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倾城:陛下有点冷》 第1章 扔下床 半夜子时,月隐星稀。 “啊!!” 忽然,那个睁大了眼沉默了将近有一个小时的女子大声尖叫起来,随后立马翻身,手脚并用的把身旁毫无防备的男人扔下了床去。 “皇后,看来你不想要你的命了啊!” 墨子衍走到床旁拿了自己的衣裳穿上,一脸的冰霜仿佛是来自骨髓深处,长年积累。 他看了一眼纱帐内,那把自己藏在被子里的女子,便头也不回的踏出了福临宫。 听到脚步声远去,顾生娇才从被子里钻出了脑袋来。 她看着一室的摇曳灯火,还有那算得一地狼藉的牡丹花朵,忽然间惆怅无比的深深叹了口气。看来,往后她绝壁没好日子过了……绝对的! 她是顾生娇,一个喜欢研究古籍的针灸科医生。 前天她的同事请她观摩了一场为小白鼠所做的换心手术,她很荣幸的同那诡异的小白鼠对望了一眼,就昏睡了.....然后就穿越成了这么个深得皇上厌恶的皇后。 昨天,她还在为了穿越这个事情伤神,今夜就被告知非常厌恶她的皇上要来她这宫过夜。 然后,她又为此伤神了很久。 “冬梅啊,进来陪陪本宫。”顾生娇一脸生无可恋的抬抬手,有气无力的对门外候着的一名宫女招呼着。 她昨天因为莫名其妙的穿了而伤神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就是这个叫做冬梅的宫女,所以她认得的只有她。 冬梅走进屋内,见顾生娇那我见犹怜的模样,忍不住酸了鼻头、伤心的安慰着:“娘娘,您、您不要伤心了.....” 顾生娇闻言,她再次深深的叹了口气。她有时候很想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或者拿块豆腐把冬梅拍死! 因为冬梅最会安慰人了。昨天、在她伤神的时候曾有两百余次告诉她“皇上只是不善表达罢了,其实还是喜欢娘娘的”。 顾生娇一脸悲戚的摇晃着脑袋起了身,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俩手紧紧的拉着衣襟看着那站在账外的女子:“冬梅啊。告诉本宫,皇上都喜欢什么东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皇宫、这辈子她都不一定能出的去。所以知道找个靠山保护自己总归是要好些。 冬梅不可置信的看着顾生娇,一脸又惊又喜:“娘娘,您终于想通了!决定让皇上多注意您一些了?” 顾生娇无力的点头。丫的,不想通能行吗!不想通,哪天被谁玩死了,连一个帮忙报仇的人都没有! 于是冬梅喜滋滋的把她所知道的墨子衍统统的说了一遍。 顾生娇认真的点头,再点头。 作为一只穿越众,她就不信钓不到老古董!顾生娇两只小手紧紧的握起,两眼里冒着不一样的光芒。 “对了。你知道为什么皇上今夜突然来我这儿吗?”顾生娇忽然想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她的表情也瞬间变得非常严肃。 要知道凭着墨子衍对她那不喜欢的态度,说他能来她这儿过夜也算的天方夜谭了!但是,他丫的竟然还是来了! 冬梅想了想,摇了摇头,摆了一脸非常有求知欲的表情看着顾生娇。 顾生娇支着自己的下巴,嘴角懒懒的勾起。 从墨子衍的表现来看,他丫的对她**绝对不是自愿的,看样子更像是中药了。但是、既然是中药,那这一切应该未知的,为什么会有人提前来告知? 难道是墨子衍怕他对自己生不了什么反应,所以提前先磕点药,做好准备? 顾生娇嘴角抽了抽,她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滑滑脸蛋,她有那么多丑么? 第2章 软禁 墨子衍刚走了没多久,顾生娇便听到福临宫外一阵脚步声传来。 很明显,这是训练有素的一队人。 顾生娇忙穿好衣服,光着脚跳下了床榻,踩上了一朵可怜的牡丹上,没等她好好心疼娇弱的花儿,刚下床的她脸就一阵白一阵紫的。 她忘了,她忘了她的身体现在不适合大幅度的运动。 她咬了咬牙,慢悠悠的踩着一地花朵往门口走去。 门口,一个侍卫立马拿了一把刀拦住了顾生娇。 “娘娘留步!” 顾生娇看着那侍卫,然后看看福临宫高的她并不想仰望的屋顶,她开口问道:“皇上这是把本宫软禁了?” 那侍卫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顾生娇咬咬牙,心里把那需要靠嗑药才能有正常生理反应的男人鄙视到了极点。 她柔柔的笑了起来,一脸的娇媚羞涩:“皇上也真是的,下了本宫的床就不认本宫了。” 顾生娇说完便转身走回床榻,留下两个侍卫傻傻的看着对方半晌。 刚才皇后娘娘的话,不是男人用来形容风尘女子所用的话么?下了床就不认人…… “娘娘?”冬梅见到顾生娇回来,她忙上前关切的问道。 顾生娇摆摆手。 以为把她软禁起来,她就怕他么! “睡觉,不许吵我!”顾生娇蹦上床,蒙着被子就开始睡起来。 第二天,天色大亮,顾生娇起了床。她撇撇嘴,穿了身寻常宫装,穿着鞋子。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这傻缺皇帝竟然无视这句话,还软禁她! 顾生娇想着,穿好了鞋从一个柜子里拿了一把银针出来。 宝贝东西啊!顾生娇的两眼冒着金光,她是对针灸非常感兴趣的针灸大夫啊! 顾生娇把针别在了衣袖上,拍怕裤腿,看了一眼那倒在她床边睡得正香的冬梅,她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还要养活这么一个贪睡的丫头! 顾生娇含泪的往福临宫的侧门走去。 “娘娘,皇上有令,您不得踏出福临宫半步!”侧门,一个侍卫举起刀拦住了顾生娇。 顾生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你拦我?” 那侍卫垂头表示默认。 顾生娇挑眉,她嘴角轻轻地勾起:“你去问问皇上,要给我喝点药吗?” 她就不信,墨子衍愿意让她给他生个孩子。 跟她睡了,还不给她喝点保安全的药!也对,万一他没那能力,喝不喝也就没多大关系了…… 顾生娇恶毒的想着。 那侍卫相互看了一眼,最后由旁边的侍卫转身往一个方向跑去。 顾生娇见那侍卫跑远,寻了时机从背后一把勾上了剩下来的侍卫的脖子,使劲的勒着。 由于顾生娇的身份摆在那里,侍卫不敢还手,只能推着她的手臂。 顾生娇笑嘻嘻的,她使劲的勒着,柔柔的在侍卫的耳旁说道:“呐!我是皇后,是皇上的女人。你有本事摸我手试试!” 顾生娇见那侍卫想要推上她的手便如此说道。 见着那侍卫想要叫周围的侍卫来帮忙,她忙抽出自己衣袖上的一根银针插入了侍卫的头维穴。侍卫瞬间晕了过去。 顾生娇抽回了自己的银针,插回自己的衣袖,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侍卫,做了个鬼脸便大摇大摆的往御膳房走去。 御膳房,看着各位忙碌的橱子们,顾生娇尽量的装出那些宫女们的乖巧模样,低着头走了进去。 这宫里的规矩,顾生娇还是晓得一些的。 不是长得漂亮就可以到哪里都吃香,真正能叫动人的只有钱。 那厨师总管掂了掂手里的珍珠,满意的笑了笑,翻着看了看,突然间脸色一变:“这是皇后宫里的东西!” 第3章 抢糕点 顾生娇没有否认,对于这厨子能看出这东西的来处也不惊奇。 鬼知道,为什么墨子衍要这么变态的把所有属于皇后的东西都做上印记! 顾生娇笑着悄声说道:“这是娘娘赏给我的。总管大人不必担心会惹什么事。” 那总管却是将珍珠还给了顾生娇,不再搭理她。 钱重要,命、更重要! 顾生娇瞪了一眼那厨子,恨不得上前直接抢一盘好点的糕点就立马冲走的。但是,她是皇后,是有形象的,是要注意仪表的...... 顾生娇默默地想完了这个问题之后,她眼疾手快的拿了她物色好的一盘糕点冲出了御膳房。 她出了御膳房在蜿蜒的回廊间一路狂奔,身后是一个提着菜刀追赶而来的御厨总管大人。 顾生娇深谙一个道理,逃跑要专心,绝对不能转身! 于是皇宫深处的某个回廊间,回廊旁盛开的牡丹花间,一个娇俏的女子撒腿跑的很欢。也可以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起,某个在东海旁奔跑的猴子...... “啊!” 顾生娇忽然一头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柔柔软软的,顾生娇感受了一下手感。 以她多年的行医经验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人是个女子!并且长得很丰满的女子! 顾生娇听到身后那突然停下了的脚步声,她把头垂的低低的,只能看得到面前女子的大红色裙边。 “华妃娘娘。”那总管大人在华妃还未生气之前跪了下去。 顾生娇却是只低着头,没有行礼。 华妃见刚才冲撞了她的小宫女竟然有恃无恐的连礼都不行,她一时间恼火更深,她扬起巴掌就要给顾生娇打去:“没教养的小蹄子!” 顾生娇却是瞬间转身,躲开了华妃的手,骄傲的一扬头继续往前跑着。 她身后不再是跟着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站住!”一群太监追着顾生娇。 顾生娇撇撇嘴,这么大的动静。估计一会侍卫都该被招来了!再多一会,估计皇帝就该被招出来了! 她看见了旁边的一棵大榕树,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挑衅的挤挤眉眼,撩起衣袖,躲到了榕树后。 那些太监们放慢了脚步,小心的往榕树后围去。 可到了树后的时候,才发现树后竟是什么也没有? 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互相望了望,不知所措。 顾生娇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树下的人,得意的放下自己的衣袖。 开玩笑,好歹她顾生娇在这里的身份是护国将军最得意的大闺女吧! 听说能文能武。她虽然可能不如前世的护国将军的大闺女,但是爬树至少还是应该会的吧! 等那些太监走远后,顾生娇从树上跳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作为一个耿直的现代人,她不知道该如何委婉。所以跟她会非常耿直的跟他们玩游戏!但是……她饿了怎么办! 顾生娇一步三叹的回了福临宫。 而福临宫内的那一个阵仗让她当场觉得腿软,想要晕厥过去。 这一屋子都什么鬼! “什、什么情况?”顾生娇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省的自己摔倒。 身材欣长的墨子衍一身黑色龙袍负手站在殿内,那一张本该倾国倾城的妖孽脸此刻黑的似乎能滴出墨来。 他身旁那个红色衣裳的女子一脸愤懑不平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她,待看清楚她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变化了几番后,继续愤懑不平。 而那唯一坐着的银发老人,则是在一把镂着凤凰的金椅上一脸嫌弃的看着她,小指上长长的装饰指甲轻轻地敲在鎏金椅背上。 顾生娇抬脚,想要往后退一步,先到别的地方溜达溜达,等他们走了再来。 可是,正在她准备抬脚的时候,冬梅欣喜的声音传来:“娘娘,您终于回来了!” 第4章 皇后别急 顾生娇从未觉得自己有这么恨一个人过。她看着依旧欣喜的冬梅,在心中默默地认定了,今天的午饭绝对不给她分肉吃! 想罢,顾生娇才笑盈盈的提着裙摆,莲步轻移往墨子衍走去。 到了他的面前,福身:“皇上,您怎么到臣妾这儿来了?” 对于那个银发的老太太,顾生娇不知道她是谁。但是稍稍动点脑子猜一下,她也能猜到她是皇帝奶奶那一级别的人物了! 墨子衍没有理会顾生娇,而是看向了那个坐着的老妇人说道:“奶奶,这就是您给孙儿选的皇后。” 没有愤怒,没有不悦。墨子衍淡定的说完说完,便将那薄唇紧抿。 华妃见那银发妇人不悦的迹象逐渐加深,她心中大喜,随即火上浇油的抱怨道:“刚才臣妾正在路上走着,本想来见见皇后姐姐,谁料途中竟遇见皇后姐姐被御厨总管大人追着跑。” 华妃说完,看着银发妇人的脸色果然越来越不好看之后,心里更为得意继续说道:“后来妾身问了总管大人,才知道姐姐竟然去御膳房偷了东西....” 顾生娇脸上的笑僵了僵。 丫的,这女人竟然将她干的事被捅的这么彻底! 顾生娇一脸惆怅的看着地面,眉目间的幽怨似恼似怒,却又不敢言语。 那银发妇人看着顾生娇问道:“皇后可有什么好说!” 顾生娇偷偷看了墨子衍一眼,又急急地别过了头。那委屈的小模样,颇为我见犹怜。 银发妇人见着了顾生娇对墨子衍的那一瞥,心中渐渐地明白了什么,但现在大庭广众的,又不好问些什么。 于是她起了身:“华妃先回去吧。其他人都出去!” 华妃皱了皱眉,不明白太皇太后的用意,可也不敢违背她的意思,便行了礼,退出了福临宫。 墨子衍本也想离开,她却叫住了他。 “皇帝留下!”太皇太后坐回了凳子上。 顾生娇暗暗地挑眉,心中欢喜,看来这老妇人看懂她的暗示了! “奶奶有何吩咐?”墨子衍问道。 太皇太后直直的看着顾生娇,没有回答墨子衍的话:“皇后你说。” 顾生娇心里乐呵呵的,简直是一个高兴。 真的以为这么容易就能睡了她吗?孩子,这是需要代价的! 顾生娇扑通一声在太皇太后的面前跪了下去,她眼里含着泪花:“奶奶,请您不要生气了.....都是妾身的错,都是妾身昨夜没有把皇上伺候好,皇上才生气把妾身软禁的.....” 墨子衍脑门的青筋动了动。 这个女人!竟然、竟然知道耍花招! 顾生娇有恃无恐。她是相信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墨子衍是绝不可能让别人知道他被她从床上扔了下来。 太皇太后看了那哭的楚楚可怜的顾生娇,再看了一眼冷冷的瞪着顾生娇的墨子衍,心中顿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顾生娇被墨子衍软禁了。 太皇太后脸色不好的看着墨子衍:“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奶奶送的人,你也敢这么做?” 墨子衍将自己手紧紧地握起,随后一抹冷的像是北地盛开的雪莲般的笑容在嘴角勾起,那双冰冷的眸子也在隐隐的散着冰寒。 “奶奶,孙儿知错了。孙儿会好好疼爱皇后的。” 墨子衍说着,还不忘怜惜的将顾生娇从地上扶起来。 对上墨子衍的眼睛,顾生娇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她想要推开他的手,可是刚刚碰到他手的时候便被他反手握住。 “皇后别急。”墨子衍的手指别有用意的在她的手上滑了滑。 第5章 谈条件 太后见两人这模样,也不准备再打扰下去,可是有些话她还是要交代的:“皇后,以后不许这样乱跑。你是皇后,得注意你的仪表!” 顾生娇一使劲儿,用力抽出了墨子衍手里的爪子,她疼惜的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才俯身说道:“是,奶奶。” 太皇太后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去,顾生娇忙狗腿的上前想要扶着太皇太后回去。 但是她刚伸手,便被墨子衍一把拉进了怀里:“皇后,朕想同你亲近,奶奶是不会怪罪你的。” 顾生娇心里一咯噔,只想从墨子衍的怀里挣出来,去扶老奶奶过-----额,走回廊下台阶。 “皇上,臣妾头晕.....”顾生娇捂着自己的额头,靠在墨子衍的身上。 墨子衍温柔的揉着顾生娇的额头,看着太皇太后渐渐远去的背影。 忽然,墨子衍冷冷的看着她,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想玩什么花样!” 顾生娇被墨子衍突然而来的变化吓得说不出话,他的手也真真切切的掐在她的脖子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顾生娇手晃动着挣扎着,衣袖上一点银光闪过,她想起自己的银针,忙抽了一根针使劲的扎进了墨子衍的手背上。 墨子衍被这一针扎的立马松开了手,他看着自己手上的针,再看了一眼顾生娇。 顾生娇忙晃着自己的手,她傻傻的笑着:“那个、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哈!” 顾生娇小心翼翼的抽出了墨子衍手背上的针,却发现墨子衍又要一掌往她劈来。 她闭上了眼,咬着牙再次一针插在了墨子衍的某个穴道上。 墨子衍停住了动作,无法再动弹。 顾生娇悄悄的睁开了眼,她非常抱歉的笑了笑。 她扶着墨子衍在原地坐下,自己则撑着脑袋躺在地上,看着那似乎是正襟危坐的男子。 “我们交个朋友好不好啊?”顾生娇说着友好的对墨子衍伸出了一只手。 “........” 没有反应。 顾生娇皱了皱眉,收回了爪子:“其实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为什么非跟我过不去?” 顾生娇坐了起来,同墨子衍面对着面,很严肃的建议道:“要不这样吧。你要实在不喜欢我的很,就把我放到宫外自生自灭吧,好不好?” “......”墨子衍看着她。 顾生娇叹了一口气,幽幽的摇了摇头:“自古薄情帝王家。” 说罢,她起身拍拍自己裙上根本就没有的灰尘,轻佻的伸了手勾起墨子衍的下巴,看着他那毫无波澜的眼睛:“要不这样吧。给我点时间,我让你喜欢上我,这样总行了吧?” “可以。” 墨子衍冷冷的开了口。 顾生娇却是吓得一个激灵,一瞬间蹦到了老远:“你、你为什么会说话!” “皇后不是在问朕么?” 墨子衍看着那似乎是有无尽活力的女子,冷冷的看着。 顾生娇在老远的地方拍着自己胸口、看着墨子衍许久,发现他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是端坐在地上。目光依旧是保持着她刚才勾起他下巴时的方向。 难道是她撞邪了?刚才实际上什么事情都没有? 也对!她明明一针插在他的穴道上,他怎么还可能动弹? 顾生娇壮了壮胆,为了给自己增加士气,特地昂首挺胸的往墨子衍走去。 第6章 幼稚 到了墨子衍身边,顾生娇怯怯的伸了手在墨子衍面前晃了晃又赶紧将手收走。 墨子衍双眼没有丝毫焦距的看着斜上方,也就是恰好对准顾生娇小胸脯的地方。 顾生娇感觉到墨子衍的目光,立马双手捂在胸口,蹲下了身子,一脚就要给他踹去。 “流氓!”顾生娇大声的吆喝着,伴随着她那一记“无影脚”。 地上的墨子衍却忽然伸手将她的脚腕捏住,在惊疑中顾生娇大叫着往后倒去。 就在她想着自己要以何种姿势倒在地上,才能比较潇洒的时候,自己却忽然全身一轻被墨子衍倒拎了起来! 顾生娇嘴角抽了抽看着那个嘴角微微勾起的男人。 她鄙夷的对他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作为一个男人,竟然不知到英雄救美!竟然把她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拎着玩! “好玩吗,皇后?”墨子衍晃了晃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顾生娇瞥了一眼地,算计着自己如何摔在地上才能最大限度的避免脑震荡之后,脚忽然猛地一蹬。 墨子衍因着突然的变故松了手。皇帝的本分就是保护好自己。 顾生娇磕在了地上,那一声脑袋与地的碰撞声让她忍不住狠狠的瞪着墨子衍。 要是她得了脑震荡,她绝对要他赔的倾家荡产! “疼吗?”墨子衍忽然蹲下了身子,伸了手似乎是想要揉揉顾生娇的脑袋。 顾生娇却避开了他的手:“皇上,我不喜欢玩心眼。你有话可以直说。不喜欢我的很,可以把我扔出宫去,对外宣称我病逝。” 顾生娇坐了起来,看着那蹲在她面前的男子,毫无预示性的勾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脸拉近自己:“这些我都不会介意。如果你觉得我可有可无,那么就不要太把我放在心上,又是软禁又是什么的。” 顾生娇说罢,柔柔的呼了一口气的墨子衍的脸上,声音更是柔媚的能滴出水来:“还有。我不喜欢下了我的床,就不认我的人。” 顾生娇说完,墨子衍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嘴角冷冷的勾起:“诚然,皇后说的是这么个理。但是朕为何就要按着你说的做?” 墨子衍说完就要狠狠的将顾生娇推开,顾生娇却是一把拔出了他某个穴道上的针。 墨子衍一疼,便顿住了手上的动作。而顾生娇则是明白了为什么他能动了...... 他奶奶,针插歪了! 墨子衍脸色铁青,他再高冷也是个在皇宫里锦衣玉食生活无忧,从未受过苦的人,如今被顾生娇接二连三的用针扎..... “你再给我扎一次试试!”墨子衍气的牙痒痒。 顾生娇作为一只识时务者的好孩子,笑嘻嘻的仰着头看着墨子衍:“你敢对我下狠手,我绝不对你手软!” “好,很好!”墨子衍气冲冲的松开了揽住顾生娇腰的手,站起身,拂了衣摆转身走人。 看着墨子衍那气冲冲离去的背影,顾生娇撇撇嘴:“都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她是年纪一大把还装萌没错,但是那是她对生活的乐趣好么!可是这人呢,似乎是发自心底的幼稚..... 顾生娇觉得自己霎时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打了个冷颤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揉着脑袋往福临宫门口走去。 第7章 去内务府 宫门外,侍卫已经撤走,还有几个小宫女带着食物往她福临宫而来。 顾生娇站在门口,看着那几个小宫女,微微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们。 小宫女走近福临宫,见顾生娇正站在门口看着她们呢,皆是速速的拎着食物对她行礼:“奴婢们见过皇后娘娘!” 顾生娇非常有气势的挥挥手:“起来吧。” 领头的小宫女说道:“娘娘,皇上让奴婢们给娘娘拿了吃的东西来。” 小宫女说着,将手中的食盒拎到顾生娇的面前打开。 顾生娇并没有看那食盒中的东西,直接笑容满面的说道:“那拿进来吧。皇上真是宠本宫呢!” 墨子衍的幼稚,她是看在了眼里,但是这到底是不是他的真性情,她暂时还没摸到。 只能说日久见人心了! 还有,他送这吃的什么意思? 一整天,顾生娇安静的待在福临宫,在其他人看来,她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做。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经拟好了一份怎样倒追墨子衍的计划。 她看着桌上的那张写满了计划的纸,小手紧紧地攥起:“丫的,狗皇帝!我顾生娇追不到你,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服侍在一旁,开始打着瞌睡的冬梅听见顾生娇的话,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她急忙伸手捂住了顾生娇的嘴,警惕的看了看福临宫四周。 直到看到周围没有人的时候,才稍稍松了口气松开了顾生娇的嘴。 顾生娇支着头看着她:“冬梅,你胆子挺大啊?” 冬梅缩了缩头,随后心有余悸的说道:“娘娘这是在皇宫里,您怎么能随便.......” 冬梅没有把话说完,她相信顾生娇明白她的意思。 顾生娇无所谓的收起了桌上的“作战计划”,看了看屋内的布置:“冬梅,明天跟我去内务府。” “哎?”冬梅犹豫的看着顾生娇。 顾生娇笑了笑,没有回答。 次日,顾生娇由冬梅带着往内务府走去。一路上受尽许多宫女太监的仰慕。 内务府,一群人在忙着清点着看起来似乎是准备过什么节的东西。 在大院里摆的井井有条,每个人也都认真的坐着自己的事。 当那个拿着一本书?或者是账本的人看到顾生娇之后,立马往顾生娇走来:“见过皇后娘娘!” 顾生娇接受着这大礼,即使心里头已经觉得自打来了这个地方,自己的寿元已经被他们折的差不多了。 “起来吧。带本宫去瞧瞧新的布料。”顾生娇由冬梅扶着,颇有一副离开冬梅自己就走不了路的模样。 那人满脸堆笑的引着路。 听说皇上前天晚上在福临宫歇息,虽然半夜有守夜的丫头看到他离开了,可是据说昨天早晨那会他便又急匆匆的赶去了福临宫..... 看来,这是皇后又要受宠了啊! 内务府,里面很多东西。金银珠宝,衣服布料。 顾生娇的目标便是这些布料。 听说,墨子衍不喜欢太艳丽的颜色,比较喜欢黑色。所以她决定把福林宫里的所有东西全换成黑色! 顾生娇选了些布料,让那跟在身后的人记好,便带着冬梅离开。 冬梅的脸成了猪肝色:“娘娘......” 顾生娇久久的没有听到下话,她停了步子看着冬梅:“有话就说?” “您为什么想把福临宫的所有东西全部换成黑色?”冬梅的一张笑脸皱成一团,似乎是要哭出来的模样。 顾生娇拍拍冬梅的后背:“别哭啊。我只是迎合皇上的喜好罢了。” 顾生娇说完转身继续走着,她的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冬梅却是嘴都憋了:“娘娘.....” 顾生娇没有理会冬梅,心情倍儿棒的继续走着。 她忽然很好奇,墨子衍看到她福临宫的改装后的那般状况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精彩表情! 第8章 刺客 布料送来的时候,顾生娇特地找了些宫女来帮忙把这些布料搭到房梁上,自己则是泡了杯茶,悠然的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看着他们,时不时的指挥一下。 正在自己殿里看着奏折的墨子衍忽然听到这一段儿禀报,不由得从奏折里抬头,微微挑眉:“她用了黑布料将她的福临宫全部裹起来了?” “是!”那负责给墨子衍汇报顾生娇日常生活的人,忍不住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还挺能闹。”墨子衍说罢,便继续看着自己的奏折。 顾生娇是当朝护国将军的女儿,他不能动她。可是他必须得知道她在做什么! 他不能让她逃过自己的手掌心。 顾生娇说的没错,他如果不喜欢她的很,可以对外宣告她病逝。 可是顾家的人,不会追根刨底么? 就算是不追根刨底,那么也会从此没有了任何的牵制,直接宣称是他无情无义杀了顾生娇,便会有了造反的光明正大的理由! “你回去吧,随她闹。只要不把皇宫掀了。”墨子衍冷冷的说道。 他倒是期待,看她怎么让他喜欢上她! 顾生娇,你还是需要拿出点儿手段! 福临宫,忙活了一整天,终于是处在了一片黑色的包围中。 房顶,房梁,床帐,被褥等等全部都是黑色。甚至顾生娇跟冬梅的衣裳也全部都是黑色的。 顾生娇满意的笑了,她往床上一倒:“冷色系的,果然凉快!” 冬梅一脸像是吃了泻药的模样,让顾生娇忍不住不开心了,她瞪着冬梅:“你那什么眼神?” 冬梅委屈的摇摇头。 顾生娇摆摆手:“算了。我睡觉了,你也去休息吧。” 冬梅踌躇再三,还是开了口:“娘娘,你真的要叫皇上来么?” “谁说的?”顾生娇懒懒的回了一句,便闭上眼开始睡起觉来。 这么大的动静,需要她特地去叫么? 如果墨子衍非傲娇不甩她怎么办?只要她淡定着,她相信墨子衍总有憋不住过来看个究竟的时候。 冬梅退了出去,顾生娇渐渐地被睡意缭绕。 福临宫的门被推开,带着诡异。 顾生娇翻了个身,猛地睁开了眼,却是没有任何的动作。 那脚步轻轻的往她走来。 顾生娇死死地看着面前黑布上由灯火映照的自己的影子。 有些朦胧,却不至于看不清。 一把刀在她的身后悄悄地举起,就在要落下的时候,顾生娇猛地一个翻身,一脚踹在了那人的身上。 那人由于专心的举刀,没有防备,被顾生娇踹倒在地。 借着灯火,顾生娇看清了来人的装扮。 一身做坏事必备的夜行衣,一把杀人必备的刀..... 见着那人要起身,顾生娇立马从床上站起来,惊慌的看了看四周,想要找到什么防身的兵器。 可是地上的人已经起来,拎着大刀又是往顾生娇砍去。 “啊!救命!”顾生娇一声大叫,从床的这头跑到了那头, 那黑衣人看了看屋外,一刀再次往顾生娇砍去。 这次是黑衣人有备而来的一刀,因为床榻上被黑布罩着,她跑到了角落,已经没有地方跑去,只得往旁边躲闪。 那黑衣人的一刀便砍在了肩上,一阵钻心的疼痛升起,顾生娇咬着牙:“你奶奶的!” 一句话罢,顾生娇使劲一扯黑色的床帐,床帐便落下将两人罩住。 顾生娇顾不得手臂上的疼痛,她想要从黑色床帐下率先跑出来。 如果黑衣人先挣扎出来,那么被人鱼肉的将会是她! 黑衣人被帐子盖住后,立马动起了刀来,几下挥舞便将帐子砍了个粉碎。 艰难的从帐子里爬出来的顾生娇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黑衣人:“我去.....” 为什么她没有装备! “救命啊!”顾生娇忽然大声吼道,吼完之后便往桌旁跑去。 她不能死,不能死..... 顾生娇拿起了桌上的一盘水果往那人砸去,这时却摸到了白天放在桌上的银针。 她忙拿起银针往黑衣人的眉心掷去,黑衣人瞬间不动了。 顾生娇大口的喘着粗气,警惕的目光却没从那黑衣人身上挪开,她已经不相信自己扎针的准头了...... 跟墨子衍离那么近,她都可以扎偏,何况这人还这么远! 第9章 行刺顾以娇 “娘娘!”在外面守夜的人,巡查院子回来之后,听到屋内有动静,急匆匆的便闯了进去。点着灯烛后,便见到一个黑衣人倒在地上。而顾生娇则站在不远处的茶桌边上,大口喘着粗气。 见服侍的都进来了,她松了一口气随即身体一沉便靠着桌子坐了下来。 “娘娘!娘娘您没事儿吧。”冬梅连忙走到了顾生娇的身边询问道。 顾生娇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喘着粗气轻声吩咐道“给我...给我绑起来。” “是。”冬梅应道,随即转身让门外的人去找来了绳子。 她打量着正在被一圈圈绑起来的黑衣人,随即下意识便是上手将人的蒙面撤了下来。 顾生娇细细回想,似乎真的不记得什么时候招惹过这样的一个人。冬梅见顾生娇愁眉不展的样子,想了许久才小心的问道:“娘娘,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转身坐回到了桌子前倒了一杯茶水“找人敲锣打鼓的去喊皇上来。”说完她一饮而尽。 可站在一边的冬梅却愣住了,不说现在是几更天了,就单单是敲锣打鼓,这便是要闹的人尽皆知啊。她想着连忙走到了主子的身边“娘娘,这样不太好吧。” “让你去你就去。”没等冬梅话音落下,她直接讲到。 “是。”后来冬梅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照着吩咐去做了。 顾生娇是在想,她虽生在京城却一直都是居于皇宫之外的,所以若真是寻仇的话也只能是从外面进来的,但是皇宫是什么地方。若是能这么精准的找进福临宫的,怕也只有宫里面的人。 一切就绪,等墨子衍来的时候,福临宫门外已经尽是听到皇后娘娘被刺杀的消息,跑来看热闹的。也有收敛的,若是说收敛些的便是在隔着墙提高福临宫的声音。 顾生娇也没有那么娇作,见比墨子衍来了她也只是平淡的行礼后,便将墨子衍带到了座位上。 “怎么回事儿?”墨子衍问道。 但是顾生娇并没有直接的回答,只是转身走向了那个黑衣人,看着外面层层围住的人,她沉了一口气转身看着眼前的人,随即笑了一声“也没有怎么样。”她侧着头看着自己脚边的人呢。 “只不过有人擅闯我的寝殿,想要行刺。最后行刺未遂,又刚刚好被我抓到了而已。”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是刚好能被门外人听到的音量。 墨子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喝了一口茶。看着她绕着那黑衣人转了一圈后这站在一侧停住了“本想用刑,但后来想了想私闯皇宫,若真的是来杀我的倒也无妨。”她看着墨子衍不急不慢的讲到“怕只怕图谋不轨,却又不小心找错了人,这是大事,陛下您觉得呢。” “咳。”听顾生娇讲的,墨子衍坐正了几分,看着身边的人,随即将视线落点了对面的黑衣人身上言道:“扔进慎刑司,让严官来查。” “是。”那贴身太监应着,手一挥站在一旁的禁卫军便直接将人带走了。 墨子衍站起身,深舒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顾生娇没说话,只是冲她提起了唇角,不算是笑倒是有几分敷衍的意思。临走的时候,门外面的人基本已经散到两边了。 “臣妾,恭送陛下。” “时候也不早了,皇后也早些睡吧。”他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也是刚刚好他踏出宫门的那刻。 走远了身边的太监才凑到前面,他看了一眼两边随即小心翼翼的问答“皇上何必要给皇后面子。” 其实就是这样了,现在已经两更天了,若是外面普通人家的夫婿叫醒也就叫醒了,可墨子衍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九五之尊了。就算是皇后,也不该做出这样不知礼数的事情来。 墨子衍笑了一声“后宫有人想让她死,今晚叫我来也不过想演一出杀鸡儆猴,朕并不是给她面子,朕只是想看看这皇后究竟还能翻出什么浪来。”他言罢,见身边人一副惊慌的样子,他忽然停住了脚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帮人正了正帽子。 随即他继续讲到“严官那边,告诉他大概是一个意思就行了,其他的别管了。” “那皇后娘娘那边要不要...” “让她自己解决。”墨子衍打断了那太监没有来及说完的话,之后他也没管身后的人只是径直的走了。而身边伺候的人反应过来了之后,便连忙跟上了。 顾生娇能很快的反应过来,这是后宫的人捣的鬼便能说明这女人已经够灵敏了。但若是只是灵敏,那在这后宫之中倒是真的未必能活的下去。 白天的时候墨子衍还在觉得顾生娇的去留是一个问题,但若是她真的死在后宫争斗里了,对他而言...是好事。所以墨子衍在想,现在自己是不是应该开始准备处理乔家的事情了,到时候天时地利人和,这场战争的胜利者便也只会有一个。 “听说了吗?” “什么?” 小宫女看着身边见没人才悄悄附到自己姐妹耳边“昨晚皇后娘娘差点儿遇刺。”随后她见自己姐妹一脸不信的样子还特意强调道“真的,昨日连陛下都被惊动了。” 一个晚上的时间,也足够将昨晚的事情传起来,只是这样还不够。顾生娇要做的,是想要拽出藏在后面的人。毕竟若不是她昨日的针阴差阳错的扎对了穴位,那如今天亮了福临宫众人想来看到的只剩她的尸体了。 虽然昨晚处置的还算是妥当,但是顾生娇每每想起昨晚惊心动魄的场景,自己心里面都会发毛。她坐在院中,一坐便是一天。 冬梅站在她的身后欲言又止,正要开口的时候便听到门外的人齐言道了一声。 “奴婢见过玫嫔娘娘” 整整一早上,也只有听到有人来的时候,顾生娇嘴角才缓缓的勾起了一抹微笑。 “奴婢见过玫嫔娘娘。” 冬梅话音刚落下,顾生娇便听到了一个玫嫔的声音“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随着声音,顾生娇慢慢转头。 第10章 众妃打探福临宫 她的嘴角保持着一抹礼貌性的微笑,打量了玫嫔许久随即才站起身“起来吧。”她说着,见人慢慢的站起身,随即顾生娇直言道“坐。” “谢谢皇后娘娘。”看模样生的算娇嫩,也算是一个美人坯子,只是一身素衣总让人见着寡淡了一些。 本来今天顾生娇坐在自己的宫里,便是为了等看谁先坐不住来第一个来这福临宫打探状况,那势必这个人便和昨晚的事情逃不开关系。 可谁曾想,第一个来的竟然是想趁机找个靠山的。 见玫嫔没再多说话,顾生娇便小心的试探道:“不知道,今日玫嫔怎么来我这福临宫了?” 只是还没有等玫嫔说什么的时候,忽然顾生娇便听到了一阵声音从自己的背后传来“呦!玫嫔妹妹也在啊。”这声音顾生娇一听便知道是华妃的,她沉了一口气,收回自己微笑的那一刻,华妃刚刚好站了过来。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顾生娇没有说话,只是转头冲华妃笑了一下。但转头她竟发现玫嫔双手在发抖,后来她没多想什么,只是下意识站起了身,挡在了玫嫔的前面随即问道“今日我这福临宫也算是热闹,竟然把华妃都引来了。” “姐姐这话说的。”华妃看着顾生娇随即言道“昨夜姐姐险些被刺杀的事情,如今早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今日臣妾来来看看也是担心姐姐啊。”她说着,随即眼神便落到顾生娇的身上。 虽然是句贴心的话,但那语气是真的敷衍极了。 顾生娇并没有直接开口,看着眼前的人她忽然想起的,是那日她回来时华妃和墨子衍站在一起的样子。顿时间她回想起了前些日子,她好像是对墨子衍说过的,如果真的不喜欢她,倒不如杀了她。 她沉了一口气,但随后还不等说什么的时候,华妃转眼便看向了被顾生娇挡在身后玫嫔的身上。随即她笑了一声“想来玫嫔妹妹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在这一大早的时间来献这份殷勤的吧。” “华妃娘娘怎么能这样说我家娘娘。”也不等玫嫔说话,站在一边的小丫鬟直接脱口未出。 但随即就在所有的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华妃身后跟着的贴身小侍女,转身啪的一声便直接将一巴掌打在了那小丫鬟的脸上。 “主子们说话,哪儿有你一个奴婢说话的份儿!” 那一巴掌顿时间给顾生娇整懵了,她的意识里面女人之间无非就是吵吵架耍耍狠,却真的没有想在这儿一巴掌便能说打就打上了。 “华妃,这是我福临宫。”许久后顾生娇次提醒道,这一声她是希望华妃还记得,如今她是在皇后的宫殿里面撒野。 但是话说到这里了,顾生娇在想自己好歹也是东宫之主,如今怎么连一点点的架子头抬不起来了呢。华妃许久才抬起眸子看向了顾生娇,但抬起眸子的那一刻,华妃嘴边的微笑都变的冷了三分。 “妹妹明白姐姐的意思。”许久后华妃看向玫嫔说到“只是有句话,在这里妹妹一定要讲,姐姐贵为一国之后自然是有不少的事情要忙的,所以一些猫狗的死活,娘娘必定也没有功夫理会,玫嫔妹妹不如不要来扰皇后姐姐的清净。” 她说着随即看着玫嫔的背影言道“既然皇后娘娘昨夜没伤到那妹妹也就放心了,妹妹告辞。”说完人转身便走了。 顾生娇在原地愣了很久,后来却发现,有些问题还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娘娘。”冬梅小声的在顾生娇耳边喊了一声。 转头见坐在桌前瑟瑟发抖的玫嫔瞬间映入了顾生娇的视线内,她沉了一口气,随即便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玫嫔今日来是为了什么事情,说吧。”她讲到,随即坐了下来“只要是本宫能做的事情,定会...” “娘娘!”没等顾生娇说完的时候,忽然玫嫔喊着便站起了身“臣...臣妾忽然想起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既然皇后娘娘安康,那臣妾便先退下了。” 说完人转身便匆匆离开了,但与其说是离开的不如说,玫嫔是逃走的。 所以她专心布置房间讨好墨子衍的这些日子,一定还发生了其他的很么事情,顾生娇想了一下,随即便看向了身边的冬梅“找人,出去问问最近宫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是。”冬梅应道,转身便吩咐人去做了。 可这件事情顾生娇是觉得越想越怪,之前她以为是后宫争宠,所以背后的凶手来自后宫的这群嫔妃。但今日见了华妃,她忽然觉得自己错了。 想想前几天华妃来自己宫里面的时候,那副较弱可怜的样子,若是和今日这个真的是判若两人。就好像一个人忽然有了底气了,那她的底气来自什么呢? 顾生娇以为,只能是比顾生娇身份地位更高的人,这些因素综合起来的话,那其实也只有一个人。 她想着摇了摇头,因为如果真的是墨子衍想要自己的死的话,那他便失了制衡朝堂的砝码,这明显不对啊。她想着叹了一口气“娘娘现在已经到了午时,该用午膳了。”正在她想的入迷的时候,身边的冬梅忽然讲到。 “我不饿,不吃了。”顾生娇这句话想都没有想。 冬梅看了一眼站在顾生娇身侧候命的一群人,随即将自己腰弯的更低了一些,凑向顾生娇更近了一些“娘娘,是皇上派人送来的午膳。”听到冬梅说的,顾生娇下意识的看向了冬梅。 随即想了很久之后,她才转头看着站在那边的一群人直接问道“陛下呢?” “回娘娘,皇上现正在自己的寝殿用午膳。”带头的太监讲完,便也在不觉间将自己的脑袋压低了三分,像是有些畏惧。 “那正好。”顾生娇讲到随即站起身“冬梅去的带上早晨煲的汤,我们去陛下宫中用膳。” 随即正要抬脚离开时,冬梅一把拽住了顾生娇的手臂,稍稍用了一点点便将人直接拉了过来。 第11章 知晓万彧宫 看着那边的人,她凑到了顾生娇的耳边“娘娘...无诏不得入内,这是皇上寝宫的规矩啊,我们就这样去了,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别废话快拿汤去。”说着顾生娇转身便回房间了。 本以为给皇后娘娘送些吃的不过是一份差事,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娘娘会说出要去找陛下共餐的话。那小太监并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见冬梅一脸为难,便是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冬梅已经全对皇后娘娘讲了。 但皇后娘娘没有发话,便是说明并不管用,而那小太监懂的看脸色,所以他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路带着顾生娇去了墨子衍的宫里。 “见过皇后娘娘。”两人的宫殿基本算的上是挨着的,很近..但也是这么近的距离,顾生娇却好像没怎么正儿八经的来过。 她看着跪在地上伺候的人,忽然发现竟是清一色的太监。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进了殿中“臣妾见过陛下。”她见到墨子衍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规规矩矩的行礼。 墨子衍也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立刻让顾生娇站起来,只是看着身后的太监。结果那太监躲躲闪闪,最终将食盒换回去了之后,便站到墙角待命了。 后来墨子衍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了一口气随即讲到“皇后怎么来了?”那言语中尽是平淡,顾生娇刚刚抬头便刚好撞见了墨子衍眼神中的不耐烦。 如果不是因为昨晚刺杀的事情一直没有头绪,而今天华妃去了之后所有的作为,都让她忍不住怀疑是受了墨子衍的指示,她也不会来着这地方想要探探对方的底啊。 顾生娇许久之后讲到“臣妾知道陛下昨夜没有睡好,清晨熬了一些汤带来给陛下尝尝。”她讲到,随即也不挂墨子衍愿不愿意,伸手从冬梅的手中接过了汤碗,便直接的放到了墨子衍的面前。 “谁知道这巧的,臣妾刚刚出么没两步,便撞见了刚刚好给臣妾送午膳的太监。”一边说着,她直接的坐了下来“后来臣妾一想,就直接带着午膳来陛下这里吃了。” 她说着,顺手拿起了墨子衍面前的碗碟便开始盛汤。 墨子衍没有说什么,他只想知道面前的这女人到底还能耍出什么样的花样。 “陛下快尝尝看。”顾生娇将碗放在墨子衍的面前之后,便坐下来了。她双手捧着自己的下巴,两眼如同放光般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后来墨子衍直接拿起碗尝了两口,虽然是吃了,但却丝毫没有品尝之意,他只是看对面的女人,随即笑着将碗放下“皇后今日又是想让朕陪你演什么戏呢?” 一句话似乎打破了顾生娇在墨子衍面前所有的伪装,她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几分,看着对面的人却还是不觉的笑着讲到“陛下说什么呢?” 墨子衍没有回答,但他看顾生娇的眼神,却好像要已经将她看透一般。顾生娇连忙低下了头,恍然间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一代帝王若是真的想让她死,用的不会是这样的方式。 尤其是顾生娇身靠乔家,若是她真的死在皇宫了,无论是对朝堂还是国家都不会有任何的好处。顾生娇想着随即立刻将笑脸挂到了脸上,她抬头看着对面的男人“就算是演戏,陛下不也是陪臣妾演了。”她讲到。 后来墨子衍无意间看了她一眼,两人四目相对的那刻,陛下只觉得顾生娇媚眼抛的是没有任何的技术含量。他沉了一口气“汤朕已经吃了,若皇后没有其他事情就可以离开了。” 听着墨子衍的话,顾生娇嘴角的微笑一下子消失了。 她想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言了一声“臣妾告退。”转身便准备走了。 只是还没走出两步的时候,身后人忽然喊了一句“汤。” 她转身又端上了桌子上的汤才走了,出来了墨子衍的寝殿之后,顾生娇明显的感觉自己的心里舒畅了不少。她抬头看着天上的云,她心里有一种很难言的苦涩。 因为她忽然发觉,墨子衍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就算这次不是墨子衍的人,那若真的有一天,她的枕边人要她死,她又该怎么办呢? “唉。”顾生娇叹了一口气,随即正想要好好走路回宫的时候。 忽然便听到身边的冬梅大喊了一声“娘娘小心!” 但当顾生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晚了,见被撞到的顾生娇,冬梅和跟随在后面的人连连冲了上去“娘娘...娘娘你没事吧。” 但也有趁机拍马屁的人“你这贱人是怎么走路的,若是撞坏了皇后娘娘,你担待的起吗?” 应该说那小婢女也算是受害者的,毕竟刚刚说顾生娇抬着头走的。一开始小婢女是明白这件事情很严重的,可后来听到了那人说的话之后,她开始更能清楚的意识到这件事情有多严重,随即她连忙跪到地上,头就像不会痛一样碰砰砰砰的往地上砸“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没事没事。”顾生娇揉着自己的屁股,强忍着一阵剧痛咬牙站了起来“我没事,你起来吧。” “皇后娘娘让你起来!你听到没!”都还没有等那宫女说话,随即刚刚第一个训骂那小太监的人立刻喊道。 顾生娇不觉间将自己视线转向了站在一边风凉话人身上,想当初为了生活顾生娇也是拍过马匹的,但是这么积极捧场拍她马匹的,这是第一个“你哪个宫的?”顾生娇忍不住问道。 可后来却是跪在地上的宫女回到“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的是万彧宫的。” “娘娘,这是死在万彧宫那姑娘身边伺候的宫女”站在旁边的那人低声讲到。 但顾生娇并没有听进去,她只是顿了一下,随即盯着那人讲到“我是在问到你。”她一句话,气氛忽然安静了。 “回娘娘的话,小的是娘娘宫的。” 她宫里的?但是顾生娇似乎对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印象。随即她直接看向了冬梅,见冬梅点了点头,她笑了一声“那好办了。” 第12章 冲动的顾生娇 说着顾生娇直接上手拽住了那小太监的耳朵直接拎着人便回到自己宫里面了,等一众人走了之后,跪在地上的小宫女倒是一时间不知道是起是跪了。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忽然冬梅跑了回来直接将人扶起来“没事了,你快回宫里吧,下次走路小心些。” “谢谢姐姐。”两人匆匆两句,转身便各奔东西了。 回去的第一件事情顾生娇便是翻了福临宫下人的册子,后来竟然发现还真的有这个小太监。这人姓陈,名三儿...上面的记录说,品性良好。 可顾生娇上下打量着,却真没觉得这太监的品性到底有多好。后来她便让人离开了,本来是想要调他出去又或者做一份远一点的差事的。但是后来顾生娇想了想,大家出来混口饭都不容易,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但当她回到自己房间了之后才想起了陈三儿在外面的时候说的内句:这是死在万彧宫那姑娘身边伺候的宫女。 她有听说过的,刚进宫没有伺候过皇上,没有位份的女孩都会被称呼姑娘,若是在宫里待到了该出宫的年龄最后还是从未被宠幸过,便会以宫女的身份被送出宫去。 所以这样一想,顾生娇倒是觉得那女孩还挺可怜的。这辈子没有一个和她携手白头的人就算了,如今没有被宠幸竟还死在里面了。 她想着叹了一口气,但那一瞬间她脑海中蹦出来的是玫嫔今日来她宫里的样子,随即她想了一下转头间冬梅在身侧便连忙问道。 “玫嫔是哪个宫的?”她转头问道。 冬梅想了很久“似乎也是万彧宫的。”她讲到。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像的,除了个别的嫔娘娘有自己的宫苑,一些不受宠的便只能五六成群的住在一个宫里面,有的还要和刚进来的姑娘又或者送来的秀女们住在一个屋檐下。 万彧宫?这三个字在顾生娇的脑海中一遍遍的循环着,她想着今日她撞到的那小宫女的样子,也又说不出来的感觉。虽然乖巧稳重,但是做的事情却是火急火燎的。 这件事情越想越深,随即顾生娇摇了摇头。这些不管怎么想,都不是顾生娇应该关注的事情,就算真的有什么有能怎么样呢? 虽然她是皇后,但是她怂啊,总不能为了保护被人再让自己有一个什么闪失。 所以现在其实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正当顾生娇想着,随即冬梅走到了顾生娇的身边将茶杯递给了顾生娇。 “娘娘,奴婢觉得...昨夜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陛下不是已经将这件事情交个严官了嘛。”她说着,随即蹲在顾生娇的身边,看着这位娘娘心里有一点点是心疼的。 应该说,想想皇后娘娘的处境,冬梅会觉得有些心疼。 偏偏这么一个人有时火急火燎的性格,若真的要在这宫中住上个一辈子,怕是会活不下去的。顾生娇看着冬梅,并没有很快的说什么,只是想了许久之后才讲到。 “不行,这件事情我找不到背后那个人我不安心。”她讲到,随即便喝了一口水。 “娘娘你有什么不放心的,皇上可是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慎刑司的严官啊。”冬梅讲到。 这个严官,人如其名对待案子就是一个字,严肃认真!所以在他手里的案子十有九破,这也是为什么慎刑司那么大,陛下只让严官一人坐在最高位上镇守的原因。 听着冬梅讲的,顾生娇有些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你真的以为陛下想帮我抓贼吗?”她一句话,一下挑明了现在的局势。 虽然顾生娇是一个女人,但是她不是一个傻子,很多事情她明白的很。她能猜到昨天陛下是在陪她演戏,其实便也能明白,既然是演戏又怎么可能真的帮她呢? “娘娘你的意思是?” 见冬梅脸上满脸恐惧的样子,顾生娇讲到“你知道就行了。” 听着冬梅连忙低下了头,顾生娇沉了一口气随即正要起身让冬梅陪自己去花园逛一逛的时候,忽然便听到了门外的人大喊道“娘娘!” “娘娘救命啊娘娘!”外面的人扯着嗓子喊着“皇后娘娘!救命啊皇后娘娘!” 一时间顾生娇惊了一下,随即她反应过来了之后便匆匆的跑了出去。刚刚出去便见一群人正在拦着一个宫女,不让她进来。 但是那宫女却还在喊着“救命!救救我家主儿吧娘娘!” “住手!”见到那副样子,顾生娇站在门前大喊了一声,随即门口的人都已经停下来了。 而那小宫女二话不说便直接的跪扣在了地上“娘娘!娘娘求求你快救救我家主儿吧!”她哭着讲着。 顾生娇正想要大步走过去,看看到底是哪儿宫的宫女的时候,冬梅一把拉住了顾生娇“娘娘...”她小声的喊道,示意顾生娇不要过去。 后宫这个地方深似海,若是真的去了,冬梅是明白的就算顾生娇是皇后,也会被淤泥拖下水。“别去...”冬梅刚刚开口。 可去字都还没从最终发出音来,顾生娇便不不管不顾的直接甩开了冬梅的时候,随即大步的跑过去了。 “你是哪儿宫的宫女,抬起头来?”顾生娇,喘着粗气急忙问道。 但后来那宫女抬起头的时候,顾生娇惊了一下,因为现在跪在门外面的宫女,正是今日玫嫔身边的那宫女。因为被掌了嘴,所以她的印象是最深的。 “你...”顾生娇愣住了,正想问是不是玫嫔身边的宫女的时候。 那小宫女啪的一头便直接磕在了地上,然后哭着大喊道“奴婢求皇后娘娘了,救救我家主儿吧。”她大喊道。 那一声整个把顾生娇喊懵了,她感觉脑袋嗡了一下,随即也不等那小宫女说什么,一步跨出了宫门,随即提起裙摆便直接的跑向了万彧宫。 等顾生娇赶过去的时候,一眼看过去便见到许多人趴在一个房间的窗前。 “都干什么呢?都没事儿做了是不是?”喊着她沉了一口气,随即便快步走了过去。 第13章 玫嫔险些被毒死 所有人听到声音之后,本来想要赶紧离开的。但转头一看那女人身后浩浩荡荡的牌面,便能明白这便是福临宫的那位。 其实在顾生娇进宫了之后便没有怎么多走动过,曾在家里的时候便有人在她的耳边吹过皇宫的风。所以在原主的心里,对于皇宫她心底仅存的便是害怕。可却因为是家族联姻,更因为是皇命,所以她不得不来。 后来她做了这个皇后之后,便很少出福临宫。因为忌惮她的身份和背后依仗的人,所以也很少有妃嫔来她的宫中招惹她。 时间久了宫里的人自然能见到皇后娘娘的也少,所以认人也全凭她身后的配的随从们。 顾生娇进么前没有多去理会那群人,直接推开门径直的走了进去。她四处张望,最终才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一抹倒在地上的身影。她怔了一下,随即大声喊了句“冬梅,传太医!”言毕她便匆匆的跑了过去。 见人口吐白沫,像是吃错了不该吃的东西,她犹豫了一下随即便拿出了自己袖中的银针,后来想都没想的插到了几个穴位上。等太医来的时候,人已经稍稍的有了一些意识,后面的顾生娇便都交给太医去做了。 这件事情虽然突然,但是顾生娇相信决定是事出有因的。 没有任何的证据,只因为今日早晨的时候,玫嫔去过的她的宫中,虽然没有说什么,可不管怎么说也是被华妃威胁的。 她坐在凳子上细细的想着这件事情,却从没有一句让一边的嫔妃们站起来的意思。毕竟这件事情事关人命啊,她想着既然已经被她看到了,自然是不能善了的。 “老臣见过皇后娘娘。”许久后太医从房间走了出来之后便径直的走向了顾生娇,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下跪行礼。 “怎么样了?”顾生娇面色平淡,但是言语中却透着几分的严肃。 “回皇后娘娘的话,玫嫔口吐白沫的原因是误食了石头。”那大夫顿了一下继续讲到“不过还好娘娘下针及时,老臣接手的时候玫嫔娘娘已经过了危险期,刚刚也也已经做了催吐的工作,现已无大碍,等醒来后只要连服几天药汤即可痊愈。” “石头?”顾生娇下意识的问答。 那太医犹豫了一下,随即讲到“从玫嫔吐出来的东西来看,是石头没错。” 顾生娇舒了一口气,冬梅见她垂下了眸子,随即便言道“好了,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去为玫嫔煎药去吧。” “老臣告退。”那人说着,行礼后便离开了。 “你们...不准备说一些什么吗?”等太医走远了,顾生娇忍不住开口问道。 但跪在那边的人似乎没有一个想要说话的,更有甚者在顾生娇话音落下后自己的脑袋都不觉间又低下了几分。 一时间真个院子里面没有人开口,顾生娇也不着急,毕竟现在跪着的不是她。但是她似乎是低估了这群生养在古代的姑娘们。 将近一个时辰要过去了,可似乎没有一个人想要开口说话“本宫问你们话呢,这万彧宫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喊道。 似乎是气场大了,随即立刻有一个瑟瑟发抖的人讲到“娘娘,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她言语中有几分委屈,就好像造成现在的局面,和这群人一点点的关系都没有。 可也是因为听到这句话了,顾生娇整个人跟炸了一样,她啪的一巴掌便直接拍到了扶手上,趁着那人话音未落之际便直接的喊道“我来的时候你们可一个个的都趴在窗边看着呢!”她顿了一下“你说自己不知道,是真当本宫是傻子了吗?” “奴婢说错话了,还请娘娘息怒。”见皇后娘娘这是真的生气了,那小宫女连忙磕头喊着。 顾生娇没有理会,只是转身正想平复一下心里的怒火的时候,忽然她发现这万彧宫还真的挺大的,一时间她忽然在想一个问题,那便是刚刚在看热闹的这些人服侍的大概也都是不同的主子吧。 在原主的记忆里面,似乎未出阁的姑娘烦闷时,都是让身边伺候的出去打听热闹的。她转过身,看着跪在一侧的人“不说是吗?”她言道“冬梅,让整个万彧宫的人都给我出来跪着!什么时候肯说了,再让她们回去。” “是。”冬梅本想劝劝顾生娇的,但是一想反正这浑水已经趟了,便也就没有管那么多。 随后顾生娇便进房间里面看玫嫔的情况了,她实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逼着另一个人吃石头。但是见人还未醒,她便也不再多加打扰。 出去的时候,门外浩浩荡荡基本已经跪满了半个院子。也是见到这样的场面,顾生娇才忽然在想自己是不是玩儿大了,可后一秒她开始坚定自己的决定,因为她相信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今日才会一时造成。 既然是日积月累早晨的结果,那这群人里面也总该有一两个知道原因的吧。一时间她忽然想起了今日去找自己求救的宫女,但此刻放眼望去,却并没有在人海中发现那姑娘的身影。 随即她下意识的转过了脑袋看着身侧的冬梅小声的问道“玫嫔那贴身宫女呢?” 也是顾生娇这么一问,冬梅才发现好像在她带着太医回来了之后,便再也没有见那姑娘了“许是去太医院取药了。” 顾生娇没有多说什么,随即她坐了下来。 “娘娘,您这是搞什么啊,不过差点儿死了一个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有一个身穿花衣的女子忽然不耐烦的开口。 不过差点儿死了一个人?这句一时间在顾生娇的脑海中反复回味“不过只是差点儿死了一个人?”她开口言着,随即讽刺般的笑了一声。“若是今日差点儿死的是你,大概你也不会说的这般轻描淡写了吧。” 那女子不说话了,顾生娇沉了一口气看着那群人,随即慢慢的倚向了椅背“我的问题只有一个。” 第14章 不能说... “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她问道。 但后来又安静了下来“不说?”顾生娇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那便大家一起跪着。” 其实顾生娇心里已经多少有了一些答案,若是一个两个的不说,大概可能是包庇,但是若是所有的人都选择不说,便是说明背后人能力之大。 不要说现在眼前的这群人,若是亲眼见着一个人差点儿被谋杀,大概是聪明人都不会多嘴什么。而这个皇宫里面,能有这样能力的人,只有一个。 她想着沉了一口气“最近后宫花销见涨,如今看来都是用在这万彧宫了。”她说着笑了一声“冬梅。” “奴婢在。”一旁的冬梅连忙应道。 “内个。”顾生娇直接伸手指着刚刚趴在窗边的那个女生讲到“是谁身边的人?” 冬梅看着顾生娇说的,随即想了一下应道“皇后娘娘,那是采薇姑娘身边伺候的。” “还是位姑娘啊。”顾生娇震惊的大声喊道,那时这句话一时间就如同一只长箭,刚好戳到了采薇的心脏上。 其实这万彧宫并非采薇一个姑娘,只是若是你被人当面点出来,便会字啊片刻间成为一个笑话般的存在。她笑了一声“既然还是姑娘,应该还有几年才出宫吧。”她转头看着冬梅。 冬梅并没有开口讲话,随即顾生娇便言道“最近宫中刚好缺人了,既然还是姑娘,便直接调去做宫女吧,每月月俸不变,到了年龄便送出去。” “娘娘饶命啊!”没有等顾生娇话音落下,便听着一个女人哭喊了起来。 生活在这宫中的人,谁不知道这宫女好听一些只是做一些差事。但说难听一些,便是连宫中的太监都不如,每日做的都市辛苦活不说,若是真的命不好的,被哪个生气的主儿见到了,那便是现成的出气筒了。 若是长的俊俏些的,被宫里的老嬷嬷欺负就算了,还要忍受被太监揩油。宫女说是到了年龄便会被放出去,但是每年真的能被放出去的能有几个?那些名额若不是被有些关系的宫女提前占走了,便是会被内管局的偷偷去掉一半。这样一来,若是做了宫女,那在这宫里一呆便也就是一辈子了。 顾生娇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斗开始渐渐开始变的不安,随即便讲到“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娘!”就在顾生娇的话音刚落下的时候,人海中忽然有一个人大声喊道。她的视线下意识的转了过去,本以为是一个开窍的,但随即没等顾生娇找到那人,般听人继续喊道。 “您是明白的,现在的问题我们愿不愿意说,是我们不能说!”她大喊道“玫嫔娘娘可怜,玫嫔娘娘的命是命,但是我们的命也是命,我们也还要再这皇宫中继续活着。”那人讲到,随即抬头的瞬间刚好对上了顾生娇的视线。 但那宫女并没有胆怯的躲开,而是坚定的看着顾生娇,随即顿了一下她随即大喊着“所以还请娘娘恕罪。”她说着便将脑袋磕到了地上。 “求娘娘恕罪。”她一言结束后,剩下的人立刻异口同声的喊道。 顾生娇一时间怔住了,因为那小宫女说的是有道理的,她忽然在想自己好像真的太激进了,她觉得这整个万彧宫的人冰冷不近人情,所以便想要逼着所有的人开口,然后作为人证让皇上处置了那人。 但是她忘了,这个让大家惧怕的人,真的是她说扳就能扳倒的吗?她如今是皇后的身份没有什么事情,但若是这件事情在日后大事化小了,那开口的人便会遭到报复,似乎到时候她真的没有办法做到什么。 “你们起来吧。”许久后顾生娇忽然讲到。 所有的人愣了一下,顾生娇垂下了脑袋,正要说话的时候,玫嫔房里的人忽然喊道“娘娘...娘娘你醒了!” 听着声音,顾生娇想都不想的便直接冲了进去,可没想到当玫嫔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她的脸上浮现出的是几丝的诧异还有惊恐。顾生娇怔了一下,随即玫嫔便连忙下床“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可还不等站在地上,她腿一软便跌在了地上。 顾生娇不再多想,她连忙走过去将人扶起来说到:“你不便行礼便好好歇着。” 玫嫔没有说什么,但是顾生娇却是真的再也忍不住了。她就像知道,这后宫里到底是有多硬的背景,才能让人惧怕到这种地步。 又或者...她只是想要亲口听玫嫔说,今日险些要了她命的人就是华妃。这样她便能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去找她理论,找墨子衍要一个应有的公道。 她想了许久随即言道“今天中午...”她顿了一下,随即抬头看着玫嫔讲到“是你的宫女来找我求救,我来的时候你就倒在地上。” 见玫嫔要开口,顾生娇立刻讲到“你别怕,告诉我是谁,我会还你公道的。”她讲到,那副真诚眼眸中似乎渴望着能换到一个答案。 不管是谁,至少给她一个方向,让顾生娇知道在这里,自己并不是那么无能为力。 但是让顾生娇没想到的时,竟连玫嫔自己都不想说。而在她说玩那句话的时候,玫嫔脸上平淡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顾生娇怔了一下“万彧宫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顾生娇直接问道。 玫嫔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摇头,她拽着顾生娇的手腕,紧紧的咬着自己的西嘴唇。这些顾生娇都看不到,她只是觉得眼前的人在害怕 “你今天早晨想要对我说的是什么?”顾生娇继续追问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今天都差点儿要死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啊?”玫嫔一言不发的样子,是真的要把顾生娇弄疯了。 随即见玫嫔准备开口了,顾生娇立刻讲到“你不用顾忌华妃说的,我是皇后我可以保护你们的。” 可最终玫嫔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后来再也忍不住了,便大哭了起来。顾生娇开始的时候还想问的。 第15章 打起来了 只是还未开口,冬梅便从外面走了进来,说皇上要见娘娘,之后被迫她便先离开了。 走在路上,顾生娇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魂一样,她活了二十几年却从不曾有过这样的落寞感。想着玫嫔,想着万彧宫的人,想着今天将近一下午的盘问,竟没有人敢说半句的事情... 她想着这些,忽然便转身跑向了。 “娘娘!”冬梅已经也没等开口问,便下意识的一起跟这跑了过去,在路上她有询问“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但是顾生娇一直没有回答,直到她看到前面是华妃的华容宫的时候,她在想拦住自家娘娘的时候已经晚了。 “是你吧?”顾生娇进了院子里了之后,都不等走到华妃的面前,只是见到了在亭下喂鸟的人她想都不想的便直接喊道。“是你对吧,我知道就是你,就是你想让玫嫔死。”顾生娇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的喊道。 而华妃的脸上也没有多少的惊讶,看着顾生娇的样子,随即她微微的勾起了唇角“姐姐这是在说什么,什么玫嫔不玫嫔的,玫嫔怎么了?”她说着,便将自己手慢慢的抬起,放在了金丝雀的面前。 但是没有等金丝雀碰到饭食的时候,顾生娇直接身后一拍她手里面的东西瞬间洒落了一地。 “皇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啊。”见华妃惊住了,随即华妃身边的贴身宫女下意识的便站在了华妃的面前,生怕自己家的娘娘受了什么欺负。 但她哪儿知,她家娘娘根本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等华妃反应过来之后,她直接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宫女,随即冲着顾生娇便直接的喊道“你在我这儿抽什么风啊!” “我抽风?”顾生娇反问道“今天你差点儿弄死玫嫔,我看你脑子才有病。”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去万彧宫了?”华妃想都不想的直接的怼到。 “不用看就知道是你做的!”顾生娇直接喊道。 站在远处的冬梅见这边要打起来了,随即便匆匆的跑上去。宫女们凡事看到的都在拦着,却不曾想过的是,两人之间的火气是越揽越大,直至后来...顾生娇和华妃直接动手开始揪对方的头发,踢打对方的身体,直至后来....因为两人扭打在了一起,所有人都滚成一团的局面。 后来这场闹剧结束是因为知道顾生娇转身去了华容宫找华妃了,墨子衍留了一个心眼派人去看了一眼,结果谁曾想堂堂皇后,竟真的去找人打架去了。 太后看着跪在下面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堂堂皇后一个是妃子,一个脸上被挠出了伤疤,一个嘴角被打出了血印,两人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就那样谁也不服的跪在自己的面前。 不觉间她叹了一口气,都还不等太后说什么的时候,墨子衍喝完茶水放下了杯子之后便直接的站起身准备离开“那这事儿就劳烦太后费心了,儿臣那边还有些事情,便先...” “站住。”没等墨子衍说完话的时候,太后直接的喊道。 见人转过头,随即太后直接的问道“这是你的家事,你交给我一个糟老婆子你也好意思?” 墨子衍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坐了下来。他挠了挠额头,本来是还想要找理由走的,可是看着跪在下面的两个后来也没有说话,清了清嗓子之后便坐稳了。 跪了许久两人也不像刚来时那般剑拔弩张了,只是两人都在不停的偷偷按压着自己的腿。见状,太后明白是差不多了。 随即便直接讲到“想想你们两人的身份!竟还能当着下人打起来,真的是太有失体统了!” “是皇后先来找麻烦的。”华妃侧着头小声见到。 “你也知道她是皇后!”太后直接的吼道,随后华妃不吭声了,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 后来没人说话了,许久太后忽然问道“皇后,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是...是我的错。”顾生娇想了许久,但是最后还是决定先服软。 “嗯...”见皇后认错的态度是有,太后一下子便放心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皇帝你的家事,皇后既然有认错便罚轻些。”她讲到。 “太后...”随即正当皇帝欲讲一些什么的时候,太后直接举起了手,随即顿了一下讲到“我老了,这些事情还是你去处理吧,都带回去吧。”她说着随即便站了起来“我啊...也累喽。” 说着她身边的宫女立刻上手扶着,见人已经忘寝殿走了,墨子衍便也没有多说一些什么“儿臣恭送太后。”话毕,他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女人,随即转身便直接的问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边说着,随即坐到了主位上。 一时间两人谁都不说话,墨子衍还以为两人是重归就好了,准备都不说。但谁知道两人只是暗暗的蓄力,刚刚是因为有太后在,所以不好说什么,但是有些事情毕竟还是要处理的啊。 “是皇后娘娘!”没等皇后说话的时候,华妃抢先言道“二话不说闯入我宫内,羞辱我!”她喊道,随即眼眶中便有了眼泪。 顾生娇愣了一下,大概是她没有逢人便用这一招,所以一时间她更不明白这招简直能算的上是必杀技了。 “是你要谋害玫嫔!”顾生娇不服输的喊道。 “我谋害?你到底什么时候见我去她宫里了?”华妃直接矢口否认。 “你还装?”顾生娇怼到。 但若此时两人只要有一个看向墨子衍,便能发觉坐在正位上的那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脸色已经变的有些吓人。但是若有一个有眼力劲的,便不会继续怼下去,只是可惜两人都不是。 “我装什么装了,皇后你说话是要讲证据的。”华妃有些无奈的问答。 正在顾生娇准备开口的时候,忽然啪的一声两人的正前方便传来了一阵拍桌子的声音“你们两个吵够了没?”墨子衍满脸的不耐烦。 这是第一次他觉得,女人竟然能变的这么烦! 第16章 关禁闭 两人都低着头不说话了,墨子衍想了想“其他的事情我不问,皇后你有什么资格让万彧宫的人罚跪?”他平淡的声音透着几分的冷冽。 顾生娇没有说话,顺势华妃却忽然抽泣了起来。 “我问你有什么资格?”他逐字逐句的问道,像是真的气了。可万彧宫不就是一些不曾受过他宠幸,甚至不曾见过几面的妃子吗?不要说是顾生娇,那一刻连华妃都不明白,为什么墨子衍要这么的生气。 可话又说回来了,难道皇后的这个身份还不足以有资格让那群人罚跪?顾生娇识趣的没有说话,只是一直低着头。 见她的态度墨子衍点了点头“不说话是吧。”他说着沉了一口气“既然皇后喜欢跪着,从今天开始的一个月里,皇后便在你的福临宫好好想想,每日也会有人负责教你规矩。” 所以...这意思是她被罚禁闭了吗? 随即也不等顾生娇多讲什么,墨子衍便让人送顾生娇回自己的宫里面了。她也想要出去过,可在她回来了之后,福临宫便被层层围住了。 只是后来第二天,她才听闻玫嫔身边的那小宫女,也就是那天来找她求救的那小宫女,竟然死了... 所以她想不通,难道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就是叫,先开口的那个人会死吗?听到这个消息了之后,她更担心的是玫嫔,毕竟她才刚刚从阎王殿回来。 这样一来她是更加的想出去,但是就在顾生娇想尽方法的想要出去的时候,管教的嬷嬷来了。 “按说,这选出的后宫之主应该是经过层层选拔出的最优秀的的姑娘,应该用不到老身的啊。”进来了的时候那人的手里面拎着一个桶,说话的语气也是有些阴阳怪气的。 而后来的几天的日子,顾生娇的确也没有几天舒服的日子。也不过只是学一个礼仪,谁知道这嬷嬷每天早晨天不亮救回来,又等半夜了才出去。 应付完那嬷嬷,顾生娇扶着自己的腰一瘸一拐的回自己房间的,没有等喝口水,她看到那床便不受控的倒了上去。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身体本能的便坐了起来。 顾生娇的反应,让进来的人怔了一下,随即便她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小声的讲到“娘娘,是我。”冬梅说着,随即便将洗漱的水,还有已经来回热了三四遍的饭食放在了桌子上。 见进来的是冬梅,顾生娇的心里松了好大的一口气,她闭上眼睛随即便直接倒在了床上“冬梅,我不吃了也不想洗漱了,你先让我睡会儿好不好。”她小声言道。 可随即冬梅便走了过来,双手一拉便将顾生娇从床上拉了起来,随即言道“娘娘,若今晚你没有按照张嬷嬷教的礼仪步骤入寝,若明白又不知道哪儿个不长脑子的告诉了张嬷嬷,那最后受罚的还是你啊。” 听着冬梅讲的,顾生娇吭叽吭叽的想要哭了。 其实曾经很累的时候,顾生娇就像偷一次懒,反正张嬷嬷不在她福临宫住,那时候是想大概不会有人知道的。但谁知道,第二天也不知道张嬷嬷是怎么知道她晚上没有洗漱就入寝了。 后来第二天,顾生娇便练了一天的站姿。 听着冬梅讲的,顾生娇也不说什么了,只是任由冬梅摆弄着自己的手,而她的眼皮却是越来越沉重“娘娘,前段时间你不是让奴婢去查查玫嫔娘娘的事情。”冬梅一边帮她擦手一边问道。 一听到有玫嫔那边的消息了,顾生娇顿时间精神了,随即她转头看着站在身边的冬梅直接的问道“怎么样了?” 冬梅想了许久,她看着顾生娇随即问道“最近倒是不知道玫嫔娘娘那边发生了什么,但是娘娘可还记得当初你从陛下宫中回来,冲撞了你的那个宫女?” 顾生娇想了想,随即连连点头“记得。” 她记得,是一个瘦弱的女孩,还说自己是万彧宫的,只因为这三个字,所以顾生娇一直偶读不曾忘记过这个女孩。 冬梅点了点头,随即便将毛巾洗好了然后递给了顾生娇自己擦脸“那小婢女名叫二喜。”她讲到“她照顾的那姑娘叫做清儿,听说还是有钱人家的姑娘呢。” 见顾生娇听的迷糊,随即冬梅讲到“关键是,这个清儿姑娘在宫中最好的朋友是玫嫔。” 一句话,顾生娇蹭的站了起来。 之前她隐约间便是有感觉的,如今竟没有想到一查两人竟还是朋友。一时间顾生娇开始猜测,那当日玫嫔来找自己的时候,是不是就是因为她好朋友的事情呢? 是不是安的故事玫嫔已经不想要那个沉默的人了呢?看着皇后娘娘的样子,冬梅不觉间叹了一口气,随即便将人重新拉回到座位上,见人正在抬着头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 随即冬梅讲到“娘娘你知道吗,还真的是不打听不知道,听说当年清儿都要被皇上临幸了,谁知道当夜等皇上准备去万彧宫,便得知清儿姑娘死在自己屋里了。”说着她将毛巾放回到了盆子里“大家都说是自杀,但后来又传出说那姑娘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害死的。” 冬梅将毛巾放进了盆子里,看着顾生娇继续讲到“后来就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说当年那姑娘死的不干净,说等她冤魂重聚起来的那刻,会回来报仇。” 说着她直接的坐在了顾生娇的面前,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继续讲到“后来娘娘你猜怎么者?”没等顾生娇说话,她直接开口讲到“后来啊!有人说前几日玫嫔梦到那姑娘回来了,有人说玫嫔知道当初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所以那清儿姑娘才会直接来玫嫔的梦里找她。” “也有人说,是玫嫔害了那姑娘,但关键是...清儿姑娘死的那天是和玫嫔险些死了的那天死法是一样的,她们说这是清儿姑娘的鬼魂在找肉体,说清儿姑娘要回来了。”冬梅的声音开始越来越小。 都还没有等顾生娇怎么样,之间冬梅的脸上已经有了几分的畏惧。 第17章 继续 顾生娇怔住了,不是因为所谓的鬼神之说,她从不信那些。她关注的点是冬梅刚刚讲的,说当年的清儿和玫嫔死的方法是一样的。 今天她是明确的问过太医的,玫嫔口吐白沫只是因为被人强喂了石头。那如果顾生娇没有猜错的话,当时便是因为清儿的位份不够,所以死了也没有多少人去关注。 稍稍处理了之后,大概也就扔到乱葬岗去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说明当年清儿死的时候,也是被前些日子害玫嫔的这个人弄死的。她想着忽然觉得这件事情也是有趣,她倒是真的想要知道,所有的人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她看着冬梅,随即便直接的问道“那玫嫔那边最近怎么样了?” 听皇后娘娘说的,随即冬梅慢慢的垂下了脑袋,犹豫了许久才讲到“还好...只是贴身伺候的死了,身边每个人伺候着想来着病根儿是一定要落下的。”她讲到抬头看着眼前的顾生娇。 “娘娘,这眼看着一个月的期限就要到了,咱们就不要再管那些事情了好不好。”冬梅讲到,这些话冬梅早就想对自家的娘娘说了,只是她想了许久却是一直偶读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如今这话既然是已经说到这地步了,她心一横便也都说出来了。见顾生娇没有说话,随即冬梅继续讲到“娘娘你想想我们曾经在这福临宫不是过的挺好的,何必非要趟外面的浑水呢。” 顾生娇怔了一下“但我不管怎么说也是一过之后,我不能看着玫嫔被欺负啊。”她微微的笑了起来,面露有些尴尬。 冬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娘娘您好像变了。”她底头小声讲到。 “是吗?”顾生娇笑了“那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她言道。 其实她一直觉得自己做的事情都是对的,但是那日受罚的只有她,被骂的只有她,甚至被说胡闹,不被所有的人理解的也只有她。如今虽然顾生娇已经被关禁闭已经有很长一段儿时间了,大事那日在万彧宫,所有的妃子和宫女太监跪在地上,面露出的一丝不耐烦。 甚至有些觉得她多管闲事的人的样子,她至今依旧记得。 顾生娇曾想过自己做的到底有没有错,但是后来她想明白了之后,只觉得自己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因为她可是一国的皇后啊。 冬梅不敢说话,若是说实话的话,其实冬梅也不知道自家的娘娘到底是咋么样的一个变了,只觉得和曾经不太一样了。 见冬梅不说话了,随即顾生娇沉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你说的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如今我们还是下过好眼前。”她继续讲到“我累了,退下吧。” 闻言,随即冬梅慢慢的站起了身行礼之后便讲到“奴婢告退。”说完她便离开了。 而在福临宫的外面,见里面的灯已经熄灭了,小太监转身便去了墨子衍的寝宫里。 “陛下,皇后娘娘已经休息下了。”小太监言道。 但是言毕之后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小太监不觉间抬起了头,之间墨子衍还在批改奏折,后来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等待回复。 “下去吧。”许久后墨子衍将手中的奏折放在一边了之后才顺口讲完,随即那小太监便退下了。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了皇帝和一个太监,这太监便是从小跟墨子衍长大的,虽然比墨子衍年长不少,却是最知墨子衍心意的,此人名叫阿瓮,也算是这皇宫的总管太监了。 那小太监退下了之后,阿瓮便走到了墨子衍的身边随即讲到“陛下,皇后娘娘已经睡下了。” “我听到了。”墨子衍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的不耐烦。 “那...” “继续。”没有等阿瓮说完的时候,墨子衍继续讲到。前段时间的时候墨子衍自然是知道顾生娇在做什么的,他没有多管不是因为他管不了,只是他不想插手毕竟这是后宫的事情。 可后来墨子衍明显的感觉到,顾生娇比自己想象中的还有愚笨几分,所以他便直接的将人关进了房间里面,然后让阿瓮去做了一些事情。一些...就算人出来还想查,但却一定什么都不会查到的事情。 “是。”阿瓮应道。 随即气氛安静了许久,随后墨子衍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他看着阿瓮问道“那日刺杀皇后的认真的不是我们的人?” “陛下放心,老奴既然查了便不会有任何的差错,的确不是我们的人。”阿瓮讲到。 后阿里墨子衍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他觉得很是奇怪,本来以为刺杀出自于后宫之手,后来严睿严官跟他汇报说,核实了杀手的身份,是来自江湖的人。 之后他侧面打听甚至找人暗自查了查才知道,这件事事情是真的和华妃没有关系。甚至这件事情,跟整个后宫的人都没有关系,那如果也不是他的人的话,便是说明人真的是奔着顾生娇来的,只是目的会是什么?他想不通。 摇了摇头之后他便也不多想什么,墨子衍低头看着手中的奏折,许久之后才讲到“找人,暗中保护皇后。” “是。” 虽然想不通,但是墨子衍明白的一件事情便是,这背后的人来者不善!若是这样的话,他自然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转眼天又亮了,正当顾生娇睡的正香的时候,冬梅火急火燎的便走了进来“娘娘,娘娘快醒醒啊。” “别吵...”顾生娇如同在说梦话一般的喊着,随即转头便继续睡下去了,见着状况,冬梅更是着急了,随即她直接的跪在了顾生娇的床边“娘娘!娘娘您快醒醒,要出大事儿了娘娘。” “哎呀我现在正在被关禁闭能有什么大事儿啊!”她用不耐发的语气喊着“而且这才几点啊,就算有大事儿,我也不管!”说着她用被子蒙住了脑袋之后,便继续的睡下去了。 “娘娘...”冬梅喊的无奈,但是看自家娘娘的样子,大概是真的累了。 第18章 靠山来了 正当冬梅在犹豫,要不要出去帮顾生娇挡一挡的时候。 忽然另一个小宫女便急匆匆的跑进来了“冬梅姐姐,娘娘怎么还没有起啊,若是在不起便是真的要来不及了。”她讲到。 冬梅自然是明白的,但是看着现在睡的沉的娘娘,她心里当真是左右为难“娘娘,我们先起来好不好,等太后走了之后,我们再回来睡。” “太...”顾生娇正想要拒绝,但是一听是太后,随即她蹭的便做起了身来。“太后来了?”她反问道。 “已经在路上了。”冬梅讲到。 开始听到消息的时候,宫女太监们也觉得没有什么,毕竟平常的时候太后还是很照顾皇后娘娘的,如果太后娘娘见皇后都累成这样了,觉得定然是会心疼的。但后来陈三儿说不管多照顾,皇后娘娘都是已经学了大半个月礼仪的人。 若是按照礼仪的话,其实在天未亮的时候顾生娇便应该起来,然后洗漱妆发半个时辰天亮了,再去诵经。可顾生娇既不喜欢诵经也不喜欢早起,尤其最近被那教礼数的嬷嬷虐的很惨。 所以大家都会纵着顾生娇,只要礼数嬷嬷没有来,便能让她睡到人来前的半个时辰,然后再匆忙的给人洗漱上妆。可是如今不一样,保不齐太后是来视察的,一看皇后娘娘到现在都还没有醒,那最后事情大了,就不是偷懒的事情了。 大家一听三儿说的是再理的,所以便开始忙活了起来。 后来等太后来了之后顾生娇已经开始抱着水壶在花圃前装模作样起来了。太后见着顾生娇的样子,随即冲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笑了笑,便直接的走过去了。 “皇后这是在想什么呢?”太后开口。 但是顾生娇没有说话,顿时间气氛一下尴尬了,随即站在一边的冬梅才小声的喊道“娘娘...娘娘太后来了。” 一声顾生娇回过神儿,那眼中戏是真的准备的足足的。见到太后之后,顾生娇立刻规矩行礼“儿臣见过太后。”她轻言讲到。 “起来快起来。”说着太后便欲扶起顾生娇,但见顾生娇自己起身了,后来她也没有再弯腰只是问道:“看你刚刚入神,在想什么呢?” 顾生娇顿了一下,本来想好的理由一时间就这样忘了。 随即那太后身后的女人立刻言道“我家的这妹妹总是喜欢是不是的愣神儿。”说着,顾生娇下意识的看了过去,而妹妹两字顿时被顾生娇画上了重点。 原主在家里面额事情顾生娇不是很清楚,甚至只是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回过家了。但是她是真的想不起来前的人来了,可这声妹妹...她听的有些熟悉啊。 “但若是认真的问她两句,最后她自己也不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见顾生娇满脸的迷茫,她微微的笑着,见顾生娇没有受伤她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是吗。”太后听着,随即笑言道“哀家还一直以为你是在怪哀家。” “若真的这样,那便是皇后太不懂礼数了。”没有等顾生娇说话的时候,随即那女人能连忙讲到。 后来三言两语后太后便离开了,说要把时间给她们姑嫂来叙叙旧。 也是那时候顾生娇才知道,原来自己面前的人,竟是自己的嫂子张氏。可是她还是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原主的记忆是零散的? 但随后她也没有纠结那么多,送走了太后之后,那张氏立刻拉着顾生娇回了房间“到底怎么回事,娘在家里听说你被关了禁闭都急死了。”她满是担心的问答。 许久顾生娇垂下了脑袋,想了许久之后才微微的勾起了唇角“大嫂,你帮我告诉娘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她言道,却始终没有抬头看过乔林氏。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单单只有你被关了禁闭?”没等顾生娇的话音落下的时候,乔林氏直接的问道。 顾生娇怔了,她也不知道原因。 “这是陛下在给我乔家下马威啊傻丫头。”乔林氏讲到。 随即顾生娇才慢慢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乔林氏,乔林氏继续讲到“我来时候,那大哥特意让我跟你说,宫里的这些是非不是人能掰饬清楚,理论明白的,让你日后万不可再去理会那些不管自己的闲事,毕竟在这里你能平安就够了。” “大嫂你是怎么知道宫里面的事情的?”虽然说那天的事情,在宫里算是闹的人尽皆知。但是像是后宫这种地方的事情,很少是可以流传到宫外的。就算真的有什么消息出去,不过是一些出宫的宫女说的十几年前的老事情了。 其他的都不说,就说墨子衍管了顾生娇禁闭,便应该猜得到乔家的人是一定会找上门的。他有怎么可能不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所以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传入乔家的耳朵里面。 除非这皇宫里面有乔家人的耳目,可若是这样的话,今日大嫂便不会这么着急的来看她的状况。 “我自然是在无意间听父亲提起的。”乔林氏一时间不敢说话了。 “父亲是怎么知道的?”顾生娇决心将这件事情一探到底。可后来她见到乔林氏脸上的迷茫,顿时间明白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消息从哪儿来的父亲倒是没有说。”乔林氏想了一下随即讲到。 顾生娇不说话了,随即乔林氏便继续问道“是...有什么不妥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许久之后顾生娇才摇了摇头“大概是我想多了。”她想是不是有人想要利用这件事情来挑拨乔家和皇室的关系,但是后来她回忆起了一句话,叫做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她便觉得自己想多了。 随即顾生娇常不等乔林氏说话的时候沉了一口气便笑了起来“你也看到了我没事,便不要担心了。” 乔林氏看着顾生娇,显露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随即讲到“我可听说了,若不是你的话,那妃子此刻便已经在黄泉路上了。”说着她握住了顾生娇的手。 第19章 赤裸裸的威胁 “曼儿,父亲让我跟你讲,你如今背依的是你的娘家,而陛下也是靠着你的娘家才能稳定朝纲。”她说着,眼神一时间变的很是认真“所以若是真的有什么危险的,千万不要害怕,父亲会为你讨回公道。” 这一句话好像还是有些分量了,听着乔林氏说的顾生娇自己反正是不敢搭话了,看着眼前的人,随即顾生娇叹了一口气。 “大嫂,真的没有那么严重。”顾生娇讲到。 随即乔林氏叹了一口气“严不严重只有你自己知道,但是你也要清楚...命只有一条。” “哎呀我懂。”顾生娇没有等乔林氏说完的时候,便直接的讲到。 后来两人吃了一点东西之后,乔林氏说自己不便久留,便走了。她没有拦着,只是没有多久的时间,解除禁令的旨意便传过来了。 其实若是知道这么简单的话,顾生娇一早便去找人回家只会家里人一声了。 —华容宫 “都打扫精细了,娘娘见不得脏的东西。”掌事的宫女安排着,随即正准备去检查其他的地方的时候,忽然便见着一个女人从外面径直的走了进来。 她正想要说话的时候,却发现那女人穿的虽然正式,但是却是像极了在外面妇人的私服。所以她并没有直接的喊出什么,只是见女人的脚步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便直接的走了上去。 不等对面的人说话,她先微微行礼随即言道“我们家娘娘还在休息,若是夫人有什么事情...”宫女正想要将人直接的打发了,但是谁知道,后来还不等说完。 乔林氏一巴掌便直接的打到了那人的脸上,宫女一时间愣了“你...”她想开口,但还没有说话的时候。 “将军府家的儿媳来我这华容宫,应该是走错了地方了吧。”听到外面有声音华妃笨啦是想看看,但是却不曾想,来的竟然是乔家的人。 “来这里自然是来见华妃娘娘的。”乔林氏讲到,随即转眼看着那个捂着自己脸蛋的宫女,两人四目相对“休息?”她耸了一下眉毛,眼神中嘛事趣味的看着面前的人。 过了许久才讲到“不愧是华妃娘娘的心腹宫女。”说完乔林氏转头便看向了华妃。 “乔林氏!”华妃直接大喊道。 随即乔林氏笑了起来“华妃娘娘也用不到动怒,此行我来便是想要提醒华妃娘娘一句,皇后娘娘毕竟还是这后宫的正主,若华妃再分不清位份,我们乔家不介意让皇上来好好教教您。”乔林氏逐字逐句的讲到,而她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全是威胁。 “你威胁本宫”华妃直接反问道。 “那又怎么样呢?”乔林氏满不在乎的反问道。 见华妃被气的耳根子红了,乔林氏知道此行自己的目的是已经达到了,所以后来也没有等华妃说话,她一句告退便直接的离开了。 “混蛋!”在乔林氏前脚刚刚离开的时候,后脚华妃便直接的接自己手中的珠子扔了。 而身边扶着华妃出来的宫女立刻讲到“娘娘,我们去告诉皇上吧,大将军一家这么肆无忌惮的跑来威胁娘娘,皇上知道了一定不会不管的。” “管?”华妃舒着粗气,若是乔家害怕的话,便不会选择在院子里面,当着这么多人说这样的话。之所以敢,那便是因为这话不仅是说给华妃听的,自然也是说过墨子衍听的。 想来乔家的人恨不得她们立刻将这件事情告诉陛下,若是陛下真的忌惮大将军家的话,那最后想来为了公平受难的还是华妃。 这是在打华妃的脸,然后借此来提醒陛下乔家的存在啊。 华妃笑了一声,随即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里面。但就在院外面的人以为算是结束的时候,里面没多久便传出了一通烂砸的声音。 消息很快的在皇宫里面传开了,但是涉及到华妃,所以大家不敢明目张胆的说。 但是一听到乔林氏切华妃宫里说的那一通话,太后是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一个意思了。之后也是等乔林氏出宫了之后,太后便让人找来了墨子衍。 等人来了永寿宫,她并没有主动开口说什么,只是摸索着手中的象棋,然后时不时的看着坐在一边喝茶的人。 “大将军府已经派人来了。”太后提醒道。 “儿臣知道。”墨子衍讲着脸上多了几分的冰冷。 “来的人还去了华妃的宫里。”太后继续讲到。 后来墨子衍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想清楚了之后墨子衍继续讲到“儿臣听说了。” “嗯...那看来,说了什么便也用不到哀家给你重复了。”她将手中的棋子打了出去,随即看了墨子衍一眼便不再说什么了。 “他们是真的不怕把朕逼急了吗?”也是许久之后墨子衍才小声的嘀咕道。 “呵这话说的。”太后忽然笑了一下,随即她继续讲到“当年墨家的江山便是乔家一刀一剑打下来的,怕你?”她活的比墨子衍久,所以自然是知道很多墨子衍不知道的事情的。 太后看着墨子衍,正在墨子衍要说话额时候,太后忽然讲到“更何况人家的女儿本来就是在你这里受了委屈。”她说着,后来便见墨子衍将自己的话有吞了回去。 太后自然是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的,只是有些事情做起来不是那么的简单,而且她是最了解墨子衍的,所以更清楚有些话不是一时心急口快现在说出来的。 太后也不再看墨子衍了,她揉搓着手中的棋子随即想了许久才讲到“你也有许久没有去过皇后的宫里了吧。”她说着,随即将自己手中的棋子放了出去“今天吧!有时间就去和皇后一起吃顿饭,有些话你们夫妻俩说一说,说清楚了自然就没什么了。” 墨子衍并没有直接的应下,随后他想了很久之后才讲了一句“是。”他继续讲到“儿臣明白。” 之后太后便让墨子衍离开了,她知道这孩子心里有自己的谱,太后自己便也放心了。 第20章 一支玉簪 后来乔林氏去华容宫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但是却还有一个人不知道,那便是顾生娇了。她出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了万彧宫,因为她真的担心玫嫔。 而万彧宫的人,知道顾生娇在来这边的路上,一群人能躲的全都躲了。 见玫嫔躺在床上,面容虽然还有些憔悴,却是真的要比她险些死的那天好太多了。 “第二次见到了,一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坐下了之后,顾生娇看着守在床边的那小宫女便直接的讲到。 冬梅是说过的,玫嫔还能活到现在,是多亏了当年伺候清儿姑娘的那宫女的照顾。那宫女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玫嫔,随即见玫嫔微微点头了之后那小宫女才微微欠身,随即言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春儿。”她讲到。 顾生娇听着随即点了点头“这两天也麻烦你照顾玫嫔了,我给你带了一些东西,你出去看看有喜欢的便挑上一两件,剩下的给家里人寄回去吧。”她说着,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说那一番话的时候,两人的面容上一同露出了几分的尴尬。 “还不快谢谢皇后娘娘。”见春儿愣住了,随即玫嫔提醒道。 反过神儿的春儿听到了,连忙便跪在了地上“春儿叩谢皇后娘娘恩典。” “冬梅,带她去吧。” “是。”说着,随即房间仅剩下的人,便这样被冬梅带走了。 正当顾生娇在想应该怎么开口的时候,随即床上的人忽然跪到了地上,当顾生娇反应过啦的时候,人已经开始讲话。 “娘娘,嫔妾这条命多亏了娘娘的恩德,请娘娘受嫔妾一拜。”玫嫔说磕便一头磕在了地上。 顾生娇本来是想要拦着的,可是她想了一下,便重新做了回去“若是感谢的话,你应该感谢你的宫女。” 对啊,若不是那宫女的话,大概顾生娇连这边出事了都不知道。顾生娇的一句话说完了,而玫嫔就跪在地上地动不动,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但后来便听到了玫嫔哭泣的声音,顾生娇叹了一口气“若是你还是不想说,那我便不问,这一个月的时间我想了很多,我不会去强迫你说什么,但是这件事情...我会查到底。” 她说着,之后便微微的垂下了自己的眸子“就当是为了春儿曾经伺候过的那位主子。” ——清儿 说完她站了起来,然后将人扶到了床上去“好了,我今日来的这一趟便是想看看你,如今见你这边一切都还好,我就放心了。” 玫嫔没有说话,只是抬着头满目泪光的看着顾生娇。 “那...我走了。”她说着,随即刚刚转身正要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她忽然侧头讲到“对了,听说当年清儿也是口吐白沫死的,有人说是清儿的冤魂回来了,想来...那日你要找我,便是想让我为清儿做主吧。” 她说完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讲到“若化作我...作为清儿生前最好的朋友,在最好的朋友死了之后却沉默了这么多年,如今知道她回来了,我也回害怕她会来找我的。”语毕。 她不再去看玫嫔,只是头也不会的便直接的离开了。 后来顾生娇带着冬梅走的没有两步,便听到背后的房间里面传来了嚎嚎大哭的声音。她顿了一下,却还是始终都没有回头。 出了万彧宫之后冬梅便主动的回报到“春儿没有全部都拿走,只是选走了一只普通的白玉簪子。” “白玉簪子?”顾生娇听着,随即停住了脚步看向了冬梅。 “是。”冬梅可定的讲到,随后顾生娇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想了很久抬起脚步,便继续往回走了。 而回去的路上,刚好撞见了低着头从前面的岔路口低着头走回去的陈三儿。顾生娇是一眼看到了他,随即便唤了一声。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对方没有听到。但正在她准备再喊一声的时候,便听到自己身边的冬梅大喊道。 “陈三儿!陈三儿!” 陈三儿这才回头,他看到了站在那边的顾生娇,随即转身便快步跑回到了顾生娇的身边“奴才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安。”他行礼道。 但没等人的话音落下,顾生娇便直接的讲到“起来起来,事情怎么样了?” 听顾生娇讲的,陈三儿笑了起来“按照娘娘说的,每个宫殿的名字,以及里面住着的妃子的名字年龄家室,以及进宫前在做的事情,奴才已经全都做了登记。”说着他便将自己手中的本子递了过去。 “只是有些娘娘们,来路奴才实在打听不到。”陈三儿说着。 但是其实当顾生娇看到本子上记得清楚的东西,她便已经不关系那些没有记录到的了,毕竟人的能力是有限的,那一定会漏几个的啊。 翻着本子的时候,顾生娇才感觉到了自己的无知。 她曾经并不知道这个皇宫到底有多大,更不知道住了多少人,但是这么已记录的话,还真的是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见顾生娇看的认真,在一边的陈三儿便一直保持拍马屁不能停的姿势,一直不停的秀自己的人际关系。 可顾生娇愣是一句都没有搭过茬,她只是认真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册子。见到自己的宫里了,她正准备抬脚进去的时候,忽然一个宫女便叫住了她。 “娘娘。” 顾生娇下意识的抬头,但是映入她眼帘了是站在福临宫外面一队浩浩荡荡的队伍,她怔了一下,随即一边的宫女便连忙的讲到“娘娘,皇上已经在里面等了很久了。” 墨子衍?她想着,忽然记起了自己好像说是要撩他来着,但是最近的事情是实在多。这么一回忆,一下子顾生娇便想起了不久前自己被谋杀的事情,好像也还没有来得及找到一个结果。 忽然顾生娇在想,墨子衍现在来,该不会是严官那边有什么线索了吧,随即她合上自己手中的便本子,便一蹦一跳的跑进去了。 第21章 陛下你是在找茬吗? 跑进房间的时候,墨子衍正坐在书案前看书。 正午的余光透过窗户,刚好洒在他的身上,安静的他不同于平常在顾生娇心中的印象。她正怔住那,时间如同静止一般,那唯美的画面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印在顾生娇的心里面。 墨子衍早已经知道顾生娇进来了,顾生娇不说话他便也是懒得搭理她。可后来他发现那目光渐渐二弟变的越发的炽热,才忍不住缓缓抬头“回来了。” 顾生娇并没有立刻回答,犹豫了片刻,她也只是“嗯。”了一声。 “用膳。”墨子衍平静的讲到。 随即放下了手中的书之后,转身便做到桌子上了。见墨子衍坐了过去,顾生娇两步跨到了他身旁的位置慢慢的坐了下来,顾生娇没有说什么,只是托着自己的下巴,侧头看着眼前的人。 许久之后才微微的笑了起来“陛下,你长的真好看。” 一句话让墨子衍已经伸出去的筷子有些尴尬,他沉了一口气,随即也没有多去理会身侧的人,只是安安静静的吃着自己的东西。 “不过陛下今日怎么想到来臣妾的宫中了?”顾生娇问道,也只是想挺大墨子衍主动讲一句:她的案情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因为只有墨子衍说出类似这样的话的时候,顾生娇才能知道,自己之前的对墨子衍的定位是错的。若是真的已经有了眉目,便说明墨子衍并不是真的只是为了假戏真做。 墨子衍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想了许久之后才言道:“太后让朕来的。” 顾生娇顿了一下,脸上的开心少了半分“墨子衍冲我说一句想你了,你会死吗?”她准头看着墨子衍问道。 墨子衍并没有说话,只是许久忽然将自己的筷子放下,然后垂头的时候笑了一声。当他再转头看向顾生娇的时候,墨子衍的眼神中多的像是施舍。 所以...为什么? 顾生娇看不懂,随即墨子衍没多说什么,只是转头看着自己的正前面,然后讽刺的言道“今天若不是你那大嫂去华妃宫里胡闹,朕又怎么会可能会被太后调遣过来。” 他说着看到了顾生娇满脸的错愕,他笑了一声“若是皇后日后还想要起他的东西,大可通过阿瓮对朕说,何必...将自己的靠山都搬到皇宫来。” 一边说着,他拿着一边的湿毛巾擦着手,似乎是要离开了,可是现在他离不离开在顾生娇的心里也没有那么的重要了。因为现在顾生娇的心里,只觉得这是一个渣男。 说哇他站起身便想要离开,只是眼见马上就就要一脚踏出那门槛的时候“哦,对了。”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如果你是在指望我给你查凶手的话,那你倒不如洗干净了等杀手来要你的命。”说完他笑了一声,随即便走了。 这算什么?算是自讨没趣吗?还是自取其辱? 她呆呆的坐在原为上,手中紧紧握住的筷子却始终不能被放下,可后来她想象,自己不能平白得以咽了这口气,可起身的的那一刻,她却也不知道还能做一些什么。 她可以和别人大打出手却做不到和别人破口大骂,她会觉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份,随即她将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的便拍到了桌子上。可回过头来想,她却不知大嫂到底是什么时候去的华妃宫里的呢? 而且就算真的去了,那去就去了,有挨着皇上什么事了?她百思不得其解,扑通的一下又做到了原位上,许久她忽然觉得这事情似乎真的没有那么简单的。 随即正当顾生娇想让冬梅出去打听打听的时候,却发觉冬梅并没有在身边伺候。猛的一想,才想起自己进来的时候,冬梅被皇上身边的人拦在外面了。 但那时候顾生娇并没有多在意,后来发现原来从开始的时候这顿饭墨子衍便没有想着好好吃。 等顾生娇出门之后,才发现冬梅正和院中的几个小丫头,正凑在一起在一个角落里面聊着什么事情。前段时间,也是在冬梅跟她讲万彧宫清儿的事情之前,她也曾见过一群人这样聊过。 那时候她没有在意,现在才明白原来冬梅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么来的啊。 “冬梅。”无奈之下,顾生娇喊了一声。 可那边的人,似乎没有听到的一般,只是依旧聊的热火朝天 她走了过去,看着几个人依旧聊的火热,便下意识的说了一句“聊什么呢?” 顾生娇看的出来,陈三儿是准备接话的,但是后来当所有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才下意识的打了陈三儿一下,这一下所有的人顿时间才反应过。 “奴婢/奴才...见过皇后娘娘。”几个人喊着,随即便跪在了地上。 顾生娇沉了一口气,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在了一边的亭子的杆子上“我不是说过了,若是院中只有我们几个,礼数什么就免了。”她讲的洒脱讲到。 随即却立刻听到自己的身后有人喊道“那娘娘还真的是平易近人。” “好说好说。”顾生娇说着,随即几个下人不觉间笑了起来。 “娘娘!”那人像是气到了,随即大喊了一声,顾生娇吓的蹭的便站了起来,转眼便见到竟然是之前那嬷嬷回来了。“礼仪的存在是为了让人明什么是上尊下卑,是来衬托皇后至高无上的地位,您可以平易近人啊,但如果您是皇后,这便是在无视祖宗留下的规矩,这是不孝!” 就这样那,那嬷嬷说着说着,本来也只是私下几个人的事情,结果转眼毁国灭城的帽子都已经压到顾生娇的头上了。听说这嬷嬷是太后娘娘选来的,所以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仔仔细细的听着。 本来之前想的好好的,吃了中午饭便出去继续查关于万彧宫的事情,但是现在好了,有这嬷嬷在,自己一下午的时间又没了。 她想着不觉间叹了一口气,若是知道这样的话,中午知道墨子衍在宫中她便不会来了。只是可惜没有如果,想着她也只能默默的低着头听着嬷嬷的训导。 “娘娘,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奴婢的话。” 第22章 张嬷嬷杀回来了 “听听听,听着呢。”虽然不知道之前嬷嬷是说了一些什么,但是随即她便连连的应道。 可是谁知道,最后那嬷嬷竟真的问了一句“那请问刚刚奴婢多说了什么?” 顾生娇一下子懵了,她眼珠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一直跪在地上的下人的身上,看着那些人的提醒。顾生娇就快要猜到的时候,忽然那嬷嬷讲到“娘娘若是真的爱这群下人,便应该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听那嬷嬷讲的,顾生娇慢慢的先回下了脑袋,没有说话。后来在那亭子前一站就是一下午,主要的事情便是听嬷嬷训导了。 后来顾生娇才知道,本来嬷嬷都准备回家休假了,后来是皇帝身边的人,让她又回来。说人应该学无止境,虽然娘娘的禁闭解了,但是学礼数不是惩罚,关键那小太监表明了,这是陛下的意思。 所以这嬷嬷便回来了,谁知道刚刚回来,便听到皇后说了这样的话。其实这么多天来她是觉得这小丫头还是挺乖的,至少学什么都能记下。虽说平常她是按照规定等宫门的小侧门开了,允许外臣进来同陛下回报消息的时候,她才进来。 但也是每每进来,都是能看到皇后娘娘已经早早的开练了。 但是没有想到,还是自己疏忽了。她想着的时候,随即便也有意住在这福临宫里。她曾用一下午在想,这事情到底是否妥当,只是后来想明白了之后,她从福临宫出去了之后,便去了太后那边了。 “哇....哇哇哇慢点儿慢点儿!”虽然古代没有恨天高,但今日她踩着那双薄底儿的绣花鞋站的那足足五个时辰也是足够让她记上一辈子了。 那酸爽...真的是... 现在顾生娇只觉得这双腿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她喊着,随即便被冬梅慢慢的放在床上了“墨子衍...你给我等着!”她大喊道。 “娘娘!”随即没等冬梅坐下来,听到顾生娇喊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便连忙的打断了。 但是顾生娇不后悔,毕竟就是那墨子衍要整她,就是因为大嫂今日去了那华容宫,给他最爱的妃嫔找了麻烦,所以他才来找自己麻烦的。 “怕什么!”顾生娇随即言道。 见顾生娇的样子,冬梅有些无奈,但随即也慢慢的坐下来了。也是见到冬梅的样子之后,顾生娇才恍然想起来,今日在外面基本她站了多久,跟在她身边的那群下人便是跪了多久的。 想着她慢慢的做到了床榻边上,见冬梅慢慢的挽起了自己裤腿她连忙下了床,她的小腿发青,膝盖已经不是人的膝盖了。她看着,不免有几分的心疼“疼吗?”蠢死了,大概也只有笨蛋才会问这样无聊的问题。 冬梅见顾生娇的样子,随即看着顾生娇微微的笑了起来“奴婢不疼。”她说着。 后来顾生娇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去了自己柜子边上,然后找来了跌打损伤的药膏,给她涂抹上了。开始的时候冬梅还有些抗拒,毕竟两人的身份是不一样德 这样若是被嬷嬷看到了,便是会不免的又惹来事情。 大还好,现在嬷嬷没有在。 后来药膏涂好了,顾生娇便一屁股的坐在了地上,她叹了一口气,随即低下了头“好累啊。”她说的话很是小声。 但是冬梅听到了“既然娘娘累了,便先休息吧。”说着人便想要站起来,只是还没有站起来的时候,人一边便被顾生娇拉回去了。 “我是说心好累。”顾生娇讲到。 冬梅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这...能说什么?她想着,随即顾生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冬梅转头看向顾生娇的时候之间人整呆滞的看着地上的烛光。“娘娘...” “我没事。”她的口吻如同一只蔫儿了的花,其实这样的疲惫她也是有过的,但那时候是在现代,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努力了就会有回报。 可是如今她想丛的事情,已经做了很久了,很多的事情也付出了不少的努力,但是偏偏就是看不到任何的起色。甚至...那种像是在一直浪费时间一般的无力感,就像是快要摧毁顾生娇心里防线的最后一点点紫外线... 她想着叹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笑了一声,她想了许久随即慢慢的抬起了眸子“不想了,你们今日在那边到底是在悄悄的说什么?”顾生娇问道。 对啊,本来去那边的时候就是想听听他们在讲什么,但是谁知道自己那么背。 “娘娘还不知道吗?”见她问着,随即冬梅立刻问道。 顾生娇怔了一下,之后便听冬梅讲到“是...是少将军夫人。” “我嫂子?”顾生娇下意识的反问道。 冬梅点了点头“听说少将军夫人去了华容宫,不仅打了华妃娘娘身边的宫女,还说警告华妃娘娘不要招惹皇后娘娘,说若是乔家真的被惹急了,也是会吃人的。”她大概的讲了与喜爱。 后来顾生娇不说话了,这大嫂竟是一个这么护犊子的人?她想着可总觉得不至于啊,因为其实整件事情华妃除了放放狠话之外,也没有拦着她做什么啊。 但乔家却觉得事态很严重,那只能说明有人知道乔家不知道内情,所以特意在耳边吹了吹风?她想着,随即摇了一下头。 “然后呢?”顾生娇问道。 毕竟乔林氏是去找华妃了,拿话费虽然不算一个狠人,但是做事情挺有自己一套手段的。更不要说华妃是谁,那是丞相家的千金,怎么可能甘愿的忍下这口气呢。 “没了。”冬梅讲到。 顾生娇顿了一下“华妃没有去找陛下吗?” 冬梅细细了想了好久,似乎也没有听陈三儿说那些,随即便讲到“没有把,只听说后来华妃将自己的宫中砸了一个稀巴烂,最后太后那边似乎知道了什么,皇上便被叫过去了,之后皇上前殿也没去,大臣也没见,只是黑着脸来了福临宫。” 大概冬梅的意思就是,皇上在太后那边受气了,所以才回来的。只是顾生娇真的不关心那些,她只是顿时间明白了,墨子衍把这嬷嬷请来,是真的故意找她麻烦的。 第23章 我觉得大嫂没错 见皇后娘娘想的忍着,后来冬梅也没有说话。 只是许久见顾生娇垂下了眸子,随即冬梅讲到“皇后娘娘要不要去找皇上说说。” “说什么?”顾生娇直接的问道。 “就...关于少将军夫人今日去华妃的宫中的事情。”冬梅讲到。 “我大嫂说的也没错啊。”顾生娇没等冬梅的话音说完,随即直接言道。 片刻间冬梅不讲话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一些什么,只是有些事情皇后做的开心那便照她想的做呗。 见冬梅底下了头,随即顾生娇只是笑了一声“好了,睡觉。”说着她站起来,想都没有想的便倒在了床上,然后趁着冬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反手一拽,一边的被褥便已经盖在了她的身上。 “啊...”后来冬梅转头的时候,顾生娇已经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裹起来了“娘娘,您还没有洗漱呢!”冬梅喊道,可是都已经是无济于事了。 毕竟只要皇后娘娘倒在床上了,那便是有十个人都不可能拉得动皇后娘娘一下。冬梅想着叹了一口气,只是想着娘娘今日怕是真的累了,她便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可是有想想大概明天那嬷嬷还会来,,冬梅便又控制不住的转身戳了戳顾生娇,嘴中还用最小的声音唤道“娘娘...” 可那一声唤,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转眼天亮了...冬梅昨日不想放弃,所以竟也就在顾生娇的床边趴着睡着了。而顾生娇呢,四仰八叉的睡姿能证明,她睡的真的很熟。 只是就在主仆两个睡的安稳的时候,忽然便有一抹杀气进了福临宫。 正在打扫的太监宫女们,本来还在说昨天的事情,后来转头便见着那教利益的嬷嬷进来了。她进来的时候面色还是平常的,只是四处打量了见没有皇后娘娘的身影,一时间她嘴角耷拉了下来,那架势如同手中提着一把隐形的刀。 “娘娘呢?” 她的一声,一时间让很多人不觉间开始打颤,所有的人低着头就感觉好像不是在问自己一般。在嬷嬷身后扫地的人,听到这样的语气,最后也悄悄的远离了。 所有的人以为只要大家不说,嬷嬷有气也只能撒到她们下人的身上,但是却是真的已经忘记了,这嬷嬷不管怎么说也已经比这群小婢女小太监们多活了二十多年。 所以见下人不说,默默转身便直接的去了皇后娘娘的寝宫里面,所有的人看着,随即便匆匆的跟了上去。开始还好,见皇后娘娘没有在宫殿里面,便觉得可能是去了其它不方便让她知道的地方。 就比如是万彧宫,又或者去了皇上那里服软。 她想到的最坏的结果,便是顾生娇还在屋中呼呼大睡,但是没想到她进去时候,便是真的见到了。在外面趴着窗户的小人们,见那嬷嬷眼神中满是愤恨,有人嘴中不禁开始喃喃自语。 “完了完了完了...”那人喊着。 随后便见嬷嬷一步步走了过去,随即到了顾生娇的床头之后,不等说话感受到杀气的冬梅已经率先醒了。看着嬷嬷她连忙想要叫醒娘娘,可还不等开口的时候,见嬷嬷瞪了她一眼,随即她便跪到了一边。 “娘娘...”嬷嬷开口了,那冰冷的声音反正是没有谁了“娘娘,已经快要晌午了。”她喊道。 但见顾生娇还是没有反应,她不觉间上去推了推顾生娇,可是这一推不要紧,要知道的有起床气的人,被你这么一推还不要了你的命 最后顾生娇醒来是因为听到了一声“哎呦!” 等她坐起来的时候,之间嬷嬷站在自己的面前床前,本来算是惊吓了。可见到嬷嬷一手捂着自己的眼睛,而另一边的脸上还有一根银针插在上面的样子,顾生娇噗呲的一声笑了出来。 但随后她便连连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冬梅无意间抬头,随即见嬷嬷的样子也忍不住了。房间里面的人还算收敛了,但是外面的人因为迫切的想要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随即刚刚换了一个位置,便见到了嬷嬷的样子,随后外面的人便大笑了起来。 听到门外的动静,顾生娇也忍不住了,她垂着头全身笑的发抖。 嬷嬷也没有说什么,后来等顾生娇洗漱完了便出了自己的房间,见嬷嬷站在那边她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本来以为是平复了,但见她的样子她还是想要。 “嬷嬷...” “娘娘不必说了。”嬷嬷说着,却不觉间拿开了自己挡在眼睛上的手。 后来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笑了一声,后来大家便也都不再藏着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但嘲笑嬷嬷的代价也是很大的,所以早晨基本顾生娇就没有闲下来的时间。 眼见正午了,若说白天的时间她呢个做很多的事情的,但是就是以为这嬷嬷她什么都没有做。冬梅将午膳带进来的时候,见皇后和几个玩儿的好的下人们在正屋前一座就是一排,她愣了一下。 但随即让人将饭食放在一边的茶桌上,见人走了之后冬梅便走了过去。她本想问顾生娇的,但是见到顾生娇一脸的不悦,她蹲在顾生娇的面前,随即便转头看向了身旁的下人,便问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那张嬷嬷要住进来了。”有问般有答,何况那人答的非常快,便能很明显的说明,他的抗拒心理到底有多强。 “啊?”冬梅惊了一下。 张嬷嬷曾经是太后身边的人,到了出宫的年纪之后,她便出去了,只是后来的时间断断续续的也不停的被太后娘娘招入宫里。所以若是说宫籍的话都还在,只是宫中并没有张嬷嬷住的位置。 这也是为什么前半个月的时候,张嬷嬷一直都是住在宫外,等开门才进来的原因。 “可是...这...这不会违反宫中的规矩吗?”冬梅问道。 “这事情是太后亲自答应下来的,太后答应的,这能算是违反宫规吗?”陈三儿语气中满满无奈的讲到。 第24章 七百中逃跑的办法之一 冬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快慰皇后娘娘了。 后来顾生娇也没说话,起身后便直接回到自己房间里面了。冬梅看着坐在外面的人,随即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娘娘!”她喊着,本来是担心娘娘会做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可见她只是躺在床上,冬梅的心里不觉间松了一口气。 “娘娘。”她走到了顾生娇的床边。 “没事你让我自己安静一会儿。”她忍着心中的暴躁和不快,将自己的脑袋埋进枕头里面言道。 之后冬梅不好说什么,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 忽然顾生娇坐了起来“你说她要是住在这里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毕竟福临宫那么大对吧。”随即不等冬梅说话,顾生娇继续满肚子的委屈讲到“那她凭什么干涉我的人身自由啊!”她讲着,用一副哀怨的小眼神看着冬梅。 冬梅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慢慢的蹲在了顾生娇的卖钱。后来顾生娇低着头,感觉自己不该说这些的,但她真的忍不住了。 事情大概是这样,冬梅去陛下寝宫去接午膳的这段时间。顾生娇本来是想要借机出去,不管是去万彧宫也好,还是去找春儿也罢。至少去看看玫嫔的事情,自己到底还能做多少事情。 可时候来到后,她刚要出去,嬷嬷便直接的叫住了她。后来忽悠不过去了,顾生娇便说自己是要出去,后来张嬷嬷用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顾生娇留在自己的宫里面不让她出去。 虽然嬷嬷没有说透,但是后来看明白的顾生娇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如果张嬷嬷真的是铁了心的不让她出去,那纵是她直接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最后结果也是于事无补。 “好啦娘娘。”见顾生娇的样子,随即冬梅安慰道“张嬷嬷不过只是进到自己的本分,想来过不了多久便还是要离开的。” 过段时间...若是过段时间所有的线索都还会等着顾生娇那自然是好的。 冬梅后来说了很多,但是顾生娇是一句话都没有听到心里面,毕竟她可是顾生娇啊!如果人命的话,也不符合她的人设不是。 在初中小学的时候,她光是逃课便有七百多种。她不信软硬兼施,她还出不了这福临宫了。 后来事实证明,顾生娇是对的。 因为趁着张嬷嬷不到半个时辰的午休时间,顾生娇直接跳墙而出。本来她是想要从正门走的,可是谁知道张嬷嬷竟然就直接支窗睡在门口了,那她就翻墙呗。 她想,有种这张嬷嬷就将她的福临宫那一个巨大的罩子罩起来,否则的话她还是那个想上天便能上天的顾生娇。 “放...放放放。”她的腰间悬着一根绳子,依照杠杆原理她做了一个简答的绳索。好歹也是攀过岩的人,她看着自己距地面的距离,一点点的指挥着里面的人 “啊呦!”但是不走寻常路总是要受到代价的,那么从墙的半腰摔下来,最后也只是屁股疼一下,已经算很便宜顾生娇了。 众下人在福临宫里面胆战心惊的,见手中的身子断了所有的人贴着墙,听着外外面哎呦的声音,所有的人连连小声问道“娘娘!娘娘您怎么样了。” “嘘。”就在所有的人开始慌乱的时候,最后还是有一个人主持了大局。 大家最后决定用同样的方法再送一个人出去,当时看着顾生娇是没有什么,但是这第二个出去的却是真的被吓了一个够呛。 “到了没...”顾生娇的时候,是她在外面指挥着,但是到了这位便也剩下鬼哭狼嚎了,最后没有办法大家只能在里面询问。 最后那人终于下地了,可是他愣了第一秒他么有想起来自己出来是要做什么的,但是反应过来了之后,却已经见到娘娘的身影了。 “娘娘好像已经走了。”他讲到。 “皇上的寝宫!去皇上的寝宫。”不久他便听到里面的冬梅喊着“好好好。”他应着,随即便跑走了。 所以三分钟前发生过什么,那真是差点儿改变顾生娇一生的一面。 她摔下来了之后,转头便见一个侍卫呆呆的站在那个岔路口,他原本大概是想要走过去的,可见人从墙里面跳出来了,一时间竟也不知道是该上去还是应该就此离开。 顾生娇也懵了,后来见那侍卫走过来的时候,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和快的逃跑。可后来那人忽然单膝跪地“臣见过皇后娘娘。” 顾生娇怔了一下,后来言了一声“免礼。”人便起来了。 那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多看了顾生娇两眼转身便直接的离开了。这是皇宫的规矩,见到了不要多问,听到了不要多说,这便是保住小命的秘诀。 见那人就那走了,顾生娇笑了一下。不等人走远,顾生娇直接喊道“能...能麻烦你扶我起来吗?” 顾生娇是真的,大概年纪大了,所以这么一摔她总感觉自己全身都散架了,若不是真的起不来了,她是绝对不会开口了。 那侍卫的脚步顿住了,要和不要这个选择在他的心里面弹出了很多遍,但是后来他还是转身将人扶了起来。 之后那侍卫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双手作辑,顾生娇本来想要开口客套一般,可话未出口,人转身便直接走了。 她怔了一下,是真搞不懂这里的人,一点点的人情味都没有吗,那皇宫就这么大一点儿,大家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说一句话会死吗。 顾生娇一边吐槽着一边扶着宫墙,低着头一瘸一拐的往皇上的寝宫走着,她瘪着嘴,可只要一想到马上便能暴揍墨子衍一顿,她开心啊! 等到了陛下的寝宫的时候,她身上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门前有一个隔断,所以她踏进门的第一步,没有任何的下人发现她。 她本来想直接冲进去,但是想着里面住着的毕竟是随便伸一只手就能碾死她的九五之尊啊。可是一想到为了自己的人身自由还有尊严,她应该坚强! 想着她顺手从门便抄起了一把扫把,便直接气冲冲的走了进去。 在院子里面的宫女们见皇后娘娘这副样子,所有的人都懵了,因为一看就是要掐架的架势啊。 第25章 就欺负你了 但阿瓮比较机灵,本来是出去筹备后面宴会的事宜了,但是他刚刚出门便见皇后‘杀’了进来,随即便匆匆的返回到了寝宫里面。 “陛下,皇后娘娘来了。”站在陛下的面前,他讲的淡然。 墨子衍听的反应也是很平淡,良久之后墨子衍只是喝着粥看着手中的书“嗯。”了一声。 但随即便听着门外的人闹了起来“都给我让开!”顾生娇大喊了一声。 随即墨子衍手中的汤匙顿了一下,可最后他还是将那一勺粥送入了嘴中,最忌便将汤匙放进碗里面了。 “娘娘...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啊。”在外面,眼看着皇后娘娘就要冲进去了,所有的小太监们下意识的便拦了上去。 “我要见皇上,都给我让开!”顾生娇一遍遍的喊着。 但是可是毕竟是无诏,墨子衍最烦的就是没有他的诏令,最后妃子乱闯寝宫。若是没有人还好,若是刚好被某些大臣看到了,好一些的那便是丢丢人,多坏一点的大臣,便会借机说陛下不理朝政,这种说法他烦得很。 最后呢,也不管是不是墨子衍真的不理朝政了,但是最后朝堂的说话权,会倾向那个说这件事情的大臣。所以从那里之后他更烦,尤其有一次,一个姑娘自作聪明,结果来了他这宫里,那真的是把自己当成皇后的身份了,最后被那大臣看到了。 直接处死... 墨子衍有些不耐烦的叹了一口气:“让她进来吧。” “是。”说完阿瓮便出去传旨去了。 只是似乎真的是墨子衍想的轻松了几分,在顾生娇进来的时候,墨子衍有无意的看了顾生娇一眼,那皇后...不管如何也是堂堂的皇后啊,说抄着扫把进就进来了。 但是墨子衍脸上还是没有几分的变化,他只是淡然的继续看着书,然后享用午餐。 “墨子衍!”顾生娇走到了墨子衍的面前,随即大喊道。 墨子衍没有回应,但是院子外面正要准备散去的小太监们和几个宫女却是听的清楚。顿时间,所有的人都惊了,但正要想趴到墙角去听听里面的状况的时候,阿瓮便从里面出来了,随即大家也都识相的让开了。 顾生娇已经喊了墨子衍很久了,但是谁知道人依旧该吃就吃,似乎房间也就墨子衍一个人了“你有病吧。”顾生娇忽然言道。 墨子衍顿住了,本来快要入嘴的一勺粥就停在自己的眼前,但是墨子衍是真的吃不下去了,随即他发下手中的汤匙,才微微的抬起头言道“皇后今日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少装!”顾生娇言道“张嬷嬷是你弄回来的吧。” 墨子衍和顾生娇四目相对,但是墨子衍并没有很快回应,只是许久之后才不咸不淡的讲了一句“哦,那个啊。”他说着,随即直接的拿起了筷子一边夹菜一边讲到:“朕觉得皇后处事上欠缺稳妥,行为上也有不当的地方,即使如此便将嬷嬷请回来,完成与一个月之期的约定,怎么了?” 他打量了顾生娇一眼继续讲到“本来朕曾经也犹豫过,这样做好像会损害你皇后的身份和威严。”他顿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便重新的放下了书,拿起了汤匙“但是今日看来,应当在加三个月的皇后才会学乖啊。” 顾生娇怔了一下“你是害怕了对吗?” 墨子衍脸上的面容有了微微的改变,能看出来的是,墨子衍变的严肃了几分。 “怕?”他嘴角微微上提,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顾生娇沉了一口气,直接打断道。 “你怕我乔家的势力,但是因为我大嫂是代表乔家来的,所以你又不得不给乔家的面子,所以才会明面上解除了我的禁止,背地里却又偷偷的想要软禁我!”她直接吼道。 墨子衍没说话,只是良久之后抬起了头“你以为谁啊。”墨子衍讲到。 言外之意便是,其实顾生娇在他眼中不过和那些侍寝过,却没有名分的姑娘是一样的吗? 顾生娇怔了一下,随即墨子衍继续讲到“真当自己是皇后吗?乔家?”他顿了一下“又算什么?朕才是这一国之君。”最后的一句话被他一字一句的讲出来的那一刻。 顾生娇似乎看清这人的所有的野心,当然不能说野心,可能算是在宣誓主权的那种强势。也能看的出,朝堂如今不得他意。 “朕就是暗地里想找张嬷嬷来看着你,暗地里软禁你,怎么了?”他言道,随即沉了一口气“朕就欺负你了。” 顾生娇是真的怔了,她是没有想到墨子衍说话能这么狠。她笑了一下,其实她对自己的这个枕边人早就有些认知了,所以他这种翻脸不认人的样子,她也算是习惯了。 “好啊。”她笑着讲到,样子像是妥协了,随即她盯着墨子衍直接言道“那你给我等好了,让你好过了我就不姓乔!”她吼道,随即转身便直接的走了。 墨子衍怔了一下,见她那番样子,开始的时候墨子衍的眼神中有一丝闪烁,但是随即他觉得有些可笑的笑了一声。后来直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顾生娇已经出门了,随即他放下手中的汤匙,连忙站起来冲着窗外喊道。 “朕还就等着你了,顾生娇你要真有能耐,回头朕变本加厉的欺负你的时候,你可别哭啊!”他扯着嗓子喊着,也不知道人有没有走,反正这话喊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里是畅快了不少。 但是真的觉得可笑,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他做着这个皇位上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跟他叫板。 后来外面有人进来了,隔着屏风他不知道是谁,只是想着顾生娇刚刚杀进来的样子。墨子衍的心里忽然松了,随即他看着身边,直接抄起了桌子上面的书。 可谁知道进来的是阿瓮,见陛下那准备好打架的样子,随即阿瓮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毕恭毕敬的站在那边,弯腰垂首“陛下,娘娘已经离开了。” 听到这句,墨子衍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反应了多长时间。 第26章 吵架吗?那种隔空骂你丑的 但他忽然发现自己当时的样子的时候,下意识的便放下了手中的书,然后慢慢的坐了下来,那感觉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可想着刚刚顾生娇冲进了的样子,虽然是皇帝,但是他的心里却依然心有余悸。可咱也不能做失了身份的事情不是,他想着随即正要低着头吃饭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吃不下了。 想着他叹了一口气“陪我出去走走吧。” 若是明着找事儿的话,俩人都是第一次。若是能严肃的定义为吵架的行为的话,这也是两人的第一次。 “是。”那太监说着,随即正要准备让人去安排的时候。 墨子衍喝了一口水连忙讲到“都不用,只有你就行了。” 阿瓮愣了一下“是。”他说着,随即正要上前伺候的时候,墨子衍突然讲到“还有,赶紧让张嬷嬷给我把人弄回去。”他的言语有一些不耐烦。 但是墨子衍却骗不过阿瓮,毕竟是从小看着墨子衍长大的啊,那分明就是对皇后有了几分的忌惮。从皇后舍得出宫的这么久来,谁没有看出这皇后雷厉风行,甚至眼中不揉沙子的性格。 所以,大概明白这一点的,也会知道,皇后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刚刚陛下都把话说成那样了,若皇后不动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后。”正当阿瓮准备出去的时候,墨子衍补充道“给我找人,看着皇后,以后别让她再给我随便出来了。” “可...”阿瓮正要说话的时候。 “去做!”墨子衍直接言道。 “是。” 出了皇帝的寝宫,那真的是给顾生娇气的啊,说好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呢?她气呼呼的想着这些,随即也是要准备回宫了。 但是谁知道,张嬷嬷的人来的更快了一些“娘娘,请回宫吧。” 开始的时候顾生娇心里又一代弄点的抗拒,后来性清楚了,如今她不会自己的寝宫还能回哪儿呢,毕竟这整个皇宫都是墨子衍的。 随即顾生娇便回去了,后来回去的时候张嬷嬷并不在,听说是被陛下叫去了。后来顾生娇不觉间也松了一口气,转身她便一言不发的回房间里面了。 冬梅看的出来顾生娇脸上的不悦,随即拿上了一点东西之后便进去了。进了房间冬梅四处环视,最后才发现顾生娇一个人捂着脑袋的倒在床上。 她叹了一口气“娘娘,快先来吃些东西吧。”她说着,随即便将自己托盘里面的东西一代点点的往外摆放“刚刚中午的时候你就没有好好吃。”她说着看了桥吗一眼“人再气,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的呀。” 开始的时候顾生娇并没有反应,但是随即顾生娇便坐在了饭桌前,愣了一下后便直接抓起馒头就啃。 “娘娘...是去乾墨宫了?” 顾生娇没有回应,只是狼吞虎咽的吃着,随即冬梅听着便慢慢的蹲了下来言道“娘娘...老人们经常说的,这夫妻吵架床头吵完,床尾和。” “呸。”没有等冬梅说完,顾生娇便直接喷了一嘴的馒头渣,她嘴里塞的满满的言道“谁要跟他床尾和啊,他就是一个流氓!”喊着,随即她便继续吃了起来。 而那边,本来就是因为心情不快而出来散步的墨子衍,不知怎的就带着阿瓮走到了一个越发偏僻的地方“你说这女人,脑子都是什么做的?”终于,他忍不住问道。 这话阿瓮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毕竟平常人问的都是,女人的心都是什么做的,谁会有事儿没事儿问人家脑子是怎么做的啊。 阿瓮抿了抿嘴,随即言道“陛下,您和皇后之间不过是一些气话,夫妻两个总要和好的。” “谁跟她是夫妻了。”没等阿瓮讲完,陛下直接看着山远处的地方,随即喊道“泼妇!” “渣男!”而这边福临宫骂的也是正带劲儿“我跟你说,什么百日恩、比翼鸟的,我呸!说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说这句话的人绝对没有结过婚!” 听着顾生娇讲的,冬梅虽然不懂但是却很想笑。 而山那边的人也没有说几句好话“阿瓮,你说那一个小丫头片子,朕这么做不都是为了她好,诶好还跟朕蹬鼻子上脸了,让朕等着,好啊朕就等着她!”他吼道。 阿瓮不好说话,随即两边的人开始滔滔不绝的咒骂的对方。后来不管是今天不舒服的事情,还是压抑了许久的事情,今天这么一骂心里忽然畅快了不少。 —福临宫 “冬梅我跟你将,嫁人绝对不能嫁这种渣男,小肚鸡肠不说,你吃他两个花生都让他觉得你欠他的。”她说着,后来带脏字的不带脏字的都说完了之后,顾生娇忽然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她看着一边的冬梅,随即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说他了,说的我自己一肚子气。” 说完她转头便开始吃自己的饭食,但是随即张嬷嬷便进来了。 张嬷嬷进来的完全没有任何的征兆,其实在顾生娇回来不久张嬷嬷救回来了。虽然被陛下叫出去了,可是张嬷嬷到的时候,陛下都已经准备出去了,所以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两句。 说白了,即使嫌效果不大,让赵嬷嬷加码。 要知道当初陛下的礼仪还是张嬷嬷教出来的,怎么也算是半个儿子了,所以张嬷嬷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想什么。 所以张嬷嬷和顾生娇回来也不过一个前后脚,但是听着顾生娇正在里面和冬梅倒苦水,便没有那样上去打扰。后来听人说结束了,她刚进去便看到堂堂皇后吃饭竟然一手一个馒头,一手一双筷子,胡吃海咽的吃姿就不说什么了,竟然一个腿还踩着凳子,满桌子上掉的都是馒头屑。 张嬷嬷顿时间顿住了,后来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陛下会说,现在顾生娇有的都是表面的样子。皇上说让她仔细的看看顾生娇真正生活的方式,顿时间张嬷嬷服了,果然这世界上,大概也只有自己的丈夫这么明白一个女人了。 第27章 皇上遇刺了 当时顾生娇整个人惊了一下,见张嬷嬷的来了,她嘴里的馒头差点儿没有噎死自己。后拉张嬷嬷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了顾生娇一个眼神,让顾生娇自己体会,完事儿了之后,人就出去了。 出去了,见福临宫的太监宫女站成一排,低着头不言语的样子,冬梅自觉的同伙伴站在了一起。 顾生娇见着,整个人都慌了,随后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许久之后忽然便有一个人,被抓了回来。顾生娇一看,啊不就是自己宫里面的人吗? 可为什么要是用抓的,她不明白,随即看向了张嬷嬷。张嬷嬷不说话,但是随即那太监便言道“是奴才,是奴才想让出去找些稀罕物来让娘娘开心些,但是没有想到娘娘跟着奴才出了福临宫,都是奴才的错。” 见所有的人都在宫里面了,随即那太监连忙的讲到。 顿时间没有人说话了,甚至顾生娇都怔住了,不因为别的是真的因为样的借口似乎...太拙劣了一些。 好歹张嬷嬷也是被陛下叫走的啊...顾生娇想着,忽然发现是自己的错,她应该好好教教自己宫里的人,怎么编故事更真实的。 后来当顾生娇回过神的时候,之见张嬷嬷眼神正在自己的身上。 顾生娇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已经若是拆穿了自己战友的话是假话,那她成什么了,那是叛徒啊。想着她只是低下了头,闷不做声。 “娘娘,是这样吗?”张嬷嬷问道。 “不是。”两字从顾生娇的嘴中脱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怔了一下“不是我是说...并不全面。”她言道,随即很是诚恳的看向了张嬷嬷。 曾经顾生娇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说谎的人,不管是什么愿意,但来了这里,她发下是真的和她曾经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有时候她不想那么干,但是为了身边的人又不得不能。 张嬷嬷笑了一声“看来娘娘是想要亲自补充啊。” 一句话,顾生娇不说话了“我错了。”良久后,这是她嘴里的第一句话。 一句我错了,倒是一时间让张嬷嬷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本以为这丫头见了有人给她扛事,怎么也要一口咬定,可是这才没有两句话,人居然就认错了。 “娘娘哪儿错了?”张嬷嬷问道。 顾生娇缓缓的行礼,跪在地上,不等顾生娇说话,随即所有的人一下子便直接都跪了下来,只是顾生娇没有主意,她直接言道“我...明知这是软禁还要出去,明知出去也不讨好,但是却还要直闯陛下寝宫。” “还有呢?”见顾生娇不说话了,随即张嬷嬷问道。 “还有...不该,有...”她顿了一下“想要说谎的心里。” 张嬷嬷怔了一下,随即继续问道“还有。” 顾生娇一下子着急了“还有,我不该骂陛下流氓说他是渣男。” “噗...”一旁的人有惊呆的,有一时间没控制住的,但显然所有人的侧重点都放在了流氓啧两个字眼上,总只大概能骂陛下渣男的,这是第一人啊。 张嬷嬷喊了一声“娘娘...”她直接的打断了顾生娇的话。 但想着顾生娇说的话,她的眼神中也有一丝的疑惑:渣男是什么? “我...”顾生娇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过分的了,随即便言道“我...” “你不该不重视自己为一宫之后的身份。”生怕顾生娇再将自己偷偷在里面咒骂陛下的事情自己抖搂出来了,张嬷嬷直接的言道。 顾生娇不说话了“若是娘娘还是未出阁的姑娘,那翻墙便翻了最后也自有家中的长辈管教,但如今娘娘身在皇宫,是这一国的皇后,做这样的事情有失体统啊。”张嬷嬷讲到。 随即顾生娇怔了一下,不说什么了。 “还要刚刚娘娘吃饭时的样子,若真的被外人看去了,丢国家面子的事情是小,损失颜面是大,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国家,若是一国之后都这么没有规矩,那更不要说为了自己一辈子在拼命忍耐的女子们。” 张嬷嬷一字一句苦口婆心的讲着,就好像是在训导自己的女儿。 顾生娇一时间不说话了,因为她知道这是对的。 后来看着顾生娇张嬷嬷叹了一口气“陛下的意思是,让老奴在此多陪娘娘三个月,娘娘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能怎么看待?顾生娇心里暗暗的想着,也没有主动的讲什么。 若是之前张嬷嬷没有见顾生娇这样的女孩,便也不会说什么,只觉得对方是默认了。但偏偏之前张嬷嬷和顾生娇交涉时间不短了,所以明白往往皇后娘娘不说话的时候,那都是自有主意的在想其他的事情。 顾生娇没有说话,但后来慢慢抬头,正想要说话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小太假从福临宫门前跑了过去。顾生娇愣了一下,她有些好奇那人火急火燎的要做什么。 “救驾!快救驾!”随即便听到外面远远的地方有人喊道。 福临宫和乾墨宫之间虽然是挨着的,但是两个宫门之间毕竟是隔着一大段儿的距离。所以声音很小,顾生娇愣了一下,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是不是有刺客。 随即她想都没于想的便跑了出去,这之后才发现外面早就乱成一团了。 有不少的人在乾墨宫进进出出的,宫女和太监手忙脚乱之后都装在了一起,盆里面本来满满的水,这么一撞最后撒了半盆不说,还没有一点效率。 顾生娇愣在原地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但是随即冬梅便拦下了一个“公公...公公,请问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多久顾生娇忽然见到宫中四处的嫔妃都跑了出来,所有的人聚集到了乾墨宫。后来才听到,是陛下被刺杀了。 听说是正中心脏的位置,长剑穿心。阿瓮给人背回来的时候,好像已经没气儿了。 说完,那公公便匆匆的离开了。后来不久,便见着一片片的太医冲了过来,火急火燎的喊了一句:见过娘娘。 之后所有的人都去了乾墨宫,被...刺杀了?长剑穿心...背回来的时候,好像已经没气儿了。 那太监每一句话都在顾生娇的心里面一遍一遍的重复着,直到后来顾生娇忽然想起来,明明刚刚她回宫的时候人还是好好啊。 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遇刺了呢? 第28章 好险 还有玫嫔..清儿... 古代的命就这么... 她想着,忽然感觉自己嗡嗡作响,见那边忙的不可开交,她连忙的跑了过去想看个究竟,只是最后也同样的被拦在了门外。 可其他的都不算事儿,只是墨子衍曾经的规矩还摆在他的宫里。 ——后宫妃子无诏不得入乾墨宫。 若是皇后娘娘也就算了,但是现在所有的妃子都在着呢,总不能不顾陛下的威严。 “陛下并无大碍,各宫的娘娘请回啊。”站在里面的小太监无奈的言道。 但是外面的人还是吵成一片,言语中顾生娇多少能听出几分意思。有的人是害怕若是皇上死了会陪葬,有的人关心现在陛下并无子嗣,若是死了会不会出兵变。 这么越说越是人心惶惶,顾生娇也慌了。她年纪轻轻的,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到了原主的身上,怎么就又要陪葬了呢。 “若是打仗啊...那可不是玩笑话,就那一刀下去,人说死命就没了。”忽然她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只是感觉自己听的真切。那若是真的打仗了,她这不会刀枪的人怎么过? 墨子衍,你千万别死啊!顾生娇心里暗暗想着,不久她便听到一人喊道:“让一让,让一让。”便又一批禁卫军,并排将所有的妃子拦在了外面,随即便有一个太医,面色沉闷的走了过去。 “您不是去请老太医了?”里面的太监下意识的问道。 那人没有说什么,只是连连叹气,随即言道“可别提了。”他说着,随即又是一声叹气“快带我进去吧。” “赵太医请。”说着眼看两人要进去了,顾生娇便欲跟上。 可还不等跟上的时候,便见到几个人上来直接的将顾生娇拦住了。 “皇后娘娘,您还是不要进去了。”侍卫开口言道,那侍卫其实一眼认出了皇后,这皇后便中午翻墙的人,随即那侍卫怔了一下。 那一刻,他看着皇后红着眼睛的样子,顿时间心里最软的地方像是被戳了一下,有些疼,拧着的那种疼。 顾生娇见那太医眼看快要进去了,她一下子着急了,随即忽然眼神震惊了些许,她满是惊讶的喊出了一句“陛下...” 那侍卫似乎是看顾生娇看入迷了,随即听她言道,便急忙转头。正要行礼时,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臂被猛的推开了,随即眨眼间人便跑了进去。 后来的妃子们一见,这还行? 尤其若是陛下死了拉着皇后陪葬就是了,若是没有呢?那好处也不能让皇后一个人独占啊。所以大家纷纷的都挤了进去,反正想拦是拦不住了。 所有侍卫能做的,大概也仅仅剩下将人拦在宫内寝宫外了。 进不去,那也要让皇帝听到,外面还是有人给他哭丧的,抱着这种心理,不知道是万彧宫的哪儿位主,忽然拿帕子捂着鼻子就哭了起来,哭的那娇小的样儿,若是撒娇给自己的夫君的话,那心一定顿时间软了。 一见这位哭了,那其他的也不能闲着。 所以顾生娇气喘吁吁的跑进去了没多会儿,便听到外面鬼哭狼嚎的声音。她停住脚步,深舒了一口气,随即便一步步的走了进去。 “箭已穿心,若是强拔,手劲儿一个不稳便会对陛下造成二次伤害,倒是出了事,是我们担不起的。”她每走一步,只听见太医的声音越发的清晰“老太医明天就回来,只要我等将陛下的命延到明日晚上,一切再等太医做决定,陛下就有救了啊。” “老太医当初是说过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现在不拔箭,后果更加不可设想啊!”另一个人反驳道。 “我觉得非也,这是当今的圣上,不管续命之后的后遗症是什么,我们应该尽最大的能力抱住陛下的命才对啊。” 就这样一人一句,一下子太医们便争执了起来,一下子外面再吵,里面也在吵。 但是顾生娇丝毫不关心那些,她只是清楚,现在自己已经离墨子衍越来越近了。 “听我说,若想治病只能拔箭。”有人忽然讲到“但是那不是一支箭,就算能成功的拔出一支,谁能保证第二支第三支拔出的时候是同样的力道...要我说拔箭真的太冒...娘娘...”说着说着,那人忽然停住了。 随即所有的人顺着那人的视线看了过去,之间皇后一步步的从众位太医身边经过。 “都看什么呢!”此刻院首忽然喊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救陛下!看着一个妇道人家,她能治病吗?” 一顿吼,所有的人也不再去理会那边的事情。 进了寝宫里面,顾生娇见到那个胸前插着几只长箭的人,一时间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看电视剧,是真的...如今真的有一个人,他快要死了。 这是第一次,顾生娇直视死亡,她忽然感觉人真的好脆弱,是第一次感觉原来谁都可以随时离开。 她想着,随即直接快步走了上去“墨子衍...墨子衍你醒醒,墨子衍!”顾生娇喊着,但是见人唇色惨败,满面憔悴的样子,她能明白的是,这人撑不了不久了。 “墨子衍,你醒醒,你不能死,你还不能死啊,墨子衍。”她情绪激动的摇晃着墨子衍的手臂,随即阿瓮看不过去了,便想要山去连忙制止。 可是却被顾生娇直接甩开了手“你醒醒啊。”她的视线因为眼泪的聚集开始变的越发的模糊,看着人的状况,随即她下意识的便将脑袋凑了过去,听人鼻息。 “拔...箭...”本来只是想要确认人的情况,但是无意间他似乎听到了一阵声音。 她猛的抬起头,见人细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随即她连忙开始调整自己的情绪。顿了许久之后,她将视线放在了那人的身上。见人的嘴唇微微颤抖,她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随即她将手附在墨子衍的脉搏上,虽然还有生命的征兆。但是她真的不确定,现在的墨子衍到底是不是具有拔箭的资格,可是想想她在外面听到的,若是真的拖到明天,大概墨子衍也就成了废人了。 第29章 皇后下狱了 她沉了一口气,随即踉跄的站起身,从一边开始搜刮了所有她需要用的东西,然后直接跑到了墨子衍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将箭剪短,将银针一根根的插在伤口附近,还有其他的止血穴位上,一切准备待续后,顾生娇的一只手慢慢放在了箭上。 她尽全力平复着自己颤抖的手,顾生娇闭上眼睛,她是记得的,记得外面的人说:稍有不慎,一命呜呼。 缓和了许久才缓缓的睁开,她看着那个闭着眼睛的人,随即紧握住了墨子衍的手。 随即她言道“我救你,但你一定要拼劲全力的活着!”她沉了一口气,随即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娘娘!” 她手下意识的用力,猛的一抽,便见血已经迅速从伤口处涌了出来。匆匆赶进来的人,看到的第一眼便是皇后那双满是鲜血的手,还有那支被皇后紧紧握在手中的断箭。 那群人顿时间惊了,拔箭这不是开玩笑的。 可所有人见顾生娇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随即站在后面的院首正要冲上去制止,却忘了自己前面有人,随即猛的一推,那群太医院的便全都摔在了一起。 第二支,蹭的被扒出来了。 有了前两只的感觉之后,第三支拔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了,顾生娇沉了一口气微微一用力,第三支便也出来了。只是下一秒,墨子衍胸口的血也一下子喷了出来。 她连忙撤针,然后重新施针,上药... 正当她准备用熏艾草的方式止血的方式控制血流出的速度的时候,忽然一个人猛的拽拉住了她的手“娘娘,您到底为什么要选在这时候害陛下的性命啊。”那人喊着。 顾生娇怔了一下,正要讲话的时候,她一眼看到了被扔在屏风一旁的药箱。正要去看里面有没有自己需要的药材的时候,她的手却被身边的人死死的扼住了。 太医们立刻去把了陛下的脉搏,谁知道虚弱无比“气血亏空,这是无力回天之兆啊!”随即那人喊着。 “是娘娘!是皇后娘娘要了陛下的命!”有人喊着。 随后不久便有一对侍卫进去了,所有人见着正好奇时,阿瓮忽然出来,又带走了一队宫女还有一队太监。这一来二去的顿时间,外面的人算是热闹起来了。 后来没有多久的时间,便见着侍卫将顾生娇压了出来。 当时的顾生娇可真的和进去时,完全是判若两人的样子。蓬头垢面不说,满身都是鲜血。后来都还没有等人离开,人群中便开始议论纷纷的言道:“早就听说娘娘和陛下感情已经不合,娘娘不会是趁这时候要谋害陛下吧。” 这也不知道是从谁的嘴里面说出来的,但也只是片刻之间,谣言差不多便也被整个皇宫里面的人知道了。 “怎么回事?” 张嬷嬷也算是见惯了大世面的人,知道在皇宫里面最需要的不是心机,重要的是能做到未雨绸缪,所以在顾生娇离开了之后,张嬷嬷便将太后请来了。 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也没有谁敢发声。良久之后太后只是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皇后随即言道“走吧。” 见太后发话了,随即侍卫也没有多说什么便直接的离开了。 而冬梅呢,见着自家的娘娘被人抓起来了,那是一个心急,尤其还是听着身边的人说...是皇后娘娘谋害了陛下。随即正当冬梅准备跪在地上向太后娘娘求情的时候,一边的张嬷嬷直接的拉住了冬梅。 她悄悄的在冬梅耳边讲了一句:“你可是皇后娘娘身边贴身伺候的,有些事情孰轻孰重,到底该不该做,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说完张嬷嬷便跟上了太后的将脚步进去了。 冬梅怔了一下,她仿佛是明白这句话的用意的,但是想想顾生娇她心里隐隐间的是在担心。看着乾墨宫大门的地方,她面容虽然焦急,可最后还是沉了一口气,随即便匆匆的跟进去了。 “皇上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太后进了宫中之后不便再也难忍自己心里面的那一丝的担心,不等走到寝宫前,便急忙问道。 虽然儿子不是亲生的,可不管怎么说也是孝敬她这么多年的儿子啊。不管怎么说,也是看着墨子衍一点点长大的。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站在床边她也只是看着一地的碎纸片,在皇帝的上方还挂着一个竹筒。她怔了一下,转眼之间那群太医正不知该怎么样的围在皇帝面前。 “哀家在问你们,皇帝到底怎么样了!”她吼了一声。 随即那群太医才回过神儿,见是太后娘娘在身后站着,有人是愣了,但是多一半的人立刻行礼道“臣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陛下他...陛下如今...”那院首眼神看向躺在床上的陛下,随即有些难以开口。他随即叹了一口气“陛下如今,生死不明。”他直言道。 毕竟这是现在所有的人唯一知道的状况,箭既然拔了那就是未知数,但人现在脉搏心率都在,只是迟迟不醒。 若是说他已无大碍,那偏偏现在所有的太医束手无策。若是说人已经快要不行了,可...现在人身体的生命迹象都还明了。 “生死未卜?”太后听着笑了一下,随即言道“那刚刚陛下是谁医治的?”太后问道。 随后那群太医你看我我看你“是...是皇后娘娘。”一个人用着不是很能肯定的语气言道,毕竟在皇后娘娘没有拿这竹筒治疗之前,陛下确实生命迹象已经接近全无状态了。 “皇后?”太后笑了一声“那哀家想请问,既然是皇后救的陛下,如今又是谁善做主张的将皇后抓起来了!谁给你们的胆量!”她吼道。 其实当时太后并没有心思管皇后是怎样的,只是当时她看到那群太医的眼神便是清楚,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能力救助皇帝。 但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将皇后关起来呢? 若是一个平常的婢女,这问题是想不透的。 第30章 僵局 但是若是说,身为太后她想都不用想的便能猜到。 “当时情况紧急。”那院首紧张的言道“皇后...皇后娘娘擅自为陛下拔了断剑。”他说着,随即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然后我等,不能判断皇后娘娘的用心,便也只能先将娘娘带出去了。” 太后微微的勾了一下唇角,她不再多说什么。这些话说的好听,但...说白了原因不过只有一点就是,若是陛下如果真的不消息有了什么不测,他们最后再将所有的罪责砸到皇后娘娘的头上就是了。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沉了一口气,转身看着那墨水屏风,随即她笑了一声“都下去吧。”她说话的声音很是平淡。 最后太医们互相张望了一眼,就是趁着现在,能跑的基本也都跑了。 给足了他们时间,算准了自己背后不会再有人的时候,太后慢慢转身想去看看自己的儿子。可是转身却见,还有一个太医竟还守在墨子衍的身边。 “为什么不走,不怕哀家让你去陪皇后娘娘?”她言道。 那太医怔了一下,随即垂首言道“娘娘说陛下身边不能没人。”他说着,微微的抬了一下头“所以在老太医赶回来之前,臣...不能离开。” 不等太后上前去见见墨子衍,忽然阿瓮便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随即言道“太后娘娘,不少大臣如今齐聚前堂,说...说...”后面的话阿瓮没有讲出来。 但是太后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随即她顾不了更多转身便冲着朝堂的方向去了。 一边的冬梅听的清楚,其实顾生娇根本就没有怎么样,甚至是自家的娘娘在救陛下。但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刚刚太后娘娘不下旨放了皇后呢。 可她也不敢问,犹豫再三她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跟在太后身边,随后只见太后脚步匆忙也没有来得及管冬梅,冬梅便擅自决定要留下来。 她明白,现在帝后的性命相连,若陛下真的死了,陪葬的就是皇后娘娘,所以她想留下来替皇后娘娘照看陛下。 —牢狱 巡逻的狱卒,每经过最里面的牢狱,都会不经意的看一眼里面倒在草垛上的女人。 “这就是当今皇后啊。” “诶,听说是因为谋害陛下所以进来的。” “某害陛下?这皇后是疯了吧。”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别看了别看了...” 两人一言一语的,最后本来那人还想要多看一眼的,却还是被身边的人拽走了。 他们走了没有多久,顾生娇便醒了。她慢慢的张开眼睛,见自己的脸正贴着地上的土层的时候,她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四周幽暗,但透过月光大概还是能看到房内大致的布局。她松了一口气,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想起在白天发生的事情的时候,顾生娇的面容上只剩下了诸般的懊悔。 “我管他干嘛。”她小心嘀咕到。 她想着,随即这个要站起身的时候,便见到了几个白衣服的侍卫走到了大牢的面前,随后也不等她说什么,便听着带头的那太监言道“皇上驾崩,按我国条令皇后陪葬!”那人喊着。 随即穿白衣服的侍卫打开牢门便将顾生娇带到了堂前,见那白绫她转身就像跑。只是还没有跑出去,便被一下勒住的脖子。 “救命啊!”她大喊了一声,随即张开眼才发下是做梦了。 她喘着粗气,随即便听到不远处有人说了句:“谁知道呢,别看了别看了...” 猛的顾生娇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那个梦,她咽了一口口水之后,身体便不自觉的往后挪动,直到靠到墙根儿的那一刻她的心里面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可转眼已经数日了啊,就算成一植物人,如今也应该能醒了吧! 刚下牢狱的那几天还有冬梅时不时的来看一眼,但是数数日子好像冬梅也有好一阵的时间没有来过了。她想着不觉间抻着脑袋看了一眼外面,可结果什么都看不到。 她沉了一口气,随即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转眼三天,外面还是没有一丁点的消息,见送饭的来了。随即顾生娇直接的拽住了那太监的衣服。但是那太监算是被吓了一跳,只是转眼见到顾生娇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心里淡定下来了不少。 “公公。”顾生娇开口了。 那太监却没立刻回应,只是将饭食放下之后,便推拉了顾生娇的手,随即一副金贵的样子后退了两步“不知,皇后娘娘是有什么吩咐吗?”他说着,那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不耐烦。 看着眼前这个端着架子的小太监,顾生娇怔了一下,随即笑道“也没有什么,只是不知陛下现在...” “陛下现在如何,好像也不管娘娘的事情吧。”那太监不等顾生娇说完话,便直言道。随后也不等顾生娇说话,她之间那太监对自己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那太监笑了一声“再说,娘娘您如今都已经到了这般田地了,您啊...还是想想您自己吧。” 顾生娇一时间竟连自己该说一些什么都不知道,随后见顾生娇不说话了,人便拎上饭盒离开了。 “哎呦我去...”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她忽然真的开始明白什么叫做事世态炎凉。 看着眼前的饭菜,她脑海想起的是在这地方自己做过一遍又一遍的梦。顾生娇不敢多想,她害怕若自己等来的真的是来送自己去陪葬的队伍那她该怎么办呢? 左想右想,她都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样坐着等死。 随即她便大喊道“饭菜有毒!有人想要谋害本宫!”言毕,便直接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倒在了地上。 可良久,却不见有一个狱卒过来看了眼。但倒是坐在自己对面牢里的人,忽然大笑了起来。 顾生娇愣了,随即不等顾生娇说话,对面的人便言道“皇后娘娘,你虽贵为一国之后,但若是认为靠着您这拙劣的骗术就能出去,那您的如意算盘还真是打错咯。” 第31章 皇后要越狱了 顾生娇怔了一下,这声音虽然有些嘶哑,但是只要是个人多少还是能听出是个男人的。 她并没有主动说话,只是下意识的坐起了身,想了很多。但不等顾生娇开口,对面的人忽然言道。 “不如老夫教你你招。”说着他似乎是站起了,但是那边的房子面朝阴,只是单单透过那窗口,顾生娇还是不知道对面的人到底是一副什么样子。 “皇后娘娘,劳烦您找找,在您的那边的四角处,是不是有大小不一的黑色石头?”那人说着。 顾生娇起身便去寻找,可是最后谁知道,倒是真的被顾生娇找到了。开始她猜不到那是什么,但后来她微微后退了两步,竟发现是火石! “后面的,不用老夫多说了吧。”没有等顾生娇缓过神儿,随即那边的人直言道。 这是什么意思? 顾生娇想着,却不觉间开始思考对方的身份。 可就算想不到,她也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随即顾生娇笑了一声“虽然我这边面朝阳,但身边的柴草早已受潮,就算有这火石这地方也燃不起啦。”说着她直接将手中的石头丢掉了。 “倒是老先生你。”话转回峰只是随后顾生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一声。其实这事儿不用想,有人想要利用你在阳面儿牢房的便利,然后让整个牢狱着起来。 不说别的,但凡聪明一些的,都能明白其中别有用意的阴谋吧。但顾生娇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真的已经学乖了,尤其那人她连样子都看不到,所以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小命儿,她也不想知道更多的事情。 本以为那人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是随即那人忽然笑了起来“当然?”他的笑声似乎带着几分的不屑和趣味“若皇后想一辈子呆在这里,也可以啊。”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一定会呆在这里一辈子?”顾生娇立刻应道,随即也不等对面的人再说什么,随即顾生娇只是大声的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啊!有人越狱了!在我对面牢房的人要跑出来了!来人啊!”她喊着。 果然没有多久的时间,便有一队人马冲了进来。 可是见到没有任何状况发生,最后那带头的只是无奈的看了皇后一眼,随即便又带队离开了。 “所以呢?”开始见到人来了,那老者眼底的确有一丝丝的惊叹,可是事实说明也没有什么啊。 顾生娇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声“不知道老先生有没有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她说着,随即便换了一种说法,但是大致还是在表达对面的人要逃的意思。 再次被骗来的狱卒索性直接开了锁子,后来进去看了看一切正常便又离开了。 本来看守牢狱就是一个清闲的工作,可这一次次的玩笑话,却让他们一天集结起了五六次的兵力,但结果呢,却又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后来顾生娇也喊累了,确定外面的人不会再进来了,随即便从自己的袖口中取出了一支银针,后来轻而易举的便将那门撬了。 随后顾生娇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处于礼貌,不管如何自己都应该和自己对面的邻居道别啊。随即她后退了两步“那...老前辈我就不在这里陪你咯。”说着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人又讲话了。 “你为何不开始就直接撬锁离开。”那人没有忍住直接的问道。 若是具备这样的智商,还有这样的能力,按说这样的牢房便困不住她的。可是她偏偏一定要用最麻烦的办法,那囚犯这辈子自诩也算是见过不少的人,只是这样的人他真的看不懂。 顾生娇怔了一下,随即言道“每一刻钟,我便能见狱卒来巡逻一次,若我撬锁离开,便有一半的机会被再抓回来。”她说着看着那边躲在黑暗里的人,说实话那一刻顾生娇还真的想要见见那人到底是谁,可是也就在下一秒那种感觉瞬间被她的的理智磨平了。 “但我要的是绝对的安全,所以我便谎称你要越狱,后来他们信了,便来了。”说着她将自己的脑袋转了回去,看着前面的甬道“来多了,便会发现是假的,再听到自然不会信。”她顿了一下,随即补充道“就算是信了,一次集结这么多人,再备好高度戒备的心态,次数多了自然...也就不会来了。” “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人问道。 顾生娇怔了,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的严肃。她不知道在暗角的人是不是真的能看到她,她只是清楚...此地不宜久了! “不知道。”言毕,她便径直的离开了。 其实知不知道有什么区别,顾生娇只是从开始就清楚,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绝对不是一个善茬。即使如此,那她真的希望自己这辈子再也不要见这么恐怖的人了。 只是她正要自信满满的出去的时候,却算漏了一点,就是在出门的必经之地,也就是值班室竟留下了一张床供狱卒们休息。 不说顾生娇当时看着一个人躺在那有多惊讶,就说那狱卒见顾生娇那般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也是惊呆了。 “嗨...”顾生娇回过神儿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想办法忽悠他,然后搞定他。 结果谁知那狱卒回过神儿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大喊了一声“来人啊!皇后娘娘越狱了!” 顾生娇怔了一下,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见一群人从旁边的房间里面冲了出来,随后她便被从哪儿来架回哪里去了。 “诶不是...大哥我们商量一下,我能不能换一间啥的,里面有虫子。”顾生娇无奈的喊着,但谁知身边的两人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的,只是一心的将她带到了自己的牢房里面然后扔了进去。 趴在地上,顾生娇是真的摔疼了。 可后来还不等怎样,顾生娇便听着自己对面牢狱里的那人哈哈哈的大笑乐起来。顾生娇嘴中暗暗咒骂着,随即慢慢的坐起来看着那窄细的窗口,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第32章 皇后要越狱了(2) “原来这皇后娘娘也不过这点儿能耐。” 顾生娇呵了一声,没有接茬但是心里却暗暗的想着,他连这牢门都出不去,那还不如她呢。 想着后来她直接的倒在了柴草上,是她疏忽了,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大不了暗的不行,就来命的啊。 “诶,老爷子您知道吗?我有能让人一夜暴富的能力。”第二天一早,她刚刚张开眼睛,盘腿坐在门前便开始滔滔不绝的忽悠。 但是也是不知怎么了,对面那老爷子好像真的不像打理她了,许久都没有接顾生娇的茬儿。可顾生娇也不指望着,骗人讲求的是什么呢?就是一个人明骗,一个热暗骗,说白了就是托呗。 “诶,过来了,好奇了吧。我跟你将大爷,这男人不能没钱。”顾生娇讲到“男人没钱,家里女人吃不上饭,孩子吃不上饭,老母亲一把年纪了还要因为这男人的家里,然后省吃俭用的为自己儿子操心,最后穷的连死了都没地方葬,你说可不可怜。” 她言道,后来整整一上午的时间都在各种编故事,说的那是一个生动形象。虽然都是电视上看的,可没准儿就能忽住一个呢。 后来故事讲完了之后顾生娇也安生了,随后下午这药就开始发挥其作用了。正在顾生娇心里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忽然便有一个人悄悄的跑到乐顾生娇的牢门前。 那狱卒来了之后便开始四处张望,生怕是被谁发现了,但转头看向顾生娇的时候,竟发现人盘腿坐在那边似乎已经睡着了。 随即那狱卒连忙喊道“娘娘...娘娘!” 顾生娇听到了一瞬间醒了,抬头便见有鱼上钩了“嗯?是...是送饭来的吗?进来进来,刚好我都快饿死了。”她装作不知道其来意的样子,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腿抽了出来。 随即顾生娇正要起身活动的时候,便听到那狱卒焦急的问道“娘娘是真的懂发财之术?” 顾生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人,佯装想了很久的样子,只等那人真的没有耐心了,正要说话的时候,顾生娇笑了一声“想试试吗?” 那人没有说话,但随即顾生娇直接将自己脑袋上的簪子抽了出来,随即便递到了那人的手里“这簪子是什么货色你清楚,就把它当了,然后买来我要的东西,本皇后包你一夜暴富!”顾生娇讲着,却见那狱卒还是满脸的犹豫,随即连忙补充道“典当这簪子若是还剩下了钱,便全当你的跑腿费了行不行。” 其实也不是不曾心动过,只是大牢的规矩就在那摆着呢。 “可...可牢狱中名门规定,不可随即帮犯人典当或随意送出任何东西。”那狱卒犹豫再三,随即无奈的讲到。 听这话,顾生娇是服了“啧。”她言道“这簪子谁的啊?我就见你刚刚从地上捡的了,怎么还是...捡的东西不就是你自己的吗?”她苦口婆心,生怕那狱卒弄不明白,随即便直言道。 这一听,那狱卒一下子明白了。面容上也欢喜了不少,他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簪子“是是是,是我捡的,这是我捡的。”他兴奋的讲到“只是娘娘您可有什么想要的,需要小的给你带进来。” 见人开窍了,随即顾生娇略显欣慰的笑了。 可若是说什么能一夜暴富...她站起了身子,一瘸一拐的来回渡步想了许久之后才定下来,然后让人出去买来了一些盐、肉、还有调料和炉、碳等简单的东西。 “好的。”将顾生娇说的东西都记下之后,那狱卒便要准备去了,可就在离开前他犹豫了一下,随即反过身便直接的问道“娘娘,这...一夜...一夜爆...”讲到一半,那人忽然不说话了。 顾生娇怔了一下,随即白了他一眼之后,便让他马上去了。 只是在那人离开之前,顾生娇稍微提醒了一下“若是你真的下个正足够的钱,来养活自己的家的话,便不要贪图眼前的利益。” 开始那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说自己绝对不会。只是除了典当铺之后他便是真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里面所想的了,毕竟是整整一荷包的钱啊。 是他这辈子没有见过的金银细软,看着那些银子,不管怎么说,若是能带回去至少...自己的妻子的病就能治了。 可后来,正当他私心渐起,准备偷偷将银两藏起来的时候。转身便见到了一个大汉,那人没有说话,只是亮起了自己身上的玉牌。小狱卒便立刻明白,这是皇宫里面的人。 那人没有说什么,见小狱卒双腿不停的在抖,他只是将视线慢慢的转移到了小狱卒的视线上。后来那狱卒明白了,开始去四处寻找皇后娘娘要的东西。 大概也是那时候,这个狱卒才明白,虽然皇后娘娘是被下了狱的人,但是她的身份还在,所以还是那个最不能惹的女人。 在大牢里面的顾生娇,那是等的一个坐立不安,但是好在人是带着东西回来了。 “娘娘...娘娘...”那人匆匆的跑了过来,只是当时他跑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去狱卒。后来顾生娇才明白,这身后的便都是想要一夜暴富,却又不好意思来的人。 后来顾生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碳炉烧了起来,随即见所有的人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她转身便回到了角落里面,想了许久之后才拿起了那两颗火石,随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装的很随意的样子,随即便开始生火。 远处的人就那样看着,见顾生娇将火烧起来了,却也只是不屑的笑了一声。 那老人虽然明白,顾生娇是不想要招惹自己,但是这样的做法,那老人却也是明白,如今眼前的这位娘娘,便是想让所有的狱卒知道,这牢狱中有能生火的东西。 让他们提起警惕,省的日后出事? 那人想着,随即越想越觉得可笑,他轻声笑了一声后他暗言道“不愧是皇帝的女人。” 第33章 今天不会是你的头七吧 只是事情并没有向顾生娇想的一样去发展,至少那群亲眼见着顾生娇生起火的狱卒,似乎并不好奇,到底为什么牢狱中会有这种不该有的东西。似乎...也并不知道,若是这样的东西,真的在某一处着了,是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反正顾生娇是觉得自己该做的都做了,所以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炭火上的串儿越烤越香,虽然身边的人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随即顾生娇还是拿出了一串烧的差不多的,然后直接大方的递给了身边的人呢“尝尝。” 随后这一串儿送出去了之后,那群人是争着抢着的想要尝尝这鲜。 “好吃好吃!”随即便有人言道。 顾生娇没有多说,可后来还没过多久的时间,便见一直爪子伸了过来。顾生娇也不拦着,只是正见那人要将吃的送进嘴里的时候。顾生娇直言道“不想一夜暴富了?” 一句话,剩下的几个狱卒,下意识的便看向了那人。 那人犹豫了一下,随后便将东西还回去了。 “好了。”许久之后顾生娇见差不多了,便言道。“现在连盆子带串儿一起带出去,就在大牢门口,多的话不要说扇风就是了。” 虽然不明白,可是所有的人都是记得的,顾生娇说自己会发财术的。所以大家不管懂没懂,都还是带着东西出去了。 “价格抬高点儿卖!”但正要等所有的人要出去的时候,忽然便听到了牢房里顾生娇喊了一声,这一喊大家基本就明白了。 等回来的时候,每个人的手里都会有一把沉甸甸的银子,所有的人那是乐的根本合不上嘴。本来大家是想回来谢谢皇后娘娘的恩赐,结果当所有的人刚刚进门的时候,便见皇后娘娘就坐在外面。 所有的人怔了,顿时间才想起来顾生娇会撬锁,当时大家也都慌了,毕竟这是什么地方?也算是天牢了! 进了天牢的人,不说犯了多大的罪,那最后都是要处死的啊。现在虽然人没有跑,但是若是让上面的人知道,在他们这牢里的人,说撬锁出来便出来了,那不要说别的,就算再有钱怕也是没有命花了! “娘娘...娘娘您这是什么!”那个狱长连忙的跑到了皇后娘娘的跟前,那一副样子像是真的怕了。 见那人的样子,随即顾生娇皱起了眉毛“你怂什么,我只是在里面烤串儿烤的闷了,出来喘口气,我有没跑不是?” 虽然是这个理儿,但是那狱长就是听着感觉怪怪的,随即正当那狱长想要将人劝回去的时候。顾生娇直接伸手从一边的盘子里面拿起了一个串子“你们的串子卖的怎么样了?” 这话题一岔,随即大家便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所有的人纷纷的爆了一遍各自的收入。虽然结果比顾生娇预料的少了一点点,可想来他们若是想要去糊口是没有问题的。 后来聊累了,顾生娇便回去了,大家见娘娘的确没有要跑的心,之后她几次出来溜达,天牢的狱卒便也都没有说些什么。后来时间久了之后,大家聊的多了玩儿的多了也就成不错的朋友了。 本来顾生娇是想让这群人放松警惕之后,在偷偷离开,一鼓作气跑到了乾墨宫,然后看墨子衍那混蛋如今到底是死是活了。但如今真得深交了,她忽然改变了注意,想着让外面的人自己派人来请她回去。 就算不来的话,那顾生娇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还算是舒坦,所以若是在呆一段日子她也还呆的下去。至少...只要不要她的小命,什么都好说。 日子久了,天牢这边的生意做的也是风生水起,那串儿的生意是一天好过一天。后来在顾生娇的教导下,一串肉的钱也是往上翻倍的长。 后来见天牢这边的风气是越来越压不住了,没办法皇上便直接的下令,然后用了一个含糊不轻的理由,尤其那圣旨的内容,竟将皇后夸了一个遍,什么贤良淑德、德才兼备... 当时顾生娇一听便不觉的这是墨子衍会写出的圣旨,当时给她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是不是真的要去陪葬了。当时碍于种种原因,皇后生前绝对不能有污名存在,所以才会多了这么一出。 “娘娘...娘娘,快接旨啊。” 后来知道身边人的提醒,顾生娇才晃过神来,她接下旨意的样子,并不是开心。更多的是慌乱,随即不等那宣旨的公公说什么,顾生娇立刻问道“请问公公...”她顿了一下,整理好言辞之后才问道“皇上的身体,如今怎样了?可还有大碍?” 后来那公公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模棱两可的回答之后便直接的离开了。 没办法,似乎真的没有人可以给顾生娇答案,所以一出来她便直接的去了乾墨宫。 “奴婢见过娘娘。”见顾生娇来了,乾墨宫的太监和宫女纷纷行礼。 但是顾生娇一眼都没有多看,她径直的走了进去。随即便见阿瓮站在那边“娘娘..”他弯腰颔首言道。 随即不等阿瓮说什么,顾生娇直接的闯了进去,从寝宫到书房,乾墨宫被她犯了一个底朝天,可是最后却还是不见墨子衍一面。随后她回到殿内,怔怔的坐在了床边,许久一滴眼泪便从眼眶中脱眶而出。 “皇上...是死了吗?” 阿瓮愣住了,想要开口却不知该怎么说,正在觉得为难的时候,忽然一只手附在了他的肩膀上。阿瓮一见是墨子衍回来了,随即便识趣的直接离开了。 “你很想让我死啊。”墨子衍口气很是平淡,但就在这么平淡的语气中,其实也能感觉出星点的计较。 顾生娇许久没有做答,只是犹豫了许久之后,才猛的抬起头。她愣了... 看着眼前的人,她竟发现自己连怎么开口都不知道“你...你...”她想了许久,转眼一看竟发现阿瓮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今天不会是你的头七吧...”顾生娇下意识的伸手擦掉了自己脸颊两边的泪水,随即言了一声。 第34章 墨子衍的阴谋 墨子衍怔了一下“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他是真没听懂皇后在说一些什么。更没有明白,这人到底在害怕什么。 随即没有等顾生娇继续说话的时候,墨子衍笑了一下,随即走了过去随意吐槽道“不要告诉朕,待在大牢里的这几天,皇后连人或鬼都已经分不清楚了。”但他并没有走到床前。只是站在了床边,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闻言,顾生娇渐渐的平静下了不少,她下意识的便看向了地上,有脚...有影子“你...真的没死吗?”最后顾生娇还是没有忍住的问了医生。 墨子衍没有回答,只是越发无奈的转身缓缓坐下。他在想,是不是当天发生的事情真的吓到皇后了,可正要说话的时候。 皇后的一只手忽然戳到了墨子衍的脸上,随后不等墨子衍回答,顾生娇忽然激动的言道“你...你真的没有死!” 这一句句的是真的快要把墨子衍问烦了,随即墨子衍正在要爆发的边缘的时候,顾生娇忽然直接起身扑了上去。 墨子衍愣了,当时大概也只有离顾生娇那般近的距离,才真的能感觉到她在不停颤抖的身体还有惊恐后的释然吧。 他是知道的,顾生娇一向是一个聪明灵敏的人,但是墨子衍却真的没有想过她真的会被这样的事情吓到。 墨子衍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盒子,他没有说话。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死了!”顾生娇抽泣着讲到,良久后顾生娇忽然退开了墨子衍“你没死那你装什么死啊!”她直接吼道“就算...就算你想让我在大牢里面呆着,那...那也应该先让人来通知我你没死吧。” 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就那样直视着墨子衍,那双眼睛里慢慢都是委屈、执着还有气愤。墨子衍望着那双眼睛没有任何的反应,许久他眼眉间忽然有了几分笑意。 “你...真不想让我死啊?”他言出这句话的时候。 顾生娇忽然反应了过来,她收回视线,想着自己刚刚那些话“你...别误会。”言毕,顾生娇起身之后便直接跑回自己的宫里了。 可被留在原地的墨子衍,顿了许久之后眼神中忽然有了些许的安慰,他将视线转向了手中的那盒子。 想着那日他醒来时,知道顾生娇被抓紧大牢了,他也曾心急过。当时他脑海中,都是皇后跪在自己的床边,然后握着他的手,让他一定要活着的焦急样子。想着他忽然嘴角多了几分的笑意。 只是后来墨子衍渐渐冷静下来之后,便觉得与其让她继续查玫嫔的事情,倒是真的不如让她待在大牢里面。这样不管是对顾生娇还是对墨子衍,都会有各自的好处。 结果也是贴身守在暗处保护顾生娇的人,回来报说:娘娘已经在牢狱中发现了火石。 而且那段时间顾生娇还把大牢搞的上气不正,所以没有办法今天他只能再下旨让人回来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盒子,许久后才慢慢的打开,里面装着的便是当日皇后从他身上拔下来的断箭。本来是要被太医院那群人留着大概证据的,最后不等墨子衍醒过来。 那群人便早早的被老太医劈头盖脸的‘点拨’了一番,最后老太医将东西还回来了之后,这些事情便也算是到了一站了。 今天,墨子衍算好了圣旨到达大牢的时间,所以他躲开了,他有些...害怕! 害怕若是皇后真的知道,这次其实就是墨子衍故意将他留在大牢的,按照一个她那脾气,还会再拎着一把扫把进来,然后和他打起来。可是走远了,墨子衍又忽然想起这断箭还在枕边,便又折返。 但是却是真的没有想到,皇后出来了之后会是这般样子。 “陛下,人来了。”就在墨子衍想的入神的时候,忽然阿瓮便走了进来。 墨子衍怔了一下,许久才反应过来是鱼上钩了,随即他将手中的东西放回到枕边之后,起身便同阿瓮一起离开了。 而急忙跑出来的顾生娇,停下脚步之后总觉得自己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直到一只脚踏进福临宫了,她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转头又全忘了。 她和冬梅回来是前后脚的时间,在永寿宫知道自家娘娘被放回来了,冬梅便马不停蹄的跑了回来。 “娘娘!”没等进屋她便激动的喊了一声,随即等冬梅气喘吁吁的进了房间之后,冬梅却怔住了,因为顾生娇一副呆愣的坐在窗边。 冬梅渐渐的平静下了自己的思绪,随即便走了过去慢慢的蹲在了顾生娇身边“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这世界上,只要是一个人便能清楚大牢那种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那更不要说是堂堂一个皇后。 “娘娘...”见顾生娇许久没于回应,随即冬梅继续小声的唤道。 顾生娇慢慢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冬梅,眼神中却是满满的不解“怎么了?”她问道,冬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顾生娇,随即顾生娇才匆忙的收回了眼神。 后来主仆两人聊了一圈,最后顾生娇基本明白,当时皇帝醒了之后,太后就累倒了。本来墨子衍醒了皇后就应该没有什么事情的,咳谁知道墨子衍说冬梅照顾他有功,便打发她去了永寿宫去照顾太后了。 听着这话,顾生娇无奈的舒了一口气,一时间她忽然明白自己是忘记什么了“我就知道!”顾生娇其实在牢狱中就想过,如果墨子衍没于死,那墨子衍会不会故意进她留在那里的。 但是顾生娇当时害怕啊,所以这样的想法不过三秒。可谁知道,墨子衍还真的会恩将仇报啊。 但什么都没有听懂的冬梅是懵了,没等冬梅问什么,之间顾生娇笑了起来。后来正当顾生娇在想应该怎么回整墨子衍的时候,张嬷嬷很快的便又回来了。 顾生娇本想再杀回乾墨宫,但是前脚刚刚出门,后脚便见到张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张嬷嬷就那样打量着顾生娇,不等顾生娇讲话她直接问道“不知娘娘这是压去什么地方啊?” 第35章 没完? 见到张嬷嬷走过来,顾生娇的笑容僵硬了几分,随即她微微垂眸“许久没有见嬷嬷了,出来迎迎。”她言道。 但张嬷嬷看她的眼神,却是真的已经看到底了。毕竟也算是过来人,大家看透不说透罢了。 本来顾生娇是想要出去,但是等来的却又是一天的软禁。可整整一天,顾生娇只要回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在大牢了过的那憋屈日子,她就怎么也提不起精神。一想到,自己怎么也算是救了他一命,可是转眼却被这么对待。 她心里是真的不舒服。 所以等晚上的时候,趁着嬷嬷不主意,顾生娇穿上了冬梅的衣服便跑去了御膳房,然后偷偷的混了进去。可就当准备进去实施自己的计划的时候,忽然便听到了远处传来了一声轻唤。 “站住!”这声音是真的让顾生娇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因为那声音就是华妃身边那小婢女的声音啊, 顾生娇怔了一下,随即回头的时候便见到华妃就站在自己的身后,顾生娇急忙的低下了头。随即正想这应该则么脱身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一个人急急忙忙的从自己的身边跑了过去。 那人手里端着盒子“娘娘,您看药已经煮好了。” 几个人的距离并不是很远,顾生娇听着那厮讲的话,不觉间将自己的脑袋压的更低了一些。但是顾生娇却不知道,此刻在远处华妃的视线早已经落到了顾生娇的头上。 毕竟大家都是陛下的妃子,谁还不认识谁啊? 尤其...是交涉过这么多次的皇后娘娘。华妃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揭露穿着宫人衣服的顾生娇。她只是让身边的人拎上了盒子,随即这一队人马转身便离开了。 顾生娇松了一口气,见四下无人随即便偷偷的溜了进去。皇宫有个习俗,就是身份贵重的人,在大病初愈后,一定要继续服用药膳。 顾生娇压算是明医理的,虽然不算是精通,但是小病小难穴位药膳她还是懂一些的。在厨房忙的差不多了差不多的时候。 墨子衍宫里面的人也刚好来取食物了,随即她便借机和拿群人一起进了乾墨宫。只是顾生娇刚到乾墨宫的时候,便见着门前堵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面,多半都是后宫的妃子,在等着陛下从里面出来。 还有的便是墨子衍的侍卫,大概是负责拦截吧。 随后那群侍卫见陛下的午膳送来了,不等人到跟前便起了阵仗,直接给御膳房的人让出了一条路。见要进去了,顾生娇不觉间将自己的脑袋压低了一些,就这样她混进去了。 顾生娇出来的时候,冬梅是说过的,说一定让顾生娇抓紧时间,做完了交给下面的人立刻回来。这些顾生娇都是明白的,可是可口的饭菜好不容易做出来了,她却哈市忍不住想要看到墨子衍亲自吃下去的样子,所以她来了。 她静静的站在远处,低着头就好像着的已经习惯了下人的身份。 当顾生娇抬头看向墨子衍的时候,刚好发现人正在拿筷子夹菜,眼看那豆角就要到嘴边了,顾生娇的心跳变的越发的快了起来。 但随后顾生娇发现墨子衍似乎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甚至就是那样面不改色的吃下去了。 “今日这几道样式都不错,给皇后送去些。”墨子衍忽然言道,随即举起筷子便又是一口别的菜“赏吧。”他淡言道,随即便看向了自己身边阿瓮。 明白了陛下的意思,阿瓮立刻冲外面喊了一声。 赏?这个字眼真的是把顾生娇弄懵了,她记得她来的时候是试过菜的,那口味真的是难以下咽,赏?她来回想着这个字眼。 随后没多久的时间,墨子衍便用完了午膳,和平常一样的饭量一样的速度,只是吃完之后人擦了擦手便去对面的书房了。顾生娇怔了一下,想要试试是不是自己的菜出问题了,可她转眼一想自己现在还是一个下人啊。 随即她没有太注意阿瓮说了一些什么,只是见身旁的下人都陆续出去了,之后为了不暴露身份,她便也跟着出去了。 不等出了殿门两步“啊呀!”顾生娇直接捂着肚子,果然很快的便有人回过了头,那宫女看着顾生娇。 “嘶~”见有观众了,顾生娇立刻面露难堪“姐姐,我突然肚子疼了。”她言道。 那宫女愣了一下,随即宫女看向了四处后便言道“那你忍一忍,回去再解决。” “不行啊。”顾生娇立刻应道“人有三急,有些事情忍不了啊!”没有等那宫女说完,顾生娇立刻言道“不然这样,姐姐先回去,我看这附近也有不少的公公,我去问问茅厕在哪儿,稍后舒服点了便立刻追上你们,姐姐看这样如何?” 小宫女愣了一下,可是眼前的人毕竟也只是一个下人,但那宫女却要比他权大一点,随即她叹了一口气“这样,你快去,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这样若是又了什么事情,也不会让人误会。” 对啊,这里是什么地方,乾墨宫啊。 平常妃子都别想轻易的进来,所以又怎么可能容忍一个下人四处乱窜呢?若是真的走了,这小宫女反正是不放心,随即顾生娇没有办法,便也应了下来。 言毕,顾生娇便匆匆的跑走了。 只是她并没有去下人休息的地方去询问茅厕在哪儿,而是直接的跑到了殿的后面,见四下无人看准了便直接的从窗户里窜了进去。 “哇!”现象中的似乎和现实真的不匹配,她本来以为自己是可以平稳落地的,谁知道一个不慎,她整个人直接从墙边书案上摔了下去。 门外的小宫女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却也清晰的听到了这声音。她下意识的望向了那门窗紧闭的大殿,她犹豫了许久,但毕竟也没有见过两面,所以宫女并没有认出那人的声音。 最后她还是事不关己的转过了头,继续等待去茅厕的那位。 只是见人久久不归,她叹了一口气。 第36章 将计就计 随后回眸的瞬间便见一个人从殿内的侧门走了出来,那人位高,宫女立刻行礼“见过高公公。” 小公公的反应也是客气极了,他微微颔首“陛下说,你不必等了。” 宫女怔了一下,她礼貌的勾起了唇角“不...” “你不必多言。”没等那宫女讲完画的时候,小太监直接言道“这是陛下的意思。”将话带到了,随即小太监正准备要离开的时候。 宫女一把拉住了那太监“诶高公公。”小宫女喊道“不知那小厨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说肚子疼便去寻茅厕,这是我允许的,公公可否帮我在陛下面前为那小厨子多说两句。” 说着那宫女没有忍住,便掏出了自己的银子往那小太监的手中塞了一些。那太监见着手中的银子,随即笑了一声。若是放在别的宫里的,那太监大概也就收了。 但是这里不一样啊,这里是陛下的寝宫,他转手将银子还了回去“那厨子无碍,只是他并非是御膳房的人,陛下的意思这件事情你们不要多问,自当不记得今天有这样的事情便是了。” 说完那公公转身便回去了,宫女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那公公说的话,她听的清楚,随即转身便直接的离开了。 但房内的人却依旧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她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墨子衍刚刚用餐的地方。筷子和勺子都还好好的在那边放着,顾生娇犹豫了,最后还是直接走了过去。 拿起筷子,她第一个便是先尝了豆角,但入口的瞬间,都还不等咀嚼顾生娇便直接的将东西吐了出来。此刻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就说啊!我把半盒子盐都放进去了,怎么可能没于效果。”她言道。 随即看向了别的菜,她又开始一个个的尝试,但是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只是偏偏最后一道菜,入口感觉还好。大概是当时顾生娇做饭的时候,盐已经用了差不多了,所以并没有很咸。 可是后来桥吗开始咀嚼的时候,面容整个都变了,她后悔吃那口了。很想吐出来,但是却又害怕不这样咽下去,最后吐出来的东西被一会儿进来打扫的宫女们见到了,难免会引出没必要的事端。 到时候便是可能就不是单单被批评教育的事情了,如今她才刚刚从阴暗潮湿的大牢里面出来,她可是真得没有想过还要再回去了。 啪的一声,她一手压在了桌边,低着头另一只手扼住自己的脖子,虽然没有太大的力气。但是要相信,她绝对是想处理了这难以下咽的东西。 只是片刻间,她好不容易咽下去了,便听到了一个人幸灾乐祸的笑声。 顾生娇猛的抬头,便见到了墨子衍正倚在屏风那边,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握拳放在唇鼻间。虽然是在掩饰自己的笑意,但是这人在在自己没有注意他的手,明明刚刚笑出的声音还真的蛮大的。 顾生娇想着愣神之际,便听到墨子衍言道“朕的饭食怎么样?还算好吃吗?”大概也是见到顾生娇发现自己了,他清清了自己的嗓子,一副严肃的样子言道。 顾生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了,生气但却自知这件事情她不占理。随即顾生娇将自己手中的筷子放下了之后,便什么都不说了。 “咳。”渐渐的墨子衍也平复下来了,他很是淡定的喝了一口水。 随即便听顾生娇喊道“墨子衍你故意的!”那吼声真的算是响彻了整个乾墨宫。 “朕这叫将计就计。”墨子衍讲到,随即他看着四周便也准备离开了“找福林宫的人来领娘娘回去吧。” “是。”阿瓮应道。 “墨子衍你给我等着!”见他要离开了,顾生娇立刻大喊道 墨子衍没说话,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他转身去书房那边的时候,虽然没有见到她当时的状态,单凭老姐却也已经足够能脑补此刻顾生娇满脸气愤的样子了。 “跟朕斗,你还嫩了点儿。”墨子衍喃喃自语,随即嘴角也一度忍不住的上扬。 本来以为来的是冬梅,但其实在在她刚进来的时候,墨子衍便一眼看到了顾生娇,他没有打草惊蛇,只是直接偷偷让人请了张嬷嬷来。 所以这场闹剧结束之后,张嬷嬷便直接的推门进来了。 真的是眨眼的功夫啊,张嬷嬷看着那在那边的顾生娇,随即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眨眼的功夫人就能这么大摇大摆的出了福临宫,当时张嬷嬷只是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对顾生娇管教的太松弛了一些。 可当时张嬷嬷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事关皇后娘娘的威严,她明白这些事情要等到两人回到了福临宫之后,关起门子来才好说。 不久,阿瓮便回去复命了。 墨子衍没有多说什么,阿瓮见他的样子,像是心情不错啊。只是...嘴角的微笑已经没有了。见墨子衍没有说话,阿瓮便自觉的守在了墨子衍的身后,气氛安静了许久。 后来墨子衍后知后觉的发现,阿瓮看着自己的背影一只在笑。他愣了一下,本来因为是身边的人,墨子衍不想那么严谨,正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这件事情过去的时候。 忽然他只发现阿瓮笑的更是开心了,随即他抿着嘴微微转头“笑什么呢?”墨子衍的言语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多几分的只是大概是那种平常像他这么大的孩子那种玩闹的态度。 阿瓮立刻低下了头,当年墨家的天下有些动荡的时候,墨子衍很小的年纪便坐在了这个位置上。当年虽说是十一二三的年纪,但是后来他做起事情时那份稳重和狠辣,是的确让不少人在他身上看到了几分他皇兄的样子。 不...应该说,要比当年的皇兄做事好要果敢狠辣。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朝局有动荡,却也没人敢轻易动弹的原因。 转眼这么多年,阿瓮倒是忽然发现,陛下似乎真的好久没有过这样玩闹的时候了。他想着这些,随即在不觉间就叹了一口气 第37章 大嫂二次拜访 可阿瓮只要想着刚刚的场面却还是忍不住的笑了一声。 这一下墨子衍是真的再也不能忍了,他直接的转过身就那样盯着阿瓮,直到阿瓮的头又低了三分,他才忍不住言道“不是你至于吗?”可当他想起顾生娇鬼鬼祟祟的样子的时候,嘴边却也不觉间挂起了几分的笑意 阿瓮没有说什么,只是低着头,至不至于也只有阿瓮自己知道。 就在刚刚用膳的时候,阿瓮其实也是意外的发现,今天的陛下总是时不时的盯着一个反向,后来阿瓮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就那边的那个小厨他竟从来都没有见过,就是觉得十分眼熟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后来阿瓮正想前去询问的时候,忽然看到墨子衍的手,示意不要说话。 虽然阿瓮不知道陛下的意思,但是却也没有多言。只等后来陛下面不改色的离开了之后,他吩咐了一声,便也人差不多撤出去了。但是谁知道陛下虽然面色平静,但是去了书房那边便是真的沉不住了,阿瓮从未见过墨子衍那般着急的喝过水,不管什么时候。 后来阿瓮正想问一些不解的问题的时候,忽然这殿内便发生了一阵声响,咚!的一声,两人都怔了。 阿瓮第一件事情便是想要让侍卫前去查看一下,墨子衍谈谈的道出:“是皇后。”阿瓮这下才恍然大悟,刚刚的小厨子。 说完了之后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之后便一步一步像是在抓贼般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这辈子阿瓮真的还没有见到墨子衍那样,后来见到顾生娇吃自己的饭菜的时候,阿瓮才明白了刚刚墨子衍的异常。 顾生娇被带了回去之后,便是日常的训导,但是却是第一次大半夜不睡觉的聆听训导。也是顾生娇第一次忽然有些怂了,会想自己招惹墨子衍到底是图什么了,但是随后一想从张嬷嬷的事情,一直到大牢的事情,她还是没有办法释怀。 今天的整蛊也不算成功,所以她还是不甘心。 一想到这些,第二天开始的顾生娇便慢慢的都是动力。 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福临宫的戒备是严了一点,若是说曾经顾生娇只需要躲着张嬷嬷一个人的话,那现在的顾生娇绝对是要躲着整个福临宫的人的。因为她发现,自己有的时候本来只是想去门前看一眼,便立刻会被院子里面的小太监询问想要去哪儿。 无奈之下,她只能一个人躲在福临宫的厨房里面闷着,最后也算是成功的弄出了一些东西。 她猜华妃今日还是会去给墨子衍送药,随即她便让自己差不多信得过的人,直接带着东西去了去了御膳房,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了那人,一定要乔装成一个正在帮华妃热药的小厨。 一直等那小厨回来之前,顾生娇的心里蛮一直胆战心惊了,后来见人回来了,一询问人说已经都办妥了,她便就信了。 结果.. —乾墨宫 “陛下该喝药了。”阿瓮端着药水直接的走了上来,只是今日的药似乎不是很一样,但因为他也不是什么太医。 药是娘娘送来的,所以阿瓮并没有多质疑什么。 墨子衍并没有直接理会,而是看完了自己手中的书之后,才身后去拿药碗。药水入口的那一瞬间,他怔了一下。 在嘴里的是一种很难言的感觉,随即他多饮了一口,想了许久之后看着身边的阿瓮便直接的问道。 “今日的药也是华妃送来的?” “额...”阿瓮想了许久,随即有些尴尬的言道“华妃娘娘说,这药是皇后娘娘派身边的人给她的。” 听着墨子衍不觉间笑了一下,顾生娇是聪明,但是有时候顾生娇的聪明让墨子衍也很难想到,这丫头到底是图了什么了。墨子衍沉了一口气之后,却还是忍不住的又喝了一口。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却真的能让人上瘾。 “陛下,皇后娘娘的娘家人来了。”也是许久之后阿瓮才讲到。 一句话,墨子衍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 又来了? 这不仅是墨子衍的想法,见到从家里来的大嫂,顾生娇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似乎来得却是是频繁了一些。看着桌前的大嫂,顾生娇笑的多少都尴尬了一下。 但是那大嫂却不说什么,只是四处看着着福临宫。 许久听到顾生娇问“今日嫂嫂怎么来看曼儿了。” “娘娘。”还没等顾生娇的话音落下,随即大嫂直接的打断道,顾生娇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脸惊住了。后来大嫂四处看了一眼之后,才将自己的手慢慢的放在了顾生娇的手中“如今你贵为后宫之主,切勿忘记谨言慎行。”她提醒道。 后来见顾生娇不说话了,大嫂叹了一口气“墨子衍如今当真将你软禁在这福临宫吗?”大嫂一言,顾生娇似乎便已经猜到了用意。 她想了许久“夫妻之间哪儿有不吵架的。”她笑着讲到“更何况,我昨日便去过陛下的寝宫,又怎么可能算的上软禁呢。” 片刻间之间大嫂的脸上多少有了一些诧异“你...”随即她舒了一口气,凑到了顾生娇的身边随即问道“那听说陛下受伤的当天,你被关进了大牢,宫里的人准备让你一同殉葬可有此事?” 顾生娇一时间语塞,随即大嫂立刻言道“可是因为上次我去了华妃的寝宫,你夫妻二人之间生了嫌隙?”顾生娇没有说话,但是却面露难堪“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就算是没有大嫂去华妃宫中的事情,顾生娇也觉得两人的嫌隙也一直都在的。 “果然是这样!”可后来桥吗也不知道大嫂将她说的话理解成了什么样子,她愤愤不平的一巴掌拍到了石桌上,那一瞬间倒是真的有些吓到了顾生娇。 “大...大嫂,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顾生娇想要解释,但是忽然发现,将军府的消息是真的好生的灵通。 在顾生娇的印象中,因为将军府要时刻的去军营查看驻扎在城边的军营里面的状况,所以当初赐宅子的时候,将军府是靠近校练场的。 如果按照地理坐标的话也算是住的很远很远了。 第38章 太后倒下了 若是说拿京城的中心为一个标的话,那皇宫的位置大概是属于在京城重心最东端的,而乔家就很巧了,因为乔家的军队驻扎在京城朱雀街那段,也就是以京城为中心的嘴西面。 当时陛下出了事情的时候,顾生娇还没有等到了大牢,便听说太后已经下令,要将陛下受伤的事情全力的封起来。当时的旨意大概是,皇宫内的人不可多加议论甚至当时还有一个侍卫,直接驰马去了宫门的方向。 所以这件事情很可能在还没有来得及传出皇宫的时候,宫门便已经被锁住了。但就算有人知道甚至想要那这件事情做文章的时候,听说后来也直接的被太后摆平了。 而且直至如今,好像同住在朱雀街的侯爷府里的人似乎就丝毫都不知道皇宫的事情。那问题来了,乔家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见大嫂有话要说,顾生娇直接强言到“大嫂,我真的没有事情。”听着这话,一时间大嫂也不多说什么了,随即顾生娇便继续讲到“大嫂,我不知道家里是怎么知道皇宫的事情的,但是你看如今小妹在这福临宫差过哪儿样?” 大嫂不讲话了,随即顾生娇叹了一口气“大嫂,我知道家里的人是担心我在后宫没有办法立足,但是...这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做居心叵测啊。”她特产吹了一阵耳边风,便是想要防止日后皇宫中又发生了什么,有人又回去那般挑拨。 后来大嫂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听着顾生娇说的是有几分道理的,随即聊了两句之后便离开了。她也曾想过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的存在,可是这小姑子毕竟是公公和丈夫的心头肉,所以又怎么可能容她懈怠了呢。 中间就算有猫腻,就算有不为人知的目的。 但是她真的不觉的自己可以拿顾生娇的事情去赌注,所以不管是怎样,就算下次还会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她还是要来的。从走了大嫂之后,顾生娇的心里面也是思绪万千,只是如今手上她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所以无奈之下,她只能将家里面的事情,往后面放放了。 想着她叹了一口气,以为原主在家里面的地位好像要比她想象中的好很多,所以其实顾生娇一度想过,若是她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一个未嫁的姑娘,按待遇绝对是要比那些言情小说里的还要好上百倍啊。 当顾生娇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却又忽然在思考一个问题,那便是当初墨子衍到底为什么娶她?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父亲在朝堂上,有着巨大影响力的势力吗? 后来想着,顾生娇便也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 随后她便进了房间,但是脚刚踏进房间的门,顾生娇便见冬梅一直来回渡步。见冬梅当时的样子,顾生娇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怎么了?”