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寡妇的七个马甲》 第1节 ======================== 《侯门寡妇的七个马甲》 作者:作者:玉食锦衣 文案一 天齐朝元·安三年,太后薨而皇帝年幼,阉党霍乱朝政,世家待价而沽,朝廷官员各有心思,一时间风雨欲来。 幸而华门不忍山河破碎,百姓哀鸣,派七子出山,力挽狂澜。 【另有野史记载,华门派出的乃是八子,第八人正是尉迟将军之妻】 文案二 如果穿越乱世,你是选择匡扶正义,还是勇攀高位? 虞梓瑶:谢邀,我选择做个大忽悠。 自带残缺系统,七个游戏角色。最后,我忽悠了全天下人。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系统 甜文 爽文 主角:虞梓瑶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有八个身体,爱我你怕了吗? ======================== 第1章 现在是春天的尾巴梢,正是睡觉的好时机啊。 虞梓瑶把手中的话本放下,慢悠悠的躺在了床上。 “夫人你又困了?” 春花望了望窗外明媚的春光,又望了望虞梓瑶。担忧的开口。 “总是这么睡对身子也不好吧。” “我有瞌睡症嘛,忍不住啊。” 虞梓瑶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切。 “再说了,我不睡觉还能干什么呢?” 她常年都是面色苍白,唇色淡淡,虽然长相清丽,但是任谁都看得出她沉疴在身。 此刻她脸上浅淡的笑容在春花眼里就是苦笑。 春花想要宽慰几句,但是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叹息着让虞梓瑶好好休息。 虞梓瑶看着春花这副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这也没办法,毕竟在外人看来,她虞梓瑶就是一个生母早逝,被继母暗地打压的小透明嫡次女。 本来传出有瞌睡症这种治不好的怪病就已经够惨了。 结果因为冠军侯府病急乱投医想要找个姑娘给北地重伤危在旦夕的尉迟将军冲喜,她就被虞家屁颠颠的送来了。 紧接着没几天,侯府的大红灯笼,大红囍字还没换,北地就传来了营地被夜袭,火光冲天,尉迟昭凉了的消息。 身上大红喜服脱下来没几天她就要披麻戴孝了。 于是她虞梓瑶,身上除了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小透明,瞌睡症等标签还多了一个扫把星。 好在尉迟家的人三观都很正,对她似乎还有些愧疚,所以其实除了流言蜚语她的生活质量倒是比在虞家好上几倍。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又不是在她面前说,她完全不在意,毕竟她忙着抽空让其他几个身体上线呢! 想到这,虞梓瑶把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她的眼前的黑暗中立刻出现了一个光屏。 上面有着七个人物角色。 这就是她四年前穿越到因为风寒死去的虞梓瑶身上出现的游戏系统啦。 或者说是她当年玩的那款角色扮演游戏的十分之一功能? 七个游戏角色有着各种不同的能力,受到伤害死亡后回归系统空间,再次使用就会完好无损。 而弱点就是系统寄宿的本体,一旦本体死亡,系统毁掉,虞梓瑶八个身体瞬间荡然无存。 至于没了身体,她是变成鬼还是魂飞魄散,虞梓瑶没试过,也不准备尝试。 所以虞梓瑶一边吐槽这简直就像是终极反派才会有的技能设定,致命的弱点专门就是给勇者主角来捅的。 一边默默捂好自己的马甲。 就这样装作得了瞌睡症的小可怜装了四年。 而另外的七个身体却仗着自己不会真的死,浪得飞起。 妙手仁心的神医,诡异莫测的毒巫,鲁班在世的神匠,艳名远播的清心阁阁主......... 嘿嘿嘿,让我来康康,是时候去看看小的们了! 虞梓瑶选中了光屏里那个一身轻甲手持□□,英姿飒爽的女将。 很快。 远在莽山深山老林间一个幽深的山洞深处,一个穿着细麻布的男人衣服,头发用红色发绳随意束起的女人握着□□睁开眼睛。 轻甲穿着不舒服,所以收进库房了。 下线后系统回收的游戏角色上线后也不会变,粗布衣服不会变成轻甲,下线地点上线也不变。 要不然虞梓瑶光是卖那一身银闪闪,一看就很高大上的轻甲,她估计都要暴富。 虽然山洞很黑,不过女将的夜视能力还是有的,虞梓瑶轻车熟路的开始在洞内走动。 这个身体可以算是她常用身体之一了。 虽然游戏角色的介绍是女将,不过她却玩成了莽州最大的山匪头子。 四年来,她已经在吓唬小孩子们的大人口中从最初的膀大腰圆女汉子,变成了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的母夜叉了。 甚至还有人信誓坦坦说她其实是爱好特殊,男扮女装,其实底下掏出来比谁都大。 当时偷摸到镇上刚好听见的虞梓瑶:“........” 突然,正想着囧事的虞梓瑶听到了淅淅索索的声音。 安静的山洞内,黝黑深邃,伸手不见五指。这个时候出现细碎的声音简直就像是有魔鬼在耳边低语。 但是虞梓瑶却半点不带怕的。 不是她胆子大,而是游戏角色具象化后,身体也会给虞梓瑶一些轻微的影响。 而身为一代女将,自然胆识过人,武艺高强。 也因此,当闻到血腥味由淡转浓,当脚腕被是死死抓住,虞梓瑶连想都没想,下意识就踹了过去。 结果踹完她才发现,自己踹得好像是个人。 在这漆黑的山洞,虞梓瑶甚至分辨不出是男是女,不过上手一抹就是一股黏腻的触感,显然这个人伤的很严重。 虞梓瑶推了推,结果手放错的位置,发现这人的胸肌硬邦邦的,应该是个男人。 一个之前还有口气,但是被她这么一踹,可能马上就要凉凉的男人。 莫名心虚的虞梓瑶无奈的把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抱起来。 然后快速离开。 * 虞梓瑶抱着人一路出了幽深曲折的山洞,爬了一个陡坡,然后穿过一片阴暗的林子才算是到了地方。 “大当家回来了!” 正在放哨的人看见是她,赶紧开门,虞梓瑶抱着人就往寨子西边跑。 她在寨子里建的小医院就在这。 夏石和陈伯站在边上就感受到一阵风刮过,紧接着就是原本空着的房间里传来了他们老大熟的声音。 “陈伯,快,看看这个人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躺在她怀里的男人艰难的抬起眼皮,紧接着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陈伯看了顿时被吓了一跳。 这满身满脸的血,衣服都被浸透了,干净的被子现在都染上了血了。 这个男人就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陈伯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男人还有没有气。 发现这个男人伤得这么重竟然还有气息,惊讶了一瞬,然后赶紧吩咐几个小徒弟去拿东西。 “大当家,这个男人是谁啊,怎么伤成这样?” 虞梓瑶面对陈伯的询问摇摇头。 “不知道,山上路过捡的,陈伯你尽力而为就行。我先去换身衣服,待会再来。” 说完虞梓瑶就出去了。 夏石站在门口,见虞梓瑶走出来立刻就跟了上去。 他高高壮壮的一个人站在边上,虞梓瑶虽然也是一双大长腿,站在他边上也知道他的肩膀。 第2节 虞梓瑶侧头。 “你来陈伯这干嘛?受伤了?” “不是,我是帮夏卷拿驱虫粉,他招蚊子,现在蚊子又多起来了,他身上一个包接一个包的,昨天还被咬了脚底板,哈哈。” 夏石笑的时候嘴巴咧的特别大,眼睛满是得意。 毕竟他不仅皮厚,还有浓密的汗毛,蚊子压根咬不到他。 虞梓瑶心中叹息,自己的三当家夏石果然是个铁憨憨。 她回了自己的住处。 身为土匪头子,住处自然也是比较豪华的,不过真要算起来,东西并不多。 虞梓瑶还记得自己当初来这的时候。 那是四年前。 一群个个面黄肌瘦,肋骨根根分明的人,正被一群同样饿绿了眼睛的狼包围住了。 一个个瘦竹竿拿着木头削的长矛,好像风一吹都要折断了。 她当然不能任由这些人被狼群当排骨啃了,于是拿着游戏角色自带的□□就冲上去了。 结果就被当时的猛虎寨大当家夏石给赖上了。 抱着大腿哭着嚎着让她做老大,求求他们带领他们吃个饱饭。 其实他们就是山下吃不饱饭,活不下去的难民。 逃到山上当个野人想着能弄口饭吃,结果这不巧了吗? 饿急了眼的狼群离开之前的领地也是这么想的! 后来稀里糊涂的,这个莽山寨就起来了。 在之后她成了在莽山能止小儿夜啼的厉害人物。 说起来,她的那个凉了的丈夫还想也有这样的技能? 听说还被不少人骂杀胚,杀孽过多,手段凶残,现在死无全尸是报应。 也是好笑,一个杀敌的将军身上的恶评倒是比她这个土匪头子还多。 虞梓瑶唏嘘一秒,然后火速把身上的血迹擦洗一番,换好衣服,就到了食堂。 这是专门给寨子里的单身狗准备的食堂,有小家的则是可以选择来这吃或者自己开伙。 “大当家。” 打饭的婶娘对着虞梓瑶和蔼的笑了笑,然后把装着米饭的碗递过去。 虞梓瑶端着碗到了不远处僻静的四方桌那坐下,这是她的专座。而她的两边各做了二当家夏卷,三当家夏石。 四当家夏财不在,他带着人下山跑商了。 毕竟做一个有三观有原则的土匪伤钱啊,在山上种田养殖也就是保证自给自足,其他的一些生活用品也是需要外面买的。 顺便可以把山上的一些山珍拿到外面换钱,提高一下寨子里的生活水平。 要知道在四年前,寨子里可是连盐都要数着粒放的。 哪像是现在可以放开肚子吃。 大概是之前饿得很了,所以本就饭量大的夏石饭量越来越大,并且特别爱吃肉。边上的菜看都不看。 而夏卷恰恰相反,他肠胃不好,吃不了太油腻,所以专门吃菜。 看夏石光吃肉,碗边上的骨头都堆成山了。 夏卷无奈。 “你光吃肉不吃菜,火气燥热,小心嘴上又长燎泡。” 虞梓瑶闻言点点头。 “没错,没错。” 夏石却倔强的摇着大脑袋。啃着鸡爪子含糊道。 “不要。我又不是羊,吃什么草,我就乐意吃肉,肉最香了!” 啃着大鸡腿的虞梓瑶觉得有理,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真香!”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不是说好换好衣服就来看我的吗? 虞梓瑶:吧唧吧唧吧唧,这鸡腿真香! 谈恋爱不如吃鸡。 第2章 吃完了饭,虞梓瑶去夏卷那看了看寨子最近的情况,身为寨子里最有文化的人,夏卷不仅是军师,也是财务长和内务官。 可以说在大当家定时失踪,三当家夏石只知道吃和打架,四当家沉迷赚钱的莽山寨,是这个瘦弱的男人挑起了重担! 不过夏卷并不觉得自己有多重要。 因为他清楚,如果不是老大,他早就死了。 如果不是老大聪明,在这莽州多山的地方,想到了梯田这样的种植办法。想到了水田养鱼,想到了桑基鱼塘,拿出了曲辕犁的设计图。 那么莽州刺史不会对一群盘踞的山匪有什么好态度。 也是老大看的长远,控制了莽山的匪患,费力修了条通往池州的捷径,让莽州的人,特别是各世家只需花费些买路钱就能安全通行。 要不然某些贪婪的家伙不会忌惮各方的压力对富余起来的莽山寨视而不见。 他所做的事情能做的人太多了,但是老大却只有一个。 完全不知道夏卷其实是老大吹的虞梓瑶一无所知的拍拍屁股去找陈伯去了。 进了院子她直接去房间准备看看那个人死没死。 不是她太冷血,实在是那个男人伤的太重,救回来的可能性基本没有。 算了,虽然她不是故意的,但是到底还是踹了他一脚。 要是死了的话,她免费给他吹个唢呐好了。 不是她吹,她爷爷生前可是夸她是个唢呐天才的! 结果进去的时候,她却看见陈伯还在那忙活。 “他没死?” 这是何等旺盛的生命力啊。 虞梓瑶惊叹一声,探着脑袋想要仔细看看救回来的男人。 然后就看见了一张俊美的脸,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鼻如悬胆。 脸颊还有额上有着细碎的伤口,特别是左脸颊有着食指长的狭长敞口,还在不断渗着血。 此时的男人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为他多了几分弱气。 他那身血衣已经被扒掉了,整个人估计是□□裸的,盖着棉被,一点肩头和锁骨露了出来。 陈伯在边上也没有制止,只是抚摸着胡子暗笑。 果然大当家平日里再怎么刚强也不过是女子,想必是看呆....... “陈伯,这家伙不会是南风馆的吧?” 虞梓瑶的声音打断了陈伯的幻想,陈伯一个大力,揪住了自己的胡子,顿时疼得老泪都出来了。 “南风馆?” 陈伯先是懵逼的反问,随后突然惊醒。 “大当家你从哪知道的南风馆?!” 南风馆是女子该知道,该挂在嘴边的吗? 哎呀,在他有生之年真的可以看见大当家嫁出去吗? 虞梓瑶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大大咧咧的道。 “城里不就有,就在凤鸣楼对面。名字比凤鸣楼这个鸡叫窝好听多了,叫什么凝香馆。这人比那里面的男人好看多了。” 这个时代,因为老百姓的生活环境糙,所以大街上的人大多数都很糙,见到个好看的,虞梓瑶忍不住就思维跳跃了一下。 结果陈伯一颗老心崩溃。 “你进去了?” “当然没有。” 虞梓瑶毫不犹豫的话让陈伯松了口气,下一秒他才发现这口气松早了。 “他们不让我进,说那里只接待男人。” 陈伯看了看虞梓瑶那张俏丽眉宇间却带着一抹英气的脸,心里老泪纵横,他们的大当家也就这张脸不那么爷们了! 老人家无奈。 “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虞梓瑶站在床边上好奇把手放在男人的鼻子下面,虽然呼吸依然微弱,但是已经不是之前那种断断续续,随时会断气的样子了。 她忍不住掀起了被子。 入眼就是男人被纱布裹得严实的胸膛,胸膛正中央的纱布明明很厚实还是有少许血迹渗出。 足以看出男人的伤口有多恐怖,哪怕没有穿透心脏,这伤也不轻了吧。 而且肚子上好像也有伤口。 光是上半身就千疮百孔,这个家伙是得罪了谁啊,这么狠? 第3节 当然这个男人也是厉害,这样都不死,这生命力在人类当中简直堪比小强了吧? 陈伯端着药回来,刚进门就看见大当家掀开了那个那人的被子。 为了方便治疗他可是直接和徒弟们把那个人的衣服全扒了啊! “大当家!” 陈伯端着药的手都哆嗦了。 “大当家,毕竟男女有别。” “我就是看看他的伤。伤得这么重竟然还没死,我有点好奇。” 虞梓瑶爽朗一笑,然后注意到了陈伯手里的药。 “要喂药吗?我来帮忙。” 陈伯坚决不同意,这样的活哪能让大当家来干,而且还是服侍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 眼看着陈伯一勺一勺的把药灌进男人嘴里,然后按动穴位让男人吞下去。 虞梓瑶忍不住舌根犯苦,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 “这个人的身上有什么能看出他身份的物件吗?” “没有。他身上的衣服就是寻常的粗麻布衣,而且并不合身,明显不是自己的。靴子也合脚,头上随便用藤蔓扎着。 衣服除了血还有不少的脏污,很可能在山上住了些日子。 而且他身上的伤有些是最近受的伤,是一个月内的旧伤,伤口本来好了,结果又崩裂了。 接着又添了新的伤口。” 陈伯细细说来,摇了摇头。 “这个人怕是惹了什么仇家被人追杀。” “这么麻烦?” 虞梓瑶皱眉看向床上的男人。 “要不我们还是把他丢出去吧,免得把麻烦带到寨子。” “好歹也是一条人命,我观他面相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既然已经救了,也算是有缘。不如还是等他康复些在让他走吧?” 面相? 关注点严重不对的虞梓瑶狐疑的看了看床上的男人,又看了看陈伯。 “陈伯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觉得这家伙长得好看?” 陈伯差点被口水呛到。 “我都多大年纪了,怎么会这般不着调!” “可是你什么时候会相面了?” 虞梓瑶一脸‘我都知道,你不要随便驴我’的亚子。 “我就是随口一说。” 陈伯被虞梓瑶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不过很快,当虞梓瑶讨好的道歉,说让他别生气,自己明天带着兄弟去山里逛逛的时候,他立刻来劲了。 当即问了时间,他准时带着背篓过去集合。 他的一些药材可是已经快告竭了,得去补货了。 深上老林虽然好东西多,但是要人命的东西也多,哪怕夏石在莽山深处也不能保证随行人员的安全。 能在莽山出入自如,犹如回家的也就他们大当家了! 想到这,陈伯也不气了,美滋滋的开始盘算着他缺些什么,最近这个男人废的药恐怕不少。外伤药需要多做点。 虞梓瑶劝他。 “陈伯你都多大年纪了,爬山那么辛苦,还是让你徒弟们自己去呗?” “他们还不行,好些草药要是采摘方式错了,药性就要流失大半,我带着他们还能示范。 要是让他们自己胡乱瞎搞,废了怎么办? 采回来屁用没有,还不如我柴火灶里掏把灰抹伤口上好使。” 陈伯作为一个这方面的资深从业者,非常瞧不起毛手毛脚的小伙子们。 好吵。 尉迟昭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鬼压床似的,想醒醒不过来,想动动弹不了。耳边杂乱的声音像是隔了很远,但有时候又似乎隔了很近。 身体很疲惫,像是要把他重新拖入无边的黑暗。 不行,他必须快点醒来。 “诶?他这是怎么了?” 虞梓瑶视力不错,立刻就看见了床铺上的男人正皱着眉头,干燥起皮的薄唇紧紧抿着。 “应该是魇着了。” 陈伯无情的扒拉了一下他的眼皮,然后又碰了碰额头,摸了摸脉搏。 “活了大半辈子身子这么健壮的,除了大当家你,我也就见过这人了。 伤得这么重,竟然撑到现在才开始高热。” 身为一个大夫,陈伯最喜欢的可不就是这样求生意志顽强的人吗? “高热?” 虞梓瑶好奇的站在床边也用手背碰了碰男人的额头。 感受到那热度,眨了眨眼回头看向陈伯。 “陈伯,这家伙不会烧傻吧?就像是大傻那样。” 大傻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听她娘说他七岁的时候掉到冰窟窿里,高烧不退,最后成了傻子。 估计之后又有什么故事,大傻他娘没说,总之他们娘俩相依为命。 和夏石他们都是一个地方的人,家乡大旱,一波一波的难民逃荒到了莽州。 结果发现这里也没他们的活路。 大傻她娘看夏石是个好人,就跟着一起到山上想要拼个生路。 所以现在在莽山寨住着,大傻他娘厨艺好,所以就在食堂掌勺,今天给虞梓瑶盛饭的就是。 起先虞梓瑶还觉得老叫大傻、大傻的不好。还给大傻起了个大名。 结果大家叫习惯了,改不过来。 后来虞梓瑶观察了一阵,发现大概是她的观念和这个时代人的观念不太一样。 大家只是单纯把大傻当做名字来叫,并没有对大傻有什么歧视的。 大概是逃荒的时候人心丑恶见多了,所以寨子里的人都挺喜欢大傻这样心思单纯,干活卖力还总是笑嘻嘻的少年。 而大傻听到这名字也都是笑着答应,没什么不乐意的。 所以虞梓瑶就随便了。 只是喜欢大傻是一回事,看着人烧傻是另一回事,而且高热不退,这人很大几率还是会死。 虞梓瑶深沉脸。 好麻烦,要不还是把他丢出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虞梓瑶:我是一个莫得感情,深知世间险恶的土匪头子。 身为我的cp,我希望你也知道。 男主:qaq 第3章 第二天一大清早。 寨子东门就集合了十几号人,全都是皮肤黝黑肌肉健壮的汉子。 夏石在最前面,比那些人高马大的汉子还要高,整个人像个铁塔似的立在那。站他后面都晒不到太阳。 很快,陈伯和他两个徒弟背着背篓就远远的出现了。 回了一趟本体吃了一碟子糖糕的虞梓瑶看了看天色,推开了门,脚一蹬整个人像是敏捷的猎豹一般迅速跑动起来,脚下扬起一片沙尘。 恰好在陈伯前一步出现在了夏石的前面。 十几个汉子看见许久不见的大当家出现,顿时激动的齐声喊。 “见过大当家!” 哪怕被叫了四年了,但是每次被这么叫,虞梓瑶那颗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心还是会一震。 虞梓瑶:总觉得会有人突然出现给我一副银镯子顺便送我去局子喝茶。 但是表面上,虞梓瑶还是微微颔首表示听见了。 然后对着众人打了个手势,两个眼睛尖的拿着棍子在前面开路,免得有蛇在草丛冷不丁给众人来上一口。 之后则是夏石和虞梓瑶。 