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商贾赦[红楼]》 第1节 本书由 了了官人 整理 ==================== 《奸商贾赦[红楼]》 作者:一世执白 文案: 本文为贾赦得到一个位面系统,从此改(bian)变(shen)人(jian)生(shang)的故事。 此交易系统不但可以交易物品,首次开启还附赠交换人生一次哟! *** 丧妻未满一年,亲娘强让续弦 纵然心怀不满,奈何孝字当先 索性放浪形骸,只求大醉三天 三天后…… 赦大老爷!你摊上大事儿了! ### “听说没,大老爷变成饭桶了,那是一个能吃啊!” “饭桶?你是没看到,简直是饿死鬼投胎!” “嘘!你还当大老爷是当初的大老爷?人家脾气大着呢,老太太都敢顶撞了!” “人家毕竟是顶门立户的袭爵老爷啊!老太太,嘿,没看到琏哥儿都接回去了?” “唉哟哟,你没见大老爷那虎躯一震,石桌都碎了!想来是天生神力一直隐藏啊!”?“这这……也难怪那么能吃!” -*- 贾·饭桶·饿死鬼·不孝子·天生神力·赦大老爷两眼蒙圈儿—— 老子做了一场噩梦好容易醒了, 听你们这么一说,老爷我怎么还像是在梦里啊! 内容标签: 红楼梦 直播 系统 快穿 主角:贾赦 ┃ 配角: ┃ 其它:红楼梦,位面,直播,星际,贾琏 作品简评: 一等将军贾赦大醉后做了场噩梦,待醒来才发现,自己居然得到了一个位面交易系统,不但可以和其他位面交换物品,还可以交换人生,得到不同的人生体悟。贾赦通过此系统装神棍、抱大腿、扮演送子观音,顺便洗脑弟弟,影响贾母,结交其他位面小伙伴,走在成为位面巨贾的正确道路上。本文虽是红楼同人,但糅合了全新设定的位面交易系统和阴阳师的等级划分等多种设定。在人物塑造上,也有诸多创新,如化身为贾赦脑残粉的贾政和脑残吹的贾母等。充满新意的同时,故事生动、节奏轻快,阅读感酣畅,别具一格。 ==================== 第1章 贾恩侯那个缩头王八 贾赦委屈啊! 他简直委屈的不要不要的啊! 委屈到要不是为了自己还在老娘那儿养着的那个独苗苗,他早就炸了! 可委屈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还不是在忍? 想当年,他贾赦何等风光无限,谁料想……他居然有今天! 这想当年三个字何其虐啊!虐的他直接高声要酒,不多时就已经有两壶送了上来。他瞧了一眼,不禁对那人冷哼:“有没有点眼色,去给爷拿三坛来!” 被他横眉冷对的林之孝心里不禁捏了把汗,就您这酒量,几杯下肚就变身醉猫,还三坛? 可这位祖宗今天在亲娘那儿受了气,这事儿府里人尽皆知,他哪敢触这霉头?只撑着一张老实本分的脸,喊了小厮一人抱了一坛子,先去了泥封,然后给这位爷放在桌子上。 贾赦其实在这些人去拿酒的时候就越想越是委屈,越委屈就越是想哭,一个没忍住,这泪珠子就先掉了起来。 他今时今日哪里比得上当年? 有祖父疼爱,祖母溺爱,贤妻体贴,还有一个对脾气和亲哥一样罩着他的金大腿,整个京城只要不是在皇帝面前,他贾家大爷那绝对是一号人物,走路有风! 谁想一朝风云变幻…… 祖父祖母不在也就罢了,亲爹和亲哥一样的金大腿立场不同!那么大的事儿,他被关在家里不得外出,不管是怎样的结果,他知道他的天都要塌一半! 可谁知这天哪里是只塌掉一半?分明是全塌了! 金大腿举兵失败,自杀未遂。 岳父身为太傅,同受牵连,全家流放! 亲爹虽是救驾有功,却身受重伤,死前只求能以他之功而补他这无能儿子之过,可落到他脑袋上的,仍旧是个一等将军,而非他老人家希冀的侯爵! 再接着长子意外而亡,发妻难产,为了不让儿子背个生而克母的罪名,强拖了一天才敢咽气…… 他就算是知道是谁干的,又能如何? 他贾家如今经不起任何风浪了…… 一桩桩一件件,逼得他这个从来都是肆意妄为张狂至极的人忍了再忍,让了再让,哪怕让杀子之人天天在他眼皮子下面晃悠,他也只能假装不知…… 可今天他却是实在忍不下去了! 他娘怎么能这样作践张氏,作践琏儿,作践……他? 他身受张家大恩,如何能在丧妻未满一年就续弦?! 贾赦费力地抱起那足有五斤酒的酒坛,接着就往喉咙里倒,喝得又急又快,以至于直接呛了起来。 他咳嗽了几下,鼻涕和酒一脸,他赶忙用袖子擦了擦,看着还没来得及走就看到这样场面的林之孝并几个小厮,顿时怒不可遏道:“几个混账东西,还不快滚!” 林之孝和小厮们立刻从善如流地滚了。 他这才一行眼泪滚滚而落,用素色的袖子擦了擦泪和脸上的狼狈,接着就这样坐在地上继续灌酒。 酒量其实堪忧的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和以往一样醉了也就睡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待天明他再和老太太商量一番,就算是死缠烂打也要求得她答应延后时日,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他酒入愁肠后居然痛哭不止,声声祖母,句句不孝! 这大喊大闹,他死了老婆之后虽然其母贾史氏又送了几个丫头给他,却也不得他的青眼,直接被关了起来,从不受用,眼下连个能劝、敢劝的也没有。因而一下子也就闹到了贾史氏跟前。 贾史氏心道晦气! 这大过年的,她一番好心居然成了驴肝肺! 那个混账东西以为她想给他操持?还不是因为听说太上皇又对那位另眼相看了?虽然今上已经登基,再出幺蛾子的可能性不大,可太上皇也是一天老过一天,她尚且心疼养在自己膝下的老二,他难道还不能心疼下自己养大的儿子? 虽然这个儿子谋了反! 她今日就收到了娘家兄弟写的一封含含糊糊的信,意思是他们四王八公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掺和进这事儿里了,尤其是贾赦!那位和他可是“关系莫逆”。 看到那四个字,贾史氏就眼皮子一抽! 她自己还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就她生下来的那个混账东西,既不孝也不贤,能进东宫当伴读,又凭什么能压下其他那几个,被那位青眼有加,待之不同,还说出“恩侯如孤手足,他日可当孤之臂膀”这种话? 将其他皇子置于何地? 后来那位好男风的风声传出来后,她哪里还不明白的?还不是因为像极了那个老妖婆的脸! 她唯恐这混账再和那位藕断丝连,如何也要堵人口舌,毕竟他们贾家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被新皇厌弃了,否则等她政儿除孝为官,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去让人堵住他的嘴!还不快去!”贾史氏瞪着赖大。 赖大忙不迭地去了。 “老太太快快息怒,自从老太爷去了之后你就伤了心,可别因为大老爷一时糊涂就忘了医嘱。”赖大的娘为贾史氏揉了揉胸口。 贾史氏经她这么一说才觉得胸中堵得慌,又等她揉了一会儿方觉好些。她似模似样地拿了一方帕子擦了擦眼睛:“谁说不是呢?我这当娘是为了谁?结果他哭死哭活地喊着那个老妖妇,全然不懂我这当娘的苦心也就罢了,还戳我的心啊!” 亏得她早知道她这儿子是个扫把星,早早地请人临摹老爷的字迹,为政儿图谋,否则她将来还有什么指望?可惜太上皇还是没让政儿袭爵,只给了个区区五品的微末小官儿。 也罢! 熬着总是能升上一品的,只是苦了她政儿,原本能当侯爷的…… 那赖家的赶紧又安慰了几句,没多时那赖大就回禀说他过去的时候贾赦已经昏睡了过去。 贾史氏听了这话,方才作罢。 吩咐赖家的道:“那个邢家的虽然是小门小户的,可听说颜色还不错,我那儿子我还不知道?就好这个!你去寻个官媒,争取年前将这事儿定下来。” 那赖家的自然是赶紧答应。 这贾母会知道邢家姑娘这号人,其实也是有她的手笔。 她儿子当初也是没少受东大院那位的气,那张氏管家的时候,她家也少了不少好处,如今可都要给他找补回来! 啧,你再狂不也有今天? 只是她惯会做人,怕贾母娶了邢氏进门又挑剔她种种不是,反而怪罪自己,描补道:“我这也是听人说了一耳朵,那位这样的出身,将来要如何管家?” 贾史氏嗤笑道:“就她还管家?自然是有老二家的,不妨碍什么。” 说到这里赖家的还有什么不懂的?心中不禁暗喜,忙去准备了。 # 第2节 贾赦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噩梦! 那噩梦中,他变成了一个鬼,附身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还好那边的官话和这边差不离,倒也能听懂。而且他也发现他附身的这个人是个什么混混,每天胡混着过日子,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倒也自在。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附在他身上的时候总是过会儿就困,等醒来那要么过几个月,要么过一年。 等那家伙二十八岁已经成了一个城的大哥的时候,那个地方变了,居然人吃人了!猫狗都变成魔物了! 从这时开始他好像就一直是醒着的状态了。 他明明只是附身在他身上,可也不知为何反而能感受到他的喜怒哀乐和……饥饿! 他看着他因为不能修炼法术,被自己的手下和那个一脸妖精样的男人背叛,险些死在那些食人的“丧尸”手中,然后突然变得厉害无比,居然也能修炼法术了! 不是和其他人一样只能用什么火苗啊,风刀啊,冰刀啊,水球啊,而是真正的法术! 这丫的突然变成了一个道士? 既然如此,为什么又没发现他呢?为什么没有发现他这个鬼? 不过混混也就牛了三天,就重新变成被那些丧尸撵着追的废材了。 每天都让他着急上火—— 跑喂!赶紧跑你丫的! 该死,不是那边,这边这边! 卧槽,你想死也别让老爷我也感受下被那血淋淋的大口咬一口的感觉啊……呼呼,幸好幸好…… 他接着发现这个混混像是得到了什么神仙的宝贝一样,总是能凭空得到一些东西,从什么辟谷丸啊,到符纸,到法器,而他也总有小心收藏的那些丧尸脑袋里的玩意儿消失…… 混混开始有了地盘,地盘越来越大,报了仇,叱咤一方…… 然而贾赦还是想让混混发现他,毕竟…… 这个混混到底是跟的哪些神仙换的东西啊?尼玛的,那些药丸子一个比一个难吃啊!能来点正常的菜吗? 忍无可忍地在心中怒吼的时候,他看到已经是一脸神棍样整天高深莫测的混混,突然抬头望空,神秘一笑,接着他就觉得自己像是从混混身上被一只巨大的手扯了下来,接着耳中听到一道声音—— “您在284829号位面为期三天的旅游已经结束。您将从游客身份变更为正式会员,欢迎您正式加入本位面系统,更多功能将向您一一展开,请您抽取新手礼包一份。” 他娘咧! 贾赦差点交出声来。 如果不是跟在混混身上久了,看他打发时间的方法除了修炼之外就是让人找什么小说和电影看,他怕是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这是……遇到天上掉馅饼了啊! 第2章 以后你就是饭桶将军了! 虽然系统说他只是去那边旅游三天,但是贾赦却觉得自己在那个方陈身边呆了怎么也有几年。所以他贾赦已经不是土包子贾赦了,系统什么的,他很懂啊! 心怀希冀地开了礼包,就见眼前炸烟花一样“砰”一声,便听那系统道:“您好,我是您的专属客服。恭喜您获得新手礼包:sr级位面284829号、r级位面381046号、n级位面48261号。另外在新手期间,如果您完成了新手任务,还可获得任务奖励哟!特别提醒您,希望您珍惜本系统,如果一年内您没有脱离新手期,本系统将会自动与您脱离。” 贾赦一脸迷茫,怎么听着有个数字也挺耳熟? 那个什么284829号不就是混混所在的地方? 客服还算敬业,对他的问题都进行了解答。于是赦老爷他也算是明白了,那个混混就是得到了这样一个宝贝。 而系统赠送的位面里面,位面的级别都是固定的sr、r和n三个级别。而他附身的那三天,就是系统选中他后免费赠送的三天旅游时间,只是因为他精神力太过薄弱,所以只能附身围观,而不能操控对方的身体…… 所以混混突然牛叉无比的那三天,应该就是别的位面的人附身到了混混的身上“旅游”,操纵了混混的身体。 想到这里他顿时一个激灵,问系统道:“那个家伙没对本老爷的身体如何吧?” 那姓方的虽然不是什么人渣,可也不是什么好鸟,性格邪门的很! “已为您恢复了那三天的记忆,您可自行查阅。” 大老爷想了想这也不过短短的三天时间,再加上他这里又没什么妖魔鬼怪,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便又追问系统如何和那个r级别位面以及n级位面交易。 sr? 呵呵,他在那边呆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那边也就生产怪物脑袋里面的珠子!爷要他干嘛! “您可以通过联络器直接和这三个位面进行沟通,交易是双方协商即可完成互相交换,只是不管交换任何物品,系统都要从中分别收取三成作为平台运营费用。” 这要是换了一个人听到十分之三的比例,估计立刻跳脚,可贾赦是谁? 哪怕不算这荣国府,光是他的私产就不知道有多少,哪里会在意这些“旁枝末节”。 眼看这位如此“大气”,客服也暗暗松了口气,好心道:“等您提升为黄金会员后,系统收取的比率会随之降低的。” 贾赦点了点头,他的注意力还在眼前凭空出现的界面上。 他在方陈身上的时候倒是知道对方在凭空指指点点,有的时候还自言自语,就是不知道对方在干啥,如今他可算明白了,原来是在交易!想到这里他就不禁羡慕那厮的好运—— 凭毛他能交换的最好的位面是神仙,换了老爷他这儿……唉! 见他似乎没有立刻和另外俩位面联系的意思,客服提醒道:“外面有人,请问是否退出界面?” 贾赦这才想起来那混混在自己的身上三天,还不知道有没惹祸,立刻退出。 退出之后眼前便是无比熟悉的素色帐子,下一瞬就觉得喉咙里似有异物,肚子也是一个不舒服,还没等他细想便吐了起来,以至于一片狼藉…… 卧槽!这怎么回事? 贾赦有点傻眼,可仍是吐个没完。 许是动静太大,被人听到了,立刻就有人慌张进来,一瞧着这场面似乎也是吓倒了,虽然有人在喊“大老爷你这是怎么了?”“太医,还是快请太医吧”等,却没人上前。 贾赦吐得一塌糊涂,等终于吐完了闻着那股子味那是一个糟心啊! 他瞪向那些没眼色的下人,“还看着干嘛,还不扶我去洗漱!” 至于为何搀扶,这不是都没了下脚的地儿? 一刻钟后已经洗漱完毕的贾赦愣愣地看着在床上爬来爬去傻笑的儿子,心里被“卧槽”刷了屏。 他放心的果然太早了! 那个混混果然还是给他惹祸了!这个混球啊! 先是饿死鬼投胎一样胡吃海喝,完全不管肚子能不能扛得住,扛不住那家伙也不知道从哪里弄点药丸子吃,总之就是拼命的吃! 这也就算了,等老太太要见他的时候,他全然破坏了他原本的计划,还帮他出了柜! 尼玛!!! 喜欢男人的分明是你小子!老子我什么时候喜欢过男人了!!! 结果老太太给气的昏厥了过去,彻底将这事儿闹大了!要不是贾珍那小子胆小完全不敢掺和在这事儿里,只推说要请他老子决断,如今贾敬还在终南山回京的路上,指不定他都要在祠堂里挨家法了! 要不是那个混账东西还给了他点好处,他早就联系他算账去了! “大大……啊啊……” 贾赦回神,看到自家胖儿子已经爬到了自己面前,冲着自己伸出一只手,立刻疼惜的抱了起来。 哎呦喂,还真是比之前重了不少。 他转头看向一边的奶娘许氏,道:“哥儿被你照顾的很好,不过那两个跟过来的丫头就不要放在哥儿的身边了,你自己在院子里挑几个妥当的。” 同样是养在贾母膝下,贾珠和贾元春哪个不是身后一堆伺候的?就他儿子跟个小可怜一样,他早先还担心老太太将这个奶娘也给换掉,幸而没有。 “当不得姑爷的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许氏看了眼在贾赦怀里撕扯着衣裳又用手在贾赦脸上揉来捏去的小人儿,心里也是一酸。 这没娘的孩子可怜呐! 她再不精心,又怎么对得起自家到死还惦记着这孩子的小姐? 这声姑爷也让贾赦眼睛酸涩,只强忍住了,陪着这小子玩了好一会儿,眼见着他眼皮子打架才交给奶娘,让她哄着,自己走向书房。 那姓方的虽然混,不过这么不管不顾的把琏儿接了回来,倒也是成全了他。 而顶撞老太太以及好男风的黑锅……木已成舟,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sr级位面284829请求与您联系,请问是否应答?” 这不就是罪魁祸首? 贾赦立刻从缓步改为飞奔,接着“啪”一声关了门,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下人们碎碎私语—— “咱老爷这是深藏不露,如今不想遮掩了吧?” “听说老爷也是当了好多年的伴读呢,被那位特看重,昨儿个露那一手可是吓坏我了……咱大房的日子好着呢!” “咱老爷刚刚不是让收拾出了演武场?怕是要继承父业呢!待出了孝期怕是就要去兵部吧?就是不知道当个几品的官儿。” “你这蠢笨如猪的,老爷可是一等将军!本身就是一品!你当是那位呢?求来的五品而已,老太爷在的时候,那五品官能登咱荣国府的门?” 贾赦看着那张痞里痞气的脸就没忍住磨了磨牙,“你还敢主动联系我?” 方陈浑不在意道:“我为什么不敢?” “你还敢说!”贾赦怒瞪他,“你跟我说说,我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 喜欢男人的分明是对面这货! 方陈瞅着他那脸,似笑非笑,“你撩了那么多,敢情都不喜欢?” 啥?他撩谁了?贾赦瞪他,老爷他正派着呢! 方陈和他这个精神力不达标的渣渣不同,他精神力完全符合交换标准,因而在和贾赦交换了身体之后,直接读取了这货的记忆。此时瞧着贾赦这样,还以为他装蒜呢。 他懒得和这个古代深柜讨论性取向的问题,反正这货早晚菊花残,他就等着看好戏就行,眼下还是……美食最大啊!他联系这货可不是为了刺激他的,而是求他的! 想到这里,身为一个sr位面头号大佬的方陈就满心纠结,他现在也是白金会员了,交易了那么多位面,居然就只有贾赦那边的食物才符合他的“审美”和“华夏胃”,这何其之虐! 基于双方你围观过我过往,我读取过你记忆,他开门见山道:“我这里有很多你需要的东西,你只用美食跟我换就行了。我也不挑食,只要是你家厨子做的菜我照单全收!” 接着哗啦啦传来了一堆列表。 贾赦:“……” 你说换就换?老爷我还没跟你这货清算黑锅那事儿呢! 他正想义正言辞地拒绝,可眼睛一瞄,眼珠子就移不开了…… 第3节 位列列表第一的《太玄真经》啊,这个老爷他知道的,当初这货就是凭借这个才能牛逼起来的! 方陈这人精眼看着他直盯盯地盯着那本《太玄真经》就不禁蛊惑道:“你这位面的武力值太低了,估摸着你就算是拼命练也只能练出点气感,不过在你那个位面也足以称王称霸了,怎么样,要不要交易?要交易的话你只需要为我提供三年的一日三餐加宵夜,每顿最少十菜两汤加主食,十天才能重复一次,我还附送你一堆符纸,保你随便隐身穿墙见你的老相好……” 贾赦扫来一眼,他立刻识时务地闭了嘴。 贾赦这才哼了一声,然后将这货扔在一边,问客服道:“他要吃的,我怎么给他?” 那点吃的赦大老爷还真不放在眼里,那才值多少银子?那本书的能耐他是见识过的,自然不想放过!就是这丫的提出来的要求太复杂了,一天四十个菜,十天才能重复,这就是十天四百道……总算他贾家是钟鸣鼎食之家,伺候他们的厨子们一堆,也一时为了难。 “您将他的要求加上三成,准备好告知我一声,即可与他交易。” “……”这说和没说又有什么区别? 方陈却对他抛了个媚眼,奸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你现在可是人尽皆知的大胃王,一顿十个菜小意思啊,为了帮你达成这个成就,我还给你吃了一颗大力丸呢,你忘了?” 轻飘飘一掌落下,石桌化为齑粉,吓坏了贾史氏以及苦着脸过来劝和的贾珍以及满府上下,这记忆忒是深刻! 就和狼吞虎咽,堪比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吃相一样,贾赦觉得自己永生难忘! 可是要是答应了下来,自己岂不是要永远顶着饭桶的名头? 见他迟疑,方陈一改刚刚的嬉皮笑脸,正色道:“修真位面可不是随随便便能遇到的,这本书什么效果你应该也知道,这玩意儿也是我好不容易换回来的,而你能抽到修真位面的可能嘛……不是我说,我这些年也只见过这一个。” “……成交!不过总不能一日三餐定时跟你交易吧?”贾赦一想到一天要看到这贱人的脸四次,就怕自己忍不住…… “我这本书已经押给系统了,系统会每天收取你那边的饭菜按时送给我的,等三年后这书就是你的了!”方陈说到这里见贾赦似乎想要反悔,立刻安抚:“完整本只能这样走,不过我能先附送你手抄版的练气篇。” 这货这样大方贾赦还真不习惯,生怕有坑! 方陈见他那疑神疑鬼的样儿就哈哈大笑:“你那儿是末法时代啊,根本没多少灵气啊,你要修出气感还不是要跟我继续交易,爷不怕你啊!” “……”所以,贱人还是贱人! 第3章 终于逮到你的小辫子! #我是时间倒退两天的提醒# 乾元二年,腊月十八,太和殿。 李尚喜听了一耳朵粘杆处那边传来的消息,心为之一沉! 他娘的!那位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到了年底了要死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可哪怕心里有再多的愤懑不满,对自家主子的再多心疼,这等消息他也不敢隐瞒,正要转身去殿内回话,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一事来,转身问那暗卫道:“那荣国府可闹腾完了?” 这大年底的能给他家主子解闷的事儿是不少,可能让他主子在意的却屈指可数,而那荣国府的某人不但是在他家爷那里挂了号,在他这里……呵呵! 公公他等着给那位穿小鞋,可是从万岁登基盼到了现在! 原本那货跟个王八似地完全不要脸地缩头缩脑,没个爷们样儿,更别说当年的猖狂! 他原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可如今他自己忍不住重新张狂了起来,这也不怪他啊! 他这两日一直都关注此事,因而那暗卫也是在来回话之前就打好了腹稿,此时一股脑却条理分明地倒了出来。 这李尚喜越听越是高兴,嘴角一勾,拍了拍那暗卫,这才收敛了下情绪,轻手轻脚地走入殿中。 大殿之中灯火通明,那儿臂粗细的盘龙蜡的烛光之下,乾元帝的表情不见丝毫柔和,却如那殿外的缤纷落雪一样冷峻! 若是换了一个人来怕是已经心中忐忑不已,可李尚喜是从小伺候他的忠仆,让他宁可顶撞生母也要保下来的心腹,哪会发憷?仍是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 他站的角度十分妥帖,既不让自己的影子挡到烛光,亦能让专心处理国家大事的帝王发现他的存在。 “怎么?”乾元头也不抬地问。 “是义忠郡王不大好了。” 那所谓的义忠郡王不是别人,正是乾元的二皇兄,被太上皇两立两废的前太子司徒瞾。 司徒瞾虽说两岁时才被封为太子,但从这个名字上就能看出太上皇曾经对他寄托了怎样的期望!可正所谓最是无情帝王家,哪怕这样的寄予厚望,还不是闹到了父子兵戎相见的地步? 不过李尚喜也知道,太上皇自打禅位给了他家爷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大权旁落而有了点心理落差,反而对这位废太子又青眼有加了起来—— 先是解了圈禁,又封了郡王,虽然还是勒令其闭门思过,但是时不时的还将其嫡长子接入太乾宫,这什么意思还不是明摆着在敲打他们万岁爷? 乾元听到这话也拧起了眉心。 见他这动作,这李尚喜心里就更心疼了。 当上九五之尊后,他们爷这皱眉的毛病非但没好,反而还变本加厉了。 “病情如何?” “粘杆处的人听太医会诊,说也就半个月的日子了。太上皇那儿怕也是过不了多久就要知道消息,您看……” 乾元垂眸片刻,低声道:“让那几个洋人给他瞧瞧,也算是尽了朕一份心。” 李尚喜心里那是一个不乐意,毕竟要是治好了还好说,治不好……那起子小人能放过这个在太上皇面前给他家爷上眼药的机会?可他也万万不敢劝说乾元更改主意,只得应下。 啧,还是往好处想想吧—— 这半个月后正好是年底,万一赶上年底祭祖或者是大年初一,那群余党还不上蹿下跳,谣言四起? 而且太上皇那儿也算是万岁爷全了兄弟之情,总不该再…… 见他应下却是没走,乾元不禁挑眉看他:“还有何事?” “是荣国府的事,奴婢觉得能说给您听听,也让您乐呵一下。” 荣国府? 乾元的眸光微暗,继续拿起了奏折。 李尚喜知道这就是“准奏”的意思,立刻道:“那荣国府这几日热闹极了!那贾史氏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让那贾赦赶在年前娶个填房回来。那贾赦原本对她事事听从,将家里正房都让给了其弟贾政,那个生而丧母的儿子也是养在贾史氏膝下,其余一切大事小事都是贾史氏与二房太太决断。如今这续弦的事儿怕是戳到了贾赦的肺管子——” “先是喝的酩酊大醉,接着又哭喊祖母!听说闹得整个荣国府都听得到,只那贾史氏佯装不知罢了。这第二天也不知是不是心里恨极了无处宣泄,居然暴饮暴食了起来,等吃完了就到贾史氏那院子里,不由分说地就接了儿子。那贾史氏知道之后,人都被接走了,自然是被气得不轻,等亲去教训他时,他居然将贾史氏给气地晕了过去,那是好一番折腾,现在人醒了正闹着让人请隔壁宁国府的贾珍过来要行家法呢。” 李尚喜虽然没有添油加醋,可话语之中的幸灾乐祸却是毫不掩饰。 他等说完偷瞄了下主子的表情,却愕然发现和自己设想的不同,主子居然没有半点高兴的模样。 这不对啊! 当年那厮在主子面前也敢拽三拽四的,一个伴读居然比主子还金贵!原本没拿到他错处也就算了,如今他忤逆母亲,如此大不孝,哪怕他老子贾代善乃是太上皇的心腹,可所谓人走茶凉,如今处置他,太上皇怕也只能佯装不知啊。 不等他将眼神收回,乾元在这个无甚新意的请安折子上用朱批写了“朕知道了”四字,放在一旁,另取一本:“可知他说了什么将那贾史氏气昏了过去?” “暗卫说还没来得及靠近,那贾赦就三言两语将老太太给气昏了,此时贾史氏虽然闹腾,倒也没有说是为何被气昏的。” “让他们继续探听,回头有了消息再告诉朕。” “是!” 瞧瞧!主子这不是也对那货十分在意?李尚喜沾沾自喜地恭敬退下。 他家主子喜静,且他还要让人去找那几个黄头发和红头发的神棍去义忠郡王府呢。当然了,公公他也不会忘记那位贾将军,也不知道他知道了那位马上就要病死的消息,还能有个几分猖狂! 而殿内的乾元却是放下了手中的御笔,将那永远也看不完的折子丢在了一旁,双手负于身后,缓步走向窗边。 这殿内烧着地龙,饶是数九寒冬内也温暖如春,因为也开了小小一个窗缝用作通气用。他推开小窗,望向窗外。 今晚雪花纷飞,因是他批阅奏折的时辰,所以并没有小太监除雪,只待他移居寝宫后再行打扫。 这是来得有些迟,却难能可贵的今冬第一场雪。 乾元从窗中看向毓庆宫的方向,那毓庆宫乃是东宫,与太和殿一墙相隔,是司徒瞾从三岁起便居住所在,哪怕圈禁他那位父皇也没有给他换地方,直至他登基之后解了他的圈禁,又封郡王之后,才离宫建府。 雪中的夜色昏暗,除了灯笼中摇曳的烛光影影绰绰可见外,连毓庆宫的轮廓也看不真切。 “吱呀。” 在门口杵着像个门神的李尚喜定睛一看,他家主子已经披了大氅,他讶然道:“万岁爷,您这是?” “朕要去毓庆宫走走。” 言罢,他便抬脚前行。 得了!李尚喜连忙招呼着侍卫和其余太监跟上,自己亲自搀扶着,生怕摔了这位爷,也不敢劝。 毕竟说了“走走”,就真的是“走走”! 他专心致志小心地不能再小心地看着扶着人看着路,也幸而这走廊上只是边上有雪,并不影响行走。 等到了毓庆宫他才算是松了口气,让守卫开了宫门。 待宫门一开,又一一点了灯笼,尘封一年的毓庆宫处处显得破败不堪。 不知道的怕还以为这里是冷宫所在,哪知这在去岁还是国之储君居住之所? 毕竟……那位出宫的时候,这毓庆宫的东西可是被太上皇恩赐全都带走了,一个空空荡荡毫无人气的宫殿,在这大晚上的没有阴森可怖就已经是极好了! 乾元亲自从李尚喜手里接了一个灯笼,道:“在这里候着。” 随即就走向惇本殿。 李尚喜看他那背影,心中很是心疼。 主子这个时候来这里,怕是又想起了那几年吧? 该不会是又对那位心生愧疚了吧? 可这又不是他的错!分明是太上皇自己选的他家爷,又不是他家爷…… 那边乾元帝司徒禛也的确如同李尚喜所揣摩那般,想起了那几年他这个明明不是太子,却能住在毓庆宫的日子。 司徒禛的生母为昔日元后,今已追封太后的宁氏身边的婢女,后在元后死后也不知怎地就入了龙眼,只是生下司徒禛之时身份卑微,并无抚育皇子的资格。因而太上皇将司徒禛交由贤贵妃抚养。 奈何贤贵妃红颜薄命,在司徒禛八岁之时病逝。 太上皇对她也是极为爱重,在她逝前追封皇后!按说这样一来司徒禛也会跟着水涨船高成为嫡子,只在那太子之下!可谁让太子当时才是太上皇亲身抚养长大,最为爱重之子? 头脑清醒后,自然而然地也就后悔了。 因而他为了解决这一时冲动的后遗症,又提了又孕育了两子的司徒禛生母为德妃,将司徒禛的玉碟重新记在她的名下。 只是德妃早已对这个给了别人的儿子没了什么感情,而司徒禛又在养母逝后十分悲恸!而更巧的是司徒禛去了她那儿不久,德妃就失去了最小的儿子。也不知是她想左了,还是有人献了谗言,德妃就觉得此子和她生来相克,再相处下去甚至会妨碍到另外一子! 便不管不顾地闹到了太上皇处。 可玉碟焉能一改再改? 太上皇思来想去,索性让司徒禛与太子住在这东宫。一是怜惜此子际遇,二来也希望他将来可以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 第4节 这夜,乾元帝在毓庆宫驻留许久,许久。 第4章 贾恩侯,好男风 李尚喜虽然是从小就跟在乾元的身边,平日里揣摩圣意也总能揣摩到几分,只是这次他却是想岔了。 毕竟他就算是对自己的主子再怎么了解,又怎会知道乾元的前世呢? 乾元帝名司徒禛,巧合的是乾元前世的名字为爱新觉罗胤禛,乃大清国圣祖皇帝第四子,大清国第五代国君! 这胤禛登基之后为了江山社稷可谓是兢兢业业,倾尽所有!也让自己变成了一个在位只有十三年的皇帝,比起他的老子以及他的儿子都是一甲子的帝皇命,他这皇帝也忒短命了些。 他弥留之际,回想此生,虽自认俯仰无愧于天,却不得不说,心中仍有遗憾。 遗憾是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直接转世投胎,从满清皇帝变成了纯正的汉族血脉的皇四子,又摊上了一堆和上辈子差不离的兄弟,还外带一个长寿的父皇。 已然当过一辈子皇帝的胤禛,在刚刚出生时就已经打定主意,这辈子只当一贤王足矣!谁想,命运弄人,这大清变成了华朝,他的成长之路和尴尬之处,与前世并无变化…… 不只是他,这辈子的太子不也同样是被复立复废?就连要死的时间都和上辈子差不离。 不!他这辈子还不如前世呢,毕竟前世他还有个十三弟,而这辈子…… 他一下就想到了李尚喜刚刚拿来说嘴的贾赦。 贾赦,字恩侯。 荣国公贾代善之嫡长子,为太子伴读,乃胤禛两辈子所见过的最胆大包天、肆意妄且……不要脸的人! 这贾恩侯不但脸皮厚度惊人,还美得不可方物!要说他是个祸水吧,偏偏性子和那张脸完全不符,就是个草包,对他那位二哥各种暧昧之举全当兄弟之情。 简直愚蠢至极! 这倒也罢了,毕竟他乃是国公嫡长子,要是将来没有什么大过错,凭着他们家圣宠优渥,将来一个侯爵也是跑不掉,可偏偏这蠢货还对他……有意…… 想到那蠢货讨好他的且总对他撩来撩去不是抛媚眼就是勾肩搭背,以至于他后来被二哥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好好当贤王的心,也变成了再当个皇帝的命…… 偏偏这辈子的皇帝,当的比上辈子刚接手那个烂摊子的时候还要窝囊一百倍呢! 其实胤禛也是城府极深之人,对这辈子的兄弟也好,生母也好,其实都不甚在意,只是今儿个义忠郡王之事,还是刺激到了他。 义忠的人生轨迹和上辈子没什么变化,那他自己的呢? 也是当个十三年的皇帝,而后再次撒手归西? 他这心情复杂至极还无人可说,那边太上皇其实也听到了两拨消息,纵然老迈且患有心疾,不得大悲大喜,此时也是悲不可止——那毕竟是他最宠爱曾放在心尖尖上的儿子啊! 可义忠的病也非一日两日,早在两三年前就已经不大好,他几乎将太医院的太医都轮流派去一遍,却仍旧无法…… 故而他悲痛归悲痛,毕竟有了心理准备,还算可以勉强接受,毕竟……人不是还没咽气呢!老四让给派去的那些洋人里面有些个还是有点能耐的。 他一个人在那儿缓和了半天情绪,才问:“皇帝在毓庆宫还没出来?” “刚有来回话的,说还没出来。” “唉!”太上皇不禁一叹,他这个儿子虽然看似冷面冷心,实则却是个宅心仁厚的,更是极为能干!比起空有贤名却没做出什么事儿的老八,这个儿子才是他为义忠当年准备的左膀右臂。 这老四做得其实挺好,他冷眼瞧了那么多年,居然也没在他身上看出什么心思。倒是太子却不知为何和他生了嫌隙,想来是因为那起子小人拿继后的事儿戳他的心眼子。 他想到这里又垂了眸。 还想这些做什么呢?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他其实也清楚,如今这个四儿子当了皇帝之后还是束手束脚的,这既是为了敬着他这个太上皇,孝顺他,也是因为怕他再心生他意,比如……义忠…… 他闭上眼睛,手心攥紧。 要是义忠的身体没有垮掉,脑子还能保持冷静清醒,再过上几年他再心软一些,糊涂一些,指不定真的会做出什么事儿。 可眼下,他能做的也不过是静静地等消息,要是熬得过还好,熬不过,他能做的就是给这个此生最爱的儿子,体体面面的下葬。 # 自从新皇登基之后,早朝时辰就后延了半个时辰。 原因? 皇帝说了,朕可是孝顺的皇帝,太上皇身体不好,朕这当儿子的自然要晨昏定省,尽尽孝心。 太上皇虽说不允,可皇帝其余诸事都是事事听从太上皇的,偏偏在这件事情上像头倔驴一样,若是不推迟,他就宁可再早起,以至于最后还是太上皇退了一步,默许了。 这日胤禛也是照旧先给太上皇请安,又陪着太上皇一起用了早膳。 父子俩之间倒是默契非常,谁也没有开口提义忠郡王。 待用了早后,胤禛又步行到了乾清宫,而后早朝开始。 虽然说胤禛这个皇帝有太上皇在先,自打登基之后也没有搞个新皇登基三把火啊,新政啊,却绝非一个好糊弄的皇帝,因而在他登基后,倒也称得上新皇新气象,整个朝中风气都为之一新。 下朝后他在御书房又召见了兵部尚书并北静王、南安王和其他几个大将,共议北疆之事。 所谓的北疆之事,指的其实是蒙古人和满人每隔几年都会南下“打秋风”,在太上皇在位时,也就是熙宁三十八年,北静王水慷和先荣国公贾代善以及先宁国公贾代化大败蒙满联军,经过二三十年的休养生息,这几年又有旧态复萌之势。 胤禛这些年也早适应了自己上辈子是个满清皇帝,如今反而要针对满人的事。 北静王虽已年迈,却仍是坚定的主战派,只是水家在北疆已经营几十载,在贾代化和贾代善两人掣肘,他自然不会让他们继续稳稳手持那二三十万的兵权。 若说主和…… 上辈子他父皇和他嫁到蒙古的女儿还少吗?虽然在华朝还没人敢提出来以公主议和,便是有,他也不会允!只是虽然没公主和亲这一出,但户部尚书关于主和的诸多提议也忒没出息了些! 他冷眼瞧着这一屋子的重臣跟乌眼鸡似地个个吵个不停,最后只道:“行了,今天到此为止,下次再议。” 于是一屋子立刻噤声跪安。 等人都走了,李尚喜连忙使了一个眼色,便有小太监捧了托盘过来。 李尚喜亲自接了,劝他用了点。 见他只是用了几口就放在一旁,接着漱口,李尚喜觉得这是个上眼药的好时机,便一股脑地说:“万岁爷,您昨天吩咐的事儿那暗卫已经探问清楚了,那贾赦居然以自己好男风为由,坚决不续弦,直接气坏了贾史氏,这才闹着要让宁国府的贾珍做主。只是那贾珍虽和贾赦年纪相差不大,却低了一辈儿,只推说自己人小不敢擅自做主,只等其父从终南山回来再说。” 他说这一连串的时候那是一个尽兴,幸灾乐祸之意溢于言表,以至于也成功地没看到他家主子在听到“好男风”这仨字时,那微妙的表情。 有李尚喜这么一个每天就怕抓不到贾赦小辫子的总管太监盯着,胤禛其实对荣国府的一举一动,又或者说是贾赦的一举一动,都是了如指掌。当然是知道贾赦莫说是守孝中没有胡来过,就是在那之前,那么多人怀疑他和太子有染,也不过是趁机会落井下石罢了! 否则他那位父皇当年能饶得了他? 敢勾坏了他的宝贝儿子,莫说只是荣国公贾代善的儿子,就算是四王八公绑在一起也保不住他那脑袋! 饶是如此,此时突然不管不顾地爆出来“好男风”,万一被他父皇给知道了……就算是父皇不疑心他和义忠之间有什么,肯定也会恶了他! 胤禛拧眉,那个蠢东西这是想什么呢! 这其实不怪胤禛不淡定,实在是因为那个蠢东西当初心仪的可是……他! 想到那时的事,饶是素来八风不动的胤禛也不禁觉得面上发热,见李尚喜似是没有察觉,立刻道:“难道真有其事?” 李尚喜虽然巴不得在主子这里把贾赦的罪名给钉棺材板一样给钉实了,可奈何贾赦并没有和谁谁亲近——不说他现在在守孝期间从不出府半步,就在那之前,除了和义忠郡王被人怀疑过,可太上皇当时都没办了他,难道还能把快死了的义忠郡王报给主子? 忒是不像! 见他摇头,胤禛道:“既如此,怕也只是着急上火搪塞贾史氏的,贾史氏这妇人也不像话!真算起来,朕也应该称呼张老一声老师,当日未能将张家保全下来,如今听闻此事也有些不忍,你着人说给皇后,且看她如何处理此事,再回于朕。” 这话吩咐的很有门道,既不是让李尚喜自己去跟皇后说,也不是直接派个小太监前去,而是要让皇后捕风捉影的听到一耳朵…… 李尚喜哪还不明白? 不过眼看着主子并没有办贾赦的意思,反而要给他解难,李尚喜瞬间垮了脸,仗着这里没外人,小声道:“主子,那贾赦当年那么猖狂,您怎么不就……” 胤禛淡淡道:“不管他昔日对外如何行事情,对朕却无不恭之处,此事休提。” 李尚喜:“……” 他娘的! 是对您没什么不恭之处,可您当初在毓庆宫里呆的还没他一个国公之子自在呢!简直都要把您比到泥地里去了!您还觉得他对您好? 分明是个惹祸精! 看着对您好,实则每次“对您好”了之后,那位不都给您冷脸? 绝逼还是一妖精! 李尚喜那个憋闷啊,可主子发话了也无法,只是决定继续留意那边的事儿,且看贾赦和贾史氏这出如何收场! 至于皇后那儿,他自然会让皇后知晓圣意。 作者有话要说: 贾赦:啥?我妖精?我祸水?我分明是直男!大写的! 所以当年种种,那就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下章是荣国府的热闹~ 第5章 真·饭桶大老爷 贾赦这浑人其实心大的很,虽然要当三年饭桶想想都糟心,可这不是有补偿吗? 他和方陈那厮交换身体的时候眼看着那厮上能入天,下能入地,简直就是神仙中人!他当时就眼热无比,如今有了机会……他还是十分心动的。 再说了,他眼下身份如此尴尬,还能真忍一辈子去?等有了能耐,新皇那个忘恩负义的又能奈他何! 心怀远大志向,立志要牛叉无比的贾赦便听到客服道:“在系统的鉴证下,交易达成。” 而后贾赦就发现自己面前多了几张薄纸,外带听到耳边传来系统提示声:“恭喜玩家获得【第一次达成交易】成就,获得礼包一个。” 这倒是让大老爷心痒痒的。 只是奈何眼前还有个笑得高深莫测,肯定知道什么的方陈,大老爷也就按捺住了立刻拆礼包的心,装模作样地对客服说:“也就是说你们收到他的抵押了 ?” “是的,系统已经收到了他的抵押物品。” 对于这样的“分期”交易,客服还是非常喜欢的。毕竟万一要是贾赦这边有个什么事儿,没有将交易完成,这笔交易作废,系统亦可以获利,也少不了他的好处。 方陈眯了眯眼,提醒了下对面的那个傻狍子:“你要是什么时候方便的时候,也能一口气给我交易过来一部分饭菜,这也是可以的。” 第5节 贾赦心里琢磨了下,笑眯眯地应了。 那客服见状也没吱声。 方陈也没有好心肠泛滥,只提醒道:“你回头哪里不明白的,就直接问我,爷我的包教包会,不会亏了你的。” 也不是他想做好人,只是虽然约定好了每天十道菜,十天才能重复一次,可万一贾赦给他顿顿花样频出地做清粥小菜,他找谁说理去?天知道他和贾赦换完了这三天,重新回到自己的位面,他整个人都快得心病了! 贾赦也不客气,“有了方兄你这话,赦也放心了,这一日三餐和夜宵都短不了方兄的好处,只是我眼下正在守孝……” 方陈大手一挥,“就你家厨子,就算是素斋也能搞出一百种花样,我放心!” 等通话结束之后,客服也没了声音,贾赦一个人在书房里拿着手上凭空出现的那几张纸,看着方陈那狗爬一样的繁体字,嘴角抽搐—— 写成这德行,还不如写那些个缺笔少划的简体字呢,反正那样爷是连蒙带猜,这也是连蒙带猜! 这倒是说的夸张了些,这字丑归丑,倒也是能看懂的。 贾赦先郑重的将这几张纸重新抄了一遍。 他虽然学问一塌糊涂,但是字写的却在岳父的管教下写得铁画银钩,很是不俗。 待墨迹干了,他就直接林之孝备膳。 “爷最近饭量有点大,多备着些。” 那林之孝也知道自家老爷如今变成了饭桶,一脸“我懂”地让人张罗了一桌美食。 那方陈倒也没说错,虽然眼下整个荣国府都在为贾代善守孝,顿顿茹素,可这贾府的厨子哪能不尽心? 再加上贾赦所在东院有个专属的小厨房,还是张氏在时张罗的,只在公中拿份例,单独开火,别说贾赦一天吃四顿,就是吃十顿这些厨子也能将他喂饱。 一桌子摆齐后,连菜带汤足有十八道。 贾赦刚刚吐啊吐的,眼下里肚子里干干净净,便指了一道汤对客服道:“这个留下我自己用,其余的都给方兄吧。” 客服应下。 贾赦马上看到除了自己留下那汤外,其他连菜汤都没剩下,盘子里干干净净,不知道的怕是还以为他连盘子都舔干净了呢! 不……不对! 方陈那厮在附身的时候,好像真干过这种蠢事儿啊! 贾赦那脸一下跟火烧云一样,心里那是一个气急败坏,总觉自己和他交换真是亏大了,早晚要跟这厮找补回来才行! 不过他面前也看到了一个经验条,上面显示《太玄真经》56940/17。 贾赦琢磨了下,就知道前面这五万多应该就是这三年,每天都欠那小子的四顿饭的总数,而后面的则是被系统收走的。 不过他自己四书五经学的不怎么样,算学还是被自家祖母念叨过,因而下过点功夫的,这一下就算出来自己被系统多收了一万三千多菜啊! 饶是他素来纨绔,也并非真的在意这些口粮,可一变成了具体的数字,也让他不禁为之心疼了下。 因而仅剩下的那道汤贾赦也喝的极为珍惜,一口气喝了三四小碗,在放下碗筷后还觉得十分可惜的看了下剩下那汤。 “那个,您剩下的是不是就不要了?” 贾赦纳闷道:“该不会是老爷我喝剩下的方兄他也收?” 他还没这么埋汰吧! 客服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是自己也想尝一尝……” 他似是怕贾赦误会,忙道:“我们平日里是不像你们这样麻烦又吃吃饭又吃菜又喝汤的,我们都是吃营养剂,营养丰富且均衡,还不浪费时间——” “就是不好吃,对吧。”贾赦打断他道。 那什么营养剂他在方陈那儿也是见识过的,比那什么辟谷丸强点,好歹有点味道,而且在口味上倒腾的花样还挺多的,不容易腻味,可对老爷他来说那些都没什么鸟用。 要是这营养液真有那么好,方陈那厮还能馋成这样,这位客服也能喝他的剩汤? 客服:“……” 他还真辨无可辨! 他在这个位面其实也换过了几个宿主,可之前的宿主都在星球的另外一边,物资也贫乏,并没有多少能和其他位面进行交易的…… 他原本就要对这个位面死了心,谁知道最后这位宿主所在的这边居然如此多的美食!这三天方陈胡吃海喝,他在旁边看着给馋的不行,刚刚更是一时之间没忍住…… “行了行了,爷家大业大的,家里的奴才也没几个吃主子的剩饭的,等晚上给你吃点好的。” 客服听他这样说本来还不好意思,可看他一脸“爷如此财大气粗”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地就有点想翻白眼的冲动。 这货,真是……真是…… 哦对了,那句话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要是换个说法他肯定很感动,结果……算了,他不跟这样的白痴宿主计较,毕竟这货是个蠢的。 贾赦吃饱喝足后就让人进来收拾。 这进来的丫头们这几天收拾比狗舔过的光油盘子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今儿个见他家老爷居然还剩下了一点汤还心里纳了闷儿,不过又一想这位早先还吐的一塌糊涂,倒也释然了。 待她们收拾妥当,又有贴身伺候的几个丫鬟端茶倒水上了点心,而后又退下。 贾赦这才点了下那个一直在自己视野的小小一角里的礼包。 “恭喜您获得经验15%加速卡*1。宿主,这个不错,能让您节省15%的经验升级,等您变成了黄金会员,就不用担心失去本系统了。” 听客服这么一说,贾赦好奇道:“你之前也说过升级,这升级有什么好处不成?” 客服之前还在心里嘀咕,自己还没见过得到系统后对升级如此不在意的人,现在看来他不是不在意,是根本没把系统放在心里啊! 他立刻解释道:“您之前和方陈先生互换位面,体验的时候,还不属于本系统的正式会员,所以被称为游客等级。您现在属于正式会员,在您之上,还有黄金、白金、黑金四个等级。等您累计达成100次交易,您就能晋升黄金会员,届时您的交易费会下降为20%,并且可以登入论坛,可以和其他会员进行交流。参与系统拍卖,购买您所需的物品。最重要的是,您还将有机会抽取其他位面进行交易!” 贾赦顿时来了兴趣,刚想问他那个拍卖是怎么回事,论坛又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就听客服提醒道:“外面有人。” 贾赦皱眉,开门一看就见林之孝正和一个小丫头在说话。 虽然说那丫头的年纪不大,不过看上去十二三岁的模样,可贾赦却知道这丫头正是贾母身边的红人,名叫珍珠的。 这丫头的父母都是贾史氏的陪房,在金陵看着老宅子,也算体面。而她的兄嫂也都在贾母院子里当差,因而这家子和赖家一样,也算得上是贾史氏的心腹。 他见了这丫头就知道她的来意,只装不解道:“林之孝,你和珍珠姑娘在吵嚷什么呢?” 林之孝心道,您明明吩咐过,除非是老太太亲自来东院,否则不管谁来都只当没看到,您这怎么又怪罪起了我? 面上却道:“扰了爷的清净了,刚刚珍珠姑娘过来,我正跟姑娘说您身子不好,还在睡着呢,谁知道就这两三句话的功夫就将您给吵醒了。” 那珍珠听了这话立刻对贾赦施了一礼道:“打扰大老爷安歇了,老太太听说您身子不舒坦,担心您过了病气给琏二爷,因而让珍珠过来。一来是看看大老爷您的身体如何,可瞧过了太医,二来是想将琏二爷给抱回去,待您身子好了再给您抱回来。” 贾赦听了这话不禁冷笑了起来。 他自己的娘自己不知道?倒是这丫头会卖乖。 “爷的身子不好?爷自己怎么不知道?林之孝!去给爷查查是谁乱说话还传到了老太太那边,这不是让她老人家瞎担心?” “是!”林之孝一躬身,接着撒丫就撤。 贾赦又看向珍珠,冷淡道:“既然爷身子没事,也没得让老太太看了珠哥儿又看着元姐儿还要再看着琏儿的道理,让她老人家如此受累实属不孝!老太太慈爱,我这当儿子的不能为她解忧也不能让她累坏了身子骨,待过两天敬哥儿回来,我再带着琏儿给她老人家磕头请安。” 这一番话听得向来聪慧灵动的珍珠也一时无语。 老太太让她过来,显然是有心将那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可大老爷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着还上顺竿上爬,只等着敬老爷回来将此事闹大呢? 她没奈何,只得赔了笑脸回了荣庆堂。 第6章 王氏,这口黑锅你来背 贾赦如此,珍珠也没办法,只回去之后照了贾赦的原话有一是一的学了。 就是这既没有添油也没有加醋的原话,就差点将贾史氏给气了个够呛,以至于那赖家的帮着揉了好一会儿胸口,她才觉得稍微舒坦了点。 可也正因为气得狠了,这心里也就更委屈上了,不禁用帕子擦着泪对赖家的道:“你刚刚也听到了,这都说的什么话!老二和老二媳妇一片孝心,被他说成什么了?他这个不孝子一言不发就将琏儿给抱走了,这还要让老二他们把珠儿和元姐儿都抱走才甘心?” 说到这里她倒是真气出了两滴眼泪。 其实那贾珠和贾元春也并非一出生就抱在她膝下的,毕竟那时候贾代善还在,就算是想要抱在自己膝下,不还有个贾瑚?又如何越过他去,直接抱了老二家的过来? 所以这贾珠及元春到她身边养着,还是在贾琏丧母之后。 她借口着贾琏丧母,要帮着照看,又道贾琏一个人在这荣庆堂也怪孤单的,才让王氏将这一儿一女都送到了她的膝下。 她冷眼瞧着自打张氏没了之后,这王氏的尾巴也翘了起来,让她把孩子抱过来,一来的确是她喜爱那俩孩子,二来也是存了敲打王氏的心。 眼下好了! 老大自己将儿子抱走还让她舍了这最最心爱的一对孙儿,她如何能忍! “大老爷行事也忒过了些,您帮着照看琏二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这真真是……” 她听赖家的也只帮着说了贾赦两句,却没什么具体的办法,也不禁有点着恼,便给了珍珠一个眼色。 那珍珠带着左右丫头退下后,她才低声对赖家的道:“敏儿那边……” 难不成太上皇又惦记起了那位? “姑太太看了您的信后,只让我对您说,并未在姑爷身边听到什么,让您保重身体,且勿生气。又说大老爷既然不领您的情,琏二爷那边您只吩咐人好生照看,每日晨昏定省的时候,您多敲打便是。” 贾史氏听了这话顿觉还是闺女贴心,这不还是心疼她?只是敏儿还是年轻,不经事,哪里懂得这贾琏的重要性? 她那个大儿子看似是个不着调的,骨子里对张氏倒是有个几分敬重的,否则又为了宁可爆出来那种事儿让大家都没脸,也不遵了她的意,直接娶个填房回来? 越是如此,她才越要将贾琏攥在手里。 毕竟她那个大儿子又哪里在意过她这个母亲?明明是个将才,偏偏遮掩了她这么多年,若不是……他不知道还要瞒到什么时候呢!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一苦,叹道:“既然没听说,且观望着吧,毕竟老爷的孝期未满,我当时想着也不过是定下来罢了。既如此,那就放一放。” 反正这填房是早晚要纳,否则便是让王氏一直管家,老大早晚要作妖!也好,她上赶着落个埋怨,且看他将来跳脚! 赖家的跟着点头,嘴里一直夸着贾敏,只道这位姑太太如何聪慧,如何孝顺她老人家。 贾史氏此时才没心思听这个,“敬哥儿可快回京了?许氏那边怎么说的?” 赖家的道:“二小子说敬大爷还有几日便可抵京,您耐心等个几日便是。” 贾史氏这才释然。 那事儿虽然要严严实实地捂下来,可那小子忤逆她这个母亲的事儿,她焉能如此罢休?且记着!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有人回皇后娘娘下了赏赐! 这贾史氏连忙让人去喊了王氏,又让赖家的先照顾好这位女官,自己梳妆打扮,心里却欢喜至极—— 第6节 她原本还因为尚未除孝,今年不能进宫而扼腕,可没想到皇后也记挂着她呢,这不就来了赏赐? 王氏来的极快,毕竟她身上并无诰命,且身在孝中,又能怎样打扮?等来了后便和贾母一起接了赏赐。 那女官赐了赏后对贾史氏道:“皇后娘娘还有话告诫老夫人。” 贾史氏接了赏赐正要让王氏给这位女官送赏,听了这话立刻跪下道:“贾史氏谨听娘娘教诲!” “皇后娘娘一直听闻老夫人一片慈心,对孙儿个个疼爱,又念及老夫人今年无法入宫,故而先行封赏。只是前几日皇后娘娘听闻府上二房长子贾珠与长房次子贾琏的排行,觉得不妥,特让本官在今日告诫老夫人:长幼有叙,不得妄改。” 贾史氏听闻此话,差点一头栽下,亏得王氏手快将她搀住。 饶是如此,贾史氏也是缓了缓才挤出了个笑脸儿,谢了恩典。 待起身,贾史氏和这位刘姓女官套了近乎,拿了两个厚厚的红包奉上,又让王氏亲自端茶奉上,这才笑问:“皇后娘娘告诫的是,老身回头就让人加以改正,还望姑娘在娘娘面前美言两句。” 这女官年岁不大,虽在贾史氏面前一口一个“本官”也不过是因为今日是代表的皇后的脸面。此时赏也赏了,告诫也说完了,如何想要得罪眼前这位荣国公夫人?贾代善虽死,也不过就这两年的事儿,就算是人走茶凉,也不会是立刻变成一碗冷茶。 故而她并不敢拿大,只道:“此事说大不大,只是娘娘颇为在意这个。我伺候娘娘不久,今日来的时候倒是听一位姐姐说,咱们娘娘和您那位长媳乃是闺中好友。”说到了此处,又看了看贾史氏。 那贾史氏听了这话立刻看了看左右,只留下一个王氏。 那女官这才低声道:“这长幼有叙后不也跟了一句?咱们娘娘如今在意这个呢。” 话说到这份上,这贾史氏哪里还有不懂的? 当今皇后生了今上的皇长子,可听闻皇上颇为宠爱甄妃,那甄妃的母亲和她可是老姐妹,而甄家和他们贾家可是实打实的老亲,今日这番敲打,怕是蓄谋已久! 再三谢了这女官,又客客气气地亲自送走了,这王氏的脸顿时垮了下来,红着眼看着贾史氏,喏喏道:“老太太……” 难道真给她家珠儿改排行?她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 “闭嘴!” “明天就让人称呼珠哥儿为二爷,唤琏儿三爷,就这么着!” 王氏忍了良久的泪珠子一下就落了下来。 贾史氏却是冷冷扫她一眼,“怎么,我的话你没听到?” “媳妇,媳妇听到了,明日就让人改回来……” 贾史氏这才和缓了脸色,淡淡道:“回头挑几个人给琏儿补上,珠儿有什么,也少不得他的,莫要再让人拿了错处,不然你的名声不好,不也带累了珠儿和元姐儿?” 这话就像是刀子一样戳的王氏那是一个痛心疾首。 那贾琏以前养在贾史氏身边,何时轮得到她管?那衣食住行身边伺候的人,她又哪里插过手?如今这倒是申斥起了她来…… 她心中恨极,可也不敢顶撞贾史氏,只得硬着头皮背了这口锅,垂泪道:“老太太教训的是,以往是媳妇儿忽视了,以后定然不会让琏哥儿受半分委屈。” 贾史氏这才点了点头,想起来今天这无妄之灾仍是心怀不满,又想起王氏刚刚的委屈劲儿,不禁哼道:“明白就好,要知道人家闺中旧识可是皇后娘娘。” 言下之意,溢于言表—— 你若不满,也就怪皇后娘娘不是你的闺中旧识!否则也就轮不到人家给贾琏出头张目了! 王氏攥紧手心,唯唯诺诺,也不敢抬头,只强忍着这满腔恨意,亲自扶着贾史氏重回荣庆堂。 贾史氏虽然年纪不大,却也一直都是保养得宜,今日被这么吓了一跳,又不想看王氏在眼前打晃,待打发了王氏,才对赖家的低声道:“把这事儿捂紧了。” 赖家的连忙道:“自是晓得的,老太太且放心。” 贾史氏长叹道:“若是传出去说我糊涂倒也罢了,倒是怕连累老二,他初次为官又没了他老子照应,又没个好岳家依仗……那老太婆何等诛心!” 不然怎么给老大娶了张氏,给老二才张罗了一个王氏? 那张家虽然垮了,可念着他们家旧情的却是不少,皇后不就是其中一个?只是,到底是谁多嘴多舌在皇后面前说了那一嘴呢? 这边赖家的又是好一通安慰不提。 那边贾赦听到了消息,却是笑不拢嘴,戳着儿子的嘟嘟脸道:“你老子我还没给你出气呢,就有帮你出头的了,你小子算是沾你娘的光了。” 贾琏却是抓了他那根手指头就往嘴里塞。 他老子吓了好一跳,连忙抽手,那小子却是不依不饶,见他果真抽走了,当即“哇”一声哭了出来,引得贾赦头大地立刻喊奶娘。 等奶娘进来他才逃似地跑了出来,重新回了书房和那几张基本功法大眼瞪小眼。 这上面的字拆开了他每一个都认得,可合起来这都什么玩意儿? 想来不找那个号称包教包会的某人,是不行了。 正当他想联络方陈时,却发现居然被人抢了先—— “n级位面48261号请求与您联系,请问是否应答?” 第7章 你居然是这样的狐狸精! 假如…… 必须说假如…… 假如老子没有跟方渣渣交换人生在他那边饱受惊吓…… 老子肯定要被吓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以上就是大老爷的内心。 咳,也不怪他不矜持,一大老爷们还在内心咆哮。可问题是对面这位n级位面48261号的狐狸精实在是太有碍观瞻了,那小蛮腰,那大尾巴,那坦胸露乳的一身细皮嫩肉……一下子就将他吓得小心肝乱颤! 对,那个n级位面的拥有者是个狐狸精,而且看上去还是特妖娆的那种狐狸! 客服还在一个劲儿地安慰他:“放心,没事儿,别胡思乱想,你就大胆的和人家沟通,人家也是能听懂你的话的,这上门的生意不能不做啊,你不能因为人家是n级位面的小看人家啊,毕竟人家在什么位面和人家的会员等级没关系啊!” 如此苦口婆心又能婆婆妈妈,让大老爷认准了自己每次交易这货都能有好处。 不过也亏得连哄带骗的,加上对面那个n级位面的狐狸精似乎也是见惯了这情形,居然还能笑得出来,那一脸媚态的勾魂样,一下就让贾赦又抖了抖自己的小心肝。 妈呀,亏得爷不好这样的狐媚子,不然岂不是要微微一硬表示尊敬? 大老爷把持住了自己后立刻在心里夸自己真是爷们!不然怎么能应付的了这等糖衣炮弹?不过这对面的狐狸的胸似乎也忒平了一点?要是再大一点…… 他清咳了一声,“那个,你能听懂我的话?” 狐狸精微微一笑,眼波之中虽仍可见那勾魂之态,只是瞧上去却是端庄的。 “自然是能听懂的,我的客服跟我说系统自带翻译功能,以往交换过的位面,也都能沟通顺利。” 哟呵! 这客服还真说着了,虽然看上去吓人了点,可人家还是个老江湖了,比起来自己才是那个菜鸟呢。 大老爷便好奇地问:“你怎么能联系我的?” 这狐狸精点了点头道:“一般来说,抽到什么位面,都是对应的。也就是说你在抽到我的位面的时候,我也正在抽取位面,正好抽到了你的,这样才能互相交易。” 这就叫缘分啊,要有缘才能那么巧呢,贾赦心想。“那在你那儿看,我这边是什么位面呢?” “是r级位面。一般来说抽到位面后,都会很快和对方沟通,我久等你不来,所以才主动来和你联系,想推销下我们位面的特产。”那狐狸说着便笑道:“本来我好奇你那边盛产什么,可一看你的着装就被吸引了,所以想换这样的。” 大老爷低头看了看自己,守孝期间自然要穿的素净一些,因而他穿的只是一身淡青色的袍子。 只是颜色虽然寡淡,但因为贾代善的热孝已去,所以也从布衣换成了锦缎,他身上这一身,自然是上上的云锦。 贾赦不禁道:“你倒是好眼光,只是我身上穿的这样的料子,在我们这里也不是容易有的,就算是有,数量也不多,估计也给不了你多少。” 因为是第一次遇到“狐狸精”,且又是人家主动找上门,看上去坦胸露乳的也有碍观瞻,贾赦觉得就算是这狐狸那边没什么自己需要的东西,也大可以给“她”一些,毕竟他不差这些。 狐狸精倒是有些惋惜地说:“那真可惜,我有几个孩子呢,原本打算没人给他们做点衣裳,也给我男人留点……” “你之前交易的没有这样的?”贾赦眨了眨眼,有点不解。 “都和你的不太一样,我不太好形容,因为我也没有交换。”那狐狸精说到此处就道:“你等下。” 稍缓了一会儿,贾赦就见“她”重新出现,面前已经是一堆一堆的皮子,一堆一堆的各种从所未见的果子。放果子的容器巨大异常,看上去像是个半透明的罩子。 只有一小撮果子最少,看上去红红的,像是熟透了的。 贾赦对那些山一样的皮子没兴趣,毕竟他祖母留下的人手里,就有专门负责去辽东以及蒙古和那些鞑子换皮子、人参的,倒是不差这些。 而那些大堆大堆的果子,瞧着在那边也不值钱。 又因为刚刚觉得这一个母狐狸还坦胸露乳的,还想着自家崽儿和男人,也不容易,有送“她”几匹的心思,便问:“那小的是什么?” 那狐狸立刻喜笑颜开,“那叫孕果,在我们这里是难得一见的宝贝,但凡是吃了它,都能怀孕!目前我交换的几个位面,也有和你模样差不多的,都能怀上!” 卧槽,要是真有用,还求个什么观世音菩萨?这吹的吧? “不不不,宿主,他在联系你之前我就已经调查过他的信誉。他还差几笔交易就是黄金会员了,信誉一直很好,而且他说的这个果子,我在系统的拍卖场内已经查到了信息,说明的确是他交易过的,否则的话交易场内是不会有该物品的信息的。” 客服这么一说,贾赦瞬间明了——感情我们交易的时候被你们雁过拔毛的东西,是要被你们拍卖的! 不过有了这么一个强力背书等着雁过拔毛的系统,贾赦立刻对面前的果子有了兴趣,“这些果子要怎么换?要吃多少才能保证有孩子?” 狐狸精顿时一脸喜气洋洋,瞧上去倒是少了几分精明相,脸微红道:“是这样的,这个是只要让人怀孕的没问题,一般吃掉的都能怀上!像我,我每次都能让我男人怀上,这不他又有崽儿了!” 啥? 贾赦看着他,目瞪口呆,他刚刚没听错吧?这狐狸精是公的?那他一口一个的男人…… 他像是吃了一口烧的火红的碳一样,那是一个难受! 公狐狸……和公狐狸都能怀一窝…… 大老爷还是买下了那一小撮果子。 不过买之前,他也没忘留个心眼儿问问那些罩子是干什么的,这些果子又要如何保存。结果就被告知那些罩子是他和一个人交换的用来保鲜的东西。 贾赦这才来了兴趣,毕竟刚刚这人口中最珍贵的果子,也不过只要能够他全家做衣服的云锦。纵然他对那个孕果没多少信心,可这也便宜的忒过了。 狐狸说:“这个是我用很多果子换回来的,能大能小,所以不便宜,要这些果子一倍的价钱!” 真心不怎么差钱的赦大老爷觉得有了这玩意儿之后,爷的儿子一年四季也不差新鲜果子吃了! 而且才这点价钱,立刻豪气干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除了答应你的价钱外,我还送你点布料!你等下啊。” 说完之后他就点了下画面上的“暂停”按钮,和刚刚这狐狸中间走开是一样的。 他问客服:“爷要送他的东西,这怎么算?” 客服对这真心不差钱的傻帽也要跪了,倒是头一次见如此不差钱,做买卖还要半卖半送的! 第7节 他糟心地道:“这系统内没有规定,是不抽的。” 贾赦知道自己送东西不会被拔毛,立刻高兴起来,心想:下次本老爷也要让那方渣送本老爷点东西。而后他就喊了林之孝,道:“你去取两匹云锦,然后再取几匹棉布来,什么颜色都要。哦,再来两把剪子。” 那林之孝的不禁好奇道:“老爷,您要这玩意儿作甚?要是缺了什么,我这就让人给您置办去。” 贾赦冷眼道:“让你去你就去,哪里这么多的废话?老爷我要做什么还用跟你吩咐?” 林之孝哪里敢再言语,立刻脚底抹油,没让贾赦等多久,就连云锦和棉布一并奉上。 只是能入荣国府的棉布,也非是一般,也都是适合给主子做贴身小衣裳的,亦是外面中金难求的贡品。 贾赦不在意这些,待撵了林之孝,立刻将那一堆布给那狐狸看,喜得那狐狸跟什么似地,也要一并送了贾赦许多皮子和果子。 贾赦虽然觉得不在乎,可人家一番好心嘛,他也就坦然受之了。 这番交易达成,贾赦便听到系统道:“恭喜您达成【第一次完成交易】成就,奖励礼包一个。” 贾赦挑眉,这系统还真有意思,上次是“达成”,这次是“完成”,也就是说上次那个分期中的交易还没告一段落。 那狐狸收了东西就乐得跟什么一样:“我送你的那些果子都是最受欢迎的,你要有什么爱吃的,下次再找我,我送你!” 这话说得贾赦心里挺乐呵,觉得这狐狸挺不错的。 他又不图这狐狸什么东西,那生孩子的果子靠不靠谱他心里还犯嘀咕呢。如今送人东西人家乐呵呵收了,还还了礼,最重要的是还记了你这人情,这不挺好的? 两边的客服都没吱声,约莫都觉得糟心。 等通讯结束,贾赦却犯了难—— 这狐狸也实在,除了那几个孕果,还送了一堆的果子,各色各样,还有皮子若干。 他这书房虽然多点什么小物件,少点什么小玩意儿也没人敢声张,顶多在他面前问一句完事儿。可多了这么多的东西,他要怎么打诨才能含糊过去? 而且吧,今天要点布什么的林之孝就问东问西,将来要是和方陈交易别的,也不便利。 于是大老爷转念一想,惦记上了方陈那厮。 嘿嘿,爷当初就馋你那空间袋呢! *** 和贾赦交易的那狐狸一看到地上的那堆宝贝立刻上前。 这个颜色的摸摸,那个颜色的也摸摸。 这个最上面的最光滑好看!最配得上他的亚兽! 他吹了声口哨,没多久身边跟着四只小狐狸的半裸男人就出现在了眼前,他立刻兴奋的上前将这次交易说了一通。 半裸男人也是一脸欣喜地将地上的布匹摸了一遍,最后对他说:“就那几个果子,真的换了这么多?” “对,就是那个最不值钱的,以前买过的那几个人都不敢买了,怕是都生孩子生怕了。“ 以上,就是谁买谁生的果子←_←。 第8章 一物换一物 方陈按说也是在那个位面呼风唤雨的顶尖boss了,但是最近为了偷吃贾赦那一天三餐外带宵夜的孝敬就打算给自己换个地方,顺带减少点守卫。 毕竟对他这样境界的人来说,那些守卫不顶用不说,还限制了他宝贵的人生自由! 所以他直接牛逼哄哄地清理出了一个隔离区,并且让那些守卫都住在附近分散的别墅内,又为了遮掩味道,还贴心的搞了阵法。 他还满心矫情,不是我吃独食,且等着贾赦那货来求我,到时候车载斗量的粮食就在眼前,到时候弟兄们也能不吃那基因改良的馍馍头了! 他又用三昧真火在房间里小心地游走一圈儿杀了杀病毒,刚倒腾完毕,被他惦念上的财神爷就送上了门。 “什么?你要我的空间袋,我自己呢?我不也要用?”方陈那是吹胡子瞪眼的,对贾赦挥手道:“不行啊,这事儿没得谈。” 贾赦就乐了,什么叫没得谈?当爷我不知道你小子有好几个呢,爷还没要你那个戒指呢,更没要你那个项链,只要你一个袋子就小气成这样? 眼看着贾赦那货似笑非笑的看着自个儿,方陈那心就抽抽的疼! 不是他小气,实在是他换来的储物袋每一个都有用好吗?哪一个都不嫌多!再加上他那边的大环境,这不是剖他的心肝吗? 贾赦见他那小气吧啦那样儿,只道:“我也不是白要你的,开个价钱呗,指不定哪天我运气好抽到一个位面,这个就能还你呢。” 方陈呵呵,虽然你瞧着细皮嫩肉的,难道你以为脸白就是欧洲人?想太多了吧你! 他想到自己还能联系到那位祖宗,虽然那位时不时的要抽个风,而且动不动就多天联系不上,可总归这几年都没什么要闭关的意思,还是能求一求的。 自持有个金大腿当后台,再瞧瞧贾赦个管着他的胃的,纵然是舍不得,也只得一叹,“行吧行吧,你说的啊,让我开价。” 贾赦这才笑道:“自然。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你也知道我那边一堆人跟着,做什么都不方便,要是没这么个东西,你觉得以后我给你换东西方便?” 方陈这才没了刚刚那种被贾赦强上爆菊的悲痛感,只铁了心要宰这货一顿,直接发来一单子道:“上面的,我都要!” 贾赦一瞧,好么,这不除了酒还是酒最后还是只有酒? 于是也乐了,瞧着方陈道:“你们那边不是都揭不开锅了?” “呵呵,虽然难吃点,但是眼下里已经饿不死人了,这烈酒可是好东西,别拿其他的糊弄我,我可是只要烈酒。” 贾赦见他这痞子样儿就丢他一白眼,“倒不是糊弄你不糊弄你,这事儿我办不成。要是换了其他的也倒无所谓了,爷还真有两个酒楼,让人挪动点也不妨事。只是你也知道我那处境的,这么多却是办不到了。” 指不定还有人以为他要谋反呢! 毕竟这烈酒乃军队必备之物资,他那金大腿起兵失败,又早听闻身子已败,怕是扛不住几年了。这种情况下,他还给这货找烈酒? 贾赦叹道:“换点吧,混点粮食啊,药材啊,布料什么的一起吧,我应该还能凑合下。” “混一起难道就没问题了?”方陈挑眉。 “嘿,你那么多废话干吗?到底要不要给句话。” 贾赦才不信他知道自己的家底儿,这多次一问。 方陈这才改了单子,一边改还一边嘴贱:“嘿,说起来你还是个菜鸟啊,30%的抽成可别抽的你哭倒长城,且熬着吧,等什么时候跟爷一样熬到黄金会员你就熬出点头了。” 这货还是个黄金级别的?贾赦眯着眼看他,像看个稀罕物件一样:“倒是真真没想到,看来你是靠着那位没少发财。” 就他从这货身边看到的,倒腾的东西大多还是那个神仙位面的居多,想来他直接当起了二道贩子。就像是自己找他买这个储物袋一样,也有人找他买其他的。 想到这贾赦顿时心中敞亮了起来——这厮不是神仙,可他认识啊! “我要给我儿子买个护身符,你给求个呗。” 哈?方陈斜睨着他:“你这当爹的可算是长点心了,成吧,护身符没有,玉佩倒是有一个,当我送我大侄子的吧,看在他还亲过我一口的份上。” 那边儿当爹的却怒上了,咬牙切齿道:“你这厮还好意思说,顶着我那层皮囊占我儿子的便宜!” 关键是这厮是个喜欢男人的!这不是占便宜是什么? 方陈只嘿嘿地笑,反正便宜都占了,贾赦能奈他何?只将单子发过去,道:“成了,看看吧,要是不行我也能给你搞个分期。” 贾赦接了单子细细一瞧,倒是松口气。 这方陈对他的家底儿也是知晓的,正因为如此,正好将他祖母以及他亲爹还有他媳妇儿张氏的庄子里的出产粮食全给掏空了。药材的话,他也有几个庄子,再加上采买一些,倒也差不离。 只是这些东西他都找齐全放一个地方还需要点时间,且要小心行事,毕竟他现在处境不妙。 思忖了下,又对方陈道:“所谓一事不烦二主,你再赊点东西给我呗。” 方陈差点跳脚,眼含杀气地看他,“你还把我当成你的仓库了是不是!还白饶上了?” “不要其他的,就给点障眼法的东西,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这玩意儿你自己就会。我求这个也是为了便宜行事,你也知道你这些东西在我们那边多碍眼。” 贾赦说的坦然至极。 他不差钱,也不差东西,可问题是盯着他的人却不少,完全不方便。 那方陈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你这货脸皮厚起来还真不一般,得了得了,之前我说过送你一堆符纸的,再送你俩迷踪阵,到时候你那些东西肯定没人能发现在哪儿。” 有了这话贾赦才放心,他乐呵道:“成!且等着吧,东西少不了你。” 等这边交易达成,贾赦才发现自己脚底下还是一堆皮子、果子以及用处微妙的果子。 “糟糕,还是在这儿啊。”贾赦叹了声,白和方陈墨迹了半天,脚底下这堆东西还是没少。 他索性瞧了瞧那兽皮,扯开一看,好家伙,直接比他媳妇儿当年陪嫁的拔步床还要大了去了,比他老子当年珍藏的虎皮…… 贾赦想到这突然一愣,再看眼下这张兽皮就有了用武之地。 只这些果子却是可惜了。 这果子一看也不是他们这里的东西,个个都男人的俩拳头加一起还要大,看上去个个都像是小西瓜。再加上有那所谓的孕果在前,他也不敢乱吃,倒是苦了一张脸。 那兽皮倒是省事儿,等下先藏在屏风后面,等下让人去抬个大箱子来,叠吧叠吧也就行了。可这一地的果子却是愁人…… 许是他作风太海派,那个狐狸精也不小气,果子的个头又极大,看上去就像是一堆小小的果山。 他正头疼着,就见方陈又发来通讯,等接通就听方陈道:“刚刚还想着呢,一列单子倒是给忘了,你地上的玩意儿送我点呗。” 贾赦立刻挑眉,他随即想到什么一样,嘿嘿一笑,“你小子这不也有用到我的地方,求我了吧!” 方陈奇道:“你地上的果子不是你跟别人交换的吗?我刚刚瞧见觉得稀罕,这才想跟你要点尝尝,这怎么就求到你小子身上了?” 贾赦伸手一指那几个小果子,道:“你没见过?” 方陈摇了摇头。 “你没在拍卖上见过?” “我虽然是黄金会员,但是拍卖怎么说呢,才不是你想的那样一个个介绍,然后竞拍呢。你也不想想一共多少个位面,每个位面又有多少东西,全要自己查,你查的时候还未必有。”他一边说那双招子就往果子上瞟来瞟去,显然是将那果子当成了好东西。 贾赦只呵呵地笑,还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了把扇子,在方陈眼中一脸淫荡地摇啊个摇:“那个果子嘛……” “你不说我还真不问了,我还差个果子?”方陈冷哼一声,我还能被你一个新手给糊弄住? “嘿嘿嘿嘿嘿,我记得你对女人硬不起来啊,那你将来要个崽儿喊你一声爸爸,亲亲你那张厚脸皮可就要指望着它喽!”贾赦说到这里,扇子“啪”地一合,指向那些果子道:“也该你求我一回,喏,让男人生孩子的。” 方陈:“……” 卧槽? 他刚刚说什么? 让……男人生孩子? 他们方家不用绝后了? 第8节 第9章 贾赦此人,包藏祸心 方陈立刻就问起了自己的客服,继而得到了和贾赦之前差不离的回答,以至于他等缓了缓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立刻对贾赦挤出了个可以用猥琐形容的笑:“来的巧,来的太巧了,刚好我看中了一个小鲜肉,难得在我那种地方还是个傻白甜,你这东西来的好,正好能一举双得!” 贾赦:“……” 有这么一个人,他之前怎么不知道?也就是说他们交换完没多长时间,这货就看中了那块可怜的小鲜肉吧? 这么一想,贾赦同情了那个苦逼三十秒,接着呵呵一笑,“爷不差别的,你那些压箱底儿的符纸啊,阵盘啊,给到高兴我就给你一盘!足够你生个足球队了!” 方陈却不跟他计较。 还是那句话,他们谁不知道谁啊,家底儿都因为那次交换被对方摸了个底朝天,直接拿出一堆东西来跟贾赦交换,还不忘交代:“那些果子,记得给我点啊。” 贾赦直接将那些果子大头给了他,自己留了一些能放进一个箱子里的,直接交易完毕。 等方陈火速消失后,赦大老爷又拉长声调—— “林之孝!” 林之孝简直是火速出现在这位大老爷的面前,等候吩咐。 说起来也不知道他们这位大老爷是不是哪里抽风了,自从和老太太顶牛之后,不但隐藏多年的能耐全露出来了,似乎还看这家里的下人都不顺眼了起来。 就这东大院来说吧,琏哥儿身边的人打着老太太的脸面换了不说,其他人等也梳理了一遍,但凡是大太太去了之后这院子里稍微得脸儿的,过的好的,全给撸了彻底。 而他一个管事在他家这位爷面前也像是变成了一个长随,随叫随到的那种。 “爷,您吩咐。” “去给找俩大木箱子过来,爷有用,听到没?” 区区俩箱子,林之孝立刻吩咐了下去,没半个钟就有俩红木大箱子给抬了过来,放在书房内。 贾赦之前将东西全藏在屏风后头了,如今让这些下人将箱子抬到了他指定的地方。 待下人们走了,看林之孝也想退,他立刻喊住了他。 任人站在自己书案之前,高深莫测地瞧着他。 贾赦跟在方陈那厮身边,冷眼旁观他十余年,没少见识他的驭下之道。如今现学现卖,自觉有他几分模样。 他哪里知道自己个儿是在方陈身上附体之后,其实会有点后遗症? 那交换人生之所以会成为黄金会员以上级别的“福利”,自然也就有它的独特之处,才不只是让两个人互相到对方的位面去旅个游。 因而他这一眼,其实也有几分方陈的杀气毕露! 而方陈又是在丧尸堆里摸爬滚打,亦是杀人无数,哪怕只是几分而已,也是吓得林之孝立刻软了腿,趴叽一声,瘫软在了地上。 贾赦这才收了视线,冷声道:“爷懒得管你以前怎么和老太太回话,只今天开始,你若是有一点不忠被我知道,你就仔细你全家老小的命!我有一桩事让你去办,若能办得好,你那弟弟就负责帮爷管庄子,爷另外给你赏,若是办不好……” 不等他再说下去,林之孝就跪道:“爷请吩咐,林之孝定然不会辜负了爷的厚望!” 贾赦这才哼了一声,将之前先写好的东西给他道:“上面的这些个庄子,今年的出息全给我送到太太在京郊最大的那个庄子上,今年风调雨顺,账就比照着太太在时的比照,要是有不对的,只管将庄头全家给绑了,这点事儿你办不办的妥当?” 林之孝在这寒冬腊月的天里已是一额头的冷汗,“自然是办的妥当,且要给爷办的漂漂亮亮的!” 贾赦这才和缓了脸色,若非他手下曾经的奴才瞧着也不是什么好的,又怎么会事事先指着这奴才?只是这培养个忠心耿耿的一时半会也不容易,且先用着罢! “另外还有一桩,当初是谁给太太接生的……” 林之孝越听越是打摆子,他们这位爷,怕真是要将面子里子全都不管不顾了…… 贾赦却是冷声道:“瞧你怕成这样,是心里已经有了数儿!” “爷觉得这事儿蹊跷,我们这当奴才的也是觉得蹊跷罢了,您要查,我自然会给您查。” 贾赦也没再逼问下去:“此事不急于一时,不得走露了风声,下去吧。” # 眼看着距离封玺只有三两天的功夫,那些恼人的折子却是一天多过一尺头不止,这李尚喜心里就心疼自家的主子。 眼看着主子今天又没有翻牌子的意思,他也没规劝,毕竟谁让自家主子本来就不是那重欲之人,且自从进入冬天,没多久就掉了不少肉? 一个人素着点也好,毕竟那些后妃都恨不得将万岁爷给生吞了呢! 不过想到了后妃,也就想到了皇后,眼看着主子将御笔一放,像是今日告一段落,他才挪了过去。 胤禛瞥他一眼,“何事?” “您吩咐的事儿有了后续,这不给您说下,看您能不能乐呵一下。不过也有一桩奇事在里面,奴婢心里面百思不得其解,也正好说与您听听。” 胤禛这辈子当了皇帝,却和上辈子有些不同。 上面有了一重大山,他与其说是皇帝,倒不如说是监国的太子。许多事他都会在每日和太上皇晨昏定省的时候请太上皇定夺一番,虽然太上皇身子日渐衰退,他却从未动摇。 二来上辈子只当了十四年皇帝,穷尽了他的心血,也让他看清了朝臣的心性,只怕盼着他死的人多!他那儿子亦不是一个与他同心的,怕是他前脚死,后脚就已出新政。 这辈子他收敛了不少心性,也更在意保养自己的身子,只等头上这座大山移开,便是他令行禁止之时。 “说来听听。” “是!奴婢要跟您说的,其实是皇后娘娘已经派人去了荣国府,既赏了那荣国公夫人,也告诫了她。” 胤禛对自己这世的发妻也是有些了解,知她为自己迟迟不封皇长子为太子之事而心中忐忑不安。 他并未言语,只静静聆听,却听李尚喜道:“那奇事其实还是在贾赦的身上。暗卫送来了最新的消息,说那贾赦暴饮暴食其实是因为变得力大无穷,又像是个练家子,轻飘飘地一掌就让石桌粉碎。这其实还是顶撞荣国公夫人那日的事,只是那日在场之人并没有我们的人在其中,所以才得到消息。” 他小心地觑着主子的脸色,见胤禛果然一下子绷紧了脸而心中一松。 他在听到消息后也是唬了一跳呢!那贾赦一直隐藏此事,绝对是包藏祸心,当初又爱和他家万岁爷事事计较,若是那时有个万一……岂不是…… 他跪下:“主子,奴婢觉得贾赦此人隐藏至深,望您严查此人!” 过了一会儿,他才听他家主子的声音传来,“严查?如何严查?暗卫既能传回此事,他能一掌打碎石桌之事只能是真。说他暴饮暴食与此有关,可有证实?若是他有这样的本事藏着掖着,朕拿他也没办法,总不能让他身在孝期,反而去军中磨练?只让他们观望着吧。” “主子您是说……” “他既能现在露出来,再用得着的时候,也不会藏着不出。” 李尚喜心里却是叫苦不已,他都抓到了这样的把柄,他家主子居然就不整治那厮?他主子这是图个啥啊! 胤禛睨了一眼自家表情快要扭曲的奴才,只这一个眼神就让他消停不少。 他这才起身,松动松动刚刚伏案已有些不舒坦的筋骨,“你要是真想让朕治他的罪,就继续盯着,到时朕肯定让你如愿以偿。” 李尚喜垮着脸,“还如愿以偿呢,奴婢在您心里真那么小心眼?” 胤禛却是头也不回道:“不曾。只是也鲜少有人能这样让你惦念着。” 虽然没责也没罚,可这句话也仍叫李尚喜心惊胆战的,诺诺道:“奴婢以后不敢了……” “朕也没说你错,且盯着吧,朕也挺好奇他还能突然露出什么来。” “是!” 第10章 爷要当二道贩子 这东院的动静或多或少的传入了贾史氏的耳中。 只是虽然听到了一些动静,可之前在贾赦身边放的钉子在之前几天被他一口气梳理掉七七八八,以至于贾史氏都免不了在心里泛起了嘀咕——她现在能听到的动静是贾赦给她下的套,还是因为没发现,所以才留了那两个耳报神。 因为少了耳目,所以她也不知要拿贾赦怎么办了。 “老太太,您何必忧心忡忡的,隔壁的敬大爷不是快回来了,您等他回来为您出这口气便是。至于大老爷那儿……您又何必担心呢?”赖家的瞧着价目这寒冬腊月的天还着急上火的,动不动地还将她从赖府里喊过来,虽然是口上劝着,心里早已不耐了。 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她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大孙子赖尚荣身上。 她在贾史氏身边多年,能成为她身边立稳脚跟这么多年,还能提携了自己的俩儿子,甚至让自己的大孙子脱了籍,自然不是那睁眼的瞎子。 她那媳妇儿如今在贾史氏身边当差,一是真脱不开身,二来这过年那么多的油水又岂能任它在眼前放过? 因而赖家的这些天的重任便是在家里好好教导孙子,盼着那个聪明伶俐的乖孙儿能早日开得窍,等满了五岁就请个先生在家里悉心教导。 贾史氏听她说的虽有几分道理,心里却不以为然,“贾敬待我这个婶子也不过是面子上的功夫,他打着为他老子老娘祈福的名号在终南山呆了那么久,怎么瞧着都像是不想掺和进来这事儿,你且等着,届时他一准儿和稀泥。” 贾代化死的比贾代善早,原本这贾敬已经要起复了,结果就出了那么一个大乱子,再加上贾代善重病不治,这贾敬又跟着守了一年。 “他回来别的也就罢了,这次可不能再由着他去什么终南山当道士,万一在那边呆着呆着越发地痴迷那仙啊,道啊的可怎么好?老大已经是这般模样了,我可不能让老二将来在朝堂上没个依靠。” 毕竟那贾敬可是正儿八经的两榜进士出身,就算是她那个有些眼高于顶的女婿林如海,在贾敬面前也是十分有礼。 贾史氏想着她那政儿待除孝为官,既有堂哥相助,又有妹夫相互帮扶,再加上自家娘家史家,再加上贾代善好歹是为了救太上皇而死……今上别的不说,却是满朝皆知的孝子,她政儿在朝中想来也不会为难。 当然了,前提是老大能老实安分点,免得让新皇惦念起他们荣国府! “这是自然的,敬老爷可是一贯地和老爷趣味相投,都是读书人才能说到一起呢。” 贾史氏听到这里就不禁笑了,“这是自然。” 见她有了点笑模样,赖家的再接再砺道:“至于咱们大老爷,其实也是孝顺老太太的,您到时候轻拿轻放的,大老爷也定然会跟您请罪的,哪会让您过年都不舒心呢?” 赖家的对贾赦有成见,眼下里因为惦记孙子想着先把贾史氏糊弄过去,这才帮他说了两句好话。当然了,要是贾赦到时候没按照她说的做,那也不是她的错,反而是他不孝! 贾史氏一贯觉得贾赦行为不检,又是今上心里的一根刺,早晚会带累荣国府,可赖家的刚刚说到她心坎里了。 他千不好万不好,却有一桩称她的心——孝顺! 至于这些天的种种行径,其实她也不算太意外,毕竟她这儿子和张氏虽然说不上什么琴瑟和鸣,到底是少年夫妻,那张氏又因为贾琏而死,他心中有愧也不奇怪。 贾史氏琢磨了再琢磨,才对赖家的道:“只盼着他能像你说的那样才好,只盼着敬哥儿早些回来,让那不孝子给我磕个头,也算了了此事。” 这么着过了几天,到了腊月二十五。 前一天便有小厮带着书信到了宁国府,因而这一天贾珍早早地就披了斗篷,骑了大马,点齐人手,备了马车守在码头上候着他那老子。 这样赫赫扬扬地,倒是让不少返京的官员心里一惊,纷纷打听。 待知道是何等人家后,没见识的还有心想套套近乎,那知道点深浅的,纷纷避之不及,瞧着这张狂劲儿,只在心里笑话—— 这等的做派,敢情这一家子还以为自己是在太上皇在位时呢?也不想想新皇是个什么性格! 贾珍那也是少年纨绔,对自己的老子也是实打实的心里发憷!等了半天儿也没等到老子,他也没敢不耐烦,亦是老老实实地在码头等着,对赖升抵来取暖的温酒也不过只喝了两口。 快到午时他们才看到了挂着荣字的官船,待船靠岸,贾珍利落地上了夹板,正好遇到刚从船舱出来的贾敬。 贾敬见儿子如此殷勤,也只是微动了眉毛,淡淡道:“等多久了?” 贾珍老老实实地回了话,倒不敢有丝毫居功。 第9节 “瞧着你这样就知道定是没少惹祸。”所谓知子莫若父,贾敬哪里不知道他的底细? 他又看了一眼赖升。 赖升见了礼,殷勤道:“老爷,夫人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只等着您回府呢!” 贾敬想到发妻每隔一旬定要给自己写信一封,那小厮没拿到回信都不敢回京,再想想那些书信中的内容,再瞧瞧自己这骨头发飘却头也不敢抬了看自己的儿子,只得心叹一声。 他虽有心求仙而去,可家中妻儿如此,他又怎狠得下心肠? 也罢,也罢! 等贾赦听到这位堂哥回京之后,倒是心里一乐。 他家老太太都盼着这位回来盼了那么久,如今这位回来了,他怕是也要登台唱上一场了! 不过他其实也惦记上了这位比自己年长十余岁的堂哥。 要说他家底丰厚,其实也不过是有老太太偏心他留下的家底儿,再加上他祖父去后,他身为承重孙理所应当地分的那三成,再有贾代善去后,他身为嫡子,老子的私产也得了七成。 可他有的这些,贾敬那是一样也不少! 毕竟宁府人口简单,如今偌大一个国公府,正经的主子也只三人,这又怎么能比! 他前两天又用迷魂阵啊,又用隐身符和易容符啊,辛辛苦苦地才将方陈那厮索要的东西给准备齐全才换来了那个储物袋。今天又委屈自个儿用易容符扮小厮,一天走街串巷地换了三十多家酒楼,把那些吃食都放在准备妥当的食盒里,可瞧着辛苦了一天,这三年饭菜的交易进度,那是一个想磨牙—— 吃吃吃吃吃! 要那么多吃的! 也不担心撑死自个儿! 而方陈那边一口气收到了六十几个足有半人高的食盒,心里不知道美成什么样儿了,再想想吃了果子可能已经怀了他的种的傻白甜,美滋滋地给大老爷发来通讯请求。 贾赦累瘫地躺在躺椅上,原本不想搭理这厮的,可转眼一想,索性接通。 “哟呵!我说你下次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要不是爷心有所属且不好你这口,指不定就要把持不住了!” 贾赦给他一个冷笑,“把持不住?没关系啊,爷帮你骟了!” “就你?切!”方陈蔑视道:“你还是别想了,不过你那练气练得怎么样了?要不要从我这便进口点灵石?” 说起来贾赦这些天整天没事儿就和方陈以及客服瞎扯淡,不但把那份字是每个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完全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基础口诀给弄了明白,而且也知道了不少东西。 灵石,那是修真位面才有的特产。 倒不是说其他位面就没有这样的东西,有的叫能源。因为种类繁多,所以系统就出台了一个详细的划分。只是对于贾赦这样和修真位面属于一脉同源的位面来说,灵石仍旧是最好的选择。 利用率高,且有回收价值! 所谓的回收价值,自然是将用光了灵气的灵石再作他用,比如雕成摆件。 要说不心动那是万万不可能,可这样的好东西贾赦也知道绝不便宜,他所有庄子里的出息都给了方陈,一时半会儿想要弄那么多的粮食给他也不容易。 见贾赦踌躇,方陈嗤笑:“你有个什么好为难的?动动脑子,你这里不方便,你不会找别的位面去换?” 贾赦不进狐疑道:“要是这样,你也不用扒着我不放啊,你自己都到黄金级别了,难道还不如我?” 方陈丢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跟他掰扯。 他主要是跟俩位面交易,一个是某科技位面,一个是修真位面。科技位面那是没法子,毕竟他也不想让自己有生之年都在那样一个环境里呆着。而修真位面则是追求力量,也是他在末世位面能够立身保命的。 其他位面是有若干,也有能让他们那边的人饿不死的东西,可问题是那些东西也不解馋啊! 柴米油盐酱醋茶,他全部都有需求!要换个位面能满足他全部的又有多少?这还是最基本的,像贾赦之前交易给他的果子,不提能怀孕的,其他几种快比得上西瓜大的,那是一个比一个好吃! 这也就算了,其中两个,他鉴定后发现淀粉含量奇高,完全可以当土豆和红薯的替代品好吗! 听到这里贾赦挑了挑眉,“也就是说你是让爷当二道贩子?” “呵呵!这有个毛的清高,爷也告诉你,爷就是当二道贩子起家的!” 瞧着他那一脸的自豪,赦大老爷不由可耻的……心动了! 第11章 羡煞旁人? 和方陈商量好了交换比例之后,大老爷并没直接应承下来,他要找那个公狐狸先问问看,要是人家不想交易,或是没那么多可交易的果子,否则不是白费功夫? 不过因为方陈这吃货对吃的如此在意,也让贾赦对“淀粉含量奇高”的果子好奇了起来,问道:“这什么意思?这样的果子难道比较好?” 方陈见他不懂,再想到他所处的年代,便给他出主意:“土豆和红薯你们那边应该也有,不过你可能要找洋人问问看。这俩东西的产量都很高,有了这玩意儿,再经过大面积的推广种植,你们那边想饿死人也不容易。说起来等到你儿孙那一代,估计你们家想买个丫头伺候都不容易了。” 方陈一边说,一边发来几张图片让他保存。 他又对贾赦猥琐一笑:“你不是整天担心小命不保吗?你要是真能把这俩玩意儿给种出来,不说加官进爵,他想要你小命,也要看你们华朝无数百姓同不同意。” 话说的是一个豪气干云,听得大老爷那是一个两眼放光! 不过他怎么就觉得方陈刚刚笑得好像挺淫荡呢? 嗯,应该是想岔了,这厮一直都是那德行。 大老爷也没忘记自己接通这厮通讯的目的,嘿笑着问:“上次那些孕果,你吃过没?” 方陈立刻斜睨他:“我怎么会吃!不过那果子的确有用,我那小心肝吃了之后就……反正你知道怀上了就行,到时候你要用得着我就和你交易一个能看病的机器人,治疗你那边的小病小灾的,十拿九准!” 贾赦? 大喜过望什么样儿,他现在就什么样儿! 有了这样的宝贝,他以后还用整天担心他儿子的小命儿? 几乎是立刻,“这玩意儿是你刚得的吧,不然我怎么没印象,这东西怎么换?” 瞧着他那堪称打鸡血的模样,倒是让方陈一下子想起了在他记忆中看到他死了长子时近乎疯癫的模样。再一想自己也是要当爹的人了,不禁有些感同身受,倒是难得地体恤他。 “我这不是想知道你那个果子靠不靠谱嘛,就找人交换了这样一个东西。你也知道的,一般情况下我和身边人有个什么小病小灾的也用不到这东西,回头送你一个。” 他那位面有的异能者会治疗异能,乃是重要的人形战略资源。 此话一出,贾赦立刻给他一个“你够意思”的眼神,拍胸脯道:“行,爷也不白要你的,下次爷也送你点调料啊什么的。” 两边默默旁听的客服都一阵牙酸!尼玛的,要是都跟你们俩一样,我们系统抽个毛? 不行,这是巨大的bug!要上报!!! 客服们的同仇敌忾这俩货尚且不知,哥俩好地商量完毕,贾赦就主动地找起了公狐狸。 谁知道刚一点开联络位面,就看到了隐藏在角落里的那个礼包。 他一怔,这才想起来是上次自己完成交易之后系统送的,当时光顾着想着要怎么藏好那一堆的果子和兽皮,倒是忘了点开。 他打开礼包之后,就见礼包像烟花一样炸开,而后听到系统提示声:“恭喜您获得:鉴定卡*1,可以免费鉴定物品一次。” 鉴定卡?这是什么玩意儿? 客服立刻蹦了出来解释:“等你到了黄金级别之后,就能请系统为你鉴定物品,只是这鉴定当然不是免费的。这个卡片就是能让你免费鉴定的,便于你了解物品的价值。” 贾赦奇怪道:“可是不是有你吗?” 客服语噎,他最近吃人嘴短,还真没少给他提供一些规则允许内的信息,可和鉴定那是两回事儿好吗? 不过他也体谅这货是个远古人,耐心道:“就像那个孕果吧,你虽然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但是你并不知道它在系统内的评价,如果你不知道评价,你卖的时候,可能就会贱价出售。” 他又补充道:“到黄金等级后你就知道它的用处了。” 贾赦挑了挑眉,既没说懂,也没说不懂,心里琢磨,这厮难道是觉得自己把孕果贱卖给了方陈? 反问道:“也就是说这个卡,随便我鉴定什么都可以?” “对!” “那本老爷要鉴定一下那个《太玄真经》!” 客服见他毫不犹豫就选了这样物品,不禁好奇:“为什么是这个?” “嘿,不告诉你。” 客服:“……” 这丫居然还学会卖关子了! “因为《太玄真经》你还没有完全得手,不过系统的规则内也没有不允许鉴定交易进行中的物品,所以你确定要鉴定这个吗?要的话需要我来操作。” 大老爷顿时觉得值了—— 吃人嘴短这句话他总算是明白了,这厮可算是没白吃他那么多菜!要知道这家伙现在还覥着脸每天跟他说什么什么好吃,还越来越能吃,倒是让他饭桶之名越来越盛! “就它!” 客服得了准话之后也没废话,直接鉴定。 贾赦便见那鉴定卡也炸了个烟花消失,而后听到系统提示声:“此书为ssr级位面《太上忘情经》的基础篇,仅限同本源位面的智慧种族修炼,根据修炼者的资质,如果达到sr顶级,则需渡过指定雷劫才可继续修炼。” 听完之后,客服也无语了。 为了避免客服和宿主串通一气作弊,所以客服并没有免费鉴定的能力,顶多就是在拍卖中心搜下相关信息,这其实也能为宿主提供相当大的帮助了。 可这次…… 贾赦听完同是一脸的懵逼。 他和方陈以及客服都讨论过那四个位面划分是怎么回事,然后被告知,这是系统根据该位面的能量体系来划分等级。 简单来说,ssr位面,是目前有盘古、三清、四御那样的神仙,或者和他们一样厉害的。 sr位面,也就是方陈所在的那种,贾赦也比较好理解一点,毕竟在他的旁观中,方陈那厮真的是非常的强,他心中神仙能干的事儿,其实这厮也都能干点! 而他那个位面里不但有异能者可以呼风唤雨召唤雷霆,那些吃人的怪兽也都有这样的能力…… 贾赦就是因为眼热方陈的能耐,觉得学点皮毛就能在他这边当个半仙儿了,结果谁想到…… 他心里琢磨了会儿,问沉默不语的客服:“本老爷是不是能认为,方陈那货,最少也是抽到了一个ssr的位面对吧?” “并不能就此确定。”客服虽然心里也有这样的猜测,但也只能客观解释:“因为也有可能是他从其他宿主手中交易到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抽到了ssr级的位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的运气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好。” 贾赦想想自己被方陈上课的时候,听他说ssr级位面在整个系统中少的可怜,几乎是万分之一的几率,而ssr级位面的宿主,最低也是白金级别,很少有系统的掣肘,只余下满腔羡慕嫉妒恨…… 真真是羡煞了他! 知道这本《太玄真经》是这样一个好东西后,贾赦沉淀了下心情之后,就立刻联系那位狐狸。 狐狸接通也是十分迅速,一见到贾赦,那张过于魅惑的脸上挂满了笑容:“我等你的消息已经很久了,对了,上次忘记介绍,我叫亚苏,怎么称呼你?” 第10节 贾赦自我介绍了下,就直奔主题:“我这次是想跟你继续交易下你的果子,就是这两种。” 他将方陈传来的图片发给他。 “要的数量非常多,不知道你能不能提供。如果能的话,又要什么作为交易。” 亚苏看了一眼图片,开心道:“这没问题,再多的数量我们部落都能提供,你上次提供的那种叫布料的东西非常好!而且送的那个叫剪刀的东西也非常实用!我想继续交易,不过我有点好奇,为什么看上去差不多的东西,我们收到的很薄,你身上穿的这个好像很厚?” 贾赦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薄袄,顿时笑了。 他的书房里自然是有炭盆的,只是为了避免出去见了风,所以火盆放的并不多,不过是让房间保持手脚不凉的温度罢了。这袄子里面自然是有棉花的,他便解释了一番,并且点了下暂停,命林之孝让人去取点棉花来。 林之孝听得那是一个纳闷儿,这位爷最近是越发的……有病了…… 可主子发话也没他说话的余地。 好在这东院虽然就贾赦父子两个主子,也是有专人负责针线的,不多时就将一篓棉花拿了过来。 待小厮和林之孝都出去,贾赦才给亚苏看,并且解释用法。 说到这里他灵光一闪,又亲自取了自己的一件斗篷来。 那斗篷外面是黑色云锦,上面绣着暗纹,里面却是染成黑色的狐狸皮。 华朝有规定,非王爵不得穿狐,后来便有人想出将皮毛穿在里面的法子,倒也不算逾越。 这让亚苏看得立刻兴奋起来:“这方法不错,我们这里不缺皮毛,这样好看也舒服!” 当即便要交换一堆棉花和布匹,这次要的数量之大,让贾赦都有点瞠目结舌—— 虽然说老爷他的确是很想要灵石赶紧练出气感来,但问题是这数量也忒多了吧?再一看狐狸给出的果子的数量,更是无语。这么多,是想将爷的荣国府都淹没吗? 大老爷琢磨了下自己的能力还是答应了这交易,毕竟他现在是有空间袋的人了,而且那空间袋的容量还真不小,这些果子应该还是不在话下的。 而狐狸也没点名都要云锦,想来棉布也是可以的,再额外添些其他绸缎便是。 他也没忘记跟狐狸沟通下感情,好奇道:“你怎么要这么多?” 狐狸闻言得意挺胸:“我可是我们大陆最大的部落的神使,最近我们部落还要和另外一个大部落合并,当然要拿出点东西收拢他们。” 哟呵! 大老爷顿时对他刮目相看,敢情人家虽然长得一副妖精模样,可也是那个位面的权柄人物。 这么一想,自己似乎……有点窝囊? 第12章 应该坚信永爱发电?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贾赦被伤害之后就一个人在书房里琢磨了起来。 他知道方陈那厮是个有成见的,毕竟要是没点能耐,当年也不会从一个小混混变成响当当的一方老大。虽然后来因为天地异变而惨了点儿,可现在不也是那个位面的权柄人物?boss级! 所以方陈的话,他是都听到心里去了的。 如今知道了《太玄真经》是个好东西,那货还可能是个欧皇,又谈妥了卖卖,他就坐不住了,直接去看了儿子。 如今贾琏养在他的院子里,他一日少说看个十几趟。两个奶娘觉得要不是因为男女大妨,如今又在孝中不好传出闲话,贾赦怕是恨不得将那俩新欢的奶娘直接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所以去的多了,那两位奶娘反而对这位不怎么畏惧了,见他过来就有那新被挑上来的李氏抱了贾琏给他看。 那贾琏一见他这个当老子的,立刻就冲他笑着伸手要抱。 贾赦立刻将胖儿子给抱了起来,瞧着他在来了自己院子里不熟反而胖了不少的嘟嘟脸,心里又是一阵心疼。他和儿子好生亲香了一会儿后,就从儿子脖子里掏了掏,就看到了那个被放在小锦囊里的玉佩。 他刚拿来这玩意儿的时候,还被这俩胆子大了不少的妇人给教训了一通。说孩子还小,最好还是不佩戴云云。 如果不是对方陈那厮的信任,他怕就要听从了这两人。 后来琢磨着比起来小家伙舒服不舒服,当然还是他这小子的小命重要。他才坚定地告诉这两人,说这是张氏生前留给贾琏的。这俩奶娘听他这样一说,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反而做了一个锦囊将这个比起普通孩子带的玉大上不少的玉佩给放了进去。 贾赦见那玉佩好好的,这才重新放在了贾琏的怀里,又和他玩了一会儿,眼看着他要困,这才起身离开。 待他一走,那李氏和崔氏两奶娘没再听到动静,李氏就发了俩小丫头去小厨房要些东西,待小丫头们一走,李氏便道:“如今瞧着大老爷也不容易,竟是如此小心翼翼。” “谁说不是呢,每每看得我都心中发酸,也觉得大老爷有些不易。”崔氏也道。 不过她们两人毕竟担心隔墙有耳,这主子的家事,倒也不敢多说,毕竟前面的怎么走的,也不是没曾听闻。 而且她俩比谁都清楚贾赦这一天跑这么多趟是为什么——三岁的长子都没没声没息的淹死,何况是个不足周岁的小儿子呢? 贾赦放下心重新回到书房后,从空间袋里取出自己放进去的所有的家当:田契、房契、他媳妇儿的嫁妆单子,以及所有下人的卖身契。 卖身契那一匣子他又放了回去,接着取出来他祖、祖母以及老子留给他的。然后摊开一大张宣纸,他按照在方陈记忆中学到的法子,开始做表。 将所有的田庄都放在一起,算算自己一共多少个庄子,多少倾地。又算自己有多少多少铺子,这些铺子又有多少是租了出去的,又有多少是自己在经营的,然后分门别类…… 他这样一收拾,竟是天色昏沉他还在忙忙碌碌,外面的林之孝轻声唤了两声都没听到。如果不是已经蹭饭蹭的脸皮厚度已上了新台阶的客服提醒,他怕是要忙到双眼不能视物才能回神。 “林之孝,让人掌灯。” 外面的林之孝早就站到腿软,却不敢走开,这得了吩咐高兴的跟什么一样,立刻让丫头点了灯。 说起来他们这位主子,在那位大奶奶去了之后,对身边的丫鬟就冷清不少。现在一下变身饭桶后,这身边都快没那俩大丫鬟站脚的地儿了,干啥啥尴尬,不得已只能做些小丫头的活儿。 荣国府向来是逢高菜地看人下菜的地儿,林之孝心里也知道老太太在大太太去了之后,又重新赐了这俩丫鬟可能存着的心,可主子不说话又哪里有他多嘴的?如今看出了贾赦的意思,越发地将这两人排挤开来,就快成了白养着的大家闺秀了。 今日来掌灯的,正是其中一个大丫鬟,另外一个眼疾手快地准备了一碗热茶给贾赦呈上。 贾赦瞧着这两人也是没什么好脸色,只是他素来大男人,也不至于发落这俩丫鬟,且这俩不是还没胆儿爬上他的床吗?只道:“行了,备膳吧,隔壁府里可有什么动静?” 那俩丫鬟一名秋水,一名可人,都是贾史氏赐的。 这俩人这些天也算是看出了这位大老爷对她俩的不待见,原本因为贾赦那皮囊而生的几分倾慕之情,都给他这态度以及他那天轻飘飘的一掌给砸成了齑粉——谁知道这位爷哪天不高兴的时候,会不会手下稍微没个轻重,她们俩就变成那石头一样的下场? 俩人只当贾赦是吩咐她们俩准备晚膳,瞬间出了这书房。 “回爷的话,听说敬老爷回来之后,先是让珍大爷去祠堂跪着了,旁的倒是没听说什么。” 隔壁的贾珍和他虽然是隔了一辈,却十分亲厚,曾是他身后最坚定的跟屁虫以及马屁精,对他那老子出怕的就跟他自己见了贾代善一样。如今贾敬一回来就被发落,倒也不足为奇。 “行了,你去隔壁府一趟,就说我明日我做东,要请他喝两杯。”顿了顿,补充道:“说我有好东西给他看。” 这林之孝欢欢喜喜地去了—— 在门口杵了半天,早尿急了!这下总算能去解决下这个大问题了。 贾赦这边吃了晚膳后一边继续点灯熬油地继续算自己的家底儿,那边林之孝亲自去了一趟宁国府,顺利地见到了贾敬,在这位面容冷峻却显得有些清癯的进士老爷面前,林之孝规规矩矩地道明了来意。 “只这么着?” “是呐,我们大老爷就说了这样两句。”林之孝担心这位素对他们老爷和他自己儿子从不客气的敬老爷会因此不快,描补道:“我们老爷今儿个下午一直都没出书房,要不是天黑了,都不曾传膳,怕是有什么事儿要跟您说。” 贾敬保持着高深莫测的一张冰山脸缓缓点了头,算是应了下来。 林之孝见他没旁的吩咐,也就退下回府。 待他刚一走,贾敬就问从屏风后面出来,一脸怂包样的贾珍道:“你太太之前说你赦叔变化颇多,难道是真?” 倒不是贾敬不相信自己那个大家闺秀书香门第出身的媳妇儿,只是贾赦这变化,也忒是吓人!力大无穷?呵,要他真有这能耐,他能不知道?他那位堂叔又怎会让他弃武? 说什么武转文,可这等天生的名将苗子,贾代善又怎么会放弃? 顶多阖家老小夹着尾巴做人。 “太太说的是真的,孩儿虽然不曾见过赦叔,不过听闻后也是求见过的,只是被婉拒了,想来他也是不想让孩儿掺和进去。” 在贾珍的心里,他跟贾赦那可是死铁死铁的关系,贾赦不见他肯定不是因为不能告诉他,而是因为不想让他为难! 贾敬瞥他一眼,他又秒怂低头。 “你那两个丫鬟也不用留了,先送到庄子上,待出了孝直接发卖便是!这次若非是临近年关要祭拜祖宗,我定打断你一条腿!” 听得这话贾珍的腿都在打摆子了。 他这老子虽然是个文人,可骨子里却是他祖父的脾气,说一不二,不下手则已,一下手妥妥能让他卧床几个月…… 管教了儿子,对于隔府的堂弟的种种变化尚存疑虑的贾敬也没再深思,毕竟明天就能见到贾赦本人,届时自有分晓。 再说贾赦这边,倒是照旧被客服先收走了方陈那份儿的,又有客服自己的,最后只两菜一汤一饭而已,好不可怜。这也是贾赦为了自己那个饭桶的名头不继续变成更难听的猪头啊之类,所做出的巨大牺牲! 客服倒是吃的香甜,待吃完了,又见贾赦的心思似乎还在那些家底儿上,他犹豫了下,终究觉得自己吃人最短,也没怎么给贾赦帮上忙——就算是给贾赦科普一些小知识,贾赦这厮也似乎更喜欢找方陈。 “那个,其实你可以找方陈。你这样太麻烦了,你可以让他给你弄个软件,你学会用就行了。你这才哪到哪就这么麻烦了,要是连同那些账一起给算了,你还不愁死?”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建议,贾赦心里琢磨了下,虽然觉得不错,可也为了难:“我这边也没他那硬件设施啊,我难道也搞个人肉发电?” 他又不会电系异能! 客服并没回话,反正建议给了,听不听是贾赦的。 贾赦等将所有的家底儿清算清楚后,洗漱完往床上一坐,继续练起了那个玄玄乎乎的《太玄真经》。 唔,等琏儿将来大点,让他学肯定不错,也应该比他这个当老子的学得快…… 第13章 朕负贾爱卿良多 封玺在即,胤禛按说应该是忙于国事,做个好的收尾,也给这一年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可谁让出了义忠郡王那事儿呢? 京城里面其实常年有洋人逗留,他那父皇也颇喜爱两个弗朗基的画家,只是那些洋人对义忠的病情也同样无可奈何,以至于太上皇听得了消息,亦病了。 是真病! 要说太上皇能撒手提前禅位给他,一来,是真的被义忠给伤了心,二来,则是避免夺嫡之争愈演愈烈,诸子互相残杀,而他的身子骨每况愈下,无法阻止。 未免自己死后这些儿子斗得跟乌眼鸡似地,他就挑了一个看着最顺眼,也最仁厚,应该不会对那些乌眼鸡的兄弟下狠手的儿子。 这么着,胤禛这个打心眼里没想再当皇帝的偏偏就这么着雀屏中选了。 也不知道这太上皇什么眼力,毕竟咱这位四爷上辈子的兄弟,可是少有善终之人。 再世为人,同样是娘不爱的小白菜,胤禛对自己这辈子的亲爹还是有几分敬重的,且觉得他比自己上辈子的皇阿玛要果断决绝许多,最少在禅位一事上处理的极为干脆利落,避免了继续内耗。 他上辈子是孝子,这辈子对这位太上皇,那绝对是既恭又孝。 今儿个忙了国事,封了御笔和玉玺,他便来到太上皇这儿,亲自捧药侍疾。 太上皇患的是心疾,不能受刺激,也不能太耗费心力。 第11节 如今他一病下,除了还在御书房读书还没出宫建府的那些小儿子们,以及自顾不暇的义忠外,他那些宫外的儿子都一窝蜂地要来侍疾。 这一个个哪里是来侍疾的?真要有这份儿心,他能不知道?心一狠,他索性下令让这群来了之后都在宫外磕个头就滚回去。 他虽病了也老了,却没糊涂呢,这个时候有他们什么事儿?心他是领了,不见反而是成全了他们这世的父子之情。 是的,太上皇觉得自己怕是撑不下去了。 他又有什么好坚持的呢? 身为帝王,不管是明君还是昏君,注定青史留名,他自负是前者。 对江山社稷,他已经选好了最佳的继任者,他深信他能做好这守成之君! 而他最担忧的儿子也已不省人事,如今不过是用参汤拖着只盼他能拖过年后罢了。既如此,他这当父皇的,又何必非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早走一步,又有何不可? “父皇,你先莫睡,总是躺着容易头疼。太医为您换了新方子,这药喝了不发困,还说您能听儿子读书解闷儿,儿子给您读本游记如何?”胤禛说着就亲自要扶太上皇半躺起来。 这也是太医的原话。 这人年纪大了,也总躺着,就是没病也要头疼。 太上皇依着他,待姿势调整妥当,他也稍微来了点精神,也不欲说些个让这个儿子窝心的话,只道:“那些个游记朕不爱看,朕亲眼见看过这万里江山,无需别人言述。” 话语淡淡,可凝聚了他必生得意。 不论文治还是武功,他都当属一代名君! “父皇所说甚是,儿子现在还记得唯有两次去江南,也都是有幸随驾,否则对那泰半江山如何瑰丽多情,也只能脑中猜测,与那纸上谈兵的赵括也无区别。” 听胤禛如此说,太上皇微微笑了起来,想起了那时的岁月,尤其是初巡江南之时。 那时义忠还是太子,还舍不得贾代善家的那个小子,特意求了恩典,反是将贾代善那老货听了连道不可…… 太上皇想到次,又想起这两日听得的传言,便道:“近日可有什么趣事?” 胤禛并不是爱说长道短之人,只是他即位的时候,太上皇也是给过他一些在臣子家中的耳目与联络方法,又想到这段时日哪个府里也没有荣国府的热闹,便一五一十的将荣国如的事道来。 太上皇听了不但没有发笑,反而沉默了片刻,继而长叹道:“朕……朕实在是有负贾代善!他对朕果然是一片忠心,有子如此,生前居然从未透露出分毫……” 说到此处,许的情绪激动,不但连咳数声,还捂着胸口,想来是心疾发作。 太医就在偏殿候着,急急忙忙地被喊来诊脉,这太上皇却对他摇了摇手,让他等统统退下,只道有话要和皇帝说。 任谁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乡下的老汉,含辛茹苦一辈子,要咽气之前不得将自己放着棺材本的钥匙给儿子呢,何况这皇家! 殿中之人立刻退了个干净,胤禛已跪在床头焦急道:“父皇,你还是先让太医瞧瞧——” “不用了,朕这毛病自己能不知情?将养这两年,已是拖了不少时日……朕趁着还能说清楚话,要让老四你答应朕三件事!” 胤禛想起上辈子的皇阿玛交代一般便撒手而去,攥紧了手心,跪着后退三步,规规矩矩地叩首,闷声道:“司徒禛谨听父皇教诲!” “你二哥……朕知你念旧,不会薄待他,朕却也不想让你为难,若他去了,以亲王之礼葬之即可,若他的子嗣尚可,便多担待些。” “你其他那些兄弟,若在朕大行之后有那心大的,只管让他们来给朕守陵!咳咳!” “最后一件,便是你母妃。朕已写下旨意,朕生前没有封她为后,死后她也只得为皇太贵妃——” 刺眼一出,胤禛再也忍耐不住,双目含泪抬头,“父皇……” “答应朕!” 胤禛静默片刻,叩头道:“儿子遵旨!” “好好好……咳咳咳……”太上皇咳嗽好一会儿,胤禛几次想抬头上前,却都被他拦阻。 待气顺了之后才,又静思了一会,他才道:“贾代善,他临死前覥着脸求朕,让朕给他家老二一个官儿做,咳,咳咳……朕应了,原以为他是对长子有所不满,可今日听你说起,却觉得其中有些不妥,怕是内种有些手段!那老货当年昔日也是爱子心切,特意给此子取字‘恩侯’,可见其意。那贾赦也算是在朕眼皮子下长大的,与你亦是相熟,朕这些年只觉他是个纨绔,辱没了他的父、祖,如今却觉得委屈了他……” 想到贾赦那脸,那性格,那和自己作死的蠢儿子一条裤子穿到底的架势,最后却因被贾代善囚在家中,落得被太子一党视作背叛,在自己这个皇帝儿子眼里,怕也是碍眼至极,太上皇瞧着胤禛道:“你念着他老子的功劳,莫要将他过去行径放在心上,让他顺顺当当地把爵位传下去,朕也是对得起贾代善了……” “……儿子遵旨!” 待太上皇昏睡过去,胤禛因要亲自为他守夜,并未离开,只在烛光下将太上皇刚刚的吩咐一一琢磨。 他这父皇,终究是体恤他的。 义忠虽然如今只是郡王,曾经毕竟是当了那么多年的太子,又是他之兄长,他之丧仪规格,的确是个坑。 那些不省心的兄弟,也并未被他放在心上。 亲娘不得尊为太后,看似打脸,实则怕是他这父皇已动了再改玉碟的念头,之前听说他钦点了几个宗室老人明日入宫,怕正是为了此事…… 最后便是贾赦。 烛光影绰下,胤禛皱着眉心。 为何下到李尚喜那奴婢,上到父皇,全以为他和贾赦不对付,如今登基为帝一定会抓对方的小辫子?他也没想到他这位父皇会对贾赦“天生神力”是这等看法,居然是认为贾代善愚忠…… 只是想想贾代善那等身强体壮,若非是为太上皇护驾受伤,如今怕是生龙活虎,倒也不难理解。 既然欠了人家一条命,又或许是给错了人情,让他给贾赦一个“恩典”,倒也不足为奇了。 他又坐了一会儿,见太上皇睡得还算安稳,这才去了隔壁偏殿歇息。 他能睡的时间不长,再过两个时辰太上皇还要喂药一次,自然要有他这个儿子亲自喂药。 待他走后不多时,龙床之上的太上皇就幽幽睁开眼睛,无声一叹,却是有泪珠从眼角滑落! 他悔啊! 既然今日能放下权柄给老四,当年为何没有早早退位给他呢? 为何要执迷不悟两立两废呢? 为何病体不支,连去见他最后一面都难呢? 为何刚刚没将让老四记住他这个教训,将来莫要太过眷恋权势,有心仪皇子便早日禅位的话说出口呢? 罢罢罢! 他喘着粗气却没喊人,只捂着胸口。 明天……明天再送老四最后一程,望他能记住今日答应他的话吧! 第14章 这画风,好熟悉! 对胤禛这活了两辈子的人来说,有太多的东西能互相比较了,比如俩父皇。 翌日,和他所想一样,病体难支的太上皇就让宗亲赶在年前商定了给他改玉牒的事儿,要请他的兄弟康亲王代他在年初一那天将乾元帝胤禛的玉碟,重新改在孝懿皇后名下。 纵然知道他这位父皇仍旧还是惦念着义忠,胤禛心里也是感激的。 若是别的皇帝上面扛着一个太上皇,听得他要死了,怕是要如释重负。可胤禛却不同,这一事让他知道他这父皇虽然有病在身,可脑子还没糊涂,对他的体贴倒是让他有些缺爱的他很是感动! 他也没耽误时间,人虽然在乾清宫侍疾,皇榜就已经张贴了出去。 他要为太上皇和义忠郡王延医问药,若有能治好的,定有重赏! 因已经封笔,这时候百官都在家中。然这皇榜贴的还不只是京城,而且百姓们都发现这加急的传信兵是走了几十拨,个个快马加鞭,想来是要在全国给太上皇求医呢! 此事一出,不说百姓个个夸赞新皇真心是一个仁孝的皇帝! 不但是想着老子,还想着他那个倒霉的二哥,官员们也是在家中琢磨起了新皇到底是真孝顺,还是做面子功夫呢? 这事儿闹忒大,以至于贾赦洗漱完毕刚打算去看看儿子再用早膳,都在一出门便听到了林之孝的回禀。 “什么?你再给爷说一次?”贾赦虎视眈眈地看着林之孝,心中委实不信! 这林之孝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他们这位爷不是因为太上皇,而是因为那位义忠郡王才如此大惊。 可这消息也是瞒不住的,毕竟满京城都知道啊!他们荣国府过了年就要除孝了,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走动,不多时他们这位主子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于是老老实实道:“真是如此。” 他说完也没敢抬头看贾赦的脸色,想来也不会好看看是了。 贾赦这心窝子啊,那是一个疼啊! 说句大不敬的话,他可是将义忠当成亲哥看的!这世界上除了他祖母,在他心里就是他老子贾代善也要排在义忠后头,然后才是他老子和张氏以及他俩的孩子。 当年义忠第一次被废之后,他老子就已将他关了小黑屋,不许出院子半步,对于后面的再立再废,他压根就没能掺和,可这完全不影响他对义忠的感情啊! 可是正因为贾代善当初的小黑屋,再加上当初义忠起兵,明明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挂了太上皇,偏偏是自己的老子以身护驾,以至于功败垂成…… 他是愧于义忠的! 他自觉也没有脸面去见义忠,只一听说他当初起兵失败后就要当场自尽却被阻拦,他就觉得心窝子难受,现在哪里承受得住这个? 对林之孝摆了摆手,让他下去。 待人一走,他就直接掉起了泪珠子。 听说……是在再次被废之后就病了…… 原本前些天就听到风声,说不太好了,可他毕竟还年轻,谁能想到居然就到了这地步了呢? 客服瞧着这位哭的稀里哗啦的模样,虽然有心想点播他两句,可又想想这位的性格,还是闭了嘴。 吃人最短没错,但是瞧着他这样儿,还是能自己拿个主意的……吧? 贾赦早饭没吃就掉起了泪珠子,这贾史氏听得了此事,此事正和赖家的说嘴:“新皇果然纯孝,为了太上皇居然也能容得下那位……” 赖家的哪里不知道她想什么?不就是新皇装模作样嘛! 那位新皇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明明是水很深,结果太子倒了,他反而立起来了!足可见也是个心机深沉会逢迎钻营的,如今为了名声做出这贴皇榜请名医的事儿倒也不足为奇。可要说他想让那位殿下和太上皇活着,呵,她还真不信! “这可是一代明君呐,只是依着我这个见识浅薄的看,怕是不易呢。您想想看,这寒冬腊月天的,水路难行,就算是全国张贴,也不知道那位郡王有没那个命啦。” 她也是明白不能拿太上皇说事儿的,因此只提义忠。 “我倒也是这想法,这人是个没福气又闯下过大祸的,如今新皇虽然圣明仁厚,可保不住他自己心眼儿小,想岔了。行了,这事儿咱们也不提了,先且放放,这元丫头大年初一的生日,你帮我琢磨下赏点什么给她,也好将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地,也算是是我这当祖母的尽了心。” 贾史氏说到元春时,眼都是亮的。 她这孙女儿虽然是王氏生的,可她怎么都觉得侄女肖姑,长得像贾敏!再加上大年初一的生日,将来怕是有个好前程呢。 想想新皇那些皇子的年纪,她琢磨着,将来倒也可以将元春送到宫里去搏一搏前程。 赖家的自然是迎合起来不提。 只说那贾敬也是一早起来就听到了动静,他素来沉着冷静,听得此事也不过淡淡地点了点头,反对发妻许氏道:“待除孝之后,就将府里那些哄着那小子玩闹的那些全部给我打发出去,但凡有一个这样的,一家子都不许留!” 这说的自然是贾珍身边的人。 第12节 许氏也是对那些人早就怀恨在心,可她虽然是贾敬的妻子,这府里的当家太太,奈何她身体不好,且那些毕竟是宁国府的老人了,个个都能说出一堆自家老子自家祖父的功绩来,牵一发而动全身! 后来她不是没想过放手让儿媳妇去当那黑脸,可贾珍媳妇儿又是一个怕贾珍怕的要死的,简直对他言听计从,她也无可奈何! 此时听得这话,许氏平日里就算是再好的脾气,也不禁道:“这是妾身平日疏忽了,老爷放心,妾身定然在年后全将他们打发了。” 贾敬这才点了点头,便和她一起用了早膳,而后和她一起去隔壁府里。 虽然和贾赦约的是中午,可他心里明白,他那位婶子自持是他明面上唯一的长辈,这要不是赶早点去给她请个安,指不定又要拐着弯抹着角的说些难听的。 许氏对隔壁府那位妄自尊大的老太太也没个什么好印象—— 她出身书香门第,家里父兄也都是为官的,可在这位老太太的眼里,她家穷酸的像是不值一提!后来她和张氏交好,那位也时常说些不中听的话,以至于她就算是再怎么贤惠,对这位隔府的婶子也没了什么好印象。 其实她心里也纳闷的很,就隔壁那位老夫人如此人物,当年又怎么会将史氏娶进门呢? 两人便坐着车从宁府到了荣府。 不多时贾史氏变便得了消息,笑呵呵地对赖家的道:“我就说吧,敬哥儿对我这婶母再是尊敬不过,也可怜他在路上奔波了那么久,居然一来回来隔天就来见我。” “可不是!只是这敬老爷不孝敬您又能孝敬谁呢?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敬老爷这是要指着您随时提点呢。”赖家的只差口灿莲花了,然而也的确哄得贾史氏喜笑颜开。 待贾敬夫妇联袂而来,恭恭敬敬地请了安,这贾史氏志得意满,脸上却没显露出半点来。 因想着将来还要让贾敬提携贾政,不多时她便将话题绕到了这上面,问贾敬起复后的打算。 她其实心里也是有些忐忑的,谁知道新皇如今对她贾家又是个什么态度?这有太上皇在自然不是问题,可太上皇这不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贾敬来之前对她这样的问题就有预料,只淡淡道:“起复之事如今尚且难说,年后我会亲自拜访岳父和恩师,请教一番。” 他这样一说贾史氏才想起来许氏来。 她便对许氏笑道:“也是,有你父亲在朝中呢,就是不知道你二弟这样的又是如何安排的,那工部员外郎我也不曾听说过是什么职位,也不知他一上任能否适应下来,上峰又可否好打交道,将来又能否换到别的地方去……” 一说起贾政,她就直接打开了话匣子,爱子之心殷殷可见。 只是许氏和张氏素来交好,和王氏不过淡淡,对贾政更是有些看不上! 一个举人都没考上的,拿了贾赦的名额去了国子监,在监生中也没听到得了老师怎样的赞许,就夸的天花乱坠的,果然两次都榜上无名,还能求到太上皇眼前去,真是服了气了! 不过她自己也有个不争气的儿子,倒也是能理解贾母几分,且她辈分在那儿放着,她便应付地是说了些。 贾敬又陪坐了一会儿,便道:“昨日赦弟相邀,我正好去与他说说话。” 贾史氏听他要去见贾赦本来不满,可又一想还有个许氏在,让许氏给他父兄带话帮着政儿挪动挪动也不错,且女人间说话更方便,便笑着应了。 “他这当弟弟的本应亲自去看你的,居然还让你去看他,且去吧,中午定要在我这里,我让人准备一桌好宴,大家齐聚一堂,吃一顿团圆饭。” 这话其实有些不妥,毕竟两府从贾代善的老子那一辈开始就是分了家的,这团圆饭算个什么称呼?且两家还在孝中。 贾敬不禁淡笑:“谢过婶子好意,只是赦弟昨日便说中午要请我,婶子且留着这顿,待除孝之后定来你蹭你的美酒。” 贾母笑了,得意道:“我就知道你们惦记着这些,我父当年也是想着老爷爱酒才特意为我找寻了那么些美酒,去吧去吧,少不了你的。” 贾敬这才离去。 待他又乘了车原路回去,走了半程就到了贾赦那东大院的黑油大门前。 也就是说他到贾赦院子里,其实是比到贾母的荣庆堂要近的多的。 谁知刚一进门,就被在门前等候的林之孝像是见了救星一样连忙央求道:“敬老爷您来的正好,快去看看吧。” 贾敬:“……” 这画风,好熟! 第15章 本老爷是神眷之人! 贾敬大贾赦不少,不然贾珍能和贾赦是哥俩好? 所以在敬老爷的眼里,这贾赦和自己的儿子也没多大的区别,都是坑货! 这门一开,他就看到贾赦怒视汹汹地似正要开门外出,而双眼红的跟兔子一样,双颊也似因激动而泛着红,简直就跟小时候和人干仗没干过要去找他祖母抱大腿一样…… 如今哥俩面对面,两目对视,他正要问“谁又怎么你了?” 就见面前这蠢东西立刻激动地嗷了一声上前扑来,“大哥呜……”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个当兄长的要死了呢!在儿子面前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之能的敬老爷,差点要给这堂弟跪了,欠他的啊! 心里忍不住想抽他,可这毕竟不是熊儿子而是虽熊但是隔了府的弟弟,再加上又知道他的德行,只得抱了他,回眸冷看了一眼林之孝。 林之孝几乎是哆嗦着给这两位爷关上了门。 “行了,说吧,哭有个什么用?” 贾敬将他推了推,本以为没什么用,可谁知道这次居然只一句话就让这位抬起了头。 嗯,足可见不是三岁了。 贾赦抬起头擦着泪道:“大哥,我被神仙选中了……” 贾敬:“……” 这货,疯了? 贾赦也不管他听懂听不懂,立刻用加持了隐身术的空间袋倒了一堆果子在地上,还有那巨大的兽皮,然后看着他素来冷静的堂哥变成了目瞪口呆的模样,没忍住,截了个图…… 咳,这系统有时候真的挺好用的! 将截图导入表情包后,他继续用兔子眼巴巴地看着贾敬道:“神仙还说我有什么想求的,只要他乐意的都行,我想……太上皇……” 他终究没敢在贾敬的面前直白的咧咧出来义忠郡王这四个字,不过这心思,肯定也是瞒不住了。 在终南山清修了几年都只有过年才回来的贾敬:“……” 贾赦并不是一个喜欢在家人面前胡说八道的人,再加上刚刚的事儿也没办法用戏法来解释,毕竟那个巨大的兽皮怎么看也不像是他们这里的物种,而且瞒得过一时还能瞒得过一世?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静思了一会儿,才问:“刚刚你是想去揭皇榜?” 贾赦没吱声,默认了。 贾敬揉了揉脸,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这么一个蠢儿子,他那位好叔叔是怎么放心去的呢?要是他,撑也要撑到孙子成年啊! 可说这些有个什么用? 贾代善还是死了。 他这个早在爷爷辈分儿就分了家的堂哥当然能不管他,可他忍心吗?这货是蠢,可小时候惹人疼着呢,现在他能舍得撒手? 冷面但是心没冷的贾赦做不到。 既做不到,就只能认命了! 他冷着脸一脚丫子踹了贾赦,可谁想脚和他的腿碰到那一瞬间,他就咧了嘴…… 贾赦还没反应过来,这怎么就打人了?他小时候可从来没挨过贾敬的打啊!可等看到贾敬那表情,赶紧地将人给扶到椅子上坐下,唯唯诺诺道:“那个,我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下次别亲自打我……” 其实他满心悲愤着呢,要是爷小时候有这能耐,还能畏老子如虎? 贾敬倒是没瞪他,反而因为自己的腿疼的有了点真实感—— 这货,说的是真的。 “给我一五一十的说个清楚!” 贾赦挠了挠头,他含含糊糊道:“我也想说清楚,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反正就是神仙说看我顺眼。” 贾敬:“……” 这货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能入眼的?还顺眼? 贾赦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一挺胸,“神仙说我好看!” 敬老爷:“……” 他有些无力再问这位神仙老爷的事儿,可有的还是该问的,比如这位神仙的尊号,要如何供奉,贾赦求他又要有何好处,又如何确定神仙一定能治好太上皇。 他也是对那四个字只字不提。 贾赦犹犹豫豫地拿出来一个玩意儿,“这是神仙给我的,说是能给人治病,最少是能治疗咱很多病,不行再找他。不过这东西每次是要耗费东西的,也就是供奉……” 这是自然!你以为神仙能白给你帮忙?贾敬瞪他! 被看的贾赦后面直接收了声,任由贾赦看那个所谓的治疗仪。 这东西自然是他刚刚赶紧找方陈救急的。 当然了,兄弟归兄弟,感情归感情,这玩意儿还是在客服的虎视眈眈下走了流程,分的期。 所谓分期,当然说的还是那些果子,毕竟那些玩意儿好吃,而且不贵,贾赦倒是也乐得中间倒个手就能换到东西,利润方面他倒是不在意的。 钱?爷不差! 如此豪气干云的败家玩意儿,也是刷新了两边客服的新知。 听他说开启之前先要给神仙供奉,贾敬有些犹豫,“这位尊神喜欢什么?而且你可知此事一旦爆出去……” 谁知他这素来堂弟反而像是来劲了一样,听到这就冷笑起来:“神仙说了,我命好着呢,还给了我一种能让人生孩子的果子,也是给我的赏赐。” 贾敬瞬间就明白了,这小子是有金大腿了啊! 没人比他更明白自家这蠢货在有后台的时候是多得瑟,多拽,多欠揍! 可……他反而希望看到那样的贾赦…… 他目光有些微润,“若是叔父仍在,多好……” 就这样淡淡一语,却是集中了贾赦的新房,他一反刚刚的得瑟,立刻哇一声抱着贾敬又哭了出来! 祖父祖母……父亲……张氏……瑚儿…… 如果仍在,多好! 一场痛哭,哭的反而能用酣畅淋漓来形容,待这位山崩地裂般哭完了,贾敬递过去一方帕子,“此事倒也不是不可。” 啥?还真同意了? 贾赦有点懵! 他其实也没做好准备,也是心里提着劲的,生怕贾敬也让他明哲保身,小心行事。 其实他自己也是豁出去了,不然等一等,待他那《太玄真经》练出了点能耐来,装神弄鬼不也容易?可是他能等得,他要救的人却是等不得了! 第13节 说起来,他其实也是将眼前的贾敬当半个老子看的,虽然喊着大哥,心里怵他的劲儿却和儿子怕爹一样一样的,小声问:“那我就去了?” 贾敬却坦然道:“去之前,想治下你的眼睛。” 贾赦顿时羞窘。 “所以你这些天突然能吃了,是都上贡了?” 这倒是个好借口,饭桶的名头本大爷终于能抛弃了!贾赦刚想点头,可话在出口的那一瞬他就给打了个折,“那个,也的确能吃不少,倒是有些个口味上贡了。” 贾敬倒也不奇怪,“那你就记得,你神力是天生的,懂了?” 贾赦倒是不明白为何要坚持是天生的,只疑惑地看他。 “若是天生的,你这些年却是受了委屈的。若不是天生的,你被那位神仙看重,已是极具福泽,还想被人更为羡慕?”贾敬却是比他更懂人心,“我倒也觉得不会有人问到你脸上的,倒是婶母那边,你又是个什么想法?” 这除孝之后,这东大院他是容不得贾赦继续住着的。可这傻子对他那娘却是颇有孝心,若是不问好,倒是他在中间枉做了小人。 “老太太那边,我自然是有心的。”贾赦淡淡道:“这东西在我手里一日,老太太的身体就能安好一日,也是我为人子最大的孝心了。” 他也是问过方陈的,这治疗仪也不是万能的,人的命数终究是恒定的,就算是修仙的人,到了一定的境界度不过那个坎儿,也注定是要死的,何况这样的外力? 可这一席话,却是听得贾敬对他刮目相看! 他这堂弟,什么时候居然有了几分果断决绝,又少了愚孝? 他又哪里知道贾赦在方陈那边耳熏目染那么多年,再加上那边的乱世诸景,他还是贾赦,可哪里只是那个单纯的赦哥儿? 兄弟两个中午并未饮酒,毕竟身在孝中。 也没多说话,只是一起吃了一桌。 因吃饭的只有他们两人,饭菜却仍旧是摆满了整整两桌。贾敬就看着其中一桌眨眼间就只剩下了盘子,连一滴菜汤都没留下!而下一瞬,贾赦那兔子眼,肿眼泡,也变成了正常模样。 他顿时放了心,随即冷着脸将腿一伸,“还不快点?” 贾赦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也给他治了腿,且有心的给他去了点其他的小毛病。 可待看到贾敬有些斑白的鬓角时,仍旧是心里有些酸涩。 他其实搞不懂贾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终南山给老子以及贾代善结庐守孝,顺带清秀养性,毕竟这读书人的心思和他不同,可他约莫也是明白点的,他这个堂哥心里也是有自己的苦。 贾敬搞不懂他想什么,只觉得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充满了精神,就像是一下年轻了十余岁一样,心中也一下快活了起来。 这种快活像什么来着? 是了,是像当年跨马游街那一年,他虽非头甲,但也是二甲之中名列前茅,同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对自己将来为官之路充满希望…… 希望…… 这样的快活,是因为有了希望! 第16章 上撩太子,下撩皇帝 贾敬心中有了打算,也真信了他有个神仙抱大腿,便由着他急慌慌地让林之孝去揭皇榜,当然了,这皇帝这关还是要过,叮嘱贾赦要小心行事。 所谓救人如救火,在贾敬告辞之后,贾赦又一次给自己捯饬了下眼睛,就决定让林之孝去揭皇榜。 总不能他一个爷自己出面挤在人堆里将皇榜给揭了吧? 不过他也不是坐在家里干等,毕竟家里还有一个贾史氏,他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没事找事。 要是一个不小心这事儿没等他进宫就抖了出来,她岂不大闹?估计还能让他这个娘顺带恨上贾敬——他去揭皇榜之前两个人还一起碰了面,又吃了饭,要说他那个娘不会疑心贾敬,他才不信! 林之孝一听就想给他跪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一家子都是伺候这府里几位主子的,可谁听说过这位爷居然还会看病? 这……这可是欺君的大罪啊! 见林之孝不为所动,贾赦当下冷笑道:“怎么着,爷说的话你没听到是不是,还是说我指使不动你?” 这话让一个下人哪里敢受? 林之孝犹豫了下,还是劝了句:“爷您可想好了,我去给您揭了不是事儿,但是如果太上皇您瞧不好……” “爷既然敢去让你揭,就自然有能耐给太上皇瞧好病,行了行了,备车,速度的去,我在那外面等你。” 林之孝:“……” 瞧这样子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了! 得了!他左右一个受人驱使的下人罢了,主子发话,哪里能不从? 便听了贾赦的吩咐,让人备车,又载着贾赦去宫门口。 他其实也是一个有成算的,要说这城内,其实是张贴了几个地方的,比如几个城门。 可荣国府这不是在城东嘛,住的都是达官显贵,距离宫门更近,反正他这位主子左右都是不打算改主意了,还是一棒槌直接下去,直奔京城,也省事儿。 贾赦在马车内瞧着他手上的那个白色的圆球状的治疗仪,心中很是感慨。 这样一个救命的玩意儿,居然只要一百斤那个果子,简直就跟大白菜似的,完全不值钱啊! 要知道他虽然和那只公狐狸还没有完全把生意给做完,不过那不是双方都在准备东西了,这一百斤果子真心和白菜的价也差不到哪儿去。 他今天这步棋虽然急了些,赶了些,其实也是早就思量过要走的。 贾代善临死的时候,其实也跟他念叨过一些“君臣之间心知肚明”的事儿,也就是自家极有可能是有太上皇的眼线的,眼下里太上皇是快不行了,但是倘若治好了,肯定会对自己最近神秘消失的那些玩意儿心存怀疑。 与其顶着一个要谋反的罪名,倒不如直接将这神棍当到底。 而且新皇当年就对他不假辞色,很不喜他,有个神仙眷顾的名头顶着,怕是日子反而比现在这窝囊样儿要好过呢! 具体的弯弯绕绕的,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不还有个贾敬帮他照应?既然他没说啥,肯定也是觉得这步险棋可以走。 这大华门的门口,平日里其实并不像寻常百姓想的那样威严肃穆,其实也跟个菜市场差不离—— 上朝的时候一窝蜂的车、马、轿,外带伺候的下人。 而在贾赦当初在东宫当伴读的时候,这地方其实是更热闹的,因为太上皇他能生!儿子多! 这儿子一多,伴读也就多。 伴读都是要每天车接车送并不给在宫里住的,毕竟那像个什么话?又哪里有那么多地方给这些小孩子住?一个照顾不好孩子在宫里病了不小心夭折了又算是谁的?一个搞不好这当伴读的皇恩浩荡就变成结了仇了。 于是除了送这些大老爷们上朝的,还有送小少爷们上学的。 所以贾赦当年每天都在和起床做抗争,和被子相亲相爱。 然而他祖母疼他爱他,他老子对他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到底是日日将他送到宫里去,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有上几天假。 哦,自己生辰那天例外,可以让他喘息一天。 马车一停,贾赦在掀开窗帘子看着窗外的大华门,眼神微妙。 他已经有许多年不曾来过这个地方了。 原本那么不乐意来的地方,之前以为除了过年的时候来应个景儿,就再也不会来的地方,没想到,居然是在这临近年关的时候,为救人而来。 其实也是带了小厮的,可这样大的事儿,林之孝心里犹豫了下,终究没让那俩小厮上前去揭皇榜。 要是说了,估计这俩吓尿了怎么办?都比他儿子大不几岁的小子。 他在马车外面恭敬地对贾赦说:“爷,我去揭?” “去吧。”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稳着点,不用怕。” 我倒是想不怕呢!问题是这也要能办得到啊!林之孝心里腹诽着,可瞧了一眼宫门口,又摸了下怀里之前准备的荷包,便吸了口气,在俩小厮和车夫不解的眼神中,走向宫门口。 “卧槽!林大爷这是要干啥?这怎么瞧着像是要去揭皇榜?” “这不能吧?咱府里有大夫?” “不是这个还能是什么?你没听见刚刚他和大老爷说啥?” “……这是要欺君的吧?” 剩下的俩小厮胆战心惊地眉来眼去。 贾赦不知他俩这眉眼官司,只在车窗内看林之孝慢慢走到了贴皇榜的宫门口,对其中主动上前的那个侍卫说着话,接着又递了什么东西,那一群侍卫便见他去揭了皇榜,接着其中就有一个跑进了宫里,似去传话。 贾赦对次倒是没半点意外。 不知道怎么地,明明应该忐忑紧张的他,反而没有半点恐惧之感,心头却是满满惆怅…… 他曾经没少见过太上皇,也没少见过新皇,更不用说义忠了。 只是这一次的见面,注定了不同。 # 听人来禀的时候,李尚喜那是完全不信的! 那个贾恩侯这是要找死? 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找死”而有任何一点的欣喜,反是满满的不解,毕竟这家伙也没听说脑子有病啊,这样的事儿一个搞不好就是诛九族的欺君之罪啊,难道是真的有把握? 不! 这可能是他和义忠窜通好了的!让义忠装病,然后扮可怜…… 他立即进入殿中。 寝殿之内,胤禛正眉头紧皱地看着昏睡的太上皇,另有太上皇身边的心腹太监吴解忧,他见了也要称上一声爷爷。 正因为有这么一个比他家主子还要心系太上皇的人在旁伺候着,也就没了他站脚的地儿,能做的只等是在外面等吩咐。如今他一冒然进去,倒是立刻让胤禛看了一眼。 他放低脚步声走过去,然后在胤禛耳边低声将事情和他自己的揣测一说,他就见他家主子刚刚皱着眉的脸为之一沉! “果真?”胤禛问。 待见李尚喜点头,他那眉头就皱的更紧了。 “让他在外面候着,朕要亲自问他!” 这完全不出李尚喜的意外,忙不迭地亲自去吩咐了。 胤禛心中却是疑惑万分,这贾家能有什么保密的方子不成?或许也是,毕竟当年贾源和贾演两兄弟也是没少发了战争财,这些事儿自然是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保不住有什么方子。 第14节 不过就算是有这样的东西,也未必能救的了太上皇,贾赦会来,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他那二哥吧? 这样一想,胤禛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了起来。 虽然此世已是他的第二世,他对这个和上被子的际遇太过相似的二哥最后的下场也有了预料,可当初在东宫的时候,瞧着他和贾赦之间的互动,他其实……是羡慕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变成了一个小人儿,心性也变了。在失了孝懿皇后的庇佑,接着又一次被亲娘明晃晃的厌弃来到东宫后,他不知为何便有了这样的羡慕。 这羡慕还在他心里还扎了根,现在一想起来,就萦绕满腔肺腑。 他将这股子情绪强压了下来,眸眼半阖,心中叹然—— 这么一个在明明应该明哲保身的时刻,还有人为你舍生忘死,二哥,你不枉此生。 吴解忧瞄了他一眼,不解这位素来不动如山的新帝刚刚为何那样的……寂寞,寂寞地让他恍惚着以为看到了年少的他。 他赶紧收回视线,继续低眉顺眼地看着自家的主子。 他的主子对孩子们都是疼爱的,只是孩子多了,每个孩子能得到的宠爱也有所不同。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其实这位总不哭的,有时候反而才让他主子心软,也就总忍不住偏他一些,再偏一些。 虽是不着痕迹的,也远远无法和最宠爱的太子相提并论,终究是待他不同的。 而这样的对待倒也没换来一个恃宠而骄的儿子,这位一日比一日长大,却日复一日地冷静沉稳起来,满腔忠心,更难得地是并无意那帝位—— 主子属意他继位后,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是真的发自肺腑地不想当皇帝的! 他原本不明白,还担心是他心思深沉,如今那位和他家主子前后脚倒下,可他种种行径……这位是真的把那位二爷当成了兄长看待的吧。 难得了! 胤禛过了一会儿对他道:“吴公公,荣国府的贾赦揭了皇榜,似有方法可治父皇之病,等下他来了之后若是带了大夫,朕便他带的人为父皇瞧瞧,若是方子,让太医们斟酌便是。” 吴解忧躬身道:“奴婢谢过皇上!” 谢恩之余,他心中不禁有了期盼,而另外一边,这位比李尚喜知道的只多不少的大总管心里就不禁叹了口气—— 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 罢了,也算是二爷当年没白宠着他,纵着他,惯得他无法无天,羡煞了一堆皇子! 比如,眼前这位帝王。 作者有话要说: ### 吴解忧:这位那时候可羡慕贾恩侯了!总是眼巴巴地瞧着太子对贾赦这样好那样好,那眼神就跟个狗儿一样,惹得咱家心里都落(lao)不忍! 吴总管:那时候那个贾恩侯还胆大包天,总是不懂规矩地去撩太子,结果把太子撩地不要不要的,他居然还没事人一样! 吴公公:这厮还动不动地撩眼前这位,转手就把太子送他的东西转送这位!也不想想这不就显得他们那份兄弟情更寡淡了吗?怪不得这位羡慕! 第17章 爱卿,你怎地如此清瘦! 在被小太监请下马车入宫之后,贾赦瞧着这朱红砖墙,倒是心情出奇地平静。 和他预想之中完全不同的平静! 末世锻炼人才啊! 他琢磨一番后,对此下了如是结论。 那小太监年纪不大,但却是李尚喜几个干儿子里最得他青眼的一个。 见到贾赦那淡然从容的周身气度,原本他还因为师父的吩咐而火急火燎的,这时也少了几分慌张,只是这样大的事儿这样走下去也不行啊,便好言好语地和贾赦商量:“贾将军,奴婢觉得皇上挺着急的,咱是不是快点?” 贾赦原本想保持自己的高分风范,可有了个台阶儿也就懒得装相了—— 本老爷心里,也挺急的! 于是他和小太监风风火火地就到了那保和殿。 保和殿外早有李尚喜等着,他之前就远远地瞧见了贾赦,可等瞧见这人之后,见他虽然大步如飞,可神色之间冷静沉着,差点以为自己见了鬼! 这画风,不对啊! 贾赦身为国公之子,又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说真的,礼节上那是没得挑剔的。 可这一个人的气场和给人的感觉却是很微妙的,在他心中从来都是轻挑风流之相,这猛然换个冷静沉着,这不是唬他一跳? 不过他随即想到这货已和当年不可同日而语,毕竟没了老子,又和那位交往过甚,咱皇上这时候不发落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给他清算,有这等变化,倒也不稀奇。 贾赦倒是不知道这丫在心里怎么想的,见了这位老熟人,瞧着对方看自己那高深莫测的样子,他微微挑了挑眉,冲他拱了拱手,淡淡道:“李公公,久见了。” 也不说请他通禀之事,毕竟真着急上火要给自己贴一个孝子的章的可不是他家主子? 想到那位,贾赦又在心里提醒自己,放松,放松! 就算是那位再看自己怎么不耐烦,自己眼下可是为了他老子来的,不要怵他。 李尚喜皮笑肉不笑地对他这位名义上的一品大员那么一咧嘴,“皇上等贾将军许久了,只是贾将军没带太医?” 瞧他这阴阳怪气的样子贾赦心里就没忍住哼一声,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拿出当年的倨傲派头道:“本将军自有回春之术,公公带路吧。” 这再熟悉不过的拽相倒是让李尚喜像是又回到了几年前,他主子还没登基的时候,可现在,除了他主子,谁还敢这样对他拽来拽去的? 他本想放两句狠话,可这地方毕竟还是太上皇住的地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陛下盼着太上皇不好呢,只得暂时忍他一忍,带着贾赦入殿。 贾赦被直接带到了偏殿,殿中已有两名太医候着。 其中一个还是贾赦的老熟人,有名的混不吝,白芷! 这名字虽然起的秀气,可人却是个老混账,明明医术了得,却不愿在宫里伺候贵人,要去从军!又酷爱美酒,酒品还异常糟糕,总是能在酒后干出点糊涂事儿,得罪贵人的时候也多了去了。 要不是他医术高明,又活人无数,这太上皇又宠着他,否则指不定坟头草几尺高呐。 李尚喜道:“贾将军先在这里候着,咱家去禀告皇上。” 话落,一甩拂尘而去。 待他走了,年近花甲之年的白芷就一个大步上前,眯着眼儿看着贾赦道:“你小子家里有什么能救人的方子,我怎地不知道?” 话说的如此不客气,却透着一股子亲昵的劲儿。 另外那位李太医在一旁瞧着这两位,并不说话,只等好戏开锣。 他可和天生一身反骨的白芷不同,前朝的时候祖上都是太医,对于新皇这种贴皇榜的作法心里其实是不满的,这不是往他们这些太医的脸上打吗? 原以为也没几个庸医敢来,结果来的不是庸医,反是这位一等将军! 贾赦冲白芷嬉皮笑脸道:“您怎地就知道没有了?” “切,你老子要是有,当年早巴巴地献给老夫了,还能不给我?”老头身高也不高,却是傲气冲天,抬头看着比他高了一头多的贾赦,鼻孔对着他哼道:“我知道你小子想什么,待会儿要是瞧不好太上皇,乖乖认个错,还能留一条小命。” 虽是这样冷嘲热讽地,可老头瞧着这个故人之子心里那是一个发愁—— 见过蠢地,可没见过这样蠢的! 贾赦倒是知道这老头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刚想安抚下这位世叔,就被李尚喜给带走了。 白芷瞧着他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心里一叹。 老哥,不是老白我不尽心,委实是这事儿恩侯这小子太莽撞了! 想到要见新皇,原本不怎么紧张的贾赦还是觉得呼吸有些急促,不为别的,只为这家伙天生一张冷面,从来就没见过笑模样!而且虽然据说信佛,可也只是据说而已,他那几年从未见他身上戴过佛珠。 想到新皇,他心里又委屈上了。 不为其他,只为自己当年对他可是顶顶好的!可从未得过这人的一点好脸儿! 他自己和贾政从小不睦,原本在宫里的时候也没怎么着,可后来东宫来了个插班生也就是新皇,见他和太子两个人兄友弟恭,他心里别提多羡慕了! 我怎么就只有一个鼻孔朝天的蠢弟弟? 再加上他和新皇年岁差不离,可新皇也不知为何比他矮了小半头,当时他便和太子开起了玩笑,道:“同样都是弟弟,怎么就差那么多?殿下你那么多弟弟,我瞧着这个最好了,不如分许我一半儿?” 还接连地不知道是撒娇还是撒泼地一个劲儿地说“许了我吧”,“许了我吧”…… 当时并无外人在场,新皇也是面色如常,只太子如何宠着贾赦,也不能真说出分了弟弟的话来,只笑着让他莫闹,便含糊了过去。 