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团宠小撩精》 第1章 婚礼上怎么抱得动我 “南知心!” 谁在叫我? 刺激的消毒液味道在鼻尖散开,意识没来由地感到一丝酸楚。她冷不丁地听到一句沙哑冷漠的话。 迷糊的意识里,南知心只觉得全身冷冰冰地,恍若置身在冰窟里,想要挣脱,却半晌都挣脱不出来。 一阵刺眼的白光后,南知心猛地睁开了眼睛。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没有游轮,没有大海,没有疼痛? 她,重生了! 身旁站着一个男人,五官立体,轮廓分明的脸颊苍白无色,薄唇紧抿着,额前碎发还滴答着水渍,那双眼眸偏就蒙在暗影里,似暗似明。 傅时遇? 这张脸惊艳绝伦,却是前世南知心最畏惧的一张脸。 男人冰冷彻骨的手指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那样好看的一张嘴,却偏偏说出不合时宜的话来。 “如果你要死,就死得远远的……” 薄唇抽搐着,他那双眼睛分明淌下了泪来,就连苍白的嘴唇都在无端地颤栗,可话语却宛如罂粟,凉薄冷厉。 感觉手腕都快被握地断裂,南知心眉头紧蹙,忽然很想说出一句话来…… 却没有丝毫力气! “别装哑巴,说话!” 低沉磁性的嗓音,钻进耳朵,虽言简意赅,都渗透着冷意和决绝。 一度令病房里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底。 男人的耐心急剧下降,紧捏着南知心的手,好像只要她开口,他便让她堕入地狱,永不轮回。 南知心望着,看傅时遇那全身是水的样子,心痛难安。 这会儿应该是第一次和沈夜约定离开,被傅时遇打乱计划,她心灰意冷下,跃下游轮,以死威胁的时候吧。 想起自己前世做的那些无知可笑的事儿,南知心无不自责。 这么痴情好看的老公,怎么就要作呢? “时遇,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南知心抬起输液的手,缓慢地抬高,落在了傅时遇那半边侧脸上,声音软糯香甜。 时遇? 听到这个称呼,男人的双瞳瞪大,抓着南知心的手颤抖着,“你叫我什么?” 南知心苍白的面颊上,努力攒出了一个笑,又重复了那两个字,“时遇。” 在傅时遇的心里,南知心从来没有这么称呼他。 大婚在即,也要逃离自己的新娘子,怎么可能会这么亲切地称呼他。 傅时遇怔愣了下,良久,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你又要耍什么花样?这短短的几个字,充满了怨愤。 言语里,更是满满的嫌弃。 也对,他将诓他千百遍的女人从海水里捞出来,一身带水地送到病房,整个人的情绪已经处于癫狂了。 哪里还肯相信她的话! “时遇,我……对不起你。” 曾经,她如何的冷漠,现在,她就如何的心痛。 上一世,她在结婚前夕逃离傅家,准备和自己的青梅竹马沈夜见面。 谁也没想到,她一心一意对待的男人,和自己视为亲生妹妹的南玉离苟且,合伙逼死父亲,霸占公司,陷害哥哥入狱,放火焚烧了南家别墅。 被铁链缚着的她在客厅里冷声诘问。 却只换得青梅竹马一句话。 “我从头到尾都是骗你的!” 他! 从头到尾! 都没有爱过自己! 一切都是骗她的。 想想,七年的感情,真是一个笑话。 熊熊大火烧灼着,整栋别墅烟尘滚滚。 她被呛得咳嗽不止。 烟雾缭绕中,傅时遇来了。 那会儿,她瞧见,平日里自己定义为最讨厌的人,不顾漫天大火,一身是伤地跑进来,发疯地叫着她的名字。 大火映衬着他那双桃花眼,以往承载了满天星辰,那时,却只余下无边的夜幕。 她哭喊着,心情激动,却极力掩饰她对傅时遇的悸动。 她希望傅时遇离开这里,好好活着。 未想傅时遇却甘之如饴地自嘲—— 爱不爱我,在你,救不救你,在我,南知心,你,无权干涉! 后来,大火烧着的木梁垮塌了,砸向他的后背。 他趴倒在地,动弹不得,嘴角淌着血渍,努力朝着自己伸出了一只手。 她记得,他说,知心,别怕,我在。 他跟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别怕,我在。 从前南知心以为,傅时遇是恶魔,自己忤逆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却不知到头来,却是曾经自己憎恶的男人,生死不顾地来见自己最后一面。 “时遇——”南知心又心碎地唤了一声。 发觉病床上躺着的女人双眼含泪,傅时遇冷冰冰的眸子里突然起了几丝波澜。 他本来有了片刻的动心,却被南知心以往的冷酷无情所掩盖。 “南知心,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么,你……你就那么想……离开我么?” 他像是崩溃了,双眼红彤彤的,泪水不断线地掉落下来,手指颤着,语气干涩沙哑。 南知心看地心痛,又补了一句,“我……真的错了,时遇。”她试图伸手去握住傅时遇的手,却抓空了。 那人已经仓皇地站起来,背对着他。 所站的位置,雨水晕染了一地,那套量身定做的西装被水洗过,厚重又狼狈地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他看起来纤瘦又虚弱,唯独那挺直的脊背,还宣告着他的傲气和执拗。 “南知心,从前你对我如何,我不管,但从现在开始,你的命就是我的,逃离我,欺骗我,背叛我,我绝不答应!” 南知心很想去握住那因为救她,扭伤的左手。 她记得,游轮跳海,为了救她,傅时遇伤了左手,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 “时遇——” 傅时遇心头钻心地痛,不由分说,就冷声笑她,“南知心,你以为你这么叫我,我就会放过你么,别想了,明天我们照常举行婚礼!” 婚礼,太好了?这一次,她要扭转局面,保护家人,保护傅先生。 “好,明日就举行婚礼!” 她撑着被褥,坐起身,一把拔掉输液针,艰难地朝着那近在咫尺的人伸出了手。 无奈,再次抓空,人也重力摔在地板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震耳欲聋,仿若骨头都碎裂一般。 傅时遇嘴角带着讥诮,他误以为南知心佯装成这样,是在等待时机,去见那沈夜,当下更没好气地讽刺。 “怎么,都这样了,还忘不掉那个男人么,你……竟然还要去见他么?” 他铁青着脸,五官绷着,说完那话,薄唇紧抿着,眼神凄怆无比。 心头的怒气恍若腾腾升起的火焰,一层漫过一层。 直到跌倒在地的女人,抓着他左边的袖子,呢喃道。 “不把手上的伤治好,婚礼上,时遇怎么……怎么抱得起我呢?” 【作者有话说】 一般早上七点半更新,喜欢的话,也可以支持下另外一本文文哦,谢谢 第2章 为了她,甘之如饴 听到这大相径庭的话,傅时遇微微转眸,愕然又恍惚的目光在南知心的脸颊上轻轻掠过。 俊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冷若冰霜的目光却直接表明了一个意思。 不信! 终于还是没办法得到他的宽恕么? 南知心惴惴不安,好半晌,才哆嗦着说。 “信不信我,都没有关系。这都是我自找的。可是时遇,你的手不能不治。”为了得到傅时遇的宽恕,她将输液针拔掉,转眼,手背上溢出汨汨的血渍。 她抬起那手,去抓傅时遇的手。 傅时遇心有触动,不忍伤了她,便没有挣脱。 南知心发现,他的掌心滚烫,好似发烧了。 “时遇?” 南知心脸色变了,说话声音也变得仓皇不安,“傅时遇,你是不是疯了,打湿的衣服不换,发烧了也一声不吭,你……你是想报复我么,让我担心么?” 傅时遇蹲身,凉薄的唇挂了丝惨淡的笑,“呵,你也会担心我?” 说好若是重生,必定偿还亏欠你的一切。 南知心抹了一把眼泪,笑得傻乎乎的,“傅时遇,废话,你是我的老公,我不关心你关心谁?” “留着你这张楚楚可怜的脸给沈夜看吧!”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 被捉弄了这么久,傅时遇已经没有办法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 南知心看着他全程不相信的神情,哽咽了下,又无声苦笑,“那么你怎样才肯相信我?” “怎么样么?”傅时遇随意地把兜里的手机拿出来,扔在了她的怀里,“只要你当着我的面,和沈夜一刀两断,我……就相信你!” 南知心手指颤着,眉心紧紧地凝起。 能够臭骂自己的敌人,她……甚有些激动。 看着南知心空洞的眸子和迟疑不定的举止,傅时遇心凉了,语气更显厌恶,“算了,不要在这里磨蹭时间了。” 他刚要准备走,南知心已经拨通了电话,甚至还开了免提。 “沈夜,你这个混蛋!” 第一句开场白就是这句话。 这一世,她终于骂了沈夜这个渣男。 傅时遇顿住脚,不知道南知心唱的哪一出,只是那混蛋二字脱口而出,当真有些要和沈夜一刀两断的意思。 免提里沈夜显然也吃了一惊,声音愣怔了下,有些惶恐地喊,“知心,你——” “不要叫我的名字,沈夜,你不配跟我说话。想起你,我每分每秒都觉得恶心!”南知心语气冷冰冰的,眼神怨毒,更没什么好话,“另外,明天我就要跟我的意中人举行婚礼了,咱们永不相见!” 那边的沈夜惊讶到了,一反应过来,就跟着嚷,“知心,是不是傅时遇威胁你了,是不是他让你这么说得,你别怕,明天我就去看你,就去接你走!” 现如今再听到前世一模一样的敷衍话,南知心愈发忍无可忍,“哼,我家时遇有颜有品,有钱有势,嫁给他,什么不缺。你有什么,沈夜?” “知心,你怎么……”以前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突然间就对自己嗤之以鼻了,为什么? “我说了,不许叫我的名字!” 南知心对着手心怒吼,若不是自己手里拿的是手机,她一定会给沈夜那个渣男几耳光。 沈夜还在试图揣测,“知心,知心……” 南知心两手捧着手机,朝着那未曾离开的背影伸出了手,“时遇,你要不要也骂骂?” 傅时遇从不曾见过她这么实诚,像是一只在讨好主人的小花猫。 虽说曾经被骗过很多次,但这一次她表现地这么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傅时遇动心了。 即便真是伪装,骗他。 那也甘之如饴。 毕竟在他眼里而言,南知心骂她的意中人混蛋二字,也实属不易了。 傅时遇退回去,蹲身,将手机挂断。 “时遇,拉我一把。”看到他回身,南知心便知道他不忍心。 装地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跟着又撒娇,“时遇,我们回家好不好?” 那一如既往的淡漠目光终于多出一丝异样。 “回家?”傅时遇试探道,“回哪里的家?” “当然是咱们的家了。”她谨慎小心地伸出了那只手,去抓傅时遇的手指。 傅时遇虽然没有说话,但对方凉薄的唇上已然划过了一丝邪魅的笑。 就在南知心以为安抚了他的情绪,两个人的关系不至于太紧张的时候。 vip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紧跟着传出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 “知心,你逃婚的机票大哥已经给你买好了!” 竟然是哥哥南郁深。 南郁深进入病房,看到妹妹拔了输液针的手背,还在汨汨冒血,就无比心疼。 他不管不顾地到得跟前,推了傅时遇一把。 傅时遇未曾注意,毫无防备地掉下地去。 眼见得就要撞到地板上,南知心眼疾手快,朝他伸出手——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傅时遇扶着床沿,稳住了身子。可左手受伤,于是那一握,生生疼得他冷汗直冒。 看到他脸色苍白的样子,南知心的心抽搐了下。 “时遇,你……你没事儿吧?” “滚!” 听到南知心所说的那些话,傅时遇原本十分开心,可惜南郁深的到来,口中那一句计划逃婚的话题,彻底让他失控了。 他都甘心被骗了啊。 为什么老天爷不能让他开心一会儿? “时遇,你不要走,你听我解释!”南知心站起来准备走,却被南郁深拦住了。 “知心,他既然这个态度,那你还追他做什么?” 南郁深性格活泼,直爽干脆,是最疼爱南知心的哥哥。 这次逃跑,南知心谁也没有告诉,独独告诉了大哥南郁深。 所以,沈夜给他打了那一通电话,说明知心逃跑未遂,被傅时遇抓回医院的事儿后,他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果不其然,一到,就看到妹妹跌在地面上,而一旁的傅时遇冷若冰霜,置若罔闻。 “大哥,你误会他了?” “误会,沈夜要是不让哥哥来,你是打算死在他手上么?” 刚才看墙壁上的时间过了,她还以为自己的大哥不会来搅局。 为此想要同傅时遇赶紧回家。 谁想担心什么来什么,果然疼爱她的大哥南郁深被沈夜忽悠着进来了,还因此误会了傅时遇。 曾经她因为怨恨,从未解释,此刻自然不能再冤枉傅时遇一次。 南郁深挠挠头,纠结地看着她,“知心,我知道咱们南家和傅氏有合作,可是如果是拿你的幸福来换,我宁愿和傅时遇为敌。” 南郁深留着蛋卷发,五官精致,一笑,便露出深深的酒窝。 不比傅时遇忧郁腹黑,如果拿什么东西来形容南郁深的话,南知心肯定会说向日葵。 至于傅时遇,他……可能就是一个给自己遮风避雨的树。 默默奉献,不求回报,却总是被无端忽略。 “大哥,今天如果不是时遇,我可能已经死了。”南知心咬着牙说实话。 “他……救了你?”南郁深挠挠头,“不是傅时遇去抓你,你才掉下游轮的么?” 南知心抿唇,一针见血,“是沈夜这么告诉你的?” “是!” “这个渣男,果然会骗人!” 南郁深犹豫,“不是这样?” “是我以死相逼,同傅先生没有半点关系!” 