她一边问着,随即便走到了茶桌前,喝了一口水。 进皇宫娘娘如今还是一身清闲的样子,冬梅整个人直接的扑了上去,然后拉住了顾生娇的手“娘娘,今日你到底是给陛下送去了什么东西啊?” 冬梅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娘娘,意图谋害天子,那可是重罪啊!”她小声言道。 听着这罪名顾生娇有一秒是怕的,因为她也害怕如果墨子衍以为那是毒药,那最后顾生娇也就是真的百口莫辩了。但随后顾生娇只是笑了一声“放心啦,不会的。” “不过就是一些气泡水而已啊。”她坐在桌前讲的轻描淡写。如果有一天,墨子衍真的因为气泡水要了她的命。 那顾生娇真的觉得,自己不如早些让大将军发兵然后把这么无能又无知的皇帝赶下去。 “气泡...气泡水?”若是说气泡的话,冬梅一定是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 可是气泡水是什么?她看着顾生娇,顾生娇怔了一下,随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白了,就是像可乐一样的东西。”她言道。 但是却见冬梅脸上不解,越发的严重了。 顾生娇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有些后悔解释什么是气泡水这个话题了。至少这东西你跟一个古代人解释的着吗?想着,随即顾生娇便想了很久“你只知道,它是一种像茶水一般普通的东西就是了。” 当时顾生娇之所以会送这个东西,便也是料定这辈子墨子衍一定没有喝过,入口能感觉到舌苔上有东西在跳动的感觉。所以她才会将那东西,悄悄的送了过去。 为此她是特意找了一个聪明的人,只是让顾生娇没有想到的是,去送东西的人是聪明。那人聪明的料定顾生娇绝对不会谋害陛下,而巧了!那人也不想惹祸上身,所以见到华妃之后的第三句话所有的意图便全都显现了出来。 见顾生娇的样子,后来冬梅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随后冬梅本来想继续问一些什么的,但是不等开口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类似:太后娘娘晕倒的事情。 两人相顾一望,随即便想要出去看看怎么了。但是前脚顾生娇刚踏出房门,随后便见到乾墨宫的人匆匆的跑了过来。 “奴才...奴才见过皇后娘娘!”那人喊着,随即直接的扑到了顾生娇的面前“陛下,陛下请娘娘去一趟永寿宫。” 顾生娇没有犹豫,跟过去之后,便见永寿宫也已经算是乱了套了,这场面在不觉间般让顾生娇想到了当初乾墨宫的样子。见着她瞬间明白墨子衍让她来是为了什么了。 不是因为皇后的身份,若是顾生娇没有猜错的话,此番墨子衍是让她来治病的,但是大牢那个教育,顾生娇是真的已经记住了。所以见到这番状况,顾生娇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要转身离开。 可就在顾生娇以为自己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的时候,忽然一个人的手紧紧的拽住了顾生娇。那双大手让顾生娇和熟悉,但是偏偏现在顾生娇最不想见的就是这个人。 “奴婢见过陛下。”身边的人连连言道,随后顾生娇才是真的不得不认命了。 第39章 试探 顾生娇慢慢的转过身,却一直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抬起头,许久之后也是顾生娇准备好了。她才言道“陛下我...”抬头的瞬间,顾生娇对上了墨子衍的眼神。 她怔住了,一时间是更不知应该说一些什么的好“母后病了。”墨子衍直言道,他言语中有几分隐隐的慌张,说那句话的样子,就好像是一个在担惊受怕的孩子。 至少墨子衍如今的这般样子顾生娇是真的没有见过,她放下自己脸上那副僵硬的笑容“找太医啊。”她直言道。 毕竟不管在哪儿也是要讲求带证上岗的啊,就算顾生娇能有不少的办法,可是自始至终顾生娇不是一个全职的医生啊。 她看着墨子衍,眼神中满满的都是认真,但墨子衍的脸色却变了,他脸上多了几分的严肃“我信不过。”他直言道。 但是此刻整个太医院太医都站在墨子衍的身后,顾生娇顿住了。是因为那三支箭吗?顾生娇想着,她依稀记得,当时凑到墨子衍的鼻前,本想是确认人到底是否还活着,却听到墨子衍轻言道让她拔箭的样子。 顾生娇连忙的低下头,说真的她不敢,上次墨子衍受伤是外伤,只要是青年时的病症多一半的她多能治。但是老人不同啊,老人年纪大了,生病的原因便会有很多种,若是稍稍诊断错了。 那顾生娇将面对的,绝对不仅仅是,被送入牢房这么简单。若是说之前的话,顾生娇还有一点点的办法可以逃出来,但是从墨子衍的反应上,顾生娇也是可以卡的出来的,若是她真治出一个什么闪失,那小命就真的不在了。 她百般犹豫,却也知道人命关天,随即就在顾生娇犹豫的时候,只听到墨子衍的身后很软有一个人言道“若是娘娘不介意,便让臣帮你打下手吧。” 打下手这个词...顾生娇愣了一下“好。”说着两人便进去了。 后来没多久老太医也到了,他进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时将无关紧要的人全都驱逐出去了,包括跟顾生娇一起进来的那个小太医,但是却是除了顾生娇之外的人。 虽然顾生娇是不太清楚这个所谓的老太医到底是什么来路,可是如今看着眼前人,顾生娇倒是想起了她们系的教授了,有些严厉还有同款严肃的表情。 在寝殿内,虽然顾生娇没有出去,但是她愣愣的站在里面,和闲人无异。那既然是如此的话,顾生娇就更不明白了,如今她留在这里,似乎也没于什么作用啊。 “你...就是帮陛下拔箭的人?”那人言道。 顾生娇愣了一下,这还是这里第一个敢不叫顾生娇皇后的人,但仅仅这一个称呼,顾生娇能感觉到的是,这更像她的老师了。 “是...是是。”顾生娇笑言道,见人没有转身便下意识的将自己的笑容收起来仂 “上次娘娘被带走了,臣没有见到。”他言道,随即将针灸收起来了之后便言道“今日有幸遇到了娘娘,所以臣...多说几句。”那人慢吞吞的讲着,转身看着顾生娇作辑道“所以还请娘娘,勿要怪罪。” “前辈无碍的。”顾生娇直言道。 随即那人笑了笑,便直接的转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不过娘娘到底是怎么想到,要以传血续命的方式来为陛下续命的?”那人问道。 传...传...传血?顾生娇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哦,是因为我娘亲从小便同我说,吃哪儿补哪儿。”她一本正经的言道。 那老太医愣了,最后却又不觉的笑了一声。 这么多天的时间里面,他一直在想皇后娘娘遵从的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医理。但是大概怎么想都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他想着随即言道“好一个吃哪儿补哪儿。”他点着头讲到。 随即顾生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立刻本补充道“但是不同的人,血液类型也是不同的,所以这种...”她顿了一下“传血续命...”言着她望向了那老太医“也并非是人人都可以适用。” 她是害怕的,万一这老太医一看这东西能救命,随后遇到什么状况都要给人随便输血的话。那顾生娇不就是间接的害人了吗,但是随后老太医也没有多问关于血液的问题。 许久老太医只是直接言道“那娘娘又是怎么想到玄丝入血的呢?” 其实当时顾生娇也不知道,她只是想着虽有针却不通血管,而且没有可以输进去的东西。后来突发奇想,便直接的拿起了放在一边架子上的盒子,上面写着的是冰丝线还有玄丝针。 之后她脑海中便有了一点点的印象,就尝试着做了,结果谁知道那线那么神奇,血滴顺着线的走向最后进入到了血管里面。 “我...”她正想要说话的时候。 太医忽然转身,她看着顾生娇随即言道“娘娘不用着急回老夫。”他说着,随即便走到了桌前,然后开出了药方。 “只是现在重要的是太后娘娘的病症。”他说着,随即看向了顾生娇“哦!娘娘可以去试试太后的脉搏。” 毕竟进来的时候,墨子衍当着所有的太医说的那句:这群人,他信不过。 也是不巧被老太医听在耳里的,虽然有些刺耳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当初陛下之所以能活下来,还真的全凭娘娘的果断处理。因此,那太医便也不好说什么。 本来顾生娇是不想上手的,可是后来想着还是要给外面墨子衍一个交代,随即她便走了上去,但是手附在太后手腕上的时候,顾生娇脸上露出的,是慢慢的震惊。 随即她连忙将自己皱起了眉毛“怎么...”她想说,为什么脉搏有些紊乱,她下意识的便是将脑袋贴到了太后娘的心脏前,可是这样听的完全听不出什么,更不要说去判断病症了。 见顾生娇的判断,随即太医言道“曾经数次老夫也过着永寿宫为太后娘娘医病。”说着他将手中的笔放了下来“曾经很多次,太后表示自己胸痛,心悸或者很多时候会有呼吸困难的症状。”那人讲到。 所以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啊... 第40章 出什么事儿,我担着! 心脏病? 所以这样一来问题就很明显了啊,看着床上的女人,顾生娇的手控制不住的一直在抖。 她收回自己的手,下意识的便低下头看着地板。 “看娘娘的样子,是已经猜到了八分。”那太医看着皇后言道“太后已经受这病折磨有些日子了。”他言道“但是出于现在朝廷并不是很安稳的原因,太后娘娘执意让老臣瞒着。” 他走到了顾生娇的身边,随即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讲到“可现在太后娘娘的病症已经发展到了最坏的状况。”他说“本来若是坚持服药,少说还能延迟半年发病,但这段日子太后因为劳心朝政,一直殚心竭虑最终伤了元气,如今若连娘娘也没没有能救治太后的办法,那便是...” 他没有讲话说完,但是顾生娇却已经听的明白。可是怎么救?心脏病的话不然就是做搭桥手术,不然就是做胸腔的手术,总之那些都是西医啊。 顾生娇想着不觉间叹了一口气,就算她运气好勉强能做做输血的事情。但她毕竟不是一个医生啊,所以现在就算给她一套设备齐全的仪器和工具,她却真的不觉的自己能做手术! 所以...还能有什么办法? “老太医的话应该还没有说完吧。”许久后顾生娇忽然问道。 其实在这个年代是个人都知道,这世界上什么伤病都是能医的,但是唯独器官衰竭,又内脏出了什么问题,这些都是内调外治没有办法起到作用的。 就算这个老太医离开,但是顾生娇却依旧不觉的他能高看自己几分。若是这样的话,便是说明治病不是老太医的真正意图,他的意图大概还没有真正的讲出来。 那老太医微微的勾起了唇角“老臣想要说的事情是,太后娘娘如今昏迷,但如今陛下正等在外面,老臣想请示娘娘,想说问问娘娘这件事情该如何对陛下开口。” “不能说!”都还没有等那个老太医的话音落下,随即顾生娇直接的吼道。 当时也是幸亏四下无人,但凡顾生娇的这个反应被任何一个人看到了,然后传出去那最后一定是会带来祸端的。可是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墨子衍,她的态度也是认真的。 “太医。”顾生娇气息忽然变的急湍了几分,她站起身,随即想了许久才言道“刚...”她顿了一下“这件事情不要告诉陛下,他没有办法承受的。”顾生娇直接言道。 “可...”那老太医怔了一下“这是欺君...” “出了任何的事情我担着。”没有等太医说完话的时候,顾生娇直接一字一句言道。 后来那老太医不讲话了,顾生娇顺了一口气随即言道“这件事情我来跟陛下将,太医您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您现在只要负责医治太后就是了。” “是。”太医双手作辑,随即便又走到了太后的身边,顾生娇一时间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人现在就在外面等着啊。 他眼神中的担心、无助还有焦急是顾生娇看在眼里的,她不知道墨子衍生起气来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她也清楚,依照一个帝王的性子,若是不开心他可以让整个太医院的人陪葬,就像是三国时的曹操和华佗... 只要想到这些,顾生娇便觉得她必须要赌,至少有些事情只有冷静下来了才好说啊。 在外面墨子衍等的着急,没有多久便见顾生娇从里面走了出来,墨子衍急匆匆的冲了。他没有主动说什么,只是看着顾生娇慢慢的抬起了头,见她微微勾起唇角,似乎是想让墨子衍放轻松,可最后顾生娇似乎发现墨子衍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要放松的意思。 “没事。”顾生娇轻言到。 顾生娇的手是背在后面的,想了许久顾生娇才言道“太后她年纪大了,这几天帮你理朝这么久,大概是伤了身体,老太医已经在治疗的,没事的。”说着顾生娇伸手握住了墨子衍的手。 他想了很久,但是看着那双被顾生娇紧握住额手,他忽然松了一口气。 见他眼神来不收起的慌乱,顾生娇想了许久才言道“会好起来的。”她嘴角微微的上提,本想是要让他安心,但是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那笑容便已经开始在顾生娇的脸上挂不住了。 顾生娇沉了一口气,本想再补充一些什么,但随即皇帝便言道“皇后辛苦了。” 顾生娇一怔,片刻间有些不知所措,她低头笑着,之后直到墨子衍因为公事离开。她的脸瞬间变的很丧,顾生娇从来没有想过墨子衍竟然会这轻而易举的相信自己。 她回头看着永寿宫的寝殿,心里忽然开始有一种难以平复的慌乱,她说谎了她自己清楚,但是墨子衍是怎么处理欺骗他的人的,她真的猜不到。 顾生娇本想转身进去,可是腿刚刚动了一下就险些摔到。 “娘娘!”冬梅看着,不等顾生娇摔下去,便直接的将人扶住了。 顾生娇没有说话,见冬梅的样子,只是将人拉进了房里。随后两人刚进大殿,便见老太医正准备离开。 “老臣见过皇后娘娘。”老太医行礼道。 也是这一声皇后娘娘,冬梅忽然回过神,想起这并不是福临宫。曾经她跟娘娘就进宫的时候将军府的少将军夫人是说过的。 只要进了宫,顾生娇的身份就是皇后。所以只要顾生娇还是皇后,那冬梅要做的便是帮皇后维护自己高贵的身份和该有的气场。 所以一般在外人的面前,冬梅不管心中是什么样子的,总不会轻易的表现在脸上,随即冬梅匆忙松开了顾生娇的手臂,后退了一步。 顾生娇见冬梅的样子顿住了,当时是真的有种闺蜜两人要去做什么事情,结果刚好撞见班主任的感觉。但是很快的顾生娇也平复了下来,她舒了一口气“老太医免礼。”她说着,微微颔首以示敬意。 那太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冲着顾生娇笑了一下便直接的离开了。 后来直到深夜了墨子衍从书房出来了之后,出门后他才想着要去看一眼太后。 第41章 你想说什么? 但谁知他刚刚进了永寿宫,便见到顾生娇趴在床边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之间顾生娇正一只手撑着脑袋,然后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床上的人。 永寿宫伺候的见到墨子衍来了,随即便立刻迎了上去“奴婢见过皇上。”墨子衍没有说什么,但随后那宫女抬起头,顺着墨子衍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皇后。 随即那宫女言道“一早奴婢们便想着劝娘娘回去了,但是娘娘执意要守在这里。”她言道。 “下去休息吧。”墨子衍讲着,随即便走了过去。 结果过去了发现顾生娇也不算睡着,只是她正在快要睡着的边缘,蹲在顾生娇的面前墨子衍看了许久,他在想...若是他中箭的那段日子里面,她没有被抓走的话,是不是也会这般不分昼夜的守在自己的床边呢? 看着看着渐渐的墨子衍的思绪,自己都不知道被自己带去什么地方了,只是眼见人的脑袋要砸到床上了,他下意识的便想要拿手托住。 但谁知道,手刚伸过去,人支撑脑袋的手臂又举了起来,随即他便听到了一声长叹气的声音。不久后顾生娇的眼睛便慢慢的张开了,随即见到墨子衍竟半蹲在身旁。 顾生娇被吓了一下随即直接趴在地上,行着跪拜之礼言道“臣妾见过陛下。” 见顾生娇的样子,墨子衍其实有点意料之外。 虽然惊讶,但是墨子衍的面容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他沉了一口气之后便坐了起来。见没有声音,顾生娇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却发现墨子衍的眼神其实一直都停在床上人的身上。 “你害怕朕?”墨子衍许久后问道。 “没!”都还没有等墨子衍的言语声落下,顾生娇便匆匆的应道,顾生娇悄悄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随即舒了一口气才笑着言道:“没有啊。” 但实际上,若是没有那就怪了! 要知道,之前顾生娇差点儿为了墨子衍陪葬。但转眼间,她还没多活一个礼拜,太后就出事儿了。但是偏偏墨子衍还这么相信自己,偏偏顾生娇还看的出来,太后是一个对墨子衍很重要的人。 偏偏很太后已经到了大限之际,偏偏...这些顾生娇都明白,最后却还是骗了墨子衍。那不就找死了吗?如果有一天墨子衍真的回过神儿反应过来这一切的话,她就没有退路,更没有所谓的活路了。 害怕?岂止是害怕,若是顾生娇知道待在帝王身边是这样的,那刚刚来到这边的时候,顾生娇便不会天天想着怎么撩墨子衍,而是想着怎么逃出去,因为是实在可怕... 顾生娇转头看着一边的地面,情不自禁的咽下了一口口水。她本想调节自己的情绪,然后等墨子衍问自己关于太后病的事情她才能回答的天衣无缝。但谁知就在她手指递向唇边的时候,墨子衍刚好正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怎么了?”见人咬着指甲的样子,墨子衍直接的问道。 “没...怎么啊。”她小声讲到。 “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墨子衍就好像一眼看穿了顾生娇一样。 听着墨子衍说到的话,顾生娇下意识的便转头看向了墨子衍“没...没什么。”她说着,但见墨子衍的视线还在自己的身上,随即她补充道“是陈三,他说他看上了一个姑娘,想让我赐婚。” 这句话墨子衍也不知该怎么接,他抿了抿嘴转头便看向了床上的人“怎么还不回你自己的宫里?”他声音很平淡。 随后顾生娇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想了许久之后才面朝这太后言道“你不让太医院的人靠近,永寿宫虽然都是一些有经验的老嬷嬷,却也只能在太后不舒服的时候去找太医来。” 她言道,转头看着身边的墨子衍“若真的等到那时候,一来一去时间全都浪费在了路上,便是会耽误最好的抢救时间。” 墨子衍没有说话,顾生娇看着他随即打了一个哈欠“既是如此,那我倒不如就守在这里。” 顾生娇只将话说了一半,其实顾生娇真正在想的是自己的奶奶,那她奶奶病危的时候她才知道,奶奶的了心肌梗塞。 后来也是在她爸爸守夜的当天,她奶奶忽然发病,但是当时顾生娇的父亲正在急救外面的一个人,最后那人活了,奶奶死了...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顾生娇明白的心脏病的人身边根本不能离人,所以在知道太后得的是心脏病的开始,她便已经有了一种准备,那便是彻夜陪伴。 “辛苦你了。”墨子衍忽然言道。 顾生娇怔了一下,因为墨子衍从来没有这般温柔的对她说过话。从开始冰冷的态度,到后来找事儿的本质,似乎从来是两人就从来没有和和平相处过。 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墨子衍,眼神中除了惊讶还有意思其他的东西,随即许久后顾生娇问道“她...”她停顿了一下“我是说太后娘娘,对你很重要吧。”她问道。 墨子衍没有回答,这辈子他从来没有承认过谁在自己的心中是重要的。因为他是一国之君,若是心里有了在意的人,那便是给一些意图不轨的人知道了自己软肋。 所以他从来不会回应这种啥问题,他沉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 后来顾生娇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这样聊了聊顾生娇心中的紧张一时间似乎也被缓和了不少。随后就在顾生娇在慢慢的消化那句‘辛苦你了’时。 忽然墨子衍问到:“你...真的不希望我死吗?” 听着他问的,顾生娇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回答一些什么,她是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话题能忽然被拉扯到了这里。但其实,因为思考这个问题,墨子衍已经连续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当然...当然。”顾生娇低着头小声讲到。 一个回应,墨子衍满意的笑了起来。他想着,随即常舒了一口气“朕可是九五之尊,自然不会轻易崩天。”他言道。 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一下子让顾生娇懵了“所以...你...想说什么?”顾生娇特别不解的看着墨子衍问了这么一句。 第42章 掐架不能停 很难明白吗? 墨子衍转头看着顾生娇,见那女人满脸的疑惑,他有些烦闷的沉了一口气“没什么。”他轻描淡写的言道,随后顾生娇也就不说什么了。 但许久后,顾生娇在想:没什么就好。 想着顾生娇点着头,似乎这场谈话很尴尬,而顾生娇也是无时不刻都在等待着结束。 后来直到天亮时老太医了,顾生娇才顶着自己的两个熊猫眼回了自己的福临宫,一脚进了寝殿的大门,倒头便倒在了床上。 但福临宫毕竟有福临宫的规矩,大忌便是忌皇后日上三竿不起床。所以身为教导礼法的嬷嬷只能后脚跟进顾生娇的寝宫,然后将人直接拎了起来。 可来见顾生娇屁股一碰到椅子就着了,无奈之下她只能让人关了宫门,后来也任由顾生娇睡去了。 “娘娘!娘娘不好了娘娘!”正当顾生娇睡的正熟,冬梅忽然冲了进来。 顾生娇一惊蹭的一下便坐了起来,但万万没想到冬梅跑到自己的窗前大喊道:“娘娘,太后娘娘醒了!” 看着冬梅,一时间顾生娇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她叹了一口气“醒了就醒了啊!”说着她倒头便又倒下了。 “但听说...又晕了。”冬梅讲到。 顾生娇没有说话,只是许久后急急忙忙的下了床便跑去了永寿宫。见阿瓮正守在正殿,当时顾生娇有些好奇,因为现在并不是宫门关闭的时间,却四下见不到老太医。 若是放到昨天那般,墨子衍大概早已经记得四下寻人了,但如今来的惊只有她。 没多言语,只是连忙上去把脉后便为太后施诊了。 “娘娘怎么样?”良久之后询问道 顾生娇沉了一口气“应该是老太医的药起到作用了,无碍的。”她言道,随即便开始陆续收针了“昨日太医一共下了两单药方,今日便劳烦嬷嬷按照第二张药方取药。”她说着随即看向了太后身边服侍的。 “是。” 后来见天色暗下来了,顾生娇就直接留下来了。 太后醒来那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虽然昏迷的时间长,但却能看出来太后的精气神是比曾经好了不少。只是这三天的时间,墨子衍再没来过永寿宫。 而顾生娇担心,便每每都会用半天的时间跑来复诊和煎药。 冬梅只要找不到自家的主子了,便会跑去后院。因为她知道只要去后院,一眼便能见到正在锅炉前打瞌睡的顾生娇。 开始的时候冬梅会让顾生娇休息,自己来做这些事情,但是后来她才渐渐的明白,自家的主子之所以这样亲自上手煎药熬汤的,就是为了躲避张嬷嬷。 至少顾生娇是觉得,就算这样煎茶也要比跑去跟在张嬷嬷面前练习怎么每日罚站啦的好。 知道这个原因,冬梅便也没有再多言语什么。 但顾生娇不知道,其实现在就算她不做这些,张嬷嬷也已经是无心管她。自从太后醒来之后,张嬷嬷便时时刻刻的在身边伴着。毕竟两人是从小交情,虽未主仆,但这情义不变啊。 后来在顾生娇熬好药出去的时候刚好见太后和张嬷嬷正在永寿宫院中的亭下闲谈,而此刻坐在身边的还有墨子衍。顾生娇看着墨子衍,脚步忽然停住了。 见有一个宫女刚好从两人身边经过,顾生娇一把拉住了那宫女的手“诶。” 小宫女下意思的回头看去,本以为是同宫的姐姐,可一见拉住自己的是皇后娘娘,都还不等她将嘴中的话说出来,便整个人直接的趴在了地上。而随即顾生娇直接将药碗扔给了小宫女,转身拉着冬梅便直接跑了。 “娘娘!娘娘您这是去哪儿啊!”冬梅喊道,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两人刚好站在厨房门前“娘娘...”见到是厨房,冬梅的语气都变了。 之前顾生娇是用自己的厨艺招惹过墨子衍的,而在那之前给顾生娇试菜的人便是冬梅,所以在那之后,没当顾生娇站在厨房前的时候,她心里总会有几分的害怕。 “您...”冬梅欲言又止,只是想着刚刚坐在亭下的墨子衍,随即正想要劝劝顾生娇的时候,只见人一个快步便冲了上去。 “娘娘!”冬梅很无奈的喊着,随即便冲了上去。 因为时间关系两人并没有忙很久,至少一切准备就绪之时,两人回去的时候,见墨子衍依旧坐在亭下,他书中握着书卷,似乎也已经等很久了。 随即顾生娇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带着冬梅过去了。 “臣妾见过陛下。”顾生娇行礼言道,随即她没有多看墨子衍的表情,也没有等到墨子衍说起身便直接转头让冬梅把茶水放在了桌子上。 “最近天热,臣妾特意调了一杯降温解毒的黄瓜汁给陛下尝尝。”顾生娇言道,随即便将自己的视线放在了墨子衍的身上。 他并没有立刻反应,只是盯着那杯茶看了许久之后才满是怀疑的看着顾生娇问道“黄瓜汁?” “对啊!”顾生娇硬头皮言道。 随后墨子衍想了一下翻开了盖子,结果里面的还真的是绿色的液体,只是那水绿的很清透,低头看着,一眼便能见到茶底。虽然嗅不出什么味道,但至少看上去应该是费了心力的。 墨子衍点着头“放下吧,朕一会儿喝。”说着他看向了顾生娇。 顾生娇没说话,一时间笑容也变的僵硬了几分“好啊!”她硬着头皮讲到,随即便主动的坐了下来。她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面带微笑的看着身侧的墨子衍,开始她并没说什么。 但见墨子衍的眼神一直不曾从自己的身上移走,她便言道“臣妾等陛下喝完。” 墨子衍不说话了,他微微的沉了一口气,看着顾生娇倒是也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 他知道顾生娇的意思,就是想要看着他喝完这杯水才会罢休。 随后他便也什么都不说,直接将盖子放在茶杯上,微掀着一道缝,随即一把握起,然后便放在了嘴边,小心翼翼的尝试了一下。 他有些诧异的看向了皇后,因为真的是黄瓜的味道。 第43章 征战升级 这茶水清淡可口,甚至真的有几分解暑的意思。 随后他不再怀疑,只是将视线放在这茶杯的水中,随即一饮而尽。将杯子放下,不等他全然咽下去,随后嘴中剩余的茶水毫无征兆的便全被喷了出来。 当时不要说伺候在一边的宫女太监,就连墨子衍本人都惊了。 “噗...”见墨子衍那般搞笑的样子,顾生娇是想要笑的。但是她不能给自己刨坑,然后让墨子衍有机会反击自己的啊!所以她便拼命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只等墨子衍缓过来了之后,他胳膊抵在石桌边缘,然后拿食指指着顾生娇,随后最终的不苦不辣的味道渐渐淡了,他才慢慢的看向顾生娇。 顾生娇没说话,只是和墨子衍四目相对,见他着急的说不出话的杨子。顾生娇是真的想要笑,随后快控制不住了,她便立刻装作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来掩饰自己快要忍不住的笑意。 “怎么了?”顾生娇装作就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问道。 “你给我等着。”墨子衍说的很平淡,但言语中慢慢的都是杀气。 “好嘞!”她故意激着墨子衍。 这话曾经顾生娇也是说过的,只是那之后似乎就是墨子衍日子不好过得开始。但其实刚刚在这里和太后闲聊的时候,墨子衍便看到了顾生娇,也看到了顾生娇将药碗给别人然后自己溜走时的样子。 后来他便直觉般的在亭下等顾生娇,可却从没想过是这种自作自受的结果。 不等天黑的时候太后便睡下了,曾经顾生娇有些不解,后来那老太医说,他开的药便有让人嗜睡的效果,说是为了平整太后的心脉。 在用中药的医理上,她懂的并不是很多,所以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等老太医离开后,便守在了太后的床边。 “奴婢见过陛下。” “皇后在里面吗?” “奴婢不知” 闻声,顾生娇怔了一下,想着这么久也够他攒一肚子的坏水了,顾生娇下意识的便找地方躲了起来。 她刚刚藏在屏风后便见墨子衍走了进来,他一身玄色长衣,那一刻也是透过一边的微光顾生娇才发现,他满脸的疲惫眼神有些呆滞。 墨子衍当时的样子也是顾生娇从未见过的,随后便见人坐在塌下,背靠床边。看着床上睡的正熟的太后,随即转过身才长叹了一口气。 屏风后面的顾生娇微微垂眸,心中竟开始有了一丝犹豫。 但是看便能知道,今日他定是遇到了事情。他那样子是真的孤独,所以顾生娇在犹豫要不要出去陪他说说话呢? “算了小命要紧!”顾生娇小声嘀咕到,随即便又往屏风里面退了三分。 但良久她便听到了外面有女人的声音“奴婢见过陛下。”顾生娇下意识的扒出了头,随即便见到一个女孩正跪在地上。 看打扮那人一身齐襦长裙,上衣都是那种透纱的,顾生娇笑了一声,她转眼便看向了墨子衍的反应。结果墨子衍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着眸子看着眼前的宫女。 那宫女微微抬头的那一刻刚好撞上了墨子衍眼眸中的那一丝冰冷。 “奴婢...奴婢见娘娘不在,又听人说陛下从晌午到现在都不曾吃过东西,便擅自决定为陛下送来些吃食。”那人说话的声音很轻,那娇小的样子,倒是一时间让顾生娇想到了万彧宫的人。 墨子衍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是许久以后,他看着跪在自己对面的人,随即问道“你是哪个宫的?” “回陛下的话,奴婢是万彧宫的。”她很是羞涩的补充道“万彧宫的巧儿。” 还真是!顾生娇想着,随即趴在地上看的便是更加的认真的了。 “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陛下!”没有等墨子衍话音落下的时候,那人直接的喊道,墨子衍不再说什么。而那宫女的脑袋微微低下了三分“让奴婢留下来伺候您吧。” 伺候? 两个字一时间在顾生娇的心里很是别扭“伺候...”她小声言着随即便讽刺的笑了一声再一个翻身人便直接的回了屏风的后面,她背靠墙。看着屏风上两人的虚影,她忽然在想自己应不应该从窗户里跳出去,然后给两人留下空间? 可是不管怎么想,现在太后都还在床上啊,就算离开也该是他们两个离开吧。 顾生娇想着,随即便听到了‘咚’的一声,她连忙去看外面什么状况,脑袋刚扒拉出去的那一刻刚好对上了地上女孩的眼神。 “滚。”墨子衍的那一声清脆利落。 后里那宫女大概离开了,而顾生娇也被吓的不敢动弹。后来只等墨子衍趴在床头睡熟了,顾生娇才悄悄额从里面溜了出来,匆忙的回到了自己的宫里面。 晚上没有见到顾生娇,第二天一早墨子衍便带着奏折直接去了太后的宫里面等着。 但眼见着天黑了,却是依旧不见顾生娇的身后,随后墨子衍问过了老太医才知道,原来现在太后的身体已经渐渐稳定下来了,所以老太医已经告诉顾生娇日后不必日日来守夜了,所以她便没有来。 随后墨子衍想都不想的便直接的跑出了永寿宫,说着呢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虽说才一天没有见到顾生娇,但是他就是很想知道现在的顾生娇是什么样子的在做什么。 进了福临宫,他望相四处都不见有顾生娇的身影,随后他便一处处的寻找,最后还是在宫女们的住处找到了正在抱着剪刀修剪草叶的顾生娇。 墨子衍平了一口气,随即便走了进去。 “奴婢见过陛下。” 他没有多去关注宫女们,只是看着那边在认真修剪的顾生娇,随即便直接的走了过去。 “在躲朕呢?”墨子衍笑着问道。 顾生娇没有说话,只是听到墨子衍的声音之后,她才装作一副刚回过神儿的样子欠身行礼“奴...臣妾见过陛下。” “你少来。”都还没有等顾生娇行完礼,墨子衍便将人一把拉了起来。 因为此刻的顾生娇不就是在用当初忽悠太后那招在对付他?看着那眼神,那情绪倒是真的如出一辙。 第44章 找茬 如果不是因为墨子衍了解她,大概真的便被她那拙劣不堪的演技给骗过去了。 随后顾生娇也不多说什么,她抬起眸子正想要问他来做什么?可看到他的样子,顾生娇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随即她连忙措开了自己的视线。 良久后她微微垂眸问道“皇上来臣妾的宫中是有什么事情吗?” “今日为何没有去太后宫中服侍?”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来意,但那语气却没有半点询问的意思,更多的像是在...责问? 顾生娇看着眼前的人老实的回答“老太医说太后身体已经无碍了,身边的宫女就能服侍。” “那一样吗?”墨子衍像是认真的了。 两人四目相对,顾生娇想了许久随即问道“有什么不一样的?” 墨子衍顿时间没话说了,他无奈的沉了一口气“朕说不一样那就不一样。” 随后顾生娇基本算是看明白了,他来多半就是来玩臭不要脸了。随后顾生娇没再说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无奈。 随后墨子衍继续问道“那你昨晚为何不在永寿宫。” “我在!”她想都没有想的便直接言道,可话脱口而出后她开始后悔了。看着墨子衍眼神中的诧异,一时间顾生娇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一些什么“我是说...” “朕饿了。”不等顾生娇说完话,墨子衍讲到。 “那便请陛下回自己宫中用膳吧。”顾生娇说着,随即拿起一边的剪刀便准备离开了。 墨子衍笑了一下,细细的想着顾生娇的话,见人已经和自己擦肩走过去了两步,他转过身问道“朕既已经来你福临宫,不该是你福临宫的人伺候朕用餐吗?” 又是伺候二字,开始心里相对来说还是算平淡的顾生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觉间心里有了一丝的不耐烦“陛下宫中有那么多姑娘,有为何不去找她们伺候你去。”她没有回头,话语说完时,刚好已经离开了宫女的院中。 直到顾生娇走了许久后,墨子衍才渐渐的翻过神儿来,他是真的没有太明白顾生娇到底是怎么了,只是觉得这女人是真的有些莫名其妙。明明前天晚上两人还可以通宵的畅谈,但是今日便像是要撕破脸了? 他想着,后来也没有自讨没趣的多说什么。 后来太后的身体好了,所有的一切便又回到最开始的样子。顾生娇成天的被张嬷嬷操练,墨子衍整日整日的批改奏折。若是之前,因为有一些小愁小恨的,两人多少都还会有些交集。 但是自从顾生娇决定,要远离墨子衍之后,两人是一个星期都不带见上一面的。 忽然有一天,正在顾生娇在花园里面闲逛的时候,忽然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了一段对话。 “诶你听说了吗?”一个宫女一边采茶叶子一边言道“听说万彧宫那玫嫔娘娘,是快要疯了。”那人说话前,也还记得慎重,她也是确定了四处没有人之后才直言道。 听到那话,站在她身边取着花瓣的姑娘瞬间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儿?” “别提了,前段时间不就说清儿姑娘回来了?”她说着,随即言道“没准儿如今小姐俩正在商讨,这身体到底该是谁用。”她轻描淡写的讲到“人都见到鬼了,这一来二去最后人还能不疯起来?”她言道,随即叹了一口气。 “只是可怜了这好好的姑娘...” 正当那人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直接丢了一个石头砸到了两人的身后“说什么呢你们!”那宫女直接喊道。 开始感觉到有人在砸自己两人还想为自己讨一个公道,但随后见到那宫女正是万彧宫的...随后两人便灰溜溜的赶紧跑了。 也是这两人已提醒,顾生娇忽然发现最近的事情一直很多,似乎是真的有段时间没有去万彧宫里面看看了。 “噗...”乾墨宫,墨子衍正准备喝茶的时候,忽然听到阿瓮说,娘娘在去万彧宫的路上,随即他都没来及处理不小心撒在衣服上的茶渍,便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准备出乾墨宫。 可刚走出两步,他忽然站定了自己的脚步,想了许久之后才转身看着阿瓮“去让那个张嬷嬷把人给我拎回去,告诉他今日下午我会去福临宫验收皇后这两日的成果。” “是。”阿瓮听到,随即急忙的跑了出去开始吩咐。 另外一边顾生娇正要进万彧宫的大门的时候,忽然听到了的一声轻唤,转头便见到是自己宫里的小宫女,她气喘吁吁的像是特意出来找她的。 询问过后顾生娇才得知,似乎张嬷嬷今天找不到娘娘很是生气,所以这小宫女让顾生娇赶快回去看看。当时顾生娇没有多想什么,但是看着一年前万彧宫的宫门,她心中总有些隐隐的不甘,可是想想张嬷嬷平常生气气的样子,她又觉得自己没得选,便先回去了。 结果一会去便见到墨子衍也在,看着站在边上的宫女太监,随即顾生娇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到了墨子衍的身边,随即行礼言道“臣妾见过陛下。” 若是按照平常的话,墨子衍总会先让她起来的,但是今天顾生娇已经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的时间了,反正墨子衍就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顾生娇悄悄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张嬷嬷,但见张嬷嬷也没有言语,顾生娇便老老实实的跪着。 “皇后便从上茶开始吧。”墨子衍许久后言道。 顾生娇想着,看着周围让你的严肃的表情,顿时间好像是已经明白了墨子衍今日坐在这里是来做什么的。 “是。”顾生娇应道,起身便直接坐到了墨子衍身边的石桌上。 若是看着她有条不紊的步骤的话,便是能清楚所有的礼数其实早已经被她熟记于心。开始那几天顾生娇的确只是为了应付日子,但是后来的这些天顾生娇见是躲不过了,便是有和张嬷嬷好好学的。 而学的最多的便是这个茶艺,所以听到测试从茶艺开始,顾生娇根本不带带薪的。 “陛下,请用茶。”她将一盏茶水奉到了墨子衍面前。 第45章 你在保护她? 但谁知墨子衍只是看了一眼,随即便言道“色不纯,重煮。” 五个字,顾生娇便将茶水又重新煮了一次放到了他的跟前。 随后他盖子都还没掀起来,那个娇贵的手指只是碰了一下茶盖的顶,随后便言道“太烫了,重煮。” 顾生娇看着墨子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她整墨子衍的时候给他喝的辣椒苦瓜汁。顾生娇当时就在想,他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自己呢?结果人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随后顾生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回去重新又煮了一遍。 但煮到后面,人索性连理由都不给,只是一句“重煮。”便打发顾生娇去旁边的小石桌上重新煮了十几杯茶水。 而顾生娇也不着急,只是看人要玩儿,她便陪着。后来墨子衍玩儿够了,便说顾生娇礼仪学的还是没有学到点上,随后墨子衍便将一堆关于礼法的书留下,并告诉张嬷嬷这段日子,皇后抄不完书便不能出富林宫的门。 交代完了,墨子衍便离开了。 其实这件事情不要说是顾生娇,就连张嬷嬷都看的明白,只是明白的人不说透而已。 后来结束了,太后的人便来寻张嬷嬷回去说说话,而顾生娇也无心再管墨子衍的事情,只是一直在想那俩宫女说的话。 后来顾生娇一想嬷嬷去了太后的宫里,想要趁着这段时间跑出去,可刚开门便进到了墨子衍身边的人已经严严实实的守住了她的房间。 随后顾生娇也不再想着溜出去,只是每每倒在床上的时候,她还是会不受控的想玫嫔的事情。虽说皇宫中宫斗不停,但是为什么这么久的事情,玫嫔那边却一直过不去呢? 这一点顾生娇一直不明白,她只是觉得这事情这么一想便更加的怪异了。因为你若说是有人故意为之,但却完全没有办法猜到那人的意图。 所以左想右想她准备过了这段时间,还是要再去万彧宫见见玫嫔。 至少无论如何,这件是必须要被处理的。 想着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为了早点出去,她起身便去开始抄礼书了。 而在永寿宫,太后询问了张嬷嬷之后,才知道了今天在福临宫发生的事情。 太后那听的,是从里都没有合拢了嘴。 “说陛下也是,这么大的人,竟做出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虫子扔到皇后娘娘膝下的事情。”张嬷嬷讲着边无奈的叹着气。“也亏是皇后娘娘没有看到,若是看到了,两人最后不还打起来。” 见嬷嬷满目愁容,太后直接的拉起了张嬷嬷的手“小年轻的都不太懂事,辛苦你了。”她言道。 “太后娘娘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听着太后讲的,随即张嬷嬷立刻言道“当初...”但是后面的话还不等张嬷嬷说出来,随即她便自觉的闭上嘴了。 后来太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这件事情她来处理,随即两人便说起了其它的事情。第二天的时候,太后便直接的让顾生娇去了她的宫中。然后后脚又让人去来找来了墨子衍,开始的时候听说顾生娇在太后的寝宫中他是犹豫自己要不要去的。 只是后来太后身边来传话的那差使着重的传达的太后的意思,就是不管墨子衍愿不愿意,他是必须要去的。最后没辙,他也只能跟着去了永寿宫。 刚进门他便见到了太后正坐在亭下等他,而桌上早已经准备好了各种的糕点还有饮品“咳...”他清了清嗓子,眼神下意思的扫了一眼四处见没有顾生娇之后,他便走了过去。 但坐下了之后,墨子衍总是觉得后背发凉。他不多言,只是盯着自己杯子中那盏粉色的茶水,不觉间般想起了前段时间那杯黄瓜汁。 “皇帝不尝尝?”见墨子衍不曾端起茶水,太后直接的问道。 墨子衍不知应该怎么回应,只是看着太后的样子,面色多少都有些尴尬。但是太后既然都说了,墨子衍便是真的不好意就那样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端起了那杯茶水。后来反复的嗅来嗅去,研究了许久却不见他有想要喝的意思。 见墨子衍的样子,随即太后便言道“放心吧,这是我永寿宫的东西,皇后如今也已经不在我这宫中了,所以皇帝你不必担心什么。” 感觉墨子衍渐渐放松了,太后便直接问道“你又欺负皇后了?” 一句话,墨子衍忽然连该说一些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说什么。但随后见太后也不说话了,墨子衍便满是无奈的言道“朕没欺负她。” 见墨子衍这样子,太后忽然笑了“那你是在保护她喽?” 本来墨子衍刚刚拿起一个果子,听到这句话,墨子衍的手顿住了,随即太后直言道“你啊,别以为哀家老了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她说着,随即将果盘往墨子衍面前推了推。 “从张嬷嬷软禁皇后,到后来你将皇后关在大牢中,最后见大牢管不住皇后了,便自己一直不停的招惹皇后,让皇后无心管理闲事,桩桩件件哪一件又不是为了保护皇后,不让她把事情查到云妃的头上。”太后直接言道。 墨子衍不说话了,太后叹了一口气“哀家也不是想要多管你们年轻人的闲事,但皇后好歹也是正宫的妻子,她有权利知道这皇宫中不能招惹的人是谁。”随即太后继续言道“皇后那性格,你拦不住的。” 听到这话,随即墨子衍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太后既知她的性格,大概也不会猜不到,若是这出禁地真的被皇后触及了,那日后两人必定有一者亡。” 见着墨子衍眼神中的执着,太后想了之后才言道“不好吗?若是死的是云妃,这么多年来你心头那处恶溜就可以被剔除。” “但如果万一死的是皇后呢!”不等太后的话说完,墨子衍直接的问道。 随后太后不说话了,墨子衍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下意识的垂下了脑袋,然后急忙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当初哀家为你指配这门婚事的时候。” 第46章 出宫吗? 太后开口道“便是看准了大将军府家的势力,钊儿你能明白哀家的意思吗?” 明白什么?墨子衍想着,明白...顾生娇之所以进宫,便是为了扳倒云妃最后利大将军手中的兵力,然后对抗边塞那边的强敌,等两败俱伤之后趁机收权吗? 他想着,随即沉了一口气“皇后她刚救活你!”他一字一句看着太后言道。 太后不讲话了,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但毕竟是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的母子,所以墨子衍知道他没有办法改变太后的想法,随即他想好了之后便松了一口气“太后你相信微臣,收权的事情儿臣有自己的策略和部署,可能儿臣还需要一段时间,但绝对没有一定要牺牲一个女人的必要。” 他说完,随即还没有等太后说话,墨子衍便直言道“事已至此,太后还未病愈,后宫的事情便不要多加干涉了。” “皇帝!” “然后没有什么事情,朕先回乾墨宫了。”说完墨子衍起身,随后任凭太后怎么喊,他什么也不再多说,抬脚便走了。 “墨子衍...你给我站住!”太后一个着急,随即直接站起来喊道, 可是见墨子衍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随即太后便直接的喊道“你不是你愿意,你是不愿意让她因为你而死吧!” 墨子衍忽然停住了,太后平复着自己心里的情绪,随后不等太后说什么。墨子衍微微的笑了一下“是,朕不想让她死。”言毕,随即他在没多说什么。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现在还不是你付真心的时候,奸佞不除你迟早能被你这份真心害死!”太后喊完的时候,人早已经不见了身影,她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眼神中的慌张顿时间有些无处安放,她下意识的垂下了头。 她不知道墨子衍有没有听到,但随即太后只是静静的喃语了一句“你是忘记...当年你父皇是怎么死的了吗?”言毕,忽然一滴眼泪从太后的眼眶中坠出。 她连忙擦拭,随即便背过身去了。她没有多言,只是想看看墨子衍所谓的策略到底能不能支撑他完成大业。 可若是没有... 那墨家百年江山,就算完了... 墨子衍出了长寿宫之后,不知怎的一直憋在心中的烦闷渐渐消失了。 想着婚后,墨子衍嘴角很软勾起了一抹笑意,随即转身便直接去了福临宫。后来也是去了福临宫之后他才知道,顾生娇出来长寿宫便没有回里过。 人去哪儿了他很清楚,但是今天他不想拦着,因为他清楚就这一天的时间,顾生娇根本不会查出什么来。 “娘娘,陛下在里面。” 刚刚回了福临宫,随即一个小宫女便匆匆的跑上前言道,顾生娇怔了一下,但是脚下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她去了房间,眼神下意识的飘向了一边的书桌,可最后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径直的去了床边然后褪下了长衣。 “出去吧。”见顾生娇不说什么,随即墨子衍便直接起身对冬梅言道。 “不准出去!”可随后不等墨子衍的话音落下,顾生娇便直接喊了一声。本来一斤准备出去的冬梅,顿时间因为顾生娇的这一句话,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她怔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墨子衍。之间他小声言了一句“出去。”随后冬梅看了一眼顾生娇,微微欠身之后便直接的离开了。 随后墨子衍转身直接的去了顾生娇那边,但顾生娇却视他如无误,真的是开玩笑了!前两天这人刚勾搭过被的女人,下午的时候刚刚惹过自己。别的顾生娇都不好奇,她只是想要知道,眼前的人是真的不怕死吗才会还敢来她福临宫。 “去万彧宫了?”正当顾生娇最气的时候,墨子衍忽然问道。 顾生娇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梳理着自己的头发。随后她便听着墨子衍叹了一口气“是!我去万彧宫了,怎么了?”她转身看着墨子衍言道。 而墨子衍抬头的瞬间刚好撞上了顾生娇那满是怒火的眼神。 “不怎么。”他言道随即想了许久之后言道“以后万彧宫你最好还是少去。” 顾生娇没有说话,只是斜眼看着墨子衍。随后墨子衍抿了抿嘴也没有再讲什么,好一阵儿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可随即墨子衍忽然问道“听说今天宫外有花灯会,你要去吗?” “不去。”顾生娇想都没有想的便直接的言道。 但是随即她反应过来了,便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墨子衍“宫...宫外?”她满目茫然,但微微提起的嘴角却暴露了此刻她心里难以按捺的激动 墨子衍没有再多说第二便,他轻轻放下手中灯盏随即便言道“准备一下,朕在福林宫外等你。”话闭,他转身便直接出门去等了。 而刚刚出了殿门,墨子衍便听到里面的顾生娇激动的大喊了一声。也是那一声过后,墨子衍的脸上才露出了微微笑意。 等墨子衍换是便装去出门的时候,才发现顾生娇已经早早的等在福临宫了。 “臣妾见过陛下。”顾生娇一身淡紫色素衣,披散下的秀发两侧夹着两个小小的流苏边夹,一眼上去很平淡却也不算失了身份。 “怎...怎么了?”见墨子衍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打量,顾生娇忍不住问了一声。 但是墨子衍并没有说话,他只是冲冬梅伸出了手,随即冬梅立刻将自己胳膊上的披风递了上去。 墨子衍伸手边将衣服披到她的身上边言道“出宫后,你的活动范围不可超出朕视线之内,可能记住?” 顾生娇不说话,只是鼓着嘴看着墨子衍在帮自己系带子的两只手。她感觉自己像犯人,那种不不然被软禁在房间,不然出门也会被栓上绳子的犯人。 见她没答,随即墨子衍有些不耐烦的重新问了一句“你听到没!” “听到了!”顾生娇回答的语气显然要比墨子衍还要不耐烦,看着顾生娇随即墨子衍勾起唇角笑了一声,随即自然的拉起顾生娇的手两人便前往宫门处的方向了。 第47章 花灯会 “陛下我们不会就这样走出去吧?” 也是过了好一段时间,顾生娇忽然发现似乎真的没人给两人送来交通工具。就不说轿子了,之前顾生娇看人家别的帝后出宫都是有马车的啊。 墨子衍看了顾生娇一眼,随即意味深长的笑了。 这一笑顾生娇是真觉得被自己才对了,顿时间她后悔了,后来到了城门的时候她才见到一个人牵着一匹马正等在门口。随后墨子衍便放下了顾生娇的手,大步走到了前面。 “臣,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那人言道,随即便单膝跪在了地上。 这是这辈子顾生娇第一次见人穿盔甲,一时间她看的愣住了。 “起来吧。”墨子衍说着,随即小声问了声“都准备好了吗?”边说着,他一个翻身便上了马。 “陛下放心,一切已经安排妥当。”那人言道。 随后墨子衍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手伸向了顾生娇。顾生娇多少有些犹豫“陛下!”想了许久,随即顾生娇忽然喊道“臣妾...忽然觉得,走一走也挺好的。”她拿自己满脸笑意,掩饰着当时的尴尬。 墨子衍没有多说话,他轻轻拽动了缰绳,马匹便微微往顾生娇那边移动了两步“不是...别...”随后不等顾生娇说完,墨子衍微微下腰一把搂住了顾生娇便直接将人拎到了马上。 “啊!”顾生娇喊着,张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坐在马背上了,这个高度要比她曾经坐的那个高一点。看了一眼之后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但身边的人丝毫不管她的不适,稍稍拽拉了一下马缰,随即马匹便跑动了起来。 冬梅眼睛眨都不带眨一下的看着那边,她生怕皇后会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随后她从侧面见陛下搂住顾生娇腰部的那只手从未松开过,一时间冬梅便也放心了。 但随即正在冬梅刚刚松下一口气,便听到远处的人喊道“墨子衍你慢点!”顾生娇的样子像是真的害怕起来了。 阿瓮见冬梅的样子,随即言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冬梅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担心娘娘,所以她希望陪伴在娘娘的身边,至少就算皇后再和陛下吵起来了,那好说也是有一个陪在身边的。 可她自知自己的身份不配多说什么,可她还是不想离开,正在百般犹豫的时候,忽然便见远处驶来了一辆马车。 “冬梅,上去吧。”身边的阿瓮忽然言道“在外面一定要好好照顾娘娘。” 冬梅心中惊讶了一下,但是很快的便满是开心的辞行了。 也不知是两人真的在宫里面走太久了,还是两人出来的太晚了,当两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只是不同于皇宫的清净,此刻这里的整条街都被烛火照亮了。 “喂喂喂你快看!”顾生娇看着远处的大片的灯笼直接拍着墨子衍的手喊道。 而随后墨子衍刚看过去,顾生娇的脑袋便像一个拨浪鼓一般立刻看向了另一端“哇~”也不知是什么吸引了顾生娇,墨子衍转头看过去的时候,之见那边正在转盘飞刀。 他笑了一声:“小把戏罢了。” 听着墨子衍讲的,顾生娇下意识的转过了头,看着身后的人顾生娇没有说什么,只是满脸的质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便将脑袋转回来了。她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墨子衍不是也不是傻子啊。 随后正在墨子衍消化刚刚的那眼神的时候,随即便听顾生娇激动的喊道“你看你看!” “你别拍它行不行!”见顾生娇那不安分的手已经拍到马脑袋上了随即他直言到。 后来顾生娇安静了好一会儿,但是看着那边是实在忍不住了,便垂下了头,想了许久之后言道“我们...可不可以下马走走?” 墨子衍没有说话,只是他是清楚的,若是顾生娇下马了,那他大概是拽不住顾生娇的。 “拜托了,我真的好像下去看看。”顾生娇扭头看着身后的人,眼神中慢慢的诚意和祈求。 若是现在转眼想想几个时辰前在福临宫的她,还真的是不一样。看着她,墨子衍在顾生娇的耳边言道:“那你可还记得,在宫门外你曾答应过朕的?” “记得!”顾生娇想都不想的便直接应道“我答应你,绝对不会超出你的视线范围内,去哪儿玩儿都会和你提前请示一遍。” 墨子衍看着顾生娇想了许久,随即将视线别过去之后想了许久,才伸手有将人拎了下去。其实他是注意到了自己刚刚在她耳边说话的时候,她下意识躲闪了。后来他发觉,耳朵...原来是这女人最敏感的地方。 但果然...顾生娇的记忆只有三秒,下了马之后立刻翻脸不认人,说跑便直接的跑了。墨子衍无奈,最后也只能跟在身边。后来见她去的地方人多了,便会下意识的拉住人的手腕。 见人不动了,墨子衍下意识的便抬起了头,看着顾生娇站在灯谜面前手里握着一张纸条,他凑近了看随即言道“是正。” 顾生娇怔了一下,不等她开口。随即便听到摆摊儿的人言道“公子好文采啊,这谜底正是一个‘正’字。” 顾生娇有些不可思议的转头看着身边的人,本来猜出来就猜出来了,但见人得意的样子,随即她伸手便又灯上面拽下了一张纸条,见上面只有两个字,随即她一副料定他猜不对的言道“圆寂,打一个成语。” “坐以待毙?”墨子衍想都不想的便直接讲到。 见那摊位的老板点了点头,这一下开始顾生娇真的不服了,随即她看着上面的枝条,随即找了一个字最多了。然后自己看了许久想不明白便言道“守徐,州失去大半,战吕布打掉巾冠,骂候成盗取花马,恨董卓有心无肝。” 顾生娇越赌越开心,她是真的料定这一条墨子衍绝度不知道是什么,她放下书中的纸条看着墨子衍继续言道“德说它小,能代表一国,说它大又填不满麻雀肚皮,打一物件儿!” “米。”他没于过多的去想,一个字蹦出来的那一刻,那老板立刻激动的言道。 “对了,对了!” 第48章 你会吗? 不科学啊! 顾生娇想着,正在想这是不是那老板和墨子衍串通好的时候,墨子衍的手指忽然轻轻敲了一下顾生娇的脑袋“你从小读的书都去哪了。” 这么一说顾生娇忽然发现,好像是哦!怎么说她也是上过16年学的人啊。 “怪他题太简单了!”顾生娇看着那一片花灯言道。 听这着稀奇理由,墨子衍不觉间笑了一声“不然为夫为你出一题?”他说也不等顾生娇到底是要不要听便继续言道“此花自古无人采,没到隆冬他会开,猜吧。” 顾生娇看着墨子衍不觉间抿了抿嘴,见他得以的样子,顾生娇心里是真不舒服,随即她看了墨子衍许久之后言道“那不如夫君来回答我一个问题?” “请问孔子和孟子有什么不同?”顾生娇问道,终于她在墨子衍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疑惑不解的样子她满意了。 片刻间,见到这边有热闹,不等墨子衍回答随即两人便已经被人群围了起来。 摆摊的老板一看这夫妻两个干起来了,随即便讲解道:“这娘子是在考验这家夫君的学识啊。” 那老板不讲还好,这么一将便是面子问题,所以不管墨子衍记得多少,最后都是要必须回答的“他们的...身份背景...”墨子衍想着,随即不等回答完。 顾生娇便急切的打断道“不对不对!” 墨子衍怔住了,随即顾生娇言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她说话的语气很时严肃,已经如今在答题的正是这天下的九五之尊啊。 “咳...”墨子衍清了清嗓子,想了许久之后言道“孔子在政治思想观念上!” “不对!”顾生娇直接伸手捂住了墨子衍的嘴,随即看着墨子衍顾生娇言道“区别在于,孔子的子,在左边,而孟子的子...”她顿了一下,随即喊道“在上边啊!”言毕她转身便笑着抛开了。 “皇...”墨子衍看着人跑开的距离越来越远,本想让人停下,但是当着四周的人他差点儿便一口喊出了皇后两字。他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人随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喊着“你给我站住!”便想要追上去。 “诶诶诶,公子留步。”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便被那摊位上的老板叫住了。 墨子衍怔了一下,随即那人便直接的言道“刚刚公子打上的谜题不少,按照规矩为家里的娘子带走一顶花灯吧。” 听着墨子衍想着刚刚顾生娇视线一直注视的地方,随即他抬起了手便指着最角落处的那红花样的灯笼“就那个了。” “好嘞。”那老板说着便将花灯取了下来“按照规矩一人参入,十文钱。” 墨子衍没多说什么,留下钱之后便直接的去追顾生娇了。 在另外一边的摊位上,顾生娇死死的盯着那架子上的面具“姑娘买一个吧。”摊位上的人看出了顾生娇的心意,随即便直接言道。 顾生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没钱。”她说着便拿一副很是可怜的眼神看着那摊位的老板。 “姑...姑娘你别这样看着我啊。”瞬间那摊位老板也变的多少无奈了几分。“我这也是小本生意,若是真的送你一顶,我们家的便会有一个孩子吃不饱饭的啊。” 那人言着,顾生娇一听是可怜,但是心里想着吃不上饭那就真的太过分了。要知道曾经她砍价的时候,那卖猪肉的阿姨也是这么堵她说的。 “可...”正在顾生娇准备继续砍下去的时候,忽然她感觉一个人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她下意识的看了过去,随即一眼便见到了不知何时站在身侧的墨子衍。 “我想要。”她抬头看着墨子衍,早已忘记了刚刚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人的事情了。 “不买。”简单易懂的一个回答就这样凭空的砸给了顾生娇。随后墨子衍话说完了,拉住顾生娇百年想要从人堆里面挤出去。只是他越是往外拉,顾生娇往反向走的力气便是越大。 “我不!”她喊着,随即眼看着要够到那面具了,墨子衍手微微一用力,顾生娇便直接装进了墨子衍的怀里面。 顾生娇顿住了,她抬头看着那人,还不等说话的时候,墨子衍便直接从马背上拿下了刚刚赢下的花灯递给了顾生娇。看到花灯,顾生娇也不管别的了,一手拎着花灯,一手拽着墨子衍便直接的离开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只?”她开心的问道。 “那摊位上老板说的。”他想了许久之后,这句话才从自己的嘴中脱口而出。本来在顾生娇心中蒙生起的那一丝丝的感动,最后只因为他平淡的一句话,瞬间破灭了。 顾生娇直接松开了墨子衍的手,也不多说什么,眼神只是凡在自己手中的花灯上。后来墨子衍见她又气了,便反手抓住了他。 “但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银子?”想了许久之后,顾生娇还是无奈的言了一声。 刚刚她有脱离过墨子衍视线之内几分钟,但时那种脱离怎么说呢...只是让顾生娇更明白,如果墨子衍不在自己的身边,迟早她还是会回去的。 因为这里好玩啊!她看着什么都想要试试,可是身上却有一点点的钱都没有。 所以其实就算墨子衍不来找自己,那顾生娇也一定会回去找他的。 墨子衍猜出了顾生娇的想法,随即便言道“不给。” “小气鬼!”顾生娇直接喊道。 墨子衍瞳孔忽然放大了一些,他再去转头看向顾生娇的眼神,是那种满满的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墨子衍也是一个皇帝,似乎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么说过他。 见墨子衍神色不对,顾生娇一下怂了,随即她底下头言道“没什么。” 看着顾生娇,墨子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随即便松开手直接向前走了。而随后顾生娇也乖乖的跟了上来,只是这一次换顾生娇拽着墨子衍披风的一角,然后四处张望。 只要是看到喜欢的直呼,她便会停下来,之后直接拉着墨子衍走到摊位之上。 买东西的事情墨子衍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若是让墨子衍给顾生娇钱,那真的是死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第49章 玫嫔的事情不会和你有关系吧? 后来时间久了渐渐的顾生娇也习惯了,毕竟她想要什么便有人给她结账,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呢? “姑娘买朵花吧...姑娘买朵花吧。”正当两人快要逛累了。 忽然便听到两人的一侧有一个小孩子喊道,顾生娇转头看着那孩子瘦瘦的,但是却是背着两个框子,前框子带着看上去才几个月的弟弟。 后框子里面是许多许多的花,虽然花样多,但是其实每种也不过四五支的量。看着她那塞得满满的篮子,顾生娇看了一眼四周,竟发现附近的人没有一个人手中是拿着的花的。 “也是...现在的人对物质的需求并不是很高。”顾生娇小声喃语道。 “什么?”墨子衍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顾生娇讲到,随即她伸手拽着墨子衍的衣袖“我全要。” “你吃啊。” 顾生娇没再说话,只是紧闭着自己的嘴,满是气愤和委屈的看着看着墨子衍心里暗暗咒骂道:死直男癌! 但是随后墨子衍还是依照顾生娇的意愿,买下来了所有的花。后来两人带着花,带着两个孩子去了一家露天的面馆。 看着顾生娇手中忙活的,本来像是一株株杂草般不起眼的野花,顿时间竟觉得还挺好看的。 墨子衍是没有想过顾生娇会自己倒手将花束卖出去,准眼见街道四周凡事有人的地方基本人手一束花。 后来那姐弟吃好饭了之后,顾生娇便说自己明日还要一些话,便将挣来的钱全数给了这姐弟俩,还特意吩咐一定要最好的花朵。 最后那姐弟两个开心的离开了,可是墨子衍却看我的清楚,这分明就是一句谎言啊。 这笔钱拿走了之后,她们又要去哪儿找顾生娇呢? 但他转眼看着顾生娇如狼似虎般吃面的样子,他也没有多问什么。 只是那一瞬间,墨子衍似乎在顾生娇的身上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 随后正在顾生娇吃饭的时候,忽然远处便又两三女子成团走了过来“姑娘,请问你这花还卖吗?若是卖的话,我们家小姐愿出三倍价格。” “噗...”三倍价格,两人差点儿没有将嘴里为咀嚼完的面喷出来。 “卖卖卖!”顾生娇立刻应道,开始留下这花本来是因为顾生娇自己喜欢的,但一听竟有人愿意出三倍的价格,那自然是要卖的啊。 “卖什么卖。”见顾生娇正要将花送出去的时候,墨子衍直接一把将花收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顾生娇看着墨子衍,她是真不知道现在的墨子衍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可后来墨子衍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面的时候,无意发现站在桌前的三人还没有离开,随即墨子衍便言道:“这花不卖,若是你们家小姐真的喜欢的话,倒不如去看看有花的人,谁愿意二次专卖给你们。”他言道一边嚼着自己嘴中的东西,随即纠正道“不对,是三次。” 后来那两个小丫鬟也不知道喃喃自语了一些什么,只是说着便直接的离开了。 “墨子衍,那可是三倍的价钱!”等人走了之后,顾生娇立刻言道。 墨子衍看着人没有许久之后才言道“我知道啊。”但一句知道之后,墨子衍再没多说第二句话。 今天顾生娇也算挣了一个大满贯,所以便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想留着,那留着便是。 随后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两碗面竟吃的快要见底了。 顾生娇看了墨子衍许久,随即才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问了一句“真的没有现过,您竟是能吃这样东西的人。”她说着,一边扒拉着自己的面。 “这样的东西,是什么东西?”他想了许久反问了一声,随即一边吃面一边言道“当年我同皇兄征战,后被逼入深谷后十日只靠着吃虫蚁度日,这东西...怎么了?” 听着这些话,顾生娇就那样抬着眸子看着身边的人。不同于平常那般,墨子衍的眼神满满的全是冰冷。 其实单听他说的话一般就是能明白墨子衍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随后顾生娇也不敢随便再多说什么了。 就在她在想到底要不要继续说话的时候,忽然墨子衍讲到“玫嫔的事情不是不让你管,只是后面牵扯诸般事宜。你...”他言道,随即抬起眸子看着眼前的人“身为皇后,很多事情根本不便插手。” 见顾生娇没有讲话,随即墨子衍沉了一口气,低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吃着自己的面“若你真的想帮它,可以将人接到你的宫里,可以想办法让宫中所有人知道玫嫔是你得人,这么多办法,你何必再插手一定要将陈年旧账翻一个底朝天。” “因为我是皇后啊。”没等墨子衍的话音落下,随即顾生娇直接言道。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句皇后这般从她最终说出来,倒是在气氛上平添了几分的尴尬。 皇后...顾生娇是一直都记得的,记得当初墨子衍说过她类似于,即使是皇后也没有权利做所有的事情,诸如此类的一句话。 所有这话在顾生娇没经脑子说出来的那一刻,顾生娇还真的觉得挺讽刺的。 随后两人都不说话了,但渐渐的顾生娇似乎想到了什么“清儿的事情不过跟你有关吧。”她说的有关不是见死不救又或者...袖手旁观的做法。 不知道为什么,顾生娇越发的觉得,这件事情皇帝知情,甚至是有所参与的。 墨子衍没有说话,而顾生娇就那样等着。 但良久后只听到墨子衍忽然说了句:“他们家面挺好吃的。” 顾生娇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即便将自己的碗凑了过去“是是是是,好吃少吃,你多吃点哈。”说着她便将自己碗中的面挑到他的碗里面了。 怎么说呢,好歹是皇帝,这转移话题的能力有些差吧。 正当顾生娇看着墨子衍想着这些的时候,忽然她便听到了远处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小乔!” 顾生娇怔了一下,回过神儿的时候才想起来,这是自己未出阁的时候不管是家里人还是朋友最常叫的一个称呼。 第50章 大将军府出事了 她下意识的抬头,果然一眼便望见了冲这边跑过来的女孩。 “小乔!真的是你。”那女孩跑到桌前开心的言道“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说着随即那人便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顾生娇看着,随即直接将人拉到了自己的座位边,看着人的样子随即不等安慰边听人问道“对我,我不是听说你嫁到公里了,怎么...怎么...”那女孩小手有些不安的指着坐在另一条桌边的人。 见那男人没有说话,随即女孩直接问道“你该不会是改嫁了吧。”他们都不回答,所以也只能让女孩自己去想。 随即不等女孩的话音落下,顾生娇直接一把捂住了那女孩的嘴巴。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墨子衍,见人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随即才言道“没有!你别乱说!” 这个女孩的名字叫做林茹沁,她算是原主的闺中密友,两人的感情那也算的上真宗的塑料关系。后来见顾生娇难开口,她瞬间明白大概是这件事情不好明讲,一时间那女孩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但是我好想你!”林茹沁说着,随即便抱住了顾生娇的胳膊。 “想你想你,我也想你。”顾生娇敷衍道。 “对了,你们家的事情你先不要难过,总会过去的。” 其实塑料闺蜜这样的身份见见面敷衍敷衍就好了,正当顾生娇想有什么办法能将人打发的时候,随即那人的一句话,顾生娇手中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你说什么?”顾生娇问道。 一边的墨子衍一看,随即便想打岔,可毕竟是顾生娇的家里出事了,所以顾生娇并么有顾得上那么多。自是眼神很是执着的盯着身边的人,一时间林茹沁也被顾生娇的反应吓到了。 “你...你...不知道吗?”林茹沁小心翼翼的言道,她看着坐在那边的墨子衍一直再冲自己使眼色,但是最后林茹沁还是没有忍住的直接讲到“你父亲中毒了,听说马上就要时日无多了。” 见顾生娇不说话了,随即林茹沁连忙言道“对不起啊小乔,我真的不知道你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不是有意要说的,但是我...我...” 林府的丫鬟一见家里的小姐这样了,随即连忙解围道“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听着,随即林茹沁随便说了两句,转身便和家里的奴婢急忙离开了。 她们离开的许久,顾生娇一句话都没有说,她这是怔怔的在发呆。虽然对于家里的事情,原主的记忆很模糊。但是这些日子来,只要顾生娇在宫中出了什么事情,那第一个站出来的不就是乔家。 所以她觉得自己不能袖手旁观,她将视线落到了身边人的身上,随即便言道“我想回家。” 墨子衍没有多说什么,起身便带着顾生娇去了大将军府。 花灯会一般都是从京城的重心,然后向四周的街道延伸出去,但朱雀街较长而且是靠近城门边,所以比较偏远。两人坐在马上,马匹不过多走出了几步,便已经脱离了灯会的喧嚣。 最后两人的马刚刚到,都还不等顾生娇下马,随即便见大将军府的门子慢慢的打开了。 顾生娇愣了一下,转眼便见里面走出了一个男人,虽然没有身着铠甲,但是一身布衣军装却依旧显的那人英勇不凡。墨子衍沉了一口气,随即下了马车之后,便将顾生娇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一群下人看着,立刻跑上去想要帮忙。只是还没有到跟前儿的时候,便见人已经落地了。 “臣!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还不等两人反应,随即那略显白发的中年人立刻单膝跪地,以武将的身份行礼到。 顾生娇见到了,随即立刻上前“父亲您这是做什么。”当时顾生娇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什么记忆都没有,但是看到那中男人已经是白发苍苍,鼻子一酸,眼睛就跟着红了起来。 “大将军请起。”墨子衍言道,随后大将军才愿意起来。 起来后他满眼泪光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想要哭却偏偏死命的忍着“爹知道你过的好就好了。”他言道。 顾生娇没有多说什么,随后少将军夫人,也就是顾生娇的大嫂见着,便让客人先进了屋里,坐下了之后顾生娇想都不想的便直接跑上前,然后为大将军诊脉。 大将军懵了一下,看着自己女儿样子,随即没有多说什么。见到顾生娇这般,他不用猜就能知道,家里的事情定是已经被顾生娇知晓了。 “爹没事。”随后大将军想了许久之后,才云淡风轻的说出了这三字。 把完脉,顾生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乔家的人,没有几个能猜出顾生娇的用意,但是墨子衍却知道,这丫头是在防着自己。 所以墨子衍也没有多说什么,后来也不知道怎的大将军和墨子衍寒暄了之后,晚上两人便再家里住下了。 后来趁着墨子衍洗漱,顾生娇直接悄悄的去了大将军的房间。 是...他说着没事,但是一到快要入睡的时候,却咳的厉害。进门的时候顾生娇有盯着他的面部研究了很久,眼神中的血丝还有黑眼圈,包括他的皮肤状况太,以及精神状态判断,顾生娇便已经知道,这些日子大将军大概是不等好好的休息过。 随即顾生娇转身便直接的离开了,等回来的时候,她手中端着一盆水“爹。”站在门外,顾生娇喊道。 随即里面的咳嗽声立刻减弱了不少,之后见里面的人没有说什么,随即顾生娇便直接端着东西进去了。 看着顾生娇的架势,随即大将军笑了一声“曼儿,你这是...” 顾生娇看着他随即言道“爹您其实并未中毒。”顾生娇讲到“这水里泡着草药,再加上用银针来辅助退毒,若无差池父亲明日醒来,便会精神打好。” 大将军一时间是懵了,说没有中毒却又要退毒“曼儿,你这怕是给自己说糊涂了吧。”想了许久,随即大将军笑言道“你的心意爹领了,放心好孩子爹真的没事,快回去休息吧啊。” 第51章 两个时辰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大将军一定是误食了药花。 这种东西,若做辅味药,那解药的药性便会提高数倍。若是单独饮下,便会如同一碗慢性毒药一般。虽不会立刻死,但是积久无药医治。 顾生娇本是想多说两句的,可是一想没有证据的话,她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更何况她离家多日,现在大将军府的现状不要说是她自己,就连原主回来了大概也只都是知之甚少。 有些话顾生娇不好乱说,所以她决定不说。 “爹我还不累。”顾生娇言道,随即便将他的手翻过来,开始用施针。 看着身边的顾生娇,大将军许久没有说什么。只等顾生娇忽然听到大将军笑了一声,她才顿住了手中的动作,随即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我们家曼儿大了。”大将军忽然感慨了一句。 他没有多说,顾生娇只是下意识的垂下了头。大将军说的大概就是在堂上顾生娇为他诊脉时候的事情,但是家里很多人都在,尤其是墨子衍在,所以顾生娇没有多说什么。原因有两点,第一不利于稳内宅,第二不利于朝乱。 如今朝堂暗流涌动,大将军府之所以能洁身自好,不站任何人的队伍便是因为百战不败的大将军,如今皇帝既阻碍家里,若顾生娇多说一字他就会更了解大将军家里三分。 若知己知彼了,将军府便不得不为陛下左右。这便是刚刚在正堂顾生娇没有乱说话的原因,大将军猜得到。 可大将军自己的身体,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的呢。 但如今见到这般能沉得住气的女儿,他担心的事情便少了一半。至少他不用担心顾生娇独自在后宫会应付不来,不用担心顾生娇会受人欺负了。 “咳咳...” “爹...”见大将军忽然咳起来了,顾生娇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手。 “诶,没事没事。”大将军摆着手言道。 可但看样子,顾生娇便清楚所谓的没事只是大将军说的没事。她沉了一口气随即转身便直接到了书案上写了一副方子,虽然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样子的方法能掩人耳目,但是至少现在必须要下药治病了。 “闺女啊,你从小性子闷。”大将军忽然言道“在后宫爹总怕你受欺负,你大哥呢总说是我想多了,但你大嫂却也是总忍不住就去看看你...”他说着忽然笑了起来。 顾生娇手中的笔顿住了,她想了许久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后来当顾生娇会自己房中休息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但当顾生娇回去的时候,竟发现墨子衍竟还坐在桌前看书“你怎么还没睡。”顾生娇看着他,随即第一件事情便是褪去了自己的披风。 可随即缓过神儿的时候,顾生娇直接伸手从床上拿起披风便裹在了自己的身上“不对!你怎么在我房里!” 墨子衍抬着眸子看了顾生娇许久,随即墨子衍满是趣味的笑了一声后言道“你的房间不就是朕的房间。” 屁!顾生娇本想脱口而出的,但一想似乎不太合适,随即她便什么都没有说的而直接的坐在了床上。 “这是我的房间!不是我们的!”她言道,随即伸手便想将头上的两个发饰取下来。但是取到一半,她忽然发现发饰不知道什么地方被缠绕住了,微微一抻便会疼起来。 墨子衍正想要怼回去,但抬头便见顾生娇扒拉自己头发,越捋越乱的样子。随后他想都没有想的便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随即走了过去“别动。”言着,便将她头发上的发饰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的温柔,顾生娇正想要感谢,随即他咻的一下便直接将手中的发饰扔到了床上,就在顾生娇的一边。顾生娇怔住了,忽然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吓了,刚刚到底是什么地方让她感动了呢? 后来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顾生娇直接倒身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她用自己的时机行动证明:这床,没你地儿! 墨子衍无奈的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的对面书房的榻上。顾生娇怔了一下,她想若是换做平时的话,墨子衍应该是要和她抢床的啊。 可不等顾生娇问一些什么,墨子衍忽然先开口问道“需要留下吗?” 顾生娇想了许久“不...没事的。”她硬着头皮言道。 墨子衍没有那么快的回答,他只是转了一个身,头过月光看着床上的那个暗影。许久后他忽然言道“若是需要,朕可以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 顾生娇没有说话,墨子衍还以为当时是顾生娇睡着了。却不知道,其实是顾生娇不敢讲话,她有些害怕,怕自己多讲什么都会对大将军府带来不好的事情。 后来等顾生娇起床了之后,墨子衍已经不见人影了。 进房间来的是冬梅“娘娘,你醒了。” 顾生娇怔了一下,随即见着冬梅将洗漱的东西放在一边了顾生娇才连忙的问道“陛下呢?” “宫中有人来请,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情,陛下便先回了。”冬梅说着,随即弄好了毛巾后便走到了顾生娇的身边“不过陛下离开的时候都已经吩咐好了。” “吩咐?”顾生娇下意识的问道。 “嗯!”冬梅应道,随即坐在床边将毛巾递给了顾生娇“陛下说,娘娘许久未回家,若是醒了不必马上回宫。” 顾生娇没有说话,想着他昨日说的那两个时辰,随即顾生娇直接放下了手中的毛巾,匆匆坐起身便直接穿鞋下床。随便找了一件衣服捣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之后便连忙的吩咐身边的人言道“冬梅,去将蜡菊喊来。” 蜡菊是顾生娇未出嫁前待在顾生娇身边的人,但是走的时候原主只带走了冬梅。也不是因为蜡菊怎么了,只是她要离开的前天晚上,也是蜡菊自己要求,想要留下来。 所以若是想要知道家里面的事情,她能找的人便也只有蜡菊了。 “可是娘娘...你已经是出嫁了的姑娘了,若是按理说的话,娘家的事情您不可多管的。” 第52章 将军府的二夫人 冬梅话讲的着急,但是细想的话,便能清楚冬梅说的话并无道理。 不管现在顾生娇是皇后还是寻常人家的妻子,不能改变的事实是,她已经被嫁出去了啊。若是这外嫁的姑娘,回了家还要多管内宅的事情,在街坊四邻的嘴中,那便是怎么样都说不出去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顾生娇的语气很是平淡,她透过那面铜镜看着站在背后的人。 可冬梅没有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底下了头。 “冬梅你是什么时候回家的?”顾生娇继续问道。 她是记得的,昨天出宫的时候顾生娇和墨子衍同骑了匹马,当时因为身边并无侍卫跟随,所以墨子衍对顾生娇一直是贴身保护,但凡人多一点的地方他便会将顾生娇紧紧的护在身后。 所以冬梅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若是在她醒来之前,想来都是有机会听到将军府的事情的吧。 见冬梅什么都不说,顾生娇直接转过身。 这是第一次两主仆如此严肃的去谈论一个问题,但冬梅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顾生娇说。知道她不会说,随即顾生娇直接言道“我不逼你。”她顿了一下“若请不动你,那我自己去找蜡菊来好了。”说着她便准备站起身。 但是随即冬梅一下着急了“奴婢去!奴婢去!”她说着,随即转身正要离开的时候。 顾生娇忽然吩咐了一声“若是有人问蜡菊为什么来,便说是我想吃她亲手做的糕了。” 冬梅顿了一下,随即转身微微欠身,应了一声后便直接的离开了。 在闺阁的时候,原主也曾耐不住一个人在家里的无聊。当时都是靠着腊梅做的各式各样的糕点,所以这个理由是最准确的。 随后没有多久顾生娇便听到了蜡菊未进门便大大咧咧的言语的声音,多半还是快要见到顾生娇时候的激动。虽然顾生娇离家并没有一年半载,但是主仆怎么时候也是许久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了。 “奴婢蜡菊,见过娘娘!”进门后腊梅主动的行礼到,顾生娇转头,见她脸上没有办法藏住的笑意,顾生娇只是微微的列开了微笑,因为她觉得这丫头竟还是那个从未变过的蜡菊。 “起来吧。”顾生娇小声言道。 随即腊梅起身走到了茶桌上,然后将自己篮子里的糕点一一的亮了出来“听说娘娘起床便想吃奴婢做的糕点了,奴婢没敢多耽搁,便将一早准备好的糕点带来了。”她说着笑着,随即看了顾生娇一眼“娘娘快来尝尝,是不是还是当年娘娘喜欢的味道。” 见顾生娇也是一脸的欢喜,随即蜡菊转头便开始摆弄手中的盘子了,顾生娇趁机微微侧头示意让冬梅出去并关上门。冬梅领会到了顾生娇的意思之后,微微欠身之后转身便关门出去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蜡菊怔了一下,但是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的顾生娇,她却也没有多想什么。随即便走了过去“娘娘快来尝尝。”说着,随即蜡菊便将顾生娇带了过去。 顾生娇没有抗拒,只是品尝着蜡菊做的糕点,顿时间忽然觉得真的还是有几分意思的。 “蜡菊,我在皇宫的这些天,家中可有什么事情发生?”顾生娇一边吃着一边问道,她悄悄的注意着腊梅的变化。 之间那两梨涡开始变的越发的浅淡,直到后来慢慢的消失,蜡菊低下了头。 “没...” “从小我娘亲走的早,当时国家正处于平战乱的时期,爹爹兄长常年泡在军中,我有没有别的姐妹,是你...陪着我长大的。”顾生娇言道“我视你为长姐,所以别骗我好吗?” 听着顾生娇这些话,随即蜡菊蹭的跪在了地上“娘娘并非奴婢想要骗你,只是将军说过,这件事情不可让娘娘知道的啊。” “是什么事情?”顾生娇问道。 蜡菊顿时间更是慌张了,她吞咽下来一口口水,随即言道“家里...家里进了二夫人...”她言道,随即垂下头之后再没有讲什么。 顾生娇好一阵时间没有说什么,但是她能理解。毕竟谁还不能二婚啊,随即她笑了一声言道“二夫人啊。” “娘娘,老爷说...说怕娘娘担心,所以这件事情才会所有的人都不曾告知过娘娘,娘娘...我...”两人许久没有在一起玩儿过了,现在就连蜡菊都已经猜不透顾生娇的心思了,但是她害怕顾生娇真的会像老爷说的一般,那把刀去找那二夫人,所以便匆匆的解释了起来。 “爹爹年纪大了,兄长嫂嫂不在家住,我又身在宫中,爹爹重新找一个人照顾是对的。” 听着顾生娇讲的,随即蜡菊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娘...娘娘真的是这么想的?”她下意识的问道。 “不然呢?”顾生娇微微笑了一下,像是真的释然了“独守这么大的宅院什么感觉,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所以我能明白爹爹的做法。”顾生娇这么一说,蜡菊的心里便一下子平稳了不少。 “只是回府时间不久,但出于礼仪我也应该去拜见一下二夫人,毕竟她也是我的二娘不是?”顾生娇言道,随即她拉住了去蜡菊的手“带我去见见吧。” 听着这句话,蜡菊在犹豫,但她身为奴身为婢不好为主子们多做什么意见,所以随即她犹豫了许久,便直接的带着顾生娇去了二夫人的房中。 但一路上顾生娇面容严肃,多半分已经是皇后娘娘的气场。 当时蜡菊有犹豫过自己到底是不是应该将小姐到过去,可转眼一看路都已经走了一半了。而且顾生娇可是蜡菊一手带大的,她不想都去猜想顾生娇,所以便将人带去了。 “翠竹轩。”站在那院前,顾生娇小声的读着那牌匾上的三个字。 来的时候顾生娇是有问过蜡菊这二夫人的来路的,蜡菊说,是当初在街上,这二夫人正在带着一个女儿卖身葬夫,听说夫君是死在战场上的,两人十年不见一面,后来见面了便已经是阴阳两隔。 大将军心一软,便将人带回了家里。 第53章 心有余悸 随后顾生娇慢慢扯起了脸上的微笑,不刻意却也不是礼貌。 许是来前这二夫人便听到了有人说皇后娘娘来了,所以在顾生娇进院中的时候,便见人穿戴整齐的带走了出来。在她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穿着华丽但看表情,却也能知道,人并不是很开心。 “娘娘这怎么来我的院子了。”那二娘先笑着言道。 顾生娇的视线转到了小二娘的身上,随即她微微欠身“昨夜曼儿回来,本该先来二娘这边,但是当时夜深了便没好意思来叨扰。”她言道“但天亮了,曼儿便觉得,再不来便是曼儿失礼了。” 这话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让二娘应该怎么接,随即她尴尬的笑着,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正准备言语的时候。忽然顾生娇直接欠身言道“但不管怎么样,也是曼儿来晚了,还请二娘不要怪罪的好。”说着她便直接的行礼了。 “呦呦呦!”见状,小二娘连忙走上去,然后将人扶起来,随即言道“娘娘,您真是折煞常我了!”她着急的言道。 其实就算她是二娘,却也明白,皇后的礼数是这么随随便便便能接的下来的吗。她顿了一下,随即眼瞅着便要跪在地上“是该臣妇见过娘娘才是。”那小二娘本以为,皇后刚刚都将话说的那么面面俱到了。 她这么一跪,既是为了客气,也应该是为了面上好看。所以她跪地前一直在想着顾生娇应该拦着才是。可眼见礼数已经形成,但是顾生娇却没有丝毫要拦着的意思。 “二娘快起来吧。” 她等了许久,这便是顾生娇说的唯一的一句话。她顿时间愣住了,随即微微抬头之见人那一副高贵的样子。 后来她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娘娘还是娘娘啊,总不能真的一点便宜都不占了。她慢慢的站起身,随后明白了风向之后便一直沉着一个脑袋。 “听说二娘是川稽人?”顾生娇忽然问道。 “是。”那二娘应道,随即不等她继续说什么,顾生娇直言道“我觉得川稽悬崖边,常年生长药花这类东西。” 一句话二夫人不言语了,顾生娇见她瞳孔渐渐放大,随即她笑了一声“曼儿曾经喜欢过一阵医术,所以对这药花多少也是有几分了解。”她顿了一下随即言道“这可是好东西呢。” 看着二夫人眼神飘忽不定,顾生娇不觉间开始更加肯定自己的怀疑是没有错的。 “娘娘...娘娘这是...什么意思。”二娘有些尴尬的询问道。 “没什么。”顾生娇说着,随即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颜色发蓝紫色的药草,随即言道“只是昨日在府中无意间捡到了一些药花,想来想去曼儿觉得定是二娘不小心遗落的,今日来见二娘,便刚好也带过来了。” 说着顾生娇将自己手中的药花直接递了过去。 “你说谎!我们屋...” “芷儿!” 都还没等顾生娇的话说完,随即那二娘身后的女孩便忽然喊了一声。 “屋中的什么?”顾生娇立刻问道。 “胡闹!” 乔林氏,顾生娇的大嫂正在家中忙活的时候,便听人说,妹子回家了。 这不一大早便直直的赶过来,但是谁知道路上刚好遇到了冬梅派去找自己的人,本以为是家里出事儿了。但是后来才知道,是顾生娇知道了家中二娘的事情,冬梅怕出事,所以这才急忙想想要去找她来定主意。 想着曾经顾生娇还在闺阁的时候,便是有媒人上门说亲的,当时是只要有人便会被顾生娇赶出门外。所以这次她在想,被她知道了那小娘的存在,那还的了? 随即她前脚刚迈进大门,后脚便见到皇宫的人马来接人了。愣神之际她便进到家里的门子正从前堂往外走,随即她急急忙忙的跑了上去。 “嫂嫂。”顾生娇怔了一下。 但是乔林氏却什么都没有说,一把拉住了顾生娇的手,两人一边往前走乔林氏一边小声凑到了顾生娇的耳边随即言道“你将那小二娘怎么样了?” 她言语中有几分的担心,但随即顾生娇便笑了起来“嫂嫂!”她喊了一声“我能将她怎么样,只是听说府中来了二娘便想着按照礼数怎么都该见见。”她言道。 “当真没有怎么样?”乔林氏满是诧异的问道。 “那你不信你问蜡菊。”顾生娇言道。 随即乔林氏的眼神便望向了蜡菊,一时间蜡菊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讲,若是说书的少的话,那蜡菊的书读的怎么都要比那什么芷儿少啊。所以刚才顾生娇说的话,其实蜡菊没几句是听懂的。 “没...怎么样。”蜡菊想了许久言道“娘娘还给那二夫人带去的糕点,好像娘娘真的没有做什么。”她闲着,随即很是天真的言了一声。 随后顾生娇便摆了摆手,装作一副是真没有什么的样子看着眼前的人。 也是听着蜡菊的话,乔林氏的心里渐渐的松了一口气。她满是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姑子,许久之后才言道“你啊,虽然外嫁了,但是却始终都是我们乔家的姑娘知道吗?” “知道。”顾生娇想都不想的便应道。 她这个嫂子可能别的上面没有什么,但是就是人好。 “所以你才更应该要清楚,万事都要以和为贵,家和才能万事兴!” “知道知道。”顾生娇一副像是听腻的样子言道。 看着顾生娇的样子,乔林氏有些无奈。随即不等乔林氏说话,顾生娇直接的反问道“所以我和那华妃是不是也应当如此。” 一句话乔林氏惊了一下,因为她想传达的不是让顾生娇对别人也要友好的观念啊。但见到顾生娇嘴角憋不住的笑意,她以手便拍到了顾生娇的背上“死丫头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意思!” 见顾生娇终究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乔林氏拉起了顾生娇的手“在外面,没人能欺负我们将军府的人,这是我们的面子,知道吗。” “知道。”这句话顾生娇回答的比较上心,可是乔林氏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第54章 药花之事 不觉家两人便已经站在了回宫的车队前,乔林氏直接拉住了顾生娇,看着那车子,随即她言道“宫中若是有什么事情,便找找人去通知你兄长,若是你受了委屈嫂嫂并不会袖手旁观。” 顾生娇愣了一下,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 “谢谢嫂嫂。”许久之后她言道。 “傻丫头什么谢不谢的!”乔林氏言道。 顾生娇想了许久随即叹了一口气,转头便问蜡菊要来了那药草,然后给了乔林氏。一开始乔林氏没有认出这是什么东西,但是仔细看了两眼后她立刻反应了过来“药花!?” “嫂嫂就不好奇爹爹的身体为什么一日不如一日,而且无药可医?”她言道,随即见到乔林氏眼神中的疑惑,她便直接言道“这是我昨晚在爹爹院落的墙角处找到的。”她说着,其实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而那小二娘...” 没有等顾生娇说完,随即乔林氏便问道“所以你才会一早去找她?”她说着一边补充道“因为她户籍在川稽?” 顾生娇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看过家里招新的名单,这几个月里面好像并没有多少从外面进来的,若再将范围缩小到川稽,能找到药花的人,便只有这一人。” “放心吧,这件事情不小,我会亲自去查的。”乔林氏言道。 “嗯。”顾生娇应道,随后才安心的上了马车,只是希望事情真的能到此为止啊。 “娘娘!记得要回来啊!”正在马车要拐弯的时候,顾生娇忽然听到身后的人喊了一声,她怔住了,将头扒出窗外的时候顾生娇便见到蜡菊已经追出了很长了一段路,想来最后是真的没有力气了,所以才会停到原地大声喊了这么一句。 当初入宫的时候,蜡菊并非不想陪在小计的身边,只是听着那皇宫险恶,她不想死便留在了家里。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姐,她又怎么可能... 见不到了之后,顾生娇转头便好好的坐回了车厢里面。 看着小姐满目的泪光,一边冬梅立刻言道“娘娘,还会再见的。”说着冬梅便将自己的帕子递了上去。 顾生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的点了点头,然后接过帕子伸手便擦去了眼中的眼泪。会再见的...她暗暗的想着,心里才会好受不少。 但随后她垂下眸子的时候,便见到了在座椅下面,似乎有一个红色灯笼。她直勾勾的看着,冬梅见到了便直接的伸手去取了过来。 “这是你们昨天赢到的吗?”顾生娇问了一声。 随即冬梅便言道“是陛下吩咐了要好好保管的。” 边听着冬梅说的,很快的顾生娇便看到了之前在灯笼上做的标记她才确定,这是自己的。 “哦!还有这个,陛下走前吩咐过,说要娘娘好好养着。”说着冬梅扒拉了许久,才从座椅下扒拉出了一束快要枯萎的花朵。 顾生娇看着,当时红着眼睛的她,忽然一声便笑了出来。随即想了许久,她吐槽了一句“还能怎么养啊!” “没什么娘娘。”那二娘讲道“芷儿年纪小读的书也少,所有有时候难免表达自己的想法不是很清楚。”她言着却从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的笑容已经淡漠了不少,而取而代之的之难以平复的慌乱还有紧张。 “芷儿想说的是,这药花就算有也只会在我娘家,想来皇后娘娘手中的这株草并不是我们院中的。”她连忙讲到。 “是吗?”顾生娇笑着问道。 “二娘难不成还能骗你?”那二娘立刻言道。 随后顾生娇没有多说什么,随即她只是有些不以为然的微微侧头,然后便将手中的药花给了蜡菊“那兴许真的是我搞错了。”她言道“但是看来还得多提醒父亲一句,这野草虽能提高药性,但却也能一株要命。” 她言语中,随即顿了许久之后才继续言道“所以,家中最好还是一次翻查的清楚,免得日后连自己是怎么死得都不知道。”顾生娇句句狠言。 二夫人不是傻子,自然是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可能怎么样呢,她能做的便是忍耐。谁让她这继女是当朝的皇后,这谁能惹得起。 但还好的是,就算她有心要管,却也不过是一个外嫁女。 顾生娇沉了一口气,随即上前走了一步“但是有的时候,曼儿真的觉得我们应该互相了解,应该多让二娘听听本宫在这后宫是怎样立住脚的。”她说着“也让二娘明白,将军府好入却不好出的这个道理,以免那天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二娘考虑自己的后事,那时不久晚了吗。” 她说的话很轻,但一言一句中却字字都是狠话。 她微微的笑着看着眼前的人,见人步步后退她才停下了脚步。 “是...是...”那二娘应道。 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真的狠的人,一种是想狠却狠不起来的人。 这二娘怎么也阅人三十年有余,但此刻她似乎真的看不透面前的这个人。“好了。”就在二娘心中满是惶恐的时候,忽然顾生娇后退了一步“陛下还等着本宫回去,那...今日便不在此多加叨扰了。”她言道。 随即轻轻话语之后,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她听到身后的人都在喊:恭送皇后娘娘。 但转头后,她便再没有多言语一声。 “娘...娘...”刚刚出门,那小女孩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顾生娇微微勾起了唇角,没多想,只是就那般径直的离开了。 “大夫...喊大夫!”芷儿喊着,可正当有人准备要去找大夫来的时候,二夫人却一把握住了自己女儿的手随即言道“别去...” “娘!那顾生娇已经将我们母女欺负成什么样了!” 想想刚刚的确是憋屈,可除了憋屈小二娘的心里面还有慢慢的余悸,她明白顾生娇不好惹。但是谁让她摊上了这样的命呢? “别去...别去...”不管芷儿在说什么,小二娘只是这样一句句的重复着。 第55章 皇宫还是哪个皇宫 回到皇宫之后,顾生娇是没有想过,自己的禁令竟还没有解除。 回去的第一眼,顾生娇看到的不是太后不是墨子衍,而是张嬷嬷。 “手端平!” 顾生娇来回渡步在福临宫,大概是上次墨子衍鸡蛋里挑骨头的找茬儿,所以这一次张嬷嬷真的是下了功夫的抠顾生娇的动作“不要抖!” 正在顾生娇思绪已经飘远的时候,忽然便听到张嬷嬷大声的喝了一声,随即顾生娇里可绷紧了自己的神经。 本来看在花束、灯笼还有他贴心的份儿上,顾生娇是想要好好去谢谢他的。但是想着这也是托了墨子衍的福,她便恨的心里难受。 随即顾生娇的心里暗暗想着:你给我等着... —乾墨宫 刚刚从朝前回来的墨子衍,一边看着手中的奏折,正要转身进宫里的时候。随即便见派去保护顾生娇的侍卫跑了过来“臣见过陛下。” “起来吧。” “陛下,娘娘已经回宫了。”那人言道。 “嗯。”墨子衍应了一声,转身便回到了自己的宫中,他是想问顾生娇在干嘛的,可是他不想表现的那么关心顾生娇。如果更具体点,便是不想让这宫里面的人,知道他的软肋在哪儿。 但是一脚踏入大殿里,墨子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等所有的人都退下了之后,才问向了身边的阿瓮,顾生娇在做什么。 随后他听说顾生娇正被张嬷嬷逼着练礼数的时候,墨子衍是放心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心放的太快了。 “娘娘...这样不好吧!”冬梅看了一眼四处,随即下意识的便抬起了头看向了自家的娘娘。 “嘘!”听到冬梅在说话,随即顾生娇立刻言道“别说话!”她说着,随即便抬头继续顺着绳子爬上去了。 冬梅有些无奈,可是这样的皇后她能怎么样。 “娘娘,不然还是等陈三回来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好不好?”冬梅不放弃的劝解到。 “等陈三回来,黄花菜都凉了!”顾生娇小声的讲到,随即很快的便够到了上面的房檐“到了到了!”顾生娇言道。 随即她转头看向了冬梅言道“我到了,你快回屋我们按照计划行事。” “娘娘...” “快去!”不等冬梅说完,随即她这的言道。 最后冬梅没有办法,便直接的回了放进里面。 顾生娇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四处,见没有人随即她身体猛的一用劲,脚便直接勾到了房檐上。随后她也是用了九牛二虎的力气了,才爬到了那红墙之上。 看着下面的高度,顾生娇紧紧的拽着房檐。可纵眼一望她便看到了最远处巡逻的侍卫,后来顾生娇想都不带在多想的一脚便跃了下去。 若是按照她的想法进行的话,此刻顾生娇大概会因为绑在腰处的绳子,而感觉到腰断的感觉,但这样至少不会摔屁股啊。 所以顾生娇便也就认了,可谁知道就在她眼一闭牙一咬的准备跳下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但很快的便感觉自己往下坠的同时感觉自己的腰被勒断了。 她下意识的松开了手中的绳子,随即不等她反应,扑通的一下她整个人便已经摔在了地上。 “哇...”顾生娇捂着自己的腰部,满脸难受的想要站起来,却忽然觉得自己的全身像是真的散架一般。她想哭,却更像知道到底是哪儿个笨蛋来横叉一脚! 若不是刚刚有一个人多管闲事的插手进来,她本来是可以完美落地的。想着,随即顾生娇便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墨子衍!” “皇后娘娘...” 顾生娇的话音刚落下,随即墨子衍身后的阿瓮便下意识的提醒了一声。 顾生娇清了清嗓子,但是想着自己刚刚的遭遇。她站起了身,仰着脑袋看了墨子衍许久,随即言道“你有病啊。” 阿瓮惊了一下,正感觉无措的时候。 墨子衍忽然伸起手,示意阿瓮不要管“朕救了你,你说朕有病?”墨子衍上前一步反问道“是不是昨天朕对你太好了,已经好到让皇后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顾生娇怔了一下,她忽然在想:对啊...不管昨日是什么样子的,至少...如今两人身处皇宫,他毕竟还是一国之君啊。 随即顾生娇正在想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墨子衍忽然沉了一口气,不等顾生娇说话“今日朕便当不曾听过皇后刚刚的言语,但日后!”他顿了一下继续言道“请自重。” 顾生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直垂着脑袋,像是一个做错事了的孩子。但后来墨子衍的思绪也没有再顾生娇的身上,又或者说,其实墨子衍已经盯着树上的那个不奇古怪的东西很久了。 随后顾生娇便见墨子衍的脚步一步步的冲着自己走来,她顿时间心里有些慌了,正想要认错的时候。墨子衍忽然走了过去,她愣了一下,随即便听到墨子衍问道“那是何物?” “滑轮啊。”顾生娇微皱起眉头,一边揉着自己摔到的地方,一边顺着墨子衍的视线看了一眼。 “滑轮?”墨子衍重复道。 顾生娇忽然回过神儿,若是说现在的话,应该还没有这种东西的。 她回眸看着正一副认真的样子看着自己的墨子衍,顾生娇用着满满尴尬的笑意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静不知该说些什么 “嗯...”顾生娇应道,想着反正说都说了,随即她索性便破罐子破摔“对!就是滑轮!”想着,反正说了又不会怎么样,随即顾生娇整个人更是坦然。 “有什么用?” 刚刚在顾生娇跳下来的时候,墨子衍只是觉得这丫头疯了。当时他并没有注意顾生娇腰间上挂着的东西,但是刚刚顾生娇掉下来的时候,他似乎看清楚了。 “为什么告诉你?”顾生娇想了许久,随即言道。 告不告诉墨子衍,其实并不影响什么,只是现在顾生娇就不是很想对他讲。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所滞留的,似乎就是对方在等待的。那副同气相求的样子,看上去便像是同一个人正在和自己讨价还价一般。 第56章 交易生成中 “听说皇后最近一直再想办法摆脱张嬷嬷?”墨子衍言道“就拿这个做交换如何?” 墨子衍言毕,随即便见顾生娇微微的笑了起来“成交!” 若是简单说了,其实那是默契。 就好像,在对方眼中,他总能猜出你想要的。而你刚刚好知道,他一定会拿那个去交换他想要的。 随即两人便回了福临宫,只是顾生娇前脚刚昂头挺胸的踏进宫门,后脚便见张嬷嬷刚好从房间里面走出来。随即顾生娇秒怂了... 张嬷嬷看到顾生娇,不用多问便知道人是又跑出去了,所以她也没有多问。见墨子衍走来了,她同身侧的宫女们连忙上前,随后便立刻行礼言道“老身,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顾生娇微微的扒出了一个脑袋,其实只要想到张嬷嬷在今天之后便能离开,她是开心的。 墨子衍没有说什,只是先弯腰将张嬷嬷扶了起来“不是说了,嬷嬷日后见朕不用行礼。” “礼仪,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皇上允许老身不行礼,那是皇上仁孝。”她言道“若是老身真的见帝不拜,那便会失了礼数,是不敬。” 其实有的时候顾生娇是觉得张嬷嬷的话说的没有错,若是说唯一错的地方,那大概就是太过封建。这种固话的思维,最后总是要吃亏的。 顾生娇没有多讲什么,只是想了许久才从墨子衍的背后走了出来,挺胸收腹微微颔首,双手交叉置于腹前。之前张嬷嬷是说过的,皇后不管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那都是皇后,是皇后便要端着。 见顾生娇的样子,随即张嬷嬷略带欣慰的笑了一下。 后来两人便去了顾生娇出来的后墙边上,看着道道绳索,墨子衍笑了一下,他知道顾生娇懂兵法善医术,却不知道他这皇后竟还会玩儿阵法。看着麻绳缠绕的方向,他确实一点规律都看不出来。 随即他下意识的便看向了顾生娇“这个呢。”顾生娇指着树上面的言道“叫滑轮。”说着,她转身看着墨子衍“不知陛下可会轻功?” 其实当时顾生娇不过随口一说,她怎么也要比原主活的救见的多,自是知道所谓的凌空飞起不过都是无稽之谈。之所以她会说,便是想让墨子衍有不要那么自恋的觉得自己什么都会。 “然后呢?”后来墨子衍也没有那么傻,他并没有回答。 随后顾生娇也没有紧追不舍,想了许久之后顾生娇直言道“我还需要一个侍卫。” “常吙!”顾生娇言毕,随即站在阿瓮身边的那侍卫便走了上来。 这么一想的话,顾生娇忽然记起来,这是当日看着她摔在地上,最后却还一走了之的人。顾生娇冷哼了一声,心想果然是这人的手下。 “臣在。”那人有偷偷的看顾生娇一眼,随即便到了墨子衍面前复命。 但当时顾生娇还在自己的小情绪里面没有走出来,随即她发现没有人讲话的时候,便下意识的看向了墨子衍。墨子衍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顾生娇。 “咳...”顾生娇明白了,随即便直接的走了过去,她顺手捡起了一根树枝,抬着头看着挂在宫外的绳子,随即便跳着想要将绳子勾下来。 “噗...”看着顾生娇的样子,守在一边的陈三不想笑的,最后却忍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音。阿瓮听着,下意思的打了他一下,陈三脑袋瞬间低下了三分。 后来顾生娇看着那绳子是真的没办法了,才将脑袋一点点的收回来“那个...帮一下?”她问道。 随即墨子衍点了一下头,那叫常吙的便真的借助一边的东西,一下子跳到了房檐上。然后拽住绳头之后,他将绳头一点点的收起来,随即便又跳了下去。沉了一口气后,他将手中的绳子递向了顾生娇“娘娘。” 顾生娇怔了,见人大气儿不喘一下的样子,是真的忽然有一个念头,想要将人衣服扒开。看看是不是真的和电视剧中是一样的穿上显瘦脱了有肉的侠客。 但那种有些黄黄的画面,在顾生娇的脑海中也只有停留短暂的一瞬。随后顾生娇接过绳子之后,便寻到了头“会攀岩吗?”顾生娇问道。 她抬头见那人懵了,随即重新言道“我说你有没有爬过断崖?”顾生娇言道。 “有!”那人应道,话音落下时,顾生娇手中的扣锁便直接扣到了他的腰带上,确定准备好了之后,顾生娇便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跳出去。”顾生娇言道“然后爬进来试试。” 常吙看了一眼墨子衍,见陛下没有说话,随即常吙便直接的跳了出去,然后往返又跳到了房檐上。而滑轮绳索,因常吙的力道发生着工作上的变化。 “顺着墙,爬下来。”见常吙在那边不动了,随即顾生娇大喊了一声,人才一点点的拉着绳子往下走了下拉。 而墨子衍和顾生娇不约而同的看着滑轮组的运作,直到常吙安全着陆,墨子衍笑了一声“可以啊。” “那是。”顾生娇丝毫不谦虚的言道。 当初的物理课她可不是白学的,随后正在顾生娇引以为豪的时候,墨子衍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便带着身后的人急忙离开了。顾生娇怔了,这辈子,她第一次被一个男生揉头发。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顾生娇喊着,随即便低头离开了。 后来她是想要光明正大的离开的,可就在离开的时候张嬷嬷忽然拦住了顾生娇。她才忽然想起来,好像刚才墨子衍走的是着急了一下。 但是没关系,若是墨子衍真的能弄走张嬷嬷,那日后她便自由了,所以她可以等啊。想着随即顾生娇笑了笑便回到房间里面,她刚刚喝了一口水,转眼便看到自己床上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恍然间,她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娘娘。”但随即张嬷嬷的声音便从外面传进来了。 不等张嬷嬷进来,顾生娇直接转身啪的一声便将自己的房门关住了,当时若是张嬷嬷再走快一步,大概也刚刚好能被门扇拍一个鼻青脸肿的。 第57章 讨好张嬷嬷 外面的人犹豫了许久,随即便开口喊了一声“娘娘?”随后不等房内出声音,外面的人便连忙的拍着门喊道“娘娘!娘娘您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里面的顾生娇被水呛了一个够“咳...咳咳...没...没事。”她言道随即便用后背顶着门,四处望去随即伸手便将身侧的门栓够了过来。 直到把门子锁住了,顾生娇才是真的放心了“刚刚和陛下在后院不小心弄湿了衣服。”顾生娇喊着“我换身衣服就出去!” 说完也不等外面的人说一些什么,顾生娇便径直的走到了自己的床边。 “娘娘!”开始听到顾生娇的声音,随即冬梅心中的紧张便渐渐平复了。她连忙下床,随即满脸后怕之意的跑向了顾生娇。 顾生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冬梅这般不争气的样子,随即觉得有些好笑的笑了一下。她不过就是想让冬梅在床上假装一下自己来着... 只是这件事情说来也巧,两人长相上,除了身形、脸型上,无一相似之处,偏偏声音却有八分相似。若是熟悉的那还不好忽悠,但是若是不熟悉这二人的,那基本冬梅将脸蒙起来了之后,便不会再有人分得清到底谁知皇后。 所以顾生娇才有了这样的计策,也不能说是计策,顾生娇不过就想要应应急。但是谁知道冬梅这丫头,连撒谎的事情都不会做。 后来两人换了衣服便出门了,只是这一出门顾生娇明显的感觉到张嬷嬷似乎不似前段时间那么的‘疯狂’,她想大概是因为刚刚自己的举动是让张嬷嬷欣慰的吧。 而后的一连几天,墨子衍不知道在忙什么,只是再也没有出现在顾生娇的视线中过,而那几天顾生娇也平静了很多天。 可随后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去了,顾生娇开始越发的觉得墨子衍这个人是真的不靠谱。 因为这么多天,没有一道圣旨是来过顾生娇宫中的,虽然张嬷嬷对于顾生娇礼仪上的事情抓的也没有曾经那么紧了,可是不能随意的出福临宫,却还是顾生娇不能违反的规矩。 而且自从上次滑索的事情之后,墨子衍是真的拼了,基本皇宫中将近一半的侍卫,都会在每一刻钟的时间路过福临宫一次。 所以如今顾生娇就属于那个已经被上了囚锁的人,若是想要从大门走出去难,想要翻墙出去,更难!那几日顾生娇是打心底的讨厌墨子衍这个而说话不算话的人,可后来日子久了,她开始意识到墨子衍是真的不会再来的时候。 她开始在思考应该怎么逃出去,她在想若是硬的不行,那她不如就从内部开始瓦解防御,所以她看准了张嬷嬷... “嬷嬷。” 某天正在张嬷嬷在门口的是桌前打盹的时候,顾生娇托着手中的盘子,带上满脸的微笑便屁颠屁颠儿的跑了上去。 张嬷嬷也没有睡熟,但是见人的样子便能知道,这里面就没有好心。 所以开始的时候张嬷嬷也没有理会顾生娇,任由顾生娇手里端着什么东西来,人就是保持看都不看一眼的态度,她在告诉顾生娇:歪主意不要忘她身上打,怎么说也是要比顾生娇多活了三十年的人啊。 但活的再久,却也是难以架得住顾生娇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摇摇摇!”顾生娇看着陈三拽着手柄摇了一圈又一圈,随后她手中的扇子也不曾停下来,看着被置在微高出的‘自制电扇’顾生娇得以的笑了起来,随即顾生娇便凑到了张嬷嬷的耳边,随即问道“嬷嬷,怎么样啊,是不是很凉快。”她言道,随即更是得意的轻轻扇着自己手中的扇子。 但是此刻的陈三却是真的累极了,但谁让陈三之前拍马屁的时候说过,愿意为顾生娇马首是瞻,那么这便是诚意了。 但是张嬷嬷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可是当时她脸上的表情却是已经出卖了自己。那天大概是张嬷嬷这辈子过的嘴舒坦的一个夏天,所以就那样僵持着,张嬷嬷便也就这样子睡着了。 只是后来看陈三是真的累了,顾生娇便自己上手了,开始几个下人还有所推脱。但是后来所有的人都没有扭的住顾生娇,那这件事情便成顾生娇来做了。 后来顾生娇见张嬷嬷要醒了的时候,才连忙的将手中的工作给了陈三。 在那天之后,都不是顾生娇躲着张嬷嬷了,而是张嬷嬷想方设法的躲着顾生娇。其实张嬷嬷也是觉得奇怪,若是说她想出门的话,其实借着张嬷嬷躲着她的这段时间,顾生娇便能出去了。 可她不解,最后都已经开始让着她了,为什么还不趁机离开。 “张嬷嬷~”可随机也不等张嬷嬷想明白,她便听到顾生娇的声音忽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了出来。张嬷嬷下意识的看向了四处,心想这丫头应该不会想到自己藏在这边的,可是后来她心里开始越发的不安生。 随后人便自己起来身,然后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顾生娇手中拿着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一个东西,正冲着张嬷嬷笑着。 之后张嬷嬷想都不想的转身便想要跑,可还没有来及抛开,顾生娇便追了上来“张嬷嬷你跑什么啊!” 大概是顾生娇真的是好心,但是顾生娇话音刚刚落下,张嬷嬷整个人噗通的一下便直接的跪在了地上。顾生娇怔住了,随即便问道“张嬷嬷您这是做什么。” “老身本就身份卑微,配不上皇后娘娘这般对待,所以还请娘娘日后不要再为难老身。” “娘娘!”那张嬷嬷话音未落,随即便听到冬梅喊了一声,她连忙抬头,便见顾生娇正跪在自己的面前。顿时间嬷嬷被下愣住了,随即她二话不说的将自己的脑袋磕在了地上,而后什么都不再讲了。 顾生娇沉了一口气,随即言道“在福临宫的所有东西,我吩咐了陈三往永寿宫送去了一份相同,又或者...做工更仔细的,所以您不用害怕。” 一句话,张嬷嬷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第58章 救救玫嫔 “墨子衍...生母去的早。”顾生娇忽然言道“听说嬷嬷就是当娘母妃身边伺候的人。”她看着眼前的顾生娇“所以墨子衍嬷嬷好,我看在眼里。因为我知道,墨子衍视你为母亲。” “娘娘!”听着顾生娇讲的,随即张嬷嬷直接喊了一声。 “我知道,有些话不能随便讲,但是我是儿媳,便应该在家随夫不是吗?”顾生娇讲到“所以...张嬷嬷您不必同我见外。” 见张嬷嬷没有说话,随后顾生娇便起身将人扶起来,但是将张嬷嬷扶起来的时候,顾生娇发现人已经是满面泪水了。她怔了一下,后宫没有死的安逸的妃子,这个道理顾生娇一直明白。 所以看着张嬷嬷的样子,顾生娇便能清楚上辈子的恩怨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而张嬷嬷,能一个人呆着墨子衍活到现在,更没有那么容易。 后来多的两人都没有说,顾生娇只是拉着张嬷嬷去了前院。看着地上的一个常常的碳炉,一开始的时候张嬷嬷的心里是发慌的。可是等坐下来,嗅到顾生娇烤出的串子的香味,她的心里渐渐的淡了起来。 “陛下小的时候,我家娘娘怕陛下在管教婆婆那受了欺负,所以昼夜难免。”张嬷嬷言道“后来我心一横,便晚上偷偷的找那嬷嬷给了她我全身的家当才跟她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啊,学来了礼仪这东西。” 顾生娇微微抬头,之见人的眼一下子就红了,嘴唇也在不住的颤抖。顾生娇不知该说一些什么,所以只能那样听着,随后嬷嬷便继续言道“后来时间久了,这东西竟这样记下了一辈子。” “娘娘可知道,当时我受我家娘娘的命令,严教陛下的时候,陛下啊那心里也是一个不乐意。”她说着,眼中含着泪光笑了起来“当时年龄小,上蹿下跳的可皮了。” “说来也是因缘巧合,那日他不想学礼仪便跳墙,结果刚好引起了他父皇的注意力。”张嬷嬷说着“那时候皇宫的子嗣不像如今淡薄,皇子之间的争斗,那都是要分出一个远近高低的,你差人一级,便是底人一头啊,但我们家小殿下争气,能撑得起这天!”她说着,随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但眼泪却不住的从她的眼缝里流出。 顾生娇没有想到会这样的,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只是想让张嬷嬷不要那般紧张。但是谁知道,那一番话,竟就这样说进了嬷嬷的心坎里面。 随后张嬷嬷继续言道“当初...当初陛下也是这般,我家娘娘想方设法的将宫里团团围起,陛下见没辙了,便用好吃的东西想来收买我。”她说着“怪我!”忽然情绪激动了起来“怪我!若不是那日我受不住诱惑,放殿下出去了,我家的娘娘便不会在那日子没了...”她想着笑着,但眼泪却也止不住。 那种苦涩,大概只有经历的人才是真的懂。 顾生娇一时间更不知道应该讲一些什么,她最不喜欢那些类似于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的鬼话。没有用... “你是好姑娘,听老身一眼劝,这天下最后宫的秘密多。”她言道“陛下不想让你出去,或许就是为了保护你。” “嬷嬷我懂。”没等张嬷嬷说完的时候,顾生娇直接言道。 见顾生娇这么说了,随即张嬷嬷也么有多说什么。这话题后来便这样跳过去了,当然两人还会说很多。但多半都是关于墨子衍小时候的事情,也是那开始冬梅开始觉得,陛下和家里的娘娘有好多的地方是很像的。 但是见顾生娇和张嬷嬷聊的开心,冬梅便没有多说什么。 后来某天,顾生娇刚想办法制作出了奶油,做出了雪媚娘正想拿给嬷嬷去尝尝的时候。转眼便见一个奴婢宫外跑了进来“娘娘!娘娘就救救玫嫔,娘娘!”那人喊着。 在厨房的顾生娇顿住了,她连忙跑出了自己的小厨房,随即便见当初那般情景。玫嫔的小婢女,在自己宫门外声嘶力竭喊着让她出去的场景。 当时是真的会觉得当初的事情历历在目,她怔了,这一次她并非没有犹豫。可是自己的脚步却像是不受控般的朝着那边走了过去,而那丫头一看顾生娇走来了,便开始更加的用力喊着。 随即正当顾生娇的脚步要加快的时候,冬梅忽然挡在了顾生娇的面前“娘娘!不能去!”上次的教训到底有多深,她们记得! 顾生娇也害怕,当时她是不懂宫中的游戏规则,但是经历过了一遍后。她是真的会害怕,若是这一次出去,自己便会万劫不复了怎么办? 张嬷嬷那日对顾生娇说的:陛下不想让你出福临宫,是因为想要保护你。 这一句话一遍遍的在顾生娇的耳畔回响,见娘娘犹豫了,随即冬梅便想让人打发了。可回过神儿当顾生娇听到一句一句“救救玫嫔!求皇后娘娘救救玫嫔!”的时候,顾生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张嬷嬷房间的方向,随即便直接的跑了过去。 “娘娘!”见顾生娇跑过去了,随即冬梅大喊了一声,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她只能跟了上去。 顾生娇拉住了那宫女的手,随即两人便匆匆的去了万彧宫。 “到底是怎么回事?”顾生娇在路上直接问道。 那人被顾生娇拉着,随即言道“是万彧宫的娘娘...是万彧宫的娘娘想让玫嫔死!” 听着她说的,随后顾生娇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赶到万彧宫的时候,顾生娇之见一个宫女从井里面爬了出来“去帮忙!”顾生娇大喊着,随即身后的太监便连忙的跑了过去,将那宫女拉了出来。 那宫女的腰间有一根绳子,后来没有多久,太监们顺着那条绳子,便将玫嫔也拉了出来。 “咳...咳咳...”那宫女咳的厉害。 而玫嫔,显然是差点儿昏厥了,她躺在地上不住的往地上吐水,随即顾生娇便急急忙忙的走了过去为二人把脉。 但转眼她走向那宫女的时候,才发现这宫女竟是那日的...那个... 第59章 丽妃 上次在万彧宫,告诉她有些事情,知道却不能说的那个宫女。 大概也是整个万彧宫,最有胆识的一个宫女。那宫女看了顾生娇一眼,随即便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视线别开了。顾生娇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只是许久之后她很轻的问了一句“还是不能说吗?” 宫女没有说话,但是随即玫嫔忽然晕了过去。 “抬进房间里面。”顾生娇言道,随即她下意识的便看向了刚刚去找自己的那个宫女“你跟我进来。”说着玫嫔被抬进去了,顾生娇便跟在后面。看着这个偌大的万彧宫,顾生娇是猜不到,这地方到底是吃过多少人。 大概也是无意间的一瞥,顾生娇看到了那个去找自己的宫女走到了跳井的宫女的身边。两人嘀咕了许久,似乎有些面露为难,但是很快的,那小宫女便也跟了上来。 这个来找顾生娇的小宫女,顾生娇是有印象的,她便是清儿身边的那个,顾生娇记得是叫春儿,是前段时日子和玫嫔相依为命的那个。 后来去了玫嫔的房间之后,顾生娇便开始施针。在给玫嫔把脉的时候,顾生娇判定那宫女一定是在玫嫔掉进井里的一刻,跟着人跳进去的。 因为从脉象来看的话,玫嫔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呛到水了。但是顾生娇想不透到底是为什么? 她没有去看春儿,只是一边收针的时候,顾生娇不觉的叹了一口气。后来见皇后娘娘竟没有想问事情的样子,顿时间春儿一下子着急了,见顾生娇站起身。 随即春儿便往顾生娇的身前动了动,随即问道“难道娘娘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等春儿话音落下的时候,顾生娇直接问道“那你肯说吗?” 春儿顿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了,随即外面那宫女像是缓过来了,进来的时候刚好是两人沉默了许久的时候。她喘着粗气,看着现在的状况,视线下意识看向了顾生娇。 随即她想都不想的便直接跪地行礼“奴婢翠微,见过皇后娘娘。” “翠微?”这是顾生娇第一次听到这宫女的名字,到也算是领教过了。 翠微没有讲什么,顾生娇也看的出来,这翠微来了之后春儿的心里也平静不少。所以刚刚的激将法,是真的白用了。 顾生娇想着,随即便舒了一口气“愿意告诉我今天是什么情况吗?”顾生娇一边收着手中的银针袋子一边言道。 不出意料的是,那两个小丫头没有一个人是开口的。随即顾生娇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前些天她被人灌了类似于矿石类的东西,我记得当是口吐白沫,如今虽然已经无碍,但想来解毒、催吐、施针、药引这一个疗程折腾下来,她的命早已经丢了大半。” 顾生娇言道,随即看向了跪在那边的人“我知道,万彧宫的事情...”她顿了许久,随即笑了一声言道“我管不着。” “但是你们两个要清楚,你们能救她这一次,却绝对不可能救她下一次。”说着,随即顾生娇补充道“我也不能。” “为什么啊。”春儿沉不住气的问道,随即翠微便拉了拉春儿的衣服,随后春儿也不说什么了。 “因为这一次之后,她身体绝对受不住第三次折腾了。”顾生娇直言道“若再有一次,就算在世华佗,也难救将死之人。” 那两个丫头不说话了,顾生娇悄悄的研究过那两人,若是说那翠微的话,虽然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但是面容上却始终没有多大的变化,可春儿不一样,她紧紧的摇着自己的下唇,似乎是在颤抖。 随即其顾生娇叹了一口气“本宫能说的,能帮的就这些了。”她说着随即便站起了身。 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春儿再也忍不住的喊了一句“是丽妃!”她哭着喊道。 一边的翠微虽然惊讶,却也没多说什么。 “是丽妃。”春儿重复道。 顾生娇怔了一下,随即她微微的勾起了嘴唇,随即她抬起脚步便开始往门外的方向走“冬梅,跟我来。” 春儿一时间愣住了,随后只等翠微将她扶起来的时候,她连连跟了上去。只是眼看着要和顾生娇一起出去了,但是忽然顾生娇的脚步停住了,两个小宫女就站在原地。 许久顾生娇转过身“留在这儿照顾玫嫔。”言毕,随即顾生娇便带着冬梅去了正殿。 若说这万彧宫的话,顾生娇是从来都不知道这主位是谁。 但是就在前段时间,顾生娇在和张嬷嬷学礼仪的时候,她似乎是听说过这个丽妃。听说是从塞外来的,关键是太上皇的妃子! 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成了墨子衍万彧宫的主位。 听说当初丽妃是太上皇钦点的要陪葬的那位,但后来却成了墨子衍的妃子,那这一点顾生娇觉得自己不用想便能知道其中是什么原因了。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自己的宫殿被弄的鱼龙混杂,若顾生娇是丽妃,最后她额也不会甘心示弱的。 “呦,什么风是将姐姐都吹来了。”那人似乎打趣般的言道。 “大胆丽妃,见了娘娘为何不拜!”顾生娇没有说话,冬梅便直接喊道,这几天顾生娇和张嬷嬷处的关系不赖,所以张嬷嬷顺眼的时候自然也是教过冬梅一些东西的。 但是随后丽妃也没有下了自己的凳子,她只是忽然笑了,顾生娇看着对面那女人。其实若是百年后,应该算是美女了。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顾生娇看来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要多作有多作。 “我。”丽妃言着,随即笑了一声“是太上皇的女人,若是按照辈分,本是你顾生娇来向我行礼,再唤我一声丽太妃。”那言语就好像真的疯了一般,她言着,随即便笑了。 顾生娇无意间“啧。”了一声。 “原来丽妃还知道自己是太上皇的妃子?”她言道“若本宫没记错,当年父皇崩天前,可是钦点让太妃去陪葬的。” “顾生娇!”那人直言喊道,但随即便感觉到了自己右脸迎来了一记猛烈的耳光。 第60章 福临宫的猫 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她很熟悉,但今日这一巴掌,大概能是此生难忘的回忆了。 “丽妃竟敢当众直呼皇后娘娘的名讳,难不成这么多年的礼仪丽妃也是白学了吗?”站在一边的冬梅端起皇后贴身婢女的架子,随即直接言道。 顾生娇看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随即抬脚便走动在这主宫殿之上,想了续集随后顾生娇笑了一声“这皇宫的规矩,便是以权大者为天。”她说着,随即兜兜转转却只是坐到了副位置上去了。 所有的人见着,随后蹭的一下便跪在了地上。 这便是顾生娇这段日子好好跟嬷嬷学规矩的好处,她想着,微微笑了起来,随即转眼便看向了依旧站在一边的丽妃的样子。那一脸恨得牙痒痒的样子,若不是顾生娇是有后位加持的人。 怕是现在就真的要被这丽妃生吞活剥了吧,她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对方。随后丽妃身边伺候的人见了,便连忙开始拽拉着丽妃的手。 “娘娘...娘娘!”那人小声的言道,随后见丽妃死活不跪,一时间那小宫女似乎也是要慌起来了“娘娘...”那种哀求的语气不止是顾生娇能听的到,就连丽妃自己都听在耳朵里。 顾生娇不会遇到这种状况,但是这种妃嫔若是惹的皇后娘娘不开心了,跟在妃嫔身边服侍的人很可能会成为这些妃嫔的替罪羊。第一次只是可能杀了一个婢女解愤,第二个便是要杀这些有妃嫔之位的人。 丽妃在宫二十几年,所以这些规矩她明白,她气不过随即却也只能跪在了地上。 顾生娇笑了一声,看着脚下的人,她沉了一口气随即问道“说吧。” “说什么?”丽妃没等顾生娇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只是的问道。 顾生娇开始怔了一下,因为她是没有想到,丽妃的气场能这么大。顾生娇脸上的笑脸渐渐的消失了,随后代替的是几分的严肃,随即她问道“为什么把玫嫔推下井?” “把玫嫔推下去?”丽妃讲着,随即不屑的笑了一声“那家伙也配。”说完,随即她的眼神便落到了顾生娇的身上,似乎是一种就是明摆的在告诉顾生娇,今日她不会知道任何的事情一般的样子。 顾生娇看着丽妃没有说话,而后刚刚开口便直接用了敬语“您美没推啊?”那口吻,虽然是问句,但是当场的人只要是听,便是都能明白的,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皇后这是什么意思。”良久后丽妃看着眼前的人直接言道。 “没什么意思。”顾生娇应道,随即微微向后靠了三分,想了许久之后她笑了一下“只是说来好笑。”她言道“我忽然想起了我院中的猫,她总会趁我睡觉的时候才敢去玩儿我花圃中的花,每次我问它:诶!是不是你做的时候...” 她顿了一下,随即看着眼前的人“它都会相机办法的给本宫装无辜,但这世界上,能让人开口说话的办法有很多,只要是我想要的我可以不管它是真是假。”说完她补充道“因为这猫不安分,所以就算要了它的命又如何呢?至少耳根子是清净了啊。” 说着她松了一口气,随即打量着这偌大的宫殿,不觉间她又叹了一口气“只是丽妃这大殿是大。”她点着头“但你知道我最后是怎么整治的那只猫吗?”不等丽妃说话,顾生娇言道“猫天生怕水,所以我直接将它扔进水桶里,然后放下了井之后在等她奄奄一息了,再从井中拉上来,这样一来二去的,那猫倒是真的乖了不少。” 顾生娇言道,随后眼神便停留在丽妃的身上,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随即想了许久之后才满是疑惑的问道“那...本宫倒是真的好奇,能纵横后宫这么多年的丽妃,到底是会害怕什么呢?” 言毕,顾生娇立刻在丽妃的眼中看到了惊慌失措。 随后顾生娇不说什么,只是一边玩儿这扶手一边笑着,良久之后她舒了一口气。随后丽妃立刻抬起头,本以为人要走,但谁知道她竟然开始翻起了一旁的书本。 这样一弄,不知怎的丽妃的心里开始变的更紧张,那种难以平复的慌乱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便是顾生娇曾经在书上学到的微观心理学,学术名称不记得了。 但是她知道,这方法一定对丽妃管用的。 而且这方式在整个后宫只适用丽妃,因为后宫的百态眼前的这个人看的比谁都多,所以她更明白一些狠辣的角色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她却能从前朝活下来,便是说明真多少有些欺软怕硬的体质。 所以顾生娇只要敢说,她便会怕起来。 因为顾生娇就是要给丽妃那样的错觉,虽然现在说的只是一只猫,但是顾生娇是有让丽妃的下场变成那只猫的能力的。随后丽妃不再随便说话了,她本以为顾生娇会乘胜追击,至少要弄清楚玫嫔的事情。 可是后来没有,她笑了一下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是给过你说话的机会的,但既然丽妃不想说,那这件事情你便一辈子不要开口,若你说了,她...”顾生娇眼神看向了她身后的人“本宫保证她...嗯..倒也不是不能活,只是本宫会给她换一个宫殿。” 言道,随即她正见丽妃想要说话的时候,便直接言道“浣衣局如何?那里似乎也够这小宫女后半辈子养老了吧。” “娘娘...娘娘饶命!”听顾生娇讲的,随即那小宫女立刻开口言道,她不停的磕头不停的喊着,没有多久泪珠便顺着脸颊急湍的流了下来。 顾生娇看着那小宫女“你不用求我,毕竟说不说嘴长在你们家主儿的身上啊。”她说着,随后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面前人一眼,转身便带着人直接的离开了。 丽妃一时间是真的懵了,顾生娇刚才那句话一时间让丽妃开口都不敢。顾生娇这是要憋死她! 这一点她很明白。 第61章 您又能如何 “就算您贵为皇后又如何?你当真觉得,这万彧宫是你随随便便就能为所欲为的地方吗?”没有等顾生娇说完,随即丽妃直接言道。 其实这后宫谁看不出来,这皇后根本不会随便的去招惹谁。 因为不管是谁她..都招惹不起。 顾生娇定住了脚步,想了许久,最后却也只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她转头看着此刻依旧跪在地上的丽妃。她没有多言语半句,只是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能不能为所欲为她不知道,但是现在至少还是能证明,她所想做的事情,还是有些办法是能做到的,不过能不能摆平那只是时间问道。她随后转身便离开了,丽妃也没有再说什么。 当顾生娇出去的时候,这正殿的四周已经是围上了不少万彧宫的人,看着这些人顾生娇忽然想到了不久之前的时候,这些人都跪在她面前的样子。其实若是说树敌的话,顾生娇应该早就树了不少了。 所以,她不怕... 只是越过跪地的众人前,她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四周的人,就那么一眼。看的所有的人心里忐忑不已。因为只要是坏事没人少做过,可现现在偏偏皇后就是一心想要整顿万彧宫。 这些聪明的人都懂,所以没人敢去趁着现在去多说什么。 但随即顾生娇言道“这万彧宫若以后再敢滋事,平嫔级以下的人便全给我去浣衣局去!”她喊了一声,随即转身便去了玫嫔的宫里。 你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在对所有的人说,日后谁在让玫嫔的日子不好过,那顾生娇定会让她的日子不好过吗?大家没有多数什么,这应该就算是给玫嫔撑腰了吧。 可是即使是这样,大家又能怎么样呢? 谁都不敢惹的丽妃,如今在顾生娇的面前都要低一头,而且像是浣衣局那种要人命的奴才所,真的没人想去。随后缓过神儿的,急忙想要将今日皇后的事情说出去的便匆匆的离开的。 但凡是和丽妃有些交情的,甚至平常吃住行都只能靠着抱丽妃的腿才能活下去的,也都在大殿的门外看着。这种不能惹事的时间,其实没有人敢上前去看看丽妃到底是怎么样了。 而顾生娇回到玫嫔屋里的时候,玫嫔已经醒了。 见顾生娇回来了,扒在窗边的玫嫔便匆匆的应了上去,她满脸担心的言道“娘娘怎可这样!”顾生娇怔了一下,她看着眼前的人,随即不觉间笑了一声言道“有何不可。” 说着她便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水之后言道“坐下吧,我帮你探脉。”她说着,似乎是不想要再去说刚刚的那个话题,顾生娇此刻的视线就在玫嫔的身上。 随后玫嫔没有多说,只是愣了许久之后才在身边宫女的搀扶下走了上去。但是走到顾生娇那边她并不是坐下了,而是还不等到顾生娇多近的地方,便扑通的一下冲着顾生娇跪下去了。 顾生娇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站了起来,身后便想要将人扶起来“你这是干嘛,赶紧起来。” “嫔妾都明白,皇后娘娘这样一次次的做法都是在帮嫔妾...” “明白你就站起来!”不等玫嫔说完的时候,顾生娇便直接的喊了一声,随即她气愤的便直接转身不再看她。 “若是你当真明白了!”顾生娇言道“你便在下次出什么事情前提前来跟我说。”那其实哪怕是提前一个一分半秒的都是好的,至少不会要了她的命不是。 随后顾生娇不再多说什么“以后春儿跟我去福临宫住。” “娘...娘娘...” 见春儿下意识的看向了翠微,随即顾生娇便言道“若你还不想像玫嫔之前那婢女一样,死的没有一点征兆,便听我的。” 随后两人就那样言语这,最后春儿便跟顾生娇去了福临宫。她不想让张嬷嬷担心,所以也就没有多耽搁多久。 但是今天是真的心惊胆战的,若不是春儿早来了半步,去的时候两人的脚步快乐一点,那玫嫔大概就是真的要死在那井里面,谁能想得到,就在刚刚其实玫嫔早已经去了那阎王殿转过一圈儿的了。 一边的冬梅见顾生娇想的入神,随即般急急忙忙的走到了顾生娇的身边去了“娘娘,奴婢不解。”这些也是离万彧宫远了之后冬梅才问的。 随后冬梅见娘娘的视线转过来了之后,便直接的问道“我们福临宫何时有猫了?”她问道,顾生娇忽然惊了一下。 因为如今眼前的这个的小丫头,真的半分都不想刚刚赏了丽妃一个大嘴巴子的宫女。她想着,随即笑了一下“我那是故意刺激丽妃的。”她轻描淡写的言了一句,但是当时在她的脸上却死写满了疲惫。 随后冬梅也不敢多问,看着娘娘的样子,只是连忙的带顾生娇回了宫,唬了自己的房间,然后休息下来了。她是真的累了...平日里上班顾生娇都不曾有过这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所以顾生娇让冬梅去安置了春儿之后,她便直接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了。顾生娇也不知道该这么说,但是今日的事情上,顾生娇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离清儿的事情又进了一步,毕竟当年清儿活着的时候,唯一守在她身边的人,如今就在这里。 那之后她想要知道一些什么还不容易吗? 但随后就在顾生娇醒了之后,自己宫里面的一个小宫女便匆匆的走了进来。开始顾生娇还不知道是怎么了,但是随后她听说丽妃去找陛下了,当时她的心里真的是咯噔了一下。 若是说女人的话,顾生娇还是能治治的,但若是墨子衍的话,那人的肚量太小了,而且他现在是完全地身份地位都要高过顾生娇很多。尤其是还有前些日子的那些教训,所以顾生娇是真的不敢随便去招惹他了。 但是还好,后来那小宫女说,丽妃后来连陛下的乾墨宫都没有进去,之后顾生娇便也放心了了。随后她松了一口气之后,便继续去睡自己的觉了。 第62章 关于清儿 而那样之后的结果大概就是她死活都没有办法睡的着了,后来当顾生娇出了自己的房间之后,便见着春儿正坐在自己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她没有开口说一些什么,只是直接的走了过去,随后坐在春儿的身边之后便直接的问道。 “在想什么。”春儿怔了一下,随即回头便见顾生娇坐在自己的身边。回过神之后,春儿连忙跪在地上行礼“奴婢见过娘娘!” “起来起来。”顾生娇随即的言道“既然没有外人在,你便也不要再同我客气了。” 见春儿不说话,随即顾生娇身后一拉便将人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娘娘...”春儿吓的,随即下意识的便坐了起来,匆忙言道“娘娘...礼法有云为奴为婢要懂尊卑,对位高权重者,要恭之敬之。”她言道,而顾生娇的眼神却下意思的看向了她那双一直在揉捏的手指。 “奴婢知道,娘娘是好人,娘娘亲和,但礼法即是规矩,若是规矩,便不能破。若破便是犯了...” “不对清儿也是如此吗?”看着春儿的样子,随即顾生娇昂着头下意识的问道。 顿时间春儿愣住了,她转头看着那个正在冲着自己笑的女人,随即嬷嬷的低下了头“我家娘娘...”她没有把话说下去,但是顾生娇能看的出来,当时她大概是不愿说关于清儿的事情的。 随即顾生娇便也站了起来“那...既然你不坐,我也不坐了。”她说着,随即有骄傲的看着身边的春儿。 “娘娘这是何苦。”春儿小声喃语着的这一句,却刚好进了顾生娇的耳朵里。 顾生娇看着春儿,随后直接一把将人拉到了作为上“好啦,你这又是何苦。”她言道,看着一边低着头的人春儿,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觉间叹了一口气。 后来两人说了很多话,聊着聊着竟也在无意间说到了几句关于清儿的事情。这顾生娇才知,清儿是学士府上的一名千金,家里的官位底,也不怎么富裕。但是却清儿曾对墨子衍一见钟情才来了这皇宫之中。 在后多的春儿便没有再说下去,后来那晚的事情,顾生娇一直记得,直到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顾生娇的亲里面耿耿于怀的也只剩下这件事情了。 “娘娘这是怎么了?”看出了顾生娇的不对劲,随即在一边服侍的冬梅连忙问道。 顾生娇怔了一下,随即她转眼看了一眼冬梅,她坐起了身“没什么,只是在想一点事情。”她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言了一声,并没有多讲。 因为经历过职场的顾生娇,最明白的一句话,怕就是所谓的祸从口出。所以在一切都还没有一个证据前,她不会也不想多说。 随即她摇了摇头,低头便拿起了筷子准备吃饭。 “你们都下去吧。”正在顾生娇已经将心思收回来的时候,忽然一边的冬梅言语了一声。 随后等顾生娇再抬起头的时候,之间身边服侍的基本尽数已经退下。 而后冬梅蹲在地上,仰头看着顾生娇。见冬梅如此反常,顾生娇怔了一下,随后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说着她的视线放在了冬梅的身上。 冬梅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主动的言语什么,可后来看着顾生娇却笑了起来。顾生娇被冬梅弄的有些无措,但是她能做的却也只能尴尬一笑。 至少在顾生娇看来,有时不管发生了多大的事情,只要冬梅还能笑的出来,那便是天大的事情,也是好说的。所以渐渐放下心之后的顾生娇,一边拿筷子夹菜一边看着身边的冬梅“到底怎么了?” “听陈三说,昨日丽妃去了乾墨宫。”冬梅小心翼翼的言语了一声。 顾生娇愣住了,这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是去告状的啊。她顿了一下,随即言道“后来呢?” 她想知道,是不是墨子衍已经准备为了她的爱妃,来同她计较什么了呢?但随即冬梅脸上的微笑变的平淡了几分,想了许久她言道“好像也没有什么后来了。”她看着顾生娇言道“只是听说,陛下没有见她,她连自己在皇宫中的资历都搬出来了,但是最后却连乾墨宫都没有进去。” 顾生娇不解,但是随后她也忆起来,似乎那墨子衍是有一条鬼规矩便是,无诏不见后宫嫔妃。大概就是收到了这规矩的影响了吧,顾生娇想着,随即点了点头,垂头便继续吃自己的东西了。 但是这句话对顾生娇,来说却一直都是一阵耳旁风,那乾墨宫就算不让嫔妃或者是后宫的女人随随便便的进去,但是她怎么也算是进去过的啊,只要进去了,便一定还会有下次进去的办法。 只是这样想来的话,顾生娇是觉得自己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把这丽妃得罪了。 若是她吃了闭门羹,那一定会怪那个惹了她的人。若是说日后的日子不好过,那都是好的。顾生娇只是希望,自己不要有一天众叛亲离,死的不明不白。 “嗯...春儿呢?”想着那些,顾生娇忽然想起了自己还有大事未做,随即她直接的问道。 冬梅被问懵了,想了许久之后言道“怕是在外面正在吃午饭吧。” 一句不是很确定的言语,但是却被顾生娇认真的听进耳朵里面了“快快快,快去给我把人叫进来。” “是。”冬梅没有多问,随后便直接的出去寻来了春儿。 “快来快来!”见春儿进来了,都还没有等人行礼什么的,顾生娇便直接的喊了一声。 那小丫头被吓楞了一下,她看着一边的冬梅,见冬梅没有说话,她最后也只是往前走了两步,随即近了几分之后便是依旧站在那边。 “娘娘唤奴婢来,可有事情?”春儿想了许久之后问道。 这时顾生娇才想起来,叫人来的时候,她似乎是真的已经忘了想一个理由了。她怔了一下“那都...不重要!”顾生娇说着,随即满脸认真的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 春儿满脸的惊诧无处安放,她看着身后的冬梅。 第63章 我怎么教你什么叫做以牙还牙? 只是...你可能不知道,顾生娇想了许久之后言道。 “我家也是朱雀街的。”顾生娇言道,随即良久之后忽然心里高涨的气氛渐渐变弱了“只是...数日离家,难免会想些。开始的时候有冬梅作伴都还好说,但日子就了,却也还是能觉得出寂寞难平。”她说着。 随后像是一个标准戏精一样,慢慢的垂下的自己的脑袋,满脸的抑郁当时真的将春儿吓了一跳。但是当时在身边的冬梅却没有任何的感觉,若是放在前段时间的时候,冬梅怕也会多想。 但是这么长时间,冬梅渐渐的习惯了家里娘娘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之后,便会觉得自家娘娘有的时候也是挺无聊的。 “娘娘...”春儿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她的眼神曾飘向过冬梅,发出过求救,可冬梅没有看她啊,那边也只能自力更生了。 “别说。”不等春儿的话说完,她直接举起了手满是惆怅的言道“在这宫中,我只剩下你们了春儿。” 春儿没有说话,只是顿时间眼眶中尽是泪说。 该怎么说呢,同样的话她也曾自家主子说过,只是如今转眼却已也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娘娘虽然这样说,但是身边无论如何都还有冬梅有陈三,有张嬷嬷啊。 但是当年的姑娘,却是真的只有她自己。 见春儿的样子,顾生娇有一瞬间的不解,因为不该是这样的反映啊。她做了这么一把办事想要和春儿之间提高亲密度,但如今看来,怎么还给人弄哭了呢。 但她不纠结那么多,随后便直接的将人拉到了身边“你可还记的在朱雀街的最有名的是什么吗?”顾生娇问道。 最有名的... 春儿想着,这才转头看向了饭桌,一眼便见到了饭桌上的梗条。 京城很大,所以当它按照区域分展开的时候,基本朱雀街是以西距京城最远的地方。所以朱雀街那边虽然是京城,却又有和京城不太一样的东西。 “听说你和清儿都是朱雀街那边的,看到这梗条,我就在想你是不是也想念家了。” “娘娘...”看着梗条,春儿便哭了出来,不是矫情。 这么多年,从清儿入宫开始,春儿便跟着明里暗里的和万彧宫里的人斗着,虽说不是次次能赢,不见得每次都能站在胜利者的位置上。但是却也不至于被欺负的太惨。 后来清儿死了之后,她便又了自己的一套混日子的方式,至少这么多年横竖都是过来了。 “诶,别哭啊。”顾生娇看着,随即连连讲到。 随后左劝右劝,人横竖是坐下了。 找到了适合的时机之后,顾生娇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清儿在世的时候,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们家娘娘?”春儿怔了一下,想了絮菊之后她才言道“倒不是没有,只是似乎她去了的那段时间,要比曾经更...更...”春儿说着,随即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随后顾生娇拍了拍她的肩膀“懂懂,我懂。”她说着。 随即想了许久之后继续问道“在万彧宫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想来这么多年也是辛苦你了。”说着她叹了一口气“不过,想来清儿也是受不住了,所以才会了结了自己。”她一边讲着,随后下意识的低下了头,那感觉似乎是一种惋惜。 了结了自己? 这四个字一直在春儿的脑海中回荡,随即她转头见皇后那副样子,随即一只手啪的一声拍在了桌面上“我们家娘娘,怎么算是了解了自己呢!” 虽然是在意料之中,但是顾生娇还是被春儿的反应下了一跳。 “春儿!”见顾生娇受了惊,回过神儿的冬梅立刻提醒道。 见春儿渐渐收敛了许多,随即顾生娇冲冬梅示意了一个眼神,让她不要说话。她自然是知道清儿不是自杀的,可...她需要证据。 而春儿刚刚所说的话,已经有足够的分量让她把这件事情追查到底了。 “对...”春儿低着头,想来也是想了许久,才想道歉的。 随后不等春儿说完,顾生娇直言道“没关系。”她顿了一下“清儿的事情,我很惋惜。但是逝者已去,春儿...你还是应该早早的释怀才是。”她言道。 但是那之后春儿在也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直低着脑袋然后死死的摇着嘴唇。 释怀?她心里想着这两个字感觉很是讽刺。 随后天儿聊完了,饭吃完了,虽然收获的甚少,但是这顿饭顾生娇吃的还算是满意的。只是就在她看着春儿要离开,正在想还有什么其他的机会找套套春儿的话的时候。 站在门前的春儿忽然顿住了脚步,如果顾生娇没有听错的话,她是笑了一声的“释怀?我像一只蝼蚁般在万彧宫撑了这么多年,便是想着还我家娘娘一个公道!”她言道,声音多少都是在发抖的“释怀。”她笑道“我家娘娘死不瞑目,娘娘,您教教我该怎么释怀啊?” 顾生娇能感觉她冷到心底的那份感觉,那总无能为力的挫败。 顾生娇没有多说什么,万彧宫若是让她从一只蝼蚁开始混的话,顾生娇觉得自己也不一定能混成什么样子,所以其实这么久来这些大概是春儿从不曾对任何人说的秘密了。 “你是清儿身边最亲近的人,如果连你都不肯对我讲当年的事情,你又该怎么教你如何以牙还牙呢。”见春儿心灰意冷的样子,正在春儿想要走的时候顾生娇直接言道。 顿时间春儿不说话了,当时顾生娇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却感觉到她全身都在颤抖,随后春儿没有说话,便直接的跑出去了。 “娘娘...”一边的冬梅喊了一声。 “没事。”顾生娇言道,随后便再也不言语什么。随后她垂下头,看着春儿碗中未吃完的梗条,她不觉间叹了一口气。 要想曾经宫斗剧她也看过不少的,但是顾生娇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事情到了她这里就开始变的这么难了呢?乔曼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事情到了她这里就开始变的这么难了呢? 第64章 四处打探 随后的一整天,顾生娇让自己公宫里的一部分宫女带着一点茶水点心去了各个宫里面拜访,明曰拜访,但顾生娇多少吩咐了些说,要找宫中最老但是位份却不高的宫女。 然后给她们一些点心,然后再悄悄的说两句关于万彧宫的事情。 若是能打听到一两句自然是好的,若是大听不出什么了,便也就算了。后来竟也是真的给陈三打听出了不少的道道,知道了之后冬梅立刻去对顾生娇讲了。 随后顾生娇想了许久,便做了米糕随后给了冬梅,让冬梅找一个聪明的继续去外面打听。只是这个人去了之后,后来似乎便没有回来过。 午膳,顾生娇看着自己面前的饭食,一时间心里尽是烦闷。虽然陈三来的消息不是很慢,但却也毕竟是从别的宫里面听来的,所以版本也多了一些。 后来顾生娇也有让冬梅找人去万彧宫,但是想了想丽妃那边,她就让人回来了。左思右想最后顾生娇还是觉得这件事情的重点应该放在清儿身上。但是可惜的是,在那次春儿吃了梗条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顾生娇。 即使同在福临宫,但是这丫头就好像是在躲着自己一样,让她没有办法寻到。 想着,顾生娇伸手便直接将筷子扔了。顿时间门口的人定住了,当顾生娇翻过神儿的时候,是冬梅行礼喊了一句‘皇上万安’的时候。 听着,随后她才抬起头,墨子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桌子上的东西,随后便直接的走了过去。 “臣妾见过陛下。”墨子衍看不看顾生娇是墨子衍的事情,但是随后顾生娇便直接的行礼言了一声。 “几天不见,皇后似乎学乖了。”墨子衍拿起桌上的碗筷,随即一边言道一边吃着。 顾生娇看着他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许久之后才沉了一口气随后坐了下来“你几天没好好吃饭了。”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顾生娇直接的问道。 墨子衍没有说话,他怔住了,随后正准备去夹菜的筷子就近放下了,他吃完嘴里面的东西之后才言道“最近朕心情大好,食欲大增不行啊。” 顾生娇有时候真的觉得墨子衍的无理取闹有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孩子,一个是真的让人拿他没办法的孩子。她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桌上的饭菜开始愣了起来。 “看什么呢,吃啊。”墨子衍言道。 顾生娇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你不是答应我!会让张嬷嬷离开。”不等墨子衍的话音落下,顾生娇直接的问道。 墨子衍想了许久,随即言道“张嬷嬷之前是负责看着你,不让你乱跑的!”他沿着,随即看向了对面的人“但是如今你不是照常能自有出入福临宫,即使如留张嬷嬷在宫中怎么了?” “呵。”顾生娇冷笑了一声,看着对面的人呢,随即顾生娇托住了自己的下巴满是真诚的看着对方,随即言道“你真当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墨子衍没有说话,只是装傻像是没有听懂的样子,继续该吃的吃着。 随后顾生娇沉了一口气“那你放心吧,张嬷嬷在我这儿也挺好的。” 一直墨子衍都在想该怎和顾生娇说这件事情,但是听到顾生娇这么说的时候,墨子衍只觉得自己心里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他抬头看着对面的人,随即见人也要抬起眸子了,他匆忙的收回了自己额视线。 他没有多讲什么“那...麻烦了。”只是最后快要吃完的时候才小声的言了一句。 顾生娇不知道自己听的是不是真的,只是看着人低头吃饭的样子,她忽然有一种错觉,其实自己和他是一类人,只是如今这个人承担的比自己要多一些就是了。 随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如今你就是还欠我一件事情!” 墨子衍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后来他想自己是明白这丫头的意思了。不过就是说张嬷嬷的事情被她发现了,而且也没有真的顾生娇所愿,所以顾生娇想再多要一个承诺。 “你别得寸进尺啊!”墨子衍边夹菜边言道。 “寝不食,饭不语。身为帝后,你们如此也不怕外人知道了笑话。”听到墨子衍来福临宫的时候,张嬷嬷便匆匆的来了,也是太久没有见过墨子衍了,本想说亲自来身边伺候着,但谁知道刚进来便看着两人快要打起来了。 怕是两人都知道张嬷嬷的手段,所以识相的这一刻只有乖乖低头吃饭的、 见两人的样子,张嬷嬷的心里是好受了不少,她略感欣慰的笑着。 “咳咳~”但随后便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望闻问切,这是一个医者必备的,所以听着张嬷嬷的咳嗽声之后,顾生娇下意识的便顿住了,随后她抬头看着嬷嬷“嬷嬷最近怎么了?” “嬷嬷自己也不知道,但是这几日却总是时不时的咳嗽。”一边的喜鹊满是担心的言道“娘娘,您快给嬷嬷看看吧。” “喜鹊!”张嬷嬷随后喊道。 这才让墨子衍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听着那话,随后看向了顾生娇。顾生娇放下手中的碗筷,随即便将桌上收拾出了一个桌角“嬷嬷,你坐下来我看一下。” “使不得使不得。”张嬷嬷言道“这怎么使得,娘娘老身无碍不过就年纪大了,所以时不时的有一个头疼脑热的,过两天便也没有就没有事情了。” “若真的是头疼脑热便也就好了。”一边的喜鹊言道。 “闭嘴!”张嬷嬷喊道。 但是那喜鹊却不以为然,随后她啪嗒的便跪在了地上“娘娘,您快给嬷嬷看看吧,嬷嬷害怕陛下担心,所以连太医院都不敢去,这些天去太后那边的时间也少了,咳嗽越来越重,今早还见到了血了!”那人讲到。 “娘娘难道没有发现这些天一直不见嬷嬷出门。”她说着,看着对面的人“也是今日听到陛下来了,嬷嬷说想了所以才来前伺候了,娘娘您可快给嬷嬷看看吧。” 这么一听的话,还真的不是什么笑的事情。 第65章 咳疾 “到底怎么回事?”墨子衍听着随即问道。 “没怎么回事,皇上老身活了这么多年,我自己的身体难道不比她清楚,吃饭吃饭。”她讲到,随即便想要找一个机会离开。 但是随后顾生娇直接一把的拉住了张嬷嬷的胳膊“嬷嬷,今日若不让皇上知道嬷嬷的状况,换皇上是不会安心的,既然嬷嬷不喜欢太医院的,便让我来试试吧。”她说着,随即拽了拽嬷嬷的手,给了她一个眼神。 似乎就是在对嬷嬷说,该做什么她有分寸,想让嬷嬷能够相信她。 后来看明白了顾生娇的眼神,张嬷嬷下意识看了一眼墨子衍,随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便直接的坐下了。 将嬷嬷的袖口掀开了之后,顾生娇便直接的拿出了银针包。 “这么严重?”墨子衍下意思的便问了一声。 顾生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墨子衍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她言道“别说话。”说着随即便开始把脉。可随后的结果,尽是真的没有什么。 顾生娇把脉研究着,为了以防万一,便照着自己前段时间看到的古谱,开始在张嬷嬷的穴位上施针,确定没有事情了之后,随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应该只是过于疲累,所以攒下了病。”秦柔讲着,随即一边收起银针,边下意识的言道“冬梅去我柜子里取药。”她讲到。 “是。”随后冬梅便去顾生娇经常去的柜台上,将一个小盒子取来了。 “嬷嬷,早晚一次,一次一碗,开始破开就是。”顾生娇言道。 随后所有人看着顾生娇的眼神都是诧异“开水怎么冲开,你别瞎给药。”墨子衍直接问答。 “你...”这是在质疑她的医术吗?看着对面的人,顾生娇也不想跟他对骂,随即便直言道“无知!”说完,她便将瓶子给了张嬷嬷。 之前也有一段时间顾生娇病过,当时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感冒,但是她却生生吃了一个月的草药。前两周治愈,后两周巩固。 后来顾生娇才明白,为什么古代是一个得了感冒就能死人的地方,随后她才按照感冒冲剂的配方弄了这些东西,从找药材到弄成粉状,她真的没有少费心思,总共也就这么点儿的东西,最后竟然还被这家伙质疑了! 随后顾生娇看都懒得看墨子衍一眼“嬷嬷你放心喝,没事的三天痊愈。”顾生娇言道,她见张嬷嬷半信半疑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至少好的东西用了之后才能知道不是吗。 但随后张嬷嬷却是满目的愧疚“害娘娘和陛下为老身担心了。”她讲到。 “嬷嬷这说的哪话。”顾生娇言道。 墨子衍虽然不说话,却也是微微的勾起了唇角笑了笑。 随后吃了翻了之后,墨子衍便离开了。但是走出福临宫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不知道是改进改退。刚刚那个眼神他是看到的,他有些担心若是嬷嬷真的有一个万一,而顾生娇却真的选择了隐瞒自己,到时候他什么也不知道... 所以这样一想的话,他很软觉得自己不如找一个太医。 但是墨子衍正准备吩咐身边的人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冬梅的声音“陛下留步!” 听到了之后墨子衍下意识的回头,便刚好见到了顾生娇正缓缓走来。他沉了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自己身边的人往后退了十步。 “臣妾见过陛下。” “平身。”墨子衍言了一声。 顾生娇想了许久之后,随即才微微的沉了一口气言道“刚刚我把脉的确没有发现嬷嬷有任何的病症,所以你不用担心,就算真的有一个什么的话,我不是还在嬷嬷身边不会有事的。”她讲到。 一时间墨子衍忽然不知道该讲什么了,他叹了一口气随后言了一声:“那便辛苦皇后了。” 他自然是相信顾生娇的,因为从开始的时候不管是他还太后,他相信都是因为有顾生娇在的。所以他很相信眼前的这个人,随后不等顾生娇说话,墨子衍直接言道“走走吗?” “好啊。”顾生娇应道。 随后两人便开始往乾墨宫的方向走了过去,看着墨子衍低头的样子良久后顾生娇忽然言道“你知道,为什么嬷嬷不喜欢让太医看自己吗?”这也是顾生娇今天无意间知道的。 但是这句话说出口了之后,顾生娇忽然想起来,好像墨子衍也不是一个喜欢让太医看病的人。 不会他们两个是同一个原因吧? 正当顾生娇想着的时候,随后她便听到了墨子衍笑了一声“因为当年我母妃,我未出生的弟弟,便是死在太医手中的。”他言道“曾经...最有威严的那位。”他说着看了顾生娇一眼,再没有多说别的事情。 顾生娇顿住了,今天出去收集消息的时候,这些事情她多少也是听说过的,只是不是很多很全。 顾生娇也曾好奇过,只是这些事情不好问,后来她悄悄看像眼前人的时候,却没想到他面容没有丝毫的变化,她忽然心里有些心疼墨子衍。 这个秘密,这份隐忍在心里这么多年应该很不好受吧。 她想着许久“那...那人呢?后来怎么样了?”随后问了一声。 顾生娇抬起眸子看着眼前的人,她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想想若是真是那般的话,可能墨子衍也不会是这般样子。 随后墨子衍没有再说什么,他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眸中是似深入海底般的神秘。 “没怎么样,这世界上,不是什么东西都有结果的。”言毕,随后他便径直的去了自己的宫中,顾生娇不知道刚刚的那句话是不是对自己说,她只是愣了许久后才渐渐的回过了神儿,随即又追了上去,可如今的乾墨宫,又怎么可能是顾生娇想进就能进的。 “我是皇后。”她强调着自己的身份。 那人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对面的侍卫眼神有些缥缈,可见自己的同伴没有说话,随即那人沉了一口气,一脸严肃的言了句“娘娘,陛下吩咐是皇后也要这么办。” 第66章 万彧宫!万彧宫又出事了! 前两天顾生娇还在因为自己可以随意出入乾墨宫的这种特殊待遇,而感觉开心。结果好嘛!今天就给她来了一视同仁了。 行! 顾生娇笑多少都有些尴尬,随后她点着头转身便直接的离开了。 而墨子衍之所以这么做,其实他就是故意的,他自然是清楚,只要顾生娇想要进来的话,靠着她那个不知道是不是长偏的脑子,是没有人能拦得住的,但是他就是想看顾生娇上蹿下跳的样子。 “陛下,按照你的吩咐,十万滑索已经分发给我们的人了。”就当前墨子衍准备进殿内的时候,已经坐在亭子里等了良久的一个大将,连忙走过来言道。 听到这句话,墨子衍脸上的表情开始渐渐的变的严肃了起来。 “进来说。” 后进殿内了,他一眼便看到了等在那边的暗卫,那是安排在顾生娇身边的,监视也好保护也罢,现在能出现在这里,怕是顾生娇那边又有什么新花样了吧。墨子衍想着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了正位上。 随后那大将继续言道“不过陛下果然天选之人,前段时间我和老辰还在想这部队中多半的人不会轻功,飞索力道又可能支撑不住一个普通行武之人的力量,那当时真是一个难题,这转眼陛下便发明了这滑索之道啊。” 他想着继续言道“这么以来,若是需要攀爬断崖又或者过高空,只要会功夫的一批人首先拉着滑索进去,后面的人在用另一个滑索做组合省力不讲,还大大的提高了效率啊。”随即哈哈哈大肆笑了起来。 墨子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勾起了唇角“是皇后的功劳。”他淡言道。 大将顿时间愣了“那...大将军的爱女?” “老秦!”没等那大将说完,随即一边的人直接的提醒道“怎么说话呢。” 随后那人闭嘴了,也不说什么了。 可墨子衍也没有在意什么,他只是满是平常的样子看着眼前的人,随后微微的笑了一下“既然可行,便让将士们抓紧操练。” “是。”那大将言道,随后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大将忽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随后言道“对了陛下,辰轩那小子穿来了信件,说边疆战事以平,失地已收,不日归京。” “嗯。”他微微垂了一下眸子。 随后那将军随后行礼后便直接的离开了,等人走远了随后墨子衍才看向了一边人“如何?”他问道。 “今日娘娘...似乎是讨好各宫的嫔妃,一日时间由太监陈三为首趟,福临宫已经送出了不少的糕点。”他言道。 随后墨子衍落下了眸子,有动作?他想着,却不知道顾生娇还能做出什么事情 “找宫里眼生的人,去皇后未拜访的宫院,见到福临宫的人之后无论如何也要问出他们的目的。” “是。”那人言道,随后便直接的离开了。 见人都离开了之后,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松了一口气,便直接靠到了椅背上,他闭着眼睛,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只剩下今日他去福临宫时女人问他‘多就没有好好吃过饭的问题。’ 他想着,下意识的勾起了唇角,若不是回想的话,其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竟然那么光明正大的在她面前海吃胡塞的。更没有想过的是,她竟直接问出来了。 这么多年,这是第一个问他有多久没有好好吃过饭的人。 在福临宫,顾生娇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她坐在院子里面看着陈三画好的的皇宫平面图。心想若是照着这进度的下去的话,查到真相怎么都还要个把时日啊。但到时候来得及来不及还真的是一个问题。 可不然现在她还能做一些什么,顾生娇想着,随后她下意识的抬起了头,转眼便见到了春儿走过来。可能当时春儿也没有注意到顾生娇的,所以当她看到顾生娇的时候,下意识的便想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不等人走,顾生娇直接激动的站起来喊了一声。 随后春儿真的不动了,她在原地怔了很久,随后才转身言了一句“奴婢见过皇后娘娘。”随即说完了,转身就要跑。 但好不容易看到了春儿,顾生娇又怎么可能让春儿走呢“你如果敢走的话,这辈子你们家姑娘就都没有办法瞑目了!”她直接喊道。 这句话果然是有用的,见人就那样站在原地,随即顾生娇便从石桌前走了出来“这件事情不管你愿不愿意说,我已经在四处查找答案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但如果你们家姑娘泉下有知,知道为她平反的人不是她最珍惜的人,而是一个外人的话,你自己想想如果你是你家的姑娘,你会不会心寒呢?” 随后她看着眼前的那人继续讲到“若真的变成这样了,那有一天你又该怎么去见你们家小姐。”她补充道“当然这件事情我也能选择不管,但是我就是见不得欺负人的事情,这里是福临宫,就算你讲了!也不会有人把你怎么样的....”她言道,随即就那样死死的盯着春儿, “所以如果你愿意,现在便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人要杀清儿为什么....有人想要玫嫔的命!” 顾生娇问这着,随后那春儿竟然哭了。后来虽然她还是有些藏着掖着,但是当初的事情,却也仔仔细细的讲了六七分。 随后正当快要说到点儿上的时候,忽然陈三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的了出事了!”他喊着,随即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亭子下面的顾生娇还有春儿。 “娘娘....娘娘!”他喊着,随即跑到了顾生娇的面前,气喘吁吁的言道“娘娘....您快去....快去万彧宫看看吧,看看....出事了....出大事了!” 顾生娇听着,随即下意识的扔下了手中的书卷,随即抬脚连冬梅都没有等便匆匆的跑了过去。 第67章 烧蓝的祥云簪子 她是真的不懂这万彧宫的构造了,也不太懂为什么这么多的事情就都出在这万彧宫了呢。 但是其实顾生娇早应该想到的,她早应该想到,丽妃吃了闭门羹就不会再安安分分的就那样的带着。 随后顾生娇顿了一下便直接的跟了上去“会好起来的。”走在他的身边她直言道,墨子衍没有多说什么,他像是看一个单纯的孩童一般看着身侧的顾生娇,随即便下意识的拿手揉了揉顾生娇的脑袋。 随后人转身就直接进了乾墨宫,也是看到墨子衍的背影的时候,顾生娇忽然想起来春儿的事情还没有说。但她正准备追上去的时候,便忽然被人拦在了门外。 “皇后娘娘,陛下有言后宫嫔妃不得召见不能踏入乾墨宫半步。”那守门的侍卫讲到。 顾生娇怔住了,也不算是怔住神儿,她是整个人都惊住了! 但顾生娇是真的明白了,若是真的是因为闭门羹的事情,那矛头不应该是牵在了顾生娇的身上吗?那有什么事情冲着顾生娇来就是,怎么就又到了玫嫔的头上了呢。 当器顾生娇赶到的时候,之间翠微额玫嫔都跪在地上,两人基本一个已经奄奄一息,而另一个蓬头垢面,被一群人压制着。 就在所有人的一旁,还有许多的刑具。 而在翠微的正对面,便是正在哭啼的一个妃子还有丽妃。 这一看就谁都不懂,简而言之便是丽妃又在作妖了。 顾生娇看着,随即没有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蹲下了身,直接的开始帮玫嫔把脉。所有的人没有说什么,而后顾生娇把完脉便想要转身然后给丽妃一巴掌。但是不行!她隐隐的压制着那口气,嬷嬷是说过的,身为后宫之主,要做的不是撑腰,而是要明辨是非。 做事情要有理有据,想要打人,便要所有的人现认同自己的做法。 随即她没有说话,没又转身,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瓶药之后便倒出了一两粒给玫嫔喂下了。随后她走到了翠微的面前,瞪了那群太监一眼,人便直接松手了。 顾生娇正想要将人扶起来,随即便听丽妃言道“娘娘,不好吧。” 顾生娇的手一瞬间顿了下,随后冬梅赶到了之后便言道“皇后娘娘想要带人走,什么时候还需要经过丽妃的同意了。”她气喘吁吁的走到了皇后的身边,随即便想要接过顾生娇手中的人将人扶起来。 丽妃没有说话,只是在人搀扶下,便想要坐到椅子上。 可不等屁股粘上去,巧了!一眼对上了皇后的眼神。 要知道在后宫尊卑还是要分的,随后她清了清嗓子,绕过了椅子想了很久之后言道“臣妾自己没话说,只是皇后娘娘的这小丫头偷了这位姑娘的东西。”她不紧不慢的言道。“这若是平常家的院子,打断腿扔出去就是了,可不管怎么说这也死皇宫,天子脚下犯罪便要直接扔进浣衣局不是?” 二话不说,丽妃先把重话撂下,那其他的便是顾生娇自己看着办了。办轻了,整个后宫都会说这皇后的不是,若是重了...那清儿的事情,这辈子也不会被人知道。 想着随后丽妃继续开口“不过皇后娘娘想要带走自然是可以的,毕竟您是皇后啊。但若是说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走了,您觉得合适吗?”她的声音很是阴阳怪气,虽然顾生娇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顾生娇能听的出来丽妃的底气。 若是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的话,她又怎么可能讲话说的这般的义正言辞。但既然这么做了,那必定里面是有鬼的。顾生娇慢慢的站起了身“你说,怎么回事。”顾生娇装作一副很是冰冷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翠微。 “奴婢...奴婢被丽妃陷害。”她边说边喘着,见她的状态不对,随后顾生娇直接拿出了银针,然后刺到她脖颈处的穴位上。 随后一口淤血便从翠微的嘴中吐了出来,急火攻心!是淤血...她没有多说,只是有模有样的学着张嬷嬷的样子“今日既然本宫在这里,这件事情定是要严办的,若真的是你偷了东西,按宫规剁手。” 她讲到,随后顿了一下继续言道“但如若所有人想要趁机搞事情。”她提起了自己的唇角“耽误我时间,还想铲除万彧宫的异己,伤害姐妹这样的罪责,本宫想本宫会让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她言道,随后便直接的转身看着对面人。 看了那人许久之后,随即顾生娇叹了一口气笑了起来“本宫相信,万彧宫的大家都是聪明人,本宫不强迫你占不占队,但本宫也希望最后你们能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说着随即她先看向了那哭哭啼啼的女人“你叫什么名字?”顾生娇转头看向那那女人问道。 “回皇后娘娘,民女巧儿。” “巧儿啊。”顾生娇讲到“她呢。”顾生娇眼神示意了一下,随即那巧儿下意识的便看向了身后的那个宫女“回皇后娘娘,这是民女的婢女,名翠儿。”她抽泣的讲着。 “哦~”顾生娇说着,随后便说“你跟我进来。”话闭,随后顾生娇便带着翠儿进了玫嫔的房间里面,有没有多久的时间顾生娇便让冬梅带着翠微进去了。 她有幸,当年多少也拜读过基本心理学,所以对待这群人简直游刃有余。 当顾生娇出来的时候,那般的底气所有的人只觉得她似乎已经掌握了什么。 至少那表情,很明显是信心爆棚的样子。 她没有说话,出来后便哈欠连连,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一边的台子上,她看着远处的所有的人,像是已经看透了一切一样看着眼前的人。 她猜想现在那巧儿的心理防线大概在正在一点点降低,随后许久后顾生娇才开了口“你说说,这么大阵仗这是怎么回事?” 那巧儿还不等顾生娇的话音落下,随即啪嗒的一声便直接的跪在了地上。随即人哭着讲到“娘娘为民女做主,民女家境贫寒唯有一钗,还是民女的娘亲凑上家里所有的积蓄买来的。” 第68章 套路 她讲着泪珠开始不住的往外掉着“但后来...后来民女今日想要擦拭时却发现不见了,本想求助丽妃娘娘,可却无意玫嫔的头上竟别着民女的簪子!”她讲着,随后经也淘淘大哭了。 顿时间顾生娇是真的有些好奇,若是墨子衍看到了这场面,会怎么样呢?是不是会立刻心软,然后不分青红皂白的做出渣男的决定呢。 “哦...这样啊。”顾生娇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我听你婢女说你丢掉的钗子是一支烧蓝的祥云簪?” 那巧儿愣住了,随即她下意识看向了丽妃“你看我作何。”她说着随即补充道“皇后娘娘有不会吃了你,丢了什么自己说。” “是...是!”那人应了一声。 随后顾生娇佯装做一脸不解的样子问着“那为什么翠微却说你丢的是一直烧蓝的流苏簪?” “呵,娘娘可真爱说笑。”听着顾生娇讲的,不等巧儿回答丽妃便言道“巧姑娘出身微寒还能买得起流苏簪子?” 巧儿没有说话,但是顾生娇却是一直在看着她,刚刚那一丝的谨慎慌乱,同样也被顾生娇看在了眼里。 “家境贫寒。”顾生娇点着头重复这这句话“那想来巧儿应该是家里最大的姑娘,家中的弟弟妹妹爹娘老人应该都要靠着巧儿在宫中的月例过日子的吧。” 她言道,随即正当巧儿要说话的时候,顾生娇继续讲到“我记得上次陛下正跟我讲说...在宫中的姑娘,是不是应该适当的提高些俸禄,一便她们能安养宫外的家人之类的。”顾生娇言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用依附别人过日子,有没有想过在这宫中你也不必处处低眉顺眼过日子的样子?” 她只是一直看着巧儿,就那样一直看着。 随后见人一直握拳的手微微的送开了,顾生娇知道自己说的她听到心里面了。 “不过,若是没命享受那就真的...可惜哦~” 随后她有悄悄的瞄了一眼丽妃,那人像是一副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不过也正常。她看不上那蚂蚁丁点儿的变化的,毕竟经历的不一样,毕竟这世界上大概谁愿意依附另一个人做狗做一辈子。 若是说这招用在丽妃的身上,顾生娇还真的不觉的能过的去。 随后她沉了一口气“好了,我们不说闲话本宫再问你,你的簪子是何时发现不见的,不见的时候,你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我...”巧儿想要开口,但是刚刚顾生娇说的话,却一直绕在心尖,丽妃翘起二郎腿,脚尖直戳到巧儿的腿上。随后巧儿想都不想的便直接的应道“民女...是今日早晨发现不见的,不见后便匆匆去找了丽妃娘娘帮忙寻找。” “我问的是,你发现东西不见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顾生娇重复道自己的问题。 也就是发现簪子丢了之后,她是先继续寻找簪子了,还是转头便言之凿凿的觉得自己的簪子丢了,然后便出来找了丽妃。 “我...”大概是刚刚那番话已经开始让巧儿的心里动摇,随后顾生娇的底气也更稳了。 “想好在说。”随后没有等她开口的时候,丽妃和顾生娇异口同声的一起言道。 见巧儿不说话了,随即顾生娇微微的笑了一下“怎么?自己的簪子丢了之后自己做的第一件事情都不记得了吗?但是翠儿却跟我说的很是详细呢。”她满言趣味。 这下巧儿更不敢说话了“本宫刚才讲过的,这里,谁如果敢搞事情,本宫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代价。”她利用心理战,重新强调着这句话,那面容早已不如刚刚那般温和冷起来的样子甚至有几分像极了墨子衍。 “所以巧儿,说话前一定要好好想想,你该说什么你们一家老小才不会没有饭吃。”顾生娇言道。 随后丽妃便笑了起来“娘娘这是在威胁巧儿做假证?” “丽妃急什么?”没有等丽妃说完话的时候,顾生娇直接的言道“怕了?”她看着丽妃问道,但是丽妃什么都没有说,只像站在那边一副不屑的样子等着。 “既然娘娘都说了,那你...好好回答。”许久后丽妃才来了这么一句。 “我...我不记得了。”巧儿低头言道。 顾生娇微微笑了起来,这回答不错。“当时太着急,所以...所以当时民女和自己的下人手忙脚乱的四处寻找,所以第一件事情做的是什么,民女真的不记得了。”她言道,随即重新握紧了拳头,低着头再也没有多说什么。 顾生娇想了许久“今天早晨丢的啊。”她讲到,随即言道“冬梅,去乾墨宫找常吙侍卫向陛下请旨,就说宫里出了盗贼,告诉陛下,本宫怀疑人和造物都还在宫中,请陛下下旨严锁宫门。”她的重音放在常吙侍卫四个字上,冬梅顿时间明白。 这件事情要处理,她需要替娘娘去找常吙,然后拦住此刻准备出宫的人。 “是。”冬梅应道,随即转身便直接的出去了。 “拦住她!”丽妃一瞬间慌了,随即下意识的便直接的喊了一声。 “嗯?”顾生娇看着面前的人问道“丽妃什么意思?”不等丽妃说话的时候,随即顾生娇问道“不查了?” “查啊!”丽妃硬着头皮言道“只是这些事情不过是我们后宫这些女人的事情,何必叨扰陛下。”她讲到“若皇后想要查,我这万彧宫随您怎么来。” “怎么就是小事情了。”顾生娇坐在台阶上,随即继续言道“刚昂妹妹不还说宫中行窃这是大事?”顾生娇一副戏谑的样子言道“不知道妹妹可还记得上次我福临宫进了行刺的人,结果未曾的手,当时也是放着没有继续查。”她言道“但后来伤的就是陛下。” 她讲到“如今你万彧宫出了贼,现在只是偷了一直钗子,谁知道日后不是去偷陛下宫中的东西,到时候若是真的出了问题,你我谁担待的起。” “你...”丽妃一时间哑口无言。 一边的冬梅见人争执的厉害,随即便偷偷的溜了出去。 看着坐在那边的顾生娇,丽妃清楚这戏多半是已经演砸了,可该怎么收场,丽妃真的不知道。 第69章 抓到了 随即她想了许久之后直接转身看着顾生娇言道“你这是偷换概念!偷东西的明明是屋里面的那个翠微!明明人赃俱获的你不抓,现在你却在这里东扯西扯的迟迟不把人交出来,皇后娘娘您这是包藏祸心!”她不管不顾的喊着。 “说的好!”顾生娇讲到,见人生气了一瞬间她便觉得自己想要的来了“若真的是翠微偷的东西,这件事情关玫嫔什么事情,但丽妃却好像硬生生的差点要了她的命!”顾生娇喊道嘴角边满是戏谑的言了句“难道你这不是假公济私?” 丽妃没有说话,只是讽刺般的笑了一声,她不去看顾生娇,只是觉得那一刻主动权早已不在她的手中。 “好啊。”见丽妃不说话了,随后顾生娇喊了一声“丽妃娘娘说的这么言之凿凿,相比是已经有证据了。既然有了证据,便让人上来,本宫倒是看看丽妃所说的人赃并获,是不是真的站得住脚呢。” 两人争执了一番之后才有两三个人上来佐证,这些人说是亲眼在不同的地方看到翠微从巧儿姑娘的宫中出来的。 其实开始的时候还要多上三五个人,只是毕竟是宫女,既然要在宫中做事,谁又敢去明目张胆的招惹皇后呢,所以识相的便也就都离开了。 顾生娇看着眼前的人“好。”她应了一声,随后没有多久的时间冬梅便从外面跑回来了“娘娘!娘娘抓到了娘娘!”冬梅喊着,随即便跑到了顾生娇的身边,而跟在冬梅身后的都是乾墨宫的人。 不等丽妃反应,随即一个太监便被常吙直接扔到了地上。 丽妃惊了吓的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她看着那小太监的眼神中有几分的诧异。 “臣见过皇后娘娘。”常吙行礼言道。 “起来。”顾生娇讲着,随即视线便放在了那小太监的身上。这就是顾生娇要找的,刚刚的时候她便一直在试探巧儿,她想知道巧儿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才会这般坚持。 后来她猜是钱,当时看着巧儿的表情也觉得自己的是猜对了。 后来顾生娇便在想,是不是银两已经不在万彧宫了,所以丽妃才能如此这般的有恃无恐,后来事实证明,她又对了。 她沉了一口气“这是谁的太监?”她勾起唇角,见没人认领,随后她言道“本宫记得宫中姑娘标配一名贴身婢女,一名太监的。” “没人认也行,冬梅去给我招来万彧宫的名册。”她言道。 “怎么,如今一个太监出宫省亲也要和皇后报备了吗?”丽妃见状,随即急忙的讲到。 但是顾生娇并没有听丽妃在讲什么,而是下意识的看着那太监鼓鼓的包裹,止呕站起了身,想都没想的便直接的拿了过来,开始那小太监还是想护着的,但是后来没有护住,便被常吙生抢了过去。 最后包裹不小心被摔在了地上,随后里面的盒子一下子被摔碎了,随即的里面便蹦出了一堆金银细软。包括一直烧蓝的祥云流苏簪子... “这...”顾生娇看着巧儿,那姑娘整低着头又不敢说什么。 随后顾生娇便直接将地上的簪子捡了起来,她高高的举在半空中,想了许久才言了一句“这就是...姑娘说的那只祥云簪子吧,竟没想到还真是流苏簪。”她说着,随即便让冬梅将簪子还了回去。 可巧儿没有敢接,而后顾生娇直接一脚踹到了那太监的身上“害本宫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弄了这贼是你啊!”她满腔怒火,一想到刚刚的沉稳,顿时间在场的已经摸不透顾生娇的脾气了。 但顾生娇要的就是这种畏惧,因为宫里面的人对她生了畏惧,才不敢虽她身边的人肆意妄为。 “娘娘,他就是巧儿姑娘身边的太监。”见顾生娇需要,随即一边的冬梅借机直接给了顾生娇一把火“这太监名狗二,无父无母是外面的孤儿,当年先帝微服出巡遇到了暗杀,一位皇子曾救下过一个孩子,就是他。后来狗二便常年在宫中。”冬梅照着自己手中的册子念完,随即便合上了。 顾生娇点着头“那无父无母,这些年你挣得倒是不少。”她讲到随后注视着满地金子的视线转到了丽妃的身上,丽妃不说话,只是装傻般的继续撑着自己的底气。 “还查吗?”很久之后顾生娇才淡然的演了一句。 这闹剧像是结束了,戏本虽然烂,总归也要有一个结局,听出了顾生娇的意思。 丽妃二话不说随即转身便直接给了巧儿一巴掌“丽妃!”顾生娇直接得喊道。 “蠢货!”丽妃完全没有管顾生娇说了一些什么,她大声的骂道,随即沉了一口气后便言道“自己门了出了贼都不知道吗?” 见丽妃生气了,随后人渐渐的也都散开了。 而巧儿,不停的哭泣着不停的磕着头,一遍遍的言着自己错了。 见那丫头已经是一番头破血流的样子,顾生娇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丽妃,随即笑了一声“嬷嬷,按照宫规处理吧。”说完,她转身便直接的去了玫嫔的房里。 这些嬷嬷都是跟着张嬷嬷过来的人,所以顾生娇的意思,她相信这群人是明白的,她是真的累了。 顾生娇没有说太多的话,但其实这是场戏是什么意思,想来刚刚周围看着的嫔妃都是懂的。 她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去深究,不过是以为那时候玫嫔状态是真的不大好。 随后顾生娇再也不敢将玫嫔留在这个地方,虽然有宫规但是看玫嫔的样子,顾生娇还是将人直接带去了福临宫。 “慢点慢点。”冬梅指挥着,随后众人才将玫嫔抬进了偏房里。 顾生娇是真的不曾想过,前两天还在一起好好聊天的人,转眼间便是躺着被送到她的身边的。等玫嫔躺下了之后,随即顾生娇才开始把脉施针,只是玫嫔的伤真的是已经出乎顾生娇的能力范围内了。 若是前段时间只是伤了元气,那下现在比喻的话,和死人相比玫嫔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娘...娘娘。”那边翠微稍稍调试好了之后便直接让冬梅扶着自己去了玫嫔在的偏房。 第70章 玫嫔要死了... 顾生娇回头,只见冬梅架着她,她想翠微大概也是伤的不轻。 “怎么了?”她直接的问道。 “没...”翠微想了许久随即言道“只是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言道。 “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可以了。”她讲到 “可...”翠微想要反驳。 但随后顾生娇便笑了起来“怎么,还怕我会伤了玫嫔。” “不!”翠微想都没有想的便直接的应道,随后她笑了一声“娘娘怎么可能。”她讲到,见顾生娇的微笑,随即她也微微的笑了起来,安心了之后状态便也渐渐的好了起来。 “玫嫔...大概活不过今晚了。”顾生娇是想过要不要对翠微说的,但是前段时间毕竟也是翠微护下的她,这么长的时间顾生娇不知道两人在万彧宫是怎么活下来的,可想来却也是生死之交了,所她决定言语了一声。 翠微怔住了,她垂下头“已经...已经没救了吗?”她问道。 “嗯。”顾生娇言道。 本来顾生娇以为翠微会哭泣,会求她再想想办法。但谁知道,随后翠微忽然一滴眼泪砸到了地面上,不等顾生娇安慰的时候,随后翠微笑了一下。 她连忙擦掉自己的眼泪,下意识的拿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那我答应那个人的,也算是做到了。”这言语中似乎透露着她的释然,但是却笑的满面苦楚,下一秒翠微便遮住了自己的脸,而顾生娇透过翠微的指缝,她依稀能见到,那双手后无比悲伤的眼眸。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顾生娇是看的出来的。 随后顾生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了一边的银针,然后刺入了玫嫔的百汇穴“在这里陪陪我吧,一会儿她就会醒过来的。”她讲到。 顾生娇想说,若是能醒来的话,便抓紧时间说完想说的。 随后在那偏房里,便是无尽的等待,见顾生娇的样子,冬梅出去准备了一些汤药。而翠微等累了,便直接的坐在了床尾的角落里,随后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床上的人。 “我好像还是没有能救你...”许久后,顾生娇讽刺的笑了一声,忽然言了一句。 她还记得,那日玫嫔来她宫中的样子,转眼...竟是这样的结果。 随后顾生娇见人的眼皮微微的动了一下,她伸手便抽去了玫嫔百汇穴上的银针。顾生娇沉了一口气,随即站起了身“她马上会醒,一会儿冬梅会端碗药进来,你记得给她喝下。”顾生娇看着一边角落的翠微随即言道。 “是。”翠微应道。 随后吩咐好了顾生娇便将一直针插在了玫嫔的脖颈间,随后准备好了之后,她便走了出去。只是还不等顾生娇出去的时候,她便听到翠微连连哭着喊道“娘娘!娘娘!” 顾生娇没有多说,甚至没有多逗留一分,后来只等顾生娇出去了之后才敢松了一口气。 “娘娘...”顺着声音,她转头便看到了冬梅,随后不等冬梅停下脚步,顾生娇便直接言了一句“送进去吧。” 冬梅没有说话,看着娘娘的样子,最后也只是先送进去了之后,才出来询问娘娘是怎么了。 送进去药之后,冬梅便匆匆跑了出来,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满脸担心的蹲在了顾生娇的面前。两人四目相对,顾生娇微发干的双唇微微上扬了几分。 “怎么样了?”顾生娇问了一声。 冬梅不曾松气,只是看着顾生娇满是疲惫的样子后的许久才言道:“玫嫔娘娘已经将汤药服下了,只是娘娘,要不...奴婢先扶您去休息?” 顾生娇摇了摇头,她微微勾起了唇角“现在玫嫔的状况很不稳定,虽然有参吊着,可我刚才给她施的是逆针。”她言道,随后沉了一口气“血脉逆流,如今就算醒了不过昙花一现的生机,去让人喊春儿来见见人最后一面吧。” “是。”冬梅讲到,随后行礼之后便匆匆的跑开了,吩咐了下面的宫女之后她又匆匆的来到了顾生娇的身边,守在她的腿边,就好像是一个待命的小猫小狗。 顾生娇笑了一下,随即直接将人拽了起来,顾生娇抬着头看了冬梅许久之后才言道“今日你是怎么明白的。” “娘娘...”冬梅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的。 但随后顾生娇便继续言道“你是怎么明白,我让你找来的是常吙而不是陛下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真的累了。 随后冬梅吸了一口气“今日娘娘刚在乾墨宫碰了壁,必定是清楚奴婢无论在乾墨宫前如何做也找不来陛下的,娘娘言语中提到了常吙侍卫,奴婢便随着感觉去了。” 听着冬梅讲的,顾生娇有些得以的勾了唇角,怎么说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婢女,如今不过数日身上的确已经有了自己婢女的样子。 顾生娇没有说话,随后冬梅继续言道:“后来常吙问了奴婢万彧宫的事情,他一想,宫中婢女太监若离宫只有辰时或未时,当时未时虽已过半,可出宫手续繁琐。一眼笃定娘娘是想让他带陛下宫中的几个侍卫去抓负责将交易的钱财送出宫的人。” 她说着,随即微微蹲下身子看着顾生娇,随后言道“之后他便马不停蹄的带着人去了四面的宫墙,然后吩咐奴婢带上陈三,说陈三在宫中认的人多,保不齐一眼便能看出有没有丽妃或巧儿姑娘身边的谁。” 她顿了一下“最后老天有眼,真的被我们遇到了,后来我们不敢耽搁,便又火速去了万彧宫。” 顾生娇有些惊了,虽然她是好奇的,却也没有想过自己的一句话便让冬梅将整个过程全说了出来。她松了一口气,随即想了许久之后,倒真的开始觉得常吙不简单了。 可这么一个不简单的人,竟守在乾墨宫做侍卫啊? “辛苦你了。”顾生娇许久后言道。 “娘娘这是说的哪里话!”冬梅直接言道。 其实说来也好笑,今天的这件事情,顾生娇连四成的把握都没有,但最后竟然有幸被她都蒙透了。 她笑了一声。 第71章 春儿被皇帝带走了 有时候顾生娇也在想是自己的运气太好了,还是宿主的命太好,但还好...所有的结果都是好的。 “娘娘!”就在门外的主仆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忽然便听到里面的人大喊了一声,随后便是连连的哭啼。 顾生娇惊了一下,她连忙站起来,但是站在门外她愣了一下,随后准备好了之后才急忙的跑了进去。顾生娇首先探了她的鼻息,后者又开始把脉,确定人是真的没了之后才看着翠微摇了摇头。 翠微哭着喊着,虽然没有说太多的话,没有太多挽留的言语,但是顾生娇看的明白,她们大概还有很多没有来得及说完的话吧。 可生死有命... 她没有多言语,只是让人去通知了陛下,结果...谁知墨子衍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甚至到宫人将人送出去的时候,顾生娇似乎连她的家人都没有见到。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她坐在院中看着红墙上的夜景,忽然心中有一丝丝的凄凉。 曾经顾生娇只要看课本的时候就会烦那些无病呻吟的诗人,可现在她似乎有些明白那种感觉了。心里有落寞,却连该对谁说都不知道。 其实大概顾生娇是害怕了...害怕若有一天她也死了,是不是也会这般草率的被葬到哪个山头,又或者被扔进乱葬岗? 正当顾生娇想的入迷,随后便见到冬梅匆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顾生娇怔住了,总觉得像是出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因为现在真是宵禁,若是没于什么事情的话,所有的人都不可能在皇宫内部随意的走动的。但如今冬梅却是刚刚的话回来,随后也不等顾生娇说什么。 冬梅面色沉重的走了过来便连忙的言道“娘娘!春儿被陛下的人带走了。” 顾生娇愣住了,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人,随即冬梅立刻言道“具体怎么回事奴婢也不知道,只是今日去找春儿的人,找遍了整个福临宫也没有见春儿的身影,这才喊了我过去。” 她讲到“但是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听陈三说今天娘娘前脚去了万彧宫,后脚便带走了春儿。” 顾生娇设么也没有说,随后站起来便准备要去乾墨宫,但随后不等人走出房门的时候,便听到身后传来了张嬷嬷的声音“娘娘!” 她那一声喊的义正言辞,顾生娇明白这是要开始教她规矩了。 她有些犹豫的回过头,但视线却是迟迟不敢落到嬷嬷的身上,她这是在想一个被皇帝带走的宫女,最后真的还能活吗? 但如果人真的死了,她清楚自己不会放过墨子衍的。 “娘娘,老身教你的那些可还记得?”张嬷嬷走了过来,当时说话的声音很轻,顾生娇迟疑了片刻,随即才满柔和的言了一句“记得。” “那便回屋吧。”张嬷嬷言道,随后说完张嬷嬷转身便准备回房间了。 “可...可是...”顾生娇正在犹豫要不要对张嬷嬷说春儿的事情的时候。 随后张嬷嬷便主动言道“这皇宫如同深不见底的海,并不是你在这后宫里位份高便能为所欲为的,在这红墙内院里,谁都救不了谁。”言毕,嬷嬷便直接往前走了,随后张嬷嬷不忘补充一句“玫嫔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顾生娇没有说话,只是见张嬷嬷的人将宫门关了起来。 后来顾生娇在院中坐了一晚,整整一晚,她眼睁睁的看着太阳升起。后来又等到墨子衍上朝,有等他回到寝宫。顾生娇在找时间,但是却又总觉得时机不对。 福临宫的人就看着顾生娇坐在那,一座就是一整宿一整天的坐,偏偏还真的没有人敢说一些什么。 后来消息传到了乾墨宫,听说是冬梅去宫门前跪了一整天,才求得墨子衍来见的这一面。见墨子衍进宫,顾生娇一直没有多注意什么,眼神只是一直死死的盯着远处的枯树。 见顾生娇的样子,墨子衍随后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直接的离开了。 也是他转身走的那一刻,顾生娇看着他的身影怔了一下,随后才认了命。是昨天张嬷嬷的那番话点醒了她,所以顾生娇不敢随便多问什么,毕竟古话在那边放着呢叫做:伴君如伴虎。 所以一整夜,她最后连问春儿去向的勇气都没了。 她真的害怕... 后来顾生娇坐下来就是一整天,一整天食不下咽...却在晚间的时候等到了华妃。 她看着那边的顾生娇,只是站在远远的地方,随后想了许久之后才言了一声“去见见你那小婢女吧,你再不管她,她就要跪死在宫门前了。” 这一下顾生娇才在恍然间想起了冬梅,随即她猛的起身紧随着的就是满目的晕眩,身边的人看着急急忙忙的上去扶住了人。 “娘娘...”有人连忙喊着。 可顾生娇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作响,耳朵似乎也听不清身边人的话语,一天没有吃饭怕是低血糖,顾生娇判断到。随即慢慢的抬起了眸子,看着远处的华妃。 可那一瞬间她在华妃眼底看到的是一丝担心,这不对... 这么久来她不就是想要找到华妃和清儿的死,和玫嫔死的关系,可是为什么现在这个人的眼神却给自己那么不一样的感觉?顾生娇怔住了。 随后华妃也连忙的收起了自己的深情,她垂下头想了许久,随后不觉间笑了一声“您这又是何必呢?”她说着,随即抬起眸子看向了顾生娇“我还以为张嬷嬷教了皇后娘娘这么久的规矩早已经将娘娘教的明白透彻了呢。”她言道。 顾生娇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她,随后华妃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沉了一口气“过去的,就过去了,别多想了,那被带走的小宫女...”她顿了一下“被带走了,不管将要面对的是什么,那也是她的命,您就不要瞎操心了。” 她说到,随即叹了一口气看着顾生娇,有时候真的觉得挺无奈的。虽然听说昨日是把丽妃吓的半死,但今日来看怎么都还是会觉得是当初刚进宫就做了皇后的那个小姑娘。 第72章 谣言 单纯的什么都不懂,华妃很少来福临宫。因为她忘不了,皇后娘娘来这宫中的第一天便跑到自己宫中献殷勤贴近乎的样子,后来也被宫里的嬷嬷训了。 后来也不乱怕了,可是华妃的心里却惦记下了这么一个。 “你跟...清儿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关系?”顾生娇看着那个人,许久之后才言了这么一句。 华妃一下怔住了,随即想着她讽刺般的笑了一声“您还在查这件事情啊,有什么好查的。”她直言道“当初我便劝您不要管玫嫔的事情,结果呢,你不听玫嫔死了,这能怪谁。” 她言语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言了一身,顾生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面的人,随后华妃也好长时间没有说话,只是想了许久之后她看着顾生娇言道。 “皇后娘娘您也不必拿这种眼神看着我。”她讲到“宫中的秘密不一定要人尽皆知,但臣妾劝您该不要去碰的禁地还是不要去碰的好。”她言道“我来只是想提醒你,您那小宫女在不带回去就真的要死在外面了,其他的皇后娘娘自便。”说完她转身便直接的离开了。 顾生娇开始没有回过神儿,但是想着华妃说的话,她匆匆的跑了出去,随后一眼便见到乾墨宫门前跪着的那小宫女。随后顾生娇将人带回来了之后,便好好安置会冬梅自己房间里面了。 本以为翠微会主动的带着自己想要的信息来找自己,可后来问了陈三了之后才知道竟连翠微都已近离开了。顾生娇没有强求,可是关于春儿和玫嫔的事情,她却还是一直没有办法释怀,可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万彧宫的人不傻,左右挑拨着,最后帽子还是被扣到了顾生娇的头上。 “可不是说!若不是她非要多管闲事,玫嫔又怎么可能白白死的那么冤。”正在顾生娇准备出福临宫的时候,忽然便听门外路过的人言了一声。 她整个人怔住了,本来以为说的不是自己。 可找陈三一打听,最后陈三绷不住了才说“如今宫中的人全都是在非议娘娘的。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玫嫔进了福临宫就死了,定是...是娘娘...” 随后陈三没有多说,但是顾生娇是明白陈三想要说了。后来顾生娇问了陈三这些话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时候,陈三竟直点华容宫的名字。 若是说当日华妃没有来自己的福临宫的话,顾生娇相信自己现在定是抄上了家伙的去找她。但是偏偏,她觉得华妃并不是会看热闹的人。 随后顾生娇也没有动静,只是让冬梅陪自己去御花园走了走。 果不其然,只要有妃子聚在一起的地方,便一定是有对顾生娇的议论的。 随后顾生娇也不说话,只管的停在了那群人的身后,等着看着,想知道这群长舌妇的嘴,到底是能长到什么样的地步才会结束。可后来顾生娇才懂,原来看热闹的不过也只是喜欢添油加醋的倒出曾经所谓的原委。 就比如当初在万彧宫,她的那脚本就是踢到了那太监的身上的,如今竟不知道怎么的倒是上了那巧儿姑娘的身上。 “娘...娘娘...” 顾生娇满是自嘲的笑声引来了一个嫔妃的注意,她言了一声,随后所有人转头才见到顾生娇正站在所有人的身后。 一时间,大家也没有多说什么,想着刚刚所有的言语不知道几分被顾生娇听到,多半还有些聪明的人下意识的便咬住了自己的唇,随后直接的跪在了地上,像是一个哑巴一样的不动声色的扎着头子跪在那。 倒是挺讽刺的,刚刚顾生娇来的时候,这里的所有的人似乎没有一个是畏惧她皇后身份的,但是现在是怎么了呢?她想着,随后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她暗暗隐下眼底那一丝的不爽“莲蓉糕啊。”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她笑了一下,随后倒是没有坐下来。只是环视了一圈儿跪在身边的人。 随后她言了一句“听说前些天万彧宫混不见了一个宫女,后来寻到的时候,尸体早已经腐烂在了护城河内。”她言道“当时本宫觉得好奇,便细细询问了几声,后来才知...这宫女死前并未犯什么大罪,只是不小心非议了几句她家的主子。” 她描述那件事的样子云淡风轻,随后说完竟还讪讪的笑了起来,就似乎是在说一件趣事一般的清闲。随后她叹了一口气“本宫当时没有去处理这件事情,当时是觉得...”她顿了一下“这是一个警醒。”看着身边的人她言道。 那一看她的视线刚好和刚刚说的最开心的一个人的视线对上了,那人下意识的垂下了眸子。顾生娇勾起了唇角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本宫一向是一个眼中不揉沙子的人,所以诸位妹妹下次若在有什么好奇了不如直接来本宫的福临宫,我们聊聊当时现场的情况,不比你们在这里像无头苍蝇般的讨论来的好吗?” 顾生娇言道,随后所有的人不言语了。 她叹了一口气“好了,本宫还有事情,那...诸位妹妹自便。”她说完,随后便直接的离开了。 随后那群人再讲什么,顾生娇不知道,但是顾生娇知道的是,这群人再让她见到一次不做正经事的样子,她一定会忍不住直接的抄起家伙上去跟人撕的。 但后来在御花园游了一圈之后,顾生娇忽然发现在说那些谣言的不止刚刚那一处,基本只要是宫中的尽数都是在说关于万彧宫的事情。后来她才明白,这么多掌嘴她根本管不过啦。 走累了,她便回到了自己的福临宫。 无聊之际便在院子里面做了芙蓉糕,准备好了之后送一份给嬷嬷尝尝。她现在是终于明白前段时间张嬷嬷说的避嫌是什么意思了,所以顾生娇是真的觉得,有时不出宫门也未必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不是吗? 可芙蓉糕都还不等出锅,她连气都没有来及喘一下,之后便见陈三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啦。 第73章 二进宫 “娘娘!娘娘!”陈三一直不如冬梅稳重,所以一般只要陈三像是这般的跑过来,顾生娇基本是明白,这是真的出大事的意思。 “娘娘!不好了娘娘!”陈三喊着,最后直到跑到了顾生娇的身边都在喊着“出事了娘娘!” 顾生娇抬头有些无奈的看着陈三,最后可笑般的笑了一声“你说啊!”她无语的言了一句。 陈三这才想起来,随后他想了许久后言了一句“巧儿死了!” 顾生娇一怔,立刻追问道“哪个巧儿!?” “娘娘怕是这段时日真的糊涂了,万彧宫不是向来只有一个巧儿。”陈三立刻言道“巧儿姑娘死在自己的宫中,所有的人都说是娘娘逼的,这件事情已经闹到了陛下那边。”他说着。 陛下二字一下让顾生娇回过神儿。 这么多天顾生娇等了她这么多天那人都没有来问一声,玫嫔死的那天他来看都没有看,但是巧儿... 巧儿不过还是一个姑娘,他就能担心成这样吗? 想着她心里的那团火,瞬间灌顶般的让她觉得难受。 她蹭的站起了身,随后想也没有想的便要直接的切万彧宫。按常理说的话,来通知自己这件事情的不应该是陈三应该是墨子衍身边的人。既然人没有来,便只能说明,那群人如今都不想让她参与进来。 顿时间顾生娇忽然能明白今日早晨为什么那群人议论的只有她和巧儿的恩怨,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如同亲临现场般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如今顾生娇是能明白了,合着最后都是在这里等着自己的。 