是一种为求变强而不择手段的心理。 说毒丨药不光彩,可是毒丨药以外的不光彩手段,那些人也没少用。 看着竟然知道独立思考并不受修真界舆论影响的秋博宇,周祺然只觉得内心有所触动。 “若是你这般想,那便是与我一样,成为众矢之的。”周祺然道,“别人提起你都是一脸厌恶,闲来无事还能骂上两句,你做了好事他们也当做是你的故弄玄虚。等发现你师尊是骆元白,说不定还会说两声你师尊眼瞎了,收了个这么样的徒弟。” 他忍不住泼了点冷水,想看看他会如何回应。 但秋博宇却说,“既然是那样的话,会受流言影响的人不结交也罢,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师尊最为清楚,而且……” 他抬起头,直视周祺然,“修炼的是我,做出这些选择的是我自己,为何要在意他人的言论?我又不是为他们而修仙。只要这般选择不影响我的修为进境,为何不做呢?” “如真君这般,在东域之中名声糟糕,可是有谁能否认真君您的实力?大家不还是对您又怕又不得不尊敬?而我听聂坊主说了,真君您在中州,也不是现在这般人人喊打的情况。只要实力足够了,用什么手段,不也是凭自己的选择?” “以我作为参照,那你可是走到阴沟里了。”周祺然默默道,但眼中并无鄙夷,“以你的天资,不用准备毒丨药这样的手段,也能挣得一片光明未来。虽然在东域这边你还算个散修,但是到了中州,你便能直接进入清元的无华谷,成为货真价实的大门派子弟。你何苦因小失大?” “真君。”秋博宇说道,“什么是‘小’?什么是‘大’?” “因为真君,我开始思考这修真界的一些默认的规矩,是否有他的合理性。在我有这样的想法的时候,我便去翻阅了一番,发现只要不用毒丨药去毒害一片无辜,是不会有孽障产生的。如真君肯让我翻阅的资料里边,对于会加重劫雷的情况,也只说滥杀无辜,因果,不守本心等等事情,并无‘使毒’这一项。”秋博宇似乎是真的准备了很久才下定的决心,在诉说自己思考过程的时候,一环套一环,“像真君这般实力高的好人,在东域之中,只因行事风格便颇为人诟病,但是这是能影响修炼的事情吗?师尊也说,虽然以真君的性格,在东域有这般风评是正常的,但终究还是有些不公道。但是我相信,只要真君您愿意出面打击,那么那些宵小之辈定不敢妄论真君,对真君有成见的老迂腐也会收敛抹黑的举动。” “既然是他人定下的,轻易就能推翻的规则。”秋博宇长舒一口气,“那我为什么要遵从这样的规则?” “真君说过,多几手准备才是上策。”秋博宇道,“毒不过是我为切磋以外的战斗准备的手段,这不是真君推荐方式吗?” 周祺然看着长篇大论的秋博宇,手下动了动,拾起一个果子就塞进他嘴里。 “聒噪。”周祺然道。自己也捏了颗果子丢入嘴中。“还有啰嗦。” “真君教训得是。”秋博宇做乖巧状,果子含在嘴里,也不嚼。 “还有不蠢。”周祺然总结。 秋博宇眼前一亮。 “毒之所以不上道,不过是因为它基本是用来暗算的。”周祺然嚼了嚼,继续说,“还有难对付。” “修真界啊,多数还是屁股决定脑袋。” “屁股……决定脑袋?”秋博宇不解。 “哦,咱们文雅点,立场决定想法。”周祺然吐出干净的果核,“富人觉得贫民这种存在简直是污染空气,为什么不死了干净。而贫民觉得富人的钱那么多,为什么不能拿出来分给他们呢?你站在什么位置,便会从那个位置出发来考虑事情。这不是什么该羞耻的事情,自私不是罪,大把人都是自私的。区别只是自私得明显和自私得不明显。” “真君所言极是。”秋博宇点头,似乎颇为赞同周祺然的说法。 “若是你不怕被他人畏惧排斥,做好了大多情况下独自行动的准备,那你便可以备上一些毒。这在关键时候确实是可以救命的物事。”周祺然想了想,补充道,“他人的言论一向是不值得在意的地方,只要你实力上来了,他们自会改变说辞。这修真界说到底弱肉强食,与那野兽也差不了多少,不过比野兽多了些规矩而已。” “不过你也要小心,毒到底不适合作为保底手段。”周祺然道,“遇上实力稍微强的,毒丨药能影响的范围十分少。” “那是自然,只是多一手准备,并不能作为杀手锏。” “不过我是没想到你能想到这些事。”周祺然感叹道,“虽说修仙前你的条件确实是差得厉害,但是我不信你自己感觉不出来,修仙之后,比之其他人,你已经领先了一大步。你现在所拥有的条件,比那大门派弟子也不差了。” “条件优越并不是固步自封的理由。”秋博宇道,“诚然,我已经有优于他人的条件,但我不能就此满足。” 正因为失去过,才知“获得”的重要性。 似乎是察觉到周祺然不仅不讨厌,反而还极为欣赏自己这样的说法,秋博宇的情绪整个起来了。被崇拜的人肯定,这样的认知让他心中的喜悦怎么藏都藏不住,等周祺然看过去的时候,只觉得被他的笑容晃了眼。 周祺然轻轻捏了一把。 笑什么笑。 秋博宇捂住被捏的部位,继续笑。 周祺然冷漠脸。 收回前言,这傻球,还是傻。 “果核吐了么?” “……没有。” 看着秋博宇的小模样,周祺然自己在内心感叹了一声,自己似乎真的把人主角给带阴沟里了。 但是这样有什么不好。这小球能悟出特别合他胃口的想法,难不成他还得违背本心去把人给扯回去?不说他对原文里矫枉过正的圣母球本来就有些不欣赏,小球这样的做法,虽然在舆论上不占优势,但是出其不意的毒是真的能在危机情况救命的。诚然他有主角光环。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有不会出事的主角光环吗? “你现在与我不同。”想了想,周祺然还是觉得先劝这小子别太招摇的好,“清元估计是想着锻炼你一下,基本就把你放养在外边了,你估计有不短的一段时间内要处于散修的状态。你使毒这件事,没事别暴露出来,除非是真的涉及生死,这样你使出来了,只要抢占先机,舆论上便能占优势。” “真君指导得是。”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43 “其实你被放养是件好事。”周祺然感叹道。 “为什么?” “你可别看清元那家伙看起来和蔼老先生的模样。”周祺然撇嘴,“但是他训练起弟子来……可是一点都不会留情的。” 这是原书中没写的情节,而是周祺然自己从骆元白那儿听到的。 骆元白的教育方法十分直接,那就是棒子加资源。给徒弟定一个目标,达不成就练,达不成就练,时刻不停地盯着。缺资源就给,想偷懒就罚。 周祺然觉得,换个心理脆弱点的,真的受不来那种高压教育法。在修真界这样的世界观,老爷爷的方法教得会才能,却教不会做人。好用是好用吧,但是这样出来的弟子总会憋出些心理问题。 原书中因为骆元白是神魂状态,提供不了多少资源,也时不时需要在戒指里休息,没有实施这样教育方法的机会,所以原书主角获得了喘息的机会。而骆元白只能时不时传授些人生经验,充当百科和宝物探测器。 现如今周祺然感觉到,骆元白这样的放养,对于这个稍微有点智商的小球来说。说不定是件好事。 第82章 眼见主角就要被带上另一条歪路了, 系统观察了一会儿混乱的数据, 决定这次果然还是放弃治疗。 反正这些数据自从她接收后就没有正常过。 而周祺然心情还不错, 傻球竟然会做出不符合点家文男主身份的事情,这让他很是意外,也萌生了更大的兴趣。 就是要这样多点未知才有趣嘛。 “总归多点准备是好的。”周祺然说完, 伸了伸懒腰。 秋博宇不知道周祺然为什么突然做出这个举动,再一回头, 发现是聂玉成派来的人——他们已经确定了阵法分布点的状况。而周祺然通过神识,已经知道这些人要来了, 便伸伸懒腰,做好收尾的准备。 这傻球长大了之后虽然说和以前相比更加冒傻气,但他的想法很符合周祺然一贯的搞事风格。 秋博宇也看出周祺然要继续处理那个阵法升级相关的事情了。说实在的, 他本来以为这升级阵法会拖延很长时间的。因为之前自己尚在真君洞府的时候,灰二曾经告诉他,真君驾着小飞舟飞在跑圈的他旁边, 是为了升级阵法。 那时候真君折腾了不短的日子, 弄得他以为阵法升级都应该这么长。 如果让周祺然来解答的话,就是难度系数的问题。他之前给自家阵法折腾升级,一要扩大范围, 二要加大加能力, 本就难度大了,更何况那是自己家的阵法,当然是怎么用心怎么来。你给自己家安防盗门难道要随随便便安吗? 而给怀仁镇升级的阵法,先不说周祺然的符师水平本就精进了, 这件事难度本来就不高,他只需要把该砍的功能砍去,优化一下阵法内部降低消耗,再原样照搬就行了,又不是真的推倒重做,很多地方都不需要去修改。用好几天他还嫌自己速度不够快呢。 周祺然离开后,秋博宇一时之间无所适从。毕竟他会来到这里,就是周祺然强行带他过来的。现在让他真的找点什么事做,他也找不出来,稍微估摸了一下后,他决定回到房间内,好好调理一下丨体内的灵气。 正欲过去,那来报信的两人见周祺然已经离开了,估计接下来也没什么活计了,便留在原地聊天。他们的聊天内容也传入了秋博宇的耳中。 “听说了吗?就前段时间来的那个牛逼哄哄的天衡宗新弟子,死了!” “死了?谁下的手?” 牵扯到大门派的八卦杂谈,总比日常小事要来得吸引人。他们聊得起兴,而秋博宇听了,转身走到那边去。 “两位大哥。”秋博宇道,“不知你们聊的是什么事?” 那两个传信的人一见是秋博宇,当然认得出他是被天枢真君带过来的小子,立时回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啦。” “啊……不对。”另一个人道,“和小哥你是有点关系的。” “和我有关系?”秋博宇故作惊讶。 “是啊。”那人说道,“前几天的切磋场是我值班,你是那个以炼气十层的实力反杀炼气十二层的小少年吧。” “我并没有杀了他。”秋博宇说这话的时候,眼都不眨。 而那人也赞同地点点头,“秋小哥你心胸真是宽广,那人那么辱于你,你就是真的下手杀了他,因为是切磋场,天衡宗也不好明面上发难的。甚至如果那人没被哪个长老峰主什么的收为徒弟,他就那么死了,天衡宗也懒得管的。” 秋这个姓氏,想来就是这人那天听到的。 “为什么说起这事?”秋博宇问道,一言一行之间就像个真的对一切一无所知的少年。 那人道,“也对,秋小哥你这几天都闷在客房里修炼吧?真是刻苦啊!就前几天和你动手的那个叫秋……秋……秋什么来着?反正是那个炼气十二层,被人发现死在了他的房间里。” “发生了这种事?”秋博宇看起来十分惊讶。 另一人一见,立时补充,“是啊,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别说那个炼气十二层,他那个小跟班,炼气八层的那个,也被人发现倒在房间里昏迷不醒,也不知道还救不救得回来。” “这般离奇?” “是啊,那炼气十二层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冷了,现在他们在救那个炼气八层的,看能不能救回来吧。这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意外总是来得突然。”秋博宇感叹一声,“唉,逝者已矣。我本就不欲与他计较什么,却没想到现在会是这么个结局。诸位大哥告辞,我先回去修炼了。” “秋小哥走好,走好。” 回到房间,秋博宇长舒一口气,将自己的剑摆在桌上。 果然还是见效太快了。 以秋博宇的构想,他应该是要做出一种能够延时见效的慢性毒,和蛀虫一样一点一点侵入中毒者的身体,而后等中毒者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病入膏肓。虽然还没经过丹会认证,但他现在其实已经是个二品丹师了,拿到从师尊那里拿到的毒丨药配方后,他便自己尝试根据灵植的特性增减了一些材料,想要调整出自己想要的效果。但事实证明,能成配方都是经过无数次试炼的,秋博宇刚上手,为了倒腾出自己想要的效果,炸炉了不知道多少多少次。 甚至他的二品炼丹师都是这么出来的,尝试的太多,熟练度就上去了。 折腾了许久,他终于找出了能延迟发作的丹方,并将其做成药液,抹在了自己的备用剑上。只可惜这毒丨药是一次性的,使用一次效力便会消失。秋博宇采用的方法是战斗的时候发现自己需要使用毒剑了,便临时换剑,打一个视觉差。 而那个小跟班是自己出了切磋场后跟踪了他,将之前的失败品打在他身上。虽然同样会昏迷,但效力不会致死。 毕竟是毒,如果只有一个人中毒有些奇怪,而且特别容易怀疑到自己的头上,但是如果是两个人一起中招,倒是能伪装一下。 