【作者有话说】 傅时遇:爱你我是狗。 南知心:你就是爱我,不管。 傅时遇:汪汪汪。 第3章 只有傅先生相信我 曾经被妹妹喜欢了几年的沈夜,一下子成为了所谓的渣男,南郁深是不大明白的。 忘记手机返回病房去拿的傅时遇,听到南知心如此维护自己的话,心里莫名地开心起来。 她真地转性了,懂得自己的心了么? 门口的傅时遇的脸上不知是喜还是忧,但更多的是惊讶。 倒是坐在病房里的南郁深错愕地问她,“可你之前告诉我,你爱沈夜。” 南知心叹口气,她苦笑两声,“也许是因为我年纪小,被甜言蜜语蛊惑,自以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我吧。” 南郁深直接颓坐在病床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所以你真就打算嫁给傅时遇?” “没错。” 南知心知道,从前世他踏火前来救自己的那一刻时,她就不会再犯错了。 她也知道,在对方说出“别怕,有我”四个字时,这一辈子就再也不可能放弃这样一个深情的人。 前世父亲告诉过她,傅时遇值得托付终身,她却不好好珍惜,所以她失去了自己珍爱的一切。 重活一世,怎么能够重蹈覆辙? “那这次游轮你为什么要逃跑?” 这就是个难题了。 南知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迟疑了下,才拽着拳头,神色木讷地交代,“大哥,你也知道,妹妹第一次嫁人,有婚前恐惧症。” 南郁深听到这理由,噗嗤乐了,“不是,你以前也吵着要嫁给沈夜啊,他那,就不害怕了。” 南知心心里发慌,止不住地想,大哥啊大哥,你能不能让我开心一下。 “因为......因为我不喜欢沈夜,跟他结婚是为了欺骗他,所以结婚也就是一个幌子,自然不怕。但傅时遇我......”越说越惊慌,“我却是真的喜欢他的。” 南郁深总觉得妹妹说的话有些怪,却又实在说不上,究竟是哪里怪? 只能顺着她的话问,“那明天的婚礼,还要举行么?” 南知心点点头,回答得一本正经,“当然。” 这两个字落下,一旁柜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这......傅时遇的手机没有拿?”南郁深垂眸思了下,伸手团在掌心。 “时遇一定会回来拿手机的。” “这么自信?”南郁深看着妹妹那洋洋得意的样子,忍俊不禁了。 “他说过永远不会放弃我,所以我会一直在这里等!” 其实,她很清楚,前世的傅时遇被自己骂了怼了还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体折返。 既然重生并未发生连锁反应,那么傅时遇就一定会来。 她肯定,只要自己待在这个病房,哪里也不去,那么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回来得。 南郁深瞥着妹妹那执着又深情的眼神,忽然觉得她变了,变得看不透。 “哥哥再问你一次,你真要嫁给傅时遇,不逃婚了么?”南郁深望着手里的机票,狐疑地问,“这机票,我留还是不留?” 南知心看着两张机票,知道其中一张是大哥给沈夜买的,怒气翻涌,“把这两张机票退了吧!” 南郁深挠挠头,站起来,准备走,南知心又叫了他一声,“大哥?” “诶,怎么了?” “不要跟沈夜搅合在一起,我讨厌他!” 还以为妹妹要说什么,南郁深苦笑了下,点头应了声好,才慢步走开。 走廊里,已经没了人,南知心坐在病床上,耷拉着脸,重生回来,固然很好,但为什么不是在和傅时遇结婚的时候,偏偏是在自己逃跑未成功后。 她和傅时遇的矛盾,如果有沈夜和那女人作妖,只怕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 正踌躇着,有人进来了。 熟悉到底的脚步声,两世都不可能忘掉的脚步声。 “能说能演,看来是好了,也不用在医院里花费我的钱了?” 下巴徐徐抬高,南知心望见对方久经不变的神情里,多了一丝惬意。 她抬手,抓着他,想了一个比较诚恳的方式。 “傅时遇,我发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没有具体回答这个问题,傅时遇只是轻轻地说,“如果没事儿,那就走吧。” “手在流血?”她无辜地指了指,前世所用的一切撒娇方式悉数用在了傅时遇身上。 傅时遇微微蹲身,目光落在南知心的手背上,想了想,冷着嗓子,“现在也知道疼了,刚才拔的时候怎么不说?” “因为你不搭理我,心比手痛!” “......”反而成了他的错了。 后来,傅时遇叫来了医生。 主治医生苏恒是傅时遇的好友,眉眼透着森冷,一身白大褂衬得他身材纤瘦。 本人沉静俊美,和傅时遇相较,妥妥的两种性格。 自己的兄弟因为这个女人,多次受伤。所以苏恒对南知心并不大喜欢。 进门时,语气凉悠悠的。 “南小姐如果觉得自己健康的话,那就不用到医院来了。”他讽刺了一句,瞪着身旁满面绯晕的南知心,语气更加冷淡。 前世无法理解,现如今知心再见到这个护犊子的苏恒医生,心里却是比较感动的。 至少证明他是真的关心傅时遇。 “我没事儿。就是时遇发烧了,苏医生,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先给时遇看看,再骂我吧。”南知心真诚地迎上苏恒的脸,那双灵灵双目,还挂着三两行泪珠。 苏恒被这样的表情触动,愣了一瞬,“我可以理解成这是南小姐在关心时遇?” “我作为时遇的未婚妻,不能够关心他么?”南知心抿着樱桃唇,温暖地反问道。 苏恒觑了走神的傅时遇一眼,又觉得这小子神魂颠倒了,随便一句好话,都可以让他开心成傻子。 但他自以为这样的雕虫小技,诓骗不了他,“南小姐,抱歉,我不是时遇,没他那么好骗。” 被这样一句话怼回来的南知心,终于明白放羊的小孩为什么不受村民待见了? 因为谎话说多了,失望透顶后,便很难再有人相信。 也就傅时遇,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骗。 “我之前的所作所为,苏先生真愿意相信我,那反而不大可能!”南知心无声苦笑。 准备离开的苏恒,因为这句话,满面带疑。 第4章 忘记了他们是夫妻 不过傅时遇的心里却有明显的快意,同苏医生描述的那样,只要这位南小姐说出口的话,他就会无条件相信。 哪怕曾经已经被欺骗了很多次,被伤害了很多回。 “苏医生,麻烦您。”南知心略略拔高了语调,微垂着头,又嚷了一句。 站在门口的苏医生回过头,淡然自若地回了一声。 “即便南小姐不说,我也会的。” 显然他把南知心的好理解成了矫揉造作的敷衍手段。 以前自己该多糟糕,才会让傅先生的朋友也跟着讨厌自己啊。 南知心无奈苦笑,低眸,瞅着自己的手指。 粉白的指甲生生掐红了指腹。 傅时遇静静地拉了一把椅子,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喝水。” 虽然脸上疏离,可言行却让人觉得倍感温暖。 南知心后怕他误会,再次强调道,“时遇,我真的不会逃婚的!” 傅时遇喉咙哽咽了下,无波无澜的神情。 “随你的意!”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好似无关紧要,可后面的一句话却彻底泄露了他的心思。 “如果你不想跟我结婚,就直说,我可以放你自由!”他以前,有强烈的控制欲,可后来被伤久了,自己坚韧的外壳也随之老化了。 可能不想被对方看见自己失落的模样,傅时遇背身站起。 南知心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一把拉住他的手,“时遇,我是真心实意要跟你结婚的!” 说出这句话,她就后悔了。 之前自己已经计划了逃婚的事儿又怎么自圆其说呢? 聪慧的傅先生,嘴上说着相信,不过是因为爱她,给她面子,现在想想,自己真是糟糕透顶。 “时遇,我们去办结婚证吧。” 无论是发誓,还是游说,都不如实际行动来得更为直接。 见她下地,极力证明。 傅时遇心疼了。 “我相信!”他又好好地给她掖上被子,“明天再去吧。” 尽管十分渴望能够和自己心爱的女人结婚,拿到结婚证,但他不敢,因为他怕这又是一场虚无的妄想。 以前妄想的事儿很多,且每一次都成为了事实。 从山峰跌落深涧,无异于粉身碎骨。 “不,现在就去!”南知心强调。 前世,傅时遇冲她哭诉过。 他说,他当时真以为她会真心诚意地和自己去办结婚证。可惜,那都是诓骗他的说辞。 越是奢望,越会失落。 这次她不能再让时遇伤心了。 “时遇,我们现在就去,立刻去!” 站在面前的男人明显瞪大了双瞳,异样的面庞上,露出了一丝喜不自胜的笑,“真去?” 南知心不敷衍地点点头,坚决道,“去!” 而且刻不容缓! 她已经穿好了鞋子。 修长白皙的手指忽然捏住她的下巴,半晌,脸颊上闪过一丝愠怒。 “南知心,你知道你在跟我说什么么?” 他生气了。 “我知道!”南知心倔强地抬起双眼,执拗地回应道,“我喜欢你,我想嫁给你,所以才会和你办结婚证!” “你真地迫不及待地想成为我傅时遇的妻子?” 傅时遇想要告诉她,一旦扯了结婚证,便再也不能悔婚了,因为他会牢牢地抓住,永远不放手! 这是他最后放她自由的机会! 南知心已经站起来,脸上挂着笑,还向傅时遇伸出手,“谁说谎谁就是小狗!” 小指勾着对方的小指,像少时那般天真无邪,“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阴暗的面颊上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笑意,绚烂如织锦。 “时遇,走吧!” 他亲眼看到她坐在民政局说要办结婚证。 他亲眼看到她和自己靠在一起拍了结婚照。 他亲眼看到她把结婚证交到自己的手里。 “老公,给你保管!” 傅时遇再次错愕,他豁然问,“你叫我什么?” “我们都这样了,不能喊老公么?”南知心嘟囔着嘴,红唇上扬起一抹意味分明的笑。 他拉她到怀里,宽阔的手掌落在南知心的后脑勺上,语气轻轻,“再叫一遍。” 鼻尖有洗衣液的香气,南知心靠在傅时遇的肩膀上,安心地呢喃,“老公。” 顺遂了心意的傅时遇,看着两本结婚证,内心无比地激动 第二天清晨。 八点。 南知心正在化妆间梳妆打扮,谁知手机响起。 是沈夜打来的电话。 她瞥了一眼,将电话挂断。 可挂断后,那男人竟发来了消息。 【知心,我爱你,你不能和别的男人结婚】 南知心手指在键盘上轻轻地打下了几个字。 【我不爱你】 【知心,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和傅先生的婚礼,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来参加】 【如果半个小时不来花园找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看着那条消息,南知心变得异常郁闷,莫非沈夜的计划提前了,他决定陷害自己的父亲了么? 不行,不能让他得逞。 南知心从椅子上缓慢地站起来,手指捋了捋自己的头纱,一脸沮丧地望着自己面前的镜子。 她必须去,没有选择。 不过在此之前,她给傅时遇打了一通电话,想着说说婚礼延迟的事儿。 谁知那边傅时遇迎接客人,未带手机。 连续拨打了三次都不曾接通,南知心有些急了,最后只能找化妆师给那边的傅先生带句话,说自己出去一会儿,到时候便回来。 “好的,南小姐。” 前世,就是在自己逃婚去见沈夜的路上,才出了那些可怕的事儿,现如今若是不去阻止,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九点。 婚宴已经开始了,傅时遇一身新郎装,站在静默无人的化妆室里。 化妆师将南知心的话带给他,他却落寞地抬起了手,冷声打断,“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他想过最坏的打算,却没想过她会在化妆间溜走。 “我......明明说过,只要你不愿意嫁给我,我......就放你走的,我......明明说过的,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积压在心头的火气,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 傅时遇一拳打在玻璃镜上,哗啦一声,镜落地成渣,而那紧握的拳头却被割地满是血渍。 远远看去,触目惊心。 帝都一向不服输的傅爷,此刻却颓在地面上无声抽噎,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在他的意识里,曾经的诓骗,成为了他在这段婚姻里最为自卑和迷茫的理由。 甚至忘记了他的手里还有两本结婚证。 他和南知心是夫妻,法律上认证的夫妻...... 第5章 酒吧求婚傅先生 上辈子迫切地想要逃婚,和沈夜在一起,却落得个家破人亡,惨死大火的下场。 那些场景,南知心忘不掉。 于是见面的那一刻,她并没有什么好脸。 “我和时遇大婚的时候,你把我叫出来,想做什么?” 沈夜唇抿得紧紧的,他想过这个迷恋自己的女人会对自己牵肠挂肚,那他只要稍微安慰她,对她说些好听的话,南知心就会乖乖顺从。 谁想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 恍若陌生人一般。 “知心,我……我爱你……”他走上去,想要亲吻知心的脸,却被人迎面甩了一巴掌。 南知心冷悠悠地笑了,“沈夜,口口声声说爱我,背地里却和南家养女苟且在一起,你说,你恶不恶心?” 沈夜没明白南知心的话,眸光暗沉,“你说什么?” “还在装!”南知心迈步上前,手指落在沈夜的衬衫上,语气怪诞,“你心爱的女人亲口告诉我的啊,说你对他百般温柔,千般呵护?” 