她想着,随后笑了一声。 可前脚刚刚出宫,后脚便见远处墨子衍身边的几个侍卫走了过来。 顾生娇怔住了脚,以为这群人是来带自己去万彧宫的,她正想说准备,结果一群人一鼓作气的将人直接送到了大牢。 “皇后娘娘,请吧。”那群人没有多言,顾生娇也没有多问。 看着这间熟悉的牢房,她笑了一声之后便直接的走了进去。 后来那群人将人带到了便离开了,顾生娇感觉有些无奈,看着四处熟悉的场景,没有想到的是,兜兜转转的竟然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她笑了一声,随后刚刚垂下头的时候,便听到远处有一个人言了一声:“皇后娘娘,竟没想到丫头你竟然是皇后啊。” 是那个人!当初告诉他这里有火石的那个人,一下子顾生娇忽然想起了前段时间的时候,随后她连忙爬到了墙角,见火石已经没了之后,她才渐渐的放下心来。 她沉了一口气,随即笑了一声。 顾生娇并没有第一时间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声“您还在啊。”那讽刺般的一句话,让监狱那边的人也挺不好受的。 随后顾生娇没有多说什么,松了一口气之后,便如回家了一般直接躺到了一边的木床上。只是她真的没有想过,墨子衍还真狠! 居然说进来就给她送进来了! 被关在大牢里的顾生娇也不是一个安分的样子,虽然气氛墨子衍不给自己解释,但是日子还是得过不是吗? 有了之前在大牢的经验,而且时间间隔的也不长,那些狱卒多半都是认识顾生娇的,毕竟身为堂堂一国的皇后短短的时间里就进入了两次大牢还是一个比较稀罕的事情。 “哎,大哥,大哥!”看着又轮了一班的守卫,顾生娇的眼前一亮,叫住了为首的那个侍卫,只见那个侍卫转头,再看向顾生娇的时候,闪过了一抹的吃惊。 “皇……皇后娘娘……你怎么又进来了!”那个小侍卫显然就是当日主动来询问顾生娇发财之道的那个小侍卫。 只见顾生娇‘嘿嘿’一笑,然后开口说道:“我想你们呗,就进来了,见面就是缘,你叫什么啊。” “张福。”虽然诧异顾生娇的说话方式,但是顾生娇最后的问题,张福还是回答了一下。 隔着围栏,顾生娇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张福招了招手,然后说道:“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闻言,张福一愣,然后转身让其他的守卫先去巡逻了,而自己则来到了顾生娇的面前。 看到张福凑了过来,顾生娇开口说道:“张福,你在这牢里是什么官职啊?” 顾生娇的突然一问,让张福闪过了一抹的疑惑,但是解释道:“我只是个从三品的小侍卫而已。” 说着,张福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的尴尬,要不是当时自己的家室背景不够,也不可能会来大佬当守卫啊。 虽然在大牢里,张福是有一定的说话分量,但是到底只是在这牢狱之中。 听了张福的话,顾生娇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可以帮你升升职,但是……前提是你帮我个忙怎么样?” 张福的等级不高,顾生娇身为皇后自然是可以动用一下自己的权利的。 可是听了顾生娇的话,张福笑了:“皇后娘娘,如今你身在牢中,自身都难保了,还怎么帮我?” 虽然张福现在也很想升职,但是如今顾生娇身在牢狱之中,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什么事了。 “哎哎哎,话不能这么说,万一我就出去了呢?”听着张福这样说话,顾生娇不愿意了。 虽然这大牢的门自己想要出去随时都可以出去,但是难保自己不会被抓回来,所以思来想去也只能先找人去打探一番了。 听了顾生娇的话,张福又是一愣,踌躇着开口,看向顾生娇的眼神也露出了怀疑:“皇后娘娘,你不是又要越狱吧?” 听到张福怀疑的声音,顾生娇赶忙解释:“不不不,我就是想让你帮我打探一下乾墨宫的消息。” “陛下的寝宫?”张福的眼眸再度露出了一抹疑惑。 看着张福消息不灵通的样子,顾生娇无奈,只好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然后对着张福说道:“所以,你只要帮我去打探一下乾墨宫的风声是怎么回事就好了,我保证不跑出去。” 说完,还比划出了三根手指头然后对着天。 第74章 找人打探 被关在大牢里的顾生娇也不是一个安分的样子,虽然气氛墨子衍不给自己解释,但是日子还是得过下去不是吗? 有了之前在大牢的经验,而且时间间隔的也不长,那些狱卒多半都是认识顾生娇的,毕竟身为堂堂一国的皇后短短的时间里就进入了两次大牢还是一个比较稀罕的事情。 “哎,大哥,大哥!”看着又轮了一班的守卫,顾生娇的眼前一亮,叫住了为首的那个侍卫,只见那个侍卫转头,再看向顾生娇的时候,闪过了一抹的吃惊。 “皇……皇后娘娘……你怎么又进来了!”那个小侍卫显然就是当日主动来询问顾生娇发财之道的那个小侍卫。 只见顾生娇‘嘿嘿’一笑,然后开口说道:“我想你们呗,就进来了,见面就是缘,你叫什么啊。” “张福。”虽然诧异顾生娇的说话方式,但是顾生娇最后的问题,张福还是回答了一下。 隔着围栏,顾生娇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张福招了招手,然后说道:“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闻言,张福一愣,然后转身让其他的守卫先去巡逻了,而自己则来到了顾生娇的面前。 看到张福凑了过来,顾生娇开口说道:“张福,你在这牢里是什么官职啊?” 顾生娇的突然一问,让张福闪过了一抹的疑惑,但是解释道:“我只是个从三品的小侍卫而已。” 说着,张福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的尴尬,要不是当时自己的家室背景不够,也不可能会来大佬当守卫啊。 虽然在大牢里,张福是有一定的说话分量,但是到底只是在这牢狱之中。 听了张福的话,顾生娇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可以帮你升升职,但是……前提是你帮我个忙怎么样?” 张福的等级不高,顾生娇身为皇后自然是可以动用一下自己的权利的。 可是听了顾生娇的话,张福笑了:“皇后娘娘,如今你身在牢中,自身都难保了,还怎么帮我?” 虽然张福现在也很想升职,但是如今顾生娇身在牢狱之中,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什么事了。 “哎哎哎,话不能这么说,万一我就出去了呢?”听着张福这样说话,顾生娇不愿意了。 虽然这大牢的门自己想要出去随时都可以出去,但是难保自己不会被抓回来,所以思来想去也只能先找人去打探一番了。 听了顾生娇的话,张福又是一愣,踌躇着开口,看向顾生娇的眼神也露出了怀疑:“皇后娘娘,你不是又要越狱吧?” 听到张福怀疑的声音,顾生娇赶忙解释:“不不不,我就是想让你帮我打探一下乾墨宫的消息。” “陛下的寝宫?”张福的眼眸再度露出了一抹疑惑。 看着张福消息不灵通的样子,顾生娇无奈,只好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然后对着张福说道:“所以,你只要帮我去打探一下乾墨宫的风声是怎么回事就好了,我保证不跑出去。” 说完,还比划出了三根手指头然后对着天。 可是显然张福还是半信半疑,毕竟顾生娇可是有‘前科’的人啊。 看着张福还在犹豫,顾生娇开口说道:“哎呀,你就帮我一次嘛!我真的不会出去,我们好歹在待在过一起,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 听到顾生娇这样说,张福才微微的放下心来,然后对顾生娇说道:“那,皇后娘娘请您等一下。” 说罢,张福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而对面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哼,小丫头,你是不想认命吗?” 闻言,顾生娇斜睨了对面一眼,然后开口:“我只是不想坐以待毙,我好歹是墨国的皇后,皇上他是不会轻易动我的。” 而且,顾生娇的身后还有乔家,所以说就算墨子衍想要动她,也要掂量掂量。 再说了,顾生娇不相信,墨子衍会因为宫中的流言蜚语就将自己给关入大牢并且处死,墨子衍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 之所以让张福去乾墨宫,也不过是因为顾生娇想要知道,墨子衍到底想要再搞什么花样! 要是他干的不是正事,等顾生娇从牢里出去之后,一定不会放过墨子衍! 不过,现在困扰顾生娇的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巧儿的死,会是丽妃所做的吗? 还是背后另有其人? 跟丽妃过过两招的顾生娇也对丽妃有一些了解,如果是她处死巧儿的,为什么非要闹的人尽皆知,而且还要扣在她的头上,难道就不怕顾生娇反咬一口吗? 谜团越来越多,顾生娇也越来越思绪不清楚。 也就是在顾生娇还在思考的时候,匆匆离开的张福便回来了,对着顾生娇所在的牢房喊了一声:“皇后娘娘。” 听到动静,原本在木床上的顾生娇直接跳了起来,然后来到了张福的面前,然后追问:“怎么回事,打听到了吗?” 只见张福露出了一张为难的表情,吞吞吐吐开口:“查……是查到了……但是……” 看见张福吞吞吐吐的模样,顾生娇着急了:“但是什么啊!你快说话啊!” “皇上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一个宫女,听说这两天一直在乾墨宫住着,宫里传言可能后宫又要多一个妃子了。”张福之所以不说也是为了顾生娇的感受啊。 毕竟身为墨子衍的妃子,张福怕顾生娇听了难受。 但是听了张福的话,顾生娇也是微微一愣。 春儿…… 是春儿…… 墨子衍为什么要把春儿带走,巧儿为什么会死。 若是丽妃的身后真的有人,难不成真的是墨子衍吗? 想到这里,顾生娇的表情变了变,然后向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都说不出的落寞。 那么之前自己做的事情又有什么意义,怪不得墨子衍一直拦着她,怪不得张嬷嬷也警告她。 原来所有的人都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也就只有顾生娇傻傻的一头扎进去,一直觉得凶手另有人。 一个念头在心中一旦成长起来,就再也遏制不住,而张福在看到顾生娇脸上的表情的时候,也以为顾生娇是受不了墨子衍又可能纳妃。 第75章 丽妃遇刺了啊 看着顾生娇一脸颓废的表情,张福出言安慰:“皇后娘娘,您不用如此的上心,说不定,皇上他,也不会的……” 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历来朝代宫女上位的妃嫔也不少,只要有几分姿色,能把皇上哄的开开心心,那么肯定就会被宠幸。 但是也是要看个人命运的,如果命运好了,说不定可以从此飞黄腾达,靠着皇上的宠爱在后宫站稳脚跟,若是运气不好,有可能也就没个几天就被打回原形了。 这就是皇宫。 可是顾生娇现在想的根本就不是这方面的事情,她只是在想,是不是当初玫嫔的死也跟墨子衍有关。 张福虽然只是带来了一句话,可是给了顾生娇的信息却太多太多,让顾生娇不得不多想。 看着顾生娇不说话的模样张福以为顾生娇想要静静,于是便也离开了。 张福前脚刚走,后脚对面就响起了声音:“呵呵,自己心爱的男人要纳妃了,你受不住了吗?” 闻言,顾生娇微微一愣,莫名其妙说道:“你在说什么啊?” 墨子衍纳妃跟顾生娇没有任何的关系,顾生娇只不过现在脑子越来越乱有些问题也想不清楚了而已。 越来越多的谜团缠绕在顾生娇的心中,渐渐的顾生娇也不在想在地牢里带着。 有些事情,顾生娇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但是转头顾生娇又是一想,就算自己出去又能怎样,难不成去质问墨子衍吗? 墨子衍是一国的皇帝,就算想要处理掉一个妃嫔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倒是顾生娇自己,非要去彻查这一件事情,到头来不但没有查到,还落到了被墨子衍给关到大牢之中。 因为有心事,顾生娇在牢房里也安分了不少,时间也就眨眼过去了两日,当冬梅来到牢房看着顾生娇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的时候,顿时眼眶一红。 “娘娘……”冬梅的声音响起,将发呆的顾生娇给扯回了心绪,然后抬眼,看向了冬梅。 只见冬梅在牢房外面正眼泪簌簌的看着顾生娇,顾生娇起身来到冬梅的面前然后说:“你怎么来这里了?” 冬梅哽咽了一下回答:“娘娘,奴,奴婢,担心您,您在牢房里待了整整七日人都瘦了不少……” 其实顾生娇虽然是被关入了大牢,但是之前顾生娇已经跟这里的狱卒混熟了,倒也没有人苛待她,相反这些人反而很照顾顾生娇,基本上都是给顾生娇最好的东西。 所以说,顾生娇瘦了是不可能的,顶多这几日有些心神不宁罢了。 但是显然眼前的小丫头还是心疼自家的娘娘,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会,冬梅才停了下来。 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冬梅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于是开口说道:“娘娘,丽妃,丽妃也出事了。” “什么?”闻言,顾生娇大惊,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丽妃怎么会出事呢? 看着吃惊的顾生娇,冬梅解释道:“前几日,宫里来了刺客,然后行刺了丽妃。” 刺客? 闻言,顾生娇的眼眸闪过了一道的疑惑,前不久的时候,顾生娇就被行刺过了一回,不过那一回虽然墨子衍让人去调查了,但是最后也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不了不了之,如今丽妃又被行刺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直觉告诉顾生娇,丽妃被行刺的事情,也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听到顾生娇追问,冬梅连忙道:“那名刺客现在已经被皇上抓住,然后丢到了刑禛寺调查了,但是丽妃的眼睛,可能从此就废了……” 没错,那名刺客将丽妃的眼睛给刺瞎了,丽妃即使逃过一命从此也只能是个瞎子了。 冬梅又跟顾生娇说了一些话,并且告诉顾生娇,墨子衍肯定会放顾生娇出来的,让顾生娇不必担心,但是当冬梅走了之后,顾生娇的心绪更乱了。 后宫之中原来是这么的黑暗,就连人命都那么的不值钱,当初若是自己不那么坚持的去救玫嫔,或者是换另一种方式,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 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辜人的生命惨死,自己更不会落入大牢之中。 想到这里,顾生娇的眼眸顿时一暗,到底是自己太过的冲动。 但是现在,顾生娇也绝对不会在这里呆着了,一定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从大牢出去,然后去见墨子衍,只要见到了墨子衍一切的谜题就会解开了! 越想越坚定,顾生娇也不在说什么,从袖中拿出自己的银针,然后再一次将大牢的门给打开了。 当顾生娇的身影从牢房出来之后,便看到牢狱的房间之内只有三个守卫,恰巧都是顾生娇的‘老熟人’。 看到顾生娇的身影,三个人先是一愣,随后又笑了起来:“皇后娘娘,您是在牢房里待的又闷了吗?” 语气轻松,就好像跟顾生娇在开玩笑一样,也丝毫不像一个狱卒对犯人的样子。 但是顾生娇却是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是啊,这大佬之中实在是太闷了,你们有什么好玩的吗?” 说着,顾生娇故作轻松的走上前,然后坐到了一旁,看着三个人。 只见三个人嘿嘿一笑,然后说:“皇后娘娘,您可别打趣咱们,干咱们这种活的哪里有什么可玩的啊。” 听到了狱卒的话,顾生娇顿时露出了一抹不满然后说:“既然没有玩的!真的是,你们过的太无趣了。” 说着,顾生娇便从手上褪下来一个玉镯丢给了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去,去买些酒,然后在买些下酒菜,然后去拿些骰子,本宫今日带你们好好玩玩!” 只见那名侍卫露出一抹笑容,赶忙接下:“好嘞,娘娘你稍等。” 说完,那个侍卫就拿着手镯出去了,而顾生娇的眼底也闪过了一抹的流光…… 她这一次出来自然不是出来玩的,她要去乾墨宫找墨子衍,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 那名刚刚离开的侍卫不会那么快的回来,所以只要解决眼前的两个侍卫就行了。 想到这里,顾生娇袖中的银光顿时一现,只要拿着银针扎进去,顾生娇就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了。 第76章 越狱成功 看着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两个侍卫,顾生娇的唇角微微的一勾,想要跟她斗简直是嫩了一点。 只要出手够快不过是两个小小的侍卫还以为自己真的解决不了吗? 看着侍卫背上泛着冷光的银针,顾生娇再次一笑,然后轻松的离开了大牢。 而这一次,顾生娇没有惊动人…… 除了大牢,顾生娇就借着自己的记忆,向墨子衍的寝宫方向走了过去,有些事情,顾生娇绝对不能够在等了! 她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在牢中的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顾生娇蹑手蹑脚的来到墨子衍的乾墨宫门前的时候,看着巡逻的侍卫,顾生娇的微微抿了一下唇,在等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巡逻的侍卫换班,顾生娇便趁机溜到了乾墨宫中。 转头看着换班的巡逻侍卫,顾生娇勾了勾唇,跟她斗? 她好歹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还搞不了这些人了。 迈着自己四方步,轻松的推开了墨子衍的殿门,当看到阿翁一脸诧异的表情的时候,顾生娇伸出手闭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下一秒,阿翁的声音还没有响起来,就直接被顾生娇飞出去的银针给扎到在地,彻底不能动了。 顾生娇发现自己的施针的手段是越来越高明了。 笑嘻嘻的看了一眼阿翁,顾生娇便抬脚进了室内,当推开那紧闭的房门的时候,顾生娇便看到了正好褪下衣物的墨子衍。 而背对顾生娇的墨子衍显然不知道是顾生娇进来了,以为是阿翁去而复返,只听墨子衍说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等了半天,墨子衍并没有听到身后的人回答,墨子衍皱眉转身,然后便看到了一脸惊诧的顾生娇。 这下一向息怒不行于色的墨子衍也露出了一抹的诧异:“你……你不是在牢房里吗?” 墨子衍下令将顾生娇关到了大牢里,而且还派人好好看管,顾生娇是怎么跑出来的。 听到了墨子衍的声音,顾生娇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开口:“原来陛下还知道你有个皇后。” 明明是来找墨子衍问清楚的,可是当顾生娇看到墨子衍那张脸的时候,就忍不住的呛声了。 墨子衍怎么没有听明白顾生娇那口中的讽刺,可是墨子衍只是眉毛微微一皱,对着顾生娇说道:“皇后可知,越狱是要被判什么刑吗?皇后又可知道,没有朕的诏令私闯朕的寝宫又是什么罪吗?” 听到墨子衍一声声的怪罪,顾生娇的嘴角渐渐露出了一抹的冷笑,似乎也是准备不管不顾了,看着墨子衍开口说道:“那皇上,又可否跟臣妾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接走春儿?又为什么污蔑臣妾?” 反正都已经越狱出来了,顾生娇不怕自己再有个顶撞皇上的罪名。 听到顾生娇的话,墨子衍的眉毛越皱越深,似乎没有想到顾生娇竟然敢这样跟自己这样说话。 虽然平日里,顾生娇也是会跟墨子衍过不去,但是顾生娇却是又分寸的,知道墨子衍的底线在哪里,可是今日的顾生娇显然没有想给墨子衍留一点的面子。 二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僵,墨子衍的眼眸渐渐的变的冰冷,看向顾生娇的眼神都有了一些不对劲。 就算墨子衍没有穿着龙袍可是现在墨子衍身上的气场仍然是那么的强大,可是一向怕的要死的顾生娇这个时候仍然不会示弱,就那么对着墨子衍的视线,然后看着。 墨子衍并没有回答顾生娇问题的意思,就那么站在那里无言的针对着,可是顾生娇那里就那么肯放过墨子衍,继续开口:“臣妾还想问陛下,巧儿的死,玫嫔的死,还有丽妃遇刺到底跟陛下有没有关系。” 顾生娇不怕死的开口,直接迎来了墨子衍一张黑脸,只见墨子衍看着顾生娇说道:“顾生娇!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听着墨子衍的声音拔高,顾生娇回道:“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就是因为自己满心的疑惑得不到解答,就是因为自己心里的想不通的事情,所以顾生娇才会提出来质问。 因为现在给顾生娇的种种信息,都是在告诉顾生娇,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跟墨子衍有关系的,所以墨子衍为什么不解释! “皇后,你是不是问的有点多了?”努力平静下自己暴怒的心情,墨子衍冷冷的对着顾生娇开口。 现在的顾生娇简直反常! 不过只是去大牢里待了几天,之前以为顾生娇会在牢里闹腾,可是没有想到,顾生娇竟然一直都很安静并没有什么动静。 可是墨子衍却没有想到只是安静了几日,顾生娇竟然又忍不住出来作妖! 墨子衍看向顾生娇的眼神渐渐的变的不耐烦,最后甚至不等顾生娇回答,墨子衍便开口说道:“你还是继续去牢中待着好好反思吧!” 简直要被顾生娇给气死了,难道自己做了什么顾生娇就真的看不出来吗? 虽然把顾生娇关入了地牢,可是墨子衍何时找人审问过,何时找人用过刑,可是顾生娇呢? 竟然这么的不相信自己。 没有感受到自己良苦用心的顾生娇,正用一脸的苦笑看着墨子衍,然后开口:“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墨子衍的不回答落入顾生娇的眼里直接变成了默认,想到自己之前知道的那些事情,顾生娇简直觉得可笑。 看到顾生娇脸上的表情,墨子衍的心微微一动,这是墨子衍第一次看见顾生娇露出这样的表情,以前顾生娇的何时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心下一动,越来越坚定,顾生娇在地牢里出了什么事情,想到这里,墨子衍觉得一定要在事后好好查查,看看顾生娇到底在地牢之中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 但是眼下,墨子衍脸上表情一变,冲着门外喊道:“阿翁,来找人将皇后娘娘……” “不用喊了!”顾生娇打断墨子衍的话,然后继续说道:“阿翁被我的施针了,现在在昏睡,你要是叫人,大可以直接去外面叫。” “你……”墨子衍面上表情一变,没想到顾生娇竟然是这样来到这里的,不过想想也是,顾生娇的银针确实是厉害的,能够将人陷入昏睡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是墨子衍现在是真的不想看到顾生娇了。 第77章 质问,矛盾化解 “你是自己回宫,还是朕找人将你带回去?”现在顾生娇已经从牢里出来了,墨子衍是不可能让顾生娇回去了,反正现在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索性也就让顾生娇回去吧。 看见墨子衍平淡无波的语气,顾生娇也只是苦笑一声,说道:“墨子衍,果然生在帝王家手是不可能干净的吗?” 闻言,墨子衍也是微微的一愣,听着顾生娇的语气,墨子衍也不知道怎么了,开口说道:“这些事情跟朕没有任何的关系。” 墨子衍突如其来的解释是顾生娇没有想到的,顿时就是一愣,然后开口说道:“跟你没有关系?” 可是墨子衍却不再开口了但是顾生娇却是来了精神,对着墨子衍说道:“跟你没有关系,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让我调查,那现在这些事情又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告诉我?” 只见墨子衍的眼神一撇然后看向顾生娇说道:“不是跟你说了吗?有些事情不该你管的,你就不要插手。” 可是顾生娇却偏偏不放,她之前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有可能这些事情是墨子衍做的时候,整个人都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可是当墨子衍解释的那一刻,顾生娇之前的精神顿时又回来了。 然,现在墨子衍显然已经不想跟顾生娇多话,可是顾生娇却露出了笑容,缠上了墨子衍:“墨子衍,陛下,皇上,夫君,你告诉我呗?” 墨子衍转头看着笑的讨好的顾生娇,仍然是冷漠的拒绝:“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朕还这一句话,不该插手的,你就不要插手。” 说完,墨子衍便直接出了房门,而顾生娇也赶忙跟着墨子衍走了出去,既然不是墨子衍做的,那么这后宫之中就一定还是有人的,那么多人因为顾生娇而死,顾生娇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当看到阿翁在地上栽倒的时候,墨子衍斜眼看向了顾生娇,顾生娇立刻有眼力见的走上前,将阿翁身上的银针拔了下来,而阿翁也不多时便幽幽的转醒了。 在这期间无论顾生娇怎么跟墨子衍说,墨子衍都选择了无视,当阿翁完全清醒的时候,第一件事自然就是请罪了:“都是奴才不好,还请皇上怪罪。” 闻言,墨子衍只是摆了摆手然后说道:“无事,你去请张嬷嬷来,说皇后娘娘要回宫了。” 阿翁领命,转身而去,而在身后的顾生娇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墨子衍,你是不是又想软禁我!” 只见墨子衍斜眼,然后说道:“皇后,还请注意你的身份,你就是这么跟朕说话的吗?” 可是显然顾生娇气的不轻,看向墨子衍都呼哧呼哧的。 可是墨子衍却并不打算理会顾生娇,当张嬷嬷来的时候,看到顾生娇一身的脏衣服,顿时就拉下了脸,然后说道:“皇后娘娘,还请随老身回临福宫吧!” 对于张嬷嬷顾生娇显然是怕的,最后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跟着张嬷嬷离开了。 毕竟顾生娇还是知道的,自己今日是越狱出来的,如今墨子衍不计较就不错了,若是到时候再怪罪下来,恐怕有顾生娇好果子吃的。 来日方长,不急不急。 总有一天,顾生娇要让墨子衍知道自己的厉害。 看着顾生娇离开,身侧的阿翁对着墨子衍开口:“皇上……地牢那边……” 顾生娇是越狱出来的阿翁已经知道,可是如今墨子衍已经放过了顾生娇,所以地牢那边他们是不是要打一声招呼呢? 看着顾生娇离开的方向,墨子衍脸色不变,对着阿翁吩咐:“去吧,告诉地牢那边的人,就说皇后娘娘被释放了。” “是……” 阿翁领命低头离开,只剩墨子衍一个人剩在了大殿。 回想着,顾生娇刚来乾墨宫露出的表情,那是什么,是害怕还是失望? 顾生娇的样子看起来很不想知道这些事情跟墨子衍扯上关系的一样。 回到临福宫的顾生娇不用说肯定又是被张嬷嬷好一顿的‘教育’,最后折腾了半天,顾生娇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看到自己那张大床的时候,顾生娇是真的眼红了。 能不眼红吗?地牢毕竟是地牢,在哪里待了十天半个月,顾生娇怎么可能睡得好,而且那个木板那么的硬,顾生娇更加睡不好了。 如今看到自己的大床,顾生娇只想躺上去好好的睡一觉。 说做就做,顾生娇张开双手然后扑到了自己的大床之上,本来进来的张嬷嬷看到顾生娇的样子也难得没有上前去训斥,毕竟顾生娇确实是受苦了,所以张嬷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回到临福宫的第一觉,顾生娇是睡的格外的舒爽,当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也已经是日上三竿,起床洗漱好了一切,也用完了膳,顾生娇便带着自己的大部队去了御花园想要散散步。 而顾生娇被从地牢放出来的消息自然也是传遍了整个宫中,当顾生娇在御花园碰上华妃的时候,华妃便主动的上前来到了顾生娇的面前。 “皇后娘娘万安。”华妃福了福身,还不得顾生娇说什么,便已经自己站了起来。 看着华妃的样子,顾生娇露出了一抹假笑:“不知道华妃妹妹有何事啊?” 只见华妃笑道:“姐姐刚从地牢出来,妹妹看见自然是要来关心一番的。” 听着华妃敷衍的话,顾生娇只想翻白眼,但是身旁的张嬷嬷也随时提醒着自己,绝对不能够这么做,于是也只能保持着自己皇后的姿态,继续皮笑肉不笑:“那还是多谢华妃妹妹的关心,本宫好的很。” “如此,甚好。”华妃回道。 聊到这里,顾生娇显然已经不想听华妃继续说什么了,自己掉头准备离开,可是身后华妃的声音再度响起来了:“皇后娘娘难道不想知道,春儿到底怎么样了吗?” 闻言,顾生娇离开的脚步一顿,然后转身眯眼看向了华妃,脸上也没有了笑容:“你想说什么?” 只见华妃幽幽的抬起自己的手,然后垂眼看向自己嫣红的指甲,然后开口:“看来皇后娘娘还是想要多管闲事。” 之前华妃就跟顾生娇说过,可是没有想到顾生娇还是改不了自己这个爱管闲事的毛病,自己不过是微微一提,顾生娇就能变了脸色。 第78章 万彧宫又出事了 “本宫是皇后,只要是后宫之事,就是本宫理当管理之事。”顾生娇柳眉一挑,自己这个皇后这么没有威慑力吗? 华妃听后咯咯的笑了起来,然后说到:“皇后娘娘,你是皇后没错,可这后宫你管不了的事情太多了。” 顾生娇觉得这华妃未免也太没有规矩了,自己好歹是个皇后,她就在自己面前这样放肆。 看着顾生娇皱起来的眉头,华妃没有再笑,而是说到:“春儿在从皇上寝宫出来的第二天,就死了,皇后娘娘,你管得了后宫事宜,管得了人的生死吗?” 顾生娇沉吟半晌,的确,华妃说得也没错,自己的确管不了人的生死,就像玫嫔,就算自己护着她,还是抵不住有人要害死她。 “这御花园的花开得不错,华妃妹妹好好赏赏,本宫有些乏了,就先回宫歇着了。”顾生娇不想再和华妃虚与委蛇,转头回临福宫。 “恭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说得对,花开时就得多赏,没多久,这花也就枯了。”华妃意有所指的说到。 顾生娇是听见了华妃的话的,只是她没有理会,这华妃说话总是拐弯抹角的,她听起来也累。 回到临福宫,顾生娇累得不行,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张嬷嬷就跟在一旁,还没来得及阻止,顾生娇就已经一杯下肚。 “皇后娘娘,您是一国之母,首先,不可自己倒茶,自有下人服侍您,再者,您喝水不可如此粗鲁。”张嬷嬷又开始了苦口婆心的说教。 顾生娇叹了一口气,嘟着嘴说到:“嬷嬷,我就是喝口水,渴死了,哪里粗鲁了。” 张嬷嬷正色道:“娘娘,身为皇后,应当以身作则,喝水时应当以袖拂面,挡着半张脸,小口小口的喝,而不是像您一样一饮而尽。” 顾生娇无可奈何,只能沉闷的哦了一声。 一旁的张嬷嬷也不想折磨顾生娇,可她的职责所在,所以不得不说一句。 “既然皇后娘娘听懂了,就请为老身示范一次。” 顾生娇顿时就一个头两个大了,好不容易离开天牢,又入炼狱。还好自从上次和张嬷嬷谈过之后,张嬷嬷也人性化了不少。 顾生娇乖乖的照做。 “手再抬高一点。” “皇后娘娘,喝水不可发出声响。” “不对,再来一次” 过了好一阵,张嬷嬷终于让顾生娇自行休息了。 顾生娇收回刚才的话,谁说张嬷嬷有人性化了,她喝水喝得快饱了,顾生娇觉得自己中午肯定吃不下饭了,吩咐御膳房少准备一些吃食,说着就往茅房跑去,她水喝多了啊。 …… 而这时,万彧宫那边又闹翻了天。 顾生娇有些无奈,她刚从茅房出来,就听到万彧宫的人求见。 顾生娇揉了揉眉心,铁定没好事。 果不其然,进来的人一下子扑倒在顾生娇的脚下,连连磕头。 “皇后娘娘救命,皇后娘娘救救我们家姑娘吧。” 顾生娇叹了口气,让陈三扶起了她。 “你且说清楚,你家姑娘怎么了?” “回皇后娘娘,我家瑾姑娘和言姑娘原本在路上走着,丽妃娘娘突然走了过来,两位姑娘聊得起兴,哪里注意到身后有人,丽妃娘娘就撞了上来,说是挡了她的路,要打死我家姑娘和言姑娘。” 顾生娇心里一惊,丽妃眼睛都已经瞎了,还这么能生事儿? “你且等等,本宫随后就与你去万彧宫。”至于为什么要等等,顾生娇默默的望了一眼茅厕的方向,她下次喝水,一定要避着张嬷嬷。 解决完了个人问题,顾生娇才跟着这名宫女去了万彧宫。 万彧宫这边,不断传来惨叫声,求饶声。 “丽妃娘娘,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顾生娇走进,才发现两个女子都在被打板子,其中一个大叫着求饶,另一个却不出声,闷闷的低头忍着。 “都给本宫住手,这成何体统!”顾生娇,叫到,在陈三的搀扶下走上前去。 虽说顾生娇觉得自己没有娇弱到需要人扶,可是没办法,张嬷嬷说皇后在这种场合,都是有人扶着的。 听见顾生娇的声音,打板子的人住了手,带着顾生娇过来的那名宫女,连忙去扶自家姑娘,那个闷声不响的姑娘正是这名宫女的主子。 不过丽妃却叫到:“不许停!本宫说不许停!” 执板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如何选择。 “丽妃!本宫才是皇后!” “这是我万彧宫的事!”丽妃自从眼瞎之后,脾气暴躁了不少,脑子似乎也丢掉了不少。 “你这意思是说,后宫的事情不归本宫管,倒该归你管吗?本宫是不是该向皇上请命,把这皇后之位让给你!” 顾生娇差点被气炸了,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明明是自己眼瞎撞到了人,非得怪人家挡了她的路,还要将人打死。 丽妃身后的宫女不停的拉住丽妃,丽妃一把甩开她,对着顾生娇,叫到:“这两个贱婢冲撞到了本宫,不该死吗?” 顾生娇深吸一口气,她是皇后,要有气度,不和瞎子一般见识,顾生娇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 “其一,她们是宫里的姑娘,不是贱婢。其二,是你撞了她们,她们无非是在走自己的路。其三,丽妃你不断对着本宫吼叫,此为以下犯上,是大不敬,本宫念你刚失去双眼,心中悲痛,就不予计较,不过……” 说到这里,顾生娇话锋一转。 “不过,你若是知错不改,一犯再犯,本宫绝不轻饶!” 听到这里,丽妃也不是傻子,自然没有再度吼闹,她连瞪一眼顾生娇都做不到,只能咬紧了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臣妾知道了,谢皇后娘娘教诲。” 说完也知自己大势已去,对着旁边的婢女一巴掌挥过去。 “蠢货,扶本宫回去!皇后娘娘,臣妾告退。” 顾生娇看见了丽妃打婢女,她没有管,诚如那日华妃所说,她管得了一次,也管不了每一次,管得了宫中事宜,也管不了生老病死。 第79章 张嬷嬷病情加重 在丽妃走后,人群中又走出一个宫女,去搀扶之前那个大叫着的姑娘。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之前来临福宫求救的宫女搀扶着那挨打时默不作声的姑娘来到顾生娇面前致谢。 顾生娇记得那名宫女说过,她服侍的是瑾姑娘。 “快免礼吧,你就是瑾姑娘?” 顾生娇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只觉得这个姑娘长相清爽,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声音听上去也是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挨打时居然能认真一声不吭。 “回皇后娘娘,臣妾正是瑾姑娘。”她又是一福身,牵扯到伤口也是默默忍着,规矩做的极好。 顾生娇越发喜欢这位看起来外柔内刚的瑾姑娘了,一旁的那位宫女一下子跪了下来。 “奴婢兰儿叩谢皇后娘娘救了我家姑娘。” 顾生娇也是点点头,让她们回去好好休息,这一对主仆让她想到了玫嫔和翠微,她没能救下玫嫔,不过好歹救下了这瑾姑娘和……言姑娘。 顾生娇突然记起言姑娘,按理她应当来谢恩啊。 抬眼一望,顾生娇就看见那言姑娘右手扶着后腰,左手对着她面前的小宫女又掐又打,顾生娇看见,示意陈三过去看看。 若是换以前,顾生娇肯定是要自己亲自过去的,不过张嬷嬷说了,皇后得端着,凡事都有人代劳她也就只能在这里端着,等陈三回来。 “你们在干什么!皇后娘娘救了你们,不来谢恩不说还在这里打闹起来,成何体统!”那边传来陈三的骂声。 言姑娘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一瘸一拐的向顾生娇走过来。 “臣妾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只是臣妾受了伤,腿脚不便,不能行礼,望皇后娘娘恕罪。” 听见言姑娘娇媚的声音,顾生娇眉头微皱,也没有说什么,陈三正想骂她几句,被顾生娇拦了下来。 “无妨,你且回去歇着吧,本宫也乏了。” “是,成妾告退。” 顾生娇听着她声音娇媚,和之前大叫的时候判若两人,不知为何,对这位言姑娘有些不喜。 回到临福宫的时候,顾生娇左右望了望没有看见张嬷嬷,这才毫无风度的撒开腿,跑向茅房,她憋了好久了,下次张嬷嬷再让她喝水,她一定宁死不屈! 第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顾生娇还未睁眼就被宫女叫醒了。 “娘娘,娘娘你快起来啊,来不及了。” “冬梅,让我再睡会儿。”顾生娇半梦半醒的,还以为叫她的人是冬梅。 “娘娘,冬梅姐姐被调到了永寿宫服侍太后娘娘,奴婢是小玉。娘娘您快起来吧,圣旨已经在路上了。” 顾生娇一下子就睁开了眼,圣旨?这个死墨子衍又要搞什么花样? 顾生娇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连忙起床梳洗打扮。 “圣旨到!”门外传来太监的尖声。 顾生娇立刻带着临福宫上下出来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皇后连日来辛苦万分,为朕操劳,念其辛苦,特着皇后在临福宫好生修养,无朕之召令,不得外出,钦此!” 顾生娇听这圣旨听得那是一脸懵逼,她什么时候为他操劳了?听到前面,顾生娇还以为墨子衍要赏她些什么,听完后整个人愣了。 又要软禁她?为什么?她最近没惹他啊! 顾生娇不情不愿的接旨,在心里把墨子衍咒骂了一百遍。 死渣男,大猪蹄,狗皇帝!根本就是莫名其妙! 顾生娇气呼呼的回到寝宫,又是一大口水下肚,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警惕性的看看周围,然后松了口气,还好张嬷嬷没看见。 没办法,她已经喝水喝出阴影了,生怕张嬷嬷看见又让她不停喝水。 不过,话说回来,张嬷嬷明明就住在临福宫,怎么感觉好几天没见到她了? 顾生娇觉得奇怪,连忙叫来巧儿,问她张嬷嬷的去向,巧儿告诉顾生娇张嬷嬷病了,在养病,顾生娇一听觉得很奇怪,张嬷嬷的咳疾如果服用了自己给的冲剂,应该不出三日便好了,怎么如今还病着? 顾生娇也顾不上骂墨子衍了,走出寝宫去找张嬷嬷。 才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咳咳咳”的声音,一旁伺候的宫女还在劝着:“嬷嬷,就让我去请太医吧,您如今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张嬷嬷又是几声咳嗽,说到:“不准去,咳咳,皇后娘娘给了我药,你给我拿来吃了就行了,我病还没好的事情,先不能让皇上和皇后娘娘知道,咳咳咳。” 连着说完这么大一段话,张嬷嬷又咳了起来,一旁伺候的宫女一边为她顺着气,一边说到:“可是皇后娘娘给的药根本就没用,反倒嬷嬷您的病越发严重了,说不定……” 顾生娇在门口听到这里觉得好生奇怪,自己那药对咳疾的见效可是十分快的,怎么到了张嬷嬷这,病情却更严重了呢? “巧儿,不可胡说,咳咳,皇后娘娘是个善良的孩子,不会害老身的,咳咳咳。” 张嬷嬷的话倒是在顾生娇的心里划过一抹暖流,张嬷嬷严厉归严厉,但她对自己很好,也很信任自己。 顾生娇推门走了进去。 “皇,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巧儿跪在地上,害怕极了,皇后娘娘不会听见了吧? “起来吧,嬷嬷你别动,好生躺着,我来给你看看。”顾生娇没有计较巧儿的失言,换做是她,她也会这样认为。 巧儿也是松了一口气,还好皇后娘娘没有计较,不然她有几个脑袋都不够她掉的。 “皇后娘娘,老身没事的。”张嬷嬷强忍着咳嗽,不想让顾生娇为她担心。 “嬷嬷,我刚刚都听见了,让我给你看看,按道理,您早该康复了才对。” 张嬷嬷也觉得自己的身体怪异得很,明明只是普通的咳疾,她以往也患过很多次,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拖了这么久还没好,而且感觉越来越严重。 顾生娇为张嬷嬷把了脉,她仔仔细细的把了好几遍,是咳疾没错呀,可是自己的药为什么不管用? 第80章 嫌隙 张嬷嬷病危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后宫,人人都在说是皇后娘娘不满张嬷嬷的教导,毒害了张嬷嬷。 顾生娇看着面前的男人,感觉自己有理说不出。 他一进来就冷冷的看着自己,那眼神,顾生娇觉得陌生极了。 “那个……你要去看看张嬷嬷吗?”顾生娇被看得实在不自在,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墨子衍也不说话,眼神从顾生娇身上移开,向张嬷嬷的房间走去,顾生娇摸了摸头上的汗,她怎么觉得墨子衍今天可怕得紧呢? 打开门,墨子衍就看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张嬷嬷,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张嬷嬷一手把他带大,算是自己半个亲娘,如今在顾生娇这里,变成了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给顾生娇好脸色? “皇后,这就是你说的三日内必定痊愈?”墨子衍的话仿佛是从牙缝挤出,眼睛冷冷的瞪着顾生娇。 顾生娇从来没有见过墨子衍这个样子,她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毕竟她的确是说过。 “皇上,你不要怪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对老身很好,是老身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张嬷嬷这时也醒了过来,不愿意帝后因自己的身体而产生嫌隙,想挣扎着站起来,墨子衍没有允许,让她好好躺着。 “嬷嬷,你安心休息,朕心里自有定论。”说完,墨子衍替张嬷嬷捏好了被角,转身离开了。 路过顾生娇时,他目光凌厉的撇了她一眼。 “皇后,你随朕过来,朕有话问你。” 顾生娇低着脑袋乖乖的跟着,墨子衍好像生气了,因为自己没有治好张嬷嬷吗?可是她已经尽力了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回到大厅,墨子衍还是如先前一般冷冷的看着顾生娇,顾生娇实在耐不住这样的低气压,开口求和。 “皇上,我会照顾好张嬷嬷的,你别生气了。” 墨子衍却像是没有听见,问了一句完全八竿子打不着的话。 “你就这么讨厌张嬷嬷?” 顾生娇脑中浮现三个问号,她什么时候说了讨厌张嬷嬷了?她不是说要照顾张嬷嬷吗? 见顾生娇脸上的疑惑,墨子衍只觉得她是在装傻充愣,手掌一拍桌子,吓了顾生娇一跳。 “皇后!你还不说!你上次给张嬷嬷的粉末,到底是什么?”墨子衍几乎吼了出来。 顾生娇瞪大了眼睛,她以为墨子衍在责怪自己没有治好张嬷嬷,原来……原来他在怀疑自己想杀张嬷嬷。 眼角浮现了一抹泪光,他怎么可以这样?自己就这么不可信? “我说了那是药!治病的药!你爱信不信!”顾生娇也是来了倔脾气,眼眶红红的就和墨子衍对上。 “朕看那是毒药还差不多!”墨子衍又是一拍桌,顾生娇哪里服气,跟着也是在桌子上狠狠一拍。 “墨子衍,你说话要讲究证据,真要下毒我早就下了!哪里还会等你看见!”顾生娇说完就跑开了,她再也不想看见这个狗皇帝,死渣男! 顾生娇跑开,在墨子衍看来就是心虚了,他下令将张嬷嬷转移到乾墨宫修养,请来了最好的医师。 顾生娇听到了这个消息后,气得砸了桌上的杯子。 该死的墨子衍,你是真怀疑到我头上来了?好,好的很,我顾生娇这辈子都不要再看到你,狗皇帝! “狗皇帝!”顾生娇出气似的大叫,小玉连忙上前给她跪下磕头,“娘娘,慎言啊娘娘!” 皇后娘娘的这话要是传了出去,他们整个临福宫的脑袋都不够砍啊。 顾生娇在临福宫气得不轻,墨子衍在乾墨宫也是捏紧了拳头。 “阿翁,你说说,朕对皇后还不够好吗?就算软禁她让她学规矩,不也是为了她好?她怎么这么歹毒的心肠,居然想着要害张嬷嬷!”墨子衍走来走去,烦的不行,对着阿翁倾诉到。 她觉得顾生娇那个女人真的是不知好歹,不明是非! 阿翁看着正在气头上的墨子衍,安慰道:“皇上,您别生气,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太医院的太医医治张嬷嬷,您和皇后的事情,可以暂且放一放。” 墨子衍一听,觉得在理,连忙宣了太医来为张嬷嬷整治。 为首的那位就是之前和顾生娇相谈甚欢的那位老太医,几名太医陆续进入张嬷嬷的寝宫为她诊治,张嬷嬷原本很抗拒太医的诊治,不过既然是皇帝下令,她也不得不从。 直到所有太医都诊治完成,他们都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咳疾。 墨子衍闻言,被气得不轻,咳疾有怎么严重吗?正欲发作,只见为首的那位老太医摇了摇头。 老太医摸了摸胡子,对着皇帝说到:“老臣年轻时游历在外,曾遇到过一种毒药,让人看起来状似咳疾,实则是毒,会咳得越来越严重,让人越来越虚弱,直到死去。” 墨子衍眼睛一亮,没错了,毒,看这下皇后还有什么可说!这个毒妇! “那此毒,该如何解除?”墨子衍仿佛看见了希望,眼神中透露出兴奋的光芒。 “此毒,老臣暂无解毒之法。”老太医摇摇头,有些惋惜的说到。 墨子衍眼底的光芒一下子熄灭了。 “不过……”老太医有幽幽开口。 “有话一次说完!”墨子衍对老太医吼到,如果不是因为他年老,他一定会一脚踹过去,这不是诚心玩他吗? 老太医也知道皇帝急了,没有再卖关子。 “臣曾经研究过此种毒药,如果能够轻动皇后娘娘帮忙,老臣相信,很快可以研制出,此毒的解药。” 墨子衍一愣,请皇后帮忙,怎么可能?她不害张嬷嬷就是好的了,毒就是她下的,还想让她来救。 不过碍于皇家的颜面和乔家的势力,墨子衍并没有说出是皇后下毒,只是说到:“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你自己就研制不出来了吗?朕给你三天时间,拿不出解药,就提头来见!” 老太医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墨子衍打断,事情就这样一锤定音。 老太医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好好的乱说什么话,如今救不了人不说,连命都有可能搭上去。 第81章 换血 没了张嬷嬷,顾生娇今天早上醒来就发现自己睡在桌子上,想起昨晚,她在桌边骂墨子衍,骂着骂着就睡着了,而清楚她的起床气的小玉,根本不敢叫醒她,只是给她披了一层毯子。 顾生娇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活动了一下,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娘娘,醒了吗?万彧宫的翠微求见。” 顾生娇一听,翠微不是服侍玫嫔的宫女吗?上次玫嫔重伤,她将玫嫔带来偏殿,知道玫嫔活不下去之后,翠微带着她回到了万彧宫,住在了清儿曾经住的地方,毕竟清儿活着时,她们是好姐妹。 “她来干什么?”顾生娇嘀咕一句,然后打开房门让小玉叫翠微进来。 “奴婢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顾生娇抬手让她起来,问到:“翠微,你不在万彧宫服侍玫嫔,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翠微沉默了一下才说到:“回皇后娘娘的话,我家主子今天早晨已经去了,奴婢按照宫规上报之后,已经安葬好了。” 顾生娇对此也没有太多的惊讶,毕竟玫嫔快死了这也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看翠微的样子,她也是接受了现实。 “那你来找本宫做什么?”顾生娇问到,主子去了,按照宫规,该由内务府的人将宫女重新分配,翠微来找自己干什么? 翠微跪下磕了一个响头,“皇后娘娘,奴婢被分配到言姑娘那里伺候,可奴婢不想去送死,求皇后娘娘救命,让我伺候您吧!” 言姑娘?顾生娇顿时觉得耳熟,然后就想起了上次在万彧宫救的那两位姑娘。 “按规矩,姑娘这个位份只能有一个婢女,言姑娘不是有一个婢女吗?你又为何会说是去送死?”顾生娇有些奇怪,她明明记得上次还看见言姑娘的身边是有婢女的。 翠微再次沉默片刻,才回答道:“启禀娘娘,那婢女……被言姑娘,打死了。” 顾生娇一惊,虽说上次她看见言姑娘打骂那个婢女,不过也是因为那婢女没有护主子的意识,像瑾姑娘的婢女,就来临福宫求救了,而那婢女只是在人群里看着。顾生娇觉得言姑娘因此像打骂出气也是情有可原,谁曾想,她居然把人打死了? 好狠毒的心! 顾生娇不能让翠微去送死,唤来了小玉。 “小玉,你且去内务府吩咐下去,翠微本宫要了,至于言姑娘那里,不用再送宫女去了。”谁的命不是命?既然她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将人生生打死,那也不需要有人伺候了! “奴婢叩谢皇后娘娘!”说着,翠微又是磕了好几个头。 顾生娇光看着就额头微微作痛,于是让她起来。 “好了,你起来吧,以后你就跟着我,等冬梅回来了,你们就一起跟着我。” “奴婢遵命,一定尽心尽力伺候皇后娘娘!” 从一次次为了玫嫔来向自己求救看来,顾生娇早就知道翠微是个忠心的,也就没有过多叮嘱施威,让她去收拾东西今天就搬来临福宫。 翠微搬过来后,对顾生娇的一切都尽心尽力,顾生娇也省心不少,连日常骂墨子衍的时间也短了下来,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悠闲时光,谁还去骂那个死渣男,大猪蹄啊。 这边的顾生娇小日子过得安逸,那边的老太医却急得团团转,白发掉了一大把。 他想不出来自己前天是哪根筋不对,非要告诉皇上张嬷嬷不是咳疾是中毒啊。 如今坑到了自己,还有一天的时间就要研制出解药,他这连一点头绪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啊? 当天夜里,顾生娇本来准备就寝了,突然从窗户窜进来一个黑衣人,顾生娇正准备大叫,那人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巴。 “别叫,皇后娘娘别叫,是老夫。” 顾生娇顿时不动了,听声音好像还挺熟悉。 直到那人摘下面罩,顾生娇才认出了来人。 “老前辈!你!你知不知道私闯皇后寝宫是什么罪?”顾生娇压低声音问到。 “我当然知道,可我不来,我这条老命明天就呜呼哀哉了!”老太医也是和顾生娇一样,压低声音说到。 顾生娇感到奇怪,谁会要太医院院首的命?答案当然是…… “皇上啊!皇上他给我三天时间,要老夫研制张嬷嬷的解药,明天就到时间了,老夫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来找皇后娘娘求助。”老太医说到。 顾生娇闻言却是一惊,“张嬷嬷中毒了?” “张嬷嬷的毒看似是咳疾,实则是一种毒,会让人咳嗽到虚弱,直到虚弱而死。”老太医答道。 顾生娇瞪大了眼,居然是毒!她还是才疏学浅了。她一直以为她来着现代,见识比这古代人不知强了多少,如今才知道,原来她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你快别发呆了啊,皇后娘娘,快给老夫一个解决办法啊!”老太医急躁的扯着胡子。 顾生娇略加思索,连老太医都研制不出来解药,自己连毒药都看不出来,怎么可能研制得出解药? 不过,也没有人说,解毒一定要解药吧? “老前辈,你可知,张嬷嬷的毒是渗透在血液里还是骨骼中?” 老太医深思片刻,说到:“一般的毒药都是通过血液,可这种毒,老夫也不敢妄言。” “老前辈,到时你取一点张嬷嬷的血液,不需要太多,嬷嬷的身体受不住,将血液混在食物中,让一只动物吃掉,这便能看出毒是否含于血液。”顾生娇仔细说到。 老太医思考了一阵,发现这办法的确行得通,心里对顾生娇又高看了一分。 “可是,就算含于血液又能如何?”老太医还是听不明白顾生娇的办法。 顾生娇沉默了很久,她在犹豫,不知道老太医能不能接受这样的办法,不过转念一想,连续血救命都能接受的老者,应当也能接受这个办法吧。 “换血,用健康的血换出有毒的血,只需要多个合适的血源,不会有人因失血而死,同时也可救张嬷嬷。”顾生娇缓缓说到,她不确定老太医能否接受这个办法。 “换血?”老太医陷入沉思。 第82章 换血! “启禀皇上,太医院院首陈常夜探皇后娘娘寝宫。” 乾墨宫内,一名黑衣男子向墨子衍禀报着,这名黑衣男子正是常吙。 墨子衍派他暗中保护顾生娇,明为保护,实为监视。 墨子衍也没想到,那陈太医请旨让皇后帮忙不成,居然会自己到了临福宫。 墨子衍此时心生怀疑,难道,这陈太医已经的皇后的人?就像春儿,皇后无缘无故对她这么上心,无非就是想拉拢她,让春儿为她办事,如今陈太医去找皇后,无非就是密谋,害死张嬷嬷。 墨子衍气愤的一拍椅子把手,皇后,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害张嬷嬷。 “你下去吧,继续监视。”墨子衍一挥手,让常吙离开了。 常吙欲言又止,看着皇上背过去的身影,心里叹了一口气。 “是,属下告退。” 其实,他相信皇后娘娘来着,他一直监视着皇后娘娘,所以很清楚她的真性情,皇后娘娘是个善良的女子,皇上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 常吙不知为什么,居然升起了心疼的情绪。 临福宫这一边…… 顾生娇刚刚给陈太医详细的讲解了换血的流程和原理,陈太医听完后双眼散发着亮光。 所谓的换血不是换全身上下的血,而是最重要的部分的血,让人体可以产生正常的血液,然后一步步排出毒血,到时候,就需要银针排毒了,而银针排毒对于陈太医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有难度的事情。 “妙啊,妙!皇后娘娘这方法当着是妙!如此,医学界有多了一种救命的办法了。”陈太医摸了摸他的胡子,由衷的笑到。 顾生娇费劲了心思,终于让陈太医明白了换血,不过一听陈太医的话,她又不免担心起来。 “老前辈,此种解毒之法只可用于非常时刻,如非必要,最好不要使用,毕竟此法对身体伤害不小有损身体根基啊。” 陈太医一想,也是这个理,这世上哪有什么万能的解毒之法? “老夫明白的,既然老夫的命保下了,那老夫也不再叨扰了,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说着就是对着顾生娇一鞠躬。 顾生娇连忙扶起他。 “老前辈说的哪里话,在医学面前,哪有什么身份可言,前辈快快回去吧,别被发现了。” 陈太医一听,也点了点头。他发现皇后这女娃娃很合他心意,没架子,而且对医术上颇有见解。 一边想着,就一边翻着窗,好在他年龄虽然大了,但身手还是在的,陈太医安全回到家中,仔细研究了顾生娇所说的方法。 次日,已经到了皇上所说的三日期限,陈太医摸了把头上的汗,提着他的医药箱,紧张的走入乾墨宫。 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况且,万一张嬷嬷的毒不是通过血液传遍全身,那他不就小命不保了吗? 陈太医快要哭了,皇上啊皇上,等逮着机会,老臣就辞职了,皇宫太可怕了。 “老臣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陈太医心里是虚的,不过语气字正腔圆,听上去感觉似乎很有把握。 墨子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陈太医在宫里当了十几年的太医,他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相信他一次。 “陈太医,今日期限可就到了,解药可是研制出来了?” 墨子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眼神就锁定到了陈太医身上,生怕错过了什么。 “回皇上,解药老臣没有制作出来,不过老臣有一解毒之法。” 墨子衍一听,来了兴趣,他还以为皇后会让陈太医以解药的名义直接下毒,没想到还卖了个关子。 “哦?是何方法,你且说来朕听听。” 陈太医先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斟酌着语言。 “启禀皇上,老臣所说的方法是,换血。” 陈太医一说完,冷汗蹭蹭直冒,毕竟这个方法过于的惊世骇俗。 墨子衍听到换血两个字,先是一愣,随后邹着眉头一拍龙椅把手。 “胡闹!血换了,张嬷嬷还能活吗!” 原本陈太医就跪在地上,如今皇帝一生气,他只能把头伏下去,贴近地面。 “皇上息怒!此法虽说有风险,但好歹是一个救治方法,以张嬷嬷如今的情况,再拖下去,连换血都撑不过去了啊!” 这次墨子衍没有说话,沉思良久,如果陈太医真是皇后派来要杀张嬷嬷的,也没有必要用这么奇怪的办法,况且嬷嬷此时已病入膏肓,时日无多,皇后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啊。 “好,朕便给你这个机会!”墨子衍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地上的陈太医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刚才有多紧张,要是皇上不接受这个方法,说不定他就脑袋不保了。 “不过,”就在陈太医谢天谢地的时候,墨子衍突然说到:“若是这个方法没用,朕要你陪葬!” 陈太医一怔,接下来只能领旨治病,先是取走张嬷嬷一点血,混在饭菜里,让人弄来了一条狗,喂它吃了下去。 在陈太医期盼的目光下,狗不负众望的倒下了。 确定张嬷嬷的毒是存在于血液中的,陈太医马上准备了换血事宜。 整场治疗持续了整整一下午,换的血其实不多,只是担心张嬷嬷的身体受不了。 如今换血成功,只需要后续跟进治疗,等张嬷嬷的身体适应了血液的循环,排出余毒,这场治疗就算是成功了。 “呼,”陈太医深出一口气,摸了摸他的脖子,太好了,他的脑袋保住了。 墨子衍进来,看见张嬷嬷比之前苍白更多的脸色,正欲发作,陈太医连忙跪下解释到:“皇上,张嬷嬷的毒已解,脸色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便可恢复,之后的治疗只需要老臣施针为张嬷嬷祛除余毒便可。” 墨子衍这才冷静下来,他姑且看看,这个陈太医,到底能不能救张嬷嬷? 一炷香后,张嬷嬷的脸色越发红润,眼皮微微动了一下,对外界已经有了基本的感知,只是暂时无法睁眼。 看见张嬷嬷好转,陈太医也是高兴,看着皇上的笑容,陈太医也不想抢了顾生娇的功劳。 “皇上,老臣今日能救治张嬷嬷成功,多亏了皇后娘娘提供的办法。” 第83章 差点就知道真相了 听见陈太医的话,墨子衍却是眉头一竖。 “张嬷嬷就是在皇后的临福宫中的毒,这毒,她也脱不了干系!” 陈太医一下子愣了他没想到皇上不让皇后来帮忙不是因为皇上之前所说的妇道人家,而是因为怀疑皇后! “皇上,这毒不可能是皇后娘娘下的啊!”皇后娘娘常年在深宫,这种毒她哪里弄得到? “不必说了,朕不想听。”墨子衍一挥手,示意陈太医不要再开口。 陈太医深吸一口气,皇后啊皇后,你保住了我的脑袋,希望我用最后的勇气吼出来的话能消除你们的误会吧。 “皇上,此毒来自西域啊!” 墨子衍本来还在烦躁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愣了有一杯茶的功夫,就在陈太医以为皇上快要发飙的时候,墨子衍竟低声念叨起来。 “西域……又是那个女人……” 陈太医听得一脸雾水,不过他也不敢问,在阿翁的示意下,悄悄的退下了。 自从上次太后病倒后,顾生娇一直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去探望过,如今墨子衍怀疑自己下毒谋害张嬷嬷,越发冷落她,她虽是皇后,也因为皇帝的冷落,在后宫步履维艰。 毕竟没有了皇帝撑腰,顾生娇在处理宫务的时候就越发觉得力不从心。 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顾生娇做好一份清凉解暑的绿豆汤亲自给太后送去。 “娘娘!”顾生娇刚到永寿宫门口,冬梅就迎面跑来,很是兴奋,不过随后又突然意识到是在人前,连忙屈身行礼:“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顾生娇看得出来这丫头是真心的向自己问安,而且确实也是想自己了,别说冬梅了,就连自己都很想念她。 “冬梅,快起来吧,母后最近身体可好些了?”顾生娇亲自扶起了冬梅,向她问到。 冬梅点点头,“太后娘娘近日好了不少,只是时不时会有些心慌。” 顾生娇点点头,太后得的是心脏病,在这个时代是无法医治的,就算顾生娇知道怎么治,也没有医治的条件。 不过好在心脏病也不是一下子就死掉的,而是间发的,说不定哪一次发作人就没有了,不过显然,太后挺过了这一次。 “有好转便是好事,我做了一些解暑绿豆汤,专程送来给母后解暑消渴。”顾生娇说着就往太后寝宫走去,虽然她想和冬梅多说几句,不过也不能让太后等的太久。 “娘娘进去吧,刚才太后娘娘听到您来了,还专程让奴婢出来迎接娘娘呢。” 闻言,顾生娇就走进了太后寝宫,冬梅留在门外,顾生娇问她为何不进去,冬梅只说是太后娘娘的吩咐。 走到里面,顾生娇发现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正奇怪着,床铺那边就传来太后的声音。 “皇后啊,过来哀家这边。” 顾生娇闻声就走了过去,将绿豆汤放在了床头,只见太后坐在床上,面前挡着一层帷幔,顾生娇过来后,太后就示意她打开帷幔,顾生娇这才看见了太后,看上去比前段时间消瘦了不少,皱纹更加明显了。 “母后,臣妾今日为您带来了清热解暑的绿豆汤,您尝尝?”说着,顾生娇就伸手去端起那碗绿豆汤,太后却伸出手按住了顾生娇端汤的手,轻轻拍了拍。 “皇后啊,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张嬷嬷的事情你不必介怀,张嬷嬷那日与我说过了,她的身体病倒与你无关。” 顾生娇目光一闪,试探性的问到:“所以嬷嬷是知道她的身体怎么回事吗?” 太后摇了摇头,“这些不是你能管的,张嬷嬷让哀家在她死后告诉你,日后宫里千万记得不可多管闲事,独善其身就好。” 顾生娇心底一阵感动,张嬷嬷果然还是为自己好的,虽然严厉,但真的像个母亲一样。 “母后,张嬷嬷会没事的,陈太医已经为她解了毒,很快就可以来见你了。”顾生娇安慰道。 “怎么可能?”太后不相信顾生娇的话,“那毒来自西域,解药也只有西域才有,除非那位出手,不过既然是她下的毒,又为什么要给出解药?” 太后这话与其说是说给顾生娇听的,倒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不过顾生娇话还是要接的,说不定就问出点什么了呢? “母后,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现在皇上误会臣妾毒害张嬷嬷,臣妾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啊,只有您能帮帮臣妾了。”顾生娇微嘟着小嘴说到。 太后听见顾生娇的话也是深思,皇帝一直不愿意将那人的事情告诉皇后,无非是想保护皇后,如果由自己来当这个恶人,告诉了皇后,那人和皇后一对上两人必死一个,无论死的是谁,对皇帝都是有利的。 看着太后陷入深思,顾生娇知道有戏了,目光炯炯的看着太后,等着她给自己解惑,她总觉得这宫中有一件大家都知道,就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太后想到张嬷嬷告诉她的话,又觉得不应该把顾生娇牵扯进来,但是为了皇帝,太后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顾生娇。 “皇后,这件事情得从多年前说起……” “皇上驾到!” 顾生娇苦苦的等,终于等到了太后开口,正目光灼灼的听着,外面突然想起了太监尖锐的声音。 看着走进来的那个明黄色的身影,顾生娇咬紧了牙关。 死墨子衍!她明明马上就能知道真相了! 墨子衍走进来却没有去看顾生娇一眼,而是径直走向太后。 “母后,近日来身子骨可好些了?”墨子衍关心的问。 太后看见墨子衍,先是有点尴尬,毕竟是自己背着他要告诉皇后那件事情。 “皇帝,哀家的身体好多了,只是……” “母后不必多说,宫中有些事务,皇后还没有资格知道,母后还是不必告诉她的。”墨子衍说着冷冷的看了顾生娇一眼。 顾生娇本来还在一旁无聊的玩着手指,心想反正没自己的事,顺便咒骂墨子衍几句,突然被提名,一抬头就对上了墨子衍冰冷的视线,顿时就炸了毛。 第84章 拜师 “墨子衍,你什么意思?”她身为皇后,后宫的事情,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 “皇后!”这一次墨子衍还没有开口,太后就先开口了:“皇帝的名讳就连哀家也不会直呼,此乃大不敬。” 太后虽然提醒着顾生娇,但也没有责怪的意思,顾生娇心里已经气炸了,但是还得从容的应答。 “母后,臣妾知道了。” 墨子衍当然看出了顾生娇的不服气,若是以前他倒是有兴趣和她玩一玩,不过现在,就算张嬷嬷的毒不是她下的,那春儿的事情呢?平白无故她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一个宫女? 他现在怀疑皇后看上去并不是如表面一般单纯善良,他看不透顾生娇,也不想再与她过多交谈。 “母后好生休息,朕先去批改奏折了。” 于是,墨子衍对着太后说了一句后,路过顾生娇时,对着她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顾生娇心里气急,不过碍于一旁的太后,她只能忍了下来。 “皇后,哀家也知道你受委屈了,不过皇帝他终归是皇帝,自古夫为妻纲,你应当理解他才是。” 迂腐!顾生娇心底愤愤的叫了一句,不过面对太后慈祥的语句,她也不好发作,也不敢对着太后发作。 “母后,臣妾知道了,以后会理解皇上的。”是的,以后,等他死了以后!顾生娇在心里默默的添了一句。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嗯,好孩子,以后有空常来哀家宫里坐坐,哀家也乏了,你先回去吧。” “是,臣妾告退。”顾生娇退出宫殿,和冬梅再聊了几句之后,就回到了临福宫。 不料,临福宫里有个人等她等的快要不耐烦了。 “哎呦,我说小丫头你可算回来了。”顾生娇刚刚走到临福宫门口,一个人影就闪到了她面前。 “放肆!”翠微挡到顾生娇面前,拦住了那个人。 “咳咳,”顾生娇轻咳两声,有些尴尬,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这老前辈这么毛毛躁躁的? 陈太医见状也是有些尴尬,他刚刚光顾着看见了顾生娇,倒是忘了这是在临福宫门口。 “老臣参加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陈太医连忙做足了姿态。 “平身吧,老前辈今日来找本宫所为何事啊?”顾生娇有些奇怪的问到,看陈太医的样子,他的脑袋应当无忧了才对。 “回皇后娘娘,老臣来求皇后娘娘救命。”陈太医无奈的说到。 “不是吧,张嬷嬷还没醒来吗?”顾生娇压低声音问到,张嬷嬷若是还没醒来,按理说皇上不会放他离开乾墨宫才对。 “不是,张嬷嬷早就醒了,已经在进行后续的治疗了,快别说了,皇后娘娘随老臣过来就知道了。”陈太医有些急切,领着路就走。 顾生娇看他紧急的样子也不耽搁,连忙招呼翠微跟着一起走。 顾生娇之前不在临福宫,所以陈太医也进不去,于是只能将病患安排在临福宫宫门口,没多久,就走到临福宫拐角处的一个墙角,顾生娇果真看见一个奄奄一息的……病患。 狗?顾生娇瞪大了眼睛,对着那一坨东西仔细看了又看,是狗没错,鉴定完毕。 顾生娇转过头看着陈太医,一眼神示意他解释,顾生娇严重怀疑他是在寻自己开心。 “皇后娘娘,医者仁心,就算它只是一条狗,它也是为了试毒才差点丧命,况且没有它试毒,老臣也不敢随意为张嬷嬷医治啊,如今我们明明能救它,如果不救,那就是过河拆桥啊!” 陈太医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顾生娇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不过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顾生娇上一世家中也养狗,可惜后来病死了,顾生娇为此哭了好久,也就是因为这个她才决意认真学医的。 所以,顾生娇对于狗的经脉也是很熟悉的,她上前去摸了摸这条整体通黑的狗,翠微连忙拦住她。 “娘娘,您要做什么让奴婢代劳吧,万一恶犬伤人,皇后娘娘就危险了。” 顾生娇好笑的看着她,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傻丫头,这狗现在奄奄一息,哪有那力气咬我,况且,狗都是有灵性的,它也能感受到我想救它吧。” 顾生娇对着狗脑袋揉了揉,小狗狗,你一定要挺过去啊。 若是有人听见了顾生娇的心声,一定会发出疑惑,这狗小吗?小吗?你管一条接近两米长的狗叫小狗狗? 可惜顾生娇是不管这些的,她从怀中摸出一把银针,这是她一直随身携带的,顾生娇在狗的身上摸索着,找到一下穴位,然后刺入银针。 狗开始有了反应,呜呜的叫着,然后顺着银针流出来了乌黑的血。 这毒真厉害。顾生娇心想着。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毒血排得差不多了,顾生娇取出银针,狗从嘴里吐出了剩余的饭菜,已经可以睁眼了。 “厉害呀。”陈太医在一旁看见了全过程,原来这银针之术还能救狗他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我这算什么厉害?不过是雕虫小技,老前辈的医术经过毕生的积累,远在我之上才对。”顾生娇笑到,她说得也没错,陈太医好歹比她多活几十年,见识自然要多得多。 好话谁都爱听,陈太医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他也明白自己有很多不足之处。 “老夫随说活得比皇后娘娘久,见识可能多一点,不过却没有皇后娘娘懂得变通,如果不是碍于皇后娘娘的身份,老夫倒是很想收娘娘为徒,娘娘这样有资质的徒弟,可不多见。” 听见陈太医的话,顾生娇心头一喜,她也正有此意啊,至于身份,她巴不得自己不当这个皇后。 “医者之间哪有那么多规矩,以后你我私下就以师徒相称,不知老前辈意下如何?” 陈太医一听,当然是特别满意的,顾生娇也看出了陈太医的意思,于是对着陈太医行了一个拜师之礼。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第85章 那个人 “汪汪汪!”自从救了那条狗,临福宫时常传出狗的叫声,本来依顾生娇的意思,是将这条狗送还给原本的主人,可是陈太医告诉它这是从宫外弄进来的一条野狗,顾生娇也无可奈何。 顾生娇把它放在临福宫外面,给了它一些吃食,想来它吃饱了就会离开了,可是谁知道它就一直守在宫门口,守了整整三天,宫门一打开它就叫着摇尾巴,顾生娇如果要外出,它也跟着,只是回来的时候,很自觉的爬在门口没有进去,眼巴巴的对着顾生娇摇尾巴。 直到那一次顾生娇实在忍受不了它那祈求的目光,试探性的说了一句进来吧,顾生娇想着,它听不懂就算了,反正自己说了。 谁知道那狗机灵得很,顾生娇话音刚落,它就撒开腿跑了进来,从此,临福宫就多了一位狗主子。 顾生娇很想给它取名叫墨子衍,不过又觉得墨子衍不如它可爱,自己还是不要祸害这只狗了。 “娘娘,叫小黑如何?您看这狗浑身通黑,和这个名字正好相配。”就在顾生娇名字想得一筹莫展的时候,翠微开口提出意见。 顾生娇眼睛一亮,黑?墨不也是黑色吗?再加上墨子衍也是姓墨,顾生娇很乐意叫它小墨。 “这个提议不错,以后它就叫小墨了!”顾生娇兴奋的说到。 翠微欲言又止,她不是说的小墨啊娘娘,不过这个名字似乎也不错,就是感觉上有些怪怪的。 顾生娇揉了揉小墨的头,对着它说到:“小墨啊,以后你一定要乖,我让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这样我就可以把你当成墨子衍,如果墨子衍很听话,一定很有趣,顾生娇想着就笑了起来。 “汪汪!”小墨叫了两声,舔了舔顾生娇的手当做回应。 乾墨宫…… “皇后最近在做什么?”墨子衍问到。 阿翁听见皇上突然问起皇后,恭敬的回答道:“回皇上,皇后娘娘最近在临福宫足不出户,据说是得了一条爱犬,正在训练。” “哦?宫中何事有了犬类?”皇后训狗?墨子衍一点也不怀疑,真训练出来了,顾生娇以后一定会放狗咬他。 “回皇上,就是那条提张嬷嬷试毒的狗,皇后娘娘仁慈,救下了那条狗,现在那狗除了皇后娘娘,谁都不亲。”阿翁答到,同时也隐晦的提示了皇上,这条狗,可不好动,弄不好就会伤了宫里的哪位主子。 墨子衍手指敲打着桌面,仅从他面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不能动吗? “那条狗叫什么名字?”这个问题,墨子衍纯属好奇,他很想知道,皇后会给这狗取个什么名字? “这……”阿翁有些为难,他倒是知道,不过他没胆子说,他要是说了,可是大不敬之罪。 “嗯?”见阿翁迟迟不开口,墨子衍挑眉,难道那女人又鼓捣了稀奇古怪的名字? 墨子衍的兴趣被挑了起来,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取的什么名字。 “你且说便是,难不成还怕朕怪罪你?”阿翁好歹跟着墨子衍这么些年,哪里是说怪罪就怪罪的。 不过阿翁倒不是怕皇上怪罪,他是怕皇上龙颜大怒,有伤龙体。 皇上已经问到这个份上了,自己也没有办法不说了,阿翁弯着腰看着自己的鞋尖。 “回皇上,皇后娘娘给她的爱犬取名为小墨。” “砰!”没有人知道是什么砸在地上的声音,总之皇上现在的表情很精彩,不过连阿翁也不敢抬头看一眼。 翌日,顾生娇在临福宫里和小墨玩得开心。 “小墨,坐着!”小墨听话的坐下。 顾生娇满意的点点头,感叹道:“小墨,你说说连狗都听得懂人话我刚刚骂他狗皇帝是不是抬举他了?” 顾生娇日常对着小墨数落着墨子衍,没有注意到翠微的轻咳提示。 “汪汪汪!”小墨突然凶狠的叫了起来。 “诶诶,小墨,我知道我说得在理,不过你不用这么激动,大不了以后我们不叫他狗皇帝,我们换一个……”顾生娇见小墨大叫,还以为它不满她将墨子衍也称为狗,谁知道顾生娇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 “看来皇后对朕很是不满呢!”墨子衍幽幽的开口。 顾生娇吓得一下子瞪大了眼,墨,墨子衍?他怎么来了? “既然皇后这么讨厌朕,为了避免以后碰上,扰了皇后的心情,皇后还是好好在临福宫闭门思过吧!”墨子衍真的肺都要气炸了,这个皇后!简直无法无天! 顾生娇直到墨子衍走了,还是愣愣的蹲着,她还没说话呢!随即突然反应过来了,大叫到:“喂,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生自由!” 可惜此时墨子衍只剩下一个影子了,就算听见了顾生娇的叫声,他也不想理会她,这个胆大包天的死女人! 皇后被罚禁闭,万彧宫的人收到消息马上禀告给了丽妃。 “娘娘,依奴婢看,皇后很快就要失宠了。”一名宫女在丽妃耳边讨好的说到。 丽妃眼睛看不见,皇上为了给她解闷,于是送了一只猫给她,如今丽妃正抚摸着怀中的猫咪,和顾生娇养的那只纯黑的狗不同,这只猫咪整体通白。 “失宠?呵,本宫眼瞎心不瞎,皇后这么玩弄皇上,皇上仅仅只是关她禁闭,这是要失宠的样子?”丽妃一边给猫顺毛,一边冷笑着说到。 “那可能是因为皇后背后的乔家势力呢?”一旁的奴婢小心翼翼的说到。 丽妃在失明后越发喜怒无常,经常觉得有人要害她,她们这些做宫女的,就连讨好也得小心谨慎。 “呵,要知道,那可是大不敬之罪,你以为,乔家能保她到什么程度呢?无非是皇上舍不得降罪罢了。”显然今天丽妃心情不错,手从旁边拿了一块糕点,味到了猫的口中。 等猫吃完了糕点,丽妃站起身来,一旁的奴婢连忙扶着她。 “是时候,去见见那个人了。” 第86章 月寒阁 丽妃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出面前这个女子的脸色,不由得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主,主子……”丽妃叫到。 而被丽妃称作主子的那个女子,坐在主位上微闭着眼眸,任凭一旁的宫女伺候捏肩。 “你确定是皇上爱上皇后,而不是你爱上了皇上,要借本宫的手除掉皇后?”主位上的女主将双腿交叠在一起,撩了一缕耳边的秀发把玩在手中,语气透露着慵懒。 丽妃身子一抖,连忙跪在地上,颤声说到:“不敢欺瞒主子,皇后一次又一次以下犯上,皇上都没有计较,只是罚了闭门思过。” 主位上的女子冷哼一声,赤足站了起来,两边立马有人上前扶着,她优雅移步,走向丽妃。 “是吗?”女子有右手食指挑起丽妃的下巴,看着丽妃凹进去的眼眶,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厌恶,随即轻蔑的看了丽妃一眼。 丽妃没有说话,她哪里敢骗这个人,虽然她的确有私心除去皇后,但她说得也都是实话。 女子赤足踩着宫殿的地毯快走一圈,开始翩翩起舞,一舞毕,女子以袖拂面,深情柔媚的眼神却没有望见自己想见的人。 “你要记清楚,本宫从来不需要无用之人,既然你说皇后有问题,那这件事就由你来为本宫想个法子,动手除了皇后,一个月内做不到,下次的解药就别拿了。”女子一抬手,丢出一瓶解药。 丽妃听见解药瓶子落地的声音,连忙满地去找,女子看见,不屑的撇了一眼在地上找解药的丽妃,就这种货色,也想伺候皇上? 丽妃拿到解药,连忙跪着谢恩,女子也不理会,自顾自回到寝宫休息了。 丽妃也习惯了女子的脾性,捡到了解药打开连忙服下,然后在宫女的搀扶下回到了万彧宫。 顾生娇自从被罚面壁思过以来,每日必做的事情就是对着小墨骂墨子衍,不过时间一天天过去,面壁思过的时间已经结束了,顾生娇骂也骂够了,觉得宫里的日子好累,勾心斗角,没有信任。 “哎。”顾生娇一声叹息,这皇宫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汪汪!”小墨兴奋的摇着尾巴跑过来,嘴里叼着一个小球,想要顾生娇和它玩。 顾生娇有些没兴趣,就让翠微陪它玩去了,然后怏怏的向后院走去。 由于顾生娇心情不好,整个临福宫的气压都有点低,连小墨也不如平日里活泼。 不过夜里小墨突然狂吠起来,顾生娇被惊醒,外面突然传出有刺客的大叫。 “来人呀,有刺客!保护皇后娘娘!”不知是谁在大叫着,随即整个临福宫都醒了过来。 顾生娇的寝宫门被打开,翠微连忙走了进来。 “娘娘,您没事吧?” 顾生娇睡得晕晕乎乎的,如果不是小墨的叫声她还醒不了,于是说了声没事,继续倒头大睡,反正外面的人已经知道有刺客了,谁也别打扰她睡觉! 翠微欲言又止的看了看顾生娇,娘娘您这心可真大啊! 翌日,整个后宫传遍了,皇后宫中再遇刺客。 顾生娇醒来后,就听到侍卫来报,抓住了一名刺客,还不待审问,那名刺客就已经毒发身亡。 不过,搜身之后发现在尸体衣服的内侧绣着一个“月”字,顾生娇眼睛一亮,很想亲自看看线索,毕竟这是自己最接近真相的一次,至少得到了一点线索。 这宫中带“月”字的太多了,顾生娇一时也毫无头绪,不过翠微倒是想到了一点。 “皇后娘娘,奴婢倒知道一处带月字的地方,是宫中的禁地。” 顾生娇眼前一亮,忙向她追问,翠微压低了声音回答到:“月寒阁。” 顾生娇若有所思,这时她才发现小墨今日早晨没有过来亲热她,换做以往,早就过来了。一问翠微,才知道昨日小墨最先发现刺客有功,于是有个小宫女提议带它出去溜溜,这是小墨最喜欢的,于是翠微也就同意了,让小宫女带着小墨去了。 顾生娇点点头,也没有特别在意,小墨很聪明,就算走丢了,自己也能回来。 此时的万彧宫中,丽妃最贴身的宫女正在为她敷脸,她为了昨日的行动,调动了那人培养出来的人,如今折损一名,那人直接一巴掌给她甩来。 丽妃指甲紧紧嵌入掌心,那人的手段太过可怕,她完全不敢反抗,不过,如果不是皇后的那条狗,说不定昨日的行动就成功了。 于是,她略施一计,动用了在皇后宫里埋了许久的旗子,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 “汪汪!”果不其然,外面传出几声微弱的犬吠,丽妃摸了摸怀中的小猫儿,嘴角盛开了一个很大的幅度。 “绾儿,去吧。”丽妃将怀中的白猫交给身边的宫女,宫女领命,就抱着猫儿按照之前计划的路线走去。 而此时的心儿正牵着小墨,有些紧张的走着。她虽说帮丽妃做事,但也并非是真心的,丽妃控制了她的家人,如果她不在临福宫做丽妃的眼线,她的家人全部都会因她而死。 心儿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小墨,毕竟她也是临福宫的人,天天看着小墨,心里很喜欢它。 小墨蹭了蹭心儿的手掌,然后继续撒欢的向前跑,突然路上蹿出一只混体纯白的猫,心儿知道,丽妃所说的时机,到了。 心儿有些紧张的看着小墨,心里暗自祈祷不要过去。 都说猫狗自古是天敌,不过小墨并没有冲上去咬猫儿,反倒是猫儿对着小墨呲牙警告,小墨好奇的嗅了嗅,突然发狂一般对猫儿咬了过去。 “白雪!白雪!你跑哪里去了?”一旁的绾儿装作找猫的样子走了出来,然后便目睹了小墨发狂咬猫的一幕。 “啊!住嘴!哪里来的死狗!这可是丽妃娘娘的猫,来人呀!”绾儿大叫起来,很快就聚集了一大堆宫女太监。 而小墨并没有停止发狂,咬着白猫甩来甩去,原本还能听见白猫的惨叫声,很快便没了声息。 第87章 小墨才不是畜生 “快阻止它啊!这可是皇上赐给丽妃娘娘的猫!”绾儿催促着宫女太监动手,不过面对发狂的小墨,谁敢上啊? 直到御林军赶到,才控制住了小墨。 “快杀了这条狗!恶犬!”绾儿说到。 御林军应声而动。 不过这时顾生娇也得到了消息,从临福宫赶了过来,就在御林军统领点了点头,准备动手的时候,及时制止了他。 “本宫的爱宠,谁敢动?” 顾生娇一走过来,御林军应声停止了动作,在场的所有人都对着她行礼。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就是权势,哪怕有人再不喜欢顾生娇,见了她,还是得行礼。 顾生娇先生担心的看了一眼小墨,只见它十分暴躁的挣扎着,只是一旁控制着它的长矛十分有力,小墨挣扎不开,看到这里,顾生娇心疼万分,小墨的样子,一看就是被人下了药。 “平身吧。”顾生娇按了按太阳穴,这件事情处理起来有些棘手,现在墨子衍不站在她这一边,就算她说是有人下了药,墨子衍也不一定会派人查证,毕竟在他们看来,小墨只是一个畜生。 “谢皇后娘娘!”一众人等都站了起来,顾生娇一看,围在这里的人也太多了,空气不流通,小墨的药效散得更慢。 顾生娇看了一眼之前带出小墨的宫女,说到:“出来相关人等,其余全部退下。” 众人虽想看热闹,可皇后的话没人敢忤逆,况且也没人想成为相关人等,只好接二连三的散去。 “皇后娘娘,这恶犬……”绾儿见人都已经离去了,就想开口诉苦。 顾生娇一眼认出了这人是丽妃身边的心腹,哪能让她占据先机,于是打断了她的话:“本宫让你开口了吗?” 绾儿一怔,她没想到皇后会这样给她下马威,此刻只好微低着头,不再说话,可顾生娇哪能这么容易放过她,使计陷害小墨不说,还一口一个恶犬,顾生娇决定,还是先出这一口恶气好了。 “来人,给本宫掌嘴!”顾生娇说到,不过顾生娇之前将无关人员全部谴退了,此时能执行命令的只有她身后的宫女和御林军,顾生娇看了一眼御林军首领,意思不言而喻。 御林军首领也是看出了顾生娇的意思,皇后娘娘的命令焉能不从?于是上去押住绾儿就开始掌嘴。 御林军的力道哪里是宫女可以比拟?仅仅是几巴掌下去,绾儿的嘴角就渗出了血丝,又打了一会儿,顾生娇看着差不多了,才说到:“罢了,本宫仁慈,就先停下吧。” 绾儿的心里把顾生娇咒骂了千百遍,可顾生娇的心里却乐翻了天,叫你欺负小墨,活该! 绾儿被打后,就老老实实的在一旁站着,皇后不问话,她就不开口。 顾生娇一见自己已经掌控了局势,正欲开口,一旁就又传出了那道尖细的嗓音。 “皇上驾到!” 顾生娇心里一声咒骂,这个狗皇帝,早不来晚不来,每次都踩着点来,顾生娇严重怀疑墨子衍就是故意的!愤愤的看了墨子衍一眼,却没想到正和他的目光对上,顾生娇顺势一转,将愤愤的视线移向阿翁。 阿翁是一脸奇怪,自己哪里招惹皇后娘娘了? 看着墨子衍走近,顾生娇提起一口气,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在瞪他吧?她及时转移了目标,看他的视线只是路过而已,路过。顾生娇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臣妾参见皇上。”顾生娇压下心里要冲上去掐墨子衍脖子的冲动,用自认为最温柔的声音向墨子衍请安。 墨子衍有些嫌弃的看了顾生娇一眼,这声音听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这女人又想玩什么花样? “发生什么事了?”墨子衍故作严肃的问道。 顾生娇将小墨被下药的事情说了一遍,一旁的绾儿想插嘴,不过刚刚才被皇后下马威,有些欲言又止。 “不过是一只畜生……”墨子衍开口,谁知顾生娇却突然炸了毛。 “小墨才不是畜生!小墨通人性,比某些人好多了!”顾生娇很不喜欢有人管小墨叫畜生,前世就是因为有些人认为狗是畜生,根本不把它们当成生命,可是地震的时候,一只狗却能冒着生命危险,救好多人。 “给本宫放开小墨!小墨,我们走!”顾生娇硬气的说。 控制小墨的御林军也被顾生娇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放开了,小墨此时的药力已经消散了不少,连忙向顾生娇走去。 直到顾生娇走了,墨子衍都还有些懵。 他被皇后骂了?而且是当着众人的面?墨子衍表示很生气很委屈,他想说的是那只猫啊…… 是自己对皇后太仁慈了,墨子衍想着。 墨子衍正在思索这次该罚顾生娇些什么,太后突然传来了消息,说是顾生娇的生辰快到了,要大办。 这样一来,墨子衍再罚顾生娇太后必定会过问,到时候他该怎么告诉太后,自己堂堂皇帝,居然被皇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骂懵了? 墨子衍下令在场的人封口,这样一来,皇后的威望就提升了,大庭广众之下辱骂皇上,居然还没有收到任何指责,看来皇后很是受宠啊! 只有墨子衍自己才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皇帝的颜面,绝对没有舍不得动皇后,绝对没有! 顾生娇回到临福宫的时候,还是气呼呼的,给小墨完全解了药力,就找来了心儿,这个宫女有问题,是她提议带小墨出去的。 顾生娇冷冷的看她一眼,虽说出来混饭吃不容易,可小墨是无辜的,这些人想害小墨,就别留在她临福宫了。 “送去浣衣局。”没有理会心儿的求饶,顾生娇转身就回寝宫了。 转眼便到了金秋十月,顾生娇的二十岁生辰到了。 生辰的场面十分巨大,朝中大部分官员全都到了,可墨子衍却迟迟不出现。 自从上次带走小墨之后,她和墨子衍就没有再见过面,墨子衍这次不来应该是在给她警告,不过顾生娇也不着急,她的爹爹和哥嫂可是来了,只要墨子衍不怕乔家施压,她顾生娇有什么好怕的? 第88章 刺客是皇上? “哟,皇后姐姐,这宴会都快开始了,皇上怎么还不来呢?”华妃开口说到。 丽妃就坐在华妃身边,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可是没有人去注意她。 “刺客!有刺客!保护皇后娘娘!”还不待顾生娇回答华妃的话,突然间,就有人大喊到。 顾生娇有些无语,这些刺客怎么阴魂不散呢? 暗处的一个黑衣人疑惑的一皱眉,警惕了起来,自己还没动手,就被发现了? 直到看见了场中的几名黑衣人,这才知道,原来刺客不止自己一个,他也趁乱混入这批队伍之中。 不过他的目标和这些人不一样,那些黑衣人要杀的是皇后,而他,却是要杀丽妃。 他向顾生娇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顾生娇被重兵层层保护着,便转头向丽妃冲去。 谁知他才刚刚一动,一支箭就直接穿透了他的肩胛骨,他养的这些御林军还真是……有用啊。 看见纷纷落网的刺客,这个混入的黑衣人不屑的冷哼一声,转头走了,如今的局势已经不适合再动手了,只能等待下一次机会了。 场面很快被控制下来,几名活着的刺客被带下去审问,宴会也继续进行。 “呵呵,皇后姐姐这是得罪了多少人啊?怎么一天天的老是有人想杀你呢?”丽妃发出清脆的的笑声。 顾生娇真的懒得应付这些后宫的女人,不过今日这么多人在场,她若是不说话,传出去就是说皇后怕丽妃,后宫风气不正,到时候那些无聊的官员又是一番唇枪舌战。 “想来丽妃妹妹的耳朵应当灵敏极了,本宫还以为妹妹失了双眼,就会看不到宫中的一切,不过本宫倒是忽略了妹妹还可以用耳朵去听。”顾生娇就着丽妃的痛处说。 这也确实有用,丽妃一听就黑了脸,长长的指甲嵌入手心。顾生娇,一次次的让你躲过,我就不信你次次都这么好运! “呵呵,不过本宫倒是有眼睛,只是现在都没有瞧见皇上呢。”华妃接腔到。 顾生娇对着几人应付几句便草草了事,转而去和她的父亲说话。 “父亲最近身体可还好?”顾生娇问到,她上次见到父亲的时候,父亲就中了药花之毒,顾生娇也因此发现了父亲新娶的女子不安分,也不知如今,闹出了些什么? 乔将军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看见她气色还不错,于是也送了一口气,他就怕顾生娇在宫中站不住脚,不过刚刚听她和后妃的唇枪舌战,发现顾生娇也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弱。 “回皇后娘娘,老臣一切安好,劳娘娘挂念。” 顾生娇听后也稍微放下心来,看父亲的脸色,也的确好了不少,看来自己上次的警告是有用的。 过了没多久,顾生娇实在坐不下去了,于是让翠微留在这里组织宴会,自己一个人往后花园去了。 顾生娇正走着,突然被一阵血腥味所吸引,她是学医的,虽然味道很淡,但是她对血腥味极其敏感。 顾生娇用鼻子仔细的嗅了嗅,顺着味道一路走,竟来到一座假山后面,顾生娇小心翼翼的踏过去,发现一个黑衣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假山的一角。 这是今天宴会上出现的刺客!顾生娇心里一惊,这不就是刺杀自己的刺客吗? 如今在这里遇见,顾生娇好奇的将手伸向黑衣人的面纱,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人想要她的命? 谁知黑衣人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一双眼睛瞪得极大,整个人喘着粗气。 顾生娇一惊,这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至于这么大力气吗? 墨子衍也没有想到,明明只是肩胛骨上中了一箭,他以为拔出来就没事了,谁知箭上竟然有毒,他倒是忘了,是他自己下令让御林军在箭抹毒的。 顾生娇看着这个人不松手,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抓着自己,这个人毕竟是杀自己的凶手啊,她尽量冷静的说到:“本宫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本宫,不过本宫现在是想要救你,不想死就放手。” 墨子衍一眼就看出了顾生娇是故作镇定,不过他还是乖乖的放手,以他如今的情况,就算抓着顾生娇也做不了什么。 见黑衣人松手,顾生娇松了一口气,然后伸手去扯黑衣人的蒙面,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即将出现的那张脸。 “墨子衍!”顾生娇惊讶的大叫了一声,随即看了看周围,心里暗叫一声糟糕,因为已经有御林军听见动静赶了过来。 顾生娇忙理了理衣服,深吸一口气,走出假山,正好碰到迎面而来的御林军。 “参加皇后娘娘。”御林军一见顾生娇连忙行礼问好。 顾生娇被吓了一跳,还好还好,就差一点。 “平身吧,各位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回皇后娘娘,属下刚才听见这边传来了一声奇怪的喊声,所以就带人过来看看。”御林军首领抱拳,回答到。 顾生娇有些尴尬,这些人把她的声音称作奇怪的声音吗? “刚才那声音是本宫发出来的,咳咳,本宫刚才不小心在假山睡着了,做了个噩梦。”顾生娇有些鄙视自己,连这种理由都能想出来。 御林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皇后娘娘的这个理由,他们还真没办法不信,总之,不该问的他们不问。 “属下告退。” “那个,别说出去。”虽然这只是她想到的一个借口,不过说出去也太丢脸了。 墨子衍在假山那边听着这个理由,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些什么?这是什么理由? 顾生娇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墨子衍鄙视的眼神,忍不住心里一怒。这个男人想杀自己,如今自己为了救他才想出这么个办法骗了御林军,他居然还好意思鄙视自己? 顾生娇在想,不如直接杀了墨子衍,她实在没有想到墨子衍会想要自己的命,如果救了墨子衍,她以后是不是就危险了? 顾生娇的眼神转过去转过来的,墨子衍只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也不吭声,看她怎么选择,如果顾生娇要杀他,他不介意和她同归于尽。 第89章 表哥 顾生娇眼珠子嘀溜转了几圈,还是决定救墨子衍,不过还是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要小心墨子衍,毕竟在皇宫里,自己如果杀了墨子衍,自己逃不了不说,国家又后继无人,那她就引起朝堂大乱了。 顾生娇一声叹息,她自入宫以来,一天比一天难熬,感觉自己肯定会老得很快。 “算你运气好!”顾生娇对着墨子衍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蹲下身为他处理伤口,墨子衍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暗说一声幼稚。 顾生娇帮着墨子衍处理了伤口之后就悄悄送他回到了乾墨宫,至于解药,既然是御林军箭上的毒,顾生娇不相信墨子衍没有解药。 在顾生娇走后,墨子衍就睁开了眼,望着床沿发呆,他之前对皇后是不是有些误解?其实皇后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恶毒,至少她又救了自己。 不过,他前两天调查到,月寒阁的人不断对皇后动手,想来就是因为宫里传言自己宠爱皇后,他必须转移一下月寒阁那位的注意力。 至于丽妃,帮着那人做了这么多年的事情,上次只是让她丢了双眼,这次又没有成功,他下次一定会要了丽妃的命。 不管墨子衍怎么想,顾生娇没有再回到那个烦人的生辰宴会,还是在临福宫过自己的小日子,时不时训练一下小墨,小墨咬死猫的事件也很快过去了。 直到有一天,翠微告诉顾生娇。 “皇后娘娘,皇上已经连着三天去华妃那里了。” 顾生娇有些好笑的看着翠微,她巴不得墨子衍离自己远一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顾生娇心里还是有一些小失落的,自己前几日才救了他,那个死渣男,转眼就把自己忘了。 顾生娇发现,她最近叹气的日子越来越多了。 翠微见顾生娇叹气,以为她是因为皇上不来临福宫而不开心,于是劝到:“娘娘,您也别泄气,皇上也就是一时新鲜,很快就会回心转意,来临福宫看娘娘的。” 顾生娇看了她一眼,发现翠微的脑洞是真的大,自己就叹一口气,她就能想出这么多。 摇了摇头,顾生娇没有接话,而是吩咐翠微和她到处去走走。 走着走着,顾生娇就不知不觉走到了乾墨宫附近,顾生娇望了望乾墨宫的宫墙,想着自己曾经就好几次从这里翻进去,不过现在她没有这个胆子了,因为墨子衍想杀她…… “皇后娘娘请留步。”就在顾生娇准备再靠近一点的时候,身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顾生娇好奇的转过头,就看见陈三汗水淋漓的追了过来。 “小三子,你站住,你这一身汗臭味,可别冲撞了皇后娘娘!”翠微挡在顾生娇面前,拦住了跑过来了陈三。 陈三连忙停下了脚步,跪下来请罪。 “请皇后娘娘恕罪,奴才来得太急了。” 顾生娇也没有怪罪他,让他起来,问到:“小三子,你这么匆忙赶来,所为何事?”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赶来是为了告诉皇后娘娘,齐将军来探望娘娘了。” 听见陈三的回话,顾生娇先是茫然了一瞬间,然后就想起来了这个人。 齐青州,是父亲的侄子,自己的表哥,从小就对自己很好,而且她之前还听说,父亲本来是打算将自己许配给表哥,不过后来圣旨一下,她只好入宫为后。 “回宫吧。”顾生娇想着自己本来就没有事情做,整天无所事事的,如今表哥来了,自己也找到了一点事情去做。 顾生娇到临福宫的时候,齐青州已经在候客厅等待了半晌。 “表妹!”齐青州见到顾生娇,兴奋走上前,奈何却被翠微拦住。 “齐将军,见到皇后娘娘应当先行礼,而且您这样的举动是对皇后娘娘的大不敬。”翠微表情有些严肃,她一定得防着这齐将军靠近她家皇后娘娘。 “见到表妹太过于兴奋,是在下失礼了,臣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齐青州认错,老老实实的行了大礼。 而此时的顾生娇还没缓过神来,表哥也太帅了吧,而且看上去温文尔雅,特别是知错就改,不像那墨子衍…… 顾生娇甩甩脑袋,自己怎么又想到那个死渣男了? “好了,你们先退下吧,本宫要和表哥单独聊几句。”顾生娇吩咐到。 翠微有些犹豫,让皇后娘娘和一个未婚男子共处一室,有些不太好吧? “想什么呢?快出去。”顾生娇轻轻一敲翠微的脑袋,催促她出去。 直到房间只剩下顾生娇和齐青州两人,顾生娇才对着齐青州笑到:“表哥请见谅,身在宫中,很多都是身不由己。” “说什么见谅不见谅,你我之间哪里需要这些?只是许久未见表妹,表妹倒是消瘦不少。”齐青州有些心疼的看着顾生娇。 作为现代穿越而来的顾生娇,听见有人夸自己长得好看,心里觉得是美滋滋的,不过看见齐青州眼中的心疼,她又不好将笑意浮现在脸上。 “我哪有消瘦,必定是表哥眼睛变大变宽了,看起人来倒越发瘦了。”顾生娇同齐青州开了个玩笑,齐青州也不出意外的笑了起来。 “调皮,真是一点没变。”齐青州点了点顾生娇的鼻头,宠溺的说到。 乾墨宫内…… 墨子衍当然是知道齐青州去看望了顾生娇,不过他还是习惯性的想掌控一切,于是就传信叫了常吙回来。 “齐将军想与皇后娘娘单独聊聊,不过皇后娘娘没有同意,带了宫女在身边。”常吙撒了谎,自从上次在半夜遇见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常吙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她。 自己的每一个禀报,都有可能给她带来麻烦,于是渐渐的,他学会了替她隐瞒,哪怕是欺君之罪。 墨子衍点点头,这个女人还算是识相,懂得避嫌,不过这个齐青州嘛,居然还想和朕的皇后单独聊聊,简直是异想天开! “嗯,你回去吧,有事继续禀告。”墨子衍语气平淡,挥手让常吙下去。 常吙领命退下,暗中松了一口气,还好皇上没有看出来,能瞒过一时是一时吧。- 第90章 宴会不断 “臣妾参加皇后娘娘。” 顾生娇正在御花园里逛着,迎面走来一个华服女子,定眼一看,原来是华妃。 顾生娇让她起来,华妃站起身看了顾生娇一眼,随后说到。 “如今这个局势,皇后娘娘还要多管闲事吗?” 顾生娇眼里闪过一抹怔愣,想着华妃的话,却也暂时理不出什么头绪。 顾生娇顿了顿,抬眼看向华妃想等着她继续把话说下去,然而华妃则闭了口不提此事。 顾生娇见状笑了笑:“管不管闲事,自然还是本宫说了算的。这御花园这么大,华妃妹妹可要好好逛逛才是。” 不等华妃有什么反应,接着道:“如此,本宫就不打扰妹妹的雅致了。”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华妃冲着顾生娇的背影福礼:“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顾生娇也没了想逛园子的心思,随意走了一会,累了便回了自己的福临宫。翠微本想上前安排一番下午的事,犹豫再三,还是退了回去。 罢了罢了,过了今日再说吧,姑且先让娘娘自个儿想想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吧。 过不了几日就是中秋的赏月宴了,还有过了中秋半月后的重阳节,想到这个,再加上张嬷嬷最近身体恢复,墨子衍也知道张嬷嬷中毒和顾生娇没有关系,于是墨子衍又把张嬷嬷调回了临福宫。 宫中这宴那宴的一向是不少,一些妃嫔间的玩闹顾生娇可以不理,但这宴会,顾生娇可是不得不去的。 张嬷嬷这几日更是对顾生娇严加看管,甚至顾生娇起夜时都发现门外又多站了几个宫女,每日的规矩礼仪,又是罚站又是抄书的,折腾地顾生娇就是想继续查下去也是力不从心,一连安稳了好些时日,实在是挤不出精力来去查,只是差人又四处打听了丽妃和万彧宫的情况,一来二去也没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赏月宴上,太后身体欠佳没有出席,墨子衍身旁坐的就是顾生娇,这样一来,至少在诸位大臣和妃嫔面前为了表现出皇上皇后二人感情和睦,顾生娇也得少不了和墨子衍接触。 致完辞,墨子衍见顾生娇一副不甘不愿的样子,便忍不住逗弄下她。 墨子衍端了一杯酒朝顾生娇敬去:“皇后,这良辰美景,家国团圆,不如与朕举杯同庆如何。” 顾生娇深知自己酒量如何,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纪,顾生娇也是一杯倒,墨子衍怎么会不知道,这分明就算故意的。 她摆出温柔贤淑的笑容,冲墨子衍道:“皇上莫要取笑臣妾了,臣妾不胜酒力。” “哎,皇后,话不能这么说。”墨子衍往顾生娇耳边略微凑了凑,压低声音道:“群臣可都看着呢,你这是让朕下不来台啊。” 顾生娇皱皱眉头:“皇上言重了,臣妾确实不胜酒力,想必大家也都是可以理解的。” 墨子衍忽然勾唇一笑,站起身来冲座下的众人举杯:“今日中秋佳节,朕同皇后敬大家一杯。” 顾生娇无奈地一同站起身来,一时间举着盛满佳酿的白玉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喝吧,万一闹了笑话,不喝,皇上都这么说了,就摆明了不给皇上面子。 墨子衍一脸玩味地盯着顾生娇,想看她如何收场。 顾生娇看了一眼众人的表情,皇后酒量不好这是宫里人大多数都知道的,一时间她们眼中都挂上了看笑话的神情。 顾生娇在心中狠狠地咒骂着墨子衍,这个混蛋,就是故意想让我出丑。顾生娇扬起一个大方的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穿喉而过,刺鼻的酒气在口腔中弥漫,顾生娇只觉得自己喝的不是酒,而是硫酸,火热的温度顺着食道流下去,胃都要被烧穿了。 按理说皇宫的酒不该这么烈的,更何况给后宫妃嫔喝的,一般都是劲小酸甜的果酒。这么烈的酒,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混蛋墨子衍搞的鬼。 “娘娘,您没事吧?”冬梅一脸掩饰不住的担忧。顾生娇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欲望坐下,头晕的感觉一波一波地袭来,顾生娇只觉得有些撑不住。 心知不能再待下去了:“皇上,臣妾身子不适,就先行告退了。”墨子衍也不再为难她,点点头没有多言。 顾生娇被冬梅搀扶着强行稳住脚步出了宴厅。刚出大门,顾生娇就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她还真害怕墨子衍再与她为难,弄出别的什么幺蛾子不让她走,辛好他没有。 顾生娇这边一泄气,接着就控制不住地身形一晃,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了翠微身上。嘴里骂骂咧咧地说了几句,便让翠微搀扶着回了自己的福临宫。 顾生娇整个人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脑子昏昏沉沉地,醉意已然有了几分,保持的最后一分清醒叫翠微打了水来洗漱。 结果翠微端着盛着温水的盆来时,之间自家主子已经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床上,甚至鞋袜都还没来得及褪去。 翠微心疼地看了看顾生娇因为酒意有些酡红的面容,拿帕子沾了水为顾生娇净了面,然后又替顾生娇摘下满头的珠钗步摇,又褪去鞋袜更衣,随后吹灭了烛灯。 第二日又是日上三竿…… 顾生娇捂着依旧有些昏沉的头起来,一早就在门外候着的翠微听到屋里有动静立马就推门进来。 给顾生娇戴好了最后一根簪子,翠微弯腰垂眸:“娘娘,膳食已经一早就吩咐厨房做好了,一直在炉上温着。是否要现在传过来?” 顾生娇点点头:“传吧,本宫正好也饿了。”一样样精致的菜品传上来,顾生娇禀退了其他侍候的人,只留下冬梅一个,开始大块硕朵,左手掐着满头,右手拿着一块排骨,啃地很是香甜。 不知张嬷嬷去哪了,总之顾生娇这一顿膳食用的是非常尽兴,正要找点事做,阿翁来了,说是传皇上的旨意叫皇后娘娘过去。 顾生娇正想怎么去找墨子衍点不痛快呢,叫他昨天宴会上那么正自己,害的自己现在头还有些隐隐作痛,谁知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去白不去,一想到又能整那个墨子衍一番,顾生娇来了精神,立马精神抖擞一副雄赳赳气昂昂地样子就叫上翠微,跟着前来传话的阿翁直奔墨子衍的御书房就去了…… 由于宫中宴会不断,顾生娇和墨子衍两人整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再加上两人时常有些小打小闹的,感情倒是直线升温。 现如今两个人已经可以不急不躁地好好在一起聊聊风月赏赏花什么的了。 第91章 险些落水 一日,顾生娇正在福临宫里刚用过晚膳,有些无聊地坐在椅子上让翠微给自己捶捶又受张嬷嬷残害了一天的腰。 突然顾生娇灵光一闪,这几天要么就是宴会要么就是张嬷嬷的,弄得她有些焦头烂额的,总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 如今这细细一想,应该是有些日子没有去过想要去万彧宫了吧,正好今个有空,不如就去走一趟。 说干就干,顾生娇也不让翠微捶腰了,领着翠微就往万彧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没遇到什么“老熟人”,就是碰到了几个宫女太监,谁知快到万彧宫的时候,瞧见了人,丽妃的心腹——绾儿。 顾生娇刚想上去打招呼,就见绾儿神色似慌张似忐忑,又带着报复的?感,便当即决定躲在一旁且看看再说。 之间绾儿跟一旁的贴身宫女悄悄说着些什么,顾生娇离得有些远,听不太清楚,便低声让翠微留在这里,自己又往前挪了几步,借用草木掩住自己的身影,侧耳仔细听着丽妃都在说些什么。 无奈绾儿足够谨慎,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只能偶尔听到一两句只言片语:“你把这药交给御膳房一个叫喜……的丫鬟,把它下到皇后那个贱人的膳食里……” 再往后就听不清楚了,过了一会,那丫鬟揣着一小包什么东西,就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而绾儿呢,左顾右盼了一会,确定没什么可疑的人以后也就走了。 树丛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顾生娇出来了,眼里掺杂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翠微见自家主子出来了,则快步上前问道:“娘娘,可是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顾生娇没有看翠微,而是盯着绾儿离去的方向:“丽妃啊丽妃,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下毒什么的,这种电视剧里非常常见的戏码,第一次出现在自己身上,除了刚才微微有些慌张,毕竟她还是很惜命的。 多多少少心里还有小激动。就是不知道那个丽妃想用什么毒。看来这几天福临宫的膳食要多加小心了。 顾生娇冷笑一声冲翠微道:“这宫里人多眼杂的,难免会混进来几条臭虫。这几日,御膳房那边还是盯严一点好,可千万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 翠微有些不太明白娘娘的用意,不过还是乖乖照办。 顾生娇又去万彧宫里走了一趟,一夜风平浪静。 第二日顾生娇没用张嬷嬷叫,破天荒地地起了个大早,刚梳妆完,就得到门口的小厮通报说华妃来了。 顾生娇脸上闪过一抹差异,不过还是让小厮叫她进来了。 华妃翘着嫣红的指甲,冲顾生娇福了个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顾生娇笑着道:“华妃妹妹无需多礼,不过妹妹,你这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不知今日来找本宫,是有什么事吗。” 华妃没有说话,看了一眼顾生娇身边的冬梅:“妹妹今日来是有一事与姐姐商议呢,这体己话嘛,还是不让下人们听的好吧。” 顾生娇闻言一笑,挥手让翠微先退出去。 “奴婢先行告退。” 等人都走了,华妃换了一副脸色:“其实今日来,妹妹有一事相求。” 顾生娇笑起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事,不知妹妹找姐姐有什么事,还要亲自来大费周折,何不让宫女传话呢。” 华妃深吸一口气,不理会顾生娇讽刺的话:“嫔妾是来找姐姐联手来了。” “姐姐知道翠微吧,她可是在万彧宫待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呢。”…… 翠微候在门外,有些纳闷一向和娘娘不怎么合的华妃来干嘛,正当她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的时候,屋里两人一同出来了,面上却是带着一样和善的笑容。 热络地聊的是热火朝天,不知道一眼看去还以为是什么相处已久的好姐妹好闺蜜呢,翠微见状顿时有些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直到当天夜里,顾生娇和翠微商议了万彧宫的事情。 送走华妃以后,不出几日的功夫,确实听万彧宫传来了丽妃病逝的消息。 …… 重阳节宴会后,墨子衍和顾生娇在路上斗嘴斗得不亦乐乎,除去了丽妃,太后的病情也有所好转,再加上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顾生娇这几天心情可以说是好极了! 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一个人,像是浣衣局的宫女,猛地就撞在了顾生娇的身上,这一撞,差点把顾生娇撞到在一旁的池子里。 而此时,正往这边经过墨子衍见到这一幕,他立即飞身向前拉住顾生娇,待稳住了她的身子之后,这才转身向刚才那位刚才莽莽撞撞的宫女冷声呵斥道: “你是哪个宫的宫女,竟然这般莽撞,若是撞到了皇后娘娘朕便要了你的脑袋。” 那名宫女见自己不但撞到了皇后娘娘,甚至还被皇上抓了个正着,她立即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 “皇上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奴婢罪该万死,求皇上饶命,放过奴婢这一次。” 见那名丫鬟跪在地上,一脸恐慌的磕着头,顾生娇猜想她也不是故意的,稳住心神之后。 看向自己身旁的墨子衍,“此事就算了吧,她也不是故意的。” 见墨子衍虽然很生气,但是因为自己的劝导,气消了很多的样子,她自主的我要下去便扶起那名宫女。 “本宫既然都没事,就算了,你走吧。” 那名宫女见顾生娇不但替她求了情,还放自己走,连声道谢之后,快速的消失在他们眼中。 而对于墨子衍会及时出现救了自己,顾生娇心里越来越觉得,墨子衍也同样的喜欢上了自己。 而这段时间墨子衍确实也是极其宠爱她,两人的感情也这样迅速的升温不少。 这天,顾生娇带着自己的丫鬟去的,花园里面赏花,竟然看到墨子衍拥着华妃,两人极其暧昧的有说有笑,朝着她这边走来。 顾生娇此时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想起这段时间以来墨子衍对于自己的宠爱。 再加上墨子衍竟然在同一时间之内又宠华妃,她顿时心灰意冷。 第92章 回府 顾生娇带着丫鬟来到了墨子衍的寝宫。 “娘娘,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一看到顾生娇的到来,在门口守夜的小太监走了过来。 顾生娇也并没有故意摆什么架子,而是温声问着:“皇上可是休息了?” 小太监一听顾生娇的来意,突然有些不自然起来,虽然皇上之前对他说过,今晚无论何人也不能过来打扰他,但是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这可是当今的皇后娘娘,这让他突然有些难办,有些犹豫起来。 “皇上他今天晚上因批阅奏章所以休息的有些晚,并且皇上说了,任何人都不得打扰他。” 小太监有些为难的抬起头看顾生娇一眼,他在说谎的同时,也是浑身不自然。 而顾生娇看出了小太监的不自然,他也没有急着戳穿他的谎言,脸上一脸淡淡的表情。 “你进去禀报皇上,就说本宫有事求见。” 小太监知道顾生娇并不相信自己的话,但是皇上,之前有吩咐在先,这让他瞬间有些难办。 一个是当今皇上,一个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就两个人,没有任何一个是他得罪的起的。 小太监听了顾生娇的话,瞬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杵在原地。 顾生娇也没有去为难他,知道他能守在这里并截住自己,想来这是墨子衍提前吩咐好他的。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此时在墨子衍请宫里面的,除了墨子衍一人之外,肯定还有其他宠妃。 顾生娇也懒得继续跟他啰嗦,知道他为难,于是径直穿越过小太监,直接向着墨子衍请宫里面走去。 小太监见此,立即就想硬着头皮上前拦住顾生娇,准备说些什么。 顾生娇这小太监有所动作,她给自己身边的翠微使了一个眼色,翠微收到顾生娇的眼色,知道顾生娇的意思。 于是立即拦住了小太监,并挡在小太监的前面。 “我告诉你,我们家娘娘来找皇上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的,如果你耽误了时机,误了大事,那你可就人头不保了,我们家娘娘即是慈悲为怀,但恐怕也救不了你。” 翠微挡住了小太监,并脆生生的说道。 顾生娇并没有理会他人的对话,在翠微挡住小太监之后,径直的向着墨子衍寝宫里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自己还没有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墨子衍和华妃嬉笑声。 顾生娇顿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想起自己今天的来意,她还是没有退缩,敲了敲门。 而寝宫里面正和墨子衍亲热的华妃,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妖娆的戳了戳抱着自己的墨子衍。 “皇上,外面有人找你。” 墨子衍其实早就听到了敲门声,但是他心里那呢,明明自己之前就吩咐小太监不让任何人接近自己的寝宫,可是这突然的敲门声,打乱了他此时的心思。 华妃见墨子衍没有起身开门的意思,但是外面的敲门声,还一直不停的响起,她再一次妖娆的戳着墨子衍的胸口提示他。 墨子衍无奈,只得对着外面说了一声进。 外面顾生娇听到墨子衍的话之后,她首先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冷着一张脸进去了。 华妃见进来的是顾生娇,心底冷笑一声,但是她还是从墨子衍的身上下来,并乖巧的退在一边。 墨子衍见来人是顾生娇,他淡淡的看了一眼顾生娇,并毫无顾忌的搂着一旁的华妃。 “这么晚了,你找朕有何事。” 墨子衍充满冷漠的话,让顾生娇心里更加有些不好受,明明昨天晚上,他们两人还亲密的你侬我侬,可如今她对自己竟是这般冷漠,此时的她心灰意冷。 “近日也不知道为何,竟有些思家心切,这才大晚上的过来,并恳求皇上让臣妾回家一趟。” 墨子衍听后,对于顾生娇的请求因为思考了一番,点头也就便答应了。 顾生娇得到墨子衍允许之后,她也没再继续停留,逃一样的离开了墨子衍的寝宫,不在想去看到他和华妃两人的卿卿我我。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顾生娇便带着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回到了将军府。 回府之后,见到来迎接自己的这个所谓的二娘,据她所知,这位二娘自从上次被她警告了之后,就安分了不少。 这对她倒是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从他这个二娘的眼中,看到了某些不安分的眼神。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顾生娇也没有太在意。 顾生娇在将军府住下以后,这天闲来无事的,她正带着身边的丫鬟,来到后花园赏花。 突然听到里面传来的打骂声,她挑了挑眉头,叫身边的丫鬟,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一会儿丫鬟回来后,就将自己所看到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原来她们刚才听到打骂声,正是二娘的女儿,也就是自己的妹妹正在处置自己身边的丫头。 顾生娇这几天本就因为墨子衍和华妃的事情,有些心烦意乱,这才躲避回到将军府的。 可是一回来就遇到这种事,她心里更是有些不爽,便带着自己的丫鬟,朝着她们那边走去。 待顾生娇走近一看,这哪里是处置丫鬟的样子,分明就是虐待。 看她这个妹妹小小年纪就如此的心狠手辣,把丫鬟直接绑在树上,用鞭子不停地抽打,不过早就已经被她打的血肉模糊的丫鬟的请求,她越打越觉得不过瘾,甚至还想着其他的办法来折磨这个丫鬟。 顾生娇在一旁看着,有些心惊,于是她立马走过去。 “通通给我住手!” 她妹妹一听到顾生娇的声音,立马就停了手,因为他知道对方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不是自己一个将军府小姐能惹的。 虽然对方是自己名义上的姐姐,但是母亲告诉过她,在这个姐姐的面前自己应该小心为妙。 于是即使心里面有再多的不服气,他还是聪明的没有表现出来。 顾生娇走了过来,并怒目斥责起她的这个妹妹。 “你一个小小年纪的女儿家,心思竟这般歹毒,这家伙到底犯了什么样的过错?让你这般折磨。” 第93章 禁足 顾生娇教训完自己眼前的这个妹妹,便叫人把那名重伤的丫鬟,放了下来,并吩咐他们去,找来大夫给她看医治。 下人们听了顾生娇的吩咐,害怕的看了身边的二小姐一眼,随着便听从顾生娇的吩咐,出去找大夫去了。 虽然顾生娇训斥她的这个妹妹,也见她闷不作声的低头,可是从她的眼神中,顾生娇看出了她的不服气。 “姐姐这好久没有回到将军府,一回来就因为一个小丫鬟的事情,就对着自己的妹妹怒目相斥,莫不是因为姐姐是皇后,妹妹年龄尚小,连处置自己丫鬟的权利都没有?” 虽然之前母亲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惹怒顾生娇,但是她毕竟年龄还小,又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掌上明珠,顾生娇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他留,,直接对着这么多下人就对她指手画脚,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顾生娇见他的这个妹妹在自己的指责之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还理直气壮的暗指自己以身份压人。 这让顾生娇气的不行,于是她差来身边的下人。 “去把二娘叫过来,我倒是想问问她怎么教妹妹的,咱们将军府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说着顾生娇在丫鬟的指引下坐到一旁的贵妃椅上,强大的气势让身边的丫鬟们都害怕的瑟瑟发抖,连她眼前的这个妹妹此事的,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忍住一时之气。 没多一会儿,二娘便在家丁的指引下,来到了后花园,大老远就见到这边的情景。 心里暗叹了一声倒霉,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顾生娇还不等她先开口,就冷声问道: “现在这府中当家作主之人,可是二娘你?” 似乎是被顾生娇强大的气场所吓到了,二娘此时浑身直冒冷汗,但还是老实的回答。 “正是!” 顾生娇听后也不在客气,冷声斥责起来。 “那我想问问二娘,咱们将军府从什么时候起,有虐待下人都规矩了?” 顾生娇的话让二娘此时再也忍不住,直接拉着,身边的女儿就跪了下来。 “都是臣妇教导无方,还望皇后娘娘看在,她是你妹妹的份上,就饶过她这一次。” 说着,二娘朝着身边的女儿不停的使眼色,并暗中拉扯了他几下。妹妹也知道自己今天运气不好,欺负下人之事正好被顾生娇逮了一个正着。 见平时在福利趾高气扬的母亲,此时也是被吓得浑身发抖,想来他的这个姐姐,肯定是跟狠角色。 于是她咬了咬嘴唇,虽然不甘心,但是碍于顾生娇的身份之下,她还是低头认错。 顾生娇对于他们母子二人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因为自己是当今皇后,他们也是,害怕她这个身份,这才对她低头。 而自己今天一直是小惩大诫,这里也是将军府,所以顾生娇也没有太过为难于她们,眼见自己确实吓到她们,顾生娇适时收手。 但是她还是决定小惩一番,便叫她二人从今以后不得可吓人,如果被自己知道的话,就不会像今天自己这样这般好说话了。 她们母子二人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再也不会了。 转身就把顾生娇欺压他们的事情告诉给了顾生娇的将军听,将军听后也表示让她们顺着顾生娇,如今顾生娇位高权重,对自己,在朝廷的势力上有很大的帮助。 他们母子二人听了将军的话,这才收敛了很多。 而顾生娇在将军府小住了几日,也就回宫了。 然而在回宫的路上,便听到丽妃已经被除去了,再加上一路上有人都对她行刺,想起自己出宫前的那个晚上,看到墨子衍和华妃亲密的种种一切。这让顾生娇心里更是十分心寒。 而宫里就是这样,见谁得宠,人心就朝着哪边倒的道理。 顾生娇因此被冷落了很多,这天,齐青州突然来找到她。 “你最近在宫里的情况,我已经听说了,是墨子衍不懂珍惜枕边人,这才害你受了不少苦。” 顾生娇知道齐青州对自己的心意,但是她现在并非是自由人,而是当今的皇后。 于是她刻意和齐青州保持距离,齐青州见顾生娇似乎也下意识的和他保持距离,心里顿时有一些难受。 “顾生娇,自始至终你都知道我的心意,为何就不能给我回应呢?如今你在宫里也是寸步难行,我带你走可好?” 顾生娇听了齐青州的话,顿时惊讶不已。 “你知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现在可是堂堂的一国皇后,如果就这样贸然的跟你走,那么又有多少人会被我们连累?所以你还是收起你那份心思,以后这种话也莫要再提。” 当齐青州说,带自己逃离皇宫的这个鸟笼,顾生娇不是不动心,而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样跟他走,否则会连累更多的人,于是她狠心的拒绝了。 而齐青州人就不甘心,坚持自己的想法,并说了很多关于墨子衍的坏话,顾生娇渐渐的也有些动摇,但是他还是没有一下答应齐青州,而是说自己会考虑的。 而对于这次齐青州独自私会顾生娇的事情被墨子衍知道了,墨子衍气愤不已,于是便下令软、禁了顾生娇。 顾生娇对于墨子衍的冷淡,更是心寒不已。 而被墨子衍软、禁之后,整天呆在寝宫里的顾生娇不禁有些伤感。 这天夜晚,顾生娇遣退身边的丫鬟,正独自一人在院子里乘凉,突然听到假山那边有一声响动,她大着胆子呵斥道: “何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还不给本宫出来。” 顾生娇但话音刚落,就见齐青州从假山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来人是齐青州,顾生娇这才放下警惕的心。 “这么晚了,你来我的寝宫找我何事?” 对于齐青州的到来,顾生娇心知肚明,但是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齐青州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便问顾生娇对于自己上次的请求,她考虑的如何呢。 老实说,顾生娇对于齐青州上次说的问题,她确实认真的思考过。 第94章 蛊惑 一开始听到齐青州的建议,她很犹豫,也很怕自己如果跟着他走了的话,会有很多人因此受到牵连,所以这才拒绝。 但是在齐青州坚持不懈的劝说下,她还是点头答应,会考虑了。 见齐青州今晚冒险前来问自己的想法,再加上墨子衍对自己所做之事,她似乎再也看不到希望,心寒不已。 此时顾生娇再次陷入了沉思,而齐青州也没有再逼迫她,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月光下。 想了很久很久,顾生娇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一般,终于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对面的齐青州。 “好,我跟你走。” 而顾生娇会答应自己会跟自己走,这是在齐青州的意料之内的,他也没有多大的惊疑,只是眼中闪过一道,让人看不透的精光。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跟我一起走的,真是太好了!不过最近皇上对我盯得有些紧,我也不宜出来太久。明日这个时候,我会再来到时候,咱们一起离开皇宫这个巨大的鸟笼,带你远走高飞。” 说完,齐青州动情的把顾生娇拥入怀中,而对于齐青州的怀抱,顾生娇身体本能的想拒绝,但是她知道这世界上真心真意对自己的,可能就只有眼前的这个人了,于是她迫使自己不要想太多,慢慢的就接受了。 许久,齐青州终于放开了顾生娇,二人商定好私奔的时间之后,齐青州消失在了黑暗中,而此时顾生娇虽然答应了,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复杂,导致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晚上,齐青州果然如约的再次来到她的寝宫,见顾生娇那双还没有退下去的黑眼圈,齐青州不禁调笑起她来。 顾生娇有些懊恼的跺了跺脚,随着齐青州也没继续调戏下去,而是说出了今天自己听到的一个消息。 “听闻,西域再来我国进犯,皖县那边最近也是战火连连,今日早朝的时候,人人都举荐大将军去镇守皖县,皇上听后,也觉得这么一个比较大的事情派一个老将军去会更加的稳得住军心,于是他便派大将军前去前线镇守皖县。” 顾生娇听后,有些惊讶。 “父亲如今已经年事已高,皖县战乱不停,又岂是父亲能够抵挡的?皇上这次竟然随了朝廷众大臣的举荐,派父亲前去镇守皖县,到底是什么意图?” 顾生娇无尽猜想墨子衍这次突然派年事已高的父亲前去镇守皖县,她担心墨子衍这其中有什么意图。 而齐青州他并不这么认为,于是把他的见解都说了出来。 “大将军如今年事已高,但曾经也是战功显赫,在军队那边,有着很高的权威,虽然如今朝廷也是,选拔出了很多年轻的英勇将军,但是在军心这方面,大将军仍然是当仁不让,所以对于这次皇上会派大将军前去镇守皖县,想来这其中一定有它的道理,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听了齐青州的话,顾生娇也觉得他的话言之有理,暗叹了一声,都是自己想太多。 “这段时间皇上也不知为何,对我是严加防范,看的太紧了。” 齐青州的话,让顾生娇心里一阵苦笑,为何会对他看得太紧,防范于他,也多半是是因为上一次他们两个私会的事情被墨子衍察觉了。 但是顾生娇并没有说出来,但是想起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有些担忧。 “皇上对你看的那么紧,那我们要逃出皇宫又谈何容易!” 齐青州听了顾生娇的担忧后,他心里面也是担忧,但是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惊喜不已道: “对了,如今皇上不是派大将军前去镇守皖县吗?我们可以悄悄的混在军队里面,跟随大将军,一同出去,你看意下如何。” 齐青州的话,让顾生娇有些犹豫。 “混在军队里面,若是被墨子衍发现了,这可是死罪一条,到时候我们没能逃出去,也恐怕会连累父亲,所以此事有些不妥。” 顾生娇的犹豫,齐青州看在眼里,也是是心知肚明,他知道顾生娇之所以会答应自己,跟自己一起私奔,并不全是真心的,完全是因为近段时间以来,墨子衍的做法,让顾生娇心灰意冷,再加上自己的劝解,顾生娇这才答应走出这一步。 其实顾生娇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自己之所以这么犹豫,恐怕并不是只是为了大将军的安危着想。 可是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达成,齐青州怎么可能这么说放弃就放弃的,沉思了许久,他继续蛊惑道: “关于我们潜伏军队的事情,我自有安排,绝对不会让皇上知道,也因此不会连累大将军,更何况,就像你所说的,大将军如今年事已高,前往皖县的路又是凶险万分,如果我们潜伏在军队里面,一路上不仅可以躲避皇上的眼线,更可以在危难之中安装保护大将军的安危。” 顾生娇虽然犹豫,但是此时她也觉得,齐青州的办法,也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但是她不知道为何,心里面还是有一丝犹豫,甚至更是不舍。 她把这份不舍归功于在这个寝宫里面住了那么久,对这里产生了感情。 也绝对不会,承认就是对墨子衍的不舍。 齐青州看出了顾生娇的犹豫,用充满复杂的眼光看着她。 “难道你这是对皇上还存在有感情,,你忘记了他是如何对你的,华妃近日受宠的程度,可是高过你太多了,甚至宫里的势力也朝着华妃那边倒,如果此时你不走,那么你不是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华妃又怎么可能容忍你这个皇后骑在她的头上,一定会经常找你的麻烦,并且处处陷害于你,你认为皇上还会帮你吗?” 确实,齐青州说的没有错,华妃受宠她也是个不安分的人,自己如今的权威在她之上,这后宫当中本就是尔虞我诈。 墨子衍也肯定不会救她,再加上如果自己潜伏在军队,也可以暗中保护父亲的安危。 等平安到达皖县,离开墨子衍的视线之后,他们在另想办法。 第95章 出宫 考虑再三,顾生娇终于点头答应了。 “好,为了以后的自由,我愿意拼搏一把。” 齐青州见顾生娇终于答应了,他也放下了心里的那口气。 于是在齐青州的掩护之下,顾生娇趁夜潜进了的大将军府。 大将军此时正在书房里面看着兵书,听到外面的声响,他曾厚有力的声音警惕道: “谁人在外面?” 随着他的声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 顾生娇穿着一身夜行衣从外面走了进来,齐青州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进来了。 “这么晚了,你和齐青州两人回将军府做什么,若是被他人看得起,那怎么得了。” 见顾生娇和齐青州两人在一起,并且这么晚了,穿着一身夜行衣,鬼鬼祟祟地潜回将军府。 大将军很是疑惑不解,对于顾生娇这大半夜的到来,也是感到惊讶不已。 而顾生娇进来之后,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女儿听说,今日早朝的时候皇上派父亲你前去镇守皖县!” 听了顾生娇的话,大将军也丝毫不隐瞒。 “皇上器重于我,派我前去镇守皖县。这个跟你大半夜鬼鬼祟祟回到将军府,有什么关系?” 大将军的疑问,让顾生娇心里有些不确定,但是她还是坚定的说着自己的来意。 “父亲可否带女儿一起?” 顾生娇刚说完,大将军更是惊讶得不行。 “荒唐,这边将来是战乱之地,且不说你现在贵为皇后,就你女儿之身,又怎可去那个战乱之地,更何况这次我前去皖县,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去镇守皖县的,并不是去那边游玩,你还是死了你的这份心。” 顾生娇的话让大将军有些心惊的同时,更是拒绝道。 “谁说女儿之身,就不能上战场?古时候花木兰不是替父随军吗?” 见大将军有些固执,顾生娇顿时慌了,她是真的害怕,父亲如果不带她一同前往,自己也离不开皇宫这个鸟笼。 “古时候花木兰替父从军这事,又能和你现在,要跟我去皖县这事扯为一谈?总之你还是死了你的那份心,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答应,你同我一起前去皖县的,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到时候,不但是你,就连整个将军府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顾生娇正想反驳着什么,可是却被一旁从进门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齐青州接了过去。 “伯父难道不知道表妹近日在宫中的状况吗,皇上宠华妃最近也是宠上了天,华妃也因此,在后宫当中为所欲为,后宫所有势力基本上都偏向了华妃那一边,如果大将军不答应表妹一同前往,那么表妹恐怕会深陷皇宫,落在那些人的手里,尸骨无存不说,而大将军府恐怕也是终究逃不了这一劫难。” 齐青州大胆的话语,惹怒了大将军,他愤怒的拍了拍桌子。 “大胆,如今曼儿乃是当朝的一国皇后,你大半夜和皇后两人会不说,甚至还鼓舞皇后离开皇宫,到底是存了怎样的心思?你也知道曼儿如今在宫里也是寸步难行,所以你今天晚上的行为,如果被有心之人看得过去,那么一定会给你们扣上莫大的罪名,到时候,恐怕也是死罪难逃。” 大将军的话让齐青州直接震惊,他暗自猜想着,难道自己的计谋被看出来了?但是随即看到大将军一脸的震怒,随即他摇了摇头。 自己的计谋不可能被看出来的,大将军之所以这么震怒,完全是因为顾生娇大半夜和自己私会的事情,怕被别人知道了,于是警告自己。 而大将军的话刚说完,顾生娇立即冷静了下来,忍不住忧伤了起来。 “原来父亲也知道,如今女儿在宫中的处境,表面上虽然看起来风光无限,是个位高权重的皇后,可实际上墨子衍宠爱的却是华妃,你也知道华妃,她的手段不仅高明,甚至还阴险,前段时间,而且还差点不小心栽在她手上,如果不是女儿机灵,现在恐怕父亲早已见不到女儿了,更甚至整个将军府,也会被女儿的不小心所连累,而华妃在这种种行为,难道墨子衍不知道吗?身为一个皇上,对后宫的这些小心思小手段,他怎么会不知道,若不是他暗中纵容,当时女儿也不相信,华妃敢明目张胆的给我这个皇后穿小鞋。” 顾生娇其实撒了个慌,华妃并没有她所说的那么嚣张,相比之前的丽妃,她已经好了很多,也没有刻意来找自己麻烦,不过自己不这么说,父亲又怎么会答应让他们跟着一起? 顾生娇充满悲愤的声音,让大将军有些动容,不禁声音也软了下来。 “为父知道你在皇宫当中受了不少委屈,也罢!你毕竟是我的女儿,我又怎么能够忍心看你在皇宫当中水深火热,你放心吧,即使拼了这条老命,为父也会保全你的。” 大将军的话顿时让顾生娇欣喜不已,“父亲就是同意了?” 大将军无奈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同意了她的同往。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大将军上完早朝,假意要去顾生娇的寝宫告别,顾生娇把昨晚早就准备好的将士衣服穿上,随后就跟随着大将军一同出了宫门。 而这一次出行,顾生娇什么也没有带,只带上了小墨跟自己一起同行。 终于出了皇宫的大门,顾生娇转身看着看着威严高贵的红墙,忍不住看的有些出神。 “她就这样离开了那个人的束缚,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些难过,但是比起宫外自由的生活,她仍然坚定的选择了外面的世界。” 见顾生娇那一年都不舍和悲伤,大将军无奈的叹了口气。 “既然选择了,就要坚持到底,走吧,别再留恋了!” 顾生娇知道大将军这是劝导她,想让她回心转意。 于是她坚定的摇了摇头。 “离开皇宫这个尔虞我诈的鸟笼是我这一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我相信父亲也会支持我的。” 对于顾生娇的问题,大将军并没有明面的回答,而是转过身直接的走了,在顾生娇所看不到的位置,他脸上布满了沧桑和一年看不透的情绪。 就这样顾生娇和齐青州二人就混迹在军队里面,随着大将军的步伐,和皇宫的方向背驰而道渐行渐远。 第96章 被劫 “小姐,买一个花灯吧!” 在某集市的一个小摊子面前,顾生娇被一个类似于小兔子的花灯所吸引了,她忍不住凑上前去,好奇的盯着那些花灯看,对于这些民间的小玩意儿,她感到特别的惊奇。 “老板,你这个花灯怎么卖?”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齐青州,见顾生娇似乎很喜欢那个花灯的样子,就上前问着摊贩。 “本来是卖十二两银子的,但是这位小姐看似很喜欢的样子,我就亏一点,十两银子卖给你们好了。” 摊贩见对方似乎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公子,于是,他抓住机会狮子大开口。 顾生娇一听说这么一个小小的兔子花灯,就要卖十两银子这么贵,于是她拉住正准备掏银子的齐青州,并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这么贵,我不要了。” 那个摊贩见顾生娇嫌弃自己的花都卖得贵了,他也不恼怒,赔笑的开口吹嘘起来。 “想起这事有所不知,这马上就快要到元宵十五了,而放花灯是从古时候传下来的,据说是为了思念之人,放在水里面被有缘人捡了去,那这二人绝对是有一段缘分。” 听了摊贩的介绍,顾生娇不禁眼前一亮,这么美丽的传说,瞬间就打动了她,齐青州也看出来了顾生娇对着眼前的这个兔子灯越来越喜爱,他毫不犹豫的掏出银子,就买了下来送给她。 顾生娇不禁想起去年的花灯节,她和墨子衍…… 不行不行,不能去想那个死渣男了。 顾生娇拿到那个兔子灯以后,心情特别的激动,就嚷嚷着要去河边放灯。 来到河边以后,她按照之前摊贩所说的,把自己想念那个人的名字写在一张纸条上,塞进灯里面,就把兔子灯放入河中。 至于写的谁的名字,顾生娇可是思索了良久,她可不能随意说出来。 而这一天也正是顾生娇发自肺腑的,第一次开心。 自从离开皇宫以后,虽然一路上齐青州都对自己照顾有加,但是她心里对墨子衍的想念一天比一天更深。 而这一切她都全部放在心里面,没有表现出来,齐青州也是拼了命的变着法子逗她开心,她虽然整天看起来心情都很不错,但是只有齐青州知道,这都是她装出来的。 而另一边,墨子衍听到身边公公的报道,他显得有些痛苦,但同时也觉得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 “由她去吧,多派些人手在暗中,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要保护皇后娘娘的安全。” 墨子衍知道顾生娇的心思,也知道自己留不住他,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尔虞我诈,她肯定是厌烦至极。 于是从齐青州第一次去鼓舞顾生娇离开皇宫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软禁了顾生娇,并略微小惩的惩罚了一下齐青州。 而齐青州的再一次不死心的去鼓舞顾生娇,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 包括后来顾生娇他们去找了大将军,求大将军带他们一同离开,这些事他都暗中差人看得更清楚。 所以对于顾生娇会离开这件事情,他其实早就知道,甚至还从中推波助澜了一番,让他们顺利出京,不然就顾生娇的那一条大狗,哪有那么容易离开? 他虽然很不想放顾生娇离开,但是现在自己身不由己,这才不得不放她离开。 顾生娇等人一路朝着边疆方向而去,走到一个不知名的山上,见天色已晚,大将军便吩咐所有人就地扎营,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众人草草的吃了晚饭之后,除了守夜的士兵,其他人都去休息了。 顾生娇躺在帐篷里,因为想着白天,摊贩所说的那个美丽的故事,便想起了墨子衍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过了许久,也不知道是自己赶了一天的路太累了,还是怎么的,她的双眼变得有些沉重起来,最终再也熬不过,昏睡了过去。 而外面所有的士兵,也如同像她一般,全部都昏睡了过去。 当顾生娇再次醒来的时候,也是第二天中午了。 睁开眼睛,看着这周边陌生的环境,顾生娇有些疑惑,自己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于是她起身拍门,“有人在吗?快来人啊,开开门!” 她见自己无论如何也打不开那道门,外面似乎上了锁,她朝着外面大喊道。 随着她的声音刚落,只见门从外面开了,进来了一个胡子邋遢的大汉。 “你别叫了,叫破喉咙也没用,如今我们的寨主,看上了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就安安心心的待在这里,准备当我们的压寨夫人吧。” 听了大汉的话,顾生娇这才惊觉,自己似乎遇上了传说中的马匪。 她心里顿时害怕不已,“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当今皇上亲封的皇后娘娘,还不快放了我,否则你们会后悔的。” 见顾生娇说自己是皇后娘娘,大汗眼里不禁透着鄙夷,虽然他承认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娘子,是有几分姿色,但是对于她口中的皇后娘娘,他就有些不信了。 “得了吧你,哪个皇后娘娘会跟随军队,混在一群大男人里面的?” 大汗不禁开口打击道,而顾生娇听后,心里更是惊慌。 “我真的是当朝皇的后娘娘,你们如果不放过我,你会后悔的。” 见顾生娇一直坚持,大汉也懒得继续跟她再废话下去。 “你说皇后娘娘去皇后娘娘吧,如今落到了我们的手里,别说是皇后娘娘,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我们也不怕,我们在主看上了你,那是你的福气,你还是乖乖的待在这里,安心的做你的压寨夫人,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倒是真的。” 说完,大汗看着顾生娇姣好的身材,和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竟然产生了污秽的想法,但是他知道,这个小娘子是被他们家寨主看上的,所以他干脆直接出去了,免得自己一个没忍住犯的错,到时候就不好了。 大汉走后,顾生娇瞬间觉得有些无助,而一旁被下药的小墨醒来后,就跑到顾生娇的脚边蹭了蹭,顾生娇俯身抱住小墨的头泪眼蒙蒙。 过了许久许久,小墨突然不断冲着门口大叫,不一会儿,顾生娇似乎听到外面震天的打斗声,顾生娇知道是,父亲他们带着人来救她了,顿时欣喜若狂。 顾生娇不一会儿便被之前那个大汉带了出去。 “如果你们不放了我们寨主,那么这个小娘子今天就命丧此地。” 第97章 小墨之死 就在顾生娇因为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而被饿得昏昏沉沉的时候,被之前那位粗鲁的踹开了门,在顾生娇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就被大胡子马匪粗鲁的带了出去。 “你们听着,赶快把我女儿放了,否则我便踏平了你们这个马匪窝。” 见到顾生娇被马匪带了出来,一把大刀,扛在顾生娇的脖子上挟持她,大将军因为常年混迹在战场上,他的眼神里面闪过一丝肃杀。 大将军沉稳有力的声音刚落下,就像对面挟持着顾生娇的马匪再次开口。 “你以为爷爷是吓大的吗?我告诉你。如果不放了我们寨主,我就把你这个漂亮的女儿先奸后杀。” 而那名大胡子马匪的话,瞬间让他底下的一群马匪,充满淫秽的哈哈大笑。 大将军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自己的女儿就落在马飞的手里,可对方言语之中尽是不屑,他气愤的就准备发动身后的士兵,一举拿下这个马匪窝。 身边的齐青州见大将军受此侮辱,心里有些诧异,但是他还是极其冷静的劝慰着大将军。 而与此同时大胡子马匪心里也有些暗怪来给他们通风报信的那一个手下,如果不是他来通风报信的话,他们就不会鬼迷心窍的去惹上朝廷。 “好,要我们放人可以,但是,你们也要把我们的寨主给放了,否则咱们就撕票。到时候我们没谈的好处,你们也别想讨好处,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如果死在这场战役上,那可就可惜了。” 马匪此时被大将军身上的那一抹煞气,都给镇住了,于是忍不住首先败下阵来。 大将军这一生都是在征战沙场,从刚才马匪的口气看来,他敢认定他们是认怂了。 而两军交战,最忌讳的就是谁先认输那么那一边注定就是输家。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道: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现在你们的寨主,就在我们的手上,而且我们的身后是整个朝廷,你们胆敢这样向朝廷作对,不怕朝廷对你们赶尽杀绝吗?” 听到大将军的话,一边一个马匪忍不住有些颤抖,凑到正抓着顾生娇那个马匪耳边,小声的说道: “头儿,那个大将军说的没错,咱们寨主现在在他们的手上,而他们身后是朝廷,如今我们劫了他们的人,想来朝廷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我们。” 见平时有些小聪明的手下凑到自己的耳边说的话,那位大胡子马匪也觉得他确实言之有理。 “你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把顾生娇放在其他手下的手里,大胡子马匪不解的问道。 “小的倒是有一计,既可以救出咱们寨主,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这样没有人告到朝廷那里去,我们还不是可以像以前一样,想干嘛就干嘛。”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这么啰里八嗦的像个娘们。” 对于那名手下的那些小聪明,大胡子马匪一直都知道的,但是就是受不了他有点像个娘们一样啰啰嗦嗦的,有些不耐烦起来。 那名手下眼睛一转,便接着说道: “我们何不假意跟他们交换人质,然后等寨主平安之后给他们背后一箭,他们肯定会产生慌乱,到时候我们就好趁机动手。” 手下的话,瞬间得到了大胡子马匪的赞同,于是他们立即行动起来。 “这样吧,我们数三声,相互放人,你们看如何。” 大将军听后也觉得此计可行,因为他们这次是去边疆镇守的,而带出来的随从并不多,齐青州也是一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人。 沉吟片刻,大将军便点头同意了。 随后就在交换人质过程中,眼见顾生娇就要走到他们这边来,谁知突然背后来一箭,大将军等人震惊大喊小心。 顾生娇始终只是一个弱女子,她转过身正好看见,一只利箭朝着自己飞奔而来,顿时绝望的闭上双眼。 只听嗷一声的狗叫,顾生娇睁开双眼,小墨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在他的面前,替她挡住了那只飞奔而来的利箭。 大将军等人见顾生娇没事,下面自己的手下,一定要把绑匪全部消灭干净,瞬间一声震天的杀喊过后,两队人马就这样大打出手起来。 大将军的手下,虽然不是很多,但却都是常年在久经沙场的将士们。 没多一会儿,马匪就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而此时顾生娇心痛的,抱住已经死去的小墨,心里难过的不行。 一行人也因为马匪被解决的事情,重新踏上了去边疆的道路。 在众人到达皖县的时候,顾生娇伤心不已的小墨火化之后,并把它的骨灰给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埋了下来。 “别伤心了,我想小墨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好好的活着,这才是它最大的心愿,所以你应该感到开心点。” 齐青州见顾生娇一直在旁不停的抹眼泪伤心不已,他叹了一口气,随即劝慰道。 而顾生娇也知道齐青州这是在劝自己,也知道小墨为了救自己,已经离离自己远去,不可能陪在她的身边了。 许久,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没关系,我知道它在天堂一定过得很好,比在我身边还要好,所以我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说完,顾生娇独自这就往回走,齐青州见顾生娇落寞的身影就想追上去。 可是却被顾生娇拒绝了,这一路走来她心里对墨子衍的放不下,再加上马匪窝里的惊吓。 最重要的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小墨为了救自己,突然的死去,这些让他心里面悲愤不已。 “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稍后会回到驿站的,你先走吧。” 齐青州看着顾生娇落寞的背影,也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心里面留下了不少的伤痕。 思索再三,他还是听了顾生娇的话,自己独自一人提前回到驿站。 而齐青州身后,顾生娇独自一人,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着。 慢慢的朝着驿站的方向走去,就这样走进城门的时候,竟让她见到了守门官差正在欺负进城的那些难民。 第98章 调戏 “官爷,求求你行行好,放我们进去吧。” 进城的城楼外面,一群难民们拿着背着自己简单的行李,苦苦哀求着守门官兵。 只见一个老妇带着自己看起来年龄有些颇小的孙女,苦求着一旁的官兵头头。 “少啰嗦,这城里面是像你们这样的人想进就进的,你们想进去也不是不可以,规矩还是要有的,按照咱们这里的规矩,每个进去的人十两银子,否则,从哪儿来的就给我回哪儿去。” 官兵头头并没有被老妇的苦苦哀求而打动,一边说着他们这里的规矩,随后看到老妇女身后面的孙女,一脸不怀好意的盯着那名女孩子看。 “官爷,求你行行好,放我们俩进去吧,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来进城找亲戚的,这身上总共的盘缠,都没有十两银子,请你看在我们老的老小的小的份上,就放我们进去这一次。” 见官兵头头们盯着,自己身后的孙女一个劲的直看,老妇一边把身后的孙女往自己身后躲着,一边继续苦苦哀求。 可是对于老妇的话,官兵们并没有听进去。 “规矩就是规矩,你想让我们坏了我们这里的规矩,也不是不可以,除非把你身后的姑娘留下,伺候爷儿几个。” 官兵头头一脸猥琐的看着,一个劲往老妇女身后躲的小姑娘,顿时色心大起。 不顾老妇的反对,径直的推开自己面前碍眼的老妇,拽着他后面的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情,见那群官兵一脸不怀好意的拽着自己,顿时吓得大惊失色。 “祖母救命啊,官爷求求你放过小女子吧。” 小姑娘一边被拽着,一边苦苦哀求着。 那几位官兵见小姑娘,有几分姿色顿时都哈哈大笑起来。 老妇女见自己的孙女,被那群官兵拽着不放,她顿时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求那些官兵。 “关于求求你放过我孙女吧,她年龄还小,不懂得伺候人,求求你们了。” 可是对于老妇女的请求,几个官兵们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甚至有一个官兵还踹了踹跪在地上的老妇,让她赶快滚。 而这一幕正好被准备进城的顾生娇看见了,她顿时气愤不已。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顾生娇义愤填膺的挺身而出,可是官兵对于顾生娇这话并没有放在眼里。 “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小娘子,长得还不赖嘛,有没有兴趣陪爷玩玩?” 官兵头头见突然冒出来的顾生娇,见顾生娇深的姿色极好,甚至比自己手里面的这个小姑娘,要好看上许多。 他顿时再也忍不住色心大起,一双充满淫秽的目光肆无忌惮的盯着顾生娇。 “如今在天子脚下,你们竟敢这样调戏强抢美女,到底还有没有王法?我劝你们赶快放开那个小姑娘,否则本小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顾生娇虽然不怕那些官兵,但是看到他们,充满淫秽的目光,瞬间有些恶心。 官兵头头听顾生娇的口音,似乎不像他们本地的人,再加上她说的话中带着几分威严。 这让他们不得不侧目,暗自猜想着眼前的这名女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于是官兵头头招来身边的下手。 “这个女子你们可认识,可是咱们城里里面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 官兵头头不确定的问道身边的下手。 “没听说过,咱们之前巡逻的时候也没有见过,城里面哪家大户人家有这么漂亮的小姐那些的。” 官兵头头听了下手的话,瞬间放下了那颗警惕的心,他就说嘛,他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当上这个官兵头头,已经那么多年了。 在城里面,哪些大户人家的小姐是他不知道的? 见眼前的顾生娇虽然生得极漂亮,但是有些不怒自威,还差点把他吓到了。 “王法?在我们这里老子就是王法,每个进城的人必须要有十两银子的进城费,她们二人身上又没有银子,怎么可能进城?更何况,爷儿几个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别他妈不知好歹。” 说完之后官兵头头,更是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眼前的顾生娇。 “我见你也有几分姿色,要不然你就替这个小姑娘留下来伺候爷儿几个。” 官兵头头的话让顾生娇羞愤不已,他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样调戏,顿时气得她双眼泛红。 而站在一旁的老妇见替他们打抱不平的这个小姑娘,似乎也被扯了进去了。 她此时心里面自责不已,见着小姑娘身上穿的似乎,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姐。 她再次跪下来,“关于求求你们,放过这个小姑娘吧,她不是有意要冒犯你们的。” 随即她转向一旁的顾生娇,劝慰道: “小姑娘你赶快走吧,你不要再管我们了。” 可顾生娇只是那里听的进去,那些官兵们如此大胆,不但侮辱她还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美女,这简直让她不可忍。 而对于她们两个人的想法,官兵头头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样子。 他差人把顾生娇抓住,顾生娇本就是一个弱女子,不会武功,对于那群官兵们的抓捕,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始终脱不了。 “我见你生得极好,身上的皮肤光滑细嫩的,我们也有几个也不是不懂怜香惜玉的大老粗,你就留下来伺候我们几个,若是伺候好了,爷重重有赏!” 说完之后,几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甚至有的官兵还毛手毛脚的,这让顾生娇顿时羞愤不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齐青州突然赶到,见顾生娇不但被那群官兵抓住了,甚至还在她身上毛手毛脚的。 他顿时大喝一声,抽出手边的佩剑唰的一下,就把那个官兵头头右手给砍了下来。 官兵头头痛的瞬间在地上打滚,随后在其他官兵的扶持下,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你们还楞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臭小子给本官爷抓起来。” 其他官兵,听到官兵头头的命令之后,团团的就把把齐青州就给围住了。 第99章 受伤 顾生娇看着自己被松开的手,又看了看人群之中的齐青州,心中咯噔一下。 齐青州倒是不害怕,他将手中的剑猛的挥动了两下,顿时倒下去两个人,他剑上滴滴答答的鲜血吓得众人都后退了两步。 甚至是那个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官兵头头此刻也面如死灰的倒在地上。 齐青州皱了皱眉头,他目光扫了扫自己周围的人,还没来得及说话,没想到身后冲过来一个人。 这人一棍子打在他身上,他刚刚还挺直的脊背此刻一下子弯了下去。 顾生娇脸色一变,她慌忙上前一步扶起齐青州。 齐青州脸上的汗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在地上激起小小的水花。 “你们在做什么!”顾生娇正准备拼尽全力的护住齐青州,没想到身后忽然传来了大将军的声音。 大将军今日看到顾生娇和齐青州两人还没有回来,自然是也有些担心,刚好有人传话说顾生娇好像被困在了城外。 大将军听闻,心下一惊也跑了出来。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即使不是皇后了,可是也是皇帝曾经的妃子,说到底如果就这么死在外边,他可是不好交代。 “大将军……”刚刚还拽着顾生娇的人,此刻哆哆嗦嗦的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扭头看了看官兵头头,又看了看顾生娇,手指不自主的松了松。 顾生娇这才松了口气,她正想说话,没想到身边的齐青州忽然轰然倒下,摔倒在她的怀里。 顾生娇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她碰了碰齐青州的肩膀,知道他只是晕过去了。 如今的情况,大将军也不好再计较什么,只是吩咐了身边人将这些官兵处置,然后就慌忙的将齐青州带回了驿站。 回到驿站之后,顾生娇帮着齐青州做了针灸,好在齐青州受伤没有那么严重,经过穴位的刺激,很快就清醒过来。 顾生娇这才松了口气,此刻时间已经不早了,顾生娇今日也很是疲倦,她吩咐了自己的下人在这里守着,自己一个人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好在晚膳已经做好放在桌子上,冬梅正在院子里等着顾生娇。 顾生娇勾了勾唇角,上前一步坐到圆桌前。 军中的吃食自然比不上外边的,顾生娇皱了皱眉头,自己倒是在皇宫中生活久了,这味道吃起来当真是不怎么合胃口。 勉强用过晚膳以后,顾生娇在院子里溜达了会,又锻炼了一会身体,她今天也是被吓的够呛,所以此刻也想着运动运动让自己放松下来。 顾生娇皱了皱眉头,又多练了一会。 既然锻炼耽误了时间,所以读书学习的时间也就相应的推迟了一些。 顾生娇直到深夜了还坐在案台前练习针灸的技术,她其实有些困乏了,眼睛也一下一下的眨动着。 冬梅看着顾生娇的样子,心疼的来劝了两次都不的要领,她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小姐您今日为何如此用功?自今日的事情结束之后,您便有些不对劲。” 顾生娇听到冬梅的问题,忽然清醒过来,但是她并未抬头,只是语气淡然:“今日的事情让我知道,倘若我不强大,总会有人骑在我的脖子上,肆意欺负的。” 冬梅听到这,她抬起头看着顾生娇,有些吃惊,却还是劝阻道:“可是小姐总要休息的啊,你这样没有多少提高不说,很快就会伤了身体的,奴婢虽然没有读过书,可是这道理还是懂得。” 顾生娇听到这,顿住笔,看向冬梅:“我也是今日一时兴起,想着多练会儿技术,你且下去休息吧。告诉大家不用等我了,你们几个都睡吧。我学完这几个针法就去休息了,不用你们伺候了。” 冬梅皱了皱眉,欲言又止,她刚刚明明看见顾生娇困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但是她终究是没有逆了顾生娇的意思。 顾生娇看了眼冬梅离开的背影,又开始投入到自己的练习中去。 其实顾生娇的针灸技术可是不用说的,可是今日的事情她实在是太害怕了,再加上齐青州今天受伤倒下的样子一直在她脑海中回荡,她实在是不愿意闭上眼睛。 顾生娇练到半夜才收了手,倒是过了刚刚的困劲儿,如今顾生娇躺在床上居然也没有什么睡意了。 要不要出去走走?顾生娇坐起身来看了看窗外,想了想,随手从身边拿上衣服披起来。 顾生娇推门出去的时候,吵醒了有些担心她的冬梅和门口一个小丫鬟。 冬梅本就担心顾生娇身子吃不消,一直惦记着她,再加上她都是住在顾生娇所在屋子的外室,所以顾生娇一推门出来,就吵醒了冬梅这个本来就没有睡踏实的人。 见顾生娇出来,冬梅连忙从榻上下来:“见过小姐,小姐可是要出门走走?” “嗯,”顾生娇点点头,笑着说道:“我今日有些睡不着,刚刚看今夜月色不错,想着出去转转,你们休息吧,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冬梅拽了拽旁边姑娘的袖子,不赞同的说道,:“奴婢陪您出去转转吧。您一个人,奴婢心里总是不放心的。” 顾生娇歪着头想了一下,并没有推辞:“那好吧,你们陪着我走走吧,顺便说些话。” “是。”冬梅和旁边的小丫鬟两个人跟在顾生娇身边,和他一起从院子里走了出去。 今晚的月色是真的很好,顾生娇慢慢的散步,与身边的两人低语:“我每到晚上都睡的死死地,倒是没有想过出来看看月亮,没想到,月色这般的美丽。” 冬梅和小丫鬟因为身份的关系,自然是不能早早睡的,所以这月色两个人也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但是看到顾生娇这般开心,两个人也笑着应和:“小姐不是常说早睡早起身体好么?自然是不知道这院中月色的样子。” 顾生娇点了点头,认真言道:“早睡早起身体好确实是对的啊,不过偶尔有些小情趣,也是好的。” 顾生娇很是 第100章 偶遇邻国世子 顾生娇边走边看着这院子的装饰,她倒是从来没有如此认真的见过月光下的景府。 三人在院子里一边转悠,一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顾生娇本来还有些浮躁的心情如今倒是完全沉浸下来,月色朦胧,清风拂面,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顾生娇和两个人走了好一会后才觉得有些乏了,她看了看两人,说道:“今日时间也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再说我这也有些走累了,想着要不我们回去休息吧?” “嗯。”冬梅和小丫鬟听到这,自然也是高兴的,所以两人立刻就同意了顾生娇的话。 顾生娇走了半天,自然是有些乏了,本就是睡不着想着出来走走,如今心情大好,也有一点困意涌上心头,所以现在回去自然是刚刚好的。 顾生娇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户均匀的洒在她身上。 顾生娇揉了揉头发,坐起身来,她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这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如今外边乱哄哄的,她今日,本就计划要出门买些药材的,齐青州的伤口有些感染,她对于齐青州有愧疚感,自然是不会任他这么受苦的。 “冬梅,伺候更衣。”顾生娇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好在如今时间还不晚,他们出去买完东西还能去赶上回来的午餐。 冬梅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她手里还带了衣服,看着顾生娇起床,她上前一步帮着顾生娇整理好了衣服。 顾生娇洗漱过后,收拾好自己,就带着冬梅出了门,今日毕竟时间短,她不想太引人注意。 顾生娇带着冬梅从侧门跑了出去,好在外边因为战乱,已经没什么人了,不过这大街上还有些小摊贩为了维持生计,还在卖些生活用品。 顾生娇从药铺里买了药,又在街上闲逛了一刻,这才想着要不要回去。 府上的气氛实在是有些压抑,她父亲忙着战乱,压根顾不得她的事情,齐青州如今又受了伤,顾生娇叹了口气,说实在的,她实在是不愿意回去。 冬梅也听出顾生娇的苦恼,可是如今两个人再不回去,怕是会落人口舌。 “啊……”冬梅正想着如何开口劝慰顾生娇,却忽然被顾生娇的声音打断了思路。 冬梅猛地抬起头看顾生娇,却发现顾生娇已经摔在了地上。 “你是怎么走路的?”顾生娇接着冬梅的力量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屁股,满脸不开心的开口说道。 “明明是你撞上我们家王爷的。”撞人的一方还没有说话,没想到他身边的下人倒是开了口。 “我们家小姐说话,是你可以回答的吗?”冬梅也不甘示弱的开口冲了回去。 不管怎样,顾生娇还是个将军府的小姐,如今被这样欺负,这可是万万不可的。 “顾生娇?”顾生娇还没有说话,没想到对方忽然叫出了她的名字。 顾生娇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她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说话的男子。 这男子倒是长的好看,剑眉薄唇,一张白净但是不失英气的脸庞,鼻子坚挺,一双杏眸里波光粼粼的,盛满了整个星河。 顾生娇看着自己被认了出来,心中也是一惊。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开口说道:“敢问公子贵姓?” 顾生娇虽是这么说,可是脚下已经摆好了逃跑的姿势,如今她在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他自认为不认识这位公子,万一是皇帝那边的人可就不好了。 “有没有伤到?”对方忽略了顾生娇的话,他伸手拽过顾生娇,开口问道。 “公子,男女授受不亲。”顾生娇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躲开对方的手,可别让别人看见,给自己扣个不守妇道的帽子。 “顾生娇,我们会再见的。”那男子盯着顾生娇看了一会后,忽然扯着唇角笑了起来。 这笑实在是太妖孽,配上他那双好看的眸子,让顾生娇呆愣了一瞬间。 “小姐……”冬梅看到顾生娇呆愣的样子,顿时有些着急。 “公子请自重。”顾生娇皱了皱眉头,她咬了咬下嘴唇,强迫自己回过神来,“我先告辞了。” “嗯。”那男子点了点头,看着顾生娇行过礼之后落荒而逃。 “公子,还去大将军那里吗?”男子身边的下人开口问道。 “去,都说好了,自然是不能让将军大人白等。”男子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和顾生娇走了两个方向。 “小姐,这人看起来怪怪的,可别是皇帝那边派来的人。”冬梅开口说道,她这些日子跟在顾生娇身边,危机意识也大了起来。 “不会。”顾生娇摇了摇头,这男子倒是没提一句告状的话,看起来不像是皇帝那边的人。 “如此便好。”动脉也不知道为什么顾生娇会这么说,可是她不由自主的愿意相信顾生娇。 “嗯。”顾生娇点点头。 刚好到了后山的小门,顾生娇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着实是不想进入到这个宅子里,虽然古色古香风景优美,可是这宅子里的人心,却是让人难测。 “小姐,老爷身边的翠子过来了,说是有事情禀报。”顾生娇和冬梅刚刚走到院子里,就有下人过来通报。 “嗯,叫她进来吧。”顾生娇点点头,将手中的披风放在了一边,清晨出门的时候还有些冷,她就随手带了这么一件,没想到后来越发的暖和,她也只好抱在手中。 “小姐安。”过来的人朝着顾生娇行了礼。 “嗯。”顾生娇点点头,她目光在送饭的人身上打量了一番,神色有些不解。 “小姐,老爷在前厅等着您过去用餐,说是今天有贵客过来,让您好好收拾,可别丢了面子。”翠子低头说道,他目光不老实,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四处乱转。 “用餐?”顾生娇挑了挑眉毛,听起来,倒像是鸿门宴。 “对。”翠子点了点头,大概是看着顾生娇没有给钱的动作,脸上的神色都没有刚刚那么热情好。 “好,我知道了。”顾生娇点点头。 “好,那小的先退下了。”那丫鬟草草发说了一句,甚至连礼都没有行,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101章 宴会 顾生娇却是皱了眉头,父亲此刻叫她过去吃饭,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小姐,时候不早了,若是去晚了,怕是会挨老爷的骂。”看着顾生娇一双眸子变得幽深,动脉微微叹了口气,开口提醒到。 “嗯。”顾生娇点点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在也没什么不得体的地方,穿成这样过去,起码不会被呵斥。 “走吧。”顾生娇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 “是。”冬梅点点头,恭敬的跟在顾生娇身后。 这人后,顾生娇不在乎礼节,可是这人前,这礼节倒是一点都不能少。 “娇儿来了?”顾生娇刚刚一只脚踏进门,他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有谁在座,没想到就被自己的父亲唤了一声。 “父亲。”顾生娇目光扫视了一圈之后,福了福身子行过了礼。 她虽是心中惊讶,可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挂着笑容,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 “嗯。”桌子上坐在主位上的人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顾生娇身上,但是很快就看向了别的地方。 “一会世子过来,你们可千万不能出了乱子。”顾生娇正在神游,忽然被自己的父亲打断了想法。 “是。”众人纷纷应着,顾生娇也不愿意出风头,索性混在人群中一起说了是。 “世子到。”门外家丁的声音让本来还有些杂乱的屋内立刻安静了下来。 顾生娇往后站了站,这朝廷之间都是有来往的,若是让这世子看到自己的样子,万一和墨子衍说了,岂不是这一切都白费了。 “大将军,这边疆气候不好,不知您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这邻国世子倒是懂礼数,他进门朝着大将军行了礼,这才客客气气的开口问道。 顾生娇一时觉得这声音熟悉,她眉头一皱,趁着众人没有顾及她这里,她慌忙抬头看了看。 竟然是路上遇到的那男子,此刻他正低着头不知道看什么,一张脸上还满是笑容。 顾生娇顿时觉得身体一冷,她手指微微攥紧自己的衣服,心中也明白,为什么这人可以轻易的叫出自己的名字。 “墨世子。”大将军正和世子两人寒暄之时,忽然齐青州从门口走了进来,他身体还没有恢复,此刻全部的重量都压在身边搀扶他的下人身上。 “这位是?”那世子眉头一挑,看着齐青州开口问道。 齐青州弯了弯身子,大概是牵扯到伤口,所以疼得脸上滴下来几滴汗:“齐青州,大将军的侄子。” “原来是齐公子,久仰。”墨世子点点头,他上前一步扶住齐青州,手指微微用力。 齐青州脸色一白,他抬头看了看谈笑风生的墨世子,心中有些疑惑,这人做什么。 “齐公子这是怎么了?”墨世子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人,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 顾生娇撇撇嘴,这人当真是虚伪,明明是不认识的人,表现的这么关心。 “墨世子,还是坐下吃些东西吧,如今时间不早,怕是大家都饿了。”顾生娇上前一步拽住齐青州的手,恭恭敬敬的开口道。 “这是将军的女儿?当真是标志。”墨世子看着顾生娇笑了笑,开口说到。 倒是一旁的大将军好像看出来什么一样,他眼睛一转,看着墨世子此刻的样子开口:“顾生娇你今日就坐在墨世子身边照顾他。” “父亲,不合适吧……而且青州还……”顾生娇眉头一皱,也不知道自己父亲到底要做什么,这来来往往的下人都看着,让她和一个外人坐在一起! 大将军却是没有说话,他摆摆手做到了主位上。 众人也纷纷入座,大家开始端起酒杯,齐青州虽然心中不满,可是也知道如今自己没有说话的身份。 好在宴席过了午时就结束了,大将军喝酒喝多了,此刻醉醺醺的吩咐顾生娇送墨世子离开。 顾生娇心中虽然不高兴,可是也知道不能辱逆了自己父亲的意思。 好在墨世子走到门口就谴了顾生娇回府,这如今世道不好,墨世子也不愿让一个姑娘跟着自己在外。 顾生娇心中乐的清闲,她慌忙行过礼之后,就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可是时间没过一会,顾生娇总觉得心中不适,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吩咐自己身边的丫鬟备马车。 如今还在他们的领地了,怕是会有人欺负这外来的世子,若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怕是两边又要开战了。 虽说他们倒是不害怕这些,可是这附近的百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栖身之地,如今又因为一次战争毁坏,实在是不合适。 “小姐,我们去哪?”冬梅吩咐车夫将马车停在门口,她搀着顾生娇走了出来,看着门口的路开口问道。 顾生娇皱了皱眉,一双眼睛转了两圈,指了指刚刚墨世子离开的方向,从这走上一会就到了两国边界,自己这一趟若是没有遇到墨世子,也算是了却心事,若是遇到了,也算是为两国交往做了贡献。 “停车!”顾生娇没想到刚走不一会就听到了打闹声,她心下一惊,皱了皱眉头,慌忙撩开马车上的帘子看了看外边。 有两队人马在打斗,这地方偏僻,打架也没有人注意到,顾生娇也是听到声音之后才好了停车的。 “怎么了,小姐?”冬梅的声音响了起来,她的角度刚刚好看不到那打斗的两队人。 “没事。”顾生娇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墨世子,他想了想,这事情自己毫不知情,还是墨世子的事情比较重要。 顾生娇想到这,正准备放下帘子来,没找到她余光一扫,看到了两队人马里墨世子的人。 顾生娇微微皱了眉头,她想了想,准备下去看看。 冬梅是趁着顾生娇发愣的那一瞬间看到外边的打斗,她看了眼准备下马车的顾生娇,皱了眉头。 “小姐,还是不要下去了,”冬梅开口道,毕竟看着这两队的打斗,看起来不像是简简单单的打斗,自己主子上去,怕是会出事,“天色已经不早了,大将军还在府上等着您呢。” 第102章 救命 “冬梅……”顾生娇有些无语,她看了看窗外,看起来,像是墨世子那边的人要输了。 “没时间了,冬梅。”顾生娇挣开冬梅的手,却没想到又被旁边的小丫鬟拽住了手。 顾生娇看着两人的目光,明白这两人是不可能让自己下去了。 该怎么办呢?顾生娇皱了眉头,窗外打斗的声音还很大,她眼睛飘到墨世子身上,看起来他受了些伤,怕是打不过这些人了。 顾生娇想了想,假意乖巧的坐在了冬梅和小丫鬟身边,正当两人满意顾生娇的听话的时候,顾生娇伸手打晕了两人。 “对不起了,两位。”顾生娇朝着两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想了想,蒙上脸飞身下了马车。 她还是不想和墨世子牵扯上联系,可是她也不愿意墨世子就死在这些歹徒手下。 有了顾生娇的人的加入,很快墨世子这边的风头壮了起来,很快另一方收了手,他们看着顾生娇,“你给我等着。”对方说完,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人撤离。 顾生娇皱了皱眉,开口呢喃道:“你都不知道我是谁,还等着?” “敢问姑娘是哪家的姑娘,身手如此之好?”墨世子显然是没有认出顾生娇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疑惑的看着顾生娇问道。 “没事没事,只是狭路相逢,顺手帮忙罢了,公子不必放在心上。”顾生娇做了一个揖,她扭头准备离开,这人没什么事情就好,今日的事情就算了,她可不想和这个世子扯上任何的关系。 “姑娘且慢。”墨世子看了看顾生娇胳膊上的血道子,明白她可能是受了伤。 “还有什么事?”顾生娇看着墨世子的脸问道,她实在是不想再和墨世子有接触,所以声音压的特别低,让人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姑娘的声音。 “姑娘若是不嫌弃,让墨某帮姑娘上个药可好?”墨世子眼睛带着笑意问道。 他本就长的好看,这么一笑,怕是这天上的星辰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顾生娇被这先迷惑的差点点了头,可是在最后一瞬间,顾生娇忽然醒悟过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头,暗骂一句自己,还是摇了头说道:“不必劳烦公子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姑娘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不会看你是谁的。”墨世子挑了挑眉,开口说道。 顾生娇眉头一皱,她不知道这人的脾性,可是如今这番话说的她不能再推脱了,否则让她知道自己是顾生娇,怕是更不好解释。 想到这,顾生娇点了点头,“那公子只看伤便好。” “自然。”墨世子朝着身后招了招手,随性的护卫中有女人,很快走了过来。 顾生娇看着走过来的护卫,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反抗,跟着她去了一旁看伤势。 墨世子看着顾生娇离开的方向,心中大概有了定论,这身形,这身高,还有那双亮晶晶的猫眼,让人一猜就能知道她是将军府的顾生娇。 这姑娘倒是有意思,说好不过来送人,怎么还跟在自己身后跑过来了,当真是胆子大,也不害怕出什么问题。 墨世子皱了眉头,看来自己和这小姑娘倒是很有缘分。 顾生娇处理好伤口,她看了看不远处墨世子,想了想,开口和护卫说道:“我还有事,怕是不能和你一起去见你家少爷了。” 顾生娇说完这话,迅速跑到了自己的马车上,墨世子看着这离开的马车,嘴角微微勾了起来,这小丫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呢。 顾生娇上了车之后,就看到了车上两人恶狠狠的眼神,顾生娇自知理亏,她微微咳嗽了一声,眼睛看着窗外。 “小姐,”冬梅开口说道,“你这样我们没法和将军交代。” 顾生娇听到这话,微微吐了吐舌头,她看着冬梅,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她倒是害怕,自己父亲会利用自己救了这个世子这份恩情来做些什么:“件事情谁都不准告诉大将军,我自有我自己的打算!” “那……”冬梅动了动嘴唇,看着顾生娇不说话。 “我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了。”顾生娇举起手来,也知道冬梅是担心自己。 冬梅看着顾生娇,点了点头,她刚刚醒来的时候正好顾生娇跳上马车,所以她并没有看到顾生娇受伤,所以她也没有注意顾生娇身上的伤口。 倒是旁边的小丫鬟,一不小心碰了顾生娇的胳膊一下,惹得顾生娇连连喊痛。 “小姐,你怎么了?”小丫鬟想着自己这一碰并没有太大力气,那怕是刚刚在救那人的时候留下的伤口。 车上的气氛一时间有些紧张,顾生娇吞了吞口水,说道:“没有什么事情了,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顾生娇说话说的轻巧,却没有让两个人信服,两个人压着顾生娇查看了她的伤口。 顾生娇是在帮墨世子的时候,被对方划了一道口子,这口子划的并不深,但是因为过长,看起来有些恐怖。 所以两人看到这伤口的时候,冬梅的眼睛里,顿时全是泪水。 “没事啦。”顾生娇看了看冬梅,摇了摇头,“你看,这不是包扎好了吗?” “可是小姐,你从小哪受过这样的伤。”冬梅皱着眉头,擦了擦眼泪。 好在刚刚的女护卫包扎的不错,所以顾生娇调整好纱布,把衣服穿戴好了,毕竟他一会还得去帮着齐青州送药,若是让他看到自己受伤,怕是又是一顿唠叨。 顾生娇看了看冬梅,开口说道:“到齐青州面前不准说这件事情。” 两人也明白这件事不适合和齐公子说,毕竟齐公子昨日受伤的事情众人皆知,若是让他知道今日小姐也出了问题,怕是他会很担心,这小姐在这里躲皇帝的计谋怕是也不会成功了。 “知道了,小姐。”冬梅点点头,她脸上还有些泪痕,顾生娇看着有些不舒服,伸手替她擦了擦脸。 “小姐,到了。”冬梅忽然开口道。 天已经黑了一半了,好在到了将军府。顾生娇舒了一口气,朝着将军府的大门跑过去。 “站住。”顾生娇刚刚走到门口,忽然被自己父亲的声音叫住了,“出去做什么了?” 第103章 将计就计1 顾生娇被大将军这么一叫,心立刻就虚了。 “父……父亲,你刚才不是醉醺醺的被下人给搀扶着回去睡觉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你吓我一跳。”顾生娇此时有意转移话题。 顾生娇知道父亲葫芦里面买着什么药,他也知道今天墨世子来将军府是为何事?也知道父亲为何让世子来这里。 顾生娇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让大将军知道,她今天救世子一事,否则又该让大将军拿这件事情去劝说世子了。 还好在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叮嘱过了冬梅还有身边的小丫鬟,否则这件事情肯定会被父亲知道的。 大将军变得更加的严肃,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可别给我岔开话题,我问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顾生娇听到大将军这么立正言辞,她还是无动于衷。 大将军不再继续询问顾生娇了,直接转移到下人的身上:“你们两个人一直跟随着她,倒是跟我说说她刚才去做什么了。” 冬梅自然不会去说这件事情,可是小丫鬟就不一定了,她本来就是大将军的人,但是刚才在车上他们都是说好的,顾生娇觉得他不会当着自己的面和父亲说,但是背地里面就不一定了。 现在顾生娇的心里面一直都在祈祷着:“千万不能说,千万不能说,你们大家千万不能说……” 顾生娇真的害怕父亲叛变,一来他害怕,父亲真的叛变成功了,到时候受伤的肯定就是墨子衍,二来他也害怕父亲叛变失败,那么到时候她就面临着家破人亡的惨状。 大将军问完之后,冬梅和小丫鬟他们两个人也是无动于衷。 而此时冬梅灵机一动,她知道她们两个人写么不说话也不是一回事,等会儿大将军怪罪下来就不好了。 冬梅机灵的说道:“大将军,你一定是喝醉了,你忘了你刚才的时候让小姐去送墨世子来着吗?” 顾生娇听到这个心里面咯噔一下,他没想到冬梅竟然会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不过她还是静观其变吧,也许冬梅是想到办法了也不一定。 顾生娇一直看冬梅都是求救的眼神,可怜兮兮的偷偷的看着冬梅。 大将军自然是没有忘记,因为他刚才醉醺醺的模样全部都是装出来的。 大将军想要给墨世子还有顾生娇制造机会,只要墨世子看上了顾生娇,他们两家自然就会交好。 到时候大家就会理所当然的请墨世子帮助他叛变,到时候墨世子也就没有理由再拒绝他了。 况且顾生娇还是现在墨国的一国之后,大将军想到墨世子看上皇后,那么他到时候不叛变都得叛变,要不然就是他死,要不然就是皇上亡。 “这个我自然不能够忘记,我让他送送墨世子,又没有让她乘着马车出去,她乘着马车出去送人吗?”大将军呵斥的说道。 大将军对于顾生娇也是疼爱有加的,毕竟现在黑灯瞎火的,她出去会有危险,况且前几天才遇到了马匪,怎么一点都不长记性。 “大将军,小姐都是为了你着想,才会赶着马车出去跟着墨世子,看着他一路平安的出了大将军的边境才回来的,这样也能够保证咱们和墨世子一直交好,如果墨世子在我们的边境内出现问题了,那到时候邻国肯定会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的,到时候肯定会有战争,兵戈相向的。”冬梅一言一词的说道,说的不无道理,直击大将军的心。 大将军听到冬梅这么说,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替自己着想了。 大将军觉得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其实她的女儿也是特别优秀的,并不是像别人说的那么的软弱无力。 “娇儿,你既然是为了为父着想,刚才的时候为何不说出来,我差点都怪罪你了。”大将军很是欣慰的说道。 顾生娇听到冬梅为自己这样的辩解,她非常的高兴,终于可以摆脱大将军连环般的询问了。 “父亲这件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准备一下还要去给表哥送药的,我就先行告退了。”顾生娇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否则等会儿大将军看到伤口了,这件事情肯定会露馅儿的。 大将军觉得有一些的怪异,不过也看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只好说道:“那你先去给你表哥送药吧,对了,你们刚才去送墨世子的时候一路都平安吗?没有遇到其他的事情吗?” 顾生娇刚刚才觉得得到解脱,没想到大将军又开始问了起来。 “当然没有了,如果遇到其他事情的话,我现在也就回不来了。”顾生娇轻描淡写的说完之后赶紧离开了这里。 顾生娇奔跑似的回到了屋中,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如果让大将军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会不会不堪设想,而且他最害怕的就是父亲拿这件事情去劝墨世子,毕竟他知道墨世子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冬梅没想到你这几天跟着我也变聪明了,我都没想到这个借口,如果不是你,我今天肯定会被父亲问的明明白白的。”一进屋顾生娇都就夸奖起来了冬梅。 都没有一些的受宠若惊,她只是将计就计,毕竟之前也是大将军让顾生娇出去送墨世子的。 “娘娘,不,小姐,主要是你聪明,我跟着你智商都跟着上线了。”冬梅的嘴就像是抹了蜜一样说的顾生娇心里面那个高兴。 不过刚才冬梅提到娘娘的时候,顾生娇确实有一些想墨子衍了,她不知道他现在身处深宫,在做一些什么?会不会想起自已? 想到墨子衍之前对华妃的种种,顾生娇心里面的气就不打一出来,他知道墨子衍不喜欢自己,但是她对于墨子衍确实是产生了情愫。 “小姐,我刚才是不是提到你不开心的事情了,你不要想那么多。”冬梅这个时候忙着解释,她害怕因为自己说错了话,让顾生娇感觉到不开心。 顾生娇这个时候强颜欢笑地说道:“没有没有冬梅,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觉得你的嘴就像抹了蜜似的说的我心里那个高兴,哈哈。” 第104章 心思细腻 顾生娇把对墨子衍的思念都给埋藏到了心里,他也不愿去给冬梅说,因为这件事情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单相思。 其实不然在偌大的皇宫之中,墨子衍每天晚上都会来到福临宫,每天他一有烦心的事情的话,就会来到临福宫,他想到之前的种种,觉得顾生娇也没有那么不堪。 想着自己之前对顾生娇确实有一些都过分了,怪不得她会离开自己。 “常公公,你觉得我之前的时候对皇后是不是有一些的过分,或者是我做错了。”墨子衍非常平淡的说道。 常公公都觉得有一些的异常,他可是皇上他能有什么错,就算全天下的人都错了,他都不可能出错的。 “皇上,你怎么可能会出错呢,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错了你都是对的。”常吙小心翼翼的说道,恐怕那句话说的不是,就会惹来皇上的愤怒。 自从顾生娇离开了宫,皇上的心情就变得阴晴不定,有时候就会笑,有时候就会非常的难过感慨。 “皇后离开了皇宫,觉得宫里面竟然缺乏了一些生机。”在这个深夜里面皇上对着常公公说出自己的心声。 他一直都不肯承认,一直都埋藏在心里面,到现在他才肯承认,自己确实觉得少了顾生娇自己的生命里面感觉都没有了活力。 皇上觉得他坐在皇帝的位子上只会考虑一些国家大事,确实对顾生娇考虑的有一些的少了,不过现在知道了,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罢了罢了,回去吧。”墨子衍无奈的说道。 其实常吙一直都知道皇上的心里面是有皇后的,只不过他一直都没有开口去说,甚至连皇上自己都没有感觉吧。 “走吧,我们赶紧去给表哥送药吧,他肯定已经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了。”顾生娇摆脱了刚才那么沉重的心情,还是回到了眼前。 冬梅看到顾生娇现在心情没有那么的沉重,也算是松乐一口气,她刚才千不该万不该提到娘娘这个词,之前自己已经改了很多次了,这次又吐露嘴了。 来到齐青州的房间门口,顾生娇轻轻的敲了敲房门。 “是顾生娇吗?进来吧。”齐青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顾生娇过来给他送药了。 顾生娇小碎步走了进来,他看到齐青州坐在凳子上,若有所思的模样。 “表哥你在想什么呀?感觉你心不在焉的。”顾生娇疑惑的问道。 齐青州一直都在想白天的事情,他觉得大将军今天让墨世子过来这里是有目的的,而且还是让顾生娇坐在墨世子的旁边,看来是有意拉拢墨世子。 不过他怎么会把自己想的这些事情告诉顾生娇呢,毕竟他是要帮助大将军叛变的人,如果把这件事情告诉顾生娇之后,后果不堪设想,而且顾生娇一定会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的。 “我没有想什么,我只是在想着边境一直都会有叛变出现,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是否会有战争爆发。”齐青州敷衍的说道。 顾生娇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把药都给放在了这里。 顾生娇起身打算离开她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而且和齐青州也没什么话要说的,她知道齐青州是和大将军站在一条战线上的。 当顾生娇起身的时候,胳膊上的伤口不小心暴露在了齐青州的眼前。 顾生娇回到房间的时候都已经忘了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了,就急忙忙的从房间里面准备好药给齐青州送过来了,都忘了把伤口给包扎起来,而且像齐青州这么细腻的人,他肯定会发现的。 顾生娇听到齐青州发现伤口的时候,下意识去掩护了自己的伤口,她最害怕的就是被他发现,没想到还是大意了。 “你不要遮遮掩掩的了,我刚才已经看清楚了,确实是有伤口,快点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弄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齐青州此刻非常紧张的说道。 顾生娇也不知道为什么,齐青州会如此紧张自己,不过顾生娇现在最想的就是赶快找一个理由把这个伤口给说清楚,否则传到大将军那里,他肯定会想到发生了什么? “表哥这没什么的,一个小伤口可能是不小心在哪里碰到的吧,你不说我都还没有发现。”顾生娇敷衍的说道。 这个伤口虽然不深,但是看似也像是流了很多血的。 齐青州听到顾生娇这么说就知道她在说谎,不过齐青州倒是想不明白顾生娇受伤为什么要避开自己了。 齐青州觉得这里面肯定是有事情,要不然顾生娇怎么可能会遮遮掩掩的,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顾生娇,你如实招来,这到底是怎么弄的?你刚才那个破烂借口,一看就是瞎说的,这么大的一个伤口怎么可能都没有发现呢,你也太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了吧。”齐青州还是戳破了顾生娇的谎言,顾生娇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顾生娇千算万算,都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撒了一个谎言圆的好好的,在齐青州这里被打破了。 冬梅这个时候想要插嘴,还没开口就被齐青州给挡了回去。 “我在这里和小姐说话,你们还没有说话的份,先出去吧。”齐青州这个时候非常严肃的说道。 冬梅现在也不好在这里久留也就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顾生娇现在连最后一个挡箭牌都没有了,不过她并不会把实话告诉齐青州的,毕竟这件事情如果说出来的话,齐青州肯定一刻都不容缓的就去告诉大将军的。 顾生娇这个时候大大咧咧的说道:“表哥,你看你紧张什么呀,不过是一个伤口,是我不小心弄的,今天我赶着马车出去,不小心从马车上挂了一下,没什么大碍的,不用担心。” 齐青州听到顾生娇这么说半信半疑的,他可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会从马车上逛了一下,但是什么还没有一个万一呢,他也没有多想什么。 “怎么这么不小心的,马车上面有很多的钉子什么的,下次坐马车的时候要小心一点,而且把伤口包扎起来。”齐青州这个时候担忧的说道。 第105章 恍然大悟 “好了,好了,表哥,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包扎,不用担心的,一个小伤口要不了命的。”顾生娇说了几句之后就从这里离开了。 齐青州感觉有一些的奇怪,不过他也看不出来哪里怪异,不过是有一个伤口,现在出门在不比以前在宫中过得安逸,而且也有很多的事情身不由己,身上出现伤口也是难免的。 齐青州也没有想那么多,不过时间也不早了,他也打算歇息了。 顾生娇送来的药,齐青州涂抹好之后就躺在了床上,静静的思考今天的事情。 顾生娇从齐青州屋里面出来之后,冬梅一脸担心的问了过去:“小姐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冬梅和顾生娇他们两个人现在已经脱离了奴仆的关系,冬梅早就已经把顾生娇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放心吧,我这么聪明,肯定不会让表哥发现什么的。”顾生娇古灵精怪的说道。 说到这里冬梅到有一些的自责了,刚才在屋子里面他倒是忘了提醒顾生娇,把伤口给包扎好,他们两个人匆匆忙忙就来到了齐青州这里,否则也不会被发现的。 冬梅就自责的说到:“都怪我刚才的时候都没想起来,小姐胳膊上还有伤口,要是我们包扎起来的话,或许就不会被少爷给发现了。” 顾生娇从始至终都没有要怪罪冬梅,因为她知道也是由于自己的疏忽,不过他也知道像齐青州那么心思细腻的人,迟早是要发现的,早发现她早一点松一口气。 “好了,冬梅,不要有一点事情就会那么的自责,这件事情要怪也能怪我,也怪不到你的头上,而且你也知道齐青州他是多么的心细呀,他是我的表哥我最了解的,就算是我包扎起来,他都有可能会发现的。”顾生娇此时说道,就是为了让冬梅宽心,不用那么自责的。 齐青州才刚刚打算躺床上入睡,而此刻大将军旁边的下人过来敲门。 听到敲门声齐青州还以为是刚才顾生娇丢在这里什么东西了过来拿东西。 “谁啊?是顾生娇吗?”批评我开口询问道。 “不是,我是大将军的下人,他让你过去,他说有要事商量。”下面的人把大将军的吩咐给传到了,就离开了这里。 齐青州感觉到非常的好奇,都这么晚了大将军找他有什么事情,而且他都准备睡觉了,不过他想大将军这么晚召唤他肯定是有要事,他赶紧就穿上衣服朝着大将军的房间里面直奔过去。 大将军从门口看着顾生娇回到了房间,他总觉得有哪里有一些的怪异,不过又说不上来,他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将军回到房间他越想越不明白,所以就想找过来齐青州来问一下这件事情,齐青州他还年轻,而且有比较的聪明,或许他能够猜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齐青州来到大将军的房间里面,看到他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的,看来是有什么事情。 “叔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怎么在这里若有所思的样子,难道是在想什么?”齐青州进来之后就问道。 大将军本来都还没有发现齐青州来到了这里,他已经吩咐下人让齐青州来了之后不用通报,直接进来就可以了。 “我今天发现了一件十分怪异的事情,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年纪大了,考虑的事情比较的多,所以换你过来帮我思考一下。”大将军此刻一点架子都没有和齐,和齐青州说道。 齐青州今天躺在床上也在想,感觉顾生娇今天怪怪的,好像在撒谎,不过他又不太清楚,所以也就没有多想什么,没想到今天大将军也有觉得怀疑的事情,不会也和顾生娇有关系。 “大将军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不过我今天也有一件事情,也感觉非常的奇怪。”齐青州此刻说道,大将军一听齐青州也有事情,倒也觉得好奇。 齐青州其实本来不打算把顾生娇的事情告诉大将军的,不过他觉得大将军作为顾生娇的父亲,他有理由知道自己女儿受伤的这件事情。 “青州,既然你有事情觉得怪,那你就先说吧,我这件事情也不打紧,估计就是我岁数大了胡思乱想的。”大将军此刻说道。 大将军感觉现在自己的事情非常的多,而且感觉自己的脾气也不如之前了,他今天本来打算和顾生娇在门口好好说话的,没想到一张口就变成了呵斥。 “那我就先说了,我发现顾生娇有一些不对劲,他今天去我房间送药,我突然发现他胳膊上有受伤的痕迹,而且他还遮遮掩掩的有意想要隐瞒我,这让我感觉非常的怪异,顾生娇平常不是这样的,她身上受伤他没有理由避开我呀。”齐青州说的时候感觉非常的怪异。 因为他觉得顾生娇他大大咧咧的性格,而且是真的非常的真性情,怎么可能会做遮遮掩掩的事情。 大将军听到这个之后,首先他是担忧顾生娇。 然后就紧张的问道:“受伤了,顾生娇怎么可能会受伤?我刚才在门口见他的时候还好好的,难道是我没有发现吗?不过他的伤口不严重吧。” 毕竟顾生娇作为大将军的女儿,她怎么会不心疼呢?虽然她有时候会迫不得已利用到顾生娇,但是这一些都是为了他,日后他也知道他近些年来在宫中也是受了委屈,得不到皇上的恩宠,所以才会想到叛变的。 “叔父也不用太担心,伤口看起来是有流血的痕迹,但是不是特别的严重,不过我就是好奇她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难道想要瞒着我们。”齐青州此刻质疑的说道。 大将军他在沙场上杀伐果断,智慧超人他的勇猛无人可极,而且也是非常的聪明的,别看已经年迈,但是头脑还是平常人无法比的。 他突然之间就想明白了。 大将军突然之间就想明白顾生娇刚才在门口时候的反应,而且还有刚才冬梅为她的辩解,一切都是谎言。 第106章 七上八下的 “怪不得刚才娇儿在门口和我说话的时候怪怪的,我终于想明白了。”大将军此刻自言自语,因为他终于想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了。 因为大将军在说话的时候,他是忽然反应了过来,所以声音特别的小,齐青州并没有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叔父,你刚才是在和我说话吗?我没有听清楚。”齐青州这个时候询问道。 大将军刚才的时候并没有和齐青州说话,他只不过是突然想明白了,他知道刚才顾生娇在送墨世子的路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他不可能会受伤的。 “对了,青州,顾生娇有没有说他是因为什么受伤的?”以大将军对齐青州的了解,他肯定会打到砂锅问到底的,肯定会问清楚顾生娇是如何受的伤。 正如大将军所料,齐青州却是问的十分的清楚。 “这个我当然有询问,娇儿说他今天从马车出去的时候,不小心被上面的钉子给划到了,但是她一向都是十分谨慎的,怎么会被马车给划到,这也是我所疑惑的地方,不过他这么说我就没有多想什么,但是他走后我越想越觉得奇怪。”齐青州这个时候向大将军说道。 然而这个时候齐青州又说道:“不过顾生娇的伤口不是特别的严重,也不用担心,对了大将军,你刚才是不是也觉得有什么怪异的事情要说,还是先听听你的吧。” 齐青州觉得自己就是有一些的疑神疑鬼的,过于紧张顾生娇才导致自己这样的想法,不过他一向都是做事情很有分寸的,这一次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我说的这件事情倒是也和你刚才说的有一些的关系。”大将军此刻说道。 齐青州不明白,不过他也知道肯定和顾生娇有关,他刚才就在说顾生娇,看来大将军觉得怪异的事情也是她,看来她这次受伤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大将军现在也要说关于顾生娇的事情,他今天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齐青州此刻说道。 大将军现在终于已经捋好了,不过他并不知道顾生娇为什么可以隐瞒他的伤势,除非他的伤势和墨世子有关,不过他待会可以叫过来顾生娇身边的小丫鬟过来询问一下。 “齐青州,我今天在门口碰见顾生娇的时候他说他去送墨世子了,而当时他已经把他的伤口给藏起来了,我都没有发现你说他这个伤口,你说会不会和墨世子有关,而且她刚才在你房间里面,也刻意想要隐瞒这件事情……”大将军说到这里都不必多言,齐青州都已经能够想明白了。 