现在秋飞昊死了,秋博宇并不觉得开心,也没什么其他的感想。小的时候,那人便没少盛气凌人地指使其他人针对孤立他。而且他估计也是听了现任家主说的,秋博宇是上任家主的遗孤,理论上是有继任秋家的权利的,便将他当做了竞争者,一直针对着。 后来的陷害和追杀,这人也是既得利益者之一。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44 提及秋家,秋博宇的感觉已经很淡了。因为自己体内有他们家族的血脉,便说会保他。但是这个“保”,是将他像牲口一样圈在秋家内,完全不能踏出外界一步,只能透过高高的院墙,和层层的阵法,窥得一星半点。除了不用去伺候其他人,他的地位和下人无疑。 待到测灵的日子快要来临,就在他觉得自己终于有了接触外界希望的时候,秋家又摧毁了他的愿景,声称他背叛家族,派人来追杀他。 从那时候开始,自己便不是秋家人,也不是秋家叛徒,单纯只是秋博宇而已。 一开始他还会觉得别扭,不想带上秋这个姓。但经过这些年的修炼,他突然就看开了。他传承的姓,是来自他的父亲,那个赋予了他人类血脉的男人,与秋家无半点关系。 现如今,秋飞昊和自己起冲突,几乎马上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所以秋博宇选择用毒剑,大庭广众下放秋飞昊一马,却不会让他真的那么简单就离开。 到底效果还是不如预期啊。 秋博宇感慨了一下,决定要等丹师境界再高一些再准备这延时起效的毒。这时,他看向了桌上的剑。 如果自己能炼器就好了,就能自己改造一把剑,在上面留下能放置毒物的机关,这样也不用在战斗时换剑了。 他拿起剑,挥了挥,眼神无比冷静。 自己还不够强。 还不够…… 【……】 【你真的觉得,赞同小球的想法是好事吗?】 核心之内,周祺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处理阵法,因为是收尾,显得十分轻松。听到系统的话,周祺然知道她大概又是因为数据怎么怎么了,便道,“有什么不好的?” 【根据数据,修真界战斗时用毒之人,都会遭到鄙视的厌弃,这与小球的身份定位起冲突了吧?】 “系统,你没听到他自己都强调非切磋场合用的,根据他在原文的性格,我觉得他还是把持得住的。” 周祺然看起来根本就不担心的样子。 【可……】 “系统,怎么说吧,我是比较讨厌蠢人的。”周祺然叹口气,“或许他们有各种各样的美好名声,但我和他们的追求不一样,他们的境界我也达不到,我就讲一个知足常乐。” “那书里面,有几场战斗,虽然从过程从结果来说爽爆了,但是如果带点脑子去看的话,完全可以找出性价比比较高的第二方案第三方案。但是小说不会这么写的,它需要挑最精彩的情节来完成冲突,主角智商太高了,故事就讲不下去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 “如果一开始我还把这里当做小说世界看的话,当傻球说出那话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行了。”周祺然淡然道,“系统,你可别忘了,我在通关任务前,可完全不知道这里是一个小说的世界。” 【是的。】 “对于我来说,这里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存在的,会自行发展变动的世界,而不是一个写好剧本的全息舞台。”周祺然收了手,重新调整了一下手上的灵力。“就算是一个舞台,也得是个即兴发挥的舞台剧。” 【你果然还是太乱来了。】 “实话实说吧,我就没怎么想认真对待写好的剧本。而且我也不认为,一个需要各种外挂保送,需要走剧情才能登顶的存在能称作点家男主。至少对于我个人看点家文的习惯来说。主角该有的特质,不是走主角路线,而是他走的路线就是主角路线。” 【周祺然。】 系统第一次叫了周祺然的名字。 “怎么?” 【反正我也约束不了你,……你开心就好吧。数据反正一直都是混乱的,我从没能读取出较为完整的信息。但是我解读到了一个规则。】 “规则。”周祺然疑惑,“什么规则?” 【主角的命,是维系这个世界的底线。】 “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如果小球殒命了,那这个世界……可能就不复存在了。】 “那我呢?”周祺然问道,“不是说了我不死吗,世界毁灭我去哪?” 【你的‘不死’是规则赋予的能力,如果规则没有主动解除,这个能力是一直留在你身上的。】 “那如果我回了现代世界呢?” 【不能确定。】 “最有可能的结果是什么?”周祺然突然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 【这个修真界崩溃,而你因为不死属性,迷失于时空乱流中。】 “听起来真可怕。”周祺然略微撇嘴。 系统顿了顿。 【……如果你不想要这条规则的话,我可以试图破坏……】 “这更可怕。”周祺然耸了耸肩,一派无所谓的姿态,“还是免了。” “不过这样说的话,那不是正好吗?”周祺然笑了,“傻球变聪明了,知道藏些小阴招了,生存率那可是大大提升啊。” 【你似乎十分欣赏现在的小球。】 “我欣赏聪明人而已。” 周祺然的手中灵气不断变动,似要勾勒出一幅画。 “系统,给你讲个故事。”周祺然突然道。 【你说。】 “从前,有个蠢货。”周祺然缓缓道来,“蠢货的爸打死了妈,被关起来了,蠢货就跟着仅剩的哥哥生活。” “蠢货和哥哥将家里的一切都卖了,还爸的欠债,总之到最后他们两个搬了家,账面一穷二白。”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45 “蠢货的哥哥小攒了一笔钱,想着和人合伙创业,为了前期准备,整天不着家,而这个时候,蠢货的爹出来了。” “爸没逮到哥哥,逮到了蠢货,跟蠢货要钱。而蠢货,没把这事告诉哥哥。” “后来,蠢货从楼上掉下去,没了。”周祺然虽然面色平淡,但是眼睛带了点水意,“蠢货哥哥回家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他连蠢货的尸体都没见到。反正听说是被拉回老家草草埋起来了。” “蠢货的哥哥接受不了,就只身远走他乡了。” “但凡那蠢货聪明一点,哪怕是跟哥哥说一声……”周祺然顿了顿,似乎是恢复了情绪,“也不会没了。” 【一个很悲伤的故事。】 “是吧。”周祺然道,“所以我不讨厌聪明人。” “不讨厌主动会让自己活得更好的聪明人。反正没人能比那蠢货更蠢了。” 【也许她是为了你考虑……】 “我什么我?”周祺然立即道,“我有说这个故事和我有关吗?” 炎热的夏日,青年回到狭小的出租屋,一进门就摊在地上。 “呀!”屋内的女生一见,吓了一跳,拿着扇子跑过来,“没事吧?” “没事。”男人在地上挪了挪,“跑太久了,有点困。” 女孩拿着扇子给他扇着风,“就算要拼,也要注意身体啊!” “挺过这阵子就好了。”男人道。 “哥……” “怎么?要钱?” “不是。”女生看起来似乎有些犹豫。“就是,如果爸爸他出来了,又找到我们的话,要怎么办?” “那就走。我怕我会忍不住想杀了那个男人。”男人道,“怎么?他出来了?” “没有,只是我有点担心。” “没有就好。”男人笑了笑,“我先睡会,太困。” “要睡也不要在地上睡啊。”女生皱眉道,但是也没辙,男人已经睡过去了。她只能去房间内抱来枕头,塞在男人的头下,又把电扇移了过来,对着男人吹,而后自己拿着个小扇子扇啊扇,面露忧愁。 “这时候说了,哥哥撑得住么……” 第83章 几日过去, 周祺然懒懒散散地处理收尾。这一部分的活不复杂, 但繁琐, 他积极性不高。反正聂玉成也不催,他就消极怠工。从开始升级阵法到现在,林林总总用掉的时间加起来也快过了半个月, 当然,这点儿日子对于修士来说并不算长。 秋博宇也如周祺然猜想的那般, 在气息浮动了一段时间后,跃上了炼气十一层。这修为, 和原文的同一时间线相比,已经是大大超出了。 但是满打满算这小子修仙五年,现在的修为和他的资质一比, 就显得一般了。但思及他初期直接跳到了炼气八层,这结果恐怕是骆元白担心他根基不稳,刻意压了他修炼进度。想想也是, 一个浑身肥肉和一个浑身肌肉的人, 哪怕体重一样,能比么? 不知道是不是周祺然的错觉,虽然一开始没觉得哪里不对, 但是时日一久, 自己每次出来中场休息一下,那傻球就不知从何处摸了过来。凑过来也就算了,这小子还硬是要窝在他旁边,要么随便找点话题聊, 要么根本不说话看着他。虽然他有做出保持距离的行动,但是周祺然总是觉得怪怪的。 自己每次出来休息的时候,不管是白天黑夜,这小子都能摸过来。虽然修仙之后体质提升,不睡也没什么,但那也仅限金丹及以上的修士,炼气期还不乖乖睡觉休息,那就是在作死。 秋博宇的蹲点直接导致了周祺然不太想出去,间接算是提高了升级阵法的进度,周祺然都快怀疑是不是聂玉成给了傻球什么好处,让那家伙变相来催自己了。 在警戒心反应延迟地上线后,周祺然霎时间警醒,直接跟系统问道。 “系统,这几天傻球是怎么知道我会什么时候出去的?” 【根据数据……嗯?】 系统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是遇见什么不解的事情,周祺然有些疑惑,问道。“怎么了?数据又出问题了?” 【不是,是小球的数据解读难度又高了。】 系统说道。 【根据数据,小球和聂玉成商量好后,交代守卫看到你出来就去通知他。然后得到你的消息后就过来。其余时间待在客房修炼。】 “可是我有时候出去,那些守卫压根就不知道吧?”周祺然皱眉。“那小子什么时候都能摸过来。” 【根据数据,小球有掐算你出去休息的频率的举动。】 “……哈?” 【根据数据,小球有掐算你出去休息的频率的举动。】 “……你说那小子?掐算我出去的频率?”周祺然霎时间内心警铃大作,这种被他人观察和揣测的感觉并不好,如芒在背。 【是的。根据数据,他每到你经常出去的时间段,便会在附近晃几圈。而只要你有出去,基本能被发现。】 “……”周祺然黑了脸,“他怎么算出我出去的频率的?” 【数据混乱,无法查询。但根据我的观察,你出去的频率确实比较稳定。】 “……”周祺然还沉浸在自己竟然被人推算行动规律之中,霎时有点接受不了,道,“你说。” 【你每处理两到三天的时候,便会觉得无趣而厌烦,选择出去透透气,休息一下。而你觉得厌烦的白天时间段和晚上时间段其实相对来说是比较固定的。】 “所以那小子看时间到了就过来晃两圈?” 【数据混乱,无法查询,但是根据数据里显示的他的行动轨迹,在不是你出去时间段的时候,他也会过来看一看,确认一下你有没有出来。】 “……”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46 周祺然面上没有动作,但是狠敲了一下,直接把面前的石台子给砸裂了。少顷,他冷冷地看一眼台子。 不碍事。 他便不放在心上。 就当送给聂玉成他们的现实主义艺术品吧。 系统明显感觉到,周祺然的动作快了些,就像是睡醒了过来那般,又像是赶工,处理的效率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不爽,不爽,不爽。 周祺然以这几天最快的速度,将那升级阵法的守卫处理起来。 晚上,核心之外,秋博宇走了好几圈,都没在那几个地方发现出来休息的真君,心中有些不解,只觉得可能是真君的阵法升级有了变数,今天就没有出来休息了,指不定明天早上就能碰到了。带着失望的心情,他走了回去。 然后第二天,他便只得到周祺然火速离开的消息了。 秋博宇有些惊讶,忙问聂玉成,“你说的是真的?真君走了?” “是啊。”聂玉成感叹道,“连谢礼都没说要什么,就走了,好像是有什么很急的事情,我想留他再住一段时间都没有机会。” “急事的话……难道是云霄大比?”秋博宇皱眉,心中的失望越发强烈。 为什么……突然会走呢? 他本以为还能多相处一段时间,直到云霄大比。虽然自己也知道这样是妄想,但是心中总忍不住会有这样的想法。 “也不尽然,云霄大比现在应该还在准备中,离开赛还有一段日子,真君不是主办方,照理说到时候人过去了就行了。 