贾赦当然也知道这皇帝的儿子怎么会给自己当弟弟?也不过是开个发自肺腑的玩笑,被拒了之后,也不妨碍他对这个死了养母还不被亲娘待见的皇子好。 只是他对他愈好,得到的反而是越来越多的冷脸。 他甚至觉得这位四皇子恨不得在身上贴张纸,上书贾赦与狗不得上前! 贾赦也就觉得有趣,一边儿佯装不知,一边就继续黏糊着他,就想看他能忍到何时。 咳,要是他奶娘知道,肯定会说她家这个不省心的哥儿,其实在府里也是这样招猫逗狗的…… 如今一想,贾赦觉得自己的确是作死的没错qaq! 怀着恨不得掐死过去愚蠢自己的心,贾赦终于见到了新皇。 皇帝真正睡觉的地方其实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丁点大,透光尚可。只是太上皇似乎在昏睡,这透光太好也不好,便落了帐子,一进入只能看到新皇这一个人,看不到太上皇的身影。 贾赦很是规矩地只看到了新帝的下半身的龙袍和靴子,并没敢直视天颜,恭敬道:“微臣贾赦,见过皇上。” 胤禛在贾赦入门后就没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只觉得他比记忆中又高了半头,这点看他和李尚喜的对比就知道,也清瘦了许多。 是因为守孝? 可不是说他最近和饭桶一样能吃? 他心里虽有疑问却未问出来,只让贾赦平身。 待贾赦起来,他才问:“你今日来是带的方子?刚刚可给太医们看过了?” “回皇上。”贾赦双目坚定地看着他:“微臣今日前来,并非是用药方着救人,这里有一纸,请皇上按纸上的东西着人放在殿外,太上皇自然可好。” 胤禛:“……” 这话要是换一位得道高僧或是某位天师,他不管信与不信,都会照做,全当尽一片孝心。可他万万没想到贾赦居然如此的不着调,要当什么神棍! 又或者,这是疯了? 眼前这人眼神却是从所未有的坚毅,脸上也只差左书‘信’右书‘心’了! “什么方子?” 第15节 贾赦直接将准备好的一个信封双手呈给李尚喜,由他转交到皇帝手中。 胤禛拆开一看,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表情微妙至极! 怕自己看错,又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没错后,看了看挺胸抬头气势十足的贾赦,就像看到了一只气宇轩扬的……小公鸡。 一身得瑟藏不住,就差打鸣了! 如此信心满满,就算手上这满纸荒唐,他也从容地递给了李尚喜,吩咐道:“去着人准备,速度地!” 那李尚喜赶忙接过来,原以为是什么药方,可入眼一瞧,李公公整个人都不好了! 云锦? 细棉? 还分颜色?数量还不少? 他那张脸一下子阴晴不定了起来,又看了眼胤禛,却接到一个冷眼刀子,顿时把嘴边儿上的话给咽了回去,赶忙出去让人准备去了。 这荣国府是完蛋了! 等李尚喜一走,这房间里除了卧床不起昏迷之中的太上皇,就只剩下了胤禛和贾赦两人。 贾赦虽然是强撑着那股气势让自己看上去信心十足,可也没敢跟当年招猫逗狗一样主动去招这位皇帝,只老老实实地站着。 原以为皇帝也等东西准备好了,自己直接作死,或者直接审问,可贾赦也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朕听说你现在很能吃,怎地反倒是如此消瘦?” 啥? 他是不是听错了? 卧槽,老子刚刚一定听错了吧? 他有点懵逼…… 胤禛见他刚刚还气场十足,被自己问了一句就差点变成了受惊的小鹿一样,放缓语气却不容置疑道:“你那神力又是怎么回事?旁的朕不清楚,只知道你当伴读可不是一年两载,若是真那么能吃,在宫中又怎会忍得住?” 贾赦在宫里的时候,比他那太子皇兄还要挑食,那东宫小厨房,谁不道这位比真正的主子还难伺候? 偏有主子宠着! 第18章 朕不好男风! 贾赦觉得新帝不是一个好糊弄人。 准确地说,从小到大都不是。 所以贾·大忽悠·赦大老爷今天来忽悠之前,虽然打过了腹稿,也成功地忽悠了同样不好忽悠的堂哥,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哪一句就说错了。 可谁想到切入点居然是自己的饭桶名号上? 这样的破绽你为什么就能想出来呢,你难道就不能想我是白天饿着,晚上大吃特吃?不过这也只是心中腹诽罢了,毕竟他还记得他老子跟他说过的“君臣之间心知肚明的事儿”。 于是装地老老实实地回:“其微臣我本来就是天生神力,只是没有表现来过,至于能吃,其实这倒也不是微臣突然能吃了,而是供奉了某位被尊神。” 胤禛:“……” 他能说,他瞧着这小子是一本正经的一派胡言吗? 尊神?神仙?他能信? 他……还真有点信…… 咱乾元帝上辈子毕竟也是一代帝王,死了之后既没有去地府,也没有在泰陵之中安眠,反而是直接到了这个世界,这让上辈子就信佛的他,骨子里也就越发地敬畏了起来。 至于这辈子明明更信奉佛教,为什么没表现出来? 一来他也不想让佛教壮大,二来那些高僧没有什么能耐也就罢了,若是真有那得道高僧看出了什么眉目,他倒觉得不妥,也并未如何声张。 他目光高深地看着贾赦。看着他那虽忐忑但却始终装着胆子跟自己对视,一双桃花眼看上去都有傻气地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微妙。 说真的,这么多年都没见到眼前这蠢货,乍然一见,他其实是有些不喜的。 为何不是虚张声势就是瑟瑟缩缩?你昔日在朕的面前不是本性毕露吗?难道朕真的是那等不顾情谊之人?你不还……朕? 他抿了抿唇,有些不想搭理贾赦。 毕竟这蠢东西说的是真是假,等李尚喜准备妥当,届时一目了然。 如若是真,自然要问个清楚明白。 如若是假…… 他并未想下去,只是眉心反而又浅浅皱起了一个弧度。 贾赦倒是不知道他的心思,他快要吓傻了啊!!!!! 这新皇总盯着他干啥啊啊啊啊啊啊! 你该问得问啊!!! 套路啊,套路!你怎么就能不按照套路走呢!!!! 贾赦很纠结,非常纠结,纠结到……腿都要软了。 他甚至都觉得还不如让他跪着呢,毕竟跪着显现不出来,可如果让他站着等会儿就腿软的站不住了怎么办?不行不行,不能那么怂!你现在可是身负神力之人!袖子里还有一堆的符咒呢,你还带着空间袋呢,那巨大的兽皮还在呢!还有能让男人生孩子的果子,行不行一试就知道呐! 这么一想,他就多了几分底气,毕竟他可不能算是纯粹的装模作样,还是有真材实料的! 见眼前这人还是不动如山,他豁出去道:“皇上若不信,微臣有一物给皇上看。” “哦?” 哦什么哦!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说人话吗?贾赦暗暗磨牙。 其实吧,他对眼前这位皇帝虽然是有点发憷,可这种发憷不知道为啥又有点像是在他老子贾代善和岳父面前,毕竟俩人曾经太熟悉了,不然也没这等的心思,只腿软打摆子就行了。 他也不再说什么,直接手上一挥,那空间袋中的巨大兽皮就凭空出现。 说真的,要夸一夸这个空间袋!必须夸的那种! 简直是居家必备! 这玩意儿是用意识操控的,只要和你绑定之后,只要你心中有所感应,它就会自动触发,收放你身边近的东西,凭空一下就收取放出了。 原本还是有形态的,可在加上了隐藏的阵法后,简直装神棍的绝配啊! 所以他之前才说把东西放外面就行,不然怎么能显出来他的能耐? 等兽皮出现了之后,他才觉得似乎有些个不妥? 好吧,不是似乎,是真的不太妥! 之前说过的,这皇帝真正睡觉的地方其实不大,最少和贾赦的卧室来说差不多大小,再加上一张占地不小的龙床,这边为胤禛陪护准备出来的软榻,桌子等照常摆设,还有俩站在屋子内的人,其实就没多大点地方了,他将东西放出来的时候,虽然瞄了一个空当,可等东西落下来之后,就直接倒下来趴到了胤禛的脚边上。 胤禛看着这一幕,还真吃了一惊! 他先是让了让地方,就看着这兽皮又趴一下落下来不少。 他两辈子都精通骑射,秋猎的时候也被护卫着猎过熊,也没少见过虎皮,可这巨大的兽皮显然两者皆非。 他俯下身来摸了一下,只觉这兽皮并不像普通的熊、狼、虎那样的皮毛粗糙,反而柔顺光华。 且这兽皮的颜色也非常之美,乃是明艳的黄色! 他仔细瞧了瞧一时倒是辨认不出此物究竟是后染上去的,还是先天如此。 贾赦带来的这兽皮其实并不是之前交易过的那块儿,而是他临时找公狐狸问过的,想问问有没什么颜色好看的皮子,结果就被公狐狸非常热情的用他桌子就换了这玩意儿。 虽然那狐狸收到东西后说,原本想要的只是贾赦桌子上的那个花瓶儿。 不过这个兽皮比那天的还稍小了一些,想想那个大的价格,这个如此物美价廉,也不足为奇了。 贾赦看着胤禛的动作,觉得有戏:“这就是神仙的赏赐。那位神仙一不小心迷了路,目前暂居在人间界,又一时半会儿不着急离开,便打算盘恒个几十年。所以便让微臣帮着收集点东西。” 胤禛听完之后转身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停留时间之长,让贾赦心里又差点敲锣打鼓百爪挠心的—— 又这样! 从来都是这样! 简直就是个锯嘴的葫芦,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所以,这是神仙给你的本事?”胤禛问。 其实他心里比之前更复杂,更微妙了。 虽然笃定这蠢东西不会无的放矢,敢来要么是赌一赌他们之间的情分,要么就是有真材实料,可最初李尚喜跟他这么一说的时候,他觉得两者都有,可现在一看,他……不高兴! 说不出是不高兴有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仙现世,影响他这人皇地位,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就是不高兴! 可他还是个孝子啊,最少这辈子的太上皇严格来说还真没什么对不起他这当儿子的,他也不能将这老子丢在一边不管。 索性发问:“你让朕准备的那些东西又和太上皇有什么关系?” 当然是没关系! 可这不是一举两得吗?本老爷就不用去暗搓搓地收这些布料了啊。要知道虽然本老爷我也是有布料铺子的人,可之前和狐狸交易的时候没留心眼儿,给的东西不是太好了么? 那云锦虽然上次给的少,可狐狸也巴巴地求了。 还有那些棉布,虽然是他从自己那边出的,可他荣国府也没啥差的东西,再加上缎子…… 所以还是顺道赚一笔吧,也省了他的心。 “那位尊神倒是许了我一种给人治病的能耐,只是每次要用,都要在心里默默祈求尊神赐予此能力,故而需要一些供奉。”他小心地看着胤禛的脸色,又补了一句:“其实吃的也行的,不过数量有点多,皇上又素来节俭,让御膳房去准备怕忙里出错,故而选了这些。” 这话说的那是一个冠冕堂皇,却让胤禛没忍住,心里哼了一声! 说的好听! 可不是你挑食,指不定用你家什么东西哄得那位神仙高兴,迷魂汤接连不断地灌,生怕那位神仙中意了朕这御厨的手艺,你到时候再来求朕? 倒也不算蠢极了,居然开了窍有点心眼子了。 心中如是想着,可他并没说什么。 贾赦等了半晌又见他没说话,心里已经要炸了! 尼玛!!!! 第16节 说点什么会死吗!!!! 反应正常点啊啊啊啊啊啊!!!! 他当初到底怎么脑抽筋觉得这样一个高冷的皇子比较有趣,比他那个弟弟要好,还想求了当半个弟弟? 这帝王不给面子,又能奈何?贾赦只能自己拼命当话唠找话题了,又对下面的皮子道:“其实那位尊神也是时常有赏赐的,这皮子便是其中最好的两项之一,另外一种是能让人生孩子的果子,只要吃后夫妻敦伦就能管用。” 说完又怕瞄了胤禛,想到这位自打继位后还没扩充过后宫,后宫之中如今只仨皇子,实在是有些膝下单薄,于是便意味深长道:“那果子便是男人吃了都能怀上,断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胤禛:“……” 他刚刚还以为这蠢东西的原本的一身反骨和骄纵都被这几年给磨平了不少,心里还觉得有些不舒坦,可刚刚他听到了什么? 男人,生孩子?还那个眼神看着他? 这是暗示要给他生孩子? 朕就知道! 贾赦这蠢东西就是心仪朕!可朕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对朕倾心相许到如此境地,居然跟那位神仙要了能让男人生孩子的果子,这是…… 不行! 朕不好男风! 哪怕贾恩侯是朕两世所见最好看之人也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 贾赦:皇上皇上,有了这东西,保管你超越太上皇,子嗣无数! 贾恩侯:想想啊,百发百中啊,这几率谁不服你!要是你乐意,后宫三千都揣一个崽儿,保管你养不起,也能流芳百世! 贾大将军:不对啊,我好像忘记这玩意儿只能让女人生孩子,可未必能增强性能力啊,不行,下次问问那个公狐狸有没这种药,要是有……嘿嘿嘿,有皇帝背书,妥妥是个好买卖! 第19章 这满腹深情只得辜负 深吸了口气平复了心情,眼看着贾赦似乎正想说什么,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胤禛道:“行了,朕也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凡你能让太上皇醒来,朕就重重有赏!” 刚刚要进来的李尚喜:“……” 您之前明明写得是要治好太上皇的沉疴宿疾啊!虽然咱太上皇已经被太医们轮流扎针也没醒过来,且都断言怕是醒不来了,也不能就这样降低难度吧? 李尚喜心里还是挺心酸的。 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说的就是他这样的吧?自己再怎么为主子抱不平,这主子反而对这人青眼有加。 他老老实实地收敛了对贾赦的敌意,再乾元身边这么久,他当然知道乾元的性格,爱欲其生,恨欲其死说的妥妥就是他家主子没错。且又是个最念旧情的,对他其实也是多有荣宠,对那位奉圣夫人亦是如此,想来这贾赦也是在他顾念旧情的人之中,他再折腾也只是让主子反而不喜自己罢了,这还折腾个啥? “陛下放心,微臣不但能让太上皇醒来,定能太上皇去掉此心疾。” 贾赦说着的时候就只差拍胸脯打包票了! 这个治疗仪既然是什么科技位面的东西,自然有它的能力,贾赦在刚刚掏出来这东西之后就已经启动了它,此时已经用什么精神传导告知了自己太上皇的病情,以及治疗效果。 治疗仪也是要耗费能量的,好在现在刚刚到手上也就治疗了一下他的兔子眼以及贾敬那并不怎么严重的腿,太上皇这样的病症也不过是耗费百分之一的能量罢了。 再说了,就算是能量用完他还能再买啊! 所以就这么得瑟了。 那李尚喜瞧着自家主子的表情,立刻乐了。 咱家什么都不用做,你这货就能自己把自己给作死,死得不能再死!这皇上送到脚下的台阶都不睬,这可不怪别人。 不过那地上的是什么?瞧着怎地如此怪异?难道是皇上刚刚让人取的? 贾赦将话说到了这份上,胤禛又瞧见了在门边上的李尚喜,只得道:“李尚喜,准备妥没?” “回陛下的话,都已经准备妥了。” 速度如此之快,就是贾赦也知道他要么是从内务府调的东西,要么是从皇帝的私库里取的,约莫着是后者。毕竟皇帝的后宫如此空虚,四妃六嫔都没有装满,估计也没多少人需要赏赐,这些玩意儿肯定多了去了。 他还专门写的详细了点,生怕这些太监一着急全拿的最好的,以后这狐狸的眼界高了,倒也不是很妥当。 “既已都备齐,皇上且看微臣施法。”贾赦又行了一礼。 施法? 啥? 自己听错了吧? 李尚喜迷迷瞪瞪的,不知道贾赦这是突然要搞哪出呢—— 难道说这人是想忽悠他们皇上用鬼神之力唤醒他们太上皇?也不想想,宫里可是最容不得这个! 可他纳闷地却是胤禛一点头,后退了几步,让出诺大的空当来, 贾赦此时也是装模作样地学起了方陈施法的模样来。 方陈并没有觉醒异能,能在那边呼风唤雨当然是因为《太玄真经》,最少一开始是因为这个。 他在那边也是自称自己继承了道家的传承,平日里都是一股子神棍做派,比如施法的时候,总会配合一些特定的手势。贾赦不知道这手势是真是假,反正他得到的只是基础口诀而已,完整版的还没到手呢,可不妨碍他装啊! 于是脚踏八卦步,一手掐法诀,一手拖着那圆滚滚的像个白色球儿的治疗仪,往太上皇的龙床之前站定,嘴上似是念着什么。 胤禛双目灼灼地看着龙床。 因放下了帐子并不能看清帐子内的太上皇有何变化,正当他有些忧心的时候,他与同样睁大眼等着看笑话的李尚喜就一下愣了—— 那圆球之中突然射出了一道白光笼罩了整个龙床! 贾赦此时也不装模作样地对什么口型了,他看着治疗仪上的能量剩余98.99%就放了心,还好好好,这东西的预估还是挺准的。 白光并非一闪即逝,因为贾赦特意开启了特效功能,会大约持续几分钟才会消退,这也是治愈的时间。 不过贾赦也是留了个心眼儿的,他虽然的确治好了太上皇的心疾,可也没多做任何一丁点儿的处理。 毕竟一山不容二虎,这天底下俩皇帝,又不是李渊和李世民这样的,他小心行事保准没错。 这当然也是堂哥一再叮嘱的! 虽然贾赦觉得这太上皇如果大好了,他们贾家指不定日子更好呢,可又觉得就算是太上皇好了,他那金大腿都被废了两次了,还能第三次逆袭成功不成? 再一再二不再三,五岁稚童都知道这理儿。 何况他现在求的只是那人好好的。 胤禛在白光刚出现的时候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虽然已经有了刚刚放出兽皮的手段在先,他原就信了,可等看到这白光的时候,他那颗心才落了地。 毕竟君无戏言,若是贾赦真的没有治好太上皇,纵然他想保他,他身上那个寒酸的爵位也是别想保住了。 待白光彻底消失之后贾赦才将手里的治疗仪赶紧放回空间袋里,毕竟这宝贝还是别总在手上拿着了,保不齐眼前这位天下共主眼热。 胤禛:“……” 当朕不知道你这蠢东西在想什么?一点长进都没! 他虽心中有气,可太上皇的安危要紧,只当没看到,“太上皇的病情如何?” 贾赦笑道:“您着人瞧瞧外面,倘若外面的东西没了,太上皇就是大好了。” 不用胤禛吩咐,李尚喜立刻小跑了出去,又风一样地回来,磕磕绊绊地跪下回话:“回皇上,外面、外面那么多的布匹全部都没了……” 贾赦立刻得意一笑。 那是!我这边也刚刚弹出了系统这边全部收到的消息呢,只等公狐狸那边将东西准备妥当,爷就能和方陈交易那些灵石了! 灵石灵石~~ 有了灵石爷肯定能飞!!! 他生得好看,又因那双桃花眼,总给人瑰丽多情之感。 说白了,像女人,又妖又艳的。 要是在方陈那边,肯定不少人在见他后都会在心里呸上一声——瞧这模样妥妥地是个妖艳贱货! 故而此时一笑,眉舞飞扬地,也就让那桃花眼贼是勾人。 胤禛在今天方见他这笑模样,这一眼看得心惊,倒是没移开眼,毕竟…… 他的确有些年头没见过他这样笑了。 这厮最是爱玩爱笑,而他这笑模样,也是与养母的笑容一样,是他这世最珍视的记忆之一。 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在他最是落魄之时,倾心过他。 他不喜男色,也注定只能对这满腹深情洋装不知,可打心眼里还是希望这人能过得好,能这样笑。 他勾了唇,亦是一笑,柔了那脸,也弯了眼。 贾赦:“……” 卧槽!!!! 老子这是活久见啊啊啊啊啊啊!!!! 他居然还会笑喂!!!!! 嗷嗷嗷嗷嗷,老子这次妥妥要升官发财了!!!!!! 这么一想,他那双眼更是璀璨啊,明媚啊,就差装满星星了~~ 李尚喜瞧着自己主子这样也是心里一哆嗦,他忙道:“皇上,奴婢去请太医来?” 胤禛颔首,又提醒了句:“此事不可传入第四人耳中。” 李尚喜跪道:“奴婢遵旨!” 贾赦也不知道这是敲打奴婢呢还是说自己呢,也老老实实道:“微臣也不敢将此事告之旁人。” 于是李尚喜去请太医,而贾赦觉得自己在这不大的地方还放着那么大个兽皮忒占地方,且等下也说不清楚啊,就将那兽皮刷一下给收了,毕竟这时候用不到它了嘛。 刚收走就见胤禛那又说不清道不明什么意思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他愣了下才想起这玩意儿的颜色忒不妥,忙道:“此物乃是臣过年要进献给太上皇的……” 所以他先留着呗,不然过年的时候送什么礼啊?要知道年底群臣进贡可是一场大开支,他们荣国府又死了顶梁柱,又在守孝,哪有什么下面的人登门?又或者有心思去找什么新鲜玩意儿进贡? 胤禛这才移开眼睛。 第17节 贾赦琢磨了下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在了他身后,希望能挡住白老头的嘴炮—— 这老货虽然是他的世叔,可素来不着调,又最是醉心于医道,他瞧不好的病自己给看好,他若不打破沙锅问到底才有鬼了!可他能怎么解释?刚刚皇帝还下了封口令喂! 胤禛瞧着他这一下秒怂的怂样儿倒是心下了然,偏不配合他,为他当那人肉屏风,而是走到龙床前亲自去掀开帐子,可下一瞬他却是唬了一跳,继而跪了下来,欣喜道:“父皇,您醒了!” 太上皇瞧瞧他,又移动眼珠看向懵头懵脑还没跪下的贾赦,这才含笑看向胤禛,“嗯,朕醒了。” 也……都听见了。 朕只是醒不来,又不是聋了! ### 太上皇:所以贾代善这老小子的儿子还是个有福的?居然是神仙特意派来解救朕的? 朕当年就觉得这小子是个好的,模样好,性子也讨人喜欢,瞾儿喜欢他,朕冷眼瞧着这老四也是挺喜欢他的,不然当初怎么能让他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的,对十四都没这样的好脸儿。 也是这孩子讨喜吧,虽然总是没个正行,可规矩还是好的,当初张静初那倔牛不也没对朕的红线有异议? 嗯,朕要好好封赏这小子! 不对,怎么还没人来看看朕,朕躺够了啊! 第20章 朕会对你好 这世间最尊贵之人,当太上皇莫属。 他老人家醒了,这独一无二的主角就是他,儿子也要靠边儿。贾赦这个有功之臣也就老老实实地跪了恭贺了一声,并不敢刷任何存在感。 那白芷进来的时候正好瞧见这样的情况,他先瞄了一眼贾赦,丢他一个“你个小兔崽子给爷我等着”的眼神,接着就带着那李太医俩人直奔龙床,就连要刷孝子名头的胤禛也让了位置,不敢妨碍。 太上皇心里嘘了一口气,并不在意白芷和李太医两个人的结论。 他只觉得这十余年都从未如此舒坦过,哪里像是有病?如果不是刚刚躺着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盘算,哪里还耐得性子躺得住? 白芷这脉搏一把,脸色就更黑了,他又看了一眼贾赦,这才让了位置,接着让李太医接着来。 待李太医把脉之后,那脸色就不是黑着了,只是怎么瞧怎么难看。 他们太医院这些太医的老脸哟,今天都被贾赦给打的啪啪啪啪地响啊,那是一个疼啊。 俩人对视一眼,确认对方和自己的判断差不离,又商量了一二句,这才都跪下来跟太上皇以及胤禛贺喜,只道太上皇顽疾已去,已无大碍,龙体康健! 听了这话胤禛立刻在床边上跪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点笑模样看着太上皇道:“儿臣恭贺父皇,贺喜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禛这么一跪,别说原就跪着的俩太医,贾赦也跟着跪着呢,毕竟那里有皇帝跪着他站着的道理?此时更是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上皇被这万岁之声一呼,不禁乐了,先是伸了手要拍胤禛,皇帝特别贴心地主动送上双手握住他的手。 太上皇拍了两下后才一脸感慨地对胤禛道:“朕还真当差点要去见先皇了,没想到啊。” 他接着便是一叹,也不等这嘴儿平日就不怎么甜的儿子煞费苦心地说什么宽慰他的话,就道:“是谁妙手回春,将朕抢了回来?” “乃是先荣国公贾代善之子,一等荣威将军贾赦,曾为二哥与儿臣的伴读。父皇之疾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儿臣无法,便张贴了皇榜为父皇求医,皇榜一贴未多久贾赦便入宫为父皇治病。” 听了这话,那白芷尚好,李太医心里就惊了。 虽然刚刚就揣测这让荣国府的贾赦治好了太上皇,皇帝肯定有厚赏,可也指不定会让皇帝记恨上——你治好了太上皇,这不就等于在皇帝脑袋上又重新把那山给放回去了吗?他贴个皇榜张贴下自己的孝心,你就成全他嘛,搅局什么? 可现在……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儿? 白芷心里则是呵呵了一声,认定贾赦这小子肯定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手段。不过他也只是好奇贾赦到底是怎么把太上皇治好的,至于这小子本身,啧,毕竟是喊他喊叔的,自家世侄,如今救驾有功,他瞧着新皇也不是个心口不一的,对义忠尚且如此,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贾赦呢?这小子以后有运道喽。 老老实实地跪着的李尚喜就更不用说了,他一点也不意外自家主子给贾赦脸上贴金,说他是什么自己的伴读。 那贾赦分明是义忠的伴读好伐! 您只是当时也恰好在东宫,也就顺带让那位曾经的张太傅教导了下,您正经的伴读并不是这位啊! 不过也就心里犯嘀咕地酸一酸罢了,他现在乖觉着呢,才不会添堵。 大老爷也迷迷瞪瞪的,啥?我怎么就一下子变成了你的伴读了?我分明是…… 不过皇帝说话,也没他一个当臣子插嘴的余地,尤其是严格来说他们也的确是被他岳父教导了那么几年。 “贾赦上前。”太上皇道。 贾赦上前,跪在了胤禛让出的地方。 “贾赦,朕记得你,又怎么忘记你这猴儿。”太上皇说到这里就没忍住似地笑了出来,对胤禛道:“当初这小子在东宫的时候朕当还觉得这小子快成了朕的半个儿子呢,瞧见他就喜欢。” 太上皇虽然是对胤禛说着话,可也没等他回,就对贾赦说:“你老子当年问朕,给你取字‘恩侯’好不好,朕知道他那花花肠子,允了。原想着等你除孝之后,再行封赏,如今朕倒是觉得让你当个侯还是委屈了你,就继续当荣国公吧。” 贾赦一听,心里五味杂陈,要不是他今儿个另有目的,立刻就谢主隆恩了,可他不是还惦记着自己的金大腿? 胤禛瞄他一眼,插口道:“他先前跟儿臣说另有法子可以救二哥,父皇此赏赐当得。” 贾赦立刻大喜过望,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皇帝还有贴心的时候呢?这助攻来得正及时! 太上皇先前虽然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点没漏,哪有这句?此时不禁大喜过望,深深地看了一眼胤禛,“朕没看错人啊,老四你是个好的。” 胤禛只道不敢。 “好好好,封赏之事先且放放,贾赦你先去郡王府去为义忠诊治一番,若他大好,朕重重有赏!” 贾赦盼着这句不知道盼了多长时间了呢,那心里的欣喜一点没少地表现在了脸上,任谁都能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胤禛在旁边冷眼瞧着,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刺眼。 不过他也习惯了,早在当年他看着他和义忠郡的时候就会如此,想来……他心里还是羡慕吧。 他想了下,对太上皇道:“父皇,儿臣想亲自送贾赦去二哥那儿。原本早就打算要去的,只是您身上未曾安好,儿臣放心不下。如今您大好了,儿臣便去看看二哥,也是儿臣的一份心意。” 知道内情的太上皇那是秒懂啊!立刻就准了。 这事儿当然是要隐瞒好的,能少让一个人知道就少让一个人知道,而且他心里有点揣摩—— 那神仙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怎么就偏巧这个时候迷路了? 神仙迷路?他能信? 也许……是老四的缘法。 那黄帝就能有神仙相助,指不定这次轮到了他们华朝! 贾赦:“……” 这位不守着他爹刷好感度,陪他一起去干吗?他原本还想和他金大腿好好唠唠嗑,做做他的思想工作呢,这还让他怎么搞? 肯定是小心眼,怕他和金大腿泄密! 待马车备好,贾赦老老实实地跟在胤禛身后,一出保和殿就傻眼了,分明就一辆马车啊!这难道是要和皇帝同乘? 胤禛也不管他,直接上了马车。 李尚喜瞧了眼贾赦那踌躇不前的蠢样儿立刻气不顺,可还是耐着性子上前催道:“贾将军还不赶紧上去,若是误了事儿算谁的?” 毕竟他家主子要赚名声,自然是赶早不赶晚,万一晚了那么一点人死了算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主子坏心眼不想治好那位呢。 贾赦一听这话也不管是不是要和那张冰块脸同乘一车,立刻上车。 车内空间甚大,除了坐在明黄龙座上的胤禛外,尚有给臣子坐的地儿,能容四人左右,每座右边还有一个小桌,上面放着各色点心。 胤禛看着他现在一下子又变成兔子的样儿,心中就不喜欢,淡淡道:“坐。” 贾赦就乖乖坐了。 李尚喜没一会儿为两人分别送上茶,贾赦谢了这位总管太监,只希望这位能留下来,不然他一个人独自面对冷面帝王,他别扭。 啊啊啊啊啊! 都怪他当年犯贱,没少逗人家,如今在人家面前怎么都觉得浑身别扭啊! “你怕朕。” 啥?刚刚还在满心想回到过去弥补一下的贾赦立刻愣了。 胤禛瞧着他那目瞪口呆的蠢样儿,斩钉截铁道:“你就是怕朕,可朕怎么着你了,让你怕成这样?你当初在朕面前可不是这样的。” 虽然朕不能回应你的…… 但朕定然会好好待你,便是奉圣夫人朕也能许她富贵,又怎会不许你一世荣华长安? 当年? 问题是当年你还不是皇帝只是一个死了养母亲娘不爱的小透明皇子,还瞧着你二哥的眼神总是羡慕啊,除了这之外还动不动就逞强啊,明明放着你二哥那个金大腿你也不会抱啊,跟他客气个毛线,直接当成一个娘生的扒上他啊! 这是一个和天生性格跳脱的他截然不同的一个人,无比自律,勤奋好学,看似低调却让人觉得很踏实,和他那个二弟看似相似,可实质上截然不同。 如果他能和贾政换一换,当他的弟弟,他肯定对他好! 有了这些前提,再加上当时还是少年心性,再加上总觉得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忒无趣,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其他表情……他会作死,也不足为奇了。 以上这些实话,统统不能说! 他犹豫了下,才小声道:“微臣当年性格顽劣,对陛下各种无礼,心中有愧……” “朕不觉得!”胤禛打断了他。 “朕从未觉得你当年是对朕无礼,也没觉得你性格顽劣,你大可不必在朕面前拘束,当年能如何,如今亦能如何,朕难道是一个自己的伴读都要恐惧的皇帝?” 胤禛想起旧日种种,柔和了眉眼,看向贾赦的目光无比温和,“朕记得甄氏的好,记得你的好,更记得二哥的好。” 贾赦:“……” # 贾恩侯:卧槽!我屮艸芔茻!老子听到了什么!尼玛这样重要的话,你现在才说?你早干嘛了? 贾将军:不对,今儿个一见面就说我清瘦了呢,这绝逼还是把我当成童年小伙伴呢!难怪之前还说我是他的伴读呢,不过严格来说,爷好像也是他伴读呢! 贾得瑟:也记得他二哥的好,难道不是他背后捅了大腿一刀?唔,等有机会可以问问大腿…… -·- 第21章 画风突变的大老爷 虽然有句话叫“君无戏言”,可是贾赦从小也被自己的老子念叨一句“伴君如伴虎”。 第18节 贾赦信了吗? 当然……信了啊。 反正皇帝说啥他听啥嘛,就算这位说话如放屁,他最少现在也没啥损失啊,等过那么几天,方陈那边的灵石到手,他修炼出了灵气……他还用怕皇帝? 于是贾赦立刻就放松了起来,“这可是您说的,微臣可是会当真的。” “自然当真。”胤禛一脸郑重。 既然这位都说当真了,贾赦立刻在桌子上的点心里捡了一块红豆糕吃。 嗷嗷嗷嗷,他可是最喜欢宫里的点心了,这御厨里面有几个白案师父手艺贼是一个了得,他可是想念已久啊。 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居然一言不合就开吃,倒是将胤禛也给逗乐了,往他那点心桌子面前一瞧,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人最嗜吃甜,没想到都这把年纪了还跟孩子一样贪嘴儿。 也或许是看他吃的嘴儿鼓鼓囊囊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被诱发了馋虫,胤禛也拿了一块点心尝了尝。 且当垫一点肚子吧。 。 君臣两人一个有一个没一个地吃,一个说不上狼吞虎咽可那吃相也绝非好看,引得客服晋江都垂涎不已。就这么着,御驾到了郡王府,也已有被通知的郡王府的世子恭候。 世子便是曾经的皇太孙,司徒睿,名字为太上皇所起,照旧没按照辈分儿来。 贾赦随着胤禛下车后,一眼就看到了这个身形瘦弱的青年。 记忆中,他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倒是没想到……没想到…… 纵然因为忧心于自己的父王还要安慰母妃照顾幼弟而看上去很是虚弱,司徒睿的礼仪依然是无可挑剔,恭敬面圣。 不说贾赦瞧着有些舍不得,胤禛这个并没打算做恶人的叔叔看着也有些不是滋味,亲自上前扶他起来,低声问:“且带朕去见见你父王吧。” 司徒睿称是,虽是带路,却是落在胤禛身后一步远,倒是与贾赦并了个肩。 他自然是认得贾赦的,并未料到这人还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藏在袖子中的左手攥紧成拳,对贾赦视若不见。 贾赦哪里瞧不出来?他就算是再怎么纨绔也不是一点都不会看别人的脸色!再想想自家的老子和自己当初做那事儿,他那一颗心都似绞成了一团。 虽这府邸是挂的郡王府的牌子,却是前朝一个受宠的亲王府改建的,占地面积颇大。胤禛疾走不停,众人个个跟上,倒也没心思去看这郡王府的布置。 等到了义忠养病的院子,胤禛回眸看了贾赦一眼,见他虽然面色有些发白,精神还好,这才转身踏入,直进寝室。 在外室就已闻到了浓重的药味,一进入后更是浓郁。 胤禛直接大步走到床前,见病床上躺着那人虽双颊无肉,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却容姿无损,仍见风流。 他一直都觉得他那父皇给这位二哥起的名字极好,衬得起这日月风华! 不过也只看了这一眼,便稍微让了下位置,看了眼贾赦,只见他那张脸已变成煞白,眼眶泛红,使得他抿了抿唇,转身对神情紧张的司徒睿道:“且跟朕出去,朕有事要问你。” 司徒睿只得随他而出,心里却泛着嘀咕—— 这不对劲啊,怎么着喊他出去,反而留下那个贾赦?那个假仁假义的东西! 贾赦哪里不知这是皇帝给他打马虎眼?赶紧用袖子擦了下已经快要忍不住滴出来的泪珠子,立刻取出那个治疗仪,关了特效,开始诊治。 不过他也没想到司徒瞾这毛病居然也是心疾…… 而且比太上皇还要严重,光看这耗费的能量是他老子的好几倍就能看出来! 治疗仪治疗的时候,他巴巴地看着床上的人,瞧着自己记忆中风华正茂挥斥方遒的太子爷居然……他又擦了一把泪,好在这次还记得用帕子。 不过不用帕子也不行啊,眼泪哗哗哗地流,堵都堵不上。 他若是没有治疗仪……这念头一起,他那心里的愧疚感就如洪流般涌出,关都关不上! 治疗的时间也不长,一刻钟左右后,那治疗仪就提醒贾赦治疗已经完毕,贾赦这才赶紧地将它收起来,只见圆球刚消失,面前之人就已睁开眼睛。 司徒瞾睁开眼睛那瞬直觉眼前有些模糊,瞧着眼前隐隐约约地人影怎么都觉得像贾赦,可又怎么会是他呢?就算是他有那个胆量敢来,睿儿那小子也定不会放他进来的。 这样也好,也省得他将来日子难过。 眼前这人,应是睿儿。 他正欲出声喊他,就听眼前这人“哇呜呜,老大你醒了就好啊…呜,吓死我了啊……” 司徒瞾:“……” 好么,显然他小看了这小子,也料错了自己的儿子。 这般声响一出,外面的司徒睿也不顾得皇帝是不是就在眼前了,急急忙忙地就从外面进来,待看到床上的父王醒来后,一颗心都落了地,奔到床边跪下道:“父王你饿不饿?儿子这就让人给你准备点吃的。” 在司徒瞾昏迷这些天,一直都是用参汤吊着命的,水也没少喂,可这又哪抵得上饭?他想想都揪心! 随他进来的胤禛便看着他在那儿嘘寒问暖,救他老子一命的贾赦却是眼都不眨地看着他老子。 他眉心微拧。 “不,不用,我不饿。”拍了拍儿子的手,司徒瞾微勾着唇角看着贾赦,声音低柔道:“倒是赦儿有心了,来看我,我高兴。” 贾赦自打他醒来就喏喏地一言不敢发,更不知道能说什么,如今听他这一句话,先前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泪珠子一下决堤了…… 司徒睿也没料到自家老子见到贾赦不但没动怒,没撵人,还这样温柔地跟他说话,简直不能忍! 可不能忍又怎么样,人是皇帝带来的,皇帝就在后面呢,他能现在赶人?他敢他老子也不许啊! 一颗心糟到不能再糟,再加上还要惦记老子的身体,他清咳了一声道:“父皇你先别说话,儿子去让人喊太医了,太医等会就到。” 接着转眸怒怼贾赦道:“贾将军还请克制情绪,父王经不得大喜大怒。” 贾赦那泪珠子一下被呵停了下来,赶忙用帕子擦了脸,“是贾赦无状,世子殿下见谅。” 胤禛刚刚松开那眉心,又拧巴上了,颇看不惯地上前抢在他那二哥说话之前,道:“行了,贾赦揭了朕的皇榜刚刚治好了太上皇,又给二哥诊治,二哥已醒想来是已经大安了,睿儿你无需太过担心。” 司徒瞾也未想到胤禛会来,双眸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又看了一眼贾赦,才长叹道:“皇上,父皇是因我而病吗?” “父皇心疾早已多年,你又非不知,又怎是你之过?” “若非我不孝,父皇当年又怎会心疾加重?罢了,皇上刚刚说是赦儿救了父皇?”他看向贾赦,眸带不解道:“赦儿,这是怎么回事?” 贾赦被他一口一个赦儿喊的有点别扭,其实这要是屋子里就他们三个也就算了,谁让还有个小了一辈的世子呢?也想回答这问题,可谁让他又在宫里和某人有约在先?只得垂首道:“是偶然整理出来的一个小方子,正好对应心疾,只是斗胆一试罢了。” 司徒瞾好悬给他差气回去—— 罢罢罢!既他不能说,他又何苦难为他?瞅着他那兔子眼不禁心疼,只是有他那皇帝四弟在旁,直接问本尊即可。 他半坐起身,拦下司徒睿的搀扶,对他道:“你请你世叔去洗漱,我有话要与皇上说。” 贾赦听了虽然心中不乐,可也知道不是说话的时机,纵然不舍,也只得看了他一眼就随同样心中不乐意的司徒睿一起离开。 没了旁人,司徒瞾再看胤禛的眼神就多了几份淡然,“那小子有些缺心眼,若是让皇上为难,也请皇上看在当年的情分上,饶了他。” “二哥何出此言?他救了父皇,救了你,朕自然要重重赏他。就算没有此事,就如二哥所说,就算是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朕又怎会亏待他?” 看他眸眼坚定,司徒瞾心中不禁苦笑。 他自然是了解这位四弟的,素来是言出必行,重情重义,可他当年分明就不喜欢贾赦啊,整天一副“你抢了我的哥哥别理我”的模样,让他怎么相信? 不过今时今日,也由不得他不信。 他轻扬唇角,墨眸粲然,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且劳烦皇上代我向父皇问安,回禀我之状况。” 也好,让我这不孝子能让他老人家少操一份心! 笑意愈灿,悔意更浓,随着胤禛一声应下,都消散在这一笑之间。 第22章 御驾亲送 虽然司徒睿对贾赦这个所谓的世叔那是非常地不喜,可自己老子的话还是不能不听的。再加上贾赦又是和他那位好四叔一起来的,司徒睿倒没敢不恭,亲自带贾赦去洗漱。 待出来,司徒睿的神色就有些冷凝。 贾赦…… 贾赦倒是痛痛快快地去洗了把脸,整理了下衣裳,刚出来就看到司徒睿在门口等候,他一怔,再看这少年时,就有些尴尬。 因为……不知道和他说啥啊!!! 他一点也不觉得人家不给他好脸色有啥问题,像他老子那样亲亲热热的,他心里才更惭愧。 可又好多年没见这少年,再加上他那个小时候胖的跟团子一样的弟弟,想了想,就暗搓搓地偷问了下客服:“晋江,此处可有别人?” “并无。”这点小方便客服还是给的。 于是贾赦放心了,从手里掏出来两张符给司徒睿道:“多年不见,倒是没想到殿下如此大了。这两符乃是些安神之用,殿下和小殿下可随身携带。” 司徒睿:“……” 多年不见,这个纨绔就改当神棍了? 可所谓长者赐不敢辞,他老子让他喊这人世叔,他就算是再不乐意也只能喊着,这给的东西,自然也就只能收着了。 “睿谢过世叔。” 瞧着他面色冷淡,手速异常地将东西给拿走了,贾赦怕他回头就给扔了,有心多说两句,又觉得自己和那位四爷有约在先,只能闷声不言。 气氛一时尴尬,幸而此时李尚喜亲自来寻,见了贾赦就露出了个笑脸儿,“贾大人,皇上等着您呢。” 贾赦心里就松了口气,就跟在这太监身后,没多久就发现这居然是往大门走的,而不是先前司徒瞾养病的院子。 这是……要走了啊…… 贾赦心里头有点不舍得,犹豫了下,还是走了出去。 李尚喜倒是一直偷瞄他的神情,想着这货身上的种种奇异,再加上被太上皇金口玉言要封国公,估计明儿个一早旨意就要到他们家门口,这心里就有些奇怪。 他想到了他师父曾经嘱咐他的,这人啊,得认命! 有些人声来就是福运不断的,而他们,许是上辈子做了孽,这世要还债的。 待上了马车,贾赦就看到胤禛不知道在哪里摸了一本书正在看,见他上来只是看了他一眼。 贾赦这次倒是随意多了,自己坐下,瞧见桌上的糕点又捻了一块吃了,又觉得这凉了的还真没刚出锅的好吃,才看向胤禛:“皇上,微臣有事想问您。” 贾赦如此的随意却是让胤禛心里舒服不少,放下书,看着他。 知这就是让自己有话就说,贾赦就道:“您之前说要许我一世荣华长安?可是之前太上皇也许了我一个国公当当,我琢磨着您是不是……” 这是明晃晃地要好处呢! 第19节 进来端茶送水的李尚喜好悬没忍住将这茶水浇他一脸,反正这人也不要脸! 胤禛也没忍住,忍俊不禁道:“那你琢磨着朕要许你什么好?” “嘿嘿,这还真是一时半会儿地想不起来,不过您能先欠着啊。臣也是要有好东西送您的,不过眼下里还不太方便,到时候肯定能让您高兴,让人夸您名君!”贾赦一想起来方陈跟他说的那什么土豆啊,红薯啊,就少了之前在义忠郡王府的失落,眉舞飞扬的。 他这是给这位打个招呼,好东西他还有着呢!不管这位是真心还是忽悠,反正等那关乎民生的利民之物拿了出来,他的好日子还早着呢。 胤禛倒没想到他居然还卖关子,又瞧着他那亮晶晶的眼睛,不但不恼,还纵着他:“那朕等着。” 也不着急,过了明日便是除夕,过了除夕就是初一。 这当皇帝的,一年到头最苦的日子,其实就是大年初一这天,又要祭天,又要祭祖宗,还要赏赐臣子,他这上头还有个老子,自然还要孝顺老子,封赏兄弟…… 上辈子胤禛就腻味这一天,这一世也是想想就累心。 胤禛也贴心,早就吩咐过李尚喜,要先将贾赦给送到荣国府。 李尚喜自然是不以为然,这多大的脸,还御驾亲送回府? 可还是那话,他得忍……他还琢磨着只要这货得宠一日,这等恩宠怕是就要延续一日,诶! 如李尚喜所想一样,这车里送人的皇帝和被送的贾赦都没将这御驾亲送给当回事儿,可荣宁街和隔壁街的人都给炸了! 这必须要解释一下地理—— 这荣国府和宁国府,以及其他六个国公府邸,和北静王、南安王、西宁王、东平王这四个王府都是在开国进京后,就被太祖皇帝给赏了宅子。 虽然是封赏,只那时华朝初建,当然是怎么省钱怎么来,也就在前朝勋贵云集的东城重新赏了宅子,再行翻建。待后来封赏自己的儿子们,也是在这边,也就使得这里变成了整个京城地价最金贵之所。 所以皇帝大摇大摆地摆了御驾去义忠郡王府谁还能不知道? 本以为这就原路返还了,可谁知居然专门绕了三条街,送贾赦回了府! 贾赦这人还专门吩咐了李尚喜一句,让他在他那单独开的黑油大门前停下,美其名曰,怕惊吓到他家老太太! 这到底是谁吓唬谁啊! 胤禛对他这小心思也是了如指掌,却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在某方面,其实他和贾赦是同命相连,他对于那贾史氏的做派也是非常不喜!此时自然也乐意给贾赦做脸,亲自吩咐了一声,这马车就停在了贾赦那个偏门面前。 贾赦下车的时候,门房都吓呆了,他原本以为这御驾只是经过,可谁想到居然下来了他家老爷?这也就罢了,这还是在他们这里下车…… 门房年纪不大,只是能当这差事,也是心思活络之辈,觉得这好戏不日就要开锣—— 这二房的还没得意多久,就被他家老爷给一巴掌扇了下去。 也是!他们也不想想,他们大老爷才是袭爵之人,他们一个早晚要被分出去的二房有个什么好猖狂的,也不想想他们大老爷如今的能耐! 贾赦规规矩矩地恭送了御驾远离,待看不见了才起身,就见那门房跐溜一下到了他跟前,嘴上跟抹了蜜一样说着吉祥话。 贾赦呵呵一笑,“等下自己去账房领赏!” 他素来海派,但凡赏赐下人最少也是十两银子,喜得那门房又是连连感谢。 贾赦也不腻味,待进了府没见到林之孝才想起来此人还在宫门口呢,就着人去宫门口将人喊回来。 再说贾母那边,原本听说皇上亲自去了义忠郡王府的时候王氏正在,她虽然觉得王氏也是个锯了嘴儿的葫芦,就算是有什么想法也不敢说,可她憋着也难受啊,只得跟王氏推测了一通。 那王氏倒也是一味地顺着贾母,两人便以为这是皇帝要做给太上皇看的,毕竟太上皇都快要咽气了,又张贴了皇榜,这不是做戏求名还能是什么? “这皇上吧,虽说是孝懿皇后养大的,可德太妃也是皇帝的生母,如今别说是太后了,便是贵妃之名他都未在太上皇面前求过,这德太妃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不过太上皇眼下是还在,若是太上皇不在了,就算是要装个样子,她怕也是要被尊为太后。只是德太妃当年身份也低微,我平素里和她并无交情,我琢磨着还是要走甄家的路子,毕竟甄氏当年照顾了皇帝一场,甄妃又生了个皇子……咱们是老亲,我倒是觉得可以一试!” 贾母跟王氏说这些个重要的,也是为了贾政。 贾政读书明明被先生百般夸赞,可偏偏晕场!每次去考试都是被抬回来,引得她心痛不已。既是心疼他,又是痛心他的前程。 如今使了法子给他得了个官儿,可也只是五品而已,根本就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太上皇会让贾政袭爵!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明明太上皇应该是不喜欢老大的啊,为何袭爵的偏还是他? 这五品官儿,她琢磨着儿子要有的熬。毕竟他不是科举进去的,没瞧见隔壁那个正儿八经考中进士的还是个区区从四品?她可不甘心让儿子一辈子都当不上一个三品官儿! 而孙子辈中,贾珠尚幼,还看不出什么,就算是苦心栽培也要十几年,倒是搏一搏从龙之功还算顺当,毕竟他们贾家…… 贾母之想,正是王氏所想! “母亲所言甚是,咱毕竟和甄家在起兵之前就是老亲了,当初若不是母亲推荐,那奉圣夫人能重返宫里?又如何能当奶了今上几年?若是没这份情,今上也不会给她什么奉圣夫人的奉赏。虽只不过是个三品的诰命,可那甄家当年已算败落,又哪有今日的风光?有着这情分在,甄妃又得宠,想着今上也是这般的想法,否则又怎么只封后而不封太子?” “虽是这话,只是这也不是随意可选的,且放一放,再看看。”贾史氏虽然是心大,可一想到当初太子那般得宠,贾赦当年又是如何风光,最后又是什么情形呢?还不是带累了整个府里! 想是可以想,这站嘛,放一放也不迟。 毕竟那三皇子能不能立得住,谁又说得准? 这时那赖家的匆匆进来,不待贾母发怒,她便急切道:“老太太,我家大小子刚刚说宁府的和隔壁几个府的都来打听刚刚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这圣驾绕道咱们荣宁街,还有人依稀看到了咱家大老爷从圣驾上下来!” 贾母闻言大惊! 圣驾? 老大? 下一瞬她已起身,“去把老大给我叫过来!还有,让人问问他是不是出府了!” 作者有话要说: ### 贾赦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然后问客服:“那啥,我还有个位面没联系的吧?” 他还真差点忘了那个位面的事儿! 客服晋江泪流满面—— 宿主,你居然还能想起来这事儿?难道你今天没吃药? 不管心里怎么腹诽这货,还是道:“对,你还没有和人家联系。” 贾赦嘀咕:“这又不是本老爷的错,他不是也没联络我?” 客服心里呵呵,人家不联系你,那是因为人家最近拼命刷交易行不?人家的脑子那是脑子,你那脑子是啥? 贾赦却是直接跟那位r级位面进行联系。 嗯,搞定了这个就要看看胖儿砸,也不知道想他了没~~~~ 第23章 好一出大戏开锣! 从贾赦的东大院到贾母这边,如果不坐车那还真是远了去了。 是以贾母远没等到贾赦的时候,就先听人回禀,贾赦今天的确是出去了!而且是张贴皇榜的消息没传出来多长时间就让人套了马车! 听了这话贾母还有什么不懂的?她虽然不待见那个大儿子,可那小子也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能不知道他?断然是听到义忠不好了之后就起了心思…… 不说那小子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只瞧着皇上专门绕路送他,似乎…… 她脸色阴沉还没琢磨个意思出来,旁边的王氏给了贾母身边的大丫鬟一个眼色,待人都走了之后,她道:“老太太,您觉得这是不是大伯他自己……” 话也说得隐隐约约地,可贾史氏能听不出来?她们婆媳俩还在那儿谋划着贾家的将来呢,这贾赦指不定就自己忍不住先去抱大腿去了! “儿媳也没读过书,这等大事上也不敢妄加言论,只是儿媳琢磨着,是不是太上皇是因为那位得了病,所以才有皇上和大伯从宫里去义忠王府?”王氏自己还真是这样觉得的,这不是说老糊涂老糊涂吗? 这太上皇指不定后悔了呢!这再一听最心爱的儿子不行了,故而旧疾复发也不奇怪。 她那是什么心思,贾史氏焉能不知,可她自己个儿也是这样想的!她那小子又有个什么能耐能看病?有能耐的大夫那小子能认识?人家真有本事还不自己去揭皇榜用得着他? 有问题!必须有问题! 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他万一一个行差就错,可是要牵连全府的!原本以为他安生了,可没想到还是个要带累全家的畜生!祸害!灾星! 要早知道…… 早知道…… 她当时就应该把他和赖家的选好的那个小子给换了! 再说贾赦,此人完全不知贾母心中之怒,正在一脸惊奇地看着面前的这个r级位面的交易对象。 “啥,你要酒?” 贾赦瞧着面前这个以颜值来说简直是他这辈子见到最好看的几个人之一的,衣着和前朝差不多的青年,有点无语。 他也没想到自己抽到的这个r级位面居然一点都不新奇!除了不新奇,这人看上去也和客服说的完全不一样,什么努力刷交易,要是真的刷交易还能张口就问自己有没有酒? 李寻欢原以为自己会和这个位面的主人相安无事,继续互相冷淡下去,未曾想,这人居然主动戳了他。 他得到系统的时间并不短,一直都是和他刚得到位面时交换过人生的位面的那位叶兄互赠美酒,除此外,并未和其他任何位面联络过,可未曾想到贾赦还是送上了门。 “是极,在下钟爱杯中之物,不知阁下那边是否有名酒可换?我可用金银付款。” 贾赦立刻就笑了,他立刻得瑟地对客服晋江道:“看到没,你消息有误,人家经常交易可未必能让人抽到好处,这和我是一号的!” 瞧他那趾高气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德行,晋江心里那是一个愁! 他怎么摊上了这货! 接着就发现李寻欢那边的客服也是同样的苦楚,直接给他发了消息倾诉苦水…… 贾赦吐槽完了客服觉得神清气爽,又琢磨着自己主动戳的人家,瞧着对面这人的样儿,那还真是长得顺眼又气度不凡,不就是酒吗?送送送!啊不,卖卖卖!反正对面这位看上去不差钱。 “那在下就等阁下的好消息了,只是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贾赦,贾恩侯,你喊我恩侯便是,不知你如何称呼?” “李寻欢。” 贾赦刚想称好,这名字对胃口,特对胃口,他这等风流人物也想要个这名儿才能对得起自己的一身风流气度,可惜他爹那个大老粗…… 正这时,却听到外面有动静。 “既然贾兄有事,在下就静等贾兄这边的美酒。” 贾赦也不客气,说了声好,挂了通讯,接着人就脸色黑了,谁这么没规矩?出门一看倒是明白了,老太太跟前最得宠的丫头之一,叫朱鹮的。 朱鹮看见贾赦出来且这般脸色就知道是自己冒失了,可她是贾母身边最得脸的丫头之一,被贾母吩咐要亲自传话给贾赦,被这边的门人阻止自然心中不快,才有意引了点动静。 贾赦忍了点火气,毕竟是贾史氏身边的婢女,没规矩也正常,也懒得发作她,只问何事。 待听贾史氏相召,贾赦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心里顿时呵呵了。 第20节 “你且回去告诉老太太,我这边有要事在身,今儿个也晚了,我待明日事了之后再去给她老人家请安。” “大老爷,老太太之前便吩咐了,定要您不管在做什么都要先过去,有要事相询,您这样让我怎么回话呢?”朱鹮在接这差事的时候就知道并非好差,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一府的人都知道他们这位大老爷虽然有些不着调,可是对老太太还是很恭顺的。 谁知,撞铁板了! “你怎么回话还要问老爷我?不是都说了有要事在身,你且去回,若是不会,就回去换个会的过来。”贾赦说完就直接转身去瞧儿子。 儿砸,爹给你拼了一个好前程啊,爹可比你祖父强多了啊! 朱鹮望着他的背影有心想喊或追,可终究口没张,腿没动。 她又是何必,既然这位这样不给老太太脸儿,自然有老太太发作他,自己一个当丫头的又何必去被他发作,一个不好,便要被人讥笑了。 待贾赦人影不见,她立刻转身出了院子上了马车,让车夫快速赶车,飞速地就回了贾母。 贾母原本就一张脸色阴沉,听了她并未添油加醋却已能让自己气得肝疼的话,立刻摔了杯子,大骂贾赦不孝! 王氏冷眼瞧着她发怒,也不上前劝说,只等贾母怒火稍平,才道:“大伯也有些过了,不过儿媳却觉得这大伯这似乎,又和从前一样了。” 从前? 贾母一下就想到了贾赦曾经的做派可是一贯地无法无天,嚣张至极!仗着有人疼他宠他,那叫一个作! 可待她,不是她自得,这小子对贾代善都没对她孝顺,也就只这么一条好处了。如今倒是连这点都没了,岂不就是…… 她面色又变,王氏也闷声不语。 许久,她道:“行了,你今儿个先回去吧,且等明日再说。” 不管那畜生明儿个来不来,她也能打听到几分,毕竟对于皇上这份“荣宠”,怕是不少人要急得跳脚,只恨不能以身相替呢,定会来打听风声。 于是这日剩余时光,贾赦直接逗儿子,贾母心中生疑,王氏念佛祈求,贾政书房看书,就这么过去了。 翌日一早,贾母在王氏的伺候下用了早膳,刚琢磨着要将贾赦再给喊过来的时候,便听有人急速来禀:“老太太,圣旨!太上皇下了圣旨!” 贾母一惊,立刻道:“快点去通知两位老爷,王氏你也速去换身衣裳,朱雀,你伺候我快点更衣。” 按说应该品级大妆,只是这年还没过完,也没除孝,自然不能如此。只是这接圣旨毕竟要恭敬,太过素净也不好,这王氏就喜欢穿的太素了些。 那礼官在荣国府外等了好一会儿,才惊愕发现他今儿个打算恭维的那位,居然不是从荣国府出来的,而是旁边的宁府! 咦,不对,是从宁府旁边?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这边还有个门? 贾赦大大方方的从自己的黑油大门出来,然后走到的荣国府门口,一到才发现又多了一个大步走出的贾政,瞧着这倒霉弟弟他心中哼了声,就对懵逼中的礼官一拱手,道:“天使降临,赦相迎晚了,还望恕罪。” 接着转脸问贾政:“香案火烛可摆好了?” 贾政心道,这关我什么事?可又一想就知道了贾赦这话的恶毒所在——这不是故意在天使面前说自己占了荣禧堂吗? 这就更不关他的事了,毕竟这是母亲的吩咐,且孝期未出,他就是在荣禧堂住又怎么了! 好在赖大圆了场,“回大老爷,已经准备妥当,老太太和太太也都已在恭候。” 那礼官一脸的不明则厉,对面前这出看不懂的戏,打算回了礼部就去打听打听怎么回事儿。面上却一本正经地绷着,被贾家兄弟迎入。 在贾政的不解,贾母和王氏的紧张中,礼官高声宣旨。 这圣旨刚一开始宣,贾母就心中微妙,待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不只她,王氏也是如此! 这两人不知是悲是喜,贾政却非如此! 所谓羡慕嫉妒恨,说的就是他现在这心情! 那圣旨通篇就俩核心,一是对贾赦大夸特夸还夸只差没夸上天,二是简明扼要,说贾赦自幼品德就这么好,如今更是救了他和义忠郡王,他老人家很开心,开心的都觉得自己曾经想给贾赦封个侯都是委屈了他,封个国公都觉不够,还要再赐下一堆宝物方可表达他对贾赦的喜爱之情。 国公!!! 那可是国公!!! 他觉得头晕晕乎乎地,看着贾赦接了旨,又跟礼官亲昵地说着话,他还懵着—— 贾赦,治好了太上皇? 他凭什么能治好太上皇! 贾母是被朱雀给搀起来的,旁边的王氏的腿都软了,面上并没什么喜气,她只是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4章 这戏,一波三折! 贾母觉得,这要是政儿封了国公她能乐疯! 可如果是贾赦,她怎么就觉得这小子得上天呢?她以后……还怎么压着他? 可荣国府又变成了真正的荣国府,她有了个国公儿子,比起四王家的太妃们是不如,可比起那些八公中的老姐妹,她又能抖擞起来了! 是以,她心情复杂至极。 王氏的想法和她其实差不离,毕竟对她来说,虽然恨不得这些都是贾政的,将来也能是她的珠儿的,可她也明白,一时半活儿的,她要指望的就是这老太太多活上几年!最好是给贾赦找个出身卑微的填房,这样她才能继续名正言顺的管家,多谋点银子才能……才能应付将来搬出这荣国府的日子! 这荣国府,不属于二房。 身为次子,除了祖产,家产也只能分得微不足道的三成! 将来,他们这一家子要怎么过活? 从这点来说贾政是一等将军的弟弟还是荣国公一母同胞的弟弟,将来的仕途上就差了去了! 这点上来说是她应是欢喜的。 可贾赦成了国公,将来还能找个不匹配的名门望女当继室?那可是荣国公夫人的超品诰命,这国公府的门槛都怕是要被媒人给踩破了! 贾赦笑呵呵地恭送礼官,那礼官今儿个来本来就是打算卖好的,刚刚已经被贾赦许诺年后除孝后定要请他喝酒,心里倒是满意。 只是……这一家子其他那三位的脸色,就耐人寻味了啊。 礼官心里琢磨着刚刚看的这出戏,这家子的表情,打算回礼部交了差事就直接回家说给自家老太太乐呵一下—— 这马上要大过年了,皇帝都封玺了,他还是被临时抓包才得了这差事呢。 待恭送走了这位,贾赦双手正要捧起圣旨去供奉,着人去通知隔壁的大腿,然后两人去送到祠堂里跟祖宗得瑟的时候,就见贾母冷声道:“逆子!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还一脸得瑟的贾赦立刻就不乐意了,今天什么日子? 大年三十! 现在什么情况? 接了圣旨,天大的好消息,你儿子现在是国公了! 这不欢喜也就罢了,也别添堵啊,这是什么事儿! 贾赦到底是在她面前还算脾气软和,虽然心里有气也只道:“老太太且等我从祠堂回来再说话,此等大的喜事,府里所有人都赏一年的月钱!” 此言一出,本来心里就一个个盘算着能得多少赏钱的下人们个个欢喜不已! “谢大老爷的赏!” “谢国公爷的赏!!” 谢赏声一声高过一声,贾母就算是被他顶了回来心中有气,也明白此时不是责问他的时候,毕竟……要是不知道的,不会说话的,怕是还以为她对贾赦治好了太上皇有什么不满呢。 她立刻挤出了个僵硬的笑,道:“赏,老二媳妇,这府里再赏他们半年的月钱。” 王氏闷闷应下,心中怒极! 这个败家的东西,一年的月钱,知道那是多少银子吗?这府里上上下下七百人不止,加上老太太的,光这一笔花销就要出去一万多的银子!!!她还不能从中克扣半分,今日就要发下,因为今天是年三十! 正这时林之孝赶忙跑来道:“老爷,有圣旨来!这回是皇上的!” 此话一出,全府结惊,贾母和贾政以及王氏都是一脸惊诧,难道这是前脚老子来了赏赐,后脚儿子就要清算了? 不应该啊,皇帝他还要脸呢!应该是赏赐! 贾赦倒不惊,刚将双手捧着的圣旨放到香案上,就听他又道:“这回是在咱门口等着呢,东院!” 这回,也由不得贾赦不惊了,他惊讶极了!这么不规矩的事儿,是他认识的那个四爷能干得出来的? 他飞速地瞄了一眼贾母,只见她似乎已经要晕了,他立刻道:“老太太!快随儿子去接旨,要是耽误了时辰,可就出大事了!” 贾母不是装得,她是真的快晕了。 她……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昨天不是偶然!皇上又怎么会好端端地将那个孽障送到东院门口?定然是那个孽障说了什么!不然现在怎么会……怎么会…… 王氏直接在她胳膊上用力掐了一下,将她那股子劲儿给憋了回去,她瞪了一眼王氏,见她一脸的惊恐,又看贾政如遭雷击一般,顿时心疼不已,咬牙撑住,道:“快,快准备软轿!” 贾赦先走一步,先去见礼官。 这位礼官也是被临时给抓过去的,在出宫之前还被皇帝亲自嘱咐了那么一句,自然是不敢不做,可心里那是一千一万个好奇啊—— 皇帝这到底是真的要赏这位新晋荣国公,还是要以此警醒他? 不过琢磨归琢磨,人还是得罪不得的,尤其是皇帝的赏,简直丰厚至极!他哪里敢在这个时候得罪这位? 待贾母撑着过来,一切就绪,全府跪着接旨。 战战兢兢的贾母生怕圣旨里提到什么,可一听居然全是夸贾赦的话,到头来除了夸就是赏,还是一堆一堆一堆一堆的赏! 封赏祖上三代! 封赏贾赦,恩准世袭三代! 赏狐裘! 赏皇庄! 赏珊瑚! 赏东珠! 赏如意! 赏…… 最后居然还赏了一堆点心!御膳房的,居然糖葫芦这等上不了台面的都有! 唯独,没有自己这个贾赦的娘…… 贾母那颗心,冰凉冰凉的,一如今天的天气。 接了旨,谢了恩,贾赦起来谢礼官的空当,她迷迷糊糊地想,这到底是不是那孽障跟皇上说了什么?怎么着就…… 第21节 原以为就这样完事儿了,贾赦又赏了大笔银子,毕竟他不在乎这点,图个喜庆,他儿子将来前程大着呢!真真比他这个当老子的命好,只要没二到家,就能躺在他这次的功劳簿上舒舒服服一辈子。 爽!!! 可转眼一瞧,贾母和他那倒霉弟弟以及他更倒霉的弟媳妇一脸如丧考妣,他就哼了一声,“二弟,你似乎还没欢喜地醒过来?” 贾政被他冷不丁地一喊,打了个哆嗦,又觉得自己这样像是心虚,又不知说什么好,一下子脸上涨红了。 贾母见状立刻道:“好了好了,你快点去祠堂告谢祖宗,政儿你带着珠儿也去。” 贾赦也懒得在今日跟贾政计较,心想:哼,让你再舒服几天,等除孝之后老太太教训我,我就教训你,长兄如父! 于是乎他立刻就乐了,刚要捧了圣旨,就听人大喊:“老爷,老爷,皇后娘娘的懿旨!” 贾母听了立刻心中一松,今日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肺腑的笑。 她就说…… 她就说怎么会没她的赏!这不,来了! 不过折腾人的是那礼官可没跟刚刚这位一样剑走偏锋,于是众人又重回正门,接了懿旨。 这懿旨是坚决跟随皇帝的脚步,在贾史氏满怀期待之中,半个字都没提及她,只赏了贾赦以及他的儿子贾琏,更是赐下了一堆小玩意儿,并两个嬷嬷。 这一下贾赦就乐了!带孩子他可没经验,要是让这孩子跟奶娘将来太亲他心里也别扭,而且他也不怎么会养孩子啊,这嬷嬷给的好,解了燃眉之急啊! 贾母却是差了一点点就要栽倒在地上! 这是,打她的脸呢。 狠狠地! 她满心的苦无人述,更不能跟人说,只能自己咽了下去,还得强撑着,谢了皇后还要应付那俩嬷嬷,不然还能让贾赦一爷们来做这个? 那俩嬷嬷在来之前就被皇后给点播过,见到贾母这位一品诰命礼仪上完美无瑕,面上半点笑容也无,让贾母那个心惊胆战! 那个孽障!肯定是因为那个孽障! 贾赦却是懒得管这些,直接去了祠堂。至于贾政和他那儿子,爱来来! 等他到了祠堂,就已经看到了刚刚从别人嘴里听了三出大戏的贾敬。 贾敬先看了一眼乐得就要发飘的他,反而对瞧着迷迷瞪瞪的贾政道:“存周你这是大喜过望了?” 贾政一下红了脸,脖子上都显出了青筋,这是讽他呢,还是讽……他呢? 他只能支支吾吾道:“连着三道旨意,有点意外。”觉得自己这说辞还算顺当,才对着贾赦一拜道:“恭喜兄长。” 贾赦这才呵呵一声,“弟弟果然知礼。” 贾政:“……” 老太太差点害了他! 那荣禧堂,等过了年除孝之后,他立刻搬!!! 第25章 打人不打脸! 荣宁二府这几年过年的时候,都一改贾代化和贾代善在世之时的豪奢,因着守孝,纵然是过年也是简简单单,祭祀祖宗,吃顿团圆饭也就罢了。 可今年不同! 今天更不同! 太上皇和皇上的圣旨,皇后娘娘的懿旨,这说明什么,贾家人都知道。 贾政被贾敬给点播了一句,不过眼看着贾敬和贾赦祭祖,告知列祖列宗此事,他的心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只觉得浑身难受,酸地发胀,发疼! 他其实想不通贾赦怎么能治好太上皇他老人家!难道是因为白芷那老爷子?可是那老爷子就算是再怎么将功名利禄视作黄土,也不能自己将全家老小的命去成全老大吧?这说不通! 他想起了贾赦这些天的变化,心里费解极了—— 变成了一个饭桶,还有一身蛮力,更是对母亲不敬,如今能治好太上皇,得了恩赏,变成了国公爷,这以后贾家谁还能治的了他?就连族长都向着他! 想到贾敬,他心里就有些不服气。 明明贾赦不学无术,他才是一门心思要苦读发誓要在高中后为贾家高中门庭的那个,可恨他有如此伟志,这老天爷居然就是不让他功成名就,以至于含恨,只得了一个区区五品的官儿! 他老子在的时候,这五品官儿能登他们贾家的门吗?他随便提携一个人都不只是这五品的官衔。 贾敬呢?他顺风顺水地考中了进士,留在了翰林院,结果还不惜福,瞧着像是要立志当道士! 不孝子! 瞧瞧老天爷多不公!他这样的偏偏际遇悲苦,不争气的和不着调的偏偏压在他的头上,变成了他头上的两座大山,他这辈子要是想要肩负起贾家,怕是不能了。 这也罢了,他只怕这两个人败了贾家! “老爷,老爷?”被他牵着的在过了年马上就要五岁的贾珠被他牵着,刚刚猛一攥手,差点让他哭出声来。 可他不敢,他知道祖母和母亲都不在的情况下,在老爷面前哭也没用的。 贾政这才回神,看唇红齿白长得跟个小姑娘一样娇弱的贾珠,他就皱眉低斥:“在祠堂焉能喧哗?闭嘴!” 被他这么一训,原本眼睛里就有雾气的贾珠差点就将泪珠子给落了下来,可他不敢…… 前头的贾敬和贾赦只当没听到这动静,毕竟这一天,他们俩谁也不想添堵,要让祖宗们都高高兴兴的!只等着除孝之后再热热闹闹地大办一场! 等祭了祖宗,贾敬又觉得贾政身边的贾珠也忒是可怜,只道:“存周先让人将珠儿送回去吧,我有话跟你说。” 贾政点了点头,直接让奶娘将孩子抱走,自己则看向贾赦,意味深长道:“存周也要请教两位兄长。” 总要告诉老子,你们俩暗搓搓地卖了什么药吧? 要说贾政虽然有些迂腐,却不是傻子。 这贾敬和贾赦两个人虽然一个是进士出身,一个是个吊儿郎当不着调的,可就是王八看绿豆,一直都对眼儿,比较起来他在贾敬这个年长十余岁的堂兄面前,总是有着几分畏缩。是以贾政刚刚就在心里怀疑上了贾敬,他肯定知道贾赦到底是怎么搞的鬼,治好了太上皇! 于是连带着一直都在当壁花一样闷不做声的贾珍也跟着换地方,到了暖阁。 “你待除孝之后就要去工部,将来可有个什么打算?”贾敬问贾政。 这一下就将原本想要先发制人问问缘由的贾政给问到了,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只是他那想法,又怎么能跟贾敬说呢?毕竟贾敬在翰林院混到了现在,也不过只是一个区区从四品罢了。 他倒是没去想贾敬守孝已几年,耽误了前程,丝毫看不上自己这个堂兄,且听说他还被那些文官排挤呢,他可不想步了后尘,也落得一个被人排挤的下场。 只是贾敬既问了,他也找了个说法:“那工部我倒是觉得不甚合适,想做个三年就调职到吏部。” 贾敬一听此话,心里就呵呵了。 员外郎这职位不过只是个五品官儿,可这五品在京城里是不值钱,要是到了地方,那也是一府之主,到了四品那就是一方人物,到了三品,那就是封疆大吏。 户部是什么地方?文武百官之中,谁不想往户部放个人,扎根钉子?那是挤破脑袋的地方! 原本他还有心提携他几句,听了这话,他淡淡道:“如此,就等三年吧。” 贾赦在心里冷笑,他这蠢弟弟那是真的比他蠢多了!从小眼睛就是长在脑袋上的,对他这当大哥的素来不恭敬,这也就算了,如今还在贾敬面前拿乔,这不是等着将来被打脸吗?不过这也好,他爱看这出! “老二,今天咱们几个爷们在这边说话,哥哥就问你一句,这荣禧堂,你想住到什么时候?毕竟这过年之后除孝我就要搬家了,这总要提前说个日子,你我都准备准备。不过我那院子将来是打算留给琏儿的,毕竟他是我的长子,我瞧着西边那院子不错,你不如还住那边?” 所谓的西边院子,说的就是贾敬在贾代善死后搬去荣禧堂之前所住的地方。 贾母虽然心疼他,但是他和贾赦这哥俩住什么地方,那是当年贾代善拍的板。这长子在东,次子在西,任谁也没得说三道四。 贾母虽然觉得委屈了爱子,可也不得违逆,因而才有贾代善去了之后她卧病不起,不见贾赦,反而让贾政搬到荣禧堂一事。她想着,这新皇上面还有个太上皇,平日最喜欢人家夸他孝顺,最怕人家说他不孝。 这老大不孝顺,政儿总能袭爵吧? 然并卵。 贾政之前虽然决定好了要给贾赦腾地方,可眼下听了这话,那气得啊,肺都要炸了! 这什么意思! “兄长此言何意,怎么反而像是弟弟我鸠占鹊巢一样?当日你将母亲气病,母亲让我住在那儿那是方便我照顾她老人家,既然要除孝,这地方我当然要搬,哪里用得催促!” 贾赦被他气红了眼地怼,也丝毫不在意,可这黑锅,呵! “老太太当年明明是因为父亲去了忧思过重才病的,这不孝的帽子我可不背,这事儿敬大哥也是知道的,你可莫要冤枉了我,否则这话传出去,你还让我将来怎么做人?我可告诉于你,亏得今天没别人,否则我定要教训你一番!” 贾赦说得趾高气扬也眉舞飞扬地,他才不受这闲气。 一个贾母他忍也就忍了,谁让这是生身之母,可贾政?哪里有他说话的份儿! 兄弟相撕,相怼,一下让贾珍看得咂舌。 他看向贾敬,他这老子就这一条好处——没给他生个碍眼的兄弟,还是一个娘的肚皮里爬出来的,不然得多糟心! 贾敬稍微打了下圆场又说了下明天祭祖细节,就将这俩直接给打发了回去,该说的说了,该点播的点播了,且看以后吧。毕竟不管是荣国府还是宁国府,嫡系一脉都是血脉单薄。 他死了大哥,如今就一个儿子,全将开枝散叶的希望寄托在了儿子身上。那边荣府倒是稍好,有贾赦贾政哥俩,可兄弟不和,反有兄弟阋墙之态,搞不好何止是家宅不宁? 且这哥俩年纪也都不小了,膝下都仅剩下一个嫡子,其中一个还没续弦的心,他就算是不喜贾政,单从子嗣这一条,还是对他轻拿轻放。 哥俩一个得意洋洋,一个满腹愁苦地走了。 “爹,这大叔一下走运当了国公,您说儿子将来是不是也能沾沾光,也能有个差事做做?”贾珍一想到这个就兴奋万分,这一笔写不出两个贾,他和贾赦又是差辈的哥俩好,哪能少了他的好处? 闻言,贾敬眉头微挑,那神棍气息要爆棚! 贾珍却是心道不好,立刻端正道:“儿子刚刚只是说说,只是说说而已啊,您别当真,儿子还要跟您一起读书呢,对了,儿子还要给您生孙子呢,等除孝就开始生!” 看在未来的大孙子的份上,也不能打他这个孙子的爹啊! 贾敬一下被这蠢东西给气乐了,眉眼高深地看着他道:“想当官?” “想……”贾珍还是坦露了下自己的小小野心。 他媳妇儿都娶了,要不是因为守孝,早就有崽儿了,哪能不想着做点什么差事,难道还要被他老子拘在家里读书?他要早早断了老头子这念头! “你且将我那大孙子生出来,再考个举人出来,届时有了前车之鉴,你再决定是要去国子监,还是要去外放。” 啥?前车之鉴?还到时候? 贾珍转眼一想就明白了这话的暗示,他老子,这是完全看不起隔壁老二啊! 嘿,也好,他也看不惯那假正经!只是举人…… 他顿时如丧考妣,拉长着声调垮着脸打算跟贾敬死缠活磨去了,不行不行,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嘛! “老爷,咱不能……” “老爷,您觉得儿子……” 第22节 “爹,我喊你爹还不行嘛,儿子都羡慕琏儿了……哎呦喂,别打别打脸……” 第26章 爷也会送礼! 贾政从祠堂出来之后,脸色都是青地! 他也不管贾珠和他奶娘以及身边丫鬟的马车,上车之后直接招呼车夫速回!他要去问问老太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大的事,老太太不可能没听到点风声! ※ 贾赦也上了马车,毕竟老爷他虽然是一身神力,身上揣了几张护身符后也不知道是哪一张有用,也算寒暑不侵。可他懒啊!能坐着还能走?他还着急回家之后就去看儿子呢。 等到了东府,刚一下车就看到林之孝和整个东院的奴才都跪了一地,恭贺道:“恭喜国公爷,贺喜国公爷,谢国公爷的赏!” 听听,这一个个嘴儿甜的跟抹了蜜一样甜,就是会说话,这一口一声的“国公爷”听得就是顺耳! 贾赦心中大悦,可他在方陈身上也稍微学了那么点驭人之术,缓缓下车,傲然而立,低声道:“好了,这虽是喜事,但也莫要张扬。东院每人再额外赏半年的月钱,权当琏哥儿赏你们的。” 这倒也不为过,当老子的给儿子积德嘛。 再说了,他这院子里也没个当家太太,若是有的话,这太太肯定也是要打赏的,左右都要让这些下人跟着沾光就是了。 一言出,满园大喜,个个又不断磕头,贺喜不断。 贾赦倒是一一受用,等受用的差不多了,又在去看儿子之前喊来林之孝,对他道:“你去让小厨房的人整治三桌上好的席面,再去老爷子酒窖里去将他收藏的好酒一样取个几坛过来,爷我要酬神。” 酬神?谢神仙?这个时候? 林之孝对他家神神叨叨的大老爷已经有了点畏惧,哪怕心里一万个嘀咕,也不敢表现出来分毫,径自去了。 贾赦瞧着他这样儿倒也觉得满意。 毕竟他也不指望着这些下人多忠心耿耿,就算是对皇帝忠心如他老子,能为皇帝挡刀子,可不也是有自己的私心?人无完人嘛,交代的事儿都能办的妥妥当当就好。 这眼看就要过年了,也要让方陈那厮沾沾他的光,吃一顿好的。 那狐狸也是个爽快的,瞧着那边也不像是会捣鼓吃的地方,也当有一份儿。 至于那位嗜酒如命的翩翩佳公子,瞧着满腹诗书的才华横溢书生样,可就见他好酒且将系统视若无物这点看来,也非一般人物,算是他喜欢的类型。 嗯,他就不喜欢一种人—— 贾政那样的。 贾赦直接去看了儿子。 说起来他每次看到贾琏就打心眼里喜欢,瞧他儿子,多像他!那双桃花眼儿,怎么看都和他如出一辙!再看那小嘴儿虽然瞧着也像他这薄唇,可好看啊!再说那眼睛鼻子,无一处不精致秀美,将来妥妥也是个一等一的美男子。 这长得像他是一条,另一条其实是因为这孩子也长得像他那个早夭的长子,贾瑚。 他平日里很少去想那个孩子,更准确的说,是不敢想!但这并不妨碍他将对于贾瑚的亏欠与父爱全部都倾注在贾琏的身上,甚至还根据在方陈那边的记忆,让人给贾琏定制了不少小孩子的玩具,每日陪他玩耍。 他这付出当然是有收获的,比起来奶娘,贾琏这小子更喜欢他这个老子,一见他就扑上前来,对他又蹭又亲的,还会喊他,那一声声童言稚语简直要萌化了他的心。 今日也不意外,他一进去贾琏就直接扑他的腿,那模样看上去要多可爱就多可爱,以至于贾赦一个没忍住,又将儿子给抱怀里了。 他自己有个严父老子,打心眼里不喜欢这套,才不想按照那什么抱孙不抱子的规矩走。这自个儿的儿子生得跟金童一样还不让抱,那生了干嘛?贾敬都眼热死了好吗? 因有两个奶娘在,他和儿子之间更亲密的小游戏也先放下,哄了儿子几声,就对两个奶娘道:“想来你们也应该听到消息了,太后娘娘赏了两个嬷嬷过来,等会儿应该就过来,你们日后安分些,莫要丢了府里的脸。” 说这些的时候贾赦也不禁感觉到这院里没个女人还真是不方便,毕竟有些事儿他一个爷们的确是不好出面。 不过这院子里要有个女人,也未必非要是他自己的媳妇儿……他心中琢磨了下,便定了主意。 那俩奶娘原本就被他这一天来个无数趟的架势给震住了,哪里敢不规矩,暗地里摆布小主子?可没胆是一回事儿,这头上突然一下子要多上两座大山,而且这大山还不是继太太,而是宫里的嬷嬷,这还不如有个太太呢! 她俩心里苦,可人是皇后娘娘给派来的,还能说什么? 贾赦也不管她俩,自己陪儿子玩了一会儿,眼看着他倦了又有林之孝来请,这才离开。 林之孝也不知道自家老爷要在哪里酬神,这三桌子的席面摆放好也不容易,特来请教。 赦老爷稍一琢磨,就道:“就放我屋子里吧,将那些多余的桌椅挪开,不就有了空当?速度地去准备,莫要耽误了爷的事!” “是!” 眼看着林之孝要走,贾赦喊住道:“等等,你家的如今在哪里当差?” 林之孝心里咯噔了下,以为自家婆娘惹了什么事儿,一下子吓地不行,低声道:“回爷的话,正在咱们院子里。” 贾赦心里其实是有个谱儿的,淡淡道:“如今你是这东院的管家,将来也是这府里的大管家,爷看中你自然也要让你提携下家里的,回头这院里的丫鬟婆子都归她管,那两个奶娘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也只管跟爷说。至于那两个嬷嬷,定要好生礼待。” 这林之孝和他家媳妇儿经常被府里人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倒不是说这夫妻俩有什么夫妻相,着实是他们两人被人暗地里戏称“天聋地哑”,装模作样的功夫那是一流的。 贾赦其实也就是看中的这一条,不图他们的忠心,只图省心! 林之孝闻言心中大喜,连忙叩谢,却被贾赦不耐地跟赶了出去。 他饿了! 从一大早刚吃了早饭就是几波来回折腾人的圣旨和懿旨,接着还要祭祖,祭完了他堂哥居然还抠门儿的不管饭! 没让他等多久林之孝就来回禀什么都准备妥当了。待贾赦一进自己的屋子,简直懵逼! 香案香炉蜡烛等一个不少,这准备的周全的,倒是让他说什么好? 他也没说啥,直接撵了人,然后对客服道:“晋先生,今儿个年三十,我们这里就要过年了,特给你准备了一桌,也谢你这些天对在下的照顾,还请笑纳。” 这一本正经绷着脸地煞有其事的样儿,话还说得这样客气好听,一下就让客服心里感动了。 虽然不争气,但宿主的人还是挺好的! 饭,那是更好的!天晓得他一看到这三桌子刚刚就大流口水了,只以为这些是给方陈准备的,还想着要死缠烂打地要几道菜,谁想贾赦居然准备了自己的一桌! 嘤嘤嘤,以后再也不在心里吐槽你了! 感动是感动,但晋江客气话都没说一句,就在贾赦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嗖一下地就连桌子带饭菜一起给“笑纳”了。 贾赦:“……” 爷的桌子喂,紫檀木的!要不是说酬神还不上这张桌子呢! 不过他舍不得这张桌子也没直白地说,反正过了初一再讨要回来便是,若是不给,就断他丫地粮! 接着就戳了狐狸。 狐狸一看到贾赦就眉开眼笑地,那风情,那撩人,只可惜了那胸比太平公主还平。 “我的果子马上就要准备好了,大约明天的时候就能和你交易,你放心,肯定都保证质量,还需要提供罩子吗?如果需要的话,我还需要和人交换一些。” 贾赦之前就知道他这边肯定有一个科技位面,而且瞧着狐狸的大方样儿也是个厚道的,倒也琢磨过改明儿问问狐狸有没什么有趣的东西。 可今儿个,他是来送礼的啊。 于是将和客服说的话照样地说了一遍,那狐狸就好奇道:“年三十?那是什么?你们那边的圣日吗?圣日不供奉伟大的神,居然要自己吃好东西还送给自己的朋友吗?啊!你将我当成朋友了啊,真好!我以后……” 省略激动的若干文字。 贾赦倒是听得开心,送礼嘛,当然要让收礼的人开心才成! 何况他还是有点私心的,毕竟比起来那些极品的贡缎啊,云锦啊,还是这饭菜省事儿啊。他总不能每次交易都去皇宫敲竹杠吧?行是行,但是那位新皇可也是个从小就抠门儿的主儿,还能不沾光? 狐狸高高兴兴地收了东西,又兴奋地让贾赦等等,接着贾赦就目瞪口呆了! 卧槽!这肉山啊我去!就算是方陈那边的变异兽有这么大一个的也屈指可数啊! 看着他那遮掩不住的震惊样,狐狸立刻高兴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之前交易的人都对他这边的果子比较感兴趣,肉反而不喜欢,可他身为神使每日都会被分到很多肉类,而且他们部落越发壮大,也不缺少这些肉食,所以他就想着要将这些东西推销出去。 现在一看,有戏! 作者有话要说: 重点:贾政是次子,之前我写错过,写成了庶子,请见谅。 下章节可能就是李探花出场了。 爱他_(:3」∠)_ 所以打算让搅屎棍大老爷把他进水的脑子给搅一搅! 上章的红包已发,大家可以查收下,谢谢。 第27章 本老爷口灿莲花 阖家团圆的雪夜,纵是青楼楚馆也少了几分脂粉气,而多了些许人情味。 纵是平日里最毒舌心狠的鸨母在今日也露出了一张和善的脸,少有责骂,更是给最下等的姑娘也都发了布料,许她们能穿身新衣裳过年。 在这氛围之中,唯有一人格格不入。 他也似是不想沾染这份年味,一人独占了楼内最高的厢房,执起酒壶高坐屋顶,一身白衣,寂冷若雪。 鸨母在楼下瞧着这景象也不禁摇了摇头,不知道说这位才华横溢迷地整个楼里的姑娘都春心暗许的探花郎什么是好。 她怎么能瞧不出这人虽身在他们这钟楚楼许久,却没将任何姑娘看在眼底?就算是逢场作戏,这探花郎这出戏,也未免太不上心了。 她摇了摇头,喊来手下人问了问,得知远门高朋满座的楼内如今只剩下这一位贵客,便让人封了门。 毕竟,除了这位,还有谁会在年三十的晚上不回家,反而留在青楼之内? 院内很快寂静下来,只剩李寻欢一人一影一壶一杯,独自满饮。 酒一杯接一杯,待只剩下最后几滴倒入杯内。他皱了皱眉,将酒壶放在一边,举杯欲饮,已迷离的目光却是落在杯内波光潋滟的酒液,看到了那张让自己心痛的脸。 他闭上眼睛,正要将此酒喝下,却皱起了眉头。 “贾兄,联系在下,难道是有美酒?” 贾赦那边一看到这位印象中风度翩翩气度风流的佳公子,整个人都不好了!卧槽,这穿的什么?一身白?老子身上戴孝这大过年的穿的也没你这素净啊! 再定睛细看,这飘着的小雪,这身边的酒壶,这连个斗篷都没披的屋顶装逼画面,一下就让他想起了在方陈无聊的时候看的那些古装电视剧和电影! 这货是演戏呢还是演戏呢? “本来是打算给你送酒的,可瞧着你这样儿,看上去是有心事?要不要跟哥哥我说说,不瞒你说,我可是专业树洞!”最少在围观了方陈那么多年后,他妥妥是树洞之王! 完全没想到这位贾兄如此不客气的探花郎:“……” 第23节 “咳咳,贾兄好意寻欢心领了,只是今日阖家团圆之日,又怎么好打扰贾兄?” 不打扰,不打扰!自打我老子关了我小黑屋,这些年我就出去一趟还是去救人,早快憋死了好吗? “不妨事,不妨事,我这边好像和你那边差几两三个时辰呢,我这边才中午,嗯,正好我一边吃,一边听你说。” “……” “哦,不对不对,我好有个事儿,你等我解决一下那厮啊,马上的!” “……”李寻欢看着关闭的通话,再一看杯中之酒,不知怎地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好似……遇到了一个活宝。 对八卦迷之没有抵抗力的赦大爷迅速地在切断通讯之后就去戳了方陈,方陈原本正跟小鲜肉套近乎呢,一看到贾赦这厮立刻舍弃了心爱的小鲜肉——他可不想让这厮看到他的心肝宝贝的模样。 通讯一接通,贾赦一看到这厮光着上半身,下半身也只是裹了一条毛巾,浑身散发着是男人都懂的气息,再加上一张不耐烦的脸,顿时不快! 他手贱什么啊! 不对,他是犯贱! 好端端地联络这货干啥,还送啥饭,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大过年的怒吃了一把狗粮,还要长针眼! “我说,你能不能穿上点衣裳,还有道之士呢,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瞧那膀子侧面那印子,碍眼! 方陈混混出身,比贾赦这混不吝还要混的去了,见状就嗤笑道:“羡慕就直说!”说着还挺了挺腰,得意洋洋道:“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尺寸!” 什么叫他那尺寸!他那尺寸怎么了!爷那尺寸绝逼正常在平均线之上!男人的尊严被冒犯,赦大老爷冷笑道:“就你?本老爷那是二两,你那就是两钱,还敢在爷面前威风,也不知道你怎地想的!” 方陈本想一扯浴巾,事实说话,可在这关键时刻,他瞄到了贾赦的身后!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所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所谓……他娘的!老子就是想给我家媳妇儿弄点好吃的,服个软怎么了!老子自己几两肉自己不清楚没关系,媳妇儿清楚不就得了! “咳,虽然没二两,但是也有一两八!” 贾赦闻言立刻一改刚刚的怒火冲天恨不得怒抽此丫地模样,桃花眼得瑟一弯,洋洋自得道:“服输了就好,下次记得穿点衣裳,爷还不想长针眼。你之前不是说你小子要当爹了?爷给未来的侄子添点菜,喏,收着吧。” 方陈也是半点不客气,照单全收。 方陈的客服:“……” 格老子的,他们俩走私还有完没完!为什么主神还没封杀这个bug!!! 贾赦有八卦吊着,也懒得继续看他的八块腹肌人鱼线什么乱七八糟的,火速挂了通讯,让难得想说两句好话的方陈又将话给咽回了肚里。 这货,今天怎么了?一脸的打鸡血的样儿! 打了鸡血的大老爷又火速戳了探花郎,李寻欢看着通讯也是默默无语,不!想!接! 可又一想他放下亲人来关心自己,拳拳之心亦是不可辜负,再加上贾赦身处于另外一个世界,或许是一个适合的倾诉对象,这才接通。 于是,一人问,一人答,没多久贾赦就搞明白这位小李不是在自家,而是在妓院! 这在屋顶喝酒穿一身白,只是因为带出来的衣裳都是白的! 这么大一把年纪还离家出走装风流,居然是因为有人要挖他的未婚妻兼表妹! 这傻x啊,世间少有的傻x居然就在自己面前啊! 这不怪乎贾赦如此激动,要知道他其实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觉得自己的心眼不太够用,以往能纵横京城当个第一纨绔,那绝逼是因为大腿够粗,后台够硬!可他就算是心眼不够,面前这个一脸聪明相的完全就是个缺心眼啊! 不不不,是知恩懂报的好人! 就是傻了点。 他一下就对这样的聪明傻子动了恻隐之心,外带优越感爆棚地给他劝解:“你一个探花郎,是不是傻?” 李寻欢:“……” 从他三岁蒙学至今,面前何为贾兄还是第一个质疑他智商之人! 他抿了抿唇,“我知贾兄想法,可是龙兄为救我而受伤,如今因心系表妹而缠绵病榻,若是——” “若是个啥?若是你娘你爹你那兄长还有你祖母你祖父你的祖宗们知道这事儿,肯定要轮流抽你耳刮子!亏得你今天没回家,不然要是祭祖指不定要让你家祖宗气成什么样子呢。”贾赦说到这里一挺胸,傲然道:“我今儿个祭祖,那可是挺胸抬头告诉祖宗,我这个不肖子孙终于给他们脸上增光了!” 见李寻欢欲言,他一口截掉,“我就问你,你说那个龙啸云是因为见了你表妹才得了相思病是吧?那他原本的伤势重不重,会不会死人?” “不会。” “既是不会,那你管还傻x管他死活?他救了你是一回事儿,明明你是将他当成真正的结拜兄长不当他是外人让他提前见了你未婚妻,结果此人实在可恨,得了相思病也就算了,别让你知道啊,不但让你知道还赖着不走,这什么事儿?他现在的病就是相思病了吧,那点皮肉伤好的差不多了吧?” 被他这么抢白一通,又分说一番,李寻欢整个人都微妙了起来。 贾赦这话说得忒是直白又不怎么中听,可不好听是一回事儿,说的也是属实没错。 “啧,你一个探花郎年纪轻轻比我堂哥还想不开,他是要当道士,已经可恨,你这就更是不孝子了!不当官儿也就罢了,瞧着你这样的能本事也志不在官场就知道皇帝不是个好的,这也就罢了,你一爷们年纪不小了,和你表妹又两情相许,苦等她除孝就成亲,如今她又没移情别恋,你倒是想把她让给别人!我倒是觉得她没嫁你也挺好的,要是成亲之后你脑袋再犯这浑,她估计只能吊死了!” 李寻欢:“……” “嘿,你想明白没,她如果不是你未婚妻是已经娶进门的媳妇,你能让吗?你能戴着绿帽子,将祖宗再给气死一次吗?还是说你表妹不是你爹娘给你选的?这是你爹娘认可的媳妇儿你还能让人?我……我想要媳妇儿,媳妇儿都没了!” 说到此处,贾赦不禁悲从中来,而下一瞬,他一抬头就见一口鲜血迎面而来。 “……卧槽!说了你两句,你这就吐血了啊?你这是不是脸皮忒薄了点,爷要是跟你一样,不早吊死算了!” 第28章 赦蠢蠢,挖深坑 “咳咳,咳……贾兄不用担心,此事和你无关,贾兄不用放在心上,在下只是……只是……” 李寻欢一时无言,他错了吗? 他……错了! 可现在他又要如何挽回呢? 见他那脸色惨白,一身白衣上沾满了刚刚喷出的鲜血,像雪中的点点红梅。贾赦不禁心里叹了一声,那句话说的对啊,这个世界上唯有颜值才是正义啊!老爷我如此笔直看得都是心生恻忍呐! 不过本老爷是做了一件好事儿对吧? 哇哈哈哈哈哈,他可是骂醒了一个人呐!爷嘴皮子利索着呢! 爽!!!! 本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天的送货到门的售后精神,再加上面前的小李人好脑子却容易抽,就开始在自己的空间袋里翻来翻去。 也是天不负小李,最后他果然找到了一个和所有的符纸都长得不太一样的符出来,点了交易。 琢磨了下又觉得有点不妥,这系统可是要抽成的,又把自己准备的酒一并交易,并且叮嘱系统,要扒皮可不能扒那个符纸。 晋江:“……” 说得就跟他说了算一样,这系统抽成那是有自己的计算方式的好吗?你交易的这些个玩意儿系统都会自己评估价值再抽的好吗? 不过也不知道系统到底是个怎样的定价方式,果真抽了酒而没有动那张符纸。 李寻欢看着面前交易过来的东西有点懵,倒不是说他没带钱,李探花家财何止万贯!他懵逼的原因只是因为这交易之后东西放哪儿啊?随即道:“多谢贾兄的这些酒,只是在下此时不便收取,便先暂放系统,改日再将黄金送上。” 这就是将交易改成达成交易,而不是完成交易了。 贾赦浑不在意道:“那都不是事儿,这个符是我的添头你拿着。”接着谆谆善诱道:“这玩意儿是给你防小人的,只要你戴着这张符纸,谁最对你不怀好意,它立刻就能给你提醒,不过据说这玩意儿只有三天的效果,你试试呗。”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李寻欢那张脸。 男人长得好看,其实也是一种罪啊,小李如此,他也如此,所以他懂啊! 要说他那个结拜兄弟看上了他的女人之后对他没点意见又怎么可能?妥妥是他拿人家当兄弟,人家只拿他当仇人! 不过他赦大老爷从不只动嘴皮子,他要用事实说话,妥妥能让这位李兄当个明白人。 咳,要说贾赦一下子豪气大发真情大放送其实不只是因为李寻欢的那张脸,还因为他是个探花啊探花! 而且就算是在探花里面,也不是一般的探花! 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 这是何等的簪缨世家!又哪里是一般的诗书传家的人家能做到的?这已经是他家老爷子生前最羡的人家了! 大老爷自己不好读书,可他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有点期盼的。 虽然他儿子将来最差也有个国公的爵位可以袭,他也自信就他现在露出来的这些能耐,能让皇帝对他家另眼相看,就算是太上皇不在了也能保得住贾家,可他老子在乎啊!他的祖母在乎啊! 而哪怕他的祖父去的早,在他记忆中,祖父咽气之前叮嘱他的也是盼着他将来能让贾家更换门庭…… 他也不求让儿子也跟自己的堂哥啊妹夫啊,还有面前的小李一样考上进士,考上探花,他这个当老子的也没这个能耐,按说也不该指望着儿子能这样争气。可他儿子不只是他儿子,还有张家的血脉,张静初的外孙,仨舅舅也是文坛之中呼风唤雨,将来如果连个举人都不是,那不就是笑话! 所以吧,赦大老爷就将主意打到面前这位年纪轻轻就是文武全才,巧的是已经辞官回家的小李探花身上! 名师人选! 除了他岳父之外,当仁不让! 李寻欢还不知道他的那些打算,他这人重情重义,看着那张因为名为添头的黄色符纸,他从怀中取了一颗金豆子,待交易成功,符纸在手后,他郑重地对贾赦拱手一礼道:“贾兄一番好心,寻欢铭记在心!” 贾赦见他一脸郑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说实话从李寻欢说的这事里他就能感觉的出来这小李是个好人呐!就是有点傻,可这样的人当朋友却是再好不过。 “我刚刚也说的有些过了,不过我真的就是这样想的,你大可将你这故事改头换面换个人问问看,听听人家怎么说!这人如果真的拿你当兄弟,就绝对不会对你未来的媳妇儿有这觊觎之心,还那样坦露出来,这断然是欺着你的性子来的,看你心软!” “你等会儿赶紧换身衣裳回家去吧,给祖宗们请罪,再好好地给你表妹陪个不是,人家也不容易。” 贾赦心里也明白,这如果不是没爹没娘没了家,虽是表妹,也不会在婚前就住在未婚夫家去的。 这样的女儿家,就算不缺嫁妆,可也是将全部都寄托在了这个表哥身上,被她如此对待,也只怕是……唉! 李寻欢又行了一礼,“贾兄的话,寻欢受教了!” “行了,你那些美酒我也给你留着,不过我这过来人也多说一句啊,年纪轻轻的没生孩子少喝酒,对孩子不好,过几天等你那边事情了了,我就给你看看我儿子,保准你羡慕地恨不得立刻将你表妹给娶了然后生个大胖儿子!” “我儿子……” “我琏儿……” “前孩儿……” 面对贾赦滔滔不绝的育儿经和显摆儿子,李寻欢不但不觉得厌烦,还不由得被他动不动就说的那句“等你有了儿子”而牵动了心魂,整个心里都是有了一种由衷的钦羡之情! 表妹…… 第24节 孩子…… 李家! 隐隐地,他在贾赦的絮叨之中,不知是醉意太深,还是心醉沉沦,他恍惚间像是看到了父亲、母亲,大哥,以及年少的他! 灯笼高挂,烛光满庭,爆竹声响,严父慈母…… 那是他记忆中,真正的年。 眼中莹然有泪,本该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这一瞬他却是不舍眨眼,生怕下一瞬就错失了这幕! “嘿嘿,别嫌我话多,等你有了儿子你保准比我还能说,而且我也羡慕你啊,你还有个媳妇儿有个家呢,我就只能和我儿子相依为命了……” “贾兄。” “诶?” “多谢贾兄!寻欢这就回家去了,待到家之后,也送贾兄一些我的珍藏。” 瞧着面前这人眼中带着水汽却对自己微笑地模样,贾赦不禁心里一哆嗦,别这么看着我啊!老爷我是直地! 忙不迭点头,更忙不迭地挂了通讯保节操! 李寻欢:“……” 他这位贾兄,真真与众不同。 忙活完了这位的思想指导,赦大老爷一个人吃了一顿午膳,悠哉哉地睡了个午觉,待醒来唤来林之孝就知道王氏已经亲自将那两个嬷嬷给送了来。 这皇后身边的嬷嬷自然是谁也不好怠慢,这贾琏要是有自己的娘或者贾赦娶了填房,自然轮不到王氏,可这不也是没办法嘛。 这也是赦老爷的意料之中,又听得他说他家婆娘在那边,就亲去了一趟。 那俩嬷嬷一人姓刘,一人姓柳,这称呼起来不知道的还一位是喊同一个人呢。 贾赦到底是不放心自己的儿子,也亲自去了一趟,对着这两个嬷嬷先是送上了厚赏,接着就道:“好叫两位嬷嬷知晓,某并无续娶之心,这院里也没有个管家太太,只得让林家的先管着。她不懂规矩,眼界有限,又不想劳烦母亲,只得辛苦两位嬷嬷。” 言下之意,就是将整个院子里的女眷全给了这两位嬷嬷掌管,那林家的就是个给她们俩跑腿的。 那俩嬷嬷也是生平首见这等状况,可细细一想,还能听不出贾赦的言外之意?刚刚她们两个人跟王氏过来的时候心里就有点犯嘀咕,这府里的袭爵之人居然不住正房,而是在这东院,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袭爵的是贾政,而他贾赦是个庶长子呢! 深知这里面的水很深,可刘、柳俩嬷嬷对视一眼后,还是应承了下来。 她俩来之前皇后娘娘便对她们有过告诫,也对那位贾史氏多有不喜,若非这大过年的,怕早就喊到宫里去教训一通了。又虽说她两人都有品级在身,并不是白身,宫里每个月也会送来月钱,可这贾赦出手也忒是大方!大方的让并无子嗣的她们也不禁动容! 如此,就算是管着这区区一个东院又有何难? 见这两人应下,贾赦如释重负。 他瞅了一眼正在玩着拨浪鼓的儿子,不禁一笑,如此一来他也能放心了。 他承皇帝这人情,那两份重礼,应该也能让他欢喜! 第29章 再也不用纸鹤发语音了! 华朝开国一来,从太祖到太上皇,素来善待功臣。故而每年在保和殿中的团圆饭,除了宗室之及重臣外,都有这些开国功臣后嗣。 当然了皇帝这顿团圆饭也不是好吃的,如北静王府和南安王府等四府,每府都会进献最少两道菜给皇帝。这自从太上皇变成了皇帝,数量也就翻了倍。除此之外,每年能大拍特拍皇帝马屁给皇帝送礼的机会也定然不会有人错过。 除了皇帝的万寿,皇后的千秋、春节外,另有端午节的端阳贡,中秋亦是礼不可少。 每到这时,地方官员们尚好,多为地方特产,也是早早送入京城。京城中的官儿就个个恨不得是出浑身解数来琢磨这贡品。 之所以会如此,盖因有资格给皇帝进贡的京官都有参与晚宴的资格,晚宴上开始之前,会有太监传唱贡品之名,也就容易让群臣起那攀比之心。 这东西不但要送到太上皇和皇帝的心里去,还要把其他人都给压下去,自己独占鳌头才好! 这荣宁二府在贾代善和贾代化两兄弟死后,贾敬和贾赦哥俩连个侯爵也不是,这种场合难免尴尬,好在身处孝期之中,这才避了几年。 今年荣宁二府本来并无资格,不过赦大老爷这不是要搞事? 在“搞搞搞,一定要搞个大的,一定要让皇帝记我的好”这种心态之下,贾赦琢磨着虽然他这身上戴孝没办法去宫里,但是没说不能进贡! 故而早就计划好了要在今日一鸣惊人,将那兽皮给送到宫里去,大拍皇帝和太上皇的马屁,尤其是皇上,还有什么比那明黄兽皮更能彰显他之皇位乃是受命于天? 虽然是委屈了自己的大腿,可贾赦早已权衡了利弊,打算将大腿和岳父那边暂且放下,徐徐图之。 本来嘛,只打算送兽皮的,而且是打算送两块儿,虽然最大的那个不是黄色的也能凑合下,谁让国有两君?可现在有了那座肉山之后,贾赦的心意就改了! 他也没用荣国府的名义去送,而是特意抽了个空当,不许人打扰。然后给自己贴了好几张符纸,又隐形又飞天还穿墙的,到了保和殿。 不用想也知道皇帝这时候肯定是在太上皇那儿的,故而他直接到了太上皇的殿外,双手掐诀,就掐出了一只纸鹤出来。 纸鹤颤颤悠悠地扑打着俩翅膀,还有双泛着红光的眼睛。 贾赦对纸鹤道:“皇上,臣贾赦今日来给皇上送贡品来了,敢问皇上贡品是放在乾清宫门口还是放保和殿门口?” 这乾清宫就是太上皇目前住的地方。 待说完之后,手上一点,那纸鹤就飞向乾清宫而去。 等那纸鹤飞走之后,贾赦志得意满,那肉山和兽皮一出,再说那肉山是因为神仙吃了皇帝之前赏的饭菜……指不定方陈那厮剩下的那些菜也有人帮他出了。 唔,这御膳房的糖葫芦吃着也不错,看来东宫小厨房的那些御厨最后还是去了御膳房啊。 想到这,他心里也有些惆怅。 那纸鹤飞入乾清宫时,胤禛正陪着太上皇说话,太上皇容光焕发,精神正好,胤禛为了彰显孝心不但自己在这儿陪着他,还带了他的三个儿子。 他上辈子子嗣缘浅,一堆儿子活到成年只有四个,这辈子到如今只有三子。 这三个孩子的出现果然吸引了一部分太上皇的注意力,不过三皇子年纪最小,尚不足三岁,此时虽乖,可在看到一物之后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它,见它真的飞来还伸出了手,一下吸引了房中人的注意。 贾赦完全没想到今天会有孩子在场,原以为就那父子俩和身边的太监,谁知…… 胤禛一看到那飞来的纸鹤就一时无语,若非这厮之前在马车上跟他说太上皇当时怕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此时早有让人将他给喊来打他板子的心了。 太上皇在看到纸鹤的那一瞬就觉得惊奇,这东西居然是穿墙而入,好生厉害!定是那贾家小子的神通吧? 他默默地看了一眼胤禛。 他现在还没跟自己这个儿子交个底,原本是想着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跟自己说贾赦和神仙之事,可没曾想…… 瞧老四这脸色,怕是心里有些不快,这孩子真是个蠢的! 大皇子已经快要八岁,看到那纸鹤的时候双眼瞪圆,二皇子张大嘴巴,差点叫出声来! 那纸鹤倒是不管这一屋子的人的想法,先是飞向了太上皇对着他转了个圈圈,低了低头,然后就跑到了胤禛面前,亦是如此。 胤禛差点给逗乐,完全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一出。 那纸鹤行礼之后,就传出了贾赦的声音,“皇上,臣贾赦今日来给皇上送贡品来了,敢问皇上贡品是放在乾清宫门口还是放保和殿门口?” 此话一出,太上皇心道果然,仨孩子满心震惊除了最小的都还记得闭上嘴巴,大气不敢喘一声。 胤禛却是没回话,反而跪在太上皇面前道:“父皇,儿臣有过,未曾告知您一事。” 接着就看向三位皇子,道:“你们先下去。” 继而又看了李尚喜一眼。 李尚喜也是哆嗦了下,哪里不知这一眼的意思?这当然是要让三位皇子不能乱说话,尤其是最小的那个,奶娘还在这里呢! 等人屏退,胤禛又对太上皇磕了个头,老老实实地将贾赦的救治经过说了一通。 “所以朕不是吃了他的药才我好的,而是被神仙治好的?” “是!” “所以你觉得那个蠢小子是打算以那兽皮为贡?” “是!” “哈哈,倒也不错,不错。虽然蠢是蠢了点,但也有可爱之处。这样也好,要是这小子有他爹一半的能耐,朕都要担心的睡不着觉喽。”太上皇又看了眼胤禛,“起来吧,这也不是你的错,不告诉朕也是对的,毕竟朕刚刚还真受到了点惊吓。” 胤禛谢了恩,这才起身低声道:“父皇觉得让他放在何处?” 太上皇思忖了下:“保和殿吧,既是他的一份心,自然算是荣国府的。” 顿了顿,他似是想到了一事,淡笑道:“让他最后才呈上,莫要先放在宫门口,若让人受到惊吓可不好。” 太上皇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虽不知道那小子是用的怎样的神通,但根据上次要将布匹全放在宫外看,应该是施法的时候不能距离太远的距离,如此,你小子就在外面给朕等着吧! 他老人家这话一出,胤禛就回味过来,恭敬应下。 缓了缓,他道:“二哥旧疾虽好,但是太医们都说人还要将养一段时日,因此睿儿之前上了折子说今日无法前来。您虽允了,但儿子想着二哥已经几年都未能陪您一起吃团圆饭,儿子便让睿儿前来,未曾先告知您,还请父皇原谅儿子则个。” 太上皇倒也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一想到自己最心爱的那个儿子也不禁心中微叹。他原是想让老二在自家里也能团团圆圆的吃一顿饭,也不用在这宫里应付差事,可老四如此“孝心”,他又怎能不应? 笑着应了,又一指那扑打着翅膀的纸鹤,道:“先告诉这蠢小子吧。” 贾赦:“……” 我知道错了!qaq 我这不是没想到除了您俩还有被人吗? 我这不是想着皇帝都知道您老人家装傻充愣的事儿了,抖出来也也没啥吗? 我这不还是忘记先透视一下看看是不是只有您两位再让纸鹤进去嘛! 至于一口一个蠢吗? 我会心酸的! 还有这纸鹤是传话用的,所以你们说啥我都能听到好吗?算了算了,装作不知道吧,虐心啊! “既是你荣国府的进献,便在群臣进贡后再呈上吧。”胤禛道。 贾赦:_(:3」∠)_ 他掐了个诀,让纸鹤穿墙回来,佯装没听到他们父子俩之前的蠢来蠢去的评价。 不过司徒睿那小子身为金大腿的长子,这团圆饭的时候还要被召到宫里,虽然是皇帝的恩赐,但是根据贾赦对金大腿的了解,他现在肯定不爽!于是心念一起,就另外放了一只纸鹤,这次学聪明了,给纸鹤的脖子上挂了一个隐身符。 又琢磨了下,贴了一张一次性的储物符,往里面塞了点东西。 他修炼《太玄真经》入门都没入,身上并没多少灵力,能驾驭这纸鹤也是用了方陈给他的灵力符,所以也不知这纸鹤能飞多远,琢磨着等司徒睿一来,就让这纸鹤附在他身上跟他回家去。 又担心灵力不足,又往纸鹤的细脖子上挂了一张灵力符,这才对纸鹤说了一通! 第25节 不过…… 似乎…… 团圆饭是从申时开始,距离现在看似是没多长时间了,但是等群臣到齐,太上皇和皇帝到场,再来个献宝唱名,他赶不上自己家吃团圆饭了啊! 太上皇,您老人家误我啊!!! 林之孝,你给本老爷撑着点,可不能让人发现老爷我不在家啊! 第30章 宫里团圆饭开始的时间是申时, 但是贾家团圆饭的时间要在两个时辰之后,那时天色已黑。 这主要是当年他祖母心疼祖父和贾代善父子俩都没办法在家里吃一顿团圆饭,故而特意延后了时间。自打开了这头, 也就变成了惯例, 年年如此。 虽然吃饭的时间是延后了,那是因为要等入宫的当家人回来。可今儿个荣国府又没人入宫, 这府里的团圆饭虽然还是那个时辰,按照守孝这两年的定例, 要一家子早早地地聚在一起, 陪着贾史氏热热闹闹。 所以贾赦有点着急上火—— 他虽然想在皇帝面前彰显自己的能耐, 可在贾母面前,却不是这打算。 他了解他这位太太,对他这儿子就像是抱养来的一样, 和他那几个庶出的妹妹比起来都难说谁好一点。他虽不知这是因为什么,往日里也对她并无忤逆之心,可这人都是有脾气的,他自己的脾气也大着呢! 想想看, 这贾史氏虽然是不待见他,可他之前也不缺人疼啊。 而且一个比一个能宠他,恨不得将他宠到天上去一样, 就算是如今的皇帝当年在他面前也从没个难看的脸色,那可是当时的皇子! 他早不乐意往贾母身边凑,再加上张氏的死因成疑,虽不想将生母想得太坏, 可这母子之间的情分,却没多少。 若他是神使之事在他计划之前就暴露出来,不用他那些亲戚扑上来沾光,贾史氏就能让他想办法给贾政挪窝! 这凭什么? 贾政对他从无任何一点胞弟对长兄的敬重,还想指望着他提携他?嘿,不让人排挤他就已经是对得起他了。 不过要真给他挪窝,呵,也不是不行,他等着看热闹就是了。 贾赦也没委屈了自个儿,他穿墙先到了乾清宫,见座位已经布置妥当,不客气地直接找了个位置,还有点不死心地看了看那龙椅——要不是生怕这椅子上有什么气运之类的邪门玩意儿,他还真想坐一坐看看是啥感觉。 也没等多久,外面就有官员按照品级排序。宗室的亲王、郡王并不多,毕竟太上皇自己在上位后对那些兄弟也没什么好脸色,而太、祖皇帝的兄弟,降等袭爵下来,如今爵位并不高。 再来就是北静王、南安王、东平王、西宁王四个异姓王。 再接着就是一些宗室爵位不高的国公,以及像镇国公、辅国公等和荣宁二府并称八公的六个异姓国公。 再之下,按爵位顺序一次排开。 而阁老们等重臣则和这群勋贵不同,并肩排排站,很自觉地按照上朝的顺序,以六部顺序。 贾赦除了上次入宫之外已经多年没有出来行走,就算是没有目光在这些朝臣身上巡视,一下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让他不禁冷笑。 他岳父当年虽为太子太傅,可他一代大儒,怎会参与谋逆之事?就算有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可恨地是这些人落井下石,害得他老人家含冤死在狱中!非但如此,还罗列伪造罪名,想将张家斩草除根。 哪怕他父亲当时帮忙奔走,最终还是落得全家流放的下场! 圣旨一出,张家女眷除了他发妻外,出嫁女几乎都没有好下场,而未出嫁的,不等他打点,就听闻抄家之时……就没了。 他虽然不姓张,可张老爷子不仅仅是他的岳父,还是他的老师,被他教导多年,如此情谊,他又怎么能放过这几个王八蛋? 都给爷等着! 贾赦冷眼看着他们几个,本来想用点小动作让这几个人御前失仪,但是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妥,毕竟皇帝和太上皇可都知道他那点小能耐,这目标也忒明显了一点。 贾赦索性将此事先放在心里,打算过了年就问问贾敬。 比起心眼儿,他还真差他那堂哥远了去了。 他最后将视线落在了一个少年的身上,正是和他打过照面却明显对他没半点好感的司徒睿。 他站在两位皇子身后,腰杆笔直,面色清冷,对旁边时不时就好奇地看他一眼的二皇子视若不见。 贾赦一点也不怪这少年对自己没个好脸色,此时瞧他这模样反而心中酸涩,手上一动,那只隐身了的纸鹤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有了纸鹤,总能给他老子带点东西,多少也是他的一份心意。 望他,莫要怪他。 待群臣齐聚,随着太监高呼一声,群臣恭迎二帝。 太上皇是被胤禛给搀扶着进来的,他的这番孝心太上皇十分受用,加之他并不想让这些臣子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康健如常。若是如此,他自己也知道,他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儿子们和他们已经收敛起来的爪牙们肯定又要造出不少幺蛾子来。 何必呢? 老四真的不错。 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是太上皇还是看了一眼司徒睿的方向,眼神晦涩。 其实太上皇也体恤这些除夕也不得安生要入宫伴驾的臣子,待他们起身之后就让他们入座,接着就有宗亲开始进献。 贾赦精神一震,宝贝啊!他爱这个! 他酷爱这些宝贝,曾经东宫不少东西都被他把玩过,更甚者,赏了他。哪怕东宫的东西都要造册,就算是赏人也都有记录,金大腿也从不在意,但凡是他喜欢的东西,也全都进入了他自个儿的库房。 所以这一出进贡献宝他看得那是津津有味,时不时地还要跟晋江来评点一番。 那指点江山的得瑟样就甭提了! 晋江对这些东西也有兴趣,待听他一一说了,又听他说最值钱的是玉,当下提醒他道:“这东西,我觉得见过,而且还见过不少类似的,你可以试试交易看。” 他这是在鼓励贾赦呢,有钱可图啊,你给我奋起啊!别整天蔫了吧唧的,也不会走捷径刷交易。 其实升黄金会员并不难,只要交易到一定数量就够了。而且因为在到黄金会员之前都算是新手期,每进行一定的交易,系统都会给不少的好处,结果这丫地居然半点也不动心的样子,实在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贾赦听了不禁眼热,兴奋道:“这好啊,我一直都想要一座穆王八骏的玉雕摆件,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好玉,这可行!” 那兴奋样儿本来是客服所期待的,可听他说了后半句,顿时没了力气。 算了算了,这就是一个胸无大志的货! 这献宝唱名进行的时间并不短,臣子们也都在盯着皇帝和太上皇的反应,毕竟送东西总是要讨这两位的欢心的,这两位要是不喜欢,下次也好避开啊。 想法是好的,太上皇和皇帝的反应是残酷的。 这两位,前者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已随心所欲。而后者?那根本就是一个冷面王啊! 于是大家个个都是心怀希冀,个个偃旗息鼓,倒是看得贾赦乐得不行。 等最后一个人献宝结束,太上皇和皇帝两个人都没说话,贾赦知道,这是自己上场的时候了!于是他直接掐了个法诀,下一瞬就听外面轰地一声巨响! 那肉山之大,当时让贾赦叹服不已,对那只公狐狸也是刮目相看—— 能猎杀到这样巨大的猎物,那边显然也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差啊,不能用位面的划分等级小看了人家啊! 他当时如此震撼,听到巨响的人先且不说,外面那些侍卫们才是个个吓了一跳! 在群臣震惊怀疑是不是地动的时候,倒是有人还留心到太上皇和皇帝的脸色,见二帝从容,倒是都松了口气,觉得或许并非是地动。 “启禀太上皇、皇上,外面天降一个巨兽,想来是天降祥瑞,还请太上皇、皇上明察!”御林军统领回禀道。 这话说得非常漂亮,却少了让人最关心的一点——巨兽啊!死了没? “此物具体是何形状?可还活着?”太上皇就算是早就知道贾赦要搞事儿,此时也忍不住好奇。 这贾赦的确是个有能耐的,只是不知道他从神仙那儿要来的好处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的,若是活着的……太上皇热血沸腾! 胤禛倒是眉心舒展,刚刚听得响动的时候,他还为那不长心眼的家伙心生担忧,生怕他闹出个笑话,倒没想到居然是巨兽! “回禀太上皇,微臣看了会儿,发现一动不动,应是死了。” 太上皇那满腔热血一下少了一半儿,对胤禛道:“如此,陪朕与诸位爱卿一起出去看看?” 皇帝又怎么会不答应? 于是二帝在前,群臣在后,大家战成了一个圆圈儿看着那从天而降的巨兽,个个啧啧称奇。 只是唯一不妥的是巨兽……它没皮啊! 正在大家猜测这老天爷是个什么意思的时候,只听“护驾”之声,接着天上就掉下来了一块兽皮,明晃晃的,在这太阳快要落山的时间里,那明黄色,晃地他们眼疼。 是兽皮!!! 亲眼看到天上掉东西,还偏偏就落入了众人之间的圈子里,这些位极人臣的臣子们个个高呼起了万岁,呼声之下,侍卫们也纷纷跪下! “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上皇……” “皇上……” 呼声之中,跪在众人中间的司徒睿攥紧了手心。 凭什么呢,凭什么这个叛徒就能当上皇帝,而他的父王在这一天甚至连他这个长子都要因他一句话而要失去呢? 而贾赦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事,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轻松。 司徒禛或许会是个好皇帝,有些人还需要时间才能接受这个现实。 山呼海啸的万岁声之中,赦大老爷那是一脸的得意,这效果不错啊,完全符合心理预期!有了这么一出就算皇帝那几个碍眼的兄弟还对帝位有所觊觎,怕是他们的爪牙也会先动摇。 这样一来,也或许能让皇帝的心胸开阔一点,金大腿的日子好过一点。 贾赦又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司徒睿,看到少年肩膀上的纸鹤虽然样子十分搞笑,但还是好好地挂在他的脖子上才放了心,立刻向东城飞去。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他那老母知道他突然搞消失啊! 他却不知,他消失后不久,太上皇就附耳对皇帝说了几句话—— “这么大的肉,还是去了皮的,你觉得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是让他们吃的?这不能吧?可如果不是,又如何解释呢? 太上皇那是一个微妙。 胤禛从来没高估过贾赦的智商和情商,看了眼那巍峨肉山,对太上皇道:“恐怕还真是您想的那样,我今日给他赏赐的时候也赏了一些点心给他,保不准就是他孝敬了那位。” 太上皇顿时了然,那神仙似乎喜好挺奇怪的。 不对! 第26节 之前收了他们的布料的时候,就暗示了老四要将兽皮呈上,这今儿个收了点心,就多了这么一个剥了皮的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兽类的巨兽,还真可能…… 他又转了转脑子:“这肉山如何处理?哪怕现在是寒冬腊月的,也要早日定夺。” 胤禛苦笑道:“父皇您就别为难儿子了,此事事关重大,儿子想着还是过了年之后将那厮喊到宫里问个清楚才是。不过明日太庙祭祖,儿子觉得可告知祖宗此事。” 太上皇点了点头,这等喜事,当然要让祖宗们也知道才好! 而且儿子说的也对,也不急于今天这一天。等到了初三就将人给喊宫里来,问个清楚,问个明白! # 贾母在让王氏送走了那两个嬷嬷之后就觉得累心,躺在床上小憩。 说是小憩,实则是闭上眼睛琢磨老大这到底是怎么给太上皇看的病,这到底是哪来的能耐?不过这蠢材也是胆大包天,给太上皇瞧病也就算了,怎么还去了义忠郡王那儿? 一身腥还嫌不够,上杆子给皇帝添堵是不是! 贾母想到这里就觉得心口疼,她平日里其实没什么毛病,就这一条,情绪过为激动的时候总觉得胸口上不舒服,总要心平气和地才能好。那医术高明的白芷也给她瞧过几次,都只说要好生静养莫要动怒即可,连张单子都没开。 吹得高明,没救回老爷,也治不好她,也是庸医! 往日里,她也就贾政没有袭爵这么一条不顺心的事,其他也还是顺风顺水,可今日这么难受,定是她气得狠了! 定是如此! 说来说去,还是那个不孝子!怕是他说了什么,否则怎会太上皇、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没给她什么赏赐,还赐给贾琏两个嬷嬷来打她的脸? 在知道贾赦封了国公,且能世袭三代的那一瞬,她万分激动,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将贾琏给哄回来,这未来的国公不被她这老太太养着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不慈呢! 她一个人琢磨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家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方子。 这东西如果有,也不会瞒着她这当家的太太啊。难不成是那个老太婆的?有可能!不然就是张氏!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见外面有动静,依稀是王氏来了。 这要是以往年三十,纵然家里守孝,这王氏身为管家媳妇儿那也是忙的不着地的,更何况今日家里还出了这么个喜事,自然要调度一番。王氏也对她这个婆婆素来敬重,这在她午睡的时候来扰,还是首次。 贾母听着外面的动静依稀是王氏在外面等着,并没有让人来打扰,这才松开了眉心,对朱雀招了招手,被她和朱鹮两个伺候着换了身衣裳,重新梳了头发。 外面的王氏听到动静才放了心。 出了这样大的事,她哪里信这贾史氏能睡得着?睡不着就好,睡不好也就说明他们二房在她心里还是有位置的。 王氏静等了一会儿就见贾母出来,待贾史氏在上座坐好她就一下跪在了贾母面前,“老太太……” 一看这架势贾母的脸也沉了下来,立刻看了一眼朱雀。 那朱雀也是一个知情识趣的,立刻就和朱鹮等丫鬟退下,只留了她们婆媳两人。 “老太太,府里出了这样的喜事,按说儿媳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给您添堵,只是儿媳看着老爷自从祠堂回来就一直郁郁寡欢,瞧着眼眶还有些泛红,就是珠儿也被他呵斥了一番……儿媳心疼老爷啊。这也是儿媳知道您心疼老爷,不然哪里敢求到您面前来?”王氏双睫泪盈,说着就给贾母磕了个头。 贾母一听顿时大怒,对她道:“这好端端地怎么会训斥珠儿?那孩子素来是个乖巧的!你说他从祠堂出来就如此?珠儿他奶娘可有说什么?” 这贾政可是贾母的心头肉,虽说都是从她肚皮里爬出来的,可也不知是不是她和贾赦那孽障上辈子就有什么孽缘,欠了他的,这辈子就是瞧他诸般不顺,再加上又不是自己养大的,总是各种看不上! 反而剩下的一子一女都是她的心头肉,哪里舍得委屈了他们半分? 王氏诺诺不敢语,只低声道:“儿媳想着让您问一问,这话儿媳说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就算老大现在是国公了,难道我不是他娘?他不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你只管说!”贾母心道,我知道那小子素来是个张狂的,却没想到是个不容兄弟的,断是他说了什么话伤到了老二! 听了贾母的话,王氏沉默了片刻,才道:“儿媳倒是并未听奶娘说什么,只是老爷一回来见了媳妇就让媳妇准备搬家。” 贾母听了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老大是将对她的不满,全撒在了她政儿身上啊!这个不孝不悌的不孝子! 她一下动了肝火,只让王氏起来,待王氏起身后瞧着她低着头的样儿就在心里哼了一声。这老大不是个好的,这老二媳妇的小心思也不是个少的!在出了张氏那档子事儿之后她就对这个看上去老实安分木讷寡言的儿媳不甚热络,还暗地里防着她。 瞧瞧她刚刚说的话,一字一句的,哪里像是木讷不会说话的?只是平日里装的好而已。 罢了罢了,她就算是再有小心思也是给贾家生儿育女的,一颗心也都在政儿的身上,就算是有什么小算盘,为的不也是他们?她照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佯装不知。 “你去将老二给我喊来,我要问问老大到底是怎么说的,等问完了他,等老大过来我就问问是怎么回事。” 王氏听了此言顿时放下心来。 那荣禧堂她并不是不想搬,可搬到西院?那是什么鬼地方!她原本就做了两手准备,要是没贾赦被封这事,只要老太太不发话,她断然不会主动搬出荣禧堂的,要用这点谋划些好处才好! 而搬家的地方嘛,她也早就看好了贾赦的东院和梨香院。她琢磨着等贾珠大了,珠儿也是府里如今的长孙,又比贾琏大,等他除孝之后正式蒙学,就挪到贾赦那东大院去。 那院子乃是当年的贾太夫人在贾赦成亲之前亲自让人布置的,一屋一瓦,一个摆件一个花瓶,那都是雍容典雅,她在刚嫁进来的时候还好生羡慕……原本还能用贾政虽然没有袭爵,但是是个读书上进的,将来也有个好前程来安慰自己。 如今? 如今贾赦是国公! 这辈子贾政还能给她求个三品的诰命就是幸事,能比吗? 再说回那院子,那东大院她原本是打算让贾母留着贾琏,自己让儿子住东院,然后他们两口子搬到梨香院去。那院子占地不小,也清净,更是贾代善荣养之所,一应物件封存,都是上好的。 她早就对那些物件存了心,哪想放过? 可贾赦怎么说的?让他们回西大院?想得美! 他如今是风光了,是国公了,可一个孝字大过天,他能忤逆老太太?只要老太太不许,他能说了算?做梦! 贾母是个不忍让爱子受委屈的,直接就让人去喊了贾政,又在人快到之前先让王氏避让在内室。 待儿子一到,贾母一看就看出来贾政那脸色不对,虽然没看到眼眶发红,但可能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来之前洗漱过了。她顿时心疼不已,让贾政和她一同坐在上座的,拉着他的手拍了拍,心疼道:“苦了我儿了,是为娘的让你受委屈了。” 贾政被她喊来之前心里就隐隐有所感,此时听贾母这样一说,他那股子自己被贾赦和贾敬一起给“欺负”的委屈劲儿就上来了,眼睛嗖一下转红,并不抬头看贾母,反而垂头低声道:“倒也不怪大哥,本来儿子也打算一除孝就搬出去的,只是大哥那样一说,儿子倒像是个鸠占鹊巢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儿子一片孝心,对大哥也素来恭敬,却没想到他如此想我……” “儿子素来敬重敬大哥,将他视作榜样,本想如他一样考上进士光耀门楣,可惜儿子无用,每每去考都是晕场而回……如今也不怪敬大哥瞧不上我……” 听他这一句句,一字字,一语语,贾母那心啊,就像是刀子戳一样!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那两个不是好东西!一丘之貉! 她怜爱地听着儿子将心中的委屈都发泄出来,越听越是心疼,等她忍着听着,却见手上一凉,一滴泪落在了她的手上。 她原本强忍着的情绪也一下子被这一滴泪珠子给戳破了,眼泪一下滚滚落下,抱着贾政痛哭道:“委屈了你啊,委屈了我儿啊!要是我先生下来的是你……罢了罢了,都是命啊!” 她心中恨恨!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换了呢,然后将那个换来的小子直接给弄死,这荣国府不还是老二的?至于老大,给他找个好人家也就罢了,毕竟在怀着他的时候人家就算准了她们两个这辈子的母子缘分也不过是上辈子的一场孽缘而已! 她当时为什么没狠下心呢? 真真悔死了她! 那内室的王氏听着这话,却是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就好,只要这老太太是向着她家老爷的,就算是这荣国府不是他们的又有什么关系?倒是可以琢磨下怎么让老太太想法子给她家老爷升上一升。 五品…… 区区五品啊。 等贾母和贾政两个人整理好了情绪,两母子之间又觉得彼此更亲近了一些。 贾母拍着贾政的肩道:“放心,等你大哥来了我定不饶他,不过今日不是时候,等过了初三再说,今日点播点播他罢了。还有你也改改你的脾气,珠儿何等乖巧聪明,又小小一人儿,你怎么能训斥他?” 贾政闻言就知道肯定是王氏在贾母面前说了什么,他只将此事放在心里,对贾母的话有些不以为然。若是不严厉一些,将来跟老大一样,岂不是变成了一个混世魔王? 棍棒之下出孝子,若是当年父亲对老大严厉一些,他又怎么会给家里惹下大祸,还差点连累了他? 贾母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让他先回去洗漱下换身衣裳再过来,接着又让朱雀亲自去请贾赦。 上次朱鹮在贾赦那里吃了一个闭门羹已经让贾母十分不快,这次换了朱雀一来是因为知道朱鹮那丫头的心性有点高,怕是不小心惹恼了贾赦,二来,比起来朱鹮,这朱雀才是最得她心的丫鬟。 待朱鹮走了,她才让王氏出来,冷声对王氏道:“搬是肯定要搬地,西院也的确有点小了,住不下你们一家子。可珠儿和元姐儿都在我这边养着,尚不足七岁,都住在我的碧纱厨里也使得。若是他们将来大了,我这里也不缺他们住的地方,所以你和政儿先且在西院住着。” 王氏倒是没想到贾母完全没有将贾珠还回来的意思,就连住的地方都没个改动!这完全不符合她的期望啊! 贾母刚刚哭了一场却是觉得胸口的沉闷一下而散,也有了敲打王氏的力气,又敲打了几句,才让她回去换身衣裳再过来。 王氏心中含恨,可在贾母这个婆婆面前还得委屈着,毕竟他们二房将来在这府里还有没有站脚的地儿都全仰赖着贾母,又哪里敢有一丝一毫不恭敬的底气? 见她受教,贾母心中更舒服了些。 这王氏的心思的确有点大,别的也就罢了,想将儿子给抱回去?那是想都别想! 朱雀到了东院的时候贾赦还未回来,她身边跟着提灯笼的小丫鬟,就被林之孝的媳妇林家的给迎了上来,客客气气地喊了一声朱雀姑娘。 朱雀见了她就喊了一声嫂子,笑问道:“嫂子,我过来是奉了老太太的意思来请大老爷的,她老人家可是惦记着琏哥儿呢。琏哥儿可好?” “好叫朱雀姑娘知道,我们琏哥儿的房里如今有了那两位嬷嬷之后,就是我们大老爷也是对这两位嬷嬷很是尊敬,一切都是那两位说了算。这两位嬷嬷不愧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来了之后我们这院里的女眷就没有个不服气的,这琏哥儿有了她们照看,也是极好的。”林家的本来并不是个多话的性子,可她也知道这朱雀的厉害,便先将那两个嬷嬷给抬了出来。 再说那贾赦,不用她家男人跟她在床畔念叨,她也知道这位大老爷如今可是有点神神叨叨的,不是一般人,怕是本来要藏一辈子的能耐一下都给用了出来,哪里敢违逆他半句? 他吩咐下来不许让人打扰他,就不能让人靠近他书房半步,只等这位老爷自己想要出来才好。 “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当然是极好的,就是老太太也是一再夸赞,当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过老太太这不是想着琏哥儿吗?这才想让大老爷和琏哥儿早点过去,怕再晚了点天彻底黑了,琏哥儿不小心着了风。” 朱雀依旧浅浅地笑着,只当听不出林家的推辞。 “这个啊,大老爷中午从祠堂里回来就躺下了,并不许人打扰。老太太当然不是旁人,可这老爷的话我们也得听啊。姑娘要不先去给老太太回个话,说我们老爷等会儿就到。” 朱雀眉毛微挑,虽然唇角还挂着笑,可已经有些不快。 先回去?没看到人她怎么回去?上次朱鹮就是因为这个吃了挂落,难不成她还要重蹈覆辙不成?而且还不如她呢!毕竟她上次还见到了人。 “还请嫂子让人喊声大老爷吧,我跟大老爷请个安亲自回个话就回去,不然也不好回去跟老太太交代啊。” 林家的听到这话也知道不是个办法,只道:“那姑娘稍等下,我这就让人去请大老爷。” 接着就打发了个小厮而去。 朱雀也只笑着看她言行,似随意一问,“大老爷中午就躺倒了现在?都说春困秋乏夏打盹儿,这冬天其实也容易犯懒,只是老爷天神神力,想来体魄强于常人,倒是没想到居然睡这么长时间。” 这林家的可是知道自家大老爷中午说什么要酬神,然后要了一堆美酒。 可有了之前喝醉酒发酒疯那一事儿,谁还敢乱说话?要知道孝期饮酒本就不该,她哪敢让眼前这人知道?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儿……此时只想打哈哈想要糊弄过去。 那朱雀见状就料定其中必有缘故,也不再探问,只想着待见了贾赦之后就回了贾母。 再说那去喊人的小厮,这人也是个乖觉地,得了吩咐也没直接冒冒然地去敲书房的门,而是先去回了林之孝,那林之孝听了就亲自到了书房门口轻轻叩门。 一声,两声,三声。 一次,两次,三次。 这三次之后林之孝头上就开始冒冷汗了。 第27节 他家老爷最近总有点神秘举动,他不是个傻子自然是看出了一些,就连自己的媳妇儿也不敢在床畔之间说这等大事,只敢含糊地提点几句。 他家老爷这酬神是去哪里酬? 到底是回来没啊! 就在他着急上火的时候,贾赦终于飞到了东大院,也亏得他身上贴了避寒符,才在一路疾驰之下没有冻出个好歹来,瞧见林之孝那架势就知道肯定是贾母那边来喊人,忙不迭地一边穿了墙进去,一边高声道:“谁打扰?本老爷不是说了不许打扰吗?” 闻得这话那林之孝顿时松了口气,这人在就好!在就好!! “回老爷的话,是老太太那边遣了朱雀姑娘过来。” 贾赦一边将身上的一堆符纸给取了下来,一边换衣裳,道:“让她且等着,爷要我换身衣裳,也让琏哥儿那边准备起来,套车。” “是!” 这林之孝应了,又对那小厮招了招手,让他去给自己媳妇回话。 那小厮到了林家的面前将话一说,林家的就对朱雀笑道:“还真让姑娘说着了,老爷正在换衣裳,已经着人套车了,倒是能和姑娘的车一起回去,也好让免了老太太的惦记。” 朱雀但笑不语。 这一等却也等了好一会儿,贾琏那边都准备妥当了,贾赦才姗姗而来,身上穿了件月牙白的云锦,算不得出格,也不算素净,倒是衬地那脸越发地白,长身玉立地,再加上那无笑自风流的桃花眼儿,光这卖相就甩了贾政十万八千里不止。 这同是一个娘生的,贾政的容貌也不能算差,可和贾赦与贾敏相比,简直就不像是一个娘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贾母的假儿子,贾代善的庶子呢! 不过那东平太妃曾戏谑过,只道贾赦与贾敏是像了贾太夫人,且贾赦这双眼睛更是如出一辙的,而贾政嘛,则是爹娘各半,可惜,都不是那一半好的。 这话贾母当然是不爱听的,可谁让那时贾太夫人还在?这东平太妃也不过是奉承了句是自己长辈的太夫人,引太夫人一乐罢了。且她就算是心直口快,也不过只说了前半句,后半句都是大家暗中讨论的。 新春未到,贾赦就穿上了这身一身风流气度的春衫,意气风发地亲自在嬷嬷的怀里抱了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儿子,吧唧一口亲在他那粉粉嫩嫩的小脸上,对朱雀道:“老太太着你来是让我过去?” “见过大老爷,老太太是惦记着琏哥儿呢,等不及您带去,便遣我来催您,这琏哥儿可是老太太的心头肉呢。” 朱雀自是不想当面得罪贾赦这个国公爷,而贾赦也不会跟她这一个丫鬟在今天计较个什么,不就是催?爷去就是! 不过…… 根据他那个好二弟和弟媳素来的尿性,这一去怕是要有一出好戏上演。 他担心贾母强留着儿子,便道:“两位嬷嬷也去吧,这带孩子赦也只能哄他一个开心,若是有个什么需要细心的地方,也应付不来。” 那俩嬷嬷从善如流的应了下来。 上车,目标,荣庆堂! 第31章 等贾母听到婆子来禀“大老爷来了”且看着那些婆子争先恐后地给贾赦打帘子的时候, 眼皮子就抽了一下,这些眼皮子浅薄的东西!只是她也知道此时不是发作她们的时候,且由得她们去, 等过了年再给她们紧一紧皮! 只是她这刚做出来一个慈眉善目的表情, 正待亲切万分地喊一声“琏儿”,就乍见到了贾赦的打扮!这装什么呢?明明是冬天, 穿了一身春衫?这初一还没到呢! 不过她随即在心里咂摸了下,觉得她这不省心的儿子会如此行径肯定是有所用意, 难不成, 这是跟她暗示什么呢? 是了! 肯定是这样, 他之前一下子变成了一个饭桶,又力大无穷骇了她好一跳。当时她不是没想过要盘问他一番,之所以没有问出来, 是她当时看到了贾赦的眼睛,她总有一种若是她问了,定然会极不好的感觉! 冥冥之中,就是这种直觉让她就此打住, 任由下面的奴才们个个腹诽不已,甚至就是王氏在她面前试探了几圈儿也都全当不知。 她并不知道那一天她见到的贾赦并不是她所生下的长子,而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冷血杀神! 而现在也不知怎地, 她在贾赦的身上又感觉到了那种感觉,虽然没有之前的明显,可瞧着贾赦眉宇间的冷意,她就按下了心中的不满之意, 生生地挤出来了一丝慈爱,“你这小子怎么才将我的琏儿给抱过来?这几天不见,我可是想极了他。” 贾赦一边将贾琏放下,一边给他解了身上的斗篷,淡淡道:“母亲身边不是还有珠儿和元春?儿子就他这么一个骨血,自然舍不得与他分开,不过母亲怜惜这孩子也是他的福气。” 说着就将猛松了口气的贾琏拍了拍,对他道:“去祖母那儿给祖母磕头。” 贾母原本听了他这不阴不阳的话就有些不快,再加上之前种种,已经变成了浓浓的不满。 这小兔崽子,是要翻天了? 可她还记得眼下是什么时候,只攥紧了手心,看着还不到三岁的贾琏先是看了一眼贾赦就向着自己走来,不禁微微一笑,这小子终究是在自己跟前养大的,就算是几日不见这不还是骨子里透着一股子亲近? 她哄上一哄,再留一留,不愁这小崽子今儿个还能从她手里蹦出去。 她对贾琏慈爱地笑着,对他招着手,“乖琏儿,来老太太这里来,老太太啊可是给你准备了好多好东西呢。”说着手一招,就有朱鹮将一个托盘呈上。 贾母揭开了托盘上的红布就看到那托盘之上有几个小玩意儿,个个都是金色。 “这都是你和你和政儿小时候的玩意儿,我都好好地收着,又让人炸了下,这不还是簇新簇新的?正好给琏儿如今用着。等将来琏儿大了,我还要收起来,将来留给我的重孙,我可盼着那一天呢。”贾母说到此处好似那最慈眉善目的菩萨一般,满脸柔和。 “儿子谢过老太太。” 贾母听得这并不热切的话也不以为意,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原本地也没打算彻底和贾赦和缓关系,今天这么着,也不过是所图一个贾琏罢了。 贾琏被那些小玩意儿引着缓缓地走到了贾母的面前,就有个小丫头上前放了一个软垫,贾赦也上前走到贾琏的身边,扶着他小小的身躯,对他笑道:“琏儿,爹之前是怎么教你的,来给老太太磕头。”说着也是一撩衣袍,在贾母面前跪下,“儿子给母亲请安,愿母亲吉祥如意,身体康泰。” 贾琏的确是被他教导了一通,这不只是为了要给贾母请安,也是因为明日的祭祖。 小琏儿见到父亲此举,也跟着有学有样地跪了下来磕头。 “好!好好!”贾母笑了一声,“赏!” 接着就有人捧了托盘出来,贾母亲自弯身将贾琏给扶起,然后亲自将穿的跟个团子一样圆滚滚的小孩儿艰难地抱在怀里,然后放在软座上,搂在怀里,亲昵地在他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亲,溺爱道:“我琏儿生得真和那天上的金童一样,真是祖母我的心肝肉啊。” 又慈爱地摸了摸他那小脸,过了一会儿,才像是想起来贾赦一样笑道:“你这孩子怎么还没起来,还跟琏儿一样让我扶你不成?可怜你媳妇儿去的早,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新衣裳,明天你祭祖穿着便是。” 这本来是她想好的,好歹也是她这个娘惦记着这死了老婆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儿子,可因着贾赦今日的穿着,这话也就透出了几分嘲讽之意。 这样的话贾赦从小到大都在她面前听得多了去了,也不以为意,只谢过了老太太才起来。 因着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贾珠和贾元春,他不禁有奇道:“珠儿和元春不在?我这大伯也给他们两个小家伙准备了礼物,也不知是否合他们的心意。” “今晚上是除夕夜,我这老太婆想着他们两个也在我身边一整年了,今天也应该在他们爹娘身边,等会儿就过来。”贾母说完就对贾琏道:“琏儿告诉祖母,你想不想珠大哥啊?” 贾琏在他身边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都喜欢和大孩子一起玩,他自从会走路开始就变成了贾珠身边的跟屁虫,一直都是跟在贾珠的身后。 “想!琏儿,琏儿想珠哥哥……”贾琏一想到贾珠也不禁眉开眼笑起来。 他最喜欢这个哥哥了! 贾母这才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小脑瓜,意味深长地看了贾赦一眼,“我就说哪有你一个爷们照看孩子的道理,这孩子还是留在我身边的好。如今你也是国公了,要是不续娶也不像话。按照你如今的身份,我之前为你相看的就实在是不般配了,自然要找个门当户对的,这样一来那样人家的又能不能容下我这可怜的孙儿也不可知,还是养在我身边才好,免得将来不相荣,生出祸端来……” 她似苦口婆心地捂着胸口道:“我知道张氏是个好的,不过再好也是命薄之人,如今她去了,我和她婆媳一场自然是怜惜她舍命留下的这点骨血的,你啊,也莫要太着想了,听太太的话啊。” 贾赦来之前就曾想过贾母定然会将贾琏当筏子,重提旧事,没曾想来的这样快,全然没有半点遮掩的意思。 他神色不变地对贾母淡笑道:“母亲的苦心儿子也是知道的,只是此事儿子自有主意,再说这琏儿,正因为她是张氏舍命给儿子留下来的唯一一点的骨血,儿子才要将他留在身边好生地看着,毕竟,总不能让他步了瑚儿的后尘。” 贾母那面色顿时大变,她狐疑地看着贾赦,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暗示她贾瑚的事儿和她有关系? 这孽障! 她再怎么不喜欢贾瑚这个嫡长孙,可也毕竟是她的孙子,又怎么会是她的手笔? 不过这孽障看来也是不打算遮掩了,这是早就对她怀疑在心啊! 她冷下脸来看着面前神色从容,好似刚刚那诛心之言不是他所说的贾赦,厉声道:“老大,你刚刚的话是个什么意思!你这是要太太我的命吗?这种胡话你要是再敢说,我就让你父亲托梦教训你!” “儿子哪里有说什么胡话?儿子不过是生怕琏儿像瑚儿一样罢了。儿子如今就这么一个嫡子,也不妨告诉母亲,儿子就没有打算再续弦,将来这儿子的爵位也自然是他继承。既如此,就更应该放在身边言传身教,岂能让他如儿子一样长于妇人之手?儿子不成器,对他却是大有期望的。”贾赦说到此处又跪下道:“儿子对母亲并无不恭之意,不过儿子这般,想来父亲也是没有任何异议的。” 贾史氏被他这一席话给说得胸口又有点闷疼—— 每次都是因为这孽障! 可……他不续娶? 贾母有些迟疑了起来。 毕竟,她也不想再要一个出身高门的嫡长媳!要是再娶了这么一个儿媳妇,再生下来一个嫡子,她就算是有贾琏这一张牌,这府里也未必有王氏站脚的地儿。 王氏如此,她那最心爱的珠儿和元春,就算是有她的溺爱,在这府里又哪能如现在这样的尊贵? 她犹豫不定之时便听婆子前来报:“老爷和太太、珠哥儿、大小姐来了。” 听得那句大小姐,贾赦挑了挑眉,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静静起身,走到贾母跟前儿将被贾母搂在怀里可因为刚刚她的情绪起伏而抱紧的家贾琏面前,伸出手。 贾琏刚刚被贾母这一抱给弄得身上不舒服,挣扎了下却没什么效果,就巴巴地看向了他爹,在他心里他爹可是最疼他的人。 贾赦瞧见儿子这眼神就心疼的不要不要的,哪里管贾母的脸色?见小人儿对自己张开双手,就硬生生地把他抱了起来,抱在怀里。 贾母只觉此举是打她的脸,可政儿一家子过来,她又实在是不好在贾珠和贾元春两个小辈面前打他这个国公大伯父的脸面,再加上那事儿她还要思量思量,便只轻笑了:“这孩子跟了你几天倒还真缠上了你,果真是父子情深。不过这抱孙不抱子,你既说不能让他像你当初那般,还是莫要太过溺爱的好。” “母亲说的是极!兄长这抱着琏儿像个什么话?就算是嫂子尚在,也不该这般溺爱。”当头进来的贾政见状便道。 这也算是发泄了一下他对贾赦今日早晨的不满。 “哦?我可记得珠儿都到三岁还不怎么会走路呢,而且琏儿是我的儿子,还轮不到二弟指摘。再如何,他也有我这个老子管教。” “你……”贾政气急,这不是说他这个老子养而不教吗?可他儿子被老太太养着,那是尊荣!谁像他这样不知好歹的,老太太一片好心被他当成驴肝肺一样践踏!这个不孝子! 王氏打岔道:“珠儿,元春,还不快点去给老太太磕头。” 听得母亲的话,贾珠和元春立刻上前走到贾母身边,面带笑容地在贾母跟前跪下,老老实实地磕头,“珠儿(元春)给祖母请安,祝祖母明年事事顺遂,心想事成!” “好好好!”贾母大笑,这笑意带着入骨的宠溺,“赏!” 便有两个丫头托着托盘上前,那托盘内都是金银裸子,都刻着荣字,都是吉祥如意的图样。 贾赦目光一扫,倒也不出他意外——这两托盘和他琏儿刚刚那个毫无区别,一模一样! 好个毫无区别,好个一视同仁! 贾琏在怀里抓了他一缕发丝在玩,一点没感觉出来他爹正在为他抱不平。 有了这两个小辈的打岔,刚刚贾赦和贾政的口角也就算过去了,接着便是贾政夫妇给贾母请安,贾母看了一眼贾赦那边不为所动的模样,便笑道:“我刚刚心疼你们大哥,想着他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特特让人为他做了新衣。也是我老了,不然这儿子的针线也应该是我这当太太的亲自去做的,哪能容他人之手?政儿你虽有王氏事事为你着想,不过我这当母亲的也该是一视同仁,也有你一份儿。” 贾政听了此话顿时感动不已,母亲…… 从小到大,不管是祖父祖母还是父亲,哪怕是外祖和舅舅那边,又有谁能做到将他和大哥一视同仁呢? 只有母亲! 唯有母亲! 他双眼含泪地给贾母又磕了一个头,带着鼻音道:“儿子谢过母亲,儿子都这把年纪了还让母亲操心实属不孝,此恩哪怕倾尽儿子所有都不能报,只愿来生儿子为母亲遮风挡雨,报此恩情!” 他一字一句,字字发自肺腑,也听得贾母心中感动不已,双目含泪。 她就知道老二是个孝顺的,万万没想到竟然孝顺如斯! 她也希望来生也为老二遮风避雨,来生为他扫尽一切不平!来生,没有老大这个孽障挡道! 第28节 这孽缘,今生当断! 贾赦瞧着这边的母子情深,目光淡然。 他如今已经二十余岁了,早过了会对此情此景心痛,怨天尤人的年岁。 这些年他几乎痛失所有,也让他看淡了世事。 他这一生母子缘浅,手足情淡,他得认命。 毕竟,他这辈子从祖父祖母,从父亲那儿得到的已经足够多。 王氏同样双眼带着雾气看着这一切,心中好不满足。 这一出毕,贾母便笑道:“备膳,我们一家子也该好好吃顿团圆饭,待二月除孝,我们府里也该好好宴请亲友,多多走动。毕竟祖宗保佑,我们荣国府,如今又是名正言顺的国公府了!” “祖宗保佑!”贾政笑道。 