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江山》 第一章:刺杀(招招毙命) 东陵三百六十三年,墨国皇宫。 咳咳..... 一座华丽而不失典雅的宫殿,窗边站着身穿雪白锦衣华服的男子,鬓黑如墨,目莹若星,俊美得一如画中之人,苍白而一脸病态的他,忍不住时而的咳嗽,单手负在身后,另一支手撑在窗檐上,一双空洞而深邃的黑眸望着窗外,暗沉而浓郁的天空,淅淅沥沥,天上下起小雨,不久雨滴变大,演变成一场滂沱大雨,而他一双瞳眸闪耀着一丝暗光,似在等待,似在期盼。 “太子殿下。” 突然,一阵风吹过,一道黑影迅速的落在男子的脚下,此人半膝跪地,恭敬的垂着头。 男子动作不变,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淡漠启口:“翎儿已经启程了吗?父皇可是安排黑衣煞保护她?”话落,白皙瘦弱的手指深深的扣在窗檐上,几乎要捏碎。 一想到她南京这一路上危机四伏,就越加痛恨自己这幅残败的身子,什么都做不了!却要让她背负上自己的使命而踏上那一条不归路? “是,皇上为了掩人耳目,特命黑衣煞护送。”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从怀里拿出一块像石头一样的玉石,双手举起:“这是公主命属下转交给太子殿下的,还让殿下勿念,她会平安回来。” 男子闻言,微微转过身来,浑身散发出高贵的气息,伸出那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将玉石拽在手心,像稀世珍宝一样紧紧握在手心,犹如抓住一丝丝希望,干裂的唇边,不知不觉气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七年,我还能活到那个时候吗?还能等着你平安回来吗?而他们不会为难你吗?不会发现你的身份吗?你让我这个哥哥该拿你怎么办?” 一声声叹息,一声声质问,无人回应。 空荡荡的宫殿里,只有揪心的咳嗽声不断响起,还有那一声声悲凄的叹息声。 这日,乌云密布,天空下着朦胧细雨,在前往南京国边境道上,一辆尊贵而华丽的马车行驶着,车后面跟着数十名身穿黑衣劲装的侍卫,马车前面身穿银色铠甲的男子骑着一匹黑马,剑眉如刀削,浑身湿透,却瞳目清明的看着前方,带领着身后的人,一步步前进。 马车里,宽敞而华丽,铺展着软榻,桌子,还有棋盘。而盘坐在棋盘旁的两人,对面身穿墨黑长袍的男子,一张面孔妖娆而如冠玉,英眉似新月,瞳眸如黑玉,眼眉下角一颗红色墨沙痣,魅惑而妖媚。一头墨发松散,随意的一支檀玉簪高高束起,胸前一缕长发缓缓垂落,身子倾斜的靠在软榻边上,手中还端着茶杯,眸底一片清明,男子侧卧在软榻上,两腿长长的交叠在一起,有些慵懒的看着面前的棋盘,一只手玉手握紧茶杯,一只手拿着白棋,缓缓的落入棋盘之中,看来输赢已定。 “殿下,奴婢又输了,哎。”看着棋盘,檀媛手抓着脑袋,欲哭无泪,端起桌上的五杯苦荼一饮而尽,喝完吐了吐舌头,摸了摸了腹胀的肚子哀怨看着男子:“奴婢真的喝不了了,再喝下去,肚子都快要撑破了。” 下了二十盘棋,每盘都输五颗子,而输的人都要喝下五杯的苦荼。 男子邪恶的看着檀媛那张胀红的小脸,嘴角浅浅的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淡淡启口;“就算本宫再让你二十子,你也照样输子,想要找本宫报仇,你还得多多学习。”说罢将茶杯放在桌上,背靠在软榻上,疲惫的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闪动着。 -檀媛瞅了眼,心里重重一叹,暗自收拾着棋盘上的棋子。 而侧卧躺在软榻上休息的正是前往南京国作为质子的墨宫胤,不仅名俊美,就连面貌也妖娆魅惑。 即便檀媛很小心翼翼的收拾着棋盘,对于内功深厚的墨宫胤,已能清晰听在耳里,闭着眼歇息,却无法安睡。 外面,雨下着就没停过,犹如他的心,冰冷而愤恨。 接下来的路,他别无选择,但绝不会低头认命,他也不是一个会认命的主,将会一步步改写。 墨宫胤心里有些复杂,脑子里总是浮现出那张满面病态的容颜,温柔而儒雅的笑容牵动着他的心,为了那个人,他不管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只是,全身渐渐因为天气的变化,慢慢力气逐渐变弱,可能是体里的潜藏龙毒开始发作了。 在她胡思乱想之及,马车晃荡的摇动,唰的一声,一柄红如血色的箭穿透车身,直直的射向墨宫胤的脑门。 “啊....殿下。” 旁边檀媛反应过来,脸色骤变,哑然大叫。 闻风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墨宫胤骤然睁眼,屏住呼吸,利落的身子向一边滚去,反手如利刃将激射而来的箭用力折断,还没有来得及喘息,就听见车外一阵嘶杀声响起。 “殿下,吓死奴婢了,还好没事。”檀媛见危险解决,屏住呼吸缓过神来,抓起墨宫胤的衣角担忧的说道:“是不是又是刺客。” 墨宫胤沉静的点了点头,撩袍揭开车帘走出马车,落眼的是数名白衣人与他带来的黑衣煞侍卫死死的纠缠嘶打,拼杀,一时还未分清输赢。 但见白衣人很熟悉黑衣煞的招式,招招都能见招拆招,步步逼近。 白衣人的领头是名女子,手握长枪,正站立在远处的山坳上,蒙着面,一双眼锐利的望向马车上的人,提枪从山坳上飞身而下,直冲那马车上的黑袍男子。 墨宫胤浓眉紧皱,站立在马车上,黑色的锦袍飘荡,长长的墨发随意纷飞,浑身犹如地狱的修罗。抬眼就见飞身朝着自己而来的白衣蒙面女子,唇角不由的勾出一抹淡笑,嗜血的黑眸,转眼瞬变成血色如红的眸子,手触及腰际,瞬间一把红色闪亮的软剑,唰的一声响亮,随手抖得笔直,毫不留情,冷冽刺出。 铛... 一声剑与剑相撞,擦出火花,风云变化,两人都不言,只在半空中交起手来,周围风起成旋,气流所到之处风雨飞扬,下面坐在马车里的檀媛看得目瞪口呆。 墨宫胤只攻不防,轻薄的软剑被他使得宛若游龙惊凤,势不可挡,右手持剑,左手也没闲着,而是变幻出万千掌印,排山倒海一般朝那白衣女子胸前挥过去。 几个回合交战,白衣女子武功不是他的对手,受了他那一掌,身体从半空摔下来。墨宫胤没给她逃脱的机会,忽收回掌,举剑凌空而下朝白衣女子胸前刺去,速度快到只是眨眼的瞬间。剑狠狠的穿透白衣女子的身体,身体再一个回旋抽回剑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直接将白衣女子踢飞撞到对面的山壁上,一身血霎时染红了她的白衣,一双眼瞪得滚圆,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墨宫胤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转身穿梭在白衣人嘶杀搏斗中,而黑衣煞侍卫收回剑,纷纷离地,站成一排,一脸淡漠无惊,一副观望的态度。白衣刺杀的人看到自己的领头死了,谨慎的稳住身形,握紧手中的剑与那瞬间变幻无影的墨宫胤抵抗,还击。 “啊.......” 只听见一声声惨烈的声音响起,白衣杀手应声倒下,在雨中,血水和雨水合二为一,地面血红一片,刺眼至极。 墨宫胤像被恶魔附身,手中的剑凌厉而变化无测,像无影的闪电,剑剑都没有空隙,杀伤力极强,利落迅速的划过白衣杀手的喉咙。速度快如闪电,看得人眼花缭乱,动作变幻让人无法拆招,只能在眨眼的瞬间,看见数名白衣杀手毫无还手之力的认命被抹杀。 白衣杀手全部毙命的倒在血泊之中,而此时,世界像被定格一样,静止了。 而山谷下面平地上,墨宫胤站在雨里,手持着软剑,身形站立不稳,被占满鲜血淋漓的脸,瓷白的面颊上缕缕嫣红,红得那么刺眼,宛若鬼厉。 周身都在发冷,嗜血的红眸缓缓变幻成黑眸,意识也渐渐恢复,全身犹如被抽空一样。觉察到不对,揪着胸襟,他大口大口呼吸,极力平复心神,企图阻止这一切,可是心底的痛还是朝各个方向发散着,蔓延开去,沿着血管遍布全身。 不仅是身上在痛,头也痛,脑袋一点一点发胀,控制不住像是要裂开。 仿佛就要死了一般.... 突然,眼前一黑,身体不稳的向前倒去,落入一个冰凉坚硬的怀抱。 檀媛见墨宫胤昏了,赶紧抱着披风从白衣杀手尸体旁边跳过,走到抱着墨宫胤的侍卫身旁,“展舒,快些抱殿下去车里,他身体里的毒发作了。” 一身银色铠甲的展舒,默默的点头,大步迈向马车,将怀里昏迷的墨宫胤平放在软榻上后,深知身份悬殊,便退了出来,看了眼遍地的尸体,眸光冰冷。 将手高高举起,命令道:“启程。” 仿佛这一次又一次的刺杀,对于他来说,已经形成不了威胁了。 檀媛红着眼,眼泪一滴滴掉落,却不忘记给墨宫胤把湿衣服换下来,当看到他胸前被布带裹得死紧时,她赶紧解开,顿时那一抹酥胸高耸而挺。檀媛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不由的加快速度,擦洗着他冰凉的身子,服下缓解的解药,墨宫胤苍白的脸颊渐渐红润起来。 而又谁知晓,这昏迷不醒,人人敬而远之的殿下而是一名美貌惊艳的女子。 (作者:给大家推荐一本新书,值得一看《九霄圣主》http:///book/1653837.html) 第二章:皇叔南无卿 就在这时,对面的山丘上面站着两人,将山谷发生的一切,观赏到最后。一身琉璃白锦衣的男子,冠玉束发,脑后墨发轻垂,冷峻的脸上波澜不惊,一双漆黑如夜的凤眸凌厉远远地望着山谷下面那雨中满身杀气的墨宫胤,微微拧眉,神色复杂。 骤然,他冷声开口:“景凌,你确定他就是墨国太子墨宫胤?” 站在男子身边的另一位名叫景凌的人,眸光深幽,答道:“臣不知,在墨国墨宫胤这个人神出鬼没,没有多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不过,他好像一直身体都不好。” 男子凤眸微闪,冷笑:“身体不好?还能将一路刺杀他的人全部解决掉?朕倒要看看他到了南京会不会如此本分低调。” 此人正是南京城的战王,也是当今最年轻的皇帝南城熏。 景凌茫然的抬头看了眼身边的冷漠的南城熏,面色不解:“皇上,臣明日就要去朝国的边境,接下来的事是不是派人通知洛汐回来?” “不用,朕自有安排。”南城熏唇角一勾,目光流转,似笑非笑,转身朝山下走去。 景凌淡淡的哦了一声,再抬眼看看山谷下那一残缺不堪,血淋淋尸体时,不由的叹息,也转过身跟上南城熏的步伐离去。 时间漫长的过了许久,墨宫胤隐约听见檀媛娇柔的轻唤声。 她费力的睁开眼,眸底一片明亮清澈。檀媛跪在一旁,有些着急的神色,让她心里一颤,猛的翻身坐起来,还好,身体总算恢复了。 “殿下,吓死檀媛了,刚叫你好几声,你都不醒来,身体怎么样了?还难爱不?每次看到你这样子,奴婢都会担心得快要疯掉了,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是谁这么不待见殿下,非要这样一次又一次暗杀。” 墨宫胤听着她的话,起身坐稳后,见自己的衣服换了,而胸前的异样也处理好了,便揭开车帘,望着外面,雨还没停。转过头看着檀媛唇角一扯,淡然一笑,;“傻丫头,本宫只是睡过头了?瞎操心,已经到南京了,这种暗杀应该结束了。怎么,还有其他的情况?”看她那么着急的样子,不由的皱起眉头。 檀媛见墨宫胤没事的样子,心有余悸,把情况告诉她;“刚展舒来报,说快进南京城里了,南京卿皇叔亲自来迎接。” 卿皇叔,南京南无卿? 听到这名字,墨宫胤抿紧唇,眸光闪烁,眼底暗藏着浓浓的杀意。 也罢,这是无法摆脱的命运,这一次到南京国就是去做质子,质囚七年,七年时间是可以改变很多人,很多事。 “哼,不管谁来接,本宫都不屑。” 檀媛听了,干笑两声,给她理了理衣角,“殿下英明神武,俊美非凡,普天之下,能有几人与殿下相比。就连南京皇帝,和殿下比睿智,也相差甚远。” 墨宫胤眉头一挑,这丫头,在胡说什么? 南京皇帝,是个神话。 怎能随意的谈论和比较呢?至少在她的眼里,南京皇帝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不仅有着战无不胜的战神称号,还当上了一国皇帝,却对唯一的皇叔南无卿欲以重用。登基后并向墨国开战三个月就大战而胜,否则那有她来这儿做什么质子呢?说到他这个人,她杨想会一会他,也很想问一问,为何非要求那个人来当质子? 沉吟许久后,墨宫胤抬起手,敲打着檀媛的脑袋;“死丫头,别胡说。这里可不是墨宫国,在南京国本宫只是质子,毫无权利可言,你最好把嘴巴给好好闭上,少惹祸上身,否则本宫也救不了你。” 檀媛捧着头吐着舌头“知道啦,奴婢不敢乱说了。” 东陵分为四个国家和两个种族,分别是南京国,朝国,北国,墨国,龙族和圣教。最繁荣昌盛的就属南京城,因为位于南部比较富裕,朝国位于西边沙漠地带,北国位于北边长年冬雪覆盖,墨国位于一片岛屿海岛之上。 马车停了,车外一道浓厚有力的声音响起;“殿下,南京国到了。” 外面还下着雨,展舒一身铠甲笔挺的站在马车边上,身后数十名黑衣侍卫静静站立着。 墨宫胤从车上走了出来,站在马车上面,俯视这前方,檀媛拿着伞撑再墨宫胤头顶之上。 前面,一辆八匹马套着的马车不急不缓的驶过来,在两米不到的地方停了下来,银色的车身雕刻着古朴金色花纹,庄重又不失雅致,车很宽,几乎把整个街道都霸占了,而车的四周密密麻麻的侍卫守着,路道两旁有打着油伞的百姓,露着好奇的脑袋,交头接耳的谈论着什么。 气氛有些沉重。 墨宫胤从那车上跳了下来,俊美妖娆的脸上淡漠而冷静。 很好,一进城,南京国的人就给她来了个下马威。 她倒要看看,前面那马车里南无卿要何时才下来。 雨嘀嗒嘀嗒的下着,墨宫胤有着檀媛撑着伞,衣服一点都没有湿,只是长时间被雨水侵蚀,体内的龙毒,很快就会受到影响,让她产生嗜睡。 就在以为世界都快要静止时,银色马车帘被人从里揭开,一人走了出来,一张嗜血张狂的俊脸露在人前,一身紫色玄袍彰显出此人的霸气和阴狠,剑眉斜飞入鬓,眸光凌厉而寒冷,如刀锋一样尖锐,金冠下束着乌黑的发梢,嘴角浅浅的挂着一抹冷笑,眸底却隐藏着浓浓的探究。 目光深深的打量在墨宫胤的身上,感受到炽热的眼神,墨宫胤浓眉微微皱起,苍白的脸颊透露着病态,性感的唇似笑非笑的与南无卿对视。 目光互相交汇时,一道道浓烈的内力犹如锋利的箭梢,互相争斗,激烈的厮杀。 墨宫胤也毫无示弱的将内力幻化成钢硬的盾,防备着南无卿的攻击。 而旁人,除了武功高强的侍卫能感受到强大的内力争锋,百姓却傻傻的楞眼,这是怎么回事?看着两个俊美不凡的男子,互相对视,感觉这气氛有些尴尬,难不成两人在暗送秋波? 时间,像嘎然停止一样。 墨宫胤受着龙毒发作,内力减弱,被南无卿内力震伤,不由的倒退了两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喉咙腥味直蹿入嘴里。 檀媛感觉到不对劲,还好及时稳住她,轻声的询问;“殿下?没事吧!” 而站一旁的展舒浓眉拧起,上前两步站在墨宫胤的面前,冷声道;“难道这就是南京国的待客之道?” 看到主人受伤,展舒一时气愤的瞪着南无卿,如果不是情势所逼,他真想大开杀戒,扭断那个张狂如魔男人的脑袋,看他还这么嚣张。 墨宫胤强制压下喉间的血腥,浓眉舒展,笑的妖娆,声音动听而醇厚;“展舒,退下。” 展舒迟疑了下还是听命的退到她身后。 南无卿从车上走了下来,走到墨宫胤的面前,表情狂妄而冷血。 “听闻胤皇子,体弱多病,今日一见,倒是不假。” 话虽这样说,墨宫胤只是淡漠的扯出一抹笑;“传言不可信。” 南无卿冷哼一声;“胤皇子,到了南京,不比你们墨国,招待一切从简,皇子不会介意吧?” 墨宫胤声音不卑不亢;“本宫乃只是质子,一切听从卿王安排,本宫随遇而安。” 她本就是个不喜欢多言的人,也不喜欢和讨厌做作的人多谈。 最重要的是她受了内伤,根本无力气再与他较量下去。 南与卿视线炽热的盯着眼前的人,听着他语气里带着淡淡讥讽,不由的冷冷的瞪着他,仿佛就要把他看穿一样。 “圣上已命本王给胤皇子安排了宫殿,半月的劳累奔波,看胤皇子脸色苍白,本王这就安排御医给皇子开点补药调养。” “不用,本宫这是老毛病,久治不愈,早已不抱任何希望。”墨宫胤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生病的人不是她一样。 第三章:进宫面圣 她本就没病?只是龙毒侵蚀身体,有些虚弱。 “既然如此,胤皇子请随本王入宫,圣上早已安排宫宴替皇子接风洗尘。”南无卿说得豪爽禀然的样子。 墨宫胤只觉刺眼。 接风洗尘? 把自己当囚犯一样监视?还做出一副活菩萨的神态?真够恶心的。 “有劳卿王了。”墨宫胤心里很不爽,很鄙视,但面上却无比客气的笑道。 南无卿想要当着众人给她难堪,为难她,见她这样毕恭毕敬的样子,挑不出毛病来,也提不起任何兴趣,只好作罢,转身向自己的马车走去,浩浩汤汤的动身向皇宫前进。 墨宫胤见南无卿上了马车,自己也悠然的转身,向马车走去,刚坐下,一口血腥从嘴里溢了出来。 “啊,殿下。”檀媛吓的惊叫一声,扶着墨宫胤躺在榻上,赶紧倒一杯水给她漱口。 “不许声张。”墨宫胤躺下就虚弱的看着哭红眼的檀媛,轻笑道;“放心吧,你的殿下还死不了,如果不是体内有龙毒,南卿王根本无法伤本宫分毫。” 檀媛见她脸色苍白,心里担心道“殿下,真的无碍么?刚刚那男人好凶?他眼神就像要把你生剥了一样,以后要在这里住七年,这日子怎么过?”想想都可怕。 听着她说的话,说得好听一点是住七年?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囚禁。 墨宫胤抿起唇,擦掉嘴角的血丝;“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慢慢调息,让自己胸口的痛渐渐平息。 她才不会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毙的等着被囚禁,七年至久,且不是让她生不如死吗? 她委身到这里,只不过是想夺回失去的一切。 这七年,她会振兴自己的国家,收复四国,让百姓不再受战争之苦,也让世人知道,那个预言有多荒唐。 她看着檀媛守在自己的身边,心里也踏实多了,至少身边还有这个丫头照顾着。 走了不知多久,马车停了,展舒揭开车帘,声音温和许多;“殿下,皇宫到了。” 墨宫胤点了点头,由檀媛搀扶着下了马车。 抬头就看见,就看看见一座华丽而宏伟的宫殿,门头挂着的匾牌上刻着硕大的几个字,雄伟而张扬,“乾清殿”,原来都已经进了宫里。 南无卿就站在宫殿门口,除了她,还有些朝廷大臣,都站成两排,让开一条路。纷然的伸着脑袋看着她,眼里带着探究,疑惑,甚至是羡慕。 对与眼光,墨宫胤已经无所谓了,她这张颠倒众生,儒雅妖魅的脸,确实完美无暇。 从墨国带来的黑衣侍卫,不能进宫殿,只能安排去城里的驿站。 能陪着她一起进宫就是展舒和檀媛二人。 她只是败国的质子,理应没有这样朝臣的迎接的,别说安排宫殿接待。至于这样的安排,她有些懵了,不知南京皇帝在盘算着什么。 但是,她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对于南城熏这个皇帝,她听不少人谈论,虽然败给了他,成为他国的质子,也是心服口服,至少有他这等魄力的人,少之又少。那个听闻犹如神话一般的人物的人,她也很好奇,很想见一面。 南无卿虽然是前朝王爷,他野心勃勃众所周知。 墨宫胤仍是一脸的病态,笑的如沐春风,一身黑袍衣袂飘荡摆动,浑身散发出高贵的气质。走出的步伐也缓缓有力,不需要任何人搀扶,迈着脚步,稳如泰山的走到了南无卿的面前。 “卿王爷,久等了。”礼貌拱手行礼,眼神淡淡瞄了眼朝臣,便把目光转移别处,不再言语。 南无卿面色阴沉,但还是勉强扯出一抹嘲讽的笑;“皇子有病在身,慢点也无碍。”说着就迈步踏进乾清殿。 “皇子请。” “胤皇子,初来南京可有不适之处?” 朝臣你一句我一句的与墨宫胤打着招呼,她没回答,脸上淡淡一笑,向殿里走了进去。 乾清殿里,除了主位,其他的座位都由着领事公公,带领着纷纷坐下,桌子上美味佳肴也由宫女一盘一盘的上齐。 墨宫胤坐下后,并没人外与她说半句话,周围都是朝臣谈论,声音虽然不大,她能清晰的听见。 “皇上驾到。” 突然殿外一声洪亮的声音高高响起,听闻声音后,坐着的人都纷纷起身,恭着身子。 墨宫胤也起身站直身子,黝黑的眸子看向殿门口身穿明黄色龙袍,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黄冠束着黑发,墨黑的浓眉像雕刻一样,栩栩如生,面如俊玉,卓越风姿,淡漠而冰冷的脸上毫无情绪,周身散发出一丝不容逼视的王者之气。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城熏走进殿里朝臣就异口同声的拜道。 墨宫胤就直挺的站在哪儿,默默无言,南城熏从她身边走过的时侯,也未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但他身上的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却让她心里一颤。 “众卿家平身。”南城熏坐到主位上,扬手一摆,语气里带着冰冷至极的寒气,声音却悦耳动听。 朝臣纷纷起身落座后,静等这冷漠的皇帝开口。 墨宫胤缓缓转过身,低着头不卑不亢道;“墨国质子墨宫胤参见南帝。” 虽然讨厌与此人过多接触,但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南城熏稳坐龙椅之上,冰冷的眸子微微转移到她身上,那沉重的压迫感,让墨宫胤手在袖口里握紧。 “胤皇子不必拘束,虽说是质子,朕自是以礼相待。” 墨宫胤抬起头,与南城熏对视,笑意浅淡;“谢南帝,宫胤从墨国带了镇国龙珠,特进贡与贵国。” 龙珠有五颗,四国都拥有镇国龙珠,其中一颗在龙族,拥有五颗龙珠即是四国的主宰者。 所以,墨国赠送此颗龙珠,意味些什么?墨国已经妥协了。 听闻赠送龙珠,众臣都昂着头都望着她,渴望着能一饱龙珠的眼福。 墨宫胤的话说完,檀媛手里端着一个黑色的锦盒缓缓走到她的面前,弯着身子,高高举起锦盒。 修长的玉手把檀媛手里的锦盒拿在手中,朝前迈开两步,走到殿中间,昂头看着主位上的冷峻男子,恭敬道:“南帝,这是墨国进贡的龙紫颜珠。”说罢便打开盒盖,瞬间一道紫色的光芒四射,照耀着整个宫殿,盒里的龙紫颜珠栩栩如生,像注射着灵魂的神珠,闪动着紫色的光影。 看到此珠,南无卿根本坐不住,阴冷的脸色瞬间变的黯然,对着那颗闪亮的龙珠,他心里澎湃不已,恨不得跳上去一手夺过来。 第四章:当众拒婚 “真的是龙紫颜珠么?” “看那光芒,不用怀疑,应该是真的。” “听闻龙珠分五颗,有五种颜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龙珠乃是一国之宝,我国现有两颗龙珠,定能越来越繁华昌盛。” 南城熏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欣喜,眼角看向郭公公,旁边的郭公公察觉便转身赶紧走下台阶,从墨宫胤手里取下锦盒。 墨宫胤眸底闪过一丝狡黠,主位上,南城熏面色冷峻,对于那颗龙珠视而不见,郭公公拿上去后,他也没看一眼,就是手一挥,示意拿下去放好。 他面上的神色,墨宫胤全部看在眼底,果然很会掩饰,城府极深。 “龙珠朕收下了。”没有多余的话语,仿佛说话,都让他挺费力气一样。 墨宫胤嘴角淡淡一笑,妖娆的桃花眼闪烁着一丝莫名的光芒,退回位置上。 “皇上,此次胤皇子来到我国,既然墨国已进贡龙珠,那我国也不能亏待胤皇子,臣有个不情之请。”南无卿目光瞄了眼墨宫胤,便抬头望着南城熏提议道。 南城熏眸光淡淡上扬,面色暗沉,声音不冷不热;“皇叔但说无妨。” 南无卿那张狂的面颊,带着算计的笑意,“听闻胤皇子并未娶妃,臣倒有个大胆提议,江丞相之女,江若雪貌美如花,乃是南京第一才女,不如胤皇子上门江府,与丞相之女结成良缘,成为我国的真正的子民。” 此话,是赤.裸裸的讽刺。 上门女婿? 她一国皇子,竟然降低身份去娶异国丞相之女,真是可笑至极。 就算她此生不娶,也不会娶南国的女子为妻。 墨宫胤面色淡然,对于这个提议,她很不屑,也不在乎,只是唇角隐约的看见一抹嘲笑。 江丞相文言一怔,见到南无卿算计的眼光,狠心的不语,表示他也同意这门婚事。 南城熏把视线落在那娇小单薄的身影上,单手轻轻的敲打着龙椅的扶手,俊美冷峻的脸上有屑淡淡的思考,半晌才道:“胤皇子,你觉得皇叔的提议如何?” 在这里,只要他一国皇帝亲自开口命令,就算她再不同意,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但是不知为何,南城熏竟然把这个问题又抛给了她。 墨宫胤坐在原地没由一丝慌乱,不紧不慢说;“多谢卿王抬爱,只怕宫胤无福消受。”说完不由假意咳嗽两声,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苦笑,两手一摊,俊美妖娆的脸色尽显病态之色“本宫这身子骨,时好时坏,怎能娶妻?又怎能给丞相之女幸福?倒不如?南帝诏进宫,封为妃子,此等良缘,才是皆大欢喜。” 众所周知,墨国七皇子拥有一副妖娆比女子美上几分的皮囊,却是一个病秧子,可惜了。 南城熏眉头一挑,淡漠冰冷的眸光射向那笑的的狡黠的墨宫胤,心里深处,竟然有着莫名的一丝慌乱,算来算来竟然又算到自己身上了。 大家都知道他从登基以来从未纳后,至于原因他总是以国事为重推。 “放肆,胤皇子,你这是在藐视当今圣上么?”南无卿冷声暴吼出声;“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墨国皇子?到了南国,你只是我国的俘虏,让你生就生,让你死就死。” “呵呵...”墨宫胤冷冷一笑,妖娆的红痣若隐若现的在她妖娆的脸上,是那么妖媚和独特,像一个犹如修罗的妖精在哪儿狂妄的冷笑。 “你笑什么?难道本王说错了?”南无卿凌厉的瞪着她,如果她敢反驳,他大不了一掌在这里劈了她。 她一身墨黑的长袍,随意的黑发松散随意,单薄的身影静立在一处,孤助无援。 冷笑后,她缓缓沉吟道:“卿王何错之有?本宫只是南国的质子,到了这里,本宫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是生是死?早已看淡,娶亲生子也不会抱有任何奢望。” 南城熏浓眉微微皱起,淡漠开口“既然胤皇子无意,朕自不会勉强,皇子一路劳累,早些用膳,随郭总管去南苑早些歇息。” “谢南帝体恤,宫胤感激不尽。”说完,面色冷漠的不再言语,吃着无味的饭菜。 皇帝都开了口,宴席变的冷冰冰的,一顿饭吃的诡异。 南无卿再没有刁难,墨宫胤也算清静了不少。 宴席结束,南城熏交代两句,便离开了。 郭公公带着墨宫胤三人去了南苑, “胤皇子,这深宫里,人多口杂,没有皇上的口喻千万不要乱跑。”路上,郭公公小心翼翼的提醒。 “有劳公公提醒,宫胤明白了。”墨宫胤一边走,一边回答。 “哎,自从太上皇和太后离开皇宫后,皇上就没再笑过,每天都冷峻如此,不喜欢多言。” “原来如此。”墨宫胤淡淡的叹息,难怪看他脸色那么冰冷,感觉像欠他银子不还一样。 很快,南苑到了,宫殿很简陋,但是三人住,也差不多够了。 进入南苑,郭公公安排侍卫守在门口,说是保护她们的安全,其实她知道,这是在监视她们而已。 郭公公离开后,檀媛才开口;“殿下,他们根本就是欺负人。” 墨宫胤在大厅坐了下来,檀媛守在左边,展舒抱着一把剑站在右边,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墨宫胤面现疲惫之色,抬手揉了揉眉头,“只要能活下来,他们怎么算计,讽刺都无所谓。” “殿下,那个卿王真是讨厌,怎能给你随便找女子呢?” 墨宫胤冷冷的抬头,凌厉的看着檀媛,声音带着浓浓的警告之意;“檀媛,本宫说了,这里是南国,不是墨国,你再口无遮拦,本宫不敢保证能保得了你。” 檀媛眼睛红红的,咬着唇;“奴婢知道了。” 墨宫胤抬手挥了挥;“你下去给我准备的热水,本宫想洗澡。展舒,深夜,你出宫去龙族接应的地点,把这信送到他们手中。”说完,从黑袖里拿出一封密封好的信递给展舒手里。 檀媛出去后,展舒拿着信犹豫不决询问道;“殿下,驿站的黑衣煞,让他们潜伏在城里保护殿下还是?” “让他们回墨国保护父皇和皇兄,墨国失去了龙珠,其余两国都会虎视眈眈。而且三皇兄也不会就此作罢,他会用什么阴谋算计父皇,我在这里也显得很无力。”墨宫胤苍白的脸色,透露着淡淡的冷静和担忧。 “可是,殿下的安危?” “放心吧,龙毒只是在下雨天会控制本宫的内力,但平常内力会恢复,在这里本宫会见机行事,再说,不是还有你陪在身边么?” “属下遵命。”展舒明白的点头,转身离开了。 夜,墨宫胤洗浴后,便入睡了。 此日清晨,阳光明媚,暖阳的光晕照射在墨宫胤白皙光滑的脸颊上,她动了动身子,翻身起床,在床上打坐了将近一个时辰。 门外檀媛娇柔的声音响起;“殿下,可是醒了?” 第五章:醉酒乱舞 墨宫胤缓缓睁开眼,收回内力,从床上走了下来,打开门。 “展舒回来没?” 门开了,墨宫胤走回屋里,檀媛端着洗漱的用品,放下后,赶紧去服侍着她穿衣,洗漱。 “回来了,他还给你带了两壶酒,说是龙族的女儿红。” 听到酒,墨宫胤眉头一展弯起,说不出的喜悦,一定是他特意交代的。 看到墨宫胤脸上的笑意,檀媛娇羞的笑道;“我们殿下也春心大发了?呵呵呵,只要提到龙主,殿下总会很开心,要是龙主天天陪着殿下,不知殿下是不是高兴得不知东南西北了呢?” 墨宫胤白了她一眼,玉手轻轻的敲在她的小脑袋上:“死丫头,就知道戏谑本宫,小心那天本宫心情好了,把你嫁给展舒做填房。” 檀媛闻言脸色一黑,只要想到展舒那张臭脸,她不由的打个冷颤,立刻抗议道:“不要,奴婢才不要嫁给那块大冰块,殿下,檀媛错了,再不敢乱说了。” 墨宫胤穿好衣服,悠然潇洒的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本宫决定的事,从来都不会轻易改变,你就等着当填房吧!” 说罢就不顾身后那张快要哭的小脸,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房间,南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空间足够他们三人挥洒了。 走出房间,墨宫胤就迈步走到南苑正园,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暖阳阳的。 不知为何,她今天心情特好。 走到花园的石桌旁坐了下来,安静的看了眼花园的景象,园子并不大,在石桌旁有一棵盛大的樱花树,正是花季时季,满园飘逸着浓浓的樱花香气。 她穿得很随意,一直喜好黑色的她,今日却换上了一件白色长袍,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扎起,绝美妖娆的脸上,一双似妖魅的桃花眼,炯炯有神的望着樱花树。 不由的叫唤道:“展舒,酒呢?” 听到叫唤,展舒瞬间就落在她面前,两手提着两壶女儿红,恭敬的放在石桌上,并退到一旁。 这时,檀媛从厨房里端着早膳缓缓走了过来,当看见展舒也直挺在站在哪儿,小脸不由的娇羞起来,泛起淡淡的红晕,低着头走到石桌旁。 墨宫胤早把她那点小心思看在眼里,眉眼弯起,唇边勾起一抹坏笑:“展舒。” 听到轻唤,展舒浑身机灵的走了过来,与檀媛站成一排,“殿下,属下在。” 墨宫胤随意的捡起桌上的早点,递在他的面前:“这个赏你,可是檀媛亲手做的,你可不要辜负了她一片心意。” 说完还把目光转移到檀媛有些颤抖的身影上,又随意的捡了一块递给她:“把这个吃了,去把屋里的断恋笛拿出来,本宫想吹奏一曲。” 檀媛接过早点,抬头瞪了眼吃得正香的展舒,便跑进屋里了。 展舒见她眼神有些怪异,不由的拧起眉头,感觉她在骂自己是白痴一样? 墨宫胤抿唇一笑,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女儿红,揭开洒盖,嗅着酒香,她闭眼享受。还是他记得,她的最爱女儿红。 拿起酒壶,动作随意而熟练,昂头就喝了一口,接着连喝几口,清香醇浓的液体,落入喉咙,便有种欲.仙欲.死的感觉,全身有些飘飘然。 墨宫胤单手握着酒壶,另一只手忽拍着石桌台面,随意支起脚踮在坐椅上,运用内力,让身体飞起来,在半空中画一个优美的幅度,脚落入地面,身体向后仰,长长的白袍衣袂随意摆动,乌黑的长发在半空动,手腕高高举起,一滴透明清香的酒洒落在她的嘴里,手臂因高高举起,白色的衣袖松落入在颈项之处,纤细而修长的手臂,落在人前,樱花一片片飘动,与树下的绝色人儿,融二为一。 站在一旁的展舒看得目瞪口呆,她这主子,喝酒就忘形了?还好这地方偏僻,没人看的见。 拿着笛子跑出来的檀媛也被这一幕看得有些傻傻的了。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手中的断恋笛早已被一抹白影一闪而过,笛子就落入了墨宫胤的手里。 她薄唇微微上扬,绝美的容颜妖娆魅惑,单薄的娇影如风一样的在园子里飞舞,酒香和花香融洽在一起,手中的断恋笛碧血色,轻轻的凑近唇边,手中的空酒壶,运用内力,拍飞回石桌面上,完好无缺的落在那上面。 下一瞬间,园子里一声声悦耳动听的笛音回响着,像一群蝴蝶偏偏起舞,环绕在四周。 墨宫胤吹凑着笛子,身影如痴如醉的静立在园中,白袍摆动,黑发飞动。 仿佛这画面已经被静止了,看痴的两人,眼神充满着羡慕和惊艳。 笛音静止后,墨宫胤运用内力,把笛子放在腰间,打着醉拳身形飞动,再次拿起第二壶女儿红,揭开后,她身子软而无力的倾斜挂在石桌面上,昂头又灌了一口酒,再次一扬,身体再次随意的飞起来,在园子里几个空翻,手软而有力,脚随意变化无测。 想到这个动作,墨宫胤洋洋洒洒,手着提着的酒壶,随着身体扭动,挥洒。 最后,一壶酒就见底了,她白皙的脸泛着浓浓的酒晕之色,眉眼下那颗红痣若隐若现妖媚的衬托着她绝色的脸,更加优柔而绝美,像妖精。 墨宫胤有些醉了,两壶女儿红让她头脑晕呼呼的,身子不由的向后倒去。 展舒看得一惊,动作还未靠近,就见墨宫胤单手支起,斜挂在樱树杆上,吐着酒气。 看她没事,展舒也松了一口气,忽然,他感觉出有其他的气息在,凌厉的巡视着四周,最后视线落在门口处。 那里站着身穿白色纱裙,窈窕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墨宫胤慵懒的睁开眼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徐徐走近,她勉强的支起身子,站稳定定的看着那已经走到跟前的女子,浓眉挑起。 那是一张倾城倾国的绝色容颜,杏眼墨黑冰冷,眸底弥漫着惊艳和痴迷。 "你就是墨国的质子墨宫胤?"绝色女子望着她质疑的问出口 第六章:公主一见倾心 墨宫胤咪起眼,懒散的打了个酒嗝,捂着嘴倒退两步,尴尬的避开了那道火热的视线。 展舒做出保护她的姿态,挡在了她的面前,阻隔了女子观望的目光,仿佛在说,请你离远一点。 檀媛端着醒酒汤淡淡的看了眼那白衣女子,视而不见的走到墨宫胤的面前,“殿下,把这个喝了,胃舒服点。” 墨宫胤视线有些晕眩,但身体还能固定,接过醒酒汤,坐在石桌上后喝了两口。 白衣女子见自己被无视了,冷哼一声,迈步绕开展舒走了过去在墨宫胤对面坐了下来。面色绝美,眼睛雪亮,动作优柔,娇美的唇角扯着一抹温柔的笑;“你刚才很美,我都被你迷倒了。” 说出的话也是那么直接,她眼里弥漫了欣赏和喜欢,没有任何遮拦和掩饰。 墨宫胤眉头挑起;“你是谁?为何能出入这里?”这里可是囚禁她的地方,如果没有南城熏的准允,应该是没有人敢乱闯的。 看她的穿着很是华丽,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息,难道是南城熏的妃子?可细想,南城熏自登基以来,并未纳妃。 白衣女子见她一脸诧异,不由呵呵的抿唇而笑;“我叫南城霓,你呢?” 南城霓? 南京大公主。 墨宫胤闻言一震,赶紧起身行礼;“质子墨宫胤叩见大公主。” 南城霓看她毕恭毕敬的模样,便挥了挥手;“平身吧,别拘束,到了这里,就当是自己的家就好了,我叫你宫胤可好?” 墨宫胤有点受宠若惊,为什么堂堂一国公主,却没有丝毫的架子,倒是和蔼可亲好相处,还是做戏? 坐下后示意檀媛退下去,便抬眼看着南城霓儒雅的浅浅一笑;“公主喜欢怎么称呼都行,不知公主到南苑可是有事?” 南城霓没有摆出架子,嘟起小嘴;“叫我霓儿,公主叫着挺生疏。我昨日听闻墨国质子到了南国,有些好奇,便到这里看看传闻中俊美非凡的墨国皇子。”说到这,她脸色娇羞的低下,继续说;“传闻果然名不虚传,你长的很俊美,喝酒的样子更是比女子还要妖媚几分。” 哪有夸男子美的? 墨宫胤轻扯嘴角,面布黑线;“公主妙赞。” 这才第一次见面?就表现这么熟,感觉不太好吧? 南城霓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一边吃,一边问;“宫胤,在墨国你可娶妻了?” 这么直接,也不太好吧! 墨宫胤唇边勾起一抹妖娆的笑意,淡然眨眼,倒没表现出不耐烦;“宫胤乃是质子,怎有可能娶妻?” “真的,那就好,我也没找到合适心意的男子。”南城霓面带欣喜的问道;“不知宫胤会心意什么样的女子?” 心意的女子? 墨宫胤听她声音渐低,暗自好笑,口中一本正经道;“只要她全心全意的爱我,即可。” 南城霓闻言眸光闪亮;“如果我……” “公主,可找着你了,皇上说要见你,在御书房等了许久。”郭公公气吁喘喘的跑了进来,打断了南城霓接下来要说的话。 见到墨宫胤,他也恭敬的行礼;“老奴见过皇子。” 墨宫胤点了点头,看着南城霓温柔道;“既然是圣上召见,公主快些去,以免耽搁了。” 南城霓眸底暗藏着淡淡的失落,“那我先去见城熏,空出时间再来看望你。”说完随着郭公公离开了南苑。 等她们离开后,墨宫胤嘴角不知何时扬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殿下,这公主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南城霓离开后,檀媛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墨宫胤暗自发呆的神情,幽幽的开口。 墨宫胤当然看出了南城霓对自己的迷恋之情,关于这一点,她会好好利用。 “展舒。” “殿下,”展舒走到她跟前。 “你去门外守着,如有人再进来,就说本宫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今晚本宫有行动,在没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踏入这里一步。”墨宫胤面色沉静,说出的话不容质疑。 这日,自从南城霓离开南苑后,她就觉得心绪不宁,在屋里,她沉思许久,再不行动,可能计划有变。 夜深后,换身夜行衣便离开了南苑。 在皇宫里她飞檐走壁的躲开侍卫,打探着宫殿里所有位置,不知御书房在何处。 绕了大半夜,终于找到了。 看着那硕大的三个字,她眉头皱起,望着那间屋子,里面灯火光亮,这都是什么时辰了,难道那南城熏,还没歇息? 墨宫胤屏住呼吸,慢慢靠近窗户,还未凑近看清楚,背后一阵冷风吹过,强劲的力道犹如凌厉的刀锋幻化成无形的攻击,向她背后袭击而来。 她身体迅速的飞起来,躲过,转过身就看见一道明黄龙袍飞动,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离她只有两米远的距离,嘶拼后,即是对上一双逐渐冷漠而冰寒的黑眸,她身体不由一僵,脚步像生根一样,移动不了。 一张如冬天冰雪纯白般寒冷的俊脸正望着自己。剑眉朗目,挺鼻丹唇,英俊的五官在夜色中更显深邃,轮廓分明。她顾不得欣赏,只想朝那男人一巴掌挥过去,深吸一口气,还好他躲的及时,不然他不死也得残废。 “深夜造访,打扰朕清静,你是何人?”南城熏双手负立在身后,不慌不乱,声音冷漠而冰冷。 墨宫胤收回内力,蒙着脸也不怕他发现,声音立刻变幻成女声道出四个字;“龙族右使。” 简单的四个字,南城熏冷漠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变化,黑眸紧紧直视着她的眼;“原来是龙族右使墨宫翎。” 墨宫胤黑色面巾下,黑眸惊讶的转动,没有否认。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身份他知道?墨宫翎在墨国就是一个秘,没人知道她的存在,更没有人知道龙族的右使是墨宫翎。 他是怎么知道的?又如何查出来的?难道他察觉出什么了? 南城熏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你想刺杀朕?救出质子墨宫胤。” 他在试探?还是知道了什么? 墨宫胤狠狠的瞪着他,看着他走近,不由的后退,最后背抵到墙,无路可退才开口;“不是,我只是听闻他到了南京做质子七年,就想来看看他,找了许久,也不知道囚禁他的宫殿在何处,却不知怎么就寻到这里来了。” 既然他认为自己是墨宫翎,那她只好利用下去。 第七章:夜闯御书房 南城熏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觉得朕会信你吗?”话音未落,他身形像一阵风幻化成无形的影子,眨眼的瞬间,已经稳稳的站在她的面前,修长而带着冰冷的手指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他太深不可测了,武功远远在她之上,根本没有来的及反应,就被他生擒了。 怎么办? 虽然他紧紧的掐着自己的脖子,让自己无处可逃,可力道却很温柔,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那张俊俏如玉的脸就在眼前,墨宫胤内心深处,那颗心,狂乱的跳动,没有规律。 “你会瞬间术?”思绪半晌,她开了口。 虽然紧张,她还是冷静的控制住那丝狂乱,让自己提高警觉,真怕他扯下面巾,看到她真实的容貌,那就真的死定了。 南城熏看着她那双紧张闪烁的瞳眸:“是,所以你根本逃不出朕的手掌心。你应该感谢你有着墨国公主的身份,因为朕磨灭了有种想要捏死你的冲动。” 听着他的话,墨宫胤除了用眼神和他抗争,其他都是徒劳而已。 他身上有着淡淡的龙涎香味,很好闻。 晕死,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闲情雅致去管他身上的味道。 “我能来这里,自然也有把握离开。”墨宫胤说完,她眸底扬起一丝得意。 下一秒,她身子一个变幻,南城熏手中的温热,刹那间消失了。 而身后传来她自信嘲讽的声音;“南城熏,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瞬间术么?想要捏死我,你还得再去深造十年,否则一辈子都没可能。” 南城熏并没有生气,转过身,淡漠的看着远远站立着的娇小身影影,虽然看不见她的容颜,但她的声音犹如天籁,动听,妖娆。 “看来是朕低估你了,也罢,你离开吧,如果你想救出墨宫胤,朕劝你打消这个念头,他离开,墨国面临的就是三国攻击,墨国从此就在东陵销声匿迹。” 这是威胁,也是在提醒她。 他说得对,目前,朝国和北国都对墨国虎视眈眈,都想占为己有。 墨宫胤按下心中的思绪,冷笑道;“你放心,就算我想救他出宫,他为了墨国的黎民百姓也不会离开。” “他是墨国的希望,朕不会伤他分毫。”南城语气柔和不少,不再那么冷冰冰的,但至少也是他的保证。 “后会有期。”墨宫胤眼看天快要亮了,便朝南朝熏笑一笑就施展轻功离开了。 望着那抹孤独而傲然的身影,墨宫胤心里竟然燃起一丝悸动。 甩甩头,她不想去想那么多。 本想去御书房查探龙珠的下落,却没想到遇到南城熏。 他竟然这么好心放过自己? 真是奇怪。 回到南苑,她脱下夜行衣,便沉沉睡下了。 清晨,又下雨了,她身体受到龙毒的影响,又是一脸病态,显得有些憔悴。 来到南京已是第二天了,除了昨天南城霓来看过她,其余时间都相当安静,根本没人会记得她的存在,她也落得一个自由自在。 她懒散的坐在大厅里,檀媛去厨房给她弄吃的。 她就是一个囚犯,白天根本无法离开,就算晚上有行动也只有等深夜才能出宫。 想要扩大自己的势力,活着离开南京,只有自己变强大,有足够的力量与南城熏抗衡。 “皇上驾到。”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侯,听见郭公公的声音。 南城熏来了? 管他来干嘛,既来之则安之。 她赶紧起身向屋外走去迎接。 南城熏直接慢步走进了宫殿,踏进园子时就见着一身墨黑长袍的墨宫胤,她儒雅淡漠的站立在远处,浑身笼罩着一层层尊贵而不失高贵的气息,绝美的容颜犹如倾国倾城的女子那么妖娆,眼看就要走近她身边,墨宫胤俊美的脸上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朝他行了个礼便站在旁边。 南城熏淡漠的走到主位上坐着,郭公公端着棋盘放在桌子上,对墨宫胤客气的笑道;“皇子,皇上这是想与你下棋呢?” 墨宫胤望着棋盘,抬眼望着南城熏,看他面无表情,额前一条黑线飘过,这男人怎么总是板着一张脸?难道露出一点情绪会死吗? 心里纵然千般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眉头挑起;“南帝,下棋宫胤略懂一二,实在是不好献丑。” 南城熏瞅见她一脸病态,并没有理会他的拒绝,语气不冷不热的问道;“皇子的病是不是更严重了?” 墨宫胤绝美的容颜淡淡一笑,妖娆蛊惑的墨沙红痣若隐若现,随意撩袍坐在了下棋的右边座位上,才慢声道:“这病早就无药可救。” 南城熏也不多问,起身走到他的对面坐了下来,示意郭公公退下,他拾起白棋漫不经心的说;“你先吧。” 墨宫胤随之也拾起黑子,落在棋盘中间,淡然开口;“南帝,可是有心事?” “恩,”南城熏把棋子一落,没看她,只是轻恩了一声,便开始沉思。 对于南城熏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他是南京国唯一的皇子,十岁就开始上战场,十八岁就把墨国收复,十九岁就登基称帝,性格孤僻,很少言语,从来不再外人面前透露丝毫的情感和笑容。至今后宫妃嫔的位置也还空着,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走进此人的心里。 墨宫胤一边下棋一边试探道;“可是为了情感之事?” 南城熏黑眸抬起,再次恩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墨宫胤,有些无语。 他不说,她怎么知道?难道让自己继续猜? “南帝不用困扰,感情之事乃是一国之君能担忧的,更不可能由自己选择。身为帝王之家,婚姻就是附属品,根本就由不得自己去做主。”墨宫胤说完便继续落子。 南城熏闻言手中的棋子微微一动,还是无声无息的落下,瞥她一眼,漠然道;“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么?” “有,除非南帝只是平常百姓,不是帝王。就如我,毫无选择这能摆脱的命运,为了墨国百姓,甘愿作为质子远离他乡,这是身在帝王之家的使命。”墨宫胤低着眸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如果可以,她宁愿做一个寻常的百姓,不用背负太多沉重的包袱。 南城熏闻言楞楞一怔,眼光愈发森冷深沉,淡漠的看了墨宫胤一眼,手中的棋子缓缓落下,没有再开口。 第八章:入朝为官 和这种像哑巴一样的男人沟通,真的太难。黑宫胤抬眸,见南城熏一脸平淡,轻叹一声:“南帝,可是有心意的女子?” 南城熏俊脸平静,眼里没有一丝波动,淡淡的摇头。 摇头代表没有? 墨宫胤闻言轻笑出声诧异的轻问:“那朝上可是有人进谏纳妃入宫?”历朝历代都是这样,官臣都想稳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不得不将自己的子女进谏进宫入妃。 “朕不想靠女人稳固江山,只想与心爱的女子携手,一生一世一双人,像父皇和母后那样做一对璧人,神仙伴侣。”南城熏眼底一片坚定,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看着他的眼神也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在里面。 一生一世一双人? 墨宫胤心里微微撼动,第一次在古代听到男子有这种一夫一妻制的思想,握紧黑棋的手指渐渐泛白,自从穿越到这个年代,她渐渐适应这里的生活,适应这个身体的使命和背负的一切,也想用自己的生命拯救那白衣胜雪的俊美男子。 在现代,她是黑白两道的一世枭雄,人后男宠女人无数,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的让她付出真心。 而在这里,她的心曾经沉溺过,一个是俊美无暇,温柔儒雅的男人,另一个则是干净,阳光,霸道的男人。 南城熏见她呆楞的神情,心想,她也在质疑吗? “听闻皇子是一个情深意重的人,没想到,此刻听朕的言论也会犹豫?” 他的话,带着浓浓的讽刺,墨宫胤眨了眨眼,为自己一刹那的心思感到好笑:“怎会?只是宫胤听了南帝的话,我感到彷徨,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年代,没有那个男子不想三妻四妾,不想朝三暮四。所以,我只是羡慕南帝能这么坚定的许下如此完美的承诺。” 南城熏沉默了,不再深究此事,园子里静静的,只余两人的呼吸声。 墨宫胤薄唇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垂眸研究着棋盘中的棋子,虽然看着南城熏漫不经心的下着棋,但每走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精心策划好的。 而她除了抵抗他的攻击,还得给自己找退路,不想输得太惨,也不想赢。 过了许久,南城熏不再沉默了,而是将手中的白棋再次落入棋盘中央。 “昨夜朕遇刺了。”南城熏突然打破沉寂的气氛,冰冷的黑眸抬起盯着他,把遇刺的事说得那么云淡风轻。 墨宫胤双眸微眯,一闪而过的惊慌,却瞬间镇定,手中的黑棋迟迟无法落下,因为她的心狂跳不已,迟疑半会才轻声询问: “那南帝可有受伤?可有查出是何人?” 他这么说是何意?试探?怀疑? 南城熏摇了摇头,深邃却又波澜不惊的眸子,紧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墨宫翎是你妹妹?” 砰的一声,手指间的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中间,墨宫胤一脸诧异惊慌失措的瞪着南城熏,眼底掩饰不住的惊讶和惶恐,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南帝何出此言?” 南城熏仍还是保持那张波澜不惊的表情,黑眸闪耀着浓浓的凉意,俊脸笼罩着层层寒气,让人无处遁形,无处可逃。 “昨晚就是她私闯御书房,被朕逮住了。” 听到这,墨宫胤再无法掩饰了,激动的站起身双膝跪在地上,埋着头哀求道:“请南帝饶了皇妹,她犯的错由我这个皇兄承担。” 南城熏漠然的看着眼前那恭敬的男子,深邃的眸子紧紧打量着,沉默许久才说道:“朕又不是昏君,动不动就杀人。起来吧!她离开了,朕并未动她一分一毫。” 墨宫胤闻言暗自的松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那冷漠而面无表情的男人,她的心突然有种被什么利刃穿透的感觉,全身像被抽空一般,没有力气。 从地上站起来后,低眸看着被已经输掉的棋子,“谢南帝手下留情。”说罢,就起身再次坐了下来,缓缓道来:“翎儿出生的时候天空下起了红色的雨,国师算出她的出生会给墨国带来灾难,并要求父皇将她用火烧死。母妃听闻如此残忍的将翎儿杀死,便当场伤心晕过去了,父皇当时也怕她的出世是不幸的,便下令暗地处死。” 说到这,墨宫胤清澈如夜的眸底闪过一片晶莹,抿着唇继续道:“得到她的死讯,我也无法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从小我就患有寒疾,每当下雨之时,全身犹如掉进雪地,痛不欲生。而翎儿的死带给我的打击,只让我的病情加重。她长得那么可爱,乖巧,却要被活活的烧死,这是多么残酷的极刑。后来,母妃悄悄找我,并将救翎儿的计划告诉我,当日被烧死的女婴只不过是母妃早就偷梁换柱换掉的死婴,她逃过此劫,不能留在皇宫,便把她寄养在龙族。” 这是一个很痛苦的回忆,也是一个很痛的过去。 墨宫胤说完看着对面一脸平静的南城熏,心底深处竟然有着淡淡的失落感,这个男人真是冷血无情。 南城熏抬头望着阴暗的天空,沉呤道:“朕知道。” 墨宫胤一脸的错愕,想要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隐秘的事情,除了母妃,父皇,还有她自己,根本没有人知道。 这个男人到底知道多少? 真的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全身血液倒流。 南城熏沉吟片刻,方道:“从此时起,你陪在朕身边,赐你为贴身御吏官,陪朕一起整理朝政,除恶惩奸,让东陵的黎民百姓远离战争,脱离饥饿,温饱立足。”话音一落,他低下头,目光幽深而深邃的看着墨宫胤,脸上不再是那么面无表情,眸底也不再是那么冷漠。 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期许,眸底暗藏着闪亮的光芒。 贴身御吏官? 一起整理朝政,除恶惩奸,让东陵的黎民百姓远离战争,脱离饥饿,温饱立足? 这是他的梦想吗? 墨宫胤诧异的眸子深深看着南城熏,那张俊美无暇的脸上,除了等待和欺许,再无其他情绪。 赐官? 这是多么荣幸的恩赐?她只是质子,却得到如此的殊荣,是拒绝还是答应呢? 她乱了,真的乱了。 她是墨国皇子,怎能在南京入朝为官呢?这是一种侮辱。 不行,不能答应,宁愿自己被囚禁在此七年,也不想为他们国家为奴。 第九章:浴室惊艳 可是,细想一下,如果这是一个机会,能靠近南城熏身边,那是不是对于南京龙珠下落更有进一步的进展呢?而且贴身在他身边,对于他的秘密是不是可以探到一二呢? 想要复国,就得忍。 思前想后许久,墨宫胤深邃的眸子变幻成一片清澈如溪水那样清明,桃花眼睁得大大的,闪闪发亮,仿佛做了一个艰难的决择,绝美妖娆的脸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应允道:“臣遵旨。” 不再是宫胤,不再是皇子,而是用臣来称呼自己。 说完,她没有感激之意,只是稳坐在哪儿,眉眼弯起,眸底荡起一丝炫目灿烂的光芒。 对面,南城熏眯着眼,有些失神的看着那张笑得像妖精的容颜,却在刹那的瞬间心头微动,他的心底深处竟然泛起一丝莫名的涟漪,张了张嘴,却只是默默的点头后就起身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望了眼已成定局的棋局,眉头忽然紧皱。 “明儿就来御书房见朕,到时郭公公会带上官服来接你。”说罢, 不再看墨宫胤一眼,转身离开了南苑,守着门口的郭公公赶紧迈步上前与南城熏一起离开。 墨宫胤静静的坐在原地,并没有起身恭送,只是一双浓眉微微挑起,直到那两道身影渐渐远去,不再视线范围内后,她才垂眸看了眼棋局。 棋局里她输了,而里面的争锋,隐藏着太多锋芒的厮杀和算计,让她久久透不过气来。 深夜,凉风,外加一弯凉月。 有淡淡的云,在月边浮游,丝丝缕缕,宛若流絮,忽而被风吹散,清辉重现。 墨宫胤仍是一身夜行人,游蹿在宫里的各个宫殿,整整半夜她都在探查,终于把一些宫殿摸熟悉了,才觉得有些疲惫,便打道回府。 回南苑的半途,在掠过一座假山感觉一股暖暖的热气,心里一动,便停了下来,攀着假山看去,黑黝黝一片,看不清晰,隐约感觉热气缓缓绕着他身体环绕,挺舒适的。 她不禁朝着假山里伸头探去,英眉拧起,大胆的猜想,难道这座假山里面有温泉吗? 鬼神使差的她竟然迈着小步悄悄的向假山里面走去,攀着山岩,就见前方露出深幽的洞穴,乍一看,有个山洞,石壁上悬着两颗明珠,微微放光。 有轻烟薄雾从洞中飘出,一方条形巨石笼在烟雾之中.“暖神泉水”四个大字隐隐可见。 哇靠!这里还有这么一个神圣的地方,想着自己昨天被南无卿内力震伤,如果被这温泉泡泡,或许会对身体恢复有益处,心里想着,环顾着四周,一片寂静。这都深夜了,应该没有人再来这里了,打定注意,墨宫胤就毫不犹豫疾步的走了进去。 洞里,也不见宽敞,两边壁上镶着明亮的夜明珠,大概走了十步,转过一面巨大的钟乳状石屏,就见白雾蒙蒙,轻烟袅袅,温泉就从低洼处喷涌而出,形成一个方圆三丈有余的浴池,水色淡蓝,莹莹闪光.激起沸珍串串,宛如滚动着的万斜珠玉.闪烁不定.宛若人间仙境一般。水面上还漂浮着片片五颜六色的花瓣,随波荡漾。好久没有这样的待遇了,想想都忍不住想要跳下去打闹一番。 看得墨宫胤两眼发直,弯下身子靠近池边,用手试试温度,刚好。 便开始脱掉身上的黑衣夜行人,最后留了一件薄薄亵衣,蒙着脸的黑色布巾未扯下来,只脱掉鞋子,赤着脚慢慢走下台阶,身体慢慢埋入水中。 温温的热气吹拂着她的脸,包裹着她的身体,背靠着池沿,闭眼享受,试着调息。 过了许久,她觉得身体舒适起来,那一阵阵疼痛渐渐随意热气渐渐消失,只是胸前那一抹束胸裹得太紧,有种快要被嘞得喘不过气一样,很难受。 虽然难受,她却保持着清醒,闭上眼感觉附近确定无人经过,无气息,她才缓缓抬起手轻扯掉挽在头顶的长发,一头青丝如云似瀑散开,洒落满室风情,细长的手指再慢慢解开里衣,露出雪白的皮肤,指腹触着束胸的结头。 轻轻的扯动,一圈一圈的围着胸口处扯了下来,她不由的低呼一声,胸口微凉;瞬间又变得火热一片,不由得双手环抱,将身体更深的隐在水中,两支玉手轻轻的拍打着水面,浓浓的雾气荡漾,浑身犹如飘着半空一样,飘飘然了。 “你是谁.....” 就在墨宫胤低头沉醉在自己的快乐中之时,突然头顶响起一声冰冷的惊唤声,顿时,她大脑猛然一惊,震惊的抬头,对上远处一双狭长清幽诧异的黑眸,看见洞口一身明黄龙袍冷漠如冰的南城熏伫立在哪儿,冷峻的脸上却浮现出淡淡的红晕,黑眸微微闪烁,却动也不动的站着,不肯移开半步,就连视线也不移开。 下一瞬,“啊.......”墨宫胤后知后觉的发出一声尖叫。 一声惊呼之后,她惊慌失措的在水池里挣扎,手忙脚乱,躲也不是,逃也不是,遮也不是。 该死! 怎么办?怎么办呀? 还好,脸上的蒙着黑色面巾开始未取下来,不然就暴露了。 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来,镇定冷静下来,连声音都激动得无法控制,恢复女声,带着颤抖:“啊...别过来,别过来,如果你敢过来,我就杀了你。”一边说,一边望着那道身影静立在哪儿动也不动,还以为他傻了呢? 见他没有反应,墨宫胤双手环胸,将身体隐在水里,只露出一个头来。 面前这个人,毫不避讳盯着她看,什么都看光了…… 面色紧张,口齿不清的吼道:“别看,叫你别看了,你个流氓,土匪,王.......”八蛋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觉得不对,赶紧噤声住口。 她疯了吗? 竟然敢辱骂皇上? 是自己先错的,占用了他的浴池,还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他。 “呃,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骂你的,也不是有意占用你的浴池,要不,你先出去,我穿好衣服就还给你。”墨宫胤只觉得口干舌燥,清了清嗓子,把散开的长发拉过来盖住胸部的春光,勉强找回自己的尊严,“求你,先出去好不好!” 第十章:他竟然笑了 南城熏身影挺拔的站着,似是极不情愿收回惊艳的目光,对着她弯眼一笑,眸光清幽流动,宛如明澈见底的小溪。 她没看错吧!南城熏笑了? 墨宫胤觉得自己眼睛出问题了,竟然看见他笑了,还笑得那么好看。 该死,这男人什么时候变性了?他不是冷漠如冰吗?不是从不笑的吗?不是从不对女人产生一丝兴趣吗? “这里是朕的地方,你让朕去哪儿?你不是还没洗好吗?朕在这里给你守着,等你洗好了再走。” 那张漂亮的薄唇中吐出的话语,清新如朝阳,不急不缓,徐徐道来,听起来戏谑,语气里却亦有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墨宫胤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这男人是不是中邪了?还是疯了? t她在浴池里开始抓狂了,恨不得将这个男人揍个稀巴烂。 咬了咬牙,面露微笑,冷静下来,说道:“我已经洗好了,请皇上转过身去。” 南城熏带着丝丝探究,嘲讽道:“墨宫翎……你真把这里当成墨国皇宫了吗?…”狭长的黑眸中,光芒一闪而过,然后,目光停在一处,突然呆滞不动,险险喷出火焰来。 云雾一般坠下的青丝瀑布间,隐在水面上那对粉润柔珠若隐若现,莹光淡淡,妖娆流动。 那是……是她的…… 突然心跳若狂,血气瞬间上脸,红晕衬托着那张冷峻的脸,不知不觉间又再噙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带着羞涩,而浑身散发出的气息不再那么冰冷漠然,而是一种独特的温润与清雅气质,像极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孩子一样。 墨宫胤看傻了眼,恨恨地想,娘的,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竟然脸红了,还有点害羞的样子!真他妈的好看,又迷人。 一时秀眉微挑,眼露疑惑,直呼其名:“南城熏,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这样死盯着我看?”一支手死死的遮着胸前,别一支手却藏在水里面,抓住水流,暗自运功,准备随时攻击。 被一个陌生人这样直呼名字,南城熏并无生气,只是听到那句: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这句话让他心一颤,什么爱,什么情?对于他来说,都是徒劳。 抿起唇角那看似若有若无的笑意,正要开口,忽然云雾飘绕的水面,杀意生起,光芒耀目,一道透明至冷的尖锥向他的胸口激射而来,南城熏反应极快,迅速转移身子,躲过那尖锐而凌厉的攻击。 水里墨宫胤见攻击成功,快速从浮出水里,跃起跳到池岸边,迅速的抓起衣服遮盖着身子,一眨眼的瞬间,湿淋淋的身体被黑衣紧紧包裹,稳如泰山的站立在池岸上,一双桃花眼,风情万种的看着站在对岸沉静的南城熏,勾唇一笑:“占用贵地,实属意外,但我保证下不为例。” 南城熏低眸望着那锋刃而冰冷攻击射来的暗器,现在也直直刺穿石壁化成一滩水,瞳眸暗沉,浓眉扬起,对上那双桃花眼,袖底扣紧一物,青袖间雪光闪现,杀气隐隐,蓄势待发。 一身黑衣的她,身体玲珑有致,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胸前,还在滴水,整张脸被黑色的布巾遮住,只露出那双妖娆的桃花眼,风情万种。她身上没有杀气,淡淡的散发出清香的气息。 顿时,他犹豫了,控制了想要还击的冲动,甚至压制要杀她的冲动。 沉默了,浴室里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 墨宫胤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感觉到南城熏浓浓的杀气,也能感觉出那股杀气莫名的消失了。 便敛了笑容,正色道:“别这样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我对你这个皇帝没有兴趣。” 南城熏闻言俊脸一黑,什么叫含情脉脉?什么又叫对他这个皇帝没兴趣? 他是充满杀气的看着她,不是含情脉脉,她到底有没有看清楚? 再说他一国之君,想要倒贴的女人多得他十双手指都数不过来,她竟然还很不屑的说对他没兴趣。 她这是赤裸裸的鄙视,从来没有被女人这么看贬过。 “哼,朕想要女人,伸手一抓.......”南城熏冷哼一声,话还没有说完,被打断了。 “是不是你龙手一抓,女人就倒贴到把你们家皇宫的大门都给挤破了,是不是?”墨宫胤听得啼笑皆非,一支手拽着衣服,一支手还比划着手抓的动作,鄙视的看着南城熏讪笑:“那你倒是试试看,看看有没有女人为了你把那大门给挤破。” 南城熏听他这样一说,面色沉静,不生气,反而坦然勾唇低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朕还真是一无是处?” 墨宫胤一边说一边慢幽幽的把衣服扣好,等穿戴好了,便对上南城熏那张笑得极其诡异的脸笑道:“我可没有这么说,今日打扰了,小女子改日再来拜访。”此时不溜,更待何时,说完就想溜。 “墨宫翎。”南城熏看出他的意图,便横在出口的位置,瞅着无处可逃的她,冷声道:“你三番五次夜闯皇宫,难道只是仅仅只想见一见你那久违谋面的皇兄吗?还是别有索图?” 墨宫胤闻言目光流转,避开他探究灼热的眼神,淡淡一笑,两手一摊:“南城熏,论武功,我不一定输给你,论才情,我也未必斗不过你,但是你说话可要讲真凭实据,少冤枉人。” 南城熏面对他的无礼,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叫着他的名字,还这么张狂,还是一个女人。 他看着她:“朕冤枉你什么了?” 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挺有意思的。 墨宫胤唇角一勾,说不出的郁闷,说出自己的委屈:“这皇宫我前后就来过两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哪来的三番五次?而且每次运气都很背,不是每次来都被你逮住了吗?你也看到了,我一没偷,二没有抢,只是想一个人,想见见他而已。”说到这,她控制不住情绪,一双眼泛着泪花,几步就走到南城熏的面前,声音带着丝丝哽咽,恨恨道:“如果不是你,墨国也会那么惨败,还让他来这里做什么质子,你知道吗?他从小就体弱多病,身体一点也不好,你们还要这样折磨他,我恨你。” 第十一章:纳妃入宫 最后的三个字恶狠狠的锤在南城熏的心上,他眉头拧起,望着眼前这张看不清真容的女子,她的话里透着淡淡的委屈,淡淡的悲伤。 南城熏盯着她,低声道:“如果不是墨国一直侵犯边境,朕也不会带兵打仗,如果不是墨国无能,怎会落得如此惨败的结局。朕从不勉强任何人做任何事,是皇叔要求墨国派质子墨宫胤囚禁于南苑,便承诺不再侵犯,七年过后,自愿放胤皇子离开。” 原来是南无卿强制要求的? 但为什么要选择他呢? 墨宫胤抿着唇思索着南城熏说的话,事已至此,再埋怨,愤恨,也是多余。 想了许久,抬眸看着南城熏,没什么底气的说道:“算了,我也找到囚禁他的地方,和他见了一面,他过得很好,我也安心了,放心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到这里,以后我不会再来了。”说罢不再看南城熏微变的脸,而是迈开脚步想绕过他走出去。 听到她说以后不再进宫来,南城熏内心深处竟然有种淡淡失落感。 “你也放心,他在皇宫不会有任何闪失,朕向你保证。”南城熏站在原地,感觉到那道娇小的身影从身边擦身而过离开时,并没有出手阻止,反而低低的承诺了一句。 墨宫胤脚步一顿,微微一怔,丢下两个字:“多谢。”说完人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只剩下那淡淡的梅花气味还串流在空气中。 离开假山温泉后,墨宫胤并未停留,施展轻功几个起落掠过宫殿回到南苑,回到房间,迅速脱下夜行衣,跳到床上,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气息很乱,那狂跳的心脏砰砰的跳过不停,带着激动,带着紧张,还好没事! 望着漆黑的帐帘,她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脑海里却浮现出那张冷峻的俊颜,乌黑冰冷的狭眸,如冠玉俊美的脸,唇边噙着那淡淡的笑,像夏天的暖阳,让人心里暖暖的。 “啊......”要疯了。 墨宫胤抓着头,狂叫,她是疯了,才会想起那张讨厌的脸来。 注定一夜无眠。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窗户上,稍微有些耀眼。 墨宫胤眼皮跳了跳,感觉到些许不适,刚要伸手遮挡,沉睡之前的记忆霎时出现在脑海里,不由心中一个噔噔,警铃大作,糟了,睡过头了! 从床上翻身跳了起来,对着门外叫道:“檀媛,快进来。” 檀媛端着洗漱的东西推门而入,茫然的问道:“殿下,郭公公在门外等你许久了。” 墨宫胤伸*过洗脸盆,埋怨道:“那你早干嘛去了,不早些叫醒本宫,今天可是第一天当值呀,迟到了被皇帝责怪砍了头,怎么办?”一边洗,一边有些急着去换衣服 。 “是郭公公说,不急的,等你醒了再去找皇上也可以,所以奴婢就没有进来叫醒你。”檀媛给她更衣,穿的正是郭公公拿过来的官服,灰蓝色的锦袍,穿在她身上,显得文质彬彬多了,但那张妖娆的脸,却显得更秀气多了。 “死丫头,这次饶了你,等本宫回来再找你算账。”墨宫胤心急的穿好衣服,随意把黑发束在发冠里,走出屋时手指指着檀媛可爱的脑门警告道,脚步却向门外迈出,走到门口,看到郭公公门在院子里恭敬的站在哪儿。 立刻就迎了上去,歉意道:“公公,真是不好意思,昨儿病犯了,咳嗽了半夜,天亮才睡着,结果就睡过头了,让你老人家久等了。” 郭公公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苍白的面容,单薄的身子,摇了摇头道:“大人不用客气,皇上已经吩咐奴家在此等候,不管何时,都无事。” 称呼的不再是皇子,而是大人。 这身份降得太快了。 看来,她这个官是做定了,不知好事,还是厄运的开始。 “那我们赶紧去御书房吧!别让皇上等太久了。”墨宫胤重重一叹,移开身形让郭公公带路。 郭公公走在最前面,点头道:“是,今儿个早朝,皇上把你提升御前史官的事公布于天下,唉!” 听到郭公公叹气,墨宫胤英眉挑起低声问道:“是不是朝臣都不同意皇上的做法?” 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南城熏要这么做? “卿王爷怎么都不同意,早朝就和皇上吵个天翻地覆,当时就甩袖离开了大殿,王爷仗着自己有先皇的免死金牌,对皇上是越来越放肆了。”郭公公一边走,一边说了早朝上发生的事情。 这个她早就想到了,南无卿本不就是一个省油的主,看来,他会成为自己报仇的绊脚石。 墨宫胤皱着眉沉思了半会儿,跟上郭公公的步伐,面色苍白,薄唇微启:“真是为难南帝了,让他为了我这个一国质子做到这地步 。” 话虽这样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叔侄同时演的苦肉戏。 “自从先皇和太后离开皇宫后,卿王爷总是给皇上施加压力,让皇上早日选秀纳妃入宫,每天那折子都几十本,看得皇上心烦得要紧。” “其实选秀纳妃入宫是好事呀?为什么皇上不肯呀?”墨宫胤也有些不明白这个南城熏想干什么了? 那个皇上不是后宫佳丽多得数不清了吗?他干嘛非要禁欲呀?难道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皇上的事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哪敢去评论呢?”郭公公也是一脸的无奈。 墨宫胤眼底幽光一闪,轻声道:“也是,天下皇上最大,他说话就是圣旨,谁敢去搅合,怕不是要命了吗?” “大人说得极是。”郭公公点头称是,伸手指着前面的宫殿,续道:“过了这个侧门,前面便是御书房了,我们赶紧过去。” 