前世南玉离到得傅先生面前胡说八道,毁她名声,让他二人矛盾越来越大。 这笔账,南知心记得一清二楚。 听着那些话,沈夜仿佛被抓到了软肋,一时急不可耐,“她……到底同你说了什么?” “她说……”南知心踮起脚尖,近到跟前同沈夜说了一句话,那人就慌不择言起来。 “她是骗你的,我这么爱你,我怎么可能会害你的家人,知心,你……你不要被她骗了?” 沈夜一把抓住南知心的手腕,眼里生了熊熊的火焰。 他之前对南玉离千叮万嘱,一定不要挑衅南知心,否则他们的计划就会毁于一旦。 她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呢?今晚还怎么实施他们的计划? “沈夜,如果你还有良知的话,就停止你的所作所为!”南知心语气冷冽如霜,“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南知心的态度让沈夜猝不及防,他忽然觉得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感情,变得不值一提。 望着南知心的背影,他的内心莫名狂躁。 “南知心,你最好祈祷到时候不哭着求我——”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她拎着婚礼服,不曾有任何停留的意思,就从容不迫地上了车。 站在不远处的狗仔,卡擦一声,将快门按下…… 车内,南知心琢磨,沈夜和南玉离那边,肯定会哄骗父亲,冤枉公司电缆造假。 所以现在最主要地,是让大哥拦住将运出的假电缆。 “知心啊,你跑哪儿去了,婚礼都开始很久了?” 南郁深叉腰,忧心忡忡地站在酒店大堂,望着空无一人的台子。 “大哥,我不是给你发消息,让你不要来参加我的婚礼了么?”南知心不解为何自己的哥哥会出现在婚宴上。 她将车停靠在江边,声音都是哆嗦的。 “我亲妹妹的婚礼,我为什么不来。再说了,那批电缆玉离妹妹检查过,不会有问题的。” 电话里,南郁深欣慰地笑笑,“难得知心也关心起公司的事儿了。” 正是南玉离检查的,她才担心呢? “不行,大哥,你必须现在就去拦下那批电缆!”她吵嚷着,心已经悬在了嗓子眼。 南郁深从没听见过妹妹那诚惶诚恐的声音,好像自己现在不去实行,就会发生大事儿似的。 可她去拦阻,花费时间更多,说不定还在路上,警察就把父亲带走了。 上辈子沈夜为了搞垮父亲,鸠占鹊巢,做得滴水不漏。 她身为南家一份子,重生归来,自然不能让沈夜的计划得逞。 轰隆,一个闷雷后,便是疾风骤雨。 南知心驱车,本也打算前去阻止。 谁知中途交通堵塞,迟迟未能离开。 或许是心不在焉,她没曾注意,撞在了路边的柱子上。 “大哥?”接到大哥的电话,南知心抓着手机,平复了很久的心情,才脱口问,“那批货拦下来了么?” “哦,那批货还没有出售。”南郁深站在工厂里,神色自若地交代,“我已经请了老张,明天好好检验,如果产品不合格,我们就重做。” 没有出售?重生后,沈夜实施计划的时间改变了么,为什么? 她捏了捏眉骨,望着窗外,夜光下,霓虹灯耀着。 天已经晚了,估计婚礼也已经结束了。 她明明答应过傅时遇,到头来却还是没有信守承诺。 她可真是……该死! 十全十美的酒吧。 傅时遇颓在沙发上,可能喝得多,他整个人迷迷糊糊地。 四周坐着他的几个兄弟。 苏医生抱着胳膊肘,恨铁不成钢,“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南知心这个女人不可信,你就是不听我的。” “他和我办了结婚证,她说过……要嫁给我。” 傅时遇表情极丧,手指落在额头上,目光苍凉,恍若沙漠里的星。 “哼,跟你办结婚证,不过是为了消除你的防备之心。也就只有你,才会相信她是真心待你!”苏恒长呼了一口气,铁青着脸,“她……她要是能回来,我跟你姓!” 刚说完,有人在敲门,翘着二郎腿的苏恒放下脚,慢吞吞地走到门口。 拉开房门。 一个穿着雪白婚纱,全身带水的女人出现门口。 竟真是南知心? “南知心?”苏恒嘴角扯了扯。 这女人……还真回来了。 南知心抬起下巴,目光炯炯,“苏医生,时遇在么?”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里边沙发上的傅时遇,仓促地站起来。 他又像一条重新回归大海的鱼,活力四射了。 空洞的眼神也有了轻微的波澜。 “去哪儿了?” 声音低沉冷腻。 “我出去了下。”她拿出手机示意道,“我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你都没接!” 电话? 彼时傅时遇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未带。 他有些自责,也有些后悔,“我……忘记了。” “忘记也没关系。”南知心紧张地抓着婚纱,水渍一滴又一滴地坠落在地。 注意到意中人宛若落汤鸡的狼狈,傅时遇喉咙滚了滚,“这是怎么了?” “我没有及时出现,心里着急,怕你误会,想着来找你,谁知老天爷也跟我作对。” 她说话时,脸上淌着的,不知道是泪,还是雨。 可面前那个伤感多愁的男人,却情不自禁地笑了。 在此之前,傅时遇对自己说过很多次,如果那丫头再回来,他就可以既往不咎,一切随她。 “傅时遇!” 南知心望着傅时遇的眼睛,叫了他一声。 随即当着众人的面,单膝跪地,从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露出钻戒,“你……你愿意娶我么?” 他追求多年的意中人,有一天,也会向他求婚? 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但南知心真诚的眸光却撞进了傅时遇温暖的眼波里。 “我愿意!” 他笑着,朝南知心伸出了手…… 第6章 爷和知心的好日子不想被打扰 虽然婚礼未曾出现,但是酒吧穿着婚纱,带着钻戒,亲自求婚。 也算给了傅时遇面子,也算弥补了白天不曾出席的罪过。 南知心伸手把戒指拿出来,戴在傅时遇的手指上,又扬了扬自己的钻戒。 “时遇,该你了。” 傅时遇目光回过来,取了钻戒戴到南知心的手指上。 刚刚就发现她全身都在战栗,这会触碰着冰冷的手指,傅时遇又跟着心疼了。 “你在发抖,知心!” 这不是淋雨了,冷的么? 本来想这么说的,可是她不想让傅先生的朋友觉得她矫情,觉得她不可理喻。 “没有,傅……傅先生。” 确实在发抖,连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傅时遇凑拢了,手指拈了拈带水的婚纱,一伸手,将人拦腰抱起。 后面的纨绔喊,“不喝酒了。” 抱着新娘的傅时遇顿在当口,轻轻地瞟了一眼包厢,专注又霸气地回应道,“今晚是我和知心的洞房花烛夜。” 咳咳,包厢里的纨绔们闹作一团,这谁还敢说话啊? 到底……春什么一刻值千金。 酒吧外每过一个房间,就会遇到一个男侍,南知心抓着傅时遇的衣领紧了紧,声音如蚊喃,“放我下来,时遇,有人在看我们!” 微微抬眼,只看见俊俏的脸俯瞰着自己,他轻声,“抱自己的夫人,怕什么?” 没办法了,害臊的南知心只能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对方的西装里。 但能明显感觉到那无数道目光在自己的手臂上横扫,全身都发烫起来。 直到出了酒吧,夜风扫来,她打了一个冷战,又猛地打了几个喷嚏,才恢复了心神。 糟糕,感冒了。 放下南知心,傅时遇拿着车钥匙开了门,眼里漾了温暖缱绻的光,“大好日子,却感冒了,知心,你要让我怎么办?” 南知心扁扁嘴,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珠子,拍拍胸膛,笑得不亦乐乎,“放心吧,我身体很好得,回去冲个热水澡就好了!” 傅时遇手掌落在她的头顶,还是一脸难色,许久,伸手将人搂在怀,“都是我不好,我没有等你。” “无故离席,我也不好。”南知心抓着傅时遇的袖子,偏了偏脑袋,“时遇,咱们回家吧,这带水的婚纱再不换,得发高烧了。” “嗯,好。”傅时遇先替南知心拉了车门,自己则又到得一边,坐上了驾驶员的位置。 “我身上的水把座垫弄脏了怎么办?”南知心苦恼又纠结地望着。 “我的车,只为知心一人而开!” 他说完,嘴角就勾起一抹魅惑的笑。 南知心羞窘,手指拍打着对方的胳膊,“时遇,你在调侃我。” “我可不敢。” 傅时遇温柔地抓住南知心的手腕,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你能这样对我,我很开心。” 他收手,给南知心系上安全带,便兴致高昂地地开着车走了。 傅家别墅坐落在郊区。 前世,南知心来过一次,这儿的下人心细如发,待她很热心。 可她们对她好,她却看成了傅时遇讨好她的招数,现在想想,前世真是被猪油迷了心,不分善恶。 “在想什么?” “没什么啊。”南知心顿在台阶上,牵着傅时遇的手,眸光灿烂,“走了,回家。” 傅时遇呆了很久,眼睛觑着拉住自己的那只手,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可潋滟眸光却惊了心底的一池春水。 来开门的叫王婶,王婶慈眉善目的,身材有些胖,可说话幽默风趣。 见到她,就喜笑颜开地喊道,“少夫人,您来了。” 一众女佣都乐不可支地望着门口的南知心,她们絮叨着,说什么少夫人很漂亮,说什么跟傅先生郎才女貌。 这些祝福话,南知心和傅时遇听了是很开心的。 “走,上楼看看。”傅时遇牵着对方的手,带到了楼上。 噗通。 门被合上了。 “我去洗个热水澡。”南知心佯装地一派淡定,直接钻进了洗手间。 不知是太紧张,还是太怅然,她感觉心扑扑直跳。 “时遇,时遇?” 坐在沙发上的傅时遇听到洗手间的人叫她,站起来,走到洗手间的门口,“怎么了?” “我忘记拿换洗的衣服了,你帮我拿一下。”也不知道是怎么说出口的,但这个时候了,装矜持也没用。 外面站着的傅时遇,偷笑了下,去了衣柜,拎了睡衣和贴身衣物到得房门。 “怎么拿给你?” “递给我。”南知心慌张失措地挪动到了门口,将手伸了出去,手指在门口晃悠了好几下。 傅时遇盯着那滴着水纤细的手臂,转过脸,将衣服迅速地放进了南知心的手心。 站在洗手间,南知心觉得脸都不是自己的了。一颗心无助地战栗着。 果然是……样样齐全? 再出来,她哆嗦地厉害,手指扬了扬,“时遇,你去吧。” 傅时遇侧过眸子,枯井一般的眸子生出了别的情绪。 “你说什么?” “你抱我出酒吧,衣服都脏了,去……去洗洗啊。”南知心伸手推了他一把,低垂的一张脸红成了柿子。 “快去啦。” 再被催促一声,傅时遇只能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南知心捧着脸颊,忽然有一种不安。 怎么感觉自己在请君入瓮? 这可是……他们的新婚夜啊? 不过早到这一步,晚到这一步,好像都没有什么关系。 叮叮。 有消息发了过来,南知心点开,发现沈夜给自己发了几张照片。 是他们曾经一起出去游玩时照的。 【知心,我说过了,我爱你,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死了这条心吧,我和傅时遇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 自己的回复如此冷淡,沈夜却还是不肯放弃。 他发这样的照片出来,约莫是威胁自己,破坏她和傅先生的感情。 前世这种事儿,也不知道发生了几回,司空见惯后,她也跟着后怕起来。 好不容易和傅先生成功结婚,感情有所升温了。怎么能被阻挠? 这种情况,不还击不行! 洗手间的门打开,傅时遇一抬头,就看见南知心躺在沙发上,很是一本正经。 “老公,你洗了好久,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天啊,这腔调她真学不来。 傅时遇径直走过来,笑话她,“有这么夸张?”他抬头看了下墙壁上的时钟,“你用了四十分钟,我花了十五分钟,到底谁慢?” 南知心精致的小脸更红,抬脚踢了踢他的腿,执拗任性地说,“我头发比你长,多花一点儿时间很正常!” 脚踝被身旁的人握住,傅时遇轻声笑她,“有没有人告诉你,拿脚踢男人会有什么后果?” 第7章 货真价实的夫妻 被握住的脚踝只觉温暖,南知心仓皇抿着樱桃唇。 纠结了很久,才团着手指,挨过去,脸上一派风情万种。 “无外乎就是被老公吃干抹净了呗。” 傅时遇觑着眼前的人,穿着一件青色的真丝睡裙,低领下,若隐若现。 纤细的脖颈上,发丝上还带着丁点儿水渍,洁白的肌肤在他的眼中弥漫开来。 傅时遇转过脸,喉咙哽了下,“知心,你再这样,可别怪我。” 南知心缩了脚,双手叉腰,非常戏剧性地发号施令,“老公,展现你魅力的时间到了。” 傅时遇被她勾地心神不定,最后也不知道是谁主动,总之二人缱绻在一起的时候,南知心想起了一件事儿。 等明天生米煮成熟饭,她一定要好好拍几张照片,然后发朋友圈,发微博,宣告世界。 傅时遇握着她的手,愣怔了下,瞧着她蹙紧的眉头,不觉呢喃。 “第一次?” 南知心两手挂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带笑,只反问了一句。 “不好么?” 不好么,胜过一切浪漫的表白。 傅时遇那千疮百孔的心被安慰了。 如果是这样,那沈夜和自己意中人的瓜葛,又有什么意思呢? 影影绰绰的月光从窗户泄下,映衬着手指上的宝石钻戒,风轻轻地吹着,像一首动人的交响乐。 晚上,傅时遇做了一个好梦,他梦见自己穿着新郎服,站在酒店大堂里,自己的意中人挽着她父亲的胳膊,一步又一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们在祝福辞下,互许终生,相守白头,不离不弃。 这个美梦一直伴随到清晨。 睁开眼时,南知心正拿着手机,在拍照。 “做什么?” 