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三的男朋友HE了[穿书]》 我和小三的男朋友HE了[穿书]_1 《我和小三的男朋友HE了[穿书]》作者:木子萌 文案: 欧诺在生日这天,许下了两个愿望,一暴富,二脱单。 一觉醒来,梦想实现,他穿成了生在钱堆上的超级富二代,还和大明星结了婚。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隔壁老王敲响了他家的门—— 王怀瑜:我怀疑我男朋友出轨了,出轨对象可能是你老公。 欧诺:…… 不久之后 王怀瑜:现在我分手了,你也离婚了,要不咱俩凑合过? 欧诺:我就是孤独老死,死外边,没人收尸,也绝不搅基! ——真香。 【一句话简介:震惊!隔壁老王惨遭男友劈腿,劈腿对象竟是我老公!最后我和隔壁老王在一起了!】 【穿书,虐渣,甜】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打脸甜文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欧诺,王怀瑜┃配角:┃其它: ========= 第1章心想事成 深夜,暴雨如注。 苦逼社畜欧诺终于回到家中。 他进门换下湿漉漉的衣服,先进浴室冲了个澡,然后对着雾气氤氲的镜子伸了个懒腰,镜子中人影模糊,但依然能看出是个四肢修长、骨肉匀称、俊朗精神的小伙子。 幸亏平时经常健身,身体好精神足,要不然连续“996”,非得猝死在工作岗位上不可。 今天是他26岁的生日,可惜临时加班毁了他和朋友们一起庆祝的计划,只能自己在家小小意思一下了。 欧诺围了块浴巾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从冰箱里取出一块昨天买的抹茶小蛋糕,又从茶几下找了根还剩半截的蜡烛,打算给自己过个生日。 找到打火机刚想点蜡烛,手边的手机叮了一声。 这一天他收到了各种祝福短信,这条也不例外,这次发信息的是好友:【小欧生日快乐!新的一年,先赚他一个亿,再谈个最美的妞!】,紧接着又是一条,是故意调侃他的:【上次聚会那几个姑娘,应该都对你没意思。】 “上次聚会”说的是这个朋友组织的单身联谊派对,本来欧诺对谈恋爱这事没那么着急,但经不住朋友撺掇,他就去了,聚餐唱K玩了一晚上,欧诺也没好意思加姑娘们微信,朋友说你这样不行啊,你不追妹子,等着妹子追你吗?我帮你问问她们对你的看法去。 我有那么差吗?欧诺就不明白了,从小到大,每次他起一点点谈恋爱的心思,最后都会以失败告终。倒是在健身房里,常有肤白貌美的小嫩0喜欢盯着他看。难道他天生自带特异磁场,只对男人和公司里天天想给他介绍对象的中老年女性产生吸引力? 他把同样的问题发给好友,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你当然不差,就是没遇上合适的吧,有一个女孩儿觉得你工作太忙,有一个觉得你有房贷压力大,剩下两个,问我你是不是gay。】 欧诺:【????!!!!】嫌他忙,嫌他穷,都可以理解,觉得他是gay?这什么清奇思路? 好友:【一个说那天五六个男生,就你喷了香水,抓了头发,穿着浅紫色的T恤,不抽烟不喝酒,饮料喝酸奶,吃自助拿了好几块提拉米苏小蛋糕和好几份哈根达斯冰淇淋……另外一个说,大家聊天的时候,你就一个朋友的感情问题发表了好几句细腻感性的看法,而且是站在女生角度说的。】 欧诺:“……”这也太刻板印象了吧!打扮得精致一点,爱喝酸奶爱吃甜食,热情且细腻地关心朋友感情问题,帮着女孩子说几句话,这就是gay了? 好友:【不过没关系,想开点,你不但没有女朋友,你还穷啊,有了女朋友你只会更穷,这样一想,是不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欧诺:【友尽。】 欧诺哭笑不得,把手机扔一边,他今天累了,没精力跟损友耍贫嘴,还是先吃蛋糕吧。 点好蜡烛,欧诺双手握在一起,就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闭上了眼睛—— 虽然已经不是小孩儿了,但生日愿望还是要许的,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老天不开眼,让他实现了呢? 我和小三的男朋友HE了[穿书]_2 今年的愿望依然通俗而美好—— 一夜暴富。 这样他就可以辞去这份不喜欢的工作,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做自己喜欢的事。 立刻脱单。 趁着年轻,轰轰烈烈爱一场。 欧诺默默许完愿,深呼吸了两次,睁开眼睛。 Emmmm?他的抹茶味小蛋糕呢? 巴掌大的小蛋糕确实是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一桌子精致佳肴,香气扑鼻的各色美食中间,是点满了灼灼红烛的银烛台,烛光照耀下,生日蛋糕上细腻的奶油泛着诱人的光泽,蛋糕周围贴满了玫瑰花瓣,中间插着一个镂空金属牌—— 亲爱的诺诺,26岁生日快乐! ——你的岳。 诺诺? 从来没人这样叫过他,太肉麻了吧。 你的岳? 同样的肉麻啊,这又是谁? 欧诺莫名其妙环顾四周,震惊地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面积巨大且装修豪华的客厅里,说巨大是跟他租的小房子比的,仅仅这一个客厅就有三四个他的出租屋那么大,而且这房子的层高要比普通住宅更高,他抬起头看见头顶充满设计感的吊灯离自己有好一段距离,高就显得空间越发宽敞,而再往前望去,客厅远端显露出一段盘旋而上的楼梯,摆明了楼上还有一层。 这是别墅?或者那种被称为楼中别墅的大跃层? 可是这么大的房子里,此时却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着一桌丰盛的烛光晚餐。 欧诺收回目光,不经意看到自己搭在桌面上的手,他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珀金戒指,他不由自主屏住呼吸,这不是他的手,他怎么可能戴婚戒,而且他的手不像这样白皙纤细。 难道是做梦?住着豪宅还戴着婚戒,生日愿望实现了?果然梦里什么都有。 就是不知道梦里他的另一半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既然是梦,那一定是他所期待的梦中情人的样子吧。 欧诺思绪乱飞,忽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怎么是“老公”? 老……公? 欧诺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他还是本能地接了电话,微微颤抖地发出了一个音节:“喂……” “诺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性感的男声,充满了愧疚和遗憾地说,“我订的晚餐和蛋糕都到了吧?可惜我突然有个推不开的应酬,要晚一点才能回去了,你先吃吧,乖。” 欧诺握紧手机,他脑子里一片混沌,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好对面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听筒里又传来另一个声音,听上去轻软娇柔,让人一时分不清男女:“梁岳哥哥,我好了,你……”前半句欧诺隐约听见了,但那声音像是被突然截断,毫无征兆小了下去,后面的字他一个也没听见。 而男人那边静默片刻,才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说:“好了,我先去忙,你乖乖在家等我,生日快乐,爱你呦。”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留下欧诺握着手机满脸懵逼。 梁岳?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 他飞快检索记忆,终于想起前两天无意间看到的一篇小说里有个人物就叫梁岳。 欧诺毕业以后在一家大公司的品牌部工作,天天写营销策划、推广文案还有领导讲话稿。闲暇时他喜欢看文网站都是VIP会员,为了多赚点钱还房贷,他还给各种杂志、公众号投稿,短篇小说、时事议论、心灵鸡汤、广告软文什么都写,没想到误打误撞的,他写的情感类文章最受欢迎,渐渐地竟有了一群粉丝——每天追着他倾诉各种人生困惑,讨论情感问题的女粉丝。 那天欧诺看完了公众号和微博上的留言,随手刷出一个推送过来的爱情小说,他点开一看,见里面有个配角和他同名,便带着好奇又往下翻了翻。 那小说叫《我家的红杏出墙之后》,讲的是一个主角在惨遭劈腿后,喜迎第二春的故事。 小说主角名叫王怀瑜,是个豪门少爷。但他没有走一般豪门的霸道总裁或是纨绔子弟路线,而是被设定成一个16岁上科大少年班,20岁就在MIT拿到硕士的天才学霸,学霸对做生意不感兴趣,他家的公司是由哥哥继承的,他回国之后就在自家公司的研发部门工作,带团队,搞专利,醉心技术,年纪虽小,成果丰厚。 反正是小说,作者敢写,读者也敢看,欧诺倒也不觉得这个角色设定苏过头,现实中,更传奇的人物多了去了。 不过说到底,这还是一本爱情小说,再牛逼的主角也要为情所困。这么一个光环无数的年轻人有个致命弱点——他眼瞎。 不知怎么,他看上了一个在酒吧跳舞的男孩儿,和这男孩儿在一起之后,还扶持他进娱乐圈发展,可惜好景不长,男孩儿根本不是真心,没多久就劈腿了,劈腿对象就是大明星加楼下邻居——梁岳。 而和欧诺同名的书中人物,就是梁岳结婚五年的合法伴侣,也是这个劈腿事件的另一个受害者。 我和小三的男朋友HE了[穿书]_3 鉴于这故事主要讲的是“红杏出墙之后”,以上情节只占了很小的篇幅,后面长篇大论讲的都是男主王怀瑜和“第二春”相识相恋喜结连理,并且回头报仇,惩治狗男男的故事,也就是前面狗血波折一小段,后面全程恋爱甜文加虐渣爽文的节奏。 然而甜和爽都是属于主角的,欧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毕竟作者亲儿子和炮灰男配的待遇能一样吗? 同样是感情中的受害者,但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炮灰选错了才能衬托主角选对了,炮灰越悲惨才能衬托主角越幸福。 书中的欧诺虽然也是个出身名门的富二代,但性格懦弱偏执,全心全意爱着渣攻梁岳,在情感上极度依赖对方,得知梁岳出轨之后,他不但没能及时止损,还各种作死纠缠,最后把自己弄得身心崩溃,抑郁成疾,跳楼自杀了。 自杀了…… 欧诺看这小说的时候,很快就发现这是篇主角配角全是“他他他他他”的耽美文,所以他没有看完,大概扫了前面的人物关系,就不耐烦地翻到后面去看结局了,结果就看到和他同名的炮灰跳楼了,血液脑浆流了满地。 没法形容当时的那种心情,欧诺就仿佛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脏水,他既为书里这角色觉得憋屈,又觉得自己跟他同名太晦气了,他当即就丢下手机,重新洗澡换衣服把自己打理得香香的,又把之前旅游带回来的辟邪小香囊压在枕头底下,这才安心睡去。 本来过了几天这事他也就忘了,怎么现在这是……穿,穿越了? 难不成书里那位死得不甘心,召唤他来替自己再活一遍? 还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生日愿望,大发慈悲用这样的方式帮他实现了? 他确实很想暴富,但有钱了也要有命花吧?给他这么一个结局悲惨的小炮灰是几个意思? 他确实很想脱单,但他要的是貌美如花的小姐姐,不是让他绿云罩顶的大渣男! 欧诺正痛心疾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他失魂落魄地开了门,门前站着一个英俊男子,直截了当地问他:“这是梁岳家吗?他在吗?” 第2章初见芳邻 欧诺抬头看着他,愣住了。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他只是单纯被这人的相貌和气质镇住了。 男人看上去比欧诺小一两岁的样子,他个头极高,两条长得过分的腿十分引人注目,腰背又挺直得宛如青松,就更显得挺拔俊逸。他穿着纯黑色的T恤和一条墨绿工装裤,简单休闲的装扮配上干净利落的短发,隐约有一种尚未褪尽的、脆生生的少年感。