不过他们两个人都不明白为什么顾生娇会故意隐瞒这件事情,不过他也知道顾生娇并不想让他们两个人叛变,可能是为了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大将军,我现在立刻就把顾生娇身边的那个小丫鬟给叫来,询问一通便可知道了,我们在这里瞎猜想,也没什么用。”齐青州这个时候灵机一动。 他知道顾生娇身边的那个小丫鬟是大将军安排过去的,到那里肯定就能够得知答案。 大将军刚才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那个小丫鬟,不知道能不能从那个小丫鬟的嘴里面知道实情。 而此刻顾生娇也正是在担心这件事情,他就害怕齐青州把自己身上受伤的这件事情告诉大将军。 他知道像自己父亲那么聪明的人,不用想都能够知道自己可以隐瞒了什么,肯定会来这里询问清楚的,不过他担心的事情还真的发生了。 “小姐,你怎么从少爷那里回来之后就一直忧心忡忡的,难不成刚才的事情已经败露了吗?”冬梅非常担忧的问道顾生娇。 顾生娇的却担心,他知道大将军和齐青州的野心,也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事情,一旦这件事情爆发了,那么最后肯定会有一方受伤,他不想让墨子衍或者是自己的父亲受到伤害,他只能够尽力的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冬梅,我现在心里面总是不安静,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顾生娇一脸忧心忡忡的说道,感觉她心里面有很多的事情。 冬梅现在不能够为顾生娇排忧解难,她觉得自己非常的无用,但是他真的不知道顾生娇在一想一些什么,毕竟顾生娇并没有把大将军还有齐青州的事情告诉冬梅,毕竟这件事情关乎非常的大,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 “冬梅,你去外面看看,还有去齐青州那个房间附近看一看,看看有什么异动没有。”顾生娇此时说的,因为他是在过于的担心。 冬梅想不明白,时间已经这么晚了,他们大家肯定已经休息了,但是既然是顾生娇的吩咐,那么他也只能够遵守。 “好,为了让小姐今天晚上睡一个安生觉,我就过去看一看打探一下情况,小姐不用担心,都这么晚了,就算是有事情发生,那也是明天了。”冬梅此时说这些话,只是为了让顾生娇能够宽一些心,毕竟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已经到了休息的时刻。 而冬梅就朝这齐青州的方向过去,顾生娇这个时候在房间里面感觉心神不宁的,心里面总是七上八下,担心有什么事情发生,他的直觉一向都是比较的准确的。 冬梅来到齐青州的房间外面,然而他拿了一瓶药,故意装作过来给齐青州送药的,这样的话也不会被怀疑。 “冬梅姑娘,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齐青州房门外的看守问道。 “对,是小姐过来让我给少爷送一些药的,今天他送药少拿了一个,少爷休息了吗?”冬梅此刻问道。 看守看到是冬梅,也没有多想什么平常的时候齐青州和顾生娇走的又比较的近,他们自然也就无所顾虑。 “冬梅姑娘你看还真的是非常的不赶巧,少爷刚准备睡觉的时候被大将军屋里面来的下人给叫了过去,两个人在讨论要事,现在还没有回来,估计还要等一会儿,要不然你把药先放在我这里,等少爷回来之后我给转交一下。”看守这个时候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给告诉了冬梅。 第107章 迟了一步 冬梅听到齐青州去了大将军的屋里面,她感觉很是不妙,看来顾生娇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冬梅怎么都没想到时间都已经这么晚了,大将军竟然还要找齐青州过去讨论事宜,看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难道是关于今天顾生娇出去墨世子一事?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就不必了,我先拿回去吧,等明天的时候再给少爷也是一样的。”冬梅这个时候说完就匆匆忙忙的回去了。 回来之后他看到顾生娇七上八下,内心里面十分不安宁的样子,但是他现在也必须得把这个消息告诉顾生娇。 “小姐小姐不好了……”冬梅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就说到这一句话说完这个让顾生娇的心里面咯噔一下。 她就知道自己的直觉不会错的,看来这件事情他想隐瞒也隐瞒不住了。 “冬梅你怎么慌慌张张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我不是让你去齐青州哪里看一下嘛,难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顾生娇这个时候还故作镇定的问道,其实他的内心里面早就已经没有这么平静了。 冬梅因为一路是跑过来的,所以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她让自己反应了一下。 然后还是喘着粗气说道:“小姐,我到那里听,他们看守的侍卫说少爷刚才被大将军给召唤了过去可能是要讨论要事,我害怕这件事情和小姐有关,所以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 顾生娇听到冬梅说这个,看来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等到大将军和齐青州他们两个人把这今天发生的事情都给说出来,那么这件事情一下子就败露了。 不过现在顾生娇尽力的想要让自己保持在一个非常镇定的情况之下,她不想这么慌慌张张的。 “看来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样冬梅你先赶紧去小丫鬟的房间里面看一下,看看他是否还在房间里面,一定要快。”顾生娇这个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和冬梅说道。 冬梅听到顾生娇的吩咐之后,一路直奔小丫鬟的房间,小丫鬟住处离这里也不远,毕竟是顾生娇的丫鬟,但是等冬梅来到小丫鬟房间里面之后已经不见人了。 小丫鬟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冬梅紧跑慢跑还是慢了一步,就在刚刚的时候,小丫鬟已经被齐青州给带到了大将军的屋子里面带去询问了。 冬梅一刻也不容缓的又跑回去,她喘着粗气然后和顾生娇说道:“小姐我跑着过去,但是还是晚了一步,小丫鬟的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人了,但是你是怎么想到去找小丫鬟的,我去捂了一下她的被子还是热的,可能就在我刚刚到那里之前一分钟,他被人给带走了,她会不会有危险呀!” 冬梅这一个时候倒有一些的担心小丫鬟了,毕竟现在天色已晚,小丫鬟突然消失不见了,这也是一件大事情。 毕竟小丫鬟现在侍奉的可是顾生娇,她嘴里面知道的事情有比较的多,而且一旦被人抓了去,如果他经不住考问的话肯定会说出来今天的事情的。 “不用担心,小丫鬟现在肯定在我父亲那里,而且他们大家应该是已经发现了,我就墨世子一事了。”顾生娇还在假装镇定,其实她现在心里面早就已经慌了一批。 冬梅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顾生娇不让他和其他人说他救墨世子一事,她觉得这是一个荣幸的事情,不明白为什么必须得隐瞒下来。 “小姐,我觉得你救墨世子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为什么到你这里我总感觉你有一些的猥猥琐琐的,好像这是一件坏事情一样。”冬梅一点都不理解的说道,她脸上也露出了一副不理解的表情。 顾生娇现在心中的事情冬梅还不知道,所以他并不是非常的理解。 不过现在顾生娇觉得如果大将军和齐青州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肯定会去找墨世子谈话的,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劝说墨世子,到时候可能墨国就要发生一场大的变化。 现在顾生娇也只能够信任冬梅了,而且她现在身边没有任何的人,冬梅也是一个非常让她值得信任的人。 “冬梅,你觉得咱们俩现在处于什么关系。”顾生娇这个时候非常激动的拉着冬梅的手,然后看着她的眼睛,非常真诚的说道。 冬梅被顾生娇这个怎么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本来还平平静静的两个人,突然被顾生娇的手给拉了起来,她还非常的惊慌失措。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呀?吓了我一跳,我们两个人当然是主人和仆人的关系了。”冬梅此刻紧张的说道,而且她也不敢有所逾越,毕竟在古代里面阶级是非常重要的。 顾生娇听到冬梅这样的说话,明显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顾生娇这个时候拉着冬梅坐到了床边,她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小姐不应该非常的紧张吗?这是拉着自己过去干什么呀? “小……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冬梅这个时候一脸担忧的看着顾生娇,她感觉她非常的不正常。 现在顾生娇的心里面也十分的纠结,因为她现在能够值得自己信任的人也只有冬梅一个人了,她必须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冬梅。 只有冬梅知道了,这件事情才能够助自己一臂之力,要不然她自己在这里根本就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是说我们两个人的关系现在是否只是主人和下人的关系,你就只是把我当成你的主人吗?其他的难道就没有一点深的感情吗?”顾生娇这个时候非常真诚的看着冬梅。 冬梅瞬间有一些的不知所措,在古代哪里有和主人称兄道弟的道理,而且都没知道顾生娇是什么样的身份,他不只是大将军的女儿,而且还是皇后娘娘,谁敢和皇后娘娘以姐妹相称。 第108章 震惊 冬梅看着顾生娇这么真诚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确实早就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然后冬梅就吞吞吐吐的说道:“小姐,其实我早就已经把你当成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顾生娇听到都没这么说,他就放心了,他就知道冬梅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顾生娇现在心里面无比的担心,他只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冬梅。 “冬梅,我接下来要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一定要把我说的这些话给记住,一定要记得清清楚楚的,接下来应该会有用处。”顾生娇这个时候一本正经的说的。 冬梅听到他们这样说话,倒是有一些的心惊胆战的,顾生娇他平常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突然间变成这个样子,让冬梅有一些的差异。 冬梅知道顾生娇的心里面有事情,根据他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顾生娇这几天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有时候还感觉紧张兮兮的,就比如说现在。 “小姐,你有什么话你就跟我说就可以了,你不要这个样子,我感觉有一些的恐惧。”冬梅这个时候颤颤巍巍的说道。 顾生娇他现在必须得组织好语言,他知道如果自己把啊大将军还有齐青州叛变的事情,告诉冬梅之后,他肯定会十分的惊讶的。 “冬梅,我要说的是,大将军和齐青州他们两个人最近在合计叛变的事情……”顾生娇话还没有说完,冬梅突然之间就站起来了。 顾生娇就知道冬梅肯定会反应非常的异常的,毕竟这件事情是杀头的罪,谁敢拿这件事情开玩笑呢。 冬梅想一定是自己听错了,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小姐,刚才一定是我听错了,我就当没有听到,你千万不要把这样的话再说出去了,你这是跟我说要是换成别人的话,这件事情传出去的话,你一家子都会遭殃的。”冬梅这个时候小心翼翼的说道,然后还是不时就向着门外望去,他知道隔墙有耳这句话。 正是因为顾生娇没有把冬梅当成外人,因此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冬梅的,毕竟他知道这件事情关乎非常的重大。 “冬梅这件事情我一点都没有给你开玩笑。”顾生娇再一次非常严肃的说道。 都没看到前面这么严肃的表情的时候,觉得确实敲门没有开玩笑,但是他觉得为什么小姐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呢,他又能够做一些什么? “小姐,你告诉我这件事情是想让我做一些什么吗?你放心我知道这个肯定是帮你分担一下,但是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冬梅这个时候立刻就坚信了起来,他肯定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他知道说出去这件事情会给大将军带来多少的祸事。 还好刚才的时候顾生娇有准备,要不然就会被你冬梅这样突然站起来给吓一跳,不过他并没有恐惧。 “这件事情我只跟你说了,你接下来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应和着我,我不希望这次事情的发生,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么你就去把这件事情禀告给皇上。”顾生娇这个时候说的自己也是非常的痛苦的,毕竟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大将军的命肯定就悬了。 冬梅没想到顾生娇竟然是想让自己帮这个忙,他就是想不明白,既然大家就想要叛变,为什么还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了。 而且冬梅明明知道顾生娇是大将军的女儿,如果要是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的话,那么对于顾生娇也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小姐,你确定是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吗?大将军叛变,你可是也是牵连其中的,到时候你肯定也脱不了干系,我是不会去做这样对你不利的事情。”冬梅此刻义正言辞的说道。 顾生娇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做伤害他的事情。 “这件事情关乎非常的重大,只要你把这个消息给带到,皇上知道是我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的,到时候肯定是不会牵连到我身上的,但是我想要你帮我带一句话给皇上。”顾生娇这个时候非常严肃的说道,比以往都要严肃。 冬梅一直都非常认真的听着顾生娇说这件事情,毕竟他知道这件事情是一件很大的事情,稍有不慎很可能就会出现人命。 “小姐,你现在尽管说吧,有什么事情想要我转告的,我肯定务必带到。”冬梅这个时候也并不想推脱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是愿意帮助顾生娇的。 现在顾生娇的心里面当然是有大将军了,他必须得让皇上给冬梅一个免死金牌,只有拿到免死金牌,到时候才能救大将军一命。 不过顾生娇也知道这个免死金牌非常难拿到,毕竟皇上很少给人这个东西。 “冬梅,你到时候就说是我发现这件事情之后让你去转到皇上,但是你想要保住大将军的命,希望皇上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不要伤及大将军,这是我最后的愿望。”顾生娇这个时候无比认真的说道。 他心里面明明想的是皇上对他没有一丝的恩情,又怎么会完成他最后的愿望呢? 他觉得他这是自欺欺人,不过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他必须得保住大将军的命。 顾生娇知道自己做这些事非常对不起大将军,但是他不能够看着自己的父亲叛变,他也知道墨子衍的能力,不是自己的父亲能够扳倒的。 而眼下顾生娇如果再去劝大将军的话,也是无济于事的,他知道大将军心意,尤其还有齐青州在旁煽风点火,无论顾生娇在怎么说,这件事情已经定型了。 “不过这件事情还没有发生,大小姐我现在就出去通风报信吗?”冬梅这个时候询问道。 毕竟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要,每一个时间都是很关键的。 “不先不用急,这件事情等过两天我通知你,你再去准备,不过一定要在路上小心安全,这里离京城非常的远,一路上你肯定要做很多的波折,到时候我给你准备一些银两,你一定要随身携带。”顾生娇这个时候说道。 第109章 出卖 冬梅知道这些事情都不是关键的事情,他现在只能够等着顾生娇给他发号施令了。 冬梅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直在抖,现在还不争气的一直抖呢,毕竟这件事情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顾生娇把这么大的一个重担交到他的身上,他也有一些的害怕。 冬梅也害怕这件事情自己没有办好,到时候功亏一篑了,让顾生娇失望。 而此时大将军屋里面齐青州把小丫鬟给带到了大将军的房里面。 小丫鬟一来到房间还不等他行礼,大将军就询问道:“今天你一路跟随着小姐出去送墨世子,中间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将军的气场非常的强大,而且也是非常的有威严的小丫鬟,不敢胡乱说,不过他这几天伺候顾生娇也有了一些的感情,刚才他们在车里面已经说的非常的清楚了,因此他并不想背叛顾生娇。 小丫鬟就颤颤巍巍的说道:“大……大将军刚才的时候,小……小姐不是在门口已已经说的非常的清楚了吗?”小丫鬟说话都说不利索了,一看就是在说谎。 大将军他是什么样的人呢?他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小丫鬟他刚才的时候是说谎,齐青州都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小丫鬟的说话能力还真的是很差。 “你可别忘了是我把你安插在小姐的身边的,我也不是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是小姐的父亲,我做一切的事情都是为了她好。”大将军这个时候倒是没有用一些威胁的语言,他是在劝小丫鬟说实话。 小丫鬟听到大家就这么说也是有几分道理的,不过刚才顾生娇在车上说的非常的清楚,这件事情千万不能告诉我大将军。 小丫鬟这个时候无比的纠结,但是他也是珍惜生命的人,如果他现在还是继续说谎的话,他知道自己刚才表现的非常的明显了,大将军一眼就能够识破自己的谎言。 小丫鬟这个时候看了看齐青州又看了看大将军,他觉得他们两个人这样只不过在盯着自己,他如果再不说实话的话,恐怕他就可以归西了。 “今天小姐在送墨世子回去的路上碰到墨世子跟人打斗,然后是小姐救了他一命,就只有这些了,其他的事情我也就不知道了。”小丫鬟咬牙切齿闭着眼睛一口气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他说完之后也是非常的后悔。 不过现在他已经说出来了,至少他可以躲过这一劫,不知道回去该如何向顾生娇交代这件事情。 大将军听到顾生娇就墨世子一事,他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丫鬟感觉这样非常的恐怖,为什么大家就会突然笑了,难道是有什么好的事情发生吗? “大……大将军。”小丫鬟胆怯地说道。 大将军还不等小丫鬟继续把话往下说,他就直接说道:“行了,你先下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 小丫鬟在回去的路上磕磕绊绊的不肯朝前走,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顾生娇,毕竟刚才在马车上顾生娇已经说得非常的清楚了,一定不能够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将军或者是齐青州。 正在小丫鬟不知所措时,没有朝前看,一头撞到了顾生娇的身上。 “小……小姐。”小丫鬟心虚的喊道。 顾生娇看到小丫鬟这个样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现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小丫鬟出卖了自己,不过他也知道,这也不是他的本意,看着他这么胆怯的样子,恐怕也是被逼问出来的。 “你刚才去了哪里?是不是去大将军的房间里面了?”不等顾生娇开口,冬梅首先就说到。 小丫鬟没想到冬梅竟然知道自己去了哪里,想必小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他想说的,刚才在大将军还有齐青州的眼皮子底下,他真的没有那个勇气去说谎。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小姐对不起……”小丫鬟一边说,一边扑通一下就跪到了地上。 他知道他做这件事情非常对不起顾生娇,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挽回这样的局面。 这件事情顾生娇知道,也不怪小丫鬟,他知道大将军和齐青州他们两个人有多么的聪慧,能够知道这件事情也不为过。 “好了。起来吧,这件事情我也怪不到你的头上,你刚才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招了吗?”顾生娇这个时候竟然还抱有一丝的幻想,他刚才看到小丫鬟那么心虚的样子就应该想到的,但是还是问了一嘴。 顾生娇知道自己抱有这样的一个期望,肯定是没有影子的事情,小丫鬟肯定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 小丫鬟使劲的点了点头,表示他刚才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他现在真的不知道开口说一些什么。 都没看到小丫鬟,嗯点头感觉自己非常生气,想要打小丫鬟,不过她努力的压制住了怒火。 “早知道你是大将军派在小姐身旁的眼线,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来小姐的旁边照顾。”冬梅后悔莫及的说道,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小丫鬟这个时候也是非常的自责的,他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姐你怎么打我骂我罚我都可以,你千万不要再对我好了,我知道错了你惩罚我吧。”小丫鬟自私自责的说道。 顾生娇知道现在惩罚他对于自己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现在只能够静观其变,看一看墨世子到底会不会同意大将军。 “大将军只是询问了今天的事情吗?其他的事情他没有问吗?”顾生娇刻意问道。 刚才大将军其他的事情倒是没有问起来,只是问了关于今天的事情,现在大将军正在和齐青州在一起商量让墨世子来一趟这里,然后和他说说关于叛变的事情。 “小姐,其他的事情大将军倒是没有提到,只是询问了今天的情况,我觉得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错事,而且大将军和齐青州他们两个人死死的盯着我,我当时就害怕了……”小丫鬟此刻解释的说道。 第110章 知恩图报 其他的顾生娇也没有什么担心的,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墨世子一事。 现在顾生娇不能够让大将军看出他的心虚,他现在必须保持镇定,看看接下来的发展。 “好了好了,大半夜的我们都先回去吧,这件事情就先这样。”顾生娇有一些不耐烦的说道,毕竟这件事情给他带了很多的麻烦。 尽管他知道这件事情也怪不得小丫鬟,但是他的内心里面其实还是有一些的不舒服。 第二天一早,顾生娇就早早的起来了,他想看看今天将军府有没有什么变化。 顾生娇早早打扮好了,看到冬梅已经在门口候着,然后就和冬梅一起朝着大将军的屋子里面走去。 当顾生娇过去之后,发现大将军今天也早早的起来了,然而大将军看到顾生娇之后把他给抓住了。 大将军非常严肃的说道:“娇儿,你昨天受伤的事情你为何不和我说?要不是齐青州过来,我都还不知道你受伤了。” 顾生娇没想到还真的是齐青州那个大舌头,如果不是他的话,估计也大将军也发现不了这件事情,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责怪他人也毫无用处。 顾生娇此刻说道:“不过是一点小小的伤口哦,怎么会惊动父亲了,今天都已经和好了,这么一点小小的事情就没有提起。” 顾生娇现在也只能够这样说了,他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理由了,大将军现在一心想着召唤墨世子,然后和他好好谈一谈,帮助自己的事情。 “我今天送去邻国一封信,让墨世子来这里坐坐,我和他讨论一些事情。”大将军自己把召唤墨世子一事告诉了顾生娇,顾生娇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生娇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去怎样劝大将军,而且他知道大将军现在心意已决,再加上齐青州他们两个人对于这件事情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了,如果在这个时候给他们泼冷水,确实有点不合适。 不过顾生娇是真的不希望看到大将军和墨子衍他们两败俱伤,或者是有一方受伤,而且还得苦了那些黎明百姓,只要有战争的爆发,百姓们就会遭殃。 顾生娇现在无话可说,他只能够看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因为顾生娇救了墨世子,因此他也没有爽约,今天就赶到了将军府。 “大将军,听说你召唤我,我立刻就过来了,有什么事情吗?”墨世子举着酒杯开口说道。 大将军还特意准备了酒席来迎接墨世子,今天这件事情,因为非常的重大,所以酒席并没有开得很大,只是一些重要的人在酒席上。 就连顾生娇都没有来到酒席上,大将军知道他肯定会阻挠这件事情的,因此就没有让她过来。 本来大将军的计划是让顾生娇接近墨世子,让他们两个人产生情愫,但是没想到天助他也,竟然让顾生娇救了墨世子一命,这样的大恩大德,墨世子肯定不会就此过去的。 “墨世子,我倒是没什么事情,不过昨天听小女回来说,墨世子在我的地盘上竟然遇到了此刻我只是想要看一看你没有受伤吧?”大将军此刻客气的说道,他现在只是为了凸显他已经知道了昨天顾生娇营救墨世子一事了。 墨世子当然明白大将军的心思,他听到大家就这么说之后哈哈一笑。 然后不假思索地说道:“提起这件事情,我的身子倒无大碍,昨天好像顾生娇受了点伤,千金还真的是非常的勇猛,要不是千金过来帮我,我今天都不知道是否还有口气了。” 乍一听确实墨世子在说一些玩笑话,不过他这一些话里面的深意大将军倒是明白。 大将军早就打听过,说起来墨世子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他是有恩肯定会回报的。 更何况这一次顾生娇对于墨世子来说有救命之恩。 “他不过是赶巧碰上了,墨世子没事就好。”大将军此刻说道。 “令千金的救命之恩在下难以回报,如果大家就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就可以了,千万不用客气。”墨世子此刻说道。 墨世子今天也是有备而来,他知道大将军找他何事,他今天也没有打算拒绝,不过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墨世子早就已经发现大将军有叛变,至今不过一直都没有提起,毕竟这件事情也不应该由他提起。 大将军听到墨世子这么说,他倒是非常的开心,他今天把墨世子给找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也就是在等他这句话。 “世子能够这么说呢,我还真的是有件事情要拜托你,不过这件事情有关国家大事,我们还是饭后再来商量此事吧。”大将军特别谨慎的说道。 大将军也知道隔墙有耳一说,而且他虽然军队带来这么多年,不过难免这里会有皇上的眼线,他也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做这件事情必须得事事小心。 大将军也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如果成功了,那就是胜者为王,如果失败了,那就是千古罪人。 大将军等到了墨世子的一句话,他很快就将结束酒席给结束了,然后把墨世子给拉到房内,两个人商量事情去了。 正如顾生娇所想的大将军,还真的是根据他对墨世子有恩这件事情,要让他帮助自己叛变。 大家就此时也没有多想什么,他现在只想着把墨世子劝说,这是一件大事情,毕竟莫世子的权力也是挺大的,邻国如果基于军权的话,到时候他叛变就能胜利机会更大一些。 “大将军,这是做什么呢?匆匆忙忙的就把我给拉过来了。”墨世子还在假装一脸不懂的样子,其实他早就知道大将军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他能够当一国的世子,也就证明他也是有实力的,如果他连这些都看不明白的话,那他也就不会来当这个世子了。 大将军现在也是在赌一把,毕竟这件事情可是杀头的大罪,他也不敢莽撞。 第111章 无力不欢 刚才顾生娇在屏风后面听得清清楚楚的,墨世子竟然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那么这件事情他很可能会帮助大将军。 顾生娇感觉最近非常的倒霉,自己担心的事情都发生了。 大将军此时和墨世子说道:“我最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想要改朝换代。”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改朝换代”对于墨世子来说,虽然他并不是非常的惊讶,因为他早就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当他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还是发出了惊讶的表情。 墨世子心里面非常清楚,这一次大将军来到和边疆镇守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明显是皇上想要打压大将军。 否则也不会把他弄到这么偏僻的一个地方,他一个堂堂将军竟然来镇守边疆。 难怪大将军会想着叛变,他觉得他本来是一个忠臣,被皇上打压成这个样子,他愧对了那些在战场少卖命的士兵。 “改朝换代,大将军,你知道你这是在说什么吗?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你这不是拉着我去送死吗?”墨世子故意假装十分惊讶的说道,其实他内心里面早就清楚这件事情。 不过他这么惊讶,而且这样说也是想要给自己谋得最大的利益,毕竟他身为世子,他怎么都得给自己的国家里面带来一些利益,否则这么大的事情一旦失败了,那么就是一场大的灾难。 大将军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对于这些事情虽然也是很清楚不过的了,他知道墨世子他这样的惊讶是装出来的,想必他早就看出自己的心思了。 “想必世子也是一个精明之人,早就看出我有叛变的心思,世子表现出这么惊讶,想必要拥有一些的利益吧。”大将军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他本来就是正常的人,没有那么多拐弯抹角的心机,非常的直爽。 大将军一句话就戳破了墨世子的心思,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不过无利不欢,如果没有利益的话,这么危险的事情谁又会出头呢? 莫世子尴尬的一笑。 随口说道:“想必无利不起早,这件事情大将军还是知道的,如果这么危险的事情我同意帮你做的话,那就是拿着我整个国家来做赌注,一旦失败了,那我将会一无所有。” 墨世子倒是说的这些一点都不假,而且还会被加上叛变的头衔。 大将军自然知道这些,他是拿着全家的身家姓名在都做赌注,他又怎会让他不成功呢,不过这件事情的变数很大。 不过大将军也知道,墨世子要求一些好处也是理所当然的,这件事情也是需要他处理的。 “当然如果我成功了,自然也少不了你的好处。”大将军此时说道。 墨世子听到大将军这么说,倒是觉得也算可以,他也知道大将军是什么样的人,不过还是要说清楚他日后要什么。 其实墨世子的心里面一直都要想要墨国的一块土地也正是边疆这块,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他知道这个土地非常的重要。 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时候能够把这块土地给要过来。 墨世子将这块土地要过来之后,它的国家的面积就可以和现在的墨国相比较了。 “不知道,我有一个请求大将军会不会同意?”墨世子此时开口说道。 墨世子的这些小心思,大将军都是了如指掌,他知道他想要那块土地,但是大将军知道,如果他要走了那块土地,那么就算是他叛变成功了,到时候如果墨世子再继续开垦的话,对于墨国来说是一个不小的灾难。 墨世子的野心也是非常大的,别看他将军他对于他了如指掌,但是其实他的心思也是非常的沉重的,他不可能不为自己的国家着想。 而且他这次帮助大将军,也不只是因为他想要感恩昨天顾生娇的救命之恩,他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国家着想。 毕竟身为墨国的邻国一直都需要进贡,每年都需要交纳税务很多的东西,也是让自己的小国格外的疲劳。 大将军其实有意想要把墨世子收到自己的囊中,可是这件事情墨世子肯定是一百万个不同意。 现在顾生娇就等着墨世子不同意这件事情,他现在的心里面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个结果。 而此刻顾生娇又偷偷的溜到了大将军的门口,然后站在这里偷听。 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门口竟然空无一人,应该是现在在边疆里面,大将军倒是没有以前那么的谨慎了,在谈这件事情的时候把所有的人都给支开了,为了保险起见,这也让顾生娇钻了空子,可以在这里有偷听的机会。 “既然大将军答应我肯定会让我有好处,不过我的要求也非常的简单,就是把边疆的这些荒芜的地区割给我们国家,这不过分吧?”墨世子理所当然的说道。 边疆的这些土地看似不起眼,但是却是国家的边缘部分也是非常的重要的,一旦开始割给他国,那么以后就会有无穷尽的战事发生,边疆就会变得战争不断。 而且大将军非常的清楚,如果这次叛变真的进行的话,那么墨国又会损失很多的将是,到时候国家还没有休养生息,就要面临着边疆战事,到时候又该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刚上位不会就会被拉下来吧。 而这个时候大将军非常高情商的说道:“你这个要求看似不是很过分,但是是不是显得野心有一些的大,而且感觉有一些的心思不纯呢?” 大将军虽然是想要让墨世子帮忙,但是他也不会不考虑后果的,他也不是一个莽撞的人,否则他也不会成为墨国的大将军。 “大将军,我不想想到时候你都已经坐上了皇位,又何必在乎这一些的土地呢?”墨世子此时轻描淡写的说道。 但是,大将军可不是什么好弄的茬子,他怎么会看不清楚墨世子的野心呢?他可不只是想要这么一点点边疆的土地,他是想要整个墨国吧。 第112章 各有苦衷 顾生娇在背后偷偷的听着,觉得他们今天的谈判肯定就以失败而告终。 顾生娇知道虽然大将军想要改朝换代取代墨子衍的位置,但是他也会深谋远虑的。 大将军征战沙场多年不会只看到眼前的利益,不为以后着想,他可不想一坐上皇位就被拉下水,这样的事情他肯定会避免的。 “大将军这话说的倒是不对,我怎么可能对墨国虎视眈眈的,像我们这么一个小国,不过是想扩大自己的疆土罢了。”墨世子说的有理有据,不过如果一旦把边疆的这些土地给了他,到时候墨世子就会给墨国带来灾难。 大将军心里面明明知道这一次如果发动叛变墨国损失巨大。 可不能把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江山,让给别人。 “如果墨世子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看这个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商量下去了。”大将军此刻都是非常的爽快。 大将军觉得既然他们到不同不相为谋,那这件事情继续商量下去的话,对于他们两个人谁都无力。 墨世子其实也知道,如果他现在不和大将军合作的话,到时候他的国家会受到危机,正赶着顾生娇救了他,他不可能就这样走了。 “我自然是会帮大将军的,这件事情不是我们谈拢不谈拢的事情,我只是提了一些小的意见,既然大将军不同意,那么我这个大恩大德还是要报的。”墨世子此刻说道。 顾生娇在门口听到这个的时候,觉得这个墨世子怎么能是这样的,明明刚才都没有谈拢,现在又想着报恩呢,刚才还提那些建议干什么,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简直了……”顾生娇在门口自言自语的说道。 没想到被里面的大将军给听到了。 “是谁?谁在外面?”大将军边说边朝这个门口过来敲门,赶紧就溜了。 幸好门口有一个花坛,她蹲在那里,大将军推开房门看到没人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但是这件事情关乎极大,他一点都不能够忽视。 “墨世子,既然刚才的时候已经说好了,那您就是帮我了这件事情,我们也就不便再讨论了,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大将军此刻小心谨慎的说道,不过被背后花坛后面的顾生娇给听了个正着。 其实大将军一出来就看到了花坛后面的衣服,他最后猜出来肯定是顾生娇躲在后面这件事情,让他知道也没什么。 墨世子现在在这里也不便久留,因为他也已经发现了花坛后面的顾生娇。 “娇儿,出来吧,我都已经看到你了,你不必要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在这里听,你可以正大光明的出来听我们的谈话的。”大将军一点都不避讳的说道。 墨世子本来还打算回去,没想到大将军竟然面对自己女儿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一点都比不避讳,墨世子知道顾生娇这可是墨国的皇后。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莫世子也是能够看出来的,他也就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离开了将军府。 “父亲,你真的要叛变吗?这件事情我觉得你还欠缺考虑,而且你知道现在墨子衍的实力,何必做这个两败俱伤的事情,而且百姓们是无辜的。”顾生娇此刻劝说道。 其实大将军也有他自己的苦衷,他现在羽翼越来的丰厚,皇上早就已经眼里容不下他了,如果皇上能够容得下他,也不至于把他派到这种地方来。 他不想一辈子都待在这个寸草不生的边疆上面一直被战争困惑着,这样的日子不是他想要的,本来他在京城当中可以安安稳稳的过着,没想到墨子衍竟然把他派到了这里。 以前他不是没有一点的反叛之心,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重大的改变,他不想让自己在这里待一辈子,更不想让顾生娇在这里待一辈子。 “娇儿,我也有我的难言之隐,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一下,而且你想在这个寸草不生的地方待一辈子吗?”大将军和顾生娇非常认真的问道。 顾生娇他当然不愿意待在这里一辈子,但是他更不想发生战争。 更不想看着他深爱的两个男人之间两败俱伤,或者是一方得胜,到时候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我不想在这里待一辈子,但是既然他把我们安排在这里也有他的苦衷,我们也得理解他一下呀!”到现在这种时候,顾生娇还在为墨子衍说话,他真的不希望这场战争的爆发。 大将军觉得他也是为了顾生娇着想,他知道如果一直在这种地方,他的兵权早晚会越削越弱,到时候他再想起兵反叛就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现在他就想趁热打铁,而且也是他实力最强大的时候,他和不把这些事情给做成。 其实顾生娇心里面也非常的清楚,墨子衍把大将军给排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为自己排忧解难。 但是确实也是这样的,如果换做顾生娇的话,他也会这样做的,毕竟大将军的势力已经威胁到了他的皇位。 “娇儿,既然你不想在这里待一辈子,你又为何要阻止我反叛了,而且我叛变对你来说没有意思的坏处,而且就算失败了,我也会尽力的保全你的。”大将军这个时候含着眼泪和他们说道,他平常的时候可没有像现在这样。 顾生娇看到这里都有一些的心疼,他现在也非常的左右为难,不过他知道如果大将军和墨子衍他们两个人对抗起来,那么大将军没有那么容易的取得胜利。 顾生娇知道大将军说的也有他的道理,不过他是肯定会阻挠这件事情的,他不想让父亲成为一个千古罪人。 “我一定会阻止这件事情的……”顾生娇此刻肯定的说道,说完就扭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 大将军看到顾生娇现在这个样子,他摇了摇头。 顾生娇一脸生气的回去了,都没看到小曼,这样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冬梅没有进去的时候,发现从大将军那里走来了一对士兵。 冬梅非常的诧异,平常的时候这里可没有那么多的士兵,都没感觉到一丝不妙。 第113章 纸条 冬梅拉着最后一个士兵问道:“喂,之前的时候小姐这里不是没有这么多的人吗?今天怎么突然之间来了这么多人?” 士兵没想到顾生娇身边的人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还不知道吗?大将军和小姐今天不知道在房门前说了一些什么,现在小姐看似是被我们给保护起来了,其实就是被大将军给软禁了起来。”士兵这个时候倒是非常坦然的说道。 冬梅刚才的时候就感觉事情不妙,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知道时机到了。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进入到顾生娇的房间。 “原来是这样,那小姐的饮食起居怎么办呢?小姐是不是就不能够出这个房间了?”冬梅这个时候疑惑的问道。 不过倒也不是这么回事,只不过顾生娇现在走到哪里都有一堆人跟着,而且不能出这个院子,只能够在这里待着。 “也不是,小姐的饮食起居,每天都会有人还是按照之前的那样做,不过小姐现在走到哪里都有,我们必须得跟着,而且不允许小姐单独和其他人讲话。”这位士兵说道。 冬梅正在瞎想这件事情,看来完了,本来顾生娇之前的时候就交代的不是非常的清楚。 冬梅这个时候十分的担忧,他想趁着现在这个时候赶紧进到顾生娇的房间里面,看看他们两个人能不能说上两句话。 冬梅的头朝着顾生娇的房间过去,还没走到房门口就被人给拦截了下来。 “小姐的房间现在谁都不能够进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们说,我们会帮你传达的。”士兵拦住了冬梅的去路,正如她所想的,现在她都进不去顾生娇的房间了。 “我是小姐的贴身婢女,我也不能进去,那谁来照顾小姐。”冬梅这个时候非常严肃的说道。 不过他们这些人是大将军安排来这里的,而且之前大将军已经交代的十分清楚了。 “我们不知道这些,我们只知道大将军的命令有什么,你觉得有异同的地方你去和大将军说,如果你得到认可的话,我们自然会放人的。”士兵说完之后就不再说话了,一直在这里守着。 顾生娇此刻都还没有发现,她现在已经被软禁起来了,她从大将军那里回来之后就一直生闷气,还没有出去。 但是顾生娇也知道,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就必须得让冬梅准备好出发了。 顾生娇打开门的那一刻傻眼了,竟然有这么多的人在门口守着。 顾生娇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想到父亲为了阻止自己,竟然把自己给软禁了起来。 看现在这种情况冬梅也来不了了,他现在必须得想个办法出去一趟,不然的话要耽误大事。 顾生娇非常自然都走出来了,他没想到他们几个人竟然没有拦住他。 不过顾生娇刚走出去两步,那些士兵们都紧跟在他的身后。 顾生娇刚好碰到了忧心忡忡冬梅,她这个时候示意顾生娇他现在已经走不进去了,顾生娇的心里自然非常的清楚。 “冬梅,我想吃你给我做的珍珠糕点了,你现在能不能做给我吃?”顾生娇此刻突然说道。 冬梅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做珍珠糕点不过冬梅两季移动,想到应该是顾生娇给他的一个机会。 “小姐,这当然没问题了,你想吃珍珠糕点,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做。”冬梅说道。 冬梅心里面也清楚,这不只是简简单单的珍珠糕点的事情,要不然顾生娇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想吃。 冬梅心想自己会做一些糕点类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只要自己做一些,然后往里面放一个字条。 说完之后他们就回房间等着冬梅了,他不知道冬梅会不会清楚自己刚才又表达的意思。 他觉得像冬梅那样聪明的丫鬟,最近这段时间跟着自己确实也变得聪明了不少,应该会理解自己的意思。 顾生娇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他现在真的是像一个无厘头的苍蝇,不知道该做一些什么。 而且他现在也在纠结,一旦把这些事情告诉了皇上,到最后的话大将军肯定会受到牵连的,不过这样的话也能够让皇上顺理成章的将大将军的兵符给收回。 顾生娇在房间里面越想越觉得他现在这样做是正确的。 正在顾生娇非常担心的时候,就听到冬梅在外面吵吵嚷嚷的。 “我就来给小姐送一个珍珠糕点,你们这些人都还在这里阻挡着吗?” 一个士兵站出来十分为难的说道:“真的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受大将军所托,你把珍珠糕点给我就可以了,我帮你转交,这是一样的。” 冬梅听到他这样说,想了想反正现在他也是进不去的,与其在这里浪费口水,还不如想想其他的办法,正在此时顾生娇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顾生娇看上了冬梅手中的糕点,而冬梅的手一直都在刻意的指向上面的那一个糕点,她知道,冬梅是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好了,冬梅,既然他们也是奉命办事,我们就不为难他了,把珍珠糕点给我就可以了。”顾生娇说完之后顺理成章的把珍珠糕点拿回到屋中,他就把糕点一个都给掰开了。 第一个里面还真的是有一个纸条,还好冬梅她识字,否则这样的道路也行不通。 “上面写的非常的简短,只是询问到他是否要回到京城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而且还说他还会再来的,希望小姐想好之后,找个空子能够递给自己一张纸条,他到时候方便行事。”只是一张纸条让她就明白了。 顾生娇知道现在他必须得想清楚,如果一旦要是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他知道皇上对他没有多少的感情,一旦关注下来,那么他们乔家就会彻底的没落。 既然顾生娇的心里面也非常的清楚,他的皇后职位肯定是保不住了,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他要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 第114章 等待 顾生娇通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他觉得无论如何这件事必须禀报给墨子衍,不管是为了墨子衍还是为了大将军,这件事情必须得让他知道。 或许墨子衍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这件事情还能够有转机,如果一旦大将军大将军叛变,那么这个罪名就肯定会落下。 顾生娇这个时候拿过来纸笔上面写道:“我已想好,此事必须禀报,这个月十五是父亲的寿辰,他肯定会大操大办的,为了融入边疆的这些人,到时候找机会我把你给送出去。” 顾生娇不紧不慢的写出这个字条,他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勇气写这个不过他知道这件事情只有墨子衍知道了才能有转机。 顾生娇故意装作出去外面走走透透气,本想着摆脱这些士兵,但是他们几个十分的机灵,无论自己走到哪里都跟着自己。 还好顾生娇一出来就碰到了冬梅。 “冬梅,我感觉在屋子里面实在是烦闷的话,你陪我出去透透气吧。”顾生娇此时口语轻快的说道。 还不等都没开口,底下的士兵就说道:“小姐,我们要透气,就在院子里面走走好了,大将军有吩咐说我们不能够出去这个院子。” 顾生娇现在对于这些士兵已经忍无可忍了,甚至他知道这些也都不是他们的错,只是大将军的安排,但是他们这样一直跟着自己,他连最基本的人生自由已经没有了。 “我现在来最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吗?我现在就去找父亲好好的谈谈这件事情。”顾生娇此刻怒气冲冲着朝着大将军的屋子里面走了过去。 大将军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顾生娇肯定会大发雷霆的,没有哪一个人能够忍受得了,每天自己走到哪里都后面跟着一群的人。 刚才顾生娇没有忍住,竟然忘记了自己刚才写的纸条都没有给了冬梅,自己就怒气冲冲的朝着这里来了。 大将军看到顾生娇怒气冲冲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忍无可忍了,不过大将军知道不能够放他出去。 “娇儿,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大将军此刻非常淡定的说道没有一丝的波动。 顾生娇现在气的都快要飞天了,他没想到大家就竟然还能够如此的淡定。 顾生娇感觉大将军现在是真的糊涂到了极致,怎么能够做叛变的事情这种事情做出来就是千古罪人,如果成功了也会被人给骂的。 大将军把所有的下人都给吩咐下去了,现在这里也只剩下了顾生娇还有大将军两个人。 顾生娇这个时候什么东西都可以不避讳,然后就放肆的说道:“我真的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就算你叛变成功了,你觉得你就能够登上皇位了吗?你现在年事已高,你又争夺这些皇位又有何用呢?” 顾生娇说的这些一点都不错,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将军执意要这样做。 “这件事情现在还轮不到你插手,你就好好的在这里等待着就可以了,什么事情都轮不到你管。”大将军说变脸就变脸,这倒是让顾生娇想不明白。 顾生娇觉得这件事情怎么能够和自己没有关系呢,如果不是利用自己,他能够说服得了墨世子吗? 顾生娇现在心神不宁的,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这件事情如果和我没关系的话,你为何拿着我救墨世子一事要求他来帮助你,既然和我有关,那么这件事情就和我脱不了干系。”顾生娇此时大声的吼道。 顾生娇感觉自己就像是大将军手中的一枚棋子,从一开始的时候让他接近墨世子,后来又因为他救了墨世子,然后要求墨世子帮他叛变,就像一颗棋子在大将军的手中,有了用处之后就摆弄,无用的时候就把他给软禁了起来。 “随你怎么说吧,无论怎么说我都还是会这样做的。”大将军这个时候还在执迷不悟。 顾生娇怒气冲冲的冲大将军的房子里冲了出去,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清了大将军。 冲出去之后他还还没有忘记正事,然后直接把自己手中的纸条递给了冬梅,那些士兵们也都没有发现。 当冬梅看到这张纸纸条的时候,就一直在等待着十五的到来,等到那一天就是他出去通风报信的时候,虽然到时候会面临很多的危险,不过无论如何他都得把这件事情弄半成功,要不然这天下就要大乱。 顾生娇把这件事情交到冬梅的手里面,其实他还是非常的压抑的,毕竟他之前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大的事情。 眼看着就到了十四,现在将军府里面已经开始大操大办了起来,都在准备着明天的宴会。 宴会结束之后,大将军就会知道谁肯和他一起叛变,还有那些袖手旁观的人,到时候他就肯定要开始准备旁边。 所以现在顾生娇必须让冬梅见到皇上之前比大将军要早一步。 顾生娇晚上收拾了一下,并没有给冬梅带很多的东西,她只是给她带了一些银两,只要有银两什么东西都能够买到。 而且明天人多眼杂的,想要让冬梅混出去很容易,但是如果想要他带着一个包裹出去的话,那就很难了。 顾生娇收拾了一下自己珍贵的首饰,而且还是一些小小的东西,毕竟他的不方便携带。 她只是拿了一个小箱子,里面都已经装满了金银珠宝,这些怎么都已经够了都没在路上的费用了。 第二天一早,顾生娇就拿着这些金银珠宝,十分的沉重,不过塞在袖子里面他端着点刚好可以不被发现。 幸好顾生娇现在还是一国之后,见了谁都不需行礼,除非皇上来到此处。 不用行礼也就不会露馅了,所以到时候他把这些东西转交给冬梅,冬梅就可以离开这里去京城了。 外面弄的倒是张灯结彩,毕竟今天是大将军的寿辰,自然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每个人的步伐都是非常的匆匆忙忙的,都在忙着自己手中的事情。 而那些士兵也减少了不少,今天只剩下了两个人在这里看着顾生娇,其余的人都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第115章 有玄机的盒子 顾生娇今天必须得抓住机会,好不容易跟着自己的人少了一些,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冬梅给送出去。 不过这也都得全靠冬梅的运气,毕竟今天顾生娇帮不上什么忙,只是把这些银两交给冬梅,其他的事情还是要靠他自己。 这样大的事情交到冬梅的手里面,其实顾生娇的心里面确实还是有一些的过意不去,毕竟这本来是自己的事情,但是她真的是出不去。 但凡他能过去做,他就不会把这件事情交到冬梅的手里面,毕竟如果墨子衍不信任他的话,很可能就会治他的罪。 但是今天顾生娇他准备的这个盒子非常的好,从上面看只是一个普通的首饰盒儿,下面才是真正的装银两的东西,上面不过也是就能放了一个玉镯而已。 要是让平常人还真的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还真的以为就只是一个手镯盒子。 这个盒子是非常有玄机的,本来顾生娇还在发愁要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她平白无故的那这么多银子,首饰肯定会惹人怀疑的。 刚开始的时候毕竟这处于边疆,所以马球赛是肯定少不了的,他们大家都坐在观看席上面准备看马球赛。 自然冬梅也跟在顾生娇的后面,大将军是不会让其他的人看出来,顾生娇现在被他给软禁了。 而马球赛打得十分的精彩,正在他们大家都兴致勃勃着看着马球赛的时候,顾生娇突然起身从观众席上下来,冬梅自然跟着,然而这一切都被大将军看在眼里。 大将军示意后面的那两个士兵跟着顾生娇。 顾生娇就知道大家真不会给他任何的一个空隙的。 前面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故意大声的说道:“马球赛还真的是无聊,我之前都看腻了,今天也提不起来什么兴致,倒不如出来走一走透透气。” 那些士兵们这才知道,原来顾生娇出来只是透气的,不过他们也会紧随其后的。 而顾生娇这个时候手上刚好带了一个珍珠项链,他现在想要怎么分散一下他们这些士兵们的眼力。 他也不能够平白无故的给冬梅一个玉镯,这样的话,他们这些人看在眼里肯定会觉得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到时候如果翻看玉镯的话就不好了。 顾生娇故意把自己手上的珍珠手镯给弄散开了,然后珍珠就滚了一地。 “哎呀,我的手镯这可是皇上亲自赐给我的手镯,我非常珍惜的,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突然散散了你们,大家赶快帮我捡一捡。”顾生娇这个时候故意说道。 他们大家也能够看得出来顾生娇对于这个手镯的喜爱。 不过顾生娇看到他们两个人还在那里无动于衷的时候,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的警惕性竟然会这么的高。 “冬梅快快给我捡一捡,你们两个人要不要帮忙呀?”顾生娇此刻说道。 他们两个人岂敢不帮,顾生娇都已经开口了。 就算顾生娇他再怎么被软禁起来,他都还是大小姐,也不是他们能够得罪得起的。 他们两个人也不敢说话,直接就帮助顾生娇开始捡底下的珍珠,趁他们两个人低头捡珍珠的时候,顾生娇拍了拍冬梅。 冬梅就知道肯定这是顾生娇制造的一个机会,他立马就抬起头来了,而这个时候士兵也朝着看过来了。 本来顾生娇还打算避开他们两个人,把这个东西交到冬梅的手上,但是既然他们两个人看到了,他也就不必避开他们两个人了。 顾生娇这个时候拉着冬梅的手,一脸真情的说的:“冬梅,你说你伺候我这么长时间,在我这里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这是我非常真爱的一个手镯,你就要收下这个手镯,以后带着他的时候就能够想到我,现在你也不能够伺候我了。” 顾生娇说的还真的是非常的动情,冬梅看到顾生娇这么说也就接下了这个手镯,那两个士兵立马走了过来,然后看着也没什么异样,也就没说什么。 当冬梅见过这个盒子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么重,她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上。 幸亏那两个士兵没有拿起盒子来检查,否则的话就这重量他们两个人都不用翻看,就知道这还是一个有玄机的盒子。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接受呢。”冬梅这个时候故意推脱。 要知道一个下人接受上面给的东西的时候,哪有一口气就接过来的道理。 顾生娇这个时候又开口说道:“现在我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你跟着我也受了不少苦,你就拿着这个玉镯吧,就把它当做我就可以了,把它长放在身边。” 顾生娇说完之后,冬梅就接过了这个手镯,也不再推脱了。 然后客气的说道:“既然小姐这么说,那么我一定会好好的珍爱这个手镯的,马球赛已经开的差不多了,不然我们过去看一看。” 冬梅知道如果顾生娇一直在这边的话,那两个士兵就像是阴魂不散的东西,肯定会一直跟着的,但是如果顾生娇去看马球赛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也自然就不必跟着过来了。 冬梅在找空子从这里溜出去也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毕竟大将军的收成有很多丫鬟进进出出的。 大将军府里面的规矩也没有那么多,而且现在这里不比京城,只不过是一个边疆之地,因此看守也没有那么的严格。 “对,马球赛快结束了,我们现在就过去被复习庆祝寿辰吧。”顾生娇这个时候说道,说完之后,他们三个都跟在后面。 他们两个人是不也松了一口气,顾生娇在外面走来走去的,他们两个人也不放心,也只有他到了大将军的眼皮子底下他们两个人才能够稍作放松。 当顾生娇坐到观看席的时候,马球赛确实已经快要落幕了,马上就能够分胜负了。 趁着那两个士兵放松的时刻,冬梅已经悄悄的溜出了观众席。 第116章 突然微服私访 冬梅将军府里面很快就溜了出来,他混淆在那些出去采买东西的人里面,他也是一个下人,所以穿的衣服一样,也就没有被发现。 现在顾生娇看起来确实有一些的心不在焉的,他有点担心冬梅得安危,而且也不知道她能够出去不能。 如果冬梅出不去,要是让大将军发现这件事情那么她的脑袋也就别想要了。 尽管大将军他来到边疆,但是要一个下人的命还是轻而易举的。 齐青州这个时候看到顾生娇心不在焉的就说道:“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身体上不舒服?” 顾生娇听到齐青州和自己说话,他现在正在担心冬梅,并不想和他搭话,不过为了不让大将军发现,她有不一样的地方。 顾生娇就非常敷衍的说道:“这几天在这里闷着头,总是晕乎乎的,不过也没什么大事情。” 宴会上人来人往,突然之间有一人来到了这里。 所有的人都保持着一个非常镇定的状况。 原来是墨子衍过来了,他听说今天是大将军的寿辰,而且他要大操大办,墨子衍也来参加。 墨子衍这次是微服私访,没有人知道他已经离开了宫中来到了边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家看来墨子衍到这里都开始行礼。 顾生娇此刻内心里面百感交集,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而且他不知道墨子衍这次有所准备没有,突然之间就来到这里,还不知道大将军的心思吧。 其实这一切都在墨子衍的掌控之中。 他早就知道大将军有反叛之心,也知道墨世子邻国的势力又逐渐的壮大,他们两个人肯定会互相勾结。 “平身。”墨子衍非常淡定的说道。 墨子衍这次看来是来给大将军祝寿的,实则他是要为自己排忧解难。 “大将军,今日可是你的寿辰,快快起身,这样的虚礼就免了。”墨子衍还是像以往一样对大将军客客气气的。 墨子衍知道现在还不是动大将军的时候,但是也不能够任由他给边疆的人勾结,一旦勾结,那么对于墨子衍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知皇上今天会来此,我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大将军这个时候跪着迟迟不起。 但是他现在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墨子衍今天竟然会来这里给他祝寿。 不过想都不用想墨子衍他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肯定在背后默默的保护着他,这个是皇上的微服私访。 好好的一个寿辰本来是大将军勾结边疆人的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没想到就这样被墨子衍的带来给破坏了,变成了边疆恭维皇上的一幕。 顾生娇让冬梅出去传达消息,没想到还是白送了,墨子衍竟然来到了这里。 “大将军快快请起,我这次是微服私访,所以也没有弄那么大的阵仗,大家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今天可是过来给你祝寿的,而且皇后在这里我也有一些的担心,在边疆这种地方我想聊还是把皇后给接回去吧。”墨子衍此刻开口说道。 墨子衍都这样说了,大将军自然也就起来了然后沙哑的声音说道:“确实娇儿在这里也是受罪了,这里天气十分干燥,而且生活的也比较的恶劣,不比京城。” 大将军这个时候想着自己所有的计划都功亏一篑了,而现在皇上又张口要顾生娇跟他一起回到宫中,这不是一而再地打乱他的计划吗? 不过大将军对于顾生娇并没有那么的在意,就算皇上把顾生娇给带回去,也不能够用它来当做人质。 “这里气候这么恶劣,大将军今天我可是给你带来了受力,那些金银珠宝想必大将军也不缺,我这次可是给你带来一个惊喜过来。”墨子衍此时找卖关子的说道。 大将军听到这个并没有感觉到高兴,但是他的脸上还是强颜欢笑着,毕竟他现在面对的可是皇上。 大将军现在脸上都是皮笑肉不笑的,看起来十分的难看,不过他内心里面的事情皇上又有何不知呢。 随着大将军的势力一天比一天的壮大,皇上就知道有一天大将军肯定会反派的,所以才把他给安排到边疆,没想到他竟然还不安分。 大将军强颜欢笑的说着:“皇上能够来这里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惊喜了,寿礼就不用了吧。”大将军故意推脱,他知道皇上给他带来的惊喜,肯定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尽管现在墨子衍和大将军还能够在这里一起坐下来说话,其实两个人的内心早就已经没有这么的和睦了。 “大家就我觉得在这么恶劣的天气下,大将军年事已高,还是不适合在这种地方,还是跟着我一起回到京城。”墨子衍现在不是和大将军商量而是命令。 墨子衍说的话就是圣旨,谁敢不遵守。 现在大将军想要叛变,他所有的准备都还没有做好,现在如果和墨子衍对抗根本就不行,而现在他要把大将军给带回去,也就让他失去了一个最好的机会。 大将军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他回不回去都得回去了。 大将军现在就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只能够妥协的说道:“皇上还真的是给我带来了一个大惊喜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像圣旨一般的东西落下来,大将军想推脱都推脱不了。 而这些后面的邻国他们也知道,墨子衍现在的实力更加不敢开口说什么,大将军现在都已经从命了,他们也只能认命了。 “大将军不愧征战沙场多年,和邻边小国的关系搞得不错,他们能够给大将军来祝寿,也是大将军的福运呀!”墨子衍看似像是在夸奖大将军人缘好,实则大家的心里面都非常的清楚了。 顾生娇看到现在这种样子,他不知道自己是欢是喜知道大将军之前的计划已经不能够进行下去了,但是回到京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顾生娇现在倒是有一些的担心大将军了。 第117章 重返皇宫 大将军他心里和明镜似的,墨子衍现在是在夸奖他,实则已经把他给贬低到了极限,而且已经点明了他有策反之心。 大将军只好解释的说道:“他们来这里给我助手也是为了恭维我们墨国,我们现在墨国兵强马壮的不是他们能够得罪得起的。” 皇上听到这里也不再说什么了,不过他心里面都清楚,而且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顾生娇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他真的没想到墨子衍竟然会来到这里。 “皇后这是怎么了?见到我连个话也不敢讲了?”墨子衍十分严肃的和顾生娇说道。 顾生娇那是不敢说话呀,只不过是他没想到墨子衍会突然来到这里,他可是皇上,他每一次出动哪有这么小动静过。 “我只是比较震惊,没想到皇上就会来此。”顾生娇温柔的说道。 “几日不见皇后的脾气倒是改了不少。”墨子衍继续说道。 顾生娇的脾气哪有改变,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道墨子衍一来到这里就贬低他。 这么一说不就是说明他之前在宫里面的时候脾气非常的火爆吗?这让这些邻国的人怎么看墨国的一国之后,竟然是个非常火爆脾气的人。 “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顾生娇现在竟然无话可说。 墨子衍的到来让宴会提前就已经结束了,那些邻国的人也都早早的回去了,他们可不想和大将军沾上关系。 这些小国的人也都知道大将军想要叛变,而皇上这次来到这里,大家都能够看得出来,这些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们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大将军,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回去吧,我命令的新官已经上任,他们已经到达了这里,我们也就不用在这里继续待着了,这么恶劣的天气也就不让大将军在这里受罪了。”墨子衍此刻和大将军说道。 顾生娇当时也没有想到墨子衍竟然会这么快的解决这件事情。 顾生娇还以为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的,毕竟他刚刚来到这里,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火速的想要回去。 墨子衍的心里面非常的清楚,现在他在边疆这种地方,如果一旦大将军反叛,那么就会有一场战争,他并不是特别的安全,但是回到京城就算大将军想要叛变也是不可能的。 而他今天来的刚刚巧,正是在大将军的宴会上很多小国的领袖也在这里,让他们大家也都尝试到了墨子衍的厉害,想必他们以后也不敢和大将军在接触了。 “既然皇上已经决定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么恶劣的天气,我也不想再待下去了。”将军这个时候看似大大咧咧的说道,其实他内心里面一百个妈卖批。 本来顾生娇还在担心这件事情,而且现在他不知道冬梅已经到了哪里。 不过现在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不能够再让冬梅把这个信息传递给皇上,如果一旦让我早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就不好办了,大将军肯定会遭殃的。 现在墨子衍还没有抓住大将军要谋反的真正的证据,所以也不好处罚大将军,顾生娇现在也是在赌一把这件事如果一旦他有证据了,那么大将军的头立刻就能落地。 而大将军现在的手上势力也是特别的大,墨子衍也动不得,他现在也只能够把他弄回京城,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量他也不敢翻起什么大的风浪。 顾生娇现在都有一些的佩服墨子衍了,不过他也不清楚这是赶上了,还是这一切都在墨子衍的掌握之中。 回去的路上,顾生娇一直都在注意着外面的情况,他想着会不会遇到冬梅,一旦遇到都没了,一定要阻止他出去传递消息。 顾生娇觉得他现在真的是搬起砖头砸自己的脚,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墨子衍竟然会来不到边疆。 不过一路上顾生娇也没有遇到冬梅,他现在不知道冬梅是死是活,毕竟她一个女孩子走过千里迢迢的来到京城肯定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顾生娇他觉得前几天自己还真的是乱了阵脚,怎么能够让冬梅一个人来这里,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大将军来到京城当中,他也不会安生的,这些墨子衍的心里非常的清楚,但是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一步之前把他送到边疆远离自己的世界,觉得眼不见心不烦,但是忘了他那颗野心了。 顾生娇回到宫中,他依然稳坐皇后的位置,就让华妃还有丽妃他们两个人心中很是不分,本来以为顾生娇离开宫中/华妃能够登上皇后的位置,没想到他竟然又回来了。 丽妃真是匆匆忙忙的跑到了月寒阁。 “你有所不知,现在皇后又回来了,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皇上都已经把他给发配到边疆了,没想到他还能够回来。”丽妃此时怒气冲冲的说道。 丽妃做事情向来都是非常的冲动的,而且也非常的莽撞,要不然之前他做事情每一次都会被皇后给发现。 被人利用了她在都不知道,月寒阁做坏事从来不被人发现,而且丽妃就是她向人伸出魔爪的一只爪子。 “皇后的位置本来就是她的,他可是有很大的靠山的,大将军现在也跟随他一起回来了,他不是我们能够得罪的人,我们就绕开他走吧。”月寒阁里面人此刻非常虚弱的说道。 他平常的时候摆出一份很虚弱的样子,其实并不是这个样子。 他只不过是以退为进,而且他也知道丽妃这样的人肯定不能够容忍顾生娇。 既然有人比自己更想除掉顾生娇,那他又何必出手呢,而且就算他每一次出手,大家也会把对象认为丽妃。 “他那个靠山也不过是看似强大,哪有你厉害呢,你的后面可是有强大力量支撑的,谁现在不知道皇上都不动你。”丽妃此时恭维的说道。 不过月寒阁可不吃他这一套,他可不是那种能够推推波助澜就能够把他给推到顶尖上的人,他心里面非常的清楚大将军现在的实力。 他知道现在皇上虽然对丞相非常的重视,但是丞相的时间哪里能够和大将军比呢? 第118章 阿谀奉承 “好了,好了,丽妃,我们现在还是得去皇后那里行礼,他从边际上路途遥远回到宫中,你过去看看吧。”月寒阁此刻和丽妃说道。 月寒阁的人的心里面非常的清楚,丽妃肯定是不会过去给顾生娇行礼的。 谁不知道之前的时候,顾生娇在宫里面得罪了丽妃。 丽妃的心里面非常的清楚,月寒阁宫里的眼里面根本就容不下顾生娇,但是她现在还不动手,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心思。 丽妃从月寒阁那里出来气急败坏的说道:“真的是想不明白了,明明能够合起手来扳倒他,他为何就是不肯出手。” 后面的丫鬟也不敢说话,他们谁都知道丽妃的脾气,有一句话说不对,很可能他的舌头就不保了。 “我不是跟你们说话了吗?你们怎么都这样?”丽妃此时大吼道。 巧儿吓得立马都跪了下来,然后吞吞吐吐的说道:“可可可能是因为他也有他的考虑吧。” 丽妃看到巧儿怎么没有能力的样子,也懒得跟他一个下人去计较那么多。 华妃也听下人说起,顾生娇回宫的事情,就过来请安了。 顾生娇刚回到宫中墨子衍就赐给他了很多的东西,华妃很少和顾生娇走动,也不知道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他一回来华妃就来了。 “听说皇后娘娘从边疆回来,我就忙着过来请安了。”华妃表现的非常的尊敬。 但是顾生娇的心里面非常的清楚,他知道华妃是一个狠角色,他可不能够让他抓住自己的把柄,否则的话到时候他肯定会在背后弄死他的。 “华妃今天倒是来得早,昨天长途跋涉刚刚回来,不知最近在宫中如何?”顾生娇礼貌性的问候着。 要是换成现代的时候,他恨不得给他打一架,但是他知道像华妃这么软弱无力而起背后很会来事的人,他最好还是不要招惹他。 既然华妃有意和自己示好,那他也没有理由去拒绝他。 华妃看着皇上一件又一件的东西送到了临福宫。 华妃故意打趣的说道:“不愧是皇后娘娘,一回来宫里面什么东西都不缺,皇上的赏赐一波又一波的来。” 顾生娇真的没想到自己刚回来这里,本来还想清静清静,他和华妃之前也没有什么大的,交集,而且之前的时候皇上对华妃不是也那么宠爱吗,他这是来向自己示威来了。 “要不然说呢,你今天来的早不如来得巧这个是一个上好的白玉,这个手镯看起来倒是特别的精致,就送给华妃吧,反正我这里首饰用的都用不完。”顾生娇此时故意从皇上赏赐的东西里面取出一个白玉镯,送给了华妃。 “皇后娘娘,这可是皇上赏赐给你的东西,我乞丐拿走?”华妃此时推脱着。 不过顾生娇他就是要把这个白玉镯送给华妃,让她知道皇上对她还是宠爱的。 “好了华妃,不要推脱了这些东西我知道你那里也不缺,不过这也是我一点的心意,我刚刚回到宫中上上下下,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很清楚,我听皇上说最近是你在帮我处理这后宫的事物。”顾生娇这个时候说道,他现在就是想要把他整理后宫的权力给夺回来。 顾生娇知道如果他没有后宫的权力的话,那么丽妃想要对付他简直就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华妃倒是没想到顾生娇还是像以前一样,非常的拿自己当回事,一回来就要把这个权利给剥夺走。 “自然自然,我之前掌管后宫也不过是短暂的,皇后娘娘回来了,自然是要把这个权力交到皇后娘娘的手中。”华妃强颜欢笑的说道。 顾生娇自然知道现在华妃并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毫无波澜,他那些里面都不知道已经多么的生气了。 “那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我不收显得我有一些的不尽人意了,那我只好收下了,这么好的一个白玉镯,还如此的精致,真的是不多见。”华妃此刻夸奖着白玉镯。 “好东西当然就有我们姐妹一起共享了,我可不能够吃独食。”顾生娇此刻说道。 黄上回来之后就大肆的悬赏顾生娇,他们大家也都看在眼里,毕竟现在大将军的实力也是很大的,别看他去了一趟边疆,在朝中的势力一点都不减。 一来是因为皇上对于顾生娇的宠爱,二来他是为了让大将军看到自己对皇后的那份情。 现在大将军服中也是非常的热闹,那些大臣们知道大将军回来个个都过去阿谀奉承。 如今谁不知道大将军的势力,而且还有后宫里面的皇后娘娘又备受恩宠,谁不忌惮三分。 个个都是过来送礼的,都是为了迎接大将军回到京城。 那些之前看到大将军被贬去边疆,幸亏他们之前都没有忘了礼数,否则现在大家就回到这里,他们就有的苦头吃了。 看着这些人阿谀奉承的样子,大将军当时没有想要在这里让他们久留的意思。 他们这些人就是见风使舵,之前见他被贬到边疆,竟然无一人去关照这件事情,而是推波助澜的作用,他们的心里面也都清楚,所以大将军回到京城之后,他们就急急忙忙的过来赔罪。 像这种墙头草两边倒,大将军倒是不看在眼里。 齐青州现在有一件事非常的不明白,他觉得之前在边疆的时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如果当时皇上在那里直接刺杀,然后大将军顺理成章的夺位岂不是很好。 “叔父,我就是想不明白,之前在评价那么好的一个机会,皇帝都已经找上门来了,我们当时为什么不动手?”齐青州这个时候非常莽撞的问道。 齐青州想到这里,就是完全想错了,要知道墨子衍他胆敢微服私访到边疆,那么他就是留了后手的,如果当时大将军在那里直接叛变的话,后果更加的惨。 “这些事情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够提起的,以后叛变的事情还是少说,现在回到京城更是隔墙有耳的时候。”大将军此刻非常严肃的和齐青州说道。 齐青都觉得现在在大将军府里面,难道还要避讳吗?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情确实应该小心谨慎一点,万一让不该听的人听到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第119章 有意拉拢 “说你傻,你还真的是一点不聪明,既然他皇上敢去边疆,那么他就是留了充足的准备,不知道暗地里面有多少官兵埋伏着。”大将军此刻说道。 齐青州听到大将军这么说确实有道理,既然没找敢去边疆,那么他就有了足够的准备。 他之前的时候怎么一直都没有想到,而且他还非常的想不明白,当时如果直接把皇上的脑袋给取下来,现在他们就已经夺得了皇位,现在才知道他刚才的想法有多么的幼稚。 “叔父,看来我还是太过于的轻敌了。”齐青州恍然大悟的说道。 齐青州其实本来没有想到墨子衍竟然能够有如此沉重的心机,但是他忘了他能够坐上皇位确实也是凭能力的。 “对了,顾生娇回到宫中,现在后宫里面有没有什么消息?”大将军此刻非常认真的问道。 齐青州倒是没听说顾生娇在宫中有什么事情,他只是听说皇上对他的恩爱仍然不减。 “这倒没有听到过什么指示,宫中传来消息,皇后明天就可以恢复掌管后宫的权力了,而且皇帝对他的宠爱一点都不减。”齐青州无比认真的说道。 皇上就是皇上,他做事情简直就是让大将军无缝可钻。 现在就算是大将军想要从顾生娇的身上下手也是没有了机会,现在皇上对于顾生娇比之前更加的宠爱。 “叔父,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不成就放弃了这件事情,安安稳稳的在京城里面待着?”齐青州这个时候非常诧异的说道。 这件事情他们已经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总不可能就把这件事情给放下吧。 这样的话齐青州会非常的不甘心的。 岂止是齐青州就算是大将军,也会不甘心的。 “放下确实不能放下,但是必须得暂停一段时间,现在风头过猛,我们如果这个时候还在准备这件事情,那么很快就会被皇帝给抓到漏洞。”大将军非常谨慎的说道。 齐青州知道大将军做事情一向都非常的谨慎,要不然他也不能够站征战沙场败无不胜。 “那那些边疆的人就暂且搁下嘛,好不容易我们才说通了模式哦,这下又没有利用上。”齐青州非常不甘心的说道。 这件事情也正是大将军最为发愁的事情,墨世子对于他叛变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一旦他把这件事情并报给皇上,而且和墨子衍联手的话,大将军肯定到时候会败下阵来。 不过大将军也知道,墨世子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对他来说也没有好处,而且到时候如果皇上的势力,根本就抵不过大将军,他也不会去相信这件事情,就算他知道是真的,他也不会相信墨世子说的话。 “算了,这件事情现在不重要,我们现在只能够静观其变,皇上肯定会有所作为的,要知道就算是我们不动手,皇上他也不可能不动手的。”大将军此刻说道。 大将军以他这些年在皇上的身边做了这么多年的大臣,他也非常了解他。 大将军现在的势力这么大,墨子衍怎么可能会容忍朝廷上能够与他匹敌的人。 墨子衍的眼睛里面可是容不得沙子的,像大将军现在这么有实力的人已经压了他一头,肯定不能够让他压一辈子的。 齐青州听到大将军说的话,他现在倒是想明白了,确实就算是大将军和他不动手,皇上也会自己找上门来的,只不过现在就是缺乏一个时机。 朝廷上也有很多大将军的人,他们知道这次本来想要来一个里应外合一起叛变的,没想到突然之间大将军就被拉回了京城,他们几个都还非常的不明白。 齐青州知道丞相和大将军本来就不合,而今天丞相也没有来到这里,他最不喜欢阿谀奉承了。 “今天来了那么多的大臣,丞相有没有过来?”大将军此刻问道齐青州。 “叔父,今天丞相没有过来,要知道他可是最不喜欢阿谀奉承的,这种场合非常的不适合他,而且……”齐青州没有接着往后说,他知道丞相和大将军本来就不和他们在朝堂之上不合,私底下也不和睦。 像这种事情他根本就不会插手的,之前大将军被点到边疆的时候,丞相也没有在里面做过手脚,而现在也没有他的事情。 “他倒是无事一身轻,不过成像倒是一个很好利用的人,看看找找时机能不能够和丞相说上几句话。”大将军此刻说道。 现在大将军有意想要拉拢丞相,他知道皇上也已经想要拉拢丞相。 大将军知道只要丞相可以他站在同一战线上,那么到时候想要取代皇上,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他之前的时候就和丞相不和睦,如果想要说劝丞相的话,也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那如果是我们想要拉拢丞相的话,也可以让顾生娇在宫中多和华妃走动走动,华妃可是丞相的女儿,她一向是爱女心切,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在宫中受委屈的。”齐青州此刻笑着说道。 大将军听到这里觉得确实华妃也是一个有用之才,虽然华妃在宫中和顾生娇看似很和睦,但是也知道华妃的心机很重。 只要能够让华妃派上用场,到时候要想丞相和自己合作,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要不是齐青州提起,大家都忘了还有一个华妃了。 “我之前怎么没想到有个华妃,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快忘记这个人了。”大将军忽然明白的说道。 齐青州也是突然间才想到了华妃,他之前的时候也没想到,不过近日里面因为是华妃整理后宫的事情,所以他难免也会听到华妃的名字。 第120章 太后加到 顾生娇重返皇宫,在皇宫内也算是一件大事情。 顾生娇心里非常清楚,后宫里面有多少人视他为眼中钉? 顾生娇离开宫中之后,宫里面的宫女也都被分配到了各个宫中。 顾生娇回来之前,墨子衍知道巧儿是一个好姑娘,就把它给安排在了临福宫。 巧儿非常好奇,大家都没有发现顾生娇身边少了个冬梅吗? “娘娘,冬梅她……”巧儿没有接着往下说。 顾生娇回到宫中一直还记得这件事情,顾生娇看一下巧儿也是一个忠心朴朴的人,可以放心把这件事情交给他。 顾生娇现在必须把这件事情告诉齐青州,让他无论如何都必须在冬梅进城前接住她。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要知道冬梅现在可是知道大将军叛变的消息。 “巧儿,我现在写一个东西,你把它交到齐青州手中。”这件事情顾生娇交给其他人很不放心。 顾生娇知道明日早朝齐青州肯定会来上早朝的,到时候让巧儿去朝堂外候着,肯定能够等到他。 顾生娇算这日子冬梅差不多也该到京城了。 顾生娇必须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好的,皇后娘娘放心吧,我一定把他交到齐大人的手中。”巧儿此时乖巧地说道。 外面候着的宫女进来说道:“皇后娘娘,太后宫里的张嬷嬷传你去永寿宫。” 顾生娇没想到刚刚回到宫中,太后就来传她去永寿宫。 想到去永寿宫顾生娇还有一些的胆怯,之前自己离开皇宫,现在又回来,身为皇后她这样做,确实有些不合规矩。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早晚要去太后哪里,顾生娇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顾生娇深吸了几口气,随后和巧儿说道:“巧儿,去永寿宫。” “是的,皇后娘娘。”巧儿遵命道。 顾生娇来到永寿宫门口,又深吸了几口气,小心翼翼的走进永寿宫。 “太后万福金安。”顾生娇按部就班的行礼。 “免礼。”太后说道。 “坐吧,皇后。”太后指着椅子说道。 顾生娇听到太后说坐的时候,才小心翼翼的坐到哪里。 然后规矩的说道:“谢太后。” “太后最近身子可好?”顾生娇谨慎的问道,恐怕说错了话。 “不过是一身老骨头了,好不到哪里去了。”太后说道。 “皇后你真是糊涂啊。”太后十分严肃的说道。 顾生娇听到这里心里一惊,太后她能够到现在这个位置上,什么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心里都有数。 “臣妾恍惚,不知太后指的是何事。”顾生娇故作不懂。 “皇后可是个聪明人,怎么会听不懂呢,罢了罢了,现在都回来了,也没什么可提了。”太后说道,也为顾生娇留下面子。 顾生娇没想到太后竟然没有再追究这件事情。 不过顾生娇倒是发现太后身边一直在照顾的嬷嬷不在身边,换了一个人。 既然太后都不提之前的事情了,顾生娇也没必要自讨苦吃。 “皇后,这是张嬷嬷,以后她在我身边照顾。”太后故意提醒道。 刚才去传的时候,顾生娇就发现太后身边换人了,不过也没有多问,现在太后提起,顾生娇在不过问就不好了。 “张嬷嬷好。”顾生娇有礼貌的说道。 “见过皇后娘娘。”张嬷嬷也快速行礼。 顾生娇只好问道:“太后,那之前的嬷嬷呢?” 顾生娇知道之前的嬷嬷身体中毒了,不过她出宫之前,太医已经按照她的方法,给嬷嬷换血,嬷嬷已经无大碍了。 “如今这后宫不干净啊,之前的嬷嬷中毒死了。”说着太后眼神里面闪过一丝悲痛。 顾生娇倒是没想到那个嬷嬷最后还是死了。 在这后宫之中有多少无辜的冤魂,顾生娇算是明白了。 顾生娇知道之前的那个嬷嬷在太后身边照顾了一辈子,老了老了竟然落得个毒死的下场。 “太后默哀。”顾生娇小心翼翼的说道。 “如今皇后回来了,是该好好整治整治后宫了。”太后端庄的说道。 “臣妾知道了。”顾生娇只能遵命。 “我看天色也已经不早了,皇后留下来一起用膳吧。”太后说道。 “不了,太后,我刚刚回宫,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忙完,就先告退了。”顾生娇小心翼翼的说道。 “既然皇后还有事,我就不留你用膳啦。”太后慈祥的说道。 “臣妾先行告退。”顾生娇说完就退出了永寿宫。 顾生娇从永寿宫出来松了一口气,还好太后没有提起她去边疆的事情,否则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顾生娇终于理解在这深宫之中,有多少的事与愿违。 “皇后娘娘,这天明明还早,太后这不是故意撵你出来吗?”巧儿很不解的说道。 就连巧儿都明白的道理,顾生娇又怎能不明白呢。 “巧儿,有些事情,就算是心里清楚也不能说,这就是后宫,明白了吗?”顾生娇和巧儿说道。 巧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皇宫中确实不比边疆逍遥自在,但是想到之前大将军把他给软禁起来的事情,觉得自己真是命苦。 “太后,今天传皇后过来不是呵斥她去边疆的事情吗?怎么太后都没有提起此事?”身边的嬷嬷很是不解地说道。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提与不提又有什么关系,让皇后心里清楚她这样做不对,不就可以了吗。”太后高深莫测的说道。 嬷嬷自然可以理会太后的意思,她可是在这宫中待了一辈子。 太后就是太后,手段果然高深。 “太后刚才故意让皇后离开,她心里就和明镜一样,太后不怕她和你有嫌隙吗?”张嬷嬷又询问道。 “皇后是个聪明人,必须让她知道,有些事情该做,有些事情不该做,她自己清楚。”太后又说道。 太后身边之前的那个嬷嬷去世之后,便是现在的张嬷嬷一直伺候着太后。 张嬷嬷也是太后的人,所以他也可以完全的放心,但是之前张嬷嬷一直不被留作重用。 是因为张嬷嬷家里面有亲人,这样的话就很可能会成为他的软肋。 第121章 常答应 “巧儿,你最近在宫中有没有听说皇上最近宠爱哪个嫔妃?”顾生娇突然之间问道。 毕竟顾生娇他远离宫中,这几个月以来皇上不可能不宠爱嫔妃的。 他现在得了解一下宫中的情况,要不然他得载跟头。 “娘娘皇上最近一直都在宣华妃。”巧儿如实禀报。 顾生娇想的华妃是丞相的女儿,背景还算可以,而且听说华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温柔的女子。 皇上喜爱这样的女子倒也不足为奇,毕竟哪个男人不喜欢这样的女子呢? 华妃是公众出了名的有才艺的嫔妃。 “华妃倒是一个看着不争不抢,又有才艺的嫔妃,宫中确实缺少这样的女子。”顾生娇此时说道。 丽妃现在变得喜怒无常,因为眼睛瞎了之后对他的打击现在更是非常的冲动。 他听说顾生娇又回到了宫中,他之前好不容易看着他离开了宫里面别说有多么的开心了,现在竟然还能够回到这里。 自从丽妃眼睛瞎了之后变得喜怒无常,宫里面的宫女换了一批又一批。 现在大家听到丽妃的名字,各个宫女都打颤,谁都不希望去丽妃那里伺候。 “对了,巧儿,现在是谁在丽妃身边伺候?”顾生娇打听的问道。 巧儿仔细想了想,因为这件事情他现在也不好说,毕竟丽妃的宫女总是一批一批的换,现在谁都不愿意去丽妃身边伺候,也只有几个新来的宫女,不知道实情的才敢过去。 “娘娘,你要是说这个我还真得好好想想,现在好像是一个叫珍儿的姑娘在她身边伺候着。”巧儿也不是很确定的说道。 “珍儿这个姑娘是新来的?”顾生娇接着询问道。 顾生娇知道现在别看丽妃他眼睛瞎了,但是他也不是什么好得罪的主,像他这样出了名的暴脾气,而且做事情又因狠手辣,顾生娇也得提防着点。 顾生娇之前和丽妃就是水火不容,现在他回到了宫中,丽妃肯定早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自从丽妃眼睛瞎了之后,心情也变得喜怒无常,对宫女更是大打出手,很多宫女都被他给折磨的不是疯了就是傻了,现在这个真儿倒是很不一般。在他的身边照顾了很长一段时间。”巧儿回想着说道。 “娘娘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最近有一个常答应,有了身孕。”巧儿突然说道。 这宫中最近已经少有嫔妃怀有身孕,最近竟然有一个答应还怀上了身孕。 “这个常答应什么背景?”顾生娇此时问道。 “常答应倒是没什么背景,是从上一年的选秀中留下来的,父亲是一个五品小官儿,不过是因为他的歌声非常的动听,吸引了皇上。”巧儿这个时候说道。 顾生娇倒是也没有多想什么,毕竟他知道男生都是大猪蹄子。 喜新厌旧是男人的专属标签。 “巧儿,走,陪我去御花园里面走一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敲门此时突然来了兴致,想要去御花园里面走一走。 他很久没有回到皇宫了,突然之间来到这里感觉有一丝的陌生。 顾生娇走到御花园之后就被一个动听的歌声给吸引住了。 “清晨的,是谁在御花园里面唱歌?”顾生娇问向了身边的巧儿。 巧儿这个时候走过前去看了看,原来是常答应,他其实刚才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或许是常答应,因为在宫中能够唱出这么动听歌声的人没有几个人。 “皇后娘娘是常答应,昨日我跟你提起过,不知道你还记得吗?他现在怀有身孕,但是不清楚他为什么早晨在御花园里面唱歌。”巧儿此时和顾生娇说道。 在御花园里面等皇上的人有很多嫔妃,但是现在早朝已经过了,皇上早就已经回到了书房,在这个时间段来御花园里面唱歌的嫔妃可是很少。 “这个常答应倒是很稀奇,他没有在皇上上早朝的时候来这里唱歌,也没有在皇上下早朝的时候来这里唱歌,他这是什么意思?只是为了练嗓子吗?”顾生娇此时自言自语的说道。 对于一个答应顾生娇本身还没有看在眼里,但是他竟然这么的招人眼目,顾生娇倒是想要过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常答应唱歌比较的专心,竟然都没有发现顾生娇已经走到了她的旁边,顾生娇故意让她的宫女不打扰她的。 等到常答应扭过来头的时候才发现有两个人站在她的身后。 常答应和顾生娇并不认识,在顾生娇离开皇宫的时候,她才只是一个才人,被皇上宠幸之后怀上子嗣。 母凭子贵,也就被封为答应。 常答应之前也只是见过顾生娇一次,还是在他进宫选秀的时候。 “参见皇后娘娘。”常答应反应过来急忙行礼。 “请皇后娘娘责罚,刚才太过专注,竟然没有发现皇后娘娘在这,翠儿你怎么不和我说一下呢,竟然会如此失礼。”常答应立马说道。 常大勇表现得非常的惊慌失措,毕竟在后宫,虽然他现在怀有自私,不过和皇后的距离还是很远的。 “不用慌张,我吩咐的,让他不要打扰你的。”顾生娇此时说道。 “不知道常答应为何清晨就在这里唱歌,不过你唱的歌还真的是非常的清脆好听。”顾生娇夸奖道。 常答应是听说最近顾生娇回到了空中,而他也知道他现在在公众无依无靠,而且也没有什么强大的背景。 他知道顾生娇有一个习惯,就是每天早晨的时候都会来御花园里面走一走,所以他早早的就起来了,在这里唱歌就是为了引起顾生娇的注意。 他知道凭借自己的实力肯定是在答应的位置上也就上不去了,但是如果他能够攀附到皇后的话,那这件事情可能就会没有那么多困难。 “让皇后娘娘见笑了,清晨的时候空气比较的好,我在这里唱两句觉得嗓子也舒服了很多。”长大应此时回到。 第122章 御花园的热闹 “你是真的唱歌很好听,不用谦虚。”顾生娇此时非常端庄的说道。 顾生娇觉得大早上在这里唱歌也没什么,不过这段时间想必大家都知道宫里面上上下下,上到太后皇上下的宫女都知道小曼每天早上的时候会来御花园。 “不知皇后娘娘就会来此,我没有惹了娘娘的雅兴吧?”常答应的说道。 顾生娇每天来这里走走,就是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而且每天在屋子里面呆着也够闷的。 但是常答应说的这句话让顾生娇很不理解,整个后宫哪里会有人不知道他每天早上有来御花园走走的习惯。 就算是他几个月没在宫里,他回来了,想必大家也会做一些攻略吧。 “没有,不过是来这里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哪里有什么雅兴不雅兴的事情。”顾生娇此时敷衍的说道,其实他已经不想在这里继续说下去了。 一看常答应,就是有目的而来的,顾生娇他是什么人他能够不理解这一点。 不过顾生娇倒是看着常答应的身体有一些的虚弱,而且看着他刚才说话的时候嘴里面竟然有热气,虽然顾生娇离得它不是很近,但是也能够明显的感觉得出来。 像孕妇这样口里面热气中的一般不是感冒就是体内有毒。 顾生娇本来不想管这件事情,因为他能够看得出来,常答应并不是什么好苗子,但是他也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不过如果常答应他是有目的而来的,那自己这样离开了他肯定会拦住的。 “那既然常答应在这里练嗓子,我也就不多骚扰了我,在御花园里面再走一走我就回去了。”顾生娇说完之后扭头就走。 正如顾生娇所料的,常答应果然是在御花园里面等他的。 “皇后娘娘且慢,我有一事想要请皇后娘娘帮助。”常答应此时开口说道,说着眼泪汪汪的。 顾生娇看着常答应这么可怜的样,不过他今天果然是有目的在这里等自己的,不过顾生娇倒是想要听听他到底有什么事情。 “怎么?常答应还有什么事情?”顾生娇此时非常严肃的问道。 “可否和娘娘进一步说话?”常答应可怜巴巴的问道。 顾生娇看到他这个可怜样,想要拒绝都难。 “既然常答应都这样说了,那不妨到我的临福宫里面坐坐,相比你还没有去过那里吧。”顾生娇此时开口说道。 御花园这种地方有很多人的耳目,所以既然他要说进一步说话,那顾生娇只能带他回到自己宫中去了。 顾生娇带着长大又走在御花园当中不知道有多少来来去去的宫女都瞟了一眼。 这些宫女还都要回去宫中禀告今天看到的情况了,他们个个都眼尖的很。 而此时丽妃从御花园旁边被珍儿扶着走了过来。 顾生娇没想到丽妃眼睛都已经瞎了,还这么不安生,一大早就来到御花园当中,应该是知道自己回到了宫里,今天早上必定回来御花园。 今日的御花园比以往要热闹很多,以前的时候根本御花园里面很少有人走动,来来往往的也是那些繁忙的宫女太监,今天都是热闹的很。 “见过皇后娘娘。”丽妃身边的珍儿行礼。 丽妃的眼睛被一层纱布蒙着,是什么东西也看不到。 “今日的御花园还真是比平常的时候要热闹几番,大家这都是怎么了,知道我回来就是给我的迎接仪式吗?”顾生娇这个时候语气古怪的说道。 顾生娇知道丽妃来御花园里面肯定也没什么好事情。 顾生娇的话后丽妃也不想理,自从他眼睛瞎了之后,他已经目中无人了,权当什么都看不见,就算是这样,已经说皇后娘娘在这里了,他也不会去行礼的。 “皇后娘娘去了一趟边疆回来,没想到脾气还是像往日一样的差呀!”丽妃此时没好气的说道。 “丽妃不是也是一样,眼睛瞎了还这么的不安分,大早上的就来御花园里面行走,也不怕有个磕磕绊绊的。”顾生娇毫不逊色面对丽妃。 此时珍儿冲着丽妃的耳朵悄悄的说道:“常答应也在皇后娘娘身旁。” “原来常答应也在这里呀,这是抱上别人的大腿了,有了靠山就赶快往上凑啊。”丽妃此时语气更加古怪的说道。 而丽妃说的这些话也正是说到了常答应的心坎里面,不过他知道他自己辈分他也知道他在皇宫里面到底算个什么,所以他也只能够忍气吞声。 只是柔弱的说道:“见过丽妃娘娘。” 顾生娇倒是没想到常答应,竟然是这么软弱无能的人。 不过顾生娇觉得越是这些软弱无能的人,到最后越是有一番作为,他就害怕,他自己帮了一个白眼狼,到最后倒打一耙。 不过顾生娇一定会谨慎一些的,但是他也不能够见死不救。 说完之后皇后就离开了,然而珍儿还行礼:“恭送皇后娘娘。” 珍儿扶着丽妃走了一段路之后,丽妃一把都甩开了这样。 “怎么你这是也是找到了新的靠山了,又是见过皇后娘娘,又是空送皇后娘娘的,你怎么不把自己的脸给贴上去。”丽妃此时愤怒的说到,然后朝着珍儿就是拳打脚踢的。 珍儿他毕竟是刚刚来到宫女的新的宫女,她不知道丽妃和皇后有过过节,但是看着现在这种情况,他能够从刚才的语气中听出来,满满的炸药味。 “娘娘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请娘娘不要生气。”珍儿此时苦苦的哀求着。 “你最好给我安安生生的,在我身边带着,否则……”后面的话都不用丽妃说,珍儿都已经知道了,他已经威胁了他很长一段时间。 “奴婢知道了,奴婢再也不敢了。”珍儿此时心惊的说道。 他真的不知道之前丽妃竟然和皇后有过过节,又何必大早起的来御花园里面找不开心。 这不是自讨苦吃的事情吗?谁愿意一身狼狈的时候见到自己的敌人。 “皇后还真的是一点都没变,还是像以前一样猖狂。”丽妃这个时候生气的说道。 珍儿只能迎合着丽妃:“对,对。” 第123章 主持公道 “珍儿,你最近是越来越不乖了。”丽妃面目狰狞的说道。 珍儿现在都快吓破胆了,他都不知道丽妃此话怎讲他一直都尽心尽力的伺候着丽妃,从来不敢做出什么愉悦的事情。 “娘娘,这话从何说起,我一直都尽心尽力的照顾你,从来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珍儿赶快解释的说的。 丽妃这种嚣张跋扈的性格是一点没变,而且对于身边的宫女苛刻到了极致。 “没有吗?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这些日子脑袋里面的事情多了呢?”丽妃此时开口质疑的问道。 珍儿真的不知道丽妃在说一些什么,他自从听说过丽妃的性格之后,他就没做一件事情都小心谨慎的,恐怕做错一件事情就会惹祸上身。 此时丽妃坐在石凳上,珍儿一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而丽妃的手突然放在了珍儿的身上,看到他瑟瑟发抖的身子。 “我有那么可怕吗?你至于害怕成这个样子,你是不是最近在宫里面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丽妃的手一直都捏着这样的肩膀。 珍儿现在就是想要控制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身子一直发抖。 “娘娘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样的声音都有一些的哭泣了,他刚刚来到宫里面,哪能够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他不过是近日听到了一些关于丽妃不好的传言,但是他也没多想什么。 “最好没有,要是让我知道你内心里面有什么小心思,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丽妃恶狠狠的说道。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珍儿哭泣着说道。 不过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眼泪一直往下掉,幸亏丽妃看不到,要不然又该生气了。 顾生娇刚才明显感觉丽妃对常答应的语气也并不是很好,难不成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过节。 “常答应,你可认识丽妃,而且刚才的时候并不觉得你们两个人之间很友好。”顾生娇此时疑问的问道。 常答应早知道顾生娇会问这件事情,其实要说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 “皇后娘娘这件事情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今天跟你说这件事情就是想让你帮我的。”常答应说着突然之间就跪到了地上,这可是御花园里面这样好像是他欺负了常答应一样。 “常答应,你这是做什么?你赶快起来,要是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顾生娇这个时候赶快把乔答应给拉出来。 要知道他现在怀有身孕,很容易就会被人误会的。 而且在宫里面这些闲人的舌头可是很闲的,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传来传去都不知道最后能够传出什么。 肯定会说到,皇后妒忌常答应怀有身孕,竟然要责罚他常答应苦苦哀求跪在地上,这些都已经习以为常了,顾生娇。 常答应被顾生娇给拉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提到丽妃之后,他竟然会这么的害怕。 “走吧,到临福宫之后,你跟我好好说说,怎么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了?”顾生娇此时问道。 他没想到他就这段时间不在宫中,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答应怀着孩子,难道都被丽妃给处罚过了。 顾生娇虽然这次想回到宫中安安生生的过,只要自己的日子不想再牵连特别多的事情,但是没办法,谁让他而没有见死不救的心呢。 终于走到了临福宫,顾生娇恐怕常答应再当着众人给自己跪下来,像是自己欺负了他一样。 “不过常答应以后你不用给我行跪拜之礼,这些都是一些下人的事情,你现在怎么说也是一个答应你这样给我跪下来,让外人看到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顾生娇此时非常认真的说到这件事情。 他这次回到宫中可不想招惹是非了。 “是的娘娘,我记住了,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常答应说道。 “快快坐到这里来吧,你还怀有身孕,这一大早上的就去御花园里面走动,免得伤了胎气,一定要多注意休息,孩子才能够健健康康的。”顾生娇此时劝说道。 本来怀有身孕的人就不宜大走动,他这一早起来这活动量也是够大的。 “皇后娘娘,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其实常答应看着临福宫里面也没有了其他人,他又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顾生娇刚刚才说过,他一定不要给自己想跪拜之礼,这些是下人的事情,他已经是一个答应了,没必要给自己跪。 “常答应我刚才的时候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完全没必要跟我行跪拜之礼,这些都是那是下人才行的,你现在已经是答应了,你这样会让我折寿的,而且在外人看来我好像欺负了你一样。”顾生娇这个时候和常答应说道。 他是真的不想让旁人误会自己什么,而且这件事情如果让皇上看到了又会怎么想? 本来墨子衍对于顾生娇就有一些的误会,如果在看到这件事情了,那误会就更大了。 “你快说什么事情我一定会替你主持公道的,如果我能够帮到你,我一定会尽力的,你不用想这些虚拟。”顾生娇此时非常严肃的说道。 他知道他身为皇后本来就应该主持后宫,而且也应该为这些答应主持公道,但是常答应都还没有说是什么事情了,就一直在这里跪着。 顾生娇可不想让人误会自己,虽说她看着常答应可怜,可是谁又会可怜自己。 “皇后娘娘,我刚才又一时激动才会做出那样的行为,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说着说着从常答应的眼睛里面开始往下掉眼泪。 这幸亏是在临福宫当中,在外人看来真的以为是顾生娇欺负了,常答应他这样往眼泪一直掉,而且还在地上跪着,谁能够不往歪处想。 顾生娇扶着常答应起来,他知道这些虚礼都是无用的,要是让自己替他主持公道,还是他说出来事情的缘由。 第124章 气死你 常答应每天都会去御花园哼小曲,顾生娇有时听着就入神了,但只要脑海里闪过墨子衍无所谓的模样,心中就有股火气往上升腾。 她吃过了午膳后,缓步走到到常答应的宫里,一路上走得风风火火。 “跟我说说你现在的情况,墨子衍看过你了没?”顾生娇一见到在宫阙边看风景的常答应就先打了个招呼。 常答应低下头,垂着眼,紧张的扯着自己的裙摆,不开口说话,过了半晌才言道。 “回皇后娘娘,这事我们先摆到一边去,您进来我宫里坐坐吧?” 顾生娇想着,看她现在的起居如何也好,于是跟了进去,一张桌子,几个小丫鬟,然后就没了。 我的妈,顾生娇见到此情此景有些讶异,“墨子衍有没有过来关心你的需要?”顾生娇直言,她想知道墨子衍到底有没有用心。 只见常答应又更紧张了起来,抓着裙摆的手又更紧了,“回皇后娘娘,这件事情不怪皇上,他日理万机……” 顾生娇握拳,本来手要用力捶到桌子上,徒然想到常答应怀有身孕,不宜做这个动作,于是又把手垂下来。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不用太过于担心。”顾生娇不是那种慈悲圣人,可是对于有身孕的人,她总是会有点恻隐之心。 没有多想,顾生娇就直接去找墨子衍,墨子衍远远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不知为何竟然有点期待。 他挑挑眉,摆摆手示意其他人先退下去,就连阿翁也一起请了下去。 “墨子衍,我有话要和你说,我进去了。”顾生娇不管有没有人阻拦都要进去,可是她注意到所有人都先退下了。 那些丫鬟盯着她看,露出了钦佩的眼神,感觉像在说“皇帝被你管的紧”,顾生娇一进屋,就大咧咧的找地方坐。 “我说你,对常答应咋就这么不好,她都有身孕了,你啥意思,不负责了。” 墨子衍静静看这女人东一句常答应,西一句常答应,最后寒气森森的接话,“这些不关我的事,我这么多女人,不可能每个都顾到。” 顾生娇斜眼看着她,觉得心堵,自己说这么多换来这句没啥用的话。 她摇摇头,随后对丫鬟交代一些话后就自行离开,离开前不忘瞪了墨子衍一眼。 “皇后娘娘说了什么?”墨子衍接近小丫鬟,问道。 小丫鬟不是很敢说,这个词因为顾生娇所以普及到大家都已经知道意思了,墨子衍急了,他底气十足的威逼丫鬟说话。 “渣男没药医。”丫鬟最终只好说了出来。 墨子衍抿了抿嘴,轻嘲起自己,果然是对顾生娇太好了,现在她想说啥就说啥,可真自由自在。 “明儿找你算账。”他心里虽然气,可是要批的奏折太多,缓到明天去。 顾生娇气到回寝宫后,马上请人准备了一些凉品,丫鬟端着凉品进去,顾生娇徒然想起了冬梅。 “冬梅现在在哪呢?”她绕着自己垂下的发丝,心中有些焦虑,不过她相信以冬梅的能力,一定可以察觉情况。 墨子衍隔天就请人去把常答应的寝宫重新布置过,但是故意叫师父们都随便点。 “有说还是有效,可是这里也处理的太随便,墨子衍!死渣男!”顾生娇看完了常答应的寝宫后,做了这样的反应。 墨子衍在远处看她,勾起淡淡笑容后又离开,两人在长廊上碰见后,顾生娇很不客气的要提问。 可是墨子衍假装没有看到她,任她在背后吼他,自己笑吟吟的走避顾生娇。 “希望皇后娘娘不要为了我和皇上滞气。”常答应真诚的对又到自己寝宫的顾生娇说,可是顾生娇压根没听进去。 她这几天跟墨子衍碰面就吵架,但墨子衍都是含笑不语的那位。 在京城上逛着的冬梅,先是观察了一会现在的情况,大家感觉上没有戒备,城里的运作都很正常。 她走进一家比较小的店面,毕竟人多招风。 和小二点了几盘小菜后,开始听听各路人马都在聊哪些事,从中看看国家的局势状态。 旁边刚好有几个官人在讨论朝堂上的一些细节,那些人一看就出身高贵。 “听说大将军现在回京了,皇后娘娘也回来了。” 他们边说,边举起手中的酒杯,“是不是应该要欢呼一下,听说我们差点就要面临征战之事?” 彼此点头后,他们默默的喝了一杯,冬梅听到这消息,心口震了一下,她不敢直接问,会败漏行踪。 找了几家店坐了会,了解情况后,才放心下来,“原来危机已经被化解了。” 她要找回宫的路,刚巧碰到一群出门办事的太监,她仔细的看了一下他们的面容,想要找熟人。 “是陈三!没想到居然这么凑巧,去找找他,其他之后再说。”冬梅悄悄跟在太监们的身后,待他们休息时,冬梅把陈三给拖进街巷里。 陈三有些吃惊,于是不语,冬梅这次自己出来,吃了不少苦。 但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冬梅说出自己的需求,“让我跟你们一起回到宫中,你只要替我准备一件小太监的服饰就可以了。” 陈三毫不考虑,直接拿出自己备用的服饰给她换上。 两人之间存在一定的默契,陈三决定要好好地把冬梅给送回皇宫里的顾生娇身边。 于是一群人,连着冬梅一起进了皇宫,冬梅对顾生娇甚是想念,马上用最快的速度到福临宫去看看状况。 她看到正不是很开心的顾生娇望着远处发呆,顾生娇见到了冬梅,认出了她,捂住自己的嘴,惊讶万分,同时心中的石头也放了下来。 “快过来。”顾生娇向她招手,“把衣裳换一换。” 顾生娇发现冬梅的服饰应该是陈三的,看那身形还有样子,冬梅越来越靠近顾生娇,她们俩也是有姐妹之情的。 “想到你就不放心,你可终于给我回来了,我就知道你行。”顾生娇坚定地吐出这句话,主仆俩人许久未见,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有了你,我就觉得自己多了一个帮手,绝对会支持我的帮手。”顾生娇开心又信任得言道,“欢迎你回来。” 第125章 有意为之 墨子衍把手中的书放下,对于眼前女人的大吼大叫习惯了,手边工作停下来慢慢得打量她。 他微眯着眼,对她说的话假装没听清,“在说什么?怎么感觉像外头有只乌鸦?” 顾生娇把腿伸出欲要踢他,可是又想到这样有失皇后的礼数,于是又把脚收回,神色哀戚得盯着他看。 “谁知道以后怎样,墨子衍你就不能多用心关心人?”顾生娇说完后,徒然有人疾如风赶了过来。 那人慌慌张张,穿着的服饰是太后寝宫的,两人当下对看一眼,想是一件大事,便没心情吵。 “禀告皇上,刚好,皇后娘娘你也在,最近太后听说你们吵架,旧疾又犯了。” 太后虽然在上,可是对于她们俩成天吵架,也已经忍了很久,皱着眉头在床上待着。 “太后已经有一段时间一点汤水都不想沾了,我们也没有办法。”两人赶往永寿宫的时候,太监向他们解释。 来到了永寿宫后,两人才真的呆住,感到事态有些严重。 太后银丝更多了,而且体态给人的感觉病殃殃的,顾生娇几乎是用跑的过去。 “臣妾不孝,现在可好一些,让臣妾帮您看下是否旧疾复发” 顾生娇说了很多话让太后可以安心,墨子衍坐在一旁看顾生娇说的真诚,“我真的是因为担心宫里的其他女子,身为这六宫之主,我总得做些事。” 墨子衍点头不语,反正都让顾生娇去说,自己偶尔搭个几句话。 太后找了个舒服的位子要起身,心情好了许多,顾生娇快步走到床边将枕头垫到太后身后。 太后抬了下眼皮“这些事让下人做就是了。” 顾生娇看丫鬟送了吃的进来,马上就把食物给端走,亲自喂太后吃点东西。 “你倒也挺有心的,皇帝不管做哪样的事到底他是皇帝,都有他的理由,身为皇后怎能这般无理,你要先学会做六宫之主。” 太后边说边轻拍着顾生娇的手,顾生娇心里打着嘀咕,毕竟墨子衍是真的比较能够掌握大局的人。 太后这话也不全无道理,顾生娇自己又细细想过一遍,确实,有些隐情在里面的感觉。 “臣妾知晓了。”顾生娇把自己的情绪给收一收,想想这些时间确实冲动了一些。 给太后检查了一下,交代了些应当注意的。 又与太后闲聊了一番,便与回了福临宫。 不过几天后,看到常答应在恶劣的环境下养胎,又没有墨子衍的关心,感情线还是稍稍占据了理智线。 “你又想多管闲事了?太闲?”墨子衍看见走向自己,带着些许敌意的顾生娇,嗓子深沉稳定的说着。 顾生娇自己想想,这常答应她毕竟不了解,可是这墨子衍的处事法子太过激进,于是她也跟着想要激进。 外族使者在最近几天要来访,想起从前他恶整过自己的种种,顾生娇也想玩玩他。 现在也不是为了常答应,是她自己想要给皇上一点难堪。 冬梅看最近顾生娇到处东翻西找的,不知道都在做些什么,“娘娘,您有需要哪些东西可以和奴婢说,我来找就好了。” 从衣堆中里钻出,顾生娇摇摇头,表示自己找就好,于是她本来不太会打扮,在外国使节来得时后,把自己觉得好看的衣裳全拿出来。 林林种种的发式还有坠饰都摆在梳妆台上,还有几件较妖娆的衣裳。 “冬梅,你帮我选件衣裳还有华盛吧?我自己也不太会用这些。” 冬梅不知道这次顾生娇要去做什么事,所以就按着她的要求,以艳丽为主。 “这个挺衬皇后娘娘的肌肤,就用这个紫红色的华胜,还有衣裳的话,大红色反而没有深紫色艳,我给您选深紫色的这件。” 选定后,顾生娇看看镜中的自己,忍不住啧了一声,有打扮有差,虽然是为了要气气墨子衍,可是这样也不算太失礼。 外国使节到了后,墨子衍请人去把顾生娇也过去,顾生娇就这样过去了。 “那女人是皇后娘娘?”有人张口问道,“简直不像是皇后娘娘,像花精灵。” 墨子衍偶尔研究外国文化,大概知道花精灵的意思,可是顾生娇可真敢。 “皇后,今天的打扮可真细心,这些外国使节一看到你就赞叹。”墨子衍这句话讽刺,可是顾生娇不在乎。 她双眼里有着流光,一波波的在眼里闪耀,许多人都看得如痴如醉。 墨子衍徒然有些气愤,自己的皇后就这样给人一直盯着瞧,于是下意识把她给护到自己身后。 顾生娇却是小心的后退几步,照样在自己原来的位子上,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看来皇后今天别有心思。”墨子衍说完后,两人走到了湖心亭上,外国使节说了很多吉祥话祝福两人。 顾生娇想起了常答应,也想替她讨个祝福,没有皇上关心,至少也让外国使节祝福一下这孩子。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美,宫中比我要美的女人多了去,我倒是比较佩服能为皇上怀孕生子的女人。” 只是顾生娇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内心居然出现了一抹失落感,她自己痛恨那种感觉,难道自己开始在意了? 墨子衍看顾生娇的样子不对劲,想着把她送回去歇着,可是顾生娇小手一摆,挥掉了要接近她的一名侍卫。 “皇后娘娘,皇上担……”侍卫在顾生娇耳边说着话,可是顾生娇阻断他说完,她自己说起话来。 “皇上就是喜欢我们这样娇艳艳的,可是一但怀孕或是不好看了,说不定随时都会被一脚踢开。” 她说完后觉得心情很好,墨子衍的脸暗了下来,顾生娇斜眼瞥了他后,又笑笑对外国使节说一些宫里的事。 “你们国家有太多有趣的东西了。”外国使节惊叹,顾生娇说完后,墨子衍也带着大家一起逛皇宫。 “这里是我们的御花园,其中的植物有万种之多,精心的栽培,一天之内是看不完所有的植物的。” 他们各个都沉浸在这华丽又美好的地方,无法回神,刚好常答应来哼曲子,大家寻着歌声看见她。 “这位想必是刚才皇后娘娘提到的那位?没想到居然擅长歌唱,我们那里人最爱的也是这一项。” 大家目光都聚到了常答应身上,顾生娇用手顶了墨子衍一下,示意他说些话,不巧墨子衍冷淡言之,“我们今日就游御花园到此,都走了吧。” 第126章 在谁手里的权利及爱情 很多人认为常答应是好欺负的,而且她的脸确确实实是生畜无害,顾生娇也没有防过她。 这天,万彧宫几个姐妹又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恰巧说到了皇上最近最宠爱谁,这一说,整屋子都要翻了。 “你说他最喜欢的人是皇后娘娘,我倒不认为,因为皇后娘娘毕竟先前和皇上一直都不愉快。” 其他姐妹点点头,“而且说真的,我从来就没有看过皇上对皇后好的时候,也许有但也没有很多次。” “怎么?你们觉得有趣?”华妃从她们的后头出现,还出现了丽妃,两人一出现,本来充斥人声的宫阙里又静了下来。 华妃一面说,一面也把自己带过来的茶给下人拿去泡,很多人觉得华妃其实也有贴心的一面。 “华妃娘娘,不是很有趣,只是觉得刚好想讨论一下。” 华妃听完就笑着不说话,继续忙着把糕点还有其他的饮品给送下去,她手没有一刻是闲着的。 丽妃虽然看不到,可是对于她而言,听不到是最好的武器,她在场就注意有哪些人说谎,哪些人真诚。 “没想到大家都在这里,因为听到热闹声,所以我也赶过来看看。”出声的是顾生娇,她本来不想管,可是对于万彧宫的﹐就是无法放心。 “皇后娘娘千岁。”众女都对她施礼,但是有几个人就只是看看,包括了常答应,不过华妃虽然没行大礼,可是还是点了点头。 顾生娇来这里前,丽妃小声的交代了几样事情,才让几个小丫鬟走。 华妃不得不说,丽妃是自己的得力助手,从远处就可以听到顾生娇的脚步声。 “这样做就万无一失了是吧?”华妃悄悄把丽妃拉到一边说话,心情实在是无比的沉重,这件事被发现,会有人遭殃。 丽妃的脸色平缓,冷静又严肃,她从小角落去听顾生娇的心跳声,“我确定不会有问题,现在的皇后并不知道。” 顾生娇看这两人一看到她就跑到一角说话,很想要去听清楚,可是其他嫔妃找她说东说西,感觉就很没有意思。 “皇后娘娘,您会不会觉得皇上这个人很寡情?”有个嫔妃口无遮拦的说出这句话,刚好被常答应给听到。 “你说这话是怎么意思?皇上有亏待你么?”常答应对她说,丽妃听到远处的声音,决定和华妃在角落处静观其变。 一阵沉默之后,顾生娇觉得常答应今天有点敏感,也不知道原因在哪里,但就是有哪里不一样。 常答应低头,若有所思,同时又往华妃和丽妃那边看了一眼,华妃接过她的眼神,说不出是喜欢或讨厌。 顾生娇确实也觉得这些事情无聊,于是对常答应不是很满意,她摆摆手,对其他人说:“皇宫是怎样的地方你们清楚,需要我复诵几次的规矩给你们听?” 那位嫔妃知道自己做错事,这里是后宫,是天子脚下之地,刚才开开玩笑就算了,可是现在在眼前的是皇后娘娘。 那嫔妃跪了下来,觉得心情有些复杂,但最后还是狠狠地往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接着又打了第二掌。 “是我该死,我不该说这些话,皇后娘娘恕罪。”顾生娇不搭话,让这嫔妃多吃点苦是好的,以免往后真的去得罪墨子衍。 就这样打了自己许久,顾生娇都没有喊停,几个人心惊了起来,纷纷跪下替那嫔妃求情,顾生娇看效果也达到了,于是请她起来。 “众位姐姐妹妹,别跪了,我这只是想对你们说,你们真的知道你们在什么地方?知道这里是哪?是皇宫,姐妹们要谨言慎行呢。”顾生娇言毕,转身离去。 在这里大家都要保护自己,如果最基本的都做不到,那今天她想传递的信息就没有真的达到效果。 顾生娇苦笑了一下,这几天还是多到这万彧宫里走走,不然还不知道会出哪些意外。 “现在皇后虽然对我没有敌意,可是不知道哪时候起会有。”常答应对着自己下人说,下人们就只是听着,也不多言。 至于身后的几个丫鬟,感觉比较有身份,也待的比较久,就开口说话了。 “我们觉得不会有多大的问题,我们几个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我们娘娘现在不是有个很可靠的人在后头?” 小丫鬟倒是激灵的很,可是她没想到自己说错了话。 “我后头,没有任何人,我只有我自己。”常答应徒然接近她,然后冷淡寡情的问了,“如果我后面没了人,你是不是就打算不跟我继续下去了?” 其他婢女赶紧跪下,没有人敢张口说出一句话,就怕事情会往不好的地方走。 “娘娘饶命,纵使娘娘后头没有靠山,奴婢也一样会跟着您的。”她吓的全身发颤,咬着牙死命让自己坚强起来。 “没想到,你竟然没有哭,也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起来吧,我欣赏你。” 那位丫鬟起来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眼神不惊不惧,她的果敢救了她一命。 只是经过了这么多的事件后,后宫徒然间出现了一些难以理解的现象。 先是有嫔妃们半夜失眠,刚开始嫔妃们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失眠,情绪比较不稳,一开始大家都不敢言,直到有一次到常答应那喝茶时,才有人提起这件事。 “最近不知道是因为发生太多令人害怕担心的是或如何,我心神不宁,整天慌慌张张的,夜里也睡不好。” 有人开口说起,大家一下子就有了话题,“我也一样,这阵子我也是这样不知怎么搞的……” 众人讨论过后发现,原来都有事一样的,于是心里开始有些恐惧。 “我们会不会被诅咒了,这万彧宫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安宁,又死过人。” 顾生娇发现万彧宫又乱糟糟的一片,于是本来要回福临宫的她又往万彧宫转,绕个路想要去探探。 其他人没有发现来人,只是想着自己现在的安危,彼此都紧张,有些嫔妃因为害怕而开始啜泣。 “不如我们去寺庙里走走,烧个香,替那些冤死的人祭拜一下,众家姐妹认为怎么样?我也是这样的。”常答应言道,眼神晦暗不明。 第127章 险棋 冬梅看着最近嫔妃们抄经上香,虔诚不已,她鼻子摸摸,径自走掉,总觉得哪里不对。 “听说了万彧宫的情况,觉得好像另有隐情。”冬梅把新沏好的秋茶给端上。 顾生娇对于脑子有些晕,这些嫔妃对于神鬼之说,就这样相信了?她扶额,抬起头来对冬梅言道。 “你信么?” 冬梅摇摇头,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接觉得事有蹊翘,两人又一致的点了头。 “有时人可比那些鬼怪要可怕的多。”顾生娇已经有想要调查的人了,现今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装神弄鬼的也只有一个。 常答应。 可是如果真的是她,她是用了哪些东西让嫔妃们变成这样的,这可要好好了解。 常答应也注意到了,顾生娇对自己开始起疑心,她对丫鬟说,“你去把那掺了东西的茶给要来,我也喝几口。” 但见这些丫鬟的脸色有些难看,她使力把其中一名丫鬟往外推,“这么一点麻黄类的,还不至于影响我腹里的胎儿,真没种,快去。” 丫鬟担心的回头望了一眼自家的娘娘,这才去取常答应要的东西过来。 其他丫鬟也胆战心惊的看着常答应喝下那杯茶,“往后我也会这样,所以你们不需要这样看我。” 顾生娇最近往常答应那边去的次数变多了,常答应却算不准她何时要来,有时会留下丫鬟,自己和众姐妹去寺庙。 丫鬟起先都不敢和她说半句话,顾生娇只好诱着他们说话,“你们不知道,让本宫独自一人在这里坐着很失礼?” 几个比较年幼的丫鬟一方面不希望自己家娘娘出问题,一方面也不想让顾生娇觉得被忽视,叵有想要说的意愿。 一些年长或有经验的丫鬟,先是对顾生娇提起自己家娘娘,“回娘娘,我们家主子最近比较常去寺庙,并非有意要怠慢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顾生娇看不出任何情绪,面无表情端起茶杯放到嘴边,并没有喝又放回了桌上。 现在的顾生娇也终于理解了常答应能够在宫里过的如鱼得水的原因,她的丫鬟够干练! 既然问不到结果,就多去几趟,或是往别的地方查呗,她站起身,这段时间常答应有意为之。既然如此,我便要看看。 “明日的午时,常答应应无事,那本宫明日再来,转达可要明白。 顾生娇说完,眼神凌厉的扫了一遍整个寝宫的丫鬟,那些丫鬟会担心顾生娇真的来问她们,有个丫鬟吓到呛了一口。 “什么?有事要跟本宫说?”顾生娇眼神勾了勾,对那没有经验的丫鬟示好,那丫鬟简短的回了句。 “我只希望自家主子的身体可以安好。”然后嘴巴又闭的紧紧的。 “本宫乏了。”顾生娇笑笑离开。 她走在回宫的路上,思索着这句话的含义,既然是这样就只有两个可能。 一,常答应自己对自己下了不知啥药;二,常答应被某个妃嫔陷害。 但以上的这两点,都需要亲自见到常答应比较有可能调查出来,顾生娇白眼一翻,这后宫生活真让人不省心。 常答应一回来就听到此事,可是并没有过于担心,反而觉得有点意思。 “所以皇后娘娘还是查上门了,既然这样,我也不需要刻意去证明什么了。” 她很是轻松,请丫鬟给她放了一桶温水沐浴,徜徉在花海里,墨子衍因为她怀了孩子给她送了很多花瓣泡澡,她阴沉的笑了一下,又恢复那种老实的样子。 墨子衍看到午时一到,有人就风风火火的要到万彧宫找人,而他还准确的知道这人是谁,于是喊住她。 “顾生娇,你又太闲了,闲到整天去万彧宫串门子。”墨子衍只有面对顾生娇的时候说话会很无礼,可是顾生娇了无生趣的抬眸冲着他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没想到墨子衍居然跟了过去,而且还与她贴得很近。 两人一路都没有说话,顾生娇和墨子衍到了万彧宫,两人没有看对方,可是却很一致的走向了常答应的寝宫。 “你不觉得我们两默契挺好的?我觉得现在这样,还不错。”面对来到自己面前想示好的男人,她不是很想理会,可是难得墨子衍有这心。 顾生娇微微一笑,倾城倾国,她用软绵绵的声调讽刺他很多句,可是墨子衍就是不为所动。 墨子衍就想看看热闹,看顾生娇会做出怎样的事。 常答应对顾生娇和墨子衍施礼,顾生娇赶紧又扶她起来,“你身子还虚着,又怀有龙子,不适宜做这样的动作,免礼吧。” 墨子衍反而没有动静,就静静看着她们俩,顾生娇看他不说话,居然拉着常答应的手要进房间里头说话。 “皇上……”常答应出声,想看看皇上会有怎样的反应,可是皇上只是点头,作势让她们俩进去房里谈。 顾生娇先是双手枕在一名常答应的后面,让她以坐躺的姿势休息,又再次伸出手替她诊脉。 “刚才我替你稍微看了一下,脉搏跳动次数明显是我快我很多。” 她眼神闪烁,又嫉妒又害怕,随后继续补充,“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而变得叫难入睡,最近一直都是这样。” 顾生娇想了一下,刚好常答应服麻黄是最近才开始,因此查不到原因。 “这脉搏跳得快,也有可能是你刚才急冲冲出来造成的,别的嫔妃我还没去看过,不如我找机会来看看。” 常答应有些担心这件事情会真的出问题,因此随便编了个理由。 “如果姐姐去查,恐怕会造成他人的不便,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可以接受姐姐这样的触诊。” 顾生娇想起以前电视剧里头会有人做这样的事-用线去替人把脉,在这个架空的历史中,或许不止男女授受不亲而已。 顾生娇坚定了一下自己的信念,然后就开门走出去。 墨子衍还在外头等着,顾生娇把墨子衍当隐形人,走自己的路,可是他却没把她当隐形人,反而主动搭话。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说些什么,可是我认为这次,你可以成功解决问题。” 顾生娇想着,抬眸往他的眼中探去,“有时候,我搞不清到底该不该信你,该不该真的用心对你,可是墨子衍,我现在在宫里,一步一步,都是险棋。” 墨子衍会意,冷冽的眼神中藏着一丝的关爱,“这点,我们一样。” 第128章 造水时钟 原先的剑拔弩张缓和下来,顾生娇扯了扯自己胸前的澄粉色带子,随后仔细的凝视起眼前的男人。 她观察着,感觉他确实不像在说谎,这样平静又认真的眼神,不会假。 “我以为你是个没有烦恼的人。”顾生娇刻意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但是墨子衍想了一会,冷笑了一会。 不管怎么说,顾生娇虽然是经历大风大浪的人,可是跟自己比还是差多了,“为了要这个位子的人多了去。” 顾生娇也很快地会意到,墨子衍经历的,她没有过,肯定也难。 于是就两人各自怀着心事静静走回自己待的地方,顾生娇在墨子衍走了之后,发现自己还有很多地方不足。 墨子衍本来想回眸,再对顾生娇说些话,可是身子一侧又转回去,顾生娇正好也转向,两人错过。 阿瓮跟上了墨子衍的脚步,上前去,发现皇上眉头深锁,想问咎竟,却是欲言又止。 知道阿瓮想要明白自己心里想着何事,墨子衍脚步放慢,娓娓道来,“皇后娘娘还不成气候,假以时日,她更清楚了,再来谈。” 顾生娇回到自己寝宫里,想着今天诊脉的结果,却又不觉得哪里有异样。 想着想着,入神极了,连冬梅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冬梅看顾生娇这样,伸出一只手在顾生娇面前晃了晃。 “要事现在有人要你的命,娘娘不就死了,什么样的问题让您操心成这样?”冬梅试探性的问,“万彧宫的人?” 顾生娇点了点头,把自己今天到万彧宫的诊脉的事情说出来,徒然单手握拳敲了一下另一手的手掌。 “不说还不知道何故,现在却比较有清晰的脉络。”顾生娇分析着,“常答应或许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在我面前不会轻易显现出来。” 瞎想这些也没有用,顾生娇决定找机会再过去探一探。 墨子衍最近常听到顾生娇的寝宫里传来嘀嘀嗒嗒的声音,好奇她在搞些啥事,于是抽空去顾生娇。 顾生娇本来要用自己现有的东西做看看水时钟,可是还是失败,水时钟的原理她记不住,所以徒法炼钢。 “这东西还挺好看的,像沙漏,可是又不像沙漏只能算出一段时间,感觉还能够更加细致。”墨子衍的声音从后头响起,顾生娇吓了一跳。 她不是很开心的噘起嘴,应付应付这位皇上,可是又觉得两人一起想说不定会有一些好办法。 她举起手,勾了勾,要墨子衍到自己面前,墨子衍就是不动,那女人要他做啥他就做啥,那皇上的威严在哪? “算我求你了,过来一起研究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可以制成另一个样子更好,可是目前没有办法。” 顾生娇放低姿态,墨子衍只好勉为其难的移动自己脚步到顾生娇身边,顾生娇碎嘴说了些难听话,墨子衍全当没听到。 “不是求人来,现在还一副不甘愿的样子,女人……” 顾生娇当下很想从后头给他打下去,可是这人是皇上,不过今日的皇上似乎心情不错。 她没有继续碎嘴,反而是拿起了这个水时钟,然后指了一下中间的部份,“不知道为何,这边的液体会跑不过去。” 墨子衍洞悉能力很强,所以顾生娇跟他解释了一下基本原理,他就可以猜到一二。 自己拿了器具后,敲敲打打又重新把里面的东西浓淡度调了一下,再度把水时钟交到顾生娇的手上。 “这样改善了很多,已经不会卡了,可是准确性好像变得不够。” 顾生娇哇了一声,觉得很奇妙,没想到有帮手是件这么有用的事,她搓搓手,有点巴结地对墨子衍问了起来。 “我最近想要研发一些东西,可是需要你的帮忙,不知道你肯不肯?不肯也无所谓,有很多人会帮我。” 顾生娇认真的点了头,自信满满,她寝宫里人多得是,以前有冬梅,现在还有翠微跟陈三,说起来自己也有不少人在帮她。 墨子衍看她的样子是有他没他也无所谓,所以就很认真的言道:“既然这样皇后就自己找想要的人做搭挡,你也知道我日理万机。” 顾生娇其实不觉得非要墨子衍不可,可是墨子衍很聪颖,有他就可以抵过几个人,不用白不用。 顾生娇再一次想是不是要放低姿态,墨子衍却已经起身要离开,背对着顾生娇。 他正在笑,可是忍住自己不要笑的太明显,否则被顾生娇知道,肯定会直接把他从自己想要的人手清单里剃除。 “好吧,就当这次我说错了,有你可以抵上好多人了。”顾生娇虽然放低姿态,只是对墨子衍态度还是很随便。 墨子衍转身,脸上没有笑意,反而是严肃地把顾生娇的下巴给拧了起来。 他眼神与顾生娇相望的那一瞬间,顾生娇有点心惊,墨子衍没有想对她好,但是倒想要看看她可以做到怎样的程度罢了。 “你要朕帮你,朕就一定要帮你不成?”墨子衍能够感觉在他下方的人亟欲挣脱他,而且还很不屑,可是他就不放手。 “我是真的觉得皇上是人才,比起其他人优秀很多,在这里诚恳的拜托你,有空来帮我的忙。”顾生娇耐心解释道。 这些话听完,墨子衍气果然消了很多,他手放下,顾生娇揉了揉脸后,有点无奈地看着墨子衍,脸上还带着点期待感。 “既然你这么诚恳,我帮个忙也不为过。”墨子衍答应。 顾生娇也畅块的回应他说的话,她对自己和墨子衍有自信,“相信如果是我们两个一起,速度肯定是快很多。” “恩。”墨子衍点了头后就带着淡然自若的神情离去,搞的顾生娇兴致缺缺。 但后来的几天,墨子衍也开始加入研发,很多东西都快速的研发出来,虽然不是成品,却有了雏形。 两人间的聊天话题也增加了很多,顾生娇问:“巨石阵,你有听过么?” 墨子衍放下手边的工作,摇了摇头,顾生娇对他说:“就是很大的石头,以伫立在某座岛上,也是用来算时间的,我们说不定可以也试试。” 顾生娇笑的合不拢嘴,墨子衍静静听她说很多现代的物品,他觉得顾生娇其实不是顾生娇,可是具体也说不出来。 第129章 拜访函 常答应最是安静乖巧,整个万彧宫也没出什么大事,嫔妃的身体虽然有问题,可是却减缓了不少。 小丫鬟们聚集在一起说着话,其中一个丫鬟手脚并用的形容起自己的娘娘有多麻利。 “你们大概不知道,我们家的丽妃娘娘,虽然说现在看不到,可是知道的事情可不少,如果我们稍有怠慢,她都知道。” 这丫鬟说话的时候,还左顾右盼了一下,深怕丽妃娘娘正在某处看着自己,其他丫鬟也进入这个话题中。 “要说到这些娘娘,我觉得常答应也是很厉害的人物,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些啥事,可是听说她为了要搬倒皇后娘娘做了一个计划。” 大家讨论的热烈,华妃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说话,好奇心被钩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这群丫鬟的身边,并靠到另一边的墙上,偷偷的听着。 “我们华妃娘娘最近却没有什么动静,虽然不算失宠,可是比起皇后还有常答应,感觉差多了。” 华妃忍着咬下嘴唇,朱唇上的齿印很深,似要见血。 “这些人太过分,居然在这里私议,娘娘,我们出去教讯她们。”一位丫鬟提出,众人纷纷点头,可是华妃把手指放到唇上。 她示意大家先不要说话,然后继续站在墙边听这些丫鬟说话。 听着听着,手中的拳头握紧了,指甲深深掐进肉中而不自觉。 “说起来有一天常答应就变成皇上最宠爱的对象也说不定,你看现在,黄上也只有去看过常答应和皇后,皇后也没有身孕。” 华妃听到各种的话,但多数是觉得她对现在的局势无能为力,她多少有点愤怒。 “走吧,虽然说这些事情不关我的事,可是听了也挺烦躁的,以后她们才会知道,真正厉害的人,会把招数放在后头。” 华妃说完后,拂袖走人,感觉到有几分释然,还有几分是对自己的自信。 “华妃娘娘言之有理,总之我们认为,到最后才出手的,为胜者。” 华妃娘娘的人都是一些很角色,也因为这样,对于小打小闹,还有那些心计,就算知道了也不上心,顶多骂个两三句。 “总之,静观其变。”华妃带着傲气,骄纵地踩着碎步,回到自己的寝宫去,看看最后事情会闹到怎样的地步。 常答应这几天想了想,感觉也差不多了,药效到一定程度,只要现在到顾生娇那边去走动走动,没准就可以出事。 “你们几个,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皇后娘娘那边走走,现在是个好时机。” 丫鬟们想了一会,提醒常答应,“娘娘,我们认为您还是先让我们通知她后再过去会好些。” 常答应手指轻敲着桌面,用手托着脸颊,“不然这样好了,带我的姐妹们也一起去,或许会更好。” 大家都知道,如果真的要演戏,人多自然会更加的逼真,于是几个丫鬟点头同意,决定做个拜访函给皇后娘娘。 晚膳完毕时,顾生娇接到了这封拜访函,上头是秀丽的字体,顾生娇印象中看过这样的字体,在常答应的房理。 “居然做了个这么正式的拜访函给我,也算有心,听说最近那边的状况好很多,只是我还是不相信鬼神之说。” 顾生娇拿出一把小刀,轻轻的把这封信口给划开,然后抽出里面的纸。 “明日午膳时,希望可以和姐妹们一起与皇后娘娘同乐,不知道娘娘意向如何?若是有兴趣,请丫鬟回报我就可以了。” 顾生娇眼睛亮了一下,总觉的是场鸿门宴,常答应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还是很想要去试试她。 冬梅看出自己娘娘的心思,所以想把这丫鬟给搁下,对顾生娇说话,但是碍于她身份是下人,只得用暗示的。 “我知道,冬梅,我同你到房间里说说话吧。”顾生娇一手拉住冬梅,另一只手指着在门口的丫鬟,“你在这里候着,我待会就给你个答案。” 她和冬梅走进去房间里说话,冬梅一进房里就对顾生娇拼命的摇头,这根本就是常答应设下局,大家都是明眼人,她眼神纯净的盯着顾生娇,“皇后娘娘……” 顾生娇很细心的分析着现在的局势。 “你也知道,如果这次我不去参加,会被冠上我不照顾怀孕的常答应这个名,若是我参加了,常答应有会不知道用何种方次是害我。” 顾生娇说到这里,顿了一会,觉得其实没有那么难决定,只要去试试看就好了。 “而如今我去了,见招拆招就好,你忘了我是什么人了?”顾生娇说得很轻松,她是真的不怕,宫里大大小小的事都经历过,她也不是从前的顾生娇了。 “好,那娘娘自己要小心安全,我也会在一旁看着。”冬梅诚心诚意的说。 顾生娇眼角染了泪,紧握了冬梅的手,毕竟,从以前到现在,冬梅对自己,一直都是那样关心。 “那我现在去回复丫鬟,说我们会去参加这次的午宴。”顾生娇说完后徒然想到一件事情,她走出房门后问,“皇上也会参加这次的午宴么?” 丫鬟点点头,顾生娇心想,这下难度又升高了,有皇上在,场面一定又会更大,要防止人玩把戏,得更加留心。 “好,本宫也会一起参予这次的午宴,你就回去禀告你的主子吧。”顾生娇说完后,觉得心情难以恢复。 即使是知道,自己有能力可以解决一问题,可是对于未来的不确定感依然存在,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想要去避开的。 夜里,顾生娇梦见了自己在宫中里走动,可是宫里的人都不见了,只剩下她一人,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曾经与自己互动的嫔妃们一个个消失。 张眼,大汗淋漓,她是吓醒的,此时冬梅已经在为她准备晨间洗漱需要的物品,顾生娇赶紧把自己调到最好的状态。 “就算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我也要走下去,就算在可怕的未来,我也一定能应付过来。” 顾生娇钻紧了手,等到冬梅过来时,她又是那个活泼又有毅力的顾生娇了。 第130章 午宴 午宴的人很多,这次顾生娇穿着很轻松却不失皇后要有的样子,她的端庄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浅蓝色的绸缎,上头缀着几朵小花,让人有种我见尤怜之感,但是皇后的气势在脸上,在动作,十分的具有个人特色。 “娘娘今天的气色真好,这件衣裳把皇后娘娘的雅韵都给趁出来了。”几名妃子到她眼前去赞美,顾生娇依依点头道谢。 冬梅扶着顾生娇到桌上,众家姐妹正在讨论着常答应肚里的孩子,“这小家伙生下来不知道会像谁?像皇上一定很俊,像常答应的话,肯定也是活泼可爱。” 常答应也很开心的摸摸自己的肚子,仿佛在肚子里孩子是自己生活下去的唯一动力,顾生娇也走到桌子边坐下。 “最近过的怎么样?身子应该都还好吧?”顾生娇随口问了两句,常答应徒然想到了一些事,把顾生娇和众家姐妹带到了亭子外。 “我听说怀孕也要做些适当的运动,所以特别带了毽子来玩。”常答应说完,自己踢起毽子,其他人也随着她玩起毽子,各种花招百出。 丽妃听出了其中的道理也发现了常答应现在心脏跳的极快,于是要她丫鬟去处理一下关于这种药存在的问题,相关的人都要一并清除掉。 “这是你们千万要办好,不然到时候怪下来会遭殃,如果说只让太医知道那些心脏跳动过快或是其他的,说不定到时候没人会知晓。” 大伙都被毽子秀吸引,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丽妃等人的动作,珍儿手脚迅速的去办丽妃交代的事情。 “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子玩,我也加入。”顾生娇也加入后这场毽子秀让这里更加引人注目了,她笑着对大家说,“我从没想过踢毽子也可以这样有趣。” 只是玩到一半,常答应徒然倒了下去,她呼吸急促,抱着肚子喊:“好痛,我这是怎么回事……” 说不到一两句话,常答应就昏死过去,所有人都吓坏了,本来也看毽子秀看得入迷的皇上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 常答应下腹的地方开始出血,血染了一小圈在地上,其他的嫔妃吓的不知所措,全都愣在当场。 “这是怎么回事,谁跟我解释清楚!”墨子衍虽然看似寡情,冷淡,可是对自己的子嗣,还是会关心。 顾生娇看他这样不理性,刚开始自己也被吓到,所以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不过身为一个会医术的人,她当下镇定下来。 “给本宫让开。” 一把推开了围在常答应周边的人,她蹲下后将人的位子给摆正,之后开始做诊脉的动作。 “这是因为气血过于旺盛,而且又过于激动造成的,如果现在施针,让气血不要涌流的那么快,应该可以让常答应恢复。” 顾生娇于是开始施针,现场很多人,吵杂的声音让她分神,可是她还是集中精力在常答应身上。 墨子衍一脸“你可别把人害死”的样子在一旁帮忙,顾生娇无奈,可是依旧尽了自己的职责去救人。 “好了,现在应该已经母子均安了。”果然,顾生娇说完后,血慢慢地止住,为了要确定常答应的安全,顾生娇把手往她的人中一按。 常答应悠悠转醒,迷胡间听到了大家喊着她的名,“常答应醒醒,常答应?” 她彻底醒了过来,有些奇怪,照理说,她腹中的孩子应该没了,自己也应该失血过多在床上躺着,现在这是? 她瞥见了身边的顾生娇,恨不得她死了算了,可是却温柔娴熟的问,“皇后娘娘,出了什么事,我怎么了?” 顾生娇都想一巴掌拍死她,她问常答应:“你最近是不是服了感冒药,或是一些不能吃的补品?” 刚醒来顾生娇就剁剁逼人,嫔妃都气炸锅了,恨不得骂骂顾生娇,可是唯一开口的却只有皇上。 “皇后,她才刚醒,你问这些做什么?逼她承认一趄都是她自己的错?”墨子衍的声音森冷,一点面子都不想留给顾生娇。 两人不知不觉的陷入胶着中,顾生娇尽量让自己可以说的客观一点。 “以孕妇的运动量来说,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如果孕妇有在服一些药,才会有今天的情况。” 即使如此,墨子衍依旧没有放过她,他认为这一切就是顾生娇造成的,顾生娇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看天色也要黑了,墨子衍愤愤。 “都是因为你起哄,让大家开始玩踢毽子,如果你可以先告诉他们这样做有危险性,她们就不会这么做。” 墨子衍的冷言冷语,真的让顾生娇心死,可是她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该是她承担的责任,她是不会承担的。 “既然你有怀疑,我也就告诉你,你可以去请太医,顺便也检查一下常答应的身体,相信可以得到满意的解释。” 只是墨子衍不吃这套,他指着顾生娇,毫不客气的对她说话,听再多也没用,顾生娇想到自己也是有能力宣太医的。 “你们这些人还伫在这里做什么,找太医过来看个仔细。”顾生娇说完后,墨子衍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觉得自己应该要说清楚一点,免得顾生娇不把他当一回事,不把孩子当一回事。 但是顾生娇明白自己待在这里对墨子衍来说,就是个出气筒,所以也很示趣,不多久留,她只是淡淡的抛下一句话。 “若太医说的话与我相符,那就把处理这件意外的权利交到我身上,这点,听清楚了么?墨子衍?” 顾生娇交代完毕后,觉得一切也闹得差不多了,她转过头去,不想搭理这两人,又或是所有的人。 墨子衍自觉有不对之处,所以主动地背起常答应,在场的嫔妃都张大了口,这大概是墨子衍第一次对人这样体贴。 华妃在远处把一切看得明明白白,她笑了一下,然后对她的丫鬟说:“母凭子贵在皇宫里真是一点都没有错,可是现在皇后不知道在想啥呢?”言毕后就缓缓踏着莲步要走回寝宫。 顾生娇其实还没有回去,无意间听到了这段话,心里沉甸甸的,像被大石压着,但是她知道,太医可以查出来,只要太医肯查。 果不其然,结果一出,太医一致对皇上说:“常答应确实是服了某些药物。” 第131章 开窍 结果一出,权力就归到顾生娇的手上,当日在现场的人都可以为证,顾生娇的话,即刻生效。 “下诏书给顾生娇,让她以皇后知名调查这件事。”墨子衍虽然不乐意,可是也必须守约。 顾生娇等到了这份诏书,亲手接下后,便直接下令,“侍卫,把整个万彧宫的人都囚禁起来,如果有人逃出去,格杀勿论。” 顾生娇就不信,她查不出东西,但是如果常答应自己做了那件事,那她查的目的就是在查常答应究竟图什么。 常答应的丫鬟各个不安,她们想着该要如何是好,而丽妃那的珍儿也有点担心。 “相关的人都已经被处理掉了,知道的人也少,你在担心些什么?”丽妃可以听见珍儿忽快又忽慢的心跳声,还有焦急的吸气吐气声。 珍儿其实很想说出实情,与丽妃相处有太多的危险,所以现在很多人都已经有点动摇了。 丽妃徒然伸出手,指向一个丫鬟的方向,阴寒嗓音加上凹陷的眼睛,怔怔的往那丫鬟身上扫。 “以为我看不到是么?我比以前,过得更舒爽了,我了解你们在想什么。” 丽妃一步步接近那个丫鬟,那丫鬟被吓到不敢移动半步,只得把情绪收敛起来,但却敌不过丽妃洞悉人心的能力。 “你虽然尽力在缓和呼吸和心跳,确实,感觉上不像要去告状了,更多的是你的恐惧。”丽妃的接近让丫鬟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她认为自己无法与丽妃在一个宫阙里待着了,她受不了丽妃的那种阴历,最后用力的咬下自己的舌头。 血腥味在空中弥漫,一滴滴血往下滴,那丫鬟,自尽了。 “我还以为她有能耐多撑几秒,如果多撑几秒,说不定我就放过她了。” 所谓的杀鸡儆猴,珍儿清清冷冷,心无波澜的开始对其他人说:“动作快,把尸体给处理掉,死了个丫鬟没有人会在意。” 珍儿也亲自动手,和其他的丫鬟一起处理掉这具尸体,当处理完后,每个丫鬟都心有余悸,只有珍儿。 “我们的主子就是这样的人,除了服从,更多也需要敬畏和支持,不想向她一样,就学学我好好待着。” 珍儿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丽妃,心思够狠的人,才可以在宫里活下来。 她悄悄地走到了没人的地方,拉拉自己筋骨,活动活动,然后又走回丽妃的寝宫,算是释放了一些压力。 顾生娇发现自己到万彧宫的第一天,就已经有很多人对自己是戒备的状态,不知为何,感觉还有点结派的样子。 “皇后娘娘千岁。”众丫鬟及其他嫔妃都过来了,她们也知道顾生娇此行是来做哪些事,所以都格外小心。 顾生娇看了一下眼前的人,一下子也分清了哪些人是属于想与自己交好的人,想与自己交好的,不会靠自己太近! 虽然这并非一个不变的道理,可是会畏惧她的,会故意接近自己,想说些啥的,会想要避嫌而远离自己。 但,这并非破解不了。 “最近你们的主子,都让我很不省心,眼下常答应已经这样了,我也很担心你们的安危。”顾生娇随意的和丫鬟聊了几句。 丫鬟中有些人倒抽一口凉气,顾生娇也不管那么多,又继续说:“如果你们不好好保护自己,保护你们主子,只怕……” 几个心思细腻的小丫鬟明白了她,于是接着说,“当然,自己的主子要自己保护,最近的情况其实不糟,但是调查这件事情,或许会动用到更多人力会较好。” 说话的是那天常答应亲自夸赞的人,有勇气,敢与她说话直接。 “这样说好了,我们每个人都需要有人保护,不然在这里直接说,不知道又要得罪谁?又要死了谁?” 这句话只落在顾生娇的耳边,其他人听不清楚,可是丽妃也听到了,谁知那丫鬟对事情十分通透,她眼神往丽妃那边一瞟。 “我们一起去走走怎么样,我很希望可以跟你说话,感觉你会给我很多好的意见,就这么说定了。” 顾生娇拉住她的手,带她走出万彧宫,终于离开万彧宫,丫鬟和如刚才一般,面不改色。 她认为如果要死,自己也可以死,不过现在不适时候,要把该办的事情办完。 “其实我们的主子常答应已经有说了,不希望与某个人接触,她对于她也是恐惧的,相信皇后娘娘是明白人。” 丫鬟为了主子,可以做出很多事,顾生娇想起了冬梅,和以前那些在万彧宫护主的人们。 “所以你希望我想一个办法,来护你家的主子,还有万彧宫的人?”顾生娇问,她们俩走到了假山附近。 假山附近因为有个瀑布,所以两人说话声会受到保护,顾生娇想起丽妃应该是靠着听力在观察人,于是带着丫鬟走到这里。 丫鬟点点头,同时也对顾生娇产生敬意,“皇后娘娘也是聪明人。” 顾生娇听到这句话,心里愁烦得很,她一直都很有自己格调的,这点不需要他人来说,她自己懂。 “先不说这些,我想想要怎么去让万彧宫的人服我,跟我交好。”顾生娇在假山边走着,一面思考,一面观察附近有没有奇怪的人出现。 顾生娇心想,丽妃的人,要的是安全比较多,所以保她们安全,也保她们家人的安全就可以,那么常答应的人要些什么? 她在瀑布边走来走去,丫鬟看出她已经有头绪了,所以也不跟她多说,“我认为,常答应不会一直都向着某个人,我刚才提到的,所以她的丫鬟……” 顾生娇隐隐露出一个微笑,感觉上是想到了办法,要自己主子平安,答应的权利不高,可是就像有人说过的,她现在怀有龙子。 “我知道你的想法,不需要继续说下去了,我会去把这些事情都办妥。”顾生娇笑着回应,之后又甩了甩手,“看起来又可以动用到我施针的技能了。” 墨子衍接到了顾生娇写来的信,虽然他不懂为何不直接找他。 信上,顾生娇的字虽然潦草却独树一格,写着:此案已结,细项臣妾将会处理得宜。 第132章 笼络 万彧宫这段时日不是很安宁,顾生娇放抽出衣袖里的银针,听力好的丽妃也听不见,附近太多人走动。 顾生娇暗自庆幸有这么多人帮忙制造声响,她在丽妃的寝宫外,眼神聚焦到丽妃身上的几个点。 “搞定。”顾生娇看丽妃的样子越来越疲惫,尔后被珍儿扶上床就寝。 顾生娇把这边解决后,又看了一下右侧,华妃那边,一片黑漆漆的,好像不需要自己去动手。 “华妃也挺知趣的,自己避的远远的,反正她也与此事无关。”顾生娇看着丽妃熟睡后,就偷偷地溜到她的寝宫里。 她看到那些丫鬟全都一惊一诈的面容,忙把手放到唇上,示意她们先不要过分紧张。 等所有的丫鬟都冷静下来后,顾生娇勾了勾手要她们跟着她,丫鬟们一个两个跟了过去。 “现在本宫用这个声调说话,你看你们的丽妃娘娘,是不是睡得很熟,所以待会我问话时,也别担心她会听到。” 顾生娇指了指房里的丽妃,果然睡得很熟,而珍儿在一旁打顿,没察觉异样。 “可那珍儿姑娘可会发现?”她们焦急万分得抬眸又看了房内的两人,顾生娇吐吐舌,又抽出一跟银针。 她将银针也射到了珍儿的身上的几个位置,珍儿马上沉睡在一旁。 “这还不简单,本宫刚才在想,她应该不是重要的人物,但你们顾虑是对的。” 银针现在在两人身上,等到谈话完,她还必须来拾回去,不过这都只是小事情。 顾生娇把这些丫鬟聚集起来,直接切入重点,“听说你们这里死了人,而且还是被丽妃吓死的,不过你们今天也见识过我的能力,我会让你们安全无虑的。” 顾生娇的话简直是雪中送炭,这些丫鬟最近一直憋着,她们本来垂着的头,徒地抬了起来,眼神闪烁着。 “皇后娘娘,您真的有办法可以保护我们么?”一名丫鬟跪了下来,对顾生娇不停磕头,“和丽妃娘娘生活,每天都处在恐惧中,我已经受不了了。” 听见有人这样开口了,其他丫鬟也跟着一起下跪,祈求可以获得顾生娇可以帮助。 顾生娇低下头,秀眉皱了起来,长长地睫毛站颤了颤,她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在这里,可是只要她离开,她们就有危险。 “容我想想,假设我把我的心腹都训练成像我一样,会点技术来保护你们如何?” 听起来是个好方法,几个人点点头,心早已偏向顾生娇,但顾生娇也有条件的。 “既然你们得到本宫的保护,那是不是该要付出相应的反馈?”顾生娇严肃的看着众人,众人也想知道顾生娇什么,“本宫要的不过就是,丽妃的动向,看看她想做些什么。” 寝宫里变得安安静静,顾生娇从她们微微抽蓄的脸上看出,调查丽妃,她们还是没有勇气。 即使这些事情,她觉得可以一夜就谈开,说清楚,顾生娇的选择是慢慢来。 “没事,我会先让我的人可以保护你们,当然,还有你们的家人。”几个人脸上僵硬的表情变得柔软。 “之后,我也不会逼你们向着我,可是我会让你们知道,向着我对你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顾生娇说完后,拍了拍几个跪在地上的丫鬟的肩,“没有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花了一番公夫劝说,也只能希冀他们可以听进去,不然要得到丽妃的情报,感觉很困难。 顾生娇大步走进丽妃的房间,撒了点粉末,把两人身上的银针给抽出。 这两人还是继续熟睡,顾生娇离开了万彧宫,然后看到几个人影往华妃的寝宫去。 华妃听到了这样的情报后,其实没有想很多,只是在烛光下浅笑。 “可以见得,这两人势必要争斗一番,我们看好戏就好,反正不管最后怎样,肯定是两败俱伤,我们就顺势做大便成。” 烛光下的华妃,感觉很满意现在的状态,她低下头,思杵着自己的下一步。 隔天,顾生娇开始偷偷训练起心腹这些银针的操作方式,她指教导了他们使人昏睡的法子,原因是自己并不想要把这门技术全都外传。 常答应躺在榻上,心情有些复杂,她在寝室内不安的转了转,然后又坐回床上休息,如今皇上对她,还有爱意? “你们去把皇上请来,我有事情想问问他。”常答应虽然不确定皇上会对她说出哪些话,可是她还是想要为自己辩驳。 此时顾生娇人已经到了,只是待在外头听听她说些啥,然后才敲了敲门。 “常答应,我进去看看你,好么?”顾生娇语气柔和,她对常答应其实内心十分步屑,因为会拿自己腹中胎儿来利用,简直一点人性都没有。 可是,她很清楚自己在后宫,仅仅是因为她在后宫。 常答应听到外头的声音,脸上看不出是开心或无奈的表情,只是淡淡的下令,“你们去给皇后娘娘开门,我也有事情要找她谈谈。” 下人开门后,顾生娇慢条斯理的开始对常答应解释今天会来的目的,她就只是来看看她而已。 “看见你现在好起来,我也放心了,如果以后再发生事情,我就不打算帮忙了,我郑重对你说的话,你可清楚了?” 现在的两人,有点尴尬,但是常答应用力点头,顾生娇看她这样,总觉得她说不定是想博皇上眼球,于是也点头。 “既然知道了,那我也不多说,我想跟你的丫鬟说说话,待会你就在这里歇着,我跟她们说就成。” 顾生娇小心的把常答应给安好,走出去之后一群丫鬟正等着自己。 “本宫正想和你们说说话,相信这主意不是你们主子一个人想出来的,背后的那人,就算有再大的本事,我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顾生娇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她一向对挑战无所畏惧,虽然真正经过生死,但却阻止不了她对于探究真相的心。 顾生娇握住几个丫鬟的手,圈了起来,拍了拍她们长年做事那粗糙的大手,“本宫一定会查下去,但不会让皇上知道,至于你们主子那些偏激的想法,还需要你们多劝着。” 第133章 戴着面具相处 墨子衍晚上闲着没事,换了套便衣,往门外一踏,想逛逛皇宫里有哪些景致。 诺大的皇宫,至今他走起来还是挺新鲜有趣。 一抹丽影徒然在他面前闪现,又快速的消失。 “看那人的身形,好像是皇后?”墨子衍问了阿瓮,阿瓮欲追了过去,被墨子衍拦下。 “我看这不用追都知道是谁,除了皇后之外,没人会这样大胆。”墨子衍说完后掀便服的下裙,然后坐在万彧宫的前面。 “皇上这是要等皇后娘娘?可是我们不确定就是她。”阿瓮补了这一句给墨子衍,他搓搓手,其实只是想听听皇上如此确信的原因。 墨子衍扯了扯嘴角,不是很想说,而且顾生娇这女人挺麻烦的,要保她也不是,把她给砍了也不是。 “如果朕猜的没错,她说案子结了,是想要用自己方法把人都给揪出来。”墨子衍无奈的举起手晃了晃,“可是说真的,看她一个人这样搞,朕都担心。” 他往常答应还几个重点人物的寝宫看,“首先,一定是到丽妃那,接下来是常答应,最后会观察一下华妃。” 墨子衍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就像可以读懂顾生娇心里在想啥一般。 “丽妃那边有动静,我感觉到了。”常吙一有动静马上就对墨子衍言道,“好像有人在讨论事情。” 墨子衍点下头,仰着头往天空凝视,乌黑的夜晚有几颗星子点缀,月光似的水金澄澄,亮晃晃得倾泻而下。 “虽然知道她大概在做些什么,可是不想要去管她,只能说她太闲了,给她一点发挥的空间。”墨子衍言道,但又觉得自己话说太重,“但,她替朕解决了不少事。” 阿瓮和常吙两人对看了一眼,他们以前的猜测,恐怕是正确的:皇上对皇后动了真情。 墨子衍看见常答应那边的灯火亮了一会,又暗了下来,眼神不自觉地跟着游移,从丽妃那倒常答应那,最后停在华妃寝宫。 他站起身,“人要出来了,我们来迎这位皇后。”墨子衍说完后,顾生娇的身影出现在万彧宫的门前,她愣住了。 “你咋会在这里,墨子衍,你……”墨子衍阻止想要继续发生抗议的顾生娇,他很平静的拉着顾生娇的手走到福临宫。 两人在案子结束后首次见面,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况。 墨子衍自己有数,如果顾生娇说结案却有待澄清,那就不会是真的可以放下心来。 “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动不动就往万彧宫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万彧宫的人也说不定。” 顾生娇听不出墨子衍想表示的,只是觉得他好像在关心自己,又好像只是来看热闹的。 她挣脱了墨子衍的手,然后又拍了拍他摸过的地方,“我做是还需要你管,打你同意那天起,管万彧宫的事情就归我。” 虽然说是这么说,可是顾生娇的心里却生出一点愧疚感,老实说,她不相信自己做这些事墨子衍都不知道,或许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确实,确实,我真的太闲了。”顾生娇强调了一下,她徒然想要让他对自己放心一点,“不然这样,你给我一些书看,我最近想要把自己针灸还有医术提升。” 墨子衍仔细想想,自己有个好地方可以让她待,“明日午时,我和你一块用膳,下午再带你去个地方。” 他说完后,也没有等顾生娇说好或不好,就自己甩甩衣袖,先走一步。 顾生娇徒然觉得和皇上生活,不是伴君如伴虎这个形容,是伴君如伴子这样的一个道理,墨子衍很明显就是幼稚。 “娘娘,我们也该回去了,此地不宜久留。”冬梅提醒顾生娇,但是顾生娇还是不急不缓的走了回去。 顾生娇现在已经看开了很多,但是她发现自己有了些改变,比如说开始在意起墨子衍的存在。 “走吧,我也不想伫立在这里多想了。”顾生娇与冬梅一同回到福临宫,可是回去后,顾生娇把自己抛到床上,徒然睡不太下。 她一直想着墨子衍,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不会遇到这么多问题,可是如果不遇到墨子衍,她也不会学会这么多,好说歹说,也是自己的夫君。 顾生娇想着想着,隔天就挂着一个黑眼圈出现。 “娘娘,您昨晚没有睡好?”冬梅小声询问顾生娇的状态,顾生娇打了个哈欠,点头应了声“是”。 冬梅有点担心,因为今天要和皇上一起用膳,那粉黛她也不节省了,厚厚的涂在顾生娇的脸上,总算是把气色打亮。 顾生娇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不觉的配服起这神奇的化妆术,不论在现代或是古代,都一样的厉害。 “好啦,你别担心,我觉得这样就很够了。”顾生娇笑嘻嘻的说,只是她还是低估了所谓化妆的持久性。 午时,妆就掉的差不多了,她又懒得补,对冬梅摆了摆手,往乾墨宫去。 “皇后娘娘千岁,皇上已在里头等您了。” “本宫知道了。”她手一挥,把下人全都给叫了下去。 墨子衍看到她那妆容,还有眼睛附近的黑色部份,差点没有克制好自己,好在他擅长忍,举起自己手用衣袖一挡,笑了会又恢复正经。 “来跟朕吃个饭而已,犯不着画那么浓的妆。” 墨子衍故意刺激一下她,顾生娇内心有好多的话想反驳,最后还是小心的找了个位子,毕竟和皇上吃饭是需要礼节。 墨子衍和顾生娇静静吃着饭,两人都没有说太多话,可是话了个家常,顾生娇吃的漫不经心,想着昨晚自己失眠到底为何。 “如果我说我开始关心你了,你会怎么想?”顾生娇徒然吐出这句话,墨子衍被这徒如其来的问句给惊吓到。 但是他很快又恢复镇定,一派轻松的打量着顾生娇。 “不怎么样,因为我也觉得自己好像对你有点过分关心了,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顾生娇被这句话堵了嘴,想到自己身世,又觉得他不喜欢也正常,自己花痴。 她也上下打量了墨子衍,然后轻率地看看他这模样,老实说担心他也不会有好处或是吸引人的地方。 “随口说说而已,你认真了。”顾生娇挑了挑眉,挑衅的那种。 第134章 我到底爱不爱他 墨子衍与顾生娇用完午膳,两人就到处走走,因为适才有些尴尬,所以顾生娇认为还是不要说画比较好。 “怎么又变安静了,皇后,你也真是个特别的人。”墨子衍故意说很多话刺激顾生娇,可是顾生娇昨天没睡,所以自己想自己的没去理会。 两人不知不觉地走到一个书斋里,这书斋上有个匾额:云和轩。 “没想到你有这样一个地方,咋不早点跟我说?”顾生娇说完后,踏了进去,墨子衍也跟着踏了进去。 他翻了翻这里的书,老实说还真的看不大懂,就在他觉得这些东西很头痛的时候,顾生娇过去看了下他手中的书。 “这几个位置,经过扎针后,可以达到利尿的效果,对于某些疾病患者有帮助。” 顾生娇手脚并用,把这几个点指的清清楚楚,并且一一解释其功效。 她说的忘神,不知觉得开始清喉咙,墨子衍没想到她对医术这么有兴趣,于是对顾生娇说:“不如这个云和轩送给你,以后如果想要看什么医书,都可以过来。” 顾生娇吓了一跳,旋即又高兴起来,可以得到这个云和轩,就代表自己以后医术可以慢慢进步。 “除了施针外,或许还可以有其他的技能,到时候可以做的又更多了。” 墨子衍见她高兴,自己也高兴,他随口问了句:“那你学成了以后要做些什么?” 顾生娇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她就是觉得以后一定可以有用处。 “反正学到这些总是比较强,这意思你清楚?”顾生娇乐呵呵的看着眼前的书,如果这些书可以卖,也一定值很多钱。 顾生娇四处逛着,把这里的书大概都翻了一下,墨子衍在她身边听她唸一些医经,自己也觉得有趣。 这两人去逛书斋了?”常答应觉得有些愤愤不平,她一直都认为她不被重视。 时至今日,她都还是认为,就算自己在怎样努力,都得不到皇上的注意。 她一只手抓紧了棉裤,坐在四方椅上,脸色凝重,除此之外,她带着狰狞又轻狂的神色,望着外头正向自己寝宫来的顾生娇。 “常答应,我想与你说些话,不知道你方不方便?”顾生娇在门口喊了一下,她虽然可以自由进出某些地方,可是习惯性的要征询别人的同意。 “你进来,我刚好也有事情想同你说说。”常答应压下自己的怒气,准备要给顾生娇一些她觉得可以伤到她的话。 顾生娇一进去,常答应就摸着自己的肚子,顾生娇很少看到她这样,但看她这样有孩子,而且还是墨子衍的,不知为何心塞。 “其实我和皇上,也是好不容易才怀上这个孩子,我一直觉得,一定是我们的爱打动了苍天,于是他给了我们一个孩子。” 常答应这么说的时,有一刹那,顾生娇的心情是沉重的,可是想想,她和墨子衍确实也没有爱的样子。 “那真的要恭喜你了,我也想着,皇宫里如果多几个小生命,会很有趣。”顾生娇这话说的真诚,让常答应有点心惊,“不过我还是想多多了解常答应,有空来我寝宫里坐坐?” 常答应想了一会,马上就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但就是想多接近顾生娇,弄淡顾生娇和皇上的感情。 冬梅等了好久,终于等到顾生娇,她站在门口看到顾生娇后直跺脚。 顾生娇摸了摸自己的脸,因为冬梅向是被蜡凝住了一般,眼睛死愣愣的盯着她的脸,刚才是跺脚,现在又盯着脸,顾生娇暗叫不好。 她冲进自己房里,马上在梳妆台前坐下,看到自己的脸后,反而哈哈大笑。 “这是怎样,居然可以掉妆掉的这么厉害。”顾生娇边说边自己拿着清洁用品把脸给清干净。 她一面清理自己的脸,一面画着图,现在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忙,这些事情让别人经手很不好。 “所以现在知道了常答应身边有一个得意助手叫雀儿,还有丽妃的珍儿,珍儿和雀儿似乎常常互通有无。” 顾生娇边说边画,手忙脚乱的,可是做这些分析,感觉并不会不好,反而舒缓了今日与皇上的尴尬情节。 冬梅看着顾生娇组织这些人脉网,觉得很有趣,她虽然不是特别聪明,可是也算激灵。 “刚才我有接到通知,常答应明只过来待一夏,因为她说跟皇后娘娘讲话压力大。” 冬梅说这些话时,自己也摸了摸垂下的发丝,觉得有点尴尬,只是顾生娇有些不以为然。 “来一下下就走也好,我也不想要看到她。”顾生娇心里觉得有不要有负担,因为那女人拿自己腹中生命来开玩笑,她也不想有太多的接触。 冬梅摇摇头,决定要对顾生娇说,自己观察到的一些事情,她一直想找时间对顾生娇说这些话。 “娘娘,奴婢有种感觉,其实娘娘对皇上是有爱意的,也因为这样,所以面对常答应有了不一样的表现,还有金日的妆容。” 顾生娇仔细想想也是,但是她只是默默的走去浴洗自己的身子,人浸在水中时,感觉上有比较清醒。 或许,自己对墨子衍真的有些感情了,承认这点,也不是一件坏事。 次日,常答应来的时候,顾生娇觉得心情很好,但是最重要的事情是,如果不是昨天冬梅对她说出一番话,她可能还会有些介意。 “姐姐,我今日来见你,只是想要说说我和孩子,最近我的孩子很好动,不停踢我肚子,你看看,现在也是。” 顾生娇好奇的看了一下,还真的是这样,可是过了很久,她觉得无趣了,常答应又继续卖弄。 “如果以后真的可以跟皇上,还有自己的孩子在一起,和乐融融的,应该很不错。” 常答应说的比吃的多,越说顾生娇就越闷,最后顾生娇直接下了“委婉”的逐客令。 “我想午膳吃到这里了就已经很久了,你先回去休息吧。”顾生娇说完,常答应也麻利踏着小碎步走了。 顾生娇看着一桌的好菜都没有动到,怒火上升,觉得白做这些菜,也没打听到什么信息。 “冬梅,这些菜……”她看着有些不舍,可是常答应的脸一在脑海里浮现,顾生娇指着桌上的佳熬,又紧接着说下一句,“喂狗吧,喂狗。” 第135章 查案 顾生娇看着狼吞虎咽的吃这些食物,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到底是参了哪些东西可以让你们吃的这么香?” 顾生娇在说完这句话后,徒然打了个激灵,参了什么? 她把手放到下巴上,在这群狗旁边慢步起来,随着狗的咆哮声,她的步伐也越走越急,一个顿点,停了下来。 “冬梅,冬梅,我有点头绪了。”本来看到顾生娇这样焦虑的走着,冬梅还不太明白,顾生娇说话后她就清楚多了。 冬梅抛了个眼神给顾生娇,要顾生娇自己小心。 顾生娇也不是随意行动的人,她想要乔装一下,带起了司药局的头巾,穿上司药局的人规定的服饰。 “我先过去了,冬梅,你睡我床上,对外说我在休息,不想要有任何人干扰。” 顾生娇监督冬梅把事情都办妥了,便踏着稳健的步伐到达司药局。 司药局的头儿,是个老实人,但是为了这次常答应的请求,伤透了脑筋。 “你是谁?怎么大家要休息徒然出现在这里?”司药局里还是有几个负责把关的人,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进入的。 顾生娇低下头,佯装出“受教了”的模样,“我是新来的,因为制药进度老跟不上大家,特地抽空来这里多加练习。” 司药局的人听完后都有些动容,“像你这样子认真的人,现在已经很少有了。” 他们一一离开后,顾生娇开始翻找记录本,只要是有药出去,就会登记才对,她翻找一下,却没有记录。 “每样东西应该都在上面才对,可是怎么就看不出个所以然。”顾生娇仔细的翻过一遍又一遍,竹简上的东西却都少的可怜。 这时陈太医走了进来,看到正翻着竹简的顾生娇,他并没有乱了方寸,而是用一种坚定的眼神盯着她瞧。 “皇后娘娘,有些东西,用自己的眼光去看是种阻碍。”陈太医若有所思的说,顾生娇听到人喊皇后娘娘,心头捣鼓,不知道该不该回头。 但她觉得声音很熟悉,感觉也没有敌意,带着有些震惊的表情缓缓回头。 “陈太医!没想到居然可以在这里见到你。”顾生娇如同看到了救星,可是因为不想搅和到这些事情里面,所以陈太医并没再继续说。 他端看顾生娇的样子,示意着要顾生娇不要往同一个地方去想,“言至于此,为臣不多说,希望皇后娘娘发现自己需要的。” 与陈太医这样惊鸿一瞥,顾生娇思索着,反而拿起了病例簿开始看。 病历簿上就有趣许多,顾生娇嘴角上扬,轻声说,“找到了。”她把病历簿上的东西给看一遍后,匆容的离开。 常答应不知为何,眼皮跳个不停,她总觉得特别烦躁,坐立不安。 “你们几个,看到我这么不舒服,不会过来服侍一下?”扬起声调,常答应已然是不把这些人当人看了,呼来唤去。 雀儿到她身边去服侍她,和颜悦色的替她捏了捏肩膀,雀儿虽然是普通丫鬟,不是一等丫鬟,但是却深得常答应的心。 “奴婢听说,怀孕的人不宜动怒,对胎儿来说很不好的。”雀儿有耐心的解释着,可是其他人却不敢靠常答应太近。 常答应站了起来,挺着肚子,看见那些丫鬟就使劲用脚踹她们到地上,几个丫鬟呆住,也同样被踹到地上。 “就说你们咋这么没用。”常答应又下去又要一脚时,雀儿把她的脚轻轻放下后捏了捏,揉了揉。 她小心谨慎的扶着常答应到床边坐着,然后把其他丫鬟都给喊了出去。 看见这样处理的常答应觉得很心安,于是让雀儿在自己身边服侍着,随着雀儿那双灵巧的手,常答应睡着了。 过了几分后,却徒然出现急促的敲门声,来人就是顾生娇! 不知道是皇后娘娘亲驾,雀儿不开心的把门打开,“要死了是不是?不知道你主子正在休息,心情很不好么?” 顾生娇没想到会有这么嚣张的宫女,于是也带着威仪,冷冷的问:“你正在对谁说话?也不看看我是谁?” 雀儿一看是皇后娘娘,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冷汗一滴滴的往下坠。 “怎么回事,你们大吼大叫些啥呢?没看见我在休息么?”常答应话刚说完,才发现皇后娘娘正走向她。 顾生娇对这些人一直以来都很容忍,可是这次,后宫的一些奇怪事件,确是出自于常答应之手。 顾生娇的脸上尽是讽刺,常答应见情况不对,赶紧起身,请雀儿将自己梳理穿戴整齐,甜腻腻的勾起顾生娇的手说话。 “皇后娘娘今日怎么有空造访我这小寝宫呢?”常答应说得温和,可是顾生娇动作轻柔的把她的手移开。 她心里想的是这女人怎么会这么无聊,心肠这么毒。 “最近万彧宫好像有很多人生病啊,不然你怎么会需要这么多感冒药呢?” 这句话一出,常答应的眼神就不太对了,可是她还是一样镇定,面不改色的对顾生娇解释,“皇后娘娘,实在是因为我太怕我生病会影响胎儿,所以备了很多的药。” 常答应要雀儿去把那些药都拿出来,只是雀儿好像有所顾虑。 “你家主子要你去做是你便去做,哪能让你这样犹豫!”顾生娇身为皇后,本身就有一定的威权在,又这件事是常答应交代下来的。 雀儿马上去拿药了,室内只剩下顾生娇和常答应两人,顾生娇问起来又格外的精简。 “那些后宫的嫔妃,尤其是万彧宫的,之所以会睡不好觉,又身体不适,是不是因为你感冒呢?这么说,是不是应该把你跟大家隔离起来呢?” 顾生娇感觉上是在说一件平淡无奇的事情,她甚至轻松的玩起了手指,可是抬头向上,眼神决绝,对准了常答应的眼睛,“我看还是需要隔离一下?” 常答应这人,喜欢有人在她身边,顾生娇观察的出来,于是用这点想逼她说实话。 接着她又调整了房间的摆设,这点也是她在心理学里学到的,利用空间让嫌犯感到不安。 常答应,小角色,顾生娇边挪着桌椅,边用余光捕捉常答应逐渐暗淡无光的眼神。 第136章 顾生娇与常答应对质 顾生娇布置了几个位子,视角上看起来会让人慌乱不安,她做完这件事后,又回到常答应旁。 常答应摇着头,想让自己清醒,她不懂自己局促不安的感觉来自哪里。 “皇后娘娘,不知道你现在正在做些什么?”常答应因为紧张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喉咙紧缩了一下,吞口口水后又继续问,“如果真要说实话,我也没有惧怕的地方。” 顾生娇看她的样子,一点都不志得意满,只是撑住而已,要垮只是几分钟的事。 “我在做什么?没有,就只是帮你布置一下感觉会比较舒适的摆设方式而已。” 但是这点,常答应可是一点都感觉不到,只觉得沉重的压迫感袭来,心脏又漏了几拍。 “好了,差不多,常答应,我想知道,你要这么多的感冒药,是真的因为你怕生病,还是你有其他的阴谋?” 两人并没有互相看着对方,单方面是顾生娇释放出的压力,而常答应左顾右盼的看着这个房间,觉得头有些疼了起来。 她闭上眼睛,感觉好很多,可是压力却没有减退,“好,我就老实跟你说,对于那些嫔妃,我真的受够了,如果我好,她们接近我,我出事,她们远离我。” 顾生娇听她愤愤不平的道尽内心话,一时间觉得这女人会做出惊天骇俗的事,也是因为环境的关系。 “所以我对她们心有恨意,就把感冒药里的麻黄取出,放进众姐妹平时喝的茶水里,我是这样做的。”常答应继续她的话,顾生娇也无比认真的听着。 可以理解,但无法认同,顾生娇自己摸了摸手上的银针,想起了当时常答应也想要做的另一件事。 “那你自己腹中的胎儿,又该要怎么说?”她声音凛利,急严令色,完全不给常答应留余地。 常答应想起这件事情后,觉得心中有股火气串升,还不都是为了要解决顾生娇,不然自己也不必当小丑。 她撇撇嘴,一脸无奈的瞪了顾生娇一眼,顾生娇倒是冷静对望她,神色冷清,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我没有想要把腹中的胎儿怎样,她是龙子,你觉得我会做出伤害龙子的事?我脑筋有问题么?”常答应的话让顾生娇开始有些费解。 常答应说的没错,不就是母凭子贵,为何需要冒险让自己孩子流掉,就算是要陷害自己,也不至于。 “我知道了,你再好好想想,要不要跟我说实话,总觉得你话中有话,这些并不是全部的真相。” 雀儿此时进来房里,手上一包包的感冒药方子,顾生娇瞟了一眼,“这些东西,在你怀孕的时后千万不可服量过多,我懂医术,希望你自己保重。” 她说完后离开房间,在要完全离开前,她脚一顿,回头,眼神揪着常答应不放,狠狠地说:“记住了,下次我可不管你的死活,我管其他人,就不管你。” 大步走出去了之后,顾生娇长吁短叹,只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对她太好了。 常答应在顾生娇走了之后,开始有些躁动,她把雀儿唤到自己身边。 “雀儿,有些事情我只想跟你说,如果不说出来,耿在心里的感觉很难受。” 雀儿到常答应面前,扶起常答应,要帮她梳洗装扮,两人在梳妆台前,准备要开口的常答应,欲说又不敢真正启口。 “娘娘,如果是别人,我不敢保证,可是您跟我说,我绝对不会向任何人提起,我以我的性命保证。” 雀儿平时就收了常答应很多好处,紧要关头,她只想保住她的主子。 常答应在镜中注视到雀儿决绝的眼神,这不是一般人会有的,也就把她当做自己的心腹在看了。 “其实那天的毽子秀,并不是要害顾生娇而已,我还有另一个意图。”常答应说完后,在雀儿的耳边落下几个字,“这孩子不是皇上的。” 这下雀儿失神了,对她来说,母凭子贵,可是现在说这孩子,不是皇上的? 雀儿上前去,握紧了常答应的手,坚毅的问:“这件事情,主子说的可是真的?如果是真的的话,孩子的父亲必须是皇上,另外那个人,不能让他活着。” 常答应没想到雀儿处理事情会如此果断,她以为雀儿会同她一样担心。 “你现在,是希望把孩子的亲爹给处理掉,可是他与我们其实没多大关联,他是皇宫外的人。” 常答应说起这话时,没有流露出不舍,而是不确定是否要这么做的犹疑。 雀儿很认真地点头,而且又再次强调,“这孩子必须是皇上的,也一定要是皇上的,主子,我今日这几个字,几句话,还望您要慎重考虑。” 现在常答应比较清醒了,认真去想这件事,宫外那个,确实必须处理掉。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比较好?”常答应边说自己也边想,雀儿替她梳了个简单丽落的发型,让她可以不会那么束服。 “依我来看,宫外的反而好处理,主子可听过哪个乞丐死了报官,或是哪家少爷和酒楼女子起冲突后死了人有人理?” 雀儿提出这些,就是想告诉常答应一件事,宫外就算死多少人都不会扯到她们身上,就连宫内死人也不太会,何况是宫外的人。 常答应脸上露出笑容,她对着镜子笑了,笑容中带着点杀气,“也是,那就请人去处理掉了,这个孩子,是皇上的。” 常答应语落,决定要跟她的侍卫交代一下如何处理这个宫外的男人,她招招手,请了几个从自己家里带过来的人。 “我这里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们。”常答应附在他们的耳边说话,“你们去把这个人给解决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尽量伪装成酒楼打架事件。” 那几人会意后,亲口说出了心里话,“如果不是因为主子,我们也不会活得安安稳稳到现在,这些是我们应该为主子做的。” 常答应点头表示对他们很期待,几名壮汉跨出门口,寻人去了。 “多亏有你,雀儿,想出这样的好方法,这孩子是皇上的,我也该要为孩子讨个公道,居然说我想谋杀龙子,真敢,皇后娘娘……”常答应低吟。 第137章 本不以为意 墨子衍闲来无事,觉得此时此刻,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漫步在桥边看见常答应的身影。 常答应感觉知道自己常经过这里,一眼看见他立即点头施礼。 “皇上万岁万万岁。”常答应特别恭敬地要做礼数,墨子衍冷淡不语,随她去。 待常答应做完礼数后,她将头微微扬起,注视皇上,“皇上,您爱您的孩子么?我们给这孩子一个和平的皇宫生活吧?” 常答应语气中是爱意,是关心之意,可是在墨子衍听来,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和平的生活?我自己从来没有体会过,又该如何?” 墨子衍冷笑,对这说法不以为意,但是当他对上常答应的眸子时,却看见了她正深情注视自己,小腹隆起,一个母亲的样子。 “你今日来找朕,有何目的?何不直说?”墨子衍一针见血的点出常答应的计划。 常答应有种自己的心私全被看尽的感触,当下低下头,不让墨子衍看见自己的表情,她柔声道:“臣妾的孩子,昨天被人诅咒了,可是那人臣妾动不得。” 说着说着,她啜泣起来,眼泪一滴滴的落下,即使不抬头,却能清楚看到她泪珠砸到地上,那声音,在宁静的桥上特别清晰响亮。 墨子衍发现了肚子里的孩子正在骚动着,一种从来没有的情绪在心里酝酿。 “常答应,你不需要怕朕,抬起头来直视我,我会好好保护你和孩子。” 这两人,在桥上,注意起彼此,如果不是因为曾经闹过不愉快,或许墨子衍会在上前几步。 常答应,当然不会放过墨子衍的这每个小动作,当墨子衍要伸出手时,她不管自己安危,直接技巧性的一跌。 “常答应!”墨子衍吓的不轻,赶紧握住她的手,把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顾生娇正巧想要散散心,也走至附近,正巧撞见这一幕,胸口一震,两眼发酸。 “冬梅,我没心情逛下去了,留给他们两慢慢逛吧。”顾生娇盯着墨子衍,心中百感交集,她不知墨子衍为何会有此举。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墨子衍的眼神对上了顾生娇,把常答应扶稳后推给雀儿,自行大步跨过常吙和其他人要到顾生娇身边。 顾生娇觉得心很痛,不想管这件事情,她转过头去,“墨子衍,你再走近我一步,我与以后就只有夫妻之礼,没有夫妻之情。” 常答应面对眼前的情景也气,顾生娇的一个小动作,一个眼神,墨子衍就如此在意,自己却是差点跌了下去才得到一个怀抱。 “皇上,就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八不得我腹中的孩子死了。”常答应用浓浓的鼻音道出这句话,那双美目及脸颊,静静的躺着泪。 顾生娇看不起,她也很委曲,但是她被刚刚的举动给辖制住,觉得墨子衍有一天就不会关心自己了。 “我想你还是快去陪那个已经哭到泣不成声的女人吧,她还怀了你的孩子。” 顾生娇脸色看起来很平和,可是其他人却也看出了异样,顾生娇的脸色发白,苍白的样子,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如果我知道,你会这样,我就不会做任何动作,我有那么多的侍卫。”墨子衍这句话,反而是对顾生娇道歉了,常答应在远处听,手中的丝绢握的紧紧的。 顾生娇不敢去看墨子衍的眼神,如果不是墨子衍,现在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她没有发现自己也开始掉泪,只是一凝视着墨子衍一步步往后退。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地方的人,无所谓,你想做什么都是你的事,祝福你可以平安顺利。”顾生娇的杏眼里头,藏着太多秘密,但同时,又有对墨子衍的真情。 顾生娇怕自己在看下去,就不会放过常答应了,会把一切都给说出来,但是她不想轻易去挑拨别人。 “我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证明这女人是好是坏,或许是我误会了呢?” 远处的常答应听见这话,就想见缝插针,破坏他们感情,“顾生娇,别再诅咒我的孩子了,就算你怀不赏龙子,也请你不要对我的孩子做出不利的事。” 墨子衍眉头一紧,现在他陷入两难,一边是怀了孕的常答应,但是却有心思,一边是不需要自己担心的顾生娇,正处于低潮。 “常吙,你们几个看好常答应,顾生娇,你有什么话跟我好好说。”墨子衍望着顾生娇,顾生娇却别过头,转身要走。 墨子衍追了上去,常答应悠悠叹气,她没有想过,她的龙子,再怎样都底不过顾生娇的眼泪。 “别接近我,你既然要听就去听常答应说,听我说的,你信?”顾生娇眼里浮现一个摆弄墨子衍神态,不正经,调戏似的打量着他。 常答应也跟着在后方,赶到看到这一幕,内心不知道有多痛苦。 “皇上,你醒醒,这女人是要呼悠你而已。”常答应的声音,唤醒了墨子衍的一些回忆,这女人,确实常常呼悠他。 既然顾生娇都选择了要远离自己,那现暂在的他,就放下她不管了。 “顾生娇,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还有,你凭着什么诅咒我的孩子,这孩子若有一点闪失,我就算到你头上!” 常答应掩嘴假装自己很委曲,其实暗暗地笑顾生娇还太笨,和自己要怎么比。 没想到顾生娇却收住了眼泪,思绪一下子恢复到平常的水准,她本来就想要好好演一场,现在总算是成功了。 “好,我们两定个规举,让我来负责替常答应安胎,既然你不信任我,我要做出让你信任的事,对吧?”顾生娇身子直挺挺的伫立在桥边。 顾生娇感觉到了墨子衍虽然气自己诅咒龙子,也不安心有她在身边,可是却想试试她,如今,顾生娇嘴角牵出一个弧度,等待着墨子衍接下来的动作。 “我答应你,从今以后,常答应的起居生活都由你负责,朕的话一延九鼎,绝不收还。”墨子衍当下即写下诏书,并请人诵读后给顾生娇接下。 顾生娇接下诏书,脸往常答应的位子看过去,只见常答应的脸都要绿了,她不禁有点好笑,自己本来只想要演演,却产生了意外的结果。 “人算不如天算。”顾生娇手里握着诏书,往自己万彧宫的路走,准备要就近照顾常答应。 第138章 精进医术 跟着主子一起走在去万彧宫的路上,冬梅怎么想都觉得不妥,但心中却是信服自己主子的。 两人在回廊间碰上华妃,华妃看到两人领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空不出手,就猜出了个大概。 “没想到今日你们就要到万彧宫了?我怎么直觉这样准?”华妃说完后抿着嘴笑了笑,不想开玩笑的顾生娇呵呵两声走人。 “顾生娇,你自己小心一点,这万彧宫不知道有多难待,你比谁都清楚。” 原来是有这么一个烦恼,但随着昨日自己想明白一件事后,就逐渐淡去。 她不想让华妃占太多便宜,所以很直接的去回应,“我自己估量过了,万彧宫是我最熟悉的地方,或许华妃以为我对这里不了解,但其实我比谁都清楚。” 这里已经不知道有多少顾生娇的人了,只是没有明显表态而已。 华妃想起最近的发生的种种,点了点头,最后走到回廊底的时后,叫住了顾生娇,总是有种,不想让顾生娇成为敌人的感觉。 “皇后娘娘,来到这里,你真正的敌人其实不会是常答应,这点你自己清楚明白吧?我好心再点你一下,希望你可以好好去想。” 华妃的想法当然是这几人斗到死最好,自己收个渔翁之利,但是这样的好处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我老觉得,这件事情只有皇后娘娘可以处理好,所以一直就放着不理了。” 华妃说完抛了一眼给顾生娇,对于这些事情,顾生娇还没有厘清,可是她却已经从这个眼神得知:华妃不会管这件事。 “既然希望我可以处理好,那我也会处理好给你看,必要时,还希望你可以出手相助,反正送佛送到西天。”顾生娇假装若无其事的说着。 华妃笑了笑,她其实不想卷进去,可是也不想看丽妃或是常答应那边得到好处。 她展在长廊上,眯起眼睛仔细的想着要怎样回应。 华妃一向都是激灵的人,可是在这些事情上,她还是需要深思熟虑。 顺手接过了身边的人递过来的暖炉,虽然最近天气并不冷,可也有入秋之势,微凉,容易生病或感冒。 “我跟你一块去你要去的住的地方,在这里说事,我不是很放心。”华妃主动替顾生娇拿了几盒珠宝首饰,把暖炉占时交给下人。 她这样做的诚意十足,但其实就是做给丽妃“听”的,丽妃果然有反应,她叫珍儿到自己面前。 “如今,华妃是不会帮我们了,她会有那么大动作,证明我们已经势不两立。” 珍儿有些讶异,前阵子,华妃还常常来拜访,现在与顾生娇示好,又是为了何事? “主子,华妃不帮我们,为何好想有意思与我们合作?”珍儿激灵心狠,可是洞悉事理的能力,还是不及丽妃的一大半。 丽妃觉得很正常,因为华妃不需要她,她没有利用价值,华妃自己就有背景,对于她这种瞎了眼的,偶尔利用利用罢了。 “你不需要问这么多,反正华妃现在不需要我们,自然不会找我们,甚至是合作,简直不需要谈。”丽妃说得清清楚楚,珍儿也不多问,应了声后又去办事。 华妃到了顾生娇的占居位子后,觉得很开心,她偷偷用眼神瞄了一眼顾生娇身后的竹林,随后又笑着走近竹林。 “这些竹子磨出的声音,足以把你心里想的还有别人心里想的都嘴隔开来,也不知皇上是真知道还是凑巧。” 华妃说的顾生娇懂,因为有这片竹林,她们俩的声音不会被丽妃听见,顾生娇想着也觉得有点神奇。 “本宫倒是觉得,皇上应该知道一二,只是他不表示出来而已。”顾生娇也自己对墨子衍算是越来越信任,可是墨子衍其实没有那个意思。 乾墨宫里,墨子衍望着下人,冷眸微抬,问:“皇后已经住进去了?你们几个也过去,在皇后身边看着,不然人被皇后弄死了咋办?” 顾生娇后来发现有几个人跟过来,而且就是墨子衍的人,叹了口气,“还是不相信我,就算我们做了这么久的夫妻?” 她心情有点阴郁,缓缓走到常答应的寝宫里,服侍玩这个孕妇之后,要冬梅在里头勘着她。 入夜,暑气还未消,即使已经有了那种秋天的感觉。 顾生娇一人走到湖边,观望起这个地方,万彧宫,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这里生活。 “如果说当年,我也这样紧迫盯人,会不会玫嫔等人就不会过世,如果没有皇上这样子到处垂爱,就不会有这些事?” 顾生娇自言自语了许久,觉得越说心情越恶劣,这几年在深宫中的仇与怨,希冀与绝望,再度浮现于眼前。 她动作秀气地把鞋子给多脱了下来,想要探探湖水的冰凉度,不知不觉就踢起水来,随着湖水溅起,她跟着这节奏哼起曲子。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身后有个人唤着她,可是她没有发现,那人只好拍拍顾生娇的背,顾生娇吓了一跳,神色有些恐慌。 “常吙,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没有注意到你。”顾生娇觉得有些失礼,常吙也有点尴尬,他靠近了顾生娇,然后小声说话。 “在宫里赤足,被别人看到,会不好的,以后还是别做这些事吧?”常吙这句话,不是命令,反而有点像是在维护顾生娇,帮助她。 顾生娇了无生趣的起身,又是一句叹息,“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这宫里到底有什么事是可以做的。” 常吙没想到顾生娇的反应会这么大,于是半跪下来向顾生娇道歉,她服了他,不想管他会怎样,但是后来又有点担心,临走前又回头看,常吙已经离开了。 顾生娇自己走着就走到司药局,她想了想,万彧宫自己不想待,不如在这里坐一会。 她把小小的身躯缩到角落去,偷偷的翻起这里的一些医书,现在有云和轩,可是这段时间也去不了。 “只能在这里看看了,不然能咋样,总不能医术一直不精尽,到时候常答应的孩子又出事,唯我是问了?” 顾生娇看到经过的侍卫,把自己身子又缩进去更角落的地方,借着月光反射到司药局的墙洞里的光,一页一页研就起来。 第139章 湖心亭救命 顾生娇这几天都在帮这个常答应安胎,也用了很多汤药,去排除她体内的毒素。 “说真的当初我就不该操心这件事情。” 顾生娇走出房间的时,一脸后悔的样子,冬梅忍不住问顾生娇:“你有被常答应刁难了,这次又是怎样?” 顾生娇摇摇头,自己跨出门,看着天上的几朵云,华妃也正看着眼前的景致。 “感觉有些暴风雨前的宁静,听说今晚会有大雨落下,那些观天象的人说的,也不知道准不准?”华妃说完后,眼神又往顾生娇的方向移过去,“对于那女人来说,应该是暴风雨也阻止不了她想要厘清或是达成的事。” 华妃自己觉得有趣,于是大喊一声。 “皇后娘娘,今夜有可能会有暴风雨,你可千万不要出门。”华妃就这样隔空对顾生娇喊话,喊的顾生娇心情很糟糕。 顾生娇不理会华妃,又走回自己现居的地方,冬梅还再继续整理房间,她埋怨,“皇上不是挺爱您的,怎么就给皇后娘娘准备了这样破的寝居处。” 看着冬梅脸上皱折处越来越多,顾生娇心里有点不舍,她拉过冬梅的手,同样感受到粗糙与一些大伤疤,小伤疤在上面。 “我说你就不要做了,这间房子怎么样也别管了,我们不会在这里久居。”顾生娇边说边在冬梅的手掌心上按了按。 搓揉几个部份,还有加强施力于某些位子点上,冬梅吃惊,因为她多年做事,所以手部有些地方会一直酸疼,给顾生娇整一整,竟是好了。 顾生娇发现冬梅很惊喜地看自己,微微一笑,柔声解释,“像这里是常工作时会用到的地方,像这样揉个几下,就会舒服很多。” 关节处也产生了细微的变化,本来僵硬的地方,再顾生娇按了几下后好很多,“我再给你扎个针会更有效。” 冬梅徒然觉得这里的人没天理,像顾生娇这样好的人,却要招受这种待遇,她摆摆手拒绝了。 “皇后娘娘,现在真正重要的不是奴婢怎样,而是常答应能不能顺利产下孩子,还有这些万彧宫的人要不要说实情。” 其实这件事不说,顾生娇也一直再思考着,只是眼下没有头绪。 此时一名小丫鬟跌跌撞撞得跑过她们身边,可是又徒然煞住,“您是皇后娘娘么?皇后娘娘,真的是你么?” 顾生娇点点头,身旁的冬梅安静的站在一旁,顾生娇摸摸自己的脸,她常到这里,这里的人居然不认识她? 丫鬟看了看,拍了一下手,觉得就是皇后娘娘没错。 刚才主仆二人一聊,时间不知不觉就晚了下来,丫鬟找到了可以帮忙的人,很是高兴,她问顾生娇:“皇后娘娘,您以前常常来万彧宫问事情,可是我却也是个脸盲,居然一时间看不出是您。” 因为这丫鬟的废话有些多了,顾生娇直奔主题,“来找我有何事?重要的事情么?如果是一些垃圾小事的话就不用禀报了。” 丫鬟听到这后,还是一样很快活的跟顾生娇说话,可是眼神却已然和刚才不同,顾生娇发现到自己现在,其实在丽妃的范围中。 “我们有什么要紧事,还是进去好好谈吧,最近天冷了,一起进来。”顾生娇邀请丫怀入寝宫,丫鬟一进去后,拉下脸上的皮。 “啊……”冬梅发出声尖叫,好在这里刚好吹过一阵阴风,所以声音被盖了过去,一切并没有传出去。 顾生娇紧紧捂住了冬梅的嘴巴,她轻声道:“别慌,我们两静观其变,而且我相信今天雀儿会到,一定是有要紧的事。” 冬梅点头后渐渐冷静下来,雀儿一脸鄙夷的望着冬梅,好像是对于她会反应这大感到羞耻。 顾生娇看见两人情况有点不对,于是自己起个头,“不是说了,有要紧事,你们俩在这里就是浪费时间。” 有了顾生娇这句话,她们如同大梦初醒一般,觉得自己做错了,两人互相点了头。 “其实以前是因为自己没有好好地观察情势,错以为可以与丽妃合作,以前丽妃娘娘如果没有早睡,就会和主子在湖心亭见面,而最近……” 顾生娇感到有点不可思议,虽然早就怀疑两人,可是一直觉得丽妃不是会跟人合作的个性。 “最近怎么了?”冬梅心里捉急,没有多想就比顾生娇先一步问出来,“抱歉,娘娘,如果您觉得无碍,也不一定要听。” 雀儿白了她一眼,可是她知道顾生娇与冬梅都是聪明人,肯定有抓到些玄机。 “这个最近就不常见面,可是今日早晨,丽妃娘娘特地跟我家主子约了时间,说是要见上一面,就在湖心亭。” 顾生娇一听就觉得不对,可次冬梅却紧抓住顾生娇的手,不让她过去。 “娘娘,如果你去了也发生危险,那该怎么办?您可是一国之母,皇后啊。” 冬梅说的没有错,可是顾生娇没有办法放下一条人命不管,尤其次是关于丽妃,她不想让丽妃这样为所欲为。 顾生娇握住冬梅的手,拍了拍,随后又说:“别担心我,我会好好保护自己,雀儿,马上带我到那里去。” 雀儿马上又变装,带着顾生娇急冲冲的走向湖心亭,两人一路上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雀儿是个护主的,这点顾生娇倒是挺喜欢。 “这几天过后,我就会把丽妃的党羽都清干净,只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现在先救下你的主子要紧。” 顾生娇看着雀儿的脚步越走越快,心里的不安感也逐渐升高,两人终于到了湖心亭,此时的丽妃正一步步要把常答应给逼进水里。 “常答应,我还想说你到哪里去了,原来在这里。”顾生娇一出声,只见丽妃一个动作,收起了手上的东西。 顾生娇猜想或许是武器或是一些对常答应来说具有威胁性的物品,她于是假装没看到什么,免着常答应想不开。 丽妃转身,漆黑的瞳孔网顾生娇身上望去,“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句话铿锵有力,完全不像一个残疾人会说的话。 “没事,我只是在想,我做给常答应补身子的药都放了好久都没有人影,所以就出来找找,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顾生娇笑盈盈的面对着两人。 常答应也对丽妃点点头,旁边有珍儿,她们都不敢轻忽的做戏,常答应看到来了救兵,安心不少。 “我们回去吧?常答应?”顾生娇热心的问,常答应有些心虚的点了头,看着顾生娇的表情,逐渐的温和柔软。 第140章 态度 常答应安全回到寝宫后,还有些局促不安,她手抖着拿起桌上的茶水,润润因为紧张而发干的喉咙。 顾生娇站了起来,她处理完这件事后,异常的疲惫,身子摇摇晃晃,走起路来都有些虚浮。 “这种要伤天害理的事情,她们做得都挺顺手。”顾生娇走出去时,雨滴开始落下,风也变得强劲许多。 冬梅想起了华妃的话,担心地看了下天色,天空中无星无月,好像一切都被遮盖住一样。 “该不会真要来暴风雨了?”冬梅说完后,顾生娇变得机警,她估量了一下回去的时间,发现会来不急。 于是带着冬梅往回走,心想到常答应那借宿一晚,不过来不急了。 暴雨落下,打在人身上异常的痛,顾生娇确实有点震惊,“我们要快点到常答应那,不然会出事的。” 两人走着,没想到先走到了华妃的寝宫,一名丫鬟把她给拉了进去。 “你们俩都进来。”华妃正在梳理自己的发丝,她发丝乌黑亮丽,与顾生娇现在淋湿的头发有点相近。 她们俩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顾生娇别过头,华妃却继续盯着顾生娇,全身上下都仔仔细细的瞧过一遍。 “我们两感觉有很多相近的地方,会不会这是皇上徒然对你感兴趣的另一个原因?” 这问题顾生娇也想过,可是她一直没有仔细观察华妃。 烛光下的华妃,与自己确实有几分像,深黑的头发,明亮的眼睛,水润的唇畔。 “不仔细看还不觉得,一看就觉得真的有点相似。”顾生娇说完后,华妃咯咯笑了起来,但在顾生娇心里,这笑声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很多时候,皇后娘娘着重的是人的心思,反而未曾由表面去看人。” 华妃说出一堆令人费解的话,搞的顾生娇云里雾里,不清楚她有啥用意。 “其实总而言之就一句,你不觉得这万彧宫现在的生死大权都在某人手上。” 顾生娇细思其中的含义,发现华妃是才说的那些君臣与帝王的关系,有点类似现在万彧宫的状态。 她不禁讪笑,觉得自己虽然在很多方面胜过他人,却也有这种时候。 华妃见她有些不悦,也直接点了出来,“这些本来就不易懂,我也是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想到要这样跟你解释。” 华妃身穿一身浅粉色的罩衫,走进顾生娇,继续刚才未说完的话。 “因为帝王间的争斗,与我们间的争斗方式不同,我们通常来暗的,可是他们就是直接面对面交锋,把生死大权放到朝堂上。” 顾生娇理解,她从前也一直是这样认为,虽然朝斗中也有暗斗,却未及她们深宫里的多。 她不想管这些,既然华妃都叫她们进去了,她索性找了个舒服的榻子躺下。 “今晚的天气不好,怕是赶不回我自己那边,所以在这里借宿一宿。”顾生娇一点都没有跟华妃客气,华妃还不想对付顾生娇,轻松地指了几张榻子。 “这里都可以睡,冬梅,你自己也找个地方睡。”华妃交代完后,顾生娇自己归纳了今天的所发生的种种。 反正华妃是不管这事了,现在这件事情的发展,主权其实在丽妃的手上,可是丽妃与常答应关系不一般,如果自己去拆散她们,势力就会分化掉。 她拿起手边的小册子,无意间发现有一本这样的随身书,也不知是谁的笔记,陈旧泛黄的纸张,还又要脱落不脱落的内页。 “这些说的都很有道理,我以前就没想过这些。”顾生娇咕哝着,继续看着书,再不知不觉间养成了三更半夜看点书的习惯。 华妃已经熟睡,冬梅本来想要守着她,可是也睡了过去,顾生娇一个人看得入神,直到烛火终于燃烧殆尽。 隔天早上,顾生娇起了个大早,发现大家都没起来,便自己到房外去晃了晃。 远处有两人正在协议事情,顾生娇揉揉眼睛,觉得心里有点难受,怎么有人就是这样作死。 她待冬梅醒后,就找她一起去司药局,因为司药局的人已经熟悉顾生娇,也不再防备她。 “今日也是来拿药的,和昨日一样?”头而开口问,顾生娇点头,不过自己也抓了几把药下去。 “我还要这些,因为昨日,发生了一些事情,怕影响了常答应的情绪,所以加了这几味。”顾生娇解释,他们几个围了过去,看看顾生娇挑了哪些药材。 只是一看觉得有点傻了,因为这几味感觉都没有强力的功效可以镇定,他们左看右看,互相征询解答。 “别看了,皇后娘娘懂医术,因为之前常答应中的毒,是会让她兴奋,如果直接用强力的药压下来,对身子也不好。” 顾生娇露出腼腆的微笑,觉得自己被说懂医术,感觉有些得意。 从前只会施针,现在已经对药才有了基本的认识,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那日日夜夜的熬着,终于第一次咳花结果,受人尊敬。 顾生娇把药给调好,请人送去煎,自己则是全程跟着,就怕有人耍阴。 “常答应,我已经把早晨的药给煎好了,开个门吧?”顾生娇说完,门就开了,常答应稳稳地坐在床上,昨天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顾生娇早上看到的,就是丽妃和常答应,可是她也不想挑明,不论再怎么说,决定权还是在常答应手上。 “本宫认为,如果你想要安心的养胎,还是待在我的寝宫吧?这样子,本宫可以对你多加照护,你也不需要跟一些不安好心的。” 常答应自然是懂顾生娇的意思,可是她现在和丽妃达成的协议对她并没有坏处。 她迟疑了起来,药端在手上,却没有往嘴里送,顾生娇认为既然犹豫,就一定有很大的利益,权力在里面。 “是你的龙子重要?还是其他的重要?”顾生娇就真心的问她这个问题,之后补了个更狠的,“还是你,只是把腹中的孩子当做是你可以利用的棋子?” 常答应面对顾生娇时,脸色有些凝重,她身上还有些秘密顾生娇不知道,可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说出去。 “我爱我的孩子,你如果再这样说,别怪我在皇上面前说你。”常答应到是有底气,但顾生娇也只是无言的摇了摇头说了声“罢了”。 第141章 行医者 常答应没同意也没拒绝,但是显然对顾生娇的话不以为意,顾生娇抿了抿唇,离开了房间。 顾生娇面露无奈,不过可以想到的是,如果常答应马上就答应她也不会是好事。 她白天时可以大步大步地走到司药局,晚上却是小步小步地走过去,“当个皇后到这地步也真是绝了。” 徒然间耳边响起了清脆的啪吱声,顾生娇回忆一下脚步声是谁后,偷偷地笑了。 “陈太医是来帮我的忙的么?既然要帮就不要躲着我。”顾生娇转过身去,陈太医东张西望想要找一个地方躲,奈何那边太空旷,指得与顾生娇对视。 顾生娇看陈太医感觉心情不错,手叉着腰,头高高的抬起来,“心情这么好,要不要和我分享一下到底高兴些什么?” 陈太医沉默了一下,随后又欲言又止,顾生娇总觉得不对,可是没有去逼问。 现在陈太医在身边,自己有了点安全感,毕竟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研究,现在有个人陪。 “皇后娘娘如果不介意的话,老臣可以指点一二。”陈太医很有礼貌的对着顾生娇施礼,没想到顾生娇却只是笑笑走自己的路,把他给抛在后面。 陈太医心想大事不妙,手上的关节被自己凹的咔咔作响都不知道,他木纳的问起顾生娇。 “我相信你已经发现了,那些书,笔记,我现在手里有很多,但是缺了几本书接不起来,我想皇后娘娘应该知道那几本在哪。” 