他纳闷。 南知心吓地手机都掉了,她转过身,盯了傅时遇一眼,“拍几张亲密照,纪念一下。” “哦。”傅时遇反问了一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南知心咧嘴笑了,非常肯定地安慰他,“放心吧,时遇,我就算发朋友圈,我也会帮你备注一句你很厉害,你很行!” 厉害,行? 听着这话,傅时遇专注地盯着南知心的脸,得意忘形,“看来我昨晚表现很好?” 南知心这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手抬高,捂着眼睛,无奈又沮丧地竖起来大拇指,“嗯,很好,非常好。” 傅时遇手指枕着脑袋,拿下南知心的手,“那有什么奖励没?” 南知心噘着嘴,哭笑不得,“我都这样了,你老还要什么奖励?” 傅时遇想了很久,微微地抬起了胳膊,手指定着头上那面空无一物的墙壁,“知心,你知道那里该放什么么?” 南知心顺着视线抬高,记忆再次如海浪一般袭来。 傅先生说过很多次,很多很多次。 知心,等我们结婚了,拍张漂亮的婚纱照,挂在上面一定很漂亮。 那时她无动于衷,咬着牙齿回复他。 我说过了,我永远也不会嫁给你,你觉得我还会跟你拍婚纱照么? 想到自己说过的狠话,她泪流满面,良久,侧过身,盯着傅时遇,坚定不移地点了点头。 “拍,一会儿起床就去拍婚纱照,等咱们老了以后,可以彼此欣赏的婚纱照。” 她撑着被褥坐起来,如瀑长发飘落,侧眸嫣然一笑,明丽又张扬。 但最开心的还要属傅时遇。 盼望多年,终究梦想成真。 不过,南知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南玉离是父亲养女,她既然喜欢沈夜,就应该寸步不离,为何前世要挑拨自己和傅先生的感情? 这不该是她的目的啊? 傅家在帝都,权势滔天,傅伯父娶妻时已经三十九岁,她妻子身体不好,怀孕时已经是高龄产妇。 所以老天得子得了傅时遇,家里便对他寄予了厚望,少时栽培,成为了帝都豪门贵族圈里一个名声赫赫的人物。 长相好,家世好,想嫁给他的闺中小姐更是一拨盖过一拨。 傅家的门坎儿也不知道被媒人踏了多少回。 可傅伯父同南中远私底下是志同道合的好友,生意场上,是并肩作战的合作伙伴。 所以二老从小便有一个心愿,傅家少爷傅时遇迎娶南家大小姐南知心。 傅南两家联姻,成为帝都一段佳话。 但作为傅少未婚妻的南知心却偏偏围着自己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沈夜打转,于是在帝都,傅南两家的联姻,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只是一场笑话。 早膳过后,傅时遇盯着手机上的一则消息走了神。 南家大小姐不满联姻,大婚之日逃婚。 这消息,尽管傅时遇有多么不想让南知心看见,但是还是免不了被发现了。 素手拨弄着鸡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傅时遇跟前的盘里,还洋洋得意地让他不要走神。 “时遇,召开记者会吧。” 南知心会心一笑,昨天婚宴离开,她就知道,自己会连累傅时遇了,于是也早就想好了应对计策。 亲戚朋友都好应对,她和傅先生的亲密照就足以堵住悠悠众口。 至于无法分辨真相的外界,那就只能召开记者会,及时澄清了。 “记者会?”傅时遇愣了下,南知心就点开自己的手机,“这话题写得一本正经得,虽然不知各中缘由,也有些夸大其词,但如果不是我有重要的事儿突然离开,也不会拖累你,毁了你的名声。” 以前要是和他传出绯闻,这丫头狗急跳墙,现如今却为他着想,替他澄清。 傅时遇略略有些受宠若惊,疑惑不解地问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南知心拎了个鸡蛋,在桌边敲碎了,一边拨壳,一边说,“你是我丈夫,我是你妻子,我们感情没问题,为什么要让那些人胡写一气。” “丈夫?” “对啊。”樱桃小嘴一挑,南知心挤眉弄眼,“我可是货真价实的未婚妻?” 想起刚刚起床时,那一滴鲜艳若玫瑰的血渍,她的脸又烧灼了起来。 傅时遇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声,“哦~” 货真价实啊? “怎么,你想赖账啊?”南知心手指拽了拽傅时遇的领带,无辜地扬了扬细眉,“我以前的不好我可以改,你可不能不承认啊!” 看着她那忧心忡忡的样子,傅时遇觉得可爱极了,目光炯炯,脸色泛红。 “对你,我何曾后悔过?” 南知心陡然看过的一句话。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傅时遇勾唇,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南知心的额头,“说什么呢?” “我老公长得好帅!”南知心换了一个台词。 傅时遇微笑,“那就好好珍惜我。” 还以为会被傅先生夸奖的南知心干咳着,说不出话了。 第8章 想办法哄哄他 自从南知心从医院出来,行为异常古怪。 纵然傅时遇没有说破,但他自己也早就察觉出来了。 特别是记者会上,他都没有预料到,南知心竟然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哭天抹泪地诉说了自己离开的理由。 言自己无故出席,并非是为了逃婚。只是因为家里出了事儿,不得不离开离开几分钟。 办完事儿折返时,下了雨,交通堵塞,她就不能及时赶到现场。 “具体的就是这样,所以我在众人面前,先道个歉。也向爱我包容我的丈夫说声谢谢。” 一番话后,又提到了自己为了认错,在酒吧浪漫求婚一事儿,还特地拉着傅时遇的手,当着众人秀恩爱。 记者媒体捕捉的画面,是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以及对视时洋溢出来的笑容。 南知心知道,这次记者会后,在结婚当天离开的事儿就有了充足的理由。 即便沈夜作妖,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可惜,傅时遇去公司一趟,当天晚上回来,就怒火中烧。 “时遇,回来了,辛苦了?” 她笑眼弯弯,温柔地上前,给傅时遇脱外套,谁知道傅时遇从兜里扔出一叠照片。 沈夜和穿着婚纱的她在路边见面,可能拍摄角度问题,照片里的他们看起来异常亲密。 南知心恍然大悟,这沈夜果然奸诈,竟然还找了狗仔拍照。 可没有证人,她显地有些慌。 “时遇,有人要陷害我!” 傅时遇误会太深,双眼红红的,瞳仁里有起伏的火焰,“南知心,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时遇,你听我解释啊。” 傅时遇气怒地抓着她的手腕,神色里莫不冷淡,“解释?呵,和我结婚,先稳定我,然后再逃婚,这就是你和沈夜的计划。” 南知心狐疑道,“谁跟你说的这些?”她无辜地眨眨眼,空出来的细指拽了拽对方的袖子,“时遇,你不能冤枉我啊~” 以前傅先生在气头上,她不管不顾,所以二人的性格问题,直接造成了永无休止的矛盾。 重生归来,她必须做出改变。 她瘪瘪嘴,立马委屈起来,“我要是真地和沈夜串通好,为什么回来,还要当着你朋友面求婚告白,还要和你共度一晚,再想着逃婚。这未免有些小儿科了。” 傅时遇脸上的冷意收了收,寻常,她忤逆自己时,确实不曾那般讨好。 他靠近,两手钳住南知心的手腕,声音凉如冰,却带着质问,“你为什么要去见沈夜?” “他那人,心特别狠,还威胁我。”南知心示意了下桌子上的手机,“时遇,我微信里有聊天记录,我可以拿给你看。” 傅时遇松开手,不想让自己痛心,“不必了。” 南知心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倔强地发誓,“我要骗了你,我天打五雷轰。” 以前,她从来没有这样过,如今都发誓了,傅时遇也不忍心,走到桌子边,拎着手机,“解锁。” “你的生日加520,就是密码。”南知心动动嘴。 听到密码是他的生日,傅时遇一瞬好奇,按照对方所言,输入自己的生日密码,果不其然,真就解了锁。 点开微信头像,南知心抱着胳膊肘,“你好好看看聊天记录,我跟沈夜真地没什么。” 看着一条又一条聊天记录,傅时遇的心里有些得意了。 他不苟言笑,是以真就出现了这样的表情,对面的南知心,才突然觉得他好看到了极点。 “时遇,之前不敢告诉你,就怕你因为这个生我的气。”南知心拉着傅时遇的手臂,晃了晃,撒娇撒得恰到好处。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傅时遇转过身,把手机放到她手心,走到他沙发上坐下。 看他那郁郁寡欢的样子,南知心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一个法子哄哄他。 “时遇,今天不是说好去拍婚纱照么?”她往对方身旁栽了外,脑袋依偎在傅时遇的肩膀上,特别讨好的口吻,“今天你忙,所以没去。那……晚上总有时间吧?” 傅时遇手指捏着眉心,叹了口气,“婚纱店已经关门了?” “我有办法,跟我走。”南知心拿了手提包,抱了外套,牵着傅时遇的手就往外走。 楼下,碰上了王婶。 王婶还纳闷呢,以前两个人天天争得面红耳赤,怎么现在感情这么深,出门都是拉手的。 “少爷,少夫人,您们出去啊。” “嗯,我们出去拍婚纱照,挂在墙上,好看。”南知心寒暄了两句,就拽着傅时遇出门了。 到了门口,又嚷手腕被捏疼了,开不了车,吵嚷着让傅时遇做了司机。 “去哪儿?”情绪低落的声音。 南知心手机点了导航,放在傅时遇的面前,“去这个地方。” 沈夜拿着照片去见他,他生了一肚子气,可是当看到自己的意中人那平易近人,耐心解释的模样,他又生不出气来了。 上辈子真是欠她的吧! “时遇,开车的时候,别走神。”全程盯着他脸的南知心叮嘱了一句,他回瞪了对方一个白眼。 “小女子错了,麻烦傅先生大人大量,饶过我吧。”南知心抱拳拱手,一张小脸尽可能伪装地楚楚可怜。 傅时遇看着后视镜里女人的目光,被气笑了。 这拍婚纱照的地方是南知心白天联系好的,花了高价,还特地叮嘱晚上才会过来拍,所以关门时间最晚为凌晨。 这里边有个摄影师是南郁深的同学,想着是对方的妹妹来拍婚纱照,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时姐姐?” 南知心拉着傅时遇进了店。 “知心,来啦!”时诗穿着黑色的马甲,留着酷炫的头发,脖子上挂了照相机。 “这是我的先生,傅时遇。”南知心把傅时遇介绍给时诗。 时诗怔了下,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就笑了,“傅先生随我来。” 为了婚纱照看起来自然好看,时诗已经布置好了场景。 每一幕,都赏心悦目。 傅时遇看到,还纳闷这丫头哪里请来的高手? 南知心冲着他比划了下手指,“只要钞票到位,什么都好说。” 傅时遇感慨,“所以这是你白天预订的?” 南知心踮踮脚,手指整了整对方的衣领,“那可不么,我家时遇的心愿,我要是不满足,怎么配得上你?” 她噎了下,小心翼翼,“但是我拿你的卡刷得?” 以前因为傅时遇和父亲闹了矛盾,父亲一气之下,把卡冻结了。 她不好意思告诉大哥,怕大哥误会傅先生对已经不好,索性就用了傅时遇留给自己的黑卡。 “哦?”傅时遇这一声,不知是喜还是怒。 南知心抚了抚心口,可怜巴巴又极度尴尬,“时遇,我就当你原谅我了。” “......” 第9章 他拼命得到的女人 傅时遇背过身,食指弹了下南知心的额头。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好看的唇形上,闪现过一丝狡黠的笑。 “看你表现!” 因为这四个字,南知心拍照时,脸颊都笑痛了。 就连摄影师都忍不住调侃,“南小姐一定很喜欢傅先生?” “呵呵。”南知心傻笑。 倒是傅时遇,扬了扬眉,轻轻地问了句,“什么意思?” “要不然为什么拍婚纱照,南小姐笑得那么开心?” 南知心腹诽,主要是哄人啊,不开心拍出来的照片,无法让傅先生满意啊。 不过,这些心里话,除了她,无人能够听见。 傅时遇兴致极好,望着摄影师,温文儒雅,“时小姐,这照片什么时候能取?” 时诗抬起腕上的手表瞄了眼,“今天星期三。嗯,最迟星期五就能取。” “谢谢。”傅时遇轻轻颔首,这才转身,看着全程像尾巴一样跟着她的南知心。 “可以回家了?” “好!”南知心猛点头,手指捏着对方的袖子,亦步亦趋地出了店。 他久不说话,南知心发慌,从店门口到停车位那小段距离。 她还开了话匣子。 “时遇,你刚刚听见他们说什么了没?” 面对南知心,傅时遇做不到让她闭嘴,“没有。” “他们说你换上新郎装好帅,我换上婚纱好美。我们两个简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走在前面的傅时遇突然停住脚,后面絮叨不停的南知心额头撞在了对方的后背上。 “啊……” 由于惯性,人向后仰倒。 傅时遇及时搂住了她的腰。 末了,将她搀扶着站稳,“我怎么没听见,怕不是你自己编得?” “他们真这么说了。” “哪里帅?” “你哪哪都帅!” 南知心突然觉得自己开了一个无法继续的话题。 她顶着张红彤彤的脸,火急火燎地坐进了车子里。 紧跟其后的男人,刚坐进车,便一把搂住了南知心,手掌落在她的后脑勺上,声音清浅柔和。 “是我不好,没有弄清楚情况就冲你发脾气!”傅时遇仿佛觉得她会消失似的,双手紧紧地桎梏着知心。 “时遇,太……太紧了,没法呼吸了。” 南知心手掌拍了拍傅时遇的胳膊,傅时遇放开她,两手却捧着意中人的脸颊,轻轻地吻了上去。 南知心明显察觉到,他的胳膊固若金汤,炙热的眼神里还透着狂热的欲…… 几天后,傅伯父打电话回来,说是老太太要见孙媳妇,让傅时遇带着南知心回去。 