陈伯和他的两个徒弟小丁小乙被有意识的保护在里面。 寨子就在山上,不过为了防止山火,外围一圈是没有树的,还有虞梓瑶带头挖出来的隔离带。 顺着人踩出来的道走了一会儿,树就多了起来。 透过树叶落下来的阳光越来越少,继续往深处走,光线慢慢开始暗下来。 人的脚踩着腐殖层上的枯枝烂叶。不时惊动出无数逃窜的虫子。 第4节 听夏卷说,最近总是隐约听到狼嚎。所以虞梓瑶准备带着人先去野狼坡看看。 虽然说那群狼和虞梓瑶做了四年的邻居,已经被打怕了,但是该警惕还是要警惕的,狼要是饿疯了,哪还记得什么怕不怕的。 去野狼坡的中途,虞梓瑶等人除了看见野鸡、野兔的踪迹,还看见了野鹿。 往东南边有个月牙泉,附近生活着不少的食草动物。 近些年莽山寨自己养殖的肉也够吃了,一般不去祸害这些吃草的。 不说远的其他食肉动物,单是野狼坡的狼用这些野鹿,野羊之类的填饱了肚子,自然也就不会打扰寨子了。 众人往野狼坡赶去,一路上也就陈伯看见些草药带着徒弟挖了不少,小锄头挥舞的虎虎生风,开心的山羊胡一翘一翘的。 突然,五感灵敏的虞梓瑶闻到了一股子腐臭味。 腐烂的动物尸体,在森林也是时有发生的,但是虞梓瑶还是去看了看,结果发现这竟然是狼的尸体。 还不只一具,众人搜寻一番,又找到了三具狼的尸体。 而且都没有被大型的动物啃食过。 野狼坡一直被这群狼占着,没什么其他食肉动物,所以尸体没被吃可以理解。 关键是这些狼死的蹊跷。 不是她虞梓瑶瞎吹,野狼坡的狼群足足有二十一只狼,绝对是超大的族群了。 也就是北边人熊岭的大棕熊,在往东边的母老虎,以及她本人可以让这个狼群忌惮一下了。 陈伯仔细检查了一番,皱眉道。 “这是人干的。有人射杀了这些狼,而且箭头上还抹着剧毒。” “估计还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虞梓瑶看了看湿润泥土上杂乱的脚印,冷着脸。 “山里不太安全了,先回去。” 结果他们刚往回走没多久,正好撞上了受伤的三个人。 这三个人武人打扮,身上的衣服料子不错,手里的刀,背上的弓箭更是精良。不过此刻刀刃卷了。 衣服上烂了好几个口子,身上也有好几处伤口,哪怕用布条绑住了,虞梓瑶还是能够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大概是神经太过紧张,一听到动静,这三人立刻警惕起来,其中一人弓弦紧绷,搭在上面的羽箭尖头闪着幽绿的光。 虞梓瑶让自己的小弟们都退后,她自己艺高人胆大,直接都到了射程范围,理直气壮的质问。 “野狼坡的狼是你们杀的?” “我们乃朝廷官兵,目前正在捉拿贼寇,倘若惊扰了莽山大当家,还请勿怪。” 为首的男人严涛一双鹰眼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一身布衣,一截发带束发,这个女人比他这个大男人穿着还随性。 但就是这么一个女人,却让整个莽州无人不知,没人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姓夏,当然别人也不需要知道她的名字。 因为莽山大当家比什么名字都要响亮。 虽然严涛看见真人后并不觉得眼前这个身材高挑俏丽的女人能打得过自己,但是他和两个兄弟毕竟受了伤。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家伙挺傲啊,看似对她挺礼貌的,结果当着她这个土匪头子的面公然说抓贼寇? 虞梓瑶看着为首的男人,哼笑一声。 “不怪不怪。 我可没兴趣管你们抓什么,但是你们最好速战速决,别惹得那群狼整夜嗷嗷叫唤。 惹人清梦不说,你们三个要是死在莽山,对我也是一桩麻烦。” “你!” 弯弓搭箭,箭头一直对准虞梓瑶的那个男人怒目而视,显然对她的话很是不满。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呦呵,我还没生气,你这个家伙倒是气成河豚了? 虞梓瑶抬脚一蹬,迅速上了边上的树顶。树冠茂密,她像个泥鳅一样呲溜一下没了踪影。 严涛立刻警惕起来,仰头想要找到虞梓瑶,右手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刀把上。 结果下一秒,他身边弯弓搭箭的下属就被纤细的五指扣住了喉咙。 虞梓瑶站在他的后面,另一只手里拿着淬了毒的箭,箭头已经对准了严涛的喉咙。 箭头是剧毒,只要破了一点皮,就能瞬间夺人性命。 而此刻,严涛的刀还没抽出来。 “既然到了别人的地盘,就对人礼貌点。懂吗?” 严涛紧盯着抵在自己喉咙的箭头,一动也不敢动。 “是我的错,冒犯了大当家,还请大当家恕罪,我们马上就离开。” “别乱扣帽子。我只是让你们别逗得那群狼嗷嗷叫唤,什么时候让你们不找人了? 不对!” 虞梓瑶狐疑的看着严涛。 “你不会是想找不到人把这黑锅扣我头上吧?” 完全没这么想的严涛被虞梓瑶这样的眼神看着,气得脸都红了。 “我没这么想过,大当家你尽可放心!” “那行。” 虞梓瑶松开手,顺手把毒箭贴心的给人插回箭筒里。 “我就是这么说一下,你们继续找吧。 提醒一下,北边有熊,在东边是虎头岭,有只母老虎挺厉害的,东北边有个山谷,里面有不少野猪。 总之你们尽量注意点,别被吃了。” 原本还因为虞梓瑶露了一手又惊又怒的三个大男人听到这话楞了一下。 这些都是长住山里的人,或者经验丰富的老猎户才知道的东西,虽然知道这些对普通人没啥大用。 但是对他们前来搜查的人来说,那就是保命的消息。 他们进了山不就是因为不熟悉才无意间惹上了那群狼,以至于让两个弟兄尸体不全长眠于这莽山的吗? 没想到这看似不好惹的女人竟然愿意告诉他们,三个大男人多了些不好意思。严涛带着两个兄弟闷头抱拳道了一句谢。 看着虞梓瑶等人要离开,想了想问了一句她是否看见过一个重伤的生人。 “一个重伤,还上山起码三天的人?” 虞梓瑶转头一脸不可理喻。 “别的不说,野狼坡你们也看见了,这莽山多得是鼻子灵的畜生,他要是没逃下山,那就是早被吃了。 别说三天,三盏茶的功夫都够一群狼把骨头上的肉沫都舔干净了。 至于我们山寨的人? 你不会看我脾气好就真当我是大善人,我们莽山寨是善堂了吧? 我们是山匪诶,这年月光听说山匪杀人的,没听说过山匪救人的。” 被虞梓瑶一脸‘这三个家伙脑子指定有点毛病’的眼神看着。 搞得严涛突然也觉得自己这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有这个念头。 至于虞梓瑶说自己脾气好的这话,三个男人全都嗤之以鼻,这要是脾气好,全天下就没有好脾气的姑娘了。 两拨人渐行渐远。 虞梓瑶:嘿嘿,这三个还家伙还真好忽悠。 好歹一大伙人出来了,不能就这么空手而归,起码草药不能短缺,所以虞梓瑶带着众人又去了月牙泉。 月牙泉顾名思义,就是像月牙的一口泉。 好几个泉眼一直咕噜噜的冒水,日积月累,下游已经成了一片湖了,虽然不是月牙形状,但毕竟是月牙泉的水。 所以下面的湖又叫月牙湖。 不论是月牙泉还是月牙湖的水都水质甘甜清冽,边上绿草如茵,吸引了不少动物前来喝水。 而这里同样生长着不少难得的草药。 陈伯每次来都笑得牙不见眼,这会也不例外,拉着小丁小乙就开始了挖草药大业。 其余的汉子倒也想帮忙,只是陈伯嫌弃他们手粗,挥手不让他们帮忙。 无奈,只能在边上看着掏一些野鸡蛋,抓只野兔子。 其他的大型动物不好抓,通常他们出去打猎都是在外面住几天的,先追踪,然后设下陷阱,接着坐等猎物。 但是这次的打猎无疾而终,待会就要回去了。 就不必弄麻烦的陷阱了,而如果是野蛮的直接打杀,弄得满身是血实在埋汰。 倒是夏石想到寨子里有家人家婆娘身子弱,生了孩子没奶水了。 于是就去找了一只怀了崽子的野羊准备带回去。 虞梓瑶上前帮忙把羊蹄子绑起来,漫不经心的想着,如果那个男人高烧下去活下来了。喝点羊奶补一补也可以早点好起来。 早点好起来早点滚蛋。 当然,如果他最后挺不住死了....... 虞梓瑶深沉脸:那她就把他拎出去要笔赏金。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今天的我依然是个悲惨的背景板。 感谢在2020-02-28 20:46:34~2020-02-29 19:08: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5节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日常追妻火葬场的瑟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追妻火葬场的瑟瑟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章 用了游戏角色吃过饭,本体是不会饿的。 但是丫鬟春花是不知道的,所以看见床上的虞梓瑶醒了,赶紧放下手中的络子,把小厨房还温着的饭菜拿过来。 虽然虞梓瑶现在在外人看来是个倒霉催的寡妇,不过她过的还真没想象的那么糟糕。 这个小厨房也是老太君知道她有瞌睡症,怕她吃不好饭,所以特地让人搭建的。 虞梓瑶虽然不饿,但也愿意吃一些。 无论是菜还是米饭可比她在虞家的时候吃的好多了,甚至在虞家,很多时候她醒过来冷饭冷菜都没得吃呢。 老太君还因为她的瞌睡症,免了她的晨昏定省。 虽然在虞府她也不需要,不过虞夫人是嫌弃无视,老太君看她的眼里却是带着愧疚。 这点虞梓瑶还是分得出来的。 想到那个虽然面容严肃,但其实面冷心热的老太君,虞梓瑶也不由叹息一声。 如果尉迟昭和她捡来的那个男人一样生命力顽强就好了。 这么想着,虞梓瑶吃了饭干脆出门,穿过院子到了一个小房间。 门一打开,带着丝丝缕缕的檀香。 而这里供奉了她老公的牌位。 说实话,这感觉挺新鲜的。 尉迟昭估计都不知道她是谁,当然虞梓瑶也没见过尉迟昭,毕竟当初和她拜堂的是一只大公鸡。 虞梓瑶对那只鸡哥印象最深的就是那鲜艳的尾巴毛还有壮硕的大鸡腿了。 滑翔倒是有一副,是尉迟昭的大哥早些年画的,被老太君做主送给她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画讲究意境,和写实不搭噶。 所以那张尉迟昭的画像实在有些......... 那是一个尉迟昭执剑图。 画中的尉迟昭,大土豆脸,细眉长眼,发际线老高,露出过于饱满的额头。 虞梓瑶:.......这相貌属实过于独特。 虽然挺对不起老太君的,但是对着那么一个土豆脸,虞梓瑶实在想象不出尉迟昭真人到底怎么个英俊法。 不过好歹给老太君面子,所以虞梓瑶最终还是把那副画挂卧室了,也是从那以后,她的视线都很尽量不往东南角看。 这时,虞梓瑶突然想到自己在别人牌位前想这个是不是不太好? 她赶紧把那个过于抓人眼球的尉迟昭执剑图塞回了脑海深处,然后给尉迟昭上了香。 “也不知道你投胎了没有,好歹也是夫妻一场,我就在此祝你下辈子嗯........对烤肉没有阴影吧。” 毕竟烤肉那么好吃,死过一次就对烤肉有阴影也太亏了。 就是也不知道身体被烧成焦炭了会不会对投胎有影响。 不过她被大货车卷进轮子下面整个人都黏在地上了还有这番际遇,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虞梓瑶死过一回也没对鬼魂投胎这事了解多少,只能无奈的耸耸肩出去了。 结果出了这个小房间,就看见不远处的院门处有三个小孩扒在门边上正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 虞梓瑶见过他们,尉迟昭的大哥,继承侯爵之位的尉迟伟的三个孩子,都是正室所生。 这也是虞梓瑶喜欢侯府的另一个点,尉迟家泥腿子出生,全靠老侯爷和他爹老国公跟着开国皇帝打江山换来的现在这份家业。所以侯府规矩并不多。 但是有一条家规非常明确,就是不准纳妾。 尉迟伟和妻子何氏很恩爱,生了三个孩子。 尉迟泽七岁,尉迟澈五岁,而最小的是个女孩,尉迟芳,三岁。 正是往院子里偷看的三个小家伙。 尉迟芳年纪小,走路都有些不稳当,估计都不知道两个哥哥到底在干什么。 她踮着小脚扶着墙往里看,转头正好和虞梓瑶来了个对视。 对于虞梓瑶还不熟悉的尉迟芳赶紧躲在了尉迟泽的后面,手指着虞梓瑶,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哥哥。 等到尉迟泽、尉迟澈两个看见她的时候,虞梓瑶已经走到他们边上了。 “看什么呢?” 两个男孩好奇的看着她,七岁的尉迟泽胆子最大,率先打招呼。 “小婶婶。” 尉迟澈和尉迟芳跟在哥哥后面开口。 虞梓瑶轻声嗯了一句,弯下身子道。 “你们来这是找我的吗?去那坐坐?” 院中一角种着几颗竹子,以及几株花草,用篱笆拦着,边上还有石桌石凳,倒是风雅。 尉迟泽犹豫着没动,剩下的两个小的抓着他的衣角。 “你们怕我啊?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虞梓瑶微笑着开口说了一句,然后声音压低。 “真的,相信我,我不吃小孩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那副样子,怎么都像是欲盖弥彰的狼外婆。 看着骤然睁大眼睛的小孩子们,虞梓瑶心里嘿嘿一笑。 无论是前世死的时候,还是现在她都未满十八岁,四舍五入就是个孩子。 大人吓唬孩子才是无耻,孩子吓唬孩子的事情怎么能叫无耻呢? 这只是合理的让他们明白世间险恶。 让他们明白甩掉下人们自己偷偷乱跑是不对的,很容易遇到坏人的。 今天运气好遇到的是她这个好心的小仙女,要是以后运气不好遇到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这个世界从不缺人心险恶,披着**的妖魔鬼怪不论那个时代都不少。 但是结果却不像虞梓瑶想象的那样。 尉迟泽皱眉昂着小脑袋反驳道。 “我们知道你不吃小孩,我们也不怕你。” 说完又想了想气愤道。 “是不是有谁和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 你别怕,我们去找祖母和我娘,她们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尉迟澈点点头,握着小拳头晃了晃。 “我们都会帮小婶婶你的,把那些欺负你的人打一顿赶出去!” 三岁的尉迟芳压根什么都不懂,咯咯笑着应和。 “打坏人!” 这回倒是虞梓瑶愣住了。 小孩子哪里懂得这么多,他们会说这个,肯定受到了大人的影响。 想到这,虞梓瑶顿时觉得心头小鹿乱撞。 怎么办她觉得她爱上这个家了。 这样的神仙家庭竟然让她给逮到了,嘿嘿嘿,果然她就是天选之子。 当然,还要感谢她的死鬼老公! 虽然没见过,但是嫁给鸡哥,啊不对,是嫁给尉迟昭果然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赶明她就给他多烧些纸钱、豪宅、美人。 虞梓瑶蹲下身狠狠抱了抱三个孩子,笑容灿烂。 “谢谢你们啦,不过没有谁欺负我,他们也不敢欺负我的。我可是很厉害的。” 虽然本体只是个普通人,甚至力气还没有普通的农家女大。 但是本体每天可以借一次游戏角色的能力,时间五分钟。 她的便宜妹妹,现任虞夫人的亲生女儿虞梓玥可是当现在都不知道当年为什么当众摔了个大马趴的是自己。 虞梓瑶当年就是在快要被绊倒的时候借了五分钟女将能力附身,当即稳住下盘。 顺便把一块鹅卵石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不着痕迹的踢到了前面正在像是花孔雀开屏一样展示自己的虞梓玥即将落下的左脚下面。 再次想到虞梓玥当众劈叉,并且接下来一个多月撅着腚开着腿,走路如同鸭子的画面。身患怪病、病弱可怜的虞梓瑶笑容更灿烂了。 她看着明显不信的孩子们,也没做过多解释,只是带着他们进了院子。 身为一个寡妇,还是一个身患瞌睡症,并且正在热孝中的寡妇。 虞梓瑶除了婚礼,以及举办丧礼的那几天在侯府几个地方走动,之后就一直呆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哪里也不去。 她院子也没什么下人,一般在她眼前晃的就是春花了。 虞家其实给她陪嫁了下人,还不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一大群人。 第6节 但是虞梓瑶知道,这些家伙的工作可不是伺候她,而是虞府想拿捏她让她在侯府给虞家捞好处的。 所以她到了侯府,看清楚老太君对她的态度,顿时喜滋滋的就把人全都交给老太君处理了。 老太君怎么处理的她不知道,反正那些家伙从此没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过。 总的来说,在侯府做寡妇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所以在尉迟泽吃着糕点心情低落的说着他的小叔叔生前有多好。 小心翼翼询问虞梓瑶会不会讨厌导致她变成寡妇的小叔叔的时候,虞梓瑶一脸梦幻的幸福。 “我怎么会讨厌他呢? 恰恰相反,我爱他。” 爱他的土豆脸,过于饱满的额头,岌岌可危的发际线,更爱他的英年早逝。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虞梓瑶当初会嫁进侯府就是因为尉迟昭当时很大可能活不了了。 毕竟她又不是真的小透明小可怜,怎么可能虞家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之所以呆在虞家四年,一是为了安全。 游戏角色因为能力过高,无论是敌对、讨好、利用,她的身边很容易出现纷争。 更何况世道是真的不太平。 本体必须保护好。 而相比游戏角色,有五分钟真男人能力的她在森严的宅院反而可以舒服的当个米虫。 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她有个姐姐虞梓柔,十八岁,去年嫁人了。 姐姐最终找到丈夫人不错,现在还怀了孩子,用这个时代的话来说,丈夫是个良人,夫妻琴瑟和鸣。 哪怕虞梓柔只是把她当成了已经死去的虞梓瑶。 但是真心换真心。 就算是为了虞梓柔,她也不会随意离开。 可是要让她在这个时代嫁人生孩子她又真的不愿意。 哪怕是姐姐找的那个什么良人,发誓绝不纳妾这种她也看不上,她本质上就受不了比自己的伴侣弱一头。 至于这个时代大方向的婚姻现实情况....... 虞梓瑶邪魅一笑。 如果哪一天她可以接受丈夫未来很有可能小老婆无数,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遍地跑。 她或许可以进宫,然后成为武则天第二。 毕竟看老公开后宫,哪里有自己开后宫舒服。 反正她身体那么多,又不是睡不过来。:) 而侯府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在了虞梓瑶的眼前,她决定赌一把,可以说,虞夫人之所以动了念头还有她暗中推波助澜。 某些人竟然觉得促成她现在局面的是弱小可怜? 不,促成她现在这样的是她的良心! 作者有话要说:  日后的尉迟昭:梓瑶,这二十四字写得太好了,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我想裱起来然后挂起来! 虞梓瑶:嗯,记得早晚拜一拜。要是没有这二十四个字锁住了我的良心,我就叫虞曌了,你哪里还能有我这么好的老婆。 一般都是晚上九点更新。 大家如果喜欢就收藏支持一下把。a! (*╯3╰) 第5章 何氏焦急的走在游廊里,极快的步子让腿短的小丫鬟差点都跟不上。 她不断喊着自己三个宝贝孩子的名字,平日里柔声细气的嗓音都有些哑了。 看见被她派着分头找的乳母曹嬷嬷带人回来了,她赶紧问。 “找到了吗?” “没有,但是夫人别急,少爷小姐肯定就在府上,我们再仔细找找。 至于那个吃酒误食的糟老婆子,我到时候再好好收拾她!” 说着,曹嬷嬷气得冷笑,不复平日里慈眉善目的模样。 她身为何氏的乳母,丈夫死了,年幼的女儿一生下来就被婆婆扔了,这辈子无儿无女的,早就把何氏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待三个孩子更是比亲孙孙还亲。 结果一个大人看三个午睡的孩子都看不住,竟然躲着喝酒喝醉睡着了,要不是有丫鬟发现不对劲来报告,说不定现在都不知道孩子不见了! 越想曹嬷嬷脸色越难看。 心里发狠的想着,看来是她家夫人太和善,倒是让有些贱骨头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这正想着又是几个小厮回来了,哭丧着脸表示前院也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远远的小跑过来。 