墨宫胤抬眸深深的看了眼前面,应了一声,疾步的跟着郭公公向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踏上青石台阶,慢腾腾迈动脚步,心里对这当官之事微感厌恶,明明就是一件苦差事,劳力活。 叩开房门,主席上,南城熏仍是一袭明黄龙袍端坐,低着头拿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郭公公徐徐走到他身旁,启奏道:“皇上,史官大人到了。” 墨宫胤上前走了两步,拱手行礼拜道:“臣叩见皇上。” 南城熏抬起头,一双狭长的凤眸闪耀着一丝暗然,点了点头:“起来吧,到书桌这里来,”声音仍还是那么淡然冷漠,却将手里的毛笔放下。 闻言,墨宫胤起身向书桌走过去,在南城熏身旁停了下来,诧异道:“皇上,可是有事想让臣做?” 南城熏在书桌上拿起一本奏折递给他,说道:“看看,朕想通了。” 想通了? 什么想通了? 墨宫胤有些怔然的接过那本奏折,打开一看,看到内容眉头不由的皱起,抿着唇没有说话,接着又是一本奏折递了过来,她顺手接了过来,再看了一眼里面内容,苍白的容颜瞬变成更苍白了。 第十二章:暗箭难防 第一本奏折是户部侍郎秦怀忠奏的,自荐嫡女秦凤欣进宫为妃。 第二本奏折是江丞相启奏她的,说她是一国质子,根本没有资格入朝为官,还贴身待在皇上的身边,她根本就是奸细,理应囚禁于南苑,七年不得擅自离开。 而桌上还放有几十本奏折,都是分成两边的,应该都是说这两件事的。 “不管何人启奏,朕不会改变封你为御前史官的事。至于纳妃的事,朕已经想好了,就随他们瞎折腾吧!不过,朕想在民间选秀。”南城熏侧过头来,看着墨宫胤,那冷峻的脸上面无表情,却在说下面一句话时,眸底竟然浮现出淡淡的温柔,“有一个要求,秀女名字得含有一个翎字。” 墨宫胤闻言一惊,一脸愕然的看着南城熏:“为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白痴,是她理解错了,还是把那个字音搞错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天下有这个字音的人太多了?难道他全部要召进宫里。 想到这个可怕又邪恶的想法,她缓缓睁大眼,死死的盯着南城熏,从头顶看到脚下,再从脚下看到头顶,心想,他还这么年轻,没想到不久后就会精尽人王了,可惜了。 不过,她还是由衷的在心里向南城熏双手都竖起大姆指,给他点个赞。 南城熏并不知她所想,如果知道她心里所想的,不把她砍成一截一截的。 只是淡淡的回答:“朕只想向一个人证明,只要一个与她名字相同字音的女子,都想成为朕的女人,仅此而已。”说罢,南城熏再回到书桌上,继续批阅奏折。 墨宫胤楞楞的站在原地,像傻了一样。 她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南城熏就是一个疯子? 他是神经病吗?真是个小气男人。 昨晚她只是随意说说而已,没有想到他却当真了?他是一国之君,这天下相似翎的字音的女子太多了,到时真的会把宫门给挤破的。 买噶! 低眸瞅着那认真批阅着奏折的男人,她心里就有一把火无法熄灭,这不是在向她宣战吗? 哎! 听到她的叹息,南城熏停笔,凤眸抬起,望着墨宫胤诧然的问道:“怎么了?不习惯?朕听闻你在墨国很早就入朝听政,站会儿就累了?” 墨宫胤赶紧摇头:“不是,臣是在想,天下之大,如果选秀女名字里面有翎的同音,那且不是会天下大乱?”难道他想让天下的女人为他轰动? 南城熏浓眉挑起,似不了解她的意思:“何出此言?” “这民间选秀女确实是一件好事,臣也能理解皇上禁欲这么久?实属不易,可是,这同音的女子太多了,如果全部选进宫里做妃,臣担心皇上龙体.......”墨宫胤开始说着有些激动,后来看着南城熏越来越难看的脸,只好把最后的话咽了回去,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就连站在不远处的郭公公都真咳嗽提醒她,不要胡说。 她尴尬的垂着头,不敢看南城熏那张比包公还黑的脸。 心想,这家伙不会生气了吧!禁欲这种事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禁欲?”南城熏腹黑的脸盯着那低眉顺眼的人儿,咬着禁欲两个字,声音不悦道:“看来,皇子对朕的事还真是了如指掌。” 他说皇子?看来真生气了?静等着暴风雨来临,半天也不见南城熏发怒的声音。 墨宫胤便咬着唇低声回答:“臣不敢,是臣多虑了。” 该死!怎么能随意就把那两个字说出来了?得罪这块大冰块,不知他要怎么罚自己。 南城熏凤眸见得她恭敬的站在哪儿,低着头也看不清她的脸,只好作罢,不再深究,继续批阅奏折。 室内,墨宫胤像个没事人站在书角处,楞楞看着南城熏坐在哪儿,翻阅奏折,看了内容,也不见得有什么凝重或烦恼的表情,看完后会提起毛笔划上几笔,便放在旁边,继续下一本。 郭公公见她在,便悄悄退了出去。 阳光透着温暖的光芒照射进屋,照耀在桌子上,南城熏的脸上,侧脸相当漂亮,暖光淡淡,映出他犹如刀削般清冷峻俊秀的轮廓。 “渴了,倒荼。”南城熏薄唇微启。 墨宫胤闻言赶紧上前去倒荼,把茶水切好后,再退回来站在原地。 南城熏抿了一口荼,又继续工作,完全当墨宫胤空气。 一个早上,墨宫胤什么事都未做,就是切荼,站在原地,守着南城熏批阅奏折。 她腰都站疼了,脚也麻了,精神快要崩溃了,这还要不要人活了?这哪是当官,这分明是来当守门神的,比奴隶还奴隶的苦差事。 咕....... 突然,空寂的室内,发出一声哀叫。 墨宫胤立刻反应过来,及时捂着肚子讪讪一笑:“错觉,只是错觉。” 南城熏浓眉挑起,眸底闪烁着一丝疑惑,但瞬间变得波澜不惊,瞅着她,语气淡然:“饿了,就回南苑,今日就到此为止,明儿早些过来,退下吧。” 听到可以回去,墨宫胤赶紧行礼退下:“臣告退。” 她一边退出书房,一边捂着肚子向南苑的方向疾步走去,脑袋里已经联想到了檀媛给备用的午膳了,想想都觉得口馋了。 从御书房出来,她一直按照早晨来的记忆一直回想怎么走回去,穿过几座宫殿来到御花园,一边赏花,一边哼着小曲,反正四周无人,她也不娇纵的掩饰自己的性情,待走到花园尽头,突闻身后传来一声急喘的喊叫:“皇子,等等.....” 随着脚步声,一人身穿太监服慌不择路从御花园里径直跑了过来,墨宫胤早闻其声,已有警觉,随即转过身来,看着那已气吁喘喘的人。 “公公可是在叫本宫?” 太监停下脚步,缓了两口气,才道:“是,皇上吩咐奴婢请皇子去梅馨居,有事商谈。” 梅馨居? 那是个什么地方? 刚刚从御书房出来,南城熏并没有说要去什么梅馨居呀? 太监见墨宫胤半天不回话,面色有些不耐,急道:“皇子别再耽搁了,难道奴婢还会骗你不成?皇上看上去很急,可能真的有急事找你相谈。” 墨宫胤按下心里疑惑,微微皱眉:“那有劳公公带路了。” 太监淡笑一声,赶紧的转身带着路, 不再言语。 她也只好紧随其后,心想,真不知道那厮又在抽什么疯?明明叫自己回南苑,明日再来的,这回又要叫回去,这不是还没吃饭嘛?没吃饱饭那有力气干活? 她这个史官真是当得有够悲催的。 转了几圈,走到一个偏僻的宫殿门口,太监顿住脚步,侧过头看着墨宫胤:“皇子,到了,你快些进去吧!”说罢,就转身想离开了,根本没有等墨宫胤有说话的机会。 墨宫胤茫然的看着宫殿门头上挂着的牌匾,硕大的三个字印在牌匾之上,“梅馨居”,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南城熏真的在里面? 回过头,刚才领头的太监早已不见踪影了,这周围这么寂静,空荡,人影都没有一个? 心头突然一闪,难道被戏弄了。 就在她欲要迈步去开门时,下一瞬,一道银光从暗处激射而来! 左侧风声陡起,心头猛然一跳,本能一个低头,躲过左侧袭来的暗器,低头一瞥,全身的气息顿时泠凝了下来,脚下插着一柄精光耀眼的小刀。 弯月刀! 第十三章:杖刑(皮开肉绽) 墨宫胤看得真切,脑中轰然一声,如遭雷击。这是墨国黑衣煞惯用的暗器,弯月刀! 怎么回事?这种暗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睛谨慎迅速的搜寻着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踪迹?除了刚刚突然激射而来的弯月刀,看这情势,躲在暗处的人根本不会使用弯月刀,否则也不是只是她擦身而过,而是准确的射中她。 这时,突闻有数道脚步声迅速向这里走了过来,墨宫胤站在原地,原本以为是南城熏,当看到身穿淡紫泛金的云纹锦袍的南无卿,头戴蟒角玉冠,身后浩浩荡荡跟着数名红色铠甲的宫禁侍卫。他目不斜视,神情冷峻,正徐徐走近在只离两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利如锋刀的眼神直直射了过来。 杀气,倾天而至,杀气,腾腾。 墨宫胤心头一惊。 这个南无卿与自己像有血海深仇一样,每次遇见他准没好事,看他样子恨不得把自己生剥了一样? 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像环绕着锋利的攻击,只觉得一股冰寒之气从脚底传来,直达周身,五脏六腑说不出的阴冷难受。 似是被一双强悍有力的大手掐住喉咙,几乎站立不稳,只得站在原地,用内力与他抗衡,瞪着那双冰魄寒光一般的狭长眼眸对视。 不过,他那双如鹰一样尖锐的眸子倒是长得很漂亮。 几乎可以与南城熏的眼睛媲美,但是不同于南城熏波澜不惊冰冷的眼神,这双眼里却是透出地狱狂杀的森然气息。 “史官大人真是好大的架子,见到本王竟然不行礼?”一句暗嘲冷讽的话从南无卿的嘴里吐出来。 黑宫胤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恭谨的拱手行礼:“臣见过王爷。”姿势不卑不亢,稳稳的站在哪里。 南无卿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冷笑:“大人可知罪。” 墨宫胤抬起头,轻笑:“臣不知。” 真是可笑,她刚到这里,就被突袭了,这不是还没的搞清楚状况,他就来了,一来就想定什么罪,真以为她好欺负。 “这梅馨居是先皇下令禁止的禁地,私闯者杖刑五十,难道大人你想抗旨?”南无卿冷漠嘲讽的瞥见地上插着的弯月刀,冷冷对着她质问:“这枚暗器怎么这么眼熟?”说着,有侍卫将插在地上的弯月刀捡起来,交给南无卿。 黑宫胤面色冷静的看着这一切,不语。 南无卿将暗器弯月刀把弄在手里,仔细的查看一番,才缓缓抬头直视着墨宫胤:“这不是墨国黒衣煞惯用的暗器吗?请问大人?梅馨居怎么会有这种暗器出现?难不成是大人私自携带想在这里刺杀皇上?” 这一句句质问,像深深已经烙印的罪名,直接扣在她的头上。 墨宫胤抬眸,眼光流转,悠悠一声叹息:“臣佩服王爷的推理说辞,不过,我想问王爷,既然我带着暗器刺杀皇上,为什么不在御书房动手,反而来到这荒凉的宫殿?” 这明明就是一个陷进,一个计。 到底是谁在策划这一切? 南无卿冷哼:“你私闯梅馨居携带暗器是众人所见,难道你想抗旨。” 墨宫胤闻言冷笑:“王爷这是欲加之罪,臣不服。” 南无卿目光冰冷嗜血,瞥她一眼:“这是先皇定下的旨意,你有什么资格不服?凡是私闯梅馨居的人,轻者处罚杖刑五十,重者即日乱棍打死,念在大人初到南国,不知罪无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臣到这里来是皇上的命令,不是臣私闯,请王爷明鉴。”黑宫胤道出事实。 “本王刚从皇上哪里过来,从未他提起有此事。而且这梅馨居一直是皇宫里的禁地,皇上又如何会命你来此?大人不要再狡辩,除非你有证人证明的确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南无卿句句紧逼,非让她受罚才甘心。 墨宫胤心里却恨透这个阴狠的男人,可表面却异常冷静,这会儿不敢贸然冲动反驳。 可是怎么办? 难道真要挨五十大板吗? 那不要了她的命吗? 墨宫胤瞅着他阴冷的脸色,目光微闪,沉吟道:“有,是一个公公带着我这里的,也是他告诉我,皇上命我到这里有事想谈,王爷明查。” 南无卿望着她:“你所谓的公公呢?叫什么名?哪个宫的?” “这......”墨宫胤一时语塞,桃花眼扫过对面的铠甲侍卫,他们个个面色冷峻,浑身杀气的站在哪儿。突然心里有种隐隐不安的心绪,失望的垂眸,顿时无语辩解。 明明就是一个局,一个陷阱,她只不过是一枚局中的棋子,陷害她的人步步算尽,又怎么会让她有反击的能力呢? 那个御花园里遇见的公公,是突然出现的,根本就没有见过。 而且真的要是南城熏派人来找自己,应该是郭公公才对? 自己一时大意,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还傻呼呼的相信那个假冒的公公,来到这里,等着别人来抓她。 南无卿见她沉默不语,心急道:“大人可是想起了什么?” 她能想起什么?那个领她来这里的公公,现在是生是死都是未知数。 “臣恳请王爷将此事启禀皇上,由皇上来定夺,给臣一些时间,我一定会找出幕后凶手证明自己的清白。”墨宫胤沉思半晌,揭袍跪在地上恭敬的恳请。 南无卿面色肃然:“本王不会假公济私,你的请求准了。” 墨宫胤闻言脸上一喜,昂起头目光焕然的看着南无卿:“臣谢王爷明察秋毫。” 南无面上淡然一笑,沉吟道:“来人,将墨大人拿下,执行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你.....”墨宫胤脸色骤变,怒吼道:“王爷不是说给臣一个查探真相的机会吗?又为何滥用私刑,臣要见皇上。”刚要起身,双肩被铠甲侍卫紧紧按住,让她无法动弹。 “本王答应给你机会,但没承诺说你私闯梅馨居这事就此作罢,就算见了皇上,这事也改变不了。”南无卿无情而嗜血的说完对着其余的侍卫冷声道:“如果墨大人敢反抗,就将他是违抗先皇的旨意,违令者杀无赦。” 铠甲侍卫听命的将墨宫胤押起来,园子里有一张石凳,将她重重的押倒在石凳上,两名侍卫对面站,手持木棍。 墨宫胤愤恨的瞪着南无卿的脸,被侍卫死死的押在石凳面上,冰冷而坚硬的面上,磕得肉很痛,更可恨的是,石凳并不长,身子也只有一中间腹部的位置靠在上面,头和脚都半掉在半空。 南无卿伫立在眼前,阴狠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讥笑。 啪....... 啪..... 棍子突然狠狠落下,身体不由的颤动。 第十四章:地狱修罗(血毒发作) 棍子毫无征兆的落下,疼痛钻心的吞噬着她,身体被侍卫紧紧按着,只能无力反抗的咬着唇强忍着,受了这残酷的极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行刑的都是侍卫,力度里带着内力,一棍打在她的臀上,几乎将她撕裂,双手被按着,手指痛得揪紧,背部青筋突出,掌心透湿。 原本妖魅娆惑的容颜,额上更是痛得汗水涔涔,薄唇紧咬,嘴唇都咬出血丝来,面上惨白如雪,倒是一旁站着满目欣赏的南无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神情微动。 “啊......”忍到最后,她虚弱痛得低声轻吟,眼看执行到了一半,身体根本无法支撑得住,被打之处早已血肉模糊,一双愤红的眸子,几乎不忍直视,而行刑的侍卫却丝毫不留情,棍棍有力,恶狠狠的往死里下手。 墨宫胤紧紧咬着唇,视线渐渐迷离,像被人撕成碎片一样,全身犹如被抽空一样,没了力气。 好痛....... 好痛....... 她感觉被打的部位已经黏糊一片,血肉模糊,钻心犹如被碾过的痛不断的侵袭着她的身,她的心。 过了不知多久,时间像静止了,那残酷的极刑终于停了下来,原来按住双肩的侍卫松开她,双手失去了禁锢,顿时无力的垂下,身体摇摇欲坠失去重心的从石凳上滚落下来,在地上滚了半圈,整个人趴在地上,滚过的地方全沾了不少的血。 墨宫胤无力的趴在地上,眼神空洞,嘴唇咬破,露出鲜红的血珠,滑过嘴角,脸色却是异样的惨白,眼神涣散,光采尽灭。身上的官服早已褶皱不成样子,受伤的部位早就被血色淹没,隐隐透着破烂的衣料看到模糊的血肉,血渍斑斑。 她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不要轻易的昏过去,重重地喘着气,努力睁开眼睛,听得自己胸腔里如雷鼓动的心跳声,原来自己还活着。沉重的手指轻轻颤动,全身像被抽干力气一般,根本无法动,只要一动,被打的地方痛得她皱紧眉头。 而这时,本阳光灿烂的天空,突然一暗,忽而一变,乌云密布,整个天空就像是块漆黑的缎子,群星闪耀,明暗不定,黑沉压下,暴雨将至。 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一线阳光,没有一绺云彩,甚至没有一丝风,周围是如此之静,静默得出奇,静到了使人感到自己也不存在于这个世上。 南无卿感觉到变天了,目光扫过躺在地上的墨宫胤,冷冷的命令道:“将他押回南苑。” 肩上猛然一沉,手腕被人紧紧扣住,将她从地上拖起来。 “嘶........”英眉紧拧,黑眸寒冰尖锐,双手被两名铠甲侍卫架起,两只腿无力的站立不稳,却勉强的摔不了。 吃力的咬着唇,昂起头双目愤红的瞪着南无卿,咬牙切齿道:“王爷,处事的风格真是让本宫心服口服。”说罢,讥讽的冷笑,妖魅惨白的容颜,妖娆而绝美,目光上扬,看着灰蒙天空,运力挣开禁锢双手的魔爪,身子也在不住发颤,摇摇欲坠。 尽管伤口痛得她发麻,皱眉,咬唇,她也强忍着,直到有着冰冷的雨滴落在她的脸颊上,头发上。 雨倾盆而下,院子里侍卫迅速找来伞为南无卿撑起,其余的人都站在雨里,而墨宫胤单薄的身影站立在原地,原本血红的地面,被大雨清洗而净。 而她像一塑雕像立在哪儿,如果不是她眉眼那么妖娆极致,绝美的容颜勾起一抹残笑,还以为她没有知觉。 南无卿浓眉挑起,冷冷的眸子看着她,阴沉道:“墨宫胤,在南国,你墨国太子的身份只不过是幌子而已,廉价的很,没有人当你这个太子是一回事?别以为有着城熏给你作保护,本王就拿你没辙了,想要玩你,方法多的是,但不想一次玩死你,所以你得把这条连狗还不如的烂命好好保养好,才有机会与本王斗到最后。本王会让你慢慢的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更会让你清楚的知道,被人玩弄于手掌心的痛苦。”话音一落,他冷峻的脸,扯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攥紧了衣角,雨水淋湿她的眼,她的脸,她的发,特别是伤口,被水侵蚀,更是火辣辣的痛,一双黑眸锋利怨恨的瞪着南无卿。 想着某人天天被病魔缠身,她就恨,更痛恨那张在自己面前肆意的胡说八道的脸,听着他的话,她气愤不已,内心深处像有一把火将她焚烧一样,五脏六腑都被搅动着,翻腾着,痛得她无法呼吸——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王,因为你不配。”南无卿恶魔般的眼睛尖锐的射向她,一个箭步迈步,一双强悍有力的大手掐住她喉咙,她几乎站立不稳,只得死死抓住他手腕,瞪着那双冰魄寒光一般的狭长眼眸,勉强与之对视。 墨宫胤冷冷一笑,恕斥道:“这样对待一个毫无还击的人,卿王爷觉得很有趣是吗?” 她真不明白,南无卿为何如此辱她,如此恨她?更想不明白她什么时候就惹上这个讨厌的人。 “被你说中了。”南无卿眼眸乌沉如墨,流露出恶魔般的光芒,并不否认,只轻轻吐气,“怎么,你觉得不过瘾?还想试试皮开肉绽的感觉?”说着,捏住她喉咙的手微微用力。 “咳.......”墨宫胤眼眶一冷,喉咙一痛,摇晃的身子微微软而无力,低下头沉声道:“也要看卿王爷有没有那本事。”昂起头,绝美的容颜扯出一抹嗜血如魔的笑颜,原本漆黑如夜的一双黑眸瞬间变幻成血红色。英眉锋利,凤眸如血似冰魄寒光直射,阴寒杀气扑面而来,压力瞬间席卷周身。 下一瞬,她如墨的黑发狂乱飘飞,衣袂散乱纷飞,妖魅的容颜瞬变成一张犹如地狱修罗,凌厉血红的眸子像一道尖锐的暗流激射出摄人的寒光,俊美如斯,亦可怖如斯。 就像……睥睨天下,御风修罗,如魔一样暴戾! 胸腔犹如烈火焚烧一样,灼热得让她将之疯狂如魔,想要将眼前所有的阻碍物全部毁灭。身体里一道强大的气息串流在每个角落,几乎将她撕裂,双手垂下,用力再次撑开,运着掌风凌厉的猛向南无卿胸口袭去。 第十五章:打入死牢 一掌带着雄厚的内力及震伤力,南无卿无暇反应,胸前的衣衫就因掌风凌厉而划破,五脏犹如被震碎一般痛得他眉头紧皱,一口血吐出,身体也随之被撞击而飞出去,直接摔到院子围墙边上,再重重的落下,趴在地上抬眸望着那几乎疯狂如魔的墨宫胤。 “啊.....”墨宫胤立在原地双手展开,仰起头望着灰朦的天空,墨发飘逸,任大雨将她瘦弱而单薄的身影紧紧包裹,双眸嗜血明亮。 而南无卿再无力气与她抗衡,摔在地上后就奄奄一息,等众侍卫反应过来时才去扶他,而多余的人都提着刀向墨宫胤冲过去,想要制服她,可惜她不是死人,任他们欺之。 墨宫胤将视线望着向息挥刀的侍卫,她冷冽的低吼一声:“找死。”蕴藏着内力,风声呼呼,这一拳满含愤怒,凝聚了十成真气。便大手一挥,招招狠辣,将数人甩开,飞身向前,掌风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刃,直接劈向他们的身体。 接下来只听到一声声惨叫和身体肢体被分肢的声音。 “啊.....” 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被分尸倒在地上的血地上的时候,南无卿双眸几乎愤怒到要喷火,同时也被震惊到了,没有想到此人的爆发力如此强。 仅仅是眨眼的瞬间,墨宫胤就将院子的侍卫全部斩杀,分尸,唯一仅剩的就是扶着南无卿的两人,两人也被吓到了,可他们却死守在南无卿的身旁,不想墨宫胤靠近他们一步。 而墨宫胤一身官服早已湿透,而此时被血染红一片,白皙而苍白的脸上亦是如此。她好累,好痛! 全身像被抽空一样,皮肉犹如被撕裂一样,没有了力气,没有了知觉,她摇摇晃晃的站在院子中央,一头乌黑的长发遮住她的脸,看不清她狼狈的样子。 我怎么了?为什么又是一双手都是血呢? 她低下头,看着那纤细而修长的手,全是鲜红的血,虽然雨水冲洗,可怎么都洗不干净。 她脑子一片模糊,凌乱不堪,手心一片刺痛,屁股和大腿处更痛。 她只知道她又杀人了,又发病了,又成魔鬼了。 这时,院子尽头似乎有人过来了,一连串身影浩浩荡荡又急冲冲的向这里走过来。 听到声音,南无卿抬眼望过去,原来是南城熏带人过来了,看到是皇上他一口气也松了下来,他倒要看看墨宫胤这个魔鬼还怎么在南国活下来。 “扶本王过去。” 两侍卫也看到了是皇上,赶紧将南无卿扶过去,离那个魔鬼远一些。 南城熏走进院子就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当看到遍地的尸体时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怒意。 “到底怎么回事?”这到底发生何事了?至于这么惨烈的场景?比战场上还可怕几分。 身边服侍的贴身郭公公看到一地的残肢和那些洒落在外的肠子内脏,一石地的血和雨水混合在一起,不由的呕吐起来,这画面好不恐怖呀。 他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南城熏瞥了郭公公一眼,语气中不无嫌恶:“没用。” 郭公公欲哭无泪,这样被皇上嫌弃,呜呜呜.....他老人家不想活了。 “臣参加皇上。”南无卿虚弱的拜见南城熏,脸色苍白,容颜越发的暗沉。 “皇叔,你怎么在这里?究竟怎么回事?这地上的尸体.....”南城熏冷峻的脸诧异的看着南无卿,再透过他看到院子中央那一抹身影时,眉头紧皱。 “是墨大人暗带墨国黑衣煞独门武器私闯梅馨居,扰乱梅妃娘娘清修,臣只是对他略施小惩他便发疯如魔将这些侍卫个个五马分尸,并且还把臣打成重伤。皇上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他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了,根本分不清谁是不谁,刚臣都叫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反应,还出手将臣打伤。”南无卿一边回报情况一边抚着受伤的胸口,像很难受似的。 什么叫睁眼说瞎话,什么叫添油加醋,南无卿真是一个好榜样。 南城熏瞄了眼南无卿的伤势,不用看也知道他受了极重的内伤,他说出来的话也信了半分。 “你们先扶皇叔去后殿养伤。”说罢就迈步朝那一抹残影走去。 “是。”侍卫领命的应道。 可南无卿不同意,怕墨宫胤又发疯会对皇上出手,明显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此时的墨宫胤已经处于意识混乱的状态,自己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感知有人缓缓向自己靠近,她才慢慢转过身去,望着一身明黄龙袍的南城熏就近在眼前,一张冷峻而孤傲的容颜,一双深邃漆黑的凤眸也望着自己,身后一名侍卫撑着一把伞挡住了倾盆而下的雨。 他就站在哪儿,浑身散发出一丝暖意。 让全身冰冷的她角微微一勾,惨白的容颜像失去了血色,孤助无援,那双嗜血暗红的眸子渐渐幻成黑色的。 她看错了吗?看到了南城熏? 他来救自己的吗? 墨宫胤想迈开脚步向南城熏走过去,可脚像被定住一样,使不上力,那些皮开肉绽的皮肉疼得她两眼发昏,意识涣散。 张了张嘴,喊出两个字:“皇上....” 身形不稳,眼前一黑,向前一倒。 而南城熏蹙着眉,却眼睁睁看着她摔了下去,一双眸盯着她屁股之处,哪儿早就血肉模糊。他差一点就想迈步冲上去抱住她,可不知为什么,又硬生生压制住了。 再看看四周那些残缺尸体,他是皇上,不能不严办这个凶手,所以他对着身边的侍卫冷声命令:“将墨大人打入天牢,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监。”说完,转身离去。 南无卿见人被打入天牢,也暗自忪了一口气,反正有的是机会让他死在天牢里,还有没有人知道。 皇上和王爷都离开了,地上的墨宫胤也被侍卫强拖着向天牢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院子,听闻梅馨局出事的展舒与檀媛才赶到,当看到那被侍卫拖着的身影时,两人不由一惊,反应过来异口同声的唤道:“殿下。” 第十六章:夜闯天牢 展舒是男子,不好靠近,只能面上不急心急的跟在檀媛身后。 檀媛见到自己的主子浑身是血,全身湿透,还被人这样拖在地上,心里气愤的拦在那两名侍卫的中间:“放开我们殿下,你们南城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她的主子才离开一天的时间,怎么就变成这一副样子了。 侍卫看到檀媛毫无客气地将墨宫胤往地上一扔,冷冷的道:“墨大人杀了人,皇上将他打入死牢,你们别妨碍公务,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说着就抽出腰间的佩刀。 檀媛看了眼那亮晃晃的佩刀才不怕呢?蹲在地上将昏死过去的墨宫胤抱起来,全身早已冰冷的她让檀媛心里一堵,哭了出来:“殿下,你醒醒呀!别吓奴婢好不好!求求你了,都怪奴婢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 墨宫胤在她的怀里安静得像没气一样,但眉头还是因为疼而皱起。 “别碰殿下,他的伤很严重,我来抱他。”展舒一眼就看到了墨宫胤受伤的位置,眸底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就恢复平静了,在这里,他们身份就注定了被限制,想要反抗基本没有可能。 看着她的伤,也知道受了什么样的刑罚,伤在哪里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两名侍卫见他们忠心顾主的份上也不为难,说道:“你抱着墨大人跟我们走吧!” 展舒也是侍卫,理解他们,便点点头,将地上奄奄一息的墨宫胤抱起来,跟着他们朝着那所谓的死牢走去,每走一步,都是那么沉重。 檀媛是女子,没有展舒那么多心思,紧跟在身后,直到死牢到了,侍卫才命令他们可以回去了,至于墨宫胤自然被关在死牢里。 死牢里霉臭味很浓,甚至让人作呕的腐臭和血腥味,除了一排排的铁牢笼,就是刑房,一路暗沉不见一丝光,展舒将墨宫胤放在一间还算明亮的牢房里,便被侍卫赶出来了。 被赶出来后檀媛红着一双眼看着展舒询问道:“怎么办,展舒,殿下伤得那么严重还要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破死牢里,她身体怎么能受得了呢?而且她身体里的毒还没有解。” 展舒浓眉拧起,看着檀媛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他也不知所措了,脑子里唯一想到的人只有龙族的人可以救他们的殿下了。 “你去查查殿下为了何事被关,我去宫外求助龙主。” 檀媛明白的点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提着裙摆向后宫小跑而去,不管如何,她都要把殿下救出来。 展舒见檀媛离开了,缓缓转过头来深深的望一眼死牢大门,思绪沉重,心里默念,他一定会想办法救她。 白天过去,黑夜来临。 地牢里,墨宫胤平趴在冰凉的草地上,一阵阵寒冷和饥饿感将她从昏暗意识里痛醒了,全身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力气了,就连动一下手指头都痛,更别说动身体了。 这是哪儿呢? 她趴在地上双眼巡视着四周,看着陌生的环境,腐臭的气味,半天才明白原来自己被关进地牢里了,疲惫的闭上眼。 此刻她才清醒了,现实有多么的残酷。 在她昏倒之前明明有看到南城熏就在自己的眼前,一心想着他一定会救自己,最后呢?最后就是被他关进了这里,想想都觉得可笑,讽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墨宫胤几乎都不知道自己是活着的还是清醒的,只是那挨打的伤口处火辣辣的痛,甚至感觉到有毛茸茸小动物在伤口上面嘶咬,爬行。 连老鼠都在欺负她,什么时候她沦落到如此地步了。 她无力的望了眼牢门,扭动着那残败的身子,想张口叫人,想说她很疼,可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来。喉咙犹如火烧一样的疼,周身发烫,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生病发烧了。 难道自己就要死在这牢里吗? 难道自己就要输给南无卿吗? 不,她绝对不能死,更不会输给南无卿。 撑着最后一口气,她咬紧唇慢慢撑起沉重的身体站起来,身体一动,就惊动了那些在伤口上咬肉吃的老鼠,纷纷逃窜,却在下一秒,一道闪亮的光芒照耀四射的像一连串的刀刃,将四处逃窜的老鼠斩杀。 墨宫胤看着刚刚那一幕,干裂的唇角微微勾起,而此时的她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站得不是很稳,却勉强支撑得住,一抬头那双明亮妖魅的桃花眼正好对上一双琥珀色如琉璃的眼瞳,甚是熟悉。 “你还是来了.......”话音刚落,身子就虚弱的向前摔去。 “是的,我来了。”一声干练醇厚的声音犹如呢喃一般在她的耳垂边响起,温暖而宽厚的怀抱紧紧将单薄瘦弱的她抱紧,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声音让她心底泛起一丝丝涟漪,随之紧绷的身体也变得柔软了,靠在他的身上。 而抱住她的人就是龙族继承人龙飛,他收到展舒传的消息就坐不住了,夜探死牢。 幸好他来了,不然她今晚肯定会被那些该死的老鼠啃得干干净净。 想到那些老鼠,他恨不得将其剁成肉酱,才解他心头之恨。 “翎儿,你的伤必须立刻处理,感染就会留下疤痕。”龙飛将她抱在石床上,明知道她伤口在那个位置,他只能将她面朝下平放着,询问她的意见,毕竟这男女授受不亲。 “恩。”墨宫胤趴在床上闷闷的应了一声,她知道伤在那个位置很尴尬,可总比死好吧! 总比被那些老鼠吃掉好吧!而龙飛是她喜欢的人,这一点她是不在乎的,也许以后某一天她还会成为他的女人。 只要想到能成为他的女人,这种幸福总是填满了她空荡空寂的心,所以她闭上眼,薄唇轻启:“交给你了。” 龙飛闻言俊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从怀里拿出早就带来的药,首先喂她吃一粒控制龙毒的药丸。 “这是我刚研究出能控制龙毒发作的药丸,至少在下雨天你的毒不会再发作,不过,你身体的武功却暂时无法施展,如同废人。”药丸轻轻送到她的唇边,她张嘴吞下。 第十七章:某男吃醋 龙飛一边给她处理伤口,一边再给她作解释:“这次你龙毒发作杀了宫里的御林军,手段极度的残忍,想必那皇帝不会轻易就此作罢!绝不能让他知晓你和龙族的关系,所以控制了你身体里的龙毒也封住了你的经脉。你放心,展舒会尽力保护你,我会安排两名暗卫给你。” 听到他如此细心的安排,墨宫胤静静的听着,甚是满意。 因为身体里的龙毒她曾几次大开杀戒,每当想起那些一个个死在自己手上的人,那些血腥的画面,那些残暴的尸骸,那些惨叫声音如同梦魇在她脑海里不断浮现,不断叫嚣,她心里总是一阵阵抽痛。 武功被封住了也好!终于可以做一回正常人了。 龙飛见她没有反对,就明白她接受了他的做法,伤口包扎好后,他运用内力把她有些湿润的衣服烘干,至少这样她不会再生病了,他也不用再担心。 冰冷的身体被一阵阵温热的力量传入,苍白白皙的脸渐渐恢复血色,火辣辣的伤口已经慢慢不再那么疼了,僵硬的四肢也渐渐回温,有了力气。 “翎儿,我要回去了。”龙飛将她抱平放着好好休息,见她脸色好了很多,便轻笑出声:“挨了板子后,看你还乱跑不?还轻易的相信人不?” 虽然是一句玩笑话也是提醒她,不要轻易的相信任何人。 她在后院发生的事他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如果她留一点点心眼,也不会傻傻掉入别人的陷进。 墨宫胤平躺着,桃花眼望着站立在石床前的男子,他一身修长如同夜色的长袍,俊脸上荡漾着一抹阳光灿烂般的笑容,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晰,但却能看得见他璀璨的眸子闪亮,透着一丝柔情。 “都要走了,都忍不住要打趣我,真会欺负人。”她鄙夷的瞪了他一眼,小嘴扁起,将视线转移到别处。 龙飛见她可爱的样子,不由的抿唇再笑:“现在不欺负你,根本就没有机会欺负你了。”想想以前,都是他被她欺负的份,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他怎能放过呢? 如果不是时间的问题,他真的不想离开,陪她一直在这里。 自从上次分离,他们已经整整一年没有见面,没想到此次相遇竟然是天牢里,还这么偷偷摸摸的。 墨宫胤白了他一眼:“不是要走吗?还不快走,要是被发现了,想走都难了。” 龙飛俯身凑近她的脸庞,吐气声明,声音霸道低沉。 “记得,离那个男人远一些,我不喜欢你和他走得太近。” 墨宫胤愕然的睁大眼睛,盯着那张在眼前放大的俊脸,清楚的嗅到他独特的清香,抿了抿些干裂唇:“那个男人是.......”一边回答一边搜寻着脑海里最近相处过的男人,除了身边的贴身侍卫展舒,就是皇叔南无卿。 这两个男人她都没有兴趣好不好? 一个是自己的侍卫,一个是自己的仇人,她疯了才和他们走得近。 “真伤我的心,我是说……” 龙飛暗哑叹息,脸庞凑近过来,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鬓角:“翎儿那么聪明,我的心思,却总是不懂……”说出来的话也略带一丝线戏谑。 “什么?”墨宫胤望着那如碧玉琥珀色的明眸,有些怔然。 今天的他的表现有些怪,比以前滑稽多了,还会说笑了。 龙飛身形不动,只是苦笑,一字一句道:“南城熏……” 墨宫胤闻言一震,惊讶的看着龙飛,眸光呆滞:“他?你神经呀?我那有和他走得近了?” 如果可以,她倒想离那个男人远一些。 龙飛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擦,低沉道:“你夜闯御书房,陪他下棋,和他单独在御书房里共事,难道这些不算吗?” 听着他的话,墨宫胤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这家伙在吃醋。 他说的这些事,她确实有和南城熏做过,不过呢?好像还有一件身体被南城熏看光光的事他没查出来吗?不知道吗? 还好!不然这家伙不知道会不会发疯,去把南城熏那家伙杀了。 墨宫胤一手挥掉那在脸上乱摸的手,讪讪一笑:“你在吃醋吗?呵呵,鼎鼎大名的龙族大人竟然会吃醋,笑死我了。”一笑,就扯到屁股上的伤,她不禁的咬着唇皱起眉:“嘶....好痛哦!” 龙飛忽然起身站了起来,脸上的笑意也蕴藏起来,面色一正,对着她说:“有人来了。” 墨宫胤一脸诧异:“啊....” 她怎么没有发现呢?难道是没有武功的原因,所以外面有动静都察觉不了吗? 龙飛转头望了望牢门走廊处,听见脚步声越走越近,只能身影一闪快速离开。 空荡暗沉的牢房里响起一声远远飘去的声音:“翎儿,记住我的话。” 墨宫胤还未看清龙飛已经消失在黑暗的牢房里,只剩下那淡淡的清香和留下的余音。 这家伙闪得还真快! 想着他叮嘱的那一句话,原来有些苍白的脸颊上扯出一抹甜蜜的笑意,有人爱着就是幸福。 龙飛来无影去无踪,牢房里的人都没有察觉,根本没有人发现他来过。 而走廊处脚步声缓缓走近墨宫胤的牢房,只听见有人打开了牢房门,有人慢慢向墨宫胤躺着的石床上一步步过来。 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墨宫胤就选择装昏,反正她身上的伤就是那么严重,虽然没死却伤了身体。而且她也不知道怎么给别人解释伤口被人处理包扎过,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装死。 反正她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南京的天牢,有谁进来对她做好事,她怎么知道,她管得着吗? 内力被封,没有武功的她,她无法辩出此时站在床面前的人是不是有武功,只是能强烈的感觉有一双灼热而带着危险气息的视线在身上流转。 难道是南无卿? 她闭着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一些,心却跳得异常的快,甚至手和脚都有些颤抖,不受控制了。 第十八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还想装到什么时候?难道要朕亲自把你拽起来,再打五十大板你才长点记性。” 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一丝震撼力。 朕? 是南城熏? 好吧!她装不下去了,原来是这个罪魁祸首。 墨宫胤猛的睁开眼,桃花眼忽暗忽明的看着站着床前一身明黄龙袍的南城熏眨了眨,闷声道:“是皇上呀!臣身上有伤,不方便行礼,请皇上恕罪。”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她心底深处就有种很强的怨气,很气恼,很憋屈,无从宣泄。 南城熏负手而立,窗口处照耀进来的月光打在他的身上,散发出一丝耀眼的光芒。牢房里昏暗潮湿,但空气中那一抹未消失的气息还存在,对于没有内力的墨宫胤没有嗅出来,但对敏锐多疑的南城熏却发现了,只是一张冷峻腹黑的容颜被黑暗遮掩了,看不到他脸上暗沉的表情,可见他有多生气。 墨宫胤只看到那一圈圈闪耀在他身上的光芒,看得有些呆了。 半响不见南城熏说话,她有些郁闷了?难道这家伙生气了? 她眨着一双灵透的眸子,无辜又无奈的申诉:“臣的伤口真的很疼,又一天没有吃饭,没力气不说,还生病了,刚还被老鼠咬我的肉吃,把我都吓晕了。醒来就听到有人开牢门,我以为是那些想要夜审的大人们来了,所以我就装死。” 她句句属实,真的很饿,真的生病了,真的被老鼠咬了。 所以,可爱又帅又有魅力的皇帝哥哥,就放过她吧! 可她没有发觉这话说出来不像是申述,倒是向一个爱人哭诉,有点暧昧的气息存在吗? 南城熏狭长的凤眸落在她下半身的位置,浓眉拧起,望向她的目光里充满讶异与探究之色,走过去手向她的下身之处伸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墨宫胤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 那温热而修长的手指迅速的从她腰间掠过,刚碰到她的裤子,她哑然大叫,不顾疼痛从床上翻身而起,抓住南城熏的手,桃花眼震惊不解的冲着南城熏咆哮:“你想干什么?” 她真是要疯了?这家伙有没有一点常识呀!动不动就乱摸别人的身体。 因为起身太过于猛然,撕扯到已经包扎好的伤口,痛得她英眉拧起,死死的拽住他的手,不拽住真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把她裤子给扒了。 柔软的手指紧紧扣住南城熏的手,见她如此激动,就觉手中微颤,那白皙的手指划过掌心,一阵酥.痒。 “朕想看看你的伤......”觉得这句话说得有些尴尬,有些牵强,不过他确实想看她的伤。 他不明白,都是男人怕什么?难不成还怕他把她怎么样吗? 墨宫胤咬着唇甩开他的手,向后移,眼里一片倔强之色:“谢皇上,臣的伤口已经没事了,不劳烦了。” 手心那一片柔软消失了,南城熏把手负立在身后,刚凑近她就隐隐的闻到一股药香味,不然他才不想去脱她的裤子。 南城熏面色一沉,淡漠的看着她:“是不是她来过了?” 他? 墨宫胤心底一惊,一双眸子惊慌的闪躲着,垂眼不敢看他,心里打着小战斗,他口中的他是指龙飛吗?难不成南城熏和龙飛认识? 没道理呀!她从来都不知道他们认识,更别说有交际了。 他说她,是指墨宫翎的她,而她却听成龙飛的他了,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南城熏见她不言,一脸的惊慌失措,就肯定了一定是她悄悄来过天牢。不知怎么回事,他心里深处有一丝失落,他来迟了吗? “是她给你包扎的伤口?她总是来无影去无踪。” 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让墨宫胤原本慌乱的心突然释然了,原来他们真的认识,难怪龙飛敢来看她。 “是,就是他来看我的,也是他帮我包扎伤口的,如果他不来我早就被这牢里的老鼠啃得渣渣都不剩了。”她一脸的哀怨。 南城熏轻轻一叹:“朕答应过她,不会让你有事,就不会食言。” 墨宫胤不理会他的哀叹,而是扁起小嘴,肃然的恳请道:“皇上,今日之事臣真的是被陷害的,还请皇上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臣亲自去查,还自己一个清白。” 想想今日发生的事就觉得特郁闷,白白挨了几十板子。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这仇她记住了,一定会向南无卿那混蛋要回来的。 南城熏淡然的黑眸盯着她,波澜不惊,沉吟道:“你杀人了,难道你不知道吗?杀人偿命这是理所应当的事?你手段如此狠辣,将朕的御林军个个分尸,只是简单五十大板就能算了?就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就是下午他就收到众大臣要将她处死的奏折,条条都是针对她,本本都是想置他于死地。 是呀!她毒发成魔,狂性大发,杀了人。她当时意识虽然不由自己,可人都是她杀死的,这就是痛恨自己的原因,一双手早已鲜血淋淋。 墨宫胤坐在床上低着头,双手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掌心生汗,白皙的手指泛白。 “那依皇上的意思,臣必须死才能解决此事吗?”她缓缓抬起头来,眸底一片冰冷,妖魅的眼布满了一丝寒气。 她不怕死?可要是因为这么一件事死了?她觉得不甘心,更不会接受。 杀人是不对,可那些人又何曾想放过她呢? 南城熏看着她变化的眼,眯起眼:“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墨宫胤闻言不由的冷笑:“那臣是不得不死了?” 南城熏拧着眉看着她有些失望,冷声道:“你堂堂墨国太子,又是朕御封的贴身御吏官,你明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还傻乎乎的掉进去。那名太监已经死了,而且皇宫里根本没有此人的任何相关记录,朕不知道该说你愚蠢还是无知。” 一句露骨的话,从他嘴里吐出来就像是埋怨,也像是骂她。 墨宫胤暗自嘲笑自己的无知,却变得冷静了许多,眸底闪过一丝狡黠,低沉道:“臣当日被那名公公下了毒,所以才会意识不清,就连杀了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醒来就在这大牢里。” 南城熏看着墨宫胤眼底荡起一抹赞赏,总算变变通了。 “总算有点脑子了。虽然你被人陷害下毒,但始终你杀了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此刻开始,你不再是朕御封的贴身御吏官,以后就把职位降到近身侍卫,等你伤好了就来御书房报道。” 第十九章:不是封,是降职 近身侍卫? 墨宫胤一脸惊恐的望着南城熏,愕然道:“皇上,你要将臣封为近身侍卫?这未免也太不合情理了吧!” 没搞错吧!好歹她可是墨国的太子呀!虽然现在的身份是质子,但也不会那么悲催,做什么侍卫吧!这都不是最惨的,更惨的她现在没有武功。 乱套了,全乱了。 南城熏见她有些抓狂的表情,薄唇淡淡一勾,一字一句的声明清楚:“不是封,是降职。此事朕也决定了,你就好好养伤,早些过来当值。” 墨宫胤嘴角一抽,憋着伤,忍了,谁叫别人是皇帝呢?谁叫这里是南京呢?谁叫她是一国质子呢? 咬着唇,牵强无力的咬字道:“是,属下遵旨。” 不是自称臣而是属下,这差别也太大了一点吧!她欲哭无泪,要不要这么坑爹的节奏。 南城熏满意的看了她一眼,就转身朝牢门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道:“来人,将墨侍卫带回南苑养伤。” 听到他口中的墨侍卫三个字时,墨宫胤有种想宰了南城熏的冲动,这绝对是报复。 南城熏一走出牢房,就有两名黑衣暗卫走了进来,毫无客气而言,直接走到她的面前。 “得罪了,墨侍卫。”两黑衣暗卫冷若冰霜,却异口同声。 她怔然的望着他们,还没等她反应直接伸手架住她的双肩,拽着她从牢房里走了出来。 “等等....痛.....你们能不能温柔一点,轻一点,很痛呀!” 她快郁闷死了,没有武功的墨宫胤只能哀嚎的份了,她的屁股,屁股呀! 被这样拽着走出死牢直接没有任何形象可言,不过两名暗卫没让她在大路上炫耀,而是走出牢房就施展轻功将她送回了南苑。 到了南苑,直接扔在南苑大门口,两暗卫就消失了。 墨宫胤被扔在地上,屁股上的伤早已撕裂流血,痛得她两眼发昏,没有一丝内力护住,她身体非常的虚弱。 地上冰冷,她身体微颤,却坚强的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去敲门。 这个仇她记下了。 正要伸手去敲门时,大门自动从里面打开了,身体也向前一倾,眼前一时昏晕,却还勉强清醒,只是体力不支了。 展舒听到声音便谨慎出来查探,却没有想到开门的刹那,看到那张容颜时,他惊呼出声:“殿下...”将那缓缓倒下的身子抱住,迅速的朝屋里跑去。 “檀媛.....檀媛....快出来,殿下回来了。”一边冲进屋里,一边在院里喊道。 听到声音,檀媛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展舒抱着墨宫胤从院子里冲进来时,她眼睛红了,急急的退开,让出路。 她就知道,龙主会想办法救出殿下的。 展舒进屋后就将墨宫胤放在床上,知道她受伤了便将她面朝下平放,动作小心翼翼。 “去拿药箱过来,我去烧热水,你帮殿下清洗伤口,再包扎一下。” “好。”檀媛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墨宫胤,抬头应道,便去拿药箱。 展舒是男子不方便,只能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剩下只能交给檀媛来处理。 墨宫胤躺在这温暖柔软的床榻上,拧起的眉慢慢舒展开来,暗哑的声音唤道:“檀媛....” 檀媛拿着药箱跑了过来,跪在床边:“殿下,奴婢在,是不是伤口疼?这就给上药。” 墨宫胤抬眼望着她,桃花眼闪烁,抿了抿唇轻声道:“本宫饿了。” 檀媛一听,眼泪就溢出眼眶,难过又自责;“殿下,都怪奴婢不好,没好好照顾你,让你受苦了,奴婢该死!” 墨宫胤无力的白了她一眼,虚弱的低吼道;“死丫头,本宫都没死,你哭个屁呀!把你那不值钱的眼泪给本宫擦了,去弄点东西给本宫吃。” “可是你的伤还没处理?奴婢这叫展舒去弄,奴婢给你把撕裂的伤口包扎好。”檀媛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向外边走去。 殿下这脾气越来越暴躁了,以前都很温柔的说话,声音又好听。 墨宫胤并不知檀媛所想,不然她一定会笑死,她一直都不温柔好不好。只因她那温柔的哥哥太过于儒雅温柔了,她不演得像一点,怎能骗过所有人。 而此时的她如同虚脱一样,躺下就不想动,干等着人来服侍,反正等吃饱喝足才去想接下来该干嘛! 至于南城熏,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反正她不会告诉他,现在她没有武功的,最好有人来刺杀,把他杀了最好。 檀媛出去安排好展舒后就端着热水进屋,守候在床前,见墨宫胤似迷糊的睡着了,便动作利落的脱掉她的裤子,看到那被处理过又再撕裂的伤口,血淋淋的血肉黏糊的贴在裤子上,不敢用力,不然就得撕下一层皮肉,只能用剪刀一点点的剪掉,再用清水洗干净,擦上药膏,包扎好。见伤口处理好了,檀媛用热水给她擦洗身子,将那套官服换成一套干净的长袍,便收拾出去,把展舒煮好的粥端进来。 闻到粥的香气,墨宫胤睁开眼,身子干净清爽,伤口也不那么疼了,便将身体翻过来,平躺着舒服点,再把那一碗粥喝了,感觉全身都有了力气,疲惫又舒适的睡了。 折腾了一夜,檀媛也累了,见墨宫胤睡了,便守在床边也眯了会儿,直到天亮,有客来拜访。 说是拜访不如说是来探病。 来探病的人正是南国大公主南城霓,当听到墨宫胤被打入死牢,她就去求南城熏能饶过墨宫胤,还主动去查谁陷害墨宫胤,虽然最后没什么结果,但她却做了,只想还这个男人一个清白。 碍着她是公主的身份,展舒并没有拦,而是领着南城霓进屋里等候,他去寝屋请示墨宫胤。 墨宫胤昨夜大半夜才回来,折腾一个时辰才睡下,到这会儿还在睡呢? 寝屋里,檀媛听到大公主来探病,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一丝不解,她们殿下和公主没有什么交情呀!低头看着熟睡的墨宫胤她真的不忍心叫醒,只好硬着头皮去给公主说,她们殿下身体欠佳,无法给她请安了。 大厅里,南城霓一身紫色长裙坐在主位上品着茶,倒也没表现出不耐烦,安静的等着墨宫胤的出现。那张娇美倾城的容颜蕴藏着一丝丝甜蜜的笑意,想着立刻就能见到墨宫胤,她心里就有些紧张。 檀媛不急不缓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赶紧恭敬的跪在殿中央,向南城霓行礼;“奴婢见过大公主。” 南城霓朝门外一看,没见着想见的人,低眸眯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檀媛,诧异道;“你们殿下呢!不来见本宫?” 檀媛继续跪着,说道;“启禀大公主,殿下昨儿受了罚,又淋了雨,身体很虚弱,无法下床,无法向大公主请安。” “什么,无法下床?有这么严重吗?”南城霓一听顿时有些急,站了起来。 第二十章:公主探病 站在一旁的老嬷嬷,赶快上前扶着她;“公主,别动气,墨皇子身子向来就虚弱,这会儿又受罚,又淋雨,难免一时半会还好不了?” 南城霓隐有一些不安,望着檀媛;“快,带本宫去看看他,桂嬷嬷你去太医院请董太医。” “是,老奴这就去。”桂嬷嬷应道就朝屋外走去。 “大公主,不必了,殿下的伤奴婢处理包扎过了,不用请太医了。”檀媛抬头看着那离去的桂嬷嬷着急的解释。 南城霓迈开两步停下,“起来吧!带本宫去看看他。”看了他,再说还请不请太医。 檀媛见桂嬷嬷停下脚步没去请太医,她暗自松了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领着南宫霓一伙人朝墨宫胤的寝屋走去。 在踏出屋的时侯,檀媛朝着展舒做了眼神暗示,展舒明白的点头,转身消失无影。 宽敞的屋里,展舒一个闪身就出现在墨宫胤床前,见她熟睡得像个落入凡间的仙子,妖媚绝艳的睡颜如同孩童一般,天真,稚气。 展舒看得一滞,浓眉拧紧,眸底却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她没反应呢?换作平常墨宫胤应该有所察觉,感应到有人靠近,便会醒来的。 此时,她睡的很甜美,毫无反应。 “殿下…”展舒无奈,只能低声唤道。 “嗯………”听到熟悉的声音,墨宫胤睫毛动了动,幽幽转醒。失去内力的她,和普通平常人一样,所以她根本察觉不到展舒的出现。 展舒一脸严肃,见她醒来,便禀报:“大公主南城霓正朝这里过来,说是探望殿下。” “什么...”墨宫胤闻言愕然的睁眼,从床上惊醒过来,揉着额头思绪有些混乱,还未理清就听到门外有脚步缓缓靠近。 该死! 她这副样子怎么见人呀!没办法,继续装。收拾好那澎湃惊慌的情绪,继续躺在床上,装出一副很虚弱,无法起床。 为了使表情看上去更苍白,她用手狠狠在腰间掐了一把,疼得她差点眼泪都流出来了,从来没发现自己还么自虐。 站在一旁的展舒完全忽视她的细小的动作,站在一旁,不说话,直到南城霓浩浩荡荡的走进屋里面,朝床边走过去。 檀媛走在最前面,比南城霓先一步走到床边,跪在床前看着脸色有些苍白虚弱的墨宫胤低声轻唤:“殿下,醒醒。” 听到声音墨宫胤迷糊的睁开眼,绝美的脸颊苍白没有一丝血丝,那么憔悴无力…眸光上扬就看见南城霓站在床边正朝她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对上,她讶然的想起床行礼。 “臣.....不是,是属下.....见过大公主...” 南城霓无暇去管跪在床前的檀媛,朝那要起床的墨宫胤扑过去,坐在床上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宫胤,别动,你身上还有伤,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 墨宫胤眼睛怔然,抿唇应道:“谢公主。”便继续躺回床上,刚这么一折腾,屁股又痛了。 不过她想不明白,这南城霓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不过看她脸上的表情也不像是演戏,所以一时,她有些迷乱。 “不是说了吗?喊你叫我城霓,或者叫霓儿也行。”南城熏纤细的手指从她肩膀上拿了下来,看着她眸底闪过一丝柔情,娇羞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墨宫胤额前一条黑线飘过,牵强浅然一笑:“可是,这礼节不分废,并且属下现在还是带罪之身,不再是皇子了,是皇上的贴身侍卫。”最后的四个字,她咬得极重,深怕别人听不见。 想到这个降职,她就心里鄙视南城熏,不贬低她他活不下去吗? 堂堂一国太子,竟然委身给他当侍卫,说出去,她还要不要活了,更重要的是要是被那个人知道,她直接无颜见他。 “这事我已经听皇上说了,今早已经将此事公布大殿之上,虽然有很多大臣反对,不过呢?全被皇上否决了。”南城霓一双晶亮漆黑的眼睛闪闪发亮,说出来话也很温和动听。 让人一点也讨厌不起来。 只可惜她是女人,不是男人,不然一定会爱上这么美貌,可爱的公主。 “哦!”墨宫胤淡淡的哦了一声,眼里却异常惊讶:“属下只是墨国的质子,这身份明显的摆在这儿,朝臣怀疑属下也是理所当然,皇上如此看重属下,属下定不会辜负皇上的一片好意。” 左一句属下,右一句属下,听得南城霓脸色一暗,一双杏眼怔怔看着她,笑道:“你在我眼里永远是那么高贵的皇子,和我说话就不要讲究这些身份了,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参加十日后的七夕宴。” “七夕宴?”墨宫胤面上闪过一丝不解。 “七夕宴就是南京每年在七月七在城里百花湖举行,参加的人都是俊美年轻的男子,还有未出嫁的绝美女子,可以百花湖上私定终生,可以不经过父母应允,只能娶一妻。如果有人敢违背此承诺,就会受到百花仙子的诅咒,永生永世将脱离世俗,受人唾弃,辱骂,最后含恨而终。”南城霓细心的给她解释,一脸的真诚。 墨宫胤听在心里,关于这个七夕宴她在民间听过,相当于现代的七夕怀情人节,唯一不同的是南京这里竟然多出一个什么百花仙子,给一些人制造了一个机会。只要来参加的人就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大事,并且只能娶一妻,这个承诺听起来很美好,不过可想而知,应该每一年都没有多少男子与女子私定终生。 “那可有私定终生的人吗?”墨宫胤不是瞧不起这古代的男人,是事实就是如此。 “有,不过每年都只有一对。”南城霓也是一脸疑惑。 能有一对,应该都是奇迹吧!没有那一对父母愿意自己的儿女去参加这七夕宴,能去的都只是走走场不是真心实意的。 “能有一对也不错了,至少他们有着百花仙子的庇护,能永远幸福下去的。” 南城霓面色逐渐凝重,缓缓道:“你错了,他们并没有永远幸福活下去,成亲不到一个月,男人总是莫名其妙的死了,这也是最近三年发生的事,一直也查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大家都认为是男人背叛了百花仙子的承诺,才被百花仙子报复了。” 墨宫胤干笑两声,笑道:“或许这些男人真的有背叛之心,否则百花仙子不会下咒,让他们死的。” 南城霓摇头,肃然道:“你可别笑,这都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试试?她疯了才会去试这些故弄玄虚的东西。 墨宫胤呆了下,眉眼弯起,不屑嗤笑:“怎么试?随便找一个女人和我试?” “一定会有的。” “有了再说吧!我这副残破的身体,还有现在这身份,有谁愿意和我私定终生?” “我说你有就会有,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参加。”南城霓从床上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墨宫胤眼里闪烁着一丝不明的光芒:“你好好养伤,十日后我来接你,你放心,皇上一定会同意你陪我去的。” “哦.....”墨宫胤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南城霓抿唇一笑,转身离开。 墨宫胤怔怔的目送南城霓一伙人离开,揉着额头,躺在床上望着床顶,淡然开口:“檀媛,本宫饿了。” “是。”檀媛还跪在床前听到她要吃东西,立刻起来,跪了许久腿有些麻,还疼。 可殿下没叫她起来,她不敢起来。 “展舒,你去他哪里再拿一些酒来,本宫想喝酒。”檀媛起身离开后,她又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展舒,命令道:“还有,他说的两名暗卫,本宫暂时不需要,叫他别给了。” “是,殿下。”展舒看了眼墨宫胤便领命转身离开。 空荡荡的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见人都走光了,才暗自松了一口气,缓缓的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虽然擦在伤口上的药全是龙族带来的密药,药效很好,痊愈得很快,唯一的就是不能下床,只能静养,可是对于没有内力的她来说,这也是一种煎熬。 一切都好像被打乱了一样,乱到让她不知所措。 起初她只是想安静在南苑当一个囚禁的皇子,不问世事,装傻混过七年就能平安回国了,还能利用一些时间扩大自己的一些势力,按现在这种状况来看,根本是不可能了。 虽然表面上南城熏的所作所为都让人认为他对她很重视,实质呢?这是一种监视,没有任何一种囚禁能像现在这种局势更好掌控她的一举一动。 至于昨儿发生的事,到底是谁一手策划?这还是一个谜。 是南城熏和南无卿一起合演的一场苦肉戏吗? 接下来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还要难熬,伤也渐渐痊愈,除了南城熏第一天赏了些珍贵的补品和南城霓来看过她后就没有人再来看过她,仿佛她这个人就这么静静的被人遗忘了。 就连那南无卿也未来找她麻烦,她倒落得一个清静。 这日刚用了午膳,正躺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晒太阳,刚要睡着就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嘈杂人声。 墨宫胤不悦抬眸:“怎么回事?不是说过不要来打扰本宫午休吗?” 近来身子好了,脾气却变大了。 檀媛急急地出去,又匆匆回来:“启禀殿下,是皇上身边的郭公公过来了,好像有什么事。” 墨宫胤从椅子上起来,眯起眼:“快请进来。” 这个时候郭公公来干嘛? 第二十一章:悲催的侍卫生活1 容不得她多想,郭公公已经进了院子,身后跟了两名太监,手里都端着东西。 “老奴见过墨侍卫。”郭公公一走进,便恭敬的打了招呼,和平常一样亲和。 听到墨侍卫三个字时,黑宫胤脸上一沉,妖魅的容颜冷漠冰冷,置身站在原地,淡漠开口:“郭公公不必多礼,可是皇上有什么交代?” 郭公公转身挥了挥手,两名太监将手中端着的东西全部放在石桌上,是一把侍卫佩刀和一套侍卫的衣服。 “这是皇上吩咐老奴给墨侍卫送过来的佩刀和衣服,明儿就早些去御书房报道。” 墨宫胤冷冷的瞄了眼石桌上的东西,随口应道:“知道了,请郭公公给皇上带句话,明日本宫会早些到的。” 郭公公看她脸色不太好,便不多停留:“那老奴回去复命了。” 这种情况下,谁还有好脸色呢?一国太子,竟然卑贱到做敌国皇帝的侍卫,想到这个,墨宫胤就气得咬牙,没有人比她过得这么悲催的了。 事到如今,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檀媛也不想惹她生气,只好悄悄的把郭公公送来的东西全部收到屋里去,乖乖的再去厨房里煮些好吃的,希望她们的殿下别那么生气了。 午觉的好心情被打断后,墨宫胤再无一点睡意,直接去屋里换上郭公公拿来的衣服,挂上佩刀向御书房前去报道。 守在御书房门外的郭公公看到墨宫胤时,一脸惊讶!不由跑上去低声询问:“墨侍卫,不是明儿才过来报道吗?” 墨宫胤停下脚步,淡看郭公公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淡淡道:“今儿和明儿都一样,劳烦公公去给皇上通报一声。” 郭公公哦了一声,便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郭公公走出来:“皇上让你进去。” 墨宫胤点头,朝御书房走了进去,一进屋就看到南城熏坐在案桌哪里,低着头看着宗卷。窗外金乌灿烂,阳光投射进来,照在他冷峻白皙的脸上,竟是如斯耀眼。 有那一刹那,她的心,跳得很快,眼睛也有些呆怔。 “臣.....属下参见皇上。”她笔直的站在哪儿,没有像一般侍卫下跪,恭敬口气却代表了她的高傲和不可轻视的尊严。 南城熏手中的动作一顿,微微抬眼,一身蔚蓝色的侍卫劲装将她娇小单薄的身子包裹,英姿勃发,气度恢宏,一柄银色佩刀挂在腰间为她平添几分威武之气。 “过来。”对于她跪不跪,南城熏根本不在意。 “是。”墨宫胤向前迈步走了过去,在南城熏案桌旁边停下脚步,一脸疑惑。 南城熏抬眼看着她,淡然开口:“还有两天是南京一年一度的百花湖七夕宴,公主要去参加,向朕要了你去保护她的安全。” 墨宫胤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没搞错吧!叫她去保护公主?她自己都保护不了,还保护公主,开什么国际玩笑。 “皇上,这不太好吧!属下对南京并不熟悉,而且大公主乃是千金之躯,要是出什么意外,属下难辞其咎。”她面显为难之色,委婉的拒绝。 大公主对她是什么心思,她又不是不清楚,可是她不想为了一个女人坏了自己的事。 南城熏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微一蹙眉:“你想抗旨? 墨宫胤抬头眉头拢成一起,眼里弥漫了坚毅之色:“皇上,这分明是为难我。” 不是属下,而是我。 南城熏瞥她一眼,淡淡言道:“为难你?墨宫胤你要分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你不是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太子爷,而是南京城朕的一名不起眼的侍卫,就算朕现在把你杀了,墨国也不可能为了你挑起战争,为你报仇。” 墨宫胤面上毫无情绪,一双妖魅的桃花眼对上南城熏那双冷漠幽深的黑眸,那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令她抓不住,事实上,她也无暇去猜那是什么,而是脑子里全是他刚说出来的话。 句句字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扎在她的心窝上一样,深疼。 有些时候,她会不自不觉的觉得南城熏对她有那么一点点尊重和看重,至少在她夜闯两次皇宫,都未动她半分,还有她杀人,他也选择帮她掩饰,只是降职。 可事实的背后呢?他只不过是想将她踩在脚底,想要羞辱她而已。 竟是如此!真相确实如此的伤人。 因为痛,她才清醒了几分。 她倔强的眼神闪烁着一丝自嘲,冷声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说罢就不去看南城熏的脸,垂眸不再言语。 南城熏盯着她,听着她的话,声音不温不冷;“朕没想过让你死,只是想让明白你此时的处境。” 墨宫胤一副明白的表情,却没回答,笔挺的站在一旁,活像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卫。 南城熏暗自一叹,回想刚说出的话,确实过分了些,也不是他的本意,可不知为何,他看到她高傲的口气,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拿起宗卷继续看,看到一半他开口了;“七夕宴是南京城每年都会在七月七举办的一次盛宴,最近几年总是发生命案,朕从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诅咒和仙子之说。你除了保护公主的安全外,也查查这些命案。”一本宗卷递给墨宫胤。 这才是让她保护公主最主要的一件差事吧! 墨宫胤闻言没说话,只是接过那一本宗卷,翻开仔细的看内容。 里面都是记录死者的死因,姓名,身份,和谁成亲,又何时死的,都记得很清楚。 她看完后抬头看着南城熏说;“属下遵旨。”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表情。 不就是保护公主么?那她就保护,不过死了可别怪她。至于这些命案,她根本没兴趣去查,她凭什么去查,最好全死了才好。 南城熏淡望她一眼,拿起桌上的一本兵书看了起来,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只有偶尔传来翻书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南城熏放下手中的兵书,揉了揉额头,问她;“她是不是经常来看你?” 墨宫胤眉头一挑;“谁?” 又是他?还是她? 难道他说的是龙飛? 南城熏双眼微眯;“墨宫翎,她不是经常夜闯皇宫来看你么?上次牢房你的伤不正是她包扎的么,最近她可来看过你。” 听到最后,墨宫胤一双眸子惊慌不已,怎么也掩饰不住她的惊讶。 原来他说的他并非是指龙飛,而是自己。 脑袋有些凌乱,却很快恢复了。 “没有。”她垂眸回答。 至于有没有来看她,南城熏应该比她更清楚。 “也罢!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告示。”南城熏收回视线,似自言自语。 告示! 墨宫胤一脸诧异;“什么告示?” 她都在宫里,能看到什么告示? 南城熏起身站了起来,一边向外走,一边说;“她一定能看到的。” 看到个屁,她本人都在这里,好不好。 哎!这男人,她真怀疑他是个奇葩。 墨宫胤也不陪他发疯,看他走了出去,也跟在身后,淡定的哦了一声。 南城熏走那里,她就跟到那里,从御书房出来就去了内殿吃晚膳,吃了又去御花园走了走,除了她陪着,再无人跟着。 天色也渐渐黑了,一片夜色笼罩着四周,而墨宫胤从御书房出来后便一句话也没说,就是跟着,真像一个侍卫那么恭敬职守。 走着走着墨宫胤越来越觉得走过的路有丝熟悉,连四周的风景和假山,还有那慢热的气息。 当看到石壁上那偌大的“暖泉神水”四个字时,她有那么一秒是震惊的,这个地方她来过,可南城熏干嘛单独带她一个来这里呢?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这一切都是试探? 她越往里走越觉得心虚,可南城熏却什么事也没有,像来过无数次一样,直接走到池边,站立在边上双手打开,不急不缓的声音响起;“过来。” 墨宫胤暗自整理自己的乱七八糟的思绪,迈步走过去,在他身侧低声道;“皇上。” 南城熏没看她,只是薄唇微启:“更衣。” 墨宫胤闻言嘴角一抽,神情愕然,不可置信;“皇上要属下更衣?”她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听错了,要她更衣?就不怕她把他看光光,然后把持不住把他给办了? 南城熏不知道她心里所想,还以为她不愿意,便转过头,一双眸子紧盯在她疑惑的脸上,淡漠道;“怎么,你又想抗旨?” 这男人是不是秀逗掉了? 有时候她真怀疑,这厮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才故意这么整她。 墨宫胤看着南城熏那张让人讨厌的脸说;“属下记得皇上身边有郭公公,我这去找他过来。” 南城熏见她转身叫道;“这里除了朕没人敢进来。” 墨宫胤闻言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那皇上身边不是有两位暗卫么?叫他们吧!”反正她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南城熏眯眼打量着她;“有你在朕身边,不需要他们跟着。” 墨宫胤咬唇,瞪着他特别的郁闷烦躁;“这么说,非我不可了?” 南城熏动作不变,默默的点头,容不得她拒绝。 墨宫胤鄙视的瞪着他,无奈的摊手;“我不会。”