他也是想通了,不管贾赦是怎么做到的,对他来说只好不坏。 毕竟……他有个当一等将军的兄长还是有个当国公的兄长,还是不同的。反正袭爵之人怎么都不是他,不是吗? 除了这样安慰自己外,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天不公,他又能逆天不成! 王氏在贾母跟前布菜,十足贤惠模样。 到了饭桌上,贾母其实就想到了今天下午听到的动静。 在贾政和王氏先后走了,她打发朱雀去请贾赦后,就有一个耳目过来跟她回禀贾赦酬神之事。 酬神? 他到底是酬的什么神?贾母将这事放在了心里,没搞清她这儿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之前,她不想轻举妄动。 不过那饭量…… “老大你多吃点,我也知你如今的饭量不是普通人可比,今日特特命厨房那边的人整治了不少好菜,定能让你吃个开心。待除孝之后,你们也都能补一补。” 贾母这话一出,贾政的嘴角就没忍住微微上扬。 他对贾赦天生神力这事儿很是怀疑,而贾赦的饭量嘛……他虽然没在外面走动,但也是有几个同窗旧友会书信相通的,这些天也是没少收到书信,都在探问此事。 饭桶之名,他兄长怕是已名冠京城! 贾赦也没想到贾母会提这句,心里不禁叫苦不迭,又暗暗恨上了方陈那厮—— 你给老爷等着,早晚爷要坑你一回! “儿子谢过母亲,只是儿子来之前,其实已经吃过了一些。”他腼腆道:“儿子倒不是不好在母亲面前放开吃,只是毕竟还有侄儿和侄女在,儿子……” 他似羞赧地低下头。 牙都快咬碎了! 贾母倒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出,难道……之前那三桌子菜都让他吃完了?她不禁怀疑地瞄了一眼贾赦的肚子。 如她一般的还有贾政以及贾珠。 他居然真地如此能吃? 不过他都这样说了,贾母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让他好好吃。 话到此处,却是突然有人来报,宫里来了赏赐! 此话一出,一桌子人除了不懂事儿的孩子们,都是浑身一震。 贾赦心道:“卧槽,剩菜啊!” 贾母:“老大,政儿,还不快快出去相迎!” 王氏也连忙放下布菜的筷子将她扶起来。 待一家子出去,果然见道一个太监。 那太监对贾赦十分恭敬,先是见过了贾母,便对贾赦笑道:“荣国公,太上皇和皇上想着您,太上皇和皇上一人在御膳之中选了一道指给您,都说是您爱吃的,专程让奴婢给您送来尝尝。” 贾赦立刻面向皇宫方向跪下叩首道:“臣贾赦,谢太上皇、皇上赏赐,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再起身之时便直接从身上解下来一个荷包给那公公道:“今日除夕,劳烦公公为我奔波,十分感谢,还望公公笑纳。” 那公公看上去三十岁许,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当年也是在宫里没少见过贾赦,也听过他的狂名,虽知道今日来定然有赏,可也没想到贾赦居然会将话说得这样客气又动听,一边谢过,一边双手接了荷包,低声道:“今日两位陛下只赏了您呐,您这是简在帝心呢。” 贾赦对他拱手一谢。 贾政倒是瞧不惯他最这太监的客气模样,不过只是一个区区宦官。 不过,老大当年不是狂得很?如今,呵! 待那太监走了,因是两位皇帝的赏赐,按说是应该先祭祖宗,不过那太监也挑明了说了这两道菜是给贾赦的赏,再去祭给祖宗也有些不妥,贾赦对贾母道:“老太太,这两位陛下的恩赐儿子觉得不可辜负,大家一道用了吧。” 贾母本想说不妥,可这毕竟是皇上给的体面,她犹豫了一番才勉强道:“这是两位陛下赐给你的,你便一人用了吧,记得写折子谢过皇恩。” “是。” 贾赦心里怏怏不乐,虽然是他爱吃的没错,但是这天气,这两盘子菜就算是再好吃,从宫里到荣国府一路也凉透了!还不能去热,待吃下肚,明儿个不拉肚子就已经是好运气。 当然了,万一这两道菜是太上皇和皇帝用过的,呵呵,剩菜啊!他稀罕啊!御膳房的东西他吃多了好吗? 不过不管心里怎么想,还是得恭恭敬敬地撤了两道菜,打开食盒一看,居然是一道素鱼,一道点心。 贾赦是十足的肉食动物,也嗜吃甜食。那点心的确是他爱吃的御膳房独家配方外面绝对吃不到的看上去很是普通的云片糕,而素鱼……他爱吃个毛啊!不过想来这也是体恤他如今正在孝中吧。 贾母一看这两道菜也想到了缘故,便没多说什么,只让贾赦快点享用。 贾赦:“……” 罢了,豁出去了!大不了用治疗仪! 贾政和王氏看着那两道菜倒也是觉得两位陛下都给赐菜虽然是体面,可这两道菜……怎么觉得还不如不赏呢?难不成这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不然怎么就偏偏是一个素鱼,一个点心呢? 贾赦吃着已经凉透了连那素鱼的汤都变成了汤冻的素鱼,心中内牛满面。 这皇恩,他受了! 再说宫里,御膳上齐之后,太上皇就环顾四周,感慨道:“朕今日能在这里和众位爱卿在一起同过除夕,乃是荣国公贾赦之功!然贾爱卿今日未能来宫中,甚憾!” 群臣静默。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足可见不管是学文学武,都难逃攀比之心。 要不是贾赦是因为治好了太上皇的病才被如此记挂,这些臣子们心里肯定不服气!贾赦是谁?先荣国公贾代善生的一个纨绔子,不争气的玩意儿,还给家里惹了滔天之货!家里的儿郎们谁要是敢跟这小子一样,还不被他们打断腿? 可就是这样一人,居然揭了皇榜,治好了太上皇不说,居然还治好了义忠郡王。 要只前面这一点,他们还有点泛酸,可等贾赦冒大不违顶着全家掉脑袋的风险还治好了义忠郡王后,这些大臣们对他的看法就有些微妙了。 此子……不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就是这样的贾赦,才让众人联想起他原是一代大儒张静初的女婿。 贾赦,当得起张老爷子另眼相看! 在这静默之中,唯一能与太上皇答话的胤禛道:“父皇既怜爱他不得前来,不如就赏他一道御膳,也让他知父皇惦记着他。” “大善!”太上皇正有此意,不禁抚须而笑。 “朕也赏他一道点心,记得他当年的最爱便是这云片糕。” 此话一出,又有不少人想起来这位当年也是在东宫住过几年的,和那贾赦也算是旧识。 这才有了贾赦面无表情地吭哧吭哧地吃素鱼…… 呜呜,要是没那盘子云片糕,他简直生不如死,可难吃了! 晋江劝他:“你就想想方陈,他想吃还吃不上呢。” 这一说就让贾赦联想起了那边的末世,一下子变了神情,倒是不敢再挑三挑四,认认真真地将这御膳一点一点地吃完,那端正地模样和飞快的速度也让贾母和王氏等人面露奇色。 这还真变成了饭桶了不成? 等终于吃完了那鱼,就轮到了贾赦最爱的云片糕,他吃得香甜无比,虽然肚子已经有点撑了,可怎么就觉得这盘子冷透了并不好吃的云片糕仿佛是自己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呢?止都止不住! 一家子人看他的吃相都看得忘记自己动筷子,好在是贾政觉得不像样,盯着贾珠咳了一声,这才让一家人继续老实吃饭。 等那云片糕被吃的干干净净之后,贾赦看了看这俩盘子,对贾母道:“母亲,这御膳儿子吃完了,倒是觉得这盘子也能祖宗高兴一下,明日就将这两个盘子供在祠堂吧。” 刚想将这两个盘子让人洗干净放在库房的贾母:“……” 这话,还是头一次听说。 可还真无法反驳! 贾赦只当她应了,让人先去洗干净,又看怀中的儿子已经困顿,不等贾母开口便道:“琏儿年幼,无法守岁,嬷嬷就在外面,儿子先让她们将儿子带回去。” “既是无法守岁,也没得让他们几个小人儿也跟着大人苦熬,还是和珠儿一起睡下吧,若是不小心着了风寒,倒是不好。”贾母阻拦道。 “正是如此,大伯没带过孩子,不知道这样小的人儿多金贵,还是在老太太这边歇下吧。”王氏说着就摸了摸女儿的头,“正好元春他们也都困了。” “不用,来的时候穿了斗篷,原样穿回去就是。再加上儿子给了他一块暖玉可以避寒,想来无事。”贾赦不由分说地抱起了贾琏,看也不看贾母和王氏就起身向门口走去。 只是贾母不发话,也没人敢给贾琏去拿斗篷。 贾赦怒道:“琏哥儿的斗篷呢?还不速度去拿!” 那婆子看了贾母一眼,贾母却是看也不看她,只沉下脸道:“看来我之前说的话你是没听到心里去,也罢了。” 贾赦之前的意思倒是很明白,要是她将贾琏留下,他就续娶。若是不留,也就少了一个高门大户的媳妇儿…… 比起来未必能立得住的贾琏,当然是一个新妇更难缠。 再说了,她续娶贾赦自己对张氏一片深情,倒也不是她这母亲不慈! 做出选择之后贾母也不再阻拦,王氏心中暗恨,不过也知这里没自己说话的份儿,并不敢作妖。 待贾琏穿好了斗篷,贾赦亲自将他送给两位嬷嬷,然后让马车载他们而回,自己陪着贾母守岁。 自贾代善去了之后,这守岁都是贾政和贾母两人絮叨,王氏帮腔,贾珠跟着凑个热闹,今年也不例外。 不是贾母没存着心思盘问他,只是她也算是看出来贾赦的反骨,知他今时不同往日,这是翅膀硬了不好管了。在没找到弱点剪掉他那两根翅膀之前,倒也不好怎么他。 话说了一会后,贾母便道:“老大,待过了年你搬到荣禧堂之后也是这府里的一家之主了。只是皇上虽给了你爵位,可并没给你什么实职,我觉得有些不妥,不如你趁着这次机会,求个实差。” 贾赦哪肯? 他难道能跟这位老太太说,如今你儿子我在皇帝心里就是个神棍,地位高大上着呢。我放着这样的高大上的神使不当,去给他每天披头盖脸地训? “儿子倒觉得不太妥当,儿子愚笨,不似二弟聪慧,咱们家这一代当然要指着二弟,今日儿子听说二弟有大志向要去户部或者吏部,儿子觉得使得。如我二弟这样满腹才学的才子,哪里能埋没到区区工部?儿子年后就去求一求太上皇,当给二弟换个地方。” 第29节 贾赦越说越高兴,就老二这样的死蠢的傻白甜去了户部或者吏部不是被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就是当个资深背锅侠,不管是哪一种他这当亲哥的都乐见其成! 话一出,就连贾珠都双眼放出无数光彩! 贾母更连忙道:“果真?老大你果然是个孝顺的!知道我和你父亲最放心不下他。”说到此处贾母还掉起了眼泪,“想当初你父亲知你必袭爵,可怜你弟弟满腹才学,苦读多年,可偏偏得了那样一个病,竟是浑身本事显露不出半分……也不是我偏疼他,只是你想想你有爵位傍身,你弟弟却只能寒窗苦读,自己打熬前程,可偏偏这前程还因为这么一个病给阻了……” “你父亲死前舍了脸面才求得了那么一个官儿,只是如你所说,那工部哪里能让你弟弟施展开来?你能为他如此着想,我这当娘的也放心了!” 话说到此处,更是泪水连连。 贾政此时也是一脸郑重地起身,走到贾赦面前作揖道:“兄长大恩,弟弟铭记在心!” 贾赦心里呵呵,面上却是一脸兄弟情深模样,口中道:“你怎如此外道。”待搀起来他,便拍着他的肩膀道:“你是我嫡亲的弟弟,我这当兄长的还能不盼着你好?” 贾政内心感动无比,只想着今日早晨是自己错怪了兄长,这等机缘啊…… 贾赦亲热道:“你且跟我说说,到底是去吏部还是户部?为兄豁出去脸面,定能给你换个可心的地方。” 王氏心中一动,“那吏部尚书的许大人的似乎是敬大嫂子的堂叔……” 贾母摇了摇头道:“不妥不妥,隔壁的敬哥儿这次起复定然也要求这位大人。”说到此处就有些不满来。 贾敬有那样一个靠山,居然才混到从四品,真真可惜!这些年枉费了青春,蹉跎了这些年! 王氏面上一苦,这户部虽然是个不差钱的地儿,可她也将贾政这个人的根子都看透了,这就是一个再清高不过的,不能说完全视金钱如粪土,也不可能和人同流合污去啊,那这么一来,他去户部能有什么好处? 贾母当然也是个懂儿子的,琢磨了下也觉得自家是勋贵出身,不差钱啊!这户部不妥,听说新皇如今最看重的就是户部,以前这是金水衙门,如今可是比清水衙门还不如,苦如深海啊! “那许大人的路子倒也不是不能走,这事儿我问问敬哥媳妇。而且那吏部侍郎的儿子我依稀听你们妹妹说是你们妹夫的坐师之子,也能沾亲带故……” 贾母也是认定了吏部,已经开始想起了其他门路来。 贾赦含笑听着,那模样,那做派,任谁都觉得他是真心为了弟弟不惜动用自己这次为太上皇治病的功劳来给贾政谋个前程。 那贾母一边说着,一边看他,心中倒是难得地对他有了丝满意。 嗯,虽然这小子还是起了反骨,一直都没说到底是怎么给太上皇治的病,但是如今心里能有政儿这个弟弟也是好的,也是好的! 而且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能耐,他们荣国府这一代,合该靠着老二去搏一搏! 这边讨论热切,那边整个东城的权贵家里,也都热切了起来! 这天降巨兽和兽皮的事儿,二帝都没有下封口令。这样的天降祥瑞,皇帝是脑抽了才禁止百官宣扬啊!如此一来,大家回到家里都开始讨论了起来。 有老子的问老子,没老子的跟老娘说说,老娘也没了的,不还有手足?不还有媳妇儿和儿子?总之这玄而又玄,奇而又奇之事,乃是见所未见! 这可是真正的祥瑞,他们亲眼见的那么巨大的肉山从天而降啊,而且那剥皮手艺简直了! “想来明日祭天的时候此物不会出现,不过祭太庙的时候应该定会供奉的……” “明日太庙,定能见到此物!也不知道这肉山最后是会硝烟后储存还是如何。” “那兽皮还好说,就是不知道那巨兽如何存放,若能……” 第32章 翌日 大年初一对任何一个皇帝来说, 都是一个苦差事。 这当皇帝的,都是受人跪拜的,能让他们磕头的也就自己的父皇母后。因太后常见太上皇少见之故, 还是跪太后的多。不过大年初一从祭天到祭太庙, 要磕头无数! 太上皇的膝盖上绑了软垫子,他病愈之后就已经打定主意, 今天定要亲去! 他要告诉祖宗自己的奇遇,更要告诉祖宗贾赦的奇遇! 胤禛今日早早在宫外等候, 腿上也是绑好了不可与外人说的秘密武器。 于是父子俩一道去祭天, 那肉山和巨兽之皮都先去太庙。 皇帝祭天在往日里都是百姓沿路跪拜围观, 今年也不例外,也是沿路跪了两队等着看热闹的。 待祭天之后,转道太庙, 太上皇在御撵中一看就笑了,这些衣着华贵的显然不是寻常百姓,这都是那些臣子家的小子吧?那肉山他昨天已经想过了,怕是他那些臣子也都是个个垂涎, 分,倒是情理之中。 可他舍不得啊! 朕就是一个抠门小气的皇帝,这样的宝贝朕就不想分给你们! 他也不问胤禛,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他这儿子素来觉得他大手大脚,在当了皇帝之后别的地方都没安插任何人,偏偏就动了户部, 从上到下那是直接被他换了一遍,还将从开国到现在的账册全给找了不少民间的账房先生给算了一遍,半点不给他这当老子的留情面。 不过好在也就这么一条,他也由着他去。 所以他那些爱卿想要从他儿子手里讨肉,呵呵。 皇帝家里祭祖,百姓家里今儿个也祭祖。 往日里荣宁二府祭祖其实都是过了子时就开始,毕竟他们还要去宫门口排队等着跟皇帝一起祭皇帝的祖宗,不然也抽不出空当祭祀自家的祖宗啊。今日不同,贾赦和贾敬早就约好了时辰。 不过就算是时间稍微后延,也是天不亮的就开始大开阔斧! 贾赦在给贾代善上香的时候,眼中泪然,无比恭敬地为老爷子上了香,在心中对他诉说了无数的话语。 贾敬在给贾代化上香的时候,眼神复杂,手中的香迟迟没有为他插在香炉之中,似乎有太多的话,想要跟自己的老子去倾诉。 贾珍看着他老子的模样,心里不知怎地就觉得心疼了起来。 他想着他太太前两天偷偷念叨给他的话,知道他这个老子本来并不是被当成宁国府继承人培养的,毕竟他上头还有个嫡长的哥哥,可谁让他那大伯忒短命呢,连个儿子都没留下就去了…… 他也搞不清楚他老子想什么,可有了隔壁贾赦一下变成了国公,贾珍的心里就有了一种微妙的落差感—— 那虽是他叔,隔了一辈的,可他们俩什么关系啊!好得快穿一条裤子了!他赦叔什么人他还不知道?可就变成了国公,还世袭三代! 这什么概念?贾源和贾演两兄弟跟着太祖皇帝抛头颅洒热血奋战沙场几十载,才换了世袭一代的国公啊!贾赦这一下子把祖宗都给超越了!这对比之下,他们宁国府…… 等祭祖完毕,眼看着自己老子还在那边跟祖父神聊呢,贾珍一下蹿到贾赦身边,哥俩好地凑过去,覥着脸道:“叔,亲叔,好叔……” “得得得!我喊你叔行吧,你小子别给我来这套,有什么事儿就说!”贾赦顺带将他放自己肩膀上的爪子给放下去,自己转身抱起了儿子亲了一口,才对贾珍道:“快说快说,我儿子困了。” 你这是有了儿子就不要你曾经最疼爱的侄子我啊! 想当年我为你打了多少纨绔的腿! 想当年我为你放了多少次风! 想当年我为你说谎挨了多少揍! 贾珍那个委屈啊,可他还得忍着,看着那个抢了他地位的堂弟那困倦的小样儿,还得怒夸:“这琏哥儿真的是越来越像叔你了,我眼瞅着这将来也是要风靡京城万千少女啊!” “算你对,不过你小子到底说不说?”贾赦瞄了他一眼,狐疑道:“你不会又让你老子抽了你吧?” “这不能!我怎么也是娶了媳妇的人了,还能让他再跟当初那样抽我?为了他将来的大孙子他也不能!我这不是琢磨着想叔你如今神气了,想让你提携提携你侄子我吗?”贾珍说着还有点腼腆地低了低头,“侄儿我当初可是对您没话说啊,您可不能负我。” 贾赦顿时忍俊不禁,可这毕竟是祠堂,还得忍着,瞅着他那小样儿还差点没忍住,连忙咳了两声压住了才道:“就为了这个?你老子怎么说的?” 一听这话贾珍立刻不乐意了,斜着他道:“我老子要是同意我还厚着脸皮来求叔你?再说了咱这关系用得着我开口求吗?可我老子心狠似铁,我这不是没奈何嘛,您就给抬抬手,送您侄子一程,我将来肯定念着叔你的好,将来让我儿子给琏哥儿鞍前马后,绝无二话!” “滚你的蛋,就算是没这事儿你儿子将来也得为琏儿鞍前马后,不过你老子不同意这事儿我也没办法,你当我不怕他?”贾赦也斜睨了他一眼,想坑我,没门! 如今他头上就贾敬这一座大山,而且贾敬又大他那么多,还是族长,他就是国公也低他一头好不好! 不过眼看着贾珍这小子又有话说,再一想的确是他的好侄子,他低声道:“你老子怎么说的?” 贾珍没法子,只得将话说了。 “嘿,才举人而已,你怕个什么,又不是让你考中进士。你小子从小混归混,但是你那功课从来都是要被抽查的,比我强了去了,你怕个啥?” “这不是这几年……荒废了嘛……”他那老子不在家,他娘又管不了他,就算从小一起为非作歹的好伙伴贾赦被关禁闭出不来,他不也是能自己在府里称王称霸嘛,还能用功读书? 贾赦原本还觉得不答应他有点过意不去,听了这话那同情之心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跟他拉开距离道:“别说叔我不心疼你,你老子的话我还是要听的,你要是考中了举人,我肯定为你豁出去,可要是考不中……你想跟你政叔一样?” 这也是贾政不在。 贾珍眼观八方没瞧见贾政,顿时那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也是考中了秀才的,比政叔可是强了不少!” 说起来他觉得贾政简直就是倒霉透顶啊,就他那读书多年,四书五经都倒背如流的,再加上那时候贾代善简在帝心,荣国府那就是国公府里最风光的,就这样也没考中个秀才…… 这可是只要把卷子答完就能混得上的,可他居然每次都能进去不久就被抬出来,这也是能耐了! 他自觉自己就算是再不学无术,也是有个自己被老子抽出来的秀才功名的,并不想被归为和贾政一类。 他又看了一眼贾赦,咂摸了下道:“说起来赦叔你也是跟着张老爷子学过几年的啊,而且还是跟着那位殿下一起,就是当今陛下也算叔你半个同门,您这学问,考中个举人也不在话下吧?” 被侄子这么一夸,素来被人说成不学无术的赦大老爷顿时得意洋洋,趾高气昂道:“那还用说!” 已经慢慢走近将他们俩的嘀咕听得清楚的贾敬不禁无语,这两个蠢材还互相吹捧上了?呵呵! “既然你们都这般自信,正好明年一起去金陵给我考一考,我且等着你们的喜讯。” 这话一出,贾赦和贾珍俩人顿时脸色一变,贾赦还狠狠地瞪了贾珍一眼,你个缺心眼的拍我马屁之前就不能看看你老子?一边挤出个笑脸儿将怀里已经眼皮打架随时能睡着的儿子拉出来当挡箭牌,道:“敬哥你听错了,我说的不是我是你大侄子,他将来肯定能考中个探花!” 贾敬冷笑道:“少来,他能中探花我信,他祖父是状元,他三个舅舅两个状元一个榜眼,千古佳话!我说的是他的老子你,志大才疏,当好好改正才能给他当个表率!” 贾赦:“……” 我就随意吹个牛逼,你怎么就抓着不放了呢qaq! 贾赦是记恨上了贾珍,你小子,等着瞧! 回到家之后贾赦是侥幸逃生的庆幸感地。依依不舍地让奶娘抱走了最后还是在他怀里睡着的儿子,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往床上一趟,还没等长松口气就接到了狐狸的通讯。 狐狸! 果子! 灵石! 我的《太玄真经》! 刚刚还颓废地往软榻上靠躺着的贾赦立刻一脸的打鸡血,火速接通! 晋江看地一脸的欣慰,这还是有上进心的嘛,不错不错。 他怎么知道贾赦是在皇宫飞了个来回之后就迷恋上了高高在上俯瞰世人的傲视天下的那种爽感呢? “东西准备好了?” 狐狸一看贾赦那眼神就差点吓一跳,这眼里那光简直像是一只饿极的凶兽!他赶紧点了点头,道:“这果子我这边虽然多,但是最近族人都在准备过冬的食物了,所以现在的精力都放在了捕猎上,这才慢了点。”他说着就点了交易,那一眼看去没个尽头的果子全部被系统收入。 看到果子没了,他不禁心疼道:“抽三成啊……幸好我快升级了!”说到这里那平平的小胸脯一挺,傲然道:“还差一点就行了!” 不思进取的贾赦:“……” “三成啊,这要花费我族人多少时间啊!”狐狸还在肉疼。 第30节 贾赦:“……” “三成啊,要是你等级再高点,你也不用被系统收掉那么多布,用来和我交易多好!那样的布我们还需要好多啊,要不是系统抽掉……” 眼看着他碎碎念个没完没了,贾赦听着都跟着肉疼了起来。 虽然,那些布料他一根毛都没出! “听听人家,再想想你自己,奋起啊宿主!雄起啊宿主!黄金会员在等着你!我的提成在等着你!” 贾赦全当没听到,为避免那狐狸继续扼腕下去,他打断他道:“对了,之前给你的那张桌子呢?” 紫檀的! 虽然说他不差这么一张桌子,可紫檀的桌子他荣国府也没那么多好吗?这要是前朝的旧物件还真不少,可华朝如今可是一寸紫檀一寸金,已经不好找了。 狐狸听他提到那桌子不禁脸带失落,他原以为能糊弄过去呢,好吧,他和贾赦是朋友,不应该糊弄他的东西,可他……想要啊…… “那个叫桌子吗?挺好的,比石头好多了,我们这里也有这样的树,想留下来看看能不能弄个一样的,你看能不能晚几天给你?那些其他的装东西的东西能先还你。” 贾赦一听立刻两眼放光,“你确定?那样的树你有?” “光凭着味道就不会认错的,颜色也一样的,你等等啊。”狐狸说着就暂停了通话。 晋江听到贾赦对此物感兴趣,谆谆善诱:“宿主你这就对了,当一个合格的位面商人就该将一切可以得利的东西拿来交换。自己有赚,也方便了别人!” “你们也好抽成。”贾赦帮他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句。 “那是!我们的立足之根一是为了减少各个位面可能产生的争端,一个就是促进多位面之间的贸易,当然自己也有点赚头嘛。” 狐狸很快出现,再出现的时候面上就多了一根有七八人环抱粗细的树,对贾赦眼含期待道:“这个,你有用吗?” 聪明如他,在看到贾赦的眼神那一瞬就发现贾赦对此物的兴趣很大。 贾赦也不遮掩,看着那树啧啧称奇,这样大的玩意儿,如果他有女儿……随即眼神黯淡,可惜,他注定没有。 不过没闺女可以陪嫁,倒是可以自己装逼! 之前贾代善死后贾家的规制其实就在出了热孝之后请了礼部的官员来看过,已经改了不少。如今他又为国公,自然应该改建一番,再加上他如今神使的身份,这紫檀多多益善。 “这个你要多少都行,不过我想用你之前的桌子的制造方法来换。”狐狸眼含期待。 这紫檀在他那边随处可见,可是如果有了制造方法……他每次看到贾赦的房间,可都羡慕不已呢。 而且有了方法,才能继续提高他在部落的地位,早晚有一天,他能将部落越发壮大,成为大陆的共主! 虽然他也遇到过其他位面,但是总觉得他们的东西并不适合他们这个位面,因为他无法仿制,也没办法学习,只能用来交换,他……不甘心!只是这样珍贵的方法,贾赦会同意吗? 他当位面商人的日子比贾赦长很多,也在系统的奖励下多接触了一些位面,深知这其中的难度…… 贾赦?贾赦当然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他自己是不会,可是找个会这门手艺的让人将方法记录下来不就行了?不过这木匠也不是一天当成的。 他倒是没有敝帚自珍的想法,一来两个地方位面不同,二来,就算是狐狸那边学会了也不代表他们不能交易其他的东西。 系统也很是意外贾赦会同意,毕竟他也觉得贾赦这位面的东西虽然有些原始,但是放一些位面,手工的东西就能卖出天价了,再加上那精美程度……他现在也在想着怎么能贾赦不跟他要那桌子呢! 咳,能赖就赖。 贾赦道:“你要是学会了这个,光是这些木材不行。因为如果学会了这样的榫卯结构,你们就能做其他的很多的东西,无穷无尽,应有尽有,具体什么样的价格,我还要好好考虑下。 狐狸立刻同意,这是应该的。 等通话结束之后,贾赦就找上了方陈。他自己是个新手上路,可方陈是老鸟了啊,肯定懂行。 “你个傻x就同意了?” “你才傻x,你全家都傻x!紫檀啊,老子当然就同意了,反正又不是和我一个位面啊!”贾赦理直气壮道。 “……人家那是贼精贼精的,说你傻x你还顶嘴,你妹的,你不知道黄金会员之后你就能去拍卖行了啊?这手工的东西很值钱的,人家会了桌子就能造出来椅子还能造出来房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方陈不禁头疼。 他们俩位面有不少相同之处,维护共同的位面利益那是应有之义,这才痛斥贾赦。 “啥?可是咱这样的位面不是挺多的?我还抽到个和我这边差不离的呢,日子都差不多是一天,只差几个时辰。”贾赦说着就将李寻欢给卖了。 方陈:“……所以你抽到的?” “是啊!” “……你这是走了什么运道,按说位面之大,无穷之多,可是彼此能抽到相近的位面是很少的,因为兼容性很好!也就是说我的功法,你小子能学,那小子也能学,要是换个我这边一个位面,不光有男人和女人,仔细分一下还能分出六种性别,简直奇葩!所以就是有相似之处,又不是一样的,那《太玄真经》对方就不能学。” 说到这里,方陈想着自己的儿子再加上彼此之间都是交换过人生的,认真说起来贾赦还是他交易过的位面里,他最应该放心的两个位面之一,就继续教导。 “按说你和那个李寻欢两个位面差不多,是没什么可交换的,但是如果你的位面和我一样,突然有了那么多鬼玩意儿,他和我都是你最好的交易对象,最少食物药材,都是完全兼容的,这简直能救命!所以你万一某天出个什么意外,被困在了什么地方,中毒了,或者其他什么紧急情况,对方和我都是很好的第一求救对象,所以我说难得。” 贾赦这么一说,觉得还真是如此。要是他没抽到方陈,他肯定就想要小李寻欢的飞刀,牛逼哄哄啊! “按照阶级等级来说,你和我目前知道的位面中,等级最高的就是老子抽到的那个ssr级的修真位面,这个你猜到了吧?” 贾赦听他果真走了狗屎运抽到了一个ssr,整个人羡慕地那是不要不要的!不等贾赦说什么,方陈就白了他一眼,“这是我的运到,但是你小子因为位面和我是同源的,所以你也能沾光。就算是ssr位面,如果我和那个位面不是同源的,或许也能换到不少好东西,但是就只能用,不能修炼,你懂了没?” 贾赦点头,这个必须明白。要是换了有六种性别的地方,肯定是学不了。 “明白就好,那小李飞刀听上去也不是很差,估计在我位面也能靠着这手保个小命也是容易的,但是他的位面也是r级位面,也就说明他的位面里面,最厉害的过去现在,都没突破r级。但是你就不同了,你从我这里学到了《太玄真经》,如果你小子或者你的后人因缘际会,将来突破r级不在话下。”说到此处,方陈微微一笑,一改平日的痞里痞气,傲然道:“我,就是让我位面突破r级位面的那个人。” 贾赦:“……” 自觉装逼效果达到,再看眼前这个蠢萌蠢萌的,方陈也就乐了,“我也不指望你的智商能想到更深层的东西了,总之,基于我们同源位面的利益,你以后不能随便把方法告诉其他不是本源位面的人,哪怕对方一时之间和你没有利益冲突,但是长远来说,会损害我们同源位面的利益。如果对方将来出售这个东西,就算不影响你,也会影响我们不知道的主要卖这些手工品位面的某个同源位面者的利益。” 贾赦不禁苦笑:“那我要不就提高门槛,不告诉他了?” 虽然是对不起狐狸,但是方陈的话还真让他觉得自己不动脑子也没走心的后果似乎就是坑了冥冥之中的某个人。 orz!!! “唔,紫檀嘛,我要是你或许也心动,反正你都答应考虑了,接受也没啥,下次长个心眼就行了。这也是你认识我,换个人也不会跟你说那么多,估计你卖了也就卖了。你记得告诉下李寻欢就好,别让他傻里傻气的被人坑了,那个听你说也是个缺心眼。” 贾赦虽然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听方陈也吐槽人家缺心眼就没忍住帮李寻欢说了两句好话,毕竟这可是他认定的他儿子将来的老师! “人家可是探花郎,文武全才,人好着呢!” “就是人好才容易被人这么简单就骗走了老婆啊,卧槽,谁要是干对我媳妇儿单相思还敢让我知道,老子让他死全家!”方陈说着还真使劲琢磨了下是不是有谁对他家的小鲜肉起了觊觎之心! 贾赦:“……” 他果然还是好人,嗯,李寻欢很好,他以后还是跟这样的打交道好了。 贾赦到底也没忘记正事儿,“灵石灵石灵石灵石,快点跟我换,对了,你之前跟我提过的土豆和红薯李寻欢那边能有吗?” “估计没,不过那东西就算是有你们也要慢慢培养的,那玩意儿一开始不大,要培养好多代才能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算了,等你搞到手再说吧,我这边就算是有种子也没办法给你,给你带过去点什么东西,可就不好玩了。” 贾赦脖子一缩,他可不想让自己这边也变成人间地狱。 方陈爽快地跟贾赦交易了一大堆灵石,反正那位爷财大气粗,他自己也不能随便在自己这个位面露出来很多,区区一小块就能让人抢破头…… 他不忘嘱咐贾赦:“要好好修炼,早日成才,给你儿子搞个爵位就了不起了?让你儿子当个神仙才是牛叉,老子的目标就是给自己的子子孙孙当老祖,全让他们抱我大腿!” “大腿多重要是,不管在哪个位面要么自己成为大腿,要么有个大腿抱才好。” “你看要是没我,你能有《太玄真经》?” 贾赦也是瞧出来了,这是等自己拍马屁呢,呵呵,拍你马屁?本老爷是那种人吗? 没错!本老爷……就是这样的人!!! “您说的太对,要不是您我怎么能有今天,全指着您指缝里抖擞出来点东西就够我这边称王称霸了,一切都是仰赖您啊。再瞧瞧您那是什么运气,ssr都能抽到啊,这是一般人有的运气吗?我和小李怎么就不行啊……” 方陈听得浑身舒泰,被人拍的感觉就是好! “对了,那紫檀你到手之后跟我换啊,我这边有东西给你,至于他那边,既然有紫檀指不定还有什么人参啊,雪莲啊,实在是不行能让人生孩子的果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都留意点,反正也不算亏。以后这样的生意就不用做了,将来你能开通拍卖之后,可以和小李垄断手工品的生意,虽然那个看上去比你还不着调呢。” 对于这样两个没危机感地含着金汤勺出生半点不上进的俩傻x,方陈也是服气了。 他在论坛交流过的位面拥有者不少,傻地如此纯粹的还真是仅此二家! 晋江泪流满面,方陈的每一个字他都要+1! 方陈那边直接用搜索了一些图片丢给贾赦,道:“这上面的东西那只狐狸如果有的话你也可以告诉我,我全部都有需求!” 贾赦自己就是个挥金如土的,可等看到那一堆堆堆堆堆的图后,也不禁为之侧目,这丫,真特么财大气粗啊! 方陈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禁微笑:“这个啊,有一部分是我自己有需求,一部分呢,就是我帮那位大佬收集的,哎,运气这么好也是没办法。对了,大佬可是当初我一得到位面就交换身体的那位,这个你也知道吧?” 贾赦:“……” 你个混蛋不显摆会死啊?会死啊! 不过这羡慕的程度随即在想到这厮抽到那位ssr时差点挂掉时就少了许多。大佬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他可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儿子等着养呢,还不如现在这样,安逸! 虽然是这样想着,不过他也听出了方陈的言外之意,这丫不就是想说自己和那位互相交换过身体,都看过彼此的记忆,和对方知根知底,因而比较放心吗? 他想想自己每次在方陈面前也是格外放得开,也就了然了。 这货啊,小心思就是多。 贾赦正要挂了通讯保节操,免得自己被这厮带到阴沟里去,就听方陈道:“那啥,你问问那边都是怎么奶孩子的,我还头疼我儿子将来的口粮呢。” 儿子? “你这就知道孩子的性别了?” “那当然,给你那个治疗仪神他妈好用,简直不能更爱它。我家的崽儿让我这个阿爸可放心了,身体倍棒,不过这玩意儿是那个有六个性别的地方出产的,你用的时候还是稍微注意一点。” 贾赦:“……” 你特么现在才告诉老子? “不过也没事儿,反正那六种性别里也有和咱们一模一样的。”方陈在他仇恨的小眼神下耸了耸肩。 “等等,你问人家怎么奶孩子,难不成你还打算……”这口味忒特么的重了吧? 虽然和那小鲜肉素未谋面,但贾赦同情对他的同情已经不能更多! 方陈用蔑视的眼神看他:“愚蠢的古人,你懂什么,这叫趣味懂不懂,趣味!别说的我跟变}态一样。” 呵呵,贾赦直接挂了通话,他觉得这样的场景以后一定会经常出现。 老头子,你可要保佑你儿子别被他给带坏了,不然儿子我的节操可是一去不复返啊。 和方陈这边一通话结束,贾赦立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点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小李?不对!儿子?也不对。 他左思右想,终于灵光一闪!这不是少了晋江那个愚蠢的客服的唠叨吗?什么时候这家伙居然也学会闭嘴了?顺着这思路再稍微一焕发,赦大老爷不由呵呵,老子请你吃饭你还想昧下来老子的东西?门都没有!碗筷都不给! 他可是知道的,要是方陈那边不是末世而是盛世,他手边这些随随便便的东西指不定能值多少钱呢,这要是放到其他位面,指不定也有爱这口的傻大头,不然方陈能逮到他说教半天? 第31节 贾赦清咳了一声,“客服?客服!” “……宿主?” “刚刚方陈的话你也听到了,本来嘛我觉得一张桌子你要是想要我就送你了,可现在听他那么一说我觉得还是不要给同源位面的宿主添麻烦,菜你吃了也就算了,东西总要还给我吧?” “qaq!” “别不吱声啊,我这不也是因为方陈嘛,你想想我也不容易,被他说教了那么长时间,再加上你平日里的殷殷教诲,我现在领悟到身为一个位面交易者是多么伟大,多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我不但要为我自己的钱包考虑,为其他位面带去他们所需要的东西,还要为你们系统提供成交量给你们抽成顺便还给你发工资,你看本老爷现在的觉悟高不高?” “高……太高了!”晋江咬牙切齿,总觉得自己碰上这样的宿主怎么说来着?哦对了,是遇到了上辈子的冤家!那些小女子应该是这样说的。 这话太特么贴切了啊!他容易吗他!原本对系统没啥兴趣也就算了,要交易也是和方陈那么一人,等现在终于觉悟了,还从一个拔一根汗毛都能让他蹭地心满意足的土豪变成了一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他刚刚在心里纠结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到底是傻包子一样的土豪好一点,还是一毛不拔但是对系统感兴趣的铁公鸡好点… 虐心!神虐! “哈哈,得了得了,你之前的那个就算了,好歹是我祖宗在开国的时候找人做的,这样吧,等从狐狸那儿弄来了紫檀,我就找人给你做点小玩意儿,保证比那张桌子靠谱。” 贾赦一边说一边笑弯了那双桃花眼,看上去很是真诚。 “真的?”晋江心生期待。 “当然是真的,这点小玩意儿,你敢收爷我就敢送!”反正也没听方陈说不能贿赂宿主,看那厮的客服很少逼逼的样子,应该也没少收到方陈的好处。 “……” 这特么,让老子怎么说?难道要说本系统的雇员在收取小费方面,都是各凭本事,看谁能抱到大腿吗?才不让你小子翘尾巴! 这所谓的无声胜有声,指的应该就是现在这样吧?贾赦微微挑眉,倒是没再撩拨他,美滋滋地往软榻上继续靠躺着,顺便拆了发冠,整个人顿时松快无比。 这个晋江虽然一逮到机会就拼命忽悠他给他洗脑,可他又哪里需要他忽悠?光看方陈所得就知道这系统大有裨益!只是如果想要知道更多的,估计也不能全靠着方陈。 倒也不是他不靠谱,而是他们俩打交道总是有俩系统监督,所以要了解更多的情况,行情之外的一些隐秘的事情,或者是大家秘而不宣的比如今天的这种,他怕是还要自己去找寻答案。 而这,就需要早日刷成交量刷到黄金会员。 所以……这玩意儿怎么刷?难道拼命地逮着一个人交易就完了?那这黄金会岂不是便宜大放送吗? 他默默地戳了客服晋江。 第33章 贾赦这是要上进啊! 晋江听他许诺了要给自己一些“小费”之后那内心就十分欢喜, 又听他破天荒地询问如何刷成交量,更是喜不自胜! 这给新手客户当客服还是给黄金会员、白金会员更甚至是最顶尖的黑金大佬当客服,那可是两回事儿!在他们这行当里, 那黑金大佬的客服可是光抽水就能混得风生水起!用一句贾赦之前怒拍方陈马屁所说的, 就是人家指缝里稍微落下来那么一点儿,就够他受用的了。 他可是一个有追求的客服!也要当这样的大佬! 可……谁让他只是一个客服呢? 天晓得他对贾赦这样侥幸可以得到系统的“命运之子”是多么羡慕, 这种羡慕在贾赦不求上进之后就变成了怒其不争。 贾赦早就察觉了,倒不是说他心细如发, 一是这客服表现的太明显, 二是他从小到大饱受这种“怒其不争”的熏陶。 “你在进入黄金会员之前, 其实都是新手期。这新手期其实就是让你适应一些系统规则的,只要你好好的交易,只要到了十次呢, 还会给你礼包,依次递增,好处多的很。这刷成交量其实很简单,你只要天天交易就行了, 其实新手期间虽然抽成比较高,但是你每次交换一个灵石,一个果子, 一块肉,甚至是一坛子酒,都算是你一次交易。你要是高兴,交易一百次, 这新手期就过了。” 听他这么一说贾赦愕然,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既然这么轻易就能达到目标,直接让大家交易个几次就成黄金会员不就行了? “很多人也都是像你一样想的,所以有些人就拼命的刷交易进入黄金会员,不过嘛……” 贾赦一听“不过嘛”这三个字就明白这里面肯定有门道,又或者说是——坑! “虽然大家都是黄金会员,也能享受那些最基本的权益,不过黄金会员之间也是有划等级的。这个等级呢一共有五等,就是我们客服也看不到的,但是可以告诉你,这个等级是系统按照交易的抽成来划分的。等级高的,相对来说容易得到更多的抽取到其他位面的机会。” 话说到这份上,贾赦哪里会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这就是说只要他让系统得到了好处,系统也会相对的让他得到好处! 他将此事先放下,打算下次再询问方陈。那厮毕竟是个过来人,问他还是靠谱,而当务之急,当然是修炼《太玄真经》! 他不再询问晋江,直接取出来刚刚和方陈交易的灵石,每一块灵石都有一块地砖大小,方方正正,只是看上去并不像自己想的那般似羊脂美玉一样细腻光滑,而是内种有长短不一的裂缝或棉絮。 “你之前跟我说,你见过其他位面也有玉石”贾赦不知道眼前这些灵石的好坏,倒也没打算鉴定,只是想起了客服的话起了兴致。 “肯定有,但是严格来说,你们这里值钱的玉石只是一种低级的能量结晶。一般来说每一个位面都有自己独特的能源,它们有多种多样的名称与形式,不同的本源位面就算得到了其他位面的能源结晶也未必能够百分百吸收,特殊的除外。所谓特殊的……免费赠送你个消息,你的那个好友方陈的运气堪称逆天,他那边特产的能量结晶是可以供多个不同本源位面的位面交易者吸收。” 贾赦:“……” “哦,像方陈这样的人,我们客服之中流传着一个历史悠远的称呼,称其为‘欧皇’,你跟他混妥妥有前途!” 晋江说到此处内心之中也不禁一片羡慕,他多羡慕方陈的客服啊!方陈简直是他见过最有可能晋身黑卡大佬的一个宿主了! 他虽然没说出来,但是贾赦倒是感受到了他这情绪,不禁感同身受—— 方陈这大腿,一定要抱牢固! 贾赦下定了决心之后就将灵石在地上摆放好,又放入一片聚灵符,没等贾赦坐在其中就感觉到这房间中的气息似乎一下就有所不同,他立刻就踏入那阵中,学着方陈打坐的姿势,盘腿阖眸,待心中一片清明之后,他便开始按照方陈的解说,开始运气。 说到此处必须得感谢方陈啊!不然那《太玄真经》的基础口诀他虽然每一个字都认识,但是怎么炼还是没半点头绪。 方陈的教导十分清晰,比如呼吸的方式,以舌抵腭啊,用腹呼吸啦,将吸入的每一口灵气都用尽浑身气力屏住呼吸让牠们徐徐下降落入丹田啦,怎么才是真正的落入丹田…… 有了如此细致入微的教导,在有了灵石和聚灵符之后,贾赦就觉得这次和之前他屡次地尝试都不同,他终于能稳稳当当地将呼入的灵气一丝丝沉入丹田。 这是基础,也是所谓的气感。待他丹田中的灵气足够多,盈满丹田之后,便可以丹田之气游走全身,贯通经脉。 这一步若成,他才算是能完整地踏入练气这一步。 他按照教导,一次次地吸入灵气,沉入丹田,吐出浊气。慢慢地他感觉到自己每一次的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而每一次吐出的浊气似乎越来越少,甚至让他慢慢地忘记了吐气,那气息似乎可以自动地从他周身三万六千处毛孔无形溢出,也让他完全沉浸其中,浑然忘情。 晋江看到这情形也不禁有点感动,好好练!这灵石多耗费点!用光了你就想着继续换灵石了! 他恨不得贾赦一下变成方陈那样的境界,在这个位面呼风唤雨,不过嘛……这个位面可是没多少灵气的,所有耗费,都需灵石啊。 贾赦完全不知他的用心,待他从那种玄而又玄的沉浸之中醒来,已是第二日太阳将出,他在吐纳之中,突然纳入了一丝与众不同的紫色温热灵气,那一丝灵气顺着紫府纳入丹田之后,整个丹田都为之一热,继而蕴热之力传遍全身,这才让他醒来。 睁眸一瞬,他眼中似有一道紫光闪过,他自己却浑然不知,脑子里还在琢磨那道灵气是怎么回事儿。 啊啊啊啊!这没个师父就是不方便啊,稍微有点事儿就要问方陈,这一两次也就罢了,问题是以后怎么办?贾赦不禁头疼,他就算是有心拜方陈为师,那货同不同意是一回事儿,有没耐心教导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贾赦想到这里就不禁叹了一声,站起身来就见原本那张聚灵符消失不见,灵石看上去和之前倒是没甚区别。 他将那些用过的灵石收入空间袋里单独放着,并没和其他的灵石放在一起,然后推开门一看,就见林之孝脸色苍白眼圈乌青地守在外面呢。 “老爷您可算是出来了,可让我好一番担心。” 贾赦不禁奇道:“你这是担心作甚?” “您从祭祖回来一天一夜都没出来,老太太中途两次着人来请我喊门都没喊开,这不是怕有个什么事儿?推门也没能推开,这不是着急吗?”林之孝的说到这里看贾赦的眼神就越发地敬畏。 他何止是推门?已经找了七八个小厮一起推啊!那么多人将这门口站的满满地,都没撼动此门分毫!这也就罢了,还丁点声响都没出! 听他这么一说咱赦大老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在修炼之前还在门上贴了一张防御符,刚刚自己打开门那符纸就自动化为了齑粉,随后连点粉末都没剩下,凭空化去。 他清咳了一声,“老太太有没说是什么事儿?” “倒是没曾听说,只是老太太昨儿个说您昨儿个发昏也就罢了,今儿个姑太太回来,您要是再不去,她就亲自过来……” 所谓的姑太太,当然说的就是贾敏! 这荣国府守孝虽然是闭门不出,但是像贾敏这样的出嫁女在这天回来也无不妥,贾赦身为她的嫡亲大哥,又是他这家里的一家之主,当然是要亲自招待他那妹婿林如海。 林如海,字如海,祖籍姑苏,亦是开国功臣之后,严格来说比贾家还要拽一点,因为人家列侯五代。不过这林家虽然传了五代爵位,但子嗣单薄也就算了,也短命,所以到林如海这里就没了爵位,还要自己科举。 也亏得他争气,一举高中,如今也在翰林院当个六品的编修。 不过这林如海虽然严格来说也是勋贵出身,可他林家也算得上是诗书世家,就是封侯的那位祖宗也是文臣,故而和贾敬的境遇并不同,人脉颇广,师长遍地。 所以说这林家和贾家本来并不是一路人,之所以能结这门亲,还是贾代善当初一门心思要给贾家更换门庭,给贾史氏下了死命令。贾史氏无法,她本身勋贵出身,又哪里有多少相熟的门第清贵的太太?便只得让张氏帮忙相看。 那林如海虽非是张老爷子的门生弟子,只是老爷子一代大儒,与林如海的恩师有旧。那林如海为了准备科举,提前入京,用恩师书信叩开了张家大门,这才让张氏知道了林如海此人。 贾史氏两子一女独独不喜贾赦,对唯一的女儿视若掌中宝心头肉,闻得林如海家中是勋贵之后,家财何止百万,又听得张氏对他多番夸赞,也知不是一个空有架子的草包,这才告知了贾代善。 贾代善又让贾赦托张氏请她母亲宁氏说和,这才定下亲事。 只是贾代善一番爱女心肠,没等到爱女出嫁就已病重而去,因林如海年纪已经不小了,再拖三年委实不妥,才有热孝之中,贾政十里红妆送妹出嫁。 至于身为长兄的贾赦?那时他丧妻丧子,贾母颇觉晦气,哪里肯让他这个长兄相送? 贾赦那时也浑不在意,终日失魂落魄,哪顾得上这个? “行了,本老爷知道了。”知道是什么事贾赦就摆了摆手,瞧着他那样儿也知是在门口守了一夜,这般天气纵然裹得厚实也是受罪,“去账房自己领五十两银子的赏钱。” 林之孝一听立刻恭恭敬敬地谢了赏。 他们这位大老爷素来出手大方,从不吝啬打赏。 贾赦又喊了小厮让他去拿了他的剑来,接着就持剑在东院的花园里活动起了筋骨。 毕竟盘腿了一晚上,虽然身上并没有不适之感,心里还是觉得要松散松散。 他那金大腿是个文武全才,到了他这个儿就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不过他虽不争气,毕竟也一样是名师教导出来的,再不成材也练了那么多年。原本这三尺长剑他就能挥洒自如,更不用说现在不但吃了方陈的一颗丹药改变了体质,今日更是练气小成,他舞剑几次就察觉出了不同,每一次挥洒便有剑鸣之声! 在旁边抱着剑鞘的小厮不禁瞠目结舌,这……这…… 那树上一道道的,是他家老爷的剑气吧? 这雪地之上,他家老爷身子如此矫健,还能腾空五六尺,这是什么能耐啊! 他再一想之前听自家老子所说见到大老爷一巴掌拍的石桌粉碎之事,对贾赦更生敬畏—— 要是老爷一个不快,不用打板子,只轻飘飘地打他们一巴掌,他们还焉能有命在? 看到这情形的不只是他,还有那听到动静也都过来围观的其他下人,此时此刻他们所想一模一样,再无任何不端正的心思! 贾赦哪里管这些奴才想什么,练了一个多时辰的剑,等身上出了点薄汗又忖着快到了儿子起来的时辰,这才手上挽了一个剑花,直接将长剑扔向小厮手中的剑鞘之中。 噌一声剑鸣,那小厮只觉握着的剑鞘在手中震震,他想着刚刚那一剑飞来的情形差点软了腿—— 若是……若是差一点……或许就要给自己的身体穿个洞啊! 贾赦先去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裳,对贾母让人做的那几套衣裳瞧也不瞧。那要土不土,要蓝不蓝,要青不青的颜色,也难为她能找出这么多种如此难看的颜色。 贾赦直接选了身素蓝的衣裳穿戴整齐,接着就去瞧儿子。 贾琏刚吃完了奶,见到自己老子过来圆滚滚地跑过来喊爹,乐得贾赦立刻将他抱在怀里亲香,等父子俩黏糊了一阵,就抱着儿子一起去用了早膳,那点奶又能挡什么饿,不让这小子跟着吃点辅食,只两泡尿的功夫怕又要饿了。 第32节 亲自喂了儿子吃了一些容易克化的吃食,贾赦自己稍微用了一些居然就饱了,他不禁觉得稀奇,难道这练气还能减少饭量? 他已经将方陈的那份儿提前存入了系统,自己和儿子吃不多,就便宜了晋江在那儿大吃特吃。一笼包子消失再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个蒸笼了,几份蛋饺也是眨眼间消失不见。 贾赦也不管他,只是贾琏的小眼儿看着这东西一下就不见的模样,眼都舍不得眨。 贾赦给儿子擦了擦小脸儿,“琏儿不要告诉别人啊。” 贾琏点了点头。 贾赦也知道儿子年纪小,怕就是自己吩咐了只要有人有心也能哄地出来,不过嘛……那又怎么样?反正皇帝那里他已经交了底,又不是他自己宣扬,怪罪不到他的头上。 等一桌在扫荡完毕,贾赦给儿子穿好斗篷才与他一起乘车去荣庆堂。 # 过了磕头磕到让人头发蒙的初一,太上皇今儿个起得迟了些,刚起来就听人说皇帝已经来给自己请安,面上不禁带出了些笑容。 “皇帝是个孝顺的,怕是已经等了一会子了。” 他身边的许太监自然顺着他的话道:“皇上自然是孝顺您的,只是皇上不来见您也不行啊,奴婢刚刚听到许多宗室现在还在太庙跪着呢。” 太上皇顿时了然,一想到自家的那些亲戚也惦记上了那巨兽之肉他立刻满脸的不乐意,待胤禛过来给他请安的时候,不等他跪下太上皇就对他招了招手道:“别跪着了,朕烦心着呢,你说那些个家伙想要也不直接跟朕说,一肚子花花肠子!” 虽然太上皇这样说了,胤禛还是给太上皇行了大礼才起身道:“儿子过来之前就已经听到了,也觉得此事有些不好办,本来是着明天再召贾赦过来问问的,您说……” “朕让人研究过了,那肉的大小和兽皮对不上号,应该不是一只。” 这话说的就极有深意了,胤禛琢磨了下,不禁皱眉道:“您是说……” “所以兽皮是兽皮,巨兽是巨兽。那小子进贡的时候也没说不能吃,既然没说,想来也是能分下去的。荣国府那儿可又有什么动静?” 胤禛摇了摇头,他在一众大臣那儿都有耳目,这些耳目既有太上皇留给他的一部分,也有部分是他自己的,毕竟…… “既然如此,那就留一半让腌制存放,永远供在太庙,另外一半则分了。先赏荣国府,看贾赦如何处置再说。” 太上皇这话一出,胤禛哪有不明白的?这肉要是贾赦吃了,他们也吃得。如果贾赦没吃,他们也不吃了便是。至于赏赐下去的,估计也没多少人家敢吃,多半也是祭祀祖宗罢了。 这圣旨还没出呢,御膳房的大厨刚一去太庙就被那些宗室给拦住,一问之下,听得皇帝居然将一整个后腿赏了荣国府,这些宗亲个个恼怒不已! 他们在这里跪了一天一夜,中途还换了俩班,原本以为能沾点光也尝一尝这神兽之肉看看能不能增寿几年,没成想居然便宜了姓贾的! 那个贾恩侯不就是救了太上皇一命吗?给个两斤也就算了,结果给了那么大一个后腿?这不是心疼死他们吗! 不过毕竟皇命难为,这些人聚在年纪最长,论辈分是太祖的弟弟的晋亲王身边,请老爷子出个头。 这老爷子心里也恼火,他都这把年纪了,眼看着没两年活头了,还和弟弟和亲王两个人在这里苦熬着,为的不就是多分点肉?结果呢? 那和亲王刚刚熬不住才送家里去,论辈分这里以他为尊,他摸了摸胡子,听着周围七口八舌的那些话,淡淡道:“皇命难违啊,那贾恩侯既然救了太上皇,按说也是应该有所赏赐,这都无妨。只是既有荣国府的,也没道理没有咱们这些人家的,咱们只等着便好。” 他就不信他们这些人说的话太上皇和皇帝听不到! 论起来他还是太上皇的叔,皇帝的叔公呢! 皇帝的玉碟还是他和定亲王俩在初一改的呢! 这话的确没半个时辰就到了太上皇和胤禛的耳中,这父子俩对视一眼,胤禛道:“两位老爷子年纪也不小了,也的确应当体恤。” 这俩老爷子刚给他改了玉碟,他得了一个嫡子的身份,的确应该承情。 太上皇还是不舍,嘀咕道:“咱父子俩也不说外道话,你想想那些可都是亲戚,给了这家就要给那家,给了那家还要给下一家,多少够他们分的?朕自己的儿子还没分够呢,还管得了太、祖的儿子?” 他又看了一眼胤禛,不满道:“你小子也是什么都好,偏和你二哥一样子嗣单薄,这肉你也多留点,多吃点,也好给朕多生下几个皇孙!” 胤禛:“……” 他知道太上皇对他子嗣不丰这事有些不满,可还是第一次说到他脸上…… “是儿子不争气,不过二哥那儿病体初愈自然也要多多封赏,应当先赏二哥。” 太上皇当然是最心疼老二的,不过他人老成精,什么话什么时候说哪里不懂?有了胤禛这话他脸上才少了几许肉疼,多了几分慈爱:“你能这样想朕就高兴了。你二哥当初行差就错,严格说起来也是朕不好,是朕当时左了心……你也是个好的,不管外面人怎么说你,朕都是明白你的。” “父皇……”胤禛看着太上皇,眼睛微酸。 若是上辈子…… 罢了,罢了! 他这辈子但求无悔! “朕小气,这分肉之事轮不到你出头,朕想偏爱自己的儿子就偏爱自己的儿子,分完了再说其他宗亲的。咱爷俩一个后腿肉,剩下的分你二哥四分之一,剩下的四分之一分你其他兄弟。再有四分之一分给宗室,八分之一留给后宫还有你和朕的女儿们,再剩下的八分之一分给臣子。” 太上皇分完了之后仍旧肉疼,“哎哎哎,也不知道该不该留给祖宗剩下那一半儿……” 胤禛还真没想到他的父皇居然是这样的父皇,居然连祖宗的那一半儿都给惦记上了,哪怕他是个冷面王,也不禁柔和了表情,“是父皇疼爱儿子们。” “那是!谁的儿子谁疼!” 所以也怪不得他小气,谁让太、祖皇帝都没他这样的福气遇到一个贾赦,得了这样的祥瑞呢?这也不怪他对不对? 太上皇果断地很,一道口谕下去,还在太庙分肉的御厨们又多了许多任务,还带去户部专用的秤砣。 传旨太监到之前,太庙之中那些王爷们都在指点御厨呢! “往后,再往后,你怎地如此愚笨!太上皇说了是后腿,你等只割下半条腿不就行了?” “对!只小腿就行了!谁让你带着小半扇屁股的!” “你个混蛋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不行换爷我来!” 几个御厨瑟瑟发抖,这什么差事啊!本来对这样的祥瑞下刀子他们都心惊胆战的,结果刚瞄准地方爬了上去准备开切,结果这个不满,那个又不满! 这皇帝和太上皇在他们来太庙之前还专门让太监说的清清楚楚,一整条腿连带着腿上的肉半点不能少贾赦的!他们原以为太上皇这是担心他们中饱私囊呢,结果呢?这明明就是已有预料了啊! 传旨太监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昭郡王正脱外袍要光膀子抢刀切肉的模样,这太监的内心顿时无比复杂。 这不是好差事啊!!! 难怪许太监没让自己的干儿子过来,他这口谕要是传完了,还不得被这些爷全给喷一遍? 可旨意在身,也由不得他,于是他给了身边的小太监一个眼色,那小太监立刻瑟缩着用自己的尖嗓子喊道:“太上皇口谕道,御厨接旨!” 御厨们个个如蒙大赦,匆匆忙地顺着梯子从那神兽上下来,老老实实地趴地上。 一群王爷们也都老老实实地跪了下来,个个心里含着期盼。 传旨太监也不是个傻地,他分到这活的时候就觉得不妥,故意来的晚了些,此时拉着嗓子将太上皇的分发说了一通,这些王爷们的脸色就一个比一个微妙起来。 这太上皇果然是……果然是……岂有此理! 原本他们还不满贾赦,但是撇开贾赦不说,这也太太太太过分了!敢情这祥瑞是先给自己和皇帝,接着最大的好处给了他那个爱恨情深的老二,接着才是他其他儿子,等轮到他们才多少?他们多少人分?而且还有那些臣子的?他们算个屁! 可这圣旨毕竟是圣旨,不管他们内心如何腹诽太上皇,也没奈何,只得个个绷着脸站起来。 那晋亲王也是面色铁青—— 这不分也就算了,一分才这么点,够干什么的?不过他虽老了,也没老糊涂,也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 太上皇是他的小辈,他倚老卖老地也能说一句自己是看着他长大的,也知道他是个心胸不大的,对自己的兄弟也就一母同胞的弟弟亲厚点,可惜那也是个命短的。 原本也没指着他怎么大方,不过给贾恩侯……这世袭三代国公的赏赐难道还不能报救命之恩? 不该啊! 瞧瞧他那小气劲儿,自己才和儿子分一条,怎么能独独便宜贾赦?这是要将他放在火上烤?不管怎么说,这满朝文武所有宗亲,今儿个新任荣国公是都得罪定了。 传旨太监刚想溜,就被那光着膀子的昭郡王给喊住,抖着一脸横肉道:“太上皇他老人家既然说了要分给我等,可又有说这具体的分发?” “对!” “是极是极,这既然要分当然要分的清清楚楚!” “合该如此!” 起哄的一声高过一声,传旨太监的腿都抖了起来,正这时就听一声清咳:“既然要分清楚,本王就在这里看着你们分清楚。” 此言一出立刻让所有人心头一震,待看向太庙门口便见一人,虽面色真如羊脂美玉一样苍白,比起昔日的龙章凤姿稍显清瘦,却神色从容。 他自己缓步上前,便是闹得最凶的昭郡王都后退了两步,让出路来。 待他走到晋亲王面前时,晋亲王看着这张已有数年不曾看到的脸,不禁心里一叹,“殿下身体初愈,何苦来这一趟?” 谁都知道他是太上皇的心肝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再搞个废立出来,谁会少了他那一份儿? 司徒瞾抿唇淡笑:“曌不孝,昨日尚下不得床,今日怎地也该前来祭拜祖宗。” 司徒睿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似是怕他随时体力不支。 不管这些宗亲心里是怎么想的,此时此刻也不得不夸他孝心可嘉可动天地,至于心中如何唾骂也只能骂在心中罢了。 “哟,二哥居然也来了,倒是让本王好生稀奇。”九王爷司徒禟来的恰好及时。 他昨儿个就让人留意着这边的动静,毕竟这些宗亲是个什么打算他能不知道?不就是要分一筷子嘛。他父皇不分也就算了,分还能没他们的份儿? 果不其然! 可结果这位九王爷一丁点儿都不满意!那个贾赦暂且不说,指不定他父皇脑子糊涂了还没清醒过来呢,这老二又是怎么回事儿?凭什么他一个不孝不悌之人一个人就能和他们剩下所有兄弟分的一样多? 司徒曌淡看他一眼,并未理会。 老九就是被这一眼看得心里更怒,并不上前见礼。 不过他来也不是得罪这些宗亲的,才懒得掺和他们怎么闹腾,他来只是为了看自己和八哥以及老十那份儿。 这分肉麻,虽然说了所有的皇子分多少,可具体到斤斤两两的,要是多了也就罢了,要是敢少了九爷他的,呵呵! 没一会儿就又过来了大皇子的嫡长子,年仅十六七岁的司徒匡。 这位一来见到自己的二叔和九叔也不奇怪,一个个见礼。 司徒禟笑道:“乖侄儿,倒是知礼。” 言下之意,众人皆知。 司徒睿心中有些恼怒,这人不跟他父王见礼,他还能给他见礼不成?他只冷着脸当没听到。 晋亲王在见到这几位陆续过来也拿捏不准这些到底是太上皇派过来的,还是自己个儿拿主意过来的。他虽然辈分高,可说白了一朝天子一堆儿子,自己这个太、祖的儿子就算是辈分高,也是要仰太上皇鼻息过日子的,对于宗亲们的眼神只当没看到。 反正他和定亲王辈分高,怎么也少不了他那份,才不当那出头鸟。毕竟,他又有几天好活呢? 总要为儿孙着想。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皇子过来,其中老八是因为听说老二过来才来的,有那老十四是要来看皇帝如何对他这个嫡亲弟弟的,再有担心闹起纷争打算来调停的老十三…… 最后还有得到消息有些晚了,纯粹看热闹的老三、老五和老十。 几个御厨已经不是瑟瑟发抖了,他们是快被吓尿了!原本几个宗室的王爷也就算了,这……这还让他们活吗? 第33节 老九自持自己是个混不吝,火上浇油道:“这肉具体怎么分父皇也交代了,你们还不动手?” 又皮笑肉不笑地看司徒曌道:“二哥要不主持主持?瞧瞧这几个,刀都握不住了,为了这点肉何至于此,徒惹祖宗笑话。” “九弟既然这样说,三弟你们可有意见?”司徒曌看向老三。 三皇子如今早已是心冷若水,今天来纯看热闹,不咸不淡道:“自然没有意见,弟弟相信二哥一定公道。” 晋亲王也立刻插话道:“老头子也没意见,我们这里也全听你主持。” 这么一个烫手山芋,谁都不想沾染,结果这位自己掺和进来,他当然乐得脱手。 “好,按照父皇旨意,先分荣国公的,就左腿。”司徒曌说着也不看御厨,只道:“冷擎,你来分。” 这边是他的侍卫长。 他一声令下,此人便持刀而入,也不看这一屋子的大爷,走到那巨兽那边,一声长呵,就开始切那左腿。 那晋亲王和其余宗亲瞧他那切的位置不禁肉疼,心中唾骂此人脑子有病! 不,不是他有病,是这个义忠有病!你病没好就在家里老实吃药啊,你好端端地来掺和这破事儿做甚?就只分贾赦一个小腿他难道还敢说什么? 老八倒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那二哥—— 若他父皇想开地早点,此时若是他这位二哥在位,这天地之间又会多出一位拱手山河讨你欢的唐明皇吧。 第34章 冷擎不愧是曾经的大内第一高手, 虽那神兽巨大无比,可他手上的那把刀亦是一把宝刀!在用了全身力气之下,一刀斩了一道深痕。 他也不气馁, 再接再砺。 虽然宗亲们肉疼不已, 可是太上皇的这些儿子们倒是没那么肉疼。他们就算是生闷气,这闷气也只是老四这个当了皇帝的压在他们头上也就算了, 他们这位二哥居然还是荣宠不断! 这其中就属十四爷最为愤懑! 他那四哥从来都和他们母子不是一条心!以前不听母妃的话一直都跟着老四当他的跟屁虫也就罢了,也不知怎地就迷惑了父皇, 让父皇以为他是个忠心的, 可父皇也不想想, 要是他真的是个好的,能做得出背叛太子的事儿来? 呵! 这当了皇帝之后就更是连亲娘都不认了! 昨儿个父皇要为他更改玉碟,这样大的消息之前居然半点都没有透露出来, 而他们明明是嫡嫡亲的兄弟,他又多沾了半点光了吗?呵! 他对老四不但不满,还顺带地记恨上了老十三。 这不是曾经跟着太子的一条狗吗?和他四哥差不离,一左一右,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听太子的话!整日里对他说三道四,满口仁义道德兄弟情深,可结果呢?虽然也是陪着二哥关了几年, 待二哥起事的时候他居然落了一个不知情! 多情深意重! 多兄弟情深! 多感人肺腑! 多忠义两全! 全是笑话! 他这恨不得怼天怼地,那边冷擎却是手起刀落,动不动还一个飞跃斩下,倒是没有多长时间就给他斩了一后腿来。 老八拍手道:“不愧是宫中第一高手。” 一群人全当没听到这话。 司徒曌道:“接着是父皇和皇上的, 右腿。” 冷擎擦了擦汗,点了点头。 他这边继续干辛苦活儿,倒是有那最好美食的老十不禁好奇地问御厨:“你们几个说说这神兽要怎么吃啊,瞧着砍下来就这样费尽,这要是煮熟了还能咬得动?” 此话一出倒是有不少人都伸长了耳朵。 不过虽是好奇,但是如老三这样素来清高的还是少不得要做出粗鄙之态,“你怎地就想着吃?” “不吃还供着不成?这不是还有一半已经给祖宗供着了吗?”虽然是对自己的三哥,但是老十丝毫不怵,嘿笑道:“我来之前我家小子就问我,我可是许了他的。” 他一说起自己的儿子,老三顿时也没了话说,毕竟老十如今就那么一个宝贝儿子,任谁都知道那是他的心肝肉,碰之则死! 换了他自个儿,如果也就那么一个儿子,慢说是这点肉了,就是舍了脸面去求他父皇他也做得出! 御厨们看到这些王爷的机锋打完了,这才有个辈分最高的被推了出来,“这神兽之肉倒也奇怪了,看上去血的颜色是红色的,其实并非常见的暗红,而是粉上不少,肉质极为紧致,想来死的那一瞬,是用了浑身气力去抵挡的。这浑身上下唯有一处伤口就在双眼,想来应该是被贯穿双眼而死。这肉若想做的好吃,须得先用肉锤将肉锤打松软才可进行其他工序,若几位爷担心做得不好,倒不如等等再看。” 这所谓的等等,倒是让不少人生出了一些心思—— 这还用等?他荣国府不是最沾光吗?直接上他家去蹭一顿去! 对对对!蹭他丫的!看他贾赦能说啥! 咱也不白吃他的,到时候给他带点好东西过去! 在场之人除了太监和冷擎以及御厨之外,全部都是姓司徒的,太上皇这些尚要脸皮的儿子们不说,其余的宗亲们也个个都是混不吝! 爷去吃他的那就是给他脸面! 司徒曌缓缓道:“这又何妨事,若是想知道你们几个就拿爷的肉先去做几道,若是好吃再给父皇和皇上试,再写了菜谱出来,也是父皇恩德。” 这话一出来,就算是老十三也没忍住看了一眼他这二哥,心里有点着急。 他身为曾经最坚定的太子党,如今是新皇最坚定的后盾,其实在司徒曌面前颇尴尬,有的时候想劝也不敢说。 那话在嘴里徘徊了几圈儿,最后还是给咽下了肚子里。 二哥啊二哥,其实四哥对那小子也挺好的,总不会让他吃了亏去,谁占了他便宜,四哥回头定要他还钱的! “二哥大方,弟弟谢过了。”老十拱了拱手,面上的笑容倒是真心实意的。 毕竟他们人虽然比那些宗亲少多了去了,可这样的东西老二一人得了一份儿,仔细算下来竟然和他们那个皇帝四哥差不多,他们剩下所有人加起来才能和他相比,索性吃他个大户! 老九直接斜了一眼这二货,对他真真无奈。 那冷擎倒是真的不俗,大刀阔斧地砍砍砍,总算是将皇帝和太上皇那后腿给砍了下来。 那宗亲一瞧,心疼不已——这看上去是个直肠子,可也忒特么会拍皇帝马屁了,分明带了不少屁股肉啊!比那一个后腿大不少好吗! 不过谁敢指责? 一个出头地都没有,只是全用怨念地眼神看着那厮。 司徒曌让冷擎歇了一会儿,又让他喊来几人,继续大刀阔斧地往下分。 这下分的就是他的,他看了眼那肉就对御厨道:“先取十分之一去做做试试。” 那御厨原本得了分肉的差事刚刚被几番惊吓都快尿了,如今听到终于能得个善终回去拿这神兽的肉去做菜去了,一个个反而放松了起来,个个一脸仔细,那之前打头的就对周围一拱手,“我等定不负所托。只是为了便宜行事,众位爷若是相信我等,可以等候片刻,我等迅速做来让众位爷品鉴一番。” 这是一个都不打算得罪啊,反正这二爷大方,他们借花献佛也使得。 司徒曌含笑颔首,许了。 好在这太庙就在宫里东门旁边,距离宫里不远,哪怕是这日子有加了焦炭的食盒也凉不了。 这意思是见者有份儿啊!宗亲们一个个眼睛贼亮贼亮地,乍一见地,怕还以为自己进了狼窝。 十四爷颇嫉妒地看了一眼他刚分出来的肉。 为求公平,户部专门用来呯银子的秤也被拿了过来,那碎银一箱一万两都能称,他们也不怕出意外。 不过让他们意外地是那看上去并没多大点的肉居然就有好几斤重,比他们想象中的沉多了! 这边当场分肉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宫里,在后宫知道之前和胤禛下棋的太上皇就先听到了。 “这群混账东西,朕分都分了,还想怎地?还吃老二的肉,真真厚脸皮!” 他说到这里越发地觉得不愤,有点怒其不争道:“老十也是个蠢的,这个时候问个甚?吃贾赦一个大户不就行了?朕分他那么多你当朕不心疼?” 胤禛已经越来越习惯自家父皇的新画风,只道:“二哥想来是想为父皇解忧。” “分忧个屁!他身子不好朕多分他点怎么了?其他人有意见来找朕说,朕看谁敢当着朕的面说朕偏心眼!”说着他斜了一眼胤禛,“还是你觉得朕偏心你二哥?” “儿子得了皇位,与父皇公同是这天下之主,坐拥四海,父皇莫说只多赏赐了二哥一些,就是为二哥列土封疆又如何?”胤禛说着便将手中黑子落下,一脸淡然:“可是儿子知道父皇不会,故而便是二哥多得上几斤肉,儿子就愤懑不平,焉为人子?” 这话说到了太上皇的心坎里。 闷声半天,他才缓缓道:“你的确是个好的,我盼着你二哥能记你的好,你那些兄弟也能让朕省省心。” 情绪之下,他连“朕”都不自称了。 “父皇过誉了,儿子自己也为人父啊。” 太上皇听得这句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他们这盘棋尚未下完,那御膳房的传膳太监就跑来一趟,李尚喜亲自去传话道:“太上皇、皇上,传膳太监说义忠郡王让御厨将他分得的肉做了几道菜献给两位陛下。” “传!正好朕也饿了。”太上皇看也不看棋盘就将手上的棋子似是不经意地放在棋盘上,抬手的时候恰好打乱了棋子。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对太上皇越发有老小孩倾向乐见其成,顺从地亲自将棋盘上的黑白大龙分开,放入各自棋盒。 太上皇满意地在心里夸了他一声孝顺,就被伺候着浄了手。 说真的,他老人家对这一顿神兽大餐可是十分期待地,这御膳房的人敢将这菜给呈上来,肯定是试过了。 御厨们紧赶慢赶地其实也就做了四菜一汤,红烧、油炸、糖醋、外带太上皇最爱的麻辣口。 那汤更是色赤白浓香,诱地太上皇让许太监赶紧给他盛了一碗。 许太监盛汤的时候便道:“试菜太监刚刚说这菜吃了之后浑身暖洋洋的,很是不俗,但是具体的他也不会形容,吃完之后也没什么不对劲儿地,便让奴婢提前跟您说声。” 太上皇不但不在意,反而满心期待。 这浑身暖洋洋的不就是效果嘛,这神兽之肉反而没半点不同的话,他老人家反会失望。 胤禛看着面前的汤也是心怀期待。 他是信贾赦地,他说这是神仙给的,他就毫不质疑。既不是俗物,定有不俗之处。 他对太上皇道:“父皇,儿子先为您品尝一下。” 太上皇一顿,点了点头,算是许了他这孝心。 胤禛缓缓地喝了一口,立刻挑眉。 他身为天潢贵胄,虽说人生际遇复杂了些,但是这吃穿用度上又有谁敢轻易地克扣他的?御膳房的饭菜更是从小吃到大,鲜少会有何动容。 且他比上辈子更信佛,平日里吃素居多,为了不显露出来才用些肉食,本身并不好这口腹之欲。 第34节 可就是他这样的人,这汤一口就觉鲜美至极!这也就罢了,本不会让他动容分毫,可汤入喉而下,便像是有一道暖流顺喉入肺,最后居然像是沉在了他的丹田之处! 胤禛每隔上一旬都会抽出半日时间打坐静心,基本的吐纳也是会上一些,可从无效果,但这一口汤…… 他立刻看向太上皇,“父皇,此汤大善!父皇应该多喝点!” 得了这不挑吃穿在他心里面甚至有一张无欲无求标签的儿子这样的夸赞,太上皇毫不犹豫地异常豪放地端起碗来品也不品直接一口闷! 那汤大口大口入肚,就像是有一团火苗在他丹田之中烧灼,热度却不足以让他觉得不舒服,传入四肢百骸,让他有种说不出只能用浑身舒泰来形容的感觉。 不不不,他想起来了…… “老四!这感觉,朕觉得像是刚被治好的那会儿一样,舒服地骨头都要发飘了……不行!朕心疼!老二那个傻子,可真真心疼死了朕!”太上皇说到这里那是真的肉疼了起来,就这感觉,绝逼是好东西! 胤禛:“……” 太上皇二废二立司徒曌,再加上上辈子,其实光在圣旨里就听太上皇花样百出地骂过这个儿子,可那些和“傻子”这两个字比起来,完全不堪一击! 他这二哥在他父皇心里再不堪,也只是行差就错,是别人带坏的,他甚至觉得有他自己一部分原因,但是这儿子骨子里还是好的,是他最聪明最疼爱的孩子…… 如今,崩了。 这边皇帝吃上了,那边太庙里的人也都快抢破头了! 有了在太庙差点被这群大爷们给吓尿的经验,御厨们在做这些菜的时候比起来给二帝的可是没少费了心思的。 红烧的浓油赤酱,口味重! 油炸的外焦里嫩多挂糊好凑数! 麻辣就更不用说了,加麻加辣这几日还时不时的飘点雪花呢,出出汗! 糖醋那汤汁多多益善! 那汤就更不用说了,拉过来的时候足足十几个汤盆,怎么着也该够了吧? 还没忘记上了一堆主食,爱吃饼子的馒头的还有体恤老大人牙口不好的碧粳米,一应俱全,管饱啊! 可惜御厨们太天真了,完全没想到这些有头有脸的大爷在祖宗面前干的这丢人的事啊!在太庙里吃饭守着祖宗自己一堆人胡吃海喝不太对吧?先给祖宗们供着。 剩下的分了四桌坐下,数字党的王爷一桌,司徒睿和司徒琼两个小辈和一堆郡王一桌,剩下的宗亲分了两拨。 那晋亲王年高辈分大,被数字党的请在了一桌。 老爷子这才觉得有了点体面,没给太上皇这一家子给气出个好歹来。 等开吃之前他们还是有些个体面的,之前看上去跟个莽汉一样满脸横肉还脱衣裳光膀子的昭郡王就先带了个节奏,和大家一起谢了司徒曌的肉。 司徒曌也淡笑地受了。 老九本来想哼那么一声的,后来觉得有点不太妥当,毕竟人家也是好心好意地,这不知道的传到了父皇耳朵里,依着他老人家如今的偏心劲儿,还不是自己吃亏? 这么一想着,老九刚刚想找点事儿的心就给熄灭了不少。 因为人多,菜就这么四菜一汤,所以一桌子上的菜其实都是重复了的,都摆地满满当当才好。 这些个在投胎的时候就赢在了起跑线上的大爷们可未必都跟胤禛一样不好那口腹之欲,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能让太上皇都高呼的汤一入了他们的口,包括老九和一直沉着脸不说话,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想搞事儿的十四都为之沉默了。 大家非常有志一同地一口闷,倒是司徒曌还记得提醒儿子:“睿儿,琼儿,这汤你们少喝一些,火气重。” 这功夫倒是没人有功夫说什么,像那老十直接又盛了一碗,继续闷! 爷就是这样豪气干云! 老八也在他之后盛了一碗汤。 说起来太子被二废之后,他们也没怎么讨都到好。他们那位父皇像是一瞬间就对所有的儿子都没了好印象一样,除了早被圈的老大,同样没被放出来的老十三,还顺带将他和老九老十都给圈了起来。 一时之间在兄弟之间还算低调的老三和老五也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再之下的那些小不点,萝卜头,也是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都龟缩着,生怕他们老子下一个就是找的他们的麻烦。 被圈禁的日子不好过,到底亏损了身子,是以有这等的宝贝,这不是不吃白不吃? 他尚且如此,就不用说宗亲那边了。 司徒曌对这事似乎是成竹在胸,并没有多惊讶,他在喝了一碗汤后面色就红润了不少,看着身边的老爷子有点着急,就主动起身为他成了一碗汤。 虽然他那些兄弟一个个默不作声一个比着一个的喝,到底还是要点脸面的,见他起身拿着汤勺的老五就将勺子递给了他。 晋王心中大为感动! 他老头子有一种预感,喝了这汤,他肯定能延寿几年!这义忠的确是个好的啊。 所谓吃人嘴短,不管之前他们这些个数字党的兄弟都在想啥,这时候也没人找不痛快,反而是都在惦记上了一桩——那肉,且看你怎么细分。 因着之前多喊了几个人,所以此时那神兽的肉已经被大体地分了出来,只等具体地再分了。 譬如那两帝妃嫔和公主们的那一份儿,司徒曌肯定不会管。 他们那一份儿也好说,平均分就行了,任谁也不信司徒曌能少谁一两。 臣子的就不用说了,他也绝不会操心。 可是宗亲那一份儿嘛,之前人老成精的晋亲王趁机也将这个一点就着的炮仗给了他,他们且等着看他怎么分呢。 他们这边斯斯文文,司徒睿和司徒琼倒也听话,并没多喝那汤,可就算是吃菜没多少功夫俩少年就鼻子流血,引来一众调笑。 司徒曌这个当老子的对儿子被这群不着调的亲戚调笑也不在意,反含笑看着。 见这边的一堆兄弟还算和睦,那些宗亲就热闹了起来,不是你争我夺就是大口吃肉,要么就是叫骂两声御厨放了忒多的辣子,这是要辣死爷啊?虽是这样的抱怨着,狠扒一口饭,那夹菜的筷子仍旧停不下来。 好在是他们虽然是争先恐后唯恐自己比别人少吃一口的,可也有些个觉得肚子里火热发胀的有点难受的时候就停了筷子。 那俩小子的下场就在眼前,他们补的流鼻血也就罢了,他们这些成年的汉子要是补到这程度,那不是惹人笑话?这新一年都甭想抬头了。 这宗室多了也总有彼此之间看不顺眼的,逮着了机会还能错过? 等这群爷都吃饱了喝足了,盘子精光了,还用仇恨地小眼神和刚刚跟自己抢菜那厮用眼神厮杀了一番之后,刚刚吃撑差点吐出来的晋王爷就道:“既吃饱喝足了,也不能一直叨扰着祖宗,义忠还没祭拜祖宗呢,咱不能耽误人家的事儿。咱赶紧地把肉分了也好去叩谢皇恩呐!” 虽然太上皇也忒是小气,可老头也是知好歹的,这东西既是人人有份,便是帝王之恩,当要一谢! 老头发言其他人也是早已期待多时,此时此刻都巴巴地看着司徒曌。 司徒曌倒也不怵,笑意微深,好容易到了眼底:“按户分吧,按照人口分怕是不好。先算出户,再称出总重,然后均分。” 老三老五老八等人也不意外,毕竟这是最不容易有争端的法子。 你说你家人多,可谁让你家有福气呢?人家子嗣单薄自己心里苦死了,也合该让人家也补一补不是? 晋亲王刚刚毕竟是懵司徒曌照应在没自己下场丢了脸面的情况下吃了一个撑,此时浑身那暖劲儿哟,和之前那浑身胃寒,尤其是下半身冰凉一截那是完全不同,甚至还觉得自己的让底气都足了不少。 他承这人情,况且司徒曌这头都出了,帮腔道:“不错,这按照户分当得。” 依着他的想法,这一户不管多少人,最后落到嘴里的还不是老人居多? 于是轰轰烈烈地分肉就开始了,老头子让人取了一堆册子,然后找了几个学问好的帮着看着,挨家挨户地算,先从太祖一脉开始。 没一会儿大家都瞧了出来,这老爷子也是个要搞事的,他这法子也忒省心—— 太祖一共五个兄弟,一个是嫡亲的,死了。剩下活着的俩,老头按照五户算的。 五户啊!人家先康亲甍了之后,现在的康亲王早和兄弟分家了啊!那信郡王也是啊!人家已经和兄弟分家了啊!你这是让人家兄弟自己打架去啊? 不过仔细一想这也不怪老头,毕竟谁家都有破事儿,要是一家家分下去,岂不是被烦死?而且也不管这些人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如今也不敢在这一堆太上皇的儿子面前当那出头鸟。 于是算好了户数,肉一块块地分成小块,差多少补多少,多多少去多少,都是一个秤,并无人有意见。 待这边的动静再传入保和殿的时候,那传话的太监也是个能说会道的,说的太上皇像是亲眼见到了这番……热闹一样。 要是按照以往太上皇总要说点什么,可这老人家自从吃完了饭之后就一脸地忧伤。 胤禛给小太监一个眼色,见他仍旧不乐才不禁上前道:“儿子觉得这好东西也不能一天吃完,听说那火腿都能放许许多多年,儿子想着让人将咱那块后腿留一些给父皇用,剩下的便用做火腿的法子处理,定能让父皇每年都能品尝到。” 太上皇摆了摆手,“朕心疼呐,虽然总觉得这东西不是凡物,可那么大一个神兽,礼部那些人翻遍《山海经》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本想着只是神仙随手的赏赐,可谁成想……不能说了,再说朕就更难受了。” 胤禛没敢再戳太上皇的肺管子,只道:“父皇想想那兽皮,儿子觉得让人给您裁个褥子不错。” “裁什么裁,朕这边破个被子,指不定就有谁来求!” “可是父皇不用,儿子将来也不敢用,这世世代代要么封存国库,要么供在太庙,若是他日有那不肖子孙自己受用了也不是不可能。既然如此,父皇何必委屈了自己?” 这话胤禛倒是说的真心实意,他之前在贾赦那儿还见了一个兽皮,断定那神仙没少给贾赦这东西,并不在意。 太上皇被他说得蠢蠢欲动,只觉得这儿子到底是个孝顺的。 他眯了眯眼,“这东西是明黄的,便让人做两个大氅吧,朕和你一人一个。” 见他神情上带着几分满足也没了刚刚的心疼劲儿,胤禛这才笑着谢了恩。 太上皇高兴了也就有些乏了,直接打发他也去小憩一会儿养养心脉,自己浑身舒泰地更衣睡去了。 胤禛待出了保和殿,眉心就一下皱了起来。 也幸好那蠢东西还在孝中,不然今明两日整个荣国府岂不是门庭若市,全是去吃他这大户? 四爷对自己老子大方,对贾赦也大方,可只要一想自家那些不省心的兄弟可能会做出的事儿就不禁心忧。 幸好,幸好二哥今天阻了一阻,不然贾赦那肉能不能顺顺当当地得了还是一回事儿呢。 不过……看样子二哥对贾赦还真是…… 不妥! 不过他随即想到自己无须担心,毕竟贾赦…… 他这才眉头稍展,对李尚喜道:“让荣国府的人惊醒些,这两天有什么动静第一时报上来。” 这说的便是在荣国府的两方耳目了。 “是!” 李尚喜今儿个虽然自己半点好东西没吃着,还不如那试菜太监呢,不过这也让他对那贾赦有些生畏,毕竟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他自己是知道点的。 #荣国府# 被皇帝心心念念地惦记着的贾赦在到了荣庆堂之后就和初一差不多,儿子先被上交到贾母那边。 不过他儿子今天的待遇可是前所未有之好,想来还是因为贾政的事儿还没定论,这贾母对他的慈爱堪称前所未有。便是那素来一张没甚表情的王氏,现在看贾琏的眼神那也是一个温柔缱绻,不知道的怕还以为这就是贾琏他娘呢! 那贾母昨儿个其实还有点生贾赦的闷气,这一回去就闷头不出,请了两次也不来,这什么个意思? 可后来一听饭都没吃,儿子也没去见,完全是一反常态,这贾母心里就泛起了嘀咕,除了让人丢了句狠话,并没敢做什么。 她这儿子,越发地神秘。 她素来掌控欲强,此时一点点地都给他记着,只等着最后汇在一起抽丝剥茧,只等看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且由他! 第35节 贾敏和林如海很快就带着一大堆礼物而来,贾赦这时候已经腻味了贾政那张脸,起身道:“母亲,咱家的梅花如今开的正好,妹夫是个文雅人,我先带妹夫去赏一赏再让妹夫来拜见您,您也好先跟妹妹说说体己话。” 这倒是个体贴的! 贾母心里其实也有些担心呢,这贾敏热孝出嫁,圆了房之后便要多多避讳,万一有了孩子可就不妥。可这年纪轻轻的小夫妻又怎能按捺得住?且女儿那边也说林家是三十无嗣方才纳妾的规矩,她给挑的那几个丫鬟这几年竟是都给嫁地只剩了两个。 按说这小夫妻感情好是好事儿啊,可感情好还要憋着这不要出事儿?这要憋不住,还要喝汤药避着,万一对身子不好怎么办?她的敏儿什么都好,就是瘦了一些,可莫要出了岔子。 她这当娘在家将这心都快揉碎了,见了女儿可不最重要的就是先问问这个? 她一下觉得贾赦万分顺眼,笑道:“老大说的对,你且告诉你妹夫,说我知道他是个好的,让他不用忙着来给我请安,你们且说说话。”说着就看了一眼贾政,“政儿你也去吧。” 和林家结亲,本就是双赢。这其中一部分就是为了这贾政,如今他要去吏部若是能站稳了脚跟,不也对林如海有利?该让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贾政本就有这心,听了母亲的话就和贾赦一起去见林如海。 林如海携贾敏乘车刚到贾母院子外就看到了贾赦和贾政兄弟俩,见状他和贾敏都有些吃惊,两人下车之后便上前拜见。 贾赦瞄了一眼自家妹子,脸色多白少红,怕是因为身处孝期的缘故。只是眼波流转眉眼弯弯,显然和林如海是一对恩爱夫妻,并未受什么委屈。他对这妹子没太多的感情,可也是他唯一的妹子,又是个嫁出去的没什么牵扯,而且她之前和张氏关系甚笃,对琏儿也总比珠儿要好。 单为了琏儿这一条,他也承这个情,将来也肯定要让贾琏给他这个嫡亲的姑姑仗腰杆子! 贾敏见过了哥哥之后林如海也乖乖拜见大舅哥和二舅哥,礼仪周到,无可指摘。 “好妹妹,大哥和你二哥有一年没见妹夫了,你二哥正有事儿问他,再加上家里的梅花开了,想着林府没有梅林,就和妹夫先去那边赏梅,你先去陪陪母亲,当然也别少了我们琏儿的赏啊,不然他可不让你抱。” 贾敏一听贾赦这样说心里就有了几份明白,想来是因为二哥除孝之后出仕吧?不过还是免不了被贾赦最后一句话给羞红了脸,给了他一个白眼说了声“大哥你都当了国公还没个正行”就进了贾母的院子。 她心里也好奇地紧呢,大哥怎么就揭了皇榜治好了太上皇?家里什么时候有这能耐了? 见自家妹子害羞走了,贾赦也不以为意,反正他之前都是这样,再见林如海便仔细瞅了瞅他。 贾敏家人的时候他正郁郁之时,对她的终身大事也没甚关注。可贾敏和他定亲的时候,却是张氏牵的线,张氏之母保媒,故而对林如海还是挺顺眼的,毕竟他相信他丈母娘和媳妇儿的眼光。 只是这眼光好是好,可刚刚治疗仪提醒他啥玩意儿? 精子弱? 成活率低? 尼玛地!看着人模人样地,长得仪表堂堂地,跨马游街的时候迷死了不知多少闺中少女差点被簪花划破脸,结果居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枪蜡枪头啊! 这不是要让他妹妹守活寡吗? “精子成活率低并不等于性能力有问题,精子成活率低是因为……” 他听着治疗仪科普的那一堆只觉得头大,反正眼前这丫是个那地方没问题,但是生孩子的能力有问题的就对了! 林如海:“……” 他这大舅哥,似乎……有点……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啊…… 他赶紧回想了一下自己并没有犯什么错误啊,别说和同僚去青楼了,就是去茶楼那也是少有的,多半都是请人来府中啊,绝对没犯错! 下一瞬,他就被贾赦给一膀子给搭在了肩膀上,接收到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探花心里哆嗦了下,大舅哥这是无酒人自醉,已然醉了? 第35章 其实林家母子对于和贾家的这门亲有那么点……上当的感觉。 这倒不是说贾敏有什么不好, 林如海本人对贾敏这位夫人非常满意!成亲以来两人心意相通,琴瑟和鸣!在他自己看来,这也是贾敏身在孝中, 不然以他们的感情, 肯定可以三年抱俩! 可要说上当,在短短几日之间, 义忠起事,贾代善因救驾重伤不治, 张家一门流放…… 他和母亲都懵了好吗? 原本这门亲事是稳稳妥妥的结两姓之好, □□之后他差点被牵连进去。 虽如此, 他们林家哪怕只剩下他们孤儿寡母,也不是那等背信弃义之人!既下了聘就不会反悔! 这才有了热孝娶了贾敏之事,也有了婚后小两口的恩恩爱爱, 也有了他对这俩并不太成器地大舅兄的敬畏。 就是为了贾敏,这俩大舅兄也得罪不得啊。 贾赦一膀子放在他肩上,见林如海那一脸的微妙才想起这个妹夫是个读书人,不是贾珍那小子。不过他也不在乎, 谁让他是他大舅兄呢!搭个肩他还敢不乐意? 况且这小子居然还是个……弱的!这岂不是苦了他妹子? “如海啊,我瞧着你这身子骨有点弱啊,要不要跟我练一练?” 什么?林如海一脸震惊地看着贾赦, 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话要是他的泰山说的,不管他心里是个什么想法,都会无比恭恭敬敬地应下来。可换了这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大舅兄,他就是敷衍都觉得难以应声。 眼前的大舅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一举揭了皇榜治好了太上皇, 不但被封了国公还恩及子孙,似乎,他并不是以往表现出来的不堪…… 贾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苦口婆心道:“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所谓百无一用是书生,我瞧着你也不例外,怕是杀鸡都不敢。这男儿大丈夫学问是该钻研的,可体魄不强,有再大的能耐也活不长,不过遗憾罢了。” 他这话一出不待林如海如何,贾政就差点忍不住想喷他一顿! 这话怎么说的?大过年的什么活不长的?这不是咒妹夫吗? 贾政自负学富五车,足以与林如海比肩! 这没考个功名全赖时运不济!谁让他天生就容易紧张?这一紧张居然还就晕了,生生的耽误了他! 他这妹夫却是个好的,对他素来有礼,很是敬重。为此他看林如海也是一千万个顺眼,觉得妹妹嫁得再好不过。 瞧瞧他这好兄长现在说得什么话,自己不学无术的居然这样说他们这些读书人,真是……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他理智还算在,想起这时还不能得罪贾赦,毕竟他这个兄长就算是粗鄙不堪,可对他这个兄弟还是不错的,还想着他的前程,他万不该因他读书少见识浅薄言辞粗鄙就小看了他。 只是妹夫那边嘛,他清咳了声:“如海啊,兄长也是一番好意,就是不会说话,你多担待。他是担心你身体瘦弱,又事多务忙,没个好体魄耽误了前程。” 林如海干笑了下,他还能说什么?可让他和贾赦一起练剑法?那是万万不能! 贾赦对贾政的话不置可否,可瞧着林如海这眼神心里就有点不快—— 老爷一身能耐,他居然眼拙看不出来!这简直是将美玉当顽石,不识货! 他本不想和他这么多废话的,只找个由头和他单独相处一下,然后用治疗仪治疗好他也就罢了,没想到的是这治疗仪什么都好,可偏偏就治不好这个! 原因?性别不同啊! 这治疗仪的原产位面可是有六种性别! 按照这治疗仪的说法,这林如海既不是什么阿尔法又不是什么贝塔还不是什么欧米茄,又没什么结又没什么产道的,听得赦大老爷自己都不敢贸然行事了…… 这要是一个不好,让他妹夫从一个让人生孩子的变成一个给人生孩子的,这可不就坑苦了贾敏? 于是他改了主意。 既治不好,那就增强体魄,让他跟着自己练一练,管他有没成效。到时候在他喝的茶碗里放一颗强体丹,还能让他少了男儿气概? 可这丫居然不配合! 大老爷觉得他忒没眼光,也不好直接怼他,冲着自己的小厮道:“去取爷的剑,送到梅林。” 小厮见了贾赦的能耐之后已经被震慑地对他万分信服,早就想在他老爷面前多露露脸,好从林之孝手里抢一点差事——他家老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连芝麻绿豆大点的事儿,也都让林之孝跑腿,丝毫不给他们这些小厮留丁点活路。 林如海察言观色上妥妥是及格的,看出了贾赦的不快,不禁暗暗叫苦。自己何必得罪这大舅兄? 顺着他又何妨,毕竟他忙于政务,又不是整天来这荣国府,敷衍一下亦非难事啊! 于是他忙道:“大哥难道要剑舞?如海也只是在江南见过一次孔先生的剑舞,实在是印象深刻,且等大哥一展身手。” 听他喊得这般亲近,又是把自己放在江南名师孔冉一样的高度上,贾赦心情颇好,也不跟他计较刚刚之事,含笑颔首,半点不谦虚。 贾政听了倒是担心他这当哥的牛皮吹破,立刻帮忙打起了圆场,问起了林母的身体如何。 仨爷们一边走一边听贾政高谈论阔,待到了梅林不待留给林如海拍下马屁赞一赞那梅花的冰清傲骨,就见那小厮急赶慢赶,又乘了车,反而比这三位老爷先到。 他上赶着表现,一看到贾赦立刻双手捧着贾赦那剑鞘奢华的宝剑而来,恭敬奉上。 林如海一瞧那剑鞘心里就乐了。但凡真正的武人所佩之剑都是杀人之剑,哪会这样?分明只是装饰所用罢了。故而,对自己大舅兄的剑术本就没什么期待,如今又减了几分。 那贾政本就对自家长兄没什么指望,原本还打算岔过去,谁知那小厮速度如此之快,他有些着恼—— 这主子几斤几两这当奴才的自己心里没数吗?吹个牛罢了,不想着帮忙遮掩居然还上赶着拖后腿! 贾赦却是懒得理他们两个人什么想法,一看到这小厮这样快就将宝剑送来,立刻夸了一句,手持长剑,不禁意动。 他之前在方陈那边的电视剧和电影里里看到不少雪中舞剑装叉啊,十步杀一人啊!要多装逼就多装逼,如今换了自己,贾赦觉得不装白不装,唯一可惜的就是原没准备着,不然的话他也学那小李穿一身白,想也不错。 他脑子里筛选了几个场景,虽都是些花架子,可是好看啊! 拼拼凑凑,脑补好了之后不等贾政刚要最后挽救,手上一动,长剑在手,剑鞘已到了那做好准备姿势接住的小厮手中,傲然地来了个起手式之前的酷帅姿势! 林如海:“……” 贾政:“……” 不等他俩对贾赦这手评价,咱赦老爷就原地一跃而上,接着一个鹞子翻身脚尖点在一枝梅花枝头上,只轻轻借力,未伤那花枝分毫,长剑一武挥,剑气凌厉,似能划破长空! 林如海:“……” 贾政:“……” 见鬼了吧! 居然真本事! 贾赦用眼底余光将这两人的表情收入眼中,心中得瑟一笑,面上却是冷傲若雪!犹觉刚刚装地还不足,接着各种腾空,各种旋转,置身于那梅花之中,若即若离,莫说是他妹夫和亲弟,就连这两人跟着的小厮都快为这位大老爷送上了膝盖! 荣国公贾代善之子,废太子之伴读,张太傅之爱婿,治好太上皇之人,果非纨绔! 瞧瞧什么叫深藏不露! 贾赦在装了一路逼之后,终于心满意足,最后选了一个360°托马斯回旋结束落地。 只是那落地一瞬,大老爷表情不自然地咧了咧嘴,随即一脸正色,长剑一扔便乖乖入鞘,继而双手负于身后,傲然道:“妹夫觉得如何?为兄可能教你?” 林如海一脸叹服:“所谓真人不露相,如海虽知荣国府家学渊源,只可惜未曾有缘见过岳丈之能,今日观大哥剑舞,如海欣羡不已!大哥平日藏锋于剑鞘,有如此之能却从不现人,如今为如海这般着想,如海惭愧!怎会不知好歹?今日之后,如海再忙也要跟大哥学上几招,还望大哥莫要嫌弃如海愚笨!” 不愧是探花郎啊!这马屁拍的有点水准,贾赦满心飘然,面上却只淡淡道:“我也是看你什么都好,就是身子骨有些弱,若非为了敏儿,倒也不会平白说这些让人不快的,你明白就好。” 这边一捧一答,那边贾政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家老大什么时候有这能耐了? 可又一想,贾赦的确是跟着他祖父以及祖母养大的,虽然祖父去的早,也有祖母对他宠爱有加。不但如此,他还早早就入宫伴读,他有许多年对这大哥都十分生疏,见他一面都难,所以有这能耐没表现出来,倒也能说得过去…… 第36节 贾政想到这里不禁心中一热,难怪大哥不惜要将治好太上皇的功劳来给他换差事,原来大哥有如此之能,想来也会如父、祖一般,为将为帅,为二帝守住这一片江山! 以后他们兄弟一文一武,彼此互助,荣国府焉能不兴? “谢过大哥苦心!”林如海恭恭敬敬地对贾赦一拜,完全没了之前听贾赦说那些晦气话的不快。 这大舅兄是实诚人,快人快语啊,想来也是他的身子骨真的有些弱他才这样说的。 这林如海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所谓自家人知自家事,开国以来他林家已传六代,还不是因为命短!他莫说一个同胞的兄弟了,就是没出五服的亲戚如今都难找出来!这要说根子上没点什么,他自己都不信,所以才会拜地如此快,如此地发自肺腑。 “都是自家人,不妨事。”贾赦说着便对一边眼光热切地看着自己的老二道:“你且和妹夫先去拜见母亲,我刚刚出了些汗,换身衣衫再去见过母亲。” “兄长且去,我来款待妹夫!” 林如海又谢了一次贾赦,一心想着将此事回禀母亲,与贾政一起目送贾赦缓步离去。 他看着贾赦的背影,心道,这武人他也见过不少,那镇国公和辅国公等他也是见过的,就是泰山在时,也没觉得有大舅兄这样的气场,他们哪个不是虎步龙行?这不急不慢地姿态,想来已是境界不同了。 贾赦一走出他们的视线立刻咬紧了牙,治疗仪你给老子快点啊,这扯着蛋用得着那么长时间都没治好吗?疼死老子了! 治疗仪其实是挺给力的,可是它本身是谢绝治疗这边特殊部位的,贾赦倒不在意,毕竟他只是抽到了蛋蛋止个疼而已,原以为眨眼功夫就好,谁想到居然这样磨磨蹭蹭的。 他又耐心等了一会儿就觉得下体微热,也没了刚刚的难受劲儿。 他顿时心满意足,也不觉得这个治疗仪是磨洋工了,立刻画风一变,健步如飞! 跟在他身后抱着剑的小厮:“……” 大老爷的心思你猜不透啊,猜不透! 贾赦到了东院还真换了一身衣裳,他那妹夫生得好,可他觉得自个儿比他俊多了,再加上儿子再跟前,哪能示了弱?绝对要跟他一较高下! 待他穿戴好坐上车还没到贾母那儿,这荣禧堂就炸了锅! 听说过除夕夜赐菜的,也听说过赐福的,可这年初二赏肉……这万万没听说过啊! 因只是太上皇的口谕,传旨太监在太庙等拿肉的时候也见识了那神肉争夺战,故而也没仗着自己是传旨太监拿什么乔,反而赔着笑脸简单地将这肉的来历交代了下,就等着贾赦过来接旨。 这贾母听了不禁震惊地看了一眼林如海,这真事儿? 林如海身在朝中,虽然没官位还没到能在除夕夜被皇帝邀请参加除夕宴的级别,可是这祥瑞天降之事他还是知晓的。如今听得居然生生地分了贾赦一个后腿,对自己大舅兄受宠的程度那是有了新的认知啊! 因传旨太监还在跟前,他也不好跟贾母多说什么,只是贾母心细如发,虽然不知道这太上皇又赏赐的是哪一出,可见女婿这样子就知道就算不是什么真正的祥瑞啊、神兽啊,那也不是俗物,当下心里就有了谱儿,给了那朱雀一个眼神。 朱雀默默退下,又去备新红包去了。 若是大喜事,这普通的赏肯定是不够的。 那传旨太监眼观八方,瞧这动静心中就更高兴了。 所以等贾赦乘车一来就在院外被道喜报喜的婆子给说得有点懵,太上皇要赏肉? 肉?不是他想的那个肉吧? 他还真没见过这送了礼给皇帝,皇帝收下了之后自己留了大半,还重新赏点零头回来就充了赏的。 这东西爷不稀罕啊,随时能换啊,你就不能投其所好送我点古董什么的吗?扇子也行啊,爷就好这口啊! 满心不乐意的他对自己还要装出一副欢欢喜喜地样儿觉得委屈,也就没怎么理会这些婆子的道贺,背影沉重地进了荣禧堂,接了口谕。 那传旨太监见了正主,又传了口谕,这才对贾赦卖好道:“好叫荣国公知道,这肉可是来历非同一般,乃是除夕之夜所降之祥瑞!这宫里宫外都传遍了。今儿个太庙之内,多少宗亲多少王爷都去了,就连义忠郡王都去了呢,吃过的无人不说好!太上皇赐给您这份儿可是最大的赏了,他老人家和皇上才留了一个后腿呢。” 他这一说就说得贾母呼吸急促,那贾政王氏心惊,就连林如海夫妻也没想到居然是这般的来历! 这可是将所有人都给压下去的独一份儿的厚赏啊!足以说明贾赦在太上皇心中的位置啊! 贾赦原本还没怎么在意,他哪想到太上皇和皇帝居然不是自己吃,还四处分人呢,结果弄了自己一个独占鳌头,这……这……让他说什么好!他要是稀罕也就算了,问题是他不稀罕啊qaq! 还是大腿好,大腿好的呱呱叫! 他才不信他家大腿稀罕这点肉呢,定是为了自己! 不过这太监说到这份上,又哪里没啥表示?贾赦趁着自己此时一脸的感动,冲着宫中方向跪拜再谢了皇恩,这才起身,从荷包里取出一打银票道:“谢过公公辛苦,这大过年的,公公也吃点好的。” 那太监原以为会得的赏是贾母身边丫鬟准备的红包,可见这一小打银票,都是一百两的,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愧是当初宫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第一散财童子! 贾母对这些银子倒是不在意,经这太监一说,这独一份儿的赏赐,还真要重谢了这太监才好。倒是她身边原被贾敏来到挤在一边儿的王氏看得不禁肉疼,这赏赐一出,下次要是再有太监来传旨,岂不是也要照着这一份儿来?这要多少花销! 那太监来的时候本就是坐车来的,进来的时候没好将那肉也带到贾母院子里,还在外门处,此时道:“因那神兽后腿太大,想着不好运可也不敢再分开运过来,就用了几辆车前后一个个拖着过来的,还请荣国公跟着去瞧一眼,莫要少了,这等的神物若是少了奴婢这也说不清。” 这话说得原本就对这祥瑞好奇不已的一家子都对那后腿的大小吃惊了起来,贾母道:“既然如此也是应当的,赦儿你跟着郑公公去接了赏。” 贾赦:“……” 这些司徒家的人,这是多没见过世面啊,至于如此嘛! 待贾赦一走,贾母立刻对林如海道:“如海,你可知此事?” 林如海道:“回老太太,此事如海是听说了的。那除夕夜宫宴如海虽未能参加,但是恩师却是亲去了,初一的时候如海去拜见恩师,听恩师亲自说了此事。那神兽足有小山大小,落地之时的震感还让他老人家以为是有地动发生。也听说那神兽是被供在太庙,倒是没曾想今日太上皇就分了此兽,还将最大的一份儿赏赐给了大舅兄,当是大舅兄简在帝心,前程似锦!” 贾母听他娓娓道来将这神兽的来历说得真真切切,再加上还是他老师亲自所见,定然不假,心中就兴奋不已,喃喃道:“刚刚听那郑公公所说,想来是因为那些王爷们都盼着能沾沾祥瑞的光,太上皇仁心所以才赏下……也难怪他定要老大要亲自去瞧,应该是怕少了说不清楚。” 林如海觉得也是如此。 说真的,要不是那祥瑞的事儿是他的恩师亲口所说他还真不信真的有这所谓的祥瑞。原本还有些惋惜为未得一见,谁想,这最大的一份儿赏居然就落到了荣国府。 没多长时间贾赦就回来了,手中持剑。 这贾母一见那长剑就想起来刚刚女婿和老二过来就对着她将贾赦的剑术大夸特夸,若只是林如海她可能还以为这是客套话,可政儿她还不知?那是最不屑说谎的,倒是一下将贾赦的剑术和之前的神力想到了一起,倒是好一番揣摩。 贾赦道:“儿子已经将那神兽之腿给分了三份儿,咱家也没什么亲戚,那肉也块头大了些,咱们自家留一份儿,刚刚给隔壁敬大哥那边送了一份儿,剩下那份儿已经让人给放在了三辆货车上,等着给妹夫带走给林老太太尝尝,亦是我和老二的对林老太太的孝心。毕竟因为守孝三年都没去拜见老太太一番,心中有愧。” 他这话一说贾母那心肝就颤了颤,差点给他背过气去! 刚刚她有多欢喜,多期待,此时就有多生气! 这个不孝子!他想着林家那老妪,怎么不想想他自己的娘?这要是别的什么东西给那么多也就罢了,偏偏是那等的宝物,这不是……这不是要疼死她吗? 也不是她不怜惜敏儿,着实是忒多了些! 还有,给隔壁也就给了,怎么居然给出了那么多?那贾敬也是个对她不恭地,要是换了他府里有这样的赏赐能分他们这么多?她才不信! 她尚且如此,那王氏就更不用说了,简直是恨毒了贾赦! 什么叫没多少亲戚?那林家是姻亲她王家就不是吗?这是在打她的脸啊!可恨的是这还是太上皇指名道姓给他的,自己竟一句话都说不得! 林如海站起身来:“如此厚礼如海感激地都不知是如何是好了,唯有谢过岳母,谢过大哥!” 说罢他就对贾母和贾赦分别行了一礼,心中感动非常! 那贾敏也万万没想到贾赦会如此分配,虽知王氏定然不满,可贾赦如此分配还不是因为她这个妹子?她以前对贾赦非常不喜,只觉他身为嫡长子却纨绔非常,不能继承家业广大门楣也就罢了,居然还给家里惹祸,不及二哥远矣!可谁知她这大哥竟是同如海所说的那样深藏不露呢? 她将感激放在心中,只想着待贾家除孝之后要多来荣府看看自己的侄儿贾琏,将来让贾琏跟着林如海进学…… 贾赦浑不在意道:“虽是赏赐但那么多也吃不完,你身子骨弱了点就多吃点肉,将来能让我妹子一举得男我就放心了……你踩我作甚?” 贾政还真是他媳妇儿心中的那个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性子,虽然是太上皇赏的神兽可分也分了,又分的不是外人,他并不在意这个。可贾赦这话当着林如海的面前说也就算了,当着贾敏和这一屋子的人,这不是质疑林如海的能力吗? 是男人都不能忍啊! 林如海面红如血,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 贾敏更是羞地恨不得像当姑娘时一样扭着手帕不依一声然后跺着脚藏到后面去……可谁让她现在已经不是姑娘家了呢?怪也只怪她这大哥就不是个正经的! 贾赦也没想到这居然是个脸皮如此之薄的,不禁嘀咕:“害羞个甚,这新婚夫妻就是面皮薄。”他帮自己打个圆场道:“我这话也不是别的意思,这不是想着这过了年咱家就除孝了嘛,好给你还有我们敏儿补一补,你瞧瞧你们俩倒是怪有夫妻相,一个如那弱柳扶风,一个君子如竹都没半点肉。” 林如海这才觉得面上好了点,好容易挤出一句:“如海惭愧,当回去好好和敏儿补一补。” “这就对了,嗯,好好补补!” 这么一出闹得贾母就是心里不舒坦可也只能往好处想,那林家子嗣单薄,敏儿又有点瘦,补一补也好,也……好…… 想到最后,她竟是咬紧了牙。 那王氏倒是瞧了瞧贾敏的身子,当真觉得贾赦没有所错,就这一个在娘家就像是个风一吹就能倒的人儿,也不知她是怎么能在林家站稳脚跟的!也不知道那林如海是怎地看上她的! 她隐晦地看了一眼林如海,握紧了手中的帕子。 同样都是读书人,怎地差距如此之大呢? 贾政读书不成也就罢了,和贾赦、贾敏明明是一个爹妈,这长相怎么也差距如此之大呢?也幸好珠儿和元姐儿不像他! 林如海和贾敏在荣国府用了午膳后又陪着贾母说了会话才告辞,回去的时候不但带走了贾母亲自准备好的礼物,还带了那三车的肉!在看到那三车肉的时候,就连林如海也不禁为之动容了。 这才是一只腿的三分之一,如果是全部,那要多大的神兽?如山一般啊!大舅哥这手笔……他记下这份情了! 贾敏亦是看得心惊胆跳,这肉……可怎么敢吃啊! 贾赦这个当大哥的亲自送了他们,接着就抱着儿子回了自己的东大院,没给贾母半点教训他的机会。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贾母能心疼成那样啊,不就是他自己送出去的肉又变成了几分之一回来了嘛!多大点事儿! 他一回去之后就惦记上了他的金大腿,还是大腿好啊,惦记着他。 除夕那天晚上没操控那纸鹤是因为觉得时辰太晚,大腿从来都是早起早睡道德标杆,和他这能睡懒觉就从不早起的不是一路人。 昨日的时候他一个入定这时间就过去了,所以他一到东大院就将犯困的儿子交给了奶娘和嬷嬷们,自己回了书房玩纸鹤去了。 他一手拿着一张聚灵符闭上眼睛就看到那纸鹤仍在司徒睿的身上,只是是在头发上。 而就在他的身边,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大腿啊! 司徒曌在太庙中的人散的差不多之后又祭拜了祖宗方才和司徒睿上了马车,因深悔昔日起兵之事,觉得无颜见过祖宗,今日又在祖宗们面前一一认错、磕头,如今额头上还泛着青。 只是上了马车后,他没有理会司徒睿要帮他上药,反而看着这个嫡长子心中一叹,“睿儿你可知错?” 司徒睿没想到他这父王一上车就问责自己,闷不作声。 而贾赦操控纸鹤看到的正是这小子梗着脖子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一下就知道定是这小子不听话被他家大腿给教训了。 “我知你心中不平,只是为父我那日行差就错,本就愧对祖宗,愧对父皇!你莫要为此心中生恨,为父只愿你和煦儿莫要再因我之故而受牵连,将来当个宗室一生顺遂足矣。” 司徒睿眼中有不服的泪光,假的!肯定都是假话! 成王败寇,他懂!可如果当初父王起兵成功,他们一家子现在又何须如此委屈?若是当初他们一家子一起死了也就罢了,偏偏他那好祖父不但不许父王死,还给给他起了那样一个封号! 他要是真心疼爱父王,又哪里来的两立两废?说白了他最爱的都只是自己!如今也不过是又想拿他父王当筏子和他那位不忠不义的好四叔搞平衡罢了!这招儿他用的多了,他一个半大的小子都能看得出! 他不出声便是不服,司徒曌不由蹙眉,眼中有些失望,又有些愁意。 他知这些事对长子影响巨大,可未曾想到居然到了他当面不服的地步!可他对这两个儿子又自觉有愧,哪里舍得打罚?只得放低声音,娓娓劝道:“睿儿,若我当日成事,将来你可会如我那般?” 司徒睿身上一震,急促道:“我怎会!儿子断然不会如此!” “你不会如此,我当初也不该如此。”司徒曌闭眸,只觉前尘种种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他的一生本该终结在事败自尽那一刻,可不曾想到,竟连这点也不许。 第37节 可时间一日日过去,原本的痛恨之情却一点点变成了愧疚。 他当时为何如此冲动?为何要将那个位置看得比父子亲情更重?为何又为了那个位置牵连了多少人! 一个皇位,不应让他错付一生! 况且,那傻子为了救他和父皇的命还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他怎能不珍惜? 如今父皇仍在,他身为人子,还能当上几年孝子,之后种种,端看他那四弟如何吧。 “为父待你和煦儿,远不及父皇当初待我十分之一!睿儿,错的是我。”他看着儿子,只望他能醒悟。 司徒睿抿了抿唇,到底是听出了他父王话中的心痛,不忍继续顶撞他,低低道:“儿子明白了。” 司徒曌将他轻轻揽住,缓缓拍着他的背,“莫要想那么多,你已经很懂事了,将为父和煦儿都照顾的很好。” 贾赦万没想到居然看到了这么一出,这样……一出! 他松开了手,刚刚浮现在眼前的画面一下消失,他往软榻上一躺,双眼失去了神采。 他从未想到再见大腿,居然被磨灭了所有的傲骨,只能委屈地活,只能将所有一切都认作是自己的错! 他分不出他这样想到底对还是不对,可他不想让他这样,不想! #永和宫# 德太妃听完了心腹传来的消息之后就绷紧了一张脸。 这司徒禛果然是个逆子!不孝也就罢了,没想到居然还能让那个废太子还都立在十四前面!还有那个贾赦,那又是个什么玩意儿,居然也当得起那么重的赏? 她怒砸了手中的杯子,也让宫里的奴才跪了一地。 从昨儿个到今天,他们这位娘娘就一直处于随时大怒的边缘,让他们小心了再小心,谨慎了啊再谨慎。可即使如此,偏殿里还跪着一地的奴婢呢,都是犯了错的宫女和太监,让他们惶恐不已。 他们也知道这是为了什么缘故。 本来他们还以为过了年皇上肯定会祈求太上皇为了自己的体面封娘娘为太后,也好给娘娘应有的尊荣。 可事实呢? 皇上都变成不是他们娘娘所生的了! 本来这娘俩之间就异常微妙,这一笔地变动,就生生的断了母子之间的所有缘分。 这皇上要是来亲自认个错,跟他们娘娘说一声身不由己这事儿也揭过去了,毕竟谁都知道太上皇有心让娘娘当太后,禅位之前就封娘娘为后了,哪里需要等到现在? 可皇上来是来了,居然只是在宫外磕了三个头跪了一会子就走了! 这算什么? 这不就是真的断了母子之情嘛! 当时就吓得他们这些当奴婢的不知怎么是好。 德太妃所恨的却不只是自己所生的不孝子,而是太上皇——这老东西怎么不去死?那个贾赦又怎么居然有能耐让他活了下来?要是他就那样死了,他死后自己有个孝字在手,这司徒禛还能蹦出自己的手心? 就算他当了皇帝,自己也有个孝字拿捏着他!还能让他认那个贱妇为母? 那个贱妇! “去跟十四说一声,让他莫要贸然行事,也告诉他本宫这里没什么事,不值当他放在心上。” 是啊,为了那么一个不忠不孝之子,她不能让十四当了那出头鸟! 且等着,就算太上皇没了心疾她也能活得比他长!但凡他一死,自己终究还是乾元帝司徒禛的生身之母,拿捏他,易如反掌! 第36章 林如海和贾敏两个人在出了荣宁街之后还觉得有点晕晕乎乎的, 今儿个这事儿,怎么这么玄乎呢? “夫君,你说太上皇将这样的赏赐赏给了大哥, 到底是好事还是……”贾敏虽然在闺中也是没充作男儿教养, 知书达理,但是在这种大事之上, 还是少了几分见解,对于自己大哥的诸多变化也是心中惴惴, 实在是有些不安。 虽说这是好事, 可依着她对她家大哥的了解, 何至于隐藏到现在才显现出来? “敏儿你也莫要担心那么多,我觉得这未必是坏事。”林如海心里对这事儿也是有点打鼓,却也不忍妻子担忧, 笑道:“大舅兄应该是深藏不露,你是没看到他今日剑舞,我和二舅兄可是半句都未夸大,当时只想着当初杜公称赞公孙大娘, ‘与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也忒是夸大了,但今日看了大舅兄之剑舞, 便觉那公孙大娘怕也和大舅兄同样一舞剑器动四方!大舅兄既然有这样的能力,定不是俗人。这些年又滴水不漏,想来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你并不需为他担心。” 对!在林如海的心里, 他这大舅兄不但一下高大伟岸了起来,还变成了一个实打实的心机深沉之辈,并不是他刻意表现出来的那样的纨绔! 若是信了他的那一层表象,还不知道要被坑成什么程度呢。 在将自己的大舅兄一下推崇到了如此的高度之后,这林如海对他的身体之忧虑也放进了心中,只是怕贾敏担心并不敢说,反道:“只是大舅兄居然分了这么些肉给我们,也不知道会不会惹出来一些争端,待回家之后问过母亲,我们再想想如何分配吧。” 贾敏果断地应了下来,并没有对林如海提议分她娘家给的东西就有任何不舍。 她自幼都是被贾代善和贾史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身为荣国府唯一的嫡女,贾史氏的心肝肉,她从小从没缺过任何东西,对这些身外之物,倒是和他那二哥一样不甚在意。 而且这次给的肉也着实太多了些,又有这样神秘的来历,若是真有那样的神效,他们一家三口又能吃多少?撇来祭给祖宗的,让人想法子保存下来的,总还是能分出来一些给人的。 贾敏盼着林如海能有个好前程,又深知自己一家子在他的仕途之上已是帮不上什么忙,若是能用它来作敲门砖,倒也是好极的。 见她这般大方,林如海心中对她的谢意又深了一些,并未说出口。 得此佳妻,定要为她将来也拼出一个一品诰命才能不负她! 待到了林府,他和贾敏两个人先到了林母的院子。身为寡母纵然林家有几百万的家财,又有不少老亲旧交照拂,日子过的并不算苦,可林如海和林母两人感情甚笃,当真有几分母子相依为命之感。 不过林母出身书香门第,对独子虽然宠爱,却也从不过,为林如海延请名师,放心他一人独自来京,甚至是这婚姻大事也不过是和林如海的恩师之妻相询了一番,就让林如海一个人做了主。 幸而她的如海眼光也是极好的,那荣国府的贾史氏她虽不喜,但是贾敏她却极为喜爱,只盼着她除孝之后,他们小夫妻就能早点为贾家开枝散叶…… “怎地这样早就回来了?”林母看到他们两人携手而来不禁笑问。 这两夫妻见过了贾母,接着就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重点在太上皇的赏赐上,又将他们的打算也如实说出,最后林如海道:“大舅兄也委实太疼爱敏儿了,那三车都险些拉不回,依母亲看……” 林母这辈子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没见过这样的奇事!这天上的祥瑞之事,没过个几年就要蹦出来一次,着实不稀奇,而这里的门门道道那也是人尽皆知。 可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这如海信誓旦旦,此事就绝非…… “你们小两口商量好拿了主意就好,只是最好过上一两天再说。”依着林母的想法,既是这样的宝贝,自家又大摇大摆地从贾家给拉来了三车,这周围的邻里怕也是瞒不住,这消息不用多久就能传遍整个东城,他们林家怕是要门庭若市喽! 林如海和贾敏点了点头,觉得老太太这话说的没错。这要是被人人垂涎的宝贝,只用等个一两日,他们林府的门槛自然会被踏破! 这一家子对这神兽之肉并不吝惜,那边贾珍听了这肉的来历之后就在跳脚!可他老子虽然是从那终南山回来了,可每日里还是要功课照做,经书找看,任谁都瞧得出这是在家当居士的意思。 他这当儿子的也不敢拦着老子,再加上他老人家去看经啊,打坐啊,也能让他绷紧的皮能稍稍松散松散,可谁想一出点事儿这个一家之主不在就这么气人呢! 贾珍都快让他家太太和媳妇儿给昏头了。 这许氏被儿子弄得烦不胜烦,“不就是那么点肉?难道那些人还能来咱府里来强抢不成?” 在她看来这玩意儿十有八九也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估计不是什么神兽,只是一只特别大点的野兽罢了。不过这样大不敬质疑皇家的话也不能乱说,她也只放在心里,瞧着儿子那小气劲儿,就道:“你啊,就是想太多。” 贾珍差点给他娘逗乐了,这赖升从隔壁打听完了回来说的话敢情他家太太都当没听到?那要是假的有那么大的块头? 也是,她也没亲自去瞧。 贾珍也不好顶撞她,毕竟他这个亲娘的身体也着实是不太好,自己的媳妇儿又是一个闷葫芦,说贤惠也好,说唯唯诺诺也可,反正也不是一个能给出主意的,他心里哼了一声,只等着自己老子出来。 于是一家人枯坐干等到贾敬终于从书房出来之后,都是心中一松,那贾珍立刻扑他爹跟前就扯着他的袖子道:“爹你跟我来看看去,我赦叔可是给了咱们好东西了。” 贾敬瞧着他这像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跟自己的老子显摆其他长辈送他的礼物一样的做派,眉头微挑了,见许氏没说什么便也跟着走。 这明明是父子,也不知是不是贾珍从小贪杯好色的缘故,这身高硬生生地比他这个美男子的老子矮了快一头,也幸好他爹这身高那是超标的异类,这才让贾珍不至于耿耿于怀。可现在明明是他先拉着贾敬走,结果他长腿迈了几步最后居然变成了自己在后头跟着,还扯着这老子的袖子…… 贾珍匆匆松了手,他都是快当老子的人了,这姿态也忒丢人。 那三辆车就停在他们的荣臻堂前面,就是赖升心里好奇瞧了好几圈儿也没敢碰一个手指头。毕竟,这肉看上去就邪乎啊!这瞧着粉嫩嫩地,怎么瞧都不敢吃啊。 贾敬也是绕车看了一遍,又听贾珍急匆匆地将这东西的来历说了一通,竟是没给赖升这个管家半点插嘴的余地。 “儿子想着赦叔虽是个大方的,可这么豪的做派怕是要将那些上门打秋风的都引到咱家里来呢!叔他不厚道!” 贾珍见他老子不为所动,又不舍道:“瞧着这么稀奇,儿子刚刚也让人打听了,那太庙的确是演了好大一出戏,那昭郡王都差点要光膀子自己分了,还听说当时有不少人都起哄只分赦叔半条腿意思意思就行了,这不是差点打起来吗?还是义忠郡王平息了事端,拿出了自己的孝敬了太上皇和皇上,又请大家都吃了一顿这才了结了此事。” 说到这里他就更舍不得这些肉了。 那些宗亲又不是傻子,如果不是好东西能争地跟那乌眼鸡似地? 贾敬睨了儿子一眼,见他立刻脖子一缩,还挤出了个笑脸儿就看不惯道:“站直了,要是站不直就站在墙角去。” 贾珍立刻挺胸抬头夹紧大腿只差收屁股。 “既来了咱们家,就是咱们家东西,让你娘去拟个单子,你外祖家,外叔祖家,你媳妇娘家,都去送些。莫要太多,也不要少了让人笑话,至于这些剩下的,今天晚上让厨房给做了,先吃吃看,再让他们想想怎么储存。” 别人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贾敬能不知道?身为贾赦头上唯一的一座大山,他知道的反而太多了。 因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就愈发看不上眼儿子的蠢样子,见他还一脸委屈的守财奴样儿就没忍住喷他道:“你还差这么点肉?” “儿子这不是想着您和太太身子都不好嘛……”贾珍委屈着呢! 而且您不是也盼着大孙子的吗?要真是那样的好东西,您还愁什么孙子啊?漫说三年抱俩,就是一年一个也是妥妥的! 被他这一句话将后面所有的训斥都给堵了回来,贾敬叹了一声,索性不管他。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东西和贾赦那货,都是个没指望的!他还是指望他孙子吧。 不过赦叔虽然给个坑,但是看在这坑是个宝贝的份儿上我这当侄子的就不跟他老人家计较了。贾珍心想。 瞧瞧这才几天,他这赦叔就干了多少张脸的事儿,抱着他赦叔的腿不放,这将来的飞黄腾达也是指日可待! # 贾赦倒是不知道他这大侄子如此念叨他,更不知道多少人摩拳擦掌地看着自家的那几斤肉,打算明天不管不顾地就来吃他的大户。 他一个人在床上郁郁寡欢许久,觉得这再郁郁下去他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这也不知道是不是曾经郁郁的太多了,如今他这心里似乎装不下多少东西……他得找方陈! 这也不怪他头一个就想到方陈,实在是这厮在他心中的地位忒高大,能力、手段、心机那都是一等一的,不找他找谁?难道要找那个比他还天真的小李探花? 毕竟他要说的这些事儿也只有这俩“外人”能听,也能听懂,还能给他指一条明路的当方陈不让! “所以你这一脸苦逼相就是心疼你的金大腿?”方陈看着面前的这个蠢东西也是无语了。 贾赦点头,眼含期待! “那你这是想让你的金大腿再起一次兵还是怎么着?”方陈饶有兴致地问,他看过贾赦的记忆是一回事,贾赦自己说就是另一回事了,最少他能知道这丫到底在想什么。 “……” “你这不吱声想什么呢,难道是你自己都没想好?” 贾赦摇了摇头,在方陈不耐烦之前才慢慢说:“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想要什么,其实我哪能为他做主呢?可我不想看他像现在这样,不管他是当皇帝也好,还是像现在这样当一个闲散王爷……” 第38节 总之,这蠢东西就是心疼就对了。方陈揉了揉自己的眼,他和他的小亲亲睡的正香的时候就因为这么点事儿被这家伙吵醒,还将他封为心理导师,这真是…… 算了! “你自己又不知道他想要什么,还不敢为他做主,更重要的是你自己也没什么能耐好改变这一切,那就去变强吧。”方陈傲然道:“等你变成了你那个位面唯一的主宰,还不是你说东就是东,说西就是西,就算是皇帝不也要仰你鼻息?” 他看着一脸震惊地贾赦,蛊惑道:“你想想你在我这边看到的,是不是这个道理?” 贾赦被他说地像是勾动了自从交换了身体之后,就一直被压抑着的悸动,缓缓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那就去做啊!去修炼,哦对了,记得我上次让你问狐狸的事儿,行了,我睡觉去了啊。” 贾赦:“……” 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 客服晋江:“……” 怎么觉得宿主这样蠢? 贾赦在软榻上琢磨方陈的话,一字一字地琢磨,最后他像是心动一样,问客服:“晋江,你觉得方陈说的对吗?” “按说我这个客服是监督你们不得违规交易的,并不太管宿主的私事,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方陈是我所见过的最有潜力的一个宿主,如果他能持续交易下去,在他的寿命终结之前,或许有可能成为黑金大佬。你或许不太理解黑金代表的意义,我只告诉你,如果有黑金的大佬看中了你所在的位面,他完全可以入侵你这里,将你这里变成他位面的附属位面,到时候受牵连的就不只是你一个,还有你这位面的所有生灵的命运。” 晋江说完之后就没了声,这宿主要上进也好,不上进也罢,在这个位面普通人的寿命不过百年的位面里,他要换一个宿主,只需要等待这一百年罢了。 贾赦也没有再问,他又沉默了下来。 晚上的时候荣禧堂那边的小厨房给贾赦送来了几道菜,都是用那神兽之肉做的。 这肉分了之后贾母心里那是一个舍不得,可贾赦又分了,还能怎么样呢?也不过是依着自己的身份,让老二和养在她面前的贾珠以及元春跟着沾沾光罢了。 所以贾母不等王氏说让什么就让小厨房的用那神兽之肉做了菜,又因看不懂自己这长子的深浅,又有贾政的前程在那儿吊着,也有了贾赦和贾琏的。 贾琏小小一人儿,也没耗费多少,且做的都是容易克化的。 到了贾赦这里她其实也是犹豫了的——她家这老大可是有饭桶之名啊!这要让他敞开了肚皮吃就是再多的肉也不够他吃的啊! 后来她索性当做忘了这事儿,谁让这混账东西自己将那么多肉分了出去的? 活该他吃不饱! 贾赦此时心不在焉地,有饭菜也是照吃不误,浑浑噩噩地样子让跟他一起争着吃的晋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待吃完之后贾赦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又攥了一张聚灵符,运用灵力,眼前又出现了司徒睿的身影,也看到了他头发上又换了一个位置的纸鹤。 这少年似乎也是刚用过晚膳在散步,只是瞅着那眉心微冷的样子,贾赦在心里叹了一声,直接操纵那纸鹤向着自己记忆中的地方飞去。 纸鹤飞到高空,然后鸟瞰义忠郡王府,贾赦一下就认出了司徒曌之前养病的院子,因不知他有没搬走,就直接去了那院子。 院中有烛光点点,照亮整个院子,纸鹤穿墙而入,便看到了他所想之人正在书房之中,手中抱着一五六岁大的孩童,应是他的幼子,此时正握着幼儿之手悬腕而书。 “你现在还是一个小人儿,这练字之事不应急躁,用心写好每一个字即可,这个‘水’字你再感受下。” 贾赦瞧着这一幕原本攥紧成团的心也像是一下舒展了起来。 这话,他也是听过的。 这手,他也是被他这样握过的。 他自小顽劣,又被祖父祖母溺爱,被恩典为东宫伴读之时,贾史氏和贾代善生怕他不堪为伴读,心中十分惶恐。他祖父不以为意,只让他莫要顶撞太子,而祖母却是临时抱佛脚,教他这般写字。 他祖母出身世家,若非遭逢乱世也不会被他祖父这个大老粗娶回家。 她之字学的是钟繇夫人的簪花小楷,秀丽端庄,名副其实的字如其人。 可他年少懵懂,到底是辜负了祖母的一番苦心叫道,刚到御书房第一天就被书法老师教训一通,自己丢脸也没什么,到底是给太子的脸上抹了黑。 他在家中时是个横行无忌的小霸王,知道自己惹了祸虽有些担心却拧着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原以为会被发落回家去,却没想到那高高在上看上去并不好亲近的太子却是亲如眼前此景一样,握了他的手,一字一划地为他纠正。 似乎也是从那一刻起,他就将这人当成了自己最期待的兄长…… 不是总是像贾代善一样虽会宠他纵他,但动辄也会教训他的贾敬那样的,而是一个会教他,会护他,会让他向往成为他那样一个人的……兄长。 贾赦静静地看着,直到那小人儿这样被握着小手写了一页,自己去临摹,他才回了神,看向男人的眼。 他看到了他原以为消磨已尽的光。 # 翌日一早,林之孝就在贾赦的门口罚站。 倒不是他想,实在是府里的那位老太太催的急促,也不知怎么回事儿就让大老爷立刻过去。 可再催促他也没胆子去主动叩这门—— 他家大老爷今时不同往日,身上的能耐大着呢,谁知道这门上有没什么玄机?上次七八个人都没有将门撞开的事儿可是让他长足了记性! 他在门口守着不动如山,那东大院外面等着回话的朱雀心里就着了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成功地将贾赦请去了荣禧堂的缘故让贾母觉得她是个能请动这儿子的,今天又将她遣来。 虽知道就算是没将这大老爷请动也没什么,她家老太太是个怜贫惜弱的,对她们这些身边人也很是体恤。可朱雀不甘因为这样的小事就影响了自己的体面…… 她年纪不小了,这婚姻大事不由人,将来是个什么前程全在贾母一念之间,她还要跪在地上叩谢老太太的恩德。 如今这整个院子的人谁都知道贾赦不好请,她还是仗着自己有几分脸面,且也带了俩小丫鬟,几次催促,却是一下就让林之孝的媳妇儿有些不耐烦了。 自打她家大老爷变成了国公爷,变成了这府里真正的主子,整个东院的下人也是水涨船高,身份比当初那是大不同了! 不信也看看,那二房身边的人以往那样嚣张,如今呢? 就是那王氏还管着这府里的中馈,可稍微有点门路的,谁不巴结上来找关系?就是那琏哥儿未来小厮的位置如今都有一群人在争来抢去的。 这林之孝的媳妇儿既能和林之孝并称天聋地哑,也是一个知道本分且好脾气的。可这人的好脾气那也是有限的! 她道:“我也知道朱雀姑娘是着急给老太太回话,只是大老爷有过吩咐,他不出来并不许我们吵闹他。我们这些当下人的都应体谅彼此的难处,这主子的吩咐,我们是断然不敢违逆的。我家的已经亲自在大老爷的门前等着了,若大老爷出来,这老太太有请的事儿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要告知大老爷的。只是这大老爷不出来,好叫朱雀姑娘体谅我等,实在是没人敢去打扰。”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大老爷虽从不拿我们这些下人撒气,可他一身神力又剑术非凡,早似那天上的神仙一样,若是有那么一丁点的不满,我们这些人便要惶恐不安。” 这话里话外的,竟是将朱雀给堵得无话可说也就罢了,还抢白了一通,言下之意便是得罪了这大老爷,你倒也就罢了是老太太身边的,这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可我们这些人呢是要一直在大老爷跟前伺候的,已经为你在大老爷门口守着了,你莫要不知好歹! 朱雀无话可说地冷下了脸。 她身边的一个小姑娘看着只有六岁的模样,是朱雀的亲妹妹,此时笑道:“好叫嫂子知道这老太太这是担心老爷昨儿个没有吃好,惦念着呢。朱雀姐姐也是担心老太太那边一直等着大老爷过去用早膳,故而这才着急了些。” 林之孝家的看了这丫头一眼,便似想到什么一样,笑道:“这就是鸳鸯姑娘吧?这金家的姑娘生得都好看,将来我要是有个女儿能有你十分之一我就心满意足了。” 十分之一的能说会道和这察言观色! 这林之孝家的一直都觉得自己和当家的都是嘴拙才没有在主子面前被重用,生怕将来自己的儿女也是这般,心里那愁啊,此时见了这鸳鸯才如此羡慕。 朱雀见自己的妹妹给自己台阶,便也笑道:“正是如此,老太太还没用早膳呢,昨儿个在老太太跟前的时候还听说大老爷早晨会练剑,原以为会见到老爷和姑爷说的剑舞,没想到竟是没那福气看到。” 林之孝家的淡笑道:“大老爷这剑法可不是一天练成的。” 朱雀和鸳鸯以及另外一个小丫鬟白鸽听地不禁心中一惊,敢情这也是以前就知道的!想来大老爷是当真有这能耐,只是平日里瞒得紧,并不为人所知罢了。 这朱雀对贾赦这位大老爷顿时又多了几分敬畏,毕竟这样大的事儿能瞒得住老太太,这大老爷也真心是好本事! 她这一等,就是足足半个多时辰,就连那贾琏都用过了早膳,贾赦这边还没动静。 朱雀无法,只得原路坐车回去,待见到贾母就将事情说了一遍。 这贾母今日一起来就觉得自己容光焕发,足像是年轻了好几岁,那给她梳头的丫鬟还惊讶地说她本来有几根白发,今日竟未瞧见! 她知这是丫头说的婉转,哪里只是几根?她为了这荣国府,为了这个家那是操碎了心,也早早白了头! 第37章 一夜之间居然有如此的造化!贾史氏这心里就别提多心疼了!这对贾赦的分配方式的不满也就有些压抑不住, 大清早地就让朱雀去请了贾赦过来。 她一定要念叨念叨他才好出气!虽然这样的好事儿怕也只一次,之后万万没有,可让他长个心眼还是必须的!就他大方! 等朱雀一走, 她心不在焉地吃了早膳, 一门心思惦记着一件事—— 若是这神兽能早个几年出现,贾代善指不定也不会那样快的去了…… 她和贾代善是少年夫妻, 虽然这大男人少不了三妻四妾,只她手段高明, 虽然有几个庶女被养大了, 庶出的小子却没个在她眼前碍眼的。这日子长久了, 又没了婆婆这层大山,她和贾代善两个人还是颇为恩爱的。 在贾代善死后,有那么一个孝字压着, 贾赦对她也没什么不恭敬的地方,倒也让她成了这府里最尊贵的人,日子过的也是舒坦。可这感情上吧,她如今五十未满, 还是有些需要慰藉的。 她这边感怀了一通贾代善,等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让朱雀去请贾赦,贾而迟迟未到, 这贾史氏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她这儿子又作妖呢! 这有一次算一次的,她连身边的丫鬟都没提过,也没抱怨过什么,只是贾赦这屡次要请不来, 已经在她心中扎了根—— 这小子,这是想干什么?一点都没将她这个娘放在眼里啊! 思来想去她还是有些不知贾赦这到底是想做什么,毕竟不来也就罢了,来的时候对她也算恭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让人去传了赖大过来。 这赖大身为荣国府的管家,又是她陪房的儿子,自然是她的心腹,这有些她不便于做的事儿,一些人手,都是让赖大和他媳妇儿两个人去管的。 “大老爷那院子里有没说过他这些天平常都是在做什么?” 赖大回道:“回老太太的话,大老爷这些天神秘的紧,和之前回禀您的一模一样的,都是在书房里呆着,这一整天有的时候都没个让人添茶倒水的时候,就昨天到今天,人都没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瞧着大老爷像是在闭关呢。” 贾母被他这一句给说得有点发懵,闭关? “这是什么话,难道他还修炼了什么法术不成?” “其实这话我在心里放了许久了,也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让您受到惊吓,只是这不说吧又觉得不妥当。大老爷他是有真能耐的,不但是二老爷和姑爷看到了,其实我家的那个也看到了,跟我信誓旦旦的!这在东院的人跟我说起来大老爷的时候也莫不是恭恭敬敬地,有人甚至说大老爷的剑气惊人,仿若剑神!” 这赖大听他媳妇一说其实就多了一个心眼,之前他还怀疑贾赦拍碎石桌的时候是对那石桌懂了手脚,可他亲自去了一趟东院后就放下了这些疑心。 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下人都是一个德行,大家谁也不说谁,这对主子发自骨子里的敬畏,甚至是他们在东院的人对贾赦都如神明一样,这不就直接出来了嘛! 贾母听得有些个恍惚,她原本地其实不大乐意去相信老大有这能耐,如果她这儿子真有如此之能,自己怎么从没有听贾代善说过?他为什么居然一点都不显露出来? 这贾赦要是个没本事的,如今又不想娶妻,就贾琏这么一个才三岁的儿子,如是个立不住……将来政儿那一房也不是没个机会。 只是这样有些诛心的话她连王氏都不能说。 现在老大这要是个真有能耐的,像姑爷夸的剑仙,赖大夸的剑神,这…… 她幽幽一叹,对她政儿不是好事,但是对这荣国府的列祖列宗而言,却是不同了。 赖大瞧着她明显走神的样子就在一边恭恭敬敬地弓着腰站着,也不说话。 他昨天的时候其实就从厨房弄到了一些神兽肉回去,自己从老到小全吃了,他爹说自己的腿不疼了,他娘说自己好像又能多活几年,就连他的儿子都说觉得身上舒服。 第39节 而他,昨天提枪上马更是跟他媳妇大战三百回合不止! 那肉就算是比不上龙肝凤胆,但是赖大觉得自家也沾了沾光吃了一次,也是不枉此生了。 而这都是大老爷的体面! 他明白自家能在这府里当上管家,靠的全是老太太的体面,可老太太到底是年岁大了,这大老爷是个有能耐的,这此消彼长之下还用说吗?已然是生了对贾赦投诚的心。 贾母想了好一会儿,才拿定了主意。 这老大要是个真有能耐的,怎么都是压不住,就让他去扛起荣国府,让祖宗沾光!不过他这个当哥的总不能不管他弟弟,这对敏儿如此大方,对政儿也不该小气失了当兄长的态度。 嗯,就如此! 她甚至想好了等贾赦过来的时候再对他多多慈爱一些,也让母子之间少些生分,怕是这小子以后也不敢再在她面前拿乔,屡次不恭! 可谁想等了又等,这贾赦没来不说,偏有宗亲来了! 打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儿个因为一时撑不住就失去了吃义忠这个大户的和亲王——晋亲王的弟弟。 这老爷子昨儿个可是和晋亲王一起在太庙守着的,可他的身体不比他那个兄长好,实在是熬不住,原本想着先回去也不会少了他的,可谁知道昨天义忠郡王要出风头呢? 痛失了那么一顿大餐,又看了亲哥那一封充满了洋洋得意和损他身子骨的信,他哪里气得过?竟是豁出去脸面不要打头来了这荣国府! 不过这老爷子虽然是年纪大了,却也不糊涂,他早知道自己这是当了出头鸟,可谁让他辈分高呢?就算是出了事儿,太上皇也不过说他两句罢了,他脸皮厚,无妨! 他的车马一到,下人叩门,再到贾母听到动静已经过了一会子了。 这贾母听说此人前来不禁心中一惊,随即就想到了那传旨太监昨天说的话。她本还担心那是吹嘘之言,可有了自己的切身体会,再加上今儿个这老亲王上门打秋风,她心里就着急了起来。 “去!赶紧去让人喊老大和老二,速度点!” 这吩咐一出赖大立刻去了。 贾母只觉得一心窝子都是气—— 见过脸皮厚地,没见过脸皮这么厚地!有了这么一个老流氓打头我,怕是今天阖府不宁了啊 刚刚从入定中醒过来连脸还没洗的贾赦:“卧槽……” 林之孝只当没听到,急忙道:“我的爷,您赶紧的啊,那毕竟是位老亲王,我说句不当听的,他等会儿要是有个什么抽筋啊,腿疼啊什么的,这不是麻烦吗?” 林之孝也觉得那和亲王既然能来就是完全不要脸的老流氓,再让他等久一点他心中不快,指不定能搞出来什么幺蛾子呢! 贾赦也呵呵了,欺负本老爷? 你敢来吃我,我就敢去太上皇那里哭穷! 尼玛的!本来本老爷是不在乎那点肉的,之前听你们那么闹腾本来想着就算是要让大腿沾沾光也要和狐狸换一点肉让你们沾沾光,结果呢?欺人太甚就别怪爷我将事儿做绝! 贾赦一下就找出了一只纸鹤。 虽然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要让他一生荣安,可他觉得这事儿还是要太上皇出马才有足够的威慑力!嗯,最少对付这样的老流氓,还是太上皇才给力。 照旧给那纸鹤脖子上挂了几张符,还顺道贴了一张加速的,要用最快的时间让太上皇知道他的委屈才好。 爷就不信自己能吃亏! 被他直接关在门外的林之孝:“……” 怎么感觉他家老爷今儿个这是要搞事?可要是再不快点的话,那位和亲王估计就要自己来敲门了吧? 城东不大不小,像和亲王这样不要自己一张老脸也要蹭贾赦这个大户的消息基本上是眨眼间就被贾府外面的眼线传遍,完全不知还有那么一只纸鹤自己扑扇着翅膀一路飞向皇宫。 贾赦这边磨磨蹭蹭,那边贾政倒是在门口了却没敢出去相迎。 这二老爷虽然是个书呆子,平日里也是个再目下无尘的做派,可他如今对贾赦这个兄长那是再尊敬不过,外面这老爷子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是来者不善,不然这大过年的,他们家还没除孝,除了昨儿个贾敏这个出嫁的女儿回来了一趟,就再无宾客。 在这个时候能来的,想也是来者不善啊! “老爷,大老爷这还没过来您觉得怎么才好?”赖大巴巴地问。 “等等再说,左右这位提前都没送一张拜帖,今日也不怪我们贾家将人拒之门外。”贾政硬邦邦道。 也不是他行事太过,实在是他觉得兄长避而不见乃是不待见这位,既然来者不善,何必又要将他迎进门? 待贾赦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么一句。 要说他对这兄弟那是一千万个不待见,毕竟要谁亲妈偏心眼偏到了胳肢窝,谁心里都对偏心的那人不待见啊。不过这样难得硬起的贾政还是让贾赦赞了一声:“说得好。” 见此话一出就让贾政和赖大眼巴巴地看着他,就像是和外人打架打输了的小子见到了家长! 贾赦差点给逗笑了,不过还是绷着道:“虽然这和亲王不请自来,不过年纪也不小了,还是请进来吧。” 打心眼里就没将那些肉给看在眼里的大老爷,虽然也在昨天吃了肉之后觉得那肉是有些不俗,可他有狐狸这条线随时都能搞过来,甚至还能搞到方陈那去,与起痛心那点肉,倒不如用自己的损失让太上皇给自己点好处。 听贾赦这样说贾政也跟着点了头,让赖大开了偏门,随着贾赦一起从容而出。 贾赦亲自走到这和亲王的马车外,因心里将这老流氓的王爷当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散财童子,尚能笑得自如,“贾赦见过和亲王,让王爷久等了。” 这和亲王原本对这贾家人一直将自己晾在外面而不满,不过这老头自己也知道自己理亏,毕竟自己来者不善,人家估摸出什么给自己一个冷脸也不算意外,笑道:“本王不请自来已经是失了礼数,哪里能责怪主人?” 不过这话里也是应下了贾家的怠慢。 贾赦对这老头更是不喜,不过想着他要是在自家吃一顿回头能在太上皇那儿找补回来的东西也还能淡笑着将这位给迎进府里。 听着贾赦也不问这老头的来意就将他请进府,这贾政也就照旧跟着,心里已经用各种“厚颜无耻”之类的词儿将这和亲王给问候了一通。 这和亲王等进了贾家的门心里就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琢磨着,我老人家也不主动跟你要那几斤肉,且在你家吃顿午膳也就算了,这么着我老人家也能落那么点体面,不然倒像是那打秋风的了。 因此老头一边先回忆了一番贾赦的祖父,待将钾元素这老爷子给回忆完了之后也到了荣禧堂。 这贾政的脸就红了下。 他昨日就吩咐着王氏赶紧挪地方,可这夫人推三阻四,他想着孝期还没有出也就默许了,可谁想今天府上就来了这么一个恶客和亲王,就这样丢了脸? 他觑了一眼贾赦的脸色,见他照旧是是从容应对,像是并未将这些小事放在心里也就安了心,心中将那王氏又是一通责怪! 王氏尚且不知这些,她昨儿个吃了肉之后就觉得身上懒洋洋地,此时正在软榻上休息。 至于那和亲王来访是什么意思她也不在意。 人家要是来打秋风吃让他们一个大户也活该,谁让分了点肉就作死,竟都分了出去!这不是让人都当成傻子了吗? 况且那些肉既然不归她分配,她的老子和兄长都受用不到,她也不愿意便宜了贾赦去。 这和亲王其实也有些脸上讪讪,毕竟他这一辈子也是个养尊处优的,这太上皇对他们这些叔叔也是十分尊敬,只要没什么异心就荣养着他们,是以这老头虽然是厚着脸皮而来,如今到了这荣禧堂被人好茶好水地待着,这贾赦还句句客气,倒是让他心中有了几分惭愧。 保和殿 今日初三,皇帝一过来给自己请安,太上皇就将人留了下来,主要是剩下的那些肉的分配—— 给后妃和公主们的,给臣子的。 司徒曌将宗亲的和兄弟的够给分了干净,只留下这俩不能碰的又给踢了回来,这胤禛对这样的事儿也不想掺和,他上辈子就是一个不怕恶名的,对于收拢这些臣子之心的事儿也不甚在意。 太上皇却觉得他这样不妥,直肠子有的时候是对的,而有的时候也要让臣子沐浴皇恩,这才好继续为他们华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哎,老四果然还是太年轻,心眼直,朕还是要好好地教。 于是太上皇就借着这个功夫打算好好地跟皇帝掰扯一通那些臣子的长短。谁是忠里藏奸的,谁是那两面三刀的,谁又是他磨好的一柄刀只等他用来杀人的,还有谁是那忠心耿耿只是为人太迂的。 他这边絮叨了半天,那边胤禛却是在心中好上辈子的互相印证,八成……不信! 倒不是说太上皇没啥看人的眼力,而是这两父子的想法就从根源上是不同的。 太上皇的意思是不管这些臣子们如何,你老子我都能将他们驾驭得当,让他们这些人全给老老实实干活,毕竟人无完人嘛。 胤禛? 呵呵!他上辈子可是名留青史的抄家皇帝,自己累死于御案之上,只恨不得那些臣子们和他一样为了江山社稷做牛做马,这眼里天生就容不得沙子,如今骨子里收敛着也是不想为了这点事儿和太上皇不快。 而且他也瞧得出太上皇是真心实意地想将个江山彻底地放在他手里的,今日所说的不也是为了这个? 所以他满心不以为意,却还是恭敬地听着,这是属于他的孝道。 太上皇在那儿说的嘴皮子都快秃噜了,茶都续了几盏茶,犹意犹未尽,当真是指点江山的做派。 就在他说到酣处他老人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手上,这什么玩意儿? 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可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还有点凉风! 他老人家心中一动,给了许太监一个眼神,那许太监立刻就带头退下,以至于那李尚喜也不得跟在这老太监身后。 胤禛也是心中起了疑,这突然之间是怎么了?难道还有什么他老人家之前重病之时还没交代的? 太上皇却是摸了摸手,然后表情微妙地看着他,“老四,你且摸摸看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玄而又玄地话却让胤禛心中一动,伸手一摸也跟着哭笑不得了起来,笑道:“父皇,想来是给您的。” “不对。”他顿了顿,手一松,手上就多了几张符纸,而那只熟悉的纸鹤就出现在了他们父子两个面前,这父子两个面面相觑,还真不知道贾赦那蠢东西怎么又玩了这一招。 不过还好,这次还知道遮掩一番了。 而胤禛也看着自己手中的符纸若有所思。 “臣贾赦给太上皇请安了,请恕臣放肆,臣这也是没办法才来找您老人家相救的。臣昨儿个得了您的赏本就应该叩谢皇恩,可也是您给臣的赏让臣现在困惑不已,臣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但求太上皇帮臣想个主意啊。”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接着那纸鹤就变成了飞灰,可两个皇帝却没人不知道这事儿的缘由是何。 胤禛看了看他爹,实在是不知道他老人家要如何处理。 只看太上皇一脸的哭笑不得,对胤禛道:“朕也是拿这个蠢东西没办法了,还真是跟贾代善当年所说的一模一样,是一个最会恃宠而骄的,不过也无妨,这样也好。” 胤禛也明白他老人家的意思,若是个心机深沉之辈,又有那样的机缘,他们这两个当皇帝的焉能放心? 这太上皇又将许太监喊了过来,让他去让人飞速查看下到底是谁去了荣国府打秋风。 胤禛也没想到那些神兽之肉的吸引力居然这样大,还真有人豁了出去在人家没除孝的时候就去上人家的门要肉,满心的不快一下就带到了脸上来。 “你啊,也是太耿直,这就是朕刚刚跟你说的人性之恶,这谁没个弱点?