虽然不去也没人会说什么。甚至有一撮人还暗搓搓希望天枢真君出点意外没法前去。 实在是这货的搞事作风深入人心,云霄大比是很多修士展示自己的舞台,他们是真心希望这大会不要出事。 原本聂玉成也觉得天枢不出席的话,云霄大比也能少点风波。但是经秋博宇这一通谈心,他现在反而觉得,不墨守成规的天枢出席这样的比赛,反而是件好事。秋博宇这小子一看就天资不错,也感谢天枢的指导与教育,说不得天枢就能发现一些修士其他的闪光点。 “既然这样,大约是真君的责任心吧。”秋博宇见状,微叹口气说道。 若是原先的聂玉成,定要说他一声睁眼说瞎话,天枢此人的名气是“责任心”无缘的,但是现今的聂玉成反倒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而且天枢刚给他们的阵法升级过,连报酬都没拿,急匆匆就走了,想来是真的很急的事情吧? “虽然真君身家丰厚,不在意些许身外之物,但是许诺好的报酬也不能就这么缺了吧?”秋博宇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赶紧提醒聂玉成不能把这件事忽略了。 聂玉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是自然,我等修士,不该做那种言而无信之人。真君虽然没有开口要求,但是我怀仁镇还是出得起这份报酬的。” 他待在怀仁镇之中,对父亲设下的阵法最为敏感,天枢做出的改动他虽然并不清楚,但是阵法的消耗降低,强度升高了这些他是感觉出来的。甚至切磋场也增设了分割阵法,战斗之时能够将切磋台与观众处隔开,有效防止有人出黑手打搅战局。其他还有一些或多或少的小阵法。对于周祺然的符师水平,聂玉成是完全佩服的。正因为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他对丹师符师这类人都报以十二分的尊敬。 其实以周祺然的实力地位和符师造诣,来处理怀仁镇的阵法镇的是大材小用,聂玉成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对于周祺然原因不明的慷慨相助,他此时已经是实打实的佩服了。 “秋小子,如果你以后能遇上真君的话,告诉真君,我怀仁镇随时欢迎他的到来,也等着将报酬献给他。”聂玉成眸光坚定,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在我怀仁镇的地界,定不会让他人辱了真君。” “这自然是好的。”秋博宇先是肯定了一下,接着眼神一变,“可是坊主,你想如何控制那些宵小之辈传播一些无聊的谣言?” “自然是谁说了,就赶出怀仁镇的地界。”聂玉成作为剑修,想法一向简单些。可是他马上就看到了对面周祺然摇头,似乎是十分不赞同他这样的做法。 “坊主,这个方法不是什么上策。” “哦?”聂玉成有些不解,“如果有人说了真君的坏话,就把他赶走,这样一来,那些人便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不是吗?” “坊主你堵得住一部人的口,你堵得住所有人的口吗?”秋博宇面露忧愁状。“而且这样蛮横的做法,说不定会给人留下真君霸道欺人的印象,到时候那些人以说起来,真君的坏名声就又臭了一分。” 同时他在心中感叹了一番,这聂玉成果然本质还是个剑修,想法实在太过简单了。这样简单粗暴的方法他不是不打算用,只是现在还不到使用的时机。 等他以后有了极致的武力和极致的地位,再来命令他们住嘴也不迟。现下还是用些迂回的方法比较有效。 聂玉成看向秋博宇,那尚带青涩,还有一些未长开的脸上露出了不符合年龄的深沉,明明应该是个十几岁的炼气期少年,却给了他一种异样的违和感,仿佛眼前的人不应该顶着这番童稚之相。 下意识的,他开口问道,“秋小子,你年岁几何?” “嗯?”秋博宇正待跟进说些可行的方法,被聂玉成这么一问,卡了一下,疑惑道,“现年十六,怎么了?” “没有。”聂玉成一听,便觉得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不管怎么想,这都是个十六的年轻小子,为什么会自己会产生那样的错觉? “坊主想要为真君的名声做出努力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秋博宇眨眨眼,看起来有些跃跃欲试,“堵不如疏,坊主倒不如派些人,时不时去传些真君的好话,让大家知道真君并不是传闻中那样只会作弄人搅混水。” “可那言论要如何说?”聂玉成确实没想到这一环,立时交给秋博宇来说。 而秋博宇也没吊他的胃口,补充道,“这不是有比较近的嘛?就比如那曲河镇方家姬家的事情,还有我偶然打听到的,曲河派仗势欺人,想要吞下兴华镇,掳走留客楼老板,那老板也被真君救了回来。再来还有真君升级怀仁镇的阵法,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件不是值得称颂的好事?” “你这么一说也确实是这个道理。”聂玉成略一思忖,“怀仁镇的阵法我是绝对能作证的,那另外那些事,我就不确定能否让人相信了。” “这便不必担心。”秋博宇道。姬志方凝凝有他之前的点(xi)醒(nao),肯定不会驳斥掉那些传言,而方凝凝那令自己不知为何有些不爽的好感,也是她肯定会站在真君这边的保证。至于自己偶然听到的曲河派的事情……那个留客楼应该就是之前真君带自己去吃的酒楼,以他当时对真君表现出来的恭敬感谢态度,就算这事是假的,他也会死咬是真的。 看吧,随便想想就能找出一些事给真君拉高名声,还说现在的名声不是抹黑的成果? 秋博宇的目标是,让东域不再全是抹黑真君的传言。他不该受到这番对待。 “总之,聂坊主您只需要派些人,在酒楼啊拍卖场之类的地方,故意大声谈论真君做的好事,能引起他人的注意为佳,如果有人反驳传言,那只需要让人回‘我就是随便听些传言,也就随便拿来一说而已,较什么真’便行。” 聂玉成心领神会,默默点头。 “不过坊主你也要注意了,每次说的人不能一样,说的话也不能一模一样,太假,如果只在一小块范围活动的话,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了。” “我自有我的人手。”聂玉成道。 秋博宇一想,这怀仁镇,可有个不小的拍卖场,瞬间就懂了聂玉成的意思。 开拍卖会的,谁不会准备一些专门来叫价炒热气氛的人?抬高了价格就稳赚,如果抬过头了,那也没什么损失,最多那拍品放仓库一段时间,隔段时间再拿出来卖,换套介绍词便行。 “那便是好事。”秋博宇十分满意。 “不过,我有点奇怪。”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47 随着秋博宇越说越多,聂玉成感觉到的违和感便越来越重,最终,他忍不住问道。“这么听起来,秋小子你很有经验。那么你这些东西是从何处学来的?” 秋博宇提出的点,顾虑得太全面了,不像是临时补充的话,倒像是一套成熟的运转体系,才能将这么多细节顾及到。 “我……”秋博宇刚想说,突然愣住了。 是啊?从哪里学来的? 他顿时回顾了一下自己过去的学习轨迹。 没有。 没有人教他,也没有什么地方能让他学到这些知识。 他刚刚完全就是听了聂玉成的话后,自己脑子里就出现了相关的要点,然后说了出来。 他突然有些懵了。 是啊,自己从哪里学来的? 就算是真君,也仅仅是开拓了的他的思路。而这番舆论控制的套路,不论是真君师尊,还是其他的任何人,都没有人来教他!他翻阅的资料,也没有总结这方面知识的! 秋博宇一时之间有些发蒙。 这部分的知识,是哪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舆论水军准备中23333 修真界第一家水军领头人:聂坊主 修真界天枢真君最大粉头:傻球 第六卷:云霄大比 第84章 周祺然乘着一叶小舟, 飞在高空之上。迎面而来的风被小舟的阵法挡在外头, 只漏进来一些习习凉风, 端的是一派淡然出尘的高冷模样,配上那精致有型的脸,但凡他立于人群中, 总要引起一番关注与惊呼。 关注来源自他的脸,惊呼来源自他的脸代表的身份。 其实周祺然也不太理解。这么多年下来, 他左看右看,也不觉得自己这张脸有什么问题, 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虽说是帅了点吧,但也不该为他惹来这么多麻烦的。 是的,麻烦, 似乎在感知到周祺然身上的境界之前,路人见到周祺然的脸,就会下意识认为他是只弱鸡。 而周祺然的作风, 成功让东域众人看到一身玄衣的美貌男修士的时候, 浑身一颤。 【你这样算不算逃跑。】 系统突然道。 “逃什么逃,有人追杀我么?”周祺然淡淡回应,“我只是突然想去看看云霄大比那边的热闹而已。” 面对周祺然的嘴硬, 系统似乎不受影响。 【没有人追杀, 但会有个人想办法亲近你。】 “……” 【根据你以前的活动数据,你很抗拒他人的接近。】 “……” 【所以“有想亲近你的人,和“有追杀你的人”属于一个重量级的冲击,并且前者冲击比后者大。】 “系统, 你这样就很不可爱了。”周祺然道。 【我并不需要你来夸可爱。】 “你这意思是你很可爱?”周祺然冷哼一声,似乎是有些打不起劲。 【换个形容词吧,大约是‘酷’?】 “酷?”周祺然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了,“你?酷?” 【我的父亲对我的评价是可爱,其他人的评价是酷。】 “我跟你讲,你知不知道滤镜这种东西?”周祺然道。 【滤镜?】 “对,就是那种……俗称的有色眼镜,不过有色眼镜一般是贬义,滤镜偏向正面。”周祺然似乎是来了点兴趣,坐起身,打算给系统讲一讲现代的玩意,“爹妈看自己儿女的时候,一般就是加滤镜,觉得我家某某世界第一帅世界第一可爱。粉丝看偶像也是加滤镜,觉得他比所有人都帅,举手投足都冒着帅气,哪怕是没剃干净的胡须都冒着性感。” 【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爹的话,慎听。”周祺然道。 自己的作品,那是怎么样都会夸的。哪怕长得跟凤姐似的,也要硬着头皮表示长得纯天然。虽然周祺然压根不知道系统有没有脸。 系统似乎也意识过来周祺然又在顾左右而言他,立时把话题拉了回来。 【所以你这样的行为,可以定义成逃跑?】 “系统,放尊重点。”周祺然仰躺下去,枕着手道,“请称呼这为‘离开’。” 【逃跑式离开?】 飞行中的小舟颤了颤。 “系统,你今天怎么就追着‘逃跑’问?”似乎是因为系统强调了即便,周祺然面上露出了一些不悦。 【因为数据读取困难,我想从你的行动数据来总结数据。】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48 “所以你总结出了什么?” 【还没总结出来。】 其实已经总结出一部分了,但是系统觉得,她还是不说比较好。 根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和周祺然偶尔的情绪流露,加上偶尔透露的信息,系统基本总结出了大概的信息。 周祺然应该有段不好的过去,而且这过去不好的源头应该和家庭有关,因为周祺然在亲情相关的场合时情绪会有所触动。以前救下黑崇熊一家也是,现在突然答应帮助升级阵法也是。周祺然并不是真的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只是情感被触动了,突然就答应了。 结合他偶尔提到的回忆。他家庭悲剧的关键是因为父亲。 而因为这段并不好的过去,周祺然拒绝他人的接近,拒绝他人的好感,以引起他人的注意为乐,发现对方对自己有好意便下不了重手。这样略显纠结的心态让他直接选择了放弃治疗,也就是随心所欲行事。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暴自弃。 她本来以为周祺然是天性使然的随心所欲,却没想到这是一份沉痛的随心所欲。 