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霸总亲闺女》 第1节 ============ 《穿成霸总亲闺女》 作者:银楼 文案 虞萌萌穿成一本娇妻带球跑霸总小说里的……那个“球”。 妈咪身娇体软性格迷糊却坚强,为了养活她和双胞胎哥哥,虽然拼命工作,还是欠了一大堆外债,附带一大堆极品亲戚。 双胞胎哥哥是天才高智商宝宝,小小男子汉肩负起照顾妈咪小妹的重担,既当爹又当妈对她管东管西,以至于连个朋友都没有。 虞萌萌虽然是个穿越人士,却淡忘了许多前尘久事,是个做啥啥不行的小呆萌。 …… 某天,虞萌萌从幼儿园回家的路上,捡到一个受伤的男人,那个男人和双胞胎哥哥长得有九成相似,而且看起来非常有钱,虞萌萌想到自家清贫的家境和辛苦挣钱的妈咪老哥,决定从他身上搞点钱。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穿书 主角:虞萌萌 ┃ 配角:哥哥妈咪爹地 ┃ 其它:银楼,甜文,童话文,1vs1,he。 ============ 第1章 相似的脸 南岛位于南部海湾地区,这里空气质量上佳,蓝天白云碧海,组成一道靓丽风景,这里也因此成为国内十佳度假圣地。 虞倾心在南岛梦之缘酒店工作,她是五年前来南岛的,在一个雨夜,带着大肚子奔波大半个国家的路程来到南岛投奔好友,几个月后一对双胞胎在这个风景宜人的海边城市呱呱坠地,之后她就在此扎根了。 早上六点不到,虞倾心就起床做早饭,忙碌的空隙中想去叫醒四岁的儿子起床,发现小豆丁已经起床穿戴整齐。小男孩穿着整齐的小西装打着酒红色的小领结,像一位优雅的小绅士。 虞倾心恍了一下神,太像了,和那个人…… 厨房里传来烤面包机的提示音,虞倾心顿时顾不上他,风风火火跑回厨房,差点被餐厅里的椅子腿绊倒。她把烤好的面包片摆在盘子里,旁边还煎了一个鸡蛋和一杯热牛奶,样式齐全。只是面包片有点硬,煎鸡蛋也焦了边。 身为老大的虞昊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吩咐道:“妈咪,我走了,你不要再做早餐了,让妹妹去顾姨家吃,或者自己买吧。”他看着瓷盘里泛着诡异黑色的煎鸡蛋和面包片,真怕把虞萌萌那个小娇气包给吃坏肚子了。 虞昊今天要跟随他的音乐老师去奥地利学习,可能要很长时间不能回家,做为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他心中忧虑极了。妈咪是个大迷糊,做个简便的早餐都做不好,妹妹是个小迷糊,还娇气,偶尔小脾气还挺大,没有他时时刻刻在旁边看着照顾着,可怎么办? 真是愁人。 虞倾心尴尬地笑笑,脚步不着痕迹往旁边踱,说:“我去叫萌萌起床,小丫头怎么这么贪睡,一会儿幼儿园要迟到了。” 虞昊面无表情十分认真地说:“你一会儿不要又送错幼儿园了,我会定期给幼儿园老师打电话,询问萌萌在学校的情况,还有你上班也是,不要总迷迷糊糊撞伤自己,工作要认真,对自己的身体也要保护好……” 被四岁大的儿子小嘴儿叭啦叭啦吩咐个不停,虞倾心只剩下:“……”到底我是你们的老妈还是你是我们老爸??? 一家三口生活在一个面积窄小但五脏俱全的小阁楼里,虞昊和虞萌萌这对双胞胎住在小阁楼。小阁楼面积不算小,中间有一个能看见大海的小天窗,虞倾心在小天窗前给他们摆了两张小书桌,书桌两边分别摆了一张小床,用漂亮的帘子隔开,是两个小家伙各自的私人空间,虞倾心是一位很民主的妈妈,答应他们各自的小空间可以按他们各自的喜好布置。 不同于虞昊那边的黑白简色色调,虞萌萌这边的色调偏向粉色,粉□□蓝粉红,就像童话故事里公主们居住的糖果屋,除了小了一点局促了一点以外没毛病。 虞萌萌还躺在粉红色的柔软被窝里,只露出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肉脸,小鼻子小嘴儿,紧闭的眼睫毛却又长又翘,可爱极了。不同于见到大儿子严肃的脸蛋时下意识的紧张,每次看到自家宝贝乖女儿,虞倾心心都要化了,就像得到一颗又漂亮又香甜的糖果,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掉了,爱他们爱得不知所措,她特别特别庆幸当年一时心软留下了他们,就算后来吃再多苦也值得了。 “宝贝儿,该起床啦,一会儿去幼儿园要迟到喽。”虞倾心在女儿的小床边坐下,弯腰在她粉粉弹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虞萌萌还在做梦,她在梦里梦到了一些前一世的事情,但大多都朦朦胧胧像是隔着一层纱,看不太真切,也没有太多的代入感。她只记得自己出了一场车祸后就来到了这个世界,然后在妈妈的肚子里,和自己的双胞胎哥哥相伴了几个月后,出生了,成为了虞萌萌。 她隐约记得这个世界是她曾经看过的一本书,一本娇妻带球跑的霸道总裁小说,在书中,她的母亲是女主角,因为和男主角产生误会,怀着身孕一个人远走他乡,九个月后生下一对双胞胎。可惜当时她嫌那本书太长了,起码有好几百万字,听说作者都写了好几年还没有完结的意思,她看了一点开头和简介之类的就弃文了,完全不知道后面的剧情! 虞萌萌正在梦中努力回忆关于这本书的记忆,好似这样她就能得知书本后面的内容似的,但是脸蛋上持续不断的骚扰干扰了她的梦,她不得不从梦中醒过来。 还没睁开眼,就听到虞昊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妈咪,你不要弄她的睫毛,小心她眼睛又不舒服。” “知道了,啊,萌萌醒了,你快出去,小绅士不能看女孩儿换衣服。”虞倾心把他往外赶。 虞昊就听话地转身出去了。他和虞萌萌是双胞胎,从他们还在妈妈的肚子里时就亲密无间,有时候虞倾心忙得没空照顾他们,他给妹妹梳头洗脸换衣服都干过,当真是既当爹又当妈,虞倾心不过是嫌他话太多逗他玩而已。 虞萌萌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迷迷糊糊伸手要抱,声音同样奶声奶气的,“妈咪,哥哥还没走吗?” “还没,不过你再不起来,就不能送他喽。”虞倾心甜美的声线好听极了,虞萌萌爱娇地扑到妈妈香甜的怀里,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宝贝真乖~”虞倾心被这一口亲得心都要化了,又连着在她嫩嫩的脸蛋上连亲了三口,引来虞萌萌格格的笑声,母女俩亲昵得快变成一个人了。 虞萌萌换好衣服洗漱好去厨房里吃面包,她的面包被虞昊把边角的诡异黑色给撕掉了,所以她吃得毫无心理压力。 虞昊吃完自己的,忍不住又同她吩咐了起来,交待虞萌萌在学校不要玩疯了,不能总是傻呼呼的谁的话都信,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说话吃他们给的东西。 虞萌萌都有点嫌他烦了,不乐意地说:“我哪有这么傻!”她好歹是两世为人……好吧,其实好多事她都不记得了,而且现在可能是因为四岁小娃娃身体的限制,她的思维方式和普通四岁小孩没有多少区别,最多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记忆和想法。 虞昊小绅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揭穿她,“那上一次是谁因为贪吃糖果,差点被人骗走的?” 他一句话就戳中了虞萌萌的短处,虞萌萌运了半天气,偏偏一句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气得想打他,讨厌鬼。 早餐在兄妹俩的斗嘴中结束,虞倾心提着虞昊的小行礼箱下楼,他的音乐老师西里尔老师安排自己的助理来接他去机场,因为虞倾心还要工作,虞萌萌要上学,都只能送他到楼下。 到了楼下,走在最前面的虞昊忽然回过头,虞萌萌离他近,一眼发现这个讨厌鬼眼圈儿都红了。虞萌萌偶尔和他有心灵感应,小丫头心里一酸眼圈儿也跟着红了,又想到可能要很久见不到他,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一把抱住他哭喊道:“讨厌鬼,你要快点回来呜呜,去国外不要忘记我们呜呜呜……” 虞昊就算装得再像个大人,到底还是个才四岁的小孩,妹妹一哭,他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小胳膊用力抱住她,哭着说:“嗯,我一定会早点回来的……萌萌你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好好吃饭呜呜……” 这是兄妹俩自出生后第一次分开。 虞倾心在旁边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母子三人抱成一团都哭成了泪人儿。 黑色轿车带走了虞昊,母女俩站在路边看着轿车离开的方向好久,家里突然有人离开,她们都感觉心里好像空了一块儿似的。 虞昊走了,虞萌萌从以前总是有个双胞胎哥哥同行,变成了一个人去幼儿园一个人从幼儿园回家,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好在她在幼儿园也有许多好朋友,每天在学校时仍然开开心心的,就是晚上回到家要一个人待很久,因为梦之缘酒店生意非常忙碌,妈咪晚上加晚班是常事。 虞倾心有时候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就让她回家后去好友顾菲家写作业。顾菲是虞倾心的大学好友,当年虞倾心走投无路,全靠这个朋友帮她找房子租房子,后来又陪她生产照顾她坐月子帮她带孩子,虞倾心常说,她是她们一家三口的恩人。 虞萌萌和好朋友童一曼手牵着手往顾姨家走,俩人在一个路口分开,约好明天一起上学后,虞萌萌就从另一个路口往顾姨家走。 这条路她以前和虞昊走了好多遍,所以一点都不害怕。 海风从蔚蓝色的海面吹来,和着初秋的阳光,让人十分舒服。 她像往常一样,往那条向上的青砖路走去。在路过一条小巷子时,她意外听到旁边的巷子里传来重物倒地并且撞到了铁皮垃圾桶的声音。 虞萌萌被吓了一大中跳,心跳咚咚的,还以为是这一片的野狗,她最怕野狗了。她正小心观察着巷子打算悄悄跑开时,发现巷子里并没有狗,而是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人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青石砖拼接的缝隙往下淌去。 这一幕其实比突然跳出来的野狗更加可怕,但是虞萌萌不知道怎么的,心中像是被一根细细的线牵住,拉拽着她向那个穿着迷彩倒在地上的人走去。 穿着迷彩的人虽然倒在地上,但是看起来特别高大,比妈咪还要大上两圈那种,虞萌萌心跳更快了。她小心绕过地上的鲜血,看到了男人藏在迷彩帽下的脸。 这张脸令她熟悉极了,和她面对了四年的虞昊的脸几乎一模一样! 虞萌萌的小脑袋瓜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在那本小说的文案简介上就有说过,虞昊和他们那个霸总爹的脸就长得九成相似!故事的开始,就是从这两张相似的脸的相遇展开。 第2章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虞萌萌想起在书中,这个男人有着不菲的身价,且背后的家族势力庞大,在这个国家根深蒂固,可以说有钱有权。不管这个设定在那个世界里现不现实,但现在这本书就是她的现实,那么一切都会成真。这就像很多人其实无法想象一个四岁男孩和成年男人如何共用一张脸而没有违和感,但现实是他们就是长了九分相似,普通人只要见过他们两人,就一定能认出他们俩是父子。 虞萌萌微微眯起眼睛,其实他们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真的很拮据,住在光线昏暗的窄小阁楼里,妈咪为了养她和哥哥,欠了一堆外债,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还要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为他们洗衣服做家务,工作时还时常会被客人或者上司欺负。 有一次因为妈咪不小心得罪了上司,临下班时突然安排她去外地出差,她不答应就要胁拿这事扣她的工资。当时她们家里已经穷得快要连两人的学费都拿不出来了,还要付房租还欠下的债,妈咪不能失去任何一笔钱,没有办法不得不咬着牙收拾行礼,大半夜打电话请顾菲姨来照顾她们。 虞萌萌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下了好大的雨,外面电闪雷鸣,顾菲姨一时过不来,他们兄妹俩害怕地缩在阁楼里,她吓得直哭,虞昊一边哭一边抱住她哄她不哭……那是她们俩最害怕的夜晚了。 虞萌萌垂下长长的眼睫,男人虽然穿着粗糙的迷彩服,但是手腕上露出来的腕表却在阳光下折射着漂亮的光晕,一看就特别贵。 凭什么呀?他们一家人过着这样拮据艰难的日子,而造成这一切的男人,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完全不用为他的行为负责! 虞萌萌感觉眼眶胀胀的,她用小手擦了把眼泪,心里很难受,那一瞬间她心中冒出一个小孩不会有的恶毒想法,她想,让这个男人就这样死掉好了,都是因为他,他们才会过这样难过的生活。 当然这个想法只在她心中一闪而过就消失不见,小丫头心头稍微茫然了一瞬间,又想到,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必须让他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虞萌萌从地上站起来,小小的个子绕着男人走了一圈,最后决定,既然他这么有钱,不如想办法从他身上搞点钱。 心里有了决定,虞萌萌又蹲到他面前,小手在他身上的兜里摸了一圈,最终在男人的裤兜里摸到一个手机。 手机解锁需要密码,但是在解锁页面有一个紧急求助电话可以用来拨号——虞萌萌在学校有跟老师学过的——她小小的手指点开紧急求助,拨通了120。 电话很快就通了,听筒里传来接线员询问原因和地址。 虞萌萌举着电话左右看了看,然后逻辑清晰地说道:“喂,阿姨你好,我在路边看到一个叔叔,他晕倒了,身上都是血,嗯,地址在迎海路和辛园路交叉口这边……嗯嗯,这个手机是他身上哒,你们快点过来,不然他都要死翘翘啦。” 讲完电话,虞萌萌低头看看男人,男人仍然安安静静斜躺在地上,嘴唇泛着不正常的乌紫,脸色却似乎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她又看看手里拿着的手机,手机的锁屏是一张家庭餐厅的照片,应该是晚上拍的,泛着柔和的浅黄色光晕,十分温馨,也不知道是手机自带的锁屏,还是他自己拍的。 虞萌萌抿抿嘴,希望是手机自带的锁屏照片吧,如果是他自己拍的他现在的家庭的照片,她一定不会让他见到虞昊,他们也永远不会认他。 120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医护人员们小心将男人抬上担架,这期间男人都没有醒来,看来他的伤真的非常严重,要知道做为小说男主角,就算他濒临死亡,也会保持清醒。 虞萌萌手里还拿着男人的手机,举手说:“医生阿姨叔叔,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医生们并不知道她与男人的关系,见她拿着手机,只当她是男人的亲人,就让她上了车。 南岛市第一人民医院离这里非常近,救护车到了医院,男人很快被推进了病房。果然,在病房里,医生们在剪开男人身上的迷彩服时,男人终于醒了过来。他醒来看到头顶的手术灯和围着他的陌生的医生,差点从手术病床上挣脱下来,导致伤口再次崩裂,还是医护人员看出问题,及时向他解释了情况,他才安静下来,但却拒绝全身麻醉。 他伤得极重,胸口有非常危险的枪伤,身上还有中毒的现象——这也可能是他之前一直晕迷不醒的原因——情况非常的危险,其实这时给他做全身麻醉,他反而有可能会永远在手术台上睡过去。 当然他在这时醒过来正好,还能自己给自己签字做手术付医药费等等,医生们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一切都是虞萌萌不知道的,这场手术很有可能要做到晚上,她在手术室外等了一会儿就等不了了,借了护士台的座机给顾菲姨打了电话。 “宝贝儿,你吓死我了,怎么去医院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顾菲知道她今天会去她家,所以早早回了家,结果左等右等没等到人,正拿上钥匙准备出门找,就接到了这个陌生的电话。 虞萌萌老实地将她干的事一一告诉她,末了叹了一口气,说道:“要不是我,这个男……叔叔可能就要死在路边啦,看起来挺可怜的,所以我就陪他来医院了,顾姨姨对不起呀,让你担心了。” “哎~宝贝儿没事儿就好~宝贝~你叫得顾姨心都要化了~”顾菲听着这萌萌的小奶音,忍不住捂住心口,心说命都给你,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顾姨也去给你摘来! 顾菲打从这对宝贝出生起就喜欢她们喜欢得不行,虽然她是不打算结婚生孩子的,可不妨碍她吸别人家的萌宝贝呀,尤其这对宝贝除了偶尔会调皮一点外,从来不熊,也从来不大哭大闹,又乖又萌可爱得勒,大的是个小绅士,小的是个小萌娃,谁不喜欢?! “在医院乖乖等着啊宝贝,顾姨马上就开车去接你。” “那顾姨姨路上小心,不要随便超车哦。”虞萌萌这一刻虞昊上身,当起了小管家婆。 顾菲顿时笑出声,嘴里连声答应道:“好~” </div> </div> 第2节 虞萌萌打完电话,就跑去护士台,将手机交给抬士台的护士,说明情况后,一个人下了楼。 南岛市不仅风景优美,民风也很纯朴,且除了少部分与旅游业相关的行业非常忙碌外,大多数人节奏都颇为缓慢,路上堵车的时候不多。 虞萌萌在医院门口等了没一会儿,顾菲的车就到了,她蹦蹦跳跳上了车,又回头对着医院大楼挥了挥。拜拜啦,咱们一定会再见面的,虞萌萌心里说:我会来向你讨债的。 ——孩子生来就是来讨债的,没毛病。 晚上虞倾心来接她时,顾菲已经把她喂得饱饱得了,母女俩回家路上,虞倾心才知道女儿今天竟然救了一个男人的命。 她赞许道:“萌萌今天做得很对,不管是拨打紧急救助电话的事,还是救人的事,不过,下次没有我或者你顾姨姨在,不可以再跟着去医院,知道了吗?把病人交给医生叔叔和阿姨,他们会处理的。” “我知道了妈咪。”虞萌萌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她心里其实有点心虚,害怕妈咪会问那个男人的消息,她还没打算让他知道她和虞昊讨厌鬼的存在,暂时也不打算认他。 “我们宝贝儿最乖了~”虞倾心将她抱起来,在她软软的脸蛋亲了一口。 虞萌萌笑眯眯回亲,“妈咪也最漂亮了~” 路灯的晕黄的光芒,将母女俩的身姿拉得长长的,但却始终紧紧地靠在一起。 第二天,虞萌萌在回家的路上,特意绕到了第一人民医院。为了不让妈咪和顾姨发现问题,她是小跑着过去的,到了医院小手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均。 不过等她到了医院护士台,才知道那个男人昨天晚上就转院了。 “那,漂亮的护士姐姐,那个叔叔的伤好了吗?”小豆丁双手紧紧扒着护士台边缘,努力踮脚也没有护士台高。 那位护士正是昨天收下手机的女护士,她被她的称呼给逗笑了,站起来声音亲切地给她解释道:“小妹妹,那个叔叔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都说要是再晚一点,他可能就没命了,全靠你聪明机智救了他一命呀,小妹妹可真聪明。” 虞萌萌被夸奖了,心里喜滋滋的,脚尖轻轻地互相踩了踩,不好意思地说:“都、都是老师教得好。” 护士又笑眯眯夸了她几句,她才心情美美地往回走。 出了医院她才有点后悔,当时应该把那个男人的手机拿走的,这样他就会来找她,她就有机会接近他,想办法从他身上弄点钱回家了。 “唉,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虞萌萌像模像样地叹了一口气。 …… 助手推开病房门时,发现原本应该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已经起来了,背着手站在窗前。 “贺总,您伤还没好,怎么起来了?”助手皱着眉不赞同地问。 贺重渊没有理他的话,回头时问道:“查到了吗?是谁送我去医院的?” “查到了,从监控上看是一个小丫头,和先前的医院说的一致,”助手顿了顿,把监控上截的图拿给他看,又问道,“要继续查她的身份吗?” 贺重渊拿过手机,监控摄像头把小丫头拍得很清楚,小豆丁还没有他大腿高,身上穿着嫩黄色的纱裙,头上扎着两根小辫子,看起来特别无害。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暂时不用了。” 第3章 怀疑 虞萌萌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但是关于那个霸总爹的事儿,她一点也没有跟虞昊透露。她和虞昊从还在妈咪肚子里时就待在一起,是比妈咪还了解他的人,如果让他知道了那个男人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再让她接近那个男人的。 而且,他还会受伤。 虽然装得像个小大人,其实说到底还是个才四岁的小孩啊,是小孩就一定会因为爹地为什么生了我却不要我而受伤。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虞萌萌心里叹了一口气,晚上和虞昊打电话时,细细碎碎地跟他说了好些在学校里的事,还有顾菲姨给她买的新的漂亮裙子,就是对霸总爹的事只字不提。 虞昊已经到了奥地利,正式开始学习,那边的时间比国内要快六个小时,时差这对于才上幼儿园的虞萌萌来说很神奇。 “那、你那边现在还没有天黑是吗?”虞萌萌举着手机跑到客厅唯一的小窗口往外瞧了瞧,继续说,“这边已经天黑了,现在是……”她又瞧瞧挂在墙上的时钟,“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七点半,所以你那边现在是……下午一点半吗?”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一只手不够数,就把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手机放下,两只手一起数。 “对的。”电话里虞昊的声音有点含糊,“我还在吃午饭。” “怎么这么晚才吃呀?”虞萌萌都算晕了。 “因为训练耽搁了。”虞昊说。 虞萌萌有点想看他,虞昊就请西里尔老师的助手帮他找了wifi和虞萌萌视频。 视频里虞昊还是老样子,精神也还好,虞萌萌歪着脑袋看来看去,长叹了一口气,说:“瘦了。” 虞昊有点想笑,但是眼眶却酸酸的,他侧过头悄悄擦了一把脸不让虞萌萌看见。然而两人是双胞胎,只能隔着电话和双胞胎兄弟聊天,却摸不到碰不到,虞萌萌第一次感觉到了寂寞。女孩儿不像男孩子能忍,眼泪吧嗒吧嗒来得毫无预兆,她哭着说:“讨、讨厌鬼,你在那边要好好的,不要饿瘦了呜呜,我好难过,好想你……” 她一哭,强忍着没哭出来的虞昊也忍住开始掉眼泪了,他抽泣着说:“虞萌萌你不要哭了,哭得好难看,鼻、鼻涕泡都出来了……” 虞萌萌又难过又生气,好想打讨厌鬼,但是打不到,于是哭得更大声了。 去楼下收衣服的虞倾心还没进家门就听到女儿哇哇大哭的声音,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飞快跑回家,看到女儿抱着手机和儿子面对面哭成泪人儿,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心酸。 虞昊认识西里尔老师完全是一个意外,他完全遵循原书的设定,从小就是个小天才,比别的小孩说话早,学习东西更快,两岁时,虞倾心没有太多时间陪伴他们,就给兄妹俩报了一个乐器班学习。 虞萌萌脑子里天马行空,在凳子上坐一会儿就像屁股上长了钉子似的,扭来扭去坐不住,要么就是发呆走神打磕睡,和乐器班其他小孩差不多。虞昊却完全不同,小小的孩童,能够坐在教室里枯燥地练习钢琴指法练习一下午,专注又认真,还能兼顾照看虞萌萌不乱跑。 有一次兄妹俩在虞倾心工作的酒店大堂里玩,虞昊找了几个瓷杯子,分装了不同的水量,竟然就这样敲出了简单又好听的曲子,被来酒店暂住的西里尔大师偶然遇见,他对小孩那份专注以及对声音和韵律的敏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这样收下了这个小弟子。 