何氏不认识她,曹嬷嬷却见过,这是老太君拨给二夫人的几个下人之一。 “大夫人,我家夫人让我带个话给您,两位少爷还有小姐都在我家夫人那,让您别着急。” 小丫鬟脆生生的话一出,顿时驱散了众人心头的焦急。 很快何氏就远远望见自己的孩子们正和她的弟妹坐在前院的石凳上。 院子里的下人就那么几个,干完自己的活虞梓瑶也不需要她们等候自己使唤,所以她们都躲在下人的房间或是聊天,或是做针线的。 总之何氏过去的时候,没看见下人。 而她的弟妹,虽然面色苍白,但却清丽脱俗,正浅笑着在阳光下不知和她的孩子们说些什么。 性质温柔的何氏忍不住心中叹息。 她们女人嫁人是终身大事,老话甚至说如同第二次投胎,谁不盼望着遇到个良人从此恩爱白首,儿孙绕膝? 何氏自己自幼生活顺遂,长大了家庭美满,所以以己度人,觉得弟妹过的实在凄惨,得了怪病不说。 到底是一品大员的嫡女,结果连个农妇都比不上,被虞家送来给她小叔子冲喜。 小叔子死了,外面不知道怎么传的,又得了个扫把星的名头。 她婆婆在小叔子灵前抹着眼泪直叹,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不该祸害了一个好姑娘,想来是早就后悔了。 “狼外婆细声细气的说,嘴巴大就是为了吃你啊,然后啊呜一口就把小红帽吃掉了。” 虞梓瑶坐的位置刚好被竹子挡住了视线,所以没注意到何氏等人。还在兴致勃勃的吓唬/教育小孩子呢。 “故事说完了,你们懂了为什么小孩子不能乱跑了吧?” “狼妖伪装的那么差劲,小红帽发现不了是她太蠢了,如果是我,我一眼就能发现。” 尉迟泽不服气。 尉迟澈才五岁,本来已经被虞梓瑶说服了,听了哥哥的话又觉得有道理,小肉脸皱成一团。 尉迟芳被虞梓瑶抱在怀里吃着糕点听着故事,压根不能理解狼吃人这件事,却非常给面子的为大哥打call。 “大哥厉害!” “可是如果不是狼妖,是坏人呢?” 虞梓瑶笑得邪恶。 “一个人你光看表面,也就是一个嘴巴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的,大家都一样,你怎么能即使发现呢? 而且不论狼妖还是坏人,他们都比你高比你壮,你就算发现了跑得了吗? 你跑得了,他们两个小短腿跑得了吗?” 尉迟泽不说话了。 尉迟澈不是很懂,小脸更皱了。 偏偏虞梓瑶为了让这两个孩子知道利害,又问他们知不知道拐子。 这个时代人可以买卖,人贩子自然很猖獗。 所以哪怕是侯府这样的高门,两个男孩被带出门的时候都被科普过拐子的可怕。让两个男孩出门绝对不许淘气乱跑。 看着尉迟泽和尉迟澈点头,虞梓瑶指了一下碟子中的糕点,笑着道。 “有的拐子身材弱,连小孩子都打不过,他们就喜欢把**放进食物中,诱惑小孩子吃。 吃了的小孩很快就会昏睡过去,怎么被搬弄都不会醒。 然后拐子就会把小孩藏在背篓里,箱子里,或者换身衣服抱在怀里不让别人看见脸,假装是自己的孩子,带出城里。 你们猜,我这糕点里有没有?” 尉迟澈突然就觉得自己手中的糕点不香了。 尉迟泽皱眉道。 “你不是!” “你凭什么那么肯定?” 虞梓瑶挑眉一笑。 突然,怀里的尉迟芳朝着前面乐呵呵的叫了一声。 “娘!” 不过她虽然看见娘开心了一瞬。很快又低头继续窝在虞梓瑶的怀里啃糕点了。 就像是喊一句只是给老母亲一个面子。 虞梓瑶抬头一看,正把斜着的细竹撩开往这走的不正是她的大嫂何氏。 第7节 吓唬小孩子,结果被人家母亲听见了,而且还不只是她大嫂,后面还跟着下人,这多尴尬。 正当她严肃的想着这个时候要个花手能不能缓解一下尴尬的时候,何氏却感激一笑。 “弟妹的故事讲得不错。 让这两个小子知道知道厉害! 我平日里就头疼这两个小子皮还不算,还把芳儿带着乱跑。 你说这上树掏鸟,折花打草的,我虽然生气,但也不至于这么担心。 不怕你笑话,我刚刚找人找不到的时候,生怕这两个皮猴觉得咱们家不好玩了,跑出府了。急得心都疼了。” 说着何氏忍不住瞪了眼自己两个儿子。 尉迟泽和尉迟澈弱弱的喊了一声娘。 虞梓瑶听得出真心还是假意,顿时哪里还觉得尴尬。 她非常自然的接受表扬。 并且正直的开口表示自己就是看三个孩子明显是甩开了看护的下人跑出来的。所以让丫鬟通报的同时,也想着让孩子们知道这事是不对的。 至于吓唬小孩的恶趣味? 开玩笑,她可是正直的大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恶趣味呢? 什么? 她未成年还是个孩子? 开玩笑,她都嫁人了,还直接晋级成了寡妇,这都不是成年人,要怎么样才是成年人? 作者有话要说:  虞梓瑶:大人的事怎么能叫吓唬小孩呢?别问,问就是爱的教育! 第6章 莽山寨大当家的书房内,虞梓瑶正在听夏卷报告。 “前天看见他们下山了,应该是放弃了。” 夏卷说的是那几个在山上追查的官兵的事情。虞梓瑶翻了白眼。 “可算走了,他们在山上几天,野狼坡的狼见天的嚎,吵得我耳朵嗡嗡的。他们要是再不走,我就要忍不住山上和狼王做笔交易了。” 夏石挠挠头,疑惑道。 “老大,和狼能做什么交易?” “怎么不能?我杀人放火狼毁尸灭迹,这交易不要太好做。” “咳咳!” 喝茶的夏卷听了虞梓瑶的话,呛得咳嗽。 结果边上的夏石却憨憨的点头。 “好像是可以哦。” 总觉得这两人越说越危险的夏卷摸了把额头的冷汗,赶紧把话题引到了别处。 他讲到了追肥的事情,毕竟寨子也算是自给自足,在这个时代,粮食可是重要物资。追肥的事情也算是大事。 必须要在六月初完成追肥。 嗯,这是一个有味道的公务。 虞梓瑶一本正经的吐槽,抬头看向夏卷。 “堆肥怎么样了?” 或许是死亡的方式太过惨烈,也或许是穿越到死亡的原主身上的时候,她高烧不退差点又死了一次。 反正她前世的记忆很模糊,近两年才越来越清晰,大概是灵魂的自我修复? 前年末因为莽山寨越做越大,靠着点小聪明加上梯田法,才算苟住了。 之后又试验出了曲辕犁,这才让那个王刺史默认了寨子的存在,可谓是十分不容易了。 而堆肥是她三月的时候突然回想起来的事情,然后就紧急招人先试验了。 虽然她知道的堆肥方法也是老祖宗经过各种试验改良最后传下来的,可是到底是第一次,她其实也有点心里发虚。 “按照老大你说的,大概还需要搅动两三次就可以用了。 就是不知道第一次追肥是所有田地都上,还是先选几亩看看?” “.......选几亩先试试,按不同的量也划分一下。过个七天再看。” 虞梓瑶犹豫了一会才道。 结果反倒是夏卷微笑着安慰她,表示不论怎么样,寨子里的人都会一如既往的信服她的。 说道最后夏卷感叹一声。 “老大你根本不了解,你对咱们寨子来说有多重要。” 夏石使劲点头。 接着三人又说到了老四夏财,估计快要回来了。 寨子就这么大,最近也没有不长眼的来挑衅,所以没什么大事,虞梓瑶伸着懒腰,准备去外面逛逛。 夏石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赶紧说了。 “对了,老大,陈伯托我和你说一声,你救回来的那个男的醒了。” 伤的那么重这么快就醒了? 虞梓瑶还以为他挺不高热变成烧猪了呢,想了想,反正没事,就去看看好了。 路上碰见了以为是婶子,看见是她,赶紧笑呵呵的从挎着的篮子里掏了红鸡蛋给虞梓瑶。 虞梓瑶一问,听说是她儿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立刻恭喜这位婶子。 同时也让婶子要是需要就去羊圈那取奶,上次抓回来的野山羊奶水很充足。 “小孩子多吃长的白白胖胖的才喜人,婶子你不用推辞。” “哈哈,托大当家的福,我记下了。” 婶子一边笑,一边把红鸡蛋塞给虞梓瑶。 似乎是虞梓瑶的话让她误会了,她看虞梓瑶接过,还挤眉弄眼的小声道。 “这红鸡蛋可是好东西,大当家记得吃,红鸡蛋吃得多,多子多福嘞!” 说着还瞄了一眼虞梓瑶的腹部,带着迷之祝福的笑容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而其实不太懂红鸡蛋习俗的虞梓瑶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顿时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哈? “陈伯?” 进了院子,虞梓瑶没看见陈伯,就径直去了东边的房间,门半掩着,她过去一看就那个男人正半坐在床上。 “恢复的还挺快的啊。” 虞梓瑶推门进去。 男人脸上的细碎的伤口已经好些了,左脸上狭长的一条伤口结了痂。 因为当初又是血又是尘土还有草叶的,他的一部分头发打结的严重,梳是梳不开了,所以陈伯干脆把打结的地方减了。 披散在身后像是狗啃的一样。 但即使是这样也不影响这个男人的俊美。甚至左脸上的那条伤口反而给他平添了几分凌厉。 只不过最惹人注目的还是那双凤眼,黑沉沉如乌云压顶,让人看了就不由屏息静气。 这个男人气势倒是强,一定不是普通人。 不过很快,这位看似气势冷冽的男人盯着虞梓瑶看了半晌,突然把被子拉了拉,默默把自己裹了起来。 很快,就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虞梓瑶:??? 随后她突然明白过来,瞪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事一样,凑过去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 “你一个大男人怕我占你便宜?” 都被绷带绑那么严实了,这家伙想太多了吧? 但是没穿衣服,肩膀和胳膊都露在外面的尉迟昭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想太多,他微微皱眉,看似越发冷酷。 可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耳根已经红了。 “男女有别,我不想冒犯姑娘。” 虞梓瑶笑嘻嘻的开口。 “我不介意你冒犯。” 男人被噎了一下,抬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救命恩人,很快又垂下眸子。 声音低哑的换了个话题。 “这些天,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不用,都是陈伯的功劳,我就是顺手把你捡回来而已。” 男人却不这么决定坚定道。 “若非姑娘搭救,我已经命丧那山窟了。陈伯和姑娘对我都有救命之恩,来日我必将报答,还请不要推辞。” “是吗? 那我现在就有事情需要你报答。” 第8节 “姑娘请讲,只要我做得到........” “你把被子掀了。” 男人还没说完,虞梓瑶就饶有兴味的开口。顿时男人愣住了。 随后他薄唇轻抿,微微皱眉。 “姑娘这.......” 尉迟昭纠结许久,骨节分明的大手不知不觉拽住了薄被,不知是要拉开还是裹紧。 而陈伯刚来到门口就听到了一出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的把戏。 当然身为土匪一员,陈伯对于这事并不表示看法,真正让他泪流满面的是,调戏人的一方竟然是他们大当家! 屋里的两个人注意到站在门口的陈伯了。 “这是他的药?” 虞梓瑶侧身让开床边的位置。 陈伯把自己的纠结塞回脑海,走过去准备给男人喂药。因为手部手上,加上虚弱无力,他自己端药碗会手抖。 药中不知道加了什么,反正虞梓瑶敏锐的嗅觉闻到了一股又苦又腥的味道。 忍不住问陈伯。 “他还有多久才能好啊?” “粗略来看需要两月才能基本恢复。” 两个月? 让他没恢复就赶出去显然不行,好不容易酒回来的,死了他们的精力不就浪费了。可是这家伙是个麻烦,两个月要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刚刚皱眉把药一饮而尽的尉迟昭闻言转头。 坐在椅子上的那位姑娘穿着一身布衣,头发随意束起,面容俏丽带着一抹英气,整个人写满了洒脱和随性,像是自顾自发热的太阳。 “知道,这是莽山寨。” “莽山寨是莽州最大的贼窝,而我是这最大的土匪头子。这你确定都知道了?” “虽是山匪,然莽山寨行事比之某些仗势行凶的世家豪绅更让人敬佩。” 尉迟昭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他一双黑眸认真看着虞梓瑶,迟疑了一会又道。 “听闻梯田之法,曲辕犁亦是出自莽山寨,此乃利国利民之功,远胜尸位素餐之人。”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虞梓瑶哼笑一声。 她和王刺史交易,并没有宣传莽山寨的想法,知道这些出自莽山寨的人可不多,也就是莽州消息灵通的几个世家而已。 眼看男人沉默下来,她明白这人的身份恐怕不适合说出来。 “好歹也要在这留两个月,总要有个称呼,不如取个假名?” 尉迟昭在虞梓瑶哼笑的时候就失落了一瞬,听闻虞梓瑶的话,他点头。 “全凭大当家吩咐。” “那就......随我姓夏吧,正好说是我远房亲戚。看你面色冷淡,不如就叫夏.......” 虞梓瑶皱眉思索一下,突然灵光一闪。 “就叫夏冰雹如何?!” 尉迟昭的脸色僵住了。 陈伯无奈的胡子抖了抖。 “大当家.......这名字,似乎稍许草率。” “那是你们不懂这名字的强大之处!” 虞梓瑶对这两人的不识货很不屑。 上一个叫这个名字的男人,可是个敢于把头发染成绿色的强人,这名字可不是谁都能叫的。 不过既然这两个人不能欣赏,虞梓瑶也不会强人所难,挥挥手道。 “那就去掉一个字,叫夏冰行了吧?” 夏冰倒是正常多了。 尉迟昭点点头,表示自己这些天就叫夏冰了。然后开始询问救命恩人的名字。 虞梓瑶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做自我介绍。 “哦,我叫夏老大。” 这名字比夏冰雹还敷衍,尉迟昭有些迟疑这是不是真名。 虞梓瑶看出了他的想法,随口把当初的解释又说了一遍。 “这可不是假名,我无父无母,就记得自己姓夏,所以就给自己随便起了一个。” 无父无母吗? 尉迟昭垂眸为自己刚刚的迟疑道歉。 反倒是虞梓瑶显得很无所谓的摆摆手。 “你现在就是我远方表弟了,因为家里穷,吃不起饭,就来投奔我了。” 想到这家伙来历不明,虽然救人是好事,但也不可不警惕,虞梓瑶状似思考了一下,突然又道。 “陈伯地方小,人手忙,你在这也碍事。 这样,你再在陈伯这住两天,我让人把我隔壁收拾一下,到时候你住过去。毕竟是我远房表弟,住我那才算合理。 伤药我会找人帮你按时换的。” 她紧盯着化名夏冰的男人想要看出他的态度。 结果发现这家伙疑似面瘫,完全看不出什么来,只是点点头道。 “好。” 反倒是站在边上的陈伯总觉得这个夏冰应答似乎太快了,显得好像迫不及待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陈伯:眉头一皱,发现此人并不简单。 之前好像有小天使讲到女主的称呼问题,其余七个游戏角色都姓夏,基本都是称呼夏姑娘,要不然就是各自的身份,比如神医、阁主、大当家啥的。应该不会很混乱哒。 感谢在2020-03-02 20:49:56~2020-03-03 18:04: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追妻火葬场的瑟瑟、身高一米五气场二米八、小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章 本该寂静的黑夜此刻火光冲天,几乎照亮了半边天。 远处哀号惨叫声不断,还有马蹄踢踏,铁器撞击之声隐约传来。 虞梓瑶本来只是想本体上个线表示一下自己还没有睡死,结果却在院子看见了这场惨剧。 整条街只要不是死人应该都醒了,但是除了那处着火的宅子,其余的地方都静悄悄的。 虞梓瑶还没回过神来,前院来人通知了。 被抄家的刘府有人出逃,他们这一条街的邻居需要搜查,女眷全部去老太君的院子集合,免得被那些士兵冲撞。 于是虞梓瑶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到了老太君的院落。 去的时候她的嫂子何氏已经在了,曹嬷嬷牵着两个男孩,最小的尉迟芳被何氏搂在怀里,小声哄着,唯恐才三岁的女儿被吓到。 虞梓瑶一来,老太君就招呼她来自己身边坐下。 老太君是个面色严肃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那别有一种威严。但其实面冷心热,正询问虞梓瑶有没有被吓到。 虞梓瑶当然不可能被吓到,她蹙眉忘了着火的方向,压低声音道。 “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哎,你睡着了不知道。就在今天下午,太后薨了。” 老太君的话让虞梓瑶瞪大了眼睛。 前两天不是还有传言说那个女人背地养了个刚刚弱冠的男宠吗? 这事都传进闭门的侯府了,可想而知传播的有多广,听说绯闻男宠刚刚二十一,是当下人们最喜欢的那种细皮嫩肉的小白脸。 当虞梓瑶听说的时候,真的是满心卧槽。 那位太后四十多了,在这个时代活到六十就是高寿了,这也太快乐......啊不对是太作死了吧? 本来士大夫们就看独宠阉党的太后不爽了。 因为皇帝年幼她把持朝政,所以不得不憋屈的忍着。 搞这一出不怕被喷死? 结果没两天这位快乐的太后就死了,难不成是因为小白脸太猛,所以快乐死了? 虞梓瑶脑补一番觉得自己纯洁的心灵被玷污了。 但是很快她就推翻了这个污污的猜测。 因为老太君透露了一个消息。 太后死前召见了她的父亲蔡源,蔡源离开后,太后似乎很生气,推倒案桌,杂碎瓷器。还杀了一个宫人。 接着没多久,太后就出事了,死因急火攻心。 简称被气死的。 第9节 虞梓瑶知道太后和娘家不合,要不然也不会提拔阉党胜过提拔娘家人,可是到底说了什么才能把人气死啊? 把一个健康的成年人气死可比直接抹脖子还难。 “可这和今天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虞梓瑶不解。 “因为刘湖乃是阉党。” 老太君冷哼一声。 “昔日他们这些无根之人仗着背靠太后,威风得很,无才无德却享高官俸禄。 那几个太后身边的大太监个个恨不得在这皇城横着走不说,竟然还要士大夫退避! 朝堂简直被这些家伙搞得乌烟瘴气。现在他们的好日子可算是到头了。” 宦官和士大夫这两个阶级的人群因为利益纷争,自古就是对立的。 如果皇帝制衡不好,那么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 而不幸的是,皇帝年幼,太后执政,宦官当道。 虞梓瑶突然发现,原来这个皇朝并不稳固。 搜寻的人似乎把大半的侯府都搜查过了,跑来了老太君的院子。 “职责所在,如有冒犯,还请老太君勿怪。” 老太君冷淡的点点头,让他们自去搜查。 女眷们站在原地,看着这些披坚执锐的士兵们从自己身边走过。 这个朝代并不是虞梓瑶前世知道的历史中的朝代,虞梓瑶历史不行,但也知道华国没有一个叫天齐的皇朝。 听说是没文化的开国皇帝参考寿与天齐起的。 不过人文近似于唐朝或者唐朝以前? 反正肯定不像宋朝之后,虽然也以男子为尊,但是也并不轻视女子,宫中有女官。民间也有女户现象,就是女人顶立门户成为户主。 虞梓瑶和何氏大大方方的站在老太君身边,听着屋内的动静,等着他们搜查结束。 尉迟伟一直没见踪影,想必是太后死了,他忙的抽不开身。 一直到了后半夜,虞梓瑶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床榻上。 她有些疲倦的睡去。 第二天清早。 通州的深山一处僻静的山谷里,一个满头华发,神色清冷的男人出现。 他穿着月白色的大袖,月光下恍若谪仙下凡。 虞梓瑶走了两步,感受了一下走动间腿间那啥的触感。 嗯.......果然无论多久她都无法熟悉这样的感觉。 游戏角色自然有男有女,索性男性角色,除了这个技能为琴音控制的隐士,就只有神匠那个少年了。 她今天来是来找她的忘年交的。 一个因为琴音认识的老头子,衡山书院的院长。一个曾经被阉党迫害离开皇城来到这通州开了个小书院的大儒。 衡山很漂亮,不是莽山那种粗犷大气的画风,这里山清水秀,清晨林间薄雾缠绕,让人犹如置身仙境。 而山腰上的衡山书院粉墙黛瓦,在这山中毫不突兀。 书院的门口有一石碑,密密麻麻刻着字,个个遒劲有力。 只是此刻的院门却多了很多穿着破烂,狼狈不堪的人。 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衣服里面空荡荡的,就像是孤魂野鬼。 