而现在,其实周祺然的身边有着不少对他有好感却懂得保持距离感的存在,对周祺然的自暴自弃并无半分帮助。周祺然一边与他们交流,又一边竭力与他们保持距离,甚至会不自觉挑起他人的恶感。 而现在,小球显然对周祺然抱着极高的热情,也有足够的耐心去研究如何更好地接近周祺然。在周祺然几次作弄之下,他不仅热度没有受挫半点,反而越战越勇,甚至如今已经有了一点点成果的希望。 系统知道,自己一旦说出自己的研究成果,先不说其他,小球可能会从此被杜绝接近周祺然的机会。 她权衡了一下,放弃开口。 “没总结出啊。”周祺然一听,便没放在心上,同时取出了记录云霄大比的玉简,里面记录着大比的时间和地点,周祺然看了看,现在离大比开场时间还绰绰有余,他就是悠悠然飘过去时间也足够了。 而地点…… 周祺然看向某个方向。 汾安城。 云霄大比将近,汾安城可是比以前热闹了许多。光是要观战的,要参赛的,都在门口排了条长龙。当然,这些都是没什么势力的散修要走的程序,那些门派子弟,只要能提交门派给的过关符,便能直接进去,而不是跟着排队给进城费。 守卫扯着嗓子,让人群不要拖延,给了钱就赶紧进去,毕竟这么长的队,稍微有个手脚慢的,都要引起后面一片众怒。 在或一脸紧张或一脸期盼的人群之中,有个身着白衣的男人就显得画风突兀了。他穿着一身料子极好的白衣,神情淡然,仿佛只是来这汾安城观光的,而离他近一些的人甚至能听到这人竟然在低低地哼小曲儿! 因为闹事会被逐出队伍,男子身后的人忍了再忍,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口骂道。 “小子,你就不能走快点吗?” 青年一听,抬头看了看天。而汉子一看,也忍不住一看。 艳阳方好,白云稀疏,一看就是个不怎么凉快的天气。 “看上面做什么?” “现在这个时候,离闭城还早得很。”青年道,“以前面人的速度,是轮得到我们这里的,你急什么?” “可是你也不要表现得这么悠闲啊!”那汉子立时道,“你看看你旁边的人,哪个不是一脸紧张。莫非你不是来参加云霄大比的?” “算是参加的吧。”青年想了想,“可是你们紧张,我就得跟着紧张吗?那多没面子啊?” 队伍慢慢往前挪动,排在青年前头的人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鄙夷道,“我还当是什么呢,不过是个来看热闹的富家少爷。” 那人似乎是商队的,前面几架车缓缓前行,他跟在后面看护着。语气十足尖酸,“小少爷啊,这云霄大比可不是什么过家家,稍有不慎死了也说不定,还是趁早回家哭去吧。” 那青年听了如此一番话,却并无生气的迹象,一双桃花眼眨了眨,“我只是疑惑,明明云霄大比尚未开始,为何这个时候都要一脸紧张,难道就不怕紧张过了头,比赛开始后影响发挥?” “臭小子!”那身后的汉子终于忍不住了,想要从后面扯住他的领子,却不知道为何被青年给避了过去,顿时怒不可遏。 而青年却是轻轻一笑,反身一扯,直接把那汉子的裤腰带给抽了出来。一时之间人群哗然。而那汉子连忙扯住裤子,却见身上唰唰掉落了好几个小袋子,赫然是各种款式的钱袋。 “终于忍不住了哈?”青年轻笑,“快到队伍头就说自己有什么事离开队伍,快到队伍头又离开队伍,你要不要算算你今天排了几趟?” “你!” 人群中一声尖叫,“啊!那是我的!” “我的钱袋不见了!” “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来,周围的人群纷纷都开始自查钱袋,安然无恙的人们松口气,而那些中了招的人霎时又气又恼。 “有贼子!” “遭了贼了!” 那被揭穿了的扒手霎时就引起了众怒,他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会被人这么揭发,想跑又因为裤腰带跑被抽掉了,跑也跑不快,人群中立时分出一拨人上去痛揍他——很多人可未必是单独来的。 那在外边巡着的守卫一见这边哄闹起来了,霎时过来到,“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说了多少次严禁闹事!” 而那个揭发扒手的人,深藏功与名地离开了。 “唉,搞点热闹出来,就是好玩。” 他找回了久违的愉悦。 【我知道你是个很容易无聊的人。】 “嗯?” 【但没想到你会无聊到这份上。】 系统似乎也是被周祺然的无聊给震惊了。 周祺然到了汾安城外。以他的身份和实力,还有卓安给的那个符,完全可以直接进去,相当于VIP通道。可是周祺然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那般,直接换了件衣服收回了周身的气势,蹲守了一会儿,特意排在了某个汉子的前面。而后在他快到队伍头的时候将他揭发出来。 因为是入城,那收入城费的守卫一个一个催得急,为了省时间,很多排队的人便会将钱袋或者乾坤袋一类的东西拿出来挂在腰上,方便之后取用。而那扒手盯的就是这种图方便的人。因为排队排得焦躁,又都注意前面队伍的进度,很多人没注意到他们的入城费其实已经方便地进入其他人的口袋中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49 会在门口排队的多半是些没什么身家背景的散修,但凡稍微有点家底的门派,都会给自家的弟子准备特殊的过关符,让弟子可以直接进入,免得受排队等待之苦。 那扒手对周祺然几番下手都没能成功,在动用系统知道这是他的最后一趟之后,周祺然便愉悦地揭发了出来——总要一次玩个够本嘛。看那些钱袋哗啦啦掉出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回到原主的手里呢。 但不管怎么说,系统觉得周祺然一个元婴真君,混在一群估计也才炼气筑基的散修里面,实在是——太无聊了。 “其实我以前做过更无聊的事情。”骤然漫不经心地丢出一颗下品灵石,算作入城费。却见那守卫拍了拍桌,“说让你过去了吗!你入城费没够!” “哦?”周祺然回头,“多少?” “不多不少,三颗灵石。” 而系统已经知道周祺然的大概性子了,便给出数据道。 【根据数据,城主定下的入城费是两颗。】 为什么会多出一颗? 被谁给拿了不言而喻。 而周祺然的搞事之心又浮了起来,霎时扮作委屈状,道,“啊……要三颗啊?” “所有人都是三颗!”那守卫本来见周祺然穿的是难得的好料子,难得地放缓了语气,见到周祺然露出了委屈纠结的模样,顿时以为他是那种穿好衣服打肿脸充大头的家伙,怒道,“给不给?不给滚!” “给……我给。” 周祺然的演技一向很好,把一个囊中羞涩的小子形象演了个形象透彻,加上脸的加成,那些守卫霎时气势更盛了一些。 周祺然一掏,掏出个中品灵石。 那四周的人几乎眼睛都直了。 “我身上只有这个了,你们收不收……” “收!收收收!”那守卫忙道。 一个中品灵石的价值可抵一百个下品灵石啊! “哦。”周祺然轻笑,丢了过去,就跟丢个垃圾过去一样,看着人群陷入哗然和崩溃之间,悠悠然进了城。 “系统啊,你说等那些人发现中品灵石突然化了,会作何感想?” 既然要贪心,那便要做好自己吞下苦果的滋味。若是那些人老老实实找零,他也不会把假的给出去。 只会说,哦,我有下品灵石,给够两颗。 也不知道哪个更气人就是了。 【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感想,我只知道你很无聊。】 “我是很无聊啊。”周祺然道,“什么钓鱼执法故意搞事我都玩过,突然抢劫什么的也不是没有的事情,总归开心就好。” 【你在修真界的名声,其实不冤。】 “不冤就不冤啊。”周祺然道,“你何时见我在意过?” 【小球很在意……】 “他在意关我什么事?”周祺然轻哼。 汾安城内人声鼎沸,显然是云霄大比招来的人流。在城内,修士不允许飞行,以示对汾安城的尊敬。周祺然散了散步,没找到什么新的搞事点,或者说什么让他觉得有趣的点后,就琢磨着要找个地方住了。 他会收敛气势装成一个实力平平之人,没有其他想法,单纯只是觉得这样好像容易遇上更有趣的事情。不过奇怪的是,明明仅仅只是把元婴期的威压给收了起来,路人一见他的脸,总觉得是哪家跑出来的小少爷。 摆脱了秋博宇之后,周祺然只觉得浑身舒畅,搞事也搞得带劲了些。 而汾安城,终究要迎来一场波折最多的云霄大比。 另一边,秋博宇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问题,却没法深思,只能暂且先记下来,以后再寻求答案。 意识到周祺然已经前往云霄大比现场后,他也立时告辞聂玉成,紧随着真君的脚步出发。 待他赶到汾安城的时候,已经是几日之后。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一派人心惶惶之相。人们也不急着排队进入汾安城,反而是各自讨论着。 “前些天的事情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天枢之乱’出现了!” “啥?!”听到的霎时一脸惊恐,“他这么早就来了?” “是啊!已经出现好几拨小乱子了!” “天枢之乱……”秋博宇品了品,取出了一颗下品灵石,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这位道友,请问你们说的‘天枢之乱’是什么?” “天枢之乱你都不知道你……” 那人本想回头骂他两句,见到他手上的灵石后,霎时变了脸色,一脸陪笑,道,“道友,你是要知道‘天枢之乱’?” “是的。”秋博宇轻笑,“烦请道友解说一下。” “哈哈哈哈。”那人收下了灵石,道,“小友想必是这几年开始踏入修仙之道的吧?” “从何看出?” “因为那‘天枢之乱’,也就这些年消停了些。”那人感叹道,“你听说过天枢真君吧,就是这次云霄大比的特别邀请之人。” “听过。”秋博宇点头。 “那天枢真君所过之处,总要发生各种各样的乱子骚动。”那修士道,“后来有人揭发,那根本是天枢真君在自娱自乐!但凡能让他觉得有乐子的事情,他都要搅一搅,生怕无事发生。”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50 “这样?” “是啊,小友你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啊,但凡你高调一些,或者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就容易被天枢真君盯上,不论修为!” “我倒是愿意被他盯上……” “哈?你说什么?” “没什么。”秋博宇感叹道。 真君果然来了…… 有点小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简单来讲,能让真君注意到的事情,不管修为高低,真君都要搞搞事 路人因为摸不清真君的脾性,陷入了恐慌之中 而小球沉浸在“啊!真君来了”的喜悦中,脱离群众。 云霄大比副本开启~ = 修仙使我快乐 第85章 秋博宇带着一小点期盼, 排队等着进入汾安城。似乎是因为天枢已经到了汾安的传言传开了, 人们排队热情不高, 似乎不是很急着想进入汾安城。 那些排队的人脸上皆是一副忧心模样。大约是觉得天枢应该在城内了,他们便暗自聊了起来。秋博宇扶了抚用作伪装的包袱,一边不紧不慢跟着前边的人, 一边仔细听着身周的人窃窃私语。 据说那天枢刚来汾安城就闹出了几桩事情,甚至还没进汾安城呢, 事情就出来了。就比如一个横行了几天的扒手被揭发了出来。虽然这是好事,但是那些排队的人为了争抢扒手身上掉落的钱袋, 扭打作一团,连守卫也控制不住场面。最后那些不知是真是假的受害者竟然当场开始斗法,场面一度混乱, 队伍过了很久才收拢回来,排在后面的人怨声载道。 这还只是天枢之乱的冰山一角。 秋博宇听完了这事情,只心中略微鄙夷。 真君都屈尊降贵帮你们揭发窃贼了, 你们不仅不感谢, 还将自己贪婪引起的乱子归咎于真君身上? 队伍排秋博宇的时候,那守卫一见这少年虽然衣服款式普通,但神色没有身周那些人共有的惶惶不安。 