虞昊本来不想跟西里尔去奥地利,但是虞萌萌觉得他要拜师就应该拜西里尔这样的国际知名大师,去维也纳那样的世界音乐之都学习——虽然当时她并不知道奥地利在地球哪个角落,更不知道那里离国内究竟有这样远,要是知道她就不会这样瞎起哄了。虞倾心也认为儿子既然有这个天赋,就不能被埋没了,于是一家人商量之后,就这么拍板定下了。 今天顾菲有工作要忙,虞萌萌幼儿园放学后就去了虞倾心工作的梦之缘酒店玩耍。 南岛是一个悠闲的旅游城市,酒店行业发达,梦之缘酒店是国际知名酒店,在南岛的连锁店也相当的气派,占地面积极大,除了普通的客房外,还有小别墅、休闲小屋以及联通它们的绿荫花园。 虞萌萌一个小朋友背着书包去了绿荫花园,那里还有酒店其他工作人员的小孩会过来玩,偶尔也会有客人带的小孩出来和他们一起玩。 虞萌萌在这里认识了几个好朋友,她们今天打算玩老鹰捉小鸡游戏。 一群小朋友在花园里玩得热闹极了,虞萌萌腿有点短,被排在队伍最末,跑得满头是汗,结果脚下一个没注意,绊了一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虞萌萌揉揉屁股,一点没有在虞昊面前的娇气,揉揉屁股打算坐起来,这时,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虞萌萌抬起头,看到一双大长腿,再抬起头看到腰,她仰头仰得脖子都酸了,才看到男人的脸。 男人弯下腰,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虞萌萌又看到了那张和虞昊一模一样的脸,她抿了抿嘴,矜持地从他怀里退开,奶声奶气地说:“谢谢。” 小丫头今天穿了一套豆绿色的裙子,脚上踩着带蝴蝶节的红色小皮鞋,白色的长袜子,头上扎着两条漂亮的小辫子,小鼻子小嘴儿,一双眼睛却又黑又圆,小流海也毛绒绒的,整个人就像一朵特别无害的嫩嫩的小花朵——这是贺重渊这样的男人从来没应付过的特别柔软脆弱的小生物。 就在刚才,他弯腰将小丫头从地上抱起来时,心脏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地碰撞了一下,但那轻轻的碰触,随着小女孩的离开,又很快消失,令他莫名伥然。 “不,是我应该谢谢你,”贺重渊压下心头异样的感觉,保持着蹲着的姿势——就算这样,这个矮个儿小丫头依然要仰头望着他——放柔声音说道,“还记得我吗?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虞萌萌歪头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说:“记得你,你是那个倒在地上的叔叔,护士姐姐说,如果我那天没打紧急求助电话的话,你可能就没命啦。”她不忘给自己表功。 其他小朋友见虞萌萌和一个穿着黑西装看起来就很气派的叔叔说话,都好奇地围在一边,还有胆子大的男孩子问虞萌萌他是谁。 虞萌萌于是就跟他们解释是自己救了的那个叔叔,顿时换来小朋友们崇拜的眼神,他们还不会打电话呢。 “你的爸爸妈妈呢?你救了我,我应该感谢你们。”贺重渊向来发号施令惯了,但面对这样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柔软小生物,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一些,不要吓到她。 虞萌萌抬眼看他,说道:“我没有爸爸,妈妈在酒店工作,很忙的,不好打扰她工作,你要感谢我的话,就请我吃饭吧。”她知道大人们之间请客一般都是请吃饭,她要把自己放到和男人平等的地位,一个和他平起平坐的大人。 贺重渊想了一下,“你妈妈也是在这家酒店工作吗?” “嗯嗯,是的。”虞萌萌点点小脑袋。 “那我请你吃饭吧,我让我的助手在这里等着,反正就在这家酒店,如果她来找你也方便,行吗?”贺重渊问虞萌萌。 虞萌萌觉得这样安排很不错,就点了点头,“可以。” 贺重渊于是吩咐自己的助手站在花园等着,自己牵着小丫头去酒店餐厅。 这边的餐厅基本都是开放式的,没有包厢。 贺重渊点了一些小孩子喜欢吃的甜点还有炖汤等等,他从来没有跟这样的小生物接触过,也不知道她们喜欢吃什么,什么她们能吃,能吃多少,就把觉得差不多的都点了,于是两人面前摆了满满一桌小女生喜欢的东西,甜蜜蜜的粉色,和西装革覆的贺大少爷十分不搭。 虞萌萌却是看着桌上的东西双眼放光,蛋奶酥、马卡龙、草莓冰激淋、各种各样的蛋糕,好些虞萌萌一直想吃却叫不上名字、妈妈也不让多吃的甜品。 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瞅了贺重渊一眼,问道:“这些都是给我吃的吗?” “是的,”贺重渊顿了一下,又说,“如果你吃不完,可以带回去。”——如果此时有其他孩子的母亲看到这一幕,一定会痛斥他纵容的行为,怎么能一次给小孩子吃这么多甜点!但从来没有和小孩相处过的贺大少爷完全不了解这一点。 原本想在他面前矜持一点,此时却早就忘记这一切的虞萌萌欢呼一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起司蛋糕放进嘴里,乳酪蛋糕在嘴里如同嫩豆腐一般,味道甜丝丝的,虞萌萌喜爱极了,一口吃下去后,忍不住又舀了一大勺放进嘴里,吃得小脸蛋上都沾上了。 小丫头的吃相并不优雅,至少和贺重渊以前见过的大家养出来的小姐们完全不一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小丫头吃得这样满足,他就觉得心里好像被什么填得满满的,有种柔软得想把全世界的甜点都送给她的冲动。 这种感觉也是贺大少爷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他一边觉得享受,一边又认为自己不应该随意地因为一个陌生人而产生冲动的想法,这太不符合他做事的准则。 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小丫头,但他这么多年,遇到人利用小孩接近他,甚至杀死他的事还少吗? 可是这个小丫头应该不同…… 不同吗? 贺重渊眉心微拧,强行将心头的不适抚去,对对面的小孩说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用手机拨打120是你妈妈教你的吗?那天往那条路过去,是你自己想往那边走,还是别人让你往那里走的?” 正吃得很开心的虞萌萌忽然放下手里的勺子,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从椅子上滑下去,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贺重渊立刻也起身追去。 虞萌萌回头瞪着他,特别特别生气地说:“是老师教我打的电话,是我自己要往那条路走的,没有别人让我去。”她顿了顿,喊道,“我讨厌你!” 贺重渊怔住。虞萌萌转身就跑,可是她因为莫名其妙被怀疑,太生气了,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人,一下子朝一个端着高高酒塔的侍者撞去。 “啊!” “哗啦!” 还点着生日蜡烛的酒塔劈头盖脸地往虞萌萌的小脸蛋上砸去,所有人都吓懵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飞快掠过,一把将摔在地上已经吓呆的小丫头抱了起来,用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倒下来的酒塔。 第4章 调查情况 酒塔上一共垒了三层十个玻璃酒杯,每个酒杯里装的酒不多,但点了蜡烛。酒杯连着酒水和蜡烛全部泼在了贺重渊身上,蜡烛的火苗一接触泼在他那身昂贵西装上的酒水,一下子燃起了蓝色火焰,特别吓人。 餐厅一下子骚动起来,周围的人纷纷尖叫着让开。餐厅部经理立刻跑了过来,见贺重渊浑身火焰,吓得面如金纸,失声喊人拿灭火器,自己则忙不迭脱了身上的西装给他扑火。 贺重渊也怕伤着怀里的小家伙,将她放到旁边的餐桌上,才去脱身上的西装。 受到极大惊吓的虞萌萌看着都快要变成火人的男人,顿时大哭起来。 好在贺重渊脱掉西装加被灭火器喷过后,火苗就从他身上离开了,他见小丫头哭得脸色胀红,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顾不上去一身一头的干粉,将她又抱了起来走到餐厅门口透气,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沉声说道:“吸气。” 虞萌萌下意识照做,她抽泣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听男人说:“吐气。” 她又将吸入的那口气吐出来,感觉憋闷的胸腔变得舒坦起来,还打了一个哭嗝。 </div> </div> 第3节 贺重渊见小孩顺过了气,心里也悄悄松了一口气。他此时才注意到小丫头被他抱着稳稳坐在手臂上,身体有点僵硬,这是他第一次抱这样柔软无害的小生物。 他的侄子出生时,爷爷也曾让他抱过,他直接拒绝了,当时的理由是怕自己手上不知轻重弄疼了他,实则他自己知道,他只是不想抱小孩这种好似这辈子都与他无关的小生物。 他想将小家伙放下来,虞萌萌一双小手却抱住他的脖子,还轻轻帮他拍拍头上的干粉,小声说:“你疼不疼啊?” 那软软的小声音让他心中蓦地一软,他忍不住低声说道:“不疼。” 虞萌萌圆圆的大眼睛里又开始蓄积眼泪,小丫头瘪着嘴带着哭腔说:“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贺重渊虽然性格强势,不过这些在小孩面前一点发挥不出来,他摇头说:“怪我没有看好你。” 虞萌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虽然很讨厌贺重渊怀疑自己,可是自己害他受伤也是真的。——那,这两件事就这样互相抵消了? 餐厅发生的事,很快惊动了酒店的总经理,他正好在酒店,打算过来了解一下情况向客人道一个歉,哪想到他刚进餐厅,就看到梦之缘酒店集团的总裁一身灭火器干粉怀里抱着一个小丫头站在餐厅门口,脸色顿时就变了,连忙走过来,“贺总。” “刘总。”贺重渊冲他轻轻点头,并没有要和他多说的意思,抱着小丫头往外走。 刘启荣从他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态度,只好把目光投向餐厅经理,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在酒店工作的有几个不是人精?餐厅经理看出刘启荣对贺重渊隐隐的恭维态度,再想到最近酒店关于大老板来南岛度假的传闻,顿时面无血色,大老板一来就在他管理的餐厅出了事,他这个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贺重渊没有理会两人的眉眼官司,抱着虞萌萌直接回了自己住的酒店别墅。 等他们走了之后,餐厅经理才从刘启荣这里得到确切消息,刚才那位确实是梦之缘集团的总裁。 他惨白的脸色又白了一分,“那、那他手上刚才抱的小孩,不是那个谁……虞倾心的女儿吗?” 刘启荣也拿不准这个女孩和贺重渊之间的关系,他见餐厅经理吓得面无人声,安慰了他一句,“别担心,他既然没有当场发火,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餐厅经理听他这样说稍稍松了一口气,又想到他和虞倾心的女儿这么熟,要不,他去找找虞倾心? 另一边,贺重渊抱着虞萌萌回居住的别墅。别墅里有赶过来的秘书和助理等等,大家看到贺重渊竟然抱了一个小女娃回来,而且还是在他这一身狼狈的情况,心中都惊讶极了,不过他们在贺重渊身边工作多年,早就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领。 贺重渊的私人管家伯伦问道:“先生,这位是……” 贺重渊顿了顿,偏头问虞萌萌,“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虞萌萌,”虞萌萌也偏头问他,“那你叫什么名字?” 贺重渊眼里染上一丝笑意,“我叫贺重渊。” 贺重渊,虞萌萌想起来了,那本小说简介里写的男主角的名字,好像就是这个。 “重渊叔叔,他们都是谁呀?”虞萌萌想确定他有没有别的孩子,或者已经和别人结婚。 贺重渊于是在一众人惊讶的表情中,一一给她介绍起来,他的私人秘书和管家,还有公司里随时代他处理事务的大秘书和助理等等,每个人不但说了名字,还告诉她要怎么称呼他们。 虞萌萌多数时候都是很听话的小孩,虽然记不住他们的名字,但不妨碍她甜甜地喊人。 “叔叔阿姨伯伯你们好,我叫虞萌萌,今年四岁了,你们可以叫我萌萌。”虞萌萌一点不怯场,挣扎着从贺重渊怀里下来,大方地向他们介绍自己。 几人都看向贺重渊,贺重渊说道:“上次是她救了我。” 其他人心里就明白了,这是老板的小救命恩人,难怪一向最怕这种小孩的总裁竟然亲自将人抱了回来——只是,就算是救命恩人,把人抱回来这是什么操作? 管家伯伦笑眯眯说道:“先生,您先去换一下衣服?我会照顾好萌萌小姐。” 贺重渊还有些担心虞萌萌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害怕,低头对她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换衣服就出来。” “贺叔叔你去吧,我没事的。”虞萌萌好像来到了自个儿家,半点不带怯的。 贺重渊犹豫了一下,吩咐伯伦给她拿了玩具又打开电视放动画片给她看,还让伯伦准备了甜点,这才去了楼上。 电视上在放猫和老鼠的动画片,虞萌萌有点想看,但是她想起自己的目的,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忍不住转动小脑袋四处打量起来。 酒店的每一套别墅风格都不太相同,这一套的风格偏向繁复华丽的欧式装修,跃层大客厅高大的穹顶下挂着华丽的水晶顶,旁边的墙上还挂着一些油画,这些都是酒店装修的,看不到一点客人的个人装饰。 虞萌萌看了一会儿,也没找到关于贺重渊本人的蛛丝马迹,大眼睛转了转,见伯伦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似乎是在陪她,于是趴到沙发上和他搭话。 伯伦看得出来贺重渊对这个小女孩相当另眼相看,对她态度非常亲切,几乎有问必答。 虞萌萌问:“伯伯,贺叔叔家有婶婶吗?她在这里吗?” 伯伦笑眯眯回答道:“先生还没有结婚,没有婶婶。” 虞萌萌又问:“那叔叔有孩子吗?我最喜欢小孩了,可以和他玩的。”都是骗人的,她最不喜欢比自己小的小朋友了,小孩子好难哄的,但她喜欢别人哄着自己。 伯伦说:“先生还没结婚,自然也没有小孩呀。” 虞萌萌满意了,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小孩。 贺重渊很快就洗好澡换衣服下了楼,他并没有和虞萌萌多说话,而是坐在旁边拿起文件翻看了起来。虞萌萌凑过去看了一眼,a4纸上的方块字好像一个个催眠符,看得她直打磕睡。 她不敢看了,想到一会儿妈咪要是来酒店没有看到自己找过来,不就和他遇见了吗? 不行不行,她不能让他们这么快遇见,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对待他呢。 虞萌萌主动从沙发上跳下来,对贺重渊说:“叔叔,好晚了,我要回去找妈妈了,拜拜。” 贺重渊闻言从文件中抬头,对她点点头,“拜拜。” 虞萌萌蹦蹦跳跳跑到门口,想起什么,又回头对他叮嘱道:“对了,叔叔,今天的事你不要告诉我妈咪好不好,你的谢礼我已经收下啦,就不用再另外谢我妈妈了。” 贺重渊闹不清小丫头的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他确实是想另外找时间登门道谢,但既然她这样说,他又有可能要在南岛多留几天,暂时答应她也无妨,便点了点头。 虞萌萌顿时笑得好开心,小脸好像阳光下努力盛开的小花朵,甜美极了,小手冲他挥了挥,就跑了出去。 贺重渊在小女娃甜美的笑容中恍了一会儿神,心中有一块地方,悄悄地融化了。他缓缓抬起手放在感受到异常的胸口,说不出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神奇的感觉。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想守护小丫头安全地长大,在阳光下盛放。 贺重渊微微皱眉,他可不是什么正义老好人。 他试图将注意力重新投放到手中的文件上,但文件上却好似会自动播放小丫头甜甜的笑容,他觉得自己魔怔了。 “贺总,那个出卖你的人查到了。”他的私人秘书裴彦这时匆匆跑进来,脸色十分难看。 贺重渊剑眉扬起,从沙发上站起来,脸隐在了阴影之下,声音听不出情绪:“把他带到船上去。” “是。”裴彦意料之中,跟着他走了出去。 深夜,深沉的海面就像一张能吞噬一切的巨口,一船小型轮船漂浮在上面,随着深蓝色的海面波涌起伏。 船仓底部不断传来惨叫声,仓内光线昏暗,仓壁着晃动着摇曳的人影,如同鬼魅。 一道刺目的强光却打在惨叫的人脸上。 贺重渊解开袖扣,皮鞋踩在他的脸上,弯腰将刀尖轻轻挨着他的脖颈大动脉处,低声问道:“告诉我,从你这里买走我消息的是不是骆家的人?” 那人的头被他踩在地板上,因为恐惧而瞪大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他的瞳孔剧烈颤动着,用他因为惨叫得太多而变得嘶哑的声音喊道:“别杀我,我说我说……” …… 同一时间。 虞萌萌踮着脚尖踩在小凳子上关窗户,把即将到来的暴雨风挡在窗外,留住屋内满室温馨。回来对着手机继续和顾菲视频,“哎?顾姨姨你又被那个男的缠上了啊,真惨呀……要我陪你去?行呀,到时候我一定帮你教训他,让他不敢再骚扰你……嗯嗯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咱们酒店见。”虞萌萌一副大姐大很懂地说。 第5章 又见 虞倾心在梦之缘酒店的营销部工作,营销部是酒店的龙头部门,但是她只是营销部的小领班,上司难缠又极品,时常把一些超过她职责范围以外的事务交给她做,她也只能咬咬牙认了,谁让梦之缘酒店开的工资高,而她缺钱呢。 餐厅部经理与她也有一些交集,突然听她打听自家小宝贝虞萌萌,她有点奇怪,随即又很担心,别是小丫头在餐厅部那边闯什么祸了吧。 餐厅经理也很奇怪,“你不知道昨天在餐厅那边发生的事情吗?” “什么事情啊?是不是我家萌萌给你们惹麻烦了……” “不是不是。”餐厅经理赶紧摆手,他想起那人抱着那小娃娃耐心哄着的样子,可不敢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他试探着问,“虞领班,你、是不是认识咱们梦之缘集团的大老板?” 虞倾心有点茫然,她摇摇头说:“不认识,听说大老板有钱有权,在京城都是大人物,我哪会认识。”她有点好笑,虞家倒是有几个有钱的亲戚,可是跟她没什么关系。 餐厅经理瞧了她一眼,虞倾心长得很美,是那种美得天然去雕饰的大美人,沁人心脾的、没有什么攻击性……他顿了顿,觉得有些事不是他能多管的,打哈哈道:“那可能是我搞错了,对了,令爱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虞倾心更加茫然了,不知道餐厅经理忽然找自己说这么多是为什么。 今天是周五,马上就到周末了,酒店比平日里更忙碌一些,虞倾心昨天晚上答应顾菲帮她订一个餐桌,正好餐厅经理在这里,就直接找他订了。 顾菲带着虞萌萌来酒店餐厅时,见餐厅经理给他们订的是三楼落地窗边的餐桌,从宽大的落地窗还能欣赏远处的海景,一大一小两人都非常开心。 只是等见到来人后,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 顾菲的相亲对象是个独生子,家里小有资产,对方也看中了顾菲,但要求顾菲不工作专心待在家里,说是他不喜欢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 顾菲压根就不想结婚,再说她很喜欢摄影,对自己现在的工作挺满意的,既然双方三观不同,他们谈不拢那这事儿就算了。没想到男方一直说他就喜欢顾菲这样的,如果她愿意嫁过去,他们那边条件放宽松一点也没问题,他们家可以给她找一个清闲一点的工作。 介绍人是顾菲的一个同族姑姑,她说得口沫横飞,顾菲听得直翻白眼,压根没打算再见,奈何她爸妈觉得男方家庭条件这么好,错过了这一个以后难找到条件这么好的对象了,非逼她再来见见。 顾菲拗不过父母,心想见就见吧,到时候当面拒绝就行了,谁知男方娶个媳妇传宗接待阵仗也大,今天不止是那男的自己来了,他父母包括介绍人也来了。 男方确实看上了顾菲,顾菲人长得漂亮,身材高挑匀称,他自打来了餐厅后,双眼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男方父母笑眯眯说:“点菜吧点菜吧,哎服务员,把菜牌拿来我们看看。” 顾菲挨着虞萌萌坐着,听他们点了十只虾,又点了两蛊燕窝和以及其他的,全都仅着最贵的点,一共点了一大桌子,她们俩就没动那些菜牌。 菜很快就送上来了,除了他们点的菜以外,今天餐厅似乎格外大方,特意另外给虞萌萌准备了起司蛋糕和草莓冰激淋,还有橙汁布丁。 “这是送给我吗?”虞萌萌睁大双眼期待地望着送餐的服务员。 “是的哦,是餐厅经理特别吩咐送给您的。”服务员替她放好蛋糕,半弯下腰笑眯眯对她说。 “谢谢!”小丫头得到肯定的答复,高兴极了,像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先拿起勺子先舀了一勺要喂给顾菲。 顾菲感动坏了,连声说:“萌萌自己吃,乖。” “那好吧。”虞萌萌收回手,又看了一圈其他人,都不认识,觉得应该不用喂他们,就自己吃了起来。她往嘴里塞了一大勺蛋糕,满足地眯起眼吃了起来,嘴角可爱地沾了一些小蛋糕屑,但是有注意到没有洒到餐桌上。 “这丫头是你亲戚家的?你怎么带一个小丫头过来,咱们今天还要说正事哩。”男方母亲语气有点不满,眼里都是嫌弃,也不拿自个儿当外人,径直说道,“这要生孩子还是得生儿子,小丫头片子没用。” 顾菲气得想当场甩手走人,但被介绍人一把压住了。顾菲看在她是亲戚长辈的份上,勉强忍了下来,但这餐饭她怕是吃不上了。 虞萌萌用勺子吃了一口蛋糕,偏头瞧了胖奶奶一眼,奇怪地问:“为什么生女儿没用啊?”老师都说男孩女孩一样啊,妈妈也说她和虞昊讨厌鬼她都一样爱的。 相亲男的母亲打扮得体,身材微胖,耳朵和脖子上都戴着金首饰,看起来很是富态,她见虞萌萌嘴角还沾了些蛋糕,眼里的嫌弃更加明显了,对顾菲和她儿子说道:“我说真的,小丫头片子有什么用?能给父母养老送终吗?还不是花钱给别人家养人……” “阿姨!”顾菲把喝水的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皱眉说道,“既然您这么瞧不起女人,那你还当女人干什么呢?”她差点脱口而出,你怎么不去变性当男人呢? 但仅止是她说出口的话,已经让另外几人变了脸色。 “呃,顾小姐,我妈妈没有这个意思,她只是只是……”相亲男着急地想解释,却一时词穷,下意思去看自己父母。顾菲厌恶皱眉,这个男的不能要,就是个妈宝男。 男方父母脸色都很难看,他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反倒是顾菲的姑姑当场数落起她来。 “菲菲,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个当长辈的今天就得说道说道你,你说你年龄也挺大了,还这么单着不找对象也不结婚,家里别的亲戚说起你,都以为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你呀,就是被你爸妈惯坏了不懂事,是,你现在是还年轻,但是你也马上就25岁了吧?等你过了25岁,你看看你这条件谁还要你……” </div> </div> 第4节 “才没有,你才没人要,我顾姨姨条件好得很!多的是叔叔想娶她!”虞萌萌快要被气死了,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气愤地踢了她的椅子腿一脚。 “你、你这个丫头……”介绍人认得她,张嘴就骂道,“你这个没爹的野丫头,顾菲,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跟虞倾心那种没结婚就有孩子不检点的女人来往,你是想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吗……” “没结婚就有孩子”对于他们这一代的某些人来说,何止是不检点,简直就是道德败坏,相亲男的父母简直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一听她还跟这样不知廉耻的人来往,顿时脸都绿了,站起来就说:“算了算了,这饭不吃了,咱们走吧,这种儿媳咱们家要不起!” “当谁稀罕做你家儿媳!”