她的衣服平常都有人服侍,就算她会脱自己的衣服,并不代表她就会脱男人的衣服。 南城熏狭眸微眯,眼底幽光一闪,不知是想到什么,轻飘飘的吐出一字;“学。” 这厮是作死。 墨宫胤一张脸气的更苍白,垂下手,无语的看着他再三强调;“皇上,确定让我来服侍你更衣?再不考虑别人是不是?” 第二十二章:悲催的侍卫生活2 南城熏低头看她一眼:“手软了。” “好吧!皇命难违,那属下就不客气了。”墨宫胤搓了搓手走近南城熏身边,看了眼他身上穿的衣服,眸底闪过一丝狡黠,伸出修长的双手拽住南城熏的腰带,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手上轻轻用力,将那环绕在腰间的腰带勒得更紧。 她不玩死这家伙她就不姓墨。 她突然的靠近,与南城熏的身体贴得极近,她身子娇小单薄,而身上飘来一股淡淡的香气,不似宫人熏的香那么浓郁,而是带着一种特有的清爽体味,清幽浅淡的香气钻入他的鼻孔,竟令得他心烦意乱。 她到底是脱衣服还是折磨他呀!只是腰带,解了半天也没有解开,反而更紧。 终于,腰带解开了,一双冰凉的手指不知不觉覆在了他颈脖之间,轻轻摩挲。 南城熏瑟缩了下,低声道:“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真是养尊处优习惯了。” “不是皇上叫属下学吗?我这不是在学吗?虽然笨了些,但这不是在努力嘛!”墨宫胤双手拽住他的衣领处,贴近他的胸膛,昂起头一双眼望着南城熏的脸漫不经心的回答,双手却未停,轻轻的扯着衣服慢慢地向下脱。 那动作,那神情,那眼神,还有嘴边那荡起的笑意,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动作缓慢到不行,神情过于妩媚,桃花眼风情万种的盯着他,俊美妖魅的脸上咧着嘴,那笑摄人心魄。 不像是一名男子在更衣,倒像一名妩媚动情的女子在给自己的相公脱衣。 南城熏咽下一口唾沫,勉强找回自己的神智,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你这个子也太矮了,真不知道墨国怎么会让你当太子。” 墨宫胤笑意加深,将他的龙袍脱了下来,轻声回答:“属下从小就体弱多病,长年被病折磨影响到成长的体质基因,所以才会长不高。至于父皇为什么封属下为太子,可能是因为属下长得太帅了,又或者是想要保护属下。” 她说的理由让南城熏有种想要撞墙的感觉,他真的有些看不懂此人了。低眸见她继续给自己脱里面衣服,手指时不时的触碰到自己的身体,他微喘一口气,俊脸上更加热烫,忽然发现自己并不讨厌他的触碰,心底反而隐隐有一种期待之感,好奇怪…… 南城熏蹙起眉:“基因?” 墨宫胤没有正面回答他的疑惑,而是又凑近身体一分,才开始脱他最后一件衣服,两人的姿势看起来无比怪异,晃眼一看,她整个人都像是贴在他的胸前,正在亲密吮吸一般。 幽香入鼻,气息如兰。 南城熏只觉得心头一荡,从未有过的狂跳起来,周身僵硬,呼吸急促。 “嗯……你……你还要脱多久?” “就最后一件了,马上就好!” 池里的温泉轻烟凌乱,转眼间,她已经将他上半身的衣物剥离除尽,正在动手去解长裤,察觉到他惊慌的目光,南城熏身子向后退开一步:“好了,你退下吧!” 墨宫胤怔怔的望着他,宽宽的肩膀,强健而匀称的胸肌;带着微微蜜糖光泽的浅麦色肌肤,精瘦结实的腰身,还有修长有力的双腿…虽然暂时还看不到那脱光的双腿,不过是她喜欢的类型。 换作是现代,她真的很想把这厮给办了。 让她想不到素日被龙袍包裹的身躯看起来颀长清瘦,脱去衣衫后竟是如此性感惑人! “还不出去。” 一声清冷的声音过后,即是对上一双冷漠愤然的黑眸,南城熏冷冷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向温池里走了下去。 切! 墨宫胤无语的对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毫无留恋的转身走了出去。 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南城熏已经坐在池子里闭眼打坐,调息,等她走出后才缓缓睁开雾眼,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盯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脑海里不知不觉浮现出那一张蒙着面纱的绝世容颜。 想着她曾经也在这座池里待过,南城熏冷漠的唇角不知何时扬起一抹笑意,直达眼底。 墨宫胤特郁闷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抱着佩刀斜靠在假山上望着漆黑的夜空,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想想刚才戏弄南城熏的事情,想着那家伙单纯的傻样子,她就想大笑,总算赢了一次。 突然一阵冷风飘过,两道黑影出现在墨宫胤的面前,见她一个人咧着嘴傻笑的样子,两暗卫嘴角一抽。 暗想,这墨国太子都这么奇葩?当个侍卫也这么幽默风趣,一个人靠着假山都笑成哪样。难不成他傻了? 莫名其妙面前出现两个大男人,还一双眼睛像看大陆猩猩一样的看着自己,墨宫胤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什么时候自己这么没有警觉感了,有人来了都没有发现?还怎么保护皇上呀?还好,这两名暗卫她见过,就是上次在死牢里对她下粗手的两个白痴。 为了不让这两暗卫看出端倪,她故装镇定的继续靠在哪儿,随意的瞄了两人一眼:“有什么事?” 两暗卫面色一整,站在右边的人说:“有任务,需要墨侍卫和我们走一趟。” “去哪里?皇上可在里面泡澡呢?我走了谁来负责他的安危。”墨宫胤一本正经的说,却没有一丝丝真的担心皇上安危的表现。 她还真希望有什么武林高手把他给灭在那池子里,她就解脱了。 站在左边的暗卫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皇上的安危你且可放心,这地方没有人可以随意进得来,那件东西只你随我们去取了。” “既然你们俩都这么说了,那就走吧!”墨宫胤闷闷的应了一声,抱着剑走了过来。 两暗卫直接转身向暗处走去:“跟我们来。” 墨宫胤不急不缓走在身后,在一处围墙处,两暗卫一起并肩跳跃而上,翻墙不见了踪影。 我靠.... 真够牛逼的。 要是换作以前,她也照样牛逼的跳上去,翻墙而去,而现在没有内力的她,别说翻墙,不是爬墙都困难。 两暗卫一个闪身就不见影子了,让她一个人傻站在围墙下,抬头望天。 站了半天,不见两暗卫回来,她就游离在围墙周边,看有没有大一点的石头,有没有大一点的树,甚至是狗洞也可以。 她仔细的找着东西,却未发现半路返回的两名暗卫,他们站在她身后见她似寻找着什么东西,有些疑惑的开口:“墨侍卫可是东西掉了?” 听到声音,墨宫胤惊慌的抬头转身过来,看着那两个神出鬼没的家伙,就生气:“是呀!东西掉了,找了半天也没找着。”她向两暗卫走过去,“你们回来也好,我的伤还没好,体里的毒还没有解清,所以呢?这内力一时还恢复不了,这飞檐走壁就有点困难了,要不你们......啊.....” 话还没说完,双肩被暗卫一左一右的架住,一个跳跃就飞身而起,跨过层层楼顶,道道围墙。 遇到这两个没有一丝人情味的男人,墨宫胤给自己抹了一把眼泪,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很快,他们在一处屋檐上停了下来,虽然没有了内力,一些基本功还是有的,站在屋瓦上还能勉强站得稳。 两暗卫将她放下后,其中一人转头对她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们去密室拿东西。” 墨宫胤看他们一眼,淡淡的应道:“哦,那你们快点回来哦!不然我被发现了,就死定了。” 两暗卫闻言眉毛一挑,有些质疑的眼光看着她,暗想,这还是墨国太子吗?干嘛娇弱得像一个大姑娘呢?让他们感觉惶恐,最后还是点点头,一个闪身离去。 见人走了墨宫胤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有把佩刀在腰间摇摇晃晃的真是不方便,抬头一看,竟然站在不知是谁的府邸屋顶之上,虽然不害怕被人发现,可这样站着其实有些碍眼了,赶紧蹲下,轻轻趴在瓦片之上。 她有些想不明白,南城熏这厮怎么想的,就不怕她跑了吗?还是又在算计什么? 墨宫胤静悄悄谨慎的趴在屋顶上,皱紧英眉深思,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头绪,或许这都是巧合,根本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复杂。 想着明天过后要陪南城霓去参加什么劳什子七夕宴,她就烦躁死了,天天对着一个爱慕自己的女人在一起,能不烦躁吗? 明明知道不可能,却不能声明,这真是痛苦呀! 但细想,南城霓还有些利用价值,至少现在对她来说,南城霓绝对为她所用。 唯有女人心最好控制..... 也不知过了多久,去密室拿东西的两暗卫还未回来,墨宫胤有些趴不住了,这样趴着好没形象呀!而且手脚都麻了。 这府邸是何人所有她也不知道,她缓缓起身,动作小心翼翼,就怕自己一个不稳给摔下去了,勉强站起来后,她开始打量着四周的一切。这是一家很建得很气派豪华的府邸,层层墙园都建筑一模一样,看来很有钱的样子。 “有刺客....有刺客.....” 忽然间,本已灯火暗明的府邸瞬间光明一片,一声声高喊声在园子里响起,数名护卫举着火把持着佩剑向墨宫胤所站的院子奔来。 墨宫胤听到声音一脸惊恐不安,想逃,想躲都不是,只希望那两暗卫能及时回来,不然她就死定了。她望着院子里护卫冲了进来,火把把昏暗的院子照耀得通明,就连她站在屋顶之上也能看得到。 “刺客在上面,拿箭来....”地下护卫领头一眼就看见墨宫胤的身影,顿时愤怒向属下喊道。 第二十三章:局中局 墨宫胤闻言就迈步向后退,不知是急,还是脚下的力度有些重,退一步,脚下的瓦片一块块的踩坏,向下滚落。 该死!从没有这么狼狈过!她一边向后退,脚总是踩空,身子不稳向前倾去,摔倒了,手心戳在瓦片上,痛得她皱眉。 而院子里护卫领头已经拿到了弓箭,拉开弓,箭对准墨宫胤的后背,激射而去... 唰..... 箭穿破空气直射而去,凌厉而迅速,根本没有躲开的机会。 墨宫胤起身就看到那向自己飞过来的箭,面色发白,喉咙里刚发出一个音:“展.....”就见眼前多出一道黑影,飞扑过来,挡住她的视线,一声闷哼,那人双手抓住她的双肩。 是暗卫。 他替她挡箭.... “把这个交给主子,这是藏宝图。”一声低沉的声音交待完,暗卫将一锦盒赛进她的怀里,运掌如风将她推送出去,而自己又转身跳下院子里。 “啊.....”身体如风一样从屋顶后方上坠落下来,她没有内力,狠狠的摔滚落府邸外面的另一条巷子里。 咚... 落在地面上后墨宫胤没时间去管疼,摸了摸怀里的东西还在,直接从地上爬起来,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刹那之间,她的心还不规则的跳动,感觉是那么不真实,惶恐不安。 站起来后,她没有回头,只是朝前面的巷口跑去,脚刚迈入巷口就一把闪亮的剑唰的一声朝她的头顶之处刺来,她敏锐的一个后空翻躲过攻击,谨慎的避到墙角,抬眼望着身穿护卫服的*在对面,手持利剑。 她一眼就看清那人的面貌,就是刚刚在府邸里对自己放箭的男人,他这么快就追来了,难道那两暗卫已经...... 男人立在原地不动,只是手中的剑却指着墨宫胤,冷声道:“把东西留下,留你全尸。” 墨宫胤回过神来,一双桃花眼微微弯起,笑得似假似真,讪然道:“东西给你可以,那你告诉我这里面的藏宝图是真是假?”说着她从怀里将暗卫给她锦盒拿了出来,在眼前晃了晃。 男人一看面上黯然愤怒,只道:“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还是那句话,东西留下,我留你全尸。” 墨宫胤嘴角一勾,将锦盒收好,继续放在怀里:“我看这句话应该是我留给你才是....”说罢她只冲着男人妖魅展颜一笑,对着暗处叫了一声:“展舒,杀了他。” 话音一落,一道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黑影霎时出现在她的面前,展舒从腰间唰的一声抽出一柄闪亮耀红的软剑,冲着对男人的脑门直刺而去。 男人眸光一闪,握剑接招,对着展舒凌厉的招式,变化多端,特别是手中的红剑更是滑软锋利,根本无处可躲。他有些吃力的防守,却渐渐力不从心,眼睁睁看着一剑刺穿自己胸口,一脸置疑的望着展舒。 展舒肃然冷漠的抽出血剑,见男人倒下,他才酷酷的说一句:“殿下说了,留你全尸。” 墨宫胤站在远处一脸淡然的看着展舒的所作所为,不由的嘴角一抽,这家伙越来越没有人情味了。 “殿下,已经死了,现在怎么办?”展舒确定男人死后,转身向墨宫胤走过去。 墨宫胤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男人,眸底闪过一丝狠意:“恩,用尸汾毁了他的尸体。” “是。”展舒应了就转身朝死了的男人走过去,从怀里摸出一白色的瓶子,打开朝着地上的尸体上倒一些粉末,很快,尸体化为一滩血水。 墨宫胤抬眼望了望那府邸,见还有光亮的火光,不由的拧起眉:“那两名暗卫怎么样了?” 这藏宝图的事,应该不是巧合,而是一场阴谋的开始吧! “属下看到他们成功逃脱了,除了为你挡下那一箭,再无受伤。”展舒走回来,面色冷漠,将看到的全部道出。 墨宫胤眼底闪过一抹深思之色,从怀里再次拿出那锦盒,看了许久,不说半句话。 “殿下,这里面装的真是藏宝图吗?”展舒看了眼她手里的锦盒,半天不见她打开,有些好奇。 墨宫胤抬眸对上展舒那双好奇的眸子,唇角一勾,苦笑道:“这里面是不是真的有藏宝图本宫不知道,但本宫敢肯定,如果我们此刻打开了,就别想在南京活着回墨国。” 想了半天,她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展舒闻言眸底闪过一丝茫然,没有再继续问,因为有些事情不是他该问的。 想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她也释然了,将锦盒继续收回怀里:“送本宫回宫。” 回到宫里,她并没有急着去见南城熏,想着他不会急于这时,便洗了澡,换身干净的衣服,睡了一个好觉,直到天亮才去御书房报道。 南城熏上早朝还没回来,而她就在御书房等他回来,将近午时,南城熏才上完早朝回来。 墨宫胤恭敬乖巧的站在书桌旁边,一言不语,直到南城熏走到她的跟前,淡淡的龙涎香随之靠近,甚是好闻。她微微抬眸,看到不粗不细的眉毛,狭长俊秀的双眸,鼻梁挺直如刀削,唇瓣有点薄,却线条美好,色泽莹润,就是脸色不怎么好看,很生气。 “皇....皇上....”墨宫胤看着他那张冰块脸,就心里堵得慌,赶紧眼睫垂下,低眉顺目,本高傲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底气不足,“属下有事禀报。” “说...”南城熏沉声道,狭长的凤眸冷漠的掠过她的脸,朝着座位迈步走过去。 墨宫胤侧过身,见南城熏已经坐了下来,才缓缓从怀里拿着昨夜暗卫交给她的锦盒拿出来放在桌面上,如实道来:“昨夜本想立刻把这锦盒早些送到皇上手里的,可一路被人追杀,属下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将锦盒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南城熏没看桌面上的锦盒,而是盯着她的眼睛,嘴,一双波澜不惊的黑眸微微闪烁着一丝光芒,薄唇微启:“句句属实?字字是真?没骗朕?”问出的话,没有一丝质疑的语气,而是那么云淡风轻。 墨宫胤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开口道:“属下......”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城熏冷声打断了。 “好一个一路被人追杀?好一个死里逃生?墨宫胤,你是不是觉得朕太当你是回事了?你敢这样公然欺骗朕?昨夜你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别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墨宫胤直起身子,正眼望着南城熏那张微怒的脸,面露失望,苦笑:“那皇上可又是真心信任我呢?一次又一次试探?皇上不觉得这很滑稽吗?” 南城熏闻言狭眸微眯,俊脸暗沉,问她:“你认为上次在梅馨居受罚和昨夜盗取藏宝图是朕演的戏?” 墨宫胤理直气壮的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南城熏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沉呤道:“如果朕说不是呢?” 墨宫胤心头一颤,抿唇看着南城熏,想在他冷峻的脸上看出什么...看了许久,那双幽深漆黑的眸子里只有一片淡然,再无其他。 南城熏见她答不出来,垂眸伸手将桌面上的锦盒拿在手中,墨宫胤盯着锦盒半晌没有说话,看着他慢慢将锦盒锁敲开,盒子慢慢打开,没有她预想的有什么暗器射出,更没有只是空盒子,而是里有一张破旧不堪的虎皮,白皙修长的手指将虎皮展开放在桌面上。 墨宫胤看到这并没有朝前一步去看那是不是真的藏宝图,而是心里很纠结,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何偏偏就是这样子呢? 梅馨居那件事她有怀疑过是南城熏和南无卿合演的苦肉戏,他们俩只是一个唱黄脸一个唱白脸,这种戏码对于她来说,她早就看透了。细想,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如果真的要她的命,直接将打死就行了,或者暗杀,对天下声称一句墨国太子暴毙就行了,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昨夜的事,她开始想不明白,为什么南城熏为何要选择她去办这种隐秘的事,还这么信任的把藏宝图给她,是他自己太自信?还是在试探? 当听到展舒说那两暗卫成功脱逃时,她就认定这都南城熏演的戏,只是想试探她会不会背叛他,甚至把藏宝图独吞,而锦盒里绝不会有什么真正的藏宝图在里面。 是南城熏藏得太深?还是她多想了? 想到这,墨宫胤微微抬头,看着那依旧挺拔的身影,那张冷漠孤傲人容颜,波澜不惊,隐在袖中的拳头已然握紧,心中有丝丝的痛。 忽然,郭公公从屋外小跑进来,打断了这屋里诡异的气氛,他走到墨宫胤身侧启禀道:“皇上,洛汐大人求见。” 南城熏拧起眉,眼睛看着墨宫胤挥了挥手:“你先退下。” “是。”墨宫胤淡看南城熏一眼,迈步退出房间里。 “让洛汐进来见朕。”南城熏望着她走出去后,抬眸对着郭公公沉吟道。 “老奴这就请洛汐大人进来。”郭公公恭敬的应道,深知这洛汐大人是皇帝的好朋友兼军师,不敢怠慢,速度的退出后引着洛汐进房里来。 洛汐一身湛蓝布衫,身形轩然,俊美的容颜上浅浅扯着一抹笑容,一头墨发随意插着一枝玉簪,手握一根碧玉色玉箫缓缓迈步走进来。没有行礼,而是走到南城熏身侧才停下,一双紫瞳随意的打量着桌上放着的虎皮,上面空白一片,什么痕迹都没有,皱下眉头,蓦然发问:“这是朝国遗失百年的藏宝图?怎么会是空白的呢?” 第二十四章:参加七夕宴 南城熏侧头,瞥见他一脸异色,淡然开口:“被调包了。” 洛汐面色一滞,眸光一冷,道:“是墨太子换的?” 南城熏摇头,将虎皮捏进手心,手指用力,化为灰烬。深邃淡漠的凤眸微微转,望着别处:“这事先缓缓,不急于此时,龙族哪里最近没有动静?可是查出了什么?” 洛汐闻言一脸肃然,正色道:“目前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除了墨宫翎像人间蒸发消失了,再无其他发现,倒是圣教又开始蠢蠢欲动。” 听到墨宫翎三个字时,南城熏浓眉朱挑起,手指不停在的桌面上敲打,“她前一段日子有悄悄潜进宫里探望墨宫胤,过后就未再出现,就算出现也查不出一丝一毫的痕迹。至于圣教,朕已经将此事交全墨宫胤来处理。” “此事交给他来处理,甚好!”洛汐紫瞳微闪,唇角一勾:“熏,你太会控制人心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虎皮上一片空白,早就被你调包了是不是?这苦肉戏让风吟受一箭,也值。” 南城熏冷冷一笑:“他很聪明,这事他早就猜到了,所以天亮了才把东西交上来,他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朕也有些看不透他。” 换作其他人,对于他的安排,早就暴跳如雷了,而他却欣然接受了,还做到了。 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洛汐听了轻叹一声,幽幽开口:“我刚在屋外看了他一眼,他眼中有一股傲气,不过脸色不太好,应该是在你这受了气吧!怎么说他也是一国太子,这身份真是相差甚远,能保持平静的面对,就凭他这魄力就让人佩服不已。” 南城熏抬眸,薄唇微勾,眉眼弯起,咧嘴一笑:“能让你洛汐都佩服的人,看来墨宫胤真得不简单。” 洛汐瞅见他嘴角那一抹笑,不由调侃道:“看来熏对墨宫胤挺上心的。” 南城熏闻言面色逐渐暗沉,眸光闪耀,冷声道:“你胡说什么?朕怎么可能对他上心?他只是南京的质子。只是听闻他一些事情,不想处处为难他而已。” “这么说来,你这样只是在对他的另一种保护?那为何你还要用朝国的藏宝图来试探他呢?”洛汐拧着眉,有些不解,握着手中碧玉萧一双眼盯着南城熏。 “用藏宝图来试探他,只是想知道他是否对这事也有所知。” “结果很明显,他根本就对朝国的藏宝图一无所知,不然早就拿着藏宝图逃了,还会这么傻乎乎的跑回来吗?” “恩,或许就如你所想的一样,他并不知道藏宝图一事,如果是知道的话,他更让人觉得深不可测。”南城熏眸光幽深闪烁,从座位上起身站了起来,绕过书桌迈步向外走去。 “你去哪里?”洛汐追了上去。 “用膳。”南城熏头也不回的向外走,一边走一边回答。 墨宫胤从御书房出来就回了南苑躺在院子里的软榻上,心情极不美丽,至于檀媛都不敢上前说话,乖乖的守在一边,她要什么,就拿什么。 她斜躺在软榻上,抬头望天,说不出悲喜。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她慢慢适应了怎么生存,可偏偏遇上一个南城熏,她真的看不懂那厮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昨夜的事真的误会他了吗? 想得头痛,心烦死了。 “啊.....”墨宫胤心烦气躁的大叫一声,跳坐了起来,揉着额头,头疼得紧。 檀媛看到如此失控的墨宫胤着实的吓了一跳,跑过去跪在她的面前:“殿下,怎么了?是不是体里的毒发作了?” 这天气阳光明媚,又没下雨,不可能毒发的。 墨宫胤歇了一会儿,情绪没有那么凌乱,淡淡挥了挥手,抬头望着檀媛:“展舒回来没有?” “还没。”檀媛见她脸色有些苍白,担心的问:“殿下你脸色不太好,奴婢去请太医。” “罢了,这是南京不是墨国,你去请别人就会来。对了,上次本宫吩咐展舒带的酒可有带回来?” “带回来了,殿下可是要酒?” “恩,去给本宫拿来。”墨宫胤站了起来,一双桃花眼疲惫的看着别处,眉头紧拧,说不出的惆怅。 “是。”檀媛点头应道,转身向屋里走去,没一会儿拿着一壶女儿红出来,直接递给她:“殿下,你身体才恢复,千万少饮酒。” 墨宫胤看到酒,眼底才泛起一点光彩,伸手将酒壶拽在手心,揭开盖子就喝了一口,醇香的味道入喉,那感觉说不出来的愉悦,仿佛心中那一丝丝阴霾都烟消云散。 “没事,酒可解千愁。”说罢,又是昂头一饮而尽。 “殿下.......”檀媛嘟起一张小嘴,一脸担忧,怔怔的望着解千愁的墨宫胤,眼底泛起一丝潮湿,想想她的主子本是高高在上,人人尊敬的主,可现在却沦落到如此地步,她叹息这世界多不公平,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要让她来承受和背负呢? 一壶酒很快就见底,墨宫胤苍白的脸色渐渐泛起一丝红晕,桃花眼亮晶晶的,不由的打了一个酒嗝,转过脸望着檀媛那张娇小可爱的脸,她咧嘴一笑:“死丫头,你这表情太丑了。”白皙的手指捧着檀媛的脸颊,凑过去,盯着她的眼睛,讪讪一笑:“瞧瞧,你这张小脸真可爱,捏捏。” 檀媛欲哭无泪,抓着墨宫胤那双魔爪:“殿下,你醉了,奴婢扶你进屋躺回儿,如果展舒回来奴婢会让他去找你的。” 墨宫胤眯起醉眼,绝美的脸上淡然一笑,闷闷的应了一声,靠在她的身上,由着她扶着进屋休息。 “我想他了.....” “我好想他........”一句句,一字字都从她嘴里低喃声,透着浓浓的思念,悲哀。 檀媛将墨宫胤扶躺在床上,一边脱掉她的外套,一边柔声安慰:“奴婢知道你想龙主了,苦了殿下,等展舒回来,奴婢会把这消息带给龙主的。” 墨宫胤侧过身闭眼睡下,所有烦恼都因喝了酒沉淀了。 从御书房回来喝醉后就睡到次日清晨才醒,醒来后并没有喝醉酒的头痛异脑胀,倒是一身轻松,并未哪里不适。 檀媛早就把去参加七夕宴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只等她醒来。 “本宫昨儿也没喝多少呀!怎么就醉到不醒人事,现在才醒呢?肚子都饿了。” 一张温热的布巾覆上来,有人轻柔为她净脸擦手,带着丝丝笑意:“多半是,不过奴婢给殿下准备了早膳,吃了后再去和大公主参加七夕宴。” 墨宫胤侧过头看着檀媛:“你说,这大公主干嘛非要本宫陪她去呀?” “奴婢想这大公主就是对殿下有爱慕之意。”檀媛扶她起床,一边说边给她穿衣服,今日穿的是一套墨黑长袍,“殿下,如果这大公主在七夕宴向你表白,可如何是好?” 墨宫胤一怔,眉头紧锁:“这不可能吧!她可是公主。” 虽然眼睛能看出南城霓对自己有意思,但也不会胆大到七夕宴上向自己表白吧? “不然她怎么会指定殿下陪她去呢?”檀媛已经将衣服穿好,拉着她向梳妆台走去,该挽发了。 墨宫胤坐了下来,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见檀媛小心翼翼的给自己挽发,“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呀!对了,你怎么给本宫选墨色的衣服?” 檀媛嘿嘿一笑:“因为奴婢知道殿下一直喜欢黑色,而且今日殿下又不是主角,当然不能穿太耀眼的衣服,黑色好,适合殿下孤傲又病殃殃的性子不是吗?”说着,檀媛就给她脸上开始擦一些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的粉。 墨宫胤嘴角一勾,赞赏道:“你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机灵了?倒是想得挺周到的,合本宫的意。” 檀媛清澈的眸光亮了亮,笑着说:“那殿下开心了,是不是以后不把檀媛指展舒呢?” 墨宫胤起身站了起来,望着她打趣道:“这就要看本宫的心情好不好了。” 檀媛抬眸眨了眨,哭丧着个脸:“殿下,太坏了。” 墨宫胤倾身向前,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妖魅的桃花眼荡漾着一抹轻薄之意:“啧啧啧,看你这梨花带雨的美人脸,还有这性感的小嘴唇,不知吻下去会如何.....” 咳..... 忽然屋里响起一声咳嗽声,打断了墨宫胤戏谑的话。 墨宫胤侧头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南城霓站在门口,绝美的脸上淡淡的怒气和惊恐,眸底闪过一丝受伤。她一身嫣红衣裙衬得人艳如花,天地失色。面色一囧,收起勾住檀媛下巴的手,一本正经的挥了挥手,示意檀媛退下去。 这人都来到门口了,怎么没听见人通报呢?这下可好了!这纨绔不羁的形象就这么眼睁睁没了。 她走过去,向南城霓行礼:“属下参加大公主。” 南城霓淡望她一眼,冷声道:“起吧!离七夕宴开始的时辰就快到了,早些过去。”说罢就转身迈步走出屋里,感觉好像生气了。 “是。”墨宫胤淡淡的应了一声,轻吐一口气,跟着南城霓走了出去。 想着还没有用早膳呢?真够悲催的。 第二十五章:北国贤王爷 从南苑出来,南城霓一句话也未说,直到走出宫门,上了马车,墨宫胤的身份也不合适和南城霓同坐一辆马车,以保护的姿态骑马走在马车旁边。 南京城最是繁华的长安大街。 街道宽阔平整,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两旁店铺大都开张营业,时有小商小贩夹杂其间,大声吆喝,甚是热闹。 百花湖,位于长安大街边境上的一条游湖之上,是天京城最大最美丽的盛世公园,百花齐放,花香飘逸四周,格局风雅,在湖面上全是荷花,正中央还有一座百花仙子的神像,下面就是一间间雅居,宽阔的舞台,每当七夕之日都有不少嫡家小姐与富家子弟作诗言谈,甚至有歌舞表演。 时近午时,一身嫣红耀眼长裙的倾城女子,优哉游哉,漫步而来,直奔百花湖。 在她身后,一名神色淡然的男子默默跟着,拎着一把折扇,与女子相隔没几步之远。 门口有护卫守着,看见两人的时候,护卫眼睛一亮跑过去跪了下来:“参见大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南城霓低眸望了眼护卫,淡漠开口:“起来吧!这会儿人多么?” 护卫起身站了起来,如实禀告:“回禀大公主,户部侍郎秦怀忠之女秦凤欣,江丞相之女江若雪,今年新科文武状元都来了,甚至北国贤王爷也游历周国早些时辰到了。” 南城霓闻言眉头挑起:“北念尘。看来今年的七夕晏会比往年更热闹。”话音一落就朝百花湖殿门口走去。 护卫知趣的站在一边,示意下人带路,抬眼就见到一身墨黑长袍的墨宫胤,绝美的脸上一双妖魅的桃花眼蛊惑而妖娆,冲自己讪然一笑,风情万种而妩媚,有那么一刹那,护卫觉得有种昏晕的感觉。 这是谁? 长得这么俊美无斯。 墨宫胤唇角一勾,挺喜欢自己的恶作剧,不由的摇头一笑朝南城霓走去。 至于那护卫对南城霓说的话,她根本没有在意,也没有去听,只是想怎么才能在这七夕宴上查出这几年命案的蛛丝马迹。 进了百花湖后,一路有人带领,不知绕了几条巷子才走到湖边上,看着远远挺立在湖中间的一座豪华而精致的宫殿,墨宫胤眯起眼,嗅觉很好的她,都能闻出百花的香味了。 通往湖中央的宫殿没有桥,只有坐着小船荡过去,当然这种事早就为大公主安排好的,只要上船即可,不用她来划船,她也落个清闲省事。 南城霓从出宫到现在未和她说过只言片语,看她的眼神也极为冷淡怪异,她也懒得去理会,直接等南城霓上了船后,她才上船,站立在船尾上,背对着大家欣赏着风景。清朗挺拔的背影,衣袂飘飞,翩然若仙。 百花湖的湖水一望无垠,烟波浩渺,荷花掩盖一片,一页方舟置身其中,倒确实能让人生出许多莫名的情绪来。 看着那一道孤傲单薄的背影,南城霓看得有些怔然,也不知为何,当看到他对着贴身丫环使坏的时候,她心里就很舒服,就像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一样。 “墨宫胤.....”南城霓轻声对着墨宫胤喊了一声。 细想一下,自己是南京大公主,怎么就和一个小丫环计较那么多,真是太小肚鸡肠了些。 墨宫胤一怔,幽幽转过身去,向南城霓走过去,从怀里摸出一红色玉瓶:“公主可是晕船,来,服下一粒就不会晕船了。”从玉瓶里倒出一粒药丸,摊着手,药丸就在手心。 南城霓望着那白皙的手心,抿唇一笑,伸手拿了药丸,但没有服下,抬头笑道:“本公主才没有晕船呢?傻瓜。” 墨宫胤一脸愕然,尴尬,将玉瓶收回怀里,将手中的折扇优雅的打开,扇了扇:“公主终于肯搭理属下了,还以为公主就此和属下两死不相往来呢?” 想想都觉得郁闷,只不过是小小的调戏了下自己的人而已,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呵呵.....”南城霓闻言一阵轻笑,原本有些阴霾的心情,突然烟消云散。 墨宫胤侧头一看,竟看到南城霓抿唇一笑,那笑像沐浴过的阳光,温暖,灿烂,有那么一瞬失神。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也会有调皮的时候,对了,你的那个贴身丫环是你的侍婢?”南城霓收起笑,一双明亮黝黑的眸子盯着她。 墨宫胤哈哈哈大笑,折扇唰的一声收起,打在手心,妖魅倾城的脸展颜一笑:“公主,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气属下的吧!难不成公主是在吃醋?” 明明知道南城霓对自己的心思,墨宫胤还是忍不住想要戏谑她一番,感觉挺有趣的。 南城霓一听,娇美的脸上顿时泛起红晕,像被说中心事一般,尴尬娇羞的转过头看着别处,扁嘴道:“才不是呢?我怎么可能会吃醋,我又不喜欢你。” 墨宫胤倾身向下凑近南城霓的脸颊边,轻声问:“公主,可是真心话?真的没有吃醋?真的对属下没有一点点喜欢吗?” 南城霓脸色一惊,喜欢?就好像被人知道了心事一样。 她的心怦怦直跳,就快要跳出胸腔了,袖中的手紧握,一时无言。 此时正好船到了宫殿中央,墨宫胤收起自己玩心,上前一步跳上岸,伸出手牵南城霓。 南城霓看着那一只白皙纤小的手掌,犹豫半秒缓缓伸手与之紧握,将她牵上岸,便松开了。 他的手好凉! 墨宫胤转过身抬眼望去,是一座华丽精致的宫殿,还有淡淡的花香环绕四周,很好闻,而且也不知是谁在弹琴,这旋律说不出的优美,动听。 “这曲子叫长安曲。”南城霓也听到琴声,淡淡的说了一句。 墨宫胤诧异的回过头看着她:“果然是一首好曲子,属下挺喜欢的。” 南城霓盯着她,纠正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不是我的属下,你是墨国太子墨宫胤,一会儿进了宫殿你不要....” “公主,属下是奉命来保护公主的安危,皇上也有别的差事交给属下,在这里属下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这个一定要谨记。”墨宫胤打断了南城霓的话,面色有些沉重:“属下现在就是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卫,其他什么也不是。” “好,那我们进去吧!”南城霓听了后,就明白了也不说什么,直接迈步走进宫殿里,朝着百花湖花林走去。 进了宫殿墨宫胤才知道为什么这里叫百花湖,一片百花林,各种各样的花都有,这种花香全部都融合在一起,太香了,就像走进仙境一样,鸟语花香,蝴蝶偏偏起舞。 一路上,墨宫胤对花插欣赏的,看着一朵朵鲜艳人牡丹花,她总是会伸手去摸一摸,闻一闻...南城霓看见她的动作,只是淡淡一笑,带着她穿过花林,走到花湖舞台入口,就自动有人通传。 “大公主驾到。”门卫一见是大公主,赶紧扯着嗓门对着花湖舞台边上坐着的人高喊一声。墨宫胤跟在南城霓身后,不紧不慢的走着,走到门口,就见参加花湖的人都纷纷起身恭迎她们。 “参见大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都跪在地上行礼。 位于舞台边上一个座位上,站立着身穿紫色锦袍,俊逸风雅的俊颜,一双如溪水清澈的眼眸,似笑非笑的勾起一抹笑意在唇边,周身散发出高贵优雅的气质。随意不羁的视线落在墨宫胤的身上,却未像其他人向下南城霓行礼,而是站在原地,手握一把美人出浴的折扇,有种很邪恶的感觉。 墨宫胤站在南城霓的身后,视线刚好与那人的目光对上。 这男人的笑好邪魅,却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讨厌不起来。 她也冲着他礼貌一笑。 “都起来吧!大家无需行礼,本宫也只是来看看今年的七夕晏是不是比往年更热闹一些?”南城霓淡望跪在地上的众人,向舞台的主位走过去,刚好看到正向自己走过来的邪魅男子。 “贤王爷,别来无恙。” 男子浅浅一笑;“念尘见过大公主,多年不见,公主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了,而是倾国倾城。” 这人就是北国历游周国的闲王爷,顾名贤王爷,为人喜欢多管闲事,却淡泊名利,喜欢喝酒。 他曾十五岁之时与北国先皇来过南京,也见过十岁的大公主南城霓,那是她还是一个未长大的小女孩,时隔五年,他对她的模样甚是有些印象。 “王爷缪赞。”南城霓淡笑道,却不再看他,缓缓向舞台上的主席位走上去。 墨宫胤跟在身后,从北念尘面前走过时,妖魅的眼睛只是掠过,很快移开。 身后跪在地上行礼的人都纷纷站了起来,面朝着已经坐在主位上的南城霓,甚至还有些人的眼睛却瞄向站在公主身后的伫立的男子。 好俊的一张脸,好妖魅的一双眼睛,还有他唇边那一抹浅淡的笑容,摄人心魄。 “若雪,看见没,公主身后那一名黑衣男子,长得真俊。”秦凤欣扯着江若雪的衣袖,望着墨宫胤,眸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江若雪闻言眯眼向公主身后望去,微微一笑:“和皇上比起来,他差远了。”说罢就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第二十六章:倾心,蛊虫 秦凤欣撅起小嘴,冷哼一声:“就知道做你的皇后梦,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资格。” 江若雪面色一沉,却未停脚步,继续向前走去,坐回位置上去。 墨宫胤当然看到江右雪冰冷不屑的眼神,她只是淡然一笑,做好她的本质工作,当一个好侍卫,少惹事,一切都静观其变。 北念尘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对于他的到来,宴会上的人都不怎么好奇,也没当一回事,倒是对南城霓兴趣浓浓,特别是参加的男子都想得到公主的青睐,博得红颜一笑。 状元裴以琛主动上前讨好,走到舞台中央,望着南城霓恭敬道:“公主来得正是时候,大伙都在吟诗歌舞比试,赢的人将会得到那一盆倾心牡丹花。”手向舞台右边最顶上有几步台阶之上摆着的一盆娇艳绽放的牡丹花,花瓣的颜色是鲜艳的血红色,而且只有一朵是绽放的,其余还是花苞,而盛开的花蕊里寄养着一只乳白色的小动物。 “果然是极品,名美,花也美。”南城霓也抬头看向那一盆名叫倾心的牡丹花,眸底绽放着一丝惊艳的光彩,她很喜欢。但看到花蕊里那小东西蠕动时,有些愕然的问:“对了那花蕊上面白色的东西是什么?” 裴以琛微微扬了下唇角答道:“那小东西叫母秋,是苗蛊,也就是蛊虫。” 听到是蛊虫,墨宫胤眉头一皱,这种可怕的东西怎么在南京在出现呢?难道这些人都不知道这种小东西有多么恐怖吗? 北念尘一双锐利的眸子将墨宫胤脸上的情绪收入眼底,却未发言,只是端起桌上的荼水抿了起来。 南城霓对蛊这种东西也不是很了解,还以为是什么很稀奇的品种,挺有兴趣的说:“那这蛊虫和那花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此盆牡丹花是由百花湖掌管者所养的,她刚才就将此花送到这里来,说如果今天比试赢的人就可将此花带走,包括母秋。此花名叫倾心,就是守护爱的意思,将花放置家中有养颜的作用,而母秋刚是吸吮花蕊中的花汁,等此花凋谢之时,母秋可以作为药引,有治愈疤痕和胎记,甚至是可以让女人保持10年不衰老。”裴以琛将倾心牡丹花和蛊虫的作用徐徐道出,特别是最后一句话都引起了在场所有女人的好奇和占有欲。 “不会吧!刚刚那送花的掌管并没说这花有这功效呀!” “是呀!你又怎么知道这么多呢?” “如果真的有治愈胎记的话,那我姐姐就可以恢复容颜了。” 在场的女子都纷纷讨论,争论不休。 “如此说来,这倾心和母秋倒是一味稀有的药材了。”南城霓绝美的脸上淡然一片,似乎对此花有种怀疑,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她倒有一丝丝兴趣想要参与比试。 秦凤欣闻言心底对裴以琛的话心底有丝不屑,一双杏眼质疑的看着“你怎么又肯定你说的都是真的呢?刚百花湖掌管者并没说此花叫什么倾心,更没有说花蕊上面是什么蛊虫,我觉得应该是蚕蛹。” “对呀!我觉得秦小姐说得是,应该是蚕蛹,那有那么神奇的小动物呢?” “真有你说的那些功效的话,掌管者应该舍不得拿出来吧!” “其实我觉得蛊虫有点邪恶,不会是那种吃人的虫子吧!” 台下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开始争议,裴以琛倒也不生气,表情还是那么坚定,很有自信的道:“这也是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而且听说圣教的女人也是饲养倾心和母秋,她们才永保青春不衰。” “状元爷,听你说得道貌岸然的,难不成你和圣教有着莫大的关系?” 此话一出,众人把视线都转移到舞台边上最不起眼的座位上,是武状元高染,他身上有着武将的风范,俊朗的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裴以琛,话里的意思大家也听得很明白。 裴以琛微微皱眉,正色道:“我要是和圣教有关系,还需要把这些说得如此详细吗?这些事情只要稍稍一查就知道,难道你堂堂武状元连这些常识都不知?” 高染高深莫测的一笑:“这就说不清楚了,贼喊捉贼这种戏码难道还少吗?而且这就是一盆普通要花而已,被你一说倒显得十足珍贵,果真如此你应该把这么重要的信息隐藏起来,自己好占为己有。” “这是女子用的东西,我一个大男人也用不着。对了,反正今日是七夕宴,良配之选,不如武状元就在此寻一佳人回家,然后赠予她可好?” 南城霓抬头望了望天,有些闷热,见文武状元因一点小事吵,不觉出声打断:“好了,就此打住吧!不是说有比试吗?早些开始。” 说到宴会的比试开始,大家又开始激动骚动起来,都想夺得第一将倾心牡丹花给占为己有,那可是延续容颜衰老十年的药引,是女人都想要。 “公主还未到之前是小女弹的《长安曲》,不知公主是要重新开始比试还是.....”问话是江若雪,她长得也算亭亭玉立,倾国倾城,说出的话也很温柔,很好听,怎么也是南京第一才女,不是浪得虚名的。 南城霓略沉思了会儿,眨了眨眼睛,沉吟道:“重新开始吧!本宫也要比试。” “啊....”台下一片愕然之声。 这公主都参加了,那她们更没希望了。 南城霓看着众人抿唇轻笑:“无碍,本宫不会徇私,这是一场很公平的比试,而且今年的七夕宴就请北国贤王爷来主持,可好!”眸子微微游转到北念尘身上。 北念尘与南城霓的目光对上,面目和蔼,笑容微微,点头应允:“如此有趣的比试,能当主持是本王的荣幸。” 南城霓浅浅一笑,转过去看向众人,朗声道:“那就从此刻开始,参加者以歌舞,诗词,作画,琴棋作为比试,赢的人。”玉手抬起指台阶上放着倾心牡丹花说:“可以将此盆倾心带回家里,也将会是母秋的主人。” 台下的人都很心动呀!赢的人可以将倾心带回家,个个都在想,怎么才脱颖而出赢得比试。 北念尘从主位上站了起来走到舞台中间,开口道:“比试正式开始,台下谁先来上来。” 台下一时讶然,都没有人敢上去,不是不敢上去,而是不想第一个去丢脸而已。 北念尘浓眉微挑,笑道:“怎么,刚刚大家都不是很有兴趣吗?对倾心爱不释手?现在在比试的节骨眼上竟然没有敢上台来比试。” “我来....”出列的人是武状元高染,他站立起来大手一拍桌面就飞身而起,一个旋身起落就在舞台中间,冲着北念尘礼貌的拱手道:“王爷,我乃是一名武夫,诗词作画我不会,倒会耍几门不入眼的功夫,就献丑了。” 高染倒是豁朗,说的话也中听,北念尘谦然的一笑,便主动退出,让出舞台给他,在他转身的刹那,眸光刚好看到墨宫胤有些焦急的情绪,只是一瞬而逝,平静的回到主位上。 高染在舞台上从腰间唰的一声,抽出一柄软剑,一招一式的比划着,动作熟练,剑出锋利而变化多测,台下的人看得惊恐又认真。 墨宫胤望着台上表演的高染,她眸光闪着一丝光芒,从开始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乖巧恭敬的站在南城霓的身后,活脱脱就是一个尽职的侍卫。时不时的也会抬眸看看台阶上摆放着倾心牡丹花,心却若有所思。倾心是一个极为美的名字,也带着丝*惑,像一个女子那么妖娆妩媚,一朵花叫这名字可想而知一定有什么含义。而花蕊里那母秋是一只蛊虫,她曾听龙飛说过,蛊虫是由苗族人饲养一种虫子,将各种毒虫集中在同一器皿之中,任其互相袭击与吞食,最后存活下来的就是蛊,即毒虫之王。面如今竟然有蛊虫流入在南京,还这么明目张胆,是巧合还是阴谋。 “好.....不亏是武状元,招式利落,我等佩服。” “高公子好武功,人又长得俊俏,是不错的良选,不知是谁这么有福气。”台下一片称赞,掌声不断。 在墨宫胤走神的会儿,高染已经比试结束,正要退下,“承让了。” 北念尘坐在原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才缓缓抬头正色道:“下一位比试的人是谁?请上台。” “王爷,我来行吗?”秦凤欣举起手看着北念尘询问。 北念尘看了她一眼,抿唇一笑点头:“当然可以。” 秦凤欣一听很高兴的提着裙摆从座上站了起来,走上舞台,吩咐自己的贴身丫环备了笔墨,颜料,桌子,她铺好纸,咬唇一笑,转过脸看向墨宫胤一眼便开始落笔。 她这一看,倒把所有的目光都聚结在墨宫胤的身上去了,这是怎么回事呀? 墨宫胤感觉到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有好奇,有欣赏,有鄙视,有仇视,各种眼神交汇在一起,让她一脸愕然,这都怎么回事呀?干嘛一个个都盯着自己看?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一直都不是很低调吗? 北念尘也目不转睛看她,没放过她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眉眼弯起,浅笑。 “难道她看上你了?”南城霓仰起头看墨宫胤,低声问道:“你和秦凤欣认识?” 墨宫胤垂眸摇头诚恳道:“属下不认识,这是第一次见面。” 南城霓面上一丝疑惑,明显不信,嗔怪道:“你真是一个活生生的妖孽,走到哪儿都能让别人对你上心。” 墨宫胤闻言咧嘴一笑:“公主,别人喜欢属下,那是她的事好不好,与属下有何相干?” 南城霓瞟她一眼,再问:“你真的对她没意思?她长得这么漂亮,还是秦.....” “没有。”话未说完就被她冷冽的打断。 “可她对你有意思?”绕来绕去又给绕回来了。 “那是她脑子有病。”墨宫胤一副没兴趣的回答。 “呵呵.....”南城霓微微一笑,转过头去看着舞台上正在作画的秦凤欣,心情挺好。 作画需要一些时间,都过一盏荼的功夫,荼都换了两次,也没见秦凤欣把画作好,很多人都等得不不耐烦了,坐不住了。 南城霓从桌上拿了一块桂花酥一边吃一边极有耐心的等,吃到一半,想到墨宫胤站了许久,还未吃东西,便从盘里拾起另一块桂花酥侧身想要给她一块。 “饿了吧!把这个......”话刚到一半,突然瞥见她异祥苍白的侧脸,光洁的额上亦是冷汗溢出,赶紧丢掉手中的食物,想让她吃东西的话顿时打住,“怎么,你脸色这么苍白?” 墨宫胤喘一口气,摇头道:“没事……” “骗人,老实说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的病又犯了。”南城霓有丝着急,却不敢大声喧哗,只是伸手扯住她的衣衫。 墨宫胤看她一眼,难道要自己说,自己饿得胃病犯了吗? 不过,被她发现自己的异常也好,正好要寻一个借口离开。 “是,上次梅馨居被贼人所害让我这病时而好时而坏,真是烦人,让公主担心了。”墨宫胤面色心烦意乱的低喃,却答得很诚恳,有几分虚弱无力,快站立不稳。 “我立刻宣太医....” “不用了,属下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大家的兴致,这样吧!皇上一直暗中安排了暗卫保护公主,容属下回宫去服药歇息,晚点回来接公主回宫。”墨宫胤一把抓住南城霓的手腕,声音有些气喘和哀求。 南城霓看她脸色越来越苍白,几乎昏厥,有丝不忍心,便点头:“好,你就快回宫,记得服药休息,如果身体没有恢复就不用出宫来接我,我会安排。” “谢公主。”墨宫胤感谢的看着她,牵强的扯出一抹无力的笑低声提醒:“比试千万不要参与,这有可能是一场阴谋,那花和蛊虫都是害人的东西,你绝不能带回宫里。”说罢就转身悄然离去。 南城霓心头一颤,似乎明白了什么,目送墨宫胤离开后,就听到舞台上秦凤欣说画好了,对于画,她没有一丝兴趣,满脑子都是墨宫胤那张苍白的容颜,还有她说的话。 害人的东西?不是说是药引吗?又怎么会害人呢? “呀!.....怎么是他呀!好像是跟着大公主一起进来的男子,是那名黑衣侍卫!” “难道秦小姐喜欢公主的侍卫?也不错哦!那侍卫长得那么俊俏。” “只怕是一个有心一个无意吧!嘿嘿.....” 秦凤欣画得正是墨宫胤的人像,而且画得真实且栩栩如生,不管容颜还是神韵都画有七分相似,而她没管台下的人怎么议论,只想让那个男子看一眼,可是当看到那空无墨宫胤影子的角落,失望的叹气。 怎么不在了呢?刚刚还在的? 北念尘早就发现了墨宫胤的离去,也看到她脸色不对,心想她是受了伤才回去的,并没有多想。 从百花湖宫殿出来,墨宫胤很快穿过一花林,躲在暗处打了一个响指,展舒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 “殿下。”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有没有人跟踪本宫?”墨宫胤上前一步,低声道,现在的她没有内力,对于高手跟踪她根本察觉不了,所以她很谨慎,不想被人掐住喉咙,任人摆弄。 展舒面色肃然:“准备好了,一会儿就有人来这接应殿下。皇上好像很信任你,并没有安排其他人跟踪。” “他是一只狡诈的狐狸,当然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本宫说的是其他人。”比如那北国的贤王爷?此时来南京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甚至这百花湖背后的真正主人,也让她感觉到可怕。 想着那该死皇帝竟然把这个烂摊子丢给她,想想都觉得心烦意乱。 “也没有。”展舒很肯定的点头。 “好好保护公主,不能擅自离开。”墨宫胤眸光一凛,抬眸望着展舒叮嘱。 展舒眸光一闪,垂下眸:“是,属下听殿下的。” “想要在南京活着回到墨国,我们就要忍,等他身体好些了,他会想办法来救我的。”墨宫胤背过身,望着别处,目光流转,忽而定在一处,低叫:“等下,那是什么?” 第二十七章:龙族墨宫翎 展舒闻言眉头拧起,向她走过去的地方探去:“这是什么虫子,长得真奇怪?” 墨宫胤看着红色东西在花蕊中蠕动,疾步过去,凑近一看,才看清楚一盆娇艳的花蕊里有两只蛊虫,而且还是红色的身体,好像是一只公的,一只母,因为两虫在交配。 “刀,这是蛊虫。”墨宫胤面色一冷,摊出手心,秀眉紧皱,她得毁掉这害人的东西。 展舒会意的将随身携带的匕首给她,接过匕首,刀尖对准花蕊里的那两个红色蛊虫,刚触碰到它们的身体,就自动分开,四处逃窜。 “它们的身体很硬,有尸汾没?”刺了几下,也没刺死,两个极其聪明的逃,倒把花瓣和花蕊给刺坏了,这没武功真可怕,速度和力度都跟不上节奏。 展舒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瓶子,“殿下,用尸汾的话这盆花就废了,而且还有异味,容易衩别人发现。不如把它们引进这瓶子里,拿回去再慢慢深究?或许能查出它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墨宫胤手中的动作微顿,抬起头望着展舒,眸光闪烁,笑道;“聪明,拿瓶子来,本宫觉得这蛊虫应该是*,可以控制人的感情。” “*?”展舒不解的望着墨宫胤将花蕊一点点的弄进瓶子里,再利用花蕊的味道把两只红色的蛊虫引进了瓶子里。 墨宫胤把瓶子盖好起身交给展舒,解释道:“蛊是指将上百种毒物放在一起,让它们互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就是蛊。而最毒的蛊叫*,中蛊之人一想到自己心爱的人蛊就会啃噬他的心,让他心痛。只有见到心爱之人,疼痛才会停止。”见他接过瓶子,就拍了手继续说:“*可下在饭菜中,也可下在服饰上,苗族女孩子都以此*下在自己的情郎身上。亦可请巫师做法将蛊制于符上,女子配带此符时时许愿,便可以使心上人永远死心踏地。*可是算是蛊中的极品。要是中了它,人就会失去意识,整个人都臣服于下蛊之人。会用情字是因为中蛊的人会认为自己爱上了下蛊的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在那个人身边。也有传言只要有*,就可以让两个人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说到最后,她有些累了,至于这蛊嘛!还是她在现代看小说知道的,至于是不是真实有这种东西,不得而知。 展舒将瓶子紧紧握在手里,呆怔的看着她:“那属下会不会中蛊?” 感觉这两只虫子带在身边有种恐怖的感觉。 墨宫胤抬眸抿唇一笑,手指抚过锋利短小的匕首,摩挲许久,对上展舒那双惊恐的黑眸,:“你又没有喜欢的人,就算中了蛊也死不了。对了,你这把匕首本宫就暂时收下了,日后寻到更好的再还你。”说罢就将匕首给私吞了,弯身插在靴子里。 展舒一脸无语,真要把这只怕的东西带在身上吗? “殿下,这东西怎么处理?”至于匕首,摊上这样一个主子,他能说什么吗?只能认栽。 “这个你先带回去,这可是本宫要拿去在皇上面前炫耀一番的功绩,你小子别给弄丢了,你快些回去保护公主,本宫这就去与其他人汇合,晚了会耽误计划。”墨宫胤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抬手拍在他的肩膀上:“没想到平时冷冰冰的展大侍卫也会怕这么一个小虫子?” 展舒身子一僵,余光掠过那还放在自己肩膀上的玉手,面色一囧,竟然红了。 “哈哈哈......真纯情。”墨宫胤愉悦的大笑,手放下,摇摇头向另一条出口走去。 “殿下....”展舒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低叹一声,将手中的瓶子放进怀里,恢复脸上的情绪,然后一个转身就消失在原地。 从花林出来后,墨宫胤一直都很谨慎,深怕有人跟踪,到了百花湖仙子雕像下面,有四名蒙面黑衣女子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她都纷纷向她行礼。 “属下参见右使大人”四名黑衣女子全部跪在地上,恭敬的异口同声。 墨宫胤看她们四人一眼,冷声道:“起来吧!风星,东西都准备好了?” “是,衣服和佩饰都准备好了,轿子就在前面,请随属下去更换行装。”四名女子之中名叫风星的起身禀报,随手摆了一个带路的姿势。 “好,尽量快一些。”墨宫胤似满意的点头,跟着风星朝着另一条小路疾步而去,身后跟着其他三名黑衣蒙面女子。 随着风星的带路很快来到一顶黑色的轿子面前,轿子很宽敞,可以容纳五六个人,里面什么都齐全,荼水,软榻,化妆镜。周全是黑色的帘子遮盖,顶上四个角都刻着龙族的标志。墨宫胤上前揭开轿帘直接进去,身后的只留下一名黑衣蒙面女子在外面,其余都进去了。 一柱香时间,进轿子的三名黑衣蒙面女子纷纷退了出来,将轿子抬起,踮脚运用轻功飞身而起,朝着百花湖舞台而去…. 百花湖舞台上,一场场比试慢慢落幕,对于墨宫胤的离开,谁也没有多想,只不过是一名侍卫,谁会去想? 此时正在舞台上表演的正是一身蓝色长裙的江若雪,她仍是弹的是一首曲子,名叫“江河颂” ,弹得时而委婉时而激昂澎湃,像有千兵万马在战场上厮杀,狂喊。 “好曲子,弹得如此有力而别致,把战场上那一场场汗水淋漓的战风和傲骨,发挥得淋漓尽致。江姑娘不亏是南京第一才女,本王佩服。”北念尘听完也忍不住赞了一句。 “王爷浮夸了,小女子献丑了。”江若雪温柔而娇纵的抱着自己的琴,面朝北念尘拂了拂身子,便从舞台上退了下去。 “江姑娘真是太于谦虚了,此曲甚妙,甚精,如用在战场上就会增添士气,鼓舞将士。”北念尘漫步走上舞台,望着离去的江若雪微微一笑。 江若雪没回话,坦然的接受了他的赞赏,回眸一笑就回到自己的主位上去,一副胸有成竹,抬眼望着台阶上的倾心,势在必得。如果今日她能在这里赢得第一,或许她还会有一丝进宫的机会,那高高在上,独一无二的皇后之位非她莫属。 秦凤欣自墨宫胤消失后就闷闷不乐坐在位置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至于其他人都暗自觉得自己没有啥希望了,经过江若雪这一曲,又被贤王爷如此称赞,想要夺得倾心,那是渺渺没任何希望了。 “台下还有人上来比试吗?”北念尘站在舞台中间掠过台下所有的人,见没有人回应,淡淡启口:“既然没有人再上来比试,那本王就宣布今日…….” “还有我……” 忽然一声甜软悦耳的声音在半空回荡,如若天籁! 众人抬头一看,远边花林顶上有四名黑衣蒙面女子抬起一顶墨色轿子缓缓踩叶而来,那一层层轿帘随风飘荡,隐见窈窕人影独坐,模糊不清,却是神龙不见首尾,神秘感十足。 “是龙族的人…..”不知是谁先看到了轿子顶上的标志,讶然开口叫道,因为黑色就龙族的象征,不管是衣服还是其他都以黑色为主。 北念尘一双眸子盯着那徐徐朝自己飞身而来的人,他没有退,也没动,只是站在原地,直到那一顶轿子落在自己的旁边,眸子才缓缓移到轿子之上。 四名蒙面黑衣女子将轿子落地后,便站在原地,等着轿中的人慢慢走出来。一双白皙的玉指将轿帘从里面揭开,一身墨黑纱裙,蒙面女子从里走了出来,倾城妆容在薄纱下隐约可见,每一步都走得窈窕生姿,款款如莲。她微微转过身来一双桃花眼风情万种的与北念尘那灼热的视线对上。 北念尘神情一顿,皱眉道:“龙族右使墨宫翎……..” “王爷英明,我就不绕弯子了,今天的比赛我要参加,不知还有没有这个机会?”墨宫胤见他脸色一沉,便笑道:“宫翎又不是毒蛇猛兽,看把王爷吓得脸色有些苍白了。” 北念尘面色一缓,淡淡一笑,说道:“这是南京城的七夕宴,不是北国,所以比试要由南京的人说了才算。” “对你是龙族的人为什么要来掺和我们南京城的事,再说了这是是圣地,不是你这种妖女该来的地方,你还是滚出这里吧!” “自不量力,以为自己长得有些姿色就敢不比试?” “她要是有姿色干嘛蒙着脸,为什么不敢以真人露面呢?” “王爷说得对,她是龙族的妖女,怎么有资格参加比试呢?” 台下一句句讥讽嘲笑的话不停地响起,对于这些话,墨宫胤只是淡然一笑,面朝台下之人,冷笑道:“句句说我是妖女?那你们敢让我这妖女和你们这些正二八经的人比试吗?如果我输了,我就在场自刎,如果我赢了,倾心归我。” “这……”台下一片愕然。 自刎这赌注是不是太大了? 南城霓只是看着她,并未说一言,也终于明白墨宫胤为什么临走前会说出那一句话,看来今日这七夕宴会不太平了,她选择了静观其变。 “怎样?不敢吗?”墨宫胤妖魅的眨了眨眼睛,面纱下那丝丝浅笑却隐约能看出有多么妖娆倾城。 北念尘看着也是一时失神,却很快恢复,没有接话,只是淡淡看着她。 台下江若雪站了起来,望着她,挑衅道:“有什么不敢,既然你想参加比试,就得将脸上的面纱揭了,以真人露面,这样对所有比试的人是一种尊重。” “尊重?”墨宫胤斜睨江若雪一眼,反问道:“你也凭我对你尊重?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的样子,还想丑小鸭变白天鹅?真是可笑。”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江若雪气得浑身颤抖,抬手指着她。 “说你丑小鸭想变成白天鹅,怎么了?还要不要让我再说一遍?证明我非常有种。”墨宫胤重申一遍,双眸笑得异常灿烂,像狐狸一样狡黠可爱。 “哈哈哈…….笑死我了……”秦凤欣突然一声大笑起来,捧腹笑得东倒西歪的,连桌子上的荼水和点心都弄乱了。 第二十八章:惊艳醉舞 一阵猛笑过后,台下的人都一个个闷声轻笑,不知是笑秦凤欣的可爱,还是笑墨宫胤说出的话。 江若雪看着众人气得面色铁青,袖中得手指收紧,气愤的想骂回去,却被最后仅剩的一丝理智给硬生生克制住,牵强的抿紧唇道:“你不愿意就罢了,为何出言伤人。也不是谁都稀罕看你的脸,只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难道仗着是龙族人就可以妄为行事?” 墨宫胤眯眼看她,看这江若雪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至少有那么一点脑子,缓缓向前走两步不屑道;“故弄玄虚又怎样?是龙族人又怎么样?你管得着么?这南京城又不是你江家人的天下,你有何资格说我不能参加?今天这比试我是参加定了,谁敢阻拦,遇神杀神,遇佛*。”她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江若雪闻言面色惊恐,不再敢接话,她不是傻子没有必要惹上龙族。 众人一片唏嘘,龙族人果然够猖狂,敢在南京城里杀人,真的是不把当朝天子当一回事了。 “真是好大的口气呀!墨宫翎。”一道清冷的男声划破众人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之人竟然是南京皇帝,他一身明黄龙袍正迈步从大门口走进来,一步步朝舞台的方向而去。只见他直直盯着墨宫翎,目光灼灼,一脸的讥诮。 墨宫胤见是他,浑身一震,面色煞白,有着面纱遮掩,倒看不出一丝惊慌。他怎么来了?为什么要来?这跟她的计划有些偏离? 江惹雪看到南城熏的那一刹那,眸底闪耀一片光芒,抿着唇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微微拂身道:“参加皇上,皇上圣安。” 一声过后众人才反应过来,都纷纷站起来跪安。 “参加皇上,皇上圣安。” 南城熏一边走一边大手一挥,冷声道:“免了。” 步上舞台,南城霓向他走了过来,柔声唤道:“皇上,你怎么想到要来?” 南城熏狭长的凤眸掠过四周未见一袭身影,微微蹙眉,“他人呢?” “他的病犯了,我让他回宫歇息,他说了皇上安排有暗卫保护我,我也就准了。”南城霓微微一笑,诚恳的回答。 南城熏闻言,并未言语,却只是转过身去凝着离自己只有几步之远的墨宫胤,薄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眸色寒凉,似在疑惑,为什么她在,他走?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还有他什么时候安排暗卫了? 墨宫胤倒也不为所惧,微微扬起下颚,坦然地承接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好久不见,南城熏。”她声音不大,却咬字清,公然直呼当今皇上的名讳。 难道她是作死?不想活了?台下的人惊恐的看着台上的两人,心脏不好的已经快要窒息了,这都出什么状况了,太恐怖了。 男人未语,依旧眸色深沉。 显然,对于她的无礼,他不在乎。安排那么多人找她,她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样,怎么都没有踪影,而此时,她却站在这里?近在眼前。 墨宫胤得意的弯唇一笑,眼珠一转,看向站在一旁的北念尘,浅浅一笑:“现在这里好像王爷你才是主持的人吧!有没有资格参加比试,应该由你来决定才是。” 一个皮球又给北念尘给踹过去,本来南城熏从进来到现在压根儿都没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北念尘,被她这样一提,他才缓缓转移视线看到了北念尘,眸色一暗。 “见过南帝,本王只是游历经过此地,听闻百花湖的传闻,便一时兴起进来了。”既然被人指名点姓的提起,他主动的向前两步,给南城熏行礼并禀报来的目的,不想因为一件小事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南城熏瞄了他一眼,面上并无任何表情,显然是不信他的说辞,但也没有刁难,没有深究道:“她说的是否属实?” 北念尘闻言抬眸望着墨宫胤,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是的,她说没错,今天这场七夕宴是本王暂时主持,决定权还在本王手中。” 墨宫胤眸光一闪,勾唇一笑:“就算你是皇帝,也无权干涩我参加这次比试,因为我要赢这次比试,将倾心牡丹花带走。” 南城熏敛眸,还未说话,一旁的南城霓有些好奇的问她,“你要倾心有何用?” 墨宫胤眉眼弯起,轻笑:“如果我说,是用来恢复我脸上的容貌,公主信吗?” 南城霓听得愕然,眸光闪耀,“你的脸受伤了吗?” 墨宫胤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淡淡道:“中了毒,所以我非常需要倾心为我的脸治伤,但我不会强人所难,会用公平的比试赢得第一,得到倾心即可。” “告示你没看到吗?”南城熏迈步靠近她,近在咫尺,他居高临下,那深邃如潭的黑眸,那微微抿起的皓月薄唇,依旧难掩其龙章凤姿、霸气天成的气质。 他的声音很低,很温和,像是呢喃,像是询问。 墨宫胤面色一怔,不解:“告示?什么告示?”她那有时间去看什么告示?这忙得很。 南城熏俊脸一沉,盯着蒙着黑纱的的脸,虽然看不出那绝美的容颜有着怎样的伤,却不知为何深邃的眸色复杂,半晌神色认真,峰回路转道:“既然你这么想要参加比试,朕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赢了,朕封你为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有一丝窃喜,似期待的看着她。 为后? 此话一出,台下的人一片愕然,惊恐。 难怪她敢直呼皇上的名讳,原来两人早就认识了,还有私情? 墨宫胤秀眉拧起,仿佛像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呵呵笑出声来,“南城熏,你脑袋被门夹了是不是?竟然要封我为后?我没听错吧!” 此话一出,台下的人又是一片愕然,惊恐。 这又演得那一出呀?皇上都金口一开了,是皇后之位呀?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的得到的东西。 南城熏没有去注意她前面那一句损人的话,只得重申道:“君无戏言。” 在场的人,北念尘眯眼看着,却有些不解。南城霓却是一脸惊喜,一脸羡慕的看着他们。至于台下,江若雪早已气得脸色苍白,愤怒的眼神直勾勾瞪着墨宫胤,似要把她看穿,千刀万剐。而秦风欣,高染,裴以琛却一脸讶然,静观其变,谁知道这是不是一场戏?一场阴谋呢? 墨宫胤心中一颤,看着南城熏神情认真,桃花眼微微闪烁,不由嗤笑道:“一个皇后之位算什么?我根本不需要,我只要倾心。” 不能当真?绝对不能当真,南城熏城府那么深不可测,并不是她玩得起的?再说,她已经有龙飛了。 南城熏狭长的眸底闪过一丝受伤,失望的看着她的眼睛,“难道朕还比不过一盆花?” 墨宫胤冷笑:“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我要的你给不起。” 南城熏黑眸深邃冷漠,冷道:“不知好歹。” 墨宫胤闻言唇角一勾,转过身去面朝自己的四名属下,淡声吩咐:“风星,拿女儿红来…” 风星领命的走进轿子里拿出一壶女儿红,走到她的身边,“右使大人,洒。” 墨宫胤接过酒,“把乐器拿出来,我要以洒醉舞。” “是。”风星一个眼神暗示,其他三名黑衣女子同时从轿子里拿出乐器,分别是古琴一把,玉箫一把,还有一袋花瓣和银粉,东西拿出来后,四人并将轿子抬到别处,再飞身而回,站着墨宫胤的身侧,将她围在中间。 看着这些东西,台下的人都好奇的期待着黑宫胤的表演,看她如何赢天下第一才女江若雪。 南城熏对于她的拒绝似不怎么在意,好像刚在被拒绝的人不是他一样,只是一张脸又恢复冰冷寒气的气息,坐在主位上,一双墨黑的眸子凝着墨宫胤。 墨宫胤站立在舞台中间,暖风微微吹拂着她的黑衣,墨发,随风而飞,那双妖魅的眸子像璀璨的玉石,闪烁着那一丝光芒,耀眼,绝美,摄人心魄,却淡然若水。她嘴角一勾,抬手将面上遮掩的黑纱扯掉,妖魅的脸,粉黛未施,只是眼角处有一朵黑色玫瑰若隐若现,显得神秘,更是倾国倾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唇角那一抹笑更是妖娆,迷人。 台下一个一个投来或欣赏、或艳羡、或倾慕、或嫉妒的目光。 就连北国北念尘都看得移不开目,世间竟然如此之美的人…. 南城熏眸光一滞,深邃的黑眸一沉,这张脸怎么…..和他有些相似…除了那眼角处的玫瑰印记? 忽然,舞台上响起琴声,掺杂着箫声,更是独一无二,天衣无缝。 旋律动听,直入心间,串流耳尖。 墨宫胤一身黑纱长裙,腰间流苏轻垂,荷叶边的水袖,将手中手酒壶仰起,凑近唇边饮了一口后,随着风,随着旋律,盈盈款步,流苏轻曳、水袖轻拂,说不出的柔媚动人。 一首现代歌曲,李玉刚“新醉贵妃酒”从她嘴里吐出,声音悦耳动听,“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不要说谁是谁非感情错与对只想梦里与你一起再醉一回金雀钗玉搔头是你给我的礼物霓裳羽衣曲几番轮回为你歌舞剑门关是你对我深深的思念马嵬坡下愿为真爱魂断红颜” 舞台上,她一停顿,一口酒再次饮尽,一个旋身向后仰,风星将她抱起,另一名黑衣女子将花瓣从半空撒下,一片片花瓣落在她的身上,她将手中的酒壶给风星。 继续换声吟唱,声音比刚才要尖一些,舞姿缓缓扭动,柔软的身体展放着各个妖娆妩媚的动作。“爱恨就在一瞬间举杯对月情似天爱恨两茫茫问君何时恋菊花台倒影明月谁知吾爱心中寒醉在君王怀梦回大唐爱” 动作再变化,像一只蝴蝶偏偏起飞,手中的酒壶在手中洋洋洒洒的挥动,手肘度力,脚步软而有力,如果说是跳舞,还不如说她在打一套醉拳。 “金雀钗玉搔头是你给我的礼物霓裳羽衣曲几番轮回为你歌舞剑门关是你对我深深的思念马嵬坡下愿为真爱魂断红颜爱恨就在一瞬间举杯对月情似天爱恨两茫茫问君何时恋菊花台倒影明月谁知吾爱心中寒醉在君王怀梦回大唐爱菊花台倒影明月谁知吾爱心中寒醉在君王怀梦回大唐爱” 第二十九章:毁掉倾心 她的舞,她的歌,她的曲子,都让台下的人一惊,更是哗然一片。 可以喝酒跳舞,跳舞还能耍醉拳,醉拳打了还能唱歌,这是不是太让人嫉妒,羡慕了。 南城熏一脸震惊,放在桌上的手指不规则的敲打,黑眸却是望着台上喝酒跳舞的女子,一瞬不眨。 看着她,他的心就会怦怦的跳得很快,心底深处有一丝窃喜,这种喜悦让他闪得太快,快到让他都抓不住丝毫。 第一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深深着迷的感觉,迷醉其中。 强自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南城熏薄唇轻勾,敲打着桌面纤长的手指轻轻握紧,那双幽深淡然的眸子里激涌的各种情绪,却是没人能懂。 墨宫胤衣袂翩跹,宽大的广袖随着她手臂起起落落的动作滑至手肘,露出一截洁白如玉的皓腕。只见她皓腕旋转,手中酒壶洒出的酒如同一尾银龙,乘风破浪、变化多端,动作行云流水。漫天白色的花瓣雨下,一个一个绝美的酒水洒在花瓣之上,飞旋散发出酒掺杂花香的香味,亦炫亮了人眼。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包括北念尘,包括南城霓。 