长得不错, 看起来年轻, 表现出来的情绪与身周的人不同,细皮嫩肉的,就像是哪个富贵人家出来的少爷,却不走专门的通道, 而是跟着人群排队。 这一溜关键词碰在了一起,收入城费的守卫霎时间内心就拉响了警报,浑身一颤,也不催着他进去,而是和颜悦色道,“入城费两颗下品灵石。” 秋博宇并没有把乾坤袋挂在腰上,当即要解开包袱拿入城费,却见那守卫就像是想到了什么那般惊恐地睁大了眼,忙道,“不不不,少侠稍等!” “嗯?”秋博宇看过去,似乎有些疑惑这守卫抽的是什么风。 “咳……咳。”守卫清了清嗓,赔笑道,“少侠如此年少英才,来汾安城想必是为了云霄大比吧?” “是的。”秋博宇回道。 虽然这段时间来汾安的无一例外都是为了云霄大比,但是与前面那么多个特征撞在一起,那守卫显得更加惊恐,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这样不自然,立时道,“既然是为了汾安大比而来,以少侠的天资,定能闯出一番声名,这区区两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就不用交了吧。” “……”秋博宇默。 这么好客? 见少年默默无言地看着自己,守卫内心的恐惧都快溢了出来,赶紧招呼旁边站着维护秩序的同僚,赶紧去请秋博宇进去。 而听闻了天枢之乱的人们,看着那与众人格格不入的帅气少年被恭恭敬敬地送了进去,不由得松了口气。 天知道会不会是那天枢呢? 而秋博宇有点莫名地就进了汾安城。他左右望了望,这汾安城果然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人流极多,城外的人心惶惶之态一扫而空,仿佛没什么异常。 ——直到他寻了一处茶楼坐下,要了一壶足足需要十颗下品灵石的茶——这没滋没味的茶已经是这店里最便宜的茶水了。 因为茶不需要太多炮制方法,只需灵泉与茶叶便能泡出茶水,只要控制得当灵气便不会流失太多,算是一种另类的灵食,在修真界很是受欢迎。而茶楼,显然也是个适合聊天分享情报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秋博宇会让聂玉成派人到这些场所散播言论的原因,因为只有在茶楼酒楼一类的场所,高谈阔论才不会显得奇怪。 那粗糙的茶尚未入口,他便听到了邻座的话。 “听说那守卫可是遭了罪啊。” “那可不,那一个小队都惨了吧。” 守卫……? 秋博宇小小啜了一口茶,思考了一会儿,便故技重施,带着一颗下品灵石拍了拍那修士的肩。 而那个修士几乎就是下意识紧张起来,回头一看,看到秋博宇这与传说中的挑事人极其相似的模样,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连他的同伴也噤了声。 而秋博宇也不管他有什么反应,问道,“这位道友,不知你们说的是何事?我最近才来这汾安城,只觉得氛围似乎怪怪的。” 那两名修士见他这么说,突然就松了口气,怨道,“什么啊,没事别吓唬人啊。” 秋博宇见状,也明白这进了城,又能来这茶楼饮茶的修士,虽然看起来应该是个散修,却也不是什么一颗下品灵石能打动的散修。秋博宇神色动了动,脸上有些许小表情闪过,立时道,“是在下唐突了,如此这些,聊表一些歉意。” 一出手,便是十颗下品灵石。虽然那修士也不像是被打动了样子,但也不是一开始那般不放在心上了。秋博宇见状,大致猜出了他的底线,便说,“劳烦道友与我说说这汾安城发生什么事吧?在下听闻云霄大比将至,特地赶来汾安城参加,却没想到进了城后便两眼一抹黑。” 话毕,他顿了顿,再道,“也不是白让道友费唇舌,若是道友肯与我说道说道,我再补一份茶水费。” 那修士终于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顿时扬手,道,“道友请坐。” 如茶楼酒楼这般突然过来询问消息的人多了去,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掌握情报的,拿灵石换情报的事情并不罕见,这少年的行为也算不上奇怪。 邀请秋博宇坐下后,那开口的修士一把把桌上的灵石收入袖中,这才接着道,“道友你是初来汾安城?”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51 “是啊。”秋博宇点头。“听闻这云霄大比颇有名气,便想来见识见识一下。” 果真是哪家跑出来的不谙世事的少爷。 那两名修士心中暗道。 “既然是这般的,道友那可要注意了。”那修士道,“如你这般特质突出之人,极易被盯上。” “盯上?” “还是从头开始说起吧。”那修士道,“我刚刚要说的,是汾安城守卫那边发生的事情。那守卫的小哥里有个是我相识,特意将消息透露给我,让我小心行事。” “这汾安城的入城费是两颗下品灵石,但是那些守卫队有的黑了心肝,故意多加了一个,待每日结算的时候,将多出来的部分昧下来平分。因着不是什么大事,那些入城之人也不想因为追究这一两颗灵石的缘故得罪汾安城的守卫,便默认了他们的这番动作。” “这般?”秋博宇略微皱眉,似乎是有些不太欣赏这样的行径,道,“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唉!别提了。”那修士感叹道,“某天他们收到一个公子哥头上,那公子哥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特殊,但是当时的守卫只当他是哪个穿了好衣服打肿脸充胖子的小子,便讨要入城费。却没想到,那小子一下给了颗中品灵石,便入了城不见踪影。那些守卫队的人见了心动,便也想偷偷昧下来,却不知道那个人跟城主说了,入城费提到了一颗中品灵石。那城主勃然大怒,以为守卫队在乘机勒索,立时派人下来彻查,终于查到那守卫队的头上,也确实查到那守卫队收到了一颗中品灵石。” “哦?倒是自作自受?”秋博宇一边听着修士讲述事情,一边在心中拼凑起当时的情景。以他对真君性格的了解,他不会如此温柔,那给出的中品灵石绝对是有问题的。 果然,那修士下一刻就肯定了他的猜想,说道,“结果那些守卫队傻眼了,哪还有什么中品灵石,把藏着中品灵石的袋子拿来一看,那中品灵石跟缩水了一般,分明就是个下品灵石。” 秋博宇暗暗一笑。 果然。 他为自己稍微摸到真君的一些行动规律而喜悦。 “那下来彻查的人哪会管这些事情,大把的人证说他们收下了一颗中品灵石,那管事的人便让他们上交。可是这哪交得出来?最后守卫队不得不去了这些时日偷偷昧下的灵石,集资兑了颗中品灵石交上去,连同之前昧下来的灵石,都没了。而此事之后,那些守卫都被敲打了一下,意思就是不要在云霄大比期间耍花枪,影响到汾安城。” 要知道,云霄大比可不是一定要在汾安城开展的,只是按照惯例会在汾安城开,没有换地方而已。 这修士看起来确实是得了些内部信息,讲得十分完整。而秋博宇听完后,也基本确定这件事是真君动的手。“既然如此,守卫被敲打,不是好事吗?” “道友,你还是太年轻。”另一名修士接着道,“守卫事情发生之后,汾安城内可是大事小事不断。基本上大家都说‘天枢之乱’开始了。” “一直听到大家都在说‘天枢之乱’‘天枢之乱’,那这‘天枢之乱’到底是什么?” 大约是给出的灵石够多,这两名修士不像城外的那两人那样草草讲了一番,而是带着提点的心情跟秋博宇道,“道友,我就跟你说说这天枢之乱发生的情况上吧。” “这几天,稍微热闹大些的事情就有张家公子寻芳不成,几任相好碰在一起,为争公子斗了个你死我活,最终决定统统放弃,留那张家公子独身一人;还有一人杀了债主藏尸,那尸体不知何时被翻了出来丢在那人家门口,生生把那人吓得癫了,满大街跑着说自己杀了人;再来还有一对偷情丨男女不知为何被风卷出房间,摔在大马路上,被人看了个光;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既然都是这些事的话,那是那些人德行有亏在先吧?”秋博宇道,“虽说乱子是大了些,那天枢真君也不见得是单纯要惹事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咯。”那说话修士幽幽道,“天枢之乱最可怕的地方,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事情就要落到自己头上。” “是啊,如那云绣阁的小师妹,因为独自行动落了单,被歹徒围起来想要劫色,却突然出现一人救下她。那小娘子本以为是遇上了什么英雄豪杰,那人却转身劫财,将她全身上下的宝贝都搜刮了去。” “那日的拍卖场也算吧?来了个捣乱的家伙,不管价格报到多高都压着最低价加价,把那几拨想要趁现在增强战力以求加高胜算的人,莫不是要气死。” “还有那日珍珑阁的风波,那把下品灵器据说可是被高价买了下来,然后第二天它就被丢到了珍珑阁门口,据说阵法已经被破坏,基本降格成了灵宝,而且要不是珍珑阁的人发现得快,估计要被其他人捡去了。这对珍珑阁的人可以说是侮辱了,据说那灵器可是他们的阁主从西域游历回来后的精心之作。” 短短几日,这汾安城便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来了这么多次热闹,着实令人目瞪口呆,虽说有的人确实是德行有亏在先,但是闹出来的热闹也太大了些,更别说有些人根本是无妄之灾,平白添了许多烦恼,令人惶惶不可终日。 更何况,谁没做点不可告人的小事情,若是都被这般大张旗鼓地被揭露出来,被人当做热闹观看,对于本人来说,何止是崩溃。 “这便是天枢之乱?”秋博宇做出一副忧心之状,“那若是我被盯上了怎么办?” “听天由命咯。”那修士叹了一声,“谁让对方可是个元婴真君。元婴真君那般层次的存在,莫说是作弄你,便是要你死,除非你是什么大门派大宗门的核心弟子,基本没有反抗的方法。” “那这样你们还敢讨论这些事,公开将这些事算到天枢真君的头上?”秋博宇便问道,某种带了些许莫名的情绪。 而那两名修士并无觉得有什么异样,浑然不在意道,“都这么多年了,在天枢还是天枢真人的时候,大家便都这么传了。反正说了之后遭罪就是气运不够,没早就这么过去了。这么多年下来,那天枢真君也不像是会在意我等小辈谈论之人。” 似乎是一直都没有遭到某种惩罚某种限制,加之有些门派颜面受挫或是其他原因,特意在东域之中传开关于天枢闹事的言论,天枢渐渐成了修真界版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虽然众人都忧心着遭到他的搞事,但是又都浑不在意地公开讨论关于他的是是非非。年份一长,基本大家都看出来天枢并不在意这些事,有些人谈论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安然无恙,那么大家的胆子便放开了些。 能这么被放肆公开讨论的元婴真君,其实不多。但是不知何时,天枢成了讨论之后最不会遭到针对与报复的那个。 反正遭罪了就是倒霉,不遭罪就罢了。 秋博宇暗自攥紧了拳。 真君不在意,那是因为他境界高,不在意这些宵小之辈的偏向,浑然不将他们放在心上。 可是他不行。 他接受不了这些人讨论天枢真君时的随意与些微的嫌弃,仿佛那不是一个元婴真君,而是一个招人嫌的惹事精。他也接受不了他们这般不将真君的身份与地位放在心上。明明那些事情之中,大多是那些人先德行有亏,真君才出手的! 秋博宇强忍住心中的火,说道,“即便这般,那天枢真君也是个元婴真君吧?总要抱点尊敬之心吗?” “尊敬?”那人冷笑一声,“天枢真君可是自己将他的名声败光了,还指望他人尊敬,我看他值不得吧?” “是啊,就不知道那等猫嫌狗厌之辈是怎么拥有那么好的气运,得到了不知名的传承,不然他如何短短时间就跃升至元婴。”另一名修士也有些不以为然,“都说修仙先修心,天枢真君这个走到哪里,哪里就出现‘天枢之乱’的存在,他的心境真的能好好渡劫吗?我都奇怪他闹了那么多的事情,为何没被劫雷多劈几下?” 秋博宇沉默了一会儿,拳头紧了又松,平淡道,“你们这般言语,莫不是嫉妒?” 那两人将茶盏放下。 “嫉妒?”