老太太听说南知心经常和着沈夜在一起,时时同她的孙子吵架。上次还为了别的男人,跳下游轮,以死相逼。 心里,就觉得南知心不是一个好孙媳。 可他儿子和南父是好友,从小又定了娃娃亲。加上时遇又真喜欢南家大小姐,导致这婚事成了定局。 虽然记者会上,南知心为自己逃婚说清了情况,但老太太对她的不满,并没有改观。 相比南知心,她更看好自己儿媳妇胡氏闺蜜的女儿闵青青。 这闵青青相貌,才华以及能力,老太太看在眼里,也知她一门心思地爱慕她孙儿傅时遇。 多年来,一心撮合。 谁知孙儿就是不开窍。 傅时遇放下手机,同看书的南知心说了一声,“爸让我们过几天回家一趟。” 南知心握在手心的书扑通一声,砸落在地,“回……回家?” 傅时遇看她这么大反应,一脸茫然,“怎么了,不敢回去见公公?” “那个……不是啊……”她哪里是不敢见公公,分明是不敢见老太太。 前世,老太太还因为傅先生来找过自己。 “南知心小姐,老婆子这次来,是让你离开我的孙儿!”当时老太太这么说。 她也没有气馁,跟着就讽刺了,“老太太,不好意思,是你孙儿要纠缠于我,我对他根本不感兴趣,我永远也不会嫁给他的!” 咳咳,南知心想给自己两耳光,现在这局面,倒是真香打脸了。 她怎么就那么愚蠢无知呢? “想什么,想得这么专注?”傅时遇不解其意地望过去。 她抿着红唇,脸色暗沉,显然有事。 南知心扑在对方怀里,一把搂住傅时遇的脖子,怂得不行,“时遇,可不可以不回去?” 傅时遇言辞犀利地拒绝,“不行!”他瞥着对方那飘忽的眼眸,“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害怕老太太吃了她,害怕老太太当着时遇的面说出之前自己说过的话。 这话要是说出来,还怎么哄? “时遇~”她往傅时遇的身上蹭,蹭了好半天,可怜兮兮地说,“我以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说什么?” “我说是你……纠缠着我,然后……”后面的话低得不能再低。 傅时遇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说我什么?” 南知心揪着傅时遇西装内的白色衬衫领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解释,“那个我……我啊……” 她两眼泪汪汪,抽噎道,“我怕……怕老太太。” 傅时遇疑惑,想着这丫头以前那样盛气凌人,原来也有害怕的人啊? 他将她搂在怀里,打趣道,“老太太又不吃人,而且她……对我很好。” 南知心抚着额头,“可她讨厌我!”因为之前她说了太多对傅时遇不好的话。 “有我在,她不会拿你怎么样?”傅时遇抬起手,轻轻地捏了捏南知心的腮帮子,“如果相处久了,你会发现,她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 南知心干咳了一下,主要现在是她这个打死也不愿意同傅先生在一起的自己,去卑躬屈膝啊。 “她给我难堪,我还能忍受,关键她要是说离婚,怎么办?”南知心挂在傅时遇的身上,心里愁肠百结。 现场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也不是没可能得? “不会!”傅时遇眼神坚毅,眸光沉着。 “你为什么这么自信?” 傅时遇手掌落在她的后背上,毫无商量的口气,“这个世界上,除非我同意,否则谁也没有权利,决定我的婚姻!” 南知心确定道,“你说得。” “我说得!”傅时遇一本正经地点头。 “那如果老太太说话奚落我,我可以……还嘴么?”南知心这真的是给自己找好了很多条退路。 傅时遇坦诚相待,“我会护着你!” “有多护?” 第10章 傅先生护妻 傅时遇未曾回答。不过他拼命得到的女人,怎么可能任人欺负? 他自己都舍不得。 回家的那天,南知心的举动更加反常。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明明并不喜欢回去,偏偏这么重视,真是够古怪的。 南知心把衣柜里所有漂亮时尚的衣服都堆在了床上,还拉了傅时遇,询问对方的建议。 傅时遇看着累积成山的衣服,抱着胳膊肘,说了句女人都喜欢听的话,“在我眼里,你穿什么都好看。” 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傅时遇的身上,南知心斩钉截铁地说了两个字,“骗子!” “骗子?”呵呵,他真地不知道哪里得罪这个丫头了。 南知心苦恼又郁闷,脑子里挥之不去地,是那位知书达理,明艳动人却心机深沉的绿茶情敌闵青青。 闵青青暗恋傅先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甚至和南玉离成为了闺蜜。 前世逃婚成功,被锁在别墅,伙同人放火的,就有她。 大火里,她虚与委蛇地笑。 ——南知心,实话说了吧,我讨厌你,要不是你,时遇就是我一个人的。 ——我学历,相貌,家世,哪样不如你,他为什么就选择你这个视他为草芥的无耻女人! 想到那些,她只觉得毛骨悚然,而且据她怀疑,这个闵小姐肯定会挑一件优雅明艳的衣服。 那她想要同对方较量,也得穿成知书达理,优雅迷人。 “时遇,你喜欢哪一件?”南知心一手提着天蓝色束腰长裙,另外一手提着浅粉色淑女短裙。 傅时遇摇摇头,觉得都不是这丫头的风格。 “为什么不穿这件白色的?”傅时遇给出自己的意见。 南知心踌躇着,“低领会不会不端庄啊?” 傅时遇发挥自己的词库,夸得天花乱坠,“显瘦显颈长,还衬皮肤,哪里不好?” 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南知心便采纳了他的意见,“那好吧,就穿这件。” 不过在房间里换上,她左看右看都觉得不对劲儿,就连出门,还问了不下三遍。 傅时遇坐在车上笑话她,“没想到你这么重视?” “老太太不喜欢就算了,不能公公婆婆也不喜欢,更不能丢你的脸。”她用这样的理由,敷衍了自己应付情敌的心思。 事实上,担忧的事儿终究来了。 虽是家宴,偏偏那个外人闵青青未在。 被仆人领进客厅,刚刚坐下,老太太就发号施令,让傅时遇坐过去,还给一旁的闵青青使了个眼神。 南知心咬着下嘴唇,跟着傅时遇坐到了一起,趁机将那个所谓的情敌隔开了。 老太太冷声冷气,“谁让你坐过来的?” 这口气,这态度,南知心好想怼,可转眼一想,在家宴撕破脸,显得没有素质。 丢自己的脸,也丢南家的脸。 “奶奶,新婚燕尔,您包容一下!” 老太太瞥了她一眼,看她的脸色,阴沉可怖。 南知心全程抓着傅时遇的胳膊,虽然束手无策,但是却并没有放开。 论面子,她可以不要,但这人,总归是不能给弄丢了。 闵青青站在一旁,目光盯着南知心抓着傅时遇的手,瞳仁没有温度。 南知心腾出手,拉了闵青青一把,“闵小姐,来,坐我这儿!” 重力一拽,闵青青就到了南知心的旁边。尽管目光没在自己的身上,可南知心觉得,如此一来,她也没办法和时遇单独相处了。 老太太为了给闵青青机会,特地为难南知心,“第一天登门,也没有给你公公婆婆敬杯茶。” 这分明是支走她,南知心忍着,脸上还是挤着笑,“我马上倒。” 不过走之前,手指拽了下傅时遇的袖子。 傅时遇大概是看明白了,多半是想让他远离老太太。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她腾出来的位置,很快就被闵青青霸占。 南知心给家里长辈倒杯茶的时间,闵青青已经大着胆子,挨近了傅时遇。 “傅先生,你还记得我么,那天……” 傅时遇转眸盯了她一眼,没搭理,只是对老太太说了句话,“奶奶,孙儿也给您敬杯茶。” 好不容易才给他和闵青青制造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老太太唉声叹气,更加怨恨这勾了孙儿三魂七魄的南知心。 倒是公公和婆婆都比较大方,看到这小两口态度大变,相处甜蜜,很是欣慰。 特别是给她们敬茶时,那优雅恬静的姿态。 二老还给她包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到得老太太跟前时,她一杯茶刚伸到跟前,老太太就翻了个白眼。 “老婆子不配吃南小姐的茶。” 傅时遇护妻,顺手把南知心手里的茶放在桌面上,“奶奶身体不好,要少喝茶,这是时遇和知心一起敬您的。” 主动替南知心解了围,那老太太双眼若明镜一般,怎么能看不出自己这孙儿对南知心的良苦用心。 可想着那会儿,她初见南知心时,对方说的话,便又火冒三丈。 “南知心,当初是谁告诉老婆子,你永远不会嫁给时遇的!” 南知心认怂,“奶奶,我脑子不大好使,忘记了。” “呵,你忘记了,我可没忘。”老太太语气冷冰冰的,随之叫了司机进来。 “小李,说说,我们去见南小姐的时候,她做了什么?”老太太一抬下巴,小李就复述了当年的场景。 南知心收了老太太钱,还戏谑说,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傅时遇,更言傅时遇纠缠不清。 “婆婆,她真这么说?”心疼儿子的母亲生气了,不及傅伯父平静,就动怒地站了起来。 老太太手指拍了拍膝盖上的毯子,“可不是么,在南小姐的眼里,你的儿子不值一提,时遇对她的好,不过是纠缠而已。” 姜还是老的辣。老太太高学问,会说话,为了孙儿的尊严,字字句句,针针见血。 还特地拔高了调,含笑补充,“南小姐,老婆子说得对吧?” 其实在这件事儿上,她理亏,所以被老太太讽刺,倒也在意料之中。 不过她现在已经嫁给了傅时遇,也不能因为被讽刺,就低头。 这不该是她重生归来的风格。 “奶奶,你说得对,我也觉得以前我太果断了。”南知心回转头,抓着傅时遇的袖子,说得真真切切。 “时遇的颜值高,身材好,有才华。而我这个长相一般,没有修养的女人,还敢瞧不起他,真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讽刺自己的时候,她望向傅时遇的眼睛里还含着泪花,“不过幸好老天爷及时点醒了我,让我看到了时遇的好。” 差点儿气得吐血却无力辩驳的老太太:“......” 第11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婆婆没有过分地斥责,只是笑。 他们在意的只是儿子的想法,儿子自己都没有抱怨,何必多此一举。 “哈,不用这么慎重,我们明白的。”婆婆走之前,还把手里的翡翠玉镯给了南知心做见面礼。 南知心千恩万谢。 只是之前得罪了老太太,如今有了闵青青这个情敌,以后要十分慎重了。 出了门,上了车,天幕已沉。 星光灿烂,交相辉映。 傅时遇坐进车内都没有说话,双手握着方向盘,神色犹豫。 走了一圈,他才停下车,眼里光灼灼,双眸红了一圈。 “时遇~”不及说话,她下巴已经被扼住,被迫地看着眼前的人。 傅时遇声音哑了,有些干涩和愁苦,他满眼地悲痛。 刚才客厅里,他隐忍太久,未曾如此,可此时的心酸,却仿若惊涛骇浪,令他一度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那天游轮的真相,是什么,你我都清楚,为什么你又要说成……” 南知心看着他琢磨不透的目光,心里明白,他生气了。 游轮上,时遇赶到现场,威逼利诱时。 她说时遇残忍偏执,不可一世。 她说时遇这辈子都会孤独终老。 她还说,哪怕死了,都不屑。 这些话,南知心怎么会忘却,尽管当时气急败坏,随口胡说。可听者心里,会是什么感受,不言而喻。 南知心的双瞳也红了一圈,傅时遇都还没说什么,已经哭出了声:“时遇,对不起,我被小人蒙蔽,我错了~” 她一向骄傲,从不认错。此事儿,傅时遇经历了无数次,可这回,她竟当着自己的面哭诉着错了。 傅时遇心中五味纷杂,在看到对方泪水涌动下,心头一凉,拇指轻蹭掉南知心脸颊上的泪水。 还是挺没出息地回复了一句:“算了,我原谅你。” 这么多年了,他活成了南知心三个字。 纵然被心伤,也挨不住南知心在自己面前流眼泪。 他明明……只会让她痛恨自己的。 车内气压低。 傅时遇盯着近在咫尺的南知心,手指落在南知心的后脑勺上,眼神里有灰暗的光。 “知心,你不要骗我,我……不想被骗了。”他捧着南知心的脸颊,薄薄的唇轻轻地颤栗。 他不想被骗了。 从爱上南知心开始,跟自己有关的每一件事,都写着欺骗二字。 南知心被这句话说得绝望,她的确伤害了傅时遇很多次,如果……如果不是重生,哪里有机会还啊? 以前,靠近傅时遇,她便是憎恶和恐惧。谁想,现在,靠近了,就不想分开。 傅时遇的手又疼了,那伤得很严重,南知心很清楚。 看来明天,自己必须专车接送才对。 “时遇,直接回家。” 傅时遇应了,分开时,被南知心拽到了跟前。 “哪哪哪,亲一下呗,傅先生。” 傅时遇唰地一下脸红了,有些愤愤地退后:“南知心,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南知心像只小猫拱到对方怀里:“那不好么,这样就可以拉近夫妻间的感情。” “哈哈,你啊。”傅时遇手指点了点南知心的鼻尖,说了句坐好了,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就驱车返回了傅宅。 到时,门口正站着一个人。 沈夜? 他同傅时遇最大的区别,就是外在的柔和。 他这个人看起来就让人有一种温和真诚的感觉。 这或许是南知心上辈子被他欺骗的原因。 可现在对方站在跟前,她却无比痛恨。 “知心,我想单独跟你谈谈。”他看见南知心,伸手拦住了她。 “老公,咱们走。”南知心不想搭理此人,伸手挽着傅时遇的胳膊。 沈夜被这一幕刺痛,伤心不已:“知心,给我三分钟,我们谈一谈。” “可我不想跟你谈。”南知心睥睨着沈夜的眼睛,懒洋洋地哈了一口气,再次握着傅时遇的手,就往屋子里走。 站在身后的沈夜气地嚷起来:“傅时遇,你大概不知道吧,你那手下汪伍都是拜南知心所赐!” 