虞梓瑶见过这样的人,这些都是难民。 天生白发又俊美如仙,隐士的长相完全扣在了时代主流的审美上。一出现就抓住了难民们的视线。 但是他们不敢多看,楞了一下赶紧畏畏缩缩的低头,生怕自己冒犯了贵人。 唯有一个男孩抓了抓身边人的袖子。 “周叔,你看。” 因为缺衣少食,小孩常有的婴儿肥也没了,下巴尖尖,蓬头垢面,脸上还有黑灰,除了圆溜溜颇有神采的眼睛。这个男孩和难民中仅剩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 周助自然也看见了走进书院的公子,忍不住心里感叹,也不知道这样的人物是哪家的。 不过相比较相貌,显然小男孩更注意那头被玉冠束起的雪白长发。 “这.......”周助思索了一下,小声道。 “虽然我没看见过天生华发之人,但少年白头也是有的。” 男孩看了看自己的头发,原本柔顺乌黑的头发经过这一个多月的逃亡已经如枯草一般难看,他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 “周叔,衡院长真的会愿意庇佑我等吗?还有阿姊她们.......” “坞主早年游历时和衡院长有些交情,想必不会坐视不管。女公子她们也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周助嘴上说着,但其实他心底也有些发虚,因为屋漏偏逢连夜雨,一路带着公子逃亡,连证实身份的物件也丢了。 所以在男孩询问他现在要不要进去找衡院长的时候,他沉默了一会道。 “.......再等等。” 另一边虞梓瑶刚进书院就被叫住了。 “夏先生!” 她回头一看发现是书院的学生。 虞梓瑶和老头子君子之交淡如水,一年其实并不经常见面,不过她也教过两次琴。 所以当得起先生这称呼。 她微微颔首,询问道。 “衡院长可在?” 那位学生迟疑了一下道。 “院长病了,这几日都卧病在床。” “病了?什么病?” “大夫说是郁结于心。” 虞梓瑶微微蹙眉谢过这个学生,然后大步朝着书院后院走过去。 房门敞开,靠近窗户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药碗,整个屋里都有着淡淡的中药味。 虞梓瑶敲了敲门。 正半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老头子转头,眼中亮了亮。 “是你啊,咳咳,快进来。咳咳咳。” 虞梓瑶走进去,她现在身为一个男子自然不需要避嫌,自然的拿了桌边的椅子坐上。 近看之后她发现,老头子的病似乎很严重。 原本行事随性的老头子现在满面憔悴,眉宇间皆是忧愁,整个人就像是精气神被抽光了一样。 油尽灯枯。 不知怎么,虞梓瑶想到了这个词,顿时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她皱眉关切道。 “你我不过三个月没见,怎么成了这幅样子?” “咳咳,没事,老毛病了。” “什么没事,你可知你现在什么样子?” “知道,干瘪皱巴,命不久矣。” 虞梓瑶听了这话,本就看着冷淡的脸更加冰冷了。 “浑说什么呢!” 结果老头子却笑了笑,随后咳嗽越发强烈起来。 这老头子什么意思,不想活了吗? 虞梓瑶自认为没人比她死过一次的人更明白生命的可贵,这老头子以为死了能和她一样换个世界附赠金身吗? 活着不好折腾着要去死? 她心头火气,冷冷道。 “我认识一人,医术高明,我马上把她找来为你医治。” “不要。” 花白发髻散乱的老头子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赖,在边上的白发公子面露怒意的时候,他收敛了浮夸的表面。 长长叹了口气,面色颓唐。 “你知道吗? 北地蛮族绕开凉城,直取禹城,禹城被屠,禹城刺史梁宇成以身殉职。” 白发公子身子一僵,随后满眼惊怒。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算是大女主文吧,感情戏少。不走正剧风,这是一篇爽文,女主有些沙雕,可能还有点中二病?毕竟前世死的时候还没进入社会。 不当皇帝,因为要当个好皇帝真的没那么爽。改了一下文案,小天使们帮忙看看怎么样。 感谢在2020-03-03 18:04:04~2020-03-05 20:49: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追妻火葬场的瑟瑟 10瓶; 第10节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章 “一个月前,黄老将军中箭昏迷,尉迟将军殉职之后。 蛮族铁骑绕开凉城,直奔禹城。 禹城城破,十数日后落入北地蛮族之手,禹城刺史梁宇成的头颅被挂城墙,城内百姓半数被屠。” 衡老头说着说着哽咽出声,老泪纵横。 短短几句话都仿佛带着禹城的血腥味,虞梓瑶手捏紧。 “一个月前,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没有传出消息。” 屠城这事非同小可,哪怕这个时代消息闭塞,一个月也足够口口相传,传得满天飞了。 但是虞梓瑶这一个月无论上线哪个身体都没有听到过这个消息。 这根本不合理,所以....... “有人故意压下了这个消息。” “没错。” 衡老头抹了把老泪,讥讽的笑了笑,随后又猛烈咳嗽起来。 虞梓瑶赶紧拍他背部顺气。 这时门口传来声音。 “院长,我把药端来了。” 说话间,圆脸的书童张水走了进来。 看见虞梓瑶在边上眼神崇敬的喊了一声,“夏先生。” 他原本是无依无靠的孤儿,机缘巧合下,衡老头捡了回来。 衡老头接过药没喝。 “那些难民怎么样了。” “已经把粥分给他们了,但是他们人太多了,院长,书院的粮食怕是撑不了几天。” 张水迟疑了一下又道。 “陈公子说怕是会生乱。” 至于生什么乱,张水不明白,只隐隐约约看着那些饥饿的难民有些害怕。 衡老头沉默了一会儿,道了声知道了,挥挥衣袖让他先出去。 随后又眼神虚无不知道想些什么。 “那些难民就是逃出来的禹城百姓?” “更多的在城外。” 衡老头满面悲哀。 不放难民进城是对城内百姓负责,可是那些难民曾经也是禹城的百姓啊。 想着想着,他再次咳嗽起来,咳嗽的撕心裂肺。 虞梓瑶听着直觉的他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了。 “别想了,你赶紧喝药,先把身子养好其他之后再说!” “这药没用的。积郁成疾这是心病。” 衡老头凄凉的笑了笑,随后猛然暴怒摔了药碗,黑乎乎的药汁洒在地上,粗陶碗碎了一地。 “凉壶关二十万大军,为何禹城被屠却无半点支援?! 禹城被屠距今已有数日,仅存的禹城百姓四散而逃,为何皇城依旧无半点消息?! 为何?你说为何?!” “皇帝年幼,太后执政宠幸阉党,世家豪强蠢蠢欲动,我天齐危已!” 要不是隐士这壳子的潜意识绷着她,虞梓瑶都要爆**了,这老头平时看着也没这样的啊,生病不喝药还把药碗砸了。 这是老寿星嫌命长拿根面条上吊是吗?! 她闭了闭眼,努力耐着性子劝道。 “这不是你的错,既然你心系这天下,那你就更应该保重身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懂不懂? 倘若像你这样的人都忧愤而死,那么天齐才真的危险了!” 衡老头那一砸之后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虚弱的靠在床上。 他看了面前的忘年小友半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样。 “那你呢?” 虞梓瑶愣住了不懂他的意思。 衡老头却抓住了她的大袖,指尖泛白,声音缓慢虚弱却那浑浊的眼睛却带着质问。 “我是心系天下之人,你是何人?” 她? 她是侯府二夫人,她是莽山土匪头子,她是神医,她是毒巫,她的身份多了去了。 哦对了,她还是一名光荣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但是显然这些都不是衡老头想要听的。 于是虞梓瑶被轰走了。 离开的时候她让张水再送一碗药给衡老头,顺便留下了把金叶子,足以让书院的粮食多撑十天半个月了。 回到莽山,虞梓瑶的耳朵里还嗡嗡的,回荡着衡老头的最后的质问。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屋子里打开窗户就能感受到和煦的阳光,清脆的鸟鸣声,深呼吸一下,是未受到工业污染的清新空气。 让人不自觉沉淀下来,岁月静好。 仿佛和衡老头那间满是愤懑和凄凉的小屋不在一个世界。 她想起了前世。 大学国庆放假,她意外发现了人贩子窝点,人贩子被端之后得到的好些父母痛哭流涕的感谢和挂满一面墙的锦旗。 哦,对了,撞死她的那辆货车司机似乎就是那条人贩子利益链的余党。 虞梓瑶清楚的记得那个货车撞过来的时候,那个司机恨意满满的凶狠目光。 她倒是没有多疼,只是想想就知道她死后的样子肯定很凄惨,估计要用铲子铲的那种,不知道保护她的警察小哥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那时候虞梓瑶以为自己最大的荣誉也就是那一面墙的锦旗,或许她死后还能在社会新闻上露个脸 结果万万没想到这辈子竟然会有人觉得她能当救世主。 衡老头的原话当然不是这样,不过在虞梓瑶看来也差不多。 具体工作就是消除阉党,平衡世家,辅佐小皇帝,为天齐力挽狂澜啥的。 虞梓瑶当时真的无力的想要问一句。 她到底什么时候给了老头子你这么大的错觉,竟然认为她可以干这个? 凭隐士一脑门明显很有故事的白头发? 那最好去找个秃子,毕竟聪明绝顶嘛! 可是老头子有一句话说对了,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虽然虞梓瑶身为一个政治敏感度为零的民俗乐器专业大学生,到现在也没想清楚怎么突然间就一件事借着一件出现了。 但是她好歹知道自己这颗蛋还想着猥琐发育呢,一点也不想成为蛋花汤。 所以她推门出去,准备找几个人下山打探一下消息,通州离禹城近,但是莽州可也不算远,所以莽州八成也会出现难民。 按照两边路程差距算,大概也就这两天的事。 她心里盘算着路过东边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出现。 “大当家。” 原来是虞梓瑶刚好经过隔壁的窗口。 看见是自己捡回来的那个男人,虞梓瑶随意的点点头叮嘱一句。 “好好养伤,有事需要帮忙就知会一声。” 说完人就快步走了。 尉迟昭轻轻嗯了一声,还想在说什么,就只看见她急匆匆的背影了。 他的视线追随着窗前的背影,许久才收回视线。 * 虞梓瑶本来是想找人去打探消息。 结果正好赶上夏财回来了,正让人把贩卖来的财物和换来的物品拿去该放好的放好,该分发的分发。 往日这个时候大家伙都很开心,毕竟好东西谁也不嫌多。 可是今天大家都发现回来的队伍气氛有些沉重,四当家夏财更是没了往日和气的笑脸,让一众迎接的兄弟疑惑着收敛了笑意,老老实实的干活。 见夏财这样,虞梓瑶心沉了沉。 “夏财,你跟我来。” 让人通知了一下夏石,虞梓瑶带着夏财去了夏卷那。和夏石就是前后脚的时间。 第11节 “今天来是有事和你们商量。” 四个人坐下,虞梓瑶沉默一下道。 “我偶然得知,一个月前,禹城落入蛮族之手,半数百姓.......被屠。” “什么?” 夏卷大惊。 夏财一向笑呵呵的,甭管真笑假笑,毕竟和气生财,今天是少有的沉着脸的时候。 “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从禹城逃出来的百姓。 听闻禹城被围十数日,却无援军,禹城青壮十不存一。 禹城刺史死守,城破之日,刺史一家饮毒自尽。然而蛮族还不解气,竟然把刺史的头颅砍下悬挂城墙之上!” 说到这,他气得狠狠锤了一下桌子,目露怒火。随后长叹一声。 “可怜那禹城百姓沦为难民背井离乡,个个面黄肌瘦,饿死在路上的也不知道有多少。 现在王刺史应该想必已经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安置这些难民。” “王刺史为人我不担心,就怕那个蒋狗阴奉阳违。” 夏卷冷哼一声。 莽州很大,王朔王刺史虽然是个好官,但是一洲那么多郡县,上面那么多的官员自然不是每一个都和他们的上司一样兢兢业业。 蒋华东就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一个,身为一郡郡守,却仗着家世和官职,每日只管享受手下人的供奉。压根不管正事。 要不是有王刺史压在上面,宜阳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而莽山有大半都在宜阳的地界,因为如此少不了和蒋华东打交道。 莽山寨刚刚好过些,这人就盯上了,他倒是不想着剿匪,他想要的是孝敬。 当初寨子还弱得很,少不得委曲求全。甚至有些寨子的弟兄就是因为这个郡守的不作为在山下活不下去了才上山。 所以莽山寨的人都讨厌蒋华东。 虞梓瑶隐约觉得夏卷似乎对蒋华东有恨意,估计有什么事,不过夏卷不说,她就当不知道。 “这事我们在这急也没用,派几个弟兄下山看着点,有消息就上报。” 虞梓瑶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土匪,操心也没用,只能先看看。 当然如果蒋狗真的又犯贱,那她就去帮他紧紧皮。 扣了扣桌子,她又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说。 就在昨天,太后薨了。” 三人愣了一下,夏石还是一头雾水,大概有听没有懂。 夏财惊讶于太后突然死了。 唯有夏卷眼神虚无道。 “太后一死,士大夫们肯定不会放过那群阉人。然,阉人这么多年盘根交错,也不是好相与的。 天下........怕是要乱了。” 虞梓瑶侧目看了他一眼,一脸严肃的点点头。 其实心里像是小猫挠似的。 果然还是好好奇夏卷曾经的身份,毕竟在这个知识垄断的时代,这种政治敏感度可不是随便哪个家庭能够培养出的。 但是虞梓瑶也只是想想。 毕竟万一触发了伤心事,夏卷罢工了怎么办? 想了想那些沉重的公务,虞梓瑶果断把心里的小猫枪毙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虞梓瑶:为了偷懒,我宁愿牺牲我的好奇心。:) 感谢在2020-03-05 20:49:05~2020-03-07 22:20: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双响 20瓶;日常追妻火葬场的瑟瑟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章 禹城的事情随着难民的四散终究是瞒不住的。 很快皇城之中关于禹城的消息就闹得沸沸扬扬起来。 昏暗带着不知名熏香的房间内。 老夫人正在梳妆。 给她梳头的老嬷嬷和她差不多同岁,两人的黑发中都夹杂了不少的银丝。 老夫人垂眸,摩挲着手里镶嵌不少宝石的b-i'sh0u。 “禹城被屠就在我儿阿昭死后没几天。呵呵。 阿荣,你说,禹城的事情到底有多少只手在后面推波助澜?” “老夫人,阿荣愚笨,哪懂得这些。” 老嬷嬷叹息着道,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麻利的帮老夫人盘好了发髻。 “老夫人,二夫人求见。” 一位婢女前来通报。 老夫人楞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让她过来吧。” “阿荣去准备些茶汤。” “不必了,她不喜那些,跟我一样准备清水,再有一些糕点。” 老夫人虽然年纪渐长,但是记性依然很好,她记得那天官兵搜查的时候,自己这个二儿媳妇一直没碰过茶汤。倒是很喜欢那些漆盘的点心。 “娘。” 老夫人点点头示意虞梓瑶坐下。 老嬷嬷带着奴婢奉上茶水点心就退到一边。 这个时代的茶可不是后世的那种茶,好像什么都能往里面加。虞梓瑶一直喝不惯,不过也不能不给面子,正想着意思一下,却发现是清水。 虞梓瑶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正感动着,老夫人已经开口了。 “你来见我,可是有什么事?” 老夫人年轻时候也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狠人,大概在军营待过性子十分直来直去,不耐烦弯弯绕绕的。 不过随即又加了一句。 “要是遇到什么事情需要我做主,不用害怕,直说便是。” 虞梓瑶摇头否认,她在侯府简直过的不要太舒坦。 “只是听闻禹城的事情,心里有些不安。” “可是吓到了? 莫怕,想要来皇城,要么从缇丹国借道,要么就必须通过凉壶关。 凉壶关二十万大军驻守,自我朝建立,蛮族就没有冲破过凉壶关过。 除非他们会飞天遁地,否则蛮族的军队是到不了咱们皇城的。” 老夫人难得说话这么温柔,让跟了她这么多年的老嬷嬷都忍不住侧目。 “我并不是害怕这个。 只是觉得最近的坏事一件接着一件。” 虞梓瑶又摇了摇头道。 “我来这是想问问娘,可知道朝廷的决断下来了没有,禹城还有禹城的百姓要怎么办?” “蔡相在朝堂上暴跳如雷,大骂了黄老将军一通,提议派人去北炎军主持大局。” 老夫人面露讥讽。 “现在朝廷正在吵出一个人选好去接手北炎军呢,哪有空管去管禹城百姓的死活。” 天齐崇尚火德,颜色以金红色为尊。 所以北炎军的炎就有火的意思,当然也有把草原上的胡人烧个精光的意思。 这是一个庞大的军队,估计有点野心的人见了都忍不住垂涎三尺。 而因为一场伏击,让大军猝不及防下损失惨重,黄老将军重伤昏迷,其坐下几员大将,也出现了伤亡。 比如虞梓瑶的丈夫尉迟昭,就是其中一个倒霉鬼。 现在北炎军可以说是群龙无首,这岂不是一个分蛋糕的好机会? 而且还要趁早,要是黄老将军醒了,三朝老将,那爆炭的脾气一上来,谁伸手砍谁,那就只能自己吃自己了。 虞梓瑶本来没想到这茬,不过现在被婆婆一提醒,立马回过神来。 不过随后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朝堂之上吵得凶的都是哪些人?” 老夫人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明明是个命运多舛的孩子,可虽然面色苍白,唇无血色,那双眼睛却清亮透彻。 反正也不是什么多隐秘的事,该知道的都能看出现在的局势,老夫人也没藏着掖着,喝了口水慢悠悠的道。 “天子的生母其实并不是蔡太后。” 第12节 随后她讲了一个宫廷的秘密。 说是秘密,但是看她这毫不在意的开口就知道这是一个大家都知道的敞开了的秘密。 蔡太后生了三个孩子,两女一子全都年幼夭折,这在这个时代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当时身为皇后的蔡太后就抱了宫中王美人也就是现在王太妃的孩子。从小养大,年仅十一岁就成了现在的皇帝。 大概这里面还有一段事情,比如蔡太后可不是什么良善的性子,抢了人家的孩子怎么没把人家妈弄死,让人活着成了太妃。 总之无论两个女人究竟发生什么,现实是,蔡太后死了,死后留下了一群根深叶茂的阉党。 以及蔡家这个从二流世家一跃成了皇城炙手可热的大家族。 而王太妃蛰伏了这么多年,现在想要借着皇帝生母的身份上位成太后,说不定还想要复制一下蔡皇后执政的路线。 她身后的王家同样是个大世家,而且还是源远流长,根基深重的大世家,比蔡家这个借着女人裙带上位的可要底蕴深厚多了。 不过有让家族更进一步的机会,谁会嫌弃? 王太妃虽然就是个王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但是现在两方有意联手,王家一副这是我家女儿,我们王家力挺的态度。 再加上朝堂上的墙头草,以及真心忠于天齐,忠于皇帝的那几撮,可想而知现在的朝堂有多热闹。 一个个都化身喷子,冲着其他几个派别使劲喷,喷到j-i'q-in之处,还有几率上演全武行。 甚至还有阉党想要在里面搅一搅浑水。 蔡太后疏远娘家重用阉人,因此蔡家可以说是走在厌恶阉党的第一线。 而秉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王太后有意想要把控宫中这一股根深蒂固的势力。 不过做得很隐秘,毕竟阉党名声不好,王家身为百年世家对于名声还是很看重的。王太后可不想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黄家那边怎么说?” 