那修士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嫉妒他的‘好名声’?” 另一人接着道,“是啊。道友,我怎么觉得你一直在维护天枢?” “我只是觉得,不管用了什么办法,能到达那番修为,那番心境之人,值得尊敬而已。”秋博宇目光幽幽,已经没有了一开始伪装出来的天真懵懂,他手中一动,十颗下品灵石摆了出来,“感谢二位道友肯与在下透露这么多信息,这是些许茶水费。” “还有这个。”秋博宇笑笑,“这两瓶,是我偶然获得的培元丹,服下后可梳理体内灵气,增进修为,稳固基础。我见两位道友皆是炼气五六层的修为,想必很需要这个。” “你说真的?”那话多的修士立时亮了一双眼,估计是没想到还有这番收获。 “在下也有?”另一名修士有些惊讶。 两人看向秋博宇手上丹药的眼神都有些炙热,显然是很想要这个。 秋博宇淡然一笑,“经两位一说,我心中便有了些底,这两瓶培元丹,虽是二品丹药,却可惜仅仅只是下品丹药,还望不要嫌弃。”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52 “不嫌弃不嫌弃。” “是啊!怎么会嫌弃。” 看那两人的模样,就差动手抢了。 “既然这样,那便赠与两位了。”给出东西后,秋博宇收拾了一下包袱,便离开了茶楼。 那培元丹是下品丹药是必须的。因为那也是他这五年来的实验品之一。以他二品丹师的水准,早就能将培元丹炼制中品,运气好的时候也能出来一炉上品。而给出去的两瓶培元丹,之所以是下品,是因为他加了些丹方中没有的东西。 他眼神幽暗,露出不符合少年外表的冷笑。 以那两人的模样,云霄大比将近,恐怕是不会将培元丹这种丹药转卖,估计马上就会自己服用了。 那等宵小之辈,怎么敢公然谈论甚至嘲笑,看低真君? 以往不用付出代价,那他现在,便让他们付出代价。 等到药力发作之时,也不知道他们还想不想得起自己。毕竟自己给的丹药,仅仅是加了几味药,除非是丹师专门去检查,不然可是发现不了问题的。 第86章 秋博宇做了什么, 周祺然尚且不知道。这位舆论的中心人物此时正在汾安城内的某家酒楼, 坐在包厢里, 手里拿着筷子,却并不下筷。 【小球来了汾安城。】 周祺然顿了顿,很快神色恢复如常, 悠悠然道,“算算时间, 差不多了。” 【他送了带毒的培元丹给两名炼气修士。】 “哦?” 这倒是原书里没有出现过的情节,路人惹了主角一般就是被当场打脸或是事后被打脸的结局, 断然是没有毒死这个结局的。但是想到小球如今的性格,他暗自点头,“也不蠢。” 知道将毒藏得如此隐蔽, 还真不愧是主角。 “……不过,他是怎么搞定把毒搞到培元丹里面的?”周祺然突然注意到这个细节,“寻常丹药上涂毒, 是很容易被发现的吧?” “根据行动数据, 小球是改动了丹药配方,加了毒素进去。” “改动配方……”周祺然一听,情不自禁鼓了鼓掌, “我看骆元白也不怎么改配方, 这还真不愧是主角。” 当然,骆元白不改配方一部分原因大约是有些人来找他炼丹的时候,是自带材料和丹方的。照着原本的经验炼一炉出来就是,何苦那么麻烦去改丹方。就算是改了, 也多半是想办法提升丹药的品质,而不是去加料吧? 看来秋博宇还真的是践行了他之前所说的话,准备点毒以备不时之需。 【根据过去的数据……】 读取这份数据的时候,系统还卡了卡,似乎解读得并不是那么顺畅。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拿到了自己想查的数据,便告诉了周祺然。 【小球为了研究如何将毒物掺入已经成型的丹方,试验了许多次。】 听到系统说这个,周祺然突然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他放下筷子,道,“多少次?” 【保守估计,上万次。期间包含不同丹方的试验,不同材料的配合。】 “……”周祺然叹了一声,“败家。” 这算什么?老鼠药改变了一代大佬的人生? 想到秋博宇竟然是从老鼠药上面得到灵感朝这个方向发展的,周祺然就忍不住想笑。“最终成品怎么样?” 【目前成功例子培元丹,成品因为不是最佳配方只能是下品丹药。具体数据是:没有三品丹师仔细查探丹药的话,是不会有人发现问题的。】 “那他给的那两人有没有这样的亲朋好友?” 【根据数据,没有。】 “那完事了。”周祺然道,看着眼前要多清淡有多清淡的伙食,便觉得乏味。他搁了筷子,似乎是想走了,然后系统的话又让他停了下来。 【又准备离开式逃跑?】 “系统。”周祺然道,“你什么意思。” 【只是想提醒你……小球的安危关系着这个修真界,也关系着你。】 “嗯?”周祺然轻应一声,道,“那还不简单,说那毒是我给的就行。” 债多了不愁,他也不缺这么一个坏名声。 【根据数据,小球会给毒,是因为那两人说了你的坏话。】 周祺然停下了动作。 他知道以秋博宇的性格,和身为点家文主角的一贯行事作风,干掉炮灰是常有的事,但是他没想到,小球选择干掉他人是因为自己? 仅仅是因为自己? 他皱了皱眉头,很快将莫名的情绪排遣干净,“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他自己。” 【……】 周祺然十分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在他看来那些人怎么说都好,他是为自己而活,哪管他人天崩地裂。 这几日系统也没说他简直无聊透顶,但是他就是无聊。但是有人管着他,不让他做这些事吗?没有。那他为什么要自己限制住自己? 所以周祺然搞出了各种各样的酸爽场面,比如那修罗场,比如灵异故事,再比如来点刺激的事情。一切的起因,纯粹是因为好玩。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对天枢的认识还仅仅是各种各样无法仿冒,也没人敢仿冒的特征。真正记住周祺然模样的寻常大众,少到几乎没有。是以周祺然每次换身衣服,就能随便上街浪,别说多好玩了。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53 要说这几日最不开心的事情,那便是买了那什么珍珑阁的所谓下品灵器。灵器优于灵宝的点一般在于它的阵法比之灵宝更加丰富,不然若是本身材质好,那与灵宝有何区别? 周祺然进了汾安城后,就听闻那下品灵器的名声。据说它原本是灵宝,然后升级成了灵器。 会升级的灵宝,多稀奇! 事实上金丹以上的修士谁没几把灵器呢?但是这把作为下品灵器的长剑俨然一副镇阁之宝的架势,让周祺然生出了些许的兴趣,硬是通过了阁主设下的有关阵法的考验,成功将那东西买到了手。 结果拿到手后周祺然简直大失所望。这根本不是什么升级的下品灵器,完全就是硬是加了阵法的灵宝。那阵法与剑身根本合不到一起去,看上去像是新手弄了几个复杂阵法,给强行融了进去。这把剑初时使用还好,但是使用的时间一长,里面的阵法自己便会因为循环对不上而崩溃,恢复上品灵宝的身份。 失望。 周祺然用阵盘把上面多余的阵法搞掉了后,就把那把已经忘记名字的长剑丢回给了他们。 他剑形灵宝够多了,不缺这一把。 因此在周祺然下意识槽秋博宇败家的时候,系统也是无语的。虽然周祺然的身家能让他中品灵器买着玩,上品灵器有一争之力,但是纯粹因为失望就把分明是上品灵宝的长剑丢回给店家…… 倒是说不出来谁更败家。 在东域里面,上品灵宝已经是不错的层级了。 灵宝适用于炼气到金丹期的修士,再往上就有些不够了,相当于新手过度装。而像周祺然这样去了中州的修士,手上不拿几个灵器都不好意思说话。当然,这只是通常而言,对于大家族而言,给自家子弟搞些下品灵器武装起来,虽然不容易吧,但也不难,只要不追求全身都是,单独搞个武器或者防具就行。 下品灵器是东域最容易搞到的灵器,也是众人追求的等级。这就导致了东域的好手们主要的装备等级基本是灵器,再不济上等灵宝。灵器的使用数量在另一种意义上泛滥了。 纵你拥有千万种备用武器,也总要有把主要的称手武器吧。 周祺然伸了伸懒腰,那些清汤寡水的菜终究还是让他没有下筷子的欲丨望,还不如熊老四给自己搞的薯片好吃。 这修真界版的薯片有个大大的好处,那就是不会软,放多久都是喷香酥脆。 他掏出了一袋薯片,咔擦咔擦地吃着,推开门准备买单离开,在推开门的瞬间看到外面站着一个老头。 “我忍你很久了。”周祺然拿下口中的薯片,“你到底是要敲门还是不敲门!” “……还是敲吧。”那老者须发半白,有些泛灰,却不显得斑驳。虽是满满褶子皮的老者容貌却不显得佝偻,只眉目间有些犹豫。 “哦。”周祺然道,果断关门。 老者也真的配合了,轻敲两下门。 周祺然再开门,皱着眉道,“有什么事吗?” “烦请真君到城主府一叙。”老者恭敬道。 “如果我不去呢?” “那我便一直邀请,直到天枢真君赏脸为止。” “……” 汾安城的城主亲自出动,来邀请最近在汾安城搅风搅雨的天枢真君。而事实证明,这个老人也请到了。 城主府布置得很讲究,假山丽水,曲水回廊,怎么优美怎么来,怎么风雅怎么来。周祺然一脸无所谓地跟着老者前进。而老者并不当这个是冒犯,反而是一路带路,似乎是要将周祺然带到某个地方去。 “叫我过来做什么?”周祺然问道。 “真君到了便知。”老者轻道。 【根据数据,他是想将你带到城主府的客房。】 哦,包住啊,搞得这么神秘。 系统似乎嫌爆的底还不够,继续说了下去。 【根据数据,汾安城城主蒋亦得到了琼霄派的卓安的传信,要求安排好你的相关事宜。你来得太早,蒋亦还没意识到你已经来了,直到你闹的事太多了,才意识道你已经来了,便派部下蹲了好几天才发现你在酒楼里。】 “你也就这时候聪明。”周祺然小声感叹道。 有了系统读心,这下他看这蒋亦,便觉得此人脸上带着满脸的便秘感——那种隐忍的,又不爽的感觉。 汾安城蒋亦,金丹期修士一个,因为汾安城地势平缓,拥有适合作为比赛的场地,琼霄派与云绣阁联合一干中小门派举办了云霄大比。每每想起这撞了大运的事情,他做梦都能乐醒。 那可是两个元婴期带着身后的深厚背景来与他这个金丹期认真商讨合作事宜,甚至还能尊重他这个城主的意见的时刻啊! 而今年的云霄大比,在卓安突然决定并通知他们已经邀请到天枢出场的时候,他总觉得要出点变故。 天枢的名字他如何不知,就是知道他才不安。但是在比赛还有一段日子的时候,他觉得,这天枢会不会是被传言夸大了,他的破坏力其实没有那么强? 直到这几天汾安城频频出现糟心的大热闹,有人暗示那天枢可能来的时候,蒋亦仿佛看到自己的希望破灭的声音。 这天枢,和传闻比,丝毫不差。 一开始因为有人揭发守卫竟然将入城费提升至中品灵石这种令人讶然的等级,他便勃然大怒,一反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心态,重重处理了那入城费贪污之事。 蒋亦争斗心并不强,这辈子只想好好治理汾安城,安然度过去,再借着云霄大比风光风光一把。 但是这天枢的到来,总令他的脑神经一跳一跳的。 他总觉得手下束不住这位以闹腾惹事出名的元婴真君,便只能亲身上阵,亲自将他带来这城主府内给他准备的住处。 “天枢真君何时到达汾安城了,怎么都不通知老朽一声,好让老朽动身迎接真君呢?”蒋亦说道。 “哦,城门那里他们说进城要三颗下品灵石,我没掏够钱,给了两颗后偷偷摸摸进来了。”周祺然笑道。 …… 城门那里的乱子他本来还是怀疑,现在一看,果然是这天枢真君的手笔。 “那真君,近几天汾安城的乱子……” “帮城主治理风气。”周祺然道,“不用谢。”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54 …… 作为一个修士,蒋亦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疼。 头更疼。 第87章 不管怎么样, 这天枢真君也算是被请到了城主府, 按照卓安的吩咐好生招待。虽然蒋亦在汾安城中是说一不二的城主, 但是他可不是那些得意忘形之辈。他十分清楚汾安城的繁荣是因为云霄大比,因此对于这个琼霄派掌门特意邀请过来的元婴真君,他是报以十分的恭敬的。 天枢此人, 可是修真界少有的仅靠自身之力,没有借助大宗门辅助便晋升至元婴的人物, 若不是他的风评太差,说不定就能成为众人追捧的天资超然人物了。 只可惜, 就坏在了这个风评上。 