傅时遇被这话说得一愣,蓦然转身,看着沈夜的脸:“什么?” 他冷冽的眼神令此刻气氛骤降,眉心微凝。 “我说你那好手下,都是你最爱之人的算计。”沈夜得意地叫嚣。 傅时遇气急败坏,豁然出手,抓住了沈夜的衣领。 “说清楚!”他斩钉截铁。 南知心的思维错乱了,对,她想起来了,当初为了让傅时遇不作纠缠,她曾听从沈夜挑唆,冤枉傅时遇。 时遇身旁的得力手下汪伍承担一切,离开了公司。 对此,他心碎自责。 南知心想起来这回事,气得牙痒痒,可口头解释,百无一用,还会显得心虚。 “沈夜,真相究竟是怎样的,你冤枉我也没用。等着瞧吧,这事迟早会水落石出。” 南知心走到傅时遇的身旁,仰起下巴,看着脸色阴沉的先生。 哄了半天的老公,又生气了。 可恶。 她转过眸瞪了沈夜一眼,粉面写满了厌恶。 走在前的傅时遇坐在沙发上,头也未抬,满脸悲愤。 但他也控制住了情绪。 只那手,也来凑热闹,按耐不住地疼。 当初救下知心,因为婚礼未曾治疗。 现在好像不能耽搁了。 “洗完澡,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一下。” 他说完,又拎着车钥匙出了门。 南知心站在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疼不已。 原来看着一个人的背影,也可以如此落寞。 或许这就是老天爷的惩罚。 以前傅时遇在他身边转,她的眼里只有渣男,现在想想,真是可耻。 独坐沙发,她拎出手机,给自己的大哥南郁深打了一通电话。 那边暗自发笑:“我说,大晚上的,给哥哥打电话,不怕你那位生气?” 南知心看着天花板,沉闷地说了一句话。 “哥哥,我想见你。” 南郁深在那边处理文件,听到电话里,妹妹的语气,忍不住笑了。 “好啊,是我过来找你呢,还是——” “沧海居等我,我马上过来。”南知心留下一句话后,挂断电话,起身离去。 半个小时后,沧海居门口,她见到了自己的大哥。 “哥哥,抱。” 南郁深被自己妹妹这黏糊的举动震惊了。 “喂喂喂,以前跟个小大人,可很少让哥哥抱。”他的手掌抚了抚南知心的头发,看着妹妹的脸,欣然一笑,“什么事,大晚上找我出来?” “先进屋。”南知心拐着哥哥的胳膊,入了沧海居的包厢。 半个小时后,听到妹妹的来意。 南郁深纳闷了。 他手里拎着烟,不可置信地看着妹妹:“不是,我一直不明白,你到底什么时候对那小子深恶痛绝的啊?” 第12章 他被爱情抹平了棱角 这个人,指的是沈夜。 为什么对那个渣男,深恶痛绝,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南知心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沈夜居心不良,我讨厌他。” “讨厌?”南郁深看妹妹那双瞳专注的样子,越发纳闷了。 说起来,自己的妹妹在此之前,压根不是这个样子。 特别是在对待沈夜的态度上,好像只要和沈夜有关的事儿,她都可以做到一丝不苟。 “妹妹……”南郁深伸手,覆盖着妹妹南知心的手背,掐断了烟头,“你之前可是跟哥哥说过,你爱沈夜,你只想跟他在一起。” 突然就改变,绝不可能只是起了争执才会有的举动。 毕竟以前,每一次和沈夜吵架了,妹妹都会想方设法地去哄劝对方。 此刻,怎么生恨了? “妹妹,你要是和沈夜吵架了,哥哥可以去帮你说……” “不用,我决定不喜欢他了。”南知心果决地打断南郁深的话,眼神微微一抬,禁不住笑了笑,“哥哥,我这次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约一个人。”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纸条,伸手放到了对方的跟前。 “这是我的朋友,你替我想个办法,把他约出来。”南知心小心翼翼地说。 南郁深伸手拿起地址,些许不解:“不是,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她倒是想去,但之前是自己设计陷害时遇,才导致汪伍离开的。 若是这一次再去,不但不能说服汪伍,反而还会让汪伍误会自己心思歹毒。 既然要做到万无一失,就不能她出面。 “哦,找到这个人以后呢。”南郁深拈着地址打听。 “你就说……有人想澄清误会。”南知心撑着腮帮子笑答。 “嗯,那成。”南郁深点头同意,却被南知心提醒。 “等等。哥哥,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只有考虑到所有漏洞,才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地步。 先前她是怎么被沈夜利用,赶走了时遇生意场上的帮手,这一次,她就怎么扭转乾坤。 她很清楚地记得,傅时遇的左手受了重伤,再不治疗,很容易落下终身残疾。 她速度得快了。 —— 此刻,傅时遇也在医院。 他手上的伤加重了,如果不治疗,手只怕废了。 苏恒坐在休息室里,冷不丁地怼她:“既然要来,就该把那女人带上,省得她不知道,你经常为了她吃苦受累。” 傅时遇摇头苦笑。 苏恒就知道他不乐意,没眼看他憔悴的脸。 “给你一点甜头,你就自乱阵脚。傅时遇,我怎么认识你这么没骨气的人!”苏恒骂完,看了傅时遇一眼,“还是住院观察吧。” 傅时遇一听住院,迟疑了。 他拒绝:“不行,知心如果知道,她会自责。” “傅时遇,你清醒点。我就没见过她关心过你。”苏恒手指按着太阳穴,拉了椅子坐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么,不敢告诉她,怕是担心你在做梦吧。” 兄弟的两个字做梦,让傅时遇莫名纠结起来。 猜对了。 他担心自己深爱的人,只是因为别的事儿,才嫁给他。 他还担心,如今的这一切都不过是表象。 有多少次吃苦,就对这段感情有多谨慎。 即便手伤了,也要装作若无其事。只因担心她不能全身而退。 他太了解南知心了。 然而好兄弟苏恒作为旁观者,他说的话却变得异常冷淡:“但你左手的伤不能忽略,要不然,以后动不了,别特么找我。” “必须治疗?”傅时遇反问。 “亟不可待。”苏恒言简意赅。 “我明天还要签一份合同,不能多待。”傅时遇拉了把椅子坐下,怅然地叹口气。 若是自己的得力助手汪伍还在,那这事儿,就可以交给他了。 汪伍是他唯一信任的人。 “那女人曾经伙同沈夜,冤枉你,也为此把你的得力助手汪伍给赶走了,你难道不觉得她可恶?” 傅时遇那个时候并不知道知心约他到酒店,会是设计陷害,因此昨天沈夜提起,他很有些诧异。 痛苦离家,只为了让心静一静。 他不舍得同知心发火。 毕竟深爱了好多年。 “哪,我问你,那女人嫁给你,会不会是缓兵之计?”苏恒提着针走到了傅时遇的跟前,忽然脑洞大发。 傅时遇右手撑着太阳穴,言之凿凿道:“不会。” “理由?”苏恒狐疑地打听。 “她如果不愿意,无论怎么,都不会跟我结婚。”傅时遇这一本正经的话,让苏恒蹙了眉头。 他言简意赅,笑容冷了冷:“你跟她做了?” 傅时遇有些尴尬,后背靠着椅子,目光觑着天花板,轻声回了一个嗯。 连苏恒都摸不着头脑了。 南知心这种大家闺秀,不可能拿自己的清白来设计。 可她之前说什么都不喜欢时遇,缘何突然就变了呢。 “我越想,越感觉这件事儿不真实。”苏恒单手落在自己的头发上,洞若观火地想办法,“你可以迂回地试探一下。” 迂回试探?傅时遇眸子往下垂了垂,眼里的光敛去。 “什么意思?” 苏恒手指捏着下巴,笑着说。 “找宋姐追求你,若是南知心吃醋,证明他在意你,若是不吃醋,说明她另有所图。” “宋姐?”傅时遇撑着下巴,只觉得这个方式幼稚得可以,“不用了。” “不是,这样都舍不得?”苏恒收好针,倚靠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交代,“记得明天再来。” 傅时遇正经的时候,那张面颊冷肃得可怕,根本找不到他的破绽。 苏恒一直这样想。 他这个朋友啊,太痴情,但又太倔强了。 在南知心那里,都快被抹平了棱角。 要是那手不管不顾,真要落下残疾。 回去的时候,已经凌晨了。他提着烟,推开门进来。 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南知心。 听到推门声,南知心弹簧一般立起来,目光闪烁了下:“回来了,时遇。” 傅时遇看到钻到自己怀里的女人,手指落在她的脑门上,轻轻一拍。 “还不睡啊?” “不睡,没有你睡不着。” 以前没有和时遇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也不知道他身上那种吸引人的味道。 南知心鼻子在对方的胸膛上蹭了下,莫名笑了下,在对方惊魂甫定的时候,脑袋往上一仰,想起逗趣对方的话题。 “时遇,我刚才无意中翻到了一部电影,一对夫妻,在客厅,桌上,厨房,沙发还有卧室里……” 第13章 南家千金也会道歉 这话还没有说完,傅时遇忽然伸手捂住对方的唇。 那双暗沉幽深的瞳仁里还多出了一丝无奈。 他矮了膝盖,嘘声在傅时遇的耳朵喃喃:“你脑子里装得究竟是什么?” “装的是你。”南知心那双眸子一脸深情,看得傅时遇面红耳赤。 他总是被对方吃定了,所以每一次,都只能缴械。 “你看着我做什么,本来就是嘛。”南知心小声嘀咕着,一派地深情款款。 垫脚,伸手,痴痴对视间,两手也忍不住揽住了对方的细颈。 傅时遇团起手指,打了针的左手发疼,抬不起来,只能伸出右手搂着对方的腰。 “听话,很晚了。”他再嘱咐。 南知心嗯了一声,“好。”她下巴贴在对方的胸膛上,从她那个视线看过去,几乎可以瞧见时遇蹙紧的剑眉。 因为沈夜,前世她都不曾好好地打量过时遇,彼时再看,当真是自己眼瞎了,才会虐他那么久,伤他那么深。 “想什么?” “你以前对我那么好,现在该我对你好了。”南知心脱口而出。 明明只是随口一说,可傅时遇却被这句话惊讶到了。 后来不管傅时遇怎么问,对方都不告诉他,到底是因为什么。 翌日清晨。 傅时遇准备去公司了,离开的时候,南知心抢先一步拦在了他的面前。 “做什么?”看着她像只小猫一般奔到自己的跟前,傅时遇无奈苦笑。 南知心亲自拉开了车门,绅士一般地将手放在车上:“老公,来,我送你去公司。” “我自己去就行了。”傅时遇不想找麻烦。 南知心一听这话,脸颊偏到一边就开始抽噎。 “呜呜呜,原来时遇已经不喜欢我了,时遇连去公司都不想让我送,呜呜。” 她假哭的有层次,那双亮若繁星的眼睛,带着迷离的光泽。 站在后面的傅时遇,被对方那一双眼睛蛊惑了。三步并作两步地到了跟前。 “知心,我坐你的车就是了,你别哭。”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变脸神速,令人哭笑不得。 但在司机眼里,少爷这是否极泰来了。 傅时遇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随后南知心才关上车门。 “知心好像从来没有开车送过我。” “所以啊,我决定痛改前非,上下班都接送你。”南知心单手拍了拍胸膛,启动车子,一个漂移,带着傅时遇走最近的路到了公司。 傅时遇都惊叹,还有去公司这么近的路。 “你常走这条小路?”他侧过头,灼灼目光落在南知心的身上。 南知心摇摇头,很平静:“嗯,昨晚做了功课,怎么样,夫人我还算贴心吧。” “还好。”傅时遇咧着嘴,浅浅一笑,笑容里多了几分欢喜。 好像自己在意的人渐渐有了回应。 爱且得到是世间最幸福的事。 公司楼底下,南小姐护送傅时遇进公司的事,被傅氏集团的员工看在眼里。 在此之前,大家一致认为,他们的傅总爱而不得,在南小姐面前也是卑微若尘。 可今天一瞧,才知自己受骗了。 那你侬我侬的样子,感情不好? 南知心为了让傅时遇有面子,抱外套,拎皮包,表现地格外乖巧,甚至连去茶水间倒水的事儿,都揽下了。 秘书看到这样的南小姐,好一阵惊诧。 “老公,水有些烫,等凉会儿再喝。”南知心温声交代,傅时遇看着她,说了声好。 正准备处理着文件,傅时遇却发现停留在桌面上的暗影。 他困惑不解:“知心不去做自己的事么?” “嗯,等再陪陪你,我就走。”南知心往傅时遇的跟前挪动了一下。 一步。 近了点。 两步。 又近了点。 旁若无人的时候,南知心忽然低头,在傅时遇的脸上触了下。 傅时遇愣怔抬头,发现那丫头,脸上挂着得逞的微笑。 “公司里,也敢这样?” 南知心食指凑到嘴唇上,落落大方:“嘘,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傅时遇单手抚着额头,手掌往旁边的玻璃窗户上一指。 妈呀。 南知心腿一颤,旁边的这扇可以看到外面办公人员的玻璃,大得离奇。 “那你就当做没有看见呗。”南知心转过脸,羞窘和兴奋。 最后她拎着包,说了声再见,便走了。 出了办公室,她能感觉有无数道眼睛在自己的身上流连。 企图把自己看个仔仔细细。 “傅总和太太的感情挺甜的啊。那为什么要说,这两人感情不好。” “那些报纸杂志,都喜欢夸大其词,以此博人眼球呗。” “就是,就是。” 听着员工絮叨的话,南知心心满意足地从公司里走了。 现在很多人都相信眼睛看到的画面。 所以要想狗仔拍到的那些照片不对时遇构成威胁。 当着众人的面甜蜜,是再好不过的方式了。 现在,只要想办法,说服汪伍,同时恢复汪伍的名声,那时遇就有了帮手,他也就可以及时治疗左手,也不至于落下残疾。 南知心每一步都考虑周到,从傅氏集团出来,坐上了车,就给大哥南郁深打了电话。 “知心,人是见到了,但是很麻烦,不管出多少钱,他也不肯动心。” 电话里,大哥表示很难办。 南知心神色自若,合着眼睛,沉思了下,她快速接口。 “等我二十分钟,我现在就开车过来。” 她按着地址,去了那家酒吧。 酒吧包厢里,南知心很快就到了。 “大小姐,少爷在里边。”大哥身边的小跟班小刘看到南知心一到,立马恭敬问好。 “嗯。”南知心抬头,凝神问,“汪伍呢?” “也在里面,小姐。”