顾菲也气得半死,弯腰抱起虞萌萌就要走。 “等等,你先把账结了!”妈宝男的妈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你放开。”顾菲怕她伤到虞萌萌,从她手里将自己的胳膊抽回来,指着满满一桌菜冷笑着说,“这些菜是你们自己点的,我可没动,哦,萌萌吃的蛋糕和订台费我可以付,其他的休想!” 相亲男一家当然不依,非得让她结一半款。顾菲今天给介绍人面子才来,结果吃了这么大一肚子气,当然不乐意吃亏,双方一下子就在餐厅里闹了起来。 餐厅人流量大,是最容易产生矛盾的地方,餐厅部应对这些事都自有一套方法。按规矩来说,当然是谁点的餐谁付钱,服务员也只认点餐的相亲男一家。 服务员也怕他们两方闹着闹着都不付账,赶紧算了一下账单,对相亲男说道:“您点了10只虾,每只288元,一共2888,另外还有两蛊燕窝以及……一共是5890元,请您过目。” 五千多……顾菲暗自咂舌,她一个月工资也才五千出头! 相亲男一家虽然有钱,但是却没什么底涵,说白了就是暴发富,相亲男的父母都是苦日子过过来的,点菜的时候他们是想撑一下场面,一口气把这个儿媳妇儿定下来。现在眼见着儿媳妇也要打了水漂,他们当然不乐意自个家白出这么多钱,非得拉着顾菲要她出一半。 相亲男的妈也是个彪悍的,见顾菲想挣脱他们离开,伸手就去拉她怀里抱着的虞萌萌。 贺重渊刚走进餐厅,就看到中年女人伸出有力又粗糙的大肥手,一把拉住虞萌萌细嫩的小胳膊,差点把小丫头给拽到地上。他深色的瞳孔紧缩,大步走过去捏住胖女人的手腕,同时扶住小丫头的后背。 虞萌萌刚才被她狠拽了一下,吓得都懵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女人,她挥舞的肥胖双手就好像怪物的大触角,在她周身狂乱地舞动着,随时有可能打到她,可怕极了。 小丫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扯着嗓子就哭嚎了起来。 贺重渊挥开中年女人,长臂一伸就将吓得大哭的小丫头抱在了怀里 ,有点手忙脚乱地拍她的后背,就怕她哭岔了气儿。 “贺、贺先生。”餐厅经理赶来晚了一步,眼见着昨天刚在他的地盘差点被烧着的传说中的大老板,今天又在他的地盘卷入了事故,简直头都要秃掉了。 贺重渊此时眼里只有这个张大嘴哇哇大哭的小丫头,小丫头哭得脸色涨红,小身体因为哭得太用力噎得一抽一抽的,显然是被那个胖女人吓着了。他心头泛起炸裂般的怒火,想把那些吓着小丫头的人都打出去! 相亲男一家只感觉到他摄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了一遍,丢下一句“报警”,就抱着小丫头转身出了餐厅。男人气势太足,他们竟然没敢阻拦。 第6章 点心 贺重渊要抱虞萌萌离开,但是顾菲要在这里等警察来,虞萌萌就不愿意先走。 贺重渊此时满心戾气,对顾菲的脸色也不太好,沉声对她说了一句,“你不应该带她来见这些人。” “不、不怪……顾姨姨。”虞萌萌哭得直抽,但是听见他说顾菲,还喘着气帮顾菲解释。 贺重渊一秒变换态度,“好,不怪她。”边说,大手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小背脊,让她换气,虞萌萌也很听话,乖乖按他的节奏顺气,很快就感觉憋闷的胸腔舒服了好多,就是小身体还控制不住一抽一抽的。 顾菲:“……” 她并不认识贺重渊,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和虞萌萌认识的,俩人看起来还很熟悉,好奇地问虞萌萌。虞萌萌说:“贺叔叔就是上次我在街边救的那个叔叔。” 顾菲想起来了,那天她还开车去医院接小家伙回家来着。 “你好,我叫顾菲,是虞萌萌的姨姨。”顾菲拿出社畜的交际能力,想顺势把虞萌萌抱回来。 贺重渊可能是因为虞萌萌的原因,对她态度变了回来,冲她点点头,“贺重渊。”虽然自报了家门,却半点没有将虞萌萌还回去的打算。 顾菲心里偷偷吐槽,这人怎么护得像小丫头的亲爹似的? 等等,贺重渊……这名字她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那边一大一小两人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已经聊开了,虞萌萌坐在他大腿上,被高大的男人一衬托对比,小得像个小豆芽。 “叔叔,你也是过来吃饭的吗?你准备吃什么呀?”虞萌萌偶尔还会轻轻抽一下气,但是心情明显已经平复下来了,两条小腿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很是天真可爱。 “嗯,我刚……从海上回来,”贺重渊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眉心轻拧了一下,但又很快松开,“打算吃些米饭。” 虞萌萌乐了,小脑袋歪了歪,脑袋上的小辫子也跟着一甩一甩的,小奶音说:“我也喜欢吃米饭,不过面条我也喜欢的,还有喜欢饺子和小笼包。”小丫头说着还吸溜了一下口水。 “嗯,小笼包好吃。”贺重渊点头。 虞萌萌继续说:“我哥哥就比较喜欢面食,他还喜欢芹菜,我就不喜欢,他每次都逼我吃。” 贺重渊略想了想说:“多吃蔬菜对身体好。” 虞萌萌也想了想,妥协道:“那好吧。”反正讨厌鬼现在也没在,她偷偷不吃也没有人会看见。 秘书裴彦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听着贺大少爷一本正经地和小女娃讨论米饭、面条和芹菜之类这辈子大约从来没从他嘴里说出来过的词汇。 顾菲也在旁边瞧得叹为观止,这个男人一看就是那种有钱有权,惯常坐在老板椅/领导椅上发号施令的上位者,瞧着竟然对小丫头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么有耐心,真是难得啊! 好男人!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顾菲还是感觉怪怪的,她的目光落在男人脸上,这一看就愣住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长相这样相似的人?太像了,这个男人和虞昊…… 相亲男一家此时可能是觉得没有面子,怕真闹到公安局难看,过了一会儿竟然又主动过来要求和解,说他们愿意出全部的餐费,顾菲那个介绍人姑姑也上前劝她别把事闹大了,免得大家都难看。 贺重渊没管这些人的事,本来也与他无关,他感觉到怀里小丫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棱角分明的嘴唇轻抿,抱着虞萌萌起身往外走,路过顾菲时说了一句,“我带她去吃饭。” 相亲男一家巴不得这尊瘟神快点走,赶紧让开了路。顾菲啧了一声,她是不想就这么算了,但介绍人给她父母打了电话,她爸妈又打电话不问原由先骂了她一顿,说她太不会为人,顾菲无可奈何,只能先和解了。 晚上顾菲回家,再次被她父母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其主题是她不应该和虞倾心那样不知廉耻的女人来往。顾菲忍无可忍爆发,和父母大吵了一架。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虞萌萌被贺重渊抱到他住的别墅,管家伯伦瞧见他又将那个小女娃抱来,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但他很快就将这份讶异隐藏了起来,笑眯眯和小女娃打招呼。 虞萌萌被贺重渊抱着坐在他结实的胳膊上,特别稳,看见伯伦,也微笑着对他挥手,“伯伦伯伯,你好呀,咱们又见面啦。” “萌萌小姐看起来比上一次见面变得更漂亮了呢。”伯伦是英国管家学院毕业的专业管家,照顾这样的小女娃完全没问题,何况虞萌萌本来就很乖很听话。 事实证明,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就算才四岁的小女人也一样。虞萌萌脸蛋微红,不好意思又故作矜持地说:“谢谢,其实也没有很漂亮了。” “有的,萌萌小姐的头发很浓密黝黑,眼睛特别明亮,五官比例捧极了,是我见过的小孩中,最好看的。”伯伦管家说起好话来不要钱,简直稳准狠地戳中了女人们的虚荣心。 小女人虞萌萌被他捧得飘飘然,小背脊都忍不住挺直了。 贺重渊瞥了伯伦一眼,将她抱去了餐厅,让伯伦给她拿吃的。 伯伦就比贺重渊这个直男会照顾孩子多了,至少不会给她摆一桌甜点让她吃个够,荦素搭配,还有炖汤,吃得虞萌萌眼睛都睁大了。 她心想,原来霸总爹地每天都吃这么好吃的饭菜,而且一顿都吃这么多菜! 真不公平呀,虞萌萌一边抓着勺子大口吃着饭菜,一边还在想着,她要怎么才能从他身上弄点钱回去呢? 直接要钱的话,他会给吗?而且而且,就算他给了钱,自己拿回去妈妈也不会要的呀。 她记得有一次,她在路上捡到了钱,特别高兴地拿回家交给妈妈,结果妈妈却带着她和讨厌鬼把钱交给了警察叔叔,还告诉她要做一个拾金不昧的好孩子,唉。 “慢点吃,别噎着了。”贺重渊本来只打算随便吃点,他还有事要做,但可能是小丫头吃得实在太香了,他忍不住也多吃了一些。 小丫头吃得下巴上都是汤汁,打小有洁辟的贺大少竟然半点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有些可爱,取了一条餐巾给她擦嘴。 虞萌萌以前在家里被虞昊这样照顾习惯了,被同一张脸这样照顾,也没觉得有什么。 一大一小两人吃完饭,顾菲那边的事也终于撕扯完过来接她,虞萌萌从椅子上跳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桌上没动的一盘切得很漂亮的卷状海绵蛋糕,又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地偷偷瞧了瞧贺重渊,小表情十分纠结。那个蛋糕特别好吃,她想给妈妈也尝一点。 小丫头的动作不知为何总是能随时牵动贺重渊的注意力,他顿了顿,对伯伦说:“打包一盒海绵蛋糕,还有冰激淋和草莓布丁给萌萌带回去吃。” 虞萌萌顿时欢呼一声,扑到贺重渊身上抱了他一下。成年男人宽阔的体格就像大山一般,给了小丫头很浓烈的安全感,也许这就是老师们描述的父亲的感觉,虞萌萌心中忽然有点酸涩,小声说:“谢谢……叔叔。” 贺重渊看着怀里小丫头毛绒绒的小脑袋,也莫名感觉到的喉咙发紧,不太舒服,他喉结轻轻动了动,低声说:“不用谢。” 伯伦提着一个超大的食盒送虞萌萌到别墅外,顾菲等在外面没有进来,看到那个大食盒十分惊讶。伯伦说道:“这是我们先生的一点心意,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点心,收下吧,就当是为了萌萌小姐和我们先生纯洁美好的友谊。” 顾菲简直哭笑不得,她抬头,见虞萌萌都走到自己身边了,还忍不住一直转头往回看,而那个男人则站在门口对她挥了挥手。她心中动了动,这两人怎么看着像一对关系特别好的父女? 顾菲忽然想到他和虞昊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中闪过一个谎谬的念头,不过随即又甩了甩头,倾心不是说过孩子是她那个青梅竹马意外留下的吗?虞倾心的养父母家庭算是中产,应该和这种阶层没有关系。 长得这样像也许只是偶然?娱乐圈里不时常有明星撞脸发生吗? 顾菲想着回头要不问问虞倾心这事儿。可惜她回到家就被父母臭骂了一顿,完全把这事儿给忘在了脑后。 她就接过了食盒,牵起虞萌萌说:“萌萌,咱们回家啦~” 虞萌萌又看了贺重渊一会儿,回头牵着顾菲走了,心里还有点涩涩的。 其实站在门口的贺重渊也一样,就好像自己最珍贵的宝贝,却不能收到自己的羽翼下小心护着,得交给别人看管,因为这宝贝本来就不是他的。 这种感觉对于贺重渊这样的男人来说,非常非常的难以忍受。他曾经感受过一次,重要的东西从来不属于自己,被人轻易夺走的感觉……或许‘被夺走’都算不上,因为那原本就不属于他。 他皱了皱眉,强行将浮上心头的往事压了回去。再抬头时,小丫头已经被牵着离开了视线范围。 晚上,虞倾心回来,见到女儿带回来的一大盒子各种点心惊讶极了,问她哪里来的。 “是、是之前我救的那个叔叔送的,他、他就住在妈妈工作的酒店。”虞萌萌一口气把心里默默背诵了许久的谎言说出来,差点喘不过来气儿。她心里很紧张,生怕妈妈不相信,小手紧紧地捏着衣角。 虞倾心觉得有点不妥,看来得抽个空去拜访一下这位先生,不过表面上并没说什么,她看得出女儿很喜欢那些点心。她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要是她工作再厉害一点就好了,就可以女儿想吃什么给她买什么了。 “那就留下来萌萌慢慢吃,不过晚上刷牙后就不能再吃了哦,牙齿会长虫虫的。”虞倾心穿着背带围裙,蹲下身嘟起嘴在女儿嫩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虞萌萌见妈咪没有拒绝,大松了一口气,也嘟起小嘴儿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开心地说:“要留给妈咪和讨厌鬼吃。” 虞倾心乐了,说:“好,那你记得不要太馋一次吃完了,留到下次和昊昊视频时给他看看,馋坏他。” “好~” 那之后虞倾心仍然十分忙碌,虞萌萌只要有时间就会去贺重渊的别墅找他玩。有时候贺重渊在,会拿着资料坐在她旁边,有时候没在,就会吩咐伯伦给小丫头准备玩具和吃食,两人的关系倒是更好了一些。 不过,虞萌萌这天在幼儿园出了些事,老师要叫家长去幼儿园,虞萌萌不敢让妈咪知道,她放学回家后愁了好久,忽然想到了贺重渊,要不让他代替妈妈去学校?反正老师肯定不会怀疑他不是她爸爸。 第7章 亲闺女 虞萌萌有了想法,立马就行动起来,她放学后赶紧跑去酒店缠着妈妈要手机。 虞倾心工作生活用的同一个号码,而且时常给虞萌萌联络虞昊和顾菲,虞萌萌也很懂事从来不会乱点,倒也没有怀疑,只是,“宝贝儿乖,妈咪一会儿要出去一趟,晚上回家再给你玩好不好。” “妈咪妈咪,你就给我用一下吧,我要给讨厌鬼发一条语音,他说要每天向他汇报我的学习情况。”虞萌萌有理有据。 虞倾心还想再说什么,正好有人来她的办公室找她,让她赶紧去一趟领导办公室。她们领导是出了名的难缠,尤其对女性很有偏见,手下的女性员工有哪点不顺他的心就甩脸子,严重时还会破口大骂。 虞倾心不敢耽搁,只好将缠着自己的女儿抱到一边,将手机递给她,交待道:“宝贝不要乱点,妈咪一会儿就回来了。” “好~”虞萌萌小脑袋用力点动,特别乖的样子。 等虞倾心一走,她熟练地解锁开屏,然后点开通讯录,她正找着通讯录里幼儿园老师的电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正是老师打了电话过来,通知虞倾心去学校。 这世上没有几个学生不怕老师的,虞萌萌看到老师的名字吓了一跳,小手差点没有拿稳手机,紧接着小手指毫不犹豫地点了拒绝,然后——加入黑名单! </div> </div> 第5节 虞萌萌虽然才读幼儿园,但她还残留一些上一世的记忆,简单的汉字能认识,这种操作对于她来说小意思。而且由于她有一个高智商的爹以及双胞胎兄弟在,家人都没有怀疑过她。 虞萌萌不仅拉黑了老师的电话,还将老师的微信消息也暂时屏蔽了,又等了一会儿,妈咪的手机没有响起来,她才拍着小胸脯松了一口气。 为了能让贺重渊去学校不怀疑,她还在妈咪的办公桌上找了一张便签,将老师的手机号抄了下来。 虞倾心回到办公室时,就见女儿都趴到她办公桌上去了,但她完全气不起来,过去将她抱了下来,佯装生气地在她肉呼呼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两巴掌,“又淘气!” 虞萌萌飞快将抄了号码的便签纸放进裤兜里,背着小手面对着妈咪往办公室门口退,说:“妈咪,我出去玩了,不打扰你工作了。” 虞倾心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似乎是要下雨了,说道:“萌萌今天就留在办公室玩好不好?萌萌最乖了,不会吵到妈咪干活。” “不、不了,我和朋友约好一起玩的。”虞萌萌转身就往外跑,生怕自己的小计谋被察觉到。 虞倾心起身跟了两步,目送她下了楼,倒没有再跟上去。她最近工作其实不太顺利,有一个接洽的大公司老板对虞倾心很有意思,听说她有两个孩子也说没关系,顶头上司每次都跟着起哄,弄得虞倾心很被动,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好很,儿子聪明女儿乖巧听话,暂时不打算考虑婚姻的问题。 她走回办公桌前坐下,目光不由自主被窗外的蓝天白色吸引,想起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 虞萌萌迈着两条小短腿,气喘吁吁跑到贺重渊住的别墅。 “贺叔叔,贺叔叔你在吗?”虞萌萌一路往里面跑一边喊。 “萌萌小姐,先生正在开会,你在楼下等一等好吗?”伯伦笑眯眯在楼下拦住了虞萌萌。 虞萌萌有点着急,这事不能等,万一老师那边没有联系到妈咪想了别的办法怎么办。 伯伦拿了早就准备好的零食放到桌上,又给她打开了她喜欢的猫和老鼠的动画片——自从贺重渊认识了虞萌萌,别墅里不自觉就多了好些小孩子的玩意儿。虞萌萌走到楼梯口仰着小脑袋往上张望,但这里并不能看到二楼的情况,虞萌萌是个不会在别人家乱来的乖孩子,只能垂头丧气地走回去坐在沙发上。 伯伦见她心情不好,就坐到她旁边陪她说话,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以跟他说。 虞萌萌吃了一块小蛋糕,小眉头依然皱着,犹豫了一下,和他闲聊了起来,“伯伦伯伯,是这样的,我们老师让明天叫家长去学校开家长会,但是我妈咪明天要加班,可能没空去。”她眨着黑溜溜的大眼睛,不敢直视他的眼神,说谎话还是让她有点小心虚。 伯伦目前还没有实际接受过小主人,并没有发现她的心虚,就问道:“那么萌萌小姐的意思是?” 虞萌萌赶紧坐直身体,睁大眼睛认真地看着他说道:“伯伯,我想请贺叔叔代替我妈妈去幼儿园开家长会,好不好?” “这……”伯伦觉得小孩子天真的想法真的很可爱,但也太过天马行空不切实际,不说贺重渊是不是适合代她妈妈参加家长会,就说以贺重渊的工作强度,怕是也空不出时间…… 伯伦正想着,贺重渊的私人秘书裴彦从二楼下来,说道:“萌萌小姐,先生让我带你上去。” 虞萌萌飞快从沙发上滑下来,跑到他身边,说:“太好了,我正好有事要和他商量的。” 裴彦笑了笑,牵着她的小手上楼。伯伦站在原地看着,他发现虞萌萌和先生亲近得特别快也特别自然,这是很难得的事,要知道曾有多少小孩因为贺重渊的气势,被他吓得不敢在他面前造次,贺重渊也从来没什么小朋友缘…… 这个小朋友,是真的一点不怕先生呢,伯伦有些欣慰,先生虽然生在权贵之家,从小却吃过很多苦,有这样一个小天使降临在他的世界,对他来说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别墅二楼的会议室,酒店用的隔音材料比较好,但是还是赶不上公司总部的会议室。贺重渊本来正在和总公司的管理层开会,隐约好像听到小丫头的声音,他本来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过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有些在意,让裴彦下来看看。 贺重渊的家庭有军方背景,但他本人却在大学时代就开始开办公司,他目光精准,出手果决,乘着时代的大浪潮办起的公司很快在国内声名鹊起,现在梦之缘酒店已经开到了国外许多国家,而他现在的重心也几乎都放在了这上面。 路易斯是他聘请前往美国的头批拓荒者,他和贺重渊说到一半,就见贺重渊忽然让他们暂停,然后让他的私人秘书下楼接什么人。听名字他像是个美人,还以为他忽然开了窍知道找女人了,正兴致勃勃等着,结果却看到一个不到他大腿高的小女孩被牵着走了进来? 虽然不是期待中的大美人,然而一个四岁小女娃却更让他感兴趣,这、难道是他的私生女?! 与他们一起视频的还有总公司的高层,他们都知道贺重渊的家世,但从来没在他身边见过这么小的小娃娃,不由面面相觑。 虞萌萌进去时,没有注意到屋里挂在墙壁上的大电视,她还在为自己的小计谋而紧张,进屋就扑到了贺重渊身边,连声说道:“贺叔叔贺叔叔,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贺重渊接住小丫头,顺手将她抱到膝盖上坐着,一只大手扶着她的后背心免得她掉下去。 虞萌萌赶紧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来,末了说道:“贺叔叔,你可以帮我这个忙吗?要是、要是妈妈请假去给我开家长会的话,又要被领导骂了。”虞萌萌抿着小嘴,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贺重渊正要说话,远在太平洋另一边的路易斯已经忍不住了,强烈谴责道:“贺,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大男子主义者,生孩子虽然是由女人负责,但是孩子是两个人的,你这个当父亲的怎么能当甩手掌柜!连孩子的家长会都不去参加,你实在太不像一个真·男人了。” 贺重渊皱眉,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虞萌萌这才注意到屋里有摄像头,墙面上的大显示屏上还有好多个叔叔伯伯,有点被吓到了,小身体下意识往贺重渊怀里缩了缩,露出两只眼睛偷看。 贺重渊眉心皱得更深,横了路易斯一声,沉声说道:“多事!”然后又说了一句会议稍后继续,就让秘书关掉了视频,抱着虞萌萌离开会议室。 远在地球另一边的路易斯看着黑掉的屏幕,略有些兴奋,“这绝对是亲闺女没错了,瞧他宠的!” 贺重渊抱着虞萌萌往书房走去,虞萌萌有点担心,小手抱着他的脖子小声说:“贺叔叔,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呀?” 贺重渊摇了摇头,问起了家长会的事,“我去的话,老师不会怀疑吗?”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老师看到你一定不会怀疑的!”虞萌萌飞快摇头。 这件事于情于理贺重渊都完全可以不用答应,毕竟是小女孩天真幼稚的想法,非常不现实,不能总是纵容着。但是小丫头眼神软软地期待地望着他,他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好似说了出来,就会伤了小女娃的心,就是罪大恶极的罪人。 于是第二天早上,贺重渊把他工作全部丢给了大秘书,自己西装革履、开着宾利出现在绘着各种大红大绿色块卡通的幼儿园前,惹得正在排队等着进园的其他宝爸宝妈们纷纷侧目。 第8章 幼儿园 虽然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比较拮据,但是虞倾心却很舍得在儿子女儿身上花钱,虞萌萌上的幼儿园是这一片最好的,占地面积大,环境也很不错。 在这个幼儿园上学的孩子家庭至少都是中产,也有家庭条件很好的,但是随随便便开着宾利来给孩子开家长会的还真没有。 贺重渊从车上下车,所有打量他的人都轻轻吸了一口气,实在是这个男人的气势太不容人忽视了,再加上他俊美的容貌,这样的男人天生就适合被万众瞩目,不论是上位领导者还是大富豪,都比这大红大绿的幼儿园适合他,大家纷纷猜测他是哪个孩子的家长,没想到自家孩子竟然能和这样的人的孩子当同学。 贺重渊对于别人打量的目光全部无视,他虽然因为身份从小到大都很低调,人生却也是大起大落,经历得多了,别人的视线完全不能影响他。 幼儿园的园长很快就来开门,贺重渊昨天已经通过电话联络过老师了,所以老师知道虞萌萌今天是爸爸过来帮她开会。 吴老师是虞萌萌的老师,她是知道虞家双胞胎是单亲家庭的,突然冒出一个爸爸,她很是疑惑,但在看到贺重渊之后,她就一点不怀疑了。 像,太像了,和之前在这里上学的虞昊长得简直一模一样,说他不是虞昊和虞萌萌的爸爸都没人相信! 不过……吴老师看看贺重渊的打扮,他身上穿着昂贵的手工西装以及皮鞋,还有手腕上的劳力士腕表,眼中闪过惊讶。南岛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方,当初好些学生家长听说虞倾心是未婚生子的单亲妈妈,某些宝妈私下都嘀咕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的爸爸这么大款,难道她是被人包养的情人,双胞胎是给人生的私生子? 可是也没见过那个哪个有钱人还给私生子开家长会的啊? “老师,怎么了?”贺重渊注意到小丫头的老师一直盯着自己打量,提醒了她一句。 “没、没什么。”吴老师冲他笑笑,回头就和其他老师聊起了这件事。 她的同事秦老师说道:“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和我们没关系,咱们做好份内的事就好。” 吴老师想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家长再有钱,也不会分给他们。 虞萌萌在学校里见到贺重渊开心极了,甩着小短腿跑过来牵着他的手就不放开。她其实想当着其他人面叫他爸爸的,叫那些骂她和虞昊是没爸的野孩子的人住嘴,她不是没爸爸,她爸爸可厉害可厉害了!……但是没能叫出口,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认他呢。 贺重渊摸摸她的小脑袋,被她拉着在园里参观那些他完全看不上的娱乐设施。 也有小朋友过来问虞萌萌这是不是她爸爸,虞萌萌没否认但也没有承认,这在其他小孩眼里就是真的了,毕竟他和虞昊长得太像了。 他们眼里都有些羡慕,对虞萌萌说:“原来你有爸爸呀,你爸爸长得真高,比我爸还高点,而且比我爸还帅点,开的车也好帅。” 虞萌萌一边得意地挺起小腰,一边又有点心虚,怕贺重渊当场否认,还好贺重渊只是给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子,没有说话。 想清楚的吴老师在开家长会之前将贺重渊叫了出来,公事公办地对他说道:“昨天打电话也忘记把事情跟你们家长说清楚了,是这样的,虞萌萌在学校里出了点事情。” “什么事情?”贺重渊皱着眉,他刚进进园时就打量过这个幼儿园,说是这里最好的学校,但在他眼里条件还是太普通了,墙上刷的墙漆有气味,不知道对孩子身体有没有影响,好些娱乐器材看起来都不怎么安全……贺大少爷就像所有刚当上父母的人一样,对孩子玩耍和学习环境各种挑三捡四,他越看越对这里很不满意,如果孩子是他家里的,一定会送去北京城最好的学校…… 吴老师并不知道这位大佬一瞬间在脑子里脑补了这么多,她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事,轻叹了一口气,对他说道:“是这样的,虞萌萌昨天在园里打伤了一个孩子……对方家长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精神上的问题……” “不可能!”贺重渊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起来,小丫头那么乖那么软,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精神问题。 贺大少延续了贺家极度护犊子的基因,沉声说道,“她性格很乖,在家里最听话,从来不给别人添麻烦,我希望老师们能查清楚再下定论。” 吴老师说:“我们之后已经看过监控了,就是虞萌萌先动的手。” 贺重渊眉心拧得更深,他不容置疑地说道:“我要看视频。” 现在的学校都管得很严,尤其是社会上黑心幼儿园新闻层出不穷,所以幼儿园到处都安装了监控。 贺重渊看过监控,确实是几个小朋友在一起玩耍时,小丫头先扑上去,对和她一起玩的男孩子又抓又挠,画面看上去就好像她突然发了疯一样。但是监控并没有声音,贺重渊并没有下定论。 “说说你们的打算。” 大概是贺重渊太有气势了,吴老师特别自觉地就说了起来,“我们都认为你们应该带虞萌萌去医院检查检查,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间隙性发病的精神疾病,为了学校其他学生考虑,我们建议你们再找找其他学校……” 贺重渊脸色沉了下来,要是换成以往,小丫头如果是他贺家的孩子,他会直接给她转去最好的幼儿园,但是现在孩子的家人没在,而且虞萌萌家据说还是举目无亲的单亲家庭,贺大少爷难得地代入了一下她们艰难的家境替她们考虑了一番。 孩子是肯定不能退学的,而且这所幼儿园是这附近最好的幼儿园,转学只能转去更差的学校……贺重渊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娱乐设施,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那么,如果想让小丫头继续在这里上学,就得平息这件事,闹大了对于她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并不明智。 他问道:“那个孩子伤得怎么样?我可以给他们赔偿,条件由他们开,多少钱都没问题,萌萌不能退学。”他打算绕过虞萌萌的母亲,替她们平息这件事。 吴老师倒是能理解家长不愿意孩子轻易被退学,但是他这种拿钱砸人的态度还是让她有点接受不良。 这时,几个人忽然从幼儿园门口冲了进来,领头一位微胖的中年女性柳眉倒竖,冲到吴老师面前,气冲冲地说道:“吴老师,那个打了我家乖宝的女孩家人呢?叫她出来!我家乖宝手臂肉都被那疯丫头咬穿了,我今天非要让她给个说法不可!” “对,必须让她家长给个说法!”跟着她的年轻男人也怒声说道。 “还有,必须让那个疯丫头退学,谁愿意自己的孩子和一个随时发疯的疯子做同学!”他们故意嚷嚷得很大声,就是拿准了今天幼儿园请了家长开家长会,要把这件事闹大,闹到人心惶惶,逼得虞萌萌在这里待不下去。 吴老师连忙安抚道:“你们冷静一点,虞萌萌的家长就在这里,你们好好商量,不要在学校里吵闹。” 那中年妇女立刻将尖锐的目光投向贺重渊,声音尖刻地说:“你是那疯丫头的家人?不是听说那丫头是个没爹的野种吗?你是她们什么人,能做决定吗?” 她的话委实太过刺耳难听,贺重渊脸色沉如锅底,“萌萌伤了你家孩子,是她不对,我可以给你们赔钱,要多少你们只管说,但是你必须道歉,萌萌是好孩子。”不是……那两个字他实在说不出口,好像说出来,就是对那丫头的亵渎。 那中年妇女一听更怒了,扑上来就去挠他的脸,骂道:“你他妈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是不是?!!谁稀罕你的几个臭钱!” 贺大少爷……人生第一次面对这种凶悍的泼妇,一个不慎下巴上就被对方的长指甲狠狠挠了一道,他都愣住了,随即内心扬起涛天怒火,一把抓住那泼妇挥舞的胖手将人往前一送,中年妇女哪是他这种常年训练的年轻男人的对手,被他手上一送,下盘一个不稳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那中年妇女当真不愧是面对他这样的男人都敢上前挠人的泼妇,摔到地上就直接张着嘴干嚎了起来,跟着她的两个男人一看都不干了,扑上来一副要和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面对男人,贺重渊就放开得多,只是抬脚就把人给踢了出去。那中年妇女见自家男人和儿子不管用,就着坐在地上的姿势往前一扑抱住了他的双腿,不让他动弹,另外两个男人得到了强有力的援助,顿时得意起来,那年轻男人大约是觉得贺重渊刚才踢人的姿势很帅,竟然学着抬腿向他踢了过来。 讲真的,贺大少爷这辈子遇见过流氓小混混、也带人剿过大毒枭,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男女泼妇混合围攻,从来没有这么手忙脚乱过,裤子都差点被扯掉了。 第9章 爸爸 虞萌萌被老师安排坐在教室里,贺重渊被老师单独叫出去 ,她心里实在担心得很,小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 她的同桌米馨刚才也见到了虞萌萌的爸爸,好奇地说:“萌萌,你不是说你没有爸爸吗?怎么突然冒出来啦?” 虞萌萌道:“馨馨,我有爸爸,人都有爸爸的,只是我爸爸以前住在别的地方,我们没有见面而已。” 米馨的逻辑能力还不太够,被她说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小脸上的茫然也摆得明明白白。 不过,米馨也像园里其他小孩一样,特别羡慕地说:“你爸爸长得真高呀,萌萌,他会把你举高高,让你坐在肩膀上吗?” 虞萌萌没有被爸爸举高高过,坐在肩膀上更没有,但是,虞萌萌虽然人小,也是要面子的。她挺了挺小胸脯,说道:“有的!他有把我举高高的,而且被他抱起来看得可远了!他的手臂也特别有力,能把我抱得特别稳,一点不会让我摔着。” 米馨顿时更羡慕了,她爸爸也抱过她的,但是总是很不小心,有一次都把她摔疼了。她往教室后面望去,她家傻爸爸正坐在那里冲她乐,米馨忽然又不羡慕虞萌萌了,她爸爸也特别好的。 和自己的小朋友攀比完爸爸,虞萌萌重新担心起被老师单独叫出去的贺重渊。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吵闹声,好像还有惨叫和哭声,虞萌萌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从凳子上站起来就往外跑。 讲台上的老师连忙起身阻止她,“虞萌萌坐好,哎,你去哪儿。” </div> </div> 第6节 虞萌萌飞快从老师身边钻了出去,刚跑到外面,果然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抱住了贺重渊的腿,另外两个人趁他没法动,就要扑上去打他。 虞萌萌顿时快要气疯了,扑上去大喊道:“不准你们打我爸爸!!!” 小豆芽似的小丫头扑上去就去咬那些人,贺重渊在看到小丫头时,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她过来会伤到她,他顾不得不对女人动手的原则,先是一把抓住抱住自己双腿的女人,拎着她的衣领子将她甩开,而后一脚踹在单脚站在自己旁边的年轻男人的腿上,大长腿再一个横空回扫,将那个中年男人踹飞了出去。 虞萌萌本来想扑到中年女人身上去咬她,她咬人可凶了,每次有人其她和讨厌换,他们又打不过别人,她就会用牙齿咬人,咬到对方认输为止。但此时那个中年女人被贺重渊拎着扔了出去,虞萌萌收势不及差点直接扑到地上,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稳稳将她的小身体托了起来。 “有没有摔着?”贺重渊将小丫头抱起来坐到自己胳膊上。 虞萌萌反而更关心他,“爸爸……贺叔叔你有没有事?” “爸爸”两个字只是短促地从小丫头嘴里喊出来,贺重渊心中却像掀起了涛天骇浪,震撼着他的世界,然而小丫头很快就改了口,他心中掀起的涛天骇浪猝然回落,浓重的失落就像这浪潮一般,一瞬间竟然令他产生一种失重感。 他感觉喉咙有些干哑,哑声说道:“我没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些什么,这种忽然间大起大落的心绪,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那三人见他们奈何不了贺重渊,就摔在地上的姿势不起来,更大声地嚎哭了起来,引得来开家长会的其他家长都出来围观,幼儿园的老师们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虞萌萌却用崇拜的眼神望着他,“贺叔叔你好厉害!” 贺重渊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被小丫头一夸,贺大总裁就觉得自己应该把这件事完美地解决,不能在小丫头面前丢了份儿。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中年男人的脸上,沉声说道:“我见过你。” 中年男人其实是个比较要面子的人,但是他老婆却是附近出了名的泼妇,他如果今天不跟着她来,回家肯定会闹得天翻地覆。他听见贺重渊说认识自己,怔了一下。 能生出虞昊这样的高智商天才,贺重渊的智商自然不低,过目不望是最基本的本领。他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中年男人身上,“你是刘局长的司机,前天我和刘局长一起吃饭时,你还给我开过车门,忘记了吗?” 他提到“刘局长”三个字,中年男人浑身一个激灵,他想起来了! 刘局长是南岛本地的旅游局局长,前两天,刘局长费了些力气,才联系上一位据说很有背景的京城权势子弟,他给刘局长开车时,偶尔和他闲聊,就聊起过这些权势子弟,刘局长说对方身份地位太高,他没想过要攀附对方什么,只希望能从对方身上拉点投资,让南岛的旅游业更加繁荣发达…… 中年男人身上的冷汗齐刷刷往下淌,这位可是连刘局长都说攀附不了的人物,他、他一个小小司机…… 贺重渊今天实在是被这些人给弄得急了,此时还满心怒火,他看他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子,声音越发地沉,“要我给刘局长打一个电话吗?”说罢就伸手到兜里作势要拿手机。 中年男人差点没当场哭出来,抖着声音说道:“不、不用了,对不起!”如果这个电话打给刘局长,他的工作会丢不说,请刘局长通融给自己儿子在旅游局安排一个职务的事,绝对黄了! 他老婆见他道歉,却要被气炸了,跳起来张口就骂道:“你个没用的瘪孙,怕他个鸟,他家疯丫头咬了我家乖宝,我非得撕了那丫头的烂嘴……” “别说了!闭嘴!”一向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的男人猛地跳起来,当场给了她一个大耳光,而后诚惶诚恐地对贺重渊弯下腰,“对不起贺先生,是、是我们的错,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有眼无珠惹到了您,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们。” “让她向萌萌道歉!”贺重渊脸色很难看,他没忘记那女人侮辱虞萌萌的话。 中年妇女当然不愿意,被中年男人拉着差点和他打起来,她看出自己男人没有帮自己的意思,哭嚎道:“你个没用的男人,孙子被欺负都出不了头,我、我不活了!”她说着就往外跑。 中年男人尴尬地站在原地一个劲向贺重渊道歉,生怕他搅黄了自己的工作。贺重渊满脸厌恶不为所动,“你家孩子的医药费我可以双倍赔给你们,但是你必须让她亲自向萌萌道歉。” 中年男人赶紧说:“好的好的,我一定跟她好好解释,对不起对不起。” 等这一家子人走了,贺重渊才勉强压住满腔怒火,向尴尬站在一旁的老师点点头,说道:“老师,麻烦借一下办公室给我,我和萌萌说说话。” 大概是他气势太足又说得太过理所当人,吴老师不自觉就照做,将他们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幼儿园的办公室不大,但此时其他老师都去安排家长会的事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贺重渊拉过老师的椅子坐下,让虞萌萌规矩站在自己面前。 他的表情太过严肃,虞萌萌有点被吓到了,规规矩矩在他面前站好。 贺重渊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萌萌,为什么打同学?” 虞萌萌顿了一下,大眼睛看向他,小嘴儿抿了抿,忽然反问道:“贺叔叔也觉得是我错了,要我道歉吗?” 贺重渊就事论事地说:“打人就是不对,就应该道歉。” 虞萌萌睁大眼睛瞪着他,眼圈慢慢红了,她突然提高声音大声说道:“我不要道歉!” 贺重渊皱眉,虞萌萌的眼泪忽然大颗大颗往下落,继续大声冲他喊道:“我讨厌你,你又不是我爸爸,凭什么管我!” 虞萌萌感觉委屈极了,冲他吼完大哭着就往外跑,贺重渊好似被人重重一拳打在心口,“你又不是我爸爸”这句话莫名其妙令他感觉怒火万丈,同时也感觉到莫名的伤心,然而他此时顾不上这些,一把将愤怒跑走的小丫头抱了回来,不自觉地开始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萌萌,是叔叔管得太多了。” 虞萌萌听到他的道歉,满腔的委屈一涌而上,哭得更加伤心了,她哇哇大哭起来,在他怀里用力挣扎,她好讨厌他讨厌死他了。 贺重渊整洁且昂贵的手工西装上很快就被她的脚印上了泥印子,一向有洁癖的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将小丫头牢牢抱在怀里,轻声说道:“对不起,真的很抱歉萌萌,你别哭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小丫头哭得他的心都要碎了。 虞萌萌哇哇大哭得停不下来,将她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心全部哭了出来,眼睛都哭得肿了起来,才抱着他的肩膀断断续续地说:“你、你凭什么管我……呜呜,凭什么……” 贺重渊感觉心里像破了一道口子,凉飕飕的风呼呼地往里灌,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与他明明只是萍水相逢的孩子能如此牵动他的心,但是他明白自己无法不管她。 “是、是我管得太多了,萌萌不要生叔叔的气。” 虞萌萌听他这样说又觉得伤心,小手摸摸他的脸颊,抽着气说:“不是叔叔的错,呜呜,都是那个家伙,他骂我和讨厌鬼是没爹的野|种,还骂妈咪不要脸,我才打他的,呜呜,叔叔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乱发脾气,呜呜……我只是讨厌他乱说呜呜,对不起……” 小丫头哭起来话说得颠三倒四的,但是贺重渊却完全明白了。他此时当真是悔不当初,他拿出对待工作的态度来解决孩子的问题本来就大错特错,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痛苦和委屈,应该多听听她们的心里话,不应该只看表面只听一面之词。他此时又悔又怒,恨不能手撕了那一家人。 正在这时,刚才那一家人像是被中年男人安抚过了,过来找他们向他们道歉。 贺重渊脸色铁青,道歉?晚了! 第10章 亲子游戏 虞萌萌打的男生叫汪浩,这个男生从虞萌萌兄妹俩幼儿园小班时就跟他们同班,之前他就因为说兄妹俩的坏话,被虞昊揍过,那之后他见着兄妹俩就躲着,现在虞昊去了国外,他觉得虞萌萌一个女生好欺负,又故意当着她面说她们是没爹的野孩子。 其实小孩子出生后都是一张白纸,哪会懂什么叫野孩子?许多话多半都是从家长口中学来的。 汪家人这会儿不但自己全家人来了,还特意把被虞萌萌打了的江浩接出医院,说是要一起给虞萌萌道歉。 “先生,这件事是我们闹得太过份了,我们向萌萌小朋友道歉,本来就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是咱们做大人的没有处理好。”中年男人满脸讨好的笑,他家其他人虽然都满脸不甘愿,还是低下头。 他的儿子也就是汪浩的父亲汪铁军也赶紧说道:“是呀是呀,都是小孩子打闹着玩的小事,先生,不如咱们就此揭过?” 贺重渊垂下目光,看到被护在最后面的小男孩正在偷偷对小丫头呲牙做鬼脸,见他看过去,赶紧收起脸上的表情,一脸乖巧的样子。 贺重渊脸色更沉,这男孩显然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丝毫悔意,如果这件事就此揭过,他肯定还会继续欺负虞萌萌。 一个人幼年的遭遇,有极大可能会影响她的一生,尤其在她明明遭受了委屈和不公,还得不到伸张和援助的情况下。 想到小丫头一个人在幼儿园孤立无援被人欺负,还要被威胁退学,他就无论如何忍不下去。 更何况他贺大少爷何时让身边人委屈过? 他也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他双眼微眯,说道:“这件事就这样吧。” 他的声音十分冷淡,那家人瞧不出他的想法,有点着急,又觉得他这么说可能就是要将这件事揭过了,一个个面露喜色。 汪铁军想起父亲的叮嘱,犹豫了一下,殷勤地上前,想着和这位权贵子弟拉拉关系,谁知那人抱着女孩直接进了教室,只留给他一个高大的背影。 汪铁军撇撇军,心说拽什么拽。 贺重渊抱着虞萌萌回到教室,他没有忘记今天是来替小丫头开家长会的。 老师们常年带学生以及和家长们接触,今天算是长了一回见识,不过既然家长没有将这事怪罪到她们头上,自己私下解决了,她们也就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这件事没有发生。 当然也有其他看热闹的家长听到了汪家的人说的话,开家长会的时候还忍不住问起了这件事,虞萌萌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疾病。 “萌萌没有任何精神疾病,是汪浩先侮辱她的家人,她才气不过反抗。”贺重渊站起身,声音又沉又稳地陈述事实。他说完转头看向汪家人。 汪浩的爷爷连忙站起身,说道:“这件事确实是我家汪浩不对在先,都是小家子打打闹闹,大家不用介意。” 其他家长这下没什么话可说了,这件事似乎就这样平息下来了。 幼儿园的家长会其实也挺简单,现在崇尚亲子教育,老师们简单地说了一些孩子们在学校的情况,又说了些学校接下来的计划和安排,之后就准备了一些家长和孩子的互动游戏。 第一个游戏是小脚踩大脚的游戏,顾名思义,就是让小孩子踩在大人的脚上,然后大人小孩手拉着手往前跑,孩子的脚不能离开大人的脚,看最终谁先到终点。 这项游戏很考验家长的体力,所以参加游戏的都是爸爸带孩子,大家很快就准备好了,脸上全是跃跃欲试,小朋友们也是要面子的,都在交待爸爸妈妈一定不要掉链子,要拿第一。爸爸们一边哭笑不得,一边又被激起了好胜心,连连点头答应一定会好好配合。 虞萌萌站在贺重渊面前,抬头看看他,小眼神里透着一点点期待。她还没有和爹地妈咪一起玩过游戏呢,以前只和讨厌鬼虞昊一起玩。 “来。”贺重渊微微弯腰牵住她的手,让她踩在自己的鞋上。 虞萌萌眼中迸发中惊喜的笑容,开开心心地踩在他的鞋上,也像其他小朋友那样交待他说:“你要抓紧我哦,还有步子不要迈太大,不然我会掉下去哒!” 贺大少爷穿着昂贵的国际知名定制手工皮鞋,小丫头的脚刚踩在他的皮鞋上,就在上面印上了泥印儿,如果路易斯此时在这里,一定会跳起来大骂他暴殄天物!天知道,这家的最新款定制皮鞋向来都会首先送往欧洲皇室贵族,鞋子没有logo,却昂贵得普通人花费毕生积蓄,也许都买不起一双——而他贺大少爷,却让一个四岁小丫头随便踩着玩![微笑][微笑][脏话] 贺重渊却看都没看自己的鞋,只注意到小丫头有没有站稳,“好的,我会注意。” 虞萌萌又看看和他们站在同一起跑线的其他小朋友和家长,又交待说:“那、那咱们能赢吗?”她还怕给爸爸太多心理压力,赶紧说,“不能赢也没关系的,重在参与重在参与!” 贺重渊微微眯起眼,拿出几个亿合同的谈判精神,沉声说道:“咱们一定要赢。” “好~” 参赛的家庭都准备好了,老师吹响了口哨,顿时,所有参加的爸爸们都卯足了劲拔足狂奔。 然而——一些爸爸们可能太兴奋了,和孩子配合不好,刚迈出没几步,小孩就从脚上掉了下去,还有因为身体平衡能力不太够,带着小孩一起摔倒的,总之幼儿园的院子里笑闹成一团,大家都很开心。 相比起其他爸爸,贺重渊身体控制能力和平衡能力简直好到不可思议,他穿着不太适合运动的西装和皮鞋就上场了,好几次虞萌萌都要踩不住掉下去了,都被他轻松拉了回来,一大一小互相配合着,竟然拿了第一名! 虞萌萌开心极了,站在终点又叫又跳,忍不住抱着他的腿大喊道:“爸爸你最捧了!” 贺重渊呼吸一窒,他知道小丫头可能是太兴奋一时喊错了,可是他却控制不住因为这六个字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他发现自己的手都在微微发着抖。 贺重渊很小就跟着爷爷在部队里训练,他八岁时第一次拿枪,成年后第一次杀掉恶贯满盈的毒|贩,他的双手从来没有发过抖。他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去看抱着他的腿,有些不好意思望着他的小丫头,有点想将她抱起来,紧紧抱在怀里,用他一生守护她平安长大,一生无忧。 但这个想法并没来得及实现,因为下一个游戏又开始了。 有贺重渊这个强大的爸爸在,两人过五关斩六将,一马当先,拿到了第一名。 虞萌萌激动得小脸通红,拿到老师发的奖品——一份包装精美的饼干、一个漂亮的笔记本,还有一只钢笔。虞萌萌回到贺重渊身边,开心地摆弄了一会儿三件奖品,有些纠结地说:“贺叔叔,这个笔记本可不可以留给我呀?我想把它送给讨厌鬼,就是我哥哥,这个钢笔送给你好不好,饼干咱们可以平分,我可以带一些给妈咪吃。” “可以都给你。”贺重渊并不缺这些东西,而且他看得出来小丫头很不舍。 “那不行,这是咱们俩一起赢来的,就应该平分。”虞萌萌确实很想把钢笔和笔记本都留给虞昊的,饼干可以和妈咪分享,但是她忽然又觉得,自己不能太偏心,不然爸爸……不然帮她赢了奖品的贺叔叔多伤心呀。 贺重渊想了想,把那只钢笔拿了起来,插在自己的衣兜里,说:“那我就要这个,饼干你留着,我不喜欢吃甜食。” “真的吗?”虞萌萌赶紧问。 “真的。”贺重渊点头。 