要是真有那样的完人,朕还真不敢用。就你二哥当年不也是将贾赦这蠢东西让那给宠地天上地下的,当朕不知道朕赏他那些宝贝最后都给了谁?这都是小事,无伤大雅。” 太上皇瞧着他那脸色,还以为是嫌弃敢上门那人忒是给他丢脸,其实……他老人家也觉得丢脸啊!可吃贾赦的又怎么了?他那小滑头既能拿出来这么一个神兽来,指不定自己还有什么好处呢。 朕宠他,也是为了这个。 “儿子受教。” “你看那小子是不是个张狂的,多大点事儿就让朕给他出头,这也是知道朕肯定会给他出头。倒也罢了,朕记得那神仙是个喜欢咱们这里的布匹的,也喜欢御膳房的那些饭菜,回头朕吩咐下去,再赏他便是。” 胤禛颔首,心却道,若让朕知道是谁这般的没出息,连人家的那点肉都惦记…… 没贾赦那蠢东西你们能有肉吃! 父子俩等了一会儿就知道了那厚着脸皮上门的是和亲王。 第40节 “这倒是不出朕的所料,你这个叔公本来心眼就不大,昨日里又和晋亲王两个人倚老卖老,带头在那儿逼着朕给他们赏,当天都在宫门外谢恩……真是让朕不知道说什么好。”太上皇有点无奈。 都说皇帝还有三个穷亲戚,这话其实不假。 太’祖登基之后还真来了无数曾经的亲戚啊,邻居啊,出了五服隔了几代的都是一窝蜂地来京,一路上打出来太、祖的名号也无人不敬着他们。 太、祖虽然不想开这先例,到底是每人赏了十两银子几亩地,也算是有了交代。 这开国皇帝尚且如此,他对自己的这几个绝不谋反也不掺和在夺嫡之争里的叔叔其实也是心里有些个容忍的,可许是被他们看了出来,使得他们如今一个比一个…… 老四瞧着他在那儿一通无奈也不劝,只道:“两位叔公怕也是觉得这肉能延年益寿,儿子觉得却是想多了。” 太上皇刚刚讲了一通驭人之术,如今又被自家糟心亲戚给弄得没脸,还有贾赦那个小王八蛋要应付,只无奈道:“算了算了,让个能压得住的跑一趟吧。” 顿了顿又道:“朕给那个小王八蛋点补偿就是,就不信他真稀罕那些肉。” 听他这般一说,胤禛本想自荐,就见太上皇皱着眉头道:“这还要个靠谱点的,算了,就老八吧。” 太上皇对自己的这个儿子也是无奈居多。 训也训了,罚也罚了,圈禁也圈禁了,这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他就算是有夺嫡之心,连个儿子都没有还夺个什么劲儿? 不过他也承认他这个儿子也不是个庸人,若非是看不上他的心性,不说比老二这个被他自己一手养大的了,就是跟老四比起来,也不适合当这守成之君。 这当皇帝的能让人咬牙切齿,却不能人人称道! 太上皇拿定了主意就让人往廉亲王府跑了一趟,完全没看到他心中能让人咬牙切齿的儿子脸上的失落。 那廉亲王接了太上皇的口谕之后也是满心的乐不可支,有趣,有趣! 他昨日就知这事肯定会有后续,倒是没想到他那叔公竟是如此迫不及待且……不要脸。 他这府里另有老九和老十两个在,他们也不是在谋划什么事儿,而是老九昨天吃了那肉之后就特别神勇,打算来跟他八哥吹个牛逼。至于老十,这个眼里就一个宝贝儿子的是在发现了那肉的好处之后,同样打算打贾赦的秋风的! 一切都为了爷的儿子! 儿子最大! 好在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一个不好就要被父皇给削一顿狠的,这就来找他心中一肚子心眼的八哥来问。 于是这不都撞在了一起? “好好好,这旨意来的好,正好我们也去吃他一顿!”老十说着就眉舞飞扬的,肉没吃到人就要美得上天了。 “昨儿个听说那肉分了三车跟贾赦那妹夫林如海一起回来了,还有三车到了隔壁的宁国府,这贾恩侯还真是一个败家玩意儿,竟如此舍得。不过我还听说那肉是贾赦自己拿剑分的。那样难切的肉偏偏在他那儿就是手起剑落。”老九将自己派去盯着的人所见所谓说了出来。 因他母妃的缘故,他在宫中眼线颇多,其中一个便是跟着那传旨太监一起去荣国府的,亲见了这场面。 那传旨太监当时被贾赦的手段骇了一跳,回头就让他们那些人封口,却也瞒不过老九。 他这话一说八王爷也不禁微挑了眉,“倒是没想到这荣国公如此深藏不露。” “什么深藏不露,一个张狂的小白脸罢了!他也不看看他是什么东西,当年跟在二哥身后竟比咱们都要体面一些,嗤!”老十想到他母后去后那些眼皮子浅薄的奴才对他这个爷还不如对贾赦恭敬,早就将这事儿按在了心底,只等哪天要让这张狂的狗东西低了头! “此事绝对不假,二哥当初会如此宠着贾赦,我原本以为是因为他的那皮囊,后又觉得是因为贾代善,可如今看起来这贾赦既有法子救了父皇,还能不忘本救了二哥,还有那等本事,怕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不堪。”老九说到此处又拍了拍老十的肩,“那些没根的奴才惯是如此,你不是打折了他们的腿?” 老十想到这里倒是脸色稍霁,又喝了一口茶。 他也知道他讨厌贾赦有点没道理,实在是……同样都是没了娘的孩子,他和他那二哥之间在他父皇心中的差距着实是让他有些不平。 “神兽降临那天,我们都在场,不知道你们两人察觉没有,我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老八道。 “什么?” “蹊跷?” “正是。我让人去这几百里之内都找人询问过了,那天都没有看到所谓的祥瑞从天而降,你们想想这是何缘故。”老八说到此处意味深长道:“天降是没错,到底是从什么地方降的,就是个问题了。” 纵老九和老十两兄弟都知道他这八哥是一个心细如发的,现在听他娓娓道来也不禁心中一惊,觉得这八哥还是发现了蹊跷之处。 “这宫外有人看到的时候,也是突然出现在空中,而后落下,高倒也不是太高,我们当时都在大殿之内,这才没能亲眼看到,忽视了也在所难免。”司徒禩说到此处,自己也不禁皱起了眉心。 所以这到底是真的神兽还是什么,疑点重重。 司徒禟琢磨了下也道:“我其实也听母妃说太上皇被贾赦治好那天,有些奇异,只是那天过后,保和殿死了数个宫人。” 其中便有他母妃的眼线,这事也就从此断了线。 老十听他这两个哥哥说的邪门吧唧的,一下子缩了缩脖子,“这宫中最大的机会便是巫蛊之术,这不该吧?而且咱们吃的肉是实实在在的啊。” 老九不禁瞪了这蠢货一眼,你丫的就知道吃吃吃,就不能想想这肉到底是怎么来的? 司徒禩倒是笑道:“虽是疑点颇多,可这一时半会儿地怕也找不出头绪来,不过我倒是觉得咱们倒是可以一起去荣国府吃上一顿,毕竟这大过年的总不能不管饭。” 老十顿时喜笑颜开,亏他今天将他家宝贝儿子带来了,不亏啊! 其实也不怪他这个当爹的对儿子如此小心翼翼,一来这个儿子不但是他唯一的嫡子,还是他唯一的儿子。 这独苗苗也就罢了,可生下来就有些个病弱,半点都不像他这个当老子的,着实是让他操碎了一颗心。 老八和老九也都知道他那点小心思,由得他将儿子从司徒禩的王妃那儿抱了回来,上了马车。 路上老八倒是琢磨起了那肉,也不知道他那王妃吃了之后能不能改善下体质,也好… 等这两位到了荣国府的时候贾赦和贾政应付那位和亲王已经有些时候了,贾赦瞧着这时间一点一点的过,那林之孝已经给了他两次眼色了,就差明着问他+ “爷,咱到底要不要留饭啊?咱要留饭的话要不要给他用那神兽的肉啊?” 贾赦在他第三次出现的时候就微微点了点头,留吧留吧,他吃多少我就跟太上皇要回多少! 谁怕谁啊! 和亲王一把年纪了,跟贾赦两兄弟套近乎套的嘴皮子同样都快秃噜了,心里不禁感叹这一顿饭吃的也不容易啊。不过这也让他对贾赦哥俩的态度都挺好的。 这老大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没有不耐烦,这老二的倒是规规矩矩地,从不越过他大哥,看上去是个没什么主意的,可这也好啊,最少不会斗得乌眼鸡一样。 因存了这心思,再听贾政说之后要去工部,就道:“工部员外郎到底是有些个委屈了你,我那亲家正在礼部,倒是也不错。” 最少比那工部强多了! 贾政心里瞧不上,可也十分感激地谢过了这位的好意,并未抓住话头不放。 这和亲王原本是想着我也不白吃你家的饭,而贾政这态度一出,当下就让他有些个刮目相看的意思,这心态不俗,不俗! 到底是贾代善的俩儿子,嗯,不错。 这老爷子年纪大了,对贾赦这样文不成武不就的也有自己的看法——要那么大的能耐干啥,这都已经是国公了,难道还想当第五个异姓王?如今这样就挺好的,几辈子不愁。 像贾政这样不骄不躁不攀附的也难得了,毕竟还是一个次子。 正当他琢磨着将来怎么还这顿饭的人情的时候,林之孝就急匆匆来报三位王爷联袂而来之事。 啥?和亲王一惊。 老八、老九和老十?这三个人素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地一起出现不稀奇,但是一起来荣国府就稀奇了! 贾赦:“……” 他往太上皇那儿送了个纸鹤的本意是想让他老人家知道自己受了委屈,将来要给点好处,可这位是不是误会了啥,一下送了仨儿子过来这到底是给他出头的还是让他管饭的? 贾政也有点懵逼,他们荣国府和这三位不熟啊! 严格说起来他们荣国府在贾代善还活着的时候,因贾代善是太上皇的心腹,兼管了京畿大营,其实是保皇党。 撇来这个不谈,只说剩下这些皇子之中,他家老大当了太子那么多年的伴读,这又是妥妥的太子、党! 所以不管是保皇党还是太子、党,这都和八爷党没任何啊,这是来干嘛啊! 贾赦看和亲王这老人家也变了脸色,知道他有些面子挂不住,也不想自己得罪人家,就对和亲王请罪道:“赦也未曾想到三位王爷居然也来了,先去迎接,就由舍弟先陪您说说话。” 和亲王的脸色变换一番,到底是点了头,而没说要走。 毕竟,他都舍了脸了,这临门一脚了总不能因为那仨小辈来了自己就撤了! 贾赦给了贾政一个让他自我领悟的眼神就出了荣禧堂,那林之孝一下窜到了他的身边,“爷,这都饭点了,您看?” 贾赦笑眯眯道:“用那神兽之肉多做点好菜宽待那三位。” 这林之孝顿时为他家爷心疼起了那肉,嘀咕道:“没见过这样的,居然赶在饭点上过来的。爷!那位十爷还带了一个小殿下过来,您觉得……” “让咱院里的那俩嬷嬷带着琏儿去老太太那儿,到时候让老太太帮忙照看着吧,有那俩嬷嬷在,想来也不会失了礼数。” 林之孝应了,立刻喊来一小厮交代了一通,自己瞧着眉开眼笑的贾赦有点懵,他家爷这还乐呢?这头要是一开,明天再来几个王爷怎么办 贾赦却是在听到这八九十一起过来,还带了一个小子的时候,心里就突然想到了一个事儿—— 这仨都在子嗣上有点苦逼啊! 这老八据说现在就只有一个庶出的儿子,这王妃是他的心头好,可两口子努力了快十年就是没生下一个蛋! 这老九据说是生闺女的命,不过如今一个闺女都没呢。 这老十听说就一个儿子,这是宝贝的很,也像是怕这一个独苗苗都立不住,基本上是看成了命根子,比当年的太上皇亲自养司徒曌还精心不少。 这都是潜在的客户啊! 贾赦昨儿个在看到他那个不争气的妹夫林如海之后,就觉得他从狐狸那儿弄来的果子有了去处。 不过那果子虽然效果挺好,可给林如海还不是时候啊—— 林如海不是生不出,而是那啥有点弱,要强身健体生下来的孩子才能更健壮一些。反正他有能耐让林如海和他妹子将来生生生,所以何必急于一时?还是让林如海强壮点才是根本之道。 第38章 其实这不怪人家老十如此盛怒啊! 人家儿子在自己怀里抱着呢, 又穿着斗篷了,他这厮嘴贱也就算了,你好歹看到人家儿子的正脸儿再说啊。 结果贾赦看也没看到人家儿子的脸更别说给这小家伙把把脉了, 就直接说人家病弱也就算了, 居然还说人家有心疾!这心疾是怎么回事儿他们哥仨全都清清楚楚好吗?他们父皇不就是心疾?那老二似乎也是这毛病。 这病有了这两位打头之后,已经成了其他皇子的忌讳, 毕竟谁也不想也那么倒霉对吧? 偏偏贾赦就这样上赶着犯忌讳! 贾赦倒是不在意老十这能吃人的眼神,嗯, 讳疾忌医很正常嘛, 老爷他理解。 说起来他也是在意他妹夫脸面的, 当初才没抖出来他那点事儿,老爷他还是很贴心的嘛。 不过那到底是他妹夫才能有的待遇,可面前这个老十是个不请自来的, 他又想着狠狠地从他们这三个人身上薅羊毛——尤其是老九有钱! 贾赦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老十道:“十爷无需动怒,赦不会无的放矢,须知太上皇和义忠郡王都是这毛病,赦不才, 在治疗此症上却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老十差点想喷他一脸“你这厮胡言乱语”“你这厮再出狂言小心也爷打死你这丫的!” 第41节 可他那一脸高深莫测地装相实在是是太到位,毕竟是跟方陈那厮练过的,再加上那话撂的还是任何一个当爹的都会为之动容的, 他竟是忍了下来,将头儿埋在胸前的小家伙的帽子给放下,接着走到贾赦面前,阴测测地看着他道:“荣国公, 这话不能乱说的,你之前连我孩儿的脸都没看到就这样说,实在是让我不喜。但荣国公既然能治好父皇和二哥的病,想来也不会无的放矢,还是看看再说吧。” 贾赦心道,老子有个治疗仪,为了薅你们羊毛,增加说服力,爷可是在见到你们之前就手里握了一个治疗仪啊。 不过他爷没废话,嘴把式算个毛,爷以事实说话!不过为了能长期薅羊毛,再加上不能让眼前这几位起疑,再加上和他们那位好四哥的约定在前,他便给孩子似模似样地把了脉。 说起来这孩子的确不像是老十的孩子,反而清清秀秀的,小脸儿瘦瘦小小的,治疗仪说这孩子比他们琏儿还大了一岁,可瞧着却差不多高,倒是让贾赦这个当爹的也起了恻隐之心。 他给小孩子把脉的时候,老十都紧张的快要屏住呼吸了,既盼着贾赦不是胡咧咧,可也生怕他孩子才这么丁点大就是什么心疾。 贾赦给这孩子看了下,治疗仪上说这孩子什么心不全什么的,差了点啥,要补全,很快就能治疗好。 他松了手,在三位王爷的注视下冷下了脸,“的确没错,这孩子心不全。” “……” “……” “……”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缺心眼? 这贾恩侯这是想找抽吧! 老十一下子就眼神微妙了起来,显得十分不善。 贾赦爷浑不在意,“您要是不信就找白太医给孩子瞧瞧,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而且现在小的时候还好,越大那个缺口也会更大,要治好也不是难事,无需如此担忧,毕竟比太上皇的和义忠郡王的要好许多。” 听他又将自己的老子和二哥拿出来说事,就是他如此神神叨叨的,这老九也不禁心里一动,拍了拍老十,转而对贾赦道:“荣国公真敢如此断言?” “要不是看这孩子如此小就受这苦,我何必给自己多添麻烦?”贾赦直白道。 难道咱之前关系挺好?呵,在御书房的时候你们哥几个就算是城府最深的老八可都看本老爷不顺眼,当我感觉不到? 贾赦说成这样,这哥仨也都无话可说。 因为贾赦说的对啊! 老十只是一个被皇帝看不顺眼的弟弟,他唯一的独子若是死了,指不定那位心里高兴呢,何必说出来?况且说人孩子缺心眼,这本身也得罪人啊。 思来想去,老十居然只能用医者仁心来琢磨贾赦了。 他也不废话,抱着孩子就给贾赦一拜,也不容贾赦拒绝闪躲就拜了个彻底,带着点哭腔道:“还请荣国公救救我儿,他这么丁点大,可出了娘胎尚在吃奶的时候,就连吃奶,也要奶娘吃了那药后奶里有了药力才能吃!我实在是心痛不已,还望荣国公妙手回春,我当重谢!” 说到最后,竟是连本王也不再自称,可见心急。 “赦既然说了能治那自然就能治好,不足一月足矣。只是你这些天要每天将他带来,我这没方子也没药,到时候保准能好。” 老十给他说的有点懵,这还有这样看病的?可想着太上皇再加上老二,再想想不过是一个月,就算是他吹牛又能如何?又是一拜,“那就劳烦荣国公了!” 老八:“……” 老九:“……” 他们俩人总觉得怪怪的,可谁也不敢阻了老十,毕竟那是人家的独苗,也是人家的希望。 这事儿说完了之后,贾赦心满意足地看着他道:“我看十爷你子嗣不丰也是有些缘故啊。” 他原本以为治疗仪也会跟他说这厮有什么问题的,比如像他那个好妹夫一样也是一个银枪蜡藏头,可谁知他居然是真的身强体健的,并没他想的那毛病。 赦大老爷其实内心有些失落。 他又看向了老八和老九,倒是有了惊喜的发现! 司徒禟其实是没啥毛病的,至今没儿子估计那是运气不好,没啥。 可这位曾经牛气冲天满朝赞誉的八爷,呵呵,他一定要将这事儿在将来说给大腿听——竟是和林如海一样的毛病! 啧,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读书读多了,看着架子好看,实际上……呵呵! 贾赦看到了谁都不知道的最最私密之事,颇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爽感和满足,以至于那小眼神就显得有些猥琐了起来,再加上他刚刚瞄了的都是人家的下三路,因此也就……让那哥仨都觉得胯下一凉。 老八被他看得尤为仔细,最后这厮还是看着他那处猥琐一笑,不——神棍一笑,倒是让老八为之心惊。 这是作甚? 贾赦清咳了一声,让这仨被他看的胆战心惊的王爷都看向了他,他才悠悠然道:“三位爷倒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处,子嗣都不丰啊,这个还真是可惜,可惜。” 这大过年的啊啊啊! 你这是说个毛的晦气话啊啊啊! 老九刚刚被他看地微妙至极,刚刚都想撕烂了他的嘴了,可不知道为啥,这九爷只要一想到他刚刚那一眼,就觉得心里发虚…… 难不成,他们真的有点什么? 贾赦一脸微妙道:“这地方不是说话的地儿,赦就低声说了,咱等下就吃午饭,可别饿着咱小殿下,我家那崽子正在他祖母那儿等着殿下呢。” 你倒是快说啊卧槽,卖个什么关子啊!老九和老十都在心里咆哮! 那老八刚刚就觉得贾赦神神叨叨的,可他心思深沉,唯恐有诈,可别说满朝文武,他打出生到现在就没见过这样会触人霉头的人。这动辄恐吓,倒是让他觉得贾赦不像是个国公爷,反而像是一个江湖术士。 贾赦也不知道他所想,也不在意这个,只着重地看了一眼他道:“这八爷,尤其严重了些。” 老九和老十立刻看向他八哥,眼含同情之色。 他们原以为八哥如今也只有一个孩子是因为那位八嫂的缘故,可谁想这问题竟在八哥的身上,足可见……咳! 老八:“……” 他终究是好城府,倒没变了脸色,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道:“荣国公既出此言,肯定有法子?” 若是没有,他定饶不了此人! 贾赦微笑道:“法子自然是有的,回头赦给你个东西,你想让谁怀上便给谁吃。” 又突然想到了狐狸说的那句话,竟没忍住地笑了,“八爷可莫要自己吃了,若是自己吃了赦可不管后续。” 毕竟男人生孩子啊,闻所未闻!他倒是想知道谁给接生呵呵! 这一下就让老八没忍住,他墨眸深沉地看着贾赦:“本王就不明白了,为何是给别人吃?” 这厮刚刚不是还说问题在他身上! 贾赦挑眉道:“八爷那地方是没问题,只是子嗣不丰不在那地方强不强,而是在于能不能让女人受孕。” 这一点到了明处,这老九和老十哪里还不知道其中的缘由?若非这是八哥,再加上他们俩也被贾赦点了名,和他们八哥是难兄难弟,这个时候保不住就要心里笑下。 “这九爷能不能用它生个儿子也要靠运气咯,十爷身强体健的,也是看运气的事儿,我只保证谁吃谁怀!”贾赦豪气大发,那话是一个掷地有声! 老八等三人都是带了随从过来的,刚刚在贾赦说老十宝贝儿子是个缺心眼的时候,这身边人就被老十用眼神都给吓退了。 这贾赦想从他们仨身上剪羊毛,自然也要照顾点他们的名声,也没带人。 纵是如此,这话说的声音也大了点,一下让老十变了脸色,看了看四周。 爷我是没啥事儿,可是谣言可畏啊! 传了出去变了味儿,爷还能做人? 尤其是八哥这…… 贾赦差点笑裂肚子里的苍穹,面上居然还绷得住,瞅着这哥仨道:“成与不成,试试就知。只是这果子来之不易,若是三位爷得了爱子,记得谢我便是。” 老九听到这话也不知为啥就松了口气,钱啊,好说啊,爷多的是! 爷要是能有个儿子,要多少给你多少! “只要荣国公所说无误,那果子管用,本王定有重谢!” “本王亦是!” “……若先生真能让我有个嫡子,本王当和王妃亲自来谢先生。”司徒禩不但对贾赦改了称呼,也对他一拜。 爽!啊!! 老八居然对我一拜啊!!! 贾赦都要爽的不要不要的了,这时候为了不刺激这哥几个,还只得硬生生地忍着,只点了点头。 实在是他生怕自己没忍住就呲牙咧嘴的。 贾赦道:“那果子也没带在身上,您几位走之前给几位送上。” 这几人当然没意见。 说起来老八他们也不是那么好哄,尤其是关乎男人的颜面,他们怎会相信自己有问题?可贾赦的保票打的啪啪响,要是真能生出来儿子怎么办?尤其是对老八来说,他不求儿子,能先有个嫡亲的闺女都比什么都强! 所以实在是吸引力太大,太强,以至于他们都琢磨着成与不成试过再说。 当然了,若是不成,呵呵! 这事儿一了几个人就加快了脚步,因刚刚老十还将孩子的奶娘都给呵斥了,贾赦只能先领着他去了贾母的荣禧堂,然后让人请了宫里的刘嬷嬷出来,这才让老十这个爷们将儿子安置了。 贾赦瞧着他对儿子满不放心的样子便道:“这是皇后娘娘赏我的,我那儿子全靠两位嬷嬷养着,又有我母亲在,王爷且放心。” 话说到这份上,老十也没啥好矫情的,这才和贾赦去了荣禧堂。 老八道:“听说府上这荣禧堂乃是令弟在住,这是何故?” “此事无错。我父亲去后,我二弟就搬来此处暂住,平日里都是弟媳管着家里事兼着孝顺太太,也是我不孝。”贾赦淡淡道。 听他这说辞老八哥几个都对视了一眼,对贾赦既没描补,只是淡淡地承认这事儿觉得意外。 他们以往觉得以贾赦的张狂性子若是承认此事定觉得丢人,可不承认此事,所谓纸里瞒不住火,谁想他淡然如斯。 贾赦也认定这老八一肚子都是黑水,心里哼哼一声,等你丫的多了一个孩子,要是想再要第二个,呵呵! 实在是他们这个位面的新生儿的成活率忒低,能养大的几率更低。 他这才没了一个嫡长子算啥?那太上皇连着死了几个儿子这如今的大皇子才能立得住的?要知道义忠之前还有个嫡亲的大哥呢,不也没了? 故而这孩子一个不会让他们觉得稳妥的,瞧瞧已经有了一个儿子的老十都吓成了什么样了。 在没治疗仪之前,他自己不也担心儿子养不大,才硬下心肠让老太太给养着? 只求他能活下来,不奢求其他! 待到了荣禧堂,那和亲王和贾政两人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待贾赦和这三人一进去,贾政起身拜见,那和亲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对他们几人道:“你们兄弟三人怎么这么巧过来了?” 老八哪里会说自家老子让自己过来的用意?就算心知肚明这话也不能这样说,只笑着给和亲王见礼,接着笑道:“是老十觉得他儿子素来体弱,又听这贾先生治好了太上皇,就带来给孩子瞧一瞧。” 这和亲王立刻觉得面子和里子都保住了,立刻在心里暗赞了一声这老八不愧是会做人,立刻一副慈爱担忧模样问:“那孩子可曾有事?” “并无大碍,养上一个月便好。”贾赦笑道。 这和亲王没想到贾赦居然真的敢打这样的保票,心中大惊,难道真的有这能耐? 第42节 他人老了也怕死,为了一点肉这老脸都能不要,忙道:“那还请荣国公为我把把脉,瞧瞧我这老毛病如何。” 贾赦早看过了,这老头什么血压高,什么体脂率过高,太胖,而且运动少,有点什么血栓…… 他照着治疗仪的话改了改说了一番,只道:“要加强锻炼,您老年轻是时候也是和祖父一样上的战场,和太、祖一起征战沙场的,自然难不倒您。” 这番话让这和亲王既是受用又觉担忧,这不开方子不吃药也就算了,还不给把脉? 贾赦又道:“还要低油少盐,少肉多素,那酒也不得过量。” 老头这心为之一沉,老子不怕吃药啊,别让我忌口啊! 老头如丧考妣的模样让老九老十差点捧腹,只是为了老头的面子还是装作没看到。 贾赦也不念他,毕竟这老头真要有什么不好,若是想到了他,再说也是。 贾政心里倒是提心吊胆的,他也搞不清楚他家大哥怎么就会给人看病了,可……他既然能给太上皇瞧好,也不是无的放矢吧?再加上有了之前让他震惊不已的剑舞,他还真在贾政的心里变成了一身才艺却低调行事的大哥。 想想也是,他老子活着的时候可是太上皇心腹中的心腹,若是有他老子相助,今天谁是皇帝还说不准呢。 而且他大哥当年多被太子待见啊,任谁都能瞧得出那份荣宠,这要是不收敛一点,岂不是树敌无数? 他哪知道他那所谓低调的大哥,在他眼前这仨王爷面前就是再碍眼不过的! 那厨房得吩咐,早就开始用那神兽之肉又做了两桌宴席,一桌自然是贾母那边的,一桌就是这司徒家的老少四个和贾家的两个。 老头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吃的自然是满嘴流油,若非怕吃太多不好克化给撑着自个儿,筷子都不会停! 剩下那哥仨看着贾赦和贾政两兄弟的吃相本想佩服这两人的淡然,后来一想自己佩服个屁啊!他家就算是送走了三分之二,这剩下的三分之一也比他们这些兄弟的多好吗! 哥几个虽然吃的畅快,可这心啊,酸,真特么没忍住的酸! 那边贾政看到和亲王这吃相心里也就明白这老爷子来他家就是为了那么一口肉,这心情之微妙啊…… 这还皇室的王爷呢,居然这样不堪,真是…… 不知道怎么地,贾政更有一种傲然之感,似乎这皇家也没甚好敬畏的,毕竟还不是来他们家只为一口肉? 而且兄长有本事!那司徒家的人不还都要来求兄长?也难怪兄长能如此肯定能将他换到吏部去。 兄长有如此之能还要为他舍了脸面,他到了吏部定然要好好围观,不能坠了兄长的颜面! 贾赦看着贾政那时不时地有那么一点……让他不知道多微妙的眼神,心里好不奇怪。 这老二怎么了?脑子没毛病啊! 和亲王毕竟上了年纪,就算是能吃倒也没超出林之孝预想,再加上那边哥仨还是要脸面的,最后这一桌子的菜好歹还是剩下了一点菜汤。 贾政觉得这皇家的人实在是丢了脸面,贾赦却将这些都给记了一笔。 和亲王到底是抹不开脸面,又有点暗中责怪这贾家为什么偏偏在守孝呢,连杯酒都没喝,也不好装醉,便撑着肚子告辞。 贾赦原本亲自要去送,这老爷子还笑眯眯地给阻了,只说贾赦陪老八三人,说与贾政有眼缘,只让他想送。 这老头子生怕贾赦出去之后多说了一嘴将那些个忌口的话让他身边的人传入了他家老太婆的耳中,之后就没了安生之日,断是不肯让贾赦相送的。 贾赦:“……”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除了他家老太太之外,还有人看他家老二竟如此顺眼的!也好! 贾政内心中十分委屈地送这位在他心中毫无半点王爷体面的老爷子去了。 因他们还在荣禧堂,自然也就少不了王氏和贾母的耳目,再加上那赖大也是个聪明的,便让人去往贾母那儿传了话。 那贾母和王氏虽还避着点皇后所赐的俩嬷嬷,到底是眉开眼笑的。 虽是知道这和亲王是冲着什么来的,可是贾政能入了他的眼也是好事一桩啊,这毕竟是太上皇的叔呢! 只是那另外仨麻烦是来作甚? 贾政能想到的事,贾母当然也会想到。 她也觉得自家和这八爷党不但没关系,在曾经那还算得上的对头。要说八爷那风评能为了他家一口肉吃就过来,她也是断然不信的,可左思右想又不知这仨来干啥,满心纳闷。 这且按下,那边贾赦因和这哥仨也没啥话说,尤其是老八,动不动虚枪一晃就要说点什么贾家的事儿,让贾赦有点不高兴。 他不被他娘待见是一回事儿,这人人皆知还说到他脸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说话办事居然还能人人称其贤? 他哪里知道老八是越问越觉得贾赦和以往截然不同! 这要是以前这样问,这贾恩侯还能半点不显露在脸上?光是这份控制表情的能力,已经和自己记忆中大不同。 有句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他也应该重新审视这位新晋荣国公了! 好容易等贾政回来了,他就将这哥仨丢给了贾政,只道自己要去准备药材,贾政虽然对这三位王爷有点发憷,到底是为了帮他兄长一番,硬着头皮硬了下来。 他总要为他兄长分担一些! 为了早点应付走这哥仨,顺带将戏演地像模像样的,贾赦还是乘车去了他那东院,在书房里胡乱的找了仨瓶子,放进去了三个果子。 话说那果子红艳艳的,瞧着就应该味道不错,好在他没嘴贱去尝一颗。 他还顺便联系了下狐狸,好跟狐狸确认这些果子在离开那个什么保护器之后多长时间奏效。 “这个不坏应该就都有用的,不过还是尽快吃的好。”狐狸说完就眼巴巴地看着贾赦,满心希望贾赦能教他那法子。 贾赦想起那方子的事儿,也不好继续拖他,只道:“这其实是不能乱卖你的,所谓一法通百发通。你学了这个就能学会无数的东西,所以这价格上……” 狐狸立刻道:“要什么都行,绝对没话说!” 他稀罕的何止是贾赦的桌子椅子什么的,稀罕假设的屋子都稀罕了不知多长时间! 关键是能学啊,其他跟他交易的他也学不来。 “行吧,不过这交易什么东西我回头还有些要问问你的,你那儿要是没有我们再说。” 贾赦也没想着全要紫檀,什么人参之类能有最好,倒也能问问李寻欢知不知道什么天才地宝的,能换来应该也不亏。 狐狸无比欢喜地应下了。 这边事毕贾赦才回了荣禧堂。 贾赦一见他就如蒙大赦! 要说这次戏弄贾政的不是老八,而是老九。 原因很简单啊——这贾赦没说一句贾政的坏话,这弟弟能念他的好吗? 谁知他这边刚一提荣禧堂的话茬儿,贾政就一脸的惭愧,一句一个“不该”、“有错”,搞的他很是无奈。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挑拨人家兄弟关系呢,虽然……他还真有点这意图。 贾赦也不知道贾政如今都快变成了他的脑残粉,从怀里取出了三个玉瓶,给他们哥仨一人一个,让贾政很想问这怎么回事儿。毕竟不是说那位十爷的儿子有点问题吗?怎么一下就变成了哥仨一人一瓶? 不过好在理智仍在,并没敢问这等事。反正他也知道他这位兄长和那位义忠郡王的事的,他兄长断然不会投了这八爷,让他荣国府也变成八爷一系。 贾赦不知他脑补了这么多,见这三位都是脸色郑重地收了这瓶子,便道:“这东西越快吃越好,我就不留三位爷了。” 老八:“……” 敢情这是让他们吃饱喝足就不管不顾地白日宣淫? 可为了子嗣……似乎……也无不可…… 毕竟……也不知是不是昨天吃了一顿,今天又吃了一顿,被这两顿宝贝给补的有点过了火,总觉得一个搞不好就要流鼻血。 他这边如此,就更不用说他那俩兄弟了,这三人果断要告辞。 贾赦请人去贾母处让刘嬷嬷将老十的宝贝儿子给抱来,可谁知那边竟有朱雀回话说那位小殿下竟舍不得贾琏,哭闹了起来。 贾赦:“……” 好嘛,这小子还挺有眼光的!毕竟他儿子那么好看! 这老十真真有点无奈了,也不知这个时候是要去硬生生地将儿子给接来才好,还是要如何,便听八爷道:“既这孩子要治病,不妨就将这孩子留在府里,老十这些天日日过来看着便是。” 卧槽啊,你无耻啊!贾赦差点想喷他一脸—— 爷一个鳏夫,像是会养孩子的吗? 那老十居然一改之前爱子狂魔的画风,拍手大赞道:“八哥这主意出的好,就该这样做。” 这孩子放在贾赦这里应该也出不了事儿,如果出了事……呵! 这哥俩一唱一和,贾赦还能说啥?只皮笑肉不笑道:“既然如此,王爷回去将小殿下的一应物品送来便是。赦虽不怎么会教养孩子,如何对我琏儿,便如此待小殿下。” 这老十当下就是给他拱手道谢,连夸贾赦高义。 呵呵,本老爷是你夸两句就不跟你计较的?爷的心胸有那么宽阔? 这不能! 且等着! 于是贾赦和贾政就将这哥仨送出了大门,转身沉下脸来。 还真别说,这自从贾赦露了一手剑舞之后贾赦在贾政的心里那是一个有震慑力!如今看他这般模样,先是让身边跟着的那些小厮都滚远点,接着就担忧地看着他哥道:“兄长如此烦心,想来是那小殿下的病情不容乐观?若真是如此,不如请了白世伯来会诊一番?” 贾赦摆了摆手,“哪是为这个?你说为兄我要收他们多少诊金?这家人真真不像话,这药说拿了就拿了,也不给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司徒家没钱呢。” 顿了顿又嫌弃一句:“小气!一个赛一个的小气!不是白吃白喝就是白拿的!” 他这话说地格外大声,也让一群本想滚远点的小厮不禁为之侧目。 大老爷说的似乎……也没错? 对啊! 这大过年的不管他们荣国府有没晦气,这自己上门来的又不是他们请进来的,怎么着就空这手来呢?这也就算了,还看了病留了孩子都没问要钱居然还好意思拿着药走? 虽然这几位都是王爷,但他他们荣国府的奴才那是主子家都能议论的,这皇家也不在话下。 这贾赦和贾政哥俩就去了贾母那边老老实实地被盘问,那宫里却是没多少功夫,就被二帝知道了这老八哥仨奉命而来的办事经过。 那太上皇听完了许太监的话之后便沉吟了许久。 他是不是要庆幸自己将老四给撵走了? 让他听到这话恐怕就要给自己建议将老八给训斥一通了吧? 不过太上皇说白了就是那种我的儿子都是渣,但是我的儿子只有我能骂的这种护短狂人! 如今听说贾赦能治他孙子还一人拿走了一种效果不明的药,这太上皇一是高兴老十的儿子贾赦能让那位给治好,二来就是琢磨贾赦这“高声喧哗”的用意。 他琢磨了个半天,担心是自己想错,问许太监道:“你觉得贾恩侯是个小气的吗?” 第43节 那许太监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却因为对太上皇死忠,便了然道:“这荣国公听说也是没少分了两任前荣国公的私产,自然不是个差钱的。只是供方着那位怕也不容易。这十爷也不知他救人的法子与众不同,想来也没问个清楚,也就难怪荣国公会如此为难了。” 这话说的极为巧妙,既不是老十小气,只是不知贾赦的与众不同。而这贾赦也没错,谁让他不会治病只是凑巧有个好大腿,可那大腿是个贪图东西的呢? 毕竟也是,倒是没听说过这神仙不收供的,要是神仙不收贡,他们这些人怎么指望着神仙能让他们心想事成呢? 就和全天下的官儿都盼着皇帝收了他们的贡,还觉得他们的贡最合心才能放下心。 太上皇不禁摇了摇头,不过摇了两下就没忍住地笑了,“这小子也是蔫坏蔫坏地,可也坏的有趣,倒是比当初那耿直耿直地多了点意思。不过这拿药的居然还有老九,他是个土财主,倒是没有他这么有钱自己看病还让我这个当老子的给他贴补的,你只记着,要是贾赦将老十的儿子给看好了,你到时候让人敲打敲打,别让那小子吃了亏。” 不过…… 他那仨儿子到底什么毛病啊? 还有老十那儿子,他虽然记不得了,但居然是个缺心眼……看来以后骂老十的时候这句话也要忌讳下,这骂多了以后再生孙子也这毛病可怎生是好? 太上皇的忧伤四爷不懂,四爷很烦! 没出息的叔公也就算了,毕竟这叔公和晋亲王哥俩也是给他解决过麻烦办过事儿的。 毕竟这更换玉碟虽然太上皇发了话,可要是宗亲作梗为难一番也不是没可能。 再说那和亲王什么岁数了?和他计较也没个意思。 他烦地是老八! 他平素里就不喜欢老八虚怀若谷贤名天下愣是没干点什么真事、实事的做派。 这往日里也人模人样的,可怎么居然也变成了一个脸皮厚的跑人家蹭饭去的人呢?自己去也就算了,还带了老九和老十。 行!朕算你们是为了孩子去的,可看病不给钱?拿药就走人?还把孩子撇在人家家里? 人干事! 朕这样的汉子!怎么就有这样的兄弟! 他琢磨了一通觉得要是不亲自出面遏止,老八哥仨这连吃带拿的头儿一起,这贾赦还能有好日子? 断然不可! 朕……要赏! 第39章 四爷素来言必果, 那是说赏就来了劲,他也不宣人写旨,让自己提笔沾了朱砂就刷!刷!!刷!!! 李尚喜装着胆瞄了一眼, 就这一眼就觉得不忍直视, 直接扭过头去。 四爷在那儿提笔纵横,脑子里还在快速地琢磨着他那內库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这也不怪他绞尽脑汁, 实在是他那库房里的东西也忒多了些,而他自己的后宫也太简单了些。平日里赏赐大臣, 有他老子打前头, 这不也总不能抢了老子的风头?一来二去的, 居然有不少好东西。 其实他的內库还真值得一八! 在他刚继位的时候,他那父皇就是被他的好二哥给气得够呛又一脸的忍无可忍地把人给圈了,纵如此, 他在东宫的家当居然还给找了个地方收了起来。 等他继位之后,他家老爷子还专门把自己的內库分了他一半,算是给他的家底儿了。 这老爷子虽然妃嫔不少,儿子也多, 平日里也不抠门小气,但是当皇帝的年头长啊,这也內库也是有不少好东西的。许是当时觉得对他有所亏欠, 他分得的那一半儿其实好东西也不少。 前些天如果没贾赦插一脚,他家老爷子咽了气,那一半儿家当理所当然地也会并入他的內库。 这一会儿功夫他下笔有如神助,那边的李尚喜仿佛觉得这画面有点眼熟…… 他怎么依稀地, 仿佛地,像是看到了当年他随着主子住东宫那会儿呢? 那昔日的太子,就是年刚过,就将皇帝和臣子们送的宝贝里的古董字挑选一番,只选那最最好的,还嫌不足地亲自写了赏赐的单子,着人留册,当天就送那荣国府去了。 这太子当年第一次被废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人说他好男风呢!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当年看在贾代善那个溺爱长子完全不讲道理的老匹夫的份上,无人敢指名道姓,只盼着太上皇能够发落此人,谁知就是贾代善死了他还好端端地呢,纵然是当了那缩头的王八,小小的一个一等将军,可也是活着呐! 想想太子! 想想张老爷子! 足可见太上皇够留情面了。 他这边越发地担忧起他家主子爷,那边老四终于意兴阑珊地撂了笔,瞅着面前卷了几次的圣旨,面色不愉。 这华朝还是太穷了! 上辈子被人喊了十三年的抄家皇帝,这胤禛当然知道下面那些臣子那儿有多少好东西,这还是那负责抄家的人可能截留了一份儿呢!他原本还打算将这些负责抄家的人将来再清理一遍,只可惜…… 按下这些不提,眼下他想起自己的珍藏,再想想如今那国库,这居然送人点体面东西都没多少可送的!再一想那国库,他就不禁有些无奈来。 改革势在必行,这恶人当然还是他做,回头还是跟他那位父皇商量下吧,毕竟是一个比他上辈子的爹看的明白的,也没那么好名的。 最后又将这圣旨看了一遍,发现真的没啥古玩珍藏了,这才有些不甘心地让人盖印。 那李尚喜瞧着他那脸色,不禁奇道:“万岁爷您这是?” “朕只是觉得自己太穷了!还不如二哥当初呢!” 问题是您二哥当年那是出名的好古玩啊,您是出名的冷面王如今的冷面皇啊,谁知道您好这口?所谓上行下效,你不暗示一番,这谁给你送啊?这话他忍了忍本不想说的,毕竟他家主子素来不好这些个,会有所不满怕也是觉得比起来那昔日的太子爷输了脸面,便宜的也不过是那贾恩侯。 可他还真不乐意看到主子发愁,再加上那贾赦……得了,他是认清现实了,这人就是一个命里带福的,他比得过吗! 于是吧啦吧啦一通,那胤禛眉毛一挑,本是不想做这事儿的,后来一想他那些臣子一个个的都是富得流油地,既然一时半会儿地伸展不开抄上几个,这让人自己送倒也无妨。 他这才道:“行了,今日也不宣礼官了,你亲自去荣国府跑趟腿吧,贾赦少不了你的赏。” 我能差他那几个臭钱?可这话没说出来就想到贾赦那厮素来的大方上,又看自家主子那脸上的调侃之色,便笑道:“那奴婢就谢主子的赏了。” “这怎地是朕的赏?” “这要不是您给奴婢这机会,这给散财童子宣旨的机会也轮不到奴婢啊。” 胤禛一听散财童子这称呼倒是真有些忍禁不禁,挥挥手任由他去。 有了这道圣旨总能少几个不长眼的吧? #让我们略过不长眼的回家造人的八爷# #让我们略过不长眼的回家造人的九爷# #让我们略过不长眼的回家造人的十爷# 让我们来说说实心眼的林如海。 这林如海一早晨起来就亲自乘车去了恩师家,顺带带了几十斤肉。 林如海的老师正是当今阁老一关于何,这林如海正是他唯一的弟子,当年会收林如海这么个弟子,也是因为两家本就是世交,对林如海这老友之孙多有照拂,又觉此子成器,这才不管那辈分直接收了弟子。 而老爷子原本就上了春秋,结果过年的时候就有些不舒坦,毕竟一把年纪了还要跟着皇帝一起熬除夕,冻初一,容易吗? 林如海惦记着恩师,在昨儿个晚上吃了那肉之后,一边和母亲都在心中感谢贾赦这个大舅子,一边暗暗发誓要好好对贾敏,最后还在云雨后和贾敏商量着先送点肉给恩师。 贾敏对此乐见其成,那老爷子可是林如海如今最大的依仗,若是他老人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算林如海还有他留下的人脉照拂,可她父亲去了之后就懂了什么叫人走茶凉四字,哪还敢奢望这所为的照拂? 人情终究是会用完的,哪里比得上人还在实在。 所以今儿个若非贾敏尚未除孝,否则就一并来拜访一下这老太太了。 林如海来拜见恩师倒是让关老爷子很是惊讶,毕竟林如海初一的时候就赶过来了一趟,还以为是什么事儿,纵然卧床不起也仍赶紧让人进来,不待林如海行礼就急道:“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这一语就让父、祖都早逝连个亲哥都没有的林如海不禁泪然,强撑着道:“是如海担心您身子,昨日去岳家,我那舅兄被太上皇和皇上赏了整整一个神兽的后腿。我那舅兄怜惜妹子就分了我们三分之一,待我一看居然足有三车,我们一家三口哪里吃的完,便赶着来孝敬老师师娘。” 这话那是一个大实在,实在的都把老爷子逗笑了,这要是换个人肯定会换个说法,怎么会说什么一家三口吃不完,不过他也知道他这弟子不是个没心眼的,只是在自己面前不玩那些虚的。 又拍了拍自己的床沿道:“低着头作甚,来坐这边。不过你说他居然分了你三分之一?” 老头儿权高位重自然是看到那所谓的神兽落在保和殿门口的,当时那是一震,后来老头也不是没琢磨过这怎么就这么巧,可他估摸着也不是假的。 说来他还没吃到那肉味呢,想想他们那些臣子才分八分之一,就算是他位高权重又能分得几斤?原本不稀奇的,可学生眼巴巴地送来,想来还是有些奇妙之处的。 “是三分之一,待学生看到的时候万分惊讶,真真未想到居然是那样大的巨兽,难怪老师也会震惊。”林如海听话地坐在了床前,仔细看了看老师的脸色。 “当初张老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他这个女婿人虽然是愚笨了一些,可就一个好处,孝顺!我原本当他自吹,可没想到居然对你家夫人如此之好,他之言,想来也不是吹嘘。”关老爷子叹道。 他学问上不如老张,可是比起老张来在官运上更加亨通,两个人在外人面前总是针锋相对,又有谁知道他们两个的交情? 不过这也是他们俩故意使然,毕竟为官最忌结党,如果不是老张运气不好被太上皇亲自点名上了太子那艘船,今天张家会出这事儿? “我亦是未曾想到我那舅兄深藏不露,绝对是当世高人!”林如海便将贾赦的剑舞道来,“当日我还觉杜工部形容太过,今日只觉自己才疏学浅,不能形容此景之万一。” 关老爷子:“……” 啥? 他没听错吧? 他看着一脸甚憾的林如海,发现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后,就跟学生嘀咕:“你知道老张当年怎么跟我说你大舅子的吗?” 林如海摇了摇头,“虽不知,但也能想象。其实若非昨天亲眼所见,学生今日口中的舅兄和刚刚所言定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关老爷子苦笑道:“如此想来,你那岳父真真狡猾!那老匹夫明明有这样一个虎子偏偏被他装成一直没有利爪的傻猫,看上去无伤无害,结果居然是这等人物……那义忠郡王昔日也是气度非凡,我本以为他如此待贾赦只是因为老张和那老匹夫之故,如今想来,怕是贾赦也没在他面前如何遮掩。” 毕竟身为他的伴读,天生就是上了那艘船,何必呢? 老张摇了摇头,也不知说贾代善是聪明一世好,还是愚忠脑抽的好,你当初不救驾若是太上皇没后手,你贾家也不比现在差啊,还有一个从龙之功……不过儿子有如此之能,不上这艘居然还能不沉船,也是能耐! 我服! 听恩师一口一个老匹夫形容自己岳父,林如海觉得有些面热,也不好说什么。 他当初和贾家的亲事,还是那张老之妻跟他师娘提的,然后才让他转告了他母亲,这般才成的事儿。 恩师当初也是觉得贾家不错,可惜,岳父命短。 不过如今想来,他还是赚了…… 老爷子倒是没再在人家女婿面前说人家岳父的坏话,只传话下去让人准备两桌家宴,中午要留学生吃饭,接着又叮嘱了一些其他的。毕竟有了这么一个能耐不少,可是也素来能作的大舅子,要是没他从旁看着,他这学生将来指不定是个什么前程呢。 中午老爷子大吃特吃,吃得浑身冒汗,只觉全身毛孔都敞开了,那点小小的寒气入体?一切皆无! 畅快地他又不顾几个孝子和林如海的苦劝,畅畅快快地喝了半坛酒,酒意之下不住地吹嘘自己收了一个孝顺学生,这辈子值啦! 林如海对他这一喝酒就立刻变得异常魔性的画风那是一个熟悉,只和几位师兄一起苦笑,任由老爷子大醉一场。 林如海又和几个师兄一起交流了下感情,却是杯酒未沾,等出了这关府,琢磨了下就去贾家报道。 大舅子说了,要每天去报道跟他强身健体,这等机会焉能错过?昨日他跟母亲一说,母亲可是欢喜地流下泪来,只盼着他和贾敏能生下一双健健康康的儿女,能让他们林家从此摆脱世代单传之运呢! 第44节 #荣禧堂# “所以,和亲王是为了蹭饭来的,这三位王爷是因为这位小殿下来看病的?” “正是如此,儿子观那和亲王忒是……儿子也不知如何说是好。”不等贾赦回话,贾政就抢白了一通,打算跟亲娘好好吐槽,那和亲王真真是让他大开了眼界! 他哪知道他这话一说,他亲娘那心又一抽地跟着疼啊! 傻儿子,你也不想想人家一个亲王为啥豁出脸面来咱家蹭饭,还不是因为那肉?结果你那败家玩意儿的哥就不长心地给送了出去那么多! 那么多! 贾母这心啊,疼啊! 王氏那手啊,攥地手心也生疼啊! 她可是让人打听了,那臣子的都没分呢,她王家人目前又没个高官,这肉味是什么都不知道呢!这两个兄长还不说她不懂事?琢磨了一通,王氏就暗暗决定要让人偷偷割个几十斤回去! 因为是心爱的小儿子说话,贾母也不好怼贾赦,只问他:“老大,你也跟我说说你怎么给太上皇和义忠郡王瞧得病?我本来早该问你的,只是你不说我觉得你大了,总也不好问。可是今日那十爷送子,改日定还有其他人上门求医,这治得好也就罢了,治不好恐是不好,你也跟我说个明白,我也好安心。” 贾母觉得自己这话万分有理,任谁不说她是一个苦口婆心为子着想的慈母? 那小世子和贾琏都在贾母的碧纱橱睡呢,贾赦一时半会也走不了,又不想让贾母一直在自己耳边念叨,“这看病的法子儿子也不是不能说,昨日二弟不是见了我的剑舞?儿子是用内力治病,不用旁的。” 内力?贾母的脸色肃然一敬,她是听贾代善说过的! 他说老国公和贾演两兄弟之所以能在乱世之中拼杀出来,乃是祖上有本秘籍能练出来什么内力,只是老爷子和他只通一点皮毛,本打算传下来,只贾赦吃不得苦,政儿又要读书…… 竟是骗了她! 什么叫贾赦吃不得苦! 不,不一定是骗了她,许是那老头老太太偏心到了咯吱窝,竟是让贾赦从小练出了什么,却一直藏着不让说! 贾赦本来跟十爷说他家的小崽子要一个月能好,那是为了不暴露他不会开放抓药更不会什么银针刺穴就能看好病,防止他们起疑心,当时也就觉得用内力这个借口挺好的,到时候还能找小李问问那江湖之事好以防万一。 今日嘛,先用来敷衍贾母倒是够了。 不过贾赦也是会看人脸色的,这一下就囧了——他们贾家不会真的有那内功吧? 这王氏也是看出来了,立刻道:“老太太,难道这家里……” 瞧着这一句引地爱子也看向自己,贾母有些扼腕地看着贾政,道:“听你父亲说过,祖上的确有传下来,隔壁府应也是知道的,只是咱家武转文,却没想到你祖父竟教了赦儿。” 这就是说我祖父偏心咯?贾赦呵呵! “当初祖父是这样说的,这个东西呢要有资质,他老人家说他的根骨还不如我百分之一呢,这也是没法子啊。要是有法子,我那隔壁的敷大哥还能没命?说白了还是要有儿子的能耐才能有这法子治病。” 原本完全不信他这话,只跟着在心里拼命唾骂那老两口偏心眼的王氏也在听到贾敷的时候没话说了。 王家和贾家那也是多年世交,打开国时就有的交情,如何不知那贾敬上头还有一个亲哥,那亲哥还是个短命的连个儿子都没留下来,这贾敬居然只一个儿子贾珍,还是个不争气的,他将来要是生了俩怕还能过继一个幼子给他续香火,不然…… 这要是有法子,贾代化如何能让嫡长子就这样死! 一家人没人吱声,这偏心的话也没办法说出来,这王氏只能痛恨这同人不同命!这贾政就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读书不行,做官将来就他这样怕也是个不成器的,居然练武也没根骨资质,这等废物她怎地就嫁了? 若她当初嫁的是林如海…… 不,哪怕是贾赦也比这强啊! 那贾赦虽然也是个不争气的,可他天生运气好,又对张氏还是个痴情的,哪像贾政,那俩通房若非在孝中,怕早就生下来几个孩子碍她的眼了! 她这满腔恨意无处宣泄,只能含恨心中。 贾赦摆出来一副高人脸看向贾政道:“我看珠儿是个在学问上有天赋的,若非我那几个大舅子不在,否则也能成为惊世大儒,只可惜,在根骨上马,像了你啊。” 贾政原本还想问他的,只一听这话,唏嘘道:“所谓子肖父,无奈啊。” 王氏差点就想喷他一脸了,我珠儿像你?像你还有个什么前程可言?不过珠儿有当大儒的命也是好的,只可惜那张家…… 不!要是这样还哪里有她珠儿出头那天! 贾母却是欢喜道:“你这孩子能看出个什么?” “都说三岁看到老,我媳妇说的。” 听是张氏所言,这贾母倒是真的有些信了,正要夸一夸贾珠,就见贾赦慢条斯理道:“二弟所言甚是,这子肖父,我那琏儿也是个像我的,将来怕也就当个举人的命了。” 贾母面上欢喜地笑了笑,心里沉了沉。 这贾赦内力高强,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张氏。 足可见贾赦虽然能耐大,但也不是活神仙,可就算如此,有他护持,他这独苗苗怕也……不过如果真如他所言珠儿将来有个好前程,这二房也不用她整日担忧,也是好的。 她虽不喜欢贾赦,也不是盼着他定要断子绝孙才好,毕竟也是她亲生的。 如果贾琏如他,又有了三代国公之恩赏,贾家也没在她这里没落,她也对得起贾家的列祖列宗,也能去见得了贾代善!如此一来,若是贾赦和贾政相互扶持…… 也难怪政儿如今对他兄长如此之好,这孩子怕是早想到了啊!对着贾赦和贾琏那是一通关怀,脑子里却琢磨起了另外一桩事—— 这老大说不续娶,到底是真话,还是之前忽悠她的? 这续娶,她还有法子将贾琏给弄到她身边来,保证和他二叔和珠儿离不了心。 这不续娶,那不得有外人说她为母不慈,也不关心儿子的终身大事,任由他三十不到就一辈子当个鳏夫也不开枝散叶?再说了也不用外人说什么,她给贾代善上香的时候都担心他托梦痛骂她一通,当下有些迟疑起来,试探道:“老大,今天也没外人在,你如今当了国公,若非还没除孝怕早有亲友登门道贺,这到了二月咱家除孝为你说亲的怕是要踩破咱家门槛,你跟我说个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都第三次了啊! 我都说了准话两次了你还问我第三次?贾赦那表情就像是双手扶鸟还能尿到鞋上的崩溃样,忍无可忍道:“好叫太太知道,儿子对张氏一往情深,哪想续娶别人?漫说我看不上眼,就是为了琏儿我也不想娶回来一个。” 倒不是说他真心如止水,单说娶个媳妇有啥好处啊?他在方陈那儿看到的宫斗宅斗的电视剧还少? 家里还有一个王氏,娶了回来也不过是个摆设,他何必呢? 这王氏霍霍这公中家财他也不是不知道,只养着她惯着她,反正他也不差那点银子,只等养肥了她也胆子越来越肥了,再收拾她! 贾母灼灼地看着他,“我不怕人家说我不慈,但我不愿看你孤苦伶仃地,你今日这话我听了,他日你改了主意我再给你找个好的。” 贾赦只得谢了她,夸了好一通她的慈爱。 “那小殿下等会儿醒了,儿子还是想着带到儿子院子里去,也好方便给他治病。这越小的人越要精细,亏得皇后娘娘赐给了儿子俩嬷嬷,等下十爷那边也要将他身边的人送过来,在母亲这边也不方便。” 贾母琢磨了下觉得也是,这皇家的嬷嬷都是有几分尊贵的,在她眼皮子面前她还要陪着那小小的人儿小心翼翼的,何苦呢?也算老大孝顺。 “这母亲几次喊儿子过来,倒也不是儿子不孝,好叫母亲知道,儿子前些天突破境界,如今打坐和昔日不同,指不定什么时候才回神,所以母亲莫要担心儿子。” 这一说似乎也解释地过去,贾母也应了。 贾赦觉得没甚可交代的了,只等他儿子一醒就打算走,那边圣旨到了。 这四天收了几次圣旨啊! 除夕赐菜! 初一这天三次! 这初二送肉! 本想着今天没啥事儿了吧?皇帝又不消停了! 听说传旨的不是礼官而是李尚喜这个总管太监,就算是这几天接旨接到有些淡定的贾母都还是淡定不能,这是何等的简在帝心才有的殊荣!要知道这要不是亲近的心腹,也轮不到这李太监来啊。 这贾代善活着的时候,也就是他救驾重病的时候太上皇亲自来瞧了瞧,许太监跑了几次…… 香案飞快摆好,中门大开,贾母收拾妥当了之后也没让王氏跟着,毕竟她再回荣禧堂换衣裳那不还要等她?又没她什么事儿。 不说王氏心里如何恼火,贾赦领着蠢弟弟先和这李尚喜打招呼。 “荣国公,皇上想着您呢,所以就让我来给您送点东西。”李尚喜皮笑肉不笑道。 他心里讨厌这厮多年,如今实在是做不出拍他马屁和他套近乎的事儿,也不好给自己主子拖后腿,也只能摆出来这么一张脸了。 贾赦也不在乎,他瞧得出来这货不待见他,可他也素来不是一个小心眼到要和一个阉人计较的,只夸了一波皇帝的恩德,心里倒是琢磨这搞的哪一出啊? 话说他在御书房呆了那么多年,在太子开小灶的时候经常接收到一波又一波的白眼,每一个呼吸都带着一波羡慕嫉妒恨的酸味,着实是对诸多皇子的品性都有了不能再深入的了解。 这老四,就是个小气抠门锱铢必较可又清高目下无尘还偏偏自己“品性高洁”也看不顺其他人近墨者黑…… 总之一句话—— 我如此啥啥,你们也该啥啥! (啥啥自己领悟!) 所以贾赦觉得不太对啊,这接连不断的赏,这明显不符合他一贯的人设和画风啊! 不等他套点什么出来,贾母那边就已大妆完毕,贾赦和贾政哥俩一左一右地陪在老太太身边接了旨,这一听就有点不习惯啊! 这全程高能,毫无尿点,开头吹了一波也就算了,毕竟这皇帝要赏人东西要让人感恩戴德总要让人知道皇帝为啥喜欢你,你才能再接再厉继续保持啊。 这是套路! 可后面啥玩意儿?从头到尾就是赏xx,赏赐xxx…… 不过贾赦听着前面一堆玉的时候还好,从听到《伯远帖》的时候贾赦就整个人飘飘然了起来,再听到《快雪时晴帖》……咳,他都快高、潮了! 这李尚喜一边宣旨一边看着他的表情,这才好回话啊!结果看到这厮低着头都能听到他一声大过一声的粗重喘息,不知道怎么地,他微妙极了。 卧槽,咱家这是在宣旨,你是在接旨对吧! 这怎么……怎么让咱家这么……怀疑自己干了其他事儿呢? 贾母倒是知道自家老大是个什么货色的,就好点什么古玩,贾代善活着的时候这混账东西就将他老子的好东西给榨了干净,别提他祖父祖母的了!她为啥为她政儿抱屈就是为此啊! 总该有个人心疼下她政儿吧? 她偷偷地在贾赦的手上狠狠地拧了一下,可只觉自己都没捻起他的肉,心里那是一个气啊,这小兔崽子今时不同往日,要拧他都拧不动啊! 李尚喜只当没看到,其实他念一句就心疼他主子爷一下,这送就送吧,这样的宝贝都送了,哎哎哎! 等宣完之后居然没听到贾赦谢恩接旨,他挤出了个笑脸儿道:“荣国公,接旨吧?” 这你还不接你脑抽想啥呢! 贾赦却是有些遗憾地抬起头,这就完了?他以为还有他惦记的那几幅字画呢!不过也罢,这皇帝也免不了得个病什么的,且等将来……嗯! 可他这表情却气坏了李尚喜,妈的,这多贪心啊! 待贾赦接旨谢恩之后气坏的他立刻想走,结果被贾赦拉住,一手把圣旨给了他弟,转头就对李尚喜道:“李公公哪里能就这么走?怎么也要喝杯茶啊,这个一定要收着,这大过年的谢您跑一趟啊。” 唰!一打银票,百两开头! 这太监当到了李尚喜的程度,能缺钱?一年不知道收到多少孝敬。 可见过孝敬的,没见过这么孝敬的,你准备个荷包会死?不过这荷包似乎……装不下啊。 实在,忒实在,也不愧是散财童子! 第45节 这要是换了旁人这么给,有自家那样一个主子的李尚喜绝对沉了脸恨不得喷他一脸你脑抽,可他今天是奉旨捞好处的,结果这好处也沉地快压塌了他的肩膀,见识到了什么叫散财童子的豪爽。 面无表情地结过,拂尘一甩,幽幽道:“咱家谢过荣国公,只是皇上还等着咱家回宫呢,就不多逗留了。” 话哔,转身,大踏步,完全不等人再挽留就被俩小太监给拱在其中,扬长而去。 “这还真是什么主子跟什么太监,还真是本老爷见过的最不贪财的一位了。”贾赦也不留人,反跟贾政念叨。 贾赦点点头,深以为然,当真是个截然不同地,那拿钱都不情不愿地,要不是他哥给了那么一打,他都觉得这是嫌钱少呢! 他敬畏地将双手捧着的圣旨捧到贾赦面前,又看着那一堆被留下来的箱子,覥着脸道:“兄长,兄长能不能让存周也帮着兄长收拾收拾?” 他一个文人,哪里有不眼馋贾赦那些好东西的?可他要有骨气!不能因为他祖父和他爹偏心他这个哥就说啥,要有文人傲骨! 然而,在贾赦听都能听地快高、潮的宝贝面前,他其实也快把持不住了…… 贾母:“……” 这俩都是她生的,没错! 她甚至一下想到要是贾敏在此,怕也是…… 不知道为啥这老太太一下气不气来了,反笑道:“行啦行啦,知道你们都是文雅人,好这个,还不赶紧地先去祠堂里告诉了祖宗,隔壁那敬哥儿也一并地瞧瞧吧。” 也好叫他们宁国府地沾沾光!反正也只能眼馋着,又拿不走,呵! 老太太觉得一脸圣光,腰板笔挺道:“改明儿喊姑爷也来看看。” 也好叫他林如海知道她荣国府的圣宠,待敏儿除孝若是……也不是她敏儿的问题! 走到大门口的林如海:“……老太太这是惦记如海呢?” 他刚下了马车就看到这荣国府中门大开的,又见一地箱子,这大舅子双手捧着圣旨,哪里还有不知道的?从偏门走进来,对贾母行了一礼,又笑吟吟地看着贾赦道:“看来又有恩赏,恭喜大舅兄,只是不知道什么东西能让舅兄如此欢喜?” 昨儿个他就觉得自己大舅子不是一般人物,眼界颇高,结果被他夫人在马车上科普了一脸,才知道贾赦好个什么。 待听他夫人说起贾赦那些多方搜刮而来的藏品,更是眼热不已,本想有点傲骨的,可他夫人说了!他哥大方着呢!爱人夸!使劲儿吹!只要你不拿走,保准让你看个畅快! 所以,他大舅子的大方只是他的错觉,他大舅子的淡定也只是他没有拍对方向…… 他当谨记教训,找准方向,不但要拍,还要怒拍,钱塘江潮一浪高过一浪,再惊涛拍岸接连不断! 第40章 贾赦见到林如海其实挺热情的, 毕竟这是受到自己的感召过来跟他学强身健体的功夫的嘛,不过,他似乎昨儿个忘记和那个李探花联系了?咳, 倒不是他故意的, 不过先让他活活筋骨扎个马步算了,这也是锻炼身体嘛。 倒是贾政的心里就不同了—— 这林如海, 可不能学去了他贾家的功法!别的也就算了,那个东西他和他珠儿虽然都没有学会, 可谁能说准将来他的哪个儿孙就有这能耐了?他甚至满心里琢磨着要如何和他兄长大人套套近乎, 保不准他兄长一高兴将来就能教导一番。 当然了, 某种程度上这贾政也觉得挺心酸的! 他家太太偏心眼,他当然知道啊!身为被偏爱的孩子他觉得这理所应得啊,这不是因为他祖父祖母都是偏疼他哥?他原以为他爹好歹能端平, 他家太太偏心他一点,这也公平啊。 可……他现在还真觉得是他兄长赚了,毕竟这内功他不是半点不知道?足可见他家老爷还是在意那长幼之分的。 这贾政不在乎金钱,他也没觉得自己一家子花销大啊, 将来这官位亨通还怕没钱?可这功法,根据他的估算怕是贾家的传家之宝,在乱世可是能让贾家打下能几代无忧的家业啊!这样的东西, 他要是不在乎那才是真的脑子有病呢! 不过他也觉得自己的大哥也未必会真的一点不藏私地告诉他,他也不指望这个,毕竟这么多年也没听说金陵那些亲戚,还有后街上那些亲戚谁家有这能耐啊, 他只求他这一代能代代相传,将来乱世的时候子孙也有个活路,有个指望。 所以……似乎还是要跟大哥商量商量,这肉能给,这指点什么的还是要有点分寸。 贾赦对林如海道:“走走走,跟我们一起去隔壁府找敬大哥,好跟他显摆下这些东西。” 接着又对林之孝道:“去让人将这些东西都有一箱一箱地小心着给我抬到祠堂去,我要让祖宗瞧瞧。” 这可不是什么布啊,剩菜啊,可是一样样的古玩,而且还是御赐的啊!就算是荣国府将来穷到卖孩子也要好好将这些给供起来也无妨,反正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孙落到那程度。 不过这也说明四爷还是不会做人啊,就算是要讨好他老人家,怕将来有有病有灾什么的,这完全可以学他金大腿啊,直接赏不要过明路啊。 万一他将来的子孙后悔了,跟他将来的子孙讨要,这给还是不给?哎。 “是!”林之孝应声立刻吩咐人,不用说都是东院的人。 那赖大冷眼瞧着这孙子,眼里像是淬了毒,倒是让这小子讨了好卖了乖占了大老爷那一头,且给他等着!他还能让他抢了差事? 贾赦才不管这些眉眼官司,得意洋洋地双手捧着圣旨和蠢弟弟和弱鸡妹夫一起乘车去祠堂,虽然这模样有点蠢,但是谁让圣旨一出能让祖宗乐一乐呢?无妨。 倒是有激灵的先乘车去宁国府打了招呼,待贾赦到的时候贾珍已经眼巴巴地打开了大门等着迎接圣旨了。 瞧瞧,这一笔还是写不出两个贾字吧?这祖宗都是同一个,有点什么好事儿就能沾沾光。 “赦叔侄儿给您道喜了!见过二叔,见过姑父。” 这一个赦叔一个二叔喊得那是一个立场分明,可贾政他不在乎啊!说真的他瞧不上贾珍,也不知道这贾敬是怎么考上进士的,这儿子都是不会教,要是他儿子,呵呵! 他不以为意,那边林如海也不会说这话,毕竟他也早知贾赦和这贾珍亲厚着呢。 贾赦那边洋洋得意地跟他炫耀:“等着大开眼界吧,好东西多了去呢,我等着你爹馋的跟你叔我套近乎!” 贾珍本想怒拍一波,可谁跟在他身边的这俩都是一本正经的读书人?这林姑父也就算了,他倒是不想让贾政小瞧了自己,总觉得对方这个整天拿架子的还不如自己呢,凭啥让他鄙视啊? “我爹已经在祠堂里等着了。” “那你小子等着看就行了,这些宝贝只给你好好看一次,下次想看那绝对要看叔我的心情。” “嘿嘿,谁不知道叔你疼我,等侄儿改年生个大胖小子,就盼着他见风就长,到时候您这些宝贝还能不让他跟着长长见识?” “……倒也对,你也就算了,可我侄孙那可是宁国府嫡长孙,未来的族长,这个脸怎么也得给,嗯!” 贾政嘴角抽了抽,终究是没像以往一样给这两人泼冷水,说那些不中听的话。 今儿个是荣国府的好日子,这样的赏赐除了开国赏赐功臣的时候能有几次?就是开国的时候这太祖也没这么大方的赏过这么实在的东西啊。 林如海倒是大开眼界,他和贾敏成亲之后因为荣国府守孝之故,贾敏也不好总跑娘家,故而只知道这两人叔侄感情好,可现在听这两人一唱一和,端的是对他这大舅哥的脸皮厚度和喜好有了更真切的认识。 等到了祠堂就看到贾敬居然穿了官袍啊! 卧槽啊! 你就是祭祖才穿了这么一身啊,这么给爷脸面? 贾赦立刻乐得不行,“你这准备也忒周全了,倒是我这一身有点不像话了。不过我那国公公服也没下来啊……” 贾敬也不理会他那一堆碎碎念,双手伸出来,这贾赦摄于他的威严,毕竟压在他头上的唯一一座大山就是眼前这位,于是只能恭敬地将圣旨递给他。 那贾敬打开飞快一看,就一脸惊容,“《伯远帖》!不行,我要临摹!” “《伯远帖》?”林如海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也顾不得那圣旨是不是他能看的了,赶紧凑了过去。 那贾政本来来也是打的这主意如今听堂哥抢了先也只能无奈,心道,反正还有《快雪时晴帖》…… “舅兄!敬大哥,如海恳请在宁府住上几天,且容如海临摹一番!”说着林如海就一拜及地。 贾政:“……” 他这妹夫,真真不要脸! 贾珍不太爱这些个,看他老子和他这个姑父跟乌眼鸡似地,那贾政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那是一个忍俊不禁啊! 祖宗在上,他多努力才没笑出声来啊。 “倒也不是不可。”贾敬看了一眼林如海道。 他一个读书人虽素来淡泊,可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再说了,他这不是慷他人之慨?既然那小子得意洋洋地翘尾巴,他何必客气? 林如海立刻道:“谢过敬大哥!谢过舅兄!” 而后又是一拜。 贾赦:“……” 老子什么时候答应了你这厮就上杆爬?不过这有点脸皮厚度也好,最少不容易吃亏啊。 他瞄了一眼蠢弟弟,看他那脸色铁黑的样子也是快要笑裂了肚皮。 好吧,看在他妹夫能让他一乐的份上,就让他看看呗,反正又带不走。 见他颔首,林如海那高兴劲儿就甭提了! 贾政:“……” 不行,他一定要跟兄长找个时间好好说道说道!必须! 因赏赐的东西太多,又要一一让祖宗们看到才好,所以贾敬一声令下又有人抬上来几张紫檀八仙桌,贾赦一瞧这桌子就差点忍俊不禁。 等桌子摆放好,这才开箱将一样样宝贝都取出来,此时就连贾珍这个不甚在意那些什么书啊,画啊玩意儿的也都跟着伸长了脖子,长见识啊! 等东西一一被摆放在桌上,那是一个魏然壮观! “体面啊,真是我们贾家的体面啊,赦叔你这面子真足,所谓简在帝心不过如此!” 贾赦瞪他一眼,这小子胡咧咧,这真牛叉的分明是他老子啊,太上皇的生死都在他老子一念之中呢,虽然他也不信太上皇没有什么别的手段。 几个人隆重地祭了祖宗,贾赦也在祖父和父亲的牌位面前默默念叨着,最后心怀恭敬地跟他们叩首。 贾政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下定了决心,待入了官场之后定然要混出个样子来,也让祖父能看到他还有另外一个孙儿!也能让父亲在九泉之下放心,他和兄长,足以肩负起荣国府的兴衰荣辱! 等祭拜完毕,林如海也没在今天就和他这大舅子学什么功夫,直接回了家去,他要和贾敏说下此事,再告诉老母一声,免得她们担忧。 贾赦虽然眼热那两个字帖,可他也不是一个小气吧啦的,贾政怎么蠢也是他的亲弟弟,跟贾敬和贾政打了声招呼就去了自己的院里,这时候皇后身边那俩嬷嬷也应当已经将贾琏以及那个被强留下的小世子一起到了东院。 他一回去,果不其然就听林之孝交代了一通,并道:“那十爷家的奶娘和伺候的也都到了,老爷说安排在何处?” “老爷我之前说了,这待琏儿如何就待他家小子如何,当然是一并安排。” 林之孝倒是没想到贾赦居然把人家小子和自家的哥儿挤在一起,这住的开吗? 贾赦道:“他身边的那些伺候的只留奶娘就行了,其他的你问那两位嬷嬷就行了,这些事儿还用爷吩咐?” 林之孝立刻应声。 贾赦这才去看那小世子。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司徒家的家族遗传病,得心病的光是他知道的就足足有仨,也不知道之后有没送上门的,估摸着应该还是有的。 他之前就瞧见了十爷的这个小崽子,长得一点都不像他那高大强壮的老子,瘦瘦小小的比他琏儿还矮上一些,竟是比琏儿大了一岁。他这个也当人老子的瞧着这样大的孩子不免有些不忍,想给他治病的时候其实也没多少旁的心思。 一会儿功夫就能治好的毛病为什么要拖那么长时间,这一是因为圣意不得暴露,没必要因为这些潜在客户得罪最大的boss。 这二来,当然是因为治好的太轻松太简单,这人家怎么给药钱啊? 他原本打算先一口气将孩子治个七七八八,再每天让这老十将儿子给送过来给他琏儿当个玩伴,这既显得他用了心,这孩子也得了实惠,他琏儿也多了一个玩伴,再加上老十每天上门打广告,分明是一举四得! 第46节 可恨那老八不要脸!居然塞给他一个鳏夫一个带病的孩子,这要是一个照应不好,岂不是成了罪过? 故而必须要和贾琏同吃同住,让这奸诈的小人找不出半点毛病来。 不过一到小世子的面前贾赦还真没了火气,虽然有个熊大人,可这孩子却像是个天生胆怯乖巧的,再加上那瘦瘦小小苍白的脸儿硬衬下显得大而可怜的眼睛,在这样一双眼睛的注视之下,他原本的一肚子火气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是可人疼的。 而且明明比他家的那个小子还大上一点,现在那个呼呼大睡,他就像是对这个躺在一张床上的贾琏有些陌生一样,并不敢睡,反距他远远地。 “小殿下一直都不曾午睡?可是我家这个臭小子欺负了他?”贾赦问他的奶娘。 奶娘显然也是被叮嘱过的,见了他很是恭敬,乖觉地很,只道:“世子因为身体不好,鲜少出院子,这也是瞧着今儿个填好,才会被带到八爷家去,也来了您府上,故而有些怕生,和琏哥儿没关系。” 贾赦却瞧着自家小子那横行霸道地大字型睡姿,再瞧瞧人家都被挤到了墙角,觉得事情定没这样简单。 不过人家苦主不告状,他这个实际上也是爱子心切的老子还能去教训自个儿子? 没门! 赦大老爷倒也有帮自家小子弥补一二的心思,对奶娘道:“行了,你们先出去,我要发功为小世子瞧病。” 发功?一并送来的俩奶娘心里都纳罕,可想着自家主子的吩咐实在是不敢不听贾赦的话,唯恐贾赦给她家小殿下看不好病反怪罪到她两人身上。 要说她俩整天看着这个瘦瘦小小的世子,为了他也没少跟着喝那些个苦汁子,若这小殿下能好,她俩才是最最对贾赦感恩戴德之人! 待她俩走了,那柳嬷嬷和刘嬷嬷二人也都带了贾琏的奶娘下去,端的是会看脸色。 待人一走,贾赦将那治疗仪拿了出来,就对准了小世子。 小世子原本在奶娘们离开的时候就有点想哭,可看着贾赦这个生人又没那个胆量,只那大眼睛里含着泪珠子瞧上去就惹人心疼。 贾赦却顾不得安慰他,连忙开了治疗仪。 这治疗仪之前就说了,这小家伙的病其实比太上皇的简单。有些个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个缺少的心眼会自己长好,有些个却是没那样的命。这小家伙原本是后者,不过这一切对治疗仪来说都是小问题。 贾赦对这治疗仪恨不得么么哒几口,爱死了! 不过这玩意儿要是能帮男人重振雄风,老爷他不日进斗金才怪,可惜了啊。 治疗仪出手速度自然不用说,倒是没用多少能量小家伙就在浑身暖意之下引来了瞌睡虫,也顾不得贾赦,沉沉睡去。 贾赦见这小家伙睡着赶忙帮他拉好了小被子,再看看自己怎么看怎么可爱的儿子,那是怎么都看不够,最后也狠狠地给儿子来了几个么么哒。 不过他这嘴贱却是惊醒了贾琏,小家伙眼都没睁开眼,就直接一巴掌贴到了他的脸上。 贾赦:“……” 你个熊小子! 蠢儿子给了嘴贱老子一巴掌之后整个人就沉沉睡去,还用背影对着他老子,摆明了拒绝骚扰。 这让贾赦虽不快,又拿他无法,只得嘀咕一句:“这当老子的就是上辈子欠了这儿子的,我上辈子欠了这小子多少才这辈子要被他打巴掌啊。”随即想到了自己的老子贾代善,不禁有些感伤。 他老子也疼他呢。 他老子在的时候,他老娘哪里有那么大的胆量偏心眼? 他倒是没再瞧着儿子的背影,生怕自己忍不住去戳他屁屁,索性出去。 一出门那俩奶娘就急忙忙地迎上来,心里对这速度纳闷极了,怎地这么快,难道不顺利? “初次发功还算顺利,小殿下已经睡了,你们动静小一点。” 那俩奶娘心中诧异极了,这也忒快了吧? 贾赦懒得理会这俩,又对那俩嬷嬷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回了自己的书房。 他要跟小李探花好生交流交流。 李寻欢在接通通讯之后便面带笑容道:“贾兄联系的正是及时,我正要送贾兄一些佳酿。” 贾赦觉得这李寻欢是个够意思的,不占他便宜,得了他送的酒也要还给他不可,就放在了一边,笑道:“你如此好酒,送的酒定然不差!”然后就和李寻欢痛快地交易,一见惊道:“这么多?” “这是我们李园自己酿的酒,都是陈了十年的,请贾兄尝尝看。”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随即从空间袋里取了一些金子放上去,完成了交易。 不过这似乎也算是两个人都分别多了一个交易,想想似乎也挺值得高兴的。 贾赦就和李寻欢聊了起来,“看你这样,像是已经一身轻松?” 李寻欢淡笑道:“还要谢贾兄骂醒我,此恩寻欢铭记在心!” 铭记在心这四个字一出,赦大老爷的心里那是一个心花怒放啊,小烟花放个不停啊,简直美得不要不要的了! 这样的读书人家,严格说起来怕是比他岳家还要再牛叉一点,这样一个怕是因为一张脸耽误生生错过了状元成了探花还辞了官的苦逼,将来给他琏儿当老师的话,那都是他琏儿的运气。 他根本就没想过这是否可行。 “你既这么说我也就脸皮厚地应下了,将来指不定真有事儿要让你帮忙呢。对了,有几件事要与你分说。” 贾赦接着就先本源位面的概念解释了一通,引来对面那人微微蹙眉,他也不知道这个糊涂人是不是也卖过什么方子,想想还是不问的好,随即又说了狐狸的事儿,胸脯拍的啪啪响,“待你成婚的时候定要告诉我一声,有了那果子保准你三年生仨!” 李寻欢:“……” 不过真有这果子的话,他和表妹也就能最快地为李家开枝散叶,且将来过继一两个给舅舅家,也是未尝不可。 不等他细想,贾赦又嗖嗖嗖地发了他一堆图片,“这就是我那兄弟发我的,你看看你这边有眼熟的吗?” 那些个图片上都是植物,有开花的竹子高耸入云,有那仙气缭绕的花儿,反正一看就不像是寻常的东西。 李寻欢快速看了一遍,苦笑道:“应不是我们这位面能有的宝物。” 贾赦深以为然。 他和李寻欢又交流了几句升级的事儿,就听李寻欢道:“此物对我而言,也不过是不想让他落于歹人之手,倒是没有想过要如何。” 这东西要是落入一个邪魔外道手中能引起怎样的惊风骇浪李寻欢很是清楚,但对升级和用此物获利却是毫无兴趣。 贾赦:“……” 这还是一个糊涂虫啊! “你留着它不动它,你以为就是功德一件?好好和你的客服谈谈问问清楚,等你死了之后它会怎么样,你这些担心都无法避免,还不如尽量让自己活得长一点实在。” 李寻欢因情伤之故,又将这系统视作邪魔外道,基本上很少给客服和他沟通的机会,故而听贾赦这么一说,心中一惊。 难道他竟错了? “这样一个好东西你为什么不用?比如我那兄弟跟我说的土豆啊和红薯啊,这是多重要的消息,你虽不盼着加官进爵光宗耀祖,不过能活人无数也是功德一件吧?我瞧着你也是个心善的,既辞了官又要娶媳妇了,总是要想想如何立业。你这一生难道就只是娇妻美酒快意一生就满足了?” 贾赦瞧着李寻欢一副被他点醒的模样,颇有一番自己是高人的爽感,不过他也不是喜欢一个给人强行灌鸡汤的,他自己也有不喜欢做的事嘛,就咳了两声,对回神的小李探花道:“还有两个事。一个是想问你有没知道什么天才地宝,另外一个就是想跟你交易一个功法,我打算让我妹夫强身健体。” 接着瞄了瞄小李,这厮似乎脸色还有白啊,用治疗仪一看,呵!这伤了肺啊! 不过他治疗仪就这么一个,就像这事儿先放下,待他从方陈那儿再弄来一个就给小李,也算是提前贿赂下儿子未来他老师。 李寻欢想了想道:“我是知道一些的,待我过几日画出一册与你。”他倒是没能耐和贾赦口中的“兄弟”一样弄出来这些让人震惊的图片,只能用画的。 也亏得他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否则还真不好办。 “至于贾兄你要的强身健体的功法,我也要默写一本给你,若有任何问题,贾兄直接跟我交流即可。”李寻欢说着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贾赦,他今日一见贾赦,也是看出了他与之前的不同。 如今的贾赦,已是他的同道中人。 贾赦倒是不知道他这一眼的深意,喜道:“如此我也不客气了,对了,狐狸那边的肉似乎不错,待我交易完毕之后就给你送点。” 反正都是普通人趋之若鹜的,给他媳妇儿补一补身子总是可以的吧? 李寻欢也没和他客气,两人这才挂了通讯。 贾赦在书桌上找了张纸将目前自己要交易的,已经交易的列了一下,最后发现还是要在狐狸这儿中转,谁让其他那俩都是他的本源位面,能救命的,但是稀罕他东西的却没有呢? “对对对,所以你要赶紧的多和狐狸交易几次,或者方陈也不错,小李探花那简直是拉低你的交易价值。”客服苦口婆心地劝这傻帽不要动不动地就给人送东西,把他们的系统当传送阵用。 贾赦不以为意道:“这是互利互惠,不然哪里来的感情?” 客服无语。 贾赦还是联系了狐狸,这次倒不是已经想好了方子要卖啥价格,而是想要交换点肉给方陈。那厮也不容易,虽然在他那边当最大的boss,牛叉无比,可本质上还是一个苦逼哈哈地要担心儿子将来吃啥的苦逼爸爸。 不容易呐,让他吃点好的吧。 这狐狸一看到贾赦的通讯就立刻接通,一脸期待地对贾赦道:“贾兄,难道你已经想好了?” 贾赦道:“你先看看这些东西你那儿有没有,如果没有我还要再想想有什么要换的。” 狐狸看了那些图片后很是失望地摇了摇头,不过仍不放弃道:“这些虽然我没见过,但是当我们的部落成为了大陆第一部 落,我会让我们部落的勇士为你找寻的!” “不用勉强的,没有也很正常,对了,我想先跟你交换点肉,你上次送我的那个吃着似乎有点特殊。” 狐狸当初送他那巨兽一是显得自己大方,二来则是那炎兽吃完之后让人觉得浑身舒畅,很是舒服,虽然只对他们这边弱小的族人可以提升些许血脉之力,实际上用处并不大,故而才会给贾赦。 毕竟贾赦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个战五渣! 听贾赦像要做这生意他欢喜道:“那肉吃完之后会让人觉得身上暖暖的,也能提升我们这里人的血脉之力,不过除了这一种还有许许多多的种类,你想要什么样子的?” 贾赦:“……” 敢情人家这里的肉,也不只是肉…… 他已经将这边的任何可以吃到肚子里的东西都列入了高危的行列,道:“那你之前给我的果子没什么特殊效果吧?” 狐狸摇了摇头,“那都是普通的果子,就是好吃,能让我们这里的弱小族人吃。” 贾赦这才松了口气,要是真有点啥,吃出个好歹,方陈还不找他玩命? “之前那种肉我再要……二十头!你有什么想要的没?” 狐狸几乎没任何迟疑就选了贾赦之前所说的填充物,布料是有了,这棉花他还要多多的!布料也多多的就更好了,可惜…… 不过那棉花倒是更实惠一些,毕竟有那么多的皮子也能用。 这倒也不难,贾赦琢磨着自己可以留下两头,任何送给皇宫,再偷偷用纸鹤到太上皇跟前求一求,让他老人家偏心眼偏到底,给他大腿一头补补。 如果大腿能修炼…… 贾赦心含期待! 交易变成达成状态之后,两人又约定了交易的具体日期,等忙活完了这个,贾赦就喊来林之孝,让他去大肆采购棉花。 棉花?他家老爷这是想干啥?林之孝迟疑了下,道:“老爷,您就算是要囤棉花,这眼下里年都要过了,您要那么多棉花干啥?” “你管老爷我干嘛,让你去还不去?”贾赦瞪他一眼。 第47节 “好叫老爷知道,如今新年刚过棉花的价格按说是有些降价,您是要多少?” 贾赦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告诉他数量,琢磨了下就说了个超出交易数量许多的数儿。 “钱你尽管在账上支,不过买这么多,应该能压价吧?” “自然是能的,您若不着急,去江南那边采购价格应该更低一些,毕竟京中什么物价都贵。” 贾赦摇了摇头,他不在乎这三瓜两枣,只不过…… 他让林之孝走开,然后又取出了一个纸鹤,琢磨了下腹稿之后才对那纸鹤说了一通,照旧给那纸鹤贴了飞行符和隐身符还有穿墙符,这才让那纸鹤飞去。 这收了皇帝那么多好处,总是要谢恩的吧?他这可比谢恩折子快多了! #皇宫# 对任何一个皇帝来说,正月初三到正月十五都是最好的日子,一般而言没有紧急军情、灾情等,都可以悠哉度日,休整一番。 但,这显然是对于一般皇帝而言的。 身为一个上辈子被累死且这辈子没这样崇高目标的皇帝,胤禛在这下午的闲暇时光选择了练字。 若是以往他肯定能在持笔那一瞬就能做到沉心静气,但是今儿个也不知是不是那李尚喜不在跟前的缘故,竟是有些不能静心。既静不下心,这字又练之何用? 不待他静思反省自己为何不能平心静气,便听人说皇后来了。 听得皇后,他眉毛微皱。 他上辈子不太重视女色,不过刚大婚的时候还有那么点年轻气盛,需求颇大。可到了这一世,他似乎对这事儿全没了兴致,若非子嗣之故,怕是这后宫的人数还能少上几个。 少了床畔亲昵,虽是这辈子的少年夫妻,他和皇后两人其实少了几分亲厚,多了几分疏离,两人见面多是初一十五,能说的也只有长子罢了。 想到长子,胤禛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几分。 自打他登基之后瞧着平日里挺冷静自持的皇后居然像是有些失了分寸,又或许是他因奉圣夫人之故对甄妃颇有荣宠而心生忧虑,倒是愈发地往他身边凑。 这说开了其实没什么不好的,可谁让他知道皇后的心结呢? 她想让老大当太子。 老大如今也不过八岁的年纪,而他也正是春秋鼎盛之年,不说老大心性未定,就是定了又如何? 难道让他这个皇帝上有父皇有老臣护持,中有兄弟痴心不改的情况之下,再多上一个可能会招来无数想要那从龙之功的臣子觊觎的太子? 还是让他省点心吧。 不过皇后的颜面还是要给的,待皇后祝氏进来的时候手中端着一些点心,行礼被免后笑道:“臣妾做了些点心想给皇上尝尝看,母妃夸赞不错,倒是不知道合不合皇上的心。” 一听她说到德太妃,这胤禛心里就越发地有些微妙。 只是终究不好太过冷落,便如她期待地尝了尝。 之前说过他自认并不好那口腹之欲,也不嗜甜,偏眼前的是云片糕,看上去再普通不过,偏是御膳房的秘方之法,贾赦曾经最爱之一。 倒是想起那人吃起这云片糕就住不上口,一块接着一块,倒也让他不禁尝一尝,讶然道:“桂花味?” 所谓的皇后亲自做的云片糕,其实又有谁会让她亲自去做呢?不过是她说指点着有那御厨来做。 皇后笑道:“倒是让人放了桂花蜜糖,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甜了些,也不知合不合皇上的口味。” 她一说桂花糖倒是让胤禛想到那几年贾赦一到秋天总会念叨几句桂花糖,好奇道:“这桂花糖是御膳房的?” “正是,每年都会做上许多用来做点心用,还有用来酿酒的,皇上若是喜欢便多用几块。”皇后看他喜欢不禁欣喜。 任谁都知道她这个中宫皇后不过是个摆设,最大的尊荣也不过是初一十五那两个晚上。若不是这宫中除了甄妃之外就连四妃都没凑齐,剩下的那些妃嫔也算是个安分的,她早度日如年了! 就算是皇后又怎么样?没有皇帝的荣宠就算她当上一辈子的皇后,将来新皇立下,她这皇后还能如何? 原本她其实并没觉得和胤禛之间的关系有什么问题,毕竟自家爷也没去其他人的院子啊,那甄妃也不过是仗着有个好娘罢了! 可太上皇禅位了,胤禛在一片不看好中登基为帝成了九五之尊! 他登基之后祝氏还没来得及心喜就发现一个事实——她那个素来不喜欢她的婆婆德太妃居然没有被封为太后! 随后她冷眼旁观地瞧着就越发地发现这对母子是真的离了心。 德太妃对胤禛也没个什么好脸色,何况是对她这个儿媳?她本来应该拍手称快,毕竟她也有今天?就算是她婆婆又怎么样,一辈子不还是个妃子而不是皇后,更不是太后! 可眼看着胤禛对三个皇子一视同仁,毫无任何区别,她的危机感也就随之而来。 若她的皇儿不能为太子,将来不能称帝,她们这后宫之中最尊贵的母子,怕是连这德太妃也不如。哪怕她如今名义上已经不是胤禛的生母,可这生育之恩又岂是可以随意抹杀?她这中宫皇后不还是要去永和宫讨好奉承? “桂花酒?朕倒是从不知道。”胤禛低喃。 “不过是他们用来做菜自己酿的酒罢了,哪里比得过贡品?” “只是觉得有趣,皇后今日来见朕只是因为这些点心?”胤禛看向她:“还是因为承恩侯之事?” 按说皇后的娘家都会被封为承恩公,谁让还有一个太上皇呢?他早将太子的外家也就是承恩公府一家子人给关了小黑屋。到了胤禛这里,就变成了承恩侯。 不过所封的不是皇后的亲爹,因为皇后之父乃是辅国公,爵位仍在。皇后虽是嫡出,但母亲只是辅国公的续弦,前头还有个嫡长子注定要袭辅国公的爵位,故而当时胤禛思量再三,还是封了皇后一母同胞的弟弟为承恩侯。 于是祝家一公一侯,成了勋贵中的独一份儿,也就变成了胤禛给皇后的荣耀。 第41章 等李尚喜回来的时候还没进入养心殿, 他干儿子之一就凑到他身边嘀咕了一通。 听到皇后来过,李尚喜就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情怕是不好。 这事儿他其实是有点懂的,虽说他是一个太监, 可这男女之间不就那点床上的事儿吗?他们主子在床上就是一个冷冷淡淡不热衷那事儿的, 这皇后既没了盛宠就只能指望儿子了。 可他家主子爷这春秋鼎盛的,对儿子们虽然也都是喜爱的, 可现在还没立太子的意思啊,这皇后端的是心急。 李尚喜瞧不上皇后, 觉得这位也不想想义忠郡王的教训, 毕竟这当太子算啥?当了那么多年的太子不照样是说废就废吗?还不如好好教育好大皇子, 若他真的样样都比其他两位皇子出众,他家主子有什么理由放弃最好的嫡长子不选,去选其他的呢? 只他虽然明白也不会多说半句, 掺和这事儿,呵! 想想自己主子如今最在意的那位,也是不得不小心宠着的那位,那才是羡煞旁人的福运不断的, 有个神仙撑腰,这人皇也不得不低头啊。他打了一通腹稿,想好了要怎么跟主子回话, 这才进了养心殿。 敢一声不响地就进养心殿的也就只有他这么一个,胤禛一边吃着云片糕一边看着一卷书,头也不抬道:“他给了你多少赏?” “嘿,回主子的话, 这奴婢还没来得及数呢,您瞧瞧这么一打,这得多财大气粗。要是您以后有什么给荣国府封赏的事儿,奴婢厚颜求您千万都给奴婢留着,多来几次奴婢也能算得上家财万贯了。”他说着就捧着那一打银票给胤禛看。 这胤禛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厚厚一打。 “这见过大方的,可没见过这么大方的。”李尚喜也没觉得拿人手短,感慨不已。 “既给了你,你就收着,他对那些个玩意儿可还喜欢?”胤禛从那一打银票上收回视线,心里倒是暗暗比较了一番,认定贾赦对自己送的东西定然是满意的,毕竟他曾经偶然见到过他那二哥的贴身太监去给贾赦送东西,贾赦特别喜欢,出手阔绰非常。 李尚喜心道,何止是喜欢?喜欢到我这个太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了。 不过他刚刚已经打好了腹稿,此时稍微再琢磨了下用词,就一五一十地将经过说了一通。 胤禛:“……” 呼吸急促? 异常激动? 他脑补了下,其实贾赦在他这儿是没什么形象可言的,不过虽然没什么形象可言,可什么呼吸急促几乎不能自持这种却是从未见过啊。他倒是觉得有些可惜,不该让李尚喜走这一趟,将人喊到宫里来,然后让他满载而回不也更显得体面一些? 失策了。 他有些失望地摆了摆手,“那朕且等着他的谢恩折子,看他如何说。” 贾赦要夸人的时候那也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脸皮儿的,那厮也似是从小到大惯会哄人开心的,什么矫情的话都能说得出口,简直到了信手拈来的地步,若是夸的好,他还要去拿给父皇瞧瞧。 “那些个物件里,贾大人应该是不喜欢玉器的,不过那些字画倒是异常喜欢。”这李尚喜的记忆也是非同寻常,接着就将那圣旨里的封赏念出来后,贾赦趴在那的反应都给说了一遍。 也难为他能从贾赦的几个呼吸变化都能分析出来贾赦的喜好,反正这皇帝在乎贾赦,那又是个有福运的,他就算是再不喜欢,这贾赦要是能让神仙稳固他主子的江山,或者让他主子延年益寿……值啊! 胤禛觉得非常有趣,万万没想到贾赦对这些竟如此喜欢,听他讲得绘声绘色,心中也就有了些遗憾,真该让他亲自来宫里走一通的。 他听的开心,这面上也就带露出来几分。 李尚喜:“……” 就在他不知道要不要再找找荣国府的话题的时候,突然身体一僵,胤禛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接着就看到了那只熟悉的纸鹤突然出现在他眼前,还围着他转了两圈,似是生怕他看不到一样。 胤禛这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想到贾赦居然这样快就来谢恩就不禁有些欣慰之感,毕竟还是个知道感恩的。 他对着那个让李尚喜有点毛骨悚然的纸鹤伸出手,就见它乖乖巧巧地落在了自己的手心中,接着这两人就听到了“咦”地一声,接着就听贾赦道:“可是皇上?臣贾赦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你怎地这么冒失?”胤禛看着纸鹤两只冒着点点红光的小眼道,“不过它身上挂的是什么?难道就是能让人看不到它的东西?” 一门心思来拍龙屁的大老爷:“……” 等等,皇帝你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夸我两句吗?怎么一点也不按照套路来啊。 为了不被训一通,他只得道:“上面的是隐身符和穿墙符还有聚灵符,不然的话它也到不了您跟前估计就会被人发现了。不过陛下您不用担心,它还是挺好用的。” “那位赏的?” “不过只是区区一些小道而已,倒称不上是赏,只是随意给臣的。”贾赦回话的时候那是一个万分小心,脑补了下方陈随手送他的那一大堆玩意儿,还真觉得这东西没什么值钱的,不然那丫的能那么大方? 想想人家的ssr,他羡慕qaq! 胤禛倒是没有再继续深入地问下去,确定是那位赏赐的就行,托着手中的纸鹤道:“那你此番让纸鹤入宫寻朕,是为何意?” “臣这是着急谢主隆恩!陛下最近三番五次降下赏赐,本该早早入宫谢恩,只是又恐耽误了您的孝心,这才出此下策……” “也不用,只是下次小心一些,这次没有别人在,若是有人看到就有些不好。”胤禛说到这里也没忍住地笑了下,这厮当年可是稍微有点好东西就恨不得照耀地全天下都知道,哪知道自己拉了多少仇恨?就他所知,整个御书房的皇子就没有不想揍他一顿的。 哦,那时候都说他什么来着?狐假虎威! “其实您不用担心这个,这也就您和李公公能看到,若是太上皇在,他老人家也能看到,除此之外纵然是有人察觉到了动静也是看不到的。不过臣以后定然小心行事,不让您跟着担心。”反正念叨就念叨呗,又不是没被念叨过。 这纸鹤多方便啊,要是亲自入宫谢恩又要乘车又要走那么远的路最后还要趴地上给他磕头,这不能少给人下跪就少跪么。 “臣这次入宫除了谢恩之外,还将皇上您和太上皇的恩德告知了那位,并且说大家都很喜欢那些肉,那位就说待过两天游玩回来就再赐下两个给臣,您说这东西要怎么给您送进宫呢?” 贾赦心道,总不能再给扔乾清宫门口,要是这么着来个几次,指不定那些大臣脑补成什么样子呢。 胤禛也没想到这还后宫和臣子们的肉还没发下去呢,这厮居然又给找来了两只! 有太上皇在他也不好自己独断独行,只道:“朕知道了,此事要问过太上皇再说。你这纸鹤甚好,先留朕这儿吧,要是有个什么事儿,朕再让它飞回去,这可行得通?” 贾赦能说行不通吗?磨牙,还是恭敬道:“虽没试过但应该是没问题的,您注意这点它身上的那个聚灵符,就是颜色最黄的那一张,只要它不消失就能飞回来。” 最少大腿家的纸鹤还活的好好的呢。 胤禛对这个答案也似是很满意,“朕知道了。” 第48节 贾赦正想跪安,挂断了事,谁知胤禛又道:“既然你喜欢那些字画,朕就让人收集一些给你,你那字倒也不错,好好练着。” 大老爷这心里顿时感动不已,这肉也没白送啊,不亏! 这才谢了恩,自己那边继续打坐去了。 胤禛等了一会儿之后确定贾赦是真的离开了,这才没忍住摸了摸那纸鹤的翅膀,那纸鹤似是有点痒一样在他手心里躲了一下,倒是让他又笑了下。 李尚喜:娘啊,主子爷今天笑了好几次啊,这天是要变吗? 胤禛像是得了有趣玩具的孩子一样玩了这纸鹤一会儿才去了保和殿,这事儿总要问过他父皇才好。 有了这两只神兽,他那父皇也总不至于再心疼了吧?说真的,他都有点怕了他老人家的念叨。 。。。 有了之前的成功经验,贾赦又一次将灵石摆放好之后就进入了入定的状态,只是这次他正大光明地提前吩咐了林之孝,除非是再有圣旨,否则他不出来不许乱喊! 客服看着贾赦的勤奋也非常欣慰,好好好,再接再砺,虽然你黑卡估计是没啥指望,但是有个能可能变成黑卡的大佬当靠山,这白金还是唾手可得的嘛。 而贾赦这一晚的练气和之前那次的经验差不多,同样是在过了一夜之后,太阳刚出那一瞬他就觉得所吸入的那一口灵气像是带着特殊的效力,让他的丹田一片暖阳。 甚至还让他有一种那口灵气是紫色的感觉。 这灵气还带颜色? 他起身看到那阵中的聚灵符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取出了一个玉简将此事记录了下来。 虽然不好一次次的麻烦方陈,但是记录下来平日的困惑找个他有空的时间一口气问下来总行吧? 这次推门而出就没了林之孝守门,而是另换了俩小厮巴巴地看着他。这俩人也是新挑选上来的,被贾赦给改了名儿,一叫清风,另一个叫明月,倒都是容貌清秀瞧着也对得起这名儿。 “老爷您起来了?这就让人准备洗漱的东西,您稍等下。”清风急忙道。 “不急,去抱来老爷的剑,爷要练剑!” 这明月就急急忙忙地去了,他之前就跟清风那儿抢来了这差事,俩人平均着来一人都有点差事才好,最好那林之孝也别动不动就抢了他们的活儿。 那清风才道:“爷,昨儿个二老爷那边打发人来说今儿个您要是练剑不如去演武场,那地方昨天二太太就给收拾了出来,好叫您能任意施为,也好让府里人都开开眼界。” 贾赦听了倒是先瞧了瞧这小子,好嘛,嘴挺甜啊,这二老爷和二太太喊得老爷他舒畅! 这老二居然要让他去演武场? 这演武场其实就在他那边的马棚隔壁,他老子还在的时候每日里就在那边晨练不断,是以贾赦虽觉得那马棚子实在是碍眼,可也从来没有拆了它的意思。 那地方,可是从他祖父在时就在用了。 他其实也没想过自己也能有在这演武场练剑的一天,不知道怎么地就觉得身上有一种迷之责任感,气势十足道:“既然老二他想看,你赶紧让人去喊他一声,就说我在演武场等他。” 这清风的得了吩咐那是立刻找了小子去荣禧堂跑腿。 因这练武的地方改成了演武场,而且就老二闹着一出怕是要真的要让整个荣国公的人都知道他的能耐,这样出风头的事儿,他换身衣裳先! 翻找了一通,就找出了一身张氏当年为他做的白色猎装,当年他穿这一身那可是大大地出过风头,不过他那时似乎比现在还要瘦一些,也不知还合不合身。 等穿上之后贾赦照了照镜子,突然对小李探花有了知音之感—— 这白色穿着真是帅啊!显得老爷他气势十足啊! 等他再出来那明月已经捧剑等着了,一见他就夸道:“爷穿这一身可真像那李太白!” 啥?李白?贾赦睨他,“爷怎么和李诗仙有关了?” 这明月怒夸:“因为李太白不是写诗说‘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吗?怎么看爷您这飒爽英姿的就是如此!” 这还是识文断字的?贾赦好奇地一问,谁知这小子就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哪里是识文断字的,只是我那舅舅是个说书的,这才记得一点。” 贾赦这才和他一起慢悠悠地去了演武场,刚一到就发现贾政在那儿等着呢,见了他就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兄长。 贾赦从小就因为他娘偏心弟弟,而弟弟觉得他有祖父祖母偏爱,两个人就跟那乌眼鸡似地谁也不服谁,这几天却觉得贾政从所未有的恭敬,这当弟弟的给他赔小心,他这当兄长的也不好跟以前一样,也给了他个好脸,“老二你这怎么将珠儿也给带来了?这元春一个姑娘家还小,你居然也不让她好好睡。” 贾政正色道:“也该叫他们见识见识咱们贾家的传家本事,他们虽没了指望,但有些个见识也是好的。” 就为了这事,他昨儿个让王氏不管想什么法子都要将这练武场给收拾出来。 也好在这年前整个荣国府上上下下其实都打扫过,不过是将一些兵器架子之类的全部给擦干净摆出来罢了。 贾珠和元春两个被斗篷给裹得严严实实地,趁着机会乖乖给贾赦见了礼,喊了大伯。 “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能这样想。”贾赦对俩孩子应了一声,再看贾政也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毕竟以往他这二弟可是读书人的书香之气没多少,那股清高的劲头可是不少。 “咱们贾家以武起家,其实我也想像祖父和父亲那般的,父亲没有传我,想来我也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这珠儿也随了我,虽如此,看看也是好的。”贾政说到这里也其实没忍住心里酸了下,他哪里知道他那老子是觉得他没天赋还是因为他是老二,这家传功法只传嫡长呢? 唉! 贾赦也察觉到了那股子酸味,酸地他有些心情舒泰,便道:“行了,珠儿,元春,你们好好看着。” 话落他从明月怀中抽出了三尺长剑,稍微用了点灵气,这长剑一声剑鸣,接着他就吸取了那天的教训,再也没敢搞什么三百六十度的托马斯回旋,不过其他花样也是照样百出,比那跳舞地还好看。 贾政来的时候也引来了不少动静,如那赖大一家,还有一些其他得脸的下人都在看着,就是贾母也今儿个特意起了大早,听到贾政那边来接孩子,就跟在了后头,并未凑的太近。 可即使如此,她和王氏也是看的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贾史氏在贾代善没死的时候,也是日日早起伺候这位老爷的,其实也见过不少次贾代善练功的样子。可他不是舞刀就是弄枪,哪里耍过剑舞?还是这样好看可地上青石却时不时就被那剑气划上几道子,绝非花架子的? 她不知道怎么地就突然有些埋怨起了贾代善,这样大的事居然都不跟她说一声,亏得她还没糊涂,真要是让老二除孝之后还在荣禧堂住着,这两兄弟还怎么收场? 王氏倒是看的恨恨不平,这贾赦有这样的能耐为什么不早露出来?她当初也不会行差就错,当初的事,他到底有没发现呢? 贾赦这一显摆就是半个时辰,又恐俩小家伙给冻着,刚收了剑就走到他们俩身边,往两人身上渡过去一点灵气,接着对贾政道:“这俩孩子今天多吃点热乎的。” 贾政连忙点头,谢他有心。 贾赦这才看向之前贾母所在的方向,虽这老太太没凑的太近,但是他如今什么能耐,能没瞧见?不过贾母终究是没能站得住这半个时辰,已经提前回去了。 “大伯好厉害,不过珠儿不能学吗?”贾珠眼巴巴地看着贾赦,这是个男孩子骨子里都是个好动的,虽然他从小就文静又被贾政管得严,可看了刚刚的情景对贾赦已经佩服地恨不得立刻就抱住他的大腿央求着学,现在这样已经是十分克制且矜持了。 贾赦立刻看到了贾政带着乞求的目光。 不过他终究没敢出声。 贾赦:“……” 他一直都以为他家老二是个清高无比,一心只读圣贤书而且还读的一塌糊涂的,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傻乎乎的反而脸皮厚度和心眼还都有点啊。他给逗乐了,再看贾珠那眼神和苍白的小脸儿,掐了一把,看他大吃一惊又没敢反驳的样子才有了点笑容:“倒也不是不行,但是你没学这个的天分,学点基础的东西倒也不是不行,以后每天傍晚来吧。” 反正他和林如海也约的这个点,也不能林如海白学他的东西啊,让他学会了教这个小的也不错。 贾政立刻眼眶含泪,对贾赦长鞠一躬,“存周谢过兄长!” 贾珠也连忙有样学样。 贾赦淡笑道:“一家人,又是祖宗传下来的,没什么不能学的,有什么值得谢的?” 说起来他自从昨天练气初成之后在贾母那看到了王氏就觉得有些不喜,刚刚看到她和贾母,也是觉得不快,这种直觉让他一下子就对王氏上了心。可眼前的俩孩子和贾政和那王氏明明是一家却没让他有这种感觉,这不得不让贾赦又起了疑心。 王氏这是要搞事还是已经搞了事? 他先将这事放在心里,静观其变。 贾政感谢连连,贾赦安抚了他两声刚要回他那大院就被贾政挽留:“兄长,你说咱这院子是不是在十五之前换回来?我今日已经问过母亲了,母亲说我们两兄弟商量好即可,她老人家就喜欢看咱们相亲相爱互帮互助。” 这如今要是贾政是国公,救了太上皇他家老太太能说这话?贾赦心里大摇其头,只道:“我那边也没个什么管事的,让弟妹操心即可,待二月除孝之后我们一家子先在府里乐呵乐呵再请一些亲朋热闹热闹吧。” 他不着急,可有了昨儿个那位八王爷,贾政总觉得这几天还会有人上门来,只能挤出个笑容来送了贾赦离去,又让人将一儿一女送到贾母院里,自己大步走向荣禧堂。 这王氏要是再磨磨蹭蹭地,让他在别人面前丢了脸面,定要她好看! 初四这一天,难得天下太平,没圣旨,没登门求医的,更没有脸皮厚度非同凡响的来蹭饭的,贾赦心情也不错,就在家逗逗儿子,整理整理东西,顺便玩一玩老十那个怕生的儿子。 不过那小家伙似乎也熟悉了他的存在,已经不会在看到他之后就摆出来一张我怕怕的模样。不过这小家伙虽然在贾赦面前还是有些个胆小,在比自己小了一岁反比自己高一些的贾琏面前就变成了一个跟屁虫,简直是寸步不离他左右。 这小家伙的身体其实也好得差不多了,跟着熊孩子贾琏一起反而活动量大了不少,走路走的急了还会有些磕磕绊绊,几次差点摔倒在地,这都要亏得他那俩奶娘眼疾手快。 贾赦只瞧着有趣,陪着他们玩闹一会,等孩子困倦了就回了自己书房,原本想要偷得浮生半日闲,那边就听说贾珍来了。 就如同贾赦将宁国府当成自己家出入一样,这贾珍来他们府上也是一个德行。 这贾珍大摇大摆地从他们宁国府来到只离他们宁府一射之地的东院,一进院就先从林之孝那儿打听到他们赦叔刚玩了琏兄弟回了书房,就紧赶慢赶地往书房去。 也没人拦他,毕竟他们这整个东院连一个正经女眷都没,就是冲撞也没人啊。 于是贾珍就到了书房门口高高高高高声喊道:“叔,侄儿来看你来了,想侄儿了不!” 想你个屁! 贾赦刚刚回想着圣旨在自己的藏书册子上一一写着那些宝贝的名字呢,结果就被这蠢货给搅了兴致。他不耐烦道:“要进就给我滚进来,莫要高声喧哗。” 贾珍嘿嘿一声进来,又给关了门。 不过这门一关他反而没察觉到一丁点的热乎劲儿,左右顾盼都没看到一个火盆,更不用说暖炉,顿时奇道:“这怎地都没个取暖的物件,叔你不冷?” 瞧瞧他多体贴人! 贾赦白他一眼,“你叔我如今寒暑不侵,行了,别跟我来这一套,你今儿个滚来是干什么的?” 贾珍也不气,贾赦这样跟他说话那才是透着亲近呢,这说明他们感情好! “您今儿个剑舞侄子没能长长见识倒是听他们说的天花乱坠的,这不是有点心动,想跟您学点本事?”他热切地看着贾赦道:“听说珠哥没啥根骨也没啥资质的都能跟您学学,这林姑父也能学,总不能侄儿我就没份儿吧?” 贾赦白他一眼,“你老子能同意?他不是正要让你奋起读书的?你这个官迷就不想当官了?” 贾珍昂首挺胸道:“侄儿我这是不自欺欺人!我就不是读书的材料,比起那个我还是适合征战四方,早晚要让人夸我一句有乃祖之风!” 阿呸!贾赦差点没喷他一脸唾沫! “就你还乃祖之风?你要是像你祖父我还就真呵呵了,我那大伯当初可是一门心思让你跟你爹一样考中进士甚至得个头甲光耀门楣的,结果你呢?” “我这不就跟您混了吗?您说说侄儿我怎么了?”贾珍一本正经地对他眨着眼,意思不言而喻—— 我干的那些事儿,您自己也有份儿!咱叔侄俩也不用五十步笑百步,都是一样的货! 不过…… 贾珍心里其实也是很心酸的,原本他以为自己和贾赦是一样一样的,大哥不笑二哥,可结果这同一个阶级的小伙伴居然一下子就振作了,将他给撇开了老远,也就显衬得他越发不成器了。 贾赦犹豫了一下。 他和贾珍真的是哥俩好啊,血缘上撇开不说,这感情上是真的将贾珍这小子当成弟弟的,不过他从文可是贾代化在的时候就定下来的,面对这唯一的嫡亲的孙子,当年他那大伯可是都能抽得下去板子,对比起来他老子对他可真是仁至义尽了——最少没打过他板子啊! 他这当侄子的就算是想提携贾珍,也不好拂逆了长辈的本意,心里也就纠结了起来。 贾珍看出了一些端倪也不敢吱声,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那啥,你确定你自己是练武的命?”贾赦刚刚用治疗仪分析了下这蠢货的身体素质,居然身体倍棒,也不是个银枪蜡枪头,等到了二月估计就能抱着媳妇造小人。 他其实也不会看什么资质,万一耽误了这蠢货,将来文不成武不就怎么办? 第49节 他犹豫了下:“这么着吧,你林姑父不是在你家吗?你这几天每天跟他一起过扎马步吧,你要是能坚持再说,坚持不了你还是哪里凉快就给我滚回哪里去吧。” 唔,这事儿还要跟他老子商量一下,看看贾敬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再说了他的能耐贾敬也是知道的,如果贾珍真的有意往那边发展,让他学身本事也是容易的很。 贾珍乐呵呵地对着他大夸特夸,夸完了之后不等贾赦发火就道:“您不知道从昨儿个开始我家就有多少人拜访,还有后街上的一些个仗着自己辈分高的老人,图的就是您分我们的肉。” 这荣国府有孝紧闭大门,他们也的确不好直接堵上门去,可这宁府就不同了啊。 他们可没所谓的守孝,这当侄子的给隔房的叔父守孝哪能和亲儿子一样守三年?这后街上的族人哪一个不说贾敬神经病,放着好好的官儿不做,反而不思进取! 虽贾敬是族长,可他们也辈分高啊,沾沾光怎么了? 这贾敬一门心思地泡在了祠堂里守着那些皇帝赐的宝贝,招待这些的就变成了愣头青贾珍。这个也是个小气鬼,对这些族人本就不耐烦,直接吩咐了一声,谁上门都不给通报,这才了了这事。 有本事喷他脸上啊! 贾赦听他一说差点给逗笑了,不过听他说他母亲许氏吃了那肉居然觉得身体好了许多,就由衷地谢了贾赦。 他纵然平日里再胡闹,对亲娘还是存着几分孝心的。毕竟他娘只生了他这么一个儿子,又没有一个弟弟跟他争宠,也自然不会偏心啊。 他黏黏糊糊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打算走,结果就见林如海正好过来,那林如海一见他便笑道:“敬大哥就说你在这边,果然是知子莫若父。” 一听这话贾珍就摸了摸鼻子,已经知道回去是少不了要看到一张冷脸了。 贾赦道:“这小子也想强身健体,索性就和妹夫你一起扎马步吧,你们先慢慢跑个几圈,对了,焦大没去庄子上荣养是吧,我等下让他看着你们俩,等坚持个十天半个月的,我看看你们的效果再说。” 啥? 马步 一听这话贾珍愕然,他怎么觉得原本一片坦途的光明大道,如今充满了荆棘坎坷呢? 这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喂! 你别忽悠我和林姑父啊!你从小到大有没扎过马步我不知道?就算是扎过那也是在宫里意思意思罢了!谁不知道谁啊! 可哪怕满心咆哮,看着贾赦那桃花眼看着他微微一弯的模样,他突然觉得浑身冷飕飕的,只想蹲在墙角抱住自己瑟瑟发抖。 爹,你快点来管管你堂弟,儿子我想回去读书qaq! 林如海倒是没什么意见,他昨儿个回家一趟跟老娘以及贾敏两个人说了一声这几天要住宁府后,这亲娘和媳妇都没啥意见,这贾敏还说了一些当年贾代善练武的经历,这林如海心里已有准备。 如今又有贾珍作伴就知道大舅子定是上了心的,就谢了贾赦,主动打头走向演武场。 贾珍:“……” 你好歹抗议抗议,挣扎挣扎啊我的林姑父! 他眼巴巴地看着林如海一去不回的背影,又察觉到贾赦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干笑了两声,还是义无返顾地缓步再缓步地跟着挪出了这书房,满心泪流。 走了这活宝贾赦不禁摇头笑了下,罢罢罢,怕是不用他费心最后这蠢货就会自己老老实实的读书去了。 他又吩咐了一声明月,让人去通知贾珠日后也按时去那边,就又美滋滋地整理自己的册子了。 这些个东西,将来都留给他的儿子,再以后传给孙子,将来谁不夸他的好? #养心殿# 李尚喜看着他家主子戳着那纸鹤的翅膀玩的不亦乐乎,赶紧撤回了视线,目不斜视。 #义忠郡王府# 司徒曌检查着两个儿子的功课,一只纸鹤一会儿从大儿子的头发上飞到小儿子头发上,一会儿从小儿子头上再一跃跳到大儿子的头发上,玩的不亦乐乎。 司徒曌放下功课,目光在两个儿子的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长子身上,心中不禁一叹。 当年他种下的因,如今已经结成了果。 孽果! 让小儿子出去,见小人儿如释重负一般整张脸都松快了不少然后给了司徒睿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离开,他看向长子,“许是你那神兽之肉吃多了,火气有点大,戾气也有点重,绕着府里跑几圈吧。” 司徒睿:“……” 这和预想的不一样啊! 难道不是应该苦口婆心? 为何不是殷殷教诲? 看他一脸的愕然,司徒曌淡淡道:“年轻气盛无处宣泄才会想太多。” 他父皇当初如果将他当成老四那样,把他整日指使地团团转,他就算是心里有什么不该有的念想,怕也没时间去实行。 要知道老四当年可是吃住都在户部,据说足有半年多都没回过家,一天睡觉都没超过三个时辰。 司徒睿:“……”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42章 初五到十四这些天, 荣国府除了早晨演武场那边鸡飞狗跳,外带老十登门几次被拒外,其他时间倒是没闹出什么动静。 就连那王氏, 也不知道是不是贾政丢了什么狠话, 倒是终于在这一天的早晨跟贾母请安时道:“老太太,我们那边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既是让我们搬到西边去,大伯那边就是慢点收拾也没什么, 我们总要先腾出来, 他那边才好安置。” 可恨她在荣禧堂住的时候就没打算搬出去, 谁能想到贾赦还有翻身的这天?原本放到她自己库房的东西又要一点点的全拿出来。那些下人又有几个是蠢笨如猪的?这几天的时间不知道多少人看尽了她的笑话! 要全昧下来她还真没这胆量,毕竟是两任国公的住所,有些个物件儿也是怕逾制她才用借口收了起来, 就算是有人捅到这老太太眼前,她也有话说。 如今贾母虽然刚上了些春秋,早几年因为贾代善故去这谁也没想到的四爷登基,她的精神有些不好, 不过这些天贾赦徒然之间崭露头角,她竟是一日松快过一日,这两天没少去隔壁祠堂找贾代善上香。 她有话要跟他说! 这个老东西居然到最后也没跟她说实话!且等着, 到了地下她定要痛痛快快的哭骂他一顿才干休! 现在听王氏说这些个,她也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我就知你这勋贵出身的是个懂规矩的,这事倒是做得不错。这老大抹不开脸面让你们搬, 这政儿自己让出来,既是情理上说得通,这两方的面子也都能保全一些。” 贾母原本是没打算跟她说这些的,不过谁让这王氏是个糊涂过的呢?她就算是看着那一孙一孙女儿不也要担待她一些?算是她上辈子欠了她的! “搬家之后这府里的事你先担着,只是我琢磨着等除孝之后这三年的账本你也跟老大那边交代一下,他虽是个爷们,估计也看不上这些边边角角的,只你管着家,又没个妯娌分担,我又上了年岁,跟他知会一声将来也少了分歧。毕竟这男人又有几个熬得住的?且等着看吧,最后这琏儿还是要送到我跟前,他还是要娶个媳妇儿的。” 王氏听她轻声漫语地却只想冷笑。 所谓响鼓不需重锤,这老太婆端的是好手段,这是让她这几年吃进去的全给吐出来?她倒好,轻飘飘地一句话居然就想让她乖乖从命! 贾母似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这珠儿呢,将来是要科举的,这元春呢,你是打算送到宫里的,这政儿就不用说了,估计要等过了十五老大就上折子了,前程也是有的,我看你也是个有福气的,比你那先嫂子命好啊。” “……老太太才是有大福气的人呢,这世间真说起来又有几个人比您还有福气呢?这琏儿将来也是国公,荣国府又能几代无忧。” 王氏僵笑着,手上却是攥紧了帕子。 用贾政和珠儿还有元姐儿的前程来敲打她也就罢了,居然还提张氏?这老妪婆好歹毒的一颗心! 只她有什么法子? “比起来琏儿这珠儿和元春将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前程呢,只盼着老爷仕途顺遂,不然若是和隔壁敬大哥一样……” 贾史氏原本漫不经心地眼一下充满了锐光,看着王氏那再恭敬规矩不过的模样,心里腻味极了—— 须知这天底下的婆媳都像是仇人,有那夺子之恨的! 原本她不喜欢张氏不过是因为张氏的出身,真要说起来这张氏如果是许了贾政,她只有欣喜若狂没有半点挑剔的,可和不是给了老大吗? 而眼前这个却是她自己看上的,原本瞧着还好,可出了那事儿后她本来就有心膈应,看她对自己也恭敬也就放下了。现在怎么着?这居然还瞧不上她家政儿了?她哪里来的胆子! “政儿的仕途自然毋庸你担忧,记得我的话,先退下吧。” 王氏倒是没想到自己一时没忍住这贾母就直接将她打发走,也一时间没想到要如何弥补,只得退下了。 这贾母才冷哼了一声,所谓远香近臭,再俗不过的理,可却是至理名言! 这要是有个其他儿媳她怕也对这王氏没这么腻味,可只有她这么一个蠢东西的时候,她倒是有些忍不下去了。 待除了孝,那个姓周的丫头就提个姨娘吧。 #东院# “谢过李兄,之后要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绝无二话!”贾赦看着面前的俩册子那是异常高兴。 这小李探花不愧是探花郎,字写的好,图也画得好,更重要的是都写的足够简单清晰明了,尤其是那个功法,适合他这样的啊。 “贾兄能看懂就好,你与我的大恩我还未曾谢过,不过是力所能及之事,哪里能容得贾兄如此?” “不不不,我也不白收你的东西,这东西你给你,你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好,我这边也没什么能给你治病的,这个圆球倒是行,怎么用你自己跟它沟通就能知道了。还有这些符纸是我从我兄弟那儿讨来的,反正每一个功能都不一样,你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呢。哦,他还让我给你这个玩意儿,说什么是武器收藏的一个小东西,你那些飞刀也能放……” 听他滔滔不绝地在交易栏内放了一样又一样,李寻欢整个人都无奈了:“贾兄你这是让我如何还你的恩情?” “欠着欠着欠着,再说了骂你几句就来的恩情也忒轻易了,你要是跟任何人去说,只要那人三观正肯定也能跟我一样骂的你吐血三升不止!” “……” “行啦,我过几天再联系你哈,你那边要是准备婚礼记得把喜酒送我几坛啊,你上次送的那些酒我兄弟也喜欢,以后多酿点啊。” 李寻欢对他这性子也不禁莞尔:“既是喜欢,寻欢又怎会吝啬?且等我大婚那日送你和方兄我的珍藏。” 贾赦那是一个满意,又说了几句才和他挂断。 “宿主宿主,鉴定下呗,你好歹也让我们这边开开张啊。”晋江蛊惑道。 整天送来送去的,系统就算是能抽点水又才多少?不务正业啊。 “这鉴定怎么收费?”贾赦小心地问,万一被这丫的给卖了就不好了。 而且他有《太玄真经》在手,自然是看不上李寻欢给他的武功的。 系统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禁冷哼道:“我且问宿主,你那个《太玄真经》能给你的妹夫,你的侄子,你的堂侄子修行吗?” 系统说到这几个称呼的时候,心里也是唾骂这个位面的—— 垃圾位面! 就你屁事儿多! 那么多亲戚那么多称呼,我搞明白容易吗! 贾赦:“……不能。” 不说他舍不舍得,单说这些灵石他也不好提供啊。当然要是换了自己的儿子,那当然是砸锅卖铁也要供着啊! “但是这个你就能,我建议你鉴定。” 贾赦:“……” 第50节 这样卖安利,还不吃的话似乎对方也有点可怜啊,本着不值得用这么点东西就破坏双方友情,他道:“鉴定费几何?” “……你那张桌子!”晋江果断道! 贾赦:“……讲道理,那桌子是我家用来祭祖的时候用的,你应该在我堂哥也看到了,等狐狸给了我紫檀之后,我找人打家具,到时候给你做个桌子怎么样?” “好!” 卧槽,这上当的感觉好浓! 他哪里知道这鉴定的收费本就是让客服来收取的,然后这客服能从这些物品拍卖的价格中获利,也就是抽成,他觉得贾赦的桌子好的呱呱叫,怎么瞧着那花纹那是一个好看啊…… 咳,其实他看贾赦和李寻欢这两边的任何东西都是好看的。 手工的,值钱! 顶级手工的,更值钱! 贾赦心里槽多无口,冷着脸道:“行了,答应你了,先欠着你,给我鉴定。” “这是一个r级位面顶级的功法的基础版,李寻欢够意思啊,他自己练的就应该是这个,给了你看家本事啊。这后面你刚刚没看到,他在后面还把自己的使用暗器的方法也写上去了,以你现在的能力,搞懂了原理也能学他一样当个小贾飞刀闯荡江湖了。” “……所以这就是鉴定?”贾赦咬紧牙。 不等他发誓下次再鉴定自己就猪狗不如,晋江立刻道:“值钱!” “啥?” “这里面除了如何练气,还写了如何锻体,除了锻体,还有暗器的使用方法,严格来说这个秘籍的价值是三部分组成的。虽然不是任何人都能像他一样惊采绝艳地以这年纪就能在他那个位面排前几位了,可是这法子正确,目前发现在一千三百多种本源位面中,都可以使用,这都是和你的本源位面相接近的位面。” 晋江说到这里,看贾赦还是懵,就道:“举个例子吧,方陈之前说的那个科技位面是不是有六种性别?他们那边就有人可以学这个。同样的,狐狸那边他的媳妇儿也能学这个。” “那《太玄真经》呢?”贾赦紧张地问,这不是说不是一个本源的不能学吗? “这个异常苛刻的,之前那本李寻欢的那本小李独家秘籍他们能参考,能学会部分甚至是全部,但是这种是血脉限定的,他们学不会。这样说吧,既然有ssr这样的位面存在的本源位面,都是非常厉害的,你们这个本源位面的最顶端,牛叉无比,简直没几个不跪下来喊爸爸的。” 被他这么一说就想挺胸抬头收屁股傲气冲天的赦大老爷那好奇之心就刹不住车了,“能说的明白点不?” “明白点,这样说吧,其实你和小李的位面比,都是r,但是你的就弱了点,因为他那边很多人随便选一个,就能跑你这里来杀了你们的皇帝,你们这边的人,除了你之外都办不到,这个懂?” 贾赦点头。 “同样的,ssr位面里面,不但这样的强弱之分,同属于一个本源的可能有多个ssr位面,而这多个里面最强的那个,就代表了你们这个本源位面的最高水平。用你能理解的方式来说,就是跟你们这个本源位面战过的其他本源位面,全跪下了,懂了没!” “全……跪?” “无一例外,输了被吃的都有几个了。”晋江说到这里也忍不住为那些位面捏一把辛酸泪,何等苦逼! “吃……吃?” 这特么还能吃?!!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好端端的会打架呢?我们又为什么会存在呢?互通有无你好我也好啊,当然我们不干涉也不敢干涉他们之间打仗的!” 贾赦有点晕乎乎地,等脑子清醒了点,他才问:“那这些和我什么关系呢?” 晋江差点想打死他了,这到底是脑子有病还是脑子有病还是脑子有病!“你就用你的愚蠢如猪的脑子给我想一想,你们这个世界上不是有句话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你就不想升入更高等级的位面吗?你一个位面拥有者,就算是在高等位面也能混到一席之地啊,不然老子为什么羡慕你啊!” 还有什么比这更悲剧的事qaq! 贾赦:“……” 这么一说,他似乎真的应该和方陈聊聊这问题,要是能飞升的话,他儿子将来不也就是神仙了?他贾家岂不是坟头上都要冒青烟了? “呵,你家已经坟头上冒青烟了你才能如此幸运!” 贾赦心情之好都好到快要载歌载舞了,完全不在意客服的嘲讽,心怀澎湃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鉴定还没完呢,好奇道:“那这本书能卖个什么价钱?” “最低1000位面币起拍,目前我的底薪不算提成是100个位面币一个位面年,你自我感受下。” 贾赦想到了方陈之间的告诫,警惕道:“不卖!爷不差钱!” “……” “爷就是差钱也能卖其他的,就桌子!不过这样一说,要是真给那个狐狸方子,感觉最亏的反而是我啊。”他嘀咕了下,倒没打算反悔,只是记住了这教训,以后再也不想轻易答应和别人交易这样的东西了。 晋江:_(:3」∠)_ 保佑这蠢货将来在拍卖中心买到剁手,买到倾家荡产吧,不然他还赚个什么抽成! # 贾赦怀揣着价值客服10年工资的小李独家秘籍缓缓在演武场上落下,这轻功一出,震慑全场! 托小李写的特别特别特别详细的各种内力啊真气啊使用技巧和方法,这轻功的各种心得也在其中,他原本只能最高腾空五丈,腾挪不到三丈的菜鸟级,一下变成了不用吊威亚也能飞檐走壁如寻常,凭虚凌空不在话下的高手大大! 当然了,落地的时候还是没忘记转圈圈,他见过小李这招儿,那白色衣摆一圈圈儿地好看极了! “哇!赦叔你居然这么厉害啊!”这么多天见过他每天练剑但还没见过如此装逼的贾珍抢先怒拍,还覥着脸过去:“您这招儿怎么练地?有您这能耐到宫里还骑什么马啊?不对,这神仙都是这样飞的吧?” 贾赦伸手,迅如闪电一般双手分别捏在了他的脸颊上,揉来撮去的,将这家伙的脸玩了好一会儿才在他qaq的眼神下放了手,拍拍他的头:“还神神仙呢,这叫轻功,你要是有能耐练好了也能这样。” 严格来说,是小李那样。 这怎么一下就觉得占了小李便宜呢?给他的似乎还不够啊,不过这个可以先放下来缓缓再说,他还要检查下这些人的身体状况,这些天谁摸鱼谁没摸鱼,自然无从逃得过他的治疗仪。 貌若桃花的一张脸像是被冰块冰镇了几百年一样,散发着让俩成年人和一个少年心里有些害怕的寒气,随之被贾赦看到的林如海就最先觉得身上有点冷飕飕的。 大舅子你这是…… 林如海虽然揣摩不出贾赦这是要做什么,不过他毕竟是贾赦的同辈嘛,想来贾赦应该不会……应该……应该吧 虽然被这大舅子震慑了一下,可好在他上朝的时候每天都要看到皇帝那张冰块脸,倒还是能撑得住。 贾赦对妹夫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最少没有搞虚的,这身体上的各项指标都比以往进步不少,就连治疗仪都在他耳边对林如海称赞不已——在不看它让将林如海放在不能生育的贝塔那一栏的话。 “如海表现的不错。”这要予以肯定,以后要再接再厉,否则他就那么一个妹妹,这厮身体还不好的话,就算是生出来孩子…… 林如海被大舅子这么认真严肃地夸奖了一句,不知为何居然有些得意之感。要知道他可不是一个容易骄傲翘尾巴的人,要是没点心性和傲骨,他能中探花? 这绝对是因为这几天自己的日子实在是过得太苦了!一定是这样! 林如海一想到自己最近每天和不靠谱的贾珍以及一个才八岁的孩子都要被焦大操练,而且基于他还是这俩人的长辈,不但不能喊停叫苦,还要起模范榜样作用,心那个酸,心那个痛,心那个苦啊! 他还好面子,哪里能让贾珍和贾珠看出来?如今面对妹夫的这一句话有了如此大的反应,也是在所难免了。 贾赦也对不远处的焦大点了点头,道:“焦叔不错,光看妹夫就知道您老最近可是没少耗费心血啊,回头带几斤肉回去补补。” 这要是别的时候焦大肯定要吹嘘一番他当年在战场上如何如何,这人上了年纪总是容易想当年对吧,而且他最近的地位嗖一下就得到了重视,就是贾珍这个原本看到他就没什么好脸色的小主人居然也对他无比恭敬了起来,还有什么更能让老焦飘飘然的? 可刚刚他看到了这赦大老爷是怎么来的啊! 那轻功简直吓死他了! 当年战场之上也不是没有这样厉害的练家子,这贾家为何能在战场上脱引而出?一来是家境不俗,贾演和贾源那都是练出来的,所谓穷文富武,还有焦大这样的忠仆等一起陪上战场,这先天就比那些吃不饱饭的流民高不少啊。二来嘛,命好,投对了人。 所以焦大是真的有点的,原本他还以为贾珍是吹,今儿个一瞧贾赦这一手,贾演和贾源再加上贾家再往上的几代祖宗加起来估计都打不过一个贾赦! 这就是天纵英才? 可惜生不逢时啊!不然这天下到底是姓司徒还是姓贾就是两说了! 他心中甚撼,可对贾赦这大方劲儿那也是十分震惊,这些天贾珍那小子没少用肉来哄他,哪会不只这是什么好东西? 贾珍道:“叔,看我看我看我,你侄儿是不是也进步了!” 他可比林如海的日子苦啊!而且苦太多了好吗! 那林如海只是早晨跟着他们跑一跑练一练,可他老子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居然让焦大一天到晚地看着他,如果这不是大冬天的,太阳没那么毒辣,甚至没什么太阳,他早怀疑自己都被折腾的黑上八圈儿,晒秃噜皮了! 贾赦见他这德行就觉得有趣,刚刚看了下指标发现这厮居然还真是进步巨大,居然瘦了七八斤!这治疗仪倒是花样百出地夸他,觉得他十分努力,不过…… 未成年? 他这媳妇儿都娶了只等着努力造人的侄子居然还算是未成年? 贾赦有点震惊_(:3」∠)_。 贾赦哪里知道这治疗仪是根据骨龄计算的年龄,这贾珍在它这里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未成年!看到健康建议,贾赦十分同情的看了眼侄子,要是真照做,怕是要继续当和尚了。 “嗯,挺好,你表现的不错,我会记得在你老子面前跟你说几句好话的。” 啥?我这辛辛苦苦都熬过来了,哪里只是图那老头子夸我几句!你侄子我分明惦记着的就是你那功法啊功法! 看着我这双真挚无比的眼睛啊! 贾赦又看了下叫贾珠,这一看就出了问题。 毫无疑问这贾珠在治疗仪这里更是得到了最优先级的对待,嗖嗖嗖一下就列出来了几个指标。贾赦看到那几个红叉有点懵,他以前也没给贾珠用治疗仪扫过,这到底是因为锻炼搞成的这样,还是锻炼之后身体好了点还是这样呢? 他仔细地看了看贾珠,又将这治疗仪上的东西仔细看了一通,就见贾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贾政虽然对于自己能修炼家传功法死了心,可他不是不放心贾赦把东西传给林如海嘛?至于贾珍,他老子才是族长,这秘籍他家能不知道?肯定有一份儿啊。 不过他也不好将小心眼表现在明处,所以还是遮遮掩掩的打着来看儿子的旗号动辄过来看看。 还真别说,他这一番姿态倒是让贾珍对他有了点那么刮目相看的意思——虽然别的不怎么样,但是他这个堂叔对儿子还是可以的嘛。 望子成龙他懂,毕竟他自己也只能指望着自己的儿子了嘛。 咳,其实他还有点羡慕呢。 贾赦一看到贾政出现,不等他发话就道:“我看珠儿的身体不是很好,也不知是小人儿累着了还是如何,刚刚已经传功治疗了下。” 这孩子严格来说是先天体弱,心肺功能不好,刚刚治疗了一番应该已无大碍。 贾珠刚刚被治疗仪一笼罩就觉得整个身体都飘飘然地,一看到他父亲,立刻道:“父亲,也不见伯父刚刚如何,儿子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很舒服!” 贾政浑身一震,他倒是知道这贾珠的身体不太好的,还小的时候就十天里病个两三天,后来养大了些也就好多了,不过哪年冬天不病个两场简直都是老天开恩让他少受了点罪。 这贾政其实也不是一个狠心彻底的爹,对这样的儿子也能下得去手逼迫着他去进学。实在是这孩子本身也好读书,十足的像他,在病中无聊的时候都要翻看书本…… 他原本引以为傲,只是这心里还是有些个提心吊胆,如今居然被兄长给治好了? 他都想抽自己一巴掌了!自己和王氏两个人枉为父母啊,为什么就没想到让大哥给瞧瞧呢? 他二话不说,直接给贾赦一礼,含泪道:“兄长大恩,弟弟代珠儿谢过了!” 贾赦:“……” 他好歹是这小子的伯父,之前没发现也就算了,毕竟说这小子没什么练武的资质也不过是空口白牙地说瞎话。可如今发现了他身体的不妥,能放着不管? 他直接将贾政给扶起来,看他居然眼泪都从眼眶里出来了,倒是有些个不忍心,“何必如此,都是自家兄弟。也怪我前些天都没察觉他的体弱。” 贾珍却道:“赦叔这哪里是你的错?观你今日从东院飞来的样子,分明是又有了突破,之前没发现也是难免!” 他还真是这么想的,不然就他赦叔那性格有这手本事能藏着不漏? 第51节 嘿,他才不信! 贾赦白了他一眼,又给了贾政一方帕子,道:“行了,你们这几天都很努力,我很满意,明儿个开始教你们点真本事,明儿个再说。” 贾珍顿时大乐,刚想哄他就见林之孝小跑过来道:“爷,辅国公的祝大爷来了。” 所谓的祝大爷和祝二爷其实说的就是当今皇后的父亲辅国公的俩儿子。其中老二已经是承恩侯,这老大倒是原配之子,将来的辅国公爵位注定是他扛着。 因这么着,这东城里见到这位辅国公长子也都存着几分客气,毕竟看着他是大皇子的舅舅份上,对这位也要赔小心,万一大皇子将来问鼎九五之尊的宝座,谁还得罪地起? 这才有了祝大爷的称呼。 贾赦不禁冷哼了声,他和这祝大爷其实不对付! 同为国公,当初四王八公里,四个异姓王先且不说,剩下就是荣宁二府打头。可这之前如何光鲜亮丽,都难免少了人走茶凉这一遭! 原本这辅国公就看他老子有点不太顺眼,这等贾代善去了之后,这位辅国公因是新皇的岳父,理所应当地就接了贾代善留下的京畿大营。 只是贾代善的旧将那也不是好收付的,再加上那京畿大营之中还并入了一些太子起事后被收编的人马,竟是几方势力纠结,那辅国公一时苦手,过了没半年,竟传出了贾代善和义忠也是一党的消息! 贾赦当初虽是醉生梦死,但是贾代善的人脉关系都在他的手上,哪里会不知道是哪家干的? 呵! “那祝家的老二似乎……”贾珍提醒道。 “我知道。”贾赦摆了摆手,又看了林如海和贾政一眼,对林如海道:“我先去看看,这有个刚抄下来的册子,你盯着他们几个都背下来。” 这当然就是那基本口诀里的基础,贾赦觉得还是妹夫的学问好点,还是让妹夫盯着点吧。 贾政:“……” 哥! 亲哥! 你能不能长点心眼啊,你这么着还怎么见我们贾家的列祖列宗啊! 他心酸地不知说什么好,刚刚对贾赦的感动啪啦一下粉碎了。 他……他要去告诉老太太! 回头就去! 贾赦倒是不知道自己将这位给气成了什么样,倒是抬腿刚要走,那边气得不要不要的贾政就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兄长,还是去荣禧堂吧,那院子我们已经腾出来了。” 贾赦还没想到他速度居然这样快,不禁心中满意,转向荣禧堂。 只是这荣禧堂他从小到大不知去了多少次,唯独这次心情最为复杂——他,已经撑起了荣国府的天! 祝清然在门口的马车里等了一会儿才听自己的小厮回话,待听到之后立刻满脸愠色。 这贾赦居然如此拿捏身段!居然不曾来迎! 只是想到妹妹的圣旨,再想想老二,他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依着他,当然是不想管老二的死活,可谁让老二他的姐姐有福气呢?原本嫁给四皇子已经是高嫁了。不过那时候谁都知道德妃不待见这儿子,又和养在先太后身边的五皇子一起娶妻,这好的当然是尽可着五皇子的,不然他那妹妹怎么有这运道? 可福气这事儿说不准,她就偏生被选中了,又因着这步生了嫡长子,又被封了皇后,掌管后宫,母仪天下! 她还是四王妃的时候,因为那位四爷的名声和手腕,他对这个妹子就有些忌惮,对老二也是和缓了许多,可待她封为皇后,他这当兄长的还没袭爵,弟弟就变成了承恩侯,哪里还有什么不懂的? 不但捏着鼻子认了,还要让那老二好好地活,否则指不定皇后就要迁怒到他身上。 可毕竟是心里还是有那么几分不痛快,他在接到懿旨之后还拖了一天过来。 下了车,看了一眼身后的那几辆满载的马车,他心中冷笑了声,在赖大的殷勤之下,步入了这荣国府。 走过匾额那一瞬,他的眼睛眯了眯,有那么一桩旧事在前,今日若是请不到人,她也休得怪他! # “所以那个那个猪老大那么大一张脸,还在那儿啊傲了吧唧地等人接?” “回十爷的话,就是如此。” 这老十立刻就黑了脸,扭头对老九道:“九哥说咱们俩要不要这时候杀过去?要是这时候过去肯定能在贾赦面前卖个好。可恨那贾赦居然连王妃都不让进,我也不知道我家那宝贝儿现在如何了。” 话说这老十自打将孩子放在了荣国府后第三天就想儿子想的不行,登门去看,结果愣是被贾政给请了回来,这贾政说了,他哥不让见! 对,就是直白无比地仨字,不让见! 不是其他借口,就是不给你看儿子! 他本不死心,跟这原本半点瞧不上眼的贾政套了半天近乎,谁知道这个连秀才功名都没有的贾家老二居然是目不斜视,滴水不进! 他哪知道就贾政那性格,他越是如此,他越觉得自家大哥厉害无比,有他大哥扛着呢,如今又是他求着他们贾家,自己怕他作甚? 而且他贾政不是那趋炎附势之徒! 这老十铩羽而归两三次,整个东城都暗地里传遍了,如果不是这八爷党如今还算是有些气候,再加上老十在太上皇那儿也是有着不同寻常的体面,没人敢得罪这直肠子,否则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他呢。 老十又想儿子,又进不去贾家的门,索性就和老九俩人在前头的福华街上一个皇商家借了宅子。 那皇商早就想攀老九的门路还摸不到门槛,如今别说是这正月里借宅子,就是送也使得啊! 故而这老十就打发了几个跑得快地小子,但凡那贾家有点谁谁上门求医的动静就要打听个清楚,他倒是想知道贾赦对这些人是不是也不让见! 他倒是没想人家是不是也死乞白赖地直接扔了病人就在贾家啊。 老九是怕了他,他最近天天致力于和自家王妃努力造人,还真别说造地还挺有感觉地,热火朝天地,结果两口子又像是重返当年新婚之时,那是一个柔情蜜意的时候,被老十硬生生地拖到了这里,暗搓搓地盯着人家荣国府…… 这事儿,说出去臊不臊啊!指不定又要给老四借题发挥,被父皇好一通骂。 虽一肚子牢骚,可老九并没撒手不管这蠢货,此时冷笑道:“那个猪头鼻孔都要仰到天上去了,他以为他是谁?当初的贾赦?走吧,让马车走慢点,到了那儿怕是恰好到了好戏开锣的时候,咱也给这新任荣国公撑撑腰杆子。” 第43章 既然两家是敌非友, 还想让爷我亲自去迎你?你以为你是谁,哪来的这么大的脸面?贾赦吩咐了林之孝之后就在荣禧堂内踱着步子转悠了一番。 之前来这荣禧堂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个不顺眼,毕竟贾代善上了年岁之后就主动挪到了梨香院去了, 这边多半也是用来待客而已。待他老人家没了, 有些个逾越的东西也就理所当然地被收了起来,现在倒是都换了回来。 他心里暗暗有些遗憾, 这王氏还真是没给他机会在老二面前念叨两句啊。 他家那个蠢弟弟最好颜面,要是知道他怀疑王氏中饱私囊, 不管王氏干没干, 肯定要被他喷一脸。 对, 赦大老爷才不会去跟一个妇道人家亲自上阵撕,他直接让贾政给他当炮杆子就行了,保准让王氏气得要吐血还只能硬生生地给咽下去。 他在荣禧堂等了一会之后才见到赖大将祝清然给迎进了门。 这祝清然身为辅国公之子, 这祝家也没有像他们贾家一样准备什么武转文,故而这祝清然也是从小练武,身材高大,只是这天生一张玉盘圆月般的脸, 故而在小时得了一个祝大头的称呼。 这年龄再大一些,得罪的人多了一些,大头也就变成了猪头。 比起来的话, 倒是他那身子骨不怎么好的兄弟口碑比他好上不少。 这祝清然虽是从小练武,性格倒也有些个跋扈,当初贾赦被誉为京城第一纨绔,这祝清然和他比远远不如, 也只能坐三争二。 另外一个是谁?当今北静王可是一个不着三四出了名的!若不是当初贾赦有太子当大腿,这第一也轮不到他。 不过这也不是说宗室里面就没什么纨绔,只那一堆皇子谁都想当皇位,这些宗亲谁敢没事儿冒头?一个不好,可就站了队也给家里惹了祸啊。 这赦大老爷一看到他那脑袋心里就没忍住哈哈哈哈哈了一番,虽然面上强忍着,但那眼里还是透出了几分笑意,眸眼弯弯,对祝清然道:“清然兄这时候来我府里,难不成是来给我家老太太拜个晚年?” 祝清然还真没想到如今他妹妹变成了皇后,这贾赦仍是一张让人想撕开的烂嘴! 他皮笑肉不笑道:“府上孝期未出,本不应该打扰的,只是我家那个老二的状况赦贤弟应该也是听闻过的。原本不知道赦贤弟你居然有妙手回春之术,如今你之大名,整个京城又有谁人不知?这不是皇后娘娘也知道你能耐了得,特下了懿旨让我带着厚礼前来请你为我家老二医治一番。” 贾赦听到这话再看祝清然的眼神就有了点不同,比起当年还是多了俩心眼啊,拿皇后来压我?我还怕你一个裙带关系上位的? “在下治病的法子有些不同,须得治好了一个才能说下一个,我这府上还有一个十王府的小世子在府中,这个月内并没法子去给清郁贤弟看诊,便到下月吧。” 贾赦说到这儿还轻叹了声:“毕竟皇后娘娘虽然担忧清郁贤弟,但是十爷也就这么一根独苗苗,我也是无法啊。” 祝清然还真没想到贾赦的胆子竟如此之大,这皇后的懿旨居然也敢推三阻四的,这是不是活腻味了? 本想当场发怒,可谁知道贾赦瞧着他这模样,竟是冷笑道:“清然兄不愉我倒是能理解你这一番怜弟之心,只是好叫你知道,我这看病不开放不吃药,不用针石,只用我贾家家传的内力,也不是什么病都能治的,故而也只能让清然兄白来这一趟了。这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既没办法给清郁贤弟看病,倒也不好收你东西,便请回吧。” 内功? 你特么是逗我?这玩意儿能看病? 祝清然差点笑了,这同样都是开国功勋之后,谁特么不知道谁家啊。你贾家的祖上有这样的能耐,当初还能只是国公?莫说异姓王了,怕是这开国的皇帝都能当得! 他笃定贾赦没这能耐纯属特么的吹牛,就是不想给他家老二治,这才随意找了一个借口,眼神微眯,原本挺正常的眼却配了一张玉盘圆脸后而显得只有一点点大。 他将皇后的懿旨在脑子里回想了一通,强忍下了怒气,道:“这小世子殿下的病情当然是要紧的,只是清郁身为我的兄弟,我这当兄长的也不好让他一只受苦,不然先将人带来给赦贤弟你看看再说?” 这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贾赦那脸色也不快地为之一沉,“这瞧不瞧得好先放下不说,我这一个国公又不是郎中,就算是有些个看病的本事,也讲个规矩,如今时机不对,祝兄请吧。” 祝清然哪想到这厮居然如此不给脸?他再三说好话这厮居然还直接翻脸赶人啊! 我呸!你以为你现在是个国公又如何,也不看看这天下谁才是皇帝! 当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端坐主位上的贾赦道:“既如此,本不该再打扰的,只是刚刚听闻荣国公你之形容,武功已进入化境,远超昔日荣宁二公!清然不才,倒是想讨教一番,也好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这话一出,身为管家在门口站着的赖大就心中呵呵了一声。 这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倒是抢着要以头叩门叩到头破血流啊! 这赖大在那天见识过贾赦的剑舞之后就将他家大老爷高高捧起,面对他的时候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原本有些发飘的骨头也都踏踏实实地落了地。 他如今就恨着林之孝这个抢了先机得了贾赦青眼的对头,此时林之孝不在,他还能不抓住机会?立刻让人去喊了明月过来。 他家老爷的宝剑都是这小子捧着的,这老爷等下就要大展身手,哪能少得了这小子? 贾赦那边看着祝清然也是眼神微妙,这是送上门给他抽的? 而且还是送的无怨无悔啊! “好!”他高声应下,继而剑眉微挑,用那双风流眼看着祝清然,玩味道:“这既是比试,不知清然兄你要比试什么?” “刀枪剑戟都可!”祝清然傲然道。 他可和贾赦这样的废物不同,这废物点心一般的纨绔是被宠着长大的,他这个早早没了亲娘的嫡长子可是被他那狠心的老子给抽到大的!这些兵器自然都难不倒他。 “那就比剑吧,文雅些。清然兄要不要换衣服?”贾赦瞅了他那身一眼,和本老爷比起来就像个暴发户啊! 那祝清然在刚见到贾赦的时候差点就没忍住嘲笑—— 大过年的这厮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穿了一身白色改过的猎装哈哈哈哈,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病! 第52节 此时听他这么一说,直接将双手负于身后,语气不改道:“我等习武之人,哪里有那么麻烦,只刀剑无眼,荣国公你可要小心啊。” 见过作死的倒是没见过这样作死的,这话一出,赖大和其余在荣禧堂伺候的看这位的眼神都和看死人没啥区别。 荣国府的下人大多都是家生子,也就是说从有这荣国府之时就在这府里当下人,这两代国公的武艺他们能不知道?和他们这位赦大老爷根本没得比好吗? 这根骨资质天生,半点由不得人啊。 他们大老爷就是这样的天才! 这蠢货找死,贾赦也懒得跟他说废话,直接给了赖大一个眼色,赖大哪还能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直接笑道:“祝大爷请跟我来,我们国公爷要和您切磋怕是要先去告知老太太说一声。” 祝清然心里哼了一声,暗道你给我等着,等下要你好看! 贾赦还真是要去跟贾母说一声,毕竟这是祝清然自己提出来的,可不是他自己惹事儿,可莫要在时候碎碎不休。 “那孽障竟如此猖狂?”贾母听他半点没添油加醋地说了此事之后就阴沉了脸。 这贾代善死后祝家做的种种,她心里怎会没点数儿? 只贾代善没了,这贾家大树将倾,她就算是心中再有怨气也不得抒发,此时听儿子如此争气,直接笑道:“老大,你狠狠地抽他一顿,待明日我也好去给你父亲上香告知他此事,好叫他痛痛快快地过个上元节!” 明日正是正月十五,天官赐福的上元节,贾母自然也会和二子一起祭祀先人。 “儿子等的就是您这句话,母亲您要不要也去看看儿子的威风?” 贾母立刻笑话道:“哪有你这样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我虽对你有信心,但这话也说的太早了些。不过他祝清然不过是一届小辈,且既入府也没先来拜见我这个长辈,哪里有我移尊的道理?” 虽然赖大是请人往荣禧堂去的,可这祝清然要是懂点礼数哪会不先来拜见她这个长辈?不过一个无礼的小子,不值得她另眼相看。 贾母这话一出贾赦就笑道:“待会儿儿子安排几个跑的快的来给您学一学,让您乐呵一下。” 这贾史氏便笑着允了。 待贾赦出去之后,她不禁皱了皱眉,虽然老大待她的确恭敬,可这母子之间本就没多少情分,也不知这恭敬到来日还能剩下几分。如今她也只盼着贾赦在过了上元节之后就上折子给贾政换个差事,否则她这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贾赦虽然中途拐弯去了一次荣禧堂,可这出场的时候却是拿捏的刚刚好的时间,轻功一施展开来,这祝清然刚到演武场就听一片惊呼之声。 刚以为这是荣国府的人不懂规矩,这头一转就看到贾赦御风而来,飘然落下,仿若谪仙! 祝清然:“……” 卧槽! 卧槽卧槽!! 他这心里一下就打起了鼓来—— 难道这贾赦真的是那种天生奇才?不然刚刚又怎么解释?可要真是如此那贾代善何必藏着掖着,那废太子有这么一个大杀器在手,还能白白丢了皇位? 他一千万个想不通,宁可当做是自己迷了眼,扭头看了下自己的小厮就见他们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 祝清然:“……”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想点什么法子体体面面地退了的时候,那林之孝就火速前来高声禀告道:“老爷,九爷和十爷联袂而来,说是要来看小世子殿下。” 哟呵,这哥俩? 这正月里让房子的动静能小?那让房子的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个皇商,又只隔了一条街,这动静荣国府又怎么会不知道?是以,这俩蠢货的动静贾赦那是心知肚明,此时这俩到底是来看儿子的还是看大戏的,那还能没数? 赦大老爷刚刚还在发愁要怎么将自己大胜祝清然,顺便将这货打到他老子都不认识的壮举宣扬出去,这就来了俩看戏且一个嘴炮毒舌一个直肠子,自然是好极了! “九爷和十爷来了还不速速迎接?老二,你且替我去迎接两位王爷,顺带代我告罪,我这正要和清然兄切磋,正好要请他们两位来当个人证。” 祝清然:“……” 这来的要是别人,哪怕同样是俩王爷,他估计还能厚着脸皮脱身,可老九和老十是什么人?最特么坚定的八爷党!和八爷沟壑一起那是对他妹夫的皇位觊觎到整个京城没人不知的! 别人能顾及到他是皇后的兄长,可这两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了稳心,他不能让贾赦靠着那一手就给吓到了,指不定那就是这厮的戏法!就是这样!他要是有这能耐这天早就变了,他不能信! 这样拼命地在心里告诉了自己几次之后他已经镇定从容许多,面上也不见了先前的惊色。 贾赦倒也没想到这个从小惹的祸挨的打只比他多不比他少的蠢货居然能这样快就能恢复面色,这心里倒是对他高看了那么一丝丝。 他只单手负于身后静静而站,面上无悲无喜,本就精美绝伦的脸上一下给人一种世外高人的孤傲之感。 