原来这世上,妖娆二字确实存在。 有人震惊,有人惊艳,有人嫉妒,有人欣赏,当然,也有人……恨。 譬如,江若雪。自从皇帝南城熏出现说出那句封墨宫胤为后时,她一双愤恨的杏眸,就一瞬不瞬地胶在她的身上,一刻也不曾移开过,恨不得站在舞台上的是她,得到皇上的注视的是她。 喝了酒有些忘形,虽然失去了内力,但醉拳的拳法都印象深刻的在脑子里,这可是她来到这个异世,给自己最后的一道秘密武器,当然没有人会认为这种拳法会致命,更不会成为攻击人的利剑。一曲完后,她有些累,喘着粗气,酒意上涨,白皙的脸泛着淡淡的红晕,嫣红的唇像是勾画出一抹倾城妖娆的画,很想亲上去看看,感觉那是什么滋味…… 酒壶里一滴酒也没有了,乐声一停,四名黑衣女子就扶着她,把手中的酒壶拿了,她站在舞台中间,勾唇一笑:“我赢了吗?” 四个字犹如天籁一样响起,台下的人才恍然觉醒,高染像看到知音一样,高声拍手叫好:“好武功,好舞姿,好歌声…..高某久仰,佩服。” “是呀!太美了,这舞叫什么?歌叫什么?”秦凤欣两眼放光,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嚷道:“你能告诉我吗?可以收我做徒弟不?我要学,还有喝酒。” “果然倾国倾城,我也有些醉了。”说话的是北念尘,他唇角一勾,魅惑而灿烂的笑直达眼底。 南城霓也是第一次见到此舞,此景,此曲,不由的好奇发问:“你能告诉大家你所跳的舞是什么舞?歌名又是叫什么名字?出自谁的手?” 墨宫胤眉眼弯起,凝望着南城霓,淡然笑道:“此舞叫醉拳,歌叫《新醉贵妃酒》,至于出于谁的手,说了公主也不会认识他,他叫李玉刚,住在中国。公主,本局明显是我赢了。”黑眸微微上扬,望着台阶上的那一盆倾心,神色肃然,“这盆倾心是属于我的…..” 李玉刚?中国? 大家听得一头雾水,都在想李玉刚这厮是谁?中国又是什么个地方呀? “你是想利用倾心治愈你的脸上那块玫瑰花胎记吗?其实本宫觉得这样挺好,一朵妖艳绽放的印记,它的存在是一种美,不用刻意遮掩。”南城霓看着她眼角处那胎记,一脸了然。 墨宫胤眸光一闪,将面纱再次把脸遮住,说道:“这是我的事,倾心我拿走了。”说罢,一个眼神向旁边站着风星了一个眼神,风星会意转身飞身朝着台阶而去。 众人以为她会把花抱下来,却没想到风星落脚到台阶上后,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瓶白色的瓶子,她将其打开,瓶口对准倾心花蕊上面的蛊虫,白色的粉末洒落在上面,只听到嗤的一声,一抹黑气窜起,蛊虫吱吱的惨叫,瞬间化为一滩血水,将花蕊侵蚀,娇艳的倾心牡丹花刹那间枯萎。 “啊——”众人惊呼,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 这都怎么回事?不是说用倾心治脸吗? “你…..为什么要毁了倾心?”南城霓眉头挑起,不解的看着她。 “毁了倾心,就是我此行的目的,就算是我再帮他一次。”墨宫胤目光迷离,望着那盆已经枯萎的倾心,妖娆的脸上再无情绪。 南城熏闻言俊脸一怒,对她口中的那个他,听着有些不舒服,甚至有些生气,一双墨黑深邃的眸子紧紧盯在她身上,缓缓起身,朝她走过去。 墨宫胤似感觉他的靠近,蓦然转身,一双风情万种的眸子似暗似明的与他的黑眸对上,身子微晃,向后退了一步,妖娆一笑:“南城熏,后会无期。”话音未落,四名黑衣女子纷纷飞身落在她的身旁,将她架起,运用轻功离去,一起一落渐渐消失。 “墨宫翎…..”南城熏脚步加快,却未抓住一丝一缕,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心底突然升起一丝怅然,空落落的,“你这就这么厌恶见到朕……” 可恶,好不容易再见到她一面,又这么走了?又这么消失了? “怎么就走了?真没意思…..”秦风欣抬眸望着那消失在尽头的黑影,面色沮丧。 江若雪目光一直盯着台上站着的皇上,现在正是一个可以说话的机会,她怎么轻易放过呢?她一定要皇上看她一眼,只要一眼就足够。 “真可惜,如此美的女子竟然就这么走了,别难过了,有缘会再见的。”南城霓上前两步走到南城熏身侧,抬眼看到他有些失落的眼神,不由的惋惜道。 南城熏面色一冷,转身迈步走下舞台,南城霓跟在身后淡淡一叹。 “皇上….”江若雪见南城熏步下舞台,疾步过去,挡在他的面前,羞涩抬眼。 南城熏脚步一顿,向后退了一步,狭长的凤眸冷漠,浑身散发出一丝杀意,厌恶道:“滚开…” 江若雪闻言,咬着唇,看着那张俊颜眼底含泪,委屈的低声道:“皇上,我是若雪….” “朕再说一次,滚开。”南城熏冷声打断,毫无怜香惜玉的语气。 江若雪无奈怯怯的退开,低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他的脸。 南城熏见她退开,便大步迈步朝着大门而去,他要回宫,他要见墨宫胤。 倾心毁了,胜负已定。 北年尘手摇折扇,潇洒立在原地,淡看众人离去的身影,许久才缓缓转过身向另一处而去。 从百花湖出来后,墨宫胤换上开始换下的侍卫装,带上假喉结,梳好发,便与四名黑衣女子道别,自己朝皇宫的方向而去,今天这个事还得向南城熏一个解释才行。 她一个人闲荡在街上,一整天,什么东西也未吃,还是跳舞喝的一壶酒,想想都伤胃。街上小贩很多,卖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吃的,有喝的。 看着路边的卖包子的,墨宫胤吞了吞口水,走近问道:“老板娘,这包子多少钱?” 老板娘见是长得绝美妖娆的帅小伙,不由笑得甜蜜:“一文钱两个,你要吗?我给你包两个。” 墨宫胤望着蒸笼里的包子和馒头,一双眸子闪闪发亮,点头:“要,要。” 老板娘赶紧给她包起两个包子递给她:“给你,一文钱。” 墨宫胤接过热乎乎的包子,二话没说就先咬一口再说,“好吃,太好吃了,好香。”从怀里摸了摸,空空如也。 没带钱? 不会吧! 墨宫胤面色一囧,一边多咬几口包子,就怕老板娘给要回去了,眨了眨眼睛,笑道:“老板娘,我是皇宫当差的侍卫,刚出来给皇上办事,出门的时候有点急,忘记带银子了,要不我拿东西给你抵可以吗?”灵光一闪,想到了展舒给她的那一把匕首,弯身将靴子里的匕首抽出。 “啊….”匕首一晃,把老板娘吓了一跳,赶紧摆手道:“我送你吃,你不要杀我?我不收钱了,你赶快走吧!” 墨宫胤有些怔然的晃了晃手中的匕首:“我不杀你,我也不会吃霸王餐,这可是很锋利的,肯定不值一文钱,你好好考虑一下,匕首我放下。”匕首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眉眼弯起,勾唇一笑。 这一笑,晃得老板娘有些眼花,赶紧点头:“好好好…..你快走吧!我收下你的东西。” 墨宫胤拿着包子一边吃一闲逛在街上,自从来到南京每时每刻都谨慎行事,从没那一刻有如此轻松,自在。 恩…什么味道,这么香… 走着走着,她闻到一股酒香,对洒有研究的她,对酒的味道只要一点气味她都能闻到。 她顺着香味寻到一处山庄,好像是酿酒的酒庄,难道这酒味这么浓,这么醇,这么香,勾引着她来到这里。 酒庄并不大,以她的功夫攀墙爬进去偷香一口还是可行的,她徘徊在酒庄后门,见四处没人有经过,便利落的爬上旁边的大树跳到围墙上,蹿进了庄子里。 “好香…..”一进院子里,酒香的味道更浓,让她迫不及待的想喝两口。她很小心,很敏锐,院子并不宽余,抬眼就看一间屋子,应该就是放酒的酒库。摸索着她小心翼翼的躲在暗处,慢慢的朝着那酒库靠近。 幸好天色渐渐黑了,她本身穿的就是黑色的衣服,所以并未被发现,悄悄的接近酒库窗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朝四周看看,再翻身潜进去。 天....这么多酒,不知什么时候才喝得完呀!酒库里摆放着一坛坛酒缸,顶上面都是封好的,看得她两眼发直,冒着金星,感觉到像看到一堆金山银山放在哪里,搓了搓手,谨慎的向外一探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便直奔过去,随手揭开一坛酒缸,从旁边拿起勺子就一是勺子,又兴奋激动的抿了一口。 “美人醉....”好酒,喝了一口后,黑眸又转向另一坛,又是一哨子,抿了一口后悦愉的笑道:琥珀酒....” 连续喝了好几坛,分别都能识别出酒的名字。 “兰陵香。” “高粱醇。” “百草集。” “桑落液。” “香雪竹叶青。” 喝到最后,肚子都胀了,有些醉了,不由的打了一个酒嗝,一脸红晕,四周一看,在一处角落看到一个酒壶,她嘿嘿一笑,吃了还要带走,这才是她的性格。 将那一个酒壶装满酒后,满意的摇了摇,挂在腰间,才愿意离开,还是按着原来的路爬出窗户,没有武功的她,做起来有些慢,也更加小心翼翼,逃出院子里时,才发觉自己没有围墙高,根本够不着,也没有任何东西支持,翻墙出去失败了。 回头一看,院子里没有人,不如直接打开后门直接离开算了,出去跑快一点应该没问题,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想着就准备这么干了,走到后门,轻轻拉开门栓,门栓才移开半许,下一秒空荡寂静的院落里响起一声声响铃。 “该死!”竟然有一根线拴在门栓上,只要一动就会引动机关,管它三七二十一,直接用力扯掉门栓,大门一开,毫不犹豫的向外跑。 “快来人了,有小偷,有小偷......”身后传来一声声大叫,还有人追上来。 墨宫胤逃出来后就一个劲的跑,不管身后跟了多少人,有巷子就进巷子,有路就跑,从没这样悲催过,堂堂一国太子竟然被一群人追着跑,要是被他知道,真不会不会被气死。 “就在前面,快追,抓住他,庄主有赏。”身后的人越来越多,越追越近。 “妈的.....”墨宫胤跑得有些喘了,直接蹿进一条长巷,后面的人好像有几十人,都拿着家伙呢?要是被抓到不死也得残废。 好吧!拼了,一口气冲出巷子,只顾着埋着头跑,在巷尾转角处,不想,面前黑影一闪,并没见到宽敞的大路,却与一结实的胸膛撞个满怀。 “啊.......” 第三十章:野外上演活春宫 嘶..... 好痛,如果不觉得撞到的东西有些温热,墨宫胤还以为撞到墙了,感觉有人抓紧自己的手臂,惊惶失措的抬头,看清那人的容貌时,不由的惊呼出声:“北念尘.....” 竟然碰到他,这真是太好了,得救了,一张惊恐的脸瞬间荡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被她的撞的人正是北国贤王爷北念尘,他刚好经过这里,忽然一道黑影蹿出来,直接撞了过来。北念尘低眸看见一张似熟悉的脸,还有嘴角那一抹似欣喜的笑,挑起眉,抓着她的手不知为何不想松开,盯着她愕然的双眸,还有粉红的小脸,身上还散发出一比酒香味。 “你......”半响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不对,不对,是贤王爷,贤王爷才对....”墨宫胤察觉自己一时口误,赶紧解释,然后想挣脱他的禁锢,听到后面追的人越来越近,她问他:“那个,你会轻功吧!” 北念尘似乎想起她是谁了,也听到了巷口有人的声音,垂眸,浅浅一笑:“你好像是大公主的侍卫吧!”回答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墨宫胤气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种白痴问题,面色不耐道:“你别管我是谁,你到底会不会轻功?带我飞吧!飞得越远越好,千万不要后面那些人逮住我就行了。”说罢还回过头看着那帮人已经追上来了,更是又急又烦躁。 北念尘笑着看她,低头下来,眼神愈发专注:“他们是谁?干嘛追你?” “他们是我的仇人。”墨宫胤回过头不经意瞥见他古怪的眼神,蹙眉道,“你盯着我看什么?我说的是真的,他们真的是我的仇人,好几百号人,都是武林高手,要是被他们追到我就死定了,你可是王爷,难道你想见死不救?” “看,那偷酒贼就在前面,快追,不要让他跑了,一定要打断他的腿...” “是....” 巷内里传来一声声追赶的声音,听得出他们有多气愤,多愤怒想要抓住她。 墨宫胤闻言急得直跺脚,明明可以逃掉的,却撞到一个笨蛋,耽搁这么久,真是气死他了。 “本王帮你,有何好处?”北念尘听到了那些人的声音,知道他根本不是被仇人追杀,而是偷了别人的酒,只是心里升起想要捉弄她的兴趣。 好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谈条件? 不过,听到这两个字就有转圜的余地,不由的从腰间取下偷来的酒,在他的面前晃了晃,笑道:“你帮我逃掉,这个东西我分你一半,如何?全是好酒。” 听到酒,北念尘眸光闪耀,勾唇一笑突然一扯,将她拉进怀中。 “北念尘,你……” 墨宫胤低呼一声,被他拥了个满怀,不由心头一惊,叫道:“你做什么,我可不是断袖!” “本王知道,不抱你怎么带着你飞.....” 北念尘手上力道加重,扣住她的纤腰,抱了好一会儿,看见巷口追来的人追上来才缓缓一个转身抱着她向高处飞身而去,嘴唇几乎是贴在她的耳边,气息温热,一字一顿。 “偷酒贼,你说的酒要分我一半。” “我答应你,会分你一半的,你快飞吧!” 巷口,几人追出来,看到了两人飞身离去的身影,不由的怒道:“坏了,他有同党,追不了了,那个人身手不凡,先回去禀告庄主。 风呼呼的吹着,只觉得一起一落,几个跳跃就消失在街道上,留下那群干瞪眼的家伙。 一路狂飞,在城里的屋檐上掠过,可以看见南京城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挂着宫灯笼,张灯结彩的,可能因为今日是七夕节,还有人放孔明灯。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草地之上,四周安静,寸草飘逸,还能听到虫鸣之声,闻到野草嫩叶的味道,甚是好闻,北念尘放她下来后就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衫。 墨宫胤落地后,后知后觉的摸摸腰间挂着的酒壶,在这宽敞寂静的地方,本想大醉一场,醉酒当歌一回。 就听得一声女子娇笑,声如风铃般悦耳,又如丝绸般绵软,端的是风月无边,春情四溢。 “我身子都给你了?你答应会娶我的,会三媒六聘,这可不许骗人。” 男子的声音强自肯定:“当然,我何时骗过你?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墨宫胤闻言看去,目瞪口呆,竟然看到远处的草地里有一男一女,滚草地了。以免被发现迅速的伸手捂住刚反应过来的北念尘的嘴巴,一只手按住他的肩压下去,两人顿时蹲下在草丛里,无人察觉,继续观看。 突来的变化,北念尘面色闪过一丝杀意,下一瞬,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指,整好在北念尘的唇边,冰凉冰凉的,触感挺好。也察觉出不对劲,一巴掌挥掉嘴边的手,侧头看着墨宫胤。 墨宫胤不介意的甩甩手,人家是王爷,洁癖多。挑起眉,用眼神给他暗示,用手在嘴边做个嘘声的动作,便转过头看向草地里的一男一女。 北念尘眸光一转,看过去,听到草地两人抱着躺在草地上的两人。男人一个翻身将女子压在身下,迫不及待的脱自己的衣服,急切的撕扯着女子的腰带。 “你急什么,我迟早都是你的人,今天可是七夕,你别忘记违背诺言可是要受到百花仙子的诅咒…”女子娇羞的埋进男子的怀里。 空气中隐有草香飘过,女子柔媚迷人的嗓音,就如响在耳畔,让人听得心神一荡,想象着她玉手轻抬的身形动作,墨宫胤只觉得赏心悦目,这可是上演活春宫的戏码,情不自禁想要看得更多。 但见月光下,两道人影逐渐靠拢;慢慢叠合,男子的手麻利的把女子剥光,一把搂住女子的纤腰。 “什么百花仙子,那都是骗人的,我才不信,我现在只信你,只要你,来,让我好好的疼疼你。”男子有些气喘俯身吻住女子的娇唇。 “可是我还没告诉你,我不是好人,我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女子娇滴滴的笑着说。 “魔鬼我更爱......” 男子埋首在那一片雪肤玉肌之中,不能自已,“爱你,爱死你了......” “可是你说的,你爱我的,就算我要你的命,要你的血......你也不怪我。”女子弓起身子,玉臂缠上男子的颈项,眼底幽光一闪,有晶莹溢出。 “恩,我的命是你的,血也是你的.....” 草地里翻云覆雨,情潮弥漫,肢体料缠不停,令人脸红心跳的低吟声不时传出!墨宫胤看傻了眼,看到一半她直接没丝毫的兴趣,除了叫声和换来换去姿势,没别的了。 麻木的伸手堵住自己的耳朵,免得听到那烦人的尖叫声。 北念尘浅浅一笑,转过身直接坐在原地,用手扯了扯她,用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你很有兴趣?” 墨宫胤白了他一眼,也席地而坐,将身后的两人直接省略掉,暂停掉,静等两人完事,这呻,吟声叫的她全身起鸡皮疙瘩。 最可悲的还是和一个陌生男子一起观看这种刺激的画面,幸好他不知她身份,不然这太尴尬了,让她怎么活。 “没兴趣,不会是你有吧!”手抓着自己衣襟,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神,退避三舍,真怕这个家伙看着看着兽.性大发男女通吃就不好了,“告诉你哦,我可是正二八经的男子,取向十分的正常,你可乱来哦,不然我会大叫的。” 北念尘无语的看着她,摇摇头,一副很淡然的表情;“我还以为你有兴趣?放心吧!我对你没兴趣,只是看到你两眼放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口水?不会吧? 墨宫胤本能伸手一摸嘴,没口水呀? “呵呵呵呵,” 看到某人笑的灿烂的俊脸,就知道自己被耍了,握紧拳头挥霍过去。 “耍我。” 北念尘抓住她的挥过来的手,做了一个嘘声动作;“小声一点,别打扰了别人的好事。” 墨宫胤抽回手,撅起找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着瞧。” “你真是侍卫?”北念尘看着她,面露一丝诧异。 按常理来说,他是王爷,这身份也得让人尊敬,忌惮。可她却偏偏对他没一丝尊敬,还没大没小。而且这张脸怎么就和墨宫翎长得有八分相似呢?难道是她穿男装,可细致一看,她并没有耳洞,还有男人的喉结,再往下看,胸前平平的,并没有..... 墨宫胤眸光微闪,竟看到他盯着自己的胸前看,那灼热深究的目光,让她毛骨悚然,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你和墨宫翎是什么关系?”北念尘收回自己的视线,抬眸盯着她惊恐不已的小脸问。 墨宫胤心头一颤,很冷静的想作回答,却被一声男子的惨叫声给打断了..... “啊........” 两人同时转过身向草地处的一男一女看过去,原来是那寻欢的男子赤身躺在地上,四肢犹如被定住一样,动弹不了,胸前处有两个乌黑的东西像蟾蜍一样,吸他的身上的血。男子早已痛得面部狰狞,咬牙切齿,瞪着一双血红的眸子,怒骂:“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女子慢条斯理的站在一旁穿衣服,轻嗤一笑:“我早就说了,我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要吸你的血,可你不听,也不信呀?能怪谁呀?只怪你太笨,太蠢。” 第三十一章:仗义救人 “毒妇…贱人,我……啊……”男子面色发青,十分痛苦,身上的血几乎快被那两只蟾蜍给吸干净,面部苍白毫无血色,肉皮几乎衰老贴近骨头,*得身躯渐渐变干,双眼凹陷。 黑色的两只蟾蜍吸着血,身体渐渐膨胀,周身泛着血红的光芒,画面好不恐怖。 躲在暗处的墨宫胤看到也汗毛立起,有种干呕想吐的感觉。 女子衣服穿好,眼露决绝,垂眸冷笑;“一个要死之人,还要杀我?你应该求我,我可能心情好,就饶了你。” 男子眸光涣散,有些气喘,神色有些缓和,看着女子低低祈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想死,不想死……我娶你好不好…”垂在两边的手,想要抬起抓那女子,却显得无力,全身像抽干了一样。 女子冷冷的看着他;“一日夫妻白日恩,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你好毒,为什么…我对你…这么好…我是真的要…”男子眸底一片失望和绝望,一双眸死死的瞪着她,张着干裂的唇,奄奄一息,死不瞑目,话未说完,已经没气了。 身上的两只蟾蜍吸血吸的身体膨胀,发出一声声哀鸣一声。 “两个可爱的家伙,撑死你们。”女子娇笑,不知从何时手里多出两个竹篮子,蹲下将男人身体上两只蟾蜍装进竹篮里,装好后,淡看男子一眼,拾起身边的衣服给他遮住身体。“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如果你不骗我,我不会对你如此残忍。你就好好安息吧!这事到此为止。” “哟!杨堂主何时变得这么情深义重?舍不得就别杀呀?反正教主也不会管你这种小事。” 突然,一名白衣蒙面女子从暗处走出来,将手中用麻木口袋装的东西,随手一扔,眼神不屑。 杨堂主抬眸缓缓起身,面无表情,面朝突然出现的女子,眸光冷冽;“凤娇娇,你好像很闲?教主要的人你找到了?” 凤娇娇指着地上的麻木口袋,眸不上扬,语气似得意的开口;“他就是阴年阴月所生的人,正是教主一直寻找炼药的药引,有了他教主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可能会升我为堂主。” 教主?阴年阴月所生? 墨宫胤隐藏在暗处,闻言挑眉,转过头看北念尘一脸认真的看着前面,便没问,继续回过头听她们说话。 “那你不把人交给教主,去领赏,来我这里做什么?”杨堂主面色诧异,对于凤娇娇的话显然不信。 “我来监督你,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对自己心爱的人下得了手,啧啧啧,真残忍,你可够毒的,竟然用蟾蜍来吸干他的血。”凤娇娇冷嘲热讽。 杨堂主对她的话无动于衷,提着竹篮子走过去,与她对视;“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希望你明白,抢别人的东西是一种可耻的行为。”娇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强烈的杀意,后面的话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下不为例,否则死的人绝不会再是别人,而是你。” 凤娇娇蒙着面纱下面色煞白,笑在脸上的瞬间僵在唇边,没接话。 杨堂主目光冷漠,从她的脸上移开眼,提着竹篮绝然离去。 墨宫胤看到这里,用手拐了北念尘的身体,问他;“怎么办?” 北念尘侧头看着她摇头;“静观其变。”现在还不是露面的时候。 墨宫胤眨了眨眼睛,隐有明白的点头;“好。”眸光又转向草地之处。 身在草地里的凤娇娇,见杨堂主离开后,冷哼一声,看着地上的尸体,怒斥一句;“蠢货,活该你要被抽干。”骂完后,直接伸手去拎自己开始扔点的麻袋,然后解开,露出一张清秀干净俊朗的俩个脸庞,眉目如画,轮廓分明,是一名身穿白色锦袍的男子,他静静的躺着地上,昏迷不醒,没有一丝知觉。 凤娇娇蹲在一旁,手指轻轻拂上那男子的脸上,动作轻柔,慢慢向下,落到脖子处,“你可比死掉的那个废物俊俏多了。”说着,媚眼扬起,荡起一抹笑意,就开始脱衣服。 墨宫胤脸色一囧,这不会还要再来上演一次活春宫吧!她要疯了,受不了了,这还有完没完呀! “救人。”北念尘面色冷冽,吐出两字,就起身站了起来,直朝草地箭步而去。 “什么…”墨宫胤直接没反应过来。 凤娇娇已经把白衣男子的上衣脱了,只剩下一件里衣,手指轻抚上那润滑的俊颜,喘息着,慢慢俯身下去,突然动作一顿,谨慎的抬头。 而熟睡的男子袖底扣紧一物,白袖间雪光闪现,杀气隐隐,蓄势待发,却因女子的动作按下心中的想法,他继续装昏。 “谁?谁在那里,出来。”凤娇娇侧头望着走出的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秀眉拧紧,“你们是谁?怎么在这里?” 北念尘走在最前面,墨宫胤跟在身后,环手抱胸一双色眼盯着着她的胸部瞄来瞄去,眼珠一转;“我们是神雕侠…客。”明明是侠侣,却说成是侠客。 “神雕侠客?没听说过。”凤娇娇诧异看着两人,当看清两人的容貌时,一个高大俊俏,周身散发出潇洒优雅的气质,另一个却妖娆俊美,鬓黑如墨,额洁如玉,两道长眉英气十足,一双星眸流光溢彩,鼻梁挺直,红唇柔润,翩翩绝色,无人能及。 竟然还有这么俊美的男人,顿时眼光闪耀,兴趣浓浓。 墨宫胤无语的摸了一把脸,早知道要出来就应该把她英俊的脸给遮住的,弄点胡子或者什么泥巴也行,都怪北念尘毫无准备就贸然走出来救人,当她是圣人呀?真是无辜的要死。 嘿嘿干笑两声,迎上她的视线,灿烂一笑;“你个无名小卒当然没听过我们鼎鼎大名咯,我们俩可是江湖上早已闻风丧胆的侠客,对你这种貌似天仙的女子,最有兴趣,你看看是让我们兄弟俩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或者边杀边奸…” 扑哧… 北念尘闻言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无语的瞄了她一眼,“我真的是服了你了….”这话也亏她才说的出口。 “笑什么笑?难道你平常不是这样吗?遇到美女就开始扮君子了?真无耻。” 北念尘轻笑:“我的名声都被你毁了,你要负责?” “得了吧!这有一个大美女还不够你消遣,还要我负责,我可不是断袖。”墨宫胤翻了个白眼。 北念尘听得一脸愕然,好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她是你的。” 凤娇娇眉眼荡漾,听着他们的对话眸底闪过一丝杀意,却语气温柔妩:“你们别争了,竟然你都送上门来,你们两个我都要了,一个都逃不掉。” 噗…… 墨宫胤黑眸亮了亮,噗嗤的一声大笑起来;“哈哈,没想到美女姐姐这么豪情,都等不及了,不如这样我吃亏一点,大哥你先上。”用力一扯,直接将北念尘推出去,自己在旁边看戏就行了。 北念尘身子向前一倾,转过脸抿唇浅笑,璀璨的眸子掠过一脸笑得狡黠的墨宫胤,笑吟吟的说:“平常也没见你这么大方。” “那你别等了,赶快上吧!别客气,留一口气给兄弟我就行了,我喜欢昏迷不醒的,这样好玩多了。”墨宫胤嬉皮笑脸的又推了他一把,眉眼弯起,月光下俊美的容颜像妖孽一样,绽放着那一抹光芒,耀眼到让人无法去忽视。 凤娇娇看得面色一怔,站在原地,勾唇一笑:“你都没看过我,怎么就说我是美女姐姐呢?要不你先过来,让姐姐好好疼疼你,如何?”脚步向前一迈,却被一抹高大的身影挡住。 “圣教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本王今天就替天行道。”北念尘望着她俊脸一沉,满眼布满杀意,手中的折扇幻化成掌风向凤娇娇的脑门挥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凤娇娇一怔,但她有武功,迅速的躲过没受伤,退开几步,眯眼怒视着他们:“你们根本不是什么侠客,一唱一和的就是让我放松警惕,真是卑鄙,你们到底是谁?” 墨宫胤上前一步,轻叹一声:“我该说你笨还是该说你蠢呢?算了吧!死也让你做明白鬼,你面前的人就是北国的贤王爷。”手指着北念尘笑得一脸得意,感觉做坏事挺有趣的。 “北念尘是你?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井水不犯河水,你们没有杀我的理由。”凤娇娇愕然的瞪着北年尘,眸底闪过一丝惧意,不由向后退了好几步,目光流转。 “理由?”北念尘嗤笑,“你随意取他人的性命被本王逮个现行,难道你还想要抵赖,就算把你就地处决,也没有人敢拿本王怎么样。” 墨宫胤站在一旁猛点头,说得对,就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凤娇娇咬牙:“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是圣教的人,你们敢得罪我们圣教后果可不是你们承受得起的。” “啧啧,好狂妄的口气,你们圣教算个屁呀!”墨宫胤斜睨身边北念尘一眼,冲他笑道:“北念尘还是王爷呢?是北国人,还和南京皇帝是好朋友,只要随手一挥就能踏平你一个小小的圣教,真是不自量力。” 北念尘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凤娇娇冷哼一声:“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能耐了。”手迅速伸向自己的腰间处,一把粉末向他们洒来,扑的一声,北念尘闪电出手,一把折扇如锋利的匕首分毫不差打在她的手背上,鲜血直流。摔在地上,手中的粉末全部滑落在手间,凤娇娇吃痛捂手,又听得咔嚓一声,北念尘一脚踏在她胸口上,肋骨立时断裂,两眼翻白,顿时晕了过去。腰间的粉末应该有*的效果,不然她不会那么快就晕了。 墨宫胤怔了下,见他已经控制住局势,当下走到昏迷男子的身边,拉过旁边的洒落的衣服给他盖上,见他不醒人事的样子,抬头询问:“他昏了,要不要想办法把他弄醒。” 北念尘走过来,看了眼地上的躺着的男子,眉微微挑起:“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醒来?是不是中毒了?我不懂医。” “我有两个办法,一就是掐他的人中,使劲的掐,应该会醒。”墨宫胤黑眸闪闪发亮,说出自己的想法后,她忍不住想笑。 而昏迷的男子心头一颤,掐人中就罢了,还要使劲的掐,这不是想毁他的容吗?看来找个适当的机会醒了。 北念尘直接开口:“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打耳光和用水淋醒。” 这都什么时候了,去哪找水? “还是选择第一个方法,你掐他的人中试试,如果不醒我们就带他进城找大夫。”北念尘直接采取了第一个方法。 “好吧!那我可掐了。”墨宫胤看着男子的清秀的脸,伸手过去,作势要掐人中,突然,男子骤然睁眼,黑眸微微转动,似陌生,似疑惑。 “你醒了?没事吧!”墨宫胤见他醒了,脸上一喜,展颜一笑:“醒了好,免得受罪。”摇晃着自己的手,不怀好意思的垂下。 听到人醒了,北念尘也凑上来,眸子盯着男子,一脸质疑:“你是谁?为什么会被她们抓住呢?” 男子眨了眨眼睛,从地上坐了起来,揉着额头,垂眼,眸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声音沙哑:“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又是谁?”抬头望着两张陌生的容颜,防备感很强。 墨宫胤伸手指着旁边已经昏了的凤娇娇解释:“看见没,你刚差点被这女人给霸王硬上钩,是我们两刚好从此经过看到,出于都是男人,不想你受到侮辱,所以拔刀相助就出手相救了。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们就分道扬镳吧!”说罢就起身看看四周,至于那被蟾蜍吸干血的男人,她可管不了了,而凤娇娇她要带走,这是迟迟不回宫最好的挡箭牌。 听到要分道扬镳,北念尘浓眉一皱,问她:“你要去哪里?” 第三十二章:纯属意外 黑宫胤侧过身,看着北念尘眉眼弯起,笑道:“我得回去交差了,谢谢你救了我,大恩不言谢。”说罢,还向他拱手一谢。 “等等….”地上的男子站了起来,还把衣服都穿好了,他诧然的看着墨宫胤,冒昧的问:“我想问下,你是不是要进城?可否带上我?我没有武功,如果再遇到坏人怎么办?”看似一副柔弱不堪的神情,感觉怎么像一个小白脸一样呢? 墨宫胤闻言轻笑,指着他道:“你没搞错吧!让我保护你,我都自生难保好不好。” “不如这样,我们一起进城,我也该回客栈。”北念尘走近墨宫胤身边提议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两谁帮我把这个女人带上。”墨宫胤贼贼一笑,指着地上的凤娇娇。 男子淡看一眼,便嫌弃的移开眼,仿佛已有些恐惧了,淡淡摇头拒绝。 墨宫胤视线再次落到北念尘身上,灵机一动,从腰间取下偷来的酒,递到他的面前,笑得如斯耀眼:“用这个来做交易如何?这个东西可是来之不易的,价值不菲。” 北念尘斜睨她一眼,叹气道:“成交。”接过她手中的酒,璀璨的眸子荡漾着一抹柔情。 男子不解的看着两人,目光落在北念尘手中的酒壶,眸底一闪,诧异道:“是酒吗?”那酒壶怎么这么眼熟呢? 墨宫胤抬眸看着他笑道:“真识货,你猜对了?这酒还是我偷来的,被那群人追着跑了好几条街呢?可把我累惨了,下次还得再去偷一点不然太不划算了。” 男子一脸愕然:“偷酒?” 北念尘浅然一笑,把酒壶打开,举起:“要不,一人喝一口,互相认识一下。”话音一落就豪情肆意的大喝一口,“好酒,我叫北念尘,不是北国的贤王爷,只是爱多管闲事的寡人一个。” 男子眸光一闪,唇角一勾,隐有些领悟的接过北念尘手中的酒壶,毫无顾及,爽快仰头就喝,酒入嘴里后他眉头紧皱:“是美人醉…..你这酒是不是在城南口一家酒庄偷的?”黑眸盯着黑宫胤,直接问。 墨宫胤微怔一下,脸色惊讶:“你怎么知道?” 男子哈哈大笑,“你知道吗?这酒就是我家酿的,陆家酒庄,听过没?”说话间眼神殷切,笑容诚挚,一如夏日里的阳光,灿烂明亮得直逼人眼。 墨宫胤闻言面色一囧,尴尬的挠挠头,“真是不偷不相识呀?不过,还真没听过。” 她又不是南京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呢? 男子轻笑,将酒递给她:“我叫陆朝安,以后你要是想喝酒不用再去偷,直接去找我,我让你喝个够。” 墨宫胤一听,眼睛闪闪发亮,接过酒,“真的吗?陆庄主?” 陆朝安点头,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呢?” 墨宫胤黑眸闪耀,笑得一脸灿烂:“叫我阿墨吧!我的身份呢?暂时保密,恕我不能直言相告,等今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们的。”出趟宫还这么走运,竟然识得北国贤王爷,还能认识陆家酒庄的庄主。墨宫胤懒懒的勾唇,抬手拍在他的肩膀上,“不过,你很够哥们儿。” 北念尘淡看四周一眼,提醒他们:“回去了吧!在这荒郊之外,还有死人,我们不觉得太煞风景了吗?”说着,就朝凤娇娇走去,直接扛在身上,转身看着两双目瞪口呆的眼睛。 墨宫胤和陆朝安都睁着一双滚圆的黑眸盯着他,王爷果然强悍,扛一个人,这么轻轻松松毫不费劲。 要不是情况不对,她真的很想向他投一个赞。 北念尘扛着凤娇娇走到她们俩的面前憋屈道:“堂堂一国王爷,竟然沦落到办下人做的事情。”步伐向前走去,两人紧紧跟上。 墨宫胤嘿嘿干笑两声,走到北念尘的左边,一边走一边说:“刚才不是说不是王爷,只是一个爱管闲事的寡人一个吗?怎么,刚说完就后悔了?这可不行,我和陆庄主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朝安淡笑不语,继续朝前走。 北念尘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她,她边走边向身后瞄了几眼,感觉身后就像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一样,难道是死掉那个男人的鬼魂? 陆朝安发现她老转过头回望,不解的伸手扯住她的手腕,“看什么?” 墨宫胤望着后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回过头,摇头道:“可能是错觉吧!走吧!早些回去,我饿了。” 陆朝安放开她,眉头拧起:“你没吃东西吗?” 墨宫胤抿了抿唇:“吃了两个包子,喝了你家好几坛好酒。”说完,转身就跑着去追北念尘。 好几坛? 陆朝安面色愕然,不会吧!喝了好几坛还没醉?还能偷酒逃跑?真是个高手,看来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很快,三人走到城门口,因是深夜,城门守卫不许进去,陆朝安去跟守城门的士兵交谈,墨宫胤和北念尘站在城门外等候,看着躺在地上还在昏迷的凤娇娇,她眉头紧皱,抬眼望着北念尘,“王爷,你下手可真狠,这么半天了她还不见醒。可怜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就这么被你毁了。” 看他也长得文质彬彬,谦谦有礼,也不像是一个暴力狂呀!怎么就能对一个女人下这么重的手呢?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北念尘站在原地,目光巡视着四周,突然脸色凝重,垂眸凝望着她淡淡开口:“我还有事,先离开了。”话音未落,人影一闪,不见踪影。 “喂….”墨宫胤目瞪口呆的看着消失在自己视线的人,不由的哼道:“不就是有轻功吗?有必要这么炫耀吗?我也会,只不过是以前。” 陆朝安已经和守城门的士兵交待清楚了,回来时看到只有墨宫胤门在原地,面色诧异:“贤王爷呢?” 墨宫胤慵懒的回了一句:“走了。” 陆朝安黑眸一闪,淡淡哦了一声,便道:“可以进城了,我已经和他们说清楚了。” 墨宫胤面露为难之色,轻叹一口气,这北念尘走了,谁把昏迷的凤娇娇带进城里去呢?至少也得到宫门吧!刚在城门外游走一圈,也未发现展舒的气息,难道他没有在城门口等自己吗? 是不是出事了? 陆朝安见她脸色黯然,眸光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凤娇娇,“这个女人你要带去哪里?我帮你找人送过去?” 墨宫胤淡淡摇头,视线向四周再次巡视一次,确实没有发现展舒暗藏的气息,目光突然定在一处,迈步向前,朝着城墙边上贴着一张告示缓缓走过去。 告示? 南城熏在她的面前提过两次,难道和这城墙上贴着的告示有关?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东西呢?她倒是有些好奇,还未走近,突然身后一道风飘过,一道黑影直接挡在她的面前。 “啊….”墨宫胤惊恐的惊叫一声。 “墨侍卫,皇上急着要见你,请你速速回宫。”一道冷冽冷漠的声音在她的面前响起。 南城熏的暗卫突然出现,吓她一跳,不由的倒退两步,看清两人时,怒骂道:“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我拜托你们下次不要这样像幽灵一样出现了,心脏不好的人一定会被你们给吓得神经病。” 暗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并没有因为她的话有所动容,继续道:“如果你不走,我只好动手了。”说着朝前迈开一步,似乎要抓她去见南城熏。 墨宫胤无语的向后退了两步,挥手道:“你这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我又没说不和你回去,我抓到一名圣教的人,既然你来了,你带回去见皇上。” 暗卫眸光一暗,看向她身后,正朝这边走过的白衣男子,面色一沉,“好。” “阿墨…”陆朝安走近墨宫胤身侧,黑眸诧异的盯着暗卫,“他是….” “他是我朋友,来接我的,我还有事先离开了,后会有期。”墨宫胤侧过身向他拱手告别。 陆朝安淡然一笑:“好,后会有期,记得来找我喝酒。” 墨宫胤闻言唇角一勾,笑得璀璨,“好,那就此别过了。”说罢,向暗卫递了一个眼色,就和暗卫一同向城门口走去,暗卫将地上昏迷的凤娇娇扛起,和她很快消失在城门口。 陆朝安站在原地望着离去的背影,久久才回神,转过身一双淡然的黑眸瞬间黯然,盯着城墙上的贴的告示,目光深邃,半响嘴角浅浅一勾,似笑非笑。 一路回宫,墨宫胤想了很多借口和说辞,当看到暗卫出现在城门外时,她敢肯定南城熏应该没有派人跟踪她,至于和北念尘、陆朝安两人发生的事,她可以一字不提。 在宫里她望着不是去御书房的路,惊愕的问暗卫,“这不是去御书房的路,你要带我去哪里?” 暗卫脚步一顿,转过头冷冷的看着她,手指着天说:“现在已经子时了,你说我该带你去哪里见皇上?” 墨宫胤闻言脸色一变,怒火中烧,不用暗卫回答她也明白,自己要去哪里了。 她不想去,能行吗?能拒绝吗? 暗卫白了她一眼,转过头直接往前走,不再理她。 一路走到南城熏的寝宫长生殿门口,暗卫走到门口,只说了一句话:“进去,皇上还等着你。” 墨宫胤厌恶的瞪了暗卫一眼,冷哼一声,直接推门面入,进殿后,她嗅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是那种可以让人安神的香味,里面没人,她一边走一边向龙床缓缓步进。 走到一半,她停了下来,在寝宫里巡视一遍,没发现南城熏的影子,最后视线还是落在那床帘垂下遮盖的龙床上,难道那厮睡了? 睡着了吗?要不要叫醒他呢? 犹豫半响,她还是作了一个决定,硬着头皮向龙床一步步靠近,一双黑眸却一眨不瞬的盯着龙帘,深怕南城熏突然醒来,从里面跳出来,还是光着身子的,然后很邪恶的说:来吧!美人,我早就等黄花菜都凉了,快来抱一个,亲一个。 想到那个画面,她咬着唇摇摇头,打住,这种邪恶的事她怎么就想象得出来。 走着走着,突然脚下不知绊到了台阶。 “啊………”一声惊叫破天荒的在寂静的寝宫中响起。 墨宫胤身子毫无重心的向前倾去,直接向龙床扑去… 接着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再次从她嘴里叫出:“啊…….” 她太会扑倒了,竟然扑倒在南城熏的床上,更悲催的是,她整个人都压在他的身上,而自己脸很倒霉的撞在他的胯下之处,而哪里隔着衣料的某物缓缓蠕动,慢慢翘起…. 她挣扎着,只觉那某物直挺的在她脸颊上摩擦,一种恶心感觉涌上心头,努力的撑起身子,远离那张扬的雄物,抬头竟然看到一双狭长温带怒火的凤眸,直接冒着火焰的光芒瞪着她。 “呕…….”她猛地坐了起来直接受不了,干呕起来,却发现什么也吐不出来。 “墨宫胤……”一声暴戾愤然的声音,几乎咬牙切齿在她的耳边响起,南城熏面色铁青,想到刚才被某人压着某处,更该死的某处还有感觉。 竟然对一个男人,有感觉,想着都让他不寒而栗,有种想人捏碎她的冲动。 “那个…那个…..纯属意外….我不是有意的,真的….”墨宫胤后知后觉清醒过来,猛然从龙床上滚下来,对上南城熏要杀人的眼神,面色煞白,不由的觉得口干舌燥,解释也显得苍白无力。 “意外?”南城熏拧着眉宇,一向深邃沉静的黑眸此刻也起了微澜,他紧紧抿着薄唇,“你信不信朕立刻斩了你,让你永远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为什么,每次她都能将自己轻易的惹怒。 为什么,每次她都能将自己逼到想要杀人的地步。 墨宫胤闻言一震,脸色一沉,眸子闪烁,坐在地上,看着南城熏那张冷峻暴戾的脸,“难道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吗?” 为什么,他就不信自己一次呢?她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 “滚…..”南城熏别过眼,冷声吼出一字。 第三十三章;给朕滚回来 刹那间,气势惊人,不可一世。 墨宫胤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很生气,甚至想把自己给掐死冲动都有。换作是自己,也无法接受吧!那可是他的私密之处,他还是九五之尊,这样被一个男人碰到,感觉有些尴尬吧! 她从地上爬起来,什么话也不敢说,埋着头向殿外走去,走得极快,真怕他反悔。 南城熏坐在床上,深邃的黑眸微闪,心情莫名的烦躁,想到今儿发生的事情,突然冷声开口;“给朕滚回来。” 已经快走到殿门口了,听到他的声音,身子一僵,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去,声音软而无力:“皇上…” 难道这家伙又反悔?真的想杀自己?不就撞了下么?又没坏,干嘛那么小气。吃亏的是她好不好,那东西那么恶心,竟然差点就到她嘴里了,想到都让她忍不住作呕。 “滚回来,朕还有事问你。”南城熏纹丝不动,转过头盯着她的脸,眸光冰冷。 墨宫胤真想冲上去一拳头把他那冷冰冰的脑袋打爆,就他那双黑眸,就想挖掉,真是太讨厌了,感觉像欠他几百万没还似的。 你让我滚就滚,让我滚回来就滚回来,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心里愤愤不平,面上表现异常讶然,迈着脚步,极不情愿的走回去,这次她走的很小心,也不敢乱想,双眼漆黑如夜一样精明,同样的错绝不会再犯一次。 走到台阶处她就乖乖的停下了,不敢再直视那张冰山脸,只好垂着头,低声道;“皇上,属下滚回来了,你还有什么吩咐?”赶快有屁就放,有话就说,她要回去睡觉了。 南城熏脸色内敛,凝望着不卑不亢的她站在哪儿,不知为何,心里的那一丝丝烦躁渐渐消退。 “案子进展得如何?有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墨宫胤眸光一闪,一五一十的回答;“据属下调查,百花湖有可能就是一个幌子,是圣教找药引的挡箭牌。她们的教主一直在找至阴年阴月所生的男子,属下误打误撞抓到教中的一名女子,不知能不能从她嘴里套出一些更有用的东西,人属下交给皇上的暗卫了。” 她其实也不是很肯定,百花湖是不是圣教在南京的一个分舵,只是凭感觉,凭那些用花饲养的蛊虫。 不管南城熏信不信,她就查到这些,她的能力有限,最好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南城熏目光微闪,似在深思,沉声道;“你有什么证据?说百花湖和圣教有关系?” 墨宫胤抬眸,看着他,“百花湖里的花都是用来饲养蛊虫的,只有圣教会养这种蛊,属下不敢肯定这些和案子有没有关联,如果能查一查那些死人的尸体就知道。” “尸体?都这么长时间了,尸体早就腐蚀成一架白骨,叫朕怎么给你查,纯属无稽之谈。”南城熏浓眉挑起,俊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怒意。 “皇上,属下自有办法。”墨宫胤这次回答的很有自信。 “什么办法!别给朕卖关子。” “属下看过案子的详细记载,都说死的男子身体毫无他杀的可能,没有明显的伤痕,也没有中毒,更没受没伤而死,那只有一个可能,体内有东西,就是蛊虫。”墨宫胤一脸肃然,回答的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说出的话绝不是胡言乱语。虽然她不想摊上这些破事,但是,只要能活着回国,她就会努力的付出一切。 南城熏闻言眯眼;“那他们的尸体都腐烂了,就算他体内藏有有蛊虫也腐烂了,你如何查?” 墨宫胤唇角一勾,笑道;“蛊虫虽然存活不了,但它啃食尸体的骨肉就会留下痕迹,如果属下没猜错,那些尸骨上都会有密密麻麻细小的洞,而这些留在骨头上细小的洞就是证据。”她说的话并不是毫无根据,而是她曾经在龙族看到一本有关蛊虫的记载,那上面写得很清楚,所以她才对蛊这么了解。 “你能肯定?”南城熏似有些相信,一双黑眸灼热的盯着她。 对于蛊这种东西,他听说过,但不够了解。 墨宫胤自信的点点头,“只有他们是被蛊虫啃食而死,那就万无一失。只要我们顺藤摸瓜,一定可以找出真正的凶手。” “好,朕给你一次机会,让你重新去检验那些尸骨,此事保密,秘密进行,朕会安排,你只管做好随时待命的准备。”南城熏淡看她一眼,低沉道,面色有些疲惫,想起一件事,疑惑的目光再次掠过她的脸,“对了,墨宫翎的出现也是你一手安排的?” 他始终记得墨宫翎说的那句话;毁了倾心,就是我此行目的,就算是我再帮他一次。 她嘴里所说的他会是眼前这个人么?还是另有所指。 墨宫胤眼珠一转,毫无隐瞒,沉吟道;“是。因为突然离场属下担心公主的安危,并提前就与翎儿协商好,她负责公主的安危,顺便毁掉倾心,那东西不能带进宫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南城熏或许是坐太久,有些累。便转过身来,直接翻身而起,坐着,与她对视,“这么说,这是一场阴谋?只是想利用公主把东西带回宫里?” “是不是属下不知道,但属下说的话句句属实。”宫胤眸底一片坚定。 “你们平常靠什么联络?”南城熏眉目淡然,问的话也显得轻描淡写。 墨宫胤心头一颤,怎么回答都是错,所以她选择沉默。 “朕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南城熏见她不想回答,便也不为难,转移话题。 墨宫胤眨眼,点头。 南城熏眸色深沉,沉默半晌,才淡然启口;“墨宫翎可有喜欢的人?” “啊....”墨宫胤闻言一惊,怔然的张着嘴,尴尬的咧嘴笑道:“皇上,这个问题你怎么想到问我呢?你要我怎么回答才好?” 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神经兮兮的?竟然问她,她喜欢谁?这么直白的问题,她可得好好想想怎么回答才行。 喜欢谁?这个问题,感觉有些深奥?她一时也无法理清,只是,心里应该是喜欢某个人的吧!那个自己一起长大的男孩,一个神出鬼没的男子,他的笑,他的话都会深深牵动着她的心,她也特别信任他,也喜欢和他在一起,觉得安心,这个人就是龙飛。 墨宫胤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脑海里浮现出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是那么深情温柔的看自己,感觉自己的心是那么温暖,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坐在龙床上一双深邃暗沉的黑眸正死死的盯着她。 南城熏眯眼看着她妖魅的脸上淡淡浮现出一丝耀眼的笑容,浓眉微蹙,“该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朕?” 墨宫胤抬眸,怔然的看着他,试探的问:“皇上是要杀她吗?是不是她今儿毁了倾心?你...” “朕是昏君吗?动不动就杀人?朕是问你她可有喜欢的人?和她毁了倾心没有任何关联。”南城熏厌烦的打断了她的话。 他又无法和墨宫翎说话,今儿好不容易见到了,她又走了,难道她就那么厌恶自己? 南城熏也理不清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是夜深人静之时,总是会想起那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那不屑的语气,敢直呼自己名字的女人。 墨宫胤目光流转,紧盯着南城熏,见他眸底闪过一丝忧虑和烦躁,心里猜想,这家伙不会喜欢上自己了吧! 这可不行?得让他死心,别再有非分之想。她和他永远都不可能,这隔着国仇之恨,她永远都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际。 所以,她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就算他有这心思,也要将他这心思全部扼杀掉。 她面色平静如水,眸底清明,声音很肯定的回答:“据属下所知,翎儿已有喜欢之人。” 南城熏听到最后一句时,眸底闪过一抹失落,心底深处微微刺痛,一种窒息的感觉将他包裹,原来她已有喜欢的人了? 就连想问她喜欢的人是谁他都难以启口,是谁又如何?与他何干?终究那个人永远不会是他。 墨宫胤凝望着他,见他脸上闪过一丝受伤,就肯定他一定对自己有一丝丝倾慕。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怎么就没有察觉出呢?难道是上次在温池里? 沉默了许久,南城熏突然抬眸,黑眸深邃黯然,“今儿就由你守夜吧!明儿再回南苑。”说罢,就倒床而睡,不再言语。 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墨宫胤直接还没反应过来,今儿轮到她来守夜了,等她看到南城熏睡下了,床帘落下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什么,守夜? 有没有搞错呀?守个毛呀守!这南城熏根本就是公报私仇,恩将仇报。 她站在原地气得浑身颤抖,黑眸直接可以喷火了,真想冲过去揪起她的耳朵,然后很霸气,很理直气壮的告诉他:我就是墨宫翎,本大小姐就活生生的天天在你眼前晃,你郁闷不,最好气死你,哼。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站了半天,她也只能立在原地干瞪眼,跺脚,想的完全不敢去实施,最终也只能长叹一口气退到一处,找个椅子坐一坐,不然这等到天亮,不把自己累死呀! 在寝宫里转悠了半天,最后一双眼睛落在桌子放着那些糕点,两眼放光,谨慎些侧头看南城熏的床帘稳稳当当的遮盖着,那家伙肯定都睡着了,她偷吃一点东西,应该不犯罪吧!她很饿呀!为了不吵醒他,只能小心翼翼的走到桌子边,坐在椅子上拿上糕点就开始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倒茶水喝着,真怕自己给噎着了。 望着一盘空空如也的盘碟,她摸了摸自己饱胀的肚子,靠着椅背缓缓喘了一口气,喝了一杯荼水后,感觉舒服多了。 这吃饱喝足,感觉眼睛皮和眼睛就开始打架了。 “呃……好困……”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长生殿一片沉寂,寝殿里帷幔低垂,灯架上烛光点点,透出团团黄晕。墨宫胤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瞟了一眼龙床榻上已经梦会周公的南城熏,羡慕得不行。 单手支额撑在桌上,双脚盘坐在椅子上,星眸微张,另一只手入在桌上不停的敲打,倦意袭来,忍不住又打一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不能睡,不能睡呀!这还要给皇上守夜呢?她迷糊摇头,身体却比神智更为诚实,顺势歪倒,脑袋斜挂在手肘上,睡虫扑面而来。 什么劳什子的守夜,让它去见鬼吧!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窗户上,稍微有些耀眼。 南城熏翻身起床就看见了那蜷缩一团单手支额睡着的人,伺候的郭公公进来,他都出手阻止,让他们小心一点,别吵醒黑宫胤,等把龙袍穿好,洗漱干净后,他示意郭公公出去。 郭公公默默的点头,离开之时还不忘瞄了眼睡着的墨宫胤,暗暗的为他担心呀! 真佩服这墨侍卫了,守夜也能睡得这么死,要是皇上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死都不知道。 南城熏负手缓缓向她走过去,在她的面前停下,低眸看着桌上那空空如也的糕点盘子,桌面上还有一些糕点残渣到处都是,一壶茶也被她喝光了。 他眸光深渊而淡然,鬼使神差人倾身俯下,盯着她睡着的沉静妖娆的面容,她的唇角在睡梦中微微勾起,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浅笑意,浓淡适中的双眉舒展开去,纤长的睫毛卷而上翘,整张脸妖艳绝美,安详恬静,微微嘟起的红唇,呼吸均匀、吹起如兰。有着一种介于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异美,像是落入凡间的天使。 看着她这一张绝美睡颜,他失神的站在原地,不知站了多久,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头慢慢向下,向那张红唇凑近而去..... 墨宫胤睡得沉静,可突然有一股熟悉的味道离自己越来越近,是什么呢?感觉就要靠近自己的嘴边了....神思恍惚间,忽觉有什么温热的气息吐在自己的脸上,她谨慎的骤然睁眼,却见一张放大的俊脸呈现在眼前,正徐徐向自己的唇上凑近。 墨宫胤面色煞白,“啊.......”突然一声惊恐大叫,身体本能反应的站起,却不知..... 下一秒,似有两片温温软软的东西贴上了她的唇瓣,如蝴蝶采撷花蜜,冰凉冰凉的,让她心神一荡,一颗心砰然惊跳,几乎快要跳出胸腔... 第三十四章:怀疑的对象 她惊呼,心跳也在这一刻停止。漏跳之后,一颗心又难以遏制地澎湃起来,一下一下强烈地几乎就要跳出胸腔。 他.....他竟然吻她.....不过这感觉挺好的,没有厌恶的感觉。该死!这是个什么节奏呀! 南城熏惊愕的睁大眼,瞳孔放大,胸口微微震荡,他在干什么? 她的唇那么柔,那么甜,几乎都不想离开了。 墨宫胤因一时激动,脚有些麻,一动就痛,后知后觉反应过后,双手推开那贴在自己唇上的人,椅子也因她太用力,向后一摔,整个人随着椅子摔下去。 突然,手腕一紧,有人伸手抓住她,没有摔下去,倒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淡淡的龙涎香窜入鼻尖,她心头一颤,忘乎所以。 这胸膛好温暖,好宽大,让她心烦意乱。 这都发生什么事了?她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南城熏不由的弯了弯唇,带着一丝兴味,将她板正,松开手,深邃的黑眸盯着她惊恐不安的脸,叮嘱道:”此事不许出去乱说,否则朕会杀了你。”说罢,俊脸荡漾着一抹他都未察觉的笑意,转身离去。 什么.... 墨宫胤立在原地,感觉晕头转向,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刚都发生什么事了?地震了?还是火山爆发了?她怎么感觉好热,脸好烫?难道自己做梦了,还是喝醉了? 傻了,她完全不在状态。 黑眸看着空荡荡的寝宫,再低头看看倒在地上的椅子,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南城熏的薄唇贴在她的唇上,两人竟然嘴对嘴了?她面色一囧,双手捂脸,尴尬的大叫。 “啊......”救命了,她的初吻竟然被南城熏强夺了?这让她如何面对龙飛呢? 墨宫胤咬着唇跑出长生殿,直奔南苑,经过御花园时,因跑得太急撞到一名公公,她还心情很不好的骂了一句,又急着跑回南苑。 一进南苑大门,檀媛就看见她的身影了,直奔她而来,见墨宫胤捂着脸,着实吓了一跳,”殿下,你的脸怎么了?” 墨宫胤走进来就吩咐道:”给本宫准备西洗漱的水,本宫要漱口。” 檀媛停下脚步,一脸愕然,”哦,好的,奴婢这就去准备。”赶紧去准备她要的东西。 墨宫胤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心烦意乱,满脑子都是南城熏那张放大在眼前的俊脸,还有柔软冰凉的触碰,手指轻轻拂上唇边,似感觉也没怎么讨厌,可心里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初吻也不算什么,可是被一个仇人,讨厌的人吻到,就感觉吃到苍蝇一样,难受得要死。 “殿下,漱口的水来了。”檀媛把漱口的水端放在她的面前,见她发着呆,小心的提醒她。 墨宫胤目光微闪,接过漱口的水,就开始。 “还要....”漱完了,又把空杯子递给檀媛。 “殿下,你刚不是漱了吗?”檀媛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没漱干净,还要多漱几次,你快去给本宫多准备一些水来。”墨宫胤面色有些不耐烦了,她可不想让他的气息还停留在自己的唇上,这感觉特不爽。 “.....好。”檀援接过杯子,赶紧退下,一会儿直接倒了一盆水过来,“够了不?殿下。” 墨宫胤垂眸看着桌子上放着一盆水,满意的点头,一边漱口,一边询问:“展舒呢?” “他在后院练武呢?殿下是不是要找他,奴婢去叫他过来见你。”檀媛望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急,便主动的提议。 “恩。去吧!顺便给本宫准备一些热水和换洗的衣服。”墨宫胤继续漱口,不忘抬头提醒。 檀媛点点头,退出屋子。 怎么漱都觉得漱不干净,南城熏的气息都还停留在自己的身上,真是倒霉! 昨儿到底怎么了?起初摔跤碰到他不该碰的东西,后来直接撞上了他的唇..... 难道是下面没有成功,换成上面了? 这未免也太滑稽了吧!老天是不是耍我? 展舒和檀媛进屋就看见墨宫胤坐在哪儿,面色变换无数,又自言自语,还一个劲的擦自己的嘴唇,连他们两个进来了,她都未察觉,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绪里。 “殿下怎么了?”展舒蹙起眉头,问旁边的檀媛。 “我也不知道,一回来就怪怪的,一直漱口,难道殿下吃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昨儿你不是一直跟着她的吗?她去哪儿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呢?”檀媛一脸埋怨的瞪着展舒,说不出的郁闷。 “我怎么会知道?殿下最后没要我跟着她。” 檀媛叹气,走到墨宫胤身边,见她还在走神,轻声唤道:“殿下,展舒来了。” 听到声音,墨宫胤一惊,擦在嘴上的手一用力,嘶...“好痛哦....” 原来自己只顾着擦,嘴皮都擦脱皮了。 “破皮了?殿下奴婢去给你拿药...”檀媛见到面色一惊,迅速的去拿药箱。 “算了,不用了。一点小伤而已,不用大题小做。”墨宫胤出声阻止,将手上的布巾给扔在桌上,抬眼盯着展舒,肃然开口:“那两只蛊虫呢?” 展舒一直放在身上,直接从怀里拿出来一支红瓶子,“属下一直放在身上的,殿下请过目。” 墨宫胤淡看一眼,接过手中的红瓶子直接揣进怀里,“这事本宫会处理,你去安排一下,本宫想见龙主一面。” 展舒面色淡然,“是,属下尽快通知龙主,安排好见面的时间。” 墨宫胤眨了眨眼睛,觉得有些疲惫,便抬眸看着檀媛,“热水准备好了吗?全身难受死了。” 檀媛见她似乎有些正常了,嘿嘿咧嘴一笑:“殿下吩咐的事,奴婢那敢偷懒呢?早就准备好了,殿下是现在去还是一会去?” 墨宫胤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现在就去。”这身上太多汗了,而且太脏,真想泡个澡然后大睡几个时辰,再去见南城熏将蛊虫的事说清楚。 突然,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正徐徐靠近,走进来之人正是南城熏身边的人,郭公公。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太监,好似有些急。 墨宫胤眸光一闪,朝郭公公走去,礼貌的笑道;“这是吹什么风了,把公公都吹到我这南苑来了,檀媛,快给仅仅倒一杯荼水。” 檀媛立刻应声道:“好。” 郭公公面色不怎么好看,走到她的跟前,“不用了。墨侍卫,皇上急着见你,速去御花园吧!”墨宫胤眉头微挑;“怎么了?下早朝了。” 郭公公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快走吧!大伙儿都等着你呢?别让皇上不高兴。” 墨宫胤面显一丝烦躁,这不刚刚回来坐会儿,又召见,她又不是机器,干嘛连个休息的时间都不给。 再说了,他南城熏那么多侍卫,暗卫,干嘛就非她不可了? “究竟发生何事了?皇上怎么这么着急的召见我?公公可否透露两句?也让我好安个心。” 她又不是傻子,当然察觉出一丝不对劲,郭公公平常都对她挺客气的,也不至于板着个脸呀! 郭公公给她眨了眨眼睛,使了个颜色再继续冷清道;“墨侍卫,你就别问了,去了不就知道了?” 墨宫胤看到了郭公公给她的暗示,心里也算了然,“那就走吧!” “殿下…”檀媛在身后担忧的唤了一声。 墨宫胤转过身,微微一笑;“把热水留好,本宫一会就回来,衣服拿白色的吧”说吧,就转身迈步向殿外走去,郭公公三人跟在身后。 一路上,墨宫胤都很老实,没说话,心里却很明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南城熏不会这么急着想见她?可是,是为何事呢? 御花园里百花争艳、芳香四溢,墨宫胤缓缓走在其中,只觉得恍如隔世。 走到假山路口时,她看到有御林军守在四周徘徊,查找着什么,而一路向御花园的假山亭徐徐前进,踏进来就见亭子外站了一群人,有太医院的太医,甚至还有朝廷官臣都在。 全部都拥挤在亭子台阶处,见到她来,众人都纷纷让开路,她也正好看到亭子里南城熏一身龙袍负手而立站在中间,他旁边站着的人是南无卿和状元裴以琛两人,三人身后石桌上放着一桌酒菜,而在他们面前地上摆放着一架担架用白布遮住的东西,看不清楚是什么,倒像是一具尸体。 郭公公走在最前面,走到南城熏跟前,小声禀报:“皇上,墨侍卫到了。” 墨宫胤走过去,面色坦然平静,站着向南城熏行礼:“属下参见皇上。”再转过头视线落在南无卿的身上,恭敬开口:“见过王爷。”她知道南无卿对她总是怀着一股恨意,虽然不知是为何,但还是不想在这种节骨眼上得罪这种人。 南无卿俊脸阴霾得只剩下一丝怒气,冷冷的看着她,不言。 “知道朕为什么召你来这里吗?”南城熏从她一走进来,一双深邃幽深的眸子就盯在她身上,视线最后落在她红肿的唇瓣上,眸光一闪。 墨宫胤垂着头看着地上,不卑不亢的回答:“属下不知,还请皇上明示。” 她又不是神,什么都能猜得到,算得到。 南城熏面色淡然,一双眸子也波澜不惊,沉吟开口:“朕问你,赵学士府之子赵魁你可认识?” 墨宫胤闻言脸色平静,摇摇头:“不认识。” 什么赵魁,周魁,她听都没听过,怎么可能认识呢? “你说谎,我儿明明说认识你,一年前,他去墨国求医,正好和你有一面之缘。”突然插话的是学士府赵德宗学士,年龄六十岁的样子,鬓角也黑发也泛白。他老泪纵横的红着眼,手指着墨宫胤,咬牙切齿的怒道:“你堂堂一国太子,心肠竟然如此狠毒,魁儿和你无冤无仇,为何你要下毒将他毒害。” 下毒?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呀? 她连赵什么魁的人,面都没见过,干什么杀他?她吃饱了,撑着了。 一句句控诉,一句句质问,让她脸色诧异的看着赵学士,眉头拧起,“我真的不认识你儿子,又有何理由去下毒害他呢?你休要胡言乱语。” 她真的敢肯定,她真的不认识赵魁。 可心里却没有一丝底气,她是不认识此人,可并不代表那个人真的不认识。 就算那个人认识又如何,现在的她也不能承认,最多就是时间长了忘记了。 “墨太子,说话可要凭良心,当初你病得严重,如果不是魁儿帮你,你早就死了。”赵学士上前一步,愤怒瞪着她,苍老的脸上流下一行泪。 “这两都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我真的是对你儿子没有什么印象了,就算有,那我为何要杀他呢?总得有理由吧!你口口声声说我害死你儿子,你可有证据,可有证人?你儿子又在哪儿?”墨宫胤无视他的怒控,理直气壮的反驳。 当真她是软柿子,谁都想欺负她是不是? 没门。 “你还想狡辩吗?你想要证据是不是?老夫就让你死得明白些。”赵学士走到赵魁的尸体旁,直接将白布给揭开了,下一瞬露出一张惨不忍睹的容颜,面部溃烂深见白骨,鲜血淋淋,好不恐怖。 白布一揭,众人看到哪张又面临溃烂不堪的脸,个别的人受不了那画面,已经恶心的作呕起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人的脸会是这样子?刚听赵学士说,是中毒,是什么毒这么厉害?如果是尸汾的话,早就化为一滩血水了。 墨宫胤一脸紧绷,对于哪张恐怖不堪的容颜,她倒没有表现出害怕的表情,只是觉着不可思议,是哪里不对劲,她说不出来。 “墨太子,看见没!这就是魁儿的尸体,经过太医诊治,都说他中毒而亡,而且他身体极度腐烂,这让我一个老人,看着痛心呀。”赵学士将白布再盖上,站了起来,继续道;“今儿是魁儿学医回来之日,皇上便在此摆晏给他接风洗尘,却不想,他才刚喝了一口酒,腹部疼痛难忍,脸上渐渐溃烂,活活痛死。” 面对着赵学士的说辞,墨宫胤面色冷静,一双桃花眼凌厉的盯着他;“那又如何?你儿子死了?你不去查,针对我有用?” “你……”赵学士气的怒着一双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皇上,请为臣做主,老臣只有魁儿这么一个儿子,你可要为魁儿报仇,不然九泉之下,他如何瞑目。” 第三十五章:食人蛊 这样一闹,和赵学士同级的朝廷官员,都哀叹一声,不由的掉下眼泪,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太残忍了? 南城熏冷峻的脸毫无表情,上前一步,扶跪在地上的赵学士起来,出声抚慰道:“放心,赵魁是朕的伴读,朕会还他一个公道,绝不会让他死的不明不白。” 赵学士抹了一把眼泪,顺着皇上虚扶一把站了起来,“谢皇上。” 墨宫胤站在原地,黑眸一瞬不眨的盯着南城熏,她倒要看看,他如何处理这件事。如果真要把这件事赖在她头上,那她绝不允许。 而且,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她根本没时间去想太多。 这人死在御花园里,太医也诊治是中毒,为何大家要怀疑她呢?这让她觉得太过于郁闷了。 不会他们南京城随便死个人,矛头都指向她吧? 南城熏也察觉出她异样的凝望,深邃的黑眸也与她的视线对上,低沉道;“从长生殿守夜回南苑,在回去的途中你去了哪里?” 墨宫胤抿紧唇,回答;“属下哪里也没去,直接回的南苑。” 南城熏眸光盯着她的红肿的唇瓣,心底莫名冒出一丝怒气,问;“回到南苑,你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唇会红肿,难道还有别的男人吻你? 这好像和案子无关吧! 墨宫胤冷冷的看着他,“漱口。” 南城熏闻言眉头拧起,“你为何要漱口?” 墨宫胤冷笑,轻描淡写;“因为属下守夜的时侯,不小心打瞌睡,吃了一只苍蝇,有些恶心,回去便漱口,直到漱干净为止。” 南城熏听到最后,面色铁青,深邃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意。 她竟然将他比喻苍蝇,还嫌弃他的恶心,竟然把那自己碰过的唇,漱口漱成那样子。 “是够恶心的,真够倒霉的。” “是我,我直接买巴豆来吃,拉出来,不然真的吃不下饭。” “这可是在查案,你们说这些有的没得,有用吗?” 南城熏一个凌厉愤怒的眼神扫过众人,众人赶紧低头,讨论声嘎然而止。最后视线还是落在了墨宫胤的身上,他沉吟道;“你回南苑的时侯是不是在这里曾撞到一位领事小太监。” 墨宫胤眨了眨美眸,好像有撞到一个人,至于是谁她不记得了,当时跑得快,根本没注意。 “是撞到了一个人,但属下不记得那人是谁。” 话音刚落,就一道身影向自己补过来,“就是你害死魁儿的,除了你没有人和我儿有仇,还我魁儿的命来。”赵学士突然就朝她直补而来,满脸愤怒,仿佛就要将她撕成碎片,她眸光一闪,迅速避开,赵学士与她擦身而过,从台阶上摔下去,撞到咱边的假山石上,额前就撞破皮,鲜血直流。 “不活了….不活了,我不活了…..这太没天理。”越学士摔倒后,直接抱着假山痛哭流涕,似乎已经伤心欲绝。 “来人,将墨侍卫抓住。” 突然一声冷厉的声音在花园响起,这人不是南城熏,不是别人,正是半晌没有说话的南无卿。他一双阴沉的眸子暴怒的瞪着墨宫胤,沉声道:“墨侍卫,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当着大伙的面,你也敢如此对赵学士不敬。