现在说这些让顾生娇觉得,陈太医比自己还要激灵,可是跟她耍把戏,她也可以反将一军回去,“这样啊,我这里没有书,因为我认为这些书不能落入歹人手里。” 顾生娇这一顿,就顿了很久,有几个远古世纪这么长,陈太医开始慌了。 他心里做了一个最坏的打算,暗自认定了顾生娇应该是把书烧了。 顾生娇冲着他惊慌失措,呆若木鸡的脸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省下了跟陈太医啰哩八嗦的时间,而且自己也不想要去说谎,顾生娇自觉做得很好,所以开心笑了一会。 “所以你是真的把书烧了?” 顾生娇不语。 反正现在不说话就什么都不算数,陈太医也只好跟她交换条件。 他搓了搓手,觉得心情还是极好的,至少有人保住了书。 “这样,皇后娘娘,我把我有的拿出来给你,你把你学的告诉我。”陈太医眼里的一线曙光就这样落到了顾生娇的身上。 “当然可以,我不藏私的传给你,还希望你会高兴。”虽然顾生娇这样说,可是两人却各怀心思,想着要到底要不要全数交给对方。 陈太医虽然老实,可是也会想要有独享权力的时候,他跟进顾生娇后,两人逐渐得变得比较靠近。 “不知道皇后娘娘心里怎么想,会不会把技术都传给老奴?”陈太医谦和有礼,即使要得到权力,他也不会为此而使坏。 “我当然竭尽所能的帮助,可是因为我所知有限,所以可能有不周之处。” 顾生娇觉得自己很会说话,这下陈太医应该也无言以对了。 两人一起走在司药局的路上,凉风徐徐,完全感觉不出前几天才下过暴雨。 到了司药局后,陈太医主动到自己藏书柜里去拿书,他的手缓了片刻,最终决定把所有的书都拿出来。 “陈太医,你的品格是真的好,能够认识你是我顾生娇的福气。”顾生娇理解,在细思,徒然觉得行医,必须是没有藏私的。 陈太医开始解释这本书里,有关于寒性及各种属性的药该如何搭配。 “这里不大对,我认为如果在这里加一个药引是错误的搭配方式,两种相冲?” 半个夜晚过去,陈太医与顾生娇讨论了很多,其中的一些,还是顾生娇在现代学的知识,顾生娇想做出改变。 “真有这样的事情?出血过多时,用缝的?”陈太医的话,勾起顾生娇很多回忆,除了知识外,还有好多小说情节。 她半晌竟说不出话,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遭遇到这样的事。 从怀里掏出银针,她眼神聚焦在银针上,又将银针给举高。 “陈太医,我知道的很多,但也很少,如果没有你或先人的帮助,恐怕也不能有所作为,且行且珍惜。” 顾生娇说把话说到这,想着需要哪些用具,自己以前的经验里或书里,曾提过哪些替代品。 越想越愁,陈太医拍拍顾生娇的肩,徐徐道来:“虽然不知道皇后娘娘说的是真是假,可是只要可以救人,都值得一试。” 顾生娇心里愧疚,刚才自己还想着要藏私,连忙把陈太医留住,自己小跑步到房间里,把那几本笔记拿出。 她跑得有些快,微微的喘着气,一喘一喘得,找齐了她之前在司药局里拿的书,抱在怀里。 很快的又跑回了司药局附近,看到陈太医的时候,眼底清澈,“陈太医,这是我这几天找到的书,或许还有几本散落,我们可以一起找。” 陈太医有些惊吓,他指着那些书,怔怔的问:“皇后娘娘,这些书不是已经,已经,被你烧掉了?” 顾生娇摇摇头,心虚自然是有一点,所以低下头,脚在地上画着圈。 陈太医会意到,顾生娇一开始,也和自己一样有私心,天底下的人逃不过的一个“利”字,今天居然被两人给解除了。 “常听人说,行医者,仁心仁术,现在才真正的有感觉。”陈太医同顾生娇说,顾生娇自己也觉得是如此,心脏跳得又快了些。 酒逢知己千杯少。 今夜,顾生娇回到了自己房间后,没有倦意,心中想着仁心仁术这四字。 冬梅见到顾生娇今日如此晚归,于是告诉她:“皇后娘娘还是小心点,我听说丽妃娘娘最近很敏感,就连小小的动静都有反应。” 顾生娇歪着头,徒然又反身要出门,冬梅着急要追过去,顾生娇已经消失在长廊的尽头,现在她也只好让她自己做主。 顾生娇回到司药局,开始一笔一笔的查,徒然发现有个刺激感官功能的药材,一直添加在眼盲护理的药里面。 “不行,得想想办法治她。”顾生娇手拍了一下,阖上竹简。 第142章 中毒 查到的信息很多,一下子无法消化的顾生娇深思熟虑后决定了要把从中作梗,阻止丽妃。 于是她白天很早就到司药局去,观察了一下周遭的人,确定大家都没注意,撒了点其他的药材到丽妃的药里。 “皇后娘娘,今日您也得空到我们这里看看?”司药局里的人与顾生娇都很熟了,所以没有找她麻繁。 顾生娇身手脚健,也很快的收回手,背到背后,然后在司药局里兜圈。 “本宫来这里领药,我的药呢?”丽妃一到,顾生娇很示趣的走掉,但是顾生娇深知丽妃现在的状态,所以很巧妙地离开。 她走在竹林里,避开了丽妃的眼线还有感官能力,两人就这样错过。 临走前,顾生娇对司药局的人做了个小动作,要他们不要把事情张扬。 这几天顾生娇想了很多,还是认为必须要让常答应到自己宫中,如果一直像现在这样,总有一天会很惨。 “常答应,你醒了没?给你送药。”顾生娇往常答应的门上敲,可是常答应和雀儿都没有应门。 这两人都不应门,可把顾生娇给逼急了,她直接就踹开门去看,也不管自己皇后的形象。 两人不知吸入什么气体沉睡着,顾生娇伸出手的食指去探呼吸,这一探差点要吓断一条人命。 “这,怎么回事,为何会徒然这样?”顾生娇看着因为中毒所以脸色越来越差的常答应,赶紧先把自己的银针取出。 “冬梅,去请陈太医也过来。”顾生娇摇了摇已经吓到动弹不得的冬梅,冬梅反应过来,立刻去找陈太医帮忙。 顾生娇心想,这些人真的是不把人命当回事,如果让我查到是你,我一定不会放过。 而她心中再清楚不过,会这样做的纸,会这样做的只有丽妃而已。 想到这里,她不禁咬下唇,怨气浓浓的开始扎针在各个地方,这些地方可以阻止血流动到其他的部位。 “皇后娘娘,要赶快止住的地方还有脐带的部份,但是那里位子不好找。” 陈太医出现就点出这点,顾生娇本来是以个体去看,现在想到是一位母亲和胎儿。 “我知道了,谢谢您,我刚才惊慌,差点忘了。” 顾生娇并不是不知道要保护人,只是她从前遇到时,都是一人出事,没有孩子,所以这方面的处理经验少。 她银针又起,换了针灸的位子,保护胎儿的不受到威胁,全部处理好了后,她擦擦额头上的汗,再往陈太医那边看。 “终于完成了,陈太医,我就知道你一定也行。”顾生娇发现陈太医处理好雀儿中毒的情况后,很欣慰。 现在他两联手,可以救治的人就更多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两人在她们身边等待,希望可以早早看到她们醒过来。 “其实我也是因为与皇后娘娘相处久了,才懂这些东西。”陈太医抱羞着说,可是顾生娇看起来只觉得挺有趣的。 她想到从今以后,可以有陈太医的协助,压力就小了很多。 现在的常答应已经有点动静,顾生娇看到她的手指抖了抖,悠悠转醒。 “常答应,你现在感觉如何?还会有晕眩的感觉么?”顾生娇看见她睁眼,随即靠过去问,本来想要拨开眼皮检查,可是这动作或许会吓坏人。 “我现在还好,皇后娘娘,之前您不是有提过,如果我需要,可以入住福临宫,不知道这个现在算不算数?” 常答应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害怕,顾生娇以为她终于想通了,所以要到福临宫居住。 顾生娇点了头,然后又看了一下雀儿,她认为有雀儿跟着比较好。 “雀儿,你心思细腻,到时候说不定又有事,你可以帮到你主子。” 雀儿听了后,有点心虚,可是顾生娇以为是雀儿没有自信好好保护自己主子。 她点了点头后,仔细分析给雀儿听,“因为有你,所以不管本宫现在有没有办法顾全到常答应,你都可以是最得力的助手。” 常答应和雀儿对望一眼,可是这次雀儿的眼神却有点飘忽不定。 她站在顾生娇和常答应的身边,徒然冒出一句话。 “娘娘,如果您真的执意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您,可是如果您不爱惜自己,那雀儿有几条命都不够赔。” 雀儿说完后,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令人窒息,顾生娇想了想,觉得确实不是一件好事,她把常答应带进自己的福临宫,但如果她要加害的人是自己或是…… “既然这样,雀儿,你就长点心,替你主子把关。”顾生娇说完后,又对手下的人还有冬梅道,“我们现在回福临宫,这件事情我亲自禀告皇上。” 许多事情,顾生娇的处理是很果决的,就比如这次的事件,顾生娇第一直觉就是要让她过去自己宫里。 乾墨宫。 墨子衍一直有想去万彧宫看顾生娇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可是却屡屡遇到朝上的一些事情,最近很多地方水患,暴雨带来了水,也伤了老百姓的农作物及住所。 “顾生娇,我这几天才想说要去看你,没想到你自己来了。”墨子衍心急,想知道结果,也想知道现在的情势。 顾生娇看他完全忘记自己是怎样进了万彧宫,遇上了怎样的事,就满肚子火。 她伸了个懒腰,故意不理会墨子衍好奇的眼神,心里有着千千万万的结,不想要就这样放过这皇帝。 “看到人以后,自己做过什么事都忘的一干二净”她嘟起自己的唇,细细碎碎的唸着。 墨子衍看了觉得好笑,但也不点出来,也学她细细碎碎的说了自己的话。 “那天要不是有人醋劲大发哪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也真不知该说啥。” 两人都听到彼此说的话,顾生娇又在地上画着圈,想到自己确实因为常答应所以才会有这件事,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咳咳,我只次是想要好好解决常答应老是让你不安的问题而已,现在常答应已经决定要来我的福临宫住,还希望皇上可以同意。” 墨子衍想了想,也不碍事,只是会有些小小的波动,可是如果常答应在顾生娇那,除了比较安全外还有其他的,“我会常常去看常答应,你可别吃醋。” 顾生娇离开乾墨宫时低声咒骂了墨子衍许多次…… 第143章 欲言又止 这段日子,常答应在顾生娇那边,感觉挺平静的,顾生娇也和在万彧宫的时候一样,花时间照顾。 昨天才搬进去福临宫的常答应,端起瓷碗,徐徐饮入汤药。 雀儿在一旁,想到现在状态还是很安稳,忍不住松了口气。 “与其让自己在丽妃的掌控下,主子其实可以考虑其他路径。”雀儿徒然提起。 这话她憋了很久,就她观察,顾生娇天天送汤药,也时常关心常答应的心理状况。 雀儿脸色有点凝重,因为丽妃在万彧宫,所以讲话肆无忌惮。 “丽妃充其量只是在利用您,到不如跟着皇后娘娘。”雀儿更进一步说,把脸凑近了常答应,然后又低声问,“丽妃给您的任务,确定要完成?” 常答应耸耸肩,她自己也觉得顾生娇对她很用心,她脚踢了踢,思索着该要怎样做比较好。 踢着脚,自己陷入一些挣扎中,最后还是摇摇头,雀儿张大了眼,问:“这又是何故?”雀儿不解,帮主子收拾了一下桌上汤药和一些甜食。 常答应脚点了点地,然后叹了一声,雀儿说的没错,自己确实不能这样下去,可,她也是逼不得已。 “丽妃手中,有我的秘密。”她脚画着圈,心思纷乱不已,雀儿想了下,也是一声长叹。 虽然自己主子现在看起来风光,可是这些事情败漏,风光可就成了杀头之罪。 “奴婢听说皇上最近会时常过来,他想要看看你。”雀儿语调有些期待,常答应却没有很大的反应。 她随口“恩”了一下,又不说话了,雀儿试着去猜常答应的心思。 常答应在想啥,基本上雀儿都可以了解。 她把碗和汤勺拿了出去,恰巧遇到要来检查常答应身子的顾生娇。 顾生娇对于墨子衍的话耿耿于怀,所以心不在焉,看到雀儿只是点个头,脚就要跨进常答应的寝居室里。 “等会,奴婢有事想与皇后娘娘讨论。”雀儿中途拦住顾生娇,甩了甩手,把手中的器皿等归位。 雀儿很认真的想着该要怎么说比较不会让顾生娇听了后比较了解。 “主子现在,可能还无法离开丽妃的眼线,希望皇后娘娘可以体谅这一点。” 顾生娇也没有多想,毕竟她自己对付过丽妃,不是个简单的。 她点了头,拍拍雀儿的手,随后又对她说,“常答应有你这样的丫鬟,真的是他的福气,最近我会注意丽妃的动向,你就别担心了。” 雀儿抿了抿唇,还是有些事情想说,可是说了,也不是很好,她张口,欲说出一些话,尔后又收了回去。 继续忙着手头的清洁工作,顾生娇头仰了起来,望着福临宫里的一些装饰,感觉对于这些事情,已经不是很介意了。 “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之后如果有问题,我会努力去帮忙。” 雀儿手洗着碗,还有一些从万彧宫带过来的东西,眼神平静,却也有些挣扎。 “皇后娘娘,你自己也要看好你自己。”雀儿扯出一个微笑,她不想要让顾生娇觉得自己难相处,其实她偏向顾生娇。 至于丽妃,她总是想到就不安,洗着碗筷,想想自己不过是下人,管不了太多。 时间往后推了几天,墨子衍真的来到了福临宫,他一来这里,第一件事情就是看看常答应。 “终于把你这尊给请来了。”顾生娇找他的不是,心中有些怨恨,说起话来特别酸葡萄心态。 墨子衍动了动手,又对下人说了些话,下人应下,然后跨出门外去取物品。 “我这里有些东西,是要送给常答应的。”墨子衍边说边观察顾生娇的反应,他想试试顾生娇有多在乎他。 两人于是陷入了沉默,顾生娇懒得回应,她不自觉地咬牙,“我有事出去一下,留点空间给你和常答应说话。”语毕后对冬梅招手。 冬梅走了过来,想着主子应该心情很糟,所以脚步有些沉重。 墨子衍不知为何,有点哭笑不得,他对顾生娇说,“你出去走走吧,整日憋在这里也不好,最近天气不好,记得出门要带些防雨的油脂伞或披风。” 他交代完后,顾生娇眼神有些光彩,或许是因为听到墨子衍为自己着想,所以眼神越加的有灵气与活力。 她冲墨子衍一笑,然后就和冬梅先出门,顾生娇走在自己宫里的长廊,思索下一步该要怎样做。 踏着缓慢的脚步,时而伸出手做了些笔记,把最近发生在宫里的事件,都做了一下记录。 “皇后娘娘可真用心,要我就没她那样。”华妃在远处看到低着头,眉头一刻都没有松开过的顾生娇。 华妃身边的几个妃嫔瞅了一眼顾生娇的动作,随后也点头。 她们多半是看戏的,这回华妃的人都未参予这件事情,因此也就看看。 “要我就直接把那常答应给无视了,谁想要管这人的死活,况且也看得皇后娘娘对皇上有爱意,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帮人?” 华妃呵呵笑了,她指了一下自己的脑子,意思是想跟她们说什么却不表明。 有人觉得好笑,开玩笑得说起顾生娇,“怕是皇后娘娘,脑子有问题吧?” 这声音有些大声,而且顾生娇高刚好离她们很近,听见这话,抬起头来,眼神凌厉。 “这里也有人觉得我脑子有问题,这样说起来,你对这里的局势很了解?“顾生娇扬声对说出此话的妃嫔直言。 那妃嫔被顾生娇的气势给吓着,有点说不出话来。 “我希望你可以明白一点,我把常答应找过来,也有我的用意,至于我要怎样运用我自己的人脉,你管着着?”顾生娇身皇后,可是却时常听到闲言闲语,今后她发誓不会再做忍让。 妃嫔不知道为何,觉得自己气势远远被顾生娇给压了下去,又想出言顶撞,顾生娇瞪了她一眼,“我劝你把话给憋回去,不然我依宫规惩罚你。” 那妃嫔把眼神看向华妃求救,但华妃也不帮腔,反而直接换了个方向准备走人。 那妃嫔心下惊恐,连忙对顾生娇施礼,“我知错了,皇后娘娘,还希望您不要见怪,我自己罚我自己,请您手下留情。” “顶撞皇后,不知所云,拖下去禁闭一个月。”顾生娇说完后,华妃边走边看她,徒然觉得,顾生娇这会,倒有皇后的姿态了。 第144章 那点小心思 顾生娇难得出去一趟,可是心却不在自己要办的事情上,她的慌乱,只有自己清楚。 眼下她离开后,墨子衍就与常答应占时两人相处,不知会出现何事? 一面想着这件事,一面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云和轩。 “这里虽然不是我认为比较好的地方,可是至少,还湿可以待下。”顾生娇想起当初墨子衍带着自己到云和轩的点点滴滴。 顾生娇想起陈太医,既然皇上没说不能分享,就把他也找过来。 “冬梅,你去把陈太医给请过来。”她翻着这些书,总觉得有点难理解,如果陈太医在,应该可以省心不少。 陈太医随着冬梅走到云和轩,看见顾生娇正拧着眉心思索。 感觉像是发生了大事一样,但他知道顾生娇有大事也不会告诉他,除非与医术有关。 “皇后娘娘,您今日请老臣来,所谓何事?”陈太医对顾生娇彬彬有礼的提问。 顾生娇书不离手,指着其中的一段文字,要陈太医读给她听,并多做解释。 “这是一种茅山道士会用的法子,我个人不信这个,只是如果说真的记载在医书上,或许是有可信度。”陈太医发愁,因为他觉得不要有这些偏门比较好。 他一过去就这样说,顾生娇也马上会意,陈太医这人属于比较保守的。 只是陈太医后来又觉得虽然是茅山道士的做法,但并无真的违背了基本原则。 他骚骚头,顾生娇见他似乎还有话要说,主动提出了自己想法。 “我倒是认为,如果说是茅山道士,还不至于懂这些,记载明白的说出了此偏方的一些功能,对照药材,我看着觉得挺有道理的。” 顾生娇把书放回愿处,陈太医想了想,也认同顾生娇,于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陈太医看见这里有很多的医书,徒然有些激动,他感激的看着顾生娇。 “皇后娘娘,您请我来,是想要我与您一同研究这些书籍么?”陈太医问着,心中对顾生娇起了尊敬之心。 顾生娇柔和的笑了,她想到如果两人合作可以救很多人,心中有那么点悸动。 “陈太医,老实说,我并不是好人,但我也不坏,主要是,在这过程中,我领悟了很多,所以本身价值观就改变了。” 陈太医云里雾里,听不出顾生娇想表示些什么,他对顾生娇摇头,眼神呆滞。 “其实您也不需要懂这些,这里云和轩里的书,只要我有来,也会找您一起来。” 顾生娇的话,使陈太医感到受宠若惊,他骂纳纳的问:“可是这里我记得是皇上送您的书斋,我进来是否不妥?” “并不会,因为我认为陈太医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因此无妨。”顾生娇对陈太医保证,可是陈太医自己觉得不好意思。 “总的来说,我想了很多,您就不要有压力了。”顾生娇说完后,又继续看这些医书上的记载,发现施针时也有很多技巧。 越看越入神,脸上的表情也有许多变化,有时是惊奇,有时是好奇,也有感到疑惑的时候。 陈太医也翻找自己需要的书,两人静静地在云和轩里待着。 墨子衍这里,正在看常答应的情况,感觉到常答应其实被顾生娇养的很好,觉得心情有些奇妙。 “皇后对你倒是倾尽心力,对我都没有对你这般好。”墨子衍这句话刺激到了常答应的敏感神经,总觉得墨子衍只关心顾生娇一人。 但是常答应还是佯装出很羞却的样子,对皇上有心思的说起话来。 “皇后娘娘确实待我很好,可是我认为,都和皇后娘娘相处,宝宝也得不到爱的,毕竟他的亲生父亲是你。” 常答应声音细微,又小心翼翼,让墨子衍有种错觉,常答应仿佛是个很称直的母亲。 可是想想当天的事情,光是踢毽子,又服药,虽然这件事顾生娇说并非常答应的不对,他用自己手点了点桌上的水。 “如果不是因为皇后,恐怕你何时会出事都不知道,可是我也认为,你本性不坏,现在身怀六甲,我确实该好好陪你。” 墨子衍头一次这样对嫔妃说话,他自己都有些不适应,可是他对新生命,总有期待,而且是自己孩子。 外头的顾生娇叹了气,这些话,想必是所有后宫的女人都想要听的。 常答应敏锐的察觉到在外头的顾生娇,于是开始有了动作。 她拉着墨子衍的手,放到自己腹上,然后又对墨子衍说:“你感觉一下,我们的宝宝现在只要有你在,就会这样跳动着。” 她边说边观察门外的顾生娇有什么反应,没想到顾生娇果然好奇的往里头偷看。 “确实挺好动,可是朕虽然儿时也好动,还是很有节制力的,希望宝宝也是。” 墨子衍享受着天伦之乐,一个孩子,原来能让他这样高兴不已。 常答应又靠近墨子衍,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谢谢你特地来看我们母子两,即使遇到困难,为了孩子我都会尽力克服。” 墨子衍顺了顺常答应的发丝,两人间有了亲密的互动,全都被顾生娇尽收眼底。 顾生娇慌张的走到别的地方,脸上泛起一阵潮红。 “皇后娘娘,您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冬梅看到顾生娇的反应有些不对,以为顾生娇身子没有养好,太操劳。 “我没事。”顾生娇拍拍自己的脸,因为不想让冬梅看到自己伤心难过的样子,所以随意推脱,“最近熬夜看医书,所以都没好好散步,我去走走。” 冬梅本来是要跟上去的,可是顾生娇却摆摆手,然后把头给转了过去,背对冬梅。 “我自己去走就可以了,着墨一下我应该做哪些是先。”顾生娇说完,人还是很慌,可是为了让冬梅放心,一直把自己维持在最好状态。 想到自己主子可能有些不想说的,冬梅于是也转过身继续做自己的事,“娘娘注意自己身体,我就不跟过去了。” 主仆二人默契挺好,顾生娇心里真的不舒服,她以前不会这样,至少不会有太激烈的反应。 “我真的对墨子衍有了爱意?如果我和墨子衍也有孩子,会是怎样的情况?”顾生娇心里萌生出这样的想法,一个人恍惚的在长廊上走着。 第145章 两人僵持 墨子衍前脚刚走出常答应的房间,又来了另一个客人,这人是丽妃。 丽妃不安好心的走了进去,珍儿小心的扶着她走进房里。 “不说还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活蹦乱跳,日子过的比皇后娘娘舒爽。”丽妃一来,整间屋子的感觉就有点不一样了。 如果说跟墨子衍相处是愉快幸福,那跟丽妃相处就是痛苦难受。 “说我毕比皇后娘娘舒爽,可没这回事。”常答应尽量保持着冷静的太度去面对她,丽妃听了也只是干笑了几声。 她对常答应的认识,可比谁都多,现在两人见面,丽妃想到皇上对自己孩子还是多少会在意,其实有把常答应当一回事。 “想当年,我也是皇上面前的宠妃,可是你要知道,你还是无法比顾生娇更加受宠,不信我带你叔去看看情况。” 丽妃来时,就看到皇上与顾生娇拉拉扯扯,想来一定有事情。 这时候常答应也心急了,她额头微微冒汗,想到顾生娇如果真的又使出一些小技巧,那自己马上又会变得不重要。 “带我去看看。”常答应说完后,马上起身,雀儿看到后,立即上前搀扶。 她看到丽妃心情就差,这丽妃动不动就怂恿主子去做危险的,根本没有良心。 “主子,您小心一点,现在你还有身孕,我和你过去,如果不过去我不放心。” 雀儿想得比较周全,但是丽妃却有些不开心,雀儿哪管得了丽妃开不开心。 她一手就抄起桌上的棉熬,披到常答应的身上,丽妃可以感觉出雀儿心有所不悦,也不喜欢现在的感觉。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就不会为难你,雀儿,我了解你护主心切,可是你知道有时候人要示趣。” 雀儿看着丽妃的神情,虽然盲了,但是那张练还是阴沉的可怕。 “我想怎么做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多说。”雀儿没有惧怕,反而去跟丽妃说起自己的立场,“不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主子。” 丽妃有些欣赏的看着雀儿,心想,如果真的可以跟雀儿一起共事,说不定会比根珍儿厉害,或是两人水准相当。 常答应要与丽妃出去时,两个丫鬟站在后方,雀儿深知说什么都会被听见,所以不想说话,但是珍儿先开口了。 “你我都是人家的丫鬟,看人做事很重要,像刚刚的场合,你跟我主子这样互相说那些话,就没有意义。”珍儿感觉并不是责备,只是在叙述一件事。 丽妃心里还是喜欢珍儿,因为她够有本事,仿佛可以看透人心,与自己相处时完全没有恐惧,但又不算是太过于看轻自己。 “常答应,你自己到长廊的尽头去看看,就知道我的用意了。”丽妃无神的眼珠子,对到了雀儿身上,她明明是盲的,雀儿却感觉她没有盲。 两人一下子就陷入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境地,雀儿觉得丽妃身上,有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她笑了笑,觉得自己现在要去跟着常答应,至于丽妃怎样,她一点都不想去了解。 雀儿离开之后,珍儿眼神有些嫉妒的盯着她的背影。 “好了,我只是有兴趣知道一下雀儿现在在想什么而已,既然会怕自己被取代,就学着她一点就好。” 珍儿其实不想多说话,她知道丽妃的个性,就是因为丽妃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她现在要稳住,更加平静。 “主子,我们回去吧,晚间再过来找常答应,她就会有不同的看法了。” 现在两人一致的往常答应与顾生娇那边看,墨子衍此时也在那,他现在对丽妃来说,还是很重要,只是大不如前。 “皇上肯定是向着皇后娘娘的,因为适才说话时,他感觉如此激动。”丽妃自己说着,又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声,“哪天常答应也和我一样眼睛盲了也不一定。” 珍儿看了一下那边,又转向丽妃,觉得这些都无关紧要。 “总之,我们先回自己寝宫再……”珍儿说到一半,徒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看着,没有表示的带着丽妃回去。 走路时两人走得很近,丽妃问:“刚才华妃娘娘也在?都是来看好戏的,可惜我瞎了眼,呵呵。” 雀儿和常答应站立着,很多心中的想法都先搁着,为的就是可以客观地看看到底顾生娇和皇上现在的感情如何。 顾生娇使劲要把墨子衍的手给甩掉,她知道自己在嫉妒,可是忍不下去,“墨子衍,你现在就去好好照顾常答应他们,出来跟我晃是怎么着?” 但是墨子衍的手依旧牢牢附在在顾生娇的手上,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顾生娇一气之下,很想打墨子衍。 她另一只手伸出,想要往他脸上打过去,可是转瞬间,墨子衍变了脸。 “朕是你想打就能打的么?皇后,你何有了这样的权力?”墨子衍的话就象要把顾生娇给吞了,而且还是完全不留情面的。 顾生娇其实本来只想要诉说自己的想法,可是被他弄成这样她也很尴尬。 “你知道你自己都在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既然你都这样坚持,觉得我和常答应这样你心里有疙瘩,那我们也让她有疙瘩不就成了。” 墨子衍一手握住顾生娇的双手,把她压到了柱子上,随后把唇覆上顾生娇的唇。 顾生娇挣扎了一下,可是后续却觉得有些安稳,不知道为何,还有点心情雀跃。 “墨子衍。”她声音发不出来,可是她想到这里还会有其他人路过。 华妃觉得很有去,忍不住多看了顾生娇几眼,“墨子衍这行为让我有点意外,皇上居然会因为皇后心情不好而吻她?” 她心下有些嫉妒但是又觉得不关自己的事,毕竟现在还有个怀孕的常答应在。 常答应此时此刻,就想要把顾生娇给生吞活剥,可是却想出任何的方法,只得傻傻的看着。 此时的华妃做了个打哈欠的手势,自觉无聊的离开。 她从头到尾都在看戏,不过却也洞悉了这些人的状态,转瞬即想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我们来赌赌,看到底是顾生娇会胜出,还是丽妃和常答应如何?”华妃回到万彧宫的时候对丫鬟们说,“我赌顾生娇!” 第146章 吃醋 顾生娇现在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蠢,原因就是她对这里的人都太上心了。 尤其是,墨子衍,皇上。 墨子衍带着她,要拉她到自己寝殿去,语带威胁,“如果你真的这样嫉妒,那我们也来生个娃,这样不是挺好?” 他邪魅一笑,觉得这女人真的很烦,一群女人更是自己的负担,没有甜蜜可言。 “你放手,我要回去。”顾生娇喊着,其实她真的有点怕,一直以来,墨子衍都是冷淡的,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何会气成这样。 想了想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惹怒他的,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手用力的要甩开他。 墨子衍也没再客气下去,顾生娇使力的瞬间,他就把手给放掉,顾生娇一个重心不稳,狼狈的揣在地上。 “墨子衍,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对我就不能够少点敌意么?我到底哪里惹到你?” 顾生娇说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但是她也想着要如何反击,因为如果只是自己吃亏,她噎不下这口气。 “你没有惹到我,可是因为我是皇上,所以我要做什么事情都随我。”墨子衍轻蔑的看着她,顾生娇徒然变了脸色。 她觉得没有必要跟一个欺负自己的人说太多,她站起来,匆容大度,“我也没有想知道为何我会惹到你,本来就是建立在一个互惠的情况下变成皇后。” 顾生娇思考了一下要怎样说最伤人,她就决定要那样去说,嘴里清清楚楚的吐了几个自出来。 “如果没有我们乔家,哪有你在,你现在在哪吃馊水都还不知道。”顾生娇用鄙夷的眼光看了墨子衍,之后又充满傲气了离开。 墨子衍心里有气,可是明明想说些话却犹如次梗在喉咙中,上不上下不下。 对他来说,没有乔家确实就不会有他,这点是不争的事实。 他咬着牙,心里是真的不开心,顾生娇故意转过头去,看他的表情,墨子衍看到顾生娇得意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皇后,你要为了你今日说的话附上代价,我话就说到这里。”墨子衍说完后,顾生娇反而有点开心,终于不是她一个人生闷气。 她只是浅浅的微笑,之后很平静的离去,两人间感觉上有了一层阴霾,不花时间或许就熬不过去了。 “娘娘,这样说话真的好么?你与皇上的情份,我看得出来,皇上与您是有爱意的,可是现在弄成这样。”冬梅有些担心的说,顾生娇的脸色也不好看。 丽妃在房里听到了顾生娇和冬梅谈论的声音,又去观察了一下常答应的情况,觉得现在是时候自己出场。 她唤来珍儿,“我们现在就过去,到常答应那里,我想她应该会对我的计划有兴趣,到时候,我们再来看看会如何。” 丽妃自己没有感觉,这些事情还有一个人知晓,但是那人不想介入两人的争斗中。 华妃的探子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所以很受人敬畏。 “华妃娘娘,我们刚才这样打探,发现应该是今夜不然就是明晚。”探子们都觉得有些期待,看戏的总是比较轻松。 华妃说了声“好”,之后又想了一下要不要到现场去,可是感觉有点危险。 “我如果今晚或是明晚去了,你们几个可得好好守在我身边,毕竟我不是皇后娘娘,还会一些武术。”华妃说完,看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我其实只是个弱女子。” 镜中的华妃确实我见尤怜,可是华妃的性子,这些探子再了解不过了,所以他们并不会有这样的错觉。 “华妃娘娘,我们禀告完毕,待会会一直在华妃娘娘身边。”这些探子说话平静,像是没事发生一般,华妃也觉得无趣,摆摆手要他们下去。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觉得完美了这才站起来,要去看看今晚有没有可能就出事。 “华妃娘娘,现在出去真的有点危险,不如不理这件事吧?”丫鬟们知道华妃会有人守着,可是却不心安。 华妃在镜子前贴着花,她自己做出来的一些小装饰品,身为女人,她还是有自己喜欢做的一些事。 她边贴边想,要听自己心里的渴望去看个咎竟,或是就玩全不要理会这件事情,直接当做没这回事。 “我在想,或许今晚或是明晚去,看到那些场面会长点知识,像我这样的人,只要不被他们发现,还是可以去观摩一下候宫的人是怎样的。”华妃笑呵呵的说。 底下的人发现华妃不把事情当作一回事,于是也就顺着她,没有再加以阻拦。 华妃期待的玩着自己手指,消磨一些时间。 “常答应,你今晚吧,我已经把人都给叫来了。”丽妃感觉上费了一番功夫来到了福临宫,常答应现在必须也很想处理顾生娇。 她起身,然后开门,踏了出去,发现她现在真的控制不住脾气,想到墨子衍与顾生娇,心中就觉得不公平。 “我要先出去了,雀儿,你待在这里,不要跟出来。”常答应或许是因为知道有危险,所以不让自己心爱的丫鬟跟。 雀儿心情有点复杂,虽然她并不想要自己家主子去做这件事,可是现在主子对顾生娇恶意满满,她恐怕也阻止不了。 “常答应,奴婢与你的关系甚好,我相信我们两人可以同生共死,我不要你一个人陷入险境当中。”雀儿仔仔细细,明明白白的表示自己度太度。 现在常答应有些不好意思,她对于雀儿,感觉上有许多亏欠。 “既然这样,我们便一起过去,如果发生了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记得要保护你自己。”常答应发现自己是有良心的,可是她在感情上没有良心。 也就是,为了爱情,可以付出一切的那种。 常答应和雀儿到了顾生娇的寝宫,顾生娇正抱着自己思考墨子衍的事情,没有一丁点睡意,然后便听到了敲门声。 “是谁?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歇下?”顾生娇问了一声,门外传来了常答应的声音,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吱吱捂捂的。 顾生娇打开了门,有点疲惫的揉揉眼睛,“怎么了?看起来一脸心事?”其实顾生娇自己已经有了几层的把握不会是好事。 “想要跟皇后娘娘散步,说说白天发生的事情……” 第147章 明着的陷阱 常答应无事不登三宝殿,顾生娇还是很清楚的,所以特别的加紧了自己思考的速度。 冬梅担心的在一旁跺着脚,但是她对顾生娇完全信任。 常答应发现冬梅有意阻止的时候,脸色苍白,楚楚可怜的说:“我只想要和皇后娘娘单独走走,不希望有人跟。” 这时候,冬梅忍耐不住了,明明就是要找茬子的,怎么还一副人家逼了她似的。 “皇后娘娘,您要好好考虑。”冬梅提醒,多次经验告诉她,这次又会出事。 此时一个响亮的笑声划破了极境的夜,笑的人是雀儿。 冬梅以为雀儿是发疯了,长期在常答应的底下,所以变成如此。 “雀儿,你还好么?”冬梅关心地问,就算是敌人,顾生娇等人的心思却是能推己及人的。 雀儿推开冬梅还有顾生娇笑着问道,“这么说起来,我也不能跟去了,主子,你自己好好保护自己,发生哪些事我是不管了。”她脸上的表情认真又僵硬。 到这冬梅才知道原来雀儿是关心自己主子,想来也是有心,她把雀儿拉到一边小声说话:“我家主子,皇后娘娘不会弃常答应于不顾。” 冬梅说话时的坚毅,是他人无法想象的,雀儿想了一会,徒然冒出一句话。 “如果,这次主子一定要去,那我希望可以和皇后娘娘说几句话。”雀儿很少会对人提出要求,这么做好像是第一次。 她的眼神很诚恳,有事相求的模样让顾生娇难以拒绝。 顾生娇动了一下自己的脑子,觉得如果让冬梅和雀儿合作,发生一些事情时说不定可以讨救兵。 她于是点了点头,然后跟着雀儿到一边去谈话,雀儿本来脸色僵硬,可是看见顾生娇后,徒然又放松了很多。 “皇后娘娘,我相信您对我家主子是不会弃而不顾的,冬梅也有跟我说,但我认为……”或未结束时,顾生娇把她拉进了屋子里。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要去讨救兵,这个好,你去和冬梅讨论一下。”现在两人已经有了默契,就把伤害降到最低。 顾生娇的眼神飘到了躲在阴暗处的丽妃,这时的雀儿才注意到丽妃的存在。 “皇后娘娘,你是怎么办到的,怎会知道那个地方有人?”雀儿有点震惊,因为除了丽妃,谁也做不到。 顾生娇了无新意的耸耸肩,然后拿出一两帖药,给了雀儿看。 “这些东西,感觉是给一些考试进官府的人吃的,只是又有些不同。”雀儿认得,她有些印象,本来疑惑,渐渐变惊奇。 顾生娇看她的样子已经知道了七八成,于是点了头,心情甚好。 她又把药藏了回去,而且把床边的帘布拉了起来,不让雀儿看到。 “其实这些药材,就是可以提升专注力的,本宫初发现丽妃在服用这些药时,刻意又在丽妃的药里增了一些放松的药去调和。” 雀儿越来越觉得,顾生娇不是看起来那样弱,她有自己的思考方式,还有处理问题的本事。 “所以现在丽妃,应该能力减弱了很多,可是皇后娘娘,你却有了这个能力。” 雀儿的嘴角弯弯,觉得一切来得令人意外,不过好在都是好事。 她又进一步去了解了一下最近顾生娇试药过后的情形,最终放下心来。 “本宫其实也不怕会发生啥事,因为还有你们做我的后盾。”顾生娇很信任雀儿,并不是因为雀儿会对自己有多好,而是因为她会她主子想。 而她主子现在正巧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问题是,丽妃会选择伤害常答应?不然为何雀儿会这样防备? 顾生娇对于这几个人,雾里看花,不是很明白,可今晚,免不了要和丽妃的人拼一下。 雀儿对顾生娇点头,要顾生娇放心,自己一定没有问题,跨出了房门,“主子,我已经和皇后娘娘谈妥,您要去便去吧。” 常答应自知自己理亏,虽然说想要看顾生娇出糗,可是也有可能害到自己,所以对着雀儿干笑。 “走吧,常答应,你说要带本宫去哪里散散心呢?”顾生娇把手圈住了常答应的臂膀,感觉两人是知己一般。 这时雀儿主动靠近了冬梅,冬梅先是防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回到原来的样子。 “雀儿,有什么事么?”冬梅问道,关心的样子明显的出现在脸上,雀儿笑着,想了一会后先沉默了一下。 她主动过去冬梅那边帮忙做粗活,心中有很多的感激,冬梅也受到了这样温暖的感染,变得又更柔和了。 “我说,这宫里虽然一团乱,我主子也不是个好的,你主子到真的值得人去相信,我认为有一天,她是可以母仪天下的。” 这番话一直在冬梅的脑海里打转,她不敢相信会从一个本来有可能是敌人的人身上听到这些话。 一时之间,愣住了,但是随即回过神来,看到雀儿已经手脚麻利的完成了手边的粗活,当下敲了一下自己脑袋。 “我其实有点惊喜,因为你这样说我们皇后娘娘。”冬梅道谢,雀儿摇头,她认为自己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反正皇后娘娘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我很看好她。”雀儿不知道自己第几次称赞顾生娇,不过她是真的心服口服。 常答应的样子不太对,她指着湖心亭那边说,“我们走过去谈谈天,你说好不?” 顾生娇点点头,人一步步的往湖心亭走,只要走进一步,就可以感受到有很多人一群一群的缓缓跟过来。 “皇后娘娘,得罪……”这刺客话还没有说完,顾生娇已经回过头去,用银针制服了他,再过来的几个人也一一被顾生娇给打落水里。 她没想到这药居然也在战斗的时后有了用处,她变得反应很灵活,敏锐地知道那些人会从哪里出现。 “这么多人对付我一个,你们也好意思,我都替你们感到羞耻。”顾生娇奋战了很久,可是却有源源不绝的人一直过来,她觉得自己有点撑不下去。 此时发现情况的雀儿,激灵的放了一只中型的狗到皇上的寝殿里,那只狗,因为前头挂着顾生娇的衣裳里的一块布,所以开始寻人。 墨子衍盯着那块布,自己也升起了警觉心,“将军,出动禁卫军,我们要去救下皇后。” 第148章 暗夜追杀 顾生娇对付的人已经很多,越感无力,此时雀儿已经带着皇上到这里了,就插禁卫军没有到。 “看起来你们这些人都是混进皇里的败类。”墨子衍吼着,一面把顾生娇护在身后,要他一个人占时对付这些人还是可以的。 他抽出长剑,这剑上血已呈暗黑色,不知道经历多少事。 顾生娇在墨子衍身后,显然是已经不行了,可是常答应人却不见踪影。 “或许是找地方躲起来,不然就是她在这件事上也有份。”墨子衍冷静的对顾生娇说,顾生娇的身体弯了下来,蹲下去休息。 就算是常答应真的躲起来或是作妖了,顾生娇也不想管,她过了不久又站起来。 “我要去找幕后的凶手,这里交给你了,墨子衍。”顾生娇说完,随着一阵穿过了树林的风奔过去。 雀儿想到或许顾生娇现在要去找的是丽妃,于是想要帮忙。 “皇上,待会找个人去跟皇后娘娘一起,千万不要让我主子还有她出事。”雀儿用尽心思,就是不想被丽妃得逞。 关于丽妃这人,她对她有太多不信任,顾生娇找到了丽妃,丽妃发现顾生娇时,吓了一跳。 “觉得很惊讶是不是?为何我会找到你,恐怕你还不知道。”顾生娇笑了笑,拿出手上的银针,丽妃有反应,可是却明显迟钝了不少,所以中招。 她把银针给放入丽妃的颈部,麻痹神经的地方,丽妃的动作又更加迟缓。 顾生娇心想这样大概就够了,于是问起丽妃,“都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不相信在这些事件中,你一项都没有参予。” 顾生娇问这些时,周遭还有一些官人,是顾生娇请来作证用的。 众人都在等丽妃的答案,但丽妃冷笑一声,心里感觉没有负担。 “你们有证据,说我真的做了这些事,如果我跟你们说,其实一切都是常答应自己编造的,也是她找来的杀手,你们信么?”丽妃的沉着冷静,让所有人都信服。 可是当事人就不这么想了,常答应从亭子的后方走了出来。 “我可没做过这些事,明明是你。”常答应心急,顾生娇有种预感,常答应会口不择言,所以宁可把这件事情给摆一边,先稳稳她。 顾生娇对常答应摇摇头,叫她不要多言,常答应收到信息,又不说话了。 丽妃总觉得有内情,可是又不知道是怎样的内容,她现在的敏锐的功力似乎退化了很多。 “皇后娘娘,我还在想为什么时,徒然间就想到,你最近好像常常出入司药局?不知道都去做些时么?”丽妃问话时,脸上的表情在月夜下看起来有些狰狞。 顾生娇却是一步步走向丽妃,随后又对下人摆手,要他们先不要介入她们两人。 面对丽妃,顾生娇早已习惯,觉得丽妃就是个心急,心计重的人,但次是她却算不到会栽在自己手上。 “我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现在我希望你可以主动招了,免得到最后,又出哪些事我也保不了你。” 顾生娇贴近丽妃的耳说话,丽妃手要拿刀砍伤顾生娇时,被顾生娇给技巧性的拿下。 丽妃虽然晚了几步才想到顾生娇与自己用了同样的伎俩,可是却没想到自己也中了些放松的药。 “皇后娘娘,我也要对你说,你动不到我的一根寒毛,因为你还是一样弱。” 丽妃把这句话说了后,又哈哈大笑,以前的顾生娇,或许就真的会怕,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把小刀。”顾生娇把这把刀给举起,在周遭的官人附近晃了一圈,“是刚才丽妃想刺杀我的时候用的刀子,而上面,沾有我的血,另一方面,她对我的威胁,大家有目共睹。” 这些话都说完后,顾生娇把刀交给鉴定的人,又将丽妃之前服药的纪录也交出去。 “除此之外,还需要人证,物证都可以再过来找我,我会让你们知道,她到底在搞些啥事。”顾生娇不客气的对周遭的人下令,其他人也将丽妃先给抓了起来。 丽妃被抓时,没有挣扎,反而是笑着的,她打趣的问:“皇后娘娘,等我真的在牢里时,我想您还是会遭遇到总总困难,敌人不是只有我一个。” 不必多说,顾生娇都知道,未来自己还会遇到像丽妃这样的人,她姑且就点了点头,心情愉悦的笑开了。 “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很清楚,我现在的身份,会给我带来怎样的麻烦。”顾生娇心情很轻松,觉得自己也把想交代的说了个清楚。 常答应对顾生娇产生了敌对的反应,现在丽妃被抓,雀儿对顾生娇似乎有好感,她到底该不该对付这些人。 “其实也不是大事,主子们莫惊,都先回去好好休息。”雀儿发现有许多嫔妃们躲在别人不注意的地方看戏,于是对她们说了一下。 雀儿带着常答应先走,顾生娇感觉自己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还有脑力,头有些晕。 要倒不倒的时候,一个人影从背后支撑住她。 “顾生娇,发生了这样大的事,你没有告诉我,却自己去解决。”墨子衍心疼,这女人下午时,还气冲冲的要跟他理论,一到晚上,变成了这个样子。 顾生娇听见墨子衍的声音,有些无语,经过这些事后,觉得墨子衍怎么都不会伤害自己,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顾生娇,你在留血,你腹部这里躺好多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很多时候,顾生娇会隐藏自己的想法保护自己,可是对墨子衍,好像可以畅所欲言。 “你心疼么?看见你的皇后成了这样。”她靠在墨子衍身上,故意问了句,墨子衍不止心疼,还捉急。 他带着已经无力的顾生娇到自己寝殿,随后就马上喊了太医,顾生娇觉得头很晕,而且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 “陈太医……”她呢喃着,觉得心情很复杂,就快要晕过去,但却死命的撑住。 她一边是想,死了,说不定可以回去过闲适的生活;另一边又想,这皇宫若是无她,不知道会怎样。 “皇后娘娘,你千万要熬下去,冬梅会一直手在您身边。”这声音,唤回了顾生娇的理性,是了,她必须在,否则该要怎么保护她的人。 第149章 解毒 常答应回到自己房里,脚一摊,跌坐在床上。 “不知道为何,总觉得皇后娘娘不简单,可是越是这样,我就越不想让她。” 雀儿心中虽然偏顾生娇的作风,可是对她家主子还是很亲切,愿意帮忙。 “主子说的是,在这后宫,需要的并不只是很劲而已。”雀儿这番话说的用心良苦,可是感觉上常答应并没有认真在聆听。 她苦笑了一下,出了门去,想要跟顾生娇道谢。 “听说皇后娘娘现在重伤,不知道醒的醒不过来。” 雀儿发现大家都讨论着,有点跟着慌了起来,但是她不能慌。 顾生娇醒醒睡睡,听说是因为伤口上有毒,所以毒性一直蔓延在身子里。 本来思考的事情都混乱了,但顾生娇心坎里就是有个声音:不能死在这! 于是很多的排毒法子在脑海你盘旋,陈太医也在思考这是怎样的毒。 “神经毒,如果再不处理,我可能会死在这里。”顾生娇边说边感到越来越虚弱,但是她是真的不想死。 她把自己躺着的方式改变,陈太医看她一个动作一个动作都很辛苦,惊叹。 “皇后娘娘,确实可以这样,减缓毒血流入心脏的时间。”陈太医惊奇之下,开始有了动作,首先是要知道顾生娇身上的毒,用怎样的方式去解最为快速。 他打开了那些医书,翻了几页,看到顾生娇上面的注解,弯着头静思。 顾生娇这样看也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于是就问:“陈太医,我记得这附近有很多那样的野花,我自己采了几朵去炼药,你可以去我房里找找。” 陈太医看了一眼墨子衍,毕竟是皇后娘娘的房间,他一个人进去还是得看皇上的意思,于是他征询得看了皇上一眼。 “去吧,皇后娘娘让你去你就去。”皇上说完后,陈太医马上行动,不可以再继续下去了,再下去,皇后娘娘真的会死掉。 陈太医进了房间才想到,这草的样子好记,可是要怎么去分?因为顾生娇的房里,全是药材。 “我虽然不知道是哪种,可是可以给您建议,您多拿几种去给皇后娘娘看。” 冬梅因为不放心,所以跟着陈太医走,到了顾生娇的房间,她一一解释,“这边释放娘娘觉得对常答应来说补身子的,这边是她正在研究的,这边是解毒。” 陈太医看了几眼后,就发现了自己要找的那个药材,他睁眼,觉得顾生娇能把自己从司药局拿的药整理归纳成这样也不容易。 “老臣先走一步,救皇后娘娘要紧,冬梅,你也跟我过来。”陈太医疾步走向了这些地方,觉得心情有点糟。 他其实不太清楚这药材的提炼方式,如果顾生娇没有办法说话指引他,那会很麻烦。 皱着眉头,陈太医的步伐又加重了不少,现在的乾墨宫里上上下下都觉得不知道该要怎么办。 “老臣寻药回来,只是皇后娘娘,不知道您意是还清醒,老臣需要你。” 墨子衍差点没一刀砍在陈太医身上,现在出事的是顾生娇,结果居然要靠顾生娇自己来解决。 “我是真的第一次接触这样的药材,所以不会处理。”陈太医在墨子衍的眼里看见满满的杀意,那种冷,是一种如果皇后死了,就要他一起陪葬的样子。 陈太医心里不舒服,觉得如果真的帮助皇后娘娘,失败了也有可能死,所以就把身上的药草交给冬梅,“我和皇后娘娘无法像你一样这么心有灵犀。” 冬梅也不管陈太医了,药草拿了就靠近顾生娇问方法,顾生娇的一口气尚在。 “你知道怎么把这东西煮干吧?煮干就可以了。”顾生娇说完人就没有意识了。 顾生娇静静的躺在那里,墨子衍的眼里居然很多的不舍与辛酸。 “皇后,我没有不爱你,甚至于,我可以为了你跟我的其他妃子翻脸。”墨子衍握住顾生娇的手,他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活过来了,我会好好待你。” 这种感觉是生离死别的痛,墨子衍自己都感到不解,这些感情,居然会不自觉地积累起来,到这样的程度。 “如果谁可以救皇后,朕重重有赏。”墨子衍有请了其他太医来看看怎么一回事,但是大家都束手无策,只有剩下冬梅了。 冬梅看着这些草药发呆,她不知道该要怎么做,陈太医这时走了过来。 “我发现,自从我当了太医之后,有些事情,不想以往那样热诚了,我从前,会把救人摆在第一位,现在却是如此贪生怕死。” 陈太一的脑海里浮现出与顾生娇相处的细节,她的样子是那么的平易近人,甚至于把自己的云和轩汗他分享,那书斋里的书,全是经典。 “如果冬梅你有难处就和我说,我或许会处理。”陈太医安慰现在有些难过的冬梅,他觉得冬梅和他联手,应该还会有救。 “皇后娘娘说要把这草药给弄干。”冬梅小声的说,也不是很确定,可是陈太医听完后,有种大惑已解的感受。 陈太医于是自己处理,要把这东西沥干,需要一段时间,可是如果把这些沥干,也是有速成法的。 “冬梅,替我找个锅子,再找一些火种。”陈太医希望可以用击破性的方法去把里面的水给逼出来。 如果说要速成,就只有这条路,至少陈太医现在的理解是这样。 现在有着一阵烟熏的味道,这药草感觉很芬芳,味道散出时,很多人都围了过来。 “陈太医,你居然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墨子衍愤怒,他把身上的长剑又抽出。 墨子衍指着陈太医,但陈太医决定要好好去把事情做好,就算遇到多少危险。 “皇上,这草药味飘进来后,皇后娘娘意识开始有恢复的机象了。”宫中的丫鬟很快的禀告皇上。 墨子衍瞪了一眼陈太医,可是随后又有点感激的望着他,“陈太医,这次如果你救下皇后,我一定重重赏你。” 这些赏赐,陈太医是不想要的,他要的东西,是顾生娇拥有的医学知识,如果顾生娇可以顺利活过来。 他决定要用隆重的仪式,和顾生娇成为师徒,两人间虽然他可为师,但却重在互相交流。 第150章 逗你玩 顾生娇昏迷的时候,做了很多的梦,梦境里,自己回到刚进宫的时的情形。 她像在看电视剧一样,觉得这一切如同自己跟人演了戏的样子。 “如果这些都是梦,那我何时可以真的醒过来?”顾生娇说着话,身边有人用力的摇着她,摇的很大力,她伸出手甩了开来,却被紧紧抱住。 顾生娇怔了一会,回想到自己在这个地方还有很多事情未完成,惊醒过来。 “大家都没事么?丽妃,丽妃现在人在哪?”顾生娇的声音刚发出,就觉得喉咙很痛,然后回想起来似乎自己服了药了。 墨子衍就在自己身边,顾生娇发现墨子衍抱着自己,然后很温柔的顺着她的头法。 她刚开始有点讶异,后来却有些高兴,她与墨子衍的距离,正一点点的接近。 “皇上,让您担心了,以后臣妾不会再贸然行动。”顾生娇看着墨子衍一脸心疼,而且眼角还有些湿润,就知道他这次为她动真情了。 墨子衍自己,反而觉得无碍,虽然说顾生娇这人讨厌,可是他想了很久,会觉得讨厌她的理由,其实无关于个性。 是身世。 “皇上,您在想些什么,臣妾觉得有点慌,或许是因为死里逃生,所以对现在越加感到珍惜。”顾生娇说着自己的看法,也指点了以后遇上这样的毒的处理方式。 她把自己手给抬起,为自己诊了一下脉,觉得都稳定后,松了一口气。 望着陈太医,心想这次他虽然本来不想医治自己,可是现在倒是对自己很好。 “这次会排毒成功,应该也是陈太医的功劳吧?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感谢您。” 顾生娇很客气的说着,但是眼神有点调皮的对墨子衍说:“在臣妾昏迷不醒的之前,陈太医好像说过不想帮我?” 因为顾生娇刚醒,大家都很想要开心一下,所以墨子衍故意逗着陈太医玩。 “是,朕看他一直要帮不帮的,还差点要杀了他,可是他是唯一可以救你的人,朕也只好放他一马。” 顾生娇觉得很好笑,心情其实非常高兴,她笑眯眯的说:“这怎么行?像这样知道要怎么救人却不救的,应该要打到牢里去。” 陈太医因为救醒顾生娇,所以心情有点过于开心,不停地说是,也没在听他们到底说些什么。 “真的?你要把你的脑袋送我玩?”顾生娇扬声,扑哧一笑,陈太医感觉顾生娇故意整他,想了一下刚才的话,吓的脸都白了。 如果说现在,他们两要和好,或许是个很好的契机。 “皇后娘娘,您仁心仁术,而且又这样有个人特色,我想不论是谁遇上你,都不会弃你于不顾。”陈太医说了些话来缓解气氛。 顾生娇本来就是开玩笑的,所以一点都不介意,对陈太医很有礼貌的施了个礼。 众太医看到皇后这么做,谁也不敢闲着,马上就下跪,跟着施礼。 “其实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做会比较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好好的跟着你们众太医们学习,到时也能救人。” 语落后,一片清明,所有人都有种从获新生的感觉,顾生娇本身的存在,对这些人来说就很特别,有这样的皇后娘娘,他们觉得今生难寻。 “墨子衍,你带我出去逛逛,我想要看看皇宫里的风景。”顾生娇小心的起身,心很静,风很轻,云朵白色与蓝色互相辉映,顾生娇张开手,享受着。 只是因为她现在身上带伤,所以做这动作的时候,觉得有点痛到,所以脸抽了一下,当下被墨子衍给捕捉到。 “你伤口还在,做这么大的动作干啥?不怕伤口再度崩开,到时候又要重新去做一次包扎。” 顾生娇假装没有听到墨子衍的碎念声,继续享受自己的阳光浴,想想自己身上说不定有些毒没有清掉,借着阳光照射不知道有多好。 “我就想要这样,你管我。”顾生娇瞪了一眼墨子衍,徒然想到墨子衍跟自己生气,昨天又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子。 墨子衍到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心情有点沉重,他其实很关心顾生娇,于是就到顾生娇的面前,把她的手给放低一点。 “像这样就比较不会拉到肌肉,所以你这样的话,会比较不会疼痛,伤口要尽量不要去拉扯到,才会好得快。” 墨子衍说这些可以说是用心良苦,可是顾生娇只是听听,觉得可以吸收的就听进去,不想要听的就跳过。 顾生娇想想自己这样也好,有几天悠闲的时光不需要去照顾常答应,可是过了几天,身子好多了时,她从乾墨宫搬了出来。 “还是要把答应人的事情做好,不然我就不是顾生娇,你放心,有我在,常答应和孩子就可以稳稳妥妥的。” 顾生娇挺有自信自己可以成功,因为她觉得既然是皇上的孩子,就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去看,随即自己却又呸呸两声。 “皇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你前后反差很大,有些不解。”墨子衍问顾生娇,可是顾生娇根本不想要理会,她现在沉浸在皇上是渣男的思想里。 顾生娇装作没有事情一样,可是已与顾生娇相处这么久的经验,墨子衍觉得这一定还有点隐情。 “皇后,你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么?朕可是很珍惜。”墨子衍声音宏亮,像是要宣布自己今后只属于顾生娇一个的样子,引来不少人侧目。 顾生娇动了动手,又踢了踢脚,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即使伤口已经好了一大半,因为墨子衍只要一看到她那样就会纠正她。 “我其实也很在意你,从刚开始对你有敌意,到现在已经觉得你不讨厌了,只是会想,你没事娶一堆妻子困扰自己,感觉不是很好。” 墨子衍就在猜顾生娇何时要跟他谈到这件事,果然现在就说到了,他就在等这一天。 “我会要这么多的妻子,也不是我的本意,只是皇上就有那个需要去让自己孩子开拓天下,而且有些妻子不是我想要,是太后想要。” 他说完后耸耸肩,觉得心情好多了,终于把自己想说的一次说完。 “这样说起来,也不是你的不是。”顾生娇自言自语完后,对墨子衍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虽然墨子衍不知道意思是什么,可是想想或许是好的,也照样比了回去。 两人笑着离开对方……等待他们的是下一个挑战。 第151章 拜师2 顾生娇回到福临宫中,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不知今日丽妃在牢里有问出什么结果。 她伸了个懒腰,腹部痛了一会,脑海里竟然浮现出墨子衍的脸,扶着自己小心走进屋内的神情。 “他真的有毒。”顾生娇边说边晃了晃头脑,心中沉甸甸的,但也马上恢复平时的样子,去找常答应看看情形。 顾生娇知道常答应要对自己不利,可是把不利她自己的人就近控制,感觉也很好。 “常答应,我进去看看你。”顾生娇动手敲敲门,发现了常答应正在休息。 顾生娇管她休息不休息,直接就在床边坐下,抓着她手臂摇摇她。 这时候,雀儿进来,看见顾生娇,眼中闪过一丝心慌,随即又正色。 “皇后娘娘,你把补药放在这里,我待会来喂主子饮下便可。”雀儿眼里的那抹不经意释放的消息,让顾生娇对于补药开始重视。 两人虽然没有很多对话,可是顾生娇决定要到司药局一趟,先把事情说清楚。 顾生娇遇见了陈太医,几日不见,备感亲切,顾生娇这人心情很容易起伏,但只为她重视的人,不重视人她理都不想理。 “陈太医,您刚好到这里,我有件事要拜托你。”顾生娇把一些私密的事透漏给陈太医知道,他听完后有些吃惊的点了头。 除此之外,他觉得自己实在不知道太多了,“没想到皇后娘娘要烦恼这么多的事,我想我们之间,或许已经可以无话不谈,以后有事找我。” 顾生娇很感激,这时陈太医想到了一点,上回自己立下的誓言,还未真正实践。 “皇后娘娘,我这里其实有个提议,虽然我们已经像是是师徒关系,可是一直没有正式的一场结拜,我个人觉得应该要如此。” 陈太医并非墨守成规的人,可是他对于有些事会很坚持。 “如果您想要的话,事可以安排一场,陈太医的上面还有其他师父么?”顾生娇徒然有些好奇,如果有的话,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样的。 这几天过后,陈太医请了自己以前的师父进宫,陈太医的师父虽然年纪大,却依旧很有活力。 “贱民在这里感谢皇上愿意让我入宫来进行这次的礼节。”师父边说边对墨子衍施礼,墨子衍一向就是爱才之人,所以也对师父很有礼。 “如果说师父您真的不收我的东西,那我赠字给您如何?”墨子衍有心要给师父一些自己的东西,一方面是敬重,一方面是他也算救了顾生娇。 两人很开心的聊了很多,墨子衍以前对医术很有兴趣,也因此有了云和轩,只是忙于国家朝政之事,一直闲不下来让自己学医。 “没想到皇上对这些药材多有钻研。”师父说着摸摸自己的胡子,“也是有心,皇后娘娘在你身边,你多跟她学一些。” 墨子衍点点头,送走了师父,现在三人聚集在一间屋子里,里头有笔墨纸砚,还有一尊小佛像。 “虽然有点简陋,可是皇上认为此事还是少点人知道比较好,所以在这里。” 顾生娇解释,两位自然也懂,如果现在顾生娇拜师,不是跟宫里人,而是宫外人,传出去也不好听。 师父第一眼见到顾生娇,就感到顾生娇的魅力,并非特别美艳之人,却自带灵气。 “看到你这样聪明,灵慧,我认为总有一天,你会是改变国家局势的人。” 顾生娇不觉得,她指相信,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其他的自然水到渠成。 她笑了笑,请师父入座,也请陈太医入座,并拿起茶杯,为两人奉茶。 接着有很多细项,顾生娇也很用心去做,一个步骤都没有落。 这也是她生活处事的一个原则,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就算身上带着伤,也会努力的做下去。 “皇后娘娘,敢问前阵子是否在腹部上有过刀伤?”师父徒然间发语,顾生娇思索着要不要说实话,可是又有点退缩。 “确有此事,只是皇后娘娘有所坚持,所以徒儿也就没有阻止。”陈太医抢先一步代答了,心情可以说很沉重。 顾生娇有点不好意思,她觉得自己已经坚持的很不像伤患了,只见师父乐呵呵的笑了,他叹了一口气。 “贱民早在很久以前,就想要收个像皇后娘娘这样的人为徒,我有很多弟子,可是能够对于礼仪方面之事坚持的人不多。”师父说的真切,“可是从礼仪上,却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用心。” 顾生娇听得出师父在夸赞她,可是自己师父,感觉很特别,“请问您是怎样看出我身上有伤?”顾生娇对于这点,还是挺好奇的。 “这个不难,首先一般人走路,会把力气放在脚跟和脚尖,可是你却放在了自己身体的上半部,脚步有些虚浮。”师父一点一点的说出来后,顾生娇有种大开眼界的感受。 她接着又问了很多问题,师父也一一解答,陈太医在一旁听着,两人同时都感受到师父的用心。 “皇后娘娘,贱民虽然医术精湛,可是却没有您施针这样精准,我听过陈太医说过你的事情,敢问是否可以帮个忙?” 顾生娇必须知道是怎样的,才有可能答应,不然自己做不到也不好。 “也不是什么样的大事,就是贱民最近发现了自己脚上有个瘤,可是这瘤似乎无法用一般的方式去解决,消了又生,想试试您的扎针技术。” 原来自己师父也会有做不到的地方,顾生娇于是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这颗瘤,发现是良性的,而且也无害。 “这会一直长出来的原因是因为源头没有得到根治,我现在把源头处给处理好,您在吃几天的药就会没事了。”顾生娇说完后,用心的替师父扎针,完成后又消毒。 三人处理完后,又继续完成拜师的过程,终于大功告成后,都是既疲惫又开心。 墨子衍关心顾生娇会因为时间太长所以累到,于是招手唤来阿瓮:“你过去看看顾生娇他们进行的如何,有没有顺利,再跟我回报。” 其实有时候,墨子衍会希望,顾生娇不是乔家人,她不姓乔,他不姓墨,他们之间,只是一般市井小民里的老夫老妻,卖着豆腐过日子。 “如果朕有一天,必须拿你做棋子,你会不会怪朕?”墨子衍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双眼里映射着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心思。 第152章 护主心切 顾生娇早晨就往司药局去抓药,她请那里的人看着她完成动作,并做记录。 “皇后娘娘真是用心良苦,可这孩子,也不是您的。”里头的一名小官提到,但语毕后紧张了起来,捂着嘴不敢说话。 这名官人就要跪下去时被顾生娇伸手给扶起来,她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其实这皇宫里出生的孩子,都是墨子衍的,我没有那个心思去计较太多。” 顾生娇一面说,一面认真看司药局的人做记录,陈太医也过去检查了一遍。 就这样反复几次,都弄齐了后,顾生娇盯着手头的药发怔,感慨万千。 “若不是她们用那么多的心计,现在是否,大伙相处的很好?” 她轻抚过路上的花草,花草与她灵慧的自身特色相互呼应,经过的人都不自觉得跟着微笑。 顾生娇走到常答应的房间,雀儿又一次接下药,这回看起来,不那么慌张。 “如果有事,你一定要随时通知我,在福临宫,你们是我重要的客人。”顾生娇认真的说着,张口想再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说,“好好照顾她。” 常答应心虚,从自己的小暗箱里拿出了一些药材,掺染进去。 雀儿其时是担心多于惊慌,手抖着去处理药,顾生娇一直没有离开,瞧见了这幕,总有点心酸。 “为了自己主子,再狠的事情都下得了手,不过……”顾生娇发现到,雀儿自己把一些粉沫和药材给处理掉。 冬梅因为等不到顾生娇,有些不知所措地赶出来找,发现顾生娇盯着雀儿。 “皇后娘娘怎么了?发生什么?”冬梅看不出所以然,顾生娇的拳头钻紧,保持镇定。 雀儿在不违背她主子的情况下,做了个折衷的决定,而常答应,思想却自私。 “没事,小问题,无碍。”但顾生娇就觉得心情有点低落,接下来又得,再次与那两人抗衡。 雀儿就算了,可是常答应不可取。 “皇后娘娘,她们是外人,别让外人去干扰你的情绪,好么?” 顾生娇晃晃脑子,拍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点,“也是,都是外人,我管她们这么多,反而自找罪受。” 她走在回寑宫的长廊上,出现的是墨子衍,他正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顾生娇将发丝往后放,梳理自己一番。 “墨子衍,没想到你今日又过来了,我还在想,是不是要好一段时间,才会见着你。” 两人互相凝视对方,顾生娇对他,是有心却无力,她的各种想法,都与墨子衍不大一样,虽然两人有相似之处。 墨子衍走向顾生娇后,是轻轻得抱住,知道伤好得差不多,却依然不敢紧拥她。 “你怎么了?今日如此多愁善感?”顾生娇也轻手拍了他的胸脯。 原来这男人,也挺感性的,只是墨子衍抱个几秒后又放开,心情复杂。 “以后,或许不能这样抱着你的时候,我们不要忘了有过这样的回忆。” 顾生娇懵了,这话说得,像要与自己诀别似的,此时的顾生娇,还不知,墨子衍已经想放手。 “墨子衍,你有事要和我说吧?怎么不直接了当些,你是不是男人?”顾生娇在他身后,声音响亮得问,她不想,就这样迷迷糊糊失去一个自己重视的人。 墨子衍却没有回头,好像已经决定了一件重要的事,顾生娇看着他独自一人离去的身影,隐隐觉得不对。 “我们,之后不会见面了么?你连回头,都不回了,到底在计划些什么?” 顾生娇有些茫然,但她还是继续走,回到自己寑宫中,得知了丽妃被打入冷宫,但不必要被监禁牢房的信息。 “到底还是便宜了她,做尽了坏事,却没有真的吃到苦头。”冬梅一向不太生气,此时却咬牙切齿得说着。 顾生娇对冬梅摇了摇食指,这动作让冬梅愣了一会,顾生娇读她表情,笑呵呵得说:“跟摇头是一样的意思。” 冬梅于是问了,“为什么皇后娘娘会认为丽妃其实已经吃到苦头了?” 顾生娇喝了一口茶,慢慢得想,要怎么和冬梅说这件事,她灵光一闪。 “你可曾经做过,让自己有些后悔的事,或是,想达成的,却一辈子都做不到了?” 冬梅用力点头,“那感觉,可揪心了,痛苦。”冬梅当下明白了顾生娇的意思。 她也很识趣,点头做自己的事,心想,丽妃这辈子,都拿这些人没办法了。 华妃也得到信息,但是她只是“哦”了一声,随即又笑了,巧儿看见华妃笑,想是很满意现在的结果。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很不满意,这丽妃,本来在我底下的,偏偏要做大,还去弄了个常答应……”华妃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她走到另一个窗子,向外看,她眼睛里的花花草草,反而像另人不舒服的东西,她眼神犀利的盯着。 “若是我,我会希望,可以诛杀她全家,这种人,要死了才好,然后生她出来的,也真该死。” 巧儿有些害怕,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她以为,华妃已经很满意了。 “主子,您的说法虽然很有道理,却太狠了点。” 巧儿身旁的丫鬟不懂事,冷不防得冒出一句话,巧儿正想试着打圆场,华妃却先一步煽了她一巴掌。 “我最恨别人顶撞我,尤其是质疑我的想法,你下去吧。” 只见那丫鬟脸肿了一大块,害怕得敢紧离开现场,珍儿是个定性足的,虽然机敏度不如雀儿或是珍儿,可是性格很坚毅。 “巧儿,这事你怎么看?如果丽妃对你做出这些事,你会忍着么?” 巧儿没有因为刚才就退缩,但脸还是僵了起来,她替华妃拢了拢头发,再插上几只看起来喜气的橘红色发坠。 “手挺巧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别想给我拖着不回答。”华妃咄咄逼人,众丫鬟都替巧儿担心。 巧儿却冷静又沉稳的望向华妃,抛下一句惊人的话。 “若是可以惩罚到自己不乐见的人,那会是很好的事,只是如果那人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我不觉得需要放太多心思计较。” 华妃听完后,露出真正满意的笑容,拍起手来,让巧儿扶着自己出寑宫。 第153章 计划 连着几天服药,常答应的气色没有变好,反而有越来越差的现象。 顾生娇没有要放着不管,但她选择别的方法,她心里对雀儿挺信任的,肯定不会发生什么事。 冬梅低下头,神色略微惊慌。 “皇后娘娘,万一没有,万一搜不到,这样对您来说只会更加不利,就算这样,你也接受?” 顾生娇自然是顺着点下头,这让冬梅不放心,她又一次确定,“真要如此?”顾生娇匆容得又点个头,冬梅也只好答应。 可是她张口提了条件,她要顾生娇允许她做一件事。 “皇后娘娘,既然如此,你就让奴婢先到那两人的房间里去翻翻。”冬梅心想自己这样,至少可以确保顾生娇安全。 顾生娇眼睛睁得大大的,觉得心情很好,她露齿笑了笑,“如果不是有把握,你觉得我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么?” 言下之意,顾生娇是有办法了,冬梅虽然不太想去相信,可是真的也说不过顾生娇。 两人一起走到了乾墨宫,冬梅本来以为顾生娇要去司药局,可没想到来了这里。 墨子衍看到顾生娇,心下有些开心,他以为顾生娇对自己,可能没那么多爱了。 “我来这里,你很惊讶?”顾生娇边说,边劝请冬梅下去,两人间挺有默契,冬梅早主动离得远远的。 顾生娇发现,又是她和墨子衍两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雀跃感。 “朕那天,都跟你这么说话了,你对朕的热情,依旧不减。”墨子衍开玩笑的口气和顾生娇说话,眼神有些挑衅的味道。 只是顾生娇早已想通,墨子衍会这样做,肯定有他的原因,所以她今日去找墨子衍,并不是想对他说绵绵情话。 “我接下来,会办个人,你或许会觉得我很没良心,可是真正没良心的是她。”顾生娇认真说起来,小手握得紧紧的,墨子衍没想过她会如此紧张。 “你要办朕就让你办,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你不要自己办到又出事我就觉得满足了。” 墨子衍说的话,顾生娇虽然听进去了,可是她认为,跟位高权重者,要有不同的应对方式。 她把怀中的纸还有印泥等东西取出,直接摆到墨子衍的暗上。 现在顾生娇可小心了,因为弄不好会有大事,幸运点或许没事。 “我真搞不懂你,皇后,什么事要让你这样慎重,好,要签字盖印,我就尊重你。” 顾生娇很满意得看着墨子衍做完这一些程序,她抽起了纸,不过确实,这次她心狠。 “墨子衍,如果有一天,我也让你不满意了,请你也要待会那样,记住我的和善样子。” 顾生娇话说完后,再度抽起墨子衍手上的毛笔,一点墨色微微在纸上晕开。 她轻轻得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墨子衍感觉到,另一只手则放到心上。 “皇后,我可以知道,你是善良的,不论未来如何……” 话说到此,墨子衍却说不下去,因为他的未来里有顾生娇,可是两人间却带着冲突的关系。 顾生娇了解,可却也没有计较,因为墨子衍,他有他身为皇上,必需要做的事。 “没事,我懂。”顾生娇也很诚恳得说,转过身背对墨子衍,想说的是,“我们都在为对方做难忘的事,我想,我们之间,是有爱意的。” 顾生娇缓缓将他的手放下,在那一刻,墨子衍的心突然觉得好空虚,现在眼前的顾生娇,好似不会再出现。 “皇后,我可以了解那时,你心里的想法了,我知道或许没有结果,但,都努力呢?” 顾生娇的心头荡漾,摇摆不定,她在心里重覆了一次,“都努力呢?” 努力是有用的么?愚公移山,精卫填海,这些不都是神话中的东西,她摇摇头,不想听进去。 “如果有一天,我们两人真的在一起,那或许是个奇迹。”顾生娇边说边走向冬梅,然后两人步行回寑宫。 顾生娇愣着,却不是真的愣着,而是对事情分析后,想要让头脑在事件发生前空一会。 她在养精蓄锐,“估计是今晚,会出事,今早诊脉,常答应假装没事的服下药,然后又选了平衡身体体质的药物,如今药服过多了。” 冬梅点头,这件事情提早发生了,这也是顾生娇急着找墨子衍的原由。 “皇后娘娘,我会注意那边的状态,并及时禀报你。”冬梅很自信她做得到,她要成为顾生娇最坚强的后盾。 两人之间,都是对彼此的信任和坚持,晚间,天气晴朗,月明星稀。 顾生娇赤足在湖心亭偷偷踢水,“皇宫里这么多条规定,也没有看到谁遵守,说是要以姐妹相待,相敬,都只是纸上的东西。” 看见远处有人要走来,顾生娇起身,穿上鞋子,估摸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此时的冬梅果然急急得奔了过来,她对顾生娇道:“皇后娘娘,现在过去,应该已经出事了!” 顾生娇回到自己房里,把需要的药材都抄起,大步大步,甚至于是小跑步得到达常答应的起居室。 “我的肚子,肚子好痛。”常答应在房门里喊着,这时的顾生娇,已经在门口敲了。 雀儿纳闷,“怎会这么快,可能救主子的人,也只有顾生娇了。”她很快将门打开,彼此心照不宣得看一眼。 顾生娇其实很想放常答应去死,可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她开始用草药薰,让她陷入比较安心的状态中。 接着是把一些她备好的药交给冬梅,冬梅和雀儿,两人到外面处理,雀儿不放心让顾生娇单独跟着常答应,回头要看。 “别回头,不然你会后悔。”冬梅的话,更让雀儿想要挣脱她,可是冬梅把她拉走。 此时的顾生娇,正拿刀子,准备要把人给好好医治到没有生命危险。 “你不知道这东西的药性,就直接这样服用,就为了,要害本宫,如果今晚,你有三长两短我不会管你,但孩子要留下。” 顾生娇在这点,可以说意志力很坚定,而被顾生娇的人通知过来的墨子衍,听到这句话后直接破门而入。 “顾生娇,这两人,你都要给我救下,常答应,也是陪了我十年半载的人,救下。” 顾生娇手上拿着小刀,精细的处理常答应身体里产生的神经虫。 “皇上,皇后娘娘想至我于死地。”常答应气若游丝得说着。 “墨子衍,我要在现在审案子,你别说话。”顾生娇帮自己把手消毒干净,从桌上掐起那张两人间的约定给他看。 第154章 戳穿计谋 顾生娇说话出来语调明显是在对墨子衍需宣誓这件事情只需要她一人,他则是多余的。 可是现在在眼前的墨子衍,却是怒气腾腾的,常答应身上还有口子在渗血。 “常答应,我欺负你了么?”很自然的,顾生娇这样问,手中拿起了自己和陈太医研发出的细绳,开始做起手术。 但墨子衍不知道是这东西是什么,所以就显了有些激动,“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要让朕看你杀人?” 顾生娇总觉得有点无辜,可是毕竟这些也是他自己搞出来的,常答应心急如焚,因为她感觉自己血一直在流失。 “皇后娘娘,你要就杀了我吧,不要这样折腾我。”常答应现在真的吓哭了,顾生娇于是找机会要她吐实。 “好,我就杀了你,可是你现在的意思是,我有没有害你?”顾生娇认真的问,同时针也跟着穿进了伤口处。 “顾生娇,你真的要杀人?”墨子衍既震惊又不解,抽起自己腰间的剑,想要砍了眼前的女人,但却无法下手。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却动不了手,也开不了口。 此时常答应也只好说实话,她弱弱的说着本来要说的话:“我本来是要让人以为皇后娘娘你要杀害我,所以在我的补药里下药。” 说着说着她自己也怕,因为顾生娇的手在自己伤口处来来回回,她只想赶快把画给说清楚,正要说其实这孩子不是皇上的时,顾生娇却先开口。 “这样的话,你把这些药都放在哪里?你自己私藏这些药要害我,我得看看你的药在哪里。”顾生娇厉声对她说话,那种语气,是不容拒绝的。 可是常答应却徒然醒过来,因为如果她可以拖顾生娇一起死,好像也不错,于是转口:“不是,我刚才会这样说是因为我被你逼的,可是既然你要我死,我也不再说谎。” 顾生娇感到有趣,阴沉沉的笑了,常答应抱着一起死的态度,故意要诬陷顾生娇,“皇上,您也知道,补药一直都是顾生娇在送的,而我有没去司药局一次过,不可能藏药。” 她说得楚楚可怜,好像很多人欺负她一样,众人都静静等候皇上发话。 “太过笼统了,这些事情有没有证据,我需要看到证据。”墨子衍虽然是个会为自己人付出的,可是身为皇上,他会给人一种冷淡的味道。 而且作皇上不需要怜悯心,而是公正不婀去让百姓信服。 “你要证据,好,我便给你证据!”顾生娇说完后对其他丫鬟说:“把司药局的人都找过来,还有冬梅,你可以拿药进来了。” 司药局的人过来后,满屋都是人,里面有些人熟悉顾生娇的人,个个都染上了紧张的情绪,“参见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把话给我说清楚了,皇后娘娘去拿的药,都是些什么?”墨子衍的问得认真,顾生娇心里暗自一叹,墨子衍对她,还是防备着。 “禀告皇上,臣等皆有秩序的管制着司药局,皇后娘娘并未和我们要会伤害孕妇或是害人的药材。请皇上明鉴。” 他们所有人都一致的点头。 “去把太医也找来吧。”墨子衍又说,此时顾生娇就偷偷地笑了,感觉上常答应已经没有办法了。 但是现在一切还未结束,所以也不能够马上就露出得意的神情。 她稍稍的扭了一下头,觉得今天手术很累,常答应在喝完冬梅的汤药后,伤口竟然比较不疼了,甚至很有力气。 “常答应,我就看看这戏你可以演到何种程度。”墨子衍对这个女人此刻实在是厌恶致致极,一副要把给撕了的模样。 当他看到一批批进来的太医时,自己就先问话,常答应心想这件事如果太医也知道,那自己会不会就玩完了。 太医们进入时,陈太医看了顾生娇一眼,顾生娇朝他眨眨眼。 “你们,解释解释。”墨子衍对太医们说,把手向常答应的方向一摆。 “皇后娘娘要给常答应的药,一直以来,都是经过臣等一帖一帖的去检查过的,并未出任何问题,请皇上还臣等及皇后娘娘一个清白。” 皇上的冷眸转向了常答应,一个箭步就到她身边去,逼近她,给她施压。 “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你真的偷了司药局里的东西乱吃造成的?” 墨子衍生气时,高冷无情,感觉是连自己儿子都可以杀的样子,顾生娇其实不喜欢这样子的他。 常答应有点慌,把所有的罪都归到顾生娇身上,“是顾生娇私藏药物,不信你们到她的房里搜。”顾生娇很难得的露出了阴险的微笑。 “常吙,带着你的人到顾生娇的寝宫去搜,彻彻底底的搜过一遍。”皇上很严肃的命令他底下的人,他们也在一声“诺”后,全部退下去搜。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众人回来后,皆对墨子衍说:“皇上,我们已经把整个福临宫都给翻了过来,就是没找到。” 常答应怔了一下,不知道为何会这样,然后逐渐的眼神呆滞,之后又转为愤怒,她忍不住大骂:“我都已经……” 顾生娇瞧她气到吹胡子瞪眼睛的,觉得好玩,可惜没有记录的一些工具。 “你已经决定陷害我,可是却失败了?”顾生娇故意问道,可是常答应现在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才是对的。 她心里很不轻松,所以只好对顾生娇说:“我确实想要害你,只是我没有私藏药,也没有故意做出任何事。” 常答应现在准备要和顾生娇做长远的抗争,去争墨子衍,她于是哭哭啼啼的说:“谁知道补药你到底有没有毒,谁又陷害谁?后宫不是应该要好好相处的?” 顾生娇冷笑一声,常答应假装没有听到,继续说她的。 “这件事情过后,我觉得皇后娘娘对我也是真心的,如果没有她及时发现,我可能已经下去见阎罗王了。” 这句话说完,顾生娇也跟着点头,她其实没有把握救起常答应,可是最终还是救起来了,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没有我你活不下来,还好这次只是小恙而已,并无大碍,我想下次,常答应你应该会更有母亲的责任感。”顾生娇这句话带有点警告意味,“我看你就好好休养吧。” 顾生娇东西收一收准备要走,临走前对墨子衍表明意向。 “我不会照顾人,常答应就交给其他人照顾。”顾生娇远远离开这里,就像待在一个不舒服的地方,让她身心都不好受。 第155章 争夺 墨子衍对常答应的伤,说不在意是骗人的,可是耐何常答应这会比较接近自作自受。 常答应现在不方便出门,雀儿会带些花草到她的寑宫去。 “又回到这里,我总感觉你还是一样,没有变,我却变了。”常答应婉转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雀儿灵巧,可是也不喜欢主子的个性,太让人不省心了,她想想都心有余悸。 “主子,我想和你说,不管你再怎么糟蹋自己,都不会得到皇上关心,这回,要不是我把你的药量放低,不知道会如何?” 雀儿又想了一会有些话该说还是不该说,最终决定说了让自己畅快。 “主子虽然怀了龙子,可是,如果昨晚没有顾生娇在,早就丢了性命,没有我和顾生娇,你现在在坟墓里。” 因为很少听到雀儿说重话,常答应的心突然变得很焦躁,对雀儿也很不耐烦。 “你如果要说这些话的话,干脆就离开,我不想看到你,滚。”常答应大吼,伤口因为这样渗出一点血。 雀儿于心不忍,又留下来,“主子,别动怒,伤身。”她帮常答应重新上药,觉得心情有点灰暗。 常答应这人似乎一天不使计,一天就不开心,她这回想要杀了雀儿,就因为她说了那些话。 “你们,我问问,觉不觉得雀儿越来越目中无人了?”常答应问的,没有人敢回答,但有个丫鬟再之后私下找她。 常答应有些惊奇,居然是平时最胆小的雨儿,她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你要来找我?雀儿的事?” 雨儿点点头,然后说出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如果不是因为雀儿,您也不会大发脾气伤身,不如,把雀儿处理掉。” 常答应心情有点复杂,因为自己没有过这么样的经验,胆小怕事的,突然在她面前这样说话。 常答应先是和缓得对她说,“如果不行,就别逞强,不然你会后悔的。”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有心,居然会告诉丫鬟这种事,好言相劝。 但雨儿,却因为觉得常答应够有胆,只是没有用对方法,才无法做大,有她在,一定能让常答应捉住下皇上的心。 “我不后悔,因为我真心想要帮主子,得到皇上。”雨儿吐露自己心意,常答应突然觉得很适合,于是想放手让雨儿去做。 她在雨儿走后,一个人闷在被子里想,到底该不该处理掉雀儿,可是这风声,早已传到雀儿那里。 “反正不就那样,红人位子自然有人要,为了登上这位子,有些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雀儿眼睛瞟向了雨儿那边,看着她惺惺作态得跟身旁的人假装亲密。 “怎么?雀儿,一直盯着我瞧,我脸上有东西么?”雨儿摸摸自己的脸,动作活泼可爱。 雀儿叹息,不论怎样的人,到皇宫里,总是会迷失。 “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是该被换掉的,你和常答应做什么我都会接受,只是必须拜托你,好好照顾主子。”雀儿说完后,就又离雨儿远了些,不想有交集。 雨儿把自己枕头,还有被子铺好,丫鬟房里,也是有位阶之分的,雨儿的位子在靠近茅厕附近,可想而之。 有不少人在跟雀儿说话,都是担心她,她们围在一起,离雨儿那群人很远。 “不怪她。”雀儿心思很细腻,发现雨儿在啜泣,她其实一直觉得,要多关心人,“现在不论是谁,都想要地位,尤其在宫庭里。” 雀儿这样说,其他人反而有点愤愤不平,其中一个小丫鬟为雀儿发声,“但这不代表她可以害你。” 雀儿指了指茅厕的位子,然后淡淡问:“如果我让你一直睡在那里,又成天被人使唤,你还是一样的态度?” 经过雀儿的一番话,所有丫鬟都静默了,雀儿经过了雨儿,偷偷地去找顾生娇。 “皇后娘娘,请您开个门,我有事想求见您,很紧急的事情。” 雀儿已经开始有些呼吸困难,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是他人毒害的对象。 “是雀儿姑娘,怎么了?突然半夜过来。”冬梅问起这件事,雀儿像是要保留最后一口气给顾生娇,于是不说话。 冬梅感觉到雀儿心急了,还有点不对劲,忙喊:“皇后娘娘,快醒醒,雀儿姑娘有急事求见。” 顾生娇感到不安,一见到雀儿,雀儿张口“哇”一下,吐了一口血出来,顾生娇有点害怕,但镇定下来,把雀儿扶到自己床上。 “皇后娘娘,奴婢知道自己也活不久了,所以来拜托您一件事,希望您可以答应奴婢,再之后都能一直护着我家主子……”雀儿又吐了一口血,顾生娇心很纷乱,五位杂陈的。 她马上就拿了自己养的老鼠做血分析,雀儿看见老鼠和自己有同样的一些症状,可不知顾生娇想做什么。 “原来是这种毒,她下手也够狠的,这毒只有一个解药,一种叫齐白娘的草药,很少人会知道这东西。”顾生娇不知该如何是好地踱步。 冬梅打了个机灵,想到顾生娇还可以找一个人解救,除了他,再没有其他人有办法。 主仆二人心意相通,两人缓缓说,“找皇上求药。” 可要找皇上求药谈何容易,顾生娇却决定要冒险一试,她先帮雀儿施针,延缓毒性蔓延,随后起身。 “还有半天的时间,冬梅,你在这里顾着雀儿,我这就去和皇上求药。” 顾生娇说完话后,披上一件外衣,就冲冲茫茫的往外走,她走的每一步,都是胆颤心惊的。 乾墨宫前,皇上就伫立在那,顾生娇只要再走几步,就可以到达墨子衍的身边。 “唔”顾生娇挣扎了一下,掏出银针为自己解毒,然后再往背后的人的穴点刺了下去。 那人不知顾生娇会来这招,有点讶异,后来又昏了过去,顾生娇没时间管犯人,朝墨子衍奔去。 “墨子衍,你有这么多的贡品,里头有没有种叫齐白娘的药草?” 墨子衍瞧着奔过来的顾生娇看去,散乱儿蓬松的头发,还有衣衫不整的样子,看起来很吓人。 “皇后,深呼吸,吐口气,你说的齐白娘这药草我有印象,别着急,我大概知道,又有人出事了?” 第156章 求药 墨子衍可以看出她现在有多慌乱,顾生娇双手来回搓揉,面对眼前的事,感觉有些茫然。 她神色虽然惊慌,可是却不影响理智,“墨子衍,你我之间不需要再多言,我也老实告诉你,我的时间很紧急。” 可是,这草药很特殊,千年难得一见,墨子衍因此思索了一会。 “皇后,你说你想救人,你想救谁?这草药,珍贵稀少,我只想用在重要的人身上。” 顾生娇此时更加不知如何说起,她手抓着下裙,支支吾吾的,“这人你或许觉得不重要,可是对我来说是很珍惜的人,挺好的女子。” 墨子衍感觉顾生娇没有要正视自己的问题,就觉得事有蹊跷,他本来想帮忙的心,顿时少了。 “重要不重要,皇后真的分得清,朕以为,你对事情的认知都太表面。” 墨子衍一句句说到她自己也感到棘手的地方,但她还是坚定地点头。 “我可以确定,她是我想救的人,也很重要。”顾生娇的话墨子衍不以为然,他认为顾生娇有时候感情用事,当皇后的人,不该如此。 两人间僵持很久,都没有说话,顾生娇今天带着自己制的水时钟,看了一眼,时间有些紧迫。 “墨子衍,我就跟你直说,我想救的人是雀儿,常答应的丫鬟。”顾生娇知道不能拖下去了,否则自己又救不了人了。 这些日子,她觉得自己并不应该真的放下常答应等人不管,但也发现自己能力有限。 墨子衍一听见是雀儿,态度转变了,本来是很认真的想听顾生娇说话,现在却不发声,扭过头。 “皇后,我做不到,你不知道自己,差点被常答应还有她的人给害死,现在又是怎样?” 顾生娇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她于是问:“墨子衍,我就想知道,如果今日,阿瓮,还有常吙背叛你,可是他两,对你之前有恩,也不是坏人,你要怎么处理?” 面对这问题,墨子衍怔了,因为如果这两人背叛他,他摇头,“皇后,没有这样的说法。” 他们两人四目相接,顾生娇只觉得心累,但墨子衍却依旧气场强大的在她眼前端起皇上的架子。 顾生娇明白,去救一个这样的丫鬟,是有些怪,可是,很多事情本就不在意料之中。 “皇上,雀儿是个人才,我知道我这样做太泛爱了,但之后我需要她。” 顾生娇有打算要把雀儿当做自己人看待,并收她做自己丫鬟,只是她也会观察,雀儿是否真心。 墨子衍已经准备好掉头就走,他转身背对顾生娇,已然是要走回自己寑殿。 顾生娇“碰”的一声跪了下去,可墨子衍不吃这一套,只觉得无聊。 “你真的很蠢,我不想给你的东西,你再怎么求也求不到。”墨子衍的话说得很决绝。 顾生娇已经有些欲哭无泪了,这样下去,她能在早晨天亮起时,及时救下雀儿不? 墨子衍在自己的位子上,手指轻敲着自己案上的纸,他发现如果此事不解决,他没心思处理这些。 “那人是皇后娘娘么?怎会跪在我们乾墨宫的前面,是不是有事相求?”丫鬟指了指那个方位,华妃往乾墨宫的方向看。 果然见到顾生娇跪在乾墨宫的前方,虽然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可是华妃的好奇心也很重。 “你们几个帮我打探打探究竟是什么事,居然可以让皇后娘娘在这里跪了。” 丫鬟们三步并做两步,走到顾生娇身后,有小太监的地方,然后充满好奇的问:“你们知道为什么皇后娘娘会跪在这里?” 他们其实也不知道,但是还是回:“我们刚来时,皇后娘娘就在这了。” 华妃得知后,干脆直接留在现场看热闹,她总觉得顾生娇这人,很有意思。 顾生娇的双腿,跪到要没知觉了,可是捏捏自己的脚,还是继续跪着。 “皇后走了没?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有兴致帮欺负她的人。” 墨子衍觉得心情很糟糕,他“腾”的站了起来,“她是想让自己残了还是怎么?” 走到外头,墨子衍真心不想理他,可是,有件事让他动了心念。 顾生娇跪了一夜,可是眼神里带着的却不是委屈,难受,而是无比坚毅的眼神,星眸里感觉像是对自己所做的事,绝不后悔的样子。 “皇后,朕知道了,朕了解你的坚持,如果不是你,朕可能对坚持这两个字会怀疑。” 天逐渐接近破晓,顾生娇已经却定自己对墨子衍这样求,是求到了。 “阿瓮,你带着自己的人,到我置放贡品的地方,找齐白娘这草药给皇后。”墨子衍说完,看见顾生娇正用力得掐自己的脚,连忙上前握住她。 墨子衍想要扶起她,顾生娇也是真的没办法站稳,于是让墨子衍扶她起来。 身为皇后,却愿意为人付出的,或许天下就顾生娇一个,墨子衍叹了口气。 “以后,若是真的有什么,我会尽量设身处地为你着想,就算往后,哎……” 顾生娇拿了齐白娘这草药,缓步要回寑宫,墨子衍此时,真舍不得她这般。 他快步跟上顾生娇,想要扶她,顾生娇一下子,觉得自己身子好像比较轻盈,脚也没那么痛,往下一看,忍不住惊奇了。 “墨子衍,你是怎么去发现,这样走会轻松很多,你有这样的经验?”顾生娇感到新奇的说着。 她现在因为有墨子衍帮忙撑起身子,虽然很像是鸭子滑水似的走法,可是她真的轻松不少。 “用朕这样的移步方式还不错?”墨子衍问,眼神柔和许多,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太多的想法,只希望顾生娇好。 顾生娇点头,她本来其实就在猜,墨子衍会按他的方式帮助自己,看他这么做,她也一样画葫芦。 “虽然我们两,还没有真正接受彼此,可是想到你会为我想就很高兴。” 顾生娇认为,自己之后免不了要和墨子衍对上,现在也是必需好好珍惜时光。 墨子衍看着顾生娇拿齐白娘走进去后,就自行先离开,顾生娇的水时钟显示,只剩下约一个时辰的时间。 “我动作必需要快了,不然会来不急,冬梅,帮我准备热水。”顾生娇捣鼓着药材,把这药材磨成粉沫。 她心里默默为雀儿祈福,“雀儿,你一定能撑过去。” 第157章 珍惜 雀儿还昏迷在床上,墨子衍心里有数,说不定熬不过去,顾生娇大气都不敢喘得处理药材。 墨子衍不想在一旁观看而已,主动问:“皇后,有没有朕需要帮忙的地方?”墨子衍难得提出要帮忙,顾生娇也很是震惊。 不过她并没有因为这样就懈怠,要帮忙当然越多人越好。 “这药材的梗部有毒,但是只要小心处理,就会是药材,先用冬梅拿过来的热水烫过后拔掉发黑的部分。 顾生娇语调稳重,而且严肃的示范一次给墨子衍看,墨子衍也不亏是有能力的人,马上就完成了这些部分。 “顾生娇,我以后想这样称呼你,在私下的场合,再我们还没有真的成为敌人的时候。” 墨子衍说话技巧太不好,所以顾生娇听着有些不舒服,但她点点头,表现出自己能接受。 墨子衍洞悉顾生娇的心思,可却也不说破,“虽然你爹或是你表哥那,我不能做到最好,可是我保证一定不伤害你。” 顾生娇有一刻觉得,这不是自己的亲爹,就算是亲爹,对自己也没多好,表哥虽有心,但也没多大建树。 “他们其实我也懒得管,我两现在救人要紧,这些细枝末节,就不需要太在意。”顾生娇淡淡说出自己想法,随后把处理好的药材再放入瓮中继续磨成粉沫状。 墨子衍只不过看一眼,就学会了先后顺序,所以现在他可以和顾生娇一起制药。 “这里要小心,墨子衍!”顾生娇提醒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药材里的液体流出,喷到墨子衍的臂膀上。 冷静如墨子衍,立刻自己做伤口处理,“无毒但具腐蚀性,这我是研究过的。”墨子衍摆摆手赶走顾生娇,“我自行处理,有人比我要需要你。” 顾生娇不得不说,自己很佩服墨子衍,除了知道要自己处理伤口外,不忘了她正要替人解毒。 顾生娇端着汤药进去,看见雀儿奄奄一息,床的一旁都是血迹。 只是这样的场面,她也见怪不怪了,她拿了个枕头给她靠上,并把头的位置先摆好。 “水时钟……太好了!现在这样时间还够。”顾生娇简直不敢相信,身上的伤痛与劳累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生娇将汤药徐徐倒入雀儿的嘴里,为了保证顺利吸收,将她的头微微往后仰,竞然一口都没有呛到。 “接下来就等看看能不能顺利恢复,我想应该是可以的。”顾生娇将所有的步骤都完成后,心情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她身边的墨子衍,看见她将人救起时,心中居然一阵激动,对这些事情感到非常高兴。 “顾生娇,原来看见人可以从鬼门关回到现世,是这样开心的事情。”墨子衍望向顾生娇时,眼神炙热无比,顾生娇接触到后,闭上眼睛。 对顾生娇来说,墨子衍是自己的夫君,是帝王,她认为,即使墨子衍爱她,她仍旧觉得有些空虚不真实。 “确实,医治一名病患,或是把人从鬼门关中拉回来,是一件激动的事,而人也有其所需尽的职责,比如您是皇上,皇上能为黎明百姓做很多事。” 虽然顾生娇也不清楚自己可以做到多少,但对她来说,来到这里就必需要尽点力。 “朕深深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多,顾生娇,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墨子衍说到一半,听到一阵咳嗽声,顾生娇转过头去,发现到雀儿醒了。 顾生娇看雀儿把黑血吐光,自己扎针的地方,也渗出黑血,她觉得很心慰。 “皇后娘娘,你被怎么了,为什么会跟我在同一个地方?”雀儿大惊失色,她觉得自己死了,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感觉上,雀儿会担心自己,照这样说起来,雀儿的确可以成为自己手边的人。 她心里很开心,不自觉得笑了,顾生娇的笑容如暖阳,划破寂静的黑夜,而天色,也真的慢慢得亮了起来。 “我们别窝在寑宫里,到外面去看看日出。”顾生娇提议,众人复议。 只是顾生娇开心的要站起来,脚却像要撕裂一般,没法子站稳,但她咬着自己唇畔不发出声音喊疼。 “走吧。”顾生娇小心得走路,怕被冬梅发现,只是这时的墨子衍不舍了,除此之外,看日出,他也只想跟顾生娇一人。 “不如我们分开行动,顾生娇和朕,先到别的地方去看,雀儿,冬梅,你两互相照顾对方。” 墨子衍急着要跟顾生娇到一个地方去,可是这地方他从来不曾跟人分享过。 “虽说皇宫里没有什么新鲜有趣的,可是还是可以找到另人想多待久一点的地方。” 墨子衍牵着顾生娇,慢慢走,顾生娇有时很疼,却没向墨子衍反应,但墨子衍看得出来,所以中途会休息。 “这样吧,你们几个去把我宫里的清露拿来,那东西挺好用的,给皇后娘娘试试。” 顾生娇抬头往远处看,几个人快速得离去,往乾墨宫走,顾生娇顿时觉得这也不是个两人的相处,呕气得瞪了墨子衍一眼。 “还以为你有什么好想法,两人偶尔轻松甜蜜一次,带这么多人,你实在是……”顾生娇嘴被墨子衍捂了起来,墨子衍对顾生娇使眼色往天上看,两人都觉得实在很灿烂。 “朕不是把人支开了,现在就我两可以好好欣赏日出。” 顾生娇心情有些不悦,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整了一样。 墨子衍轻笑,然后又捏了顾生娇的脸,顾生娇气得七窍生烟,她也想捏墨子衍,只是手离开墨子衍的臂膀,整个人往下滑。 “不安份的病患,别乱动,日出看完,v他们大概也带药回来了。” 墨子衍找个位子同顾生娇坐下,两人边拔着身下的草,边看太阳升起,灿烂的阳光逐渐变得越来越美丽,金色阳光撒满皇宫的每一处。 “确实有地方会让人一直想待着,只是你平常也不带我去。” 墨子衍心里不是很平静,觉得顾生娇这句话,像在控诉自己对她有多冷漠。 “还不是某人地大产业大,处处找我麻烦,我只得找个他家人当妻子与之抗衡。” 墨子衍不避讳的说出这些,顾生娇感觉也没有很吃惊,只是自己忍不住会想,如果有一天,乔家真的与墨子衍对上了,自己要站在哪一方。 摇一摇头,顾生娇趁墨子衍不注意,狠狠捏他一把,“希望有个钟,可以停止时间。” 第158章 一个谣言 雀儿醒来后,越想越不想待在常答应那,所以便询问起冬梅。 “我真心不想待在常答应那,如果说刚开始,我确实可以救她,帮助她,可现在,我不想在她身边待下去,害不到人又只会害到自己。” 冬梅了解情况,她也多少从顾生娇那里听到一些,她绕着头发,有点难为情。 “其实我自己看,我家皇后娘娘应该是想收了你,因为她为了你,这腿都要跪残了。” 雀儿有些惊讶,因为照理说她这样一个奴婢,不值得。可是冬梅认真的模样不像是说假话。 “皇后娘娘,真的去跪了,我怎么,看不太出来?”雀儿心里难受,如果是自己主子跪,那还比较像样,结果居然是皇后娘娘…… 冬梅发觉雀儿尴尬,所以干脆的问:“我家皇后娘娘救了你一命,你以后来做她的人,还给她一个人情如何?” 雀儿也不想待在常答应身边,于是很主动提出自己乐意。 冬梅示意她去做一些事情,比如把床上的汙血等等清理干净。 “我就待在皇后娘娘身边,也不会去其他地方,我现在就来打扫自己搞出来的脏乱。” 于是冬梅安心得看雀儿去忙寑宫里的活,其实雀儿是个手脚勤快的。 她先是把寑宫的床单被褥都给换新,最主要的是,她还挺会挑花色的,冬梅自叹不如。 “你去哪学的,挺厉害的,我很佩服你。” 雀儿没说话,一双大眼盯着顾生娇水灵的眼睛看了过去,“皇后娘娘,我希望可以在你手下做事,但这必须征求到您还有皇上的同意。” “朕,准了。”墨子衍从顾生娇身后出现,顾生娇适才给自己施针,发现效果挺好的,现在动起来已经不大痛了。 雀儿也关心顾生娇的脚,所以特地跪了下来,“皇后娘娘,如果奴婢真的不合您心意,那可以不要。” 顾生娇知道雀儿想透过自己跪下来观查她脚伤,笑嘻嘻的走过雀儿。 “皇后娘娘,您不是脚,脚……”冬梅也是惊了一会,可是顾生娇老神在在,只是对她两微笑。 墨子衍觉得很有趣,顾生娇的个性倒是不张扬,所以她就算自己医术再好,也不会是骄傲的那种。 “雀儿,你过来我这,别跪了,你又不像我有三头六臂可以调理自己,还是别跪着。” 顾生娇起身走到她面前,看了自己突然变得十分干净的寑宫,还有整个色调的调配。 她对雀儿伸出手,“你起来吧,再不起来,皇上准你来我这,我就不准你来我这了。” 雀儿眼角微湿,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掐掐自己的腿,然后又发起呆来。 “你没听错,起来,就是本宫的婢女了,之后有什么事情,随时都可以跟我说。” 顾生娇温和的脾气,可以说难能可贵,但,她的好脾气只限自己珍惜的人。 常答应知道雀儿不但没被她和雨儿害死,反而活得很好,在福临宫蹦跳着,心中不免有些难平衡。 几个常答应的姐妹聚在一起时,忍不住亏起她。 “没想到你身边的大红人现在在皇后娘娘那里,你不是最痛恨皇后娘娘,现在你想怎么办啊,妹妹。” 所有人都很关心这个问题,尤其是几个和常答应比较亲密的,都担心自己会因为常答应被拖下水。 “不是,你们自己想想,雀儿会到那边去,就是皇后娘娘故意要跟我抢人,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几个人只是耸耸肩,因为说真的,具体情况,他们也不是很了解,可是知情的人就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听说不是,雀儿是因为在常答应你这中毒,不知道为什么中毒,他们没交代,可是皇后娘娘跪求解药……” 常答应这会找到可以反驳的点了,她忍不住对她们说:“这就是苦肉计,只是跪给其他人看,看她对下人有多好,再趁机抢人,不然跪了那么久,现在为何还能活蹦乱跳。” 有些人点头表示支持,皇宫里开始盛传一个谣言,就是顾生娇有心要抢常答应的人,以至于不择手段。 “这样的谣言听听就过了,我觉得没什么,你两别太大惊小怪。”顾生娇见到听了谣言后愤怒而来的冬梅和雀儿,给她们一个微笑继续喝着茶。 “皇后娘娘,这样不公平,您明明是救奴婢的人,却被说是陷害奴婢的人,可您又交代我两这件事不可再提。” 雀儿因为激动,这件事情算是一口气说完的,顾生娇下了四方椅,随后轻轻松松得靠近冬梅和雀儿。 “跟你们说,在这后宫里,最被讨厌的人,反而比较安全,成了皇上眼前的红人,每天被吹捧,这才叫可怕。” 冬梅突然灵光一闪,觉得很有道理,也才明白顾生娇要大家都别说是为了求个平安,就连皇上,顾生娇可能也说了。 墨子衍其实正在想这件事,“基本上顾生娇要说,自己就会说了,论不到我,可今天我怎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阿瓮认为顾生娇只想低调,可是墨子衍就怕顾生娇这一忍再忍,会把乔家给逼急了找他算帐。 “我现在还不想让乔家过来,给我传封口令,若有人再提顾生娇与常答应抢人之事,就杖责致死。”可墨子衍万万没想到,此举让嫔妃们不满。 她们一有时间就群聚在一起,每个人情绪激动得说顾生娇的事。 “还有好几次,都在皇上面前装作不在乎他的样子,让皇上对她上心,呸,噁心到了极点。” 她们聚众说话,顾生娇刚巧路过,听到了这句话,没有离开,而是笔直地往她们那边走过去。 “皇后娘娘来了,你们说要怎么办?听见我们说话了?”因为是个小嫔妃,所以特别紧张。 顾生娇伸手就是一巴掌,“本宫的事情,是你们可以说三道四的,本宫奴婢跟本宫告状,这就算了,因为本宫不在现场,可要是在现场……” 顾生娇又一次伸出手,掌心用力得煽在那频妃的另一边的脸上,“就像今天这样解决,不给你留情面。” 顾生娇转身离开,她始终认为,某些事够了就好,得适可而止,比如说常答应,自己与皇上的关系。 第159章 其实不难相处 现在宫里都传着顾生娇处事态度不好的事情,而且那位被打肿脸的嫔妃更是渲染了这事。 “就凭她是皇后娘娘就可以做出这样的事,也过份了,抢人丫鬟,自己不开心就打人。”巧儿边跟华妃说话边梳理着华妃的头发。 华妃觉得很无趣,这种事情犯不着这样激动,所以不需要太多复杂的信息。 巧儿做头发,做着做着就生气起来,把银簪子用力放进头发里捆好。 “本宫不是皇后娘娘,你犯不着这样对我。”华妃突然感到她的下人都特别有趣,对于这些宫中的事,她们特别爱胡乱猜测。 顾生娇郁郁寡欢的坐在窗前,趴在栏杆上不想动,心里想着要能离开皇宫多好。 华妃从远处观察顾生娇时,问巧儿:“如果皇后娘娘真的是这么坏的人,她为什么要满脸哀愁的在那?” 巧儿想着,觉得华妃说的对,可是皇后娘娘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她偏过头沉思。 “说太清楚就会害了雀儿,让大家以为她是坏人,就没有人会说雀儿的话,这皇后娘娘,要狠能狠,要善能善。” 华妃反正挺佩服的,兴致不错得眺望远处的顾生娇。 巧儿发现有人过来,于是提示了华妃,华妃又躲到了暗处。 来人很多,感觉都是冲着顾生娇去的,她看了有些担心,因为顾生娇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巧儿也被这群人给吓到,她们感觉就是找茬的,华妃瞬间转身,“我要去找皇上,不能让这些人那样为所欲为,看不下去。” 华妃往乾墨宫走去时,发现常答应也正往乾墨宫的方向走。 “我可不想跟这女人碰头,我们抄近路,像以前那样到皇上那。”华妃和巧儿找到了数林,从这里过去可以直达墨子衍居住的后门。 华妃现在想起,墨子衍当年为她开的小路,竟然真的有了妙用,有些激动了起来。 “巧儿,你认为墨子衍比较爱我,还是常答应,顾生娇,这皇后娘娘就不用说了,肯定在第一位。” 两人走很急,风声遮挡了华妃说的话,巧儿迷糊的望着华妃。 “没事,就提些事情让你想想,没听到也无所谓。”华妃两人很快就到达乾墨宫,走进时,华妃还是很亲密的喊了一声,“墨子衍。” 随后,墨子衍寻声而去,有些意外自己竟然会见到华妃,而且这时段,大清早的,也不知道是何事。 “墨子衍,你最好快去福临宫看皇后,她现在有点危险。”华妃把情况大概描述过后,墨子衍叹了一口气。 “顾生娇不让我说出去,这些人应该不会真的伤到顾生娇,我警告过了。” 可华妃不相信宫里妃子会相敬如宾这种事,她拉着墨子衍往树林那边,“你以为你的嫔妃们各个都像皇后娘娘脾气那样好?出事了保证你后悔。” 也因为这样,墨子衍开始有点危机意识,他必需过去,救下顾生娇。 华妃带他到福临宫后,就直接走了,“墨子衍,这件事我不想管,可是你处理好一点,否则,不知道会如何。” 现在华妃还不想看顾生娇就这样被毁了,她要和顾生娇拼,看谁才会是皇上的爱妃。 墨子衍从远处听到有人尖叫的声音,又听到顾生娇的笑声,里头突然又一阵笑声,他愣在门前没敢进去。 “皇后娘娘,还真的有笑穴这种地方,我们真的大开眼界,所以您真的去求药了?” 里头讨论的声音此起彼落,顾生娇哈哈笑了几声,道:“知道本宫懂医术了吧?所以本宫才能做那些事。” 顾生娇跟她们解释清楚,她们也都点头肯定了,只是有些人心里还是抗拒。 顾生娇留意了那些人的长相,从前学心理学时,顺便也把脸部的侧画给学起来,可以一见面就熟悉面孔。 “本宫没你们想像的可怕,只是有时也想找些姐妹聊聊,不知道你们怎么想?”顾生娇食指伸出,可怜兮兮的来回绕着。 众人都觉得顾生娇好相处,不似外界传言那样,当下有几个妃子就有兴趣做个朋友。 “皇后娘娘,我是谁您可还记得?”顾生娇看着脸,是满熟悉的,可是她真的忘记是谁了。 妃子把头发放下来,然后再梳了个包头,顾生娇大吃一惊,倒吸一口气。 “珍儿,珍儿,你没和丽妃在冷宫么?墨子衍把你也纳做妃子了?”顾生娇讶异,在门后的墨子衍有些尴尬,珍儿又自己利索得把头发给整好。 “是,因为皇上问丽妃,跟了他那么久,最终有没有什么愿望,丽妃说希望我在皇上身边照顾他。” 顾生娇听了后,感到有些悲凉,可是又有点心慰,所以她开始,其实很早就开始,相信墨子衍并没想像的冷。 “珍儿,不对,我该称你为珍妃了,你现在过得怎么样,还好么?”顾生娇可以感觉,珍儿在离开丽妃成为珍妃后,改变很多。 珍儿听见顾生娇这么问,不知为何的,心里想起当年的种种,她摇了摇头,“我怎么样倒是不重要。” 众人看两人互动如此之多,以为两人感情不错,也去攀上珍妃。 珍妃眼里,却只有顾生娇一个,她美目光彩,清澈如泉水一般,只是从前的她,并非如此。 而顾生娇,倒是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样的另人感到活泼,七巧玲珑,却不失皇后应有的威仪。 “珍妃,我们都不知道你和皇后娘娘这么熟,怎么没早点和我们说呢。” 珍妃的手被几个比较老的贵妃们缠住,无奈得笑了笑,然后技巧性得脱离她们。 顾生娇自己也做过这样的动作,没想到珍妃现场就来了一次,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懂的人也同样的笑了,大家忘了来找顾生娇是算帐,反而玩在一起。 “朕这么听着,你是不需要朕的帮助了。” 墨子衍要离去的时候,顾生娇突然对大家说:“打个岔,本宫有点事情要处理,先到外头去找个人就回来” 顾生娇在福临宫外,那些忙进忙出的小太监用丫鬟中看见墨子衍,她奔向他。 “墨子衍,谢谢你特别过来,但我有件事很不安,我爹好像知道,我在乾墨宫前,跪了一夜。” 他们两人互相对望一眼,都有些难以言喻的心情藏在里头。 第160章 大将军关切 墨子衍确实也担心,但顾生娇认为还不会那么快,于是墨子衍自行回寑殿去想法子。 顾生娇利用自己的医术做了许多,“你这是因为寝宫比较潮湿的问题,所以积了一些痰在喉咙里。”顾生娇思索有哪些东西可以去阴溼。 之后就想到一样或许可以有点帮助的,嫔妃在等待顾生娇时又咳了几声。 “那种可以除湿的竹炭也不知道要往哪找比较好。”顾生娇想着,因为在这里不知道有没有竹炭,而除湿能力,又以黑竹炭较有用处。 嫔妃对顾生娇很信任,同时关于竹炭她因为自身的病也有些了解。 “皇后娘娘说的那个东西,我好像听说过,在皇宫有一片地是种这个的。” 于是顾生娇自己请人去找那些黑竹炭,并教他们做处理。 皇宫里总是有这样的一些事,顾生娇因为帮了不少嫔妃,在宫里越来越受爱戴。 “皇后娘娘,这几天忙着替嫔妃处理问题,不知您身上的伤好的如何?”冬梅看顾生娇在各宫奔走,想知道她现在状况如何。 冬梅关心的眼神,让顾生娇身心舒畅,她把自己的腿给冬梅看。 “这里本来是瘀青的,可是墨子衍给我的清露其实很有效,我研究了里头有哪些物质。” 冬梅好奇,想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所以欲开口问顾生娇,但顾生娇心领,“这些物质一般人也不知道,只是我也觉得很有趣,可以用那些去顶替我以前用的瘀伤药。” 顾生娇把脚踏出,在地上钻个几圈,冬梅看了又诧异一次。 “已经恢复到这样的程度了,真不可思议,皇后娘娘,还好你总是会再之后好好打点自己。” 顾生娇觉得冬梅有点过头了,不知不觉有些话多,她不喜欢人的话太多。 “恩。”顾生娇自行出寑宫,晃了晃手,拉拉自己身上的筋肉,让身体可以更加舒适。 墨子衍现在正面对着愤怒的大将军,顾生娇想,自己爹应该也到了,她嘟起唇,有点无奈。 爹,不过就是个称呼,而她爹也不是大将军,不过她好奇爹会和墨子衍说哪些。 远处的乾墨宫,有着一股肃穆的气氛,让人望着生畏,可是墨子衍稳稳得拿起茶壶,将茶水倒入大将军的茶杯里。 “懂得做事的分寸么?我看你这会做得不错,还知道要替我倒茶。”大将军这话也不知道是褒是贬,但墨子衍无感。 他很轻松得倒茶,没有对这番话感到气愤或被羞辱,他端起茶杯,然后一饮而尽。 “朕以茶代酒,向您赔个不是,朕也请大将军可以礼貌些,别直接了当得喊着你,或是对我不敬。”墨子衍眼神凌厉,把大将军想要说的话,全都以气势盖过。 “我是皇上,你清楚了?”墨子衍说得很正经,大将军现在突然觉得,现在墨子衍羽翼渐丰。 大将军不乐见这样的事,想探探墨子衍虚实,拥有多少权利。 “恐怕,你自己也积累了不少的忠臣和爱将,这些人,足以和当年我们乔家人媲美了?” 墨子衍微笑,他耸肩,对大将军随意,他不轻易透露自己拥有多少,“好好喝杯茶,我们这关系,你也算朕的岳父,不如就让你别称朕皇上。”墨子衍特意强调了“皇上”这两字。 气不过,大将军手拿着茶杯,握得用力而微微颤抖着,隐忍自己要爆发的情绪。 “皇上毕竟还是皇上,身为臣子的我,必须要对您有礼。”大将军期待的是墨子衍可以看出自己已经忍他到了极点,但墨子衍淡然。 他清冷的回应着,最后又把话转了回去,眸中剽悍而具有震慑力的对上大将军的眼。 大将军差点被茶给噎着,墨子衍用冷冽语调说着,“朕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君臣还是得有分寸,你得敬重朕,继续喊朕皇上。” 他说话时,手也不停歇,替大将军在斟了一杯茶,大将军的脸部表情僵住。 “没有我,皇上会有今日?没有我,皇上现在焉能如此?” 墨子衍把茶徐徐倒入自己茶杯里,洋装什么话都没听到。 “朕会好好对您女儿,其他的,我们在朝堂上讨论便是。”墨子衍吃准了大将军的势力和他自己的势力在朝堂上还算平均。 况且,如果在朝堂,大将军也没办法怎样,瞧大将军说不出话来,手上的茶杯“碰”的摆到桌上。 “阿瓮,送客。”墨子衍笑着,他有时挺不理解他的,可是,还是镇得住他,“因为朕感觉你这人根本不想待在这里,待得这么不舒服,干脆就离开不。” 顾生娇对墨子衍现在也不想多说,因为大将军找他,一定是把他气得半死,所以现在惹不了他,可偏偏他却自己找了过来。 “顾生娇,朕说过要待你好,可你那爹蛮横不讲理,朕不想与他有这么多接触,该解释的你自己好好解释清楚。” 顾生娇认为这就不对了,她贝齿咬下唇,心中怅然,这些事究竟与她何关? 她扬起头,对墨子衍有怨言,而且决定要说个痛快,不然她不罢手。 “墨子衍,你知道这整件事与我无关,害我跪了一整晚的是你,引得大将军来的也是你,所以,你在想什么?”顾生娇愤愤,她认为所有事都赖到她身上很不公平。 墨子衍自己也气,他没有遇过这么难缠的父女两,这件事两人都无言以对。 “我不说了,该提醒的都提醒了,我要离开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谁对谁错。” 墨子衍根本也懒得理,他往顾生娇的背影看去,突然觉得不是以前的那个人。 顾生娇离开时,华妃跟了过去,她一直有在跟着顾生娇的步伐走。 “皇后娘娘,细想值得不值得再说,我自己认为,你和皇上之间,不一定要这样剑拔弩张。” 华妃劝人,因为她真的不想让顾生娇被有心人陷害,而且这次消息走漏,是从常答应那边。 “你别让对方有机会可以伤害你。”华妃话就说到这,她侧身要走,感觉顾生娇听不下去。 可顾生娇并不是听不下去,只是,她想玩点不一样的,谁想要成天受气。 “本宫自有办法,华妃娘娘大可放心。”顾生娇悠闲得道。 她不过就想探探墨子衍的底,还有她也不想要忍,该忍则忍,该发脾气时,也不让人好过。 第161章 华妃装迷糊 丽妃在冷宫待久了,感受到被人欺压的种种,可她做上头的,也是有法子排解。 “你们俩,有没有通知珍妃,让她给本宫带一些火种来。”丽妃能明白,即使珍儿成了怎样的人,对她还是会敬畏。 珍妃那边正在梳理打扮,两名丽妃的亲信便走了进来。 她笑了笑,苦着笑的那种,但也没辙,“说吧,丽妃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珍妃梳妆后,给人利落的感觉,有些时候,身上有着别人没有的底气。 “珍妃,桂月十六,丽妃希望你可以准备一些火种过去。”那人压低嗓子说话。 珍妃看着窗外细思,双手环抱在胸前,“桂月十六可是个大日子,指不定,丽妃真的能从冷宫出来。” 珍妃的模样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但是似乎对丽妃能出冷宫没有一丝高兴。 “主子,这个丽妃,以前跟您是什么关系?”丫鬟问,珍妃想着要不要说出实情。 可是,这样的事说出实情恐怕会被别人给嘲笑,珍妃又移步到外头。 外头云淡风清,秋天的飒爽感让人心醉。 “我两是主仆关系,像你和我一样,可是,我并不喜欢这女人。”珍妃说完有点感叹,其实是自己做大了,才开始想,丽妃对自己多不好。 她悠悠的在皇宫里打转,看到大家为了纪念先皇的逝世开始铺张。 “这次这么快就开始准备了?”珍妃有些不解,明明还有好几天,实在不应该那么快。 当她看见铺张仪式的人时,煞时间脑子清醒很多。 这些人,是丽妃以前有的势力,跟了丽妃那么久,她居然没发现,原来丽妃是个这样的人。 能够让自己虽处于冷宫中,对外面的事情或想掌控的人,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 “不逛了,我们回去。”珍妃懒得看他们佯装自己有威严又正经的样子,“还不是替丽妃做事,搞得像真的。” 丽妃借着人脉的关系,提醒墨子衍先皇逝世时间快要到了,而墨子衍也真的看见这些人,才有些明白。 “没想到,祭祖的节日又到来了,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墨子衍轻叹一口气,他对先皇,多少是很有心的,只见皇宫里,大家沉浸在缅怀一切的感情中。 顾生娇得知了先皇逝世仪式的事,从前自己对这些事就陌生,如今却要参与这个活动。 她突然有种皇后难为的感受,她把帘布全拉开,让室内多点光。 “只是冬梅,一般会这么早就开始准备祭祖么?我记得还要过好多天。”顾生娇问起的时候,刚好又碰上了华妃,华妃自然知道为什么。 她把顾生娇拉了去角落,“当然是有人想要从中得利,可是却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她甚至还想要我也加入她阵营。 华妃无奈得摇头,表现出自己不想管的念头,华妃就不爱管事。 时间一分分过去,顾生娇和华妃看大家准备了很多物品,顾生娇好奇,“这些都是要送给先皇的?那要怎么送,会烧了么?” 顾生娇认为这里面有好多名贵的物品,可是就这么烧了未免可惜。 但是有礼仪是如此,也算是博大精深的文化之一,顾生娇瞧着他们在福临宫摆挂了几盏白色的小灯笼。 “先皇,是个怎么样的人?”顾生娇突然问这里摆灯的太监,可是这种事情,这些丽妃的人并不想多说。 顾生娇突然觉得她好像不该问赶忙摆摆自己的手,“打扰了,没事,你们忙。” 华妃看顾生娇如此有兴趣,偷偷对顾生娇说:“先皇这人挺特别的,也重情义,比起墨子衍,感觉上更加稳重。” 顾生娇被华妃逗笑了,她原本也不太喜欢华妃,最近却发现她心直口快,还满值得相处。 “若是如此,墨子衍应该也有这些好的品格,怎就没见到?”顾生娇找机会念叨了墨子衍一把。 华妃稍稍了解顾生娇与墨子衍现在的状态,于是拍拍顾生娇的脸,“也不想想自己是谁的女儿。” 顾生娇心想华妃这么说也没有错,她确实有哪么个身份在,可是,至于么? 她不开心,对上华妃时眼神满是怒意,现在她所了解的是,墨子衍只关心他自己,一对上她就常常抱怨。 “看,肯定又要来找我抱怨了。”顾生娇发现眼前有个人正气冲冲得过来,就可以猜到没有好事。 华妃好奇他们都吵些什么,可是又不想沾惹这件事,“既然墨子衍都来了,我先走,不然感觉好像不是很好。” 顾生娇点了点头,想到华妃这几天为她做的事情后,有些艰难的开口:“谢谢你这段时间,这么支持我。” 顾生娇其实不太常跟人客套,感觉太像套关系,宫外的人反而比较有礼,至于宫内,它得好好把持一下。 华妃也难得接收到顾生娇的善意,先是一怔,随后懒洋洋的说:“不必客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要亲自对付谁,所以希望皇后娘娘可以活久一点。” 顾生娇有些尴尬,她早该知道宫里没有真正的友谊这些,事情只建立在利益上。 “我也不是真心想谢你,只是觉得你的话让我醒悟不少,所以随口一说。”顾生娇怼了回去,心中确实也有这个想法,旋身往墨子衍的方向走去。 华妃也假装自己要回寑宫,其实偷偷看了两人几眼才走,“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闹越大,就越好。” 华妃将自己爹送来的衣衫稍稍整理一下,这件衣服质地可非常特别,没有几个人有这件衣裳。 华妃认为这次动作的不是常答应,而该是丽妃自己的人又更亲近的人。 “先皇逝世的仪式上,或许会出事,可是如果出事了,本宫会第一个离开现场,远离相关的人。”华妃边踏着轻松的步伐,边和巧儿说自己的计划。 巧儿有些犹豫,因为她自己认为,主子可以借机搞些文章,“华妃娘娘,机会难得,您别凑合到这件事上,但给皇上或是皇后娘娘一些浅见,说不定会让他们对您有好感。” 华妃轻轻把衣袖端到嘴前遮住笑容,“本宫要这些好感做什么,一点都不重要。” 只剩下两颗眼珠子在脸上,其于部份被衣袖遮住的华妃,打趣得盯着吵的正凶的墨子衍二人。 第162章 火灾 先皇逝世的仪式正式展开,顾生娇来这后,见过最大的场面就是今天这场。 每人都慎重打扮,表情肃穆哀戚,顾生娇被这样的情绪给感染到,觉得有些难过。 “虽然不是我真正的家人去世,可是这样的场面看着,竟然有些哀恸。”顾生娇对冬梅说,声音很小,也很谨慎。 冬梅也是同样的感觉,拍拍顾生娇的手,要她轻松面对,其余的交给她。 “皇后娘娘,待会轮到您发言,您可要谨慎,大场面,虽然我对您有信心,但还是会担惊受怕。”冬梅提醒顾生娇注意后,墨子衍请人把皇上叫到天台上。 墨子衍虽与顾生娇有些隔阂,可是看得出对顾生娇还是很珍惜,所以就不说太多,只是小声嘱咐:“你能说就尽量说,说不下去我给你接。” 顾生娇摇一摇头,觉得这些人是多怕自己讲错话,但或许是她平常太过嚣张…… “别当我傻子,我也懂得要看场合说话。”顾生娇与墨子衍正说着话时,突然一阵浓雾飘了过来。 “咳咳,这是什么东西,为何突然这样?”顾生娇掩住自己鼻子,墨子衍往远处看去,心惊一会。 “冷宫?冷宫怎么着火了?”墨子衍要现场的人先按兵不动,并冷静以对,“你们都先和朕待在这里,朕现在要人去冷宫灭火。” 只是这火起得突然,大家因为火灾全都心不在焉,墨子衍为了要安妥每个人,只好重发命令。 “你们各自回原来的岗位上去,该休息嫔妃也先回去休息。”墨子衍宏亮冷静的嗓音,传进众人的耳中,顾生娇望着他,墨子衍回头凝视顾生娇像是询问她要不要一起过去。 顾生娇点头,叵具深意得对墨子衍说,“既然是冷宫失火,我这个做皇后的又怎能不去。” 顾生娇立刻与墨子衍赶往冷宫,大火简直要烧了所有冷宫的房间。 顾生娇与墨子衍在外围,看着这些吃饭睡觉都无法安歇的女人们慌乱逃窜。 但有个地方,却没有火,独立一个房间伫立在那,他们两在其他人灭火之际,走向了那个房间。 “没想到,我这里居然安好如初,感觉有如先皇就护着我。”听见墨子衍脚步声的丽妃这么说着,此时此刻,墨子衍突然有些激动。 “顾生娇,你待在这里,待会我进去就可以了,这件事情只关乎于我和她。”墨子衍一心想进里头探究竟,而顾生娇却不想要墨子衍独自进去。 她对他摇头,拉住了墨子衍的袖子,“要么一起进去,里面的人是丽妃,我不想看你独自进去。”顾生娇直接了当得对墨子衍提出要求。 这件事,顾生娇百分百肯定是丽妃有阴谋,可是太不容易理解了,以现在的墨子衍…… “你确定你自己进去后,可以冷静处事么?墨子衍,你回应我的问题!”顾生娇也激动,可是墨子衍已经甩掉了顾生娇的手,一句话也不说的冲到屋内。 这回,顾生娇不打算要理会了,她只想到往后,又有丽妃的存在,内心就冒火。 “墨子衍,以后有什么事你自己承担。”顾生娇扭头就走,她在等墨子衍挽留她,可是墨子衍却没有动作,两人往反方向移动,逐渐走远。 顾生娇有些彷徨,因为先皇的人,她自己虽然可以试着不带偏见看人,但是对象是丽妃,她凝重了起来。 墨子衍已经一脚踹了丽妃的门,只见丽妃跪在一尊小佛像面前念经并说感谢的话。 “感谢先皇让我能明白,您还是在意我的,皇上即使没依您的意思带我好,我仍然感谢你。”丽妃这几句话都是想好的,当然她也请人安排了一些观众。 有些人走了过去,指着丽妃的屋子,然后大声得喊:“这是先皇给的奇迹么?先皇的妃子竟然可以没事,在这里活得好好的。” 他们聚众过去看,看到墨子衍,明知是皇上,却佯装自己是一般宫里做杂务的。 “很奇妙,小兄弟,我们在这里也很久了,头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那人看着丽妃,丽妃因为瞎了眼,故意让自己找不到方位的摸索。 她就这样摸索了很久,有只手紧紧得握住她,然后带她出门。 “是先皇么?您是先皇么?来带我和您一起走的?不要怪墨子衍,因为他不知道。” 其他人则是负责说一些墨子衍的好话,一切都在丽妃的掌握之中。 “其实皇上也不是那种会伤害人的,丽妃,你自己也该检讨一下当时的所作所为。” 有人说丽妃,也有人说皇上,丽妃自己连动一张口说话的力气都省了。 可是墨子衍就难处理了,墨子衍对其于的人说:“你们不要在这嚼舌头,朕可是皇上。” 那些人小心翼翼得跪了下来,他们又是磕头,又是把自己地位给贬低,就是要让丽妃可以越早得到自由进出宫里的机会。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们这等职位的,实在不配与您说话,但今日正好是先皇逝世仪式……”这些人刚才就绕着丽妃的事说,丽妃自己觉得太多了,于是亲自说话。 很有意思的,丽妃操控着人心,适才他们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丽妃必需要稍微装傻并贬低自己。 “你是墨子衍?你真的是墨子衍?”丽妃握紧了墨子衍的手,然后摸了一会,“确实是你,你怎么来了,我不就是先皇随手托付给你的人,你不需要对我太过认真,这里再清一清又能住人了。” 可这次刚好碰上先皇的逝世仪式,墨子衍不迷信,却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把先皇托给自己的人给关在这。 “朕,是皇上,也是先皇的人,朕今日,总有种怀念的感情,虽然与丽妃你,并没有夫妻之实,但也该履行义务。” 墨子衍这些话,没有任何的感情,可是在丽妃听来,还是难能可贵的,可以利用的。 她把自己眼睛闭上,没露出那已瞎的眼,感觉整个人的韵味都不一样了。 “先皇曾说过,我机灵聪慧,而且还很有自己想法,只是像我这样的人,适合在先皇身边,却不不适合在你身边。” 墨子衍有些为难,这一句句的先皇,先皇,触及了他心里柔软的部份,叫他十分难为。 第163章 没有所谓的牺牲奉献 先皇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存在。 “丽妃,朕要恢复你的身份,从今以后,只要你改变你的态度,你就依然是我的丽妃。” 于是,墨子衍把丽妃给带出冷宫,决定要找时间向众人说明此事。 顾生娇想着墨子衍现在应该已经接了丽妃进皇宫了,可是墨子衍也一定想不到,往后丽妃会做出什么事。 “看见这些事发生,还真没意思,如果可以不管,我也不想管。”顾生娇又趴在窗户边看风景,对着外面的天空,手握紧了。 要再生事端,她顾生娇究竟要不要站出来。 冬梅发现从冷宫回来后,顾生娇整个人都变了,心情也跟着她一起低落。 “皇后娘娘,冷宫那,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冬梅虽然是用问句,可是心里已经很确定发生什么事情。 她总是能够洞查到顾生娇的心,这回她猜准了是丽妃,果不其然,顾生娇低声说了句。 “丽妃要回来了,虽然我没参与到细节,可是丽妃肯定是要回来的。”顾生娇摇头,觉得丽妃回来一定会发生不好的,“我这就去找墨子衍。” 冬梅本来想要跟顾生娇说别去,可是看到她那么坚持,也就只好算了。 “皇后娘娘,有些事情不要勉强,强摘的果子不甜。”冬梅在顾生娇身后说了句,顾生娇点头答应,往乾墨宫移动。 她对于先皇,本来很有好感,可是现在却有点厌恶,因为如果不是这天,墨子衍或许情绪会缓和。 乾墨宫里,丽妃静静坐在墨子衍的床上,墨子衍不会关心人,可是却对丽妃难得关心起来。 “在冷宫的生活,是不是很苦?先皇得知这事,恐怕会怪我,所以才有今日的火灾。” 丽妃却静默不语,隔了很久的时间,丽妃才真的感受到,那种苦原来言语也无法表达。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皇上说。”两人又沉默了,墨子衍心思纷乱,想了老半天却还是烦。 丽妃猜测墨子衍烦恼的原因来自顾生娇,她再清楚不过,顾生娇喊墨子衍时,她听得很清楚。 但这并不影响大局,丽妃听到匆忙的脚步声,大门被直接敞开,“墨子衍,我还是想跟你谈。”顾生娇直接进入墨子衍的寑殿,正合他意。 顾生娇看见龙榻上的丽妃,深感不满,觉得自己的心思都白费了。 她虽然很想揍眼前的人,可是这人眼底的悲伤,却让他下不了手。 “我有时候搞不懂你,我知道你敬重先皇,自己的亲人,都会舍不得,你现在多少可以理解我的心情了吧?”顾生娇指的就是自己爹,而墨子衍当然也清清楚楚。 墨子衍认为根本不一样,要不是因为顾生娇的爹对他冷嘲热讽,他也不会这么气。 “那朕来问你几个问题,看你怎么去想。”顾生娇听到墨子衍这样说,心里就已经有准备,肯定不会是自己想要听的话。 “首先,先皇能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顾生娇呆了一会,现在真的也说不出来会有什么影响,这世上的神鬼之说,常常都只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没有。”顾生娇讷讷的回答,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但是这是实话。 墨子衍又继续问下去,“可你爹对我的影响可大了,成天没事就来找我麻烦,还有,先皇不会伤害你,可你爹只要一不高兴,就可以出兵反我!” 听见墨子衍这样说,顾生娇真的深深理解到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没权力跟他谈条件。 “也是,我认为你比我要难多了,如果我叫你此刻不要想先皇,或不要做什么,你是办不到的。” 墨子衍感觉顾生娇不想和自己说话了,而且人有点不舒服,于是要她先回去。 顾生娇心里其实不止这些事想说,她还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还会受墨子衍信赖,喜爱。 可是那一句又一句的话,都已经化成一道悲伤的叹息。 顾生娇往乾墨宫里头看,丽妃现在已经开始浅笑,一个刚出冷宫就如此阴沉的女人。 “墨子衍,我先走一步,我不想跟你吵,只想理性沟通,所以,你不要太过于在意。” 顾生娇话说完,墨子衍却是往前拉住要走的顾生娇,想起之前两人的互动,双方都停下脚步。 “我还记得当天你对我说的,你还记得我对你说的么?”墨子衍先道。 墨子衍想确定,确定真的有这些约定,那么往后,未来,他们或许还会有机会再度为彼此着想。 顾生娇点头,她再度看向墨子衍时,已然是神色自若的样子。 “我确定我可以好好把自己给梳理好,情绪以及各方面,可是墨子衍,我希望,往后我们两,可以对事不对人。”顾生娇看着墨子衍,原本的剑拔弩张已经消失,两人会心一笑。 可是顾生娇也有自己想说的事,老实说,她也烦了,这几天就想躲着墨子衍与人群好好休息。 “我对你,依旧是怨恨的,可是我现在,比较多的是厌烦,我不想继续吵下去。” 顾生娇述说自己心里的感受,最后对墨子衍问:“我可以回将军府住个几天么?我累了。” 墨子衍神色不再明晰,而是有种云雾缭绕在瞳孔中的感觉,如此的,复杂。 “不准,你不准回去,我要你待在皇宫里。” 墨子衍为自己着想,倒不是为顾生娇着想,因为有顾生娇在,自己手中才有棋子可以下。 “我不过是想回去休息,也碍着你了,我不懂,你什么意思?”顾生娇想到往后要面对丽妃,心情就很糟糕。 她只想趁着自己还有点精力的时候好好养好身体。 墨子衍还是摇头,随后又很不屑的说起他个人的看法,“如果你现在回去,大将军就会来找我,说我欺负你,说我放丽妃出来是不尊重你。”这不就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墨子衍把话说完,顾生娇也是气愤,她就不知道那样有何不好,墨子衍此举本来就是欠抽。 她瞪了一眼,把墨子衍当做自己另一半,时常为了好好相处偶尔委屈自己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言语相待。 “你现在,是把我当棋子这样看待是么?我在你眼里,充其量就只是你利用的对象?” 此时墨子衍也动怒了,他不知道为何,也开始有了脾气,“你说我利用你?你不也利用我做很多事?” 第164章 跪安 墨子衍与顾生娇不欢而散,但是心里还是会为对方稍稍想一下。 “丽妃却定会回宫,而且皇上应该还会为她回来办个仪式之类的。”顾生娇躺下,让冬梅伺候自己睡觉。 她感觉不是那么清閑,跟以前不一样,但心中还是很感谢至少可以有机会跟墨子衍说清楚。 “皇后娘娘,您别太担心了,我想就算是发生这么多事,最终还是会有好结果。” 顾生娇听冬梅安慰她,感觉踏实,也放开心胸去接纳,“本来就是,我哪一次没有化险为夷。”顾生娇阖上眼,准备要好好休息。 她基本上对墨子衍把丽妃请回宫已经没有什么看法了。 阖眼后,顾生娇发现自己其实对整件事,不像刚才那么在意。 “冬梅,你要是累,可以找人轮着守夜,我看你最近也忙。”顾生娇的丫鬟虽然没有其他人那么多或能力高强,但却都很忠心。 雀儿此时走了进来,她要顾生娇放心睡下,“我和冬梅就在这里轮着,皇后娘娘不要想那么多。”雀儿朝冬梅微微一笑,又对顾生娇施礼,这才又走到外头。 一直以来,顾生娇这人都不爱铺张,感觉上与自己的人像一家人一样。 隔天早晨,两个丫鬟伺候自己换衣裳还有梳洗化妆,顾生娇看着镜中的自己。 “感觉是瘦了,可是就不怎么健康。”顾生娇对着镜中的自己说话。 冬梅与雀儿两人,也可以观察到顾生娇此时心情不好。 她们眼神交换一下,由冬梅先说:“这几天皇后娘娘太操劳,不如今日的小聚就省了?” 顾生娇摇头,她认为早晨必需要有个晨间的小聚,这样比较合礼数。 她本来排斥这个做法,后来倒觉得挺不错的,可以了解情况。 “如果只因为这点小事,就取消晨聚,只怕被说话的会是我。”顾生娇心中愁得很,可说起话来却云淡风请的。 她摸摸自己头发,感觉上在这里,即使没有用特别的东西去浴洗,也特别好看。 丽妃与众人都要一去顾生娇那跪安,可是丽妃内心千万个不愿意。 “本宫是不会向那女人跪安的,连施礼都不会,她算什么?”丽妃因为有着重新受封的大典,所以架子一直是端着的。 其他人也看好丽妃,这次回归,想跟从她的人不少。 丽妃的个性她们也清楚了解,“丽妃,这样子待会大家在皇后娘娘面前,都不跟她跪安,就不信会怎样。” 后宫妃子只要知道自己有机会可以整顾生娇,都觉得有些兴奋。 丽妃有种她们全都被整坏,累坏的那种想法,故意发话:“想必皇后娘娘没给你们好日子过了?” 但后方出现几个嫔妃替顾生娇抱不平,她们跟上丽妃等人的脚步。 因为这群人和丽妃相处起来不是很自在,反而喜欢顾生娇的作风,所以也略略警告她们。 “皇后娘娘只是不想跟你计较这么多而已,你们自己胡乱来的话可没人帮你们。” 顾生娇的人与丽妃的人就这样杠上了,但是丽妃不管这些,她只想听后头华妃和珍妃说了什么。 “可惜现在洞悉人声的功力减弱,否则就可以知道两人在明通按渠些什么。” 丽妃看着身旁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个人没有考虑进去。 常答应,现在的常答应,应该也快要有孩子了。 “主子,你或许可以再建立一下人脉,虽说会因为这些事而比较麻烦……”丫鬟建议,可丽妃没有表情,淡淡的样子不受外界影响。 她想到常答应,“本宫有自己到计策,如果到时候失败再说。” 底下的丫鬟不是很能明白到底要怎么去化解丽妃自己本身的坚持。 华妃与珍妃在后头聊得正开心,“冷宫突然失火你也有份?”华妃对这件事一直很感兴趣,她直觉就是珍妃去做的。 珍妃也不是傻的,有做也要当做没做这样去想,“华妃,如果真的要算起来,很多人都有份,只是我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有份还是没份?” 她三言两语打发掉华妃的问题,华妃呵呵笑了起来,觉得这群人可真有趣了。 珍妃不说,华妃也不会逼她,因为事情都到了这个程度,她是一点都不在乎的。 “你帮不帮丽妃,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别那么紧张,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似的。” 华妃的话总是可以呛得人说不出话,珍妃见华妃远离她到其他地方去聊,自己小声对丫鬟说:“以后华妃要套你们的话,记得要四两拨千斤打发掉,省得我麻烦。” 那些人答应珍妃,随后大伙一起进入了顾生娇的寑宫。 “参见皇后娘娘。”声音一致划开,但顾生娇远远就发现了在场的人里,有一群人就站在那,动也不动,说也不说。 丽妃则站在这些人的前头,顾生娇也没发脾气,只是森冷冷问:“现在有着先皇的意念伴你左右,所以连跟本宫请安都可以放着不管了?” 顾生娇不以为然得问丽妃,丽妃其实很清楚,自己是无法真的去控制她的。 “就是因为先皇如此爱戴本宫,所以本宫认为,在地位上,本宫不需要施礼。” 丽妃这么一说,其他妃子也端出各种理由,想要试试顾生娇的底线。 顾生娇自然不会这么轻松就带过,她把手中的茶给放下,茶水微微溢出。 “可本宫看,倒觉得先皇对你现在的态度很不满,要说备辈分,既然先皇已经将所有大权都交给皇上……”顾生娇顿了一顿,正在整理思绪,随后继续说,“也只有皇上有权力决定你是否要跪安或施礼,否则先皇可是很愤怒的。” 顾生娇侃侃而谈,感觉是跟丽话家常,但却是字字珠玑,丽妃脸一下子皱了起来。 她在冷宫时受的苦,只有她自己明白,“皇后娘娘,您这话去对皇上说,看看他怎么想。” 寑宫里头,大家都已经乱了方寸,顾生娇现在非常需要墨子衍的出现,来把大局给整回来。 华妃已经先一步找人去把墨子衍请过来,她心里只是想看看墨子衍会怎么处理,其他没多想。 一名太监急冲冲得走进寑宫中。 “禀告皇后娘娘,皇上听闻这里发生的事,现在正准备过来处理。” 第165章 过往涌上心头 墨子衍赶忙到了顾生娇的寑宫中,他没想到这样小的事情,都会被拿来吵。 蹙眉,脸色阴郁,墨子衍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进顾生娇的寑宫。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你们需不需要对皇后娘娘施礼?”墨子衍了无生趣的看着成群没头没脑的嫔妃。 她们其中几个,看见墨子衍后,自行到顾生娇面前跪安,即使不怎么情愿。 “其他人照做。”墨子衍吼了一声,顾生娇十指绞缠,感到有些愉悦。 本来墨子衍如果不这样做,她也有办法,可既然墨子衍自己有想法,而且还是向着自己,就暂且让他来。 嫔妃们一各个跪得整整齐齐,还有妃子们也都接连照做。 “朕并不会强迫丽妃,因为她身份特殊。”墨子衍因为对丽妃还有些忌惮,先皇的事,再加上之后的受封,他无法要求太多。 顾生娇眉头往上挑,今日,如果墨子衍这样想,往后丽妃一定有很多特例。 顾生娇伸出手,招丽妃到自己面前,丽妃看不见,可是感觉到顾生娇向她招手。 “本宫过去做什么,自讨苦吃,但既然皇后娘娘要本宫过去,我这就过去。” 顾生娇突然又停下手上的动作,丽妃也停下来,之前自己拥有的感知力还在。 “丽妃,你居然能够感觉到本宫对你做的动作,可见先皇也站在本宫这边。”顾生娇之所以可以让众人信服还有一点。 多数人不知道顾生娇与丽妃间发生的事,关于感知力,她们不了解。 顾生娇看丽妃愣在当场,总觉得自己难得可以让丽妃吃点教训。 丽妃安安静静,对顾生娇福了福。 “先皇的人都施礼了,你们这几个人刚才在闹些什么?不觉得自己该练习一下礼数了?” 顾生娇想起自己学礼数学得苦哈哈的日子,她当场对身边冬梅说:“找几个嬷嬷过来,让这些人跟着学。” 顾生娇的速记能力太好,嬷嬷来的时候,顾生娇将丽妃的党羽一个个指出来。 “教习嬷嬷,就是这几个人,她们对这里的尊卑位分,还有很多礼数都不了解,你们带着她们。”顾生娇把声音拉长,“要让教习嬷嬷你们满意为止。” 顾生娇说完后,那些嫔妃都紧张到瑟瑟发抖,可顾生娇却当做没看到。 接着,她要处理丽妃。 “皇上觉得怎么样,要是丽妃成天这样闹,带坏了宫里的其他妃子,本宫该如何是好?” 墨子衍是支持顾生娇的,所以他索性配合着顾生娇点头道:“皇后娘娘说的有理,朕确实觉得不妥。” 墨子衍不禁觉得,顾生娇越来越有自己的办事手法。 他也不敢轻忽她,说不定哪天要反,顾生娇也会是自己的敌人。 “皇上,既然您也这样想,本宫就把丽妃安排到有清灯古佛的小房间里,与先皇有更多接触,如何?” 墨子衍赞叹顾生娇懂得伎俩多,顾生娇在构思这些事情的时候,总是比较有不一样的想法。 可是顾生娇在说话前,其实也动了脑,反应能力必须极快。 “朕认为是很好的方法,如果皇后娘娘以后有更多的想法,告诉朕。”墨子衍傲气,当顾生娇后台,他还是愿意的。 其他人也看出墨子衍现在心在顾生娇身上,即使为丽妃抱不平,也不敢吐出只字片语。 顾生娇往她们这些人身上看了几眼,随后便摆摆手要她们各自散去。 寑宫里只剩下顾生娇与墨子衍两人时,他们感到很有意思,但,墨子衍突然觉得顾生娇是个狠的。 “曾几何时,你也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墨子衍这里话中有话,但人群散去后,顾生娇给他一种沧桑的感觉。 顾生娇走到自己最喜欢的窗前榻上,坐下后,眼神透出疲惫感。 她没有他想的那样,她认为自己一直都没变过,“我只是从中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生存的点,对于救人,还有研究草药等,还是比较喜欢。” 顾生娇又想起他们最近在吵架,可是却还是偶尔会互相帮忙,“你不也是?墨子衍?” 这两人觉得没有大事,就只是小争执的话,很容易吵完就算了。 盯着顾生娇远眺的眸子,他深深陷入,觉得自己因为顾生娇沉浸在一种说不出的伤感中。 “朕对顾生娇你,比较好奇,或许朕是比较喜欢看着你那机灵有真的反应,所以无意间,失去了一些理智。” 顾生娇往外伸手接下外头的毛毛细雨,虽然自己可以接受这样的说法,但还是有话要说。 “皇上的喜好真特别,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从以前到现在,很多事都是由你做主。” 顾生娇纤纤细手上沾了点雨,感觉有些凉爽,她闭起眼,沉浸在其中。 墨子衍看顾生娇,觉得她与自然融合在一起,美好,出淤泥而不染,可是,却成了后宫里的人。 “若不是在后宫你是不是,就像外头的孩子,会在雨中奔跑?”墨子衍想着自己孩子时做过的事,顾生娇无法说自己有多么渴望自由,因为根本不可能。 墨子衍突然想淋一阵雨,所以往外头走,顾生娇没有转头,但两人很有默契的说:“不送。” 阿瓮拿着伞,到皇上身边去,要替他挡雨,可是墨子衍拒绝了。 这皇宫里太多诱惑和陷阱,真正能够维持孩子或是单纯的平民百姓已经不可能了。 雨下的墨子衍,淋着雨,去享受潮湿时的一些感受,“阿瓮,你可曾记得,朕在这里雨中奔跑过?朕还记得太后气到险些晕过去。”只是这些事,现在都做不了了。 阿瓮有些想法,他这样跟着皇上,多少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事。 他自己也有见解,于是对皇上说:“臣认为,即使无法与从前相同,皇上还是可以保有当时的勇气,而非幼稚。” 墨子衍像是大梦出醒般,觉得此话很有道理,经过众妃子房间时,听见她们各个都哀嚎着。 “这姿势不对,仔细看我做一遍。”教习嬷嬷们使出浑身解数,教导这些嫔妃礼仪。 墨子衍觉得很有趣,他没想到自己拿来整顾生娇的,被顾生娇拿来整嫔妃。 “顾生娇,你让我又爱又恨,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如果你真的 第166章 手镯 丽妃刚回宫就发生种种问题,惹得鸡犬不宁,华妃还是默默观戏。 “观棋不语真君子,可本宫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所以不需要尊守这样的规矩。”华妃说完,人又往树林那走,打算找墨子衍。 巧儿觉得有点烦,这丽妃每天惹事,要是其他人早就把她给踢一边了。 “皇上是因为有先皇的问题所以才不把丽妃赶走?”巧儿很好奇的询问,但华妃不觉得是重点。 华妃清嘲,“这墨子衍还要给丽妃再办个册封仪式,怎么可能随意踢走她?” 华妃心里不自觉的想,或许墨子衍别有意图也说不定。 她对巧儿笑了笑,随手沾点乾墨宫前的花朵,手上有着香气,十分清新。 “皇上喜欢的,就是这股清香,所以我总是会先这么做。”华妃对新加入的宫女们说,她们也都有听下去,“做人就是要投其所好。” 巧儿认识华妃这么久,甚至是在她身边这么久,都不觉得她有这番心思,最近才慢慢了解。 “人心本来就不好参透,所以何必多想这么多,我们就是闲适的混日子。”华妃的意思是如果可以,就不要去惹那些人。 巧儿比较不解的地方在于,华妃明明可以不管整件事,但总是看着看着就去找墨子衍。 华妃看巧儿一脸疑惑,反而觉得开心,“要是我身边丫鬟都太机灵,到时候就会像丽妃和常答应那样。”所以我还真庆幸你这迷糊的个性。 华妃觉得巧儿跟她才是最好的搭配,自己有些高兴的走在树林间。 “墨子衍,是我。又有事情了。”华妃对正在磨墨的他喊了一声。 墨子衍白了他一眼,自己练字的好心情被破坏,心情非常复杂。 华妃走到他面前,本来想帮人的感觉又消失了,“或许只是因为她们是小角色,今天就这么算了吧?”她伸手在狼毫里挑了一只,所有的毛笔中就属狼毫最硬。 对华妃来说,狼毫适合,因为她手劲大。 华妃匆忙的过来,可是真的遇上墨子衍后反而没有什么事想说,只有浓浓的爱。 “你无事不会来朕这,说说看到底出什么事?”墨子衍显得比华妃要着急得多,华妃早就懒得管了。 其实她也不确定自己要做什么好一点,她把墨子衍压下去,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本来是想跟你说我刚才看到的画面,不过后来懒得去说了,我们练字。” 华妃说完,悠闲的磨墨,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可是墨子衍没有耐心。 他觉得肯定是大事他必需要有所准备,不然不知道会有什么等着他。 “这不就是后宫嫔妃的破事,你那么在意也没有人会领情。”华妃一针见血点出墨子衍心中的困惑。 两人真的觉得对方,很会隐藏情绪,墨子衍写起书法时,感觉是那样大气凛然,而在一旁的华妃看起来恬静淡雅。 只是两人谈话内容却是针锋相对,华妃用力的把前头积蓄的磨给磨均。 “本宫本来不想管这奇怪的两人,可是又觉得事关于你,所以想要找个比较合宜的时间跟你说,本宫平静后还是觉得要说。” 华妃想对墨子衍说的事很多,可是先发生的事情先说,这样较为稳妥。 但,在华妃想了结的清单人物里没有这人,她低头叹气。 “你还记得自己怎么对珍妃么?虽然说我认为你那只是无心之举。”华妃说完后,一直很想嘲笑墨子衍,因为墨子衍看起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现在的墨子衍只能怔怔的看着华妃,“朕做了什么,朕很好奇。”墨子衍也不是故意假装,而是真的不知道,华妃听闻后把书中的经典给抽了几本过去。 她手握着这些书,用力的甩了甩,“像这些帝王家的皇妃,皇后要看的书就一点都不重要。” 墨子衍一脸无奈,他就想问问那怎样的书才重要,于是他对华妃挑眉。 心里是厌恶的,脸上是平静的,又多了点好奇心。 华妃把一些书丢到他桌上,“这山海经可以试试,还有这种民间野史,那些小情小爱,女人的心思还有心眼。” 墨子衍发现这些书感觉都要生灰了,可见自己是有多久没碰,他的妃子们应该也不晓得这些书。 顾生娇或许知道一点,他印象中顾生娇在这堆书里惊奇的盯了好久。 “如果你可以多了解女人,女人就会多少对你产生信任,你也可以防止很多事发生。” 华妃点到为止,就不说教了,墨子衍突然想到华妃是有事找他。 “所以宫里嫔妃又有人闹起来了?珍妃和丽妃,因为我送珍妃的玉环,是先皇送给丽妃的,是不是这件事。” 墨子衍说完以后,华妃发现其实这皇上不是对感情一头雾水的,只是平常不太管。 她就慢慢拿起那些书,边翻边说:“这些事情我告诉你,不是要你当面去跟她们翻脸,学学上面的说话技巧再去看要做些什么。” 墨子衍其实脑袋装不了太多东西,所以也就想了个法子,希望可以跟顾生娇聊这件事。 顾生娇今晚突然收到命令,是皇上传旨说要和她一起用膳,她装扮一下自己后问冬梅:“墨子衍,不对,皇宫今日发生什么事么?” 冬梅不爱八卦,只是觉得有点烦躁,因为这事如果那两人要把顾生娇给摊上,她会很不开心。 “皇后娘娘,您说您生病,就不要过去了,不然又一堆烂事缠到你身上。” 冬梅很有护主之心,可是顾生娇自己也很有能力,知道冬梅的顾虑后问:“有关丽妃?” 冬梅点头,顾生娇哈哈大笑,其实嫔妃里她最不担心丽妃,因为丽妃耍的招数,都比较显而易见。 “这个,冬梅你放心,我会好好把事情处理好,你先用你的角度跟我说,我再去听墨子衍怎么说就摆平了。” 她看冬梅要说不说,也不想勉强她,所以当做没事一样,问:“既然你没有想表达的,那我就直接过去找墨子衍了,你没意见吧?” 冬梅再三思索后问顾生娇:“皇后娘娘,如果别人送你东西,在临别前把东西给你,你转交给适合保管的人,东西原来的主人回来,那这事该怎么办?” 顾生娇感觉很有趣,笑得像朵花,直说:“小事啊,小事。” 第167章 化解尴尬 顾生娇要去找墨子衍之前,偏头想了一会,对冬梅说:“把珍妃还有丽妃都找过来,然后直接带她们两到墨子衍那。” 冬梅应了声“是”后,就去找人了,顾生娇一步一步往乾墨宫走,觉得这些嫔妃像吃饱没事干一样。 雀儿在一旁观察顾生娇,突然对顾生娇说:“皇后娘娘,这天上的星子里,最耀眼的就是那颗星,那么没了那颗星,大家就得在黑暗中了。” 顾生娇可以明白雀儿的话中有话,忍不住刮刮她鼻子,“你这小家伙倒是挺会说话的。” 雀儿笑笑,想起以前常答应与顾生娇的种种,她心情也满复杂的。 “如果不是因为我当年这样惯着常答应,还带头做这么多事,现在皇后娘娘是否会比较顺心?”雀儿说完低下头,睫毛如卷俏的羽毛。 这几年来,雀儿只被常答应照应过,因此特别忠心。 顾生娇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是愚忠,但是自己不自知。 “我只觉得,你是个难能可贵的姑娘,有自己的坚持,不做无谓的牺牲。” 顾生娇感觉自己一晃眼,就到了现在,参透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一切也还没结束。 常答应就算再有胆子,也已经不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算一算……,“哎,我说常答应是不是也差不多要生了,现在居然还没有消息。” 雀儿老实说了,因为她觉得不需要隐瞒,“本来是可以顺产,可是因为伤到自己身子,所以太医建议要把产期间会发生的意外都隔离掉。” 顾生娇表示了解,只是她没想到墨子衍人会这么好心,还真的把她放到安全无虑的地方,远离了这里的宫斗。 此时丽妃与珍妃都往顾生娇那边看,珍妃看到顾生娇就放心多了,丽妃察觉到顾生娇的脚步声,冷哼一声。 “你们这几人可真有问题,如果说是为了手镯,那待会我们请墨子衍解释清楚不就行了?” 可惜丽妃根本不吃这套,她很坚定的表态,“如果皇上把手镯交给珍妃,那就是珍妃的错,因为这是先皇的遗物。” 珍妃此刻翻了个大白眼,先皇,先皇,要是什么事情都要撤上先皇,那么现在是不是该开棺看旨意。 “本宫知道你们两有很多话想说,不如进乾墨宫里说如何?”顾生娇说完踏入乾墨宫,不知什么时候起,顾生娇发现墨子衍已经不排斥人到乾墨宫了。 话说完后,两人不回顾生娇的话,气得直接要找墨子衍理论,顾生娇在后方拉住她们。 “我跟你们说件事,和皇上说话,就是和先皇说话,你们一个戴着他送的手镯,一个曾是他结发妻,怎么就这么没礼貌。” 两人听完居然有些惭愧,可是丽妃的恢复能力也很快,她咬着唇,拉住珍妃的手。 “先皇送的手镯,这么贵重的物品,怎么可以随便出现在人手上?”顾生娇算是真的了解她的意思,但是不想多说,正准备开口说说道理,看见雀儿一溜烟的跑到墨子衍身边。 顾生娇可以不用说话了,她懂墨子衍也懂雀儿,墨子衍向正要吵起来的两人说:“随便的人,朕随便选了个人把东西交到她手上么?不要说你不认识珍儿!” 顾生娇心中鼓掌,好个墨子衍,还挺有魄力的,如果不是因为墨子衍已经骂了,她也会骂,今晚不如她扮白脸,做好人。 墨子衍的话让丽妃揣揣不安,觉得自己好像在无理取闹,可是墨子衍却也和言悦色的表明。 “在你的想法里,可能认为朕把贵重的物品给人了,可当初珍妃留下做我妃子是你同意的。”墨子衍特别加强了这句话,让丽妃觉得自己有感情。 “朕便要她替你守着,以后有不测就回到你身边。”此话说完,顾生娇又是一阵欢呼,看来墨子衍挺有解决事情的能力。 这些话说完,顾生娇也上前去,“我一直以来,都是相信墨子衍的,所以你们听完墨子衍的话,能领会不?”顾生娇适才给她们灌输的想法派上用场,皇上就是代表先皇。 丽妃默默无语,希望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一个位置,墨子衍于是也给她这个位子。 顾生娇很早就看透,墨子衍要给丽妃位子,但仅仅是个位子,虚空的头衔。 “为何你要如此这样固执啊,丽妃,这几天朕就会册封你了,要手镯,朕叫她脱下来还你便是。” 然后墨子衍静精走到珍妃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落下一段话:“就算不爱朕,也念着你与丽妃的旧情。”顾生娇在墨子衍与丽妃间用银真来会穿梭,但因为手很快,所以没人发现。 珍妃的手镯回到丽妃身上,两人也没有怨言,墨子衍对其他人说:“散了,朕还有话要和皇后娘娘说。” 顾生娇没什么话想说,可是看到墨子衍很想说,所以还是静静得待在他身边。 其他人都先走一步,雀儿在适当的距离停了下来,打算要守着顾生娇。 墨子衍希望常答应可以融入大家的关怀中,好好养胎,现在这样虽然也很好,但就有些美中不足。 “顾生娇,我今日想跟你谈谈常答应,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这个话题。”墨子衍感觉有些自卑,好像自己做不好一样,是一种为人父的样子。 顾生娇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不想要听,她也实话实说,不留任何情面。 “当初不是再吵我利用你?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倒是跟我说清楚啊,墨子衍,你在利用我是吧?”顾生娇本来不想说这些,可是她真的不能忍受常答应这样的小人。 雀儿在外头,听出个大概,也有些许惊慌,墨子衍很用力的拍了一下顾生娇的头,“朕都还没说什么你就这样,先谈常答应的事,是想找个人陪她,她最近吵着要人陪。” 顾生娇傻了一下,这样的人真的适合当母亲么?简直就是巨婴了,她耐着性子,稳稳得说:“如果要人陪,宫中有很多可爱的小宫女,脾气都不错,来找我做什么?” 即使顾生娇想要人陪,她也从来不会这样胡闹,现在的她已经受够了,她把话说完扭头要走。 “顾生娇,不是几个丫鬟就可以解决的,因为常答应跟我说,希望是雀儿。” 第168章 无理取闹 顾生娇转过身,眼神是锐利的,她直接就问:“要雀儿?把人伤成那样,要治她于死地,跟我说要雀儿?” 墨子衍没想到顾生娇反应这么大,他最自己以为,有药材救了雀儿,顾生娇应该不会在意了。 “人命在你眼里真的越来越不值钱。”顾生娇仿佛间发现,墨子衍对人的性命没有概念。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感觉,窒息了,在皇宫里,人命从来就不是第一。 顾生娇压着自己的情绪,冷静对墨子衍说:“我要回去了,没事我们就说到这,雀儿,我不让。” 很多积压已久的情绪,从墨子衍口中蹦出,“顾生娇,你自以为的完美世界不存在!” 顾生娇冷冷得脸蛋,多了一层又一层的哀伤,她心里想到,自己无论在哪,确实都没有个真正宜人的地方。 “我当然知道没有时候这样的地方,就算有这样的地方,我也没有那个好运可以进去。” 墨子衍心中,却升起了异样的感觉,他想为顾生娇打造一个这样的地方。 他看顾生娇走路时,脚似乎没有以前利索,墨子衍想到,她会这样仅是为了一个丫鬟。 “你这样做真的值得么?顾生娇,人生的路还很长。”墨子衍心心念念的女人,一直都只有顾生娇一个,只是没说破。 人生的路还很长?顾生娇觉得这话她以前会信,但现在不会了。 “那么,玫嫔怎么就死了,清儿,还有很多后宫的嫔妃,孩子?”顾生娇头也不回得向前走,不再理会墨子衍。 任何事情,她都能往好的去想,但是对于后宫中的争斗,她无法往好的去想。 顾生娇把自己锁在福临宫不出去,雀儿当晚有听完整件事的原委,于是劝。 “皇后娘娘,出去走走,我带您去逛逛最近皇上新搭建的小庭院,在附近而已。” 顾生娇不想出去,她手握着毛笔画药材的长相,一之手摸了摸那药材的质地。 一一记录下来后,伸了个懒腰,“可是如果本宫和你出去,本宫有这个义务要保护你的安全,皇上说不定派人监视本宫。” 雀儿其实也不安,但是她还是坚毅的说:“不然让冬梅也跟着一起去就好了,没事。” 顾生娇从来没遇过这么有心的奴婢,冬梅也是很好的,她们两人是她在这宫里的支柱。 于是她也甜笑,觉得或许可行。 “我本宫去问问冬梅,如果她也要去的话,我们就一起出去。”顾生娇起身,雀儿下意识去搀扶,顾生娇也就让她扶着。 两人找到冬梅后,发现她正在修寑宫附近的草,雀儿连忙赶过去。 “这里我已经修过了,没修好的部分找时间再修呗。”雀儿在处理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时,比较没有用心。 冬梅看着就碍眼,“不了,不了,以后这园子由我负责,我现在要修好。” 顾生娇的脑海里闪过了“强迫症”三个字,然后又看着冬梅继续忙碌。 她突然有了点逛皇宫的兴致,因为这些花花草草看了舒压,她觉得积累的一些压力都被释放掉了。 “我们好好的休息,在这附近逛一会,雀儿,你要留心点。”顾生娇叮嘱她了一番。 雀儿也点头,只是顾生娇没想到,墨子衍真的下手了,他要人跟着她们。 顾生娇坐在新的小庭院里,眉头舒展开来看着动物,植物时,转过头问雀儿:“你喜欢这样的环境么?这里的一切都很美,你也这么想?” 顾生娇回头却见不到人,她慌了,只见雀儿小小的身影在草地的末端消失。 “雀儿,雀儿,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 顾生娇心急如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找墨子衍,她这回真的动怒了,直接在门口面前骂。 “墨子衍,你有种不要找你的侍卫抓人,跟我说就好,我不会拿你怎样,你懂不懂?” 墨子衍在自己寑殿里,什么事都没做,总是有个不好的预感,没想到顾生娇真的过来。 他起身要去接她进来,没想到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很敏感。 “你什么意思,这样把我的人抓走,你把我的人还来,不然我跟你拼个你死我活。”顾生娇激动得要去踹墨子衍,同时也很心痛。 但墨子衍确实没有做过任何事情,所以他也是茫然的,他把顾生娇要抓过去的双手按下。 “顾生娇,你冷静点,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先静下来!”墨子衍用尽全力吼出这句话,顾生娇停下来了,仔细想想,墨子衍的个性真的不是如此。 顾生娇心情好复杂,她不知所措的问:“那是谁?是谁带走了雀儿?她嫌在安全么?” 想到雀儿的冷静,墨子衍的沉稳,顾生娇也沉稳下来,“墨子衍,我需要你的几条狗,最好是嗅觉灵敏的,要快。” 她话说完又对乾墨宫的人说:“希望大家一起帮忙。”墨子衍顺着顾生娇的意思,对他下属点头。 顾生娇虽然只在书上看过,但她反应极快,而且这并非犯罪人物测写,而是画她最熟悉的雀儿。 “你们把这张画像这样,多描个几张,你们待会就去找,记住这个人。”顾生娇把一切交待完,自己牵着狗走到了寑宫。 找到雀儿的衣裳后,她把一小块布放在狗儿的正前方,要狗寻线找。 狗儿用奔跑的带着顾生娇到一间暗室,它对着这房间的暗门一直嗷嗷叫着。 “居然会在这里,这间房子的主子是谁?”顾生娇有些好奇,可是过没多久,暗门突然自动打开,顾生娇吓得一愣一愣的伫立在现场。 里头是雀儿,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也不动,顾生娇觉得自己当下哭不出来,只感觉有点鼻酸,又错愕。 “这不是真的,一定是我看错了,你还好吗?雀儿。”顾生娇伸出一食指,想要探探到底雀儿死了没有,手指向前伸,呼吸还是有的,可是却醒不来。 任凭顾生娇怎么推,怎么喊,就是醒不来,这时候兵力也集中到这里。 她觉得很突然,有人却指着她喊:“皇后娘娘,这是怎么回事,雀儿怎么了,怎么倒在这?” 顾生娇疑惑到底发生什么事,才想起来未何会对这里有熟悉感,“云和轩?” 顾生娇医术高强,事情又发生在这里,她咬咬牙,又有人想制造混乱。 第169章 栽赃 在云和轩中的顾生娇,有种被人陷害的感受,可是这暗房里,确实只有她与雀儿。 懂医术的,也只有她。 "既然现在都已经这样了,那你们可以抓本宫,可本宫有事要对皇上说。" 既然顾生娇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就做个顺水人情,说不定哪天顾生娇又受皇帝垂爱。 "我们这就带皇后娘娘去见皇上。"他们架着顾生娇去见皇上。 "这件事极有可能是皇后娘娘自己做的,因为我们在云和轩发现了皇后娘娘和雀儿。" 墨子衍并不信顾生娇会害雀儿,因为是顾生娇自己要找的,怎么可能会是她。 他蹙眉,脑里又不自觉的感到沉重,顾生娇其实很清楚了解他心里状态。 "墨子衍,就因为这一切不合理,所以我想查个清楚,把雀儿救回来。"顾生娇对墨子衍声明,墨子衍思考着是不是要对雀儿这事慎重,"朕在这里给皇后可以澄清的机会,毕竟是皇后急着找的人,又怎么会下毒。" 墨子衍缓缓说出此事后,就发现顾生娇好似知道要怎么下一步了,"你觉得凶手是常答应?" 他很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关系,最有可能的应该是常答应,但顾生娇摇了摇头。 "不是常答应,可是常答应肯定有从中介入,我怀疑的那人,你也拿她没辙。" 顾生娇说完后,其他人就不说话了,墨子衍更是最安静的那位,顾生娇心大,直接就说:"倘若皇上真的没有办法,那就不要去管了,交给我就成。" 顾生娇认为自己可以找到方法恶整丽妃一下,但是丽妃也有足够的时间逃掉。 在不肯定的情况下,她觉得很多都还是未知数,所以不想妄下结论。 "虽然无法拿她怎样,但至少可以让她学点教训,即使不是从你这里。" 顾生娇对那些个弯弯绕绕的,已经越来越清楚了,到今日,只觉得像是烧脑的益智游戏。 墨子衍想要放走顾生娇,所以要她有需要就去找她,顾生娇哑然失笑。 "这可不行,到时让你落得帮助嫌疑人的名,我可担当不起。"顾生娇虽然没同意让墨子衍这样做,却还是扁嘴偷笑,"但你的关心我收到了。" 墨子衍除了关心外,是担心大将军把这件事情看太严重,他把顾生娇列入嫌疑人,如果弄不好会有争端。 顾生娇看他一脸严肃的想事情,感觉又是想到自己爹那儿,突然感到自己的爱很廉价,随便她爹的一句话。 墨子衍,可能就动摇了。 "我就在这里说清楚,墨子衍,我不会让你为难,所以我爹那,你随便跟他说个理由后,我自己再跟他说。"顾生娇语毕后就走人了。 墨子衍怀疑,顾生娇是不是真的没心眼,为何对自己如此放心。 两人间常常因为宫中发生的事情有接触,可是却从来不曾非常不愉快收场。 "每次皇后娘娘总是能够把事给圆满,其实臣还剖欣赏皇后娘娘的。"常吙在一旁说道。 墨子衍想了会自己心中的那个顾生娇,也很欣悦的表达出他对顾生娇的看法。 "恩。如果不是因为他在,我也没办法一个人努力到现在。" 顾生娇现在的心境难以言喻,她看着混迷中的雀儿,开始诊脉。 拿了银针试了很多穴点,总觉得都不是,"不是这种毒,也不是那种毒,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顾生娇心想,既然自己栽在云和轩,那就到云和轩去探个究竟。 她独自走过皇宫里一片又一片的绿地和园子,"要说墨子衍拥有的东西可真多,有这些东西却也不见得可以真正享受到。" 她往远处看,突然觉得有个东西闪过,留下一抹明亮的银绿色。 顾生娇揉揉自己眼睛,想着应该是看错了,点下头,又继续往前走。 "皇后娘娘,臣是皇上派来的人,云和轩的医书您可以过目,包括了之前没展现给您的也可以。" 愣了一会顾生娇才回神,那小太监把四周的暗房全打开,所以她都很仔细得看了好几眼。 居然有这么多暗房,她微微张口,显得讶异,而且主要是,里头的书很多。 随便挑了一间暗房走进去,"这些书都是医书,没想到墨子衍居然留一手。" 这时候,太监很正经的说:"毕竟这里的书不是像一般的书那样,里面的内容残暴,也有很多是剧毒,巫术类的书籍。" 顾生娇看着这些东西,觉得十分眼熟,有几样还在自己的记忆中。 她虽然有点不想承认,可是比起外面那些,她更喜欢里面那些。 "谢谢你的指引,我想自己在这里看一会。"顾生娇把手伸出,跟太监取钥匙。 太监交给她后就默默离去,心里想很多事,可是随即专注找解药。 "如果记忆里的那些知识是对的,那应该要往比较偏向奇珍异兽这里找。" 顾生娇走得太快,差点被书架给打到,她心慌的原因是:这些解药,在从前生活的地方已经找不到了。 墨子衍听了太监的话,偷偷来云和轩找顾生娇,顾生娇一看来了救兵,立即问:“这样的书,里面的奇珍异兽是否还存在。” 他对顾生娇笃定的点了头,虽然他没真正看过,但下属却是有亲眼看过的。 "我下属里,有一小群,亲眼看见了,如果说只是一两三个,我还不信,但是这回真的是一群人。"墨子衍很认真的说,并解释当时的情况。 顾生娇心想,这样做还是有救的,雀儿应该有机会可以好起来。 "顾生娇,你想什么这么认真?"墨子衍问,顾生娇却是低头翻起刚才手里那本书,一页页的看仔细后,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我在找可以救治雀儿的药,现在总算被我找到了,这东西叫灵鹿血,可以让雀儿从昏迷状态中醒来。" 墨子衍有些迟疑,要不要派兵去帮顾生娇找,他听说了找寻这些动物的危险性,何况是要集血。 "没有别的方法?一定要用这个?"墨子衍满不想把事情闹大,顾生娇看墨子衍为难的样子笑了笑。 又不是要他出兵,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希望你可以借我常吙一用,我们两来找这灵鹿血,我知道皇宫里有一只,而且应该挺温和的。" 第170章 灵鹿 常吙被墨子衍找来,跟顾生娇一起做事,老实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为什么烂事要摊我身上,你和墨子衍来找就可以了,墨子衍的武力也很强啊。"常吙边抱怨,边甩着手里的一些稻草,发出沙沙声。 顾生娇看他这样浮躁,把稻草抢了过去自己甩。 "王不见王有没有听说过,我跟你说,如果由墨子衍来,或是墨子衍在附近,不会有这些生物接近,不是两两敌对,就是两两惧怕。" 常吙这么一听,觉得有些神奇,但又觉得有理,他对顾生娇说:"如果我今晚真的见到灵鹿,我就给你一个福利,让你可以跟我要求一件事。" 常吙的话,让顾生娇很是开心,她心里盘算着要和常吙讨些什么。 顾生娇晃着手中的稻草,觉得心思可以很单纯,也可以很简单,只要人对生物是尊敬的,其他有什么好害怕。 "我不觉得会有这种传说生物的存在。"常吙又开始发表长篇大论的时候,顾生娇扬起了唇角,"常吙,你往你前面看,是什么?" 常吙惊讶得说不出话,顾生娇却很淡然,她这人一向就不怕那些事情。 还呆愣着时,顾生娇已经开始抚摸灵鹿,她发现这只鹿是真的友善。 "待会可能要从你身上弄些血过来,虽然说对你不敬,可是我想救人。"灵鹿舔舔顾生娇的手,感到没有很在意。 顾生娇认知里灵兽那些都是可怕的,可是这只不一样,她退后几步看着灵鹿。 墨绿色的光芒在它周身闪耀着,完美精壮的驯鹿比例,顾生娇觉得真的很好看。 "灵鹿,我真的好喜欢你。"顾生娇抱着鹿,差点就忘了要办正事。 常吙没想到真的有这样的生物,还可以和人走那么近,心里很是兴奋。 顾生娇小心的在灵鹿的身上弄了一点血,为了要让过程顺利,多扎了几针去麻醉它。 "这样就完成了。"顾生娇完成这件事后很有成就感,她把灵鹿紧紧抱住。 常吙看着一人一鹿舍不得分别的样子,有些惆怅。 "以后想见面也见不着了?"常吙听过这传说,就是此种生物,人一生也只有见一面的可能。 顾生娇有些难过,她吸吸鼻子,然后点头说:"恩。以后都见不着了。" 也因为这句话,常吙觉得可惜,虽然本来没感觉,可是觉得灵鹿真的很美。 他走向前,灵鹿看见他有些戒备,可是后来还是扭着身体示好,常吙到灵鹿面前蹲下来。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可以遇见你,说真的,还要好好感谢皇后娘娘。"常吙说完看了顾生娇一眼,感觉是温暖的。 顾生娇心中对这鹿本身就有好感,而常吙是因为认识了才有好感。 两人一鹿走在皇宫里,玩耍了一会才决定要道别。 "那我和皇后娘娘先行离去,往后有机会,希望你能偷偷帮我们,反正我们看不见你就好。"常吙的话让顾生娇翻了个大白眼。 可是最终散去时,双方都有不舍之情。 走了之后,顾生娇感觉这灵鹿血很珍贵,所以小心的收藏着。 "如果不是因为我要救雀儿就不用劳烦它出现,"她对常吙有些尴尬的说道,"还有,我多取了一些血,想着将来如果还能用到的话。" 常吙觉得这不是需要自责的事情,他觉得顾生娇多心了。 "既然灵鹿选择了要给你他的血,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他语调轻松的对顾生娇说,然后又对顾生娇施个礼,"要不是皇后娘娘,我现在可能还没机会见到传说生物。" 顾生娇看常吙表情自在,感觉不是什么大事一样就觉得好奇,很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常吙是个见识多广的人,所以对这些其实都已经没有感觉了。 "我只是因为见过太多事,可是还是会有激动的感觉,主要是墨子衍,他对这种事感兴趣,只可惜无缘见到。" 顾生娇听了,叹了口气,觉得每个人的境遇不太一样。 "他有他人生当中的境遇,总之,我得先回去我寑宫医治雀儿,等到把她治好,她就能为我作证了。"顾生娇说着,常吙对顾生娇不放心。 他总觉得医治过程中会杀出个什么人,所以有些不想让顾生娇一个人回去,他偷偷跟在顾生娇后方。 "这人不就是丽妃身边的人,我记得以前是会在丽妃身边打奴才的,怎会在这?"常吙感觉自己对很多事果然有神准的预测。 他边跟自己说话,边注意那人的行动,当顾生娇要进寝宫时,那人往下一跃。 "唔……"那人被常吙给缠住了,常吙很有技术的把他给拖到树林里。 常吙拍了拍自己的手,然后在这人身边打转,显然是挑衅。 "你这会要去哪里?皇后娘娘要医治病患,你却想进去?"那人露出阴险的微笑,常吙有种被摆一道的感觉。 他往顾生娇的寑宫看,发现顾生娇的寑宫突然有很多黑衣怪客。 常吙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会的东西太多了,眼下这些人冲进去,估计顾生娇救雀儿的愿望就要失败收场。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常吙说完后,鸣笛,这声音是紧急呼救,所有人都赶了过来。 禁卫军一波波的来,黑衣怪客们感觉自己对付不了这么多人,纷纷到处乱串。 顾生娇此时正努力得让自己可以静下心来调药,她对书上搭配不是很能理解。 "冬梅,你可以帮我拿几个杯子,还有一个碗,我要做一下测量。"顾生娇想起有些人半路要行医,也会找身边现有的东西。 于是冬梅就马上去准备了,可是她准备时,也觉得静不下心,雀儿是她入宫后最好的朋友。 两人成为互相帮助的人,顾生娇的后盾,她现在一心一意要把雀儿给救起来。 手上处理茶杯还有碗的速度加快,心里有着无限的感叹。 "皇后娘娘,您要的奴婢都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好好去医治了。"冬梅把物品都交给顾生娇,顾生娇把所有东西摆好,精准计算。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墨子衍听到鸣笛声,也跟着禁卫军过来。 "只差几步就可以完成,在这之前,可千万不要出岔子。"冬梅刚才看到外头激战,觉得很惊恐,如果顾生娇医不好雀儿,那便死无对证。 第171章 澄清 外头打得激烈,里头的人也急得冒冷汗,顾生娇觉得这一夜特别漫长。 "这下又要分配多少灵鹿血在里面?"顾生娇忙晕了,因为这解药的用法是隔十分钟后要变一次计量。 不管是多了少了,都有可能会见不到效果。 冬梅也在一旁回想,两人决定要分开合作,冬梅做药,顾生娇记录次数还有药的份量,再喂药给雀儿。 "太好了,我感觉雀儿的神在恢复,应该不到多久,最后一碗药后就会醒来。" 顾生娇借由翻眼皮的手法测试恢复程度,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但是外面的战斗好像离顾生娇的寑宫越来越近,顾生娇还是有点担心。 "最后一碗药喂完,我要守在门口,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可以及早把人给解决。"顾生娇见到越来越逼近的人影,苦恼得说。 接着,水时钟显示时间已经到了,顾生娇把最后一碗的药给喂了下去,雀儿的手稍微动了一下。 "可以,没问题,我现在就到外面去守着,冬梅,雀儿醒来后,"顾生娇把手中的一个笛子交给冬梅,"鸣笛,我就找墨子衍进来还有其他官人。" 顾生娇说完后,自己冲到外面去,看见黑衣怪客都一个个倒下,而带头杀的是墨子衍和常吙,她观察还有多少人。 "以现在的情势没有问题,可是说实话,这些人根本就幌子,感觉还有其他人在后头。" 顾生娇突然觉得很无助,因为后面真的又来了一批人。 他她觉得墨子衍他们这样战下去,说不定会出事,想到了她有人可以协助。 "我要请爹也出人力过来资源现场可是这要派谁去,啊,有了,陈二。"顾生娇马上出门,躲过那些要来制造纷争的人。 顾生娇一出去,所有人都先停下手,其中黑衣怪客的领头与下属交头接耳。 他们似乎在讨论是否要继续战下去,后来头子摇头,他们往后撤,墨子衍欲追过去,顾生娇拉住了他。 "墨子衍,你现在先去请慎刑司还有那些执法官过来,我能为自己洗刷冤屈了。" 陈二有预料到顾生娇今日动手救人,因为他也从远方看到传说生物,所以其实在另一群黑衣怪客后,还有援军。 "皇后娘娘,放心,我们会守在这里。"从远处传来陈二带的人马的声响,顾生娇不禁有些感动。 她发现自己还是很有希望可以好好在斗争中活下来。 半夜被请来的几个审问官都不是很开心,可是因为是皇上下的旨,所以又不得不从。 每个人脸上都是倦意,可是舍命陪君子顾生娇突然有点后悔让他们这么早来。 "皇后娘娘是有人证了?我们也不觉得皇后娘娘会害雀儿,毕竟您都亲自向皇上求药救她。"慎刑司首先划破沉默。 接着几个官也发表起他们的意见,"为了要安抚,找到方法去对大家有个交代,我们才会安排您为嫌疑人。" 众人纷纷点头,顾生娇自己也怔了一会,不过后续又静了下来。 床上的雀儿睁开眼,就喊了句:"皇后娘娘丽妃与常答应要害你!" 紧接着是一份尴尬的沉默,官人往雀儿的方向看,突然吓了一跳。 "不是说,雀儿死了?" "没死,只是昏迷,有可能会死。" 这些官人们七嘴八舌说了一通后,就觉得连审都懒得审。 他们也很有默契的讨论一下,虽然顾生娇听起来像闲聊。 "我们刑部,将把丽妃与常答应列为嫌疑人,至于皇后娘娘,则由嫌疑人这排除,皇上,臣等罪该万死,未事先调查清楚。" 顾生娇有些无语问苍天的感觉,这刑部办事,怎么有种乱办的感觉。 "你们从前,就是这样办案的?"顾生娇认真的问,因为照这种办法,每年有多少冤狱,或许都数不清。 其中一人打了个哈欠,说起话来像是含了什么东西似的听不大清楚。 "回禀皇后娘娘,我们会审问嫌疑人,如果他提不出理由证明自己是无辜的,那就直接结案,他就是凶手。" 顾生娇突然觉得墨子衍必需要好好整顿一下刑部,"墨子衍,这法子你想的啊?我怎不知道有这么轻松的处理方法?"顾生娇不想要跟墨子衍斗,让他觉得自己心眼太小。 "当然不是这样。"墨子衍说完,眼神往那人的方向掠过,看得他整个人感到毛骨悚然,整个人精神又回来不少。 "你们好好跟朕说,朕到底说了些什么,让你们有这种错觉,好像可以随意就结案。" 墨子衍说这话时,因为又严肃又杀气腾腾,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他们跪下向皇上磕头,"臣等感到十分施礼,因为我们的关系,很多人或许被误判了,但我们也很认真,对皇上忠诚,其心可见。" 顾生娇觉得很有趣,这些官人在墨子衍的管理下,或许是精英,可如果自己乱办,那就是社会毒瘤。 "墨子衍,我觉得这群人有你管着比较好,我就不参与其中了,现在雀儿刚醒,也做了证人,你带他们出去。" 墨子衍本来就很愤怒,可是因为在顾生娇面前所以不好发脾气。 顾生娇门一关上,就听见墨子衍教训他们,还有他们嗷嗷叫的声音。 她把他们关在外面,反正自己没打算亲自整顿,她自己都要被搞死了。 "皇后娘娘,您又一次,把我从鬼门关里救回来,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谢您。" 雀儿是有心的,顾生娇一直觉得她用心,可能是因为每次都是她陷入危险,顾生娇都会舍不得她。 "好好休息,我也想安稳的睡上一觉。"顾生娇说完,雀儿发现自己在顾生娇床上,赶紧起身,要冬梅扶她回去。 顾生娇走了过去,把雀儿小心安回床上,然后对他们说,"你俩在这休息,我想去找墨子衍,在他那休息。" 雀儿这下听懂了,是想要和墨子衍相处,又想照顾她,"皇后娘娘,昨夜皇上也一夜未眠?" 顾生娇想到这,就觉得可刺激了,她顿了一下后说:"昨晚这里有场战争,不过我很好奇他们背后的主子是谁,感觉上皇宫中,要做出这样的事,不是一般妃子,丽妃她们也没这么多人……" 冬梅心上一凛,也开始觉得事情不简单,于是对顾生娇说:"皇后娘娘,万事小心。" 第172章 外族女子 顾生娇回到昨晚的场地上,想要发现一些线索,心思纷乱。 如果那天要刺杀自己的人,是皇宫里的某一股势力,顾生娇低下头,手扶着下巴沉思。 “皇后娘娘,您在想什么呢?如果我能帮忙,一定会尽力。”冬梅在顾生娇眼前,伸手晃了晃。 顾生娇从各种推测中被唤醒,“什么?”没听清楚冬梅说了什么,但冬梅摇头说,“没事,皇后娘娘继续思考。” 但是现在光是思考已经没有用了,顾生娇翻了会这附近有什么。 她看见不远处的草坪上,有东西在闪闪发亮,总觉得有什么关联,于是跑了过去。 “手饰?为什么这样的东西会落在这里。” 顾生娇将之放进自己衣袖里的小袋子,准备回去好好研究。 回程中,顾生娇反复端看手饰,发现这手饰有些异国风情。 “没想到这东西这么有趣。” 顾生娇把玩手饰,手饰上有条金蛇,可以随意扭转它的身体,制造不一样的美感。 冬梅很少看到顾生娇这样兴致勃勃得把玩饰品,或许女孩子都喜欢那些。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瞧,瞧得我都忍不住想问问发生什么事。”顾生娇看着冬梅发笑,玩着手饰的双手放了下来。 冬梅只想知道,自己会不会对这类的饰品有兴趣。 “皇后娘娘,奴婢是想知道,自己对这样的手饰会不会感兴趣。” 顾生娇怔了下,随后又觉得有意思,“或许是女人都喜欢。” 两人嬉闹着回到寝宫里,雀儿正在床上休息,看到两人即刻起身。 “皇后娘娘,冬梅姐姐,你们回来了,这么快?” 雀儿想到两人说要去勘察那晚战斗,究竟是谁主导的,应该不会那么快才对。 顾生娇摇头,她本来也以为可以找到些证据,“没门,我和冬梅晃了一圈后,才发现根本没有任何物品遗落,除了这个。” 她把手饰掏出来,给雀儿看,雀儿只瞄了一眼,就有些惊讶。 “以前在常答应身边,观察丽妃的时候,会看到类似的饰品,可是差很多,丽妃的没有这样好看。”雀儿思索了起来,顾生娇轻敲雀儿脑袋。 “算了,总之不会是丽妃,倒是我们皇宫里,有几个外族的姑娘?”顾生娇开口问完后,感觉胸口有些闷,往自己胸口按了按。 雀儿最懂人性,她马上就猜出顾生娇心里在想些什么,“皇后娘娘,外族人多半比较有自己性格,另外,如果您想要查皇宫里有多少外族姑娘,可以到户部去。” 雀儿回想了宫里户部的情况,其实好像在外族姑娘上会有特殊的登记。 “可以请他们稍微查一下,不过户部的人不是很好相处。”雀儿以自身在户部待了几个月的经验去看。 “雀儿妹妹对户部很了解?”冬梅与雀儿现在都以姐妹相称,顾生娇也没有阻止她们。 雀儿点点头,把从前在户部的一些经验和她们说,“虽然当时只是在那儿撒扫,可是也知道不少东西,多少要帮点忙。” 顾生娇要冬梅留下,照顾雀儿,自己到户部去走一遭。 华妃最近一直都在注意顾生娇,她很想与顾生娇一起看看到底是谁在搞事。 “巧儿,本宫听说了,皇后娘娘要到户部去,可是没事去户部做些什么?” 华妃自己调整发饰,乔儿也不清楚,不过她听人是这样传的,“好像是雀儿想要看看当天她出事的时候,还有哪些人,听说是有外族姑娘。” 巧儿自己说了都觉得玄妙,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华妃左看右看,直到顺眼了才对巧儿说:“这不是雀儿要查,一个小丫鬟查那些有什么用,我倒是觉得顾生娇想查,我们找她去。” 华妃乐呵呵的要过去,巧儿觉得自己主子对顾生娇感兴趣到这样的程度有点神奇。 她怎么看怎么不能理解。 “是因为我认为,顾生娇没有想像中的弱,而且她身为皇后,每个人都把她视为眼中钉,我就会很好奇她身边的种种。” 巧儿点下头,扶着华妃出去,华妃踩着莲步,往户部的方向去,果然看到顾生娇。 顾生娇正在抄写外族女子的身份,还有哪个宫或住所。 “皇后娘娘,你有这样的心情帮助一名奴婢,也算难能可贵。”华妃话说得似褒似贬,顾生娇认真抄写没想回应。 她探头瞧了几眼,突然觉得顾生娇的字,写得很特别,虽然潦草,但有股劲道。 她自己看了觉得很入神,好像被那些字体给吸住,眼球无法转向其他地方。 “皇后娘娘,不知道您是怎么练成这样的字体,好特殊,和别人写出来的感觉皆有不同。” 华妃好奇之余,不忘记下一些她自己觉得比较可疑的一些外族姑娘。 “本宫是因为墨子衍才练字,但是墨子衍和本宫,并不是使用相同的字体,所以无法跟您解释的太清楚。” 华妃也没有为难顾生娇,不过一笑置之,她又看到几个可疑的,也就留心记下。 “皇后娘娘,若是你以后,受到我的帮助,那你能否对我,做出相对的回馈?” 她不在意户部人的眼光,直接了当的问顾生娇,她等待著,顾生娇也有些犹豫。 这段日子,华妃虽然没有做出贡献,可是在她身边警告了很多该注意的点。 “华妃,本宫如果真的受到你的帮助,自然也不会亏待你。”顾生娇觉得华妃对自己好,最终要的东西必定也不单纯。 所以她避重就轻的说了几句话想打发过去,不一会,她就把这些人都给抄下。 华妃则是从中记了几位她自己觉得比较可疑的,顾生娇看华妃在思考,没有要走的意思,主动去叫她。 “华妃,你这样待在户部,很扰人,本宫要离开了,你要不和本宫一起走?” 顾生娇难得邀了华妃一起,华妃眼睛一亮,整个人充满了光彩。 她一直都想要和顾生娇多点交流,尤其是两人能单独谈事会更好。 华妃刻意在人前和顾生娇好,她拉着顾生娇走出去,“最近没事可以来我寝宫坐坐,虽然一定没有皇后娘娘的寝宫舒服,不过也不错了。” 顾生娇不懂华妃对自己好的原因,而华妃在顾生娇走后对雀儿说:“因为赌了顾生娇能够胜过其他妃子,先攀附上肯定没错!” 第173章 下马威 顾生娇和华妃走着走着,突然一个侍卫来到她们面前,恭敬的说道:“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华妃娘娘。” 顾生娇说道:“起来吧,你可是要找谁?” 侍卫恭敬的回答道:“启禀皇后娘娘,我是来通知您,你的嫂嫂叫你回大将军府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顾生娇愣了一下,嫂嫂会叫她回府一趟,这是因为啥事?难不成是上次那个二娘的事情吗?点点头,说道:“嗯,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顺便去告诉皇上一声,说本宫先行回大将军府一趟,可能要待上几天。” 侍卫回答道:“是,皇后娘娘,属下先行告退。” 华妃听到皇后要回娘家,心里很开心,这样就没人打扰到她跟皇上的好事了。 “华妃啊,真是不好意思,本宫家里有事,就先走了,我们下次再聊。”顾生娇看着华妃得意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她一走,华妃就可以跟墨子衍恩爱一阵子了。 华妃笑着说道:“没事的,皇后娘娘,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们下次再聊。” 顾生娇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走了,带着冬梅回自己的福临宫,去收拾东西。 华妃看着顾生娇的背影,手紧紧的握住,咬牙切齿的说道:“顾生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好看的。” 顾生娇回到自己的福临宫,简单的收拾下,就带着冬梅去宫外的方向,那里早已经让人备好了车。 她来不及跟墨子衍说一声,不过就算不说,也会有人告诉他的。自己去反而显得是多余的存在。 半个钟头后,便到了大将军府,一下车就看到二娘跟嫂嫂她们在门口等着了。 一看到顾生娇下车了,喊道:“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顾生娇看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对着她行礼,唯独二娘的女儿在那里站着,还瞪着她。 “你为何不跪啊。”顾生娇严肃的说道,边说边指着二娘身边的女儿。 在场的所有人被顾生娇突如其来的发火吓了一跳,奴才低着头,只有二娘跟乔林氏抬起头来。看着二娘身边的小女孩没有跪下来,二娘知道顾生娇为何发火了。 急忙拉着她身边的女儿跪下来,小声的说道:“女儿,这是皇后娘娘呀。你就算不尊重,但还是要行礼的。” 女孩大声的说道:“我才不给她下跪,凭什么。” 冬梅看着这个没有礼貌的小女孩,愤怒的说道:“放肆,这可是皇后娘娘,你娘都要下跪,你凭什么不下跪。” 真不知道老爷为什么要娶这样的女人回来,还带了个这么没有礼貌的女儿。 女孩看着冬梅,走上前,就是一巴掌打过去,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奴才,又凭什么这样跟我说话啊,我可是将军府的二小姐。” 所有人被女孩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了一跳,二娘急忙起来,拉着自己的女儿,说道:“你这是在干什么。谁让你去打皇后娘娘的人。” 乔林氏站起来说道:“你在这么没有礼貌,你信不信,我立马赶你出去。” 顾生娇看着自己的奴才被打,彻底被激怒了,发火的说道:“好你个二娘,这就是你所教的好女儿。连本宫的奴才都敢打,真是有种了。” 冬梅摸着自己被打的脸,她也是没有想到,长这么大,还是被一个外人给打了。但今天皇后回家,不能看着皇后把老爷家闹的难堪。小声的说道:“皇后娘娘,我没事的,这事就算了。” 顾生娇听到冬梅说的话,更加的替她委屈,指着小女孩说道:“你算什么二小姐,谁承认你是二小姐的,不过是被我爹捡回来的人。你哪里来的脸敢打我的奴才,还不跪下。看来我不给你点教训,你怕是不知道本宫的厉害。” 喊道:“来人,给我抓住这个小女孩,给我好好教训她,只知道她承认错为止。既然二娘不好好教,那就本宫替二娘教教。” 顾生娇说完,立马有几个宫女,抓住了小女孩,还拦着二娘,一个稍微年纪大的宫女上前对着小女孩拍拍拍的几巴掌。 二娘还在那里哭着喊着求放过自己的女儿,可顾生娇根本就不理会。还喊着道:“给本宫狠狠的打,打到她承认错为止。” 乔林氏上前对着顾生娇说道:“皇后娘娘,打一巴掌或者教训她一下就算了,没必要这样,毕竟是个小女孩。” 顾生娇这样做不只是给二娘一个下马威,还是给大将军府的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小女孩,你在这么没有礼貌,可不是几巴掌这么简单的事情了。”顾生娇对着宫女做了一个停的手势,看着小女孩说道。 “嫂嫂,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就先进去了。”顾生娇对着乔林氏说,转头又对着冬梅说道:“冬梅,我们进去吧。” 乔林氏点点头说道:“好,你带冬梅去擦点药吧。” 一进到自己的房间,顾生娇第一时间去拿自己梳妆台上的药膏,拿着给冬梅,说道:“冬梅,你先擦擦吧,让你受委屈了。” 冬梅回道:“没事的,娘娘。” 冬梅擦着药膏,顾生娇又去梳妆台拿着两只簪子,递给冬梅面前,说道:“冬梅,这个你先拿着,是本宫让你委屈了,害你被打了一巴掌” 冬梅听顾生娇这一说,好一顿惊慌失措:“万万使不得,皇后娘娘,冬梅身为下贱,用不着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没事的,娘娘,真的。”一面说,一面就要奉还。 “谁说的,我说你能用,你就能用,不收才是对我的不敬。”顾生娇斩钉截铁,将冬梅的手推了回去。 “皇后娘娘,冬梅真的不能收,这,这耳环太贵重了。”冬梅还是不肯收。 顾生娇看着冬梅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上一世的种种,不禁有些动情起来,潮红着眼圈,道:“冬梅,你就是太善良太实诚了,否则也不用受那么大的屈辱。” 冬梅虽听不懂顾生娇说些什么,但看到她似是要哭的样子,不禁更慌乱了。忙说:“皇后娘娘,奴婢,奴婢这就收下。” 第174章 抓把柄 说完立马伏在地上上,妥妥帖帖给顾生娇磕了三个响头:“皇后娘娘,您就别难过了,奴婢收下,奴婢多谢皇后娘娘恩赏。” 顾生娇将冬梅扶起来,道:“冬梅,他日你若遇到自己的意中人,你一定要告诉我,本皇后娘娘势必给你做主,到时候你许了好人家,我也就安心了。” 冬梅“噗通”跪下,语带哭腔道:“皇后娘娘,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求您千万不要撵了奴婢,奴婢这一辈子都跟着您,皇后娘娘去哪我就跟着去哪。” “哎呀,冬梅,你快起来,我那时说过要撵你的。”说着,复又扶起冬梅,宽慰她:“冬梅,你若果真要一辈子留在我身边,那我一定就像亲妹妹一般待你。你但凡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知我。” 冬梅这才放心下来,拼命点头道:“嗯嗯,冬梅知道了,冬梅愿意。”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无辜,顾生娇忍不住轻轻抱抱她。 之后的几日,顾生娇便精心调教冬梅,一来不想让她在人前出丑,二来不想让她受人欺负。冬梅看到顾生娇对自己这么好,便更加忠心耿耿。 这日,二娘人唤来陈嬷嬷,问了些顾生娇那边的动静。陈嬷嬷刚走,小女孩便跟着进来了,看着陈嬷嬷的背影小女孩问:“娘,这几日那个坏女人倒是消停了不少,可问出她都干什么去了?” 二娘幽幽叹了口气,道:“听陈嬷嬷说,这几日她还是那个性情,动不动就冲下人发火,前儿还说要撵了吴嬷嬷出去。不过,倒是对那个叫做冬梅的女婢,似乎特别上心。” “冬梅?”小女孩皱着眉头想了想,实在想不起哪个冬梅。因看到二娘若有所思,小女孩便又问:“娘,你这是在想什么呢?” “实在奇怪,这个顾生娇,难道她是觉察到了什么?虽说,她每日对我晨昏定省,但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具体是哪里不对,二娘却又无从说起。 “可不吗,听说之前的顾生娇,哪里就敢对下人吆五喝六的,娘,她不会是真的觉察到什么了吧?”小女孩说。 二娘用指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似乎有些力不从心的道:“看来,她还真不如我们想象的那般好对付,不管怎么说,以后得更小心些才是。” 小女孩点点头,噘着嘴巴,心有忧虑的道:“娘,转眼就要入秋,咱们那位新科状元郎,可就要上门提亲了。要是咱们再想不出新的法子,只怕,只怕到时候,爹爹真就把我许配给陆郎了。” 二娘爱怜的替小女孩捋了捋头发,宽慰道:“芷儿莫要担心,娘一定会想办法的,你是娘的宝贝女儿,我怎么会人心看着你受委屈呢。” 小女孩听了二娘的话,笑着靠在她肩头,撒娇道:“娘,你最疼女儿了。” 这日一早,顾生娇正在给二娘请早安,一个家丁来报:“二娘,皇后娘娘,传老爷话,他此去外地巡查,明日正午便可到家。” “哦,老爷明儿就回来了。”二娘面有喜色。 顾生娇看在眼里,心念一动:“爹爹远行数日,明日归来,我何不趁机进一步博得他的欢心。” 翌日一早,顾生娇唤来陈嬷嬷,吩咐道:“你到膳房去走一趟,让厨娘们准备些上好的果水酒食送到我房中来,不得有误。” 陈嬷嬷领命而去,心中却暗自奇怪:“这个皇后娘娘,这会子不知又是什么主意。” “难不成又出什么主意吗?”陈嬷嬷反复揣度了一下,想要抓顾生娇的把柄,眼下可不就有个现成的机会吗? 陈嬷嬷想到这里,眉开眼笑,反正道膳房也要经过二娘那边,索性先一拐,就拐进了二娘的院子。 “陈嬷嬷,可有什么新动静?”看到陈嬷嬷鬼鬼祟祟进来,二娘料定她必定有事,所以开口问道。 陈嬷嬷走得急,一时没注意到二娘,乍见她从角门处拐出,吓得一跳老高:“哎哟,姨娘,您可吓死奴婢了。奴婢,还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禀告您。”说着,就凑上去,在二娘耳边嘀咕了一番。 只见二娘没烧挑动,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阴笑,似是阴谋得逞般快意的道:“真是上天助我,好,好啊。” 说着招招手,陈嬷嬷会意,侧身凑耳上去,二娘如此这般叮嘱了一番。 陈嬷嬷频频点头,接着便直起身道:“是,姨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办。”说完转身便往膳房去了。 及至未时,二娘带了小女孩、小女孩及几个仆人,来到大将军府门外候着。 “姨娘,要不要去将皇后娘娘也请来?”一个嬷嬷躬身问。二娘听问,心中嫌她多事。于是白了这嬷嬷一眼,道:“就不必去请了,只怕皇后娘娘经不起这么大热的天。” 顾生娇带着冬梅,将早上膳房送来的果水酒食整齐摆好,然后凭栏远眺,官道上尽是来来往往的车驾。 “来了,来了,皇后娘娘您快看,老爷来了。”不多时,冬梅兴奋的喊起来。 顾生娇粲然一笑,对冬梅道:“快去吧。”冬梅点点头,便往官道上跑去。 顾生娇看着冬梅拦住了大将军的车驾,然后指着自己所在的十里亭,嘴里不停说着什么。 不一会,只见轿帘掀起来,大将军从轿里面探出头来,看着自己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欠身下轿,在随从的搀扶下,往自己走来。 “爹爹,您可算来了,原谅顾生娇女儿家,不便抛头露面亲自道官道上相迎,只好在此亭中设下宴席,为爹爹您接风洗尘。” 顿了一顿,又接着说:“女儿在此已经恭候多时,天气炎热,车马劳顿,父亲一定乏得很,所以女儿今早特意向膳房私讨了果水酒食,想让爹爹在此歇脚解乏。” 大将军“嗯”了一声,满意的点头道:“娇儿,爹爹确实是又饥又渴,你这些东西送来得正是时候,难得你如此孝顺体贴,真不愧是我大将军的女儿。”说道这里,顿了一顿,道:“来人哪,将车上的哪些个土特产,也拿些来给皇后娘娘尝尝。” 第175章 告状 顾生娇连忙制止道:“爹,土特产就留给嫂嫂吃吧,我不急,你先吃点水果吧。” 一席话,说得大将军更加欢心:“人人都有份,你大可不必如此。你如此贤孝,即便爹爹单独赏你,也是应该的。” 顾生娇连忙恭谨的施了一礼,道:“爹爹,这可使不得,爹爹不怪罪女儿破坏府规,私讨酒食,女儿就已经万般感激了,怎还敢奢望爹爹恩赏。” 顾生娇说着,端过一碗绿豆汤递到大将军手上:“来,爹爹请慢用。” 大将军吃喝已毕,只觉得神清气爽。这时,顾生娇上前来,便替他捶背,边道:“爹爹,您风尘仆仆归来,实在应该好好歇歇,我好久没有见到哥哥了,心中还怪挂念的,这东西,我就顺手拿去给哥哥吧。” 看到大将军面带喜色,顾生娇接着试探道:“爹爹,可以吗?” “娇儿啊,你办事,我哪有什么不放心的。”说着,就让随从道车驾上,取过给儿子准备的礼品,交给了顾生娇。 一切吩咐妥当,顾生娇和冬梅在家丁的护送下往乔府去了。 乔府是哥哥府中的名字,这里离大将军府有点远,得坐马车半个多钟头才能到。 大将军复回到车驾旁,正要打马前行,路过的官员有熟识的,纷纷赞许道:“大将军好福气,女儿竟亲自来到十里亭外相迎,这至诚至孝,实属不易哪。”大将军听了,心中更为快意。 大将军府门外,二娘等人等了多时,还不见大将军到来,正忧心忡忡,忽听马蹄声响。 二娘赶忙扯了扯小女孩的衣裳脚,道:“芷儿,别忘了娘教你的话。”小女孩点点头道:“娘,你只管放心,芷儿全都记得。” 说话间,大将军已经从车驾上下来。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一路舟车劳顿,一定很累了。”二娘快步迎上去,同时对着身后的仆人们一挥手,示意他们来搬行囊诸物。 “爹爹”,小女孩遵照二娘之前的意思,边喊着,便就扑向大将军:“爹爹远行,孩儿甚是挂心,看到爹爹平安归来,孩儿真高兴。” 大将军闻言,心中大喜,只是不见几日,自己的芷儿竟然变得这么懂事了。于是,牵起小女孩的手,带头往里边走去。二娘和小女孩对望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尽管这个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可他娶回现在的妻子,还有个女儿。心里早已经把这个女儿当做自己亲生的。 等大将军坐定后,小女孩亲自来奉茶:“爹爹,请用茶。”大将军满意的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便对隔桌而坐的二娘道:“我不在这些天,府上可还安宁。” 二娘讪讪一笑,先回道:“老爷您放心,府上一切还算安好,太大的事儿都没发生。” 大将军听出这话说的有些不对,微微蹙眉道:“太大的事儿没有发生,那也就是说,还是有一些事发生?”二娘故作为难之色,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事就直说,这般吞吞吐吐做什么?”大将军有些不耐烦的说。 二娘见状,赶紧站起来,施了一礼,道:“都是妾身的疏漏,老爷立了府规,合府中人不得到膳房私讨酒食,但,但皇后娘娘,倒像是忘了这规矩似的,私讨果水酒食不说,还要捡着上好的拿。”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哎,妾身忙于打理郡府上下,也未曾顾及,这才坏了府规,有损老爷威严,实在是妾身的过错,还请老爷责罚。” 二娘说完,低眉垂眼,一副等着老爷发落的样子。 小女孩见状,也不忘趁机落井下石,她装着看了一下四周,道:“你说姐姐,也真是的,明知道爹爹今日回来,也不想着及时过来问爹爹安好。” 两人一唱一和,说完之后,都静等着大将军发作。但令母女俩万万没想到的是,大将军听罢,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母女俩对望一眼,都觉得甚是莫名其妙。 “老爷……”看着大将军不仅不怒,反而笑得爽利,二娘心头一丝不祥的预感升起,忍不住试探的喊了一声。 要知道这大将军,素来管教森严,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只要胆敢破戒,那从来是不讲情面的。怎么,他现在反倒是满脸欣欣然的样子。 大将军停了笑声,站起来道:“儿女孝顺,实乃我大将军之幸哪。” 二娘和小女孩更听不懂了,不等发问,大将军便解释道:“娇儿已经主动找我请罪,说今早和膳房私讨酒食,但她那是对我这个当爹的一片孝心,看我奔波在外,车马劳顿,便亲自道十里亭上去设果水酒食半道迎我。现今,又去乔府跟她哥哥问好去了,这样的女儿是我上辈子的福分啊。” “什么?”二娘和小女孩听完之后,脸都绿了,原本是想在老爷面前败坏她的名声,让父亲责罚她,不成想现在自打耳光不说,还反倒让她邀了功去。 “爹爹,她……”小女孩十分不甘心,也不相信这顾生娇竟然已经博得父亲如此欢心,还要解释。 二娘对着她使了个眼色,摇摇头,二娘知道这个时候老爷最是欢心的,若是还要说顾生娇的不好,那势必会适得其反,他反倒会说是自己容不下顾生娇。 “嗯,芷儿,你要说什么?”大将军意识到小女孩的欲言又止,不禁抬眼看着她,问道。 二娘看见,心知不好,赶忙凑上来道:“哎哟,这皇后娘娘真不愧是府上的长女,做事为人,哪样是不能当做表率的,老爷真是教导有方。” 说着,顿了一顿,拿着帕子的手向小女孩一指道:“芷儿,你可要多和姐姐学学。”小女孩分明已经恨得咬牙切齿,听到二娘这么说,立马换了一副笑脸,承应道:“爹爹、娘,芷儿记住了,芷儿可是很敬爱姐姐,你们放心,我一定不负你们的厚望,多向姐姐学习。” 第176章 惹大事了 “嗯,哈哈哈哈,好好好,来吧,芷儿,告诉爹爹,我不在这几天,你书念得怎么样?”大将军将目光从小女孩身上收回来,望着小女孩道。 小女孩从座位上站起来,也不多说就开始摇头晃脑念念有词道:“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俱’,意思是说,为人子女,定要清楚父母年岁,一则为双亲长寿而欢喜,二则为双亲渐老而恐惧。其实就是告诫人们要知恩感恩,尽善尽孝。” 大将军听了,抚掌大笑道:“不见这些日,芷儿你也长进了。来来来,这份糖果就赏给芷儿。”大将军向来是有些不苟言笑的,可今日因着这些儿女,竟难得如此恣意快活。二娘看着,也跟着欢心起来。 小女孩到大将军跟前领了糖果,却并不言谢,转身对二娘道:“娘,我已经遵照您的吩咐,在爹爹面前显露完了,我可以出去玩了吗?” “啊,这……”二娘心下一凉,这回算是捅了篓子了。 大将军闻言,脸色陡变,“噌”的从座上站起,语气不善的喊了一声:“二娘,你就是这般糊弄我的吗?” 二娘见状,慌忙跪倒:“老爷,老爷,不是你想的那样,妾身这么做,一来也是想让老爷宽心,二来这也是芷儿这几日所学。老爷回来,我让他在您面前展现所学,也是妾身一片苦心哪。” “哼,芷儿有你这般母亲,终归成不了大器。”大将军气得一甩袖袍,抬步就走。 “老爷,老爷。”“爹爹,爹爹。”二娘和小女孩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种地步,赶忙追在后面呼喊。 望着大将军头也不回,快步消失的背影,二娘瘫坐到椅子上。小女孩没好气的拉过小女孩,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还不快给娘赔罪,真笨,都不知道爹娘怎么生的你。” 话刚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教训弟弟,连父亲和母亲都骂进去了,于是赶忙掩住嘴,扑上前去抱住二娘道:“娘,女儿,女儿一时心急,说错了话,娘您千万别生气。” 二娘胸脯起伏不定,整张脸都是苍白的,“哎”长叹一声看,伏在桌上哭了起来。 “都怪那个小贱人,哼,就会在爹爹面前奋力讨好,也不见她就有什么真本事了。”小女孩跺着脚,恨恨的道。 二娘听到说顾生娇,直起身来擦泪道:“顾生娇,我绝对不能让你称心如意。” 说着,扶着桌子站起,道:“芳菲,你们俩随我来。” 顾生娇来到恩养寺,先是见过了住持老方丈,在老方丈的指引下,来到老夫人所在的清心阁。 “祖母奶奶”,顾生娇对着盘膝而坐的老夫人霍氏深深施了一礼,甜甜的道:“孙女顾生娇来探望祖母奶奶了,您这些日可安好?” 霍氏闻言,睁开眼睛,停下拨弄佛珠的手,从蒲团上站起来:“哦,是顾生娇来了,来来来。”说着一脸慈爱的就要来搀扶顾生娇。 “祖母奶奶,您快别动。”顾生娇赶忙快步上前,握住老夫人的手。 老夫人一手在顾生娇手背上来回摩挲着,慢条斯理道:“顾生娇不必挂心,祖母奶奶还是那老样子,毕竟年岁长了,身体再怎么调理,也好不到哪里去。” 顾生娇看道霍氏脸上,深一道浅一道的皱纹,心中不禁有些发酸。毕竟,她向来慈眉善目,对待孙女之辈,向来和蔼可亲。 “祖母奶奶,您快别胡思乱想,爹爹不是要请赋闲还乡的王老太医,让他来给您看病吗?这帖子都已经下了多日,王老太医很快就能来的。”顾生娇说。 老夫人听了,淡然的笑了笑道:“那就是你爹爹的一片孝心,我自个儿的身体,我最清楚,一辈子的病根儿了,就是神仙来了,只怕也根治不了。”老夫人说到此处,目光悠远,似是在回想什么。 二娘带着小女孩和小女孩,来到前厅,只见大将军倒背着手,似是还在生气,脸上恢复了往日的不苟言笑。 “老爷,老爷。”二娘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见大将军没有动静,便撒开小女孩和小女孩的手,跪下道:“老爷,芷儿之事,实乃妾身之过,还请老爷责罚妾身就是了。” 大将军叹了口气,摇摇头道:“罢了罢了,我这几日也很累了,只想好好歇一歇。”说着顿了顿,道:“对了,日前我派人给王老太医发了帖子,烦请他来给母亲看病,你派人问问,这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二娘闻言,擦擦眼泪,站起来回道:“老爷,妾身正是为这事而来的,王老太医已经派人回话了,不日就会前来。” 说着,顿了顿,接着又道:“只是这芷儿芷儿,也不时在我耳边念叨,说很是挂念祖母奶奶,故而想到山上去住几日,顺道也好在寺中念经跪拜,给郡府上下祈福,还请老爷恩允才好。” 虽不满前面的种种,但听说小女孩和小女孩,向往青云山恩养寺去住,大将军还是打心眼里高兴。 “既是如此,那明日一早就动身吧,时下正好还有几日清闲,等真正入秋之后,新科状元过来提亲,只怕就没这闲工夫了。” 听大将军这么说,二娘自是欢欣无比:“谁说不是呢,老爷,既然您允了,那我这就去准备。明儿一早,就让这一双儿女随您上山。那边,我会让管家安排妥当,您只管请完老太太安,就回来。” 大将军点点头,心头的气方稍稍消散了些。 到了黄昏掌灯时分,二娘点好了熏香,自己也梳妆打扮一番,一心只等着老爷前来。但一个时辰过去,还不见大将军前来。 “春蓉,你随我去看看老爷。”她说:“一路远来颠簸,本该好生歇息。只怕他还忙于公务,累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是”,一个年纪稍长的婢女挑开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顺手从一旁的墙角挂钩上,取下猩红的披风,利落的给二娘披上。 第177章 疑惑不解 然后挑了灯笼,搀着二娘就往郡府书房来。刚走出几步,二娘像是想起什么,顿住脚步道:“对了,把今儿膳房送来的点心也带上。” 春蓉领命折返房中,取了案几上的点心,小心翼翼端着快步走来,二娘这才又心满意足的重新挪动步子。 到了书房门口,二娘上前轻轻敲了敲房门:“老爷,妾身看您那么晚了还在劳碌,特意备了点心给您送来。”说完之后,静静垂手站在门口,等待里面的回应。 却不想,里面压根没有任何动静。 “老爷,老爷,您在里面吗?”二娘不甘心的继续唤着,又等了好一会,依旧没有声音。这二娘才发觉不对劲,伸手推开门来看,书房里面空空如也,哪有什么老爷。 二娘心中了然,这老爷必然是又到秋姨娘那边去了。一时之间,只觉得懊恼愤怒,鲜血上涌。 “姨娘,这更深露重的,要不您也先回吧,等明日奴婢再给老爷把这点心送来。”春蓉见状,赶紧规劝道。 点心,点心,二娘听到点心两个字,更是羞愤难当,一转手夺过春蓉手中的点心盒子,“哗啦”一声,尽数砸在地上。 “哼,老爷出门多日,这好不容易回来了,都不知道那边的娼妇使了什么狐媚子妖术,竟把老爷给勾了去。”又联想到前些天顾生娇行及笄之礼时,大将军也去了秋姨娘那边,不禁更为气恼。 “我二娘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秋姨娘,你给我等着。”二娘咬牙切齿,“蹬蹬蹬”回到自己的院子,搬过案几上的一只陶瓷茶盅,摔在地上。 “春蓉,快,快去找老爷来,就说我在整理内务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二娘边说边就抓起一片碎裂的陶瓷,往自己手腕上狠命一划。 春蓉在外间,先是听见了动静,一面快步进来看,一面难掩焦虑的问道:“姨娘,您这是伤到哪……”正说着,只见二娘自己给自己划了一道大口,不明就里,吓得“啊”的叫了一声。 “姨娘,您,您这是做什么?”春蓉赶忙过来要搀扶。二娘一甩手,阴着脸不耐烦的训斥道:“怎么,你是没听到我说的话吗?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撵了去。” “这……哦,姨娘,奴婢明白了,我,我这就去找老爷来。”春蓉这才回过神来,也明白了二娘的心思。 不多时,大将军便随着春蓉过来了,进门便问道:“这又是怎么了?”看到鲜血流了一地,二娘还坐在地上捂着伤口,不禁面上浮起忧虑之色。 “老爷,不碍事。”看到大将军前来,二娘挣扎着坐起回道:“这春蓉也真是,我就说不要惊动老爷了,她还偏不放心。” 大将军一手拿过烛台,凑上前来,拉起二娘受伤的手,细细审视了一番,道:“这都伤成这样了,春蓉,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郎中。” 春蓉口里忙不迭应着,正要去,二娘赶忙留住道:“老爷,妾身真的不碍事,不过是划破了皮,让下人帮着包扎一下就好的。” 顿了顿,又接着说:“只是这一受伤,我便没办法再收拾了。春蓉,你赶紧接着把明日一早皇上荒火娘娘们上山要用的香烛之火都备齐了。” “是。”春蓉应了一声,便去准备了。 大将军见状,用责备的口吻道:“你看看你,这些是事情让下人们去忙就好了,那么晚了你不歇着,还来操心这些做什么。” “老爷,看您说的,那怎么行,下人们毛手毛脚,我实在放不下心。更何况,到恩养寺去探望老夫人,并求神拜佛,这些都是要有诚心的。妾身忙于打理府上内务,不得跟着前去,心中很是不安,所以只能在这些事情上多过过手,以表诚心。” 大将军听罢,心中不忍,赶忙扶起二娘,亲自动手为她包扎。二娘看着他,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来。 另一边,秋姨娘紧紧躺在床榻之上,睁着眼睛完全没有了睡意。 贴身女婢云竹敲门进来:“姨娘,老爷匆匆走了,不知还要不要回来的,奴婢就来问问,还需不需要给老爷留门的。” 