他有一张白净且棱角分明的脸,五官极为清晰标致,鼻梁高挺,眉眼间有种傲视一切的锋芒锐利。 “这是梁岳家吗?”大帅哥上下打量欧诺,又问了一遍。 欧诺懵懵地点了点头,心想这人不是梁岳,这身高气质也不可能是酒吧男孩儿洪小星,那难道是…… “我是王怀瑜,前几天刚搬到你家楼上,”帅哥见他点头,就露出一个社交礼仪式不咸不淡的笑容,“我男朋友洪小星,跟梁岳一起拍过戏。” 欧诺又点了点头:“梁岳他不在。你有事吗?” 欧诺回忆起书中的内容,洪小星搭上王怀瑜之后,借助王家的财力和人脉,从酒吧舞男摇身一变成了娱乐圈新星,而他拍的第一部戏,男主角正是梁岳。 两个人就是在拍戏的时候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拍完了戏还难舍难分,正好王家在京城有很多房产,其中就有春风里小区的这一套,于是洪小星借机撺掇王怀瑜搬了家。 偷偷摸摸搞奸情也就算了,洪小星还非要搬到奸夫楼上住,这是为了追求刺激?真是脸皮够厚,胆子够大。 这样看来,现在的时间点是故事刚开始不久,他们两家人刚刚成为邻居,梁岳和洪小星的奸情还没有败露。 王怀瑜锐利的目光越过欧诺头顶,往门里扫了一圈,然后再转回来,盯在欧诺脸上,他唇边含笑,眼底却冷冰冰的:“也没什么事,之前小星跟我提过几次,拍戏的时候,梁岳前辈一直很照顾他,现在碰巧我们又成了邻居,我就来打个招呼说声谢谢。你是梁岳的……爱人吧?” 欧诺再一次点点头,客气道:“真不巧梁岳不在,你要不要进来坐坐等他一下?” 欧诺嘴上说着场面话,但心里觉得奇怪,梁岳和洪小星认识在先,王怀瑜背着洪小星,一个人跑来找梁岳……有点微妙啊。 “不了。”王怀瑜一手插在裤兜里,不进来也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两人僵持片刻,王怀瑜忽然说:“梁岳平时是不是很忙啊?他经常这么晚不回家?你知不知道他都干什么去了?” “……”欧诺看着王怀瑜,心想弟弟你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说是来感谢前辈,其实是来刺探敌情的吧? 欧诺猜测他已经对梁岳和洪小星有所怀疑了,就算只是毫无证据的隐约怀疑,也让他对梁岳——这个洪小星一再提起的“前辈”心怀芥蒂,他就像一只雄性猛兽,忽然发现另一只可疑的雄兽正在自己领地边逡巡,他当然要跑来看看,威慑一下对方,最好能把对方赶得远远的。 看着用心良苦的王怀瑜,欧诺心里涌起一股同情混杂着义愤的情绪,都是男人,他能理解王怀瑜微妙的心情,他很想现在就告诉王怀瑜:你的怀疑是正确的,担心是很有必要的,实际上,他们两个就是有事,已经在你眼皮子底下搞在一起了。 欧诺甚至还想拍着王怀瑜的肩膀安慰他,就像安慰他那些为感情而困惑的粉丝一样:但是兄弟,被绿了不是你的错,遇人不淑这是命中劫数(都是作者写的你别往心里去),你别气馁,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一段崭新而美好的感情就在不远处等着你呢。 然而现实是,现在故事刚刚开始,一切都还不明朗,欧诺不敢轻举妄动,他是带着上帝视角穿越的,可故事里的人却什么都不知道,他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揭露真相,在所有人眼里,都会是个不可理喻的神经病吧。 “他说有应酬,”欧诺只好装糊涂,继续扮演梁岳的温顺小娇妻,“娱乐圈里应酬多,工作忙,也是正常的……” 王怀瑜轻轻哼了一声,语带讽刺:“正常?我只知道娱乐圈诱惑多,乱得很,你就不担心他出轨吗?” 我和小三的男朋友HE了[穿书]_4 欧诺:“……”担心已经不管用了,他已经出轨了,出轨对象就是你甜甜的小男友。 王怀瑜看着他,眼神中有了一点微微的怜悯:“我要是你,我就管好自己家男人。” 欧诺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按原主人设,是绝对不允许别人说梁岳坏话的,他应该怼回去,但王怀瑜说的又是事实,让他一时忘了演戏。 见他不说话,王怀瑜轻轻摇了摇头,流露出一种“我仿佛在跟傻子说话”的轻蔑又同情的表情,然后他转身走了。 欧诺看着王怀瑜走向电梯,虽然王怀瑜态度傲慢,所谓拜访根本就是挑衅,但欧诺不怪他。 谁让他现在的身份是“梁岳那个被蒙在鼓里,还在替渣男辩护的傻老婆”呢?王怀瑜针对的是梁岳,他被殃及池鱼,也是有情可原的。 …… 夜深了,欧诺洗完澡,一个人躺在卧室大床上,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因为刚刚在浴室里,他第一次认真观察了一下自己穿的这具身体。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原本一米八的身高、健朗的体格没有了,镜子里的男孩儿四肢纤细,瘦削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他坚持健身好不容易有了点轮廓的八块腹肌不见踪影,镜子里的男孩儿小腹平坦,一点肌肉都没有;他经常徒步、骑车晒出的小麦色肌肤也没有了,这个欧诺的皮肤莹白如玉,而且毫无瑕疵,连个痘印都没有。 还有,欧诺低头一看,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连原本的大鸟都变成了小小鸟,想要飞也飞不高了。 什么都没了,欧诺仿佛感觉到了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 不过不得不承认,耽美文里,不管主角配角,都比现实生活里,美了好几个数量级。 欧诺看着镜子里崭新的脸,觉得自己应该去参加男团选秀,这张脸精雕细琢得就好像整容模板一样,也许因为作者对这个炮灰男配的相貌没有具体描写,所以他就按照标准美貌小受的样子长了? 欧诺忽然想起在健身房偷看他的肤白貌美小嫩0,以前还嫌弃过人家,现在他自己也长成同一个款式了。 但没办法,已经穿了就要接受,欧诺在床上翻了个身,试图把刚刚在浴室镜子里看到的画面忘掉,穿了也不是没有好处对不对?他劝慰自己,最起码他现在睡在Kingsize的黄花梨木大床上,从睡衣到被褥,全都是上好的桑蚕丝面料,打个滚感觉像是在一片柔弱光滑的泡沫海里。 至于其他,现在的身体确实弱不禁风,但他可以锻炼,明天早上就跑步去…… 正想着,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是梁岳回来了? 欧诺耳朵一动,身体僵硬起来,只听有人咚咚咚上楼,脚步如风,一把推开卧室的门。 “诺诺,我回来了!”梁岳走到床前,俯身伸出手,似乎是想摸摸欧诺的脸。 欧诺往旁边一滚,躲开了他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梁岳,大明星嘛,自然是长了一张帅绝人寰的脸,而且他眼梢长嘴唇薄,加上总是微翘着要笑不笑的嘴角,看上去有一股又薄情又邪魅的劲儿。 “你别生气,我今天真是临时有急事,见了一个特别重要的导演,人家导演明天就飞走了。你的生日,我们再补过嘛。”梁岳坐在床边上,他回了家却没有要去换衣服的意思,甚至连领带都没摘,他耐着性子跟欧诺说这些早就编好的瞎话,神情极为自然放松,一点破绽都没有。 欧诺眯起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冷哼了一声,连珠炮般问:“导演?哪个导演?叫什么名字,有哪些作品?你见他干什么?要合作吗?” 梁岳一愣,嘴唇抿成一条线,他心里奇怪,欧诺虽说是富二代,但跟他在一起从来没架子,一直是乖巧温柔,对他百依百顺,就算再生气,也顶多闹点小性子,一哄就好了。结婚这几年,欧诺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还为他学会了煲汤烧菜打理家务。 今天这是怎么了?这样质问他,吃枪药了? 但再转念一想,梁岳又有些心虚,今天欧诺过生日他都没回来,也不能怪欧诺生气。 “是一个外国大导演,”梁岳掩饰地一笑,“在国内不出名,你不认识。……”梁岳说着便站起身,亲昵地拍了拍欧诺的头,“时间不早了,你也该睡了,我先走了。” 欧诺本来很诧异,梁岳大半夜回来还要走哪儿去?但他很快就想起,梁岳和欧诺认识七年结婚五年,早就老夫老妻了,欧诺睡眠质量不好,他们一般都是分房睡的。 按说梁岳走了,欧诺应该高兴才对,他可不想跟一个男人同床共枕,但当他看着梁岳往门口走去,原本挺直的腰背不自觉地松懈下来,肩膀也跟着一塌,他的想法瞬间就变了。 从糟糠原配眼前离开,是这样轻松的一件事吗?终于不需要再睁着眼说瞎话,不用再虚伪掩饰了,一定很爽吧? 可凭什么让渣男称心如意,心安理得地离开? 欧诺收到过很多粉丝小姐妹发给他的控诉,里面极品渣男的事迹气得他牙痒痒,作为一个有正义感的男人,一个敬业的情感博主,欧诺平生最恨渣男,现在自己面前就有一个,绝不能便宜了他,不能让他有一分钟好过。 “老公,”欧诺努力捏着嗓子挤出娇媚的声音,他趴在床边,手撑着下巴,抬起头来,又欲又纯的目光望着梁岳,“你也不能怪我生气,今天是我生日,而且……咱们是不是有很多天都没那个了?” 欧诺看见梁岳的神情明显僵了一下,都跟小妖精折腾一晚上了,他就不信梁岳还有力气跟原配继续疲劳驾驶,而且他从进门不脱衣服不摘领带,肯定是身上有痕迹不能让欧诺看见。 “我……”梁岳迅速恢复镇定,无奈道,“今天实在太晚了,我也有点累,明天还有工作,咱们改天好吗?” “不好,”欧诺坐了起来,盘着腿,双臂交叉在胸前,“你今天就得给我交公粮。” 我和小三的男朋友HE了[穿书]_5 第3章引爆头条 梁岳站在大床与门之间,卧室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映得他脸色晦暗不明,神情更是微妙,他干笑了一声:“诺诺,你今天怎么了?” 原主在他们的关系中一直处于劣势的、从属的地位,在床上也是如此,梁岳要是有需求,他都尽力配合,梁岳要是不提,他也很少主动提要求,即便是忍不住主动一次,也都是行动上暗示,从不开口明说,他觉得那样太羞耻了。像今天这样的状况让梁岳倍感惊讶,惊讶之外,还有一丝新奇,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睡都快睡吐了,欧诺在他眼里就是个呆板无聊的“黄脸婆”,像今天这样主动聊骚,实在罕见。 要不是今天已经折腾了半夜,而且身上有不能示人的痕迹,他倒真想满足一下这个欲求不满的原配。 “没怎么啊,”欧诺身子往前倾,露出睡衣领口下线条优美的锁骨,一眨不眨地看着梁岳的眼睛,懒洋洋地说,“咱们合法夫夫,婚内性生活不是天经地义?你要真累了,那你不动,我动就是了。”欧诺心想小爷我豁出去了,就看你敢不敢接招,他欣赏着梁岳脸上极力压抑的窘迫和不安,心里还挺痛快的。 梁岳喉结上下一滚,此刻的欧诺在他眼里变得好看起来,那精致无暇的面孔,真丝睡衣下半遮半露的身体,颀长的脖颈、纤细的脚踝……都像突然镀上了一层金光,变得诱人了……但他真不敢……也搞不动了。 “明天吧……”梁岳索性移开了目光,含糊道,“太晚了。”他说完这句话,又有几分心虚,想着今天好歹是欧诺生日,又破天荒提了性需求,他直接拒绝了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便走上前去,想要爱抚欧诺一番权当安慰。 就在他俯下身要吻欧诺的时候,却没想到领带突然被欧诺抓在了手里。 “你……” 欧诺攥着领带,用力一拽,把梁岳拽得一个趔趄,他赶紧把手撑在床上,才勉强没扑倒。 欧诺把他的脸拽到眼前,鼻子凑上去不怀好意地闻了闻,又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他用了几分力气,把梁岳的脸拍得“啪啪”直响,语气倒是很温柔:“既然累了,那就算了,你说你一天天的忙得跟小蜜蜂似的,可千万要注意身体,男人要养精蓄锐,身体是一切的本钱……”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极近,欧诺的吸气声让梁岳整个身体都紧张起来,咚咚加快的心跳声暴露了他的慌乱,他根本顾不上听欧诺在说什么,只害怕欧诺发现他脖子上的草莓印,他努力往后仰,嗔怪道:“诺诺你干什么?快放开……” 欧诺顺势放开了他,大手一挥,打了个哈欠:“走吧走吧,我也累了。” 梁岳松了一口气,逃跑似的匆匆走出门,关门之前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欧诺说:“今天你也辛苦了,明天早上不用起来做早饭了,好好休息。” 