虞萌萌开心地说:“好,那这只笔,你一定要好好保存哦。”小孩子并不知道物品的价值,她只知道那只钢笔是大人用的,那就是好东西,还是他们第一次合作赢来的奖品,就要好好保存。 “好。”贺重渊摸摸西装口袋,那只对于他来说廉价得不值得一提的钢笔就靠在他心口的地方。 家长会结束时还玩了一个小游戏,名叫——我的宝宝在哪里。就是小朋友们手牵着手站在里面一圈边唱歌边走,大人们用布巾蒙住眼睛,在小朋友们唱完歌立定之后,准确地找到他们。 孩子们唱的是《我爱爸爸我爱妈妈》,小朋友们的歌声清脆动人,满是童真的歌曲里却充满了对爸爸妈妈无限的依恋,许多来参加家长会的爸爸妈妈都为此动容。 孩子们唱完歌,家长开始蒙着布巾找自家宝贝。家长是可以通过摸头发和脸来找孩子的,但孩子不能出声,妈妈们找自家孩子似乎格外的轻松容易,反而是爸爸们频繁出错牵了别家孩子,结果把自家宝宝给急哭了,其他人哄堂大笑。 </div> </div> 第7节 虞萌萌也很急,她怕贺重渊找不到自己,被其他爸爸们嘲笑。 她正着急时,就看到贺重渊蒙着眼睛,准确地走到她面前,手掌盖在她的小脑袋上。 “哇哇,爸爸你真的太厉害了!” 贺重渊在她面前蹲下,沉默地将她抱了起来。 这一天虞萌萌在幼儿园玩得开心极了,回到家里还忍不住一直回味,要不是知道自己撒谎的事被妈咪知道了会被打屁股,她在家里一定会念叨个不停。 以前的时候,虞萌萌和虞昊很少羡慕别的小朋友不但有妈妈还有爸爸,她觉得没有爸爸也没有什么,反正她有妈妈还有讨厌鬼虞昊就够了。 但是在经过今天之后,虞萌萌的心理却悄然起了变化,晚上和虞昊视频时,她还忍不住问虞昊想不想要爸爸…… …… 酒店别墅,贺重渊从幼儿园回来后,就一个人在书房待了半个晚上。 伯伦端着晚餐敲开门,发现书房一片黑暗,贺重渊靠坐在窗边的阴影里。 “先生?”伯伦将晚餐放在桌上,声音温和地问,“您有心事?” 贺重渊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帮我联系旅游局刘局长,我想和他见个面。” “好的。” 与此同时,虞倾心这边接到旅游局办事员的电话,让她第二天一早去那边一趟,局里现在关于南岛旅游开发有新项目和政策,让她们过去开个会了解一下。 第11章 见面 虞倾心最近工作得不太顺利,上司总是有意无意提到那位钱老板,想要搓合他们。虞倾心轻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工作还是要做好的,她还要赚钱养家。 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她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嘴角,却不知将旁边的办事员看呆了。 她长得非常的美,五官单独看精雕细琢,搭配在一起比例更是十分完美,颇有几分古典味道,清纯的相貌,或许是因为做了妈妈的原因,又为她身上平添了几份妩媚,当真是美得令人心醉,也难怪那位钱老板那样执着于她。 虞倾心在旅游局开完会,出来时热情邀请领导以及办事员吃饭,这也算是她们营销部门的职责了。面对这样的大美女的邀请,他们也拒绝不了,都热情地应了,只是申明自己的份自己出钱,现在上面都有规定和政策,这种情况若被举报了他们也麻烦。 虞倾心虽然偶尔性格迷糊,但是对工作还是很认真的,做事妥帖,为了照顾他们,甚至没有把饭局定在自家酒店,而是约在了南岛十分有名的中餐厅玉华台。 玉华台的饭菜味道非常不错,虞倾心他们酒店与这家餐厅也有合作,她打电话过去后那边就给她订了一间能看海的大包厢。 过来的大多都是年轻人,其中以男性居多,有虞倾心这样的美人做陪,他们都非常的有热情,询问她有没有男朋友,知道她还单身后热心地说要帮她介绍男朋友。 陪着旅游局的人热热闹闹吃过一顿饭,虞倾心提前让餐厅给准备了点心和礼物,算是还了他们出的餐费。 有大美女在,一行人闹腾得比较厉害,尤其旅游局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从楼上下来时还在兴奋地和虞倾心说话。他们下到二楼时,二楼的包厢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他们的熟人。 “局、局长?”走在前面的人一眼认出了从包厢里出来的中年男人,嬉闹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 刘局长白了他们一眼,说道:“在楼下就听到你们的闹腾声了。” 几个年轻小伙子表情讪讪,说道:“这不是有虞大美人在这里,大家都有些兴奋吗?” 饶是虞倾心也参加工作好几年了,每次被这样直白地夸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刘局长没跟他们继续掰扯,回头对包厢里出来的人说:“贺先生,让你见笑了,一帮臭小子。” 虞倾心正好奇让刘局长这么殷勤的人会是个什么人物,就见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从包厢里走了出来。他的脸部线条硬朗且锋利,眉似刀锋,鼻如峻岭,嘴唇习惯性地抿着。 她的目光撞进他深渊幽潭般的深眸里,整个人都怔住了。 像烈酒那般浓烈醉人的回忆忽然扑面而来,扑打得她措手不及。她原本以为他们这一生一定无缘再见,没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只短短五年时间,他们再次见到了。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又像一切就发生在昨日那么短。 男人的气势还是那么惊人,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就如同进入猎食状态的猎豹一般,目光死死锁定了她,下一秒就会如箭一般扑过来,凶狠地咬住她脆弱的脖颈。 虞倾心下意识后退一步,却忘记自己还站在楼梯上,差点被绊倒,还是被身后的办事员小哥扶了一把,关切地问:“虞小姐,你没事吧?” 楼梯口所有人都很茫然,他们来回看看两人,虞倾心和这位他们局长都要巴结的贵公子认识啊?而且看情况,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可不太好…… “没、没事。”虞倾心像是被惊醒,慌忙移开和男人对视的目光,低下头很想快点离开这里。 然而男人却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像没有听到刘局长等人做介绍的声音,大步向虞倾心走去。 虞倾心心里一慌,转头就往楼上跑。 然而这绝对是个错误的选择,往楼上跑只有死路一条,不过好歹不至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现场处刑。 虞倾心上了三楼,慌不择路推开了一间空着的包厢门,在她要回身关门时,男人有力的大手按在了门上,紧接着他跟着挤进了包厢,并顺手关上门扣死。 “你、你想干什么。”虞倾心惊慌不定地问。不大的包厢让她深深明白了自己进入这里是个多大的错误,高大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强大的气势挤压得她感觉要窒息了。 贺重渊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再见到这个女人,这个拿他当晃子最终又狠狠甩了他的女人。 五年了,她冷血冷情头也不会地离开的时候,他无数个夜里都在心里问过,这个女人心底到底有没有爱过他?还是完全只是拿他当挡箭牌,用过就扔? 但是无论他在内心问多少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她从来没有爱过他。 这个答应令他的心脏从最初的剧烈疼痛,到如今的麻木,他原以为他已经放下她了,然而就在刚才,她没事人一般出现在他的眼前,那原本深深埋在心底的利刺,就这么在他猝不及防之下,刺破已经开始重新长肉的伤口,鲜血瞬间迸射出来,血流成河。 “想干什么?”贺重渊大步逼近她,将这个无情的女人逼进墙角,他还觉得不够,大手钳住她精致漂亮的下巴将她拉向自己,“虞倾心,你倒是会躲,竟然大老远从北方跑到最南方,怎么,就是为了躲我吗?” 虞倾心还没回答,贺重渊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说道:“也是,在你虞倾心心里我算什么,哪用得着为了躲我费这么大劲?” 他的话就一把利刺,在刺伤他自己的同时,也在虞倾心心里捅了一个大口子,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冷得她麻木地发着疼。 虞倾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之间几乎从来没有什么交流,至于什么爱与不爱,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他们之间。 他们,本来就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冷静了下来,轻声说道:“贺先生,请你放开我,咱们这样被别人看到了,对你和我的影响都不好。” 她平静的话在此时显得格外无情,贺重渊心中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原来一直反复折磨着他的那段感情,对于她来说,早已经是过眼云烟。 一切已是过去了。 贺重渊从她身前退开一步,虞倾心一得自由,立刻窜到门边,拉开门后又控制不住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她忽然发现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大男孩,似乎长得又高大了些,已经长成成熟的成年男性了。他轮廓越发分明锋利的脸隐藏在暗中,有几份落寞。 虞倾心飞快收回目光,低声说了一句,“学长抱歉,我先走了。” 她下意识喊出的“学长”二字,时光仿佛快速倒退回了五年前,在他们初识的那片春光无限的未名湖畔。 贺重渊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再回头时门口空荡荡的,人已经走了。他透过走廊的雕花窗户,能远远瞧见前方宽阔无边的大海。 海水一涌而上拍打着无辜的海岸,多情地招惹了它又飞快退去。 海面平静又汹涌,辽阔而空寂。 …… 虞萌萌昨天晚上跟虞昊视频,实在没有忍住,问了他想不想要一个爸爸。 当时上虞昊表情非常的严肃,问她是不是因为他没在家,所以一个人太孤独了。 虞萌萌最近有空就往贺重渊那里跑,贺重渊宠她,伯伦更是把她当小公主一样伺候着,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仅着她,她、她哪会觉得孤独啊。 但这些话她不能跟虞昊说,不然他指定会吃味不高兴。 虞萌萌当时清了清嗓子,说:“就是问问嘛。” 虞昊却回答得很认真,他说:“我觉得我们不需要爸爸,萌萌,我有你和妈咪就够了,如果你想要爸爸,那我会努力长大然后赚好多钱,然后给你当爸爸。” 虞萌萌:“……”虞昊小朋友你在说什么鬼话! 她坐在酒店花园里的花池边,四岁的小朋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面包小小地捏了一点扔到花池里,一群颜色鲜艳的锦鲤飞快游过来抢面包屑吃。 “做人好难呀。”她感叹地说。关于爸爸妈咪那本书,她记得是一本虐恋情深的书,那么他们的感情一定会经历重重波折,虞昊性格又犟又执拗,肯定也不会那么容易接受贺叔叔,但是、但是,她觉得认回爸爸也挺好的,毕竟她觉得贺叔叔人很不错。 可是虞萌萌小朋友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不能因为她觉得贺叔叔好,她想要个爸爸,就不顾妈咪和讨厌鬼的感受,毕竟对于她来说,还是朝夕相处的妈咪和讨厌鬼更重要呀。 她一个小朋友在花池边坐了一会儿,跑去妈咪工作的楼层找妈咪。 虞倾心身心俱疲地回到酒店,又被上司叫到办公室,提到了让她的位置往上动一动的事儿,想让她从领班升到部门副经理,如此一来不止是职位上升,工资也会上涨一截。 其实以她在酒店的资历,成为副经理完全没问题,而且其他负责人也早就有意让她往上动一动。可是这件事一直被她的顶头上司黄经理压着。 这次黄经理给她说得很明白,只要她愿意答应跟那位钱老板来往,让她往上动没问题。 虞倾心当然不愿意,这事说得好听是搓合,说得难听点就是拉皮条,她不会为了工作出卖自己的感情和婚姻。 所有的糟心事好像一下子成堆出现,上司的叼难,客户的潜规则……还有贺重渊。 “妈咪,你在想什么呀?” 奶声奶气的声音好像小天使,短暂地吹散了虞倾心满心的烦躁,她将女儿抱到怀里,在女儿嫩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宝贝儿,还好有你。” 虞萌萌也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又问了一次,“妈咪,你为什么不开心。” 虞倾心想笑眯眯对她说没事,忽然想起了什么,抱着女儿猛地站了起来,脸色些凝重和慌乱,贺重渊突然来这里,一定不能让他看到两个孩子! 第12章 新任务 上司的叼难,贺重渊的突然出现,让虞倾心生出了辞职的想法,但是辞职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虞倾心现在没有多少存款,而且当年她来到南岛投奔顾菲,生产前后有将近半年没有工作,都是顾菲省吃减用借的钱给她,后来孩子出生样样需要钱,她欠的债越来越多,这两年还了些,但仍然不够。 虞倾心知道别人会骂自己傻,别说别人,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傻,太傻了。一个不到二十岁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孤孤单单的在另一个地方独自生下两个孩子,不是傻是什么? 可是当年的她经受人生、亲情、爱情的多重打击,她的家没有了,叫了二十年的爸妈不是她的亲爸妈,最亲近的人的背叛,爱的人没有可能在一起,她当时的精神状况其实已经有些不太正常了,巨大的负面情绪和心理阴影笼罩着她,使她无时无刻不产生不如死了一了百了的想法,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反而成为了她唯一的一切,她不想自己被那些灰暗的东西打垮,只能拼命抓住她唯一拥有的,才不会纵身跳进深渊。 如果她现在辞职的话,不仅身上背着债务,还要让两个小孩跟着她四处漂泊,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是,贺重渊……那个男人,还有贺家,如果知道两个孩子的存在,知道她的经济能力,肯定会想办法将两个孩子从她身边带走。 一想到有可能会失去两个孩子,她就感觉到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她不能失去她们。 虞倾心心事重重,这天下了班她不顾领导的要求没有留下加班,抱着虞萌萌回了家。 虞萌萌尚不知道妈咪心里的想法,她坐在沙发上,垂在沙发边缘的两条小腿儿一晃一晃的,用妈咪的手机和虞昊视频。 虞昊小朋友今天的表情有点不太一样,非常严肃,虞萌萌因为昨天关于爸爸的话题,多少有些心虚。 果然,虞昊板着小脸,在视频中看见她就严肃地说道:“虞萌萌,你竟然撒谎!” “我没有啊。”虞萌萌很茫然,小脑袋歪着,呆萌呆萌的。 虞昊的小脸差点绷不住,但是他一想到她干的事,又生气起来,“虞萌萌,你竟然骗老师,你说,你带去幼儿园那个男人是谁?” </div> </div> 第8节 虞萌萌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咚咚咚地剧烈跳着,她的小眼神慌张地转来转去,结巴地说:“就、就一个认识的叔叔,妈咪不是要上班没时间吗,我就请他帮忙帮我开一下家长会。”她越说越心虚,低下头捏着小手指玩儿,生怕虞昊看不出她在撒谎似的。 虞昊都快要气死了,他才离开几天,虞萌萌这个笨蛋就被随便谁给拐走了,竟然都学会撒谎了!要不是他有保持给老师打电话询问她情况的习惯,他都不知道! 不过虞昊脑子转得快,他很快又想到另一种可能,顿时忧心忡忡起来,问道:“萌萌,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答应了给你什么好处?比如说答应给你买糖买小蛋糕吃,然后让你跟他玩儿?” 确实吃了人家贺叔叔很多小蛋糕的虞萌萌小朋友还是有点心虚,不过她好歹也还留有一点上辈子的记忆,一耳朵就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不怎么有底气地说:“没有,你不要这样怀疑他,那个叔叔是好人,就是那天我在路边救的那个叔叔,他不会害我。”那是他们的爸爸……好吧,只是血缘上的。 虞昊还是不相信,他想把这事告诉妈咪,但是之后在视频里见到妈咪满脸疲惫的样子,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打算再找时间和幼儿园的老师再聊聊。 虞昊小朋友当真是为了自己的傻妹妹操碎了心。 …… 幼儿园又给布置了新任务,帮妈妈做家务,还有同爸爸一起做手工作业。 虞倾心十分宠爱自家两个宝贝儿,所以尽管她每天的时间都被挤得紧紧的,也很少让两个小宝贝儿帮她做过家务。再者,还有虞昊这个又想给虞萌萌当爹又想给她当妈的小男子汉在,家务什么的几乎没有虞萌萌发挥的余地了。 当然虞萌萌是妈咪的贴心小棉袄,也会帮妈咪收拾碗擦桌子,妈咪每次都感动得不得了,抱着她亲了又亲,然后下一次就不让她再干了。 但是老师交待的任务不能不做,虞萌萌回到家就四处打量,妈咪把他们的小阁楼收拾得很干净,她又跑到走廊上,看到外面果然挂了好多她的小衣服,她眼睛亮了亮,从屋里拖了一把椅子,爬上去将挂在绳子上的小衣裳都取下来,两只小手吃力地抱回屋里,学着妈咪叠衣服的方法,小心地叠起来。 女孩儿可能天生手巧心细,虞萌萌小朋友叠了一会儿就掌握了方法,把小衣服都叠得漂漂亮亮的,她高兴极了,打算等妈咪回来向她邀功。 叠完衣服,她又觉得好无聊,想了想,翻出自己做手工常用的东西装在小包包里,拿上钥匙锁上了房门,然后又跑回了酒店。 贺重渊今天没在,虞萌萌有点失望。伯伦瞧见小宝贝儿失望的小脸儿,很是心疼,犹豫着要不要给先生打个电话。 正在这时,别墅来了访客。伯伦将虞萌萌安顿在沙发上看电视,将人迎了进来。 “江少爷,您怎么来了?先生出去开会去了,这会儿没在。” “没事儿,我给他打过电话了,他一会儿就回来,我在这儿坐坐,清闲清闲。” 乖乖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虞萌萌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跟在伯伦伯伯身边走了进来。 江子林进了大客厅,瞧见小奶娃坐在沙发上,眨着圆圆的大眼睛瞅着他,着实愣了一下,随即惊奇地问身边的伯伦,“伯伦,这、这小孩儿是谁?不会是贺重渊的私生子吧?!”他说完回头看什么稀奇事物地盯着小女娃看。 小女娃长得特别耐看,大眼睛黑黝黝水灵灵的,脑袋上两条小辫儿乌黑油亮,也不知是不是他先入为主的原因,他越看这小孩越觉得和贺重渊像。 伯伦笑着说道:“江少爷别乱说,萌萌小姐是我们先生的好朋友,他们拥有非常纯洁美好的友谊。” 江子林:“……”原谅他实在无法想象贺重渊那种杀人不眨眼的男人会和这么小的小奶娃成为好朋友,太扯淡了好吗?忘年之交也不是这么“忘”法的! 虞萌萌是个乖巧又懂礼貌的小朋友,看到叔叔家有客人,就主动从沙发上跳下来,乖乖站好,操着小奶音向他问好,“叔叔你好,你是贺叔叔的朋友吗?” 江子林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丫头的身份有猫腻,他想起来了,路易斯那天给他打电话,还说贺重渊有女儿了,当时他还觉得那洋鬼子跟他扯淡,贺重渊那个性|冷|淡会找人生孩子?怎么可能! ……没想到是真的! “叔叔?”虞萌萌觉得他盯着自己看的眼神怪怪的。 江子林低头看一眼这个只到他大腿高的小奶娃,咳了一声,向来吊儿啷当的花花少爷觉得自己在小朋友面前应该正经点,所以他站直了身体,向虞萌萌问好,“你好小朋友,我是贺重渊的好哥们……就是他的朋友,”朋友两个字让他感觉有点怪怪的,他继续说,“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呀?” “我叫虞萌萌,今年四岁,叔叔您叫什么名字呀?”虞萌萌小脑袋都快要仰平了,她觉得脖子有点酸,于是伸手揉了一下,贺叔叔还有他的朋友都长得好高呀。 江子林很快又注意到小朋友的动作,于是蹲下.身让她不至于仰头仰得那样难受,礼尚往来自报家门:“我叫江子林,今年二十四岁……” 贺重渊开完会回来,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江子林费力地弯着他虎背熊腰的“庞大”身躯,蹲在小豆芽似的虞萌萌身边,两人正说说笑笑地玩着什么。 江少爷当真不愧是圈子里着名的花花公子,哄女人开心的一把好手,把小丫头逗得格格直笑,一看就是老少通吃的款儿。 贺重渊走过去,见两人……居然在玩剪纸,江子林也是耐心很好,向来只对前凸后翘大美女感兴趣的花花公子蹲在茶几边,手上拿着做手工的小巧剪刀,另一只手拿着彩卡纸在剪东西。 “你们在干什么?”贺重渊皱了皱眉。 “贺叔叔!”小丫头原本很专心地趴在茶几上画着东西,看到他回来,眼睛一下就亮了,从茶几上爬下来,喊道,“叔叔叔叔,我们老师,让我们和爸爸……家长一起做手工作业,我妈妈没时间,所以我来找你了。” 小丫头说得理所当然,好像他就是她的爸爸,理应和她一起完成老师布置的手工作业。还没结婚并且短期内不可能考虑结婚的贺重渊嘴角抿了抿,却完全升不起拒绝的念头——他甚至觉得江子林在这里有点碍眼,好像抢了他的在小丫头心中的位置,以及某种本该属于他的权利。 偏偏江子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拿着手中剪得只有他指甲盖大小的树叶伸到他面前炫耀道:“哥们你看,我剪得很好吧,萌萌小盆友明天拿着我和她一起合作的手工作业去学校,老师一定会夸奖我们的!” 贺重渊:“……”= =。 贺重渊心情并不好,但是他此时一点也不想被江子林比下去,过去把他往旁边挤了挤,拿过彩卡纸问虞萌萌,“你打算做什么?” 虞萌萌连忙说:“我想贴一个家,家后面有一排大树,前面有小树,然后然后,还要种上花花,还要摆上桌子和小椅子,然后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在前面一起玩……” 随着虞萌萌的描述,那画面自然而然地出现在贺重渊的脑海里,他们一家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享受着平静温馨也平淡的时光,只是那个和他组成家庭的女人的脸,变成了……虞倾心。 第13章 酒吧 贺重渊的心情很糟糕,但是小丫头玩得很开心,他并不想扫她的兴,他按下心中的糟糕情绪,坐在沙发上,拿着小剪刀和彩卡纸,和她一起贴名为《家》的手工作品。 虞萌萌小朋友在此时发挥了她的领导能力,由她负责绘制图画和形状,再指挥两位大少爷帮她剪下来,贴到伯伦给他们准备好的白纸板上。 “贺叔叔,这个花花你贴歪了,还有中间要涂一点红点点才好看。”虞萌萌整个都趴在宽大的茶几上,给贺重渊指出问题。 以贺重渊以前的脾气,在他心情这么为糟糕的时候,压根没人敢往他面前凑,也就小女娃在他这里不但有“免死金牌”还有“免负面情绪金牌”,还敢在这时指挥他做事! “好。”在小丫头面前,他把自己糟糕的情绪控制得很好,点点头,拿彩笔认真照她的意思画了起来。 伯伦准备了饮料和点心笑眯眯端过来,并没有打扰他们。 不同于做事专心的虞萌萌和贺重渊,江子林是个做事三分钟热度的,他陪着在旁边剪了一会儿,就觉得眼睛疼脖子疼全身都疼。 贺重渊就见他身上好像长虱子了一样,全身上下都在扭动,他对这个发小脾气可就没那么好了,嫌弃地说:“身上长了跳蚤就去洗洗,别咬了萌萌。” 江子林:“……”贺重渊你这个有女儿没哥们的女儿控!我真是看错你个辣鸡了! 江子林此时完全认定了这个小女娃就是他的私生女儿,你看长得那么像,他还那么宠,不是亲闺女儿是什么? 同样做为男人,还是相同的年龄,江子林可比别人更了解,在他们这个年龄段还没结婚没女朋友的男人其实内心都还是想着玩的幼稚鬼,只不过有的人玩心在美人身上,有的玩心在别的方面,例如篮球足球游戏等等,但不管他们的玩心多么的五花八门,绝对少有几个当真会把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奶娃照顾得这么细致——结了婚的男人尚且喜欢逃避责任,何况是没结婚的? 