黄老将军能手握军权这么多年,显然也不是好相与的,虞梓瑶不相信他们家就任由别人把自家手里的军权当蛋糕分而食之。 “黄家倒都是忠肝义胆。只可惜.......” 老夫人想到年幼的皇帝和现在的朝堂欲言又止,喝了口水才继续开口。 “黄老将军快要年过六旬了,这次又重伤昏迷,人能救回来就是大幸了。 黄家最近和王家走的很近,听闻黄老将军有一孙女黄沁年仅十三,正值豆蔻,长得清秀可人,性格也温顺贤良。 而黄沁的哥哥黄敖颇有他祖父,黄老将军之风,是个将才。” 这些话看似没头没尾的,但是老夫人肯定不会是随口说说。 虞梓瑶略微思索,顿时惊了。 她先是以为黄家是想要和王家联姻,共同扶持小皇帝。 可随机她突然想起,小皇帝才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和黄沁似乎也相配? 以黄家死忠的家风来看,这非常有可能! 顿时虞梓瑶太阳穴跳了跳。 “黄家可是有意送女公子入宫?” 看着老夫人点点头,她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那个黄沁可是实打实的十三岁,在现代也就是个上初一的孩子,她和十一岁的小皇帝婚后能干嘛? 听闻那小皇帝被溺爱的极为不着调,稍有不顺心就叫着打死伺候的宫人,还干过人.乳和泥这种事情。 那个黄沁送进去不就是个熊孩子的玩具? 更别说现在乱象将起,后宫朝堂全都慢慢变成一个大型的绞肉机,一个小女孩进了后宫能有什么好? 如果说之前虞梓瑶还因为黄家的忠君思想而感慨,现在就想要把那个提议送黄沁入宫的家伙的头盖骨掀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忠君和把自家女孩送到宫里被摧残到底有什么关系?! 当告退之后,虞梓瑶快步回到自己院子。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哪怕知道老夫人应该不会骗自己,但是虞梓瑶还是准备亲眼去看看现在的皇城。 当然,她不可能以现在的身体去,毕竟这副病弱的身体,**扒窗可一样也干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夫人:我这二儿媳妇命运多舛,我得多看顾着点。 虞梓瑶:嘿嘿嘿,换个马甲干坏事去。 全程已死的尉迟昭:...... 第10章 当亲眼看了之后,虞梓瑶才算是对皇城现在的混乱情况有了明确的认识。 她不过是走了几步,就看见了一队人马押着犯人走过。 为首的犯人,面白无须,体态肥大。正尖声尖气的怒骂当朝右相,蔡源的大名。虞梓瑶一眼看去就知道这是个太监。 出于传统,这位披头散发十分狼狈的无根之人先是j-i'q-in问候了一番蔡源的各位祖宗,顺便关心了一下他的排泄器官。 正在这时候,街上一辆素雅的牛车缓缓迎面而来。 这个时代,马车颠簸,牛车平缓,高门子弟大把的时间闲得很,不需要赶时间,而且老子的坐骑还是青牛,在这个时候乘坐牛车是雅事。 又因为牛的贵重,乘坐牛车也是炫耀身价的一种方式。 总之,做牛车的都是有钱人,所以周围的百姓纷纷躲避让路。 虞梓瑶的注意力被分去了一点,结果很快就有被那太监吸引了回去,只见这位老太监突然放弃了j-i'q-in问候蔡源,凄凉高呼一声。 “天子年幼,蔡家独大,百姓只知蔡而不知齐,国之危已!” 押解的校尉面色一变,正要让他闭嘴,结果这位刚刚还中气十足口吐芬芳的老太监下一秒就猛地撞开押着他的士兵,抽出边上士兵的佩剑直接抹了脖子。 血溅三尺。 边上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温热的血液就已经洒在了他们脸上。 身后被士兵压着走的老太监家眷们顿时悲从中来,哭哭戚戚好不凄凉。 刚刚看着热闹指指点点的百姓们全都安静了下来,一双双茫然的眼睛看着那死去的大太监。 就在刚刚,他们还在小声和边上的人细数这个大人物家的家丁门人有多可恨,多仗势欺人,那个老太监明明是个无根的阉人还强抢好人家的姑娘。 这样的人罪该万死,所以他们看着这一家子被抓,满身狼狈他们就开心。 可是当看见那样的大人物就这么简单的死了,他们又都莫名的怕了。 百姓安静下来,那些家眷哀怨的哭泣声更加清晰。 那名带队的校尉铁青着脸怒吼一声。 “不许哭!” 随后他恶狠狠的瞪了眼到底的老太监的尸体,哪怕这人本就要被处斩,但是在他押解的时候死了,自然还是他的责任。 他啐了一口,让人把尸体带上。 不过在牛车走近停下后,他迅速换上一副笑脸。 “看管不周,让王大人受惊了。” “无碍。” 牛车的帘子被骨节分明的白皙大手拉开,露出一张白皙温雅的脸。 他抬眸看了远处正被士兵粗鲁搬动的尸体还有地上的一滩鲜血,随后垂眸沉默了一会道 “那是刘泉?” “正是这阉人。” 校尉恭敬的回答。 “嗯,胡校尉公事在身,先过吧。” 男人说完放下帘子。 胡校尉下意识就想要推辞,毕竟无论王家现在有没有和王太妃搭上线,都是百年世家,他虽然家里有点门路让他得以当了个校尉,但也仅此而已,对于王子瑜这样的天之骄子可不得捧着? 但是看见王子瑜放下帘子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胡校尉把话咽了下去,对着帘子道了声谢,然后对着后面的属下示意。 一队人马就这么过去了,留在地上的只有那一滩已经渗入土路里的黑红血液。 牛车也不在意,就这么践踏过去,慢慢远去了。 而刚刚看热闹的百姓也逐渐散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小女孩的视线跟了那牛车许久。 这正是虞梓瑶,她慢吞吞的收回视线感叹。 果然爬上高位的没一个是好相与的,老太监这是恨透了蔡源,想着反正要死,干脆用自己的死送了蔡源一份大礼啊。 一句话捅破了蔡家极力掩饰的窗户纸,也不知道蔡源下一步会怎么做,是示弱表示自己没有造反的意思,还是直接表明态度,挟天子以令诸侯? 就是不知道那位王大人的路过是凑巧还是....... 八岁的玉雪可爱的小女孩皱眉沉思的样子十分滑稽。 这就是虞梓瑶的有一个游戏身体。 一个机器人。 背景故事里,她是一位科学家因为女儿死去而制造出来的替代品。 因为本意就是想让他当一个普通的小女孩,所以她没有什么很强的攻击力,当然光靠机器人远超人类的速度和力量。 这个小女孩就已经比女将还要强大了。 但是身为一个机器人,她不能主动伤害人类,遇到伤害后可以适当反击。但是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不能杀人。 因为在背景故事里,小女孩一直不知道自己是机器人,在知道后被刺激的暴走了。 然后科学家拼死阻止,临死前没舍得销毁小女孩,却吊着一口气,输入了这一条指令。 第13节 一旦有了违反指令的念头就会全身动弹不得。 并且坑爹的是,机器人需要能源,小女孩动用超高武力能源就成倍的消耗,而这个时代虞梓瑶只找到了一种充能办法。 那就是挨雷劈。 充能的困难限制了小女孩武力的发挥。 就像是一把超强火力的枪,因为各种限制,你只能用来当呲水枪用。 虞梓瑶:........如果这机器人有智慧,那她一定是被憋屈死的。 她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迅速跑开了。 几个穿着邋遢的汉子悄悄跟了上去。 “天助我也,那边是个死胡同,我先上,你们跟在后面警醒着点,别让人跑了。” 为首的汉子对着后面的两人低声道。 瘦小的那个有点害怕。 “这不好吧,那丫头的装扮一看就是高门大户的女公子,咱们抓了她去卖,要是........” “你怕个屁,咱们不都看那么久了,那丫头身边一个下仆都没有,管她是谁,这世道,一个小丫头往外一卖,怎么可能找得到咱们头上? 到时候拿了钱够咱们兄弟几个乐呵了,你要是不想要这笔送上门的好处,那就赶紧走,别误了我们发财。” 为首的汉子冷哼一声。 瘦小的那个想到银钱顿时壮起胆。 “是我见识浅,兄弟别生气。” 三个汉子达成了一致,悄i'i的钻进了胡同,结果却愣住了。 为首的汉子啐了口唾沫。 “妈的,人呢?” 周围的墙并不高,像他们这些偷鸡摸狗的人自然一翻就过去了,但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 三个汉子纳闷的查看,就听见后面传来清脆的声音。 “你们是在找我吗?” 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小姑娘笑眯眯的站在他们身后,软糯可爱的像是个小鸡崽子。 为首的大汉看见她就仿佛看见银子,立刻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也不废话对着身边的两个兄弟使了个眼色。 然后三人一齐朝着小姑娘抓过去,瘦小的那个最为机灵,他一手去抓小女孩的肩膀,一手朝着女孩的嘴巴捂去。 机器人被科学家设定成天生喜欢笑的小甜心,因此虞梓瑶才会笑得甜甜的。但是实际上,她看向那三个大汉的杏眼中满是冰冷。 半个小时后,虞梓瑶迈着小短腿哒哒的走出来,正默默吐槽,科学家制造机器人的时候是不是出于某种不可说的嗜好把机器人的腿锯短了。 结果迎面就看见几个小孩正站在胡同口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 然后领头的小胖墩哇的一声大叫。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紧接一群小孩转身就跑,小短腿甩出了风火轮。 虞梓瑶:“.......” 看来她给这群小屁孩带来了很大的阴影。 虞梓瑶假惺惺的想到,然后哼着歌跑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太监:蔡源!你妈哔哔哔~你爸哔哔哔~你全家哔哔哔~ 感谢在2020-03-10 19:20:45~2020-03-17 18:02: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追妻火葬场的瑟瑟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虞梓瑶回归本体,想到自己那入朝为官的姐夫,是秘书监的一员。 秘书监管理的是皇室的藏书阁,所以通俗点讲,虞梓瑶的姐夫是个皇家图书馆管理人员。 按理来说,那些野心家闹归闹想必不会刻意去理会图书管理员。 但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池水搅浑了,哪里会有干净的地方。 想到这,虞梓瑶决定给姐姐送个信,让他们家早做打算。 很快春花就按照她的吩咐送来了纸和炭笔。 纸已经开始在世家权贵手中流传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纸太硬,太糙,还不吸墨。加之用惯了竹简的人觉得纸太过脆弱。 如果是珍贵的需要长久保存的字迹,写在纸上没多久损毁了,岂不让人心痛? 大哥送她的尉迟昭的画像是这个时代造纸工艺的顶点了,这个时候的工匠也是财富,大部分都被抓在世家权贵手里,手艺流传不到外面。 所以纸并没有流行开。 虞梓瑶用炭笔隐晦的写了写皇城的不太平,让姐姐虞梓柔和姐夫注意点,然后找人给姐夫家送去。 随后虞梓瑶把因为炭笔弄得黑乎乎的手洗干净。 其实她早就研制出了更适合书写的纸,适合画画写书法的宣纸,还有和现代a4纸神似适合铅笔书写的纸。 她还尝试做出了简陋版的铅笔。 甚至连羊皮纸和羽毛笔她都因为兴趣模仿了出来。 这些都是靠着虞梓瑶的一知半解借助神匠的超高手艺做出来的,但是她不敢把这些东西放出去。 因为这代表着危险和麻烦。 ........但也代表着这个时代知识垄断的壁垒可以被打破一丝缝隙。 虞梓瑶垂眸站了许久,突然揉了揉脸看向床边的那副画,自嘲的笑了笑。 “你说我是不是被衡老头忽悠瘸了。” 竟然有了趟浑水的念头。 可是嘴上嘲笑自己,下一秒,虞梓瑶就身体很诚实的在用隐士上线了。 当她再次到了衡山书院,院门口的难民已经没有了,但是院门却依然大开着。 衡山书院很小,里面的学生不多,都是静心做学问的人,没特殊情况,书院的正门不到时间都是关着的。 虞梓瑶正奇怪,突然停住了脚步。 华发清冷的公子蹲下身,看了看门槛处。 仔细辨认出那门槛边角上的是干涸的褐色血迹后,虞梓瑶猛地站起,快步朝着衡老头的住处走去。 结果却远远从窗户那看见房里没人。 衡老头病的严重,去哪了 而且她一路走来,怎么都没看见人? 想到衡老头那天的激愤,虞梓瑶心沉了沉, 她转身想要找找这书院还有没有人。 隐士穿着黑白的宽袍大袖,背后还有祥云和鹤的刺绣,快步走动间恍若墨染的鹤张开翅膀翩然若飞。 周助刚刚从厨房出来,就看见了这副情景,他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想起这不就是那日看见的公子。 他赶紧问好。 看到这个黝黑瘦削的大叔是从衡老头的小厨房出来的,还端着碗,虞梓瑶问道。 “你是?” “小人周助,我家主人和衡院长有旧,家里遭难,让我带着小主子投奔衡院长的。” 周助三言两语交代了他的身份,随后犹豫了一下开口。 “不知公子可是来找衡院长。” “我担心他的病情,特地找了调养的方子来送给他。结果却寻不到他人。你可知衡院长在哪?” “衡院长他.......正在桐城的大牢里。” 周助面容苦涩。 “他做了什么?” “我不太清楚衡院长具体做了什么,不过他近日和通州几位大儒书信来往密切,言语中.......对蔡家很不满。” 虞梓瑶觉得她猜到衡老头干什么了。 大儒没有权利,却有笔杆子、名声和人脉。 他想要对付蔡家,联络各地文人儒士写文章对蔡家口诛笔伐是最有威力也是最方便的办法。 这个糟老头子,这是根本没把她那天的劝告听进去啊! 虞梓瑶气得面色铁青。 周助赶紧道。 “公子别急,衡院长德高望重,虽然现在被关押进了大牢,但是桐城的郡守想必不会为难他的。 而且衡院长的学生友人也在努力想办法救他出来。” 那老头把自己往死里整,我急什么? 虞梓瑶冷哼,又问道。 “张水呢?” 第14节 “衡院长的书童有情有义,硬是跟着一起去了,说要伺候衡院长,而我和小主子在这看家。” 周助说着心里叹了口气。 邬堡毁于蛮族之手,主人身死,他带着小主子逃到了这,谁想到安顿没几天,衡院长又出了这事。 这世道,想过个安稳日子怎么就那么难呢? 虞梓瑶没话说了,她谢过周助,转身离开了书院。 路过门槛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走在去往桐城的路上,她忍不住心里暗骂一声。 真是欠那老头子的。 她没管桐城百姓对于自己的注目,随手问了一人陈府的所在,然后径直走去。 让门房通报之后,没用多久,虞梓瑶就见上陈云棋。 虽然还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但是面色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 他看了虞梓瑶大喜,赶紧行礼。 “夏先生。” 虞梓瑶在衡山书院好歹挂了个临时教师的名头,当然受到起这一礼。 随后她直入正题问起了衡老头的事情。 陈家在通州也算是世家大族,知道的消息自然也多一些。 而虞梓瑶也终于知道衡老头到底做了什么。 这老头竟然联合了不少名声在外的人联名上书要撤蔡源的职! 衡老头还真是要作死就作个大的啊。 虞梓瑶咬牙。 “我想见他一面,可有办法。” 陈云棋点点头。 “我本就打算今日看望院长,先生随我一起吧。” * 大牢可不是什么舒服的地方,阴暗潮湿还有股说不出的怪味,地上还时不时窜出几只虫子。 “两位公子请。” 狱卒头头侧身让人进去。 视线在其中一位公子的身上多停了几秒。 他的下属压低声音道。 “早就听闻衡山书院的学生吹嘘他们那有一神秘先生,满头华发、仙风道骨,疑似仙人下凡。 本以为是夸大之词,没想到竟然还真有如此人物。” 另一个狱卒感叹一声。 “我没学问,说不出什么好听话,只觉得那公子一进来,咱们这不见光的大牢都亮堂起来了。” “这般人物家世必不普通。诶,你们说那几个老头能被救出去吗?” 狱卒头头眼一瞪。 “什么老头,那些都是当世大儒,言语尊敬着点!” 等到几个下属连连点头应是,他又道。 “刚刚的那话莫要说了,想要性命安稳,有些事就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妄议的。” 虞梓瑶进来后就看见了五个老头子,一个个都干瘪精瘦,看上去面容憔悴。但是那眼睛却有着不一样的精气神。 毕竟心中没有坚定信念的人,谁会抱着明知会死的心去做这事。 “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断了虞梓瑶的思索,她快走几步来到了一个单人牢房前。 就看见衡老头伏在稻草堆上正不停的咳嗽,似乎比她上次见还要严重了。 而前面空地上放了一个碗,碗里有冷掉的药汤。 衡老头看见他们,露出一个笑容。 “咳咳,云棋来了啊。” 他随后又看向虞梓瑶。 “近来可好。” 虞梓瑶面无表情。 “我不好。” 这时,边上传来了声音。 “这便是你一直说的夏公子?” 虞梓瑶转头一看,说话的人正是其余是个老头中的一个。穿着黄褐色的宽袍大袖,坦然盘坐在稻草堆上。看架势似乎是在打坐。 “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 衡老头咳嗽几声,笑道,声音还带着些得意。 那老头哼了一声,闭上眼睛没再说话,其余三个同样不言不语。 衡老头自觉赢了,眼睛多了些神采。 只是看向虞梓瑶,他又有些心虚,但终于还是问道。 “皇城情况如何,蔡家可有什么动作?” 虞梓瑶:“你希望如何?” 看衡老头不说话,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冷漠道。 “大太监刘泉被抄家问斩,被押解于闹市时当街自刎,临死前高呼。 天子年幼,蔡家独大,百姓只知蔡而不知齐,国之危已!” 衡老头再次咳嗽起来,脸上带上了苦涩的笑容。 “呵呵,满朝的士大夫,结果却只有一个阉人说了真话。” “他也只不过是想临死前给蔡源找麻烦而已。” 理智上,虞梓瑶知道衡老头是为了这个国家,无论结果与否,他的精神是值得人敬佩的,但是情感上,看着亦师亦友的衡老头上赶着送死,她心里酸涩的慌。 同时她也满是困惑。 “阉党蹦跶不了多久了,蔡源也自有王家对付,你那么急到底是为什么?” “不是那么简单的。朝堂不稳,争斗不断,那就是国基不稳,咳咳。 倘若任由他们争斗下去,禹城之事就是前车之鉴! 更何况,蔡源此人野心颇大,哪怕权倾朝野他也不会满足......咳咳咳!” 陈云棋在边上听的心惊胆战。赶忙道。 “衡院长,歇歇再说。” 衡老头深呼吸几下顺了气,眼神闪烁泪花。 “天子年幼,豺狼虎豹环伺,自古便是祸乱之根,到时候填进去就不只是我们这几个老头子了。 唯有先除了蔡源,蔡家群龙无首,才能面前把眼前的祸乱压下去。” “可是......院长,蔡源势大,除他岂是易事。” 陈云棋呐呐道。 他其实更想说的是,院长等人的联名谏言除了让蔡源的名声臭了点,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虞梓瑶却联想到了那个老太监。 猛然沉下脸道。 “你们这样岂不是帮了王家?!” 蔡源名声一臭再臭,自然现在和他对垒的王家就有了更多出手的机会,同时王太妃升为王太后也会轻松许多。 “养虎为患?” 走了一个蔡家又来一个王家? “王家乃是天子血脉相连的母族,地位超然的世家大族,自周朝延续到现在已经几百年之久。 他们比之蔡家更要爱惜羽毛,重视家族传承。一百年前他们没有取而代之,那么一百年后的今天,不到迫不得已,他们必然不会取而代之。” 边上打坐的老头子慢悠悠的道。 衡老头闭了闭眼道。 “虽然外戚势大,但这是如今唯一的办.......咳咳咳,咳咳!” 衡老头咳得喘不过气,紧接着呕出了一口淤血。 瞬间他的面色更加灰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3-17 18:02:52~2020-03-20 18:36: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绾嫃鑻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陈云棋吓得要去找大夫,却被衡老头叫住了。 第15节 看着地上的血,看着那冷掉的药汤,虞梓瑶终于彻底明白了衡老头的打算。 “你竟然要用你的命来做局!” 她猛地看向其余几个老头,他们依然沉默的看着。 “你们也是?!” “年轻人就是心性不稳。” 那个打坐的老头摇摇头道。 “我们都是老骨头了,倘若我们的死,可免天齐战乱祸起,免百姓颠沛流离,哀声哉道,岂不是赚了?” 衡老头咳出了淤血,倒是没咳嗽了,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唇上的血迹。眼睛虚弱而坚定的盯着虞梓瑶。 “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帮我们,那就不要插手。” 天下还没怎么样呢,也就是你们这些老头子脑补过度,就巴巴的上去送死了。 你们又不像游戏角色有复活甲,死了可就真死了! 虞梓瑶脑子乱哄哄的,手脚冰凉。 她沉默的看了衡老头一眼,转身就走。 虞梓瑶不想直接放弃,她觉得还能抢救一下。 干脆弄死蔡源得了,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是好歹能把几个老头子救下来。 机器人连杀人的念头都不能有,干脆排除,她想了想只其余几个身体的武力值,决定动用毒巫的能力。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世界规则在限制,导致毒巫没办法使用巫术,但是毒巫豢养毒虫的本领依然很厉害。 毒巫在泽州,不眠不休赶到皇城最少也需要两天的时间。 虞梓瑶当即就行动起来,远在泽州深上老林间一处毒蛇洞窟的少女醒来,刚一睁眼就抬脚离开,蠕动的毒蛇纷纷散开给她让出道路。 虞梓瑶的想法没错,但可惜,世事无常,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静止不动等着她去解决的。 她没来得及杀了蔡源,当今天子的叔叔,定南王打着清君侧的名号撸起袖子下场了。 虞梓瑶内心咯噔一下。 有人率先吹起了冲锋号,那么之后想要逐鹿之人马上就会像是春笋一般挨个冒出来。 她之前还心里想着天下没怎么样,结果一转眼,战火已经烧起来了。 不过随即她转念一想,战火已经燃起,衡老头的计划岂不是没用了,那他不就不用死了? 虽然得罪了蔡源,但是几个老头的名声在那,只要操作得当还是可以保住性命的! 虞梓瑶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对,但是想到衡老头不用死了,她还是有些窃喜。 只是衡老头再次给了她当头一棒。 他死了。 听到定南王的消息,激动之下喷出一口老血,随后油尽灯枯,夜里就去了。 桐城郡守本就忌惮于几个老头的名声和人脉,迫不得已抓了人也好吃好喝的供着,衡老头的药也一直没断。 只是人心有死志,自然他做什么都没用。 桐城郡守大概吓坏了,赶紧把人送到了医馆,但是人已经凉了。 那位老大夫哆嗦道。 “就是神医来了,那也救不活死人啊。” 于是衡老头的尸体被桐城郡守当成了烫手山芋,交给了陈云棋,现在尸首停在衡山书院,准备下葬。 虞梓瑶万万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 衡老头面如金纸的躺在棺材里,而她站在棺材外面。 看着书童张水哭得声音嘶哑,看着陈云棋并其他学生默默跪在那垂泪。 她心里堵得慌,但是却没有一滴眼泪。 张水哭着埋怨衡老头为什么让人把他关起来了,竟然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因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所以声音断断续续的。 虞梓瑶这才知道为什么那天在大牢没看见一起跟去说要照顾衡老头的张水,应该是衡老头怕连累了这小子,所以托人照看。 只是这样机关算尽还是迟了一步,他低估了有些人的野心和贪婪。 他费尽心力想要守护着天下和平,有些人却巴不得战火四起,让他们有机会一跃成为人上人。 华发公子站在门外,最终没有进去,转身想要离开。 却别一个七、八岁的男童拦住了。 “他死了,你不伤心吗?” 刘横好奇的打量着眼前清冷如仙的男人。 他自小生活在天齐北地边境,那里风沙厉害,日头也大,兼之民风豪放,普遍长得黝黑粗犷,而这样的人是他从没见过的人物。 虞梓瑶认真想了想,觉得自己大概并不算太伤心。 “为什么?” 刘横睁大了眼睛,圆溜溜的看着虞梓瑶。 张水不是说他和衡院长是好朋友吗? 好朋友死了怎么会不伤心? “世间的人出生时总会得到恭喜,死后被说可惜。 可是说恭喜的人不知道刚出生的婴儿日后困苦的人生,说可惜的人也不清楚死后的世界。” 虞梓瑶想到了自己,往好处想,说不定衡老头也穿越了呢? 再说了,那样忧国忧民的一个小老头,在这战乱刚起的时候就死了,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吧。 眼看着小孩皱着脸思索,她揉了揉小孩的头。 “你现在还不需要懂。” 刘横哦了一声,然后又道。 “衡院长给了周叔一个盒子,说要给你。你要不要和我去见周叔?” 厢房内。 周助把雕花的木盒子放在了桌上,上面还有一把精巧的小锁。 打开后,里面装着地契并一些银票,以及一封信。 虞梓瑶看了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她没想到自己在衡老头心中的评价竟然这么高,以至于他愿意把这衡山书院送给她。并让她照拂张水,还有眼前的小男孩刘横,也就是衡老头旧友之子一二。 这信想必不是在牢里写的,也就是说衡老头早有此意。 几日后,由虞梓瑶主持,几个不怕得罪蔡源的学生帮扶,衡老头葬礼顺利举办,他将长眠于衡山书院的后山。 随后,那些学生就各回各家了。 衡老头生前怕连累书院的师生,仅有的三个先生都赶回去了。 其中得了衡老头的请求看管张水的就是陈先生。 现在衡山书院空荡荡的,虞梓瑶可不是什么当世大儒,没名气没人脉,前院长还是得罪蔡源死在了牢里。 恐怕没几个学生会来了,真有几个二愣子,他们家里可也没那么好说话。 * 虞梓瑶再次站在田埂上看着莽山寨大片的梯田,但是这一次,她没有了之前的悠闲。 天下乱了,她也得早做打算了。 所以,她到底该从哪一步开始做起? 虞梓瑶一脸深沉的在寨子里晃悠,把□□直接苏出来,要是有人想对寨子下手,直接送他上天? 不行不行,这个肯定不能放在第一步。 或者给寨子里的人都配上屠龙刀? 把敌人连刀带人都给削了? 也不行,这么大的武器量,原料哪里,得徐徐图之。而且寨子虽然开始富裕了,但是也没那么多钱啊。 靠!我一个民俗乐器大学生为什么要面对这样的难题啊! 虞梓瑶气得一脚踹了一脚边上的土墙。 土墙墙角顿时多了一个大窟窿,然后摇摇欲坠,轰隆一声塌了,而扬尘漫天中。 懵逼的大傻和尴尬的放下脚的虞梓瑶来了个对视。 就听见陈伯疑惑的小跑过来。 “这怎么回事?” 顿时虞梓瑶内心咯噔一声,大傻大概是被吓到了,赶紧辩解。 “不是我干的,是大当家把茅房踹塌了!” 虞梓瑶:你听我狡辩! 但是显然认证物证具在,最终,全寨子都知道大当家心情不好,把茅房踹塌了这件事。 有那老大吹,非要在这里也展示一下大当家的厉害,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亲眼看见大当家一脚下去,地动山摇,轰隆一下恍若惊雷,随即茅房塌了。 虞梓瑶:“.......” 这个地方就不用吹得那么仔细了吧? 不过看着那茅房的废墟,虞梓瑶终于明白第一步该做什么了。 首先,她要打造一个最坚固的茅房! 第16节 啊不对,是最坚固的寨子!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因为现实有些事情,所以到现在才更新,不过之后更新会慢慢固定下来的。 感谢在2020-03-20 18:36:28~2020-03-26 19:23: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凉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 想要打造在坚固的寨子,虞梓瑶最先想到的就是钢筋混凝土,不过这个不现实,所以先放在一边。 她决定先把水泥搞出来! 那么问题就来了,水泥怎么搞? 虞梓瑶绞尽脑汁的想,终于想到了一点线索,她有个室友,是美术系的,喜欢玩泥巴,很喜欢泥塑,家里还有个陶瓷厂,还送给过她陶瓷小猫,特别可爱。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位牛批的室友因为想要用水泥完成作业,却暂时不能离校,借又借不到,忍不住气得嘀咕过。 说要是在家,别说买了,她自己就能做出水泥来,这个学校太偏远,想弄什么东西都不能立刻买到,住着真不舒服。 虞梓瑶一条咸鱼表示不信,然后就被科普了一脸的做法。 当时她可是喊了六六六的! 所以......那位室友当时说的原料是啥来着? 半个小时后,虞梓瑶抱头痛哭。 那么一大段话,她竟然只想记起来了石灰石和石膏,剩下的全部被学校食堂和小卖部的麻辣香锅,酸辣粉、关东煮给占据了! 她已经是个废人了,为什么要让她这么一个学民俗乐器的大学生遭遇这些? 衡老头生前怕是眼睛被眼屎糊住了,才会没看穿她这个咸鱼的内在! 不过虞梓瑶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她猛地推开门往外走去。 “大当家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虞梓瑶侧头看去。 “差不多吧,所以我准备去换个脑子.......就是找人来帮个忙。” 意识到自己这么说有点惊悚,虞梓瑶赶紧改口。 不过她现在是意识体,换个身体等于换了脑子,其实也没毛病。 她走到窗边,往里看这个被她取名夏冰的男人。 现在还躺在床上呢,受了那么重的伤,差半口气就去了,可以理解。 好歹这几天脸色好看些了,不像之前脸色惨白的,眼一闭就能直接拉出去埋了。 “你伤怎么样了?能下地活动了吗?” 虞梓瑶关心道。 谁也不知道她正在心里盘算要怎么利用这个劳动力。 预计之后的日子,寨子的人都会很忙,这家伙在寨子里白吃白喝,让他干点活怎么了? 尉迟昭心里一暖。 “陈伯说过几天就可以试着下地了。这还要多谢大当家。” “小事,小事,那你好好歇着,要是觉得无聊,就找大傻他们这些小家伙来玩。” 省得大傻闲出屁来了,不会看人眼色说话。 虞梓瑶心里哼哼,背着手快速离开了。 又走了。 尉迟昭收回视线,垂眸看向自己的腿。 虞梓瑶要换的就是她的神匠,一个活泼可爱,才十四岁的小少年。 游戏角色自带天赋光环,在精通的领域,头脑清晰、触类旁通是小意思。 而且就像神医对于各类药材看一眼脑子就自动浮现信息一样。 神匠同样可以看见各种矿物金属脑海中就能出现简短信息。 现在她也只能寄希望于靠着自己的一知半解,把水泥给慢慢试验出来了。 说起来,她其实很久没用过神匠了。 因为大一的时候和朋友去了趟博物馆,导游简单介绍了一下珍妮纺织机,于是在穿越后的第一年,被她一拍脑袋做了出来。 珍妮机的发明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开端。 可想而知珍妮纺织机的地位。 在这个还存在以物易物,成产力低下,让布匹粮食等于钱的时代,珍妮纺织机就相当于不断吐钱的聚宝盆! 同时珍妮纺织机如果大批量生产出来,市场大批量涌入布匹,那么布匹的价值自然就下去了,那么世家贵族那一仓库绫罗绸缎还怎么当大钱花,当礼物送出去? 怀璧其罪不说,你还断我财路? 你已经死了! 于是眼看着事情闹大了的虞梓瑶连夜扛着火车头死遁了。 当然,‘死’前还不忘把图纸还有做出来的那三架完成品给一把火烧了。 虽然游戏角色下次上线还是完好无损的,但是死的时候那疼也是真疼,让她再也不敢乱来了。 不过现在这世道....... 是时候让神匠重新出现了。 一个小少年笑呵呵的踩过水洼,愉快的走出废弃的小屋。他的腰间挂着精巧的小锤子和小斧子。 她没往莽州去,毕竟莽山寨的人多嘴杂不方便,想了想,虞梓瑶朝着通州过去。 同时心里盘算着,或许她应该把其余几个身体都聚集在一起了,这样比较方便。 三天后。 眼看着消失几天的人再次出现,张水惊喜道。 “夏先生!” “嗯,钱粮可够。” “够的,因为最近有些不太平,我就和张水买了不少粮食和布。够咱们几人过半年的了。只是,咱们什么都不做,却要靠先生养活,实在汗颜。” 周助黝黑的面庞闪过不好意思,他一个奴仆,又不是那些高门大户的公子小姐,被这么白养着,整天什么都不干,实在说不过去。 “放心,马上就会有需要你们的时候了。” 虞梓瑶微微一笑。看向远方。 “过个两天,我的小师弟会来,到时候可能会需要你们帮忙做些事。” 周助赶紧道。 “我等随时听候差遣。” 随后询问道。 “不知先生的师弟,我们如何称呼。” “我们师门中人皆姓夏,他是夏恭。” “是,我们到时候已经安排一席接风宴为夏公子接风洗尘,不知道先生可有什么吩咐没有。还有先生和夏公子的口味喜好。” “随意就行,他不讲这些。至于我,我待会就走,近期估计不会回来。不用准备我的饭食。 还有你们要是遇事不决,也可找我师弟帮忙。” 虞梓瑶这话一出,张水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先生你又要走啊。” 没办法啊,我不走,小师弟要怎么来啊。 虞梓瑶知道张水年纪小,衡老头死了,书院也散了,对自己难免有所依恋,只能无奈的摸了摸他的头。 骨节分明的手好似玉雕的一般,虽然主人面色淡淡,但那手心的温度却是实打实的。 张水脸色涨红,眼中出现了些许泪光又被他眨掉了。 但是他还不死心的嘟囔着。 “先生,你师弟要来,你不见真的好吗?好歹抽空见见吧?” “我不见他才是好。” 虞梓瑶用脚指头想了想,深沉脸道。 “师门规矩,我等下山,不到时候不得相见。” “啊?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规矩?先生你师门好奇怪。” 一边的刘横突然道。 虞梓瑶低头看了看一边的小屁孩,绷着脸,心里绞尽脑汁,是啊,为什么有这样的规矩呢? 突然她灵光一闪。 宽袍大袖,锦衣华发的俊美公子咳嗽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然后他眺望衡山山顶慢慢道来。 “我华门有七个长老,分别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向,创造七系,文、武、军、医、毒、魅、工。 我乃是文系,小师弟是工系。 其余几系也各有人出来,我们一齐离开师门,是为了较量个人实力,也是为了七系排行高低。 第17节 这个比试是从各方面综合评分的,为了绝对公正,不会出现联手的情况,除非回到师门,否则我们不允许见面,否则立刻出局。” “现在天下将乱,我等想着要不要做些什么,不过当初离开师门的时候誓言已经发出,自然不能更改的。” 隐士脑子好,或者说文人在忽悠/说书这方面特别有天赋? 总之虞梓瑶瞬间就回忆着当初中二时期看过的各种修真武侠,编了一个师门出来。 不说刘横这个小孩听得一愣一愣的,就连周助和张水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看着眼前清冷俊雅,飘然若仙的华发公子,仿佛窥见了那庞大而神秘的华门的冰山一角。 作者有话要说:  虞梓瑶:嘿嘿,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感谢在2020-03-26 19:23:04~2020-03-27 19:50: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身高一米五气场二米八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 张水在书院门口翘首以盼。 周助人到中年,耐心还是有的,在边上看着张水走来走去,劝他歇一歇。 天边云舒云卷,粗犷的青石路上慢慢出现了一个人影。 “来了!” 刚刚焦急等待的张水惊喜的叫了一声,周助远远看去,眼中微微惊讶。 那是一个面色稚嫩的少年,穿着实在怪异,一身黑色的短打,袖口甚至还刻意收紧了,和贩夫走卒的衣服差不多,而少年脚上穿着的也是一双草鞋。 都是为了方便干活的款式。也是是那些贵人万万不会穿的款式。 但是那黑衣的面料却非常柔滑,在这晴空下甚至闪着细碎的光,一看这面料就不是那些粗葛布衣可比拟的。 而等到那少年走到近前,周助更加惊讶了。 因为那银色丝线绣的暗纹若隐若现,可谓是巧夺天空,更因为这少年腰间挂着的小斧子和小锤子。 也就比手掌长些大些的小物件,完全是金子做的,雕刻着各种花纹,手柄上镶嵌着明亮的各色宝石,明显是价格昂贵被人把玩的珍宝。 明明是昂贵的面料,却非要做成短打,穿着草鞋,金子珠宝做成斧子和锤子,堂而皇之的挂在腰间。岂能不怪异? 明明和先生是完全不同的人,但是周助这个时候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先生会说,看见他小师弟的时候,就能立刻认出来了。 他跟着张水上前,恭敬的行礼。 “见过夏公子。” 少年活泼的摆手。 “不比多礼,先进去吧。” “我等安排接风宴,请夏公子随我们来。” 周助所说的接风宴,其实也不过是灶上蒸的死面饼子,一些咸菜,凉拌的野菜,以及专门给准备的炖肉。 在这个花椒还属于价值千金的香料的年代,缺少香辛料和调料,还没有煎炒炸等手段,用的大多数是陶锅。 所以味道其实也就那样。 因为不知道客人什么时候过来,所以饭菜都在灶上热着,由小孩刘横看着火别灭了。 虽然是邬堡的少主,不过刘横人小却聪慧肯干,并没有什么不满。 他本来还想着那位夏公子到底什么样子,是不是另一个和先生一样的风雅公子,结果看见真人后才发现这人似乎和自己想的南辕北辙。 他的注意力倒是没有多放在那身昂贵又有些怪异的服饰上,而是看着那少年稚嫩的脸,还有挺拔如小白杨的身姿。 先生的师弟比他好像大不了多少啊,好像比十四岁的张水还小些。 周助等人把菜端上桌。 “招待不周,还请夏公子多担待。倘若夏公子有什么喜好,可以吩咐我等。” 虞梓瑶笑着摇摇头。 “已经很不错了,我不挑。” 随后让三人都坐下来吃吧,按照这个时代的礼法来说,其实只有刘横一人可以和虞梓瑶同坐一桌。 不过虞梓瑶和刘横两人都不讲究这个,所以很快四人围坐在桌边吃了午饭。 紧接着,周助带着虞梓瑶在书院逛了逛,并把她带到了给她准备好的房间处,如果虞梓瑶有什么不喜欢的,或者看上了其他的房间也可以换。 虽然衡山书院不大,但是现在衡山书院也就他们这几个人住,选择自然就多了。 “这就很好了。” 虞梓瑶惦记着寨子里那个象征自己耻辱的茅房废墟,想要立刻开工。 她回忆着自己仅剩的那点东西,对着周助吩咐了几句。 石灰石和石膏不是问题,通州这边云纹石遍布,这些石头富有丰富的碳酸钙,是制作石灰的好材料。 石膏市面上就有,在这个时代算是一种药。 需要煅烧的炉子更不是问题,神匠这个角色虽然不会做水泥,但是人家脑子里自带各式炉子和刀剑斧等武器的结构图,可以轻松做出来。 甚至她脑中还有不少矿石、建造材料的基本知识,就像神医看见药材脑中就会冒出信息一样。 这不是属于虞梓瑶的学识,但是当她利用这些身体,就能借用。 唯一的问题,就是虞梓瑶对于水泥的一知半解。 不过好歹她也算是看见过成品,知道那么点东西的,逆向推过去,其实已经是简单的了。 周助听了虞梓瑶的要求,细细记下后,恭敬的离开,很快就带着张水下了山出去采买。 全程都没有任何废话,没有对虞梓瑶行事的任何疑问。 无论是他之前对虞梓瑶身上的金银还是现在的要求的态度,都让虞梓瑶很满意。 她要做的东西是个聪明人就知道价值,所以她身边的人必须可靠,否则.......虞梓瑶叹了口气,面色微冷,为了不再次经历当初的围剿,她肯定会在那之前先出手的啊。 一天后,付出了一大笔钱的虞梓瑶成功在院子看见了自己要的东西。 其中最多的就是一堆的砖石,这个时候制作的砖是青砖,能存在千年依然坚固,并且看着也漂亮,有独特的韵味。 但是工艺很复杂所以产量是远远比不上现代的砖的。 此时一群人正在热火朝天的帮她干活。 她需要建造一个小型的窑洞,用来煅烧材料,同时她也顺便让人垒了一个小型的炼铁炉,这种炼铁炉用神匠的眼光来看,无疑是简陋的。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够用了。 等到那些工人拿了工钱离开。 虞梓瑶拿起自己腰间的锤子,对准了那一堆石灰石,准备捣碎。 结果周助一看,竟然要拿金锤子干这种事情? 