哦,对,欧诺想起来了,就因为刚结婚的时候,梁岳说过一句还是在家吃早饭才有被爱的感觉,原主就每天早起变着花样给他做早饭,可惜费尽心血的爱心早餐就喂出了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没事,”欧诺温柔笑道,“早饭该做还是要做的,你这么辛苦,吃不好怎么行?” 早饭,必须做,而且我做了,你就必须给我吃完。 …… 第二天一早,穿着一身运动服的欧诺坐在餐桌边,桌子上是他亲手做的早饭,现磨豆浆热气腾腾,葱花鸡蛋饼金黄微焦,看上去就让人胃口大开。 梁岳的卧室在一楼,他今天要出差,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间,看见欧诺坐在餐桌边,愣了一下,随后他快速绽放笑容,说:“不是说了今天不用做早饭了,你怎么又起来了?” 欧诺回头笑望着他:“你今天一大早就要去机场,我怎么能贪睡不管你?在家吃早饭才有被爱的感觉,我一直记着的。别站着了,快过来吃饭吧。” 梁岳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欧诺的行动和话语都让人感动,但对于现在的梁岳来说,感动反而是一种负担,欧诺的好会让他有负罪感,他讨厌负罪感。 而且不知怎么,他总觉得欧诺的笑容里有些不一样的东西,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了,让他隐隐感到脊背发凉。 难道真的是自己做了亏心事,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有鬼? 梁岳不动声色地坐下,端起豆浆,欧诺撑着下巴看他,并没有吃东西的打算。 “你怎么不吃?”梁岳看了看他,“怎么穿着运动服?” 欧诺歪着头,玩笑似的说:“我先不吃,我一会儿下楼跑步去,我要好好锻炼身体,这样才能健健康康地和你一起变老。” 梁岳不太自然地笑了笑,没说话,掩饰什么似的喝了一大口豆浆。 “噗——!”随即他像是毫无防备地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猛地把那一大口豆浆全都喷了出来。 “怎么了?!”欧诺站起身,做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 “你——!”梁岳有一瞬间极为愤怒,整个脸都涨红了,但随即他撞上欧诺无辜而惶恐的目光,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了,“你在豆浆里放了什么?!盐?!” 欧诺接过杯子抿了一口,不好意思道:“呀,可能是我放错了……对不起……” “呃……”梁岳有火发不出,他也不敢对欧诺怎么样,见欧诺一副快哭了的表情,还得忍着满嘴咸到发苦的口感,反过来哄他,“算了,不是什么大事,说什么对不起呢?这不是还有鸡蛋饼吗?我随便吃一口就够了……”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瓶,刚送进嘴里,又差点吐了出来,这回倒不是盐放多了,而是这饼子“表里不一”,一面色泽金黄,火候正好,另一面却已经焦黑一片,完全糊得不能吃了。 “怎么了?”欧诺瞪大眼睛,不明所以地问他,“不好吃吗?” “呵……”梁岳苦笑道,“好吃……我时间来不及了,先走了。” 我和小三的男朋友HE了[穿书]_6 “哦。那你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欧诺望着梁岳脚步匆匆出了家门,脸上浮起一丝小孩子恶作剧成功后得意的笑容。 反正只要渣男不爽,他就比较爽。 而梁岳出了家门,一直勉强维持的好脸色就撑不住了,他口腔中和咽喉里还弥漫着苦涩的咸味和食物焦糊呛人的味道,就像是生吞了一把盐外加一块炭,足以让人大倒胃口加心情抑郁,他阴沉着面孔上了早已在楼下等着他的保姆车,心里忍不住骂个不停:做个饭都做不好了,笨手笨脚的,要他有什么用?!要不是看在他家还有点用,还有过去那点情分,早就不想要他了! 副驾驶上的经纪人转过头,皱眉看着他:“怎么了?” 梁岳自从和欧诺结婚,就一直在欧氏旗下的娱乐公司,这经纪人虽然对梁岳不错,但并不完全是梁岳的心腹,梁岳心里对欧诺的不满自然不会对他说,他轻咳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说:“没事,昨晚没睡好而已。” 早晚有一天,梁岳心想,等我能完全独立出来,我就想干什么干什么,再也不用看欧家的脸色了。 楼上,欧诺站在窗帘后,看着梁岳的保姆车绝尘而去,他悠然吹了个口哨,准备下楼去跑步。 昨晚他想了很多,虽说穿成这个炮灰原配是件不幸的事,但他也没办法改变,还是要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下去的。 首先,他要离开渣男梁岳。婚一定要离,但不是现在,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离婚不仅是感情问题,更是利益问题,为什么那么多富商名流宁肯被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束缚,也坚决不去扯那张离婚证?因为离婚伤钱还伤面子。 小说里,最后欧诺不仅失去了爱情和婚姻,还被梁岳连哄带骗丢掉了几乎全部的个人财产,要不是欧家还愿意接纳他,那他真就要像丧家之犬一般一无所有了。 可即便还有家可回,他的自尊心也受到了无情的打击,当初,他要跟一文不名的梁岳在一起,欧家人本来是强烈反对的,可耐不住小儿子软磨硬泡寻死觅活,才最终答应了他们的婚事,婚后欧家人对梁岳还算不错,虽然难免有些高高在上,但实际行动上全力支持了梁岳的事业,可以说梁岳能有今天,欧家功不可没。 可想而知,当欧诺离婚回家之后,欧家人有多么失望和生气,难免会说些“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我们不同意,你非要跟他在一起,这下好了吧?”,“你就是活该!”,“非要跟一个配不上你的人在一起,现在还被人甩了,真是丢脸!”等等诛心的话语,这些话虽然大部分是气话,但也深深伤害了欧诺,为他最后站上天台点了一把火。 所以婚要离,但一定要离得漂亮,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失,回家之后也不会被冷嘲热讽,还要让梁岳身败名裂,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除了离婚,虐渣,剩下的就是借着这个富二代的壳子好好享受生活了,最好事业爱情双丰收,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当然如果不太麻烦的话,还可以顺便抱一下主角的大腿,毕竟这是小说世界,跟着作者亲儿子混,总能混个干儿子的待遇吧。 欧诺脑子里想着穿越之后的宏图大业,优哉游哉地下了楼。 他们这个小区位于最繁华的市中心,左手边是金融CBD,右手边是商业综合体,往前看是高科技产业园,往后看是高教区大学城,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寸土寸金绝不夸张,这个小区里住的非富即贵,而他们这栋跃层公寓楼,位于小区人工湖旁边环境最好的地方,12层6套房只住了4户人家,一共不到十口人配了两部电梯。 欧诺一个人坐着一部电梯下楼,想起自己以前每到上班高峰期,挤几次电梯都挤不进去,只能走楼梯狂奔下12楼的辛酸经历,不由得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出了楼门,欧诺一抬头,正看见他要抱大腿的那个主角,也穿着一身运动服,在前方小花园里,做着运动前的准备活动。 “王怀瑜!”欧诺兴奋地跑了上去,准备见缝插针,跟他套套近乎。 王怀瑜听见叫声,停下动作回头看,一见是他,不知怎么,嘴角微微一抽,神情变得有点古怪。 “怎么了?”欧诺停在他几步远的地方,莫名其妙问道。 “你……”王怀瑜望着他,“你没事吧?” “啊?”欧诺满脸懵逼。 “你还不知道吗?”王怀瑜脸色一变,诧异道,“热搜已经爆了……” 欧诺预感到了什么,他拿出手机点开微博,就见热搜第一是#梁岳神秘男子#,点进去娱乐头条赫然是《原配生日当夜,梁岳酒店幽会神秘外男,是“工作需要”还是七年之痒?》 第4章草编兔子 欧诺:“……”都怪他当时看小说只看了头尾,中间飞速跳过,对于网曝丑闻这件事,他和书里的人物一样懵逼。 娱乐新闻里带的图片虽然凑满了九宫格,但所拍到的内容都差不多,就是两个包得严严实实的人影从车上下来,紧紧挨着走进酒店,后来又一前一后走出酒店,那些照片上黑乎乎一团,唯一能够模糊辨认的是梁岳的侧脸,图上还特意用圆圈和箭头标注了这就是梁岳,如果不标,那就连真正的原主都不一定能认出这人是他老公。 至于梁岳旁边那“神秘外男”就更是一点皮儿都没露,只能从衣着和身形上勉强看出是个男的。 简短的新闻里这样写的:众所周知,影帝梁岳五年前与欧氏集团小公子喜结连理,之后加入欧氏旗下欧尚娱乐成为全公司力捧的“一哥”,这几年梁岳事业发展顺风顺水,可以说与做了欧家的儿婿密不可分,可就在昨天,正值欧小公子26岁生日之际,梁岳不在家陪伴娇夫,却出现在豪华酒店与神秘男子共度5小时,这不禁让人产生诸多联想与猜测,是什么样的紧急事项让梁岳连伴侣生日都可以不顾,又或者这桩富二代与大明星的天作之合早已出现裂痕?七年之痒提早来临?后续更多爆料敬请关注XX娱乐。 哈,媒体连昨天是我生日都知道,怎么没人来给我送个生日礼物呢?欧诺哭笑不得地想。 欧诺浏览完了图片和新闻,缓缓抬起头,正撞上王怀瑜望向他的复杂目光,欧诺从里面看出了诧异和同情,似乎还有一种“我早说了吧,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感慨。 “你先别急,”王怀瑜慢悠悠地说,“狗仔不是经常瞎编乱造嘛,也许是个误会吧,毕竟你们家梁岳你是最了解的。” 这一点都不像安慰,倒更像是风凉话,欧诺没好气道:“我不着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着急也没用……”这是实话,他又不是原主,他有什么好着急的,他看了看王怀瑜,王怀瑜穿着干净合身的白色运动服,大牌限量版球鞋,因为做准备动作额头和四肢肌肉上都有层薄薄的汗意,整个人看起来健康朗润、朝气蓬勃,欧诺想想自己这小身板,语气微微酸楚,“你也晨跑啊?怎么没看见你男朋友?” 王怀瑜说:“他去深市出差了,客串一部戏,过几天才回来。” 难怪看见梁岳的绯闻,这小子一点反应都没有,深市回京城要飞三个小时,来回大半天,洪小星都搬到奸夫楼上了,确实没必要为了打个炮特意折腾回来一次。 我和小三的男朋友HE了[穿书]_7 那照片上的神秘男子到底是谁?难道除了洪小星,梁岳还有别人? 欧诺点点头:“你跑吗?一起?”他说完,自己就像只轻快的小鹿般窜了出去,在初夏清晨明媚的阳光中,沿着小区人工湖岸边的林荫道奔跑,他的手机在运动臂带中响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是梁岳打来的,肯定是编好了说辞来跟他解释被拍的事,不过现在欧诺根本不想理他,他一抬手把手机按静音了。 王怀瑜看着欧诺跑出去的背影,挑了挑眉毛,他昨晚见到欧诺之后,回去跟朋友打听了一下这个人,京城的富二代圈子就那么大,总有些关系是重叠的,那个朋友是这么说的: “……梁岳媳妇儿?就是欧家那个小少爷吧,你一直在国外上学你不知道,这个欧诺简直是咱们圈子里的耻辱,他们欧家有钱有势,可惜养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废物,除了脸好看,那真是一无是处,还好他上面还有哥哥姐姐,欧家的家业不至于没人继承……你说说,咱们圈子里的人,想找什么样的人没有?就算是找个明星,那也是咱们扶贫了对不对?可这个欧诺,自从在一个慈善活动上认识梁岳,那简直就跟丢了魂一样,梁岳当时只是个刚出道的小演员,什么都没有,欧诺上赶着倒贴,他们家不同意他还要死要活,最后终于如愿跟梁岳结了婚,听说婚后就当起了贤惠小媳妇儿,一心照顾梁岳,别说以前的朋友,就是跟家人的关系都淡了……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都替他父母心寒,替他自己丢人……” 当时听了朋友的话,王怀瑜没有发表意见,但结合看到的欧诺本人,他心里对这个“爱得卑微到尘土里的柔弱小媳妇儿”是有些看不起的,但现在……看到新闻爆料疑似老公出轨,欧诺怎么这么淡定? 