难道你仗着你是墨国的太子的身份,不把我南京放在眼里。” 什么叫把白的说成黑的,今天墨宫胤总算是领会了。 她抿了抿唇,不为所惧,微微扬起下颚,坦然地承接了他的目光。 “王爷这颠倒是非的功夫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还真的是有口难辨。”墨宫胤立在原地,视线掠过众人,妖魅的脸展颜一笑,“大伙都认为我是凶手?都说我害死了赵魁?都觉得我对赵学士不恭敬?那你们又对我公平过呢?那怕是一点点都行?没有…就凭我是外人?就凭我是墨国送来的质子,就把一切错都怪在我身上?” 她抿紧唇,眸底一片失望,倒退两步,视线盯着站在亭子中间那最高贵的男人,他一脸淡薄无情,她笑,笑自己太蠢。 抬起手,纤长的手指指着众人,指着地上那苦苦哀嚎的赵学士,厉声道:“你,真是一个老糊涂,自己的儿子死了,你不去找真正的凶手,却在此怀疑我?浪费时间?你觉得你又对得起你儿子吗?” 听到指名点姓,赵学士气愤的跳了起来,一脸血渍,狼狈之极,“老夫怀疑你是有根有据的,你口口声声你没有杀我儿,那你敢让老夫搜身吗?如果老夫在你身上搜出可疑的东西,你该如何?“ 搜身? 墨宫胤听到这两个字立刻拒绝:“不行。” 一搜身,她的身份就会暴露,到时她就更加百口莫辩,南京一定会认为墨国骗他们,一定会再对墨国发起战争,不行,一定不要有战争了,那太可怕了。 赵学士冷笑:“你不敢?你害怕了?是不是身上还真的被老夫说中了,你身上藏有害我儿子的东西?” 众人闻言也甚是疑惑,一双双眼睛盯着她,她怔怔的站在原地,静等着有人能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半晌,没有,没有人肯出来。 既然没人帮她,她只能靠自己,张了张嘴,她正欲说话,却是被一道冷漠的声音打断。 “此事太过于蹊跷,发生得太突然,朕不想冤枉任何一个人。” 众人皆变了脸色,包括墨宫胤,也包括一直沉脸不语的裴以琛。 因为说话之人是南城熏,是皇帝。 墨宫胤也是怔怔地抬眼看向他,眼睫轻颤,硬是忍住了双眸的酸意。 “赵魁死得太突然,如果真是酒里面有毒的话,那坐在这里一起喝酒的人都会中毒,而且,这期间墨宫胤根本没有在场,他只是凑巧的撞了一下那个送酒的小太监而已,并不够足以证明她就是凶手,再者,他也没有杀人动机。” 南城熏面沉如水,说得不徐不疾,眼梢微掠,睨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赵学士,复又淡淡地落在墨宫胤的身上。 众人一阵压抑的唏嘘,觉得似乎是那么个理儿,连南无卿都不敢多说一语。 墨宫胤一时心绪大动,这些其实就是方才她准备开口说的话,没想到被这个男人说了出来。 她亦是觉得心头一松。 “但是….” 南城熏骤然话锋一转,“这是他最聪明的一个遮掩手段,所谓最危险的办法未免不是最安全的办法,知道常人所想,却故意剑走偏锋,反其道而行之也不是没有可能,故意扰乱大家的视线。” 什么? 墨宫胤愕然抬眼,白了脸色。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原来说了这么多,不过是先一步堵住她的嘴而已。 辩无可辩是么? 墨宫胤苦笑,扬了小脸,声音尖锐而寒冷:“皇上果然圣明…..” “皇上,可否允许微臣说几句?” 一直沉脸不语的状元裴以琛骤然开了口,温和的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墨宫胤。 南城熏黑眸深沉,淡然道:“说。” 裴以琛向前迈开一步,直接走到赵魁尸体旁再将次将遮盖在他身上的白布揭开,此时,赵魁那张恐怖如斯的脸比开始更加溃烂得深,这会儿直接是骷髅架了,血肉模糊不堪。 “大家请仔细看,赵公子并不是中毒,而是中蛊,所以墨侍卫应该不是凶手。” 此话一出,众人一惊,听到此话更惊讶的还有两人,一个是墨宫胤,另一个则是南城熏。 纷纷朝前一步,想看得更精细,更清楚。走近一看,才看清赵魁尸骨上那血肉模糊的肉体上有着白色的小东西在蠕动,极其恐怖,恶心。 一张脸早已食尽,只剩下血淋淋的骷髅,而身上白色锦袍也血染一片,可想而知,衣服下面那副肉休恐怕此时也是模糊一片。 看到最后,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众人不敢再多看,直接退离远远的。 裴以琛眸色黯然,继续道:“赵公子中了食人蛊,只要喝洒就会让体内的食人蛊苏醒,对他的进行反噬,一旦吃了人肉,食人蛊就会在体内繁衍再生,所以赵公子的身体会在短时间里溃烂不堪,其实并不是表面所看到的中毒,肉体溃烂,而是体内有无数只小虫在吞噬他肉。” “为何,他会中食人蛊?”南城熏凤眸微眯,严声逼问。 “回皇上,微臣不知,赵公子应该是得罪了圣教的人,才会遭遇如此不测。”裴以琛顿了下,低沉道:“臣建议应该立刻焚烧赵公子的尸骨,当他体内的这些食人蛊将他肉体吞噬干净时,这些小虫子会不断繁衍,会继续再找下一个寄生体存活。” “魁儿….我苦命的儿呀…..”听到要焚烧自己儿子的尸骨,赵学士崩溃的哭喊,一口气提不上直接昏厥过去,还好旁边有太医院的太医在,将他扶在一边急救。 “来人,准备火把,将赵魁的尸骨立刻焚烧掉。”南城黑眸深邃暗沉,对着御林军领头吩咐道。 这种恐怖的事,不能再发生。 御林军领命的站了起来,带着几人去准备东西。 墨宫胤目光一直盯着裴以琛,他也对自己浅然一笑,她淡漠的移开眼,不看他,直接走上台阶,低眸看着赵魁的尸骨,徐徐开口:“他的尸骨不能烧。” “你说什么?”南城熏眸光微闪,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脸。 墨宫胤抬眼,肃然开口:“属下说,赵魁的尸体不能烧,如果烧了,这些食人蛊不但不会死,还会有存活的机会。” “为何?朕凭什么相信你?”南城熏目光森然,俊脸疑惑。 他是皇帝,不能对任何事,任何决定做出错的判断,所以他不能轻易的相信任何一个人。而且这食人蛊如此可怕,恐怖,他如何信她? 墨宫胤当然知道南城熏不会相信她,她淡然一笑,解释道:“刚刚裴大人说了,赵魁中了食人蛊,这些食人蛊会因为酒的烈性复活,并脸吞噬肉体,进行繁衍。那就证明此蛊虫怕酒,而不是怕火,如果将赵魁的尸骨泡在酒里,那这些食人蛊将不攻自破,并且还能保留赵魁的尸骨,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南无卿闻言,眸色暗沉,冷声道“你说得这么轻描淡写?难道你真的是毒害赵魁的凶手?而且还和圣教有关?你果然藏得够深。” “哈哈哈….”墨宫胤冷冷一笑,一双妖魅蛊惑的眸子微转,讥讽道:“王爷,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我是毒害赵魁的凶手?可有真凭实据,而我害他的动机又是什么?如果我真的是凶手,那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让你们逮住我的小辫子,那我不是太蠢了吗?还有呢?我得声明一句,我从不喜欢做这些卑鄙没有人性的事情,你们但凭我从此路过撞到了名小太监,就判定我是凶手,这未免难以服众吧!” 她脑子也开始乱了,不知是谁策划导演这些烂剧情,竟然又想污蔑她,害她? 只不过是撞到一个人,也能怀疑到她身上来,这些人的脑子都是吃屎长大的吗? 南无卿仇视着她,“那你为何刚刚不敢让人搜你的身呢?难道你身上真的如赵学士所说的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峰回路转,又把搜身这事又挑出来。 南城熏听着两人的争议,无比的烦闷,出声打断,“别争论了,真相只有一个,赵魁的死朕自会给赵学士一个交代,目前,先要把赵魁体内残留的食人蛊处理掉,朕不想弄得人心惶惶。” “皇上,这事还是听裴大人的解决方案吧!臣觉得可行,只有焚烧了,直接一点痕迹也没有了。如墨太子所说,要是将食人蛊放在酒里,泡不死怎么办?”说话的是一位大臣。 南城熏眉头紧皱,深思顾虑,难以决定,眸光望向裴以琛,沉吟开口:“你觉得墨侍卫的办法可行吗?” 裴以琛面色犹豫,不敢肯定:“臣不敢妄断,食人蛊这东西臣也是今日第一次所见,至于墨侍卫所说解决方案,或许可行。” “你说说看,为什么焚烧后还能繁衍再生?”南城熏显然是信她的,否则也不会再问她,可以直接采取裴以琛的方案就行。 墨宫胤淡看他一眼,黑眸一闪,将心中的猜疑说了出来:“这种食人蛊其实是一种寄生虫,是杀不死的,好比我们现在,我们身体里面也有这样的寄生虫存在,但不会致命。而赵魁身体里食人蛊却是寄生虫中最危险的生物之一,既然它可以繁衍再生,那就代表它是杀不死的,既然杀不死,就用极端的方案将它毁灭。刚才裴大人也说了,食人蛊怕酒,那就证明它有弱点,所以能毁掉它的东西只有酒。” 这也不是她胡乱吹的,在现代看过很多这种恐怖的寄生虫美国片,对付这种可怕的生物,就要采取极端的方法才行。 “好,朕信你一次。”南城熏深邃的黑眸微闪,眉间荡漾起一抹笑意,不容察觉。 第三十六章:酒泡尸骨 墨宫胤以为是错觉,竟然看到南城熏那眉眼间有着惹隐惹现的笑意。 是她看错了,还是真的存在过。 南无卿侧身望着南城熏骤然开口反对道,“皇上请三思,墨宫胤根本就居心叵测,他根本就是胡说八道,这些没有一点实际根据的事情,不可轻易的相信他。” 南城熏目光淡然,瞄了眼南无卿,沉声道:“这事就这么办了,朕不想再浪费时间。来人,准备烈酒和盆。” 郭公公就站在旁边,听到南城熏的声音,立刻凑过去,“皇上,老奴这就去把酒和盆准备好。”说完,就走出假山亭,随意的一招手,就两名御林军跟着他离去。 南城熏面色不变,淡淡的应了一声后,似乎站累了,便坐了下来,垂眸望着那原本是遮盖尸体的白布,竟然渐渐被血红的颜色染红,眸色更加深沉。 南无卿抿紧唇,阴沉的眸光射向墨宫胤,似要将她看个透,看穿。 墨宫胤眼睛一眨,唇角微勾,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在唇边荡漾,一双桃花眼略有不屑的掠过他的脸,便转移到别处。 刚好视线正对上裴以琛那双深藏不露的眸子,见他俊脸淡淡一笑,墨宫胤眯起眼,眸底一片冰冷,有些厌恶他脸上那一抹笑,感觉他在算计什么,却一时毫无头绪。 在等备酒和盆的时候,御林军领头已经将火把准备好了,有五名御林军分别拿了一把火把站在假山亭外待命。而此时郭公公办事很快,将准备的酒和盆全部准备好了,直接是一坛坛酒抬到亭外,一个可以装得下一个人躺着的木盆。 将这些东西准备好后,南城熏并没有吩咐御林军将火把灭了,而是做了后备之需。 郭公公安排人将一坛坛酒全部倒时木盆里,差不多的时候,才去禀报。 “皇上,酒和盆都准备好了,是把赵公子的尸骨抬进木盆里吗?” 南城熏起身站了起来,走出亭子,步下台阶,走近木盆,一股烈酒的香味四处飘香,如果不是情势所逼,真是浪费这些好酒了。 侧身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墨宫胤,眸光淡然冷漠,低沉开口:“这酒行吗?” 墨宫胤直接走到木盆边上,挽起衣袖,伸出手指沾了一些酒,放进嘴里一试,确定可行才回头望着南城熏答道:“可行。不过,抬尸骨的人都要用酒净手,以免碰到食人蛊。” 众人哗声一片,都纷纷站远一些,深怕那可怕的小东西都粘上自己,弄个死无全尸就得不偿失了。 南无卿比南城熏捷足先登是开了口,“既然墨太子对蛊这么了解,不如就由你来抬尸骨如何?”步下台阶,朝她步步走近,阴森的目光,眼露厉色:“怎么,不敢?还是你说的那些都是骗人的?” 墨宫胤晒笑,侧身将双手全部放进木盆里净手,确定双手已打湿,才缓缓起身,迎上他的目光,“好呀!为了证明我没有杀赵公子,我只有向大家证明自己的清白了。”话音一落就朝假山亭走去,步伐渐稳,没有丝毫的紧张和害怕。 此时,原本昏厥的赵学士也在太医的救治下,骤然清醒过来,看到眼前一盆酒,诧异的抬头,才看见墨宫胤赤手去抬自己儿子的尸骨。 南城熏负手而立,一言不发,死死盯着她,看她一步步走近赵魁的尸体,眼神里似乎有一把火,越烧越旺。 裴以琛就站在赵魁尸骨旁边,见她走过来,浅然一笑,“墨侍卫如果不介意,我帮你如何?” 墨宫胤扬眸,看了一眼裴以琛,心底闪过一丝诧异,这个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到底处于什么样的位置,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虽然很厌恶他,但清楚的知道,他刚刚帮过自己,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注意赵魁身上的那些细小变化的细节。 “那就有劳裴大人了,不过,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还是先净手吧!”一时她也无法判断此人是敌在友,只着顺着他的意思做,看他想玩什么花样出来。 说实话,让她一个人去抬一具尸体,感觉有些不切实际,她还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裴以琛抿唇一笑,直接朝木盆走去,迅速净手回来。 墨宫胤妖魅的双眼微微弯起,算是一种礼貌的接受,侧身低眸看着地上用白布遮住的赵魁的尸骨,可以清晰的听到有一些细碎的声音,还能嗅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她强忍着,走到赵的头顶处,抬眸望了一眼,裴以琛很配合的走到脚边处,有白布包裹不用直接碰到那腐烂的肉体。 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她极力控制颤抖不已的双手,缓缓伸出去,慢慢凑近赵魁的头顶,一鼓作气的捧住头平骨,用眼神示意裴以琛,可以抬了。 裴以琛面色平静,双手握住赵魁双脚,很默契的将尸骨抬起,小心翼翼的走出亭子里,朝着那装满酒的木盆而去。 尸骨并没有想象的沉重,抬起来也不是那么费力,只是一路走来,洒了一地的鲜血,看到一地的血,赵学士直接抹泪再次哭出声来:“魁儿…..我可怜的孩子,死得真惨,老天不公呀!” 众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墨宫胤和裴以琛将赵魁的尸骨抬着放到木盆里,墨宫胤将尸骨放下后就迅速的抓住盖在尸身的白布,猛地一扯,扔在地上,冷声开口:“用火烧了它。” 御林军不敢不从,快速的利用手中的火把将染上血水的白布立刻烧掉。 赵魁的尸骨刚放进木盆里,就听到一声声似虫子的鸣叫声,尤其说是鸣叫,还不如说惨叫声。 听到声音,众人都惊讶,感觉凑上前去看,南城熏是第一个走近看的人,见到赵魁尸体放进酒里,那些潜藏在体内的食人蛊全部浮出酒面,白茫茫一片,好不恐怖,将尸体都遮盖完毕。看到这一幕,南城熏心底一寒,眸光锐利愤恨万分,这些用肉眼都看不见的生物,竟然可以短时间繁衍到这么多,毛骨悚然到想让人抓狂。 “啊……天啦!真恐怖……好多小虫子。” 不知是谁叫出这么一声,众人看得手脚顿时一软,胆子小的直接晕了过去。 赵学士看到这场景顿时呆了,那漂浮在酒面上的细小的白色虫子不止有万数只,就是这些该死的东西在他儿子身体里,将他儿子活活折磨死。 想着就痛心,恨不将这些虫子给千刀万剐。 也不知是谁,竟然这么残忍,用这种手段杀人,真是狠毒。 墨宫胤怔怔看着漂浮在洒面上的食人蛊,虽然死了,可心里却十分难受,想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了,真是可惜。 “来人,将这些死掉的食人蛊弄起来,将之焚烧灰烬。再将赵魁的尸骨捞起来,浓重下葬。”南城熏望了眼赵学士,心痛万分,只好冷静安排。 南无卿站在原地,当看着那白茫茫一片的食人蛊时,整个人已经懵了,没再为难墨宫胤。 御林军听到南城熏的话迅速的将木盆酒面上食人蛊打捞起来,用火焚烧成灰烬,再将残缺不全赵魁尸骨捞起来,给送到学士府去。 一声惊心动魄的死人案就这样告一段落。 事情虽然极力控制,却弄得人心惶惶。 御书房,南城熏回去就坐在书桌旁边,手执奏折,眉眼低垂、薄唇微抿,白璧纤长的手指随意将奏折打开,看一眼就扔在一旁。抬手捏上隐痛的眉心,身子靠向身后的椅背,微微阖上眼睛。 这到底怎么回事? 接二连三发生蛊虫之事?这次直接发生在皇宫里? 是预谋,还是巧合? 而跟在他身后默不啃声的墨宫胤只站在一边,低着头不敢说话,连呼吸也降低着声音,就怕惹怒这男人。 墨宫胤抬眸淡看他一眼,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端起桌上放着荼盏走回来,手中茶盏轻轻放在他的案前。看着他似疲惫至极的样子,心中不免一疼。对于她的了解,他是一个极会隐藏、极冷漠,极会隐忍的男人,既不锋芒外露,却也不会轻易将自己软弱的一面展现。难道今天这件事真的让他烦心了?还是因为赵魁? “你觉得今日这件事是巧合,还是别人早已预谋的。”南城熏声音微冷,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墨宫胤心头一颤,还是将荼水缓缓倒满一杯,才慢慢回答:“属下觉得,这事应该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又或者是敌人在埋伏笔,想让我们去猜。” 南城熏骤然睁眼,凌厉的黑眸射向她,低沉问道:“你就不怕朕怀疑这一切都是你一手操控的吗?” 墨宫胤闻言唇色一勾,咧嘴一笑,将手中的荼杯放在他的面前,笑道:“皇上这么英明,不会这么笨的怀疑属下的。” 南城熏怔了怔,眼梢微掠,睇了她一眼,没有吭声,端起桌上的茶杯,掀盖轻啜了一口。一股甘醇香浓入喉,他眸光微闪,又啜了一口,方才放下茶盏,睨向她:“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朕不会怀疑你呢?你哪来的自信?” 凭什么?她也不知道凭什么? 墨宫胤抿唇一笑:“不管如何,在这里,我唯一能信的人只有皇上你一个人。任何人都想我死,但皇上却不会。” 南城熏胸口微微震荡….. 第三十七章:牢中严刑逼供 垂眸凝着她,只见她眉眼低垂,俊美的容颜妖艳倾城,睫毛卷翘浓密,黑眸璀璨如星辰。 她说,唯一信任的人就是自己?任何人都想要她死,而自己不会? 这话说得那么自信? “你哪来的自信?就因为刚才在御花园朕帮你?”南城熏看着她,声音低沉暗哑。 是的,刚才在御花园如果不是他,她应该还在哪里被大家当成疑凶。 说到这个,墨宫胤眉眼弯起,再给他倒满空杯的荼,笑道:“皇上,怎么知道裴以琛会站出来说话呢?这个属下倒是挺好奇的。” 南城熏端起荼啜了一口,淡漠瞄了她一眼,见她笑得如斯耀眼,顿时一时失神,沉声道:“如果朕告诉你,朕并不知道裴以琛会站出来为你说情,你可能都不信吧!” 墨宫胤不解:“为什么?如果不是皇上安排的,那他干嘛要帮我?难道他是…..” 是龙飛的人? 还是是圣教的人? 南城熏眸色深沉,看着她问:“是什么?” 墨宫胤直接回答:“是圣教的人。” “他不会那么笨。” “皇上也说了,所谓最危险的办法未免不是最安全的办法,知道常人所想,却故意剑走偏锋,反其道而行之也不是没有可能,故意扰乱大家的视线。他或许就是听到你这句话,所以改变了主意,让人都把目光转移到他身上,都怀疑他。”墨宫胤上前一步,眸光似机灵的看着他,将他对她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南城熏冷冷的看着她,抿紧唇,“你倒是真会打击朕。” 墨宫胤闻言轻笑:“跟皇上你学的。” 看着她脸上那妖娆绝美的笑容,南城熏心里闪过一丝念头,如果他是女的就好了。 墨宫胤蕴起笑容,见他惹有所思的样子,便正儿八经的从怀里摸出那瓶装有蛊的红色瓶子,放在桌子上,面色肃然,禀报道:“这是属下在百花湖上意外获得的两只蛊虫,如果属下猜得没有错,这两只蛊是绝*。” 南城熏垂眸,望着桌面上的红色瓶子,并没有伸手去拿,只是脸色诧异的问她:“何为绝*?你到底对蛊这种东西了解多少?” “绝*分公母蛊,男女同时服下,只要一方背叛另一方,就要受到绝*的吞噬,所以属下怀疑那些无辜而死的男子,就是被绝*吞噬而死。”墨宫胤将所推断的告诉他,而后那个问题,她也如实回答:“至于属下怎么懂这么多,这些都是翎儿告诉属下的,她寄养在龙族,对蛊很有研究。”他信不信就不是她要管的事了,反正翎儿就是她,她就是翎儿,如果不信就去找到墨宫翎问呀! 南城熏就一双深沉的眸子凝望着她,没说不信,也没说信。最后移开视线,看着桌子上面的红色瓶子,伸手去拿,准备打开的时候。 “不要打开…”墨宫胤一急,手按住他的双手。 南城熏心头淡淡一颤,那双娇小纤细的手指冰凉冰凉的,触碰之时,很舒服。 “属下不是故意碰到皇上你的,而是怕皇上你打开后蛊虫咬你。”墨宫胤一时惊慌,赶紧松开手,解释道。 他的手真暖,都不想松开了。 南城熏没有责备她,只是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她:“朕又没有喜欢的人,咬了也不会死。” 墨宫胤无语的看着他。 “好吧!那你等等,属下去找一盆花来,再放它们出来,然后再想办法毁掉它们,免得再害人。”说着就抬头在屋里寻找盆栽,都没有花,全是树。 南城熏看她如此娇憨可爱,不由的咧嘴一笑:“这是书房,怎么可能有花?来人,去御花园端一分牡丹花过来。” “是…”暗处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便再无气息。 墨宫胤咬着唇,怔怔的望着他那张笑的脸,笑容温软媚人,层层荡漾在俊美清秀的眉眼间,一眼瞧去,呼吸微滞,刹那失神。 失神过后,她才反应过来,他身边一直有暗卫守着,那么昨夜她扑倒在他床上碰到他哪私密的地方?还有清晨两人嘴对嘴不是被暗卫看到了吗? 呀! 这不活了吧!全看到了。 南城熏眉头微微挑眉,见她呆愣的神情,还有那脸色变幻的模样,不由再次勾唇笑了起来,如斯耀眼。 墨宫胤抬眸见到他笑得更加温柔灿烂的脸,皱起眉,这家伙可不可以不要笑了?真是太恐怖了。 难道他没发现这件事太可怕了吗? “皇上…可不可以不要再笑了。”她的声音很柔,听着就像在撒娇。 南城熏不知为何心情异常很好,眸光闪亮,止住唇边的笑,淡然开口:“笑不笑,还要你批准吗?” “那倒不用,不过,皇上笑起来,太有杀伤力了,要是有其他女子在,肯定被皇上迷得晕头转向。”墨宫胤摇摇头。 “不知所谓,胡说八道。”南城熏郁闷的送她八个字。 暗卫端着一盆牡丹花走进来时,竟然看到南城熏脸上有着淡淡的郁闷,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们这主子越来越不对劲了。 把花摆放在桌子上,并没有退出去,而是站在一旁,等着还把花送回去呢? 墨宫胤拿起桌子上放着红色瓶子,小心翼翼的打开,瓶口向下,有两只红色的小东西从里面掉落出来,直接落在牡丹花瓣上,再缓缓爬向花蕊上面,仿佛像很饿一样,趴在花蕊上就猛力的吸着花蕊的水分。 看到这里,南城熏面色沉闷,拾起桌面上放着的毛笔,对准两只蛊虫的背面刺去,却发现它们的背壳很硬,而且两个小东西还张嘴咬毛笔。 “它们的壳很硬,用刀都刺不破,可想而知,要是存活在一个人的身体里,想想都可怕。”墨宫胤垂眸,望着两个小东西游来游去。 “如何才能毁掉它们,朕不想再看到像赵魁一样惨死的人出现。”南城熏将毛笔放回原来的位置,认真的看着墨宫胤。 “必须将两只蛊分开,杀死一只,另外一只也会死。”墨宫胤轻叹一口气,肃然道。 “将它们分开,用火烧。”南城熏淡看了一眼,直接把命令丢给暗卫。 暗卫面无表情上前一步,抱着牡丹花盆栽和两只蛊虫走出御书房。 御书房里顿时一片寂静,只剩下两人淡淡的呼吸声。 “皇上,昨儿属下带回来的那名圣教的女子,你准备怎么处置?”墨宫胤见半天他不开腔,自己倒想了凤娇娇那一号人物,并斗胆问了一句,自个儿还是恭敬的站在书桌旁边,至于卓上那已经被他喝干的茶壶,请原谅她,她没有做下人的习惯,刚刚给他倒了两杯荼,也算是她心情好吧! 听到她的话,南城熏才反应过来,淡淡道:“那名女子朕交给皇叔来处理了。” “什么…”墨宫胤一脸诧异,眸光微闪,“交给王爷处理,那她还能活吗?” 南城熏挑起眉:“朕也有些担心,不如你去天牢看看,他审得如何,有查出什么重要的信息。还有,你再查一下,赵魁的死,朕不想他死得不明不白。至于裴以琛,朕会安排其他人去查,等风吟的伤痊愈了,朕会把他给你,由你差遣。” “风吟是那晚替我受了一箭的那名暗卫吗?”墨宫胤疑惑的问,原来暗卫都有名字的,还以为都只是一个代号呢? 南城熏淡淡恩了一声:“你先去天牢看看,晚些再回来禀报。” 墨宫胤眨了眨眼睛,扁嘴道:“是。”然后就退了出去。 走出御书房,她看见郭公公守在门外,上前向他打了一声招呼:“公公,你现在不忙吧!可否带我去天牢走一趟。” 郭公公见是她,便上前一步,温和一笑:“无事,老奴这就带墨侍卫去走一趟。” “有劳了。”墨宫胤抿唇一笑。 郭公公扬唇一笑,高兴的领着她朝天牢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还说了很多有趣的事,逗得郭公公笑得捧腹大笑,真说他像一个活宝,难怪皇上都肯相信她。 天牢,她还是有一些阴影的,上次她可没有忘记被老鼠咬的事,表面装得淡然,心里却很复杂。 走进这阴森森又黑暗的地方,感觉就不舒服,整个人也没有什么精神。 郭公公一直跟着她进了刑房,还未走近就能听到一声声女子的惨叫,嘶声沙哑,听得人心里发毛。 “肯定又是在审犯人,这叫声太可怜了,也不知是谁这么倒霉。”郭公公一边走一边叹气道。 墨宫胤听到过凤娇娇的声音,而刚才传出来的声音正是她的,加快脚步朝着刑房而去。 “啊…….我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刑房里,凤娇娇四肢被吊在邢架上,一身白衣早已破烂不堪,浑身血迹斑斑,披头散发。而旁边站在着一个年纪四十的老嬷嬷,手里在拿着几支银针,正一针针向她身上猛力扎。 坐在她对面,一身紫色锦袍的男子,一脸凶狠,俊美的容颜和他脸上的阴狠根本无法形成对比。 此人正是皇叔南无卿。 第三十八章:合作愉快 “你什么时候交待清楚圣教的基地在哪儿,本王就饶你一命。”南无卿沉着一张脸,一双阴森的眸子望着凤娇娇,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老嬷嬷见凤娇娇怎么折磨都不开口,心一狠,直接伸手扳起她垂着的头,捏进她的下巴将至抬上来,凤娇娇被用刑后,早已没有力气反抗,只能凭着本能反应回话,痛叫。 “恩....”下颚被捏住,强劲的往上扳,痛得她眉目拧起,却死不啃声。 “贱蹄子,竟然敢不开口,我就让你偿偿什么叫真正的痛。”老嬷嬷一脸狰狞,用力捏紧下巴,看着凤娇娇张嘴,舌头探出,便举手将手中细长的银针对准用力刺去。 “啊........”凤娇娇痛得再一次惨叫连连,银针直接插穿她的舌头,却无法反抗,那银针还未抽出来,接着又是一根插在舌头之上,钻心的痛让她麻木,让她眼泪直流。 虽然不致死,却痛得凤娇娇全身颤抖,意识模糊涣散。 老嬷嬷恶狠狠将银针抽出来,鲜血直流,凤娇娇一口血,嘴一直痛得打抖,血顺着嘴角流出,好不恐怖。 “说不说,你还要不要嘴硬,如果你再不说,我就把这些针全部插在你舌头之上,还有下面,你想不想试一试,插在下面的感觉?”老嬷嬷一把揪起凤娇娇的长发,对着她那张脸变态的说,仿佛别人痛苦就是她娱乐的兴趣。 凤娇娇面色苍白,汗水淋漓,嘴唇一片猩红,愤怒的瞪着老嬷嬷,“呸....” 一口血水直接喷在老嬷嬷的脸上,顿时气得她想要把凤娇娇给大卸八块的冲动,拽着头发的手更用力,痛得凤娇娇双眼泛红。 “小贱人,竟然敢吐我一脸的血,我是看你就是欠收拾。”说着一把抹干净脸上的血水,随手一抓把银针,直接凶狠残忍的插在凤娇娇的胸前。 “啊.......你杀了我....杀了我吧!.....” “杀了你,且不是便宜你了,我还未玩够呢?我这折磨人的方法多得数不清了,这才开始,有你受的,前提我不会让你死的,吊着你的命,让你体会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觉。”老嬷嬷一脸兴奋的晒笑,按在凤娇娇胸前的手再用力一按。 “....老巫婆....你不得好死,我咒你全家都死无全尸,全身腐烂,溃烂而死.......”凤娇娇也痛疯了,开始口不择言....大骂起来。 “还敢骂我,这点小痛苦是不是不过瘾,我们换种方式。”老嬷嬷抽出插在她胸前银针,随手一扔就扔在盘子里。 南无卿看到这里,不由叹气,这女人狠起来,比男人更恐怖。 老嬷嬷退开一步,盯着凤娇娇的身体看了一遍,讥笑道:“看你也不是处子之身,不如让你偿偿与狗结合的滋味。” 凤娇娇闻言眸子微睁,瞪着她怒声道:“你敢.....” 老嬷嬷笑得一脸灿烂:“没有什么我不敢的,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就什么都敢做。”说完,就伸手去脱她的衣服。 “住手.....” 骤然一声,一个黑影破门而入,一脚踹在老嬷嬷的屁股上,力度够她受的了,摔了一个狗吃屎的动作,老嬷嬷痛得捂住屁股哀嚎, “是谁....敢踢我,不想活了。” “你爷爷我。”墨宫胤走到老嬷嬷的面前,冷着脸看着她,一脸厌恶。这种专横跋扈的老嬷嬷真是让她倒胃口,除了耍一些小手段,就没有什么伎俩了。 老嬷嬷回头看到墨宫胤一张俊美倾城的容颜,一时失神,但很快恢复平静,冷声询问:“你是谁?竟敢私闯天牢,妨碍我办事,你活腻了。”这可是卿王爷交给她办的事?这人是不是分不清楚状况。 墨宫胤懒得理她,直接转过身,迎上南无卿那双阴沉的眸子,此时他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属下参见王爷。”墨宫胤收回视线,垂着头恭敬的抱拳行礼。 南无卿冷冷的打量着她,半晌才开口:“既然你来了,犯人就交给你,本王给你两个时辰,必须听到她开口,如果你做不到,本王连你一起关进这牢里,她受一样刑罚,你也一起受。”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墨宫胤垂着头咬着牙,应道:“是。” “哼....那就好好表现吧!墨太子。”最后的三个字带着一丝玩味,南无卿凤眸微转,阴沉的脸上忽然淡然一笑,便转身走出刑房。 他审了一夜的犯人都未开口,交给她就要两个时辰,当她是神呀? 老嬷嬷见南无卿离开后,便想找个借口离开,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只和郭公公站在一排,不敢多言。 凤娇娇此时虚弱得只剩下一口气,眸子却死死盯着墨宫胤,似乎痛恨她到要将她撕成碎片,如果不是这个人,她怎么可能被折磨不成人样。 感受到凤娇娇那悲愤的视线,墨宫胤坦然面对,走过去,一双桃花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她苍白的脸颊,淡然勾唇一笑,平声道:“我没卿王爷那么好的耐心,慢慢去折磨你。我给你一次合作的机会,看你能不能好好的把握,是生是死,你自己选择。” 不是用刑,而是合作,是交易。 凤娇娇眯眼,似有了兴趣,问她:“怎么合作?” 墨宫胤抿唇一笑,淡然道:“我帮你解了体内的逆蛊,你带我去见你们教主。” 凤娇娇一脸质疑,咳嗽两声,一说话舌头就很痛,还有血流出,强忍着痛,“你真的能解?” “所谓的逆蛊就是你们圣教用来控制属下的一种蛊,只要背叛圣教就会受到逆蛊的反噬,会生不如死,也可以说是食人蛊吧!只要破坏规则的人,都会死无全尸。而食人蛊分两种,一种就是控制你们是否对主人忠心的逆蛊,这种蛊是和下蛊之人相连的,只要你一方背叛,体内的蛊就会苏醒,噬咬肉体,并开始在体内进行繁衍,直到把人啃噬干净。而另一种呢?则是酒蛊,这种蛊不容易被发觉,只要喝了酒就能将体内的酒蛊唤醒,下场也是一样。”墨宫胤将逆蛊一一叙述一遍,眸子微闪,凝望着凤娇娇那张惊愕的脸,继续说:“我有办法将体内的逆蛊引出来,不过前提条件就是你要带我去找你们教主。” 只要找见到教主,才能知道赵魁为什么会死? 至于她刚说的,也不是她瞎掰的,而是她早就知道了,怎么说,她也曾是龙族的右使大人。 而早上发生的一切,她也只是掩饰什么都不知道,看看究竟最后是谁跳出来,起初她以为是南城熏,后来竟然是裴以琛,这是出乎意料的结果。 站在一旁的郭公公听得毛骨悚然,不过他终于明白一点,墨宫胤这个人心机比南无卿还要深沉。 至于站在一旁的老嬷嬷,倒是把她的话听得仔细,好将这些话回去禀报给自己的主子,虽然她听不懂。 凤娇娇起初也不是很信任她的话,听到最后,她信了,反正都是死,不如就赌一把,或许自己还能获得自由。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还要加一个条件。” 墨宫胤眸色一暗,“什么条件?” 凤娇娇眼睛缓缓移到她的身后,最后落在老嬷嬷的身上,张嘴就说:“我要她.....” 老嬷嬷如此折磨她,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就算了,不报仇,她就不叫凤娇娇。 墨宫胤闻言侧过身一双眼定在老嬷嬷身上,似笑非笑道:“你要她,就给你吧!反正一个老不中用的老东西,皇上也没有什么好顾及的,留着也是浪费国家的粮食。” 老嬷嬷一听,脸色骤然一变,欲哭无泪,顿时跪在地上,求饶道:“大人,不要呀!不要把老奴给她,求你了,我可是王爷的人,打狗可还要看主人的面呢?”就算是浪费了粮食,也是浪费国家的,你有必要这样吗? 墨宫胤双手环胸,慵懒的眨了下疲惫的眼睛,抿唇笑道:“我又没打王爷的狗。” 噗... 郭公公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墨侍卫,你真够逗的。” 墨宫胤扁了扁嘴,哂笑:“本故事,纯属娱乐。” “墨侍卫,墨大爷,你可不能这么做?我刚才也只不过是听从王爷的吩咐,你不能就把小的给卖了?”老嬷嬷直接扑过来,抱住墨宫胤的大腿,哭喊,要是落在那个凤娇娇手里,她这身子板怎么受得她折磨。 墨宫胤被她摇得头晕,直接一脚踹开她,退得远远的,见她又扑过来,直接吼道:“你要是敢上前一步,我立刻在这里杀了你。” 老嬷嬷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哭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墨宫胤抬眼看着郭公公吩咐道:“麻烦公公将她放下来,把身上的伤找太医治好,明天我带她去见皇上。”说完,视线落在凤娇娇的身上,提醒她:“别玩什么花样,否则我会让你承受的痛上万百倍。” 百万倍?多么强大的数字? 凤娇娇顿时就是哑然了,只乖乖点头。 “很好!那合作愉快。”墨宫胤很满意她的表现,想要的结果也得到了,也松了一口气。 从天牢出来后,她直接回了南苑,洗了一个澡,吃饱饭后,直接倒床就睡,太累了。 第三十九章;暗中碰面 一觉就睡到自然醒,戌时才醒,睁眼就看见杵在床前檀媛那张放大的容颜,墨宫胤早就习惯了,白了她一眼,坐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问她;“展舒呢?事情安排的怎样了?” 檀媛觉得无趣,直起身子,嘟起小嘴;“奴婢不知道。” 墨宫胤闻言抬头望着她,眉头挑起;“你抽风!还是想造反呀?竟然说不知道?本宫看你是想当展舒的填房,想的天花乱坠了吧!” 檀媛一脸无辜,沮丧着个小脸,欲哭无泪的望着她这个主子,“殿下,奴婢不想再理你了,以后你自己照顾自己吧!奴婢不能伺候你了。”抬起小手抹擦脸上那不存在的眼泪。 这是怎么了? 墨宫胤面色诧异,从床上跳了下来,走到她面前,伸手勾起她垂着的下颚,揭穿她;“别擦了?都没眼泪好不好?看来本宫真是太宠你了?让你都没大没小,敢给本宫耍小脾气了?” “奴婢才没耍小脾气呢?是殿下亲口说的,要把奴婢赐给展舒当妻子,殿下都说了不低于十次了,奴婢也看殿下说的那么辛苦,所以奴婢决定,听殿下的,答应当展舒的妻子。”檀媛微微抬头,一双清澈的眸子望着她,说的极其乖顺,遵从,委屈。 就像是墨宫胤在逼她似的。 这丫头还真是会编,明明就是填房,她竟然说成是妻子。明明她才说过两次,这丫头说有十次了。 墨宫胤抿唇一笑,笑得满脸的邪恶,松开勾起檀媛下颚的手,抚起自己的下巴,賊賊的盯着她;“不错,不错,有长进。这嘴皮子还学会了颠倒黑白的功夫,本宫就成全你吧?反正本宫现在也是伺候别人的命。” 想着自己还要去服侍南城熏那家伙,心里就一个气呀! “殿下……别玩真的,奴婢不想嫁…还想陪在你身边,当个丫环。”檀媛眨了眨双眸,死命的挤出了一滴眼泪。 墨宫胤白了她一眼,不想和她闲扯了还有正事要办呢?只好抬手拍了拍她肩膀;“别装了,这么烂的剧情,本宫看着很损智商。”说罢直接走出房间,直奔茅房,这人总有三急麻! “殿下,你去哪里!”檀媛反应过来,急着追上去。 墨宫胤一边走一边丢了一句;“茅大爷家。” 檀媛直接无语的停下脚步,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 “殿下去哪里?事情安排好了,龙主在凤崖亭等她。”展舒从外面回来,就见到檀媛傻站在门口,不解的问她。 檀媛眼睛一转,瞪着展舒垮着一张清秀的小脸;“你问我,我问太白金星么?” 展舒面色一怔,疑惑的问;“请问你一句,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你总这么针对我?” 细想一下,好像没有呀? “我问你哟!假如殿下给你找一个很丑很丑的女人,你要还是不要?”檀媛突然想起了墨宫胤的话,换个方式问他。 展舒原本冷酷的脸瞬间一囧,“殿下为何要给我找女人?” 找就找呗?还要找一个很丑很丑的? 他最近可没做错事呢?不至于这么恶整自己吧! 檀媛见他眸底闪过一丝诧异,哂笑道:“殿下说你最近表现得太好了,又听话,又勤快,办事能力进步神速,然后呢?”眸子盯着展舒那张脸渐渐暗下去,眉头渐渐拧起,在他身边游走一圈。 绕得展舒有些头晕,面色郁闷不解:“然后怎样?” “然后呢?殿下说要好好犒赏你喽,所以就想着给你找一名女子,找太漂亮的,以你这冷性子,肯定管不住的,便想到呀!给你找一个丑一点的,以这你这张俊俏的脸,应该能把她迷得服服帖帖的。”檀媛极力的控制自己想要笑的冲动,一双眸子掠过展舒那张难看的脸,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得感谢殿下,不能埋怨殿下,听到没有呀!她都是为你好!为你以后作打算呢?” 展舒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檀媛一副烂好人的表情轻叹道。 这时,墨宫胤从院子里走了回来,瞅见展舒那阴郁的脸色,有些诧异,这是怎么了?刚要问就听檀媛说:“殿下你们去忙吧!奴婢去睡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向自己的院子走去,慢慢消失在走廊里。 “约定的地点在哪儿?”墨宫胤直接忽视展舒那张臭脸,问正事。 “龙主在城外凤云亭等殿下。”展舒冷冷的口气让墨宫胤有些不舒服。 她这是招谁了?惹谁了?个个都摆个臭脸色给她看。 “你怎么了?一张脸这么难看?”墨宫胤淡淡的问了一句,她记得自己好像没有虐待他好不好? 展舒一双无奈又无辜的眸子凝望着她,怯怯的问道:“殿下是不是要给属下找一名女子。” 墨宫胤闻言一脸愕然,眼珠子转了转,呵呵笑道:“有这个打算,檀媛都告诉你了?这丫头嘴巴真快,本宫还想着等过段时间再给你说呢?” 展舒俊脸一跨,口气有些丧气:“原来是真的,殿下真要给属下找女人。” “难道你不喜欢她吗?”墨宫胤眨了眨眼睛,心想着,檀媛这丫头挺好的,长得也算清秀可爱,又勤快,又懂事,最重要是熟嘛! 眸子盯着展舒那张要死不活的脸,看来这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了,下次还是别乱点鸳鸯了。 “不喜欢。”展舒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才不要丑女人呢?以后生了孩子也不漂亮。 “好吧!是本宫多管闲事了,以后都不管这种事了。”墨宫胤直接摆了摆,感觉头痛。 “属下谢属下收回成命。”展舒听到墨宫胤不勉强他,一时高兴的笑着跪在地上叩头。 如果他要是知道是檀媛在耍他,他不扒了那丫头的一层皮才怪。 “好了,别让龙飛等太久,你带本宫去见他。”墨宫胤无语的看了跪在地上的展舒一眼,抬头望了望天,时辰不早了。 展舒从地上站了起来,心知她已经没有了内力,“属下得罪了。”说罢就伸手抱住她身影一闪,蹿到屋顶上,几个跳跃,一起一落出了皇宫,直奔凤云亭而去。 城外,凤云亭,位于南京都城外五十里处,是前往凤云寺必经之路。 到了凤云亭展舒只将墨宫胤在路口之处放下,便指着前面的亭子里说龙飛的里面等她,她抬眼望了望离有几米远的亭子里,只看见一抹黑影负手而立,挺拔的身影是那么孤寂单薄,墨袍纷飞,墨发飘逸。 墨宫胤理了理自己白色衣服,缓缓的朝那人走去。 自从上次在牢里短暂的相见后,之后又是半个月未见,真的有种冲动想飞奔而去,抱住他告诉他,自己有些想他了。 想着,她加快脚步。 亭子里,龙飛习惯性的墨色长袍,墨色是龙族象征,他也不例外。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伸手将自己脸上那块黑色面具摘下来放在旁边的石桌上,面朝着那一抹娇小的身影,眉眼弯起,嘴边荡漾一抹喜悦的笑容。 墨宫胤迅速的步上台阶,走进亭子里,因为是黑夜,不怎么看得清楚龙飛的脸,“等很久了吧!” 话音刚落,温热的手掌拽住自己的手腕,身上不由前一倾,正好撞到他的胸膛之上。 “只要是等你,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等。”龙飛醇厚柔和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油腔滑调了?真不像你。”墨宫胤娇羞的推了推他,拉开一丝距离,见他高出自己一个头,不由的埋怨,“没事长这么高干嘛?” 龙飛抿唇轻笑:“那你觉得我应该是像什么样的?” 墨宫胤望着他的笑脸和那双璀璨的眸子,扁嘴道:“我怎么知道?” 龙飛淡淡一笑:“你这么急着见我?是不是想我了?” 墨宫胤闻言脸色一变,咬着唇否认:“才没呢?我来找你是因为圣教的事,你知不知道怎么解逆蛊?” “逆蛊?”龙飛眉头微挑,蕴起笑容,诧异的问她:“这蛊根本无法解,你应该知道的?” 墨宫胤面色黯然,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望着遥远漆黑的夜空,“我当然知道这逆蛊无法解,可是你比我懂得多,你应该有办法的。” 龙飛听着她的话不由一惊上前一步走到她的身旁,质疑道:“你中了圣教的蛊?” 墨宫胤侧过头看着他一脸的紧张,摇头:“不是我,是别人。算了,不能解就算了,我再想其他办法吧!” “吓我一跳,如果白染韵让你中蛊,我定将她千刀万剐。”龙飛面色狠决,说出的话也让她心里一颤。 “我这么聪明,能上她们的当吗?”墨宫胤垂眸,叹了一口气,将在皇宫里受的委屈一一吐出:“你是不知道,最近真是累死我了,都快被南京城那皇帝给折磨疯了,什么差事都交给我来办?别人被杀了就怀疑是我做的,那个南无卿处处针对我,巴不得我死了,他就高兴了。还有呢?我本想着展舒那么尽心尽力的保护我,就想把檀媛赐给他,结果他说不喜欢,这么好一个姑娘,他是什么眼光呀?竟然说不喜欢?我这又当属下,又当主子,真是......” 龙飛听着她的话,心里猛然一疼,脑子闪过一意识,忽然前倾,板住她的肩膀。没等墨宫胤说完话,看清他的表情,温软的唇瓣已经贴上来,封住她未尽的话声。 “翎儿……” 他口中有着淡淡的清香,舌尖传来一抹微甜,柔情蜜意,直达心脾。 突如其来的吻,让墨宫胤一时怔住,胸腔那一颗跳动不已的心,竟然怦怦的跳个不停,而垂着手有些不知所措..... 第四十章;兵不厌诈 “......翎儿......我想你....”温香软玉在怀,龙飛歌难抑激情,循着那股幽香本能探索,撬开她的红唇,温柔深入,热情吮吻。被他健壮有力的手臂拥在怀中,墨宫胤只觉得周身无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心里却有着浅浅的甜蜜,本来自己也是喜欢他的,只有他对自己是真心以待。 他的吻熟练而火热,很有技巧的剥夺了她所有的呼吸,拥着她的力度也随之加重,唇瓣微微有些肿痛,不过还能承受,身躯相贴,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勃发的情欲,不免有些紧张。 突然,唇上被牙齿轻咬,疼得她皱起眉头。还没来的及反应过来,龙飛已经抽身离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唇边噙着一抹得意的笑。 墨宫胤羞涩的捂住被吻得很痛的嘴,眼里泛着晶莹,抡起拳头像他挥过去,“趁人之危,坏蛋,是狗吗?还咬人?” 这都肿了,要她怎么见人? 龙飛一手抓住那挥过来的手,用力握紧,眉眼弯起,柔和道;“总比别人趁虚而入的好。” 墨宫胤眯眼,一脸讶然;“什么。”她没听懂,什么叫总比别人趁虚而入的好? 龙飛抬起另一只手,温热的手指抵在她红肿的唇瓣上,语气霸道;“刚才是惩罚你。” “惩罚?惩罚什么?”墨宫胤打掉那只揉捏自己唇边的手,不解的看着他。 惩罚个大头鬼,她做错什么了?用这种方式惩罚? 龙飛琥珀色的眸子深沉,语气略有丝生气,又抬起手指抵在他刚吻过的唇上,“他碰过你这里,这里只能属于我龙飛,我不允许有其他男人觊觎,特别是他。”最后的四个字咬的极重,仿佛在宣誓他的不满,所以刚才他咬她的唇? 墨宫胤瞬间思绪明朗,不过直接无语,怎么遇到这么个醋坛子呢。她和南城熏那只是一个意外好不好,再说她都嫌弃得把嘴都擦破了,这还不够吗? 不过,心里却挺乐的。他吃醋,证明他在意自己,喜欢自己的。 她一双黑眸盯着他,没准备解释,解释也未必解释得清楚,双手叉腰,指控道;“你派人跟踪我?我在皇宫发生的事你全都了如指掌,我换回身份你也知道?”说着说着,她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那个赵魁的死是不是你谋划的?那个裴以琛是你的人?” 龙飛拧起眉,否认道;“没有,什么赵魁?裴以琛我不认识。” 墨宫胤眨了眨眼睛,有些失望,“这么说,和你无关了。”小脸垮下来,说不出的郁闷。 看来,这幕后的谋划的人,还是和圣教有着莫大的关联。 想要查清楚赵魁为何而死?百花湖那些男子怎么死?凤娇娇还是关键人物。 龙飛见她一脸焦虑不安的样子,眸光底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翎儿,你想走么?” 走?去哪里? 墨宫胤闻言愕然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如果你不想待在这南京城,我立刻带你离开,什么圣教,什么皇帝,统统都不要管了。”龙飛突然语气变得有些心急,直接都按住她的肩膀。 墨宫胤挑眉,黑眸扫过他按在双肩的手,不明所以,“为何?你明明知道我根本无法丢下一切离开?我要是不顾一切走了?墨国怎么办?他又该怎么办?我不能这么自私,父皇说了,如果我能活着回墨国,他就恢复我的身份。” “七年,整整七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你刚刚也说了,南京城的人根本就不想你活着回去,他们处心积虑的利用你,陷害你,你以为那个皇帝是真心的吗?他只不是用另一种方式来囚禁你,有那一种方式比在眼前天天看着更好?”龙飛的话说得很在理,她也曾这样想过。 南城熏对自己如此,只不过是试探,想另一种方式囚禁自己,让自己在他的眼皮底下做一切事情。 “我没有选择,如果我不委曲求全,装疯卖傻,他们会让我死得更快。”墨宫胤垂眸,心知肚明。 “翎儿,你怎么就这么固执?真的认为你父皇会在意你的生死么?” 龙飛还没说完,墨宫胤就背转过身去,冷漠的打断;“别说了,这是我欠他的,也是我自己的决定。” 从接密诏开始,她就决定了,这一条路没有回头路。 “你想回墨国,我能理解,但他真有那么重要?为了他,你不惜让自己变成不男不女,还每日过着提心吊胆,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人揭穿的日子,甚至低声下气的仍由他人差遣?”龙飛看着她孤傲的背影,声音也变得有些火气,冲着她吼道。 墨宫胤抿紧唇,语气一样坚定;“这些都是我愿意的,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对我好以外,他是第二个。”缓缓转过身来,瞳眸迎上龙飛那双复杂的眼睛,淡然一笑;“他是我哥,但凭这一点,我也愿意付出一切。” 望着她脸上那一抹淡笑,龙飛心里有那么一刹那是疼的,沉寂了半会儿,他也释然一笑:“我明明知道你的性格倔强,固执,决定的事,从不会改变,而我还傻傻的求你回心转意,你说我傻不傻?” 墨宫胤呵呵的轻笑,伸手刮了下他的鼻梁,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真是久违了。 “挺傻的,不过我喜欢。”说完,扑进他温热的怀里,紧紧扣紧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像一个撒娇的女人,依恋道:“等我七年,会不会太久了?然后你就会重新找一个女人?不喜欢我?你们会成亲,生一堆孩子。” 她只是随口一说,还真演变成事实了,但这是后话。 “除了你,我不会和任何一个女人成亲,生孩子。”龙飛抱紧她,语气坚定,声音温和。 墨宫胤在他怀里噗嗤的笑:“我信你一次。” “恩。” “对了,你能不能给我打听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如何了?我挺担心他的,也尽量把我的消息传给他,让他别担心,我在这边挺好的。”墨宫胤抬起头,望着龙飛那双明亮的眸子。 “恩,好。”龙飛答应她。 既然逆蛊无解,她还要想其他办法控制凤娇娇。出来的时间已经久了,应该回去了。 “龙飛,我得回去了,如果被皇上发现,又要多生事端了。”她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看了看遥远的皇城,她心里有几分不忐忑。 明明说好的下午去禀报审凤娇娇的情况,可回南苑就呼呼大睡,醒来又来这里约会,想想自己真是太大胆了。 龙飛望着她那双闪烁不定的黑眸,面色一暗,眸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你刚说的两个人,我明天会给你一个答复。” “特别是裴以琛,我想知道他和圣教有什么关联?至于赵魁,我会慢慢查。” “行。”龙飛点点头。 黑宫胤深看他一眼,心里生起一个大胆的想法,抿唇一笑,踮起脚一个吻落在龙飛的脸颊边,就抽身跑出凤云亭,向展舒所等候方向跑去。 龙飛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眸子微转,看着她渐渐远去的北影,满目柔情,满心喜悦,唇边笑意越来越浓,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墨宫胤第一次这样偷吻一个人,激动的跳动不已的心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一口气冲到展舒的面前,早就气吁喘喘。 "殿下,你跑什么?”展舒见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朝她身后看去,亭子里早就空无一人。 “没什么,回去吧!”墨宫胤深吸一口气,等顺气了直接抬头命令。 展舒已经发现了她白皙绝美的脸上淡淡泛着一丝红晕,抿唇一笑,心里一丝了然,伸手抱起她运用轻功向皇城而去。 进了皇城,经过一处别院,墨宫胤看着有些眼熟,叫展舒停了下来,两人站在屋顶上。 展舒不解的看着墨宫胤将自己的衣服撕下一角,还咬破手指,在撕下的衣角上写着”阿墨到此一游”六个血字。 她们两人所站的地方正是陆家酒庄,墨宫胤一时玩心大起,也是酒瘾犯了,顺便气气陆朝安那小子,就恶作剧一场。 “下去偷一些酒带回去,顺便把这个找一个地方挂起来,恩,能一眼就看到就行。”墨宫胤将手中写好的血布条子递给展舒,笑得挺贼的,就连咬破的手指也不觉得疼。 ”殿下?你让属下去偷酒?”展舒一脸愕然,接过那张血布,看着上面的字,不由的郁闷。 这是什么跟什么?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呀! “别磨叽了,赶快去呀!照本宫说的做就行了,其他别问。”墨宫胤翻了一个白眼,一脚踹在展舒的身上,冷声命令。 虽然不痛,展舒无语的挑了下眉头,听命的握紧手中的布条,一个闪影跳进别院中,转眼就不见踪影。 墨宫胤一副好心情的静侯佳音,只要想着陆朝安看到那张布条,就控制不住想要大笑的冲动。 半柱香的时间展舒就提着几壶酒回来了,还特别声明那布条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就是库房门上贴着的,只要开门就能看见库房的酒被人偷了。 “哈哈哈....干得漂亮,回去吧!”墨宫胤看着他手里提着的酒,不由眼睛闪亮,抿了抿唇,高兴的夸赞道。 展舒一脸无语,面无表情。 回到皇宫两人直接进了南苑,走进院子里就看见檀媛焦急的身影在原地徘徊,看到他们回来高兴的飞奔而来。 “殿下,你总算回来了,郭公公等你很长时间了。” 墨宫胤眉头一挑,这都什么时辰了,郭公公来找他何事?她没问直接朝屋里大步走去,展舒则提着酒壶去别处,檀媛紧跟在她的身后。 听到脚步声,郭公公就迈步走了出来,看到她就迎了上来,“墨侍卫你这是去哪儿了?可让老奴急死了,皇上急着见你,这会儿都还在御书房呢?” 墨宫胤走到郭公公的面前,面色平静汕然一笑:“这身子有些虚,睡不着,就出去走走。公公可知皇上找我是为何事?” “好像是审犯人的事。”郭公公随口就答了出来。 这厮还真等着她回去禀报呢? “哦,那我这就随公公去见皇上。”衣服也不换了,直接随着郭公公去御书房见南城熏。 御书房,南城熏看着一本兵书,却半天都未翻一页,也不知道他是在看,还是走神。墨宫胤站在书桌前面,将审理凤娇娇的事一字不落的说出来,因为就算她不说,南城熏也有办法查到,所以她毫无隐瞒说了出来。 南城熏将手中的兵书放下,一双狭长凤眸深邃的盯着她,低沉道:“如此说来,你能解圣教的逆蛊,那么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皇上,属下想说,其实逆蛊根本无解,属下是骗凤娇娇的。”墨宫胤老实承认她不会解。 南城熏眸色深沉,冷声道:“你刚不是说和她合作,能解她体内的逆蛊吗?” 墨宫胤咧嘴晒笑:“这叫兵不厌诈。” 第四十一章;密查尸骨 话说完,她一个瞬不眨的看着南城熏脸上的表情,没有想象的龙颜大怒,也没有想象中的惊讶,甚至没有表情,哪怕眨下眼睛都行? 这没反应是个啥意思?难道是还未想通? 她也没有办法不是吗?如果不用骗,那凤娇娇机灵着呢?这样的解决方式不是挺好的嘛? 她无奈的眨了眨眼睛,妖魅的脸上蕴藏那淡淡的笑容,心虚的解释;“那个,卿王爷只给属下两个时辰,如果………” 话还没说完,南城熏就出声打断,“不用再重复一次,朕没说怪你。这事处理得很好!不过你说了这个谎,你自己去解决,朕不想插手,只要破了案子,就行。” 听到他的话,悬着心也松了口气,顿时,那黯淡下去的笑容瞬间绽放,抿唇一笑,只是那被吻得红肿唇,微翘,霎时娇憨可爱! “皇上你真是英明,属下都甘拜下风了。”这纯属是拍马屁。 “少拍马屁。”被看出来了,真囧。 南城熏凤眸冷冷的扫在她的脸上,最后落在她的唇瓣上,眸色黯然。 难道她和其他人...... 她嘿嘿干笑两声,一张脸堆满笑容,笑意加深,“皇上,属下想说,如果没别的事,可不可以回去了。” 因为心里惦记着从陆朝安哪里偷来的酒,小酒瘾有些犯了,都巴不得回去啜上那一口,然后再呼呼大睡,这日子才是人过的嘛!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不行。”冷冰冰的两个字扼杀了她的希望。 南城熏冷峻的脸上面无表情,还有一丝丝淡淡的怒气,也不知为何,看到她微肿的红唇这心里就像有一把火在烧一样,他也理不清自己怎么了?难道也中蛊了。 墨宫胤不知他在想什么,怒个啥,假装没看见他那张臭脸,依然笑得如沐春风。 “是不是要属下守夜?”今天心情好,守夜也乐意。 南城熏看着她笑得灿烂的脸,眯起眼,冷漠道:“去暗部密查尸骨。”从座位上起身站起,动作不缓不慢的向她站着的方向走过来。 暗部密查尸骨? 墨宫胤闻言英眉挑起,面色茫然,怯怯的问了一句:“什么尸骨?”这都什么时辰了?还要查尸骨?当她是机器人?还是真把她当神了? 南城熏垂眸望着她那张茫然的脸,凤眸一闪,提醒她:“你不是说过要查百花湖莫名死去男子的尸骨吗?朕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就在暗部。” 一说,她倒是记起来了,似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点点头:“是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什么叫好像有这么一回事,明明就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墨宫胤你敢给朕忘记?”南城熏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着咆哮。 墨宫胤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摇头:“没有,属下没有忘记。” 她怎么敢忘记,只是一忙又忘记了不是? 南城熏一双好看凤眸盯着她,见她摇头辩解,“谅你也不敢,走吧!再过两个时辰朕要上早朝了。” 说罢,迈步朝屋外走去,留下一个背影给她。 墨宫胤轻吐一口气,朝着他做一个鬼脸,也跟着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南城熏转过身来凝望着她:“跟着朕。” 三个字说完,一个闪身就跃上屋顶之上,只见月光照耀下,他身上的龙袍随风而飞,冷峻的五官轮廓分明,姿势动作都很帅! 墨宫胤眨了眨眼睛,怔怔的站在原地,昂着头看着屋顶之上的人,目瞪口呆。 南城熏眸色一暗,远远地望着她还傻站在书房门口,不由朝她冷冷的喊道:“站着干嘛,上来。” 墨宫胤一脸窘迫,回过神来慢慢步下台阶,走到屋顶下的院落里,抬头低声道:“属下不会。” 要是她能飞,早就逃之夭夭了。 南城熏脸色一变,嘴角一抽,差点气得从屋顶上滚下来。 “没用。”一个飞身旋转落在她的身旁,直接拽起她的衣服用力一提,再次跃起跳向屋顶。 “啊.....”墨宫胤被拧着衣服,难受死了,几个起落,让她头晕晕的,几乎有些想吐了。 半会儿功夫,暗部到了,南城熏嫌恶的将她扔在暗门大门口,自己拍了拍手,大步跨进了殿里。 咳.... 墨宫胤直接是被扔在地上,她顺着气,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四周没人,也拍拍身上的灰尘,没有埋怨,没有生气,一脸淡然的也走进暗部里。 人家是皇帝,有任性的本钱! 走进来才所谓的暗部有多大,进殿后发现站满一排排的暗部侍卫,大概有五十人,个个都穿着黄色斗笠风衣,蒙着脸看不见,神秘兮兮的。 而中间摆着一个长方形的桌子,上面全是文件,而南城熏早已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她只是淡望一眼,就在门边,没有走到他身边去。 “主子,你说的东西属下全部安排好在地下室。”站成一排最前面的一位侍卫,出例向南城熏禀报,应该是暗部的领头。 南城熏看不出喜怒,面色仍是淡漠一片,薄唇微启:“恩,带他进去。”眸光凌厉的射向站在门边的墨宫胤。 暗部领头闻言转过头,斗笠下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墨宫胤,朝她走了过来。 “请跟我来。”暗部领头恭敬礼貌的伸手让出一条道来。 “好。”墨宫胤应了一声,便随着暗部领头去了暗部的地下室,一路穿梭了几条走廊,才走到地下室,是一条甬道,四周镶有一颗夜明珠照亮,每走一条转角,暗部领头却会停在一处,暗敲墙面上的砖块三下,才引着继续走。 起初她也不明白怎么回来,斗胆的问了一句:“这敲三下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暗语? 暗部领头的回答让她大吃一惊。 “这里面布置了机关,这敲三下是关掉这一条通道的机关。” 刚才好像走了好几条通道,每敲三下的砖块都不一样,她根本没有去记。这南城熏真是阴险狡诈,这些东西都设置得这么复杂? 这些都是他暗自操控的吧!据她所猜,难道这个暗部是他最后秘密武器,最后的后盾。 可为什么,他要将如此重要的信息让自己知道?真是相信自己?还是试探?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去抗衡? 她真的越来越想不透彻南城熏到底在想什么? 穿过数十条通道走到了四面都封闭的墙壁,暗部领头飞身脚蹬在墙上,手伸去扳转挂在墙壁上的夜明珠,下一秒,面前的墙壁缓缓移动,一道出口就出现在眼前。 暗部领头脚落地,淡漠的提醒她:“到了。”比她先一步踏进出口,墨宫胤什么话也没说跟着走了进去。 密室很宽敞,很明亮,有数十颗夜明逐镶在墙壁上,而当墨宫胤走进密室里,看到南城熏坐主位上,抿着荼时,她惊愕的怔在原地? 这家伙什么时候进来的?都在喝荼了? 难道这密室里还其他捷径的通道,而她走的最危险的一个,如果她敢玩其他心思,死的就是她。 还是南城熏想告诉她什么? 密室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除了一些刑具和武器,而现在地上却摆着三具尸骨,都用摆布遮盖。 “开始吧!”南城熏慵懒的抬了下眼皮,将手中的荼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视线凝望着墨宫胤。 墨宫胤掠过地上摆放着的三具尸骨,原本不害怕的她,突然她觉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冷到极点。屏住呼吸,朝三具尸骨慢慢走过去,而旁边什么检查的工具都摆放好的,甚至手套,除尸臭的香片也有。她走过去,蹲在尸骨旁边,平静的深呼吸,拾起香片含在嘴里,将手套套在手上,面色认真,揭开第一具尸骨的白布,尸骨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她也不用去检查衣物之类,直接对着尸骨开始观察起来,先从脚部开始。 南城熏微微眯了眼睛,看着她认真忙碌娇小的身影,若有所思、黑眸深邃。 她为了看得真切一些,并请求站在一旁的暗部领头,拿夜明珠照在尸骨之上,这样她检查起来更方便。 这具尸骨应该是腐烂不久,能清晰的嗅尸臭和血腥味,她仔细的将每个部位检查一遍,没有中毒的痕迹,也没发现有骨折,最后她在尸骨的头部发现了异常。 她在尸骨的头颅上发现有许多肉眼不注意细看,根本察觉不到的细小孔,而这些小细孔都遗留在脑部细胞和血管处,所以她很肯定,这具尸体是被蛊虫噬咬而死。 确定第一具尸骨的死亡原因,便开始进行第二具,第三具,都是同样的结果时,她就更加确定这一切都和圣教脱不了干系。 处于对死者的尊重,她将检查凌乱的尸骨一节一节的归回原位,用白布遮盖住才起身站了起来,吐掉嘴里香片,脱下手上的手套。 她不是专业的仵作,对于细致的检查,什么年龄,是男是女,她不知道,只不过她还是很肯定这三具尸骨都是死于蛊。 看着她净手整理干净走过来,南城熏骤然开口:“如何?” 墨宫胤淡看了他一眼,将自己总结的结果,答道:“属下刚对三具尸骨都细致的检查了,尸骨表面没有其他致命的痕迹,可以排除他杀的可能。头颅处接近血管神经哪里,有细小的微孔,属下认为死者之前被人下蛊,而这些蛊对死者的血管神经进行噬咬,导致颅内出血而死。” 第四十二章;将计就计 她说的理直气壮即自信满满,虽然不敢千分之一的肯定,却有百分之一的确定。 对于她的推断和检查,南城熏并没有表现出一丝质疑,倒是深信不疑。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跟前,淡漠道;“既然结果确实如你所说的这样,那朕给你三天时间,把案子破了。” 墨宫胤嘴角一抽,愕然的看着他;“三天?” 有没有搞错?真当她是神探了?她也只不过是班门弄斧而已。 南城熏瞅见了她吃惊的表情,眸光微闪,沉声再重复一次;“以你的聪明才智,三天足够。” 墨宫胤抿紧唇,袖中的手指握紧,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了。憋了半天,她才面露为难之色;“皇上,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难道这厮就没看见她很生气,很生气吗? “朕没有和你开玩笑,难道你是觉得三天时间太长!要不缩短成两天如何!”南城熏直接忽视她咬牙切齿的模样,一双漆黑狡黠的黑眸闪烁着一丝看不透的光芒。 站在一旁的暗部领头帽子下的头垂得很低,特别是听到南城熏的话,他怎么就没发觉他们主子也有这么邪恶,腹黑的一面。整人也没有一丝表情露出不来,这样的人才最阴险,可怕。 墨宫胤眨了眨眼睛,整理下自己那郁闷的愤怒,好脾气的晒笑;“属下就算再怎么聪明才智,也没通天的本领呀!皇上别给属下带高帽子了,这真的太不合理了。”面上笑的一脸和蔼,恭敬的模样,内心却暗骂南城熏这家伙太无耻了。 南城熏冷峻的容颜淡然面无表情,眸光深邃而明亮,看着她沉吟道;“朕给你一天时间,明日这时侯,朕想知道结果,这是圣旨。” 墨宫胤脸色一变,接着听到南城熏继续的话脸色稍微好看一点。 他说;“朕的人,随你调遣。” 这个,还差不多,到时候就算办不成,她也有理由推脱,都是他的人办事不力,才让她没办好差事,这个想法不错。 “包括他们么?”玉手指着暗部领头,笑的賊兮兮的,妖魅的双眸荡漾着一抹窃喜。想算计她,也要看她同意不同意。 被玉手指着自己,暗部领头眸色诧异,不容置信的把视线掠过南城熏,听到他冷漠开口:“是。” 什么跟什么呀?他们可都只听他一个人的好不好?怎么去听一个外人的命令呢? 可人家是主子,又是皇帝,你敢抗旨吗?再不情愿也得情愿。 听到南城熏金口一开,墨宫胤妖魅倾城的脸上笑得如斯耀眼,手不知不觉的搭在暗部领头的肩膀上,一脸和蔼可亲的模样,轻笑道:“哥们,你可要尽心尽力的哦,不然到时候受罚就一起哦!” 那一双桃花眼闪亮闪亮的眨了眨,仿佛在说:我也是被逼的,要死也要拉个垫底的。 这一个比一个腹黑,竟然一开始就把责任推到了别人的身上。 暗部领头一脸愕然的看着她,额前布满一条黑线,冷冷的闷哼一声:“恩,我尽力。” “好,那一会儿去南苑找我,我们详细的计划一下,这案子该怎么查。”手拿下,伸到身后不由的在衣服上擦了擦,她也有洁癖的好不,不喜欢摸陌生男人的身体。 这一小动作被南城熏没收眼底,唇角轻弯、弧光点点,似笑非笑,不知心中意味。 从暗部回去,南城熏仍还是很不客气的捻一只小鸡一样将她捻着回御书房,这都算了,可南城熏这可恶的家伙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领悟,直接把她扔在大门口,毫无风度进了书房。 倒也没有摔疼,墨宫胤从地上爬起来,还好四周没有人,不然真是亏大了,遇上这么一个无耻的主,只能怪她运气太差。 她站在书房门口犹豫了半晌,并没有进去,而是往南苑的方向疾步而回,南城熏只给她一天的时间,这根本是强人所难,不过,她并不觉得他是在整她,算计她,倒像是很信任她能将此事处理好,这感觉挺不好的。 卯时她才回到南苑,一进屋她就吩咐展舒通知郭公公在两个时辰后把凤娇娇带过来,说完她细想了下又俯耳对着展舒低语了几句,才放心的去补觉。 两个时辰后,她睡醒了,麻利的让檀媛服侍她更衣,今儿她穿了一件淡紫泛金的云纹锦袍,领口衣袖均是淡银色的绣纹,头顶墨发束在玉冠里,玉树临风,风姿绰逸,好一个翩翩佳公子形象。而凤娇娇早在大厅里等着她,受了一夜的刑经过太医治疗,除了皮外伤外,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今儿她身穿一件白衣纱衣,却未蒙着脸,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在她对面有一位面色冷漠,浑身散发出一丝寒气的男子伫立在哪儿,谁也不和谁说话,仿佛都等什么。 骤然,一阵急促脚步声划破所有静寂,由远而近,两人同时抬头望向门口,一身淡紫泛金的云纹锦袍,墨发高高竖在冠玉之中,俊美妖魅,肌肤胜雪,一双别致的桃花眼漆黑如夜,璀璨如星辰。挺直的鼻梁下一张朱唇微微勾起,表情略带慵懒,可是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却是冷冽和高傲的,英气逼人,耀眼得让人不敢轻视, 两人皆是一怔,眸光一敛,这人真是一个妖精! 墨宫胤从外面大步跨进大厅里,眸光淡淡的瞄了眼坐在椅子上满脸吃惊的凤娇娇一眼,视线最后扫过早就等候已久的暗部领头,此时他没有穿上那件耀眼的黄色侍卫服,而是换了一件青色长袍,露出一张清俊的容颜,大概二十五六的年纪,长得挺眉清目秀的,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正望着自己。 感觉良好!今日她也觉得自己很帅!她直接走到主位上,檀媛乖顺的站在她的身后。 她面色肃然,毫无架子,可她身上却散发出一丝尊贵的气质,骤然开口:“既然都在,处于尊重,大家就把名字互相报一下,叫我阿墨就可以了,我也不是什么墨国的太子,只是皇上的一名侍卫而已。” 她说完,凤娇娇便收回望着她的视线,声音无比柔弱:“我叫凤娇娇。” 暗部领头眯眼,不敢直视她那张蛊惑妖魅的脸,垂眸,挺直的站在原地,冷漠出声:“冷睿。” “恩,很好!”墨宫胤嫣然一笑,如璀璨的烟花一般绚烂。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拿出主帅威严来,目光望着凤娇娇问道:“凤娇娇你可知道百花湖?这几年无辜死去的男子是不是和你们圣教有关?” 连续两个问题直接抛给凤娇娇,不管她如何回答,都会有人将她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南城熏听。 这也是为什么她非点名要暗部的人协助她,只是向南城熏证明一点,她会尽力办好他吩咐的事情,然后活到那遥不可及的七年过后,还能见上某人一面。 凤娇娇对上她的视线,淡然点点头:“知道,这是圣教在南京的一个分舵联络点。死去的男子都是一些该死的人,他们如果不起背叛之心,就不会爱到绝*的吞噬,也不会死!圣教只不过是在替那些悲惨的女子还她们一个公道而已,我不觉得我们圣教有做错。” “恩.....”墨宫胤并没有评价凤骄娇最后说的话,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继续道:“你想办法约你们教主见面,见面的理由我都给你想好了。” 暗部冷睿安静的站在原地,却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精致的娃娃脸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诧异的抬头,目光流转,凝望着墨宫胤的脸。 