而那老九哥俩紧赶慢赶地赶过来就看到这厮这样装模作样,一下心惊,就贾赦这等的目下无尘之感,怎么都像极了特么的神仙啊! 不过这哥俩来的路上贾政也没闲着,他对自家兄长如今那是佩服地五体投地,虽没变成兄控可也是贾赦的第一脑残粉,刚刚在路上已经把贾赦大夸特夸,夸尽了肚中墨水! 有了这垫底这两位好歹还能撑得住这当王爷的威严,好歹没在惊讶之下失态。 贾政这边刚打了个头,说:“兄长,两位王爷来——”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道:“荣国公,本王上次来的时候也忒是无礼了些,还望荣国公你多多见谅!”老十这上赶着对他拱手一礼,这荣国府的人个个波澜不惊,那祝清然的心里就像是一下被绑上了几块巨石。 这被拒了几次后居然没有动怒,这老十居然还要反过来给贾赦主动陪笑脸儿?贾赦这货这是要上天啊! 贾赦矜持地看了老十一眼,淡淡道:“十爷说笑了。” “怎会是说笑,上次其实是本王不对,荣国公见谅则个。”老九也光棍,也不玩虚的,直接道歉! 这其实也是他上次起的头这老十才能将独苗苗就这么放在贾家,以至于贾赦动了怒既不收礼也不让见,这要是真再十几天不让老十见到他那宝贝儿子,他又能有好日子过? 这厮非要在他耳边哭号不休不可! 所谓自己做的孽跪着也要收了尾,老九道:“前几次送到府上的东西怕是你都瞧着不合心,我倒是听说你们府上最近缺棉花,正好准备了几个库,待回头全都给你送到庄子上去。” 棉花? 原本贾赦还有点怒呢,他林之孝去收棉花,结果这厮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这京畿周围的棉花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估计囤货,居然在年后还能节节攀升,让他凭空多耗费了不少银子…… “不过也只这些也太忒寒酸了,又听闻荣国公再是风雅不过,就准备了一些字画。” 老九说完就看了一眼身后,就有伺候他的太监将那早就准备好多时的单子递到贾政手上。 这不给贾赦还是因为怕他不要,这不是要找个面善好欺地嘛。 这单子一收,还能让他们退回来?呵! 老十也连忙给小厮眼色,道:“既是给我儿看病当然不能只让九哥破费,我那边倒是没什么字画之类的,不过从八哥那儿搞了几幅过来,还有一些玩意儿,给府上的琏哥儿玩吧。” 他听说贾赦是个爱子如命的,为了自己的不续娶还跟贾史氏顶牛,还拍碎了桌子…… 于是他自己舍了脸去老八那儿又是磨又是赖地,好歹是搞到手了几幅字画,再加上王妃准备的其他礼物,自觉能拿的出手。 这俩兄弟一唱一和地拼命在刷贾赦的好感,看得祝清然那心都要沉入谷底了! 他又不蠢,这哥俩能以皇子之尊给贾赦一个区区国公赔礼,绝不是因为这厮救了太上皇,而是他们有求于他,或者就是不求他也不能得罪他! 这么一会儿,他再看贾赦时已经做好了今天竖着抬进来横着抬出去的准备了…… 他悔啊! 贾赦对这俩蠢货送的东西倒也满意,光是提前打听就说明这次还是长了心眼稍微用了心的,他自持这俩蠢货也未必能一发入魂直接一人抱一儿子,将来还得求他! 那眉宇之中的冷淡不减分毫,对贾政道:“既是如此,二弟便收着吧。” 那贾政这才收了,面色同样淡然,心里哼哼哼哼了好几声—— 他兄长果然英明神武,这就是皇子不也是有求于兄长?有他兄长为珠儿妙手回春之能,想来谁敢得罪兄长,将来就是断送自己的小命儿! 哼! 他这几日在拼命向贾赦靠拢,如今也是只发带扎发,并不戴冠,同穿白色,只是非那劲装而是儒衫罢了。 除了对贾母,对王氏也是愈发地高傲。就连走路,都要双手后负,缓步前行,那派头就连贾史氏都看出了几分! 不过贾母只以为他是想弥合和贾赦之间的关系,也乐见其成,并不需人嘴碎。 他这姿态却是让九十哥俩心里啧啧,这贾家的老二他们冷眼瞧了一路,这是愈发地装上了啊。不过换了他们哥俩有这样一个有能耐的哥,怕也是像贾政一样像只公鸡一样趾高气昂地得瑟上了。 毕竟他们这俩王爷都要给他一个国公低头,往后瞧,和他们一样的不知几凡呢!就是他们这四哥的大舅子今儿个不也踢了铁板? 踢得好! 踢得妙! 要不是有这蠢货,他们估计还进不来这荣国府的大门呢! 贾赦也不再看这两个姓司徒的,转眼看向祝清然,对明月一招手,下一瞬明月手中的剑柄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落入了贾赦手中,这贾赦看了一眼手上长剑,“好叫清然兄知道,我这剑锋三尺三寸,净重五斤九两,乃祖父当年所用,斩首过百,乃剑中凶器,名曰‘大争’清然兄万要小心。” 他这话一出,整个演武场连呼吸声都没了半点,就连九十都是目光敬畏地看着他手上的这把剑,这凶器……名副其实啊! 贾政还是头一次知道他兄长手上的剑兵居然有这等来历,不免愧然,枉他自负仁孝,居然连祖父所留神兵都不知晓! 祝清然已然快要被这样的贾赦给吓尿了,只他好歹是年少轻狂的时候没少惹过事的,就是用当年的那点底子撑着才没软了腿,努力让自己呼吸平稳,对身后的小厮伸出手。 待接过了自己的佩刀他才觉得心跳稳了些。 这输也就罢了,瞧着他如今的境界这普天之下怕也是无人能敌,不丢人! 输人不输阵,不能怂! 他……他贾赦再特么的牛,再特么的拽,还真能要了他的命不成? 他咬紧了牙,因怎么也笑不出来,就僵硬着脸道:“我祖父戎马一生所用之刀我这不肖子孙无颜去握,他老人家曾赞荣公之剑精妙入神,今日我若是败在恩侯的剑下也是长了见识!” 阿呸,谁是你的恩侯兄,刚刚不还是荣国公?贾政冷眼看他,宛若看一个将死之人。 老十:居然秒怂,真特么没出息! 老九:狗咬狗,一嘴毛,我且看贾赦得罪了皇后,将来他那几个侄子怕也要……呵! 贾赦依然冷颜若玉,只微微点了点头,连句客套话的回敬都没有,便道:“清然熊,请吧。你若不先出刀,怕是也没机会在赦手中有出刀之机了。” 祝清然听到这话哪里还再犹豫?手动,刀起,飞斩而下,下一瞬他只觉得眉宇间微凉,下一瞬就听“铮”一声,他手中的刀是一分为二,刀柄仍在手中,刀尖已经落在地上。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众人从祝清然的身上回神再看贾赦之时就发现他那剑不知何时已经返还到了明月手中的剑鞘中,正神色漠然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祝清然! 老十呼吸急促了起来,看着贾赦好一会儿,忽地高声叫好! 司徒禟也万万没想到这贾赦的能耐居然到了这地步,在老十一声叫好下回了神,也是拍掌叫好。 “大爷,大爷你没事儿吧?” “大爷……” 祝清然嘘出了一口气,也不顾得上额上的冷汗,强站起身来,对贾赦道:“谢恩侯不吝赐教!之前恩侯所说,我已知晓,待世子殿下病愈再和舍弟前来叨扰,九爷和十爷前来怕是有要事相商,我也不便叨扰,一些薄礼也请收下,毕竟这正月万没有空手上门的道理。” 他说完就转身离去,而让司徒禟眯了眯眼。 这混账东西还敢指桑骂槐?呵,爷会替你名扬天下的,不谢! 老十好武,原本也以为自己挺有能耐的,毕竟一堆皇子中除了老大之外也没几个人能和他比,对贾赦的功夫嘛……在之前还停留在御书房里,如今已将贾赦视作那高的不能再高的高人,不顾贾赦那身冷气,直接就凑了上去笑眯眯道:“荣国公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第53节 其实本来还想要再夸赞一番的,可谁让贾赦的那张脸还是冷冰冰地,让他有点担心这位荣国公还在记仇,所以并不怎么敢凑上前去。 贾赦倒是不知道他如何,见那位九王爷大有要有样学样的架势就有点受不了这哥俩拍他马屁。 本老爷是这样的人吗? 当然不是! 谁让他是知道他们那位太上皇的,最是偏心护短不过,今日这事儿传到了他耳中将来给自己穿小鞋怎么办?这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嘛。 “九爷和十爷两位今天过来难不成就只是来给赦送东西的?”贾赦看向他们两人的眼神有些微妙,干脆点,对大家都有好处。 这老九本来想打个哈哈,可奈何贾赦这眼神也忒是犀利,只得凑上前低声道:“荣国公,我那侄儿……” 他要是不让老十那个蠢货看到他的儿子,估计还要继续没完没了,妥妥也不会让自己跟着有什么好日子过! 贾赦就知道是这么回事,便道:“既是想世子殿下了,就随赦来吧。” 老十的内心满满都是感动,儿砸!终于能看到儿砸了! 老十的独苗苗名叫司徒信,乃是太上皇亲自给取的名儿,和其他皇孙一样,反正都是只能让其他人交口称赞万万不能说一句不好的。 老十看到他那正和贾琏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儿子时,猛然一激动,他儿子这天气里在院子里撒欢儿?这身子骨还要不要了!心神一动就急忙忙地上前抱儿子去了,不等他将人抱在怀里,他儿子就看到了他,喊了一声亲亲热热的父王就跑了上来,两人拥成一团,画面感人可亲。 贾赦也对自己的小宝贝儿招了招手,还真别说,他家这小家伙如今在地上跑的贼溜,他刚刚远远地看着,那司徒信就像个小尾巴一样只能追在他的身后,根本就逮不着他。 儿子有本事!贾赦亲亲热热的也在自己的儿子脸上吧唧一口。 那贾琏如今和这当爹的已经非常腻糊了,看着老子也凑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口,笑眯眯道:“父亲父亲,我刚刚都在前面!” 贾赦赶紧将儿子夸了一通,“咱琏儿就是能耐,就是跑得快,以后琏儿不但跑得快还能飞给父亲看……” 这两边的腻糊劲儿让老九心里呵呵一声,欺负爷没个儿子是不是! 不就是儿子吗?爷回家就去生,一直生!生到生出来为止!!! 他这边大受刺激,那边贾赦好歹也知道有外人在呢,陪儿子又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将小孩子直接抱在了怀里,看老九那一脸羡慕嫉妒恨,想想这货也是个苦逼,没儿子的,道:“九爷也是个有福气的,且等上半月一月的,到时候王妃定是能怀上。” 这之前司徒禟还对他的药到底管不管用心里有点犯嘀咕呢,可现在?高人!大隐隐于朝的高人! 不过这些天他也不是一无所获,毕竟这荣国府那些家生子的根子上就不是很牢固,虽不是那种恨不得将主家的任何事儿都说给别人听的大嘴巴子,但是嘴巴也不难撬开。 这几天九爷就知道这位的各种能耐了,原本当是荣国府自己放出来的风声吹嘘的,现在他只想抱一抱这位的大腿,“那就借荣国公的吉言,若是到时候真的有了一个小子,本王定要重谢先生!” 这话说到最后一句,他已经用上了他家八哥那天对贾赦称呼的词儿。 先生,当得起这两个字! 贾赦被他这样一说,骨子里其实也有些发飘,不过他如今矜持着呢,哪里能随便败坏他这高人形象? 再说那老十和儿子也是腻糊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想起来好好看看自己的儿子,不然他回家之后遇到了王妃要这么说?总不能说只顾着和儿子说话,连儿子到底是胖是瘦都不知道吧? 可细细一看下,他惊讶道:“九哥你看我家信儿是不是长个子了?” 老九听得一激灵,其实他真的曾经担心过老十这根独苗苗立不住,再加上他们八九十哥仨都是同命相连,仨人才这么一个男丁,对这孩子的用心其实也远超于一般的叔侄。 “果真!”他道,然后立刻看向贾赦,“先生当真妙手仁心,医术了得,医术了得啊!” 贾赦对于自己扛了治疗仪的功劳没有半点不好意思,面上还要装作漫不经心道:“倒也没什么,只是孩子有些小反而才不成人难办一些。只我之前没有跟你们说过,我用内功为孩子治病,基于我本身内力有限,一次只能治疗一人,故而这一个月里我也只能照顾世子一个病人,今日才会婉拒了清然兄。” 这哥俩之前看戏看的热闹,这回头想要置身事外?没门! 他这意思明晃晃地生怕别人看不懂一样,老九和老十跟着老八一路作死却到现在还没死,那还是有点政治头脑的,老十立刻嗓门拔高数级,冷笑道:“有道是先来后到,自古真理!也别说我压人,但凡是他们早来我没二话!” “当是如此,先来后到嘛,先生无需担心皇后那边,我们稍后就入宫见父皇去,他承恩侯是病人,我们信儿也是病人,且还是我们先来的,这总不能让先生帮忙抗事儿!” 很好,贾赦对他们的表现十分满意,这才道:“既是如此,这小殿下是你们带回去,还是在我这里继续住几天?” 他对司徒信的去留其实并不在意,奈何他的宝贝儿子从出生到现在就这么一个玩伴,而且司徒信还是一个异常粘人的性子,就像是一个跟在他儿子身后的小尾巴。好不容易儿子适应了,这一下子就让他回家,贾赦担心儿子不舍得。 他这亲爹哪里管人家老十这个亲爸爸是不是想念儿子。 “虽然很想让信儿回家去,可在您府上住了这么几天这孩子就比之前高出了不少,我这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回头说与王妃听,她也能安心了。只您之前说要治疗一个月,如今信儿还住在您府上就有那祝清然来找事儿,这要是信儿走了保不齐又来了一个谁谁,我琢磨着这孩子还是先放您府上吧。”老十说这话的时候还没忍住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 刚刚看着儿子的模样是脸上多了红晕,个子不到十天长高了不少,这脸颊上摸上去都像是多了点肉而不是之前那样的瘦巴巴,不再养上十几天,他能甘心? 贾赦对这毫无意外,这司徒家的小崽子可是吃睡都和他宝贝儿子一起,每天还有治疗仪治疗身体,他还在儿子的屋子内放了一个隐形的聚灵阵的阵盘,这等人间宝地,这皇城里哪里找去! 于是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留下吧,这孩子和琏儿亲厚,我这心里也高兴。” 听了这么一句,本就知道他疼儿子的老十立刻在心里夸起了儿子慧眼识珠是个有福气的—— 若不是儿子在贾母那时抱着贾琏不撒手,他九哥又怎么能顺水推舟厚着脸皮将儿子留在这里,要是孩子不在,保不齐今天就便宜了那个猪大头! 不行,出了这荣国府的门儿,他要立刻拉着九哥去面见父皇! 有人要跟他孙子抢大夫,这不能不管呐! 第44章 满心希望证明自己宝刀不老的太上皇并没有直接宣贾赦入宫, 毕竟还没有过完年吗,嗯,再一天, 只要再忍一天就好。 不过既然有求于人, 总不能让老四专美于前吧?于是太上皇琢磨了一下就觉得肉疼,这好东西保不住了啊! 不过也因为实在是太过于肉疼, 这太上皇就琢磨起来了—— 不能就这样草率行事! 这天上的神仙也应该是各司其职的啊,总不能任谁都能管着送子这事儿吧?要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得乱套? 对, 太上皇他老人家觉得事情不可能那样凑巧, 这正好就让贾赦抱的那大腿管了这差事, 又或者说,他笃定不信那位神仙就是观世音菩萨。 嗯,先且搁置一下, 再过上个一月看看,如果生了嘛…… 他一下肉疼不已,倒不知道这小子传到了皇后耳中之后,祝氏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那个大哥她是知道的, 虽然有点纨绔,但是能力还是不错的,而且身为勋贵, 这贾代善将自己的嫡长子养成了一个真纨绔,她的父亲倒也是想的差不多,这当勋贵的就算是有点能力也要有点缺点才好让皇帝放心用吧? 基于这一条,也就养成了如今的祝清然—— 好好的一件事儿, 千叮咛万嘱咐,结果还是给变成了这样! 她一身的肝火都不知道如何宣泄,整个人气得不行,若不是为了她那贤良淑德的名声,她早砸东西泄火气了! 她身边的嬷嬷倒是瞧着不像,在用延伸屏退了左右之后对祝氏道:“娘娘,容我多嘴一句,我倒是觉得这事儿似乎过错并不在大爷那儿。这些年大爷怎么样,您也应该是知道的,再说了这二爷有了爵位,就算是身体好了也耽误不了他的前程,他何苦让您不快呢?” 祝氏原本也是这样想的才将这事关小弟的重重之事交托给了他,而且还是三思又三思之后才决定的,可祝清然…… 她蹙眉正要说话,就听这嬷嬷道:“娘娘想来不知道一桩旧事,咱辅国公府里和那荣国公府,其实是有一桩旧怨的。” 她接着就将当年贾代善死后她老子辅国公掌管了京畿大营之后的事说了一通,当然了,这少不得也要为辅国公描补一二,不然说出来之后这皇后脸上能有光? 祝氏听她说完之后整个人也有点不自在,倒是没想到还有这等事。 她之所以有那么高的心气想给她的皇儿争一争太子之位,其中一点也就是仗着她父亲如今管着京畿大营十几万兵马,到时候…… 见她脸色暗沉下来,那嬷嬷才道:“娘娘不妨再等等看,这荣国公有能耐定是那板上钉钉的事,只是他毕竟是义忠郡王当年的伴读,不比旁人,您并不用过多放在心上,还是承恩侯的病情紧要。” 祝氏想想祝清郁的身体,对这嫡亲弟弟的担忧终究是压倒了心中的不快,道:“让兄长静观其变,待司徒誐将那孩子接回去再去一趟。” 等到那时候如果还推三阻四,她定要告到皇上面前! # 这正月十五元宵节可是一年一次的盛世,贾赦打坐完毕又晨练了一番后,也没打算抽查贾珍和贾珠这俩人将口诀被的如何了。 左右今天不同于往日,就连林如海昨儿个都告了假今儿个在家中陪着老母娇妻,他何必折腾贾珍呢? “赦叔你居然要带着琏儿去外面?这可怎么使得,不妥不妥,老太太定不会同意的。”贾珍劝道。 “珍儿说的对,兄长你怎么能带着那么小的孩子出去呢?况且你带了琏儿出去,是不是也要带着那小世子呢?不妥不妥。”这是贾政。 没半点插嘴空间的贾珠倒是有些寂寞地低了头,他其实也想出去看花灯,父亲断然不会带他和妹妹去的,也不知大伯…… 贾赦浑不在意道:“你以为别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拐走了?还是觉得他们生个小病我治不好?” 这话一出,没当爹的贾珍和当了爹只会板着脸的贾政都无话可说了。 眼前这个当爹的光凭着那一手医术就让别的当爹的无路可走啊! 于是这事儿也算的定了下来,他刚要去跟贾母去说一声的时候,屁股后面就多了仨,他不耐烦地转身,先看贾珍:“你这么大了,总不是也想让我这个当叔的带你去吧?” 哪里凉快哪里去! 贾珍毫无半点尴尬道:“您说前些年您那次出去看花灯的时候不带我啊?就是您偷偷去看婶子的时候……咳咳……” 在贾赦阴森可怖的眼神下,这蠢货总算是闭了嘴。 贾政当然知道他这兄长大人当初是个怎样的奇葩,只当没有听到,装聋作哑的功夫高深莫测。 贾珠小小一人,纵是听懂了也只怂在贾珍身后。 “行了,老二你这又是个什么打算?”贾赦睨着他,总不能儿子都这么大了,还让他这个当哥的带着吧? 贾政胸脯一挺,“跟兄长比起来存周自愧如,便想着也和兄长一同前去,也好让两个孩子看看热闹。” 这话倒也是发自肺腑,这有对比6才有伤害,贾赦又是一个宠儿子恨不得宠到天上去的,这对比之下,贾政很无语的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渣! 这怎么能行呢!他要进步!他要紧跟兄长的步伐! 这就没话说了,贾赦只能让他俩跟着到了荣庆堂,见了贾母。 这贾母一听他们的来意立刻眉开眼笑地,招来贾珠先搂在怀里揉搓了一番表示了怜爱之意,这才道:“这也是好事,虽咱们还没有出孝,但是带孩子去看看花灯瞧个热闹倒是没什么,你们尽管去。” 而且这贾政和贾赦一同去这任谁都要夸赞一句兄友弟恭啊,且看还有谁敢在说她偏心太过,让老二住了荣禧堂。 贾赦也干脆,话说完了就回去继续修仙去了。 要是换了以往这贾母肯定不快,可如今不同啊,有了今儿个一招让祝清然败北还砍断了他的大刀,这贾母看他这个儿子,还真是有点敬畏的意思了。 于是到了十五这天,早晨先是再一次去祠堂祭祀祖宗,只是比起来初一在规制上稍稍有所不如,不过只看着那一堆供奉的赏赐,这两个府里都是喜气洋洋。 中午的时候两府一起吃了一顿午饭,倒也显得人多了些,有了几分热闹。 这贾母辈分高,纵然许氏对贾母心里颇有些不喜,这对长辈的还是十分恭敬,换着样儿拍地贾母身心舒畅,笑声一声高过一声,倒是让许氏的儿媳妇儿觉得涨了几分见识。 她这婆婆……了得! 这贾母若是在以往才不会这样捧场,可谁让人家叔叔以后可能就是贾政的顶头上司呢?再加上王氏也想着这么一出,跟着在一边描补,女眷们和和乐乐,倒是让以茶代酒的爷们们显得各种无聊。 咳,毕竟这贾家仨文字辈,那可是存着天然的鄙视链的,而且喜好都不同,这怎么能愉快交流下去?倒是贾珍这厮瞧着这也忒不像了,直接请教起了心法,倒是给了贾赦表现的机会,立刻就是一通指点。 贾敬早知道这事儿,不过他这把年纪了也无心折腾这个,而贾珍之前被贾赦故意让焦大狠狠折腾了几天居然也没放弃,他索性冷眼旁观,若是学成了也不错,学不成…… 第54节 本也没指望他去当什么武状元啊。 贾政倒是偷偷竖起了耳朵听着,那口诀他已经从贾珠那儿弄来,已经倒背如流,如今贾赦当中指点,他也不用拉下脸来去跟贾赦请教,甚合他心。 只是那边还有王氏和几个女眷在呢,兄长这也忒不讲究了,若是被她们学去了如何是好? 贾政心里暗暗埋怨了几声。 好不容易在贾珠和元春的翘首以盼下到了晚上,华灯初上,一家子又都在一起用了晚膳,贾赦就吩咐人套车,然后自己和贾琏以及司徒誐的独苗司徒信一辆车,司徒信的奶娘和贾琏的奶娘、嬷嬷一辆车,这贾政也只得有样学样的自己和贾珠、元春同乘,俩孩子的奶娘一车。 这观灯其实也是讲究地方的,可不是走街串巷那样简单,在他们华朝因为有个华字,每年上元节和中秋节的花灯那都是张灯结彩,新意频出,为了分一个高下,最后大家觉得皇宫外面是个好地儿。 其实也是因为这边的达官显贵聚集颇多,总不能指望着这些个大人物们也跟小百姓们一样挤来挤去吧? 这上行下效,再加上皇帝这天也会在城墙上跟大家打个招呼,故而这边就变成了寻常百姓趋之若鹜之地,在当晚可谓是一地难求。 不过这是对寻常百姓们来说的,对宗室、勋贵和高官们来说就不同了。 一则是从太祖皇帝开始大家就有了潜规则,二来他们都有一堆下人可以使唤,吩咐几个下人占地方那不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这贾珍身为侄子,故而提前在荣国府大门口等着了,待贾赦和贾政两兄弟的马车一从偏门出来,贾珍就从车里跳了出来,笑眯眯地在贾赦的车窗外喊了声“赦叔”。 贾赦掀了帘子眯着桃花眼儿瞅着他。 贾珍被这眼神看得各种微妙,咳了声才敢问:“赦叔这么看着侄儿……这是怎么了?”难道他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脸上没洗干净?招了什么邪祟? “我说你哪来的花花心思这把年纪了还看什么花灯,居然还带了你媳妇儿,真是……” 真是虐狗啊! 这是要让我这个单身狗怒吃狗粮是不是! 贾赦磨了磨牙,可还真拿这蠢货没办法,毕竟他总不能跟他解释一下什么叫单身狗和狗粮吧? 于是看他更加碍眼,摆摆手道:“赶紧滚你车里陪你媳妇儿去,别碍眼。” 贾珍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刻从善如流地滚了。 啧,这男人嘛憋久了总是……况且这位还自讨苦处打算一直都憋下去,他还是别碍眼了,不然这火气不全撒在他身上了? 待这碍眼的走了,贾赦刚放下车帘子就看到了一双大眼睛正不满地看着自己,不是他的宝贝儿子还有谁? “琏儿乖啊,这帘子不能一直掀开,咱等到了地方爹爹让你骑高高好不好?” 在家乃是名副其实的小皇帝没少把他爹的脖子当大马的贾琏顿时满意了,再加上他的小伙伴一直都在扯着他的袖子,就和跟屁虫小伙伴接着玩去了。 贾赦让人给他做了一堆玩具,都是外面没有的花样,纵然这司徒信是老十的独苗也没玩过这些新奇东西,这贾琏很是乐意在小伙伴面前秀一波。 不同于其他几城今日堵的水泄不通,这东城今日有兼任京城节度使的辅国公调兵遣将,再加上都是高门大户,谁都懂规矩。这要是在路上错不开,那就谁的官大,谁有圣宠谁先走。 不过多半也是互相谦让,你让我,我让你,互相都有了面子,倒是没谁会在今天找不痛快。 荣国府最近那圣宠优渥的程度全东城没人不知道的,再加上老十那一出还有祝清然昨儿个那一剑,这名声就崩提了,虽是走走停停,可这一路上还真没给别人让过车。 越发接近皇城的时候,这路倒是越来越挤,贾赦索性让人提醒贾珍和贾政一声,提前下车。 再说那老十司徒誐早就派人盯着荣国府,待听说他们出了荣宁街似是要去看花灯,也不管他儿子有没跟着,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个和儿子亲密接触的机会,他立刻带了自己的王妃,另让人通知了他的八哥和九哥,这就紧赶慢赶地追来。 他到的时候贾赦已经置身于人潮之中,脖子被儿子骑着,至于他的宝贝儿子则就只能牺牲一下贾珍的脖子。 贾珍:“……” 好吧,他没胆在他赦叔面前说不,再加上这小家伙看上去也挺可怜的,索性就牺牲了一下高贵的头颅。 那贾政在别的方面倒是不吝啬向兄长学习,可带儿子闺女出来看个花灯在他看来已经是极大地牺牲了,尤其是这元春,毕竟是个姑娘家,带出来作甚?还不是因为他这个当老子的宠他? 再说贾珠,这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又有抱孙不抱子之说,这要是孙子他也就牺牲一下了,可谁让是儿子呢?而且还八岁了,就他这身子骨怎么可能驮地动! 这贾珠虽然有些羡慕贾琏,可他早觉得自己不是小朋友了,而是一个大人,走路的时候小胸脯挺起来,牵着妹妹的手,生怕她丢了。 元春虽然也还小,可面上已经戴上了锥帽,只能隔着一层纱看着这些对她来说格外新奇的一切。 也正是因为贾赦和贾珍如此有别于常人的画风,倒是出尽了风头,也顺利地让司徒誐和他王妃找到了他们。这老十一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居然骑在别人的头上,看上去就像是再亲密不过的父子,那是一个醋劲大发,让人看好王妃之后就带人挤了过去。 “贾先生,贾先生!”老十高呼了几声。 贾赦耳聪目明远非常人可比,当然早发现了这厮,他又这么大喇喇地挤了过来,无奈之下只得转身,那贾珍倒是心中一喜,脑袋上这小东西倒是有地方放了。 “贾先生好雅兴居然也带了爱子来看花灯。”老十意思意思地说了一句之后立刻看向了自己的儿子,那贾珍哪里不懂他的意思?立刻将脑袋上的小山抱下来,然后递还给他。 这老十抱着儿子就是一阵亲香,他瞧见那贾琏在贾赦的脑袋上冲自己甜甜一笑,立刻热血上头,在亲了儿子之后就将司徒信放在了他的脑袋上。 被他喊来倒是落在他后面远远看到这一幕的老八和老九:“……” 不用明天,这事儿定然传的沸沸扬扬的,只盼着他们那位好父皇不要因此再训他一顿吧。 老八和老九并不着急凑过来,在人家花样秀儿子的时候,他们俩一个嫡亲的骨肉都没一个,另外一个则是只有闺女,凑过去干啥?找虐?简直不能更心酸! 他们俩也没带各自的王妃出来,毕竟这种时候这些女人心里怕是更不好受。 既然不打算过去找乐子,而今儿个又过来了,总要找点乐子吧?两人四目环视,突然,两人的目光都定住。 那边的贾赦因为目力超人,倒是比他们两个人更早地看到那个身影。 司徒曌今日并未冠发,又加上穿了一件浅色锦袍,灯光下周身气度雅致风流,与身边长子和次子走在一起,不似父子,反像兄弟。 贾赦看着这场景也是心中一动,竟是想也不想就将自己的弟弟和侄子以及老十都给甩在身后,直直向那身影走去。 司徒誐:“……” 卧槽! 这还真是不怕死啊,就算是你再怎么简在帝心,也不是这样作死的啊。 可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贾赦越走越远,他那二哥则是停下了脚步,微微上扬了唇角,眼神柔和。 这场景他不是头一次看到,想当年只是因为这笑容,这眼神,他对贾赦何其羡慕,又觉得何等不公!这贾赦有什么值得让他这个皇兄另眼相看的? 可如今再看着这一幕,他倒是觉得他这二哥……不亏啊。 眨了眨眼,他就背着儿子向着自己的王妃走去,他这当老子的都想儿子想成这样,何况是她呢? 他背过目光不去看,其余人却都是惊呆了,比如贾政,也比如其他宗亲勋贵。 贾赦倒是毫不在意他们的目光,老子现在牛叉无比,哪里需要在乎他们?老子还能强上加强,终有一天这个位面都是老子说了算,何况只是这一个国家? 于是这样的贾赦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在别人避之不及地让路之下走到了他的金大腿面前,对上了那双眼,刚想笑,却酸了眼。 正当他暗骂自己没出息想要将那酸涩眨回去的时候,对面的人先伸出了手,笑道:“琏儿,让伯父抱一抱。” 贾·颜控·琏对于美貌毫无抵抗力,顿时抛弃了他的老子,居高临下地对司徒曌伸出了手。 司徒曌也不等贾赦将他放下来,就上前两步走到贾赦的身侧将他抱了下来,先是调整了下贾琏的姿势让他稍微舒服一些,接着就将小孩儿抱在怀里亲了一口,而后看向贾赦:“倒是养的比我想的还要好一些。” 贾赦怎会不明白?一个早产又让亲娘拼尽全力才保下来的孩子,不易啊。 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又觉得司徒睿看他的眼神着实是有些微妙,就看了他一眼,就见少年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转了头。 贾赦:“……” 喂喂喂,少年你这画风不太对啊,怎么一下就变成了羞涩少年了呢? 他又看向在父亲身边乖乖站着一看就是一个好孩子的司徒煦不禁觉得这孩子跟他那个别扭的哥哥比起来就像一个小天使,立刻对他漏出一个笑脸,然后对自己的金大腿显摆道:“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两个殿下,今儿个来的也有些匆忙并未准备什么好东西……” 接着就要解自己的荷包。 他可是早有准备呢,可是没白瞎他一张预测符,不然没带表礼岂不尴尬? 司徒曌听着他那拉高的声调就笑道:“我身上可没带什么东西,我给我们琏儿准备的东西明天直接拉你家去,定不会像你这样小气。” 贾赦那是不羞也不恼,还得意洋洋地将俩荷包先递给了司徒睿一个。 刚被自己的老子用谜一样的方法狠狠折腾了一通的中二少年看着面前的荷包,再感受了一番自己父王“怜爱”的眼神,倒是没胆子推拒,双手接了荷包,道了谢。 贾赦笑道:“殿下这荷包里面有个玉佩并几样小东西,都是开了光有些法力的,不过这些也不值当什么,殿下且拿着玩吧。我看殿下精神有些不佳,明儿个再给殿下送一些得用的东西。” 司徒睿也听说了他这几日的“神威”,若是在之前定是不屑一顾,可现在对着这么一个不出世的高人也不敢带漏出来分毫。 只是他心里终究是有怨的—— 你要真如此能耐,早藏着干嘛? 比起中二哥哥,司徒煦双手接过来他那荷包之后还认认真真地道了谢,还称呼了一声世叔。 只一个称呼就让贾赦眼中刚刚压下去的酸涩又有泛滥之意,只强行移开了目光。 司徒曌也不知是否看出,抱着贾琏道:“走吧,等下皇上应该就来了,也不知父皇今儿个是否也来与民同欢,若是一同来了,这烟火应是比往年都要盛大才是。” 贾赦先愣了下才点了点头,乖乖跟在他身边,倒是占了司徒睿之前的位置。 司徒睿:“……” 他拉着弟弟默默地跟在这两人身后,瞧着这俩人的背影,心里越发微妙。 他就知道! 他父王绝逼是和这贾恩侯有第三腿! 想当然而,这司徒曌虽然是郡王爵,可排行大啊,理所当然地就占了最最好的位置——比他排行更高的老大没来。 他和贾赦并肩从容在一众大臣、一堆勋贵、几十个亲戚面前走过,一路上对众人的见礼只淡笑颔首示意,待走到众多弟弟面前后,不管是再不乐意的,觉得无言以对的,还是心中含恨的,外带打心眼里想看笑话的,都要个个再乖不过地喊声二哥。 这刺头没人敢当,也没人想当! 由着他们的想法,这死磕废太子干嘛?让他们这位好二哥和他们的四哥玩对对碰才好! 司徒曌走到老十跟前的时候停了脚步,笑着对怀里卖乖的贾琏道:“小哥哥给你打招呼呢,琏儿要不要和小哥哥一起玩?” 司徒誐:“……” 他默默地抱紧了些一看到贾琏就扭来扭去快扭成麻花的儿子,“喊伯父。” 司徒信虽然是怕生,不过看着面前笑容可亲,重点是容貌比他老子好看不要太多的伯父,好奇地将他的脸细细的看了几眼,又看了一眼窝在他怀里一脸得意洋洋的贾琏,乖巧地喊了一声。 司徒曌微微一笑。 他虽不是一双桃花眼,可天生就有一股子与众不同的风流,笑意舒展之时总有几分多情。 只这样的笑容,老十却已多年不见,他至今仍记得他这二哥第一次被废时那满眼的戾气…… 眼看着司徒曌没有走开的意思,他正不知要说什么,身边不远的司徒禟就道:“二哥,弟弟瞧着二哥的身体已经比初二那天好了太多,想来也是荣国公之功。” “的确。”司徒曌淡淡一笑:“若非荣国公相救,哪里有此时的我?” 他转眸看向贾赦,“就是为了这救命之恩,荣国公明日也定要收下本王为琏儿准备的礼啊。”说到这里还遗憾地看了一眼次子,在他一脸懵懂中道:“倒是有些可惜,若琏儿是个女儿家就是你将来的媳妇儿了。” 司徒煦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而牵着他手的司徒睿也将他的手攥紧了一些,耳朵有些发红。 第55节 这样的话,他……也曾听过。 不同于此时的他父王的语气淡淡,那时他父王好生遗憾,他甚至还记得他的模样,哪怕他那时刚刚满月,像个雪白的面团儿。 贾赦看着司徒煦的可爱模样不禁弯了唇角,掩起了那份黯然。 # “所以贾赦现在是和二哥在一起?”胤禛挑眉问。 “是。” “倒也不意外,只是二哥的身体看上去大好了?” “瞧着义忠郡王的郡王看上去好极了,也没穿大氅披斗篷,看上去神采奕奕。”也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的样子。 李尚喜将这些话藏起来没说,怕戳了主子的肺管子,因为他家主子被百官夸赞“生来威严”,实质上天生一张冷脸,少年老成,这中年……显老啊! 胤禛倒不知他那良苦用心,听他聊聊几语就能脑补出那场面,再一想贾赦立于他身畔的模样,顿时摇了摇头,“二哥雍容气度远非常人可及,倒也没几人配得上站于他身侧,恩侯堪可般配。” 顿了顿心里又有那么点小微妙。 虽说这二人不管是颜值上还是身材上还是气度上瞧上去都是再般配不过,可一来这两人都是男子;二来这贾赦对二哥并无那意思,不过是二哥苦恋多年不得,这再如璧人堪可入画的景象,也不过一个貌合神离。 有道是金童玉女罕见,郎才女貌才是正理。 不对,他想什么呢…… 他对李尚喜道:“去告诉父皇一声,虽说他老人家肯定知道了,但能见到二哥大好,他老人家也应是极为高兴的。” 李尚喜亲自去了,这去太上皇那儿跑腿的活儿给别人也不合适。 那太上皇听许太监嘀咕了一通之后,心里有喜也有愁,待听李尚喜又说了一遍,这打发了李尚喜就没忍住跟许太监抱怨一通:“你说贾赦这兔崽子怎么不是个丫头呢,朕就跟贾代善讨来当个儿媳妇那是极好的啊,也省得朕那些个宝贝流水一样去了他们贾家!这小子也就算了,偏还长成那样,朕都替我那父皇叫屈了。” 许太监伺候他那么多年,少有的懵了下,“这怎么和先皇有关?” “那小子像他祖母,这便宜了贾源啊!”太上皇吐槽一通又不解气,又抱怨道:“当时也不是没想过给把贾代善的闺女给老二当侧妃的,他竟不要,我就知道坏了!” 第45章 许太监觉得太上皇也许是气得狠了, 不然这自称也不会用“我”啊。 好在是他也知道太上皇如今是个什么想法的,顺势劝道:“这今时不同往日,这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您冷眼瞧着就知道, 何必郁结在心?” 太上皇倒是想喷他一脸, 什么叫朕郁结在心?朕分明是拿老二那个糟心的没办法好吗? 朕还心疼! 那糟心的混小子不说别的,模样学识秉性那都是他一堆儿子里面最好的一个, 贾家的小兔崽子居然都没…… 这到底是没什么也不能跟许太监说,倒不是信不过, 而是觉得丢脸。 太上皇于是继续郁闷地将这些咽进肚子里, 运气, 再运气。 那许太监瞧着他这模其实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地摇了摇头,又哄道:“今儿个不知道多少百姓都在外城盼着烟花呢, 这内城的怕也都到了这边来了,只等着您呢。” “等着朕作甚?分明是在等看了烟花再看朕的龙灯吧,不过乐呵一下也是好的。”太上皇刚说完就发现车停了下来,便知已到了地方, 他收了声,没等多长时间他一直在心中腹诽可能那地方有点问题的四儿子就来恭恭敬敬地请他来了。 他又不是老糊涂,一贯在这些臣子面前给这个儿子做脸, 今日也不例外,待下车之后就被他扶着,也没了之前满心的嫌弃,和他例行公事一样先上了皇城的城门楼和他这个儿子一起在臣子和百姓们面前露了一个脸, 表示一下对百姓的关心之情,与民同乐之心等等。 这些话他闭着眼都能说上一两个时辰不歇气,眼珠子倒是往下面瞄着。 虽然看不真切,但是也是能看到哪边是他二儿子,哪边是糟心的仨儿子,那边是不想看到的小儿子…… 好吧,儿子太多也不好啊。 一般情况下这皇帝都是在上面和自己的后妃同乐,顶多再加上一两个得宠一点的皇子。不过国有二君,如天有二日,胤禛这个儿皇帝就要处处注意。 后妃? 呵,祝氏一点事情都办不好,那个祝清然更是个没脑子的东西,这事儿朕先且放下,之后再找他算账! 甄妃和玉嫔?皇后都没来她俩哪来的那么大的脸! 当娘的不在,仨儿子理所当然地也没来。 听了儿子这边的布置,太上皇也没携妃带子,虽然觉得自家老二是个不争气的兔崽子,可心心念念的还是他的身体大好了,这出来见人,怕也是从那阴影里走出来了。 所以说他这当老子的容易吗?不但要担心儿子的身体,儿子能不能生儿子,儿子是不是性~无能,还要担心儿子的心理健康! 故而,太上皇索性什么人也没有带,此刻高调出场,在山呼万岁后又发表完了讲话,自觉完美完成任务就微笑着看了一眼老四。 他这个当老子的贴心吧?这在百姓面前露脸的机会不能不给儿子留点啊。 可惜他这一番慈心就像是美人给瞎子抛媚眼,全浪费了!胤禛他根本就没这个自觉!看到老子的眼神,他当然明白这什么意思,可压根不乐意配合啊! 他这样的皇帝,注定青史留名,至于是骂名还是美名都不在意,只在意自我满足—— 朕就是这样的皇帝! 朕哪里需要别人评价! 百姓只需要听话就行了! 朕定会给他们一个太平盛世! 当然在这个基础上,如果是自己人夸一夸,他还是会受用一番的嘛。 不解风情的儿皇帝只让百姓小心踩踏事故,注意安全就示意开始放烟花。 群臣:这就完了 =????(???*)?这就完了_(:3」∠?)_! 百姓:嗷嗷嗷嗷嗷嗷嗷,烟花烟花烟花烟花! 贾赦倒是没管那群碍眼的数字党是不是往这边偷瞄,凑司徒曌身边小声道:“我有一种你这样拉风的殿下今天又会出尽风头的赶脚。” “赶脚是什么?把舌头捋直了,小心带歪了琏儿。” 贾赦:…… 舌头捋直个什么鬼啊!本老爷只是卖了一个萌啊!大腿,这样不行啊,再这样下去我就会和你有代沟了啊! 贾赦觉得问题很严重! 他和大腿迫切地需要沟通下!和大腿沟通不良可是严重影响他抱大腿啊! 不过,他往司徒曌身上瞄了瞄,很是疑惑,他刚刚就发现了只是没顾得上细想,现在倒是回味过来了——纸鹤不见了啊。 他琢磨了下,觉得与其是那纸鹤耗费光了灵气或者跑错了地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反而是身边这个从小心细如发还一肚子弯弯绕绕花花肠子发现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当下就道:“你是不是发现了我的纸鹤?” 司徒曌露出一个迷之微笑:“纸鹤?” 贾赦:“……” 你确定吗? 你真的确定吗? 老子看着你这表情就知道你肯定在跟老子一本正经地装傻啊! 他俩大眼瞪小眼,贾琏看了看抱着他的长腿叔叔,再看看他爹,颜控如他,表示满足。 一直偷瞄两人的司徒睿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影响! 你们这两个也注意一点影响啊! 他不知道为啥有一种自己在捉奸的糟心感觉,这俩狗男女……不,狗男男……也不对,好歹是他爹…… 算了,他心中一叹,他这当儿子的拧不过当老子的。 他老子身体嗖一下好了之后,他这日子就变得多灾多难,哪里还有闲情管老子是不是当着祖父和一堆皇叔的面怒发狗粮? 四爷这画风和别的皇帝如此不同,不过老在这烟花放的的干脆利落的份上内城的百姓还是高呼起了万岁,带的外城也一同响应,算是念了皇帝老儿的好。 不过贾赦在方陈那边看多了大片儿表示这些都是小儿科,他们那边用异能对哄那五彩缤纷地都比这好看。 不过耐不住他儿子喜欢啊,刚刚还老实巴交当颜控的贾琏在烟花开始放起来之后一下就变成了窜天猴儿,在司徒曌的身上扭来扭去,欢呼不断,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他被他爹宠坏了啊,那声音可是半点不克制的。 饶是如此这司徒曌也没半点不耐烦,全程世界第一暖男好爸爸的画风,还没忘记怜爱一把自己的小儿子,至于老大? 给个眼神给他感受一下温暖足矣。 司徒睿:…… 贾赦倒是看到了他这一言难尽的眼神,再一琢磨今天和前些天看到的画风对比,再一看司徒曌对这亲哥俩的差别对待,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这肯定是他这个当老子的教训他呢。 这感觉,他很熟! 这司徒曌当初恨不得将他捧到天上去的确没错,一众皇子看他不顺眼愣是没有任何一个敢打头收拾他的就足以说明问题。可这不等于司徒曌就对他百依百顺又言听计从啊!反而比他老子管他还厉害好吗? 不管是学武还是学文,贾赦不是自吹,他都是有被好好教导过的,自己也是用了功的,课业那是日常被未来岳父和大腿检查的,练武场上是每次都当靶子的…… 如此这般,他和同样纨绔的贾珍嫌弃贾政也是因为他俩肚子里多多少少都是有点墨水的,努努力这一个举人绝不在话下! 贾赦正想将纸鹤那话题打个马虎眼先带过去,瞧见了他就有了话题,依旧凑过去小声嘀咕:“我怎么瞧着大殿下有点不太对啊,你是不是凶他了?” “睿儿。” “啊?哦!”贾赦在司徒睿少年小时候还的确是这样亲热的称呼他,又继续道:“我瞧着这孩子可有孝心了,你别总是动不动就凶他,学你父皇是没前途的。” 竖着耳朵的司徒睿:你这样腹诽我皇爷爷难道就有前途? “哪里有凶他?不过他既然大了,我现在身体又好了,总不能放任着他,自然要好好教导一番,不能让他行差就错。”司徒曌说到此处还眼睛微眯,看了一眼长子,“睿儿你觉得呢?” “……父王说的是。” 贾赦也只能给这少年一个同情的眼神,你之前不作,你老子也不会折腾你。你皇爷爷能折腾二三十个儿子,可你父王只有你们哥俩……保重吧! 他这眼神毫不遮掩,一下就入了司徒睿的眼,满满的属于本阶级兄弟的同情,简直要溢满这少年的心房,让他抿了抿唇。 我才和你不一样呢! 烟花璀璨却转瞬即逝,城门上的天家父子看得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胤禛道:“父皇要不要让兄弟们都上来和您乐呵一番?” 太上皇看了看下面,而后收回视线,默默摇了摇头。 儿子多了都是债,如今个个安分着又有什么不好呢? 第56节 他低声道:“明儿个的早朝朕就不去了。” 其实早在几天之前胤禛就苦逼哈哈地要处理一堆政事,不过百官的假期还是今天结束,明天开班。 这太上皇在身子不好之前,虽然是胤禛继位,这每年十六都会去保和殿接受群臣跪拜,亦是并未全权放权的象征之一。 如今他说明儿个不去,便是彻底交托之意。 不等胤禛说什么他就道:“朕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朕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既暂时死不了,就让朕享享清福吧。朕现在觉得精力不要太好,能将不少以前没做的事儿都给做了。” 许太监:…… 您的精力何止不要太好?简直是龙精虎猛地,还想再生上几个儿子呢! 胤禛倒是不知道他老子的大志向,他不是一个爱矫情的,当皇帝的时候是真的推脱也不是装模作样的,这时候他老子既然说要放权,他也全信了。 “既然如此,有些儿子拿捏不准的事儿还是要请教您,还望父皇好生指点儿子,也不至于让百姓受苦。” “百姓受苦?朕选你也不是一时冲动,当然是看好你的能力。比起光说不做的,沽名钓誉的,好大喜功的那些蠢货,你好的不能再好,只是记得莫要行事太过,要是不给人一点活路,你便是再英明神武,后世之人也未必可知。” 太上皇淳淳劝道。 他自问是了解这个儿子的,狠啊!比他那几个上过战场的儿子狠多了好吗! 不管是让他去治水,赈灾,管户部,他走过之处,哀鸿遍野! 没一个说他好话的,只说他把人往死路上逼的! 他当然知道那些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可这人也要物尽其用,全折腾死了新提拔上来的又能是好东西?这人无私心就都是圣人了,太上皇自问自己都做不到这境界,兴许他这儿子能,可这样的圣人当皇帝没啥不好,要求天下百官都是圣人就有强人所难了。 所以他这是苦口婆心,让他稍微给人留点活路。 上辈子的抄家皇帝沉默了片刻,道:“儿子省得,只是终究看不顺,气难平……” 这正气凛然地倒是让太上皇有些个不好意思了,他以前也跟老四说过这事儿,当时就敲出了他是面上听了,心里并未听进去,如今又是如此。 他也沉默了下,道:“那就随你吧,朕老了,你既是皇帝也无需顾虑朕,若是这样你还当个什么皇帝?” 胤禛跪在地上,心中复杂地给这个父皇叩了头。 这一世,是上天补偿他的吗? # 正月十五放烟火的这天不只是皇家,皇家放完了之后就是各路勋贵们在自家放了起来,大多都在东城。 这就是各家较劲的时候,谁都追求个新鲜花样,不过却不是荣宁二府出风头的时候,毕竟还没出孝期。 勋贵和高官之后,也有零星一些皇商出个风头,不过这些人放的花样不少,却及不上之前那些来的大,毕竟谁会想不开和这些人出风头?就算真有那好的,想着法子送去都怕登不进那门槛呢。 在这零星的烟花之中,大家开始猜谜的猜谜,看龙灯的看龙灯。 所谓的龙灯,当然就是名副其实的一条五爪金龙形象的灯,硕大无比,乃是每年的压轴。 小孩子们看个热闹,贾赦这把年纪早就看腻歪了,瞧着这灯倒是想到了一件事儿,好奇问大腿:“这往年的龙灯都去了哪里?” “应有专门的地方收着吧,这些龙灯从不赏人。只每年用过了,下年也不会再用,都要再有些新意才好,故而也不过空放着。”司徒曌说到此处微微挑眉,“你要它们作甚?” “……” 我刚起了个头,你至于直接戳破我的想法吗? 不过赦大老爷还真就觉得这些龙灯将来拍卖的话肯定能卖好价钱。一来是因为手工的,二来这每一个龙灯都是从刚过了这一年的元宵节后就开始召集能工巧匠开始制作,要足足做上一年,同时做上数个,最后才在里面选出来一个,再将其他毁去。 这等穷尽匠心的玩意儿,能卖不上价? 司徒曌也不需他回答就微笑道:“后天吧,待我后天入宫去见父皇就跟你讨来,你想想哪个地方大好放。” 他们声音不大,可放烟花的不是零零散散了吗?再加上除了他俩,又几个敢在他们面前大咧咧的说话的?个个恨不得当王八缩进壳里才好。 所以吧,不说司徒睿少年如何想,他不远处,老三那表情微妙啊,太特么微妙了。 至于老五? 他听到了没错。 这老五其实也不是一般人啊,他可是连蠢弟弟都懒得拯救的明哲保身派,哪管人家是不是高调炫父爱。 这老九正打算过来跟他这个亲哥偷偷安利一下贾赦的能耐就听了这话,也只能强行装作没听到。 没听到没听到九爷我就是没听到! 炫个毛的炫! 有本事当皇帝去啊! 老五瞅了他一眼,“你过来作甚?” 不是和老八、老十黏黏糊糊地恨不得仨人穿一条裤子? 老九不是没看出来他亲哥的嫌弃,问题是他打小习惯了,再加上他们哥俩其实也是有点默契的,硬是无视了他那眼神,凑了过去跟人咬起了耳朵。 这般这般一番之后,老五也不禁深深地看了他这蠢弟弟一眼。 那眼神之微妙老九还没来得及体会,就被他一下勾了肩,在他耳边小小小小声地道:“你确定?” “必须啊!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我快当爹了,问了下八哥和老十,他俩也都这么说,反正就是觉得要当爹了,没理由啊!” 老五这才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就好,我当你跟着他俩一起都被带累地要没个后了呢。虽说我儿子多也不妨过继给你个,可问题是我现在庶子不少,也没一个嫡出的,既你没问题我也就放心了,回头也好给母妃说道说道。” 说……道……说……道…… 老九磨牙! 所以你没事儿和母妃俩说道个什么鬼啊! 你们俩到底是怎么想我的啊! 难道以为我有问题? 这是亲哥? 亲娘?! 他没忍住,直接就怼了!“你和母妃想什么呢,我怎么就让你们不放心了你倒是跟我说啊!” 接着就怒瞪他:“你还好意思说你没嫡子呢,小心人家说你宠妾灭妻。” 老五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一不夺嫡,二不结党,你说谁没事儿会得罪我一个亲王?” 亲王…… 亲王了不起啊! 老九很想这样喷过去,可没办法,他哥这个亲王的确了不起,严格意义上来说,目前他们这一堆儿子里,除了老四这个当皇帝的和他这个亲哥外,其他都是郡王。 对!就是这样了不起的独一份儿!傲视群雄! 其实从这也能看出来他们老子对他们这些儿子的看法—— 安分守己的就一个,其他都是不省心的蠢货! 见蠢弟弟无言以对,老五这才哼了一声,不过心里终究是放了一半心的,低声道:“再等一个月吧,有没怀上估计就能分晓。若这贾赦当真有如此之能,我就和你一起去请他给母妃瞧一瞧。” 这老九一听到他母妃立刻狠狠一点头,放弃继续和他怼。 无他,孝顺。 他们哥俩对他们母妃当真是能做到又孝又顺的。 那边老八看着他们哥俩勾肩搭背地在一起亲亲热热的说话,不禁眸眼微黯。 到底是嫡嫡亲的兄弟,一母所生的。 他又看了一眼老十和他带着锥帽的王妃以及他们的独苗苗司徒信,再想想这些天心中越来越微妙的那种直觉,不禁希望观音娘娘能成全他们夫妻,让他们得偿所愿。 太上皇虽然觉得自己龙精虎猛应该还能多上几个儿子,彰显下自己的气概,可问题是终究上了年纪,这生物钟不饶人,于是撇下老四一个人回宫去了。 还生怕这儿子坏了他的好事儿,毕竟他可没有打算安安分分地回去“歇着”。 被嫌弃的胤禛刚刚还不觉得有甚,待他的仪驾一去,整个人在城门楼子上就觉得寂寞空虚冷又高处不胜寒地。 他眯了眯眼,往下一瞅,隐隐约约能看到他那些兄弟小的三五成群地在一起避开那些大的,大的不是携妻带子的就是哥俩好的。 再等他回神,就看到了李尚喜拿来的千里眼。 他微妙地看了他一眼,从容地接了。 有了外力再看下面就清晰无比,故而就将老五和老九哥俩彼此嫌弃、老八形单影只还有贾赦和他二哥两家五人亲亲热热猜灯谜看了个真切。 贾赦心里美啊! 这大腿不愧是大腿,随身带了一个大儒费尽心血养出的一个学富五车的郡王就是辣么爽! 他甚至琢磨着,这要不是他们这边的灯都是宫里做出来的,也都是随他们这些宗亲勋贵大臣们一乐的,还真觉得摆摊子的这些看到他都要哭倒在厕所。 就像方陈那边摆娃娃机的遇到了绝世高手哭得肝肠寸断一个德行。 胤禛看着他那再熟悉不过的拽到快上天的表情,不禁扭头看李尚喜:“朕怎么不知道他还喜欢这些灯?” 李尚喜:我又不是那姓贾的肚子里的蛔虫,怎的知道这个? 可也不能不回啊,琢磨了下,“应该是小孩子喜欢吧。” 有理! “那明儿个、不对,后天吧,想着提醒朕一声,到时候把那个龙灯赏给他玩吧。” 李尚喜:…… 您到底是赏给那位快三十的荣国公,还是给他儿砸啊? 他也不想操这份闲心,只记住了这事儿,管他到时候到底赏谁呢。 # 乘兴而来,兴尽而归,爽! 贾赦带着一堆战利品,想着明儿个大腿可能来自己家,再不济估计明儿个司徒睿估计也会来,心里就美滋滋的。 贾政今儿个也算是跟着他哥见了见世面,虽然对他哥和义忠的种种表示有点担心,可他如今是个脑残粉啊,觉得他哥何等牛叉,这太上皇都得求他呢,不怕! 那贾珍就更有点可怜了,你们是不是都忘记了你们还有一个大侄子我啊? 不过他年纪也不小了,再加上贾赦最近在京城里红得快发黑了,来上赶着吹他捧他的多不其数,倒也算小有收获,最少爽啊。 于是回了荣宁街分道扬镳,贾政看奶娘们抱了已经困倦不堪的贾珠和元春去荣禧堂,就慢悠悠地哼着昆曲回西院。 第57节 别说,他还真没觉得从荣禧堂搬出来有半分委屈了。 委屈啥?他早晚要从这府里搬出来,一路高升上去,指不定也能得一个敕造的宅子呢。 大男儿志在四方,又不是没容身之地,在乎个啥。 王氏等他回来见他来了自己这里倒也没意外,毕竟现在守孝俩人就算睡一起就贾政这性格也不会做啥出格的。 想着他今儿个带了儿女出去,心里也是各种高兴,待将他安置好了,待丫头放了帐子退了下去,她才在枕畔低声道:“今儿个皇上可带了三位皇子?” 皇帝正当壮年不立太子也是无妨,这也说明他也没多看重那皇后的嫡长子。 那玉嫔身份卑微,纵然生了皇子也不过只是升了一个嫔,足可见也不是受宠的。 所以数来数去,还是要说甄妃。 她的元春是个有大福气大造化的,将来若是…… 她笑容更深地看着贾政。 “一个都不曾带。当今当皇子的时候就不重女色,在意的乃是有真才实干的臣子,故而才能有我等的表现机会,只盼将来能为主分忧,也好施展我这一身抱负!” 贾政说到此处不禁志得意满,“待明日兄长定会写折子,你要备份礼给琏儿。兄长他什么好东西没有?我这当叔叔的也只能给琏儿点玩意儿尽尽心。” 王氏有点懵。 首先,这皇帝不好女色怎么就和在意臣子联系起来了?这是说这位四爷也是个好龙阳的? 其次,她怎么不觉得他有什么能耐?怎么瞧着都不如她娘家哥哥呢! 最后,他这当爹的还从来没给过她俩孩儿什么东西,怎么就给了贾琏? 倒不是她小心眼,实在是她搬出来荣禧堂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忍辱负重了。一来那些物件儿要物归原主,哪里来的哪里去;二来她管家这三年的账目要重新填平,少了一份出息都怕那狠了心的贾史氏给看出来。 她知道她厉害! 吃进去的还要吐出来不说,下人跟着蹭掉的好处还要她来填补,可不是损了一笔钱?心疼她什么似地,还给贾琏东西?做梦! 贾政却已经在琢磨起了送什么东西。 他思来想去,最后觉得送一个东西不错——他娘从小偏疼他,那几年流行斗蛐蛐,他虽然自由苦读,可母亲舍不得他苦闷没点趣味,便让人寻了一个包浆上好的羊脂玉葫芦给他放蛐蛐。 他那兄长虽然是从小蜜罐里泡大的,可瞧了也非常喜欢,要跟他换,不待他说什么就被母亲训斥了一番。 他虽不觉得母亲有错,可既然兄长当年喜欢,便送了琏儿,也算是全了他们兄弟情义。 他想的高兴,也没和王氏说,明儿个还是他自己找出来送去才好。 回头说与母亲,她定然也高兴他们兄友弟恭。 贾赦照旧炼了一晚上的气,待太阳初升之时自动呼入一口紫色灵气,从而在那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醒来。 等他醒来之后又在心里琢磨了一番那紫色的玩意儿是什么后,而后去了演武场实力全粉,顺带指点了一下贾珍和贾琏。 林如海? 苦逼的林妹夫今儿个就要去上朝去了,哪里能来这边挨训? 这申时刚过就起来然后翻东翻西地从自己的私库里寻摸出了那个葫芦的贾政见状十分满意。 虽然送礼说是给贾琏的,可谁让他小小一个人正是瞌睡的时候,如何能扰了他?自然是要交给他的老子,自己的好大哥。 所以贾赦在指点了一番贾珍和贾珠俩人的心法又为他们一人引到了一次真气后,就看到贾政挪着步子慢吞吞地过来。 犹如龟爬一般缓慢。 他服气了,还真受不了自家兄弟这比大姑娘还腼腆的做派,打发那哥俩自己继续扎马步晚上好好炼气,两步就到了贾政面前,挑眉看他:“你这怎地了?” 痔疮? 他用关爱且怜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被治疗仪给否定了回来。 哦,居然不是痔疮。 不过老二似乎有点早泄啊……唔,还是不说了,反正他早泄又不是爽不到,苦逼的反而是王氏嘛。 咳,反正他这治疗仪也搞不定那方面的问题,他!不!心!虚! 贾政倒是没看出来他哥的微妙眼神,毕竟他比他哥矮!啊! 再加上他难得给贾赦,不对,是给贾琏送礼,而且这正月十五都过了,再说这个总觉得有点难为情,犹豫了下,还是咬了咬牙把藏在身后的盒子给双手捧着递到贾赦面前。 “昨儿个梦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睡醒就找了这个出来,就给了琏儿吧,兄长也莫要嫌弃。” 贾赦还真不知道他梦到了啥,以至于大早晨的像是发癔症一样,便也给面子的接了,待打开一看,瞧见了那个玉葫芦,顿时眼神复杂。 这玩意儿他当然记得,顶顶顶顶好的羊脂美玉做的,且看包浆就少说是几百年内一直都是被人珍藏的。 他那时眼界就已不凡,且好个热闹,虽对趴在地上玩蛐蛐儿没个兴趣,可一见到他家太太偏心眼的给了老二这个就有点眼热…… 现在想想,也是他不对。 他这个当哥的何必跟他争这个?他又不缺这些顽器,反在祖父祖母那边不知得了多少宝贝。 他那时候倒也没觉得贾母偏心哪里不对,毕竟老二又不是一根草,总要有个疼他的吧? 顶多也就只觉得贾母在荣禧堂的事上有点脑子不清楚。 他拿着看了一会,又见贾政的眼神有些期待,嘴角微微一动,将葫芦放在了盒子里,“当年我的确眼热这个呢,倒是我不好,不该强行要跟你换,也不怪父亲训斥我。这个我给琏儿收着,等他大了就给他顽。” 见他这样说,贾政立刻高兴起来,毕竟这送礼给人最尴尬的就是没送到人家的心里,人家不喜欢还要装出一副喜欢的模样。 他笑道:“我那时本不喜欢这个,其实也从没装过蛐蛐儿。” 就是……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给你。 贾赦微笑着,像是明白他没说的话。 他突然拍了下贾政的肩膀,“我觉得你的身子骨似乎也有点差,倒不是跟妹夫那般,总之你以后每天得空的时候跟珠儿一起晚上练练,总好过现在。” 至于那内力练了之后能不能治疗那问题,他就不得而知了。 贾珍往这边偷瞄了下,怎么都觉得这俩兄友弟恭的……好别扭啊!难道不应该他和他赦叔哥俩好地一致吐槽贾政? 不行!他要巩固地位,总不能被贾政给比下去了! 贾政倒是不明则厉,“我以后一定和珠儿一起好好锻炼身体,打熬筋骨,总不能丢了我们荣国府的脸面!” “……”所以你到底脑补哪个方向去了? 没等贾赦说什么,林之孝就急头白脸地过来道:“老爷,十爷和王妃来了,王妃已经去了老太太那边了。” 这个点,登门? 贾赦也不知道这老十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生怕他昨儿个将儿子带家里住了一夜今儿个自己就不收人才急巴巴赶过来,只得摇了摇头。 贾政却道:“不过是个十爷哪里须你如此慌张?兄长且去换身衣裳,我先去待客便是。” 贾珍:…… 林之孝:…… 政老爷,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政老爷? 贾赦之前虽然察觉到了苗头,但是眼看着亲弟往自己脑残粉的道路上一去不返还有升级的程度,那心里又微妙,又酸爽。 如此复杂在心中汇聚之后就酝酿出了一个字——“好!” 蠢弟弟的面子是要给的,老十的面子当然不用在意,爷有大腿,自己还是大腿,怕个毛! 贾政挺胸抬头雄赳赳气昂昂而去,在林之孝眼里他们这政老爷也只差打个鸣了…… 不过,这画风,依稀有点眼熟? 第46章 讲真, 要是以往,咱赦大老爷还真不耐烦应付八九十那哥仨。这么多年了,谁还不知道谁啊?骨子里都是相看两相厌, 当本老爷不知道这个? 不过这此一时彼一时啊, 当年贾赦能让这哥仨心里恨不得搞个稻草人使劲儿戳戳戳了,可他是有大腿的人啊!再说如今他的大腿更多了好吗?再加上这哥仨有求于人, 其实贾赦还觉得挺熟爽的。 不过他这蠢弟弟既然想在自己面前表现一二,贾赦虽然觉得有那么点微妙, 毕竟他弟弟这画风如今越发出奇了, 但是嘛……显得本老爷很有逼格诶! 于是他就淡淡地看了一眼贾珍, 这眼神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却让贾珍缩了缩脖子。 见他乖觉了贾赦这才真·飘然而去。 看着他赦叔这轻功,贾珍不禁心里咂舌, 看多少次都觉得他赦叔如今好看的过分啊,真真像是神仙一样的风流人物啊。不过这喜好似乎也越来越不讲究了,怎么就喜欢穿白色(shai)呢?总觉得晦气。 不过他家媳妇儿说了,这观自在还穿白色呢, 要是换了其他衣裳也觉得不像啊。 他琢磨一番,深以为然。 老十这脸皮厚地其实算是半硬闯的,他还真担心贾赦那不讲究的将他和他宝贝儿子关外面, 这不耽搁他儿子的小命吗?索性他这性格向来是“直率”“憨厚”“实诚”这种风格的,索性继续当个混不吝,不等贾赦来迎就道:“本王哪能让荣公亲迎,本王自己进去就行。” 看门的都要哭了, 你不能不讲规矩啊! 可他哪里敢和这位讲规矩?忙不迭地让人通知了赖大,这赖大眼睛一转就让人速去通禀,自己就迎了上去。 这跑腿小厮慌慌张张的被林之孝瞧见了,这才有了林之孝这一茬。 等赖大看到贾政的时候也是觉得不对,难道那门房傻到了这份上,还没分清楚这府上谁才是最大的那个,居然将这二老爷请了过来?他也不敢说什么,老实地缩着去了。 老十看到贾政倒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地,这厮怎么过来了? 贾政见了老十就先行了个礼,“见过十爷,十爷上门未曾远迎还望见谅。” 老十也没敢在他面前拿大,笑容也是十分亲切:“不用不用,咱这哪是外人啊,不需要这么客气!” 瞧瞧这脸皮厚地,谁跟你是一家子啊?贾政这内心的嫌弃不能更多,不过他再怎么说也是嫡次子也是见过世面懂点规矩的,没将内心那点小蔑视带在脸上,只淡笑道:“十爷毕竟是王爷之尊,哪能不迎?” 当下又看向赖大,带着愠怒道:“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老十:“……” 卧槽,这是真不给爷脸啊! 这要是贾赦他还真就忍了,不过眼前这个不是贾家老二吗?听说可是和贾赦不怎么亲近啊,当爷不敢抽你是不是!正当他想发怒的时候,这贾政又是脸色一变,笑道:“十爷莫要见怪,我兄长立下的规矩就是如此,虽然这次是您,但是谁知道下次是不是……您海涵,海涵!” 海涵个屁!老十总觉得脸上火辣辣一片。 还真别说,以往谁要是遇到他这样横的不讲理的多半都是捏着鼻子打个哈哈过去了,可贾家居然不吃这一套啊!丢了大脸了! 第58节 他今天其实是带着智商来的,不带智商也不行啊,怀里还揣着自己的小崽子呢,昨儿个到了家里虽然他都睡着了,但是王妃还是连人带衣裳褥子地称了称,重不少呢! 他们养这宝贝蛋的时候可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血都没养出一点肉来,不管是这荣国公府是风水宝地,还是贾赦的能耐,他为了儿子……为了儿子忍吧。 十爷心里委屈啊qaq,老子这辈子除了忍过我老子,还忍过几个啊?就是老大老二和老四也没这么着不给脸啊。 贾政只当没看到他那脸色,他傲慢地在心里哼了一声,心道这司徒家的人也没几个好东西,用你的时候是一面,不用你的时候又一面。他们贾家不能供着他们,他兄长大能,瞧着他那世外高人的样儿,跟前朝的张三丰张真人一样活个两百多岁估计是不在话下。有这岁数,指不定这华朝没了他们贾家还傲然屹立呢。 对,他心里就是将自己的大哥已经跟张真人并列了。 一个认命,一个稍微解气,于是这才能一人挤出个笑容来假装和气地说起了孩子。 咳,其实是老十觉得自己和贾政这书呆子没什么好说的啊,十爷他是有名的读书不行啊,在一众兄弟里面他认倒数第二绝对没人敢认倒数第一的那种啊! 如此牛叉,还是换点话题吧。 这贾政虽然没怎么带过孩子,不过他如今一切向他大哥看齐,贾赦对贾琏的那种亲昵劲儿他看在眼里也是有学有样的,昨儿个带俩孩子一起跟着出去看烟花和花灯就是具体行动。 故而,他自己心里觉得自己个儿也是一个绝世好爹呢,不但是严父还是一个慈父,那王氏就是一个惯会溺爱孩子的,比他这个大老爷们都差得远呢!这话题一扯开,倒是也有不少话说。 “小殿下虽然是养在我兄长院子里的,我也不曾和小殿下有多少接触,不过我兄长养琏儿我也是听说了的,这孩子还是要多跑多动。我家珠儿也是身子骨和小殿下一样不太好,养到这样大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苦汁子!若非我兄长神功大成,如今还是个瘦瘦弱弱的病秧子呢,哪里能读书?哪里又能跑能跳能练武?不过待小殿下身体大封号之后,还是要多多活动,像我家珠儿和隔壁的珍哥儿每日里都要在演武场跑个十几圈不止,前些天还一直蹲马步,这都是打熬筋骨的,十爷将来莫要心疼孩子,须知就是因为溺爱他们才想着他们健健康康的……” 如此高谈阔论,都没个老十插嘴的余地,也让耳聪目明刚刚落在荣禧堂外面的贾赦嘴角微抽,他怎么不知道他这个当老子的什么时候表现的如此溺爱孩子了? 如此溺爱,他受教了。 那老十听得入迷极了! 他都没看到飘然出现的贾赦,事实上他可是听到了好几个重要信息! 贾赦神功大成! 他儿子也是个病秧子,贾赦治好的! 还是最近! 这不就说明贾赦这之前也不一定是藏拙,而是没那能耐啊,这境界不够啊,可正好在他二哥和他老子都要撑不住咽气的时候,这突然就……许是命中注定? 不过他也不能说啥,毕竟他老子还活着哪怕变成了太上皇,可他也还是名副其实的皇子啊,就算是要跪他四哥又怕啥,他还从小跪他二哥呢,早习惯了。 所以老十觉得他们这些兄弟来选的话,当然宁可选他老子活着也不想让他老子死了,那之后过什么日子谁能说得准呢?尤其是他那四哥,冷面冷心,在他们兄弟中,他觉得是头一号的狠人。 而且自己的儿子那也是利益既得者啊,要是贾赦神功不成,他儿子的小命…… “兄长!”贾政虽然高谈论阔自己的父亲经,可原本就是敷衍这位罢了,一察觉到他兄长过来,那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非但不吝啬,还夸张的有点肉麻的笑容。 “……”谁特么再跟爷我说这哥俩不和,爷就抽死他!老十心道。 贾赦倒是对蠢弟弟的笑容已经习以为常了,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老十面前一拱手便是见了礼,保持着高人范儿也没再看他,反看了一眼在他怀里一看到自己就精神不少的司徒信道:“嗯,存周刚刚所言不错,小殿下将来还需要多多锻炼,将来自能强壮如十爷。” 也亏得这孩子长得不像他,否则真练出来,怕也是一脸肉啊。 国字脸的老十听了很激动,能练武好啊!像他啊!他这崽儿不就是病怏怏的才瘦弱了些不像他吗?等好了肯定和他如出一辙,将来也能征战沙场……不对,这个还是算了,他儿子怕是没那一天了。 老十虽然是个直肠子,也是会看人脸色的,见着贾赦这不咸不淡地就陪笑道:“今日是本王有些莽撞了,只是觉得咱一向亲近也不好哪里能等先生出来相迎呢?先生莫要怪罪,本王下次定会守规矩。” 他总觉得自己还有求贾赦的时候,譬如再生个儿子什么的。 想到这里他就急吼吼地将自己的那点玄之又玄的感觉给说了出来,让贾赦不禁犯起了嘀咕——这又不是他怀了,怎么着就变成了他觉得媳妇儿有了? 也不好说他丫的是想要儿子想的要命估计魔怔了,继续保持着神棍脸忽悠道:“倒也许是这孩子与你有缘,命中注定的。” 反正有客服和系统双重背书,如果生不出来或是没怀上,他就找系统算账! 有缘?老十想了下觉得可不是嘛!他肯定是和这孩子有缘分啊,这盼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总该还有个儿子吧?他才不信自己就一个儿子的命啊! 而他八哥和九哥命中无子更是不可能! 于是他就直接将另外那哥俩给卖了,“我其实也是这样想的呢,我八哥和九哥也有点这感觉。原本我还以为我是错觉呢,可我八哥和九哥也是如此,这总不能仨人都错了吧?” 等……等…… 这似乎有点不对啊 ! 贾赦顿时心虚无比,因为他想到了一句话,狐狸是怎么说的来着?谁吃谁怀? 他记得自己还叮嘱了这哥仨是给别人吃,总不能他们自己吃了吧? 这男人生孩子太特么惊悚了,他简直无法想象,尤其是眼前老十膀大腰圆的,这画风……他没忍住,还是问了。 当然还是绷着脸,保持着自己的神棍范儿。 那老十不知道啊,他听贾赦问得稀罕,憨憨道:“是给王妃吃了啊,先生你不是叮嘱了一句吗?难道这还有什么特殊的吃法?” 贾赦:“……” 他总不能说这玩意儿有可能让你个蠢货生孩子吧?不过见他没用错地方也就放下了心。 他没说,这老十却越发地觉得自己刚刚说那句似乎…… 卧槽!!! 那玩意儿怕是真的能让男人生孩子啊! 不对,不能乱想,贾赦要是有这能耐不就成神仙了? 看这蠢货的脸上变的跟调色盘差不多,贾赦只当没看到,毕竟他现在用屁股想都知道这蠢货是在想什么玩意儿。 这老十一下子对面前这位更加敬畏了,虽然他无比坚定的认为刚刚一定是自己想差了,可那不是让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吗?为了这万分之一,而且是能让自己毛骨悚然的万分之一,他也觉得对这位当成国师对待好了。 嗯,就这样! 怂没关系,再等一个月就知道这是真高人还是吹的了,忍一时海阔天空,要是忽悠他哥仨的,到时候以他八哥的能耐还收拾不了他? 再说贾母那边,她已经快让十王妃给夸到天上去了! 也不知道太上皇当年怎么想的,觉得自己这儿子好武,可又是个没长脑子的,总不能给他再找个武将的岳父或者心眼太多的大臣,不然这不就分分钟给人当枪使了吗?虽然这蠢货本身已经是老八手里的枪了。 他老人家琢磨了下,最后选了一个诗书传家从来不掺和这些事儿的,家里虽然世代有高官,可出仕的从没乌泱泱一片的。 这等人家养出来的十王妃绝对是个聪明人,察言观色上就不用说了,单看老十除了这王妃之外连个侧妃都没有而唯一的嫡子还病怏怏的就知道她的能耐了。 于是这十王妃被王氏在半道上请到了荣庆堂之后就逮着贾母那大夸特夸,口灿莲花,当真是让王氏开了眼界。 她那庶出的妹子就是一个会说话的,娘家侄女儿里也有个刚会说话没多久嘴甜的像是抹了蜜的,可和这十王妃比起来算啥?她还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王妃啊! 十王妃白氏可不在意她的看法,漫说她家王爷素来在太上皇面前有体面,就是没有又如何?她还需要在意一个连诰命都没有的夫人? 她对贾母的感谢那是发自肺腑的,谁又能明白她之前看着儿子日日夜夜担心的绝望?多少次都是被太医们生生地拖回来的!昨儿个见到那样健康的儿子,她哭地不能自已,今儿个说什么也要亲自来感谢一番。 贾母倒是知道她这当娘的是个什么想法,她当初生贾敏的时候年纪也不小了,对这唯一的闺女也是最最疼爱的。不过虽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是如果不是自家儿子,这白氏能这样吹捧自己? 绝无可能! 就是她那婆婆都没这样的福气,毕竟这可不是什么东平王妃和南安王妃这样的异姓王,可是正儿八经的司徒家的王妃! 虽然,只是郡王妃。 但是这还是让贾母深刻地意识到一件事儿—— 她大儿子,真的不同以往了!是真的有能耐了,也能带给她这样的体面了! 她甚至琢磨着这太上皇和皇帝怕是对她真有所不满,不然如此封赏贾赦哪里有不赏她这个当母亲的道理?不能自欺欺人了。 贾母有点心累,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以至于那边老十命人请王妃的时候,她反应还慢了一拍,竟是没来得及留王妃,她立刻瞪了一眼王氏,一边站起来描补道:“怎地这样快就走?我也知道你这当母亲的不舍得孩子——” “谢老太君,只是我家王爷今儿个是告了假来送信儿过来的,不好在府上多叨扰。”毕竟来送孩子还有话说,总不能再赖一顿饭回去吧?虽说她这次来的时候也没空手,礼单罗列了一堆,可谁让这荣国府什么都不多就是那神兽的肉多呢?留下万一让人当成是来蹭饭的要怎生是好? 尤其是……她家王爷已经蹭了一顿了。 贾母其实也明白这里面的门门道道,便亲送,只白氏如何肯?不然今日不是做了白工?最后贾母只得同意,另换了王氏送她。 白氏笑道:“也不用,哪里有那么金贵?我这就乘了车又有什么可送的?如今府上不方便,我和王爷来叨扰已经是心中十分惭愧,待府上除了孝,我定约了人来府上凑个热闹,老太君不要嫌我多事才好。” “这哪里的话,我这老婆子可巴不得呢。” 巴不得个屁! 贾母才不想招惹一堆瘟神呢,毕竟能和这十王妃走的亲近的还能有谁?这女人掌管后院,亲近谁家,远离谁家,那都是看自家顶梁柱的风向的,绝对同进同退,万不能拖了半点后腿。 只白氏这样说,也不能硬生生地打了人家的脸,待白氏心满意足地走了,贾史氏就拉长了脸。 王氏被她这变脸的技能给看得一愣一愣的,知道这老太婆不是一个慈善人,两面三刀的,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贾史氏也没空管她,直接回了屋,她要冷静冷静,反思……反思…… 她得正事一下她大儿子的能耐,也要承认她小儿子比她想的激灵,一发现了好处,已然转变了心态…… 王氏被晾在院子里好生尴尬,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一扭帕子转身走人,谁看看你的冷脸? 好在是离二月越来越近,他们府上孝期结束的日子也越发临近,有的是事情忙活,倒也不怕贾母说她。 老十和媳妇儿碰了头,分别说了一番今日所得,最后这老十就看着白氏的肚皮移不开眼了。 真是活久见—— 他现在一看到他王妃就是觉得这肚子里肯定有个孩子,与他骨血相连,正在酣睡。 # 正月十六就这样过了,转天门房精神奕奕地站着,就见又来了几辆一看就了不得的马车。 门房也不是一个,打听到了动静又来了人,和站岗的那俩互相瞧瞧,就有一个跑去跑腿儿去了。 那马车怎么看都像是来的郡王! 这也是吃了昨儿个的亏被赖大痛斥之后他们才长了心眼,不管来的是哪家的王爷,不等人停了车,他们先报信儿准没错! 这今儿个来的马车挺晚的,说晚吧,其实这时候贾珍和贾珠这哥俩已经练的差不多了,甚至贾政都走完了几圈儿。 贾赦正琢磨着要不要让他们去吃饭的时候听到了这动静,顿时喜上眉梢,和昨日的臭脸完全不同,冲好侄儿贾珍道:“妥妥是殿下给送来的,等着吧,东西多的吓死你!” 能被他这样亲昵地喊的除了那位废太子还能是谁?贾政还在琢磨着他这大哥是不是还不死心琢磨着要送这位上位的时候,家阵已然是哥俩好地凑过去覥着脸道:“赦叔您吃肉也分侄儿点肉汤喝喝呗,谁不知道赦叔你的好东西多啊,分那么一两件侄儿我就能给你未来的侄孙子当传家宝了!” 贾赦顿时给他个白眼,蠢货,给了你我是不是也要给我亲侄子先?不过他也不吝惜东西,毕竟是说好的龙灯嘛,这玩意儿给他他能要? 想着这货就是再厚颜无耻也不能要自己的灯,索性充大方道:“成,不但有你的还有我家珠儿的,走走走,跟我一起去看看。” 于是这一群人也没回去换啥衣裳,就这么着出现到了门口,和司徒睿以及他兄弟大眼瞪小眼。 前儿个贾赦就看出来这孩子虽然正值中二,可就像他当年再横行霸道也翻不出他老子的手掌心一样,估计是被他老子狠狠地收拾了,乖着呢,就笑眯眯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殿下,小殿下,来世叔家玩啊?” 司徒煦正是属于七八岁的孩子鸡嫌狗厌地熊孩子的年纪,虽被教的很好,还是好玩且天真,当下就卖了自己的老子:“嗯,和父王一起来的。” 第59节 父王? 司徒曌在马车里苦笑,明明是叮嘱了,但是这孩子怎么就没长记性呢?他下了马车就见贾赦一脸欣喜地迎了上来。 他凤眸舒展,“不用看了,那些东西没带来,那么大的东西你这府上估计也放不下。” 说到这里他就不禁有些得意道:“亏得我就知道父皇昨日定不会上朝,直接去求了他老人家,不然你这些灯怕是要易了主。” 啥?贾赦顿时一脸当年的纨绔霸王相:“谁敢跟我抢?” “哈,怕是你昨儿个看那龙灯看的时间有点长就被皇上听到了,这不倒是和我想到了一起。”司徒曌说到这里就对他微微挑眉,暗示性十足。 贾赦一想,可不是!他可是要皇帝两只巨兽的,万事俱备只差把那些老九送的棉花给狐狸交易过去。 他这样有心,这皇帝也要讨好他啊!一想到这里他就更趾高气昂了,臭显摆地对司徒曌又是挤眉又是弄眼的,画风突变地让人觉得辣眼睛! 没错,辣眼睛的就是贾政、贾珠和司徒家的俩少年。 兄长他…… 伯父他…… 这贾恩侯个不要脸的!/这荣国公好有趣…… 唯有贾珍一脸“我就知道”。 贾赦才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在自家人面前崩了这些天的人设呢,全不在乎,直接就将这司徒曌请了进去。 当然了也没忘分配好,贾珍这臭小子还是先陪着贾珠招待这俩小的吧,让他们转悠一圈儿找贾琏玩去得了,反正他儿子那儿的顽器多的是他们这年龄喜欢且没见过的。 贾赦自己拉了司徒曌的袖子,刚迈入荣国府的门就停了脚,不对,这时候怎么能不显摆一下? 他是没打算瞒他家大腿的,也知道等下肯定会被他家大腿夸,可知道是一回事儿,他就是忍不住想要炫耀下啊!!!! 贾敬那人太没劲了,到现在都没夸他一句还见了他就摆出来一张嫌弃他智商低的脸啊! 贾赦早不开心了,更是早盼着这一刻了。 所以想也没想地,甚至可以说是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司徒曌,那桃花眼儿看上去蔫坏蔫坏地,就在这位二爷眯了眯狭长的凤眸暗忖他要玩什么花样的时候,贾赦只恨自己穿的猎装袖子不够长,不然…… 他只遗憾了那么一刹,下一瞬就是长臂一勾一带就带到了怀里,不等后面的人看得真切,怀里的人给他一肘子,便是足尖轻点,人已飘然若仙般而去。 而……去…… 去你妹啊! 司徒睿简直不敢置信贾赦他居然有这狗胆,尼玛他刚刚看到了啥?他们俩那点破事儿他知道啊,可知道的和看到的有天大的逆差啊!贾赦比他老子还低了小半头呢,这画风能忍? 他甚至后悔自己刚刚反应太慢,都没能捂住弟弟的眼,让他看到这狗眼瞎的一幕! 他此时的心情,除了悲愤竟没有其他再能形容。 他之气场,也让正疑惑中的贾政+没觉得有什么事儿的天真纯洁好少年贾珠+我早已看透了一切完全不意外你是这样的赦叔的贾珍都吓了一跳。 这贾政父子暂且不说,贾珍身为一个明白太多的人,看着他那张像他老子的脸气成那个样儿,不禁有点崩坏的感觉。 殿下,你知道你这样很破坏你老子在我心中的形象吗? 不过……还是同情你下吧。 贾珍当然知道他赦叔和他老子根本没关系啊,可这少年自己想太多也没得救,毕竟他总不能嘴贱地上前跟他说“你想太多”。这避都避之不及呢,他傻吗? 所以清咳了一声,“这赦叔怕是要跟殿下显摆显摆,两位小殿下且跟我来,我那琏儿弟弟也有不少稀罕玩意儿呢。” 司徒睿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拿我家的东西显摆给我看,真的好吗? 当他不知道吗? 被人拦腰抱怀地带着凭虚御风的感觉如何? 司徒曌:#措不及防# 不过也不过是那么一会儿的震惊,他不但将这荣国府在半空中尽收眼底,还有闲暇倾听贾赦的呼吸声,发现他呼吸悠远绵长,近似无息。 他微微眯眸。 这敕造荣国府虽是占地不菲,可在贾赦的轻功之下从大门口到荣禧堂也没多少功夫,待到了之后就将司徒曌放下,又显摆又遗憾地道:“要是地方再大点就好了,我第一次飞起来的时候可上瘾呢。” 不等人家说什么就兴奋道:“看到没,荣禧堂,我也是当家做主的人了!” 司徒曌定定地看着他,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贾赦被他这一拍就不争气地红了眼,忍了又忍也不知为何那股子情绪不但没压下去,还有些上庸之势,生生地让他罗了泪珠子。 若是能回到从前,他宁愿自己不住这荣禧堂…… 拉了贾赦进了荣禧堂,毕竟这人哭相从来都不曾好看过,这般只哭没嚎已是多般克制。 贾赦任他拉着,等到了荣禧堂就痛痛快快地哭个没完没了,好似永无泪尽那日。 他面前的那人将身上的两方帕子都牺牲了之后见仍是如此,心中不禁叹了一声,也不像当年那样拿荣公和张老来唬他,倒是从袖子里摸出了个玩意儿在他面前招了招:“这东西,是你的吧?” 手心张开,那被困了多时的纸鹤拍打着翅膀看了看他,又接着看到了贾赦,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直接扑到他身上,竟让司徒曌不禁感叹,若这东西能言会语,此时定是像小二告状一样哭诉个没完。 这其实也不能怪他,任谁在晚上半梦半醒地时候觉得脸上有点凉,总会下意识地摸一下吧?他就摸到了这只纸鹤。 只摸到了东西没看到样子,换任何一个人都会吓一跳下意识地松手吧?偏偏这位郡王爷胆大无比,竟是细细摩挲,最后就发现摸到了三张符纸…… 然后嘛,就没有然后了。 贾赦被这只纸鹤一打岔,打了一个泪嗝儿,竟是哭不下去了。 贾赦:…… 好吧,那就不哭了,炫耀才是当务之急,顺便问问大腿有没什么想法。 这一两天他的客服有事儿没事儿就忽悠他,说些呼风唤雨的黑金大佬的传奇人生,听人家坐拥多少位面,虽然实力上未必最强,但是壕无人性啊! 要是换了以往贾赦肯定不屑一顾再来个嗤之以鼻还要试图向他反洗脑这商人地位卑贱云云,如今这不是有点开窍了嘛,竟是听得津津有味,顺带心怀澎湃—— 他不求有这能耐,再稍微厉害点,让他家大腿当个皇帝不是轻而易举? 一五一十地将系统的来历,这些天的经过毫发无遗地说了一通,最后满脸求表扬,求夸一波一波再一波,夸到他高兴! 他可是被捧着长大的,被面瘫冷清的堂哥怼了那么久早憋不住了! 司徒曌却是缓了缓才虎摸了一把他的狗头,低叹道:“你这般行事肆无忌惮,也得亏我那四弟和父皇没起疑心,否则还能有好?” 贾赦嘀咕道:“他们也要有那胆量啊,再加上那肉,那兽皮,那个空间袋,换你你信么?” 若是你,又怎会不信? 司徒曌摇了摇头,终究是顺着他的毛摸了一下又一下,夸了他一句又一句。 # 要说觉得自己这一国之君当的窝囊,胤禛还是今儿个才第一次有这感觉。 憋屈! 委屈! 郁闷! 反正还有一大堆说不出的情绪都在胸口上堆着呢,可要说是李尚喜这奴婢的错吧,他也没错啊,他下了朝提醒了自己啊。 可要说是他自己的错? 四爷也要呵呵了,他有个屁的错!分明是他那二哥厚颜无耻,这把年纪了跟太上皇还能长得出口讨要东西! 要是别的也就算了,他这天下共主能稀罕么? 谁想两人竟想到了一起,要的也都是一份儿东西,偏偏自己这当皇帝的原本那天一声令下,或是昨儿个下了朝就下了旨意还有这屁事儿? 谁让他昨天事多,又和几个重臣以及十三弟商量大事呢? 父皇撒手不管这天下放了权,他总要将上辈子的未尽之事做完吧?姑且听他老人家的,这次不抄家那么狠就是了。 结果,就是这么一念之差——不,应该说是毫厘之差,那些龙灯竟都被他二哥当了彩头送了贾赦! 放那里二三十年,你当二三十年太子的时候怎么不想着送! 罢了,也不值得为这么点子东西生气,换种好了。 四爷让自己尽量忽视“二哥会送肯定是因为贾赦非常喜欢”这种念头,发了愁—— 能送什么能比二哥送得还合心呢? 他琢磨了良久、良久。 第47章 虽然说被司徒曌抢先送了礼, 也很是懊恼了一会儿,但是四爷很快就想到了更好的东西—— 这小子对他岳家也是没得说的,要说让他忤逆太上皇把张家剩下的哥仨以及一大家子人从西北给弄回来那显然是不可能, 但如果说搞点念想啊之类的让那个蠢货高兴一下, 肯定没问题。 这张家当年被抄了家全家流放,抄来的东西里面找一找, 总能有让那小子高兴的。 而且身为抄家皇帝的他当然明白一个道理,这负责抄家的也没有几个不干净的!当年蛊惑太上皇抄了张家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指不定就昧了什么东西。 琢磨了一番, 他就将这事打算交给一个他最最放心之人, 他的十三弟。 十三爷的身子骨其实也有亏,这是被软禁的时候落下的病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t和贾赦那个蠢东西套套近乎, 当然就冲这份差事他觉得贾赦也得给这个面子。 这么一想四爷还真有点心酸了,当年被那厮……也就算了,他年前轻狂嘛。如今自己当了皇帝他的靠山直接晋升到神仙级别了,他这个人皇也只得和太上皇一起哄那小子高兴, 任他狐假虎威。 他这个时候也有点理解了他当年到现在为何走到哪里仇恨就能拉到哪里,毕竟他又不像自己是为了大义,实在是这样的人简直太招人恨! 想明白之后四爷就对假装不存在的李尚喜道:“你找个人去十三弟府上跑一趟, 朕有事让他去查。” 会用一个查字,李尚喜领命之后就找了一个嘴巴最严实的干儿子,生怕耽误了主子的事儿。 # 被哄得高高兴兴之后,贾赦就琢磨起了自家大腿的前程, 首先就将自己得到的《太玄真经》后学会自己默写的那份儿出来,递给他道:“就是这东西,你瞧瞧,不过我自己还是个半吊子,可也能练出来气感,有什么不懂的也都记录了下来,只等着汇总到一块儿再问方陈,那家伙也是个惫懒的,现在整天跟我说什么老婆儿子热炕头,恨不得每见我一次就喂我一碗狗粮……” 他吧啦吧啦吧啦,司徒曌也有点默默地糟了心,有些词儿,他听不懂啊。 什么叫狗粮?难道是喂狗吃的? 不过想到贾赦说的那个果子,再想想自己仨不省心的弟弟,他唇角隐隐有些笑意,“人之常情,你刚当爹的时候不也是不知道兴奋成了什么模样?” 贾赦想想自己当初跟个傻逼一样的黑历史,立刻将《太玄真经》放到他的手里,装作没听到,显摆道:“你快看快看,我总觉得你比我聪明多了,看了应该就能懂,我把他教我时的解释什么的都写进去了,我都能练得出来气感,你应该更没有问题啊。” 第60节 司徒曌不禁摇头,“这又哪里说得准?” 不过仍是翻看了几眼。 他天资过人,虽不是过目不忘,平日里看东西也是一目十行,看了几眼后再看贾赦那双隐含期盼的眼神,他心里微微一叹,保证道:“我好好学,这总行了吧?” “必须!” 司徒曌这才又从头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贾赦见状也就放了心,琢磨了下又抓住了那只可怜巴巴的纸鹤,摸了摸它的头,有些为难。 按照他的想法方陈简直太小气了,这要是多卖他几个空间袋,他现在也不用为难送大腿什么东西了,毕竟什么东西都能往里面塞。可他家里有皇帝的眼线啊,这司徒曌来一次那小心眼的就不知道怎么想呢,要是大摇大摆地带一堆东西回去感觉也不是那么个事儿。 他纠结了下,看司徒曌目光已然是痴迷,这才细细地琢磨了一番,决定骚扰客服。 “这样的空间道具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样珍贵,很多科技侧的位面也有这样的东西,而且那个修真侧的位面肯定也有,多半不稀奇。”晋江道。 见贾赦一下眯起了眼睛瞧着就像是要找方陈算账,他生怕自己的愚蠢宿主得罪了那位,连忙道:“不过他或许真的不多呢,再说了他也不是随时都能找那位交易吧?” 好吧,就算是这样好了。 “那我就不能找别人交换?”不然多不方便! “行啊,你多交易,多抽卡啊,你难道就不想着自己也有抽到ssr位面的一天?想想,如果那样的话指不定轮到方陈讨好你了。”客服说到这里其实自己都暗暗地“呸”了一声,鄙视了自己一番。 他其实也不信自己的宿主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所以还是要刷交易?” “你必然要刷交易,不刷交易怎么能变强啊?我还真没见过几个像你这样不争气的,这新手礼包都还有那么多东西没有领……” “你这个礼包也没什么用啊,不是经验就是鉴定卡什么的,要是让本老爷抽张卡,指不定本老爷就能抽到呢!”贾赦说到这里趾高气昂地,没抽过怎么就能断言他非! 本老爷不服! “……呵呵。”你开心就好! 贾赦也没觉得这笑声有啥问题,只当他觉得自己说的没错,脑子转了转,也没再找方陈,索性戳了狐狸。 那些棉花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就看狐狸的了。 不过这次一联络他才“卧槽”了一声,狐狸居然升级了?这名字都变成了金色啊。 狐狸那边火速接通了通讯,看到他就眉开眼笑道:“你是要交换那两个火兽?” 虽然他很稀罕贾赦的方子,可也知道这事儿急也急不来,况且瞧着贾赦也不像是单纯好忽悠的,他也不想将两个人的关系弄僵,所以这事儿也就不强求了。 贾赦点了点头,就问了下他那边是否有准备妥当。 狐狸点了下暂停,没多久再恢复通讯之后就看到了一堆肉山。 贾赦这边之前也在客服那儿学到了新花样,比如很多东西的交易并不方便,这种时候系统提供搬家服务,提交给系统坐标之后,只要他付给系统1%-5%的抽成,交易的时候系统会自动收取,不用他自己亲自跑一趟。 至于这1%还是5%,就是根据交易的量来抽的,数量少当然没优惠,数量多才会少抽一点。 贾赦对这个没意见,一来他自己没有跑腿的习惯,二来他那些东西神神秘秘消失最上头那两位自己心里有数儿,他也不怕啥。 之前强烈给他推荐这功能的晋江一看到他这次果然用了这个功能,立刻眉开眼笑。 交易火速完成之后,贾赦好奇地问:“变成黄金会员之后感觉如何?有那么神奇吗?” 狐狸直接炫了他一脸,给他科普道:“别的也没什么,不过那个论坛太有用了!听说到了白金的级别还有更多功能呢,还有拍卖也很好,我刚升级就发现里面有很多有趣的东西,不过我也没敢买,倒是卖了不少……” 然后就详细地给他说了下自己的果子卖了什么价格啊,还有自己那边的其他的特产,倒是听的贾赦大感兴趣。 方陈吊儿郎当的,最近当了爹之后就一门心思扑在老婆和老婆肚子里的孩子身上了,还真没这闲情逸致督促他上进奋取,听狐狸解释完了之后,他也若有所思。 虽然说早就打定主意好好混,可到底没那么强烈的动力,狐狸这一脸大开眼界的样子,足可见等级越高这个系统给的好处就越多。而且他虽然没大腿聪明,也不能说是蠢蛋,也能听得出来晋江时不时透出的羡慕和泛酸,还有一点就是他对那些大佬的畏惧感。 虽然并没有表现的特别明显,但已经足够让贾赦发现了。 他谢了狐狸,又道:“下次我送你点我们这里的一些吃的吧,我们这边也没有什么特别有趣的玩意儿,不过这些你应该会喜欢的。” 方陈是他抽到的三个位面之中见过世面最多的,估计也抽过不少位面,但是最后会选择跟他交易吃的,而且还一脸我任由你开价给你宰的样儿,足可见吃的东西还是很稀罕的。 而且还有一个每天跟着他蹭饭,每次都蹭的一脸感动外带吃到盘子比舔过还干净的客服,他还能不懂? 所以狐狸这边应该也是能推销出去的。 唔,这事儿要不要和皇帝合伙呢? 他将这个先放在一边,就看到狐狸特别感谢的模样,狐狸是吃过的啊!他全家都喜欢这边的吃得好吗?如果不是觉得一定非常昂贵,他这边又更继续其他的物资,他早就和贾赦主动交易了! 这白来的不吃白不吃,于是十分感动的将贾赦给谢了再谢。 赦大老爷:呵呵。 也不是让你白吃的啊←_←。 等他将这边的事儿都处理完了之后再回过头一看自家大腿,发现大腿居然看上去已经入定了!对,坐姿还是那个坐姿,书还捧在手上,眼已经闭上了,呼吸绵长…… 贾赦:“……” 所以,这是有天赋的标志吧?他其实还是个半吊子,并不确定。 想了想他直接绕着司徒曌摆起了聚灵阵,顺便多往里面放了两张聚灵符,此时也不禁由衷感谢方陈的大方。 司徒曌虽有所感,但是因为天地灵气稀薄之故,其实和贾赦最初的情况是一模一样的——懂了,悟了,但是没有天地灵气一切没用啊! 所以说贾赦来了一个神助攻,正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无数天地灵气铺天盖地地——不对,严格来说是争先恐后地往他天灵扑来。 哄地一下,直接顺着天灵入体,再顺着天灵而下,根据方陈的解释运转全身…… 贾赦瞧着那天地灵气的浓郁程度有点无语,自己是不是放的聚灵符太多了? “你下次还是悠着点吧,你这个位面也满奇怪的,并没有多少天地灵气,也没什么妖魔鬼怪地,所以就算你将来个人能力突破了r级,估计也不能将你整个位面带到sr的级别。但是我觉得你这个位面应该是被特殊限制过的,也就是说,或许你这个位面,上头还是有一个大世界的。” 啥? 贾赦有点没搞明白,不过晋江这客服就这点不好,偶尔吃人嘴短会忍不住说两句提点一番,有时候就多一个字都不肯说,贾赦也习惯了他这画风,琢磨了下觉得还是可以问方陈。 不对,他似乎刚刚忘记了什么事儿?对!口粮!方陈他儿子的口粮! 贾赦倒是没好意思再去戳狐狸,反正这次没问还有下次嘛,再说了自己也没把小李给他的那本画满了天才地宝的书给他啊。他其实也没打算一口气将那本书都给了狐狸,只打算将那本书看完了之后从里面选两三个最有用的东西,不然的话……总觉得吃亏啊! 因司徒曌入定的缘故,贾赦也不敢离开,只老老实实地为他护法,中途听到外面有动静还出去训了林之孝一通。 那林之孝当然是被贾母给派过来的,这都中午了,你们俩嘀嘀咕咕完了没啊? 结果林之孝被训斥了一通之后哪里还敢再问,也习惯了自家主子越来越霸道,嗖一下就自动地滚了。 贾赦这才满意。 他这边满意了,贾母那边尴尬了! 话说她看贾赦不顺眼其实并不只是因为偏心眼,事实上一开始的时候贾母的偏心其实是因为觉得自家公婆太过分了!这老大是孙子,老二就不是了? 而且比起来老大一开始就养在公婆膝下,她当然是更疼爱自己养大的老二,这人之常情啊。 待太子第一次被废,贾母就不这样想了,她觉得不管贾代善是不是只忠心皇帝,问题是皇帝未必这样想啊,万一牵连了整个荣国府怎么办?这一家子还过不过了? 这几年过去了之后,又立了。 还没等到她来个大喘气,太子起兵了…… 在贾赦“神功大成”之前,讲真,她不带见贾赦也是为了整个贾家着想的。不管她想的对还是不对,最少她自己觉得自己挺有理的,反正偏心政儿不只是因为私心,还是因为贾赦给家里要招祸。 他能做的最好就是老老实实地龟缩在那东院里,顶着一个名头,这剩下的其他的事儿都让老二来…… 谁想儿子突然有本事了?不但有本事了,还直接又和这个废太子勾搭上了。 其实勾搭这俩字在贾母心里还不足以形容她此时的悲愤心情,她一个女人当然比贾代善这大老爷们的心细,外面的风言风语他也是听过的,当初说太子好男风的,那不就是说的老大吗? 要不是老大对张氏还算是一往情深,她几乎都要信了。 其实这好男风吧也不是多大的事儿,毕竟就算是好那口谁也没耽误结婚生子开枝散叶不是?又不能生,有个什么? 可还是那句话,太子他没当皇帝啊,如今只是个郡王,这皇帝知道了今天他们俩在书房里呆一天这怎么想啊?贾母心里那是一个愁。 这发愁还要让老二和贾珍好好地照顾好那俩小殿下,再算上老十的那个独苗苗司徒信,整个东院里如今还有仨司徒家的小崽子!她一个老太婆,人家没来拜见她,她也不好主动去见,只得满肚子火气。 这蠢东西,刚觉得他争点气就要惹点事! 这画风,她熟地不行,因为老大那个兔崽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坑他老子和她的! 待司徒曌从入定中醒来已经是深夜。 对,他就是一下入定了一整天,不过贾赦觉得挺正常啊,他自己入定的时候时间也是嗖一下就过去了。 不过他也没真傻乎乎地在一步没动地为他护法,中途还是去吃了一顿饭,安排了下司徒睿和司徒煦如何住,顺便在司徒睿这小少年一脸“你怎么我爹了”的微妙眼神中跟这少年解释了一下。 “所以我父王是天纵英才,资质非凡,根骨奇佳,就是适合练武?”司徒睿狐疑道。 不是他不信,而是他老子如果是个练武的好材料,能当了这些年的病秧子?虽然身子骨垮下来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在第一次被圈禁之后。 他甚至觉得他父王会孤注一掷,也是因为这个病根。 “这嘛,我原本只是想让王爷强身健体,可谁想他不过一练就悟了呢?这种资质怕也只比我稍差了那么一丢丢吧。” 司徒睿仍有些不信,要是他真有这样大的能耐,之前怎么就没有教给他父王呢? 贾赦已经解释了,也懒得管他到底信还是不信,毕竟他这说法也不只是说给司徒睿听的,还是说给他家里那两位的耳目听的。 司徒睿倒也算是懂事,并没有追问不休,他父王要真是这等天生奇才,可能练不久就能显露出来能耐,到时自己不就知道了?于是也没再用让贾赦心里发毛的眼神看他,自己带着弟弟去睡了。 贾赦这才去陪自己的儿子,看他欺负人家司徒信,又是抢人家玩具,又是将自己不要的玩意儿给他的,眼里竟然没了自己这个当爹的,不禁又是欣慰于儿子有了玩伴还是很“活泼可爱”的嘛,又有些伤心于这崽子有了别人之后就不稀罕他这个当爹的了。 怀揣着这样的感伤他继续帮司徒曌护法,直到自己困的打哈哈的时候,终于听到司徒曌有了动静,一看就和他对上了眼。 “怎么样,是不是有所收获?” 司徒曌点了点头,然后点了点将自己围起来的那些方砖大小的灵石,“这就是你说的灵石?” “嗯,就是这玩意儿,不过咱们这地方未必有,方陈给这些给的挺大方的,不够我再换。” 司徒曌微微蹙眉,“我手里还有一批金子还有一些物资,回头你去收了吧。” 他当年起兵的时候虽然已经存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准备,却没打算连累儿子和他一起死,便做了后手安排,只是起事之后一切就脱离了他的掌控…… “在平安州,就凭你凭虚御风的本事,一晚上应该能来回。” 贾赦听了这话就乐了,“你这是让我跟方陈换点灵石?” “嗯,总不好花销你的,那些金子数目不少,暂时应是尽够了。”司徒曌说着就起来活动了下,随即他表情微妙道:“这味道……” 所谓久居鲍肆之中不闻其臭,司徒曌就是这情况,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贾赦自己还真没遇到这情况,其实这味道一散发出来之后他整个人就微妙的不行,出去吃饭的那会儿还换了身衣裳,如今见司徒曌自己也反应了过来就哈哈哈地捧腹大笑,差点笑岔气。 第61节 好在是司徒曌并没在意,只是微挑了下剑眉,好整以暇地等他笑完。 贾赦原本还笑得夸张,可瞄他一眼看到他这模样立刻唬了一跳,哪里还敢放肆? 要说这人宠他是宠他,可教训他的时候也没比他岳父他老子他堂哥手软过啊qaq。 “笑完了?” 点头!点头如捣蒜! “所以本王现在能去换洗了吗?” 贾赦立刻将那些灵石跟一下收入空间袋中,“当然,我已经安排好地方了,殿下你就屈尊在我家住一晚上吧,随我来。” 司徒曌也没找他算账,一是这些年不见这蠢货在他面前笑成这样心里其实也是十分想念,二嘛,他自己也快忍受不了自己了! 贾赦直接留他住在了东院自己的屋子,自己住书房。 原本司徒曌是拒绝的,贾赦却知道他忌讳什么,道:“张氏没了之后她的嫁妆都收起来了,这些都是我当年在祖母那边时用的物件儿。” 司徒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顺便换了两次洗澡水,这才安歇了下来。 翌日清晨,这义忠郡王带着俩儿子在荣国公府上住了一晚上的消息就在宫门口传遍了,但凡是上早朝的就没人不知道的!至于消息是谁第一个传出来的,倒是没人在意。 不少人心里就犯嘀咕了,这贾赦瞧着刚刚聪明了一点就又打算找死?你就算是再念着旧情人你也救了,元宵节的时候叙旧也叙了,这十六就留人住在你家一晚,你这是嫌命长? 不少臣子都在面见皇帝之后小心地查看皇帝以及那些亲王和郡王们的脸色,居然都没瞧出来什么。 胤禛今儿个一醒来还没洗漱完毕就从李尚喜那边听到了荣国府昨晚上的消息,待听到贾赦传给他二哥内功心法的时候就在心中嗤之以鼻,尽扯淡! 哪可能是什么武功心法?怕是觉得他二哥的身子骨太弱,帮他治病罢了。 不过他也听说贾赦如今有那飞天遁之能,找了几个江湖中人询问了一番,他们个个都道这武功练到极致虽有可能飞檐走壁,或如那公孙大娘一样,可要说凭虚御风……那不是他们能做到的啊。 这要是真有这能耐,谁还稀罕在江湖中闯荡?什么武林盟主,魔教教主能比得过皇帝? 他们这些练武之人混的最好的也不过是像荣宁二公这样的从一介草莽变身开国国公,荫及子孙罢了! 胤禛深以为然。 当然了,这也不代表他没将这事放心上,只是先按下罢了。 不提前朝,太上皇在早朝时分就在生物钟的摧残之下醒了,本打算在床上赖一会儿地,可许太监瞧见他醒了就将他信最心爱的二儿子的事儿说了一通。 太上皇皱眉,“神功?那兔崽子能会个屁的功夫,贾代善早跟朕揭了底!” 许太监默不作声,他只是一个传话的,至于真相如何才不是他会关注的。 太上皇却是越琢磨脸色越黑,黑来黑去就黑成了月见黑—— 这事儿不对啊!凭什么是贾赦那蠢东西在中道出去,他儿子倒是深夜才出来?还洗澡洗两次?这怎么都觉得哪里有问题! 不过要说贾赦有那狗胆他还真不信,怎么着也是他儿子上他啊,这反过来断然不能! 可要不是这么回事儿,他们俩到底在搞什么鬼? 太上皇脸黑地琢磨了好一会儿之后,最终没忍住,还是问了许太监:“你觉得老二能练功?还是贾赦给他瞧了瞧病,又或者说……他有了什么福缘?” 许太监苦笑道:“您这不是难为奴婢嘛,这哪里是奴婢能猜着的?听说二爷元宵节的时候风度一如当年,想来身子已无大碍,并不需您惦记呢。您既然惦念,不如派个人去问问?或者等等再说?” 这等什么,太上皇倒是了然的,琢磨了下索性点了头。 不过这事儿一出他这赖床到底是没能再赖下去,烙饼一样翻来覆去折腾了几次之后,他索性起来,等到洗漱完毕又用了早餐,最后无所事事地去御书房突击检查了下自己的小崽子和孙子们,惊吓了他们好一番后还是憋不住,又喊人问了一番才知道他家老二还在荣国公府呢。 还没走? 太上皇眯了眯眼,吩咐许太监:“你去告诉老四一声,朕要去贾赦那儿瞧瞧到底怎么回事,问问他去不去。” 别说他这个当老子的不带他,再腹诽他偏心眼。 虽然……他就偏了! 于是乎刚下朝又留了几个大臣在自己的养心殿吵吵嚷嚷的四爷,就这样留下那一堆吵得不可开交的大臣,自己换了衣裳,随他老子一起干起了白龙鱼服的勾当。 这事儿当然是要知会辅国公一声的,不过也只是知会罢了,再怎么白龙鱼服这二帝也没少带了人手,从乾清宫中直接乘车到荣国府,一共也没用多长时间。 车上这父子俩也没互相八卦义忠到底赖人家干啥,只手谈了一局。 身为一代明君中能数得着的臭棋篓子,太上皇在没到荣国公府的时候其实就没了继续下的心思,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这才一直佯装思考。 待车一停稳,他不等许太监禀告就直接撂下了夹了好一会儿的白棋,直接起身。 胤禛也没半点意外。 等贾赦听到消息之后这两位已经长驱直入到了东院和这两位打了照面了! 不是他家被训过的门房不给力,实在是这门房是认识新帝的,毕竟能当门房的,这不但要会察言观色还要会认人啊,这四爷之前也住东城啊,也曾骑过高头大马上早朝啊。 所以见这位走到面前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跪,又得了不得通传的吩咐哪敢妄动? 贾赦看到这两位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立刻跪,而是看向司徒曌,用眼神指控他——都是你没走,不然你老子怎么来了? 司徒曌其实也挺无辜的,他也没想到他不过是打算吃个午饭再和贾母见上一面再走就遇到了自家老子和兄弟找上门啊。 两人对视一眼后倒是很有默契地一同见礼。 太上皇:这俩小兔崽子肯定有秘密! 胤禛:朕就知道会这样! 不过虽然是有了心理准备,问还是要问的吧?不管是太上皇还是胤禛同时看向了贾赦。 贾赦:…… 这干嘛? 他就算是知道这两位在心里揣测上面也只装糊涂,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一看他这当年的招牌表情不管是太上皇还是皇帝俩人都在心里哼了一声,来这套? “太上皇您这样看着微臣难道是知道有喜事?”贾赦说到这里那表情灿烂的如花绽放,还是桃花那种,“您和皇上赶过来,难道是心有感应?” 太上皇有点犯嘀咕,难道还真来着了?难道朕不应该用老眼光看这小子,毕竟他现在是有神眷的人? 四爷却是看向了他二哥,见他眉眼微弯,似有笑意,心中微动,并没有这样轻信。 “难道朕来得正好?你小子跟朕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喜事?” “就是二爷被那位尊神给看上了呗,还给了他点赏赐,也是巧了,昨儿个二爷正好也在,于是就顺便给了二爷一点好处。”贾赦说到这里就冲太上皇笑笑,“有时候就是那么凑巧呢。” 朕能信?太上皇立刻看向二儿子,就见司徒曌对他笑道:“倒是儿子沾了光,好跟父皇您说,儿子被那位帝君摸了下天灵,再次睁开眼睛,时间就过去了许久,再醒来已经是深夜了。” 贾赦差点捧腹,他还只胡诌那位是个神仙,到他这里就给人升官叫帝君了? 先不说他一说话太上皇是如何的喜出望外,只说胤禛,他眸眼深沉地看了一眼贾赦。再看了一眼司徒曌,抿了抿唇。 贾赦这蠢东西搞的鬼,绝对是,没有其他可能。要是真看他那二哥如此顺眼,上次给他瞧病的时候,这举手就赏下的好处不就已经给了? 别想忽悠朕! 不过倒也不奇怪,毕竟这小子宁可不顾及自己的小命和一家老小也要给二哥保住这条命,给二哥谋求点好处他能意外? 只是,自己的是什么呢? 他才不说自己现在满心期待呢! 见太上皇已经乐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司徒曌生怕他老子一下就脑补太过,立刻道:“应该也只是强身健体,儿子也能像恩侯一样能舞剑凌空了。” 这已经谢神恩典了啊! 儿子你还想怎么样啊! 你老子我已经很眼红了! 不过基于得到好处的还是自己最爱的儿子,且他素来和贾赦的交情不一般,有额外的好处首先到了他的头上也不意外,太上皇虽然有点羡慕还是保持着一张笑脸。 “不错不错,看来以后朕也不用担心你的身体了。” “是儿子不孝……” 这俩父子腻糊的让人要起鸡皮疙瘩的时候,贾赦就看到了胤禛幽幽的眼神。 妈呀,这什么意思啊?贾赦脑子转了好几圈儿才琢磨出了点苗头——这位可是出名的小心眼儿,当年就看自己不怎么顺眼,觉得自己抢了他哥。如今当了皇帝,怎么可能没有皇帝综合症?想当然尔,应该是吃醋了吧? 不对,是嫉妒了吧? 贾赦脑子里转啊转,拼命地在想给这位点啥好处也算是把这事儿给圆过去了,也不好总是肉山,转眼一想,狐狸那边的雪莲啊! 这玩意儿好,多了去了,估计也不贵,应该是妥了! 至于太上皇……回头先问问那边有没萝卜长得跟人参一样吧,估计这位是喜欢的。 不过又一琢磨这也不妥,最少手里没现成的啊,怕也忽悠不过去…… 于是他想到了一物,不禁肉疼了下,可想想舍不得儿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宝贝也忽悠不了这俩九五之尊啊! 索性狠下心来,清咳了一声,见太上皇和胤禛都看向了他,他才笑道:“二爷也想着太上皇和皇上呢,就让我央求那位帝君给您两位赐下些宝物,喏,就是此物。” 下一瞬,太上皇和胤禛两个人就看向浮在半空中的那玩意儿,皆是一惊。 这,也是赏赐? 第48章 赦大老爷着急之下拿出来的东西不是别的, 正是之前被司徒曌误认为是板砖的灵石,而且拿出来的时候为了方便,直接将他惯用的都给拿了出来。 这摆在空中的样子就是之前摆在地上的阵盘。 说是阵盘, 不也就是个圆圈儿吗?哪里有那么多的讲究?可看上去这效果就有点…… 太上皇皱了皱眉, 搞不懂这到底是实名制钱也不敢乱说话,四爷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不为别的,居然是和他父皇一起的? 耿直的四爷一点也没想到这纯粹是贾赦拿出来忽悠他们父子俩的, 心中一千万个认定贾赦肯定不会给自己不好的东西, 保不准这东西是大有来头的, 就问道:“此物是何物?又有何用?” 太上皇也看向贾赦,既然是神仙的手笔定然不能是凡物啊,既然不是凡物, 这看上去跟地砖没什么区别的东西到底是干啥的? 这要是方陈知道了肯定气坏了! 这一个个不识货的东西!完全是把爷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所谓的灵石在ssr那个位面也是有诸多种的,最差的不过拳头大小的下等灵石,哪怕是贾赦这样的新手入门用个一次不管能不能将其中的灵气吸收干净这东西都是没了任何效果。 这中等灵石也是如此,倒是上等灵石不错, 既是一次用不完还能继续利用。而方陈的大腿在那个位面也非一般人物,哪怕是上等灵石也是看不上眼的,故而给方陈交易的都是极品灵石。 第62节 方陈对贾赦也大方, 毕竟是交换过身体彼此知根知底的,不必旁人,再加上贾赦这个蠢货如果变强了对他也有好处,将来等贾赦到了黄金会员的时候还能加入他们的同盟。 所以这长得苛惨却大有来头的极品灵石就这样分别被一堆不识货的嫌弃了一遍。 贾赦却是虽然对这东西的具体来头不知晓, 可保不住他能吹,立刻正色道:“这乃是一个阵盘,将此物放在太上皇……呃,和皇上您的寝宫之中,自然会大有助益。” 具体的不用说了,反正摆在卧室里,就太上皇之前睡觉的地方那么大点的空间,肯定能聚集来不少灵气,就是不会修炼也应该能延年益寿。 “不过这东西那位虽然没跟我说,但我瞧着应该是会被用光的。” 所以等没了,就要给我上供啊! 太上皇立刻高兴了,阵法啊!原来是这样的好东西,那还说什么! 胤禛却微微蹙眉,眼睛就没从贾赦的身上离开过,以至于贾赦就算是神经再怎么粗大也发现了,故而清咳了声,“所以是太上皇和皇上一人一个呢,这摆放也是有点讲究的,所以明儿个我还要入宫一趟,看看宫内的风水再说。” 风水?太上皇不解道:“这宫内的风水难道有什么问题?” 贾赦微笑:“有太上皇和皇上的龙气镇压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这宫内突然多了许多灵气,总会招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纵然他们不敢靠近真龙和龙子龙孙,可那些没有龙气庇佑之人可就说不好了。” 贾赦倒也不是吹,就上次他去皇宫之后就觉得那地方有好些个地方都让他浑身不舒服,就算是没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回头琢磨一下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他要做的也不多,直接在皇宫里超度一下,顺便在几个板砖……不对,是灵石上刻几个符就完事儿了。 他以前就字拿得出手,这稍微有点能耐之后就找了不少道家经典来看,这炼丹什么的都扔在了一边儿,唯独喜欢看符咒。 一是拿着方陈给的那些研究,另外一些则是看他搜罗来的那些。 搜罗来的那些倒还真有些个被他画了出来,可效果和方陈给他那些一比简直就是个渣,以至于他最近正琢磨着要找方陈换几本画符的书。 听说是自己和老子一人一个而不是俩人一个,四爷的脸色就好转了许多,对太上皇道:“恩侯所说也是有理,未雨绸缪嘛。” 他自己都是一个重生的,哪里敢说那宫里干干净净的? 这礼物的事儿就这样忽悠了过去,贾赦心里刚吁了口气就看到司徒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之中的打趣溢于言表。 他立刻瞪回去,还不是你找的麻烦? 贾赦又琢磨了下自己刚交易来的肉山还在空间袋里占地方呢,且不说那些要送给方陈的,这给太上皇的还是越早越好,这不是才方能刷一堆好感度,顺便看看能不能得点东西? 瞪完了司徒曌就又摆出一张正经人的脸,“臣之前跟皇上说了帝君还有赏赐下来一些火兽就是不知道这次要放在什么地方?” 火兽?太上皇反应极快,立刻就明白这怕就是之前儿子跟自己提过的神兽之肉了。此事他其实和胤禛也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还是放保和殿算了。 这次不是比上次的还多吗?没关系,还是按照上次的分发得了。 不过…… 太上皇笑道:“听闻你上次将分得的肉分送给了亲戚?” 贾赦这货也没有那么不开窍,哪能没听出来这什么意思?立刻笑道:“其实不瞒太上皇,帝君虽然没有赏赐臣火兽,但也有许多符咒,且家人有病也有些法子,故而对那火兽并非急需。” 太上皇这才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心疼自个儿。 你当他上次真的舍得分贾赦那么大的一条兽腿啊?他不是没法子生怕得罪了这个小滑头?这面子上也总该过得去的。如今听贾赦亲口说自己还有许多好东西并不稀罕自个儿,他立刻不客气地对胤禛道:“那自家分一只,剩下的百官和勋贵啊宗亲分一分吧。” 胤禛自无意见。 说话到了这份上太上皇看着装模作样的贾赦,轻咳了一声:“那位帝君平时都喜好什么啊?这多番上次且还救了朕的命,朕当好好供奉帝君才好。” 太上皇这脑子里已经开始掰手指头算起来了。 这帝君肯定是道门的称呼,佛门也没这一说啊。既是道家的,所谓三清四御,撇开玉皇大帝,也没几个选项。可不管是谁,能迷路…… 这借口找的也太不走心了! 不过不管这位到底眷恋人间是为了啥,看破不说破他还是懂的,只想将这位给伺候的好好的,为他们大华多得点好处。 贾赦清咳了一声,“请恕微臣放肆。” 说完之后他就上前走到太上皇身边,俯身附耳道:“这位其实还带了一只坐骑,还有几只兽宠,饭量大的不得了,赏咱们的那些巨兽其实都是它们的口粮。这些天看帝君每日吃用咱们供的饭菜和其他的东西,闹腾不已,这饭菜是多多益善。撇开这个,其实咱供给他们的东西帝君都未曾挑剔过,想来也是体恤我等吧。” 说完就退下,让太上皇一个人沉思。 太上皇琢磨着,这意思就是说除了吃的之外他什么都要啊!不管是什么?这既是无比简单,他身为天下共主什么不能供?可这一不挑剔,那不就难以送到那位的心坎里吗? 他一下就纠结了。 不过再怎么纠结,这时辰却是不早了,到吃中午饭的时间了。 贾赦自然是管饭的,不过虽然管饭,倒也因为他们家还在孝中的关系饭菜有些个清淡,太上皇和胤禛自然不会挑剔这个。不过因为太上皇还满腹心事,吃饭的时候大家规规矩矩的只吃饭不说话。 等吃完了,太上皇琢磨了下还是喊来贾赦,俩人像偷偷在说人坏话一样头凑着头,“你个小滑头跟朕说个明白,那位到底稀罕什么啊,总不能什么都没区别吧?” “臣其实也不明白啊,不过他之前觉得您的皇宫里的物件儿不错,看上去挺好看的。天上什么都好,就是能工巧匠不多,您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啊,这除了鲁班之外也没几个能成仙成神吧?” 太上皇深以为然! “臣之前收了一些棉花,那帝君也觉得白白的跟天上的棉花一样有趣,也收了,这不臣买的太多了被九爷知道了,这九爷还送了臣不少呢,臣打算回头也送了。” “这其他的嘛,倒是见了臣的八仙桌,觉得雕刻的好看,这就给了臣不少巨大的紫檀木,您觉得……” 太上皇立刻道:“难道是想用那紫檀木建造一座宫殿?好说!这多大点事!” “咳,其实我觉得先弄点小玩意儿也行……”贾赦也没想到这当皇帝的就是气魄非凡,他原以为也搞点八仙桌之类的,结果到了人家那儿直接是宫殿了。 太上皇霸气侧漏道:“那些小玩意儿自然是不用说,这紫檀木的料子的确是不好弄,可既然那位帝君喜欢,建一栋宫殿又何难?” 话说得那是一个豪气万丈,说完了之后就激灵了一下,声如蚊呐道:“那个,帝君给了多少木头啊?” 贾赦眉眼弯弯唇瓣带笑道:“刚刚帝君听到了您的话,说他也不好白受用您的东西,到时候您要多少木头就给您多少,让您也自己建一座宫殿受用。” 太上皇立刻激动了,立刻恭恭敬敬地跪下,叩头道:“司徒寰谢过帝君,承蒙帝君相救,又多番赏赐,一直无以为报,这修建宫殿也是帝君亲自提供紫檀,并未让我等破费丝毫,哪敢受此封赏?还请帝君收回旨意,让我等可以谢帝君恩德。” 这当老子的跪了之后,胤禛和司徒曌想也没想地跟着跪下。 前者尚好,后者跪下来的时候也没忘记看了贾赦一眼。 贾赦:“……” 我也没想到这神仙的魅力如此之大,你老子又上赶着拍神仙的马屁啊。 他沉默了一会儿整理了下心情,才对太上皇道:“帝君收下了,还赐给了您几张符保平安。” 太上皇立刻喜出望外,虽然不知道这符比起来给贾赦的如何,但是这帝君应该明察秋毫啊,他送的东西妥妥的要比贾赦有分量啊。这小子还能比得过他这个一国之君? 虽然是过去式的! 胤禛也不知道贾赦和他老子具体说了什么,但是猜也能猜得出来七八分,并不以为意。 这修建宫殿的确是劳民伤财,可没钱才好啊,太上皇虽然是放了权给他,但保不济就会对一些老臣心慈手软。这缺钱嘛,他才好顺理成章地开始要债。不但如此,还能顺理成章地提高商税收,摊丁入亩等也能开始施行。 太上皇起来之后仍是满脸笑容,对贾赦也就更多了几分亲切之感。 这帝君让贾赦来传旨意,就如同他身边的许太监和胤禛身边的李尚喜一样,都是只能敬着不能得罪的,所以此时别提笑得多慈祥可亲了。 “恩侯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倒是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大的福气。待帝君将木料赐下之后,你跟朕说一声,朕立刻就让人开始修建!” 贾赦脑子里琢磨了下自己升级到黄金会员之后,一座紫檀宫殿能在那个拍卖中心卖出多少价格,就被那价格给震惊到了! 之前一张桌子就已经能让客服白干十年了,这一座宫殿,嘿,肯定价格不低! 他要问问方陈! 想到这笔意外之财是太上皇送的,他也对太上皇笑得多了几分真情实意,对太上皇道:“帝君说等他去一个仙境取了紫檀就告知我,您倒是先跟我说下这紫檀给您放什么地方啊?” 太上皇犯了难,正纠结的时候,胤禛道:“不如就在儿子的一个园子那边吧,倒也有不少空当,一座宫殿应是无碍。” 贾赦也立刻取出来几张符纸恭恭敬敬地奉上,并一一说清楚,这是平安符,这是福运符…… 太上皇也没想到好处是先到手的,心里更是高兴不已,心满意足地带着老四就要回宫,这事,他要亲自督办!看谁敢不尽心! 胤禛:“……” 他还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走,看了贾赦一眼,有些不快地走了。 贾赦:“……” 这什么意思啊!到底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你了啊!你跟我说清楚喂! 等送走了这两位,司徒曌也不好再在荣国府呆着,看着贾赦一脸的懵逼他满脸笑容道:“你也不想想,最大的好处被我拿了,接着又被父皇拿了,他这九五之尊就只落了一个阵法,这不是有点委屈吗?” 委屈个什么劲儿啊,有好处不就得了! 司徒曌瞧着他这模样不禁摇了摇头,学着他父皇之前的模样凑在他耳边道:“我倒是觉得老四之前被你献殷勤的时候挺高兴的,甭管什么东西,你给他送就对了,管那么多作甚?” “可我之前给他送东西他都不高兴啊!当年他还只是你身后的跟屁虫我逗逗也没啥啊,如今都变成了皇帝了,虽说我也不怕他,不过……” 这不是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吗? “你怎么知道就不高兴了?总之你听我的话就对了,不管是什么东西,今儿个用你那个笨笨地纸鹤送一份儿过去,保管他高兴。”司徒曌说完还顺便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这才带着俩儿子回自己的郡王府去了。 贾赦被他拍地有点懵,难道真的是自己弄错了? 不能吧? 不过到底是不是弄错,这一时就知,他也没着急在自己的空间袋里翻找东西,反而是急吼吼地去联系方陈去了。 “好主意啊!还真没想到你这样的蠢材也能有这么聪明的时候,这样狐假虎威也不错!”方陈逮着这货大夸特夸,看着贾赦的眼光也是无比地柔和,这也是会开窍的啊,不错! 狐假虎威…… 这词儿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但是贾赦听着不乐意啊,不禁眯眼:“能不能用点好点的称呼,什么叫狐假虎威!” “随你便,不过你这次脑子虽然转得快,我觉得还有待提高啊,这样好了,咱们开一次深度加工,为了把这玩意儿给卖上一个高价,把它搞成法器好了!” 法……器……? 这东西是他这边能弄得出来的?贾赦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满满都是鄙视。 “想什么呢,你那边弄不出来不代表我这边也没有办法啊,这样好了,如果我能弄个法器出来,我们二一添作五怎么样?”方陈说到这里也没了一贯的不着调,从自己的空间袋里取出了一个小房子放在手中,“能大能小,最大差不多有你半个院子大吧,就这玩意儿可是我花了一大笔钱弄过来的,现在想想也肉疼。” 不过肉疼虽肉疼,买的时候还是不能手软的,毕竟他现在也是有媳妇儿孩子的人了,总要为他们考虑,能让他们住的舒服一点就算是花点钱又能如何? 况且赚了那么多位面币就是要花的! 贾赦看着这玩意儿很是好奇,“这瞧着有点奇怪啊。” “可不是,和你的治疗仪是一个地方出来的,据我那位大腿说这样的东西在他那儿也不便宜,不过我手里的这个买的虽然便宜,但是因为功能简单,所以和他那儿的价格也差不太多。”方陈说着就简单地将他大腿那边的这样的法器解释了一通。 炼制这样的东西很是艰难,这须弥芥子的法术其实是最简单的,要往上面弄一堆防御阵法,能让它飞行的阵法等等,这么一大堆汇在一起,真心不容易。 而且也有大小之分,要真有一个宫殿那么大,就方陈看来就是没防御阵法之类的东西,就凭着贾赦那边的手工,也能卖出不菲的价格了。 贾赦听他这样一说简直没有半点犹豫就痛快地答应了,“行啊,只要你有法子怎么不行,继续二一添作五地当成买卖干也没有不行的。不过你确定我们能搞得出来?” 方陈冷笑一声,“怀疑我的能耐?你就等着吧你,这事儿先别着急,我去问问我家大腿,这第一个我就直接买下来,再来一个再卖。” 第63节 听他此意,贾赦好奇问:“你这是要送你家大腿?” “这紫檀也不是什么地方都有的,况且那狐狸们那边的紫檀就我看来也已是很不错的东西了,弄出来送他倒也过得去。” 方陈说完之后就看着贾赦很是欣慰道:“知道上进就好,这手持宝贝还能放着它长土也不知道你和李寻欢是怎么想的。对了,你既然上进了就赶紧的多刷点任务,也不用找小李,直接找那只狐狸,他那边什么东西你都买买买,买的越多越好,估摸着他那边也是一个奇葩的地方。” 方陈想着那上千年的紫檀木就对狐狸那边充满了兴趣。 更不用说还能有让他家媳妇儿一个男人揣个崽子的果子了! 贾赦:“……行了,给你点好东西,别说我这当兄弟的有了好东西不想着你。” 贾赦说着就点了交易,将那剩下的十几个肉山一个个放上去,吓了方陈一跳!这特么什么玩意儿?怎么看上去那么像他这里的变异兽? 跟自己的客服对话几句发现这玩意儿并没有他们这个位面的变异兽的病毒之后才放了心,犹豫了下对贾赦道:“行啊,你够兄弟,我这边暂时也没什么给你的,再给你点灵石吧,还有这几个珠子你拿着玩玩看,看能不能感应出来什么。” 方陈说着就交易了一堆的灵石,个个都是板砖的模样。 贾赦也不稀罕这些玩意儿,只是看到上面那几个颜色各异的璀璨圆珠子猛点头,他认识这是什么玩意儿,那边的僵尸特产!不但变成僵尸的人脑子里有这玩意儿,动物什么的也都有,就是大小不一样,等级也有区别,而方陈给他的这几个都是上好的! 他记得方陈就是用这些东西拿来和那个ssr位面的大腿用来交换各种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看他高兴,方陈扯了扯嘴角,“记得对我家儿子口粮上点心,回头帮我问问有没什么能吃的。” 方陈之所以坚持强调问狐狸那边只是因为这玩意儿既能让他这边的男人和男人生孩子,想来狐狸那边肯定也有他们这样情况的。所以吧,也估摸着有喂孩子的方法。 他这里环境乌烟瘴气地,很多东西都不放心喂孩子,虽然也能在贾赦这边交易牛奶和羊奶什么的,甚至是人奶估计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问一问也不妨事。 贾赦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好好好,我一定把我未来小侄子的事儿放心上,回头就去问个清楚明白,要是没有法子我这边也给你想办法。对了,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没?你回头给我列个单子,我给你找找。还有这个,你看下。” 他直接将小李探花写他的那个天才地宝,还有小李自己的秘籍的抄写本发了过去。 方陈待他好,他其实也是想着法子能回敬一二,虽然知道他那边天地骤变估计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但是小李的册子他抄一遍也费不了多少功夫,也就给了。 方陈点了点头,又询问了一番他修行上有什么难题,这刚问完就看到贾赦那双招子闪闪发光地看着自己。 得了,怕是不只有问题,还有一大堆呢! 待贾赦一一提问了,他能回答的都解答了下来,觉得解答的不是很详尽明白的,就道:“我等下给你一些玉简,你不明白的都看这些。还有你既然对画符感兴趣那是再好不过,我最烦这些玩意儿,也沉不下心去学,你要是能画得好可是好事。” 他说着就交易了一堆给贾赦,不过让贾赦头疼的是因为系统对这些东西的估价比较高,他空间袋里除了方陈给他的一些玩意儿居然没什么可以交易的。 琢磨了下,他直接将自己的一张太师椅给交易了,发现交易额差不多之后就又放上去一个笔洗架子。 方陈:“……” 卧槽,他还真不知道这边的手工品在系统这里这么值钱啊!这是让他找点能工巧匠也发展手工品的节奏吗? 他的客服道:“我亲爱的宿主,很高兴你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的是——这必须是精美的手工品,精美的!” 方陈:“……” 我像是审美有问题吗?他先将这事儿按下,就对贾赦道:“总之那个宫殿的事儿不着急啊,我先问了我家大腿再说,总之不会吃亏的,我大腿那也是个钻钱眼里的。” 贾赦想想自己在他身上附身时看到的那个手持拂尘犹如冷漠杀神地那位,不禁哆嗦了下,你形容的画风是不是不太对? 方陈才不管他想什么,既是交易结束就和他哈拉了两句就去问老婆想要吃什么去了。这女人怀孕的时候都要吃点酸地,他家这位不挑食似乎不太对啊。 贾赦见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禁摇了摇头,刚打算去看自己刚刚到手的玉简时,边听到一声甜得发腻地“宿主~~~~”。 他差点哆嗦了下,绷紧脸道:“晋江,能不能商量一下以后别用这种语气和人说话,很吓人的!” 反正是吓得他小胸脯都抖了抖。 “你有胸?”晋江鄙视道,“就你那也叫胸?” “……” “咳,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不懂事乱说话,不过宿主你这不对啊,你这和方陈二一添作五是五五分成?你亏了啊!” 贾赦双手负于身后,拉长声调道:“哦?那你说怎么才不亏?” “当然是通过我这个中介啊,不然系统为什么会雇佣我们为你们提供服务呢?只要你提供30%的利润就能让你提前体验拍卖呢!”说到这里客服还不忘举例道:“就你上次的八仙桌就卖了个好价钱呢,不过我当时的配图是你这房子里的,所以这次可以借给我点东西装点下我的铺子吗?这样应该比图片更能招揽到客人……” 听他滔滔不绝地说了好一通,贾赦已经明白这货想什么了。 首先推广新业务,好多抽成,这是日经了,不稀奇。 其次就是不希望他和方陈合伙儿,因为这样合伙容易产生矛盾。依这家伙的说法就是方陈的抽成太多。 “就他那个房子其实是科技侧的东西,和修真侧的东西比起来有点小儿科,不过也是提供一些防护功能的,像这样的技术虽然不会对外出售,但是半成品那边是有卖的,如果你有需要我也能为你提供!”晋江说到这里也是双眼火热地看着贾赦,他宿主这边看上去是什么特产都没有,可吃的东西简直能让人魂牵梦绕,这些手工品也太精美了! 贾赦对那什么半成品的技术很感兴趣,他这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多搞几个空间袋嘛,又没好意思跟方陈要,毕竟第一个就是强行求来的。 “有了那东西也能弄出来房子?” “估计是可以的,但是具体地我还要问一下系统,这需要一定的权限申请。” 听他没一下将话说死贾赦这才稍微放了放心,“那行吧,这事儿可以考虑,不过我和方陈合伙的和你这边的也不互相影响,走的路子不同嘛。” 晋江本想反驳地,可细细一想倒也没话可说。 修真侧的东西本就比科技侧的要复杂太多,两方走的不是一个路子。科技侧常有,但是贾赦所在的这个位面的顶端本就是修真侧位面,牛叉的一塌糊涂,他还真没胆量掺和。 所以就算是想要小钱钱也不能不要命,他偃旗息鼓,立刻没了声音。 贾赦刚要去看玉简,突然想起一个可能,立刻大怒道:“晋江!” “怎么了?”晋江听着这声音似乎有点不太对,吓了一跳,难道这是要反悔? “你好像随时都能看到我是吧?”贾赦恶狠狠道! 他才是刚想起来的这事儿,妈蛋,亏得老爷他现在是个光棍一条,这些天也清心寡欲地每日修炼后似乎连早晨那点尴尬也不翼而飞,可饶是如此,自己上厕所地时候也被看光了啊!还有洗澡的时候!不然这蠢货怎么会鄙视自己的胸肌? 晋江:“……” 这应该说他反射弧长呢,还是说他智障呢? 不过不管是哪一条他都没敢出声。 如果贾赦要搞那事儿他当然看不到,可平常洗个澡什么的嘛……而且这货就是个白斩鸡啊,有什么看头?他还不屑看呢!他是直男!!! 他这边的无声无息让贾赦更是怒不可止,不过这家伙不出现他又能奈何? 林之孝听着他家老爷在里面的咆哮声缩了缩脖子,让清风明月俩人都滚得远远地,对他家老爷的敬畏又增加了一层。他很断定他家老爷这是有了奇遇! 联想到之前的种种,他觉得比起他老爷什么神功大成,还不如说他家老爷有了仙人眷顾!很多事儿不能细想,越是想,他越是怕。 贾赦倒是不知他这如何,见晋江似乎是铁了心了要当缩头乌龟,他也拿他没奈何,只能哼了一声又用灵石去布了一个阵,端坐其中看起了玉简。 方陈也不是头一次给他玉简,以前给他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里面也有一两块,应是不小心夹杂在里面的,他看过之后有一点收获,但有的还是迷迷糊糊的。 不过这次的明显都是方陈精心挑选过的,他刚把第一块贴在额头上,就没忍住沉浸在了其中。 一日。 两日。 三日。 贾母听到风声之后骇了一跳,这三天都没出门啊,就是闭关也不带这样的啊,会饿死的吧?可她还真不敢进去,生怕自己推门而入后影响到了儿子,也顾不得这天气,直接守在了院子里。 贾政苦劝了几次见老太太都不为所动,没奈何就派人去请了贾敬。 等贾敬过来的时候贾母就忙不迭地迎了上去,带着哭腔道:“敬哥儿,你说老大这是怎么了?这不会是练功……呸呸呸,你说他这是怎么回事啊,提前也没说一声,那奴才说他练功之前一直在喊什么晋江晋江地,让那人滚出来,你说这该不会是有什么人……” 贾母说到这里那眼泪簌簌地落,她其实生怕那门推开之后是……是…… 贾敬原本听儿子担忧地说自己的赦叔已经两三天没露面时,并未担心。被贾母急吼吼地请来的时候,也没担心。她这样老眼含泪,声带颤抖地一说,他也跟着担心了起来。 不过他面上却依然镇定道:“老太太不用担心,定不能是你想的那样。赦儿又不是练得邪门歪道的功夫。” 贾母却面带犹豫,主动走到贾敬跟前。 贾敬会意地低头,这老太太就附耳道:“你说早也没什么事儿,怎么就在太上皇和皇上过来一趟就……这还没过一天呢,你说是不是……” 太上皇和皇帝两个人过来的事儿,贾敬是知道的。要说那两位能怎么贾赦,他能信? 正当他要琢磨着怎么安抚这老太太的时候,赖大急匆匆地跑来禀告,御驾驾临,他们要接驾! 第49章 所谓此地无银三百两, 说的就是太上皇和皇帝这两父子吧? 就连贾政这个时候都是这样想的。 要说在他们府里没安插耳目,谁信啊! 这就是大家对这二帝登门的消息传来之后,唯一的想法。 贾政那眉头紧皱成川字, 看上去添加了几分威严, 实则这心里对太上皇和皇帝很有一番怨念——你们这时候来干嘛啊,添乱啊?我们这一大架子愁的要死, 居然还要再去迎你们,跪你们! 这怨念充斥满心, 可也只能隐忍着看向贾敬。 敬老爷这边也没什么表情, 因为他素来就是那么一张冷冷淡淡的世外高人脸, 只对贾母道:“老太太不如还是避一避,我和存周过去接驾。” 这倒也没什么可说的,要是只来了皇帝也就算了, 可这不是还有个太上皇么?虽一堆人在,不过贾母避一避也不为错。 贾母深以为然地怀揣着对贾赦满腹的担心,带着王氏一起避开。 前几天这二帝来荣国府的时候她还挺高兴的,今儿个就不同了, 她和贾政一样也觉得这事情蹊跷,不然怎么着刚送了皇帝没多久贾赦就闭关了。 不但闭关了,还一反常态地三天三夜都没出门? 她儿子只是会功夫又不是能辟谷, 这三天三夜,不饿死也要饿出个好歹来了! 她这满心的担心,倒是王氏的虽紧跟着她一直搀扶着,心里倒是别有想法。 只她也看出了贾母对贾赦的不同之处, 倒是没半分显露出来。 毕竟,这事情还没成定局呢。 说是去接驾,其实太上皇和皇帝根本就没等着贾敬、贾政走到门口就在半道上遇到了。也不等他们俩跪下,那太上皇就急吼吼地喝问:“恩侯人呢?” 贾政心道,您不都是知道了么!还问什么问! 贾敬道:“回禀太上皇,恩侯他闭关已有三日,三日都未曾出来,这之前也没有跟家人说一声,故而我们都很担心。” 居然还没出来?闻听此言这天家父子俩的脸色也是为之一变。 太上皇是将贾赦当个宝,如今多的是地方要依仗着他呢,除了他也没人能联系上那位神仙啊。 胤禛没这么功利,他只是担忧贾赦是不是出了什么好歹! 第64节 他听到消息的时候就在心里恼怒不已——这蠢货这么能折腾,还不如没这奇遇呢!他就算是没这些能耐,他也能让他一世荣安,也要给他想法子当个国公…… 这懊恼了一路,再听说人还没出来,能有好脸儿?简直就是冷气全开,换个胆小的偷瞄一眼他这脸色估计就吓个半死了。 他问道:“他什么都没说?之前练功的时候也没闹出过这么大的动静?” “倒是一贯吩咐过下人,练功的时候不许打扰。就是因为这吩咐,我等也没敢推门而入,如今正踌躇着不知如何是好。” 胤禛和太上皇对视一眼,两人面上都带出了无奈来。 显而易见地,这到底是破门而入,还是耐心静等的选择就落到了他们俩的身上。 胤禛心里有点发愁,因为上次来的时候在贾家用了一顿午膳,贾赦也没少吃啊!显然并未辟谷,这样一来,不入的话,再过上两三日…… 太上皇与他想到了一起去,沉声道:“他以前闭关的时候最长是多久?” 这次倒是贾政回答的,他之前已经厉声问过林之孝了,回道:“兄长之前最长闭关也不过一日一夜,鲜少会超过。” 太上皇面色更沉,这次也没看胤禛,高声道:“且让人去问过你母亲一声,问她可同意破门。” 他虽然是一国之君的过去式,仍能主掌万万人生死,可这决定一个不好就要落下埋怨,理当问过贾母一声。 贾政和堂兄对视一眼,满心悲愤。 可不管这两位来不来,他们早晚也会做决定的,倒也只能领旨,贾政步履蹒跚而去。 见他如此,不管是太上皇还是胤禛,两个人心中都不好受。 几日之前还见贾赦鲜鲜活活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哪成想他们一离开就—— 唉! 贾政到了荣庆堂的时候,贾母更是连忙站起来道:“怎么了,你怎的过来了?” 贾政便将事情照实了说一遍,贾母当即愣在当场,低喃道:“这不能吧?” 依着她的意思,还是再拖延个一二日才好,毕竟她让赖大家的已经打听过了,饿三天还是饿不死人的,可要是进去惊扰到了老大…… 她正要拒绝,王氏便道:“太上皇和皇帝也是惦记着大哥,这才会如此着急吧,不如咱家先去请了白太医,也好有个准备?” 话刚说完,就被贾政骂道:“你这愚妇,这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儿?” 王氏被他急头白脸的一通骂自己也是懵地,她想问贾政你是不是傻啊?还是脑子进水了! 她还没来得及申辩,贾母也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骂道:“你赶紧给我闭嘴,我且告诉你,你那心思给我快收起来,若非为了我那珠儿和元春,今日我饶不了你!” 王氏万万没想到不但自己的夫君贾政不和自己一条心,但他素来是个脑子里面缺根筋的,也就罢了。可贾母又是怎么回事儿?之前这贾母分明是处处偏心贾政,这怎么一下子就改成了贾赦了? 她却是没想到贾赦再怎么不讨贾母的喜欢,这贾赦也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对她也没什么不恭。就算是之前嫌弃他给家里招灾揽祸,也没有狠心到要毒死这个儿子让贾政袭爵啊。 她要是真有这样的心哪里还用等到现在? 所以说她也不过只是单纯意义上的有点偏心小儿子的老太太罢了。像她这样的民间少说有个几十万,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 再说这贾赦也不是当初的贾赦了,那是扛起他们荣国府家业的男人!这贾政的仕途还要他帮扶,眼看他们两兄弟兄友弟恭的也没了之前的“不快”,贾母这心里高兴还高兴不过来呢,又怎么会重提旧事? 前两天这太上皇和皇帝一同驾临他们荣国府后,她就已经琢磨着要怎么和贾赦修复关系了! 所以说王氏算错了一切,就让贾母和贾政两个人一下子将全部火气全倾泻到了她身上。就算她说得极为隐晦,这两人也没给她留下丁点的脸面,算是将她所有的颜面都给撕扯了下来。 她一时恨不得整个人晕过去!可就正想晕的时候贾母就冷飕飕地看来一眼,倒是让她一下没了心气儿,只用帕子捂住哭道:“老太太,你怎么这样看儿媳呢,我……我……” 她素来不是一个口舌伶俐地,当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贾母却是冷笑了一声,不愿再看这个蠢货,对贾政道:“走,带我去见太上皇,我有话要和他老人家说。” 她琢磨着这太上皇和皇帝也是为了她家老大好,只是双方的出发点是不一样的,对方是当断则断,可她这个当亲娘的却断不起来,毕竟那可是她荣国府当家人命! 人走茶凉这四个字再没人比她更明白是什么滋味,这荣国府,如何也不能断送在她的手里! 她还没有到荣禧堂,胤禛思来想去,觉得贾赦怎么也不是俗人,不能用看一般人的眼光来看他,他连阵法都有,指不定就不需要吃东西呢。 而且瞧他前段时间那么能吃,饭桶之名声名远播,几乎是整个京城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不是也有些缘故呢? “父皇,儿臣觉得不如我们还是等上一等,也莫要太着急。父皇您想想看,那阵法……” 贾赦画好的饼子还没给他们送到宫里去呢! 要说他们那天走的时候可没带走那些“板砖”,只等贾赦入宫去帮他们把阵法布置上,顺便再肃清整个皇宫中的魑魅魍魉……可这等了又等,贾赦都没入宫。 他们再一问,这才发现了不对之处。 太上皇被他一提醒也想起了那些板砖,心里不禁也犯起了嘀咕,难道这神仙也给了他阵法?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啊,毕竟那小子得了多少好处他们也不知道,反而就算是知道了也要装作不知道,才好让这小子继续给捞点好处。 自从登基以来还是头一次人家吃肉自己喝汤,太上皇倒是心中的焦躁减缓了不少,又看自己这个儿子的脸色,心里也不禁唏嘘。 原以为他并不喜贾赦,对贾赦的“容忍”也只是因为顾及到名声,现在想想怕也不是装模作样地,而是真的当成了朋友呢。 正好这个时候贾母也和贾政赶到,见了二帝不等行大礼,太上皇就抢先道:“不必行礼,史夫人可已有决断?” 贾母毅然决然道:“臣妇谢过太上皇、皇上。刚刚政儿已经跟臣妇说明了经过,原本臣妇不过只是区区女子,并不该拿主意,只是承蒙太上皇厚爱询问臣妇,臣妇觉得还是再等上几日的好,毕竟……” 她说到此处,已是满面泪痕,哪里还需要别的话语? 太上皇想想司徒曌当初被多名太医都下了定论说已无力回天之时,自己堂堂一国之君都难以自持,老泪纵横,此时哪能不明白贾母的感受? “朕也不是非要破门,只是想着问问你的意思,这事纵是朕也不能越过了你们荣国府就拿了主意。皇帝也和你是一个意思,你那儿子是有大能的,指不定——” “呯!!!!” 一声巨响之中,山石蹦飞,“救驾”和惊呼尖叫声混杂在一起,贾政先是一愣,接着拉着贾母就把贾母往太上皇和胤禛远处靠拢,生怕被这些侍卫当成逆臣贼子,下一瞬就是手起刀落。 贾赦整个人都是懵逼地,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赤条条了! 就是真正意义上地从赤条条! 烟尘之中,他赶紧从自己的空间袋里取了一个斗篷披在身上,在这惊慌一片中大呼道:“叫什么呢,是本老爷!咳,咳咳……” 因烟尘太大,他差点给呛到了嗓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怎么就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不过前面那什么玩意儿?他的目力极好,即使烟尘漫天也隐约约约地看到了俩身影被众人拱卫其中,顷刻间就猜到了七八分,脑子一转,下一瞬就从空间袋里取出了几张符纸,一张贴给自己,毕竟现在自己这形象…… 这已经没任何形象可言了! 撇开这个不说,剩余的几张符纸他也没搞清楚都是干什么用的,现在也顾不得这个,高呼道:“太上老君急急如令!定!风!破!” 他刚刚虽然丢的急,可也看到了里面有一两张守护符,总是能将这一堆乌烟瘴气给搞定吧?可他也太天真啦! 轰隆隆! 轰隆隆隆!!! 今日晴空万里连云彩都没有一个,这荣国府的上空此时却是破天荒地上演了一次什么叫“天为之色变”,只见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道乌云,就在那些侍卫和天家父子俩一脸惊骇地时候,这空中突然降下几道雷蛇,霹雳啪啦地就往贾赦的脑袋上砸下去。 贾赦:“……” 卧槽啊!!!!!! 装逼失败啊,里面居然有五雷符啊! 所谓的五雷符当然是说一张符纸里面有五种属性的雷降落,金木水火土,对应五行的。这玩意儿杀伤力极大,哪怕是在方陈那个末世位面中,也能算的上是杀伤性武器。 这方陈在附体于他身上的大神走了之后,就是用的这玩意儿呼风唤雨,保住了小命儿,得到了喘息之机,不然就他那边的混乱局势哪能让他那么轻易就练成了《太玄真经》? 贾赦也没想到自己刚刚一个冒失之举就自己体验了一下什么叫被雷劈! 他心中叫苦不迭,一边赶紧从空间袋里取出几十张符纸,这次长了记性,匆匆看了一眼,发现没有那等核武才敢丢了出去,声音都是带着点抖地—— “敕令于天,守!” 台词?其实也不算是胡诌的,其实也是他在玉简中看过的就有了点印象,不过用这些符纸需要喊口号吗?其实是不用的,不过这不是要找点借口嘛,等下皇帝问起来也好给个交代啊。 不然他们不奇怪他好端端地为毛被雷劈吗?让他们以为他做了什么亏心事怎么办! 太上皇有点哆嗦地看着天空中的不断蹿腾的五色雷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等天罚之景,这贾赦是做了什么居然要遭受这等灾厄? 胤禛双目紧盯着雷蛇,面带焦色。 那雷蛇也没给贾赦太长的喘息之机,身为大杀器,其实它是需要一点准备时间的,但同样它的杀伤范围极大,这整条荣宁街加上后街,再有前面的荣华街全部都在它的杀伤范围之下。 在贾赦的记忆中,方陈都是用这玩意儿来对付那些攻城的异兽…… 火色雷蛇直接从空而降,在众人惊骇之极的眼神中,一头撞向声音贾赦声音传来的方向。 