王怀瑜跑上前去,跟欧诺肩并肩,他瞄了欧诺一眼,见对方除了跑得有点喘之外,神情平淡没有任何异样—— 他一定是在强颜欢笑吧,王怀瑜想,毕竟他跟我不熟,就算痛苦得五内俱焚,也不好在我面前表现出来。 唉,也挺可怜的。 那个梁岳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王怀瑜想起不久前洪小星拍戏,他去探班,无意中看见洪小星和梁岳同喝了一瓶饮料,而且他还发现梁岳看洪小星的眼神浪荡发飘,当时他心里就很不爽,他提醒洪小星小心点这个所谓“前辈”,但洪小星笑他想多了,还说大家一起拍戏同吃同住,对一些生活细节没那么在意。 后来戏拍完了,洪小星提议搬到春风里这一套跃层,说这套房子更大,而且离王怀瑜上班的地方更近,王怀瑜没多想,就答应了他,直到搬完家他才知道原来梁岳就住在楼下,他问过洪小星,洪小星特别无辜地睁着一对大眼睛,说“我也不知道梁岳就住楼下啊,怎么了?这样不好吗?我跟梁岳混一个圈子,都是朋友,大家住得近也好互相照应啊。” 洪小星说得坦荡,王怀瑜也不能无凭无据就怀疑别人,但他心里还是不舒服,对梁岳更加没好感了。 直到那天去找梁岳,想要刷刷存在感,敲山震虎一下,没想到梁岳还没在家…… 但王怀瑜对梁岳意见再大,也不至于真迁怒欧诺,他只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 十分钟后。 欧诺拖着脚步跑得气喘吁吁,汗水就跟拧开了自来水管似的源源不断地从脸颊、脖子上往下流,他每跑一步都觉得身体要到极限了,每喘一口气呼吸道都疼得像是撕裂了,到这时,他才真正体会到这具身体是有多不中用,以前他跑五公里都不带大喘气的,现在这才跑了几百米啊? 太坑爹了吧! 他和王怀瑜是绕着小区人工湖跑的,这会儿王怀瑜已经超了他一圈,再次来到他身边,扭头面不改色地说:“你行不行啊?你平时完全不锻炼吧?你休息去吧,不运动的人突然剧烈运动容易猝死……” 欧诺:“……”他咬牙坚持继续跑。怎么可以随便问一个男人行不行?!我行,不用你管! “别逞强了,去那边坐会儿……”王怀瑜蹙着眉头看他,心想本来跑不动了还跑,他这是赌气呢? 欧诺瞥了他一眼,还不甘心,然而他的腿已经不受控制地软了,整个身体随即失去重心,惨烈地超前扑去。 王怀瑜手疾,急忙从前面一把扶住了他,嘴上揶揄道:“让你别跑了还跑?你碰瓷儿啊?” 欧诺:“……”他没力气反驳,被王怀瑜扶着,走到了湖边的石凳上坐下。 坐着喘了半天,欧诺终于活过来了,他两肘撑在膝盖上,抬起头,对站在他面前的王怀瑜说:“我没事,你跑你的吧。” 王怀瑜低头看着他,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欧诺还是能感觉到那两道充满审视的目光,像两团火一样落在他身上,烫得他浑身难受。 他知道自己现在在王怀瑜眼里的形象—— 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满脸的憔悴——出趟国还要倒时差呢,他穿越了,第一夜睡不好也是很正常的吧? 瘦削的身体上套着一身松垮的、洗旧了的运动服——因为原主不爱运动,就这套衣服还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 都已经坐半天了,但满脑门都是虚汗,腿还在止不住发抖——他也不想啊,原主这个弱了吧唧的病秧子! 他这样子实在狼狈极了,在王怀瑜眼里,估计就是个不修边幅、枯萎颓废的黄脸婆吧。 王怀瑜没走,而是坐在了他身边。 欧诺勉强喘匀了气,直起上半身,扭头看他。 王怀瑜耸耸肩,直白道:“我不太会安慰人,但看你这样子,还是有点担心你,就算梁岳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也要勇敢面对,一味赌气解决不了问题。” 欧诺:“……”弟弟我真不是为了那个渣男赌气,我只是恨自己这个身体不争气! 王怀瑜:“……还有,咱们俩虽然不熟,但现在好歹也是邻居,你要需要帮忙,可以跟我说。” 欧诺生硬地说:“谢谢啊……” 王怀瑜又看了看他,眼中闪着些许怜悯的微光:“你有工作吗?” 我和小三的男朋友HE了[穿书]_8 “我……”欧诺愣了下,原主确实没工作,但他是富二代,也不靠梁岳养,然而不管靠谁反正他不靠自己,在王怀瑜这种天才学霸面前,他难免没底气:“没,没有。” 王怀瑜了然地点点头,意味深长地来一句:“你还是要有工作,要独立,靠树树倒,靠人人跑,这道理你懂吧?” 欧诺咬着牙道:“谢谢你关心……”他披着原主这张皮,被王怀瑜一顿同情加嫌弃,难免扎心呐。你也别光关心我,看看自己家后院吧,欧诺心说,等发现自己被绿得明明白白,可别在我面前哭。 “昨天是你生日?”王怀瑜顺手从湖边草地上拔了狗尾巴草,拿在手里把玩。 欧诺点点头。 王怀瑜手指翻飞,短短几秒钟,他就把那根狗尾巴草编成了一只可爱的小兔子,顺手递给欧诺:“你属兔的吧?这个送你,算生日礼物,千万别想不开啊。” 欧诺接过兔子,有些哭笑不得,再看看那兔子是绿色的,心里又充满了一言难尽的哀愁。 “那我继续跑了,”王怀瑜站了起来,“你休息一会儿就回家吧。” 欧诺无力地朝他挥了挥手,看着他挺拔矫健的身躯,迎着朝阳向前跑去。 …… 欧诺又坐了一会儿,拿着草编兔子回家,他看了一眼手机,梁岳给他打了20多个电话了,他打算回家之后给他回一个。 然而走到家门口,欧诺愕然发现梁岳回来了。 “诺诺!”梁岳显然也是刚到门口,他看见欧诺回来了,急忙奔过来要抓他的手,“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梁岳又是心虚气短又是气急败坏,声音止不住发抖,“你别听那些媒体瞎说!都是造谣污蔑!你要相信我!” “有话说话,别他妈抓我手!”梁岳一时情急,手上没轻重,欧诺被他抓得手腕生疼,心里一阵恶心,火瞬间就被拱起来了,他用力挣开梁岳,对他怒目而视,“再动我,老子废了你信不信?!” 梁岳:“……?” 王怀瑜跑完步,走楼梯上楼,正好听见动静,从楼梯间出来一看,正看见欧诺往后疾退了两步——那其实是欧诺自己挣开梁岳时,小身板受不住反作用力的后果——可王怀瑜以为他是被梁岳推了。 “梁岳?”王怀瑜走上前,扶住欧诺,义正言辞道,“你干什么?闹出绯闻你还有理了?” 第5章痛宰渣攻 “你没事吧?”王怀瑜问欧诺,这才分开几分钟,欧诺就被疑似出轨的老公家暴了,他在王怀瑜的眼中,更值得同情和帮助了。 “没事。”欧诺揉了揉手腕,站稳了身体。 “你干什么?!多管闲事!”然而梁岳不淡定了,他一大早就被接二连三的烦心事搞得燥郁不堪,现在正拉下脸要跟老婆低头道歉,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找不痛快,他恼羞成怒,还没看清来人,就回身一胳膊肘顶了过去。 王怀瑜可不是吃素的,作为豪门公子男主角,战斗力是标准配置,他闪电般抓住梁岳送来的胳膊,飞快一扭,再往前一推一顶,就把梁岳整个人压在了墙壁上,梁岳的脸“啪”的一声跟冰冷的墙面亲密接触,就像被迎面扇了一记耳光。 “啊……你……!”梁岳惨叫一声,一张帅脸气得通红扭曲,他挣扎着扭过头,在认出身后是王怀瑜时,眼神瞬间变了,已经握紧的拳头也僵在了原位。 “怎么是你?!”梁岳咬着牙,放弃了挣扎和反击,他强行压下满心愤恨,因为憋着火气,要瞪爆炸了,他认识王怀瑜,他可不敢得罪这位王家的少爷,更何况他睡了人家男朋友,到底是理亏。 “是我怎么了?”王怀瑜见他老实了,就放开了铁钳般的手,他整了整衣服,笔直站在楼道里,两手插兜,扬着下巴,“虽然我刚搬过来,但大家也是邻居,我听到你们在这吵吵嚷嚷,过来看一眼不行?梁岳先生,亏得小星还经常夸你善良、随和,你怎么在楼道里就打老婆啊?” “我没有……”梁岳脸色铁青,他一边忿忿辩解,一边望向欧诺,那眼神中有责备,还有点委屈的意味,意思是“你倒是说句话啊”。 欧诺垂下眼睛,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装没看见。 梁岳:“……”他就像个被抛弃的宝宝一样,更委屈了。 梁岳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开门,嘴里硬邦邦道:“王先生你误会了,我跟诺诺有点家事要处理,今天就不招待了,改天去楼上拜访你和小星。” 这是赶人走的意思了,但王怀瑜哼了一声,没走,若有所思地望向欧诺。 欧诺只好冲他挤出一个笑,意思是我没事,你走吧,他虽然不需要王怀瑜的帮助,但王怀瑜“多管闲事”也是出于好心。随后他跟着梁岳进了门,还把手放在背后,拿着狗尾巴草小兔子朝王怀瑜摇了摇。 王怀瑜看着那只兔子,好气又好笑,他觉得都到了这时候了,欧诺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开玩笑,他又在假装坚强吧,受了这么大委屈,也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流露出来,该说他是坚强呢还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王怀瑜轻轻摇摇头,他看着欧诺瘦弱的身影走进漆黑的防盗门,像一张黑洞洞的大嘴把他给吞了进去,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他心里一动,忍不住冲着欧诺的背影说:“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喊,我在楼上听得见,警察不管我管。” 欧诺:“……” …… 欧诺和梁岳回到家里,关上了门。 我和小三的男朋友HE了[穿书]_9 欧诺随手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餐桌边上,盯着桌子上一大束新鲜欲滴的百合花,沉默不语。 现在他冷静下来,觉得刚才在门口吼梁岳有点冲动了,他现在是软弱小白花原配,不能随便就崩人设啊,他虽然知道剧情大致走向,但也不能瞎胡闹,谁知道蝴蝶效应会导致未来发生什么,再说万一梁岳真看出他有问题,会不会把他当疯子送精神病院? 他稳了稳心神,做出一脸恼怒而又悲戚的神情,扭头看着梁岳:“看见那报道,我都气懵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么着急回来,是有话要说吧?那你现在解释吧。” 梁岳一边脸颊通红,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正死死盯着桌布一角发呆,眼神阴沉,听见欧诺说话,他才缓缓地抬起头来,就像被触动了某个开关,眼中的戾气如潮水般退散,换上一副饱含深情和愧疚的嘴脸,语气真诚地说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话:“诺诺,你要相信我,你知道我在娱乐圈这么多年,敌人和朋友一样多,今天的所谓爆料,明摆着就是有人要搞我,那几张破照片能看出什么呢?现在公司已经在公关了,等找出幕后黑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欧诺心想,尼玛,梁岳不愧是影帝,小渣男岂止有两副面孔,他那脸皮怕是有几千层,需要用哪一张可以随时变脸。 欧诺心想是男人就不能输啊,他也努力一眨不眨地望着梁岳,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可昨天就是我生日,而你在那个酒店确实呆了五个小时,你到底在干什么?” 梁岳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他沉着冷静地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到几张合照给欧诺看:“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昨天去见一位外国导演讨论合作的事,这是个大项目,但现在合作还没定,不能透露风声……你懂的,要不然竞争对手会来抢角色,而黑粉们又会说我到处舔饼……而狗仔照片上拍到的那个人,只是那导演的中方助理而已,不信你可以问我经纪人或者助理。” 欧诺低头看手机,合照上确实是梁岳和一个大胡子外国人,相册里显示的时间也对得上。 