所以,这绝对是亲闺女儿没错了! 在虞萌萌的指挥下,贺大老板丢下一大堆工作没管,耐心地蹲在茶几边,和她一起完成了老师交待的手工作品。 虞萌萌看着最后的成品高兴坏了,望着贺重渊说:“你真的好厉害呀!就比我妈咪差一点。”哦还有讨厌鬼也很厉害哒。 贺重渊垂目望着小丫头,下撇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丝笑意,“是萌萌画得好。” 虞萌萌被夸得美滋滋的,笑出一排小白牙,还有点不好意思,她小心地把手工作品收起来。伯伦不愧是全能管家,他早就等在一边了,此时立刻递上了一个文件夹,可以把作品放在里面,也不怕会被压坏。 江子林在旁边看着这对父女商业互吹,越发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得到贺重渊这种工作狂,性|冷淡的青眼了。 所以,到底哪个女人这么想不开找这种不懂情趣的死板男人?找他这种会哄人开心的开心果不好吗??? 虞萌萌收好手工作品,见外面天色不早了,就对贺重渊说拜拜要回家。 江子林瘫在沙发上看着贺大少爷依依不舍把闺女儿送到门口,对这人的女儿控属性无语了,不怕死地说道:“既然这么喜欢,干嘛不自己养在身边?你爷爷他们一定会喜欢的。”贺重渊家庭情况特殊,他家人要是知道他有了这么大一个宝贝女儿,怕不得高兴得敲锣打鼓召告天下! 贺重渊皱眉,“乱说什么。”他再不是好人,也不会去抢别人家护在掌心的宝贝。但小丫头是别人家孩子这个事实,确实让他心情有点失落。 贺重渊眉心皱得更深,他捏了捏额角,忽略了这些不应该存在的情绪。 江子林知道他心情不好,就是因为他心情不好才把自己喊过来的。刚才看他那么耐心地陪着小丫头玩,还会笑呢,他当他心情变好了,不过这会儿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而且好像更糟糕了。 “还出去玩吗?”江子林问他。 贺重渊抹了把脸,沉默了许久,说道:“走吧。” …… 虞倾心提出想辞职,却被上司黄经理奚落了一顿。 黄经理讽笑道:“虞倾心,你刚来酒店时,酒店怜惜你经济条件不好,所以回回让你预支工资,怎么,现在你翅膀硬了,就想飞了?” 一番话说得虞倾心无地自容,当初她困难时,酒店确实很大方地预支过她工资甚至还特别给过她许多福利,就连她时常带孩子上班也没人说过什么。 黄经理张嘴就把她辞职的事打了回去,还丢给她一份工作,“今天鸿武集团的领导过来了,他们公司一直跟我们有合作,你去应酬应酬,打好关系,以后他们公司的业务就交给你负责,做得好了就给你提上副经理。” 梦之缘酒店生意非常好,营销部副经理的工资是相当可观的,不止有底薪,还有提成和更多福利,在她原本的工资上翻一番不是问题。欠着债没还完,还要养两个孩子的虞倾心心动了,她咬咬牙,不就是贺重渊吗,只要别让他看到两个孩子,以他的骄傲和自尊,不会纠缠她。 虞倾心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先打电话让虞萌萌去顾菲家玩,然后与鸿武的老板约了晚饭。 鸿武的老板任鸿对虞倾心很欣赏,吃过晚饭还约她去酒吧喝一杯。 虞倾心借口家里还有孩子想拒绝,任鸿笑着说:“就喝一杯而已,到时候我让我司机送虞小姐回去,咱们公司和你们酒店也合作多年了,虞小姐不至于这点面子也不给我吧?” 话都说得这个份上了,虞倾心在社会上摸爬打滚几年,知道再拒绝下去,怕是要得罪这位老板,只好笑着应道:“那行,任老板说话算话,就喝一杯。” 任武笑眯眯点头,“对,我说话算话。” 他们去了星海酒吧,任武给虞倾心点了一杯威士忌,只让调酒师加了少量的冰块。 虞倾心看着那杯威士忌就知道任武是有意的了,她酒量不错,但威士忌这种世界排名前八的烈酒,她还是有些发忤。 “虞小姐,给个面子?”任武笑眯眯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她姣美的脸蛋上。 虞倾心为难地接过酒杯,小小抿了一口,烈酒滑过喉咙,呛辣的感觉令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脸蛋不知是因为咳嗽还是酒的度数而涨红。 任武瞅着她脸上迷人的红晕,坐直了身体往她靠近了一些,亲昵地说道:“再喝一点儿?” 虞倾心猛地站起身让到旁边,尴尬地赔笑道:“任老板,我真的得回去了,家里还有孩子没人照顾……” 她的不识相终于让任武不耐烦了,他索性抛弃了伪装,探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装什么清纯,一个偷偷给人生私生子的婊|子……” 一句“婊|子”好似兜头给虞倾心浇了一盆冷水,大夏天,冷得她全身发抖。 她强忍着怒火,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冷声说道:“任老板您喝醉了,我打电话让您司机接您回家。” 任武今天都把人弄到这里来了,哪里肯放过她,这个女人实在太美了,就算她已经生过孩子,那张脸依然如十七八岁的天真少女那般,不施粉黛眉目如画。 他的大手死死拽着虞倾心的纤腕儿,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另一只手捏住她的后脖颈,低头强行去吻她。 这家酒吧乱得很,其他人看到任武对女人用强,不但没有人上前阻止,竟然还有人拍照吹口哨起哄。 “你、你放开我!” “放开你?呵,今天你跟我出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虞倾心内心十分绝望,她觉得自己就不应该相信黄经理的话。她奋力挣扎想挣脱任武的控制,可是男人和女人本来就有体力上的巨大悬殊,她的挣扎完全悍不动任武的压制半分。 就在她整个人都被任武按在酒吧吧台上,任人欺侮之时,压着她的任武忽然被一股大力扯开,而后直接摔飞了出去! 虞倾心靠着吧台脱力地滑坐在地大口喘气,一双大长腿停在她面前。她抬起头,看见了贺重渊。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部在昏暗的酒吧灯光里不甚明朗。 虞倾心忽然觉得十分难堪,让他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 她慌忙低下头,从地上起身闷声说:“谢谢。” </div> </div> 第9节 任武被摔在地上差点没把腰摔折了,但男人最爱面子,尤其是在女人面前不能失了面子,他挣扎着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道:“谁他妈碰老子?” 贺重渊猛地回头,锋利似刀锋的目光刺得任武心口一窒,他回过神来觉得很没面子,正想说些什么把面子找回来,没想到贺重渊完全不给他时间,迎面一脚横空扫过,再次将他踢飞了出去。 任武的身体一路撞飞了好些桌椅,酒吧里尖叫声响成一片。 任武的脑袋磕在一个桌角上,鲜血流了他满脸。他这次直接给摔懵了,挣扎着想爬起来,又一只脚踩在他胸口,把他实实地踩回了地面。 江子林吊儿啷当站在他身边,一只脚踩在他身上,笑骂道:“哥们儿,不知道咱们身为男人要学会尊重女人吗?你这么用强我们可看不过去了啊。” 这两个男人身高都在一米八五往上,且看得出都是练家子,站在他面前气势如高山又似深渊,压迫得人不敢大声喘息。 任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犯怂,“你、你们想干什么?” 贺重渊垂目,就在江子林以为他不会动真格时,就见他忽然一把抄起旁边酒桌上的酒瓶,狠狠往任武的手背砸去。 第14章 交易 惨叫声刺破耳膜,酒吧里混乱的重金属音乐都因此停了下来,血腥味儿刺激着人们的神经,一部分人害怕得尖叫,另一部分血液里就充满疯狂因子的男人,他们唯恐天下不乱,围着他们吹起了口哨,大喊着让任武站起来,不要认怂。 贺重渊也像被酒精麻醉了神经,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他在众人的起哄下,皮鞋踩在任武的脑袋上,像捻虫子般用力捻动,没有要停的意思。任武糊满了鲜血的脑袋被迫与地砖摩擦,五官都肿成了猪头。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惹怒了哪路煞神,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此时再不求饶,怕是没法四肢健全地走出这里。 都是疯子! “求、求求你,放、放过我……”鼻腔里的血倒流进了嘴里,他含糊地说着话,鲜血不断从嘴里往外冒,看起来十分吓人。 虞倾心也吓坏了,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拉住贺重渊的胳膊,惊慌地说道:“别打了,他快死了。” 贺重渊像是终于醒过神智,扭头看向虞倾心,目光像噬人的野兽。 虞倾心本能地松开他的手臂,贺重渊敏锐地注意到她眼里流露出的惊慌,他垂下目光,脚终于从任武的脑袋上移开。 虞倾心赶紧退开,见任武几乎倒在血泊里,怕他出事,抖着声音说:“把他送去医院吧。” 她还是这么善良。 贺重渊自嘲地笑笑,江子林看出来这两人好像有点什么,不过,等他借着酒吧不甚明亮的灯光看见女人的脸,顿时被惊艳了。 花花公子爱美人的本质让他没法淡定,忍不住笑眯眯靠过来,殷勤地对她解释道:“美人儿,放心吧,他死不了,都是些皮肉伤。” 虞倾心感激地对他笑笑,“谢谢你们。”她知道今天要不是他们,她怕是要被任武这垃圾…… 她不想再去想那个画面,实在太过不堪……尤其是让贺重渊当场撞见…… “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呀?”江子林笑眯眯凑到虞倾心身边,微微侧着头,一手撑着下巴,做了一个自认特别帅的撩妹姿势。 “我叫虞倾心,谢谢你。”虞倾心看得来他没有恶意,而且江子林阳光开朗的大男孩气质很容易令人身心放松。 江子林见美人儿愿意搭理自己,更加起劲儿了,不料后脖子一紧,他被一股大力给拽到了一边儿。 “谁……卧槽,哥们儿你发什么疯?”江子林一回头看到贺重渊沉着脸站在旁边,撩妹被打断的火气一下子蔫了。 贺重渊脸色沉得像锅底,就着这个姿势,拽着江子林往外走。 “哎,你等等……”被拽走的江子林不望回头冲虞倾心喊道,“美人儿,留个联系方式呀~” 贺重渊于是走得更快了。 他拉着江子林离开酒吧,把人塞在他的跑车里,还打电话给他叫了代驾。 “干嘛干嘛,你不走吗?”被粗暴塞进车里的江子林挣扎着爬到车窗边上,冲他喊道。 贺重渊根本不搭理他,叫的代驾很快就来把江少爷拖走了。 虞倾心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她不知道任武伤得怎么样,又怕他出事,就在旁边等着。 任武就是看着满头满身的血,其实伤得不重,至少他还有精力冲她叫骂,“臭婊|子,你给老子等着瞧,我一定会让你在这里待不下去!” 这个任武本就不是什么好人,骂人的话如同喷|fen,恶臭难听。他骂虞倾心是给钱就让人上的婊.子,骂她是被人包养的贱货,虞倾心不回嘴,他骂得更加起劲,就在这时,那个如同魔鬼一般的疯子再次走了进来,任武满嘴脏话顿时卡在了脖子里,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虞倾心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说让他赶紧离开,酒吧的人已经报警,他身份特殊,万一牵连到他就不好了,却被贺重渊一把拉过去,无视想阻止他离开的酒吧的人,硬拽着她离开了酒吧。 “等一下……” “虞倾心!”贺重渊一把将她推进酒吧旁边昏暗的小巷子里,从声音中听得出他的情绪非常不好。 虞倾心站在巷子的阴影里,男人却站在阴影与路灯照射的交界处,昏黄的路灯光线投撒在他的脸上,使他的脸部轮廓更加立体锋利了,可也让她看不清他眼中究竟蕴酿着怎样的情绪。 就是这样,以前也是这样,她从来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好像除了那张床,他们毫无任何交集。 “学长,你、你快走吧,一会儿警察来了对你不太好。”虞倾心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口气,都过去了,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 贺重渊垂目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轻轻点点头,说道:“虞倾心,你回来我身边,我可以给你钱,你不是想要钱吗?多少都可以。”他顿了顿,自持地抬了抬下巴,故意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表情看着她,尖锐的语言如同利箭,“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总比那个任武出得起价钱。” 虞倾心猛地抬头看着他,不敢置信他竟然会对自己说这种话。她想起来了,是了,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金钱关系,是她傻,以为他,以为他…… 这样说起来,其实任武说得没有错…… 虞倾心心口汩汩淌着鲜血,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贺重渊知道自己的话太过份,但是他控制不住,一见到这个女人他就控制不住想起自己像傻子一样被她玩弄得团团转、最后又像一个傻瓜一样甩开,想到最初失去她的时光…… 女人受伤的表情令他也异常难受,他想留住她,可是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把这个无情的女人留下,如果她要钱,他可以给她。 他忍不住伸手去拉她,没想到虞倾心忽然回头,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脸上。 “别碰我。”虞倾心声音发沉,漆黑的眼里是彻底的失望。 贺重渊如坠深渊,像冰封万年的冰川,将他的身体由内而外地封住,冷到麻木。 …… 虞倾心坐车去了顾菲家接女儿。 顾菲没有和父母一起住,她自己在外面也租了一个间面海的阁楼。 因为这一片面海,房子也呈梯田状往上修建,她住的阁楼虽然是阁楼,却可以从倾斜的路面通过楼梯直接上阁楼。 虞倾心走到楼下,就听见阁楼里女儿欢乐的笑声,她像泡在冰冷海水里的身体也渐渐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虞萌萌和顾菲在玩过家家,顾菲正在用碎布给洋娃娃做小衣裳,虞萌萌在旁边帮忙画衣服设计图。 “我想给她穿小裙子,白色的上衣,粉色的小裙子,还有白色的鞋子。”虞萌萌边说边拿笔在纸上画画。 “好,那就用这个粉色的纱给她做裙子吧。”顾菲拿出一块纱,又拿剪刀剪裁起来。 “好~” 房门推开,虞萌萌抑头看见妈咪回来,立刻从沙发上跳下去,像个球似地飞奔过去,“妈咪!” 虞倾心看见自家宝贝儿的一瞬间心都要化了,半蹲下身将人接了个满怀,“宝贝儿~想不想妈咪?” “想哒~”虞萌萌嘟起粉粉的小嘴唇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虞倾心被她这一口亲得瞬间将那些负面情绪抛在了脑后,抱住闺女,也在她脸蛋上用力亲了一口,一本满足地说:“还是我家宝贝儿最可爱了!” “妈咪也最可爱~” 虞萌萌和她亲亲蜜蜜互相亲了一会儿,她注意到妈咪脸上很疲惫,而且衣服前襟似乎湿了一块儿,担心地问:“妈咪,你是不是好累呀?那咱们回家吧,我帮你按摩。” “好~”虞倾心确实很累,身体累心也很累。她此时抱着女儿,感觉到真真切切的后悔,她不该为了钱而相信黄经理,她的行为说得好听是为了女儿和儿子有更好的未来,可万一她出了事,两个小家伙无依无靠,以后要怎么办? 顾菲在旁边看得发酸,这母女俩亲得好像一个人,果然都说女儿是小棉袄,每每看到这对母女相处,并不想结婚的她都想自己生一个天天抱着亲了。 “阿菲,今天又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虞倾心冲她笑笑,顾菲对她的恩情,她一辈子不会忘记。 “既然这样,帮我一个忙吧。”顾菲笑眯眯说。 “什么忙?” 顾菲说:“我发小结婚,正好差一个小花童,我给她看了萌萌的照片,她喜欢得不得了,一定要请我带她去帮这个忙。” “行啊,什么时候?”虞倾心受顾菲照顾太多,她开口的事她不会拒绝。 “就这个周末,行不行?她说会给包大红包的。”顾菲走过来笑眯眯捏捏虞萌萌的小脸蛋儿,“咱们小萌萌也能赚钱啦!” “周末可以,正好我打算明天休假,到时候可以带她去帮忙,红包就不用了。”虞倾心自然不会要钱的。 “行,这个到时候再说。” …… 贺重渊回到别墅,消沉了两天谁也不见。还是伯伦看不下去了,偷偷给江子林打了电话。 其实伯伦是想直接把萌萌小姐请来的,他觉得只要小公主一来,他家先生保准能打起精神,无奈他没有人家的联系方式,只好联系了江子林。 江子林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他们都知道贺重渊的情况,大家都怕他出事,所以强行将他拉出门。 “你到底怎么回事?”江子林其实从来没搞懂过这个好哥们儿。 贺重渊满脸阴霾,不耐烦地问:“去哪?” “哦,我一个生意上的朋友结婚,咱们去沾沾喜气,说不定就接到捧花脱单了呢。”江子林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看就是想去发.骚.吸引美人儿的,参加朋友婚礼只是顺便。 第15章 婚礼 虞倾心彻底下了决心,向酒店递了辞职信,在此之前她打算把没休的假期休完,然后想清楚接下来去哪里生活。 但她这次不但得罪了任武,任武还被人打进了医院,黄经理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大不了赔任武的医药费。 虞萌萌尚不知道妈咪身上发生的一切,她第二天将自己和贺重渊一起做的手工作业交给老师,得到老师的夸奖,还奖励了小红花给她,把小丫头给美坏了。 班里其他小朋友有贴花花的,有贴小动物的,但是都没有虞萌萌贴的家美。她的家不但有大树还有花园,花园里的鲜花拥有各种各样漂亮但却不突兀杂乱的颜色,非常的和谐,院里的一家人看起来也特别幸福,因此老师给她打了高分。 同桌米馨羡慕地过来看她的作品还有小红花,好奇地问:“这个是跟你爸爸一起做的吗?” “对的呀,我爸爸……他可厉害了,做什么都做得特别好。”昨天,虞萌萌和江子林一起贴的时候,江子林叔叔就有跟她说过贺叔叔的好多事,他说贺叔叔一个人能打好几个人,还把好多坏人送进了监狱,救了好多无辜的人,虞萌萌听完觉得好自豪,她以前就崇拜正义大侠,觉得贺叔叔就是这样的大侠。 他还是她血缘上的爸爸,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相认,但是真好呀。 米馨听她夸奖自己的爸爸,嘟了嘟小嘴,她爸爸也很厉害的……低头看看贴得歪七扭八的机器人,算了,好歹是自己亲爸爸,也不能太嫌弃。 虞萌萌拿到小红花,还想送去酒店跟贺重渊分享,但是下午放学后,妈咪却亲自来接她回家,还说要给她做好吃的,带她出去逛超市。 虞萌萌特别喜欢逛超市,因为每次逛超市时,是妈咪为数不多能跟他们一起出门玩的时光,她非常珍惜,于是就把小红花送给贺叔叔的事忘在了脑后。 虞萌萌这次逛超市采购了不少存粮,另外还给虞萌萌买了新裙子,就是那种带纱的裙子,上面还有蝴蝶节,纱裙一飘一飘的,好像带着仙气儿,虞萌萌喜欢得不得了,央着虞倾心问:“妈咪,我现在能穿吗?” </div> </div> 第10节 “不行哟,要等你阿姨结婚的时候穿的,忘记你顾姨姨说让你当小花童了吗?”虞倾心把她抱到手推车里,让她乖乖坐好。 “那好吧。”虞萌萌虽然真的特别想穿漂亮裙裙,但是她是个乖乖听话的好小孩。 休了年假并且准备辞职,虞倾心的日子好像忽然闲了下来。 她趁这个机会把家里家外都收拾了一遍,虽然家里经济不算宽裕,但她给两个宝贝儿买的衣服却非常多,正好现在阳光盛,她就将他们的衣服全部翻出来洗了一遍,晾在外面的露台上。 虞萌萌的衣服最多,虞昊的要少一些,他也不像别的男孩子总淘气,时常把衣服裤子磨破了,他非常爱惜自己的衣物。 虞昊前往奥利地有一段时间了,儿子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离开自己,虞倾心想得紧,空下来就忍不住给他发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虞昊似乎瘦了一些,而且好像感冒了,刚打开镜头就打了一个喷嚏,虞倾心心疼坏了,连声问怎么回事。 “妈咪我没事,就是最近这边有点降温,我不太适应……”虞昊说着又打了一个喷嚏,爱面子的小男子汉很不好意思。 “宝宝,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儿子生病了,当妈的她却只能隔着屏幕看着什么也不能做,虞倾心心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只恨自己没法代他生病。 “我没事,妈咪不要担心。”虞昊揉了揉鼻子,想把话题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妈咪,最近国内也换季了,你记得带萌萌去做体检,她身体不好,每次生病都要闹腾好久。” 小男子汉明明自己病得直打喷嚏,最在意的事却是给没生病的妹妹预防感冒,虞倾心鼻腔发酸,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她忍不住说道:“宝宝,要不妈咪去把你接回家好不好?咱们不学了,你还这么小,让妈咪照顾你。” 虞昊小手指摸了摸屏幕上的妈咪,他心里也很想念最爱的妈咪和妹妹,但是,“妈咪,你不要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等我学成归来,以后赚大钱给你们花。” 虞倾心顿时控制不住哭出声,虞昊再坚强到底只是个才四岁的孩子,见妈咪哭了,他也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边哭边小声地哄着她。 母子俩隔着屏幕哭了许久,直到虞昊那边到了训练时间才依依不舍地挂断,挂断后虞昊才想起他忘记告诉母亲虞萌萌撒谎的事,下次吧。 虞倾心看着暗下来的屏幕,对儿子的思念以及最近积攒的委屈一下子暴发了出来,她趴在桌上哭了好久,压在心口的郁气才消散了一些。 手机响了一下,虞倾心用袖子擦擦脸,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发来短信的是翟俊清。 翟俊清之前是南岛市第一医院的医生,现在辞职自己开了诊所,慕名上门求诊的病人踏破门坎。他和顾菲也算是发小,当年虞倾心临盆在即将,许多事却没有办法,都是翟俊清帮的忙,后来就连双胞胎上户口上学的事,翟医生都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翟俊清发短信,是让她带虞萌萌去医院做体检的,当年两个小孩出生不足月,身体底子都比较虚,虞昊好一些,虞萌萌差点没能活下来,全靠翟俊清精心调理,小丫头才有现在这么捧的身体。 虞倾心正好没事,第二天就带了小丫头去了医院。 翟俊清本人就如他的名字,容貌清俊温和,虞家双胞胎都很喜欢他,虞萌萌尤其和这个帅叔叔关系很好,见面先蹦进人帅叔叔怀里在他脸上亲一口。 “宝贝儿看起来又长高了些,最近有好好吃饭没有?”翟俊清笑眯眯问。 “有哒,我每顿都要吃满满一碗饭!”虞萌萌挺着小胸脯炫耀道。 虞倾心在旁边好笑地说:“就是个小馋鬼,吃东西比谁都勤。” 虞萌萌嘿嘿笑了一声,三人说了一会儿话,翟俊清给虞萌萌做了些常规检查,虞萌萌小朋友身体倍捧,没有任何问题,三人都放心下来。 “听说萌萌要给诗雯那丫头当花童?”翟俊清和顾菲还有刘诗雯三人是发小,虞倾心点头同意后,顾菲立刻就将这个消息在他们发小圈里广而告之了。 “是,翟医生也要去参加婚礼吗?”虞倾心将虞萌萌的衣服整理好,问了一句。 “当然要去,不然那丫头不得撕了我。”翟俊清本来还想多和她们聊一会儿,但诊所实在太忙,无奈只得约好婚礼当天要有空再多聊聊。 顾菲和这两个发小打小一起长大,翟俊清比两个丫头要大几岁,而且他也算学神级人物,一路跳级,等他念完八年医科大学回来时,另外两个才进入大学校园。顾菲当年去了北京求学,刘诗雯则上了本省的大学,遇到了现在的丈夫,现在大家又都回到了南岛发展,关系更加亲密了。 刘诗雯订的婚礼酒店面海,婚礼现场在一个大露台上,婚庆礼仪公司会负责布置好一切。 