贾母看着那雷蛇张扬舞爪的模样活生生地昏了过去。 贾政也顾不得她,只搀扶着,眼睛犹是看向贾赦的方向。 “轰!” 大地都像是被这雷蛇生生撼动,为之颤抖! 而不等他们反应,那空中剩余的四条则是一条比一条迅猛地接连而下,这整个荣国府轰鸣作响,似下一刻要化为齑粉,随风而去…… 就连暗卫和侍卫们在这几种光芒交杂在一起的时候也都闭上了眼睛,并不敢看。 他们每个人都是懵逼地! 这荣国公到底干了多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等一切尘埃落定,大地不再颤抖,大家也敢睁开眼睛的时候,已过去了半盏茶的时间。 贾赦趁着这空挡终于告别了自己浑身赤条条的窘境,潇洒地从天而降,一脸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众人眼前,不等太上皇和皇帝说话,贾赦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个拂尘,手上一晃,大家才发现他们和贾赦之间居然有一层透明的薄膜。 而这层透明的薄膜也在那拂尘一扫之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 太上皇刚刚腿都被吓软了,此时看着他正要叱问他刚刚是怎么回事,就见贾赦对他们稽首一礼道:“臣贾赦见过太上皇、皇上,让两位陛下受惊了。” 这动作行云流水地比太上皇之前见过的几位道家全真还像个半仙儿,于是刚刚地喝问也变成了让人如沐春风的清风细语,“爱卿你且跟朕和皇帝解释一番,刚刚是怎么回事?怎地有那么大的动静?这也太吓人了。” 所以不会是你小子做了什么让那位帝君发怒的事吧! 太上皇的后槽牙都咬紧了才挤出来这样轻柔地话语。 贾赦苦笑道:“太上皇莫要惊吓,其实都是微臣的错,微臣也万万没有想到微臣修为突破之后居然惹出来这样大的动静,不过过了此劫,臣以后也不能算是这俗世之人了。” 什么? 胤禛双目灼灼地看着他,这不在俗世之内,那就是世外之人,也就是说贾赦这是要出家了? 贾赦道:“还请太上皇和皇上谅解,似我这等修为,在朝为官有所不妥,还是在家中做一闲人的好。刚刚让太上皇和皇上以及母亲都受了惊吓,这几粒丹药还请服下。” 贾赦说着就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小药瓶。 说真的他也没想到亲娘居然会被活活吓昏过去,为了自己的老子不至于半夜托梦将自己臭骂一顿,他还是赶紧给自己擦屁股要紧。 太上皇:这话说的含含糊糊的,到底算是什么意思? 第65节 胤禛:不是出家?当个闲人?他以为他自己像是国之栋梁吗?这不就和以前没任何区别!滑头小子! 贾敬只是高深莫测地看了一眼他堂弟,从容地在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方帕子擦了擦自己一脸地灰。 贾政则是眼巴巴地看着接过药瓶子的李尚喜,他娘也不知道有没被他哥吓坏啊!这都什么事儿啊! 这荣禧堂已是狼藉一片,也不像是说话的地方,更不是能太上皇和皇帝整理整理的地方,所以贾赦建议大家转道东大院。而贾母先被送回了荣庆堂,那地方并没被牵连。 太上皇当然是答应了,事实上他吃了那一粒药香淡淡,可入口即化的药丸子之后,不知为何就觉得精神好了许多,再看贾赦的眼神就好多了。 毕竟刚刚被吓了一跳要是没点补偿,呵呵。 不过这丹药如此好用,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仙丹?太上皇脑洞大开的时候,胤禛也已经将丹药咽下了肚,再看着剩下的都到了贾母那儿,被贾政给灌进去了一粒。 也亏得那丹药如此好下咽,不然就那指肚般的大小,如何让这老太太给咽下去也是一个难题。 都收了受惊后,大家才发现贾赦原本站的地方的后面,已是焦土一片,好大好大一深坑! 看到这景象,几乎是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再看这位能在这等雷劫下熬过来还云淡风轻好似谪仙的荣国公,再琢磨了下他刚刚的只字半语,除了早知道点“内情”的人,几乎是个个都对他敬若神明! 荣公已经不是人啦! 荣公这马上就要成仙啊! 贾赦看着自己的荣禧堂心里默默两行泪,他心疼啊!这可是他祖父和父亲住过的地方,也是自己小时候长大的地方,这一下子变成了这样他肉疼啊!!! 可有那天家父子俩在,心在痛也要默默忍受,照样装逼,保持着世外之人应有的风范,拂尘轻甩了下,就似荡平了这满地灰尘,空气都为之一新。 贾政看他哥的眼神也基本上跟看神仙是没什么两样的,心里敬畏之极! 待大家在这位贾谪仙的带领下到了东大院。 其实太上皇也是庆幸贾赦先给了丹药的,否则就他刚刚那腿的情况,能走过来?呵呵! 等到了东大院被好好地安置在了上座上,眼看着这天家父子两双招子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贾赦刚刚的高人模样顿时瓦解,囧着脸道:“太上皇,皇上,刚刚是意外情况,我这修炼突然突破没能控制住,再加上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引来了天雷……” “这雷劫如果不能渡过我修为便不得寸进,好在有帝君之前赏赐的一些符纸,这才能成功度过此劫,而后就算是修行中人了。” 太上皇沉着脸听完了,对这事情的经过不置可否,只抓核心:“修行中人如何?不是修行中人又如何?” “修行中人就如那前朝的张真人一般,有超越普通人之能,要说立刻成仙那是不可能的,只能说踏入了仙途的第一步。有这一步和没这一步,便是世俗之分,仙凡之别。” “似我这般修为就算生难有存进,也当有两三百年的寿命。” 此言一出太上皇哪里还能沉得住气?他急道:“那何人才能修行呢?难道我皇家只有曌儿才有这个命数?” 贾赦立刻就看到另外一双幽深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不患寡而患不均! 他可不想没事儿给大腿树敌,这天下的皇帝从祖龙开始又有几个不想长生不老的?所以还是要给他们留点希望,至于希望嘛…… 他眸眼微眯,素来显得风流之中带了些许轻挑的桃花眼就显得端正许多,“帝君曾经跟我说过,若义忠郡王还是太子,或者能成为皇帝,定是不能修炼他之前所传的功法的。事实上如今义忠郡王身上唯有的龙气还是太上皇您渡过去的,是您的眷恋让他身上才能依然保持龙气,否则他和凡人无异。不过也正因为变成了凡人,所以反而能修炼。” 这话就像是一个迎头痛击,让太上皇不知如何言语。 龙气?凡人? 难道就因为他们生来便是天潢贵胄,所以一饮一啄之下,命中注定不得修行? “不过皇家当然也有皇家修行之法,那上古三皇之中,轩辕帝不也能白日飞升?只是这人皇修炼,修行之法有些特殊,须得帝君赐下才可,我是不知的。只是因为听帝君提到义忠郡王之事,这才打听了句,听帝君说要修行也是修行龙气。” 这接连两次重吉既是给了太上皇希望,又是让他觉得没什么希望。 轩辕帝啊!那可是轩辕帝啊!他能修炼的,自己能吗? 胤禛也为之沉默。 他是重生之人,也不是没琢磨过自己为何会重生,只是一直都没有任何头绪。可贾赦身上接二连三引出来的那位帝君让他有了点浮想。 难道是这里有他的机缘? 突然他觉得自己的手心中一痒,似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挠了他一下,还有点凉。 他定睛一看,哪里有什么东西? 不对…… 他轻轻合拳,合拢未拢的那一瞬他总算是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了。 他看了一眼太上皇,见他老人家仍是若有所思,就将这纸鹤虚虚一抓,放入了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方帕子,似不在意地擦了擦手。 贾赦瞧着他这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也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不怪贾赦走他的路子而不选太上皇啊。 这所为天无二日,国无二君,他刚刚说的也不全是吹的,以他如今的境界能明显瞧得出来这司徒禛周身紫气浓郁,简直都浓郁地要闪瞎了他的眼! 而太上皇则明显稀薄许多,虽然仍有紫气护体,但是对比之下任谁都知道该选谁。 放着天命所归的这个不选,选另外一个伪龙,这不有病吗! 再加上太上皇看上去是个福禄寿喜俱全的,显然也不是个命短的,他琢磨着这已是极好的命格,对他也算是能交代了。 于是他将这话换着法子说了一番,当然是怎么好听怎么夸,有了脑子里的那些术语怎么说都像是那么回事儿。 “所以您这命中两次死劫已过,之后就这世间最尊贵且……”他说到这里不禁踌躇了下。 太上皇想也不想便道:“且什么且?你速速说来,朕定然不会怪罪你!” “且您乃是明君,明主,下辈子也注定是帝皇之命,而且还是最最尊贵的帝皇命格。”贾赦这话说得那是一个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太上皇:“……” 要说好吧,这非他所愿,毕竟来世这等虚无缥缈……比起来道家多好啊,这辈子咱指不定也能修出来什么呢! 可贾赦这话像是赤裸裸地告诉他—— 你崩想了,你没那命! 没那命! 可要怒他还真怒不出来,虽然不知这帝皇命是怎么算的,可连续两个最字,亦是让他心动。 “我说仔细些为陛下解惑。这纵是出生在皇家,也不是谁都有帝皇命格的,如义忠郡王和皇上都的有帝皇命格的,只是郡王殿下终究有些不足。您下辈子的命格,虽然不能说是如轩辕帝那般,但如始皇帝那般,却是不难。” 贾赦其实也不是纯属忽悠,他如今也算是一个修真之人了,这说话也讲究一个唾沫一个丁子。虚虚实实的话说说有时是无妨的,可这种给人算命,而且的确是真正的算命而非忽悠,是要负责人的。 他还真从这位太上皇身上看出了点命数来。 所以……连续两辈子都能当皇帝,而且一辈子更比一辈子强,这到底是当了多少辈子的善人,拯救过云云多少众生啊! 贾赦有点嫉妒qaq。 太上皇也看出了他那点小眼神,又加上他这解释又如同马屁一样拍地他身心舒畅,倒也少了几分不快,挑眉道:“既然你这样说了,朕也尽信了。” 贾赦心里呵呵,你要是不信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信! 太上皇其实瞧着贾赦也和之前有些不同了,之前虽然也是一个世间仅见的堪称完美的躯壳,可奈何这小子整天不是犯蠢就是没个正行,何等浪费! 之前虽然也瞧着有些不同了,可严格说起来整个“气”还在他能坦然受他一礼的范畴内。 可现在的贾赦,他刚刚一拜他就浑身不自在,再加上贾赦连自称也从“臣”改成了“我”,太上皇心里其实是信服的。 既然信了这话,也不管再给贾赦找什么不自在,琢磨了下,才委婉道:“朕知道你的意思了。说起来今日突变,你那院子也有些不能住了,正好朕也有许多疑惑之处想要问你,你便和朕入宫吧,待过两天朕封你为国师,也向帝君表明朕之心意。” 所以封我和跟帝君表明心意有什么直接关系吗?陛下您想拍我马屁就直接说啊! 贾赦心里美滋滋,不过倒也不是没想到太上皇这话后的机锋—— 妥妥地还是惦记着他许诺出去的阵法呢,不过那些板砖他还有不少,这事儿不在话下。 见贾赦没有半点推辞的模样,摆明了和其他得道全真走的不是一样的画风,太上皇原本都做好了一劝再劝,一请再请的准备了,他差点翻个白眼。 这牛牵到哪里都是牛,这缺心眼的走到哪里都是缺心眼! 太上皇也没再浪费感情,对胤禛道:“皇帝你觉得让他住哪个宫里?朕一时之间还真没想到。” 这胤禛稍稍思考了下便对太上皇道:“父皇看毓庆宫如何?一来恩侯当年在宫中时都是在那儿歇午,二来毓庆宫位置极好。” 太上皇琢磨了下觉得也是,这总不能把贾赦和那堆皇子丢一起住,这后宫就更不用说了!撇开这些不谈的话,没人住又不亏待这厮的地方就屈指可数了,而毓庆宫…… 他道:“那便毓庆宫吧。” 胤禛也点了点头。 毓庆宫挺好,非常好。 贾赦:“……” 你们父子俩一唱一和的,倒是问过我的意见了吗?不过住那地方也的确不错,原以为还要被这俩父子俩中的一个给拐带了住个偏殿还要感恩戴德呢。 嗯,这地方好。 不过故地重游之前也得先跟大腿说一声,免得也惊吓到了他。 第50章 讲真, 咱赦大老爷对去皇宫那是半点抵触也没有啊,因为不去皇宫怎么刷太上皇和皇帝的好感度,不刷好感度哪里来的一大堆能工巧匠给他敢白工修宫殿, 不修宫殿岂不是耽误了老爷他的大业? 对, 就是大业!已经上升到了如此高的政治高度上! 不过皇宫能去是没错啦,可他家里还有俩小崽子呢。一个还是亲生的, 另外一个是他们司徒家自己家的,也不好就这么丢着不管, 于是贾赦一句话, 太上皇乐呵呵地就让这俩小鬼也带着奶娘嬷嬷的一起去。 贾赦在跟太上皇一起拍拍屁股走人之前, 还没忘记先跟自己的堂哥陪个笑脸儿,就贾敬之前阴阳怪气的眼神让他心里哆嗦,生怕回来就被收拾一通还不到知道是为啥。 顺带叮嘱了一番贾政让他守好家, 照顾好老太太,要是有什么人上门打听只闭门谢客,顺带打发人去老十那边吱一声,他家儿子去了他爷爷和伯父家住着, 也省得天天盯着他们荣国府的大门,不知道的还当是要偷了他们家呢。 想到这觉得也没什么可交代的了,刚要走, 又愣住提点道:“还有个事儿,荣禧堂别让人进去啊,出了什么事儿我可不管。” 保不住有一两张符咒被他丢出去之后没有激活,要是真有什么人给捡到了……呵。 贾政满脸严肃地在他每说一句之后都点了一次头, 在自家老爷子身后不敢出头的贾珍瞧着稀罕,他怎么觉得照这样下去,他这位堂叔都快变成赦叔的跟屁虫和应声虫的合体了? 贾赦火速交代了一通,又看儿子像是被有被惊吓到,老十的蠢儿子也没事儿,也不用那些奶娘,就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直接抱在怀里上了御驾。 太上皇瞧见贾赦这架势也不禁一愣,最后看着他抱着的俩孩子也是傻眼了,这瞧着个头差不多啊,到底哪个是自家的啊? 这也不怪他这当爷爷的不认识自己的孙子,谁让他生了几十个儿子呢,就算只活了一半儿这不也还有二十好几?这儿子生孙子就更不用说了。 虽说好多个都不怎么争气,但加一起这孙子其实还是不少的。 第66节 老十前些年因为老八的事儿也被他索性给关了小黑屋,本就没见过这孩子几面…… 胤禛倒不知道他老子在想什么,可他认识贾琏啊,贾琏那张脸不就和他老子长的一个样儿?虽然还没长开,只看那双桃花眼儿就知道错不了。 瞧着并不认生的贾琏在被他老子抱上车之后那双眼儿就活灵活现地瞅着他们,再加上那双肥嘟嘟的小脸儿……想抱。 不过要抱人家儿子也不能不管自己的侄子,胤禛看了一眼老十那儿子,听说比贾琏还大上一岁呢,个头居然只有一般大。看上去小脸儿也是有些红扑扑的,秀秀气气,脸颊上也有些肉,只是瞧着就是个胆儿小的,并不似老十,应是像他那位王妃多些。 胤禛瞧着这孩子也觉得忒是瘦弱了些,主动上前从贾赦怀里接了过来,先摸了摸小脸,刚想夸奖一句,谁知他这侄子一点都不给他这皇伯父面子,哇一声哭了出来! 其实这也不怪司徒信啊,他被贾赦递给胤禛的时候就不情不愿啊,可谁让他人小就算不乐意也无法?再一看胤禛那张脸,当下泪崩。 胤禛:“……” 他有那么可怕吗? 他知道司徒信这小子是个颜控还是因为李尚喜将这小子是为何留在贾家的事儿说的真切,不就是因为他看到了贾琏就抱着不撒手吗? 他又冷着脸看了一眼贾琏的放大版贾赦,瞧着那张脸就心塞塞。 朕不丑,朕只是长得英俊威武! 贾赦内心呵呵呵呵呵,不过面上还要绷着,这当皇帝的笑话也不是谁都能看的,搞不好回头就要被人记在心里,回头指不定怎么收拾呢。 对,说的就是老四,他妥妥是个这样的。 倒是太上皇看儿子抱着嗷嗷嗷哭着嗓门听着还算响亮的孙子一脸的无奈又……幽怨,这也是差点笑出腹肌,为了给儿子留点面子他也忍地很辛苦好吗? 不过既然忍无可忍也就无需再忍,他索性笑道:“行了,老四你将信儿给我抱过来让我瞧一瞧,朕还真没抱过他几次呢。” 胤禛如释重负一样将侄子赶紧送了出去,待太上皇接手之后司徒信看着太上皇倒是止住了眼泪,含着泪珠子看着老头一会儿,倒是没再哭。 他就算是再被溺爱,有些规矩也是学了的,这当祖父的不记得他,但是他这当孙子的记自己祖父的模样倒也能记得一些。 太上皇原本也怕这小子不给面子,在他怀里嚎啕大哭,可一到自己怀里就乖巧的跟个猫儿一样,跟他那小时候像个虎崽子一样横冲直撞的老子截然不同,倒是一下子就更多了几分怜惜。 这怕是真的从娘胎里带了弱,不然怎么比他老子就弱气了那么多呢? 他心疼孙子的时候,胤禛却是直勾勾地看着独占贾赦怀抱,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太上皇和司徒信的贾琏。 看朕,看那边作甚? 瞧过来,朕给你好东西! 贾赦倒是被他这眼神给看得心里哆嗦,原以为是看他呢,谁想仔细一瞅才发现是自己自作多情,瞧的分明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他顿时就乐了! 他儿子好看吧! 世间少有吧! 羡慕嫉妒恨吧? 咦,对啊,这老四似乎也只有仨儿子呢,赦大老爷琢磨着这位怕是想要儿子而不得,就和八九十那仨倒霉兄弟一个样儿。面对这等高端客户,贾赦毫不扭捏地主动出击,当下就将贾琏双手一呈。 贾琏看看他爹,再看看胤禛,有点懵。 胤禛却是对他这举动大加赞赏,手上却是毫不犹豫地就将小家伙抱了一个满怀,摸了摸他戴着贾赦让人专门做的虎帽帽的小脑瓜,再摸了摸小脸儿,最后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发出一声喟叹般的声音。 贾赦瞧着就想笑啊! 所谓老婆是人家家的好,儿子还是自己的好。这老四到底是想要儿子想到什么程度才会将他儿子当成这样的宝? 他想笑不敢,太上皇就畅快多了,哈哈两声,接着对他道:“瞧见侄子瞧见人家儿子眼热了吧?早干什么去了,回去赶紧给朕生几个孙子!” 说到这里也不免想起了怀里这小子的爹曾信誓旦旦地跟自己说的话,对着贾赦就问:“朕之前听老十说你那儿有一种药能让人生孩子?” 咳,他的龙马精神宝刀未老…… 当然了他老人家怎么会表现出来呢?只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老四,似是责他“不中用”,又道:“老十说的可是真的?” 贾赦囧里个囧,虽然八九十都是极好的客户,口碑+招牌+富得流油,绝逼不会少了他的诊金,但是你老这样直接说你的皇帝儿子不中用,这也不怕他事后找我贾家清算啊? 得亏了我是真的境界大增,不是吹啊。 深觉太上皇太能坑人,贾赦便道:“其实那倒也不能说是药,而是帝君赐给的果子,此果大有来历,的确是让谁吃了谁就能生孩子。” 本来他还想说男人吃了也能生的,但又一想太上皇直的不能再直,也就免了这功夫。 话说完他就看到太上皇那眼神幽幽地看向他,怎么瞧着都大有深意。 贾赦:“……” 他还真没想到这太上皇人老心不老啊!感情是拿四爷当筏子啊!生了二十几个儿子还不够啊? 贾赦也对这等老不休服气了,只当没看出他这一直暗送的秋波的真意,反而笑吟吟地看着胤禛。 咳,他那儿子还在人家怀里跟个皮猴子一样不停地扭来扭去呢,他还真担心胤禛不耐烦了就往他那小屁股上打上一巴掌。 胤禛一边忙着哄那小东西,得亏他刚刚只是瘪嘴不高兴并没哭,只是贾赦这眼神什么意思?他父皇整天催孙子他已经习以为常了,这贾赦…… “皇上龙马精神,其实身子骨那是非常好的,也没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和八爷不同,其实也不用这果子。不过这毕竟是出自仙界的生子妙果,若是皇上有意的话,赏了哪个娘娘吃都是好的。” 贾赦恨不得将自己的果子夸得天上地下无双,可又想想这位他不是那地方有问题,根本就是性冷淡啊!倒也不用大吹特吹,想要儿子自然就能有。 胤禛:“……” 他怎么都觉得这事儿有点微妙。 微妙的倒不是那果子,毕竟他一个大男人又有了仨儿子以及几个公主在,定然不会有人怀疑他那方面有问题,就算有也不敢说啊。 再加上他老子整天叫喧催促,他其实也习以为常了。可贾赦送他果子什么个意思?还给其他妃子?这怎么都觉得…… 他瞄了一眼贾赦那一脸的笑容,再一想他先前五雷轰顶巍然不动的身姿,竟是心中一震,断然道:“这倒是不用。”又转头看向太上皇道:“父皇,儿子倒是觉得这等宝果数目定然不会多,还是用在该用的地方吧。” 太上皇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当下就白他一眼。 可毕竟有贾赦这个外人在,他也不好当头就骂他一顿,再加上他自己也琢磨出了这老四的几分意思—— 怕是觉得儿子生得多了也会跟他一样,一堆跟个乌眼鸡似地你争我夺吧?可他也不想想,他在那么多的儿子里面选了一个他,虽然老二也挺好的,那也是因为那些儿子都能耐,他自己也没光芒黯淡还是被自己看在了眼里。 可他那仨儿子呢? 按说他是懒得管自己的孙子的,但老二和老四家的除外。 老二那是因为原本司徒睿那就是他的嫡长孙啊,曾经他差点都要封他当个皇太孙了,若不是有了前朝的皇太孙的前车之鉴,觉得不是个好兆头,哪会罢休? 至于老四,谁让他是皇帝呢?下一个皇帝只能从他的儿子里选出来。 故而他的儿子是好是坏,是聪明外露内囊中干,还是废物点心烂泥扶不上墙就很重要了。可一共就仨,太上皇怎么都觉得这仨里除了最小的那个还看不出什么外,其他俩比起他那些儿子的同期来说,怎么都像是蠢的。 但是这话也不能明说啊,这不是打老四的脸? 这个充满了争议的话题一到了宫里就被里晾在了一边儿,毕竟老四又不是专管配种的,他要是不乐意,太上皇就是气急跳脚又能如何? 胤禛怀里全程都有个不安分的皮猴,倒是将后续的经历都放在了陪玩孩子或者说是被孩子玩上。 倒是咱赦大老爷在这父子互相不搭理的空当里狠狠地松了口气,老爷今天险些闹出大乐子来了啊! 其实荣禧堂一开始会炸,那单纯是因为他突然悟了,疯狂地汲取灵气,将周围小范围的灵气全给吸了过来,也不知怎地吸出了点问题,最后炸了…… 这修行是危险的行当啊,虽然好处大大的有,但是风险也大大的有! 而他后续的一个作死还让他的家当损失了泰半,心疼到他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不行,等到了毓庆宫安顿下来之后他就要抽个空当跟方陈交易交易,从他那边弄点法宝过来,这也忒惊险了啊! 到了皇宫之后太上皇和皇帝两个也都识趣,直接将他先安置在养心殿的偏殿中,俩人的意思都是让人先去收拾了下毓庆宫。 毕竟那地方也几年没住过什么人了。上次有人踏足还是年前的时候皇帝过去了一趟。 贾赦也没什么不乐意的,不过倒是跟两人告了罪,只道自己要调息一番。 他如今简直是天师级别的大人物,再想让人干活也要让人先休息一番不是?太上皇自然没有什么不允的,又看自己儿子抱着人家儿子不撒手,只当没看到,自己抱着司徒信回自己的寝宫去了。 贾赦往门上贴了一张隔音符就急吼吼地联系上了方陈,那边接的也火速,一看到他就讶然道:“你小子行啊,这才多长时间居然入门了啊。” “这都是因为你给我那些玉简,我看着看着就入了迷。”贾赦接着就苦着脸将之前的事儿全倒了出来,说完之后就用苦瓜脸看着方陈,小算盘全挂脸上了。 方陈:“就你这蠢货还想要法宝?你妹的,给你一张五雷符诸邪退散,到你这里就变成就自己劈死自己!你个不省心的玩意儿,我怎么就脑抽给了你这个……” 他那边也说不出是气还是恼,喋喋不休地教训了贾赦一通。 贾赦对这画风适应良好啊,完全没任何不良反应,且应对娴熟,站好低头乖乖闭嘴,偶尔“嗯”一声还正是时候,让方陈念着念着就念不下去了,又想起这蠢货的的确确是个不省心的,也无奈道:“这次只能给你防御的法宝,符纸我再给你一些,但是要是再胡乱这样用了,你看我收不收是你!” 贾赦顿时心里乐开了花,他就知道他这招管用啊。 方陈也不小气,直接给了他一把万年桃花树心做的桃花剑,并一些其他防御法器,还那边砸给他一大堆的符纸,最后想起什么一样,又丢来一本经书道:“皇宫这等地方肯定鬼怪不少,你要搞个聚灵阵估计还真会被你招来不少妖孽,索性就做个好人将他们全超度了吧,估计还能有点功德。” “功德?”这俩字让贾赦有点迷糊,“还真有这玩意儿?” “要是没有你那边的太上皇下辈子还能是皇帝命?像他这样的肯定是不知道哪辈子积德积太多了,或者干了什么感动天地的事儿,再不济就是这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儿,可我觉得应该还是之前行善了吧。” 毕竟也没怎么盛世明君啊。 贾赦倒是没附和,只眼巴巴地看着他:“就没别的东西了?” “这些还不够啊?行了行了,再给你几个防御的。”方陈又选了一些他这些境界趋势的动的。 也不是他小气不给贾赦好东西,着实是这货有爹的时候就是个坑爹的,如今是个坑自己的啊!就跟今儿个一样,下次再用自己的法器坑了自己怎么办? 而且就他那个世界的武力值,一般人谁是贾赦的对手? 贾赦这才心满意足了,哄方陈道:“你放心,我住皇宫里呢,这一日三餐吃的都是御膳房的菜,保管你和我嫂子以及我未来的小侄子也跟着沾光。 听到他提到儿子,方陈又阴测测地看他。 贾赦一哆嗦,立刻道:“这些东西你要啥?” 方陈这才改了脸色,笑眯眯道:“肉,肉,肉!要是有什么烟叶子甜食也行啊,还有调料有多少给多少。” “肉?之前给你那种?” “狐狸那个位面估计是有点古怪,具体古怪到什么程度我现在也跟你解释不通,你只要跟他继续交易就行了,他那位面绝对不该只是个n级位面啊。” 贾赦记住了这话,打算回头问问客服,又将客服之前的忽悠给抖了出来。 拍卖?抽成30%?方陈自家的客服从来没胆量跟他提这样的事儿,最少在他还是新手期的时候就听话的很。可看贾赦身边那个是个心大的,而且也不是多聪明。 琢磨了下这蠢货好歹是要和这客服一起长久合作的,“跟他砍砍价,这费用也忒高了点,不过就你这穷的叮当响的也给他抽点也无妨嘛。” 穷的叮当响?贾赦蒙圈儿。 “你攒点钱也不错,毕竟等你到了黄金会员一下见识了花花世界,那是无数的诱惑等着你,到时候你没钱付账可不就傻眼苦逼了?不过分成太高,砍!” 方陈淳淳善诱:“顺便跟那只狐狸赶紧的多刷点交易,我倒是觉得跟你卖他那方子也不亏了。虽然不知道他在黄金会员中的隐藏等级是什么,但是估计也不会很低,所以保不住很快就不稀罕和你交易了呢。” 第67节 贾赦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就觉得小伙伴飞黄腾达要踹了自己,立刻心酸了! qaq! “所以你也给我努努力,顺便也让那个探花郎长个心眼,行了,回头有了肉记得给我付账。” 方陈说挂就挂,徒留贾赦莫名悲伤。 一下子被人说成穷光蛋还有可能被曾经的小伙伴嫌弃,他一下就有了危机感了好吗! “咳,宿主我们要不要来谈谈价格?”晋江一下蹦跶了出来。 虽然说从他的角度应该默不作声好给贾赦一种他很高冷,才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就能讨价还价的客服呢。这要是换了一个宿主的话,根据他从他那些失败的前任身上得到的经验,还真会这样。 毕竟高冷点才能被重视,不需要他鞭策那些人就会上赶着自己刷刷刷的交易,哗哗哗的剁手再剁手,哪里需要他去主动提推销业务? 可眼下不提也罢,他就没那个命啊。 这不他一主动蹦跶了出来,就见贾赦饶有兴致地问:“砍价还价多没意思啊,咱直接说个底价吧,最低你抽多少,合适我就干,不合适我就等着自己刷满了交易自己来呗。” 方陈说的都是对的! 坚决拥护这根大腿! 让讨价还价就算觉得跌份儿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客服,何况这厮平常吃了他那么多还吃的,还惦记上了他家的桌子,让他让点怎么了? “……我还是生平第一次遇到你这样跟人讨价还价的。”晋江没忍住吐了个槽,“得了,我也不想跟你浪费时间,咱俩都什么交情,直接开你一个15%,成就这价,你找点东西我立刻给你上架,不成你就等一等得了。” 贾赦:“……” 卧槽,就这一句话就对半砍了?方陈诚不欺我啊!这内心感谢方大腿的同时也不忘黑着脸道:“你这不厚道啊,要不是我方兄给我提醒你还不要宰死我?” “这世道上也没几个跟你方兄一样奸诈的啊,这系统的钱都敢还价。我这样跟你说好了,这就是系统允许我们赚外快的机会,一般情况下我们也不需要跟新手推销这个就能活的很不错了,你想想方陈和狐狸那边的同事也没推销这个啊。我这样做完全是因为你懒!” 晋江越说越生气,就差口诛笔伐他才能泄恨。 “……” 这怎么就变成了本老爷对他不住了呢?贾赦不禁心里打了一堆问号,不过他也不想跟晋江再掰扯这话题,万一他不要脸哭给他看,他是哄还是不哄啊?不值得。 再说了这好处也到手了啊! “行了行了,15%就15%,我这边没意见,不过我眼下在皇宫里也没多少东西现在给你,等明儿个吧。” “那也行,不过我也提醒你一下啊,你和方陈还有互利之间的交易其实也能用位面币付款的,不过在新手期没开通论坛的情况下,都是默认以物换物的。等到了黄金会员以上,都是用位面币交易的,毕竟越高等级的交易定价也就越复杂,比如让双方商量好,系统直接抽位面币,这个你可明白?” 听这科普贾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俩人都穷的时候当然都是以物换物,你出米我出布,朝廷每年收税的时候既收布也收粮。 这等双方的生意都干的大了,这双方都变成了地主或者商人了,这朝廷当然还是更稀罕银子的。 懂懂懂! 晋江这才满意地闭上了嘴,让他一人琢磨。 贾赦把这么一堆事在心里又过了一遍,分了一个先后,这才打量起了自己所在的偏殿。 这所谓的偏殿当然不是给臣子住的,一般都是让臣子等皇帝召见的地方,所以瞄了几眼他就收回了视线,想起那龙气,就决定去和皇帝先说道说道。 他瞧得出胤禛这帝皇命的命格极硬,也是在打看到这龙气之后才没了让自家大腿再次上位的心思,何必和这等天命之子对着干呢,逆天改命的代价实在是太大,太大。 而他大腿就算是能上位,怕也会遭了因果,来世没个好日子过。 贾赦取下了隔音符,从容出了偏殿,刚一出去就看到李尚喜跟个小黄门一样站着呢,见了他也是硬生生地挤出了个笑脸儿,“荣国公可休息好了?” 贾赦淡然颔首。 李尚喜也算是见多了世面这才没在今天的滚滚雷蛇从天而降时吓尿裤子,但这不代表他不怕贾赦啊!这除了怕,还在听到太上皇的下一辈子还是皇帝时,又变成了一丝希望。 他上辈子可是做错了事,这辈子才要被家人卖入宫中…… 贾赦并没费心瞧他,也不知这李公公心中的挣扎与渴望,只随着他到了正殿,并未通禀就长驱直入面见皇帝。 胤禛今儿个这一天也算是饱受惊吓,脑子里面有数个念头交织在一起,也就难得地放下那永远也做不完的公务,抄了一份《金刚经》。 贾赦来的时候他刚放下笔墨,“这就休息好了?” “谢陛下关心,也不过是静思片刻,想着今日子时的莫要出了岔子才好。” 他这一说胤禛这才明白贾赦原来是一晚上都不想耽搁,便想直接将阵法布置妥当,只是选在子时……这是为了那些魑魅魍魉? 他是如何想的也就如何问了。 “正是如此,今晚上先将这宫里不干净的东西都给超度了,也好给他们一个解脱,当得是功德一件。”基于他老子不在,贾赦琢磨了下也没将这功劳顺便往他们脸上一人贴一份儿了。“刚刚也与帝君说明了今日情况。” 贾赦说到这里眉间微皱,似有些为难。 胤禛立刻给了李尚喜一个眼神,待他飞速退下这才讶然道:“难道是帝君有何吩咐?” “正是如此,这帝君不是圈养了一些挑嘴的神兽嘛,故而就让我多多采购,且还有只神兽酷爱吃甜食……” 胤禛当下便道:“这又有什么值当,帝君既然有需要我们自当供奉。” 他说得痛快,心里却在滴血。 他这父皇什么都好,就是太能败家了些,留给他的国库……若非他在户部尚书的时候还攒下了些家底儿,还不知道接手的是怎样一个烂摊子。这帝君上次救他父皇的时候索要的东西虽不多,但都是极好的贡品,吃的也是极费工夫的御膳,哪怕是一道开水白菜都不知要耗费多少材料才能做出来。 只是这些心疼银子的话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来的,若是供着这样一位能让华朝风调雨顺无再无厄,就是耗尽了他的内库又如何呢? 且…… 他在怎么琢磨银子贾赦是不知道,但是贾赦觉得这也不能只进不出,万一要的东西太多,将来这位所求也太多又怎么办?虽说他现在已经有了法力,再加上方陈,许多事应是不在话下,可这事有万一嘛,万一自己扛不住呢? 所以就不要太贪心了呗。 他于是往前走了两步,在胤禛的讶然中凑到他身边低声道:“那位其实好说话的很,并不像咱们想的那般高高在上,对咱们这边许多东西都很是好奇,每每收到东西多少都会有所赏赐。我倒是觉得上次那肉也好,还是果子也好,若是有人所需,陛下可以试试拍卖?” “这拍卖既能换来银子再供奉给帝君,或者用来抵做帝君其他的一些花销,二来陛下和上皇也能从这些银子中那些去赈济灾民,或修水修路,造福百姓。” 从方陈和晋江口中赦大老爷已经琢磨明白了这拍卖,不就是价高得者吗?这套谁不会搞?而且他手里的好东西多了去了,不愁卖,就怕人不知道!可要是这两个皇帝出面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胤禛还真没想到贾赦居然会有如此提议,一时间竟是显得有些痴态来。 贾赦这是体恤朕呐! 绝对是这样,不然又怎么会想出来这样的法子?那帝君赐下来多少赏赐都是过他的时候,他要不说谁又知道?他和父皇谁又敢问?如此一来…… 他大为感动之下正要宣泄下心中的洪荒之力,贾赦瞧着他这愣愣的样子以为他是不同意,生怕这个抠门小气的在这个时候犯病,影响了他的大计,又拿出来龙气说事。 “陛下倒也不值得为这些东西心疼,毕竟那肉也不过是外力,吃多了虽然能延年益寿,但是能和您这人皇相比?待您修炼了龙气,手掌九州,这山河社尽在陛下掌中,寿命也自会延长,哪是那等外物可比?” 所以要谢我啊!这都是我给你的好处! 贾赦对皇帝修行有点上心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在玉简中看到了人皇修炼之法。 想来那ssr的位面中也是有世俗皇帝的,其中一个玉简中就记载了一些,很是详尽。这人皇修炼到最高境界,也能如黄帝飞升,到更高等的位面。 贾赦有自己的小小狡猾—— 我教你修炼,让你当个真正的帝皇,一眼看穿九州风云变,这同样的你也离不开我啊。虽然修炼龙气本身不怎么耗费灵气,但是这修行上的门门道道多了去了,没点外力辅助也难啊。 不然要练到那境界又哪里容易?瞧人家方陈那也是叱咤一个位面的大佬,如今不也只到了元婴期吗?而且这功法虽然详尽,也不过是个残篇,要补足还是要靠他。 贾赦说到这里抖了抖拂尘,“陛下修行之后便可知,不管华国哪有灾,哪有厄,哪里赤地,哪里富庶,都会尽在你脑中。” 就是因为如此,你才没让父皇修行;你才会偷偷用纸鹤暗示朕;你才会这样不放心地一次一次地叮嘱朕? 胤禛看着面前恨不得捏着他腮帮子让他张嘴,然后把这个安利给他吃下去的贾赦,心中之感动,已难形容。 朕知道! 朕都知道! 贾赦瞧着他只看着自己半天一个“好”字都没蹦出来,心里那是一个着急上火,老子都说到这程度了你特么还不点头?你还是皇帝吗! 换你老子来!!! 第51章 #皇帝是个目下无尘的高冷怎么破#!急, 在线等! 贾赦心里将这一行大字写完之后,被他眨也不眨地盯还没半点不自在的胤禛这才缓缓道:“好。” 啥玩意儿? 好? 这就完了? 你怎么比你二哥还淡定呢? 贾赦心中一下有无数不可详述的弹幕飞过,最终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又缓了缓像是找回了点理智, 皮笑肉不笑道:“这修炼龙气之法,我先传入陛下的脑海之中, 所谓法不可外传,此时断不能被其他皇族知晓。” 这话说的有那么一点微妙, 胤禛琢磨了下觉得有点不对, 这到底是说父皇呢, 还是说父皇呢?不过想想他家父皇对长生的热情程度倒也不难理解。 胤禛微微颔首,应了下来。 在贾赦脸色稍霁刚要运转灵力在他脑门上戳一下然后将那功法传给他的时候,突听他道:“法当真不可外传?” 贾赦:“……” 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我一副我忽悠你的样子?虽然我的确是在忽悠你…… 被抓包之后纵是他也有点尴尬, 不过怎么也要死撑到底,只道:“陛下难道还有什么疑惑不成?” 胤禛看着他那眸眼转冷的模样就知被自己猜中了,只好脾气地摇了摇头。 虽然脾气好放在他身上就像是崩人设的词儿,但他在面对贾赦的时候真真是把所有的耐心都给用上了。他一贯就是爱谁恨不捧上天去, 就算这蠢货当着自己的面说谎,倒也能人装作不知。 毕竟他也能理解,对面前的蠢货来说, 他那二哥也是不同的。 想想这贾家就连贾政也没有修行过所谓的功法,倒是自己和二哥分别得了好处,就算他说谎也无妨了。 贾赦倒是心里发毛毛了一会儿,见他没再说什么才又镇定了下心神, 用灵气在他眉心处轻轻一点。 在那一指戳到面前的时候就算是皇帝也不免条件反射一样闭上了双眼,感知着眉宇间那一处的不同。 金光一闪而逝,贾赦松开手指的时候就看面前这位九五之尊闭眸站着,动也不动,似是在感知着脑海中突然多出的一切。 贾赦倒是后知后觉地看着他这站姿—— 完蛋了,爷这还是经验不够丰富道行还不够到家啊,这应该让他盘坐啊,这站着要站多久啊,要是他跟自己一样悟个几天几夜自己不也是要陪着? 不不不!绝逼不行,爷已经几天没跟儿子亲香了,哪里能在这里陪着? 第68节 琢磨了下,他这半桶水的神棍索性就做了一件有点绝的事儿,他绕着皇帝布置了一个小的聚灵镇,直接将这人给困在了里面。 他这是一片好心呐! 要不这样玩的话,要是胤禛的资质不到家,也吸取不到什么灵气,等醒来之后才是会饿出来问题的那一个。 布置妥当之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直接出了房间,然后当着李尚喜的面儿,将这养心殿的门给关上,啪啪啪地往上贴了仨符。 李尚喜:“……” 这是要将他家主子给困在里面呐? 贾赦一转过身就看到这太监正一脸微妙的看着自个儿,他想也没想就甩了一下用来装逼的拂尘,淡淡道:“皇上要静心,尔等不得打扰,懂了没?有什么问题只管等着,或者去麻烦太上皇他老人家,这门也只能从里面打开,绝对不能让人进去,可能做到?” 李尚喜一点也不想点头,完全不想! 要是没有今天在荣国府看到的那一出,这头点了也就点了,可现在…… 荣国公你也不长点心啊,也不想想今儿个你家是怎么出的事儿?可不就是你在里面不知道捣鼓出了啥,结果就遭了天谴,五雷轰顶啊! 他以后再也不敢干任何缺德的事儿了。 可他也不敢不应,谁让这贾赦不是一般人呢?他木着脸点了点头,就听贾赦道:“行了,毓庆宫收拾妥当没?我想先休息了。到了子时我还有事儿。” 李尚喜这才回神,“已经准备好了,不过那地方到底是有几年没有住人了,过年的时候也是打扫过的,今日收拾的匆忙了些,待明日您有哪里不可心的尽管说出来,再为您一点点的布置妥当。” 听这话贾赦微微给了个浅笑,像是满意,这也让李尚喜安了心,虽也惦记着自己的主子,不过眼下还是将贾赦伺候的舒舒服服才最为重要。 “您家小公子被太上皇留下了,说明日里再给您送来。不是我说,您家小公子看上去那就和天上的金童一样,这世上怎的就有这样好看的孩子……” 李尚喜滔滔不绝地夸赞了一波,一边亲陪着贾赦去那毓庆宫。 这地方贾赦倒是熟门熟路的,住了那么多年嘛,每天中午都不想在这边滚到御书房去,故而每次都是步履维艰…… 再加上这李尚喜难得嘴甜讨喜一次说着车载斗量的吉祥话,而且都是夸的和自己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儿子,这不是就和夸赞自己没什么区别?赦大老爷很是受用。 待到了毓庆宫门口,他静静站着,看着这屁大点的地方,眼神幽深。 毓庆宫前后分了四层,但是加起来真的不大,也是个“工”的形状,所以最后能贾赦能住的地方,还是毓庆宫的淳本殿,自己当年一直午睡的地方。 也就这地方不会被人挑刺儿。 那李尚喜一来到这毓庆宫就没多说一句话,毕竟他冷眼瞧着这位到了如今都是实打实的□□,对他家主子指不定是怎么看不顺呢。如今又有了这样大的能耐,能供着是最好,若他真有了其他的心思,他还真为自己的主子忧心。 这等人物,又哪里是轻易降得住的? 所谓睹物伤情嘛,他还是别不小心就冒犯了什么。 谁想贾赦这画风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待到了自己当年住的厢房贾赦左看右看都不满意!这什么品位,爷就是喜欢富丽堂皇,这素净的像冷宫啊!转身看向李尚喜,眉眼冷挑道:“当年东宫伺候的太监可还有?这地方我有点住的不习惯,让他们按照以前的布置来吧。” 李尚喜:“……” 卧槽!他还真不客气啊! 刚刚自己不过随口那么一说,人家直接当真了啊!他恨不得往自己的嘴巴子上抽一巴掌,将自己之前说的话给吞回去。 又瞧着贾赦这模样不似说笑,立刻道:“好,奴婢这就吩咐下去,只是有一事……” “何事?” “当初义忠郡王建府的时候,太上皇将这东宫不少物件都赏了出去……” 所以这当年的布置什么样儿他虽然知道一些,但是能不能完全复原他可保不准啊! 贾赦淡淡道:“无妨,我不过是念旧。” 念……旧? 李尚喜对这赤。裸。裸坦荡荡恨不得昭告天下的荣国公送上了自己的膝盖。 你行,爷们!敞亮! 不过他又想起了自家主子,当年这厮动辄就逗一逗,让他恨不得直接剁了这人的手,如今想来,若是没有他家主子登基这一出,这人也会对他家主子不错呢。 这想法一蹦跶出来,李尚喜突然悟了,恨不得将贾赦给当成自己的祖宗伺候着—— 他家陛下悟什么?这不和义忠郡王一样走了大运了嘛! 他先让贾赦歇息着,然后脚底抹油一样急匆匆地亲自跑到了太上皇那里求见他老人家。 许太监出来见了他,先问了什么事儿,知道是贾赦闹出的幺蛾子后就火速带进去了。 这太上皇今日稍微受了惊吓,不过有孙子和贾赦的儿子给他玩,尤其是有贾琏在,让他也觉得今晚上就算是有什么动静,他这殿里也是最安全之所,哄这俩孩子哄得高兴的时候被李尚喜这么一扰,心里还真有那么几分不快。 李尚喜先将自己的主子也许走了运道的事儿简单的说了说,也没敢看这太上皇的脸色。 见太上皇没说什么,这才说了贾赦的要求。 这东宫的物件儿什么的就算是没被带走的也应是在太上皇的私库里,这位断不可能给了他们主子的。而且他管着胤禛的内库,也从未在册子上见过那些。 太上皇听了之后心里就有了几分计较。 首先他老人家是高兴的,这辈子没指望了,但是下辈子也还是皇帝嘛,想想也是多少人都求不得的,倒也没说吃俩儿子的醋。这贾赦的要求虽然有点“蹬鼻子上脸”的嫌疑,可这厮本身就是这样一个得势不饶人的纨绔,如今又有了天大的能耐,这尾巴不翘上天才有鬼。 太上皇也巴不得他的尾巴再伸长点,有了这尾巴不也才好拿捏? 再有那句念旧也是再好不过!得他的心! “朕等下让人去义忠郡王府连夜讨要一些,然后再看看內库。” 得了这话李尚喜就跟有了主心骨一样,连忙跪谢。 待他滚了,太上皇才看向许太监道:“这事儿你接个手,亲自去盯着,要是少了什么,是谁给弄没的,只管把他们的爪子都给剁了,找不出来这几年任上的全给一撸到底,全家下狱!” 太上皇虽然是一个奉行水至清则无鱼的,但是这也分时候。 旁的有些人伸个手他也就忍了,可这时候嘛,呵! 许太监领了旨意,亲自取了册子,马不停蹄地就去了太上皇的内库一一清点,但凡是昔日毓庆宫的东西,一样不少地全要过目。 他这边忙活着,贾赦倒是舒舒服服地在床上盘着腿打坐练气,毕竟怎么也要稳固稳固境界。 等子时临近的时候,他才睁开双眼,那一瞬双眸熠熠生辉,往日里总是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显得越发锐利高傲。 他自己浑不在意,起身换了一件衣裳,又将这房间里所有眼生的东西全给了收了,然后才兑出了方陈之前交易的一些东西,比如那万年桃花心所做的桃花剑。 这剑并非真正以上的法宝,可用来斩妖除魔再好不过,乃是一件上号的法器。 贾赦拿着剑轻轻一挥,就见这桃花剑上灵气激荡,这毓庆宫中的气息都为之肃净。 好东西! 他推门而出就见李尚喜亲自守在外面,他也不奇怪,只道:“你怎地没有亲自去守着你家主子?” 这李尚喜虽然在他眼里有些不讨喜,不过这太监有一条好处,忠心。 就这一条也能胜过万千不好,何况他能在胤禛身边伺候,本就没那么不堪。 “主子那儿哪里有人敢冒犯?只是您今晚行事,我怕有那不长眼的敢扰了您。太上皇他老人家也派来了人,这前朝后宫您今晚上畅通无阻!” 就是冷宫……也去得。 不过这话他倒是没说出来,毕竟这么说不是找事儿吗? 贾赦去的地方也并不生僻,那聚灵阵明日再布置也无妨,今晚上的主要就是把这皇宫里的各种冤魂超度一番,这是大功德。 这皇宫的中轴线上一共三座建筑,他最后选了乾清宫。 毕竟前朝比后宫干净多了,而且这太上皇虽然让他去后宫,可他一爷们也不想去啊,多不自在。 这子时的乾清宫除了宫中的侍卫外也没几个活人,冷冷清清地。侍卫们也是提前都接了通知的,在见到李尚喜身边这位大晚上穿了一身白袍,背负长剑,手持拂尘,远远一瞧好似天仙的荣国公,个个心里打鼓。 这白天的事儿太上皇和胤禛都没下封口令,毕竟瞒不住啊,那么大的地动呢,这整个京城估计是个人都看到了荣国府上空的五色雷蛇云集再降落的“天谴”。 于是乎这些侍卫们一回宫,就将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重点是荣国公他不是妖魔邪道,人家是道家全真!是真正的半仙! 要是没有官方辟谣,不出三天,这荣国府肯定在整个京城臭名昭著,人人唾骂,毕竟正常情况下谁会被老天爷用雷劈啊? 李尚喜看那几个侍卫个个目不转睛地看着贾赦刚想清咳一声,结果一转身就看到惊人的一幕! 贾赦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鸟瞰整个皇宫,双眸流光溢彩,好生妖异。 李尚喜一惊,下一瞬就赶紧撤到一边儿,和跟着自己过来的那些小太监们挤成一团,大气不敢喘。 贾赦的拂尘不知何时已经收了起来,负在身后的长剑已经飞入手中,剑身之上有七颗不知何等材质的珠子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序,原本质朴无光,可在入手一瞬原本无月无星的夜空,北斗七星突然光华大作,星光与剑身北斗互相对应。 于是李尚喜就眼生生地看着那天上的星光直直的落在贾赦那长剑的北斗阵上,那七颗不知什么材质的珠子星光璀璨,好似是那天上的七颗北斗星的一部分一样。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气看着那珠子就不想移开眼。 那是星辰! 一定是! 贾赦刚刚其实也是吓了一跳啊! 之前从来没有这样用灵气灌入双目再查看整个宫里啊,这简直乌烟瘴气,群魔乱舞啊!再一看京城,更是如此! 这要是更远处呢?这整个华朝怎么会有这么多邪祟? 想了想自己在方陈给的那些玉简上看过的内容,他琢磨着似乎只能请神仙相助了。 一拍空间袋,下一瞬袋中就有七颗“板砖”浮现在空中,就如李尚喜白日里所见到的一模一样。 而那七块板砖的中间,则是原本被贾赦握在手中的长剑。此时那剑自己飘在板砖之中,星光依旧。 贾赦在空中朝着北方一拜,“今日贾赦在此做法,原本只想超度亡魂,却见九州有邪魔作祟,故斗胆借玄武荡魔大帝之力,肃清山河!帝君之功,人族当铭记在心!” 他声音如旧,只是也不知他是用了何等方法,不但李尚喜等人听在耳中,太上皇听在了耳中,贾母和贾政等听到了耳中,更甚至传到了金陵,传到了北疆…… 九州之内,婴孩止啼,邪祟颤抖! 无数人出了家门,看向天空,看到夜色之中唯有北斗七星星光璀璨,个个跪伏在地,口中不断祈求着那位玄武荡魔大帝能够施恩,肃清邪魔…… 也不知是不是万万人族的共同祈愿起了作用,贾赦冥冥之中,像是看到了一座神像,不待他看真切,就见那神像往他眉心一点,下一瞬他便失去了意识。 李尚喜等人也早跪在了地上,哪敢抬头?便是那再高高在上的太上皇也是跪伏于地上,不断祈求。 “天枢宫,贪狼星——去!” 只听贾赦一言出,那夜空之中的贪狼星则像是听到敕令一样,突然从那空中坠落! 无数人惊呼呼声,唯恐那星星落在他们的头上。 第69节 不待他们着急,又见那天空中的星星又掉下来了第二个,第三个! “天璇宫,巨门星……” “天玑宫,禄存星……” “天权宫,文曲星……” “玉衡宫,廉贞星……” “开阳宫,武曲星……” “瑶光宫,破军星……” 夜空七星降落在九州半空,光华之璀璨,改夜色为白昼,不等百姓们瑟瑟发抖,只见帝都方向有一点光芒,越来越大—— 是剑! 巨剑! 那只巨剑尖所指的方向,若是有学识渊博之人,便能看出正是京城! 乾清宫龙椅上空,长剑凌空,待此剑归位,便有一声令下! “奉玄武荡魔大帝之命,群魔退散!” 声落,万雷之声齐动,那位于九州半空中的七星各射一道星光于巨剑上的七星阵对应! 七光齐聚一瞬,无边剑气出现于九州各地,哀叫之声不绝于耳,唬地百姓瑟瑟发抖。 说时慢,这剑气绞杀不过一瞬便消失无形,那声又道:“大帝只斩作祟之邪魔,不杀无辜!望尔等好自为之!大帝仁心,不愿冤魂无处可归,特开地府之门,尔等还不速速归去!” 话落,空中便出现一道黑色大门,在这星光普照宛如白昼的天空中格外恐怖,门中有一漩涡,不停转动,便有无数灰影被吸入门中。 那李尚喜虽趴在地上,但也能听到阵阵风声涌来。 对,那黑门正是位于巨剑的上方,亦是乾清宫的顶端。 片刻之后,黑门倏然消失。 贾赦面向北方再拜:“人族永将铭记大帝恩德,请七星归位!” 这话一出,那原本环绕在九州大地各处,犹如七个小太阳的北斗星如降临之时一样,先后回归于天。 白昼再次变为黑夜,唯有巨剑依然傲立于天地之间,仿佛撑天立地之巨擘! 贾赦按照步骤,又拜道:“大帝仁德,大帝生辰之日,人皇与我等万民,当再谢大帝!” 那巨剑这才慢慢变小,最后只三尺长,从乾清宫大殿之上飞回贾赦背后剑鞘。 贾赦又拜道:“贾赦谢大帝借力之恩!改日当焚香沐浴后再谢大帝此恩!” 空中有雷声滚动,却也只须臾。 贾赦这才一下从空中像倒放葫芦一样掉了下来,好在是他见机得快,赶紧从空间袋中取了一个符,这才没落得一个装逼摔死的下场。 贾赦:qaq 老子今日装个逼苦大发了!!! 尼玛神仙都是流氓啊!!!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老子只想着出个名,没想到居然还要搭上自己才能送走这位啊!!! 他也不知道要送什么东西才能让那位不知道真身处于哪个位面借下神力,还趋使了自己麾下七星星君给自己当了一次苦力的帝君满意,只一想这事儿就觉得满心都是疼疼疼。 不过虽然平安落地,下一瞬他还是没少一个倒栽葱的下场,直接昏死过去。 听到动静不对壮了壮胆才敢抬头的李尚喜一瞧,立刻高呼一声:“快去禀告太上皇!” 他自己屁滚尿流地往贾赦身边跑过去,一探人中,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贾赦从半空中栽下来的模样还是让不少胆大敢抬头的人看到了,贾家就有三位,就有一人叫贾敬,也有仗着自己是贾赦亲娘的贾母,还有一个脑残粉弟弟贾赦。 贾母大恸! 她的好儿子居然真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了,可要出个好歹怎么办?怎么办! 她立刻惊慌失措地让人去请贾敬和贾政! 义忠郡王中,司徒睿和司徒煦两兄弟第一时间被送到他们亲爹身边,此时见父亲命人套车就知是要入宫,并不敢阻。尤其是那司徒睿,他可是知道自己父王从贾赦那儿得到的好处,万一贾赦…… 一刻钟后,太上皇已经在贾赦在毓庆宫内的那间厢房外站着了。 从太医院紧赶慢赶地抓过来的一堆太医没一个能说出个所以然的,只推说许是用力过度,太过耗费心神,缓缓就能醒来。 他自己其实也是这样想的,可若是万一怎么办? 不过经这么一事他也算是明白贾赦说的那位帝君是谁了!肯定就是玄武荡魔大帝!除了这位帝君还能有谁?没瞧见就算是贾赦背上那把怎么都解不下来的七星剑吗? (背着一把剑隔着脑袋睡的苦逼赦大老爷。) 没等太上皇着急出个好歹,他就找到靠谱的主心骨了,当然不是被关了小黑屋的皇帝儿子,是最心爱的二儿子。 他这个儿子如今也是方外之人呐!修仙的!肯定能瞧个明白吧? 司徒曌长发披散并未冠发,身上穿的也是日常的常服,可见来得是何等匆忙!见了老子也没跪拜就急道:“父皇,恩侯可有事?” 太上皇急匆匆地就将这个儿子拉到了厢房里,好几个儿臂粗的蜡烛烧着,这屋子里一片通明。 司徒曌几步就越过了太上皇,往床上一瞧,立刻蹙眉,不待太上皇阻止就伸手摸上了贾赦背上那把剑。 一边解剑这位殿下还在心里痛骂那些奴婢脑残!居然都不知道把剑给解下来?或者让这人翻个身侧着睡,趴着睡也行啊! 太上皇瞧着那剑再乖巧不过地半点没闹脾气就让自己这个儿子给解了下来,登时无语。 之前几个奴婢谁碰这剑都被弹到一边去,连他这个人皇都试过了差点摔个狗啃屎呢! 他的糟心先且不提,义忠郡王将碍事的剑随手放在他的枕后,接着就给贾赦渡过去一丝灵气。 那灵气入了贾赦的身体之后就像是石沉大海,半点水漂都没打起来。 司徒曌转头问道:“父皇,他施法的时候可有人看到?可有灵石?” 他琢磨着这应该是力竭了,毕竟贾赦修行一共也没多长时间,昨儿个荣国府闹出了动静,他揣测着就是贾赦可能境界提升,饶是如此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新手啊。 太上皇当然不知道,转头就让许太监去问李尚喜。 李尚喜被喊进来,不待他跪下就被太上皇责问了一通,那李尚喜这才赶紧回想,想着那七块板砖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这才回了话。 司徒曌这才了然。 他琢磨了下从自己袖子里取出来了一个纸鹤。 太上皇:“……” 这玩意儿,眼熟啊! 纸鹤脖子上挂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符纸,如果不是好几张聚灵符,怕是这么小一只纸鹤的脑袋上早被这些符纸给勒断了。 太上皇要是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贾赦那个蠢东西偷偷给了他二儿子好东西才是傻彻底!不过这是他最心爱的儿子,也是最不放心的儿子,所以他也就摇了摇头,只当不知道这事儿。 这一摇头正好看到低眉顺眼垂着头的李尚喜,也不知道这奴婢有没有胆大抬头看到,连忙让他退下。 李尚喜还真没敢抬头,顺着太上皇的意连忙退下。 也不分辨就胡乱地大撒一通符咒显然只可能是赦大老爷的画风,司徒曌挑出来一些聚灵符贴在贾赦丹田之上,这才松了口气,这才将贾赦拿给他的灵石摆在他的周围。 饶是太上皇已经知道贾赦跟他这儿子暗通曲款,可一见到贾赦这手笔还是没忍住地在心里把贾赦喷了一通! 这个嘴里没半点实话的小东西!还什么帝君赐给他的阵法,阿呸! 这分明是给了一堆,许给他的东西瞧着还不如他这个二儿子多呢! 不过太上皇心里也有数儿,这也说明贾赦这小狐狸的好东西多了去呢。 对,太上皇心里的大老爷一下就从蠢货变成了小狐狸,毕竟都会藏东西忽悠人了嘛,而且他还尽信了!太上皇哪里还再肯承认贾赦是个蠢的?毕竟是被一个蠢货给忽悠更难堪,还是被个奸诈的小狐狸忽悠…… 呸呸呸!朕都不想选! 这一堆板砖被二儿子布置妥当之后,心里带着点火气的太上皇一下就觉得这屋子里不同了,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舒服。 其实在贾赦从天上栽下来后他还没反应过来,等把人弄到床上躺平了,他就觉得自己呼吸的每一口空气似乎都有一种不同的清新。 他说不出来这是什么味道,反正就像是雨过天晴后的空气那样明显,还偏不只是那样。 想起被那些剑光斩杀的诸多“邪魔”,太上皇一想到自己的江山居然有那么多那玩意儿,就忍不住一哆嗦。 贾赦所请斩杀的那些倒不全是邪魔,必将这天地灵气不足,人乃天地钟灵,仍修炼艰难,更何况是其他所在?不作恶的那些自然是只能仰仗着日出灵气和星月光华活着,在吸纳天地精华这方面,他们天生就有优势。 而那些作恶的邪魔虽然多半不成气候,多半也都躲躲藏藏,只是修行上或是吞食人类精气,或是吃血食…… 贾赦本来只想让这皇宫中的冤魂超脱,最多把京城给带上,这一眼就看出了点问题,再用灵力看了一遍九州,差点一哆嗦。 虽然有个几十年本事的道士和尚都能对付几个百年道行的邪魔,可靠谱的道士和尚又能有多少?再加上想一举成名天下知……再加上方陈送的玉简让他知道的东西多了,就冒冒然地请了神仙,还是帝君级的! 也亏得他许诺了一堆好东西下去才送走了那位玄武荡魔大帝,否则的话,就他原本准备的那点灵石哪里够支撑?不被那位帝君一个手指捻死才怪。 太上皇蹭了一会灵气就觉得身体舒泰,这不愿走是肯定啊,又看着二儿子一双招子紧紧地盯着贾赦,只在心里叹了口气。 转眼过了两三个时辰,申时刚过,上朝的时间到了。 太上皇原本已经撒手不管这朝中大小事了,可谁让贾赦昨天闹了一通,他那各种好用的皇帝儿子如今被关了小黑屋,贾赦闹出的动静这些百官不问才有鬼了。 于是太上皇再不乐意,也是沉着脸在隔壁换了身衣裳去上朝去了。 这日天也亮的格外早,坐在肩轝上的太上皇一眼就瞧见乾清宫门口有许多灰尘,他想起昨儿个这地方就是贾赦事发所在,当下心里哆嗦了下,也没敢让那些奴婢去收拾干净。 还是等那小子醒了再说,或是等老二来了再说吧。 百官们在文武分列进这乾清宫之前就已经看到了那一地老厚的玩意儿,个个都是心里发嘘,更是看向林如海,以及明明还没销假今日就来上朝而且还是穿着一等将军的补服的贾敬。 那林如海哪怕能上朝以他的官位其实也只是在个末尾充数,一直以来都是只听不说的闷葫芦,今儿个来之前就被贾敏再三吩咐一定要探听清楚自己大舅子到底是如何。 他也没想到自家大舅子有这等大能,在宫门口等到贾敬的时候,原想和贾敬商量一下,结果贾敬就被无数人包围了。 没个三品的官衔能围得进去?不等他试图努力,自己也享受到了这待遇。 此时他眼巴巴地看着贾敬,又看了眼被他拜托的恩师,只望他们两人能从太上皇口中问得大舅子如今如何,好让妻子安心。 而贾敬虽然为众人如饿狼一样恶狠狠地盯着,仍是一脸冰霜,将这些视线视若无物。这般气度心胸,哪是区区看淡名利之人能有的? 原本以为他这好端端的官儿不做打算当道士骂他脑残之人,再也不敢对他有丝毫小觑! 时间一到,太上皇一出来文武百官都懵逼了,皇帝呢?为什么来的是太上皇?其实太上皇来是没啥,问题是……皇帝呢? 其实不能怪百官为何如此奇怪,毕竟昨儿个发生了一堆的事儿,原本荣国府被雷劈他们还在心里腹诽并派人打听呢,这一到夜里他们睡的正香甜的时候,就看到贾赦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全家老小都吓死了好吗? 第70节 不过贾赦做得可是大大的好事,荡平诸魔简直不能再让人安心,可这让人安心的半仙儿来了一个倒栽葱…… 吓死人啦! 可这也不关皇帝的事啊,这皇帝没上朝反而是太上皇来了,这还能是那位冷面冷心的皇帝被吓坏了? 不不不,他们不信!就那张脸他们不信! 这不是被吓坏了……难道是被邪魔附体,所以……? 这不能怪他们脑洞大,实在是这贾赦施法的地点正好就是乾清宫,这地方忒敏感,再加上外面地上那厚厚的让人不敢联想的玩意儿,真不是他们的错! 太上皇端坐龙椅,看了一眼臣子和诸子,发现大家一个个都戴着黑眼圈,眼神灼灼看他的眼神就跟看神兽的肉一样,他心里不禁一叹。 得了,今儿个朕也要忽悠了。 第52章 太上皇虽然心里已经坚定了想法, 本来还想端着——或许用装模作样来说更合适? 可惜,许太监刚拉长了声调喊完了“有本启奏无本退朝”,那边就蹦出来了一个主动当枪使的儿子, 那给他气的啊, 简直想弄死他! 这儿子不是别人,正是老十。 十爷想的很简单啊, 这必须得问问自己老子贾半仙有没事儿啊!这倒栽葱还是从那么高给栽下来,这一个不好, 可就…… 他其实就是这样单纯地只担心了下贾赦的生死, 毕竟这还和他们兄弟以后能不能多生几个孩子有关呢! 昨儿个贾赦大出风头之后, 他直接将贾赦奉成神仙一样尊敬,对自己的王妃肚子里揣崽儿那是再没有任何怀疑。于是更恨不得将过去蠢蠢的自己拍死,恨自己当初为何就没有慧眼识人发现这半仙儿的能耐, 以至于如今上赶着都要排队和一堆人抢大腿。 他就是这样的单纯无邪,也就这样赤子童心地……蹦出来了。 太上皇虽然恨不得也重返当年将他直接射墙上,这不是也得认命?谁让这蠢货还就是自己生的,再加上剩下那些臣子和儿子眼珠子都跟狼一样, 所谓群狼环饲的感觉,就是这样吧? 于是端也端不住了,太上皇撩起眼皮子看他一眼, “怎地,此事与你何关?” 老十:“……” 我竟无言以对啊! 他老爷子的战斗力简直一下爆表啊! 那边林如海倒是犹豫要不要再当枪杆子,贾敬就直接奏请出列了,以至于老十在心里嗷嗷嗷嗷地叫好—— 贾敬, 你有种! 本王敬你是条汉子!明年你若是……就给你上坟! 贾敬冷着一张脸全不在乎地怼太上皇道:“十爷所言正是微臣所想,敢问皇上我那不争气的堂弟如今可好?” 这这这…… 太上皇无比尴尬,因为他刚刚还真没发现这贾敬啊!这货多少年都没出现在早朝之上了,万没想到这个时候会蹦出来,而且还没办法打他的脸,因为他有这资格啊! 林如海对贾敬也一下敬佩地不要不要的! 太上皇对这个贾赦的堂哥还真没办法高冷,一来贾赦那蠢货对贾敬很是敬重这事儿他知道,二来这贾赦昨天是为民请命,为国出力,这为国为民还一脑袋从天上掉了下来,这情理上怎么也要给人一说法啊! 这太上皇也没想到预想中的忽悠会变成被人“娘家人”怒怼,只得道:“贾天师应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脱力,正在毓庆宫休养,你若不放心,下朝之后可去探望。” 这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话。 说完之后太上皇就虎视眈眈地看着剩下那些臣子们,一脸的“你们谁敢再问老子就怼死谁出气”的脸。 可惜,有人就是不吃他这一套。 这人也不是别人,而是关老爷子关无极! 关无极此人一是资历够高,再来就是地位不低,阁老! 关老爷子出列道:“皇上,贾天师昨日做法可与您商量了?” 意思简单明了—— 你和你儿子暗搓搓的让贾赦请了神仙帮忙荡平邪魔,这么大个事儿,你就不跟内阁商量商量,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内阁? 这太上皇就更没脾气了,可为了脸面他也怒了,“此事自然是朕和皇帝都与贾天师商量过的。天师大能,心怀天下,朕和皇帝甚是感动,故而昨日同意天师施法。天师功在社稷如今尚未大安,朕心中甚惭愧!待天师醒来,定要重谢天师,率尔等谢玄武荡魔大帝!” 所以老子就干了,怎么着吧! 他说完怒视着关无极,可这老头子既然笑眯眯地摸了一把胡子,道:“既是如此,那臣等知道了,此事应该可以准备起来了。” 此话一出,附和着无数。 这个时候谁敢不从善如流那就是异端!活该下次倒霉!活该你家有个什么妖魔鬼怪! 太上皇万万没想到关无极这画风突变,刚刚还一脸的问责转眼就变成了“我甚关心天师,我等定要积极配合酬谢大帝”。这世界变化太快,他措不及防啊! 不说他内心如何,六部打头的已经和其他一些阁老分别讨论起来了,核心话题之一就是如何能让那位帝君高兴,能让贾赦开心,毕竟贾赦之功,已非寻常封赏能封的。 贾敬冷眼旁观了一会儿,视线就在几个人身上一一扫过。 他这视线太过赤、裸,简直是半点避讳都不曾有。 太上皇直觉不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倒是有几人已经脑子转得快,知道这个一等将军打算干啥了。 老八直接看了一眼贾敬,心道,本王也敬你是条汉子! 与他有一样想法的其实还有老三和老十三等,林如海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贾敬之猛,自己下辈子也比不上了。 果然这贾敬出列之后就保持着一张冷淡脸放了重重一炮:“陛下既然要赏贾赦,臣思来想去,觉得唯有两事能让他高兴,其中一事,能让他对陛下感恩戴德!” 太上皇:“……” 行了,朕知道了,求你别说!朕把那老东西一家全给捞回来行吗? 贾敬敢于直面圣人,对着太上皇那张已经快要绷不住的脸又道:“先太傅张静初大人乃是贾赦泰山,如今他老人家阖家老少已经流放多年,便是当年多有不周之处,望陛下念及他已老迈,请陛下恩准他与子孙回京养老吧。” 这话,其实既给太上皇留了那么点脸面,又好没道理。 首先没直白地说太上皇你不对,你没凭没据胡乱撒气就把贾赦他岳父和仨大舅子全撸了,张家抄家之后就有无数人落井下石,人家家死了好几个出嫁的女儿…… 好,这是面子。 可胡说八道嘛……这张家老家是姑苏的啊,和林如海的老家是一个地方的,和关无极当年是老对头,关无极当年可是彻响姑苏的……万年老二。 以关老爷子和张老爷子同榜同科同乡等等加起来一堆的缘分最后俩人还是政见不和,当年连累谁都没带累关老,绝逼是因为俩人之间怨念太深。 这张家祖籍姑苏,这贾敬胡咧咧让人来京城养老,话外之音就是让贾赦那个半仙儿养这个岳父……这没道理,断是没道理! 再加上他先前那视线针对性忒强,刚刚被他视线冷怼过的那几个心里一边怂,一边犹豫要不要在这个时候出头拦住这事儿,正纠结着或者用眼神互视犹豫着要不要推出来一人的时候,他们曾经的旧主老八笑道:“张老虽有不妥之处,终究是我等老师,还望父皇看在他苦心教导我等和四哥多年的份上,赦免他吧。” 刚刚那几人心中立刻咯噔了。 卧槽啊! 八爷你这君子报仇来得好快! 所谓的旧主自然是这几个曾经的八爷党已经背弃了老八。 原因不外乎是新皇登基这八爷彻底没了出路啊,不过他们几个沟壑一起,早在四爷登基之前,八爷第一次被圈后就和这位八爷左了心,如今人家看好的那可是四爷的次子,甄妃之子。 甄妃最为受宠,如今皇后当了几年,还半点没有立皇长子为太子,这什么意思是个人都会在心里琢磨一圈儿啊。 他们这几个能在这朝堂之上还能有站脚的地儿,不就是因为太上皇还在,四爷也没动老臣以免他老人家多心吗?可太上皇总会老,之前没病死被贾赦拖了回来,可这人也是有命数的,改朝换代那是早晚不可避免,他们当然要另拥明主,想办法给自己延续下政治生命。 老八心知肚明,也笑眯眯地帮忙补了一刀。 所谓八九十感情好,此时倒是显现了出来。 老八开了头,老九老十那是立刻附议! 十三这些年都不被他父皇待见,在这位临朝听政的时候鲜少吱声,更何况是这站队的时候。不过他想到自己四哥曾跟自己说的话,也道:“儿子也觉得八哥说的对,张老爷子毕竟教导我等多年,如今年岁已大,父皇怜悯他老迈,让他回京养老吧。” 这十三爷和皇帝的关系最好,乃是帝王之心的风向标,跟他绝对没错,于是带起好大一堆附和声。 有些阁老倒是不太乐意,这张老头当然是最好死在外头,还有那仨儿子!毕竟影响力忒大,当年太子为什么能在江南有那么高的声望,不就是因为是被这老头开小灶? 当初这老货就是阁老之首,关无极都要退一射之地,他若回京再入朝不是板上钉钉? 倒是有几人还是张家的姻亲,不过是过去式。 既是过去式就知道是个什么缘故,所以从他们的角度当然是不希望这张家回来的。这张家若是起来,他们可是结了死仇的! 于是反对之声也是不绝于耳。 林如海正要出列附和就被自己的老师给了一个白眼,贾敬倒是没回头看他,毕竟林如海这官儿也忒小了,说真的也没他插嘴的余地。 贾敬冷眼瞧着这些出言相阻的人,冷笑道:“臣刚刚所说让恩侯对陛下感动涕零之事,便是彻查当年谁诬告了张老,蒙蔽了陛下!若将这些人一撸到底,恩侯定会对陛下感激不尽!他与张氏乃少年夫妻,素来恩爱,张家突变以至于张氏受惊早产,让恩侯丧气,让幼子丧母,乃他生平大憾,若陛下相信恩侯之判断,便请陛下彻查此事!” 一言出,群臣惊! 这到底是威胁太上皇呢,还是威胁太上皇呢? 太上皇也是在贾敬脸上看了再看,还真没想到这贾代化的儿子居然是个如此不怕死的,再一想想贾赦平日里的作死画风,对这贾家的根性也算是有了底了。 想让贾赦高兴,最起码也要把张家人给弄回来。 想让贾赦感恩戴德记他的好,他不但要推翻自己曾经的错误决定,还要把当年要弄死张静初的人先弄死。 绝,真特么的绝! 太上皇觉得最绝的地方是他还很心动! 什么脸面不脸面的,这贾敬也都给留了一线,毕竟说的好听,他老人家也是被人蒙蔽了的,故而不是他这皇帝的错,全是蒙蔽他的人的错。 他再琢磨了下当年的种种,不得不承认当年上赶着要弄死张静初的,如今好多个都是他的老臣,也是重臣。 他当初临死的时候还怕老四下手太狠,直接把这些家伙个个逼死,如今倒是不用他忧心老四行事太过了。 太上皇琢磨到这里,忽然看向老八,又瞄了一眼老十三,意味深长地看完了这俩,便拉长声调道:“贾天师功在社稷,这张静初也的确老了,如今他既老迈,又是天师的泰山,看在这个情分上,朕觉得也可提前赦免他。至于他当初的罪名,既有天师作保,亦当严查!” “老八!十三!” 他一声令下,两子一起出列跪下。 “你们两个负责处理这事儿,你们四哥身子不好,要养个几天,这几日有什么进展就直接来报于朕知道。” 嗯,太上皇觉得还是安安这些臣子的心才好,他还没打算换个儿子当皇帝。 反正贾赦那偏心老二偏心到没边儿的都说老四是个皇帝命! 朕没错! 第71节 老二那运道在别的方面呢! 权衡了俩儿子,剩下的都是蠢儿子,于是他用得就毫不在意了,管他是不是平时里看不顺眼的,如今好用就行。 他老人家这突然起了这心思,也着实是吓坏了不少人。 有些自问对他老人家的圣心有几分揣摩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昨儿个晚上受了什么刺激,不然怎么不让别人来办差,偏偏选了这俩。 嗯,这来出名的不待见! 不过有些人却不管这个,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好兆头,太上皇还在意他们几个儿子呢。 老十直接喜形于色,十三则是心里有块石头落了地,恭恭敬敬地接了旨。 至于老八,当真城府极深,未有半点溢于言表。 他如今一颗心其实不在这些上面,全在自己王妃的肚子里!和俩弟弟一样,个个都是乐着呢,他们要当爹了!要再有个儿子了! 就算是为了讨好贾赦,不提收拾那些备弃主子的东西,他也会好好的将这差事办地妥妥当当,让贾赦无比满意。 只要他想,就能做到! 贾敬对这俩人出马的效果已经有了预期判断,恭恭敬敬地跪下给太上皇磕头谢恩,活像是那些当年落井下石的人都没了活路一样。 这不知让多少人心中大骂,咬紧银牙,可也奈何不得他啊! 这贾敬就不是一正常人! 身为勋贵,他考中进士了。 中进士之后一不结党,因为他迎合不进去。二没恩师,他当初也没请到什么大儒当先生。三就更奇葩了,他如今压根不是文官啊!之前丁忧回家之后压根没起复,要不是今天穿的是一等将军的补服,谁还记得他这号人? 所以压根没什么好拿捏的,就算是能拿捏,估计这位也是浑不在意的。 更更恐怖的是他还是贾家的族长,若是他乐意的话,如今他才是唯一一个能拿捏的住贾赦的人。毕竟只要这贾半仙没有飞升,没有断绝七情灭绝六亲,这还是贾家的人,当然要听他这族长的吩咐—— 最不济,也是有商有量的。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见到这位还是认怂吧。 太上皇对贾敬“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其余朝臣也是长了见识,更长了记性!这贾家的人,不好惹! 于是圆满完成任务的太上皇就直接宣布退朝,那些琐事儿什么的先堆着去吧,反正老四都是帝王命了,估计天生就是干这个的,这些政务肯定能办得妥妥当当的,不用他老人家费心。 十三爷那边因他老人家吩咐的一个差事而心中大为感动,那边老八速度极为快速地带了俩弟弟包了贾敬的饺子,微笑道:“贾将军可是要去毓庆宫看先生?我等亦是要去感谢先生赐药之恩,不妨一同去?” 他敞亮亮地把贾赦的赐药之恩给暴了出来。 完全不担心等他王妃有孕的事儿传出来后,有人给他扣个不行的帽子。 被人说了那么多年,他像是在乎吗?而且他之前也不是没有一个庶女。 贾敬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后方,见林如海努力地拨开一些官小一点地恭维他的官员,努力往他这边挤过来,没先搭理这哥仨,就高喊了一声“如海”。 有这等彪悍的贾将军出声相助,林如海那边就如摩西分海一样从分开的人潮中走来,从容地对贾敬拱了拱手,敬佩之意溢于言表。 以后就是得罪大舅兄,也万万不能惹怒了这位贾家的族长! 贾敬这才对仍旧笑颜以待看上去没半点被轻慢地八爷道:“既如此,甚好。” 他琢磨着那边也不会只有一个愚蠢的贾恩侯,有那位在,他担心个什么劲儿?不就是同路吗?好的很,一同去,还能扫掉一些苍蝇。 “赐药之恩?八哥你难道是身体不好吗?”十四冷眼旁观了一会儿,没忍住凑了过来。 老十直接扫他一眼,“这与你何干?” 不等十四再说话他就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你嫡亲的哥也就是咱皇上身体不好,你不去看看?还亲兄弟呢。” 这话又是讥讽又是冷嘲的,果然让心高气傲地十四脸色一变,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他找德太妃去了! 老十又看了一圈儿,比如三爷和五爷这样置身事外地肯定不会来,剩下的也不敢与他们哥仨争锋,谁知道他们那位好父皇又是怎么想的呢? 十三倒是跟他拱了拱手,只道自己去看四爷。 好么,剩下的想起那位还在“病中”的皇帝,也没敢越过病中的皇帝去看生病的天师。 这种“有种”,可不是谁都有的。 于是转道毓庆宫,这仨司徒家的带了俩贾赦的亲戚,待到了毓庆宫,为首的哥仨就看到了一个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二哥。 意料之中是大家都懂,当年老八是真心怀疑司徒曌和贾恩侯断袖的,造谣也是自己先信了的。 至于意料之外,当然是他们素来雍容尔雅又仪从容的二哥居然披散着头发出来的,虽然别说还真挺好看的,但是出现在这位下天牢都胜似闲庭胜步的二哥身上…… 老八:破天荒啊。 老九:绝逼真爱啊! 老十:卧槽,这散着头发也能这样好看,老子下辈子也比不上啊! 司徒曌环视了他们三人一眼,根本就没将他们哥仨放眼里,反而唇瓣微扬带着再亲热不过的笑容对贾敬道:“恩侯只是昏睡过去了,情况尚好。” 同样被这位前太子爷无视的林如海半点意见都没。 这位爷果然不愧是和他大舅兄……的人,一眼就知道谁才是最需要拉近乎的。 贾敬在这位面前反而没有像怼别人一样大放冷气,反有些如释重负地松快,“没事就好,他也该受点教训了。” 八九十:卧槽!这什么意思!这是嫌弃他荡平邪魔?你敢不敢让天下百姓听听你这话,看谁不唾你唾沫! 司徒曌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待他醒来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否则以后还不知道要捅出怎样的篓子。” 林如海:我擦!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天下不是你司徒家的天下?不对,我似乎知道的太多了…… 这边一个是贾赦的大腿,一个是贾赦头上的大山,两人达成共识之后就差手拉手携手而去,只守着那心中被命名为蠢货的家伙醒来,那边八爷还是刷了下存在感。 “咳,二哥,我们是来谢天师赐药之恩的,你看——” 司徒曌瞥他一眼,“既是要谢,自是当面道谢,哪里有人昏迷着谢恩的?糊涂!” 说完也不再看他,只“请”了贾敬。 贾将军毫不犹豫地迈腿上前,顺带捎带了一个跟屁虫林如海,径自而入。 要说被如此轻慢,剩下哥仨要怒吧? 老十是有点,只一看他八哥还笑得出来就凑上前去,低低问:“八哥你怎么还笑啊?” “我笑咱们二哥痴心枉负。” 老十倒是没搞懂他这二哥为何话说的如此绝对,后来问了自家婆娘,才明白了意思。 日后,他二哥与这贾恩侯便是世俗分隔,更没戏唱! 第53章 林如海跟在贾敬和义忠郡王身后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大舅子。 不过这第一眼看完, 他这心情就是微妙的。 要怎么说呢?他大舅子周围的这些地砖一样的东西是什么?怎么瞧着如此的诡异?只是因为贾敬没有发问,他也只将这些疑问留在心里,只想着等下问问贾敬是否知晓, 这才好回去跟自家夫人交代一番, 好安她心。 贾敬瞅着那些地砖看了几眼,又见贾赦那脸虽然有些苍白, 可眉心平淡,看上去并无任何难受的迹象, 这心就更安稳了些, 也不再看蠢东西, 对司徒曌道:“既他无事,又有殿下在,我和如海就先回去了。” 林如海:“……” 这才刚看到人就要走?不过他以为贾敬这样做有什么深意, 连忙又看了贾赦几眼,恨不得将他的每一根头发丝都看在眼里,这才清咳一声道:“没错。” 司徒曌倒也淡然,“莫要让老太太担心, 他并无大碍。” 贾敬颔首,接着便带着林如海直接走出了厢房,又直接出了毓庆宫, 待周围只有他们两人时,贾敬才看着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林如海道:“有义忠郡王在你大舅子不需任何人担心,今儿个你也别想办公了,回头直接告假一段时间好了, 不然你哪里还能有清净可言?” 林如海稍微一琢磨就知道了这其中的缘由,立刻表示明白。 “也莫要让敏儿担忧,她大哥好着呢。”贾敬说到这里又缓了缓,“张家之事可以跟她说一声,我听闻她素来和张氏交好,情同姐妹。” 林如海婚前瞧着也觉得自己的夫人和张氏感情甚笃,此时深深点头。 贾敬也对这位隔房的女婿没什么不满意的,毕竟他也是相信张家的眼光的,于是和林如海直接出了宫,两人各找了自家的马车,便前后脚地向着东城而去。 原本林如海还想着去荣国府一趟让岳母收收惊的,结果贾敬今天让他大开眼界,哪里还需要他?也就如贾敬所说那样直接回了自家。 这林家昨日上上下下也是一家子都没休息好。 贾敏今日本想劝林母白日里养养神,却被林母婉拒了,只说挂心贾赦,哪里睡得着? 这贾敏心中也担忧兄长的安危,一时间也没了心思再劝,只强撑着等林如海回来。只是……这也回来的太快了一些吧? 林如海衣服未换,入府之后直接问了夫人在何处,就来了林母这院子,不等见过母亲就先对一脸忧色的贾敏道:“敏儿,你可放心了,大舅兄并无事。” “无量天尊,无量天尊保佑!”林母双手合十念道。 林如海:他娘不是一直都信佛的吗?这也变地忒快了一些。 不过他对这些妇人的信奉并不挂心,见贾敏也是一脸地激动,也顾不得母亲在面前就拍了拍她的肩,详细地将今日朝中的事说了一遍,更是啧啧叹道:“我还真未想过敬大哥居然如此……” 如此嘴炮。 贾敏却不意外,知道贾赦好好地而且看护他的不是旁人正是司徒曌后那是半点担心都没了,只笑着解释:“夫君倒是有所不知,我这敬大哥最初的时候可不是学的文,而是武转文。” 贾敬? 学武? 这是逗我? 看着儿子这表情林母也不禁笑了,只并不作声,只含笑听这小夫妻说话。 “我敬大哥上面还有一个兄长你是知晓的,只我那敷大哥先天身子骨就不好,我伯父担心敬大哥也如他一般,很是打熬了他几年筋骨,那可是正儿八经地童子功,倒是珍儿被娇养了些,不也是与夫君你一起坚持了下来?” 林如海自觉得了贾家滔天的好处,哪怕这自从开始上朝后就要每天上朝,也没耽误了这些功夫,还琢磨着每到休沐就去叨扰下大舅子,不然和贾珍交流一下也是好的。 如今听贾敬竟是这样过来的,对这位看上去有些个仙风道骨高人风范的贾敬更是有了几分敬畏。 贾赦有这能耐,这贾敬怕也不俗啊! 林如海经了昨天一事,也算是看出来自家大舅子还有不少秘密,毕竟昨儿个的事怎么也不能用所谓的武学天才来形容了,这绝对已经是半仙级了! 他虽然有几分好奇,却没打算冒昧地问贾敏,毕竟贾敏只是个女儿家,贾政都不知晓的事,她又如何知晓呢?问了反怕她不快。 大舅哥是个一等将军的时候他们夫妻感情如此之好,这大舅哥一冲飞天,总不能影响了他们的感情去。 第72节 不值得! 贾敏见林母也是一脸的惊诧,似是想不出贾敬练武的模样,琢磨了下又道:“其实我那长兄也并非表面上如此不堪。” 林母并林如海:现在天下是个人都知道了! “兄长毕竟是自幼在宫中为义忠郡王当伴读的,义忠郡王又是文武全才,这对兄长的要求反而比我父亲和祖母都要高些,故而兄长那时每次见了祖母都要抱怨一通。如今想来,若是没有殿下,我兄长也难以坚持吧。”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家什么时候就有了一本秘籍,还是他们贾家的起家之根源。如今当然也不知道贾赦怎么着就变成了半仙儿。 不过就是别人问她就说不知也无妨,她素来聪慧,又哪里不知她这兄长已是天地之间的大人物了? 她一个出嫁女也不图别的,只盼着贾家越来越好,她与夫君之间的感情和和睦睦,早日为林家开枝散叶罢了。 林母想的与她也是一样的,不图沾光多少,只图顺顺利利。可她心里惦记着一桩事呢—— 这林如海也没跟她说具体的经过就练起了贾家的功夫,她本来也没觉得锻炼下身体有什么不好,可这好端端的贾赦怎么会教林如海这样的本事? 这林家也是累世簪缨之家,越是这样的人家其实越是藏私藏拙,恨不得丁点好处都不会外泄。 这贾家要说疼闺女疼妹子,她信。 要说林如海的身子没点问题,她才不信! 要不是因为贾敏,贾家绝对不会传给林如海。可贾敏好端端的,为什么又会为了她呢?根子肯定是在她的宝贝儿子身上。 这林母心里惦记着这么一桩,有心去贾家从贾母口中探问一番,只贾赦还在宫里,虽听上去无事,终究未醒,倒也不是好时机。 她将这事放在了心上,暂且按下不提。 这被惊叹的敬老爷一听到了荣宁街就直接让车夫去荣国府。那荣国府的门房早就得了吩咐,一看到这宁府的马车,立刻开了偏门,让马车长驱直入。 因事关重大,马车在到了荣庆堂门口才停了下来。 贾敬在路过荣禧堂的时候也没忘记瞄了一眼那一院子的狼藉和焦土,不禁心里哼了一声,这蠢货做的好事,且看他回头怎么忽悠那俩皇帝给他收拾院子吧。 贾赦得升官儿,这是必然之事。 故而,这荣禧堂指不定还要改改规制,就是再建,怕也与最初不同了。 他一下车就看到了贾政和贾珠。 贾政还好,贾珠这孩子倒是眼睛红通通地,似是从昨晚到现在都没睡。敬老爷对这当爹的立刻就有些埋汰:“这珠儿怎地还没去睡?这么丁大点的年纪哪里经得起这样苦熬?” 他骨子里其实也是一个疼儿子的,如果不是溺爱自己的那根独苗苗,又怎么会将贾珍给纵成那个性子?更不用说贾赦和他差了十余岁,都快是父子的年纪了,偏对他信服不已。 所以敬老爷的本质不但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还是个面冷心软的。 被他一通数落贾政有点委屈又有点骄傲地看了一眼儿子,“不但我说了,老太太也让他去睡,可他偏不听,非要等你回来才好。” 接着又似嫌弃道:“还哭鼻子,那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哭。” 贾珠却是不顾父亲,焦急道:“伯父,我大伯可好?” 贾珠的确是个好孩子,也真真是因为惦记着自己能力通天的大伯才睡不下。他大伯那样的仙人居然从天上栽了下来……这是不是……是不是…… 终究是个孩子,越想越是害怕,他和贾赦最近接触的时间越多,对贾赦这个大伯越是喜欢,一想到贾赦栽下来的样子就害怕地想哭。 “你大伯好着呢,我瞧着他就是睡着了,别说摔坏了,那脑袋上连个包都没有,你且去睡,等你睡醒了允许他就醒了呢。” 对荣府这边的这个长孙,纵是贾敬也多了几分耐心。 贾珠立刻高兴起来,不待再说什么就赶紧地被贾政命人带去安置,接着贾政也是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贾敬道:“敬哥,兄长真的没事?” “自然不是骗他的,走,我们去告诉老太太一声。” 贾政急忙和贾敬去见贾母。 那贾母昨儿个到现在才是又着急又上火,还对贾赦满腹忧心,她又上了年岁,哪里能镇定自若?见了贾政和贾敬前后脚进来就急忙站起身道:“怎么样?老大怎么样?” 王氏因之前说错了话不讨贾母的喜欢如今并不在,她也不愿一堆丫鬟围着,万一老大有个什么不好让旁人听去了怎么办?所以身边只剩下朱雀和朱鹮。 贾敬看了两人一眼才道:“回老太太的话,赦儿毫发无伤,只是用力过度,暂时要在宫里休养几天,你不必忧心。” 贾母立刻念起了无量天尊的尊号,一脸笑容道:“这就好,这就好!可吓死了我这个老太婆。” 她此时其实刚过中年,比起来贾敬也大不了太多,这自称倒是有些不像。 贾敬也不在意,只将贾赦当时的模样说了一遍,再给这贾母吃一颗定心丸,接着道:“您也无需担忧他,只是这宫里怕是不日就有赏赐赏下,好叫老太太知晓,提前做个准备。” “是是,老大立下了这样大的功劳,二帝仁厚自会有赏赐的。”贾母点了点头,不过面上并没太过惊喜。 贾政瞧着他家老太太也是很不解,以往有赏赐他家老太太不是都欢欢喜喜的吗? 贾敬也没将张家的事告诉这婶母,毕竟他这位婶母当年多偏心二房,对张氏并不喜欢,反多有为难,这张氏的死因贾赦一直都觉得并非普通难产而亡,这里面指不定还有什么手笔。 他又看了一眼贾敬道:“怕是不用等你兄长为你上奏这太上皇或是皇上就会为你换个地方,不管去何处,定要踏踏实实,莫要堕了你兄长的颜面!这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你妹夫,事事以他马首是瞻,断然无错。” 贾政连忙称是。 倒是贾母觉得不像,不解道:“这怎地就要事事问如海了?” 她是疼爱女儿没错,但是她家老大如今如此能耐,这怎么还不能给老二弄个大的官儿当当了?这老二前程似锦,哪里还需要看林如海的脸色? “婶母倒是忘了妹夫的恩师是谁?跟着如海定不会错的。” 听贾敬淡淡两句,这贾母的脑子一转,可不是吗!林如海的老师可是关无极,老而弥坚不说,还是个人老成精的!她当下就谢过了贾敬,不等贾敬推脱就对贾政道:“你敬大哥说的没错,就跟着你妹夫,什么不知道的就问,回头带着肉去关老家走动一番,嗯,待我们除孝之后吧。” 这除孝之后有林如海这个中间牵线的,往关家走动倒也算不上是冒冒然。 贾政一一听到了心里,应下了。 贾敬又道:“这几日府上怕是会有不少人来,只闭门谢客便是,没得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贾母傲然道:“是极!就是这个理!” 这贾代善去后他们荣国府被那辅国公祝家接连针对,那些亲朋旧友都没几个提点帮衬的,可见都是什么人,如今哪里能那样轻易地让他们攀附上来? 转眼又一想家里还有个不争气的二儿媳妇是个祸患,不禁有些为难了起来。 那王氏是个心肠恶毒的,可终究也是珠儿和元春的娘啊…… 她也不能和别人说这事儿,只得先压在了心里。 贾敬琢磨了下没了别的什么交代,这才告辞回府。他家小子和夫人也在等消息,不知多着急,还是早早安抚一番的好。 贾母并未挽留,只让贾政相送。 贾政等送别了贾敬再看向荣禧堂的方向,眼神已是不同。 兄长已经为他铺路到如此程度,他定要光宗耀祖,不负祖宗、不负兄长! # 贾赦所谓的休养几天,唰一下就变成了十几天。 这义忠郡王反而像是又变成了毓庆宫的主子一样,在毓庆宫住了十几天,除了太上皇外,将外人全部堵在了外面。 见不得这位天师大家虽然心里气急,可这其他人不也都没见到吗?倒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不过然说起来还真有一事让这宫里人心惶惶地—— 皇上已经十几天都没出养心殿了! 不但十几天都没有从养心殿出来,这御膳也从没送过东西然进去。 不,莫说是吃食,这连水似乎都没传过一次。 这宫里的太妃们倒还耐得住性子,这皇帝要是真出了事儿保准瞒不住,爆出来是早晚的。 皇帝这寥寥无几的后宫嫔妃可就不这样想了,尤其是那膝下有皇子的一后一妃一嫔。 这皇后和甄妃心里都担忧的不行。 皇帝在天师施法的那天晚上就再也没有露过面,要是说没什么事儿,谁信?这宫里人传得风声可难听了,个个都说这是皇帝得位不正,遭了天谴,或说皇帝本身就被那鬼魅附身,那天晚上就被天师绞杀了云云。 不管是哪一条,这时间越长这不是越让人觉得像是那么回事儿吗? 皇后祝氏进不去养心殿,就转为在贾赦那儿下功夫。 这毓庆宫中虽住着义忠郡王这个大伯,可她也顾不得什么,为了皇帝的“安危”,她每日里都要去一次毓庆宫,而后每一次都被拒之门外。 原本这已经变成了笑话一般的日常,可这天祝氏却是动了肝火—— 她家陛下一天天没个消息,这就是没有那么乱糟糟的事儿,不吃不喝这些天也要出个好歹来了吧?这不让去养心殿见人,还不让见天师,这太上皇是要逼死她和儿子啊! 这是太上皇想要复位再传位给义忠郡王的征兆,肯定是! 否则的话这解释不通! 故而今日她被拒之门外后怎地也不走,只在门外高声道:“且去禀告郡王,说本宫今日定要见天师一面。” 她如今还是皇后,太上皇又没下圣旨不让人去叨扰天师,为何不让她见?端的无礼! 如今这祝氏掌管了后宫几年,虽然宫里人都琢磨着这宫里的天又要变了,这皇帝估计也要换个人当当。但毓庆宫如今的太监都是李尚喜安排的,自然不会安排曾经毓庆宫的老人,所以这祝氏的话就原封不动地到了司徒曌的耳中。 司徒曌正在贾赦那厢房内的窗边拿了一本道经看着,闻得此言便道:“且让皇后娘娘去求了太上皇的圣旨来,若非太上皇的圣旨,这毓庆宫如今是本王说了算。” 这是毫不客气啊! 祝氏万万没想到这义忠居然在这时候丝毫不顾及人言可畏,不但不让见,还让拿来太上皇的圣旨,更可恨的还说着毓庆宫是他的? 他个屁! 这毓庆宫早晚是她皇儿的! 不过祝氏倒也没有真愚蠢地去找太上皇,毕竟这儿媳妇哪里有动不动找公爹哭诉的?她去找了德太妃。 虽然这胤禛已经更换了玉碟,严格说起来不还是她的骨血?她原以为德太妃在这个时候也会跟她一条心,可谁想到了永和宫就照样吃了闭门羹。 这德太妃甚至连个借口都没找,就是不!见! 祝氏得了这话后愣在当场好一会儿,突然冷笑了一声,转头走了。 她不信命!她更不信她家四爷能出事,她等着……等着! 于是李尚喜在刚听到这事儿不久之后,就在这养心殿的门口看到了这位皇后娘娘。 祝氏冷眼看着李尚喜道:“你这奴婢今天让不让本宫去见皇上?” 李尚喜这些天也被她的花样百出地折腾给弄的有点恼,可真说起来他对这皇后也是有几分怜悯之心的。毕竟她虽是皇后,可没了皇帝她这皇后又哪里能有半分尊荣? 这终究是担心着他家主子。 只哪怕如此,他也不能放皇后过去,这要是耽误了主子的大事怎么办?至于将皇帝在里面可能是修炼的事儿告诉她?当然没门! 这宫里不知道多少人都惦记着那张位子呢,要是这消息传出去,保不住今天晚上这养心殿就要意外走水,还不如让这些等着看好戏的以为他家主子是那啥了呢。 他道:“陛下之前有过吩咐,除了天师和太上皇谁也不许进去,娘娘你就莫要难为奴婢了。今儿个也好,明儿个也罢,只能皇上从里面出来,否则您和奴婢都进不去。” 第73节 他还真试过了,那门他根本推不开啊。 他在贾家的眼线也说了,其实贾家的人在天师闭关的时候也是曾经试图推过门的,几个人上都愣是没推动那门缝丝毫。 有了这前车之鉴,他还真不怕! 祝氏看着这奴才,眼睛里像是淬了毒,他肯定是背主了,肯定是! 正当她想让自己带来的太监硬冲的时候,下一瞬她依稀像是听到了什么咔嚓声,正当她疑惑的时候,李尚喜突然看向养心殿内,接着大喊道:“退后,退后!” 接着不等皇后反应就让几个小太监拉着她退下,祝氏恼怒不已,正要斥责的时候,这咔嚓之声就更大了。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养心殿内,将责骂的话吞下肚,主动退后再退后。 自从贾天师一剑肃清九州邪魔之后,这什么稀罕事儿大家都觉得可能发生,看过了那样一场大片儿,对这眼下的一点碎碎动静,也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她甚至还能装着胆大声喊道:“陛下,是陛下您听到了吗?” 李尚喜:“……” 这皇后,也是勇气可嘉,非同常人啊。 不过出乎李尚喜意料的是过了没多长时间,这养心殿的门就打开了,他就看到了他家主子正蹙着眉头看着皇后,接着扫了他一眼,道:“你这奴婢还不速去人伺候洗漱?” 李尚喜脑子还没转过来身子已经很果断地吩咐了下去,这才晃过神—— 他主子出来这画风和贾天师的不同啊,居然没崩了这养心殿,真真是意外。 那皇后却是连跑了几步上前,哭道:“陛下,你可终于出来了,你可——” “你先退下,待朕洗漱完了之后再说了。” 祝氏:“……” 这都什么事儿啊! 其实这也不怪胤禛不解风情,实在是他身上一身腌臜,万万受不了此时出现在人前,更别说让皇后靠近。 不过这皇后却像是已经闻到了什么味道,眼神立刻惊疑起来,这……这该不会被那些人说中了吧? 她强颜欢笑道:“既然如此,臣妾先回宫等皇上。” 胤禛倒是没有察觉她那表情,点了点头就立刻缩回了房内。 皇后:“……” 她也不敢胡思乱想,直接回了坤宁宫,等到了宫里坐定脑子里才转个不停。 比如,这皇帝到底是不是中了邪?可要是中了邪这邪魔肯定会被绞杀啊! 四爷对自己的新身份还未知晓,倒是一进养心殿再看那周围的狼藉一片,心中就微妙了。这些东西,应该是贾赦给他布置的吧?倒也亏了他煞费苦心,否则的话他哪能入定如此长的时间?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入定了多长时间,只自己身上这股馊味也能推测出来时间不短,再联想一下贾赦之前入定的经历,和自己醒来之后看到的门上贴的符纸,哪还有不懂的? 定是贾赦帮他处理周全的。 他心中甚是感动,恨不得立刻去荣国府谢了贾赦,可顾及着自己这身味道……都说久居鲍肆之中而不闻其臭,他为何还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怪味儿? 也亏得他能忍,否则还真想立刻就将这一身衣裳给扒拉干净。 那边李尚喜倒也是个利落地,他一直都做着准备,生怕主子醒来之后渴着饿着或是觉得身上不舒坦要让太医瞧瞧,故而这偏殿里原本还有一个白芷呢。 这白太医听到了动静先前也屁滚尿流地跑了出来,一听说皇帝醒了也不见人,颇觉无趣。 他原本还指望着这皇帝出来有他发挥的余地呢,不过贾家的那个小崽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能耐,已是今时不同往日,要说新皇闹着一出没他的手笔,他老人家能信? 他老人家自是不信,不过也走不了啊,又给李尚喜的一个干儿子爷爷长爷爷短地给哄了回去。 这老头倒也是个尊重人权的,虽然很想喷这小太监一句谁是你爷爷?可每次也只是心里哼一声,倒从不让这些小太监为难,算是一个出名的有怪脾气,人缘反不差的典型代表。 这四爷没等多长时间就痛痛快快地泡在了水里,足足洗了四桶水才觉得身上干净了,头发也让李尚喜亲自给洗净了。 洗澡这空当里李尚喜已经将自他入定之后发生的一切大小事,事无巨细地都跟这位主子交代了清楚,最后道:“太上皇倒是每日都会派许爷爷亲自过来瞧瞧。皇后娘娘那边也是每天都没断过,只是瞧上去越发担心您的安危了。” 担心他?胤禛眸眼深沉,这的确是担心他的。 只是要说是因为夫妻情分,四爷自己都不尽信的。 不过他也没有任何失望之感,他素来对皇后也没太多要求,过得去就罢了。毕竟是跟了他那么多年,又没什么大的毛病,就算是不怎么聪明,这不聪明也有不聪明的省心之处。 他也没说皇后什么,只问:“恩侯那边还没醒来?” “这皇后娘娘每天都去看一遍,待从那毓庆宫出来再来看您。奴婢也就偷了个懒儿,每天见她一人过来急匆匆地要入殿就知道娘娘定是无功而返,天师想来还没醒吧。” 天师…… 这称呼倒是让胤禛琢磨了下,越琢磨越是遗憾。 他怎地就错过了那么大的一场盛事呢?不过这盛事却让贾赦至今未醒,倒也让他有些担心。 “二哥那边没说什么?” “义忠郡王很是能坐得住,每日里都是看些道经,日日往家中送信。听说还有心思过问两个小殿下的功课,每天都会有功课从义忠郡王府入宫,批阅完了再送回去。”这要是放了当年,怎么可能嘛。 胤禛却有些羡慕道:“二哥这也不错,超脱世外,不若朕……” “您这不也和义忠郡王一样也得了帝君的好处?奴婢虽然不懂这什么修仙又修佛的,只想着这秦皇汉武都没成就的事儿,咱太上皇也没有的福气,都到了您这里来了,您还有个什么失落的?” 他这话虽然有些逾越了,可他和胤禛的情分本就不一般,也就有这个脸面能在他面前说上几句。 他说完胤禛就笑了,“你这话让父皇听到了还不知道要如何气恼。” 李尚喜只笑不语。 待帮胤禛换好了衣裳,他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来。 他家主子,似乎……好像……还真是白了啊! 白了! 所谓一白遮三丑,在他家主子上还真没啥遮丑的效果,不过就像是重回娘胎里在那羊水里泡了一遍一样,白白嫩嫩地,就算仍旧是那熟悉的五官,一贯的冷脸,可就是让他有点像是看到了他家陛下小时候一样。 他刚伺候这位主子的时候,还差点给吓哭了。 这位在那时候就是不拘一格的冷面王,唬地他那小心肝啊…… 可他看惯了这冷脸,再一看这白嫩,竟是一句话脱口而出:“主子,你好看了!” 他这不假思索的再肺腑不过的言语却让胤禛僵了脸,这奴婢乱说什么!他一个男人又不是贾赦那蠢东西,讲究什么好看不好看?就算是他二哥那样好看又有何用? 当皇帝的,要讲究威仪,威仪懂不懂? 不过他对李尚喜终究是有几分纵容的,只当没看到,并未搭理他。 李尚喜也是心惊动魄的,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将那话说出口了!这要不是在胤禛面前,他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了,作死啊!提什么主子的伤心事! 他其实觉得太上皇挺了不起的,他家主子天生这样一张脸,居然每每到他家主子头上的时候也能找出来一些夸奖之语,从未嫌弃。要是他不是个无根之人,儿子天生这样的表情,他还真担心…… 欸?他好像明白了啊。 这皇帝的儿子不怕娶不到媳妇儿啊,所以他家主子再怎么样,这太上皇都不怕啊。 胤禛倒是不知这伺候了他多少年的太监心里想什么,在铜镜面前稍微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直接抬脚就走。 这倒不是去毓庆宫,而是去见他老子。 就算是他对贾赦多有担心,不过他已经躺了十几天,应该不急于一时。他自己这个困在养心殿十几天的儿子出来要不先去渐渐自己的老子,让他放心,才要被无数人骂一句不孝子。 不急,不急。 倒是太上皇已经听到了消息,早就心里盼着这儿子过来,好从他口中探听一下到底是修炼了什么,居然连续入定十几天,这怎么都觉得比老二厉害啊? 故而太上皇高坐在上,怀了左揣了一个沾光的亲孙子,又搂着一个每天哭闹着要爹爹小脸瘦一圈儿的贾琏,满怀期待。 召儿子进来之后,他还先哄了一句贾琏,又挺直了腰杆,不待胤禛行礼,原本免礼的话就变成了:“老四!你怎么好看了那么多?” 胤禛:“……” 所以—— 朕之前—— 很丑? 你们都什么眼神! 第54章 众所周知, 四爷的气场是很好很强大超过三米八的。在他这“冷视眈眈”的眼神下,太上皇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太得罪儿子了,也不像当爹的应该说的话, 这心里一咂摸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清咳了一声, 算是遮掩,亦算是跟儿子告饶。 你看你爹我知道错了, 咱就越过这个话题吧? 胤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倒是从容地给他见了礼。 太上皇没来得及说话, 就受了这一礼, 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更没理了……这不是朕的错啊!朕是真的觉得你好看不少, 虽然脸还是那脸,但是怎么瞧着都是白白嫩嫩。虽然之前也没啥褶子啊,但给他的感觉就是年轻了好多岁, 这周身虽然还是冷气直冒,可让他觉得,倒像是让朕又想起来当年那个总是在装大人的四儿了。 他心里还真有那么点委屈——朕只是觉得你真的好看了嘛。 这儿子怎么瞧都像是生了气,他也不敢再在这话题上扯淡下去, 原本满腔沸腾的八卦之心也一下偃旗息鼓,压根不敢再问好吗?万一被怼怎么办?算谁的?他这当老子的还要不要脸面了? 正这时,身边的一个小崽子又不听话地动弹了起来, 他转眸看向贾琏这不听话的小鬼头,瞧他扭腰蹬腿地就知道他想下来,不禁柔和了表情,摸了把小脸问:“你想下去做什么?” 刚刚一脸冷气地胤禛在看到贾琏后立刻缓和不少。 再见小家伙在被父皇问了之后就巴巴地看向自己, 原本满心的不快又去了七八分。见这小东西理也不理自己的老子就蹬蹬蹬蹬地要下来,便连忙大跨步上前,不过三四步的功夫就到了御座之下,对小家伙伸出手来。 好嘛,跟朕抢崽子。 太上皇瞄了一眼不要自个的熊孩子,又看了一眼老四,实在是不懂为何这儿子也比自己有孩子缘,这分明不该啊。 那贾琏年岁不大记性却好,他记得胤禛!之前还被他抱过呢! 比起来这些天一直都不让他找爹爹的太上皇,这个熟人无疑是更好的选择,当下就一头扎入了胤禛的怀里,下一秒就上演了让人瞪目结舌的变脸神技—— 哭!啦! 决堤一般地哭了! 司徒信那小家伙看着在胤禛怀里大哭特哭的贾琏,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想不开,或是觉得既要追随贾琏就要追随到底,当下也张嘴哭嚎起来。 太上皇无语地看着下面手忙脚乱哄孩子的儿子,再看了一眼傻乎乎地干嚎不掉泪的傻孙子,当下无奈摇头。 胤禛那边听小家伙一口一个要爹,那心里可难受了。 第74节 要不是因为他们,这贾赦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躺在床上十几天都没起来?虽然觉得他有帝君眷顾肯定不会出事儿,这指不定付出了什么代价呢,不然又怎么会从那么高的天上个给栽下来? 就算是没伤着脑袋,这也少不了精疲力尽,以至于被他百般娇宠千般宠爱的独子都见不到他这老子一面。 他怜惜地摸了又摸贾琏的小脸儿,一边擦泪一边心疼,这瘦成了这样,那蠢东西醒来之后还不要找他老子算账?父皇糊涂,就算是喜欢这孩子也应该给贾家送回去啊。 他也顾不得太上皇了,急匆匆道:“父皇,我看琏儿哭的厉害,想来是想父亲想的狠了,儿子想着还是带他先去毓庆宫一趟,待回来再见过父皇。” 太上皇看看他怀里哭闹不休的那个混世魔王,活像是他这个当皇帝的怎么了他一样,当下心累不已,指着那个干嚎的蠢货道:“连这个一起带着吧,回头让人给老十送回去,这让人脑门疼的小东西。” 司徒信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自己的皇祖父,一听这话倒是知道好歹,蹬蹬蹬蹬地就用小短腿儿跐溜一下从御座上下来,然后一下抱住了他皇伯父的大腿。 胤禛瞄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将贾琏给抱得严实一些,这才俯下身来顺便将这小东西给抱起来。 所谓抱孙不抱子,他自己的儿子都没抱过几次呢,也便宜这小东西了。 胤禛双崽齐齐在怀之后,又看了一眼太上皇道:“待回头儿子再回来给您请安。” “去去去,赶紧地去,再让他哭下去朕都要头疼了。”太上皇连忙摆手,好似赶瘟神一般。 胤禛瞄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见他已经没了金豆豆掉下来,多半是在干哭就在心里笑了下,眼神转柔,摸了摸他的小脑瓜,这才告辞。 太上皇想着他刚刚那动作,不禁摇了摇头,这不还是挺喜欢孩子的嘛,居然还不努力生生生,真的是半点都不像他! 从太和殿到毓庆宫其实没多少路,这足可见毓庆宫是怎样一个被太上皇精挑细选才选出来的地方—— 不管自己从哪里去,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到最心爱的儿子身边! #毓庆宫# 贾赦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跟司徒曌念叨着最新拍卖的情况,这是通过客服晋江的视角分享的,基于系统的隐私设定,只能贾赦一个人看到。 他这人对这些扣扣算算的半点不敏感,又素来是个大老粗,这就看中了司徒曌——多好的壮丁人选! 前太子爷被指使地团团转也没半点不乐意,就算是拿了一把算盘,只看他那凤眸斜飞似笑非笑的模样,贾赦就知道这又是在嘲笑自己的智商…… 别逼我从方陈那儿弄个什么高科技啊! 就算我不会算账也有会算的啊! 不过说是这样说,他还真不乐意。这要是弄来了一个会算账的东西,他不就少了能赖在毓庆宫装死的借口?又哪里来的正大光明地和大腿黏糊? 虽然总被鄙视智商让他有种#相见不如怀念#的感慨,但就这么点打击,他还受的住。 他在这毓庆宫没两天就让晋江拍卖了许多东西,比如他的荷包啊,衣服啊,一些笔墨啊,当然最受欢迎的就是美食啊!以上全部都是大老爷他亲自充当模特,据晋江说他在论坛打了广告,点击高到飞起,方陈甚至还用大号帮忙顶贴。 他说了一通大老爷都快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就找了个脑子够用的帮忙。 “这么多订单,还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吃的,真的能按时完成吗?”贾赦用那双玉雕般修长的手指拨弄算盘溜溜溜的飞起,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也怪他一看到了那个拍卖界面就买买买买买,这不就得卖卖卖卖卖才好还清欠款qaq. “完不成又如何,找老九,我记得京城几个有名的酒楼要么是他的,要么有他的股。虽说前些年他也时运不济,不过那些商人没几个有胆量干对他的东西动手脚的。” 终究是皇子,再不得势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比如得罪老八的那些个蠢货。 贾赦听他说起九爷立刻一乐,“我琢磨着日子也快差不多了,他家王妃肚子里的小子应该也已经稳稳当当了,只等这怀孕的消息一出,我就变成送子观音了,这果子的价格肯定能炒到天上去,到时候定能拍出一个好价钱。” 他那点把戏是事无巨细地全部都跟司徒曌交了底的。 “倒也不错。”司徒曌瞧着他那一脸的得意洋洋,目中光华流转,怎么瞧着那凤眸之中都是沁着笑意,颇纵容地没在他那翘起来的尾巴上踩一脚,只夸他:“是是是,如今咱们赦大老爷可了不得呢。” 贾赦被他这夸得浑身骨头都轻了几斤,桃花眼儿弯弯上钩,好一个喜上眉梢,道:“且等着,等爷将流水般的好东西都给你送去,等搞成了空间道具,你也有袋子用了!” 还得弄好看点,方陈那都什么眼光! 俗俗俗! 咱大老爷已然忘了他是怎般死缠烂打地从方陈那儿拐来的他那看不上眼的空间袋的。 见他真拽上了,司徒曌原本含着笑的凤眸越发波光潋滟,似是忍笑。只他这做派如何能瞒得过贾赦,俩人又闹了一通。 等玩闹过后,司徒曌轻整衣衫,又将原本不听话的一缕发丝重新规整,瞧着贾赦不过胡乱地将挽起来的袖子,“这还真要谢过赦老爷手下留情,又要谢老爷授道之恩,否则我焉能有命在?” 贾赦瞧了瞧他手腕上隐隐的红印子没好意思地转过头,嘀咕道:“你也给了我窝心脚!” 只字不提自己下的重手! 他才不说自己多年大仇得报的爽爽爽呢! 司徒曌眸光转深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跟他算账,只浅笑道:“四弟都醒了,你确定要继续装下去?” 贾赦摇了摇头:“我家都要除孝了,除孝之后我就要多找点名厨,不管多少银子只管让他们每天都做好吃的就行了,方陈那边还想要点调味料什么的,也要惦记着。我这些天菜买了不少空间道具,如今倒欠着系统,就等着那些赚大钱呢!” 瞧着他一口一个钱钱钱,仿佛小钱钱已经变成了他的生平挚爱,司徒曌轻轻抚摸了下他不知道从哪个位面买来的紫玉算盘,遮住了眼中的笑意。 说起来也亏得他修行之后脑子也仿佛变得格外清明,原本并不熟悉的数字计算在脑子里也变得格外简单,否则还真担不下来这差事。 “等那个行宫飞起来,我估计太上皇得吓坏!” 听他这样说,司徒曌终于忍俊不禁,点着他摇头道:“你这一肚子的坏水,仔细吓坏了他老人家。” 刚说完,他眉心一动,贾赦也有所察觉,稍微端正了下坐姿,将自己的二郎腿放下来,就听外面有一声道:“吓到谁?” 下一瞬胤禛抱着俩小东西就踏入房间。 房中顿时冷凝一片。 胤禛原本听得里面有说笑声就放下来的心立刻绷紧成团,不,好像还被人狠狠地给捏了一把一样。 这个,还是自己有些冒失了。 他正僵立在当场的时候,贾赦终于没忍住,哈哈哈哈大笑道:“四爷,你这练了龙气之后果然与众不同啊,哈哈哈哈。” 所以这修炼了龙气的龙皇还要配一张小白脸顺便怎么说来着?哦,磨皮!对,就是这词儿。 他看着胤禛怎么都觉得像是整个人都被人用美图秀秀从上到下捯饬了一遍,这不但脸“变了”,这一眼看上去的感觉亦是有所不同。 怎么说这感觉呢? 以前总觉得这就是老气横秋,如今瞧着倒像是有仪态翩翩的帝王气度。 这修行就是不同哈哈哈哈。 贾赦这越是看脑子里脑补的越是多,也就越发想笑。 要早知道修炼龙气的效果如此显著,他就应该让晋江给截个图,弄个修行前和修行后的对比,绝逼和卖场那些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对比一样鲜明! 贾琏原本一直埋胸在胤禛的怀里,听到动静也没抬头,现在一听到这再熟悉不过的笑声一下忍不住了,抬起头一看可不就是自己的老子?想也没想地就嗷嗷嗷地喊了起来。 不过他这一喊,倒是没有先落入他爹的怀抱,而是另外一个熟人。 贾琏看了看他,毫不犹豫就伸出了手! 要真说好看,他爹是一个,眼前这位也是一个,反正比抱着自己的这个好! 胤禛已经从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小太监和自己的亲爹那儿先后受到了两轮伤害,这轮到贾赦的时候已经颇有了几分从容,不禁好奇道:“难道变化真如此之大?” 回答他的不是贾赦,而是他的二哥。 司徒曌凤眸微眯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含笑道:“真就那么大。你从小就不同,我那时觉得你是小儿充大人,再大一些便是少年老成,待到了青年就已威仪慑人,如今倒是让人觉得你自己和这气势融为了一体,协调了起来。” 胤禛幽幽地看着他。 朕怎么觉得你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个呢? 贾赦那边终于笑够了,又见自家的儿子在司徒曌怀里好不得意地看着自己,先是捏了一把他的小脸儿,这才对胤禛道:“我倒是觉得二爷说的有理,是这样。” 反正就是瞧着年轻了许多,给人的感觉也没那么冷冰冰地下一瞬就能怼你一脸。 胤禛:“……” 朕心好累! 贾赦见他没恼,又见儿子的确瘦了,没忍住还是将自己的心肝宝贝先从司徒曌的怀里接了过来,亲香了几口后才道:“皇上入定感觉如何?” 胤禛看着他良久,久到贾赦以为出了什么事儿的时候,才缓缓道:“有一种不能与外人说的微妙之感。” 贾赦也没想到居然是这回答,再想想那玉简上所记载,摇了摇头道:“这帝王之道乃是三千大道之一,可偏不是谁都能走的道,你道乃孤道。” 唯一人独行,不能与外人道也。 胤禛为之沉默。 他怀里的司徒信倒是不安分地闹着要下来,他便将这小家伙也给放下,见他果不其然地去抱了贾赦的大腿,才对司徒曌道:“恩侯是何时醒的? “有一会子了,倒是说了许多有趣的事情与我听,很是有趣。” 贾赦:“呵呵。” 一说到这个就让他想起来他一醒来见到司徒曌后立刻抱大腿哭诉的场景。 他好端端地为国为民,兢兢业业,结果就欠了那位玄武荡魔大帝一个因果,非要好好供奉那位满意为止才能还清这个因果,想想就累心。 不待胤禛发问,他就换了点说辞解释道:“皇上您是不知道,这请神容易送神难果是古人诚不欺我……我正为如何供奉这位帝君大人发愁呢。” 胤禛从李尚喜那儿听来了事情经过,对于最后自然也是知晓的,当下奇道:“难道没什么定例?” “前面两个都很简单,首先鼓励百姓们家家户户供奉这位帝君,多给帝君一些香火供奉即可。不过有了那日之事,想来也不需要朝廷鼓励,那些百姓个个都会供奉帝君。这其二便是皇上您亲自率领百官谢过帝君,越是郑重越好,这供奉自然是越多越好,我觉得也不是什么问题,这其三便是我了。您看我这两袖清风,又有什么能让帝君看上眼的呢?” 两袖清风贾恩侯?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胤禛不待如何,司徒曌就轻呵出声,显是嘲讽。 贾赦直接给他一白眼,不拉后腿还是哥们!不帮忙谋福利的大腿不是好大腿! 胤禛亦是无语地看着他,这要好处要到如此不要脸的境界,他以后再也不能直视贾赦的眼皮了。不过他也大方,道:“恩侯之功,功在社稷,亦在万民,这酬谢帝君之事,当然不能让你一人出力,所需什么?” 贾赦笑道:“别的先且不说,这吃的多多益善!最好是私房名厨汇聚,拿出看家本事,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胤禛:“……” 这画风,忒眼熟! 这贾赦大摇大摆揭了皇榜入宫见驾,给出的救治太上皇的俩必要条件之一,便是美食! 所以,这帝君是吃货? 胤禛觉得他知道的太多了。 不过既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艰难,只是一些吃食,饶是要求的数量多些,可眼下这天气倒也放得住,再倾尽全力筹备,定能准备的妥妥当当。 胤禛心里刚有了计较,那边贾赦就对司徒曌伸出手道:“这是我刚刚将那位陛下喜欢的一部分记录下来的。” 第75节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对的帝皇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待看了那册子一眼,倒也没想的厚,只是上面不过几十道菜,都是宫中御膳,数量却让他为之一愣,如此之多? 贾赦瞧着那册子心里暗暗欣喜,这还是他聪明啊,让晋江直接在论坛搞了试吃活动,结果参与者无数,这广告费只是区区几道吃食而已,想想爷简直太聪明了,天纵奇材啊! 他既是在皇宫,司徒曌每天吃的当然是宫里的菜,再加上这太上皇偏疼他,全宫里人都以为这皇帝可能不好,这二爷要再起了,御膳房哪敢将他的要求置之不理?管这位吃完吃不完,每日里要多少道给多少道,反正已经请示过太上皇了。 见胤禛看着册子不说话,那眉心又拧了起来,贾赦想想也没得让这当皇帝的一个人发愁的道理,这天下百姓都跟着收益,哪能让他一个人心疼银子? “既然是给帝君的供奉,倒不如接受这富商巨贾的捐赠,也让他们尽尽心意嘛。”反正这事儿在他看来那是大家全都求之不得。 有了先前的拍卖之提议,如今又有了富商巨贾捐款,胤禛看贾赦的目光再次有所变化,这厮倒是越来越会慷他人之慨了。 不过既不是从自己的国库为数不多的银子里面再抠出来一部分,他当然觉得好好好,善善善,棒棒棒! 再好不过! 司徒曌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个就此商议起来,目光倒是落在了老十的儿子身上,见小家伙眼巴巴地看着贾琏,像是被遗弃了的小动物一样,倒是有些不忍地将他抱了起来,又对贾赦伸出手,将贾琏也抱起来,自己哄着他俩玩。 贾赦为了自己不出钱那是想方设法,滔滔不绝。 胤禛听他详细地说完让这些人怎样捐赠,他又要怎样表扬这些商户,倒也觉得此事可行。 这说的差不多了之后贾赦又收了个尾巴,“我既已经醒了,这酬神之事也有陛下您帮忙操持,也不好在宫中多呆,就跟皇上您告辞了。” 顿了顿又想起还有一个被自己一起带进宫来的司徒信,“这小世子殿下我也带回去,他这身体还有一点就能彻底痊愈。不过这皇族之中怕还有一些人患有心疾,待这酬神事了之后,我可为大家义诊一番。” 反正我就不信都是姓司徒的,能在被本天师看好了身体之后还能厚着脸皮不给好处! 贾赦想到这里越发觉得自己智多几近妖,牛的不能再牛! 他给自己的脸上贴了无数金箔,心里再是满足不过,更不乐意在这宫里继续呆下去了。 胤禛倒是想到了阵法,但也没好意思提—— 还什么阵法,人家为了斩杀那些魑魅魍魉可是在宫里躺了十几天,如今虽面色还好,但他总在心里觉得贾赦这本来就生的弱柳扶风地,又是一个娇养大的,此番已是受了大罪了,哪里好意思留他? 当然了,如果是换了他那位父皇许就不同了。 贾赦也没忘记司徒曌辛辛苦苦做好的册子,虽然还另有一份账,也没想着将这东西留下,也收入了空间袋中,对胤禛道:“这册子我先拿回去,还有许多未曾记录的,到时再让人一并送入宫中。” “自当如此。” 贾赦立刻看向司徒曌,“义忠郡王可能送我一程?” 司徒曌凤眸含笑颔首,亦跟皇帝告辞。 胤禛瞧着这两人说走就走,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不过这两人关系好又非一两日,便也允了。 于是等贾赦和司徒曌两人对他分别一礼,而后带着俩崽儿离开之后,他才琢磨出了门道—— 忽悠朕呢! 既是刚醒来不久,那册子上的笔墨…… 又唤来这毓庆宫如今伺候的小太监询问了一番,待听说了御膳房每日送来的东西数目,以及居然都被吃光了之后,胤禛也不禁摇头苦笑。 这当了皇帝果然是要变成孤家寡人,那蠢东西也会对着朕用心眼了。 嗯,他倒是和太上皇一起都达成了被贾赦忽悠的成就。 “我还真看不出他那功夫的深浅,好生微妙,不过想想倒也不是没道理。”贾赦出了宫上了马车之后,立刻屏蔽了声音,跟司徒曌吐槽。 他相信他的直觉。 “帝皇之道,孤道也……”司徒曌低喃了一声,凤眸微阖,“若我还是称孤道寡,怕也只能修此一道。” 贾赦能看出来他之复杂心绪,怕他仍旧意难平,本有心劝他两句,可又觉得他哪里需要自己来哄劝? 果不其然,他下一刻就在那双凤眸之中看到了奕奕神采,唇瓣微扬着对自己戏谑道:“既走不成那一道,而后还望师尊严格教诲,好叫徒儿成材啊。” “……你会玩。” 我服! 不过当大腿的师尊?想想似乎……略爽? 第55章 大老爷爽哒哒地回家了, 还是郡王亲自送到家门口。 只是他完全没想到这马车一拐弯到了荣宁街上竟是这样的画风—— 人龙接踵而至,叫骂声不时响起是左边。 车水马如龙,各家车夫攀比嗓门恨不得把左邻右舍全给挤开是右边。 中间倒是有道儿走, 怎么瞧着也像是左边那些百姓怕得罪右边那些贵人特意留出的一条只供一人走过的道儿。 贾赦懵懵地在车窗内收回视线, 对上一双好整以暇就等看自己热闹的眼睛,不禁嫌弃道:“你早就知道是吧?就等着看我笑话呢?” “倒也不尽然, 不过会有这般热闹的场景也不意外就是了。” “……” 贾赦懒得理会这人,惯会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看热闹, 哼! 车夫已经在等着吩咐了, 瞧着眼下这样儿, 这是进不去啊,怎么过去总该给个话吧? 贾赦又从车帘内看了看外面,实在是没有勇气就这样走出去, 要是被那些人给生吞活剥了可怎般是好? 又看了一眼旁边这位看好戏地,越瞧越是生气,皮笑肉不笑道:“就劳烦殿下你亲自走一遭了,在下在府中静待殿下啊。” 说完他就下了马车, 而后就在车夫的震惊之腾空而起,凌云而去。 “……” “是荣国公!!肯定是荣国公!” “什么荣国公,一个国公爵位怎么配得上咱们半仙?不会说话就闭上嘴!” “呵呵呵呵, 咱们看着大仙儿这腾云驾雾只满心欢喜,对面的就不知道怎么想了,等了那么久估计还是见不到大仙儿的影子啊。” 各种惊呼声和拍马之声不绝于耳,这义忠郡王的下人们都个个一脸微妙地看着他家王爷, 他家爷这是要自己走过去?怎么都觉得不合适啊。 司徒曌毫无芥蒂地下了车,看着贾赦连个影子都没了,也并不惊讶,更没有像贾赦一样飞入荣国府,突然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他这难得地满脸笑容看的下人们一愣神,这主子被那位爷给撇下了居然还能高兴成这样? 不过随即就有人脑子反应的快,反应了过来。 司徒曌挥挥手,吩咐下面人让人让出一条路来。至于会不会惹出一些民怨来,他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毕竟抱着贾赦和老十在马车中睡得正是香甜的俩崽子招摇过市,也忒是不像。 且……看个热闹也是好的。 这外面吵吵嚷嚷吵嚷的整个府里都心烦气躁的,贾母这两天都端着一张不高兴的脸,那些求见的诰命是一个都不愿意理会。 她儿子如今能耐着呢,她这老太太再是尊贵不过,哪里奈何应付她们?也就是一些相交了多年的老姐妹上门,才能得她亲自一见,笑呵呵地说上几句话,客客气气地送客。 可有这样待遇的,又有几个傻乎乎地在那位荣国公还没彻底醒来的时候就登门拜访的?这就是要去凑个趣儿,或是有所求,这过上几日可就是荣国府正式除孝的日子,到了那日,他们这些亲朋旧友纷纷上门,这才是应有的礼数。 于是这最喜欢热闹的老太太都懒得见人了,府里的二老爷又是个清高不过的,对这些攀附上来的人丝毫瞧不上,压根不想见。 不过有些人就不能这样对待了,比如各个王府的长吏,这长吏也是个五品官儿,都是各个王爷的脸面,既然是这样也不好随意冷落不是?不过咱政老爷就是政老爷,直接就将贾珍给拉了过来。 好歹也是自家人,又是隔壁宁府的袭爵之人,再加上前几天敬老爷那口嘴炮哄地无数人心惊胆寒,这贾珍也无人敢小觑,由得他应对从容。 这不从容也不可能啊,这都是上门攀交情的,又不是上门来找事儿的,管他谁来接待,是个正经爷们他们也没什么好挑的啊。 就这时候贾珍听到府里一阵叫声,等他顺着那声音往天上一看,顿时“呵”的一声,竟是再也懒得理会这一堆人,急匆匆地就往荣庆堂的方向而去。 他赦叔回来了他还耐烦应付这些? 那些被撇下来的长吏倒不是没意见,可现在谁敢把意见说出口啊?更何况这也是好事儿啊,毕竟这贾半仙能腾云驾雾的回来就说明身子骨大好了啊!是喜事儿。 那贾母只听院子里吵吵嚷嚷起来,还没待问是出了什么事就见一个丫鬟欢欢喜喜地过来,“老太太,老太太,是大老爷回来了!” 贾赦就在她身后,见了贾母就先行了一礼,喊了一声“老太太”。 这贾母立刻就掉下来了眼泪,大步上前到了他跟前就对着他的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两下,口中责怪道:“你这个不孝子,你凡事也不动动脑子,这怎地就不为你自己想想?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让我这为娘的怎么办啊。” 贾赦那是满心震惊,倚着您一贯的画风和人设,这不是就差欢喜地跳起来吗,正好我给老二腾了地方。 不过这当娘的虽然是个偏心眼,如今老泪纵横地终究是他不孝,便耐着性子哄了两句,只道:“儿子好着呢,老太太您放心就是。”接着就压低声音对她道:“这可是个大大露脸儿的机会,没这一出怎么行?” 贾母本就心思细腻,听他这一说还当是他计划好的,那泪珠子倒是怎么都掉不下来了,只埋怨道:“可休得有下次,你这是差点将我吓出一个好歹啊。” 贾赦又陪了不是,“儿子知错了,儿子以后定然不敢了。” 贾母倒是冷哼了声,“你这两句话从三岁猴儿大的时候就开始说,说到现在我才不信呢,不过我说的话你要是不听,我就你老子让你祖母去收拾你。” 贾赦倒是没想到亲娘如此彪悍,竟能想出搬出来已去的父亲和祖母来收拾他的主意,只能服气。 贾母见他表情怪异,心中甚是得意,可不是?这小子就是不听她这个当太太的话,也总是要听老太太的话吧?虽然人不在了,排位还在啊!她就不信老大还能不听话! 她这个时候倒是一点都没想起来她那个好婆婆对她这个儿子那是千依百顺,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哪会责怪他? 不过她像是发现少了点什么,左顾右盼,见的确没人将贾琏带来,这才奇道:“琏儿呢?你不是将我的乖孙孙一起带到了宫里,这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我的心肝宝贝呢?” 贾母这画风变得忒快,贾赦还有点适应不良,可这话一问,他整个人就有点不好了。 他儿子,似乎是被带出宫来的。 然后依稀似乎好像大约……是睡在了马车上? 再然后他刚刚下车的时候,似乎只顾自己耍帅出风头,全然将他的小宝贝给忘在了脑后?他差点冒出冷汗来,不过反应地倒是挺快,陪笑道:“太太不用着急,这孩子在后面呢。儿子一进咱荣宁街看到那么多人就知道有点不妥,万一被那些找上门的人给包了饺子,儿子虽然能脱身,但是万一伤了人可就不好了。再说了,儿子也不想出这样的风头,刚刚就御风而回了。至于琏儿,之前这孩子在马车上睡着了,义忠郡王等等就将他送回来。” 贾母听他这样说倒也没说什么。 不对,这老太太是犹豫着要说什么—— 大崽儿,你也跟我这个当娘的交代交代,你跟这义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这到底是想让他当皇帝还是怎么着?要是存了这心你之前还傻乎乎地搞出来那么大的阵仗作甚? 在贾母心里她这儿子绝对是牛叉无比,如今绝对不是俗人而是人仙了!这既然是人中之仙,那当然是有仙家手段的,这区区一个改朝换代还不简单?更何况她也早看出来了,那个太上皇虽然是个没成算的,可对这儿子还是真心疼爱的。 那前朝的时候不就有旧例吗?这当老子的再当皇帝,然后再重新立个太子根本就不是事儿啊。 不过贾母终究没说,倒不是她不想,而是觉得这说出来贾赦要是跟她打哈哈,倒也不妥。 “这义忠郡王在外面呢?” “自然。” 贾赦说到这里之后就见贾政和贾珍一前一后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看到蠢弟弟和大侄子立刻给了个笑脸,对贾政道:“存周,义忠郡王被困在外面呢,你让赖大带些人让人腾出一条车道来,咱琏儿还在他车上睡着呢。” 第76节 说到儿子贾赦不免心疼,这大胖儿子到了太上皇那边竟然还瘦了一圈儿,足可见这太上皇就不是一个会养孩子的,哼! 他心疼儿子,贾母也想念这个金孙孙,忙不迭道:“政儿你快点亲自去,让人让开道来,不然的话就去找辅国公去,看他怎么管的事儿!” 这还真算是那位辅国公辖下应管的事儿,贾政狠狠一点头,直接去了。 剩下的贾珍一下就抱住了他赦叔,大叫道:“叔你如今可是牛气了啊,咱贾家祖坟上冒青烟了!你教教我呗,也总该让你侄子我威风威风啊。” 贾母听了就有点心中不快,这怎么什么都有你的事儿啊? 不过这老大为什么能变得如此厉害她也说不明白,可有一件事儿这老太太是清楚的—— 这贾家的功法再厉害也可能人变成神仙! 老大有奇遇! 不过这老太太如今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老大既然不说,她也全当不知。 “就你?你还修仙?你能先把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练好了再说吧,或者赶紧给你爹生个大胖孙子,指不定他一乐意,你就会了呢。”贾赦一本正经地忽悠道。 他堂哥想抱孙子,这是他早就知道的! 贾珍眨眨眼,“果真?” 他老子能知道?要是能的话,他老子怎么没这么厉害? 不对,他老子似乎前些年开始就一直奇奇怪怪地一门心思地想当什么道士,不知道让他家太太背地里流了多少眼泪,这么一想,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啊。 指不定他老子不是那材料,故而才没他赦叔的能耐呢!再往前面推,他那早去的大伯估计也没这命! “果真!”贾赦大气不带喘地忽悠他道:“只要你老子高兴了,你就肯定能会了。” 贾母原本不信,她可没贾珍这么好糊弄,可贾赦一提出来贾敬,她心里还真有了几分疑虑。 她虽然辈分高,贾代善在的时候两人也算和睦,可要是有些事儿不能好她这个媳妇说,告诉儿子倒也不是不可能。就如同贾赦之前说的家传心法一样,她就信了。 不但信了,她还觉得那宁府肯定也有! “赦叔,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贾珍就差摩拳擦掌,只等再过几天就每天拼命和自家媳妇儿造小人了! “恩哼,我好端端地忽悠你作甚?”赦大老爷一脸傲然。 那贾珍立刻美滋滋。 贾赦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册子给他道:“这个册子上的东西你赶紧找人去采买,花多少钱都不是事儿,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都买了知道了不?一定要买齐全。” 那贾珍接过了册子一看,哟呵,都是摆设啊。 上面还有图样,不过这怎么看都像是……宫里御用的啊? 贾赦当然发现了这个。 他在宫里的时候,只能窝在毓庆宫的那一间房子里,又没多少东西能用来卖的,除了每天吃的,可不就是那些摆设居多了吗?不过那些摆设的订单虽然没有吃的那么多,却也不算少。 这晋江倒也是个聪明的,只说这些东西都是手工制品,没有俩一模一样的,故而交货的时候都是这样风格和材质的,并没说是长得一样的。 可越是如此,买的人还越不少,倒是刷新了大老爷的三观也为他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也好说,倒不用走远,叔你就等着吧,我肯定能把这事儿给你办地漂漂亮亮!” “等等。”贾赦喊住这个说完了就要走的小子,提醒他道:“你也不用着急,这些东西要买多多多多多多的,回头多少银子直接去账上支。” 如今就算是王氏管家,他还真不信能在他面前耍滑头。 贾珍笑眯眯地应下了,领了差事就出去找那几位长吏。 这刚刚不是还个个都说要是有什么事儿能帮得上忙的义不容辞吗?可巧了,里面正有一位长吏是那九王府的,正好能帮得上这忙,估摸着也不敢有任何推辞。 贾赦还惦念着儿子等会儿回了东院有没什么好吃的,又加上还要再和司徒曌商量下买卖的事儿,就对贾母告辞。 贾母也没留人,毕竟刚刚她也听到了,这等会还有那位义忠郡王要过来呢。她在搞不明白儿子和那位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之前,也不好见那位,只应下了。 贾赦直接飞回了东院,会飞就是爽爽哒! 这刚刚府里的奴才上上下下都传遍了自家大老爷回府了,身子好着呢!这东院的奴才在林之孝的带领下已经候着了,见了他齐齐跪下。 贾赦受了这一礼就让林之孝让他们该做啥去做啥,顺便让小厨房的人把贾琏和司徒信爱吃的点心都准备起来,这才去了书房。 一推门看到书房内空空荡荡的,他这心就发酸。 闭关一时爽,出关……不提也罢啊! 他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自家传了两代的荣禧堂,安慰自己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就问起来晋江:“你不会还在接订单吧?怎么有那么多人买啊?ran这似乎不科学。” “你一个最低等科技侧的等级都没到的位面的土著还跟我说什么科学?这叫营销!”晋江如今觉得自己厉害着呢,已经有底气和赦大老爷对着喷了,洋洋得意道:“你就不懂了吧,这越是限量的玩意儿,他们就越喜欢。而且之前不是免费送了不少吗?” “可是试吃的才几个啊?” “他们不是直播试吃么?这才有说服力啊。直播的时候只要观众选择出1个位面币就能身临其境一般,也就是说虽然真正吃到肚子里的只有那几个人,其余的都闻到了味儿。” 贾赦懵逼中。 好吧,他得承认一旦这个客服开始跟他说那些高大上的东西,他都有点接触不良,还需要稍微缓一缓才能回味过来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晋江还在滔滔不绝:“还有你知道你和方陈交易的《太玄真经》吧?” “嗯啊,那个我不是快要分期付款完了吗?”想到这个分期付款的东西贾赦就一脸血泪,他总算是知道30%多糟心了,要没这30%他估计已经还清了! 无债一身轻,老爷他什么时候欠过人钱?可自从有了系统,再有了这个口灿莲花舌头堪比苏秦那七寸不烂之舌还要厉害的晋江蛊惑,他如今可是欠了系统好多小钱钱qaq。 “本来那些菜在拍卖中心无人问津啊,如今在我稍微找人暗示了一下之后,就被全部买光了!越到后面价格越高,这不就比你这些菜的定价都要高了吗?不过那些是谁拍下谁能到手,但是咱这些都是预售要等的,那些贵也是理所当然的。” 晋江说到这里就为自己点了一个赞,就是这样英明! 贾赦:“……” 不明觉厉! 不过方陈既然也发了贴,而且之前和他通话的时候也说有什么不妥当,就说明目前都没啥问题喽?于是他也安了心,不去问这些,只担心道:“我忽悠了皇帝帮我们出这些御膳,不过我可要说这些玩意儿可是很花费银子的,再加上天下虽大,名厨有数,这生意可不是长久之计,得换!” 晋江被他泼了一盆冷水也有些无语,不过仔细想想倒也不是没道理,转念道:“行啊,以后少做点就行了,不过你们这里还有很多手工品都能卖的上价,你不知道多少人想买你的衣裳,你的那个什么荷……” 贾赦不禁奇道:“可这些难道其他位面就没人卖吗?小李那边不也和我一个本源位面的?还有修真位面?” 晋江看着他那张脸不禁呵呵,“能抽到小李还能勾搭上了方陈那都是你运气好啊!你以为修真位面的人是好碰到的吗?动不动一次闭关就是几百年,几千年,还有几个元会的,元会你就不需要知道是多少年了,总之是好多好多好多年!” 贾赦:“……我好像听你说过,我方兄运气好就是在于他抽到的那个大腿没有闭关对吧?” “不但没闭关,还不吝啬和他交易。一般情况下来说,这些修真位面虽然位面之间也分三六九等,但个顶个的骄矜,乐意和人交易的没几个。再说你和小李这样的位面,也不是每一个位面都能有人持有位面交易器的。” “也就是说,位面之多,多无穷,但是位面交易其还是有限的,我和小李都是幸运儿?” “正是!” 贾赦摸了摸自己光滑滑的下巴,没再说什么。 他不是没想过用晋江的账户在论坛上多看点帖子,问问人家,不过因为系统的限制,他只能看和他相关的贴。哪怕只看这么一些,他也能看的出来那些和他同样的“幸运儿”,倒是没几个对系统有芥蒂的。 他一直都存着的那几分戒心,也随之瓦解不少。 “咳,刚刚还忘说了一条,但是之前已经跟你说了看来你是没听进去。” “啥?”贾赦好奇。 “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而且你们这边的衣服又特别适合你,总之你只知道你这些是靠着颜值就能做到躺赢的人生赢家就行了。”说这话时,晋江的语气那是一个酸涩。 天底下为什么有长成这样的人呢?就算是小李探花或者司徒曌他都能理解,可这厮的长相简直了! 所以,怪我咯?呵呵。 第56章 晋江本身的名字理所当然地不叫晋江, 晋江不过只是他在这个位面随意选了一个地名当名字而已。 别的客服的名字怎么起的他不知道,反正他在这点上挺随心的。毕竟这名字只是给宿主一个人叫的,归根究底也不过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叫什么只要宿主没意见, 还真无所谓。 晋江本身是一个科技侧高等位面的没落贵族,能得到这份工作并不是因为他运气多么好, 而是因为这份工作是世代传承的,命好! 也就有了这一份工作支撑, 他们家族才能时代传递至今。 之前他说贾赦这个位面的一张桌子能顶他十年薪水, 也不是说笑。他这样的客服都是来自于不同的位面, 从系统获取的薪水就是位面币,系统为了方便他们这些客服,额外提供货币兑换功能。兑换后, 只算基础工资,还能勉强维持他这个小没落贵族的体面。 至于他的工作嘛,讲真,自从他父亲去世他得到了这份工作, 还没有正式得到任何底薪外的提成,也就是只能将将够他保持温饱线,想恢复祖上荣光?嘿, 暂时没戏。 有时候他也会不淡定,毕竟大家都是客服,有人运气好就找到了一个靠谱的宿主,在一个牛叉的位面, 混的风生水起。而如他这样的,连点额外收入都难以获得,差距如此之大,任谁都难以平衡。 可现在不同了! 他最初以为他的宿主唯一的优点是好看!很好看!每天看着他就足以赏心悦目! 可是这货除了好看外就是混吃等死毫无上进心的,简直是要愁死他!不过在那个阶段,他虽然是对自己的宿主怒其不争,但也不发现了宿主的另外一个好处——财大气粗!每天跟着他吃的那些饭菜的时候都会让他对宿主无比感激,能跟着他吃吃吃一辈子似乎也是一种不错的人生体验? 吃人嘴短啊! 而且贾赦给他吃的这些东西,他总觉得在他那个位面足以卖出天价,每每吃完之后都有一种让他自己都觉得无力的窃喜感。 他因为吃的就这样堕落了啊! 不过偶尔地还是会督促一下贾赦,万一这人脑子开窍了,自己不也有好日子过了? 还真给他盼到了! 贾赦不但脑子开窍了,还不是个斤斤计较的,居然答应了他的提议,光是那些食物的订单就能让他大赚一笔,虽然不能像祖上一样豪气阔绰地一买几个星球,但是比起月光族的过去已经不错了! 有了一个好的开头,这晋江琢磨的就更多了,简直是在绞尽脑汁地给贾赦开拓财源,顺便丰满一下自己的钱包。 他提议道:“宿主你觉得卖你们这边的女装如何?还有那些首饰!我看你们家院子的那些下人比皇宫中的宫女都好看,你们家的审美挺靠谱的啊,我琢磨着可以拍一些她们的日常图片用来宣传,还有你儿子,童装也是一个巨大的市场……” 他吧啦吧啦地滔滔不绝的说起了自己发现的新大陆,倒是不知道贾赦的微妙。 他儿子和他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当然好看,这不是说废话吗?可让这丫的去拍他家的丫鬟……哪有这样胡乱搞的? 他在方陈那边可是看了不少电视剧和电影之类的熏陶,虽然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一边看一边吐槽,但被潜移默化之下,还是被影响了许多。虽然这平日里还是大老爷的做派,但自从他和方陈交换过身体之后,平日里就再也没让丫鬟们近过身。 偷拍这些丫鬟,虽然她们不会知道,但是这心里还是过不去啊。 “你想太多了啊,你就当我们拍真人秀呗,就你在方陈那边看到的那些真人秀节目,不是你想的那么龌龊。”晋江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连忙劝说。 “不会有影响?”贾赦有些不了解,万一不小心被这厮看到那些丫鬟们换衣裳之类的画面,这绝对不行。 “你回头问问方陈好了,我们客服只是为了宿主提供服务的,本身并没有那么多的权限,你要是不放心,倒是可以自己来处理这件事。要不,咱先从你儿子的童装开始下手?” 身为一个单身狗,他会说他如今看着贾琏就看的眼热吗?这小子看上去比他老子可爱太多了,如果不是没有实体,他早就抱抱亲亲了。 第77节 这夸儿子夸地大老爷心满意足,他儿子就是魅力大! 想到儿子就想到估计也快过来的司徒曌,贾赦琢磨着这事儿可以问问他家大腿。倒不是让司徒曌帮忙拿主意,只是这人花花肠子比较多,他没注意到的地方这人也许就能注意到呢。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还不是这个,而是那位玄武荡魔大帝。 “话说你知不知道那位玄武荡魔大帝的来历?这位大神是哪个位面的?难道是我们这个位面上级位面的?你说要供奉什么才能让这位大神满意?” 想起自己送神送了三次才将那位给送走,还将自己搭进去,贾赦就差淌下两行心酸泪了。 他容易么! 亏大了! “你稍等下,我去查一查资料,这事儿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因为我本身并不是修真侧出身的客服。”说到这里晋江就没了声音。 赦大老爷却是在琢磨着他那句“不是修真侧出身”,难道这客服之间本身所在的位面也不同?那要是有个修真侧出身的客服,岂不是还能当半老师随时指点? 要是真有那样的,还真幸福!没人教导苦哇。 晋江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最少比赦大老爷想的快许多。 “因为你最近的交易量非常巨大,虽然是通过我在拍卖中心和论坛以及我的个人店铺交易的,但是系统也有从中抽成,所以提高了宿主您的权限。”晋江先吹了一波,总要让宿主知道,系统有汤喝,你就有肉吃! 这是良心系统! 我是良心客服! 贾赦眯了眯眼没吱声。 “所以您的权限提高了之后我就查阅到了一个让人异常震惊的消息,您坐下来,稳着点。”晋江的声音里的得瑟已经颇有贾赦的风范,那洋洋得意的画风已朝贾赦扑面而来! “……你少卖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贾赦被这厮给唬了一跳,说重点懂不懂啊,不要卖关子!本老爷可是最烦这一套。 “怎么说呢,虽然你知道了对你来说也只是一个努力目标,但是如果你真能努力做到的话,我还真跟着水涨船高了。”虽然听出贾赦的不快,但是晋江那是一个激动啊,觉得铺垫的还不够,一定要让自己的宿主明白他的运气是多好。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现在也是一个欧气爆棚的欧皇啊! “……” “咳,别生气,我就说了啊!你这个位面上面能直接查出来的位面就有两个上级位面,其中一个是sr级位面高级,也就是说sr级位面也是有高下之分的,像方陈那个因为自己的突破带动了整个位面等级的,算是初级,你这个上面的,是高级。”说到这里晋江迟疑了一下,道:“但是这个位面非常非常非常特殊,我在我祖祖辈辈留下的手册上也未曾见过如此稀奇的位面,严格来说,它是一个本源级ssr位面的附属位面。” 贾赦懵逼中,卧槽这都什么玩意儿? 什么叫本原级ssr位面,我和小李还有方陈还有方陈大腿所在的位面,不都归一个本源位面管吗? 难道…… 晋江语音有点干涩地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本源位面。我只能说只要它不去找被的本源位面麻烦,就绝对不会有其他本源位面傻乎乎地送上门给它吃。” 关于那个位面的故事有无数流传出来,光是他知道就有许许多多,但是系统关于这个位面的介绍其实并不多,而且也设定了一定的查阅权限,他听说的大部分都是论坛的故事版。但不管是什么版本,这个本源位面都是最凶残,也最让人想要融入进去的位面! 谁知道他今天一查询,好么,直接就查出了这么一个特殊的位面…… 也就是说,以他和贾赦的权限,如果查阅的时候不是逆向查询,拔萝卜带出泥,是根本不会查阅到这一消息的! “也就是说,我脑袋上的这个,和那个本源位面牵扯甚广?”贾赦总结了下。 “不是牵扯甚广,严格来说,就是一个位面,但是用特殊的方法被分了出来。即使如此,将你上面这个位面定位成sr高级位面那是十分牵强的,我觉得方陈抽到的那个ssr级位面也是比不得这个的。”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怎么就变成好事儿了?