这番说辞没有大问题,如果是原主肯定就信了,然而现在的欧诺只想冷笑,梁岳的经纪人虽说是欧尚娱乐的老人,但为人圆滑世故,是只风往哪边吹他往哪边倒的老狐狸,他就算知道什么,在形势不明朗时,也绝不会乱说。而梁岳的助理那彻头彻尾就是他的心腹,当然会帮他隐瞒。至于这几张合照……梁岳确实可能去见了导演,但见导演也许就用了五分钟,剩下四小时五十五分钟,不都可以去鬼混? 不过他还没证据,只能按兵不动,当然除了暂时隐忍,他还可以借着这事宰梁岳一刀。 欧诺抬起头,看着梁岳的眼睛,咬了咬嘴唇,伤心道:“我当然愿意相信你,但现在网上都在嘲笑我,说我当时嫁给你的时候就是上赶着倒贴,几年过去,你厌弃我了,就开始另寻新欢……” 梁岳摸了摸他的头,顺水推舟道:“正因为外界舆论对我们不利,所以我们更要团结起来,你说那些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们就希望我们因为这件事闹得不可开交,我们凭什么让他们如愿?我的团队很快就会发声明澄清事实,谴责谣言,而我希望,在我转发这个声明的时候,能配一张我们两个的甜蜜合照,表明我们的立场……” 欧诺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梁岳完美转换后无懈可击的脸,不由得心生一点敬佩,要不是王怀瑜半路插一刀,打乱了梁岳的节奏,那他这表现简直堪称教科书式危机公关,镇定自若地搬出“证据”圆谎,利用原主的性格还有对他的爱意,哄着原主帮他度过难关。 现在网上确实有嘲讽欧诺的,但更多的是在扒梁岳的其他黑料,骂梁岳是软饭男、渣男,无数吃瓜群众都在逼着他解释澄清,还有很多网友在扒皮梁岳身边的神秘男子到底是谁,虽说目前众说纷纭没有定论,但不管怎么说,炮火都不在欧诺这边。 如果没有欧诺这个贤良原配站出来,梁岳很难在滔天的舆论里全身而退,而对于“神秘男子”的猜测也会越来越多,无辜牵涉的人多了,梁岳得罪的人就多了。 梁岳需要欧诺,那欧诺就不能让他白白利用。 “老公,”欧诺强迫自己反握住梁岳的手,郁闷道,“我可以相信你,也可以跟你一起在公众面前表态,但是……我的生日却遇到这种事情,我还是很难过……你总要补偿我一下吧?生日礼物你还没送呢。” 梁岳微微一笑,心情放松大半,他就知道欧诺会答应的,欧诺什么时候拒绝过他?至于补偿,那还不好办,送个东西哄他,再在床上好好安慰他一番,就什么事都没了。 “好,你说吧,想要什么?”梁岳问道。 欧诺假装思考了一下,说:“我想要一辆新车,超跑,布加迪威龙。” 梁岳:“……”什么玩意儿?布加迪威龙?少说2000多万一辆的顶级超跑?!就算他现在是大明星挣钱多,买这么一辆车也是很肉疼的。 “不是,”梁岳顿了顿,不自然地笑了下,“诺诺,咱家车库里停着好几辆车,跑车你也有法拉利了呀,没有必要再买一辆布加迪吧。”他就不明白了,欧诺一向不是骄奢淫逸的人,这是怎么了?这次的事对他刺激这么大吗? “我就要。”欧诺往前凑了点,盯着梁岳的眼睛,“你舍不得啊?” “不是,”梁岳有点窘迫,“我的就是你的,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只是……” 欧诺打断他:“你要是连一辆车都舍不得,我就真的要怀疑你对我还有没有感情……”他悲悲戚戚地继续道,“你要真想离开我,不妨直说,不必骗我,也别欺骗大众,还拍什么合照,秀什么恩爱……” “好!买买买!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给你!”梁岳看着欧诺眼眸中少见的执拗坚决的光芒,心里滴着血,咬着牙答应了欧诺的要求。他明白这次欧诺是真生气了,他要是不出点血怕是很难安抚欧诺,他还指望着欧诺帮他扛过这次舆论风暴呢,不就一辆几千万的跑车吗?给他!都给他! 第6章助人为乐 梁岳本来要出差,到了机场发现狗仔爆料,给欧诺打电话又没人接,他才急匆匆地赶了回来,现在处理完了家里的事,他又紧急订了航班再次出发,当然在走之前,他亲亲密密搂着欧诺拍了张合照,和工作室紧急起草的声明、律师函一起发在了微博上。 微博配文简单明了:【没有“神秘男子”,只有幸福的我们。多谢关心。】 这条微博发布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当时王怀瑜正脱了防静电服,走出实验室,准备去主持研发团队例会,他换了衣服,坐在更衣室里顺手刷了一下微博,热搜第一已经从早上的“梁岳神秘男子”换成了“梁岳澄清”,王怀瑜皱着眉点了进去,就看见梁岳发的照片里,欧诺小鸟依人地依偎在梁岳身边,两个人笑得都很甜。 王怀瑜:“……”他不知道这张合照价值一辆布加迪威龙,他只觉得欧诺这人真是一言难尽,明明一直在强颜欢笑,被梁岳随便哄了几句就又恩恩爱爱替夫站街了?果然爱情使人盲目,他是有多爱那个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的梁岳啊。 再往下翻一翻,王怀瑜看到有一个八卦大V发了一个梁岳被偷拍事件的整理: 【虽然现在当事人已经携爱侣澄清绯闻了,但我们不妨再回顾一下今日震惊娱乐圈的这个大瓜,最终谁是谁非,还请吃瓜群众自行判断。】 下面有几张图,就是这次事件的始末,各种消息的汇总,其中有一张讲的是关于“神秘男子”的猜测,“洪小星”的名字赫然正在第一位。 关于和梁岳一起被偷拍的神秘男子是谁,各路吃瓜群众众说纷纭,几乎把和梁岳传过绯闻的、合作过感情戏的,统统拉出来溜了一遍,简直像是要给梁岳开后宫,还有人调侃梁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次的事让他那些有的没的“彩旗”又有机会接受群众检阅了。 其实“洪小星”三个字出现在那些人里面,不是最显眼的一个,出于理智,王怀瑜知道吃瓜群众的“微博断案”都是无稽之谈,洪小星远在千里之外呢。但出于感情,看见自己男朋友的名字被搅合在这种破事里,哪个男人心里都会有点别扭的。 我和小三的男朋友HE了[穿书]_10 王怀瑜冷着脸,随手把那个八卦博主举报了,然后沉吟片刻,给洪小星打了个电话。 其实王怀瑜也不知道自己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什么,质问洪小星昨晚在干什么?排除他心里最后一点怀疑吗?还是应该安慰一下被舆论波及的男朋友?……可那未免也太假了。 不过他很快就不用纠结了,因为电话没打通,提示音告诉他“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王怀瑜轻轻呼了一口气,起身整整衣服,往会议室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员工都尊敬地招呼他“王工”,虽然“玉创科技”是王怀瑜自家的公司,现在由他亲哥哥王怀瑾掌舵,但大部分员工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们只知道他是麻省理工回来的技术大拿,那些敬仰的眼神,都出自对他专业能力的肯定。 …… 同一时间,深市影视城。 某个古装剧组正在紧锣密鼓地拍摄,片场里人头攒动,工作人员、演员各司其职,都忙得不可开交。 洪小星在候场,他穿着一身古代贵公子的衣服,化了妆的脸更显得肤若凝脂、容颜俊俏。他身形单薄,有一张巴掌圆脸,除了眼睛大,鼻子和嘴都小巧,眼中又总是含着一种天真又迷茫的水光,这样的身材、长相充满迷惑性,很能激起别人的保护欲,特别是那种善良正直又涉世未深的年轻人。 洪小星慵懒地坐在椅子里,旁边一个助理举着个小风扇对着他吹,另一个助理半蹲着,把一盒鲜切水果捧在他面前。 他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冷淡的目光注视着片场中的人,一群演乞丐的群演正被群头大声吆喝着,像赶鸭子似的赶到街边跪着。 洪小星瞥了那些衣衫褴褛、满脸泥泞的群演一挪开了视线。 一年前,他还是个化着浓妆在gay吧跳艳舞,满脸赔笑等着顾客把钱塞在内裤里的小妖精,还不如这些群演呢。 直到他遇到王怀瑜,从人群中看见那人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跟那些大腹便便吆五喝六的老男人不一样,跟那些花天酒地虚情假意的富二代也不一样,他站在喧嚣的人群里,却有一种让人内心安定的力量,就好像自带圣光的天使,一定是来拯救他的。 所以他使了一些手段接近他,并且最终获得了他的怜惜和疼爱……当然还有花不完的钱和光明的未来。 但人总是很贪心的,缺的越多贪的越多,他这辈子什么都缺,所以他什么都想要,很多很多钱,还有很多很多爱。 所以当他再次遇到年少时的白月光梁岳,他控制不住自己,飞蛾扑火般地扑了上去…… 电话终于接通了,洪小星冲围绕着他的助理们挥挥手,让他们站远一点。 助理们小心翼翼地退去,洪小星冲着话筒压低了声音,埋怨道:“哥,我都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了,你怎么才接?” “我刚下飞机,”梁岳的声音里透露出疲惫,还隐隐有点不耐烦,“怎么了?” 洪小星撇撇嘴,不悦道:“怎么了?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吗?照片上那‘神秘男子’是谁啊?你昨晚不回家干什么去了?” 梁岳很是无奈,刚接受完老婆的盘问,又要接受小情儿的盘问,但不管谁问,他的说辞都是一样的:“就那种照片有什么好问的?我不用工作不用应酬吗?我的回应你没看见吗?别瞎想了,我除了你,谁都不爱,谁都没有。” 洪小星静默片刻,嘴角漾起一丝笑意,喜悦中带点酸涩,虽然也知道梁岳的情话未必出自真心,但他就是爱听,被骗也心甘情愿,他酸溜溜地说:“说起你的回应,我还要恭喜你成功搞定老婆,解决这次危机呢。” 想起价值几千万的布加迪威龙,梁岳就一阵肉疼,说话就没好气了:“行了你,别阴阳怪气的。我还要提醒你呢,这次明显是有人要搞我,狗仔都不是省油的灯,以后咱们约会也要格外小心,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该懂游戏规则,这事闹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你也舍不得你的豪门少爷对不对?” 洪小星轻笑一声,撒娇道:“我还真舍得,我本来就不爱他,我只爱你,从始至终都是……” 梁岳懒懒打断了他:“那可是你处心积虑攀上的高枝……” 洪小星装模作样叹了一声:“遇到他的时候,我不知道这辈子还能再遇到你。” 梁岳没耐心在外面跟他调情:“先别说了,我要上车了……” 他挂断电话,扯了扯嘴角。其实他知道,他和洪小星或许在对方身上索取的东西不一样,但有一点是一样的,就是他们目前都还舍不得跟现任分手,现在这种走钢丝般的微妙平衡是他们要共同维系的,最好能一直这样下去。 …… 同一个下午,故事里剩下的三方各怀心思,网络上梁岳的澄清又成了新的八卦热点,而欧诺对这一切都不关心,他只想享受一下穿成一个富二代的权利,这一天一夜光顾着解决和梁岳之间这点破事,还没来得及好好体验一下有钱人罪恶的生活。 趁着梁岳又走了,欧诺收拾一番,揣着超大额度信用卡,开着拉风的法拉利跑车,来到京城最大的购物中心,两眼发光决定大买特买,今天的目标只有一个,信用卡不刷爆绝不回家。 有钱为什么不花?他给谁省钱?省了钱留着离婚的时候,梁岳来分他的财产吗? 欧诺一边想着,一边就昂首挺胸地走进了以前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奢侈品店。 整整一个下午,欧诺买的东西把整辆跑车都塞满了,连副驾驶上都堆满了东西,就这样还有一堆衣服、鞋子、手办、书,几件新奇数码产品根本装不进去,只能临时让商场的客服给他送货到家。 欧诺开开心心载着一车好东西回家,车停在停车场电梯口才开始发愁,这么多东西他怎么拿上去? 原本是可以全部让商场送货的,但他买了这么多好东西他就想时刻看着,跟看孩子似的寸步不离,而且还想享受一下即刻开箱,买完就用的感觉,所以这才不辞辛苦自己带了回来,现在自食其果了。 欧诺一只手臂上挂着八个购物袋,呲牙咧嘴地从车里出来,拼命伸出手想要摁电梯,但晃晃悠悠地就是摁不着,这时从后面伸过来一条结实的手臂,一根修长的手指摁下了向上键。 “谢谢……”欧诺一边说着,一边想要回头看看是谁,可惜他身上挂了太多零碎,一扭身子站立不稳,哗啦一声就往后倒去—— 我和小三的男朋友HE了[穿书]_11 “我去,你怎么又碰瓷儿?”