凤娇娇呆了呆,诧异道:“什么理由?” 墨宫胤望着她笑道:“还记得那一晚你抓的那一名男子吗?不是被我救了么?你正好欠一个理由去见你们教主……”微顿一下,又循循善诱道,“与其如此,倒不如让我假扮那名男子,我就是阴年阴月所生的人,正好被你抓住了,也不是没有证人,那晚那名杨堂主就是证人,不会出纰漏的。而且我还有一个身份,陆家酒庄的庄主陆朝安。” 没见着她今天穿得如此帅,如此霸气吗?不就是为了演戏吗? 陆朝安要是知道她又拿他身份乱搞,他一定会被她活活气死! 如此一说,凤娇娇似有些领悟,眼眸亮了下,淡淡笑道,“墨太子果然聪明,好一个将计就计。” 墨宫胤干笑两声道:“既然你都明白了,那就事不宜迟,现在就行动吧!”说罢眸光望向冷睿,“而你的工作呢就是保护我?没有我的命令不能暴露你的身份。”语气不容置疑。 冷睿不解,竟然是为了保护他,那为何又要当着风娇娇的面把话说得如此清楚,直接暗地给他说好不就行了。 墨宫胤懒得给他解释,直接从主位起站了起来,迈步走到凤娇娇的面前,脸色一变,眸光锐利,脸皆是杀气,冷声道:“记住,这是交易,也是合作,如果你敢玩什么花样,我会让你活着比死还痛苦。” 凤娇娇闻言一怔,对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她不由一楞,乖乖的点头:“我不会的。” “最好!”墨宫胤面色冷漠,眸底蕴含一片寒气。 第四十三章:谋计失策(死翘翘了) (明天有事,今天就提前上传了,女驸马要明天下午才能上传了!码字好累!腰酸背痛的,现在才休息) “可是我体内的逆蛊你何时给我解呢?”凤娇娇望着她那绝美的容颜,抿紧唇,下定决心,还是怯怯的低问了一句。 至少得问清楚,才觉得保险! 墨宫胤早就猜到了她会如此一问,斜眼睨她,眸光闪耀,然后勾唇淡淡一笑,和刚才那个冷漠出声恐吓的她,截然不同。 “这个不急,见到了你们教主,我自然会给你解。” 凤娇娇显然不信,一双杏眸盯着她:“真的吗?不会是骗我吧!” 墨宫胤冷冷一笑:“你觉得我有这必要吗?见到你们的教主我就会给你解,如果不信,我现在也可以立刻杀了你,然后装成你的样子,去百花湖演这场戏也是天衣无缝。”话未说完,桃花眼微闪,向身后冷睿一个眼神。 下一瞬,冷睿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光亮的匕首抵在凤娇娇的脖颈之处,削落她几缕墨发.. 看着冷睿配合得真是太有默契了,墨宫胤面色一喜,眸光盯着凤娇娇那张唯恐的脸,抿唇轻笑:“别浪费本庄主的时间了,本庄主可是只有一天的时间。” 凤娇娇眨了下眼睛,默默的点头,不敢再说话,惊恐的脸也慢慢变镇定。 冷睿将匕首从凤娇娇脖颈处拿下,她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墨宫胤慵懒的看了她一眼,便迈步朝屋外走去,两人也不急不缓的跟上。 出了宫后,冷睿按照她的吩咐以隐卫的形式隐藏起来,只要不被人发现就好,而她则假装昏迷不醒被装进麻布口口袋里,仍由凤娇娇捻着去百花湖交差。 失踪两天的凤娇娇圣教教徒还一无所知,对于她突然回来,并没有怀疑,直接接了暗语就让她去后院,教主一直等她复命。而一直被扛着,墨宫胤觉得好几次都差点呕吐了,腰酸背痛的,真够惨的。 凤娇娇一颗心很是忐忑,扛着墨宫胤直奔后院而去,不管如何,今天她都无路可选。 百花湖后院也种了各种各样的花,花蕊里仍然有饲养着蛊虫,还有人细心照料着,全是白衣蒙面女子,凤娇娇并没有和她们打招呼,面色有些焦急的朝后院的庭院走去,步上走廊直接转进庭院中一间名叫“雅居”厢房推门而入。 雅居是圣教教主静修的寝居,厢房很宽敞,装饰相当华丽,而厅前方有台阶和主位,位置前面还有一帘碎珠垂下遮掩,而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穿白色的云锦长裙,柳叶水袖,一张瓜子脸,容颜娇美,女子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淡淡粉妆,蛾眉曼睩、风华绝代。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一头棕色长发用白色发带轻轻挽着,柔顺的发丝垂下来,在屋顶之上的天窗偏逆的光影下,更衬得人艳如花,天地失色。 凤娇娇直径地走近台阶处,将手中的麻袋随手一扔,单膝跪下,垂着头:“属下叩见教主。” 口袋里的墨宫胤在地上滚了几圈,头都晕了,这该死的凤娇娇就不知道轻拿轻放吗?虽然疼,她也死着牙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怕露馅了! 主位上坐着的白衣女子丹唇微启:“起吧!你怎么回来了?找到了本主想找的人?”声音悦耳如莺,轻柔而动听,真好听。 墨宫胤听到这也不由的一楞,比自己的声音,她都有些自愧不如了。可想而知此人应该是一个大美人儿!至于有多美,她还真想一睹芳容。 凤娇娇站了起来,杏眼微扬,望向主位上的人,声音恭敬的禀报:“回禀教主,属下不辱使命,找到了教主一直想找的人,他正是陆家酒庄庄主陆朝安。属下已经确实过,他就是阴年阴月所生。”她将墨宫胤的话重复说了一遍,上次他抓的人她只是意外撞上长得挺俊秀的,便暗中对他下毒,后来才发现他竟然是阴年阴月所生。 “哦!”女子丹凤眼微眯,目光掠过地上的麻木口袋,面色淡然,并没有想象的喜悦之色,而是询问凤娇娇:“听杨堂主说你前两日就抓到的人?为何迟迟到今日才交到本主这里来?” “回教主,我那日与杨堂主闹得有些不愉快,她离开后,属下遇到了北国贤王爷,他非说杨堂主害死的那男人是属下害死的,还和属下大打出手,还好关键时刻我用*才侥幸逃脱,所以回来晚了。”凤娇娇面色波澜不惊的将迟来的理由叙说道。 墨宫胤静静地听着,这凤娇娇也不笨,竟然把所有的矛头推给北念尘那家伙。 女子深深地看了眼凤娇娇,似疑虑消除,缓然起身,从主位上揭开珠帘,慢慢步下台阶,在麻布口袋面前停下脚步,冷傲的容颜面无表情,一双眸子盯着口袋,冷漠吩咐:“打开口袋,本主要亲自确认一下,他是不是陆朝安。” 凤娇娇闻言心头一震,眉头微皱,盯着她,低声轻问:“教主你见过陆朝安?” 不止她一个人惊讶,就连麻布口袋里的墨宫胤一脸惊恐,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劳什子教主竟然认识陆朝安那家伙。 这可怎么办? 女子眸光一闪,侧头望了眼凤娇娇,见她面色如常,低吟道:“见过一次,前些日子在墨国世药谷有过一面之缘,那一次本主想对子世神医下食人蛊,可却被他的一位好友叫赵魁的误食了,而陆朝安正好也在场,至此,也不知那服下食人蛊的人是生是死!” 墨宫胤听到这里,恍然大悟,绝美的容颜蕴藏着一丝怒意,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赵魁真的死得太冤枉了! “原来如此。属下也敢不肯定此人是不是陆朝安,只是看他长得俊美非凡,从陆家酒庄里走出来,属下就对他下了*,没有想到他这么容易就被抓住了。”凤娇娇眸光闪烁,将起初抓陆朝安时的情景娓娓道来。 “不对....”女子秀眉微蹙,目光凌厉的射向凤娇娇,精明的眸子盯着地下的麻布口袋,“陆朝安的武功在你之上,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就被你抓住了?此人绝不是陆朝安。” 墨宫胤抿紧唇,原来陆朝安这家伙是个骗子,什么他不会武功?谎话连篇的家伙,看她再见到他,不揍他一顿,她就不姓墨。可是听到最后一句时,容不得去她想太多,一脸惊恐,脑子不停地运转,怎么办? “不会吧!他长得极其俊美,又穿的是锦衣华服,属下.....”凤娇娇还未把话说完! 唰的一声,女子右手住腰间一伸,倏地拔出藏在腰带里的银色皮鞭,随手抖得笔直,毫不留情,冷冽挥向麻布口袋。 宁愿错杀一百也不会放过一个!这是她做事的原则。 下一瞬,接着铛的一声,一道银光从暗处激射而来!女子手中的银鞭与刀相击,她谨慎的抬低头,全身的气息顿时泠凝了下来,脚下插着一柄精光耀眼的小弯刀。 “谁....”女子冷厉的出声,眼珠转动着,迷惘朝四周看。 凤凤娇娇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得目瞪口呆。不止是她惊讶,麻布口袋里的墨宫胤也有着实吓了一跳,她可是丝毫内力也没有,又绑在口袋里,想要杀她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和她预想的根本脱离了轨道,不再她的掌控之中。 她警觉敏锐的听着外面的一切,却看不见,刚才她感觉到了凌厉的杀气,以身犯险的她,此时才领悟到可怕! 想着有人救她,她惊心跳动的心总算落下了,一定是冷睿,这家伙总算有点良心,出手及手。可在下一秒,一声冷漠熟悉的声音在空寂的殿里响起时,她的心猛然一颤。 是展舒,不是冷睿! 她记得来之前,她嘱咐过展舒,悄悄的跟着她,保护她,不到万不得已情况下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因为她还有南城熏的人保护的。 可是,为什么是展舒,不是冷睿呢? 展舒隐在暗处,见着自己的主子有危险,顾不得太多,明明隐在暗处还有一人,他却迟迟未出手,他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从屋檐上一个纵身跳下来,立在墨宫胤躺着的旁边,他冷漠的望着那张倾城娇美的容颜,“是我。” 女子愕然迎上展舒那冷漠的目光,面色诧异“你是谁……”手中的剑指着地上的麻木口袋,冷冷道:“你是来救这个人的?” 展舒不可否认,“是,他是我主子的朋友叫阿墨。”眼睛冰冷的射向一脸惊恐不定的凤娇娇脸上,说起谎来也面不改色! “你的主子又是谁?阿墨又是谁?”女子丹凤眼闪烁,声音透着一丝温婉柔和,好看的眼凝望着展舒。 “我主子就是陆家酒庄的庄主陆朝安,而你的人抓了主子的朋友。”展舒也顺着她们预先就预演好的戏继续装傻演下去,对于女子那妩媚似冷傲的视线,视而不见,做足了忠心护主的样子。 说罢,直接提起剑,朝着地上的麻布口袋运功划开,露出一张妖娆绝美的俊颜,一双漆黑如夜的眸子似惊恐,似诧异的望着展舒。 “墨公子,属下代主子向你赔罪,害你受苦了。”展舒上前一步,将墨宫胤从地上拉了起来。 墨宫胤面色疑惑,望了展舒一眼,没有说话,微微转头,只觉得眼前一亮。 对面站着的白衣女子,年纪不过二十,一身白色云锦长裙,明眸皓齿,肤色如协,与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竟是个冷傲娇美的大美人! 就在她看得怔愣之际,女子面色一冷,眼底闪动着深浓的怒意,握紧手中的长鞭凌厉地啪嗒一声,就朝她脸上打过来。 第四十四章:斗智斗勇 墨宫胤机灵的侧头一让,险险躲过第一鞭,见得第二鞭接踵而来,情急之下,只好伸手去挡。 以为会打在自己的手背上,以为火辣辣的痛会传来! 下一瞬,鞭梢被展舒一个箭步上前抓在手中,瞪着女子,低吼道:“你敢伤他丝毫,我就杀了你。” 女子秀眉扬起,冷笑:“口气倒不小?你可知道本主是谁?你们进来容易,出去恐怕就要问问本主手中的鞭子答不答应了。”话音未落,用力一拉,鞭梢硬生生从展舒手里扯了出来。 展舒一脸厌恶瞪着她,手心火辣辣的刺痛:“我管你是谁?敢伤他,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杀不误!” “哈哈哈.....”女子娇媚的讥笑,丹凤眼淡淡的扫过还盯着自己看的墨宫胤,讽刺道:“你们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你们是那种关系!” 墨宫胤闻言也讪讪一笑,朝前迈了一步,瞬间面带奸笑,摩拳擦掌,十指合并,最后轻飘飘的吐出一句:“女菩萨真是火眼金睛,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真是罪过,罪过,阿弥陀佛!”把西游记里唐僧最爱说的那一句台词也借来用一用。 此话一出,就连躲在屋檐暗处的冷睿也是一颤,嘴角一抽,这人又在抽什么疯? 女子冷傲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小丑一样,眸色诧异,一脸不屑:“你是一个和尚?” 墨宫胤嘿嘿冷笑两声,不慌不忙地走了两步,使出她最习惯的一招:拈花惹草,*。 “女菩萨真是太聪明了,我娘说呀!我这一生命运坎坷无数,桃花泛滥不断,为了少祸害这民间的美少女,我苦恼很久,决定去凤云寺出家终结此生足矣,可天不遂人愿,人不遂天意,竟然被你给绑架了,其实我知道你倾慕我已久?心里早就想和我双宿双飞,成双成对,只想与我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般的日子,来吧!”双眸晶亮,嗓音清润,眨了眨眼,妖魅的笑荡漾在唇边,手指不由的向女子的下颚伸去,缓缓柔声道:“我就这成全你,满足你期盼已久的愿望,就地洞房如何....” 女子听得怔然,眨着她娇媚的双眸,清新好闻的气息迎面而来,看着朝着她的玉颚伸过来的手指,唇角微微一勾,垂着的手疾速如风的幻化利爪向她的脸抓去。 “胡言乱语,无耻之徒,本主拔了你那油腔滑调的舌头,以免你再去祸害其他的人。” 墨宫胤面色一惊,手还未碰到那张娇媚的玉颚,身子就被人从后面用力一拽,直接后退了好几步。展舒将她捞了过来,衣袖一拂,出掌相挡,顿时手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眸底泛起一片愤怒,抽出腰间的软剑,凌厉的刺出,招式利落,剑剑杀气逼人。 墨宫胤退后站稳后,见展舒与女子纠缠打在一起,她站在一旁,双手凑嘴边,高声呐喊:“女菩萨,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不要抛弃我,丢下我,我发现我好像已经爱上你了,爱到没有你我可能都会活不下去的地步了。”一边说一边还不望抬头巡望屋檐上,看冷睿是不是就躲在上面。 “你可不要负我呀?为了你可是又抛弃了出家的念头,今后我跟着你了,你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你就是我的小娘子了,我会对你不离不弃的。” “你可要小心一点,别受伤了,我会心疼的。啊.....好险呀!我好怕哦!我的小心肝砰砰的跳。” 墨宫胤恶作剧的说着话,在一旁观望的凤娇娇也无语的瞪了她一眼。 她扁了扁嘴,见展舒渐渐落败,还受了好几鞭子,她面色有些焦急,看不出这女人身手如此之好,再这样下去,她和展舒都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女子手中的长鞭凌厉的挥舞着,展舒武功不及她,好几次都未躲过,胸前已经被鞭子打中,早已皮开肉绽。可他仍不死心,用心全力的战斗,一心只想保护那人。 “愚不可及,本主今日心情好,既然你主子那位朋友这么喜欢本主,本主就让你们成为百花湖蛊奴如何?”女子躲过展舒那渐渐杂乱的攻击,娇纵得意的再一鞭挥在展舒的脸上,再雷霆一掌击在他的胸前。 墨宫胤本想利用说话让女子分心,没有想到却眼睁睁看着展舒脸上又再挨了一鞭子,顿时皮肉翻开,鲜血直流,接下来又眼睁睁看着他又挨了她一掌,胸口衣衫破裂,嘴里一口血箭喷射而出,身子狠狠的撞在柱子上。 忽然间意识到什么,她惊恐的看着那飞身向自己面来的身影,想迈步后退,可还是慢了一步,女子手指如爪尖锐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冷眼看着她,嗤笑:“你不是刚刚口口声声说你爱本主吗?本主现在就给你一个爱本主的机会,要不就将你对本主的爱,全部给剥夺了,用你的肉,你的血来饲养本主的蚀心蛊如何?顺便也证实一下你对本主的真心。”手一寸一寸收紧,女子的丹凤眼危险地眯起,寒气吞吐。 墨宫胤惊愕的盯着女子娇媚的笑颜,觉着脖子的手越勒越紧,神色惊慌,脸上却笑得异常灿烂,答应得很干脆:“好呀!只要你不杀我,你怎么处罚我,疼我都行?别说用我的肉,我的血来饲养什么蛊,就算此时此刻你把我的心挖出来,喂狗,我也是心甘情愿的,绝无一句怨言。” 她说的话,越说越离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了? 她在等,等一个时机,等一个人出现。 可等到最后,那个人迟迟未出现?这让她的心有些隐隐失落! 突然,收紧在脖子的手,缓缓停下,女子冷冷一笑:“想知道本主的名字吗?” 墨宫胤装傻充楞的机械的点头:“想....你会告诉我吗?小娘子?”演足了一个胆小怕事的多情郎。 女子朝她斜眼一笑:“本主的名字叫白染韵,记住了吗?” 墨宫胤讪然一笑,“记住了,小娘子的名字真好听,我好喜欢。” 白染韵笑了笑,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白色的玉瓶,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墨宫胤面色一白,颤声道:“这是什么?” “这是本主刚研发出来的蚀心蛊,还没有人试过呢?你挺幸运的,竟然能成为它第一个食物。”白染韵微微一笑,冲她眨了眨眼,指甲轻轻刮过她妖魅绝美的俊颜,一脸狞笑,“放心吧!只痛一会儿就不痛了。”说罢,就伸手欲要打开白色玉瓶的盖子。 突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是一名教中的白衣女子,浑身是血,手臂之处还插着一柄羽箭,撞门进来就直接扑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白染韵手中的动作一顿,闻声侧过头去,凌厉的眸子射向那扑倒在地正费力抬起头的女子,眉头蹙起:“怎么回事?” 墨宫胤也是一惊,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来救她了?眼睛微微一转,看向门边。 凤娇娇也是一怔,神色不安。 女子奋力的抬头,一口血从此里吐出,“教主,有人突袭,很多姐妹都死在他们的羽箭之下,他们还烧了我们的饲养的花...和蛊......”最后一个字说完,就没气了。 听到这,墨宫胤心里一喜,她就知道南城熏不可能对自己见死不救的,来得真是及时。 白染韵眉眼冷凝,转过头望着墨宫胤,眸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厉喝出声:“原来是你....是你搞得鬼?我杀了你....” “不...不是我,我也是被你们抓来的好不好,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以为这里是青楼呢?原来你们都不是妓女呀?”见白染韵冷厉的杀气,墨宫胤赶紧解释,一脸无辜,说到最后也不忘记要抹黑一把。 握紧脖子的手却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松手,完全没有去注意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而是又将目光转移到站在旁边怔然颤抖的凤娇娇身上,冷声吼道:“贱.人,是你将那些人引到百花湖来的是不是?你竟敢背叛圣教?” 凤娇娇闻言身子不由向后退,“没有,属下没有做背叛教主的事。”说着,她望着墨宫胤一脸得意的模样,手指着她,“是他,他根本不是陆庄主的朋友,是皇宫里的人,是皇上的侍卫。” 墨宫胤敛起脸上的笑意,面色一沉,没有想到这凤娇娇这么愚蠢,到这时候了,才来揭穿她,真是好笑。 “你放屁,我根本不认识你,什么皇宫,什么皇上,什么侍卫,都是你胡乱瞎编的。”墨宫胤也瞪着凤娇娇,眼神陌生,反驳道:“一定是你自己背叛了小娘子,不敢承认就算了,还栽赃给我,真不要脸!” “你说谎,明明就是你一手操控这些事的,是你说的只要我带你来见教主,你就给解了体内的逆心蛊,可我并不知道你这么狠,竟然毁了百花湖...”凤娇娇也不甘示弱的冲着她怒吼。 墨宫胤眸色黯然,面上却表现出很诧异,很疑惑的表情,无辜的眨着一双美眸,内心却把凤娇娇骂个遍,真是不怕遇到神一样的对手,就怕遇到了猪一样的队友。 “你继续编?编得还真不错,什么逆心蛊我听都没听过,怎么给你解?”斜眼见白染韵面色冷清,低唤道:“小娘子,别听她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她就想找个替死鬼,你可不要相信她,如果我真的想要害你,会带上那个没有用废物来吗?直接找皇上要一批武林高手,就把你剿灭了,还需要这样被你抓在手心,毫无还击之力吗?你说是不是?要不,趁他们还没有进来,小娘子我们赶快跑吧!你先松开手好不好?” 第四十五章:置身挡箭 墨宫胤此时真的怕,怕这个女人不听她胡扯,真的把自己的脖子给扭了。展舒受了伤,而躲在暗处的冷睿迟迟不出现,她不知是为什么? 或许,南城熏就是想她死?用这种方式让她死?他还真是够处心积虑的。 黑眸微闪,长袖中的手指紧紧相扣,眨巴着她妖魅的眼睛凝望着白染韵,想要活着,只能靠自己了。 门外听到一片嘶杀之声,白染韵眸色凌厉的看了眼外面,似有些焦急,转过头看了眼墨宫胤,“本主当然会走,不过得带上你。”扣紧她脖子的手微微一松,直接扯住她的领口处。 “小娘子,我跟你走,可别丢下我呀!外面也不知道是谁?等我们出去后找到帮手会回来报仇的。”墨宫胤胆怯的缩了缩身子,脑袋直接向白染韵的颈项处凑近过去,缓缓吐息:“我这一辈子生是小娘子的人,死是小娘子的鬼....” 白染韵娇躯一颤,墨宫胤好闻的气息串流在鼻尖,朝自己的玉颈轻轻吹气,一时酥.痒难耐,推开她不耐烦的低吼:“少油腔滑调的,你再凑过来,本主把你的嘴缝起来。” 墨宫胤闻言惊恐的捂住嘴,害怕的摇头,一双眼眨了眨:“不敢了,小娘子。” 白染韵没理她,抓着她向后退了几步,这时从主位上珠帘背后走出来一人,那人提着一把剑,迅速的跑下台阶,直奔过来。 “教主,属下救驾来迟,随属下尽快离开,前面的院子已经被御林军给包围了,他们焚烧了我们百花湖种的所有花,正往这里杀过来。” 是杨堂主,她面色慌张,身上还有伤,说话也有些气喘。当视线对上墨宫胤时,秀眉拧起,脸上弥漫了诧异,“他是.....” 见是自己的人,白染韵也暗自松了一口气,眸子锐利的射向凤娇娇,厉声道:“是凤娇娇这贱人,联合皇宫的人想除掉本教,真是痴心妄想。” 杨堂主看着凤娇娇目光也甚是冰冷,像看一个死人一样,举起手中的剑,“属下杀了她,清理门户。” 凤娇娇娇躯一震,神色惶恐,立刻跪在地上哀求:“教主,属下真的没有背叛你,都是他,是他指使我的,还对我用了私刑,不信你看。”纤长的手指指着墨宫胤,不由的张开嘴,伸出自己被针扎得全是伤口的舌头,眼泪幡然而落入眼眶,泣声道:“教主请明鉴,属下说话句句属实,他才是骗子,一切都是他和皇上谋划好的,你可不要相信他呀!”说罢,额头重重的磕在地面。 白染韵垂眸望着那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哀求的凤娇娇,眸底闪过一丝厌恶,冷声道:“不用本主杀你,半个时辰后你体内的逆蛊就自动复活,它会让你好好的享受一下背叛本教是何滋味。” 凤娇娇一听,抬起撞得红肿的额头,愕然的看着白染韵,嘶声哭喊:“教主,属下知错了,属下不敢了,求教主不要催动逆蛊,饶属下一命。”跪着向白染韵爬过去,样子好不狼狈。 白染韵那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抓起墨宫胤几步向后跳上台阶,杨堂主冷冷看了一眼满脸泪痕求饶的凤娇娇,“早知当初,何必当初。” “求教主不要杀属下,属下真的知道错了。”凤娇娇伸手拽住杨堂主的衣角,无奈的苦口祈求:“杨童,你求求教主好不好,让教主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再动歪心思了,真的。” 杨童淡漠的瞄了她一眼,用力的甩开她,冷哼一声:“都是你自作自受,你就好好享受一下被万虫噬咬能痛苦吧!”说完,忿然的转身朝着白染韵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杨童.....”凤娇娇趴在地上,昂着头望着杨童渐渐远去的身影,眼泪滑过脸颊,她咬着唇,不甘心的低喃:“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你至于这么对我吗?他要是爱你,会那么轻易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吗?你为什么如此绝情?我有什么错?为什么你都想我死?为什么?” 嘭... 门扇被人从外面撞飞进来,有几扇门直接坏掉了,还有两名白衣蒙面女子也被撞飞进大厅里,直接滚落在凤骄娇身旁去,两人纷纷一口血喷出就死了。 凤娇娇面色骤然吓得煞白,唯恐的怯怯抬头循声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被一群黄色斗笠风衣簇拥而缓缓步进门槛的男人,一袭明黄色龙袍,衣袂翩跹,面色冷峻,五官俊俏,犹如刀削般轮廓分明,那深邃如潭的凤眸,那微微抿起的皓月薄唇,依旧难掩其龙章凤姿,霸气天成的气质。 凤娇娇一时看得失神,直到那一抹明黄身影,居高临下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冷若冰霜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墨宫胤人呢?” 南城熏从迈进屋里,暗沉淡漠的黑眸子就掠过屋里一切,除了慢慢扶着柱子站起来的展舒,还有死了的三名圣教教徒,就剩下一名活的凤娇娇趴在地上,而墨宫胤的身影却不在?还有那圣教的教主白染韵也不在? 凤娇娇吓得浑身直打颤,还不来得及开口,屋檐上一抹墨影从上面跳了下来,单膝跪在南城熏的面前,此人正是冷睿。 他一直闷不啃声,隐藏气息,掩藏在屋檐上,“属下拜见主子,墨侍卫被白染韵抓走了。” 听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南城熏面色更沉,眸底闪过一丝怒意,“朕不是叫你好好保护他吗?你就是这么保护的?”人都不在了? 冷睿闻言一震,低着头:“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惩罚。”明明是你自己说的,静观其变,看墨宫胤怎么收拾残局? 南城熏冷哼一声:“罚,当然要罚。”说完直接转过身面朝身后十名暗部侍卫命令道:“追,不计生死,一定要将墨宫胤追回来。” “是......”十名暗卫异口同声的应道,追之前都纷纷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冷睿,用眼神暗示他,自求多福! 冷睿当然也看到他们的眼神,抬眼之时,看到凤娇娇正用倾慕的眼神看着南城熏的后背,灵机一动,便骤然开口:“启禀主子,本来墨侍卫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没出任何纰漏的,可万万没想到。”眼神陌生冷漠的望着凤娇娇,指着她道:“就是这个女人关键时刻出卖了我们,并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了白染韵,墨侍卫才被扣住了,属下也不敢贸然出来,怕打草惊蛇。”这个失职的理由很合理,一点都不牵强吧! 凤娇娇的脸骤然变色,咬着唇,愕然的看着冷睿,却无言以对,想辩解?想求饶?有用吗?再过一会儿?体内的逆蛊就会复活,会有数万只虫子在体内不停的进行繁衍,噬咬自己的肉,会一点点的食得干净,想到这里,她根本不畏惧了,仿佛接下来只有一结果,就是死! 她倒还期望,他们能一剑杀了她,让她死得快一点,她也就解脱了。 南城熏目光流转,淡看一眼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凤娇娇,他根本无暇去管她的生死,而是心有余悸的在担心着什么?焦急着什么? “起来,赶快去救人,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朕绝不轻饶你。” 冷睿闻言赶紧起身,不作多停留,朝着墨宫胤离去的方向疾步追过去,希望还能有机会弥补这个错失。 看着冷睿追出去的身影,展舒用剑支撑着身体,背靠着柱子,愤恨的眼神冷冷的瞪着南城熏,亏主子这么卖命的为他办事?竟然换来他的一句不计生死?也要追她回来?想想都觉得可笑? 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他的主子早就死在了圣教的皮鞭下了。他的主子,他自己会救,拖着沉重虚弱的身子,他迈开脚步想要去找墨宫胤,刚走两步就摔倒在地,胸口受了一掌,几乎震碎了心脉。 南城熏自然看到了展舒那愤恨的眼神,可他根本不在乎!他以为到最关键的时刻,那个女人会出现来救他的?而这一切是不是他们操控的?这都是一谜团。 后院,白染韵抓着墨宫胤的衣领,穿过走廊,直奔后花院有一道后门,逃出去后就能躲过追杀了。被揪着走,墨宫胤脸色勒得涨红,气吁喘喘的,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她的了,透支了,跑不动也得跑。 杨童尾随其后,敏锐的感觉到身后有高手在追过来,她一边跑一边提醒白染韵:“教主,后面有追兵,小心一点他们的羽箭很厉害。”说罢,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她们的前面,手拽住白染韵的手腕,瞄了眼墨宫胤:“带着这个男人有些麻烦,束手束脚,只会拖累我们,教主,要不把他杀了,我们逃得更快一点。” 白染韵身形一顿,丹凤眼转动,似觉得杨童的建议不错。 墨宫胤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可怜巴巴的眨着那双桃花眼,伸手扯住她的衣角,“小娘子,不要杀我,我不会拖累你的,相信我。” “闭嘴....”她话还未说完,白染韵面色不耐的冷声打断,揪着她衣领的手也微微松开,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别怪我,下辈子投个好胎,学聪明一点。”长袖中的手指瞬间化为厉爪,朝着墨宫胤的胸口伸去。 “小心....”墨宫胤敏锐的用手肘挡住那伸过来的厉爪,身子向前一倾,直接扑在白染韵的身上,身后一支羽箭嗦的一声,激射而来,穿透她的皮肉,插在手臂处。 嘶......墨宫胤痛得闷哼一声,咬紧唇,推了推白染韵,“小娘子,你没事吧!快走,别管我了....” 看着墨宫胤手臂上插着的羽箭,白染韵一霎时一楞,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人会为她挡箭,还是一个刚刚见过一面的人,就连杨童都觉得不可思议。 “本主......你受伤了,为什么.....”白染韵张了张嘴,扶着墨宫胤,瞥见她异祥苍白的侧脸,光洁的额上亦是冷汗溢出,眸子张望着远处已经追过的黄色身影,有种念头想带他一起走。 墨宫胤喘一口气,摇头道:“没事,能为小娘子死,我阿墨死也开心,你别管我了,快走,他们不会杀我的,我不会死的,我还会去找你的,小娘子。”说完,虚弱的咧嘴一笑,是如斯的耀眼。 白染韵看着她脸上的笑,顿时一滞,神色了然,勾唇一笑:“好....本主等着你找我。”也不敢多作停留,松开手,转身和杨堂主闪身跃上围墙,一个闪身就不见了。 见两人都安然逃离,墨宫胤笑在唇边的笑瞬间凝住,眸底闪过一片寒意,捂住受伤的手臂,握紧箭把,用力一扯,把插在肉里的箭抽出来。 暗部的侍卫赶过之时,只看见她一个人站在哪儿,手里握着一把血淋淋的羽箭,转身正冷冷的看着他们。 “人呢?”其中有个胆子大的直接开口问她。 第四十六章:主子原来喜欢男人 那人直接忽视了她冰冷嗜血的眼神。 墨宫胤闻声眼睛掠过他,冷笑开口:“没看见吗?逃掉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我不能问你吗?”那名暗部侍卫想着自己的领头老大为了她被皇上骂了,看着她心里莫名的升起一丝怨气,也和她有些冷漠僵硬的态度给杠上了。 “用的该用的态度?怎么?你想打架?”墨宫胤一脸傲气的瞪着他,捂住受伤的手臂上前一步,只要想起他们迟迟才赶过来,心里就很火大,要是晚一步,她就去见阎王爷了! 刚才要不是她反应快一点,就死在白染韵的利爪之下。 那名暗部侍卫瞅见她面色有些苍白,受伤了,不想与她计较,便冷哼道:“不可理喻。” “我就不可理喻怎么了?总比有些人言而无信强得多。”墨宫胤眸子望着正向他们走过来的冷睿,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冷睿听得清清楚楚,说罢就大步流星向前院走去。 冷睿走过来的时候当然也听到她说的话了,面色闪过一丝讶然,这人,至于么?怎么跟个女人似地,这么小家子气。看着她走过来,他刚开口:“那个......” 墨宫胤直径走到他的跟前,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他,唇角淡淡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在屋檐上看着本宫扮演跳梁小丑?是不是很过瘾?冷睿,今天的事,本宫给你记住了。”话音一落,视线蓦然移开,拂袖而去。 冷睿闻言面色一暗,抿紧唇,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地面上一滴滴鲜红的血,全是从她手臂上的伤口顺着手腕流下来,,沉寂半晌,直到其他侍卫叫他,他才恍然回神。 “老大,这黑国太子就是一个疯子,神经兮兮的,我怀疑他一定和圣教有勾结,不然怎么只是手臂受伤这么简单?故意放走圣教的人...” “够了,不要再说这事了,回去吧!”冷睿看了眼说话的侍卫,正是和墨宫胤斗嘴的那位,出声打断他,随后转身朝着前院疾步而去,一边走,一边惹有所思。 墨宫胤是不是和圣教有勾结,他看得最清楚,如果那个时候要是真没有她的贴身侍卫及时出现,或许她真的就死在白染韵的皮鞭之下了。这都不算什么,而是他看见墨宫胤装疯卖傻的样子,就深知,此人心机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城府一定能与自己的主子想提并论。 前院,墨宫胤跌跌撞撞走回来,心里想着展舒的伤,希望那一掌没有伤他太重,想到受那一掌飞出去撞在柱子上的那一幕,她脑子很凌乱,脚步更加快了一些,而手臂上的伤她选择忽略。 殿内,南城熏负手而立站在屋中间,凤眸深淡然,盯着那爬起来走几步又摔倒的展舒,浓眉微拧,眼睁睁看着他迈着沉重的脚步,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向后院的而去。则坐在一旁已经傻了的凤娇娇,他连看一眼都懒昨眨下眼皮。 突然,珠帘后面一道白色身影从里面走出来,脚步从慢到快,直奔到展舒的面前,一把扶住他。 嘶.... 因为看到展舒的身影,墨宫胤太心急想伸手去扶他,手臂的伤口被牵扯到,她痛得瞳孔一缩,脚下一软。 “殿下,你受伤了?”展舒面色惨白,盯着她白袖染红的右臂,不由脱口惊呼,赶紧想伸出手想扶她。 下一秒,有人比他快一步,墨宫胤摔下去的时候被人拽住了右手,用力一扯,她痛得大叫了一声,“啊......”差点眼泪都痛得掉出来了。 是南城熏,冷峻的脸深沉一片,紧紧扣住她受伤的手臂,也不顾她疼得拧眉的容颜,只觉手心一片黏糊温热的黑血染红了手,手中微微一顿,睨向她,冷凝了眉眼。 “你受伤了?”语气里透着一丝紧张,说出的话却是一字一顿,仿佛很生气,很愤怒。 墨宫胤咬紧唇,用力甩开他紧拽着的手,费力的稳住脚步,抬眼望着他精致的五官,低吼出声:“你眼睛都看到了?还问什么?让开。”说罢,侧过身,对着呆若木鸡的展舒,柔声道:“我们回宫。” 展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忽视那气得脸都青的南城熏,应道:“恩,可是殿下你手受伤了,属下给你包扎一下。” “死不了的,先回宫里,我很累。”墨宫胤只觉得眼前有些模糊,感觉眼花缭乱的,身形有些不稳。 她这是什么态度? 他可是皇帝?还没有人敢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可是,他此时好像有气也无法发泄出来。 南城熏见她似要昏厥,便上前一步想去扶她,这次不敢去碰她的右手了,而是左手了,紧紧的拽住她的左手,不管她如何挣扎,他都死不松开。感觉拽着她纤细娇柔的手,有种软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荡。 “别逞强了,箭上有毒,再不治你就要去见阎王爷了。”感觉她有些排斥他的触碰,不由的解释了一句。 墨宫胤气结,猛然抬头,就看到苏南城熏俊美如俦斯的脸,一双黑眸绞着一丝兴味,唇边还荡漾着一抹不浅淡的笑容,感觉是那么邪恶,她觉得心里毛毛的。 这个男人!不会发现了什么吧!这眼神怎么这么怪异。 “我可不是断袖?请皇上自重,我对男人没有兴趣。”说完这句话,她不敢直视他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垂眸,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都说了什么?好像又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该死! 南城熏闻言并没有龙颜大怒,而是扑哧一声笑出来:“哈哈哈......墨宫胤你脑子能不能正常一点?朕何时说对你怎样了?” “那你干嘛拽着我不放?没看见我受伤了吗?快放手。”墨宫胤面色不悦,冲着他那张笑得异常好看脸嚷道:“快放开呀!放呀?” “不放。”南城熏眉眼弯起,敛起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朕一松手,你就会摔下去。” “摔不摔下去,和皇上无关。”墨宫胤瞪着一双大眼用力的想要甩开他,这样拉扯着到底算个啥呀? 而此时从后院早就到了的十名暗部侍卫,一个个都用一双愕然惊恐的眼睛盯着他们两人,似觉得比看到大陆猩猩还要让人吃惊。 而冷睿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暗自摇头,他们的主子竟然笑了,还笑得那么灿烂,还是对着一个男人。 众人看了半天,总算明白了,主子为何一直不肯成亲,原来是喜欢男人?有断袖之癖!好邪恶的感觉! “啊.....”骤然一声女子惨叫声打乱了屋里的一片骚动和不安的小心思。 众人纷纷循声而看去,是凤娇娇,她紧紧抱着双臂,喘着粗气,面色异常苍白,紧紧咬着唇,双目圆睁,正朝着墨宫胤所站的方向望过来,张了张嘴,“救我....求你.....救救我......啊.....”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声惨叫,双手不由在身上乱抓,乱扯。 墨宫胤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一样,软面无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能真的被南城熏说中了,自己中了毒。 可当对上凤娇娇那痛苦的眼神时,她面色有些暗沉,眸子闪烁,“快离开这里,她体内的逆蛊发作了,和赵魁一样,身体里有无数食人蛊在啃食她的内脏和肉。” 说到食人蛊,众人都面色煞白,惊恐不安。 “不....要走,你救我.....你说过要救我的......我好痛,好难受,求你救救我.....”凤娇娇听到墨宫胤说要走,便抬头,痛红的眼渴望,期待的望着她,可能是身体太痛,她不停的撕扯着身上的衣服,拼命的抓着光洁有皮肤,求生本能的还是向墨宫胤所站的方向爬过来。 身上的衣服被她扯得七零八碎,胸前的衣服撕碎到遮不住胸前的粉色肚兜,眼看她快要扯掉肚兜带子,露出那一片雪白的皮肤时,墨宫胤用力甩开南城熏的手,一个箭步迈到凤娇娇的面前,忍着不适和疼痛,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遮身体。 屋里全是男人,作为女人的墨宫胤,实在不想凤娇娇死前更狼狈,更羞辱。 南城熏看到这一幕,也是一滞,而众人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情去欣赏。 凤娇娇已经痛得面部狰狞,雪白的皮肤都被她抓得全是红痕,可都比不上那在体内食肉的虫子。虽然痛得分不清身在何处,却能感受到墨宫胤的好意,手伸出抓着墨宫胤的衣角,咬着唇,嘴里溢出血丝,“你是不是....骗我的......告诉我.....” “没有....”墨宫胤眸色不安,却很坚定的回答。 “那是不是.....啊.....”说个字都很费劲,很痛,可凤娇娇还是很不甘心的问:“是不是因为.....我出卖了你.....所以....” 墨宫胤见她说话极其费力,便主动开口:“不是。逆蛊要解只能杀了施蛊的人,就是公蛊,而你错过了这个机会。” 听到这里,凤娇娇嘴里一口血涌出,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都有血流出来..... “原来....如此.......啊.......”痛蔓延全身,每个角落,每个细胞,每根血管。 墨宫胤见她痛苦的样子,一时不忍,用遮盖她身体的衣服往上一扯,直接捂住了她的头,忍着手臂上的痛,一鼓作气勒紧她的脖子,不给她挣扎的机会,使劲缠上几圈,本来痛得无力的凤娇娇,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脚蹬了几下,就没气了。 “终于结束了......”勒着凤娇娇头的衣服她都不要了,直接松开手,而自己的手臂早已血肉裂开,鲜血淋漓,蓦然起身,意识模糊,眼前一昏,重重向后一倒..... 第四十七章:她的私心 一抹淡淡的龙涎香入鼻,她的身子在倒下去之前,已被人稳稳地拥在怀中,一粒药丸滑入她的嘴里。 众目睽睽之下。 这速度,瞬间的事,还未看清,就把人给抱在怀里?明明都还站在眼前呢? 南城熏就这样将昏倒的她打横抱起,怀里的人儿精致俊美的小脸煞白,嘴唇逐渐变成暗黑色,双眸微微阖着,已经陷入了昏迷,可紧蹙的眉心,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依然可以看出,即使昏迷,她依旧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回宫。”冷冷的两个字从他薄唇吐出,抱着墨宫胤直接走出大殿,朝皇宫的方向疾步而去。 此时此刻,站在后面的展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的主子竟然被南京的皇帝抱在怀里?那表现得那么紧张的神情?还有他一个闪身就出现就出现在她的身后,那是瞬间术? 冷睿见展目瞪口呆的望着南城熏离开的背影发呆,不由的瞄了他一眼,见他脸上有一条鞭痕,胸前的衣服也破了,露出几条血色的鞭痕,伸手过去,“发什么呆,还不快走?要不要扶你一把?” 听到声音,打乱了展舒的思绪,恍然醒悟的看着冷睿,“不用....”说罢,迈步离开,他现在很担心墨宫胤带回宫里后,被人揭穿她的身份。 怎么办? 冷睿无意的看了他一眼,懒得管,直接走了。 皇宫,南城熏抱着墨宫胤马不停蹄的回来,并没有送她回南苑,而是直奔长生殿将她放在龙床上,下令传所有的太医觐见。太医纷纷的赶过来,还以为是皇上受伤了,个个都跑得气吁喘喘,上气不接下气的,结果,到了长生殿看到南城熏好生生的站在龙床边,悬着心也落下了。 这皇上没生病,这么着急的召他们进宫是为何事呀? 太医个个面面相觑,赶紧跑上前去跪在地上请安。 “免了,你们快看看墨宫胤怎么样了?”南城熏掠过众人,直接先开口打断。 墨宫胤? 众太医一脸诧异,惊恐,却不敢吱声,赶紧跑到龙床上面,一个个排着队检查。 第一个靠拢床边的人是吴太医,他是太医院年纪最大,医术最好的一位,他一靠近就淡淡的瞄了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墨宫胤,再细致把脉,知道她中了迷.药之类的毒,不过已经解了。就是手臂处那一道箭伤皮肉翻开,直接就是一个箭窟窿,箭直接穿过了手臂,而这人居然硬生生给拔出来,还不尽快处理,还敢用力的撕裂伤口。 吴太医是一个耿直的人,遇到这种不心疼自己的人,就情不自禁的低骂了一句:“活该...” 骂归骂,还是老老实实的处理伤口,将那白皙纤细的手臂握在手里,轻轻把脉时,眉峰微蹙略有狐疑之色,沉眸微眯,缓缓抬起,朝昏迷的墨宫胤脸上深沉的扫过。心里闪过一丝了然,低低的叹气,好一张精致妖魅的脸,好一个墨国质子,果然不简单。 手臂上的伤,吴太医给细致的给处理包扎好了,而她体内还潜藏着一味毒,那毒竟然将她的武功压制住了,虽然不致命,但时间长了,会影响她的身子,不能再孕。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毒,竟然给她下这种毒。 “怎样?伤势如何?”南城熏似有心急的问道,脚不知不觉的靠近床边,凤眸淡淡掠过床上那还昏迷的人儿。 吴太医将被子给墨宫胤盖上便起身起来答道:“回皇上,他身体并没什么大碍了,手臂的伤臣已经处理包扎过,可能是受到箭上的毒的影响,才迟迟未醒。” “麻醉的毒朕已经给他解了,晚些时辰就会醒。”南城熏声音淡然,似有些疲惫。 吴太医提着药箱,退了几步,心里几番挣扎,很想开口问问皇上是否知道床上躺着的人,根本不是墨国的太子,而是一名女子? 女子又怎么可能是墨国的太子?这之间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阴谋?他无从得知? 话到嘴边,几次硬生生被卡在喉咙间,他不敢冒这个险,现在屋里这么多人,要是皇上知道这个事呢?又或者皇上不知道呢? 说也不对?不说也不对? 他心里特别的矛盾,退开后,他沉深的眸子看向南城熏,见他好像很担心,很焦急的神情,疑惑的猜疑,难道皇上知道这事? 不然,他为何见墨宫胤受伤就如此心急,如此紧张? 所以,深思熟虑后,他还是不问了,他什么也不知道。 “大公主驾到.....”突然门外响起公公尖细的声音高喊。 大公主南城霓墨蓝色的长裙在太监宫女的簇拥下,似有些关着急的走了进来。 殿里的众人纷纷跪地行礼,直呼“参见大公主,公主千岁!” 南城霓直径朝南城熏所站着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摆手:“起身!” 众人缓缓起身,一个个都好奇这大公主来这里干嘛?难道她也以为皇帝受了伤? “皇上,你没事吧!案子了结了吗?抓到人了吗?”南城霓走近就开口先问,话还未说完目光就向龙床看去,见墨宫胤躺在床上,惊道:“宫胤怎么了?受伤了吗?”脚步不由的向床边迈过去,坐在床上,本能伸出手去想握墨宫胤的手,却看到手臂处绑着绷带,手一顿缓缓垂下。 南城熏站在原地,微微敛眸,“中了一箭。” “伤得很重吗?为什么还没醒?”南城霓一脸疑惑的转过头看着他。 “过些时辰自然会醒,中了毒。”南城熏淡淡的回答。 “哦,只要没事就好!我挺担心他的。”南城霓闻言松了一口气,转过脸,看着墨宫胤那张沉睡着妖魅的俊脸,心里突然甜甜的,喃喃低语:“你倒挺能干的,能破案,帮皇上剿灭了圣教潜藏在南京已久的巢穴,你真的很厉害。”说罢,手不由自主的朝她的脸缓缓伸去。 墨宫胤原本早就在吴太医给她包扎伤口后就醒了,后来又听到南城霓进来了,便打算装昏睡,可没想到听到南城霓这么肉麻的话,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也能强烈的感觉那朝自己的脸伸过来的手越来越近,她不想醒来都不醒,要是被一个女人抚摸自己的脸,全身的鸡皮疙瘩一定会肃起。 眼看手就要靠近墨宫胤的脸庞,墨宫胤骤然睁开眼,漆黑如星辰的眸子瞪着南城霓已经伸到自己的嘴边的手,诧异看着她:“公主.....” 南城霓也未想到她会醒来,伸到她脸庞的手微微一僵,缓缓垂下,转换成给她理被子,“嗯,你醒了?还觉得哪儿不舒服吗?太医都在,要不叫他们再给你瞧瞧。” 墨宫胤瞥了她一眼,淡淡的摇头:“不用了,不痛了。”动了动身子,想坐起来。 “就好生在这里歇着,不要动了。”南城熏站在一旁见她要起来,便朝前一步,凤眸盯着她,出声提醒。 墨宫胤抬眸看了他一眼,弱弱的吐出一句:“属下想回南苑歇息。”她不想躺在这个家伙的床上,太恐怖了,想到上次那家伙就这样躺在床上,而她摔一跟头,压在他身上碰到那个部位,她心里毛毛的。 “呵呵....”南城霓突然发出一声轻嗤。 众人不解,纷纷看向她,这公主是笑个啥呢? 墨宫胤忍着右手的不方便,缓缓坐了起来,却看到南城霓唇边那一抹轻笑,疑惑的看着她:“公主笑什么?” “笑你很可爱,睡哪儿都是一样睡,别人想睡皇上的龙床都没机会呢?你还不想睡?这是多大的荣幸呢?”南城霓抿唇轻笑,眨了眨眼睛。 那双眼像会说话一样,墨宫胤看得面色一怔。 不管如何,墨宫胤她就是不想睡在这张床上,便敛起脸上的怔然之色,肃然的再次望向南城熏,说道:“皇上,百花湖的案子已破,这三年连续死的男子都是中了圣教的绝*,而赵学士之子赵魁只是在墨国世药谷识食了圣教教主白染韵的食人蛊,原本是这食人蛊是针对子世神医的,是他运气不好而已。这些不是属下瞎乱胡编,暗部侍卫躲在暗处全部听得清清楚楚,皇上可以问他,一切就自然真相大白。”黑眸微暗,看南城熏面色有些深沉不悦,她毫无畏惧的明治继续说:“御花园赵魁之死,与属下无关,而圣教更与属下毫无瓜葛,毫无关系,请皇上明察。还恳请皇上看在属下尽心尽力的份上,准属下几天假养伤。” 其实她也怀有私心,今日在后院,她完全有机会躲过白染韵挥过来的利爪,更有机会拖延时间等到暗部赶到,将白染韵活捉。可是她并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了置身替白染韵挡下暗处射过来的箭,却也很巧妙的躲过了要害,只射中了手臂。这样做,她有两个好处,一是让白染韵对她另眼相看,还侥存一丝疑虑的情感。二是,让他们狗咬狗不是更好!杀了白染韵只会少了一个劲敌对付南城熏。 既然他可以做到试探自己不顾自己的性命,那她也跟他好好玩玩什么是心机。 第四十八章:公主邀约放风筝 南城熏眸色深沉,紧盯着她脸上那变化无测的情绪,只是一刹那,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以在一个人脸上看到数种情绪,似乎交织着太多心思,隐藏在眸底。 从墨宫胤的话里,他当然听出她话里有话。 还是造成了隔阂,让她失望了。长袖中的手指,紧握,抿紧唇,深邃的眸子微沉。 “准。”看了她许久,在她眼里看到一丝倔强,南城熏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字。 “属下谢皇上。”墨宫胤听到立刻感激的回了一句,翻身而起,开始穿鞋子。 坐在一旁的南城霓看她受了伤想伸手去帮她理被子,扶她站起来。这次墨宫胤并没有拒绝,而是讪然一笑,“谢谢公主扶属下。” 南城霓看向她,唇边一抹羞涩的笑意:“不用客气,我们不是朋友吗?” 墨宫胤嗯了一声,不想多说,直接朝着大门走去,路过吴太医身边时,她缓缓看了一眼,眸底闪过一丝狐疑,见吴太医也是一双暗沉似有深意的眸子也看了自己一眼,她心里突然有种强烈不安的感觉。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如果发现了她的身份,为何不揭穿呢? 如果没有?那他刚刚那别有深意的眼神又代表了什么? 一路走到殿外面,她都忐忑不安,就连南城霓和她说话,也没有反应过来。一直守在殿外的檀媛见她走出来就跑上前去扶着她,赶紧给南城霓行礼。 南城霓对檀媛并无好感,见墨宫胤心不在焉的样子,她也只好由着檀媛扶着她回南苑,好好养伤。 南苑。 墨宫胤自见到吴太医的眼神后,就变得沉默了,怎么回到南苑她不记得了,躺回床上,就沉沉睡去,不知怎么的,身体竟然变得很虚弱了。 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外面阳光明媚,是一个好天气,墨宫胤揉了揉眼睛,坐在床上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因右手受伤不方便,就用左手,怎么看都不协调。 “殿下....你总算是醒了,要是再不醒,奴婢都想找太医院的太医了。”檀媛就守在旁边,见她醒了幽幽的凑上来,将早就熬好的药端上来,连蜜枣都给她准备好了。 墨宫胤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感觉身子没有开始的紧绷,也没有那么腰酸背痛,也不娇气,直接伸手端起一口将苦药吞了,浓眉拧起,迅速的将檀媛手中的蜜枣给放进嘴里,发觉嘴里没有那么苦后,才缓缓开口:“展舒伤势如何?脸上的伤用龙族的秘药给他治疗,尽量不要留下疤痕。” 想着展舒俊脸上那条血迹斑斑的鞭痕,还有自己手臂上的箭伤,她抿唇不语,瞳孔猛地一敛,黑眸中阴霾聚集,就像暴风雨前乌云的拢聚,直欲摧城。 那一刻檀媛从她眼中看到了愤怒浓烈的杀气,微微一怔,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殿下这么生气,发怒了。 好可怕哦!千万别惹殿下生气,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放心吧!他没事,一时半会死不了的。那个,殿下,你昨儿什么东西都没吃,现在要不要喝点粥,奴婢给你煮一碗。”檀媛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想打破这诡异的气氛,端着药碗站在床前,很想忽视墨宫胤那张肃杀的容颜,可怎么都忽视不了。 听到声音,墨宫胤似乎冷静了不少,这昏昏欲睡一夜,感觉是饿了,转过头说:“先带本宫去看看展舒,顺便把粥也带上,本宫想陪他一起吃。”说罢,蓦然起身。 檀媛心知她这个殿下就是一个倔强的人,只好放下碗,跪在床前伺候她穿好鞋子,穿好衣服,洗漱后才去后院展舒的屋里。 后院。 展舒因受了白染韵一掌,受了内伤,加身上还受了好几皮鞭,只好躺在床上静养了。 知道墨宫胤去看他,慌乱的想起来,被她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拦住了。 “受了伤,就给本宫好好躺着养伤,乱动个什么劲。”看了眼展舒脸上处理过了,她也松了一口气。 “属下没用,没能好好保护殿下,让殿下受伤了。”展舒瞄了眼她手臂上绑着绑带,惭愧的低下头请罪,缓缓坐靠着床头边上。 “呵呵....”看着他这个傻样,墨宫胤哑然失笑,“傻小子,你都差点为了救本宫死了,还没用?还没保护好?如果没有你,本宫都不知道死了几回了。”想着从墨国到南京这一途中,她不知遭了多少次暗杀,这其中的手笔,她心里很清楚。 除了那个一心想自己死在外面的父皇外,还有那个阴狠古怪的三皇兄墨宫轩,再无其他人,会想让她死了。 细想一下,自己活一世,重生一次,仍然是躲不过这些谋算诡计。 展舒闻言受宠若惊,抬眸正好看到了墨宫胤眼中的落寞,是那么沉重,那么苦涩。 “殿下....属下何德何能让你这么说呢?能为殿下死,展舒心甘情愿。” “得了吧!好好的不好吗?干嘛要说死呢?看着你没事本宫也放心了,檀媛煮了一些粥,你吃一些。”墨宫胤听着他的话,面色不善,白了他一眼,侧过身将檀媛端来的两碗粥,端了其中的一碗。 展舒看得傻眼了,还以为她要亲自喂他喝呢? 没想到下一秒,墨宫胤起身站了起来,端着粥看着檀媛命令道:“展舒受伤了,你来喂他吧!” 檀媛一听,小脸一惊,端着另一碗粥质疑的看着墨宫胤,以为道:“不是殿下喂他吃吗?怎么是奴婢了?”让她喂他吃,做梦吧!只是受了一点内伤,又没伤到手,喝个粥还要她来喂! 展舒无语的抚额。 墨宫胤咬牙切齿的看着檀媛,想到她刚说的话,她就想狠狠瞪了一个眼神,“你说什么.......再说一次。”一字一顿道。 檀媛察觉自己口误,赶紧闭上嘴,讪讪一笑:“殿下听错了,是奴婢来喂他吃。”说着,就坐在床上,端起碗里的粥,用汤勺喂展舒,一双气愤的眸子都快喷火了,声音却透着无比的乖巧,温柔。 “来吧!展大侍卫,你辛苦了,让丫鬟来喂你,啊....张嘴,你这嘴这么怎么小呢?张大一点,再张大一点,哎呀,不好意思,怎么喂到你鼻子上去了,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笨,做事也变得笨手笨脚了,我给你擦擦....”随手扯起垫在盘子里的桌布就开始朝展舒的脸凑过去.... 展舒再次无语到想要捏死这丫头的冲动,他嘴这么大,张得这么大,真不知道她怎么就喂到他的鼻子上去了。眼看那张脏兮兮的抹布就擦到自己的脸上,郁闷的伸手抓住她的纤细手腕,“不用了,我自己来。” “这怎么行呢?殿下下了命令,丫鬟我就要好好伺候好展大侍卫。”檀媛面色委屈的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展舒一脸愕然,这那是伺候,明明是折磨,明明是整他嘛!没办法他只能抬眼朝站在一旁忍笑,忍得很想大笑的墨宫胤求救,“殿下,救命呀!” 墨宫胤端着自己粥抿了一口,扬唇一笑:“自己的女人,自己解决。”说罢,不顾身后两人惊恐百变的脸色,直接迈步走出屋子里。 “啊.........死流氓,还不放开我的手,脏死了......” “我偏不放,没听见殿下说,你是我的女人吗?” “你做梦,我才不是呢?放手了,听到没有,不然我就.....” “就怎样?” “我要疯了......殿下我恨你......太坏了你,陷害我....” 墨宫胤一边走一边笑得春风得意,至于身后传来的声音,她装没听见,潇洒走出后院。她做到这份上,也算是一个很尽心尽力的合事老了,要是两人还不开窍,她也无法了。 虽然昨天发生了一些愉快的事,但刚才看到檀媛恶整展舒,她就不知不觉乐了,将手中的婉放在院子里石桌上,心情大好的朝走廊走去,到了前院,就见一名身穿青色宫女服的宫女朝她奔过来,她有些眼熟,好像是大公主身边的丫鬟,墨宫胤淡然的站在原地,等她跑过来。 “奴婢阿彩见过墨太子。”阿彩很有规矩,见到她便自动拂身行礼,毫无一点架子。 墨宫胤一脸疑惑的垂眸,沉声道:“不知阿彩姐姐是为何事找本宫?” 一句阿彩姐姐叫得阿彩脸上一喜,起身后眉眼笑开,和气的盛邀:“是这样的,公主今儿看天气甚好,就想邀请墨太子移步御花园,陪公主放风筝。” 放风筝? 这没看见她正受着伤,得了皇上的批准在养伤吗? 可暗想,这也是一个机会,不管这南城霓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不再想放过这个机会了,也是她该反击的时候了。 墨宫胤心里想的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倒是面露为难之色,“公主盛情邀请,不去也显得本宫太不识抬举了,可是本宫这伤还未好,也不适宜做一些剧烈运动。” 阿彩看她一眼,抿唇轻笑:“墨太子言重了,公主就是想墨太子在一旁观看就好,御花园已经美酒佳肴准备好了,墨太子莫要扫了公主的兴致才是,你觉得奴婢说得对吗?” 第四十九章:美女如云 提到了美酒?这个墨宫胤心底还升起一丝兴趣来,淡然勾唇:“谢谢阿彩姐姐提醒,本宫定不能扫了公主兴致,还请阿彩姐姐带路。”说罢,眉目弯起,妖魅的笑意直将阿彩的眼睛晃花。 “好...”阿彩微微一楞,反应过来赶快领着她朝御花园走去。 墨宫胤走在身后,笑着脸上的笑瞬间凝在唇边,步伐也漫不经心。 御花园,大公主城霓准备了很多甜点,还有一壶上好的女儿红,她上次在南苑就见墨宫胤饮酒打拳,那美丽的画面,她如今难忘。她坐在亭子里,拨弄着手中自己亲手做的蝴蝶风筝,面带微笑。直到听到脚步声徐徐靠近,她缓缓抬起头,望着正朝着亭子迈步走过来的人,一身墨黑色长袍,墨发随意的由一根簪子束起,俊美妖娆脸上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在清晨的阳光中尊贵尽显,却又意气风发。 “宫胤,伤好些了没?”南城霓放下手中的风筝起身站来面朝迎面走过来的墨宫胤,关切的问。 “参见公主。谢公主还惦记属下的伤,除了不怎么方便外,已无大碍。”墨宫胤迈上台阶,就恭敬的行礼,却都没有动作,挺直身子,眸子微扬,眉眼荡漾,如沐春风。 仿佛像是来了约会心上人一样,眉间散发出一丝柔情。 和她一起的阿彩丫头只到亭子外就停下了脚步,守在哪儿。 南城霓看着她,心里微微一暖,“不是说了么?我们是朋友,别自称属下了,很见外。没用早膳吧!我吩咐御厨哪里准备了些甜点,你尝尝,看喜不喜欢?”墨宫胤面,似有些受宠若惊的神色,呆呆看着一桌的美味佳肴,最后视线却落在那壶女儿红上,双眸释放出一丝柔和的光彩。迫不及待的走过去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凑近嘴边,吃了起来。 “味道美味,甜而不腻,口感正好,公主,你也尝尝。”伸手从盘子里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南城霓,已经近在唇边。 南城霓微微一怔,并没有真的让墨宫胤喂,而是伸手接过,抿了一口,笑道;“确实不错,平常一个人吃,没啥味道,今儿多你一个人,感觉口味变得更好了。” 墨宫胤看着她邪魅一笑;“那多吃一点,我不怎么爱吃甜食,容易发胖。”既然人家公主都说是自己人,那她又何必降低身份,作践自己。 “你一个男孩子又不比女孩子,怎么会想到怕发胖?”南城霓浅浅一笑,将未吃完的的糕点放在盘子里。 “为了保持良好的标准身材,不见得只有你们女人爱美,我们男人也是如此,怕胖了就找不到媳妇了。”墨宫胤嘿嘿的干笑两声,漆黑的眸子闪亮闪亮的看着南城霓,似要将她看穿,揉进眼里。 面对墨宫胤灼热的目光,南城霓羞涩的垂眸,抿紧唇,“宫胤想找个什么样的媳妇呢?什么样的性格,什么的样容貌,或者怎样的家世?” 墨宫胤轻吐一口气,淡看着四周的盛开灿烂美丽的花,淡然道:“我喜欢简单的女人,对我全心全意的好,性格活泼一点,可爱一点,样貌平凡一点,不要太美,至于家世,我觉得那没有必要吧!如果我喜欢她,哪怕她是乞丐的女儿,我一样会对她好。” 这也是实话,在她的心里,她一直喜欢简单的事情,不想太复杂。 而她的话听在南城霓的耳里,似美好,却也是落寞的。 话时没一句是符合自己身份的,她是一国大公主,身份尊贵无比,样貌也倾国倾城,和墨宫胤口中叙述的人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别大着呢? 南城霓眸光一闪,脸色有些苍白无力,“宫胤的要求不高,可是这样的女子是不是太多了?” 墨宫胤轻笑:“不多,世间仅此一人,只是不知她在哪儿而已。”反正那个人永远不是南城霓,说罢,不再继续此话题,因为她看到了南城霓那黯然失落的情绪,证明她的话起到了作用,自然不用太多废话去铺垫了,只好转移话题,“对了,公主,听说你邀约我过来陪你放风筝?这就是你的风筝吗?真漂亮。”眼睛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蝴蝶风筝问。 南城霓点点头:“是的,是我亲手做的,想着你一个人养伤,挺无趣的,便想着让你出来晒晒太阳,陪我放风筝。” “恩,不错,公主真是有心了,宫胤真是太开心了。”墨宫胤眸光放柔,大笑道。 心里有那么一点点被感动的,至少还有那么一个人会惦记着自己,想着自己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 见她笑了,南城霓原本有些阴霾的心情,也淡淡简化,拾起桌面上的风筝起身站了起来,拉起墨宫胤未受伤的左手,跑出亭子里。 墨宫胤并未拒绝,由着她拉起自己跑出亭子,在台阶下停了下来,松开手,南城霓转过身看着她,笑着说:“你就站在儿看着我放风筝,我知道你最爱喝酒。”玉手指着桌子上放着的女儿红,说“那里有一壶上好的女儿红,你可以一边饮酒,一边陪我。”说完不等她回答,南城霓拿着手中的风筝跑下台阶,跑向花园里,守在亭子外的阿彩也跟了过去,帮她一起放风筝。 墨宫胤负手而立站在亭子外,桃花眼妖魅的远远看着那奔跑在花园里的娇影,眸底一片淡然,唇边却勾着一抹浅浅的笑容,如斯耀眼。 南城霓有阿彩的帮助,很快就将风筝给放飞在天上,而她置身站在花园里收缩放线,偶尔会转过头看着斜靠在亭子柱子边的墨宫胤,她左手提着酒壶,邪魅的眸子也望着南城霓,很有风趣的饮酒,静静的看着一切。 时间过得很快,墨宫胤都把一壶酒饮尽了,有些醉了,面色泛着淡淡的红晕,姿势却不变,斜靠在柱子边上,眸子妖娆的看着花园里正在收线的南城霓,她骤然起身走过去。 走近南城霓,一手抓住她的手,妖魅一笑,将她手中的白线扯断了,在空中飘飞的风筝霎那间失去了掌控,一会儿功夫便消失了影迹,隐入云端 南城霓不解的看着墨宫胤,她迎面靠近的气息,带着一丝清香掺杂酒气,很好闻。 “让它自由吧!这样它才会快乐。”墨宫胤垂眸望着南城霓呆楞的眼神,不由讪然一笑:“公主不会怪我毁掉了你亲手做的风筝吧!” 南城霓被她口中的那一句话,深深的震撼到了。 让它自由,这样它才会快乐? 这话是不是意有所指?是不是在指她现在的处境呢? “怎么会呢?一个风筝而已,不碍事。宫胤.....”突然,她低声轻唤,而自己的手还被墨宫胤握在手里。 墨宫胤面色诧异,才发现还抓着她的手呢?便松开了,“恩。”淡淡的应了一声。 “我.....” “墨侍卫,你真让老奴好找,原来你和公主在一起呢?”突然,郭公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硬生生打断了南城霓要说的话。 南城霓将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间,没有说出口,见墨宫胤也没注意,正转过身向她们跑过的郭公公看过去。 “老奴见过大公主,公主万福金安。”郭公公直径走到她们的跟前,向南城霓行礼。 “郭公公这么着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南城霓面色凝重,淡然开口问。 墨宫胤脸色平静,心想,准没好事!只希望别是来找她的。 “回大公主,是皇上给墨侍卫安排差事呢?老奴不敢耽搁,便有些心急了。”郭公公或许真的跑得有些急,说话都气吁喘喘的。 “宫胤不是受了伤,正在养伤吗?皇上怎么又给他安排差事了?”南城霓显然表现得比墨宫胤还要生气。 墨宫胤也是一脸愕然,不过,也是,南城熏不是自个儿说准自己的假吗?这会儿又变卦了。 “皇上说假期过了,该做事了,还请墨侍卫别耽搁了,请随老奴出宫。”郭公公的话就代表圣旨,他也将南城熏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墨宫胤听。 墨宫胤闻言有种要自杀的冲动,心里气愤得快要疯了,什么假期已过,这才几个时辰呀?真是太过分,完全将自己没当成人来使用。 心里再愤然,也没有表现在脸上,掩藏得很好,再说,也不想再和南城霓单独相处了。 “为何要出宫?”南城霓疑惑的问。 “皇上在民间寻的秀女已经通过各个县全部来到了城外的驿站,从中挑选了八十名长相都过关的,所以,皇上想把这差事交给墨侍卫来做,保护她们的安危,护送进宫。”郭公公说给南城霓听时,顺便也说给墨宫胤听了。 从开始到现在,她还一句话也没有说呢。 “也好,这后宫也需要添加一些人气,不然显得太冷清了,本宫也觉得奇怪,皇上怎么就开窍了,还会给自己找女人了。”南城霓呵呵轻笑,说到后宫时,不由的展现出一丝好奇。 墨宫胤抚额,八十名美女,后宫不应该冷清了吧!最好早一点让南城熏精尽人亡,她好捡个便宜,不用这么累了。 “郭公公,走吧!”墨宫胤淡漠的回了一句,没有给南城霓行礼离开,直接朝路口走去。 郭公公脸上一喜,给南城霓行礼退下,便跟着墨宫胤身后跑上去,一路朝宫外走去。 驿站。 由着郭公公带领很快到了驿站,并且还给墨宫胤开了一间房间,还将秀女的名单给她一份,在驿站大厅安排所有秀女全部出来,站成一排,等墨宫胤一一点名。 墨宫胤坐在主位上,看着台下一排排的美女,身穿一模一样的蓝色长裙,就连发式都挽成一样,看得她眼花缭乱,可以说是美女如云呀! 她眼睛扫过众人,个个都长得貌美如花,如花似玉,天姿国色.... 她左手撑在桌面上,收回观望的目光,低头看着桌子上面放着的秀女名单,翻开,随意的点名:“张佳翎。” “在....”站着的秀女其中有人回应。 “刘青翎....” “在....”仍还是有人回应。 “秦晚翎...” “在....” “赵翎娅....” “在....” 不知叫到多少了,每个秀女的名字里都有一个翎字,叫到最后,她直接无语了,把名单交给郭公公来点,她听就好了。 她思绪很乱呀...... 南城熏,你这厮是故意的吧! 第五十章;秀女无故失踪 郭公公站在一旁尽心尽力的念着秀女的名字,点着人数,而墨宫胤在旁也听得心不在焉,一个个翎字让她心烦意乱。 想不到,她一句无意的话,南城熏还给杠上了,此时此刻,她终究想明白了,那句找同音翎字的女子了?他是在和她宣战,向她证明,他有的是女人,可是有这个必要么? 就算是全天下的女人都嫁给他?喜欢他?那也和她没有一丁点的关系好不好?跟她较真,吃亏是他自己。 话虽如此,不过,他好像也没有吃什么亏,这么多美女,艳福不浅呀! 胡思乱想之际,她突然恍然大悟,南城熏在她的面前提过两次的告示?是不是就是民间寻秀女这个呢?这样一想感觉真像是这么一回事?上次明明在城门口就能看到告示的内容了,却硬生生的被暗卫给搅浑了。她单手撑着下巴,眸子迷离的望着某处,思绪也不知神游到哪儿了,也至于郭公公点完名连叫她好几声,都没反应。 郭公公口干舌燥的抿了抿唇,见她还发着呆,伸手的推了推,“墨侍卫,你发什么呆呢?老奴都叫你几次了。”你这人就不能认真一点吗?这些可都是皇上未来的媳妇呀?不能有一丁点的闪失呀! 猛地被推了一把,墨宫胤才恍然回神,眨了眨眼睛,骤然起身,看着他,乐道:“点好了,是不是可以吃饭了?” 折腾了一个下午,她还没吃饭呢?饿死了。 郭公公一脸无语,哭笑不得,就见地下的众秀女都抬头望向他们,扯了她的手臂,压低声音道:“墨侍卫,这名才点完呢?大家都还在下面,你得先把这些秀女安排回房,才能去用膳。” 墨宫胤似明白的点了点头,转头望向台下的秀女,见她们一个个都盯着自己看,这么半天才发现本人长得很帅?这些女人都太单纯了。 她对着众人清了清嗓子,淡定的开口道:“既然名郭公公已经点好了,大家就各自回房歇息,明儿一早我会带大家入宫。” “是....”众秀女似欢喜的同声应道,似乎对进宫很开心。 一入宫门深似海,进去容易,想出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墨宫胤淡看大家一眼,便迈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先吃饭,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赶紧把这些人弄进宫里,差事就终止了。 见她走了,郭公公面朝下面的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领着众秀女各自回房,而他则是听从南城熏的话,好好的监视着墨宫胤的一举一动,所以赶快跟着墨宫胤离开方向走去。 回到房间,墨宫胤坐下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荼,眸光微闪,房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了,是郭公公。 “公公这是......”