我又过不去。”贾赦说到这里就郁闷了起来,这根本就没他什么好处啊。 “你笨!你难道就没想过飞升?”晋江忍无可忍,见过不动脑子的,就没见过这么……没脑子的!“那个位面我看到了,目前还没有你这样的幸运儿,你去了就能占地方了!” 贾赦:“……” 卧槽!!! 飞升? 老子刚刚开始修炼,《太玄真经》还没完整到手你,如今看到的都是一个基础版,你就跟我说飞升?这到底是我没志气还是你想太多?不过倒也没嘲过去。 “方陈如果在这里就简单多了,估计他有办法让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根据我的查阅,你们这个位面最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仙人能飞升的,所谓飞升,就是能飞到我刚刚说的sr高级位面去,那个位面,应该还是有人可以直接出入那个本源位面的。” 晋江说到这里的时候都要感动的哭了,这欧气简直了! 贾·胸无大志·飞升距我很遥远·赦大老爷听是听懂了,反正就是那个超级牛叉的位面自己脑抽,觉得自己地盘太大,然后自己把自己给咔嚓成了两半儿,然后被踹下来的这一半儿虽然苦逼,但是也是别人要送上膝盖的存在。 而自己的客服就忽悠自己去占那个坑…… 不过这都是遥不可及的事好吗! “那玄武荡魔大帝就是那个位面里能出入ssr位面的一个大佬对吧?”贾赦干涩地问。 晋江这才想起来被自己一激动就忘在了脑后头的那位大帝,再看贾赦那苍白苍白毫无喜色的脸,猛然之间就懂了。对如今的贾赦来说飞升什么太遥远,眼前如何哄高兴那位大帝才是最最关心之事。 要是那位不开心,呵,还谈什么以后?那位是随便能让贾赦这样的趋势的? 他缓了缓,本来琢磨着要如何说才能让贾赦容易接受,孰料不等他说话,林之孝就领着司徒曌过来。 于是他就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宿主哇一声几乎飙出眼泪直奔司徒曌的怀中,“呜,怎么办啊,我闯下大祸了!” 林之孝差点给吓哆嗦了,这得出了多大的事儿才能让他家神仙一样能耐的大老爷吓成这样啊? 原本规规矩矩干活的几个在院子里力求表现的下人也快要给吓懵了! 这天,是要塌了? 司徒曌冷眼看了林之孝一眼,看得他猛一哆嗦,随即后退了几步,给院子里剩下那几个傻乎乎杵着的人一个眼色,立刻带他们退下。 司徒曌这才继续拍着已经真飙出眼泪的贾赦道:“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就闯下大祸了?” 贾赦立刻泪眼汪汪地将晋江刚刚说的话跟他解释了一遍,晋江半点声都不敢出。 他也没想到自家宿主一下变得这么脆弱啊! 这居然就吓坏了? 他哪知道贾赦如今是有大腿的人了,这些天又顺风顺水地,比之当年还要拽上不少。这被那位玄武荡魔大帝的来历给吓了一跳,如今悔恨不已,生怕自己让那位不满意…… 那位要是不高兴,他全家都不知道要怎么死啊! 司徒曌在他说话的空当已经将人带到了屋里,泪珠子也都给他擦掉了,待听完了才满条不紊道:“这次倒是你想岔了。” “怎么可能?”贾赦嗫喏着说:“那么大的来头呢,你想想看,这要是我们送上的贡品那位不满意可怎么好,也怪我之前想岔了,没先将他的贡品放在心上,反而先去赚钱……” 他要是之前先将这事放心上,指不定就能在拍卖中心淘换到什么奇珍异宝哄着那位高兴呢。 “这倒也没错,不过我觉得此事你尽全力即可。那位大帝有如此之能,又哪里会不知你是否尽了全力?”司徒曌一边哄着他,一边又换了一张干净的帕子再给他擦了擦脸,看他脸上已经没了斑驳泪痕,这才在心中一叹。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难为他这些年居然撑住了。 贾赦似乎看到了希望,湿漉漉的眼巴巴地看着他,看的司徒曌心中暗骂了一声,可还耐着性子揉开了掰碎了给他解释:“你想想,我父皇会让地方超出所能进贡吗?” 这例子举的好,贾赦那眼一下就亮了起来,随即就红了脸。 司徒曌也没笑话他:“剩下的日子就多想想,多操持,回头再让方恨问问他那个大腿都喜欢什么。” 说到大腿这两个字的时候,饶是他嘴角都不禁多了一丝笑意。 他才是这两天才知道自己以前在贾赦心里的定位居然是这两个字,真真让他不知说什么是好。 “好!” “不要再接新的订单了,也供奉一些吃食给这位大帝,回头再琢磨下别的,或者狐狸那位面里的一些稀罕东西都可以。” “好!!” 看这两人商量了起来,险些闯了祸的晋江才慢慢地将自己提溜着的心给放了下来,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 他算是长了个教训。 贾赦也没避着司徒曌,直接就联系了方陈,知道了这样的消息他觉得还是问问方陈比较保险,毕竟他见多识广。 “……卧槽!”方陈听完了之后只憋出了这两个字,看贾赦那眼神要多微妙就多微妙。 这种眼神贾赦日后见过了很多,才知道这就是非酋对欧皇的仇恨! 方陈原本还享受着贾赦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呢,在这个“小弟”面前每次都是抖着的,再得意不过了。 如今就不好说了,这贾赦虽然没直接抽到ssr,但是这才新手期就能和上级位面的帝君沟通啊,别管是怎么做到的,什么代价,这也是一种能耐啊!要是将这位给伺候好了,以后要是有啥事儿,不也能求一求? 他混混出身,和贾赦这样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完全不同,才不在意什么脸面。至于风险?也不想想这是多大的利益!他之前的大腿只是一个大宗门的二代弟子,看似不错,但是和这种高高在上的帝皇级人物能比? 而且他大腿那个位面虽然是ssr级的,但是这个可是本源,差别犹如云泥!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对贾赦道:“这位大佬,你一定要好好伺候,我等下就去帮你立刻打听,有了这层关系我那边那位估计也有不少好处给你。” “啊?” “啊什么啊!那可是一个帝君,我都不知道你怎么那么的胆量居然敢请这样的人物出手,而且听你这么一说,人家还是本尊……”方陈说到这里都要给贾赦送上膝盖了。 这只蠢萌,有这样的福运还尤不自知,这不气死人吗? 贾赦没敢吱声,只是往司徒曌身边靠了靠。 方陈被他这动作差点给气到,瞄了一眼司徒曌,见对方凤眸含笑的模样,再加上他从贾赦脑子里看到的那些,就对他道:“义忠郡王?” 司徒曌和方陈打了声招呼,算是见了礼。 虽然自从贾赦和他通话开始,这才是方陈看他的第一个正眼,他也并未生气。 “这蠢货还让你练了《太玄真经》?”方陈将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之后,再看他的眼神就要多暧昧就多暧昧,这绝逼是蠢货的真爱啊! 贾赦立刻得瑟道:“对啊对啊,不过我还有传我们的皇帝龙气的修炼方法,不过我居然看不透他的修为,好微妙。” 方陈:“……” 他一说龙气其实方陈就知道他说的是哪种功法了,他也是看过的,只是他所在的世界里早已龙脉断绝,还修炼龙气?不要想太多!但那修炼之法……他琢磨了下,再瞄了一眼司徒曌,终究没将后续说出来。 这蠢萌早晚会知道的,由着他先蠢着吧。 贾赦被他那古怪眼神看的浑身别扭,而且也没得到预计中的夸奖,心里不禁嘀咕,难道自己给的功法有问题?想了想还是没敢问下去,毕竟要是真有问题,他要不要跟四爷说啊? 不说良心上过不去,说了…… 他心里哆嗦了下。 “你这次的发现,对咱们是有巨大的好处的,复杂的你没办法理解,我就说简单的吧。就比如我将来飞升,也去不了你发现的那个位面,但是你就不同了。” 方陈刚刚已经让自己的客服帮忙查自己上面的位面了,他曾经一直查过这事儿,可刚刚一查才知道自己并没有权限获知,由此对比,就知道贾赦那边有猫腻。 这也是人家的运道,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不过贾赦走运,自己也能沾光不是? “如果你这蠢货努力努力,我这边和我的靠山想方设法,供你到修真估计是没问题的,毕竟我和他都不缺灵石,别的不说,就我给你的那些珠子里蕴含……诶,等等,你不用发愁送那位什么了。”方陈说到这里就眯了眯眼,笑得跟见了财神爷一样看着贾赦道:“最近发财了吧?正好关照下哥哥我的生意啊。” 贾赦那屁股又将司徒曌挤了挤,他怕怕! 第78节 方陈佯装没有发现,就像用看小肥羊的眼神看着他道:“哥哥我好歹也给你捧个人场打了广告呢,我这边的珠子就是特产,也是用来和那位大佬交换所用,我记得他是用这些东西孝敬自己的师尊,估计那位帝君也是能看得上眼的。” 方陈倒是没吹,他自从得了这个位面交易器之后,简直是无往不利!靠着这种能源输出,那是财源广进,买主各种位面的都有,那是供不应求!他鲜少会用来换取位面币,大部分都是用来供应给大腿,少数用来拍卖,再用指缝里露下来的那一丁点儿给那个六中性别的科技侧,还只换物! 贾赦从他那也得过几个珠子,不过还没来得及把玩,犹豫道:“咱俩之间当然不用说那写虚地,不过我也不知道那位是不是喜欢啊,你说如果我供奉他的牌位,上柱香问问看,他老人家会回应我吗?” 方陈还真被问住了,他又没请过神,又哪里知道?不对,他回头是不是也要请个神是是看? 不知道的倒也不会糊弄贾赦,他直接说不知道,要一并问自己的大腿,让贾赦等一等,这功夫又顺便丢了贾赦一袋子珠子。 贾赦拿这珠子的时候才发现方陈果然黑心!上次只是几个珠子给他玩,这系统抽成的30%到底价值多少他还真没注意,现在就这么单独一小袋珠子,系统抽成中显示的位面币简直要让他手抖! 氪不起这珠子啊! 好贵! “咳,宿主你应该可以和换物,他这不是刚刚挂断的比较快嘛。” 赦大老爷对这刚刚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又悄然出现卖好的客服道:“我这个方兄是不是很有钱?” 晋江已听出他话语中的羡慕嫉妒恨,知道贾赦对自己如今欠了系统一屁股债非常不满,身为怂恿者,他立刻道:“宿主你想想咱的订单,等你搞定了那位大帝,咱要赚钱不是大把大把的?你方兄不也得靠你接济口粮?” 贾赦被治愈了,有钱没饭吃,要之何用! 因听了晋江的话,他也没选择立刻在交易面板中交易了那袋子珠子,毕竟他眼下穷的叮当响,根本没有什么位面币。在自己的空间袋里翻了翻,他找出来之前方陈给他的几颗珠子,给司徒曌把玩道:“这里面每一个都含有不同的五行之力。” 司徒曌拿了一颗送入一丝灵气,那灵气再撤回之时就带回了一丝再精纯不过先天火灵之气。 他心中一震,将珠子放回了贾赦的手中。 “不过这玩意儿对我来说目前也没什么用,不如那个板砖好使。” 贾赦说着又拿出了一堆玉简给他道:“这些都是我看过的,你回头可以参照下,没个老师就是苦,这样一比方兄可比我们幸福多了。要是晋江懂也行啊……” 晋江只当没听到,让客服当老师?他这宿主真敢想,要知道他们客服根本没权限看他们交易的内容好吗?要他真是修真位面出身,贾赦要是让他教导,他还真不敢保证自己不动歪心哄得这货将《太玄真经》的内容说与他听。 方陈来去的匆忙,回来的也快,一见贾赦就笑道:“我问清楚了,那位说我那珠子应该是能勉强入眼的,好歹也能以数量取胜。” 贾赦对他这数量取胜不禁一哆嗦,弱弱道:“方哥,我的亲哥,你弟弟我如今穷的叮当响,你知道我欠了系统多少钱吗?” 方陈浑不在意道:“你拿肉来跟我换就行了。” 以他如今的能力要存下来这么多的珠子其实也不容易,这每一个珠子都是一个生命啊,也好在那些异兽和突变的植物繁衍极快,否则他还真难以出口。不过他这心就跟卖炭翁一样,既怕珠子不够用,又怕异兽太多,其余人类生存艰难。 上次贾赦送他那些肉,他分送出去许多,别人只以为是他猎杀的异兽,倒也能让他们都改善了生活。 这倒是个好买卖!贾赦乐颠颠地答应了,看狐狸的态度,这些肉倒是要多少有多少一样。 “你说的法子可以一试,先将你想供奉那位帝君的一样样摆出来一些,问问帝君喜欢什么。”方陈说完之后已经暗暗决定自己也要试试请神,指不定也能突破位面壁呢! 为了方陈的那袋子珠子,贾赦立刻联系了狐狸,二话没说就直接将早就准备好的榫卯结构的一些家具的制作方法给了狐狸,要的东西也是不少,从紫檀,到之前说的雪莲,外带一大堆的兽肉。 因为数量太多,贾赦就跟他商量让他分期付款,而且可以用其他一些他可能感兴趣的物品替换。 狐狸原以为这贾赦不可能再将法子给他,毕竟他也看到了贾赦在论坛上卖东西卖的风生水起,让他羡慕不已。不是没心去学,可贾赦那边的烹饪技巧逆天,其余物品再精致不过,他这边达不到啊。 故而又将这方子更看重了几分,对贾赦任何要求都答应了下来,甚至还觉得贾赦提的这些一点都不过。 不就是一点子木头,一点花儿吗?那各种兽肉和皮子更是不稀罕!要别的也行啊,他这里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但凡是有的,都不稀罕! “我已经让族人去帮忙找寻你之前给我那册东西上的物品了,不过因为忙着储备过冬物资,眼下进展稍慢,我会抓紧的!”狐狸对那册子上的东西也是非常感兴趣,他知道能被贾赦重视的东西肯定有用处,用来交易定能卖地上价钱。 贾赦又跟他交易了一堆的果子,其中就有能让人生孩子的果子,还有果子的保险装置,这些到时候也都让那位帝君尝个新鲜。 林林总总地交易完之后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林之孝在书房外头已经转悠了两三圈,心里微妙至极。 他家大老爷先前哭成那样,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啊? 不过直扑义忠郡王……咳,许是他想多了。 正这时,那书房门终于打开了,他家老爷对他道:“林之孝,你去让人赶紧去做个帝君的神位,用这块料子,让人再去宫里讨要一些最好的香烛,说老爷我用来供奉帝君的。” 林之孝得了这话又见他家老爷完全没了先前那逮着义忠郡王就像见了亲哥一样扑怀里就哭的模样,顿时心中大定,想来是义忠郡王帮着解决了难题。 不过,料子在哪呢? 贾赦道:“你让以让,再让让。” 他瞧着狐狸半点不在意那些紫檀料子就留了心,跟狐狸要了他那边他们觉得最好的料子,狐狸倒是现给了一部分,他挑了一个看得最顺眼的打算供奉那位大帝。 林之孝赶紧地跑远再跑远,贾赦觉得好像差不多了,这才一拍空间袋,一块紫黑色的木头“咚”地一声,从天而降,又让这荣宁街都为之一振。 那天贾家又是地龙翻身又是五雷轰顶的,吓坏不少人。可当晚上大老爷就大显神威,震慑人心,已至于荣宁街外头那些排着队盼着能见贾赦一面沾沾仙气的,恨不得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看这府里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儿,闹出了这样的动静。 不过谁敢呢。 这荣国府的大门叩不开却也不妨碍他们在这里什么事儿都不做的傻站着,这可是距离大仙最近的地方。 林之孝瞧着那巨大的有十几个人腰粗的将整个院子一分为二差点放不下的巨树,整个人都傻了,这玩意儿,要怎么弄出去啊? “愣什么?还不赶紧找人?这可是最紧要的事!” “爷,这料子也忒大了,您还是先给破开吧,这如何带出院门啊?” 他们东大院虽然一扇门方便出入,可这料子比门都粗,难道要破了门?而且林之孝觉得这是好东西,不能随便让人带出去,最好是在荣国府内找一个冷僻的院子亲自让他婆娘或者他弟弟督工,防着他们带了出去! 他也算是见过不少好东西了,什么紫檀、沉香,能和这料子比?刚刚有尘土飞扬没发现,眼下尘埃落定,他觉得自己每一口呼吸都带着仙气! 贾赦之前还真没注意这个,又拍了下空间袋,从中随便找了一把剑,接着剑气飞扬,居然只留了几道印子。 贾赦那脸上微红,完全没想到这料子如此结实,这次索性用了十成灵气,这才切豆腐一样将这料子分好了。他心里对方陈之前的一句交代深以为然——狐狸那个位面,非同一般。 林之孝这才赶紧使唤人来抬料子,喊了十几个人,才能搬起来最小的一块儿。他瞧着不像,又怕吵到了贾赦,赶紧让人继续喊人。 #荣华街# 自打有了那一夜贾赦请帝君荡平邪魔之后,距离荣宁街最近的荣华街就水涨船高,成了这内城之中最最金贵的地段。原本让出来宅子给九爷的那位皇商简直要泪流成河,心里那悔啊! 这说是让九爷小住,这九爷不搬,他还能让九爷生生地还回来? 不过很快那位皇商就被老九给了一堆好处,再加上看到原本的邻居也都“献”出了宅子给其他的王爷,他这才心里平衡了。 这样的福气他没享到,其他人也都没运气嘛。至于那些王爷,还说个啥? 最先干出来让人搬家这种事儿的是老十,他一个混不吝不在意人家怎么说,又给了那让出宅子的皇商许多好处,最后那皇商就是再不愿也只得从了,这十爷就和九爷变成了邻居。 虽然他在搞到那宅子之前,都是带着自家王妃赖在先前那宅子的。 这等没皮没脸的事儿开了个头之后,他其他的兄弟也觉得脸面不如仙气实惠,个个有样学样的。说来那仙气如何先不说,只靠着荣宁街近一点,这心理上就有安全感啊,总觉得诸邪不近,这本身可看是天大的好处! 今儿个九爷府里乌泱泱一片人,都是他的兄弟。 比如让他最惊讶的嫡亲哥哥五爷,这位虽是他的亲哥,可平日里只有他跑五爷那去的份儿,倒是没有这哥哥屈尊来见他的。 另有他们那位已经几年不曾在祭祖之外和他们兄弟打照面的大哥。也不知道这荣华街是不是真的沾了仙气,瞧着居然也多了几分精神头。 老大这样闭门不出多年的都来了老九这里,故而这厅堂之内满满当当,全是太上皇的儿子。 这些皇子齐聚一堂,为的只是一件事—— 后天便是那贾家除孝,大家怎么表示一番! 倒也不能怪他们小题大做,这点事儿居然还要碰头商量,实在是这种时候不能跟年底给他们父皇进贡献宝一样争个先后出来。毕竟就算是他们争地跟个乌眼鸡一样,又能比得过他们四哥和二哥? 他们这些人,有几个消息不灵通的?个个都在宫里有耳目。 他们二哥在荣国府的得了天大好处的事儿根本瞒不住,这四哥关在养心殿不吃不喝十几天,他们又怎能不乱想? 至于为什么来老九府里,这当然是因为贾珍。 明明一堆王府的长吏,贾珍对老九的那个长吏最是和善,把他叔给他要采办的册子上的东西,十之八九都交托给了那长吏。那长吏喜得不行赶紧回他们王爷去了,可剩下那些哪里肯依? 一堆合在一起将剩下那些给包圆了。 这珍大爷得了一个省心,直截了当的完成了差事,只差验收给他赦叔邀功,这九爷就差点被找上门的兄弟们给生吞活剥了! 你是老四吗? 你是老二吗? 你哪来的那么大的脸面吃独食!有钱了不起啊?我们也有铺子有产业! 九爷有八爷和十爷还有亲哥呼应,倒也不算独木难支,可有了这被兄弟们群起而攻之的体验,倒也不敢吃独食,就分出了不少。分完了之后,这老大就起了头儿,大家议起了后日要什么礼。 核心思想就一个—— 谁都甭想独占鳌头,出风头绝对要制止! 大家有福同享才是好兄弟! 可又哪里是那么好想的,一堆人抓耳挠腮好一会儿,那最没存在感的七皇子倒是没忍住,低声问八爷道:“八弟,你说我若是求到父皇眼前,半仙能帮我治治腿吗?” 他压低了声音,可谁让老十是个直肠子呢?对这个有腿疾的哥哥也有些不忍,道:“我觉得倒不用去求父皇,后天直接求到半仙面前,九成九都是肯治的。” 他开了这头,倒是引来了大家的注意,也让五爷开口问弟弟:“弟妹们真的都有了?” 虽然谁都听到了这仨放出去的风声,可亲自问出来,也不是谁都敢问的,毕竟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哥仨加起来一个儿子的事儿还真不怎么光鲜。五爷能问,那是因为他是老九的亲哥! 一众兄弟的注视下,八爷三人毫不迟疑地点了头,没半点不好意思。 这是大喜事! 第57章 有些事儿那是由天不由人! 这些皇子们有一个特别能生儿子的老子, 目前生了最少四五十个,就算只活了一半儿,也比不得那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生了一百多个儿子的中山靖王, 这数目也有点触目惊心了。 皇子们有这样一个“能干”的老子, 又有如此多的兄弟,更是事事都要攀比。而排行比较靠前的这些皇子们, 加起来没一个能有他们老子能生的,这固然是因为他们的老子有后宫佳丽一堆, 可他们自己的后院女人也不少啊。 再加上某些缘故, 他们个个都想着多生上几个嫡子, 庶子什么的……呵,他们那二哥能被他们的父皇另眼相看到如今,犯了那样泼天大的错居然还能留着一条命在, 不就是人家出生好,是嫡出? 尤其是老大! 这位曾经的大皇子别看如今鬓角斑白,看上去比其他兄弟老了一截,当年心气颇高, 对下面的弟弟们,除了太子之外那是一个都瞧不上,各种颐气指使。他到如今都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比老二差, 唯一输了一头的就是出身上。 可惜,他和王妃努力出了五个郡主之后才生出了一个嫡亲的儿子,也就那么一个罢了。 现在听说老八老九老十这仨的王妃同时开怀,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贾半仙的大腿, 他们抱定了! 不过大皇子仍是没说话,他自己有自己的盘算,这贾赦和老二一贯是交好的,而他一直都和老二互别苗头,他当年各种看不上贾赦,而贾赦对他又能有好感?他已经打算好了,大不了舍了脸面去父皇面前苦求一番。 第79节 就算他老人家对他再怎般不喜,也不会让他膝下单薄吧? 五爷就没这想法了,他和嫡亲的蠢弟弟走的路子不同,其实这也是好事儿,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总容易鸡飞蛋打,这老八不成器,他这个当哥哥的不多少能拉扯弟弟一把?他倒觉得他那位四弟不是那狠心的人。 他虽然一贯的偏疼自己的一个侧妃,膝下的儿子也都是那侧妃所生,可如今年岁大了点,也不知是终于喜新厌了旧,还是怎地,倒觉得那侧妃越发地不像,且一直没个嫡子,也不是好事。 他倒是懒得去想这突然多了一个嫡子,将来他的后院会闹起怎样的风波,既然一生一个准儿,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老九,你就没什么主意?” 这既然要讨好那位半仙儿,总要投其所好吧? “那贾赦素来都是喜欢各种金石古玩,尤其喜欢字画,我倒是觉得可以从这个下手。只是这也就需要大家各展本事了。”老九对亲哥笑眯了眼。这虽是亲哥,可整天对他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动不动就夹枪带棒地讽他,他总要找个出气儿的地方吧? 这一下就让老五冷嗤了一声,怎地,觉得自己财大气粗就觉得他这个当哥的没点好东西要让他帮这个忙?想的美! “这倒也不错,原以为还要弄什么棉花啊缎子之类的玩意儿,这要是字画好说啊。”三爷也突然插了个嘴。 他素来自诩风流雅士,动不动就礼贤下士,这书画什么的,他那儿多的是,找什么吴道子和二王书法是不容易,可其他如米沛、苏东坡还有那徽宗之类的墨宝,倒也有不少,谁怵啊! “呵呵,好巧,弟弟我也有几件。”十四也插了一句嘴。 如今他这存在感也是愈发稀薄了,他这心里还真不服气,不就是一点字画吗,谁没有似地? 老九轻慢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冷笑不已。 得瑟个啥? 父皇之前对他还有过几分另眼相看,可如今眼里还有他这一号人?明明是老四的亲弟弟,不作不闹将来一个亲王跑不了,可这货就上赶着和亲哥哥对着干,远不如十三呢! 既然没人反对,这事儿也就这样定了,大家也都不想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万一老四以为他们是一起抱团别有所图可就不好了。 有了贾赦前些天那一出,就是原本一直心怀希冀的八爷都彻底冷了心—— 就算老四下去了,就贾赦这能耐,肯定也是让他们二哥上,既如此,还闹腾个什么劲儿! 待人走的差不多了,老九这才对老八道:“八哥你看后要送点啥?” 虽然说是送字画没错,也没说不许他们偷偷开小灶啊。 “不用后天,明天怎么三个就一起去一趟,后天再和大家一起走一趟。” 听他八哥这话,老九顿觉有礼,老十也拍手称快道:“不错不错,咱们仨明天去一趟那是谢半仙的赐药之恩,这后天一起就是大家一起的嘛,不能混为一体之谈。” 说到这里他就覥着脸看着老九陪笑道:“九哥,好九哥——” 老九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这小子绝对是别有所图,对视斜他道:“你又要怎地?” “这不是你侄子还在半仙家嘛,弟弟我总得厚上加厚的好,你就给出出主意呗。”老十对他那眼神视若无睹地继续陪笑,他这便宜占的最多,礼若不是最厚…… 他还真不缺钱啊!跟着他九哥没少偷偷攒了家底儿呢。 老九拿他没办法,看了眼老八道:“这蠢货说的也没错,八哥你觉得送什么好?” “你之前不是派人去江南采买去了?何时回来?” 九爷遗憾道:“估计还要一段日子,原本就觉得赶不上,虽然让他们快马加鞭,估摸着也还是送不来。” 九爷说到这里不禁一叹。 他原本就早早地做了准备,派人去江南大肆采买,且这过了年物价便宜,怎么着也不亏。不过到底是着急了一些,就算是走水路也没那么快,怕是要缓缓了。 “那就送单子吧。”老八道;“让荣国府的人到时候去码头亲自接货就行了。” “对啊,只单子没东西的话也没那么显眼,可行!”老十为了自己的脸面,为了长子的将来也是豁出去了。 九爷瞧着这哥俩,心里琢磨了一番,暗算了下时间,点了头道:“就这么办,也只能这么办了,感觉这一段时间京城得物价飞起!” 他正商量这事儿呢,那边他的长吏亲自来回话道:“爷,宁国府的贾珍派人传话说想跟爷您借几个大厨。” 老十笑道: “难道是为了后天准备?也有可能,毕竟后天那么大的日子,整个京城稍微有点头脸的估计都要挤着进去。” 长吏道:“倒是没说什么事儿,也没说什么时候把人给送回来。” 九爷大手一挥满不在意道:“去人将所有酒楼里厨房的人,统统都给送到宁国府去听吩咐,谁要是丢了爷的脸,可仔细他们的命!” 长吏哪里还有不懂的?正要前去,就听九爷又道:“没说让他们回来就绝对不要回来,再把酒楼里一些珍稀食材全部都带去,不对,你现在就将所有存货都带去。” 长吏懵了,要说送人过去完全能理解啊,反正荣国府这架势,那天他们的酒楼就算是开业也不会有任何贵客光临。可这将所有存货都带去…… 要说九爷这生意做的可是各行各业都有涉及,这自家的几个参股或者直接是挂他名下的酒楼不下八家,这些每日用的各类肉蔬珍馐等都不在少数,这样的生意当然是自家的路子供货。 这都带去……怕是九爷是没打算再让这些厨子短时间内回来啊。 待长吏恭敬地退下,八爷冷笑道:“不错,且看到时候如何酬谢那位帝君吧。” 一般祭祖和祭天哪怕是封禅的规格都远比不得,待礼部研究出来一个结果,可就有的乐子看了。 这边哥仨说闲话,翘首以待看好戏,那边赦大老爷和司徒曌就带俩孩子玩。 那司徒信不愧是个小颜控,对自己的二伯也很是亲昵,各种亲亲抱抱不断,不过注意力多半还是放在贾赦怀里的贾琏身上。 贾琏虽然比司徒信小一些,但是比司徒信能吃。 这司徒信吃饱了,贾琏还能吃水果,而且还是狐狸位面的特产。 这贾琏想他老子想得狠了,不但要让老子抱着,还要让老子给喂饭才肯吃,现在更是张着小嘴儿一口一口的吃着果糜。 贾赦给自己儿子赔笑脸当孙子当的倍儿有成就感,多吃点,赶紧胖回来,老爷我可是心疼坏了啊。 他还跟司徒曌不断地抱怨着:“我就说你父皇不会养孩子,你小时候就瘦的跟个麻杆一样,再瞧瞧你其他兄弟都没一个有福相的,终于到了老十那儿才有个看上去壮硕点的,不过那也不是他老人家养的啊。” “本王怎么不知道自己像个麻杆?你小时候像个麻团倒是真的。”而且还是一个圆滚滚的麻团,各种擅长抱大腿。 那可是真·抱大腿。 贾赦冷嗤道:“还不承认?不过你说本老爷是麻团也没什么,这麻团有什么不好的,胖总比瘦有福气。” 虽然方陈那边讲究以瘦为美,什么健康,本老爷这不也挺瘦的么,这小时候胖又不是真的胖,他儿子就算是个球儿那也是普天之下最好看的球! 他稀罕! 司徒曌懒得跟他掰扯那么多,眼神柔和地看了一会贾琏,才道:“我等下还要回去一趟,明儿个再过来。” 贾赦也不以为意,毕竟这人也有俩崽子呢,而且老大怎么看都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 想到这里他抬头对他道:“我觉得你家老大倒是个练剑的好材料,回头你在那些玉简里找一找。” 司徒曌微微摇头道:“且磨一磨他的性子。” 这修行虽然是越早越好,可若是心性不成,他宁可看护他一生,也不愿让他将来闯下大火。 贾赦到底是懂他的,一看他那眼神不禁就对司徒睿充满了同情,你说你这熊孩子熊就熊吧,在你老子面前乖一点啊,就像本老爷!你老子多疼我啊!真是半点都没把握到给你老子顺毛的精髓。 他心里竟有些得意了起来,待喂了贾琏最后一口,就亲自将司徒曌给送到院子里。 “你飞回去呗,门外头估计到现在也走不出去。” 这话听着是一番好意,不过司徒曌哪会没看出他那满腔得意——这货分明就是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如今也是修炼之人,不再是那个坏了事儿侥幸活命如丧家之犬的义忠。 凤眸中有笑闪过,他“嗯”了一声,吩咐了声随身跟着自己的下人,接着摸了一把贾赦的脑袋,不等贾赦从这摸头杀中回神,眼前就没了这人的踪影。 贾赦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心里琢磨着司徒睿的身高。 嗯,这小子似乎也享受不了几年这待遇了。 不对!指不定那小子比他还矮呢! 赦大老爷对于自己和司徒曌的身高是相当有执念的。 因着他小司徒曌那么几岁,自小到大都比司徒曌要矮,就算他自个儿的个头哪怕放在方陈那边也是及格了的,可问题是司徒曌他就是个瘦麻杆啊!瘦长瘦长的!就是比他高一头! 将心里的怨念压下,他转身回屋继续陪儿子去了,他就不信他儿子将来的身高没突破! 转眼到了隔天,大老爷舒舒服服地从床上起来,先喊人洗漱,又换了衣裳,等收拾完了也没去练剑,毕竟他昨晚上和儿子一起睡的可香甜了,并没有练气,也不觉得要活动筋骨。 瞧了眼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儿子,他突然僵住,不对,这什么味儿啊? 有点不敢置信地返回床边,小心地从下面掀开被子,下一瞬那表情就一僵。 这熊孩子居然还尿床啊!而且不知道尿了多久,更可恨的是自己这个当爹的还没发现,居然就这样让他睡了一夜! 大老爷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自己这个绝世好爹怎么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呢?不过还是点了儿子的睡穴,这才喊了奶娘帮着收拾,还不忘问道:“这怎么都快三岁了还尿床啊?” 奶娘心道,这多大点事儿啊,你三岁的时候妥妥也是尿床的!不过对半仙儿也不能说的这么直白,俩奶娘一个笑道:“琏哥儿还小啊,莫说他如此,就是比他大了一岁的小世子殿下也是如此。” 另一奶娘道:“正是,我家小子也三岁了,前些天家里人来府上,还跟我说他尿床呢。” 贾赦这才点了点头。 他把贾琏从贾母那边抱回来之后,虽然除了闭关时间外,每天都抽时间陪儿子,但是和他同睡一张床还是首次。这也让他知道为何昨天自己执意要和儿子一起睡时,俩奶娘的表情如此微妙了。 待儿子变成香喷喷的奶香儿子后,贾赦给他解了睡穴将人小心唤醒,又亲自给儿子洗漱,最后抱着还迷迷瞪瞪的小人和司徒信一起用了一顿早膳,这才琢磨着将俩小子给送到贾母那去。 他今天有大事要做,顾不得儿子,且贾母昨天都没见到贾琏,不让见见倒也说不过去。 贾母见了贾琏果然十分欢喜,慈眉善目口口心肝,句句宝贝,动不动来个“我的乖乖儿”“你个猴儿”,别提多亲热了。 贾赦对这场面已经有了抗体,倒也不觉得什么。 如今他今非昔比,贾母也待贾琏也一改往日,他也有些放心将孩子放在这里了,毕竟他那边没一个能镇得住的女主人,有些不妥。 “儿子先将这皮小子和小殿下放在母亲这边一日,我有要事要和敬大哥相商。” 贾母只笑道:“漫说一日,就是每天都和珠儿还有元春一样放在我这边又如何?我还不是将我的小宝贝看地好好的?你且去,莫要妨碍我和我的琏儿亲香。” 一句不问贾赦去和贾敬商量何事。 其实她倒不是没有揣摩,在这老太太心里琢磨着,十之八九是明日的除孝,这可是大事。 贾赦谢了贾母,直接一飞去了隔壁,让贾母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个个看的欣羡不已,有那几个容貌特别出挑的,只恨不能委身于这大老爷,毕竟这府里上上下下谁又不知道他们这位大老爷最是痴情不过,这续弦都不要,她们这样的丫鬟,又如何能近地他身? 贾赦到了隔壁之后就见贾珍正在院子里扎马步呢,焦大手里握着鞭子,那眼神与其说是老奴看少主,倒不如说是头领看小兵。 贾赦大觉有趣,那边贾珍倒一看到他这赦叔过来,心里大喜,连忙扑过来道:“叔你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我爹已经用过饭了,我陪你去。” 焦大虽知他是接机耍滑,倒也没有出声。 以他看来他们这位珍哥儿的前程还是在学业上,这些不过是强身健体地锦上添花,当然了,要是老爷换了心思,他这老奴豁出去也要为少主的将来着想了。 眼看着焦大并没有阻止而贾赦又是一脸了然的笑,贾珍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直接亲昵地和贾赦肩并肩地去贾敬的内书房。 贾敬每天早晨都要看一会儿书,今儿个虽知道贾赦会过来,也仍如此。 瞧见贾赦过来他也只是一撩眼皮,见贾珍也赖着不走,也只是瞄了他一眼。儿子最近挺乖的,倒也应该给他点甜头。 贾赦先说正经事儿,拍了下自己的空间袋就取出来让了一个神龛道:“敬哥你看如何?” 第80节 那神龛一放,饶是轻拿轻放,贾敬那张紫檀桌也是颤了颤。 贾珍那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这是什么好东西?他上前凑过去正要仔细看,就被在自己的老子给推开了脑袋,自己上前看了个仔细,皱眉道:“料子是上好的,但是工艺上还是……” “还在做呢,这只是先用来和帝君联系看看的,如果不行再换,毕竟一晚上让他们赶出来的,惊喜不到哪里去,那日肯定不能用这个的。”贾赦解释。 他也是没办法嘛。 贾敬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好挑剔的,只是好奇道:“什么叫先跟帝君联系试试?” 贾赦瞄了一眼贾珍,贾珍一脸“赦叔你居然嫌弃我和我有小秘密”的眼神看着他,没等贾敬将他赶出去,就轻描淡写地将晋江的发现给略过了一些,只道:“是昨儿个我想到的,因为不知道帝君喜欢让什么,就想着跟帝君联系看看。” 贾敬若有所思,贾珍瞧着自己的老子总觉得窝心,爹我是不是你亲儿子啊,你居然也瞒着我啊。 贾敬懒得管他,只道:“既然如此倒可一试,只是香烛……” “已经让人从宫里讨要回来了,这昨儿个晚上就送来了。” 敬老爷又颔首,道:“那就先试试看吧。” “我琢磨着在咱家祠堂比较好一些,咳,万一帝君真的给了回应,指不定咱家的祖宗们也能沾沾光呢。” 贾珍:“……” 贾敬倒是微微蹙眉,“倒也不是不可,倒是要单独供奉。” “这当然!”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这宁国府的赖升就来回话了,先见过贾赦才道:“老太太打发人说姑老爷和姑太太被挡在外面进不来,让赦老爷想个法子呢。” 这老太太当然就是贾母,被挡在外面进不来的当然就是林如海和贾敏。 想着明天就是大日子,今天这出嫁的闺女和女婿回来帮忙也是应有之义,进不来可就…… 贾赦蹙眉道:“去捧几筐子铜钱来,等下我施了法,你们出去撒了福钱,再让高于他们让出一条道来,莫要挡了路。另外那些马车都挪出去,但凡是高声喧哗的也都不许他们外头。” 这内城的东城其实已经戒严了,若不是在这东城住的,都是许出不许进,已经挨家挨户发了腰牌。 只虽如此,这腰牌做伪也不难,能在荣国府外蹲着不走就只为蹭所谓仙气的也都是衣食无忧的。就跟方陈那边很多人追自家爱豆是一个道理,要没一定的经济条件,还真不能成行。 大老爷对自己成了人家心里的爱豆这事儿不抵触,但是堵在家门口就有点烦人了。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粉,也不好硬生生赶人。 这赖升让人带了一箩筐簇新簇新的铜钱进来之后,不待贾赦施法,敬老爷就道:“等下莫要用洒的,将他们的腰牌号码都记下来,晚上再整理一遍,只说登记过的明儿个就不许再来。再告诉他们,明天在城门口发钱。” 不就是铜钱?如果不是怕发生什么踩踏事故挤死人或是有拐子混在其中,就是开个三天三夜的流水席又如何?每年府里施粥修路还能少了? 贾赦顿时觉得堂哥这主意不错,他又不费什么力气,不过只是用一些符纸罢了。 一拍空间袋,上方就出现了五张免厄符,而后赖升和贾珍就惊讶地看着那符纸出现在半空中后就化成了五道红光,往那铜钱上而去。 原本铜钱是簇新簇新的,在那红光一进去后,上面就多了一种玄而又玄的红色。 倒像是红铜了! “这是消灾免厄的,小灾小难阻个一两次应该是无妨的,不过只对他们说能用一次。” 听了这吩咐赖升顿时想中饱私囊了!这玩意儿不多留给自己人一些那才是对不起这桩美差! 下一瞬他就见贾赦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道:“这里面多少爷是有数儿的,一个不许少,晚上府里人人有份儿。” 被他看得生生一激灵,赖升哪里还有话说?忙不迭地去了。 贾珍待他走了才哼了一声,对自己的老子埋怨:“好端端地还惯着他们一家作甚?” “左右逃得出你的手去?且由着吧,哪一日有了闲暇再办了他。”贾敬淡淡道。 他倒不是不知道赖升这一家子和隔壁赖大家都有些问题,只是毕竟有贾母的脸面,且先让他养肥了再动刀也为迟不晚。 贾珍倒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心中仍旧不愤。 贾赦笑道:“不气啊,回头我给你个五鬼搬运符,你将他的家给搬空玩玩得了。” 贾珍顿时两眼放光,那甜嘴儿的吉祥话是一句接一句,以至于让贾敬斜了眼看他:“不懂事的,还不快点去接你姑姑和姑父去?” 贾珍这才想起了这一桩,一边最后跟贾赦念叨“不许忘了”,一边往外快步而去。 待他走了,贾赦小米这桃花眼儿看着贾敬,甜滋滋道:“哥,亲哥,要修仙不?” 贾敬:“……” 他还当这小子能多忍几天,没成想,今儿个就提了出来。 他微微一摇头,“我怕是没那个福气。” 他这把年纪了,又真的能修的出来甚么? 贾赦倒是不懂他了,这家里没仙缘的时候他要去终南山清修装什么居士且一门心思的当道士,如今他这里功法一堆还有一个《太玄真经》这样的好东西,结果他居然改了心思? 耍猴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也不顾贾敬是不是他心里的半个爹了,冷着脸道:“你说不修就不修了?我跟你说这没门!本老爷我可是天纵之才,将来注定要飞升的,这要飞升不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不待贾敬说话他又抢白道:“我可是已经跟方陈打听过了,那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全是忽悠人玩的,也没听说皇帝飞升的时候带了三千后宫啊,你不修我跟你说,你也别指望你儿子你孙子有这运道!” 贾敬其实疼儿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虽然不知道他是哪里左了心想岔了,就他估摸着怕还是因为贾珍那个皮小子。 他还别说,贾敬就是这心思。 就敬老爷看来自己年纪不小了,将来就算是修仙估计也修不出什么,这贾赦要是有这份心倒不如提携他儿子。 他看了不少道家经典,也知道这修仙讲究“法侣财地”。 这贾赦已经供了一个司徒曌,自己的儿子肯定也少不了,若再提携下贾珠,再有一个贾珍,已经十分不易,他还掺和什么? 贾赦却不是这样想,要是修仙就是为了变成一个孤家寡人,修个毛线?当然了,修帝王之道的那位不在其内,因为那修行之路他自己也琢磨不透,那注定只能是一人走到黑的道。 就他昨儿个多嘴问了方陈一句,据方陈说,据他所知目前修帝王之道的最强者,乃是紫薇帝君,荡魔大帝的同僚,这两位是一个级别的。 眼看贾敬犹豫不决,贾赦用了撒手锏,咬牙道:“你要是不练我就去伯父牌位面前哭给他看!” 贾敬顿时没了辙,这赖皮猴子还真能干出这样不要脸的事儿。明天就是除孝,这日子再惊扰了祖宗和他老子…… 瞧着他那阴测测的眼神贾赦却笑得得意,直接眼疾手快地往他脑门子上一点:“喏,你跟我一样先练《太玄真经》吧,至于我大侄子,等他生个儿子再说。” 倒不是贾赦不提携贾珍,实在是这一修仙一不小心就过去了好几天,这不耽误生孩子吗? 贾敬不置可否,其实还是从了。 再说那荣宁街上,赖升和赖大一并带着荣宁两府的小厮发着铜钱,让账房登记,倒也没人敢抢,那林如海和贾敏已经被贾珍顺利地接到了荣国府,见过了贾母。 既是打定主意来帮忙的,林如海见过了岳母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要找点活儿做。 这贾母其实不好指使自家姑爷,这府里其实也没什么事儿,毕竟大头不都在宁府吗?便让贾珍陪着他去宁府。 不过林如海一见到贾敬和贾赦就觉得很是奇怪,这贾敬一脸不快,贾赦反而得意洋洋,难道自己的大舅子又作死了?他默默地给自己顶了一个避雷针,见过礼后就对贾赦道:“大哥,可有如海能帮上忙的?” 贾赦今天要准备的大事并不是明天即告祖宗宴请亲友,这些比起来帝君那事儿都乃小道,笑道:“还真没有,不过你既有心来了,指不定还能沾光呢。” 要是帝君真能回应,他能错过这个大腿? 要是能顺顺利利地抱稳了大腿,又能少了全家的好处?林如海当然要沾光。 听话听音,林如海虽然不知道大舅子准备做啥,可看架势就非同小可。既然帮不上忙,那就作壁上观吧,总不至于添乱。 于是全部转道祠堂,八张神桌已经摆放完毕,原本占据祠堂正中的贾家祖宗牌位已经被挪到了左边。 在林如海不解的眼神下,贾赦将神龛放上,一看神龛中的神位,林如海有点懵,这是要供奉帝君?可是为何是今天? 不过贾家的人没说他这个姑爷也不好问,只看着贾赦亲自放好了神龛之后又摆放好了香烛等,最后重头戏来了,他盯着那八张桌子,琢磨着——他大舅子这是打算放多少供奉? 其实八张倒也不算多,林家过年的时候也是要放的满满当当,就比如贾家祖宗牌位前目前供奉的那些御赐之物,就已经好几张桌子了。 不过供神和祭祖那是两回事儿,不能一概而论。 他大舅子果然没有辜负了他的期待,只见贾赦豪气大发地将自己的空间袋高悬半空。 那空间袋他其实已经看过好多次了,对此物颇有几分了解,只要是这宝物一出现,他大舅兄就会拿出来许多好东西来。可每次都是一拍这袋子就能出来,这放在半空,口儿朝下,只能是一个可能…… “你们退后,让让。” 听了贾赦这话,林如海并贾珍就跟着贾敬一同后退,唯恐耽误了贾赦的大事。 贾赦目测他们让出来的空档差不多了,心中一动,那空间袋中就有一头让林如海震惊不已的巨兽出现—— 所以说,这玩意儿就是他大舅子捣鼓出来的?也难怪给的如此大方! 要说原本贾赦还顾及一下和皇帝以及太上皇的约定,不过他大发神威之后,琢磨着也有不少人将那肉和他联系在一起,再加上他还想做这肉的生意,不过了明路也不方便啊。 左右少不了司徒家的,这等“硬菜”能不供上来? 这不是他的画风! 还觉得一头不够,又添了一头。 说真的那巨兽一看就生前无比凶悍,幸而没有剥皮,若是像之前那样剥过皮的……只一想那这烟熏缭绕的祠堂内出现两头那样巨大的血淋淋的巨兽,林如海心里就哆嗦。 不是他胆小,真不是! 这浑身火红色和淡蓝色的两头巨兽开场之后,贾赦又让快吓尿的赖升将准备好的碗盘放好,先摆好了八十八盘,一桌子十一个,挤得满满当当,接着就先将从空间袋中开始放上各种果子,嗯,放好不忘将换来的保鲜罩子给盖上。 那罩子就像是一层水波一样,波光潋滟通体透明,映衬地那些从未见过的果子,个个像是仙果一般。 “厨房的人准备妥了没?宫里借来的那几个御厨可得用?”贾赦问赖升。 昨日里他不只跟老九借了人,还给宫里的皇帝送去了一个纸鹤相求。他都帮了四爷那样大的忙,这区区几个厨子,当晚上就被送到了荣宁街,被安排到了宁府。 “已妥当了,现在呈上?”赖升原以为让那些厨子们一人准备一个拿手菜,不过是为了明天做准备,可未想是用来…… “还不速去!” 在赖升去而未回之前,贾赦又从空间袋里取了一张纸,恭恭敬敬地放在其中一个托盘里,占了一个碗盘的位置。 林如海也不知那纸是何物,也不问,只想将眼前这一切都印在脑海中,回去好告知敏儿仔细。 贾赦对那一张纸却是无比郑重,还专门用了一个罩子将它找起来,咳,防尘也是好的嘛。 一桌子中就这一个看上去最抢眼!要是能请得到帝君回应,他老人家肯定知道这是好定西! 这也还没完,贾赦犹豫了一番,还是取出了一小把果子,这个数量最少,也放在盘子中,盖上盖子之前,贾赦还有点犹豫,最后还是从空间袋里又取了一个小小的花筏纸放在了盘中一角。 据说这玩意儿是谁吃谁生,万一帝君…… 虽然那是帝君,可系统给出的鉴定还有晋江信誓旦旦地,还是以防万一吧! 第81节 这些都摆放整齐之后,贾赦又取出来一个长长的画轴,给了贾珍一个眼神,贾珍便上前帮着放在供奉神龛的长长条案之上,铺开来。 一看有点懵,这各式各样的……什么无头小人儿? 贾珍也不知道是供奉神仙就该如此,还是他赦叔脑抽脑残脑中风,这也能给神仙看?贾赦才懒得跟他分说这是自己将铺子里卖的最好的男装款式都给画了上去,不过都做了点小小改动,毕竟神仙嘛,那都仙姿飘飘,宽袍大袖加长衣摆拖曳及第才是好看! 嗯,他才不说自己参考了脑残电视剧。 至于没有脸就更好说了,他怎么知道帝君的尊荣啊,那天脑子里倒像是看到了一个神像可也没看真切啊,若是帝君回应,一定要请帝君让自己看个分明,这才好画下来供百姓供奉嘛。 第58章 贾赦觉得自己也应该感谢一回晋江, 毕竟如果没有他的帮忙,自己也不能知道其他位面稀罕他这里什么东西,估计对这酬神更没底儿了。如今他林林总总地将这祠堂放的快没了站脚的地儿, 倒也觉得心里松快了许多。 没事, 就算这些都不喜欢,他还能方陈帮着淘换淘换东西, 甚至督促一下小李探花,让他帮忙和其他位面联系一下, 看看有没什么好东西值得一换, 能博得帝君欢心。 待小厮们浩浩荡荡地将一道道菜送来, 贾赦昨儿个就看到了菜单,见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也不让这些小厮接手, 自己一个个将位置摆好,还有点强迫症地一个个放的特别整齐划一。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赦大老爷饶是一贯的心大,现在也有点紧张了起来, 深吸了口气,又让所有的下人都退下,又看了下时辰, 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始点燃了香烛。 他这边忙着大事,荣宁街上也开始热闹了。 倒不是外面的人抢福钱抢疯了,他们这些人反而很有默契地老实排队并不张扬, 毕竟这要是传出去再来人,轮不到自己怎么办?那拿到的更恨不得将东西藏的严严实实,生怕被谁给打劫了。 这半仙儿赏下的东西能不好?这可是说的明明白白的好东西。 是三位王爷联袂而来,他们得腾地方! 老九觉得自己这时候来的正好,而且他们哥仨有先天的地理优势,从荣华街转到过来不也挺方便的? “这半仙儿果然是能耐啊,瞧瞧这几位王爷带来的东西,简直了!这十里红妆也不过如此了吧?” “你会不会会不会会不会说话!要是不会说你就闭嘴,没人拦着你。你要是胡咧咧小心老子抽你一嘴巴子!虽然老子见过半仙儿,那的确长得不像是凡人,也不容你这样亵渎!” “别介啊老哥,小声小声,瞧我这张嘴,我自己抽!我这是不会说话……”这人也生怕这人再高声张扬被那荣国府或者仨王爷的下人听到,要是被他们听到了,估计就不只是一嘴巴子的事儿了。 不过自己也是,说话居然不动脑子,这什么话都能往外说…… “呵,知道好歹就行,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万一要是惹恼了半仙儿,你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别带累了我们。” “是是是!” 自称老子的那位立刻转了身,往前挤了挤,宁可跟前面那位陪个罪,也懒得再搭理后面那个蠢货。 这哪里有十里?不过就那位九爷的财力,怕是几个十里红妆都比不上眼前这一堆。 他们这还没到荣国府呢,又听到了后边的动静,那些人回头一看心里就惊呆了,那可不就是义忠郡王吗? 于是赶紧地将这话告诉自己的主子。 老八哥仨都在一起呢,都是骑着高头大马,没人会脑残到今天还坐什么马车,万一挤不进来走着进去……这可能性可是大大的。 他们一进来就先听说了一耳朵福钱,还让人跟宁国府的下人要了几个,正把玩着讨论这乾元通宝,结果就听人说他们那位二哥就在他们后面。 不管情愿不情愿,他们都在荣国府门口停了下来。 这看到自己的哥哥不迎上一迎还当没看到?等着被他们那位好父皇再痛揍一顿关小黑屋吧。 于是乎,他们就看到了同样骑着高头大马,身姿俊逸的二哥。 哥几个见了礼,老八和他们这位二哥其实没什么话说,倒是老九道:“二哥今儿个怎么过来了?” 这交情不一样也不用每天都来刷存在感和他们抢夺机会吧? 司徒曌对这有些夹枪带棒的话并不在意,只看向宁府道:“今日受邀前来观礼,倒不好耽误了时辰。” 话落从马上而下,接着凌空而去。 要说他今儿个也不是故意拖到这个点上才来的,这是贾赦选的时辰,只说来早了也没意思,倒不如在家里收拾自家蠢儿子。让 对自己的长子被贾赦贴了一张蠢的标签,他这亲爹倒是没什么想法。蠢也罢,聪明也罢,都是需要调、教的。 他这般张扬而去,可想在这里引起的轰动,毕竟这可是真·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多人就瞧着这位曾经的废太子一下变成了另一位活神仙。 “倒是没听说这位有什么能耐啊,难不成也是和贾半仙一样的?” “也说不准人家是什么紫薇帝君转世呢,毕竟人家这天生命好啊,而且一看就和别的王爷不一样,和贾半仙的交情那是从小到大的。” “咳,这事儿是咱们能议论的吗?你们想死也莫要拖累了我们!” 那边有仨王爷,这府里有一个半仙儿,当事人也是能耐不俗,也甭管这位义忠郡王是不是什么半仙儿,总之都不是他们这些屁民能得罪的。既然如此,还议论个屁! 司徒曌按照规定时间不早不晚地到了他挺熟悉的贾家祠堂外,刚走进去,正好看到贾赦点燃了香烛,对他点了点头,也没作声,走到了林如海身边。 林如海虽然受宠若惊,想要让地方,可又见那边的贾敬父子都不为所动,也就从容了。 贾赦点燃了三根长香后对着神龛中自己亲笔所写的牌位恭恭敬敬一礼,心中默念道:“贾赦恭敬玄武荡魔大帝,恳请帝君聆听我言,受我供奉。” 说完就是拜了九拜。 九为极,倒也尽够了。 贾赦这位面的苍穹之上,又有一地,此地名为地仙界。 地仙界下有十八层地狱。 中有人见四海四陆,有妖魔鬼怪人巫阿修罗诸族,更有地仙之祖等大罗金仙。 上有三十三天! 天空之中,为玉皇大帝所掌,统御万物。 而北方之上,则以荡魔大帝为尊,统御万灵。 这位北方大帝素来少言寡语,不若玉帝爱权,不似紫薇帝君风流绝艳,只在北天地界,无一仙不敬,无一仙不尊,端的是一言定杀伐。 这位帝君早已闭关了数个元会,参悟大道,原并不会醒来,可谁想却在之前被下界一个小小修士唤醒,还让七位北斗星君亲自出手斩杀那弱的不能再弱的邪魔。 有问题! 整个北天人人都这样想。 只是不管是谁,也没一个敢出言相问的。 今儿个那下界之人居然还壮了胆儿又燃香请神,瞧着倒也恭敬,只是就区区这些供奉,也想让他们帝君享用? 他也配! 不过虽然心里是这样的想法,没多久就被他们帝君亲自打了脸。 贾赦很是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就听到空中有一熟悉之声出现,而后对他道:“汝便是唤醒吾之人?” 对这心中凭白出现的神圣之音,仿佛每一字之中都带着无尽之意,贾赦赶忙镇压了心神,不敢多思,只恭敬回话道:“之前不小心扰了帝君清净,又请帝君相助,有心酬谢帝君,只是不知帝君喜欢什么,故而先挑选了一些给帝君看看可有中意的,若是有我便多供奉些给帝君,若是没有我继续再找。” 他态度绝对是无比端正的,所以绝对不能一言不合就就按死他啊! 那荡魔大帝却是没有立刻出声,而是用双眸在这些供奉之物上一一扫过,待看到那些吃食时和图纸时都未动容,待目光扫到了那一卷亲笔所画的衣服之时,他看着图上的款式,静默良久。 贾赦倒是不知这位帝君在干啥,还以为这位在研究这些都是什么东西,琢磨了下就持着那足够长长长的香火对帝君一一介绍,比如这是什么菜,什么口味,接着收掉一个罩子,给这位帝君闻闻味儿。 他也怕这些饭菜太多,以至于这些饭菜沾染了香火气息这位不爱吃,才特意用罩果子的保鲜罩子将这些菜都给包裹了。 他一一说了一遍,将这些菜都是怎样做的说的清清楚楚,再加上那香气徐徐弥漫,顺着那香火一下传入了九重天之上,许多北方之仙全都闻到了那味儿。 这一个个分别介绍,一道道香气传入,原本还瞧不上这点儿供奉的仙人们都要口水泛滥了! 这小小人族,还是挺诚心的嘛,居然每一道菜都有这样大的讲究,倒也算是可以嘉奖。 贾赦又接着将那些绸缎也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不过自愧道:“这些肯定比不得天上的织女,不过仍是一番心意,还望帝君不要见怪。” 天上倒是有不少神仙觉得这是个实诚人,最少给他们帝君供奉的东西都是实用的嘛!瞧着那些料子个个都好看! 天上的织女?也不想想这都是伺候谁的,和他们北天的人又有什么关系?不怕人笑话,他们这些神仙穿的都是自己幻化的法衣,都是自己的法力之凝结,会做衣服的还真没有。 故而瞧着人家那五彩斑斓的锦缎,都心中颇为中意。 听着这小人族的意思,今儿个给的东西只是一个开胃菜,只瞧着他们帝君喜欢什么日后就再送他们帝君什么。 他们帝君虽然是一个少言寡语且御下极严,不过对下属还是很大方的,估计收了东西还是会赏赐一番,大家都有新衣裳穿了嘛。不对,最好让这人族将衣服直剪裁好了才好。 若是心灵手巧一些,教他们做做法衣也是可以的嘛。瞧瞧那画上的衣裳,他们若是穿上定是仙姿飘然,也不用到哪里都是一身素净的白,要不是大家法力不俗,这若是只看一个背影哪里能分得清楚谁是谁? 贾赦已经说到了那两头被仙人们看了好几眼的巨兽上,倒不是神仙会稀罕这玩意儿,只是这怎么看都像是洪荒异种,只是血脉单薄之极罢了。可饶是如此,也不该是这人族所在的地星上所能有的,是为何故? 虽然中间那位荡魔大帝半点反应都没给,贾赦也没气恼,这不是应该的嘛。 人家什么尊位啊,那可是在道家除了三清之外,就只有四个能和他平起平坐的,这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他也不过是试试运气啊。 最后他才将重中之重给掀开了—— 天上众仙一看,这不就是一张画? 这时就听贾赦道:“倒也知道帝君在天上都是住惯了仙宫的,只是想着帝君若是有幸驾临我们这边,或是其他地方巡游,也应有一方便落脚之地。故而就为帝君设计了一个行宫,只是因我法力微末,尚需要外力和朋友相助才能完成,故而先帝君看看这规格可还满意,布局哪里可需调整,这材料用这神龛之木是否妥当,若是不妥我等再努力。” 贾赦吧啦吧啦地接着就那副图纸上的许多宫殿解释一番,哪里是干什么用的,最后还给这位帝君弄了一个花园,只是花草什么的,最好还是这位帝君自己往里放,他们这小地方哪里来的仙花啊。 他倒是忍住了没说,毕竟这给皇帝汇报工作的时候还要扬长避短呢,何况是天上的神仙? 这玩意儿被方陈稀罕,方陈的大腿也喜欢,可能不能入这位的法眼就未曾可知了。 他心里还是挺忐忑的,既将这东西放在了主位上,就是拿这个当压轴的,若是这个都瞧不上,他一时间还真要抓耳挠腮想破头了。 再加上他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说道的了,就又拜了一拜,算是跟那位说,我已经交到完了,求您给个回话吧。 他倒是不知自己这手笔倒是让北天看戏的神仙都吃了一惊。 倒不是因为那个仙宫,毕竟这须弥芥子之法他们谁不会?要是想弄个仙宫玩玩,倒也不难。不过这心思上就差太多了!这人间还是有不少能工巧匠的嘛,审美绝对在水平线啊,光是看图再听贾赦一说,他们不少人就心存了向往,觉得这仙宫弄好之后,绝对是一道风景。 更重要的是这不是自己动手做的,而是下面人孝敬的,这叫体面! 中天那位有这体面吗? 众位天仙都觉得这小小人族真的尽心竭力了,倒是对得起他们陛下让北斗七星君出手相助,就是那七位星君之中,比如那摇光星君都已经十分向往地看着那锦缎。 女子爱美,这是天性,纵她是仙也是一样,除非斩了三尸,否则仍旧难改心性。 只是天上的王母都没走出这一步,她爱一爱又何妨? 于是这摇光星君已经开始和天璇星君开始商量起来若是他们陛下看不上这玩意儿,他们是否能抢先出手。 就是抢! 大不了回头帮这个叫贾赦的在帝君面前说说好话嘛,瞧着帝君也不像是不待见他,不然能给他这脸面搭理他? 第82节 就在摇光心痒难耐之时,她突然惊诧地发现原本堆满了贾家祠堂的东西,包括那俩最占地方的迷之巨兽,全部不翼而飞! 这摇光星君都要骂出来了,这谁这么大的胆子手这么快?那天璇星君一捂她的嘴,传音道:“且闭嘴吧,除了陛下还能是谁出的手?” 摇光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空荡荡的祠堂,呜一声差点哭出来。 太欺负人了,他们陛下应该高冷高冷高高冷,怎么能崩人设拿人家东西呢?而且那些料子像是给他的吗?给她或者给紫薇帝君才对啊! 摇光星君不胜悲凉,贾赦倒是不胜欣喜,不禁是他,就连旁观的一家子都跟着欢欢喜喜地,贾赦立刻说了一堆:“承蒙帝君厚爱,不嫌弃我们值班草率简陋,我们定会赶紧筹备,多多准备。若是还得了什么稀罕玩意儿或是帝君喜欢什么,也恳请帝君不吝告知,我等定会……” 等等大拍了一通后,贾赦似乎想起了皇帝,也不能忘了他嘛,这酬神要三波才行,还有俩没说完呢。 “我等人族当家家户户供奉帝君香火,只是不知帝君威武神貌好供奉帝君……” 贾赦觉得这是大事儿啊,这观音谁都知道慈眉善目的,这弥勒佛谁都知道笑呵呵大肚能容天下,这荡魔大帝总要给他们一个方向才好,不然这神像修了之后长得不像或者没半点相似之处,岂不尴尬? 贾赦总觉得这位帝君的画风不应该是动不动脚踩龟蛇啊。 这北天看戏的神仙倒也觉得贾赦此言不错,既然帮了这个地星的忙,这边的人又感恩图报,那这边的香火理所当然地要归了他们陛下,想也没谁给敢来抢夺! 而且形容的多好啊,威武神貌!这当然说的就是他们威武堂堂的帝君了! 贾赦等了又等,仍没等到,不禁有些失望道:“虽知帝君心意,但我等仍不放弃,只等帝君肯让我等人族虔心供奉之日。” 毕竟这香火要是错了地方,多尴尬。 其实要不是有方陈解释,贾赦还真不知道这天上的神仙是稀罕香火的,不过没关系,以后这玩意儿全国统一发放好了,不就是点香火嘛!有什么难的?有钱烧香拜佛没钱供荡魔大帝? 贾赦甚至觉得可以让一些富商巨贾出出血了。 仍旧没有回答。 难道那位帝君已经烦了,直接走了?贾赦倒也没敢继续耗着,且手里的香也燃了不少了,于是再拜道:“今日冒犯打扰帝君,帝君未曾见怪,贾赦感激不尽!若帝君有何吩咐,恳请赐下。” 等了又等,贾赦还是没等到,于是倒也心松口气,恭恭敬敬地将手里的三炷香放到了香炉之上。 总觉得有点小啊,回头再搞个更大的! 贾赦以为完了事儿,就招呼着贾敬和贾珍以及林如海和他的大腿一起出去。 祠堂之中烟熏缭绕,一出来倒是觉得空气一新,大老爷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鼻子里少了香火气才笑道:“倒是没想到居然都收了,帝君大好人啊!” 这说明啥?人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难伺候,之前三送也或许就是应有的礼数,只是自己没在玉简上看到而已,差点冒犯了帝君。 瞧瞧人家多好商量,送啥给啥,也没挑挑拣拣,还没让他们折腾来去,甚至神像都没让他看到,估计也免了大兴土木,多好的帝君啊! 他这高兴的眉舞飞扬,倒是让司徒曌不禁摇头,贾珍更是凑过去覥着脸道:“赦叔,这帝君就没给你啥好处?我瞧着他老人家挺喜欢的啊。” 贾赦白他一眼,“这‘他老人家’也是你能称呼的?分明只能我喊!不过我觉得他老人家的确是再体恤人不过了,不过也不能因为帝君好说话,我等就慢待,这还是要好好琢磨有什么好供奉帝君的。” 那三炷香香烟缭绕直通三十三天,神仙们仍能看到这下界八卦,不用什么特殊的手段,端的是仍静坐云台之上,俯瞰下界之戏。 故而,他们都被惊到了。 老人家? 这是称呼他们陛下的? 刚刚还觉得这是一个聪明人族呢,怎么一下就脑子进水了?分明应该是威武啊! 他们本待继续看这贾家还有什么好玩的,就见一声冷哼,众仙怂的不能再怂地抽回了视线,饶那三炷香仍在,却无一人敢再看一眼。 只是摇光星君仍在惦念着那些料子。 瞧着那个叫贾赦的人族所说,但凡是被他们陛下收走的东西都会再供奉许多咯?既然如此,她的新衣裳怕也不远了。 贾赦倒是不知道这天上的一出,他倒是去见了老八哥仨。 毕竟这仨来的突然,他未曾想到。这忙也忙完了,他家大腿跟他一说这哥仨估计等了快俩时辰了,他能不去见? 就算是看在陪他儿子玩了一个多月的小崽子司徒信的份上,也会赏脸一见。 顺便将那个动不动亲他儿子一口的小崽子再丢回去! 不学好! 跟他抢儿子! # “八哥,你说是不是今天怎么来的太冒昧了,让先生不高兴了?”老十有点心虚地看向他八哥,只求定心。 这也不怪他这样想,他父皇不乐意见他想晾着他的时候,也不过一个多时辰,这都俩时辰了,也该差不多了吧? 他素来不定性,着实是有点坐不住了。 老八倒是看了他一眼,“先生可有说让我等回去?” 他脸皮倒是比老十要厚许多,既然不曾让走,只让等,那边等呗。在明儿个太阳出来之前,这位荣国公贾半仙总是要见他们一面的。既然如此,不就是等吗? 他耐心,老九也能耐得住,被他这么一说深以为然的老十也端正了许多,贾政就快坐不住了。 陪这三位喝茶喝了俩时辰了,刚刚若不是这位十爷是直接跟八爷说的话,他都在心里忍不住说一句“我亲哥忙着呢,你们就不能有点眼色直接将东西让下人走了算了?” 可惜,他自持翩翩君子,端茶送客送了多次这几位愣是当没看到,还真做不出不要脸面直接让这个几个走人的事儿。 所以要当君子就要受气啊。 他正暗搓搓地打算跟自己老子告一状的时候,已经发完了乾元通宝的赖大已经奉了贾母的意思附耳在贾政耳畔耳语了一番。 如今已经彻底抖擞起的贾史氏哪里还只是一个区区的超品国公夫人的排场? 她可是贾赦的娘!她儿子可是要成仙的! 所以这什么皇子啊王爷啊在她眼里也没了以往的金贵,听说这哥仨来的时候还是有点不耐烦的,也不挑挑日子,我儿子忙着呢! 可贾母的涵养也做不出赶客的事儿,毕竟这三位来的时候居然硬是去拜见了一番贾母,尤其是那老九,也不知道是不是把自己哄宜妃娘娘那一套给用在了贾史氏的身上,将这老太太哄得那是一个高兴,笑声不绝于耳。 被哄高兴的贾母倒也没让这仨郡王哄她一个老太婆,她就算是抖也没抖到那份上,就变成了贾政在荣庆堂前厅陪这三位说话。所以这哥仨其实还是在贾母院子里的,眼看着到了饭点这三位还没走,贾母只以为他们四人交谈甚欢。 嗯,八爷虽然不像三爷素有才名,可也是礼贤下士的,她家老二文才不凡,当然也能说到一起去。 贾母如今对长子那是起了三从之中的夫死从子之心,只盼着和老大和缓关系,将来多多享福,最好能长生,若是不能,求个来世倒也不错。如此一来,这二子仍是心中的挂念。 倒不是她觉得老二没本事,只是这本事也要跟谁比啊,难道跟老大?天下之大,谁能比肩她家老大! 这不,老二既没本事成仙,就在这红尘滚一滚吧,滚也要人脉的,这就让赖大告诉贾政好好招待这三位一起用午膳,要是他大哥下午还不见这仨,就亲自去隔壁请一请。 贾母拳拳爱子之心啊! 贾政心里各种不舒服啊,这仨留之何用?万一皇帝反而不高兴呢? 正这时,贾赦和司徒曌俩人从宁府又来了个比翼双飞,不,是双双飞来。 不管贾赦飞几次都能引得一片震撼之声,再加上这次还有一个同样俊美无俦,飞来之时也是一身神仙气度的义忠郡王,这荣庆堂内倒抽冷气的大姑娘小丫鬟就更多了。 贾赦倒是目不斜视地直接和司徒曌一起入了荣庆堂,心里觉得自家的丫鬟还是缺了点素质,这都震惊?又有什么好震惊的? 板着脸进去之后就见老十急忙上前,到他面前就是一拜及地,贾赦觉得自己将他宝贝儿子给养的白胖白胖的,比起之前的尖瘦小猴子那是判若两人,当得起他这一拜,就生受了。 八爷和九爷也上前,有学有样。 这仨行礼的时候在贾赦身侧的司徒曌都躲闪了去,待他们三人行礼后他这个当二哥的还是打了个圆场道:“想来你们府上都有了喜事,好极,看来我一下要破费三次。” 贾赦还是头一次听他心疼东西,不禁笑道:“就仨个小子还能拿的穷你?” 司徒曌对自家兄弟的了解远超过贾赦,只笑不语。 仨? 这仨只是开了一个头。且等着吧,明天满京城的人都要来给你求果子! 不过他也知道贾赦早就打算好了要卖这果子,只等看他明日怎么应对。 老十笑道:“二哥说的对,正是这事情,这不是因为先生我家王妃才能又开怀吗?也是因为先生我那八嫂也不至于经常以泪洗面了,就算是九嫂也是盼着儿子盼久了呢,今天先生既然断定是个儿子,我们就等着请先生来吃我们的满月酒了!” 贾赦倒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这厮抓了这么一个漏洞。 狐狸虽然说这玩意儿吃了能生孩子,可也没说一定生儿子啊! 贾赦笑眯眯地看着,“想要儿子?” 老十这怂货立刻想也不想的点头,虽然他也觉得闺女没啥不好的,不过如今就一个儿子在父皇那边说不过去,在兄弟们只见也让人笑话啊。 老九倒是察觉的快,笑着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那册原本以为今儿个送不出去的礼单给贾赦道:“这乃是我们兄弟三人的一点小小心意,只是准备地有些晚了,如今在这些东西尚在让水路上,只得厚颜先将礼单送上,还望先生莫要见怪。” 这话说地已经是很谦卑了。 贾赦也没想到老九能将姿态放得如此之地,以至于都觉得手里的册子有点烫手了。 可又一想这货毕竟是个豪富,更有可能是这华朝首富,而且那眼神那姿态像是自己不收他就不能活一样,不禁打开册子看了下,这一看就挑了挑眉。 这大老爷一打开这册子看了一眼,就觉得这普天之下,这老九想拍谁的马屁,估计还真少有拍不到的。 也不知道那位太上皇是如何被这儿子花样百出地拍了那么多年,还能坚持不懈地不给他好脸色的。 那册子上花样百出,但最上面的都是他之前惦念在心的棉花、布匹、香料之类。倒是在眼下少了他大麻烦! 这东西既然送的正是自己想要的,再加上已经在路上了,推脱貌似也不合适,再加上老九惯会做人,送了那么多的大厨过来也算是在今天帮衬了自己一把,贾赦还真没办法不给眼前这哥仨脸面。 于是笑道:“既然已在路上,我这推脱倒也有些说不过去,便收下了。” 接着手上一转,其实已经没剩下多少东西的空间袋里就出现了三颗珠子,这仨珠子在半空中散发着各色光芒。 “这仨就给王妃佩戴吧,只是只好镶嵌不好穿孔。”这如此精纯的先天之灵气,且属性纯粹,日日侵染之下,这仨孩子倒也能根骨不俗,当然要说修道之才倒是无稽之谈,让孩子健健康康倒是没问题。 这有舍才有得,用仨珠子换了这么一堆东西,而且听老十的意思是满月酒还有重谢,也值了! 这哥仨见那珠子在贾赦话落就向他们三人而来,都着急地伸出手,唯恐这珠子落地上。 只见那珠子稳稳当当地落在三人手心中,这哥仨才心神一松。 不过八爷这才有闲暇看了一眼他们二哥,今早乍见的时候还没感觉出来,现在一看,他们这二哥倒像是重返了十年青春,凤眸含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目光之中却没了当年的倨傲。 可偏是这样,他才更清晰地感觉到这“放下”的二哥,已和他们只见,才是有了世俗之分。 他,真真没想到贾赦居然能将嘴边的肉分出去,不管分了多少,他们这二哥也是受用不尽。 他竭力让自己压下那些羡慕的心思,拼命地让自己去想司徒曌若能修仙对整个司徒家来说是怎样的好事,可这心里,名为嫉妒的那棵树,愈发茁壮。 司徒曌见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含异,不禁道:“老八,你这是欢喜太过?” 八爷在这一瞬竟是将心思强行压了下来,唇瓣含笑道:“是,我盼着这孩子不知盼了多少年,已欢喜到不知要如何感谢先生了。” 他这辈子怕也只能这样了,和这二哥和那位乾元为年号的四哥,再也无法追赶。 但这些年,他不悔! 第83节 九爷和十爷互相对望了一眼,均未发现有何不妥,难道在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不曾? 九爷打哈哈道:“我也是盼了不知多少年,先生只等着我那孩儿满月宴时送你大礼!” 老十耿直点头:“对对!” 司徒曌道:“皇上既然已经出关,父皇得了闲暇,你们还是快快入宫告知他老人家这一消息。” 老九本想说父皇已经知道了!他高兴坏了! 老八就笑道:“正是如此,合该先入宫告诉他老人家一声。”接着看向贾赦道:“先生大能,只是不知可愿造福百姓?” 贾赦当然知道这是何意,要给爷打广告啊! 妥! 于是九爷和十爷就稀里糊涂地被贾政给送出了荣国府,待骑上了马出了这难得清净了的荣宁街,这才问八爷道:“八哥,咱们真入宫?” “自然。” “哎,原以为还能蹭顿饭呢。”老十摸了摸自己已经咕咕叫的肚子。 老九听他这么说才回味过来,敢请他们那位好二哥压根不想让他们在荣国府蹭一顿啊! 第59章 且不说八爷三人当天真入宫去见了太上皇告知了他老人家那一消息后, 太上皇反应如何,只说转眼到了隔日,全京城的人都沸腾了! 那些已经收到了福钱的虽然没有乱说话, 不过荣宁二府的赖大和赖升倒是觉得既然要做, 这当然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晓,都沾了仙气, 都畏惧贾家才好! 他们身为荣宁二府的大管家,严格来说也是豪奴范畴, 这主家有光, 他们这些当下人的也好办事。 不说别的, 如今就算是三品官儿在他们面前,他们脊梁骨都不会稍微弯半点的! 于是更是乐意做此事,在昨晚就已在京城各大钱庄那儿换了不少簇新簇新的乾元通宝。 这事当天其实就传入了辅国公祝招远耳中。 祝招远本就比贾代善年轻几岁, 虽然也和贾代善一样是个军二代,可和贾代善、贾代化都上过边疆立过战功不同,他身上并未有什么不菲战功,事实上也轮不到他出头。 那北静王、南安王、东平王、西宁王四位, 如今虽然都默默地交还了部分兵权,可仍大权在握。他这个国公能出头,还是因为自己变成了皇帝的岳丈, 皇后的亲爹。 若非如此,他何必抹黑贾代善呢 仇是结下了,可他后悔了啊!要知道贾赦这兔崽子能变成个半神仙,他能有这胆子? 今天人家除孝, 整个京城为之沸腾,不知道多少人拿着户籍在门口排着队,那四城门口还都贴着贾赦画的符纸,若有谁心不诚,犯了忌讳,就算是领了福钱,那钱也不灵! 按说是没多少人敢闹事儿,可他这个京城节度使敢掉以轻心吗?万一踩死了人,或者拐子横行,再或是因为排队起了分歧大打出手…… 他头疼不已地请了太上皇和皇帝后,就调动了京畿大营所有兵将,分了两拨。 一拨人在几个城门口和原本的守卫一起维护秩序,干闹事儿的全都带大牢里去!他今天气不顺呢! 剩下的一拨人当然是去了东城,整个东城今天除了三品以上的官儿,谁都不能乘马车占道! 这也算是解决了京城的堵塞问题。 昨儿个他家老大已经来跟他商量了是否要去荣国府亲自送贺礼,他虽脸上有些个挂不住,仍是让老大去了。他二儿子天生命苦,简直是苦汁子里泡大的,他又哪里有不心疼的? 早晚要求上门去,既如此,还是早早低头吧。 他甚至都琢磨好了要隔两天就请一请北静王、南安王、东平王、西宁王这四位,好请他们从中转圜一番,让他有个机会给贾代善上柱香,也算是认个错。 算是豁出去老脸了! 当然了,他这也不只是因为小儿子,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当你的冤家是个真正的得道全真,不知道合适会飞升的那种高人,这不还是早怂早安心? 他今日有责在身,只是想了想还是未穿盔甲,琢磨着还是亲自去次荣国府才好。 再说荣宁街和后街,自从三更天开始,这两条街上就点亮了灯笼,开始筹备起来。不到五更天,这有数儿的主子们也都起了床,贾史氏今天更是难得地穿了一身鲜亮的颜色,整个人容光焕发,竟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待她收拾妥当,那贾珠和贾元春也都已穿戴一新,被带到了贾母面前。 她瞧着两个孩子不禁笑了笑,这穿了点鲜亮的就是不同,尤其是元春,这孙女儿长大也定能和敏儿一般,被人踩破了门槛。 其实原本她心里还有些遗憾,觉得这孙女将来再好,也好不过贾敏去。毕竟贾敏那是国公之女,这元春就算是贾政再怎样官运亨通,等她嫁人的年纪也不过三四品,怎么都是委屈了,倒不如去宫里搏个前程。 可如今? 不说她这孙女儿注定是个貌美如花的,就算不是,想娶她的估计都能排到河北去! 贾母带着两个孩子就在荣庆堂等着,这空当还和俩孩子一起用了一些汤水少却好克化的面点,毕竟今天有的忙了。虽然贾赦今时不同往日,可她那些老姐妹也不好怠慢,自然是要亲自打招呼的。 贾赦有了昨天那一出,倒是没有再强求和自家小子一起睡,他虽不嫌弃儿子,可一早晨就发现儿子尿床的体验也不是多美妙。 所以今儿个一早他也是和贾母一样,先穿戴好,再和宝贝儿子一起会和。 这虽然过了年,但是贾琏今天还是穿的跟个小红包一样,一身红彤彤的别提多喜庆,也硬衬地那唇红齿白的小脸上格外讨喜。 他吧唧吧唧两口在儿子脸上亲了亲:“琏儿乖,今天一定要好好听话知道不?不然爹回头可打你屁股。” 有了前些天自己的老子凭空消失十几天的经历,这贾琏对贾赦的黏糊更上了一层,不过也乖巧听话了许多,听到这话不但点着小脑袋,还连连做保:“琏儿乖,琏儿听话,爹爹也乖!” 贾赦喜地又亲了他一口,安慰他道:“爹也乖,来吃饭。” 反正饿着谁也别想饿着他儿子,该吃啥吃啥,才不在乎那些。 等这父子俩吃完了后,就直接去了荣庆堂见贾母。 他到的时候贾政和王氏已经到了,不过贾母看上去没半点他晚到的不快,只笑眯眯地对贾琏招手道:“祖母的心肝儿啊,快来祖母这里来。” 贾琏看了一眼贾赦,见贾赦笑眯眯地给他摘下来小帽帽,就上前见过贾母,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贾母抱到了怀里,亲昵道:“这才多大点就要跟祖母行礼啊,我们琏儿就是能干。” 王氏暗暗撇嘴,多大点能耐啊,她家珠儿这个年纪慢说行礼了,吉祥话都不知道会说了多少,也没见她这么高兴过。 不过她也知道什么叫今时不同往日,这些天她可是收到了不少请帖,全部都是请她在除孝之后去应酬的,上到九王妃,最下也是个三品大员的夫人,这是为了什么,她能不清楚? 就是为了这个,王氏也不敢得罪这大伯。 她算是看出来了,有贾赦在这放着,就算这贾政是个再扶不上墙的烂泥,也要人人给一分脸面!将来她这个一品诰命那是尽在掌中。 她笑道:“瞧瞧琏儿今天穿的多喜庆,看上去可是和仙童一样呢,端的是让人一看到就知道这是咱们府上大老爷的宝贝儿子。” 这倒是顺着贾琏夸起了贾赦,贾赦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 如今他修为越高,看到的也就越多,这龙气看的到,王氏身上的因果自然也看得到,王氏身上属于张氏的因果,他更是看得到! 不过倒也不着急,这事儿他能慢慢地和她清算,在她死之前,肯定能算清。 这其实还是因为贾政的缘故,自从这蠢弟弟事事以他马首是瞻,对他没有半点不恭,甚至敬畏还在对当年的贾代善之上,贾赦就有了一种微妙。 这怎么都像是当年他逗老四的初衷啊。 当年老四对司徒曌也是这样一板一眼的,可像是眼里心里全就那么一个哥哥,让他一看就眼热,羡慕地不要不要的。如今弟弟真的变成了这样,他倒没了什么成就感,而是唯有怅然。 也许他当年在贾政眼里,也不过是一个不堪入目的纨绔哥哥,扛不起这荣国府的家业,不值得受到那么多的宠爱。 这也许,也是嫉妒吧。 再加上他也看好出了这王氏身上还和他们贾家的缘分还未尽,怕是还会为贾政开枝散叶,倒也不好坏了这命中的因果。 这一家子说了会话,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正要准备去宁府,那贾珍就已经亲自来了荣庆堂来迎贾母。 见了贾母就先笑道:“老祖宗,父亲让我来请您呢。” 接着又和贾赦、贾政以及王氏见了礼,端的是规规矩矩,没了半点以往的轻浮。 见他如此,这贾母更是喜笑颜开道:“我们珍哥儿也是和以前不同了,看来你赦叔也没有白白教你一通。” “那是,没有赦叔哪里有我今日,以后还盼着我赦叔多指点我一番,让我多沾沾仙气呢。” 这话逗得贾母更是笑得开怀,心中甚是畅快!隔壁贾代化的媳妇许氏就是如今贾敬的媳妇许氏的亲姑姑!也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她和她素来是面和心不合,如今这许氏的孙子甚至是未来的重孙子还要沾她儿子的光呢! 这一番畅快,自然难以与人言说,只能在心头闷爽! “你小子难道被我指点的还不够?沾的光还不够多?”贾赦素来待见他,也不禁和他开起了玩笑。 “够够够!多多多!不过今儿个这全京城的人可都要沾赦叔您的光呢。”贾珍已有所指道。 贾赦昨儿个已经将那些福钱准备妥当,有那耳目灵通的据说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排队了了,他还真担心今天有人排到河北去。 贾赦被他逗了个开怀。 那贾政也是一脸的与有荣焉地道:“这是自然的,兄长如此大能,福泽天下!如今这一善举,也不过是让这全京城的人都沾沾仙气罢了,也算是兄长的功德,也是兄长为了列祖列宗积德,为后世子孙行善!” 这话一说,就连贾珍整个人也不好了,高山仰止!高山仰止啊! 他从未想到过贾政居然能说出如此有水平的马屁来,还拍的一脸地正气凛然,不禁心中起了敬佩之心。 贾赦听他这样一说,一边有点脸热,一边还真觉得自己就是如此的大能!他可是牺牲了自己才换来了这九州的朗朗乾坤,诛邪退避! 王氏更是对她家相公刮目相看,竟能说出这番话,想来当了官儿,也会更顺当一些吧? 这一家子说笑过后就全部乘车去了隔壁宁府,贾赦也没直接带了儿子撇下这一大家子,很是规矩。 这荣宁街外头已经堵满了各家各户准备来送礼的小厮,打头的都是各个王府的,继而是异姓王的,再来才是其他勋贵和几个阁老家仆,再往后也都是按自家老爷的官衔排位。 不远处那祝招远骑着高头大马,高高在上,虎视眈眈。 要是谁不长眼敢在这个时候起了争执,闹出了事,他直接捆了他! 这个时候如那些阁老们还都在宫里上着早朝呢,能来的都是自家最看重的儿孙,反正是先占个地儿,出个人,到时候他们自会再从宫里赶过来。 贾赦和贾政一到,并带着贾琏、贾珠,大家跟着贾敬一起再次祭拜了祖宗,贾赦看着贾代善的牌位,目光潸然。 虽是命中注定,可他又怎么能甘心呢? 若是…… 为何若是只能是若是! 两行眼泪终究滚滚而下。 等哭完了之后,就开始放起了鞭炮。 这是因为贾赦升了荣国公还没庆祝呢,在今天放炮也是理所当然,也该让祖宗们也跟着听一听,喜一喜。 鞭炮之声一传出来,原本在荣宁街外还能坐得住的各家的小辈个个精神一震。 眼看着他们要动,祝招远正待让他们规矩一些,就看到远远地有人策马而来。 他目力尚还不错,一看就看出了个究竟,立刻让人给让出道来。 第84节 也幸好他早有准备,留出够一人策马而行的路来,也没人敢在占,否则还真耽误了大事! 打头的那个不是别人,正是太上皇长子,这位郡王虽然低调了好些年,可谁又敢真得罪他?况且他身后居然是一排的弟弟,足可见他们都是提前商量好的。 这一群浩浩荡荡的大爷谁敢阻拦?更有谁敢占了他们的道? 那祝招远看着这一长队的大爷们心里不禁一惊,那老大已经有几年都没参加过早朝了,可是三爷和五爷他们可都是要去朝上应个景的,看着这架势居然是没去早朝? 大皇子在看到祝招远的时候放松了缰绳,对他颔首致意道:“祝大人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分内之事。”虽然自己是皇帝的岳父,但是祝招远也没那胆量敢在这么多司徒家的爷们面前耍横。 老三跟在他身后也对祝招远道:“祝大人今日还要多多用心啊,回头父皇和皇上当记你一大功。” 这祝招远心里冷笑,呵呵,出事儿还是先发落我呢!不然我至于连夜入宫去请示吗? 随后的五爷就没说什么,他素来如此,再加上他如今可是这一众兄弟里唯有的俩亲王,就算是不搭理祝招远,祝招远也不会如何。 不过让祝招远惊讶地居然是那位七爷也骑着马。 他倒是听说过这位七爷其实也是能骑马的,不过因为下马会明显地显得他那腿……故而很少显露人前,今儿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反而骑马,这定是有所求。 至于老八等人没和他打招呼,他也不过对这几位一拱手,意思意思便是了。 到了十三爷的时候,十三爷对这位四哥的岳父还是有几分尊敬的,道:“祝大人辛苦,等下别忘了去国公府蹭上一杯水酒沾沾仙气。” 这其实是婉转地劝告,可莫要只顾着面子不顾实惠。 祝招远不禁心中感动,难怪四爷最看重这位呢。 十四冷眼看了一眼,直接驱马而过。 等这些成年的皇子一个个而去,祝招远又看着这些王爷的长吏也都跟着过去,这次就没再阻拦,总不能让这些王爷空着手去宁国府吧?这像话? 人家可是早早备下的,自己不让人去可不是打了人家的脸。 他没犯这错,只是心里还惦记着十三爷那句交代。 今天一定要把这事给办妥了!不然后患无穷! 放完炮之后贾赦和贾敬以及贾政哥仨都已经在门前站着迎客了,这迎的第一波其实不是那一堆数字开头的王爷,而是从后街过来的自家人。 都是贾家同宗。 这里面还有不少是他和贾敬的长辈,自然也要敬重。 当然了这些仰仗他们荣宁二府鼻息而活的长辈们也不敢在他们面前拿乔,本想多套套近乎,可看着街那头那些王爷们都骑着高头大马过来了,倒也乖觉地只打了招呼就进去。 贾珍这小子立刻就带了凑数的贾珠去招呼这些自家亲戚,将后面的硬茬子交给长辈。 他还在这些同宗里找了几个还上得去台面且能说会道的,喊了几人帮着招待亲戚,喜地那几人不知如何是好,连忙帮着款待。 那边一堆数字党也到了宁国府外,老大先对贾赦一拱手道:“我等兄弟今日当为荣国公上一炷香。” 那些贾家同宗本来也是往祠堂而去,隐隐地听到这动静,有志一同地加快了步伐,得给这些位腾地方。 “谢过诸位王爷还记着吾父!”贾赦道谢,再看这位一直不怎么对眼的老大时,看着这位斑白的鬓角,再瞅了一眼他的身子骨,心里也是暗叹了一声。 要是以前,他肯定觉得大家都不好,我也就满足了! 倒是现在,看着当年这位老对头也不得不对自己低头,反而有些莫名的心酸。 “王爷瞧着身子有些不康泰,今日事多,改日王爷来我府上,我为您看诊一番。” 那大皇子一听这话不禁身子一抖,他今日本想找机会求一求贾赦,为的其实是子嗣,倒是没想到居然有这等意外之喜,这是老二的意思吗? 他心中也是酸涩难言,看了贾赦一会儿,竟对贾赦一拜,道:“多谢先生!” 他这样的人当然不能称呼贾赦什么半仙儿,而皇帝也没正式加封贾赦为天师,称呼亦是不妥,最后便选了先生这个称呼。 他当年也是嶙峋傲骨之人,如今竟对自己一拜,这赦大老爷也没有爽翻了之感,反拍了拍他的肩。 当年啊…… 倒是有不少羡慕地眼光投向老大,谁也没想到这贾赦如此给老大脸面啊,这不应该横眉冷对,最不济也只面无表情吗?不过对老大尚且如此宽容,对他等应该就更好了吧? 这三爷接着笑道:“恭喜大哥。” 贾赦看着他也点了点头,对他心里的小九九心知肚明。 不过也没啥,他看病又不是不收钱,再说了这些活的时间长点不也是皇帝给发俸禄,又不花他的钱。 因为最大的客人就是这些位了,贾赦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后,那些贾家的宗亲也已经出了祠堂,正好腾了地方。 等他们为贾赦上过香后,林如海也和母亲赶了过来。 不是他们没有用心,实在是没有想到居然不让乘马车啊!这半道上回去再换乘轿子就有些耽误了,以至于林如海一见到贾赦就愧对,还没等他致歉,贾赦就道:“不碍事,你的心意我等是尽知的。” 林如海这才僵硬着脸点了点头,心里后悔不已。 “姑父不需如此,咱都一家人,谁不知道谁啊。”贾珍凑过去道。 林如海的面色这才好了一些,只道:“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嘿,让姑父你出马的时候还没到呢,且等吧,那些文官我可不知道跟他们说什么,还要让姑父指点呢。”贾珍笑着说完之后就给林如海一个眼神,自己凑十三爷那边去了。 虽然贾政眼看着要抢了他在赦叔心中的地位,但总不能让他赦叔再为他的前途上奏吧?这多没面子啊,这事儿又要办的妥当,不找这位十三爷找谁? 因为事多,便是贾赦也没留意到他这花花肠子。 那十三爷正在喝茶呢,就看到贾珍竟凑了过来,他不禁笑道:“怎么了?” 他对贾珍并不陌生,毕竟他曾经是太子的人,和四爷走得近。而贾珍又是贾赦的跟屁虫,这打照面的次数远比旁人多,故而十三爷这话并不生疏,反透着亲昵。 “这不有事儿想求到您跟前吗?十三爷咱可不是外人,您可不能不应啊。” 在十三旁边的几位倏一下伸长了耳朵,对十三羡慕嫉妒恨啊,这怎么不找他们呢?不过也知道这当然不找他们,毕竟谁让他们四哥最看重这十三弟呢? 十三笑道:“那可要听听是什么事,若是力所能及的,当然使得。”顿了顿凑在贾珍耳畔道:“你小子故意的吧?” 真有什么事儿直接写一封信到他府上,不说当年那点交情,只说他这位赦叔如今的身份之尊贵,他能不办? 贾珍混不吝地笑道:“这不是看在十三爷是自家人的份上嘛。也不是旁的,我那位二叔不是在工部得了个员外郎的差事吗?可您瞧瞧他像是个能在工部干得下去的嘛,这不是让您帮着想法子给弄到吏部去?” 还不忘补充了一句:“我肯定让我赦叔念着您的好!” 这倒是让十三有些意外了!还是那句话,他和贾珍是老相识,当然知道他亲厚贾赦,疏远贾政,如今不提自己的老子,也不提自己的前程,居然提了贾政…… 他看向不远处贾赦似乎在和贾政交代什么,那贾政脸色严肃地一一点头,简直是言听计从的模样,当下了然。 这弟弟不听话,当哥的不待见。这弟弟一听话,服了软,各种力求表现,这当哥的还能真的完全撒手不管?不为别的,只为了他们今天祭拜的那位先荣国公,也还真得捏鼻子为他操心一番前程。 只是如今贾赦这身份,当然不能让他亲自开口,所以这个一肚子花花肠子的贾珍就凑到了自己这儿,说是求自己帮忙,实际上倒是给自己送人情来了。 能给贾家的人帮忙,这真的是人情啊! 多少人求不来的! 他没忍住竟笑了出来,“行行行,我明日就去告知皇上,行了吧?” “咳,他那个人性子迂腐可和我赦叔还有我都不同的,而且也没我老子聪明……” 听他这埋汰,十三爷还真没忍住又笑了出来,这贾政的性格也算是了然于胸了。这样的人还真不好安排,可若是安排好了还真是矜矜业业的。 况且这荣国府既不求财,也不求权,就是给他个官儿做做又如何?他四哥也许有不少要求到贾赦的地方呢,有个贾政从中转圜一番,也是好事。 他一口应下,对面前覥着脸邀功的贾珍道:“改日请你喝酒。” 贾珍这才心满意足地亲自给这位十三爷端了茶奉到他手里,道:“那谢过十三爷了,十三爷喝茶。” 司徒曌到的时候,正是满屋子的兄弟都在冷眼看十三爷的时候,明明大家昨儿个商量好的,结果大家一起来的,最大的头筹居然被你和老大俩独占了,这人干事? “二哥!” “二哥……” 不少人一看到司徒曌就乖乖站了起来,对这位二哥又变成了当年的敬畏。 人家的确不是太子,也不是皇子,如今那也是被荡魔大帝看重,能修炼的!虽说不是独一份儿的,可依着他和贾赦的交情,谁都觉得还是他们这位好二哥更占便宜,更有优势 这贾赦还能不把最好的给他们二哥反而给四哥? 不可能啊!这俩好到能有三条腿关系,能穿同一条裤子! 要说不羡慕不嫉妒怎么可能? 司徒曌对他们颔首致意,接着在老大身边空着的椅子坐下之前,对老大喊了声大哥,算是全了礼数。 老大对他也是点了点头,道:“昨儿个忘记给你打招呼了,不过想着你来这府上也不用我们打招呼。” 这听上去是夹枪带棒的,不过倒也是实话,谁都觉得他们这位二哥不用和他们一样还要想着给贾赦带什么礼合适,绞尽脑汁的想礼物,差点把自家的库房给扒拉干净! 可到了他们这位二哥这里,那变成贾赦讨好他二哥好吗? 真他妈的情真意挚,发自肺腑,生死相随! 要不是因为老二要死,估计这贾赦还能藏得住自己那一身能耐呢! 司徒曌也没想到他们这些兄弟会来的如此早,倒变成了自己来得晚,不过这都是小节,无妨。 一屋子兄弟倒是没几个人说话,他看了眼老大,老大双眼漠然地和他对视一眼。 司徒曌缓了缓道:“大哥身子看上去有些不顺,改日我带大哥给恩侯瞧瞧。” 一屋子倒吸冷气的! 这老大和老二是要和好啊!贾赦给他们大哥面子绝逼是因为老二啊! “……好。” 待他们大哥说了这个字后,看戏地纷纷移开视线。 没多长时间又有人上门,林如海和贾敬以及贾赦、贾政都在迎宾,第一个出现的就是关老爷子关无极,以及其他阁老。 贾赦见了这老爷子立刻就凑上去笑道:“还未谢过老爷子仗义执言,待我岳父回京之后,定然和我三位舅兄一起去府上拜谢您老人家。” 其余几位阁老顿时笑道:“关老面子大啊,我等也都盼着张老能回来呢!” “张老之才,我等自愧弗如,他老人家若是回来,我等定能受用良多!” “是极,我等只等着他老人家回京呢。” 所谓一个萝卜一个坑,这张老爷子回来不入朝也就算了,入了也是关无极首先要让贤,再加上前些天已经有一个张家旧时姻亲的阁老承受不住压力告老还乡,正好腾了个地方,他们没压力啊! 瞧着这一个个卖好卖的,那些勋贵心里恨不得唾他们一脸唾沫,你们的嶙峋傲骨呢,你们的清高冷傲呢,这比我们都怂还让我们怎么混呢? 当然还是有办法混的,比如南安王在贾敬带贾政迎上来后就一口一个贤侄,一口一个代善,好似他是贾代善当年的生死兄弟一般。 第85节 不过这四王八公素来是同气连枝的,就算是得罪过贾家的那也是辅国公府,严格说起来还真和他们没关系啊,大家个个都拉的下脸面套近乎。 他们可都是两三代的世交呢。 对着这些人贾敬倒是应对如流,丝毫没半点压力,人家笑他也是那表情,倒是没人觉得有何不对,毕竟荣国府出了一个贾赦是个大能,这宁国府的贾敬要是没点能耐……谁信啊! 不说别的,就今天他们来的是宁国府就能说明两家依然亲同一家,打着骨头连着筋,亲厚着呢。 大家忙得不可开交地,贾母那边更是如此。 今日不但四个异姓王府的王妃和太妃都来了,还来了一堆司徒家的王妃,个个都是身份尊贵,夫君品阶低上一点的,压根不敢凑上前去,唯恐逢迎不上贾母和王氏,反而还被别人视作了眼中钉,怀恨在心。 大家都拼命地拍贾母马屁,不是夸了贾母就是夸贾敏,至于沉默寡言一直站在贾母身后的王氏也被大家夸赞了一番,都道她是个好儿媳。 说别的贾母那是开心不已,说到王氏,贾母就心里呵呵一声。 说起来怕你们不信,我还真怕我大儿子早晚手撕了我二儿媳妇啊。 不过她这边的核心慢慢地就变成了贾赦的婚事,听南安王妃婉转地提了出来,她也是贾母的老姐妹了,贾母只淡笑道:“我家老大如今又哪里能让我做主啊,他一心向道,将来寿数也和咱们不同,还是莫要祸害了人家姑娘。” 这就算是要沾光也是她这亲娘,哪里能再来个儿媳妇和自己抢? 那南安王妃倒是没再说什么,她是深懂贾母的,若是贾赦真有那心,她今日怕是会笑呵呵地自己夸起她们带来的姑娘们,现在这样说就是半点戏都没了。 她怜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倒是没福啊。 她的囡儿要是早生了几年,又有那张家的女儿什么事? 司徒家的王妃们也都在心里冷笑,想什么呢,这贾赦要娶媳妇儿太上皇和皇帝还能让他娶司徒家以外的女儿?想太多了吧! 九王妃笑道:“贾先生大能,若非贾先生,我们妯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那个命给我们王爷添上一男半女呢!” 对,她今天可是奉命打广告的,她家王爷可是说了,要将这事儿宣扬的全大华都知道才好! 按说有孕不到三月是不该张扬的,可她昨儿个得了自家王爷拿来的珠子后那是连忙让工匠加紧的给镶嵌成了一个挂坠。 那挂坠子的也不是项链而是一根红绳,长到垂到小腹上! “对,我等妇人也不好去跟贾先生道谢,就先谢过老太太!”八王妃也道。 她本就是东平王妃之女,这东平王妃立刻道:“我儿,果真?” 她这个独生爱女一直没给八爷生下一儿半女早就成了她最耿耿于怀之事,哪怕八王爷再也翻不了身,她这当娘的也还是希望女儿有个一男半女。 当然了,这消息她是早知道的,眼下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 “自然是真,我也要谢过老太太,不然还不知我要盼到何年何月才能盼到我儿呢。”十爷的王妃也是双眼含泪地摸着小腹。 于是,贾母这边的命妇们个个动了心! 第60章 大老爷在前院还真没想到后院居然有仨王妃联合给他背书, 如今他已经变成普天之下的妇女之友,如果成功案例再多上几个,指不定这地位就要赶超观世音菩萨, 日日被香火供奉, 只求多子多福。 大老爷这边只顾得上贾敬一桌桌敬酒,从数字党那……几桌开始。 对, 几桌! 这太上皇的能生在上早朝时和这种场合就表现得淋漓尽致,光是这一桌桌就让不少人汗颜。 太上皇, 真猛士, 真男人, 真丈夫! 不过虽然说是敬酒,可是也没几个不长眼的敢逮着了机会就灌他,不说灌酒, 对他稍微抿抿唇意思意思都没人有半句怨言。 非但没有怨言,还特别上道的一个个一口闷,从老大开始! 大皇子一口闷了干净后,别人不敢起哄, 他那一群不省心的弟弟除了个别矜持的外,个个起头叫好,不知道的怕还以为这今天敬酒的应该是老大呢。 贾赦也含着笑意, 他给了这位面子,这位也能回敬,这是再好不过。 也没算辜负了他一番心意嘛。 大皇子这边干了后,还豪气干云道:“先生随意就好, 我这些兄弟个个海量。” 倒是有趣,不过贾赦瞄了一眼“被据说”海量的司徒曌,后者凤眸微眯,又看向他,眼神之中的戏谑却是瞒不过贾赦。 卧槽,这就是比试老子我三杯倒啊! 虽然很想立刻仰脖闷给他看,让他收回去他那视线,可想法是好的,他还是怂了。 他们这眉眼官司也没人看到,就算是有人看到了,估计也只当没有看到。 下一瞬大老爷那张面若桃花般的脸上花开般绽放了满脸笑容,亲昵地对司徒曌道:“既然都是海量,二爷的酒量我也是知道的,素来佩服,敬仰无比,来,咱多喝几个。” 司徒曌凤眸深深地看着他,眼神有那么点为妙,倒是让假设一下觉得哪里不对,可是细细一想也没琢磨出个啥,索性就略过了,他还不嫌这火能把他在这里灌醉! 灌醉也没事儿,直接睡一觉,明天再把他的仓库洗一遍! 于是他就这样笑着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要说他刚刚一笑就不知道晃瞎了多少人的眼,若非理智犹存,这位和那位二爷之间到底是亲如兄弟还是侵入兄弟尚不好说,他们敢乱想吗? “好。”司徒曌一口应下,俯身端起酒杯就对贾赦笑道:“就多喝几个。” 贾赦当然是抿一口,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司徒曌,你丫的要是敢让我一口喝下去你就给爷等着! 司徒曌倒是从容不迫地举杯满饮,端的是畅快。 有些人瞧着这俩人之间有点不对,不过这几桌子数字党们倒是习以为常了,早早早早十几年前都看腻味了好吗? 于是还有不怕事儿火上浇油的,说的就是老八,他微笑道:“二哥也是海量啊。” “对对对,等下我也要跟二哥走一个!” “自然不能少了我啊,二哥你说对吧!” 所谓有八就有九就有十,同气连枝莫过于此。 老五看着他的蠢弟弟,不禁转开了视线。同样都是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这差距怎的越来越大了呢? 不过多说无益,回头再教训便是。 他看向他们那位二哥居然嘴角笑意倾洒,似并不在意他们的起哄,还亲自给自己斟酒满杯,对贾赦笑道:“兄弟们都如此热忱,我便多饮几杯又如何?” 又道:“我便先和兄弟们喝一杯,而后再和荣国公共饮。” 哇塞! 车轮战! 你就算是再能喝这不还是要趴下?贾赦只要一想到那画面就得意的不要不要的。 休说他小人得志,他都被嘲笑了那么多次,也盖伦到自己嘲笑他一回吧?这叫风水轮流转,老八你们哥仨干得好!老爷我记下了! 那边关无极等人也都竖起了耳朵,这义忠郡王能喝吗? 好问题,反正以前没人灌过他,也没人敢灌他,就算是这位大婚的时候,那也是太子威仪尽显,君臣之别在那儿放着,就是一堆蠢弟弟想要灌他一次,那也没怂胆啊。 家司徒曌真的端起酒杯含笑看向三爷,贾赦心中一震,总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难道他是真人不露相? 那三爷虽然是整日以才子自诩,摆的是文士风范的谱儿,可在老二面前,天生就有那么点怨,又有那么点怂,也干脆地起身,和老二走了一个。 让我们越过还在宫内的老四,就到了老五这里。 这五爷其实也惯会做人,不等老二给自己斟酒,自己就过去亲自给他满上,道:“弟弟敬二哥一杯。” 他也不担心自己那位四哥会不会找他算账,毕竟他素来不掺和这些夺嫡之事,更何况眼下已经板上钉钉的事,还能因为这个发落他? 这显然是起了一个模范榜样的作用,司徒曌也是来者不拒地仰脖便是一口下肚,这也忒是爽快,引得有些勋贵不禁暗赞了起来,以前倒是不知这位竟然也有如此爽快的时候。 琢磨归琢磨,心里有数是有数,倒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多嘴一句。 贾赦却是看着他喝了老五的又和老七碰杯,谈笑自若,似乎完全不惧车轮战。 话说,只有他和贾敬喝的是掺水的酒吧?他府上的奴才没搞错吧? 贾敬瞄了他一眼,见他目光有些痴痴地,就知道这货又在犯蠢,轻拍了他肩膀一记,待他猛一回神,就在他耳边道:“等下大不了装醉。” 亲哥!这才是亲哥啊!贾赦差点感动了,为什么说感动呢?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这今日的司徒曌也不是以前的司徒曌了!他现在是修炼的啊,喝点酒什么的,那还不跟玩一样? 这么一说,自己喝上几杯应该也无妨,顶多去尿一通? 他脑子里琢磨着,不忘给了贾敬一个了解的眼神,至于司徒曌刚刚有没伸长耳朵听到,他也不在意了。爷就是要耍赖皮装醉怎么着吧?总比你这灌一肚子叮当响的水强吧? 眼看着司徒曌面不红气不喘还能应对从容爽快地都想让人拍手称快地喝完了一圈儿,贾赦也不禁挤出个笑容道:“倒是不知二爷你居然酒量见长,不错不错。” “好说,就是不知道荣国公你这酒量又有没有长进了。” 司徒曌说到此处,还不忘亲自给他斟了一杯酒,而后送到他手上。当然了,这酒就是他之前喝过的酒,而不是贾赦身后贾珍手上亲自托着的那掺水的酒。 贾赦心道,我就不信邪了,这酒你能喝的,老子就喝不得! 怕什么!就是干! 然后就猛地干了一杯。 嗯,气场十足啊,以至于全场爷们都开始拍手,荣国公如此豪爽,这面子他们得给,万一惹了这位不快,他们还不如不来呢,反而不容易被惦记上。 那祝招远也是看着这一幕,目光紧紧地在贾赦身上。 这荣国公也已脱凡非俗,想来也应该酒量不浅吧? 吧吧吧…… 吧个屁啊! 三杯倒啊! 卧槽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三杯倒的怂货啊,这让我覥着脸过来原本还指着求你给我家老二看个病呢,这还求啥?话还没搭上一句呢,这特么的就醉过去了啊!什么境界啊! 当然大老爷直接再来个倒栽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二爷眼疾手快地就将人给接了个满怀,瞧着贾赦这两眼晕红地模样似乎也有些想笑,刚欲将贾赦递给贾敬,便似想到什么一样,道:“还是本王将他送去休息吧,总不好没有主人待客。” 你你你……你想什么呢! 你快将人给留下了啊,这大老爷就算是醉过去了我们也能看个脸儿啊,能看到这位半仙醉颜容易吗?容易吗?我们只问你容易吗!你居然…… 不管他们的心声是什么,倒是没人出声阻止。 比如五爷和三爷这俩,看向他们这位二哥的眼神就要多暧昧就多暧昧,有些事儿不用说他们也懂,这和尚也不是浩荡的,这贾赦终于除孝了,恩! 贾敬也没阻止,只他也没想到贾赦现在居然酒量不进反退,还不如之前呢。 他瞄了一眼贾珍,贾珍立刻将端盘子的活儿让贤给了贾珠,笑道:“我赦叔在我们府上住的时候,素来都是住在我父亲的书房的……” 第86节 这当然是假话。 就这两步远,还能有住的地方?不过那个外书房的确是住过几次,那都是要躲贾代善的教训,不敢回家的时候才在那儿对付一晚上。 为啥是书房呢?那不是因为他爹最不容易找到他嘛。 司徒曌也不置可否,只抱着人跟在他身后。 竟连个脸也看不到了,完全都贴他胸口上了嘛。 等到了外书房,贾珍心里还犹豫着呢,他也没听他赦叔说过他和这位有啥出格的地方啊,根据他对他赦叔的了解,应该不至于瞒着他,可现在这情况,难不成是自己想太多? 他看着司徒曌将人安置在书房内室的床上,开始为贾赦亲自脱靴,本想上前说声“我来”守护我赦叔的贞操…… 正要张嘴,结果司徒曌正好转身含笑道:“我来照顾他即可,他醉了之后一般情况下很是安分。” 至于这第二种情况嘛,也只出现过一次,就是喝醉之后大喊大叫地,竟忘了系统是什么时候上的身。 贾珍还真没办法直咧咧地警告他“你不能对我赦叔有非分之想”,毕竟这俩之间的关系他也说不清啊,又委实有些担心,只挤出一丝笑容道:“这怎好麻烦王爷屈尊,还是让我来便好,再说了还有下人呢。” 司徒曌这次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凤眸微眯地看了他一眼,瞧见那凤眸没半点笑意地模样,他就脊背一麻,竟像是从尾巴骨直窜颈椎,让他差点哆嗦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贾赦,心道,侄儿我已经尽力了啊! 于是他火速出去了。 他要找他老子去! 这事儿他管不了啊qaq! 待人走了,司徒曌看着他那委屈的背影不禁摇摇头,手上一挥那被贾珍临走之时故意忘记关上的门也吱呀一声关上了,接着就将床上这只醉鬼的鞋袜给扒拉掉,给他解了外袍,盖上了被子。 当然了也没忘记在他那红通通的脸上直接捏一下,让你小子使坏,活该了吧? 贾赦经历了这么一着后,再也没敢轻易喝过酒,就算是有不得不喝的时候,那也没超过两杯之数。 等他这一觉睡醒,已经到翌日清晨了,他迷迷瞪瞪地醒来就觉得挤得慌,扭头一看,好嘛,这不就是自己的儿子?这小子睡得正是香甜,他不禁愣神,这都怎么回事儿啊?这琏儿怎么跟他睡的? 他慌慌张张地掀开被子,发现儿子这次无比给力地没有尿床之后,那原本的与慌张就一扫而空,亲昵地俯下身在儿子的小白嫩脸蛋上吧唧一口,亲了又亲。 爹爹想你了啊! 下一瞬他就被他的宝贝儿子一巴掌拍到了脸上。 贾赦qaq地看着贾琏,瞧见自家的崽儿睡的睡的那是一个香甜,本来想在他的小脸上戳回去,也硬生生地给刹住了手。儿子不懂事儿他这个当老子的总不能还跟小孩子一样计较吧? 索性又亲了一口,见小家伙皱眉哼哼了一声,才稍觉解气。 “噗。” 贾赦一愣,这声音已经不止是耳熟了,他直接从床上翻下来,先给儿子掖好被子再看了一眼坐在对面软榻上手持一本书装模作样的司徒曌道:“你怎么就在这儿坐着?” 司徒曌微挑剑眉:“不然呢?” 贾赦语噎,随即气冲冲道:“你昨儿个还真的把我给灌醉了?” “哦,这事也不能怪我,我瞧着你不是喝的挺高兴的嘛。”司徒曌说到这里那双凤眸弯弯,“倒是没曾想到你什么境界都高了,唯独酒量不在其内。” “……”贾赦自己也没想到啊!苦逼啊! 哼了一声,又瞧着自己身上穿的只是单衣单裤有些不像话,刚要给自己翻找身衣裳,就听司徒曌道:“前面。” 往前一看,还真放着一身衣裳,从里到外还都有了。 贾赦立刻拿了穿了。 眼看着他火速脱得跟小白羊一样,司徒曌也只摇了摇头,除了说这厮心大人蠢还能说什么呢?倒也只能无奈了。 等贾赦穿戴整齐这才开了门,门外林之孝正候着呢。 按说这是在宁国府啊,他还特意看了看左右,发现自己没记错,这的确是贾敬的书房,不禁奇道:“怎么是你在这里守着?” 就算林之孝以前和媳妇儿两个被人并称天聋地哑,这时候也不傻了,既然他们大老爷用不惯别的小厮喜欢使唤自己,那这活儿还能让别人给抢了去?断不能! 这不就力求表现上了嘛。 林之孝只笑了下:“当然是为了伺候老爷,这就为您准备洗漱,义忠郡王和琏哥儿这边……” “二爷之前洗漱过没?” “……未曾。”林之孝心道,这事儿您怎么能问我呢?怎么能呢?您这让我这当下人的怎么回答啊,这是我一个下人能掺和的事儿吗?不过看着自己的主子一脸融贯焕发的瞧着也没什么行动不便的,他只想将媳妇儿昨天晚上的那些碎碎念全部扔到脑后头去,管他那么多呢。 贾赦转身瞅了一眼司徒曌道:“那一起吃?” “你还能不留饭?” 贾赦还真不至于这样小气,他心道,哪怕你是个修炼天才还能比得过爷我去?等着吧,将来早晚有让你求老爷我的机会。报仇什么的,不在一时。 他其实也知道昨儿个的事也不怪司徒曌,毕竟是自己本来要看人笑话的,这不还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吗? 贾赦洗漱的时候直接在外间,避免让下人们吵醒了他的小宝贝,等洗漱完了就招呼着司徒曌和他一起去吃饭,中途还遇到了正在晨练的贾珍。 这珍大爷也是个机灵的,若是以往见了他赦叔早屁颠颠地过来套近乎抱大腿,顺便盼着他赦叔早点传他点仙家手段,也好让他能显摆显摆。可今儿个嘛,他规矩极了,只喊了一声赦叔就没敢挪腿儿。 这摆明了心虚嘛! 贾赦还真没有空想他,大老爷是琢磨着爷终于能吃点好的了,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至于贾珍,这小子不来烦他那还好呢。 于是俩人转道就走,留下焦大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贾珍。 贾珍被他这一眼看地差点腿一哆嗦扎不住马步,赶紧绷紧了。 难道这焦大也知道啥? 焦大又不是两耳不闻天下事,他当年能跟在贾源身边也不只是因为自己的一身功夫好嘛,这察言观色的功夫也是有的,当然瞧得出来贾珍的心虚。 那隔壁赦大老爷和义忠郡王只见那点事儿传得满城风雨,谁又不知道啊?只是这可不关他这老奴的事儿,说白了这贾赦那也是荣国府的,要是宁国府的他还可能苦着脸去琢磨怎么劝阻一番。 贾敬今天用早膳用的稍晚了一些,他虽得了修炼的法子,也被贾赦塞了一堆修炼能用到的东西,但还未曾冒然修炼,这一看到贾赦和司徒曌联袂而来,细细看了一眼贾赦,就让人再准备碗筷。 “对不住,倒是没曾想到我们家这个蠢货今儿个能起这么早。”这话当然是跟司徒曌说的。 司徒曌但笑不语,贾赦就不乐意了,他瞄着堂哥,你这什么意思啊你!敢情我这当弟弟的在你眼里就是一个蠢货,就算是你也不能当着我的面儿说伤我心呐! 刚想借题发挥地来个义愤填膺,就被敬老爷一个眼神拿下了。 怂怂地低了头,然后开吃。 食不言寝不语,这顿饭没人吱声的情况下吃完后,贾赦刚漱完口就道:“你们出去下。” 这宁府的下人那是想也没想,直接鱼贯而出。 这位赦大老爷如今可了不得,他要说什么,纵然他们听了也断不是什么好事。 那是唯恐让他有半点不快。 贾赦这才转身看向贾敬道:“有个事儿,正好你们俩都在,你们帮我琢磨下。” 他要说的是他琢磨了一段时间但是一直都没能下手的——刷交易。 这交易量能上去,他也就能快点脱离新手期,最直接的好处就两条,一是系统的抽成从30%直接下降到20%,另外一条就是不用再让晋江和系统从中赚一道。 这俩加起来可不少呢。 再加上他还那位玄武荡魔大帝要伺候,这也都是要紧的事儿,是以,这刷交易的事儿是不能拖了。 “这要大批量的交易,眼下里我也就一个狐狸能交易的,总觉得有点不是个事儿啊。” 晋江立刻插嘴了一句:“宿主你此言差矣,你还能抽奖啊,你再交易两次就能再抽一个位面了,指不定你这次欧气爆棚能抽到个好的呢。” 贾赦呵呵,老爷我运气够好了,一飞升就直接能蹦到ssr位面呢! 好吧,其实他对自己能抽出什么玩意儿来并不抱有多大期望。 贾敬倒是没说话,看向司徒曌道:“殿下有何见解?” 赦大老爷瞧着这俩顿时气结,你们这当是议论朝政呢?还见解?给出个主意行不? 司徒曌早已想过此事,他觉得贾敬定然也是如此,便对贾赦道:“你和那位狐狸阁下以及方陈先生关系都不错,小李探花那边就更不用说了,你为何不让他们两人帮你问问各自的合作伙伴人有没有人有更大的需求?” 晋江见缝插针道:“对对对,再不济你自己也能抽嘛,赶紧抽抽抽,这次指不定真的能抽个好的呢。” “殿下此言和我的想法一致,既是交易量越大越好,你倒是可以问问看,也未必要卖什么,要是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大比买入也不错。” 贾赦听贾敬也这么说,倒是十分意动,对晋江道:“行吧,我先找狐狸和方陈,小李……那就是个死心眼啊,不行我先问问他好了。” 于是他直接戳了小李探花。 要说李寻欢新婚燕尔,身子骨又被贾赦交易给他的治疗仪调养好了,又有了贾赦送他的孕果……他这正盼着自己当爹呢,一得到贾赦的通话邀请,立刻放下了手中笔墨接通。 他那边和这边有几个时辰的时差,如今已近中午,一看贾赦今天穿了一身簇新的浅黄色长袍就不禁笑道:“贾兄这是除孝了?恭喜贾兄。” 接着目光就往贾敬和义忠郡王身上看了一眼。 他当下就明白这两人对贾赦来说定然不是外人,又对两人见礼道:“在下李寻欢,见过两位。” 贾赦立刻道:“这倒是我失礼了,这个是我堂兄贾敬,一如我嫡亲兄长。这我是义忠郡王,我发小,一直都照顾我。今日来乃是有个事儿想和小李你商量一番。” 李寻欢一听就笑了起来,有所求才好,他自忖欠了贾赦几次人情,能送贾赦的也就那么两册书,结果贾赦还是给他交易来了不少东西。 而贾敬和司徒曌两人也先后和李寻欢见了礼。 贾赦接着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有点发愁道:“这不都是事儿,你不知道我被系统给扣的多心疼,以前还浑不在意呢,如今都觉得骨头都被抽的轻了几两。” 李寻欢不禁莞儿,道:“我和表妹商量过后也觉得贾兄当日言之有理,此物虽然是个麻烦,但若是能用的好了也能造福百姓。你之事,我会帮你询问一番。再加上我们两个位面既然物资都差不多,若他们要什么东西,我这边也能帮你应下。” 他也是富甲一方,不差这些。 贾赦直接谢过了。 其实就是对方有什么东西需要,小李自己不和人交易,反而要先来跟他大量换东西,一来一去,小李探花倒是要被系统抽几次。 “这又有什么值得谢的,也全当我自己刷了交易。” 待通话结束,贾敬不禁道:“李探花此人不错,甚是可教。” “嗯,只要脑子不抽筋的时候都挺好的,要是脑子抽筋的时候……我觉得他媳妇儿之前恨不得抽死他。”说到这,贾赦不禁盼着他媳妇儿也赶紧有个崽儿,这有了孩子就有了盼头,这当了人家相公又当了爹,总要为妻儿想想。 司徒曌也深以为然。 于是又戳了方陈,方陈出现的时候光着上半身,扎着绷带,贾赦一看就吓了一跳,不禁道:“卧槽你这是怎么了?” 难道那个位面还有谁能伤得了他? 而且他也没有办法用治疗仪治疗? 第87节 方陈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这才笑了笑:“咳,没事儿,没事儿。” 他总不能说自己在媳妇儿面前装孙子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贾赦瞧他这样就知道其中定有内情,不过他不说也就算了,毕竟他素来是个识时务的,面对自己的大腿,还真不敢轻易得罪。 他也将之前的商量说了下,方陈立刻道:“好事啊,我这边什么都需要,你有多少我都收着。回头我给你符篆给你灵石给你珠子。” 说完了又不忘看了看贾赦,道:“听说你前天干了个大事啊,我大腿都听说了!” 贾赦一懵,他前天干了啥?他不就是给那位玄武荡魔大帝上了供?不对啊,他大腿不是另外一个位面的嘛,这让怎么就知道了? 看他那圆鼓鼓的眼方陈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禁笑道:“我大腿的祖师昨日降临了一道神识,让门下找寻那个宫殿去拍其他帝君的马屁,毕竟你懂的,大家都是平起平坐的,其中一个人有,其他人没有,这让其他几个帝君心里不得难受?甭管他们几位到底瞧不瞧得上那玩意儿,能送去就行。” 贾赦:“……” 感情这天上的神仙还要拍马屁?服气了! “所以你小子抓到重点没有,虽然我这边什么都缺,但是我大腿的那个紫檀的咱们得抓把劲儿了。” “我哪可能没上紧啊,你知道我欠了系统多少位面币吗?全特么用来买那个什么空间装置了,就为了到时候能把那个宫殿给弄起来。” 说多了都是泪,因为空间装置的半成品人家根本都不卖,他可是想了不少办法呢。 方陈也有点无奈,这虚拟芥子之术他自己就会,可问题是他又不会炼器……不对!他看向贾赦道:“我觉得咱走了一个弯路了,你说你把东西给造好了之后,交易给我,我再交易给我大腿,然后让我家那个大大给弄好了再给你,如何?” “……” 这特么的一条龙啊,多省事儿啊,你特么现在才跟我说?你知道老子欠了系统多少钱吗?贾赦看方陈的眼神一下就不好了! “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不错,而且你那些空间装置多少钱买的,回头这笔钱我帮你出,不让你出。”方陈大手一挥,一句话让贾赦立刻怒视变笑脸。 方陈以前是将贾赦当小弟看的,如今一下就上生成了合作伙伴关系了。这不是他现实,事实上贾赦成功地抱住了另一跟大腿比起来,他和他靠山都眼馋坏了。 气运这东西,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于是贾赦直接将那些东西全交易给了方陈,只留了几个,这些他要拿着送人,正好眼前就能送俩。 方陈帮他直接按照他开的位面币付的款,顺便多给了三成,算是给他出了这次交易的抽成,顿时让贾赦眉开眼笑。 方陈也没跟他说什么客气话,直匆匆地去找自己的大腿商量这事的可行性去了。 贾赦这边也喜滋滋地给司徒曌和贾敬一人一个空间装置,那玩意儿看上去就是个透明的菱形体。 “你们把这东西放个袋子上,玉佩上啊,然后注入灵气,没多久它就会一点点变小了,本来我是打算放木头上的……” 说到这里贾赦还不忘嘀咕:“也搞不懂这是个什么原理,科技侧的东西为什么咱修真的也能用。” “这是因为特殊制作的啊,在论坛卖咱的那个人也是个白金级别的大佬了,肯定也和不少修真位面的打过交道的,如果卖出去了,不能用,他不就少了一个客户?” 晋江没说完的是这东西对修真侧的大佬其实卖不到什么价钱,只有一些r级位面和sr级中低级的位面才会感兴趣。 贾赦也没深问,分了东西心情倍棒,然后就找狐狸去了。 狐狸因为那笔分期付款,其实无比渴望早点跟贾赦交易完东西,面对贾赦这次列出来的单子,以及让他和自己的交易伙伴问问的需求那是别无二话,答应的不但爽快,还羡慕道:“真没想到你那边的美食居然能卖到那么高的价钱,之前是我占便宜了,我这边也没有你们那边那么高明的烹饪手法,所以这次也想跟你购买点你们那边的布料。” 贾赦做生意的时候脑子还是很灵光的,笑眯眯道:“咱这都是朋友啊,想吃不好说嘛,回头我让人整治一桌给你,这个不费事儿。” 接着又跟狐狸商量了下具体都要什么布料,不过他这次也留个心眼儿,道:“我们这里的布料其实分很多种,之前给你的那种是最好的,价格也就高。我看你们那儿既然人那么多,不如要点稍微次一点的,有孩子或者身份尊贵的,就用更好的绸缎?” 狐狸不禁两眼放光,立刻同意了这个要求。 贾赦也没关闭通讯,对贾敬和司徒曌道:“要不,咱上街去走走?去铺子里逛逛,顺便让苏亚看看咱们这里还有没有其他有趣的东西?” 狐狸一听,立刻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贾敬笑道:“那就带着琏儿一起吧,那孩子应该也吃完早膳了。” 他们谈了这么长时间,那小家伙也应该起来了。再加上之前听贾赦提及过这只狐狸有几个孩子,倒是可以从小孩子喜欢的东西下手。 果不其然!在贾琏刚被抱过来后,苏亚一看到贾琏身上的衣裳就无法移开眼睛。 他虽然在论坛上看到过贾赦出售他这边的衣服,只是因为价格昂贵,他又买了布料,虽心动但觉得并不划算,可一看穿得跟红通通一身喜气洋洋衬得小脸儿金童一般好看的贾琏,那满腔父爱再也隐忍不住,他要买衣服! 贾赦笑眯眯地大手一挥,卖卖卖! 想起晋江也提议过,也在心里给晋江记了一功。 “叮!” 贾赦一愣,耳边就听到了晋江的声音:“恭喜宿主累积完成二十次交易,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请抽奖!” 这一下狐狸也听到了,不禁翘首以盼,想看贾赦能抽出来一个什么位面! 第61章 贾赦也是等晋江的提示声之后才想起来刚刚他的确一直在跟自己说再交易两次就能抽卡了。 他原本没当回事儿, 不过这里又没外人,狐狸又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像是贼感兴趣, 又看贾敬和司徒曌亦然, 就索性抽抽抽,反正最差也是个n, 要知道他抽到的这些位面里,反而是n级的狐狸和他交易最多呢。 本着多抽一个位面, 多做一门生意的想法, 贾赦立刻抽了。 不过这次抽奖不是玩指针了, 而是面前有个巨大的池子,那池子看一眼就似乎是无限深渊一般,晋江这时道:“奖励你的抽卡机会是没n级位面的, 抽吧,最差也是个r呢。” 他倒是觉得自己的宿主不至于那么点背。 贾赦看着那池子,心道我怎么抽啊? 下一瞬面前就多了一个符一样的巨大的纸,出现在了他面前。 贾赦:“……” “随便写什么都行的, 不过我运气一向不太好。”狐狸道。 贾赦看到这符纸一样的玩意儿其实也有点手痒难耐,毕竟他前两天不正是在苦练画符嘛,琢磨了下, 画了一个玉简上看过的招财符,简单啊。 他如今虽然是不欠系统钱了,可也算是半个生意人嘛,做生意哪有不求财源广进的? 这些时日倒也没有白白刻苦, 这招财符那是一气呵成,画完之后他收回食指,看着那“符”纸晃动一番,接着光芒大作! 一行数字从空飘过,他还没来得及看,就听晋江欣喜之意尽在言中的声音:“恭喜宿主抽到sr级位面000008。” 大老爷有点懵,这个数字是不是也太顺了一点? 狐狸已经听自己客服那儿听说了,立刻对贾赦道:“恭喜恭喜,我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是真心羡慕啊。 不过……话也说回来,抽到sr级位面是不错,可抽到r级位面和n级位面也不代表没好处啊。最少他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好,有人要跟他换东西的位面就是好位面! 贾赦对狐狸拱了拱手,这才问系统道:“这位面的位面数字为啥这么靠前?” “说明人家是老资历了,指不定是个白金大佬,我看下……卧槽!” 晋江要跪了。 “你怎么了?有出息点啊,别吓我啊,那边怎么了?”贾赦刚刚还有点喜气,差点给他搞没了。 “有点一言难尽,真的一言难尽,这位居然还和你一样是个新手期的……”这特么得懒成什么样啊!他简直要为对方的客服鞠一把泪了,这简直比自己的宿主还要懒散。 他仔细看了看资料道:“这个居然还是和你一个本源位面的。” 说到这里晋江也有点失望了。 这一个本源位面的是有的时候有好处,有利于拉结同盟关系嘛,但是这都是本源位面就不好了,这不是不利于赚钱嘛! “而且这个位面也是一言难尽,算是高武侧和修真侧位面的融合体,其实还有好多乱七八糟的,这个位面真心难以定位,而且这个位面曾经有短暂的时间是ssr位面,后来降级了。” 听晋江说这么多,贾赦也糊涂了,“所以呢?” “我看了下这个位面有红薯,大的,你可以联系他了。”晋江将剩下的话咽下了肚子里,他宿主的胆量超级小,还是别吓到他的好。 贾赦:“……” 贾赦看向狐狸,这怎么也是老前辈啊! 狐狸摇了摇头,也是懵逼脸,道:“我客服刚刚也跟我说的差不多,不过红薯是什么?好吃吗?” 贾赦想了想方陈那边的烤红薯,道:“等我换到手就给你尝一尝,应该不错的,甜的!” 而后本着改日不如今日的想法,就戳了那位大佬。 “华阳初上鸿门红,疏楼更迭,龙麟不减风采;紫金箫,白玉琴,宫灯夜明昙华正盛,共饮逍遥一世悠然。” 贾赦有点懵,还真没想到戳了之后人未看到,先听到这么一句不知是诗还是词的话,还没待他发问,晋江就火速道:“特色,这是他们那里的特色,但凡是个大咔出场都有的!” 贾赦了然,好吧,特色。 下一瞬面前便出现了一位发丝银紫,身着粉紫儒服,面若好女,眉心龙纹,手持折扇之人。 这画风,略迷,略微妙。 因为总结起来便是四个字:好生华丽! 再来四个字,便是:闪瞎狗眼! 那狐狸倒是看他这一身华力无边之行头格外钦羡,这可是将贾赦这边都硬生生比下去了! “便是汝唤吾?”这人看向贾赦与周边众人,一双朱唇生来含笑,若非目光冷傲,双眉英气,再加上那与众不同的声音,还真会让贾赦等人误以为此人是一女子。 贾赦也将差点脱口而出的称呼随即改了下,道:“正是在下。在下贾赦,不只如何称呼?” “疏楼龙宿。汝称吾一声龙首即可。” 的确是谜一样的画风啊,贾赦心里感慨着,正打算出口相询那红薯,就听龙宿道:“哦,汝居然与吾乃是同一本源位面?有趣味。汝要交换什么?” “红薯!土豆!”贾赦立刻将方陈曾经给他的红薯和土豆的图片传了过去。 疏楼龙宿倒也未曾想到这人居然是要跟他换红薯和土豆,当真稀奇,原以为是要跟他换功法……嗯? 他那双血眸在贾赦身上多看了两眼,两颊酒窝隐隐而现,“倒也不是不可,汝要用何与吾交换?” 贾赦琢磨来去,觉得自己这个位面的东西那是万万拿不出手的,琢磨了下,拿出了治疗仪,可刚拿出来就听这东西提醒自己道:“面前之人感染了特殊病毒,是否治疗?” 贾赦一看那耗费的能量,简直是用过一次这个治疗仪直接报废的节奏,立刻对这位疏楼龙宿道:“阁下是不是中了毒?我有东西可以解。” 疏楼龙宿眸光微眯,道:“汝要换多少?” 贾赦倒也不懂种地,琢磨着眼前这位怎么也不该是个小气吧啦的,反正他也只是育种而已,当是泽被苍生给自己积功德了,便道:“这个龙首随意即可。” “好说,改日再联系汝,请!” 第88节 话落,通话立刻中断,贾赦也就看向了晋江:“这位怎么回事儿啊,我怎么觉得神神叨叨的?”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他那个位面的人说话都是那个画风。” “我刚刚观此人,实力也不该是有过ssr位面吧?”司徒曌出人意料地问。 晋江看了他两眼,倒是也没想到这位这时候会插话,“我看了下,是神降,不过没完全降临就给干回去了。所以只一瞬间嘛。” “……” “而且是最近的事儿。”晋江补充道。 “等等,你之前说他和我是一个本源位面?那个神降的是谁?”贾赦立刻抓住了重点。 “虽然是一个本源位面,但也没说一个本源位面下只有一个ssr位面啊。是另外一个ssr位面的第一武神,也是毁灭与再生之神,不过居然被干回去了……”晋江心中无限感慨,这特么多变态的一个位面啊! 贾赦深以为然! 不过这个插曲也没影响他们一起出去逛街,让狐狸看看这边的世界。 审美观无限接近那位龙首的狐狸也兴致盎然。 “不过狐狸出去,别人不会看到吗?”贾赦不放心地问了句晋江。 “不会,因为隐私设定嘛,我会帮你弄好的,宿主你保持。” 保持好现在的尽头可千万不要被那只懒龙给带坏啊!这可不是什么好节奏。 贾赦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要让这货有点危机感也是挺好的嘛,可不是他腹黑。 不过说真的,像贾赦如今的身份想上街,呵呵,古代的追星族那也是很好很强大的,想想看杀卫玠这个词儿怎么来的!不过身为修道中人的大老爷和司徒曌外带还没入门的贾敬都是特权阶级,也还真没有直接出门压马路的习惯,当然是要乘车的。 这义忠郡王的车夫也在宁国府昨晚上蹭住了一夜,一早晨起来就起了一个大早,所以也顺理成章地蹭了顿早饭,这听人说了他家主子的吩咐,立刻就和贾敬家的忙活了起来。 司徒曌这个当爹的也没有半点自己夜不归宿家里俩孩子担心的想法,饶有兴致地跟贾赦忆当年去了 “从东城去南城就不错,我记得那边还有你几个铺子,顺便也能进去瞧瞧,指不定我看到了稀罕物件就拿回家去。”言下之意,你莫要心疼啊。 贾赦豪气大发道:“看看看,拿拿拿,爷我绝无二话。” 反正他一贯都是将司徒曌的库房看成自己的,也没觉得他往自家扒拉东西有啥。不过他这么一提,贾赦立刻想起来昨儿个他那些兄弟送的单子自己还没看呢。 不急,不能急于一时。 更重要的是狐狸就在眼前呢,贾赦是想让这只狐狸开开眼界,可也没想一下子将他的眼界抬高到那种程度。刚刚狐狸看着那位龙首两眼发光的样子就让他心觉有些不妙,这时候也就有些感谢起了系统的制度。 就算是狐狸知道对方位面号码,知道对方的存在,也没办法直接联系对方购买。当然如果是在论坛上勾搭上的就不在其中了。 但是论坛交易系统本身就会从中抽成,且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用来打广告用的。就像贾赦那些饭菜,虽然是送出了一部分,也卖出了不少订单,但是大家在发现订单数量有限买不到后,还不是花高价去拍卖中心买了? 既然拍卖中心可以卖出更高的价格,又何必在论坛上卖呢? 这一听说要出门,自然少不了一个跟屁虫贾珍,以及原本被老子派过来看贾赦有没睡醒的贾珠。 赦大老爷被俩侄子这肉麻兮兮又一脸渴望的眼神一看,前者倒也罢了,素来都是这一套,他都习以为常了。可后者嘛……他还真觉得自家老二不怎么会带孩子,索性一个是带,另外一个也是懂事了的,听话不麻烦,也就带着了。 林之孝亲自回荣国府传话,大老爷直接上了司徒曌的车,当然没忘抱着自己的儿子,留下贾珍、贾珠给贾敬。 “我怎么都觉得我赦叔越来越不待见我了呢?”贾珍没忍住跟亲爹嘀咕。 贾珠倒是看这位隔府堂兄的眼神满是羡慕。 要说他才是贾赦的亲侄子,可问题是他在贾赦面前比在自己父亲面前更拘束,更乖巧,要是没有贾珍让他自己来,他是断然不敢说出这种要跟的话的,哪怕他想的要是。 贾珍一低头就看到了这个堂弟的眼神,不禁挺直了腰杆,傲然道:“这男人当然要脸皮厚,你想跟就要说,你想要当然也要说,这不说出来就算人家知道你想干嘛也会当成没看到或者不知道。这要是说出来就不同了,对吧爹?” 贾敬冷哼了一声,当没听到,径自去了。 对此咱珍大爷还能沾沾自喜当成例子跟贾珠说:“瞧见没,这就是默认了。” 贾珠一脸崇拜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为人处世也相当有学问,当要和珠大哥好好学学,不然他这亲侄子怎么就没他受待见呢? 既然带了一个半大小子和一个纯粹的小子,那狐狸瞧着也是一个疼孩子的,他们就直接从内东城去了南城。 这个南城其实还是内城的生活区,比起来外城虽然少了几分热闹,但多是达官显贵,卖的都是好东西,贾赦也不想纯粹拿差的东西来敷衍狐狸。他虽然没做过生意经也知道人家也是长眼睛会分辨的,这好料子拿过,差料子什么样还不一手摸得出来? 于是先去了自家的布庄。 说是布庄,其实占了半条街,也有成衣铺子。 会卖这些个,一是本来就有做这门生意,不过只占一个门脸儿,如今会扩大规模还是今年开春之后的春闱就要到了,新皇登基马上三年,本来在登基那一年开了一次恩科,下次还应该是明年,不过谁让皇帝是个孝顺儿子呢?太上皇身子不好,就开恩科给他老人家带带喜气,所以从去年开始就有不少举子入境,不惜在京里过年。 这要科举,怎么也要张罗下新衣衫吧?也总不好在城外的铺子采买吧?来来来,这里就是你不二的选择。 贾赦下车之后晋江就直接开通了和狐狸的通讯,他瞄了一眼,好么,居然身边好几个小狐狸崽崽呢。贾赦怀里的贾琏像是看到了,直接兴奋起来要扑过去,自然是被贾赦镇压了。 “不好意思,我家就一个孩子,也没个人跟他玩,看到你家孩子就高兴起来了。”贾赦陪笑说完就忽悠儿子:“那些哥哥弟弟你都碰不到的,你要是胡乱跟他们说话会吓倒别人的。” 司徒曌却不忍道:“没关系的,琏儿是你的儿子,他就算说什么做什么,再怎么奇怪也不会有人多言半句。” 本就是个溺爱孩子没半点分寸的,听自家大腿这么一说,贾赦立刻又将一脸不信的贾琏重新抱在怀里,对他道:“那边的哥哥弟弟好看吗?” 不是他说,狐狸本身的基因不错,那口子虽然没出现,但是想当然而也是不错的。 不过狐狸家小崽子居然没穿上新衣裳,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了。可一想就连狐狸也是如此,他也没有询问原因。 司徒曌先行下车,贾赦随后,刚要抱着儿子跳下就被他抱走了怀里的小崽子,外带看着他在自己儿子脸上亲了一口,笑道:“琏儿今天想要什么好好看看,伯父给你买。” 贾赦因他这一句还真的一下想当年起来了,当初他也是这般的派头跟第一次出宫的他这样说的。 于是顿觉平衡外带舒爽,开始跟狐狸介绍着这边的情况,比如这一条街上的铺子都是他的啊,那半条街租了出去云云。 他这般旁若无忌地在义忠郡王的马车里一露了个脸儿就惹了一堆人的侧目,再听他这话,几个刚出来的客人立刻心中一惊,差点给这位爷跪下了。 贾赦却是目不斜视地直接走过,一进去后就被大掌柜给迎了过来。 这掌柜本来是来拜见司徒曌的,可一看他怀里抱着那小孩童的模样就心里一惊,果不其然就在后面看到了他,那骨头都差点要酥了,喜气洋洋地上前见礼道:“见过大老爷!老爷要过来怎么不提前吩咐一声?” 接着连忙招呼人看茶,这才恍惚着觉得忘记了啥,待一看到司徒曌又给了自己一巴掌道:“瞧瞧我这记性,一看到主子竟什么都看不到了,居然将二爷和琏大爷也给忘了。” 说着就要叩头。 “且起身吧,你们敬老爷也在后头呢,去准备一些孩子穿的衣裳。”又补充道:“最好改一改,要有能放尾巴的地方。” 尾巴?放尾巴?这什么吩咐? 他似为难一样看向贾赦。 这掌柜其实也是人老成精,虽然看似慢待了司徒曌,可这不也是跟自己的主子表忠心?这满京城……嘿! 且不论真假,反正他也不觉得这位义忠郡王会将他这样一个小人物看在眼里。 “听王爷的,在改之前先将孩子的衣服都拿出来给我瞧瞧,再将店铺里的料子一样拿一匹放柜台上,摆不下也没关系,等我请的贵客看了一遍之后再摆。” 贵客? 除了刚刚进来的敬老爷和两个明显是自家的小公子,这哪里还有什么客人?不过这掌柜毕竟是知道自家赦大老爷如今的能耐的,对这不明不白的吩咐更是心生敬畏,连忙找人布置去了。 贾赦这才看到这贾敬来的比他们晚了那么久居然是饶了路,瞧贾珠手里拿的点心他就笑了。 贾珍手里拿了两串冰糖葫芦,看贾琏的小眼儿果然直直的看了过来,就对贾赦道:“赦叔,我特意要了去了籽的,要不给琏儿吃一个?” 结果还没等贾赦说什么,那位抱孩子的义忠郡王就伸了手。 贾琏是吃过一次冰糖葫芦的,知道好吃,见司徒曌接过来立刻就要吃。不过他骨子里还是个乖孩子,被吩咐一句“乖乖的才给你吃”,就立刻乖乖在他怀中坐好,再没有像刚刚一样跟个顽皮的猴儿一样。 贾赦看狐狸的孩子也是眼睁睁地看着,个个一脸的馋猫样儿,就对贾珍道:“你去多买一些,我要送客人。” “哪里需要珍大爷跑腿儿,没眼色的东西你还不快去?”掌柜的大骂一个伙计的道。 贾珍乐了,对那伙计道:“来,爷给你银子,你去多买一些,尝了好吃再买。” 这是美差啊,光看那银子就知道剩下的全是打赏了,毕竟冰糖葫芦才值几个钱?他立刻道:“珍大爷放心,这经常我熟门熟路,哪里好吃我自是晓得的,只是地方有点远,爷怕是要等一等。” 贾赦点了点头,贾珍自然没有意见,反正那狐狸家的崽子现在吃不到也没啥,越看越想吃,等吃到嘴里也就越好吃,这是珍大爷自己感觉的。 他倒也是金尊玉贵地被养大的,小时候顽皮他这老子也舍不得打骂,最多的手段还是不给吃东西,所以很懂啊。 狐狸又等布庄掌柜将料子一个个摆放好,还让狐狸靠近点看,故意也站在了柜台边上,让掌柜讲解。 掌柜心里就愈发敬畏了,这虽然看不到,但他家大老爷应该是带来了一个大主顾啊! 这一铺子的伙计也就罢了,刚刚有那么几个胆大的明明看到了义忠郡王和荣国公都没走的,此时就是更不想走了!昨儿个只是一人抢到了一个铜钱,本来家里也有下人的,可这赦大老爷又提前说明一人只得有一个,就算是从别的地方弄到了第二个也是没用的。 这下穷鬼个个跪谢贾赦这个泽被苍生的大老爷,权贵巨商也不敢说他半字的不好,只得夸他仁心撼天。 这既遇到了,那就是他们的福气啊,更是他们的仙气,怎能走? 不但不走,此时居然还三五个一起在角落里跪了下来。 毕竟……这看不到又眼馋糖葫芦还能让大老爷给挑布料的存在,在他们的想象中,唯有一个。 狐狸其实什么都想要,他琢磨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等那掌柜嘴皮子磨秃噜了,他估计也还是什么都想要。 他这神使当到了牺牲小我先满足大家的崇高程度,也觉得应该让部落里的几个长老都来挑选一番,或者让大家投票买什么,就跟贾赦商量:“要不这些全卖我了?一样都给一个,我回去给他们看看。” 他还惦记着自己孩子衣裳呢,不想因为这事耽误太多。 他爽快,贾赦就更爽快了,正此时便有一笑声传来:“二哥你居然也在这儿呢,好巧啊!” 好假啊。 贾赦并不意外地转身,看着那财神爷道:“九爷怎么来我家铺子里来了?” “看看您缺啥,我就给您送啥。”老九没半点不好意思道。 贾赦也没想到他这脸皮端的是如此之厚,只摇了摇头,将这笔交易先定为了“达成交易”属性,价钱待定。 也索性大方了些,这满屋子的料子下一瞬全部消失,他这才跟狐狸道:“我这就让人给你看衣服样式。” 老九被冷落也没半点不自在,反而因为这一幕更是呼吸有些急促,想了想看到了自己的二哥,就屁颠颠地凑了上去。 咳,也不要说他务实…… 他们二哥这当了神仙之后眼可见的比以前更大肚了,连老大都和缓关系了,他当然要上赶着凑个近乎。 没错,精明如他就是想跟自己的二哥好好拉近下感情,这不但是他自己的想法,甚至老八都是如此。 老十?那蠢货不需要琢磨什么,回头知会他一声,保管乐翻天。 “琏儿居然是让二哥抱着呢,瞧瞧这孩子真好看,要不是被二哥你抢了先,我都想抱一抱了。”好沾点仙气回头一举得男! 司徒曌倒也没给他冷脸,只是“嗯”了一声,先拿帕子给吃的高兴不顾得他们大人说话的贾琏擦了擦脸。 老九也不恼,顺势就在他身边空着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小声道:“刚刚是……” “噤声。” 第89节 被这么一吩咐,老九那坐姿笔挺又端正,只差坐半个屁股了。 拿上来的小孩子的衣服都是冬天的袄子和春天的新料子做的,既有小孩子的开裆裤,也有七八岁孩子的衣裳。 狐狸身边的小孩子个个看得目不转睛,就连狐狸也是取舍不定,最后告诉贾赦暂停一下,再出现后身边就多了一个美艳……男人。 看那胸,看那身高,看那身材,再看那喉结,贾赦还真不认为这是女人。 贾赦犹豫了下,那句嫂夫人还是没喊出嘴,只是对对方拱手一礼,算是见了礼。既不好称呼,也就这样过去……吧! 这美艳男人倒是细心,不但看了衣服,不懂便问,还顺带问了针线,于是顺理成章地就变成了买了一堆针线并所有衣服。不过衣服也都被要求先改过,贾赦倒也不在意,反正活儿不是他干。 只道:“这也不是不可,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过两日才能交易。” 那美艳男人倒是眉目冷淡,从出来到现在都没露过一个笑脸,竟给人一种端庄淑丽之感。贾赦也知道这是狐狸他内人,基本上是能不看就不看,倒是让苏亚那只狐狸格外满意,“没关系,也不急。” 待这笔敲定了之后他又看了看馋的只看着贾琏的儿子,刚想说什么,那伙计就乘了马车回来,身边跟着俩人,一人手里带着一草垛子,草垛子上满满的糖葫芦。 这倒是来的正及时。 这些东西也就被贾赦直接送了狐狸,虽然系统也从中抽成,也无伤大雅。 狐狸收到了那俩草垛子,对贾赦道:“今天已经十分麻烦了,也看了这么多布料,不好再麻烦你们一家出行,今天就这样吧,谢谢。” 一家子出行?贾赦迷糊脸,等等,你是不是误会了啥? 不过狐狸倒也爽快,直接就挂断了……了……了…… 贾赦想想他媳妇儿,总觉得这狐狸自己好男风肯定也以为他和司徒曌有一腿,不禁摇头,倒也没气恼。 毕竟人家那边的风俗就那样嘛。 于是吩咐了掌柜赶紧找人加班加点地将衣服给改了,又忽然停下让掌柜去收集女装和童装给送到荣国府去,越好看,越新鲜越好。 晋江一下就反应过来他这是要作甚,立刻喜笑颜开——虽然贾赦看不到。 少了最大的主顾贾赦也没直接回家,反正是出来逛逛嘛,陪儿子嘛,有啥不妥的? 想法是好的,罪魁祸首嘛,就是那伙计。 谁让他直接说服了宁国府的车夫给他蹭了一次车,然后那马车从内城招摇到外城,还是招摇过市那种招摇。要是以往肯定被人骂死,可现在那是贾家的马车啊!贾家的马车! 所以几乎都知道他出来压马路了…… 瞧瞧自己都快变成了游街的状元郎一样被人想法设法地看上一眼,他倒是没有半点恼意,还跟他好基友道:“你说要是他们回头都把我放家里供着给捏丑了怎么办?” 这等想法,还真是一般人不敢有的。 他基友冲他一招手。 他不解地凑了过去,下一瞬,脸上被捏了一记。 “原来你这脸皮厚度并不厚啊。”司徒曌面带遗憾地收回手。 “……”真想骂你一句! 旁观这一切的贾珍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再看自己的老子居然目不斜视,心里那是一千一万个佩服。 又偷瞄了一眼那个赖着不肯走的九王爷司徒禟,见他果然也是和自己的表情差不多,这才心里哼了一声,我才不是唯一发现真相的那个呢。 司徒禟这是真心没想到啊,他虽然认定他们俩有一腿,可万万没想到他这个二哥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光天化日之中,就做出此等行径,那贾赦居然连哼都没哼,白眼都没丢他一个,这这这…… 这如果不是真爱,就啥也别说了。 他怀揣着被二哥出柜的心,本来琢磨着要不要支持下的,后来一想还支持个什么劲儿啊,人家都旁若无人,压根不在意你想什么呢。 虚拟脸皮厚度逆天的大老爷还是开开心心地招摇过市地玩了一场,让晋江记录了许多他这个科技位面的人感兴趣的玩意儿,最后才回家。 不过回家的时候好基友虽然没将他赶到他哥的马车上,也只是将他和儿子送回家而已,并不是又要留下。 待贾赦将他送走,就乐呵呵地去了东大院的书房。 不对,荣禧堂皇帝还没给人来修啊,得发个纸鹤问问看。 话说今儿个一天,那李尚喜都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 这太监琢磨了许久,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家主子喜欢荣国公! 不然这事儿没道理啊,不然也不能这么宠啊。虽然这荣国公是和当年不同了……反正他觉得除了这个没可能是别的原因。别的那都是附加上去的!在贾赦还没爆出来这能耐之前,他主子就已经偏他偏地不要不要的了,自己为了这事儿多受了多少委屈啊。 这其实也不是他自己看出来的,毕竟他要是能看出来也早看出来了,是他昨儿个在给他主子更易的时候,看到了一直纸鹤在他袖子里呢! 活蹦乱跳的! 不对,活灵活现地就飞出来了。 自从知道了这个秘密,他就保持了高度戒备,毕竟……他觉得荣国公他喜欢义忠郡王啊! 他能不紧张吗? 能不担心? 能在听说义忠郡王将荣国公给忽悠醉了还留宿在宁国府和荣国公抵足而眠?虽然有个小屁孩子,可谁家的家长没有在孩子不懂事儿的时候当着孩子办过事儿啊。1 所以他今儿个就高度关注此事,又听人说这一起吃了早膳后居然带着贾敬和另外俩半大小子一起逛街去了,他心里就更纠结了。 这到底要不要说呢? 不说,怕是知道了之后要给自己脸色看。 说了,他心疼自己的主子啊! 正他纠结的要死要活的时候,他就看到那只纸鹤居然突然地从他家主子的御案上蹦跶到了他主子面前,双眼红红的,一下精神无限的模样。 这是? “四爷四爷。”贾赦觉得这样近乎点,毕竟有求于人嘛。 再加上他觉得老四如今也是修行中人了,虽然修的也是帝王之道,和他们的都不同,也没个什么借鉴可言,不过总比别人亲近了些,喊个陛下总不合适。 而且他有功劳呢!红薯和土豆他可都找到了,这要是能顺利地推广下去,如果产量属实的话,这能救活不少人呢,对皇帝来说可是至关重要。 “何事?”胤禛手上微微一抖,差点将一滴朱红滴在奏折上,连忙移开,若是滴了上去他还真担心有臣子以为他吐了口血上去。 贾赦倒是没看出他这动作,依然在那边嬉皮笑脸,这边也就显得声音过于发甜了。 “我有好消息要告诉四爷!我从帝君那儿要来了好多好东西,为了这些我今天可是想方设法逗他老人家开心啊。”贾赦觉得完全可以将这些全部都推倒帝君头上去。 至于玄武荡魔大帝? 这个不妨事啊,毕竟那个所谓的帝君背黑锅的时候,玄武荡魔大帝还没被他请到身上来呢。这玄武荡魔大帝如此能耐,总能查清因果的,怪罪不到他头上。 无妨无妨! 不过说起这个,他又想起了方陈今天说的那天上几个帝君之间还争风吃醋(并不是),见了人家有点好东西自己也跟个小孩子一样想要(并不全是),这也是一个大献殷勤的好机会呢! 不过,他倒是知道这种时候既然抱住了一个大腿也不能指望着把其他的也都抱一圈儿,就愈发地希望抱牢固那一个大腿了。 胤禛看上去也是精神一震,虽然面上并没什么特殊表情,声音倒是比往日柔和甚多,“果真?” “真的,不是他之前说的那种小的,是他前些天发现的大的,还许诺要给我不少,不过他老人家说的多少我也不甚清楚,总之够育种就行了呗。”贾赦说到这里还不忘他之前的许诺,道:“我还惦记着宫里的阵法呢,虽然四爷你现在也是修行中人了,但是这个你也不懂,回头还是给你弄个聚灵阵方便你修行。” 这真是花样辈出啊,李尚喜在一边听着心里感慨着。 以他对这位荣国公的琢磨,这殷勤献了,这狐狸尾巴也要露出来了。 可不是? 贾赦随即就笑道:“我还弄来了不少巨木,回头用那个做宫殿比较好,到时候让四爷您看看合不合适。” “就这个?”胤禛摸了摸纸鹤的小翅膀道。 贾赦不知为何就有一种被摸了摸头的错觉,想着这皇帝倒是背后越发的好脾气了,想了想道:“我院子炸了,也不敢自己收拾,您让人给修一修呗?我这连个正经待客的地儿都没了啊。” “好。” 这声好,毫不犹豫,果断决绝。 第62章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全章修过,耽误大家了,抱歉!基本等于重写了6000多字,所以没能送的番外,我周四晚上送,说到做到,谢谢看过的小天使又看了一次。 1:为什么俩帝君都开马甲? 答:因为要斩三尸。斩自己的善念、恶念、与自我。