秋姨娘苦苦一笑,眼神空洞而哀伤:“不必了,他不会回来了。”秋姨娘一字一顿,说得笃定而吃力。 “好的,那奴婢这就去栓上门。”说着,就“哒哒哒”走了出去。 “伤到了,哼,真不知道她这又是要唱哪一出。”秋姨娘心中再明白不过,只苦于自己过门多年,未出一儿半女的,故而在这郡府中,也就没有任何地位可言。往日里,即便受尽百般屈辱,还只能打碎了牙,和血往肚子里吞。 想到这里,秋姨娘两行清泪就落了下来,伸手来回摩挲着自己的肚子:“孩儿哪,你怎么就那么不给娘争气,娘那么爱你,你怎么就忍心抛下了我去。”说着,双手拉过被角,捂住了脸,泣不成声。 顾生娇在青云山,探望过老夫人之后,又在寺中拜过一回,第二日一大早,便起身回郡府。 半道上,刚好遇上大将军、小女孩等人。 “爹爹,啊,妹妹,弟弟,你们也都来了”,顾生娇赶紧从马车上下来见过。 “爹爹,祖母奶奶说,您这次带回来的百果蜜饯很是合口味呢。”顾生娇说。 小女孩听了,不等大将军答话,便凑上来道:“祖母奶奶喜欢,那真是太好了,我自己的那一份我没吃,刚好也带在身边,到了恩养寺,就给祖母奶奶送去。” 大将军满意的点点头道:“嗯,难得芷儿如此记挂祖母奶奶,一会就该天气热了,咱们赶紧走吧。”说着,对顾生娇叮嘱道:“菁儿,路上多加小心。” 等大将军等人的车驾走远了,顾生娇这才又回到马车上。 “皇后娘娘,你说这二王妃和潜公子,怎么也跟着来了?”冬梅不解的问。 顾生娇虽心中也觉得奇怪,但嘴上却“噗嗤”一笑,道:“他们也是祖母奶奶的孙子孙女,只准我去探望,就不行他们去探望啊。” 第178章 愤愤不平 冬梅听主子这么说,赶忙伸了伸舌头,不再言语。 回到郡府,又热又累。 顾生娇正盘算着要吃点什么,就见秋姨娘的贴身侍婢云竹手里端了个食盒,打门外进来。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回来了吗?”云竹边张望边喊着。 “云竹姐姐!”冬梅半道闪出来,兴高采烈的喊了一声云竹,云竹猝不及防,被唬了一跳。 “嗐,你这不知轻重的小蹄子,要是你害我打翻了食盒,仔细你的皮!”云竹假装愠怒的说。 “是了,是了,谁不知道你云竹姐姐的厉害。”冬梅回着嘴,咯咯笑起来。 顾生娇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斗嘴的两个婢子,不禁也浅浅笑了起来。 心想:“秋姨娘和上一世的自己一般,最是个懦弱可欺的,在二娘的淫威之下,她也吃了不少苦头。倒是她这个侍婢云竹,偏偏一副傲骨,人又机敏多变,如若不是她,只怕秋姨娘早就性命不保了。” 正想着,云竹已经进来了。 “皇后娘娘,来,这个呢,是秋姨娘让我给您送过来的。秋姨娘可是交代了,左边这碗汤,要趁热喝;右边这碗呢,是膳房用地窖的冰块激过的,您刚赶了路,身上正热,万万放到最后喝才好。” 云竹一边叨叨,一边将食盒里面的两碗汤,都端出来放在案几上。 “秋姨娘真的是太有心了。”顾生娇说着,俯身去嗅案几上的汤,道:“这么香甜的汤汁,姨娘可曾用过了。” 云竹苦笑一下道,道:“皇后娘娘您只管喝了,秋姨娘今日只怕又要滴水不进了。” 顾生娇本已经端起来喝了一口,忽听云竹这般说辞,不禁又将汤碗放回去:“这是怎么说?” 云竹便将昨晚老爷来了又去的事说了一遍,接着又说:“只怕秋姨娘昨晚一夜未眠,今日清早奴婢起来,才看到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满脸倦容。” 顾生娇听了,也没心情喝汤了。她记得在自己的上一世,因为秋姨娘没有生养,故而她对自己倒是还有几分真心。 在自己被王狼轻薄之后,父亲执意将自己嫁给那老头做填房,秋姨娘曾跪求父亲,意欲让他改变主意,不想不但所求不成,还被二娘恶语挑拨,最后害得二娘被重罚。 想到这里,顾生娇轻叹一口气,这王府上下,能结盟的,也就只有秋姨娘了,便道:“走,我这就看看秋姨娘去。”边说人已经走出去好几步。 “哎,皇后娘娘,您汤还没喝完呢?”冬梅和云竹异口同声的说。 “先不喝了。”顾生娇头也不回。 到了秋姨娘的院子,顾生娇举目到处打量了打量,真是寒酸的有些过分。这院子中,所有的下人,就只是一个年迈的老嬷嬷,还有就是云竹了。 云竹正想要上前去禀告秋姨娘,说皇后娘娘来看她。顾生娇一把拉住,将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示意她别出声。 顾生娇轻轻走近秋姨娘房中,只见她端坐在案几前,两眼望着窗外,形容憔悴,衣衫凌乱。 “秋姨娘,您在想什么呢?”顾生娇伸手扶着她的肩膀,目光顺着秋姨娘望的方向望去。 只见窗外的小池子里,一群初生的小鸭子,正喂着母鸭戏水。 发觉顾生娇来了,秋姨娘这才赶紧的站起来:“顾生娇,你怎么来了。” “怎么,秋姨娘,只兴你关心我,就不兴我也关心关心你哪?”顾生娇笑着说。 秋姨娘本是受惯了冷遇之人,忽听顾生娇这话,一时眼泪又掉下来。 “姨娘,千万别难过,顾生娇四年前没有了亲娘,姨娘也在四年前小产,失了自己的骨肉,只要姨娘不嫌弃,我便是你的孩子。”顾生娇说。 “顾生娇,我的好孩子。”秋姨娘拉过顾生娇抱在怀里,早已经泣不成声。 云竹和冬梅在旁边看着,也跟着掉下眼泪来。 此情此景,不禁勾起顾生娇对生身母亲的强烈思念:“姨娘,顾生娇,顾生娇也会在每个不眠之夜,想念自己的亲娘。我和你,都承受着一样的痛苦。” 顿了顿,她直起身子,擦干眼泪问:“秋姨娘,你入郡府多年,母亲生前和你情同姐妹,今日请姨娘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当年母亲的死,到底和什么人有干系,她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 秋姨娘闻言,整个人身子一震,赶紧站起来,走到门前四下望了望,然后紧紧将门带上。 接着快步折回来,在顾生娇身边坐下,道:“顾生娇,这话你千万不可乱说,你是知道的,你的母亲最是为人宽厚,识得大体,就她那样的心性,怎么会得罪别人呢。” “可是,母亲明明是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在一夕之间说没就没了呢?” “顾生娇啊,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一切都是命啊,答应我,千万不要再追究了。等新科状元郎将你接过门,你去那边做了当家主母,就什么都好了。而今,正是在节骨眼上,可不能出什么乱子。” “新科状元郎,哼。”顾生娇暗暗不屑,但因不想秋姨娘担心,故而明面上只乖巧的点点头。 转眼便入了秋,陆世杰提亲在即。 人人都说这新科状元郎是如何风流倜傥,才情无双,但顾生娇来说,上一世的记忆分明。 “如此阴鸷恶徒,一定要想法子避而远之。”她正兀自想得出神,对已然来到身后的小女孩并未留意。 小女孩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乜斜了一下嘴角,阴阳怪气的喊了一声姐姐。 “嗐”,顾生娇一个猝不及防,着实被吓了一跳。 顾生娇转过身,只见小女孩身子笔挺,上扬着下巴,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她正站在自己身后,脸上似笑非笑。 “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妹妹找我有事?”顾生娇淡淡问了一句,也不正眼看她,转身就走到案几前坐了下来,自顾自的斟了碗茶,端起来悠悠然喝了一口。 顾生娇受此冷遇,心中颇感不忿,便冷哼一声,抢白道:“姐姐,不是妹妹我说你,我们陶家是何等有头有脸的人家,若都似你这般言行无状,知道的说你自律不严,不知道的还说爹爹教女无方。” 第179章 疑惑 “言行无状?”顾生娇的手稍稍顿了一顿,然后将茶盏轻轻放到案几上,依旧一副不咸不淡的神情问:“如何言行无状了?” 小女孩来到顾生娇身边,半弯下身子,盯着顾生娇的脸道:“先前一惊一乍,尔后怠慢无礼,难道这还不算言行无状吗。”说完复又直起身来,眉眼朝天道:“姐姐,身为郡守府长女,本该谨言慎行,自作表率,而你今日如此,如若不改,只怕日后嫁为人妇,会落人诟病的。” 顾生娇听她说的一套一套的,无非就是想与自己为难罢了。这小女孩,和二娘比起来,的确还是稚嫩许多,二娘向来口蜜腹剑,明面上永远装着宽怀大度的样子。 见顾生娇不言语,小女孩更来了劲头,接着假意关怀的说道:“对了,姐姐,我可听说,那位新科状元郎很快就要来下聘了,不知你可做好准备了?” 哼,分明是前来探口风的,顾生娇何等聪明之人,怎会不知小女孩的虚情假意。 你不想听什么,我骗就给你说什么,于是顾生娇道:“可不吗,陆郎人中才俊,天下无俩,对待这门亲事,爹爹满意不说,我更是无从挑剔,又岂会疏忽怠慢,该做的准备早就做足了。” 小女孩闻言,浓浓的醋意在心头涌动:“轻浮张狂的小贱人,简直不知矜持为何物。我小女孩所爱之物,你休想拿走;我所爱之人,你更别奢望他能成为你的如意郎君。”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眼神透着冷冽和杀气。 这一切,顾生娇看得最清楚不过,但她偏要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说:“对了,还要多谢妹妹费心,你就安心等着,看陆郎如何三媒六聘,风风光光将我接进状元府吧。” “你……”小女孩被这话一激,忍不住要开口发作,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禁强忍怒气,脸上艰难挤出一丝笑意道:“我是说,你好福气,天生贵命,妹妹先给恭喜了。”说着一抖袖袍,转身就走。 “妹妹,慢走不送!”顾生娇复又端过茶盏,故意拔高了声音,十分高调的说道。 看着小女孩压抑火气,快步走远的背影,一个念头从她的心头蹿起。 “对啊,先前怎么就没想到呢?”顾生娇拍案而起,简直要对自己的聪明机智俯首拜倒。 小女孩在顾生娇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心中大为光火,找到二娘哭诉:“娘,女儿不管不管就不管,总之,您一定要替女儿想办法,我这辈子非陆郎不嫁。” 二娘一手拉小女孩入怀,一手在她肩膀上轻拍着宽慰道:“为娘怎会不懂你的心思,你放心,纵是拼尽全力,我也决不会让她称心如意。” 正说着,下人报说顾生娇来见。 二娘快速放开小女孩,一面满脸堆笑迎出去,一面张口欣然说道:“顾生娇来了,快进屋来。” “母亲”,顾生娇笑语嫣然,也装出十分的热情,伸手任由二娘扶着。 “她来做什么?”顾生娇暗自奇怪,忽见顾生娇身后,还有一婢子双手端了个木盒跟着。 “那是什么?”等顾生娇和二娘坐定后,小女孩忍不住指着木盒问道。 一经提醒,顾生娇这才道:“哦,对了”,她顿了顿,招手示意婢子把东西拿过来。 女婢赶忙过来,将盒子轻轻放到案几之上。小女孩看去,这盒子真是精致独特,周身镶着金丝夔凤纹,盖上是一把别致的小锁。 “这是……”二娘也掩不住好奇的望着。 顾生娇取出钥匙,“咔哒”一声,小心翼翼打开了锁扣,一件精美绝伦的钗钿礼衣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二娘和小女孩身为郡府女眷,也并非孤陋寡闻,见识短浅之辈,可看到这么绝世惊艳的礼衣,也忍不住愣怔住了。 “母亲,你看,这个呢,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嫁衣,劳烦您帮忙看看,式样上可有什么不妥之处。”顾生娇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虚心虔诚。 二娘好半晌才缓过神来,讪讪一笑道“哦,那,那我看看。” “嗯嗯,劳烦母亲。”顾生娇站起来,悄悄打量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小女孩,然后说:“来,妹妹,帮着姐姐撑开给母亲仔细瞧瞧。”说完,也不等她反应,就将衣尾递过去她手里,四下铺开。 “母亲,您看如何?”顾生娇又问。 二娘虽是心中不快,但依旧不停点头赞许道:“顾生娇,这钗钿礼衣真是太美了,样式做工都没话说。等你大喜之日穿上它,一定会光彩夺目惊为天人的。” 小女孩听二娘如此夸她,心头妒火腾腾升起,拉着衣尾的手越攥越紧,直至不停颤抖起来。 二娘心中何尝不愤恨呢,但她必须端着不能让人察觉。看到小女孩的不对劲,她赶紧悄悄递出一个眼色。 “母亲,你说式样做工都没问题,那我就放心了。”顾生娇假装着对她们娘俩的小动作一无所知。 不一时,顾生娇将礼衣收好,又故作遗憾的说:“哎,只可惜,如此美艳的礼服,临了临了自己穿在身上,终究是看不全的。” 顿了一顿,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眉飞色舞说道:“要不这样吧,妹妹和我差不多高矮胖瘦,等我把这钗钿礼衣的扣子缝好后,还劳烦妹妹过去穿与我看看。” 这对小女孩来说,当然是巴不得的,于是迫不及待点头道:“那,那既然姐姐说了,到时候,到时候差人来喊我便好。” 顾生娇看着小女孩已经落入圈套,背地里深深呼了一口气,打了胜仗般愉悦。 等顾生娇走了,小女孩小嘴一瘪,就要哭出来:“娘亲,只怕芷儿真的只能将陆郎拱手让人了。都这个时候了,我们还是奈何不了那小贱人。” 二娘冷哼一声,气定神闲的道:“芷儿,你急什么,为娘我自有打算。” “什么,娘,您已经有法子了。”小女孩激动的抓起二娘的手,一脸兴奋。 “芷儿,你听着,两天后陆公子就要来提亲,到时候,宴席之上,你可要精心梳妆打扮,行事上更要得体稳重,不能失了为人主母的典范才好。” 第180章 喜出望外 小女孩听二娘此说,不禁双眉微蹙,似是不解:“娘亲,只是如此就可以么,陆公子眼中,就只有那小贱人,只恐怕……” 二娘冷哼一声,问:“那你告诉我,为何陆公子的眼中,只看见的她顾生娇。” “因她是郡府的嫡长女啊?还有她……”小女孩本想说是因为她面容姣好,但要让她夸顾生娇,却是又多有不愿。 二娘当然明白女儿的心思,也不用她再讲完,便意味深长的说:“那,若是她没有绝美容颜了呢?” “娘亲,您的意思是……”小女孩不解其意。 二娘看着女儿,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却不言语。小女孩看到二娘已然撑住在胸,虽不知她藏的是什么妙计,但终究这颗心总算是稍稍安了些。 第二日一大早,秋姨娘来看顾生娇。 “顾生娇,你就要成为状元夫人,姨娘没有太像样的贺礼,只有这个略表心意,你可要收下。”说着,从云竹手中拿过一个锦盒,递给顾生娇。 “多谢秋姨娘的记挂。”顾生娇接了秋姨娘贺礼,打开来看,却是一个精美的白玉钗,不禁道:“姨娘,这么贵重的东西,顾生娇受着心有不安。”说着,抬眼打量秋姨娘头上的发钗,都是平平无奇。 “姨娘,这白玉钗您都舍不得戴的,恕顾生娇真不能受。”说着便轻轻将这簪子插在秋姨娘的发髻上。 秋姨娘笑了笑,复又取下来,道:“顾生娇,这就只是姨娘的心意,给你留着做个念想。往后,往后你过了陆公子的门,只怕是很少回门的。”顿了顿,又说:“到那时,你若再回来,都不知还能不能见着秋姨娘。” 听秋姨娘这么说,顾生娇连忙握住她的手,道:“秋姨娘,这个状元郎我不稀罕,我会一直留在咱们这郡府中,哪儿也不去。” 前一阵,陈嬷嬷看到秋姨娘进来,不知她意欲何为,便鬼鬼祟祟跟着也来了。侧耳听去,刚好听到顾生娇说的这句话,不禁大惊失色。 却见秋姨娘也被唬了一跳,连忙伸手掩住顾生娇的嘴,道:“呸呸呸,顾生娇,这话可万万说不得。” 陈嬷嬷转个背,就把听到的告知了二娘。二娘心中疑窦丛生:“只怕是陈嬷嬷听错了吧,这顾生娇,可是连钗钿礼衣都准备好了的,实在没有理由说不嫁,更何况对方乃是新科状元郎,前程似锦。” “哎呀,姨娘,老奴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没有听错的。”陈嬷嬷看二娘猜疑,不禁急得团团转。 小女孩在旁听着,道:“娘亲,若她真是这么说的,那必然是有原因的,莫非,莫非……是她的心早许他人了。” 二娘嘴角微微一扯,道:“芷儿,咱这郡府可比不得那些寻常人家,没有足够的证据,这种话可得慎重点说。” 陈嬷嬷听了小女孩的话,倒是另一种反应:“哎呀,二王妃,依老奴看,您说的不无道理啊。” 顿了顿,似是在想什么,不一会抬起头又道:“前些时日,我还看到皇后娘娘手里拿着一枚玉佩,玉佩上面吊有穗子,即便老奴再怎么眼拙,还是能断定那并非府中之物。” “嬷嬷,你说的可是真的。”小女孩难掩兴奋。 “千真万确!当时老奴也没多想,现想来,那种样式,也只能是男子之物。”陈嬷嬷补充道。 二娘哼哼一笑,道:“本来还以为要大费周章,既是如此,倒为我省了不少力。” “陈嬷嬷,你给我听着,这两天最为关键,你给我仔细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还有你说的那枚玉佩,一定要查出来放在什么地方。”二娘的眼神冷冽而阴毒。 “是!”陈嬷嬷恭谨施了一礼,正要转身出去,小女孩喊住了她:“嬷嬷,你等等。”接着给贴身侍婢芙蓉递了个眼色,芙蓉便将一块碎银赏给了陈嬷嬷。 因秋姨娘的坚持,顾生娇不得不收下了白玉钗。 “姨娘,这个是顾生娇及笄之礼,爹爹赏给我的,你收好了,也算是我们互存念想。”她说着,给冬梅比了个手势。 冬梅会意,从抽屉里拿出首饰盒,打开来放在顾生娇面前:“皇后娘娘,您挑吧。” 顾生娇伸手拿了一把异域来的羊角梳,道“这东西别致,姨娘收着,日后若菁儿不在身边,姨娘想我的时候,见到此梳就权当是见人了。” “哎呀,皇后娘娘,我错了,我错了。”只听“叮呤”一声响,一块做工上乘,吊着精致穗子的玉佩掉在地上。 顾生娇看见,脸色陡变,赶忙从地上捡起,来回摩挲着审视了好一番,看到完好无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秋姨娘见状,不觉奇怪,她盯着顾生娇,用试探的口吻问:“顾生娇,这玉佩……” 顾生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将玉佩握在手中,讪讪的道:“哦,没没没什么。” 见顾生娇不愿多说,秋姨娘也就不好再问,只说:“顾生娇,后天就是状元提亲之日,这两天你可得好好想想,千万不能有所疏漏。” 顾生娇点点头,道:“秋姨娘就放心吧,我呀,就等着这一天了。”秋姨娘满意的点点头,起身告辞了。 这日,王府上下张灯结彩,丫鬟婆子们来来往往,二娘给小女孩换了一身簇新的衣裳,道:“去玩吧,可别忘了,娘教你的。” 小女孩点点头道:“娘,我知道了。”说着就往外跑去。 “芷儿,你来。”二娘忙完了这一个,赶紧又喊小女孩,小女孩闻言过来:“娘。” “听着,陈嬷嬷昨天来说,那玉佩她未放回盒子,而是自己贴身戴着。眼下状元郎就要来到,你……”二娘在小女孩耳边悄悄嘀咕开来。 只见小女孩又惊又喜,频频点头。 “好了,这府上大小事宜,还都等着我呢。”二娘交代完毕,志得意满的走了。 小女孩带着贴身侍婢芙蓉,往顾生娇的院子走来,鲜红的双喜贴在门面上,很是扎眼。小女孩盯着端详了一阵,冷笑一声,心想:“顾生娇,今日有你好受的。” 第181章 相亲宴 “哦,是妹妹来了。”顾生娇听见动静,从里间出来。 二娘生的女儿乔玉林赶忙换了笑脸,热情的迎上去:“姐姐,母亲刚说了,状元那边很快就来,妹妹担心你有没收拾好的,特意来看看。” 见乔玉林热情似火,顾生娇警惕又加了几分,也笑着回应道:“妹妹,我这不正要让张嬷嬷去唤你来吗,我这钗钿礼衣扣子都缝好了,你赶紧穿上让我仔细瞧瞧。” “啊。”再次看到这件钗钿礼衣,乔玉林还是禁不住被震撼,她伸手拂过衣服的表面,奢华厚重,不失大气,这样的衣服,若是自己穿着去见陆郎,只怕他也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吧。 “来,张嬷嬷陈嬷嬷,伺候二小姐把这衣服穿上。”顾生娇说。 “哎哎,好的。”两个老奴迅速给乔玉林穿戴整齐。 “怎么样,姐姐?”乔玉林说着,左右转给顾生娇看看。 只见顾生娇眼若铜铃一般,讶然道:“妹妹,你简直惊为天人。”说着,赶忙拉着她来到铜镜之前,迫不及待的说:“你快看快看,妹妹本来丽质天成,再穿上这礼衣,实非凡人可比。” 两个嬷嬷也频频点头,就连冬梅都惊呼起来:“二小姐,你真的是太美了。” 听到众人如此夸奖,乔玉林的内心由开始的雀跃渐渐转为失落:“只可惜啊,这么华贵无双的礼衣,却不属于自己不说,还要被那小贱人穿着入席,只怕陆郎更是不会注意到自己了。” 这么想着,不禁有些沮丧,眼神也渐渐黯淡下来。 看到乔玉林的失落,陈嬷嬷趁人不备,压低声音对她道:“二小姐,您别愁眉苦脸的,依老奴看啊,这钗钿礼衣,终归要成为您的囊中物。到时候啊,您穿着它风光大嫁,别提要羡煞多少旁人了。”陈嬷嬷说着,一脸坏笑。 乔玉林闻言,连忙剜了她一眼,示意她禁声。陈嬷嬷看了看弯腰忙碌的顾生娇和冬梅,也就不再言语了。 不多时,只听得大将军府门外锣鼓喧天。 “老爷,夫人,来了,来了。”老管家杜仲虽已年迈,但看到状元郎的马轿已至东角门,命令府丁放鞭炮的同时,自己还是迫不及待跑到正厅报喜。大将军和二娘听了,双双站起来,就要往外迎接。 “哎呀,贤婿,快快快,里边请。”陆世杰从轿子上下来,这才刚双足点地,大将军便笑着说。 陆世杰躬身施了一礼,道:“岳父岳母大人在上,小婿此番前来,略备薄礼孝敬二老,还请二老验看。”说着,递过红纸包边的簿子,又道:“这是小婿的礼单。” 大将军礼貌性的打开来看,只见除聘金五千两外,山珍海味、果茶酒水、香炮镯金等应有尽有。再放眼望去,扛扎彩箱笼的下人,浩浩荡荡如龙摆尾。 “好好好,贤婿快请。” 众人在厅前忙了一回,转眼已是黄昏。二娘带着众人,张罗晚宴,四下备好之后,大将军邀陆世杰入席。 陆世杰心中挂念顾生娇,一双眼睛不自觉往大厅之外瞟了又瞟。 不多时,只见将军府的众女眷皆已落座,却独独少了顾生娇。 “玉林,你姐姐呢?陆公子已在此多时,怎能让他久等。”二娘说。 “母亲,姐姐她很快就来。”乔玉林站起来盈盈一拜,柔声细语回道。眼波假装不经意的扫过陆世杰,见他也正盯着自己,不禁双颊绯红。 “这就是府上的二小姐。”二娘见状,赶忙顺口添了一句。陆世杰闻言点点头,冲着乔玉林报以礼貌性的一笑。 “他,他对我笑了。”乔玉林只觉得心头小鹿乱撞。 就在这时,只听到外面有下人说:“皇后娘娘来了,皇后娘娘来了。” 陆世杰听说赶忙整了整衣裳领子,正襟危坐。 顾生娇在众人的注视下,红袍裹身款款而来。只见她唇红齿白,顾盼生姿,端庄秀雅,众人啧啧称叹,陆世杰也只看得心荡神驰。 “见过父亲、母亲。”顾生娇上来之后,对着大将军和二娘躬身跪拜。 “好,好好好,起来起来。”大将军笑呵呵的说。 接着,顾生娇走到陆世杰面前,用丝帕掩面,也躬身行了一礼,低眉垂眼道:“见过陆公子。” 陆世杰早已魂飞天外,一时忘了还礼。 “贤婿,贤婿。”大将军见状,顿生尴尬,赶紧举起酒杯,道:“来来来,既然人到齐了,就先喝一杯。” “哦,哦,对对对。”陆世杰这才回过神来,手端酒盅站起,对着大将军道:“岳父大人,小婿不才,有幸得到您的垂爱,将贵府次女许于晚生,实乃晚生之大幸。小婿满饮此盅,聊表敬意。”说完仰头痛饮。 “好好好。”大将军大笑,也举起酒盅一干而尽。 乔玉林眼波流转处,只见自己心仪之人,已被顾生娇迷得神魂颠倒,心中嫉妒和醋意混杂,再也无心眼前的美酒佳肴。 “啊~”只听顾生娇低低喊了一声,冬梅听闻,赶紧躬身扶着:“怎么了,皇后娘娘。” “退下。”顾生娇生怕被别人看穿一般,双眉微蹙,呵斥冬梅。冬梅闻言,便不做声色的退了回去。 这一切,刚好被坐在正对面的乔玉林看在眼里。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看见顾生娇悄悄用手捂着肚子,脸色发白神情痛苦的样子,心下正不知怎么回事,于是跟着低声发问。 “我,我肚子疼。”顾生娇说:“只怕是昨晚上贪嘴,多吃了枣泥糕,故而积食了。” “啊呀,这可怎么办啊,陆公子可还在这儿呢?”乔玉林装着十分焦急,心中却巴不得顾生娇当众出丑。 她对着身后的丫鬟芙蓉使了个眼色,芙蓉便轻轻走到二娘身旁,低声耳语一番。二娘闻言,脸色一变,赶忙用手肘碰了碰大将军:“老爷,大事不好了,姐姐吃坏东西,闹肚子了。” “什么,这这这……”大将军心下一惊,面皮皱巴了一下,暗暗打量顾生娇一眼,只见她以袖掩面,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形容。 第182章 色胆包天 “来,吃这个。”二娘夹了一块兔肉,放到陆世杰碗里,趁着陆世杰不注意,她赶忙回头对大将军说:“老爷,晚宴之后,可是还要放烟火看杂耍的,长女这般……可如何是好。” 大将军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也暗自惆怅。若是让顾生娇回去歇着,只怕状元郎不见了她,还以为是我这作为岳父的看不起他。可若是让顾生娇硬撑下去,又怕会闹出什么笑话来,毕竟这是闹肚子的事儿,也不是顾生娇想忍就能忍的。 大将军再看看陆世杰,酒过三巡,他已经有了醉意,看着顾生娇的眼神已然飘忽不定,这倒让他心安了几分。 终于捱到晚宴结束。 大将军率先站起来,走到陆世杰身边,道:“贤婿,请到后花园赏共赏烟火杂耍。” “小婿,小婿多谢岳父大人如此盛情。”陆世杰嘴上说着,眼睛却依旧黏在顾生娇身上。 只见顾生娇站起,由身后的小丫鬟搀着,急急就往外走。及至门口处,反身脉脉含情看了陆世杰一眼。 就这一眼,早将陆世杰的魂给勾走了,他也跟着起身,唤过随从,晃晃悠悠随顾生娇而去。 “妹妹,实在是不好意思,做姐姐的有点不舒服,就劳烦你好好招呼招呼陆公子。”顾生娇走到乔玉林身旁,做出无奈哀求的表情。 “陪陆公子?”乔玉林闻言,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啊。但明面上却装着难为情的说:“姐姐,招呼人家我可不会啊,你可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啊。” 顾生娇一跺脚,道:“哎呀,妹妹,你就学着点吧,他是来跟你相亲的,我一个人陪着有什么意思?” “那好吧,既然姐姐身体不适,那做妹妹的就努力吧!” 见乔玉林总算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顾生娇也是松了口气,起身匆匆离开。 陆世杰眼见顾生娇并未往后花园方向去,正自奇怪,犹豫着要不要跟着去,虽然跟二小姐相亲,但是却心醉于顾生娇。这小子也是胆大,丝毫不介意顾生娇已是皇室之人。 就在这时,冬梅匆匆过来,施了一礼道:“陆公子,我家小姐让奴婢来转告,因身子不适,需要回房稍事休息,暂不能陪公子到后花园看烟花杂耍,请公子莫要见怪。” 冬梅说完,有施了一礼,起身便走。 “哎,你先别走啊,喂。”陆世杰听说,一阵失落,正想要发问,却见这丫鬟已然拐过墙角,消失在了视野中。 陆世杰打了个酒嗝,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说:“走,去,去皇后娘娘房中看看。” 随从吃了一惊,赶忙拉住陆世杰道:“公子,公子,这,这不妥。” 陆世杰伸出食指,在那随从额头上一点,道:“老子是新科状元郎,这儿我,我说了算。我说去就去,哪有什么不妥的。”这真是酒壮怂人胆,喝了酒什么都敢瞎搞。 陆世杰说着,踉踉跄跄,跟着冬梅的方向撒腿就走,哪里还容得下人分说。 “姐姐,你怎么样了?”乔玉林挑开帘子,来看顾生娇,面上是关心,实则是在试探。 顾生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一脚挪开出恭的木桶,有气无力的道:“不碍事,不碍事。”她杵着墙根缓了一会,任由乔玉林的婢女芙蓉扶着回到榻上。 “冬梅呢?”乔玉林这才发现冬梅不在,有些奇怪的问道。 “她,找陆公子去了,我让他替我转告陆公子,我需要稍事休息。”顿了顿,又催促道:“妹妹,你快穿上这钗钿礼衣,掉换个角色吧,我看陆公子喝醉了酒有点乱,换我衣服去,说不定你就好招呼了。” 乔玉林知道陆世杰色胆包天,看上的是自己的姐姐。要想完成相亲只事,是还得穿姐姐的衣服,虽然还有点憋屈,但还是点点头,赶紧让芙蓉帮着宽衣解带,不大工夫,便把这自己垂涎已久的美艳红袍穿到身上。 她对着镜子一照,只见这钗钿礼衣,衬得自己身段玲珑有致,肌肤白嫩胜雪,于是莞尔一笑,情不自禁孤芳自赏起来。 “芙蓉,你给二小姐好好补妆,我,我就先去找了药吃。”顾生娇说着,又弯腰捂住自己的肚子,蜷缩着腰身往外匆匆便走。 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身道:“对了,妹妹,你先前那一身衣装,先给了我罢,等我好些了,就也过去那园子里。” “嗯嗯,还是姐姐想得周到。”说着嘴角一抬,示意芙蓉把自己先前的衣服拿给顾生娇。 冬梅走在将军府回环曲折的小道上,有意无意放慢脚步,确定身后的人能够跟得上。 到了乔玉林的院子,冬梅便推门闪身进去,然后藏在一排芭蕉树后。 “对对对,就是这里了。”陆世杰打着饱嗝,从虚掩的门口探身进来。 “公子,公子。”陆世杰的随从,一脸的苦瓜相,赶忙拉着陆世杰,还想继续劝阻。 这主仆之间,便在门口纠缠起来。 二娘搀着已有了醉意的大将军,边走边四下张望,按照自己的安排,后花园那边只怕很快传来尖叫声了。 她竖着耳朵又走了一路,却还是安静如常。 “实在有点不对劲。”她心里想着,已然到了后花园。乔玉林和三两个稚子,在地上玩着牵线木陀螺,陈嬷嬷手里端着个取暖用的火盆,两眼望着这边的来路。 显然他们都已遵照自己先前的吩咐,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是怎么她们没有行动?难道…… 二娘放眼扫视一圈,心下一惊:“这顾生娇哪儿去了?” 虽有疑虑,面上却不显,依旧得体的笑着:“老爷,来,您慢点。”说着,搀着大将军到了主座上。 大将军刚一坐下,就觉察陆世杰的座上无人,便道:“杜总管,烟花先别放着。” “是!”杜总管应着,便下去吩咐了。 “贤婿,贤婿,我贤婿哪儿去了。”大将军微眯着双眼,四下寻找。 第183章 六神无主 二娘因着先前一心只想着顾生娇的事情,并未察觉陆世杰不在座,经大将军这一提醒才惊觉过来。 又等了好一阵子,还是不见人来。 “这,这娇儿也不在,不会是……”二娘不敢再往下说,大将军当然明了二娘的意思。 “哎,若真如此,那实在是我府门不幸,快,快私下派人去看看,不得过于声张。”大将军说着,从座上半支起身来。 “是,老爷,我这就派人去找。”二娘应着,转身对春花说:“榆木疙瘩,还杵在那儿干嘛,没听到老爷的吩咐吗?还不快叫几个本分实诚的去找找。” “是!”丫鬟春花应声,赶忙照办了。 将军府二小姐的闺阁之内,乔玉林盛装打扮好,由芙蓉搀着,缓步往院门走来。 “娘子,娘子。”门外的陆世杰借着昏黄的灯笼光亮,看到了自己的意中人,随从哪里还拉得住他。 只见陆世杰一个踉跄扑上来,便把一个乔玉林压倒在地上,乔玉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扑,吓得“嗷嗷”嚎叫。 芙蓉哪里看到过这种场面,立马跳出院门大喊:“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 前来找寻的人听到呼喊,纷纷挑着灯笼前来,凑近一看,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乔玉林原本看不清眼前人是谁,经这灯笼近前一照,才看清压在身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新科状元郎陆世杰。 纵使她有心陆郎,但这般光景,自己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啊~”她发尖叫一声,疯了一般往后花园跑去。 冬梅趁着场面混乱,赶紧从乔玉林院子里溜出去,按先前约定好的,径直往后花园设立的茅房走去。 后花园中,大将军和二娘等人,个个翘首以盼。 “来了,来了,皇后娘娘来了。”不知谁说了一句,二娘下意识的双手攥紧了帕子。 “为何这般匆忙?”众人都感到奇怪。 及至跑近了,二娘定睛看去,只骇出一身冷汗来:“啊,怎么回事芷儿。” 乔玉林正在玩木陀螺,见身穿钗钿礼衣的人跑来,未及细看,便将木陀螺一甩,横在道路中央。 “啊~”又一声惨叫,乔玉林脚踩在陀螺上,陀螺滚动,只摔了个人面朝天,痛得她在地上挣扎着,却起不来了。 “陈嬷嬷,二小姐。”二娘本意是要算计顾生娇,想让她摔倒之时,让陈嬷嬷端火盆路过,假意是顾生娇摔倒打翻火盆,从而火烧脸面,从而让她毁容,却不成想人算不如天算,算来算去最后却害苦了自己的女儿。 陈嬷嬷先前也觉察出异样,在这犹豫间,忽听到二娘的一声断喝,惊得手中火盆落地,赶忙上前去看,果然是二小姐。 “二小姐,二小姐,这是怎么回事?”陈嬷嬷体似筛糠。 “这,这……”大将军也跟着傻了眼,正想要问,只见将军府管家杜仲火急火燎也跟着来了,边跑边挥手:“老爷,不好了,老爷。” “杜仲,何事慌张若此?”大将军料定有事情发生,但依然强自镇定的问。 “老爷,咱们,咱们的新科状元郎他……”杜仲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他到底怎么啦?”大将军大喊一声。 “他,他跑进二小姐的房间,把二小姐给轻薄了。”杜仲一跺脚,似是下了天大的决心,才紫涨着脸,憋出这一句话来。 “什么?”二娘闻言,身体栽了两栽,晃了几晃,只觉得地转天旋。 大将军整个人一抖,也瘫坐回身后的圈椅上。 “你说什么,杜仲,你说的可是真的?”大将军胸口起伏不定。 杜仲眼看大将军如此,赶忙上来替大将军捶前胸抹后背:“老爷,老爷,身体要紧。” 大将军只觉得喉间腥甜,眼冒金星,一口气硬是拉不上来了。 二娘见状,嘴里喊着:“老爷,老爷”,心中却又顾念这乔玉林,一时间心神大乱,欲哭无泪。 “赶紧,赶紧扶老爷回房休息。”二娘勉强撑持着,而后迈着虚软的步子,来到乔玉林面前。 “娘亲,娘亲……”乔玉林看到二娘,一头栽到二娘的怀中。 二娘双手抖抖索索的扯过乔玉林身上的钗钿礼衣:“芷儿,为什么,这礼衣……是怎么回事?”她强忍着泪水,卯足了劲问。 “娘,都怪那个小贱人,是她,都是她害的……”二娘闻言,目露凶光,站起来道:“走,回房……此处,此处不便说话。”说着,眼泪终于滑落下来。 乔玉林看到自己扔的木陀螺,没有害到顾生娇,反倒让乔玉林吃了苦头,料定要挨二娘的一顿骂,也正自焦躁如热锅蚂蚁。 将军府出了这么大的乱子,饶是她二娘,顿时也觉得慌神无助。 一边是将军府老爷,一边是女儿乔玉林,顾此失彼,两厢为难。 杜仲和府丁搀扶着大将军往回走,大将军渐渐缓过神来,哪里就肯回去,吁吁喘着道:“快,那畜生在哪儿,即刻带我去见他。” 杜仲作为大将军多年的管家,对主子的心性自然最是明了的,他要做的事情,凭你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于是,对着其他家丁摆摆手:“还不快改道,带老爷去前厅。” 陆世杰经过这一顿闹腾,酒意已经渐渐淡去了。只见他衣衫上沾满泥垢,头发蓬乱,脸上因着前一阵乔玉林的抓挠,破了两道口子。 “不好了,不好了,这下闯大祸了。”陆世杰看着关得严严实实的门。 “兄弟,兄弟,把门给我开了,回头本公子必会重重赏你。”陆世杰对着外面把门的府丁喊,任是喊破了嗓子,把门的府丁没一个有动静的。 陆世杰的随从哭丧着个脸,道:“公子,您就别喊了,我看咱们这回是逃不过了。” 陆世杰一扇子打在随从的头上,吓得随从一跳老高:“少爷,您这是……” 没等随从往下说,陆世杰便冲他呵斥道:“就怪你,谁让你不拦着我的,啊,少爷我喝了酒你不知道吗?” 第184章 痛心疾首 随从受了这等闲气,还只好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连声认罪道:“少爷,是,都怪小的,小的失职,小的应该拦住少爷的。” 就这功夫,大将军已经来到门外,听的里面的吵嚷,心下已然明白个大概。 一把推开房门,指着陆世杰,厉声斥道:“陆世杰,想不到,想不到你乃如此轻浮浪荡之徒,我大将军算是看走眼了,大婚在即,你,你竟等之不及,公然在我府上行此不堪之事。” 陆世杰见状,慌忙跪倒,连连磕头:“岳,岳父大人,小婿,小婿实乃酒后失礼,小婿德行有亏,请岳父大人高抬贵手,饶过小婿这一遭,日后小婿纵是做牛做马,也定当报答岳父宽容之恩。” 听陆世杰一口一个小婿,一口一个岳父,大将军更为愤愤然:“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婿,你,带上你的聘礼,赶紧给我滚,滚出去。” 正说着,顾生娇在冬梅的搀扶下也来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陆世杰眼看求大将军是断断行不通的了,又转过来求顾生娇。 顾生娇冷眼看着他,假意垂泪道:“我将军府,是什么样人家,我爹爹是何等身份之人,岂能容得你这荒淫无耻之辈,今日所有,终归是你咎由自取,任由你求谁也没有用。” 顾生娇说完,转过身,拉过大将军的手,妙目含泪:“爹爹,都是娇儿不好,娇儿贪嘴闹了肚子,一直待在后花园的茅房中……这逼不得已,只好让妹妹替我,不想,不想刚从茅房出来,就听说出事了。爹爹,都是这轻薄小人……” 说着,她装出一副痛心疾首,哽咽难言的样子,一手恨恨指着陆世杰,一手拿着帕子垂首抹泪。 一心顾念将军府名声的大将军,此时看到自己的嫡长女,清白无辜站在面前,心下稍稍有了安慰。 “皇后娘娘,我陆某对你仰慕已久,今日之事,不过是酒后失礼,陆某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陆世杰不甘心的哀求着。 陆世杰气得心头痒痒,恨不得要上前打人。 顾生娇拉住大将军:“爹爹,您气色不大好,再不要和他计较,只留下杜总管在此处理便好,您得先回房安歇。”说着给府丁递了个眼色:“快,扶我爹爹回去。” “娇儿,你也赶紧给我回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大将军咬牙切齿。 “是,爹爹。女儿委实不放心爹爹,不如我和爹爹一道。”顾生娇说着,搀起大将军就走。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身后传来陆世杰绝望的哀嚎,顾生娇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陆世杰便颓败的瘫坐在地。 将大将军扶上卧榻,顾生娇赶忙帮着擦洗干净,又端来一碗汤:“爹爹受累了,下人伺候女儿不放心,不如让二娘过来。” 见大将军闭着眼睛不言语,顾生娇又补充道:“妹妹那边,出了这等事情,二娘一时半会,只怕也抽不开身。一会,娇儿,娇儿也想亲自登门赔罪,我这一走,爹爹身边就没可靠人了。” 解释完了这一通,对冬梅轻轻点了点头,冬梅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冬梅已请了二娘过来,顾生娇辞了大将军,和冬梅回到自己的院子。 “皇后,我看您先别去看二小姐了,您看看您,头一阵还上吐下泻的,您这么不顾惜自己,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冬梅可怎么办哪?”冬梅哭着个脸。 顾生娇只觉胃里又一阵翻江倒海,吭哧吭哧喘着粗气。道:“冬梅,你不懂,若我不假戏真做,就凭着二娘的奸猾,一定会看出端倪来的。”说着,又皱了皱眉道:“这泻肚的巴豆汤,药性未免也太烈了些。” 冬梅很是无奈,噘着嘴巴道:“我就不明白,皇后为什么要……”她虽为顾生娇的下人,可如今看到自己的主子这么对乔玉林,心中既不安又很不解。 正说着,只听窗外“咔哒”一声细响,顾生娇知道隔墙有耳,故而赶忙捂着肚子,打断冬梅,叫嚷道:“哎呀,疼,冬梅,快,快叫大夫。” 冬梅见状,一时手忙脚乱:“皇后,皇后,这,您忍忍,我这就去。”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对着外面高喊道:“嬷嬷,嬷嬷……” 门外的张嬷嬷,本意是想监听,忽然听到喊叫,心知藏是没法藏了,于是装着心急如焚的跑进来:“皇后,老奴在,这不我正要来看您呢。” “陈嬷嬷呢?”顾生娇不满的问:“这种时候,她还不归来伺候,到底置我这个主子于何地?” 张嬷嬷心知陈嬷嬷必是去了二娘那边,但不好明说,只是讪讪扯了扯嘴角,说:“只怕是,只怕是后花园还没有收拾好,还在那收拾着呢。” “皇后,我这就给您找大夫去。”冬梅说着,走了两步又折过身来:“对了,皇后,咱将军府上,就有个现成的大夫,不如冬梅就烦请他来给皇后看看。” “对对对,冬梅说得对,前些日老爷下帖请的赋闲在家的王老太医,让他过来将息几日,顺便给老夫人看病。他今儿已来了,正住在上房呢。”张嬷嬷也凑合道。 顾生娇点点头:“去吧去吧,快去快回,哎哟……” 回到二娘的院子,春花赶紧将门紧紧掩上。 “玉儿,你快告诉娘亲,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穿着那小贱蹄子的钗钿礼衣?” 乔玉林先自痛哭一场,待缓和些了,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二娘如实说了。 “我看,这个小贱蹄子就是有预谋的。”二娘咬牙切齿的说。 “可是,夫人,皇后娘娘那边并不知您的安排啊。况且,这一闹,她也捞不到什么好处……”芙蓉还想往下说,只见二娘瞪了自己一眼,便噤口不言了。 “谁是皇后娘娘,嗯?这将军府上下,没有皇后娘娘,只有仇人。”二娘千恨万恨,齐齐涌上心头:四年前的柳嫣然,横在自己和老爷之间;四年后的顾生娇,竟又成了女儿的克星。 第185章 始料未及 “娘亲,您说女儿以后怎么办,女儿这一世清白,恐怕就要毁了。”乔玉林方才平复了一阵,这一下又如洪水泄闸一般爆发开来。 “别哭,别哭,玉儿,不会的,今晚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你不要担心。”二娘抱着女儿,拍着她的肩头,一个劲儿的宽慰。 “夫人,老爷那边……”陈嬷嬷生怕二娘一时悲痛,忘记了大将军,便小心翼翼提醒着。 二娘何尝不心急,大将军分明也被气得不轻,但这种时候,作为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却不在左右伺候,这任谁也说不过去。 “玉儿,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今夜就在娘亲这儿安歇,我让春花姑姑留下来陪你,有什么你只管使她就好。”二娘柔声道。 春花听说,就要上前来搀扶乔玉林。 “走开,走开……”乔玉林攻击性十足,并不领春花的情分,还是紧紧抱着二娘。 前后又磨蹭了一炷香的功夫,乔玉林这才缓缓睡去。 “陈嬷嬷,你快先回去,给我盯好那个小贱蹄子。”二娘吩咐说。 就在陈嬷嬷推门出去之时,只见云竹挑着灯笼,搀扶着二娘疾步走来。 陈嬷嬷见到,略微施了一礼,望着云竹和二娘往二娘处去了,心头不禁嘀咕:“这是做什么来?” 二娘隔着帘子,对着里间喊道:“二娘,是我。” “她来干什么?”春花看了一眼刚睡去的乔玉林,没有好气的说。 二娘也正有气没地方撒,听到二娘叫门,不禁怒从心起,道:“春花,你出去给我打发了,只怕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 春花闻言,从榻上奋力站起,疾步夺到门口,一手猛地掀开帘子,劈头盖脸就挖苦道:“怎么,大半夜的不闷在被子里睡觉,来这儿凑什么热闹,再者说,这事情与你们何干,何必来惺惺作态。” 春花日此火大,二娘始料未及,一时愣怔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得。 虽说这二娘房中之人素来跋扈,但明面上竟敢有过如此出格之举,实在出人意料。 闻言,云竹先是惊得眼若铜铃,而后回过味儿来,只觉得义愤填膺,明知二娘懦弱可欺,所以便只身向前质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二娘的意思?” “罢了罢了……”二娘不想把事情闹大,赶紧从中规劝。 春花喘着粗气,愤愤然道:“你一个下贱的小蹄子,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这云竹素来是奴婢中难得有血性的,对春花的话实在气不过:“是啊,云竹虽身为下贱,但这为人之道却还略懂得几分,不似你这般,是非不明,好歹不分。” 略微顿了片刻,又道:“二娘听闻二小姐受惊,心中牵念,连夜过来看看,本是一片好意,却被你说得如此不堪。既然二娘的人如此小人之心,那不看也罢。” 云竹说着,牵了二娘就要走。 “这是怎么了?”就在这当口,二娘从里间出来,斜眼望着云竹:“我平日里是怎么调教你的,难道你竟是不长了心的,看我下来不撕烂你那不饶人的嘴。” 明眼人都能听出来,这话分明是说给二娘听的。二娘挣脱云竹的手,给二娘见了一礼,道:“妹妹,今儿夜里,老爷因玉儿的事情,身体不适,就回自个儿的院子歇息了,我见老爷身边无人,便前去服侍。这不,末了老爷不放心,让我来看看玉儿,所以……” 二娘闻言,这心中醋意翻滚,脸上却是不显,甚至还挤出一脸感激道:“可不吗,这更深露重的,还让姐姐跑一趟,妹妹心中实在愧疚。” 说着往里看了一眼,道:“只是不凑巧,玉儿这不刚睡下……”说到这里,便打住了,一双妙目流转。 二娘心下了然,便赶忙轻声道:“哦,玉儿既是安好,我也就放心了,我也不便打扰了,妹妹早些歇下才好。” 说着,就要转身走人。 二娘哪里肯,轻轻嗽了一声,看似漫不经心的说:“二娘,你这婢子云竹,可真的忠心护主啊,我这屋里的十个八个,只怕都不抵她一个的。” 二娘闻言,赶忙又回过身来,赔礼道歉道:“妹妹,都是我没调教好,让她在妹妹面前施礼了,还望妹妹不要于她计较才好。” 云竹不忿,想要接口,被二娘硬生生一把扯住了。 两个人刚又走出几步,只听得二娘又道:“哦,对了,秋姐姐,玉儿的情状,老爷那边就不劳烦你去回禀了,我一会就过去的。” 二娘听了,一时停了脚步,她抿抿嘴唇,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哎”的顺从应答一声。 看着二娘和云竹离去的背影,二娘恨恨咬牙,目露凶光:“云竹这个野丫头,今儿老娘没工夫收拾你,等着来日,定让你好看。” 说完,一甩袍袖,道:“春花,这儿好好伺候二小姐,我这就看老爷去。” 春花应了一声,顺手从墙上取下狐裘给二娘披上,芙蓉有挑了灯笼过来,道:“夫人您路上可要小心。” 二娘也不答语,接了灯笼出了里间,叫了门口值夜的一个婆子,陪着一道往大将军的院子走去。 翌日一早,陆世杰家中得到信息,他的父亲陆老员外着急忙慌带了夫人前来,一则赔罪,二则来领儿子。 及至将军府门前,对看家护院的府丁道:“劳烦通报。” 不多时,府丁出来,道:“老爷、夫人说了,只要是陆家人,概不相见。” “那,那我的儿子。”陆夫人一心担忧陆世杰,说着就要往里面闯。 “嘎吱”,只见一时大门洞开,杜仲站在中央,陆世杰及随从,狼狈的跟在身后。 “爹,娘。”陆世杰看到门外的陆老员外和夫人,脱口喊道。 “你这个不孝子。”陆老员外看到陆世杰出来,上来就要打,陆老夫人则心疼不已:“世杰,世杰,你怎么成这样了。”说着一把拉过陆世杰抱在肩头。 杜仲冷眼看着,只等他们缓和了些,方道:“陆员外,我家老爷让我来知会员外,今日身子不适,不便见客,恕不接待。” 第186章 恨铁不成钢 四外围了一圈凑热闹的人,看到陆世杰的样子,不禁议论纷纷,掩嘴嘲笑,陆世杰赶紧钻进车轿,灰溜溜逃走了。 “老爷,这员外虽为闲职,论权力,他们不及我们,可若论在当地的势力,他们可不比我们弱,这般局促打发了,会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二娘面带忧色的说。 大将军拍案而起,怒斥道:“不要再给我提什么员外,我这两个女儿,就算是孤独终老,也绝不再嫁他陆世杰,我大将军,丢不起那个人。” 二娘幽幽叹了口气,道:“老爷,您说的自是在理,只是而今,玉儿受了这般委屈,若无人知晓也就罢了,可一旦走露了风声,玉儿以后还怎么嫁人。我这为娘的,一想到这里,就悲愤难当啊。”说到动情处,二娘泪如雨下。 顿了顿,接着说:“对了,昨儿陆公子带过来的聘礼,我们会如数奉还,几位还先请回。”杜仲边说,边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这,这……”陆老员外一跺脚,也没脸再说什么。 陆世杰蓬头垢面站在门外,眼巴巴望着将军府的大门缓缓合上。 大将军冷哼一声,道:“你那点意思,别以为我不明白。休想再觊觎什么将军府人之位,今日,就算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大将军对他陆家也誓不嫁女。”说完,不等二娘答话,迈开大步就走了。 乔玉林听说了父亲的意思后,只哭得梨花带雨,抱着二娘道:“娘,虽说陆郎确有不当之举,但毕竟是酒后无度,他陆郎也是凡人,怎么就能如此苛责无情,女儿,女儿虽也伤情,可细想下来,却也没那么不可容忍……” “够了,老爷意已决,你再这般缠搅,只怕老爷不但再无同情,反倒要责罚与你,这种话,你再不能说。”二娘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对那个陆世杰也不再抱有希望。 乔玉林听到二娘的话,两眼血红,面目狰狞的道:“娘亲,你说什么,受害的可是玉儿,就为了他的大女儿,他凭什么只为郡府名声着想,只为他的大女儿着想,难道,难道我乔玉林竟不时亲生的不成。” “啪~”二娘扬手一耳光打过去,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没出息的,这种时候了,还不清醒,你是嫌这闹得还不够,还要连着娘亲一并牵扯进去吗?” 就在这时,春花来报:“夫人,皇后娘娘来了,老爷也刚到门外。” 闻言,盛怒过后的二娘,连忙四下整理了一下形容,冲着乔玉林比比手,乔玉林便迅速躺倒在榻上,拉着被角兀自抽噎。 “母亲。”顾生娇才进来,便已拜倒,一脸无辜诚恳的说:“女儿,女儿真是愧对母亲,愧对妹妹,请母亲责罚。” 二娘强颜欢笑,走上前去扶起顾生娇,背过身来用帕子擦着眼睛,道:“娇儿,这事怎么能全怪你呢,你闹肚子,不能陪客,为了咱们郡府声誉,你也只能这么做,母亲不是那好歹不分,是非不明之人。所以,你不必自责,母亲不怪你,要怪啊,也只能怪那登徒子陆世杰。” 二娘说完,整个身子跟着颤抖起来,似是万分隐忍难耐的样子。 大将军隔着帘子,在外间听到,叹了口气,便往里来,便宽慰道:“二娘如此深明大义,知书达理,实属难得。” 说着,来到乔玉林床沿上坐下,看到乔玉林如此悲痛,心中不忍。 “好玉儿,爹爹岂会不知你的羞愤难过,但为了顾全将军府的名节,这事过了也就过了,爹爹答应你,往后一定替你寻个上好的人家,保准你衣食无忧,荣华富贵。” “爹爹,妹妹她这般,都是为娇儿,若不受责罚,娇儿实在心有不安,您就让我为妹妹做些什么吧。”顾生娇红着眼睛道。 毕竟是将军府的嫡长女,又是自己和二姨太的女儿,大将军对顾生娇到底有些偏爱。 但在众人面前,为装出一碗水端平的样子,大将军还是不得不拉下脸来,紧蹙双眉道:“你看看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贪吃什么枣泥糕,真该拉出去杖责一顿,也好让你长些记性。” “不要啊,老爷。”冬梅闻言,吓得双膝一软,便跪在地上。 就在这时,只见王老太医也来了。 “不可,不可,郡守大人可千万手下留情,昨夜老夫给娇儿皇后看过,她这不是一般下泻,本来身子虚弱,您这一打下去,只怕会要了皇后性命。”王老太医十分肯定的说。 大将军闻言,赶忙顺着王老太医之言,道:“罢了,罢了,既是如此,为父便不再追究,况且这事已成定局,即便打死了你也于事无补。” 二娘母女原听要杖责顾生娇,心中好不快活,不想半路又杀出一个王老太医,竟是帮着顾生娇说话的,眼见她又将躲过一劫,心中好不记恨。 待众人走了之后,乔玉林从床上翻身坐起:“娘,我这就去杀了顾生娇。” “玉儿,顾生娇可恨,她同样是为娘眼中钉肉中刺,我何尝不想让她永远消失在我的眼前。但你也看见了,老爷是何等袒护她,咱们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乔玉林闻言,发疯一般嚎了一声,道:“可我实在忍不了了。” 二娘看她又失态,怒道:“你给我闭嘴,区区一个小贱人,就把你逼成这样,实在令人失望。”略微一顿,接着道:“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她顾生娇私会外男,行为不端的铁证。” 乔玉林若有所思:“对了,玉佩,那块来历不明的玉佩。”乔玉林若醍醐灌顶般大彻大悟:“顾生娇,就再让你猖狂几日,到时候,我一定让你好看。” 这日,天气晴好,冬梅正在伺候顾生娇沐浴。 陈嬷嬷打外面进来,手里拎着木桶,从浴帘外面拿过顾生娇的衣裳,道:“皇后娘娘,老奴刚好收捡了一些待洗的衣物,您这边可还有,若是有的话,老奴一并拿过去洗了。” 第187章 奇怪的玉佩 冬梅挑开浴帘出来,指了指门房之外的方桌,道:“待洗的都收捡在里头呢,你只打开门拿了去罢。” 陈嬷嬷应了一声,提着木桶复又走出去。 她拿了待洗衣物后,四下看看没人,便拉开方桌最上方的一个小抽屉,这小抽屉是专给主子们沐浴时放随身首饰用的。 陈嬷嬷轻轻打开,只见那个做工上乘的吊穗玉佩就在里面,她赶紧从诸多发钗首饰中分拣出来,揣进怀里,拎着木桶便走了。 不多时,冬梅伺候顾生娇沐浴更衣完毕。 冬梅给顾生娇梳好了头,再用手指替她捋了捋:“皇后,您等着,冬梅这就把发簪饰物给您取来。” 不大功夫,冬梅手里端着个盒子,复又回来了,将一些钗钏珠环给顾生娇戴上。 “皇后,可以了,真好看!”冬梅打量着镜中的顾生娇,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冬梅,那个玉佩也给我戴上才好。”顾生娇坐在圈椅上,还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玉佩,皇后,哪个玉佩?”冬梅复又拿起盒子,仔细翻看:“这里没有玉佩啊。” 顾生娇闻言,不禁有些着急的站起,拿过盒子亲自验看:“不对啊,我记得我取了放在里面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顾生娇很是奇怪,赶忙挑开帘子亲自去找。 围着那方桌前后左右都找了一圈,却是什么都没有找到。顾生娇一时有些急了,赶忙招呼冬梅道:“快,快到浴池看看,会不会掉在里面了也说不准,对了还有泼水的地方,你也仔细找找。” 冬梅答应着去了,顾生娇便在房间每个角落搜寻起来。 “这祸人的东西,日日戴在身上也不见丢,怎么方一脱下来,就像长了翅膀一般。”冬梅来到方才泼水的草坪上,一边嘟囔,一边拔开草丛四下里找着。 “冬梅,你在做什么,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不是?”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二小姐的声音。 冬梅赶忙起身施了一礼,回道:“二小姐,皇后娘娘在沐浴的时候,丢了一块玉佩,那玉佩乃是皇后娘娘心爱之物,四处找寻不到,因奴婢前阵子就在这里泼的水,故而皇后娘娘遣奴婢来这里看看。” “玉佩?什么样的玉佩?”乔玉林好奇的问:“那玉佩长什么样的,你告诉我,我和你一块找找看。” 冬梅笑了笑,道:“怎么敢劳烦二小姐呢,奴婢自己找就好。” 乔玉林和气可亲的凑近前来,道:“我就是闲极无聊,所以才来着园子逛逛,你就说说吧,我们一块找说不定就找到了。” “是啊是啊,冬梅姐姐,你就说给我们,我们一起找。”跟在乔玉林身后的侍婢芙蓉,这时候也凑上来说道。 冬梅见盛情难却,便说:“那个玉佩,通身乳白,上面吊着一个穗子,穗子是青葱色的,玉佩本身有这么大。”冬梅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一下。 正说着,只见二娘搀着大将军,从园子的另一头缓缓过来。 “玉儿,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大将军看见,不禁问道。 “爹爹,您来得正好,前阵子姐姐遗失了一块玉佩,那玉佩乃是姐姐随身所戴之物,这不,冬梅到处找寻不到,正在着急呢,要不您让杜管家知会这园中干活的府丁一声,但凡有捡到的,速速奉还皇后娘娘,到时候定有重赏。” 大将军“噗嗤”一笑,道:“就你有心,不就是一块玉佩吗?丢了就丢了嘛。”说着,转身对二娘说:“明儿,你拿了钥匙,到里间储物柜里,给她好好挑一个送去好了。” “好的,老爷。”二娘说。 “爹爹,只怕姐姐这玉佩非比寻常,冬梅说了,先前姐姐可是从不离身的,只因着今日沐浴方采取下的。”乔玉林说。 “哦,是吗,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让娇儿日此看重。”见大将军问,冬梅便将先前和乔玉林说的话,又原本说了一遍。 忽然想到什么,冬梅又补充说:“对了,这玉佩上面还刻了一个字……” “哦,是什么字?”二娘问。 冬梅皱着眉头想了想,有些腼腆的说:“奴婢,奴婢只知道是个字,具体是什么字,我……” 乔玉林善解人意的笑了笑,转过身对二娘道:“母亲,您就别为难冬梅了,冬梅哪里就能识字了。” 见二小姐替自己化解了尴尬,冬梅报之以感激的一笑。 “既是娇儿如此看重,那你几个就再帮着找找。”二娘吩咐说,跟在身后的春花等人应着,也一并跟着找寻起来。 “老爷,不如到那边去走走。”二娘指着一处秋菊正盛的地方道。“嗯。”大将军应声。 “……是啊,我也听说了,只是不知那是谁的稀罕物件。”大将军和二娘两人边闲聊边闲散的迈着步子,忽听假山之后,有人在议论着什么。 大将军示意二娘不要说话,然后支起耳朵细细听来。 只听一个小婢子的声音道:“可不是吗,青姨洗着洗着,那物件便从衣物堆子里抖了出来,青姨可是见过些世面的,连她都说那是难得的稀罕之物,只怕是老爷或是潜哥的。” 听到这里,二娘有些欣喜之色的说:“老爷,我听这婢子们论的,倒像是捡到了什么物件,会不会就是娇儿的那玉佩,不过怎么就说是你或潜儿的呢?” 大将军比了比,道:“走,前去问问去。” 两人说着,转过假山,只见两个穿着青衣粗布衫的洗衣房粗使丫鬟,正在假山后支了竹架子,晾晒着这一日刚洗的衣物。 乍一见大将军和二娘来到面前,两人皆吓了一跳,慌忙施礼道:“老爷,夫人。” 二娘点点头,问:“方才听你俩在此间讨论,说是青姨在浆洗衣物之时,收到一样稀罕物件,只不知那物件,现在何处?” 其中一个向前一步,道:“我们只知是青姨收到的,现在何处还需要再问青姨方可明了。” 二娘“嗯”了一声,回望着大将军道:“孩子们还在那边一顿好找呢,我们不妨折回去,再派了人去问问青姨,只怕到时候也就找着了。” 第188章 风起云涌 两人于是又回到众人面前,二娘唤来春花,道:“你去问问洗衣房掌事青姨,说是她前阵子有受到主子们的东西,去看看是不是正要找的玉佩?” “是!”春花应声走了,二娘也叫停了众人。 不多时,春花回来了,到了二娘面前回话道:“夫人,按青姨的说法,那正是一个材质上乘的玉佩,一应特征和方才冬梅说的完全吻合,只怕就是皇后娘娘的随身之物了。” 大将军有些不耐烦,道:“捡要紧的说,这物件如今在谁的手里?” 春花赶忙道:“老爷,青姨收到这物件,便如往常一样,一早就及时送到杜总管那里了,这会子,杜总管可能已经在问着各院主子,说不准已经问到了皇后娘娘那里。” 冬梅听了拍张欢快的说:“太好了,太好了,我还担心找不见呢。” 二娘冷眼看着,心头好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先让你舒爽一会儿,后面有你主子好受的。 众人听说物件找到了,便要各自散了。 就在这时,管家杜仲匆忙跑来,只见他额头上汗水湿湿哒哒,好一副焦躁的样子。 见到大将军,似是终于松了一口气,道:“老爷,小的找您找得苦,不想您在这儿呢?”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大将军问。 杜仲看了看周围的众人,干嗽了两声,大将军看出这是有要事,当着众人还不好说。于是,他扫了众人一眼,径直往另一头走去,杜仲也跟了上去。 只见杜仲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用棉巾裹着递给大将军。 “老爷,今日洗衣房中送来的,小的看了,此乃少年男子佩戴的玉珏,只是它既非老爷之物,也非潜公子之物,也就是说,这并不是府上的物件。但洗衣房所洗的衣物,可都是各院主子们的,所以小的觉着,这其中有些蹊跷。毕竟干系府上清誉,故而小的不敢擅专,便急着四处找老爷,请老爷过目裁度。” 说话间,大将军已经揭开了棉巾,但见那玉珏光滑剔透,纯美无暇,水头上乘,但凡略懂玉的人,只要一过目,便可知那绝非寻常人家的物件。 大将军端详了很久,心中困惑顿生,这分明就是娇儿要找的那块玉佩,通身乳白,上面吊着一个穗子,穗子是青葱色,玉佩上面还雕刻一个隽永的“山”字,和冬梅说的完全吻合。 “不对,这外男之物,怎会落在娇儿手里,莫非……”大将军想到了什么,脸色陡变。 “不要声张。”他即刻将那玉佩握在掌心,生怕别人看去了似的,说话间,面色已变成绛紫色。 杜仲作为将军府的老管家,当然深知事情的严重性,躬身点头道:“老爷您放心,老奴自是明了的,否则,老奴也不必那么辛苦的找您了。” 大将军点点头,道:“这件事,你办得好。” 说着将那玉佩藏好,转身走到众人之前,道:“散了,散了,都散了吧。娇儿的物件已经找到,大家也不必过问了。” 二娘上前来搀着大将军,关切的道:“老爷,我看您脸色好像不大对劲,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大将军长叹一口气,摇摇头道:“只怕是我陶某人家门不幸哪?” “老爷,这,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老爷不说,妾身还怪着急的,也不知如何为老爷分忧,这……”二娘做出一副心急如焚的形状来。 大将军停下脚步,对着二娘低声道:“你赶紧派个人到娇儿那边,让娇儿速速来见我。” 二娘应着,便安排春荣去了。 “哼,顾生娇,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解释?”二娘的唇角勾了勾,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在绝好的面容上一闪而逝。 冬梅回到顾生娇的房中,缓过神来的她,只觉得有些不对劲,还在那儿聚精会神的想着。 “冬梅,怎么去了那么久?”看到冬梅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顾生娇问。 冬梅一时不注意,吓得一蹿老高:“哎哟,皇后。”顿了顿又将前一阵的事情都说与顾生娇听了。 顾生娇听闻,心知不妙,双手交叉握着来回踱步,只怕老爷就快派人来喊自己了。 冬梅说得投入,并未觉察出顾生娇的不对劲,继续说:“皇后,这我就不明白了,既然玉佩已经找到,为何不直接拿给我,让我交付与您呢?” 正说着,春花已到了院中。 “张嬷嬷,皇后娘娘在里间吗?”春荣问。 “嗯,在呢,在呢。”张嬷嬷应着,又朝里间报了一声:“皇后娘娘,春花来见。” 冬梅吃了一惊,抓着顾生娇的手,紧张的道:“皇后,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顾生娇轻轻拍了拍小举的手,以示安慰。 说完,她朝着院子喊:“进来。” 春花便进来欠身施了一礼,道:“皇后娘娘,老爷那边请您速去。” “好,冬梅,你就不必随我去了。”顾生娇交代了一句,冬梅哪里肯,她慌忙拉住顾生娇,眼眸里闪过慌乱:“皇后,前阵子在园中,我就见老爷黑着个脸,只怕没有好事呢,皇后,我一定要跟着您,我,我不放心。” 冬梅急切的说着,语带哭腔,看样子只要顾生娇继续坚持不让她去,只怕她就要哭出来了。 顾生娇于是点点头,道:“好好好,你随我去吧。” 三个人于是匆忙往大将军的院子去了。 这边三人前脚刚走,云竹便过来找顾生娇。 “云竹姑娘,你在这张望什么呢?”陈嬷嬷看着云竹,语气不坏,但听起来只让人觉得刺耳。 “哦,我是来找皇后娘娘的,二娘那边有点事情,想劳动皇后娘娘过去一趟。”云竹说。 陈嬷嬷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显的说:“姑娘来得真不凑巧,就刚那一会,老爷派人来将皇后叫过去了。” “老爷叫皇后过去,不知是什么事情呢?”云竹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想要打听一二。 陈嬷嬷“噗嗤”笑了一声,接着又捂住嘴巴继续笑,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第189章 措不及防 云竹不解,柳眉微蹙道:“不知陈嬷嬷这般,是为何故?” 陈嬷嬷终于有些挖苦的说:“云竹姑娘,你我都是下人,既然身为下人,那就要有个下人的样子。对于主子们有什么事情,这个,不是你我该打听的吧?” “你……”云竹听陈嬷嬷这般说,心中纵是有气,却也无法反驳,只得转身有些气冲冲的走了。 陈嬷嬷对着云竹的背影,不屑的“切”了一声,尔后小声嘀咕道:“哼,等着吧,有你好戏瞧的。我看你们成日家勾三搭四,以后还能不能了。” 云竹回到二娘那边,二娘见只有云竹一个人回来,并且云竹脸上大有不悦之色。 便道:“怎么,娇儿又是不能来吗?”云竹兀自倒了杯水,仰头一饮而尽,也不说话。 云竹什么心性,二娘最是了解的,也不生气,只是笑道:“只怕是谁又给你气受了?” 云竹道:“我看那陈嬷嬷就不是什么善类,和二娘房中那位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哼,倚老卖老,好说好说还在那里教训起我来了。” 二娘见云竹这回真又生气了,不禁也严肃起来,问:“到底怎么回事?” 云竹便把先前那一遭和二娘说了,二娘听罢,皱眉似是自言自语道:“前儿听下人们说什么玉佩遗失的事情,老爷叫她去,不会正是为着这事吧?” 想着想着,二娘心头一紧,脑海里面闪现过那天送白玉钗过去的时候,顾生娇捡起那块玉佩时候的情景。 “对她来说,那显然不是普通之物。只怕……”想到这里,二娘赶忙站起来,对云竹说:“随我来,咱们去看看。” 顾生娇来到大将军处,只见大将军脸色阴沉,二娘和他隔桌相对而坐。 “娇儿见过父亲母亲。”顾生娇恭谨的施了一礼,然后装着十分的淡定从容,问道:“不知父亲母亲唤娇儿前来,所为何事?” 大将军一只手在案几上摩挲了摩挲,问:“娇儿,为父听说你丢失了一枚玉佩?” “是的父亲,娇儿今日中午沐浴,不曾想便将那玉佩给弄丢了。”顾生娇无关痛痒的说。 “听说那玉佩乃是你随身所戴之物,只是不知它是何人所赠?”二娘说。 顾生娇听到二娘所问,思绪不禁回到那日,那个人,身形高大,一声冷香,身手不凡,却未曾看清楚他的模样,如若不是他出手相助,只怕今日自己早已重复了上一世的悲剧。 而那块玉佩,就在那一天被捡到,既不是将军府上的物件,那必是他的无疑。只是不知他到底是何人,来自何处,怎会平白现身于将军府,想到这里,顾生娇脸上一片绯红。 “娇儿,你母亲正问你话呢,你是怎么说?”大将军失去耐心,没有好气的说。 “请归还我玉佩,那是他唯一的……”说到这里,顾生娇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赶忙改口道:“父亲,母亲,那的确是我随身所戴之物,那玉佩对我来说十分重要,女儿断不能丢了它,既然它已到了杜总管手里,女儿还肯请杜总管即刻归还。”顾生娇说道这里,便向杜总管看去。 都总管稍动了动眉毛,却不动声色。 大将军始终仔细打量着顾生娇的神情,看出她的确和往日有些不符,又听她这一番说,心中几乎已经坐实了先前的猜测:“这玉佩本是外男之物,只怕是两人底下私相授受。” 想及此,大将军拍案而起,厉声斥责道:“娇儿,为父何曾亏待过你,你想要的,哪时不满足与你,你竟背着为父,和外男私相授受,你当为父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见大将军雷霆震怒,二娘也赶忙站起来,一面安抚大将军,一面对着堂下的顾生娇道:“娇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赶紧如实说了吧,免得你父亲误会于你。” 说完,停了一会,见顾生娇并无动静,便又对大将军道:“老爷,娇儿不是那样的人,您,您可别吓坏了孩子。” 大将军狠狠剜了二娘一眼,呵斥道:“你还说,都是你给惯的。” 二娘“啊哟”一声,赶忙道:“老爷,都是自己的孩子,平日里有些纵容也是有的。但,娇儿是这么知书达理,晓明大义之人,您就先不要急于责备她,且听一听她自己是怎么说的。” 说完,二娘又给顾生娇连递了几个眼色,意欲催促她快点说出实情。 顾生娇抿了抿嘴唇,看父亲这个架势,今日若不给他一个说法,他断不会放过自己了。故而心中盘算着要怎么找个借口搪塞。 “爹爹,这玉佩的确是他人之物,但并非如父亲所言,是娇儿和别人私相授受。”顾生娇说。 “捡要紧的说!”大将军一声断喝。 就在这时,乔玉林在芙蓉的陪同之下,打外面进来,匆匆忙忙的拜倒,道:“爹爹息怒,玉儿在门外听得爹爹问姐姐的玉佩,只怕姐姐是在去青云山那会子捡到的也说不准。” 乔玉林说着,暗暗用手肘碰了碰顾生娇,按时她赶紧顺着说。 就是再眼拙的人,只怕也能看出乔玉林这是在帮着顾生娇撒谎,顾生娇“哦”了一声,心中不禁觉得蹊跷,她对自己的关心显得过甚,只怕这一场风波定时她的阴谋了。 可眼前要务,还是要给父亲说法。 大将军冷笑着频频点头:“好,好好,你们可真是长本事了,一个个都想着法子向来骗我。” 他将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话音甫毕,一脚揣在案几上,案几应声侧翻,案几上的杯盘茶盏瞬时七零八落滚落在地上。 “啊~”二娘猝不及防,着实被吓了一跳,跟着低声惊呼一声。 “说,我命令你快说!”大将军眦裂发指。 那是自己的恩人,若如是说,只怕非但会引起别人对自己的质疑,还会对他有所不利。 想到这里,顾生娇紧紧抓住裙角的手略微一松,豁出去了,就顺着乔玉林的思路,说是自己外出捡到的罢了。 第190章 大跌眼镜 “回父亲,这个玉佩是……” “是我送的。”就在顾生娇正要往下言说之时,二娘施施然前来,并且强硬坚定的打断顾生娇的话头,接口道。 在座众人无不讶然,尤其是二娘母女,都瞪大眼睛,望着前来的二娘,异口同声道:“你送的?” 二娘不疾不徐,走到大将军和二娘跟前,平静沉稳的道:“老爷,那玉佩确是妾身所赠,妾身实在顾虑不周,才会引来这一场天大的误会。” 看大将军满脸困惑,二娘未及他开口发问,便接着说:“老爷您可能奇怪,妾身身上缘何会有这等物件,您知道的,妾身的弟弟,四海经商,经常会从异地带回些稀罕之物,这块玉佩便是其中一件。年前他来探望,刚好带着这个物件,妾身见了喜欢,弟弟就摘下来留于我了。” 二娘眼看自己精心筹划的计谋又要泡汤,双拳紧握,指节发白,面色不悦的问道:“既是姐姐之物,怎会又轮转到了娇儿手里。” “是我送给她的。”二娘说。 “既是你弟弟之物,你将其送与未出阁的黄花闺女,二娘你作何居心?”二娘心头怒流翻滚。 二娘转过身,对着还在惊疑讶然的顾生娇道:“前些时日,眼见新科状元就要来提亲,想着娇儿即将过他人之门,我这个做夫人的,实在不知该给她送点什么贺礼,思来想去,只觉得这玉佩精巧别致,做工上乘,应是不凡之物,故而妾身就挑了她,给娇儿送去。” “这……”乔玉林有些不甘心,忍不住插嘴道:“夫人,那是外男之物,您如此自专,置爹爹和母亲于何地?” 顾生娇见乔玉林之言,将对二娘不利,心中着急,正想为二娘说上几句。 不想二娘倒也不似往昔那般柔弱隐忍,听到乔玉林这一问,只是淡淡一笑,道:“玉儿你这般说,可就是见外了,我的弟弟怎么能说是外男呢,我记得年前弟弟来时,可也托我赠过当家主母一把异域羊角梳。” 二娘听说,若再不阻止,只怕接下来的对话,对自己更为不利,于是讪讪的道:“好了好了,既然玉佩是姐姐所赠,那就没有什么可追究的了。”说完,转过身来看着大将军,小心翼翼叫了一声:“老爷”。 大将军脸上虽愠色稍解,但分明还很是不悦。 “二娘,既然是你所赠,那此物之上,为何刻上那字?”大将军双眼如炬,定定盯着二娘问。 二娘脑海中迅速闪过那日,顾生娇从地上捡起那块玉佩的画面,是了,上面刻着一个“山”字。 想到这里,二娘“哦”了一声,淡然一笑道:“回老爷,弟弟拿来的时候就刻着这‘山’字,只怕是做玉佩之人,原本就刻上去的也说不准。” 二娘刻意将这个“山”字咬得特别重。 杜仲冲着大将军点点头,随后也附和一句:“老爷,一些匠工,往往会在完工的成品上,刻上固定的字或者符号,来标记这是出自哪门哪店,故而二娘所言,极有可能。” 大将军点点头,从袖管里拿出裹巾,朝着杜仲比划了一下。 杜仲赶忙上前接了,转身递给二娘身后的顾生娇,并叮嘱道:“皇后娘娘,这玉佩稀罕贵重,您仔细收好,可别再弄丢了,辜负了二娘一片好意。” 顾生娇伸手接住,笑着道:“谢谢杜管家,我再不会弄丢了。”说着,轻轻打开那裹巾,打量了打量,方放心的收到怀里。 一场由“外男之物”引发的风波,就这么被二娘平息了。 乔玉林气得七窍冒烟:“芙蓉,这茶你让本皇后怎么喝,你是想烫死我吗?”她坐在圈椅上,噘着嘴,一手将案几上的茶盅推翻。 “皇后,芙蓉错了,奴婢这就重新给您沏茶。”芙蓉赶忙上来赔罪。 “不必了,喝什么喝。”乔玉林没有气的说。 正发火,二娘从外面进来,看到案几上茶盅翻到,茶水泼洒,她心下已经明白了几分。 “芙蓉,你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和皇后说。”二娘道。 芙蓉应了一声,麻溜的收拾了茶盅,往外便走了去。 未及二娘开口,乔玉林便心浮气躁急急开口道:“娘亲,您就不觉得不对劲吗,自打那小贱人的及笄之礼开始,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咱们再怎么费尽心机,她总能躲过一劫。” 又过了几日,转眼就要到中秋佳节,郡王府上下,又是一片热闹气象。 “老爷,这佳节将至,各府官员之间免不得又要走动,我看后花园秋菊正盛,咱们不妨采摘一些,让膳房的婆子们做些秋菊糕,到时给各府送去。”正厅之上,大将军和二娘隔桌而坐,二娘就中秋贺礼之事,正讨问着大将军的意见。 大将军双手交握着搓了搓,若有所思的道:“会不会略显寒酸了些?” 二娘笑笑道:“老爷,这怎么会呢,这中秋节走动,毕竟不同于年关,礼品无需太重。依妾身看,这秋菊糕最合适不过,您想啊,一则这秋菊糕是现做而成,足见心意;二则时下秋高气燥的,这秋菊糕还能养肝明目去火;三则这秋菊糕乃是金秋之物,恰好应了中秋的节气。” 大将军听了二娘这一番说辞,禁不住点头道:“嗯,还是你想得周到,这秋菊糕外加一份摆件挂饰,拿出去也别有派头了。” 既是得到了大将军的首肯,二娘便带着丫鬟婆子们忙开了。不两日,这秋菊糕便已然做好。 “老爷,老夫人往日里,可是最喜这秋菊糕的,时逢中秋佳节,也理应大伙都上山一趟,去请老人家的安,顺便给送一份秋菊糕过去。”二娘说。 大将军“嗯”着点点头,道:“理应如此,不过,老夫人素日里 第191章 恩养寺 二娘听了,道:“老爷所言极是,妾身思虑不周。” 说完之后,便沉吟自语道:“这些日,他姐弟几人中,潜儿正在加紧念书,准备着应八月下旬的秋闱乡试,他是断断脱不开身的了。”嘀咕到这里,便转身对大将军道:“我看不如就让玉儿送去好了。” “嗯,可,就把东西分点好,安排两个府丁护送。”大将军说。 不多时,乔玉林刚好过来,只见她面色绯红,似是发烧之状。 “玉儿,你这是怎么啦?”二娘面带忧色,急忙上前问。 “娘亲,玉儿前日披星采菊,更深露重的,只怕是感染风寒了。”说着,拿起锦帕娇弱无力的嗽了几声。 大将军见状,吩咐管家道:“杜仲,还不赶紧去找大夫,来给二小姐看看,这风寒病可不能久拖。” 杜仲领命而去,大将军忽然想起什么,转而对二娘说:“既然玉儿有病在身,就该卧榻修养,再不要去外面吹冷风了。” “好的老爷,只这秋菊糕要趁着新鲜方才好吃,那……”二娘没有再往下说。 大将军点头道:“那就让娇儿去好了,我看娇儿手头也没什么事在忙。” “好的,老爷,妾身这就去安排。” 二娘将送给老太太的秋菊糕等物一一打点好了,顺便又准备了另一份,交代是送给恩养寺主持方丈的。 两个府丁端着封好的礼盒,随着春花一起来到顾生娇的院门外。 春花前去叫门,不一时,张嬷嬷开了门:“哟,大姐儿,是有什么事儿吗?” 春花走入院子,对着里间道:“皇后娘娘可在,我奉老爷夫人之命,过来肯请皇后娘娘给老夫人和主持方丈送些秋菊糕去。” 冬梅正在里间擦着案几,听到此说,心中不悦:“真是狐假虎威,仗着自己是二娘身边的人,便这等趾高气扬,还来指使起皇后来了。” 顾生娇正在榻上午歇,听到外面来了人,便披衣起身,问冬梅道:“冬梅,外面什么事情?” 冬梅便将所见所闻和自己的不满,一股脑儿都说了。 顾生娇笑笑道:“这有什么,我还巴不得呢。既是如此,那你快去面巾水盆来,让我洗了我便走了。” “哪有这么着急忙慌的?”冬梅有些埋怨,又好些好笑。 正说着,张嬷嬷就进来了,还没有来得及通禀,冬梅便打住了她的话头,道:“你自不必说了,皇后都知道了。这就起来盥洗,洗完了自会出去,让她们在外面等。” “是!”张嬷嬷见说,便知趣的退了出去,按照冬梅说的做了。 顾生娇对冬梅道:“我去去就来,你就不用跟着了,这大过节的,府上事儿繁多,你就留下看有些什么需要帮忙的。” 冬梅本是不愿的,只是看顾生娇安排的坚决,也就不好再过多辩解,“哦”了一声,端着脸盆面巾就往外走。 顾生娇收拾停当,出得院门,带着府丁们便往东角门拐去。 “皇后,你可当心点,快去快回。”冬梅追出来说,顾生娇挑开马车帘子,探出头来朝着冬梅挥手笑道:“你看你,就好像我不能回来了一般。” 赶了两个时辰的路,总算到了恩养寺。 “祖母奶奶,王老太医来看过,您吃了他的药,可好些了?”顾生娇关切的问。 老夫人笑了两声,道:“娇儿,祖母奶奶这病啊,可不是说好就能好的。” 顾生娇看老夫人每次都这么说,突然觉着有些不对劲,便问:“对了,祖母奶奶,孙儿记得您向来喜热闹,而且一年四季都从不生病的,怎么这几年来,您就既不喜热闹,也总是身体不舒服了呢?” 老夫人闻言,划拨着佛珠的手,不易察觉的抖动了一下,脸上也有一丝阴霾一闪而逝。旋即,她又和蔼的笑笑道:“娇儿,祖母奶奶这是上了年纪喽,老了身上病也就多了,哪像你们年轻人,个个生龙活虎的。”说着,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顾生娇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因想到祖母奶奶上山来四年多了,那年正是母亲离世的年份,不禁脱口问道:“祖母奶奶您可知道,我的母亲……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的手,又抖了一下,装着没有会意,接口道:“你母亲,不是与你们,天天在府里的么?” “不是的,祖母奶奶,我说的……哎呀,算了算了。”顾生娇因想着老夫人正是厌倦了红尘烦扰,故而才来这恩养寺的,而今,自己也不该再拿这些事情来烦她。 翌日一早,顾生娇和两个府丁收拾停当,辞别了老夫人和主持方丈,坐上马车就要打道回府。 马车“嘎吱嘎吱”走了一段,只见乌云布满了天空,风也开始呼啦啦吹起来。 “皇后,快变天了。”跟在车轿外的两个府丁抬头望望天,其中一个说道。 车夫闻言,脸上稍稍掠过一丝喜色,勒住了马,从脚底拿出蓑衣斗笠,披挂整齐后,对着两个府丁说:“两位大哥,依在下看,接下来势必有一场大雨,要不咱先找个地方歇歇,等雨过了咱们再走。” 一个府丁打马上前几步,道:“我看不必,时间也不早了,谁知道这雨下了,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车夫咂咂嘴,点头道:“好咧,听您的,只两位就要遭殃了。” 轿中的顾生娇听他们的对话,知是两位府丁没有蓑衣斗笠,若真被这秋雨淋了,万一来个风寒高烧的,也不大好。 于是,她掀开轿帘,也跟着仰头望了望乌压压的天空,又将掌心往外探了探,已经有零星雨点落下。 “四儿,小五,前方就是十里亭了,你们俩直管到前面亭子上避雨,待雨停了,你们在来赶我们即可。” 四儿和小五赶忙回绝,一个道:“皇后娘娘,那可不行,这荒郊野岭的,万一遇上强人,那就不好办了。” 另一个应和着:“是啊,是啊,虽说过了十里亭就是官道,可这大雨天的,只怕也没什么行人,皇后您一个人,万万不妥。” 第192章 意外事故 顾生娇见两人坚持,到也就没在说什么,只是对马车夫道:“那你尽量快着些。” 马车夫眼神中掠过一抹冷意,心中暗想,再走一段便是鹰飞岩了,若这四儿小五还是甩不掉,只怕就不好动手,到时回去可就没法和二娘交代了。 想到这里,马夫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驾~”的一声,猛的挥了几挥马鞭,待马儿跑出一段,和身后两匹马拉开了一定距离后,他便伸手入怀探了一探,摸出几枚随身携带的马掌钉来,阴恻恻笑了一笑。 又行了一段,天空便下起了雨来。 及至一处极窄的道,车夫趁人不备,将先前摸出的马掌钉尽数往后一扬。 不多时,只见人仰马嘶,四儿和小五的马,都被马掌钉给钉了,两匹马吃了疼,便嘶鸣着原地兜圈,不见前进。 “怎么了?”顾生娇听到异样,赶忙问。 马夫“吁,吁,吁”大声喊着,作势要叫停马儿,手上的鞭子却雨点般落下,故而这马车越跑越快。 “啊,这是,这是怎么回事?”顾生娇陷入惊恐之中。 “皇后,咱,咱这马车停不下来了,这,这可怎么办?”车轿前传来马夫着急忙慌的声音。 “啊,怎么会这样,四儿,小五……”顾生娇赶忙喊着,却听不见回音,马车颠簸得越来越厉害,她在晃荡之下,艰难的揭开轿帘,身后哪里还有四儿和小五,只怕他们一时半会是追不过来了。 “这可怎么办,怎么办?”顾生娇只剩下渗入骨子的绝望。 看到前面就是鹰飞岩,马夫使尽浑身解数,对着马背狠狠抽了几鞭,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松了套绳,自己纵身一跃,从位上一骨碌滚到地上。 伴随着“嘁哩喀喳”的响声,套在马上的车轿滚落开去。 这鹰飞岩的道路本身极窄,这车轿篷子哪里停得下来,三下两下就滚落到路沿上,“啵”的一声,直直往悬崖下坠落。 “啊~”马车夫听到一声刺耳惊魂的尖叫,他得意的笑了笑,拍拍身上的泥浆,转身三下两下爬上另一侧的丛林里,消失不见了。 另一边,小五和四儿赶忙下马查看原因,只见一地的马掌钉。 “不好,只怕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四儿捡起一枚马掌钉,边给小五看,便说。 小五看见,也大吃一惊。 两人赶忙跪在地上,除了定在马屁上的钉子,复又跃身上马,打马飞快去追顾生娇的马车轿子。 追了好一段,依旧不减踪影。直至鹰飞岩,看到地上没了车轱辘印子,脚迹也混乱不堪,两人这已经非同小可。 “皇后,皇后……”、“快,快,皇后出事儿了。”两人勒住马缰,四下找寻张望,哪里还有顾生娇的影子。 将军府中,二娘看着外面阴惨惨的天空,淅沥沥的雨水,半卧在暖榻上,将通身的狐裘拢了拢,慢缓缓的道:“还真就变天了。” 春花从几上,端过一杯冒着团团白气的热茶,递到二娘手里,道:“夫人,应该是时候了。” 二娘嘴角拂过一丝笑意,从暖榻上站起来,道:“春花,你随我去老爷那边一趟。” 大将军站在窗前,倒背着手,面上全是担忧。 “杜仲,派两个人速速去接应皇后娘娘。”杜仲应了一声,匆匆转身就要往外走,一个不着防,差点就和刚好前来的二娘撞在一起。 “夫人。”杜仲赶忙让到一侧,带二娘闪身过了,自己才匆忙又往外走。 “你匆匆忙忙的,所谓何事?”大将军问。 “老爷,妾身这眼皮子,一早起来就跳个不停。现在又变天了,妾身心中好不踏实,这娇儿还在外头,依妾身看,还得赶紧派几个府丁,赶忙前去接应接应。” 大将军来回踱了几步,道:“我也想到了,你不必挂心了,我已安排杜仲去办了。” “那就好,那就好,阿弥陀佛。”二娘边说,便双掌合拢在胸前,做出一副虔诚祈祷的样子。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大事不好了。”过了不多时候,只听到将军府门外传来呼天抢地的声音。 “皇后娘娘她……老爷,皇后娘娘生死未卜,只怕,只怕没了……”是杜仲的声音。 杜仲身为将军府管家多年,向来性子沉稳,合府上下,只怕还从未有有人见到过如此失态的杜仲。 “杜仲,你说什么。”大将军无暇顾及其他,几步跨出门外,冲进雨帘揪住杜仲,用幽沉的声音问:“你,你刚才说什么,娇儿她……” 杜仲眼圈潮红,雨水顺着腮帮留下,颤着声音答道:“老爷,接应的人只看到四儿和小五,他俩说皇后坠下鹰飞岩……只怕是没了。” 只见大将军脸上的肉抽搐了几下,直挺挺栽倒在院子中央。 很快,二娘便安排了足够的人手,举着灯笼火把往鹰飞岩去寻人,一直寻到半夜,都是音信全无。 二娘装着十分的悲痛,捶胸顿足的对杜仲说:“娇儿是姐姐的独苗,你给我继续盯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乔玉林在自己的院子里,让芙蓉随时打探并前来禀告,当得知人依旧没有找到,便娇笑连连:“哼,顾生娇啊顾生娇,从今往后,将军府再没有了你这个绊脚石,我乔玉林的日子可就好过了。” 暮色之下,广陵郡鄯阳街冷冷清清,因为一场秋雨的缘故,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熙攘繁华,只是稀稀疏疏有面点铺和客栈还依稀透着光。 忽然,“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打破了鄯阳街的宁静。 不多时,只见一批高大剽悍的青骢马飞奔而来,借着依稀的光亮,可以看出马上有两个人,一个是身材颀长的白衣青年,一个则是五色锦缎缠身的女子,女子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搂在白衣青年的腰际。 “吁~”到了一个名为“醉鸿楼”的客栈,白衣男子翻身下马,将手伸出去,对着女子说:“来,把手给我。” 女子伸出手去,白衣男子将其一抱抱入怀中。 第193章 惊慌失措 “公子,公子,哎呀,您可总算是回来了,您不是说只出去透透气儿吗,您是要急死我呀。你快……”听到主子的声音,醉鸿楼上的林崇“蹬蹬蹬”从楼上跑下来,“嘎吱”推门一看,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有些痴呆。 只见自己的主子爷正伸手从马上揽下一女子,林崇“呃”的惊叫一声,赶忙遮住眼睛转过身:“公,公子,您这是……小的不打扰。”说完就要往里走。 “公子,你,你放开我,我可以自己走。”女子在白衣男子怀里稍微挣扎了一下。 白衣男子并未理会她,倒是对着林崇喊了一声:“臭小子,还不赶紧来帮忙。” 林崇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能帮什么忙。”转身的时间,主子已经抱着那女人来到身后,林崇大惊失色:“嗷,受伤了,这,这,快快快。”说着,便尾随身后,护着白衣男子上了楼。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在鹰飞岩从马车上坠落的顾生娇。 两人很快便将她带回到房间里,将其放在床上,林崇赶忙围了炭火过来:“大雨天的,怪冷的,赶紧烤烤,可别冻坏了。”说完之后,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我叫林崇,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顾生娇点点头,浅笑着道了一声谢。 “您真好看哎。”林崇看着妙目灵动、五官精致的女子,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啪~”、“啊哟”,男子使劲拍了林崇一把,林崇叫了一声,这才将魂收了回来,对着女子讪讪的笑了笑。 “还不赶紧端盆热水来。”白衣男子说,林崇连连点头:“这就去,这就去。”完了做了个鬼脸,低声说:“公子,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大半夜带回个姑娘,你就不怕是狐妖。” 白衣男子作势要打,林崇赶忙坏笑这跑出去了。 “对了,姑娘,之前情况紧急,还未及问您芳名?”白衣男子轻轻嗽了一声说。 顾生娇敞开双手烤着火,身上总算有了暖意,也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双颊微微泛红,有些磕磕巴巴的回道:“我,我姓陶,名字娇儿。” “哦”,白衣男子漫不经心的点了下头,在顾生娇看来,他刚才那一问,并不是有心,仅仅只是因为两人突然独处这封闭的房间,气氛微妙,他便借此化解一下尴尬罢了。 不知为何,顾生娇思及此,倒有些微微的失落起来。不过,她还是又重复了一遍:“对了,还是多谢您今日搭救之恩。” 白衣男子低头拿着火棍笼着火,闻言面无表情的回道:“路上你已经跟我说了很多次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姑娘就不必客气了。” 两人正说着,林崇端了热水进来了,他屁颠屁颠把水盆放到白男子跟前,道:“公子,您要的热水来咧。” 白衣男子龇了一下嘴,皱了一下眉头。 林崇立马会意,“哦”了一声,弯腰乖乖的把水盆复又端起来,放到了顾生娇面前。 林崇趁机打量着顾生娇缠裹半吊在胸前的右手,道:“姑娘,您,这是怎么伤到的?” 顾生娇被这一问,脑海中不禁又闪过那惊心动魄,令人绝望的一幕来。 她坐在马车轿内,只觉得天旋地转,接着便是往下坠落的眩晕之感。 “咔”的一声,轿子撞击在岩石上,自己就被甩了出来。看道身下是悬崖峭壁,顾生娇下意识的抱住了头,心想:“完了,完了,好不容易重生过来,今日又要葬送在此了。” 她紧紧闭上眼睛,“啊”惊恐的大叫起来。 待耳边没有了呼呼风响,她睁开眼,便看见了一张绝世俊美的男子的脸,头发有些湿湿嗒嗒,双目炯炯有神,剑眉上扬,轮廓分明。 “姑娘,还好吗?”只见男子嘴角动了动,用焦急的语气问道。 那是很好听的声音,干净沉稳,听来让人安心。 “我,我没有死吗?”顾生娇缓缓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被眼前的男子搂在怀中。 顾生娇使劲扭动了一下身子,却发现四肢瘫软无力,只得放弃挣扎,道:“谢谢您,救了我。” 男子稍稍松开自己,打量了打量,道:“你的手,受伤了,得包扎一下。”说着,便抱着自己站了起来。 也就在这站起来瞬间的功夫,顾生娇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冷香:“难道是他?” 顾生娇赶紧用手摸了摸自己胸前,覆盖在衣裳底下的玉佩,“啊呀”,经这一动,一阵锥心之痛漾遍全身。 “别动。”男子命令似的说了一句,顾生娇听了便乖乖点点头,从自己的角度细致打量起眼前的人,当看到那一双幽深如海的双眸,顾生娇几乎已然肯定,他就是那个在自己及笄之礼时,出现将军府的神秘人。 顾生娇任由男子抱着,男子找到找到一块干燥地将她放下。 “你,你……”顾生娇本想问问他,是否还记得自己,但话到嘴边,有咽了回去。 若是他还记得自己,并且也想说,那他必然会率先说出来的,既然他没说,那也不好莽撞,顾生娇于是改口道:“你人真好。” 眼前的男子,眉目如画,却又冷若冰霜,对顾生娇示好的搭腔充耳不闻。 “咔擦”,男子快当的从衣摆上扯了一块布:“会有点疼,忍着点。”然后便拉过顾生娇受伤的右手,小心翼翼包扎起来。 不多时,包扎好了,顾生娇道了谢,问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她本以为这男子必是叫什么“山”,满怀希冀,却不想他淡淡答道:“秦芩”。 顾生娇心有又有一丝失落划过,她不禁又伸手,隔着衣裳探了探那块玉佩,心中暗想:“如此说来,这玉佩,只怕不是他之物了。” “姑娘府上何处,在下这就送你回去。”秦芩说。 “哦。”顾生娇听到他这么问,已然断定眼前的这个人,只怕并不记得上次将军府的初遇。顾生娇幽幽叹了口气,四下望了望,经过这一顿折腾,已然是四野俱黑。 第194章 心花怒放 她心想:“将军府是何等人家,爹爹又那么好面子,就这般任由一个男子深更半夜将自己送回去,只怕不但爹爹不喜,二娘母女更是会大作文章。” 思及此,她便抿了抿嘴唇,道:“公子您只要将我带到鄯阳街,那边有我母亲经营的铺子,到了那里,我自己找过去便好。” 秦芩点点头,道:“那正好,我刚好顺道。”说着,俯身下去,将顾生娇一把抱起。 这一抱突如其来,顾生娇完全没有心理防备,下意识的便搂住了他的脖子。很快,她便意识到不妥,又赶紧放开。 “该死!”顾生娇心中暗暗叫了一声,只觉得双颊发烫,心头小鹿乱撞。 秦芩打了一个清亮的口哨,便听到一声马的嘶鸣,转眼的功夫,顾生娇便看到一匹马朝着自己的方向奔来。 “抓紧我!”秦芩边说,便身形一闪,双足点地,悬空一跃,“驾”的一声,伴随着快马奔腾,顾生娇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在马背上。 因右手受伤悬于胸前,她只好用左手紧紧搂着秦芩的腰部,两人一骑,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到了鄯阳街自己的铺子前,只见铺门紧闭,显然已经打烊了。顾生娇不甘心的前去拍门,拍了半天也无人应答。 她愣怔怔的站在那里,一层秋雨一层凉,她只觉得浑身发抖,鸡皮疙瘩冒了起来。 秦芩站在不远处看着局促的她,心下了然,只觉得有些好笑,暗夜中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走吧。”他说,不容分说揽腰抱她上马。 “喂喂喂,皇后,您在想什么呢?”林崇问了后,眼见眼前的女子沉吟不语,呆呆痴痴,便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哦,我,我不小心从马车轿上摔下来了。”顾生娇讪讪的回答。 林崇咧咧嘴,夸张的颤了颤身子,做出一副怪害怕的样子,道:“大雨天的还往外乱蹦,难怪呢?” 秦芩也不怎么理两人,拢完火后,站起来走到床前,从包袱里翻出一件淡蓝色对襟长袍来。 “啊,公子,你,你不会就在这儿换吧。”林崇看看顾生娇,又看看自己的主子。 “就你话多!”秦芩没好气的边说便走过来,将这一身干行头递给顾生娇:“这个,你换上吧。” 林崇“噗嗤”一笑:“我就说呢,你堂堂宁远……”说到这里,又被主子恶狠狠剜了一眼,他即刻意识到说错了话,于是赶忙中途改口道:“你堂堂秦大少,怎么能做出那么莽撞无礼的事情。” 秦芩递出了衣裳,便一手抓住林崇的肩膀,将他拖出门去,并反手将门紧紧关严实了。 “啊呀,啊呀,公子轻点,疼,疼,疼。”林崇在门外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顾生娇看着这一主一仆,一个面冷心热,一个热情如火,觉得好不有趣,忍不住浅浅笑了起来。 “公子,那个,客栈房间可都满了,眼下你把咱们的让给她了,我们睡哪儿啊?”林崇问。 “哪来那么多废话,就睡这里。”秦芩说着,便席地坐下,靠在门沿上,两手抱胸,闭上了眼睛。 林崇看到,着急忙慌的又是摇手,又是跺脚:“我的祖宗哎,您可千万别,夫人要是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说着半趴在地上,伸手要去扶他,秦芩一动不动,视若无睹。 林崇无奈,放低声音道:“哎哟,您不为自己想,也要替侯爷和夫人想想。”顿了顿,又指着自己补充:“还有,也要替我想想啊,您想想您燕含山,堂堂宁远侯世子,顶着好友秦公子的名四处游蹿,这也倒罢了,眼下又为了一个女子,沦落至此,您说您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林崇一口气说了这许多,燕含山依旧充耳不闻。 林崇无奈,伸手拉了拉他身上的衣裳,道:“行行行,您充当大好人英雄救美,这我也不反对,但您总得把这湿哒哒的行头给换了吧。” 燕含山闻言,这才耸了耸眉毛,半支起身道:“嗯,有理。”说着,一只手巴掌伸道林冲面前,道:“拿来.” 林崇瞪大了眼睛:“拿什么?” “我的干衣裳给了她,你的给我。”燕含山说。 林崇哭丧个脸:“得,得得得,您怎么说,我怎么做,谁让我是下人呢。”说着转身拍了拍门,道:“姑娘,我是林崇,那个,我我我需要进来找样物件,劳动您开个门。” 顾生娇已经换上了燕含山的衣服,正在收拾,听到林崇喊门,赶紧前去开了,看到席地而坐的人,她讪讪一笑,道:“秦,秦公子,这……” 燕含山的衣裳裹在顾生娇身上,松松垮垮的,显得顾生娇格外娇小玲珑。 林崇见了,掩嘴而笑,笑了一回,感觉有点不过意,又装着严肃的道:“好看,姑娘,您还别说,我们家公子这身真适合您。” 说完,不等顾生娇反应,便一溜烟跑到床前,打开自己的包袱,扯出粗布青衫的衣裳,抱在手里走了出来。 “你们……”顾生娇想问两句,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燕含山接过林崇递来的衣裳,站起来,道:“今晚,你就睡里边,我们住那边。”说着指了指外面,然后头也不回的迈步走了。 顾生娇只当是还有一个房间,道了一声谢,便关门歇下了。 “阿嚏”,燕含山打了个喷嚏,唬得身后跟着的林崇“哎呀”一声,又开始絮絮叨叨:“好好的房间不住,偏要睡什么客栈柴房,好歹生个病,我也跟着活不成。” 燕含山突然立住脚,转身盯着林崇:“就你话多。”林崇嘴一撇,只不满的哼了一声,再不言语了。 第二日,顾生娇早早起来,换了自己的衣裳,便从客栈出来,往鄯阳街自家的铺子走去。 只见依旧大门紧锁,旁边的包子铺和食粮店都已开门,顾生娇转首问食粮店在忙的伙计:“小哥儿,这家绸缎铺今日不开门营业吗?” 小哥儿打量了一下顾生娇,脸上意味深长的一笑,道:“只怕掌柜的还在青虹坊喝着里边姑娘的夜酒呢?”说完,转身忙活去了。 第195章 不幸身亡 “哎,不是。”顾生娇只觉得话中有话,还待要问,见伙计忙着,便又打住了。 这家名为“和顺”的绸缎铺,地契归将军府大将军所有,还是母亲在的时候,就请了个姓钱的掌柜,让他在此帮忙收拾打理。 顾生娇还记得,在自己的上一世,这“和顺”绸缎铺,生意可是非常的红火,经常有达官显贵的女眷过来挑选绸缎布匹。只是不知怎的,眼前看到的却是冷冷清清,完全没了往日的热闹光景。 既然寻不到钱掌柜,顾生娇只好灰溜溜的折回客栈。燕含山和林崇已经起来,看到由外入内的顾生娇,林崇赶紧跑过来,无不殷勤的问道:“姑娘,昨夜歇得可还好?” 顾生娇不自觉的看了一眼燕含山,回道:“托两位的福,歇得很好。”接着,又有些吞吐的道:“呃,多谢秦公子相救,其实,其实我本是……”顾生娇心想自己身无分文,眼下要回府,也只好如实相告。 燕含山没等她说完,已经读出了她的心思,他摸出一吊钱,递给林崇,道:“你,去雇辆马车来,从这里到广陵将军府。” 听到燕含山之言,顾生娇吃惊得瞪大了眼睛:“你,你,你知道……” 顾生娇语不成句,心想:原来他还记得上次将军府的初见?不对,他怎么就知道自己是将军府的人呢? 正百思不得解,只听他还是那么漫不经心的说道:“姓陶,名字娇儿,不正是广陵将军府的皇后娘娘吗?” 顾生娇咳嗽一声,鼓起勇气道:“公子,公子说的对,那么不知公子是?”说到这里,顾生娇就顿住了,一心等着他的回答。 “闲云野鹤!”他说。 永远那么惜字如金,既是他不愿说,她也就不再多问。 眼见马车来了,顾生娇还想对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男人说点什么,可每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是将军府的嫡长女,还是不能失了应有的矜持。 “走吧,若是有缘,还会相见。”燕含山看着顾生娇入了马车轿,浅浅挥了挥手,辞别道。 眼看马夫赶着马车走远了,燕含山翻身上马。 “公子,您这是……”林崇不解的问。 “她昨日之险,若非天灾,便是人祸。若是人祸,只怕这一道上,还会遇险,我去去就来。”说着他提缰慢行,暗暗在后护送。 “若是有缘,还会相见?”一路上,顾生娇反复回味着这句话。心中有喜有忧,喜的是意外和他重逢,他又一次救了自己,似乎注定两人之间有缘;忧的是经此一别,不知何时何地才能再见。 这日的将军府,因顾生娇出了事,上下一片乌烟瘴气,唯有二娘和乔玉林虽面上悲苦,实则心底喜不自胜。 杜仲伸手揩了揩眼睛,对着厅下的一干人道:“今日,夫人将大伙儿召集拢来,是为着皇后娘娘举丧的事儿。” 冬梅听言,直哭得死去活来,以头抢地道:“夫人,冬梅求您,再派人去找找皇后娘娘,既然不见尸骨,就无法坐实皇后娘娘没有了的事实。冬梅,冬梅不能没有皇后娘娘啊。” 冬梅情真意切的一番言语,说得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二娘看似慈厚的宽慰道:“冬梅,难得你对皇后娘娘忠心耿耿,但那鹰飞岩如何凶险之地,人人都是知晓的。就算皇后娘娘坠入谷底没有丧命,可那荒郊野岭的,野狼成群出没,你说皇后娘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儿家,如何抵挡得过。” 二娘字字泣泪,就像在说为皇后娘娘举丧之举,实属无奈一样。 “二娘,若是皇后娘娘真的去了,那冬梅也绝不独活,冬梅誓要追随皇后娘娘而去。”冬梅斩钉截铁的说。 二娘在旁听着赶忙摇头,云竹也急得搓脚撂手:“哎呀,这冬梅,真是糊涂。” 乔玉林听到冬梅这么说,可是很乐意成全她,便对二娘深施一礼,边垂泪边道:“娘亲,冬梅虽为侍婢之身,可不失为血性烈女,如此心性的人,若是让她独留人世,只会让她倍感痛苦煎熬,不如便遂了她的心愿,让她追随姐姐而去,这样,姐姐在黄泉路上,才不至于孤苦无依。” 一席话,只听得众人皆惊,二娘和云竹更是心下骇然。 “夫人,这,这不是明里暗里要杀人吗?”云竹小声而急切的说:“若真依着二小姐之言,只怕这冬梅就真没命了。” 二娘站起身离了坐,走到厅堂中央,道:“柳妹妹,二小姐之言,实有不妥,皇后娘娘惨遭不测,没人不痛心疾首。而冬梅她,她身为皇后娘娘贴身侍婢,更加悲痛难抑,这本身情有可原。妹妹您万万不可因她一时冲动,而让她失了性命。” 乔玉林见二娘竟在众人前于己难堪,不禁怒火中烧,反唇相讥道:“怎么,二娘您自己无所出,就不知疼惜晚辈吗,姐姐虽不是您的女儿,可素日里待您也不薄,怎的而今她孤身离世,竟不见您心疼的。” “你……”二娘有心加以分辩,但二娘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 “玉儿,你爱惜心疼你姐姐,这我知道,可若真因着冬梅的几句话,就让她跟着娇儿去服侍,终究有失公平。”二娘不疾不徐的说完,转身向冬梅道:“冬梅,你抬起头来,答我的话。” 冬梅得令,抬起泪眼望着二娘,二娘定定看着她,问:“若你真有心皇后,不愿独活,那郡王府便不以你为侍婢之身,而将以老爷膝下小女身份,为你厚葬。” 冬梅闻言,磕头谢了恩道:“冬梅生是皇后娘娘的人,死是皇后娘娘的鬼,不过是从阳间到了阴间,一样的是伺候皇后娘娘,冬梅不求这荣华高贵之身。” “准!”只听二娘清晰而坚定的突出一个字。 二娘自知,就凭自己之力,已无挽回的余地,只好垂泪回到座上。 二娘冷眼看着二娘,道:“而今,皇后娘娘身殁,老爷卧榻不起,这举丧之事也最是不能延误耽搁。我看既是冬梅自愿,就不必再拖拖拉拉。” 第196章 难以反驳 杜仲见状,花白的眉宇微蹙,走上前一步道:“夫人,您看,就这事儿,要不要老奴前去禀告老爷一声。” 二娘瞪了他一眼,不满的道:“老爷身子本不爽利,你也看见的,怎好还要去烦扰他。”顿了一顿,又道:“难道说,杜管家觉得,我今日所为也有不妥吗?” 二娘将“不妥”二字拖得极长,分明是在挑衅和示威。 杜仲见规劝无果,也只好对冬梅的事避而不谈,转言道:“不敢不敢,只是今日举丧,会不会太仓促了些。” 二娘早料定众人会有此疑虑,便朗声道:“缘何昨日出事,今日举丧,我想你们应该明白,举凡‘早夭’之命,皆是大凶,更何况皇后娘娘乃折于郊野,更是凶上加凶,若不及早举丧,只怕对着郡王府不利啊。” 看二娘说的不无道理,杜仲也不好继续辩驳。 及至到了申时,将军府已然披幡挂孝,正厅之中,摆放着两具棺椁,左边的辉煌而宽阔,里面摆了顾生娇的衣冠;右边一具,稍小一些,但也不失奢华,只是还在空空如也。 棺椁之前,冬梅盛装而坐。 “死者为大,拜别!”外请的祭祀官,对着槛外披麻戴孝的诸人道。 于是所有人便整齐拜倒,冬梅历来在跪拜别人,从未有人拜过自己,乍一见这场面只骇得站了起来。 “请酒!”祭祀官又道。 一个府丁端着托盘前来,托盘用锦缎盖住,上面是一盅清冽的酒。 冬梅明白,只要喝下这樽酒,自己就可以到黄泉路上找皇后娘娘了。可终归是死人的事情,她端过酒杯的手还是有些颤抖。 “再拜别!”祭祀官的声音又想起。 “请!”槛外众人以头扣地,嘴里含混不清的喊着。 “皇后娘娘,冬梅找你来了。”冬梅举杯对着顾生娇的灵位,用嘶哑呜咽的声音道。 “皇后娘娘,您可快点,要不冬梅只怕就没命了。”四儿和小五一瘸一拐在前面跑着,顾生娇手提裙摆,在后面气喘吁吁。 原来,四儿和小五昨夜归来,禀明了情况,大将军和二娘因她俩保护皇后娘娘不力,而重责了四十大板。今日将军府办丧事,因两人有伤在身,不便行动,故而杜仲便将两人遣来值守郡府大门。 看到活生生归来的顾生娇,两人先是惊吓,转而是惊喜,最后则是不容分说,催着顾生娇着急忙慌往正厅奔去。 及至正厅之前,只见冬梅斜倚在长椅上,酒盅碎落在脚边。 “冬梅!”顾生娇尖叫一声,推开惊愕不已的众人,跑到冬梅跟前,抱着她就使劲拍她的脸:“冬梅,吐出来,快,快吐出来。” “啊,皇后,您,您没有死。”冬梅瞬时精神大振,想要站起来,紧紧抱住顾生娇。 二娘和老管家对望一眼,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都无比欣喜。 二娘和乔玉林两人,手攥着手,怎么也没想到,这天衣无缝精心筹谋的计划,竟又一次落空了。 先是眼看冬梅就要喝下鸩酒,大将军便出现,及时阻止了她;再接着,就更令人惊骇了,这正要为其发丧的顾生娇,竟一下子现身于众人面前,并且鲜活如是。 二娘直觉天旋地转,心中暗咒那马车夫,他昨夜还迫不及待领了赏钱,而今这般光景,只恨得她想要将其挫骨扬灰。 白白折腾了一番,还受到了大将军的一顿训,眼见扶正的事又得后延,二娘愤懑满胸。 二娘一拳打在案几上,咬牙切齿道:“那个马车夫,办事不力,还诈我钱财,定不是好东西,春花!” 春花听到叫自己,赶忙挑帘进来:“夫人,奴婢在。” “马车夫不能留!”说着,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意思是“杀”,春花会意,低声道:“夫人放心,奴婢必亲自给他做份点心,送壶好酒,他可是好酒之人,到时就说是醉死的,反正就是个车夫,不会有人太过在意的。” 二娘目光狠绝,点了点头。 “娘,那小贱人怎么就死不了,咱们为她得受爹爹的气,我,我真是气不过。”乔玉林跺脚噘嘴,精致五官因愤怒而扭曲,变得狰狞丑陋。 接着又补充说:“一定是杜仲那死老头,若不是他送信给爹爹,冬梅那贱婢哪里就能活着过今日。” 二娘长叹一口气,道:“谁说不是呢,如今那小贱蹄子平安归府,冬梅也平安无事,若再想不出好的法子,只怕日后咱们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娘,不知那小贱人,是怎么得救的?”乔玉林皱眉不解,道:“依我看,咱们可以着手查查,指不定这中间大有文章呢。” 乔玉林的话,给二娘提了个醒,就凭她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何能自救呢?她在厅前说的,摔下去后被老农所救,这于理不合。 “鹰飞岩那么凶险陡峻之地,就凭不会功夫的老农,只怕是万万救不下来的。”二娘似是自言自语。 乔玉林耸眉一笑,道:“正是如此,若她真是说了假话,那就证明,事情有蹊跷,指不定是马车夫也撒了谎。” 说着,乔玉林便踱着步子边猜疑道:“会不会,她和马车夫两人……”乔玉林说着,伸手左右手的食指一并,便不再言语了。 二娘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玉儿,你真是越来越懂事,知为娘亲出谋划策了。” 经历了这一场“变故”,顾生娇更看清了许多,在自己生死未明的情况下,二娘母女便急着要为自己发丧,还想连冬梅一块除掉,这表现得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冬梅为了自己,甘愿赴死,这般情分,还真不是常人能有的,想到这里,又想到前世的种种,顾生娇只觉得鼻子发酸。 将军府难得的清净了一段时日。 这天,顾生娇正在里间研墨习字,忽然冬梅从外面跑进来,脸上红彤彤的,双目只见隐约可见泪花闪动。 “怎么了,这是……”顾生娇赶忙搁下手里的笔,站起来问。 第197章 强加罪状 “皇后,有人背地里嚼舌根,说什么马车夫轻薄了您云云。”冬梅很气愤,说:“我气不过,就和她们吵起来了。” 顾生娇乍听见,并未较真,只是觉着好笑,这种事情,无非是空穴来风罢了,反正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说什么,又于自己何干? 于是,她不怒反笑,安慰冬梅:“冬梅,你信吗?” “当然不信。” “那不就结了,这种流言连你都不信,还能诓谁呢?” 冬梅急了:“皇后,问题是那个马车夫,前两天醉酒死了,就有传言说他是畏罪自杀的,说他和皇后有染,担心被老爷知道,所以才……您想想,马车夫这一死,谁还能为您证明清白。” 顾生娇听冬梅说的头头是道,只觉得冬梅真是进益了不少,但她是真的为自己担忧,故而便作了认真之状,问:“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些什么人,竟敢在背地里这般说我的坏话?” 冬梅偏头想了想,道:“洗衣房的、膳房的、还有各院奴婢,都听她们私下议论过,虽说都不指名道姓,但话里话外,分明说的就是皇后您。” 都是流言可畏,顾生娇听冬梅这么说,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大家都这么说?” 冬梅坚定的点点头,道:“若非如此,冬梅也不会和她们吵起来。” 又过了两日,大将军从外面回来,二娘匆忙过来找他:“老爷,不得了了。” 大将军有些不悦,只当二娘又在大惊小怪:“又是为着何事,这般咋咋呼呼。” “老爷,您在外忙于公务,可能未曾听言,眼下外面可都传开了,说的都是眉头没脑的,可纵是如此,对咱门将军府的名声还是大为不利啊。” “到底什么事?” 二娘看看大将军身后的随从,凑到大将军耳边,低声道:“眼下,这府里府外都在传,说那日有人看见那马车夫轻薄了娇儿,坠落鹰飞岩不过是马夫故意造成的假象。要说也难怪,若真是坠崖,那等凶险之地,怎么偏偏娇儿就只是受了点轻伤,整个人都无大碍呢?” 大将军直觉的晴天霹雳,五雷轰顶,前面有了陆世杰轻薄乔玉林,今又来一桩马夫轻薄顾生娇,自己的两个女儿都没有了清白,这要是传出去,可还怎么做人。 二娘看大将军显然已经乱了方寸,决定在火上浇它一把油,故而又添油加醋的道:“老爷,那车夫不是在事发后第三天便醉死了吗?外人可都盛传,他是畏罪自杀,不是醉死的呢。” “只怕无风不起浪,娇儿那边你可试探过。”大将军皱眉问。 二娘“哎”了一声,道:“这个,妾身倒不曾问起,只是细想这几日来,娇儿所作所为,确实有些反常,陈嬷嬷说,她连日家门都不怎么出门,就时而靠窗发呆,时而举笔练字,不大见人的。” 说着,装着不经意的打量了大将军一眼,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知道见效了,又接着道:“老爷,您不说妾身还觉得没什么,不过是孩子被吓到了,加之有伤在身,故而她才会如此。可如今细细想来,确实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对劲儿。” “走,随我去看看。”大将军也等不及少稍事歇息,便直奔顾生娇的院子而来。 “老爷,夫人。”陈嬷嬷和张嬷嬷看到大将军和二娘前来,正要前去通禀顾生娇。 “不必了。”大将军冷冷的道。 两人径直来到里间,只听里面顾生娇正在问话冬梅:“冬梅,这两天你可还听见人传我和马夫的事?” 冬梅站在顾生娇身侧,一边研墨一边说:“自从上次和她们分辩了一番,她们便都不在我面前说了,只敢在背后指手画脚,窃窃私语。皇后,您说,这事儿要是传到老爷耳朵里,他会不会,会不会责难皇后哪?” 听到这里,大将军再也听不下去了,“啪”的一声大力掀开帘子,怒道:“想不到,果真有其事。既如此,还不如就死在外面了,你竟还有脸苟活人世?将军府的清誉都被你给糟蹋了。” 大将军边说,边推翻案几,瞬时笔墨纸砚悉数掉落在地。 顾生娇先是一愣,后马上站立起来:“爹爹,您误会了,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大将军哪里还听得进去,一心只呵斥顾生娇不该苟活。 顾生娇只觉得面冷心冷,她盯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皇天在上,我顾生娇指天起誓,我清白无辜,若有半句谎话,愿天打雷劈。” 顿了顿,又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看只怕是有人想要故意栽赃陷害,毁女儿一世清白。”说这句时,她有意无意的用眼睛扫了二娘一眼。 二娘见奸计得逞,心中好不惬意,还不忘做一个顺水人情,“娇儿,老爷不过是为将军府清誉着想,你可别记恨你爹爹。” 大将军这时候也已经冷静下来,自然是看出了什么,思前想后,加上这样的事情,一旦坐实,只会对将军府不利。看了看站得笔直的顾生娇,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二娘,好一会儿才开口,话却是朝着二娘说的“休要信口雌黄,我相信这中间一定有误会。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岂能容你一个妇道人家以讹传讹,吩咐下去,若是再听到有人议论这件事,我第一个不放过!” 二娘见大将军变脸,自然知道他这一举动并不是真的为了顾生娇,多半还是顾忌将军府的脸面,虽然心里千百般不愿意,也还是偃旗息鼓。 大将军向着顾生娇道,“那些不过都是风传,不听也罢,那可恶的车夫,要不是他醉酒死了,我定要他如实还娇儿清白。” 虽然知道大将军为何这般维护自己,顾生娇还是千恩万谢,难得重生一世,就这样被毁了清誉,她自然是不甘心的。 大将军狠狠地瞪了一眼二娘,一甩袖子便离开了院子,任凭二娘怎么唤也不回头。 第198章 天意弄人 大将军心头多少沮丧:“哎,真是天意弄人啊,我大将军两个女儿,聪明伶俐,却总是命运多舛,虽说还有个独子乔潜,却偏偏呆头呆脑,不成气候。” 回到房中,却也一夜辗转难眠。如今一个女儿已经被传过不少风言风语,若是两个都这样,以后嫁人可怎么办啊,这将军府的名誉又该如何维持,自己哪里还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转眼就要到秋闱应考的日子,二娘叫来儿子,问:“潜儿,师傅所授学识,可都掌握了。” 乔潜傻笑着,道:“娘亲,潜儿都掌握了。” 二娘轻轻抚摸儿子的脑袋,道:“娘亲的后半辈子,可都指着你呢,为了你,娘亲可是什么都能做,你呀,一定要给娘亲争口气。” 乔潜点点头道:“娘,您放心,潜儿定不负娘所望。” 乔玉林在一旁听着,咯咯干笑了两声,这个傻弟弟,合府上下,没有一个人不把他当小孩看,只有娘亲,对她还在寄予厚望。 二娘听到乔玉林发笑,知她不怀好意,瞅了她一眼,道:“你这狼心狗肺的,潜儿秋闱在即,你不但不关心,还在旁边吹凉风。” 乔玉林听二娘如此说,还真就不干了,拉过乔潜道:“潜弟,你来,姐姐带你温习功课。” 听乔玉林这么说,乔潜欢蹦着和她走了。 二娘看着他们,无不忧心的叹了口气,自从过了将军府之门,生得这一双儿女,为了他们两人和自己在将军府的地位,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夺主母之位,剪除二娘的孩子,三番五次谋害顾生娇…… 所有这一切,可都是为着日后更好,若潜儿这次八月乡贡能中,不说解元亚元,就是个经魁亚魁也好,举凡获得为官资格,后话便好说了。到时,人前人后有了面子,老爷高兴不说,自个儿这做母亲的,也能得些说不出的好。 乔潜拉着乔玉林到了书房,他屏退书童,关上门,悄声对乔玉林道:“姐姐,潜儿这次秋闱应考,还要姐姐帮着想法子。” 乔玉林蔑视了他一眼,道:“哼,就你,我早知你是烂泥扶不上墙,竟还敢在母亲面前夸下海口。” “可不那样,母亲会生气,不给潜儿好吃的嘛。” “哎”,乔玉林叹了口气:“好啦好啦,我给你出主意便是。”说着,他便附在乔潜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阵子,乔潜边听边点头。 八月秋闱,考场正好设于广陵郡城南角,所考科目为四书五经、策问和诗赋,每场三天共九天。 “潜儿,去吧。”到了应试之日,二娘亲自将乔潜送到门外,又对着书童叮嘱一番,方才转身回府。 看着二娘满脸担忧之色,乔玉林咯咯笑着宽慰道:“娘亲,您大可放宽心,潜儿可是我乔玉林的亲弟弟,有我在,他怎么能考不好呢。” 二娘听出有些不对劲来,问了又不说,也就不再多言了。 转眼就九日过去,乔潜应试归来。 “哎哟,潜儿,快给娘看看,可是瘦了不少。”二娘急忙迎上去抱住。 只见乔潜趾高气扬,走路都威风了不少:“娘,我可是全场交卷最快的。”他夸耀道。 正说着,大将军也满面春色的来了,道:“潜儿,好样的,为为父长脸了。” 二娘见状,赶忙迎上去问:“老爷,是怎么说?” 大将军哈哈笑道:“应试结束,我刻意前去学政大人哪里打探了口风,学政大人说了,潜儿斩获前六,获选官资格,不在话下。” 二娘听了,抚掌叫好,道:“潜儿,我就说潜儿必成大器,真是好样儿的。” 大将军点点头:“你倒给我说说考了些什么,你又是如何作答的。” 乔潜便将三科应试题目和自己所答说了一遍,大将军听了频频点头。 “老爷,明儿便是潜儿的生辰,恰逢潜儿应试归来,我看不如……”话未说完,乔潜便大手一挥,道:“只管到库房拿些银两,杀鸡宰羊,置办酒席,借着潜儿生辰之名,再贺秋闱及第之喜。” “是!”老爷,二娘赶紧吩咐下去了。 翌日,宾客齐欢,突然有人来报,说是乔潜应试作弊,眼下证据确凿,学政大人已打算往上呈递陈情表。 二娘听了,只觉两膝酸软,脑袋嗡嗡作响,她看看大将军,又看看满座宾客,赶忙将来报之人引致偏房,予了些银两,叮嘱他帮着拖一拖。 来人得了好处,便笑着道:“这学政大人,平生就好女人,夫人若有心保全公子,不妨在此间下功夫。” 二娘听了,千恩万谢,亲自送着送信的人出了将军府。 及至宾客散尽,二娘一屁股做倒在椅子上:“春花,给我叫玉儿来。” 不多时,乔玉林便喜笑颜开的来到二娘近前:“娘亲,不知您找女儿,所为何事?” 二娘“啪”一拍案几,“玉儿啊玉儿,你,你当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娘亲此话怎讲?” “潜儿他,秋闱应试作弊,可不正是你教与他的么,你可知道应试作弊者,轻则下监牢,重则牵连将军府上下,你我皆有可能被贬为庶民,甚至发配边疆。” 话至此处,已是痛心疾首,捶胸顿足,乔玉林一时也傻了眼。 “娘亲,女儿错了,这次您一定要救我。”乔玉林意识到自己闯大了弥天大祸,又急又惧,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二娘“哎”了一声,从座椅上站起,走到乔玉林面前,一扬手,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小蹄子,你可知道,就因你这一出,我们将军府的前途要被活活葬送了。”二娘说着,也哭了起来。 “娘亲,向来就没什么事能难住您,这一次,您也一定有办法的,您快点想办法。”乔玉林越说越激动,浑身发颤,两眼巴巴望着二娘。 二娘想起报信的人说的话,“这学政大人,平生就好女人,夫人若有心保全公子,不妨在此间下功夫。”她低头看着乔玉林,满脸的悲怆惨然。 第199章 无比绝望 “娘,您倒是说话啊。”乔玉林眼见二娘不为所动,伸手抓着二娘的裙裾,苦苦哀求。 “你起来。”二娘粗着嗓子斥道。 乔玉林哪里还敢反抗,乖乖站了起来,急切的望着二娘,恨不得她像往常一样,能接着多说几句话。 二娘却不多说,拉起乔玉林就走。 “娘亲,您要带玉儿去哪,爹爹定会打死我的,我不要去爹爹那边。”乔玉林眼见二娘不容分说,就要将自己带去找大将军,急得一手拉着门框。 “放手!”二娘道。 乔玉林不停的摇头:“娘亲,您不能这么做,若去了,女儿一定就没命了,您只有玉儿一个女儿,您忍心吗?” “女儿这么做,也是为了潜儿的前途,娘亲,您知道的,若是我不帮着潜儿,谁还会帮他……我这可都是一片苦心为了潜儿啊。” 听到这里,二娘放开乔玉林的手,缓缓倒靠在板壁上:“玉儿,你害惨为娘了。”她双手拍打着板壁,绝望而沮丧。 就在这时,杜仲前来,二娘看见,迅速擦了眼泪,拉了乔玉林往里间便走。 “夫人,老爷请您去一趟。”杜仲在帘外说道。 “好,我这就过去。”二娘应着,乔玉林紧张的拉着她的手:“娘亲,您可不能不管女儿哪。” 二娘松开她的手,无奈的叹息摇首,而后径直走了。 大将军看见来夫人来了,打了个酒嗝,道:“来来来,这是今日众府给潜儿送来的生辰贺礼,你挑几样吃的,我明日一早给老夫人送去。” 顿了顿,又长舒一口气道:“也该让老夫人高兴高兴了,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潜儿,这下好了。” 二娘只是听着,也不应答,也不上前收捡礼物。 大将军带眼扫过,察觉二娘双目红肿,似是哭过,皱着眉头,不高兴的问道:“怎么阴着个脸,这大喜日子就该笑,你这是?” 二娘“噗通”跪下:“老爷,老爷,出事了。” “出什么事儿了?”大将军看二娘如此,心中“咯噔”一下,可他再怎么也想不到是乔潜出事。 “老爷,潜儿他,他……” 大将军一跺脚:“哎呀,你倒是快说,潜儿他到底怎么了?他前一阵不还好好的吗?”说着,就要往外去看乔潜。 二娘一把抱住大将军的腿,道:“老爷,您听妾身说,方才席间,贡院来送信,说是潜儿他,他秋闱作弊,证据确凿,只怕潜儿他。” “什么?”大将军身子往后趔趄了两趔趄,只惊得酒意顿无:“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 二娘涕泪交流,道:“老爷,这是真的,只怕潜儿这次是没指望了,但是,但是……”她急切的又补充道:“但是他也说了,本次主考官大人,他他平生好女人,若老爷能想想办法,潜儿无碍,最主要的,咱将军府的清誉尚可保住。” “胡说八道。”大将军往前送了一脚,二娘便坐倒在地上。 大将军暴跳如雷,气冲冲就往乔潜的院子去了,二娘急得一骨碌爬起来,也跟去了。 远远的,书童看到大将军和二娘前来,赶忙开门施礼。 “小畜生,小畜生,看老子不来教训你。”大将军一手拔开书童,直奔内间而去。 “老爷,老爷。”二娘在后面喊着。 内间,乔潜因着席间贪杯喝酒,本身又不胜酒力,早就醉得七荤八素,躺在床上吧嗒着嘴,还不停呓语道:“来,来,喝,陪本少爷一次喝个够。” 大将军上前拖起,对着他的脸左右开弓,放下之后,就像一滩烂泥,瘫倒在榻前。 感到脸上吃了疼,他睁开迷离的醉眼,指着大将军道:“你个,你个王八蛋,竟敢动本少爷,你,你有本事再来试试。” 大将军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来又是一顿耳光:“你,你个小畜生,你看清了,我是你爹,你爹。” “咵啦”一声,乔潜一大口呕吐物喷了出来,尽数都淋在大将军衣摆上和脚上,大将军正要发作,乔潜又是一泡口水吐在他脸上:“呸,就凭你,打我,我乔家大少爷,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老子就,嗝,老子就不姓乔。” 二娘看到眼前的一幕,吓得面如死灰,上前来也是一巴掌重重扇在乔潜身上:“你个臭小子,还敢耍酒疯,你不想活了,那是你爹,你,你……”说着,只觉得两眼一黑,脑袋嗡嗡作响。 “夫人,您怎么了。”书童和冬梅赶忙上前扶着。 大将军怒气未消,看到二娘,一口气又要往她身上撒:“你看看你教导出来的好儿子,都是惯的,慈母多败儿,你,你,你就是个笑柄。” 二娘哪还敢分辨,任由大将军指着鼻子头骂。 骂了好一阵子,大将军声音都已经嘶哑,他跌坐在榻上,自言自语道:“我大将军,真是家门不幸,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老夫人,人丁单薄,膝下好不容易得了一子,却是个傻儿,这倒罢了,而今竟然秋闱作弊,只怕这将军府,离败落也不远了。” 大将军边说便来回摩挲着手,不大的功夫,竟像是苍老了几十岁。 “老爷,身子要紧,奴婢这就扶您回房歇息,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再说。”不知什么人去报的信,老管家杜仲听说了,急忙赶来,拉着大将军宽慰。 “将这小畜生,给我拖出去,打四十大板。”大将军恨恨的道。 “老爷,这……”这让杜仲很是为难,毕竟乔潜醉得不省人事,这四十板子打下去,只怕是会出人命的。 “老爷,不可啊,潜儿固然有错,可,可咱们就只有他一个儿子,您若是打了,那潜儿他也就活不成了。”二娘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我说打就要打,谁敢拦我,我跟着一块打。”大将军大手一挥,哪里能听得进去劝。 不多时,乔潜就被府丁架着出去了,院子里面摆好了长凳子,府丁将他放在上面。 第200章 十分解气 “噗”,板子打在身上的声音响起,“啊”的惨叫声也跟着传遍整个院子。 可大将军还是不解气,对着打板子的府丁一顿臭骂:“怎么,没吃饱吗,攒劲打,谁给我手软,我对谁不客气。” 府丁听到大将军如此说,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四十大板打下来,只打得乔潜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哭着喊着挣扎着,不多时便晕了过去。 二娘哪里见过大将军发这么大的火,又看到儿子受到这般摧残,恨不得以头抢地。 大将军看着打完,解了气,任由杜仲搀扶着,回去了。 “快,快,快,救救我的潜儿。”二娘跪在地上,边哭边摇晃着乔潜。 陈嬷嬷和张嬷嬷并几个老妈子闻讯也赶了过来,跟着前后忙活了一番,这才将乔潜上了药,安顿好。 看着他悠悠转醒,二娘这才稍微放了一点心。 就在时,乔玉林进来,她就像是被人抽了骨头一般,浑身酥软无力,刚迈步进来,看到乔潜伤的如此严重,更是双膝发软,即刻便半跪倒在乔潜的床沿上。 “都是你。”二娘崩溃的道,又要伸手打乔玉林。 春花赶忙拦住:“夫人,眼下,您冲皇后发再大的火也没用,为今之计,只有抓紧想个法子。” 愣怔了有一阵子,二娘这才振作了一些,她拿了些银子,叫来杜仲,让他务必亲自到贡院去等着,只要明日清早大门一开,赶紧先进去找到学政大人,探探他的口风。 杜仲应着,拿了银子又去问了大将军的意思,大将军摆摆手,道:“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就按照夫人安排的去做吧。对了,为避嫌疑我不便前去,这里就休书一封,你到时给学政大人带过去。” 杜仲点头,转身就要去拿笔墨纸砚,大将军想起什么,又叫住他道:“和顺绸缎铺那边,也许久未结账了,我看你明早顺道过去,再拿些银两带在身上,到时若使得到尽管都使了,若使不到带回来交于夫人便罢。” “是!”杜仲应声。 鄯阳街的客栈里,林崇一大早便起来收拾着主子的物件,转眼不见了燕含山,便噘嘴道:“临了临了又上哪去了,真不让人省心。”说完,兀自摇了摇头。 燕含山顺着鄯阳街走了一段,前面就是将军府乔家的绸缎铺子。 到了跟前,只见掌柜的站在柜台之后,两个帮忙的婆子正在收拾打整,见燕含山在外面张望,一个婆子慢慢悠悠走了出来,道:“公子,这是要挑礼吗,我们这的绸缎,在这鄯阳街可是数一数二的。” 燕含山听说,嘴角扯了一下,并不搭言。 老婆子见对方不理,只当是自己说错了,估摸这不是来挑绸缎去送礼的,而是陪女眷来的。于是对着左右张望一番,道:“这么说,公子是陪夫人或皇后来的了。” 燕含山“哦”了一声,道:“看看,就看看。” 婆子不耐烦了,手一挥转身往里走,没好气的道:“晦气,还没开张就来触霉头,我看今儿又不得好收入。” 一直站在柜台后面的掌柜闻言,将头向外伸了伸,道:“好好干活,嘟囔些什么?” 燕含山看这偌大的一个绸缎铺,却是经营惨淡,不禁摇了摇头。 就在这当儿,林崇追上来了。 “公子,公子,你可让我一顿好找。”边说着,人已经到了近前。 见燕含山对着绸缎铺打量,不禁也顺着他的眼神往里瞅了瞅:“没什么呀,公子您看什么呢?快点,出来这么久,只怕侯爷和夫人都快担心死了。” 说着,拉起燕含山的就往前拖着要走:“真是白眼狼,都不带挂念家人的。” “林崇,你可知时下流行什么服色款式?”燕含山忽然问。 “不是吧。”林崇夸张的掏掏耳朵:“我们不食人间烟火的宁远侯世子,怎么有兴趣关心起这个来了?” 燕含山咂了一下嘴:“这不是你说我不会挂念家人么,既是要回了,这不是想着给二老和怀蝶郡主带点物件回去吗?” 林崇听说,点点头道:“嗯,应该的,这可太应该了。” 正说着,一乘轿子停在眼前,一个一等丫鬟模样的人先从轿子里出来,挑开帘子,道:“皇后,您当心。” “哼,这天一阵冷一阵热的,当真是拿人寻开心,穿多也不是,穿少也不是。”伴随着娇滴滴的说话声,从轿子上下来一个婀娜多姿的姑娘。 这姑娘衣着华丽,姿态高傲,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闺秀。 “公子,这这这……”林崇见到,赶忙以手掩面,燕含山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林崇想到自己主子每次见到梁念波,都是一副见了老鼠见猫的模样,不禁“嘿嘿”干笑了两声。 “你是怎么说?”燕含山面上似是有愠怒之色,悄声说道。 “不不不,没什么?”林崇笑笑,似是自言自语道:“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皇后,这就是您要找的那家绸缎铺子,在这一带可是颇负盛名的,只因四年前他们家发生了一些变故,才慢慢惨淡下来,但这里面绸缎的成色款式,还是这鄯阳街少有的。”丫鬟搀着那位皇后,一边走一边说道。 “走,进去瞧瞧。”那位皇后说,走了几步,在和燕含山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她吃了一惊:“燕含山?” 梁念波赶忙转身再看,只见那个形似燕含山的人,已然匆匆向前,拐过街面走远了。 “燕公子,燕公子。”她赶忙对着背影喊,却没有得到回应:“是不是啊?”她颇感奇怪。 “锦翠,你看见了吗,是不是他?”皇后问。 那个叫做锦翠的丫鬟斜着身子望了望,微微皱皱眉头:“皇后,奴婢没大注意,看这背影,还真是有那么一些像的。” 燕含山和林崇一口气走了老远,还没停下来。林崇边擦汗,边往回看,道:“不会吧,就连这丞相之女梁念波皇后都来这和顺铺买绸缎,有那么稀罕吗?” 第201章 会会学证 墨子衍一耸肩膀,表示不解。 翌日清早,杜仲带着四儿,匆匆忙忙往鄯阳街和顺绸缎铺走来。 因走的有些急了,“嘭”的一声,杜仲被一个迎面跑来的人撞得栽了个跟头。 “嘿,你小子走路不长眼吗,那么大个人冒冒失失真不像样。”四儿赶忙扶起杜仲,替他拍着身上的灰土。 “林忠,还不快赔罪。”墨子衍龇了龇嘴,示意他赶紧的。 “哦哦,对对对,林忠方才一心只顾着说话,冲撞了您老人家,晚生给您赔不是了。”说着深深施了一礼。 “这还差不多。”四儿轻哼了一声。 “不碍事,不碍事。”杜仲对着林忠点头道,转而又拉拉四儿:“快走,快走,事儿要紧。” 说着,杜仲拉了四儿便走了。 墨子衍和林忠正要走,忽见地上掉了一封书信,捡起来看,上面写着“学政大人亲启。” 林忠看见,对着远去的杜仲两人挥手喊道:“老人家,老人家,信,信掉啦。” 两人听见,赶忙摸了摸身上,果然是掉了信,四儿便又赶回来,千恩万谢不提。 墨子衍看着,有些愣怔起来。 “公子,有什么不对吗?”林忠问。 “随我来!”墨子衍说着,便悄悄跟了杜仲两人而去。 晌午一过,杜仲从贡院回来,回禀大将军和二娘道:“学政大人好说话,拿了银子,竟自主动提起了……”杜仲说道这里,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主子的脸色。 “说什么?”大将军无不急切的问道。 “他说,他听闻咱这将军府上,大小姐姿容出众,天生丽质,脾性品行又是极好的。” 大将军听说,只觉得又是受了奇耻大辱,将手中的茶盏狠狠往地上甩摔去,嘴里骂道:“什么狗东西,收了我那么多银子,竟然还敢打我将军府大小姐的主意。” 二娘在一旁冷眼看着,先是不说话,等大将军稍稍缓和了,又递过一杯茶盏。 “老爷,秋闱作弊,纵然是潜儿的不是,如今,若是学政真将这陈情表递上去,只怕不但老爷您官位难保,就是这合府大小也都得贬为庶民,发配边疆。” 拿着帕子摸了摸泪水,又接着道:“眼下,娇儿是唯一的希望,若为王府名誉和将来着想,我看将娇儿嫁过去,也未尝不可。当然,我知道,这对娇儿来说有失公平,可这也是为了咱将军府家业着想,为了您着想啊老爷。” “哼,你的好儿子干的好事,又要个不相干的人去赎罪,这种事情我大将军做不出来。”大将军一甩袖袍,完全不理会。 入夜,二娘不见大将军来,让春花去打探,得知他并未到秋姨娘那边去,也并未在自己的院子里。 “恐怕是在书房歇下了。”二娘想着,端了一盘往日里大将军最喜欢吃的点心,便往书房去了。 打开书房的门,隐约间大将军躺在上首。 二娘亲自点燃蜡烛,秉烛走近,只见大将军闭着双目,一脸倦容,看情形是刚刚睡过去。 大将军轻轻将蜡烛放在案几上,将自己的披风解了下来,披在他的身上。 “嗐~”忽然听到大将军喊了一声,二娘再看,他已然睁大了双眼,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二娘问。 “嫣然”大将军有些失神的看着二娘,接着拉过她的手,仔细端详了一阵子,复又放开,还是先前的失魂落魄。 “想必,老爷是梦到姐姐了?”二娘说。 大将军点点头,端起案几上的冷茶喝了一口,道:“我梦到嫣然了,她就坐在我旁边,任我说着这几日的事情,她就静静听着,偶尔回我淡淡一笑。” 说完,略微顿了顿又接着说:“只不知今日之事,若她还在会怎么处?” 二娘听了,道:“老爷,您这是倦了,来,我扶您回房休息。” 说着扶了大将军便往自己的院子走来,睡在卧榻之上,二娘极尽所能,明里暗里给大将军吹枕头风,就想让他同意将顾生娇嫁与学政做填房侍妾。 虽然明面上嘴硬不同意,但心底里大将军也想不好的法子。 他叹了口气,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个学政,听听他的意思,之后若是能保全大将军府清誉,保全自己的唯一的儿子,那他再去和顾生娇商量。 学政看到大将军前来,热情的迎上去,大将军说了一番客套话,又在学政面前将自己的儿子贬斥一顿。 已然四十有余的学政一遍听着,一边摸着胡子,笑得很是高深莫测。 大将军看他不言语,心下摸不透他真实的想法,只好主动道:“学政大人,府上小女娇儿,早年略学了些舞艺,若承蒙不弃,愿请大人赏脸道府上一叙,顺便欣赏小女的舞艺。” 学政听了,哈哈大笑,连连道:“好好好,多谢将军府大人一番美意,恭敬不如从命,那我明日就过府。” 大将军听罢,心中的一块石头稍稍落地,他试探的问:“那么学政大人,犬子的事情……” “乔大人宽心,宽心,贵公子不过是少不经事,顽劣淘气,哈哈哈”。说着轻轻拍拍大将军的手腕,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如此说,那就有劳学政大人了。”大将军辞过学政,带着杜仲,起身打道回府。 林忠屁颠屁颠根子跟在墨子衍后面,斜着嘴角不屑的道:“这狗屁学政,真不是好东西,就他这么贪淫好色,指着他为我大雍选出国之栋梁,哼,我看算了吧。” 墨子衍走在前面,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林忠道:“派人盯紧了,我倒要看看,她如何自处?” 林忠愣了一会,不解的问:“谁啊,你说的学政,还是那个顾生娇小姐吗。” 墨子衍不答,林忠又凑趣的道:“哎哎哎,公子,我看那乔姑娘人挺不错,给老学政做填房可真要委屈死,不如你再英雄救美一次,将她拐了来一并带回来算了。” 墨子衍龇了龇嘴,一巴掌招呼在林忠头上,林忠“啊呀”一声,笑着跑开了。 第202章 假意探望 顾生娇的院子里,主仆正在闲聊,春花叫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新鲜的秋梨。 “娘娘,这秋梨是表公子带来给潜公子的生辰贺礼,二娘刻意给您留了,让奴婢给您送来,您趁着新鲜吃了。”说着,递到冬梅面前。 “多谢二娘。”冬梅率先开口,小心翼翼接了盘子,看着上面薄皮色润的秋梨,不禁咽了咽口水道:“娘娘,这薄皮的梨子,水多味甜,好吃着呢,冬梅就给您削一个去。” “怎么就把你给馋死了。”顾生娇笑着抢白冬梅,冬梅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道:“娘娘,我这不是挂念您吗?” 春花在一旁听着,笑了笑,对着顾生娇欠身施了一礼,道:“娘娘慢用,奴婢还有事,就先走了。” 看着春花走远了,冬梅若有所思的说:“娘娘,您说这二娘,潜公子都这样了,她还想着咱们,我看啊,她这一阵人还挺好。” 顾生娇听冬梅这一说,又觉得不对劲起来:“就一盘梨,还派贴身侍婢亲自送来,这是不是有些用力过猛了,只怕又是不安好心。” 身为重生过来的人,上一世的记忆,时刻提醒着她,让她满怀戒备。 她相信,就凭着二娘这种心性的人,不可能真心对自己好,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下可要多加注意了。 晌午过后,顾生娇也装着担心乔潜的样,带着一些药膏过来他的院子,假意探望,实则是想看看动静。 二娘和乔玉林都在里头,见顾生娇来了,双双站起来迎。 “哎哟,娇儿,你这手上的伤才刚好,就跑过来做什么,你就该在院子里好生歇着。”二娘一脸焦急的说。 “夫人,不碍事,你看都好了。”顾生娇说着,举起右手在众人面前甩了几甩。 目光掠过二娘的肩头,看着趴在榻上的乔潜,关切的问:“潜儿可好些了。” 乔玉林慌忙点头,道:“好些了,好些了,不劳姐姐挂念。” 那知才说着,乔潜便哼了一声,道:“哪里就见好了,疼得我吃不好睡不好,都是二姐姐出的馊主意,要不是……” 听着乔潜就要在顾生娇面前供出自己来,乔玉林赶紧扭了他一把,插嘴改口道:“我出主意让你擦松花粉怎么了,我还不是担心伤口发炎,哪有上药不疼的理。” 说完转过来对着顾生娇笑笑:“来来来,姐姐您坐我这,别总站着啊。”说着就上来扶她。 梁静挑好锦缎布匹,回到丞相府,交代锦翠道:“把本小姐今日所挑,连上本小姐的尺寸,一并送去制衣坊,眼下一入冬,便离年关不远了,到时各府小姐走动,没两身出挑的行头,那是断断不能的。” “是!”锦翠拿了布匹尺寸,转身走了。 “静儿,你可算回来了。”丞相夫人林氏打外头走来,锦衣华服,体态丰腴,四十多岁的样子。 见爱女梁静双眉微蹙,似有隐隐不悦之意,便微微欠身仔细瞅了瞅,伸手拉住道:“怎么,我们的静儿不开心了?” 梁静噘着嘴巴,道:“倒是没有不开心,只是今日静儿在鄯阳街看到一人,形似皇上,只叫他却又不见理的,我这心里就好生猜疑。” 略思索了一回,又皱着眉头道:“不过说也奇怪,他身边只有一个随从,难道还真是我看错了的缘故?” 听闻如此,林氏忍不住拍拍女儿的手背,两眼含笑的说:“静儿,为看你啊,就是太过想念皇上了,他可是皇上,哪次出行不是前呼后拥的,哪能就随便带个随从就来鄯阳街了。” 说完,为着梁静这女儿家的小心思,林氏又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哎呀,娘亲,您笑话静儿,早知道就什么都不跟您说了。”梁静一跺脚,迅速扭身转向另一边。 “这是怎么了又?”正说着,一个高挑清瘦,浓眉如簇的俊朗男子迈着腿进来。 梁静看到,赶忙又扭向另一边,噘着嘴巴垂着眼眸不理人。 “来来来,龙儿你过来。”林氏拍拍自己旁边的圈椅,示意他坐下。 “娘这是要与龙儿说何事?”梁龙双目盯着自己的妹妹,嘴里问着林氏。 “静儿说,今日在鄯阳街,好似看到了皇上,你和皇上有些交好的,你可知他近日里可曾来。” 梁龙忍俊不禁,“噗啾”笑道:“梁静,你老眼昏花了吧,这些时日,皇上都在国家政事” 林氏赶忙扯了扯梁龙,给他递了一个眼色,故意说与梁静听:“忙就在忙嘛,有什么好笑的。” 梁静转过来,瞪了梁龙一眼,嘴唇露出讥诮之意:“梁龙,皇上和你一般年纪,你看看人家,要长相有长相,要军功有军功,你再看看自己,那就比得上人家一丁点儿了。”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 梁龙不以为意,道:“是了是了,就你家皇上,什么都是好的,就连吐个唾沫星子在你这里都是珍珠。” 撇了撇嘴,接着转又转向林氏,一辆严肃认真的道:“娘,你可知这叫什么?” 林氏瞅了他一眼,道:“你个当哥哥的,就不知让着妹妹,总跟她拌嘴。” 梁龙拍拍屁股站起来,边走边道:“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将“西施”两字拖得长长的。 “滚滚滚。”梁静气呼呼的喊道,又冲着梁龙去的方向扔了一个茶盏。 从乔潜院子出来,顾生娇问冬梅:“冬梅,你看出来没?” 冬梅一脸莫名其妙:“娘娘,我看出什么了?”见顾生娇不回答自己,便又补充道:“你说的可是潜公子伤得轻重的问题?” 顾生娇无奈的一摊手道:“哎呀,不是啦,算了算了,真是费劲。” 冬梅有些委屈的哼哼了两声,跟在顾生娇身后,往自家院子走去。 半道上,遇上了老管家杜仲,见到顾生娇,他赶忙迎上来:“哎哟,娘娘,老奴正要找您呢?” “是有什么事儿吗?” “老爷那边,让您去。”杜仲说着,不自然的抬眼偷偷打量了打量顾生娇。 第203章 出乎意料 “哦,好的,我这就去。”察觉出了老管家的不对劲,顾生娇只觉得眼皮在跳动,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 “走啊,冬梅。”她拉了拉冬梅,改了道往大将军院子去了。 “女儿见过爹爹。”顾生娇施了一礼。 “来,坐下吧。”大将军指着前面右侧的凳几道。 顾生娇依言坐了,抬头看着大将军道:“杜管家说爹爹找我有事,只不知是什么事呢?” 大将军悠悠叹了口气,道:“你弟弟潜儿不孝,做出那等丢人现眼的事情,可毕竟他是爹爹唯一的儿子,咱们乔家的香火还要他来继承。” 说到这里,他站起来,倒背着手,踱到顾生娇面前:“眼下,爹爹意欲想些法子,来掩盖这一桩家丑。” 顾生娇听说,早有意料,出了这种事儿,不想法子瞒天过海用力遮丑的话,他就不是自己的亲爹了。 “只是不知爹爹有何高见?”顾生娇说。 大将军似是还未想好要怎么说,故而来回踱了几步,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抬起头:“娇儿”,他喊了一声。 顾生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喊唬了一跳,聪明如她,早看出大将军又难言的事情要对自己说,便笑笑道:“爹爹,您有什么事儿?” “娇儿啊,你的弟弟潜儿这次闯下的的弥天大祸,只有你能补救了。”大将军说着,激动的紧紧抓住顾生娇的手,眼睛里面泛起泪花来。 “爹爹,我,我能做什么?”顾生娇这下不明白了。 大将军以手扶额,道:“这学政大人,平生好女人,他……娇儿,你的美貌才情,没有人怀疑。” “爹,您说什么?”顾生娇只觉得平地一声雷,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娇儿,救救潜儿,救救将军府吧?”大将军说得动情,恨不得要跪下了。 “不不不”顾生娇站了起来,自己面前的男人,哪像是自己的生身父亲了,她很想质问他,“潜儿是您的孩子,难道我就不是吗?”可话到嘴边又咽下。 她强忍住泪水,只觉得冷到了骨子里头,上一世,母亲走了,自己被算计了,父亲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自己跳进火坑,这一世,为了那个呆头呆脑的儿子,他又想亲手葬送她的将来。 不能,她既然好不容易重生到了这一世,这是上天的厚赐,她怎么能够负了皇天。 挣扎抓狂或是哭喊告饶一定是无用的,那就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尽一切办法说服父亲。 想到这里,顾生娇长长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而后拉起大将军的手,道:“爹爹,来,您坐下,容许女儿想一想。” 大将军看到顾生娇并没纠缠崩溃,而是这么平静理智,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又有些莫名惊喜。毕竟是有求于自己的女儿,他赶忙点点头坐下,将一盏茶推到顾生娇面前。 遵照墨子衍的吩咐,林忠备了一份厚礼。 “公子,您觉得这真的行得通吗?我可是做下人的命,明儿我去了,您不但心我露出马脚吗?” “得了,一顿饭功夫而已,若这都做不好,我还留你作何用?”墨子衍面无表情的说。 “咦,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情分,我可是跟了你十年有余了。”林忠探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忽然好奇心起,又凑上前问:“哎哎哎,您说,若那乔大人真就说服了那乔小姐,咱要不要适时的……那个那个一下。” 墨子衍明白林忠的意思,无非就是替乔家小姐惋惜,觉得她鲜花插在牛粪上是一桩,第二桩那学政大人还是老牛吃嫩草。 墨子衍白了他一眼,道:“别人的家务事,你爱管你管。” 林忠听了,都给气乐了:“我说你这什么话啊,你搞搞明白好吧。是你,皇上,让我假扮成外地官员家的公子,假意明儿前去给乔家少爷送什么迟到的生辰贺礼。” 说完,绕到墨子衍跟前,盯着他冷峻的脸庞,道:“这样一来,分明就是你要插手人家家务事。哼,现在倒好,倒打一耙,什么德行。” 墨子衍举起手,林忠吓得赶忙避退到一边。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这般和我说话,仔细我扒你皮。”墨子衍道。 “行行行,你说的都是对的,谁让你是主子呢?”林忠做出一副迫于淫威不能不低头的憋屈样。 将军府这边,大将军堪堪等着顾生娇想了半盏茶的功夫,心急如焚。 “娇儿,你想的怎么样了?”大将军问。 “爹爹,女儿想了,这事它还真不妥。您想,这秋闱应试刚结束,且眼下还未张榜公示。若就在这节骨眼上,您将女儿许配给学政大人,您说这不就明摆着里面有鬼吗?” 大将军听了,两簇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无奈的道:“为父自是深知此乃下下之策,可,可眼下没有其他办法了呀。” 顾生娇摇摇头,道:“不,爹爹,依娇儿看,还有上上之策可用。” “娇儿你是说,还有更好的办法,快告诉为父。”大将军转悲为喜。 “爹爹,您看芙蓉如何?”顾生娇问。 “什么芙蓉如何?”大将军不解的问。 “爹爹,女儿所言,乃是玉儿妹妹身边的芙蓉丫头,二八芳龄,面若桃花,为人大方,机智乖巧。只要盛装打扮一番,莫说学政大人见了会动心,就是青年才俊遇上,只怕也难免要多看几眼。” “娇儿,你这话是何意?” 顾生娇接着说:“爹爹,娇儿乃堂堂将军府嫡长女,你将女儿许配于毫无实权的学政,在外人看来,本身就不合情理;现今,这学政大人,又已人到中年,且女儿嫁过去后,还只能做个填房侍妾,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爹爹想想,这事若成了,那就是一桩旷世奇闻啊,到时只怕不单在这广陵郡,就是在整个大雍国,这都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风传不要紧,可若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他必会问起,到那时可怎么答呀?” 说到皇上,大将军唬得身子颤了一颤。 第204章 找个人代替 “爹爹,您想啊,到时若实话实说,那今日一切便白忙活了,旁人还会笑话爹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若随意编个谎搪塞,只怕皇上也没那么好糊弄。他再派人彻查,那可就不是秋闱作弊这么简单了,还得加上一条,欺君之罪。”顾生娇将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 不等大将军说话,顾生娇接着轻声补充:“爹爹,到时候都不用数罪并罚,单就这欺君之罪,就够杀头的。” 说完这些,顾生娇定定看着大将军的脸。 只见大将军脸上红一阵紫一阵,明显是惊吓不小,他两手一会交握,一会又放开来搓了搓,道:“怎么会呢,我看娇儿你,你是多虑了,依我看远不至如此。” “不,爹爹,所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就是这么个道理。”顾生娇说着,走到案几前,倒了一杯茶,给大将军奉上,继而娓娓道来:“这广陵将军府,膝下两女一儿,举凡朝中官员和爹爹您有交集的,无人不知哪个不晓。” 说到此,她顿了顿,大将军点头道:“的确如此,却又如何?” “女儿虽不才,可毕竟也是您的嫡长女,若无特殊,爹爹绝无将我草率配人的道理。”顾生娇说着,跪了下来:“爹爹,并非女儿不愿,只是为了爹爹前程,为了将军府声誉,还望爹爹三思。” 大将军沉吟了一阵子,点点头道:“娇儿你说的,不无道理,那依你的意思,是把芙蓉许与学政大人吗?”接着,他又面露难色道:“若真如此,那最好,怕只怕,学政大人他不同意啊?” “不,爹爹,您若真这么做,可也是在保全学政大人。否则,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他也是主犯。” 大将军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真是关心则乱,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来人,传夫人和杜仲。”大将军说。 两人来了之后,他交代了一番,便又整理了衣冠,让府丁提了上好的酒肉,二次前去贡院拜访学政去了。 酒过三巡,大将军便提起先前所言之事,又将其中牵扯的利害关系说了一遍。 “之远兄固然言之有理,只是这个嘛……”学政听完大将军的分析,脸色显然冷了几分。 大将军赶忙道:“大人放心,我舍下还有一义女,长得也是难得的精致水灵,最重要一条,我这义女虽入府多年,却从未给外人得知,这可就免了后患了。” “哦,这这这,哈哈哈,既是如此,那全凭之远兄做主?”学政大人说着,抱拳施了一礼。 掌灯时分,二娘便依大将军之言,着人抬来一乘小轿,将精心装扮了一番的芙蓉,送上这乘轿子,就要打发人抬到贡院。 芙蓉哭哭啼啼,二娘道:“这是送你去享福的,你可还有什么好哭的。”顿了顿,又说:“别忘了,你可不是将军府丫鬟,是我和老爷的义女。” 芙蓉不说话,还是低头继续哭。 二娘看着心急,只怕她到了那边,还是这般死鱼模样,便道:“别忘了,你身后还有那么一大家子七八口,还住在郊外呢?” 芙蓉听这话,当然明白二娘这话的意思,赶忙拭去泪水,连连哀求道:“夫人,芙蓉都记住了,求您看在我跟了娘娘这么多年的份上,放过我的家人。” 二娘剜了她一眼,又四下看看没外人,才道:“乖,你只要尽心伺候好学政大人,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恩将仇报,不识好歹。” “来,女儿,拜别娘亲吧。”眼看天色不早,二娘催促道。 “女儿,拜别娘亲。”芙蓉就在轿中拜了一拜;又越过二娘,看着乔玉林道:“二小姐,奴婢,奴婢去了。” 毕竟是自己的贴身侍婢,又跟了自己那么久,感情终归是有的,乔玉林在一旁站着,心中原本不好受。 可转念一想,毕竟是自己闯下的弥天大祸,和放任学政告发潜儿带来的后患相比,就是失了十个芙蓉、百个芙蓉,那也是不值一提的。 故而听到芙蓉这哽咽的辞别,也就昂起头来,没好气的道:“娘亲算是白说了你了。你记着,这里没有主子奴婢,只有姐妹亲人,你是我妹妹,爹爹和娘亲的义女。” 芙蓉闻言,战战兢兢端正坐好,点头道:“妹妹记住了。”然后拉了轿帘,任由府丁抬着往城南去了。 大将军和学政大人还在喝酒,醉意已又浓了几分。正在兴头上,只见一红袍美人施施然前来,到了两人面前,深深施了一礼,口吐莲花语:“女儿见过爹爹,见过学政大人。” “喔,好好好,之远兄,我就喜欢你这说风就是雨的心性,嗝,这么快就把美人给我送来了。”说着,站起来就去搂芙蓉。 芙蓉也不躲,顺势倒入学政怀里,只让学政觉着她柔若杨柳扶风,怜若小鸟依人。 “哎呀,小美人,你可真是馋死我了。”学政借着酒意,也不管大将军在旁,一口啄住了芙蓉的唇瓣,双手上上下下不安分的来回探着。 芙蓉何曾经历过这等场面,只羞羞答答,双腮绯红,赶忙低眉垂眼的端起一杯酒,喂到学政嘴边,娇滴滴的道:“大人,小女子敬你一杯。” “好好好,美人敬酒,岂能不喝。”学政边说,便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嗐,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学政大人您好好忙,我,我也该走了。”大将军眼见心愿达成,安心的辞别了学政,站起来晃晃悠悠走出门去。 “美人,我可等不及了。”大将军一走,色眼迷离的学政猛虎扑羊般将芙蓉压倒在身下。 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落了地,大将军总算舒了一口气,回到将军府,没有先去二娘那边,而是让杜仲找来顾生娇。 “娇儿,我的好女儿,你不愧是我和嫣然的女儿。”他笑眯眯看着顾生娇:“你可真是为为父分忧解难了。” 不知怎的,顾生娇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睛胀痛。这样的父亲,真是无常啊,为了他所谓的“清誉”,哪里又有一点慈爱和人性可言。 第205章 假扮 若不是自己据理力争,只怕又要开始日复一日,以泪洗面,毫无尊严的生活。 想到前世的暗无天日和忍辱负重,想到母亲柳嫣然的含恨而终和冤情不明,她只觉得心中烧绞着痛。当然,除了痛,更多的是恨,毁天灭地的恨。 “娇儿,娇儿……”大将军喊了好几声,却得不到回答,她踉跄着醉步,走到女儿面前,打量了打量。 只见她目光格外冷冽,完全不同于往日的柔和纯净。不知是酒意还是怎的,生生打了个寒颤。 他虽醉酒,心中却了然,她恨她怒她委屈,都是应该的,毕竟自己差一点点就将她亲手毁灭。 “娇儿,你是爹爹的亲骨肉,若是有得选,我怎么会舍得如此。爹爹我愧对于你,愧对于你娘亲。”说着说着,竟是老泪横流。 接着,他似是自言自语一般,又道:“嫣然,嫣然,你若在天有灵,泉下有知,那为夫我愿向你保证,再不会让娇儿担惊受怕,承受非难。娇儿是个好孩子,我定要给她找个好夫君,保她富贵荣华。” 顾生娇听着,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就在她转身跑出时,她看到了黑暗中孑然独立的一抹黑影。 待顾生娇走远了,那个善妒的女人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一直走到大将军面前。 “老爷。”她搂住他,可心中是有恨的,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对姐姐柳嫣然心心念念,还起誓要保他们的女儿富贵荣华。 转而又想想自己,辛辛苦苦为他产下一双儿女,勤勤恳恳操持着这个家,可时至今日,终究还是偏房妾室,她心有不甘啊。 翌日,在墨子衍的一手安排下,林忠简单做了易容,扮成三十多岁的模样,带着一份厚礼前来叫门。 府丁见来人装扮不凡,出手阔绰,哪里敢有丝毫怠慢,忙慌不跌的前去通禀。 “老爷,外有会稽郡将军府薛铳第九子求见。”顿了顿,又补充道:“银顶官轿,皂色盖帷,八人抬轿,虽是面生,却是很有派头的样子。” “哦,会稽郡将军府薛铳的第九子,他到府上来意欲何为?”转念又想:“这薛铳虽说和自己平级,可他的祖母奶奶曾是大雍国一位庶出的公主,多少也算是皇亲国戚。” 念及此,他赶忙坐直了,道:“快快有请。” 不多时,林忠有模有样的进来了,将礼单和离合一并呈递到大将军面前:“将军府大人,在下薛龙,令公子八月二十七生辰,今日才来拜贺,还望大人休要怪罪。” 说着,打开礼盒,露出里面的珍珠玛瑙道:“小小贺礼,不成敬意,还请大人笑纳。” 大将军一看,可就惊呆了,这礼品和各府来贺之礼相比,真是过于贵重了。 客套了一番,大将军这才问道:“令尊可好,令堂可好?” “好好好,都好。”林忠笑着答道,不等大将军说完,他便解释道:“不瞒乔大人您说,家父有心让我入仕途,可在下游手好闲惯了哪有为官的修为道行,故而五年前和家父闹了一场,就出来经商了,其间可是从未回去。” “这个……”大将军见眼前之人,完全没有虚假客套,说的看似都是些打脸的大实话,面对这种坦白直率,他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了,只好打了个哈哈,道:“嗯嗯,人各有志,人各有志,哈哈。” 林忠又道:“乔大人和家父乃同朝为官,只怕和家父见面的次数比我还多。”林冲说着,心中暗笑,小祖宗我就从未见过什么薛铳。 大将军沉吟了一下,道:“那是,那是,去年还曾谋面。” “大人不怕您笑话,自我外出经商,家父便发了雷霆之怒,直言和我断绝父子关系,故而若日后大人得遇家父,问起我来,只怕家父是断断不会承认有我这个第九子的。”林忠又说。 大将军听了讪讪的笑道:“啊,哈哈,既是如此,日后不提,不提。只是不会公子此次到我广陵郡来,是……” “不过是经商之需,经商之需……呃,还望大人照应。”终究不是老爷贵公子的命,林忠边说边发怵,再多说下去,只怕是要露馅了。 他赶忙转了话题,又天南海北扯了一通,只从中午扯到日薄西山。 另一边,跟着林忠入府的八名“轿夫”,实则是墨子衍的护卫,趁着林忠打岔的功夫,匆忙四下探视窃听。 废了好一顿功夫,最后得到的结果让人胆寒:“小姐昨夜已然被送往学政大人那里。” 不得了了,护卫得了消息,撇了林忠,匆匆回去报与墨子衍。 墨子衍闻言,点漆般的眼眸中,燃起一簇火苗,他攥了攥拳头,道:“跟我来,咳咳咳……”话未说完,剧烈的咳嗽起来。 “不对啊,不是说好学政今日来赴宴,还说好要赏小姐舞艺的么,怎的还不见动静,只怕是看我在此,不敢来造次了。”林忠心急的抖着腿,心下暗自犯嘀咕。 大将军硬生生陪了一整天林忠,两人聊得实在很不投机,毕竟来者是客,还不好得罪,憋了一天的假笑,只憋得他难受得慌。 “薛公子,寒舍后花园有秋海棠,你不妨去看看。”大将军忍无可忍了便说。 “哦,那甚好,甚好。”林忠也巴不得结束这尴尬的闲聊局面,想起什么忙不迭又补充道:“赏花这事是有讲究的,需心静如水摒弃纷扰,故而大人不必管我,我喜独往。” 到了后花园,哪里来的秋海棠,不过一地败叶。林忠心中暗骂:“皇上啊,你怎的还不来人传信让我走,这是嫌我了,要害死我。” 正想着,就见远处一簇雁来红旁边,坐着个女子,静静对着满是睡莲锦鲤的的池塘。 林忠轻轻转了过去,藏身于一株美人蕉之后,仔细一打量:“哎呀,这不正是皇上放心不下的乔小姐吗?” “这么说,她安好啊,哪有什么学政,什么填房之说。”林忠不明所以,摇了摇头。 第206章 心头之结解开 “既是安好,我便直管去复命,不必在这活受罪了。”林忠想着,正要起身绕回前厅,乍见顾生娇手里拿着样物件,模糊中辨出正是皇上的玉佩。 “这算什么事?”林忠心想,这皇上还是有点造作,明明已经和人家私许终生,连信物都给了,还假意清白,实在可恶。 想到这里,林忠摇了摇头:“合该我命苦,总被戏耍欺骗,哎,谁让我是下人呢?” 林忠匆匆回到前厅,夸了一会后花园景色,便拜辞了。 回到客栈,见榻上无人。 “怎么回事?”林忠一个激灵,这皇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赶忙四下去找,偌大个鄯阳街,哪里就那么容易找到,只急得他满头大汗,便找便对着苍天祈祷。 “皇上,你你你可别吓唬我,要你真出了事,那我也活不长了。”林忠哭丧着脸说。 两个时辰过去,暮色之下的鄯阳街,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灯火。 一身疲惫的林忠,只好失魂落魄的往客栈走去。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林忠便祈祷边推开门。 “没得我令,你竟四处乱跑?”一个冷冷的,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从榻上传来。 嗐,先不管他说了什么,这声音怎么那么亲切呢? 林忠一个箭步冲到墨子衍面前,在旁边哭爹喊娘的叫着:“啊哟喂,我的皇上啊,你可急死我了,大晚上的,你跑哪去了。” 墨子衍无不嫌弃的皱了皱眉:“吵死人,你再哭,我打你一百板子。在外要叫我公子,万一被人听到朕在这里,那帮大臣又在那里叫了。” 不想林忠这回是真有眼泪,一会哭一会笑的,不知的还以为他得了失心疯。 “公子,您,您怎的不派人送信给我啊,我在里面憋得苦。”缓过来之后,林忠有些小怨气。 “倒打一耙了哈,派人去了,却不知你小子早溜了。”墨子衍道。 林忠指指自己的心,有些无力的道:“哎,我这,可是捱了好几个时辰的,可哪有什么学政啊,宴席啊什么的。” 墨子衍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我们去晚了,昨夜便将她送走了。我们的人回来复命,我便带大伙直奔城南去了,事急,一时顾不过来给你送信。” 林忠皱皱眉,不对啊,后花园里那个难道是鬼吗? 他意识到事又蹊跷,便又问:“那那那去了结果如何?”他说不出是紧张还是激动,只觉得舌头打结,说话都不利索了。 墨子衍苦苦笑了一笑,叹道:“我看她很是享受,两人如胶似漆,哼,是朕多虑了。” “不是不是”,林忠赶忙绕到墨子衍近前:“可是你亲眼所见。” “并非,暗卫所报。”墨子衍道。 林忠抚掌大笑:“这就对了,这就对了。” 墨子衍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弄蒙了头,冷脸蹙眉看着林忠:“这是怎么说。” 林忠便将日间所见所闻详细告知,当然,除了玉佩那一节,墨子衍听得满脸错愕:“你是说,顾生娇她,还在将军府……” “放心,错不了。”林忠道:“皇上,你是聪明人,究竟发生了啥,不必我给你分析了吧。” 墨子衍嘴角不经意的扯了扯,心头之结解了,瞬时只觉得呼吸也爽朗起来了。 “怎么,还有话就说。”墨子衍扫了一眼正盯着自己贼笑的林忠。 林忠假意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道:“我就说呢,怎会对人家姑娘如此上心。” “嗯?”墨子衍不解林忠的意思。 林忠凑上来,觍脸笑道:“哎哎哎,皇上,您是何时与人家私定终身的。” “胡说八道?”墨子衍越听越荒谬,索性扯了被子盖在头上,翻了个身,背向外,意思是不想废话了。 林忠见他一副嘴硬的样子,便道:“你玉佩都给人家了,还想抵赖不成。” 墨子衍闻言,这才猛然坐起来:“玉佩?你是说祖母奶奶给我的护身玉佩,咳咳咳。” “是啊,那么贵重的物件都给人家了,你还敢说我胡说?” 因着自己身子不爽利,祖母奶奶带着御赐的羊脂玉,到佛前开光,并在自己生辰之日,亲手为自己系上,只求那玉佩护体,逢凶化吉。 “那护体玉佩已失落多时了。”墨子衍想了想:“应该是……对,就是那次。” 墨子衍想起自己那日误闯将军府,无意间被顾生娇撞见,那时还以为她是到将军府做客的官家女眷,无意中迷失了方向的。她曾帮着自己包扎伤口,还曾…… 墨子衍想着,嘴角不禁拂过一丝笑意。 “哦。”缓过神来,看到另林忠像打量怪物一样打量着自己,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忙正了正脸色。 将军府中,乔玉林的院子内,二娘和乔玉林隔桌而坐。 “娘,这事儿真就这么了了,真是有些可惜……”乔芳芳说。 二娘听说,很是不可思议的道:“哎,了了还不好,哦,意思你还指着东窗事发,只闹得鸡犬不宁,人仰马翻你才开心哪。” 她重重扔下茶盅,不等乔玉林开口,接着又道:“祸是你闯的,行了行了,收拾好了烂摊子,你倒跳出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形状,你说说你……” 乔玉林挪了挪,靠近二娘撒娇道:“哎呀,娘亲,玉儿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啦,您想啊,若是出去的不是芙蓉,而是那小贱人,那岂不是一箭双雕。”乔玉林说着,比划了个手势。 二娘幽幽吐出一口怨气道:“你呀,这次,还真是亏了她,否则只怕要出大乱子的。”,顿了下,心事满怀的又道:“先前我还真小看了她了,眼下看来,她还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墨子衍站在广陵郡城墙之上,举目眺望远方,城墙之下的拱门,来往布衣商贾川流不息。 林忠从身后走来,拿了一件褐色貂皮绒的披风给他披上,然后哈了口气搓搓手问:“公子,我说咱们隐姓埋名潜伏了这许多时日,眼下该做的都做了,是不是也该打道回府了。” 第207章 到达丞相府 墨子衍摇摇头,道:“你再去给我备一份厚礼,要南疆的冬虫夏草。” “又来。”林忠想起前儿送到将军府的哪些珍珠玛瑙,不禁心疼道:“公子,虽说咱宫里阔绰宽裕,可也禁不起你这般破费败家的。” “多话。”墨子衍冷冷瞥了林忠一眼,又有些不放心似的,交代了一句:“记住,我说的是‘厚礼’。” 林忠只得“哦”了一声点点头去了。 吩咐完毕,墨子衍继续眺望着城墙下的熙熙攘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多时,从宽阔的官道上,一队人马飞奔而来,墨子衍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打量,点了点头。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从城楼上下来,径直走到了城门口。 那一队人马刚好也到了近前,为首的少年晒得有些发黑,但脸上带着清爽利落的笑。 “龙兄,你可来了”墨子衍说。 梁龙走近前来,恭敬的说道:“见过皇上。” 墨子衍终于难得的笑了一回,目光越过梁龙的肩头,向他身后望去,道:“行了,在外不必多礼,怎么,深山狩猎就带这么点人手。” 梁龙也跟着往后看了一眼,道:“那倒没有,收到你的信,我便匆忙出山了,只带了这些个近卫,其余人等还跟各府公子留在后山继续围猎。” 说着,他无不得意的道:“皇上,你可别小看了我,这次围猎比赛,我这边可是捕获猎物最多的,等你回去,可带些给其他娘娘们。” 不多时,林忠备好了礼,由打头的两个侍卫抬着,从墨子衍身后走来。梁龙率先看见:“哎……”招了招手。 “走吧,只怕你又是围猎,又是赶路的,也乏了。”墨子衍似乎有意要打断梁龙和林忠的接触,说完便转身给林忠比了个手势。 林忠会意,赶忙又备了马来。 “好”,梁龙说:“前些日子,静儿还跟我说,在鄯阳街见到你了。我就说嘛,你可是人在宫里,哪里就能在这广陵郡见得到你,我看八成是她忧思过度。” 墨子衍听着,只是一脸讪讪的表情。林忠知是前儿在绸缎铺门口那一遇,想起忍不住“嗤嗤”小声笑了起来。墨子衍生怕露馅,私下里扯了他一下。 诸事停当后,一行人往丞相府走去。 丞相府设在阳都,这阳都和广陵郡只有一条官道之隔,作为和皇城最为接近的一座城池,阳都的繁华又比广陵更甚。 不多时,就到了丞相府,巍峨高耸的府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不管是正门还是偏门,成排的护卫一动不动,守卫森严。看那架势,若不是得到应允,只怕连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府门之上,是当今圣上御笔亲书“丞相府邸”的嵌金匾额,就连外围墙面,都时经过精雕细镂的,只要看到的,无不慨叹于这府邸的辉煌气派。 丞相府内,梁静正在逗着笼子里的雀儿玩耍,忽然贴身大丫鬟锦翠从外面匆忙跑进来,一脸雀跃的道:“小姐,小姐,你快快去看,是谁来了。” 梁静听见,将鸟笼递给了一旁的嬷嬷,转而向着锦翠道:“看你这般咋咋呼呼的,只怕来的不是普通人。” “小姐,您亲自去看不就知道了。”锦翠故作神秘的说。 梁静不说话,将挡在前面的锦翠推开,就与前去探看个究竟。 刚从回廊上走下,就听见外面梁龙的声音,他正兴致勃勃说着些围猎场上的新鲜事,梁静双足一顿,回头瞪了一眼锦翠道:“你个小蹄子,梁龙回来关我何事?” 锦翠低头捂着嘴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梁静转身就要折回去,锦翠赶忙拦住:“哎哎哎,小姐,你倒是不着急啊,再等等嘛。” 梁静不解何意,便耷拉个脸继续朝前走,“皇上!”她大吃一惊,瞪大眼睛,用手捂住了嘴巴。 稍微缓了缓,又探头看了看:“真的是皇上。”她赶紧挺了挺胸,捋了捋头发,然后迈着细碎的步子,假装不经意的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看看,看看,这是谁来了。”梁龙看到梁静突然出现,便有些戏谑的看着墨子衍。 梁静走到墨子衍面前,恭敬的说道:“参见皇上。” “嗯,免礼。在外都叫我墨公子吧,不用大喊着皇上这个称呼”墨子衍有些不大自然的提了提领子,又补充了一句:“梁小姐,近来可好?” 梁静脉脉含情的看着他,道:“是,墨公子,静儿一切都好,有劳墨公子挂怀。”她眨巴着眼睛,顿了顿接着道:“那么,墨公子你呢?” “嗯。”墨子衍回答。 “前段时间看见跟墨公子很像的人,还以为公子早就来了,听哥哥说,你在忙着事情,应该没空来。看来前段时间是我看错人了。” 墨子衍用手捂着口,咳嗽了一声,回道:“嗯,梁小姐应该是看错了。” 梁静看见,一下就急了:“我看墨公子身体似乎不大爽利?” 墨子衍装严肃的说道:“没事,有劳梁小姐挂心。” 听着墨子衍左一个梁小姐,有一个梁小姐,梁静大为不悦,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清了清嗓子,有些黯然的说:“墨公子,你还是叫我静儿吧。你,你叫我梁小姐,只觉得都叫生疏了。” 说着,梁静边说,边就拉过他的手。 墨子衍不自觉的将手缩了缩,变回严肃的说道:“感觉叫什么,都是可以的,还是叫梁小姐比较好点。” 不等梁静再说,墨子衍便转向梁龙道:“我看丞相爷和夫人只怕早已等着了,咱们这就过去吧。” 梁龙“嗯”一声,点了点头,便和墨子衍走了。 梁静失落的愣在原地,这墨公子,今日是怎么了,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望穿秋水一般盼了这许久,好不容易盼到了,他却这般生冷,梁静嘴巴一噘,兀自生起闷气来。 金碧辉煌的丞相府正堂,梁师猛和夫人林氏坐在主座上,看着墨子衍和梁龙打外面进来,双双站起。 梁师猛跟夫人林氏走到墨子衍面前,喊道:“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208章 发飙 墨子衍回答道:“都免礼吧。朕过来只是游玩,顺便考察老百姓的生活,你们还是叫墨公子好点,我出来的事还是少被人知道。” 众人听到墨子衍的话,说道:“是,皇上。” 接着,几个人客套礼问一番,又说了些围猎场上的事情。 聊着聊着,林氏又提到了皇上需要再添一个娘娘,说什么静儿正好合适,又说什么皇宫需要多添加皇子什么的。 梁龙插不上话,就在旁边听着,说到两人的亲事,墨子衍脸上明显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 梁龙看他并无喜色,赶忙插嘴道:“呃,那个,父亲母亲,我看皇上风尘仆仆从京城,一路车马劳顿的,只怕也很乏了,不如让他先安歇一阵子,再想叙话,来日方长。” 梁师猛和林氏都点点头,林氏道:“还是龙儿细心。”说完,转向身后的嬷嬷和声细语道:“快些去安排。” 嬷嬷应着,就出去了。随后,墨子衍连招呼都不说直接掉头就走,梁龙在后面跟着。 梁师猛看着墨子衍的背影,手指相互摩挲着,似是在盘算什么。 “老爷,老爷……”林氏连喊了几声,梁师猛才回过神来。林氏也跟着看看墨子衍去的方向,又看看眼前人,问:“老爷,在想什么呢?” 梁师猛摆摆手,站起身来,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有点看不透皇上了”。林氏也跟着站起来,搀扶着他,只是对他说的这句话,却是不明所以。 另一边,梁静安排下人去看墨子衍的动静,下人回来禀报:“小姐,皇上已从老爷和夫人处回到梁大少爷房中。” “接下来呢,他们可有什么安排。”梁静问。 来回的嬷嬷攥了攥衣角,道:“这个倒不曾打听得。” 梁静闻言,从温软奢华的我踏上坐起,怒目圆睁,训斥道:“你个缺心眼儿的,不交代清楚一句都不行,养你何用。” 嬷嬷听闻,惊慌失色下跪道:“小姐小姐,奴婢知错,奴婢这就去探听。” “还不快滚。”梁静没好气的道。 不多时,林氏安排的那个嬷嬷已经安排好了一间上房,并分派了四个婢女,四个嬷嬷到房中伺候。 林忠帮墨子衍搬了随身之物,这才刚入了里间,他赶忙将门合上,不作声的指了指外面,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墨子衍自是明白他的意思,道:“不碍,你去给我打盆水来。” 林忠这才放开声音道:“那她们,摆设喽?” 正说着,梁静前来,林忠看见,赶忙拿了空盆子就要往外走。 “等等,来者是客,怎生能让你的人动手。”梁静俏目含春,对着帘外娇喊一声:“来人,伺候皇上盥洗。” 墨子衍有些不自然的道:“不用了,也不必给朕安排下人,朕不过住几日,有他就够了。” 林忠见墨子衍指着自己,忙不迭点头应和道:“对对对,我伺候皇上多年了,对皇上的作息起居习惯最是了解的,我来伺候就够了。”顿了顿,又补充道:“多谢贵府美意,多谢梁小姐。” 梁静斜眼打量了林忠一眼,有些愠怒之色:“主子们说话,你个下人,作何资格插嘴。” 林忠被这意料之外的训斥整懵了一阵子,待回过神来,只觉得面红耳赤,心中实在不忿只想骂人,但苦于自己的身份,便只好忍气吞声,退在一边。 “放肆,连朕的奴才你敢这样说话,你们丞相府就是这么待客之道的吗?到底你是皇上还是朕是皇上啊,需不需要朕的位置给你做。”墨子衍发火的说道。 梁静训完林忠,这才又听到墨子衍发火了,连忙下跪,说道:“对不起,皇上,静儿不是这个意思。” 她怎么就那么多嘴呢,干嘛要在皇上骂身边的奴才啊,还丢了面子,连形象都没有了。她真该死,完了完了,她这么不礼貌,会不会杀了她的头啊。 接着说道:“皇上,对不起,对不起,就求你原谅静儿,静儿不是故意的。” 在房间的奴才们早就跪下来求饶。心里面却骂着小姐是个坏女人,皇上在这里,还有胆子敢骂皇上身边的红人。万一连累到丞相府的全部人都要杀头什么的,所以连忙的求饶着。 墨子衍不耐烦的说道:“都出去吧,还有你,梁静,最好是少出现朕的面前,别整天像个疯婆子一样,朕看到你就心烦。朕也不会住你们丞相府的,还真的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做待客之道。” 梁静被骂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了,恭敬的说道:“是,皇上。对不起。” 待梁静走了之后,林忠一声不吭,只是收捡了自己的行头,迈开步子就要往外走。 “哎,哎哎哎,怎么了?”墨子衍装着无辜不明的看着林忠:“你不跟我一块?” 人一走,墨子衍的那个严肃皇帝,又变成了无赖的平凡人。只不过私底下才是这样,在处理公事,可是不一样呢。 墨子衍只有跟身边亲近的林忠才会这样,好像是两兄弟一样,他也只是个平凡人,不过是多了层身份而已。 林忠本不想说话,还要往外走。 墨子衍偷着扯着嘴角笑了笑,接着道:“喂,问你话呢,耳朵没带还是怎的?” 林忠被这一激,拼命维持的防线就崩溃了。 他猛地返回来,将自己行头扔在案几上,转向墨子衍道:“哦,刚才梁小姐那般说话,皇上你……哎,不是,你难道说没听清吗?” “听清了!”墨子衍淡淡的说。 “那你……”林忠跟着墨子衍这么多年,还从未吃过这种憋。 “怎么,觉得受屈辱了?” “你说呢?” 墨子衍小笑而不语,林忠看到他这样,无奈的摊手耸肩道:“说了你也不明白?” 墨子衍想到眼下自家的处境,轻轻冷哼了一声,道:“我感同身受。” 林忠摇摇头:“这世上哪有感同身受这种事,针尖戳在我身上你又不疼。” “好啦。”墨子衍道:“你可别忘了,临行前你可是不要脸跟来的,我可没有逼你。” 林忠听墨子衍这么说,叹了口气,耷拉个脑袋道:“我林忠,真是命苦哎。” 第209章 千载难逢 墨子衍又笑了笑,摇摇头,道:“说正经事,你得催促他们尽快收拾整理好,不日就到迁移之期,若有延误,只怕又遭人背后传了。” 说及此,林忠瞬间来了精神,也不生气了,凑到墨子衍面前,道:“皇上,我看找宅邸,其他地块也不考虑了,咱就往城北方向去,离这地刚好有些距离,不至成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正说着,外面嬷嬷端了水盆面巾过来,林忠就赶忙闭了嘴。 等盥洗完毕,嬷嬷都出去了,林忠又道:“您看哈,城北和广陵郡将好就一条官道隔断,到时您要去广陵郡看顾生娇小姐,也可以省下不少脚力。” “我说你话是多了些,也难怪遭人嫌。”墨子衍听罢,只是冷冷说了这么一句。 “我这可都是为你着想,你别不识好人心。”林忠明知他又拿梁静嫌他说事,便起身又有要走的意思。 “好了,那就选定城北地块。”他冷不丁的冒了一句。 林忠雀跃的一握拳,就差跳起来了。 墨子衍看他这般,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和她可没干系,我看中的不过是离这相府有些距离罢了。” “得,甭管您怎么说,反正您应了就成。”林忠脸上满满得意地笑。 将军府这边,经过了乔潜秋闱作弊一事,终于消停了一段时间。 按照大雍朝廷规定,京官须日日上朝,地方官则依据处地远近不同,分为两月一觐见、半年一觐见、一年一觐见和五年一觐见。广陵郡作为大雍数一数二的大郡,又地处皇都附近,向来是两月一觐见。 这日,又到了上朝觐见之日,大将军一大清早起来,四下准备停当,挑了灯笼便上路了。 觐见出来,大将军听闻有人议论皇上去丞相府的事情,边也凑上去和着一探究竟。 “哦,都说丞相府上的小姐和皇上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如此一来,那就真个缔结良缘了。” “是啊,是啊。” 皇上,丞相府,自己儿子的前程……大将军想到眼下马上就到放榜之日,乔潜秋闱作弊之事既是已掩盖过去,那也就意味着他还是能获得选官资格的。 大将军一路走,一路盘算,这同获选官资格的人,有的得了肥缺,有的则入了蛮荒之地去度日如年,这其中的不同,除了运气之外,更多的便是决断于和上头的关系。 回到将军府,大将军将今日之事和二娘说了。 二娘道:“老爷,眼下可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皇上的到来,各府必定都会借此名头竞相邀约皇上去做客,咱们不妨也试试。” 大将军点点头道:“我正是此意,眼下张榜在即,潜儿一旦获选官资格,再后的每一步可就更为关键了。” 顿了顿,又道:“朝中上下都知道,若是真邀了皇上来,不仅我将军府颜面大增,对潜儿的前程更是大有裨益哪。” 两人如此这般,合计了一番之后,大将军对这门外唤道:“笔墨纸砚伺候。” 不多时,杜仲便遵照吩咐,将笔墨纸砚端来,大将军便挥笔写了邀请函,交与杜仲,又甚是仔细的交代了一番。 第二日一早,杜仲送了邀请函回来,才到将军府门口,二娘便迎了上来:“杜管家,怎么说?” “哟,夫人,您吓老奴一跳。”杜仲乐呵呵的回答:“成了,皇上给了小的回话,后日便应邀过府。” 二娘听了,只觉得做梦都要笑了:“潜儿的前程有望了。”走了几步,又回身向跟在身后的杜仲说:“咱们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若不是咱这广陵郡就在天子脚下,哪里就能请得动丞相府的人了。” 杜仲乐呵呵的点头应和着:“夫人说的极是,极是。” 既是应了邀,将军府上下便忙开了。 顾生娇看着热热闹闹,人来人往的将军府,对大将军和二娘的行为有些嗤之以鼻。 有朝一日,若乔潜真为人父母官,只怕要害一方百姓遭殃。 正想着,冬梅从外面进来了,端着一件簇新的衣裳,道:“娘娘,这是刚刚二娘派春花送来的,让您赶紧试试。对了,遵二娘吩咐,春花还交代说后日的宴会,娘娘要穿它才好。” 顾生娇接过来,看了看,摇摇头冷笑一声:“就为交好丞相府,这二娘这次还真堪堪下了血本了。” 冬梅噘着嘴,想了想后,分外认真的说:“娘娘,您若不想去,奴婢就去和二娘为您告病。” 顾生娇哼了一声,道:“谁说我不去的,这个热闹我顾生娇还真就凑定了。” 得知皇上要来,一心想攀龙附凤,结交上层人的乔玉林哪里肯放过,找到二娘道:“娘亲,宴席之上,若无舞蹈助兴,那是万万不成的,女儿愿献舞一曲。” 正说处,大将军打外面进来,听到乔玉林如此说,便道:“玉儿所言极是,我看你姐妹俩各献上一支舞才好。” 乔玉林闻言,心有不悦,只觉得父亲自过了秋闱作弊之事,对顾生娇是越来越上心,有什么好事都不忘招呼她。 二娘哪能看不出乔玉林的心思,但大局为重,只要将这皇上哄开心了,莫说是潜儿的前程,就是整个将军府的将来,可都更有奔头了。 于是,她给乔玉林使了个眼色,又转首对大将军道:“可不是,妾身也想到了,这不,我已经着人去市面上挑选优伶,咱们直管买进些人来。”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老爷,依照臣妾的意思,咱们不妨直接买进六女优伶,就在这府上歇着,日常无事便分到各房,以供主子们使唤,若逢年过节或是素日里需助兴的,就给集中起来,歌舞助兴,老爷觉得意下如何?” 大将军听了,连连点头,赞道:“你想得周到,这些事情,全凭你做主了。” 乔玉林在一旁听着,赶忙撒娇道:“爹爹,若真如此,人要是来了,女儿可要先挑人,您想啊,芙蓉,芙蓉给了学政大人,女儿身边可就没个了解女儿习惯的婢子了。” 第210章 安排献舞 听闻乔玉林的小委屈,大将军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到时候你只管先挑。” “多谢爹爹。”乔玉林赶忙笑着盈盈一拜,二娘在一旁听着,也跟着笑起来。 顾生娇那边,陈嬷嬷挑开帘子,看到她又在打量那玉佩,见到自己进去,便紧忙握在手里。 “有什么事?”顾生娇问。 陈嬷嬷施了一礼,回道:“小姐小姐,明日皇上应邀来府,席间安排了您和二小姐献舞助兴,夫人让人过来传话,小姐可准备准备。” 顾生娇听了,眉头皱了皱,道:“既是有所准备,那席间自有鼓乐之人,我怎好抛头露面上去献舞。” 陈嬷嬷听到顾生娇似有不愿之意,一时有些为难,只能在原地哼哼了几声,却没说出句话来。 果然,为了讨好迎合,这二娘可真是煞费苦心。 转念一想,也不过是献舞,况且想对付二娘,查出当年害死母亲的真凶实况,仅凭一己之力,只怕还是有些难做。 何不把握每次露脸的机会,一则可结交权贵,说不准他们日后对自己复仇有用;二则父亲是如何沽名钓誉而又好面子之人,若助着讨得宾客欢心,给将军府长了脸,那他必将对己更为注目,自己在将军府的地位也将提高。 想到这里,顾生娇对着还在为难的陈嬷嬷笑了笑,道:“话说回来,明日皇上前来,何等尊贵。他来我府,自是要盛情款待,为着我们乔家的地位,我也该当献舞。” 陈嬷嬷听了,这才喜笑颜开,道:“小姐真个通情达理之人。” 另一头的丞相府中,梁静来找墨子衍,进里屋转了一圈,却不见人影,于是复又出来问外院的侍婢:“皇上呢?” 侍婢见问,想了想道:“回禀小姐,今儿早早的,大少爷便来约了皇上出去了,只怕是斗棋去了。” “锦翠,快帮着我找找问问。”锦翠应着就出去了。 梁静回到里间,拿过林忠的佩剑,左右端详,又拔出来,仔细打量。 等了好一顿功夫,锦翠来报:“小姐,找到了,他们在后花园看呢。” 梁静便站将起来,把墨子衍的佩剑随意扔在案几上,随着锦翠匆匆往后花园去了。 墨子衍和梁龙斗棋正斗的尽兴,只见梁静款款而来。 林忠看见梁静来,便不动声色的往后退远了去,嘴中嘀咕道:“惹不起我还躲得起。” 过了好一阵,两人完了一局,梁静上前道:“皇上,眼下就要入冬,你仓促前来,我看你也未带冬日的行头,不如明日里,咱们一起到官市上去走走,该要备的也及早备好。” 不等墨子衍说,梁龙边喝茶边接口道:“嗯嗯嗯,这个好,我也一起去,整日家在这府中,也闷得慌。” 墨子衍听闻,瞅了梁龙一眼,又转向梁静道:“不用了,我不需要。” 梁静听了,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皇上,咱们就出去走走吗,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还有很多好吃的。” 梁龙听梁静这般说,心知驳了墨子衍的面子,赶忙解围道:“梁静,你这说的什么话,皇上什么山珍海味的没有吃过,会吃这些不健康的食品吗。人家可是皇上,你说话注意着些。” “皇上,对不起,静儿不是那层意思,我只想你玩的开心些。”梁静听了,意识到说的不妥,赶忙赔罪。 墨子衍却不以为意,不动声色的道:“嗯,你是一番美意,朕岂能不懂。” 林忠远远听着,心头实在气不过,又听墨子衍此说,更是气得眦裂发指,心头暗骂:“哦,你是丞相之女,你就高高在上,目无下尘啊,有那么了不得,怎不见你上天呢?” 转而又瞪了墨子衍一眼:“平日里对我蛮横僵硬,见了这娘们,你怎么就那么没有骨气呢。”想着想着,忍不住“嗐”的叹了口气。 梁静听墨子衍如此说,妙目流光,笑意嫣然:“这么说,皇上你同意了?” 墨子衍“呃”了一声,略沉思了一下,婉言谢绝道:“只怕要辜负梁小姐的良苦用心了,我明日里应了广陵将军府之约,实不好脱身。” 梁静听了,心下不悦,面上却是不显,只笑道:“如此说,那咱们改日再去也无妨。” “咦?”梁龙瞪大眼睛看着墨子衍,道:“皇上,吃独食哪?不够义气。” 说着,伸手拍了一下墨子衍的胸口,觍脸笑道:“哎哎哎,明日带上我。” 墨子衍耸动了一下眉毛,不疾不徐的回道:“我想想。” 次日一早,整个将军府热闹不凡,杜仲带着从外面买来的优伶来到偏院。 大将军和二娘早等在那里了,看到来了,两人站将起来,仔细打量着。 “来来,站好了,站成一排,让老爷和夫人瞧瞧。”杜仲说。 吩咐完毕,杜仲又走上来,对着大将军和二娘道:“这些个优伶乐女,是老奴精挑细选过的,个个面容姣好,且舞艺精湛,老爷夫人只需略加调教,便可搬上台面。” 两人满意的点点头,二娘道:“你几个,抬起头来,都叫什么名儿?” 六人赶忙自报家名,分别为水杏,青萝,梵芷,沉鱼,惠湘和紫莲。又令几人捡着所长,演奏一番,大将军和二娘甚是满意,便放心的去忙别的了。 乔玉林得知顾生娇也要献舞,不禁有些气不过,嘟囔道:“哼,还真是什么事情都有它。” 正想着,有嬷嬷来报,说冬梅来了,求见二小姐。 “她来了,这是要做什么?”乔玉林想了一会,猜是过来替顾生娇取回那件钗钿礼衣的。 若真如此,那便好了,今日的晚宴献舞,就让她弄巧成拙,在达官贵人面前,让她丢脸丢个尽。 乔玉林眸子中闪过一丝毒辣,尔后对嬷嬷说:“让她进来。” 不一时,冬梅便挑帘进来了,看到乔玉林,施了一礼道:“二小姐,大小姐使唤奴婢来取回钗钿礼衣,说是今日晚宴献舞要用的,还劳烦二小姐给找一找。” 第211章 喜笑颜开 乔玉林问眼,眉梢一挑,计上心来,道:“你且先回去,上回子穿了,有个扣子坏了些,我这就让嬷嬷先缝一缝,迟些一并带到席间即可。” 冬梅见乔玉林如此说,也再不好多说,只好拜别出来。 转眼已是晌午时分。 林忠弯腰给墨子衍便系腰带边凑趣:“皇上,你说你这叫什么行为?” 墨子衍瞟了他一眼,道:“什么什么行为?” 林忠嘿嘿干笑两声,道:“你想想哈,这边有丞相府小姐,那边有将军府嫡长女。”说着他把头凑到墨子衍面前,低低问道:“你说,这怎么算?” 说完,转回来,把腰带一紧完事,不等墨子衍答话又道:“我看你之所以会赴今日之约,多半就是冲着她吧。” 墨子衍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边说人就走了出去,林忠赶忙跟上。 方猜走出丞相府,只见梁龙已然在府门外等候,看到墨子衍,急切的走来道:“皇上啊,我的祖宗,你怎么那么慢啊,我等的黄瓜菜都凉了。” 说完,便各自上了轿子,一行人往广陵将军府而去。 大将军和二娘众人早站在府门之外相迎,看到两乘顶好的轿子徐徐而来,大将军不禁有些困惑,这不是邀了皇上吗,并来的会是谁呢? 赶忙迎上前去,帘幔开处,只见一翩翩公子点足下轿:“乔大人,我不请自来,甚是莽撞,您多担待。”梁龙边说,便抱拳浅浅过了一礼。 大将军看见,忙不迭的又迎了上来些,心中大喜过望,这可是丞相长子啊,不想这一邀,竟让他也来了。喜不自胜的道:“哎呀,哪里哪里,承蒙梁少爷不弃,亲自过府,令寒舍生辉不少,快请快请!” 正说处,后面一乘轿子落地,墨子衍从上下来,白衣胜雪,眉目如画,清雅不凡而又不失沉稳大气。 “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上,老夫在此恭候多时,快请进。” 虚礼客套中,墨子衍和梁龙等人便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将军府正厅。 大将军陪着闲叙了一阵,乔潜在母亲的吩咐下,又进来拜见。围绕着乔潜,三人又叙说了一番。 转眼已到掌灯时分,晚宴开始,只见将军府正厅,西南北角皆有宽几长凳,几上悉数盖了红幔子,幔子之上各类点心果盘和酒水肴馔,中央是数丈的鲜红氍毹,一直延至正东的大戏台之前。 墨子衍和梁龙被邀上座,将军府众亲眷也相继落座,墨子衍明里暗里注视着,却不见顾生娇的影子。 酒过三巡,乐舞看过,墨子衍看着戏台之上还在抚琴的惠湘,起舞的紫莲道:“乔大人,今夜既有酒肉美食可品,又有抚琴弄乐之人轮番助兴,足见你的一片热忱。朕此杯就敬大人用苦良心。” 梁龙听说,也赶忙端起酒杯道:“同敬,同敬。” 大将军听到墨子衍如此夸赞,心中又喜了三分,忙笑言:“不足道,实在不足道!今夜承蒙皇上跟梁公子不弃,大驾光临,实乃老夫之幸。应当老夫敬你们才是。” 正说着,戏台上乐音骤停,两位优伶缓缓退去。 “咦?”梁龙低低发出一声,二娘看到,轻轻用手肘碰了下大将军,给他递了个眼色。 大将军会过意来,忙满脸堆笑道:“接下来,还有府上小女给皇上跟梁公子的献舞,粗俗简陋,不成敬意,还请皇上跟梁公子随意看过。” 梁龙笑着点点头,看到墨子衍不动声色,似在思索什么,赶忙小声提醒道:“哎哎,和你说话呢?” 墨子衍这才回了神,嘴角扯动了一下,冲着大将军一点头。 丝竹管乐响起,六个身穿轻薄水袖舞衫的舞娘簇拥着一个锦绣华服的美艳女子,迈着凌波微步缓缓来至戏台正中,众舞娘将女子团团围住,不一时又轻颤舞衣,缓缓向外散开,霎时就如蓓蕾绽放,引得梁龙抚掌叫好。 旁座的墨子衍看过,眼眸中却是不经意间划过一丝失望,他端起茶盏,轻轻嘬了一口,又缓缓放下,目光不再戏台上,倒是往他处瞟了瞟。 大将军见梁龙欢喜,便又举邀饮,梁龙道:“成日家看惯了宫廷乐舞,只觉得千篇一律,今日里幸得乔小姐一舞,只觉得耳目一新,很是不俗哪。” 大将军哈哈大笑:“公子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顾生娇端坐在铜镜之前,粉黛已施,发髻已成。 冬梅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样子,跺跺脚道:“哎呀,小姐,奴婢都快急死了,这二小姐献舞毕,可就轮到你了,怎的这春花还不来。” 说话间,春花已然用托盘捧着钗钿礼衣来了。 顾生娇见到,淡淡一笑对冬梅道:“你看,这不是来了吗,你偏又急什么?” 说完,站起来道:“快给我穿上。” 冬梅正欲上前帮忙,春花已然让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婢帮着自己将礼衣舒展开了。 春花快速为顾生娇穿戴整齐,尔后取来顾生娇所需道具放好。 “小姐,你真的美死了。”冬梅看着盛装的顾生娇,眼睛一眨不眨。 春花向前走了几步,轻轻将帷幕拉开一个缝隙,往外四下望了望,只见乔玉林还在翩翩起舞中,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放下帷幕,看了顾生娇一眼,道:“小姐可准备好了。” 顾生娇“嗯”了一声,就坐等乔玉林结束。 又过了一阵子,听到外头一阵叫好之声过了,乔玉林等人揭开帷幕退回,伴舞的优伶纷纷盛赞乔玉林武艺不凡。 却见乔玉林面色不悦,道:“哼,什么皇上嘛,也太无情了,本小姐在那卖力献舞,他倒好,笑脸都舍不得给一个。” 一个优伶道:“二小姐,您可别介了,就您穿着这舞衣,往那一站,那位梁公子两眼就已经发直了。” 几人叽叽喳喳在那说个不休,春花对着顾生娇点了一下头,顾生娇便起身往外走。 “姐姐,妹妹前一阵儿可是献丑了,您可要替妹妹扳回来,给将军府长长脸。”乔玉林闪身让出一条道,似是好意的对顾生娇说。 第212章 出丑 顾生娇笑而不语,掀开帷幕只身出去了。 春花和乔玉林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彼此点了点头,乔玉林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边笑边道:“府上能有姐姐这般标志人物,爹爹可还有什么不称心如意的,我想来还真是高兴得紧。” 冬梅在一旁听着,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的往帷幕之后张望了一下,却因帷幕遮掩,什么也看不到。 墨子衍眼看一舞已毕,却没有顾生娇的影子,心下更觉趣味索然。 就在众人举杯要饮时,不经意间瞥见帷幕翻动处,一盛装女子蓦然现身,发髻之间步摇轻荡,青丝如瀑倾泻腰际,明眸皓齿,顾盼生姿。不是别人,正是顾生娇。 墨子衍看见,不自觉放下了酒杯。 四目交汇,顾生娇惊得手中道具差点落地:“他怎会在这儿?秦芩?皇上!”一时有些发懵。 乔玉林换上礼服,就要入席落座,听到外面还未有动静,有些奇怪的道:“怎么,姐姐还没开始?” 春花摇摇头,正想说什么,忽而又意识到冬梅也在,便闭口不言了。 乔玉林看似心急的道:“莫不是姐姐心下犯怵了,也难怪,举凡舞者跳舞,还真少见一人独舞的,便是有,也需假于器乐伴奏,如姐姐这般独跳一剑舞,只怕还真很难出彩。” 正说间,只听“咻咻”舞剑之音传来。“是开始了。”乔玉林兀自点头道。 宴席之上的众人,无不放下杯盏,都被这不落俗套的新奇舞姿吸引了。 只见顾生娇或旋转,或腾起,或足尖点地,翩若惊鸿影;一柄精致小巧的柳叶剑,在她手中宛若蛟龙,形似流水,舞得真叫出神入化。 众人绷直了眼睛,巴巴望着,饶是梁龙,也小心翼翼,屏气凝神,生怕一个不及防,错过了什么似的。 前些时候,因着林忠的误会,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今日又见,不用林忠说,墨子衍心中也只觉着这般女子刚柔并济,宜嗔宜喜,宜静宜动,实属难得。 只是他虽是这般想,面上却是不显的。 顾生娇在台上,看见众人痴醉的眼神,唯独他面无波澜,心头不禁有些小小失落。 一舞将毕,顾生娇只觉衣带一驰,整件钗钿礼衣就要往下垮落。 “怎么办?”她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停下来,不行,这可不是一般的宴会;可若不停下,礼衣落地,只怕不但要闹笑话,更是有损名声。 正犹豫间,衣摆已然铺坠在地,和着顾生娇旋转的舞步,一下就缠绊住了她的脚。 顾生娇只觉得身体失去重心,一时站立不稳向前倒去。眼看她就要从戏台上坠落,手中短剑极有可能自伤,众人吓得慌忙站起,女眷中有人忍不住发出“啊”的惊呼。 就在这众人惊慌失色之际,只见墨子衍疾速闪身,足点案几,纵身跃出,将翩然坠落的顾生娇一抱搂住,再次双足点地时,顾生娇已经安然落地。 “好!”愣怔了好一会,席间爆出欢声。 顾生娇双手抓着墨子衍的胳膊,身子贴在他的胸前,双眸烁烁看着眼前人,小声道:“多谢皇上出手搭救。” 墨子衍微一点头,就要撒手将她放开,顾生娇赶忙抓住不让他动,墨子衍觉察出不对,低头去看,只见怀中之人满脸忧虑,眸中似有哀求。 “怎么?”他不解的问。 “皇上帮我。”她边细语,边用眼神扫射自己身上的钗钿礼衣。 墨子衍这才注意到,她腰间衣带已然断开,礼衣的两摆耷拉下坠并向两侧敞开了,露出她肌肤胜雪的胸脯,若是自己抽身放开,只怕暴露的就远不止如此了。 “哦”,墨子衍心下了然,装着打了个趔趄的样子,搂着顾生娇转了个方向,顾生娇见墨子衍遮挡了众人的实视线,极速合上礼衣,紧紧将腰带打了个结。 一切完毕,她这才轻轻松开墨子衍的胳膊,欠身施了一礼,不疾不徐的当着众人道:“小女子一时失足,多谢皇上出手相救!”说着又向众人施了一礼,道:“舞艺不精,让大伙儿见笑了。” 说完,转身便往帷幕之后走去。 “这……”大将军看着,有些讪讪,对墨子衍抱拳致谢道:“多谢皇上,幸亏您在这,否则小女只怕有得苦头吃。” 墨子衍回以一揖,道:“举手之劳而已,乔大人无需挂齿。” 这边,梁龙回过神来,抚掌大笑,又是咂嘴又是点头:“乔小姐这艳而不俗的盛装独舞,实在令本公子惊为天人,眼界大开,自我生来,还从未见如此精妙绝伦的舞技。” 顿了顿,又哈哈笑着对墨子衍道:“依我看来,乔小姐的盛装独舞和皇上的轻功,可堪称人间双绝哪,这不经意中一混搭,还真别有一番韵味。” 乔玉林已然入席,听到丞相之子如此盛赞顾生娇,脸都绿了。 明知自己技不如人,才想通过动些手脚,让顾生娇在众人面前出丑,不想,却适得其反,不但她未出丑,还让她风头出尽。 想到此,乔玉林只觉得气灌于胸,甚是不悦。 不多时,换上轻装的顾生娇施施然入席,先是举杯陪了一回罪,继而又叫人斟了一杯,端着离席径直来到墨子衍身旁,朱唇轻启:“这杯独敬皇上,多谢皇上施以援手,小女子满饮此杯,先干为敬。” 顾生娇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梁龙本身就好酒,加上今日歌舞美人,心中尽兴,不觉又多喝了几杯,精神有些恍惚迷离。 看到顾生娇前来,他便一手拿了酒壶,道:“乔小姐舞艺惊人,世间无双,我梁龙有幸观摩,心中好不快意,来,我梁某敬上。” “哎,梁龙,你喝多了。”墨子衍低声想要制止。 哪里有用,梁龙一甩手道:“皇上,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你不懂了吧,哈哈哈哈。” 梁龙说着,举起酒壶,咣当哐当又将壶中的酒一饮而尽,只看得满座皆惊。 “再来。”梁龙咂咂嘴道。 墨子衍哪料到有这一出,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一时无主。 第213章 遇见 又饮了数杯,梁龙再撑不住昏昏然睡去。 “这家伙真的是......”墨子衍答应梁龙跟来,别提心中有多悔。 “没事的,皇上。”大将军赶忙上前来拍了拍梁龙:“梁公子,梁公子。” “来,接着喝。”梁龙趴在桌上,闭着眼睛还在说着酒话。 二娘见状,呼来管家杜仲,吩咐道:“安排两间上房,供梁公子和皇上歇息。” “乔夫人,朕不住在府上了。”墨子衍赶忙站起,就要呼唤林忠。 “皇上,随来的我都安排在下间,让他们吃过了一处玩耍着。”顿了顿又说:“我看时候也不早了,就不要再拘礼,在这边歇过明日再回府也无妨。” 墨子衍看看梁龙,有些无奈的对着大将军和二娘道:“那行吧。。” 乔玉林回到院子,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道:“小贱人,凭什么总是你走运,我乔玉林那点不如你,却总是事事被你压制着,我不服。” 正想着,只见顾生娇带了冬梅来了。 乔玉林赶紧擦了泪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姐姐来了,今日姐姐的一剑舞,可谓举世无双,好不叫人迷醉呢。” 顾生娇将那钗钿礼衣往她面前一扔,道:“乔玉林,你干的好事?” 乔玉林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顾生娇:“姐姐,你说什么呢?” 说着弯腰就去查看那钗钿礼衣,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这礼衣怎么了?” 旁边的嬷嬷凑过来,帮着来看:“二小姐,这不是腰带断了,倒像是不小心剪到了。” 乔玉林惊得叫了一声,又装着十分痛心的道:“哎呀,这么贵重的衣裳,怎么就让这帮笨手笨脚的死奴婢给毁了。” 顿了顿,又转向顾生娇道:“姐姐,莫要生气,等改日妹妹得空了,亲自到绸缎铺给姐姐选出上好布料,让制衣坊按着这原本的样子,再给姐姐做一件便是。” 顾生娇冷冷回道:“不劳妹妹挂心。”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前阵子宴席之上,顾生娇吃了些酒,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便道:“冬梅,随我到后花园走走。” “是,小姐,”冬梅边说,便替顾生娇拢了拢披在身上的披风,往后花园走去。 此时的后花园中,墨子衍将灯笼挂在一边,一手抵着假山石,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 身上的毒又发作了,头晕目眩,一阵冷一阵热,浑身哪儿哪儿都像是被蝼蚁啃食一般疼痛难抑。 他伸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想要咬牙忍住这锥心蚀骨的痛楚。 “啊~”一声低呼,因着他的隐忍,声音十分粗闷,就如同一声闷雷从他的喉间滚将出来。 这一阵极痛之后,他只觉稍微舒缓了一些,复又擦了擦汗,就顺着打磨得光滑的石棱子,滑座下来,胸口起伏不定,口中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小姐,奴婢有一事不明。”来往后花园的路上,冬梅边走边道。 顾生娇稍稍顿足看了看她,意思是你说明白些。 冬梅道:“您说这礼衣,一直都放在二小姐这里,今晨我还刻意过去要取了来,不想二小姐说要缝个扣子,尔后就给我打发走了。” 她思索了一会,接着道:“行了行了,这衣带给人绞了,二小姐面上好似不知,您说她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顾生娇以手扶额,道:“什么知不知的,都给你绕晕了。”尔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冬梅一眼,道:“冬梅,你记住了,人心隔肚皮,所以才会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冬梅听了,“噗嗤”笑道:“小姐,什么知不知,冬梅也绕晕了。” 这主仆二人,说笑着很快就到了后花园。 “什么人?”刚到园门口,猛听有人低喝一声,吓得两人皆是大吃一惊,花容失色。 不一会,定了定神,顾生娇道:“冬梅,别怕,把灯笼给我。” 冬梅嗫嚅了一会,道:“小,小姐,还是,还是奴婢去吧。”说着,强自壮了壮胆,挑着灯笼往前走了几步。 “站住!”那人站在阴影里,又喊了一声,这一声不似先前那么粗鲁。 接着灯笼的微光,冬梅也看清了,这正是白日里跟着皇上的那个男仆。 “是你?”冬梅有些不敢相信,虽说来者是客,但这大黑夜间,鬼鬼祟祟躲来人家后花园,只怕也不会干出什么好事。 念及此,冬梅道:“你来此作甚,可知谁是主人谁是客?” 林忠“嗐”了一声,从暗处走出来,忙不迭赔罪道:“呃,那个,姑娘您说得在理,只是我家主子吃了酒,有些不得劲,故而,在下才陪着主人过来走走,不想大水冲了龙王庙,这里给您赔不是。” 冬梅不等他说完,怒接道:“什么给我赔不是,给我家小姐赔不是才对。” 顾生娇看到是林忠,走将上来,轻轻拍了拍冬梅的肩膀,道:“冬梅,不碍事,让我来。” 冬梅心下还在不服气,被顾生娇这一档,只好往死里瞪了林忠一眼,一跺脚退到一边。 “啊?是你?”林忠见到顾生娇,很难置信的样子。 “怎么?”顾生娇目光越过林忠,往他身后看了看,道:“只不知阁下深夜在此,所为何事?” 林忠“呃,啊”了一阵,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顾生娇看出不对劲,迈步就要往前走,林忠却又果决的一伸手,道:“乔小姐留步,我家主子交代了,让我……” 林忠自知理亏有些说不出口了,在人家府上留宿不说,眼下还要反客为主,这可不是他林忠能干出来的事。 冬梅看不下去,对着林忠抢白:“怎么,你家主人让你把着门,不给别人进是吗?那你也要看看是谁嘛。” 林忠听训,对着冬梅一撇嘴,做了个鬼脸道:“喔,好凶哦。” 顾生娇见两人这般,“噗嗤”笑了一笑,接着又正色道:“你是说,秦公子在里面?” 林忠眉梢耸了耸,道:“乔大小姐,都这般时候了,你怎么还在鼓里呢,哪来的秦公子,他是皇上,人家姓墨不姓秦。” 第214章 真的是他 见到顾生娇,林忠放松下来,这话多的毛病一下子又给招呼出来了。 顾生娇正待要问,只见花园内隐隐有人挑灯笼走来,伴随着轻嗽,那人越走越近。 隔着好一段,顾生娇已然看清,他就是那个三番五次解救自己的人,只是不知怎么,今日在府上这一遇,让她在欣喜之余也倍感失落。 林忠看到墨子衍前来,也顾不上顾生娇主仆二人了,直接迎上去搀扶着,似乎在关切的询问着些什么。 冬梅看看顾生娇,又看看正在走来的墨子衍和林忠,对他们方才所言,完全不明所以。 “乔小姐。”墨子衍来到近前,冲着有些失神的顾生娇,点头打了个招呼。 “我应该叫你做秦公子,还是皇上?”顾生娇注视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哦,还请乔小姐休要见怪。”他似乎一口气有些拉不上来,歇了歇接着道:“朕前些时日有要务在身,不得不隐瞒身份。” 顾生娇不语,心头微酸。 墨子衍见她不语,又道:“乔小姐,前些时日的事情,还请您替朕隐瞒。” 顾生娇点点头,道:“既然皇上交代了,小女哪能不从。”她说着,面上却难掩不悦和失落。 “冬梅,我们走。”顾生娇疾步跨进园子,错身而过的瞬间,不小心撞了墨子衍一下。 墨子衍病体摇摇欲坠,趔趄了一下,方才站稳。 冬梅赶忙跟上顾生娇,喊道:“小姐,小姐这是怎么了?” 墨子衍回头,望着匆匆而去的顾生娇的背影,吃力的喊了一声:“在下墨子衍”,顿了顿,又道:“那日,我曾和你说过,若是有缘,还会相见。” 顾生娇闻言,立时顿住脚步:“墨子衍?”她喃喃自语。 回过神来,又觉得好笑,他乃当今圣上,这是雷打不动的事实,眼下却对着自己说“若是有缘,还会相见”这种话。 “皇上,你我相知相遇,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小女有事,先走一步。” 顾生娇说完,迈开步子走了。 墨子衍木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她拐过园间小道,消失不见了,这才又嗽了一声,扶着林忠要走。 林忠幽幽叹了口气,表情难得的严肃认真:“皇上,可要跟上去?” 墨子衍顿住了已然迈出去的步子,似是在沉思。 “皇上,这园子前些日我来过的,我就在里面池塘边偶遇乔小姐的,若是……” “不必了。”墨子衍使劲闭了闭眼睛又睁开,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又似是身体上难受。 “走!”他说,林忠只好紧紧跟了上去。 顾生娇带着冬梅,来到池塘边的石凳上坐定。 “小姐,”冬梅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模样,有心要安慰几句,却不知原委。想着要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一时间,也只得在一旁干着急。 “墨子衍?”,顾生娇伸手握了握胸前的玉佩,又小心翼翼将其从衣衫里拿了出来,温润的玉佩上,还留有她身上的温热。 “那么说,这便是他的物件了?”顾生娇自言自语。 “小姐,你糊涂了,这不是秋姨娘给您送的物件吗?”话一说完,又幡然醒悟似的道:“哦,奴婢明白了,秋姨娘那是在帮咱们呢?” 接着她想到什么似的,喃喃道:“我就说呢,那日秋姨娘来,分明只给了您白玉钗,这物件原本就在盒子里的。” “冬梅,今日之事,切不可对外人提起。”顾生娇吩咐道。 “那是自然。”冬梅连连点头。 回到房间,光线更亮了些,林忠这才看清,墨子衍脸上全无血色。 “林忠,给我取来。”墨子衍指了指另一边案几上的笔墨纸砚。 林忠看了看,并没有要去取的意思,而是直接向墨子衍走来:“请皇上上榻歇息!” “我让你取笔墨纸砚!”墨子衍加重了语气。 “请皇上上榻歇息!”林忠同样的也跟着加重语气。 “我的话,你既不听,还留在我身边作甚,你明日就给我走。”墨子衍语气生硬而决绝。 林忠就像完全听不见他说,依旧重复着“请皇上上榻歇息!”,然后双膝跪地,给墨子衍深深扣了一个头。 “又来,你爱跪就跪吧。”墨子衍无奈的叹息一声,转身朝卧榻走去。 林忠见说动了,随后也就站了起来,拍拍膝上的灰,望着卧榻上的人,长长舒了一口气,笑了。 丞相府中,梁静坐在梳妆镜前,目光清冷,面色不悦。她打量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缓缓动作地取下来头上的一个金钗,尔后扔在桌上。 