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揶揄的声音,同时一条有力的胳膊就把他扶住了。 欧诺不用转身也知道是谁了,他心里大呼不是冤家不聚头,悻悻地进了电梯。 王怀瑜跟着他进来,看了看被购物袋埋藏的欧诺,要笑不笑地说:“买这么多东西?要不要帮你拿两件啊?” 欧诺本想硬气一点说不用,但他确实拿不动了,眼看着袋子们就要纷纷落下,他便一言不发地塞了几件给王怀瑜。 王怀瑜抱在怀里,看着这一堆大牌奢侈品,他慢条斯理地说:“我听说,有很多人在心情不好,压力过大的时候,就会通过疯狂购物来发泄。” 欧诺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王怀瑜比他现在这个身体高了不止一个头,他站在电梯中间,映着头顶的灯光,五官更加立体,身形更加颀长,那真是盘靓条顺,而且可能因为刚刚开车的原因,他这会儿戴着一副细边圆框眼镜,更多了几分欧诺没有见识过的,属于知识分子的斯文禁欲气息,可这么形象卓绝气质优越的一个人,怎么说话就那么欠扁呢? 欧诺冷冷道:“你想多了。我心情好着呢。” “是吗?”王怀瑜瞥了他一眼,“也对,看梁岳发的那张合照,你笑得挺开心的。你们那秀恩爱合照一出,狗仔的报道也删了,舆论的风向也变了,梁岳的粉丝都在夸嫂子贤惠呢,恭喜你们夫夫同心,联手摆平风波。” 欧诺:“……”明褒暗贬是不是?又欠扁了是不是? 本来欧诺心情挺好,可王怀瑜又开始给他泼冷水,一大早就沐浴在他同情怜悯淡淡讽刺的目光中,到了晚上怎么还是逃不过? 欧诺决定适当予以反击,不能因为他是主角,就一味地纵容他这不说人话的毛病。 欧诺云淡风轻地说:“你不用恭喜我,洪小星和梁岳还不是一样,反正都混娱乐圈……” 王怀瑜“谦虚”打断他:“不一样不一样,梁岳前辈多红啊。” 欧诺提着满手的东西,艰难地做了个像是摊手的动作:“红不红都一样。咱们同为娱乐圈家属,总是要忍受这种聚少离多的生活,天天见不着人也就算了,哪天闹个绯闻大众比咱们先知道。今天是梁岳被拍,也许明天就是洪小星被拍,希望到时候也是虚惊一场,你也能淡定处理,如果需要经验,你可以来问我。” 王怀瑜被怼得一时说不出话,就定定望着欧诺,正巧欧诺也在看他,两人目光交汇,互相盯着看。 王怀瑜想:能不能别咒我? 欧诺心想:我这可不是咒你,我是委婉地提醒你有个心理准备,毕竟洪小星确实劈腿了,等你发现的时候,可别太失态。 这时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两个人终于从对方的死亡凝视中得以解脱。 “谢谢你帮我拿东西。”到了门口,欧诺自然地道谢,他以为王怀瑜被他怼了,肯定放下东西就走。 出乎意料的,王怀瑜不但没走,还帮他把东西都送进了家里,整整齐齐码在地上,还硬邦邦地说:“你车里还有东西吧,要不要我再和你下去一趟?拿不了还一次买这么多,要不是碰到我,你自己一个人慢慢搬去吧。” 欧诺想笑,被他一使劲忍住了,他心想:原来这主角还是个口是心非的死傲娇啊,嘴上说不要,身体倒很诚实嘛,嘴上一顿损人不利己,可看这助人为乐的手,伸出来就缩不回去了。 第7章女装大佬 欧诺和王怀瑜又搬了两趟东西,这才算把血拼成果都拿回来。 “你要是喝水,就自己倒吧……”欧诺一头扑进宽大的沙发里,像摊煎饼似的把自己摊开了,只觉得腰酸腿软。他还不太适应这个娇花一般的身体,这一天又是跑步,又是跟梁岳做戏,又是疯狂扫货,可一点也不轻松,他也终于能理解那些跟在老婆身后逛街逛到生无可恋,赖在商场沙发上就不愿意走的男人们了——逛街真累。 王怀瑜站在宽敞的客厅里,四下看了看,看他的神情,似乎对欧诺家里的装修品味、整洁环境还挺满意——这是原主的一大优点了,他在家庭生活方面又勤快又肯花心思,每天都和家政阿姨一起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还经常换些不同的摆设来装点,这个家温馨舒适还常有新鲜感,他觉得这样才能给梁岳带来家的感觉,这样他每次出门才不会忘了回家。 可惜这些心思,在渣攻面前,不过也是徒劳的。 王怀瑜没给自己倒水,倒是给欧诺接了杯温水,递到他面前还不忘调侃他一句:“我看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你自己的身体也要好好打理啊,要不然怎么做梁岳的坚强后盾?” 欧诺没力气理他,接过杯子喝了几口水。 王怀瑜又看看堆了满地的购物袋,皱着眉头有点纠结:“这些东西放哪儿去?”他也是个爱干净的人,甚至还有点强迫症,看着这堆东西和整洁的屋子格格不入,他脑仁儿疼。 “没事,一会儿我自己收拾吧……”欧诺有气无力地说。 “就你这样?”王怀瑜道,“我都担心你站起来就要晕倒了。” “那你帮我放到衣帽间去吧,”欧诺向里一指,“我谢谢你啦……” 王怀瑜弯下腰,把东西略略分了类,吃的都放冰箱,衣服鞋子往衣帽间搬运,一边搬一边问:“你怎么还买了口红和首饰?” 欧诺半闭着眼睛,懒懒地说:“那是送给我姐的礼物。” 原主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哥哥姐姐都能力卓越,各自掌管一半家族生意,欧家所有人里,属大姐对原主最好,欧诺打算下一步,就去找大姐拜拜码头,他要想活得舒服自在,总要和家里缓和关系才行。 王怀瑜把购物袋按照大小顺序靠墙码好,正要从衣帽间出来,却看见手边一个大抽屉缝隙里露出了一个红色的衣角,他强迫症又犯了,顺手把抽屉拉开,想把衣角塞回去,却在瞥见抽屉里的东西时,一下子愣住了—— 我和小三的男朋友HE了[穿书]_12 那满满一大抽屉全是女装,而且大多色彩鲜艳、款式大胆,一件比一件“轻薄露透”——就算是女生穿出去,也会被戴有色眼镜看的那种。 再一联想欧诺买的口红和首饰……王怀瑜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乖巧小媳妇儿还有这特殊癖好?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无意发现了别人的阴私秘事,这让他心里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耳朵尖已经悄悄地红了。 衣帽间传来的窸窸窣窣声忽然停了,欧诺觉得奇怪,强撑着站起来走了过去,一看王怀瑜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干嘛,再一看他盯着的那打开的抽屉—— 我去!欧诺比王怀瑜还惊讶,这特么怎么回事?难道原主还是个女装大佬?他们家衣帽间太大,他还没来得及彻底收拾,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可能是欧诺惊讶的喘息声惊动了王怀瑜,他像个被撞见做坏事的孩子似的,猛地把抽屉一推,猝然回头:“我不是……” “故意的”三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刚才猛推抽屉的后果就来了,衣柜被他的动作震动,从上层掉下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精致的木盒,盒子撞到地面,滚了两滚,盖子打开了,里面的小零碎随即散落一地。 “不好意思……”王怀瑜说着,连忙蹲下身,要捡起地上的东西。 欧诺也随着他蹲了下去,两个人的头差点撞在一起,欧诺看见那盒子里掉出来的都是些金质领针、钻石袖扣、价格不菲的领带夹和胸针之类的东西……应该都是梁岳的吧,毕竟他的职业和性格都决定了他要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 两个人一起捡起散落的小东西放回盒子,欧诺心里其实松了口气,这个小意外让他不至于直面自己“女装癖”暴露的尴尬。 王怀瑜似乎也暂时忘了那一抽屉女装,他忽然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捡起脚边一个领带夹,举到欧诺面前:“这是你的?” “是梁岳的吧……”欧诺话音顿住,他发现王怀瑜抿紧了嘴唇,脸色微微紧绷,眼中闪着幽幽的光,与领带夹上蓝宝石的细碎光芒彼此辉映着。 王怀瑜不再说话,蹙着眉冷着脸又仔细看了看那个领带夹,才把它放回了盒子里。 “怎么了?”欧诺莫名其妙问。 “没什么,”王怀瑜站了起来,把盒子还给他,冷冷地说,“梁岳还真是个精致的人呢。” 欧诺:“……?”知道你对梁岳有意见,可突然无缘无故讽刺一句是怎么回事? 王怀瑜不再看他,匆匆往外走去:“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欧诺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出门拐弯,消失在视线中,片刻之后,一声“咚”的摔门声响起,吓了欧诺一跳。 …… 王怀瑜等不及电梯,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上楼,进家门直奔桌抽屉里翻出了一个黑色小方盒,打开盒子,天鹅绒布上静静躺着一枚领带夹,铂金质地,上面镶嵌着一粒小巧的蓝宝石——和梁岳那枚一模一样。 这是洪小星送给他的情人节礼物,王怀瑜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洪小星拿着领带夹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眉开眼笑地说:“虽然在你眼里,这不值多少钱,但这是我用我第一笔片酬的钱买的,意义不一样,你要收好噢。” 王怀瑜笑着接过领带夹,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当时的他心底一片柔软,浑身的锐气都收敛了起来,他温柔地对洪小星说:“那是当然,我很喜欢……就是可惜我平时不常穿正装,这么好看的领带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上。” “我知道啊,大工程师,”洪小星笑嘻嘻地说,“但你总有需要穿正装打领带的场合,到时候我来打扮你,让你变成全场最精致的那个boy,秒杀所有人。”…… 王怀瑜慢慢坐进椅子里,死死盯着那枚领带夹,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他沉重的心跳声。 这个领带夹来自于一个欧洲小众设计师品牌,而且是作为特别纪念款全球限量发售的。 就这么巧,他和梁岳就拥有了同一个领带夹?这概率可比女明星同场撞衫还小多了吧。 王怀瑜紧紧咬着下嘴唇,思忖片刻,把手伸向了手机。 这次他没有打给洪小星,而是直接打给了洪小星的大助理,因为洪小星出道时间短,还没找到合自己心意的身边人,所以这个助理,是王怀瑜找他哥哥借来,暂时给洪小星用的。 “小胡,”电话很快接通,王怀瑜直截了当地问,“小星他昨天下午……还有晚上,有工作安排吗?” 那边小胡助理愣了几秒钟,才接上反应弧:“下午有戏份拍,晚上就没有了,小星请我们几个助理出去吃饭了,九点多回的酒店。” 听到这个回答,王怀瑜缩成一团的心脏稍稍回了点血,他长长呼了一口气,拿着手机,却一时忘了说话。 “二少,”小胡小心问道,“您没事吧?” “没事,”王怀瑜回过神来,眼神又沉了一沉,“我给你打电话的事,不用告诉小星了。” …… 王怀瑜调查洪小星昨晚行踪的同一时间,欧诺已经躺着休息了一会儿,终于把身体的疲惫和发现“自己”是女装大佬带来的震惊都消化得差不多了,于是他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不只把刚买回来的东西收拾起来,还把原主的私人物品,尤其是证件、银行卡、房产证……还有各种重要文件都归拢在一起,大概看了一遍。 我和小三的男朋友HE了[穿书]_13 要想在离婚分财产大战中立于不败之地,首先要先搞清楚他的个人财产、梁岳的个人财产,以及他们的共有家庭财产。 欧诺一边看这些资料,一边打开电脑,又是登陆网上银行,又是列Excel工作表,七七八八一规整,他打心底发出一声惊叹:我真特么有钱啊。 当然这个有钱,是相对于他这个苦逼小社畜而言,作为正经豪门小公子,原主跟他的哥哥姐姐比起来就差远了。 原主认识梁岳的时候,大学还没毕业,所以他当时除了账户里的零花钱(也就几百万吧)、一辆代步车(只是代步也是宝马7系级别的),一套小公寓(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之外,就没有什么财产了,后来因为他非要和梁岳谈恋爱,家里不同意,就断了他的经济来源,所以一直到他结婚,基本就是坐吃山空外带靠哥哥姐姐接济的一个状态,这样一算,他的婚前财产寥寥无几。 