小刘低声回。 “谢谢。” 南知心出现的时候,汪伍的情绪很是激动。 他每次都想逃开,两边站着保镖,面前还有一箱红酒。 “知心你总算来了,大哥苦口婆心地道歉了几次,都不管用。这家伙让你自己来。”南郁深起身,挠挠后脑勺。 南知心面色严谨,她走过去,眼睛在汪伍的脸上看了好几眼。 “哥哥,你去外面等我。” 她让包厢里的人都先出去。 南郁深知道自己的妹妹有事儿,不想多耽搁,跟着就带了人,离开了包厢。 南知心放下手提包,到了汪伍跟前,迟疑了下,九十度鞠躬。 汪伍震地双瞳瞪大。 这位骄傲得意的南家千金,竟然跟他道歉了。 不可置信地扬起下巴:“南小姐,实话说,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南知心抬起头,声音轻细:“不管是否我本意,这事都和我有关。” 汪伍匪夷所思:“……” 第14章 因为他值得我真心相待 “当初是沈夜借我名义,和着南玉离对付时遇。在此之前,他们并未告诉我,具体要做什么。” 南知心鞠躬后,起身,看着面前坐在沙发上的汪伍,“当初的事,既然同我有关,那我总该跟先生道歉的。” 汪伍冷不丁地讽笑了下。 他瞟着南知心,打心眼里是讨厌她的,“道歉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已经无法挽回了。” 他最近看到报纸上说,南知心和自己的好朋友傅时遇已经喜结连理。 既然兄弟得到了他想要的。 那他承担这一切也值当了。 “先生,我这次来是想求你,回到时遇身边,继续帮助他。” “哼,说得容易。南小姐,你当所有的人都有时遇那么傻,会对你千般将就。”汪伍白了她一眼,抱着手里的一箱酒就往外走。 他拒绝和南知心交流。 南知心也早就预料到,对方见到自己,根本不会同意自己莫须有的要求。 所以她也提前做了准备。 “先生,你可以先听我把话说完么?” “你没有资格。”汪伍冷淡地扫了对方一眼。 南知心快一步走到跟前,拎了一瓶酒,用力地砸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嗤啦一声,那瓶酒碎裂在地,鲜血混着酒水自手臂淌下地。 当年,南玉离也是用同样的方式提了酒,砸伤了汪伍的手。 现在她用同样的方式,来缓解对方的怨恨,也算理所应当。 “这是我亏欠先生的。” 果然,汪伍抱着酒站住了。 他瞧着南知心的手臂血水涌出,一时有些心慌。 “南知心,你这是做什么,你已经赶走了我,还想利用你自己,来破坏我和时遇的兄弟关系么?” 汪伍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并因为南知心手上的伤,感到彷徨。 包厢外的南郁深听得心惊胆颤地。 自己的妹妹肯定是对自己做了什么。 可千万别闹出人命啊。 即便着急,也不愿进去,小刘颇为不解:“少爷,不进去看看小姐么?” “不去,知心既然支开我,那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儿。我笨嘴笨脑地,去了也是给妹妹添麻烦。” 南郁深靠着门,叉着腰,温声回应。 小刘挠挠后脑勺,称赞说:“少爷和小姐的关系可真好。” “废话,我亲妹妹。” 包厢内,汪伍还是坐下了。 他拿出手绢替南知心包扎了下出血的手:“我不是医生,你要去医院看看伤才行。” 虽然震撼,但却心生佩服。 以前只听时遇说,南小姐这个人脾气倔,现在看来,不仅倔,还是一个狠人。 “你既然来找我,那肯定有事想让我做。”汪伍抬起头,对上南知心的眼睛,“有什么事儿,你直接说吧,汪伍能办到的,一定帮衬。” “跟我回去,继续做时遇的助手。”南知心瞧着汪伍晦暗的脸,非常果决地解释,“不过你放心,在把你送到时遇的身边前,我还有一件重大的事儿要做。” “什么事儿?”汪伍看着南知心,狐疑。 “先生今晚就知道了。”南知心抿着唇,微微一动。 南知心去见了安福酒店的管理宋姐。 宋姐全名宋意,帝都最豪华的酒店——安福酒店的管理。 更是南知心挑选出来的最为得力的经营负责人。 而南知心是安福酒店背后的投资者,算半个老板。 不过在外,南知心从未和宋姐表现地有多亲昵。 所以无人知道,这两个人还是生意场的同伴。 当年沈夜以自己的口吻,约了傅时遇前往酒店。 南玉离则找了人污蔑时遇,不仅如此,更是派了众多狗仔堵门。 宋姐知会此事,她赶到,却为时已晚。 后来汪伍为了帮助时遇摆脱嫌疑,承认是自己找了那女人。 她前世虽然讨厌傅时遇,但从不做如此卑劣的事。 只是无奈,终究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才害了时遇。 那是沈夜的毒计。 目的直指时遇。 同样的,当年沈夜可以和南玉离,利用自己来传递这个消息。 那今天她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以牙还牙。 【晚上八点,咱们见一面。】 发下消息后,南知心笑着看向宋姐。 宋姐靠着门,望着南知心的脸,手指夹着烟,吞云吐雾,好不快意。 “知心,你变了。我记得你以前对沈夜那小子,喜欢得发狂,怎么突然喜欢上傅先生了?” 宋姐的反问,南知心没有敷衍,她转过头,说得深奥:“因为傅时遇值得我真心相待。” “看你这话说得,高深莫测地,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我这辈子只会有傅时遇一个男人,宋姐,所以这件事儿拜托了。”南知心把宋姐的烟拿过来,掐断了,在身旁的烟灰缸里杵灭,“吸烟有害健康,少抽点。” 看南知心要走,宋姐追上去,笑意盈盈,“你真打算对付他们啊。” “沈夜这个人警惕性比较强,想拿捏他不大容易。但是南玉离却不同了。” 南玉离是一个以沈夜为天的人,自己约见沈夜,沈夜不管说不说,南玉离都会知道。 所以只要沈夜来了酒店,南玉离也一定会来。 宋姐徐徐地看着南知心的眼睛:“用了这样的办法,你和沈夜便再也没有可能了。” 南知心止步,转身,那张看起来乖俏的脸上多了一丝魅惑,“和他没有了可能,和时遇就有了很大的可能。” 自己不惜用这样的手段冤枉沈夜,不仅可以还汪伍清白,还可以给时遇吃一记定心丸。 简直是一举两得。 安福酒店。 晚上。 沈夜刚到不久,南玉离后脚就到了。 推开包厢的门,便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沈夜。 他满面赤红,脸上落寞。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南知心并没有看到,只让宋姐给自己准备了一份录像。 说是有大作用。 今天有一轮弯月,碎星眨动着眼睛。 南知心晃着手里的红酒,在等待。 不多时,宋姐回来了。 “知心,这些航脏不堪的照片有什么作用?” “作用可大了。”南知心手指弹了弹照片,心情愉悦地望着宋姐,“现在我要去看一出好戏。” 宋姐知道知心这个人倔强又固执,她想做的事儿,阻拦不了。 “那你去吧,不过小心为上。” 南知心拍拍宋姐的肩膀,秉着不让好友卷进来的想法,推门走了。 进去时,沈夜刚好穿上衣服。 “知心,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南知心把自己手里的照片扔到了桌面上:“嘘,先看看这些东西。” 沈夜低声,把照片拿起来,当即脸色沉了下来。 “知心,这是你做的?”他难以置信,眉头紧蹙。 “嗯。”南知心风轻云淡地笑了笑。 “你算计我?”沈夜又跟着嘀咕。 “对。”南知心依旧从容。 沈夜单手抓着了南知心的手腕,痛苦溢于言表,“知心,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南知心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沈夜,你们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过那么多次,我成全你们,你应该感激我啊。” 第15章 想你想得要命 前世,在她死之前,南玉离说过的话让她痛彻心扉。 今生,她就要南玉离为自己所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沈夜仓皇,回头看着同样满脸不可置信的南玉离。 “不用纳闷,想知道你们有没有关系,还不简单么?”南知心靠着沙发,眼睛往上抬了抬,“不过你们之所以能做出我想看到的画面,还多亏了这杯酒。” 沈夜颓丧地坐下,那双暗沉的瞳仁里,写满了诧异。 南知心自从跳了游轮以后,对他的讨好没有了,小心翼翼也没有了,反差太大,实在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知心,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你?”沈夜转过眼眸,还在佯装。 甚至有泪从眼眶砸出来,划下面庞。 如果不是因为前世的事,或许她真的相信了。 南知心对上那双看不透的眼眸,眼里含着泪,却始终没有掉。 前世被他骗了整整七年,七年的感情,到头来成了一个笑话。 自己的父亲和兄长曾经待他那么好,却不想都为他所害。 “沈夜,有时候我一直在想。你成天带着一张面具,就不累么?” 沈夜还是否决:“我没有骗你。” 南玉离不知是担心什么,坐在那里,一脸委屈地痛心诘问:“这么多年,我一直拿你当姐姐,你这么可以算计我的清白?” “呵,清白,你有么?”南知心站起身,示意着手里的玻璃杯,“这酒,沈夜喝了,你可是一口没喝。试问,你一个正常人,推不开?” “你——”南玉离哑口无言。 想她前世真心把南玉离当成自己的妹妹,哪里知道,会被她和沈夜戏耍地团团转。 “一个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背着我对付我家人,对付公司。一个口口声声说当我为姐姐,却背叛我,伤害我。渣男贱女,我凭什么真心相待!” 话落,南知心扬起下巴,更加不屑。 “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会那么傻。”她耸耸肩膀,微微低下视线,语气低沉,“沈夜,南玉离。当初你们打着我的名义,陷害时遇。现在这笔账,也该还了。” 南玉离或许是被激怒了,垂下的五指紧握成拳:“姐姐,既然你无情,那就怪我无义。你这么做,我会亲自去同父亲说,让他成全我和沈夜哥哥。” “你胡说什么?”沈夜回头看了一眼南玉离,不希望她自乱阵脚。 “如果你们愿意说出当年陷害时遇的女人,我可以既往不咎。” 她撑着太阳穴,看着两人,“发生此事,你们最好的解决方案,不过是宣告世界,你们互生爱慕,愿意结婚。” 她神采得意之余,继续窃笑,“但是我忘记说了,若是明天有什么录像照片之类的传出去,那之前沈夜在我父亲面前维持的样子,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沈夜果然被吃定了,他抬起头,看着身旁的南知心,“好,我会让那个女人澄清真相。” 南玉离个人否决:“不行,沈夜哥哥,我们不能前功尽弃。” “我说了,澄清!”沈夜回转视线,又冷又傲。 他不能让任何人破坏自己的计划。 他不能让外人知道,自己和南家养女搅合在一起。 这对他以后的发展不利。 南知心抬起手,看着自己粉白的指甲:“我现在就要见到那个女人。” “现在,南知心,你是疯了么?”南玉离还在郁闷地叫嚣。 “怎么,不乐意?”南知心正要拿出手机。 沈夜咬牙按住她的手:“好,我现在就找她出来。” 后来那女人当着记者的面,以自己为了赚钱为由,陷害傅先生。 看着被澄清的真相,南知心长舒了一口气,随即望着大哥南郁深说:“大哥,帮我找杂志社的朋友们,写一篇报道怎样?” “好,我妹妹发话,哥哥能怎样?”南郁深抬手,视线落在妹妹那条胳膊上,“手疼么?” “疼。”南知心浅浅一笑,“可是当初汪伍先生也像我一样疼,甚至......比我更疼。” 有了那样的经历,女朋友跑了,自己高学历,却不能光明正大地找工作,只能在酒吧做卖酒的。 他家原本就比较困难,还因为自己丢了工作,失去了生活来源。 这一桩桩一件件,她却只能感受到当初被那女人砸伤的疼痛。 真是便宜她自己了。 “知心,你进来。” 南郁深把南知心带进包厢,提到了沈夜和南玉离。 “你知道么,你今天做的这件事儿很荒唐!” 大哥这话倒不是批评,只是后果难以预料。 南玉离虽是养女,但很得父亲的喜欢。 至于沈夜,也是父亲看重的人。 “是,我今天做这种事儿,的确无耻,但是我永不后悔。”南知心抬起头,坚定地看着南郁深,“哥哥,母亲曾经说过,做了恶事,迟早是要还的。时遇从不曾和他们结仇。” 不曾结仇,却要被他们算计陷害。 在她这里,自然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父亲那里——” 南知心不耐烦地挥挥手道:“那有什么,我打死不承认,他们还能拿我怎么办?” 南郁深烦心,“玉离妹妹哭个没完没了,父亲还不当宝啊?” “呵。”南知心单手叉腰,好一派得意,“她能跑到我父亲那里哭,我就不能啊。再说了,父亲又不是傻子,难道会一口咬定是我做的。” 何况南知心以为,南玉离即便想说出来,沈夜也不见得会答应。 只要她能沉得下心,这件事儿迟早会随着时间淡去,成为过眼云烟。 南郁深抱住外套,往外走:“但愿吧。” 做完这些,汪伍找过来了,他感谢南知心相助。 南知心凑到跟前,抱着两手,小心拜托:“先生,你要是真想感谢我,那就在时遇面前帮我美言几句呗。” 汪伍一听,忍俊不禁:“南小姐在时遇的心里,如同珍宝。即便没有我,也照样会被傅先生喜欢。” “话是这么说,但是汪伍先生美言两句,总是比我自己说得要有用得多。”南知心一脸期待地等着对方回复。 汪伍被南知心的话逗乐了,他应了一声好。 “南小姐,我答应你。” 