不管是斩杀哪一个,都需要足够的感悟,感悟不够怎么办?东华帝君开创的方法:开马甲! 2:为什么紫薇要打玄武? 答:紫薇开马甲是为了在每一个下界都有一个是【自己化身的帝王】,用来感悟。玄武在每一个下界开马甲,都是不同的身份。有可能是诗人、剑客、医生,总之是不同的。 为了感悟帝王之道的修行方法,他还暗搓搓地准备了一个马甲也修帝王之道,不过这个马甲不管投放到哪个位面,都会和紫薇帝君在那个下界的马甲起冲突(都是修帝王之道,皇帝就一个啊),所以他打一枪换一炮…… 所以四爷就是重生的啊! 不过四爷没理不是因为自己开马甲,而是因为马甲修的是帝王之路,和紫薇抢,哪怕就这一个下界,紫薇也是不许的。 他们的修为不管在上界如何牛叉,到了这一个世界,就要受限于这边的天地规则。那一僧一道下界后也要怂,这个等到了宝黛的时候还会再写。 __ 四爷的爽快也让贾赦心里一乐, 这聚灵阵总要收个尾的,他的院子也同样要收个尾啊。 四爷又戳了戳那纸鹤:“朕怎么都觉得你今日是来让朕给你加官进爵的。” 咱怎么能如此直白呢四爷! 虽然你是个直肠子,但是这种事儿咱不是你知我知太上皇他老人家也知就行了么?这样赤白白直咧咧地说出来, 在下也会不好意思的啊。 贾赦觉得自己还能试图描补一下:“咳, 还真不是,只是那院子在那儿……” 胤禛摇了摇头, 像是被他强行洗白逗到了,摆了摆手:“行了, 这事朕本来也要和太上皇再商议下, 明儿个就给你个说法。” 贾赦一琢磨, 明天我不就是要去宫里?敢情这一颗甜枣还要当面给我啊。 他又琢磨着应该将那个宫殿的事提一提,这种要聚集全国的能工巧匠才能完成的事,借了人家的力也不给人好处那是不可能的, 这如何说又要有个取舍了。 他心里又思忖了下,道:“昨日其实有一事。” 当下就将自己如何和玄武荡魔大帝勾搭成功,这位大腿又是怎么都看上了他要送的东西,并且没忘将九爷也给夸了一通, 毕竟人家送的厨子虽然不是御厨可胜在数量啊。 这酬神可不只是他一个人能做到让玄武大帝满意就算了。这一共要分三步,他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两次是要太上皇和四爷俩皇帝出面, 并这天下百姓家家供奉才能完美达成的。 这要是有半点做的不周到的地方,那位一个不高兴,他自己再努力也挽回不来。 第90节 这样的轻重,他是明白的。 李尚喜听得心惊胆战的。敢情这个贾半仙在宁国府暗搓搓地搞了这么大的事儿, 借了宫里的御厨也是为了这个!他本想说这样的事你怎么不提前跟主子打声招呼呢?可又一想,这贾半仙也未必能让那位帝君千依百顺啊,人家要是不喜欢这孝敬或许就是不行呢。 贾赦一直用那双纸鹤的眼看着四爷的表情,这位虽然是个冷面王,没甚表情的,可总也能观察下眼睛吧?他当着皇帝的面倒是未必敢直言面君,不过用纸鹤就没这顾及啊。 纸鹤大法好! 胤禛的听得极为认真的模样,待贾赦说完,也没让贾赦看出个晴雨来,只道:“这是好事,你不是说还要再次搜罗天才地宝供奉帝君?另有一事我之前未曾相问,今日倒是要问一问。” 听他这话音,赦大老爷一下警觉了起来,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之前的巨兽之肉,难道不是玄武荡魔大帝给的?” 眼看着胤禛一字一句缓而清晰地缓缓问来,贾赦冷汗一下出来了。 卧槽,似乎说的太详细了啊! 好像忘记打了个腹稿啊! 不过他最近大忽悠当多了,说谎也不知几番了,虽然被人抓他一个现行居然还稳住了,道:“此帝君非比彼帝君,并非一位大帝。” 胤禛对此并不意外,只是眼神幽深地看向纸鹤。 好似,这一眼便能透过纸鹤洞穿一切。 贾赦被这一眼看得站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冥冥之中有一道目光从空俯视而来。 正当他心中骇然至极却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从他脑中神海之中突然有一道紫光而起,反向刺去! 这一道紫光而出,贾赦整个人也从那种玄而又玄地僵死状态中脱身而出,心跳如鼓,可他也顾不得自己,只想着这紫光从何而来?刚刚胤禛又怎么回事? 这特么吓人啊!明明他比自己修行还晚啊,总不能也是司徒曌那样的天纵之才吧? 不过他下一瞬就发现这个胤禛居然不知何种方法,居然划了一道黑光和这道紫光在他的脑子里打起来了!这一发现简直让他无语至极,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不过这胤禛居然是神仙啊! 等……等…… 是不是有什么可能让他给忘了? 晋江你他娘的给老子出来啊! “宿主,咱缩着吧,这俩咱们都得罪不起,不过你这是有如神助啊,有大腿啊!” 问题是这大腿不声不响什么时候在老子脑子里的?我原本以为这是你呢! “呵呵,呵呵呵呵,咱系统自然是有自保手段的,这不如今咱们俩还能聊天么?” “呵呵,那我之前差点挂了你怎么没出现?”贾赦直接怼了他一脸。 “……” “那现在他们就在我脑子里打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晋江缓缓道:“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太久,你刚刚推算的应该没错,应该是有人神降在了这位皇帝身上,这有多长时间还不得而知,总之对方刚刚如此窥伺你,应该是窥伺的你脑袋里的这道不知合适潜伏进来的紫光。” 贾赦顿时无语,不知道现在是要喷晋江,你不是很能耐么,居然就这样让你的宿主我被人弄了个玩意儿在脑子里都不知道。不过想想四爷,他也有些担心,他和老四也没多大的仇啊,反而对方还是挺好的一根大腿,被对方附身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正他纠结的时候,那两团玩意儿居然就这样突然地又分!开!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紫光又重新回了他的神海,似乎对那地方情有独钟,怎地都没打算挪窝,倒是另外一道也回了胤禛那边。 他自己一个恍惚,和纸鹤的意识就中断了,一口鲜血喷出,直接倒在了地上。 “宿主你赶紧治疗下!”晋江急切道。 贾赦不用他说也取出了小可爱治疗仪,一看居然说是精神力受损,再加上内脏受损,损耗能量几乎要用完剩余全部能量。 他想也没想立刻点了修复,接着就感到那层透明的光将他笼罩。 他除了第一次用这东西治疗眼睛外,就再也没有体验过,也没想体验啊,可这次就遭了无妄之灾! 这次治疗远远比治疗太上皇和司徒曌来的缓慢,治疗之时的感觉仿佛重回娘胎再造,那是一种独特到的安和温暖。他被这样的感觉重重包裹,缓缓沉睡。 而此时北天仙宫之中,有一正殿,名荡魔殿。殿中有一容貌威严高坐御座之上的男子缓缓张开双眸,眉心微蹙。 “竟然被抓了个正着……” 他低叹了一声。 不过当初会如此行事就已做过慎重考虑,哪怕此事传出对他极为不利,他也不会动有丝毫动摇。 他目光重新看向对面的南天,只等此君上门问罪。 而他目光所望的南天,与北天布局极为相似,所有仙殿之中,最是恢弘大气位居正中之殿命为紫垣殿,殿中空无一人,御座之上,镶嵌有一紫珠源源不断地运转,无数浅淡紫气从四面八方而来,融入此珠,又从此珠而出,反哺天地。 后殿之中有一人长身而立,正在抚摸剑身。 剑身通体幽紫,仿若有灵地回应着他的每一次触碰。 而此时那人似是察觉了那道视线,突然转身,与之正好相对! “哼!” 不满之声如同一声惊雷,从南天而起,震动天地,自然少不了惊扰其余几天,惹得诸仙神粉粉心惊,这紫薇帝君何故如此动怒? 有那擅长掐算的掐算一番,算出了几分之后就彻底缩了缩脖子,事儿是不大,可关乎脸面紫薇帝君火气应是不小,估摸着又要闹大了。 那统御四天的玉皇也不禁问了几声,便听太白金星道:“禀告玉帝,事情是这般。” “那玄武大帝为参悟万道,便在下界化了万千分、身,感悟万法。其中一有化身为了感悟紫薇帝君的帝王之道,便累计转世为帝王,可不巧,刚刚在一下界似是被紫薇帝君抓了个正着。” 他这么一说,那玉帝也就明了,原来是狗咬狗。 玉帝名昊天,自从坐在这仅次于仙界之尊的宝座之后,就没有一天顺心日子。以前是缺人手,后来道祖亲自给解决了这事儿,又变成了人手指使不动。 他这玉皇大帝的名头也不过是庭上去好听罢了,真能趋势的动的,也就只有中天和下界罢了。 所以对他而言,这紫薇和玄武打了起来,不是狗咬狗还能是甚? 不对,还没打起来。 他略有遗憾地想。 “这就是玄武的不是了。说起来他感悟也就感悟嘛,何不跟紫薇打个招呼?不过紫薇的气量也忒小了一些,朕料想玄武也是有参悟朕之功法的,朕也没说什么嘛。” “可不是。”太白金星又道:“陛下可要问一问玄武帝君?” 他却是不信那位玄武帝君有参悟自家陛下的功法的,毕竟……他总觉得自家陛下干不过那位啊。 玉皇面色一凛道:“朕有那么窄的气量?怎会去问他。只是紫薇有气也是理所当然,不过这等隐秘之事怎会被他知晓?” 听地他如此转移话题,太白金星心里哪能没数儿,立刻道:“这就要说之前闹得甚大的那个下界修士。他冒冒然地请了玄武大帝出手斩杀邪魔,倒是欠下了这位帝君好一番因果,也就要供奉偿还,可不知是不是这个缘故,就让紫薇帝君察觉到了,感应了自己在那个下界的化身。” 这玉皇听得不禁摇头,“朕从不觉得这用化身之法是个什么好法子,这不就出事了?” 那太白诺诺称是。 “你且去打探一番吧,莫要让他们闹大,若是闹大了就来告知朕。” 太白心中了然,这是要打到不可开交才出来劝和嘛,立刻退下。 这太白金星乃是老牌的金仙,可这修为也不知道有多少年寸步未进,想想刚刚自家玉皇的话,心中不禁嗤之以鼻。 这哪里是不想用化身之法?分明是实力不够嘛! 他们这位玉皇毕竟不是自己一步一步修到这境界的,如无根之浮萍,哪能跟人家比啊!再说了,人家那是都在下界有占了自己的山头,这进退从容,你又怎比得上? 他靠着这位也不为别的,只为他是正统,背后有道祖,再不济还能求上门去,倒也是一捷径。 他又看了一眼那东天,不禁摇头。 五天之中,玉皇地盘最大,西天不在辖下,被佛门占了去,剩下便是东天最弱。若非道祖没有示下,他还真觉得那已一两个元会未曾出现的东华帝君已经殒落了。 可见玉皇不敢修这化身之法,也不是没缘由嘛。第一个尝试的已落了这样一个下场,也不知那南北二帝哪里来的这等胆魄! 他等远远不如,难怪只能当个金仙。 他等了又等,发现居然没了动静,也未曾离去,琢磨着许是那两位神识交锋。 他阖眸掐算了下,下一瞬倒是一惊,哪里是没动静?动静分明都在下界嘛! 他犹豫了下,没有立刻回报,而是去了南天门,在那里看下界看的最是清楚! # 司徒曌在将贾赦送回荣国府后就先检查了两个儿子的功课,次子尚可,到了长子司徒睿这里他将要求提高了三层不止,总能找出不足教训几句。只他也不将这孩子打击太过,在指点之余倒也会夸奖几句。 不过几语,他总能感知到他的情绪变化,加以疏导。 这能力,倒是从他开始修炼之后才有的。 待司徒睿和司徒煦两兄弟离开,他才换了衣裳,静坐在聚灵阵之中开始修行。 他凝神聚气不久,便有一层淡淡的紫气在他周身凝聚,这紫雾从空中而来,源源不绝,最后将他隐藏在内,远远一看,倒像是一团紫色云彩。 若是从那南天门而看,就能看清这紫色的根源,其实是紫垣殿中御座之上的宝珠所散发。 他修炼不久,原本只是一丝丝被他吸入的紫气就变成了一道道紫光,这吸入也只在眨眼之间,待紫光消失,周围灵石不存,他手上一闪,便多了一只长剑。 司徒曌又或者说是紫薇玉虚帝君摩挲了下宝剑,手中再合,宝剑已消失在紫府之中,随即,房中也没了他的身影。 再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皇宫,养心殿。 周边所有的侍卫和太监都像是察觉不到他的到来,任由他出现在养心殿门口,缓缓推门而入,和正坐在殿中御案之前的人打了个照面。 “四弟,久见了。” 几乎与他同时下界的玄武大帝亦是微微颔首,“二哥这是要做过一场?” “若只是这一个下界也就罢了,只我掌中下界就不止三千之数,你应亦然。但你此事倒有些过了,若不教导你一番,你行差就错,兄长我也不好冷眼旁观。” 玄武大帝眸光冷然道:“你话多了。” 随即看向中天南天门之所在,骇地太白金星一跳,这都到了下界了,受制于那一方天地规则,怎地还能如此…… 他却是不敢再看,又琢磨着既然是下界去干仗,不管怎么样也都是丢脸只丢在那处,也没有让他们玉皇当和事老的机会,索性拂袖而去。 不让看就不看呗,反正你们俩胜负估计还是五五之数。 碍眼的走了,玄武刚收回视线,就不禁面容一僵,而他面前的司徒曌也好不到哪里去。 贾赦,来了。 要说赦大老爷远比不得这两位帝君厉害啊,可谁让这俩帝君毕竟是帝君之尊,在天上打来打去估计也打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要被人劝和,端的麻烦又无趣。 第91节 在下界就不同了,虽然受限,但最少打对方一巴掌那是结结实实的爽! 他们俩倒也是有点默契,不约而同下界,刚打了嘴炮要开始动手,对,就是在这皇宫之内龙气与帝王命格最炽之地打上一场,看看是你的帝王之道厉害,还是我教你正确之道,结果就来了一个搅局的。 也是,贾赦这厮天赋不差,也比他们俩先修行,也合该比他们俩都厉害那么一点。 至于刚刚玄武看向南天门那一眼?一切都是因为他对那位玉皇的做派了如指掌啊,虚看一眼罢了。 这俩帝君都蹙了蹙眉,神识外扫—— 他那伤,不该好那么快啊。 再说贾赦,大老爷他过来之前,可是壮着胆儿的。 治疗用了一个多时辰,待治疗完毕,他被唤醒,只觉得原本昏沉的脑海已经重回清明,沉闷的胸口已经没了大碍,他想也不想就立刻去换了一身衣服,顺便用一张火符将自己原本沾了鲜血的衣裳化为齑粉,一开门窗,彻底不复。 这是为了防着被下人看到。 “宿主你这是要去皇宫?”晋江小心地问。 “嗯。” 贾赦在书桌上匆匆写了一封信,算是留给家人的交代。 想了想,又从胸口拿下了一个玉佩留下。 晋江没有再说什么你要小心对方可能还潜伏在那位皇帝身上,万一他们再交手一次你还焉能有命在? 他看得出贾赦这是主意已定,这种情况下,他说什么也没有任何用。 贾赦出门就看到站岗的林之孝,这厮如今像是将所有的事都推了,只专门为他跑腿,还颇觉自在,无比体面。 “老爷,您这是要出去?” 他已看到了贾赦背上的长剑,正是那把北斗七星剑! “去下宫里,若是几日未回也莫要让府里人担心。” 林之孝听这话心里一紧,上次去宫里可就是差点没回来啊…… 可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连忙点头。 贾赦吩咐完了之后就直接向着皇宫飞去,从东城到皇宫,以他如今的能力说不上眨眼就到,也未用多长时间。 故而,他到了,到的正正好。 大老爷来倒是过了明路的。 他堂而皇之地在养心殿门口落下,让一些侍卫和太监不禁紧张了起来,贾赦道:“劳烦通禀陛下,贾赦有事求见。” 立刻就有小太监去传话。 盯着司徒曌壳子的紫薇看向顶着胤禛马甲的玄武,后者手上一点,原本站着睡着了的李尚喜就立刻睁开了眼睛,他刚睡醒还有些迷糊,可一对上胤禛那张脸瞬间清醒过来,想也不想就立刻跪下道:“奴婢该死!” 胤禛道:“贾赦求见,你让他进来。” 待李尚喜再次站起来,心就更哆嗦了,这义忠郡王什么时候来的?他真是太该死了,居然一下子睡着了! 李尚喜连忙开门去迎了贾赦。 他还想着自己昏迷之前的事呢,这贾赦到底是用的什么妖法?他怎么记得他那只纸鹤突然化成了灰烬后自己就没了记忆?不过陛下没事就好。可看着贾赦的时候目光之中还是多了一些防备。 贾赦道:“陛下可还好?” 他觉得自己必须走这一趟,不然何以安心?所以这壮着胆子也要来啊! “陛下尚好,义忠郡王也在。”虽然也不知道这位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来干嘛的。 这一下就让贾赦有点狐疑了,好端端地这位来这里干嘛?按照他的想法,就司徒曌这种外表看上去再怎么风轻云淡内心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伤痛的人,没事的情况下是不会来胤禛面前刷存在感的,这不是自找难受吗? 他进去后目光就在这两人身上先扫了一圈儿,接着才给胤禛见礼。 胤禛道:“你没事就好,朕正担心你。” 司徒曌也转眸看向他,凤眸中满满地不赞同:“为何不在家里养伤还跑过来?” 贾赦被他俩联手双打打地脸都有点疼了,我这不是一片好心么! 犹豫了下,还是老实说道:“我这不是觉得陛下可能是被玄武大帝附体了么,生怕他老人家有什么不满,就想赶紧来看看。” 至于他自己脑子里的那玩意儿是什么,他还真是不知道啊! “他老人家?”司徒曌挑了挑剑眉,只是这动作在胤禛这个皇帝面前,倒是显得有点轻挑了。 不待贾赦再观察,他就似乎忍俊不禁,以至于脸颊都出现了俩乍隐乍现的酒窝。 一看到这一对,贾赦的手就有点痒,老毛病啊! 不过现在他还是一脸的懵逼,“怎么了?我说错啥了?” 司徒曌抿了抿唇,似是止住了笑意,道:“没有,他老人家定然对你没有任何不满,倒是我就要担心你的鲁莽了。” 万一他们俩真打起来,就算是贾赦比他们俩都稍微强了那么一丁点,可他们都带了装备啊,贾赦有什么?符纸?一两个防御阵法?他对他那点家底还不清楚? 惦念着回头再给贾赦一些防身的法宝,他又轻慢地看了一眼胤禛,今天这口气倒是出不了了。 胤禛也冷眼回敬。 他还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这化身之法是他家的?是他独一份儿?不过各自参悟罢了。在这个下界输给了他,那是他自身实力不济,怪不得自己。 只是看向贾赦的眼光也有些责怪:“你的确不该过来,不过之前也的确是那位帝君神降。” 贾赦过来,肯定要问他,他索性直接抄底,道:“你不用担心,朕也没事。” 贾赦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一时之间还真是没琢磨出来,只得点了头,又问司徒曌道:“郡王来做什么?今儿个也没听你说啊。” 司徒曌淡笑道:“许是因为玄武大帝觉得此间有趣说与了紫薇帝君,故而帝君刚刚神降在我身上,要来这宫内一观此界龙脉是否运转顺遂,否则又哪里需你大张旗鼓请玄武大帝?” 这话,怎么觉得话中有话? 不对!重点不对!贾赦膛目结舌地看着他,这紫薇帝君听上去像是一个小心眼啊,怎么都觉得这像是责怪我没有请对神啊!而且这不找我算账找你干嘛啊? 不对啊! 那黑色的光既然是玄武,那紫色的光明摆着就是紫薇啊,我又和紫薇帝君素无交集,这怎么就在我神海之中蹦出了一道紫光呢?目测也没像是害我,可如今还在我脑子里,这不是我什么都被他知道了? 刚要深思,就见司徒曌对他微微眨了眨眼,怎么看都有几分少年人才有的得意之色,以至于贾赦无语。 好嘛,看他这样子就是被帝君给看顺眼了? 这等好事也的确是应该显摆显摆,毕竟是时来运转了。 这是好事,不过既那帝君眼红玄武大帝的“收成”,这是不是意味着…… “我刚刚正与四弟说着两位帝君之事,紫薇帝君品性高洁,并不挑剔,只看重我等诚心,并不在意贡品,与玄武大帝一同便可。”司徒曌说到此处,唇角弧度更弯,双颊酒窝更深,“四弟你说是吗?” “呵呵!” 贾赦不禁瞄了一眼胤禛,也还真没想到这位居然在司徒曌面前也拽上了。以前不都表现地对这位而二哥还是有几分尊重的吗?唉,也难怪,毕竟是已经当了几年皇帝的人,再想像以前一样怕也是不可能。 不过也没事儿,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他大腿的人生又来了新高峰呢。 不过紫薇帝君附身在大腿身上,这玄武大帝难道喜欢胤禛这画风?贾赦不禁多看了他两眼,琢磨着果然是老人家的审美。 既然贡品又多了一份,贾赦觉得材料是够用,不过那被玄武看中的神龛料子可是死沉死沉的,还是他亲自切割才切割好,怎么都觉得不便,他就将这个难点说了出来,谁知司徒曌不以为意道:“无妨,到时候将料子全部放在乾清宫门口即可。” 胤禛缓缓道:“是极,不得为这点小事伤神。” 你们俩这都刚傍上了大腿就如此牛逼啊!贾赦原本对自己的外挂还有点沾沾自喜,如今一瞧这哥俩,心累! 又问了下哪天比较好,这次是胤禛答道:“休沐之日吧,再过几日即可,也省得那些文武百官聒噪。” 原来你是这么看那些文武百官的,百官们知道吗? 贾赦也没想到其他事,毕竟剩下的似乎都比这容易,既然他们大包大揽,他也乐得省心。他自己还惦记着脑子里的那道紫光呢,索性道:“那两位帝君可有什么吩咐我?” “不曾,倒是你为何没好好养伤?你这养伤之法不对,只治表里,未愈根本,帝君有说要赏你灵丹恢复。”司徒曌道。 胤禛紧跟:“玄武大帝亦然。” 话落,就得了司徒曌一个白眼。 不会说话也别跟只鹦鹉一样学舌! 贾赦总觉得这画风有点像当年司徒曌有点啥,老大就想要点啥;他有点什么,他娘当初就想给老二什么一样一样的。 于是不禁脱口而出:“那两位帝君不会是亲兄弟吧?” 随即便是两道错愕的目光看向他,看得他差点捂脸,难道说错了? 司徒曌清咳了一声道:“那玄武大帝倒也应该称呼紫薇帝君一声二哥。东南西北,你懂。” 胤禛面色阴沉道:“有吗?” “难道不对?” 贾赦的目光在他俩身上看来看去,最后还是决定拉偏架道:“那我下次自己问问帝君好了,这都不是事,对了,陛下我还有点私事要问一问义忠郡王,就和他先告退了,至于聚灵阵,我改日再做。” 他看着胤禛,无比希望他说这点免了,朕已经是抱住了玄武大帝大腿的皇帝! 可惜,就是没见眼前的帝王撒手,反而那眼神幽幽的有些眼熟。 不过也终究没挽留,只是微微一颔首。 贾赦立刻就对他拱手一礼,笑眯眯道:“您别忘了我那院子啊,说真的我现在一回到府里就想起那个院子,而后就要担心我老子入梦抽我一顿,好歹是我祖父和父亲都居住过的地方。” 更是他们荣国府的核心所在!他将来还想把这地方留给琏儿呢! 胤禛道:“之前已经答应你要与父皇商议一番后再定夺,放心吧,院子少不了你的。” 贾赦这才有些不好意思,他就是为了这个才用纸鹤联系他,然后才出了幺蛾子,“不是有意催促陛下,实在是陛下您日理万机……”说到这里就他的脸皮厚度也说不下去了。 司徒曌倒是笑了一声:“少了谁的宅子也少不了你的,走吧走吧。” 说着就对胤禛笑道:“四弟,二哥就先和恩侯去处理那些私事,咱们下次再见!” 胤禛冷然地看他一眼,“下次相见,朕定和你好好切磋一下。” 贾赦就是再糊涂,这个时候也听出了一点话风,敢情他没来之前这俩正在这里横眉冷对更甚至是想要大打出手呢?他佯装不知地和司徒曌出了养心殿。 两人一出去,养心殿外的那些侍卫和太监们一看到司徒曌就满眼震惊,这义忠郡王是怎么进去的?他们怎么从来就没发现?不对,难道是半仙儿他召唤出来的? 任由他们惊疑不定,贾赦心里惦记着自己的脑补,索性拉了人飞了一段儿,在半空想问又喝了一口冷风,呸了一声强忍着拉这着人去了义忠郡王府。 此时正是司徒睿和司徒煦两兄弟的晚间练武时间,另有武师看着。 饶是知道自己的亲爹已经不是普通人,这哥俩看到亲爹和贾赦一前一后联袂踏云而来的模样,还是心头巨震。 第92节 武师惊骇地跪下道:“半仙!见过半仙!” 司徒睿匆忙见礼道:“睿儿见过父王,见过世叔。” 在他身后的司徒煦露出身来,一脸崇敬地看着贾赦和自己的父王,也跟着兄长一起见礼。 贾赦细细地看了司徒睿一眼,发现他竟从上元节到现在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未见,居然又长高了一点,虽然只是一点,也让他由衷羡慕。又见他身上也结实了不少,就知道他没少被司徒曌折腾。此时又这般规矩守礼,可见是学了乖。 他这当长辈的直接从空间袋里取出了俩自己施法过的玉佩递过去一人一个道:“拿着玩吧。” 虽不是头一次给东西,但这次是用了心的嘛。 两人看了司徒曌一眼,见他颔首便恭恭敬敬地从他手里接了。 贾赦扭头看向他们的爹,感慨道:“我倒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睿儿都这般大了。” 他甚至有些伤情地想,倘若他家瑚儿还在怕正是司徒煦这般年纪,两人当不成夫妻,也能当个结拜兄弟…… 司徒曌轻拍他的肩膀,安抚之意尽在其中,继而对他们两人道:“你们继续练武。”又似想到了什么,补了一句:“让厨房做些你们恩侯叔父喜欢的。” 又对贾赦道:“今儿个在我家用一顿晚膳再回吧,省得总说我在你家蹭饭。” 贾赦那是无所谓啊,有人请,不吃那是白不吃。 稍缓便不怀好意地笑道:“正好,我要看下你最近有无增添什么珍藏。” 司徒曌不以为意地带他而去,而被留下的俩少年里,大的那个,呆若木鸡。 还去啊?他家的好东西不早被他拿空了! 司徒煦不解地看着兄长,这是怎么了?他戳了戳,生怕武师会告诉父王他们溜神。 司徒睿看着弟弟,眼神之中尽是不忍。 他将来要怎么告诉弟弟自家被贾赦血洗过多次的悲痛真相? 第63章 书房。 他这义忠郡王的书房贾赦一共没来过几次, 不过他在这书房里看上去倒是比司徒曌这个书房真正的主人都要来的自在。 眼看着他转悠完了一圈儿还未死心,居然又要再转一圈,司徒曌是真的怕了他了, 直接将人给按在软榻上坐下来, 然后一杯茶递到他面前,接着才睨着他道:“你还真以为能留给我多少好东西?” 倒不是他要黑胤禛, 而是下面的奴才一贯都是逢高踩低,有些太上皇赏赐下来的东西倒是没有敢碰, 可是这样的东西贾赦就是再心动也不能给抱家走啊。 因而这么一说, 贾赦整个脸都黑了下来:“一群黑心肝的东西, 爷要收拾他们!” “好!” “一定要将他们全部都给抄了家,让他们落得一场空!” “好好好!” “不过我还是痛心啊啊啊啊啊,少了好几幅我喜欢的画啊, 我这胸口都觉得疼qaq……”贾赦那是真心疼,都快觉得自己的心跳出问题了。 司徒曌看了他胸前一眼,还是将那未说出口的话又给咽下肚,只哄他:“这些俗物又有什么好的, 我从帝君那儿给你讨了好多赏赐,别烦这个了啊。” 若是司徒睿听到这话,肯定要双目指责他老子——你对我和二弟都没有过这么软言好语地哄过啊! 贾赦犹不解气, “这些胆大包天的居然敢虎口夺食,且等着,可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又在脑子里面闪过了好多整治那些奴婢的方法,这才稍微气缓了一些, 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司徒曌,他还没忘记自己刚刚听到的话呢。 “帝君都赏赐了什么啊?” “法宝,灵丹妙药,应有尽有,帝君素来大方。”司徒曌说到这里脑子里也已经列出了一个单子,见他那双眼晶亮亮的眼还在看着自己,不禁摇头道:“好好好,我那一份儿到时候也让你先挑选行了吧?” “这才对,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不过也会记得给你留点的。”贾赦说的那是一个春风得意。 他虽然喜欢收藏没错,可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收藏的,什么青桐啊,三彩啊,都不在老爷他的审美范围内,故而他觉得那天上的神仙赏赐下来的东西也未必有多少对他胃口的,这当然不能放过司徒曌啊。 于是喜滋滋地喝了口茶,那茶水入喉一瞬不禁赞道:“你这茶艺那是愈发精进了,羡慕!” “羡慕什么?你平素里懒得要死,就算是再羡慕也不会动手,又何必羡慕我这个动手羡慕你的?”司徒曌说是如此,还是又给他续了一杯。 贾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那是,这人无完人嘛,老爷我只需要长得好看就行了!” 司徒曌看着他那张脸,竟无言以对。 似乎,好像,的确是这样。 如果没有老四这个搅局的出现,他和贾赦原本的确会顺风顺水地过着日子,他也的确只凭着这张脸就能舒心惬意一辈子。 当然,就算是老了,他觉得着这张脸也仍是美得。 贾赦见他看着自己,不禁愈发得意地笑,还翘起了二郎腿,半躺着道:“今天可是把我给吓坏了,那玄武大帝和紫薇帝君难道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矛盾?” 司徒曌先前听他说出玄武和紫薇两人是不是兄弟这等话时就已经摸清楚了他的脑回路,现在也不禁在他脑瓜子上顺手揉了一把,“倒也说不上夙愿,只我知道的,也不甚太平?” 于是刚刚还懒洋洋地半躺着的人立刻双眼发亮地看着他,八卦之魂那是熊熊燃烧啊! “这道家讲究三清四御,在三清道尊之上另有道祖,就是三位道尊的恩师。这四御之中,东华帝君乃元始天尊之子,生来尊贵,不过如今已一两个元会未曾现身,想来是修道有阻,只待冲破阻碍才能出关。” 他说的慢,贾赦听着也跟着转了转脑子,倒是能理解。 不过…… 这里面好特么一个超级八卦啊啊啊啊! 元始天尊居然有儿子?有儿子啊! “元始天尊曾经一共一十三子,但生来尊贵也艰难存活,三位道尊求到了道祖那儿,才活了这么一位,是以身份上,倒是远高于中天那位昊天玉皇的。” 贾赦倒是不难理解,真二代啊,而且上面三条大粗腿,想想就羡煞旁人! 司徒曌又道:“这中天的昊天玉皇便是我们常说的玉帝,统辖万物,按说应该以他为尊的,奈何东天有位东华帝君,这西天又被佛教所占,这南天就是紫薇帝君之领地。帝君既是修的帝王之路,就更别指望他能被昊天玉皇所统辖了。” 贾赦听他这一说,深以为然。 在他心里这个紫薇帝君的心胸可是不大,如果不是那个昊天玉皇什么都赢过他许多,估计…… 呵! “可听你说来,这东华帝君应是在紫薇帝君之上?” “自然。论年岁,东华帝君出生之初乃天地初开之时,紫薇尚在他之后。” 贾赦点了点头,“也是一位老人家就对了。” 司徒曌:“……” 呵呵,他开心就好。 “那玄玄武大帝执掌杀伐,身负武职,严格说起来他手下的精兵强将无数,真打起来的话,北天的胜数最大。他性格桀骜,当然也不会听从昊天之言,所以这仙界五分。” “要是没个三两三,估计也不敢掌管杀伐嘛。”贾赦赞道,他其实对玄武大帝的印象还挺好的。 虽然是送神不易,可人家也不挑啊,这不是上好的大腿人选是什么? 司徒曌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思,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那紫薇帝君真的比玄武大帝的年龄要大?”贾赦还记得之前那个“东南西北”的二哥四弟梗。 “倒也不好说,除非他们两个真的肯说出来自己的生辰年月,不然哪里能算得出?” 贾赦倒是有些羡慕地看着他,“你这是真的时来运转了啊,瞧瞧这才抱住帝君大腿多少时间都知道那么多了,这也好啊,你不知道我之前都发愁。要是让方陈教我吧,他那厮都要当爹的人了,而且他那边环境真的不怎么好啊,可我又不死心……” 司徒曌听得他的感慨,只是唇角浅笑,又揉搓了下他脑袋:“你命好,遇事自然能转危为安。也能有这送上门的大腿来给你抱。” 听他这样说贾赦就不禁又想起了早逝的儿子和发妻,不禁还是摇了摇头。只是今天是司徒曌的好日子,他也不想说那些伤感地,就指了指自己被他揉搓了几次毛的头道:“之前我在我神海之中发现了一道紫色的光,那是不是帝君所为?” “正是。此事帝君与我说过,说是以后你有需要相助之时,直接找他比较方便。” 贾赦倒是自觉听出了这话外之音,这紫薇帝君他老人家貌似“气性”和“醋劲儿”都有点大,这是让自己不要忘了他那一份儿啊。不过这一个下界,真的能被他老人家放在眼里? 听他问,司徒曌就解释:“倒也不尽然。” 贾赦正好奇,见他没继续说下去也没问,不过明白自己脑子里的那道紫光就是紫薇帝君留下来的之后他也没了之前的担忧,整个人就越发地懒洋洋,没多久就和司徒曌说着话说这话就沉沉睡了过去。 待他闭上眼睛,司徒曌才用手抚摸他的额头,一道道紫色雾气深入他的神海,发现的确仍有多出暗伤后不禁摇头。 贾赦这一睡,便是直接睡过去了三天,这三天时间林之孝在外面等地心都焦了。 他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荣宁两府的人也都知道,可问题是别人不知道啊。他们家老爷和这位二爷原本就有点那啥名声,经过这三天,估计是…… 这其实也不怪百姓八卦,谁让贾赦直接就堂而皇之地和司徒曌俩人大摇大摆地踏云从皇宫到了这义忠郡王府? 这全城百姓又不是眼瞎了,那么俩大活人还能看不到? 其实在外面守着的不只一个他,还有一个九爷。 九爷他升爵了! 破天荒啊! 也不是和其他兄弟一起升地,而是单独加封,他那冷面冷情地四哥很是不吝啬地告诉了他自己之所以会被升了亲王,就是因为贾赦说了他的好话。 不管他这招儿是不是分而治之,总之他亲娘宜太妃娘娘很高兴,他那个素来觉得他脑子有病的五哥也很高兴,老八和老十也来恭贺。 按说这升了亲王也该摆桌酒庆贺庆贺,顺便宴请下兄弟,可九爷觉得这一定要将赦大老爷给请到了才有体面,他还要继续扒着这位大老爷,哪怕将他这些年攒下的家财全部散光,那也要让他高兴! 不过他也是知道贾赦自从那天出了宫之后就一直窝在他二哥府邸里的。身为一个脑洞很大,善于脑补的王爷,他一下就脑补出了诸多不太和谐的画面,倒是忍耐了两天没敢上门。 要是打扰了人家的好事儿,这不是要挨揍吗? 可等到第三天还是没听说人从义忠郡王府出来,他就觉得这也不能啊,也没觉得他二哥体力多好啊,虽然骑射本领是一回事,可那种事儿……看他二哥之前就俩儿子,他也觉得不像是能耐那么大的。 他索性让人去荣国府打听,派去的还是一位长吏,可长吏回来跟他一说,他才无语。 人,居然还在他二哥那啊。 荣国府的贾政都去了两次了! 养病? 爷我能信? 不对……或许这次还真的要好好养一养。 操着不能为外人道的心,他索性自己来到了他二哥府上,结果顺理成章地被司徒睿给迎了进去,又被告知他二哥在修炼。 司徒睿的意思很明白啊,家里当家做主的不在没人招呼,九叔您走吧! 九爷愣是当没看到,不过看这个侄子的眼神就有了点微妙。 第93节 贾赦听说像是个小心眼的,这有一说叫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不对,这贾赦也生不出来儿子啊,怎么能苛待到司徒睿的脑袋上?他将这些龌蹉心思全部放下,硬生生地说自己可以等,就在这里强留了下来。 也没算白来,当晚,贾赦醒了,他二哥出关了。 赦大老爷这一顿睡的那是一个香甜无比,舒服地很。 等他醒来之后就发现司徒曌手里正拿着一卷书,素白纤长的手指随意地翻了一页。 他一看这模样就知道他看的是一本闲书,应是游记或是话本之类解闷儿用的,不然他定不会这般。要知道司徒曌可是被他岳父给教出来的,在学问上那也是一板一眼,他一直觉得他若是下场去考,妥妥地能考中一个状元回来。 他目光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在灯光下的侧脸。 烛光缱绻,硬衬地他那张有些高冷地侧脸都柔和了几分,过长卷翘的睫毛也隐在在垂眸开合之间在脸上留下让人欣羡的影子,凤眸习惯地微眯了眼,倒是让他有些想笑。 这习惯真心可怕,小时是什么模样,若是积重难返,大了还是那样。 他一直都觉得司徒曌喜欢眯眼这个动作就是因为在灯光下看书看的。 被他盯了好一会儿,司徒曌似是耐心用尽,将书本放在一旁斜睨他道:“你醒了就醒了,动也懒得动,话也不说一句,直盯着我看作甚?” 贾赦摇头只笑,他才不说。 司徒曌也不跟他计较,吩咐了一声就有下人进来,他顺手端给贾赦一杯道:“喝了润润喉,你可是睡了三天了。” 贾赦这才有些心惊,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就能过了三天。 他喝了那杯参茶待下人又退下,他才感慨道:“所谓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 司徒曌只淡淡一笑。 这种感慨,他会越来越多,以至于最后无感。 司徒曌并没有用隔音之法阻隔声音,故而两人交谈的时候还是淡淡地交谈之声流露出来,那林之孝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原本还有些紧张局促地心就放了下来,整个人也都觉得身上一轻。 而老九身边的太监也打算来碰碰运气,虽未敢靠近,可这小太监也是一个善于谗言观色的,一看到林之孝的表情就立刻回去告知他家九爷去了。 司徒禟一听就喜上眉梢。 这能见到人就好,不过也不急于一时。他和贾赦打交道几次就发现这位半仙老爷比自己想的要好打招呼,投其所好,必不让人失望而归,礼数做到位,东西送到位,妥妥能让他高兴。 他还不知贾赦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他在除孝宴客那天送上门的礼单呢,若是看到,让定还会再高看他一眼。 谁让他严格算起来,正是华朝第一首富,手里好东西不知多少呢? “这是帝君给你的赏赐,喏,这份儿就是我的,还请荣国公甄选一番后也别忘记给小王我留下一点,不然我只能去你府上找你哭穷去了。”司徒曌说完,手上就出现了两个紫色的小口袋,花纹之繁琐,再配上这颜色,不知怎么地贾赦的脑子里就想起了那位上紫色狂人疏楼龙宿。 嗯,这位和紫薇帝君绝逼能当朋友,都是深爱基佬紫…… 知道很多的赦大老爷也没小瞧这看上去巴掌大都不到的袋子,神识扫入其中一个,接着就看到了什么叫出手阔绰!什么叫恩重如山——这恩赏,绝逼重若泰山啊! 整整一个灵石组成的山脉啊啊啊啊啊啊! 司徒曌看着他那脸上的表情变化各异不禁唇瓣微扬,“帝君说这个下界居然没有什么灵气,简直太过,日后南天星辰之力都可供我们趋使修行。 贾赦无话可说,唯有伸出一根大拇指。 熊的! 真的很熊的! 他接着又看到了几样法宝,一看就更乐了,这帝君是个妙人啊,送礼都送到人心坎坎上,这几样法宝又是什么珠子又是什么扇子,又是长剑和画轴! 知己! 最后也看到了之前司徒曌所说的灵丹妙药,全放在一堆葫芦里,光那些葫芦看上去的品相都让他觉得这里面的药,怎么都是灵丹妙药的范畴啊。至于具体?他又不懂!他到时候吃过再说。 他又看了一眼司徒曌的那个,顿时无比满意,这紫薇帝君不错,一碗水端的平,两人的赏赐都是差不多的。可司徒曌明显是他的人啊,这算是将自己也看成了自己人啊。 不过他对法宝还真没有对古玩的那种狂热,将他的那几样光看模样就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法宝看了一遍之后就收回了目光,随意将两个袋子之一拿了一个。 司徒曌含笑道:“小王是不是要谢半仙手下留情之恩?” 贾赦不禁哼道:“你说的管饭呢?爷我都饿了三天了,肚子都要打鼓了!” 司徒曌立刻让人上菜,和贾赦两个人稍用了一些,贾赦才问:“帝君应该知道家晋江的事?” 一听到“我家”这两个字,一直龟缩着全无存在感的晋江立刻感动道:“宿主,呜!你真好!” 贾赦也不知这蠢货感动什么,压根没搭理他就习以为常地将一盘没动过的八宝鸭给了他。 原本还感动不已地晋江得了这菜立刻喜不自胜,这欢喜之意绝逼是发自肺腑,比刚刚的感动还要真挚。 贾赦习以为常地投喂了他后便看向司徒曌,对方给他夹了一块鱼,才缓缓道:“倒只说有什么有趣的可以告诉他,若是有什么难处,也可以告知他。” 若不是怕对那位帝君不敬,贾赦都想问这位送上门的大腿一句——您老人家管得过来这么多吗? 不过这应该是自家人才有的优先待遇? 贾赦清咳道:“那个什么,玄武大帝那边,他老人家有什么嘱咐没?” 他才不信没啥条件就给肉吃啊,还是这样肥美的肉啊! “帝君之间相争,你我卒子都算不上,又能嘱咐我等什么?你安心吃你的。”司徒曌说着又给他夹了一块肉。 贾赦这才将那些都放下,开始大肆朵颐。他还真有点饿了,这一口气睡三天,虽然精神挺好,看来身体还是有些不习惯。 “不过在你家一下呆了三天我老娘和蠢弟估计也吓坏了,你和我敬大哥说一声了没?” 贾赦吃完饭后问。 “这是自然,不但你二弟过来站在书房外半天,还留下了伺候你的那个下人,叫林之孝的。”司徒曌说着就让人喊林之孝进来。 林之孝听了吩咐忙不迭地进去,一进去之后也顾不得那位义忠郡王了,先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爷,见他整个人看上去半点自己预想的脸色苍白啊,身体不适啊都没有,这才恭敬地喊了声老爷,又给司徒曌见了礼。 司徒曌对他的慢待也不在意,看着贾赦问他道:“二老爷走之前可有说什么?” “二老爷只说既然义忠郡王说您没事儿,他就放心了,回去后也会让老太太放心。又说您修炼紧要,莫要为他忧心,十三爷都为他办得妥当了。”林之孝又道:“听说是珍大爷请动了十三爷为二老爷上折子,圣上就下了圣旨,让二老爷去了吏部。昨儿个二老爷来,应也是想告知您这个消息。” 贾赦听了不禁觉得心中满意,他家蠢弟弟虽然蠢了一点,不过这无妨,知道和他这个当哥的一条心就好。如今他还真没什么不满意的,不过一想到老二那脑子,那平素的作风,去了吏部…… 他当初可是为了忽悠他才去的吏部啊。 似是知道他担忧之处,司徒曌墨眸微弯,好似新月地笑道:“贾敬升了一级,去了吏部。” 这就是头顶一片天,而且是阴霾天啊,出了篓子也不碍事儿。 贾赦倒是由衷地赞了一句:“十三爷此事做的好!回头我也要去谢谢四爷。” 毕竟十三爷再怎么有心,最后这位不点头,他堂哥和亲弟还是没个着落。如今他虽然看这些世俗越发地不在意,可人家四爷也是修行中人嘛,通道,该有的敬重还是要有的。 既然老娘已经知道,蠢弟弟也有了着落,贾赦也不着急今个晚上就回去了,毕竟这个时辰就算是回了家儿子也睡了,不如明天再说。 于是扭头看向司徒曌:“我再在你家蹭一天,正好还要联系一下那位疏楼先生。” 林之孝见主子没什么吩咐,又像是有事要谈,很是乖觉地退下了。 他离得远远的。 晋江听到正事儿,开了隔音,对贾赦道:“那位疏楼先生有联系过你一次,不过我说你在疗伤,于是对方直接就挂了。” 贾赦对那红薯和土豆本来不怎么执着的,可自打从方陈那儿知道了这东西,这都折腾了多久了都没弄到手里…… 他还真和这俩东西杠上了! 贾赦直接又联系上了疏楼龙宿,不过这位周身银紫的美人似乎对他已有不满,血眸在他身上扫了一眼,淡淡道:“想来阁下身体已愈?” “正是,之前不小心受了点伤,倒是未曾接到龙首的通讯,很是抱歉。”贾赦笑道。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贾赦又直接道了歉,没半点推脱借口,龙宿脸色稍霁。 他之所以会有所不满,严格说来还是自己有所求,只他素来高傲,哪怕有求于人,也不会直言,只道:“阁下之前所之物,已准备妥当,两种作物各五万斤,连同抽成,亦由吾所出。” 话落,贾赦就看到面前的面板上的确显示系统收到了各五万斤的土豆和红薯,他还看了下图片以及系统提供的分析,的确是一种东西没错。 这手笔,怎么有点眼熟,好似…… “这也是一个和你一样一样的冤大头,目测也是一个比你还不差钱的,宁可多送点也无所谓。我觉得他是真的想你给治病呢。”晋江道。 贾赦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有了同样之感,他刚和狐狸交易的时候,似乎还真是这画风啊。 于是他笑道:“阁下的毒需要此物才能缓解,若是没有成功,你可再告知我,我这边还有其他法子。”贾赦心道,老子刚得了超级大腿给的一堆灵丹妙药,里面就有好几种解毒丹。 这帝君出手,还搞不定他这一个sr位面的小毒? 好歹是一个本源位面的啊! 龙宿看着那个圆形的白色治疗仪点了点头,在他得到这个系统之后,几乎没将任何注意力放在它上面,倒是未曾想到还有如此机缘。再看贾赦和他身边的司徒曌,只觉这两人不过几日时间就已有脱胎换骨之造化,他已看不清两人身前,便不再犹豫,双手一礼道:“吾尚有一事相求。” 求我? 贾赦看着他不禁道:“你没其他问题了啊……” “是这样。”疏楼龙宿接着便将他们这个世界,为何有一名为异度魔界的地域入侵,一直说到那位从天而降的神界之武神说了一遍。其他都是简练交代,但说到两位挚友之时倒是不吝言语。 “如今吾两位挚友化为飞沙,再不复存,吾心痛如绞,恨不能与他们二人当时一同留下……”龙宿说到此处,血眸之中满是悔恨。 剑子他竟如此……如此……! 饶是他一直简单交代,贾赦和司徒曌两人也听了小半个时辰,等听那一僧一道落得如此下场,贾赦那心肠一下软成了烂泥,看向司徒曌道:“我好像没看过什么聚沙成人的法子,你在玉简上看过吗?” “不过小事,你亲自求帝君不就好了?” 听司徒曌这样一说,贾赦深以为然。既然那位紫薇帝君一直都给他拼命暗示“你是我看中的自己人”“有事一定要来求本帝君不能求玄武”,贾赦觉得应该可以一试。 司徒曌倒是想地比他要多,对疏楼龙宿道:“先生留下一根头发吧,不然有万千世界,我们也怕找错地方。” 疏楼龙宿想也未想就直接拔下了一根银发,解下了身上的一个浅紫荷包,放于其中。 这荷包自然而然地就被双方客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那十万斤土豆和红薯的添头了。 贾赦道:“若是帝君出手,你两位挚友定然安然无恙,只要你肯定他们意识还在。” 人死透了!这找帝君也不好使吧?他还是没敢话说满。 龙宿又是双手一礼,“龙宿肯定他们二人一定还在!” 这事儿就定下来了,眼看贾赦想要挂断通讯,龙宿不禁道:“两位有何需要龙宿相助之事请万万告知,那两种作物可还要再收集?” 贾赦摇了摇头,“龙首口才太好,我观你身有不少功德之光,足可见你所言非虚。既然是真,力所能及又为何不救这等身负大功德之人?全当我也是沾一沾功德吧。” “功德?”龙宿挑眉,见贾赦点头,像是有所悟一般,又谢了两人,这才挂断。 贾赦等通讯一挂断立刻嗷嗷嗷了几声,没想到这龙宿出手如此大方啊。 “这人之前让你喊龙首,你能帮忙就自称龙宿,也是一只脸皮不薄的龙啊。”晋江感慨。 司徒曌听后淡笑道:“他也算是一位老人家了。” 第94节 贾赦眨了眨眼睛,老人家?他一下翻找出上次给自己治疗后所剩能量不多的治疗仪,看了看后,果然发现龙宿的年龄的确是一位老人家了——对他而言。 他不禁莞儿。 要他活到这岁数也能像龙宿一样青春永驻,他也乐意当这样的老人家。 司徒曌让他将荷包收了,而后道:“我已试过与帝君联系,你要不要现在试试?” 贾赦猛摇头,“我才不像你这样不讲究,这怎么也要焚香沐浴之后,再摆了神龛神位还有香烛供奉啊,我可不能一碗水端不平。” 言下之意,便是他要不给紫薇帝君一样的待遇,这位帝君就算是再大度估计不但不会为他解难,恐怕还会直接一怒之下碾死了他。 就他那么大的心眼啊! 妥妥会啊! 司徒曌眼神微妙地看了他一眼,倒是没再劝他,只道:“那就等你都准备完毕吧。” 贾赦也不用他安排什么客房就兴奋道:“你说这有了灵山的修炼是什么体验?咱两座灵山那么大放哪里比较好?不过我不想离开京城啊,我儿子也少不了人照顾……” 被人喊半仙的感觉也忒爽,暂时他还没爽够。 “你所得的袋子,名乾坤袋。既为乾坤,自带一片天地,你若想知道两座灵山的效果,我将我的给你就是。” 贾赦听他一说倒也同意了,倒不是这次贪他的东西,而是感觉很爽啊!再说了他们能一起练嘛。 “这乾坤袋你先绑定神识,也就可以沟通那放天地,整个人都进去了。我也不知能否带人进去,你且试试看。” 贾赦就依他所说,果然在绑定后再进入乾坤袋中,原本除了灵山显眼,其他显得空荡荡的乾坤袋内已有一个世界。天依然是苍穹,只是苍穹之下便是群山,群山的山脚就是那个被随意放在那的灵山。 贾赦细细看了一翻那灵山附近的花花草草,发现无一是自己认识的,不禁摇了摇头,再阖眸,心中一动,就发现自己的神识已随自己的意动,将司徒曌拉入了进来。 司徒曌一进来就笑了下,随后将拍了下乾坤袋,将自己的灵山放在之前的那座旁边。 看着这两座灵山高耸入云,巍峨壮观,贾赦不禁感慨:“好有钱的帝君,真大方!” 这大腿,他绝对不能放。 咳,最好俩大腿,都能不放。 毕竟他俩也没说过自己不能兼容彼此嘛,反正谁也没跟他直接说明白啊,反正他不管他不管他不管,他就是左腿要抱,右腿也要不放。 司徒曌看他一下向灵山飞去,似乎还没稀罕够这灵矿之脉而形成的灵山,凤眸含笑地随他飞了过去。 不但要听他“嗷嗷嗷好大”“啊啊啊飞那么高还没到头”的感慨,还要解答这一福地为何有苍穹无烈日? 要回答这周围的花花草草,是不是仙界的仙草仙花? 倒越发像个稚童了。 司徒曌唇瓣微勾地略有些无奈地想。 第64章 有了新大腿的人生果然不同, 贾赦在乾坤袋里修炼了一晚上之后简直觉得过去自己俩月多都白练了啊!那啥极品灵石也比不得这俩灵山啊! 这无数灵气拼命地往周身三万六千五百处毛孔里扎的感觉那是一个舒爽! 见他一打坐完毕就在那儿美得不行,司徒曌未能忍住,“等有了星光之力, 你就知道了。” 不过刚说完他就微微蹙眉, 倒是让贾赦不禁侧首看他:“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月华之力远胜星光。” 剩下未尽之意倒是让贾赦给咂摸了出来—— 他发现那紫薇帝君也是一个护犊子的, 看好谁就对谁大方的很,这既然没赏, 只能是一个原因:这月华之力不归他管。 他笑道:“就眼前这样我已经美得不行了, 再有点月华之力我也未必吃得消。” 司徒曌只是笑了下, “起身吧,我也要去看看那两个小子有没有乖乖听话。” 贾赦猛一点头,将他带出了自己的乾坤袋, 本想将那灵山顺道换回去,司徒曌只道:“两个总比一个强,且放你那吧。” 贾赦也不跟他客气,反正修炼的时候喊他一起不就行了?他也没打算日夜勤奋, 他儿子小着呢,万一他哪天突然一个顿悟醒来,儿子已经好几十岁了, 可不就搞大了? 待两个人出来之后,他看向司徒曌的眼神也有些微微变化。 这司徒曌刚修行的时候虽然精气神也有些变化,但是还是无法和现在相比,这有了个牢靠的大腿就是不同, 他觉得司徒曌像是心态一下重回了十四五岁之时,正是他这个太子爷最最春风得意的年头。 他想到这里不禁失笑,总不能因为那位帝君的年纪大就脑补司徒曌抱稳了一个大腿就像是又找了个干爹吧? 不妥,不妥。 这司徒曌去管教儿子,他有心旁观,毕竟总觉得司徒睿那孩子还是有点不踏实,故而就跟在他身后。 这义忠郡王虽然只是一个所谓的郡王府,可事实上那位太上皇对他这个儿子还是特别照顾了地,这郡王府虽然规制上并无逾越,面积上倒是比其他兄弟的都要大了不少。 贾赦跟在他身后走了一会儿就嘀咕:“比你那鸟笼大多了。” 所谓的鸟笼说的当然是毓庆宫。 别看那是什么太子东宫,被无数皇子眼热的地方,可在贾赦眼里,那就是一个鸟笼,只能看到巴掌大的天。不但要住司徒曌一家子,每日里还有东宫属官,有的时候还有不少大臣来请商谈公务,简直是乌烟瘴气。 这义忠郡王虽然在他眼里也不是什么值得高看一眼的地方,好歹地方大了不少,这府里一共就仨主子,这司徒曌连个后院都没有,自然也就显得这王府愈发宽敞,显得清幽无比。 因为这奴才都没几个,贾赦颇觉顺心。 他琢磨着自己的院子呢…… 自打老二知道体贴他这个当哥的了,他也打算看在自家老子的份上拉扯他一把,再不济这也是他爹的儿子啊。再况且他祖父祖母虽然偏疼他,又不是不管其他儿孙了,他就算是为了这些,也觉得应该对老二好一点。 不过正如贾珍那个机灵鬼所言所行一样,以他如今的身份还需要亲自张口?有他这面子在,那位四爷总能给老二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让他呆着,将来的前程怕也不差。 所以贾赦觉得自己对老二最大的照拂,就是让他继续在荣国府窝着。 和自己住在一起,进进出出都是二老爷,这不管是谁想攀他们荣国府的高门,还能委屈了老二? 可老二能生啊,他前些天就看出来那王氏还是能生的,也就掐指一算,发现这老二还能继续再生仨。 比起来自己就一根独苗苗,老二一家子要生仨孩子,只一个西院估计是住不下的…… 他正琢磨地空当就见司徒曌停了下来,他再一瞧,就见到司徒睿带着弟弟正打拳呢。 他细一看,心里就笑了。 之前就觉得司徒曌教导司徒睿就像当年管他一样,不但要管他学问,还要管他拳脚功夫。如今这俩兄弟学的和他当年在宫中所学并无区别,也正是最正统的皇子所学的养身拳法。 司徒曌往那一站,司徒睿和司徒煦两人就压力大增,打得更是认真仔细,一套养身拳法都差点被他们打地虎虎生风。 这么一看贾赦就有点自愧弗如了,最少当年自己就没这么认真过,如果不是司徒曌每每给他一个怒其不争地眼神,还要罚他中午加练,他早浑水摸鱼了。 司徒曌也没有对俩儿子指点,只静静看着,待时间差不多,武师过来道:“王爷……” 司徒曌才道:“行了,今天先到这里,你们两个去换洗一番,等下陪我一同来用早膳。” 司徒睿这才赶紧过来道:“父王,九叔昨儿个就来了,不过他今天一早就去上早朝去了,说下了朝还会过来。” 司徒曌:“……” 他知道老九脸皮厚,但光听司徒睿这意思,老九昨天晚上还在他赖了一晚上? 贾赦一个没忍住哈哈地笑了出来,“这九爷也是一个妙人啊,当年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哈,这脾性我喜欢。” 是脸皮厚度吧?司徒睿心道。 他索性将这老九到底是为何来的,来了之后都做了啥一五一十地讲了明白,司徒曌听了只淡淡一点头,看向贾赦:“贾半仙,你看我九弟如此心诚,今天就领了他回你府上吧。” 好成全那脸皮厚地。 贾赦本来得了那土豆和红薯觉得也对四爷有所交代了,又有点惦记这些东西到底能不能种的活,这不,最好的跑腿人选来了。这九爷富甲天下,名下的生意都不少,庄子更是不在少数,既然有心,这些土豆和红薯就先让他琢磨了去吧。 想到这里贾赦又嘀咕道:“回头还是要问问那位龙首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种的,我倒忘了。” “问方陈不也可?” 贾赦觉得也对。 要是这些土豆和红薯真能种的活,他顺带援助给方陈一些,不为别的,只为那边少饿死点人,也算他的功德了。 司徒睿见他们俩说话赶紧地领着弟弟去换衣裳,等到了他们俩住的院子,司徒煦才低低地问他长兄:“父王好像心情很好。” 司徒睿一楞,随即猛点头。 之前倒是没看出什么,可弟弟这样一说他倒是感觉出来了,虽然面容上并无多少变化,只是父王瞧着……是真有些不同了。 他将眼里的喜悦压了压,摸了摸弟弟的脑袋道:“这是好事。” 他倒是有些感谢贾赦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他父王如今怕还是只能郁郁不得志,纵然是笑,在他眼里也都是含着不能与为人道的悲苦,哪像如今,只是往那一站,静静往他们两人身上一看,就能感觉到那种从容。 不是表里,而是内在! 他也不过是个中二少年,在母妃难产而亡后又经历了那几年的惊天大变,又要关心父王的病情,又要照顾兄弟,平日里还要管着整个府里的下人,打交道地都是逢高踩低的奴才…… 如今他父王又立了起来,重新变成那座让他仰望让他依赖地巍峨巨山,他那心里的山石反而一下子崩塌下来,人倒是轻松不少。 他亲昵地摸了摸弟弟的脑袋,跟他保证道:“以后父王都会如此的。” “当真?”司徒煦虽然年纪不大,可自从他出生之后虽然也有父亲教导,但平日里陪伴他最多的还是兄长。兄长的言行态度对他来说有着莫大的影响。 所以司徒睿心里不舒坦憋着火气地时候,这小小少年也能瞧得出,心里有些怕。 司徒睿狠狠地点了点头。 他这个当兄长的当久了,照顾弟弟很有一套,并没再和弟弟说什么,只赶紧地给他换了一套衣服,又给自己换好,再净面净手,又给弟弟擦洗干净。 这些小事他从不加以他人之手,是一直养成地习惯。 骨子里也是怕的,就怕哪一天他这个小弟就不小心着了道儿。 不过他动作麻利,这一番下来也没用多长时间,回去的路上他才对他道:“以后见到恩侯叔父要尊敬,你还记得琏儿弟弟吗?” 他琢磨着弟弟和贾琏年纪相差不大,若贾琏是个女娃,估摸着就是自己的弟妹了。倒是有点可惜啊,这琏儿怎么就是个带把的呢? 他这边暗搓搓地在弟弟耳边鼓动了一番要如何如何和贾琏相处,心里就惦记着要跟父王如何说要和弟弟一起去荣国府了。 既然要让小弟和贾琏拉近关系,总要见面吧?不见面不在一起玩耍哪里来的感情? 他这边快操碎了心,他爹那边听着贾赦说着要如何趁着府里修缮荣禧堂的时候顺便改建下府里,一边挑了挑眉。 他这长子,倒是被他一不小心,养得好生婆妈。 不过,倒也好。 第95节 等他们俩一到大家就开始用了早膳。 这食不言寝不语地规矩,司徒睿那是懂的,见父王和贾赦两个人没有交谈,也就乖乖闭嘴只认真吃饭,顺带时不时的看一眼弟弟。 司徒煦倒不是挑食,只是他吃饭慢,这长辈放了筷子,小辈自然不好再吃,他担心弟弟吃不饱。 等用完早膳之后,他才瞄了一眼贾赦,颇有些踌躇。 他最近也看出来他父王是有心磨练他的性子了,前些天整地他每天晚上都叫苦不迭,如果不是要在弟弟面前端着,早就想去父王面前认错了。 他刚刚琢磨着贾赦看上去也是一个好说话的,最少在他心里觉得攻克这一位怕是要比父王容易好些,可真要拉下脸面,对他这个年纪的少年又委实不易,故而纠结。 大老爷也是今非昔比,哪能瞧不出来?他差点笑破肚皮面上还能波澜不惊地用了口茶。 司徒睿生怕他喝完茶就撂下茶碗告辞,倒是一狠心,挤出个笑脸儿道:“世叔,您既然要回去,就带我们去蓉国府玩呗,上次去府里觉得老太太好生亲近,珠儿弟弟也很有趣,最重要的是煦儿总和我说琏儿天真可爱,想和琏儿玩……” 说到这里才小心地看了一眼老子的脸色,央求道:“父王,儿子和弟弟今儿个去蓉国府玩一天好不好?” 司徒曌倒是不置可否,只看向一双眼里笑意忍不住以至于桃花眼儿弯如新月的贾赦。 贾赦知他这是让自己做主,又见这司徒睿倒是拿得起放得下,面子不如实惠大的性子,偏生又和他老子长得像个七八成,怎么都觉得好笑—— 司徒曌在他这个年纪可已是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太子尊贵,就算是和太上皇有些闹别扭的时候,又哪里会如此拉的下脸? 这细细一琢磨,好笑是有了,心里倒是有了几分疼惜之情,毫不犹豫道:“既然想起玩如何不可?我当初在御书房的时候,那也是有假期的,哪能一直在家里闭门造车没个玩伴呢?” 司徒曌倒是一挑眉,没有点破。 倒还真是有假期,除了过年那几天外,平日能休息不入宫的只有自己生辰那日。 不过贾赦素来是个娇生惯养的,倒是没少“生病”请假就是了。 慢说他这太子其他的伴读,就是其余皇子身边的伴读,也没有一个像他这样能折腾的。 司徒睿顿时一脸笑意:“谢过世叔!” “谢过世叔!”司徒煦道。 不过贾赦也没立刻就带这俩人回去,不还有个送上门的九爷吗?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倒不如等他一等,给他个面子,也好驱使这个送上门来的土豪。 倒是没等多久那九爷就回了郡王府,朝服都没有换,一进府便问贾赦和他二哥是否起了。 当然了,九爷也没这么直白,还是稍微婉转了下的。 待听说人已用了早膳,专门等着他呢,这司徒禟就立刻虎步生风,没多久就到了。 眼看他在这初春还能走得一脑门汗,司徒曌摇了摇头,贾赦倒是笑道:“我刚听说王爷的喜事,倒是要给王爷道喜。” 司徒禟立刻道:“不过是因为先生罢了,小王还要多谢先生才是。” 贾赦还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一个功劳扣在了头上,不过既然是实实在在的高帽子,也没推辞的必要,就笑着受了。 又听老九等了自己一个晚上今天又下了朝就直奔过来,只是因为要请自己和司徒曌,就笑看司徒曌道:“二爷也是有空的吧?” “自然。” 司徒禟顿时喜出望外,“二哥和先生肯赏脸那是再好不过了!” 贾赦又笑眯眯地看着他道:“我有一事,要请九爷相助,这事也只能托付王爷了,否则就要惊动太上皇和皇上,不知九爷——” 没等他说完这司徒禟就打包票道:“单听先生吩咐!能帮得上忙的小王一定会帮,断没半点推脱的!” 贾赦手上一动,在司徒睿和司徒煦惊讶之中,半空中就多了两个看上去差不多大的果子,不过虽然都是比巴掌略小一些,看上去有些相似,但是都有些灰突突的,倒不像是树上的果子,而像是土里生的。 老九也不是全然不懂农事,毕竟他父皇对于农耕看地很是紧要,在位期间还一直专门让几个皇庄研究稻种,也有小成。有时还会亲自去皇庄,他们这些皇子又哪里能半点不懂? 看了看觉得自己没像是见过这样的农作物,心中一动,拱手道:“先生,这果子可是有什么不同?” 贾赦道:“简单来说,不挑地,耐旱,高产,好吃,管饱。” 简言意骇,可组合起来倒是让老九瞪大了双眼,而司徒睿这个半大少年也像是看到了这俩果子蕴藏的无限生机! 这真心是活人的生机啊! 司徒禟呼吸急促道:“先生是想让小王……?” 难道这功劳要掉到他脑袋上一些? “这果子如何得来的我就不说了,我得的数目不少,只我自家的庄子怕是种不下,这不是想到九爷的田庄较多,所以……” “这不是问题!这等功在千秋之事,小王既有一些薄田,自当相助先生!”司徒禟说得那是一个斩钉截铁,义正言辞。 还真别说,他自从少年的时候走偏了道开始,就没得过什么正儿八经地差事,他那父皇虽然有的时候见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但看在他母妃的面上,也未曾对他如何。 他虽不悔,可现在脑袋上多了一个亲王帽子,贾赦又将这事往他面前一推,他再念着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哪里能放过此事? 虽然不是他父皇或者老四分给他的正经差事,可这事若是办得好,又哪能少了他的功劳? “正如九爷所说,此事功在千秋,若能种活、高产,将这些推广下去,九爷少不了一桩功德啊。”贾赦说到功德二字,还加重了语气。 司徒禟如今已是他的脑残粉,能厚着脸皮在这以前完全不对盘的二哥家睡了一晚上都要请到贾赦,此时听他如此一说,心中更热。 “小王定会亲自负责此事,断不会出半点差漏!” “那王爷就先准备一些库房吧,到时候我把这些果子都送过去。” 司徒禟二话不说地应了。 不过人请到了,事也大包大揽了,他虽然在刚进门的时候就瞄了一眼他二哥和贾赦,到底没搞明白这俩面色如常的人到底是不是那个了,可也不想在这里继续碍眼,便起身告辞。 司徒睿这个侄子跑腿送人,再回来看贾赦的眼神就更亲热了些。 他这个九叔也是个嘴炮,以往就算见了他也是不阴不阳的,刚刚可是夸了他好一通,可是差点把他给乐坏了。倒不是他眼皮子浅,不禁夸,只是一想这个九叔当初如何一门心思和他父王使坏,如今却要绞尽脑汁地夸他,这心里就忍不住想笑。 等他一回来,贾赦就要带了他们父子一起回荣国府。 眼看着自家大老爷上了郡王的车,和那仨父子同乘,林之孝面无表情,心里却是有些担心自家老太太。 老爷这几日不归,一回去就带了姘头和姘头的儿子,这老太太受得住吗? # 贾母? 她才不吃惊呢! 之前儿子跟她一本正经地说不再娶媳妇的时候,她老人家心里就琢磨过儿子到底是不想娶媳妇,还是有什么特殊想法? 她倒是耐得住的,老大不说她当不知就行了。可谁想这老大的脸皮厚度超出了她老人家的想象,居然直接从宫里飞人家府里几天都没回来。 不过儿子脸皮厚也不是没点好处,最少她也不用每天见到那些不请自来的老姐妹带着自己的孙女儿侄女儿外孙女儿之类的尴尬了。 倒是她家老二也忒直心眼了,居然还不放心地去了人家府上找人,结果那老大色迷心窍,这都没回来…… 贾母是有点生气地,就算你贾赦素了几年,也不用一除孝就如此放纵吧? 不过儿子到底是她生的,她心里埋怨了儿子一通后,那不快就转移到了那位义忠郡王的身上。 她家老大是个不懂事儿的,这义忠可比他大呢,怎么也能这么不稳重?亲热一番也就算了,让怎么能老二去了也不把人给赶回来,这让人知道了像话吗? 她这心态,倒像是当婆婆地嫌弃上了自己儿媳妇。 不对,这还不是儿媳妇呢,只是儿子在外面养的外室。 今儿个贾母倒也清净,有了贾赦和司徒曌大摇大摆地在天上招摇了一回,她那些老姐们多是结伴过来,小坐一会便走。今儿个倒是来了几个小辈,不过让王氏出面罢了。 说是让王氏出面,那是因为有些人家眼看着是惦记不上贾赦,反而看中了贾珠。 这贾珠虽然才八九岁的年纪,可八九岁怎么了?现在不上赶着,等年纪再大一些还不知道便宜了谁家的闺女呢。 贾母对这些小心思那是心知肚明,全盘下放了王氏并不去管。反正王氏也没胆子一口应承,更不信这些人也能让王氏这个欲壑难填地心动。 所以林之孝抢先回来又派人来通知了贾母后,贾母正披着大氅在院子里散步。 这窝了一冬天了,难得今天的天晴地特别地好,日头特别的暖。等听完了传话,她这脸就阴沉了下来。 小兔崽子,你咋还带家里来了?这是要气死我啊? 可哪怕心里再气,再琢磨着回头要好好教训他一通,贾母也不愿因为一个男人和长子再生了龌龊,只能假装不知内情,让人给林之孝传话,让贾赦好好招待。 这言下之意,便是不见义忠了。 虽然有点矫情,有点摆谱——毕竟人家一个郡王要不要来见你也不一定呢。 可是贾母觉得自己有身份摆谱啊! 那司徒曌的车夫在听了贾赦的吩咐后直接将车停在了东院的黑油大门前,如今这地方倒比荣国府的大门更有体面。 他先下车,随后便是司徒曌和俩孩子。 林之孝在司徒曌下车的空当附耳跟他将贾母的话一说,贾赦就皱了皱眉,他家老太太还真端起来了。 也罢。 他也没打算让司徒曌去见老太太,不过是因为之前司徒睿那甜嘴的小子说她慈爱罢了。 “去老太太那儿将珠哥儿请来。” 林之孝忙派人去了。 几天没回家,贾赦直扑儿子,结果没等亲贾琏一口,就直接被儿子给嫌弃了。 “爹不回家!”贾琏气恼地看着他。 贾赦也没想到儿子这气性大了,连忙跟儿子道:“爹那是修炼去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贾琏哪里肯听?正要再闹,就看到面前多了一个凑过来好奇地看着他的小哥哥,有些眼熟。 贾赦看他那眼神如蒙大赦一般赶紧介绍:“琏儿还记得煦儿哥哥吗?那天爹带你看花灯的时候你们见过面的,而且小哥哥前些天也来过咱们家和你见过面呢。” 听他一说花灯,贾琏倒是想起来了,倒是贾赦也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处理那些龙灯呢,回头一定要问问晋江有没存上元节的图,好将这些龙灯给卖出去。 贾琏有了这个小哥哥倒是一下子不稀罕他这个老子了,只让他保证以后不会随便不回家,就高高兴兴地拉着司徒煦显摆自己的好东西去了。 司徒煦肩负重任而去,贾赦嘘了口气,就见司徒睿那小子一脸的忍俊不禁。 被这么一个小辈看了笑话,他也不恼,笑眯眯道:“我就那么一个小子,也就养的教养了一些,你父王在你小时候也是这般呢。” 谁没宠过孩子啊! 司徒睿闻言一愣,随即就被他老子揉搓了下头。 这倒是让他有些湿了眼睛,又怕失了礼,匆忙眨去。 贾珠比他稍小,林之孝琢磨了下也请了隔壁的贾珍,觉得这样一来一个大的一个小的相配也还过的去。 那贾珍一来就甜腻腻地喊着赦叔,又嬉皮笑脸地和司徒曌见了礼,然后一口一个叔地喊着,看得司徒睿一愣一愣地,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96节 他来了之后就一副老大哥的派头,将他和贾珠都给领走了。 没了孩子,赦大老爷正琢磨要找点什么乐子的时候,圣旨到了。 又又又又是圣旨。 不过如今的荣国府下人对这圣旨像是司空见惯,赖大这个管家代表荣国府颜面的管家也有了几分傲骨,对礼官虽是恭敬倒也未曾狗腿。 香案等准备妥当,贾赦和贾母一起接了旨。 圣旨乃是太上皇和皇帝共同拟的,先是加封贾赦为天师,享亲王俸禄,接着就要将这荣国府改为天师府,规制上也按照亲王规制而来。不过因为隔壁是宁国府,也不好拆了宁国府的地方,于是只能往后扩。 除此之外,还有皇帝让礼官捎来的赏赐,看上去不过只一个玉环。 因未在圣旨之上,是礼官亲自给的贾赦。 赦大老爷入手一瞬就笑了,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玉环当然不普通啊!这可是玄武大帝给的赏啊!贾赦正想春风得意地跟大腿去显摆一通,转眼就看到了绷着脸看着自己的老娘。 他就算是再不孝顺,被贾母这样盯着也不得不上前对贾母道:“母亲这是怎么了?” 贾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个不孝子,几天不着家,一回来也不说先来看看老娘,这得了赏也没说给我看看,我瞧着你心里就没我这个娘!当然了,她又如何肯说呢? 只不阴不阳道:“只是看你大了,翅膀硬了。” 贾赦先前被儿子嫌弃了一通,又被老娘讽了一糟,以为还是自己几天不着家之故,当下苦笑道:“母亲不知,这修行的时候有时儿子一打坐,几天日子就过去了,倒是让母亲担忧了。” 贾母只哼了一声,并不接话。 这话她是信地,可让她尽信?怎么可能! 不过她到底不想和原本就不亲近的儿子生分,再加上这事儿的确也不好直白地宣之于口,琢磨了几番后,还是压了下来,只暗示道:“我也知道你大了,有些事也有自己的主意,不过你也注意点身子,这几天不着家像话吗?” 饶是这样还像是没有餍足,居然还将人带了回来。 她也不用去打听就知道她儿子和那位二爷那点事儿被人绘声绘色地传成了什么样,那赖大家的可是暗示过几次了。 “是是是,您教训地对,儿子一定谨记这个教训。”贾赦点头如捣蒜。 贾母一看他这样儿心里就哼了声,能不知道他?一贯如此!左耳进,右耳出! 又见他手里拿着那个御赐的指环,稍琢磨了下就知道他想去显摆,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摆手道:“行了行了,你去吧。” “是,那儿子就下去了,等晚上和母亲一起用晚膳。” 这母亲既然说想念自己了,贾赦觉得总要陪母亲用一顿晚膳才好,顺便要问问老二这在吏部待的如何。 之前挖了个坑给贾政,待他真的跳进去了,他还真不忍心了。 贾母这才脸色稍霁,待他走了,才吩咐赖大道:“那些神兽之肉还不少吧?可都腌制妥当?” 那肉虽然吃了对身体好,但贾母也很真心,食用并不多。 那赖大听她提起来那神兽肉心里不禁有些心虚,还是笑道:“自然的,这等宝物当然要好好放置,哪里敢不仔细?” 贾母点了点头:“今天坐一桌给送去。” 这说得自然是午膳,毕竟儿子晚膳跟着自己一起用。 赖大忙不迭地应了。 待贾母离去,他心里不禁唏嘘,这老太太是怕他家大老爷亏了身子啊。 随即觉得他家老爷怎么瞧着面色都是挺好的,难道是给那位郡王爷补? 知子莫若母,贾母贾赦这对母子虽然并不亲厚,贾母倒也没料错,贾赦得了帝君的赏哪里忍地住好奇?又想和好基友显摆,故而几个大步就从正门到了东院,拿给司徒曌看道:“我觉得应该也是个乾坤袋一样的,难道这是天上赏赐的标配?” 司徒曌被他这新词儿给逗乐了,也遮去了原本看到那指环后的不快。 “看看是什么,要是比帝君给你的赏还好,你就下次告诉帝君。” 听他如此怂恿,贾赦不禁看了看他的脸皮,倒是没想到好基友居然比自己的脸皮还厚!不过这提议……他喜欢! “这四爷也是帮了忙啊,我回头还要把阵法给他装上,虽然我估摸着他也看不上我那聚灵阵了。”贾赦其实也不明白那一直跟自己单线联系的玄武大帝怎么就跑四爷身上去了,不过估计是王八看绿豆……不对,哪怕大帝是玄武大帝也不该用这词啊,咳。 想想那位玄武大帝在天上干的也是一份苦差,估摸着也是臭味相投? 他神识探入,下一瞬一震,里面是几张桌子,正是之前被玄武大帝端走的那几张。桌子上摆放地满满当当的,虽然没有灵石山,不过看着这些法宝和灵丹甚至许多符纸,他也不禁为这玄武大帝在心里点了个赞。 第65章 九爷被司徒睿送走地时候对这以前各种看不上眼的侄子那是一个大夸特夸, 夸得小少年都不好意思了,他自己却毫无自觉,完全不觉得自己夸得有什么问题。 他高兴! 他欣喜! 他……要去找亲哥! 倒不是有了好处就忘了他八哥和老十, 实在是他得了一个有奔头的有“功德”的差事, 总觉得要跟亲哥说一声,不然地话, 估计会被暗搓搓地收拾。 他亲哥瞧着是不大管他,待他被父皇解了圈禁的时候, 可是借着给他调养身体为名, 把他弄到自己府里, 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多月的精神打击。 不是冷嘲热讽,就是直白地鄙视智商。 讲真,他要脸, 可也知道这亲哥是为啥这样怼他。再加上去宫里见了母妃,看她要强一世却在见了他之后痛哭不止,当时那心中滋味难以言说。 所以他没有忘了这教训。 这次他要做点正事儿,不管怎么说, 也要先知会一声亲哥,免得重蹈覆辙。 又许是他年纪大了,少了当年的轻狂, 多了几分为母妃和尚在发妻腹中的孩子着想。 九爷其实没自己在心里细细琢磨这事儿,他就脚踏着春风,到了老五府里。 他那五哥将谁拒之门外,也不会不见他。他也不等人通禀, 就直接到了他五哥的书房,一进去就看到他正在临字。 他看了一眼就不禁摇了摇头,他们这些兄弟里面,他们那位四哥的字是最好的。哪怕对这位心里还是少了几分服气,倒也瞒不过自己。他自己过得去,他这亲哥嘛…… 老五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敢在这个时候进他的书房,还不曾禀报,放下手中的狼毫,取了一方帕子擦了擦手道:“你不是在二哥那儿站岗,怎么来我这里来了?” 这倒不是嘲笑他,他还真觉得老九这般拉的下脸没什么不对。 他也是冷眼瞧出来了,他们那位四哥对贾赦也多有“巴结”,老二又得了实打实的好处,就他自个儿也想凑上去好生个嫡出的儿子呢,没得嘲笑自己的弟弟。 老九和他亲哥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一脸笑意地将事情经过一说,道:“倒是忘记讨来几个先让母妃尝尝了。” 知他孝顺老五也不禁笑了下,“若是母妃知道了定会很高兴,这是天大的好事,只要你不犯糊涂,亲自盯着,没谁能抢了你的功劳。再说这功劳不功劳的不说,既然贾先生一口一个功德,看来这是活万万民之大福泽,你就算是为了我那没出生的侄儿着想,也要给我踏踏实实地做好了。” 老九狠狠一点头! 老五倒是没再说什么,只留他一起用午膳。 饭桌上两兄弟虽然没再讨论这些事,倒是老五说起了养儿经。他侧妃给他生了一打儿子,经验倒是丰富。 “这孩子生下来是一桩,养得活就是另外一桩,这丧子之痛你怕是经不起的,贾先生能给你那个珠子也肯定大有妙用,你万要看好!”也经历过夭折骨肉的五爷提醒道。 老九又是狠狠一点头! 他这次要是没拼出来一个嫡子,肯定要舍了脸面求到贾赦那去,不管怎么说也要有个儿子啊。 老五也没再说扫兴地,捡了一些有趣的说了起来,两人碰杯频频,以至于老五又留老九半个下午让他醒酒。 因贾赦还没将果子都给自己,老九晚上到家里琢磨了下,觉得还是要先跟八哥和老十打个招呼,故而书信两封,着人送了去。 若说盼儿子这事,司徒禩倒是比他还要上心。 他自打王妃确诊有了孩子,少有不在府里的时候,除了前些天领的那个可以讨好贾赦的差事,别的那是一概不问。就连早朝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过他如今只是一闲散郡王,倒也无妨。 他看了书信后也是心中一惊,倒是没想到贾赦居然能弄来这样的作物。 前朝怎么覆灭的?天灾为主,人祸次之,若没有天灾,就算有奸臣宦官作恶,人能活下去的时候,也不会随着太、祖皇帝造反的。 老八也看出了老九还是军心未定,便提笔一封安抚了他。 贾赦这样的人物,说出的话,哪会反口?只管等着就好。 等写完这封信,他也不禁沉思,老九都开始想做点正经事情了。 时间再晚一些就到了晚膳时分。 贾赦之前就得了贾母的吩咐,也觉得今儿个的圣旨也的确应该和贾母以及老二说道说道,谁知就迎来了林如海上门拜访他这个大舅子。这当然是听到了喜讯上门道贺的。 毕竟是一家人,来得时间虽然不早,可想着林如海是有正经差事地,明日也要上朝、办公,不得耽误公务,能上门怕也只能是这个时间了。贾赦也并不意外。 林如海是携贾敏一起来的,已先拜见过贾母。 贾敏笑吟吟地和贾赦说过话之后就去看贾琏,贾赦巴不得呢。 他总觉得自己儿子没个当娘的照料忒是命苦,可要交给贾母万不放心,让妹子陪着玩会儿倒是不错,一来或许能给她沾点光,一举得男。这二来则是有话跟林如海说。 贾敏已经除孝了,他刚刚只用神识观看林如海的气色就觉不错,也是时候生个小子了。 不过这样的话,当然不能当着自家妹子说。 林如海独自面对大舅子,心中委实有些惴惴,就连坐着都只坐了半个屁股。 贾赦眯了眯眼,看着他道:“你和敏儿年纪都不小了,也该准备要个孩子了,我瞧着你身子好了不少,故给你一个果子,你回去给敏儿吃了。” 林如海见果真是这事,那是一个面红耳赤,却还是无比恭敬地谢过了大舅兄。 贾赦看着他倒也想起了自己的仨酒兄和自己的老岳父,心里不禁有些挂念,琢磨着改天要看算算他们到了什么地方,是否有何不妥…… 这也是他如今法力不高,也不好直接打了太上皇和皇帝的脸面,否则肯定直接乘风踏云地接人去了。 林如海宝贝地接过来那一颗放了果子的瓷瓶,如若至宝! 贾赦提点他道:“记得继续练,你可是有些寿短的面相。” 提点之时看林如海的眼神,也是异常微妙,好似在说:若我早有今日的功力看的出你是个短命的,还能将妹子嫁给你? 林如海心里一紧,赶紧拜谢了。 “行了,上次关老爷子帮衬了一把,我也是谨记在心,这次休沐我不得空,下次休沐之时你且带我去拜访一下老爷子。”贾赦也是不想欠人人情。 他若不去,这人情怕就变成了自己岳家背着了,他哪里肯? 林如海连忙应承了下来。 因为涉及到后街的宗亲,贾赦提前也让人去请了贾敬一家四口,所以和林如海、贾敏两口刚到荣庆堂还未见过贾母,贾敬一家也到了。 王氏看贾敏的眼神颇为不善—— 这回娘家回地如此殷勤也就罢了,结果来了之后也没亲自和她这个嫂子以及贾政这个二哥打招呼,这都什么事儿?以前也没觉得贾敏和贾赦多亲厚,顶多和张氏走得亲近,如今看起来这也是不要脸面要抱贾赦这高枝啊! 第97节 要说王氏之前还一直惴惴不安,担心贾赦这个“半仙儿”有了能耐之后发现张氏之事有她的手笔,这一日日过去,自己半点事没有,贾赦也表现地和以往并无区别,也就放下了心来。 因荣国府的门第一高,她这个掌管中馈的当家太太就变成了其他命妇唯一能下帖子请动的贾家太太,这身份自然是水涨船高。再加上最近不少命妇都在套她口风,想要与她结亲,她这姿态也就愈发地高了。 她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也就不想让贾敏这个出嫁女来分了她的好处,沾了荣国府的光! 不对,今天以后,应该是天师府了! 而贾敬一家子,当然也是她所看不顺的。贾赦和贾珍走得亲近,谁不知?她家珠儿在贾赦这个伯父身上沾的光还不如贾珍多呢,像话吗? 故而她这个当家媳妇并不甚热情,只贾母今日格外高兴,一来贾赦这个国师可是亲王俸禄,地位超然,二来扩建府第,可是荫及子孙之大事,这算是在她有生之年,贾家愈发昌盛了!她对得起贾代善,对得起贾家的列祖列宗了! 这女儿女婿瞧着也和老大关系不错,老二也是少见地满脸笑容,全家喜气洋洋,贾敬一家子来捧场,她为什么不高兴? 所以这儿媳妇理所当然地就被她给忽视了。 许是因这两三个月发生的大事着实是太多,所以明明是大喜事,这两府的人有的只有尘埃落定之感,喜气洋洋倒是少了几分。不过倒也没少了赏赐下人沾点喜气。一大家子坐了满满当当地一桌,也就不讲究什么食不言的规矩,贾母瞧着大家的模样,还是笑道:“原本我还真担心咱们贾家一代不如一代,君子之泽,五代而斩。如今有了这封圣旨,我也是安心了。” 贾赦其实唯一高兴的就是扩建宅子,对这天师头衔倒是不甚在意,比起来不还是之前那个世袭三代国公的爵位来的实惠?这天师又不是世袭。不过也无所谓,如今赦大老爷的眼界也不在这些上了。 “老太太,正好敬大哥和珍哥儿也在,这是不是商量下怎么扩建宅子?” 贾赦一说,大家都动了心思。 这个事的确有点麻烦,因为左边就是宁国公府,总不能因为荣国府就拆了人家宁国府吧?这能拆的就只有前后了。 前面那条街如今住满了皇亲国戚,亲王和郡王好几个,倒是不嫌地方小又挤得慌。 这后面那条街,住的都是贾家宗亲并一些体面下人。 这往前扩定不可能,能动的就是宗亲。可这些宗亲想要安排妥当,也就要用点心思。 “老祖宗、赦叔,有一事珍儿也不知该不该说。”贾珍道。 这如果是不该说,这比谁都油滑的小子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张这个口,一下子全家都看向了他,贾母更是道:“这又有什么不当说的?你是贾家下一代的族长,那些琐事你不为你老子料理,还要谁为他分担?” 这话,其实是有些怼贾敬的。 只是贾敬眼皮子都没撩一下,众人都只当没听出来。 贾珍还能保持着自己的笑脸儿:“好叫老祖宗知道,如今咱们后院的宗亲也是个个水涨船高,我想金陵那边也如是。最近已经有几个苦主求到了我娘家兄弟和我媳妇儿家里了,倒是没好意思直接告上咱们家里,我觉得这事儿不妥啊。” 他娘的! 他还没因为他赦叔得什么好处呢,倒是后面那街上那些平日里跟着他们喝汤吃肉的提前作威作福败坏起了他赦叔的名声了! 他早想整治一番,可惜他辈小啊,跟他老子说,他老子只说先由着他们。 贾母其实对后面那些亲戚也有些看不上。 平日里帮忙的没有,打秋风的一堆。以往地时候她还耐心听她们偶尔吹捧一番,又念着大家都是一个祖宗,也就无所谓了。可一听贾珍这一说,倒是觉得他们闹得不小! 贾赦眉宇微冷:“这事也不用我们出面,珍儿你只让人挨家挨户地把话带到,若是以后有为非作歹地,莫要求上门。这有因必有果,既有了因果,我定然不会管半分。反而若是谁带累了我们贾家一族的福运,就直接断宗除族!” 贾珍不说的时候他也没有留意,可刚刚听他一说自己一掐指,就他那紫微斗数也能瞧得出来后面乌烟瘴气地,还用说甚? “金陵那边估计也没好到哪里去,你暗中派人去打探一番,若是有何不对,直接报与我,我亲自飞过去一趟。” 如此斩钉截铁,也完全没有商量地意思就决断了一切,这骇地王氏心跳如雷,可又看这一大家子就连贾母都没半点动容之色,那心就开始抽疼了起来。 她这个天师大伯的威风,她算是见识到了。 她不禁庆幸起来金陵那边的事儿她还没有答应薛王氏,如果她陷了进去,有贾珍这油头滑脑,整个滑不丢手的小子亲自过去,还能有他的好? 贾赦也心疼自己的大侄子,琢磨着他还要努力造人,这既给了林如海果子,也不应少了他的,便又沉吟道:“也不让你白跑这一趟,回头给你长点见识,不过此事还要先问过皇上再说,我明日入宫谢恩,先禀告过陛下,且看陛下是否应允吧。” 这来去一次金陵加起来要俩仨月,那贾珍的媳妇儿早在心里有些担忧,毕竟贾珍可不是一个吃素长大的!如果到了那金陵被那些风骚蹄子给带坏了,可又怎生是好?这听贾赦似乎有什么妙法,心里便松快了不少。 贾敏倒是看出了这一桩,心中一笑。 她还不知林如海在她兄长那儿得了什么东西呢。 “既都是族人,我倒觉得再在东城为他们找些宅子好了,所费的银钱,咱家出了。”贾政道。 毕竟都是同一个祖宗,事情做绝倒也不好。 这世道讲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荣宁二府一日不到,这些贾家宗亲都能上门来打秋风,打着他们的招牌过日子。 “再想一条街倒也没了可能,不过这样也无不妥,不过所费一些银子,老大,咱们出了吧。”贾母也道。 她也不在乎那点银子,不值当为了那么点钱坏了名声。 再说就算是给他们买院子也是比照着他们现在住的买,不好也不坏,若是不愿,就折了银子让他们自己去找地方住吧! 她掌管中馈几十年,能不懂那些人的心思? 王氏又是一番肉疼,这说得轻巧!当年贾家一十八房,除了八房尚在金陵,剩下十房都迁来了京城。这京城居大不易,后面那条街还是当年贾源贾演俩兄弟不要脸地直接占地地头,半分银子没花。 可那么多人窝在后面一条街,早拥挤不堪,还有一些府里体面的下人,也在后面住着。几百口子人不止,要一家家安置,得花多少银子!要不是这是贾政起的头,她怕是当下要出声阻止了! 贾赦也不在意些许银子,点了点头,“按照二弟和母亲说的办便是,只是这珍儿要去江南,弟妹又管着中馈,存周你在吏部如今如何?” 问这句话的时候咱赦大老爷还是有些心虚的。 贾政却是双眼放光道:“甚好!许大人甚是器重我,一到之后就为我安排了一些容易上手的公务,并有七八人辅佐,大人今日刚夸赞过我。不过都是一些微末小事,本不该说出口的,只是不说又恐兄长惦记。” 这话一说出来,贾母喜不自胜,笑眯眯地对贾敬之妻许氏道:“虽都是自家人,但许大人这番栽培,我们也要记着啊,改明日我要亲自宴请许夫人!” 除了她之外,包括王氏、贾敏、甚至是贾珍他媳妇儿都对贾政很是刮目相看—— 这才去了吏部几天,居然都这么会说话了! 他们倒是不知这纯属是贾政的肺腑之言啊!他就是这样想的! 贾珍愈发觉得贾政再继续下去,他就要保不住他赦叔第一跟班的位置了。 贾赦道:“既然你能如此从容应对,又有许大人照拂,我便放心了。你既不忙,后面那些你来处理如何?让敬大哥出面,倒是不妥。” 贾政倒是懂。 一来这是因为他们荣国府改成敕造天师府才大动干戈,累得自家宗亲都要挪窝。 二来贾敬是族长,是自己的堂兄,儿子已经为了他们家闹出的动静冲锋陷阵要去金陵了,总不该让他这个当老子的还为他们家出面。 见他想也没想就应下,贾赦心里也有些高兴,道:“明儿个我入宫,你下朝之后先别去吏部,跟许大人说一声,在宫门口等着我,咱们一起去工部商量下房子的事儿。” 这既然是依着亲王的规制来,免不了大改,他又没打算将老二撵出去,甚至还打算让他家住的顺心些,总要亲自和他商量一番。还有什么比在工部一起协商便于沟通的? 贾政毫不犹豫地点头,他倒是没有太懂兄长想要做什么,让去就去呗,反正他觉得只会是好事。 王氏也垂了眼眸,也觉得这贾母尚好,没那分家之理,便也没有担心。 转眼到了隔日。 贾赦昨日被封为天师的消息早已在昨晚就已经传遍了京城,今日登门道贺之人不知几许。 他早些年也有些纨绔之交,不过早在那几年他当马棚将军的时候断的差不多了,如今再有想攀附地,也是攀附无门。而其余能有体面来上门道贺之人,也都上朝去了。 总不能因为贾赦就不上早朝了吧?也不想想新帝那是什么做派的皇帝! 饶是如此,贾赦在入宫觐见之前也是已听说荣宁街外已堵得水泄不通,全被阻拦在外。 想什么呢,他们大老爷不差这份礼,如今也不是谁想送就能送的进去的! 昨儿个随同圣旨一起来的并非只有一个小指环,还有一身飘逸地白色天师道袍,巍峨高冠,太极靴。 贾赦对这搭配完全不感冒,只穿了那身衣裳,头发靴子照旧打扮,也是让贾琏对着他这个老子很夸了一通。 算着快到了下朝的时辰,他背上了七星剑直入皇宫,这次速度却快了许多,毕竟每次都引起那么大的动静也没啥意思嘛。 “陛下,贾天师来了。”李尚喜道。 贾赦这次很给皇帝和太上皇面子,并没有跟上次一样飞到养心殿上空,而是飞到宫门口直接走进来的。当然了,他背上那把七星剑倒是没人敢让他解下来。 胤禛早已算准他今日会来,从昨日到今日都不快地心情在听到李尚喜这一句后就好转不少,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奏折。 李尚喜亲自将贾赦迎进去,瞧着这位一身道袍更似谪仙,他琢磨了下,低声道:“陛下心情不顺,若有什么……天师勿怪。” 说是让贾赦请勿见谅,真正求的可不是这个。 贾赦心知肚明,不过也好奇是什么惹了这位动怒,点了点头就走了进去。 他一进去也不等他见礼,胤禛就笑道:“朕就觉得你会穿那靴子,果不其然嘛。” 那发冠更是扯淡! 这哪里像是不高兴了?贾赦瞄了一眼李尚喜,含笑道:“我就知道这肯定不是陛下您的意思,定是礼部官员不知怎么翻查出来胡乱凑地。” “的确如此。”胤禛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一遍,最后停留在了他的腰身上,倒是觉得这道袍亦是不妥,竟没配腰带,没看到他那腰线。“贾敬不是在礼部?回头你画个图样交与他,让他去负责。” 他倒是记得贾赦画的许多衣裳看上去都好看,他也等着贾赦下次酬神之时送他的成衣呢。 这倒是意外之喜了,贾赦穿这么一身也觉得四不像,立刻点了点头。 胤禛这才将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含笑道:“帝君让我转交之物看来你是收到了。” “对,还未谢过帝君,待我回去之后就跟帝君上香感谢一番。” 胤禛微怔,想到他上次那一炷香的效果便摇了摇头,看向他的指环道:“你注入灵气在指环之中后所说的话帝君都能听到。” “……” 所以不管是紫薇还是玄武,这俩都什么爱好啊!一个爱扎人脑子里,一个是送人个东西还带特殊效果的? 贾赦有点无语,不过想想跟这两位谈什么隐私简直是脱了裤子放屁,只得压了下来。 “今日入宫,倒是有一喜事要告诉四爷。”贾赦接着一拍乾坤袋,面前就多了两筐子土豆和红薯。 胤禛的目光却是在他的乾坤袋上停留了一瞬,不快道:“可是帝君赐你的指环不得用?” 贾赦一愣,随即笑道:“倒也不是,只是以前都用袋子,习惯了。” “那就好。”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对,胤禛笑道:“帝君之前未曾问你喜欢什么就随便选了一些,倒怕你用着不顺。不过他道你我都是修为浅薄,许多宝物都用不得,待我们修为高深再行赏赐。” 贾赦·倒是没有忘记将这位赏赐的东西研究一遍,都是他此时可以用灵气催动地足可见是用了几分心思的,万没想到居然是那位玄武大帝亲自所选,当下不禁有了几分感动。 这大腿多好啊! 见他这表情,胤禛面容又是和缓许多,主动问起那两筐子土豆和红薯。 贾赦倒是不知那位玄武大帝有没有和胤禛通过什么气儿,不过他也一直没承认过自己的东西是玄武赏赐的嘛,故对这些具体来源只字不提,反将它们的特性说了一遍,又将老九之事顺带一提。 对于贾赦让老九先试种胤禛并无任何异议,“他也该做点正经事了,父皇若知道,定是十分欣喜。” 贾赦想想老九一个富甲天下的壕在自家老子和兄弟眼里一直都是一个不务正业的颓废男,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胤禛对这两种作物表现出了高度地期待,高兴道:“恩侯你能如此为万民着想,朕十分感动。今天中午就在宫里用膳吧。” 第98节 贾赦倒是没想到还要在他这里蹭顿饭,见他热情倒也没有推拒,只请李尚喜派人去通知贾政,莫要空等,等回头他去吏部找他。 午膳之时,赦大老爷终于忍不住八卦之心,好奇道:“倒是不知道陛下如何被帝君附体的呢?这倒让我十分新奇。” 胤禛摇头道:“朕亦是不知。” 贾赦看他神情不似作伪倒也没有再问,反正他之前得出过一个王八看绿豆的结论,也许真相正是如此呢。 他看着胤禛心情甚好,又简单扼要地将打发贾珍去金陵的缘由说了一通,又解释:“往返两三月,他素来纨绔,我怕他在金陵过于放纵,打算送他一个法宝,又恐惊扰了民众……” 不待他说完胤禛就打断了他的话,“既是赐给你的宝物,你要如何使用都是你自己的事,也不用请示朕。帝君对你甚是看重,让朕好生辅助于你,你尽管放心。” 卧槽啊! 这简直是让老子吓一跳啊! 所谓的厚爱,应该就是如此了吧? 贾赦既惊又喜:“待回去,我定要好好谢过陛下!” “对了,你那府邸改建之事,父王交给了八弟来负责,他之前也在工部待了几年,这些事也是熟门熟路,你若有什么喜好只管和他说。”胤禛说到此处不禁微微蹙眉。 这下界巴掌大的地方,皇宫都如此之小,更何况是亲王府邸。 他已扫过荣国府,知那地方住了几百口子人,正经主子不多,下人却是满地都是。 既不清净,又无灵气,只贾赦六亲未断,也就舍不得这一大家子,否则他还真动了直接将人弄到天上去的心思。当然了,谋而未定也不只是因为贾赦自身的缘故,还有那么一位死对头! 昨日里紫薇挑衅,他尚未回击,只将此事记下,下次一并清算! 入宫最重要的两件事儿都妥了,贾赦就取了俩聚灵镇的阵盘给了胤禛,顺带附送了许多极品灵石,都用自己之前的空间袋装了,连同袋子都给了胤禛。 反正他之前买了许多空间装置,如今也不稀罕这袋子了。 他瞧着胤禛接东西的时候表情柔和,自己也跟着弯了唇角。 他临走之时,胤禛不忘提醒他:“莫要忘了这次休沐入宫,帝君记得此事。” 贾赦哪里敢忘? 只是一想那天他和司徒曌俩人不知道暗搓搓地在搞什么,就在心里留了意,这才告退出宫。 出去的时候就没有那么讲规矩直接走出去,毕竟这学会飞还用腿?大老爷他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大老爷降在吏部大门口的时候,先是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接着跪了无数,倒是贾政满眼感动!兄长如此高调,这都是为了他啊! 此时吏部尚书许大人出现,对这个贾敬的岳父的兄弟,贾赦直接行了晚辈礼,倒是让那许士恒大人不禁抚着山羊胡,觉得自己官拜一品那天,都没这般体面! 他听说贾赦和侄女婿甚是亲近,犹在贾政这个亲弟弟之上,如今看来,倒是传言非虚。 “贤侄今日来吏部可是要和存周去工部?存周倒是下了朝就与我请了假。”他喊得好生亲昵,满脸长辈关爱。 倒是有不少人都对这许大人侧目,天师府的大门谁都想叩,这些天谁都抢着派贾敬的马屁,结果到了他们这位许大人这里,就变成了人家贾天师给他行礼,还要被他称一声贤侄,真真是……羡慕极了! “正是如此。今日入宫谢恩,倒是被陛下留下用膳。存周性格耿直,我恐他一直等我,便请李公公让他先回来处理公务,这不,我来带他去工部见八爷。我子嗣单薄,他却是个有儿女福气的,既要修院子,总要让他一家子也住的舒心。” 贾赦说到此处,眼眸一弯,桃花绽放,任谁都能在其中看到慢慢地兄弟情深。 贾政更是看得心头一震,竟是红了眼眶,对贾赦一礼道:“都这等年纪还让兄长为我事事操心,是存周无能。” “哪里的话?莫要外道,还不拜别许大人?”贾赦还真没有在这里继续上演兄友弟恭戏码的意思,只想赶紧带他去看了宅子。他处理了这事儿,转头还要去找九爷,顺带回去烧香谢那俩大腿。 忙啊! 知他们兄弟还有要事,那许大人也不用贾政说甚就直接摆了摆手道:“还不速速与你兄长一起离去?” 贾赦含笑道:“谢过世叔,待府邸建成,定要请世叔来府上喝一杯,届时万莫推辞!” 这一声世叔自然是回应许士恒那一句贤侄,这许大人眉开眼笑,挥袖摆手送走了这两兄弟。 眼看着这贾政被贾赦宽袖一招就像是乘了云飞了起来,所有人都看得目不转睛,直至这两兄弟离去。 第66章 哪怕在方陈那边熏陶过一些年头, 但对贾赦来说这改房子是一桩大事! 既然是大事他也就飞得更快了一点,可这就苦了贾政。这政老爷从来都没享受过这待遇啊,头一次享受还遇到他大哥疾驰!不过倒也没让他害怕几分钟, 毕竟六部办公地点都很近, 可以说等他刚学会在空中疾飞的时候如何保持呼吸,那边就到了工部。 前文说过, 对如今的司徒禩来说天大地大都没他家王妃的肚皮大。 但这绝对不包括贾赦! 所以自从今天早朝得了这个差事,他就直接去了工部, 开始和工部尚书先协商了一番, 又将荣国府修建之时的图纸取出详细看了一遍, 心里有了决断。 工部尚书倒也眼熟这个差事,现在普天之下谁不想和贾天师打好关系?可这等好事就落到了这位八爷身上。难道这是皇上有意和这些兄弟和缓关系? 还真是。 司徒禩原本就在琢磨如何和贾赦套近乎,有了这差事简直就是送了一块敲门砖给他。他若要讨好人, 自问手段二流,就没有谁敢言自己是一流。 这点自负,八爷还是有的。 所以一听到外面的惊呼声他就立刻疾步而出,一看就看到身姿笔挺一身道袍, 唇角含笑,目若桃花的贾天师。 嗯,至于他身后那位双腿打颤, 一脸劫后余生地政老爷就被他体贴地视若不见了。 这个时候跟对方打招呼岂不是提醒对方,自己看到了他的不堪? “贾天师。”司徒禩对贾赦一礼,倒是让他身后的工部尚书对这位八爷又是一番另眼相看。 这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完全不打算要脸了啊! 老八倒是不在意,这贾赦如今虽然没有亲王的名头, 可他这天师却是享地亲王待遇,他就是为了讨好贾赦拉下脸了,怎么着吧! 贾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八爷多礼了。” 老八一本正经道:“天师何出此言?小王还未曾谢过天师大恩,正不知和以为报,今日有幸能为天师帮点小忙,也是小王之型幸。” 这一口一个小王,倒是让贾赦一下想起了昨天的老九。 这哥俩发明的这称呼还真微妙,可又一口一个,让赦大老爷也不禁对这哥俩在心里点了个赞。 你们行的! 贾政听了更是不忍直视,这八王爷还真是…… 不过司徒禩的笑话也不是谁都能看地,那工部尚书被他抢了差事,这溜须拍马上的水准显然也没有老八高,毕竟人家一个皇子,一个郡王都自称小王了,他在贾赦面前还能低微到哪里? 只得道:“天师前来我等未曾远迎,还望天师赎罪!” 贾政看着这位差点变成自己顶头上司的工部尚书,亦是无语。行了,他算是发现自己长兄如今的威仪怕是已经能比肩当年的太子了,瞧瞧这一个个! 贾赦倒是唇角笑容更深了一些,“大人何须如此?” 转而又看向司徒禩,仔细观了观他的气色,道:“王爷最近气色不错,命中大劫已过,日后若是一直能保持现状,倒也是有福有寿之命。” 司徒禩闻言微颤,立刻谢了贾赦。 那工部尚书倒是有些眼热,天师看我!看我!正面看我! 贾赦却是对他微微一笑,并未再言。 他又不是当神棍的,这批命批地多了,也就显得他不值钱了,哪里会随便给人算命格? 司徒禩和心中失落的工部尚书便请他和贾政而入,司徒禩待贾赦坐下后便笑道:“其实小王今天得了这差事之后就有一个想法,正要与天师商议一番。” 贾赦不解道:“是何想法?” “我觉得在如今的荣国府上继续修建天师府倒是有些不妥,毕竟面积有限,便是将后面那一条街也拆了,倒也不符规制,倒不如再修一府,如今的荣国府就让它修复原貌。” 不然这规制不足,倒显得他这个帮忙修建天师府的人不够上心。 再说这修建天师府一定要让贾赦心满意足才好,他思来想去都觉得原本的荣国府真没多少能改的地方,这旁边又是宁国府,总不能拆了宁国府去。 那还不如保持现状,再让皇帝和他父皇再给重新修一座全新的天师府。 他只管讨好贾赦,才不去想这修天师府最少所需的二十万两银子。 贾赦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有些意动,只是这样一来不就和宁府没有那么近了?这也让他有些踌躇。 “若是天师觉得不妥的话,倒也能往隔壁那条街拆了,将这荣宁街扩建一番。”司徒禩亲自取出来地图给贾赦看,又取出了老五那个亲王府的图纸给贾赦作为对比。 “国公府和亲王府的规制相差太大了。”贾赦看完之后就叹道。 原本以为拆了后街也就妥当了,可刚刚一看,就明白事情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简单。 司徒禩颇善于察言观色,见贾赦这模样就知道他心中所想,劝道:“天师如果是舍不下宁府,到时候可以让贾大人在您的天师府隔壁再修个院子嘛。” 贾赦还未说话,听他这歪主意,工部尚书和贾政登时无语。 “或是将宁国府一同改了地方,小王想不管是父皇还是皇兄都是理解的。”司徒禩也不是空口白说。 贾赦和贾敬以及贾敬他那个独苗苗的感情甚笃,这谁都知道,不然之前贾家除孝也不至于再跑到宁府去,哪怕是要祭贾代善牌位也不需如此。 这是要跟世人说荣宁二府虽是两家仍亲同一家,打断了骨头连着筋! 贾赦眉心微蹙,琢磨了一会,他道:“我倒是觉得让我敬大哥在我那天师府隔壁修个院子是可行的,钱银上自不需要朝廷费心,万没有让皇上拨银子的道理,只是这样一来,规制上……” 司徒禩断然道:“父皇和皇兄定然乐于促成此事,天师功德千秋,此番为国师开一特例,想来朝臣无人反对。” 他正是想着绝对不会有人在这种时候得罪贾赦,不赞成此事,才会跟贾赦提这个。 贾赦道:“修建天师府之事还需上请皇上……” 就当今皇帝那个脾气秉性,贾赦哪能不知?这就是一个钻在钱眼里的,其实也没多少余钱。这修一个全新的府邸和改建比起来,自然多了不少花销,贾赦也不想让人为难,毕竟这事他没理啊。 人家说是的翻新一个新的,结果他被老八一说就给说动了心,打算盖个全新的…… 咳,倒是有几分恃宠而骄啊。 不过大老爷也觉得自己就算是骄一骄那也没什么不对,毕竟不管是荣国府还是宁国府都是敕造,极有可能被皇帝什么时候一个不高兴就给收回去,一家人就只能暂时住大街上了。 但这要自己修建就是另一说了,只要不抄家灭族,总不能夺我房子! 这才是荫及子孙的大事。 贾政虽然性子有些“耿直”,倒也不蠢,一下琢磨着,贾敬都能修一个逾越规制的府邸了,他还是亲弟弟呢!不禁殷切地看了一眼他大哥。 哪怕把他将来能在荣国府分的所有家产都盖了那院子,他也是愿意地! 贾赦被他灼灼地看着,心中不禁摇了摇头,老八这一说,还真给他找了不少事儿。 司徒禩瞧这模样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此事也不需天师出面,且让小王去和父皇、皇兄说。今儿个早朝的时候,皇兄还几番叮嘱我,定要让你住的顺心顺意,这事小王定要办妥,不让天师费心。” 第99节 话说到这份上,贾赦也就起来对司徒禩打了个稽首道:“既如此,贾赦就谢过郡王。只是修建天师府之花销,亦不用国库出银。” 司徒禩正要再言,贾赦便笑道:“贾赦虽是修士,本应两袖清风,承蒙帝君厚爱,倒是有不少宝物赏下,故而打算过几日开一拍卖会。所拍之物,全由我出,所得之银钱,除了用于修建天师府外,全用来修桥铺路,造福百姓。” 闻得这话,不但司徒禩闭上了嘴巴,那工部尚书也是心中一动,大赞贾赦各种仁心,心怀天下…… 司徒禩更是联想到了贾赦赏他的两样东西——生子药、宝珠。 光他知道的就有这么两种,更何况其他?贾赦要是乐意随手画个符都不知道有多少富商巨贾要出天价,这才是真正的不差钱! 他笑道:“既然国师要造福百姓,小王自是要告知父皇与皇兄,待有了定论,小王再到府上和天师商议图纸。” 这就是自拍胸脯打包票,一定会促成这事! 贾赦微微一笑。 贾政虽然有些心急也没有在这当口上插话,只同贾赦一起起身。 “今日赦还有事要与九爷相商,就先告辞了。” 司徒禩已经收到了司徒禟的信,焉能不知是何事?不过贾赦没有说,他也只当不知,只和工部尚书相送贾赦。 “不需郡王和大人如此,请。”贾赦说完也不等两人送他们出门,就抓了一把贾政,下一瞬人已在数十米外的空中。 贾政于是又体验了一把何为疾飞。 贾赦也没去九王府,那地方妥妥地是找不到司徒禟的,他直接拉着蠢弟弟,先将他送到了荣国府。 一到家,贾政就匆忙地对贾赦道:“兄长,弟弟我……” 话说到这里,倒是脸上一烧,觉得说不出口。 贾赦笑道:“放心,我已经琢磨好了一个地方,应是能住开咱们三家的。” 贾政立刻双目含泪,对贾赦一拜。 贾赦原本想着留着贾政和自己一起住,不过贾政眼红贾敬……于是住旁边倒也没啥不妥吧?只当提前分家了吧。 “此事还要你与老太太说一说。” 贾政连连点头,只觉得这样的好事,过了这村肯定再没这店,怎地也不能就这样错过! 贾赦这才去换了身衣裳,如何带着儿子去见老九。 当然他也可以让下人往荣华街跑一趟,那司徒禟定会眼巴巴地过来,不过这样拿乔也不是贾赦的性格,也就那么一条街,亲去又何妨? 所以老九和老十正在商量事的时候听人报贾赦亲自登门,差点吓了他俩一跳! 原本坐没坐相地半躺着说话的俩兄弟连忙整理衣衫前去相迎,那是一个心中惴惴,唯恐贾赦嫌他们怠慢。 对找一个送上来俩,贾赦也没意外,牵着贾琏让他和两人问好。 贾琏对于两人也不陌生,乖乖地顺着贾赦见了礼。 老十一看到贾琏心里就一动,对贾赦笑道:“天师,我家那小子这几天一直念叨着小天师呢。” 言下之意,倒是让贾赦看着贾琏笑问:“你信儿哥哥想你了,你想他没?” 信儿哥哥?贾琏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双眼亮晶晶地点了点头。 他和司徒信在一起玩了一个月,就算他性格有些霸道,对那个粘着自己的信儿哥哥其实多有欺负,不过在失去了这个玩伴之后就总觉得无聊,昨天还有司徒煦来和他玩,倒是没有想到今天还能遇到司徒信! 见他一下高兴了起来,贾赦揉了揉他的小斗篷,对他身后的奶娘道:“莫要让他欺负小世子殿下。” 奶娘连忙点头。 “我家这个小家伙之前可是没少欺负小世子殿下,亏得殿下不跟他计较,不然我看他和谁玩去。” 老十忙道:“天师此言差矣,我家的小子我还不知道,定是粘地小天师烦了。” 他也的确了解自己儿子的根性,如果不是粘着人家不放,能在贾家呆一个月?就为了这个哪怕是八哥都羡慕他,老大都含酸呢。 贾赦这才笑了下。 自己的儿子总欺负人家儿子那也不是个事啊。 未过多久司徒信就在奶娘的陪同下从隔壁到了这边,一看到贾琏就高兴地扑了上去。 仨长辈一看这两个孩子亲亲热热地都笑了起来,司徒禟道:“这不,我们大人说了不算啊,他们自己知道亲近。” 于是放孩子们去玩,老九和老十将贾赦迎了进去,待上了茶水,司徒禟亲自递给贾赦道:“天师这次来可是因为之前的果子?” 贾赦换好了衣服就和方陈沟通了下,在那边得了不少种植资料。 他人懒,直接将这些看过之后就拿了个空白的玉简刻印在内,此时取出来给老九道:“放在额头上。” 老九依言而行,贾赦这时凌空一点,他就觉得脑子里突然多了不少东西,都是关于那两种作物的! 贾赦笑道:“这就是那两样作物的栽培之法,你且让人试试。” 老九哪里曾想他居然是用的如此惫懒地法子全告诉了自己?原以为自己不过当个督工,现在要么自己将脑子里的东西全默写出来,要么就要一一发布施令。 这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是什么省心的事儿。 贾赦只当没有看出他的苦笑,眼看着老十那双招子直直的看着自己,不禁讶然道:“郡王这是?” “这不是也想问问看天师您有没什么吩咐嘛。我八哥给您修宅子去了,我九哥也得了一桩美差,我这又要当爹了都没点正事儿做做,这不就盼着您吩咐吗?” 我又不是你老子! 不过贾赦还是按捺住了,清咳了声,“倒也有一事。” 之前他给玄武大帝上供那可是衣食住行样样都有,原本打算让贾珍那小子来负责地,可就算是有心提拔他,他也不过是一介白身,只是一个宁国府的袭爵之人,就算是有他在没人敢小看他,可总揽全局嘛,还是差了点。 这老十虽然是性子有些憨直,不过上有老八这个一肚子花花肠子,又有老九这个做惯了生意地帮他调度,再加上一个嘴花花,但是善于这些庶务的贾珍,有这三人帮衬,倒也不担心老十做不好。 他将事情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对老十笑道:“不知道十爷你意下如何,若是觉得还能瞧得上,我就举荐十爷。” 毕竟这酬神光是玄武大帝就要分两步走啊,其中两步是朝廷要出面的,一步就是他自己的个人的了。 再加上紫微帝君…… 他还真要赶紧地和这位帝君商量下,或者准备出来一些样品让这帝君瞧瞧自己喜欢什么。 俩大腿不好分先后,最好是一天办妥。 老十? 老十他简直是欢喜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啊! 这不但是个大大大大的肥差,更是一个特别长脸,还能积德更能在贾赦面前时时刷存在感的差事啊! “断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老九也是笑道:“还不赶紧谢过天师?” 见老十起身,贾赦连忙用灵气阻了,笑容不改道:“何须如此客气?只是想着这事正好适合十爷罢了。只我那侄儿素来顽劣,要是有个什么不妥地地方,十爷尽管教训。” 老十哪里敢?他可知道贾赦和贾珍之间那是一个“兄弟情深”,可不敢把贾赦的客套当真,只道:“之前也是见过那宁府的哥儿地,那日应对从容,善于交际,正好与我互补,正好助我将此事办妥。” 贾赦又笑了笑,才对老九说了他打算搞拍卖会的事。 这老九倒是大喜! 拍卖? 卖钱? 老子有的是钱! 这不怕东西贵,只怕你不卖啊!他简直是欢喜地比老十得贾赦举荐那差事还高兴,连忙道:“这别的地方还不好说,只这京城和扬州那都是天下豪富聚集之地。就算当家做主的不在,这管事儿地那也是能拿主意的,这拍卖会定能一举天下知,拍得不少善款,造福百姓。” 他倒是只字不提贾赦原本打算从这里面弄来银子来给自家盖房子。 再说了,他有没觉得贾赦用这钱盖房子有什么不妥当、不对的。贾赦自己出钱这不就是不让国库出钱嘛,不让国库出钱不就是让那给国家省了钱?这又有什么不好的? “这事倒是要让小王筹备一二,我琢磨着需要最少十天。”说到这里,司徒禟笑道:“虽说您的东西不愁卖,可这不是要卖个对得起您这宝贝的价格吗?” 贾赦深以为然,也不差这几天时间,道:“这事不急,不急。” 知他这意思就是卖地越高越好,司徒禟道:“倒是要先请您告知小王,您都打算卖什么,所卖之物的具体功效如何,我这整理一番,也好为您广而告之。” 虽说只要一传扬贾天师要卖宝贝不知道多少人都要挤破头,不过老九也是有自己的小小心机的。 贾赦虽明知也不点破:“此事容易,待我明日争议一番让人给你送来便是。” 这说完了正事,眼看着贾赦有意离去,老十担心贾琏一走他那儿子又哭闹起来,便在送贾赦时道:“倒是厚颜想多留小天师半日,待晚上给您送家去。” 贾赦笑道:“你平日倒也可将他送到我府上去,他们玩惯了,也免得他们寂寞。” 简直是从天而降的惊喜啊! 不过贾赦倒是觉得唯一可惜的是大腿住的不近啊,回头跟他商量下要不要让他直接来他这里住下,这样也好一起游行,孩子也能玩一起去。 虽然他总觉得这番提议会被拒。 等贾赦再回到府里的时候,赖大就将他给请到了荣禧堂,贾母听了贾政的话,那既是欢喜,又有隐忧。 她当然是不想让俩儿子提前分家的,可若是太上皇和皇帝真的准了那事,不就是俩兄弟提前分家了吗?就连王氏心里也觉得不妥,只这又是他家老爷提出来的,一脸欣喜,让她心中无限忧伤。 她怎么就嫁了一个这么没脑子的呢? 贾赦心意已定,只对贾母道:“这宅子是御赐之物,按说也不是咱们家的,这次造宅子,我自己出钱,将来能世世代代传下去。” 贾母本想说,这宅子就算是御赐之物才体面啊,谁说御赐的宅子不能长长久久地留下去?可她也知贾代善去后,这府里许多规制都有逾越之嫌,如果不是贾赦又成了国公,怕住地还是要束手束脚。 而且这儿子也是能耐大了,她琢磨了下,只道:“我只盼着你们兄弟齐心,可不能让这院子一分,就彻底离了心去。” 贾赦淡淡道:“咱荣府和宁府隔府而住这么多年,也未曾离心,老太太多虑了。” 他今儿个忙了一天,还有最重要的两宗事没做,刚要走,就想起来一事,提醒贾母道:“敏儿就要有孩子了,老太太多去林府走动一番也是好的。” 好给她找点事儿做做。 贾母立刻欢喜地不知如何是好! 贾赦为防有人败坏妹妹的名声,不忘补上一句:“我是观她气色看出,只是有了孩子的缘分。又看二弟妹似乎也是如此,也莫要太过操劳。” 这贾政立即看向王氏。 他除孝之后立刻被贾母新赐下来了一个姨娘周氏,不过那周氏夜里伺候了他,白日里还要被王氏各种支使的团团转,他多有不满,觉得这是王氏心性狭窄,可他又自负大男人,从不肯管这后院之事,对王氏不满也就发泄在了多去周氏的房里。 现在一说自己和王氏还能有孩子,他这心里就有所动容。 是人崇信多子多福,贾政也不意外。 他会频繁去周姨娘房里,还是因为他觉得王氏已经大了,生不出了。既然生不出来,又何必浪费精力? 第100节 他兄长既然不想再续弦,势必只有琏儿一个孩子。虽然以他兄长的能耐那琏儿定然事事如意,样样皆好,可这开枝散叶之大事还是被贾政扛在了肩膀上。 上前低声问了贾赦两句后,听贾赦其意,他就明白自己和王氏还是有得生,当下就听在了心里。 王氏早在贾赦说了那句话之后就红了脸,且心中也有了期盼之意。 若是再有个孩子…… 再有个孩子,肯定能将这当家太太的位置握地更稳!也能给她的珠儿再生一个兄弟。 贾母也是心情无比畅快:“好好好,只盼着好消息早点到!” 她又看向王氏道:“你大哥的话你也要听到心里去,不要整日里只忙着那些琐事就忘记了身子。” 王氏连忙谢了贾母:“谢过老太太体恤,儿媳省得。” 贾赦这才离开,倒是这次离去没了人聒噪。 回东院,焚香沐浴,再看了一眼那个被工匠加急赶制出来的神龛和神位,贾赦先将神位取出,用金笔写上紫微玉虚帝君。 待墨迹一干,他就让人准备了香案,亲自将神龛放上,又放入神位。 他倒是没有像上次一样准备太多的贡品,倒不是对这俩大腿差别对待,而是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就有一道紫光,还是先联系下这紫光试试,若是不行,再改日小祭紫微帝君。 他在神龛之前跪下,而后集中精神在自己的神海之中唤道:“贾赦求见紫微帝君,请帝君现身。” 声音刚落,他便听到一含笑飘渺之音:“本帝君还以为你还要再拖上两天才会来。” 这倒是让贾赦不敢接话,只得叩首道:“是贾赦怠慢了帝君,请帝君赐罪。” “不过与你说笑罢了,又何须如此?倒是显得本帝君和某些人一样严苛了。” 这不就是意有所指吗? “帝君随和风趣宽容大度,不怪罪赦之慢待,赦十分感动!” 听他这么一堆高帽子给扣上来,一点都没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那紫微帝君也是轻笑了一声,只贾赦觉得这帝君的声音,真真动听。 除了动听清越外,他几乎找不出什么其他的词儿。 要是再肉麻一些,贴上一堆绕梁三日也是使得的。 “本帝君的声音真让你如此喜爱?” 贾赦一哆嗦,卧槽,这还能读心?随即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既能读心,他刚刚还……“卧槽”…… “哈,你又何必如此拘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在天上呆的时间久了,早觉各种枯燥无味,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怪罪。”那紫微帝君似乎怕吓到了他,甚至改了自称。 “谢过帝君不怪我之不敬。”贾赦这才松了口气,又认真道:“帝君声音格外动听,真真是能让人听得如此如醉,绝不夸张。” “既如此,那就许你多与我聊聊天,解我寂寞。” 这话说得声音更是放地低缓,却是拉长声调,倒是让贾赦觉得自己耳朵都快红了—— 哪怕这是在自己的神海中所言,但他就是觉得自己的耳朵滚烫滚烫,快怎么来着?对了!快要怀孕!方陈那边就是这样说的! 他想到这词儿后不但耳朵更红,甚至还晕红了一张脸,真真应了那句貌若桃花。 “若帝君不觉我聒噪,自当多来烦扰帝君。”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又何来烦扰之说?” 贾赦也就放了心,看来这位帝君是真的在天上待得烦闷了,他不禁窃喜,“今日来求见帝君,乃是为了供奉一事,敢问帝君都喜欢何物?我有意再过上几日为帝君筹备出一些贡品,若是花样太少,或不得帝君心意,我再为帝君筹备便是。” “我倒是什么都不缺,你所说的筹备,是与人交换?” 对这位能读心的帝君,贾赦也觉得遮掩不过去,直接点头。 “那倒是有趣之物,可惜饶是我也无法把它与你剥离。此物你可好好利用,虽说对你修行上无所助益,倒会有其他用途。若有一日,你修为高深能迈入那一门槛,此物为你有大用。” 贾赦闻言一惊,他怎么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这位帝君给惦记过了? 还是说这位帝君是要养肥了自己? 那紫微帝君顿时无奈:“胡思乱想甚么?此物虽妙,但本帝君不用此物照样有自己的手段。” 贾赦立刻缩了缩脖子。 啊啊啊啊啊,自己一言一行,甚至一个转瞬即逝的想法都为人所知,这感觉好奇怪啊。不是自己想要压制就能压下来啊。 “又不怪你,毕竟我又非今日才知你性情。好了,我与玄武之事你也无需担忧,倒也不至于让你这样的小家伙,在其中为难。” 见他是真不怪罪还主动转了话题,贾赦也不敢再想这系统将来的妙用到底妙在何处,只乖乖地谢了帝君。 “你可有修行上的事要请教我?司徒曌有对我说。” 贾赦见他如此贴心地主动提问,喜不自胜,忙问道:“敢问帝君,我目前所修的《太玄真经》可稳妥?” “这功法乃是玄门正统,交易你此物之人,定是正统的玄门弟子,足够你目前所用。我若传你,与这本的基础也别无区别。” 贾赦一怔,倒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三清道祖同为道门正统,他们三人道统,同根同源,你当怎地?” 贾赦有点害羞,还是他自己见识少,得了好东西也不懂。 “万物之基,自是一致,待你修行高深一些,我自有好东西教你。”不等贾赦叩谢,这紫微帝君就将那并不长的基础功事无巨细地给贾赦亲自揉开掰碎地讲解一遍。 贾赦听得如此如醉,神海之中有朵朵金莲绽放。 待讲解完毕贾赦醒来,这紫微帝君又笑道:“那司徒曌倒是对你甚好,倒是将我之赏赐许了你,我懒得再教他一遍,你且告知他这些即可。” 贾赦不禁有些脸红,他其实拐来了灵山也是想着和司徒曌一起修炼的…… 不行,天师府要建,最好建在他那郡王府附近去! 不然让他老子给他升个亲王当邻居! “倒也有趣,好了,你将我今日所言全部记在心中,若有不明之处,随时来问即可。” 听出这是让自己跪安的节奏,贾赦郑重地谢帝君道:“从未想过帝君您如此平易近人,对我照拂良多,今日又教导我,真不知如何感谢您!我会将您的话都铭记在心,时刻不忘帝君您的教导,也会多来请教您,若您不嫌烦的话……” “哈!去吧。” 贾赦这才在神海中再叩首三次,只见那朵朵金莲一瞬间便消失不见,自己也出了神海。 再一抬头,神龛内的神位已非他先前所书,乃是玄而又玄,哪怕他酷爱金石古玩也不认得其中任何一字。 可不知为何,原本不认识这些字的他,却是一看就看出了其中所书为何—— 玉虚紫微帝君神霄。 贾赦有点懵! 难道这就是紫微帝君的神名? 这这这…… 这还真是自己人的待遇啊! 饶是刚刚被那位紫微帝君教导良多,又见他风趣诙谐,可对他那番敬畏,还是在看到这神位之时才消弭了不少。 他那心里一下子美滋滋,更是对着这神位九叩,再谢帝君。 于他拇指之上的一个玉环,幽幽现光,只是贾赦在专心叩拜,并未察觉丝毫。 等再起身,贾赦那是一个心满意足,待出了屋子之后就发了一个纸鹤给司徒曌,老爷我要显摆!绝逼是老爷我抱大腿比你抱地更稳,你都被嫌弃了,哼! 第67章 其实原本贾赦还以为自己被帝君开了一个小灶, 时间肯定过地很快,可能眨眼过去几天。所以一个搞不好他这个当老子的又要在儿子面前当孙子了。 他这掐指一算,好嘛, 才不到半个时辰。儿子都没被送回来呢。 他这一脸的如释重负不禁让林之孝侧目。 贾赦也不用人伺候, 直接去了书房,稍沉吟了一番, 就将今日帝君所教那基础功法总结到了一个玉简中。 说真的,有了这玩意儿之后, 他都懒得动笔了。可这练字一旦携带便能看出。 正当他反省了下自己, 琢磨着要开始加练的时候, 一只纸鹤就飞到了他面前,邀功一般在他面前转了好几圈儿。 贾赦摸了摸它,又渡给了它一丝灵气, 便听到一声低笑声,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笑甚?” 大老爷哼了一声,羡慕直说啊! “我倒是笑若是这个时候去你府上,又要引起无数流言蜚语。”司徒曌说着还看了一眼皇宫方向。 “你居然还在乎这个?”大老爷嗤之以鼻, 哼道:“爷要是在乎这个,你都已经挂了!” 不就是羡慕他们感情好?当初都造谣他们断背了!爷如此笔直会在乎这个? 默默围观的晋江给那位二爷点了一根蜡烛。 贾赦倒是懒得听他胡掰,只叽里咕噜地将这今儿个的事说了一通, 还得瑟道:“我可是知道了帝君的神名!” “说得就跟我不知道一样。”司徒曌轻笑道。 贾赦顿时不快,觉得他不够意思:“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是现在啊。”纸鹤还转了两圈儿,还是围绕着赦大老爷。“你知道了不就代表我知道了?” “……你就羡慕吧!不过既然是帝君写在了神位上,应该是能让世人知晓的吧?我还是回头再问问他老人家, 若是无妨就临摹一个神位送你,便于供奉。” “等等,你这老人家之言如何来的?”司徒曌之前就听过了一次贾赦用这样的形容词,这怎么和帝君交流之后,又用上了这三个字? “不然如何称呼帝君?总喊帝君就像是本老爷随时随刻都在得瑟一样。他老人家又寂寞又空虚,还总让我去陪他说话,我想这应该是年纪大了啊,我家祖母当初就是这样。而且神仙的寿命总不能按照容貌判断。”贾赦说着还点了点头,爷没错! 半晌无声。 贾赦对司徒曌如此不给面子的行径也没动怒,既然见地不同就个人抱个人地呗,有了好处俩人再交流交流就行了,指不定还能多摸清一下帝君的脾气秉性呢。 他将玉简给纸鹤道:“总觉得贪了你的灵山会耽误你修行,这玩意儿你先拿着参考下吧,是帝君亲自给我讲解的,好东西啊。” 司徒曌却道:“不会耽误,我若修行就去找你。” 贾赦琢磨了下也对,本意不就是这样嘛,便道:“那行,你晚上早点过来,免得我等你。” 司徒曌的呼吸明显有些急促,匆忙道:“好,我知道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先去看看。” “行吧,你既然有事儿这玉简我就等你来了再给你。”贾赦也没在意,琢磨着现在能让他操心的事儿,也就他家那俩小子,特指老大。 第101节 他当年的时候就被司徒曌没少折腾,如果不是有他和岳父地各种督促,他早在纨绔地上遥遥领先了。 赦老爷索性为司徒睿默默地在心中点蜡。 他刚收起纸鹤,正打算再临摹一副字,或者是不是去家里的库房欣赏一番自己的宝贝时,就见自己的右手指环一闪一闪地闪过了两道黑光。 贾赦:“……” 他想起了那位紫微帝君能读心之事,难保这位玄武大帝也会啊! 他也没敢怠慢,恭恭敬敬地将置换脱下来,然后捧在手心道:“可是帝君召见贾赦?” 一室无声。 贾赦有过一次和这位打交道地经验,知道这位也算是个闷葫芦,这要三请四请才能请动,也没气馁,继续再接再砺道:“帝君若是有何事要贾赦处理,尽管吩咐。” 这次那位玄武大帝倒是难得的没让他再等一次,依然是那高深莫测之声。不过和紫微帝君的虚无缥缈不是一个画风,可同样一听就让大家觉得帝君牛叉无比,玄而又玄就对了。 “你之前所供奉之物,有一袋珠子,它来自何方?” 贾赦其实觉得这位帝君已经知道了他的根底儿的,倒是没想到他仍旧会问,索性将自己得了系统和方陈交换了身体之事说出,而后有些惶恐道:“帝君可是还要这珠子?” 又是没了声息。 贾赦倒也忍住了,指不定人家琢磨什么呢,或者直接去探查去了呢。 没过多久,那玄武大帝边道:“那一处既是人间惨境,你可多做善事,积累功德。” 咦,居然不是要东西?这怎么像是淳淳告诫? “修炼不急于一时,功德却是毫厘必争,你如今做的不错,继续努力努力。” 贾赦连忙点头,这和紫微帝君的指点不是一个方向啊。不过也不冲突,反正他生意也是要做的,如今那些订单,他其实也没忘记。只是吩咐林之孝让那些老九那边送来的厨子做什么菜,做好一道就放在一个固定的桌子上,自然会让晋江给收走。 如今订单倒是可以有条不紊地进行,待忙完了那些,就要赶紧地为这两位帝君筹备。 “教化世人,救死扶伤都是功德,只功德却不好积累,你那个红薯和土豆也不错,若是有需要之地,也可提供。” 这果然也是四爷的大腿啊,这么快都知道了土豆和红薯的事儿。贾赦脑子转了转,道:“其实这两种作物也能做出来不少好吃的东西,待明日我就和陛下商量下,让御厨做给您尝尝。” “好。” 这位好像也没那么高冷了?贾赦心里又打了一个问号。 他稍微犹豫了下,还是问:“帝君,贾赦有一事不明想问您。” “说。” “您为何会在当日神降在皇上身上呢?可是有什么缘故?那日为何司徒曌也会在呢?”而且那位的大腿还是紫微帝君。 贾赦在事后不是没琢磨那天的事儿,怎么琢磨都觉得那天自己若不是去的及时,那俩似乎……会打起来。 玄武虽然没有料到他会直接问到那天之事,道:“会附身于他,是吾与紫微那日正要切磋,便随意选了你这个下界。” 说得就跟您这样说我就会信一样。 贾赦觉得这位掌管杀伐地帝君还真不善于说谎,虽然说谎要七分真三分假才能让人相信,但他这个虽然也是真假皆有,自己就是觉得事情肯定不会如此单纯。 不过这倒是让他又想起了那天那个“东南西北”的梗,心里琢磨,保不济真是这个缘故,才顺手选了这俩呢。 “他才不是吾之兄长!” 好吧,那您也果然能读心,贾赦想。 “……” 见又没了声音,贾赦也怕将这位给弄走,连忙道:“那您说说,您和紫微帝君为何都会对贾赦好奇呢?可是因为那个系统之故?” 这是贾赦的怀疑啊!!! 总是有原因的吧?不是这个原因的话,饶是他天生丽质难自弃……呸!饶是他俊美无俦聪明绝顶,也不值得被这两位另眼相待吧? 所以必有因。 “是。”玄武爽快道。 见果然是这样,贾赦又捋顺一下思路,“紫微帝君说这东西眼下对我没用,也对他没用,那对您有用吗?” “你能用,有什么所需,吾问你要,你给是不给?” 给给给! 这怎么能不给? 贾赦也随即明白了,这俩要是那天打出了一个胜负,指不定自己就没俩大腿而是一个了。可他们那天偏偏没有打起来,而又觉得自己不会怠慢他们任何一个,这系统虽然是在自己的身上,但也能为他们所用…… 说得通了! “所以皇上和司徒曌也未曾受到影响?”他问出了最后一个不放心的地方。 “自然不会,他们不也没有吃亏?”玄武低沉道。 只见他说完之后,贾赦就眉眼皆弯,虽不是满面笑容,可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这笑容之中的轻松之意。 那玄武稍琢磨了下,那在北天之上的本尊唇角勾起的一个浅淡弧度。 他倒是选对了一个好地方! 贾赦既许了这玄武帝君吃土豆和红薯,又见玄武也没走的意思,索性一边取了一筐子红薯,吩咐了下林之孝烤红薯的方法,让他去让小厨房的人去做。 等人走了,他才道:“我和紫微帝君所说的话,您能知道吗?” “不能。” 虽然只是俩字,但是贾赦一下就听出了其中的浓浓不快之意。 他琢磨了下,觉得天上的神仙日子也过的不容易,毕竟天上也不太平啊。 不过对贾赦来说,这两位帝君无法兼得,倒也是好事。不然的话,对他来说太微妙了!毕竟这个大腿要放稳,另外一个大腿也不能放弃,一个不好可就都玩完了。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玄武大帝也并没有说话,只是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贾赦觉得这气氛有点尴尬,又觉得这位帝君比想象中的要好说话许多,索性开始问他一些天上的八卦。这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嘛,不问白不问。他不信这位帝君不知道! 不过问了几句之后就变成了这个帝君跟他科普一些修为上的常识。看上去并不多话的人,在解释的时候却格外细心认真,让他很快听得入了神。 或许这天上的神仙在教人的时候都有自己的一套?又或者学识太过渊博,也就使得不知不觉之间就能让人沉醉其中? 这堂授课直到林之孝扣门报告红薯已经考好了才结束。 林之孝当然没有再用一个框子把那些烤红薯给送上来,不然这也太上不了席面了。他也不知道自家老爷对这些烤红薯有什么其他的用途,还是用一个精致的大盘摆放得满满当当。再加上那烤红薯独特的香甜之味,他送上来的时候自己都已经馋的不要不要的了。 贾赦也只是看过红薯的资料而已,并没有想到烤熟了之后居然这样香甜美味,整个人也是馋的不行,却还笑着对玄武大帝邀功道:“也不知道您之前有没有吃过,我这也是借花献佛,您莫要笑话我。” 他话音一落,面前的这一个精致的大盘之中的烤红薯就少了一半,贾赦先是一愣,接着就笑了。不愧是他一贯的作风!不过这次比上次强,这帝君还给他剩了一半呢。 “谢过帝君!” 他说完也没客气的拿了一块开始吃。 虽然剥开皮的时候弄得手上有些黏腻,但是挑食如贾赦觉得这烤红薯很是美味。 此时若有人敢去玄武殿定会大吃一惊,整个殿中都充满了一股独特的属于食物的香甜气息,只是这样的气味和他们家帝君一贯的作风,实在是太不相符了。 许是这烤红薯让玄武大帝尽了兴,大帝只吩咐了一句“下次有事尽可问吾。”而后就没了声息。 贾赦这才知道这尊大神终于送走了。 他的胃口并不大,也不过尝个味道而已,剩下的烤红薯自然是吃不完。他也不至于将这些剩下的烤红薯再送给紫薇帝君,索性就喊林之孝,吩咐他把这些烤红薯,给两个府的人分一分,也给贾琏留下了两个。 虽然知道他人小肚小,吃不了多少,不过他这个当老子的当然要顾着儿子。 于是这一下不管是贾母还是王氏、贾政夫妇,还是隔壁府的贾敬、贾珍父子,全部都收到了他们大老爷所送的烤红薯。整个荣宁两府都弥漫着一股烤红薯的香味儿。 贾母本好奇这是什么果子,却如此香甜?可心里稍微一琢磨就没有问出了这话,只是吃了烤红薯的时候,倒是没有像以往一样担心积食,倒是吃了一个尽兴,也没有留晚餐的空当给肚子,直接吃了一个饱。 不知贾母如此想,王氏也是如此。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如今她那个大伯一出手就非同寻常,这果子指不定是什么好东西呢!她不但自己吃,还惦记着贾珠和贾元春这对儿女。若不是顾忌着她这个当家太太的体面,她恨不得把林之孝拦一拦,把剩下的全留下来。 贾敬那边倒是一天林之孝说烤红薯就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但也意外这东西烤着吃会如此美味。 见自家老子一脸淡然,贾珍这心里也就有了数,仍是一脸笑着说,回头要谢过他赦叔。 林之孝回了东大院儿给贾赦回报的时候也没忘记把大家的反应都说了一遍,贾赦一听这果真如此的受欢迎,也是喜出望外。他刚刚可是被玄武大帝几番提点过的,既然他老人家都说这红薯和土豆能换来功德,他对这事就越发的上心了,甚至说已经偏离了最初的初衷——讨好四爷。 等老十亲自过来把贾琏给送过来的时候,贾赦直接告诉了他烤红薯的方法,顺便一拍乾坤袋出现了一堆红薯和土豆,让他回去试一试。只说这东西还是吃热乎的好吃,就没有将烤熟的给他。 这可把十爷感动的不要不要的,感恩戴德地走了。他是和贾母王氏一个脑回路的。 大老爷陪儿子玩了一会儿之后,又亲自喂他吃了晚饭。饭后自家宝贝跟他撒娇了好一会儿,手舞足蹈的说今天和司徒信一起玩儿什么,叽叽喳喳,大老爷不但没有觉得自己儿子聒噪,反而一脸得意的觉得宝贝儿越来越可爱了。 不过再可爱的儿子如果会尿床,那一次的经历还是让他这个有点洁癖的老子的有点心理阴影。好在贾琏也没有让他陪睡的习惯,以至于大老爷成功的亲自哄睡了儿子,给司徒曌这个好基友留了门。 司徒曌过来的时候他正好洗漱完毕,正跟晋江在那儿算订单呢。 许是被桌子上消失的一道一道的菜给吓到了,那些被九爷送来的名厨们给他干活的时候,那是一个舍得下力气,所以这订单的完成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不少,也让晋江心中欢喜不已,觉得自己这次可是赚大了—— 最少也有余粮了呀! 所以司徒曌一过来就看到了一笑脸,听贾赦这么一说,凤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为了不耽误他们两个那点事儿,晋江赶紧闪人了。 这点自觉,他这个当客服的还是有的。 在外面守着的林之孝心情有点崩溃,这个时候过来,而且还是飞着过来,这不摆明了要让他老爷和他之间的那点事儿,传的满城风雨?可有句话叫皇帝不急太监急,他一个当二管家的,对这事儿也没办法呀! 不过屋内倒是没有他想象中的香艳之景,司徒曌来了之后,两个人就开始修炼,只是修炼的地点变成了贾赦的那个乾坤袋之中。 贾赦也没有留意到司徒曌来了之后看向他手中指环的目光,多有得意之色。 踏月而来,披星而去,说的就是咱义忠郡王。 天不亮就已经在门外亲自守着的林之孝,一见这位爷出来那心里就更微妙了。不过他也算是心理状态良好,面对这位义忠郡王的时候也能做到从容应对,司徒曌也不洗漱直接凌空而去,他也不多言一句。 走了正好! 因为知道自己修炼的《太玄真经》是所谓的道门正统,贾赦一早就去看贾敬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并和他商量要不要让贾珠和贾珍开始修炼《太玄真经》,被敬老爷直接给拦了下来。 贾赦也没问这里面的门道,反正这个关系贾家一族的大事,还是让贾敬这个当族长的去拿主意吧!他的心眼总比自己多。 他们两个人刚讨论完毕,就听到外面有敲门之声,让人进来之后,就发现贾珍嬉皮笑脸的走了过来,对贾赦的:“赦叔,侄儿有事问您呢,那回金陵的事儿……” 贾赦瞄了他一眼,看他那表情留在心里暗道这小兔崽子就知道猴急,然后从自己右手上的指环中取出了一物。 既然二位帝君给他的东西都是他的修为可以用的,想来让贾珍这个半点不会修炼的用聚灵符催动的话也应可行 第102节 他如今也分不出来紫微帝君和玄武大帝给他的东西谁的更好,也懒得计较,反正都是帝君出品,想来都是不赖。所以从哪里找东西都是下意识之举。 不过许是用到了这指环,他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自己昨儿好像还是漏了一件事儿——忘记问玄武大帝的神名了! 唔,还是下次再问他老人家,或者让他老人家自己改神位? 眼看着自己的赦叔从手环里面取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铁鸟,贾珍不禁瞪大了眼睛,这是何物? 他先看了下指环,以前不都是用袋子,写次怎么改指环了?不过他知道从这玩意里面取出来的肯定都是好东西。可这铁鸟……这是要让自己成了这个铁鸟去金陵? 他那一双招子里顿时充满了兴奋,也挨了他老子的一个白眼。 被自家老子警告的看了一眼之后,贾珍冷静了下来,看着卖关子的贾赦,嘿笑道:“这是什么东西能跟侄儿说说嘛。难道您是想让我骑着这玩意儿去金陵?” 要真能如此,爷爷是神仙一样了!人家骑鹤下扬州,爷是铁鸟! “不是你一个,是你们!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去金陵?简直想太多。”贾赦瞥他一眼道:“既然是乘着此物去,你也带着你媳妇儿一起去吧!正好你们两个也赶紧的造个小人出来给你,老子高兴高兴。” 这倒是出乎了贾敬的意料,他不禁看了一下那只铁鸟,道:“此物大可载人?” 果然是在终南山修道过的,贾赦点点头道:“正是如此。它最多可以在十几个人,一路所需要的灵石我都会给你准备妥当,就是所带的行李和随从要让侄儿媳妇好生琢磨下,让我嫂子帮着照看下也行。用此物去金陵,一个来回也不过只用半天时间。” 贾敬点了点头,也算是明白了贾赦这意思。 用这东西过去,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贾珍半天不到就能跑回来跟他搬救兵,要是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索性让小两口在那边玩一玩,最好是真能造个小人出来。 这也好,他盼自己的大孙子也是盼了好些时候了。 第68章 司徒禩觉得今天没白往养心殿走一糟, 因为今天他也算是开了眼界了,他这四哥似乎更加不要脸了。 对,这就是最大的收获。 他又去了太上皇那儿, 将他四哥的意思转达了一下, 倒是让太上皇他老人家有些惊讶,倒是没有想到老四能干得出让贾赦搬到雍亲王府的事。 不过他老人家稍微一琢磨就觉得自己发现了儿子的良苦用心。 他那个四儿子和老九那就是俩一段, 这哥俩都是钱篓子,只是这前者看银子看地重那是因为国库没钱。国库为啥没钱当然是因为他这个父皇没给攒下什么家底儿, 咳。至于后者, 那就是一门心思赚钱, 这是为了自己,当然不能和前者去比。 他觉得他四儿子那是一心为国,就算是有点私心总体上也是为了江山社稷嘛, 所以这出发点就变成了儿子是要给贾赦省钱! 这能省下来不少呢。 他也听老八说了贾赦那拍卖会的事儿,这贾赦如果盖房子省了钱,可不就有了更多的钱去修桥修路去了?太上皇他老人家也相信贾赦这小子断不会因为那点银子而食言的,肯定是说到做到。 他得了结论后就对老八道:“行了, 这事儿我知道了。不过你四哥既将这事交给了你做,就说明他觉得你能将这事做好,不需再来问朕。左右不拘是谁都给朕赶紧搬!” 不过太上皇也不愧是偏心眼也同样偏心到咯吱窝的太上皇, 等将老八打发走了之后就不禁感慨起了贾赦这猴都是亲王待遇了,他曌儿那边…… 倒是要和老四探探口风。 许是因为四爷在他老人家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是一心为公的,所以他老人家一点都不担心四爷不同意! 这个和老四商量商量,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全了双方的脸面。 老八听了太上皇的吩咐就先将这事放了放,毕竟这王府选址初步定下来了,要先将银子备齐再说。 总之就是八爷报仇,急于一时。 他要奉旨抄家去了! 若是放在以前,这事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这种事落在八爷的身上,肯定会让无数人想破脑袋琢磨——这是皇帝和八爷和好了? 可今儿个朝臣们都没有时间去管那几个,他们都忙着抱九爷的大腿!挤不进去九爷那个圈子的就忙着找五爷和十爷,连三爷等几个兄弟,也都心里起了各种各样的心思。 谁不想求贾赦啊! 他们都想呢! 不过老大和老七这俩倒是心思淡然了些,必定之前贾赦曾经给他们许诺过或暗示过嘛。 十三爷也是不着急,他四哥前两天给了他几瓶丹药,他吃了两颗就觉得身体好了很多,他琢磨着,这东西也是从贾赦那边来了,不过这事儿谁也没说,总不能让他这些兄弟们都去抱他四哥的大腿,不然就说他四哥偏心眼儿吧? 他们妥妥能做得出来这种事儿,不然也会央求到他们父皇那儿。 九爷好不容易才挤出了包围圈,对大家一拱手笑道:“大家不用着急,这贾天师也不过是刚有此意,具体的事宜还在筹备之中,若是有消息我定会告诉大家的,大家都不用担心,大家肯定都能拍到称心如意的宝贝。” “贾天师这也是为了造福于民,并非敛财之举。”他又补充道。 这一种好事,如果有哪起子的小人胡说八道,最后败坏了贾赦的名声可是不好。 他又高声将贾赦的本意说出,最后引起一片交手称赞之声。 这不是废话吗?如果说贾赦办这个拍卖会,不是为国为民,只是为了敛财,还能办得起来?要是办不起了,还能有他们什么事儿。这要想从贾赦那儿得点宝贝,不就更难了吗? 老九赶紧走了,再不走他估计就走不出去了。 待他刚回了府里,就开始让人张罗起了烤红薯和烤土豆,昨儿晚上他和老八以及老十聚在一起和家人都尝了尝。说真的,他们几个王子都没有想到贾赦弄出来的这种新的农作物居然口感如此之好。 那土豆是切片烤地,上面撒了香料特好吃。 烤红薯就没那么多麻烦和讲究,昨儿个吃的他是赞不绝口! 这不但好吃,而且扛饿,肯定会大受民众欢迎。 他有心为贾赦宣扬一番,当然也能借着贾赦给自己扬名,他这辛辛苦苦的也该得点好处不是? 而现在,他让人去烤红薯和土豆,也是为了宣传之用。 毕竟有了拍卖会的事儿,这几天他这原本门口罗雀的郡王府定会和之前的荣国府一样变得车水马龙。若是待客的时候用这烤红薯和烤土豆,再加上贾赦之名,这两种作物定会名扬京城,接着传遍四方。 待来年,他庄子上的土豆和红薯丰收之后,再行推广,可就轻而易举,不怕民众抵触了。 他越想觉得越秒,颇有点得意。 只是她在得意没多久,管家就一脸紧张的跑了过来:“爷,有些不妥。” “怎么了?”他瞪过去一眼,可不能在这时候给他掉链子! “爷,昨儿个十爷带回来的土豆和红薯确实不少,但是咱昨儿个也吃了不少呀!如今也没剩下多少了……”管家诉苦道。 一听这话老九也没了办法,难道,他们昨儿个太能吃了?也对,他还顺便给老五送了一些呢。 他脑子一转就有了主意。 随即去了隔壁找了老十,然后喊了他带了司徒信以及一些早就准备妥当的礼物去了荣国府。 昨天贾赦不是允了老十,可以让司徒信可以去找贾琏玩嘛,既然说了他们也不当是客套话了,咳,他们可不是空着手上门的。 等到了荣国府东院的黑油大门之外,果不其然就顺利的被迎了进去。 来迎的不是别人,正是贾珍。 昨儿个贾珍在他赦叔那儿瞧见了那只铁鸟就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就让自己的老娘和媳妇儿准备好东西并带好下人就立刻和夫人一起骑着铁鸟下金陵! 可贾赦没把那只铁鸟给他啊!他在结束晨练之后就索性没走,直接往东院来了。 故而见到了九爷和十爷后,就感受到了这两位王爷对他超乎寻常的热情。 他哪知道贾赦已经把他给卖了啊。 这时间也是贾赦刚陪着儿子吃了早膳,听林之孝说这两位登门之后倒也没有怠慢,出去一看,就见贾珍相陪,三人都是一脸笑容,相处甚好。 他心里就有了几分了然。让 老九和老十在看到他这个正主之后就几个大步上前,倒是将之前亲亲热热的贾珍给丢在了后面,不过贾珍也不奇怪,微笑着上前。 不待他们见礼,贾赦就笑道:“两位王爷一大早就过来,难道是有什么事儿?” “正是。”老九道。 老十也将怀里的司徒信放了下来,随后被他身后的奶娘给抱在了怀里。 贾赦让林之孝带奶娘和司徒信去贾琏那儿,接着请了这两位王爷去他的书房,待坐定又上了茶点后才道:“是为何事?” 老九将自己的打算一说,贾赦听完之后看他的眼神立刻有了一些钦佩之意,显然老九能将生意做到这等地步,也不全是靠着他皇子的出身啊。 因为那位龙首给的果子委实是多了一些,他也不介意老九拿出来一部分用作宣传,反正宣传的都是他的事嘛。 “你回头让人去准备几个特大粮仓,该准备妥当之后浙江地址写的信上给我送来,我回头就将这两样全部给你放在粮仓里。” 老九立刻笑了:“我定会将这事办得妥妥当当,万不会辜负了天师。” 至于辜负了什么,他就没有说个明白,贾赦也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毕竟整个华朝如今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开始供着他的长生牌位,这是在爆出来,估计他的脑残粉就更多了,也得亏如今的皇帝四爷也在也得了巨大的好处,而且是四爷亲自点过头的,否则这事儿他还真不敢做。 老九和老十两个人也不过是稍坐一会儿就走了,只留下了司徒信。 贾赦本来还打算再陪儿子玩一会儿,可惜小家伙有了小伙伴就看不上他这个爹了,没了和他玩的兴致。 贾赦也不着恼,就再次回了书房。 这还没走到书房门口呢,林之孝就迎了上来,只道下面一个布庄掌柜求见。 贾赦脑子一转,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可不就是狐狸的衣服吗? 让林之孝让人将那些衣服都给收好,他就联系上了狐狸。 狐狸接到贾赦的通讯之后看上去十分高兴,“正好我也打算联系你呢,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 这说的是之前贾赦拜托他帮忙推广自己这边的物品,希望可以找到其他的买家,进而大量的交易。狐狸也就变成了中间的间客,从中赚了一笔。看看如今喜笑颜开的样子,显然进展顺利。 有交易可刷贾赦也是十分高兴,一看他这边开出的列表发现不仅有食物,布料,棉花,还有桌子和花瓶以及不少成衣……这简直是将贾赦之前给他推销过的东西全部都推销了出去啊。 人才! 狐狸看贾赦一脸惊讶,以为他是太过高兴,便解释:“那些布料和棉花有许多是我们部落的需求。” 即使如此,这个订单也称得上巨大了。 贾赦琢磨了下才回复:“应该没问题,可以达成。” 接着又跟狐狸说起了之前狐狸订的那些孩子的衣服,又送了孩子一些点心吃。 将这些琐碎的交付,贾赦又给狐狸下了一笔巨大的订单。 所谓巨大,倒不是数量上,而是体积上。 他觉得方陈那位面肯定有不少人都要饿死了,所以这次光是各种巨兽就要了两百余头,还不算其他可以果腹的果子。 因为双方都有交易,再加上狐狸原本还有一笔和他在分期中的订单,倒也没花费他分毫。 “我可能还会采购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