刘诗雯性子比较爽利,自己也很酷的人,但却特别喜欢虞萌萌这种大眼睛小脸儿圆圆的,还有婴儿肥的可爱小孩,看到虞萌萌立刻就把人抱起来,在她脸上啵啵亲了几口。 虞萌萌在外人面前还是很矜持的,羞涩地叫人:“阿姨好。” 刘诗雯被小丫头羞涩的样子萌倒失血,直嚷嚷道:“天啦,我也要生女儿!呜呜呜女儿才是小天使。” 虞萌萌今天在头顶两则扎了两个小花苞,花苞上用丝带扎了两个漂亮的蝴蝶节,身上穿着妈咪给她买的纱裙,脚上踩着粉色的小皮鞋,就像真的小天使一样,在场的大人们都被这个小丫头可爱到了。 很快就到了两家人精心挑选的吉时,刘诗霁准备好一切在家里等着,她的丈夫带着伴郎们过来接媳妇。 贺重渊已经打算回京城了,虽然在这里又见到了那个女人,但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没有留下来的意义。江子林就看不下去他这个样子,明明做事果决又狠辣的人,却时常一个人消沉,这像是大老板的样子吗? 江子林跟李锦辉是做生意时认识的,正好他的好哥们贺重渊不知道因为什么又开始消沉,他就借着机会硬把人拉出来了。 江子林爱热闹,开着他的跑车跟着新郎一起去接新娘,贺重渊却没什么心情,在婚礼所在的酒店寻了一个地方用手提处理文件。 没过多久,穿着洁白婚纱的新娘就被接了过来。 贺重渊又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江子林拉到婚礼现场,他看到小花童是虞萌萌时还愣了一下,有几天没见着小丫头了,他心底莫名有些想念,便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她。 小丫头今天打扮得实在太可爱了,穿着漂亮的纱裙,头上还带着花环,身边人人都夸小丫头特别可爱,是个天使。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坐在贺重渊身边的也是一对母女,小女孩比虞萌萌大一些,她母亲说:“我们囡囡比那个丫头可爱!” 贺重渊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心里却觉得这位母亲是睁眼说瞎话哄女儿开心,明明虞萌萌比那个小姑娘可爱漂亮很多倍。 贺老板一点不觉得自己偏心眼儿,虞萌萌确实是他见过的最可爱好看的丫头,这是事实。 接下来是新娘新郎念结婚誓词和交换戒指,贺重渊看见虞萌萌手里捧着的婚戒盒,眉心皱了皱,起身往外走。 “哎,马上就要最精彩环节了,你去哪儿?”江子林拉住他。 “去抽根烟。”贺重渊甩开他的手,绕过他离开婚席,找了个角落拿出烟盒。 他其实没什么烟瘾,但最近心情实在太糟糕了,抽烟有点停不下来。 他在角落里站了一会儿,脚边落了好几颗烟头,旁边传来说话声,他打算避开时,忽然注意到其中一个女人的声音很熟悉。 虞倾心。 他忍不住走到拐角往外看了一眼,果然看到虞倾心含笑站在外面,她面前站了一个男人。 第16章 三更合一 此时婚礼已经结束, 接下来就是宾客们闲聊的时间, 一会儿到了点吃过饭,大家再起程去新郎家闹一闹洞房, 这场婚礼就算完美结束了。 翟清俊知道虞倾心打算离职了,趁这个机会约虞倾心出来,问问她以后的打算。 翟清俊长相清俊且温文尔雅, 这种文雅书生气可不是装出来的,而是长年累月的书卷纸墨慢慢熏染,培养了这份气质。 贺重渊站在拐角,他接受过潜伏训练, 只要他不主动出现,这两人绝对不会发现他。 贺重渊第一眼就觉得翟清俊很眼熟, 他很快想起来了,虞倾心喜欢的那个青梅竹马, 就是这种风格的。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捏得死紧, 想起了那段往事。 年少的贺重渊对美丽清纯的虞倾心一见钟情,这个女孩儿完美地将清纯与妩媚这两种矛盾的气质结合在一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令校园里万千学子为她倾心,贺重渊也不例外。 但那个时候, 这个美人一颗心却全扑在她的青梅竹马身上, 贺重渊见过那人一面, 也是这般温文尔雅, 一举一动充满了书卷气。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 她的喜好还是一点没变。 贺重渊站在拐角,看着两人站得极近,且姿态亲昵,他心中又酸又涩,还夹杂着丝丝苦味。 “倾心,要不要来我的诊所工作?帮我管账之类的。”翟清俊含笑望着她。 虞倾心有点惊讶,笑说:“我哪会管账啊。” “来吧,”翟清俊认真看着她,“不会我可以教你。” 翟医生的眼睛很清澈,脉脉地注视着她,像水面轻柔的粼粼波光,温柔而不强势。 虞倾心顿了顿,错开和他对视的目光,“还是算了,我打算离开南岛,带着萌萌去别的地方生活。” 她的话令翟清俊和贺重渊同时皱眉,翟清俊说:“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带着女儿躲开贺重渊,她此时特别庆幸把虞昊送去了奥地利,否则让他看到昊昊,这事绝对瞒不住了。 “翟医生,你就别问了,我有我的理由。” 翟清俊沉默了,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点点头说:“好吧,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告诉我。” 虞倾心感激地说道:“谢谢你翟医生,自从我来南岛你帮了这么多,我欠你和菲菲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完。” 翟清俊笑得不太自然,对她摇了摇头,“都是举手之劳,不算什么大事。”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翟清俊借口说回去帮忙先走了,看得出来他情绪不太好。 虞倾心叹了口气,她其实知道翟医生的意思,翟医生是青年才俊,以后前途无量,为人又温柔。顾菲私下劝过她很多次,嫁给翟医生这样的男人,绝对一辈子享福,但是她现在自己的事还没有理清楚,不想耽误他。 “你还真是不管在哪里身边都不缺男人。”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虞倾心吓了一跳,她转过头,看到贺重渊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当真一点也不意外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但她忽然想到萌萌今天也在这里,顿时紧张起来,“你、你怎么在这里?” 贺重渊看着她,冷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的喜好还真是一点没变,就喜欢他那样的?怕他看到你曾经的金主,知道你过去的事,不喜欢你?” 虞倾心浑身发冷,这个男人总能用一句话就将她毫不留情地踩在地上。她气得浑身发抖,恨恨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就走,这次却被贺重渊一把拽住了。 两人再次重逢,却几次三番遇见,就像火星子浅落进了干枯许久的稻草堆,一点一点将贺重渊荒芜的心重新点燃,燎原一般,随风呜呜狂叫着起舞。 翟清俊与贺重渊,当真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男人。 “你放开我!”虞倾心挣扎着将自己的手臂抽回来。 女人毫不留情只想甩开他的表情,令贺重渊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既然他怎么也留不住她,那他就把她关在只有自己能去的地方! 他手上一用力,女人柔软的身躯就要被他抱进怀里。 “妈咪,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 小女娃的奶音欢快地传来,贺重渊强势的动作顿时顿住。 虞倾心连忙将自己的手臂抽回来,飞快转身往回走,但她还是慢了一步,虞萌萌已经从另一边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也绊住了她的脚步。 虞倾心心一慌,抱着她就跑,但是她抱着一个小孩,哪里跑得过男人,手臂被男人一把抓住往旁边一拽,直接将怀里的孩子送到他面前。 “贺、叔叔?”虞萌萌刚才跑过来时,因为个子太小被虞倾心当住了视线,没有看到他竟然也在这里。 “萌萌?”贺重渊皱眉看看她,又看向虞倾心,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叫她妈咪……是她的女儿。 虞倾心赶紧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把女儿的脸按到怀里,身体轻轻发着抖。 贺重渊深深看着她,他的喉咙像堵了一块铅石,声音低不可闻地问:“你结婚了?” 虞倾心明白他误会了,她紧绷的神经反而放松了一些,“这些和你没关系,而且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贺重渊额头青筋暴起,他猛地喝道:“走!” 虞倾心抱着女儿飞快转身,她现在只想快点、再快一点离开这里。虞萌萌趴在妈咪怀里,从妈咪的肩膀处小心看了一眼沉默地站在原地的贺叔叔。 虞萌萌现在知道她可能闯祸了,让贺叔叔误会了妈咪,而妈咪似乎接愿意被他误会。 </div> </div> 第11节 他……看起来好难过,虞萌萌有些心疼,不过她更加心疼妈咪,她感觉到妈咪好像身体都在发抖,她一定很害怕被贺叔叔知道自己的身份。 在虞萌萌心里绝对没有人比妈咪和讨厌鬼更重要,就算她名义上的爸爸也不行,所以她不能违背妈咪的意愿。 刘诗雯的婚礼继续进行,贺重渊和虞倾心不约而同提前离开。 贺重渊抢了江子林的跑车,一路把车飚了郊外的盘山公路。 江子林坐在副驾驶座上,差点被他不要命的车速甩飞出去! “喂……”江子林刚要说话,就见贺重渊把车速慢了下来,他正要松一口气,那人按下了敞篷键。 “我说……”敞篷打开,江子林又要说话,忽然,跑车再次加速,巨大的风迎面吹来,灌了他满嘴,差点没把他噎死。 他到底是作了什么孽!!! 迎海的环山公路上,贺重渊把跑车开成了飞机,而且是没有任何防护的飞机,江子林快要哭了,他的车……不是,他的小命不保了!!! 贺重渊就这样开到半夜,一直到车里快没油了,才把车停下。 车一停,江子林赶紧从车里窜出来,靠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大口喘气。贺重渊也从车里下来,手掌耙了耙被狂风吹得凌乱的头发。 江子林好不容易喘匀了气,问道:“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差点把他的小命儿都玩完了! 从山顶能看到前方一望无际的海面,然而深夜的海面却那样的深邃可怕,就像贺重渊心底那个无底洞,他忽然说道:“我要一个女人。” 江子林:“……” “啥???”是山风太大还是他耳朵聋了?! 贺重渊这种工作狂性|冷淡竟然说要女人?! 贺重渊就像忽然下定了决心,他重新回到车上,发动跑车就要离开。江子林此时满心的卧槽卧槽,连滚带爬又上了车,生怕被这个疯子大半夜丢在荒郊野外。 贺重渊发动跑车回到别墅,叫醒了他的私人秘书裴彦,说道:“帮我查一个女人。” 裴彦接到照片没有迟疑,马不停蹄帮他查了起来。 江子林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羡慕地说:“我怎么就找不到这么好的私人秘书呢?!” 第二天清晨天不亮,虞倾心一家三口的资料就摆在了贺重渊的办公桌上。 虞倾心,明珠市人,曾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北京大学,但只读了一年就因故肆业,之后来到南岛市,七个月后在南岛市第一医院产下一对双胞胎。 七个月。 这三个字就像噬人的怪兽,狠狠地嘶咬在贺重渊心口。他在虞倾心离开北京前刚和她交往一个月,两人在一起一个月后,虞倾心丢下一句忘不了他,从他的世界消失了。在这之前,她一心喜欢的是她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她忘不了的男人,骆书清。 孩子怀胎十月才会瓜瓜坠地,七个月加上和他在一起的一个月,才八个月。 孩子是和他在一起之前怀上的,是骆书清的。 贺重渊心中的黑暗疯狂肆虐,不断地腐蚀着他的心。 宽大的办公桌上,随着资料一起的还有一叠照片,最上面一张就是虞倾心与虞萌萌母女们俩略有些相似的脸靠在一起的亲密照,贺重渊心头剧痛,没心情再继续看下去,将东西全部扫进文件袋里,扔进了垃圾桶。 随着被扫进垃圾桶的,还有桌面上的其他东西。 守在门外的伯伦听着书房里响成一片的声音,有些担心,但想到先生之前的交待,他什么也不能做。他叹了口气,心想要是萌萌小姐在这里就好了,她一定有办法安抚先生。 书房门被打开,伯伦见到贺重渊站在门后,门里并未开灯,使他不太能看见他的表情。 “先生……” “让酒店把虞倾心的员工合同送来。” 伯伦惊讶道:“现在。” “快去。” …… 虞倾心抱着虞萌萌回去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虞萌萌无措地坐在沙发上,她猜到妈咪是想带她离开这里,但是妈妈的表情让她非常担心,还有些害怕。 家里就两个小孩的衣服最多,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她后来购置的家用电器。她怕来不及,只把虞萌萌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收拾了一部分装进旅行箱,至于其他东西,她给顾菲发了短信,请她回头有时间再帮她收走。 对于她忽然要走的事,顾菲和翟清俊一样非常的惊讶,但是虞倾心什么也不肯解释,她也只能作罢,“那好吧,东西我回头有时间帮你收好。” 其实虞倾心这两天闲着已经将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顾菲只要请搬家公司把东西搬走即可。但是虞倾心从来到南岛,已经麻烦她太多,她愧疚地说:“抱歉菲菲,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没有的事,倾心,你有想好要去哪了吗?”顾菲更担心她们母女俩突然要离开,能去哪儿。 虞倾心确实无处可去,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也不知道,菲菲,等我带着萌萌安定下来,再联系你。” 这就是说要带着萌萌居无定所了,顾菲心里揪了一下,知道她现在心理压力一定很大,不忍再给她压力,叹了口气没有再问下去,只说会帮她把这边的事处理好。 虞倾心挂了电话,将女儿抱进怀里,轻声说道:“宝贝,咱们要离开这里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要去一些地方,你害怕吗?” 虞萌萌摇头,小声说:“妈咪,我只要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我都不害怕。” 她小小的身子依偎在她怀里,温温软软的,令疲惫的虞倾心忽然有了动力,是的,她还有一对宝贝儿,不能消沉。 次日清晨,虞倾心本来准备打电话去酒店,结果黄经理却先打了电话过来,让她去公司一趟,说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她交接。 虞倾心没办法,只能将女儿先送去幼儿园,自己一个人去了酒店。 到了酒店,虞倾心才从黄经理那里知道,她的员工合同里明确要求她必须在酒店里工作满五年整,才能离开,否则就要赔偿巨额违约金。 虞倾心不敢置信,她连忙拿过合同检查了一遍,合同上确定有明确写清,如果酒店员工提前向酒店预支工资超过三个月,就必须做到这一条规定,否则就要面临巨额违约金【注】。 “这……”虞倾心感觉眼前发黑,那巨额赔偿违约金是她工作十年可能也赔不起的…… 黄经理见她如此,笑得有些得意,拿着合同在手上敲了敲,说道:“虞倾心,你还是安心待着吧,酒店待你不薄,你说走就走,没这么不负责任的吧?” 虞倾心眉心紧拧,沉默半晌,说道:“那我请假半个月。” “不行。”黄经理一口回绝了她,并且说道,“经过公司一致决定,你得罪了酒店的大客户,还将人打伤,做为惩罚,现在把你调去清洁部,正好咱们扫厕所的阿姨最近请假了,你去替一替她吧。” 虞倾心知道肯定是因为任武的事,黄经理故意拿捏自己,她气得浑身发抖,忍了半响还是没忍住,操起桌上的文件夹狠狠砸在他脸上。 虞萌萌尚不知道母亲的遭遇,幼儿园的小朋友们从她口中得知她可能要离开这里,虽然平时小朋友们相处时可能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矛盾,可真要分开,大家还是很不舍。 米馨小脸上挂着两排小眼泪儿,拉着她的手抽泣着说:“萌萌、那以后咱们、咱们是不是都见不到面了?” 虞萌萌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手绢给她擦脸,奶声奶气地安慰她,“馨馨不要哭了,如果咱们有缘的话,一定会再见的!” 米馨被擦得小脑袋摇了摇,嗡声嗡气地问:“那、那怎么才算有缘呀?” 虞萌萌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说:“大概就是哪天你想我了,我就出现在你面前,这就是缘份 。” 米馨听得很茫然,但是,“真的吗?那只要我想你了,你就要出现哦。” 虞萌萌很认真地点头,“好!” 因为有小朋友要离开,其他小朋友自发地组织起来为她唱了一首送别儿歌。 虽然虞萌萌和小朋友们都不是很理解歌词,但可能是离别的气氛太浓厚,小朋友们唱着唱着就忍不住哭了起来。虞萌萌到底顶着四岁小朋友的身体,她见他们哭,她也忍不住眼泪汪汪。 下午虞倾心强打起精神来接女儿下班,看到女儿眼里都是泪,其他小朋友被爸爸妈妈来接还依依不舍,抹着眼泪排队和她抱抱道别,吓了一跳。 米馨鼓起勇气过来拉着她的手说:“阿姨,以后你一定要常带萌萌来看我们啊,不然我们都没有缘份了。” 问了老师才知道女儿在幼儿园说了什么,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又有点心酸,赶紧对哭鼻子的小朋友们说道:“萌萌暂时不走了,她还会在这里继续读书,大家还可以一起玩的。” 小朋友们听说她不走了,顿时都高兴坏了,刚才还挂着满脸小眼泪儿,现在又笑了起来,当真是又哭又笑。 虞萌萌奇怪地问:“妈咪,咱们不走了吗?” “嗯,暂时不走了。”虞倾心摸摸她的小脑袋,不打算将成年人世界那些污糟事告诉小孩子。 虞萌萌叹了口气,虽然妈咪没说,但她隐约也感觉到了一些,妈咪可能被原小说剧情绊住脚了。 虞萌萌现在恨不能穿回去把那本小说一字不差地背下来,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所以她该怎么办呢?要不要去找……贺叔叔求助? 不对,也许妈咪所遭受的一切,本就是因为他引起的。 为了知道妈咪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虞萌萌打算去酒店找熟人问问情况,但接连几天妈咪都按时下班来接她回家,她根本没机会去酒店。 这天,妈咪终于在早上送她去幼儿园时叮嘱她下班了先回顾姨姨家,她晚上要轮班。虞萌萌听话地点动小脑袋答应,实则已经打算好下午放了学就去酒店。 南岛的生活节奏比较慢,一条大马路上的人可能都互相熟悉,所以这边像虞萌萌这样大的小孩到处乱跑很平常。 虞萌萌放了学就从幼儿园离开,然后背着她的粉红小书包跑到了酒店。她本来打算直接去妈咪办公室的,但在上楼时被一个阿姨拦住了。 拦住她的人是认识的人,是妈咪关系很好的同事,虞萌萌喊她琴姨姨。 “萌萌,来找你妈咪吗?”张琴是酒店的清洁员,负责打扫客房,与虞倾心的工作交际不多,但是两人性格相投。 “是的呀,琴姨姨您吃饭了吗?”虞萌萌是个很懂礼貌的小孩,看到长辈会规规矩矩站好然后叫人。 “你妈咪她……”张琴顿了顿,从口袋里掏了一块糖递给她,说道,“你去花园里玩好吗?我一会儿让她去找你。” 虞萌萌的小眉头皱了起来,仰着小脑袋望着她问道:“琴姨姨你告诉我,我妈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小丫头认真严肃的小表情把张琴逗笑了,她弯腰摸摸她的小脑袋,说道:“没有什么大事,在酒店工作很安全,能有什么事呢,萌萌乖,去花园里玩,姨姨要工作啦。” 虞萌萌知道不能耽误她们工作,叹了口气,说:“那好吧。” 虽然因为合同被扣住,还被报复性地调到清洁部,接替原本的厕洁阿姨清扫厕所,虞倾心并没有因为这样就被击溃,她本来就是一个越挫越勇的人。 不就是个厕所吗?不就是个贺重渊吗?! 重新充满了斗志的虞倾心拿起清洁布,她都不怕! 只是,她没有接受过清洁部的培训,刚接手做清洁工作总是手忙脚乱,好几次因为卫生检查不过关差点被扣了工资。她现在工资本来就少了,再扣都不够一家人吃饭的了。 傍晚时分正是酒店顾客最多的时候,来厕所的顾客也多,虞倾心暂时没法打扫厕所,就靠在厕所外墙休息了一下,结果正好被清洁部的领班瞧见,立刻指着她一顿臭骂。 虞倾心想解释几句,一抬头,却看到了贺重渊! 虞倾心身上穿着厕洁阿姨的蓝色制服,手上还拿着打扫卫生用的手套,整个人灰头土脸,被男人看个正着。她尴尬地低下头,转身往回走。 虞倾心长相漂亮,酒店里一些女性心里发酸很看不惯她,这位指着她鼻子骂的领班就是其中之一,她逮着这次机会想狠狠骂她一顿出口恶气,虞倾心却无视她直接走人,把她给气坏了。 “你别走!我让你走了吗?!你什么工作态度!” 虞倾心躲回了厕所,假装没有听到领班骂人的话。 她在厕所里待了许久,想着领班和贺重渊应该都走了,想出来透透气,结果刚从酒店后门出去,就看到男人还在那里。 “你、你……”虞倾心吓了一大跳。 男人似乎在这里站了很久,他的表情很冷,冷得像东北的冬季。 </div> </div> 第12节 “扫厕所开心吗?”贺重渊声音冷冷地问。 虞倾心顿了一下,“工作而已,开心不开心有什么所谓。” 贺重渊忽然大步走向她,拉住她的手腕,双眼死死锁住她的目光,反问道:“虞倾心,你难道甘心一辈子在这里扫厕所吗?” 虞倾心抽了两下手腕却没能抽回来,她索性不抽了,仰头反问:“你想说什么?” “来给我工作,”贺重渊的声音很沉,“我知道你没有结婚。” 虞倾心一瞬间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凉透,她抖着声音质问,“你调查我?” 贺重渊并不隐瞒,点头说:“是,我还知道你生了一对双胞胎,我不介意。”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 虞倾心看他的表情,紧张变成了疑惑,以这个男人的本事,想要调查她们一家不是难事,但如果他看到了昊昊的照片,一定什么都明白了,可是看他不像明白的样子。 她脑子里快速闪过什么,随后决定堵一把,“我是生了孩子,但跟你没有关系,学长,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她也将最后一句话咬得极重,然而她毫不留念撇清一切的态度,却深深刺激着贺重渊。 他忽然一把拽过虞倾心,拉拽着她就往停车场走。 “你、你干什么!!!”虞倾心被他强行塞进车里,想推开车门跑出来,车门却被锁死了。 贺重渊紧接着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往外开。 “你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虞倾心疯狂拍打着车门,发现无用后,转而去拉扯贺重渊。 贺重渊完全不为所动,他的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给伯伦,“去接一下萌萌,她应该在酒店。” 伯伦接到这个电话,听到他声音的同时,也听到电话里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他有些惊讶。 “你要对萌萌做什么?!”另一边虞倾心快要疯了,伸手去抢他的手机,“你别碰我女儿!!!” 贺重渊挂掉电话,一言不发踩下加速油门。 伯伦只听到女人的声音说“别碰我女儿”,顿了一下,难道萌萌小姐是这位女士的女儿? 那先生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先生的私事按理他不该多琢磨,但是贺重渊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对他很有感情,再加上他从小的遭遇,伯伦十分心疼他。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先去酒店接萌萌小姐吧。 