她诧异的放下手中的荼杯,望着正走近的郭公公一脸诧异,这可是她的房间,这死太监竟然进来门都不敲? 郭公公一脸晒笑,直接毫无规矩可言,坐在她的对面,“你不是说饿了吗?老奴已经给你安排了厨房,一会儿就会送上来。至于....”眸子缓缓移到她的右臂上,笑道:“至于你手臂上的伤,皇上已经吩咐了吴太医给你换药,恐怕都要到了。” 吴太医? 是那位给自己处理伤口的老太医?看着自己眼神诡异的人? 墨宫胤心里暗自疑惑不安,面上却表现出一脸淡定,垂眸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荼,本不想喝的,可还是勉强自己又好像很渴的喝了一杯,软绵绵的说了一句,“皇上真是有心了。” 真搞不懂南城熏是怎么想的?如果不相信自己?就不要安排自己做这些事情?直接将自己囚禁在南苑不是更好,更省事?非要这样侮辱自己?贬低自己?他就开心了?就觉得有趣了? 七年过了,各不相干,各不相欠。 郭公公淡淡瞄了眼她手中端着的半杯茶,别有深意的笑了笑:“墨侍卫现在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呢?只要把秀女进宫这件事做好了,皇上肯定赏你一个官做。” 墨宫胤英眉微挑:“公公何出出言?” 做官?她稀罕吗? 可是她感觉郭公公话里有话的意思!不过她没听出来。 “你就没察觉出来,发现一点端倪吗?皇上对召选民间秀女此事很重视,好像是在找一个人?”郭公公突然全敛起脸上的笑,严肃的看着她。 “找人?找什么人呀?”墨宫胤大为不解,桃花眼疑惑的盯着郭公公。 郭公公闻言眸色一沉,小声的提醒她:“这些秀女中的名字你发现有什么共同之处吗?” 墨宫胤摇头,坐正身体,笑得十分无耻:“个个都长得美若天仙,貌美如花,皇上这回有福了。” 郭公公就差没被她气得背过气来,心里暗骂,这人怎么一点都不开窍呢?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说他刚没问她那些秀女的样貌吧!是问名字,名字呀? “墨侍卫你能不能认真一点,真是浪费老奴的苦口婆心,你呀!能不能有个正经的样子。” “我很认真,也很正经。”墨宫胤眉眼弯弯,笑得合不拢嘴,“如果不正经,看到外面那些个个貌美如花的姑娘,我都想扮演一场江湖出名的采花贼,潜进闺房偷个香什么的。不瞒公公,其实我很久都没有碰过女人了。” 郭公公听到最后的时候嘴角不由的抽搐,“这话可不能乱说呀!墨侍卫,那些都是皇上的女人。” 墨宫胤止住笑,“我当然知道了,我对皇上喜欢的女人没有兴趣,一个字,俗。” “天.....”郭公公直接要晕了。 “我说公公,你给我准备的饭菜要上了不?我饿了。”墨宫胤左手敲了敲桌面上,抗议着她饿了。 郭公公无语了,轻叹一声:“可能要等你换了药,才可以吃饭。我刚说的事,你怎么就一句没听进去呢?” 墨宫胤当然知道他想暗示什么?可她为何要听进去呢?没事找事吗?她没有那么傻? 南城熏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寻民间女子,还要名字里有个翎的,不就是在寻她吗?不就是向她炫耀吗? 可他失算了,这些她根本不在乎。 “那什么时候能换药?吴太医到底要多久才来?”墨宫胤眉头拧起,一脸不悦。 “急什么?这人老了,身子骨也不像你们年轻人这么健朗了。” 她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一声老练即深沉的声音,正是吴太医,他一身青色长炮提着药箱不急不缓走进屋里。 这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的节奏。 墨宫胤一双漆黑的眸子凝望着吴太医,面不改色,直勾勾的看着吴太医将硕沉重的药箱往桌子一放,朝她看瞅过来沉声道,“把上衣脱了。 “什么....”墨宫胤面色一惊,“上个药脱会衣服?上次没脱衣服不是也处理了?” “老奴不喜欢血腥的场面,我去厨房看看,这晚膳好了没。”郭公公一听到要脱衣服,就想到墨宫胤那日拔箭的血窟窿,不由的找了一个借口逃避一下。 “去吧!”墨宫胤淡淡的回了他一句,眼睛却盯着吴太医,想在在他淡定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却什么看不出来。 郭公公离开后,吴太医才缓缓将药箱给打开,将换的药和绷带一一拿放在桌子上,再次低声开口:“请墨太子将上衣脱了,臣好给殿下方便换药?” 他竟然没称她为墨侍卫?而是太子? 这话含义太深了,墨宫胤心里一时也琢磨不透,黑眸微闪,面上却淡然轻笑:“吴太医,真是风趣,明知道我早就不是墨国的太子了,还这样礼称于我,宫胤有些惶恐。” 吴太医凑近他,深看她一眼,只说:“君臣之礼不可费,还请殿下脱下上衣。” 墨宫胤眸色一沉,抿紧唇,胸口起伏,一时愤懑难平,半晌说不出话来,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吴太医一瞬不不眨的盯着她,“怎么,殿下想等郭公公回来了?亲自服侍你更衣?” “我自己会脱。”墨宫胤面色不变,温润妖魅,唇边的笑也渐渐展开,左手缓缓伸向自己的腰间,轻轻的将自己的腰带解开,熟练的脱下自己左手的外套,露出没有袖子的右手,除了绑着白色绷带,将手臂移到吴太医的面前,柔声道:“麻烦吴太医了。 吴太医看着那已经剪掉衣袖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臂时,他什么话也没说,脸色也没有惊异疑惑的表情,淡定从容的看了一眼就伸手将她受伤的手臂上绑着白的绷带解开,一层层的解了下来。一脸肃然的对着手臂上的伤口细致的清洗,换药,再包扎起来。 墨宫胤静静的坐着,左手却端着桌子上还剩半杯的荼慢慢的品尝起来,唇角有意似无意的勾起一抹笑意,想试探她,没门。 换了药后,吴太医一边收拾着他的药箱,一边冲着她淡然一笑:“殿下果然聪明过人。” 墨宫胤脸皮很厚,一边穿衣服,一边邪魅一笑:“一点小聪明而已,上不了什么台面的。” 吴太医一句话,她心里更加肯定,她是女子的身份已经被吴太医知道了,至于他为何不揭穿她,她一时也想不明白。 吴太医提着药箱,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殿下好自为之。”说罢,蓦然转身离去。 墨宫胤左手靠在桌子上,握紧荼杯,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渐渐黯然凝住,浑身散发出一丝寒冷的杀意..... 吃了晚膳后,墨宫胤很老实,那儿也没去,早早就入睡了,对于吴太医她还不想对他动杀念。 天还未大亮,郭公公急得撞开她的房门,嘴里叫道:“出事了,出事了....墨侍卫,怎么办?” 墨宫胤闻言骤然从床上翻身而起,看着已经冲到床前的郭公公,诧异道:“出什么事了?你急成这样子?” “老奴刚去点名准备进宫,竟然发现有三名秀女不见了。” 第五十一章:挖心抛尸 郭公公难掩心中激动,一脸焦急慌张。 什么.....不见了? 墨宫胤显得有些慵懒的表情瞬间降到谷底,毫无睡意,蓦地从床上跳了起来,眸色一冷,厉声问道:“什么叫不见了?说清楚一点,说明白一点?” 昨儿不都点名还一个不少吗?难道真被自己一时无言说中了,有采花贼?这会儿眼看都要进宫交差了,可又出了岔子,这是谁和她过不去? “老奴也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昨儿点名的时候她们三个人都在,今儿一早聚集在一起点名,却发现有三名秀女不在其中,屋里也去找过了,没有人。还问了守夜的侍卫,她们半夜也没出去,更没有人能进来,驿站里里外外都有重兵把守的。”郭公公唯唯诺诺的将发生的情况叙述给她听。 有重兵把守?那人去哪儿了? “听你这么一说,难不成人还能凭空消失了?有谁这么大的通天本领?”黑眸微微眯起,墨宫胤的声音不大,可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寒气足以让郭公公一颤。 “墨侍卫,现在外边可闹得人心惶惶的,你要不要亲自去主持一下大局?”郭公公无法回答她的回答,直接将外面已经乱了的事告诉她。 墨宫胤斜眸后睨着他,眸光一闪,冷静道:“这事你有没有通报给皇上知道?” 郭公公摇头:“还没来得及,一发现出事我就跑来找你了,你觉得现在怎么办?” 墨宫胤眉头挑起:“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郭公公惶恐的退了一步,怯怯的吐出一句:“老奴不知道,只是这些人可是在墨侍卫手里丢的?一路来都没出事,可刚转交到你手里,人就失踪了?你不觉得这很奇怪?” 墨宫胤眉心微拢,眸光一敛,“公公这么一说,倒是将所有责任都推得干干净净了……” 关键时刻,谁也靠不住。出了事,都往她上推卸,而她又朝谁的身上推卸呢? “老奴……”郭公公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睨了墨宫胤一眼,正好撞上她冷冷盯着自己的目光,吓了一跳,连忙慌乱地将视线移开,犹自镇定了半响,才轻声说道:“老奴完全没有推卸的意思,而是好心的提醒墨侍卫,秀女失踪,如果是一个的话,还能好隐瞒,可这是三个呀?老奴也无法替你隐藏下去?” 这话说得真是漂亮?把责任推得干净?又峰回路转的做了好人? 墨宫胤此刻才明白,人心淡薄,轻轻一笑:“无须隐瞒,是我失职,还麻烦公公尽快回宫将些事禀告给皇上。”说罢,拂袖走出屋子,朝大厅走去。 郭公公滞然的站在原地,见她已经走出屋后,才缓缓重重叹气。 驿站大厅里,原本八十名秀女,失踪三名,只剩下七十七名都纷纷在大厅里,议论纷纷。虽然少了一个两个秀女这是很正常的事,可不知是谁散谣说失踪的三名秀女是被百花湖的百花仙子给抓走了,说是她们进城就亵渎了百花仙子,才被诅咒了。一时闹得人心惶惶,众人不安。 墨宫胤走进大厅里,众秀女都蜂涌而上,将她围在中间形成一个圈,而守在一旁的侍卫都视而不见,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拦。 “她们三个是不是真的被百花仙子抓去了?会死吗?” “我们不会都被百花仙子抓去呢?你可要救我?我不想死...” “我们都是皇上的女人,还没当上皇后呢?你要保护我们。” “晚翎她们无故失踪?你们要给一个交代,是不是你偷偷将她们掳去,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 一人一句,吵得墨宫胤耳膜深痛,直接听不清楚她们都在说什么?有的直接拽着她不放,甚至有些不知道她受了伤,扯着她受伤的手臂就死不放手。最重要是她们像一帮疯子叽叽喳喳吵死人了,还有身上那不同味道的脂粉味让她作呕。 伤口撕裂痛得她脸色苍白,英眉拧起,如果有武功,真想把这些疯女人全部杀了,真他妈的烦死了。 “停.......统统给我闭嘴。”她骤然的厉吼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声音发到最高,希望能镇住她们无理取闹,她实在受不了了。 一声吼完,好像起了作用,秀女们顿时鸦雀无声,纷纷盯着她,她蛊惑妖魅的脸很苍白,浑身也散发出一丝冷冷的寒意。 吵闹的声音总算静止了,耳朵总算有一秒钟是清静的了。 “不好了,你手在流血.....”不知是谁叫了一声。 一道蓝色身影向她奔来,迅速的拿出自己的手帕,动作熟练的给墨宫胤受伤的手臂包扎,当手刚要触碰到她的手时,墨宫胤微微侧身,诧异的盯着眼前的人。 一张清秀甜美的容颜,那双眸子很清明,她也抬眸凝望着自己,轻声道:“你的手在流血,我家是开药铺的,懂一点医术,让我给你处理下好吗?” 墨宫胤淡漠的看着她,垂眸看着自己手臂被这些疯女人给撞到伤口撕裂,血顺手流了出来,一滴滴从指缝中掉在地上,手痛得麻木了,根本无法再动,只能垂着。 “不用。”她现在不想接受陌生人的好意,谁知道这又是谁布下阴谋呢? 人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刚到她接手,就失踪了? 这是巧合?还是预谋? “我没有恶意的,请相信我。”女子被她拒绝后,并不死心,语气还是那么真诚。 “我说不用就不用,你听不懂?”墨宫胤面色闪过一丝不耐,转过身,面朝大家,冷声道:“你们都是皇上的女人,请记住这一点。从现在开始就好好待在这里,谁也不能离开半步,我会好好保护大家,失踪的人我也会尽快找到。” 其中有一名女子好奇的想要开口,却看见墨宫胤瞪过来的眼神,立刻噤声。 “再发出一点声音,我不介意把你们的嘴巴都给堵上。” 墨宫胤说完见大家都紧紧抿紧唇,闭着嘴不敢说话,她也松了一口气,侧身之时,正好与刚才要给自己包扎伤口的女子黯然受伤的视线对上。她淡看一眼,忽视掉她的眼神,直接冲着守在大厅里的侍卫吩咐道:“你们好好看着她们,不得有任何闪失,否则都提头去见皇上。” 别想什么事都推给她,她并不是什么圣母。 听到这话,守在门口和站在各个角落的侍卫面色一沉,原本松散的心态顿时变得谨慎起来。 众口一心的应道:“是。” 这些侍卫并不知她的真实身份,还以为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不敢得罪。 事情交待清楚后,她望着守在门边的侍卫,再次开口:“你去给我准备一些药酒,金创药,剪刀,绷带,水,过来,我要用。” 侍卫微微一楞,还是迅速的反应过来,转身跑去准备她所想要的东西。 众人都不解,明明都人有说要帮她了?她干嘛不领情呢? 见侍卫离开后,她刻不容缓迈步走到主位上去坐了起来,当着大家的面,手臂上的衣服已经被血粘在肌肤上,她紧抿着唇,脱得有些艰难,又是左手,不怎么方便。露出那支血淋淋的断袖手臂,用左手笨拙的解开染血的绷带,手臂上有一个血红色的箭窟窿,皮肉外翻。 这时,侍卫将她要的东西全部端着跑进来,送到她的面前桌子上放着,一抬眼就看见她白皙纤弱的手臂上有箭伤,早已鲜血淋漓,顿时吓了一跳。 “布。”墨宫胤费劲的张嘴道。 侍卫反应过来,刚要伸手,有人比他快了一步,那人已经将盘子里的锦巾拿起正递给墨宫胤。 墨宫胤抬眸,眸光微闪,伸手接过。只见她淡然勾唇,清明的眸子里是那么纯净。 墨宫胤没有回应她,只是用锦巾小心地擦去血迹,直接端起药酒倒向伤口处,她低低喘息,咬紧唇,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更是大汗淋漓。她几乎坐立不住,左手不停的用锦巾拭擦,迅速的将金创药洒在伤口上,再用绷带把伤口缠上。 一切都处理好后,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闭眸休息,至于旁人怎么看待她,这正是要她的结果。 而台下的人都个个面如惊恐之色,看到这血腥的一面,都不敢吱声了,乖乖的站在原地。 守在一旁的侍卫都呆了,特别是看到她用药酒直接倒向伤口的时候,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不是任何人都能坚持得住。看他长得细皮嫩肉的,没想到这忍耐的毅力如此厉害,以后一定要和他拜把子。 “你叫什么名字?”歇息片刻,墨宫胤骤然睁眼,斜睨着那名女子。 侍卫还以自己是问自己呢?原来不是,白高兴一场。 “慕苏翎。”女子浅浅一笑,答道。 那笑像溪涧流淌的溪水,是那么清澈和纯净。 “你呢?”墨宫胤眸色微敛,转过头来又看着侍卫问。 侍卫一听是问自己,顿时就乐了,微笑道:“我叫罗项。” 墨宫胤问完后,抿了抿唇,“我记住了,今日我欠你们两个一个人情,日后我定当回报。” 两人脸色微变,异口同声道:“我们不要你报。” 说完,两人纷纷看着彼此,慕苏翎眸子看向她,“我有事想给你说。” “说...”墨宫胤面色仍很苍白,语气里却透着一股霸气。 “失踪的女子其中有一名是和我睡同一暗屋子的,她叫林翎,昨儿睡半夜的时候她说睡不着,有些饿,想去厨房找吃的,问我要不要去,因当时我看医书看到很晚,那时我正要睡,所以我没和她一起去。等天亮醒来之时,才发现她没有在屋子里,还以为她早就到了大厅里来了,结果点名的时候,她却不在。”慕苏翎将昨晚发生的事说墨宫胤听,希望有一丝帮助。 可说到最后,感觉这些事都很平常,并没有什么帮助。 墨宫胤沉静的沉思,问她:“这么说,她是去厨房找吃的,就遇害了?” 慕苏翎淡淡的摇头:“我不敢肯定,因为我睡着了。” 墨宫胤点点头,抬眸望着底下的人,正要开口问她们其他两人失踪前都有什么怪异的事发生,话到嘴边,门外就传来一声通报的声音。 从门外跑进来的侍卫见到墨宫胤立刻禀报:“墨侍卫,有村民在城外发现了三名女尸,据村民的叙述,三名女子都穿着同一款式的衣服,心脏都被挖走,胸前只剩下一个血洞。” 什么..... 众人一惊。 第五十二章:连环凶杀案(一) 墨宫胤闻言心里一震,险些昏厥,她抚着额牵强的用左手撑在桌子棱角处站起身来,黑眸盯着底下站着禀报的侍卫,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全是那句三名女子都穿着同一款式的衣服,心脏都被挖走,胸前只剩下一个血洞。 什么样的结果她都能接受,就是无法接受人死了? “死了....是不是她们三个呢?” “都说穿同一款式的衣服,不是她们还有谁呢?你说,接下来会不会还会生这样的事情呢?” “真的受到了报应,真的有诅咒。” 底下的人一片嘘哗,议论纷纷,交织着各种心思,有害怕,有淡然,有诧异.... “带我去看看她们的尸体。”墨宫胤绕过桌子,步下台阶面向禀报的侍卫说道,单凭穿同样的衣服这不能就确定就是失踪的人。 身后慕苏翎和罗项都尾随其后,想跟着去看看,这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 “村民和尸体都未动,我们已经报官府了,请了仵作去检查。”禀报的侍卫抬头就见已经走到跟前的墨宫胤,没有一丝耽搁,转身带路。 “办得很好!这事暂时交给官府来办,是目前最好的一种方法,还有将驿站全封闭封锁,不许人进来,也不许人出去。更重要的是保护其他人,不允许再发生同类的事了。”墨宫胤一边朝外走去,一边吩咐。 她觉得此事,太过于蹊跷,难道这是连环凶杀案?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接下来还会有人死的。那凶手为何要寻秀女下手呢?又为何如此残忍挖心? “是,属下即刻吩咐大家好好保护她们。”接她话的人是罗项,领命后就去安排事情了,并没有再跟着她,似乎很有主见。 而慕苏翎却紧跟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一脸凝重。 脚步迈到门口时,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大步迈进,刚好两人正面相遇,墨宫胤脚步一顿,抬眸面色一惊,低呼,“皇上......你怎么来了?”这郭公公的速度还真快? 南城熏听闻秀女失踪就立刻出宫来驿站找她,他墨眸深邃,淡然的看着她,沉声问道:“发生这么大事情,朕能不来吗?你这是要去哪里?”而身后的所有人,都忽视得干净,那怕全是美女。 跟在身后慕苏翎见到南城熏时也是震惊不已,还未看清他的容颜就赶紧副俯身跪了下来行礼:“民女慕苏翎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听到声音,南城熏淡淡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蓝色娇影,眸光波澜不惊,“起来吧!”黑眸微微掠过众人,身形未动,最后的视线还是落在墨宫胤那受伤的手臂上。 “谢皇上。”慕苏翎恭从容的从地上起来,低垂着头,缓缓抬眼,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南城熏,刀削的轮廓、俊美的五官,冷漠俊雅的样子恍若神邸。 皇上长得真好看!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听到皇上来了,大厅里的人,都骚动不已,很想上前目睹皇上的真容。那可是皇上呀!如果被皇上幸运的看上了,就直接是皇后了,这繁荣富贵来得太快。都纷纷拥挤的向大门南城熏奔过来,一点形象也没有,互相争抢。有的甚至都踩到衣裙摔倒了,有的直接抓住前面人的衣衫,撕扯起来,像一群疯子一样。 南城熏望着这样的场面,浓眉拧起,那些女人奋不顾身,毫无形象可言的跑过来,脸色一沉,本能的伸手拽住离自己最近的某人。 突然手腕一紧,身子就被带出门外,墨宫胤差一点没站稳,身体从南城熏胸前擦过,额头正好从他的鼻尖轻轻划过,那触感让她的心猛然一颤。 慕苏翎回望一眼,脸色一惊,转身跳出门,就见南城熏运用掌风将门给关上了,拉着墨宫胤直接转进走廊离去,而慕苏翎却跟着他们一起离开,至于身后不是她所想的范围。 出了驿站,墨宫胤用力甩开南城熏,面色有些苍白,“皇上,你这是干什么?就算要拉,你也应该去拉里面那些你的女人才是。”干嘛拉自己呢?。 南城熏长袖中的手不由的握紧,冷冷道:“朕喜欢。”说罢就大摇大摆的朝停在路边的马车走去,转身的刹那,眉角弯起。 你喜欢个屁!莫名其妙! 墨宫胤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真想冲着他大吼一声,却发现慕苏翎就站在她身后,正很奇怪的看着自己,她不解的问:“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慕苏翎抿唇道:“你和皇上........” 不用说,也知道这丫头误会了她和皇上的关系了,她可不是断袖! “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他是君,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侍卫而已。”墨宫胤淡然轻笑,抬手拍拍她的肩膀,“别乱想了,你认识那三名失踪的秀女,陪我们一起城外看看。” 慕苏翎听她的话并没有释然,也没有完全相信,后面的话她却很赞同,便点头同意。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跑着跟着来的。 墨宫胤领着慕苏翎朝马车走去,郭公公就守在马车外面,见是她,立刻打着招呼,很殷勤的样子,不过看到慕苏翎的时候,有些质疑。 “她不是秀女吗?怎么出来了?难道是.....”难道是皇上点名要走的? 这话他不敢说出来,怕坐在车里的南城熏听到,他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秀女失踪的事,南城熏就很生气了。 墨宫胤白了眼郭公公,“什么也不是,她只是去认尸的。”说罢就拉了拉慕苏翎,示意她坐马车。 郭公公一脸郁闷,这墨宫侍卫又是异国太子,现在又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不好得罪。 “你呢?不坐吗?”慕苏翎见她的架势好像是要骑马,好奇的问了一声。 要她去和皇上坐一个马车,这不是让她尴尬吗?害怕吗?打死她也没有那个胆敢和皇上单独坐在一块儿。 “我那有资格坐呀!你是未来的妃子,有这个资格,快上去,别浪费时间了。”墨宫胤淡淡看了眼马车里的人,淡然苦笑。她才想和那家伙坐同一辆马车呢?想到要为他的事情烦,心中微微烦躁。 慕苏翎一脸愕然,未来的妃子,那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事!想都不敢想的事。 “那个你要骑马还是走路?”低着头呐呐道。 墨宫胤挑眉看着她,晒笑道:“你不会是怕皇上在马车里就把你给......” 慕苏翎闻言脸一红,咬着唇,不言。 那娇憨可爱的模样,墨宫胤又禁不住心神一荡,轻轻笑开,“呵呵,要是害怕就一起走路吧!我没有那么好的待遇,可以骑马。”说完,移开看,朝赶马车的人挥了挥手,暗示可以走了。 再拖一些时间,尸体放久了也不好。 “好,我陪你一起走路。”慕苏翎莞尔一笑,走在她的身边,一边走一边问:“你叫什么名字?在皇宫当差多久了?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吗?我看得出皇上很看重你。” 墨宫胤走在最前面,马车跟在身后,而慕苏翎却走在她身侧,听到她的话,妖魅一笑:“叫我阿墨吧!不久,也才一个月的时间,他不是看重我,而是在监视我,不相信我而已。”仿佛对于皇上的监视,她好像并不在意! “阿墨何出此言?”慕苏翎一脸惊恐,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轻问。 墨宫胤并不反感她的靠近,只是觉得这孩子这么单纯好吗?她现在可是男人呀?她这样凑近,就不怕皇上看到生气? “算了,别问这些了,你怎么想到要进宫?喜欢皇上?还是想当皇后呀?” 慕苏翎撅起小嘴,面色有些黯然神伤,“我想救我爹,所以才想到进宫的,这样我就可以面圣,给爹爹翻案。” “你爹犯了什么事?”墨宫胤拧起眉,有些诧异的问。 “就是镇里的雷员外夫人生产,是龙凤胎,胎位不正,一直血流不止,产婆都没有办法了,可能大人和孩子都不保。雷员外找着我爹,非要我爹给他夫人接生,并且还要大人和孩子都要保住,作为大夫我爹也是抱着一试的态度。” “结果你爹失败了?所以雷员外把气都撒在你爹身上?”墨宫胤听到一半就把自己的猜想给说了出来。 “不是,我爹保住了大人和孩子。”慕苏翎摇头。 “都保住了?那又怎么会犯事呢?”墨宫胤更加好奇了。 “雷员外夫人产后身体一直都很虚弱,给孩子喂奶都不行,然后我爹就开了一些补药给她调养,结果第二天传来了夫人暴毙的消息,雷员外口口声声骂我爹是庸医,用错药把他夫人给毒死了。我爹也这样被他抓了,还报了官,官府判我爹用药不甚,谋害他人性命罪名成立,处以死刑,秋后处决。“慕苏翎说到这里,眸底闪着晶莹的泪珠,望着遥远的天边,眼神迷离悲伤,“还有半个月的时间,爹就要被处斩了。我去申诉过,他们官官相护,又是证据确凿,在我爹开的药渣里找到了毒渣子。” 墨宫胤听了后,沉思了半晌,眸光闪耀,侧过头望着慕苏翎“不是还有半个月吗?别担心,如果你爹真没有开错药,这事就还有希望。” “真的吗?我爹还有救?”慕苏翎闻言欣喜的抓起她的衣衫,“你会帮我向皇上进言吗?” 墨宫胤看着她,邪魅一笑:“恩,我给你制造机会,你亲口对皇上说。” 慕苏翎面色一白:“啊.....我不敢....” “你不想救你爹了吗?有什么不敢呀?皇上又不是洪水猛兽?”墨宫胤讪然一笑,绝艳弯目,苍白的容颜淡淡泛起一丝阳光。 “阿墨,你胆子真大。”慕苏翎呆笑一声,不由侧过头望了眼身后的马车,抿紧唇,惹有所思。 第五十三章:连环凶杀案(二) 城外三里坡,路边上一处草地上并排躺着三具尸体,官府检查后已经用白布遮盖,深怕吓到人,四周围满村民和官府的官差,村民都议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 “你说,这些女子是不是驿站那些进宫的秀女呢?” “哎呀!这谁知道呀?我跟你说哦!驿站真的有秀女无故失踪了,到现在都没还查出来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是这样,凶手是谁?” “这我那知道?我又不是凶手,看着这些孩子被残忍挖心,凶手真是太丧心病狂。” “可不是,都是娇滴滴的美娇娘,眼看就要进宫,繁荣富贵就近在眼前了,却硬生生遭此横祸。” “哎.....太可怜了。” 皇宫的马车来到路口就停了下来,南城熏在郭公公的搀扶下出走马车,淡看站在一旁墨宫胤和慕苏翎一眼,便朝前迈步走去。 墨宫胤轻吐一口气不缓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而慕苏翎却和她一起。 村民和官差见到皇上来了,纷纷跪下行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南城熏淡然走到众人面前,眸光微敛,拂袖朝尸体走去,“免了。” 在尸体旁边停下脚步,这时官府大人麻利的跑上前来,禀报情况:“回皇上,这三名女尸是一位村民上山砍柴路过这里才发现的,经过仵作对尸体的检查确定了死亡时间,大概是两个时辰前。分别都被凶手用利器挖去心脏,活活痛死的,其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话说完后,官府大人都不敢抬头直视南城熏。 南城熏面色淡然,抿紧唇,一言不发,只是那双冰冷的眸子射向墨宫胤。 她站在身后,观察四周,目前所站着的位置是一条不算宽敞的小路,路边是一块草地,再往上一走就进树林了。对于南城熏的目光她根本没有去在意,而是慢慢游走在附近,环顾四周的情况,地上有太多脚印,分辩不出凶手有没有留下的,再看草地,除了尸体躺着的地方,其他都完好无损。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或许这是凶手宝抛尸的地方,并不是第一凶手现场。唯一的可能就只能在凶手身上能找到一丝线索,抱着这么一丝侥幸墨宫胤又倒回来直接走到尸体旁边蹲下来,左手轻轻将盖在尸体的白布揭开,望前一探,心里猛然一沉,几乎沉到谷底。尸体一身蓝色衣裙更明显的证明她们就是驿站失踪的三名秀女,一张似沉睡浓妆精致的容颜,眉目如画,双目紧闭,嫣红的朱唇,怎么看都不像是死人。在蓝色衣裙领口处有一些凌乱,还残留像米一样大的嫣红色污渍,不注意看还以为是衣服的配饰,一时半会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一路向下,她紧紧抿着唇,手微微颤抖,左边胸口衣服碎裂处一个红色的洞眼,皮肉外翻,显然,心脏已经被挖走。 看到这,她闭闭眼,深呼吸再睁开,露出一双清明的眸子,将遮住下半身的白布全部揭开来,对着尸体开始检查起来,首先是从头顶开始。仔细一看,才发现尸体脸上的妆颜是死后化的,并不是死者死前化的,头顶并没有什么,也没有擦伤,也没有痕迹。接着是死者的眼睛,鼻子,耳朵,后脑,甚至嘴巴里的舌头,喉咙都细致的检查一遍,没有可疑的地方。唯一就是领口处那残留下的嫣红色污渍,这是什么?墨宫胤跪在地上俯身去用鼻子闻,嗅出股淡淡的花香,好似是胭脂之类的东西。 她的这一个动作,让众人都诧异。 南城熏深邃的凤眸盯着她娇小的身影,深知她小有一些本事,也听闻过她从小就在世药谷待过,经过上次在暗部检查尸骨,所以她能检查尸体,他一点也不意外。 墨宫胤不管众人怎么看她,只做该做的事,并不是她不相信官府的仵作,而是仵作都会很容易忽略掉一些细节,确定那残留在领口处的污渍是胭脂后,她继续检查死者的伤口,因为手臂受伤,她只能单手去操作。 “我帮你,你说怎么做?我来照做就行了。” 突然,慕苏翎置身向前蹲在墨宫胤的身边,侧过头看着她。 “好,把她的衣服脱了。”墨宫胤一脸凝重的看了她一眼,便开口说道:“我想看看她的伤口是什么武器造成的。” 慕苏翎明白的点头,便伸手去将死者的衣服给脱到胸口处的位置,墨宫胤就用左手触碰到伤口处,一碰还会流血,皮肉撕裂而外翻开来,很恐怖。她一点也嫌弃脏,食指和中指并拢,纤长的食指如同一个尖锐的矛,缓缓地却十分果断地伸进那个血洞,一点一点地送进,在肉里探了许久,终于食指的指尖触碰到了一枚硬硬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欣喜的笑容,骤然,食指一曲,快速地勾住那枚硬物。伤口一股血泉喷涌而出,随着血泉一起的,一枚闪着幽光的金勾硬物也终于被食指带出。 “这是什么....”慕苏翎看到她手中血淋淋的金勾,面色惊恐。 “我也不知道。”墨宫胤把从死者身体勾出来的硬物握在手里,缓缓转过身去,看到一脸惨白的仵作,“把这个东西放好。” 仵作楞了半秒,反应过来缓缓回过神来,伸出颤抖不已的手去接,然后再放好。 村民和官差都惊呆了,却没有敢发出一丝声音,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墨宫胤检查尸体。 南城熏脸色一沉,抿紧唇。 墨宫胤将东西给仵作后便又全神贯注的继续,先是将死者的衣服穿好,便开始检查死者的手指,发现右手小指指甲短了,短甲里还夹着一缕黑色的丝绸,质量还是上等的,不注意看,根本看不见。这个小东西,她只是看了一眼,更没有管,更没取下来,而是起身站了起来,朝另一具尸体走去,慕苏翎将白布把尸体盖住,至于墨宫胤发现的那个细节,她看清楚了,眸光一闪,淡然转身。 揭开第二具尸体的白布时,慕苏翎面色一惊,低呼道:“林翎....”眼泪瞬间流了出来,毕竟在一起相处那么一些时日,有一些感情。 墨宫胤面色淡定平静,冷傲的眸子谨慎,细致的盯着林翎的尸体,经过详细检查,除了领口出少了那一处嫣红色污渍外,死后别人进行脸部化妆,一样有金勾硬器在伤口深处,手指完好,没断裂现象。有着慕苏翎在一旁协助,很快就将其余的两具尸体检查。除了第一具有一些线索外,剩下两具都是相同的死法,难怪仵作会没发现这细小的可疑之处。想着在现代她也看过欧阳震华主演的《洗怨录》,至少懂得怎么检查,虽然不是专业的,却逃不过她锐利的双眼。 尸体检查后,她分别将死者的名字确认,第一具叫卢家翎,第二具叫林翎,第三具叫孟雨翎。光听名字也知道她们都是失踪的三名秀女。 确定一切无误后,墨宫胤才缓缓撑起有些疲惫的身子站起来,转身的刹那就见南城熏在身后一双深沉的眸子冷漠的盯着她:“你有什么看法?那个凶器有什么用?” 墨宫胤眨了眨眼睛,退开两步,想去洗手,一手的血,很不舒服,“回去再说。”说罢,就绕过他走开。 南城熏习惯她一时冷傲,一时温润的态度,并未生气,只是见她面色苍白,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丝担心。只不过这一丝担心,只是一闪而逝。 站在一旁的慕苏翎悄然的观察着两人,一言不语,清明的眸子闪烁着一丝异样的光芒。 发生命案,官府都会配合,在离开之前将三具尸体抬回府衙进行保管,顺便通知亲人来领尸。 回到驿站,已经是将近下午时分了,开始被关在大厅的秀女都纷纷命令回房休息,每间房间都安排一名侍卫守着。就因确定了死的三人就是失踪的三名秀女,所有人都恐慌不安,经过墨宫胤安抚,安排侍卫严密的保护,总算让她们安心的回屋休息。 将一切稳定后墨宫胤找到驿站的掌柜并给他要一份驿站的分布图,便找了罗项和慕苏翎一起进屋谈事,因为此时她能相信的人就只有他们的两个。 房间里,南城熏并没有回皇宫,而是坐在桌子旁边,悠闲淡容的品着荼,静等墨宫胤拿着分布图回来,听到门被人推开,凤眸微微抬起看过去,淡然开口:“事情都安排好了?” 进来的人正是墨宫胤,她微微有些诧异,但很快就平静了,走过来站在他的面前,答道:“差不多了,皇上不回宫?”漆黑眸子盯着他,这厮不会想在这里过夜吧!这可是她的房间。 南城熏没有回答回不回宫这个问题,而是瞅到她左手握着一样东西,眸色诧异,好奇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个吗?”墨宫胤将手中的从驿站掌柜哪儿拿来的分布图举起,“这是驿站的分布图。” “有何用?”南城熏挑起眉。 “皇上,以属下看,凶手还会继续行凶,所以属下用这个来看看她们住的房间是不是有什么规律。”墨宫胤眸子沉敛,说出的话也很坚定。 南城熏闻言面色一惊,“为何?凶手和她们有仇?” “这个不排除。属下对三具尸体都细致的检查过了,在卢家翎的衣服领口发现了嫣红色的胭脂,指甲也有断裂夹着一缕不明显看出来的丝绸,除了她,其余两具都没有任何异常,这一点线索不排除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墨宫胤面色肃然,将发现的疑点说给南城熏听。 胭脂?丝绸? 难道凶手是女人? 会不会是她呢? 南城熏缓缓眯起眸子,眼神深邃悠远,若有所思。 (大家猜猜凶手是谁?皇上又怀疑谁?) 第五十四章:连环凶杀安(三) 墨宫胤没有注意他脸上的表情,而是将手中的分布图平摆着展开放在桌面上,盯着看了许久,直到罗项和慕苏翎都来到屋里,给南城熏行礼后,她才缓缓抬头望向两人。 “你们来了,坐吧!”她反客为主的叫他们两人坐。 罗项和慕苏翎同时一楞,眸光微微看着坐着的南城熏,开什么玩笑呀?让他们坐?要敢坐呀? 墨宫胤一时也忘记了,晒然一笑:“不好意思,我没有注意皇上还没走。” 南城熏闻言俊脸一黑,他这么一个人坐在这儿都好一会儿?走没走她竟然忽视得这么彻底。 “阿墨,我问过死者同住在一起的秀女,除了林翎是饿了去厨房未回来,卢家翎,孟雨翎都未离开屋子的,在屋里我也检查过,窗檐没有被敲坏的迹象,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我也想不通这凶手是怎么将这两人给抓走的。”罗项看了眼墨宫胤,并将她安排的事一一禀明。 如果屋里一切都完整的,这就是一桩密室谋杀案? 凶手的动机是什么?为何选择这三名女子? 墨宫胤眸色微闪,沉思。 “凶手为什么只选她们三人呢?是不是仇杀呀?”慕苏翎目光一转,猜疑道。 “或许是她们惹上了什么江洋大盗,才狠下杀手。”罗项接过她的话,说到一半又自问答:“可是她们三个人都是来自不同的地方,又怎么可能同时惹上同一人呢?” “情杀呢?”慕苏翎越猜越离谱。 “别瞎猜了,我觉得这个凶手非常聪明,一直把我们玩得团团转。”墨宫胤骤然开口打断,一双锐利的眸子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南城熏的身上,分析道:“仇杀和情杀这两种可能都要排除,因为人都要到进皇宫了,谁这么笨?还去杀人?要杀在半路杀了不是更神不知鬼不觉?以我的判断,这个凶手是想暗示我们什么?或者是在玩什么疯狂游戏,让我们去猜?” 慕苏翎闻言不解的发问:“为何你会觉得凶手是在暗示我们呢?你察觉到了什么吗?” 罗项也是一脸茫然,目光看着墨宫胤,“凶手想要我们猜什么?”希望她能说明白一点,他这一点脑子还不够用。 南城熏比两人冷静沉敛许多,手放在桌上把玩着茶杯,里面还剩一些未钦尽的荼水,冷了他用内力捂热,却迟迟未喝。明显也是好奇墨宫胤的话,什么叫凶手的暗示?什么又叫疯狂的游戏? 墨宫胤嘴角微扬:“猜我们能不能破案。” 三人一听,顿时投来鄙视的眼神。 “呵呵,罢了,你们俩先回去休息,有了新进展我再叫你们过来。”墨宫胤睨了三人一眼,敛起嘴角微扬的笑容。 有些事情不能透露太多,并且她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说服力和证据。 “好吧!你的手还受着伤呢?记得换药,不要碰到水,好好休息。”慕苏翎清明的眸子闪烁着一丝柔和的光芒,说出的话也透着一丝丝关心。 “是呀?阿墨太厉害了,敢用酒泼伤口,我好佩服的,等以后有机会,收我做小弟好不?”罗项一脸豪气的说,清秀俊朗的脸上绽放着一抹仰慕的神色,只差没给她大赞了。 墨宫胤闻言心里微微一荡,两个才认识几时辰的人竟然会关心自己?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抿了抿唇,浅浅一笑:“谢谢,我没事,小伤而已。等我飞黄腾达的时候,我就收你做小弟,这样我才可以罩你。” 现在她都自身难保?怎么随意敢给人承诺什么? 能不能活到七年回墨国,这还是一个未知数。 也不知,这次凶杀案是巧合?还是早已预谋?是针对她,还是另有所谋。 “那我就放心了,有事就叫我,我可以帮你。”慕苏翎恬美的笑了笑,眼睛像溪水那么清明干净。 “阿墨说话算话。”罗项一脸堆笑,开心的摸着自己的头,似还不好意思了,像极一个小孩子。 墨宫胤望着两人似自然的咧嘴一笑,笑容清润,妖魅蛊惑,像极妖精。 两人离开后,墨宫胤侧身才发觉某人沉闷着一张俊脸,一双如夜的眸子正冷冷的瞪着她,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她眉头挑起:“皇上中邪了?瞪着属下干嘛?”她脸上又没长花,不会又做什么事惹他不高兴了? 这男人直接就是一座冰山,走到哪里,寒意就能冻死人。 她低头一边整理分布图,一边给自己倒一杯茶喝,说了那么多的话,口渴了,至于那张黑脸,她选择忽视。 “你很开心?”沉默半晌,南城熏突然开口,看着她的侧脸,精致的五官,那长长的睫毛像羽毛挥动着,一瞬不眨。想着刚她对着他们那笑起来的模样,从她到南京来,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轻松自然。 墨宫胤有些诧异,把茶杯放下,疑惑的垂眸看他一眼,突然笑道:“皇上不会吃醋了吧!” 人家慕苏翎就是关心下自己而已?他就气成这样?真是一个小气的男人,驿站那么多女人,还不够? 南城熏闻言脸色一变,“什么?” 他有吃醋么?吃谁的醋? “明明就是,她只不过是关心属下的伤而已,皇上就生气了。”墨宫胤调侃道,眼睛却移开看着桌面上摆展开来的分布图,眉色认真。 “朕没有那么无知。”南城熏瞥她一眼,目光闪动:“你到底在看什么?一张分布图能有什么作用?会找到真正的凶手吗?” “属下总觉得有些蹊跷,一时想不通到底哪里不对?”墨宫胤眉头皱起,眼睛定在一处,迷惑不解。 南城熏伸手将她看的分布图拿过来一看,是建筑驿站的构图,画得很详细,每个角落,每一间房间,院子,进口,出口都一一标明清楚。他一时也看不出这东西能代表什么,便问她:“你是想看凶手是怎么将死者掳走的?” 墨宫胤斜睨着他,“这是其一。”然后伸手指着分布图一处说:“这里是楼梯,驿站分别有四层,每一层由甲乙丙丁来区分,这儿,就是一楼由甲壹零壹作为房间的号码,一直到壹壹零有十间房间,四层有四十间房间,而卢家翎就住在甲壹零壹房间,林翎住在乙壹零壹房间,孟雨翎却住在丁壹零壹房间,却单独三楼丙壹零壹房间人没死?凶手如果真的是按照什么规律循环来杀人?为何却不对三楼丙房间的人下手,还要跳上一层去杀四楼的人呢?属下也查过,这三名死者生前都未有什么交际过,也没有什么争执,都来自不同的地方,凶手怎么选择她们?她们的容貌我也看了,也不算是什么佼佼者,为何凶手要杀她们,甚至残忍到挖心呢?这是暗示什么?还是向我们炫耀他的聪明?” “依你之见?这案子无法破了?”南城熏抬眼望着她。 墨宫胤摇头,将分布图收起来,淡淡道:“能破,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目前我们什么也查不到,唯一的线索就是卢家翎身上那衣服领处残留的胭脂,还有她们死后有人化妆,身体里匿藏着的金勾有何用?如果凶手是一个男人,那一定是一个变态,如果是女人,就更让人匪夷所思了。” 南城熏静静的听着,抿紧唇未语。 墨宫胤见他不说话,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闪耀疑惑,“皇上,不会是暗恋你的人杀的吧!想着你找了这么多女人,嫉妒心作祟,所以就雇人杀了这些进宫的女人?” 在现代这种事不少见,比如什么大明星的粉丝爱得疯狂的时候就会如此做出出格的事情。 显然而见,这起凶杀案是冲着皇上来的。 “别想什么都推给朕,朕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有人会为了朕去雇人杀人。”南城熏微微眯了眯眸,眸色深沉。 如果有,他还真的希望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做的?至少她心里有他。 “皇上,你真的小看女人的嫉妒心了,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后位,什么事做不出来?”墨宫胤突然发现,南城熏被保护得太好了?这么单纯。 “真的吗?”南城熏呆呆的问了一句。 “当然,这种事历朝历代后宫都会有的,等皇上把这些女人都召进宫里,就知道了。” “.........”南城熏嘴角微微一抽,只是低沉道:“朕饿了,想吃东西,去厨房拿一些吃的过来。” 墨宫胤心里暗笑,这家伙真太纯情了,随便骗骗就吓到了。悠然的转身走出了房间,向厨房走去,经过看了分布图,她记忆很好,驿站的每个角落都摸透了,顺便去给南城熏拿吃的,一边悠哉的巡视着各个出口,一边想着给南城熏弄什么吃的。 到了厨房,她吩咐了厨师炒了几个家常菜,便在厨房里逗留了一会儿,站在炉边她闻着美味的菜香,忍不住的笑着问大厨的师傅:“师傅,你这手艺真棒,好香哦!这道菜叫什么呢?” 大厨师傅一边炒菜一边回答她:“这就是你刚说的麻婆豆腐,这种菜名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过你说了做法我就懂了。” 墨宫胤抿唇一笑,“这种菜在我们家乡是一道很普通的菜,只是好久没有吃了,有点馋了。” 大厨师傅将锅里的菜放进盘子里,抬头望着她说:“说起家乡,前两天有一个姑娘天天往厨房跑,说是想吃家乡菜,求我给她做呢?” 墨宫胤淡淡一笑。有些好奇发问:“那你给她做了吗?” “做了,那丫头长得挺水灵的,又聪明,还悄悄给我说家里的事呢?我这人就是感触深,被孩子那遭遇给感动了,便给她做了。她经常过来找我,都会给我带好吃的,你看,一说她就来了。”大厨师傅说着眼睛就望向门口,脸上弥漫了一抹笑意。 墨宫胤缓缓转过身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一双清明如溪水的眸子看到她时,微微有些慌乱,转眼眉眼带笑,朝她走过来。 “阿墨,原来你在这里!” 墨宫胤瞥了眼慕苏翎手中白色包着的东西,抬眼勾唇一笑:“皇上要用膳,你呢?又来叫师傅大叔给你做家乡菜?” (看到这里,有没有猜到凶手是谁呢?) 第五十五章:中毒 “恩,总感觉吃不习惯这边的口味,所以我都特意拜托大叔给我单独做的。”慕苏翎向厨师大叔过去,手中的白色包裹着的东西顺手放在炉子旁边桌子上,冲着厨师大叔尊敬的说:“大叔,这是你要的生姜粉,只有这些了,我全部给拿来了。” 厨师大叔扫了眼,便眉开眼笑的说:“姑娘,谢了,那可是好东西,有了这个东西当香料,菜更加美味。”说罢,将白布打开,随手一抓,放了少许在锅里。 墨宫胤静静的站在原地,妖魅的眸子荡漾着一抹灿烂的笑意。 慕苏翎转过身微微一怔,呆呆的看着她,有些失神。 “苏翎,等我把皇上的膳食送去,你在屋里等我,我找你有事。”墨宫胤全敛起脸上的笑,认真的对着慕苏翎说。 慕苏翎点点头,抿紧唇:“好,我在屋里等你。”等墨宫胤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叫住,“这个饭菜你会吃吗?” 墨宫胤脚步一顿,转身看着她,晒笑道:“皇上吃的我怎么敢吃?” “那你一会儿来找我,我给你做我们哪里家乡菜好吗?”慕苏翎脸上一喜。 墨宫胤淡然一笑,点头,便把厨师大叔炒好的几样菜单手端着离开了厨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路上她有些心绪不宁,有种不好的感觉。 房间里,墨宫胤将四菜一汤摆在桌子上时,南城熏只看了一眼,嫌弃的抬眼看着她,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呀?朕从来都没有见过?能吃吗?”除了菜相勉强看得过去,那些菜都不是菜好不好?连一块肉也没有? 墨宫胤单手一边拿起筷子和碗放在他的面前,看着桌子上她吩咐厨师大叔炒的麻婆豆腐,干椒炒土豆,鱼香茄子,青椒炒竹笋,一个白菜鸡蛋汤。她心里乐呵呵的想要大笑,如果不是掩饰得太好!南城熏可能真会气得跳起一掌劈死她的。 “皇上,这都是蔬菜。”她很邪恶,很无耻的回了一句。 她就是故意的,怎么着? 她这是关心他,再过几天,那么多美女肯定让他招架不住,容易上火,所以现在吃一点蔬菜,降火。 南城熏坐着动也不动,只是冷漠不屑的凤眸望着她,说出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知道是蔬菜。” 他又不是傻子,连几个蔬菜都不认得了吗? 想当初打仗的时候,想吃这些都没有,顿顿啃着草叶子也要活下来。 “蔬菜有营养,这些都是属下精心给皇上准备的,皇上可不要辜负属下一片苦心,这些虽然都是蔬菜,不过都有着家的味道。”墨宫胤拿起筷子从盘子里夹了一块竹笋放在碗里,侧头看着南城熏那张惊愕的脸,邪魅一笑:“皇上不要嫌弃,吃了你才知道它们比山珍海味还要养胃。” 她虽然想气南城熏,不过她说的话确实如此,没有一丝欺骗。 南城熏深深的睨了她一眼,抬起手去拿筷子,动作很文雅,很优美,夹起她夹放在碗里的竹笋放进嘴里,嚼了一会儿,味道是比较特别,很香,不由的再从盘子里夹了一块,继续吃。 动作流畅优雅,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者气息。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墨宫胤一屁股坐了下来,站了半天脚痛死了,一时也忘记身份的问题,不过她好想吃哦。 南城熏虽然觉得好吃,并没有狼吞虎咽,而是细嚼慢咽,感觉那动作,那神情,简直帅呆了,活生生是一个有教养的人呀! “这就是你们墨国的家乡菜?”他看见她坐在对面,没有责备,而是淡然一问。 墨宫胤望着桌子上的菜,这些菜都是她最爱吃的,也是在龙族龙飛最爱给她做的几道菜,想到那些往事,她眨了眨眼睛,眸底闪耀,轻笑道:“不是,这些菜都是翎儿最爱吃的,她在龙族生活十六年,这十六年里她几乎都过着这样平淡的生活,没有阴谋,没有诡计,没有利用,没有伤害,没有仇恨,我一直想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却一直未能实现,恐怕这一辈子都无法实现了。”说到最后,唇边扬起的一抹苦涩的笑。 笑自己的命运怎么能如此坎坷,想要博得别人的认同,还要将自己往绝路上退。 南城熏微微一楞,目光深邃黯然。 “会实现的,朕向你保证。”语气坚定。 墨宫胤抬眼,心头一震,望着他一脸不解:“皇上为何这么肯定呢?翎儿的命运从生下那一刻就注定了,只有她自己才能改变一切。” 不管如何,那滑稽可笑的命运,她自己会一步步改写。 南城熏怔了怔,亦是一笑,未语,然后只吃饭,没有再说话。 墨宫胤瞅着他吃饭的样子,不知为何,没有一点胃口,看着桌面上的菜也觉得特别的乏味,便起身站了起来,“皇上,你自个儿慢慢吃,我出去走走。” “去哪里?你不等着一会儿吴太医给你换药?”南城熏见她要离开,出声叫住她:“这些菜朕也吃不完,你陪朕一起吃,这是圣旨。” 墨宫胤抿紧唇,又是圣旨?能不能换个威胁的方式?每次都用这个也不觉得腻。 无奈,人家都说是圣旨了,金口玉言,刚抗旨吗?所以她又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多余的筷子毫无形象可言的夹着菜吃了起来,根本没有一点太子的样子。 像几天没有吃饭一样,迅速的吃完,然后起身离开。 南城熏无语的看着她,见她离开后,唇角淡淡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从屋里出来后,墨宫胤约好要去屋里找慕苏翎,便迈着脚步朝二楼乙壹零壹房间走去,推开房间她轻声唤了一声:“苏翎,我是阿墨。” 走进屋里才发现屋里没有人,难道是还在厨房里给自己弄吃的没有回来?游走了一圈,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荼抿了起来,慢慢等她回来。 荼喝了两杯,感觉有些晕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她觉得有些头晕,不过还好,撑得住,可能是太累了,也又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消除自己的想要睡觉的冲动。 怎么回事? 全身的力气渐渐流失,难道自己中了毒? 可是从进屋来就没有闻到迷香的气味,或许是自己身体太虚弱吗? 她一边走一边向床走去,如果实在撑不住也可以倒在床上歇息一会儿,等慕苏翎回来。 刚走到床边就有一股熟悉的香气从床上散发出来,这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 身子一软,墨宫胤直接扑倒在床上,双手倒下去时将枕头给推翻了,下一瞬,一声瓶瓶罐罐的声音刺耳的响起,还有那强烈的胭脂花香味道更浓的散发在墨宫胤的鼻尖,手指触碰着冰凉的玉瓶。 顿时,墨宫胤大脑一片清醒,竟然没有了刚才的想要睡觉的冲动,是怎么回事呀? 她盯着枕头下面的各种颜色不同的玉瓶,目光一闪,诧异的拿起一瓶打开,凑近鼻尖一闻,这个味道她猛然醒悟,面色一惊,是那个味道。 突然,屋里一道黑影破窗而入,直奔床上的人儿,伸手过去。 墨宫胤闻声本能的侧过头,就见一身黑色夜行衣的蒙面男子猛地向自己扑来,伸过来手的顿然停住,那人惊呼一声:“阿墨......”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子微闪,冲过来的身形也微微一楞。 听到那黑衣人叫自己的名字,墨宫胤一脸惊恐,手中握着那还打开的玉瓶谨慎的缩了缩身子,退到床上去。 蒙面黑夜人见她戒备的看着自己,便扯下自己的面巾,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北念尘.....”墨宫胤看到那一张脸时,惊讶的叫出声,从床上爬了起来,跳到他的面前,喜悦道:“怎么是你?你干嘛穿成这样?你.....唔.....” 北念尘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凑近她的耳边低声道:“有人来了,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说罢也不等她同意不同意直接搂住她的腰一个闪身从破窗而逃。 从房间里出来,北念尘带着她逃出层层守卫的驿站,来到城外一片树林里,旁边还有条河。 “嘶……”突然,墨宫胤一口咬在北念尘的手臂上,疼得他闷哼一声,立刻放下她。使劲的摩擦着被咬的的地方,肯定流血了,好痛。 “怎么就咬人了?”嘀咕一句后,北念尘抬头一看,墨宫胤一张脸变成绯红色,红的像喝醉酒一样,妖魅蛊惑的眸子嗜血愤红的瞪着自己,他一脸诧异,“阿墨…你怎么了!” 墨宫胤站在原地,恶狠狠的瞪着他,一个玉瓶从她手里滑落,她的手不由的像自己的胸口出抓去,使劲的抓,猛地扯下自己的外套,露出两只断袖的玉臂,右臂上绑着白色的绷带,却都被鲜红色的血给浸湿,顺着手滴落下来。 她只觉得胸口好痛,像火烧一样,凝望着站在对面的男人,她舔了舔唇,像中了魔一样,伸出她鲜红的右手,渴望哀求的看着他:“给我刀,我要挖了我的心……给我……”胸口的疼几乎扰乱了她心智,左手不停的撕扯着胸前的衣服,步子一步一步走过去。 北念尘瞥了眼掉在地上的玉瓶,眸色锐利,脑子一闪而过的猜疑,中毒了。而墨宫胤的话透着一丝丝气喘,和平常说话的声音不同,有点像女人的声音,而且有一丝熟悉,看着她朝自己走过来,不由地像前一步,点住她的穴道。 下一瞬,他盯着墨宫胤的胸前呆滞一惊。 他是………女人? 第五十六章:疑心已起 北念尘只觉脑子霎时一片空白,目光惊愕的凝望着墨宫胤的胸前,衣服被她用手用扯得凌乱不堪,隐约看到裹紧胸前的白色布带,那白皙泛着绯红色的皮肤,他慌乱的移开眼正好对上她那一双嗜血的眸子,额前冷汗涔涔,脸色俞发绯红,才反应过来她可能是中毒了。 迅速的脱下外套给她披上,低眸看着她的胸口心脏处,伸手将那裹胸扯下一点,入眼的是心脏皮肤竟然密密麻麻的小红点,一直延伸到下面,他不敢往下看,暗想,只有能内力将毒给她从休内逼出来,不然她这块皮肤很快就被毒侵蚀,进行腐烂。 伸手抱住她缓缓原地坐下,他则在她的身后亦是盘膝而坐,双掌摊开抚在墨宫胤的后背,源源不断地给她输送着内力。 墨宫胤小脸煞红,嘴唇无一丝血色,双眸微微阖着,已经陷入了昏迷,可紧蹙的眉心、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依然可以看出,即使昏迷,她依旧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北念尘唇薄唇紧抿,同样大汗淋漓。 不知过了多久,墨宫胤似乎稍微恢复了一点意识,一口黑血吐出,身子软而无力的向后倒去,面色慢慢恢复,不再那么绯红,嘶声呜咽了一下,“好痛……” 北念尘眸色一痛,缓缓收起内力,将她抱在怀里。 而她周身散发出让人不敢靠近的温热,惊得他一颤,低头一看,胸口处的小红点点已经渐渐散去,没有进行溃烂,他只得咬牙将她抱离开来,将她放在地上,把胸前敞开的衣服给她整理好,暂时他不想揭穿她。起身走到树木的小河边将自己的衣服都打湿,回来给她擦脸,至于其他地方他没敢碰,看着她的眼神也没有丝毫的亵渎之意,只有担忧和焦急。 擦手时才发现手臂上有箭伤,伤口边上的肉都腐烂起浓水了,眸色微闪,心里蓦然一痛。北念尘身上只带一些金创药,花一点时间搭了一个小火堆,将手中的匕首凑近火焰上一烤,然后对着墨宫胤的手臂上有腐肉一层层刮掉。 “啊....痛.....”墨宫胤面色煞白,痛得她闭着眼惊呼,伸手拽着北念尘的手腕。 北念尘冷静的没有受到她的影响,把腐肉刮干净看到新肉时,俯身用嘴吸伤口里残留的浓血水,如果用挤的话,可能挤不干净,反而更痛,这是唯一的办法。 墨宫胤痛得蹙着眉头,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睑。恍恍惚惚中,不知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是死了还是活着。视线慢慢变得清明,一个男人模糊侧影跃入眼帘,脸色微白,似是疲惫至极。 北念尘.... 看到他正用嘴吸着自己手臂上伤口里的血水,顿时一脸惊愕,虚弱的呼出声:“北念尘......不要,脏....脏.....”想阻止这个干净的男人对她做这种事,她何德何能。 北念尘撑起身将嘴里的血水吐了,转过身对她灿烂一笑,嘴角边上还残留着一抹血丝,“我们是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有何不可?”说罢就猛地撕下自己的衣角,将金创药撒在伤口上,迅速给她绑起来。 “别再折腾了,这伤都不知撕裂几次了,再撕裂你这只手就要废了。”他一边提醒她一边将自己的匕首和药收起来,起身站了起来,循望着四周,“你饿吗?要不我去打一只兔子。” 墨宫胤疑惑地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光线很暗,似乎是树林里。低头一看,心猛然一跳,竟发现自己胸前的衣服有些凌乱,但还没有看出里面的裹胸,身上还披着他脱下的夜行衣,暗想,这家伙有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吗?便抬望着他的挺拔高大的背影,抿唇道:“北念尘,我不饿。我这是怎么了?” 刚才那一幕,真的让她的心猛然颤,很震撼。 算起来,她和他只不过才打过两次交道而已,真要说什么交情,也没有深厚到如此地步。 北念尘闻言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她迷茫的样子,低低一笑,“你中毒了,至于什么毒我不清楚,不过已经没事了,我用内力给你逼出来了!” 墨宫胤诧异的眯起眼,望着面前燃烧着的火堆,眸子里倒映出一片火光之色,不解道“我怎么会中毒呢?” 她一直都很好?怎么会突然中毒? 北念尘身形一动坐在她的旁边,添了一些干柴在火里,答道:“可能是因为你手里拿着那个的玉瓶,那里面装了什么?” 玉瓶? 一提到这个,记忆排山倒海袭来,那个玉瓶是在慕苏翎床上的东西,里面装的全是胭脂,而且味道和卢家翎衣服领口处那一滴嫣红的胭脂味道是如出一辙,一模一样。 可是也说不过去,闻到了胭脂就要中毒,那日她检查尸体的时候也闻过,没中毒的现象呀? “我中毒后都做了什么?” 听到她疑惑的问,北念尘面色有些紧张,却瞬间镇定的回答她:“你会咬人,你看,这就是你咬的。”衣服拉下露出赤.裸的臂膀,一排红肿的牙齿印血淋淋的呈现在她的眼前。 “啊.....对不起,对不起呀,我真不知道自己还会咬人呢?”墨宫胤面色惊恐的解释,伸手抚上那一排牙齿印,心里很惭愧,“你的金创药呢?给我,我给你擦上。” 北念尘闻言轻声笑了起来,将衣服拉上,“小伤而已,别小题大做了。”突然想到一件事,有些好奇的问她:“你怎么会在驿站?” “那你呢?”手指着他身上的夜行衣,质疑的眨了眨眼睛,墨宫胤面色一僵,嘴唇扯动,猜道“你不会是想去偷皇上的女人吧!天呀!没想到你色胆这么大。” “胡说八道。”北念尘白了她一眼,他堂堂一国王爷,需要一个女人还用得着去偷吗? “不是偷女人,那你说说看,偷偷的去人家姑娘的房间干什么?还穿成这样子。”墨宫胤瞟了他一眼,笑道:“有胆偷没胆承认,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北念尘一脸无语,不知不觉抬手朝她的额头轻弹一记,那动作,那脸上的突然展现的笑意包含太多,眸底闪过一丝宠溺。 墨宫胤微微后仰躲过,一脸愕然道:“我可是男人,你那温柔的眼神还是别对我浪费功夫了。” 北念尘好笑的抿唇,缩回手,面色有些尴尬,不知为何,手情不自禁就伸出去了。 “是你的额头上有脏东西,我想给你弄干净,既然你不领情就算了。” “少东拉西扯的,你还没告诉我你去驿站干什么?”墨宫胤身体没开始那么虚弱了,吼起人来也有劲了。 “还记得上次我突然离开吗?”北念尘突然脸色变得深沉起来,问她。 “记得呀!一闪就没影了,道别的话都还没说呢。”墨宫胤想到上次离别就扁起嘴。 “朝国有奸细混进了南京,我一路悄悄跟踪他好一阵子了,昨儿他夜闯驿站,发现他进了驿站就消失了,所以我才想混进去看看,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吗?”北念尘一脸肃然看着她。 墨宫胤挑起眉好奇道:“发现什么了?” “就是你去的那一间房间的女人有些怪异。” 墨宫胤心底暗自一惊,面上却不解的反问:“怎么个怪异法?” “依我之见,她的身份绝不是秀女这么简单,我看到她和朝国的奸细躲在屋里窃窃私语,还偷偷地将三名秀女运出驿站。”耀眼的火光倒影在他俊朗的脸上,显得更加稳重,北念尘眉头微皱,将他半夜偷偷潜进去看到的告诉了她。 朝国的奸细? 偷偷的将三名秀女运出驿站? 墨宫胤只觉得脑子一片凌乱,眸光微微闪烁,“你除了看到这个,还看到了什么?” 北念尘摇头,见她一脸凝重,不解的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这么难看。” 墨宫胤望着他,沉声道:“你知道吗?那三名秀女都死了,还被挖了心,抛尸野外。” 北念尘闻言心头一沉,挖心? 眸色一敛,想起了她开始中毒胸口浮现密密麻麻的小红点,皮肉渐渐腐烂,而且神智不清。那并不是被人挖心,而是中毒后心脏会受到腐蚀,然后就像被人挖心了一样的惨状。 “阿墨....”他讶然的低唤一声。 “呃.....”墨宫胤眉头一挑,“这个案子是我在查,谢谢你给我提供这么重大的线索,我大概知道怎么做了。”起身站了起来,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那一双单纯清明的眸子。 “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北念尘也站了起来,与她肩并肩站在一起,从怀里摸出那个玉瓶还给她,严谨的沉吟道:“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查一下这玉瓶里的东西,单独的闻到这个东西并不会中毒,你之前应该闻到了什么了气味,或者吃了什么东西,才会两者相克产生共鸣有中毒的痕迹,袭噬心脏,根本就没有挖心之说。” 墨宫胤面色一怔,缓缓侧过头看着他,目光惊愕:“真的吗?”伸手去接过那白色的玉瓶,心里暗自忐忑不安。 北念尘点头,“我送你回去了吧!天都要亮了。” 回到驿站,天刚刚亮,送她到门口北念尘就离开了,而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走了进去。 “阿墨.....” 刚走进院子里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一道蓝色身影向她奔过来,一脸惊喜。 墨宫胤脚步一顿,微微侧身,面带微笑的看着跑到面前慕苏翎,“苏翎,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一直没睡就守在这儿等你,我都找你一夜了?”慕苏翎望着她,眨了眨一双疲惫的眼睛。 第五十七章:案情有突破 墨宫胤一脸愕然,眸色一闪,“什么事找我?这么急。” 慕苏翎抿唇:“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回宫里一趟,皇上秘密安排的差事。”墨宫胤眸光闪烁,灵机一动,轻描淡写的回答。 “哦,原来是回宫里办事了,你忘记了么?你在厨房说的要去我房间找我,我还给你特意做了很多吃的,都凉了。”慕苏翎目光盯着她,扁起那张小嘴,似委屈的说。 墨宫胤闻言忽然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袋,尴尬的笑了笑:“你瞧我这记性,竟然忘记这档子事了,不好意思,要不现在去你房里吃,顺便告诉你一件好消息!” “皇上的事比较重要,其实我也想给你说一件事,去房里说,我也很想知道你要给我说什么好消息。”慕苏翎一双清明的眸子闪耀着一丝精光,示意她外面说不安全,房里妥当些。 她的暗示,墨宫胤面上会意,默默的点头,随她回房。 一路上,墨宫胤有说有笑,仿佛昨晚的事真没发生过一样。 回到房间,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些菜,都早已冰凉了,墨宫胤走进屋里目光落在桌子上的菜肴,走过去,遗憾道:“真可惜,都凉了,辜负了你的一片好意了。” “呵呵,热一下就好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厨房热一热。”慕苏翎将桌子上的菜全部收起来,热情的端着转身走了出去。 “好的,正好忙了一夜,有些饿了,麻烦你了,苏翎。”墨宫胤摸了摸了有些扁的肚子。 “馋猫。”走到门边,慕苏翎转过头向她吐了吐舌头。 墨宫胤脸上荡漾着一抹甜甜的笑容,见那蓝色的身影离开后,脸上的笑容瞬间黯然僵在唇边,眸色一冷,转头瞥了眼床上,见床上都整理得干净整齐时,她心里一沉。从腰间摸出开始拿走的白色玉瓶,这个东西绝不能放在身上,在屋里巡视一遍,最后她目光定在桌子底下,便随手一扔,玉瓶滚落在桌子底下,然后倚坐着,面色平静,优雅的倒在着荼,细细的品尝起来,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一盏荼的时间慕苏翎将菜全部热好端着进屋,墨宫胤见是她赶紧起身去帮她,她没有同意,“你都受了伤,就好好坐着,不要乱动了。” 墨宫胤感觉受宠若惊的感觉,坐下咧嘴一笑:“能让皇后娘娘给我亲手做东西吃,我真是太荣幸了。” “你胡说什么,我可没想过要当什么皇后娘娘,我只想快些想办法救我爹出狱。”慕苏翎将筷子和碗给墨宫胤,坐在对面,悲伤的垂着头,唉声叹气。 墨宫胤拿起筷子夹着一块肉放进碗里,却未动,黑眸闪烁,“你爹的事我已经告诉皇上了。”说完眼睛紧盯着慕苏翎的脸。 “真的吗?”慕苏翎突然抬眼激动的看着她,脸上难以掩饰的欣喜,问道:“那皇上怎么说?会帮我爹翻案吗?”她满怀期待的看着墨宫胤。 墨宫胤面色略有些暗沉,沉吟道:“皇上说等这案子破了,就会命人去处理你爹的事。” 慕苏翎闻言一脸失望,拒紧唇,“可是这个案子什么时候才破呢?我爹的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她蓦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手抓住墨宫胤的左手,红着眸祈求道:“阿墨,你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只有你能救我爹,帮我。” 墨宫胤静坐着任由着她拽着自己的手,心底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我当然会帮你了,放心吧!。” “谢谢你阿墨,如果我爹能洗刷冤屈,我给你做牛做马。”慕苏翎噗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感激道。 墨宫胤微微一楞,伸手扶她手肘不小心绊倒桌子上的筷子,筷子滑落掉在桌子下面去了,她没有去管筷子而是将慕苏翎扶起来,却又很规矩的拉开一丝距离,“言重了,苏翎,你不用向我下跪,我们的身份悬殊,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了不好。你说的事我都放在心里的,我竭尽所能的帮你,快起来,我都不能好好吃饭了。” 慕苏翎点头顺着她虚扶一把,站了起来,“对不起。” 三个字犹如千金重的锤在墨宫胤的心尖上,隐隐作疼。她摇头,便俯身去捡掉落在桌子地下的筷子,突然,她诧异的发出声来,“这是什么...”筷子没有捡起来倒捡起一个白色玉瓶,好奇的举得高高的,似疑虑的把玩在手中,余光却凌厉的掠过慕苏翎。 慕苏翎正要坐下,听到她惊叫一声,便起身朝她看去,当看到她手中那白色玉瓶时,霎时一楞,面色煞白。 “那个是......” 墨宫胤眨了眨眼睛,故装诧异的问她:“这玉瓶是你丢你的吗?里面是什么东西呀?”抬眸将慕苏翎那惊恐不安的神情没收眼底,却假装不知,桌子上的饭菜她未吃,就算闻到这个味道也不会中毒。 “不是我的,可能是林翎的吧!别管了,这都是死人的东西,等会儿我烧给林翎。”慕苏翎一口否认,伸手过来。 墨宫胤缩回手,诧异的挑眉:“你闻到没?这玉瓶很香,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说着就要欲要揭开盖子,看里面的装的东西。 “不要打开....”慕苏翎忽然惊呼一声,一把抓住她的手,一脸慌张。 “为何?这里面的装的东西难道有毒?”墨宫胤没甩开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而是一脸肃然的盯着她,眸光瞬间冰冷锐利。 慕苏翎手微微一顿,眸色闪烁,面上闪过一丝慌乱,辩解道:“怎么可能有毒呢?我只是看到过林翎曾经拿出来过一次,里面好像是胭脂之类的东西,所以闻起来才有香味。再说你一个男人也用不着女孩子用的东西,给我吧!我给她收好。” “曾经?”墨宫胤一瞬不眨的望着她,唇角一勾,“你和林翎是住进驿站才分配在同一间客房的,曾经好像没什么交际吧?这个东西你确定真是林翎的。”明显语气里透着怀疑,不相信她的说词。 慕苏翎面色苍白,紧抿着唇,清明的眸子缓缓转动,渐渐松开抓住墨宫胤手腕的手,清淡的回答:“这是林翎住进屋那一晚拿出来过一次,所以我见过。” 墨宫胤垂眸看了眼手中的玉瓶,放在桌子上,蓦然起身站了起来,冷冷的凝望着慕苏翎那张不安的脸,冷漠道:“希望你没有骗我。我突然没胃口了,这饭就不吃了。”说罢,拂袖离去。 慕苏翎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出屋子,久久才回神,低眸望着桌子上的白色玉瓶,自嘲一笑,“你都知道了吗?”哀愁的情绪让她紧抿着唇,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 从二楼走下来,墨宫胤直接朝自己的屋子走去,在院子里遇到了提着药箱来给她换药的吴太医。 “吴太医。”在吴太医前往贵宾房楼梯转角处,墨宫胤在身后出声叫住他。 吴太医脚步一顿,循声侧过身看着她,狐疑的挑起眉:“墨太子。”停在原地,静等她走近。 墨宫胤对于他的称呼,一笑而过,走到他的面前,邪魅勾唇一笑:“是来给我换药的吗?。” 