蒋亦原本还抱着点侥幸心理,觉得这天枢莫不是只是行事放纵了些,被人以讹传讹, 三人成虎了? 但回想起这几天人心惶惶的汾安城,蒋亦觉得……这天枢的性子,果真不是常人驾驭得住的。 庭院深深, 覆盖着一片绿意, 青萝从房顶垂坠而下,随着微风轻轻浮动,假山盆景也呈环绕之势将庭院包在其中, 一眼望去只觉得心旷神怡。 周祺然眨眨眼, “阵法?” “是的是的。”蒋亦忙道,“我汾安城于此处布置了清心安魂阵,可令阵内的修士稍感舒适。蒋某听闻天枢真君于符师一道有所造诣,便将真君的居处定于此处, 望真君在云霄大比能尽兴而归。” 清心安魂阵? 周祺然挑眉。 这种凝神定心的阵法,用途不是闭关就是疗伤。他现在是要闭关了还是要疗伤了?才让这位城主直接将自己带到了这里。要知道,这种阵法维持起来的灵石消耗可不是小数目。 【根据数据,蒋亦想用清心安魂阵让你安分些。】 “……”周祺然轻笑一声。 “城主殿下啊……” 蒋亦好歹也是一城之主,虽然听到周祺然的话时心里一惊,但是面上还是维持住了平淡,道,“真君有何事?” “没有,就随便叫叫。” “……” 看到蒋亦被自己叫了之后的那副强忍惊惧的模样,周祺然只觉得好笑。“这清心安魂阵,不是用来闭关,以及受了伤后辅助疗伤的阵法吗?城主是觉得阵法这东西,随便布置一个名字好听的就行了?” 蒋亦哪会想到这一点啊,他就是觉得清心安魂阵或许能让天枢真君消停些,至少不要在云霄大比开赛的期间闹些大热闹出来。这天枢做的事严格意义上讲也不都是什么坏事,但是这人完全不考虑他做的事会导致什么后果,闹出多大的乱子。 有个爱搅事的人不可怕,可怕是那个爱搅事的人拥有强大的实力! 现在想来,蒋亦顿时一悚,忧心自己这样想当然的举动是不是会在某些方面触怒这位喜怒无常的元婴真君。据说这些丹师器师符师什么的,最为讨厌的事情便是被外人误解或者轻慢。 蒋亦不愧为汾阳城之主,脑子转了转便立时想到了应对之话。 “这……这……真君您误会了。这清心安魂阵阵虽然常用于闭关与疗伤,可没人说它不能用作他处吧?云霄大比赛事一向火热,这清心安魂阵不过是汾安城为了不让真君受到那些事情的烦扰特地准备的。” “特地准备?”周祺然似笑非笑。 “……特地安排。” “嗯,好吧。”周祺然却也不继续挪揄刁难,反而是极其爽快地应了一声,而后步入那庭院。留下没反应过来的蒋亦站在那儿,进去也不是,离开也0不是。 只能说蒋亦实在是紧张过头了,光担心天枢可能会对这地方有前主人的事情有意见,却忘了这庭院一看便有段历史了。老人在庭院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想到天枢一路上表现出来的没事就诈他一下的性子,他抚了抚心脏,惴惴不安地离开了。 这样便能算作将人接来了,其余的照顾什么的……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量不要撩起这位真君的性子。 这绝对是他见过的最难处理的一个元婴真君。连见到云绣阁阁主和琼霄派掌门,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一路上像是被什么人给攥住了心,总觉得这天枢真君是个定时丨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开来,一片狼藉了。 一想到云霄大比甚至都还没开始,蒋亦便叹了一声。 “但愿这次云霄大比能安稳结束吧。” 垂下来的绿萝有人为修整过的痕迹,四处摆放的装饰品并不都是随便安放,反倒像是顺着某种特定的规律去排布。周祺然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就在心中构思了一下那排布规律的走势,发现那其实是阵法草稿一类的东西,想来这地方之前应该是有人居住的,或者是作为一些人的闭关之处,现在临时给自己腾了地方。 也不得不说,蒋亦确实是用心安排过了,这庭院拥有着充沛的木系灵气,令他这个木灵根一走进来便觉得呼吸都清新了些。本来他以为自己是木系灵根这件事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了。毕竟自己后来也没怎么直接出面战斗,多是采用些迂回但是好玩的方式去解决战斗相关的事情。清心安魂阵也稳妥地开启着,光是站在这里,周祺然便觉得心境平和,仿佛所有的事情都不值得动太大的情绪。 他晃了两圈,蒋亦安排的侍者侍女便来了。他们有的脸上带着不安,有的脸上带着好奇,井然有序地进入这庭院。 “见过真君!”他们高声喊道,同时行礼。而周祺然脸色淡淡地看着他们。似乎是在端详着什么。 有些人偷偷地观察周祺然的脸色,见到他露出这番脸色,心中便更没底了些。 “进去吧。”周祺然道。 “是。” 那庭院里的房屋毫无疑问是打扫整理过的,一丝落灰也不曾有。周祺然进来一看,虽然与他喜欢的风格对不上,但其实也够用了,便不甚在意。 在他眼中,自己现在就是被邀请当比赛的特邀嘉宾,主办方不包吃但是包住,他便来这“宿舍”住了。那么对于“宿舍”还要挑什么挑呢?倒不如留些精力,之后的云霄大比还能多看些热闹。 进入房间之后,那些侍女侍者自动排开,显然队伍的顺序一开始就安排好了。领头的侍女上前一步,轻道,“见过真君,我等受城主之命,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服侍真君,请真君随意调遣。真君可以在我们之中挑选服侍的人,也可以让我们全都留下来。” 进屋之后,似乎是离清心安魂阵更近了一些,那些侍从们眼中的焦躁与不安都去了些许,各种复杂的情绪混在一起,倒是让周祺然看出了些许乐趣。 有的人是一脸期盼,似乎是想要被选中,而有些人脸上是惴惴不安,虽然极力忍耐了,但还是忍不住左顾右盼,完全藏不住心中的不安。还有些人便好笑了,什么不甘啊怨愤啊一类的兴趣都有。不同人有不同的姿态,在神识扫过去的情况下一览无遗。更好玩的是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正被观察着。 周祺然来了点兴趣。他道,“随便我差遣?” “是的。”侍女回道。“真君请随意挑选,您做出的选择我们都会遵从。” “那好吧。”周祺然随意指了两个人,“你们两个,出来。”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55 被指到两个人一听,皆是有些懵,不知道这天枢真君要玩什么。在猜到有可能是留下的侍从后,他们两个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神情。 要知道,能照顾一个元婴真君,这样简直就意味着有接触元婴真君的机会,若是气运机缘到了,说不定就能从元婴真君手上捞点资源。 哪怕知道这次他们面对的是传说中的那个天枢真君,他们也忍不住畅想起来。甚至想得入了神,其中一名出来的服从忙道。 “真君有何吩咐?” “有啊,当然有吩咐。”周祺然道,“你们两个……” 两人屏息凝神,其他是从也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可以走了。”周祺然笑道,一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支着头,看起来姿态随意,完全不像是一名声名赫赫的元婴真君,倒像是哪家的风流少爷,一双桃花眼眯了眯。 “哈?” 那两个人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都有些愣神。其他做好准备的侍从也是,都懵了,看起来都没想到周祺然会突然这么说。 虽然有些遗憾和不甘心,但是他们自己都说了尊重周祺然的决定,也没法,行了礼后便带着黯然之色告辞。 看着那两个人出了门之后,周祺然的视线又移回了那批侍从身上。 “……” 此时虽然剩下的几个人都没说话,但是他们的想法都惊奇地一致——这位元婴真君,在玩什么呢? 似乎是觉得没玩够,周祺然端详了一会儿,又挑了几个人。和之前离开的两人相比,这几人都不是什么积极之辈,被周祺然挑出来,同样说了可以离开之后,也不留念,转身告辞离开。 如此几波下来,周祺然总是挑几个人起来,然后让他们离开,渐渐的,侍从只剩下了零星几个。而他们的共同特征是并没有那么积极。 或者说是和其他人相比不太想留下来的那种。 平心而论,蒋亦派来的这些侍女侍者,都是经城主府培训管教过的,在城主府之中也算得上熟手和好手了。他们此次被派过来,管事千叮咛万嘱咐这次是个贵客,让他们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管事只用了“天枢”二子便让这群人瞬间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 从拜见到现在,这群人已经是极力去掩饰自己的情绪和小动作了,奈何他们不是机器人,不可能做到在遇上周祺然这等存在的时候平静淡然。而周祺然,拥有着元婴真君的神识,还很无聊地将他们一个个观察过去,所以对于他们大致的情况有了个初步的把握。 随着剩下的人越来越少,周祺然终于感叹了一声,“哎呀,都没注意到就剩这么几个了。” 连那个领头的侍女都没能留到现在。 而剩下的那几个侍从面面相觑,似乎是没有想到局面会发展成这样。那最初的两个人被叫起来的时候,他们以为真君是要那两人,但是却是让他们离开,再接着一拨拨走人,最后只剩下他们几个。 他们偷偷观察周祺然的神色,对方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一副微微沉思之状。 难不成,留下来的是他们几个? “既然这样,你们都走吧。”周祺然略一点头,那模样看起来就像是真的觉得自己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最完美的解决方式。” 侍从们:…… 直到离开那贵客居住的庭院,最后离开的这一拨侍从们才微微缓过神,霎时便悟出了周祺然的目的——他不想要侍从。 ……这种一句话就能搞定的事情那真君为什么还要折腾得那么麻烦?玩他们么!! 其实这帮人答对了。 周祺然待在那庭院之中,很是满意。 【……你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什么叫这种程度。”周祺然似乎是很不同意系统的用词,道,“他们进来的时候神色各异,我就这么随意点一点,一拨一拨放他们离开,待到最后再来看那些人的神情,不是很好玩么?” 他不需要什么侍从来照顾,也因此那批人进来的时候就注定他们是个离开的结局。虽然周祺然一句话说出来便能让他们干干脆脆地离开,但是他正嫌无聊呢,这帮人就送了上来,周祺然也就顺便拿来杀杀时间,观察观察一下人在遇到意想不到的事情的时候的反应。 事实证明,感觉其实还挺不错。 反正确定没什么新的乐子要找后,周祺然果断起身走人,到汾安城内继续找找乐子。 那城主想靠区区一个清心安魂阵让他没干劲? 莫不是想太多。 【根据数据,小球现在在汾安城内。】 周祺然顿了顿。 他好像,还真没什么干劲了。 天枢真君竟然真的老老实实待在城主府安排给他的庭院里,没有继续出来搅风搅雨,这可让蒋亦那是万万没想到。他甚至都严阵以待做出天枢会来一堆出格事情的准备,却没想到除了最开始那一天他算是折腾了一下侍从后,便没有再作风浪了。 蒋亦十分激动,誊书一封,送到了琼霄派的手中。 此时的琼霄派还在进行着内部的小比。 云霄大比按照规矩是只要有报名可以参加。但是宗门弟子的话,各个门派还是乐于自己先在门派里面筛一遍,再送精英苗子去参加比赛,那些实力一般的便留在门派里面。就算是那些规模很小的小门派,也会想办法供出一个精英弟子。 正是因为散修随便参加,而门派弟子要先经过一轮筛选,基本上最后包揽大赛前十名的都是各个中小门派的弟子。那前六名甚至每年都是主办方云绣阁与琼霄派包揽了,年年针锋相对。 看完信之后,卓安也觉得不可思议——他甚至都准备好了安抚蒋亦的说辞,让他多忍忍那位天枢真君,却没想到他真的安分下来了?! 