虞萌萌在酒店里没有找到妈咪,她问遍了酒店里认识的叔叔阿姨都没有人见到她去了哪里,她一个人在花园里待到傍晚,妈咪竟然都没有来接她,这很不正常。 虞萌萌忧心极了,伯伦来接她的时候,她正打算去找手机给妈咪打电话,她记得妈咪和顾姨姨的电话号码的。 “伯伦伯伯,贺叔叔叫你来接我?为什么呀?”虞萌萌的小眉头拧了起来,贺叔叔为什么这个时候来找她? 伯伦微笑着说:“不知道呢,萌萌小姐先跟我回去吃饭好不好?我给你准备了晚饭。” 虞萌萌现在哪有心情吃晚饭,她现在也不想去找贺叔叔,但是,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仰头望着他问道:“伯伦伯伯,你有手机吗?可不可以借手机给我,我想给我妈咪打个电话。” 伯伦顿了一下,对她撒了一个谎,“电话在别墅里,先跟我回去行吗?” 虞萌萌目前还看不懂长辈善意的谎言,只好点头,“那好吧。” 伯伦连哄带骗地将小丫头哄回了别墅,给她端来了晚饭,然后坐在旁边看她打电话。 虞萌萌的小指头拨通了妈咪的号码,电话那边响了几声,紧接着被接通,她赶紧喊道:“妈咪!” “萌萌呜……”虞倾心的话被打断,紧接着传来贺重渊的声音,“萌萌,你先和伯伦待在一起。” “贺叔叔!”虞萌萌一下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着急地捧着手机喊道,“贺叔叔你为什么和我妈咪在一起?我妈咪怎么了?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电话里却不再有声音传来,通话很快被挂断,虞萌萌赶紧再打过去,手机里去提示电话关机了。 虞萌萌一下子就慌了,她连忙仰头问伯伦,“伯伦伯伯,你快给贺叔叔打电话!他们是不是有危险?” 伯伦心里隐约猜到了先生和萌萌小姐的母亲之间有什么纠葛,他瞧见小丫头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小表情,心疼得不行,连声安抚道:“萌萌小姐不要担心,我现在就打,别急,有先生在,他们不会有危险。” 他说着拿过手机拨了贺重渊的号码,然而不出他意料,贺重渊的手机也是关机。 听筒里传来的冰冷女音让虞萌萌的大眼睛里开始蓄积眼泪,她忍不住抽泣起来,“妈、妈咪怎么、了,我、我要妈咪、呜呜、我要妈咪,呜呜呜……” 虞萌萌只是一个四岁小孩,最亲近的妈咪忽然连络不上,她的内心充斥着巨大的恐慌,她越哭越大声,哭到快要昏厥过去,小身体站在地上摇摇欲坠。 伯伦心疼怀了,将小丫头抱到怀里,徒劳地安抚道:“萌萌小姐要相信你贺叔叔呀,有他在,他一定会保护萌萌小姐的妈咪。” 小孩子哭闹起来哪里听得进解释,尤其是在联系不上母亲的情况下。她越哭越凶,哭得小脸张得通红,眼睛都肿了,眼泪糊了满脸。 伯伦抱着她干着急,他也不知道先生带人去了哪里,这可怎么办。 实在太过份了,伯伦抱着虞萌萌,第一次在内心狠狠骂了贺重渊一句,让萌萌小姐这么难过害怕,真是罪过,太罪过了! 他忽然想到江子林和贺重渊关系近,连忙抱着虞萌萌去拿手机,一边温声安抚她,“萌萌小姐,我现在给你江叔叔打电话,说不定他知道先生和你妈咪去了哪里。” 虞萌萌哭得直抽噎,她的小身体狠狠抽了一下,带着哭腔大着舌头说:“那、那你快、快打。” 伯伦赶紧拨了江子林的号码。 江子林这会儿正在美人窝里消遣,接到他的电话还有些意外。 听伯伦说明了来意,还听到电话里小丫头难过的哭声,他也有些心疼了,仔细想了想,说道:“对了,他之前跟我要了白水湾别墅的密码,要不你带小丫头过去看看。” “行,你把密码告诉我。” 伯伦挂了电话,抱着虞萌萌就往外走,一边轻轻给她拍着小背脊,柔声安慰道:“萌萌小姐不要哭了,伯伯这就带你去找妈咪好不好?” 虞萌萌勉强停住哭声,抽着气说:“好。”说完小身体又控制不住地抽了两下,小模样实在叫人心疼。 白水湾离梦之缘酒店挺远的,伯伦让司机开车,他坐在后座抱着小丫头,一边帮她顺气。 在伯伦的耐心安抚下,虞萌萌总算慢慢平静了一些,坐在他怀里,身体偶尔抽一下,但不再哭了。 伯伦用手绢将她哭得像小花猫似的脸擦干净,虞萌萌带着鼻音的声音问他,“伯伯,你知道贺叔叔为什么带妈咪离开吗?” 伯伦自然不会将他内心的猜测告诉小孩,他略想了想,说道:“不知道,也许他们是有工作上的交集吧。”他心想,还是让先生自己面对小丫头的质问吧,看他怎么解释!该的! 虞萌萌皱眉,不太明白地问:“工作?” 伯伦对她笑了笑,说道:“是呀,你妈咪工作的梦之缘酒店,就是你贺叔叔公司旗下的分店。” 虞萌萌惊讶地张大嘴巴,但她很快又觉得这确实没有什么,因为原书里的设定,贺重渊就是特别有钱的霸道总裁大老板,梦之缘酒店属于他也很正常。 但是,虞萌萌又想到这本书是一本虐恋情深的小说,虽然他是男主,但对于妈咪来说,说不定反而是一个巨大的危险。 虞萌萌更加担心了,催促道:“司机叔叔,能再快一点吗?” 给他们开车的司机常年跟在贺重渊身边,可不仅只是司机。他也挺喜欢萌萌这个小丫头的,怕她又哭起来,就哄着她说:“那我再开快点,萌萌小姐不用担心,马上就到白水湾了。” “谢谢司机叔叔。”虞萌萌操着小鼻音道谢。 是个贴心的小丫头,司机忍不住咧开嘴角,露出一排白牙。 车子很快进入白水湾的环海公路,远远的,他们瞧见江子林所说的那幢不常用的别墅亮着灯,看来贺重渊和虞倾心两人百分之八十在里面。 车子停在别墅的大门前,伯伦还怕贺重渊不给他们开门,直接用江子林给的密码打开了大门。 别墅大门大开,虞萌萌立刻挣开伯伦的手,往别墅里冲去。 第17章 生气的萌萌 虞萌萌她吃力地推开别墅大门, 生怕妈咪在这里受欺负,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妈咪!”她跑进门里,看到虞倾心抱着双臂站在落地窗前, 除了表情不太好以外,并没有她相像中那样被欺负,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萌萌, 你怎么来了?”虞倾心转头,看到女儿愣了一下,连忙跑过来。 虞萌萌扑到她怀里,好不容易停住的小眼泪又开始叭嗒叭嗒往下掉。 “妈咪、呜呜,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虞萌萌哭得小身子又开始一抽一抽的, 对于才刚刚四岁的小孩来说,再也见不到朝夕相处的母亲, 是世上最残忍的事。 “怎么会, 妈咪会永远和我的小宝贝儿在一起。”虞倾心心疼坏了,抱着小丫头又是哄又是亲,眼圈也跟着红了。 贺重渊一直坐在客厅的另一个角落,沉默地看着她们。他的心就像外面浓稠的黑夜,正在不断地一点一点地吞噬着他。 虞倾心抱着女儿哄了好久, 小丫头才总算被安抚住了, 抱住她的脖子, 跟她一同看向贺重渊。 “贺先生, ”虞倾心深吸一口气, 表情很认真,“让我们走吧,我们留下来也没有意义不是吗?咱们的事早就已经是过去了。” 贺重渊抬了抬眸子,偏执的双目戾气横生,断然拒绝,“不可能!” 虞倾心觉得很头疼,她勉强压住脾气,耐心地说:“你不可能关我一辈子,我还要工作养孩子养家,再说萌萌也需要上学。” 贺重渊半点不为所动,阴郁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可以不用工作,”他又将目光移到虞萌萌身上,眼中的偏执不自觉散了些,但他强行忍住心软,“萌萌我可以让人送她上学。” 男人此刻就像一个不讲道理的熊孩子,虞倾心虽然养过一双儿女,可两个孩子都特别听话乖巧,就没遇到过这样油盐不进的,她再好的脾气也控制不住发火。 她忍不住提高声音说道:“你这是囚|禁!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控制我们的人生!” 贺重渊根本不听她的话,径直打电话叫了人过来将别墅守得水泄不通,自己则往楼上走。 他不是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然而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在他的人生中,得不到的就要靠自己去争取才是人生信条,那怕……那怕他只能留下她的身体,他也在所不惜! 他已经尝够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而什么也做不了的失败和痛苦。 虞倾心心里又气又痛,气贺重渊不讲道理,痛她们母女无权无势,只能忍人宰割。 虞萌萌看到保镖们快速将别墅围了起来,他们个个身强体壮,她有些心慌,再回头看妈咪,发现她的眼圈红了,强忍着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咪,你别哭。”虞萌萌的眼泪也跟着啪嗒啪嗒往下掉,她的小手给妈咪擦着眼泪,自己的眼泪却忍不住再次决堤,眼泪越擦越多。 小丫头抽泣的声音让贺重渊离开的脚步顿了顿,他强行压住心中的烦躁,踩着楼梯继续往上走。 “贺、叔叔,呜呜,你放了我们好、好不好,呜呜,我好害怕,呜呜,求你放了我们……” 小丫头因为抽泣而说得含糊不清的声音,就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狠狠击中了贺重渊并不坚定的心。 他心头剧痛,他只是想留住所爱的人而已,可是小丫头的哭声却轻易地绊住了他的脚步。 他实在低估了小丫头对自己的影响力。 是因为他太迷恋虞倾心,所以对她也爱屋及乌吗? 贺重渊自嘲地笑了笑,他觉得自己实在太可悲了,因为太爱虞倾心,就连她给别的男人生的孩子都能左右他的决定。 虞萌萌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并不大声,还有虞倾心哽咽着安抚她的声音,就像一把并不锋利的钝剑,慢慢地磨着他心中无法愈合的伤口。 “先生。”伯伦在旁边看得也心疼极了,萌萌小姐还那么小,她今天哭了这么久,会伤到她身体的。先生实在太过份了,怎么能这样对待萌萌小姐!他一定会后悔的! 贺重渊像是忽然卸去了全身的力气,小丫头只用一句话,就让他举手投降。 </div> </div> 第13节 无力地冲他们挥了挥手,他没有转头,只是低声说道:“送她们回去吧。” 他独自站在楼梯上的背景看起来孤寂极了,伯伦顿时又开始心疼他。 他叹了口气,让司机过来送虞萌萌母女两人离开。 虞倾心连忙抱着女儿上了车,直到她们安全回到市区,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她真怕贺重渊会不管不顾将她们扣押在别墅。 虞萌萌今天哭得太多,小孩子哭得太多就容易疲惫,半路上就靠在妈咪怀里睡了过去。 下车时,虞倾心听到怀里的女儿似乎小声说着什么,她低下头仔细听,听到她在喊贺叔叔,还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虞倾心蓦地一阵心酸,萌萌只和他接触几次,就和他产生感情了吗?仅仅因为血缘牵绊?还是因为小丫头潜意思里其实是很想要一个爸爸的?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还有,小丫头是什么时候和贺重渊熟悉的?她为什么不知道? 虞倾心觉得自己很失职,因为想给两个孩子更好的生活,所以拼命工作,可其实是本末倒置了吧,孩子们更需要的是自己的陪伴。 她忽然觉得自己被调到清洁部也没什么,虽然累工资还少,但是至少工作时间固定,清洁部都是几人轮班,所以不需要总是加班,正好有时间能好好陪陪萌萌。 现在只能期盼贺重渊不会再来纠缠她们母女,不过以那个人骄傲的性子,今天做的事应该已经是极限了,他应该不会再多做什么了。 希望如此吧。 工作合同被扣押,虞倾心现在无法带女儿离开,只能继续在清洁部工作。如她所愿那般,做厕洁虽然累,但是每天三班轮换,到时间就换人,而且最重要的是,贺重渊就像从她们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来找过她们。 虞倾心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这个男人确实是她人生最绝望的时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给了她极大的精神慰藉,但是他们之间不可能的…… 虞萌萌的生活似乎也重新恢复平静,除了她好长时间没有再去找贺重渊。 但是她从琴姨姨那里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妈咪工作的地方从以前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变成了清扫厕所。虞萌萌觉得难以接受,在她心里,她的妈咪又漂亮又优雅,就应该待在干干净净的办公室里坐着,怎么能……怎么能去扫厕所?! 虞萌萌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不想惹妈咪伤心,又去问琴姨姨到底怎么回事。 张琴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摸摸她的脑袋说:“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虞萌萌一头雾水,但她现在确实还太小了,尽管记得一些以前的事,可是眼界却被身体和见识限制,怎么想也想不出所以然。 虞萌萌想,要是能问一问贺叔叔就好了。 可是,他对妈咪做了那么过份的事,她不太想主动和他说话。 小奶娃一个人坐在花园的小凉亭子里叹气。 她一个小朋友坐着发了一会儿呆 ,一会儿想到妈咪在脏脏的厕所里干活,一会儿又想到贺叔叔之前陪伴她的时光,最后还是忍不住了,从凉亭的长凳子上滑下来,慢吞吞往别墅的方向走去。 她并没有直接去别墅,而是躲在另一边远远地往那边看。 贺重渊住的别墅不断有人进进出出,虞萌萌偷偷看了好一会儿,没有看到贺叔叔出来,倒是看到妈咪的上司过来了。 虞萌萌的小眉头皱了一下,她并不喜欢妈咪那个上司,他每次看到她都会露出嫌弃的表情,而且听其他姨姨说,他对妈咪也不好,总是欺负妈咪,所以她特别讨厌他。 说不定让妈咪去扫厕所的人就是他! 虞萌萌头顶的灯泡忽然亮了,她觉得一定是这样的,他可是妈咪的上司,那他肯定能决定妈咪是坐在办公室里工作,还是去扫厕所! 想通了这个道理,虞萌萌气得小脸儿都红了,很想跑出去找他理论。 这时,虞萌萌看到贺叔叔从别墅里出来了,她愣了一下,就看到那个坏蛋上司一脸讨好地向贺叔叔走去,和他说着什么。 虞萌萌震惊地看着这一切,贺叔叔为什么和那个坏蛋上司说话?!难道他们认识吗? 对了,贺叔叔在原书里就特别有权有势,还特别强势,尤其在对待妈咪的事情上,所以……难道妈咪去扫厕所的事,其实是他指示坏蛋上司做的吗?! 想到这个可能,虞萌萌顿时都要气炸了,她猛地从躲藏的地方跑出来,小脸涨得通红地瞪着贺重渊。 贺重渊其实刚出别墅里出来,就注意到了小丫头。小女娃自以为躲藏得很好,但是在他这种常年接受训练的人眼中全是破绽。 小丫头还是那么可爱柔软,贺重渊心里又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撞了一下,使他的心也跟着一片柔软。但是这次他强行忍住没有和她说话,现在看她主动跑出来,他却很难控制住不去看她。 虞萌萌气得小脸涨红,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高声冲他喊道:“我讨厌你!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她喊完就往转身跑走了。 贺重渊怔怔站在原地,小丫头满脸失望和恨意的表情深深印进他的心底,令他怎么也挥之不去。 明明是虞倾心和别的男人的孩子,为什么却总是这样牵动他的心? 他想不明白,他觉得心口那个大口子破得更大了些,哗哗淌着血。他强忍住追上去的渴望,拳头死死攥着,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黄经理被那小丫头拔高的尖叫声喊了一大跳,忍不住嘀咕道:“黄毛丫头真没教养……呜,啊!” 他的脸被狠狠凑了一拳,吃痛地喊了一声,回头想骂人,却看到贺重渊表情阴鸷站在原地,正转动着手腕,这一拳,明显是他打的。 黄经理不明所以,脸部传来一阵阵麻木的痛,他感觉自己的左半边脸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你走吧!”伯伦满脸嫌弃地站在一边,这么个垃圾玩意儿,还嫌事儿不够乱!竟然敢骂萌萌小姐!该打! 贺重渊没再看他,他一言不发地转身坐进车里。 伯伦目送车子离开,脸上忧心忡忡,到底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了? 虞萌萌哭着从别墅区跑出来,她这次哭得特别凶,而且特别难过,她以为贺……那个男人不坏的,可是没想到他竟然那样对妈咪,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小姑娘躲在花园角落里哭得伤心欲绝,她哭了好久心情才平复了一些,出来时从池边的倒影里看到自己的眼睛都肿了起来,就有点着急,怕妈咪看到了会担心,怎么办呀。 下午时,她磨磨蹭蹭回酒店,打算和她一起回家,到了地方,看到一个男人在和妈咪说话。 那个男人穿着体面,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上却有好几道擦伤,手上似乎也包着纱布。 虞萌萌还没有走近,就看到男人忽然伸手去打妈咪,虞萌萌先是懵了一下,紧接着身体已经下意识跑过去一把抱住那个男人的腿。 “不许你碰我妈咪!!!” 任武那天在酒吧被打得很了,脑袋被人踩在地上捻动,导致脸上全是擦伤,鼻梁还被打断了,手上更是被那一酒瓶砸下去,差点将他的手给报废了,可是警察们却没有抓到人。 当时任武说一切都是虞倾心引起的,认为警察们应该将虞倾心抓起来。但警察们调了监控后判定,虞倾心本人才是受害者,是他先强迫人在先,才有人看不过去阻止了他——其实这件事,江子林事后就找人摆平了,任武一个暴发户,当然敌不过这些世家子弟的人脉,并且这件事确实是他无理在先。 任武美人儿没有碰到,却白白被人打了一顿,里子面子都没了,哪里忍得下这口气,在医院住了几天,伤刚好了一点就跑来酒店找虞倾心的麻烦。 他到酒店后,听说虞倾心从营销部调到了清洁部,顿时乐了,觉得她就是该。 “你个臭□□!老子这一身伤都是拜你所赐!”任武骂了她一句,心中的戾气和这段时间受的窝囊气在看到这个柔弱女人时爆发出来,扬手就往她脸上扇去。 结果不知道从哪里来一个小丫头,一口咬在他的大腿上,任武痛得尖叫一声,挥向虞倾心那蒲扇般的巴掌转而往那疯丫头的脑袋上扇去。 “萌萌!”虞倾心看见女儿过来也懵了一下,又看到任武毫不留手的动作,身为母亲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不顾一切保护女儿,她一把抄起旁边装水的大桶,用力往任武脑袋上挥去。 “嗵”一声大响,任武被她打得偏倒在地上 ,虞倾心顾不上许多,赶紧将女儿抱起来。 可惜她那个水桶只是塑料的,对任武并没有造成多大伤害,任武骂骂咧咧地很快从地上爬起来,抬脚就往两人身上揣。 虞倾心快速将女儿搂进怀里,准备用后背挡住他飞踢过来的脚。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落到自己身上,身后传来身体重重撞在墙壁上的大响声,紧接着是任武痛苦到叫都叫不出来的呜呜痛叫。 虞萌萌惊魂未定地从妈咪怀里探出头,看到贺重渊站在她们身边,男人胸膛剧烈起伏,而任武则飞到了墙角边,像条蛆虫一般倒在地上扭动。 虞萌萌抬起头看向贺重渊,瘪着小嘴强忍着没哭。 贺重渊此时后悔极了,如果他没有半途择回来,虞倾心和萌萌两人今天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一想到她们被任武随意欺负却无人出手相助,他就悔得恨不能亲手杀了任武! 当时他已经到达开会的地点,然而虞萌萌离开时那带着恨意、失望和委屈的小脸却怎么也无法从眼前挥去,使他无法极中精神专注会议,且,他人生第一次感觉到惶恐不安,而且这种惶恐越来越严重,他慢慢地觉得,如果自己不回去的话,他一定会失去此生最珍贵的东西。 “对不起……”贺重渊半蹲在母女俩身边,除了说声抱歉,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虞萌萌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小嘴儿委屈地瘪着,她说到做到,说不原谅他就不原谅他! 贺重渊心里愧疚,但是他不会说,不知道怎么才能得到小姑娘的原谅。 虞倾心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她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墙角挣扎的任武,确认危机解除,她才吐了一口气,说道:“学长,是我得谢谢你救了我们母女,你不用说对不起。” 贺重渊满腔复杂滋味,他说不出来,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只知道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一个赛一个有克制他的本事,而他只能举手投降。 虞倾心其实也后怕得紧,她的身体因为脱力而轻轻发着抖,但是怀里还抱着女儿,她只能硬撑着不倒下去。 这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很快就有人听到声音跑过来查看情况。 清洁部那个领班过来一看又是虞倾心,指着她就要骂起来。贺重渊转头,领班对上他冰冷的目光,涌上喉咙的骂声顿时被卡在了那里,差点噎住。 贺重渊想扶虞倾心站起来,又想到她对自己的抗拒,手抬到半空中又顿住了,半晌,问道:“能站起来么?” 虞倾心点点头,强撑着站了起来。虞萌萌从妈咪怀里挣脱下来,没有让她抱,梗着脖子偏着小脸,不去看贺重渊。 这是真生气了。 贺重渊其实很无措,他没有应付发脾气的小女生的经验,当然生气的大女生也没有哄过,不知道要怎么哄回来。而且虽然不明白小丫头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但是他莫名觉得肯定是自己做错了,才会惹她生这么大的气。 “萌萌……叔叔抱你去看看医生好吗?”贺重渊半蹲在她身边,耐心地问道,他担心任武碰伤了她。 “哼!”虞萌萌此时气大发了,而且她越想越气!都是因为他,妈咪才吃那么多苦,她不要理他! 凭什么呀,他明明犯了错,就可以轻易得到原谅?那妈咪受苦就活该吗?! 小女娃懂得的道理不多,但是她觉得反而不是这么个道理! “不生气了,看完医生我给你买冰激淋吃好吗?”贺重渊的声线没有多少起伏,听着不像在哄人,但对她的耐心却是毋庸置疑的。 虞萌萌悄悄咽了口口水,依旧重重哼了一声,别以为一个冰激淋就能得到她的原谅。 贺重渊发现怎么哄都哄不好,更加无措了,蹲了半晌也不知道要怎么让小女娃不继续生气,只能无助地抬头看虞倾心。 虞倾心感觉有点怪怪的,虽然他确实是小丫头的亲生父亲,但他们俩人应该都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两人相处起来这么像任性小公主女儿和二十四孝爸爸? “萌萌,快谢谢叔叔,要不是他,妈咪今天估计要受伤了。”虞倾心轻轻摸摸女儿的小脑袋,说道,“要懂礼貌,听话,啊。” 虞萌萌瘪着小嘴,第一次不听妈咪的话,梗着脖子大声说道:“我不要!”她才不要原谅这个男人,他明明根本就不爱她们! 第18章 世上唯一的公主 “萌萌。”虞倾心惊讶地看着女儿, 她从来没见小丫头发这么大脾气过。 小家伙从出生起就听话懂事得叫人心疼,虽然偶尔会有点小女孩的娇气, 但其实连哭闹都很少, 见过她的大人,没有几个不喜欢她的。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虞倾心心跳有些快,是了,虞昊和贺重渊长得太像了, 萌萌从小和昊昊一起长大,怎么会发现不了这一点,是她忽略了。 “学长, 抱歉,小丫头被我宠得有点任性, 你别介意。”虞倾心将她抱了起来,把她的小脸按进怀里。 贺重渊看着母女俩, 心里涩涩的,他摇了摇头, 说道:“萌萌很好,她很懂事,也很乖巧可爱。”他顿了顿, 尽管不愿意承认, 但他其实知道自己最近做的事很混账, “是我不好。” 虞倾心越发感觉心里怪怪的了, 贺重渊这人什么性格她怎么会不知道, 北大计算机 金融系天才, 无论家世背景还是他本人,都是名副其实的天之娇子,他何曾为谁低过头? 也许血缘的力量就是这么强大吧,就算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血缘至亲,他仍然愿意为了她低下头。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