暴遣天物这几个大字出现在眼前,他赶忙恭敬的走过去劝道。 “夏公子,这种事情吩咐我等.......” 他话还没说完,砰地一声,刚刚锤子下面的石灰石就被毫不费力的一锤子变得粉碎。甚至几乎成了粉末。 而金锤子分毫不损。 少年嘻嘻一笑,马尾在身后晃悠。 “没事,我力气大。不过你们想帮忙也行,帮我把这些都分类碾成粉末。收起来,我之后要用。” 发现周助没说话,虞梓瑶疑惑的看过去,发现人家的眼神正盯着自己的锤子呢,她见状笑着解释。 “这锤子不是普通的金子做的。” 周助面色羞赫。 “小人见识不多,失礼了。” “这有什么失礼不失礼的。”虞梓瑶挥挥手,让他自去。 几天后。 刘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上一滩灰黑的东西。那上面还有三个不断变浅的手指印。 风吹过,他连动都不动。 终于,小男孩再次伸出手指,按住了那块被夏公子成为水泥的东西。 这一次,水泥坚硬无比,他的手指印没法再印上去了。 刘横眼中的光越来越亮,拿起石头砸了下去,却只出现了一抹微不足道的白印子,手一摸就没了,他力气也小,仅仅在那一小块水泥表面只有细如头发丝的划痕。 而另一边他的手上还有一个木头做的模子,那是一只躺着的巴掌大的猫,惟妙惟肖,憨态可掬。 刘横把模子倒扣,小猫掉了出来。他虽然不想破坏这样可爱的小东西,但是想到夏公子的叮嘱,还是狠狠心,握着小猫砸在了石头上。 看见小猫完好无损后,刘横的笑容越来越大,激动的蹦跶起来。 “成了!成了!夏公子!” 刘横年纪还小,不懂这东西的意义,但是他却切身感受到了水泥的神奇! 明明一堆粉末加了水,明明之前还是一滩泥塘的稀泥一样的东西,怎么只是过了段时间就变成了这么硬的石头?! “少主,夏公子正在休息,让人不要打扰。” 周助赶紧叫住自家小主子。 虞梓瑶毕竟还需要时不时在侯府露个面,表示自己还没睡死,所以就在门前弄了个小牌子,需要‘休息’的时候就翻出禁入的那一面。 周助等人把这当做了夏公子的怪癖。 其实比起这点不喜欢人打扰休息的小习惯,倒不如说她那身衣服还有那被当成寻常工具使用的金斧子和金锤子才是最大的怪癖。 刘横也想起来这事,顿了一下,然后赶紧拉住周助的袖子。 第18节 小脸满是激动的拽着他走。 “夏公子做的那个水泥成了,你快与我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对这些也是一知半解,虽然尽量去查资料了,但是难免会不严谨哈。也就看个乐呵。毕竟这是一片看似基建、其实zhu:āng'b-i、核心沙雕的文。 第15章 周助先是拿起一大块石头,朝着地上那一块水泥狠狠的砸下去,常年劳作,满是茧子的黝黑大手被震得生疼。 但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眼睛紧紧盯着那块水泥,手颤抖着抹去那层石头落下的白灰。那一小片的水泥也不过是多了一条比之前更深一点的划痕而已。 而那块坚硬的石头却已经缺了一个角,脆裂的一角掉落在地,周助的心怦怦直跳。 他慢慢拿起那个灰黑色的小猫咪,小猫咪头尾俱全,细细的尾巴也不过是幼童的小指粗, 刘横有些舍不得,想要让周叔放下,周叔那么大的力道,石头都断了一角,要是小猫被打坏了怎么办? 但是他触及周助的眼睛,愣住了。 周助拿着那小猫狠狠的朝着刚刚被自己利用过的大石头砸去,这一下使出了十成十的力道,砰地一声。 石头从中间开始,四分五裂。 而小猫的脑袋圆润的后脑勺却只是多了轻微的凹陷,以及洒落一些碎末。 半路也被刘横拉过来的张水从头到尾已经傻眼了。 “好!好!好!” 周助脸红脖子粗的连说三个好字,他的眼睛满是复杂。 之前他们已经弄过好几份半成品了。 夏公子也与他们见过这东西的作用,当时那几份失败品让他压根想想不到水泥用来建造房屋,用来铺建道路,用来做铺就水池的情形。 但是现在他脑海中只想着一件事。 倘若我刘邬堡有这样坚固的墙壁,当初是不是就不会被蛮族攻破了。 可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刘邬堡已经毁了,夫人和小姐们也已经自尽了,小主子以为母亲和姐姐们只是走散了,但其实.......刘家只有他了。 他和小主子现在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先得衡院长这等高洁之人护着,又有夏先生夏公子这等惊艳才绝的人物庇佑。 想来,在这乱世,他应该可以不负主人临终嘱托。 周助深呼吸一口,把眼中的泪意憋了回去。把手中的小猫收好。 “走吧,该去准备中饭了。夏公子醒来可不能饿着。” 张水积极的点头应是。 他年纪尚幼就成了乞丐,被衡院长捡回来没几年,脑子有些一根筋,也就勉强认识些字,还没转过弯想明白水泥的价值。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觉得能做出水泥的夏公子果然不愧是先生的师弟,着实厉害! 于是虞梓瑶从神匠的身体醒来,就发现两大一小三个人看自己的眼睛都带着些崇敬。 她一问这才知道是这次的水泥成功了。 顿时她也激动了。 终于成功了! 这简直比她当初考级、写论文都难! 要不是游戏角色不会脱发,她觉得照这个情形下去,等到乱世几年后,她苏出来几样东西不知道,但是她绝对英年早秃!!! 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面容稚嫩的少年也不急着吃饭了,接过周助手中的小猫,她就狠狠摔在了地上。 然后又使劲踩了几脚,给灰黑的小猫添上了几道鞋印。 不知小刘横看着心疼死了,就连周助和张水都看愣了,但是这还不算。他们紧接着又看见虞梓瑶拿出了自己的小金锤。 砰砰的敲了起来。 神匠远超常人的强大力气让她每锤一下,都会带上灰尘碎末。 很快小猫咪就像是被扒了皮一样的凄惨。 水泥小猫:生活终于还是对我这只小猫咪下手了。 边上的周助等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可即使是这样,虞梓瑶还是没停手,她拿出自己的小金斧子,对准小猫咪的脖子,深吸一口气,用了全部的力道。 砰! 坚硬锋利的斧子和水泥小猫撞击在一次,斧子陷进去了少许,但是水泥小猫纤细的脖子到底没有被斩断。 刘横眼睛瞪大了。 还不知道给小朋友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的虞梓瑶收回斧子。 游戏角色自带的斧子锋利无比,并没有卷刃的情况,如果是这个时代的菜刀,估计卷刃了也没办法砍进去。 她随意把灰吹掉,面上总算是有一些满意。 “还行。” 她自制的水泥当然是比不上现代高标号水泥,但是已经可以用了。 * 清晨,尉迟昭谢过陈伯的徒弟小丁送的药自己换药包扎,除了之前几天动弹不了,之后他都是一个人换的。 毕竟当初的伤很严重,有部分还化脓了,被陈伯割去了腐肉,现在正在慢慢好转。 旧的纱布和伤口黏连在了一起,一扯就是生疼,特别是胸前和腰腹以及大腿那三处特别深的伤口,很快就渗出血来。 男人浓黑的剑眉微微皱起,面色微微发白,但是手上的动作很稳,上药的过程一丝不吭。 这时,他听见门口的小丁喊了一声。 “大当家!” 她回来了? 尉迟昭的动作一顿,然后迅速了几分,草草包扎完毕,穿好衣服,叫了一声。 “小丁,我收拾好了。” 小丁应了一声,很快就进来了。 而他身后跟着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正笑容满面的走进来。 虽然尉迟昭觉得英姿飒爽称呼一个女人似乎有些奇怪,但是对于面前的女人却又分外的合适。 对上那清亮的眼眸,尉迟昭喉咙动了动,拱了拱手。 “大当家好。” “不必多礼,伤势怎么样了?” 虞梓瑶刚刚路过听见声音,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把捡来的麻烦忘了。所以就顺便跟进来看看。 “陈伯说已经可以稍微下地走动了。” 听了这话,虞梓瑶挑了挑眉。 “你恢复的不错,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能好了。” 果然不愧是在那个时候都强撑着一口气不死的家伙,生命力旺盛,受了那么重的伤,失血过多没死,高热没死,之后也没有感染而死,反而恢复迅速。 尉迟昭听见这话,抿了抿唇。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大当家今天神采飞扬,可是有什么喜事?” “喜事?算是吧。” 虞梓瑶突然想到,如果她要把寨子大改造,那么这个人呆在寨子势必会看见什么,到时候会不会生事? 但是好不容易救的人,总不能再弄死吧? 不说这是一条人命,单说这家伙长得好看,表面看着性子有些冷,可对她也是恭敬有礼,看样子是个懂得感恩的,弄死他,她会良心不安的。 所以.......还是观察观察,如果他看见那些东西有什么异心,那到时候....... 虞梓瑶对着床上的病人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对着小丁叮嘱了几句,让人照顾好病人,然后就离开了。 她先是找了夏卷,从自己的财务部长这里支了一些钱。 然后叫上夏财带上点人下山采买她需要的东西。 毕竟是霸占了莽山这一片,让莽州一堆土匪山贼俯首称臣,只能遵守她家制定的规矩的寨子,四年来,钱财还是有不少的。 当然,虞梓瑶八个身体中最有钱的大概还要数远在南泽的那位花魁了。 花魁是一位雪肤花貌的角色美人,现在是清心阁的阁主。 原本的青楼因为涉嫌拐卖人口,被最恨人贩子的虞梓瑶顺藤摸瓜的时候一起端了,里面那些无处可去的姑娘被她收拢,创造了清心阁。 清心阁的姑娘卖艺不卖身,但是这规则想要维持可不容易。 好在花魁的精神魅惑很好用,勉强可以周旋。 不过难免有些被美色冲毁了头脑,连精神魅惑都没办法扭转龌龊心思的家伙。 对于这些人,轻的让毒巫恐吓一番,吓得有心理阴影就不敢了。 重的.......虞梓瑶想起了那位贪图她美色,给她下药的那位藩王世子。 毒巫直接没收了他的作案工具。 此行动代号为:致命打鸡。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喜欢就点个收藏吧,当然也可以去我的专栏看看哦~ 第16章 第19节 虞梓瑶想要大量生产水泥,那么需要的材料可不少。 好在其实他们自个就有小型的铁匠铺子和窑洞,都是老人当初带着青壮自己垒起来的,为了让寨子的生活更方便点。 匠人虽然有手艺傍身,但是在这个时代地位可不高,逃难的难民里有不少匠人,莽山寨经过这几年的发展,也有好几个手艺人。 其中就有铁匠刘柱一家。 寨子里的人对寨子的忠心还是有保证的,刘柱更是当年虞梓瑶从狼嘴下救出来的一批老人。 四年的时间她自认为还是看得清人的。 所以等到材料来了,她亲身上阵,带着刘柱和他两个儿子还有挑出来的十几个青壮,一起来做水泥。 这同时也是教导的过程,好歹水泥配方也是她摸索出来的,有她在边上看着,更容易上手。 刘柱身为一个铁匠,是卖力气活的,每天不是打铁,就是想着怎么更好的打铁。努力攒钱让婆娘孩子过得更好。 这在四年前他简直想都不敢想,毕竟那时候人都活不下去了,小儿子差点被一群贼人抓走了。 那个时候难民遍地,易子而食都出现了,抓一个半大小子可想而知是要做什么。 这也是刘柱当初为什么狠下心上山的原因,那时候他是心存死志啊。 心里想着,被狼吃总比被人吃好。 现在每每想起,他都觉得这是他一生最正确的决定。 也因此,他听到虞梓瑶要他帮忙,二话不说,让大儿子接着把接的活,二牛家的菜刀打出来,而他则是擦了擦汗就让虞梓瑶只管吩咐了。 三十多岁的汉子,因为打铁太热,寨子的人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也不讲究,直接上衣脱了。 现在面对虞梓瑶这才突然想起大当家是女的,有些局促。伸手想把衣服穿上。 “不用顾及我。” 虞梓瑶摆摆手,然后又看向身后的十几个青壮。 “找你们是有力气活干的,待会要是热,上衣尽管脱,别扭捏,干活最重要,我今天就要做好,明白吗?” “明白!” 刘柱和十几个青壮齐声大喊,声音响亮,一看就是有力气的健壮汉子。 虞梓瑶满意的点点头,带人先去把材料都碾碎。 因为量大,这一工序就用了不少的时间,紧接着是去煅烧。由刘柱看着。 临近中午,刘柱自有婆娘送饭,而其余的光棍汉跟着虞梓瑶去食堂吃。 吃完休息片刻,继续接着劳作,夏石上午操练过了,下午自持力气大,也跟着来干活了。 一直到了下午,虞梓瑶才算是看见了第一批水泥粉。 也是这个时候,刘柱这才歇口气,想起来询问道。 “大当家,你做的这水泥,到底有什么用处啊?” “有大用。可以建造更坚固的房子,更坚固的寨子。” 当然,还有更坚固的茅厕。 虞梓瑶就地往刘柱的铁匠铺外墙抹了一层水泥,范围不大,也就是把和出来水泥用完就结束了。 所以那灰色的一片在石墙上像是一块难看的补丁。 薄薄一层水泥干的很快,等到终于干了,虞梓瑶按了按墙壁,让人拿他的锤子和菜刀试试。 夏石义不容辞,抄起锤子就砸了过去,那力道,看得刘柱心惊胆战,生怕三当家把自己的墙给砸穿了。 duang! 一声沉闷的声响结束,水泥墙分毫无损。 夏石甩了甩因为力道太大而震的发麻的手臂。 这时有个汉子拿了菜刀递给了他。 刘柱的儿子刘铁刚要阻止,但是已经晚了,夏石对准那水泥的一片,就是狠狠的砍上去。 但这次也不过是多了一条细小的划痕。 接着是泼了水,烤了火,水泥被这么折腾,有明显的裂痕了。 但是光从硬度上来说,虞梓瑶做的水泥就已经让人大开眼界了。 夏石摸了摸刀刃已经卷起来的菜刀。 而边上的青石砖墙被他用锤子砸了几下,已经有碎裂的痕迹了。 这还是特地用砖建造的墙,因为铁匠铺特殊寨子特意花钱造的,不算刘柱家的财产。 毕竟青砖大瓦房在乡下,那也不是谁都可以住的。 寨子早年穷,所以大家住的还是当年搭起来的木头房和土房子。 茅厕也是土砖做的,所以才会那么容易被虞梓瑶一脚踹倒。 不过大家住的都挺乐呵的。 毕竟这年头,穷苦百姓有房子住,有衣服穿,每天吃得饱饱的,不需要被上面的老爷大人们剥削,就是天大的幸福了。 但是水泥却让夏石等人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我滴乖乖,%a;#*#。” 刘柱摸着水泥面,一不小心家乡话就冒出来了。 虞梓瑶勉强听懂了意思,就是说这水泥这么硬,造成房子那得多坚固。 而其他人则是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手止不住的摸那面水泥,像是摸着金子一样,眼睛亮闪闪的。 甚至有个憨憨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水泥是他一点点做出来的了。 明明是烂泥一样的东西,怎么一抹,一晒,巴在墙上就这么硬了呢? “怎么样,这东西不错吧? 还防水防风,人住里面可比咱们现在的那些房子好多了。 到时候我们就用这水泥把咱们寨子翻新一遍好不好?!” “好!” “大当家尽管吩咐!” “我们一定好好干活!让寨子的大家伙都住上新房子!” 火热的声音传得老远,让隐约听见的寨子居民疑惑的往那看了看。 夏石身为制作水泥的一员,也嘿嘿傻笑着摸着水泥。 倒是刘柱身为技术人员,有些好奇和谨慎的问道。 “大当家,这水泥看着不凡,水泥配方想必极其难得,而这等配方多是高门大户抓在手里,咱们.......” “放心,这方子是我小师弟弄出来的,他特地写信告诉我的配方。不会招惹什么是非。” 虞梓瑶顿了顿道。 “不过东西太好难免扎眼,咱们在山上虽然隐蔽,但是还是要谨言慎行的好。” “大当家说的是,我等一定谨记,这配方入了我等之耳,只要大当家不吩咐,我等绝不会对旁人说起。” 刘柱认真回答。 夏石点点头,严肃着脸带着众人道。 “绝不与旁人说起!” “如此便好,大家继续干活吧!” 虞梓瑶一声令下,众人比之前还要卖力的干活,上衣早就汗湿脱下了。身上黝黑泛红的肌肉块随着他们的动作而收缩舒展。 每个人都格外的有干劲。 当然不是说他们之前没有卖力气,只是说之前是用了十分的力气,那么他们现在就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只为了虞梓瑶构想中的寨子。 也为了让他们的亲朋住上更好的房子。 刘柱则是不停的守在炉子边上煅烧材料。 这时,一个头上包着头巾的婶子挎着篮子走来。她的儿子正好就是来的青壮之一,对着婶子憨憨的喊了一声娘,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慢。 婶子看见虞梓瑶,笑着喊了一声大当家。 崔婶生来一个圆脸,年纪大了慈眉善目的,笑着都透着一股和善,平时在寨子人缘不错。 “是崔婶啊,你来有什么事吗?” “之前家里的刀用太久坏了,所以让刘柱帮忙融了做把新的,我来看看做好了没有。” 崔婶这话一出口。 众人干活的动作瞬间僵硬了。 说起菜刀,他们刚刚好像就用了一把菜刀实验,那还是一把崭新崭新的新菜刀。 用菜刀砍墙的夏石眼神漂移了一下,不知怎么就飘到了给自己递刀的汉子身上。 然后猛然想起来,崔健不就是崔婶的儿子吗?! 其余的人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众人:。 崔健:........要完。 第17章 既然这次是准备大改造,自然是要一步到位。 所以虞梓瑶准备全部做成青砖大瓦房,涂上水泥,还可以把寨子再扩大几分。 第20节 但是无论是砖还是瓦片,这钱可不少。 青砖瓦房冬暖夏凉,是个好东西,这谁不知道? 可为什么去了乡下看不见几个这样的宅子?还不是因为这样的房子造价贵嘛! 所以本来还对着做出来的水泥爱不释手,甚至亲自上手帮忙的夏卷和夏财一听到虞梓瑶这个想法顿时无奈的对视一眼。 夏卷叹了声。 “我知道老大你想要咱们寨子过的更好些。 寨子不是一间房两间房的问题,这么大个寨子,需要的砖瓦不是小数目啊。” “瓦片,咱们寨子倒是有瓦窑,大牛他们家做的也不比山下的差多少,但是青砖就麻烦了。” 夏财皱眉思索。 “咱们就只会做土砖,想要青砖得去山下买。或者学了自己再开个窑自己做,不过费时费事。 世道乱了,咱们之前不是还商量多买些兵器,这个钱.......” 缺钱,这还真是个问题。 虞梓瑶灵机一动,为什么不自己做砖呢? 现代的红砖肯定比青砖需要的时间短吧? 但是没一会,她就萎了,水泥都是凑巧了,红砖她是真的只看过,鬼知道怎么做出来的。 不过高中上化学课老师闲聊的时候好像讲过红砖之所以是红色的,是因为红砖用的土含铁量高,且在有氧环境下烧制,而青砖烧制要用到水,在无氧环境下烧制所以呈现青灰色。 虞梓瑶也就记得这么点,甚至不知道有没有错误。 她想了想,还是不要摧残自己的脑细胞了,老老实实用青砖好了。 青砖比红砖表面更细腻,也更耐磨耐腐。还有种独特的韵味。 “武器的事先不急,我只有门路,先把寨子给改造好。你们只管买,钱的事只管包在我身上。” 这些年清心阁也赚了不少钱了,花魁那的钱可不是小数目,可以拿来用用。 不过这事先不急,因为翻修寨子的水泥需要的可不少,等到水泥全部做完再去添砖加瓦也不迟。 夏财点点头。 “也行。 对了,老大,今天该下山采买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虞梓瑶想着自己好久没下山看看了,眨了眨眼,表示今天她带队下山好了。 说好了这事,她转身回到自己的院子准备换身衣服,乔装打扮一下。 毕竟是土匪头子,虽然并不是谁都直到莽山大当家的相貌,但是好歹要给官府一点面子不是。 虞梓瑶身上之前干活沾了泥巴,所以她准备干脆换身衣服,房里有的几乎全是男装,她随便挑了一件青灰色的布衣。 脏衣服落下,小麦色的肌肤露出,上面还有着裹胸。 女将的身材可谓是火辣,如果不裹着,各种动作的时候,小白兔蹦蹦跳跳的感觉绝对让人抓狂。 紧接着虞梓瑶把脚上又是水泥灰又是泥巴的布鞋换掉,换了双新的。 有些乱的头发随便用手抓了抓,然后继续用布条束起来。 然后又坐到了镜子前。 这面铜镜磨得非常亮,所以用来照还是蛮清晰的,不像那些劣质的铜镜连人影都有些扭曲。 当然,这铜镜自然也是有些小贵,寻常人家可不会买。 虞梓瑶每换一个游戏角色,或多或少都会受到角色的一些影响,比如在花魁那会格外注重衣着容貌,但是在女将这就是个糙汉子。 所以这铜镜不是她买的,而是陈伯给她买的,他这么大年纪给大当家送镜子自然没有其余的想法,纯粹是想让虞梓瑶有些女儿家的模样。 如果陈伯知道她每次女扮男装这镜子都帮大忙了,不知道陈伯会不会气得把胡子揪掉。 虞梓瑶一边促狭的想着,一边拿之前用过的炭笔熟练的给自己的眉毛画了画,弄成了浓黑的剑眉。 