卓安反复看了几遍,确定信的内容没错之后,也吩咐他人拿来笔墨,大笔一挥就开始写回信。 回信上曰:做得不错,继续保持! 蒋亦收到回信后就……蔫了。 除了给了个庭院让天枢真君住之外,他就没做过什么事,让他要怎么保持啊?眼下的情况,那天枢真的想要惹些事端出来的话不要太轻松。 唉,头疼。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56 卓安继续看着眼前的小比。 现在看来,门派年轻一辈还是有挺多不错的天资,包含女儿在内,这次去参加云霄大比的弟子想必战绩会很喜人。 琼霄派的擂台上,卓夜雪不再是穿着她那身好看但累赘的纱裙,转而换了一套轻便的利于行动的衣服,随着口中的轻喝,长鞭破风而去,袭向对手。而那个对手也不与她硬碰硬,施以灵活的身法,想要靠闪避让卓夜雪的攻击落空。 卓安神色一动,不料身旁的舒宜山及时开了口,“师尊又要开口提醒小师妹?” “那孩子还是太莽了。”卓安忍不住道,“她刚刚明明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可是师尊,现在是咱们门派内的小比,不是平时的切磋。您这样,是干涉战局。” 卓安略一皱眉,似乎是有些不太开心,但是舒宜山的话是讲得通的,他便停止了行动,“也是,小雪虽然莽了些,但是实力还是有的。没有我的帮助,她只是不能打得漂亮些罢了。” 舒宜山看回场上。眼下的情势分明是对手强而卓夜雪弱,甚至她完全不占上风,被死死压制。看到这样的赛况,舒宜山的眼中有着些许小得意。 琼霄派内普遍看好天资聪颖的水系天灵根卓夜雪,觉得她的未来发展十分光明。但是她的筹码越是大,舒宜山争夺掌门之位的可能性便又会降一些。他酝酿许久,苦苦筹划多时,好不容易在门派内拥有自己的一支追随者,却只能眼见那卓夜雪以优于自己的天资逐渐成长起来。 原本他的安排还算妥当,让卓夜雪陷入了空有地位却无号召力的情况。门派内众人对她的风评也不是很高。但是自从她不知何时老是去找那留客楼的熊老四,甚至于天枢真君都扯上了些许关系的时候,他的追随者便倒戈了一些到卓夜雪的阵营中了。 哪怕那小姑娘根本没有在经营 真是气煞人也! 他特地以话激她,撺掇她去报名这次的门派小比,要的,便是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积累不足的问题——要知道,炼气十层甚至以下就去参加云霄大比的,只有散修。门派之间的争夺前十排名的,再不济也是炼气十二层的修为。炼气十层,那还真是观光去的。 敢报名参加门派小比,争夺云霄大比报名资格的弟子,哪个没有藏着几手实力? 现在在门派内的小比,舒宜山便满意地看见了自己想要看的情形——那卓夜雪被对手压着打,情况十分不利。 原先她也是出现过这番情境的,长老们也体谅她积累不足尚未成长起来,但只有卓安,这个眼里只有女儿的父亲,在发觉女儿陷入劣势后,竟然偷偷传音指点卓夜雪打法! 卓夜雪悟性本就不错,稍微一提点,悟到了打法后便能绝地反击,专咬着对手的弱点打。可以说,这次的门派小比,卓夜雪十分尽力,完全不像其他人那般有所保留,而是全力以赴,力竭为止。 因为她的缘故,反而带动了琼霄派内部小比的气氛,许多有所保留的弟子也放开了手脚,和对手对拼切磋。 卓安见卓夜雪这么想获得报名云霄大比的资格,本来是想直接保送她的——也就是不让她参加小比,直接送到云霄大比去。但是卓夜雪自己拒绝了这件提案。 “如果直接去云霄大比的话,大黑熊就不给吃的了。” “不就是灵食吗?要什么代价?爹爹给就是了。” “不,大黑熊说那是给真君的。”卓夜雪咬咬牙道,“他说分我一点也不是不行,但是前提是我靠自己的努力去参加云霄大比。” “这般条件?”卓安倒显得有些不解。 “天枢真君对大黑熊有恩,大黑熊一直在帮他研究些吃食。”卓夜雪的眼中闪过几丝不甘和气愤,“我每次跟他要他都不给,抠死了!” 看着小姑娘气鼓鼓的模样,卓安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好了好了,现在天枢真君要作为云霄大比的嘉宾,是会出现在汾安城的。到时候爹爹帮你跟真君说说,让他去跟熊老板说说,吃食分你一点?” “到时候再说吧。”卓夜雪撩了撩自己的长发,透着满满的青春少女气息,“大黑熊说他担心真君没准备礼物,带着一堆做要去汾安城。” “一包都不给我。”她暗自咬牙。 “好了好了不气不气。”卓安安抚着自己的女儿,道,“既然事情是这般的话,你加油,爹爹是站在你这边的。” 而卓夜雪在战斗时听到父亲的声音,才意识到父亲那句话的意思。 为了自己的目标,她打得格外拼。 而卓安写完给蒋亦的信之后,想了想,继续写了一封信。 致熊老板:雪儿之前为口腹之欲耽误太多修炼时间,烦请熊老板继续帮忙。 熊老四的回信也简单。 这是小事。好了,我得给恩人送奖品去了。 卓安不解,回。 莫非是熊老板所制的灵食? 熊老四也回得很快。 差不多吧,这是我亲手所制的小食大礼包,有些还是留客楼没有的货色。我这般奖品,到时候代替恩人给出奖赏可还行? 卓安收信时眼神变了变。 卓夫人回房时,发现自己的丈夫似乎在琢磨着什么,便道,“夫君,是有什么事吗?” “夫人,有件很重要的事。”卓安道,指了指熊老四的信。 “哦?”卓夫人纤手一扬,那信便到了她的手上。她看了一遍,似乎并没看出其中关窍,便疑惑道,“是什么重要的事?” “这熊老板准备的东西。”卓安一顿,“我想雪儿会特别想要。”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卓夫人道,“雪儿一直吵着要他亲手做的灵食吧?” “是啊。”卓安道,“我在想要如何能把这灵食包弄到手。” “这还不简单。”卓夫人轻笑,“如果这灵食包当做奖赏,咱们激励一下门派弟子,让他们拿个好名次,运气好些说不定直接就到手了,没到手也不忧,我们可以去和得到的人换啊。” “可万一要不是呢?”卓安道,“夫人,我跟你说,那天枢,可真不是什么寻常修士。任何离奇古怪的事情,搁他的身上都不显得奇怪。” “夫君你一直说,不要把传闻中的天枢当做真正的天枢。”卓夫人不解,“可你这番话,和传言有什么不同。” “那些人搞的那些道道,我可清楚着呢。”卓安道,“天枢行事不羁,早就暗地里得罪了一大把门派了。可是天枢惹出来的乱子除了乱,追溯源头的话,并不能找到什么好的名头去制裁处理他。” “说得咱们琼霄不是门派似的。”卓夫人瞥了他一眼,“我怎么不知道咱们被得罪过?” “夫人你有所不知啊……”卓安感叹道,“琼霄的弟子其实也有部分被天枢给折腾过。”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_157 “……然后?” “我并没有怎么看重,在有些人心中,那可是大大的冒犯。” “所以……?” “我其实大致猜出了他们的计划。”卓安说道,“毕竟有些可是多年老相识,肚子里的弯弯绕绕还是猜得出来的。” “如你这么说,天枢的名声有古怪?” “自然是有的。”卓安细细给卓夫人解释道,“我想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可以抹黑天枢,让天枢忍受不住而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比如一言不合就杀人。对于散修而言,名声算是挺重要的了。” 卓夫人的脸色变了变,纤细白嫩的手轻捂住嘴,似乎是没想到天枢的糟糕名声竟然还有这番内情。 “这般他们便能找到借口,拉一个大名头,去集体讨伐天枢。” “就这样?”卓夫人皱眉,似乎是很不赞同这样的谋算,“可为何如今天枢的名声……” “因为他没管啊。”卓安道,“好话坏话都不管。” “从他尚是真人的时候至今,东域里关于他的风言风语他从未下手管过,依旧是那般自在逍遥,偶尔引起一些‘天枢之乱’。所以我一直觉得这是个奇人。就算不能交好,也不能交恶。” “所以说了这么多,雪儿的灵食包呢?”卓夫人道。 “我已经说了,到了天枢身上,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我现在想办法联系天枢,看能不能直接把灵食包拿到手吧。”卓安陷入了沉思。 会这般纠结,还不是因为他觉得,直接跟周祺然开口的话,总能招来对方的整蛊。 作为一派掌门,他还是要点脸的。 卓夫人可不管什么要脸不要脸,当知道了这些情报之后,晚上她便召集了琼霄派此次前往云霄大比的几个潜力弟子,特别是拥有争前十名实力的。 弟子们一脸不解,不知掌门夫人突然召集他们是要做什么。 “诸位弟子,想必你们对可以参加云霄大比的人选,心中都有数了吧。”夫人坐于高位,睥睨着下方的弟子,生生带来了一股压迫感。 弟子们面面相觑,似乎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弟子心中有数。”其中一名神情坚毅的人说道。 稀稀拉拉的,其他人也跟随者他,说自己心中有数。 毕竟,基本上能稳拿资格的,除了卓夜雪,都在现场了。 “很好。”夫人说道,“眼下我要交代一件事,这件事若是达成了,我重重有赏。” “不知……是何事?” 有弟子问道。 “这次云霄大比。”卓夫人缓缓道,“若是那天枢给出来的奖品是灵食,务必要拿到手。” “灵食?” 话一说出来,便有人面露不解,似乎不知道这些事之间有什么关联。 “我想你们之中应该有人挺熟的吧。”卓夫人感叹道,“灵食,便是那留客楼熊老板亲自下厨准备的一大包灵食。据说还有留客楼内没有的小食。” 话音刚落,便有几名弟子的呼吸粗重了一些。 卓夫人见状,也是明白了熊老四的灵食在琼霄派内多受追捧。说起来这是自家雪儿带的头,她其实并不讨厌。 如果雪儿能不为了食物荒废修炼的话,就更好了。 汾安城内。 秋博宇推算着日子。 看汾安城内的情况,真君应该早早就来了。可是当自己进了汾安城,汾安城便诡异地平静下来了。虽然这让汾安城其他人松了一口气,却是让秋博宇有些失望,还有不开心。 他现在没事就会在汾阳城内晃悠两圈,听到有什么地方有热闹看便会凑过去,想找出人群之中真君的身影。 那人一直都是那般耀眼,站在人群之中不会被淹没,不论距离多远,秋博宇感觉自己都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找到真君的所在。 他不知道真君为什么突然离开,只觉得大约是真君一贯的潇洒风格,便也早早地来到了汾安城。 前两日,有两名修士死在房间里的消息传了出来,一时之间又人人自危,不过倒是没人怀疑到天枢头上——以天枢的实力,搞死两个炼气的根本用不上毒,碾一碾就死了。 随着比赛日的临近,汾安城的人越来越多,想要钻空子的人也越来越多。秋博宇有次遇上了一个姑娘追杀扒手,想起真君还未进入汾安城便揭发了一个扒手,便出手相助,生生把那人给抓住了,得到了姑娘的感谢。 可是秋博宇听着却有些不是滋味。 真君不也是抓了扒手么,可是自己抓了得到的是感谢,而真君……只有他这几天听来的骂名。能够揭发扒手就已经是仁至义尽,真君又没有欠他们什么。 秋博宇感觉在他们的口中,真君得是亲力而为抓扒手,然后把贼偷得的钱袋一个个分发回去,才能叫帮助。而之前那样,揭发就走,叫捣乱。 唉,实验品太少,存货不够用,就是愁人。 秋博宇感叹道。 要不是怕汾安城投毒事件太大,可能会被人将事情扣到真君头上,也不方便自己日后将它当做保险手段的规划,他早就想玩发大的了好么。 公开讨论和侮辱一个元婴真君,也就说到真君头上这帮人才能安然无恙,那些个门派掌门,就比如云霄大比两个主办方,据说掌门也都是元婴。他们也侮辱一个试试啊。 欺软怕硬……不对,真君不软,应该是仗着真君不搭理这些蝼蚁,就想着为所欲为。 在汾安城待得越是久,秋博宇的感触就越深。 过去的五年,他其实大部分时间与其他散修一样,是穿梭在秘境中的。而真君不出来的日子,路人行者也鲜少谈到他,最多偶尔说句“那个天枢”。 现如今,因为天枢亲临汾安城,反而令天枢相关的风言风语到处传播。秋博宇也是第一次被这么多的恶意糊了一脸。 好想见真君,好想在他面前诉说自己的无奈和气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