他要死要活地跟梁岳结婚之后,欧家人见木已成舟,不忍心他吃苦,才渐渐地接纳了他们,父母做主给他们置了房产、豪车,还分了公司的部分股权给他,所以原主的收入来源就是股票分红,还有每个月从家族信托基金里固定领取的生活费。 至于梁岳那边,他这几年越来越红,一部戏几千万片酬,自然是赚了很多钱的,他平时会给原主买些昂贵的礼物哄他,却从来不会告诉原主自己到底有多少钱,平时家里花销也是原主出得多。 可即便是这样,原主手里也有巨额存款,离婚时,那些房子、车,他最起码也能分到一半吧,那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在离婚的时候几乎一无所有的呢? 欧诺咬着笔头琢磨,要么是梁岳这混蛋转移了自己的财产,又哄骗了原主的钱,要么就是原主为了留住梁岳的人,贱兮兮地把自己的东西都给他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欧诺都是绝对不接受的。 欧诺草草算了自己的财产,又把梁岳放在家里的证件、卡、合同、文件之类的东西全都拍照、复印存档,以防止他偷摸转移财产。 忙了大半夜,欧诺终于合上电脑放下笔,把手边的日记本打开了,这是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的,书桌里专门有一个带锁的抽屉,放着好几本厚厚的日记,他现在拿着的,是看上去最新的一本。 目光停留在纸页上,原主的字迹小巧娟秀,文笔也挺生动流畅的,就是某些时候有点造作的矫情感。 半个月前的一篇日记就写了几句话: “今天买了一件新的吊带睡衣,红色的,有蕾丝边,晚上穿给他看,但他好像没什么兴趣。好像近一年来,他对我穿女装都提不起兴致了,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还记得刚结婚那时候,他说想看我穿女装,我就穿了一条白色的雪纺裙,他看得眼睛只发亮,我们做了整整一夜…… 结婚才五年而已,以后的日子还长,可我觉得他已经渐渐地厌倦了,我该怎么办呢?心里总是发慌,害怕某一天早上起来,他已经不在我身边了……到时候该怎么办呢?我不能没有他。” 原来原主不是女装癖,是因为梁岳好这口,他才投其所好开始尝试女装的。 真是太卑微了,欧诺“啧啧”两声,把日记本合上了,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如果原主也是他以前做情感博主时,给他投稿的粉丝之一,他一定会好好开解一下原主的。 世界很大,人渣很多,有的人别的方面不渣,就感情上渣,有的人一开始不渣但会变渣,有的人不渣别人偏偏就渣了你……不可控因素太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真正的人渣意志坚定,不会因为你的改变而改变,就算你再怎么卑微,再怎么讨好,也留不住人家渐行渐远的那颗心,以后日子还长,好男人多得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不过欧诺也就唏嘘一下,原主的命运是作者给定好的,轮不到他来大发感慨。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去睡觉,就在这时,身后的窗边却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嗡嗡嗡——” “嗡嗡嗡——” 欧诺猛地扭头,看见窗外一片黑暗中,悬停着一团白色的不明物体,它四角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飞快地旋转,那嗡嗡声应该也是它发出来的。 欧诺浑身汗毛倒竖,眼睛瞪得溜圆,他抄起书桌上一个沉重根雕,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 什么玩意儿?!尼玛耽美狗血文怎么还出灵异惊悚现场? 他咽着唾沫走到窗前,才终于看清了——那竟然是一架无人机。 无人机停在他窗前不走,也不知是什么意思,欧诺正在犹豫要不要开窗看看,那无人机却突然“说话”了,里面传来王怀瑜的声音:“欧诺,你睡了吗?你要是在书房就回我一声,我怕你睡了,不想下去敲门,有点事想找你……” 欧诺:“……”你不想下来敲门,你可以发信息啊!大半夜放个无人机下来喊话是要吓唬谁?? 你们工科学霸工程师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哎,不对,欧诺又一想,才认识一天,王怀瑜好像确实没有他的电话号码。O(╯□╰)o 第8章顺水推舟 欧诺打开窗子,现在是五月中旬,白天渐渐热了,可夜风还是很凉爽的,一阵微风扑面而来,随着风进来的,还有王怀瑜更加清晰的声音:“我看见你了……” 欧诺一点也不意外,他虽然不玩无人机,但也知道现在的无人机功能强大,再说王怀瑜还可以花式改装嘛,王工的无人机,别说摄像、对讲这些基础功能,就是像变形金刚一样当场变成小车车,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欧诺双臂交叉在胸前,对着那架稳稳悬停在窗外的无人机,生无可恋地说:“王先生,你用无人机偷窥住宅,侵犯隐私,这犯法吧?” 无人机嗡嗡了一会儿,才传来王怀瑜的声音,他可能是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含含糊糊的:“我都说了我是怕打扰你休息,所以没下去敲门,就先派个机器去碰碰运气的……” 欧诺吸了口气,无奈地摆摆手:“算了算了,说吧,你大半夜有什么事非要找我不可?” 我和小三的男朋友HE了[穿书]_14 这不像王怀瑜这种傲娇贵公子的作风吧,他到底怎么了? 王怀瑜那边又顿了顿,才犹豫道:“我能下来找你一趟吗?” 欧诺双手一摊,反正他被这么一吓已经睡意全无,不如就给主角一个面子吧:“来吧,反正我老公也不在家。” 王怀瑜:“……” 五分钟后,王怀瑜再次出现在欧诺家门前,欧诺扶着门框看他,不得不承认,帅哥就是帅哥,哪怕他现在穿着黑色大裤头、宽松白T和人字拖,短发可能是因为辗转反侧而略显凌乱,眉宇间浮动着一丝阴郁和烦躁……他也还是很帅,帅出了新的角度。 欧诺坚定地认为自己是直男,但他对同性的美也是能欣赏的,他看够了帅哥,才闪开身体,让王怀瑜进来。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定,欧诺问王怀瑜喝什么,但王怀瑜心不在焉,仿佛根本没听见。 欧诺又提高声音问了他一遍,他才幽幽地抬起头,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关系,欧诺觉得他黑漆漆的眼眸里浮着一层雾气:“不用了,”王怀瑜说,“我来是想问你件事,刚才掉地上的那个领带夹,是梁岳自己买的还是你送他的?在哪儿买的?挺精致的,我也想买一个……” 欧诺挑起眉毛,领带夹?就是那个让王怀瑜捡起来看了一眼,就冷着一张脸匆匆离去的领带夹? “我没见过,”欧诺说,“应该是他自己买的,或者别人送他的吧。”那个领带夹很新,而且背后刻着XX年新年纪念的字样,是几个月前才上市的,欧诺翻了原主最新的那一本日记,根本没提到领带夹,所以应该不是原主送梁岳的。 王怀瑜听了他的话,眼神闪烁了一下,好像有种意料之中的……失望,随后他垂下眉眼,盯着茶几上小鱼缸里那几尾游来游去的红锦鲤,不吭声了。 欧诺这人生活上大大咧咧,但他心思挺细腻的,共情能力强,特别会设身处地,他看着王怀瑜那副丧丧的样子,再想想他半夜来访却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王怀瑜落寞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吭,欧诺看着他,眼中不知不觉带上了微微的怜惜。 他想,王怀瑜也怪不容易的,他肯定是发现了疑点,但以他那样骄傲的性格,又是涉及男人尊严的事,他不可能明说,所以只好旁敲侧击地来问我。 第一次见面,他借口拜访实则挑衅地来找梁岳,不也是这个思路吗?只不过当时他可能只是单方面怀疑梁岳勾引洪小星,没想到这么快,洪小星也露出破绽了。 事实确实如欧诺所想,王怀瑜虽然给洪小星助理打了电话,确认他没有时间回京跟梁岳私会被拍,但他还是没有完全放心,那枚领带夹就像根鱼刺梗在他喉咙里,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那可能只是个巧合,他不该无凭无据就怀疑自己男友,但一闭上眼睛,领带夹就出现了,随之出现的,还有梁岳和洪小星一起拍戏时的超常规互动,洪小星劝他搬家时那期待的眼神,各路吃瓜群众对于洪小星跟梁岳“有事儿”的猜测……所有这些都汇聚成一片让人心神不宁的魑魅魍魉,领带夹在其中幽幽地闪着嘲笑的冷光。 谁说只有女人才有第六感?男人也是有的。那种直觉让王怀瑜烦躁不安,辗转难眠,思来想去,也只能先从欧诺这里获得一点线索,让他安心,或者……让他下定一个决心。 “王怀瑜,”欧诺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这么晚来找我,就为了问一个领带夹在哪儿买的?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啊?” 欧诺是这么想的:既然你已经开始怀疑洪小星了,你不好意思说,不如我推你一把吧,按照剧情走向,反正你早晚也会发现他们俩的奸情,长痛不如短痛,早点摆脱渣受,你也好早点遇到你的第二春嘛。 王怀瑜缓缓抬起头,眼中赫然出现了几道红血丝,他不答反问:“你真的那么信任梁岳吗?” 他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里隐隐的疑虑、沉痛和羞恼化作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欧诺胸腔发闷,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觉得有点对不起王怀瑜。 他是什么都知道了,但王怀瑜还被蒙在鼓里,在这里胡乱猜测,受着委屈,他这样是不是不仗义?王怀瑜虽说嘴欠了点,但人是个好人啊,虽然只见了几面,他也能确信这一点,不如就别再瞻前顾后,趁着这个机会点醒他算了。 “我……”欧诺想到这里,下定决心,他往前凑了凑,一把勾住了王怀瑜的肩膀,压低了声音,用那种革命战友对暗号的神秘表情说,“我跟你说,其实我跟梁岳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他花心……就他被偷拍的这件事,我心里也有疑问……” “那你还……”王怀瑜睁大了眼睛,他完全没想到欧诺会这么说,这还是那个以夫为纲的小媳妇儿吗? “我之所以跟他秀恩爱,帮他平息舆论,那是因为这样才符合我们的共同利益,”欧诺语重心长地说,“我们毕竟有婚姻关系,他的损失也是我的损失,但这不代表我就完全信任他。” 王怀瑜一眨不眨地看着欧诺,他那颗学霸的大脑,在某些方面表现过于突出,在另一些方面就稍微迟钝一点,比如现在,他脑子里就充满了茫然和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欧诺会说出这样客观理智的话来,难道这几次接触,都是他自以为是地想错了? 他对欧诺的印象主要是建立在那个富二代朋友的背景科普上的,他才见了欧诺几面?怎么可以从外表和别人几句冷嘲热讽就对他下判断呢?这不是先入为主吗? 王怀瑜想到自己讽刺欧诺的那些话,有点心虚,他喉结上下一滑,嘶哑问道:“那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欧诺眨眨眼睛,让王怀瑜主动承认怀疑男友怕有点强人所难了,不如他就做回好人,保全一下王怀瑜的骄傲吧,他凉幽幽地道:“我说这话你别生气……你看见网上那些评论了吗?咳……关于我老公梁岳和你男朋友洪小星的?从他俩开始拍摄那部电视剧,网上的风言风语就没断过吧……” 王怀瑜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神情僵住了。 “而且拍完戏没多久,你们就搬到我家楼上了,我觉得这有点奇怪啊……” 我也觉得奇怪啊!王怀瑜心里在呐喊,但他表面不动声色,咬紧牙关没说话。 欧诺也知道他现在没法回应,他要是承认自己跟欧诺想得一样,那人设就崩了,要是不承认,那就是自欺欺人。 