等到人一走,南知心便畅快地躺在了沙发上。 一不小心,砸伤的手撞到了桌面上,南知心疼地吹了吹。 她转了转眼珠子,拿着手机,给傅时遇打电话。 对方一接通,她便躺下,闭着眼睛嘤嘤撒娇:“时遇,跟你分开几个小时,人家就想你想得要命。” 话落,一个男人握着手机,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是啊,想我想得手都砸伤了,可不要命么?” 第16章 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听到熟悉的嗓音,南知心猛然起身。 傅时遇近在咫尺,握着手机,满脸带笑。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南知心没有跟他提起自己的计划。 他怎么找来了? 奇怪啊。 傅时遇朝前走了两步,微蹲膝盖,单手落在南知心的下巴上,犀利的眸子凛然如霜:“自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咯。” “啊?”南知心可不肯相信他这话,抬起手抓着他的右手,站起来,双手揽着对方的腰,若有所思道,“汪伍先生是不是告诉你了?” “没有。”傅时遇的手落在南知心的额头上。 “还骗我。”南知心不乐意了。 傅时遇无奈,依旧果决:“真没有。” “要不是汪伍先生告诉你,你说,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在这里?”南知心的食指在对方的胸膛上轻轻地戳了戳。 被心上人的气焰吓地连连后退的傅时遇不小心跌在沙发上。 而身前的南知心也失去惯性地往前倒。 然后整个人一不小心便栽在了对方的怀里。 不合时宜的动作,呆滞地保持着。 南知心伸手撑着对方的膝盖,站起来,乖乖地,一动不动了。 傅时遇亦是被对方的手,吓得面红耳赤。 在沉寂了几分钟的时间后。 还是南知心主动缓和尴尬的气氛。 “时遇,我也是不小心,你就当被猫爪爪给按了。” 傅时遇笑得嘴都合不拢:“所以你是猫?” “喂,傅时遇,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一转眸,傅时遇单手把她桎梏在沙发上。 精致的五官近在眼前,薄薄的唇勾勒出一丝惬意自得的笑。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有怎样的后果?” 南知心看了下傅时遇的眼睛:“你是指什么?” “你陷害沈夜南玉离的事。”傅时遇言简意赅。 其实,这个消息是从宋姐那里知道的。 他很意外,都没想到知心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他们本来就有关系,我不过是把他们的这层关系以另外一种方式展现出来。” 南知心口齿伶俐,说得理直气壮地,“再说了,当初他利用我约你到酒店,不同样用如此恶毒的招数对付你。” 在她眼里,自己所做,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所以你是为我鸣不平么?”傅时遇期待地盯着南知心的双眸,想要捕捉到一丝异样。 南知心虽然被他盯得心慌,但很快就聪慧地在对方那好看的唇上啄了啄:“不告诉你。” 傅时遇傻了。 这蜻蜓点水一般的触感,让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身处现实,还是梦境。 看他呆着,南知心更是大胆地把手落在了对方的脖颈上,再次淡定从容地啄了啄。 “时遇,我爱你,我会永远都对你好的。” 傅时遇不敢相信地看着南知心。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气质高傲的南家千金么? “你是不是说胡话了,丫头?”他又一次确定。 南知心把脸转到一边,紧跟着唉声叹气:“我精心筹划这么久,都没有什么奖励,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来取了。” 她鼓足勇气,一下便吻住了对方的唇,非浅尝辄止。 两个人抱到一处,忽然包厢门被推开。 “时遇啊,汪伍回归了,你小子是不是该跟我回——” 苏恒好巧不巧一进来就看见了两个人的亲密举动。 他扭转头,两手兜进裤子。 为看见这样的画面而尴尬。 他妈的,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个什么,你的左手不治疗,废了别来医院哭!” 说来也奇怪了,看到那家伙和南知心这个女人如此亲密,他这个做兄弟的,该当替他高兴。 可是,这么些年,南知心对他的态度,他们都看在眼里。 即便南知心嫁给了兄弟,他们还是忍不住担忧。 甚至琢磨,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医生,汪伍先生可以回到公司,帮时遇处理事情了。” 南知心起身,走到苏恒医生的跟前,“时遇现在就是你的病人,如果他不听话,尽管找我。” 苏恒转身望向南知心,也许是出于医生的敏锐度,他一下子就发现了南知心手臂上的伤口。 “手怎么了?”他打听。 “不小心被啤酒瓶扎伤了。”南知心握着自己的手臂说。 “好像出了血。”苏恒理智地说,“去医院,我给你包扎。不然那伤口感染,跟着他一起进医院。”说完这话,还刻意瞪了一下坐着的傅时遇。 傅时遇慢步到跟前,揽着自己的妻子,言笑晏晏:“是是是,我现在就去医院接受治疗。” 回医院的途中,苏恒开车,傅时遇和南知心坐在后排。 谁料,南父打来了电话。 南知心点了接通。 “你这个丫头,还学会欺负你妹妹了,你马上给我回来。”南父发火了,絮絮叨叨地。 南知心握着手机,那双灵动的眼珠子一眨,便戏精地痛哭起来。 “呜呜呜呜呜——”只抽泣,不解释。 “嘿,事儿是你做的,你还哭了。”那边南父恨铁不成钢,但看女儿哭得那么伤心,略略彷徨了一阵儿,“行行行,别哭了。反正下不为例。你妹妹识大体,没有告你状,要不然我——” 南知心握着手机,哭得更大声了。 一旁的傅时遇看着那哭了半天,一颗眼泪都无的意中人,很是嫌弃。 可对方的计划似乎很有诀窍,哭诉了一会儿,忽然出声说:“爸,我不跟你说了,时遇的手伤得很严重,再不去医院,就要残疾了,呜呜。” “啥,残疾,怎么伤得,怎么这么严重啊?”南父在电话那边心急不安。 南知心看应付了父亲,随口说了一句,要看医生便挂了。 握上手机,身旁的傅时遇嫌弃地很明显。 “你刚刚那是在做什么?” 南知心平静从容地挑了挑眉:“以前南玉离和我吵架了,每一次都可以避免父亲骂,后来我琢磨了一下原因。” 快过红绿灯了,苏恒的速度加快了。 可同傅时遇一样,按耐不住打听:“是什么?” 两个人同时问的。 苏恒还抬头看了下后视镜里的南知心。 刚刚还可怜无助,顷刻间脸上便堆满了笑。 女人啊,真是善变。 为什么啊,南知心曾经也想过好几次它的答案。 后来才总结出一句话...... 第17章 南小姐变得在乎你了 懂事的孩子没糖吃。 南知心说出这句话后,惊奇地发现苏恒乃至身旁坐着的傅时遇他们竟然没有半点儿反应。 “不是,我都说了原因了,你们怎么不好奇啊。” 苏恒驱车,一脸沉静:“说得很有道理。” 就这样结束了话题。 医院。 苏医生的休息室。 南知心把手放在桌面上,还没有正式消毒呢,她已蹙着眉头叫了起来。 苏恒白她一眼:“南小姐,我都还没有消毒呢,你能不能不这么夸张?” 也许是对南知心过于失望,所以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该称呼一声傅太太,而非南小姐。 南知心也清楚,时遇身边的兄弟还未从根本上信任自己。 站着的傅时遇给人的感觉,总是如沐寒冰。 这会儿瞧见心上人那可笑的作,当即乐了。 苏恒还附和着笑话了一句。 “南小姐,你放心。你在时遇面前作了那么多次,无论懂事不懂事,依然有糖吃。” 这话听起来不怎么顺耳,南知心朝着傅时遇吐吐舌头,随即拍了拍她的胳膊,讪讪一笑:“哪,刚才苏医生说了什么?” 傅时遇莞尔:“什么?” 南知心啧啧舌:“重复。”两个字,说得还挺霸道。 傅时遇没搭理。 “时遇,重复一下下。”气势足了,对这冰山霸总不管用。 还是得撒娇哄着。 “你懂事不懂事,我都会惯着你。”傅时遇直白地说了一嘴。 “嗯,你也一样。”不管是懂事,还是不懂事,她也会竭尽全力地宠着他。 虽说不知这话是真是假,但能当着自己兄弟的面说出来,也算是一丝诚意了。 苏恒感觉自己都成了一个电灯泡,还亮地发眼。 “时遇。”南知心单手搂着傅时遇的腰身,像个孩子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我最爱你了。” 撒娇女人最好命。 她必须可劲儿地撒娇。 前世这个深情的暖男为了自己葬身火海,今生不把他宠上天,她就不叫南知心。 呆呆地晃着脑袋时,傅时遇的手落在南知心的脑门上,消毒棉签落在手背上的划伤时,她却一动不动。 有些疼了,都蹙眉了。 也没有哼一声。 “你伤得很严重,最近记得不要动水。”看着那手绢上的血渍,苏恒都忍不住讽笑,“刚才没有消毒时,你呜呼喊叫,怎么真治疗了,你却一声不吭了。” 南知心的脑袋埋在傅时遇的怀里,嗓音沙哑:“时遇的手受伤,也没有哼过一声。我这伤比他的轻。” 苏恒握着棉签,歪过脑袋看了傅时遇一眼。 他兄弟看着那些血渍,心疼地眼睛都红了。 包好伤口,南知心往椅子上一躺,跟着就念叨:“苏医生,我要住院。” 苏恒被这话题震地六神无主。 “不是,南小姐,你这伤还住院,真要说住院,时遇还差不多。” 嘀咕几声后,苏恒转过脸,无意地撞上南知心那一脸严肃的表情。 他懂了。 南知心是想用这样的理由哄劝傅时遇答应自己治伤。 “嗯,可以。” 苏恒由着她提出了这么无礼却又这么及时的要求。 她一住院后,傅时遇也跟着住院了。 左手的伤得到了及时的治疗,南知心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时遇就不会落下残疾。 一想到时遇前世左手受伤严重,导致残疾的结果,她就无不自责。 可也许是最近太操心了,疲惫令南知心一倒在被窝里,便呼呼大睡。 晚上,苏恒进来给南知心换纱布时,发现傅时遇靠着枕头,目光落在南知心的身上。 “她睡着了,一会儿再换吧。”傅时遇望着苏恒,犹豫了很久。 “可以。”苏恒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面上,两手放在白大褂的衣服兜里,“时遇,她好像很困啊。” “是啊,她怎么会那么困?”傅时遇都开始纳闷最近她怎么睡得那么香,是不是装出来的。 苏晨呼了一口气,看着傅时遇:“她怎么跟之前不大一样了?” 傅时遇也觉察到了,特别是从跳下游轮开始,便变得奇奇怪怪。 言行举止,判若两人。 苏恒也一度觉得这件事儿有蹊跷。 以前南知心对沈夜时刻都是护着爱着。 每次时遇做点什么,她不分青红皂白,面对时遇,便是一通训斥。 可现在在看,这黏人的样子,真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虽然看起来怪怪的,但是她能知道关心你在乎你,你也算是否极泰来了。”苏恒靠近了,声音低沉地祝贺,“不过,你绝对想不到,帝都安福酒店背后的老板是谁?” 傅时遇手指触着太阳穴,他目光温柔地落在南知心的脸上。 宋姐不是一个为了钱可以得罪顾客的人。 除非是关系好的人。 这丫头可以在安福酒店里做手脚,想来和宋姐关系斐然。 “原本还想让宋姐试探一下她,现在瞧来,幸好我及时放弃了这个方案。”苏恒摆摆脑袋,一瞬地迷茫。 傅时遇怼他:“不是我自己不愿意的么?” 被怼了还哑口无言的苏恒:“......” 南知心被梦魇住了。 南家别墅里着火,大家都在哭喊着救命。 她被烟味呛得咳嗽,可无论怎么逃,都无法挣脱手腕上的铁锁。 在快要被大火吞噬的时候,南知心看到了站在面前的人。 傅时遇的身影。 “时遇,时遇——” 南知心被恐惧笼罩着,惊醒时,大汗淋漓。 一抬头,傅时遇就坐在旁边,满眼担忧地看着她的脸。 “时遇,你不要离开我。”她紧紧地搂着傅时遇。 傅时遇看南知心的样子,便知道她做了噩梦,右手在对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下,以此安抚。 “知心,我在,我一直在。” 发现衣服上有泪痕,傅时遇很是不解。 “我最喜欢时遇了。”还没有问,就又听到南知心重复了一遍。 傅时遇住院后不久,兄弟汪伍抱着鲜花,提着果篮来看过。 见到同样靠在病床上的南知心,汪伍按耐不住地笑了。 按道理来说,南知心的伤口不会那么严重,所以她住院,肯定是为了时遇。 一开始,他以为这个女人没有良心。 可现在看来,也许自己对南知心存在偏见。 “汪伍,过来坐。” 汪伍把鲜花和水果放下时,南知心为了给二人腾地方说话,以自己出去散散步为由,离开了病房。 “你小子,终于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汪伍一阵感动,看着傅时遇的手,他又严谨地解释,“公司的事儿,你不要担心,关老板的合同,一定可以拿下来。” “我相信你。”傅时遇看着好兄弟重新回到公司帮衬自己,感觉自己不在像以前那样,孤立无援了,“哦,对了,帮我安排一些人监督,沈夜和南玉离这一次遭遇了这些,势必不会就此罢休。” 他担心对方会对付知心。 以前和沈夜交过手,他比想象中要狠。 汪伍拍拍傅时遇的肩膀,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以前我也认为南小姐愚蠢无知,可经过了昨晚的事儿以后,我才明白一个道理。” 傅时遇感兴趣了,偏转视线看向了汪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