鼻子也打上一些侧影,显得高挺些。 顺便颧骨侧脸弄一点点阴影,把原本柔和的棱角凸显出来。 这些阴影都很轻微,但是在大白天效果很显著。 配上虞梓瑶笑傲这个时代大部分女儿家的身高,大长腿,还有那糙汉子的气质,还真没人能看出她是个女人。 完全就是一个有些不修边幅的农家帅哥嘛!(这个时代的男人平日都是梳发髻的,成年男子有些场合还会戴冠,不过穷人家不讲究这些。不碍着干活就行。) 陈伯:哭晕在厕所。 虞梓瑶得意的邪魅一笑,然后被镜子里斜眼歪嘴的自己吓得赶紧收回表情,冷着脸点点头。 看来她适合走酷哥路线。 再次欣赏了一下自己这个年龄/性别不应该拥有的强烈帅气。 虞梓瑶满意的推开自己的门。 没走几步,一侧头就和窗户里正在往外看的尉迟昭对上了视线。 尉迟昭愣了一下。 阳光下,走过来的人浓眉大眼,身姿修长挺拔,英气勃发。虽然只是随意的束发,并未梳髻,但是却为他添了一丝放荡不羁。 让人不由想到仗剑天涯的游侠儿。 可是这人的脸却怎么那么些熟悉? 虞梓瑶看着男人迷茫的眼神,玩心大起,刻意压低嗓音,使得声音浑厚些。 “我好看吗?” 还满意你看到的吗?男人。 “阁下身姿矫健,面容俊美,自然是好看的,只是......你是何人?” 这人与大当家那么像,可是大当家的家人? 可是当初大当家说自己的姓名之后,陈伯说过大当家没有家人啊。 虞梓瑶男装得了赞美,比自己女装得了赞美还要开心,爽朗的哈哈大笑。 “你猜猜我是谁?” 尉迟昭只觉得自己是不是高热又起出现幻觉了,他怎么觉得这笑声......和大当家的笑声一模一样呢? “阁下可是大当家的亲人?” “不对。” 虞梓瑶轻笑,捏着嗓子道。 “前几天还叫我大当家,怎么这会换了件衣服就叫我阁下了?” 女将的声音是那种带点烟嗓的御姐腔,不过虞梓瑶刻意放柔声音的开口也不算难听,有种暗暗的妩媚。 但是一个被你认定是帅哥的男人突然用着柔媚的女声说话,这可就是惊吓了。 尉迟昭凤眼微微睁大,本来俊美的脸变得呆愣,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呆若木鸡。 好半晌,他突然低低一笑。 “大当家真是个妙人!” 他的视线在虞梓瑶的脸上转了转。 “只是眉毛和鼻梁脸侧这些小小的改变,竟能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大当家这一手当属绝技。” 观察力还蛮强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虞梓瑶被这么夸赞,难得多了点羞涩,谦虚道。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倒是你眼里绝佳,一眼就看出关键了。” 接着两人又商业互吹了几句,虞梓瑶这才告别。 而这一次,她心中对于自己这个取名夏冰的男人的标签终于改了。 从捡来的麻烦变成了会吹彩虹屁的麻烦。 虽然都是麻烦,但果然是后者跟讨人喜欢。 虞梓瑶带着好心情以及一群小弟往山下走。 她女扮男装在寨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了,所以几个汉子除了多看了两样,倒是没有多么惊讶。 倒是寨子的婶子姑娘一发现虞梓瑶男装了,立马争相奔告,一直围观道虞梓瑶出了寨子这才意犹未尽的各自干活去了。 崔兰一直到人已经走没影了还盯着,被门口放哨的汉子笑着道。 “大当家都走了,好看。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大姑娘小媳妇的想什么,大当家可是女人,你们又不能有啥结果。” “要啥结果啊? 就算大当家是男的,我也不会和大当家有啥想法,大当家那么好,我这皮糙肉厚的,可不能玷污了大当家。” 崔兰声音脆生生的,引得其余还没走的女人附和。 “就是,就是。 咱们可不是肖想大当家。 咱们就是见大当家男装长得俊,看看而已。” “嘿嘿,每次看到这样的大当家,我心情都能好一天。” “大当家这样的厉害人物,无论男装女装俺都稀罕看。” 站在崔兰边上的崔婶笑眯眯的,家乡口音都冒出来了。 等到众人散开。崔兰发现小伙伴不见了,就去找,远远的就看见田芳正拉着大傻。 等到崔兰过去,正好听见田芳对大傻道。 第21节 “晚上你记得来,我给你留着。” 等到大傻离开,崔兰凑过去坏笑。 “又给大傻留好吃的啊,啧啧,大傻长这么白白胖胖的,绝对有你一份功劳。” “现在哪叫白胖?等以后我能把他养的更好。” 田芳得意的一仰脑袋。虽然面容普通,但是神态却少女独有的娇俏。 “你还真是要在大傻身上拴着了。大傻妈和你爸妈商量了吗?” “大当家不是说年纪太小成婚对身体不好嘛,所以.......我们就再等两年。” 田芳扭捏的小声道。 崔兰眨眨眼。 “你爸妈真的同意了啊,不过你真的想好了?” “这有什么需要多想的,大傻不过是脑子憨了点,干活可是一把好手,我就中意他。” “那到时候我可要和你喜酒啦。哈哈。” “光说我了,你没想过你的婚事啊?” “我还早,我哥都还没有媳妇呢。” “说到你哥,听说他们最近搞了什么水泥,大当家说要用这个把寨子翻修一遍?” “好像是这么说的.......” 两个小姑娘的声音慢慢飘散在这山野里。 作者有话要说:  尉迟昭:爱上了一个男装大佬,甜蜜的幸福。 虞梓瑶:要不要告诉他我其实还有两个男体....... 想象了一下,未来所有人都以为男主后宫全是绝世佳人,还男女通吃,各种羡慕嫉妒恨,各种撬墙角,结果这些全是女主的马甲,哈哈哈,不行,好好笑。 第18章 莽州穷山恶水,可不是什么文人口中山清水秀,更没有文人诗词歌赋中哪些寿鹿仙狐,灵禽玄鹤。 莽州以莽山山脉为首,不管有名无名的山,全都豺狼虎豹众多,甚至野物猖獗的时候,多的是小孩、大人被叼走的情况。 更别说山里那些状似野兽的野人。 这年头,没那两下子,山贼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也因此,镇子自然离莽山有些远,虞梓瑶带着兄弟们走得几乎日上竿头了,这才算见到了城门。 这也是这个时代普通人的基本操作。所以几乎每个人脚底板都是又厚又硬的茧子。 要是皲裂了,就像是砖石裂开一样,露出深处柔软的血肉,让人看了就疼。 好在虞梓瑶的身体是游戏角色,并没有这样的烦恼。哪怕走了这么久,对她来说也不过有些薄汗而已。 不过她身后的小弟们可就不行了。已经初夏了,看着他们一个个满头大汗的样子,虞梓瑶决定到了城里先去歇歇脚。 城门口有小兵在看门。 不过虞梓瑶并不怕。 如果是当朝□□刚开国的时候,开国皇帝手段凌厉,惩罚也很够劲,用这个时代的说法就是有些残暴? 当然□□的武力zhe:n压或许也和他的皇位来的不正,所以需要这样的威慑有关。 反正那时候看门的小兵绝对是尽职尽责的,因为一旦出事,会追查到个人,这个时代的玩忽职守可是很有可能死人的。 但是现在。 虞梓瑶带着兄弟走过去,被随便扫了眼就被放行了。也就是在她英俊的脸上多看了一秒而已。 两个小兵,另一边的小兵眼皮子都没掀,打着瞌睡也不知道昨晚干嘛去了。 虞梓瑶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情况,大摇大摆的带着小弟走进了城里。熟练的带着他们走到了常去的一家茶馆。 说是茶馆,其实也不过是在家门口支棱个棚子,摆几个桌椅而已。 茶壶茶碗都是粗糙的陶制品。 这里弄到也不是那些高门大户那种什么料都往里面放,说是茶,在虞梓瑶这个现代人眼里就是汤的东西。 这里的茶是大麦茶,就是炒香的大麦泡的水,解渴还解暑。 这是是劳动人民很喜欢的茶。春夏秋都有这种摊子,大多也就卖这一种茶,让行人喝了歇歇脚的。 至于冬天,天寒地冻的,也没什么农活可干,大家都在家里猫冬,这摊子自然就少了。 虞梓瑶一点也没有身为莽山寨大当家来这喝这种粗茶的抵触感。 劳动人民怎么了? 她不就是劳动人民? 她还是穷苦大众呢! 想了想自己那么多个计划,又想了想自己账面上的钱,虞梓瑶时隔四年再一次感受到了被贫穷支配的感觉。 茶馆位置不多,也就三张桌椅,而且还都是有些瘸腿的。不过生意倒是不错。 本来就已经坐了些人了,虞梓瑶带着四个小弟一过去,位置就不够了。 虞梓瑶等人都不介意,和老板打了声招呼,然后接过老板的茶碗,没座位的两个小伙子就蹲着喝。 这个时候的人,讲究的是真的讲究,比如高门大户,那锦衣华服有的要绣娘绣一个月,更衣(就是上茅厕)之后还要熏香。吃个饭菜色精致不说,碗筷都要金银玉石做的。 而下层人民被层层剥削有的连饭都吃不饱了,自然是没空讲究这些的。 “快走!真是晦气!” 虞梓瑶听到一个尖刻的声音,好奇的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男人正在呵斥自家门口一大一小两个人。 一个女人,浑身脏兮兮的,衣服好几个破洞,都发黑了,看不出本色,脸上也是黑乎乎的一片,头发像是枯草一样稀稀拉拉的在头上,纠缠成结。还没有鞋。 一个小孩,也是脏兮兮的,看不出男女,但是衣服好歹没破洞,也有鞋子。 两个人唯唯诺诺的换了个地方呆着。 虞梓瑶又往街两边看了看,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她压低声音,侧头看向边上一桌坐着的老人。 “老伯,我好些时间没进城了,怎么城里多了这么多乞丐?” “就这几天的事,都是逃难来的。” 老伯本来就在和老朋友来这喝点茶闲磕牙,很好说话。 他的朋友,另一个留着山羊胡,穿着细麻布,看着家境还算不错的老头嘬了口茶,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道。 “从定南王开始,那些什么王啊一个个冒出来,说是什么清君侧。我老头子是不知道什么清君侧啊。 我就知道打起来了,那些什么什么军队,现在全都在招兵买马的,听说泽州年轻的小伙子都被那个什么鲁王给半哄半逼的全给收进去的。 打战就要死人,顶门的汉子都死了。 留下老的小的还有那些女人,这可要怎么活呦!” “小声点。” 另一个精瘦的老头不赞同道。 山羊胡老头冷哼一声。 “我怕什么,那群家伙还能打到这来不成?就算打来了,我这老骨头也不怕!” “行行行,你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不怕,那你不为你后辈想想?” 精瘦老头这话一出,山羊胡老头没声了。 精瘦老头看了虞梓瑶一眼,指了指之前的那对母女,叹息一口。 “天下不太平,最近来咱们这的难民越来越多。都是逃难来的,都是可怜人。 不过到了咱们这,起码还有一条活路,自那天禹城的难民来这,施粥的棚子就没撤下过。” “不知道咱们这莽州还能安宁多久。” “不会吧? 咱们莽州穷得很,外面的人都不稀罕这,咱们那个洧川王听说也不是那种有大志向的人。” 洧川王是莽州的唯一的一个藩王,以地名为号,洧川则是莽州有名的大川。 不过能被分封到莽州这个穷地方,大概是没什么竞争能力的,而且以往日的传闻来看,这位洧川王是个名副其实的享乐主义者。 每天沉迷美酒美食美人,还很宅。倒是没传出什么不好的癖好,似乎在藩王之间他的性情还算温和? 虞梓瑶没见过洧川王真人,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不过她见过几次王刺史,如果洧川王难搞,王刺史不可能没有动作。 毕竟他是真的一心为民的人。 只可惜这世道,让人想好好做事都难。 虞梓瑶看着那对母女,想了想,还是没有上前。 莽山寨再好,那也是土匪窝,不是每个良民都想落草成山匪的,怕是过去会吓到她们。 虽然王刺史并不在这镇子坐镇的,但是他把莽州管理的不错,就像刚刚的老人说的,在这个镇子,还是有她们一条活路的。 “歇好了吗?咱们也该走了。” 虞梓瑶付了茶水钱和几个老人告别,带着小弟们离开。 为了不引人耳目,她没y-i次忄定太多的砖,付了定金之后她就带人离开了。 本来还没觉得,但是眼睁睁看着那么多钱花出去的时候她真的有些心疼了。再想想之后还要花更多的钱。 虞梓瑶忍不住生出了抓一个砖窑厂的工人和她一起研究出红砖然后自产自用的念头。 毕竟她是山匪嘛,抢东西不是基本操作吗? 第22节 最后....... 虞梓瑶:被良心束缚了手脚。 看来她得去花魁那一趟了,也不知道这些日子,清心阁那怎么样了。 清心阁在南泽,而南泽在泽州,正好就是鲁王的地界。 索性鲁王此人圆滑的很,还好名声,为了名声想必在这个时候也不会伤害清心阁的女人们。 作者有话要说:  花魁小姐姐要出场啦~ 第19章 黑暗寂静的室内,雕花的大床上挂着青色的幔帐,影影绰绰出现个人影。 她慢慢的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她的美在于她那娇艳的脸。但更在于她的浑身散发的惑人风情。 她举手投足间她都带着一股子懒惰妩媚,紧紧抓人眼球,让人看的时间越久越是无法自拔。 她穿的也极美,暗紫色的锦缎长裙上绣着嫣红的芍药,大团大团的芍药花团锦簇的,间或还有拇指大的金色蝴蝶。 衣服的镶边还有金线绣的暗纹。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一件衣服,绝对称得上价值连城。 而现在这衣服就穿在这个女人身上。 她轻轻拨开面前的璎珞串成的帘子,先找到了火折子,然后走到了立在角落的青铜灯前。灯油还有不少,点上之后,室内顿时出现了一点亮光。 她陆陆续续把剩余几座铜灯都点上,屋内总算不再那么黑了。 接连数日一直关着窗户,屋内的空气有些浑浊,虞梓瑶打开了窗户。 窗外噼里啪啦的下雨声不绝于耳,她一开窗户,顿时寒风裹着豆大的雨点打在她手上,还有些疼。 轰隆一声,天上霎时间电闪雷鸣。那声音极大,让人哪怕知道是打雷也不由心头一跳。 虞梓瑶抬头看了看天,天色黑沉沉的,乌云密布,明明这才中午,却犹如黑夜。 她是先回本体那吃了中饭才来的,皇城这一个多月以来一直艳阳高照,却没想到泽州竟然在下这么大的雨。 被老天爷喷个了一脸的唾沫星子,虞梓瑶无奈,只能把窗户又关上。 她随意的抹了把脸,把脸上的几滴雨水擦掉。然后再次回到了刚刚的架子床。 掀开青色的幔帐后,她坐在床塌上,慢慢摸索着打开了一个暗格。 里面是个雕花的红木小匣子,有着一把精致的小锁头。 虞梓瑶素手芊芊摸上盘起来的乌黑秀发,从上面熟门熟路的摸下一根金色的蝴蝶发钗。 蝴蝶与发钗主体的连接,以及蝴蝶翅膀与身体的连接都用了弹簧设计,随着人的走路一颤一颤的。 两根触角以及翅膀上还镶嵌着细小的红宝石,十分的奢华。 花魁和毒巫在背景设定中是姐妹关系,毒巫的标志就是蝴蝶,所以花魁身上可以找到很多蝴蝶的元素。 而虞梓瑶的钥匙就是她的发钗。 喀嚓声响起,匣子很快被打开了。 里面是垒的整齐的金条,匣子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而这样的匣子她还有好几个,都是这四年间清心阁赚来的。 她就是一个会拉二胡,弹个古筝,吹个唢呐的民俗乐器大学生,所以稀里糊涂弄出来清心阁之后,她把清心阁就定义成了一个歌舞表演的小型娱乐场所。 当然,光听名字就知道虞梓瑶的清心阁非常正经。 姑娘们在高高的舞台上表演,客人在下面看,表演时间结束,会有专人弹奏舒缓的琴音,你可以和朋友在这喝茶养性,谈天论地,或者呼呼大睡都不管。 可以说清心阁的服务确实很简陋了,虞梓瑶组建清心阁也没有想要暴富,只不过是想给那些个无家可归的姑娘们一个栖身之所而已。 谁知最后一算赚得也不少了。 因为虞梓瑶借鉴现代那些古典歌舞,舞台剧,弄出来的大杂烩蛮有市场的。 更别说花魁的美就足够吸引人络绎不绝了。 不过这些钱和虞梓瑶拒绝的那些财富相比真的是九牛一毛。 一个绝世美人,还有精神蛊惑这种能力,那么她想要金山银山也不是难事。 虞梓瑶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良心,把一个个红木匣子从床榻下的暗格拿出来,总共七个匣子。其中六个满满的都是金子。 最后一个则是一匣子珠宝首饰。 虞梓瑶想了想,决定带走两匣子金子,一匣子珠宝首饰也带走,变现成钱。 不过花魁不适合运送这些钱到莽山。 所以她只是拿来看看,然后又把匣子放了回去。 随后她慢慢下了楼。 清心阁是一个主楼并周围几个楼阁,在南泽城的一处小湖边,这一片地方都是清心阁的地盘。 而虞梓瑶因为自身问题,在最边上也是最僻静的小楼里,这里除了她以外平常不许别人靠近,也并不经常打扫。毕竟她也不在这长住。 下了楼,她拿起油纸伞,慢慢离开小楼,往主楼的方向去了。 除了因为自身遭遇,喜欢僻静的姚玉柔,其余管事都住在主楼,而剩下的十多个姑娘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住在主楼还是住在边上的小楼里。 另有一些护卫侍从则是住在单独的一栋小楼,与姑娘们住的地方有一段距离。 都是经过四年时间筛选过的,现在留下来的这些人都不是有什么坏心眼的。 虞梓瑶去了主楼,第一层是大厅,最中央就是一个高台,这就是舞台。 四边也有专门设置给姑娘们弹琴的台子。 总之在这里,姑娘们无形中就是和客人隔开的。 正在打扫的李静瑶离门口最近,听见动静疑惑的抬头一看,顿时惊喜道。 “阁主你回来啦!” 这话一出,顿时吸引了其余几个正在打扫的姑娘们的视线,齐刷刷的看过去,等到看见那道站在门口的倩影,满眼都是惊喜。 “是,阁主!” “真的,是阁主啊!” “阁主,你终于回来啦!” 也不过十几二十出头的姑娘们声音清脆,开开心心的围了过去,李静瑶反应最快,积极的帮虞梓瑶拿伞。 其实这些虞梓瑶都习惯自己做。 不过这些被她救下来的姑娘对她全都感激于心,时时都想着报恩,要是不让她们做,她们反而会失望。 虞梓瑶也只能无奈的看着李静瑶拿着她的伞像是抢到宝一样。 “就你手快。”有个手慢了一步的姑娘嗔怪的看了姐妹一眼,李静瑶嘿嘿一笑。 虞梓瑶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忍不住想起了她的那几个好友。 “我有事找孙管事,她可在楼上?” “孙管事在库房清点。” “阁主,可是有急事,我去库房一趟让孙管事过来?” “也不是什么急事。等她忙完再说吧。对了,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可有出什么事情?” 眼看虞梓瑶不急,姑娘们就让虞梓瑶去雅间坐着,然后她们养着笑脸奉上蜜水和糕点。开始慢慢谈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李静瑶身为管事之一,自然有她先来说。她思索着道。 “阁主你不在的这些天,鲁王来找过你。” “鲁王?” 那个家伙来找她干嘛? 鲁王这个人圆滑,会审视时度,但是也不缺乏野心。 在儿子因为招惹清心阁阁主,在自家守卫重重的情况下被割了那啥,足以让这个惜命的男人不会主动招惹虞梓瑶了。 当然,这也有因为他的儿子众多,多达十几个,有的一年也见不到一面的原因。 清心阁在南泽四年,虞梓瑶也会时不时来这,但是见到鲁王的情况屈指可数。 “不知,鲁王派来的人没说何事,得知阁主您不在后,就让我们到时候见到阁主您通报一声,鲁王有事相商。” 李静瑶摇了摇头。 “鲁王其人,平日里沽名钓誉,儿子强抢民女害得□□离子散却像是睁眼瞎一样。 自从定南王扛起清君侧大旗之后,他是最先响应的,这些日子,用了不少法子征兵, 所以我觉得,鲁王找阁主您肯定没什么好事。” 一个粉衣姑娘冷哼一声开口。 虞梓瑶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何薇,她本是农家女,因为长相而被一个豪强公子想要强行带走,是虞梓瑶救救下了她。 但是那时她的父亲已经因为阻拦被杀了,后来母亲也改嫁了,她就干脆投奔了清心阁。也因此,她对那些地方豪强特别的厌恶。 不过虽然带了点个人主观情绪,何薇的分析也确实没错,鲁王那个人,无缘无故找她,绝对没什么好事。 只是现在世道乱了,鲁王有兵马在手,清心阁在他的地盘,总要给他几分面子。 而且虞梓瑶也想知道他脑子里打得什么主意。 说起来,现在世道乱了,清心阁很容易被波及,要不要.......带着姑娘们换地方? 就在虞梓瑶思索之时,突然,有声音从楼下传来。 “静瑶,静瑶你在哪啊?玉柔她昏过去了,你快和我去看看!” 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衫的小姑娘浑身都湿透了,像是慌慌张张跑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花魁牌虞梓瑶:嘿嘿,美人堆里的幸福,是你们感受不到的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