欧诺豁出去了,心说我帮人帮到家,他拍了拍王怀瑜的肩膀,像个大哥哥似的宽厚地说:“对不起啊,我也不了解你男朋友,这么怀疑是没什么依据的,但我了解梁岳,你男朋友吧,确实是他喜欢招惹的那个类型……” “那怎么办?”王怀瑜不等他说完,就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不用解释,欧诺懂他,也愿意代劳说出他不愿说出口的话,他看着王怀瑜的眼睛,恳切地说:“你能帮我一个忙吗?等梁岳回来,你男朋友也回来,咱们一起在我家吃个饭,我想看看他们是怎么相处的,如果有问题总能看出点端倪……当然,希望我的所有怀疑,都是无稽之谈。” 王怀瑜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本来咱们现在是邻居,也该一起吃顿饭。” …… 我和小三的男朋友HE了[穿书]_15 两天后,洪小星先回来了,王怀瑜提议去梁岳家拜访,他很高兴,兴致勃勃地去准备礼物了。 又过了一天,梁岳也回来了,他进门的时候,欧诺正在露台阳光房里,撑着个瑜伽球做运动,其实原主的身体健康没问题,他就是太瘦,又不爱运动,还经常思虑过度,所以总有种憔悴病弱感。 欧诺决定用最短的时间,让这具身体充满他本该拥有的年轻活力。 梁岳在家里找了一圈,终于看到了透明玻璃后,沐浴着阳光,卖力健身的欧诺,他着实吃了一惊。 这个穿着崭新紧身运动服,光洁小腿放在瑜伽球上,两条小胳膊使劲支撑地面,努力做着俯卧撑,小翘臀随着动作起起伏伏,额头上布满热气腾腾汗珠的,是他那个整日宅在家死气沉沉的老婆?? “诺诺……”梁岳失声叫道,“你干什么呢?” 欧诺瞥了他一眼,声音因为咬牙做着俯卧撑而微微颤抖:“我做俯卧撑你看不见?” 梁岳:“……”难道这时候不是应该扑过来给老公一个迎接的吻吗?不是应该甜甜地说“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吗?……为什么自顾自做着运动,还上来就怼他? 欧诺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拍拍手,甩甩头发,从阳光房走出来,对梁岳说:“今晚楼上邻居要过来吃饭,那个洪小星不是你以前同事吗?咱们也该做东欢迎他们搬来。” 梁岳微怔了一下,随后微笑道:“好啊,那你做几个拿手好菜吧,要有葱烧海参,我想吃了。” 欧诺慢悠悠走到餐桌边,拿起水杯喝了两口水,才转过头,似笑非笑地说:“洪小星是你的朋友,要是你能亲自下厨,做几道菜,他一定会很高兴吧……我记得咱们结婚之前,你还经常做菜的,来个西红柿炖牛腩,我想吃了。” 这是原主在日记里写过的,梁岳已经几年没下厨了,原主还对他的西红柿牛腩念念不忘。 没事,我替你吃,欧诺心想,我也替你看看今晚会不会有一场好戏。 第9章蛛丝马迹 欧诺本以为梁岳这位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爷,会因为自己指使他干活而生气,没想到梁岳只是看了看他,耸耸肩,用那种无奈还带点宠溺的口气说:“好好好,既然你想吃,那我就做一个,不过太久没下厨,不敢保证还能做得好吃。” 说完,他坐进沙发里点开手机上网搜菜单,一边搜一边抬头问欧诺:“除了牛腩,还做什么?现在订一只澳龙送过来还来得及吗?” 欧诺:“……”看这认真劲儿的,难道是小情儿要来了,所以对这顿晚饭格外重视吗? “洪小星爱吃什么?”欧诺若无其事地说,“你们一起拍过戏,你应该知道吧?你做点他爱吃的。” 梁岳戳手机的手指一顿,随即抬起头,绽开一个完美的笑容:“我跟他只是一般合作关系,在剧组除了对戏就没交流了,我怎么会知道他爱吃什么?再说,我下厨又不是为他们,我只为了你,……诺诺,”梁岳站起身,走到欧诺面前,握住了他的手,亲昵地说,“我知道最近我工作忙忽略了你,又出了狗仔造谣的糟心事,让你心里不痛快,今晚,你就什么都别干,我来做你最爱吃的菜,算是补你的生日宴。” 欧诺看着梁岳那一脸深情厚意,不得不佩服他的警惕性,反应速度和这杠杠的演技,随手挖了个坑,人家轻而易举就跳过去了。 欧诺抽出自己的手,假笑道:“那好啊,看来今晚的客人是要沾我的光了。” 梁岳嘴上说得好听,但他已经被人伺候惯了,连厨房的门朝哪边开都快不知道了,他怎么可能独立做出四个人的晚餐,他很快就叫了钟点工阿姨来给他帮忙,还挺郑重地戴了个围裙,和阿姨一起钻进厨房去了。 这个钟点工每天下午都来打扫、做饭,已经在他们家做了好几年了,跟梁岳和欧诺都挺熟的。 “梁先生啊,”阿姨一边洗菜,一边跟梁岳搭话,“今天你下厨啊,难得难得,是什么节日吗?” 梁岳有点心不在焉:“不是,有客人要来,而且诺诺说他想吃我做的饭了……” 阿姨又凑近了点,眉开眼笑地说:“诺诺这几天心情很好呢,整个人气色也好了,也爱打扮了,那天还出去购物买了好多东西回来……你们之间是不是有啥喜事发生?真替你们高兴……”这位刘阿姨是个热情直爽的人,她这些年在原主家做事,亲眼看着原主和梁岳从甜甜蜜蜜到日渐疏离,看着梁岳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而原主越来越憔悴颓丧,她心疼原主,所以看到他这样的变化,她是发自内心高兴的。 梁岳听了她的话,不自觉扭头向外望去。 厨房是开放式的,梁岳很快就看见了欧诺的身影,欧诺已经洗完了澡,换好了衣服,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冰淇淋,随着电视里综艺节目的动静放声大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唇角的弧度极富感染力,整张脸都放佛活起来一般,像颗明珠一样把整栋房子都点亮了。 他穿了一身崭新的潮牌衣服,白色牛仔裤、淡蓝的衬衣,拼色腰带和编织手环都是点睛之笔,这一身别说是招待客人,就是出去走个秀都够用了。 梁岳眯起眼睛,何止是阿姨,他自己也感受到了欧诺的变化。 是什么能让一个郁郁寡欢的人突然开始打扮、健身,心情愉悦、活力四射,对自家老公的态度也从依附顺从,变得不冷不热呢? 他该不会是……外边有别人了吧?! 梁岳想到这里突然心里一颤,手也跟着一抖,正在切牛腩的刀,差点切到自己手指。 都说人性本贱,贱人就更容易犯贱,以前原主对梁岳百般好,梁岳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的,一点也看不上,现在欧诺自己happy,不爱搭理他了,他就开始胡思乱想,把欧诺当回事了。 梁岳脸色阴沉,把案板剁得咚咚响,欧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他到底是不是有别人了?不可能的……他那么爱我……不过我近来确实太忽略他,他也许是在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吧…… 我和小三的男朋友HE了[穿书]_16 各种想法在梁岳脑子里盘旋来去,一直到傍晚时分,来做客的邻居敲响了他家的门。 洪小星一看就是特意打扮过,穿了条紧身裤和款式别致的衬衣,领口半遮半露的,能看见里面细致优美的锁骨,他还化了点妆,脸上白里透红,笑起来真是个标志的小美人,而王怀瑜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休闲,牛仔裤配一件灰色T恤,清爽的短发,一脸酷酷的谁也别招惹我的表情。 欧诺开门把他们迎了进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洪小星,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洪小星果然不愧是作者描述的小妖精,他要不是穿过来的,说不定也要被他清秀无辜的长相和亲切喜人的笑容迷惑了。 而初见欧诺,洪小星心里却是暗暗吃了一惊,眼前光彩照人的年轻人,跟梁岳口中无聊无趣的糟糠是一个人? 看来这个情敌并不简单,他不能轻敌啊。 梁岳也摘了围裙从厨房出来,他跟王怀瑜握了手,跟洪小星点点头打了个不冷不热的招呼,两个人都没多看对方一眼,彼此的态度甚至有点冷淡。 不仅是进门时如此,四个人在客厅落座,喝茶寒暄的时候,梁岳和洪小星也没有任何眼神交流,聊天时也不接对方的话,有点故意避开对方的意思。 欧诺暗中观察,不禁在心里琢磨,这两个人警惕性挺高,反侦察能力一流啊,他原以为像洪小星这种恨不得住在奸夫楼上的骚浪小婊砸,在这种场合会不由自主释放点春情,没想到,他这么克制。 看来是狗仔偷拍事件让梁岳收敛了,说不定他提醒过洪小星,特殊时期要多加注意。 其实如果足够敏感的话,能意识到这两个人越是避免接触,就越是可疑,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但欧诺不确定王怀瑜能不能看出来,他攒这个饭局,不就是为了让王怀瑜掌握更多信息,坚定自己的怀疑吗? 欧诺看了王怀瑜一眼,只见他正用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喝了一半的茶杯轻轻地摇晃,视线盯着那碧绿的茶汤,表情冷淡,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样不行,欧诺想,我得给这对奸夫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这样他们才有表演的舞台。 欧诺清清嗓子,热情地对洪小星说:“小星,你是第一次来我家,要不要让梁岳带你转一圈?我家楼上有个家庭影院,梁岳收集了很多蓝光碟在那里,我们还有个红酒雪茄屋,你对烟酒感兴趣吗?” 洪小星眼睛亮了亮,他倒不是对欧诺说的那些感兴趣,只是对在欧诺家里和梁岳独处确实有点来劲儿。 但没等洪小星答应,梁岳就先说话了,他开玩笑似的说:“诺诺你怎么只问小星,不问问王先生呢?他不是客人吗?他不是第一次来咱们家?” 欧诺:“……”牛逼,见招拆招啊。 王怀瑜抬起头,淡淡道:“算了,我就不去了。” 洪小星微妙地牵了牵嘴角:“那我也不去了,虽然我第一次来,但咱们现在楼上楼下的,只要嫂子不嫌弃,我以后可以经常过来玩儿啊。” 欧诺露出了一个讽刺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四个人陷入了尴尬而微妙的沉默。 幸好刘阿姨端菜上桌,叫他们过去吃饭了。 席间,欧诺还是不甘心,他特意弄掉了手机,俯身到桌下去捡,就是希望捕捉到偷情双方在桌布下面把腿勾在一起这种经典画面…… 但是很可惜,梁岳和洪小星规规矩矩,四条腿都没有越雷池一步,倒是王怀瑜,搭在膝盖上的手,不断无意识地抠着牛仔裤上一个破洞,把那个洞越抠越大了。 这种重复刻板行为,一般是焦虑不安的表现吧。 王怀瑜该不是因为怀疑洪小星,又找不到证据,而内疚了吧? 欧诺从桌布下面探出头,坐回到椅子上,看着餐桌上依然镇定自若的一对奸夫,他都有点心灰意冷了,心说难道这次要一无所获了,这还不是捉奸,只是想找点蛛丝马迹都这么难吗?那他可更对不起王怀瑜了。 可就在这时,洪小星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不好意思啊……是骚扰电话……”洪小星低头看了一眼,把那电话摁断了。 毕竟是两家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他们四个都挺注意社交礼仪的,从进门到现在,谁都没玩儿手机,洪小星的手机屏幕也是第一次亮起来。 欧诺余光一扫,正好看见那屏幕左上角信号一栏,WiFi信号是满格的。 他心脏停跳了一瞬间,就像挖山终于挖到了宝藏一样惊喜。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哎?”欧诺手疾,一伸手按亮了洪小星的手机,诧异道,“小星,你不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吗?怎么直接就连上我家WiFi了?” 瞬间,梁岳、王怀瑜,包括洪小星自己,都将目光射向了那个手机,所有人的呼吸心跳,甚至还有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欧诺不给他们任何反应时间,紧接着问道:“你以前来过我们家?什么时候的事啊?你搬家前还是搬家后?” 他又转向梁岳,含蓄一笑:“你说你也是的,早就邀请小星来家里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