吴太医面色一敛,沉声道:“墨太子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除了你,值得皇上这么看重?还有谁有这个本事让老夫服务上门?” 墨宫胤闻言一阵晒笑,“我知道吴太医对我有一些误会,不过这事先缓缓,有时间了我会亲自上门拜访,把不该有的误会给解释清楚的。目前我还想麻烦吴太医帮我一个忙,这事关重要。” 吴太医脸色淡漠,听出她前一句话里别有深意,后一句他有些不解,“什么事?” “请跟我来。” 墨宫胤领着吴太医直接去了厨房里。 厨房里的师傅大叔看到是她,笑得谦和有礼,似很喜欢她,“孩子你又来给你主子做早膳?你看,这是我刚熬起来的牛肉粥,味道可正着呢?要不你先偿偿。”说着,就给她盛了一碗。 至于身后的吴太医他顾不上,直接选择忽视得彻底。一张脸板着,板给谁看呢? 墨宫胤笑得一脸从容,不客气的伸手接过那碗热继,感激道:“大叔,真客气,那我就义不容辞的消灭它。”说着还凑近鼻尖,嗅了嗅,味道真的很香,昨晚折腾了一夜,还真的饿了。 厨房大叔见她那样子,哈哈大笑,“没事,消灭掉了还有,你想吃,大叔再给你做,谁叫你这孩子怎么看都喜欢,看着顺眼。”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睨了眼吴太医,不像某人,怎么看都不顺眼。 吴太医郁闷的叹气,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 心想,难道墨宫胤就叫他来炫耀的? “呵呵,味道真好,滑嫩入口,太好吃了,大叔,我还想要再来一碗。”墨宫胤喝了一口,不由的张嘴称赞,小脸笑得跟个小孩子一样,那么天真,那么灿烂,那么高兴。 她的表现,让吴太医眸色一沉。 厨房大叔看她开心的样子,不由的也乐了,再大方的往她的碗里添了一点,还给她一些泡萝卜。 “大叔,是这样的,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墨宫胤一边吃一边走过去,凑到厨房大叔的身边去,把碗放在炉子上,左手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在厨房大叔的面前晃了晃,“昨儿你炒的菜太好吃了,皇上还叫我重重赏你,你看,这是一百两银子,就是赏你的。” “真的?皇上竟然赏赐我这么多钱?”厨房大叔看到那一百两银子,两眼放光,一脸惊讶不可置信。 墨宫胤重重的点头,将银子直接塞进他的怀里,眼睛瞥了眼炉子旁边的小白色包裹,眉眼弯起笑了笑:“大叔,这银子都给你了,还能骗你不成。”手指着小白色包裹,目光流转,转移话题,“这个是昨天苏翎送你的生姜粉吗?大叔可不可以拿一点点给我。” 第五十八章:以物试验 厨房大叔拿着银子高兴点头,手指着炕上还剩下的一点,大方的说:“这只剩丁点了,刚好可以炒一桌子菜,你要是喜欢的话就全拿去吧!”都有一百两银子了,那一点小东西根本算不上什么。 “大叔真好!谢谢了。”墨宫胤感谢的道着谢,桃花眼却向站在一边的吴太医眨了眨,暗示他过来拿走。 吴太医没有问她,只是很有默契的走过去,将小白色包裹里拿起放在袖中。眼见东西拿到了,墨宫胤再次端起炉子上牛肉粥喝了,给厨房大叔再次道谢,才迅速的领着吴太医去找房间里找皇上。 她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真凶是谁?目的是什么? 走出厨房,吴太医走在后面眼神促狭一笑:“太子真大方,一出手就是一百两银子。” 墨宫胤心里黯然失笑,转过身,瞅着吴太医,似笑非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吴太医闻言眸色一敛,一言不发,只见她妖魅的脸上荡漾着一抹狡黠的笑意,然后邪魅扬眉,转过身去,迈着脚步向前走去。 她到底是妖还是人?怎么就看不懂呢? 墨宫胤转身的刹那那残留在眉间的笑容,瞬间冷冽下来,黑眸锐利黯然深沉,浑身散发一股寒意的煞气。 吴太医走在身后,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心里猛然一颤,强烈的感觉到她身上瞬间散发出的冷意,让人不由的心生畏惧。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前一后的走着。 如果猜得没错,南城熏可能才醒。被她猜对了,到了房间南城熏才刚刚起床,见到他们一起进来,冷峻的脸上诧异,由着郭公公给他梳洗,墨宫胤和吴太医站在一旁独自观赏,她倒无所谓,不过吴太医却时不时的抬眼看看她,当她看过来时,吴太医又移开视线。 梳洗的人退下后,南城熏倚案而坐,凤眸淡漠的掠过两人,视线落在墨宫胤身上,“昨儿去哪儿了?”整整一夜不见人?到底去做什么了? 现在才问她去哪里了?未免问的太晚了一点吧? 如果昨晚不是北念尘,她可能就是今日第四具被挖心而死的尸体了。 墨宫胤面上很平静,恭敬的站在桌前,轻描淡写的答道:“属下去查案了。” 简单的六个字就概括了,昨儿她和北念尘发生的事绝不能说出来,不然南城熏一定会误会她勾结北国对南京图谋不轨,至于那北念尘口中的朝国奸细,这是口说无凭的事,她不会笨到告诉他。 “查案?”南城熏眸子一敛,手抬起桌上的热茶,轻轻的抿了一口,沉声开口:“可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有。”墨宫胤自信的回了一个字,侧身对着吴太医说:“把在厨房里的白色包裹拿出来,还请吴太医检查一下,这个生姜粉有没有毒。” 吴太医从袖口拿出小白色包裹放在桌面上,小心翼翼的打开,白色布料上有少许的乳白色的粉末。南城熏深邃黯然的凤眸盯着里面的粉末,脸色微沉,悠然的抿着荼,不言。 吴太医从茶盘里拿出一个空荼杯,倒了半杯水,将乳白色的生姜粉用手啄了一些粉末放进水里,手指伸进搅拌均匀后,再从药箱里拿出一根银针放在茶杯里搅动,半分钟的时间将银针取出来,银针并没有变黑,还闪闪发亮。 “没毒。”吴太医将结果说了后,谨慎的将银针用酒精布擦干净后,正欲将银针放进药箱时。 “等一下。”墨宫胤突然叫道。 吴太医诧异的抬眸,看着她:“墨太子还要用?” “是的,给我。”墨宫胤面色凝重直接从他的手夺过银针,侧身将桌子上的还剩下的生姜粉全部倒进另一个空杯子里,这次她倒的不是水,而是热茶,将其搅拌均匀后,转身向门口走去,对着守着门边的守卫吩咐道:“你去通知罗项,叫他想办法给我弄一只小白鼠过来,尽量时间上快一点,我急用。” 守卫一听眉头皱起还是很听话点头跑去找罗项。 墨宫胤迈步回屋见南城熏一双凤眸深邃的盯着她捣弄的荼杯,疑虑的皱眉。 “我刚试了,这粉末没毒,如果有毒用膳的人都会集体中毒。”吴太医面色冷然的瞪着墨宫胤,显然是怒了。他可是太医,竟然怀疑他。 墨宫胤冷厉的目光扫过两人,肃然道:“我知道,这个粉末没有毒,但是如果掺杂着其他东西,它的毒性就会变得很强,可以致命,迅速使皮肤迅速恶化腐烂。” “你何以知晓这粉末掺杂其他东西要中毒?所谓的其他东西又为何物?”南城熏盯着她,质疑的问。 那眼神如此的犀利。 就像她才是主导这一切的凶手一样。 墨宫胤很坦然的迎接南城熏的那冰冷怀疑的注视,心底深处却犹如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搅得深疼,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对她的不信任,可能都在怀疑这次凶杀案都是她一手策划的吧! 可悲吗? 可笑吗? 竭尽所有,不顾生死,为他效命,到最后,却换来这么一个冷冰冰的眼神。 唇角淡然的自嘲一笑:“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至于是什么答案她暂时不想说出来,只想用实际的行动来证明,更会一步步揭开迷团。 突然,门外传来了罗项兴高采烈的声音。 “阿墨,我找到小白鼠了。”很快,一道淡棕色身影跃进屋里,清秀的脸上荡漾着一抹窃喜,手里提着一个小笼子,快步走到桌前。罗项进门才看见南城熏一身明黄色龙袍,面色冷峻,浑身散发出冰冷的傲然,无端透着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坐在大厅里,反应过来立刻上前跪下行礼,恭敬的垂着头,“属下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城熏淡淡抬眼打量着跪在地上的罗项,凤眸闪烁,慵懒的应了一声:“恩。” 罗项抬起头,身子微微有些颤抖,这才第二次与皇上这么面对面,感觉很紧张,说话也有些结巴,“回...回皇上,这个....这是阿墨交待找的小白鼠,是属下刚跑到集市上去买的。”手举起,提着的小笼子里小白鼠不停的游蹿。 南城熏斜视着笼子里乳白色毛茸茸的小东西,目光一冷,冷声道:“把它给他。”说完,黑眸转动望着一脸平静的墨宫胤。 不可为何,听着罗项叫她阿墨时,还叫得这么亲昵,这么开心,他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怒气,总觉得怎么都不自在。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哦!”罗项闻言赶紧起身将笼子放在桌上,他知道墨宫胤受了伤,只有一只手,左手做事也不方便,便低头看着她笑得一脸和蔼:“阿墨,这个要怎么弄,我帮你。” 罗项已经有二十岁了,个子比墨宫胤高一出一截。 墨宫胤会意,默默的点头,然后叙说道:“把这个先喂给小白鼠吃了,看看它有什么反应。”指着桌上她开始捣弄搅匀茶杯里的水,一脸凝重,没有一丝含糊。 罗项听了端起茶杯打开笼子放了进去,小白鼠看到吃的跳上前来趴在茶杯口上兴奋的俯身用嘴去舔水喝,似乎很有味道,一直喝完才肯停下,最后倒在笼子里翻了几个跟头就睡着了。 看到这里,墨宫胤伸手去拨弄它,没有反应,好像是彻底睡着了。然后左手再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个药瓶,是北念尘装金创药的瓶子,昨儿她早就将白色玉瓶的里的胭脂全部移到这里了,而给慕苏翎那一瓶里面什么也没有,她递给罗项肃然道:“将里面的胭脂擦在小白鼠的嘴上。” 罗项诧异的接过瓶子,将瓶子里的胭脂用手指轻轻一勾,嫣红清香的味道瞬间在屋里飘散,他很谨慎的将手指上胭脂轻轻擦在熟睡的小白鼠嘴上。 “我们就慢慢等结果吧!要不了多久就能看到了你们想要的结果。”墨宫胤面色平静,眸子波澜不惊的扫过众人疑惑的脸,唇角却微微扬起,似笑非笑,仿佛胜券在握。 那荡漾在唇角显然而见的笑,对于他们三人来说,各有不同的心思。 南城熏面上没有任何波动的情绪,只是眸色一敛,瞅着她,仿佛她嘴边的笑是在嘲笑,是在向他证明着什么,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有一些黯然失落。 吴太医则是一脸疑惑,一双狐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小老鼠,深怕错过任何细节,他绝对不会检查错的。 罗项却是一脸仰慕,望着她嘻嘻傻笑,然后也低下头看着笼子里的小白老鼠。 “怎么回事.......” 突然,吴太医发出一声惊呼,身子不由前一倾双手抓住笼子,目不转睛的盯着睡着的小白鼠腹部处,是那么触目惊人,不可思议。 一声惊呼后,南城熏冷峻的脸也是一惊,眼睛顺着看过去,瞳孔瞬间微睁,似看到恐怖的画面一样,脸色深沉。 “它.....小白鼠.....的肚子烂掉了......”罗项看着笼子里那一只小白鼠被擦上胭脂后,过了半盏荼的时辰,昏睡的它腹部渐渐变成血红色,白茸茸的毛毛竟然被鲜红的血染透,细看才发现它的腹部的肉竟然一层层开始腐烂,就在它的心脏处,但不深入,溃烂的成度没有扩大范围。可是奇怪的是它竟然一点也不挣扎,难道不疼吗? 众人之中,墨宫胤最为平静,淡定,站在一旁将一切没收眼底,仿佛这样的结果早就在在她预知范围里。 吴太医没有问出更白痴的问题,而是敏锐的拧起眉,瞥了眼桌上自己刚开始化的水,伸手指沾了少许水放进嘴里一试,眸色闪耀,震惊出声:“这不是生姜粉,而是一种催眠人嗜睡的麻药,如果放在菜里面,无色无味,不容察觉,也有香料的作用,可以替代生姜粉的香味,。这种麻药只有朝国才会有,名叫麻嗜。” “何为麻嗜?”南城熏眸色深邃黯然,骤然开口。 第五十九章:凶手是谁 (作者说话:“在第二卷,男主的心思会慢慢体现多了,这前面,都没有多提,龙飛也很快就出来了,大家不要急哈!第二卷更精彩!”) 麻嗜? 这个东西墨宫胤也是第一次听说,也很好奇! 更重要的是,这棋子一步一步的按照她预想的走,或许还远远超出想象,由吴太医来引导这事和朝国有关,比从她嘴里说出来,更有说服力,而且她要的也是这个效果不是么? 吴太医也是一脸凝重,徐徐道来:“麻嗜是朝国一种密药,有全身麻痹的作用,作为战场上这对受伤的士兵有很大的帮助,只要服一点,就可以麻醉神经,伤口不疼。但这种药也有危害性,服用多了,可以使人昏昏欲睡,嗜睡,甚至产生幻觉。” 墨宫胤扁了扁嘴,暗想,这不是和麻药一模一样么?不过药性似乎要强一些。 “这么说!这次杀人和朝国有关?”南城熏浑身散发出一股寒冷的杀气,眸子冰冷,仿佛下一秒就会狂风暴雨一样。 吴太医没回答,而是去检查擦在小白鼠腹部的胭脂,罗项也被吓到了,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面色惶恐。 墨宫胤抬眼刚好对上南城熏那锐利冰冷的视线,她坦然的开口:“皇上,只要抓到凶手,真相就自动浮出水面?是朝国的诡计还是他人借此挑拨?一切都会不攻自破。” 她还真希望朝国有什么阴谋,最好搅得南京鸡犬不宁。 “你知道凶手是谁?”南城熏语气突然缓和许多,原本冷傲的眸光,也柔和许多。 “有一半的把握,不过属下有个请求,恳请皇上查一下………”最后的话,墨宫胤突然倾身向前,俯身贴近南城熏耳边低语。 微热的气息呼呼的在颈边扫过,酥.麻如电击一般的让南城熏心头蓦然一荡,袖中的手不由得握紧,身体紧绷,嗅着她凑近过来身上淡淡发出一股幽然的体香,思绪有些复杂、恍惚。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抽身离开。 妖娆绝艳的脸上邪魅的笑道:“这件事至关重要,皇上尽量快些查出是否属实?” 南城熏面色微微一愣,移开眼冷漠的嗯了一声,起身站起来,“来人。” 声音刚落,突然房间里一抹黑影闪身出现,单膝跪在南城熏的面前,是暗卫。 “主子。” 暗卫低沉暗哑的声音墨宫胤听着熟悉,正是那日在屋檐上替她挡箭的人,叫风吟,她可是记得南城熏说过,要把风吟安排给她。 对于暗卫的出现,吴太医和罗项也楞楞的吓到了,目光呆滞,愕然的瞪着跪在地上的人,原来这间屋子里还隐藏着一个人,他们竟然没有一丝察觉。 南城熏垂眸,望着地上的人,沉吟开口:“风吟,从此刻开始你就听命于墨宫胤一个人,他叫你做什么你就照着做,不得有一丝不满,他的话就如同是朕的圣旨。”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一身黑衣劲衣的风吟身子微晃,蓦然抬头望着南城熏,面色惊恐,“主子,属下可是做错什么事了?” 可能是他的耳朵听错了,主子不可能这么做的。 当然,墨宫胤闻言也是一惊,真没有想到他真的说到做到了?真把风吟给她了,不过,这是真心?还是虚情呢? 她死死的盯着南城熏,想在他冷峻完美的脸上看出个什么意图来,可什么都看不到,是他掩饰得太好?还是藏匿太深?琢磨不透。 “这是命令,起来吧!”南城熏没有解释,多一个字也不想说一样,凤眸微转,望着墨宫胤淡然沉声道:“朕再给你一天时间,明早朕要知道杀人凶手是谁?是何目的,风呤为你所用,有什么要做的尽管吩咐,如有违抗,杀无赦。” 一天时间? 墨宫胤不由的英眉微蹙,嘴角一抽,这又是中了南城熏的空城计了。 却无力反抗! “属下遵旨。”风呤声音暗哑,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服,起身站了起来走到墨宫胤的面前,面无表情,冷漠的瞪着她:“你要我办什么事?” 对于风呤的无礼,墨宫胤并不在意,只是那张妖魅的脸上淡然笑道:“急什么,有事要你做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说。”说罢,移过视线,看着南城熏肃然道:“皇上,如果没有其他事,属下出去了。” “等等.....”突然吴太医出声叫住她,见她转过头看着他时,他才问她:“借你的银针还我。” 墨宫胤早就把银行收起来了,没有想到这老头子还惦记着呢?想到这,她浅浅一笑:“既然吴太医都说了是借我的,那就再多借一天吧!明儿还你。” 吴太医微微皱眉:“狡诈的狐狸。” 墨宫胤闻言嘿嘿直笑,狐狸两字听着让她心里莫名的升起一丝想笑的冲动,“很美的夸赞,我挺喜欢的,谢谢。” 吴太医见过脸皮厚的,还真没见过这么厚的,顿时无言以对。 墨宫胤笑得更邪魅,继续说:“我还有事请吴太医给我解惑,最好是在明天天亮之前把这胭脂里藏匿着的毒是什么成分,叫什么,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说罢,笑得腹黑,纤细的手指将桌面上残留着的胭脂塞进吴太医手里,“麻烦了,吴太医,我想以你的能力,应该要不了一晚上就知道结果的,我很期待的。” 吴太医一张脸绷紧,紧紧揣着她硬塞在手中的胭脂布带,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什么时候他也成她呼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下人了? 墨宫胤瞄了眼就侧身叫一脸呆笑的罗项,“罗项,跟我走。”然后再把视线转移到风吟身上,“你也跟我走。”不管两人会不会跟上,愿意不愿意,直接朝门外走去。 被叫到名字的罗项恍然回神,高兴得跟着她,那崇拜的劲像一个小孩子那样单纯。 风吟只是微微一楞,却很快适应,既然主子叫他保护听从她的,那自然有主子的想法,他遵从就是了,暗自想通后,没有任何怨言,迈步跟上,只是那张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南城熏抿着唇,淡漠的眸子渐渐变得柔和温润起来,眉间隐隐荡漾一抹不容察觉的弧度,仿佛是在笑。 吴太医望着她们三人离开屋子后,轻叹一口气,看来自己又被墨宫胤给算计了,转头之时不经意看到南城熏眉眼弯起,冷峻的唇边竟然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是不是看错了?竟然看到他们冷漠的皇上竟然笑了?难道是错觉?还是老眼昏花? 从屋里出来墨宫胤把罗项和风吟叫到驿站大厅里,她坐在主位上,两人则是站在桌子的两侧,罗项第一个开口,“阿墨,你有什么事想吩咐我做,尽管开口,我会义不容辞。” 墨宫胤瞄了他一眼,笑了笑:“自然有事给你做了,不然叫你出来干嘛?你就只做一件事,帮我好好保护这些进宫的秀女,今晚是关键,千万别出事。” “啊....不是有侍卫有保护吗?怎么还要我保护?”罗项一听只是守着那些女人,感觉这任务也实在太过于简单了,俊脸垮下,有些失望。 “其实我是让你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我怀疑凶手就隐藏在秀女之中,今夜你就开始一间一间巡查,然后半夜在后院马厩里,看看有没有悄悄去偷马,如果一有动静就用上火折子将马厩烧了。”墨宫胤说到一半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递给他继续说:“这是蒙汗药,一会儿你把这个全部撒在马吃的草里面。” 罗项闻言皱起眉:“都用火折子烧马厩了,为何还要给马下药呢?”话是笨笨的问了,还是伸手去接她给的纸包。 墨宫胤只是淡淡一笑,没有给他解释,眸色凝重转移到风吟的身上,见他面无表情,心知他一定不是真心的服从自己,不过没关系,这种人很忠心,想要他为自己所用,还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风吟,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去一趟乌岩镇,将慕苏翎她爹从府衙里给救出来,顺便....”后面的话她起身走到凤吟的耳边轻轻低语,只仅两人听见。 凤吟眼睛转了转,诧异的望着她,见她只是笑,便只回了一个字:“是。”然后一个闪身就消失在大厅里。 罗项看傻了眼,抬头望着着房顶,“人呢?” “飞了。”墨宫胤向外走去,留下两个字。 罗项眨巴着眼睛,摸摸头:“都是高手,看来我要好好和阿墨混,或许哪一天也能飞。”喃喃自语后,就朝后院的阁楼走去。 安排事后,墨宫胤去外面转悠了一圈又倒回驿站前院,找掌柜的再给她找一间房,她要躺回儿,折腾一夜,身体很疲惫,躺会儿就静等消息!以静制动。 在屋里躺下后,她就沉沉睡去,仿佛真的很累一样! 夜深人静时,灰暗的天空蒙蒙下起小雨,将整个夜空覆盖一层阴霾暗湿的气息,而驿站某处却发生刺眼耀眼的火光,吵闹的声音将墨宫胤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她坐在床上喘息,梦里她看到了一张熟悉俊朗的脸,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荡漾着一抹喜悦,他成亲了。 她怎么做这个梦?还是如此真实? 他不会和别人成亲的,他那么爱她,那么疼她? 所以,他不会娶别人的。 可能是自己太想他了,所以才做这个怪梦! 她揉了揉额头,释然一笑。 澎… 第六十章:她的推理 突然,一声撞门声,门外一名侍卫冲进屋里,声音颇大,“墨侍卫,不好了,马厩失火了,罗项受了伤,大家都在大厅,皇上让你立刻过去。” 墨宫胤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衣服都未来得及整理,直接迈过那名冲进来禀报的侍卫。 “走吧!” 驿站前院大厅,南城熏一身明黄色龙袍威严冷峻的坐在主位上,脸上一脸深沉冷漠,凤眸深邃漆黑,一瞬不瞬的望着一步踏进大厅的墨宫胤,她还未走进,骤然开口:“凶手逃了,你如何解释?” 解释? 墨宫胤一进来就看见秀女在大厅里各自站成两排,而正中间是罗项,他一脸灰败,衣服都烧坏了,头发也是,看着她也是慌乱无措。而吴太医却站在罗项的旁边,盯着自己,眼神淡然。 “皇上要属下解释什么?”墨宫胤走进去后,抬头望着南城熏一脸诧异的反问。说完这句话时,她微微侧头,刚好看见站在秀女其中离自己有些近的慕苏翎,她也看着自己,目光有些紧张慌乱,却微*她抿唇一笑。 “朕命你查案?凶手都逃了?你不该给朕一个解释?”南城熏面不改色,说话的声音也是那么威严有力,让大厅的人不由的心生畏惧。仿佛此刻他很生气,因为她办事不力。 “对不起,阿墨,凶手武功太高,我打不过。”罗项听到皇上为难她,面色惭愧的看着墨宫胤,低声解释,他真的尽力了。 墨宫胤没回答他,而是邪魅一笑:“凶手,没有逃,她很聪明,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她还在驿站,没有离开。所谓的逃跑也不过是一种假象而已。” 此话一出,众人一脸惊恐。 纷纷你看我我看你,议论纷纷。 “凶手是谁?你么?” “神经病,你才是凶手,说,你干嘛杀她们?” “凶手在哪里?为什么他就知道凶手在这里呢?一定是他办事不力找借口而已,想在我们迷之中找个替罪羔羊。” ……… “安静。”突然南城熏有些烦躁的低吼。 顿时声音嘎然而止,都垂着头,不敢再说话了,发出一丝声音,都鄙视的瞪着墨宫胤。 “墨宫胤,你说凶手没逃是何意?难道就在我们其中?”南城熏敏锐的眸子扫过众人,冷峻的脸上寒意让人不由一震,问出的话也不容置疑,是否听得出来他在和她配合。 “回皇上,可以这么说。”墨宫胤神情自信,目光缓缓再众人的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一张熟悉的面孔上,那双清明如溪水的眸子慌乱惶恐的闪烁,身子微微一晃。“凶手就是………”尾音托得很长,让众人又惊恐,又期待,这杀人是谁?就在大家其中?这是真是假? 墨宫胤向前迈一步,眸子盯着某人,语气郑重肯定的开口:“凶手就是慕苏翎。”咬字清晰,神色肃然。 此言一出,四周忽然安静。一双双眼睛都纷纷朝慕苏翎看来,有诧异的,有惊恐的,有愤怒的,有淡然的.... “怎么可能呢?她是凶手?” “不会的,苏翎那么好,那么单纯怎么会是凶手。” “我觉得有可能,因为她很会装无辜的样子,说不定她就真的是凶手,一切都是她掩饰,装出来的。” 听着大家议论,慕苏翎立时呆愣,神情悲伤,颤声道:“阿墨……” 墨宫胤直视着她,目光尖锐,眸底闪过一丝失望,继续道:“杀三名秀女的凶手就是你,我说得没错吧!慕苏翎。” 慕苏翎面色煞白,抿紧唇,清明的眸子惊慌的闪烁,不言。 “不对....她怎么可能是凶手呢?那名凶手有武功,她一看就是没有内力的普通人,又如何将三名秀女挖心,再逃出重重守卫的驿站将其抛尸野外。阿墨,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罗项显然不相信柔弱善良的慕苏翎是杀人凶手,质疑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在后院马厩他有按照墨宫胤交待的去做了,也如墨宫胤所猜的一样,真的有人悄悄去偷马,不过那个是一名男子,不是女子,所以他很肯定凶手不是慕苏翎。 墨宫胤瞅了眼罗项,轻笑道:“你问得很好!为什么她一名没有内力的普通人,能在重重守卫的防范下能将三名秀女杀死,还能抛尸,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她有帮凶,而这个人就是出现在马厩想以金蝉脱壳之计扰乱大家的怀疑,然而借此将杀人的事实掩盖,让大家都误认为真正的凶手已经逃逸了,而这挖心案就此落幕了。”黑眸掠过慕苏翎惊恐不安的双眼,问她:“我推理得对吗?如果我猜得不错,那个帮凶还在大厅里。” 最后一句话说出,众人又是一阵骚动,竟然还有帮凶?这太可怕了! 慕苏翎闻言一震,眸色闪耀,却面色镇定的反问墨宫胤:“阿墨,死的三名秀女与我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杀她?理由呢?证据呢?你说的帮凶?又是谁?你指出来?” 墨宫胤淡然冷笑,分析道:“她们是和你无冤无仇,不过,你等不及了,所以你提前将自己的计划实施了,至于为何选择她们?可能是背后的人叫你这么做的。因为她们的真实身份是圣教教徒,而卢家翎、林翎、孟雨翎三个人在来的途中早就被圣教的人杀了,用人皮面具扮成她们的样子。至于帮凶,我会有办法让他自动现身。”说到这里,她明显的看到慕苏翎脸上的惊异之色,很明显这些事她是不知道的。 “继续。”主位上的南城熏突然冷冽的开口,一双寒意冰冷的眸子掠过众人,想在台下众人的脸上看出什么,却未有一丝察觉。 众人面面相觑,你一眼我一眼的对着瞅,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深怕惹怒圣颜,经过上次一闹,她们在皇上的眼里,心里大打折扣,能不能进宫都还是未知数。 和罗项并站在一排的吴太医一双狐疑敏锐的眸子紧紧盯着墨宫胤,见她云淡风轻的脸上,心里暗想,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狐狸! 慕苏翎长袖中的手紧握,目光只凝望着墨宫胤,不敢乱看,暗自想着对策。 墨宫胤也看着她,声音不再那么尖锐,而是柔和许多,“你还记得那一日你陪我一起去检查她们的尸体吗?” 慕苏翎面色一冷,“那又如何?” “在半路你给我说了你爹的事,可还记得?”墨宫胤眨了眼睛又问。 慕苏翎眸色一闪,淡淡道:“是的,我向你说起关于我爹的事,可这和这案子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告诉过我,你根本不想进宫,只是因为想救你爹才进宫,只是想见皇上一面,恳求他能重审你爹的案子,而你进宫的目的就是为你爹翻案。我说得可对?”墨宫胤神色肃然,将谜底一步一步揭开。 慕苏翎无法反驳,这确实是她进宫做秀女的目的,所以她承认,不过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你说得对,然后呢?我就要杀了三人吗?这个理由是不是未免太牵强了。” “这个理由一点也不牵强,因为你无法确定自己在众人之中就是第一个能见到皇上的人?所以你在进城之前就私自买通杀手,将一切都谋划慎密,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然后你就会动手。而你买通的杀手正好是一个潜藏在南京的一个秘密杀人组织,叫夜生煞。”墨宫胤一步一步逼近慕苏翎,目光淡淡,说出话让她无处遁形,无法辩驳。 所谓的夜生煞这个秘密组织,是北念尘告诉她是朝国的杀手组织,而他追踪的那一名杀手就是组织里的成员。而她也没有往深处去想,不过看慕苏翎那惊慌心虚的神色,就肯定她一定和这个组织有密切的联系。 听到最后三个字时,慕苏翎面色愈发苍白,身子微晃,转动着眼睛,抿紧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要如此判定我杀人,请拿出一点真凭实据,不要在这里瞎推理,我不服。” 墨宫胤黑眸微闪,倒退一步,清了下嗓子,续道:“夜生煞的人将一种相似生姜粉的香料和噬心脏的嫣红胭脂给你,并告知你怎么使用,服用生姜粉的人会昏昏欲睡,并且会全身麻木,会没有知觉,再加上将胭脂擦在嘴唇上,两种东西相生相克,起到吞噬活跃的地方,那就是跳动的心脏,所以才有挖心之说。进城住进驿站那一晚,在这里,是皇上下令让我来和郭公公引你们进宫,在此点名之时,你就动了心思。你那一晚有悄悄问过郭公公,何时才能见到皇上,你还记得郭公公如何回你的吗?” 慕苏翎面色惊愕,像被人窥视一样,气得浑身发抖,怒道:“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 墨宫胤只是笑,没有回答.... 慕苏翎突然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咬紧唇,气愤的瞪着她:“阿墨,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聪明绝顶!用这个来诓我?真是小瞧你了。” 说出这一句话来时,墨宫胤面色淡然,并没有一丝惭愧,很理直气壮的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知反省,非要两败俱伤你才醒悟。” “既然这样,那你说说看我是怎么杀死她们的?”慕苏翎一脸惨白,清明如溪水的黑眸黯然凌厉。 “其实你没有错,救父心切,我能理解。”墨宫胤眸色浮上一抹悲伤之色,至少她这么做,她的父亲会感动,会在意。而自己呢?尽管将自己的命都堵上了,成为他的一枚弃子,他都不放过,还要将自己赶尽杀绝才肯罢休。每每想起,她的心是痛的,胸口这里早已血肉模糊,痛得失去了知觉。 “理解有什么用?你的理解能让我爹洗刷冤屈吗?能让我救我爹出狱吗?能让我爹不死吗?”慕苏翎见她眸底闪过一抹莫名的复杂思绪,幽幽叹息,目光绝望,自有一腔怨气,“是你....毁掉了一这一切?让我功亏一篑,输掉了一切赌注。我是那么相信你.....才把心里的秘密...告诉你......而你就是如此待我?....也罢!反正爹就快要行刑了,没用的我,活着也没有意思!我就是凶手,杀了我吧!砍了我为她们三个报仇!”突然,她猛地冲上来,抓住墨宫胤,一双眼泛着泪珠。 墨宫胤没有反抗,垂眸望着她,哑声道:“苏翎....” 第六十一章:机智引凶 墨宫胤没有反抗,垂眸望着她,哑声道:“苏翎....” “你说对了,我就是杀人凶手,一切都是我做的。就是我用钱买通杀手,利用那些相似生姜香料去厨房骗大叔,然后他就真的认为是罕见的生姜粉,才将这些香料全部放在饭菜里,只要吃过的人都会昏昏欲睡,失去知觉。再利用杀手给我的胭脂涂在她们三人的唇上,给她们做出再次补妆的假象,这样看起来逼真多了,时间一到,两种毒就会在人的身体里进行反噬。为了掩人耳目,我还特意找了鱼勾,塞进她们的胸口,想做出让大家都以为是武林高手做的。”慕苏翎紧紧的拽着墨宫胤的右手,明知她手臂上有伤,却更用力的拽着,仿佛自己痛,她也要承受着同样的痛,似乎这样才公平。“就如你所说,这种毒只会吞噬跳动的心脏,它会让活跃跳动心慢慢腐烂,慢慢化成一滩血水,而所谡的挖心,只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墨宫胤眉头拧起,垂眸看着她,桃花眼眯起,抿紧唇,不语。 明明知道这就是真相,可当听到她的话时,心里竟然隐隐有些犯疼! 突然,罗项伸手将慕苏翎扯拉开来,面朝她,喝斥道:“你明知道阿墨手臂上有伤,你还这样拽着他。你这个杀人凶手,用这种卑鄙的方式你不觉得自己很凶残吗?” 墨宫胤伸手拉了拉罗项,命令道:“你先退下。” “可是,你的伤。”罗项侧身朝她手臂上的伤深深的看了一眼,面露担忧之色。 墨宫胤妖魅的脸上闪过一丝感激,默默摇头,看着一脸焦虑的罗项,释然轻松一笑:“没事,你先退下,我自会处理。” 罗项见她如此说了郁闷的叹气,冷冷的看了眼慕苏翎,然后退离开来,远远的看着她们两人。 慕苏翎见他们眉来眼去不由的冷冷一笑,抬眸瞪着墨宫胤那张妖魅的的俊脸,眼神决裂道:“我承认了,人是我杀的,买通杀手也我策划的。这么做的目的是救我爹最快的捷径方式,他斩首的时间越来越近,我等不了进宫,就算进宫了,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皇上。所以我必须想办法见到皇上,而发生命案,是唯一最快的办法。只有这样,皇上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安排人来查案,这样的我就有机会接近皇上了。我知道,这样做我难逃一死,但只要能救爹出来,我死也值得。”说到这,一滴透明的液体缓缓溢出眼眶,眼睛慢慢转动,看向主位上那冷峻浑身散发出寒意的男子,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如同利刃尖锐的射在她的身上,深疼,她垂眸望着一脸凝重的墨宫胤凄然苦笑道:“可是,见到皇上又怎么样?连一句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我没有办法,只能选择皇上身边的你,选择相信你,有一种直觉告诉我,你会救我爹,会帮我。” 最后一字一句让墨宫胤心底蓦然沉痛,面上却淡然一片,处事不惊的神情,抿紧唇紧紧地凝望着面前的哭红眼的慕苏翎,半晌英俊妖魅的脸上渐渐扬起一抹笑,眸底闪过一丝狡黠,她说:“我知道。不然我怎么配合你呢?又怎么知道朝国秘密潜藏在南京的杀人组织呢?又怎么知道他们利用你将大量的麻嗜秘密带到南京来,想祸害更多人。” 其实所谓的麻嗜就是罂粟,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鸦片。服用得少只会让人产生嗜睡,严重一点的会产生幻觉,服用过多会上瘾。 墨宫胤的话让众人不解,但主位上坐着的男人却知道,深知话里的含义,冷厉的黑眸不停在众人的脸上扫过,终究只是一闪而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慕苏翎闻言瞳孔微眼,诧异的看着她,无法消化的她意思:“你说什么.....” 什么叫他都知道?配合自己? 什么朝国秘密潜藏在南京的杀人组织? 什么他们利用你将大量的麻嗜秘密带到南京来? 这都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她只是想救爹而已,其他没想那么多。 墨宫胤妖娆勾唇,眸色闪耀,一抹精明的不易察觉的光芒从眼里闪过,讪然笑道:“我说的这些不都是你告诉我的吗?不然我怎么知道这么多呢?你放心!你爹的事我已经安排人去帮你处理,很快就会有结果,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说到这里,她微微停顿,脸上保持着那一抹狡黠看不透的笑容,只是凝望着慕苏翎那张惊异而诧然变化的脸,幽幽转身望着两边站满的秀女,邪魅风情万种的眸子掠过众人,纤细的左手缓缓抬起,纤长白皙的手指指着她们,“那个人是.....”最后的话她说出来,只是手指从一个个的脸上扫过.... 慕苏翎站在她的身侧,一双惊恐的眸子盯着着她的手指,深怕她就把那个人给指出来了。 “阿墨......那个人......”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墨宫胤出声打断了。 “不用你再提醒了,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你不是已经给我说过的你和他昨晚的计划了吗?今天演这一出戏不就是为了活捉他么?”墨宫胤伸出的手指微微一顿,正好指着某一位个子稍微偏高,身形偏魁梧,躲在角落的一名不起眼的秀女身上。然后侧过头望着慕苏翎,脸庞妖娆,瞳孔熠熠生辉,浅浅一笑:“苏翎,是他么?” 慕苏翎顺着她指着的方向慢慢看过去,定晴细看,浑身一震,神情慌乱。 那被墨宫胤用手指着的秀女面色煞白,身子一晃,本就不起眼的她,瞬间成了众人观望的焦点,身旁及远处的人们都纷纷转移视线,个个都用诧异,疑惑的眼神朝她望过来,像一张张网把她扑捉,无处遁形。 “苏翎,你大功一件,皇上会好好奖赏你的,皇后之位触手可得。”墨宫胤指着的手缓缓垂下,望着那名秀女淡然一笑,说出的话也透着深意。 那名秀女冷冷的扫过众人灼热,疑惑的眼神,突然一张似清秀的脸骤然变色,瞳孔变冷,冲着慕苏翎厉声吼道:“好你一个贱人,你竟敢违约,联合朝廷的人出卖我,我杀了你。”话音未落,就见蓝色的身影一闪,仿若一偻轻烟,瞬间扑上前来,长袖藏匿的手幻化为利爪朝慕苏翎的脖子伸去。 一看就知道这人武功高强,在夜生煞这个杀手组织里应该也是中等杀手了,面对此时事情暴露,愤怒的使出致命的招式。 慕苏翎整个人已经彻底懵了,站在原地毫无反应,静等那人扭断自己的脖子,一切就会结束了。 墨宫胤早就猜到此人会出此招式,一点也不惊慌,一个箭步跃到慕苏翎的面前,下一瞬左手抬起猛地朝她的脖子伸过去,动作迅速,快如疾风,刚好与那人挥过来的利爪对上。 “嘶.....” 那人手猛然快速的抓住是墨宫胤伸出挡在慕苏翎颈子的右手,刚碰上,锥肉刺痛感让他不由闷哼一声,缩回手,倒退几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大家都未反应过来,都形成了这样的局面。 那人稳住身形,低头看着摊开的手掌,竟然一根银针插在手心里,因为他功力用足,所以银针直接一半插进肉里,穿透手背,鲜红的血一滴滴顺着指缝流下来。左手运用内力覆盖在右手背上,一用力,那支银针瞬间从肉里退出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之声,冷冽的一张脸愤怒的瞪视着对面的墨宫胤,尖锐醇厚的男人声音怒道:“找死!”刷的拔出腰间藏匿的软剑,剑光凌厉,直攻朝着墨宫胤的面门刺去。 墨宫胤面色一沉,立在原地,身形不动,猛地将身后的慕苏翎往后一退,深怕伤着她,再置身上前一步,伸左手去挡,心想,只能赌了。 刹那间,墨宫胤只觉得腰间一紧,一抹熟悉的气息和身上那淡淡龙涎香将她整个人包裹,被南城熏大手揽住,两人一个旋转,同时右手一挥,两根手指竟是作势将那人的凌厉风行刺过来的软剑,冷峻的脸上冷冷扬眉,只听咔嚓一声,剑在他手指之早轻轻就断成两截! 墨宫胤看得两眼发直,怔然在他怀里彻底的呆掉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竟然运用瞬间术? 那人见是南城熏面色一沉,他幻影刹那间就形成,来势强劲,忙闪身避开,这一击不中,怒色泛起,运用手中的半截软剑再次直攻南城熏的要害。 南城熏立在原地,一只手搂着墨宫胤,另一只手并不闲着,赤手空拳见招拆招,快如疾风,一一避过那人的攻击。 那人脸色愈发难看,出手更加狠毒,全是杀意,而南城熏衣袂飘飘,风声呼啸,赤手拆了数十招之后,忽然一掌,将那人击得一个趔趄,险些朝后仰倒。 那人连退数步,方才稳住,看向南城熏的目光更加狠戾,冷哼一声,便是纵身想去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人作为人质,只一个念头想逃。 众人面色惊恐不已,看得目瞪口呆,离他最近的人明知他的用意,吓得尖叫连连,连连后退,一殿的人都惶恐乱蹿,深怕那人抓自己当人质。 “啊......” 骤然,一声惨叫嘎然响起! 那人只觉胸口处猛然刺痛,瘙痒难耐,恨不得将胸口的肉给挖掉,因为痛整个人迎面扑倒下去,捂住痛得锥心的胸脯,半截软剑也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身形不稳直接跪在地上,面部痛得狰狞不堪。隐约贴在脸的人皮面具也因为鬓角的汗水给一层层脱落开来,他咬着唇,这种痛他太熟悉了,猛地将自己胸前的衣服给撕碎开来,胸口心脏处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点,渐渐开始浓化,腐蚀。 “怎么会....为什么会这样.....”那人痛得双眼通红,似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望向墨宫胤,“什么时候......的事......” 众人纷纷一楞,朝倒在地上已经痛得蜷缩成一团的人看去。 第六十二章:巧舌脱罪 众人纷纷一楞,朝倒在地上已经痛得蜷缩成一团的人看去。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都还那么一副张狂,凶狠的样子,怎么突然就演变成这样子了。 看样子像是中毒了? “啊!他的胸口.....”不知是谁发出惊骇惶恐的一声,吓得大家都心惊肉跳的,都退离得远远的。 墨宫胤站在原地,妖娆的脸上淡淡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瞅着那人因为皮肉剧痛扭曲的脸,淡然启口:“你看看自己的手。” 说到手,那人猩红的眸子垂下,摊开手掌一凝,手心处那针眼被刺穿的伤口处已经乌黑一片,原来是中毒了。他瞥了眼那被自己用内力逼退出掉在地上的不显眼的银针,怒气冲天的抬眼瞪着墨宫胤,咬牙切齿道:“你早就........算计好了?竟然在银针上........下毒。”话刚说完,一口血从喉间吐出,顺着嘴角溢流,胸口处早已毒浸体,化成浓水一寸寸腐烂。整个人脸色从绯红色变得苍白如纸,身子微晃,无力地坐在地上,喘着微弱的气息,似奄奄一息。都怪自己太大意,这么容易就中计了,已经晚了。 银针? 众人质疑惊恐的眼神纷纷的朝地上瞧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南城熏静立在墨宫胤的身侧,居高临下的斜视着地上那人,一脸不屑,不过他倒挺喜欢与身旁的人如此并肩站在一块儿,至于其他,他无所谓。一双漆黑如夜的凤眸微微转动,落在墨宫胤妖魅精致的侧脸上,唇角微扬,说不出什么意味。 被墨宫胤保护推离开来险些摔倒在地的慕苏翎,整个人已经呆滞茫然的站在墨宫胤身后不远处,脑子里乱成一团,不知所措。只是怔怔的望着她和南城熏并排在一起,怎么看都很般配,很和谐,却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可当转眼看到地上痛苦不堪的夜生煞那名杀手时,眸底闪过一丝酸楚,她真的不知道,事情怎么就演变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墨宫胤会知道他就是那个帮凶?这也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站在最角落里的吴太医那双狐疑精明的眸子淡淡的瞥了眼地上的银针,眉间微微扬起,似很高兴。 罗项则是讶然的傻站在原地,还未消化刚发生的一切,疑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名杀手的胸前,看着那块肉渐渐血肉模糊,一层层烂掉进,他恶心的抚着胃干呕起来。这画面真不是人看的,太恶心了!竟然烂成一个洞。 呕..... 对于那人的质问,凶狠愤恨的目光,墨宫胤坦然接受,迈步上前,走到他的面前,桃花眼突然映现一抹冷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很公平!你也应该好好体会一下这种噬心的滋味。”说罢,唇角微微一勾,妖魅绝艳。 那人咬着唇,痛到最后,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意识也渐渐涣散,不过,他很不甘心,一张嘴一口血再次喷出,染红了身上的那件蓝色长裙,那慢慢脱落下的人皮面具下,露出一张平凡的容颜,痛不欲生,昂着头怒视着墨宫胤,吃力道:“你.....到底是.....什么.......”最后一个人字,还没说出口,气息已经断了,虚弱的身子摔在地上,死不瞑目。 她到底是什么人?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是墨国太子墨宫胤?还是龙族右使墨宫翎?还是南京皇帝的侍卫? 她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了。 墨宫胤脸上敛起笑容,周身淡淡散发出一丝冷意,目光犀利,仿佛这样的结局早就是她预料之中的。 可是她并没一丝喜悦的窃喜!这样的结果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她一点也不想为南京做事!一点也不想。 见那名杀手断气了,众人似乎松了一口气,命案总算结束了,不用再提心吊胆了,终于可以进宫了,可以做尊贵的女人了,想着都觉得幸福来得太快。 “来人,将这名贼人给朕拖下去,朕要彻底的刨根查出他们的巢穴,一网打尽。”南城熏骤然冷声开口,凤眸锐利的扫过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的那名死了的杀手。 很快,就出现两名侍卫将那名杀手拖下去。 南城熏微微挑眉,目光射向一脸茫然无措的慕苏翎身上,冷若冰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是陌生,他就这样望着她,眸底没有一丝情绪,淡漠再次开口:“将她打入死牢,赐白绫一缎。” 金口玉言。 无人能改。 此话一出,有人惊愕,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同情,唯独没有一个人是肯站出来帮她的。 慕苏翎怔怔的看着南城熏那和冷峻的俊颜,那句:将她打入死牢,赐白绫一缎。彻底将她扼杀了,一点痕迹也未留下。凄然的笑了笑,身子微晃,直接摔在地上,声泪俱下,呜咽起来。 “呜呜......爹,对不起......女儿不孝,没能将你救出来......很快,女儿就会来陪你。” 门外,走进来两名侍卫,上前伸手夹住慕苏翎的肩膀,欲要拖走。 “等一下。” 突然,墨宫胤上前一步拦住两名侍卫,出声阻止,她没有看慕苏翎而是一双桃花眼看着南城熏,道:“皇上,是不是判错了,慕苏翎应该是功不可没,而不是被皇上判以死刑。” 夹住慕苏翎的两名侍卫动作一顿,并没有立刻将人拖走,而是站在原地抬头望着南城熏,静等他如何处置。 慕苏翎面色惊愕,抬眼怔怔的望着那个站在自己身前为自己挺身而出人,不可置信,一滴眼泪瞬间滑落,讶然低呼:“阿墨......” 还有他肯出面帮自己? 还有他真心当自己是朋友?她以为他不会再管自己的死活了? 墨宫胤闻言缓缓转过身来,冲着她眉眼弯起,轻轻一笑,示意慕苏翎别担心!一切都包在她身上。 慕苏翎默默点头,抿紧唇,满目期待的看着她。 众人不解,都纷纷疑惑瞅着墨宫胤,他这又是闹什么?明明案子已经破了?还要瞎折腾个啥,耽误她们进宫的时间。 南城熏沉眸光微闪,盯着墨宫胤,冷声道,“那依墨侍卫之意,朕该如何审判?慕苏翎买通杀手合谋杀人,手段如此残忍,朕赐她白绫一缎,也是看在她救父心切,做的此事,才格外开恩。” 是呀!赐白绫一缎,的确已经很网开一面了。 仅凭一条蓄意谋害杀人性命这一条,慕苏翎也是难逃一死!更别说她买通的杀手还是朝国潜藏在南京的奸细,没有怀疑她和他们就是一伙的,已经是她的幸运了。 “可是杀害卢家翎,林翎,孟雨翎的凶手刚不是被皇上吩咐人拖出去了吗?而慕苏翎杀死的人只不过是圣教匿藏的三名细作,敢问皇上,慕苏翎何罪之有?她不应该是立了功吗?帮皇上除去了一个*烦。更重要的是,也因为她把朝国潜藏在南京的杀手组织给引出来,并也揭穿了他们的目的,这难道不算是立功一件吗?”墨宫胤淡然的眸子转动,说出的话句句在理,让人找不到一句瑕疵。 不管如何,此时只能将所有的罪名推给那名杀手和圣教,不然无法给慕苏翎脱罪。 听到这,慕苏翎紧紧咬着唇,心里甚不是滋味。 “那你如何知道那三名就是圣教匿藏的细作?”南城熏闻言轻笑,笑意不达眼底。 那眉眼间停滞的笑,让众人一楞,皇上竟然会笑! 南城熏没有去注意别人,而是一双凤眸定在她的身上,倒要看看她如何辩解! 他也不是刻意的为难,知道她想为慕苏翎开脱,不过他也不能这样随意因为她寥寥几句就此作罢,所以,墨宫胤想要救人得拿出真本事来,不然怎么堵住众人悠悠之口。 皇上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也对哦!又激起了众人那疑惑的心思,大家都不明白,为何这些事情墨宫胤知道,了解得这么清楚? 慕苏翎和罗项担忧的望着墨宫胤,都知道皇上在故意刁难她!却不知怎么做才好! 墨宫胤看了南城熏一眼,从他眼里看到一丝异样的光芒,她不觉得他这是刁难她,而是再给出她一个扭转局势的一个暗示。她虽然和他不是相处很久?但这种暗示让她很坚定,仿佛两人共同暗藏的默契,只有彼此才能了然和明白。 所以,她抿唇笑了笑,自信的答道:“回皇上,属下那日在城外检查卢家翎,林翎,孟雨翎三人的尸首时,发现了她们的手掌里有厚厚的茧子,这是习武之人惯用落下的。如果她们只是平常人家的千金小姐,怎会如此之巧留下此习武之人残留下的茧子呢?” 这个发现,她当时没有说,只是为了查案,当时她也不肯定她们都不是习武之人。 “假如她们三个人就平常习武呢?这也有可能不是吗?有谁说千金小姐就不能习武了?所以你这个说法太牵强了,说服力不够。”这次说话的不是南城熏,而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吴太医,他一双狐疑敏锐的眸子盯着她,问出来的话也有根有据。 吴太医话刚说完,秀女们面面相觑,开始议论起来。 “对哦!这位大叔所言甚是,如果她们都刚好都从小习武呢?” “可不是吗?你无凭无剧就说她们是圣教的人,又没有证据证明。” “我觉得你是不是看上慕苏翎了,平常看你们一起眉来眼去的,不会有个啥吧!” “她可是皇上的女人,你也....” 某得意的秀女话还没说完,就被冷若冰霜的声音给打断了。 “给朕闭上你们的嘴,再多一说一个字朕就把你们的舌头拔了?这里不是菜市场,不是你们随意谈论的地方。”南城熏凌厉的凤眸厌恶的扫过那些谈论的秀女,周身散发出一股冰天雪地的寒意。 一群无知的女人!以后让他天天面对这些女人,他宁可做孤家寡人。 想要做他的女人,这些庸脂俗粉根本没有一个能让他正眼瞧一下。 他到此时才觉得悲催,真想捏死墨宫翎,如果不她激自己,自己怎么会找这些女人进宫?而她却又像在世界上消失一样,怎么都查不到她的踪迹。 他不知暗地里安排了多少暗卫去找她,可到如今都只是一句:属下无能,没查到她的踪迹。 第六十三章:翻案重审 一声冷吼后,全部闭上嘴,甚至有些赶紧将自己嘴捂上,深怕再说错话,让皇上厌恶,就得不偿失了。 安静后,南城熏才敛起身上的怒气,凝望着一脸呆楞的墨宫胤,她那表情?难道是吓傻了? 他刚才有那么凶吗?明明很温柔的呀! “咳....”他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靠近下巴,微微咳嗽提醒,语气变得柔和温润,薄唇微启:“吴太医说得很对!这不排除她们就在家里,没有请师傅习武。”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别扭!他可是很努力的克制了。 对于他的突然温柔的说话,墨宫胤并未在意,还以为他是刚吼完了他的女人,这会又表演温柔的一面出来。 “既然这样只有用一个方法证明属下所言是属实,那就是将她们的尸体抬上来一验便知。她们脸上如果带有人皮面具,即可撕下来对比,就能知道她们的身份。”墨宫胤面色沉静的将自己想法说出来。 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一个杀手锏,这要到最后她才会使出来,不然就显得没有价值了。 “准。”南城熏眸色神沉,只沉吟一个字。 只要皇上开口,不用吩咐,自然有人去把尸体抬上来检验。 说到检查尸体,他很信任墨宫胤,因为他就喜欢看到她脸上那一抹自信。 很快,侍卫将尸体一一抬到大厅里来,分别并排放在一起,虽然有白布遮掩着她们的尸体,可却隐藏着一丝阴森森的气息,再怎么说也是死人呀!这诡异恐怖的气氛自然而然的就生成了。 大厅里的人都是女人,看到抬着尸体上来,个个都吓得一个紧挨着一个,不敢靠近,面惊恐惧,却又伸出脑袋纷纷好奇瞅着,深怕错过那个精彩的细节。 吴太医淡淡瞥了眼她们,郁闷的叹气!在这些女人之中真没一个配得上他们皇上的,他真是替他们皇上感到惋惜呀?随后将视线转移到墨宫胤的身上,惹有所思。 不过,某人,有这个资格,只是可惜了。 见尸体抬上来了,罗项第一个冲上前去,站在墨宫胤的身旁,诧异问她:“阿墨,要不要我帮你去撕。”说罢就要上前欲要去做。 这家伙也真是热心,什么事都抢着做。 墨宫胤突然伸手拉住他,黑眸微闪,摇头道:“别,让皇上的人来做。”说着就拉罗项站在自己的身后,抬眼看向南城熏,肃然道:“皇上,属下有一事相求。” 南城熏眸色闪耀,冷峻的脸上微微诧异,挑眉道:“何事?” 墨宫胤一本正经的道:“如果一会儿皇上的人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确实在尸体脸上发现有人皮面具,并证明三名死者并不是真正的秀女卢家翎,林翎,孟雨翎本人,那是不是证明慕苏翎并没有杀害她们三人,杀人罪名也就不成立了呢?”她要一个肯定,不然做了这么多也只是浪费时间。 南城熏微敛凤眸,沉声道:“前提你要证明她杀的人是圣教的人,否则她杀人也是事实。” 也就是说她必须证明死的这三个人是圣教的人,如果还是别人,照样要定慕苏翎杀人罪。 他说的话别人没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但聪明如她的墨宫胤,却明白。 他这是提醒她,只要她证明了这三名人是圣教的人,他将会与她站在同一条阵线上。 墨宫胤目光流转,瞥了眼地上的三具尸体,妖魅的容颜信心满满,“皇上,是不是只要属下证明这三名尸体是圣教的细作,不但慕苏翎无罪,那她父亲的案子也能重审。” 这好像又莫名多了一件请求吧! 南城熏抿紧唇,似在深思,半晌他点了点头,“恩,她父亲的案子朕自会秉公彻查。” 听到这个答案,墨宫胤眸底闪过一抹欣喜,笑道:“属下谢皇上的皇恩浩荡。” 不仅她高兴,慕苏翎也是欣喜若狂,她努力这么多,也无用。 竟然最后是墨宫胤帮她!她咬着唇,喜极而泣,怔怔的看着墨宫胤,她真是她这一辈子的恩人。 “来人,将她们的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来。”南城熏对于她恭维的话,无动于衷,冷声命令。 话音一落,夹着慕苏翎的两名侍卫骤然松开手,走到放三具尸体的面前,蹲下伸手揭开遮盖尸体的白布。 只隔两天的时间,尸体已经散发出尸臭的味道,让人嗅到就有种想要作呕的冲动,可都纷纷迫不及待地向前靠近,想看清楚! 南城熏离尸体有些远,本迈步走近一些,身后的秀女都纷纷向前一迈,都不是想看尸体,而是想离他近一些,或许,就那么走远,被皇上记住了。 可是她们想错了,南城熏就是一个不怜香惜玉的人,靠近只会让他厌恶! 他只要一个冷冰眼神射过去,统统退后一步。 墨宫胤瞅着这一慕,心里暗自好笑,身形未动,站在原地,吴太医都走到她的身侧,抬头斜视着她,低声道:“就这么有自信?墨太子。” 这声音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 墨宫胤闻言淡然平静的侧过头,瞄了眼吴太医,唇角微勾,仍还是那一句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回答:“本宫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说罢英眉一扬,目光转向别处。 吴太医须眉微动,无言,也朝她看过去的视线顺着看去。 有了南城熏的命令,两名侍卫不敢耽搁,揭开白布后看到三张苍白铁青冰冷的脸,顿时也吓了一跳,壮着胆子伸手缓缓靠近第一具尸体林翎的脸,在她的耳垂边轻轻用手指刮,很快,一层透明肉质面具从脸上撕扯下来,露出的是一张与面具不一样的容颜,却很平凡。接着侍卫再将剩余的两具尸体脸上的人皮面具一起撕扯下来,露出的都是不一样的面孔。 三具尸体的脸和起初的容颜有着很大的差别,由此可见,也证明了墨宫胤说的话是真的。 南城熏敛眸,抿紧唇,未语。 众人更是面色惊讶,却疑惑重重,虽然可以肯定她们不是秀女的身份,可是,又怎么证明她们三个人是圣教的细作呢? 墨宫胤锐利的桃花眼掠过众人那一张张疑虑质疑的眼睛,一脸淡定自若的再次开口:“仅仅只是三张不一样的面孔,可能大家都在怀疑她们是不是圣教的人,经过上次属下查过百花湖的案子后,知道圣教教徒身上都有一个特殊徽记,只要查看她们的后背处,看到一块黑色牡丹花纹身刺青,就可明确她们的身份。” 这是她最后的杀手锏,一切她都谋划好的,没有一丝纰漏,也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听他的,将她们的衣服脱了,看看是否有纹身刺青。”南城熏凤眸看了她一眼,便沉声下令。 皇上都下令了,侍卫也不管男女有别了,将三具尸体的衣服解开滑到臂膀处,认真一看,三人的后背肩上都分别有一块黑色的牡丹花刺青纹身,很明显,很清晰,一看就能看得见。确定无误后,两名侍卫将尸体的衣服穿好,用白布遮盖住,才起身向南城熏回报。 “回皇上,墨侍卫所言属实,尸体后背确实有一块牡丹花刺青纹身。” 不用说也肯定了三具尸体的身份,就是圣教潜藏在秀女之中的细作。 幸好有慕苏翎这么一闹,把三名细作给杀死了,不然等她们进宫了,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恩。”南城熏慵懒的恩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真有刺青,阿墨你真是太聪明了,这下苏翎有救了。”罗项一时高兴得喊了出来,上前抓着墨宫胤的左手摇晃着,俊朗的脸上荡漾着喜悦的笑容。 慕苏翎也着实松了一口气,望着墨宫胤感激道:“谢谢你,阿墨。” 墨宫胤闻言讪然一笑,“别忙着谢我,你虽然杀死的人并不是真正进宫的秀女,也确实是因为你的介入,搅乱和破坏了他国入侵南京的阴谋。但你始终有精心策划谋害他人性命的嫌疑,所以念在你救父心切,又揭露了圣教匿藏的细作,将功补过,可谓死罪可免活罪难赦,那免去你进宫选秀的资格,贬为庶民,你可有怨言?”说完最后一句时,英眉微微扬起,眉眼弯起,笑得如斯耀眼。 一双妖魅蛊惑的桃花眼别有深意的瞅着一脸呆怔的慕苏翎,仿佛她做了一件很开心的事。 慕苏翎闻言怔怔的楞了一把,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后,从墨宫胤那双如星辰璀璨的眸子里看到一丝希望,霎时了然的提着裙摆立刻跪下,朝南城熏叩头谢恩道:“民女不敢有怨言,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城熏此时冷漠的瞄了眼跪在地上垂着脑袋的慕苏翎,眸色深沉,“恩。”淡淡的应了一声后,就代表了整个事情有转圜的余地,而且也印证了墨宫胤说的话有份量,并且也认同了。 众人面面相觑,叹息!也庆幸,少了一个对手竟争那个皇后宝座了,都暗自窃喜。 “太好了,事情总算圆满的解决了。”罗项突然开口,上前伸手将跪在地上的慕苏翎扶起来,一脸笑得灿烂,“恭喜你,苏翎,你没事了。” “恩,谢谢你们。”慕苏翎含着眼泪感动的抿唇道。 “只可惜你不能进宫了。”罗项沮丧着一张脸失望的说。 慕苏翎轻笑,摇头道:“没事,这样的结局是我最想要的。”什么样的结局她都想过,唯独这样的结局是她怎么都不敢去想的,不仅脱了杀人罪,还能为父亲重审命案,又能摆脱进宫的命运,没有什么样的结局,会比这个好。 所以她最要感谢的就是墨宫胤,可当她看墨宫胤的时候,间看到她并未看自己,而是迈步朝南城熏走过去。 南城熏见墨宫胤走到面前来,骤然开口:“朕命你立刻动身彻查慕苏翎父亲毒害雷员外妻子一案,只限你一个月的时间破案,速速回宫,准备下个月的封后大典。” 第六十三章:又吃霸王餐 话音一落,殿内一片骚动,惊恐。 什么? 封后大典? 众秀女耳朵极其敏锐的竖起,什么都没有听清楚,唯独最后四个字听得很清清楚楚。 不过,还有一个月呀?这时间怎么那么漫长?还以为立刻就能进宫,就能成为人上人了。 墨宫胤闻言脸上一喜,眉眼弯起,咧嘴一笑:“谢皇上,属下定不会让皇上失望,在规定的时间内回来。” 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这厮怎么越来越好说话了?难道是鬼附身了? 是相信?还是试探呀?竟然这么放心她一个人离开去查案子?就不怕她跑了? 还是想着,宫里还有展舒和檀媛在,所以他自信的认为自己会为了他们两个愿意回宫? 南城熏不知她心里所想,面色不变,看着她脸上那一抹笑容,不知为何心里感觉有种道不明理不清的情绪在荡漾。眸光射向站在一旁的罗项,再次温润的开口:“朕就命罗项与你同行,并赐于你尚方宝剑以钦差的身份亲查命案,如朕亲临审查,不可徇私舞弊,就即日动身。” 罗项听到自己也可以跟着阿墨一起去,一时忘形激动伸手拽住墨宫胤的衣角,高兴道:“阿墨,听到没有,皇上让我和你一起去查案子,我没听错吧!”这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和殊荣,竟然被他撞到了?不高兴骗人的,几乎忘乎所以了。 墨宫胤微微挑眉,摇晃得头晕,见他兴奋成那样,不由的抿唇一笑,“你没听错,我可以作证,那还不向皇上谢恩。” 罗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松开手,蓦然跪在南城熏的面前,敬畏垂头道:“属下叩谢皇上,定万死不辞,力护墨侍卫周全,恪尽职守。” 南城熏淡淡瞅了他一眼,“起来吧!” “谢皇上。”罗项脸上一喜,恭敬的起身,心里暗想,这次他一定要好好做,这样就可以光宗耀祖了,也让家里两老能安心。 南城熏凤眸深邃,掠过殿内的所有人,冷漠沉声下令:“命案已破,人心已安。各秀女来自不同的地方,对于宫里的生活定不习惯,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你们就暂且住在驿站将进宫的规矩礼仪学好了,再进宫。朕明日会命女官亲自教你们入宫的礼仪和规矩,时限只有一个月,在这一个月之类无法通过入宫审核的人,且自行免去入宫秀女的资格,不得入宫。”原本他是皇帝,这种事不用他亲自来操心,不过他不想再闹得人心惶惶,让人再钻空子,便亲自给大家一颗定心丸。更重要的是他还不放心,这些人之中不敢保证还没有潜藏着细作。一个月时间够了,他绝不允许身边的人都是他国的密探,细作。 众秀女闻言面色愕然,竟然还要经过女官审核才能进宫?这不是故意到关键时刻又出难题吗? 什么入宫的礼仪和规矩,她们早就会了,不用学了?也会习惯宫里的生活的。 可话到嘴边,却没有一个敢说出来反驳,只能跪地默默的低着头说:“民女遵旨。” 皇上都说了要审核,那就审核了,到时用钱买通女官就行了。 南城熏见她们都纷纷同意,很满意,眸底闪过一丝狡黠,眉眼微扬,目光流转,视线浇落在墨宫胤的身上,见她侧着头和慕苏翎窃窃私语,不知怎么的,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 转眼又去勾搭别人了?还是他的女人! 这么伶牙俐齿,百转千回的谋划就是想为慕苏翎脱罪,免去进宫的资格,难道就是他看上了她吗? 墨宫胤怎么觉得有一双灼热愤怒的视线盯着她,缓缓转过头,竟然看到南城熏正一脸戾气的瞪着她,像要把她生剥了一样。妖魅的脸上迷惑不解,眨了眨眼睛。 南城熏见她脸上那茫然的表情,脑子里竟然浮现出一张绝艳倾城的容颜,她在舞台上翩翩起舞,饮酒潇洒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那个人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可自己却无法死心!怎么都忘记不了那日百花湖上她妖娆倾姿的舞姿,动听悦耳独一无二的歌声。 他可能中了魔!受了她的的蛊。 沉寂半晌,脑子一片凌乱,似疲惫的开口:“摆驾回宫。”说罢就转身拂袖而去,两天没有回宫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没有心思去想儿女私情。 吴太医提着药箱随后跟上,走前淡淡的瞥了眼墨宫胤,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想表达什么,却始终未能透露出来。 墨宫胤淡望着那一抹明黄色身影渐渐远去,不由的扁起嘴:离开也要装酷。 皇上离开后,侍卫将殿内的秀女一个个的请回房,静等宫里安排女官来教礼仪规矩,天天守着这些女人,他们也累!出事了可是要掉脑袋的,所以都不敢太掉以轻心。 大殿里,只剩下墨宫胤,罗项,慕苏翎三人。 “阿墨,我们什么时候启程?”罗项呆呆的问她。 墨宫胤侧头,眸光微闪,道:“等郭公公把尚方宝剑给送过来就动身吧!”她突然想到想去见一个人,然后还要好好的整整他,出出气,不然手臂上的伤就白受了。 慕苏翎看了她们两人一眼:“那我回屋去收拾行礼,还有准备路上用的东西。” 墨宫胤淡淡的点头,抬眸望了眼罗项,吩咐道:“恩,罗项,你去准备马车,一个时辰后在门口会面。” “好。”罗项听了立刻应声,然后迅速的转身离开去准备。 慕苏翎微微一笑,便也去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收拾东西。 见两人都离开了,墨宫胤抬手揉揉疲惫的眉心,迈步走出大殿,直接迈步朝驿站大门走去。 出来后,她置身站在门口,抬头仰望,今日不再是阴雨朦胧,而是阳光明媚,闪亮温暖的一束阳光照耀在她身上,那一抹绚丽灿烂的光晕炫得她妖娆绝艳的脸上,尊贵高雅的气质光芒四射。 阳光有些刺目,她缓缓抬起左手,伸手挡住那耀眼的光线,抿唇一笑。 垂眸望着吵杂,人来人往的街道,她心情甚好,迈步朝远石桥下摆摊卖面的小店走去,忙了一早上都饿了,吃完面再说吧! 看到她出现在小摊门口,老板娘就吆喝一声:“哎哟喂,这是那家俊俏小公子大驾光临呀,这位小公子你想吃点什么?” 墨宫胤扬眉微笑,这叫小公子叫得她心里乐得很。找个空位就坐了下来,随口道:“就店里最拿手的,我不挑食。” 仿佛她的到来,让这个小摊霎时蓬荜生辉,路过的人都纷纷朝她望来。 这都是哪家的少爷呀?长得真是俊俏,那双桃花眼像会说话一样,一眨一眨的,跟那天上的星星一样。 老板娘原本店里没有什么客人,见她一坐下,围观进来吃东西的人就来了,不由的高兴的应了一声:“好嘞,你等会儿,面一会儿就煮好。”然后去招呼其他人。 墨宫胤无视旁边那些看着她的人,面一上桌子就开始吃,动作说不上细嚼慢咽的文雅,却也不是狼吞虎咽的粗鲁,反正怎么吃都好看,那么赏心悦目的感觉。 很快,一碗面就被她消灭了,正要摸包付钱时,她抬头叫道:“老板娘......”霎时,顿觉不对,话到嘴边结账两个字硬生生没说出,腰间空空,没银子! 她忘记了自己有一百两,不过给厨房的大叔了,早知道,就不那么大手笔了,这会才想到心疼! 老板娘兴高采烈的跑过来,俯身笑着问她:“小公子,可满意?大姐的面在这条街可是绝活儿,味道乃是独一无二的。” 墨宫胤眉眼弯起,笑了笑道:“好吃,可以再来一碗吗?”现在没钱了,只能等罗项来找她,到时再付钱吧! 老板娘瞥了眼桌面上那空碗,眉开眼笑:“没问题,我立刻给你下面去。”说罢,笑眯眯的朝炉子走去,又煮下一碗。 周围的人都诧异惊愕的看着墨宫胤,看他这么瘦小,竟然这么能吃? 墨宫胤无语的抚额,干等着罗项快点出现,她就真正的解脱了。 半个时辰后,墨宫胤的桌子上面都摆满了一碗碗面,不过都未动。 老板娘都有些诧异了,见没什么生意了走近坐在她的对面,面色疑惑,问她:“小公子,你要了这么多碗面?又不吃,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煮的面不合你胃口。” 墨宫胤看到那一桌子的面,就想吐。但又不能说自己想吃霸王餐,没银子付吧!只好牵强的抬眼讪然一笑,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很合我的胃口,只是.....太烫了,我等会凉了再吃。” 老板娘闻言眉头一挑,“太烫?这不都凉成面都黏糊成一团了,还不够凉呢?” 墨宫胤尴尬的咧嘴一笑,“我和常人不一样,就喜欢吃这种。”一双眼时不时地朝驿站门口瞅去,真希望罗项那家伙的身影快一点出现。突然,像看到希望一样腾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冲着朝另一条路急冲冲向驿站走去的郭公公,高声喊道:“郭公公.....” 老板娘也抬头看过去,驿站大门口正要进去的郭公公听到声音,脚步一顿,转过身也朝这边看过来,脸上不由的一楞,吩咐跟在身后的两名太监,在原地等他,就向墨宫胤走过来。 “郭公公,你来得正是时候,太巧了,身上有钱吗?能否帮我把这些面的账给结了,大恩不言谢。”墨宫胤提前迈步走到郭公公的面前,俯身贴进他的耳边低语,说罢就伸手将他手里黄色包裹的剑夺走。 郭公公手持尚方宝剑脸色一沉,还未来得及说话,手中的剑已经被墨宫胤夺了过去,然后飘然远去,只听到她一边跑一边高声喊道:“老板娘,那是我家里的老管家,那些面的银子他会付给你。”说完,人影已经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老板娘闻言立刻上前拽住郭公公,面色不善:“给钱。看你们少爷长得白白嫩嫩的,没想到是想白吃白喝的主,你要是不付钱我可报官了。” 郭公公没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南宫胤这个厚颜无耻的人,这也就罢了,没想到竟然还遇到一个泼妇,想死的心都有了,真是欲哭无泪啊!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够了吗?就几碗面而已,至于吗?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从腰带里摸出一锭银子,塞在老板娘的手里,很不屑的甩袖离去。 老板娘,拿着银子,鄙视的朝着郭公公离去的背影啐了一声:“嫌难养你就别做男人,做太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