锦翠站在她的身后,正在给她除去一切繁杂的发饰,见梁静似是有心事,便问:“小姐,是有什么心事吗,不妨和奴婢说说,兴许说出来了就好些了。” 梁静叹气道:“皇上这次来,你看他那副样子,总是对我爱答不理的,而且时时事事总那么客气生疏。”她想起来就生气,嘴巴又噘了起来。 锦翠见状,赶忙笑道:“小姐,我看这就是您多虑了,您是什么身份啊,丞相府的千金大小姐,多少青年才俊追在您身后求而不得,皇上他对您必定是一心一意的。” “既是如此,那你倒说说他为何那般对我?”梁静急切的想知道答案,但心中又有些害怕,转过身来两只眼睛充满希冀的看着锦翠。 锦翠看出她的紧张和不安,轻轻握住她的手,道:“小姐,您就是太在意皇上了,所谓关心则乱,太在乎也就更容易患得患失。皇上和您保持距离,对您客气,这不就证明他尊重您吗,这是好事啊。” 看到梁静眉头皱得更甚,锦翠赶忙又说:“小姐啊,你就不要想多了,你这不是很快就要进宫当娘娘了吗。进到皇宫,你再好好的抓住皇上的心。” 梁静听说起自己要进宫当娘娘时,又觉着锦翠说的有道理,脸上重新又浮现出娇羞的笑容来。 笑了一会,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说:“你让个嬷嬷再去那边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没回来。” “是!”锦翠应声出去了。 梁静看看窗外,席天慕地的黑,也越来越深了。 第215章 脸丢打了 不多时,嬷嬷来报:“大小姐,大少爷和皇上都没回来。” 梁静眸子里闪过一丝失望,只好闷闷不乐的上榻歇息去了。 翌日一早,梁龙睁开眼睛,只觉得眼皮沉重,四肢无力,胸口难受得慌。 “大少爷,您醒了。”站在身边的随从赶忙上前来就要扶他。 梁龙扭扭脖颈,从榻上下来,看了一眼四周,问:“这是,在哪儿?” 随从偷偷笑了笑,道:“我说,大少爷,您还真是太尽兴了,这一喝多什么都不记得了。”随从顿了顿,补充道:“这是在乔大人的将军府呢?” 梁龙“哦”了一声,又回味了好一阵子,才有些恢复过记忆来:“哦,还在呢?” 随从一边伺候着梁龙盥洗,一边开口将头夜之事和梁龙说了,梁龙伸出双手把脸一捂:“哎,这脸丢大了。” “原来你还有脸,我怎么没看到。”忽然,门被推开,墨子衍拢着披风从外面进来。 对着梁龙的随从道:“你去套下马车,差不多咱们也该起身了。” 随从应着出去了。 墨子衍来到梁龙身边坐下,问道:“怎么样?还好吧?” 梁龙放开脸,对着墨子衍冷哼了一声道:“反正死不了。”揉了揉眼睛,向后倒在榻上,若有所思又似是抱怨的道:“你说说你,昨晚那种场合,你也不拉着我?” “什么场合,你叫我怎么拉你?” 梁龙复又迅速起身,一脸严肃的看着墨子衍,压低了声音道:“哎哎哎,乔大人的女儿你觉得怎么样?” 墨子衍瞥了他一眼,装着漠不关心的道:“什么怎么样?”说着有些嫌弃似的,起身挪了挪位置。 “哎,我说你离那么远干嘛呀”,梁龙主动贴了上去,又道:“我要说的,你懂的,你别看这乔大人膝下人丁单薄,可生的这俩女儿,那可真是要啥有啥,尤其是跳一剑舞的那个,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哪。” 墨子衍似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尔后将目光转向别处,不再理他。 梁龙哈哈笑了两声,拍了一下墨子衍的背,道:“当然,你是没有机会了,可我有啊。”他说完,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正说着,只听到外面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参见皇上,皇上,梁公子,下人们说二位已起来了,小女子这边赶忙送来些吃的。” 墨子衍一听,有些不自然的就站了起来,梁龙则高兴的一拍榻沿,贼笑道:“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梁龙清了清嗓子,道:“哦,这哪,哪好意思呢?” 外面来人是乔玉林,听到里间有了回应,便道:“昨儿皇上跟梁公子吃多了酒,小女子今早便吩咐膳房熬了些清淡养胃的粥,二位还是趁热喝些才好。” 说着,已然来到帘外,停下脚步,往里瞅了瞅,又道:“若皇上跟梁公子不介意,小女子这就端进来了。” 梁龙听说,赶忙从榻上下来,挑开帘子侧开身道:“真是有劳梁小姐了,来来来,给我,这活怎能让你来做呢?” 乔玉林粲然一笑,道:“小人们笨手笨脚的,我担心他们做不好,故而这才亲自过来。” 乔玉林眼见墨子衍站在窗前,似乎没有要过来喝汤的意思,便走近他身后,轻声唤道:“皇上,皇上……” 梁龙心底想着,这墨子衍八成是端着,或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边吃着粥边点头边偷笑起来。 墨子衍这才转过来,接了乔玉林手里的粥碗,连声致谢。 乔玉林这才侧身站到一边,无不关切的问道:“二位昨夜歇得可好?” “嗯。”墨子衍说。 “好得不得了,好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你们这府上比起我们府上要清净得多,睡觉睡得更踏实。”梁龙喋喋不休,连着又道:“嗯,真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墨子衍冲着他咂了下嘴:“哎,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什么睡觉的好地方。” 乔玉林在旁“噗嗤”一笑,道:“梁公子真会说话,那以后公子困了,常来这边睡觉才好。” 说完,两眼看着梁龙,见他“哦”了一声,一时面色有些尴尬,忙又道:“哎呀,你看我这嘴,公子平易近人,我便无意识跟着说笑了,公子别介意才好。” “不介意,不介意。”梁龙跟着笑了起来。 大将军起来,问起墨子衍和梁龙来,二娘笑道:“老爷,这些事情妾身早就想到的,何须劳烦您操心。” “嗯”,大将军长长舒了一口气,就像是大功告成一般,道:“如此一来,我大将军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了,以后想要到其他府走动,也有个名头了。” 二娘赶忙给大将军端上一杯刚沏好的热茶,道:“老爷英明,有道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时潜儿的前程也有望了。” 见二娘这么说,大将军不大乐意的看了她一眼。 二娘忙又掩嘴笑道:“呸呸呸,老爷您看妾身又用错了话。” 伺候墨子衍起来盥洗完毕,林忠见墨子衍去看梁龙了,一个人闲极无聊,便出了院子,四处走走看看。 “哎,怎么又是你,你来这里干嘛?”冬梅手里端着脸盆和面巾,看到林忠,想起昨晚上的不开心,便没好气的问他,顺便将满满一盆水刚好倒到他面前。 林忠赶紧跳起来避开,然后“哦”了一声,就像是恍然大悟般指了指冬梅:“你就是乔小姐身边那个凶巴巴的丫鬟。” “说什么呢,说谁凶巴巴的?告诉你,这可是女眷的院子,你来这里作何居心?”冬梅似审犯人一般,咄咄逼人。 “你看你看,你又来了,真是小人之心。”林忠无奈的耸动了一下肩膀。 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来问:“乔小姐可还好?” 冬梅本来转身要走,听到他这么问,便停住了脚步,复又转过身来,对林忠道“你你家主子为什么要招我家小姐干嘛。” 说完,狠狠又骂了一句:“仗着自己的身份,就肆意玩弄别人,你说这是要炫耀显摆还是本身就是水性杨花。” 第216章 弄巧成拙 “嘿”,林忠听她这么大火气,知道其中必定是有误会,便赶忙凑上来,对冬梅悄悄说了一番话。 只见冬梅听后,有些惊讶的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 冬梅想了想,道:“可那又怎样,反正事实已成定局,最后受伤的还是我们家小姐。” “哎呀,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呢,你也不想看到你家小姐难受吧,有什么两人当面说清楚了,总比一直搁在心头难过要好吧。” 冬梅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皱眉道:“那依你所说,咱们该怎么办呢?” 林忠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勾勾手指头,对着冬梅又是一番耳语。 “这能行吗?”冬梅担心的问。 “听我的,管保没问题。”林忠说着,就要走。 “哎,那地方你能找得到吗?”冬梅看着林忠,突然想起什么有些担心的问他。 “放心,那地方我熟。”说完,这才觉得自己说漏了嘴,赶忙又道:“找不到,鼻子下面不是还有嘴呢,还不能问啊。” 冬梅这才返回去,边走边嘟囔:“我就说呢,你熟你拿什么熟。” 冬梅快步来到顾生娇面前,拉着顾生娇道:“小姐小姐,后花园池塘结了冰了。” “结冰?”顾生娇有些奇怪的看着冬梅:“天冷了,结冰有啥的,这不每年都这样呢吗,有什么好稀罕的,看把你给兴奋的。” 冬梅赶紧绕到顾生娇跟前,盯着她道:“小姐,小姐,我今晨特别想去看池塘里的冰花,你陪我去呗。” 顾生娇很是无奈的打了个“嗨”声音:“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这有什么好看的。” “小姐,你以前不是和奴婢说,我有什么都要告诉你吗,行了我说了,你却又说话不算数。”冬梅说完,就坐到一边,噘着嘴巴。 “好了好了,我陪你去就是了。”顾生娇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她。 “哇,太好了太好了。”冬梅看顾生娇才刚一松口,便立马拿过她的兔裘披风,给她披上。 林忠回到房间,看墨子衍不在,隔壁刚好比较热闹,就知是去梁龙那边了。 正要过去,突然听到乔玉林的声音,慌忙顿住了脚步:“不行,有外人在,那梁公子也听着,这事儿不好说,万一他又要跟去,岂不是误事。”想到这里,林忠便是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林忠,你干嘛不进去,在这站着做什么呢?”梁龙的随从套了马车回来,刚好见林忠站在门外犹犹豫豫,便有些奇怪的问他。 林忠赶忙打了个哈哈,道:“这不,我刚起来,昨夜睡落枕了,在这活络活络筋骨。”说完便真有那么回事似的,站在原地左扭扭右扭扭的。 那随从听了,摇头道:“好吧,你可得快点,车轿都备好了,一会子主子们辞过乔大人,咱可就要动身了。” “什么?”林忠吃了一惊,这不是要弄巧成拙的吗。 那随从走出去一段,听到林忠的喊声,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我说你这是干嘛,想赖这不走还是怎么,咋咋呼呼的。” 林忠见说,赶忙一把拄在肚子上:“哎哟喂,疼死我了,没事,没事,我这不是昨儿贪嘴,吃坏肚子了吗。” “又是落枕又是吃坏肚子的,全给你摊上了,真一倒霉蛋。”说着,笑了笑,走进了梁龙的房间。 “皇上,公子,车轿都已经备好,差不多可以动身了。” 随从说到。 “好。”墨子衍站起来,道:“走吧,去辞个行。” “就要走吗?”乔玉林刚忙站起。 “哎哟喂,哎哟喂……”正说着,只听的外面传来林忠叫疼的声音。 “怎么啦?”梁龙望着外面,好奇的问。 墨子衍听到是林忠,就要出来看。 “啊,没事没事,他落枕了,又拉肚子了。”随从说着,便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墨子衍走到林忠面前,正要问他,却见他不过是在那面无表情的干嚎。 乍见来了人,林忠赶忙换了副极度痛苦的表情。 “差不多得了,说吧,这又是哪一出?”墨子衍说。 “嘘~”林忠赶忙站起来,拉了墨子衍往外匆匆就走,边走又边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看着他神神秘秘,墨子衍忍不住问:“我说你这到底是干嘛?”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林忠也不多解释,只管拉着他往前走。 “哎,人呢?”梁龙出来看不到那主仆二人,喊了几嗓子也不见应答,便奇怪的问。 “刚才不还在这儿呢吗?”随从也困惑不解,跟着四下里看。 乔玉林从里跟着出来,吩咐嬷嬷们将里头的碗具汤匙收了。 接着,又走来到梁龙身边,道:“梁公子,我们这将军府小门小户的,比不得丞相府深宅大院的,不过有些野趣,梁公子不妨随着小女子去领略领略。” “野趣?”梁龙素来就是爱狩猎的,只想这野趣听来有些意思,便想要继续往下问。 “正是呢,府上园子里有一雀房,里头二十多种雀儿一起,成日见叽叽喳喳,好不热闹。”乔玉林说。 “二十多种雀儿?”梁龙只觉着新鲜又好奇,以前在山上围猎,见过的雀儿也不少,可那都是飞在天上不说,还是一时见一种,二十多种集在一起,那可真没见过。 见梁龙来了兴致,乔玉林很是喜悦,赶忙给跟着的小婢子使了个眼色。 “公子,随我来。”乔玉林娇笑着,让小婢子搀着走在前头带路。 此时的园子里,冬梅拉着顾生娇来到池塘边。 “小姐,小姐,你看,这些草儿上头,晶莹剔透的一层,真是美死了。”冬梅兴高采烈的蹲下去,用手去轻轻划拉草木枝叶上的冰花。 顾生娇看着,不禁也来了兴趣,她将狐裘风衣解了下来,放在一旁的石凳上,也跟着冬梅开心的四处收集起冰花来。 就这功夫,林忠已经拉着墨子衍到了园子里,墨子衍心下已经猜到几分,停了脚步,冷冷看着林忠。 “走啊。”因着前阵子耽搁了功夫,林忠显得过于焦急。 第217章 第一次心痛 “你先说吧,什么事,否则,我就不去了。”墨子衍语气虽淡淡的,字里行间还是能听出不悦来。 林忠放开他,盯着他道:“皇上,非是我喜欢自作主张,只是我跟了您这多年,难道还不了解您吗?” 顿了顿,他又摊开手无奈的道:“对,丞相千金马上就要进宫当你的妃子了,眼下梁大小姐也对你有意,可你有没有好好问过自己的心。你难道就……” “够了。”不管林忠怎么说,对他的自作主张,墨子衍显然还是十分不满:“我的事情,何须你来指手画脚,你想过自己的身份没有?” 墨子衍没好气的一顿说完,只觉得气血上涌,一时有些站立不稳。 “皇上!”林忠咬牙喊道。 “你给我闭嘴。”墨子衍一把将林忠甩开,似是自言自语的道:“你明知我身中奇毒,命不久矣,我就是个废人,而梁小姐青春少艾,最美年华,我有什么资格……” 墨子衍捂着胸口,嗽了几声,眸子中闪过绝望,又道:“她以后的路,还很长很长……一个行将就木之人,哪来的资格。” 林忠听了,心下很是难过,他搀住墨子衍,宽慰道:“越是如此,你更当把握好当下。” 想了想,又道:“更何况你身上的毒,又不是说一定无药可解,你想想看阳都是什么地方,天下第一城,什么奇人高手没有,日后寻得神医过府,哪里还有不能解的毒。” 说完,也不等墨子衍继续反应,拉着他便走了。 冬梅左看右看,总不见墨子衍主仆过来,心中正有些焦急。 “冬梅,这边,这边。”顾生娇难得的欢快,走到一株榆钱树旁,伸手去剔榆钱叶上的冰花,然后将碎冰渣捏作一团。 就在这时,林忠拉着墨子衍到来,冬梅看见,正要说话,林忠将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又悄悄招了招手。 冬梅会意,但让她独留下顾生娇她又不放心,正犹豫不定间,林忠那还等得,伸手拉了她就走了。 墨子衍站在不远处,只见顾生娇纤纤十指冻得有些发紫,脸上却洋溢着难得的灿烂笑容。 他伸手在嘴边哈了两口气,搓了搓,似乎又定了定神,这才向她走了过去。 走近了,只听她说:“冬梅,在我小的时候,我也这么玩,那时候母亲总担心我冻着,如今想来,那时可真幸福。” 顾生娇边说,便假装专心致志捏着手里的冰蛋子,听到冬梅来在身后,想着要趁她不留神的功夫,用这个冰蛋子来场恶作剧。 想到小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和下人玩的,不禁坏笑了一下,然后以迅速的速度“倏忽”转身,一手拍了下去…… “啊”,两个人同时喊出身来,一个鸽子蛋大小的冰蛋子拍在墨子衍左侧的脖颈上。 顾生娇见是他,吃了很大一惊,手下意识的缩了回来,冰蛋子被衣领子挡了一下,滚落到他的胸前。 “呃,我……”顾生娇往后连退了几步,只觉得双颊发烫,先是将目光移向别处,尔后很快又移回来,慌乱的道:“皇上,对不起,请恕小女子冒犯!” 说完,施了一礼,起身就要走。 “乔小姐留步。”墨子衍叫住她。 顾生娇刚好和他错身而过,听闻他这么说,便顿住了身子。 墨子衍转过来,手上拿着她的冰蛋子,因受到掌心的温热,融化的冰水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他举起手看了看,走上前来,抓起她的手,将冰蛋子还给她,然后盯着她的眼睛,用认真而低沉的声音道:“乔小姐,前些时日,朕,朕并非刻意隐瞒,只是……” 不等他说完,顾生娇笑了笑,一脸轻描淡写的道:“皇上不必解释,那本也无关紧要。” 说着,顿了好一会,又接着说:“对了,小女子有眼无珠,不识得原来皇上就是丞相大人的女婿,多有唐突之处,还望皇上,海涵。” 墨子衍听闻,心头隐隐作痛,想要解释什么,喉结动了动,却只无关痛痒的突出了两个字:“无妨。” 顾生娇瞬时红了眼眶,可一想,本也没什么,自己这是何苦来。 想起昨夜他说起让她帮着隐瞒前事,便又补充道:“皇上放心,前阵子搭救我之人,他叫秦芩,不过是江湖游侠。至于你,皇上,我们初识在昨日,于此之前之后,并无任何瓜葛。” 墨子衍紧紧攥了攥拳头,咬牙费力回道:“多谢! 心痛,这是顾生娇此时唯一的直觉。 手里的冰蛋,已然慢慢化开,她颤抖着抬起手来,张开掌心来看,只剩湿漉漉的一片,什么形迹都看不到了。 该走的总要走,她闭上眼睛,又嗅到了他身上独有的冷香。 “皇上,你我无缘,日后永不相见。”顾生娇说完,便轻轻取下自己一直戴在身上的玉佩,仔细端详了一阵,噙着泪转过身,递到他的手中。 墨子衍木讷的接收着这一切,手中失而复得的羊脂佩上,尚残留着她身体的余温。 顾生娇只觉得该说的已经说完,该还的也已然还给他,于是转身便走。 就在迈开步子的那一瞬间,墨子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她拼命要挣脱,他握得愈紧。 “墨子衍,你什么意思?”顾生娇想要忍却终究没有忍住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墨子衍站得如同塑雕,看着近在咫尺哭得梨花带雨的她…… “梁公子,这边风景也不错,池塘里头还有锦鲤呢。”突然,乔玉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锦鲤?好啊,那咱们就先过去看看。”梁龙说。 墨子衍和顾生娇听闻,同时一怔。待回过神来,顾生娇赶忙抽回手,就要走。 墨子衍压低声道:“我走。”说着,将手中的玉佩重新放回到顾生娇的手心,然后握了一握,便匆匆闪身往一旁的美人蕉后去了。 “哟,姐姐在这里呢?”乔玉林看见顾生娇,装着十分惊喜的道。 顾生娇“哦”了一声,顺手把手中的玉佩藏起来,然后礼貌性的招呼了一声“梁公子”便转身要走。 第218章 去雀房 梁龙想不到会在这碰到她,赶忙也回道:“顾小姐,你也在。” 四下看了看,却连个婢子都看不到,便疑惑的说:“大清早的,小姐一个人来这里,还真是有雅兴。” 顾生娇抬起眼眸,笑了一下,道:“小女子不过是顾念池塘边的冰花,故而才过来瞧一瞧。” 就在方才顾生娇抬眸的瞬间,梁龙这才看见她眼眶微红,似是哭过,便试探道:“大小姐,莫不是有什么心事?” 顾生娇连忙摇摇头,回道:“多谢梁公子挂怀,只因我看到这冰花,想到儿时的一些事情,故而一时感伤落泪,无碍的。” 乔玉林在一旁听着,赶忙借口道:“可不是吗,小时候我们可是最喜欢玩这个的,每年霜降一过,池塘边上的就会出现冰花,我和姐姐每日都要过来找了玩的。” 梁龙点点头,道:“果然有趣。” 看到顾生娇脸颊发红,双手指节发白,知是冻着了,赶忙的拿过放在石凳上的兔裘披风,双手撑开了轻轻从后给顾生娇披上。 乔玉林在一旁看见,心中只恨得想骂人:“这个小贱人,有你这个做姐姐,我真是倒了血霉了,无论我做什么,无论我到哪儿,都有你的影子,真是阴魂不散。” “顾小姐,霜降时节,养生尤为重要,这么冷的天,你穿这么单薄,这怎么行。”说着,他绕到顾生娇跟前,想要给她将披风打上结。 “有劳梁公子,我自己就好。”顾生娇赶忙冲着梁龙点点头,尔后侧侧身子,自己将披风披挂稳妥。 墨子衍走不远,林忠便追了上来:“皇上,等等我,等等我。” 林忠看他脸色不对,又见梁龙等人进去,于是万分无奈般解释道:“皇上,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你说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他们,竟然也来咱这园子。” 见墨子衍继续走,并没有搭腔的意思,林忠只当他是生自己的气,便又道:“你说天大地大的,这些个人也真是,为啥一定要来凑咱们的热闹。” 墨子衍听他一顿抱怨,有些听不下去了,便停了脚步,道:“你差不多得了。” “哦”,林忠乖乖应了一声,还真就不说话了。 这边,顾生娇借口还有事,便要别了众人回去。 “小姐既是一个人,不妨让本公子送你回去。”梁龙看着她,甚是关切。 乔玉林急了,赶忙阻止道:“梁公子别介,咱这还没去雀房看看呢。”说着,又转向顾生娇道:“姐姐,冬梅呢。怎么主子出来,她却不跟着,难道放任她独留房中偷懒不成。” “冬梅,她……”顾生娇四下望了望,前阵子明明还在这的,这会子也不知跑哪去了。 想到今晨她那么着急的要拉着自己来园子,顾生娇心下了然,她这分明就是有意的。 思及此,顾生娇笑笑,回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故而才不让她跟着。” 话刚说完,冬梅却又打不远处,匆匆来了。 “小姐。”冬梅喊了一声,便搀住了顾生娇。 乔玉林看看顾生娇,又看看梁龙,略顿了一下,便走到梁龙跟前,道:“梁公子,咱们走吧。” “冬梅,咱们走。”顾生娇拉了冬梅转身正走。 “顾小姐留步。”梁龙忽想到什么似的,快步来到顾生娇跟前,盯着她饶有兴致的说:“令妹说,府上的这园子里有个雀房,不如同去,人多热闹方更有趣。” 不等顾生娇表态,他又接着道:“还望顾小姐赏脸。”说完,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来者是客,顾生娇见状,正左右为难。 乔玉林本不愿,但见梁龙如此,只好满脸堆笑的凑上来:“梁公子说的是,姐姐,你就别辞了,咱们一处去看看啊才好。” 说着,又道:“正如梁公子所言,热热闹闹才更有趣儿。”说完这句话,转身对跟着的两个婢子道:“你们俩去找找皇上,让他也来。” “是。”两个小婢得令便走了。 “嗯,对对对,也把他找来。”梁龙见说,高兴的一拍手掌,兴致勃勃的道:“我们先过去。” 一路上,梁龙围着顾生娇滔滔不绝,言语间丝毫不掩盛赞之意。 乔玉林跟在身后听着,想插嘴却又插不过,心中甚是妒忌不忿却又没有办法。 一行人到了雀房,府丁四儿和小五,正在打理雀房。 看到主子们来,赶忙拿来荞麦碎屑。 乔玉林捧了一捧,凑到梁龙跟前,道:“这些雀儿不怕生的,公子可投食逗着玩。” 梁龙接了,自去逗雀儿玩了不提。 乔玉林转过来,看着四儿和小五,嘴角轻轻勾了勾,心中暗自高兴,这俩人出现的真是时候。 她装着无意,绊了一下四儿,四儿手里拿着扫帚,吃了这突如其来的外力,手头一个不稳,撮箕里面的鸟粪悉数就被扬了出去。 顾生娇恰巧站在近旁,哪里还躲得过。 “啊~”冬梅尖叫一声,眼见鸟粪就要拍到主子身上。 突然眼前白影一闪,只见墨子衍一把将顾生娇扯开了去。 “多谢皇上。”见是墨子衍,顾生娇到了一声谢,急忙弹开。 梁龙见状,赶忙跑过来问:“顾小姐,你没事吧?” 顾生娇摇摇头,礼貌的笑笑,回道:“多谢,不妨事的。” “皇上,来的真是时候。”乔玉林对着墨子衍颔首一笑,又走到顾生娇近前,上下打量了一阵,才有所放心似的道:“这次又是多亏了皇上,要不姐姐这身可就糟蹋了。” 四儿吓得赶忙跪下,道:“大小姐,四儿知错,四儿笨拙,多有冒犯,请大小姐责罚。”小五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 还不等顾生娇反应,乔玉林怒气冲冲上前去,假装愤怒道:“怎么又是你们,交代的事儿,就没一次是办得利索的。” 顿了顿,又训斥道:“八月初六,姐姐去青云山回来,若不是你俩不中用的,姐姐又何需在外过夜,还被马夫无礼,哼,俩没良心的,竟还谎称姐姐在鹰飞岩坠崖,我看就该把你俩撵了去。” 第219章 好的开端 听闻这话,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八月初六,那不是……”林忠一时没忍住,就要脱口相问,被墨子衍一把扯住了。 林忠着急,给墨子衍递了个眼色,悄声道:“皇上,这里边有误会,这,要是为这事,毁了顾小姐清誉,那对她不公平。” 墨子衍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我自由分寸,你无需多言。”林忠听了,只好撇撇嘴退道一边。 乔玉林说完,又忽想到什么一般,赶忙直起身来讪讪看了顾生娇一眼,一脸无辜的道:“呃,姐姐,你看,我刚说了什么。哎呀,我一时,一时性急,说错了话,姐姐……可千万别见怪。” 乔玉林看着顾生娇,心中冷笑,这本是不光彩的事儿。今日当着皇上跟梁公子的面,你若解释,那是越描越黑;你若不说,那就是默认。到时候,我看你还哪来的清白无辜。 “二小姐,我看你分明就是有意的。”冬梅听了,气得快要哭起来,忍不住分辩了一回。 “够了,别说了。”顾生娇打断冬梅。转而盯着乔玉林,冷冷一笑,乔玉林那点把戏,还真瞒不过她,不就是因妒生恨,想在众人面前毁她清誉吗? “妹妹,你是关心姐姐,我若怪你,那可就是我的不是了。鹰飞岩坠崖之事,我被老农救起,我记得,我已经说得一清二楚,只不知今日,妹妹怎么又说起这等闲话来。” 见顾生娇面不改色,语气坚定,乔玉林赶忙道:“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姐姐,都怪妹妹,你看我这该死的嘴。” 转而又向墨子衍和梁龙,讪讪笑道:“不该在皇上跟梁公子面前说起家事,让皇上见笑了。” 梁龙愣怔了一下,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正想着要如何答话才好,却听墨子衍不疾不徐的接了话头。 “无妨,流言止于智者,二小姐日后说话需当更谨慎才好。”继而又转向顾生娇道:“流言向来害人,清者自清,大小姐又何须多费唇舌。” 说完,目光转向别处,似是无心的补充道:“尤其是对那些别有用心之人。” “我……”乔玉林听了,血气上涌,一时语塞,脸顿时涨得发紫,只觉这墨子衍不但对自己熟视无睹,还为了她顾生娇让自己当众颜面尽失。 心中委实愤恨不快,正要变个法儿发作。那梁龙见状,赶忙打叉道:“额,来来来,都过来,说那些做什么,你们快都来看看,这些雀儿着实有趣。” 众人各怀心事,在雀房逗留了一阵,便各自散了。 墨子衍和梁龙也辞别了大将军和二娘往丞相府归去不提。 两人去后,二娘喜笑颜开的替大将军捶着背,道:“老爷,我看咱们潜儿前程有望了,我和您啊,日后也更有盼头了。” 大将军冷笑一声,嘬了一口茶,道:“真乃妇人之见,人家不过赏些薄面,过府吃了顿酒,就说前程有望,我看你是真不知天高地厚,就潜儿那资质,真要奔个锦绣前程,日后需操心吃力的地儿还多着呢!” 大将军这话,二娘听来甚是不顺耳,什么叫“潜儿那资质”,就好似明说了她的儿子天生鲁钝,烂泥扶不上墙一般。 虽是不快,却不敢发作,只好笑笑道:“老爷所言极是,可这终归是个好的开端。有了这一遭,日后若有求请丞相之处,咱也好走动,不至于两手抓瞎。” 大将军这才点点头道:“是啊,若非如此,仅凭我一个将军府,那就能和丞相走上干系。” 说完,他忽想到顾生娇和乔玉林,又道:“这皇上跟梁公子来过府,之所以能如此尽兴,可全凭咱这一对女儿。” 二娘听了,附和道:“老爷所言极是,这菲儿今晨还特意起了个早,吩咐着膳房的做了羹汤,给他二人亲自送去。” 大将军还不及说,二娘又补充道:“要说这菲儿,还真是懂事了,若不是她,这一桩桩,一件件,那个不要我操心的。” “嗯,你说的是,菁儿也不错,琴棋书画,女红舞艺,无不精通,你看看你看看,就她那一剑舞,可是让皇上跟梁公子惊为天人哪。”大将军说完,哈哈大笑,脸上大有自得之意。 丞相府中,锦翠匆忙跑到梁静跟前,道:“小姐,回来了,回来了。” 梁静听说,一脸欣喜,提着裙裾急急就往外跑去,不一时就到了墨子衍所处院子的外院。 “进去没?”她指着里院问看门的护卫。 “大小姐说的是?”没头没脑的一句问,让护卫不明所以,故而提着胆子,小心翼翼的问。 梁静冷冷瞪了他一眼,道:“你没长脑子吗?还能有谁,皇上哪?” 护卫恍然大悟,赶忙道:“回禀大小姐,皇上回来一阵子了,就在里院呢。” 梁静听了,脸上露出浅浅一笑,欢快的跑到里院,蹑手蹑脚靠近墨子衍的房间,轻轻在糊着高丽纸的窗上捅了个小洞,眯缝着眼睛向里张望。 但见墨子衍坐在几前,专心翻阅着书卷,不时端起茶盏,喝上两口。 案几之下似乎掉了什么,梁静眨眨眼,仔细看了看,瞬时气得脸色发白,直起身来,缓了缓这才向里走去。 “参加皇上,皇上,你可算是回来了。”梁静将身子挺得笔直,守在门外的婢子嬷嬷们,赶忙给她挑起帘子来。 “哦,妹妹来了。”墨子衍放下书卷,站将起来。 看她脸色不不对劲,便问:“妹妹这是怎么了,似有不悦之意。” 梁静不说话,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案几之下,墨子衍循着她的目光看去,才见地上有张写了字的宣纸。 他走过去,弯下腰捡起来一看,但见上面写着:“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墨子衍看了,也不说话,手里轻轻卷着,目光飘向窗外。 梁静打量着他这一举一动,越看越有些气结,但在墨子衍面前,她不得不端着。 费力平息了心中的怨气,她这才走到墨子衍身边,从他手上拿过写着诗句的字帖,道:“皇上,你我情深,更是我们的缘分。” 第220章 憋屈 梁静说着,又凑近墨子衍一些,双眼含情脉脉的道:“皇上,你可知,静儿想你念你,恨不得时时陪伴你左右。” 说到动情处,梁静眼泪掉了下来,将手中的字帖又展开来,低头看着喃喃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每每我灯下念你,辗转反侧,我就伏案写下它。唯有如此,我的心,才会得到些许宽慰。” 墨子衍一动不动站在原地,静静听梁静说完这一番话后,动了动嘴角,终究没言语。 “难道,皇上你就没什么对我说吗?”梁静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既渴盼又失望。 墨子衍目光往外望了望,又收回,道:“梁小姐,朕何能,让您如此挂怀?”顿了顿,又道:“在朕这里,一直视你做妹妹。” “你胡说!”墨子衍话音不落,梁静再抑制不住,嘶吼了一声,尔后嘤嘤抽泣起来。 “皇上,皇上。”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梁龙的声音。 梁静听见,掩面哭着跑出去了,和梁龙交身而过时,不防撞了他一下。 “梁静?你这是怎么了?”梁龙惊讶的问。 “我的事不要你管!”梁静头也不回的走了。 梁龙赶忙跑到墨子衍面前,指着妹妹去的方向,质问道:“墨子衍,你欺负我妹妹了?” 见墨子衍不说话,急得团团转:“喂喂喂,你别忘了,她很快就是你的妃子了,更是我梁龙的妹妹,你欺负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欺负她。” 墨子衍还是不说话,梁龙这次是真生气了,粗暴的吼道:“墨子衍,我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没聋你就回答我。” “你要我怎么做?”墨子衍见状,冷冷问道。 梁龙手往外一指,道:“追她去啊,哄她呀。” 墨子衍叹了口气,道:“行,我去。”边说人已经走出门去。 “这还差不多。”梁龙摇摇头,又冲着墨子衍的背影喊道:“没哄高兴了就别回来啊!” 墨子衍也不理他,只管自己走了。 梁静跑回到自己的院子,伏在案几上,越哭越凶。 “小姐,这不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去了回来就哭成这样了?”锦翠见到,赶忙过来问。 “你让开,你一个身为下贱的婢子,你懂什么?”梁静有气无处撒,正好锦翠来问,便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锦翠见说不得,只好退在一旁干着急。 就在这时,墨子衍进来了,冲着锦翠使了个眼色,然后往外摆了摆手。 锦翠会意,施了一礼,轻手轻脚出去了。 梁静边哭便道:“我梁静,堂堂丞相府的大小姐,你凭什么这般对我?” 墨子衍来到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错了,别哭了。” 边说,边递过一张帕子。 梁静听到是墨子衍的声音,这才直起身来,见他递过来的帕子,僵持了好一会,方接过来。 她拿着帕子拭了拭泪,抽噎道:“皇上,方才多有失态……” 梁静等着墨子衍说话,不想他一语不发,站在那里,就像个木头一般。 两人各自沉默了一回,梁静的气性又来了,哭诉道:“你说你当我作妹妹,可,可我从未视你为哥哥。我梁静,一心一意待你等你,多少年来了从未变过。况且这天下人都知道,你皇上是我指腹为婚的夫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可仅凭一己之私,背弃信义,置我于不顾。” “梁小姐,朕有愧于你。”墨子衍边说,边施了一礼。 梁静听他如此轻描淡写无关痛痒,心中更憋屈了。她哪肯罢休,猛地站起来,粉拳紧握,对着他宽实的胸膛一下一下招呼了去。 墨子衍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梁静发泄。他本以为她哭也哭了,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这样之后就会收了。不想她又一头埋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嘤嘤哭道:“我再不要和你分开,我,我这就和爹爹说,让他尽快让我们成婚。” 墨子衍向来对哄女人开心这事情缺根筋,眼下面对的又是这样一个不喜欢的人。 他只好木然站在那里,任由梁静主导。 见他不言语,梁静就当他默认了,这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丞相夫人林氏,得了些上好的姻脂水粉,一心记挂着女儿,也想和她说说话,便在众位嬷嬷侍婢的簇拥下,亲自过来了。 来到门口,正好看到梁静扑倒在墨子衍怀里这一幕,笑了笑,决定不打扰这对小鸳鸯。 她对着一个花白发的嬷嬷说了几句,嬷嬷接了胭脂水粉拿在手里,林氏便走了。 翌日,梁丞相上朝回来,和林氏问起墨子衍找宅邸之事,林氏直说这事儿了解的不多。 “去把皇上请过来。”下人答应着出去了。 林氏将昨日所见,笑着和梁丞相说了,又言:“老爷,既是两人如此恩爱和睦,你我便也没了后顾之忧,依我看,跟皇上商量商量,择日选个日子把静儿送进宫里。” 梁丞相听了,不置可否,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林氏也只好不再多说。 不多时,墨子衍过来。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听说你这些时日正寻找在阳都的宅邸?” “免礼。是的,朕想找个府邸,以往朕来体察民情的时候,也好方便用。” 梁丞相点点头道:“也好,新起是断断来不及的,只是既要找,就要找个顶宽敞的。”说完,想到什么,又说:“皇上啊,这里既无外人,你就不要丞相丞相的叫了,倒显得生分。” 林氏听了,附和的笑了笑,道:“皇上,可听见了?” 墨子衍闻言,应道:“是,多谢世伯和伯母,有劳世伯挂怀,眼下还未找到中意的宅邸,等找到了必先告知世伯。” 梁丞相“嗯”了一声,满意的点点头 墨子衍谢了,又闲聊了一阵,便回去了。 又过了些时日,按着先前墨子衍的意愿,林忠在阳都城北找了一处大院,这原本是阳都城都事府,因着有些偏僻了,故都事府被选址新建,恰逢新府落成,老府空出,便悬出告示进行变卖。 第221章 太后归来 林忠获知消息,即可告知于墨子衍,墨子衍看过,颇随心意,于是便出资买了下来。 这一晃就过去了一个多月,都中宅邸已修缮整饬完毕。 这日,林忠盯着匠人将一块书有“墨府”的匾额挂到了宅邸大门门庭上。 挂号之后,林忠一面拍着手上的灰,一面抬头端详着那块匾额。 “好了,大功告成。”正得意,梁静带了一波人来,还带了梯子、斧头、墨斗等器具,为首的四个,小心翼翼,共同抬来一样物件,用红彩包裹着,乍一看还看不出那是什么。 到了府门之下,梁静也不解释,也不招呼,对着带来的人就道:“换!” 只见那些人摆了梯子物件,上来熟门熟路就将先前挂号的匾额给摘了。后将带来的那红彩包裹的物件拿了出来,原来是一块做工上乘的石匾,上书烫金字样“墨府”,远比先前挂出的要大气奢华得多。 这几个意思,有什么了不起,这分明就是在作贱人,林忠很不服气。 “哎哎哎,你们这是做什么?”他也顾不得什么丞相府千金不千金的,上来就斥责:“你们是强盗不成?” 梁静见一个小小的下人,竟当中对自己下令要办的事情指手画脚。是可忍孰不可忍,过去也不问青红皂白,就掴了林忠一耳光。 “让你有眼无珠,竟敢在主子面前撒野。”梁静训斥道。 “你……”林忠本欲说你是我哪门子的主子,然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给吞下去了,只硌得他胸脯子疼。 虽有些话不好说,但他林忠何曾受过这等闲气,又是个最有气性儿的,也不施礼,也不赔罪,就死杵在哪儿,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大小姐,这可如何是好?”打头抬着石匾的人问。 梁静从鼻子里出气,冷哼一声道:“若听他的,岂不是要逆了天了。” 说完,不忘又转过来训斥一番:“在你眼里,哪还有主子,虽皇上脾性本是极好的,可也容不得你这般狂妄自大。” 边说,边又示意身后的人干活,几人四下忙活开来,不多时就把那烫金石匾额挂好了。 “来了来了。”大伙正在端详那匾额,忽听到有人风风火火的跑了来,脸上洋溢着兴奋之情。 梁静听说,赶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发饰,清了清嗓子,尔后恭恭敬敬站在路侧。 不大功夫,只听“哒哒哒”的马蹄声,墨子衍坐在桥里面打头,身后共跟着九顶极大的轿。 “一别十多载,这京城还是老样子。”为首的一顶官轿之上,一个头发花白,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不时掀开轿帘往外看看。 “可不是吗,儿媳妇记得以前您最喜这一带的松花糕,如今来了,明儿便派人买了给您尝尝。”老太太身边坐着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美貌妇人,这夫人正是墨子衍的母后苏氏。 听她这么说,老太太赶忙摇摇头,道:“这一带卖松花糕的固然多,可真正入得了流的就那么两三家,最合口的是刘记老铺子家的,那叫一个松软醇香。”老太太说着,就闭上眼睛,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的表情。 只看得苏氏笑了起来,赶忙道:“母亲,看把您馋的,明儿就让皇上叫人去刘记老铺子。” “好好好。”老太太笑得皱纹都挤到了一块。 两人正闲聊着,忽听后面有人喊:“皇帝哥哥,皇帝哥哥,你不是说快到了吗,怎么还不到。”是一个清脆如铃铛的少女的声音。 “这菲儿,心急的跟个猴儿似的。”老太太听见,笑了起来。 墨子衍翻开桥帘,折回身对着其中一乘官轿,道:“前面就是。” 自从墨子衍登基后,太后跟母妃一直住在寺里面静养,后来妹妹小的时候过于调皮。墨子衍看着就烦,结果派人把妹妹送到了母妃那里。一般都是过年才回来,很少回京城。 “哪里哪里,我看看,我看看。”随着这心急的话语,只见青布帷幔的轿帘被掀开,一张清秀无比略带俏皮的脸,露了出来。 很快,车驾已到近前,墨子衍看到梁静也在,下马来看着她,道:“你也在这儿?” 梁静笑笑,眉目流转,恭敬的,笑着说道:“静儿参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顿了顿,说道:“今日太后、娘娘和菲儿妹妹归来,我怎能不来。” 墨子衍听了,点点头,也不说话,径直往第一乘轿子走去。 “太后,母后,到了,请下轿。”墨子衍帮着掀起轿帘子。 两人下来,抬头打量了打量,太后满意的点点头。 太后一下来,仆人奴才们等跪下来,喊道:“参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喊道:“都起来吧。” “静儿见过太后,娘娘。”梁静上来恭谨的对两人各施了一礼。 “哎哟,静儿,来来来,好好让太后瞧瞧。”太后见到她,一脸的慈爱,拉过梁静的手,边上下打量着边赞道:“长高了,出落的格外标志。嗯,不愧是相府千金。” 苏氏也笑盈盈看着梁静,道:“上次见到,才这么高,你看看,眼下都这么大了,要不怎么说这些孩子愁生不愁长呢。” 梁静低眉顺眼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高兴。 “静儿姐姐。”突然,先前那个俏皮的姑娘蹑手蹑脚来到梁静身后,突然伸手拦腰抱住了梁静。 梁静一个不着防,吓得“啊”一声叫了起来。转头一看,只见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虽没太大印象,但能这般的必是墨子衍的妹妹墨菲无疑了。 “菲儿妹妹,你这是要吓死姐姐呢。”梁静拉过墨菲的手,佯装嗔怒的道。 “菲儿,看你都多大个姑娘了,还这般淘气顽皮,看看你静儿姐姐,才大你两岁,人家怎就这般端庄沉稳,哪像你一般成天只知耍皮撒泼。”苏氏看到,笑着责备女儿。 墨菲听了,对着苏氏做了个鬼脸,凑趣的道:“你女儿还就这天性了,你哪能把我和静儿姐姐相提并论呢,人家爹爹可是丞相大人。” 第222章 告状1 太后听了,笑道:“菲儿,得了,你母妃就说你两句,你还就没完没了了。” 说完,大伙都笑了起来。 “皇帝哥哥,你就这么看着你妹妹被欺负啊。”墨菲打了一下正着人收拾车驾的墨子衍。 墨子衍直起身来,盯着墨菲,一脸认真的道:“活该!”尔后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向太后。 “臭哥哥……”墨菲一跺脚,只好无奈的跟了去。 “祖母奶奶,母妃,一路车马劳顿,就别站这儿了。”说着,她便搀了太后,梁静搀着苏氏,太后对着跟在后并来的一干人比划了一下,大伙儿这才往里走了去。 盥洗毕,众人又围着这宅邸走了一遭,该看的都看了,太后频频点头,显然对着宅邸还是十分满意。 眼看差不多了,梁静上前来道:“太后,娘娘,我看你们也乏了,不如就到正厅去坐坐,静儿让下人在备了些果水酒食,以供大家驱乏。” 太后和苏氏对望了一眼,苏氏赶忙道:“静儿,你可真是有心,这倒叫我们不好意思了。” 太后拍了拍苏氏,附和道:“她这个是懂事。”苏氏笑着点点头,太后又道:“既如此,还愣着做什么,走走走。” 来到正厅,只见主座客座的案几上,都摆满了各类吃食,众人又赞了一回。 梁静将太后和苏氏扶至上座,然后亲手拿了一块松花糕递到太后面前,道:“静儿听说太后最喜这松花糕,特意备了就等太后来,快,您尝尝。” 太后乐得合不拢嘴,接过来吃了,大赞道:“嗯,这京城的松花糕,还是那个味儿,好多年未曾吃到了,好吃。” 梁静又拿了一块,递到苏氏面前,道:“娘娘,您也尝尝。” “吃吃吃,大伙都吃。”太后对着下面坐着的众亲眷道。 大伙应着,都开心了吃了起来,好一幅其乐融融之景象。 “咦,菲儿呢?”太后朝下望了望,这才发现墨菲未在座上,便问。 苏氏听说,也朝下瞅了瞅,果真不在,便无奈一笑,道:“母亲,这菲儿成日里是什么样你是最清楚的,这新到了一处,赶着那新鲜劲,你要想让她好好守在你我身边,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梁静听了,“噗嗤”一笑,道:“都说这菲儿妹妹是最讨喜的,今日这一见,果真如此。” “可不,就是个顽皮猴。”太后笑着答道。 墨菲绕着这宅邸转了一圈,边打量便自言自语道:“好是好了,就差了些玩物。” “鸟笼,投掷壶,秋千……”她一心划拉着日后要添置得物件,不觉间便来到了池塘边,见里面的红红白白的鱼儿,倒是以前不曾见的,便来了兴致,顺手掰了根水草梗,专心斗起鱼儿来。 “参见公主。”林忠不知从哪儿跳出来,叫了墨菲一声,把个墨菲吓得“啊”的大叫一声,一跳老高。 见是林忠,先是惊喜,后是嗔怒:“你个小王八蛋,竟敢吓唬本公主,我看你是不得教训久了,皮子又养了。”墨菲说着,就把手中的水草梗顺手轻打了一下林忠。 林忠跳着躲开,嘴里告饶道:“公主,你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墨菲看到他脸上有红晕,“噗嗤”一笑,指着道:“你害羞什么?” “害羞?”林忠把嘴一撇,道:“你那么凶巴巴的,我哪还有功夫害羞。” “那你为什么脸都红了,是不是许久不见,我乍一来,你倒像个丫头子似的,扭捏起来了。” 林忠“哦”了一声,用手掌抹抹脸道:“公主你还别和我说这个,说着我就来气。” “怎么了?”墨菲见他不像玩笑,便凑上前去,认真问道。 林忠正了正色,道:“被打的。” “打的?谁打你?” 林忠便把先前梁静过来,拆额换匾的事对墨菲说了,墨菲听罢,“噌”就站了起来,道:“这也太过分了,我看她是还未过门,就要做我家的主了,那还了得,我找祖母奶奶说去。” 林忠见墨菲比自己还激动,赶忙拉了,道:“公主,别别别,你可千万别,咋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哟,想不到你还明事理了你。”墨菲笑了笑,若有所思的走了。 正厅上,梁静看大伙都吃得差不多了,便对着太后和苏氏道:“太后,娘娘,我看您二老也刚归来,人生地不熟的,需要用人的地儿极多,故而静儿思量了之后,便让母妃分了些丫鬟婆子过来,也好供您二老使唤。” 苏氏听见,赶忙道:“不用这么麻烦的,静儿。” 梁静笑笑道:“娘娘,您这般可就见外了,人我都已经拨过来了。” 说着对锦翠道:“锦翠,你去,传了丫鬟婆子们来,让太后和娘娘瞧瞧。” 锦翠应着出去了,苏氏看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给墨子衍递了个眼色。 墨子衍摇摇头,意思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丫鬟婆子上来看过,几人又闲叙了一番,梁静这才辞别走了。 梁静一走,苏氏赶忙唤来墨子衍,问:“皇上,我看梁小姐殷勤至极,是个难得的善解人意的姑娘,你怎么想?” 墨子衍当然深知母妃这是在试探自己,便道:“母妃,孩儿的心思您是最知道的。” “可我看她在这头,做什么都熟门熟路,只怕这宅邸的事儿,她还真操了不少心吧。” 墨子衍见问,叹了口气,道:“母妃,一直以来,是林忠在操心,孩儿很少过问。” 正说着,墨菲进来了,便向苏氏走去,边道:“母妃,大哥真是好福气哦,这丞相的女儿不禁貌若天仙,还是个皇后娘娘呢。” “墨菲,你胡说什么?”墨子衍皱皱眉问。 苏氏也不解的道:“菲儿,好好说话,别没大没小的。” 墨菲双手一叉腰,道:“我哪有胡说,就那梁大小姐,还没过门呢,倒先做起我家的主来了。” 墨子衍不明所以的看着墨菲:“你到底要说什么?” 墨菲伸出食指,定定的指着墨子衍道:“皇帝哥哥,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 第223章 提升正位 “什么?” 墨菲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林忠被打的始末都说了,墨子衍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氏听完,倒是一言不发,只是叹了口气,站了起来,道:“时候不早了,也累了一天了,就先将息吧。” 墨菲“哎”了一声,见母妃竟是这般态度,有些不满,但又不好说什么,只急得在原地搓脚撂手。 梁静回到丞相府,将墨子衍一家亲眷入都的事情一并说了,梁丞相在一旁听者,点头道:“安排了哪些人去。” 梁静听问,笑道:“爹爹,您还关心这个,丫鬟去了十六个,婆子去了八个,明儿我让锦翠把名单给您送来,您瞅瞅就知道了。” 梁丞相点了点头,道:“好。”忽然又想起什么,对林氏道:“太后和娘娘既是来了,你看看安排一下,也该邀请她们过来坐坐。” 林氏笑了笑,道:“老爷,这就不劳您操心了,该安排的,我都安排好了。” 梁丞相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年关将至,将军府内二娘叫来杜仲,并将一些分好份子的银子交给他,叮嘱道:“这些个是给小姐公子几个做衣裳用的,你拿了尺寸,到咱绸缎铺,选上好的布料,就不让制衣坊做了,直接找着广陵郡最有名的裁缝,让他在年前给制了。” 杜仲点头正要走,大将军叫住了他:“杜管家,你等等。” 杜钟折回来,问:“老爷还有什么交代?” “这年节里头,各府之间最喜互邀娱乐,这嫡长女和公子哥走动是最频繁的,我看这娇儿和潜儿,就比着往时多做一身,也好往来时换洗。” “老爷,这……”二娘听完,眉头皱了皱,有心为乔玉林分辩几句。 没等她说,大将军便摆摆手,道:“我知你的意思,如此来,就怕菲儿心中有想法。” 略顿了顿,他又道:“娇儿和潜儿多出一套行头的银子,也拨给菲儿,直接给道她手里,这不就一碗水端平了么,菲儿最是个懂事的,我这么做,她必定也没什么不满。” 见大将军如此说,二娘便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又调拨了些银两,分别按照大将军说的凑足。 一切忙活完了,大将军拉过二娘的手,道:“这阵子,为着潜儿的事,你也操劳不少。是这么着,我已让杜仲去看日子了,咱挑个黄道吉日,也趁着这年关的热闹劲儿,就把你擢升正位。” 二娘听说,只激动的热泪盈眶,赶忙情深意切的拉过大将军的胳膊,一个劲儿的告谢。 “你瞧瞧你,这本该是你得的,这多年了,嫣然不在,你帮着我打理内务,何尝是容易的。”大将军说。 二娘眼泪滚落下来,道:“妾身打理内务,自是一刻不敢懈怠,可这不都是分内之事吗。老爷您快别这么说,否则妾身这心头难安。” 大将军笑着点点头,道:“这些话自不必说了,你的付出,我看得见,这里装着呢。”大将军边说,边拍了拍自己的心。 二娘动情的喊了一声:“老爷”,便倒在大将军的怀里。 乔玉林得知今日定制年节的衣裳,自己少了一套,又听说是通过银子补偿,直气得上下牙打架。 “爹爹,凭什么这么对我,难道我是庶出,就合该低人一等不成。”说完之后,对着身后的水杏和青萝道:“你们俩,给我说说,这哪里就叫一碗水端平了。” 水杏和青萝自从那日皇上跟梁公子二人过府之后,便被乔玉林选了来做贴身侍婢,沉鱼则跟了乔潜,惠湘给了秋姨娘。 依着二娘的意思,梵芷和紫莲是分给顾生娇的,但她说前儿已从二娘处拨走了陈嬷嬷和张嬷嬷,说什么也不要了,二娘巴之不得,又怕大将军说她办事不公,千说万说这才将梵芷硬塞给了顾生娇,紫莲则自己留用。 一转眼,便到了春节,京城城家家户户悬挂着灯笼,贴着新对联。 这日,爆竹声声,林忠和墨菲从外面买了些烟花回来,想约着墨子衍一起放。 到了墨子衍的院子,喊了几声没人理。 “不对啊,大过年的他能去哪里,八成是装着不理呢,去,进去看看。”墨菲安排林忠。 林忠应着就进去看了。 “皇上,皇上,你这是怎么啦?”不多时,只听到里间传来林忠焦急的声音,吓得墨菲“哐当”就把抱着的烟花丢在地上,两步并做一步走,冲到墨子衍的房间里。 只见他上下牙咬得“咯咯”作响,面色惨白,双颊间却都是细密的汗珠,眼睛紧紧闭着,见到林忠进来,一个劲儿的喊“冷”。 林忠什么也顾不得了,一把将他抱起,放到榻上,对墨菲说:“公主,快,快告诉太后跟娘娘。” 墨菲本是受了惊吓,愣在原地,听林忠这么说,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应着匆忙跑走了。 苏氏正在和太后商议着年关走动的礼数和准备的礼品,见墨菲匆匆跑进来。 太后问:“顽皮猴儿,你来做甚,方才不是说要去放烟花的么。” 墨菲自知墨子衍的事情,万万不能让太后知道,故而看了一眼窗外,答道:“哎呀,祖母奶奶,这不是天还没黑呢么?” 太后笑了笑道:“好好好,还有这些讲究。” 墨菲心急如焚,看看太后,又看看母妃苏氏。 苏氏的注意力只在和太后商量事情上,她说:“母妃,咱们这十多年不在京城,有些关系已经生分了,如今回来,倒是该借着过年的名头,让人走动走动。” 太后点点头,道:“你说的是,甭管它大小官员,只要在京城一带的,该走动的就得走动。” 苏氏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母妃,如今不说这京城,还有一个地儿的也得走动。” “何处?” “这京城,咋也不熟,需要叫个人带我走走,这恐怕……”苏氏说到这里,这才注意到墨菲在一旁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看样子甚至着急。 “哦,母妃,媳妇儿突然想到一件要紧事儿来,我这先去看看,您这儿等着,我马上回来。”苏氏道。 第224章 被发现了 说的正好,太后显然没有料到苏氏突然来这么一句,愣怔了一会,道:“哦,要紧事儿?什么事儿啊?” 太后边说,便看看墨菲,墨菲讪笑了一下,撒娇道:“祖母奶奶,您就别问了,是我要和母妃找一样顶要紧的物件。” 苏氏点点头,道:“正是呢,母妃。” 太后“哦”了一声,道:“那好,你先去,咱们商量这事儿也不急的。” 苏氏应了一声,站起来和墨菲一同出来了。 “怎么了,你这心急火燎的,莫不是又创什么祸了?”苏氏边走便问。 墨菲急得直跺脚,道:“哎呀,母妃,您怎么就不能想我一点儿好呢。不是我闯祸,是皇帝哥哥,皇帝哥哥他身上的毒又发作了。” “啊!”苏氏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哪还顾得多问,径直便向墨子衍房间一路小跑而去。 “皇上,皇上。”苏氏看到体似筛糠的墨子衍,跑上前去搂着,眼泪扑簌簌就落了下来。 “母妃,不要担心。”墨子衍紧紧握着拳头,使劲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来。 “皇上,皇上也不要害怕,母妃就在你身边,你哪些地方难受,告诉母妃。”同样的话,先前也就问过,只是这一急,又在重复同样的话语。 墨菲在一旁看着,一下子“哇”就哭了出来,边哭还便道:“皇帝哥哥,你可不能死。”哭完,又转向苏氏道:“母妃,父亲可说了,这京城高人云集,有望找到能给哥哥解毒的高手。可我们都来这么久了,一点眉目都没有。” 苏氏心中何尝不慌乱,可听到墨菲如此说,只好擦擦泪,强装镇定道:“呸呸呸,你皇帝哥哥哪里就死了,不过是余毒不尽,又发作罢了。不许你说这些没谱气的话。” 林忠在一旁,赶忙点头道:“就是就是,公主,你莫要担心,皇上就是这些时日来过于操劳了些,故而这才……” 刚说到这里,只听门帘“呼啦”一声被拉开,太后赫然站在门口。 “若不是今天我来了,你们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太后边哭边扑上去,叫唤道:“皇上,皇上,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唬奶奶啊。” 苏氏见状,赶忙擦了眼泪,站起来扶起太后,道:“母妃,您别这样,当心坏了身子。” 太后一把推开苏氏,道:“我说呢,你和菲儿鬼鬼祟祟,这里头一定有事儿瞒着我,不成想……”说到这里,转过头望着墨子衍,接着道:“皇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可是吃坏了东西,啊?” 墨子衍紧紧握住太后的手,道:“奶奶,我没事,一阵子就会好的。” 太后哭天抢地的,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转身问林忠:“找大夫没有?” 林忠听问,看看苏氏,又看看墨菲,正不知道要如何作答。 苏氏赶忙拍了拍太后的手,道:“母妃,皇上就是前些时日惹了风寒,大夫已经来过了,还开了方子,林忠已经抓了药来,您就不必担心了,吃了就见好的。” “大夫都来过了,还这般。”太后很是不满:“都没有一个人说与我知道。” 苏氏宽慰道:“母妃,这不是怕您担心吗,也不是什么要紧的病症,养一养,过上几天,就好了的,您万万不要太焦心才是。” 太后擦了擦泪,无不悲伤的道:“人老了,最怕这些个病症,怕自个儿病,也怕见着别人病。” 说着,转向苏氏道:“你看看我,老了老了,这么久没回来京城都不熟悉了,这什么事情可全都要指着皇上呢。你说……”说到伤心处,太后又开始哭了起来。 翌日一早,梁静过府。 听说墨子衍生病卧床了,匆匆辞过太后就过来,看到苏氏形容憔悴,还在墨子衍跟前照看。便上来行了礼,道:“娘娘,这里有我,您赶紧的先回去歇一歇。” 苏氏拉着梁静的手,道:“静儿,这不好,以往皇上生病啊,历来都是本宫来守着的,你啊,就别拘着了,去吧,去找菲儿聊聊去。” 梁静听说,心头有些暗自不高兴,但面善却不显,只对着苏氏诚恳的道:“娘娘,您看您这不是又见外了,我,我是皇上未过门妃子,为他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梁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氏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是,既是如此,本宫就歇一会,有什么事儿,你随时指人来叫我。” “哎,娘娘。”梁静应着,搀着她,将她送到了门口。 梁静折回来后,盯着墨子衍看了半天,又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额头,皱眉道:“这样子,哪像是得了风寒的模样。” “锦翠,你去问问,可请大夫来了没有?”梁静想了想,对锦翠道。 锦翠应着,正要出去,墨子衍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的道:“朕用不着你费心,大夫已经来过了。” “可是,你眼下的样子,分明就不像是风寒,既是上回来的大夫这么说,我估摸着多半是那些招摇撞骗没医术的。”梁静说到此处,又想起什么,对锦翠道:“你去,着人把秦太医请来,他最是医术高明的。” 墨子衍强撑着坐了起来,装着轻松的道:“说了,朕没事,大夫看了,的确是风寒,吃了药,发了汗,朕已经轻松多了。” 梁静见拗他不过,只得妥协道:“那好,皇上既是这么说,锦翠也别去请太医了,若是哪里还有不对的,你一定要说,可别强忍着。” 墨子衍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点点头道:“那是自然。” 这日,梁静在墨子衍身边陪了一整天,墨子衍为着不让她看出端倪,也就硬生生撑了一天,就连闭眼睡觉,都是不敢的,就生怕不小心的梦话,说了不该说的,暴露了不该暴露的。 及至黄昏,梁静这才起起身走了,墨子衍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的确也好了些,便下了榻,任由林忠搀扶着去找太后和苏氏。 第225章 假装不在乎 正厅里头,太后和苏氏正在接待年关里过府走动的女眷,墨子衍走近了才看清,这女眷中,就有广陵将军府的二娘。 见墨子衍来,众女眷都站了起来,喊道:“参加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墨子衍说道:“都起来吧。” 苏氏开口说道:“各位快坐下吧。” 太后见到墨子衍来,赶忙从座上站起,招手道:“来来来,来我这里,让我仔细瞅瞅哦。” 墨子衍走上前,笑着道:“祖母奶奶,朕已经大好,您不要挂怀才好。” 太后看着他气色是比头日里好了些,点点头道:“好些了便好,好些了便好。” 二娘在客座,看到这般,知是墨子衍病了,便一脸关切的问道:“怎么,皇上,这是身子不爽利吗?” 没等墨子衍回答,苏氏便接口道:“不过是染了风寒,不碍事的。” 二娘点点头,道:“这寒冬腊月天的,是要仔细着些,我家中的儿女,还不是咳嗽的咳嗽,发烧的发烧,哎呀,好不焦心。” 墨子衍听说,眉头微微蹙了一蹙,道:“您是说,乔小姐病了。” 二娘见他关心自家女儿,便高兴的道:“有劳皇上挂怀,大夫来看过,也说是风寒,只是请大夫晚了些,病理已经深了,故而需要调理的时日自然就更长了些。” 墨子衍“哦”了一声,喉结动了动,想再问点什么,终究没问出口。 太后听二娘说,附和道:“可不正是呢,这病啊,就是得早治,万万不能拖,一拖啊就要误事儿的。” 眼看时候不早了,二娘辞别了墨子衍一家,起了车轿往将军府去了。 刚回到将军府,便往大将军处来了。 “如何?”大将军问她。 但见二娘一脸的兴奋,道:“老爷,这墨子衍皇上,可真是个有心的,因着今日说起菲儿染了寒疾,他还关切的问了些,可见人是真心待我们的。” 大将军闻说,心中像是放了一块石头,道:“张榜已过,潜儿获了选官资格,这春后补缺规模极大,若潜儿能把住这个时机,谋得个一官半职的,我也就放心了。” “正是呢,老爷,这事儿,您还得多费心。”顿了一顿,二娘又一脸的困惑的表情道:“老爷,依照您说,这丞相府咱们要不要明儿也去走动走动。” 大将军想了想,道:“年前梁公子来过将军府,按理说去了也不显唐突,只是……” 大将军说道这里,便打了结似的,便没再往下说。 二娘赶忙问:“只是什么,老爷。” 大将军叹了口气,道:“我想,这丞相府的礼,自是要出众奇特一些,可……” 大将军说道这里,二娘自是就明白了,今日过墨府,拜年之礼不说平常,可也不算突出。若去丞相府,又过出众的礼,侯府和丞相府毕竟有联姻之亲,日后若是说起,这礼太过悬殊的话,只怕也也有些不妥之处。 二娘有些悔恨的道:“哎呀,怎么先前就想不到这一茬呢?” 大将军“嗯”了一声,道:“不着急,再想想,只要有心,总是有法子的。” 二娘又把墨子衍得了风寒一节,也对大将军说了不提。 顾生娇的院子中,她刚上了榻,想要睡下,忽听冬梅进来说:“小姐,小姐,适才奴婢去老爷和姨娘那边帮着捯饬这过年送礼的物件,偶听姨娘说皇上……” 冬梅故意说到这一处,便停了下来,她就想看看顾生娇的反应是什么。 顾生娇从榻上坐了起来,问:“他怎么了?” 冬梅见状,一脸坏笑道:“小姐,您还真关心皇上哎。” 顾生娇见冬梅打趣自己,便道:“谁关心他,得了,我不听了。”说着转身向着里侧,做出一副睡着的样子。 “哎呀,小姐,你还嘴硬。”冬梅有些不满的边说边打量顾生娇,见她一动不动,还真沉得住气,自己倒先忍不住了,走到顾生娇跟前,俯身看着她道:“小姐,我可听说,皇上病了。” 顾生娇一动不动,继续闭着眼装着漠不关心的样子。 冬梅伸手去将她扳了过来,道:“小姐,我认真给您说的,皇上病了。” “他病了,你来告诉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大夫,不能为他治病。”顾生娇睁开眼道。 冬梅见她这般说,便叹了口气,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边走边说:“小姐说的也对,想来这皇上也真可怜……” 顾生娇心理咯噔一下,莫不是这病得还挺严重,赶忙喊停了冬梅,问:“怎么说的,皇上他,病得严重吗?” 冬梅顿住脚步,偷偷抿嘴笑了笑,尔后方转过身子,道:“我就说小姐是在乎的,你还不承认。” 顾生娇有些怨怼的看着冬梅,道:“冬梅,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拿本小姐开玩笑。我问你话呢?” 冬梅蹦了一蹦,笑出声来,道:“小姐,我就是吓唬你的,二娘说了,皇上不过就是因着天气寒冷了,感染了风寒,不碍事的。” 顾生娇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身上的玉佩,陷入沉思之中。 第二日,乔玉林穿上了杜仲送来新制好的衣裳,对着镜子照了些时候,水杏和青萝在一旁看着,只夸好看。 乔玉林听到,却并不高兴,只要想到她顾生娇,比自己多了一身,便越觉越发不是滋味。 “水杏,青萝,我问你们。”见两人应了,乔玉林问道:“梵芷人如何?” “二小姐您说的是?”水杏吊着眉梢,一脸疑惑的问。 “她和你俩关系若何?”乔玉林问。 青萝回道:“都是苦命人家的姑娘,我们几个都似姐妹一般处的。” 乔玉林听了,点点头道:“既是这么,那以后很多事儿就好办了。” 水杏往日里最是个善于揣摩人心思的,见乔玉林脸上的神情,又听她这么说话,心下已明了几分。于是微微一笑,道:“小姐,梵芷和我,素日来还很聊得来,我们得空了经常一处说话的,您有什么需要转达的,我都可以代劳。” 第226章 商量婚事 乔玉林见水杏机灵,善解人意,高兴的笑了笑,道:“那是自然。”看到青萝有些呆头呆脑的,傻傻看着两人,眼里满是困惑,乔玉林又道:“不过是这些时日里,我得了风寒,想去看姐姐,又怕传染了她,故而有些要关心的,不能当面问只能问梵芷了。” 说完之后,斜眼瞟了一眼青萝,嘴角挂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水杏自是明白,也假意跟着笑了一笑,道:“二小姐和大小姐姐妹情深,真是令人羡慕。” 这日,已到了正月初五,各府只见过门走动的,渐渐也见稀疏了些。 墨府府内,太后对苏氏说:“我看,皇上的年岁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给她纳皇上妃了。” 苏氏听说,知太后的意思是说梁静那边的事,心下为难,脸上却是不显,只附和道:“母妃说的极是。” 太后又说:“这静儿,你也看见了,自我们入都以来,她三天两头过来照顾。” 说着指了指各门的丫鬟婆子,道:“就连着她几个,都是静儿一手调教了,划拨过来的。我看她和皇上感情也着实好,反正迟早这静儿都得是我燕家的媳妇,不如趁着这年关,你我过去丞相府走一遭,也和着林夫人商议商议这桩婚事。” 苏氏听着,表面上应了,心下却在想着另外的事情。 太后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想到就要去做,不多时,便唤来下人,套好了车轿,拥着苏氏一块往丞相府去了。 “参见太后,娘娘,看看你们,干嘛要亲自过来呢。派个人过来通知一声,我过去就行了。”林氏言语间有些歉意。 太后听了哈哈大笑起来,摆摆手道:“哎,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这刚到京城不久,许多事儿啊,她还没有梳理清楚呢,我老早就惦记着了,一直就等她得空。” 太后说着,兀自笑了起来,苏氏也跟着笑起来道:“母妃说的,可都是真的。”说完,转向林氏道:“林夫人,要说还得多多感谢静儿,她可是帮了本宫的一些大忙,若不是她,只怕今日还不得来见你呢。” 林氏端起茶盏,优雅的嘬了一小口,又放下,道:“对了,娘娘,静儿说皇上染了风寒,可见好了。” 没等苏氏回答,太后便道:“好多了,好多了,说到这茬,还是得感谢静儿。她跟着榻前忙活了好些时候呢。” 林氏看着两人对自己的女儿很是满意,心中也高兴,便道:“静儿和皇上相处的好,也是我们做长辈的喜闻乐见的,这倒是极好的事。” 太后连连点头道:“谁说不是呢。今儿我们过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谈。”太后接着说:“我看静儿和皇上年岁也差不多了,是时候给他们办了。” 林氏听了,笑道:“太后,是您先说了,今日您若不说,我也正要提这件事呢。”林氏说着,转向苏氏道:“娘娘,这静儿和皇上的婚事,还全凭娘娘操持。” 苏氏点头道:“这本是分内之事,本宫这一会去,首要的就着人把这下聘的日子看了。” 太后道:“好,你可要上点心。”苏氏笑着应了。 梁静知太后和苏氏过来,原打算过来拜见,刚到门口,就听到两人正和母妃说着自己的婚事,不禁顿足靠在门前偷听。 听到苏氏说回去就要看下聘的日子,不禁喜不自胜,要知道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听几人已然说完,梁静这才施施然走进去,笑意盈盈的对着太后和苏氏各施一礼,柔声道:“见过太后奶奶,见过娘娘。”完了这才又转向林氏道:“见过母亲。” 太后打量着她,笑得眼角都弯了,赶忙拍着软凳道:“来来来,来太后奶奶这儿坐。” “多谢太后奶奶厚爱。”梁静说着,便坐了过去。 回到墨府,苏氏过去看墨子衍。 见她眉宇不展,墨子衍便知母妃心中有事,故而试探的问:“母妃,只怕是有心事?” 苏氏听问,目光躲闪的道:“哦,也没什么。” 见如此,墨子衍更加断定这里边有事,想到太后和苏氏去了丞相府,便猜想只怕与那边有关。 于是道:“母妃今日和太后奶奶过了丞相府,那边可曾说些什么?” 苏氏看门口站着两个梁静划拨过来的侍婢,她想到有些话当面不便讲,便给墨子衍使了个眼色,道:“和你是伯母多日不见,这一见面,自然是聊些别后的话题。” 墨子衍会意,对侍婢道:“哦,对了,我看后院杂乱,你俩去帮着收整收整。” 两个侍婢领命去了。 苏氏这才把今日在丞相府太后和林氏说的话,原原本本说与墨子衍听,墨子衍咳嗽了几声,陷入沉思之中。 苏氏看他如此,试探的问道:“皇上,你的意思呢?” 墨子衍回过神来,道:“母妃自是知道孩儿心思的,这事还请母妃替孩儿多操心。” 第二日,苏氏唤来林忠,交代了一番,并递给他一带银钱,嘱咐道:“记住,行事需机密一些。” 林忠点头道:“好咧,娘娘,林忠办事您就放心吧。”说完,便匆匆出门走了。 苏氏忙活完毕,便过去找太后。 “母妃,我们墨府,也不是随便的人家,这姻缘联亲的事,除了昭告列祖列宗之外,只怕也需找个排卦算命的,帮着看看静儿和皇上算算。” 太后道:“嗯,这是极该的。”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就着人打听打听这京城城中哪里有算的,找到了便把两人的八字贴送过去。” 苏氏点点头道:“母妃,我已派了林忠去了。” 丞相府内,梁龙过去找梁静,见她正提着鸟笼,又在逗着雀儿完,便想起大将军家那后花园的雀儿房来,不禁自言自语道:“真是极有趣。” 梁静听说,放开了鸟笼,站起来一脸奇怪的盯着梁龙问:“你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说的是些什么呢?” 梁龙一下来了精神头,拉过梁静:“来来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第227章 算八字 “什么事儿。” “年前,我到广陵将军府做客你还记得吧。” 梁静“嗯”了一声,打量着梁龙道:“那又怎么了?” 梁龙提起鸟笼,道:“你那么喜欢雀儿,要你看到了大将军家的雀儿房,指不定要乐成什么样儿。” “雀儿房?”梁静一脸的困惑。 “嗯。”梁龙点点头补充道:“那雀儿房里,花花绿绿,二十多种类上百只鸟,关在一个大的铁笼子里。” 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道:“这么这么大,足有小半个院子宽敞,还有专人看管,想要逗着雀儿玩的时候,直接进去雀儿房便好。” 梁静听得来了兴致,围着梁龙问:“果真有你说的这般好去处,我们丞相府都没有的,他们居然会有。” 梁龙听说,冷哼了一声,道:“我就说你井底之蛙,没见识了吧。俗话说的好,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咱们丞相府虽说是冠绝一方,但也不是说就能够网尽天下奇趣的。” “嗯,你说的也是。”梁静心头盘算着,忽然兴奋的跳将起来,道:“我看这个好,哎哎哎,梁龙我看这么着吧,你……” 见她停了下来,梁龙接口道:“让我带你去是吧,好啊,你赶紧的和爹爹和娘说说”。说完,叹了一口气,有些不悦的道:“就上次在将军府家贪杯醉酒,被二老知道后,你看他们这给我管得,透个气的机会都没有。” “活该。”梁静听了,掩嘴笑笑。 “哎,你这么说,仔细我不带你去。”梁龙说。 梁静冷笑一声,倒背着手边走边道:“谁让你带我去了,我不过是想请一帮匠人,帮着也做那么大个雀儿房,放在后花园,日后啊,我只要来了兴致,也可以随进随出。” 眼见原本的计划落了空,梁龙一拍脑袋,颓然道:“哎哟喂,看我这办的那叫什么事儿哪。”说着,脑海里拂过那日顾生娇盛装独舞的模样来,脸上不禁浮起一丝笑来。 转眼到日薄西山,林忠打外面回来,直接到了苏氏面前,一脸高兴的表情,回道:“娘娘,今儿这事也奇了,我才把皇上和梁小姐的八字贴往那一搁,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林氏问。 “嘿”林忠一拍大腿,道:“我可什么都还没说,这算卦脸就黑下来了。” 说着便把先前之事和苏氏都说了,苏氏听完,点头道:“这么说来,这皇上和静儿,还真是命中无缘了?” 忽然想起什么,她又问:“既是这般顺利,怎么你还出去这么大工夫?” 林忠笑了笑,道:“娘娘,虽命理上是这般说,但为显真诚,我还是找了这一带有名的庙宇。我已问明,这命理相冲之事本不可解。” 苏氏听说,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第二日,苏氏道太后房中请安,太后看她脸色不大对劲,便问:“你这是怎么了,形容这般憔悴,只怕是昨儿没有歇好的缘故。” 苏氏故作为难的笑了笑,道:“母妃,没有的事,我歇得极好。” 太后摆摆手,道:“你就别骗我了,说吧,是什么事?”说着,放下手里的茶盏,道:“虽说我老了,好多事也不大管得上了,但听一听帮着捋捋,总还是可以的。” 苏氏听太后这般说,赶忙道:“母妃,您这说的什么话,这府中一应大小事儿,不都还得靠您裁度的。”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似是下了决心似的,道:“母妃,是这样的,昨儿下人拿着皇上和静儿的八字去算了,大师说……” “怎么说?” “说这皇上和静儿八字不称,六合刑冲,生生相克,若强行结姻,乃为大凶。”苏氏边说,便招呼着太后的面色。 但见太后脸越拉越长,只等苏氏说完,惊得站了起来,喃喃道:“这,这怎么会?” 苏氏赶忙要去扶,太后摆摆手,又坐了下来,道:“可这皇上和静儿的姻缘,是早先就定好了的,若咱提出来,只怕……” “母妃,命乃天成,这又岂是你我能掌控的,您先也别多想,咱再看看是否可解,若可解,那一切大吉,若不可解,那也就只好顺应天命。” 太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日,林氏、梁龙和梁静一并过墨府来,这才刚踏进墨府的门,梁静心头挂着墨子衍,便直奔他的院子去了。 “参见皇上,皇上,可好些了。”梁静进了门,刚好逢着墨子衍要出门的样子,又道:“皇上这是要去哪呢?” 墨子衍见到,退避到一旁,道:“已是大好了。”顿了顿,又道:“朕这正要到前厅去呢。” “好啊,我们一块去,顺道也听听皇上和我成亲之事。”梁静一脸的兴奋。 墨子衍含含糊糊哼哈了两声,两人便一起往正厅走来。 路上,梁静道:“皇上,我看咱这边的后花园也挺宽敞,故而,故而我找了些个匠人,打算明日起在这园中起一座铁笼。” “铁笼?”墨子衍不知这又是哪一出,顿足问道。 梁静垂首笑笑,道:“皇上莫不是忘了,广陵将军府的雀儿房,我是听大哥说起,想起来还蛮有趣味,二十多种雀儿,上百只鸟,成日里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梁静边说,便一副憧憬的模样。 “好啊,好啊,我听来也是极有趣,就按姐姐说的办。”两人正说着,旁边闪出个墨菲来,边说还边拍着巴掌。 墨子衍瞅了她一眼,一提到“玩”字上面,就什么都不管了。 墨菲也反瞪了墨子衍一眼,心想:“皇帝哥哥,你可别门缝里面看人,把人看扁了。” 然后,笑着走到梁静面前,道:“静儿姐姐,不如等去前厅后,我们就到后花园去看看,把地块选好了,这样等匠人一来,也好即刻动工。” 梁静听了,拉过墨菲的手,道:“就听菲儿的。” 说着,一行人便往正厅去了。 到了正厅,只见个个神色凝重,梁静忙问:“太后奶奶,这是怎么了?” 第228章 命中无缘 梁龙站起来,就要推着梁静出去,梁静手一甩,道:“有什么是我听不得的不成?”说完,径直跑到林氏面前,问:“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氏看看太后,又看看自己的女儿,假意平静的笑道:“静儿,哪能有什么事儿,我们这不正商议着你和皇上的亲事呢吗。” 梁静听说,面上闪过一丝羞涩,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静儿的亲事,自是全凭太后奶奶、娘娘和母亲做主。既是大伙在商议,商议这个,那,那女儿便就不问了。”说着,眼睛向墨子衍看了看,微微的笑了一笑。 林氏见瞒过去了,便道:“静儿,你先和皇上出去转转,我和太后,娘娘还有些话要说。” “这是什么?”梁静忽偏见案几上摆着两个红字帖,上面是墨子衍和自己的生辰八字,便顺手抄了起来,仔细看了看。 原本心头还有一些窃喜,忽见上面打了两个叉,便心下一惊,问:“太后奶奶,这是怎么说?” 见瞒不住了,梁龙赶忙走到梁静身边。 梁静看到,自知这两个叉意味着什么,只感觉眼泪就要掉下来,眼眶酸胀难受。 苏氏赶忙站起来,走到梁静身边,道:“静儿,这命理本是天定的,你先别急,我们这不是还在想办法吗?” 太后也道:“是啊,是啊,静儿,这命理虽为天生,但也有做了法事能解的,这不,已经着人在打听这一带有名的庙宇,等找到了,连老身我都要亲自去问问分明,但凡能解的,便即刻解了,到时,该怎么办还怎么办。” 梁静听了,一跺脚道:“太后奶奶,那若是不能解呢?” 太后被这一问,弄得没了言语,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叹气道:“若不能解,便是天命难违。” 梁静听说,那还受得了,哭着就跑出去了,梁龙也跟着去了。 墨子衍见状也转身走了,林氏只当他也难受,便叹到:“哎,可真是苦了这俩孩子了。” 墨菲跟着墨子衍一路走来,及至他停下来,墨菲也停下。 “说吧!”他说。 墨菲被这突然一说,弄得有点无措,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确定了是和自己说的没错,便道:“说,说什么呀?” 墨子衍冷笑一声,回道:“你这一路跟着朕,既不是有话要和朕说,难不成是想朕不成。” “呸呸呸。”墨菲连“呸”三声,道:“哎呀,真有意思,我倒想看看,眼下皇帝哥哥的梁大小姐,还来不来给你建雀儿房。” 说完,不等墨子衍说话,“噗嗤”就先笑了出来。 说道雀儿房,墨子衍思绪便转到年前过将军府,自己和顾生娇的种种,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青云山上恩养寺内,顾生娇前去请奶奶霍氏的安,完事了之后,就像往常一样,前去找主持老方丈。 刚到老方丈门口,便听方丈正和什么人说着话,想着不便打扰,便在门口顿了足,等着他们结束。 “大师,您看是这样的,皇上和梁丞相家的大小姐,他二人自小指腹为婚,眼下年岁已到,正商议要了了这一桩亲事。” 老方丈听着,颂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尔后又道:“这可是一桩天下姻缘,任谁不知,这二人的金玉良缘自小结成……” 听到这里,顾生娇心中隐隐一痛,只当他二人即将完婚,于是起身匆匆走了。 冬梅和梵芷四处找她不到,正着急,忽见来了,便兴奋的迎了上去,冬梅拉住道:“小姐,这半天你去哪儿了,让我们一顿好找。” 顾生娇摇摇头,回道:“你俩不必管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梵芷见状,心知一定是有事,往顾生娇来的方向望了望,及至冬梅拉着顾生娇走了一段距离,她便循着她先前的来向去了。 到了方丈门口,梵芷蹑手蹑脚靠近窗户,只听里面老方丈道:“那请您回去知会太后,这六合刑冲,乃为大凶,实无可解。”说完,老方丈叹了口气。 梵芷听说,赶忙将耳朵贴近了门框,仔细分辩,只听那另外一人又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这回去就告于太后。既是这皇上和梁大小姐天命不予,也是得早些知会,若耽搁了这之后的,那可就更为得不偿失了。” “甚是,甚是。”老方丈应和。 当梁静得知她和墨子衍天命无解,只觉着整个人被抽了骨头一般,瘫坐在榻上。 林氏见状,吓了好一跳,赶忙催着锦翠道:“你,快去,把老爷和大公子叫来。” 锦翠急急点头,应着出去了。 又过了些时日,墨子衍旧毒又发,这一次只比前几次更甚,索性昏迷了两日两夜,托人找了信得过的大夫来看,无一不摇着头走人,都说:“这不是病症,却似有中毒之兆,只这毒太过罕见,无人识得,自然也就无有解方。” 实在没了法子,苏氏在太后的坚持下,这才找了秦太医来,秦太医看过,也摇头道:“预备后事吧,皇上怕是就在这十天半月了。” 闻说如此,太后当即晕倒了去,众人气赶气喊了半天,这才将她唤醒。 冷静了一日,苏氏对着卧榻不起的太后道:“母妃,您不舒服,媳妇本不该搅扰您的,只是眼下有一桩事,我必须和您商量才好。” 太后挣扎着起来,道:“说吧,什么事?” 苏氏强忍着泪水,道:“母妃向来是明白人,眼下皇上的情状如此,只怕……”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 太后哪里听得,又哭天抢地了一番,缓和了好一阵子,才道:“你要说的,也是我要说的,这皇上至今未娶,若无内人而夭,乃为大凶,家宅无常,出门撞厄。” 说到此处,略微顿了一顿,直接下令道:“听我令,半月之内,张贴告示,为皇上择一妃子,权当冲喜了。” 苏氏听了,拭泪道:“母妃,纵您心意如此,可这皇上眼下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时下又有哪门哪户愿意将自己的女儿亲手往火坑里推呢。毕竟,这一过门,就面临着守寡之忧。”苏氏边说,又已经哭成了泪人。 第229章 有猫腻 太后点点头:“我又何尝不知,只眼下再无其他法子了,我也管不得那许多,你听着,即便是到小门小户中一个个去打听,也要给我找一个侧妃来。” 正说着,墨菲和林忠扶了墨子衍,出现在门口。 “啊,皇上,你可醒了。”苏氏赶忙凑上去,太后见状也赶忙抹了眼泪。 “太后奶奶,母妃,恕朕不孝。”墨子衍说着,两手推开了墨菲和林忠,双膝一软,跪下道:“孩儿,孩儿成日里还担忧,若已不是独身,我这一走,必是祸害绵长。今日,得净身而去,求之不得,太后奶奶和母妃,万万不可再议此事。” 太后听闻,赶忙看了一眼苏氏,道:“好说,好说,你既醒了,太后奶奶都听你的。” 墨子衍这才点了点头,道:“朕累了,想去歇着。” 太后赶忙招呼:“你们,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没听皇上说什么吗,赶忙搀了去。” 众人搀了墨子衍便走,留下哭得泪水涟涟的众女眷不提。 虽说那日太后和苏氏所提纳妃子的事情最终被墨子衍压下,但当时厅上人多口杂,这消息就好似长了翅膀似的,两三日间,便已经传得尽人皆知。 哪些不知根底的,只想着这是正常纳妃子,都在竞相揣度为何这墨府放着梁大小姐不娶,却先要纳入妃子。 一时间,议论纷纷,整个京城城和附近郡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顾生娇自是也听说了,心下暗生疑窦,这不是前些日还在和住持方丈商议着两人完婚之事,怎么的,这几日下来,便中道变卦。 想来蹊跷,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恍惚间,冬梅手里攥着一张大红的请帖,飞快的进来了,边跑边道:“小姐,小姐……” 顾生娇转过去看着她,问:“什么事情,看把你给激动的?” 冬梅把帖子恭恭敬敬摆到顾生娇手上,道:“大小姐,您快看看这是什么,老爷刚拿给我,让我交于您的。” 听说如此,顾生娇赶忙拆开,只见是墨府的邀请,上面说的是元宵在即,新到京城,特于元宵佳节,办赏花大会,诚邀各府嫡女才子过府,共贺佳节。 见是如此,顾生娇先是一喜,继而又平复了神色,道:“你说,这是老爷给你的?” 冬梅拨浪鼓似的点头,道:“正是呢,小姐,这有什么吗?” 顾生娇摇摇头,没再多说。 丞相府中,梁静看到请帖,重重将请帖摔在地上,沮丧羞恼的道:“既我与皇上无缘,何故又来羞我。” 锦翠赶忙上前宽慰道:“小姐,您怎就这边懊恼,这可不似您的风格。”停了停,又道:“小姐,这恩养寺的住持方丈,说是天命不可解,依奴婢看,却是未必。” “此话怎讲?”梁静没好气的说。 锦翠道:“您想啊,这问解是他们燕家去问的,况且问的就只有恩养寺一家,小姐凭什么就断定,这里头有没有猫腻呢?” 梁静复又捡起请帖,道:“出家人不打诳语,难道这住持方丈,还能编谎不成。” 锦翠赶忙摇摇头,道:“哎呀,小姐,我看您怎么就是不明白的,我的意思是,若这里头真有猫腻,那问题的根由只怕在寺外。” 梁静听说,算话恍然大悟,放眼当前,墨子衍只时放言要纳入妃子,便引得众府趋之若鹜,更何况是堂堂正正的正妃呢。 想到这里,只觉得一扫多日的阴霾,对锦翠道:“赶紧的,陪我挑选晚宴礼服。” 锦翠笑着,应了一声,七手八脚忙开了。 墨府,墨菲看着来往忙碌的丫鬟婆子,想到不日之后的宴会,心中不禁有些窃喜,倚着栏杆,嗑着瓜子,不时指导一番。 墨子衍打不远处来,墨菲赶忙凑了上去,道:“怎么样,元宵佳节,这里势必热闹非凡,到时候又是才子佳人,又是俊男美女。哇……”她说着,闭上眼睛自我陶醉了一回。 不料墨子衍冷笑一声,道:“没意思!”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要说这墨子衍,说来也怪,自那日醒来,竟又见日趋好转之势,到了今日,竟是没事人一般了。 这日,水杏来找梵芷,说是洗衣房那边逢上节气,人手不够,青姨和二娘说了,二娘便让她们姐妹六人去帮衬。 梵芷听了,看了看顾生娇,意思是等着她的示下。 “洗衣房的人呢?纵是逢上节气,也不至于人手不够吧,青姨也不是新来的,难道这点打算都没有?”顾生娇有些不悦。 水杏听说,笑了笑告饶道:“大小姐,话虽是这么说,可这是二娘吩咐的,奴婢也不过是过来负责传个话,若梵芷走不开,我这就回去给姨娘回一声便可。” “罢了罢了,也就这一次,一年也没几个大节的。”顾生娇说着,便转身对梵芷道:“你去吧。” 梵芷点点头,把手中的针线活儿转交给了冬梅,尔后跟着水杏走了。 冬梅打了个呵欠道:“小姐,你说这二娘也真是的,虽说各房各院之间是要相互帮衬,但洗衣房那边的事,都是粗使丫头们做的,让她六个去,这是有些于理不合。” 说到此处,似乎觉得言语之中,有些不妥之处,便又回过去弥补道:“哦,我,我不是说粗使丫头就低我们一等,只是我们也有自己手头的活儿,这一来二去的,难免耽搁主子们的事情。” 顾生娇点点头,冬梅这一说倒像是点醒了她似的,方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一时想不来,经冬梅这一说,不禁皱眉道:“冬梅,您说这水杏,是不是有些不大对?” “哪里不对了?小姐?” “你看她刚来传话的神情,明显一脸的快活,按理说她应该也有不情愿才对。” 冬梅放下手里的针线,想了想回道:“小姐,这其实也正常,您想啊,她姐妹六人原本是一处活动的,眼下被分发到了各房,还不兴有个想念彼此的?” 顾生娇听了,若有所思,冬梅说的也在理,虽是去洗衣房做粗活,毕竟是姐妹六人能在一处聚聚,这也难怪她这般神情。 第230章 请帖 梵芷跟着水杏来到乔玉林的院子,一脚刚迈进去,水杏便把门关严实了。 关上门,水杏这才放了心似的,压低声音对她说:“梵芷妹妹,姐姐去喊你,可不是真的要你去洗衣房,实际上是小姐找您有事呢?” “小姐找我?前阵子在恩养寺的事,我不是已经如实禀告了吗?小姐找我做什么?”梵芷听说,有些不解而紧张的指着自己问道。 水杏听说,哈哈笑道:“看把你紧张的,好事好事。”说完,看了看里间,悄悄的道:“二小姐赏银都给你准备好了,快去。” 梵芷看看里间,又看看水杏,点头道:“那,那我就进去了。” “去吧去吧。” 梵芷来到帘子外面,只见左右也没有人,水杏也没有跟上来,便道:“二小姐,奴婢梵芷……” 还要往下说,乔玉林先开口道:“进来吧。” “是。”梵芷挑开了帘子,就进去了。 乔玉林站在窗户之侧,目光向着窗外,梵芷进来后,她转过身来,问:“梵芷,你过来。”说着,招了招手。 梵芷走了过去,深深施了一礼道:“二小姐唤奴婢,不知所为何事?” 乔玉林低下头,轻轻掸了掸衣服上的毛屑,道:“恩养寺的事情,你可听清楚了,你当真确定皇上和梁大小姐姻缘不成?” 梵芷回道:“二小姐,千真万确,原话我,我也给水杏说了,水杏想必也跟您说了。” 乔玉林冷哼了一声,道:“自是说了的,只是本小姐不确定你这消息源是否可靠,故而再确认一遍,你可要知道,这可是天大的事情,若这是真的,一旦消息传出,这可别说是在京城,就是在天下,都是会掀起巨浪的。” 梵芷听说如此,吓得后退一步,眼睛瞪得滴溜的圆,喃喃道:“果真这般。”说完,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有赶忙整肃神态,道:“二小姐,要不我再将原话与您说说。” 接着,梵芷便将原话又说了一遍,乔玉林听完点头道:“这些水杏都说了,她比你说的还清楚。” 说完,走到梵芷面前,又问道:“那我再问你,你说你看到大小姐神色不对,是何种不对法?” 梵芷回想了一番,道:“当时,我和冬梅正四下找大小姐,却是没有她的影子,正着急呢,就见大小姐好像眼睛红红的,从主持老方丈的禅房跑过来。” 说到这里,又想了想,道:“对了,冬梅当时就问她哪里去了。” “她怎么回答的?”乔玉林忍不住凑上来问。 “她说,让我和冬梅不要管她,她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梵芷道。 乔玉林听罢,双眉皱的更紧了,难道说顾生娇那个小贱人和皇上还真有点什么? 一时想不明白,就想着先放一放再说,于是她又问:“眼下,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你可回答仔细了。” 梵芷赶忙点头道:“二小姐的问话,奴婢向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乔玉林点头道:“是这样的,我听说,墨府给大小姐送了请帖,让元宵佳节过府赏花,可是真的?” 乔玉林自是明白这其中无假,可还是故意这么一问。 梵芷回道:“二小姐,这是真的。帖子现还摆在大小姐榻前的案几上呢?” “好!” “那我再问你,大小姐过府要穿的衣裳,要用的饰品,可都准备好了?”乔玉林继续问。 听这一问,梵芷立马就笑了,道:“二小姐,这个您算是问对人了,这个只怕没有比梵芷更清楚的。大小姐那边,衣裳杜管家早就送来了,这不,各类头饰衣饰也都挑选好放着了,这不就只等着宴会到来了。” 乔玉林道:“这么说,这些物件,放在什么地方,你也是很清楚的啰?” 梵芷回答:“对的,我很清楚。” “这就好,就好。”乔玉林说着,从案几上拿过一个布包,道:“这些,你先拿去,后面事成了,还有你的。” 梵芷却不敢伸手接银子,只是愣愣的道:“可是,二小姐,您还没说,要奴婢怎么做呢?” 乔玉林掂了掂手中的银子道:“你出去吧,应该怎么做,水杏会替我告知你的。” 梵芷听了,这才怯怯的接了银子,谢了恩,走了出去。 见水杏已经在帘外等着,不禁转过来又看了看乔玉林,然后跟着水杏走了。 “哼,结交上层人的机会谁不想要呢,既是天道不公,那就别怪我行此下策了。我庶女的身份不能共赴宴会,那你也就别想去成,哼!”乔玉林自语,眼中闪过冷冽嗜血的寒光。 墨府中,太后、苏氏、墨菲并众女眷,同坐在正厅,一起商议元宵佳节迎接众府嫡长女和才子的事。 太后道:“皇上那边呢,身体状况是不好,但不能他拒绝咱就不给办,这正月十五的元宵节,各府嫡女可都过府的,到时大伙就都擦亮眼睛,一起物色物色,看看哪家小姐最是温柔贤良,端庄得体的,过了宴会,可都要回来和我讲的。” 墨菲听完,咯咯笑道:“太后奶奶,您你就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您孙女身上啦。”说着,她拍拍胸脯。 太后也笑了,对着众人指着墨菲说:“看看,看看,就这顽皮猴儿,你看上的,只怕也和你一般顽皮,那我可不要。” 说得众人一阵发笑,墨菲一跺脚,道:“哎呀,太后奶奶……”说着,蹭到了太后的胸前。 太后作势要推开她,道:“得了得了,就你鬼主意最多,这还不赶紧去帮着林忠,这元宵晚宴,可不是光吃吃喝喝,还有好多要玩的,至于这玩些什么,除了灯谜是现成的不提,其他的还靠着去想呢。” 墨菲听说,点头道:“好啦,太后奶奶,我不就歇了一会吗?” 正要往外走,忽想到了什么似的,神秘的说:“太后奶奶,到时候各府小姐们一处玩,人可多着呢。您真要挑孙媳妇,到时派过去给您当眼睛的,不但要会玩,可还是要会看的。” 第231章 首饰不见了 太后和众人眨巴了眨巴眼睛,都不太明白墨菲的意思。 丞相府,灯火辉煌。 在各府走动了一段时候的梁龙,在随从的搀扶下,终于回到了府上。 进到内院,护卫总管叶城走过来,将厚厚一沓请帖放到他的手里,并道:“公子,这是您不在府上这几天接到的,我都替您保管着。” 梁龙见到,在护卫总管面前停下来,也不伸手去接,而是死死盯着总管的手上,然后眯缝起眼睛,像是要从中看出点什么来。 “公子,您这是……”叶总管有些奇怪,便笑着问道。 梁龙伸手从中挑了一张,抽了出来,一看是柳尚书家的邀请,时候是昨日,便往一侧扔了去。 接着又抽一张,又扔一张,如此反反复复,只扔了大半沓,忽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于是停了下来。 “墨府?”他说着走向一侧,重新将先前已经扔下的一张请帖复又捡了起来,拿在手里仔细审视了又审视,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嘿,墨府,有点意思。”他又看了看上面的内容,问叶城道:“叶护卫,今儿离元宵节还有几日。”说着,打了个酒嗝。 叶城听问,想了想,回道:“回公子,今日已是正月十二日,还有三日,便是元宵节。” 梁龙挑了挑眉毛,“嗯”了一声,把请帖顺手揣进怀里,一手又搭在随从肩膀上,就要往里走。 “哎,公子,还有这……”叶城将手中还剩下的请柬扬了一扬,转身看到梁龙背着自己将手摆了摆,又道:“那些都不要了,这一份暂留一留就好。”说着,又拍了拍怀中的请帖。 走至不远,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和别人说:“来,来来来,和我打个赌,不出正月十三日,墨子衍,嗝,皇上,肯定会着人约我出去,就为了避开那,那元宵晚会。” “是是是。”随从扶着他,往里间直走去。 “要知道,他最不喜的,可就是那样人多又杂的大集会了。”说完笑着摇了摇头。 正说着,梁丞相的贴身护卫中一人来报:“公子,丞相得知您回来,让小的来传您去。” 梁龙听了,停了脚步,推开随从,叹了口气,道:“哎,我可真是个大忙人,这整日整日转的,忙得个脚不沾地。” 护卫听说,又道:“公子,还请您这就过去,丞相爷还在等着您。” 梁龙只好返身折回去,边踉跄的走了几步,边道:“我,我这不就去了吗,催什么?” 不多时,来到梁丞相面前,双膝跪下,行了个大礼,道:“孩儿见过父亲,父亲您唤孩儿过来,不知可是有什么事?” 梁丞相原本黑着个脸,听到这一句,脸更黑了,厉声道:“怎么,没什么事就请不得你了?” 梁龙听问,大声回道:“父亲,请得,请得,孩儿最听您的话,您让往东,我一定不会往西,您说一,我绝对不说……” “够了!”梁丞相再听不下去,一声断喝,打断了他的话,训斥道:“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成日里还东家蹿蹿,西家走走,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说完,站了起来,叹了口气,踱到梁龙面前看着他,继续训斥:“外出酗酒,多日不归,不成体统,这我也不说你了,可你回府之后,你既不去给你母妃请安,也不来给我请安,你自己说,你还有那么一点像为人子的样子吗?” 梁龙垂下头回道:“父亲,孩儿知错,请父亲宽恕。”说着,又打了一个酒嗝。 梁丞相训了一通,本已稍稍泄了心头火,忽听到这一声酒嗝,顿时一头火气又来了,又提高了嗓门道:“不肖子,你可是我梁家的嫡长子,就你这般样子,我看你还不如……” 正说着,林氏过来了,这才进门就看到老子训斥儿子的情形,又闻到儿子满身的酒味,心下已是了然。 梁静得知梁龙回来,也匆匆往他院子里去,到了内院,半开始喊他,一直喊到里间,听不到应答也不见人影。 “人呢?”正暗自奇怪,正要往外走,便见到梁龙从外进来。 “梁龙,不是说你早回来了吗,怎么这般时候才进屋?”梁静瞅了瞅他的样子,伸出纤纤食指,指着他道:“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又被父亲唤去书房训话了。” 梁龙本就够烦,又听梁静在一旁吹凉风,不乐意了,皱眉不耐烦的道:“去去去,哪凉快哪待着去。” 梁静冷哼一声,回道:“眼下还冷着呢,我要待也要找暖和的地方去待。” “懒的和你说!”梁龙瞥了梁静一眼,回到里间,关上门,对随从大声道:“帘子放下,谁也不放进来。” “我看谁敢?”梁静“哗啦”一把掀开帘子,“蹬蹬蹬”走到了梁龙榻前,撅着嘴巴看着他。 梁龙见状,皱了皱眉头,只得复又坐了起来,道:“我的大小姐,我这是哪儿开罪你了,你这般缠着我,别说就为了说几句风凉话。” 梁静轻哼一声,换了一副笑脸,双手扳着他的肩膀,道:“梁龙,你听着,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什么事?” “这样的,大后天不是墨府赏花会吗?” “是啊,怎么啦?” 梁静想了想,抿抿嘴道:“是这样的,你呢,大后天要时常跟着皇上,时时帮我看着他,若他表现出对谁有意,你回府后马上告知我。” 听说如此,梁龙将嘴一撇,道:“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一晃就到了正月十五日,用过早膳,午歇了一阵,冬梅和梵芷伺候顾生娇沐浴更衣完毕,又将一切发钗耳环佩戴齐整。 冬梅划拉着首饰盒子,心中暗自奇怪:“咦,怎么前儿收进去的衣裳配饰不见了。” 于是,凑到顾生娇跟前问道:“小姐可动过这里头的配饰。” “不曾。”顾生娇道, 冬梅看了一眼在另一边忙活着的梵芷,道:“妹妹,妹妹,那么你呢?” 第232章 幕后主使 梵芷听见叫自己,赶忙先正了正色,转过来,问:“冬梅姐姐唤我?” 冬梅将前后说了一遍,梵芷听了连连摇头,对着顾生娇道:“不曾动过,那日杜管家将盒子给了奴婢,奴婢就一直放在那里。”说着指了指梳妆台的一个抽屉。 继而补充道:“对了,那日里送来,我放的时候,冬梅姐姐也是看见的。” 冬梅点点头,道:“我是见了的。无碍,我不过问问罢了。” 边说着,便又去翻箱倒柜。 顾生娇看着冬梅忙活了一阵,却是什么都没有找到,便皱了皱眉,心中升起另一个想法。 “莫非……”有了上一世的记忆和先前的种种经历,顾生娇比任何人深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的道理。 她看了看梵芷,道:“梵芷,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梵芷听到,心中咯噔一下,赶忙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恭谨的走了过来,道:“小姐。” 顾生娇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跟前,双眼如炬,盯着梵芷的脸端详了一阵子。 “小姐,你这是……”梵芷言辞慌张,目光躲闪。 顾生娇更加断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依然未说话,倒是将脸色一沉,对着梵芷道:“梵芷,素日里你觉得我待你如何?” 梵芷听问,忙不迭的回道:“小姐待我是十分好的。” “那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顾生娇顿时提高了语调,用及其严厉的声音问道。 梵芷先前本是优伶,哪里受过这种审问,一下心头稳不住,连忙跪下,连连告饶道:“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千不该万不该,不该……” 冬梅听说,这才意识到这里头的问题,一脸不敢相信的也凑了过来,看着梵芷道:“不该什么?难道,真的是你?” 顾生娇冲着她摆了摆手,尔后又对着梵芷道:“我自是相信你的,只是今日之事,必定有人在幕后指使,而你一定深知原委,你若还认我这个主子,那便一字不落告于我实情;若……” 没等顾生娇说完,梵芷赶忙磕了三个响头,道:“小姐,我说,我说,我都说……前儿青萝姐姐过来,说二小姐想要借您的衣饰去看看,奴婢便,便自作主张应了。” “然后呢?”顾生娇问。 “然后,然后青萝姐姐就自己拿了去了,还说借了看完就归还的,奴婢以为,以为她已经过来归还了,不曾想她迟迟不来,奴婢急了就亲自去问她要,可谁知……”说到这里,便不再言语了。 “哎呀,你快说。”冬梅急急道。 “可谁知,青萝姐姐竟说,在送来归还的路上,不小心掉了,一时找不到。”梵芷说到此处,泫然欲泣。 顾生娇点点头道:“既是如此,我这就和父亲再去问问,当时这衣裳毕竟是他额外支给杜管家的银钱,只怕这衣裳是在哪家裁缝店做的,父亲也最是明白的。” 说到这里,她打量了打量梵芷,又缓缓而清晰的道:“到时候,找到了裁缝店,就让掌柜的再给配上一套也无妨。” 听闻如此,梵芷更慌了神,赶忙道:“小姐,要不我再去问问青萝姐姐,指不定找到了也不好说的。” 说着又叩了三叩,站起来就往外走了去。 乔玉林在二娘处,手里拿着顾生娇的衣裳配饰,是一只翩然若飞的蝴蝶,她细细端详着,尔后道:“这个,可是时兴的新物件,到时人人衣裳都有配饰,就她没有,哼,我看她脸还往哪搁。” 二娘看了女儿一眼,道:“你可快别拿着看了,当心一会子被人瞧见,倒还自讨了不是。” 正说着,大将军从外面进来。 乔玉林赶忙将那饰品收了放好,及至大将军到了近前,忙施了一礼,道:“父亲,来了。” 大将军点点头,转向二娘问:“今日娇儿过墨府要带的贺礼,可都备好了?” 二娘应道:“都准备好了老爷,都已经让春花送去娇儿那边了。” 大将军探头向外看了看,道:“时候也差不多了。” “父亲,姐姐自是人中翘楚,这一去必会风华大展,成为众女之首,如此一来,各府才子必会青睐,一想到此,女儿就觉得府上有姐姐,可真是一大幸事。”乔玉林笑道。 大将军听到乔玉林的话,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本还忧心她因着不被邀请而失落,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想到此,对着对二娘道:“嗯,我们的菲儿是长大了。” 乔玉林撒娇的一噘嘴,道:“哎呀,父亲,人家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几人说着,都笑了起来。 笑毕,乔玉林站起来道:“父亲,适才母妃说,今日逢着元宵,和顺绸缎铺里的钱管家回家看老母妃了还未归来,女儿想着,剩下两个嬷嬷毕竟不是得力的,不如就让女儿去打点着。” 大将军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一下,喜道:“好啊,好好好,菲儿想得周全,也不怕吃苦。”说完,脸上无不得意的又笑了起来。 就在这当口,乔玉林忽见门口有人来,细看是水杏,水杏在外面冲着她使了使眼色,后又轻轻招招手。 乔玉林见状,知是有事,便起身告辞了大将军和二娘,匆匆向外走来。 “什么事?”乔玉林问。 水杏将嘴巴凑近乔玉林的耳边,低低细语一番,乔玉林面上一惊,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转身向二娘的里间看了看,后拉着水杏便走。 出了二娘的院子,水杏才道:“小姐,虽说梵芷是个胆小的,但也是个机智的。” 乔玉林听了,冷哼一声,也不分辨。 这边,梵芷在乔玉林院子里候着,青萝看见,便喊道:“梵芷,你怎么不进来。” 梵芷看着青萝,眼中泪花就要滚下来了,今日听水杏的话,面上和顾生娇说是青萝借了物件,又丢了物件,这等构陷她,还不知主子们会怎么责罚她。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青萝笑得眉毛弯弯的问她。 第233章 遇见她 “哦,没有没有。”梵芷这才回过神来,赶忙遮掩,心中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转念一想,哎,谁让自己那么需要银子呢,若不为此,又何需出卖自己的好姐妹。 正想得出神,乔玉林和水杏回来了,梵芷见到赶忙凑上去又说了一遍原委。 乔玉林脸上一横,道:“罢了,若她当真的去找父亲,只怕就要闹大的。” 说着,便从手袖里拿出那饰物,递给梵芷道:“去,拿给她,就说你和水杏帮着找到了。” 梵芷攥在手里,却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怎么,还有事?”乔玉林问。 梵芷稍稍抬起头来,目光向里间扫了扫,怯怯问道:“二小姐,我说了是青萝姐姐弄丢的,她不会因此受到责罚吧。” 乔玉林听到她这么一问,却并不回答。 水杏见了,赶忙打圆场,道:“梵芷妹妹,这不什么事儿都没有么,就只那物件晚送回去了些时候,只要大小姐不提了,这一篇就翻过了。” 梵芷听说,这才略略放了些心,赶忙拿着饰物走了。 回答顾生娇院子,梵芷将饰物递给冬梅,又向顾生娇请了罪。 顾生娇看着胸前的时兴衣饰,心中暗自好笑,这真是一出拙劣的闹剧。另一头,乔玉林因着不得不归还了饰物,心中正自不舒畅。 水杏走来,道:“小姐,是时候了。” 乔玉林回神,走到梳妆台前,梳妆打扮一番,也换上盛装。 青萝在一旁看得有些不明白,痴痴问道:“小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哦,对了,青萝,正要和你说呢,一会子我和小姐要去鄯阳街上的绸缎铺子,你就留着,看看哪些是该收拾打整的。” 青萝“哦”了一声,点点头。 “小姐,你要的车驾给您备好了。”不多时,一个府丁过来禀报。 墨府门口不远处,墨子衍坐在轿子上,走走停停。 林忠从后面追上来:“皇上,皇上,你这是做什么,你说走就走,你可是主人啊,若你都走了,这,这可还成什么样子了。” 墨子衍看着林忠一脸的无奈的表情,挑了挑眉,道:“我看分明是你想凑热闹。” 林忠有心分辩几句,但想到目的只是留下他,于是一跺脚,违心的道:“是是是,您就当是我想凑热闹,皇上,就这么说您可肯留下来了?” “既是如此,那朕就更不必留了。”墨子衍说着,让车夫骑着马掉头就走,并又补充了一句:“你留下便好。” “哎哎哎,皇上,哎。”林忠见人已离开,便是强留也留不住了,只好垂头丧气往回走。 “小姐,咱们会不会来太早了?”冬梅和车夫并排坐着,看管道上冷冷清清,不禁问道。 顾生娇掀开帘子看了看,道:“只怕是来晚了才是。” 正闲聊中,对面“嘚嘚嘚”马蹄声响起,只见一骑快马由远而近。 “快,快避开。”冬梅看对方来势凶猛,赶紧的催着车夫道。 那马很快就从身侧过去了,冬梅噘着嘴,道:“也不知是什么人,竟这般鲁莽,就似这道是他家的一样。” 墨子衍坐在桥子上,和顾生娇车驾错身而过的刹那,帘子被风吹起刚好余光扫道冬梅,只觉得有些眼熟。 及至出去了一段路,这才猛然忆起她正是顾生娇的贴身侍婢。 “是她?”墨子衍喊“停”了一声,面上显得饶有兴致,在原地打了几个圈后,最终还是叫车夫调转了马头。 不多时,就追上了前面的车驾。 “喂,我说你怎么骑马的?”车夫见别的车夫总是跟着自己走,不禁有些不快。 冬梅也想说上一句,可一转头,就吓得赶忙缩了回来,自言自语道:“保准是我看错了的缘故。” 于是,复又转头去看,只见果真是皇上,坐在桥子上,翻开帘子,依旧白衣胜雪,只是脸上似有些难掩的憔悴。 “啊,皇上?”她先是喊了一声,接着便赶忙敲着轿楞。 顾生娇坐在轿子里,兴许是有些困了的缘故,一时睡着了,并未听见外面的动静。 “小姐”,冬梅对着墨子衍笑笑,坐在桥子上的他,点头算是回应,冬梅收回目光,继续喊道:“小姐。” 见里头没有动静,冬梅看看墨子衍,又看看轿子里头,讪讪的笑了笑,再次道:“小姐,小姐你看是谁来了。” 墨子衍见状,赶忙摆摆手,意思是让冬梅不要打扰顾生娇。 墨子衍边走边暗自想:“原也邀了她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抹笑来。 就这么走了一程,到一处岔道处,忽又来了一匹快马,墨子衍一见,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梁龙。 “吁”了一声,勒住缰绳,梁龙已到了近前,梁龙看着前面不远处的车驾,并不知正是乔家女儿,只当是路人。 梁龙对着墨子衍斜眼笑道:“怎么,你皇上素来就不喜这种热闹,我还估摸着你会约我出去喝酒,避开这一场热闹,不想,嘿,眼下看你蛮有雅兴嘛。” 墨子衍笑笑,也不辩解,只和梁龙缓缓打马而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墨子衍的目光不时瞥向前方不远处的车驾。 过一阵,梁龙发现了端倪,拿着缰绳在墨子衍面前晃了晃,道:“喂喂喂,里头那是什么人哪,莫不是你认识?” “不认识。”墨子衍一点不含糊,直接答道。 “既是不认识,我看你一直魂不守舍的做什么?” 墨子衍听见梁龙如此说,只瞪了他一眼,也不多说,催着马走到了前头。 梁龙见状,更觉其中有蹊跷,也催马追上来,道:“还说没有,你是看不见自己,魂都在那上面去了。” 说着,“驾”了一声,打马就要去看前面的车驾。 另一头,鄯阳街和顺绸缎铺门口,乔玉林一脸焦急的神情,望着长街的另一头方向。 “小姐,都这个时候了,柳小姐怎么还没来,不会是没有收到请帖吧?”水杏在身后,一样的着急神色。 “我着人打听得,必是受了邀请的,更何况,人本是堂堂尚书嫡长女,要说连我将军府都在受邀之列,那柳表姐断断没有不被邀的道理。” 第234章 进府 水杏听说,点点头道:“小姐既是这般说,那自是对的了。”顿了顿,又看看里头的长凳,道:“小姐,您也站了这许多时候,不如您里头歇着,我在这看着,举凡有官轿,我就唤您便可。” 乔玉林轻轻捶来捶自己的肩膀,叹了口气道:“也好,就这么着吧。” 一脚刚迈进铺门,只听不远处有马蹄子响起,转头一看,可不正是柳家的轿子。 当年因着母亲二娘是在不被家人认可的状况下,和大将军产生了情愫,最后又强嫁大将军。故而,自从母亲过了乔家之门,与柳尚书一家便很少来走动了。 尤其是四年前,柳嫣然过世后,柳老太爷派人来给大女儿举了丧,之后便再没见过了。 乔玉林自是知晓这其中种种细节,但那毕竟上上一辈的事情,往日里和柳家的表兄姐弟,若在某处逢着了,虽说不见得亲近,但面上功夫大伙还是都做的挺到位。 眼下表姐柳沁的车驾过来了,乔玉林赶忙折身走回到铺子。水杏这边则抱了一大捆各色绸缎,时时准备着跑出去。 不一会功夫,水杏对着乔玉林看了一眼,点点头,接着就往外跑了去。 “啊哟。”只听一声娇喊,“吁”,马夫也勒住了马。 “这位姑娘,您怎么啦,没有伤着哪里吧?”马夫刚忙从轿子上下来,扶起水杏,水杏一双丹凤眼,媚眼如丝的看着车夫,道:“奴家脚疼。” 车夫“哦”了一声,就要去看,水杏赶忙缩了回来,道:“这位大哥,女人的脚,岂是能随意看的。”一句话,说得马车夫原有些黝黑的脸,瞬时涨得发紫。 水杏看见,“咯咯”笑了起来,道:“不过是小伤,奴家觉着也不妨事,就劳烦大哥扶奴家起来。” 正说着,乔玉林装着不经意的从里面出来,边走边道:“水杏,怎么了这是。” “哟,表妹。”随着轿帘掀动,只见一朱唇少女脸上笑着,对着乔玉林的方向。 她就是柳沁,乔玉林的亲表姐,也是当朝尚书柳建树坤的嫡长女。 “呀,是柳沁表姐,我说呢,是谁这么大阵仗。”乔玉林一边笑着一边急急迎了出来,讨好的道:“表姐,咱们有些时候未见,你倒是越发美冠绝伦了。” 略微顿了顿,又道:“对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呢?” 柳沁高傲的笑了笑,说话不带语气的道:“我这不是正要去赴约吗,前些日接到墨府相邀,说是今儿元宵佳节有赏花会,这不正要过去呢?” 说完,通身打量了乔玉林一眼,故意道:“今日可是元宵佳节,表妹不在将军府欢度元宵,却还来这铺子中,莫不是这铺子没人了。” 顿了顿,又道:“元宵佳节,只怕也少有还来逛铺子的,姨父竟也不叫里头人歇个几天,莫不是银子不够使了。” 乔玉林听柳沁如此薄唇相机,换了往时,定是不饶的,可今日毕竟有求于人,不便多说,只是笑着道:“正如表姐所言,父亲让掌柜的回了,故而我这才过来呢。今日不好歇业,表姐你是知道的,咱们这鄯阳街,云集四方商贾,有些异域商贾,可不兴咱们这节气,他们照样来提货,这做生意又不是一日两日……” 柳沁听她说了这许多,有些不耐烦了,也不等她说完,便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起脚了,你生意那套我不懂,毕竟我柳家从不做这些事。” 马夫听说,知是该启程了,帮着水杏收了滚落在地上的几卷绸缎,归还到她手里,道:“在下多有得罪,并非有意撞倒姑娘,姑娘莫要见怪。” 水杏冲着车夫笑笑,眉目含情,不言不语。 “等等,表姐说要去墨府赏花?”乔玉林笑着问。 “正是呢?怎么的,莫不是将军府不在受邀之列?”柳沁摆出一个夸张的不可思议的表情来,接着,又恍然大悟似的,一拍脑袋,到哦:“哦,对了,我这怎么忘了,表妹你可不是嫡长女,即使将军府受邀,也邀不到你头上的。”说着笑了笑, 一下子被人捅了痛处,乔玉林脸色稍稍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平常,她笑着应道:“可不正是表姐说的,素日里,表妹我也最是喜欢花的,只可惜了,因身份悬殊,却错失了这般好的机会。” 柳沁听说,面上划过一丝有些异样的笑来,因听传言说,将军府的嫡长女顾生娇,也就是自己的另一个表妹,才色俱佳,这正好未有好的法子应付,如今倒来了一个现成的法子,只要将她带到宴会上,到时候,有的是机会让她顾生娇出丑现世。 想到这里,柳沁便和声道:“表妹你既是这般说,那不如就陪表姐一块去。” “可是……” 柳沁道:“表妹自是不必说了,你的顾虑我懂得,你不就是担心自己没有请贴吗?” 乔玉林虽未说话,可目光已然做了肯定。 “表妹放心,我就是你的请帖。”柳沁脸上挂着自以为是的笑意,语气坚实笃定。 乔玉林见目的达成,那还顾得其他的,转身对水杏道:“你没听见是怎的,还愣着做什么?” 水杏听了,刚忙过来搀住,心中好不得意。 因着不是受邀之人,乔玉林不好自乘一顶轿子,只好跟着柳沁同乘一轿。 乔玉林进得轿子,只见里头还坐着柳沁贴身侍婢。见乔玉林进来,侍婢也没有挪一挪的意思。 柳沁指了指靠近轿尾,没有垫软褥的一头,道:“表妹,那就委屈一下了,请你坐那头去吧。” “多谢表姐。”乔玉林说着,便坐了过去,只觉得又僵又硬,硌得屁股生疼。 心中暗自懊恼,又暗自高兴,作为一个庶女,为了能够进入墨府,自己竟要付出这般代价。 “大哥,劳动您挪一挪。”水杏边说,一双手就有些不安分的在马夫坚实的胸膛上探了一下,马夫瞬间心荡神驰,赶忙挪开,给水杏让了个位。 第235章 亲自接驾 待众人都坐稳当了,马夫这才驱马而去。 墨府,墨家太后和苏氏在正厅坐着,过来的晚辈们陆陆续续来请安问好。 林忠在二门候着,举凡来了客人,都指引着往正厅去。 墨菲来到林忠身边,问道:“人可要齐了。” 林忠翻动着手里的册子,来了的都已经画了红色。 他边翻动,边数着,翻完之后回道:“还差了好几个。” 墨菲听说,拿过名册来看了看,正看着,只见一门之外,又有车驾到来。 不多时,一个曼妙女子给一门的递了请帖,接着细声细语说了些什么,然后一个府丁引着,往二门来了。 林忠看见,也不顾墨菲了,将手中的毛笔一并递给了墨菲,。 “哎?”墨菲猝不及防,本能的接了笔,待缓过神来,只见林忠已经迎上去了。 “乔小姐,你可来了,快请快请?” 顾生娇报以礼貌的一笑,算是对林忠的回应。 冬梅将端着准备好的礼物,林忠看见,上去就接了,道:“来来来,我来,来着是客,这怎么能让你老端着。”说完,挤了下眼睛,做了个鬼脸。 冬梅有心要说两句,但毕竟不是在将军府,只好憋了回去,双颊绯红。暗想,这人总是这般赖皮。 林忠见冬梅脸红了,嘿嘿暗笑,还别说,这小丫头片子害羞起来的样子,竟还有些憨态可掬的可爱。 墨菲从未见到林忠这般殷勤,今日如此,只当他们比较熟络,于是过来问:“这位是……” 林忠转向顾生娇,道:“对了,乔小姐,这位正是墨府千金。”继而又转向墨菲,道:“这是广陵将军府乔家嫡长女。” 顾生娇和墨菲互相施了一礼,礼貌的笑了笑。尔后,由人引着往正厅去了。 墨菲自己笑了笑:“都说京城广陵一带出美人,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墨子衍和梁龙自后面跟来,眼见前头的车驾往墨府去了,梁龙瞪大了眼,冲着墨子衍戏谑的笑了笑,道:“哟,还以为到底是谁家女子,还劳动皇上亲自接驾。” 墨子衍勾着嘴角一笑,道:“不过是半道逢上了,那就去迎了。” 说完,没听到梁龙言语,往他那边一看,只见他两眼直直盯着前面府门的地方。 刚好顾生娇从马车上下来,拿过礼物,让冬梅端着。 “我就说呢,原来是她。”梁龙发了一会儿愣。 “想什么呢?”墨子衍也注视着同样的方向问。 梁龙收回眼睛,盯着墨子衍,脸上少了一份往日的戏谑和友好,严肃的问道:“皇上,我问你,府上说舍妹与你八字不合,不会是你的意思吧?” 墨子衍听他这么问,实在有些出乎意料,稍稍顿了一下,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府门,梁龙纵身下马,道:“就问问,既不是,那就当我没问。”说着,把马笼头和缰绳,递给了一旁的府丁,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墨子衍这才跟着下了马,过了一门,正好梁龙到二门站着,和林忠和墨菲打招呼着。 林忠道:“梁公子,皇上有急事出去了,不过还好你来了,今日这里头许多事,可还要拜托您给撑着。” 梁龙听说,眉宇微微一皱,点着头道:“好说,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急事?” 明知墨子衍跟在自己身后,故而他刻意移动了下身子,挡在林忠的正前面。 林忠见问,忙拉低了声音道:“梁公子,您和皇上可是朋友,这多年了,您还不了解他。” 墨子衍来到梁龙身后,不动声色的听着,只听见梁龙道:“还真不了解,来来来,你倒是和我说说。” 林忠面露难色,看了看四周道:“梁公子,你这让我怎么说嘛?” “如实说。” 林忠算是看出来了,梁龙今日不是善茬,便赶忙对着一门的方向道:“啊,将军家的来了。”说着又打量了一眼梁龙,意思是不是我不陪你,实在是有要事在身,不得走不走开。 完了就要走,梁龙赶忙挡着,林忠往左他也往左,林忠往右他也跟着往右,就像猫戏耗子一般。 “你今日不把话说清楚,就让一门来的都好好等着。” 林忠逼不得已,道:“我家原本主人就不喜热闹的,如今情况又这般特殊,早就闪了。”林忠边说,边连着比了一个夸张的动作。 梁龙道:“你的意思就是他做了缩头乌龟去了?” 林忠天挑了挑眉,又想了想,然后点点头道:“差不多了,就这意思。” 闻言,梁龙“嘿嘿”干笑两声,然后闪身站在一旁,看看林忠,又看看墨子衍,尔后摊开两手。 “啊!~”林忠乍看到梁龙身后的墨子衍,就好像是见到了怪物一般,吓得尖叫起来,引得周边的人都向这边看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林忠赶忙正了正神色。 “那个,皇上,我没有要说你坏话的意思。”林忠赶忙解释道。 墨子衍定定的看着他,也不言语,这让林忠心中更是没有谱,赶忙解释道:“皇上,都是梁公子不是,都是他在说,我只是顺着他来。” 梁龙晃了晃脑袋,嘴里“嗯”的阴阳怪气的哼哼了几声,尔后就像打了胜仗一般洋洋自得的就要走。 这一幕,墨菲都看在眼里,在一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见梁龙要走,一下蹦跶到他跟前,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道:“好样的。” 梁龙本就趾高气扬的,经墨菲这一夸,那就更是一个得意,鼻孔都要翻天了,倒背着手,毫不谦虚的道:“那是。” 说完,悠悠然往里走了去。 墨菲笑着,又来到墨子衍和林忠面前,林忠赶忙给墨菲递眼色,意思是你快帮我解围啊。 墨菲拍了一把林忠,笑道:“小林子,好样的,说得好。” 说完,看了一眼墨子衍,径直笑着转身也跟着梁龙进去了。 剩下林忠和墨子衍,林忠正觉得无处可遁,刚好一门又有轿子落地,林忠像是得了救星一般,朝着一门努努嘴。 墨子衍瞪了他一眼,这才走了。 第236章 验明身份 林忠摇了摇头,顷刻顿悟了似的感慨道:“古人云: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看来还果然是有些道理的。” 林忠感慨完,便站直了一门心思看着一门的动静。而来的人正是梁静。 想到先前的种种,林忠心中阴影犹在,于是拿着簿子,就欲转身,但回头一想,又自我安慰道:“不就是个母夜叉吗,我怕她作甚。” 如此想着,就反而抬头挺胸,站得更直了。 卯足了劲,就等着她过二门呢,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她就好像是被什么绊住了脚,只看到她站在一门门外,好似是对着谁在说话的样子。 林忠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士气,在长时段的等待中,逐渐被消磨殆尽,渐渐的又觉得有些心虚起来。 乔玉林跟着柳沁来到了府门之前,侍卫上来打开请帖,见到下来的两个小姐打扮的人,却只有一个请帖。 “谁才是柳沁小姐?”侍卫问。 “我是。”柳沁昂着胸脯,一脸的傲气十足。 侍卫既然验明了正身,便对乔玉林道:“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墨府今次赏花大会,必是一人一贴,您这边……”侍卫碍着情面,没有讲话说完。 柳沁听说如此,便道:“这位大哥,这个是我的亲表妹,还请您通融通融。”说着,就递了一块银钱过去。 侍卫见状,赶忙摇手道:“小姐,在下只是依职办事,这银钱我断断不能收,还请您速速收回。” 柳沁没料到会在这里碰一鼻子灰,正待发作,只见前面一辆车驾上下来一人,正是丞相之女梁静。 刚才的一幕,梁静在轿子里面都已经听得一清二楚,故而下来之后,冷眼打量了一眼乔玉林,道:“不知小姐,是哪家的小姐?” 乔玉林虽不识得这就是梁静,但看着她气度不凡,装扮过人,便知来头不小,于是很恭谨的施了一礼,谄媚的叫了一声姐姐。 然后才又道:“妹妹本是广陵将军府上的。” 梁静听说,“哦”了一声,这反倒来了兴趣,记得上次梁龙曾经和自己说起,她们家有个雀儿房的事情。 “难道说,你们将军府不在受邀之列,不应该啊。”梁静通身打量了一番乔玉林,问道。 乔玉林讪讪笑了一下,回道:“本是受邀了的,只是这帖子我忘了拿在手里了。”说完之后,又拍着脑袋道:“哎,你看我这记性。” 柳沁听乔玉林这一说,只觉得好笑,冷哼一声,乔玉林担心她戳穿自己,赶忙扯了扯她的衣角,递出一个乞求的眼神。 梁静听乔玉林这么一说,便回身对侍卫道:“你可听到乔小姐是怎么说的了,还不赶紧放人进去。” 侍卫听了,连连点头道:“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乔小姐快请。” “到底是什么大来头?”柳沁冷眼看着梁静,暗自皱眉想着。 梁静也看了乔玉林身旁的柳沁一眼,两人四目相对,只觉得都有火苗闪动。 “还没请教姐姐名讳?”就在几人往里走的功夫,乔玉林笑着问道梁静。 听问,梁静顿住了足,回道:“我爹乃当朝丞相。” 柳沁和乔玉林听了,都是大吃一惊,梁静嘴角扯了一扯,头也不回的走了。 乔玉林看着她的背影,叹到:“我就说呢,平常人家的小姐,哪有这般气度。” 柳沁心下正不爽,听到乔玉林这般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道:“别忘了,带着你来的人可是我,还有,你撒了什么谎你可要时刻记着,别到时候牵累我。” “嘘”乔玉林赶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看了看四周,道:“放心吧,我都记着呢,我的好表姐。” 两人说着,一齐往二门走去。 林忠这边,看到梁静进来,硬着头皮迎上去,唤了一声:“梁小姐”,梁静“嗯”了一声,便走了。 林忠赶忙在名册上划了个鲜红的勾,尔后才长舒一口气。 就在这功夫,后面又来了两位小姐,林忠一看,其中一个却是认得的,正是将军府乔家二女儿。 林忠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赶忙翻看着册子,乔小姐分明已经来了,难道这二小姐也接了帖子了。 正不明所以,乔玉林已到了近前,冲着林忠嫣然一笑,林忠也回以一笑。 柳沁看着林忠手中的册子,道:“不必翻看了,这是我表妹,是随我来的,我是尚书之女,柳沁。”说着纤纤食指在那册子上一指。 林忠赶忙应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又捱了一段时候,林忠将手中的册子一卷,自言自语道:“总算是好了,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说道这里,自觉不妥当,便不说了。 将册子卷好后,递给二门的一个侍卫,道:“这个,送到正厅给娘娘。”那人接过拿着走了。 站了这一半天,林忠只觉得腰酸背痛,但一想到今日尽遇到些怪事,不禁又来了劲头。 “皇上,竟主动折回来了?”他至今还是有点搞不明白,转了转眼睛,又道:“乔家二小姐也来了。”他兀自扯扯嘴角,摊开手,表示实在想不通。 敞亮的大堂上,案几条几井然有序的摆放着,从堂首左列是各府才子,右列是各府才女。 依照大雍国的礼仪,举凡是府中要设此类宴会的,都是主人先在正厅候客接客,客者进门后先到正厅见过当家主人,再由人引着到宴席处。 在宴席现场,又有主客座之分,男女客座之分,主人只有诸人到齐,方才上座。 而客者在此期间,可以不受男女礼数约束自由攀谈。 于是,在这空档口,大堂上下,莺莺燕燕,花红柳绿,热闹不凡。 顾生娇坐在位上,倒没显得如其他诸人那般迫不及待,最多不过和一旁秦将军的女儿秦明月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姐姐,来得早啊。” 忽然听到乔玉林的声音,顾生娇疑惑的转头看,还真就是乔玉林。 难道她也受邀了,怎么从来不知道呢?虽是困惑,但这种话是断断不能问的,故而只能缄口不言。 第237章 有意无意 秦明月看出了顾生娇的错愕,又看到满脸笑容,春风得意的乔玉林,知这其中必定有事。 “顾生娇妹妹,有人叫你呢。”秦明月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两个人,倒是想看看接下来是什么一出戏。 顾生娇这才回过神来,对着乔玉林也是一笑,回道:“不过比妹妹略早了些罢了。” 乔玉林不过是想让顾生娇不自在,顺便在她面前显摆显摆,眼下目的已经达成,于是转身走回,在柳沁身后坐下。 看到柳沁,顾生娇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就在她看向柳沁的时候,刚好柳沁也朝自己这个方向望来,柳沁优雅的摆了摆手。 顾生娇微微一笑,点头算是回应。 乔玉林到了座上,柳沁道:“表妹,我可听说,你这位姐姐曾经许过新科状元郎的,还说面前就要成亲,怎的行了行了,不但没有成亲,眼下还是连登门求亲都未曾听说呢?” 柳沁面上是在极力小声,还假意做了个以手掩嘴的动作,实则音调却是极高的,旁边的人都好奇的转向他们,想要在向下听。 乔玉林做了个十分无奈的动作,回道:“谁说不是呢,年前新科状元郎陆世杰过门提亲,八字本来已经有了一撇了,只是不想因着一些不得已,这亲事不但没成,反而闹了诸多不快。” “哦,都是些什么不快啊?”柳沁继续问。 乔玉林知若是继续往下说,只怕是对自己不利的,便打岔道:“哎呀,我说表姐,这些可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提它做什么?” 柳沁不依不饶,继续道:“我可还听说,乔家大小姐在往青云山回来的道上,遭遇了劫匪,被劫匪绑去了,在外面逗留了一夜。” 听到柳沁此言,不禁心头一喜,这件事情和自己并无牵扯,既是她提起了,不妨就在此做文章。 于是装作煞有其事的道:“表姐听到的那些,不过就是外面人以讹传讹罢了,万万是不能听的,别的且不说,将军府的名节要是因此被破坏了,只怕不是你我能担责的。” 说到此处,顿了顿,补充道:“正如表姐所说,是有那么一回事,但哪有什么劫匪,不过是马受惊了,将姐姐从马车上甩出来了,天黑路滑的,辨不出方向,姐姐那才不得不和马车夫在外过了一夜。对了,最后还多亏了郊野的老农,是他们救下了姐姐,要不是他们,只怕眼下都见不到了。” 柳沁听了,微微一笑,道:“表妹说的极是,我看那,不但要多谢那老农,更要多谢那马车夫呢?”说完,径直哈哈笑了起来。 旁边的几人听明白了,个个都粉面失色,要知这种事情,放到台面上讲,既吸引人又教人羞臊。 乔玉林边说,便有意无意的往顾生娇这边看,这样一来,身边的小姐们也都明白了,也纷纷像是看待怪物一样的,看着顾生娇。 众人中,有那么一两个心定的,不跟着凑热闹,只是听到乔玉林这般说,面上稍有愠色:“不管事实如何,也万不该在这场合下拿出来做谈资。” 柳沁听到这一说,很是不高兴,转过头对着说这话的人到:“哟,不知这是哪家的姐姐,真是清高呢,既是如此,我看又何必夹在我等浊物之间,免得脏了耳朵。” 一句话,噎得那人一句话说不出来,吞吐了两声,只能红着脸憋了回去。 看到尾列众人齐聚首在说什么,秦明月难掩好奇的道:“不知后头是什么有趣的事儿?” 顾生娇也探着身子看了看,笑笑:“姐妹们在一块儿,随是说什么都能寻出开心来的,只怕又是拿着谁寻开心的。” 正说着,只见那边的人都看着自己。 秦明月冷笑一声,道:“我看她们都看你,莫不是说的就是你。”说着掩嘴笑了笑,又赶忙道:“妹妹可别介意,姐姐这是和你说笑呢。” 顾生娇也跟着笑了笑,心下却是明镜似的,必是乔玉林又在那边搅弄是非,这个满肚子冒坏水的女人,还不知是怎么说自己的。 想到这里,有些坐不住了,站起来道:“姐姐留座,我看她们好玩的紧,忍不住要过去凑凑热闹。” “妹妹直管去。”秦明月边说,便轻轻嘬了一口茶。 众人见顾生娇过来,一下子作鸟兽散,坐在自己的位上,装着和左右人等说这些不关紧要的事情。 顾生娇到了柳沁近前,先是和柳沁打了个招呼,旋即又对着周边众人道:“我看姐妹们聊得热闹,这才来赶热闹的,怎的我来了,大伙儿都散去了,莫不是有人说我坏话呢?” 说这话的时候,顾生娇面上和语气上,都像是在和众人开玩笑,心下却知这里面一定有乔玉林的鬼,故而眼神一直没有离开乔玉林。 “表妹,你看你怎么说话的,我和二表妹许久不见,终究是亲人,故而就聊太欢了些。”柳沁站起来,侧眼看着顾生娇,眼神里头尽是轻蔑。 顾生娇笑笑,不疾不徐的回道:“表姐说的极是,许久不见,是该好好说说。” 说完,转向乔玉林道:“菲儿妹妹这些时日来,总是诸事不顺的,只怕这心头,也有好多不自在,是该好好说说了。” 乔玉林听顾生娇这么一说,心头一紧,脑海里头闪过那日陆世杰来提亲,自己被他轻薄的画面,又想到自己教与乔潜作弊的事情等等。 终究是做了亏心事的,心中难免有些发虚,就怕顾生娇不顾将军府的面子,将这些丑事公诸于众。于是,赶忙站起来回道:“两位姐姐,我看这时候也不大早了,只怕人就齐了,不妨咱们就先不聊了,就各自回到位置上,等着主人家献话。” 顾生娇见她如此,知她心头发虚的事情,但平日里本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便道:“叨扰众位了。”说着便告辞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刚才这一番,坐在才子座之首的梁龙看得清楚,这边坐在女子座的梁静,也在暗中打量着。 第238章 风头占尽 墨菲本是要进门来的,只是刚来到门外拐角处,就听到众人熙熙攘攘的声音,便打住了,侧耳听他们说些什么。 听完这一场,不免摇摇头,想:“这宴会都还没开始呢,就有人这般勾心斗角,互相抹黑了,女人之间,还真就那么点意思。” 边想着,边就往里头走。 乔玉林眼见顾生娇已经回了,就又嚣张起来,道:“真是让众姐妹见笑,我这姐姐往日里就这般无礼惯了的……” “这位小姐,我看你才是该少说两句的人。”乔玉林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好墨菲路过身边,于是墨菲忍不住插了一句。 说完之后继续就往前走。 “她谁啊?”乔玉林见她那模样,只当也是受邀过来的某家小姐,于是不客气的说道。 柳沁连连娇笑了两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模样,道:“和姐姐妹妹们一起,果真是极有趣的事儿……” 柳沁正要往下说,却看到墨菲径直走到了主座之上,一下子脸色大变,心想:“莫非,她就是墨家的大公主,嫡长女墨菲,素日里听到过名字,却从未见到本人。想不到,适才差点就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于是,赶忙缄口不言。 乔玉林这也才注意到刚才那人身份特殊,赶忙掩了掩嘴,倒有些坐立不安了。 看到主座上来了人,众嫡女才子安静了不少,仅有几位闲不住的,也只在窃窃私语。 梁龙见状,手里拿着一串葡萄,站了起来,道:“诸位,距着宴会还有些时候,大伙儿该怎么着,还怎么着,可千万别拘着,拘着就没趣了。” 众人一片应和之声,梁龙说完,戏谑的看着墨菲,撇了撇嘴,道:“就你闲,没事来这么早做什么。” 墨菲皱眉道:“嘿,我什么时候过来,你还得管,管得还挺宽你。” 梁龙笑笑,不再辩解,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走向右边嫡女之列。 梁静以为自己这位哥哥是要过来找自己呢,故而在他还没到的时候,就迈开了脸向着和自己说话的将军之子等人,可谁知他不但没向自己走来,反倒是往另一边去了。 顾生娇方才重新回到位上,便端坐着,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等着宴会开始,显得有些遗世独立。 “来,吃吧。”接着,眼前就有一串葡萄在晃动,身后正是梁龙。 顾生娇见状,赶忙站起来,施了一礼,道:“梁公子。”接着,看了看周边的众女,讪笑道:“多谢梁公子挂怀,您,您还是自己吃吧。” “哎,这可是反季节的东西,你尝尝。”说着,凑到她的耳边,有些玩笑似的道:“这物件是顶好的,驻颜养生,你这么好的容颜,就不能让它谢了。” 顾生娇被梁龙当中这一示好,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有些面上发烧。 赶忙坐下道:“人都说梁公子爱玩笑,果不其然。” 本以为自己不去凑合,梁龙边走了,谁知他竟又低下头来,拉低声音道:“风闻皇上亲自去接的你?” 顾生娇听到这句,差点没跳起来,憋了好一阵,终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风闻果然是风闻,终归是靠不住信不得,你说他凭什么去接我?” “凭什么?”梁龙抬头,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完了复又低头道:“因为你是西施,而他有点想当范蠡了。” 秦明月看两人谈得热络,不禁道:“哟,梁公子,你们这都快耳鬓厮磨了,好不叫人看着臊得慌。” 梁龙转而向着秦明月,玩笑道:“明月妹妹,你这又怎么说,是心头发酸还是怎么着,不如我也和你耳鬓厮磨。” 说着,梁龙便和秦明月说笑去了。 柳沁和乔玉林坐在尾列,两人对顾生娇这边都极为关注,见梁龙到了顾生娇跟前,乔玉林忍不住也想去凑个热闹。 “这是何人,莫非表妹也认识?”柳沁吊着眉梢问道。 乔玉林见问,笑了笑,面上无不自豪的笑了笑,提高嗓子道:“他呀,我还真是识得的,年前还到过我们府上,我们还曾一处玩了一整日呢。” 众人见说,有的侧起耳朵来听,有的直接围了上来。 “是谁,你倒是直说啊。” “是啊是啊,他到底是何人哪? 乔玉林道:“我说出来啊,只怕是要吓唬到你们的。”说道这里,略微顿了顿,薄唇轻抿,道:“他就是当朝梁丞相的嫡长子,名唤梁龙的。” 众人听说,果然都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又往列首多看了几眼,脸上透着艳羡的表情。 乔玉林见众人这般,只觉得脸上又增光不少。 柳沁道:“表妹,就算他是天上的神仙,又有什么可高兴的,你也不看看,他眼里哪里有你,人家啊,可是直接找的是她。” 说着,柳沁便指了指顾生娇。她的意思,不过就是想刺激乔玉林,让她拼着去出风头,打压打压顾生娇罢了。 “表姐,看我的。”乔玉林因着往日里身为庶女,许多地方被顾生娇压制的,很是不自在。 眼下,正是她打压顾生娇的绝好时机。 于是,她站了起来,施施然向梁龙走去,到了他近前,盈盈一拜,道:“见过梁公子。” 梁龙见是乔家二女儿,心中虽有些奇怪,但这种场合,自是不好驳别人的面子。 “乔小姐。”梁龙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道:“这小别几日,不想乔小姐倒越发标志了去。” 乔玉林娇笑一番,道:“讨厌,梁公子总喜欢拿着别人取笑。” 梁龙看了顾生娇一眼,只见她端坐在那边,不动声色,对妹妹的到来,似乎并没有要凑过来一起凑趣的意思。 梁静见乔玉林上来了,便站将起来,走到乔玉林旁边,道:“乔小姐,我这哥哥素来是个爱贫嘴的,你且别去管他,来,你随我到这边坐,我有件事情想正想和你打听来着。” 乔玉林一听,心头“嘭嘭嘭”激动得不可言喻,今日可算是风头占尽了,宴会还未开始,又是丞相之子,又是丞相之女的,这俩都表现出和自己交好的样子,别提多美滋滋。 第239章 看的 一清二楚 跟着梁静来到了列首,梁静道:“听说你们府上,有个雀儿房,二十多种门类,上百只雀儿,可是真的。” 乔玉林听闻,心中便知是那日梁龙看过后,回到丞相府说了。于是道:“正是呢,姐姐,只怕是梁公子告知您的吧。” 梁静点点头,表现出极大的兴趣,道:“这么说来,每个门类的鸟儿都有多只了?” 乔玉林连连道:“正是呢,况且是雀儿哪有不搭窝孵蛋的,过一阵子,势必又要增加的。” 说道此处,不等梁静说下一句,便主动投其所好,道:“姐姐,您若喜欢呢,我回府之后,就着人给您每个门类送一只去。” 梁静听了,心中自是高兴,脸上却道:“我们丞相府雀儿自然也是极多的,不过是想着你们家也养雀儿,就一起议论议论。” 乔玉林听这话,自知自己表现的太过急切了,引得周围人都凑过来关注着,这反倒是让梁静难堪了,因而,赶忙收住,道:“姐姐所言极是,丞相府何等尊贵人家,这些东西只要想要,哪有还能缺了的。” 话虽是这般说着,该怎么做心中却是已经有了谱。 所谓树大招风,乔玉林高调的行事,虽给自己出了风头长了脸,却也引来诸多人的嫉妒。 “皇上,小姐都快献话了,您这还不去,可就要错过了。”林忠围着墨子衍,转来转去。 墨子衍站了起来,道:“我这不就是等着你来给我看看嘛。” “看什么?”林忠问,刚问完,便反应过来了:“哟,皇上换了新衣裳了。” 后又通身打量了墨子衍一遍,点头赞道:“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你看看你,这一身行头穿到身上,整个人的精气神好了不止十倍百倍。” 墨子衍听说,冷哼一声,迈步就走。 来到大堂,见热闹哄哄的一大才子佳人,都已经候在里头,便抬腿往里走去。 梁龙见到,远远喊了一声:“哟,皇上到了。” 众人听闻,齐刷刷往门口望去,只见一翩翩公子,衣带飘香,眉目如画,正迈着步子,缓缓而来。 同时恭敬的喊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墨子衍走到梁龙身边,微微驻足了一会,和梁龙对望一眼。接着,又凝视了一会顾生娇,这才缓缓而去。 冷漠的说道:“都平身吧。” 大家同时回道:“谢皇上。” 毕竟是今日宴会的男主人,顾生娇见他看自己,礼貌性的也冲他笑了笑。 这一切,梁龙看在眼里,梁静也看在眼里,主座上的墨菲当然也看得一清二楚。 梁静仔细审视了顾生娇一番,然后冲着站在稍远地方的锦翠招了招手。 锦翠见状,赶忙上前来,问道:“小姐唤奴婢又何事?” 梁静对着她轻声道:“去打听打听,她是谁,和皇上可曾相识。” 锦翠应着正要去,乔玉林在一旁听了一嘴,又想到先前梵芷向自己禀报的,恩养寺的住持方丈说丞相之女和皇上六行相冲之事,又想起梵芷说顾生娇当时神色如何不对,只怕这之间还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又因着担心锦翠这一去打听,自己的庶女身份必然又被梁静知道,既是如此,不如自己主动来说。于是,赶忙阻止道:“梁小姐,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您可是要打听这位?”说着,指了指顾生娇。 梁静转过来,道:“怎么,你跟她相识?” 乔玉林点点头,然后附到梁静耳边,道:“她正是我的姐姐顾生娇,上次皇上过府,两人略有了些交集。” “姐姐,那么你是……”梁静重新又打量了乔玉林一眼。 乔玉林自是知道她的意思,刚忙道:“是这样的,妹妹虽身为庶女,可表姐贴身侍婢病了,故而让我陪着前来,我便就勉为其难的来了。” 说完,脸上难免有些讪讪的,又道:“只是这来了,便就一处玩了,还望姐姐帮着妹妹保守秘密。” 梁静这回算是听清楚了,冷哼了一声,虽对眼前这个庶女乔玉林所言,抱有疑意,可和顾生娇比起来,她倒是更喜欢乔玉林些。 所以,梁静点点头,道:“妹妹大可放心,就冲着你刚跟我说雀儿房的事,我也万万不能卖了你啊。” 说完,高深莫测的笑了一回,又打量了一阵顾生娇,不再说话。 墨子衍上了主座,除了墨菲,墨家众位姊妹弟弟都站起来,要将最居中的位子让给他。 见到墨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光盯着一个方向出神。 墨子衍伸出手来,在她眼前晃了几晃。 墨菲这才回过神来,似是自言自语道:“你可扰着我了,我正在看戏呢。”说着,目光向梁静那边又多看了一眼。 墨子衍也循着她的目光所向望了望,除了见到梁静正和一女子头凑在一起,似是在说着悄悄话,其他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于是,不再多问,便到了自己的座上坐了下来。 又过了不多时,侍卫们进来将左右两列案几合并到一起,膳房的婆子和婢子们,端了不同美味佳肴上来,不多时,整条合并在一起的案几,从头至尾均已经覆盖上各式珍馐美馔。 眼见菜已上齐,墨菲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墨子衍,道:“皇帝哥哥,该是献话的时候了。” 墨子衍皱了皱眉头道:“我不惯这个,还是你来吧。” 墨菲“嗤嗤”一笑,道:“那可不行,你可是我们的皇上,我不过一介女流,怎可夺你的位子。” 闻言,旁坐一个庶出的小子接道:“菲姐姐,真要是这么说,您往日里所做的夺位之事可还真不少呢。” 墨菲不动声色掐了他一下,道:“云弟,你懂什么,那不是没办法的事儿吗,你以为我想啊,说让皇帝哥哥整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墨子衍见是推不过了,故而站起来,对着堂上众人道:“各位,墨府年前举家迁回京城,算是阔别而回,今日之会,承蒙诸位能来,愿日后常走动,遇事多帮衬。” 接着,又道:“府上略备薄筵,以图宾客尽欢。现请诸位拾箸举杯,吃好喝好,朕现满饮此杯,以表待客诚意。” 第240章 玩游戏 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才子嫡女也纷纷举杯,满饮了一杯,至此,筵席大开,宾主归座。 “大伙可别拘着。”墨菲说了一句,又单独饮了一杯,这才坐将下来。 众人吃喝了一阵,梁静见差不多了,便道:“菲儿妹妹,难得今日这么热闹,借着这兴头,我等不妨且吃且乐,你当如何?” 墨菲听说,笑答:“静儿姐姐所言极是,妹妹我也正有此意。”想了想,道:“不如这样,我们就以‘投壶’助酒,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应和着,都道好。 不多时,下人便将投壶和无镞之箭拿了过来,在大堂之上的空地处,摆放了。 墨菲道:“这么的,男女分开,以示公平。”顿了顿,又道:“姐妹们准备。” 梁龙饶有兴致的看着,道:“皇上啊,想不到您这妹妹整日里游手好闲,做起事来倒是一点不含糊。” 墨子衍听了,笑道:“论这个,你们俩可算是志同道合。” 梁龙听着,笑而不语,看着墨菲在众人之间忙前忙后,给众人分队。 一切忙活好后,墨菲手里拿着箭,问:“谁先来。” 柳沁对乔玉林道:“表妹,若论露脸,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眼下这个可是好时机。” 乔玉林想了想,接道:“表姐的意思是,让我先来。” 柳沁却不正面回答,只是道:“表妹本是个聪明人,又何须我把话说完。” 乔玉林想想也是,便施施然从人群中走出,道:“姐姐,不妨让妹妹先来献丑。” 秦明月看见,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什么东西,真是没规矩,谦让的礼数都不懂。” 其他众人也有不满的,只是未表在脸上。 墨菲见状,笑着将箭递道乔玉林手中,点了点头。 乔玉林接了箭,走到指定的位置,眯缝着眼睛瞄了瞄准头,只觉得有些晃眼,故而又睁开了双眼,又定神看了一会。 人群中有人不耐烦了,道:“小姐,行不行?”,又有人道:“这位姐姐,我看您要不会,还是换人吧。” “可不是吗,可别耽搁了别人。” 听到这么说,乔玉林只觉得面上无光,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投进去。 于是又眯缝了眼睛,胳膊往前一送,那箭便“嗖”的飞了出去。 随着人群中发出尖叫声,乔玉林赶忙定神去看,因着前头心中太过焦急,有些用力过猛了,这箭已然越过了投壶,直接就往门外去了,门外有侍卫站立,众人见箭飞出去,向着侍卫去了,这才都发出尖叫来。 那箭不歪不斜,刚好打到侍卫头顶的盔甲上,发出“叮”的一声,然后落下地来。 下人忙出去拣了回来。 众嫡女见未伤及侍卫,这才抹着胸脯,道:“幸好是无镞之箭,否则只怕要出事。” 从方才的惊恐中回神后,众人又转为窃窃私语和小声窃笑。 乔玉林脑袋嗡的一声,只觉得脸面发烧,剩下的也不继续投掷了,只能赶忙气急败坏的退了下去。 接着众人都轮番投掷,到了梁静,梁静道:“我看光这么投掷来定输赢也不大意思,不如我来说说着游戏的来历。” 顿了顿,又道:“这‘投壶助酒’的游戏,本是由昭公射礼演变而来。当年,大晋昭公君临天下,大宴四海宾客。席中宾主尽欢,于是有人提议,玩起投壶游戏,以助酒兴。此后,这投壶游戏便广为传播,四海皆会玩,并且流传至今。” 话音甫落,人群中一阵啧啧称叹,将军之子抚掌道:“不快是丞相府的嫡女千金,果是才气逼人,今日令秦某眼界大开,不得不服。” 梁龙已是有些些微的酒意,指着梁静道:“皇上,你看看我妹妹,那可是千人垂涎,万人追捧的,无论走到哪里,到能艳压群芳,才情无双,我看天下男子无人能配她,唯君除外。” 说完,又端起一杯酒,笑着一饮而尽。 墨菲在旁听着,笑了笑,夹了些吃的放到梁龙碗里,道:“梁公子,吃菜,堵住了嘴,就没那么多废话了。” “咦,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和哥哥说话呢。” 几人正说笑这,只听到人群中一阵喝彩,原是梁静投中了。 梁静中了,上一人便输了,于是按着规矩,被罚了一杯。 下一个正要上去,墨菲却快步走到投壶之前,抓住所有的箭在手,道:“不妨咱们换个玩法,将这投壶游戏和‘击鼓传花’一块来玩,这里没有鼓,不妨就用帕子来传递,再由上轮投壶赢家来叫停,停下之后,帕子在谁手里,谁就出列,来和上一轮赢家继续比试。” 众人纷纷附和,只觉得这个玩法,才更为刺激。 “静儿姐姐,上一轮你是赢家,你就站着别动,觉着差不多了,你就喊停,挑中的人是你的对手。”墨菲说着,拍拍手,又回到座上。 梁静接了下人送来的帕子,将其往秦明月那边一抛,令道:“开始。”于是众人便快速的传递着这帕子。 “停!”过了一会功夫,梁静喊了一声,帕子刚好落在了顾生娇手里。 梁静打量了她一眼,心中暗道:“哼,你就等着出洋相吧。”心下虽不屑,面上却是不显,只是轻笑道:“这位妹妹,你出来罢,今日你我注定狭路相逢了。” 顾生娇手里拿着帕子,从人群中抽身出来,站到梁静跟前,尔后施了一礼,叫了一声:“姐姐。” 墨子衍在上座看着,嘴角勾了一勾,墨菲偷偷看到,笑了一下,抓了颗枣放进嘴里,然后便专心看着上面的二人。 梁龙看到,激动的一拍桌子,又打开了话匣子,指着上面的二人,道:“小公主,你这新玩法有些意思。”顿了顿,打了个酒嗝,又接着道:“这个叫强强对决,有看头。” 梁静手中拿着箭,道:“妹妹,既是我为东家,那我可就先来了。” 顾生娇道:“姐姐,请。”边说,便闪身让出来。 前后一共七支箭,梁静百发百中,都投进了投壶内。 第241章 赢了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下人将箭悉数拢了,送到顾生娇手里。顾生娇不疾不徐走到投壶前方,站定,凝神,“嗖嗖嗖”,接着,以极快的速度,将手中的七支箭悉数投了出去。 众人发出更为热烈的惊呼,梁龙拍着手掌,站了起来,道:“好手法,好手法。” 墨子衍在座上看着,难得的露出了好看的笑来。 听到梁龙的拍掌叫好,梁静将目光往这边一扫,适逢墨子衍那一笑,瞬时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两人都全中了,这可怎么定输赢呢?”人群中有人说。 墨菲见了,也皱眉道:“这下可怎么是好,若依速度论,那是这边这位小姐赢了。”说着,指了指顾生娇。 梁龙听说,折身回到位上,道:“你净胡来,投壶历来只有看中不中的,谁说还以速度论输赢的。” “嘿,可若不是这样,你到说说还有什么好的法子。” 两人正争执不下,墨子衍站起来,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尔后走到顾生娇和梁静跟前,道:“梁小姐方才说了这投壶游戏的来历,据朕所知,当时投壶者乃晋昭公和座上宾齐景公,大臣行穆子为昭公祝词,齐景公则自己为自己祝词。你二人不妨将两人当日所言祝酒词各道一个,道不上来的为输。不知你二位觉得意下如何?” 说完,看着两人,又看了看座上宾客,宾客尽皆叫好,也有人开始皱眉寻思,他二人当时到底说了什么。 “好。”梁静听了,胸有成竹的道。 见顾生娇不多言,只当她是答不上来的,便道:“当日昭公先行投掷,穆子祝词道‘有酒如淮,有肉如坻,寡军中此,为诸侯师’。” 墨子衍听了,点了点头。梁静粲然一笑,冷眼看着顾生娇。 只见顾生娇向着众人,徘徊而语:“昭公投后,景公拿箭起投,并为自己祝词‘有酒如渑,有肉如陵,寡人中此,为君代兴’。” 梁静只当眼前这人不是自己的对手,不成想她对答如流,不禁有些懊恼不安起来。 顾生娇答完,对着墨子衍,似是无心的又道了一句:“只是有酒如渑又如何,终究系行人而不住。” 墨子衍闻言,知是她这话是有意对着自己说的,想到先前种种,心头不禁微微发酸,若不是自己身中奇毒,又怎会令她发出这般“浪子留不住”的感慨。 于是不再多言,默然转身回到座上,道:“梁小姐和乔小姐,平分秋色,难分伯仲,既是平局,接下来谁为庄,不妨就通过猜拳来定。” 众人附和。 两人依言,猜拳定庄,一局下来,顾生娇胜了,成了庄家,梁静疾步回到位上,想着方才顾生娇所言,心头一股气,正无处发泄。 这边继续游戏,柳沁和乔玉林见顾生娇这次出尽了风头,心中也正不爽。 乔玉林来到梁静面前,道:“好姐姐,妹妹眼拙,不识得姐姐原是这般才情无双的,方才领略了一回,便为之拜倒。”说着,又深深给梁静施了一礼。 梁静刚好在气头上,乍听这话,只觉得是在嘲弄自己,便冷了脸,没好气的道:“怎么,上头那个做了庄,你也便觉得跟着沾了光了?” 乔玉林忙道:“姐姐,妹妹冤枉。” 秦明月在一旁听到了,对着乔玉林冷笑道:“这位妹妹,我看你这溜须拍马的功夫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姐姐我都自愧不如。” 御史台的女儿也上来,凑趣道:“可不是呢,这前前后后,她可是最闲不住的。”说着,绕到梁静面前,道:“可是梁小姐身上有糖的,只粘得这妹妹一直围着你转。” 乔玉林见几人都这般针对自己,心头恨得痒痒,又无可奈何,只得一跺脚气急败坏的道:“你们可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有本事的就上去和她斗,斗败了她,才见得你们脸上是有光的。” 正说着,只听众人欢呼,上头顾生娇又赢了,继续坐庄。 见帕子又开始动起来,众人忙停下来,一心候着传递帕子。 这边你,秦明月刚接过帕子,就听到顾生娇在上头叫停,众人一使眼色,便齐来推着乔玉林,道:“妹妹,好巧不巧的,又是你了。” 说着哪容分说,直接推了她就上去。 乔玉林上一次强出头出丑,这次学了乖,怎么说也不愿意再上去了。故而求饶道:“众位姐姐们,你们可就不要看我的笑话了,妹妹我没准头,就不上去了。” “表姐,表姐。”乔玉林边挣扎,便喊着柳沁。 柳沁见状,知在这种情形之下,必不能帮着她,只能推波助澜方才顺了众意。 于是款款走来,道:“好表妹,你可就上去吧,又有什么可推的。” 乔玉林见已经没人帮自己,只得硬着头皮上去,路过顾生娇身边的时候,告饶道:“我的好姐姐,看在我们姐妹情分上,你可手下留情。” 顾生娇听说,只是笑而不语。心想,要让其灭亡,必先使其膨胀,何不依着她,让她一局。 于是,顾生娇在投掷的过程中,装着眼睛花了准星看偏,最后只投进去三支。 乔玉林心中暗暗高兴,给顾生娇投去一个微笑的眼神,接着,拿过箭来,瞄了又瞄,总算投进了五支箭去。 下面众人一片唏嘘,乔玉林只觉得自己扳回了初时的面子,正暗自得意。 殊不知下面的众人,早看穿这是顾生娇故意让着的,便都在下面窃窃私语起来。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她本是庶女,是这位姐姐的亲妹妹。”顿时,嫡女群中,就像炸开了锅一般。 乔玉林还未及下来,下面众人早已将她的身份传开来了。 接下来一局,乔玉林仍然坐庄,她由不得更得意了些。 第三局一开,对手刚好是秦明月,秦明月上去,乔玉林还不及说话,秦明月便对着她意味深长的一笑,然后道:“乔二小姐,方才那头一局,分明是乔小姐故意让着你,足见你们姐妹情分深厚,眼下你对决的是我,我可不会让着你了。” 第242章 故意栽赃 此话一说,才子群众,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众人道:“哦,原来她是庶女出身。” 又有人说:“哎,奇怪了,我不是听说这次宴会,邀请的都是嫡女吗,她怎么也来了。” “指不定是跟着别人混进来的呢。” “哎,管这些做什么,好好看投壶要紧。” 乔玉林在上头听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紫,心中不宁,手上也就失了准头,这一投出去,七支箭便也只中了三支。 一时心灰意冷的,退避在了旁边,专心看着秦明月接下来的投掷。 墨菲见状,笑着摇首道:“这京城的风俗民情,实不如边境淳朴。” 梁龙听说,有些不乐意的撇嘴道:“这才是女儿家们该有的小心思,就你那样,粗鲁无礼,放荡不羁,哪里有个女儿家的样子。” “嘿。”墨菲扔了颗枣子过去,正打在梁龙头上。 不多时,投壶输赢已经见了分晓,自然是乔玉林输了庄。 回到座上的途中,众人对她指手画脚,乔玉林心中好不悔恨,早知会遇上秦明月这般难对付还喜嚼舌根的,何不如直接就在第二局让了庄去。 眼下丢了庄不说,还被斗出了庶女的身份,只感面上发烫。 她走到柳沁身边,撒娇道:“表姐,哎呀,你也不帮我。”说着,向四周嫡女看了一眼,只见人人脸上似乎都堆满了敌意。 “你看看她们,不就是嫡女吗,嫡女就比人高出一等吗。”乔玉林抱怨道。 柳沁听这话,怎么都觉得刺耳,于是回道:“你啊,不是我说你,真正儿是自己没本事,还要把别人也搭拉进去,你要是再这般,我可不承认是我带你进来的了。” 柳沁说着,一甩袍袖,背过面去。 乔玉林看事到如今,竟连柳沁也嫌弃起自己来了,心头升起的又是无尽的愤恨:“都怪顾生娇,如果不是她的存在,自己就是将军府的嫡女,哪里用得着为着这庶女身份,担惊受怕,受尽屈辱。” 这一路观察下来,墨菲觉得顾生娇不仅姿容出众,更是才情无双,不禁对她另眼相待。 眼见嫡女只见的投壶比拼即将结束,墨菲便站了起来,走到顾生娇面前,道:“姐姐,我是墨菲,今日我虽为东家,只是这投壶游戏我在边境却是很少玩过。” 顿了顿,又道:“我看这许多人中,姐姐你这投壶技巧是数一数二的,不知姐姐可否赏脸,为妹妹指导一二。” 顾生娇听说,先是站了起来施了一礼,接着和墨菲一起,走了上去。 她把箭递给墨菲,道:“投壶,忌心浮气躁,需平心静气,凝神视壶口,见壶口、箭头、箭尾,三点一线,方可掷出。掷出之时,讲究力道,至于这力道几许,就只能自己多练习方能掌握。” 墨菲听说,道:“想不到这小小的投壶游戏,还有这般多的学问,真真是多谢姐姐指教。” “指教谈不上,不过是互相切磋罢了。”顾生娇边说,便帮着墨菲纠正动作要领。 众嫡女见状,无不羡慕嫉妒,眼中好似都燃着熊熊之火。 “哇,中啦,中啦。”墨菲忽然抚掌欢快的喊起来,只见她投掷的箭矢都进了壶内。 不多时,投掷结束。 众人见顾生娇归座,都纷纷不屑的避开。 放眼看去,大堂座上首尾都坐满了人,就顾生娇周围,位子皆空了出来。 梁静等众人见到,心中好不快意,她们要的就是让她众人孤立,让她在主人家和各府才子面前难堪出丑。 顾生娇见状,心下了然,倒也犯不上为她们的所作所为挂心,故而只是不动声色的回了座上。 她坦然自若的拿起酒壶,斟了一盅,若无其事的饮了一回。 墨菲看着她,更觉心中欢喜,只觉着她遗世独立,宛若白莲,高洁芳雅,和周围一应人等,竟是大大不同的。 墨菲最是喜这种人的性格,于是一手提了酒壶,一手拿了两个酒盅,来到顾生娇面前,斟满道:“姐姐,来,您指教我一场,好歹我是应当敬你的。” 顾生娇笑笑,道:“小公主,都说了是切磋,又何来的指教之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开了,之前避开的众人没有谁是不想逮机会靠近墨菲的,现见她如此,也都讪讪的都又靠拢来。 不多时,才子们的投壶比拼开始了。 众嫡女都围了上去,只有顾生娇平淡如故,依旧和墨菲稳坐不动,谈笑风生。 梁静心头自是最不喜的,对着锦翠说了一回悄悄话,锦翠点头,尔后走到秦明月、柳沁等人耳边,也细语了一番。 秦明月和柳沁听言,都看向梁静,点点头,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来。 墨菲身为主人,因喜顾生娇,单独陪了她一阵,但终究不能太过,于是不多时,她便起身回了主座,尔后跟着众姊妹观看才子们投壶。 “啊~”忽听到一声尖叫,是秦明月的叫声。 众人听见叫声,赶忙回身来看,只见她半倒在地上,手捂着脚踝,道:“顾生娇小姐,你出脚使绊子,让我摔倒,是何居心。” 顾生娇见她摔倒,本急着要去搀扶,刚到了她身边,却听秦明月如此一番说,不禁两手停在了半空中,身子也僵在那里。 “明月姐姐,我,我不曾……”顾生娇有心要分辨几句,却只见那些个原本正在观看投壶的嫡女们,都已经纷纷转了回来。 墨菲见状,赶忙从座上下来,走到秦明月身边,扶将起来,关切的问道:“秦小姐,要不要紧?” 秦明月装着一脸的委屈,对墨菲道:“都是这个恶毒的女人,故意出脚给我使绊子。” 顾生娇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知这必是有人故意栽赃构陷,直接反驳肯定只会越描越黑。 于是,她蹲下来,定定看着秦明月,道:“姐姐,你认定是我出脚使绊子,可是这事我没有做过,我不能承认。” 顿了顿,又道:“姐姐说得这么肯定,那么请问姐姐下这个结论,是揣测出来的,还是眼见为实?” 第243章 过手比试 秦明月龇着嘴,脸上全是不悦之色,听到顾生娇这般问,便道:“哦,是你绊的我,还是我绊的你,你怎么倒像审犯人一样审起我来了。” 顿了顿,抬头问道:“众位姐妹,方才,可有人看到我是怎么摔倒的了?” 柳沁就在这时候站了出来,面上露出为难之色,道:“哎呀,表妹,我说秦小姐和你无冤无仇的,你给人使个绊子是何居心呢?” 不等顾生娇说话,梁静便接口道:“这么说,柳妹妹你是看到的了。” 柳沁假意一跺脚,道:“哎,方才秦小姐摔倒的时候,我刚好往表妹这边看来,只见她的确,的确动了一下脚的样子。” 众才子们正在投壶,忽见嫡女们都散了,围拢到顾生娇这边来,也都好奇发生了什么,便也都纷纷过来看,投壶暂时搁置了。 墨子衍和梁龙拨开众人,来到近前,只见顾生娇一脸的笃定,便知这中又蹊跷。 正想要说什么,墨菲挺身而出,扫视了众人一圈,最后定在柳沁的身上,道:“柳小姐既是这般说,自是看出乔小姐伸出来的是哪只脚,是从哪里伸出的脚了?” 柳沁听问,便回答道:“回公主,明月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她是从正前方给她使了绊子的。” 说到这里,顿了顿,生怕不能服众似的又补充道:“你们可以看看,明月摔倒的地方,可不正是她的正前方吗?” 墨菲见状,命人将秦明月扶到位上,等她稍稍平复了心情。这才又转身对着柳沁,笑盈盈的道:“我看这不过是一场误会,所幸这摔倒下去,没有伤到。” “误会?”梁静在一旁听着,插嘴道:“小公主,你说这是误会,不知此话怎讲?” 墨菲见梁静也插进来,便道:“梁静姐姐,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墨家府这才做好没多久,这案几未及新更,用的都是原先这宅邸上原有的。” 经墨菲这一说,梁静瞬间记起来了,面上掠过一丝讶然,接着马上恢复平静,讪笑道:“哦,我想起来了。” 众人都不解,都好奇的看着她们,墨菲走到案几旁,将覆盖在上面的布幔缓缓揭开。 “诸位请看。”墨菲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们墨家今日所用的案几,刚好正前面是有挡板的,要说从正前方使绊子,那是万万不能的。” 众人见了,都恍然大悟,秦明月见阴谋被戳穿,只觉得面子实在挂不住,便讪笑道:“哎呀,看我这,只怕是摔晕了头了。” 说完,转向顾生娇,一个劲儿的赔罪道:“好妹妹,是姐姐冤枉你了,真是对不住。” 顾生娇见真相已白,只是扬嘴笑笑,道:“无妨。” 说完,转过来对着墨菲,轻轻一笑,墨菲冲着她点了点头。 至此,众嫡女面上对顾生娇热情,心底里对她却是更加怀有敌意了,她不过是一个大将军府的女儿,凭什么就能够获得墨菲的另眼相待。 因着前头,乔玉林和柳沁曾经在众人面前说起顾生娇许过新科状元之事,又说起她从青云山归来,因着意外坠崖而在外过夜之事,于是,嫡女们就像抓住了重要把柄似的,好几个都揣度着要怎样以此羞辱顾生娇一番。 梁龙见误会已解开,便对着众人道:“诸位,各就各位,不过一场误会,继续投壶。”说着就上去了。 梁静见状,嘴角划过阴险一笑,道:“乔小姐,你看我哥投壶技术如何?” 顾生娇看了看,答道:“技艺娴熟,个中高手。” 梁静笑了笑,道:“若你和他比,不知是何结果?” 顾生娇听说,心下不知这梁静葫芦里头又要卖什么药,便回道:“梁小姐真会开玩笑,这投壶向来都是男女分开的,因着二者臂力不同,这人离投壶的远近都是不一样的,这男女有别,实是没法比的。” “无妨,事在人为。”梁静说着,神秘的笑了笑,然后对着锦翠嘱咐了些话,锦翠点点头,向着梁龙走去。 梁龙连续赢了三局,正在等着开下一局,见到锦翠上来,便停了下来,锦翠和他说了几句,梁龙便向顾生娇看来。 接着,梁龙走到墨子衍面前,和他耳语了几句,墨子衍皱皱眉,略有无奈的点了点头。 不多时,下人就来请顾生娇,只说梁公子有请,要和乔小姐过手比试,至于这距离,自然是梁公子用男子的距离,等轮到乔小姐,再把距离缩短。 顾生娇眼见自己骑虎难下,只好站起来,走了过去。 梁龙先投了,接着顾生娇来,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均已投完,两人势均力敌,都是百发百中。 众人正在喝彩,话间顾生娇头上发髻松散开来,一头青丝如瀑倾泻。 “哟,姐姐,你头上的白玉钗,怎么的不见了?”乔玉林说。 接着柳沁也应声道:“可不是呢,明明前阵还好端端在头上的,这会子功夫就不见了。”说完,半开玩笑的说道:“不会是表妹自己拿了给人了吧?” 这句话一出口,引得众人一阵发笑。 顾生娇看着柳沁不怀好意的玩笑,不紧不慢的回道:“表姐,说这话,请自重。”说着,便赶忙低头找了起来。 “自重,我看表妹说这话,还是先看看自己吧,我不就是和你开了句玩笑,你就这么当真,莫不是心里头有鬼?” 说话的功夫,将军之子喊了一声:“找到了,找到了。”接着,便将那白玉钗递到了顾生娇面前,脸上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 顾生娇见了,一把夺过来。 “乔小姐,你就这么性急,都不说句好听的,这白玉钗可是秦某给你捡回来的。”他说着,又笑了起来。 只见,顾生娇并不去理会他,而是转向柳沁,接着她的上一句道:“表姐开的玩笑,也太别有用心了些。” 不等其他人说,秦明月又道:“这白玉钗于乔小姐,似乎是很重要的物件,莫不是定情之物吧。” “我可听说,年前乔小姐本是许了新科状元郎的,这白玉钗不会就是他给你的吧。”人群中,不知是谁来了一句,又引得一阵哄笑。 第244章 舞剑 顾生娇听说这话,心下便清楚这里头,又乔玉林作梗,于是眼神扫过人群,定在乔玉林身上。 只见乔玉林一脸的无辜,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好像在想:“我可什么都没说。” 顾生娇笑笑,坦然自若的回到位上,道:“是啊,我是许了新科状元郎,只不过家父见了,知这人身上‘不净’的毛病,家父慈爱,不忍心女儿跟了这样的人,故而撤了婚约,这难道也有什么丢人的吗?” 边说,边看了看乔玉林,又道:“至于这不净的毛病,具体是什么样的,众位若是想听,我到可以奉告。” 乔玉林一听,心下急了,心知若再不见好就收,只怕会逼着她将那晚上自己被轻薄的事说出来,那最后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于是,乔玉林赶忙站了出来,道:“众位姐妹,姐姐说的,都是真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姐妹二人的亲事,全凭父母做主。” 顿了顿,乔玉林走向顾生娇,道:“若我没有记错,姐姐头上的白玉钗,是府上秋姨娘赠与的,那就不是什么定情之物了。” 乔玉林说完,为掩饰不甘和尴尬,兀自装着轻松的笑了起来。 众人见说,知若再借题发挥,便人人都看得出来是故意与之为难了,便也都各自归位,不再提起。 转眼到了掌灯时分,宴席散去,赏花会开始了。 墨府后花园,张灯结彩。 虽才初春,可早放的花儿,已然开的熙熙攘攘。 众人赏了一回灯,将树枝上的灯谜竞猜了一会,这才歇了下来。 墨菲道:“今夜本是良辰美景,诸位又都是才情不凡之辈,若只光赏花赏灯,可就浪费了。” 话音一落,引得众人一片附和。 梁静道:“小公主说的,也正是我想说的,不妨我们就在此间大展才艺。” 墨菲闻言,顺口就道:“都说梁静姐姐琴技阳都无人能及,是否可请姐姐今日抚琴助兴,让我等一睹姐姐抚琴风采。” 梁静也不推辞,手袖一挥,示意下人将琴取来。 梁静坐在花间,但见纤纤十指,对着琴弦且拨且弄,轻缓和美的乐声,顷刻泻了出来,宛转悠扬,绕梁三日,只听得众人为之迷醉。 不多时,琴声戛然而止,众人顿了好一会,这才回过味来,纷纷叫好。 接着,秦明月一展歌喉,柳沁笔下生风,才子们要么舞剑,要么射戟。众人才艺比拼,琴棋书画,无所不有,人人出手,个个精彩。 一时间,墨府后花园中,人声鼎沸。 乔玉林看着众人,心中很是不悦,心想:“虽我为庶女,但只要我发挥自身所长,风头盖过众人,也同样能叫别人记住我。” 于是,在一个嫡女歌罢后,便自告奋勇的站到众人跟前,道:“今日良辰,玉林也愿献舞一曲,以尽众人之兴。” 刚说完,正要起舞,忽听梁静道:“家兄有幸过府,回来说与我,说乔家小姐的一剑舞,可谓阳都一绝,不如妹妹就跳这一剑舞,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还没等乔玉林辩解,众人便已然抚掌应和,乔玉林哪会跳一剑舞,一时间被众人难住,只憋得脸色涨红。 梁龙带着醉意,听梁静这般说,便纠正道:“梁静,我是说了梁家小姐的一剑舞,可跳这个的是姐姐,不是妹妹。” 梁静听说,嘴角扯了一下,道:“哦,那还等什么,还不快请姐姐。” 乔玉林跳舞不成,便只能怏怏下去。 梁静装着漫不经心的看看顾生娇,知她今日既无道具,更未换上舞衣,若她接了,果真上去献舞,那只会自毁形象;若她不接,那就是她江郎才尽,不敢献丑。 正暗自得意,只见顾生娇已然款款上前,一株冬寒后未散尽的红色腊梅,别在发髻之间,莫名的点缀出几点超凡脱俗的神韵。 “哇,花仙子下凡哪。”才子群中,又人禁不住感叹。 顾生娇正准备起舞,忽见一人白衣飘飘,从人群中腾身而出,不是别人,正是墨子衍。 “既是一剑舞,怎能无剑呢。”说着,便将自己的佩剑,解了下来,轻轻递到顾生娇手上,并不忘叮嘱一句:“小心伤着,可别再摔倒。” “皇上,都说你剑术超群,不如乔小姐跳一剑舞,你在旁舞剑,这岂不是更精彩。”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好!”墨菲应和一声,众人见墨菲都已经应了,便也纷纷跟着附议。 舞步轻扬,剑影流光;一方至柔,一方至刚,刚柔并济,浑然一体。 一曲舞毕,利剑回鞘。 众人只看得意犹未尽,纷纷叫好。 梁静本想为难与她,结果不但计谋未成,还反倒助着顾生娇出尽风头,大绽光彩。 是可忍孰不可忍,待众人叫好声落下,梁静施施然走出,拍着巴掌,道:“乔家小姐这一剑舞,果然名不虚传。” 说完,转向墨子衍的方向,道:“只是,皇上帮着舞剑,未免有些喧宾夺主了,我等实在分不清是乔小姐的舞技好,还是皇上的剑法妙。” “那么,梁小姐的意思是……”顾生娇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不过是想要说自己借了墨子衍的光,才会如此出彩。 梁静自恃画功了得,经顾生娇这一问,便接口道:“乔小姐,时候尚早,我看众人雅兴未落,不如你我各从‘琴棋书画词酒花’中,任选一种出来发挥,如此,也好也算是再帮着大伙儿助助兴。不知乔小姐意下如何?” 顾生娇见她这般,知是挑衅,便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道:“方才和皇上同舞,实为我借了光,若非如此,仅凭我一人之力,只怕只会教人笑话的。” 不想,这梁静不依不挠,表面上故意为着顾生娇着想一般,道:“既你也如此说,那更该再一显身手,否则,众人只知皇上之名,不知你乔小姐之才。” 见推不过,顾生娇只得道:“梁小姐本是皇上未过门的妃子,是墨府上将来的当家主母,你之所言,也算是主人发话,我若再推辞,那就是不敬了。” 说完,略略施了一礼,道:“梁小姐,您先请。” 第245章 大放光彩 顾生娇知梁静今日必是看自己不惯,想要极力将自己比下去。既是如此,那也只好顺势而行了。 若是上一世,面对今日这般挑衅,她只会选择避开其锋芒,可这一世,她偏要劈波斩浪,迎风而上,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名动一方,从而获得更高的地位。 地位。是的,只有更高的地位才能让她有能力去过问许多藏在暗里的冤情,母亲的死,自己三番五次的身陷囹圄…… 梁静听言,先是面上一红,接着心头暗暗冷哼一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顾生娇这话,只怕是有意嘲弄自己的。 想到这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转而又胸有成竹的道:“既是让我先来,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就选画吧。” 梁静边说,便就走到案几上,熟稔的铺开宣纸,取过画具,道:“阳都素来繁华,天下高人善贾云集,熙熙攘攘,一片盛世太平之象。今日恰逢元宵佳节,集市上少不得更是比肩擦踵,琳琅满目。” 说到此处,眉梢一转,望了顾生娇一眼,虽是唇间带笑,让人感受到的却是肃然冰凉。 她望向顾生娇,稍作停顿后,缓缓道:“今日我梁静,特借阳都繁华热闹之景,荡我胸中欢庆佳节的欣喜之情。” 说完,只见笔若走蛇,铺开的宣纸之上,不多时便可见人头攒动之景,虽为寥寥数笔勾勒,却尽显人物闲适之态。 众人在旁,一面围观,一面指点议论,啧啧称叹之声不绝于耳。 梁静边作画,便听着,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来。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一副长卷的阳都元宵夜景图,便已然映入众人的眼帘。 有两三人上去,小心翼翼将画撑开给众人,众人又细细赏了一番,众人都自叹不如。 梁静仰头挺胸,在落款处附上自己的名字,尔后轻轻将笔一放。走到顾生娇旁边,道:“乔小姐,献丑了。” 顾生娇施了一礼,道:“梁小姐画功了得,今日有幸目睹,真是顾生娇之幸。” 梁静冷笑了一声,道:“接下来,可就轮到乔小姐了,你可想好要选什么了?” 顾生娇微微皱眉,似是面有难色,自言自语道:“琴棋书画词酒花”。 众人看着她,只当她是被为难住了,有人已然幸灾乐祸,道:“终究是丞相之女,这才情怎会是一个大将军府之女能及的。” “乔小姐,你可想好了。”梁静不耐烦的催促,墨菲在一旁看着,只为顾生娇捏了一把汗。 正在着急,只见顾生娇款款而出,道:“方才梁小姐下的是纸上功夫,我想了想,唯有我也依着选纸上功夫,方显公平。” 梁静一听,乐了,“哦”了一声,问道:“听乔小姐的意思,你也打算要选纸上作画啰。” 顾生娇笑笑,回道:“不,纸上作画既然梁小姐已选,那我若是再跟着,那就不得新意了。” “那你要选的是?” 顾生娇并不急着答话,而是缓步走到池塘边,一株盛放的桃花间,轻轻用手拉过一枝,伸出鼻子闭上眼睛浅浅嗅了嗅。 尔后才道:“初春百花始绽放,这桃花便又是此园中众花之首,不若我就花间填词,为这桃花略表名头。” 众人看去,只觉顾生娇如在画中,人面桃花,交相辉映,宛若正在赏看绝世画卷。 又听她说要在花间作词,一时都欢欣鼓舞,众才子们纷纷挤到跟前,睁大眼睛,支起耳朵,看她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顾生娇双目微闭,似在沉思,尔后在石凳之上坐下,洋洋洒洒,手起笔落,前后一盏茶的功夫,词已填成。 众人见她填完,便蜂拥一般围了上去。 梁龙用扇子挑起墨迹未干的词贴,细细看来,边看边点头,直至看完,不禁赞道:“好,好,好词。” 墨子衍站在不远处,轻轻嘬了一口茶,面上似笑非笑。 墨菲快步走到众人面前,众人见她来,纷纷让开一个口子。 墨菲到了近前,一手抄起那石几之上的词帖,但见贴上笔迹隽永的一首清词,不禁脱口念道: 《生查子.元宵夜游侯府桃花间》 塘畔映人行,灯落浅水底。灯间见花影,人在花影里。 细嗅识花语,轻舞谁和余?但闻清歌起,半塘桃花水。 念完之后,又忍不住细细回味。但见一旁的池塘面上,清浅的水波映出人影、元宵花灯之影,乍一看去,就好像花灯落在了池塘中。 再细看,微波荡漾的池水中,影影绰绰看见细碎的桃花影子,而众人的影子和桃花的影子相互交叠,很是有趣。 “塘畔映人行,灯落浅水底。灯间见花影,人在花影里。”墨菲见顾生娇寥寥数语,便写尽了这一方景致,不禁拍手叫绝:“果真是词中有画,画中有词。” “细嗅识花语,轻舞谁和余?但闻清歌起,半塘桃花水。”梁龙接着道:“这四句,才是上上乘。情景交融,既是写人又是写花,一语双关,高明!” “可不是吗,乔小姐的一剑舞,哥哥在旁舞剑附和,一句‘轻舞谁和余?’便又将我等拉回方才的情景之中了,当真是高明得很。” 墨菲和梁龙的交口称赞,又是这一番解说,众人都沉醉在其中,有的称赞,有的回味,有的陶醉。 梁静见状,哪里还受得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如此让自己颜面尽失过。 于是,她气呼呼的回到位上,端了一杯茶水,咕噜咕噜就倒了下去,因着太过喝急了些,一个不小心就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乔玉林等人见状,赶忙上去帮忙抹了抹后背,秦明月道:“真是不识好歹的东西,也不看看你是谁,竟这般放肆无礼。” 柳沁附和道:“可不正是呢。”转而又向着乔玉林道:“真不知道姨父怎么就教出这样的女儿来。” 乔玉林听她这般说,明显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只怕是嫌弃自己前番被难住,故而才让顾生娇得了时机,跳一剑舞出了风头,否则也不至让事情发展到这地步。 第246章 抢画词 乔玉林本有心想要分辨几句,却碍着梁静就在旁边,不便多说,只好讪讪笑道:“真是让诸位姐姐见笑了,我们府上这位大小姐,向来不会礼让别人的,我们自小一块长大,只怕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的。” 梁静冷哼一声,拂袖站起,道:“哼,就凭她,也想和我作对,休想!” 就在这时,林崇从外面匆匆跑进来,正想和墨子衍说什么。 墨子衍努力努嘴,林崇便停了下来,讶然道:“哟,这是哪一出,乔小姐身上抹糖了,只招得这多人粘着。” 说完,也好奇的上前看了一回,尔后才又回到墨子衍旁边,夸张的扯了扯嘴角,在墨子衍面前冲着顾生娇竖起了大拇哥。 秦明月见梁静生气,巴不得火上浇油,道:“梁小姐,你看看你看看,她就凭着几分姿色,和那狐媚子的功夫,招蜂引蝶,就连,就连梁公子也不带放过的。” 闻言,梁静只觉得自己血气上涌,赶忙又凑上前去,想要拉开梁龙。 众才子和部分嫡女还围在那里,顾生娇、墨菲和梁龙居于中间。 梁静想要上去,无奈人围得严严实实,一时间难以近前。 梁龙见这词写得甚好,一直拿在手里,墨菲要去拿,他终是不让。 “乔小姐,此词实为佳作,在下爱不释手,不置可否冒昧讨要?”梁龙手里紧紧拿着词贴,一副诚恳的样子。 众人见梁龙公然讨要,少不得开起他的玩笑来:“梁公子,佳人佳作,你这是明里示好。既要乔小姐手下之物,只怕你也得拿出像样的信物,这两两相交换,方显尽善尽美。” 话音刚落,周边众人也跟着凑趣叫好,墨子衍在一旁看着,眉宇间隐隐升起一丝不悦。 梁龙伸出食指摆了摆,道:“你等,切莫胡言乱语。我梁某讨要词贴,缘于这词实乃佳作不假,可不是你等那般心思。”说完,兀自笑了起来。 说完,又转向顾生娇,抱拳施了一礼,道:“乔小姐,梁某并非不自重,实是爱慕此词,还望成全。” “梁公子谬赞,众位谬赞,不过是即兴胡乱填来的词,实在不见得出众,既是梁公子喜欢,那拿去了便是。” 正说着,梁静已经强行划拨开了众人,抢步来到梁龙身后,一手在梁龙腰间拧了一下,低声道:“你今日若真要收了此词,便再无我这妹妹。” 梁龙一时没回过神来,加上还有着些微的酒意,皱眉道:“不是,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梁静气得鼻翼发颤,又道:“我不许你要这词,你若要了,就是成心羞辱我。” 虽他兄妹二人声音极低,但墨菲见状,心中已是了然,顾生娇当然也看得明白,正在思索着应对化解的法子。 只见墨菲笑着凑上去,顺势就将梁龙手里的词贴牵了过来,然后打量着词贴道:“既是好的物件,我这个主人家都还没发话,你就要抢的,这是何种礼数。” 说着,又装着极自然的走到顾生娇跟前道:“乔小姐,今日你既是到我们墨府做客,你这词里头写的又是我墨府后花园的景致,那这词就该归我所有。” “哎哎哎,你这是明抢。”没等顾生娇说话,梁龙就要上来再和墨菲拿过。 墨菲身形一闪,就像个泥鳅一般,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然后故意扬起手中的词贴,道:“我就是明抢了,你怎么着吧。” 说着一溜小跑,就跑到了墨子衍旁边,然后将此贴递给林崇,道:“还不快拿去裱了。” 林崇小心接过,笑着应承道:“好咧,小姐,我这就去。”说着,就乐颠颠的拿着走了。 梁龙见状,只得叹息一声,冲着墨菲撇了撇嘴。 顾生娇眼见墨菲帮着自己化解了尴尬,对着她报之一笑,墨菲仰着脸笑笑,不在话下。 梁龙转过来,看到脸上一片阴郁的梁静,对着她做了个鬼脸,小声笑道:“哪有你这般做妹妹的,宁愿帮着别人也不帮自家哥哥,说吧,你是不是和墨家小妹合起伙来算计我的。” 梁静不屑的冷哼一声,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哎哎哎,梁静,梁静。”梁龙看她这般对自己不理不睬,摇摇头,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顾生娇见状,赶忙趁这个时机,跟着撤了出去。 墨菲看林崇走了,尴尬化解了,忙招手道:“诸位,咱们这园中,有假山,有水池,有百花,有花灯,眼下是时候游园了,都随本公主来吧” 墨菲边说,边在前头带路。众人听闻,也都跟着去了。 梁静因着头里吃了瘪,心中很是不快,唤来锦翠道:“去,准备车驾。” 锦翠道:“小姐,您的意思是咱们这就要走了吗?” 梁静双目一瞪,没好气的道:“不走还留在这里作什么,让别人看我的笑话么。” 锦翠见她双颊飞红,看是真的盛怒了,哪还敢说话,赶忙应着,就往园外去了。 不多时,梁静过正堂来辞别老太太和苏氏等人。 刚到跟前,便看到众人也正端详着适才顾生娇作的词,言语间尽是赞许。 梁静隔着帘子听到,脸上的怒气更甚了些,正想要转身走人。 不想林崇在里头,已然看到门外有人,于是将手中的词贴放了,就要下来迎人。 到了门口,见是梁静,刚施礼要迎,梁静便冷了他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梁静见过太后奶奶,见过娘娘。”梁静艰难的挤出一脸笑来。 “哎,静儿,你怎么就来了,不是说还没有游园的么?”;老太太有些奇怪的问道。 苏氏看到梁静的样子,只想着怕是吃了什么气,所以便道:“静儿,你这是哪里不舒服吗?” 梁静被这一问,计上心来,加上心头憋屈,不觉眼角噙了泪水,巴巴的道:“梁静没事,不过是身体有些吃不消罢了。” 老太太听说,赶忙招手道:“来来来,快到奶奶这里来,让我瞧瞧可要紧。” 梁静听话靠了上去,老太太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道:“却是哪里不舒服的。” 第247章 送人 梁静扭开身子,不说话,苏氏见状,便起来试探道:“静儿这是在哪儿受了委屈了?” 老太太听说,“哦”了一声,道:“静儿,原是受委屈了,快跟我说说,是何人让你受了委屈,奶奶一定饶不得他。” 见梁静还是不说话,便道:“你说,是不是皇上?” 苏氏想到先前因八字不合,拒婚的事情,也以为这梁静是在为这个发作,便支开了身后的丫鬟婆子,拉过梁静的手道:“静儿,你和皇上的亲事成不了,你可别忘心里头去,本宫何尝不怨,只是……” 梁静听说,赶忙站起来道:“娘娘,天命本是大事,静儿自是知其中的厉害。”说着,站起来道:“静儿只是,只是方才在园中,被有心之人挑衅羞辱,静儿心中实在不利索。” “哦,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老太太问。 “便是那大将军府乔家的女儿,她自恃有些才情,便傲娇过人,当众与我难看。”说着,便抽泣起来。 老太太听说,从圈椅上支起身来,道:“竟还有这等事,你倒是说说,她怎么为难你的。” 梁静一脸委屈状,道:“她,她故意当着众人面,说我是皇上未过门的妃子。”说完,拭泪道:“这分明就是有意说风凉话,取笑于我。” “这……”老太太为了宽慰梁静,顿了顿道:“她若果真这般说,自是她不识好歹,我们有心相邀,她还出言不逊,实是可恶。” 苏氏听了,在旁笑道:“母亲,孩子们一处玩,一时失了分寸,说了不该说的话也是有的,只是方才静儿指出,说这话的乃为大将军府乔家女儿,只怕她是真的不知,咱们皇上和静儿的事情。” 顿了顿,又转过来对梁静道:“静儿,你也不要多心,年前皇上不是到大将军府去过,那时,那时天下人只知皇上是丞相府的女婿,之后个中变数,他们是万万不得知的,故而才会有那么一说,你也别怄自己。” 说着,给站外外门的林崇,悄悄使了个眼色,林崇会意,进来收了那词贴,拿了就往外走。 梁静见在老太太和苏氏这里,也解不到气,不多时,便也起身拜辞走了。 后花园中,墨菲带着众人,将整座后花园游了一遍。众人边赏边赞,都道个中景致,实为罕见。 游园结束,众人陆续散去,林崇也跟着忙活起来,站在二门,替主子一波一波送走客人。 很快,顾生娇带着冬梅也出来了。 林崇和冬梅两人对望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到了近前,林崇道:“乔小姐的车马,可都备好了。” 顾生娇道:“已然备好,多谢挂怀。” “好咧,您好走。”说着,眼看着她主仆二人向外走了,便急急忙忙对一旁的侍卫道:“你,过来站我这儿替我。” 那侍卫见吩咐,赶忙过去接了。 林崇急急忙忙跑到马厩里头,牵来了墨子衍的马。 “可都准备好了?”林崇正在张望,墨菲忽然从身后来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只唬了他一跳。 林崇见是墨菲,便道:“小姐,都依着您的吩咐准备好了,眼下就只等公子过来。” 两人说着,又等了一回,不多大工夫,墨菲高兴的喊道:“来了来了。” 林崇赶忙在马前站定,拉着马笼头。 “尽兴是尽兴了,可我那词贴……哎”只听梁龙叹道:“都说墨家小妹,是猴子精变的,我今天算是领教了。” 墨子衍听了,嘴角微微像上一扬,正要接话,墨菲哪里还沉得住气,一下从墙角跳了出来,道:“你说谁是猴子精变的呢,竟然在背地里说我坏话。” 墨子衍和梁龙猝不及防,都被墨菲给吓了一跳。 待回过神,梁龙赶忙站到墨子衍身后,道:“说曹操曹操到。” 墨菲狠狠剜了梁龙一眼,道:“算了,今日、本小姐有很重要的事情,日后再和你算账。” 说完,她一把拉过墨子衍,道:“走吧!赶紧的。” “这是做什么?”墨子衍不解的问。 正说着,林崇在不远处喊道:“公子,马都给您备好了,就等您了。” 梁龙听说,还以为他是替自己备好了马,便点点头道:“这林崇,总算是越来越识数了。” “来了来了。”说着,也不等墨子衍和墨菲,边一路小跑,便道:“本公子先走了。” 及至跑到近前,却见林崇牵着的马,是墨子衍的并非自己的,便眉头一皱,问道:“这,你们皇上,这是要到哪儿去?” 林崇神秘的笑了笑,道:“送人。” “送人?”梁龙不解。 正说着,墨子衍兄妹已经到了,墨子衍看到自己的青骢马,也心下不解。 未及发问,墨菲便主动截住了话头,道:“墨子衍,我今儿可是忙活了一整天了,眼下大将军府乔家小姐路程最远,这天儿为时已晚,你作为男主人,也该出面送送远客了。” “送顾生娇小姐?”梁龙念了一下,马上回过味来道:“皇上,不妨我替你送?” 林崇一边推着墨子衍,一边笑道:“梁公子你真是说笑,哪有客送客的道理。”说话中,已怂恿着墨子衍上了马,牵了就走,只留下一脸快活的墨菲和困顿失神的梁龙。 梁龙看着远去的墨子衍,又瞧瞧近前的墨菲,然后哼了一声,道:“真是重色轻友,这是在哪里学会的怜香惜玉了。” 说完边摇摆,边踉跄的走了几步,又道:“本公子喝醉了,也不见得有人送。” “走啊,我送你啊。”墨菲本是想出去走走,恰好听见梁龙这么一说,便欣然的接上话头。 梁龙像是听错了话一般,掏了掏耳朵,尔后指着墨菲道:“就你,嘿,就你?” “怎么,我就不兴吗?” 梁龙摇摇头:“一个丫头片子,你把我送过去了,我还得送你回来,完了你再送我回去,哈哈,张郎送李郎,送到谷子黄,哪有这样的。” 梁龙说笑着,打了个酒嗝,扬扬手也不等墨菲,一个人就往马厩去了。 随从早等在那里,于是翻身上马,一拍马背,便往丞相府去了。 第248章 关系不一般 墨子衍从墨府出来,一路快马加鞭,不多时便追上了顾生娇的马车。 “小姐,小姐,是皇上,皇上追上来了。”冬梅听到后头的马蹄声,赶忙说。 顾生娇听闻,掀开轿帘,借着昏黄的光亮,看到远处两匹马“嘚嘚嘚”向自己的方向奔跑而来。 这算什么,顾生娇心想,于是催着马夫道:“快走!” 马夫得了令,猛地一挥鞭子,只把那马儿打得更快了些。 毕竟是一人一骑,脚程还是要快得多,不很久,墨子衍和林崇便追到了近前。 “乔小姐,你路程遥远,我们公子不放心,特地相送来了。”不等墨子衍说话,林崇便率先开口。 顾生娇挑开侧边的帘子,探头出来,刚好见到墨子衍骑在高头大马上,也正好望着自己。 兴许是多吃了几杯酒的缘故,顾生娇只觉得面上发烫,冲着墨子衍微微颔首,以表谢意。 尔后放了帘子,道:“有劳皇上,还请皇上留步,走了这一段官道,前面就是广陵地界了,都是繁华热闹之处,不会有什么事的。” 墨子衍勒住缰绳,放慢了脚程,道:“无妨,时候毕竟已晚。”说完,也不再多解释,直管继续往前走。 墨子衍一路将顾生娇送到大将军府府门口。 “皇上既然来了,不妨再到里头歇一歇。”顾生娇从轿子上下来,对墨子衍道。 “不了,日后再来拜会。”墨子衍和林崇辞了,便也折回去了。 这一幕,刚好被提早一步回到大将军府的乔玉林看在眼里,她冷笑了一下,心头默默盘算道:“这皇上放着墨府上的众客人不管,老远来送顾生娇,要说这关系一般,委实不能教人信服。” 边想着,只听冬梅对顾生娇道:“小姐,要我说,这皇上待您不错,不拿您当做平常人。” 乔玉林在暗处,听这么说,小声骂了一句:“真是不要脸。” “快别胡说,仔细你的皮,你这话要让外人听到,指不定还闹出什么乱子来。”顾生娇小声的训斥道。 冬梅听了,一脸神秘的道:“小姐,您还不知道吧。”说着,边走边凑到顾生娇近前,道:“皇上和梁小姐的亲事不能成了。” 这话说得极小声,但因着是晚上,夜深人静,终究还是被乔玉林听到了。 顾生娇闻言,先是愣怔了一会,接着笑了一笑,道:“我看你也是吃醉了酒。” 冬梅道:“真的,小姐,我发誓,我今日晚上在墨府上,林崇亲自告知给我的。” “林崇,告知你?”顾生娇意味深长的看着冬梅。 冬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些,赶忙掩住嘴,羞红着脸跑开了。 回到院子里,冬梅帮着顾生娇卸下头饰。 顾生娇望着镜子里头的冬梅,试探的问道:“方才你跟我说的,可是真的?” 冬梅停下手头的活,也注视着镜子里头的顾生娇,回道:“哎呀,小姐,千真万确,冬梅何苦骗您来着。” “哦?却是为何?”顾生娇问。 冬梅便把林崇所言,一一详实的告知了。 顾生娇听罢,眉头皱了一皱,想到今日宴会上,梁静处处想占先机,俨然一副未来女主人的模样。既是如此,她的作为,倒叫人费解了。 乔玉林这边,二娘还在等着女儿归来。 正在张望,只听有了响动。 “母亲。”不多大功夫,乔玉林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喊了一声,面上却多有不悦。 “这是怎么了?”二娘拉着她的手,来到自己身边坐下,关切的问道。 乔玉林只叹了口气,也不言语。 “莫不是在宴会上,受了什么委屈了?”二娘继续问道。 乔玉林便把席间众嫡女如何对自己,顾生娇如何出风头一事,详细告诉于二娘,二娘越听,手攥得越紧。 “这个小贱蹄子,果真这般厉害?”二娘咬牙切齿。 “谁说不是呢,这临了临了,皇上还将她送了回来。”顿了顿,又道:“母亲,您想想,皇上宁愿放着别人不管来送她,这足以证明两人的关系可谓非同一般。” 二娘皱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忽然,她激动的一拍案几,道:“我怎么早先没反应过来呢?” 乔玉林被二娘这突如其来的一拍,唬了一跳,站起来道:“母亲,您说什么呢?” 二娘定定的望着乔玉林,问:“菲儿,你说丞相家的小姐,对咱们的雀儿房很感兴趣,是不是?” 乔玉林点点头道:“是啊,可这有什么呢?” 二娘又道:“你也说了,这小贱蹄子和皇上之间关系非同小可?” 乔玉林又点点头,略微想了一想,忽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道:“母亲,高明,女儿知晓母亲的言下之意了。” 翌日一早,墨菲过来给墨府老太太和苏氏请安。 请安完毕,老太太对着墨菲招招手。 墨菲一面上前,一面道:“祖母奶奶,您可是要问皇帝哥哥的事儿。” 老太太笑着用指头点了一下墨菲的额头道:“就数你精明。” 墨菲一脸的洋洋自得,道:“祖母奶奶,菲儿……”说到这里,笑着故意打住了。 “祖母奶奶,您就先说说,昨晚上您看到的那词贴如何吧?”墨菲转而将话题引入另一头。 老太太听闻,想起梁静所言,便道:“嗯,尚可!” 墨菲听老太太如此说,不禁身子向前一挺,道:“祖母奶奶,什么叫尚可,您可知这一词贴,孙女我可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若不是我机智,只怕早就落到别人手里了。” 苏氏在旁听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道:“这词本是极好的,可要说这人,光有才情,没有仁德,不知书达理,却也是白搭。” 老太太听苏氏言,忙点头道:“你母后说的极是。” 墨菲眉头皱了一皱,道:“不是,我怎么听着二老话中有话。” 老太太白了墨菲一眼,道:“罢了罢了,都告知你吧,你不就是相中了大将军府乔小姐吗,这个,林崇可都说了。” 顿了顿,又道:“可是,据祖母奶奶所知,这乔家小姐,德行有亏。我们皇宫是什么样人家,再怎么着,也不能找她那样的,免得日后在背地里被别人戳脊梁骨。” 第249章 挣得机会 墨菲听老太太这一说,更是不明白了,忙将目光转向自己的母亲苏氏。 苏氏见她那般急切的样子,便道:“你过来,我给你说。”于是,便将昨日梁静所言,说顾生娇当众拿她和墨子衍亲事说事这一茬告知了墨菲。 墨菲不听则已,一听可就火了,跳脚起来道:“真是恶人先告状,分明是她有意挑衅在先,只因着才不及人,自觉失了面子,便前来告黑状。” “这又是怎么说?”老太太听闻,一脸困惑的问道。 “祖母奶奶,母后,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墨菲找了个案几坐下,有意将昨日之事,细细道来。 又过了几日,各府走动得也差不多了。 这日,大将军从外头回来,脸上一脸的春风得意,二娘看到,便问:“不知老爷得了什么喜讯,看把您高兴的?” 大将军伸开手,一边让二娘替自己宽衣,一边道:“前些日子,娇儿不是赴了墨府之邀,前去墨府园中赏花吗?” “是啊。”二娘答道,又问:“老爷怎么忽然想起说这个来?” 大将军脱了外袍之后,径直走到案几前,端起茶盏“咕嘟咕嘟”喝了一会,接着快意万状的道:“你猜怎么着,娇儿就凭一剑舞和一首词,出尽了风头,替我大将军长了脸了。” 不等二娘接话,又兴奋的道:“眼下,整个大将军府,整个京城,娇儿的才女名声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你出去听听,有谁不知道我大将军有个美貌和才情并举的好女儿。” 二娘听着,千恨万妒齐齐涌上心头,脸上却是不显。 她赶忙又端过茶盏,递给大将军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我看谁胆敢说咱们府上人丁单薄的。” 大将军点头道:“正是,我这一个女儿足足可顶得别人十个儿。” 二娘闻言,身子微微震了震,大将军这话,眼里就只有顾生娇了,自己为他生的那一双儿女,分明已经被他抛在脑后了。 如此下去,只怕顾生娇在这个大将军府府的地位只会越来越重。 想到这里,二娘眼眸里掠过一丝杀机,顾生娇啊顾生娇,树大招风,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想到这里,二娘莞尔一笑,对着大将军道:“老爷所言甚至。” 顿了顿,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对了,老爷,我可听菲儿说,丞相府的大小姐梁静,听说咱们这有个雀儿房,很是感兴趣,我看不妨咱们找个时机,逮些鸟儿给她送去。” 未及大将军继续说,二娘又补充道:“毕竟是个女儿家,邀约过府终究不大好,不如改日就让菲儿给送去,顺道也算是巩固一下和丞相府的关系。” 大将军听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甚好,甚好,我看这是绝好的时机。” 乔玉林听说母亲已然在父亲面前为自己争得机会,好不高兴,一头栽倒二娘的怀里,道:“母亲,您真好。” 接着,直起身来,看着二娘道:“母亲,这次女儿一定会在梁小姐面前替那小贱人‘美言’,哼,到时候,咱们可就有好戏看了。” 二娘点点头,叮嘱道:“菲儿,你可别忘了,该说的都说,不该说的那就一句都不说。” “放心吧,母亲,女儿自有分寸。”乔玉林说完,眼眸倏忽闪过一丝冷冽,又似是自言自语的道:“顾生娇,你就等着吧。” 丞相府中,林氏见女儿近日来心情不好,正变着法子哄女儿开心。 这日,林氏正陪着下棋,锦翠进来,提醒道:“夫人,小姐,外间已经备好了热乎的饭菜,请移步用膳。” 不等林氏说话,梁静将桌上的棋子悉数掀在地上,训斥道:“大胆贱婢,没看到夫人和我正在下棋吗,谁让你进来打扰的。” 锦翠吓得双膝一软,一下跪在地上,连连求饶道:“小姐,奴婢知错,小姐饶命。” 林氏见状,悠悠叹了口气,对着锦翠扬扬手,道:“你先下去吧。” 锦翠见夫人替自己的做主,哪里还敢逗留,赶忙站起,掀了帘子便走。 “静儿,你这气性也太大了些。”林氏看着女儿,语重心长的道:“母亲知你心里头苦,可发脾气终究是于事无补的。” 说道这里,停下来,看着双眼噙泪的梁静,转而又柔声道:“静儿,你别忘了,你是丞相府的千金,何愁找不到比皇上更出挑的人才。” “听母亲的,不要再去想他,这八字不合,天命难违,它也是由不得人的事,你何苦自己折磨自己呢?” 听到这里,梁静眼泪扑簌簌就滚落下来,接口道:“我不管。” 用帕子捂着啜泣了一回,又道:“我看分明是有人别有用心,在这其中使了诈?” 林氏听了,赶忙示意她打住,道:“静儿,你可千万不能这般想,这种话可是万万说不得的。” 两人正说,外面有人来禀报,道:“小姐,广陵大将军府乔家二女儿求见。” “乔家二女儿?”林氏有些想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会来。 梁静正不自在,听说是乔玉林,便一脸不耐烦的道:“哎呀,不见不见,传下去,这几日,不管是什么人求见,一律不见,就说我身子不舒服。” 梁静交代下人,下人听了,忙点头答“是”,接着就要转身出去。 林氏正要继续说话,梁静忽的想起宴会之上,乔玉林说起改日里送雀儿的事,于是又对着正在往外走的下人道:“你等等。” 下人回过身来,不解的问道:“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 “去,让她来见我。”梁静又道,下人点头,这才又出去了。 林氏见女儿这般,不禁笑道:“静儿,看你心性不定的,果真是个小孩子家。” 边说着,边就站起来,道:“既是有人来找你,我在这也妨碍你们,就先走了。” 梁静道:“母亲,说的哪里话,您留着才好玩。” 正说话间,乔玉林已经在下人的带领之下,款步往梁静院子里走来。 第250章 拜访 见到林氏,暗自打量了一会,知道必是丞相夫人,梁静的生身母亲,便对着施了一个大礼,道:“见过丞相夫人。” 林氏见这乔玉林机灵,心中喜欢,赶忙扶起来道:“快快起来,不必拘着。” 乔玉林谢了,这才又对着梁静盈盈一拜,完了起来道:“姐姐,那日里我和你说起,寒舍有个雀儿房,房中各类雀儿挺多,今日得空,便给姐姐挑了些送来了。” 说完,乔玉林往身后一挥手,四儿和小五并着丞相府的几个下人,手里提着鸟笼,鱼贯而入。 林氏数了数,前后一共十多只鸟笼。 梁静素来最喜这雀儿,眼下一见,高兴的什么似的,先前的阴霾一扫而光,欢快愉悦的看看这个笼子,瞧瞧那只雀儿。 林氏见乔玉林的到来,让女儿脸上有了多日不曾见到的笑容,很是欣慰。 便吩咐锦翠道:“快些下去,把饭菜热一下,只怕乔小姐也还未用膳,就让乔小姐陪着,让她二人共同用膳,” 锦翠听说,赶忙下去安排。 乔玉林对着梁静一一解说,这是什么雀儿,什么样的叫声,那是什么雀儿,哪个季节孵蛋。 见她二人志趣相投,玩的开心,林氏便笑着朝二人摆摆手,自己抽身走了。 不多时,锦翠过来喊两人用膳,梁静心头顺了,只觉得饥肠咕噜,便邀着乔玉林一道入席。 梁龙醒过来,已是日晒三竿,贴身随从唤来丫鬟婆子,伺候着洗漱了。 梁龙伸了个懒腰,道:“走,去给母亲请安。” 随从偷偷抿嘴笑了笑,道:“公子,您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 梁龙还要说,只见外间都已经上了早膳,他一巴掌摆在随从头上,道:“嘿,臭小子,时候过了,也不知道唤我。” 随从一脸的委屈,道:“公子,冤枉,我这喊了你几次,你都不理,还把小的轰了出来。” 梁龙眯着眼睛想了想,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便笑笑,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林氏打外院进来了,见到慵懒的儿子,白了他一眼。 梁龙赶忙笑脸迎了上去,道:“母亲,母亲来了,孩儿有愧,今早又贪睡了些时。” 林氏笑道:“你就得了吧,只怕是昨夜又在哪府醉了才回来的。” 梁龙听了,也笑道:“还是母亲最了解我。” 说话间,林氏来到旁边坐了,脸上洋溢这兴奋的表情。 “母亲,今日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发生吗?”梁龙打量着林氏的脸,好奇的问道。 林氏便将乔家二女儿过府,哄得梁静转了心情的事和梁龙说了。 梁龙听了,脸上掠过一种说不出的表情。 林氏光顾着高兴了,并未注意,而是接着问道:“龙儿,这广陵大将军府你是去过的,你给娘说说,她们是什么样人家。” “母亲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林氏笑笑,道:“你说你和静儿,哪个就让我省心了,静儿为着和皇上的亲事,整日家郁郁寡欢,而你呢,你一年四季,什么时候不是游手好闲。”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道:“眼下,你年岁也长了,也该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亲事了。” 梁龙听问,哈哈大笑起来,道:“母亲,你怎么又操心起这个来了。” “要不是今日,乔家二小姐过来,我还差点忘记。”林氏边说边笑,又道:“你父亲昨日下朝回来,可是跟我说了,眼下朝中上下都传开了,这乔家的大小姐,要姿容有姿容,要才情有才情……” 没等林氏说完,梁龙赶忙插嘴道:“母亲,您可快别说了,这说得是没错,可这顾生娇她……” 梁龙想到墨子衍和她之间,似乎是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却又只是感觉,并没有真凭实据,故而,一时又停住了。 林氏见他欲言又止,便道:“她怎么了?” 梁龙哼哼了两声,打了个哈哈,搪塞过去了。 “妹妹,多谢你记挂着我。”另一边,梁静以茶代酒,回敬了乔玉林一杯。 乔玉林赶忙谢了茶,道:“姐姐,妹妹有一句话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梁静听罢,冷冷笑了一下,道:“有什么话,但问无妨。” 乔玉林道:“那日,晚宴结束之后,皇上送了舍姐回去,姐姐可知得这一世情?” 梁静听说,一下子坐直了腰杆,道:“果真有此事?” 乔玉林道:“看来,姐姐是不知道的了。”顿了顿,站起来道:“那日回去,家姐在我之后,待妹妹回到舍上,皇上护送舍姐随后也就到了。” 梁静稍稍平复的心情,瞬时又澎湃起来,一手将茶盏摔了,道:“说吧,你今日来到底是何用意?是替你姐姐炫耀来的,还是故意来寻我开心的。” 乔玉林赶忙又是摇头又是摆手,道:“姐姐,您可万万不要误会了妹妹,妹妹前来真心是为着给姐姐送这雀儿的。至于舍姐……” 乔玉林说着,脸上掠过嗜血的的阴冷,咬牙切齿接道:“既然和姐姐说开了,不妨也就和姐姐诉诉苦。”说着,便走到梁静身旁坐下,意欲将先前已经想好的话一并倒给梁念 自从墨菲将元宵晚宴上所发生的一切,如实的告知了老太太和苏氏,两人便达成了一致意见,顾生娇并不像梁静所言,是故意挑衅滋事,想要梁静难堪。梁静之所以这么来说,不过是姑娘家的小心思罢了。 这日,老太太和苏氏说话,老太太说:“前日里,咱们回宫的时候,你可听各府夫人们说了,那乔家女儿顾生娇,最是宽厚大体,知书达理的。” 苏氏点了点头,道:“媳妇也曾听见了的,那日吏部侍郎的夫人,还曾说,年前,这广陵大将军府出远门归来,她还曾在十里亭设酒食相迎,足见孝心至诚。” 老太太“嗯”了一声,道:“广陵大将军府也不算小门小户,前儿我们也曾说起要给皇上纳一房妃子的事。我看,她倒还是不错的人选。” 第251章 传消息 苏氏闻言,当然欢喜,忙回道:“母亲说的在理,不如挑个黄道吉日,咱们着人到广陵大将军府去,也和乔家老爷夫人说道说道。” “正是。”显然,老太太也正有此意。 一个叫影心的丫鬟,是先前梁静从丞相府分拨过来的,在外间打扫,顺道将二人的对话悉数听了去。 “不行,我得想办法将这消息告知小姐。”影心想着,便停下了手中的活儿。 丞相府中,梁静自从那日乔玉林过来,和自己说了许多顾生娇的事,她就无时不刻的在怀疑这顾生娇一定是对墨子衍施了什么魅惑之术。否则,总不至于送她回去,还明显暗里帮着她。 正暗自想得出神,外面进来报,说是影心求见。 “让她进来。”梁静道。 不多时,影心到了近前,梁静屏退左右,独留下锦翠,尔后道:“说吧,是不是有什么动静了。” 影星便将自己的所听所闻,一一告知了梁静。梁静听得气得脸色发紫。 “好啊,她顾生娇何德何能,不但皇上为她尽心尽力,眼下就连太后和娘娘都对她另眼相看了。” 梁静只觉得自己受了极大的侮辱,哪里就能忍气吞声了。于是,决心要好好报复一番。 “哟。梁静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影心才刚要走,梁龙便从外头进来。 见到几人似乎在说什么秘密的事,便奇怪的问道。 梁静赶忙给影心递了个眼色,影心会意,只是低着头,对着梁龙施了一礼,尔后便匆匆退了出去。 梁龙大概扫了一眼,其他并未多加注意。 “你来做什么?”梁静撇着嘴,也不去看梁龙,只是问。 梁龙看到梁静脸色犹有不悦之色,便道:“这不是生怕你不高兴,过来看看你吗。”说到这里,耸耸肩道:“如若不然,只怕母亲又要说我这个做哥哥的不懂得关心妹妹了。” “哼,你本来也不懂得。”梁静想起那日元宵宴会梁龙竟想要那词贴,心中更为不悦。 梁龙见说,一脸蒙冤的表情,道:“你不悦,我还不悦呢。”顿了顿,又道:“至少你不悦,还有人给你送个雀儿啊什么的,顺道还来和你谈谈心。瞧瞧我,除了和叶城拌拌嘴,谁还会宽慰我来。” 梁静“噗嗤”一笑,道:“哟,想不到你也有委屈的时候,说说吧,你有什么不悦的事。” 梁龙见勾起了梁静的兴趣,瞬时只觉得十分得意,嘴角勾了一下,道:“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诉你。” 梁静“呸”了一声,站起来就要走。 梁龙赶忙跑到前头拦住,道:“别走别走,陪我玩会儿。” 梁静这才又转身,在一旁的石几上坐了下来,噘着嘴道:“你说吧,是不是你未得那词贴,心中搁着不舒坦呢?” 梁龙听闻,神秘的一笑,却并不答话。 盯着梁静看了一阵,方才道:“我前几日琢磨着,那日你八成是故意帮着小公主抢那词贴的,可这两日又觉着不是那么回事儿,你说说看,你是不是觉着这皇上和顾生娇有点什么,故而你……”梁龙说到这里,停下来,比了个动作,又道:“憎恶她,记恨她。” 梁静眼见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先是避开梁龙的目光,继而转念一想,这有什么。 于是,转过头来,看着梁龙,道:“她就是个狐狸精,专摄男人魂魄的。” “哟哟哟,怎么那么酸呢,哪家的醋坛子翻了。”梁龙笑道。 梁静见状,一拍案几,怒火中烧的道:“梁龙,你还笑话我,你可知皇上都要娶顾生娇过门了。” 梁龙乍一听,浑身震了一下,愣是失了神。 梁静只顾着撒自己心头的气,并未注意到梁龙的不对劲,只是继续道:“你说,她凭什么,不过是小门小户的人家,她和我梁静比,哪点比我强?凭什么太后和娘娘,都要对她另眼相待。” 梁龙这才回过神来,艰难的挤出一丝笑来,道:“什么,你说什么,我看你糊涂了吧。” 没等梁静接话,又道:“不是,这是几时的事,我和皇上什么交情,我可从未听他提及。” 锦翠在旁听着,忍不住插嘴道:“公子,小姐也是才得知的,今日里,那边的太后和娘娘说起的。” “不是,那,那怎么得知的,你有千里眼顺风耳啊?”梁龙心中已然有了数,只是还嘴硬着不想去相信。 锦翠道:“前儿刚出去的那个婢子影心,是咱们这头过去的,她听说了便回来告与小姐了。” 梁龙听这么一说,又皱了一回眉头:“不是,等会,等会,我得捋一捋。”梁龙双手揉着太阳穴,瞬时又放开,对着梁静不可置信的道:“你派人监视皇上那边的动静了?” 梁静白了锦翠一眼,尔后愤愤的道:“梁龙,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不过是看着太后和娘娘她们初来乍到,一时人手不够,故而这才有心给她们划拨了下人过去,怎么就叫监视呢。” 大将军府府内,顾生娇一早起来,便打理了物件,要去青云山烧香拜佛,顺便去拜访老太太。 “小姐,您留步,二夫人还有事要交代。”这边,正准备走,陈嬷嬷过来叫住了。 冬梅和梵芷复又将手头的物件放在案几上,只望着门外,等待二娘的到来。 “母亲,果真要女儿同去?可我实在不喜和她同行。”二娘拉着乔玉林,从另一头过来,边走着乔玉林便嘟囔。 二娘却不听她的,道:“得了,你就让母亲省省心吧,我这么安排,还不都是为着让你也赢得好名声,你且听听你父亲怎么说,现在外头里谁不知那小贱蹄子的。” 乔玉林一把抽回手,站定道:“那还不是因着上次皇上的元宵宴会。” “不管为着什么,你要想压过她,就该处处仿着,不让你父亲眼中只有她才好。”二娘显得一脸的语重心长。 不多时,便来到了顾生娇的院子。 “娇儿,娇儿。”二娘一脸的热情如火,还在院外就喊起了顾生娇来。 第252章 那么巧合 “二姨娘。”顾生娇迎了出去:“方才陈嬷嬷说,姨娘这头还有事要交代,不知是何事?” 乔玉林走上前来,道:“姐姐,不过是我央着母亲,让她同意我和你同去看望祖母奶奶。” 二娘笑道:“正是呢,娇儿,你和芷儿同去,两人相互做个伴也是极好的。” “那是自然,既是如此,妹妹这头可都准备好了。”顾生娇不知她母女俩又动的是什么心思,心下揣度着,面上却不动声色。 二娘道:“好了,好了,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走了。” 一行人,于是坐上马车,离了大将军府府。 二娘目送她们走远了,这才回过头来,往大将军的书房走去。 见二娘来了,大将军放下手中的书卷,道:“娇儿可动身了?” “去了,去了,芷儿说什么也要一同去,我就让她们姊妹一块走了。”二娘笑着答。 边说着,一边走到大将军的身后,帮着他揉捏起肩膀来。 大将军拉过二娘的手,道:“上回我和你说的,要将你扶了正,日子我已让杜仲看好了,就在二月初四日,你下去,便可操办着了。” 二娘闻言,眼圈立即潮红了,赶忙绕到大将军面前,深深施了一礼,道:“老爷,多谢老爷。” 大将军见她如此动容,赶忙拉起来,二娘顺势坐在他的膝上,柔声道:“老爷,自从妾身随了老爷,便一直只想本本分分做好自己的姨娘,不想姐姐命苦,四年前舍我们而去,妾身这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子帮着老爷打理大将军府府。”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接着道:“回想这四年多来,真是有许多做得不到之处,我这心里头总有愧疚。承蒙老爷您宽厚,如若不然,只怕我这是要受了罚的,哪里还有扶正的这一天。” 大将军闻说,心头大悦,道:“这些年来,为着府里头的事,你也颇为费心,我是看得见的。” 说着,思索了一回,又道:“这么着吧,你着人去写好帖子,差不多就分送到日常有走动的各府。” 二娘闻言,一下就站了起来,道:“哎哟,老爷,妾身何德何能,您这……” 大将军摆摆手,道:“我自有安排,虽说是扶正,但还是得按着新娶一房的礼数来,如若不然,各府又怎知你这身份变化。” 二娘这心头,别提有多美了,为了这一天,她不知盼了多少个日月。如今,终于等来了,她怎能不感激涕零。 要知道,大将军今日这一说,扶正之日,宴客四方,这可是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是多少姨娘求之不得的。 时至午后,顾生娇和乔玉林的车驾一并入了恩养寺。 “祖母奶奶,孙儿想死你了。”乔玉林才到霍氏门房外,便迫不及待的喊将起来。 “芷儿来了?”里头传来霍氏的声音。 冬梅轻轻推开了房门,侧身让顾生娇和乔玉林进去。 只见里头,除了霍氏之外,还有一个年轻的后生,后生和霍氏隔桌而坐,手头的清茶还在冒着腾腾的热气。 见到来了女眷,那后生赶忙放下茶盏,就要站起来辞了出去。 “娇儿也来了。”霍氏看到两个孙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伸着手,就要招呼两个人过去。 “老人家,既是您有事,晚辈这就先告辞了。”那后生说着,站起来,拢了拢银灰色的狐裘。 说着,他便要往外走,和顾生娇错身而过的瞬间,两人对望了一眼,双双礼貌性的冲着对方点了点头。 “祖母奶奶,这是什么人哪?”乔玉林见那人走了,便凑上去问霍氏。 霍氏笑了笑,道:“不过是一个香客罢了,我看他长得像一个故人,就和他攀谈几句。” 霍氏边说,边挪了挪身子,意欲招呼顾生娇也坐过来。 “祖母奶奶,这人只怕不是本地香客吧?”顾生娇说。 “何以见得?”乔玉林听了,有些奇怪的问道。 顾生娇又望了一眼,那个远去的背影,道:“也说不上来,只是就有这样的感觉。” 霍氏笑笑,道:“他啊,确是远道而来,来京城寻故交的。”霍氏边说,边又道:“潜儿这些时日,可又进益些了。” 乔玉林答道:“多谢祖母奶奶牵挂,潜儿自从获得选官资格,这些时日一直候缺,估摸不用太久,便能够得到准讯了的。” 霍氏点点头道:“就好,就好。” 三人又闲谈了一阵,下人们已经将寺中专为乔家设的厢房打扫出来。 水杏过来道:“两位小姐,热水已经备好,请过去盥洗。” 霍氏道:“你们尽管去吧,说了几回话,我这阵子也倦了。” 顾生娇和乔玉林于是又给老太太施了一礼,便出来往厢房这头来了。 顾生娇住的是西厢房,对面东厢房正是大将军和乔潜上来所住之所,乔玉林住在北厢房,和顾生娇隔了一条回廊。 到了回廊处,早见冬梅和梵芷在那里候着。 “姐姐,妹妹先走一步。”乔玉林说着,便和水杏顺着回廊走了去,顾生娇这才又和冬梅、梵芷往西厢房来。 才刚要进西厢房,顾生娇这才发现东厢房房门敞开。 “是什么人在里头?”顾生娇微微蹙了蹙眉,问道。 “回小姐,是一个从边境来的公子,我刚听寺中僧人说起,这个人是老夫人故交的孙子,什么什么镇远将军之子,名字叫做秦芩的。老夫人因着故交的缘故,就让他住了这一处厢房。”冬梅一面望着东厢房,一面回答顾生娇。 顾生娇听到:“秦芩”两个字,只觉得心头微微一震。 她还记得那日自己跌落鹰飞岩,墨子衍救了自己,当时问起他的名姓来,他说的就是“秦芩”这个名字。 难道这是巧合吗? 顾生娇困惑不解,又看了东厢房一眼。 东厢房中,一排侍卫站立在门后,秦芩伸手哈了哈气,听到外头似乎有声响,边站起来走到窗口边,刚好看到顾生娇也正往自己的方向看来。 两人这一碰眼,都是想要避之不及。 第253章 送衾 顾生娇回了西厢房,盥洗结束,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没有困意。于是索性坐了起来,伸手取了胸前的羊脂玉佩,回想着那日墨子衍是怎样将其放到自己手里的。 “小姐,就要入夜了,这寺中风大,您看这被子可还嫌薄?”冬梅一头拿着火折子,点着蜡烛,一头和顾生娇说着话。 “不嫌薄了。”顾生娇伸手掖了掖被子道。 不多时,只见东厢房也掌起了灯来,透过高丽纸糊的窗户上的影子,顾生娇可看出里头的人,正坐在几前,似乎是在烤火的样子。 不时,里头还会传出几声咳嗽之声来。 墨府,墨子衍和苏氏隔桌而坐。 苏氏问:“皇上,预计秦公子什么时候能到?” 墨子衍略微思索了一阵,尔后回道:“母后,年前就送去的书信,如若他收到书信便动身的话,只怕这会子就快要到了。” 苏氏点点头,道:“只怕这一路来,秦公子有够受的,虽说他身为镇远将军之子,是名动四方的武术世家,可他自小身体羸弱,走走歇歇,时候自然也就要比常人久些。” 忽然想起什么,苏氏又道:“皇上。”顿了顿,又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祖母奶奶的意思是……” 还没等她说完,墨子衍边站起来,道:“母后,朕还有事情,不能奉陪母后了。”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墨菲刚好进来,一把将墨子衍推回座上,道:“母后话未说完,你就急着要走,日后要告诉祖母奶奶,看你怎么处理。” 说着,转向苏氏,道:“母后,改日里,你得了空,咱们就到处转转,我可听说广陵大将军府的雀儿房蛮有意思的,女儿很想去看看。” “是吧。”墨菲说着,又晃悠到墨子衍面前,问他。 墨子衍瞪了妹妹一眼,不说话。 时候越来越晚,虽已是初春,但恩养寺毕竟位于山上,到了夜间,天气越来越寒冷。 秦芩虽已经围在炉边,依旧冻得直哆嗦。 里头的侍卫看到,其中一个挑着灯笼,就往轿房走去,不多时,便拿了一身蓑衣回来,给秦芩披上。 冬梅看到,便道:“那帮人还真是奇怪,明明已经围了一个火炉,还这么怕冷的。” 梵芷玩笑道:“姐姐皮子厚,当然不知寒冷。” “你个小贱蹄子,仔细了你的皮。”冬梅说着就扭了梵芷一指甲。 梵芷吃了疼,一面笑着,一面跳将起来。 冬梅赶忙“嘘”了一声,然后轻轻指了指榻上的顾生娇,道:“小姐好不容易睡过去了,可别扰了她。” 梵芷赶忙用手捂住嘴,偷偷的笑了起来。 顾生娇哪里就睡得着了,外头的动静她完全听在耳朵里。 那头的咳嗽声越来越激烈。 顾生娇翻身坐了起来,道:“冬梅,梵芷,你俩来把这衾给他送过去吧,既是祖母奶奶的故交之孙,又是住在我乔家的东厢房,那就算是我乔家的客人,怠慢了客人终归是不好的。” 冬梅听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道:“小姐,这怎么行呢,你的衾拿过去了,那您还不得冷着。” “是啊,是啊。”梵芷也点着头,两个人相互看看,谁都不动。 顾生娇利索的将衾卷好了,放在榻上,道:“好了,你我三人同卧,衾也归到一处,只有暖的,哪里就能冷着了。” 冬梅见说,便噘着嘴,抱过衾边往外走,边道:“这世间,再没有比小姐您更善良的人了。” “公子,外头有人求见。”一个侍卫见冬梅过来,转身进去禀报。 秦芩还想问,冬梅已经不请自来了,手里拿着衾,往那侍卫手里一推,道:“我们小姐看你家公子身体不舒服,这山上入夜,温度又是极低的,就自家腾出了这一床衾,让我给送来。” 说完,不等他们开口,转身便走了。 “姑娘,这……”侍卫见她走了,还想要追上去说两句,秦芩摆摆手制止了。 翌日一早,顾生娇起来,盥洗完毕后,正在院子里站着透气,秦芩走了过来。 “小姐,昨夜多谢挂怀。”秦芩在顾生娇的身后道。 顾生娇转过来,看着秦芩,笑道:“公子客气了。”趁着说话的功夫,顾生娇细细打量了一下秦芩,虽已开春,可他穿的这一身,依旧和寒冬无异。 秦芩何等心细之人,看到顾生娇眼神里一闪而逝的不解,便已然心下了然,于是道:“哦。是这样的,在下先天不足,身子虚弱,最是畏惧寒冷,故而才是这样的一身行头。” 顾生娇闻之一笑,道:“秦公子可真是有意思,我未及开口,你便猜中了我的心思。” 秦芩听了,也浅浅一笑,道:“在下秦芩,敢问小姐芳名。” 顾生娇施了一礼,回道:“顾生娇。” 想到先前墨子衍曾经冒用秦芩之名,又想到他们都是来自边境,极有可能早前便是相识的,于是顾生娇便试探的问道:“听闻秦公子远道而来,是为寻觅都中旧友,只不知,这旧友是何许人。” 秦芩双手交握一处,搓了搓,目光飘向别处,道:“只怕顾小姐不能识得,他的家人也不过是年前新近迁来京城。” 听说如此,顾生娇心头咯噔一下,必是墨子衍一家无疑了,便道:“秦公子所说,年前新近迁来,莫非是皇上一家。” 秦芩听顾生娇这一说,忙道:“正是,正是,顾小姐竟然认识皇上,乃为世交,我此次进京城,正是要投奔皇上而去。” “真是凑巧,前些时日偶然结识小公主墨菲,知她家年前迁来,故而有此一问。”顾生娇笑答。 “如此说来,都是朋友了。”秦芩说着,对身后的侍卫比了个手势。 “是!”侍卫应着,从里托出一个盒子来,交给秦芩,秦芩边接过,边说:“为感谢昨夜小姐托人送衾之恩,这小小一盒安神香就送给小姐,略表秦某谢意,还请小姐务必收下。” 顾生娇见说,若要拒绝,便显得不近人情了,于是伸手接过来,放在鼻尖上嗅了一嗅,道:“这安神香可不是平常之物,香味清淡而又悠长,倒似是兰花吐蕊之香。” 第254章 送安神香 “小姐知之甚多,正如小姐所言,此乃从兰花花蕊中提取。”秦芩来了兴趣,及其耐心的解释着:“边境多幽谷,幽谷多兰花,举凡每年东来,兰花争相吐蕊,人入幽谷,香而清新,悠长而不腻,边境女子多喜这兰香安神。” 乔玉林这边,正好要往外头去走走,刚好路过听秦芩所言,赶忙避到墙根。 探身再听,但闻顾生娇道:“如此说来,这可是稀罕之物,秦公子给了我这许多,还不知你可有给自己剩下的。” 秦芩笑道:“秦某从边境来,自是带足了的,小姐直管拿去试试。” “多谢,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顾生娇复又嗅了一下,递给冬梅收了。 秦芩抬头看了看天,道:“顾小姐,时候也不早了,秦某急着投奔友人,这边便辞过了。” 侍卫在后头听说,便悉数从里出来,腰际都佩戴着护身长剑。 乔玉林见状,不禁自语道:“这么大阵仗,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 水杏在后头听着,知这乔玉林必是好奇心起,为附和主子的心意,便道:“小姐,回头我给您打听。” 顾生娇见秦芩要走,忙从道中侧开身来,道:“秦公子请。” 秦芩又去辞了老夫人霍氏和住持方丈,这才上了马车,一路往京城而去。 望着远远而去的车驾,顾生娇笑了笑,心中默念了几遍秦芩的名字,又道:“真有意思,果真是他的至交。” 正想得出神,乔玉林在外头敲了敲门。 “进来。”顾生娇道。 乔玉林这才推门而入,刚进来,便支着鼻子左右嗅了嗅,道:“姐姐,你这房中似有幽兰的芬芳?” 没等顾生娇回答,冬梅便高兴的道:“前阵那位借宿的公子赠的,正是兰花粉做成的安神香。”说着,端起来凑到乔玉林跟前,道:“这物件可稀罕着呢。” 乔玉林接过来,闻了闻,赞道:“果真是不同寻常。”说完,又似有不解的道:“姐姐,平白无故的,人家怎么想起要送这个的。” 顾生娇答道:“夜里天寒,他有感于我‘借衾’之故。” 乔玉林听说,嘴角一勾,又道:“姐姐,这人出手如此大方,身边又有着许多侍卫护送,只怕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了。” 此时的乔玉林,心下对秦芩的身份已经了然,前阵水杏趁着他辞别老夫人的时机,前去窃听便已然知晓。 之所以有这一问,里头全是乔玉林一肚子坏水在作怪。 顾生娇见她如此上心,只怕又是在动什么歪心思。 便回道:“过路之人而已,至于他是什么身份,妹妹若是感兴趣问问住持方丈,只怕就都知道了。” 秦芩这边,又赶了几个时辰的路,总算是到了墨府。 林崇见到,飞跑着进去禀告,不多时,众人都出来相迎。 影心看到来人带了些类似药草的东西,并且护之如命,便暗中打听了,知是为着调理皇上的身子用的。于是,将听到的一一记下,寻思着要找机会去给梁静回禀。 墨家对秦芩的到来,都是十分欢欣。 太后拉着他在正厅叙了一回话,说道前些时日的元宵晚会,太后便道:“你的堂哥秦拓和你的堂妹明月,可都来了的。都如你一般大,十多年前你一家随哀家迁出京城,那时你们才几岁,眼下要在外头碰到,只怕都是不相识的了。” 秦芩闻言,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轻轻附和道:“那是自然的。自从离开京城,芩儿这还是第一次回来京城,先前的故旧自是不能认得的。” 说到这里,忽然想到恩养寺中遇到的那个人来,于是便道:“对了,芩儿此番入都,借宿恩养寺,寺中有位霍姓老夫人,也同祖母奶奶这般年纪的,她因喜清净,便离家往恩养寺上去住了。” 顿了顿,又道:“这位霍老夫人据说和芩儿的祖父、祖母有些交情,祖母奶奶可也知晓这号人物。” “霍氏?和秦家有交情?”老太太想了想,一时想不起来,便道:“只怕不是官府的交情,我却是不识得这人。” 秦芩闻说,又道:“她有个孙女,名唤顾生娇的,说是墨菲小公主入京城后新交的闺阁之友……” 未及他说完,苏氏在旁便笑了起来,道:“要说这乔家小姐,我们自是知晓的,她乃是广陵大将军府乔家的大小姐。” 说着,和老太太对望了一眼,道:“这小姐人还不错,本宫和你祖母奶奶还寻思着,要将她纳为皇上的妃子。” 秦芩闻言,无不讶然的“哦”了一声,道:“原是如此,原是如此。” 笑毕,老太太道:“咦,你是怎么又识得这顾小姐的?” 秦芩便将先前所遇所为,都和老太太和苏氏说了。 梁龙得知秦芩入京城,也颇为兴高采烈,虽说常年不曾见到,但小时候却是一处玩惯了的。 于是,唤来随从,就要往墨府而去。 方一出门,便遇上了下朝回来的梁丞相,梁丞相黑着个脸,道:“你这又是要往哪里潇洒去?” 梁龙赶忙翻身下马,恭谨的施了一礼,道:“回父亲,镇远大将军之子秦芩,前儿入京城了,这会子正在墨府,孩儿想着毕竟是儿时旧友,这不正要去访访他。” 梁丞相听说,眉头微微蹙蹙,道:“秦翦之子?” “哎,正是他,父亲。”梁龙答道。 梁丞相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是该去去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去。 二娘端坐在几前,听着杜仲回完了所有事。 “杜管家,这些时日,你得多操心些。”二娘说着,站了起来,又接着道:“这一转眼,二月就来了,我命你发放的帖子,可都发出去了?” 杜仲点头回道:“夫人大可放心,这是府上的头等大事,四儿和小五帮着,各府该邀请的,都已经递过帖子了。” “嗯,那就好。如此说,你就先下去忙吧,这头若还有事情,自是还会唤你来的。”二娘说着,便往外翻了翻手,言下之意是杜仲,你可以走了。 第255章 擢升位置 杜仲前脚刚走,后脚乔玉林便进来了。 “芷儿,你来得正好,母亲正要找你呢。”二娘见乔玉林进来,便道。 乔玉林来到二娘对面坐下,只听二娘又道:“前日里和你说的,你可去办了。” “母亲,你总这般不放心女儿。”乔玉林噘了噘嘴:“母亲说了,芷儿就即可着人给梁静小姐去信了,梁小姐回话,说她会去安排,到时各府的夫人们,自会有人主动挑起话头来。” 说到这里,乔玉林脸上掠过一丝阴笑,又道:“那时,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任凭她跳进黄河也休想洗清。” 墨府后花园,苏氏搀着老太太正缓慢的走着。 苏氏道:“母亲,这二月初四,乔家擢升夫人一事,依媳妇看,不如母亲也同往。” 老太太笑笑道:“你的那点心思,我还不了解,你是想着,顺道去和乔家夫人说一说皇上的亲事不是。” 苏氏笑道:“什么都瞒不过母亲。” 老太太摆摆手道:“你是皇上的母亲,也是咱们府上的当家主母,我这老太婆,去不去啊,都是不妨碍的。我知道,你啊,就是顾着我的感受,生怕我看着你做主了,心头不快。” 说着,走到一处石凳坐下,道:“你不必担心,我老了,只想闲心享受天伦,这些事啊,全凭你自己做主就好。” 另一头,墨子衍和秦芩正在院中央,摆了茶盏,相对而坐。 秦芩道:“眼下的局势,对你极为不利。且不说朝中,单是你自己,就不足和对方抗衡。” 墨子衍嘴角微微一动,道:“这毒在朕身上,自是我最了解,一时半会死不了,至于能有多少时候,三年、五年或是十年,这说不清,但不管怎么说,朕总还有时候,只要找到幕后黑手,确保边境平安,粉碎奸佞小人加害你我族人的阴谋,朕便是死了,也瞑目了。” 秦芩冷笑一声,站起来道:“你聪明果决,却太过自信。”说着,替墨子衍斟满一杯茶,道:“那头你打算怎么办?” 墨子衍笑笑,心知秦芩所言,正是自小和丞相府梁静的亲事,便道:“无妨,前些时日,在母亲的帮衬下,已然解了。” “解了?” “八字不合,六刑相克,天命难解。”墨子衍道。 不想秦芩却摇摇头,道:“只怕还有后患。” “言下之意是?” “无妨,且走一步算一步。”秦芩说。 这秦芩素来心思缜密,性格温和细致,别人想不到的他总能想到,故而,他说的话,墨子衍还是极愿意听的。 “别光说我,也说说你吧。”墨子衍说。 “我?”秦芩笑道:“我有何可谈?” “这一路来,风尘仆仆,身子可有不适?” “无妨,一路边歇边走,并不劳顿。”秦芩回答,端起茶盏嘬了一口茶,看似漫不经心的道:“对了,府上太后和娘娘的意思,要给你纳妃子,你意下如何?” 墨子衍苦苦笑了下,道:“朕的情况,你最是明白的,就算是……” 还没等他说完,秦芩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依我看,这未尝不是好事?” 墨子衍见他话中有话,故默然不语,只等着秦芩说完。 “一则,掩人耳目;二则,也好让那边的死心。” “可……”墨子衍,还想往下说,外面林崇来报,说梁龙过来了。 秦芩笑笑,从几下的横木中,拿了一个茶盅起来,亲自斟满一杯,摆在一个空位之前,道:“最为难的,恐怕也就是这位了。” “都在,正好。”梁龙一面匆匆往里头走,一面和两人打着招呼。 秦芩指了指方才自己斟满的茶,梁龙会意,就围到摆着茶盏的那头,坐下来道:“城东设了马球场,今日明日后日三天开赛,我正想邀约二位一起去赛它两场。” 墨子衍听闻,和秦芩交换了一下眼色,点头道:“梁大公子亲自来约,岂能不去。” 第二日便是二月初四日。 “小姐,很快就要行跪拜之礼了,老爷让赶紧过去。”门帘外,春蓉站在那里,面有得意之色的说。 “这就过去。”顾生娇道。 正在这时,早先去正厅帮忙了的冬梅,也刚好回来,挑开帘子进来,看到顾生娇脸色不对劲,眼睛还微微有些红肿。 “小姐,你,你这是怎么了?”冬梅惊恐的问道。 顾生娇擦擦眼角,道:“无妨,不过是方才不小心,进了灰尘,很快就好的。” 顾生娇走到镜子前,看着里头的自己,是发自内心的气恼。 她二娘,今日得以擢升,凭借的就是自己的不择手段,母亲过世即将即将五年,而自己这个做女儿的,不但不能为母报仇。今日,还只能眼睁睁看着二娘志得意满。 “小姐,我给您梳妆打扮。”冬梅说着,已经拉开抽屉,拿出了一组头饰。 不多时,梳妆完毕,顾生娇便往正堂这头来了。 正堂这头,全部是各府来的夫人,乌压压一群。 二娘身着红色礼服,坐在大堂之上,俨然已经焚香告祭过先人。 顾生娇在管家的指引下,来到乔玉林身边坐下。 乔玉林见了她,倒是吃了一惊,道:“姐姐,你可来了,你这面色这么惨白,莫不是病了吧。” 顾生娇看了乔玉林一眼,回道:“妹妹不必挂心,二姨娘大喜,擢升当家主母,我要病也不能在这个时候。” 乔玉林笑笑,道:“姐姐真会说话,母亲若是听到,只怕很是高兴的。” 不多时,礼官宣大将军府小辈出去,一一给二娘行跪拜之礼。 “顾生娇!” 声音落下,众位夫人都坐直了身子,只见一绝色女子从人群中出来,径直走到二娘跟前,盈盈拜倒。 “娇儿,快快起来。”二娘笑得眉梢都是弯的。 “母亲,行过着跪拜之礼,就算是承认二娘在大将军府上的当家主母之位了。百年之后,乔家的祖宗牌位上,她即将和您并列。”顾生娇想着,将手头的帕子攥得更紧了些。 一切礼毕,众人入席。 第256章 破坏名声 几府的夫人挨着苏氏坐了,一个道:“娘娘,听说您年前入京城,这可有什么不习惯的?” 苏氏笑答:“多谢妹妹挂怀,这京城本是先前住惯了的,就当是久别重逢,并无不惯。” 工部侍郎的夫人附和道:“都说娘娘的女儿也都随着入京城了,不知小公主可也可习惯?” 苏氏一一回答着众人的虚礼,不多时,又说起姻亲之事,那工部士郎的夫人压低了声音道:“都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我今儿还真要硬一回。” “哦,姐姐莫不是要拿主人家的不是?”另一人凑过去,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们是不知啊,这乔家的大女儿,喏,就是她,先前可是许了人的……”那工部士郎的夫人边说,便看顾生娇。 苏氏在一旁听着,说的都是些顾生娇如何许了人,又主动弃了婚约;又是如何听说她德行有亏,不守女则等等。 苏氏听完,借故身子不舒服,便辞了大将军和二娘走了。 坐在车轿上,苏氏耳朵里全是工部士郎夫人说顾生娇种种不是的声音。 回到墨府,老太太见她这么早就来了,便问道:“如何,可有和乔将军提起?” 苏氏欲言又止,搀了老太太在回廊上慢慢走着,道:“母亲,这事只怕是要放一放。” “放一放?”老太太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苏氏便将所闻所见一一个老太太说了,老太太听完,叹了口气道:“如此说来,顾生娇这名声却是不大好的了。也罢,也罢,那这事且先放一放。” 墨菲听说母后去了广陵大将军府回来,便兴冲冲跑了来。 “母后,您可见着顾生娇姐姐了?”墨菲问。 苏氏道:“见是见着了的,只是未曾说上话。” 墨菲道:“哎,我还指着她能和你说起我来,看来这又是没影的事儿了。” 墨菲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城东有马球比赛……”说着,便跑开了。 “这猴儿,说话总是说一半的。”看着她走了,老太太佯装嗔怪的道。 “小林子,小林子。”墨菲来到下人居住的院子,朝里间喊着。 林崇听到喊,应着跑出来:“小姐,你唤我做什么?” 墨菲朝着她勾勾手指头,道:“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林崇听说,赶忙凑到近前,墨菲对着他耳语一番,只见林崇边听边笑边点头。 末了,林崇一拍手掌,道:“得咧,就这么着吧,我这就去。” 掌灯时分,墨子衍和秦芩打外头回来了。 墨菲盘腿坐在回廊的石栏上,两人见她这般,都忍俊不禁。 秦芩见她一动不动,走至近前,冲着她挥了挥手,道:“何方高人,可是坐在这里参禅?” 墨菲这才放了腿,站起来道:“城东的马球可精彩?” “精彩。”秦芩回道。 “你说呢?”墨菲用手肘拐了一下墨子衍,问他。 墨子衍动了动眉毛,道:“秦公子已经回答你,你还问我做什么?” “明日可还去?”墨菲又问。 “去不去又作何解?”秦芩问。 “若是去呢,就带上本小姐;若是不打算去呢?我得想办法说服你们跟着本小姐去。”墨菲道。 秦芩听了,“噗嗤”一笑,道:“去去去,明日一早就去的,这么着吧,你明日女扮男装,我们一道去了,说不定还能让你跟着赛两场。” 墨菲听说,顿时来了兴致,道:“好,一言为定。” 宴席散去,顾生娇回到自己的院子,还来不及盥洗,冬梅便支开梵芷,凑到她的身边,道:“小姐,小公主明日一早,过来找你?” “找我?”顾生娇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小公主说,京城东有马球比赛,故而,来约小姐一同前往去看。”冬梅笑嘻嘻的答道。 还没等顾生娇说话,冬梅又补充道:“小姐,我都已经给您应承下来了,您这些日子总是心事重重,出去透透气,也是极要紧的。” 顾生娇还想说什么,冬梅便推着她到几前坐下,道:“小姐,你今日也累了,冬梅这就伺候您梳洗,早点歇下才好。” 这头,顾生娇确实是有些乏了,不多时,便歇了。 丞相府中,影心给梁静捎了信息,说起今日娘娘回府之后和太后如此这般说了。 梁静听罢,嘴角露出笑来:“这一招,果然是极其有效的。”梁静几乎要冷笑出声。“顾生娇啊顾生娇,不管你将来要过哪一府的门,都和我没关系;唯独这皇家的门,你就是连门槛也跨不得的。” 翌日一早,墨菲来到大将军府前,正要府丁去帮忙通禀,只见顾生娇已施施然前来。 “顾生娇姐姐。”墨菲骑在马上,见到顾生娇过来,赶忙下马前来拉住。 顾生娇见她奇奇怪怪的打扮,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小公主,你这是做什么?” 墨菲在顾生娇面前“呼啦”转了一个圈,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男扮女装可是有意图的。”顿了顿,又道:“你今儿一定要睁大眼睛看好了,本公主虽没你的才情,但我可是会打马球的。” 看到墨菲一脸洋洋自得的样子,顾生娇忍不住笑了起来,道:“这么稀奇,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 两人说着,墨菲翻身上马,顾生娇也进了车轿,两人这才一路往京城东而去。 城东的马球场上,来自各府的公子哥竞相角逐,看台上坐满了人。 西侧的高台上,墨子衍、梁龙和秦芩三人,围坐在一张案几前。 秦芩左顾右盼一阵,墨子衍看见,知他是在找墨菲,便道:“不必找了,我这妹妹,做事向来是一头热,昨日说要跟着来看马球,现恐怕还在榻上做着梦呢。” 几人说着,笑了一回。 不多时,墨菲带着顾生娇来到了球场,正在举目找寻。就这会子功夫,林崇也看到了她们,边跳起来,边举着手,想要放大目标,让墨菲尽早看到。 “你这是做什么?”梁龙看看林崇,又看看他张望的方向。 “哟哟哟,看看,看看,什么人来了。”梁龙放下茶盏,手里拿着扇子,指着墨菲和顾生娇道。 第257章 马球赛 三人这都站了起来,看着墨菲拉着顾生娇穿过拥挤的人群,正朝着这边的高台走来。 梁龙回过头,看着墨子衍,坏笑了一下,道:“不是你的意思吧?” 墨子衍听说,瞪了梁龙一眼,道:“想什么,朕你又不是不知道。” “还真不知道。”梁龙玩笑着,便坐了下来。 秦芩在旁听着看着,笑而不语。 不大工夫,两人已来到近前。 彼此相互见了,方才坐下,顾生娇事先并不知这三人都在,忽见了便有些不自然,墨菲得意的咯咯直笑。 顾生娇坐定后,给她递了个责备的眼色墨菲站起来道:“哎呀,好了,我这不是一个人来玩不尽兴吗,所以才想到你来着。” 秦芩笑道:“顾小姐,真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梁龙在旁边看着,有些不明所以的道:“你们,你们也认识?” 顾生娇道:“恩养寺有过一面之缘。” 几人一面闲谈,一面看马球,看到精彩处,梁龙和墨菲都忍不住要跳将起来。 转眼一局结束,下一局开始,场上陆陆续续换了人。下面有人喊:“参加皇上,皇上该轮到你们了。” 墨子衍和梁龙对望一眼,双双站起来。 墨菲见状,赶忙跟上去,道:“哎,你们俩,等等我,我也要去,要不愧对我这身行头了。” 林崇见状,赶忙在旁道:“小公主,您可饶了我吧,要是太后和娘娘知道了,指不定是要扒了我的皮的。” “哎呀,就你啰嗦。”墨菲哪里就听了,跟着就走。 “哎~”顾生娇见她也走了,高台上只剩下自己和秦芩,有些讪讪,正想再挽留墨菲,却见人已经走远了。 “她就是出笼的鸟儿,逮不回来的。”秦芩边悠然斟茶,边气定神闲的说道。 顾生娇这才收回目光,看着秦芩,不解的道:“秦公子,他们都去玩了,你为何不去?” 秦芩摊了摊手,道:“在下先天不足,素来体弱,虽自小身在武术世家,却手无缚鸡之力。” 秦芩将一盏茶轻轻推到了顾生娇面前。 “多谢。”顾生娇用手揽过茶盏。听他说的这么坦然,一时竟不知怎么答话,正在盘算着,只听秦芩又道:“都说京城汇集天下奇人异士,我此次来,也正好寻访寻访,说不准就把这不足之症给断了。” 顾生娇端起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道:“愿秦公子遂愿。”正说着,只听到下头锣鼓又起,新的一局已然开始。 但见墨子衍、梁龙、墨菲三人,连同几个世家公子一起,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拿着球杆,正站在场地的外围,蓄势待发。 秦芩看着,拍拍手道:“精彩的就要来了。” 鼓声又起,马蹄翻滚,马球在众人之间穿梭飞旋,一时惹得场外众人沸腾。 正精彩之际,顾生娇看到一乘官轿从东门进来,不多时,打上面下来一人。 “梁静?”顾生娇心中暗想,却又不大确定,故而侧着身子,更仔细的去打量着。 果然是她,不多大功夫,只见锦翠拿了一顶猩红的披风,给她围在肩上。接着,两人便往东高台那头去了。 顾生娇这才收回目光,继续看着赛场上的众人。 墨子衍轻功极好,多次眼见就要失球,但只见他纵身一跃,便又能力挽狂澜。 中途暂时歇息,墨菲得了空,便往顾生娇这边看了看。 顾生娇冲着她竖起大拇指,墨菲便笑得更欢,一手摇了摇墨子衍的胳膊,指着顾生娇不知说了什么。 墨子衍擦着汗,也往这边看来,淡淡的笑了一下,不知是冲着秦芩,还是冲着自己。 东高台上的梁静,此时也正在注视着赛场上的几人,见到墨子衍兄妹的动作,便问锦翠:“你去看看,可是西头有什么人?” 锦翠应着,去了。 锣鼓声又响了一阵,下半场开始了。锦翠也在这当儿,来到梁静身后道:“小姐,奴婢方才偷偷过去看了,是秦公子和顾小姐在那头。” “顾小姐?” “是的,乔家大小姐。”锦翠补充道。 梁静看看赛场上的几个人,又往西高台看看,目光划过一丝狠毒之色,道:“我就说呢。” 接着,她对锦翠耳语了一番,锦翠点点,又下去了。 锦翠下了高台,往人群里找了好一阵子,方才找到将军之子秦拓,他也正准备这下一场的比赛。 随从过来说有人找,秦拓方抬头就见一个小丫鬟模样的人站在不远处,正看着自己。 “这人是谁,看着好生眼熟?”秦拓道。 不等他的随从说话,锦翠便自报家门道:“秦公子,我家小姐有情。” “你家小姐?”秦拓问着,忽而又一拍脑袋,指着锦翠道:“哦,我记起来了,你家小姐可是丞相府千金。” 锦翠笑道:“正是,正是,前些时日,在墨府,小姐还和公子一处玩过。” 秦拓哈哈大笑,道:“你家小姐在哪儿?” 锦翠做了个请的手势,道:“秦公子,请随我来。” 秦拓将手中的球杆递给随从,尔后便兴冲冲的跟着锦翠往东高台走去。 “哟,梁小姐也对马球感兴趣?”秦拓来到东高台,看到梁静,笑着说道。 梁静本在凭栏眺望赛场,见秦拓过来,便转身坐到几前,眼睛也不去看秦拓,淡然笑道:“请秦公子来,可不是来说马球的。” “这马球看台上,不说马球,难道是要风花雪月?”秦拓原先本忌惮梁静是丞相府的千金,但见是她请的自己来,便露出轻浮的本色来。 梁静听说,心头本愠怒,但毕竟有求于人,于是只能强压怒火,道:“秦公子,你可知这西高台上,有什么人?” “西高台上?”秦拓听说,一头往西高台的方向望去,一头有些好奇的猜测。 由于有石柱子遮挡,又有旗帆飞扬,秦拓只是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男子的背影,那背影并不熟悉。虽说眼下日头高照,那人却还身披狐裘,显得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不认识是什么人。”秦拓边张望边道。 第258章 面色不对 梁静听了,嘴角勾起一弯弧度,道:“秦公子,他可是你的哥哥,你竟说不认识。” 秦拓听了,沉思了一会,哈哈笑道:“梁小姐,你可真会开玩笑,我秦拓乃是秦家的嫡公子,哪里还有一个哥哥?” 梁静白了他一眼,道:“秦公子,你这话可不能乱说,知道的当你是开玩笑,不知道的还说你是有心撇清关系。” 秦拓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梁静说的严肃,便打住了话头。 梁静见他气焰下来了,便道:“秦芩,镇远大将军之子,你不要说不是你的哥哥?” 秦拓听了,虎躯一震,面善掠过一丝惊疑,道:“你说什么,秦芩,他来做什么?” 梁静道:“怎么,他来了,你不欢迎?” 秦拓回过神来,摇头道:“不不不,只是他一直追随伯父在边境,如今他来了,心头有些奇怪。” 梁静道:“我倒是听说,他自幼体弱,是镇远大将军众公子中,最孱弱的。此番前来墨府,不过是老养身子的,秦公子你是知道的,边境多瘴疠之地,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去了,只怕也会惹上一身毛病。” 听到梁静这般解释,秦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如此说,倒也说得通。”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秦拓道:“梁小姐找我来,不会就只是为谈这些吧?” 梁静笑笑道:“当然不是,我是想请秦公子出面,过去帮我邀约那位秦公子过来一叙。” 顿了顿,看见秦拓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梁静又补充道:“他和皇上一块长大,对皇上纵然是最了解的,我不过是想向他打听些事情。” 秦拓“哦”了一声,道:“原来梁小姐是想让在下帮着跑腿的。” “不对,我是请秦公子帮忙,我一介女流,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亲自去请他来,总是百般不妥,故而无奈之下,才想起来劳动秦公子。”梁静看着秦拓,眉目流转。 “得咧,既是梁大小姐已然开了尊口,我若是拒绝,就显得我太不怜香惜玉了。”秦拓边说,便朝着梁静挤了一下眼睛,尔后起身走了。 秦拓来到西高台,看到竟是顾生娇和秦芩相对而坐,先是大吃一惊,尔后脸上挤出笑来,道:“哟,大哥,顾小姐。”说着,朝两人各一抱拳。 “哦,秦公子。”顾生娇赶忙站起来,施了一礼。 秦芩见到秦拓,也站了起来。 不等秦芩开口,秦拓便道:“大哥入京城,竟然不先知会弟弟,这可是见外了啊。” 秦芩轻轻嗽了一声,道:“为兄也刚刚入京城,加上身子不适,便不及到府上拜望叔叔和娘娘。” 秦拓嘴角一咧,露出一抹假的不能再假的笑来:“哥哥,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难为我父亲和母亲,日日念叨你们,你这来了,不过方寸之地,竟先入了墨府,这让外人看来,就是个笑话。” 顾生娇见秦拓似乎是来寻秦芩不是的,便接口道:“我看,秦公子是多虑了,我也是外人,可依我看者并无不妥。” 说着,转向秦芩,道:“他先过墨府,不过是因着和皇上的交情,若不是有心挑唆之人,断断不会说他的不是。” 秦拓见顾生娇如此帮着秦芩说话,一拍巴掌,笑道:“乔大小姐,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怎会在这里来的。不会是……”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秦芩。 “秦公子真是好闲心,这赛马场本是看球的地方,人人可来,怎么,难道我就不能来么?” 秦拓连忙摆手道:“不不不,顾小姐误会,你这等冰雪聪明之人,明知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说完,想起什么似的,道:“哟。对了,大哥,差点把正事给忘喽。” “正事?什么事?”秦芩奇怪的问道。 秦拓对着东高台比划了比划,道:“丞相千金梁静小姐,在那头,说是想和大哥聊一聊,因着女儿之身,不大好抛头露面,故遣弟弟前来烦请大哥。” 秦芩听说,看了看顾生娇,顾生娇会意,赶忙道:“公子不必有所顾虑,您直管前去,我看小公主也快结束了,我就坐在这里等她,无碍的。” 秦芩点点头,站起来随着秦拓走了。 秦拓走到高台之下,抬起头来,冲着顾生娇笑了笑,眉眼之间,全是轻浮之色。 “小姐,你说那丞相府的小姐,是不是冲着您哪。”站在身后的冬梅,看到高台上已然没了其他人,便有些不悦的上来说道。 顾生娇笑笑:“她又不知我在这里,怎的就是冲着我了,秦公子是皇上的至交,梁静本又是……”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故而他想要和他聊一聊,也是情理之中。” 冬梅道:“可是,可是,她若真要找他聊,时机多的是,为什么偏偏……” “好了,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顾生娇说着,往赛场上看了看,下头已然鸣金,这一局结束了。 顾生娇见下头收了,一心在高台上等着墨菲等人前来,等了多时,却始终不见人影。 “冬梅,你快去看看。”顾生娇吩咐着冬梅,冬梅领命去了。 这头,结束了赛马球,墨子衍众人从赛场正出来,墨菲见他面色不对劲,心中暗叫不好,只怕是又要毒发了。 “皇帝哥哥……”不等墨菲说,墨子衍赶忙朝她摆了摆手。 墨子衍身中奇毒,外人中除了秦芩,再无别人知道,墨菲知道墨子衍的意思,只能在一旁看着墨子衍干着急。 不多时,墨子衍已然面色惨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梁龙见状,只当他是赛马球给累的,还笑道:“皇上,你看看你,才两场马球,就给你累的。” 墨子衍强忍住浑身的痛楚,笑而不答,墨菲忙上来帮着打圆场,道:“是啊,是啊,皇帝哥哥,你看看人家梁公子,哪里就和你一样了。” 东高台上,秦芩和梁静二人正在说着,见众人已然往东门走来,梁静看着墨子衍,幽幽叹了口气,道:“都说天命难违,可我偏偏不信。” 第259章 掩饰 此时的秦芩,看着墨子衍,脸上却越来越显出阴霾来,他似乎没有听到梁静的说话。 “梁小姐,可是乘坐车轿而来?”秦芩问。 梁静收回目光,看着秦芩,这才感觉出他的不对劲,便答言道:“是啊,我的车轿就在台下呢,怎么啦?” 秦芩稍稍比了一下眼睛,匀了一下气息。 “秦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梁静见秦芩这般,不禁有些焦灼起来。 秦芩忽离开座位,朝着梁静一拜,道:“梁小姐,恕在下唐突,还请小姐将车轿借我一用。” 梁静上下打量了一下秦芩,道:“莫不是公子……” 秦芩故作气拉不上来的样子,道:“旧疾了,旧疾了。”说着,一手捂住胸口,一手伸向身后的侍卫随从,随从赶忙上来搀住。 梁静见状,哪里还能拒绝,便对锦翠道:“快,快去吩咐下头的,把车架给秦公子套上。” 锦翠去了,随从搀扶着秦芩,也往台下走去。 刚到了台下,墨子衍众人也刚好从门里头出来,见到秦芩这般模样,梁龙赶忙上前来关切的问道:“秦芩,你这是怎么了?” 秦芩摆摆手,指了指梁静的马车,梁龙正一头雾水,锦翠过来了,对着梁龙施了一礼,道:“小姐说了,秦公子旧疾复发,马是不能骑了,这车轿就让秦公子先用了。” “那还等什么?”梁龙对着秦芩一招手。 秦芩早先在梁龙和锦翠说话的时候,便对着墨子衍兄妹使了眼色,此时,墨菲听说,便赶忙对梁龙道:“单让他一个人,总是不放心。” 尔后转向墨子衍,道:“皇帝哥哥,莫不如你陪着秦公子。” 墨子衍点了点头,强自支撑着,进了梁静的车轿。 “快,往墨府去,府中有早前备下的药丸。”墨菲说,车夫点头,打马而去。 轿子里头,秦芩长长舒了一口气。 回身去看墨子衍,只见他已然嘴唇发白,体似筛糠,赶忙伸手替他点了两个穴位,低声道:“你就不该来的。” 墨子衍汗如雨下,嘴角动了半天,才勉强道:“还好有你在,如若不然,只怕,只怕今日就要惹得众人怀疑。” 秦芩笑了一下,道:“是还好有梁家的车轿,又还好我正好也在东高台上,就在接近你们出来的地方,否则只怕也掩饰不了的。” 墨子衍点点头,将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这头,顾生娇还在四下张望,冬梅来回道:“小姐,小姐。”她噘着个嘴,脸上一副受了气儿的模样。 “怎么说?”顾生娇迎上去,拉住冬梅问道。 冬梅道:“皇上,皇上他,她和梁小姐同乘车轿,走了。” 顾生娇听说,心头不禁一痛,就着石凳坐了下来:“同乘车轿?走了?”接着,她笑了一下,道:“那小公主呢?” 冬梅道:“我只看皇上走了,便回来了,小公主……”正说着,就见墨菲已经来到了西高台下,抬头看着台上的顾生娇,道:“顾小姐,你可快些下来罢。” “玩得可尽兴?”顾生娇来到墨菲跟前,面上装着不动声色的问道。 “尽兴是尽兴,就是长久不玩这玩意,有些手生了。”墨菲边走边答道。 “对了,其他人呢?”顾生娇装着一无所知,问道。 墨菲讪讪笑了一笑,道:“哦,那个,秦公子身子不大舒服,皇帝哥哥陪着回去了。梁公子也因着有事,先走了一步。” 顾生娇见墨菲有意隐瞒,心下有些不悦,但也不便多说,只是暗自微微叹了口气。 想起那日,墨子衍说的:“若是有缘,还会相见。”顾生娇不禁苦苦一笑。 是时候了断了,他和梁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大庭广众之下,他竟和她同乘车轿,这已然表明了他的心思。 想到这里,顾生娇趁人不备,悄悄将胸前墨子衍的那枚羊脂玉佩取了下来,攥在手里。 “小公主,我看时候也不早了,我这头也该回去了。”顾生娇说。 “这可怎么行,太后奶奶说京城的松花糕,可是天下闻名,我这刚来,找不到哪家是最地道的,还想你陪着去呢?”墨菲忙道。 顾生娇听了,道:“真是惭愧,我虽自小在大将军府长大,却不大喜这甜腻的玩意,往日里也不常吃的。故而,也不大识得哪家的地道。” 两人边走边说,转眼就到了顾生娇的车轿之前。 墨菲见顾生娇坚持回去,也不好强留,加上另一头挂着墨子衍,便只能道:“那,那你先回去,日后我再去找你玩。” 顾生娇浅笑着点头,道:“好,你也快些回去,旁人都走了,你一个姑娘家,在外也不教人放心。” 说完,站在原地,却没有即刻动身的意思。 墨菲看着她,投以询问的目光,顾生娇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师德,拉过墨菲的手,道:“对了,我捡到一件物件,只怕是你府上的物件,你且看看。” 墨菲接过来一看,羊脂玉佩,上头刻着“墨”字,可不正是墨子衍随身携带的护身之物吗? “啊,这个。”墨菲有些惊疑道:“对对对,这个正是我皇帝哥哥的物件。” 顾生娇道:“那正好,你拿了去给他,也算是物归原主了。”说完,便屈身入了车轿。 “小公主,先走一步。”顾生娇说着,马夫已经扬起了缰绳。 墨菲站在原地,看着那玉佩,又看看顾生娇远去的方向,一时陷入沉思。见顾生娇走远了,这才收了玉佩入怀,打道回府。 顾生娇回到大将军府,刚一入门,便看到陈嬷嬷鬼鬼祟祟向外探头,见到顾生娇进来,一转身就要往里走。 “陈嬷嬷,你这是做什么?”顾生娇见她如此,想来又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陈嬷嬷听到顾生娇喊自己,立时顿住了脚步,满脸堆笑的转过身来,道:“大小姐,您回来了。” 顾生娇走到她的跟前,通身打量了她一遍,道:“你方才是在做什么?” 陈嬷嬷见问,心知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她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便回道:“夫人见小姐出去了,长时未回,这不正担心,故而让老奴在门口候着,让回来了立时禀告。” 第260章 有蹊跷 顾生娇心下冷笑一声,明面上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事实上不过是监视自己的动向罢了。 陈嬷嬷见顾生娇不再说,便道:“小姐,那老奴先去了,免得夫人担心。” 顾生娇听着她一口一个夫人,这种称谓本来只是属于母亲的,便只觉得刺耳。 “不必了,我亲自过去,顺道去给二姨娘请安。”顾生娇边说,边已经抢步走在了前面,陈嬷嬷心中虽是着急,却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不多时,顾生娇便来到二娘的院子,紫莲见了,面色有些慌张,移着碎步就往里要走。 “紫莲,你且慢着。”顾生娇轻轻唤了一声,虽是说得轻,但语气却是十分坚定。 紫莲见状,自是不敢违拗,只望着里间,目光焦灼。 就连冬梅都看出这其中有蹊跷,更何况是顾生娇。 不多时,走到里头,立在帘子外面,只听到里头二娘道:“你几个同为优伶,又都是好姐妹,自当和别人不一样,有什么都不该瞒着。” 说完之后,稍微停了一阵,又听乔玉林的声音传来:“说吧,惠湘,秋姨娘那么做,到底是不是有人在后头撺掇?” 顾生娇听到这里,心中好生奇怪,这惠湘本是前些日子,买来的留个优伶中的一个,早前就给了秋姨娘的,现听二娘的意思,她倒也像是二娘的耳目,帮着她监视秋姨娘的。 正想着,听到里头惠湘回道:“夫人,这个奴婢实在不知,虽说前些时日,大小姐曾去看过秋姨娘,两人也在里间说了一阵子的话,可,可是不是大小姐的意思,奴婢真的。” 正在这时,陈嬷嬷想要进来,顾生娇剜了她一眼,陈嬷嬷只觉得浑身一凉,也不再敢轻举妄动。 里头,乔玉林又说:“罢了,母亲,我看她着实是不知道,不如挑个时候,母亲还是直接去问问秋姨娘,她这么做,不正是要给母亲难堪吗?” “秋姨娘到底做了什么?”顾生娇听得一头雾水,听着里头的对话就要结束了,顾生娇轻轻咳嗽了一声。 里头的人听到动静,乔玉林赶忙站起来,走到帘子边,先是对外探身望了望,接着挑起帘子,待看清楚了是顾生娇,脸上脸色微微一变,又看了二娘一眼。 二娘意识到不对劲,也跟着站起身来,见是顾生娇,有些讶然的往外头看了一眼,见陈嬷嬷和紫莲神色慌张,心下已然明白。 “哟,娇儿,你回来了。”二娘的脸上立时浮起笑意来。 乔玉林这也才回了神似的,赶忙拉住顾生娇,道:“姐姐,你出去也不和母亲说一声,你看把母亲给急的,正担心你呢,这不,才把梵芷给叫过来了。” 顾生娇往里头一看,这才看到原来除了惠湘,分给自己的梵芷也在里头。 梵芷见到顾生娇,赶忙过来施了一礼,叫了一声:“小姐。”神色同样是惊慌不定的。 顾生娇点头,不动声色的进到里头,道:“实是我的不是,今早出门着急了些,未及告于二姨娘,害二姨娘担心了。” 二娘赶忙摆手,道:“不妨事,不妨事,看你平安回来了,姨娘我也就放心了。” “给大小姐倒杯水。”二娘吩咐春蓉,春蓉应着去了。 “姐姐,妹妹听府丁说,是一位年轻的公子来接的姐姐,不知姐姐这是……”听着乔玉林这么一问的语气,顾生娇心下便明白了一些。 还未及说话,大将军刚好忙完了公事,正好从外头进来,刚好听得这一嘴,脸都黑了。 “芷儿方才说什么,年轻的公子?”大将军也不等下人挑起门帘,自己掀了便进来,略带怒气的问道。 顾生娇站起来,将春蓉沏好端过来的茶水,推到了大将军跟前,尔后不紧不慢的回道:“父亲,这其中实是有些误会。” “哦?”大将军看着顾生娇,等着她进行下一步的解释。 “父亲,所谓年轻的公子,不过是墨府的小公主墨菲,因着京城东又马球比赛,她也跟着去玩了一回,故而做了女扮男装。”说着,转向二娘又道:“难怪二姨娘这般上心,原是为着这个。” 二娘和乔玉林听说,双双都变了脸色,就说顾生娇怎么会如此大胆,原是墨家小公主。 “墨家小公主,墨家小公主。”大将军反复说了两回,忽然哈哈笑了起来,道:“既是如此,你怎生不邀她在府上也玩一回,难得人家来了这一趟。” 二娘闻言,也顺道接口道:“是啊是啊,娇儿,这小公主来都来了,你看我们也未及招待人家。” “不妨事,这不是她也挂心着赛马球呢?”顾生娇回道。 大将军这才点点头,道:“说也难得,这墨府和咱们是有些缘分。” 听着大将军似乎话中有话,二娘和乔玉林又相互对望了一眼,二娘道:“老爷,老爷说咱们有些缘分?” 大将军笑道:“是啊,我可听说丞相府大小姐和皇上的亲事不能成了。” “可这又怎就能说……”乔玉林一头沉思,一头问道。 二娘看了一眼顾生娇,用手肘拐了一下乔玉林道:“这还不明白,你看看小公主和咱们娇儿,如今相处甚是融洽,加之前些时日,元宵佳节,咱们娇儿在宴会上,可谓艳压群芳,才镇众人。” 大将军听着,满意的点点头,转过来对着顾生娇道:“娇儿不愧是我和嫣然的好女儿,你可为为父长脸了,自打元宵佳节之后,为父这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对你的赞美之音。” “父亲,这不过是外头的人谬赞罢了。”顾生娇说着,顿了顿,又道:“女儿即便是有些才情,这也多亏了父亲和我那已故母亲的谆谆教导。” 顾生娇边说,边用余光扫了一眼二娘母女,但见她们两人脸色都绿了。 至此,顾生娇站了起来,道:“父亲,二姨娘,娇儿就先告辞了,今日玩了大半日,终是有些困倦了。” 从二娘的院子出来,顾生娇带着冬梅,径直就往秋姨娘的院子去了。 第261章 秋姨娘被打 这才到了院门外,就听到里头有人隐隐啜泣之声,顾生娇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来到里间。 只见秋姨娘躺着卧榻之上,一手捂着脸,一手拿着帕子拭泪,云竹也坐在榻上,扶着秋姨娘,眼圈红红的。 看到顾生娇进来,云竹赶忙站起来,见了顾生娇施了一礼。 “秋姨娘,这是怎么回事?”顾生娇关切的问道。 秋姨娘还未答言,云竹便愤愤然道:“大小姐,你是不知,那边的,那边的把秋姨娘给打了。” “什么?”顾生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是个什么由头?” 秋姨娘还只是哭,云竹又道:“昨儿夜里,秋姨娘梦到,梦到夫人了。”顾生娇知道,云竹口中所谓的夫人,便是自己的母亲无疑了。 “夫人托梦来,说是说是及想念柳家的父母哥嫂,故而,秋姨娘便休了书,意欲派人给柳尚书送去,不想,不想叫二娘知道了,硬说这是秋姨娘要与老爷和她为难,不但撕毁休书,还掌掴了秋姨娘。”云竹越说越激动,说到完处,泪水已经滚落下来。 顾生娇听说是为着自己的母亲,心下十分难过,同时也很感激秋姨娘,又想起先前在二娘处听到的话,前后联系到一起,便都知道了。 顾生娇也红了眼眶,对着秋姨娘屈身一拜,道:“姨娘对母亲的恩情,就是对娇儿的恩情,娇儿在此替母亲,谢过秋姨娘厚恩。” 秋姨娘见状,赶忙从榻上坐起来,扶了顾生娇,道:“娇儿,你快起来,快起来。” 另一头,二娘对着大将军说了今日秋姨娘所行之事,本以为大将军会大发雷霆,责问秋姨娘的不是,毕竟自从大将军和自己结了情愫,强娶过门,柳家便和大将军府断了往来。 不想刚说完,大将军只是叹了口气,道:“难得,难得秋姨娘还有这份心。”说完,又对着窗外,目光悠然道:“嫣然,你宁愿托梦于秋姨娘,都不愿托给为夫,可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让你不满了。” 二娘见大将军如此,心下愤恨,自己可是个大活人,竟然还不比柳嫣然这个死人,可见大将军对柳嫣然的用情,终究还是要比对自己用情深,又想到顾生娇,想着大将军的这一切念旧情愫,只怕和顾生娇也有干系,心中对顾生娇的恨意又添了几分。 墨府中,墨菲一个人坐在池塘边上,秦芩走了过来。 “在想什么呢?”秦芩问道。 墨菲见秦芩过来,收回目光,道:“秦公子,你觉着皇帝哥哥这个样子,可有大碍。” 秦芩叹了口气,道:“谁也说不准,不过边境所有的医者,举凡看过的,都说这是慢毒。一时半会,该是无大碍的。” 墨菲听着,鼻子有些发酸,道:“现在就连他身中奇毒,都成了一个秘密,不敢对外昭彰。” 秦芩见墨菲如此,便宽慰道:“京城繁华,奇人异士云集,假以时日,想必也能找到方外高人。” 墨菲苦苦笑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摸出今日顾生娇交给自己的羊脂佩,道:“这是今日顾小姐给我的是,我看了正是皇帝哥哥的物件,只是……” 墨菲总是觉着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不知从何说,便打住了话头。 正说着,林崇过来唤秦芩,说是墨子衍睡醒了,要跟他说话。 林崇看到墨菲手里的羊脂佩,瞪了眼睛道:“这,皇上的羊脂佩,怎么会在你手里了?这不是,不是在顾小姐那儿呢?” 经林崇这么一说,墨菲和秦芩都明白过来了,墨菲也终于知道,自己觉着不对劲的地方是在哪里了。 秦芩点点头,转过身,道:“暂时这两日,且先不给他,待他好些了,再转给他才好。” 三人一道来看了墨子衍,老太太和苏氏都围着他,老太太道:“皇上这哪是风寒,年后就已经复发了两次,哀家看这都中大夫误人。” 苏氏宽慰道:“母亲,只怕是新近入京城,有些水土不服了。” 老太太拭了拭眼泪,道:“哀家不管是风寒还是水土不服,明儿一定要找了最好的大夫来看看方才好,若是求不着人,哀家就亲自进宫,想法子寻太医去了。” 众人听说,个个都想上前阻拦,苏氏给众人递了一个眼色,对老太太道:“母亲,皇上这不是又好多了,你断断不要再往心里头去的,再过些时日,若是在不见好,那再劳烦母亲进宫才好。” 墨菲道:“是啊,是啊,祖母奶奶,也不急这一时的。” 待老太太走后,墨菲对苏氏道:“母后,祖母奶奶只怕已经有所察觉了,这么一直瞒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我看倒不如找个合适的时机,直接将皇帝哥哥中毒的事情告知祖母奶奶。” 苏氏点点头,道:“只等再过些日子,咱们在这都中将脚跟站稳些了再说吧。” 墨菲看看榻上的墨子衍,对着苏氏使了个眼色,苏氏知墨菲有事,便跟着出去了。 “女儿,可是有什么要和母后说。”苏氏问道。 “母后,若是皇帝哥哥心头有了喜欢之人,母后你当做何处?”墨菲有些试探的问苏氏。 苏氏听了,“噗嗤”一笑,道:“女儿今日,怎么想起问这个来?” 墨菲有些撒娇的蹭了蹭苏氏,道:“母后,你就说与我听听嘛,皇帝哥哥如今这个样子,自己必是不愿拖累别人的,可……” 苏氏明白墨菲的意思,心头奇怪墨菲今日这一问,便道:“小菲的意思,莫非你皇帝哥哥心头有人了?” 墨菲神秘的笑了笑,只勾得苏氏好奇心全上来了。 墨菲便把今日之事说与苏氏听,苏氏听完,只见她眉宇蹙了蹙,似是不大上心的道:“这事,一样日后再说吧。” “我看得出,乔家小姐,对皇帝哥哥只怕也是有情愫的,今日她郁郁寡欢,我想必是有些误会。”说道此处,她噘起了嘴,似是自言自语道:“可是,如若这误会不解开,那两个人岂不是都要各怀心事,饱尝苦楚。” 第262章 躲起来 苏氏摇摇头,道:“小菲,切莫轻举妄动,我们一起辛辛苦苦瞒了这许久,若临了临了,你给外人道了,误会是解了,可这其中的风险,我不说你也是知道的,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墨菲听了,哀叹一声,道:“知道了母后,我不说便是。” 之后的几日,大将军一直在留意顾生娇的行踪,和二娘问起的次数多了,二娘心中便很不是滋味。 这日,二娘和乔玉林一处散步,乔玉林见她脸色不大好,便问道:“母亲可是近日有什么而烦心事?” 二娘叹了口气,道:“前阵子为了秋姨娘的事情,你父亲不但没有生气,还夸秋姨娘有心;还有那小贱蹄子,我看也是越来越得宠了,你父亲这些时日对她的关心,可是胜过你和潜儿的。” 乔玉林听了,道:“母亲,那小贱人如此得势,父亲又很有让她攀高枝的念头,若她真的一朝得势,到时你我和潜弟,只怕都会遭到牵累的。” 二娘目光中似有一团火在燃烧,其中的厉害,不用乔玉林说,她自己自然最是懂得的。 且不说其他,就凭在这大将军府府的地位,若是有朝一日,这顾生娇真的得了势,那只怕自己在大将军面前,倒变成人微言轻的那个人了。再加上秋姨娘和她的关系非比寻常,到时候,只怕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连秋姨娘都能骑到自己脖子上来的。 想到这些,二娘只觉得后颈发凉,这是她万万不容许发生的。 “玉林,这个小蹄子万万不可久留。”二娘站定:“先前的咱都不说了,你我的计谋五次三番都失败了。而今,就因着一次元宵宴会,让她在这大将军府和京城,都是名声大噪。”二娘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母亲,那依照您的意思,我们该当如何?”乔玉林问道。 二娘冷笑一声,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二娘一边说,一边比了个置人于死地的手势。 墨子衍那日毒发之后,老太太时时挂心,因老人家素来信佛,便一直有心要找个好的寺庙上香请愿。 因着就近一带,最具知名度的寺庙,就算是恩养寺了,便盘算着,等那一日天气好了,要带着众人上恩养寺进香祈愿。 众人都依着老太太,在她的吩咐下,多多的准备好了香钱纸火,只等着老太太决定动身之日。 这日,天气大好,一早起来,苏氏过去请安,老太太便道:“我看,时候也差不多了,咱们不便再拖,今日就往恩养寺去吧。” 苏氏安排了,众人便一道往恩养寺来。 时逢三月清明就要到来,顾生娇心头念着母亲,便和大将军说了,也想到寺中住些日子。 大将军允了,于是,顾生娇便带了冬梅,也上了青云山。 恩养寺近日来香火益发旺盛,男女香客络绎不绝,霍老夫人坐在禅房中,听着外头的动静,对住持方丈道:“来者甚多,大师专为我乔家设出的厢房,也别空着,若是有需要的,你自处便是。” 主持方丈合掌施了一礼,道:“不可,不可,恩养寺能有今日,可多亏了您和嫣然夫人,当年恩养寺一场大火,险遭颠覆,若非您二位,只怕今日老衲也只能云游度日了。故而,这为乔家设出的厢房,再怎么说,老衲也不容许他人擅住。” 两人正说着,一个小和尚打外头进来,报与住持方丈,道:“师父,京城墨府来了人,说是太后和娘娘的车驾即刻便到。” 霍氏听说,对住持方丈道:“大师有事,直管去忙。” 住持方丈合掌颂了一声佛号,便告辞出去了。 顾生娇一身素衣,跪在外头的蒲团上,正好听到了小和尚进去通禀的话,原本心若止水,听此一说,只觉有些心神不定,又合掌祈祷一阵子,便站起身来,来到霍氏房中,从霍氏那里拿了佛经和笔墨纸砚,回到自己的西厢房。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冬梅见顾生娇手头的物件,有些不解。 “冬梅,这这两日,我就不到佛前打坐了,只想在这清净之处,好好抄写佛经,一应斋饭,你去打理。”顾生娇说。 冬梅听说“哦”了一声,从西厢房转出来,就看见墨府一家的车驾到来。 冬梅前后一看,便飞奔着向西厢房走来,迫不及待的喊道:“小姐,小姐,你道是谁来了?” 顾生娇低头朝着佛经,眼皮都没动一下,淡然道:“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不管来的是何人,都和我无关的。” 冬梅见状,悟出了点什么,自顾自点点头,道:“哦,我明白了,难怪好端端的,突然想起要抄写佛经呢?” 想到这里,抿嘴偷偷笑了笑,自去忙了不提。 “祖母奶奶,到了,到了。”墨菲边说边从车轿上下来,伸了个懒腰。 抬头看到晴天白云,又嗅到夹杂着香火味的馥郁百花香,不禁有些迷醉的道:“这恩养寺,果真是个好地方,怪不得名气竟盖过了京城的众寺。” 说着,折返了一段,走到墨子衍跟前,对墨子衍悄悄耳语道:“皇帝哥哥,我可听秦芩说,这恩养寺中有位带发清修的老人家,正是广陵大将军府乔家的老夫人。” 墨子衍听说,嗽了一声,然后目光扫了一下旁边的众人,轻声道:“那又如何?” 墨菲皱了皱眉头,道:“哎呀,你就别和我端着了,爱慕人家,偏又端着,这可不是我墨家的作风。” 墨菲丝毫不避讳的说,墨子衍蹙了蹙眉头,一咂嘴,道:“好好说话。” 墨菲笑着,转而跑到前头,搀着老太太往台阶上去了。 上了台阶,就是入内寺的大门,大门上写着“恩养寺”三个大字,两旁是石塑的石狮子。 主持方丈率领几个弟子,已然候在那里,见到众人前来,忙从里头迎了出来,颂了一回佛号,老方丈方才笑道:“不知诸位贵人前来,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第263章 进寺庙 老太太有些微吃力的迈上最后一阶台阶,忙笑道:“大师可别这般说,哀家见今日天气大好,临时起兴动的身,您不怪罪我等唐突,就已经是容恕了,哪里还有这一说。” 主持方丈听了,笑道:“哪里哪里,小小庙宇,能得墨府垂青,已是荣幸之至。” 说着,众位僧人让出道来,老方丈伸出手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众人都笑着点头回应了一回,这才一齐往寺庙内里走去。 为表诚心,众人先不入寺庙殿宇,而是往一旁的斋饭堂先走了去,在那里稍事休息,尔后净了手,又以净水和艾草抹了额,去除了红尘烟火气,这才步入庙宇大殿。 一一祷告完毕,已是晌午,众人又回到斋饭堂,用了午膳。 眼见老太太有了些倦意,随行的僧人道:“太后,师傅交代了,这上头有东、南、北厢房三间,可供诸位歇息解乏,待歇好了,师傅再引太后和娘娘到禅房说话。” 老太太听了,很是合意,便吩咐道:“有困倦的,都随我往厢房去,若是赶新鲜,想要在外头玩一会的,也管不着,只是不要走远了,还有那不该冲撞的地方,可也仔细着不要擅闯。” 吩咐完了,便和苏氏等人,一同往厢房去了。 墨子衍逢着前些时日毒发,着实在榻上困了好些日子,这甫一来到山间寺庙,只觉得神清气爽,便带着林崇,四处转悠了起来。 两人一路来到一处僻静处,只见这头茂林修竹,景色甚是宜人,刚好竹林下头,还有现成的磨得光滑圆润的石几石凳,林崇连忙上去,用手袖擦了擦,招呼墨子衍坐下。 “果真好来处。”墨子衍坐下后,林崇也跟着坐到石凳上。 “门外何人?”忽然,里头传出一老妪的声音来。 无意中,这声音乍一来,把两人都惊了一跳,两人赶忙站起来,林崇向里头张望了一回,却不见有人。 墨子衍冲着里头一抱拳,一颔首,道:“不知此中有人,不慎擅闯此地,扰了您老人家,还望海涵。” 顿了顿,又道:“晚生这就离开。”说着,给林崇使了个眼色,林崇赶忙“哦”了一声,边点头,也边抱拳颔首赔罪。 “既来了,就是有缘人。”那声音慢条斯理,却是句句清晰。 接着,只听得木门“嘎吱”一声响起,一个身着青蓝布衣的老妪便从里头出来了,虽说已是上了年纪,头发银白,但从她那久经风霜布满褶皱的脸上,还是能辨出年轻时候必是个美人胚子。 两人见到,赶忙又施了一礼。 老人和蔼可亲,温厚的笑着,向着两人走来。到了近前,仔细打量了两人一回,指着墨子衍道:“这位,想必就是皇上了吧?” 闻言,两人皆是一惊,墨子衍道:“不知老人家何以得知朕的身份?” 老人笑笑,道:“看你这身打扮,加之早前听闻墨府来人了,故而老身这才斗胆一猜,不想果真中了。” 墨子衍听说,道:“朕请问下,朕该怎么称呼您老人家?” 老婆婆伸了伸手,示意两人坐下,完了自己也坐到石几上。 见两人还在站着不动,便又招呼了一回,道:“来来来,都坐下,我说了既来了,就是有缘人。” 墨子衍谢了一回,这才坐下,林崇说什么也不敢坐了,就安静的立在墨子衍身后。 坐定之后,老妪这才道:“老身乔霍氏,本是大将军府人,因着身子骨不利索,常年多疾病,这心头又不喜热闹,故而到这庙宇中来,只想求得一方清净。” 墨子衍听说,心头便大明白了,这老人家不是别人,正是顾生娇的祖母奶奶。 想到这一层,不禁有些拘谨起来,舌头也有些大了似的,道:“原来,原来是乔家的老夫人。”说着,站起来有施了一礼。 “那么你是墨家的什么人?”霍氏问道。 林崇在一旁听得是霍氏,脸上飞快的掠过喜色,只觉得眼前的老人家越发和蔼可亲了起来。 不等墨子衍答话,便接口道:“回禀老人家您了,这位正是皇上。” 墨子衍默默回头瞪了林崇一眼,笑道:“下人不懂事,总爱饶舌,奶奶您海涵。”说完,又接着补充道:“朕今日有幸碰见您老人家,实在是荣幸之至。” 霍氏仔细看着墨子衍,只觉得这皇上实在有趣又懂礼数,不禁点头赞道:“恩,不错不错,皇上还真有礼貌。” 说完,想了想,又将头凑近墨子衍一些,道:“对了,前阵子,有个叫秦,秦,哎哟,你看我,人老了不中用了。” “老人家要说的可是秦芩?”墨子衍接道。 霍氏一拍脑袋,笑道:“是是是,就是他,他前阵子路过这里,说是要入京城寻你一家,可寻着了?” 墨子衍点头道:“已然寻到了,他也曾和朕提起您来。” “哦,他说什么来?”霍氏脸上有些笑意,又有着一丝老年人的顽皮样子。 墨子衍见状,心头不禁也跟着豁然起来,嘴角不自觉挂起难得的笑意,回道:“他说,老人家和他的祖父祖母,竟是有些交情的。” 霍氏听了,呵呵笑道:“可不是么?”说着,说着,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起来,一双虽然布满了皱纹,但依旧白皙纤长的双手,在裙裾上来回摩挲着,竟像是一时走神了一般。 “老人家,老人家。”墨子衍见她这般,稍等了一阵子,便轻声唤道。 霍氏一下子惊醒般,回过神来,看着墨子衍,又笑道:“想起了些年轻时候的事,走神了一阵。” 墨子衍和林崇见这老人家难得的坦率和可爱,都笑了。 又坐了一阵,墨子衍因着前头毒发未愈的缘故,便有些体力不支了,脸色苍白,虚汗渗出额头来,五指痉挛握紧,指甲泛出微微的乌黑之色。 霍氏看到了,眼色明灭地忽闪了一下,道:“我看皇上,似是不大好?” 墨子衍竭力支撑着,回道:“朕没事,只因前些时日偶感风寒,如今病体未愈便上山来,虚耗了些体力,才这般的。” 第264章 看出中毒 不想霍氏摇了摇头,道:“皇上,你这可不是风寒,我看倒像是中了毒的模样。” 墨子衍和林崇闻说,心下皆是大惊,林崇看看霍氏,生怕她火眼金睛,又看出什么端倪来,忙上前扶了墨子衍,道:“老人家,我看您也累了,我们且就不叨扰您老人家了。” 说着,便扶了墨子衍要走。 墨子衍嗽了嗽,将手从林崇的胳膊上抽开,尔后对着霍氏深深一拜,道:“老人家见识广博,不瞒您说,朕确实身中奇毒,只是,只是此事知之者甚少,还请老人家帮着隐瞒。” 林崇见状,也跟着附和道:“对对对,老人家,此事不足为外人道,不足为外人道。” 霍氏见自己的猜疑被证实了,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极为复杂,跟着眼圈也有些潮红起来。 “老人家。”墨子衍喊道。 霍氏点点头,道:“皇上,这毒,这毒不定时复发,每每复发便有切肤蚀骨之痛,真是苦了你了。” 墨子衍闻说,“噗通”跪倒,道:“老人家慧眼,一看便知,朕请问下老人家赐教,此毒可有解法?” 霍氏摇摇头,道:“老身曾经遇到一人,和你情况如出一辙。”说到此处,眼神黯淡下来:“只是,只是那人却不如你这般有忍性,毒发之时,自己割喉而亡了。” 后头几个字,霍氏说得极为艰难,墨子衍看出那是她心头隐藏着的痛楚。既是她也不知这毒其中的解法,故而便也不好追着问,只怕揭了她心头的伤疤。 庙宇的另一头,墨菲信步走着玩了一回,走累了便寻着厢房的方向去,想要找到老太太等人,跟着也再歇一阵子。 刚到了厢房,只见各房都关着房门,静悄悄的,再看整个院子纤尘不染,宽敞而舒坦,阳光洒在院子里头,好不惬意。 便在院子中的井沿上靠下了,抬头看着天空流云。不多时,只觉得眼皮沉重,迷迷糊糊有了睡意。 就在这时,听到有脚步声靠近,睁眼一看,着实吓了一条,眼前一个人,正凑近自己,睁大眼睛盯着看。 “啊~”墨菲被这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脸,吓得尖叫出声。 “嘘~”那人赶忙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接着又道:“小公主,你怎么能在这里就睡过去了。这日头下睡觉,一会到了阴凉处,是要生病的。” 墨菲揉揉眼睛,这才看明白,眼前是个小姑娘,还是个认识的小姑娘。 “冬梅?”墨菲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站了起来,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冬梅压低声音,道:“可不止我在这里,我们小姐也是在这里的。”说着,用手指了指西厢房,尔后又悄悄道:“在里头抄佛经呢?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当然要啊。”墨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又是笑着,又是搓手掌,道:“快快快。” 两人生怕扰着了其他厢房歇着的众人,都蹑手蹑脚的来到西厢房门口。冬梅不敢敲门,只是对着里头悄悄唤了几声小姐,却不见任何反应。 “怎么办?”墨菲问道。 冬梅对这里,自然最是熟门熟路的,也不急着回复墨菲,而是摆摆手,从一侧绕到屋后,那里窗户半敞着,正对着顾生娇抄佛经的案几。 冬梅拉着窗棂,往里头探头一看,只见顾生娇已然伏在案几上睡着了,手里头还握着毛笔。 此时,墨菲也爬上来了,见状,抿嘴一笑,悄声对冬梅道:“你,你来托着我。” 冬梅有些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墨菲肯定的点了点头。 冬梅又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询问墨菲:“难道你要从这里爬进去吗?” 墨菲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冬梅无奈,只好屈膝弓背,两手用力的抱住墨菲的双脚,往上一托。墨菲得了下面的力,双手扳着窗棂,往上一跃,整个人就上去了。 刚要躬身往里头钻,不想窗户太过矮小,不够墨菲通行的,被挡了一下,墨菲便“啊”了一声,从窗户上硬生生摔了下来。 冬梅见了,也想不起要躲开,只惊得两眼发直,呆愣愣的看着墨菲从上头掉下来,然后压倒在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墨子衍和林崇也刚辞别了霍氏,打旁边的石子路经过。 听到响动,都往这边看来,只见那头两人摔做一堆,疼得嗷嗷直叫。 “过去看看。”墨子衍用手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咬牙道。 知是墨菲,林崇也不好说什么,扶着墨子衍,赶忙就往这头过来。 厢房内的顾生娇,也被外头的响动给惊醒了,从案几上直起身来,缓了缓神,放下手中的笔,仔细听了听响动的来源。 听到是从窗外传来的,便站起来,往窗边靠来。 低头往下一看,见到地上翻滚的两人,先是一惊,道:“冬梅?这是怎么了?” 冬梅听到,赶忙站起来,甩着吃疼的手肘,道:“小姐,你可醒了,我们,我们想要爬窗来着,不想小公主失足摔下来了,你可快来帮着看看小公主。” 顾生娇听说,又仔细打量了打量地上的另一个人,可不是墨菲怎么的。 “哎呀,我说你们俩……”顾生娇说着,急急忙忙就折身回去,要开了门过去看。 因着心头着急,跑得有些太过匆忙,在墙转角的地方,一下和从另一头过来的墨子衍撞了个满怀。 一个病体未愈,虚弱不支;一个方才睡醒,精神不济。两人这猛然一撞上,都不禁打了个趔趄。 墨子衍毕竟是有林崇搀扶着,趔趄一下,也就站稳了;顾生娇却比不得他,趔趄了一下,就要往后摔倒。 情急之下,墨子衍不得不伸出手去,顾生娇同样是出于本能的,一手就握住了墨子衍伸过来的手。 两手交握,墨子衍用力一拉,顾生娇往前一扑,这又扑倒了墨子衍怀里。 电光火石间,顾生娇便猛地醒了神,赶忙抽回手,点头算是见了一礼,就往前头走去。 墨子衍也跟着点头回了一礼,原先拉着顾生娇的一手,还半举着,来不及收回。 第265章 惊慌失措1 及至顾生娇走远了,他才缓缓将手缩了,又举起袖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林崇激动得跟什么似的,用力指了指顾生娇,道:“是她,是她。” 墨子衍白了他一眼,道:“看见了,我没瞎。”他将每个字都说的极重又极低沉。 墨菲和冬梅看着,先是一惊,接着都“噗嗤”笑了,顾生娇走到两人前面,嗔道:“放着大门不进,偏要走这四脚爬的道,摔了也是活该。” 墨菲揉着双腿,倒像是忘了疼一般,看看墨子衍,又看看顾生娇,一脸戏谑的道:“你走的正道,可方才不也撞着了?” 说着,又左右看看顾生娇的脸,道:“你看看,双腮都给撞红了呢?” 冬梅也打趣道:“小姐,我看看,我看看。” 顾生娇撇开两人,道:“胡说什么呢,我这不是方才伏案睡过去了,醒来气血上涌,才这般的。” 正说着,墨子衍和林崇也已然来到旁边,墨菲见到墨子衍汗如雨下,一下也顾不得玩笑,赶忙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伸手在墨子衍额前探了探,道:“哎呀,皇帝哥哥你该好好歇一歇的。” 顾生娇抬头去看,这才发现墨子衍的不对劲,心下一时也跟着揪了起来,忙问:“这又算怎么回事?” 冬梅在一旁看着,忽的一手揪住裙裾,心中暗想:“不好,方才在暗处,又隔着一段距离,隐隐约约只听老夫人和皇上说什么中毒的事情,本以为两人是在闲谈,如今看来,这中毒之人,必是皇上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喊出声来:“哎呀,小姐,小姐,不得了了。” 顾生娇被冬梅这咋咋呼呼给弄得愣了愣,不解的问道:“到底怎么了?” 众人见冬梅惊慌失措,也都将注意力转向她。冬梅赶忙掩了嘴,吞吞吐吐道:“哦,没,没,没什么,我这是突然想到有一件要紧的事儿给忘记办了。” 顿了顿,又说:“不过没关系,我过一阵子去补上就好。”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林崇撇撇嘴,冲着冬梅又做了个鬼脸,道:“要么凶巴巴的,要么傻愣愣的,我可真替顾小姐着急。” 顾生娇哪有心说笑,赶忙又将目光移过来,看着墨菲道:“其他厢房都有人歇着,可别扰了,快扶到我房中来。” 不多时,几人便进了西厢房。 墨子衍坐在几前,歇了一会,又吃了一杯茶,只觉得精神头又大好了。 墨菲见顾生娇还在有些惊疑不定,便又帮着解释说,墨子衍是染了风寒未愈云云。 顾生娇听说,还是忍不住看了看墨子衍,墨子衍嘴角向上扬了扬,点头道:“说的是,无妨,不必挂心。”他这句话分明是说给顾生娇听的,眼神却向着墨菲。 墨菲眉毛一挑,笑着拉过顾生娇来,坐在墨子衍对面,道:“以后呢,我就喊你顾生娇姐姐好了。” 说着,看了看墨子衍,又看了看顾生娇,不等顾生娇答话又道:“顾生娇姐姐,我有个非常非常严肃的问题要问你。” 顾生娇看着一脸神秘的墨菲,道:“问我,什么问题。” 墨菲站起来,走到顾生娇对面,墨子衍所坐的地方,扶着墨子衍的肩头,对着顾生娇问:“皇帝哥哥缺一个贤内助,我呢,怕他卖不开面子,故而我就僭越一下。” 说着,摇了摇墨子衍,眼睛却盯着顾生娇道:“顾生娇姐姐,能否做我的嫂子?” 顾生娇听见,只觉得平地一声雷;墨子衍素来是知道这个妹妹的,早料到她大概会问什么,听她问完倒还是平常之色。 “墨菲,你玩笑过分了啊。”墨子衍说着,便推开了墨菲的手。 “顾小姐这经抄得不错。”墨子衍平淡的赞了一句,尔后站起身来,道:“我看也歇得差不多了,就不打扰顾小姐了。” 说着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哎,皇帝哥哥,你给我站住。”墨菲在后面跟着,喊了一嗓子,忽想起其他厢房的人还是歇息,便赶忙捂住了嘴巴。 林崇见两人都走了,赶忙和顾生娇主仆挥了挥手,也屁颠颠跟着跑了出去。 顾生娇看着他三人的背影,有些心神不宁的坐回到原先抄经书的位上。 冬梅赶忙关了门,疾步又回过身来,一手从顾生娇手里拿开了她手中的笔,道:“小姐,你赶忙的停了吧,真有事。” “什么事?”顾生娇不解的看着冬梅。 “前阵子您在这抄经,我闲极无聊,就往老夫人那边去了,才到近处,就听得她正和别人攀谈,我仔细一瞧,正是皇上,您猜怎么着?” “嗯?” 冬梅赶忙端了几上的水,吃了一口,接着道:“他们在说什么身中奇毒,一始我听得还不大明白,方才在窗口下,我忽反应过来了。” 顾生娇越听越有些恍然,不很明白冬梅的意思。冬梅一拍大腿,急道:“哎呀,小姐,你想想皇上那个样子,只怕,他他是中毒了的。” “中毒?”顾生娇一下会过意来:“他中毒了,中的什么毒?” 冬梅便把听到的和顾生娇都说了,最后又补充道:“总之,这是很严重很严重的毒,老夫人已然说了,不知解药,见到以前中这个毒的,都忍耐不了割喉自尽了。” 冬梅说着,急得恨不得要跺起脚来,就好像中毒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一般。 顾生娇听了,同样也呆愣在原地,搭在案几上的一手有些微轻颤,只觉得不敢置信。 “冬梅,这话万万不可乱说,你可听真切了?”顾生娇问。 “小姐,奴婢那时听得迷糊,眼下想来绝对是没错的了。”冬梅十分笃定的说道。 顾生娇忽想到先前墨子衍和梁龙受邀来大将军府做客的时候,入夜了还和林崇两人单独去了后花园,当时就看着他气色很是不对,又想到那日赛马球,从马球场上下来,似乎也有些不对,前后种种串在一起想来,心下便了然了。 “冬梅,随我去找祖母奶奶。”顾生娇站起来就要走。 冬梅赶忙拉住,对着门外看了看,摇头道:“小姐,不行,皇上说过,要老夫人替他保守秘密,你这一去问,只怕多有不好。” 顾生娇听说,只好复又坐了下来。 第266章 有刺客 冬梅叹道:“小姐,我就不明白了,你和皇上明明互有情分,彼此见了却又偏偏这般生疏。”冬梅说着,摇了摇头。 不多时,外头有了动静,午歇的众人陆陆续续都起来了。 不多时,老太太带着众人,往禅房找主持方丈去了。 墨子衍因头回累着了,便留在东厢房,没有跟去。墨菲去而复返,将先前顾生娇交给自己的羊脂佩,取出来,走到墨子衍跟前,道:“我一直未告诉你,赛马球那日,顾生娇姐姐把这个给了我。” 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将那玉佩放在了墨子衍跟前,然后走了。 墨子衍看见,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去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阵,想起自己把玉佩给她时候的情形,微微笑了笑,伸手将其放到了怀里。 东厢房内,顾生娇又开始抄写佛经,忽然,听到顶上有瓦片被踩碎的声音。 冬梅也听见了,正要说话,被顾生娇一下捂住了嘴巴,顾生娇摇摇头,示意她千万不能出声。 冬梅点点头,顾生娇这才松开了手。 顾生娇轻轻来到窗户旁,小心翼翼伸手将纸糊的窗户捅了一个小口子,向外望去。 只见窸窸窣窣几下响动,有些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每个都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他们顺着房顶,正往东厢房那头去了。 “是哪道的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不妨下来相见?”忽听到东厢房传来墨子衍的声音。 顾生娇和冬梅同时都吓了一跳,冬梅瞪大眼睛,胸脯起伏不定,喘着粗气悄悄道:“小姐,皇上,皇上没走,他在里头呢。” 顾生娇不动声色,屏气凝神看着外头的动静。 青天白日间,忽见剑光寒寒,发出冷冽刺眼的光芒,众黑衣人加起来,只怕有十多个,从房檐上跃下来,将东厢房的各门各窗团团围住。 对墨子衍的搭话,却是没有人出来相理。 “嘎吱”一声,只见西厢房的门开了,墨子衍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打里头出来,林崇在后头跟着。 众黑衣人虎视眈眈,随时做好往前扑的准备。 墨子衍往东厢房这头望了一眼,顾生娇直觉的他似乎看到了自己,一下就支起身子,想要避开。 但很快便又意识到,自己这头,分明只有一个小孔,他不可能看到,故而复又凑上去,静静观察着外头的动静。 只见墨子衍对着林崇,说了几句什么,林崇急得摇头。墨子衍给他投了一个不容违拗的目光,林崇这才又点点头。 墨子衍见林崇应了,便回过身,对着众黑衣人道:“诸位既然跟踪朕至此,想必已然跟了我很久,不妨劳烦诸位,再跟我一程,此中乃庙宇重地,佛家清修之地,实在不便打扰。” 墨子衍说着,身形一闪,顾生娇只觉得人群中有白影一晃,他就跳出了众人的包围。 未等众黑衣人反应,墨子衍便又纵身一跃,往庙宇外墙去了。 “追!”黑衣人中,有人一声令下,众人便也跟着越墙而出。 只听见衣袂翻飞的声响,不大功夫,整个厢房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冬梅一时有些恍惚,今日所见,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一想到墨子衍有危险,她才又回过神来,喊道:“小姐,皇上涉险。” 却见顾生娇已然转身回到房间中,四下看了一阵,找不到称手的物件,急得一跺脚,一把对开门,一头向外跑去,一头对冬梅喊道:“还愣着做什么,去找小公主。” 冬梅慌乱的应着,也跟着出去了。 “哎,顾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林崇正急急往西厢房来,忽见里头的人破门而出,匆匆往外跑,一时拦不住,只好放声大喊。 话音甫毕,见冬梅也跟着跑出,赶忙拦住道:“我奉了公子之命,要护全你主仆二人,你们这是去哪里?” 冬梅一把推开他,道:“让开,小公主,去找小公主。” 林崇这才明白了冬梅的意思,也跟在后头跑去了。 两人跑了一程,冬梅见不到顾生娇,忽然预感不妙,一下顿住脚步。 “怎么不走了?”林崇急道,还以为她是跑不动了,就要折身回来拉她。 “林崇,林崇。”冬梅急急的拉住他:“不好,我家小姐跟着去了,你,你快去,我去找小公主。” 林崇四下一看,一拍脑袋道:“哎呀,这可怎么好?”说着,转身就跟着墨子衍的方向,也跟着去了。 冬梅这才使劲迈开双腿,往禅房中去找小公主。 恩养寺庙宇之外,是一片绵延的树林,古木参天,藤蔓密布,墨子衍翻墙而出之后,凭着其过人的轻功,一路往前,众黑衣人紧随其后。 不多时,墨子衍体力不支,速度也慢了下来,刚好到了一处宽阔处,被众黑衣人追上,他们尽皆围了上来。 一时,剑光乍起,林间尽是兵器相互碰撞和舞剑的声音,墨子衍被众人从四面八方攻击,招招致命,人人狠毒,一心只要了墨子衍的命。 墨子衍使劲浑身解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因这剑光护体,一时众人难以近前。 “放箭!”有人一声令下,便看见有人开弓搭箭,箭心直要去瞄墨子衍的致命部位。 由于打斗激烈,墨子衍身形晃动,瞄箭之人瞄了多次,均为瞄准。 “困住他!”瞄箭之人大喊一声,众黑衣人便换了阵型,一下将墨子衍团团围在中间,逐渐缩小所围区域,墨子衍可移动的地儿越来越小。 墨子衍双足点地,想借着轻功跳出包围圈,无奈上头簌簌箭响。 “开!”忽然,包围圈中,两人往旁边一移,露出一个豁口来,墨子衍正从要从这头出来,一支利箭迎着脑门射来。 墨子衍见到,心头一惊,偏头躲过,箭擦着脖颈去了,瞬时留下一道白咧咧的口子,不大功夫,口子转白为红,鲜血登时流了下来。 墨子衍觉得脖颈一凉,接着就有液体留下,知是挂彩了,也不及多想,又举起手中长剑挥出。 那开弓搭箭之人,此时已经又搭好一支箭,要瞄准。墨子衍看见了躲在石头之后的放暗箭之人,舍下身后的众黑衣人,便要向前先去对付那射箭之人。 第267章 挡箭 那人猝不及防,被墨子衍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先是愣怔了一会,眼见剑尖快要抵达眉间,这才下意识的往旁侧一躲。 墨子衍一个扑空,险些站立未稳,那射箭之人换箭为剑,就要向墨子衍后背刺去。 就这一会功夫,身后剩下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已然又围了上来。 知近攻不是墨子衍的对手,先前的黑衣人又一次开弓搭箭。墨子衍刺杀了几人,体力更是不支。 一下便被几人困住,其中一人一剑次在他的腿上,腿上吃了疼,不禁膝盖一软,单膝跪地,一手用剑死死抵在地上,半屈着身子。 一箭正对他的心胸,眼见很快箭就要离弦,墨子衍缓缓闭上了眼睛。 顾生娇跟着来到林子,边跑边举目找寻,只觉得跑了很远,还是寻不得。 正在着急,听到了兵器的撞击声响,循着声音找去,又走了好一段,才看到前头人影晃动。 恩养寺里头,冬梅匆匆忙忙闯进禅房,守门的僧人忙拦住,冬梅顾不得解释,口中只是不断喊着:“小公主。” 里头的众人见外面的吵嚷,都伸长颈子往外探视,墨菲听出是冬梅的声音,和老太太打了个招呼,老太太点点头,她方站起来,轻轻退了出来。 双脚甫一迈出门槛,冬梅立马就上来拉住,墨菲见她整一个都是着急的样子,赶忙压低声音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冬梅往禅房里头看了一眼,拉着墨菲往外就走,到了僻静处,冬梅才急急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了墨菲。 墨菲听说,转身就往车马轿停歇的地方跑去,那边有自家的侍卫。 “快,你即刻快马回墨府,分拨一部分侍卫过来支援,其他众人随我来。” 因着只是来上香,谁也不曾料到会有意外发生,故而带在身边的侍卫并不多。故而,墨菲只能派人再去调拨侍卫过来。 墨菲带着众侍卫,顺着冬梅指的方向,一路奔去。 这头,顾生娇刚好到了正在打斗的众人近前,便看见那人要箭射墨子衍。 顾不上多想,顾生娇奋不顾身便往墨子衍扑去,离弦之箭,簌簌有声。 只听到她痛苦的呻吟了一声,一箭正中她的后肩头,墨子衍睁开眼,看到是顾生娇,惊得眼睛发直。 鲜血顺着箭尾滴下来,正好滴在墨子衍的手背上,墨子衍一翻身起来,将顾生娇护在怀里,一时不知哪来的力气,剑气如虹,剑剑见血。 那射箭之人见墨子衍战斗力陡增,也吃了一惊,转身就要抢路而逃。 正好墨菲带着众侍卫赶来,当场将其逮住。 其中一个侍卫手起剑落。 “慢着。”墨子衍喊着,却已然来不及,那射箭之人当场毙命。 “看看还有没有活口。”墨子衍吩咐众侍卫,边吩咐便踉跄的站起来,抱着顾生娇,急急就往恩养寺走去。 “小姐,小姐。”冬梅刚好也跑到,看到顾生娇受了伤,扑上来拉着就喊。 “冬梅,冬梅,我没事。”顾生娇表情痛楚,却强装没有大碍。 墨菲吩咐林崇带着众侍卫四下探看了一回,确保周边安全后,才又仔细查验地上的尸体。 用剑挑开这些黑衣人的面纱,一一看过,俱是陌生的面孔,到底什么来路,出于什么目的要来刺杀墨子衍,一点眉目都没有。 眼见已然没了活口,更没有线索,墨菲吩咐众侍卫道:“你们,留下来处理。” 说完,和林崇一道追着墨子衍回了恩养寺。 墨子衍急急将顾生娇抱回西厢房,冬梅就要出去禀告老夫人霍氏和住持方丈。 顾生娇赶忙拦住,道:“不可,此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好。”墨子衍兄妹见她如此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心下甚是感激。 禅房里头,老太太和苏氏众人还在听主持方丈讲经,苏氏见墨菲自从去了,迟迟未回,心头正有些焦虑。 又因着墨子衍身体的缘由,使得这种担心更甚。故而往外张望了一阵,还是见不到墨菲,便在方丈讲完了一节经文之后,对老太太道:“母亲,我有些倦了,出去透透气,一会子就回来。” “去吧,去吧。”老太太答道。 苏氏疾步往外头走来,边走边看,跟随的侍女也跟着寻找,穿过所有回廊,皆不见墨菲。 苏氏来不及多想,在外头见不到墨菲,便又往厢房这头走来。 才刚到厢房外头,就听到里头正热闹,到了院子一看,只听到墨子衍兄妹及众人都在西厢房里头说话,而冬梅刚好端了一盆血水出来。 “啊!”苏氏吃了一惊,急忙跑到近前一看,只见顾生娇整个侧身的衣裳都被鲜血染红了。自己的儿子墨子衍扶着她,墨菲在一旁帮着包扎。 “怎么回事?”苏氏看着在旁打下手的林崇,蹙着眉问道。 “娘娘。”林崇喊了一声,接着拉了苏氏到一旁,将墨子衍遇刺,顾生娇上去帮着挡箭的过程都说了一遍。 苏氏听着,心下越来越惊慌失措,面上却是装的极其镇定。一时之间也顾不上之前心里的那些小疙瘩了。 “听着,这事不能让太后知晓。”苏氏说,又凑到顾生娇的榻上,拉着顾生娇的双手,道:“好孩子,可苦了你了,为了皇上,你连性命都不顾了,你这是何苦来。” 顾生娇笑笑,道:“娘娘不必担心,所幸伤得不重,修养些时候便好了。” 说着又看了看墨子衍,眼神中掠过忧色。 经过一阵子折腾,顾生娇只觉得眼皮沉重,困意来袭,不多时便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众人见她睡着,便都散去,独留下墨子衍和冬梅。 不多时,外头老夫人回来了,众人正忙着收拾,准备打道回府,侍卫回府上搬来的援兵也都到了。 老太太见到,有些奇怪的问道:“这,这怎么一下来了这许多人。” 苏氏忙打掩护,道:“哦,母亲,是这样的,皇上见天色不早了,唯恐这回去的途中遇到坏人,故而着人回去多带了些侍卫过来。” “哦,还是皇上想的周到。”老太太听了点了点头。 墨子衍将领口掖了掖,生怕被老太太一个不小心,看到自己颈子上的伤口。 第268章 说出隐情 临走之时,墨子衍吩咐林崇道:“留下几名护卫。”林崇点头,下去办了。 众人忙活完毕,登上了车轿,老太太见墨菲迟迟不上去,便道:“顽皮猴儿,你这又是要唱哪出?” 墨菲笑笑,走到老太太跟前,抱着老太太的手臂,撒娇道:“祖母奶奶,我和母后都说好了,我方一入这恩养寺,便十分喜欢这里,故而孙女想要留下来,再住两日,两日之后,我一定就回去的。” “那可怎么行?”老夫人听了,本来人已经在车轿内,因着不放心,就又下来,要去说服墨菲。 墨菲忙给苏氏使了一个眼色,苏氏于是笑道:“母亲,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依我看,她想留下,就让她留下也无妨。” 顿了顿又道:“这恩养寺是清静之地,也不会又什么隐患,您啊,不妨就成全了她的贪玩之心吧。” 老太太见苏氏也这般说了,便不再好说什么,只好又上了车轿,道:“既然你母亲已经允了,那你就留下暂住两日,只是两日,你可别忘了回家喽。” “放心吧,祖母奶奶。”墨菲笑着,和老太太挥手。 入夜,顾生娇醒过来,往窗外一看,已是夜幕时分。厢房中笼着暖炉,冬梅正伏在案几上打盹。 “冬梅。”顾生娇只觉得口干舌燥,对着冬梅喊了一声,冬梅没有醒过来,倒是榻尾直起一个人来,顾生娇一看,正是墨菲。 “顾生娇姐姐,你醒过来了,你需要什么?”墨菲肉揉揉惺忪的眼睛,站起来,打着呵欠摇摇晃晃走到了顾生娇跟前。 “小公主,你怎么留下来了。”顾生娇说着,便用未受伤的一只手,抵在榻上,撑着坐了起来。 “哎哎哎,你快好好躺着。”墨菲边说,边来扶顾生娇。 接着回道:“你别忘了,你可是为了救我皇帝哥哥,才受的伤,若是我们一走了之,丢下你不管,那还是不是人了。” 顾生娇听了,莞尔一笑,道了一声谢,道:“那些是什么人,他们为何要追杀皇上?”顾生娇想到第一次遇到他,是在大将军府的院子里,他也正受伤,同样是被人追杀,心头不禁疑窦丛生,有很多事情想要弄明白。 墨菲见顾生娇问起,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顾生娇见状,笑道:“罢了罢了,我不过是随口一问,你不好说就不要说与我。” 墨菲听了,勉强笑了笑,一手掖着被角,道:“顾生娇姐姐,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你要相信我,我皇帝哥哥是个好人。” 顾生娇“噗嗤”一笑,道:“我何曾怀疑皇上是坏人了,只是见皇上身处险境,如若一直这般下去,只恐怕……” 墨菲叹了口气,道:“谁说不是呢,只是敌暗我明……哎,不说这个了。”墨菲收了话头,又道:“顾生娇姐姐,你这一阵感觉如何,可好些了。” 顾生娇动了动受伤一侧的手,道:“不似先前那般痛了。” 顾生娇看着墨菲的脸,似乎有话想要问她,同样欲言又止,墨菲见了,道:“姐姐,可是有什么话要说,但说无妨。” “小公主,劳动你扶我起来。”顾生娇说着,复又要坐起来。此时冬梅已经醒了过来,也跟着过来帮忙扶起顾生娇。 顾生娇坐定后,想了想,忽然抬起眼眸,对着墨菲问道:“皇上,可是身中奇毒?” 墨菲和冬梅听问,都是心下一惊。不等墨菲答话,顾生娇又道:“哦,若是小公主为难,不说也无妨。” 墨菲见她是真的关心,便也无意隐瞒,便将墨子衍中毒之情,和顾生娇细说了。接着又解释了前些时日在城东赛马球的时候,为何墨子衍要匆匆离去。 顾生娇听了,默默点点头,心想:“原来如此。” 是夜,顾生娇和墨菲两人促膝长谈了好久,直到东方翻出了鱼肚白,两人才和衣共眠。 过了两日,顾生娇和墨菲双双打道回府。墨菲因担心顾生娇的安危,硬是要送顾生娇先回去,顾生娇见犟不过她,便允了。 到了大将军府,墨菲又跟着顾生娇玩了一回,乔家后花园大名鼎鼎的雀儿房,墨菲也去看了。眼看时候不早了,方才登车入轿,往墨府去了。 入夜,二娘的院子里,乔玉林来回踱着步子,很是焦躁不安的道:“母亲,我看那小贱人真就要攀高枝了。你看看,你看看,小公主和她这般亲密,也不知那小贱人使的什么魅惑之术,不仅迷了男人,还把女人也迷得找不着北。” 二娘冷哼一声,替乔玉林捋了捋头发,道:“玉林,我早和你说过,我不允许这样的事儿发生。” 说着,眼眸中划过一丝阴冷,道:“你看看她,从寺中回来,精神头不是正不好吗。我们不妨……”说着,凑近乔玉林耳边,悄悄耳语了一阵。 乔玉林听了,支起身来,道:“母亲,这一招可真的管用?” 二娘道:“必然管用,那物件毒性极强,只要保证她吃进去了,就算天王老子,也休想从阎王那里提人。” 乔玉林志得意满的笑了一笑,道:“母亲,先前咱们三番五次失手,这一次,可不能再失手了。否则,只怕要打草惊蛇的。” “玉林说得正是,母亲也正是深知这一点,故而,这次要用的这物件,必然要足足的给她奉上。”二娘边说,边将拳头盈盈一握。 翌日,二娘早早起来,吩咐膳房道:“下去炖一份乌鸡汤,要上好的川芎做辅料,炖好之后,一份给老爷送来,一份给大小姐送去。” 大将军在旁听着,满心欢喜道:“自从嫣然走了,你待娇儿视如己出,这真是难得的。” 二娘替大将军穿戴整齐,又给他端上一杯热茶,道:“老爷,娇儿这些时日在寺庙中,吃的都是素食,你看看她昨日回来,脸色都是苍白的。再不给她补一补,只怕就是要病倒的。” 不等大将军说话,又埋怨嗔怪道:“你说说这孩子,在外头也不知要照顾好自己,虽说不是我亲生,却也只叫我看得心疼。” 第269章 鸡汤有问题 这头,顾生娇起来盥洗完毕,冬梅替她上了一回药。 “小姐,梵芷她,她可是二姨娘和二小姐留在您这头的眼睛,您而今伤成这个样子……” 冬梅没有往下明说,可担忧的意思,顾生娇已然全部明白。她答道:“要说她们的眼睛,可不止这一双。” 冬梅有些不明白,皱眉道:“小姐的意思是……” 顾生娇手指往外头指了指,冬梅顺势看去,陈嬷嬷和吴嬷嬷正在院子里头忙活。 冬梅叹了口气,走到顾生娇跟前,道:“小姐,这么说,奴婢可就更担心了,奴婢真是不明白,您既是知道,为何还要放着他们在这里头,您完全可以找个理由,让她们去其他院中伺候。” 顾生娇听完,笑了笑,道:“这你就不明白了吧,她们。”说着,又指了指外头,道:“把她们放在近前,我毕竟是主子,一来她们再怎么,多少还是畏惧我的;最主要的,她们既是那头的眼睛,那我不正是可以让她们看到我想让她们看到的,让她们听到我想让她们听到的么。” 冬梅听了,迷迷糊糊,更是闹不明白了,便也不问了,只是道:“自经历了恩养寺这一劫,我可算明白了,不管怎么着,小姐您可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顾生娇听了冬梅的话,只觉得通身暖暖的,笑着拍了拍冬梅的手背,道:“你就放心吧,这些时日,我就说身子不适,不愿太吵闹,房中就留你一人照顾我,不会有人看出端倪来了。” 冬梅点点头,心下似乎才稍稍定了些。 二娘吩咐膳房熬制的鸡汤端来了,刚好是两份,二娘留下一份,端到大将军跟前,又吩咐膳房的道:“赶紧的,趁热给大小姐送过去。” 膳房的应着走了,二娘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但很快便又消失不见。转过来对着大将军,替他将鸡汤吹凉了些,道:“老爷,您尝尝。” 大将军放下手头的书卷,端起来喝了一口,点头道:“火候正好,很是香甜。” 二娘听了,笑道:“老爷喜欢就好。” 膳房的将乌鸡汤端到顾生娇院子,陈嬷嬷过去接了,尔后往里头端来,趁人不备,轻轻抖了抖袖袍,一些无色无味的粉末,便下到鸡汤里头,转瞬和乌鸡汤混为一体,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看不出任何异样。 “小姐,这是夫人吩咐膳房给您熬制的用来补身子的乌鸡汤,你快些趁热喝了。” 陈嬷嬷站在帘子外,因着头里顾生娇吩咐过,不得到允许,不得擅入,故而就只在门帘外候着。 顾生娇对着冬梅点点头,冬梅便挑起帘子,将乌鸡汤接了过来,道:“大小姐说了,过去谢过二姨娘。” 陈嬷嬷“哎”了一声,应着就走了。 顾生娇看着院子里头已然没了闲杂人等,梵芷和吴嬷嬷也因着清明节要来,府上要上山采艾草。故而也被以此为由,都给支着出去了。 “小姐,闻着还挺香。”冬梅嗅着那鸡汤,一边道。 顾生娇这才回过身来,走到案几前坐下,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乌鸡汤。 “冬梅,端出去找个隐蔽的地儿倒了。”顾生娇吩咐道。 冬梅睁大眼睛:“小姐,倒了,这,这未免也太可惜了。” 顾生娇笑而不语。冬梅见状,只好端起那乌鸡汤,正要往外走时,忽听到外头脚步声响起,接着是乔玉林的声音传来。 “姐姐,听说你在山上这些时候,身子疲累,倒是消瘦了不少,妹妹于是急着过来看看姐姐,可不要搅扰了姐姐的清安才好。” “小姐,这,怎么办?”冬梅看着手头的鸡汤,又看看顾生娇。 顾生娇招了招手,示意冬梅将托盘上的鸡汤端出来,冬梅照做了。 乔玉林此时已然挑帘进来,刚好看到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正好摆在顾生娇面前,便道:“哟,姐姐,这汤可真香,我可听说了,这乌鸡炖川芎,乃是上好而又实惠的补品,姐姐还不快吃了,待会凉了气儿可就散了。” 乔玉林说着,走到顾生娇身后,刚好触碰到她的伤口,她疼得一皱眉,却咬牙不发出声来。 这一对阴狠毒辣的母女,上一世自己被她们害得含恨而终,这一世,说什么,也不会再让她们阴谋得逞。但是,目前在大将军府府上,自己和她们相比较,实力还是有些悬殊,不能硬来,那就只能智取。 又想到这补身子的乌鸡汤,要说是她们真是关心自己,那是断断不可能的。之所以会安排人炖了送来,目的无非两个,一则在里头动手脚,以谋图害;二则,若是没有动手脚,那必然就是故意装着情浓意切,哄大将军高兴。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乔玉林见顾生娇有些失神,便凑近了,用手在她眼前摇了摇,问道。 顾生娇见了,笑答:“妹妹,我方才想到了逝去的母亲,这些时日在恩养寺,一面抄经,一面祈祷,想到了许多母亲生前的事情来。故而这才忧思过度,以致身子不支。”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接着说:“以前,母亲也很喜欢喝乌鸡汤,而今她一人孤零零在泉下,不知可还喝得这么好的物件。” 乔玉林听了,也装着一脸的哀伤,道:“姐姐切莫多思,眼下最为关键的是你要养好自己的身子。否则,就算大夫人泉下有知,她也是不得安心的。” 说着,将案几上的乌鸡汤端了起来,假意关切的递到了顾生娇面前。 顾生娇眼见推辞不过,若自己一再避讳,只怕会被对方看穿,于是接了过来,道:“真是有劳姨娘和妹妹挂心了。” 边说着,便用汤匙舀了里头的鸡肉,吃了一口,赞道:“真不错。”接连着,又吃了几口。 乔玉林看着,心下恨不得狂笑出声来:“顾生娇啊顾生娇,你的死期终于到了,就算以前三番五次失手,这一次,你总算是逃不过了。” 乔玉林心中得意的想着,面上却是不显。只是眼见顾生娇已然吃下,心头的一块悬石也算落了地,便又假意说了几句关切的话,最后又道:“姐姐既然是身子不爽利,那妹妹也就不多叨扰了,明日再来看姐姐。” 第270章 中毒之症 说完,辞了出去了。 眼看乔玉林走远了,顾生娇先是将口中含着的鸡汤吐出来在帕子上,尔后急急忙忙招呼冬梅,让她拿来了痰盂。 顾生娇对着痰盂,呕吐了一阵,吓得冬梅赶忙过来帮着拍背,一边拍一边焦灼的道:“小姐,你可别吓唬我,你这是怎么了?” 顾生娇眼见吃下去的,差不多都已经吐出来了,这才支起身来,安抚冬梅道:“你莫要担心,我只是不喜这川芎的味道。” 冬梅道:“小姐,平日里你吃,也不见这般反应大的,你不会真病了吧。” 顾生娇摇摇头,对着冬梅道:“冬梅,这个收好。”说着,将手中的帕子递给冬梅,并交代道:“千万不要洗了。” “不要洗?”冬梅只当是自己听错了,重复的又问了一遍。 顾生娇点点头,道:“冬梅,你记着我以前和你说过的,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 冬梅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问道:“那小姐,接下来冬梅还要做什么?” 顾生娇只觉得整个胃里头有翻江倒海的感觉,头也有些眩晕,忙道:“快,你去给我冲一碗皂荚水。” 皂荚水本是用来洗衣裳的,冬梅不明所以,但见到顾生娇要得急,倒也不再细问,急急出去冲了就来。 顾生娇仰头咕嘟咕嘟喝了,接着又是一阵狂吐。至此,她已然更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乌鸡汤,一定是有问题的。 本身有伤,加上这一顿折腾,顾生娇顿时感觉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四肢无力。 但顾生娇心下明白,也就是自己的这一顿折腾,才把命给保了下来。 接下来,二娘和乔玉林那头,只怕就等着看好戏了,既然他们想看,那自己索性就将计就计,配合他们将这一出戏好好演下去。 她对着冬梅仔细交代了一番,冬梅边听边点头,尔后叫着,做出一副着急忙慌的模样,便喊着便往外头跑去。 陈嬷嬷听到叫喊,赶忙过来,假意不明白的问道:“冬梅,你这是怎么了?” “陈嬷嬷,快,快去找大夫,小姐不知怎么的,一下子说肚子疼,又说头晕的,只怕是得了急症了。” 陈嬷嬷听了,道:“好好好,我这几去找杜管家,你快进去陪着小姐。” 顾生娇躺在床上,听得明白。不多大功夫,外头就有了响动,是杜管家带了大夫来了。 大夫来了之后,杜管家不便踏入顾生娇的闺阁之中,只在外头等着。 大夫坐在榻边,隔着帐子,给顾生娇把了脉。 把脉结束,冬梅问道:“大夫,小姐可有大碍。” 这大夫皱了皱眉头,答道:“这脉象极为虚浮,只怕是阴阳失调所致。”接着想了想,又道:“我且先开一方子,这方子专门调理阴阳,小姐只要吩咐下人去抓了药,煎了服上几日先看看。” 说着,写了药方,递给冬梅。 一切妥当,大夫正与辞退往外走,顾生娇对着冬梅点了点头,冬梅按照事先筹划的,将一枚足银悄悄塞到大夫的手里,尔后将先前顾生娇交代自己收好的帕子,递给了他。 大夫先是一愣,当看到上头的汤渍,便有了些眉目,正待要问,冬梅赶忙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院子里候着的二娘和乔玉林等众人。 大夫点点头,拿出专门鉴别毒物的银针来,在帕子上裹了裹,过了一会功夫,举起来看了看,却是没见任何不对劲。 顾生娇见状,知这其中有问题,便挣扎着就要起来。 大夫见状,想到了什么似的,从案几上拿了一杯水,泼在那帕子之上,接着,才又以银针试毒。 这次,只一眨眼的功夫,银针便变成了黑色,大夫看见,兀自吓了一跳,轻声道:“小姐,这上头之物,乃大恶,万万碰不得。方才验的时候,因着干了,故而银针过处不见沾染,我这用水一蘸,便就都验得真准了。” 顾生娇接过帕子,紧紧攥着,咬牙切齿,心中对二娘母女的恨意更深了一层。 不多时,大夫打里头出来。 二娘假意比谁都着急似的,抢步上来问道:“大夫,我们大小姐可是得了什么急症?” 大夫见众人都巴巴的看着自己,便道:“在下方才给小姐诊脉,只断得她体内阴阳失调,我已然写好了方子,只要抓了按时煎服即可。” 说完,二娘谢过,杜仲给了赏银,大夫这才辞了出去。 大夫一走,众人便都往顾生娇里间进来。 “哎呀,娇儿,你父亲前脚方出门,你后脚就跟着病倒了,你这不是要吓死二姨娘吗?”二娘一边说,一边用帕子拭泪。 顾生娇躺在榻上,微微眯缝着眼,做出一副恍惚昏迷的模样来。 乔玉林又上来哭了一回,道:“姐姐,父亲这一去只怕又是七八日的,你这说病就病了,你可让大家怎生是好。” 顾生娇听着,只觉得心头好笑,她们母女这一出,演给别人看还好,要演给自己看,那还真是浮夸假意了些。 倒是秋姨娘和云竹,虽一直在后头跟着,但因着二娘母女始终在放悲声,便只管在后头默默然掉眼泪。顾生娇知晓,他们俩才是真正担心自己的人。 及至二娘和乔玉林众人走了,秋姨娘方才凑近病榻前,抹泪道:“怎么好端端的,说得了急症就得了急症的。” 冬梅看了看外间,陈嬷嬷等人还守在那里,便放下帘子,走了回来,对秋姨娘道:“姨娘,大夫不是也说了,小姐只是体内阴阳失调,这吃了药,假以时日,就会好起来的。” 秋姨娘摇摇头,道:“话是这么说,但你倒是看看这娇儿,这般神志不清,要说不严重,那我自是不信的。” 顾生娇听着,忍不住掉下泪来,她缓缓睁开了眼睛,一手轻轻碰了碰秋姨娘。 秋姨娘意识到,赶忙垂首去看顾生娇,见她似是好了些,面上露出欣喜之色,正要说话,顾生娇摇了摇头。 至此,秋姨娘才知这其中有蹊跷,向外头也看了看,心下已然明白了几分。 第271章 想学医 顾生娇对着秋姨娘比划了一阵,从喝乌鸡汤到中毒,到指出这一切是二娘所为,都一一告知了秋姨娘和云竹。 冬梅又在旁边补充了些,等秋姨娘和云竹宽了心,这才转到了其他话头上。 大将军又因公出了远门,乔玉林便来到二娘的院子,两人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母亲,这药果真厉害,就连鄯阳街最好的大夫过来切脉,都查不出所以然来,只说是阴阳失调,想来也真是好笑呢。”乔玉林说着,忍不住娇笑连连。 二娘得意的笑了笑,道:“哼,就凭她,一个小浪蹄子,还想要逃过我的掌心,休想。”顾府 乔玉林蹭到二娘的怀里,道:“母亲,这下好了,只要剪除了那小贱人,女儿就不愁在这大将军府没有地位了,您想,您眼下已是堂堂正正的大将军府夫人,她不在了,我便是当之无愧的嫡长女,不管是什么人,休想再低看我。” 二娘道:“玉林,话虽如此说,但你一定要记住,对外,可千万不能有任何疏忽大意,若为外人知了,别说是我,就是你和潜儿,都是逃不脱干系的。” 乔玉林点头道:“母亲,您看看您,这其中的厉害干系,玉林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翌日一早,顾生娇早早醒来,躺在榻上,一直在想这一段时日以来的种种。 墨子衍身中奇毒,而今自己也因着二娘下毒,身上也不干净……而墨子衍,他还曾多次解救自己…… 想着想着,心念忽然一动,心中暗想:“若有朝一日,修得精湛高超的医术,那岂不是对己有益,对皇上也有益吗。果真如此,到时候,替墨子衍解了毒,那也算是报了他的救命之恩,更算是功德一件。” 想到这里,顾生娇怎么也静不下来了,只觉得心头有些欣喜,将冬梅喊了过来,道:“冬梅,你快去外头书铺子里,给我买些医书来。” “医书?”冬梅是越来越不懂自家的这位小姐了,想起一出是一出。 又过了两日,眼见顾生娇已然能出来院子里活动,陈嬷嬷赶忙到二娘面前禀告了。 二娘不可置信的站起来,道:“不可能啊,这药可是我辛辛苦苦寻觅多时,才得来的烈性毒药,不但平常大夫识不得,就更别说解其毒性了。” 陈嬷嬷道:“夫人,可她真的是越来越生龙活虎。” 二娘愤恨的道:“这不可能,不合情理,难道说那小浪蹄子异于常人不成。”说到此处,对着陈嬷嬷道:“你再回去,给我盯好了,若有什么异常,即可过来禀告。” 陈嬷嬷应着出去了,二娘则陷入了不甘和不解之中。 就在这时,又有人进来报,说是墨家有人来了,说是听说小姐病了,故而特地上门探望来的。 “墨家的什么人?”二娘冷冷的问道。 “回禀夫人,是墨家的小公主,日前来过府上的那位。”来报的人答道。 二娘听说,更是千妒万恨涌上心头来:“真是想不到,这个小贱人还真是有些人缘,就连墨府的人,现今都常来走动了,任由这般发展下去,只怕以后只会越来越难对付。” 二娘越想,越觉得不安。 这头,墨菲进来见顾生娇,并带来了秦芩从边境捎入京城的促进伤口愈合的良药。 “顾生娇姐姐,你可收好了,这可是皇上刻意托我带过来给你的。”墨菲边说,便就将那药塞到了顾生娇手里。 不经意间,撇看她榻上放着的几本医书,不禁哑然失笑,道:“哎哟,我的好姐姐,难不成你还想学那悬壶济世的大夫,也想学起这个来了。” 顾生娇赶忙将医书都收了,压在被衾下头,道:“闲来无事,随意翻了看看的。” 墨菲见她当真了,赶忙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姐姐怎么就这般急了。”接着,又道:“谁不知道,当今这世道,作为女子,断断是不可能学医的。” 顾生娇听说,心头微微一凉,装着无意问道:“女子学医却又如何,怎么就好像低人一等了。” 墨菲挑了挑眉毛道:“可不就是这样,三人成虎,大伙儿都就这么看,你说却又有什么奈何。” 随后,两人又闲聊了一阵子,墨菲方辞了去了。 墨菲去了,她说的话却一直萦绕在顾生娇的耳边,当今世道,女子学医为人不齿,如此一来,只怕自己所选的这条路,必然困难重重。 可转念一想到墨子衍,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替他摆脱病体毒身。故而,她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复从衾下抽出医术来,接着琢磨起针灸术和“望闻问切”等切脉之术来。 “小姐,有人来了。”冬梅见外头陈嬷嬷进来,赶忙提醒道。 顾生娇听说,赶忙又收了医术,装着在榻上熟睡的模样来。陈嬷嬷端着一壶热水进来,放在案几上,对冬梅道:“姑娘,这是小姐午间要用的热水,先端了来了。” 冬梅看看顾生娇,答道:“好说,小姐睡着了,你快先出去了,免得惊扰了小姐。” 陈嬷嬷见冬梅这般遣自己,心头不悦,冷冷哼了一声,挑了帘子走了。 顾生娇这才又睁了眼睛,坐了起来,和冬梅相对一笑。 顾生娇兀自看了几日的医书,只觉得晦涩难懂,上头说到的有关针灸的和切脉断病理的,都看得一头雾水。 顾生娇叹了一口气,将医书放到一边,自言自语道:“哎,这般下去,也不是办法。” 于是,她将冬梅叫到近前,吩咐冬梅想办法去外头打听,看什么地方能有招收女学徒的地方。 冬梅面露难色,道:“小姐,不是奴婢不愿意去打听,只是眼下,但凡女子学医,无不被贬为三姑六婆,视为下贱之身。多少人避之唯恐不及,小姐天生富贵人家,还是嫡长女之身,你今暗中习医,已是顶着莫大风险,而今又要外出拜师求学,这万万不妥,这万一……” “冬梅,这些,我都已经想过了,我既然决定,自是有我自己的打算,你只管照做就好。”顾生娇知到冬梅替自己担心。 第272章 没人收女徒弟 顿了顿,顾生娇便又宽慰道:“你放心,我有我的分寸,我学这个,日后对保全自己,也是大有裨益的。所以,冬梅,你莫要担心。” 冬梅见顾生娇似乎是心意已决,阻挠是阻挠不动了,眼下只好按顾生娇的吩咐,想着法子去帮她。 这日,下人将煎好的药端上来,放在顾生娇跟前,就在那下人转身离开的时候,冬梅按照先前计划好的,将一个死苍蝇放到了里头。 “哎呀,你等等,这,这是什么?”冬梅忽然高声喊道。 那人赶忙回过身来,凑到那碗汤药跟前,便弯身子去看。 冬梅用药匙从汤药碗里头挑起一样东西来,定睛看去,却是一只绿头苍蝇。 “嗷”的一声,冬梅当场就干呕起来。 顾生娇已经大好了些,听到她们在下头说,从榻上缓慢的坐了起来,尔后翻身下床,走到两人跟前,也望了望那绿头苍蝇。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这般恶心的,怪不得冬梅都呕了。”顾生娇说着,也做出要呕吐的形状来。 那下人方才吓得有些愣住了,这一时回过神,赶忙跪下求饶:“大小姐,这药是膳房帮着煎的,小的只负责端送过来,我,我这就倒了,重新去端一碗来。” 冬梅听了,想了想道:“不对啊,谁就能断定这恶心的玩意儿不是原来就在汤药里头的,若真如此,那一整锅的药汤岂不是都被沾染了。” 说着,屈身将头凑到那下人跟前,一脸很认真的表情,道:“那,你再去换一碗来,小姐还不是要喝下这绿头苍蝇汤。” 那下人听了,连连叩头,道:“小姐恕罪,小姐恕罪,是小的想得不够周到,小的该死。” 顾生娇赶忙摇摇手,道:“罢了罢了,这也不能怪你,这样吧。”说着,转身向着冬梅,道:“冬梅,这药不吃又是不能的,我看不如就你亲自到外头药铺里头,去重新抓了来。” 那下人听说,忙道:“不敢劳动冬梅姐姐,只管给了我药方子,小的去抓就好。” 冬梅叹了口气,做出颇为无奈的样子,道:“你倒是这般说,可小姐这哪里还能放心了。”说完,对顾生娇说:“小姐,您就放心好了,这事儿就交给冬梅去办。” 顾生娇点了点头,对冬梅递出一个感激的眼色,冬梅悄悄眨巴眨巴眼睛,算是回应。 于是,冬梅借着抓药的名声,到了鄯阳街最出名的“安康堂”去了。称药的伙计见到一大早来了人,赶忙从里头出来,问:“这位小姐姐,你的药方子呢?” 冬梅四下看了看,笑道:“我找你们师傅,他可来了。” “什么人找我啊?”说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家打了帘子,从里头出来。 “老华佗,借一步说话。”冬梅上前施了一礼,说道。 那老师傅见了,还以为冬梅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症候,需要和自己问明,便道:“里头请。” 不多时,伙计只见冬梅从里头出来,也不抓药,直接就往外头走了。 那个称药的伙计见了,自顾自的摇摇头道:“只怕又是个病入膏肓,妙手难回春的。” 之后,冬梅又接二连三去了好多家药铺子,所有的答复都和第一个是一样的:“实在爱莫能助,我们这里不收女性为徒。” 最后,冬梅连顶小顶无名的药铺子都去问了,所得的结果和前头如出一辙。 时候已经道了晌午,冬梅知没指望了,走了一路,又累又饿,于是到自家的“和顺”绸缎铺子里头歇了一回,便回了大将军府。 二娘这几个时日有些心急,又唤了陈嬷嬷过来,问起顾生娇那边的动向。 陈嬷嬷摇摇头,回道:“夫人,说来也真是顶奇怪的,这大小姐这几日来,精神头是越来越好了,完全就没有涉毒之状。” 二娘抿着薄唇,心下只觉得自己是撞了鬼了,明明是如此烈性毒药,临了临了,倒成了补药一般,不但没有将她置于死地,竟然精神头还好起来了,真是花了天下之大稽。 “母亲,再过两日,父亲可就回来了。”乔玉林面色不悦而焦灼的看着二娘:“既是失了手,眼下也没有足够的时候再来筹谋这个事情,只能又再歇一歇了。” 乔玉林边说,便不甘心的摇了摇头。 二娘冷笑一声,将手头的帕子往案几上重重一扔,道:“就当是好事多磨了,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越是这般,终有一日,我一定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自从顾生娇重生之后,同样的话语,陈嬷嬷可是听了好多次了,可始终拿这顾生娇没有办法,就连她也觉着这里头有些邪门,难道说真是死去的柳嫣然大夫人在天有灵,保佑着她这单留人世的女儿? 冬梅垂头丧气的回到院子里,因着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知道顾生娇一定会大失所望,便站在院子里头,迟迟不愿往里头移动步子。 “冬梅姐姐,你回来了?”梵芷从外头进来,见到呆愣愣的冬梅,便喊了一声。 顾生娇听到外头的动静,将窗户掀开了来,往外探头看了看。 冬梅见了梵芷,点了点头,便往里头来了。 顾生娇折回身,刚好冬梅挑开帘子进来,她看到冬梅失落的神情,心头已经有了答案。 “小姐。”冬梅喊了一声,却没有接着往下说。 顾生娇顺手从案几上提起水壶,倒出来半盅,递到冬梅的跟前,道:“我本是在做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事,不受到阻碍那才是见了鬼呢。” 冬梅听了,看了看外头,走到窗户前关了窗户,复又回来,道:“小姐,奴婢只将这鄯阳街大小药铺药堂都跑遍了,愣是,愣是没有人愿意收女徒的。有家人手实在紧缺的,我说了可女扮男装,跟着在铺上帮忙,人家好不容易动摇了一些,我才一说要学医的不是我,是我的主子,人家一听,便断断不收了。” 顾生娇点了点头,道:“女子学医,被视为卑贱,只怕人家也怕惹麻烦上身。罢了,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吧。” 第273章 医书藏起来 “小姐,那改日里,要不奴婢再去城中走走问问,保不准咱们这头没有应的,到了城中有人应了也难说。” 顾生娇见冬梅这般上心,心头很是欣慰,便道:“容我再想想吧。” 院子里头,陈嬷嬷见冬梅进来,又关了窗户,心下想着,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于是,装着到墙根子收物件的功夫,磨蹭到了那窗户之下,只隐隐约约听到里头说的,心下有些不解,只是奇怪她们这是要做什么? “什么,女徒?”陈嬷嬷报与二娘之后,她也绞尽脑汁,细细想她们欲行之事。 “母亲,她们不是还说要去城中,依女儿看,咱们不妨先不要打草惊蛇,只要等着冬梅去城中,咱们派人跟着,这样一来,岂不是就真相大白了吗?”乔玉林说。 二娘点了点头,转向陈嬷嬷道:“就这么着吧,接下来几日,你给我盯紧了冬梅,只要她一出门,立时想法子过来报与我知道。” 陈嬷嬷应着,出去了。二娘母女两人,坐了一阵子,又揣度了一阵子,这也才散了。 翌日一早,冬梅天蒙蒙亮就起来。她看了看顾生娇,见她睡得正香,便自言自语道:“小姐上半夜辗转难眠,这好不容易才睡着了,也真是辛苦。” 想到她难以成眠的缘由,一定是因着白天所托无果的事情。冬梅急着替顾生娇分忧,也不等顾生娇的吩咐,便要只身去城中。 陈嬷嬷睡在外间,听到了里头的响动,只眯缝了眼睛假寐,及至冬梅出去了,赶忙从榻上起来,跟着冬梅到了门口,眼见冬梅匆匆往外走了,自己也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来敲二娘的房门。 禀明一切之后,二娘不及穿戴整齐,对着春花便道:“快,你赶忙的跟了去。” 顾生娇一觉醒来,天色已然敞亮,喊了几声“冬梅”,不见她的影子,又问了一回梵芷,梵芷也摇头说不知道。 “莫非她去了。”顾生娇心下已是大明白了。 不多时,云竹过来,说秋姨娘想和大小姐说说话,于是顾生娇便去了。 梵芷来到里间,帮着收拾顾生娇的屋子,不多时,陈嬷嬷也进来了,也帮着一块打整。 因着冬梅早早走了,顾生娇卧榻便没有整理。陈嬷嬷上去,拢了帐子,正要折叠上头的衾,忽然“咵啦”一声,抖出了几本线装的书来。 “这是什么?”陈嬷嬷停止了手头的动作,看着地上的书,有些发愣的问。 梵芷在一旁看见了,赶忙也凑到了近前。 梵芷先为优伶,后为婢女,虽身份卑微,可总归还识得几个字,看到竟是几本医书,不禁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陈嬷嬷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即便手头那书目摆在眼前,也不能知道这是什么书。 梵芷深知事关重大,便装着淡然的道:“哦,这个,这个是女则和经书。” “经书?”陈嬷嬷因着先前见梵芷面色有些不对,故而有些不大相信的确认道。 梵芷将地上的书捡了起来,随手往案几上一放,道:“没有错的陈嬷嬷,正是经书,前些时日,小姐不是去抄了经书吗,想必是这未抄完的,便带了回来。” 陈嬷嬷听了,这才点点头道:“想必是了。” 一切收拾停当,陈嬷嬷出去了,梵芷赶忙将那些书换了个隐蔽的位置放好。 又过了一阵,顾生娇从外头回来了,看到屋内被整饬的完全不似自己离开的时候,当下心头一凉,赶忙的就去榻上摸了摸,又揭开衾翻了一遍,那些医书却是踪迹全无。 陈嬷嬷隔着帘子看着她,心头想:“只怕是什么污秽之书,梵芷那小丫头片子怕是没有说实话。” 正想着,梵芷在身后喊了一声:“陈嬷嬷,洗衣房那头的物件,有两日没有去拿了,方才青姨着人过来说可以取了。” 陈嬷嬷听说,赶忙抽身回去,走到院子里,方才开口道:“我这就过去取来。” 眼见陈嬷嬷走了,梵芷赶忙挑帘进来,道:“小姐,在找什么?” 顾生娇见到是梵芷,便笑了笑,道:“哦,先前常用的一个钗子不见了,我这正在找呢?” 梵芷听说,忽的跪下,道:“小姐,小姐找的,只怕不真是那物件。” “你真是做什么?”顾生娇见她这一跪,实在有些不同寻常,便开口问道。 梵芷看了看外头,尔后站起身来,从柜子底下将先前陈嬷嬷翻出来的医书拿了出来,道:“小姐找的,想必是这个吧。” 顾生娇见了,暗自吃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梵芷将那几本书呈递到顾生娇跟前,道:“小姐,您,您大可放心,这事儿,奴婢,奴婢若是往外说半个字,我必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顾生娇也不去接书,只是冷眼看着梵芷,道:“我这是授人以柄,既然你都知道了,你还不赶紧到那边去禀告。这可是上好的把柄啊。” 梵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听到顾生娇如此说,知晓先前自己将她行踪告知二娘和乔玉林的事情暴露了。 “小姐,奴婢无意害您,梵芷知您是好人,我,我……”梵芷再说不下去,她知道,这意味着背叛,而作为一个下人,背叛主子是很严重的。 她清楚,解释无益,故而她不再挣扎,只是静静伏在地上,等着顾生娇发落。 顾生娇看着她,笑了一下,道:“我不会拿你怎么着,若我真不容你,那就不会等到此时了。”说着,她蹲下来,看着梵芷,问道:“她们是威逼你了,还是利诱你了,让你对她们唯命是从。” 梵芷不说话,依旧只是叩在地上瑟瑟发抖。 “小姐,你对奴婢是好的,那日水杏来找我,说是去洗衣房,实则是让奴婢去二小姐那头。” 说着,她哽咽了哽咽,道:“当时,你为了不让我去洗衣房做那粗使丫头做的活,你还为我撑腰,为我得罪了二小姐的人。” “那你为何还胳膊肘向外拐呢?”顾生娇不急不慢的问道:“你也知我对你不错,你难道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 第274章 天助我也 “不不不,小姐,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可是,奴婢这也是迫不得已。”说着,她抬起了头,顾生娇看她,只见她涕泪交流,满脸悲痛。 “我娘亲早就死了,家里只剩下一个赌鬼父亲和一个妹妹,妹妹今年只有七岁。一年前,我被父亲所迫,做了伶人。可是,可是毕竟妹妹要活命,我只有想方设法的得到些银钱,这样将妹妹托付给邻里,邻里也才会更上心一些。” 梵芷说完,顾生娇的心倒先软了下来,她有些悲痛的听她说完这些,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 见她不说话,梵芷只当顾生娇不能饶恕她,于是又道:“奴婢死不足惜,只是请小姐念在妹妹年幼的份上,先留我一条贱命,奴婢日后当牛做马,一定报答。” 梵芷抬起泪眼汪汪的双眸,渴求的看着顾生娇。 顾生娇平复了一下心情,道:“作为一个有前科的人,你叫我以后如何信你?” 梵芷摇摇头,道:“小姐,奴婢并非没有良心,今日之事,奴婢之所以将那些书藏起来,正是奴婢知道这事不同于往日之事,往日之事不伤大雅,可今日之事,若是传扬出去,只怕对小姐,对将军府都是不利的。” 顾生娇话虽那般说,心头其实早已了然梵芷是怎样一个人。任何人都有被逼无奈的时候,只是穷途末路中,有的人选择了置之死地而后生,而有的选择了死路。 顾生娇从抽屉里拿了一个布袋,递到梵芷手里,道:“这里有些闲散碎银,你大可拿着,回去给了照顾你妹妹的邻里。” 梵芷再怎么也不会想到,顾生娇不但没有责备自己,还这般恩赏体恤,一时心中触动,也不去接银子,只又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傍晚时分,冬梅归来,风尘仆仆。顾生娇看得出,冬梅这一日,必是走了不少的路。 “小姐,冬梅又要让您失望了。”冬梅杵在门帘旁边,一副做了错事的样子。 顾生娇知道,一定是今日到城中去,依旧没有找到肯收女性徒弟的师傅。 顾生娇听了,轻松的笑起来,道:“冬梅,你怎么这么傻,我说了我再想想,你怎就心急火燎的去了,去了还也不提前说一声。” 说完,扶了冬梅过来案几旁坐下。就在这时,梵芷从外头进来,冬梅见她眼睛红肿,知是哭过。 只是因着心头又怨怼,也到不过多问候。 “冬梅姐姐,你可回来了,今日走了一整日,只怕是累坏了,我给你留了些好吃的,就放在外头,一会给你端来。”梵芷笑着说。 冬梅听了,瞪大眼睛,只觉得不对劲,连忙看了看顾生娇,意思是我干什么去了,她怎么知道的。 梵芷笑了笑,看了看外面,确定没有其他人,这才拉着冬梅的手,道:“冬梅姐姐,梵芷以前做了些错事,对不起小姐,也对不起你。日后,日后,还请你把我梵芷当好姐妹,我们一同伺候小姐。” 冬梅迅速的抽回了手,道:“你的好姐妹,不是,不是水杏她们吗,我够不着和你称姐妹的。” 冬梅边说,边不明所以的走向顾生娇,脸上全是疑惑。 顾生娇笑了笑,看看梵芷,又看看冬梅,尔后对冬梅道:“梵芷说的没错,日后,你只管当她是好姐妹就成。” “可是她……”冬梅指着梵芷,欲言又止。 梵芷忙过来,拉过冬梅就往外走,道:“日后你就是我的姐姐,我们一处玩,一处伺候小姐,我还有很多不懂的礼数要和姐姐讨教,你就先跟了我来,吃饱了再教于我才好。” 话还没有说结束,便已经将冬梅拉了出去。 春花跟了冬梅一整日,也摸清楚了冬梅的意图,眼见掌握了顾生娇自甘下贱,败坏门风的把柄,别提又多兴奋了。 回到将军府,直奔二娘院子来,将这一日所见所闻,一一和二娘说了,二娘听罢,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姣好的容颜,也有了些狰狞的扭曲。 “顾生娇啊顾生娇,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这是自掘坟墓,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说着,又笑了一回,直笑得眼泪都滚出来了。 尔后,她顺手抄起桌上的茶盏,随意嘬了一口,道:“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忽然想到什么,二娘问春花:“对了,老爷今日去了有小六日了吧?” 春花点点头,道:“夫人,今日刚好六日。” 二娘满意的点点头:“真好,这么说来,还有两日,就是老爷的归期。” 说着,眼神中划过一丝冷冽和嗜血,道:“给我记住了,这两日任何人不得打草惊蛇,咱们只管专心等着老爷回来,到时候我倒要让他看看他的好女儿,是如何不顾将军府声誉,给老爷脸上抹黑的。” 春花应了一声,道:“我这头,夫人只管放心,倒是陈嬷嬷那边……” 二娘嘴角一扬,道:“我自有交代。” 墨府中,苏氏问起顾生娇的情况。墨菲将那日去见到的一一回了。 “对了。”墨菲忽然想起顾生娇说要研习医术的事情,便压低声音,对苏氏和墨子衍说了。 “学医?这可不是明智之举。”苏氏说着,摇摇头,对顾生娇的想法,显然也是不赞成的。 墨子衍陷入沉思,低头不语。 “对了,秦芩放出去的眼线,回来禀告,说是在咱们京城郊外,有依山结庐的世外高人,据说她是个婆婆,身怀医家绝技,专治各项疑难杂症。你说这样的婆婆,是如何自处的?”墨菲好奇的看着墨子衍,实则是想要侧面帮着顾生娇说话。 墨子衍看了看墨菲,又看看母亲苏氏,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在往下说,母亲不喜欢女子为医,这也是时势所趋。 苏氏听墨菲说,精神倒是为之一振,若有所思的道:“我也听秦芩说起过,既是方外高人,不妨前去援引,你哥哥身上的奇毒,若总是这般拖下去,总是在耗损元气。” 说着,又转向墨子衍道:“你明日里,再和秦芩问问,若是可以,你就亲自前去求医,看看那位方外高人,可有法子治你。” 第275章 背后告状 苏氏说完,墨子衍方才扬了扬嘴角,道“母亲,您自不必为朕的事情操心,关于这位婆婆,秦芩早先就和我说了的,只是这婆婆实在生性古怪,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在这京城方圆百里,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要想见到她都是极难的,更何况是向她求医。” “不管怎么说,这这一头多花些心思总是好的,若有朝一日,真得到她的亲诊,保不准就能治好呢。”苏氏心疼儿子,哪怕有一线希望,也是断断不愿意放弃的。 反倒是墨子衍,自己到底是有了些许的沮丧,故而在求医问药上,总是显得不是那么上心。 又过了两日,将军府中,大将军回来了。 才刚回到书房坐下,二娘便迎了过来,一边嘘寒问暖,一边说着些这几日来的事情。 “老爷,你每次出去,妾身这心头,这都是宛若悬石,总担心老爷路上遇到强人或是有个什么不太平。”二娘眨巴着眼睛,看着大将军。 大将军笑着,宽慰了二娘一番,这才问起那些儿女,因着先前顾生娇身子不利索,故而大将军便先关切起她的情况来。 二娘笑道:“老爷,曼儿身子近日来,算是打好了,只是……”说道这里,打住了话头,脸上做出一副悲戚状态来。 “怎么说,只是什么,有什么但说无妨。”大将军看着吞吞吐吐的二娘,催促道。 二娘抬着潮红的眼睛,看着大将军,回道:“曼儿自从那日从恩养寺回来,身子不太好之后,就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头,白日里也不大出来见人的,我可真担心她出什么事情,故而让春花和陈嬷嬷帮我盯着些,这不,春花回来说小姐怕是有什么心事,总是遣着冬梅往外头去。” “心事?”大将军不明所以,跟着重复了一遍,又想了一阵,道:“莫非你是说,曼儿长大了,有了些那方面的心事?”大将军只当顾生娇想的是男女之事,毕竟难以启齿,便含混的问二娘。 二娘摇了摇头,道:“若真是如此,那倒还好,只是这曼儿她,倒好像是中了邪魔一般,让这冬梅跑遍了鄯阳街的药铺子,后来又跑遍了京城城的大小药铺子。” 大将军越听是越糊涂了,皱着眉头道:“这是做什么来?” 二娘看了看周围的侍婢,知道素来自家的老爷是最爱面子,又最顾及将军府清誉的,便屏退左右后,才悄悄和大将军道:“老爷,曼儿大了,有心事情由不得你我做主,我看她是有心效仿三姑六婆的。” “什么?”大将军听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胡说八道,我们的将军府是什么样人家,岂容这等败坏家风,自寻晦气。” 大将军气不打一处来,胸脯起伏不定,两撮胡须一抖一抖。二娘赶忙上来宽慰,又是帮着捶肩膀,又是柔声道:“老爷,你可息怒,气坏了身子骨,可就不好了。” 说着,亲手给大将军斟满一碗茶,递了过去,道:“妾身深知这事影响甚大,故而只是默默在心里干着急,本想着过去和曼儿说说,但毕竟我不是她的生身母亲,您又不在,我怕她心中不服,故而这就默默等着老爷您回来裁度。” 大将军搭在案几上的手,因着心头的隐忍,不停的颤抖着。听到二娘这般说,咬着牙齿道:“怎么,你作为当家主母,她难道还不服你管教不成,我不在,这个家全凭夫人做主,敢有不服的,你只管告诉我。” 二娘听着,心里头那个乐啊,自己只是短短几句,便使得大将军大发雷霆,表现出对顾生娇的不满,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她快意的。 心中虽是极为高兴,面上却是不显,只是笑着道:“老爷,话不能这么说,曼儿是个懂事的孩子,她有时不大服我,那也是有缘由的,毕竟姐姐才是她的生身母亲,而今我被扶正取代了姐姐的位子,她心中有些的不快也是正常的。” 二娘一席话,直说得大将军更生顾生娇的闲气,一拍桌子,道:“来人。” 杜仲在外头候着,听到大将军的吩咐,便前来听吩咐:“去,把大小姐给我叫来。” 不多时,杜管家来到顾生娇的院子。 “杜管家,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是为哪头来了?”冬梅在院门口见到,便笑着问。 杜仲向里头瞅了瞅,问:“大小姐可在里头?” “在呢,有什么话我给大小姐带进去,您只管告诉我来。”冬梅说着,梵芷也出来了。 杜仲笑道:“这恐怕不行,是老爷回来了,急着要见小姐呢?” 冬梅听说,赶忙点头,向里头跑去,意欲告知顾生娇。 顾生娇方才在里头,都已经听得清楚,心中正在奇怪,若不是又什么重要的事,父亲一般是不会在外出归来后,直接就着人传自己过去见的。 正在想着,冬梅已经掀开帘子进来。 正要说话,顾生娇摆了摆手,道:“过来为我更衣,随后咱们就过去。” 梵芷也从外头进来,心下有些发慌:“小姐,你可要小心一些。” 冬梅听了,白了梵芷一眼,道:“呸呸呸,你这说的算是什么话,是诅咒小姐不成。” 梵芷赶忙摇头,道:“那日,那日小姐的医书掉在地上了,陈嬷嬷也是见了的。我只是担心……” 冬梅笑了,说:“我就说你瞎担心,我们都知道陈嬷嬷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就算是将她的名字写好了放在她跟前,只怕也是不识的。”说着,冬梅又笑了一回。 顾生娇看看梵芷,见她面色忧虑,知她是真为自己担心,便笑道:“不妨。”又转向冬梅道:“梵芷说的也有道理,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心一些,终归是没有错的。” 说话间,衣裳已经换好,顾生娇和冬梅便往大将军那边去了。 不多时,便到了大将军近前,顾生娇见过父亲,只见他面色阴沉发黑,看出是生气的样子。 “曼儿,为父起身之日,见你身子不好,如今可是大好了?”大将军问道。 第276章 责罚 “多谢父亲时刻想着娇儿,娇儿已经大好了。”顾生娇笑着回答。 “那就好。”大将军话锋一转,又问:“为父不在府上这些时日,你都忙些什么,我可听说这几日你不大出门,莫非是有什么在里头要忙的?” 顾生娇已然感受到了不对劲,于是显得分外小心翼翼,答道:“父亲,因着母亲过世,如今清明节快要到来,故而娇儿还在抄写经书,一来为求和府清安,二来也为母亲在那头,能得到普渡。” 大将军听了,“哦”了一声,道:“这么说,你还真是有心。”说着,却不管顾生娇了,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冬梅,道:“冬梅?” 冬梅本只跟着顾生娇,历来不会引起老爷的注意,眼下他这猝不及防的一唤,不但将冬梅吓得双膝一软,赶忙跪地,就连着顾生娇,也给惊了一跳。 “老爷,奴婢在,不知老爷唤奴婢,是,是有什么吩咐?”冬梅仓皇跪下后,嘴里磕磕绊绊说着。 大将军一拍案几,道:“你个小小奴婢,好大的胆子,竟然帮着主子,做些目无尊长,不顾府上清誉的勾当。” 闻言,顾生娇心下一凉,只怕是自己想要习医,让冬梅出去帮着打听的事情暴露了。 “老爷,老爷所指是为何事?”冬梅嗫嚅着说。 “所谓何事,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还来问我。”大将军威声震天,接着一把将案几上的茶盅拿起来,摔在了地上。 顾生娇赶忙站起来,来到大将军跟前,跪下,尔后淡然问道:“父亲多日不在府上,今日归来,责问起娇儿的侍婢,这侍婢有过,总有我的不是。” 说完,望了一眼大将军,又看了一眼二娘,道:“只是父亲多日不在,这乍一问起,不要说冬梅困惑,就是娇儿也如坠云端。究竟冬梅哪里做错了,还请父亲示下。” 顾生娇看到二娘脸上颇有几分得意之色,已然判定,这事情必定又是她从中作梗,还不知添油加醋了多少。 大将军冷哼了一声,道:“虽说我是出门在外,可这将军府,它毕竟是我的将军府,不管什么人做什么事,休想瞒过我的眼睛。”大将军像是在向众人宣告自己的地位。 众人谁也不敢言,只是静静听着大将军训话,接着,只见大将军反背着手,围着顾生娇和冬梅踱了两圈。尔后在顾生娇跟前停了下来,道:“乔家大小姐,自甘堕落,想要学那些三姑六婆;还有你,作为大小姐的贴身侍婢,眼睁睁看着大小姐行此不端之事,你不但不加以阻止,还要助纣为虐。” 千小心,万小心,还是逃不过二娘的眼睛,顾生娇瞬时有些懊恼,是不该留那些恶奴在跟前,若不是她们,这事儿就不会暴露。 但事已至此,顾生娇只能认栽,她抬起头,对着大将军,平静的说道:“父亲,这件事情自始至终,都是女儿的主意,冬梅身为女儿的侍婢,自然是听命于我。女儿有错,父亲要打要罚,全凭您的心。只是这冬梅,还请父亲不要怪罪。” “娇儿,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一直在旁默默看着的二娘,此时忍不住插嘴道:“既是将军府的奴婢,就应该明白将军府的规矩,不管是自愿,还是受他人之命,这不该做的就是不该做,若是做了,那就是要受到责罚。如若不然,偌大一个将军府,岂不乱了套了。” 冬梅听说,赶忙抬起头来,虽极为紧张害怕,却不断的点着头道:“对对对,夫人说的极是,小姐萌生此念,我作为旁观者,本就知道这是不妥的,结果我不但不阻止,还三番五次怂恿小姐,故而小姐这才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说到这里,又转向大将军,道:“老爷,都是奴婢的错,您要责罚,就责罚我一个人。” 顾生娇见冬梅这般,真是又心痛,又着急,又感动。“冬梅!”顾生娇厉声喊了一声。 二娘见状,笑了起来,道:“好好好,你主仆情深,很是难得。”说着,走向大将军,道:“老爷,冬梅这丫头,历来是个牙尖嘴利,不安分守己的,依我看,这小丫头,是该好好收收她的戾气了。” 识得冬梅的,谁不知道她的忠厚老实,偏这大将军,素来不大关心下人的事。故而,今日二娘,将白的说成黑的,大将军不去细细查问,也就当做真的了。 “来人,拖出去,杖责三十。” “父亲,不可,万万不可。”顾生娇赶忙护着,却无奈势单力薄,胳膊拗不过大腿,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冬梅被拖了出去。 “父亲,父亲,求求您,放过冬梅,她不过是一个婢子,她懂什么?”顾生娇不停的乞求。 大将军处理了冬梅,又转过来:“闭嘴,我自然知道你才是罪魁祸首。”说着,对二娘道:“你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该怎么责罚,你只管说,可不能徇了私。” 二娘见大将军如此说,心里头开心的什么似的,脸上却做为难之状,道:“哎哟,娇儿,你看这……”说着,悄悄指了指大将军,尔后才道:“娇儿,明知故犯,有违身份,依我看,就罚娇儿禁闭三天。老爷,意下如何?” 大将军看了顾生娇一眼,道:“你自定就好!”说完,大将军一甩袍袖,往外走了。 大将军一走,二娘将手一挥,立时来了几个府丁。 “娇儿,你可别怪姨娘,你和玉林一般,我历来将你视如己出,今日责罚于你,实是不得已而为之。”二娘走到顾生娇跟前,表情又是复杂,又是感慨。 顾生娇笑笑,道:“姨娘,娇儿怎会怪你,你可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你所说的,所做的,可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二娘也笑笑,似乎受到了宽慰,道:“果真是我的好娇儿,难的你这般识大体,要不然姨娘我可就为难了。” 说着,对着府丁比了一个手势。 府丁上来,对着顾生娇道:“小姐,请!”顾生娇知道挣扎不过,便跟着去了。 第277章 禁闭 来到外头的院子,顾生娇听到杖责冬梅的响声,每响一下,和着冬梅的一声呻吟。 顾生娇顿足,心头发紧疼痛,豆大的泪珠子滚落下来,上一世的重重记忆,又在脑海里回旋。 “对不起,冬梅,我还是没有保护好你。”她在心头默默的说。 府丁看着,也不敢多言,只站在顾生娇身后,也跟着顿了足。直到杖责的声响落了,顾生娇这才移步往回走去。 方才到自己的院子里,只见杜仲从里头出来,手里拿着自己的医书。 “小姐,小姐。”梵芷见到顾生娇回来,并没觉察出不对劲,只管赶忙凑上来,看着里头的陈嬷嬷,道:“小姐,我,我本要再去藏的,可,可陈嬷嬷抢先一步,就叫来了杜管家,还说是老爷那头吩咐,让过来搜查的。” 顾生娇一头听梵芷说着,一头看了看立在不远处的陈嬷嬷,只见她倒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假装没看到自己,只是低头在那边,拿着鸡毛掸子掸灰尘。 梵芷顿了顿,又道:“小姐,都怪奴婢,奴婢若是动作利落些,只怕也就不用这般了。” 顾生娇摇摇头,又给梵芷使了个眼色,梵芷这才看到她身后跟着府丁,不随往日的情形。她这才意识到,这里头有端倪。 顾生娇只能眼睁睁,看着杜仲拿走了自己的那几本医术,她心下清楚,就凭着二娘的为人,这次她只怕更是要凭着这些把柄搅弄风云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梵芷也准备跟着进去,不想被两个府丁拦住,道:“小姐被老爷下令,要关上三天的禁闭,这三天里,任何人是不能进入服侍的。” 梵芷闻言,眼睛都瞪直了,正急得要死,外头四儿又过来,见到梵芷便道:“小姐可在,冬梅姐姐晕过去了,还快请小姐想想办法,否则只怕是要出人命的。” “什么?”梵芷整个人都吓傻了,正不知冬梅这又是算怎么一回事。 “开门,放我出去。”顾生娇正挂心着冬梅,听到外头四儿这一说,如坐针毡,哪里还静得下来,赶忙一边拍门,一边喊着。 梵芷想要冲上去开门,却被府丁拦了下来。 冷静下来,顾生娇才想明白,闹是没有任何用的,于是隔着门,问道:“四儿,冬梅在哪里?” “回禀小姐,她被夫人关到后花园的禁闭室了。” 将军府家下人专用的禁闭室,设在途经后花园的路上,那里曾是堆放杂物的储物间,因着后花园修缮结束,东西都腾空了,一时闲下来,便把它做了禁闭室。 顾生娇听说,心又凉了半截,那后花园的禁闭室,她是知道的,阴冷潮湿,各类虫子出没,因着里头铺有杂草,还会有老鼠之类在里头打洞做窝。 就是好好的人被关进去了,几天下来都要病的,更何况是刚刚挨了三十板子的冬梅。 门外的府丁见几人隔着门说话,有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梵芷,你来窗户边,我给你说。”顾生娇也顾不得许多了,对着外头喊道。 梵芷应着过来,陈嬷嬷听见了,哪里还待得住,赶忙跑到二娘那边,将一切事实说了。 “好一个狗东西,这头才给她这么多银子,她竟然倒戈帮着那小贱人了。”乔玉林刚好也在二娘的院子,听到陈嬷嬷说,不禁气不打一出来。 “可不是吗,小姐,前一阵小姐让我去搜查的时候,那白眼狼还拼了命要阻止我来。”陈嬷嬷边说,边又道:“眼下她正在南窗下听大小姐示下呢,要不要老奴赶忙回去捎个话,就说老爷交代的,不允许这般放肆。” 二娘听了,摇摇头,道:“不不不,盯着自然是需要的,至于过去阻止她们,你可千万别。” “母亲的意思是……”乔玉林看着二娘。 二娘阴险一笑,道:“你想想,她们此番对话,必然是想法子救冬梅,或者,或者是想着怎么脱罪。但这二者,无论是哪一桩,可不都是在跟老爷作对。别忘了,今日之罚,可是老爷的意思,谁敢去救去脱罪,那可就是明里打老爷的脸。” 乔玉林听说,一阵娇笑,道:“母亲所言极是。这般说来,我们不但不能阻止,在能帮着的时候,还得帮着些才好。” “可不正是这样吗?”二娘笑道,接着将目光转向陈嬷嬷道:“你可听明白了?” 陈嬷嬷赶忙点头,道:“明白了,明白了,夫人和小姐,可真是高见,老奴愚笨,这下也开窍了。” 顾生娇的院子,隔着窗户,顾生娇跟梵芷吩咐道:“眼下,能帮着我的人,也就只有秋姨娘了,你快去找秋姨娘,跟她禀明来龙去脉。” 梵芷在外头应着,就要走,顾生娇忽然想到什么,赶忙又叫住了梵芷,道:“你且记住了,我这头,让秋姨娘不要来探望,更不要担心,只是冬梅那头,可就拜托她了。” 梵芷应着,就往秋姨娘那边去了。 陈嬷嬷回来的路上,刚好看见梵芷的背影,便悄悄跟在她的身后,以监视她的动向。 梵芷到了秋姨娘的院子,按照顾生娇的吩咐,把一切说明了,尔后将顾生娇最后吩咐的也说了一遍。 秋姨娘急道:“这可怎么行,娇儿病体未愈,又要关禁闭,身边没个人照顾不说,这关禁闭之人,吃的也只是下人的粗食,这,娇儿她,怎么能受得了。” 云竹在旁听着,哪里还静得下心来,只惦记着冬梅的生死,便道:“姨娘,冬梅那头,交给我,只是姨娘还得给我找些医治创口的药粉。” 秋姨娘定了定神,指了指榻下,道:“就在前阵子你收的那盒子里,你只管拿了去。” 云竹走了过去,半屈着身子,将那药找了,揣进怀里,尔后便往外出去了。 秋姨娘也跟着梵芷往顾生娇院子走来。 大将军的书房里,他翻着手头的书,远看心头越发火:“反了反了。”边说,边气冲冲的将那些书摔在地上。 “老爷息怒.”杜仲边说,边要上前去捡起来。大将军喝了一声,骂道:“捡了做什么,给我烧了。”说着,出门往二娘的院子走来。 第278章 立威 陈嬷嬷刚好来回了那头的动静,二娘知秋姨娘要去探看顾生娇,便想着要大将军过去抓现行,于是怂恿道:“老爷,娇儿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惹了老爷动了怒,这本是她的不对。” 说完,就又转过身,柔声对着大将军道:“可是老爷您想想,姐姐离开快满五年了,时逢清明时节,娇儿因着想念母亲,本就心情不不见好,眼下身体又才生了场病,更是雪上加霜。不如,老爷还是过去看看,虽说关了禁闭,但这去看了也好叫她心头坦然些。” 大将军叹了口气,但是想到柳嫣然生前的种种,便也心头软了些,于是点头道:“如此说,那就一道过去看看。” 秋姨娘来到顾生娇的院子,看到里间的门和窗户都紧紧反锁了,外头还守着几个府丁,于是便站在南窗下对着里头张望,却是什么都看不见。 梵芷轻轻的敲了敲窗户,顾生娇听到外头的动静,站了起来,走到窗边,道:“是什么人?” “小姐,秋姨娘来看您了。”只听到梵芷在外头说。 接着就传来秋姨娘的声音:“娇儿,你说你这是何苦呢。”说着,苦酸了一张脸,又道:“你可还好,这身子还未痊愈,又关禁闭,你说你这孩子,怎么那么让人操心呢?” 顾生娇听了,心里暖暖的,笑了笑,道:“秋姨娘,你怎么就来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这万一要是被父亲知道了,只怕又要拿你的不是。” 秋姨娘在外头用帕子抹了抹眼泪,道:“娇儿,我若是不亲自过来看看你,我又怎么能放心。”忽然想到什么,话头一转又道:“哦,对了,冬梅那边你不用挂心,云竹已经过去给她上药了。” 顾生娇听此一说,的确宽心了不少,正要对秋姨娘言谢,只听到外头又有脚步声传来,接着是二娘的声音:“哟,看这院子热闹的。” “啊,这个……”秋姨娘向来胆小怕事,见到二娘和大将军一同来了,便心头发慌,说话也不利索了。 大将军见到秋姨娘,一双眼睛里头喷出怒火来。 “老爷,我……”秋姨娘有心想说几句,却又无从辩解,乔家历来的老规矩,只要是被关了禁闭的,在没有得到允许之前,只不可随意探望的。 大将军走到秋姨娘跟前,通身打量了她一转,尔后冷哼一声,道:“好好好,我看你也要跟着反了,她。”说着,大将军指了指顾生娇的屋子,接着道:“就算她是小孩子家,不懂事,而你呢,你过门多少时候了,我将军府是什么规矩,难道你倒给忘了,还是没有忘记,却不把这规矩放在眼里头了。” 本来,秋姨娘过来看看顾生娇,大将军犯不上这么生气,但因着里头顾生娇不顾府规,做了他不可容忍的,如今这秋姨娘,刚好撞在他的气头上,他岂能容忍。 “老爷,我不过是顾念娇儿,才特意来看看,我,我这也才刚进来,话都没有和她说上几句的,老爷。”秋姨娘边说,边就要屈身去和大将军告饶。 二娘在一旁看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下得意的想:“好啊,这可真是一箭双雕,因着这小蹄子作祟,连着这荡妇一块收拾,这真是有赚头的买卖。” 大将军一把甩开秋姨娘,恨恨的道:“哼,口口声声说你是挂念娇儿,那方才你说的,给下人送药,包庇有罪之人,难道这也是挂念娇儿不成,我看你是存心和我作对,和她作对。”他边说边指了指二娘。 在大将军看来,二娘这头刚升了夫人,只怕这秋姨娘是眼里服心头却不服的,故而是故意寻岔子的。 秋姨娘自问从来没有动过这等心思,如今见大将军这般说自己,哪里还架得住,眼泪哗啦啦又滚落下来,嗫嚅着道:“老爷,妾身本是个本分人,对老爷和夫人所作所言,哪里能有半分的不服,老爷这般说,妾身心里头真是,真是不能解的。” 大将军一甩袖袍,道:“够了,你这不识好歹的东西。”说着,转而向杜仲,道:“去,再去拨人来,给我看着秋兰院,把她也给我禁闭三日。” 顾生娇在里头听着,心头直是冷笑,别人还当这是什么呢。但她心里清楚的很,这分明是二娘这头刚升了夫人不久,故而耍了心机,想要在府中立立威。这不,刚好撞上这么一件事,拿了自己的短处,便以此大做文章罢了。 只是,听到秋姨娘也要被关禁闭,一下脸色还是变了变。走到南窗前,用力拍打着窗棂,道:“父亲,秋姨娘无过,肯请爹爹免了对秋姨娘的责罚,如若爹爹实在要罚,只管罚女儿便好。” 大将军听到她这么说,更是火上浇油,咆哮道:“怎么,我在这里正家规,你也要插手不成。究竟你是一家之主还是我是一家之主,别以为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就可以如此放肆。” 顾生娇听大将军如此,知此时和他讲道理,自是不能了。反过来,若是还和他叫板,只会让他更加暴怒,于是只好忍了下来,听着外头的人,驱走了秋姨娘。 三天后,顾生娇被关了禁闭结束,她得了自由,先去了后花园那边的禁闭室看冬梅。 门打开的一刹那,顾生娇整个人愣住了,只见冬梅躺在发霉的草垛上,旁边放着残羹冷菜。 “冬梅。”顾生娇近前去,轻轻唤了一声,只见冬梅紧闭的眼皮稍微动了动,唇色发白,蓬头垢面。 “快,快来人帮帮我。”顾生娇对着外头的府丁喊道,府丁几个素来知道二娘的厉害,又是被她特别关照过的,哪里还敢应承,都只装着听不到。 顾生娇只好又去找来四儿和小五,让他两人帮着自己,将冬梅抬回了自己的院子。 顾生娇和梵芷,帮着冬梅擦洗干净,又换了一身行头,这才又给她喂食了一些稀粥。过了好一阵,冬梅悠悠醒来,见到顾生娇,拉着她的手,道:“小姐。” 第279章 防医之事 顾生娇眼里头噙着泪,嘴里不停回应着冬梅:“我在这里,好了,都好了。” 冬梅却是没有哭,只是翻起眼睛打量起四周来,知道是回到了顾生娇的房间,这才放下心来。 说了几句,便睡过去了。 安顿好了冬梅,顾生娇又往秋姨娘处去了,说起前几日的事情,秋姨娘道:“娇儿,日子过得好端端的,你怎么道想起要去碰那东西,行医问药的事情,自有外头请来的大夫,再怎么说也轮不到咱们操心的。” 顾生娇听秋姨娘这般说,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她想起了他们,从墨子衍,到霍氏,再到自己的生身母亲,墨子衍的病体,是常人不可解,霍氏向来身体不通泰,这才上了恩养寺,而自己的母亲,大夫来看过,却都是摇摇头摊开手,表示无可奈何,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撒手人寰。 周遭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坏境,她想要自保或者想要留住身边在乎的人,研习医术,是很重要的一个法子。不好说一定能得到好的结果,但她至少要试一试。 “姨娘,娇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娇儿所做之事,牵累了姨娘,还望姨娘不要怪罪才好。”顾生娇说。 秋姨娘赶忙摇了摇头道:“娇儿,我这可不是怪罪你来,我这是在替你担心,如今,夫人那头可是……” 秋姨娘想了想,大概是觉得有些话不大好明说,便忍住了嘴。顾生娇见状,笑了笑,道:“姨娘,我都知道。” 两人相对笑笑,也算是彼此会意。 墨府中,秦芩和墨子衍相对而坐,秦芩正在细数着京城一带的出色医者。墨子衍站起来,挑了挑眉,道:“朕却是不热心这些的,朕自己的身体朕知道,朕只想用好这有限的时日,将该成的事情成了便好。” 秦芩也站起来,眉宇间稍有愠怒之色道:“皇上啊,这由不得你,你自己是好,只管孑身一人赴死,可你想过没有,你身后还有那么多鲜活跳动的心,那么多关切的眼睛,你不管自己,也想要想想他们。” 墨子衍回身,和秦芩对视着,一字一顿的道:“正因为如此,朕才更要时刻必争,如若不然,等那一天真的到来,只怕朕还要死不瞑目。” 说完,他的喉结动了动,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的站着,一个人也没有再说话。 “你们俩这是在做什么呢?”不多时,墨菲从两人的身后走来,看到他二人站在那里,正在两两沉默,墨菲过来便问。 “哦,没,没什么。”秦芩装着若无其事的说,接着看了一眼墨子衍,嘴上却是对着墨菲,道:“对了,方才下人有事找我,我正要过去看看,你们先聊。”说着,秦芩这才走了。 墨菲这才有所察觉不大对劲,够着身子凑到墨子衍跟前,仔细打量了打量,道:“你们,这是说了什么呢?怎么我来就走了?” 墨子衍收回目光,对着墨菲道:“能说什么,还不是访医之事。”墨菲听着,“哦”了一声,点着头,指着墨子衍道:“我知道了,你一定又是消极懈怠,所以这才惹了秦芩不高兴。” 墨菲不置可否,继续站在那里沉默。 墨菲坐了下来,道:“先前说的那位城郊女医,我可听说了,每年一入夏,她就会回来,不如我们安排些人,过去她的草庐周边盯着,只要见到她,就速回禀告,到时候,到时候,咱们要么请她来,要么亲自过她那头去,一切都就好办了。” 墨子衍做了个不以为然的表情,墨菲龇了一下嘴,他才接口道:“这女医何许人也,方外高人,你这般过去,还想暗中盯梢,哼,还妄想着人家搭理,做梦去吧。” 说着就要走,墨菲一下挡到近前,不满的道:“喂,我说你,难怪秦芩生气呢,别人替你急个死,你来个死不急,我说你良心哪去了。”墨菲说着,伸出食指来在墨子衍胸前重重地戳了戳。 墨子衍叹了口气,瞥了墨菲一眼,道:“事儿没弄清,你斥责别人倒是有一套。我身上这毒,不发则和常人无异,可什么地点什么时候发作,却又是无规律可循的,即便她是方外高人,又不能时时伴我,也不能想见就见得到,你说即便找了,又有何用。” 说完这一番话,墨子衍真就走了,墨菲站在原地,回味了一下方才墨子衍说的,兀自点点头,面上露着悲伤的神色,自言自语道:“也是啊,虽说是方外高人,却只怕即便找了,时机又是不对的。” 想到这里,忽又想起先前在将军府上,顾生娇玩笑时候说起的,想要研习医术之事,她忽然一拍脑袋,想:“若我也来习医,有朝一日得了高人真传,那岂不是也能悬壶济世,妙手回春。” 想到这里,她脸上快速的掠过一丝喜色,叫来了林忠,对着他吩咐了一番。 只见林忠点着头,便出去了。 不多时,又折回身来,道:“小姐,马车都叫人套好了,你可快些去吧,对了,不要太晚回来,否则只怕太后和娘娘又要担心的。” 墨菲并不搭言,径直登上了马车,就走了。 到了将军府,因着府丁都已经识得墨菲,故而便没有阻拦,只往里头通禀了一声。 墨菲也不等里头的人回话,径直就往顾生娇的院子走了去,见到冬梅躺在旁边,顾生娇神色又分外憔悴,便问起缘故。 梵芷看了看外头,低声道:“小公主,你可快别问了。” 越是如此,墨菲便越是好奇,直接走到冬梅的榻前,道:“你这是怎么说?” 还没等冬梅说话,便看到她被衾之下,隐约可见的血痕,不禁皱了皱眉头,回头看着顾生娇,不解的问道:“这,不会是责罚的吧。” 顾生娇见外,苦苦一笑,道:“让你笑话了。”说着,便将前后缘由说了一回。墨菲听着,又想到自己的来意,不禁一把捂住了嘴巴,道:“这个,既是如此,那,那,那可就快些停了。” 第280章 毒药强烈 不想顾生娇却摇头道:“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越是如此,我便越要想方设法,寻访名医,研习医术,只到有朝一日,能够自行切脉问诊,针灸祛病为止。” 墨菲见她如此执着,一时呆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答话,只是大大睁着眼睛,看着顾生娇。 顾生娇看到她这样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得了,你何以至此,不会连你也严重容不下女医吧。” 墨菲这才回过神来,拨浪鼓似的摇着头,道:“不不不。”然后讪讪的,便捋着头发边道:“实话和你说了吧,本来呢,我还想着和你一道的,可今日听你这一说,我是万万不敢尝试的了。” 顿了顿,又接着道:“你勇气可嘉,还要坚守心中的执念,我呀,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种人。”说完,一拍胸脯,道:“你放心吧,今日所言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墨菲绝对不会往外透露一个字,对了,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地方,你直管找我便好。” 顾生娇听她这般说,只觉得有些好笑,道:“找你帮忙?这个忙只怕你还真就帮不上。” “我看你脸色不好,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就当是透透气儿。”墨菲边说,边向着外头指了指:“你瞧瞧这大好的日头,多晒晒可是能驱除病魔的。” 陈嬷嬷见墨菲来了,便悄悄到了二娘那头,将这事说了。二娘脸上抽了抽,冷哼道:“这小蹄子有什么好,偏偏墨府的小公主,要和她交好。” 边说着,心头已经筹划好了,便让陈嬷嬷回去,以免被顾生娇发现不对;接着又吩咐春花,让她去传乔玉林来。 乔玉林听说墨菲又来看顾生娇,嫉妒心又上来了,二娘看着她不悦的脸,道:“就算恨得咬牙切齿又有何用,如今要做的,是要让墨府的小公主,也把你看在眼里,你只有和墨府好好往来,这才算是得了有分量的筹码。” 乔玉林听二娘这一说,心头恍然大悟,道:“母亲说的极是。女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顾生娇和墨菲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一时,便来到了后花园,顾生娇心中挂念墨子衍的病情,便装着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个,府上一切可好?” 墨菲忽然听此严肃的一问,一时只觉得奇怪,随口答着:“好啊,好啊。” 顾生娇见她没有答到自己关心的点上,便又道:“太后和娘娘还有皇上可都好?” 墨菲听着,沉思了一下,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偷偷笑了一笑,转过身对着顾生娇特别严肃的道:“太后奶奶和母后都好,就是皇上,他啊,哎,怎么说呢?” 她边说,边私底下悄悄抬着眼睛偷偷看顾生娇的表情,只见她听到自己说墨子衍的时候,神色甚至关切,便叹了口气,装着心情分外沉重的道:“皇帝哥哥这些时日来,可是天天茶不思饭不想的,整个人都瘦下去了一大圈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莫不是皇上他又毒发了?”顾生娇道。 墨菲见她是真的担心,这才笑将起来,道:“得了得了,我也莫骗你了,他这些日啊,好得很呢,只要这毒不发作,便没事人一般。”说完,又有些无奈的道:“哎,不过一发作起来,看他那痛苦的样子,可真让人担心他过的是有今日没明日的日子。” 顾生娇听着墨菲说,不知自己是焦心的,还是其他什么,忽就觉得心头发紧,胸口发闷,一下便喘不上气来。 墨菲走在前头,并未察觉顾生娇的痛苦表情,而是继续走着,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和顾生娇说着话。 顾生娇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口,两眼也跟着模糊起来,一时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就要往地上栽去。 墨菲走出了一程,听不到顾生娇回应自己,才想起转身过来看,只见她已然半跪在地上,本就憔悴的脸色,此时显得更加苍白,额头上面渗出了细密晶莹的汗珠来。 “顾生娇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墨菲见状,赶忙抢步回去,扶着地上的顾生娇,一脸关切的凑到跟前问。 顾生娇闭着眼睛,只听到自己“咚咚咚”有力的心跳声,缓了好一阵子,才睁开眼道:“我只觉得心口发紧发疼。” “以前可曾有过这等症状?”墨菲问道。 顾生娇此时已然缓和了些,深深吸了口气,道:“不曾。”顾生娇边答着,边想到前些时日,二娘送来的乌鸡汤,自己因着乔玉林在旁,曾经吃了几口,虽说后来吐出来了,还喝了皂荚水催吐,可没想到这毒药竟然这么烈,终究无法完全避免伤害。 “是了,就是她,就是这样的。”顾生娇捂着胸口,默默地道。 墨菲见她这样子,不知她所说的都是什么,只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不解的问道:“顾生娇姐姐,你这说的都是什么?我竟一句也听不懂。” 顾生娇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尔后装着淡然的道:“没什么,没什么?” 墨菲摇摇头,道:“这样下去可是万万不行的,我们府上因着墨子衍的缘故,倒是常有几个不错的大夫在走动,不妨你跟了我到府上,让大夫也帮着你瞧一瞧。” 顾生娇听了墨菲的话,只是摇摇头,道:“就不必麻烦了,只怕是就要入夏,更换季节,身子本身又不爽利,故而才会这般。” 墨菲见她不重视,心中干着急,不满的道:“哎呀,我说你和皇帝哥哥怎么就都一个德行,生病了不给大夫看,这是怎么说,见不得人还是怎么着。” 说着,也不顾顾生娇反对,扶起来就要往外走。 “哟,小公主,你也在。哎?姐姐,你这是怎么啦?”两人刚走出来一段路,便碰上来前来的乔玉林。 乔玉林看见顾生娇这般,一时也有些惊诧,睁大了眼睛问道。 看到乔玉林来了,顾生娇便轻轻松开了墨菲的手,装着轻松的道:“没什么,不过是走了一段,有些累了。” 第281章 筹谋 乔玉林赶忙上来,又是替她扶扶额头,又是绕着她周身打量的,完了之后道:“哎哟,姐姐,我看你这是前几日生病,还没缓过来,可不要病情加重了。” 墨菲听她这么说,只当是墨菲前头在恩养寺受了伤,没有养好,这就更加坚定了要带着顾生娇回墨府看病的心。 乔玉林见顾生娇不答自己,便故意的又道:“哎呀,我说姐姐也真是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这病体未愈,又被关了禁闭,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乔玉林轻启朱唇,看似随意说的这几句话,却是她刻意的良苦用心,她并不知墨菲对顾生娇研习医术之事全然了解,只当她浑然不知,这么一说,只想引起墨菲的注意,尔后接着她的好奇追问,将一切事实告知于她。 如此一来,顾生娇在墨菲心中,也就脱离不开“三姑六婆”的不良印象,到时候,只怕墨菲也会对顾生娇敬而远之。 乔玉林只想自己的筹谋天衣无缝,不想墨菲听了,脸上笑着,不等顾生娇讲话,便帮着答道:“你姐姐不是小孩子了,她自己要做什么,自然就有她的道理。依我看,你倒是不必对她的决定指手画脚。” 乔玉林听了,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答复,不禁涨红了脸,好一阵才结结巴巴想到接的话:“哦,小公主所言,当然,当然是在理的。我,我也不过是心头替姐姐着急,故而才会有此一说。” 忽然想到母亲先前和自己说的,只有自己和墨府的人也交好,经常走动,这才算是赢了顾生娇。 方才只想着对付顾生娇,差点忘了这一点,忽然想起来,脸上马上堆起了满满的笑意来:“对了小公主,我听说太后,尤其喜欢吃松花糕,我刻意备了一份,这可是咱们镇上最响当当的老字号,还望小公主不要推辞,帮着妹妹捎回去,给太后尝尝才好。” 墨菲听说,只当她是把这松花糕都带到这后花园来了,便往乔玉林后头站着的水杏手中看了看,却并未看见。 乔玉林见状,自然明了她的想法,于是笑着道:“不知小公主和姐姐原来就在后花园,也为着方便,我一听说小公主来了,就已经着人送到你的车轿那头了。” 墨菲听她这么说,本来有意婉言谢绝,眼下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好点头谢过,道:“二小姐果真是有心了,我就在此替太后谢了你。” 乔玉林赶忙受了惊似的,道:“哎哟,小公主,看看你这是说的什么客套话,看到太后,我便也想到自己的祖母奶奶,真真亲切着呢,你可快别谢我,你就当是给了我机会,让我孝敬老人家。我这头还要谢谢你才是呢。” 墨菲见她这般热情过了头,反倒有些不大喜欢了,道:“既是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你的心意,我一定带到。”说着拉了顾生娇就要往外走。 乔玉林忙道:“哎,对了,小公主,我母亲那头也是极其挂念你的,因着先前去了府上一次,和娘娘相谈甚欢,娘娘三番五次提到小姐,母亲听了心头也着实喜欢小姐,不妨今日小姐就留下来用午膳,也好称了我母亲的心意。” “哦。”墨菲走出了几步,听说这般,顿住了脚,尔后转身看着乔玉林,看了有小一阵,又将目光落到跟前的顾生娇身上,道:“哎呀呀,乔家的二小姐,我说你真是生了一副伶牙俐齿。” 说着,又对顾生娇道:“我说你俩同为乔家的姑娘,可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及这二小姐的好口才。”她做出一副嘲笑顾生娇的样子。 顾生娇听了,莞尔一笑,对着乔玉林道:“妹妹,这次小公主来,墨府给的时候短暂,恐怕是去不了的,只能等着下次过来再言用膳之事了。” 乔玉林当然也看出来墨菲方才那一番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只是不知她是真心夸自己,还是有意的贬损,如今听顾生娇这一说,分明是在替她化解尴尬。这意思也就明了,这墨菲肯定是不愿意留下用膳的。 既是如此,乔玉林也只好顺水推舟,道:“姐姐说的也是,妹妹可不是没有考虑周全了,既是这般,待下次小公主再来,再应了母亲的邀请也好。” 墨菲听了,点点头道:“好说,好说,真是罪过了,我才是晚辈,按着理说,我本当前去拜望夫人的,只是时候果然是局促了些,故而不及拜会,还劳烦二小姐帮着我开罪才好。” 墨菲说完,对着乔玉林挤了挤眼睛。乔玉林呵呵一笑,道:“小公主放心,我自会和母亲说明,母亲必是不在意的,你也别往心头去。” 两人说完,又辞了一回,墨菲这才和顾生娇一道走了出去。 乔玉林看着她们俩的背影,恨得牙也痒痒,心也痒痒,原地一跺脚,骂道:“真真是个魅惑人的主,就不知是怎么就把这墨府小公主的魂儿给勾过来的。我怎么就……” 水杏在乔玉林身后听着,嫣然一笑,道:“小姐,你大可不必自怨自艾,你别忘了,你和墨府小公主的关系虽不比她,可是你和丞相府的梁小姐,可就盖过了她。” 乔玉林听言,觉得水杏说的有道理,心头这也才又亮堂了些。 顾生娇抵不过墨菲的执拗,只好同她过了墨府。经历了上次在恩养寺发生的意外,苏氏对顾生娇的好感倒是加深了不少。 刚到了墨府,苏氏便亲自过来,问候了一回,又谢了一回。墨菲和苏氏说明了顾生娇过府的缘由,苏氏赶忙吩咐下人道:“既是如此,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将昨儿里过门的大夫请过来,让他帮着顾小姐看看。” 在大夫还没过来的间隙,墨菲拉着顾生娇到自己的里间,让她看了那日元宵佳节,她在府上所作的那首词。眼下,那词贴已经被墨菲着人裱了,挂在自己卧榻一侧。 顾生娇见到,赶忙道:“你也真是,还不赶紧取了下来,你这般张扬是做些什么?” 第282章 抢东西 墨菲大摇其头,道:“哎,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虽没有你的才情,可也没人说我不能附庸风雅,我把这词贴往榻边一挂,便多了一卷书香气,不知道的只当我也是个才情不凡的。” 墨菲说着,兀自笑了起来,见顾生娇在那头急的,便拍了拍她宽慰道:“哎呀,我说顾生娇姐姐,你是害羞呢,还是小气呢,我是真喜欢,这才挂的。” 顾生娇见她这般,也很无奈,只好笑道:“好了好了,我也就随口一说,你想怎么样,随你就是。”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子,大夫还是没有来,墨菲便拉着顾生娇在府中四处转悠。墨菲想到后花园如今景致和先前不大一样了,便道:“顾生娇姐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妨我也带你到园子里走走,先前元宵,毕竟是初春,很多花植不见吐蕊,现下可是百花齐放了。” 边说着,边拉着顾生娇就走,哪里还等顾生娇分辩。到了墨府的园子,顾生娇放眼看去,果真是难见的好景致,不禁感叹了一回。 两人又走了一段,墨菲忽然想到什么,道:“今日真是个极好的天气,我前日里得了一蝴蝶风筝,趁着这兴致,我这就去取了风筝来,你先自己走走,在这里头等着我才好。” 说完,一转身,便顺着园子里的路跑开,不大功夫便消失不见了。顾生娇看着她去的方向,举在半空的手落了下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果真是个雷厉风行的,想到一出是一出。 眼下就站着等她也不是办法,便一个人信步往园子深处慢慢去了。走了不大功夫,看到花间隐约有个亭子,便想要走过去歇歇脚。 “你个小蹄子,都说边境多蛮人,头里不信,眼下见了你,可由不得我们不信了。”顾生娇刚迈出几步,忽然听到一旁的岔道上,传来类似斥责的声音。 想着不过是墨府下人之间的相互打诨,也不大上心,便依旧往亭子去。 “姐姐,你就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们那头真的没有这种说法,眼下听姐姐们教导了,我便也就知道了,你们可千万不要向娘娘告了去,否则只怕我是要被罚的。” 听到“被罚”之说,顾生娇倒是一下来了兴致,想必是有人犯了什么事情的缘故,正在告饶。 于是,她轻轻的循着声音的方向去,走了不大远,就隐隐见到前头有一处空地,空地还有一撮新翻出的泥土,泥土旁边是一个挖好的坑,坑旁零散的扔了一棵冬青和龙柏的秧苗。 看不到人,顾生娇便又往前走了几步,这才看到一个穿着青布衫,脸蛋有些黝黑的小婢子跪在地上,手边还放了一把带泥的花锄。旁边站着的是三个穿了桃色外衣的一等侍婢。 那三个一等侍婢低头看着脚边的小婢,都显得趾高气扬,目中无人。 “到底是什么缘故?”顾生娇心头好奇,于是静静站在那里,想要看看接下来的究竟。 只听见为首的一个一等侍婢冷哼一声,道:“哼,这可是大事,你想让我们不说,可以啊,那你总得拿出你悔过的诚意来。” 跪在地上的小婢听这话,战战兢兢的将身子直起来了些,伸手在腰间的兜子里头摸了又摸,尔后抖抖索索的掏出一个布袋来。这才准备打开,为首的那侍婢便一把抢了拿在手里,三两下打开了布袋,就将里头的物件悉数抖落出来,掉在地上。 只见不过是少许的碎银钱,还有一对银制的镂花耳环,还有一个小巧别致的陶笛。 为首的侍婢将手头的布袋往一旁撂开了去,眼睛盯着地上琐碎的物件,先是捡了那一对耳环,又捡了那些许碎银。 “姐姐,那是我母亲生前给我留下的耳环,你可千万要留了给我。”小婢说着,眼泪鼻涕一块往外流,整个人身子向前伏着,楚楚可怜的哀求着。 不想那为首的侍婢却不动容,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边走还边又道:“小贱蹄子,这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这般不识时务的。” 小婢捡起那个陶笛,颤抖着道:“姐姐们,这个陶笛给你们,耳环就还给了我吧,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那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你们千万不能拿了去。” 她一把抱住走在最后的那侍婢的腿,那人猝不及防,被吓得“啊”了一声,待反应过来,一脸的厌恶,赶忙拼命的挣脱。 为首的那个侍婢回步过来,道:“一个破陶笛,拿来何用?你当姐姐们是三岁小孩儿哄着玩儿呢?” “不,姐姐,这是我们边境的物件,于我来说,也是真正重要的,每每我想念家乡的时候,只要吹一吹,就会好了些。”小婢边哭边说。 三人听了,旁边两个相互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那个被拖住了脚的,就像是被什么恶心到了一般,就要将脚用力,去踢那小婢。 顾生娇躲在暗处,此时再也看不下去了,从花间快速的闪身出来,边喊道:“住手!住手!” 众人被这突入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就在她们愣神的时候,顾生娇已然来到几人跟前。 “你是什么人?”为首的侍婢回过神来,看到顾生娇,见并非是墨府上的主子,便语带不屑的问道。 顾生娇见她如此气焰嚣张,决定先给她点颜色看看。于是,在她问了之后,也不答言,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缓步走到她的跟前,将手伸了出来。 “你做什么?”那为首的侍婢警惕的望着顾生娇问道。 “我做什么?我不管先前她做了什么错事,但你抢了她的物件就是不对,更何况你连她母亲的遗物都抢,我看你同外头那些山匪强盗也没什么分别。”顾生娇一字一顿,不怒自威。 另一个侍婢见到顾生娇这般样子,从后头轻轻扯了扯为首的那个侍婢,悄声道:“姐姐,要不就把物件给了她吧,你瞧她这样子,只怕也是不好惹的。” 第283章 胆大妄为 为首的那侍婢听了,却不以为然,眼中还只浮动着轻蔑之意,道:“哼,不管她是谁,她再尊贵,难道还能和我们那头的小姐比吗,有小姐在,我们何须慌张。” 顾生娇听了,一肚子火气就来了,只当她们口中的“小姐”就是墨菲,便心下想道:“真是想不到,她手下侍婢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偏这些个侍婢又都是狗仗人势之辈。” 顾生娇心下越想越气,脸上倒是不动声色,只是凑得更近些,道:“我不管你哪门子的小姐,你只管把物件给了我,否则,我既不会给你让道,更不会坐视不管。” “哟,你当你是青天大老爷呢,专管人家不平事呢,还坐视不管,问题是你管得起吗?”那为首的说道。 顾生娇见她不但不畏惧,反而这般跳起来挑衅,不禁冷笑一声,道:“我还真就管得起了。” 说着,趁着那侍婢不妨,一把夺过她手头的物件,那侍婢还要来抢,顾生娇便紧紧攥在手里,举在头上。 那跪在地上的小婢子见有人为自己出头,这才松开了抱着那侍婢的脚,双手举着,对着顾生娇一个劲儿的拜道:“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为首的侍婢见抢不着物件,脸上挂起狠绝之色,身后的两个赶忙去拉了拉她,道:“走了,姐姐,犯不着为了一个外人闹事。她……”那个先前被抱着腿的侍婢,走上前来后,一下看到顾生娇的正脸,立时有些惊讶。 心下暗想:“这个人,怎么这般眼熟,倒是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于是,她在那里使劲儿回忆,忽然一拍脑袋,道:“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广陵将军府乔家的大小姐。” 话音刚落,三人便“嗤嗤”笑了起来,甚是嘲讽。 为首的道:“原来如此,那就是影心姐姐说的,在元宵宴会上,不知分寸,打压小姐的乔大小姐了?” 她边说,边围着顾生娇转了一圈,上下大量一遍,阴阳怪气的道:“我就说呢,到底是什么人,过府来做客,倒还敢管起主人家的闲事来了,既然你说是她,那就不足为怪了,毕竟谁不知道这位小姐历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顾生娇听到她说“打压小姐”等字眼,不禁皱着眉头,想来想去,也想不起自己何时打压过墨菲来。 她从未见过这般放肆无状,嚣张跋扈的侍婢,也不管许多,一把推开横在跟前的侍婢,过来扶起那地上的小婢,将物件悉数还给她,柔声道:“这些个,你收好了,可别再被搜刮了去。既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念想,那是用命也要守护的。” 顾生娇因着想到了自己已故的母亲,心头对那小婢子更为同情,同时也更憎恶眼前的三个侍婢。 就在这时,又见一人从一处假山石后闪出身来,那三个侍婢见了,都喊道:“影心姐姐。” 那个叫做影心的侍婢,年纪稍长了些,脸上的气焰也更为冷冽,众人喊她,她并不搭理,直接冲着顾生娇跟前走去,两人直着身子,就这么对视着。 “怎么,又来一个?”顾生娇看着她,面色淡然,却不疾不徐。 影心咬咬牙,道:“你果真不自量力,今日,我就当为我家小姐出一口恶气。” 顾生娇听说,冷笑一声,道:“你家小姐,既视我为友,我今日过府也正是受她之邀,你区区一个侍婢,竟然胆大包天,想要对着你家主人的客人动手,这话我可真是破天荒头次听说。” 影心听了,冷笑一声,道:“我今日就教训了你,还让你有口难言的。”说完,又忍不住似的干笑了两声,道:“此小姐非彼小姐,我们那头的小姐是什么身份,说出来只怕要吓死你,我今儿就算教训了你,只要我说出她来,也保准你只会夹着尾巴逃跑。” 顾生娇听着一说,猛然想到什么,皱眉道:“哦,此话怎讲,愿闻其详。” 影心见她动容了,便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们那头的小姐,身份可是尊贵得很呢。就算是相较于墨菲小公主,只怕是也相差无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说完这里,影心又往顾生娇跟前凑了凑,一字一顿道:“毕竟,她的爹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梁静?”顾生娇恍然大悟:“我就说呢,这燕家的小姐,再怎么着,也不能放恶犬咬人,原来是丞相府梁小姐的人。这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尔等也是过来做客的,何来的立场,竟然要喧宾夺主帮着教训燕家从边境带来的下人。我看你这手,伸得有够长啊。” 影心原本以为,顾生娇只要听到梁静的名号,一定会惊慌失色,赶忙撂下不管,不想她听了,不但面无惧色,反而直呼主子的名讳,出言无礼,各种挑衅,不禁也有了些吃惊。 “大胆,小姐的名讳,岂容你下等人呼喊。”说着,撸起袖管,道:“你一个小小将军府家的小姐,有何资格在这里教训我?”说着,就要扬手去打。 顾生娇一把捉住打过来的手,两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影心被顾生娇抓了手,想要抽回,却被缠住,一时两人推搡起来。 顾生娇双眼如炬,盯着影心,正想要说话,不想话未出口,倒却先听到了墨子衍的声音。 “她没资格,我总有资格吧?”墨子衍声音不大,却沉稳如止水。众侍婢听到,尽皆为之一震。 “参见皇上。”众侍婢嘴里喊着,纷纷跪倒。影心正和顾生娇纠缠的手,还未及收回,此时正悬在半空,她呆愣愣望着墨子衍。 待回过神来,赶忙放了与顾生娇纠缠的手,慌忙拜倒。 顾生娇这才看到,墨子衍和秦芩两人,白衣胜雪,不知何时从花间走来,到了跟前的时候,只闻衣带飘香。 “顾小姐。”墨子衍对着顾生娇施了一礼,秦芩也冲着顾生娇笑了笑,顾生娇这头还了礼。因着不及防会在这种场景下撞到两人,一时也觉得脑袋有些发懵,只站在一旁看着,不再言语。 第284章 解决掉麻烦 墨子衍回身,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婢子,又抬眼看了看影心等人。 “你起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墨子衍对着那小婢子说。不等她开口,先前为首的抢了小婢子物件的婢女先抬起头来,抢过了话头道:“回,回皇上,这边境来的小婢子,不懂礼数,在这园中擅自种植动情和龙柏,这两样草植,向来是种在死人坟墓跟前的,哪里就在这园中种得。我们几个路过见了,告知于她,不想她不但不听,反倒说就要故意在这园子里头种植。” 说道这里,顿了顿,另一个又补充道:“皇上,奴婢几个,见她居心叵测,又着实担心这些不吉利之物,给墨府带来晦气,这才,这才训斥于她,见她不悔改,方才佯装要拿她心头的物件,以此让她长长记性,不想,不想,这位小姐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就帮着她说话。”她边说,边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小婢子。 说完之后,小心翼翼抬起头,偷偷看墨子衍,却见他站在原地,仿若雕塑一般,颀长的身材,飘飞的衣带,面若冰霜,不怒自威。 墨子衍听完,从头至尾不见一语,顾生娇却见他腮帮动了动,显然是咬紧了牙槽。 场面僵持着,分外的沉静。 秦芩见状,知墨子衍这次是前所未有的怒了,知道动怒对他极为不利,咳嗽了两声后,赶忙率先站出来,走到影心等人跟前,道:“大胆,下人犯错,自有主人训责,尔等何人,难道不明自己身份,竟敢自专僭越,谁教给你们的这种礼数。” 影心听着说话的是秦芩,并不是墨子衍,便又抬起头来,道:“公子明鉴,我等所为,可都是为了墨府的吉祥如意。” 墨子衍忍无可忍,两步跨到近前,一巴掌挥到影心脸上,道:“闭嘴,我看尔等不止无视礼数,擅专僭越,更是仗势欺人,有恃无恐。” “来人!”墨子衍一声令下,转瞬之间,一排侍卫便欺身过来:“拖走,为首挑事者,杖责三十后再撵了出去。” 先前,那为首抢物件的听了,连连告饶,道:“皇上,奴婢错了,奴婢错了,皇上饶命。”见墨子衍不为所动,转而又拉着影心,道:“姐姐,你可要救救我。” 影心见状,自知无力,一把甩开道:“闭嘴,皇上自然有自己的判断……” 还未说完,只听墨子衍又令道:“其余随者,一概杖责十五,也给我撵了出去。”墨子衍一口气说完,似乎还不解气。对着侍卫斥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众侍卫得令,架了几人,往园子外头就走。一时只听得告饶声哭喊声齐来。 影心挣扎着,很是不甘心,边被架着走,边声嘶力竭的喊道:“我们可是丞相府拨过来的人,你们,你们,谁敢动我。” 听到影心这么一说,墨子衍道:“慢着!”影心暗以为是自己方才说的话,起了作用,于是面上的表情不禁又恢复了先前的倨傲。 墨子衍走到近前,看似十分认真细致的打量了影心一番,尔后道:“朕的家人年前新迁入京城,梁小姐担心我府人手不足,出于好意,将尔等从丞相府划拨过来。不想尔等过府之后,作威作福,有恃无恐,实在是给梁小姐抹黑,似你这等人,再不撵了,还不知要将丞相府的脸丢到哪里去。” 秦芩在旁听着,也凑过来,不咸不淡的道:“有道理,丞相府调教的婢子,我等是信得过的,倒是你这等刁奴,出了丞相府,便自侍原主之势,不将新主子放在眼里,实在可恶至极,就连我一个外人,也终是看不过的。” 影心听罢,心下方明白过来,如此光景,墨子衍是要不顾情面,铁了心要治众人之罪了。 这可是她万万不曾预料的,一时间也着了慌,跟着瘫软下去,哀声求饶。 墨子衍等人哪里还去管,照旧依着先前的惩罚,被侍卫拖出去了。 众侍婢被带走之后,后花园这才恢复了平静,墨子衍方回过头,看了看顾生娇,又看看那小婢,只见小婢正颤抖着,爬爬跪跪的去拾掇洒落在地上的冬青和龙柏。 墨子衍走过去,捡起了小锄头,道:“你种这些作甚?” 小婢一边抹泪,一边道:“回,回皇上,这本是边境草植,奴婢今日到集市上,见了这些秧苗,不禁想到边境的生活。奴婢,奴婢也不过是想在园子里头,种上熟悉的草植,以缓思乡之苦。” 墨子衍听到小婢如此说,不禁有些动容,倒是小婢见他不言,只当他是生气,故而又赶忙补充道:“奴婢实不知京城人家,竟有这等忌讳,奴婢当真不是故意的,求皇上饶命。”她边说边磕头如捣蒜,倒像是认为自己犯了弥天大罪一般。 墨子衍嘴角动了动,只是将锄头递到她的跟前,秦芩看了看墨子衍,细腻如他,当即就明白了墨子衍的心思,便道:“你但种无妨,皇上何曾有半点要责罚你的意思了。”说完,顿了一顿,想到什么似的,又补充道:“皇上没有那么残忍的。” 那婢子听秦芩这般说,感激得什么似的,一个劲谢恩不已。 顾生娇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到末了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奴婢,竟都是梁静安排过来的。 “顾小姐,朕谢谢你了!”墨子衍走到有些失神的顾生娇跟前,抱拳道。 顾生娇这才回过神来,心想,什么?作何谢我? “还真不知皇上这‘谢’从何来,我本是外人,无意插手府中之事,搅扰了府上太平,应该我赔罪才是。”顾生娇边说,边施了一礼。 秦芩摇摇头,把手中的高丽纸折扇一展,摇头道:“顾小姐,这可不是你理解的那么回事,我看,皇上是该好好谢谢你才对。”看到顾生娇一脸的困惑,秦芩意味深长的道:“你要知道,你可是为他扔掉了一个烫手山芋。” 说完,他又转向墨子衍,道:“我说的对吧。”墨子衍笑而不语。 第285章 同病相怜 墨菲取了风筝,再又折回道园子里头,却不见了顾生娇,赶忙跟着四处找,却踪迹全无。正噘着嘴,有些沮丧和生气的自言自语:“这人说不见就不见了,一会子大夫来了,可上哪去寻得。” 正想得出神,林忠“倏忽”从道旁跳了出来,看到墨菲,便一脸神秘的凑上来,亢奋的道:“公主,公主。” 墨菲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唬了一跳,但见他表情夸张,知是有事,便问道:“又有什么新鲜事情,赚得你这等表情?” 林忠兴冲冲的道:“公主,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边说,边凑得更近了些,故意向墨菲问到:“咱们府上有一干奴婢婆子,是当初太后、娘娘和你入京城那日,丞相府梁小姐指派过来的,您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啊,怎么了?”墨菲听到是这事,一时就扫了兴,要知道为了这事,墨府不得不面上要领梁静的情,否则只怕被人指着脊梁骨,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可这其中的不便和尴尬,只有墨府的人才知道,这些个侍婢婆子,仗着是从丞相府过来的,偏就自侍比其他从边境来的婢子高了一等,倨傲得实在有些不像样,使唤办事倒是熟门熟路了,可终究是那头来的人,有时墨府众人想要说有些话,还得屏退左右才放心。 因此,墨菲冷着脸,推开林忠,道:“若是关于她们,我却不想听了,你快些让了我,我还要寻人呢。” 林忠听说,撇了撇嘴,道:“公主要寻的人,必定是乔家大小姐咯。”说完,他跟在后头,悠悠然抱着手,脸上还有几分得意,似乎认定了墨菲会转过来求自己。 “啊,好啊,你竟然知道还不早说。”墨菲转过来,一拳头就打在林忠胸前。 林忠吃了疼,干咳了几声,捂着胸口道:“公主,你可真够狠。”说完,又蹿到墨菲前头,勾了勾手指头,意思是你跟着我来。 走了一小段,林忠叹了口气,道:“不行,我还是得和你说说,要不然我憋得慌。” 墨菲冷笑一声,道:“哼,早就知道你是最憋不住屁的,看在你带我找顾生娇姐姐的份上,你说吧,我听着呢。”墨菲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林忠“嘿嘿”干笑了两声,道:“这事我说出来,保准大快你心。对了,这是还得益于顾小姐呢。” “得益于她?此话怎讲?”墨菲来了兴致,边走便问道。林忠便将顾生娇先前所言所行说了,尔后道:“方才,就在方才,皇上借着这一契机,将那些个奴婢都撵出去了。只怕剩下的,也不能久留的。” 墨菲听完,脸上难掩惊喜之色,抚掌大笑道:“我这趟请如今姐姐过来,可真是赚足头了。”高兴了一阵,忽又萎靡下来,喃喃道:“这可不好,如此一来,只要这些恶婢有意告状,岂不是就要挑起梁小姐对她的不满。” 两人正说着,就见墨子衍,秦芩和顾生娇几人迎面走来。 “顾生娇姐姐。”墨菲笑着蹦着来到顾生娇跟前,拉着她道:“你可真是我们墨府的贵人。” 随后,几人又在园中逛了一回,有人来回,说是大夫来了,墨菲这才拉着顾生娇走了去。 墨子衍和秦芩听说顾生娇身体有恙,也不安心起来,两人前脚刚走,后脚就跟了去。 不多时,大夫出来,墨子衍赶忙凑上去问道:“是何症?”大夫摇摇头,道:“依我拙见,这却不是病症,分明是中了毒。这毒物性烈,侵蚀到小姐的血液之中,只怕要常常发作。” 众人一听,皆是讶然不已。是什么人下毒,可有救?……众人甚是关心。 大夫见众人焦心,赶忙又道:“诸位切莫心急,方才和小姐已然问明缘由,她这是不慎误饮,幸好她自知那是毒物,故而在饮了之后,及时催吐。” 墨菲却等不及听他再细说,问道:“你只要捡重点的说了,这毒危害几何?”因着墨子衍本就是病体毒身,全家人跟着饱受煎熬和焦心,现今又来了个顾生娇,也说是中毒,这怎能不叫她灼心。 大夫见状,忙回道:“无性命之忧,却常遭毒发之苦。寻常配方解不了毒,只看她自身造化,若是有朝一日,得遇高人,兴许会有解毒之望。” 墨子衍原本就有些冷冽的脸,而今更像是山雨欲来,听到大夫所言,一把拉着他的衣领子,质问道:“你呢,那你呢,你不能帮帮她。” 正说着,只见顾生娇挑起帘子,从里头出来。见墨子衍如此,过去站到两人跟前,轻轻拨开墨子衍的手,道:“皇上,小女子多谢你挂怀,只是这命中劫难都是冥冥天定的,我自是无妨,况且方才大夫也说了,这不伤及性命,你再不要强人所难。” 说毕,又转过来对着大夫道:“多谢!”墨子衍这才放了那大夫,大夫忙忙的辞了出去。 墨子衍自己身中奇毒,深受其苦,眼见顾生娇也若此,心中不禁哑然失笑,这真像是上苍的玩笑,同等遭遇的人,偏偏让他遇见了。因着同病相怜,墨子衍对顾生娇的情愫又莫名的多了几分。 众侍婢被杖责之后,按着先前墨子衍的意思,都被撵出了侯爷府,和别人家撵人不同,墨府撵走这几位的时候,还给支配了银钱,这些银钱足够她们开支大半年的。 “影心姐姐,我们现下可如何是好?”被杖责三十的侍婢,一瘸一拐的跟在影心身后,问道。 影心看了看其余几人,思量之后,道:“随我来,我们回丞相府去,墨府的人,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头,那就是在打丞相府的脸。” 众人觉得有道理,便跟着去了。 及至午后,众人到了丞相府门口,侍卫见到有几个蓬头的女人靠近,即刻上前驱逐。影心赶忙凑上前,道:“爷,你且看看我,我原是丞相府里头侍婢,前些时日还来过的。” 那侍卫听说,这才想起的确是见过的,便皱了皱眉头,道:“既是里头的人,怎的变成这副样子。” 第286章 解围 影心苦苦笑了笑,道:“小爷,一言难尽,烦请您代为通禀梁小姐才好,就说影心求见。”说着,将先前准备好的一枚碎银悄悄递给了侍卫,侍卫见了,道:“好,那你们就在此地等着吧,我去通禀了,再来告知尔等。” 不多时,进去通禀的侍卫复又从里头出来,对着影心等人招了招手。众人随着影心,往里头找了梁静来。 梁龙有事情刚好要来找侍卫总管叶城,刚走到门首,便看到几个行止怪异的女子往梁静院子走了去。 “这是要做什么?”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悄悄在后头跟着前去。 跟到内院,只见女子进了里间,不多时,里头的门就被从里反关了个严实。 “影心,这是怎么说?”梁静见到狼狈不堪的影心,吃惊不小。 影心和众侍婢一下扑倒在地上,哭诉道:“小姐,你可要为奴婢做主。”渲染了一番,影心这才支起身来,添油加醋,避重就轻的将先前在墨府受责罚的来龙去脉说了一回。 看着梁静胸脯起伏不定,显然她已然急火攻心,影心赶忙抓住时机,趁火浇油道:“小姐,我都已经和皇上说了,我是小姐指派过去的,他还是在乔家小姐的唆使下,将奴婢等人责罚了,我看着顾小姐,分明是在公报私仇,听到我等是您指派的,故意要让您难堪。” 梁静越听越生气,一把拍在案上,咬牙切齿的道:“顾生娇啊顾生娇,别以为你和墨府交好,就可以把本小姐放在眼睛外了,你区区一个将军府的野丫头,有什么资本跟我作对。” 躲在暗处的梁龙听到里头的对话,只把眉头蹙得紧紧实实的。乔家大小姐竟和墨府一家如此交好,这可真是意料之外;放下这头且不说,又思及眼下这一桩案子,显然乔家大小姐和自己的妹妹交恶是不可避免了。 一头想着,便往外头来。不多时,只见先前那些个女子也出来了,梁龙忽想明白了什么似的,自语道:“是了,都是这些婢子闹的。” 正要过去对着侍婢说,忽被一个侍卫撞了一下,梁龙道:“这么着急忙慌的做什么,脚下生风,眼睛却是不好使的。”说着,用手中的折扇,打了一下侍卫的肩膀。 侍卫赶忙赔罪,道:“公子恕罪,小的鲁莽。”顿了顿,又补充道:“墨府的娘娘过门,小的这正要去报与夫人知。” “快请!”梁龙听了,赶忙示意道,眼神又往那几个女侍婢背影瞟了瞟,但既是苏氏来了,便也不再好当面再去追究那几个侍婢。 苏氏从车轿上下来,站在丞相府大门口,忽见那些个原本拨过去的侍婢,竟也回到了这里,心头有些不大好的预感。 这时,侍卫来请,故而便移步往里头走了去。 苏氏见了林氏,两人先是闲叙了一番,之后,苏氏这才话头一转,说到梁静上来。 “静儿这些时日也很少过去走动,她这一向可好?”苏氏问道。 林氏见闻,笑道:“好着呢,自从头里那广陵将军府乔家二小姐给送了十多只雀儿过来,可就当了宝贝似的,天天在园子里头,挑逗着玩儿呢?” “这等说便好。”苏氏笑笑,夸赞道:“要说这静儿,最是体贴入微的,年前本宫跟太后入京城,她忧心本宫和太后无人做事,便从府上划拨了一批用人过去,足见她的有心。” 林氏听了,摇摇手道:“娘娘,你看,你又拿这个说事,之前太后和娘娘,不是已然刻意为这事,来道了谢的。你我两府世代的交情,哪里值得把这小小事时时挂在嘴边的。往后啊,这事可再不要提了。” 林氏这一番话,倒叫苏氏又不好往下说了,正在踌躇,只见梁龙由外头进来,他见到林氏,屈身施礼见过,林氏也跟着客套嘘寒问暖了一番。 梁龙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道:“那个,娘娘,方才听您和母亲说起静儿划拨用人过墨府的事情,侄儿就好奇的问问,那些人在府上可还用得称手。” 苏氏见问,正是个契机,便道:“用的甚是称手,他几个毕竟是丞相府这头调教出来的,支使之事,历来不叫人操心。”说到此处,顿了顿,方又道:“只是,今日里有那么几个,因着是一头过去的,难免有些拉帮结伙,故而皇上那头,便责罚了撵将出来。” “撵了?”林氏一听,只觉得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苏氏见状,忙道:“可不是呢,皇上果然还是年轻了,下人们犯些事,那是最正常不过的,可他跟着混起来了,这不就发下狠话来。”边说,边暗自打量了打量林氏的脸色,见她稍有缓和,又接着说:“我看皇上冲动了些,便着人给她几个都发了些银钱。” 林氏听苏氏说完,便笑道:“要我说,婢子们遇上你这般的主儿,也真是造化了,都说娘娘最是温柔善良的,果真如此。” 梁龙在旁听者,原本就知梁静划拨侍婢过去之举不妥,也看出来了苏氏的为难,便从中道:“对了,头里她们一同过去的,可是有十多人。” “是啊,划拨了这许多人,可不叫人心中感激。”苏氏道。 梁龙想了想,道:“娘娘,我这头还有个不情之请,现下墨府也算安定下来,我这头想侍弄个雀儿房,还需要人手,可否烦请娘娘将先前过去之人,给倒回来。” 林氏听闻,一咂嘴道:“咦,你个不是规矩的臭小子,怎的这般说?” 苏氏见梁龙分明是在替自己解围,忙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道:“世侄这般说,可见不是见外之人。” 接着转过对林氏道:“林夫人,本宫这回去之后,便将前头去的,都送回来。咱们墨府上,比不得这头人多,这需要伺候的也就几个公子小姐,着实用不了那许多人,更何况,先前里,还从边境带了些人手来。” 第287章 无可奈何 林氏见这样,便也不好再多说,这才笑着应了,又补充道:“若日后有需要的时候,娘娘可要开口,只要你说,我即可就会拨了人去。” 苏氏点头道:“那是自然,我不和林夫人见外。” 两人又闲谈了些时候,方才各自散了。 墨国朝廷巍巍殿宇之上,朱门齐开,群臣上殿,太上皇墨祁明从殿后走出,坐到龙椅之上。但见他手里拿着头里会稽郡守薛铳等远臣呈递上来的奏折,龙颜大有不悦之色。 群臣中,又有奏本的一一奏过,君臣之间又议论了一回,眼看诸事问过,墨祁明这才重新将手中的折子半展开,递给一旁的陈公公,尔后对着群臣道:“朕昨夜批阅奏章,见会稽郡守启奏会稽、临城、燕塞一带,天无降雨,庄稼枯槁,已有荒年之象。” 说完,眼睛看着下头的群臣,道:“众位爱卿,会稽、临城、燕塞一带,人口众多,若真是荒年,庄稼歉收,百姓挨饿,最终必导致子民流离,背井他乡,甚至饿殍遍野,这对我大雍的千秋大业,可是极为不利啊。” 说道这里,顿了顿,眼神盯着柳尚书,道:“柳爱卿,你身为户部尚书,统管户籍、俸禄、收支、粮饷、军需,你倒是给朕说说,若天灾难免,你当作何之举?” 柳尚书见问,料定今日已然避无可避,便站出班列,向上一拜,道:“回禀太上皇,臣以为,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必然是好事,可时下为中夏,未做努力,先言灾象,实为过早,依臣只见,不妨四位尚书郎中,派遣其一前往当地查验,其余人等留在都中,定赈灾之策。及至秋收,若是丰年,则更好;若实为灾年,再依议定之策行事。” 话音刚落,武班大臣中,秦翊站了出来道:“太上皇,按理说,臣乃本不该插手柳尚书之事,可饥荒延年,关系国泰民安,天下太平,故而我听柳尚书之言后,有些话真是不吐不快。” 梁丞相在旁听着,心下巴不得秦翊说,但素知墨祁明不喜百官混淆,相互插手,便道:“秦翊,你作为领侍卫内大臣,掌銮仪卫事,只管多费心思在本职上,何又跟着要插手柳尚书之事。” “丞相爷,我……”秦翊的眼神扫过柳尚书,眼神中显然有敌对之意。 墨祁明看着底下的文武群臣,最后又将目光定在秦翊的脸上,今日他还真心想要听听他有何见解,便道:“秦翊,你但说无妨。” 秦翊谢了恩,道:“太上皇,方才柳尚书之言,听来有些道理,实则经不起推敲,太上皇请想想,会稽、临城、燕塞一带,是何地带,民风彪悍,气候恶劣,现今已成灾象,再要扭转,那是断断不能的,故而,依照我说,不如就在丰收的各郡各地,在往年之上,稍微多加征收比例,尔后在这些上缴的秋粮之中,事先做好划拨预算,等秋收一过,直接将划拨粮食运往受灾之地,如此一来,才不致百姓受饿,民不聊生。” 众位臣子在下头,偷偷观看墨祁明的神色,只见他频频点头,龙颜渐悦,心头便已经有了数。 只等秦翊话音一落,陆陆续续,就有文武群臣站了出来,先后附议。秦翊看到,洋洋自得,对着柳尚书递了一个倨傲不屑的神色。 柳尚书见状,赶忙上前道:“太上皇,秦翊乃武臣,只管监护皇城安宁,保太上皇平安,赈灾之事他不过是想当然,他方才所言,同样看似有道理,但如若执行不当,只怕会引发其他各郡的民怨,到时候……” 不等柳尚书说完,墨祁明一把夺过陈公公手中的奏折,扔在殿下,怒道:“柳爱卿,朕素来信你,可最近些时,朕却只觉得你办事畏首畏尾,不敢推陈出新,似你这般,还如何统领户部。” 说完,也不等下头还有异议,便道:“就按秦翊所言,下去部署。”说完,又转向梁丞相道:“师猛,你作为百官之长,帮着朕总理百政,这次赈灾举措,你多费些心思。” 梁丞相和秦翊对望一眼,眼见目的达成,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太上皇,此乃臣分内之事,太上皇尽管放心,子民之患乃为天下大患,个中厉害臣自是最为清楚不过,臣一定亲力亲为,监督到位。” 墨祁明满意的点点头,尔后对着陈公公点点头,陈公公于是对着下头道:“退朝。” 群臣已走,柳尚书还站在原地,神色有些仓皇焦虑,似乎还有话要对着皇上说。 墨祁明见状,冷哼一声,将龙袍一挥,道:“柳爱卿,时候不早了,只怕府中还等着用膳,不如早去了罢。朕也累了,就要去歇息。”一面说着,一面一挥龙袍,扬长而去。 柳尚书只好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戚戚然走出金銮殿。 回到丞相府,林氏见梁丞相脸色大悦,便问道:“老爷面带喜色,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梁丞相听了,赶忙将面色调如寻常,尔后伸手摸了摸脸,反问道:“有吗?” 林氏见状,便轻轻笑了,道:“老爷,你往日里总是不苟言笑,孩子们见你威仪,都不大敢近前的,要我说,你这和颜悦色,才最讨人喜。” 梁丞相听完,指着林氏道:“也就只有你敢和我这般说。”顿了顿,又道:“严父慈母,方不适教养之道。” 说道这里,忽然想到梁龙,不禁又有些不悦,道:“我梁师猛一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上能辅佐天子,下可以安抚万民,可你看看他龙儿,他哪里就能替我分忧,更不用说在仕途上有建树。” 林氏见又说回了梁龙,知道这个丞相府的长公子,一向是丞相的心头大患,弄不好又要大发雷霆,拉将来训斥一顿,便赶忙递了一杯沏好的上好龙井茶过去。 梁师猛接了,一面喝茶,一面道:“要我说,这龙儿和静儿,可恨生错了性别,论谋略论断,静儿只怕还要胜她哥哥一筹,若静儿身为男儿身,哼,立业可待。” 第288章 圣旨 说完,又紧紧蹙着眉道:“可你看看,你看看他梁龙,整日里游手好闲,哪里还有点丞相府长公子的样子。” 林氏一心想要去掉梁丞相心头的怒气,便道:“老爷,依妾身看来,不如你给龙儿派些差事,这样一来,心头有了记挂,他在没有精力到处游手好闲了。” “嗯”,梁丞相听着,点了点头,觉得林氏说的有些道理,又想起今日朝堂之上,群众商议的灾情一事,便道:“眼下刚好了,就有这么个好时机。” 林氏听了,坐直了身子,一脸好奇的道:“老爷,是什么差事,你倒说来听听?” 梁丞相便将前头说与林氏听了,林氏听罢,先前本有的喜色顿时不见了,只见她欲言又止。 梁丞相自自是明白林氏的意思,宽慰道:“你大可放心,虽说会稽等郡民风彪悍,但有墨子衍同行,就如同有了护身符,毕竟是皇上之身,太上皇自是要多多加派暗卫和护卫。” 林氏听了,先是一惊,又是一喜,道:“老爷的意思是,皇上此次也同行。” 梁丞相点头道:“皇上也是时候参与朝事了。太上皇虽过问甚少,我确是要在心些。” 林氏嘴角动了动,道:“老爷,当年墨府对咱们,可是多有恩情,今日他墨府门前冷落,太上皇疏远,您能够多加搀扶些,皇上自是心下感激的。” 正说着,叶城进来报说:“丞相,秦将军求见。”林氏听说,赶忙站起来,道:“老爷既是有公务要忙,妾身这就先去了。”说完,有侍婢搀扶着,施施然往外头走了去。 不多时,秦翊便进来了。 “丞相,今日朝堂上之事,只怕以柳尚书为首的众人,还有不服的,若他几个还不服气,又二度入宫觐见,你说会不会……”秦翊有些担忧之色。 梁丞相听了,哈哈大笑,道:“怎么,秦将军这话是不信我了?”秦翊听了,刚忙抱拳道:“哦,不不不,下官既然誓死跟随丞相,那必然是最信得过丞相的,只是这事吧……它毕竟是大事,太上皇自是要三思而后行的。” 梁丞相摇摇头,道:“你只管按照计划行事,至于太上皇的决策,你就不要费心了。”说吧,倒是又想到另外一桩事情,便道:“对了,皇上的事情,下查详情之事,我会和太上皇商议,派他做主导前去。” 秦将军听了,蹙蹙眉,有些不解的道:“丞相,这,让皇上去,这对墨侯一家来说,可是在皇上露脸的好时机,您这是……” 梁丞相道:“我自有我的打算。” “是是是。”秦翊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头应和道。 林氏过来找到了梁静,梁静提起先前燕家送回奴婢之事,余怒未消,道:“母亲,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帮着娘娘说话,你倒是看看吧,女儿这么有心的安排了上好的侍婢过去,如今倒好,都给倒了回来,您说这不分明是在打我的脸嘛。” 林氏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宽慰道:“静儿,此话你可不能乱说,影心等人那的确是犯了错,人家才给撵了出来的,至于后面那些个,可是你哥哥这头要的人,还不是为了你想要的雀儿房。” 梁静将嘴巴一噘,见林氏说的不无道理,也只好不再多说了。 又过了几日,墨府众女眷正在后花园赏荷,忽听到有人来报,说是朝中的陈公公来了。老太太和苏氏交换了眼色,相互看看,正不知是福是祸,都怏怏的往正堂来。 不多时,陈公公由侍卫领着,打外头入了内院,先是打了招呼,叙了几句,尔后方表明来意,说是来降御旨的。 众人听说,慌忙拜倒,以接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会稽、临城、燕塞一带,有表上奏,言明大旱降世,庄稼或将歉收,特命墨子衍为特派掌使,前往刺探详情,一月时日供考,后要写表上奏。即日成行,不得有误。钦此。”陈公公念毕,将手中的一方帛书往墨子衍头上递过。 墨子衍接过来,众人齐呼万岁。 陈公公传完了旨后,看着墨子衍,两眼含笑道:“皇上,为着这一趟差事,梁丞相可是在太上皇面前磨破了嘴皮子的,这原本吧,柳尚书那头的意思,是要从治下抽调一名尚书郎前往的。” 墨子衍也笑笑,道:“朕谢陈公公提点,择日我必前往丞相府,向梁丞相以示谢意。” 陈公公点点头,对着身后跟来的宫中侍卫,道:“你几个,把物件都拿来。” 身后的侍卫答应了,鱼贯上来,手里捧了些宫中时兴的布匹绸缎,陈公公对着老太太和苏氏道:“太后,娘娘,这是太上皇记挂,知咱家前来,特让我带过来的,你们可都收了。” 老太太听说,忙着人上前接了,摆在正厅供几上,又谢了一回,留陈公公喝了茶,又给了些辛苦的银钱,陈公公这才辞了回去。 墨子衍将那圣旨奉到供几上,正在往外走,老太太叫住他,吩咐道:“皇上,现今回都,咱们墨府就如一潭死水,是时候注入些活流了,你可要多上些心,唯有如此,方不负你太上皇的一片美意。” 墨子衍听了,脸上掠过一丝难言的表情,随后笑答:“太后放心,朕自知明白的。” 苏氏在一旁看着,及至墨子衍说完,才略有忧色的喊道:“皇上。”墨子衍来到苏氏面前,苏氏道:“却不管怎么说,你的平安是最最紧要的,你这一走,又是小一个月,我看不如秦芩和林忠都跟了你去,他二人在你身旁,才能叫我略微放心。” 老太太在旁听说,点头道:“嗯,这话极是,秦芩那孩子,虽说身子骨不大好,却最心思细腻的,只怕皇上有考虑欠妥的地方,他也能帮着考虑到;至于这林忠嘛,多年跟随皇上左右,自是不能离了的。” 墨子衍点点头,算是附议。 及至日薄西山,梁龙兴冲冲过来,说是刚接了圣上旨意,让他随墨子衍前往,辅助左右。太后和娘娘听了,这才又多放了些心。 第289章 送药 墨菲见墨子衍不日就要外出,想到他的病体毒身,赶忙拉着林忠和秦芩,左叮咛右嘱咐。 这日,广陵将军府中,墨菲过来找顾生娇,顺便拿了些药草过来。 “这又是什么?”顾生娇一面接来,一面就要打开来看。 墨菲道:“我啊,是替皇帝哥哥过来跑腿的,那日因着知道了你中了毒的事情,他可是时常挂心的。” 说完,顿了顿,眼睛直愣愣盯着顾生娇道:“这些都是边境送来的,说是能够解百毒的良药,你且收着,日日按时按量煎服了,假以时日,就将你体内的阴阳调和了也说不准。” 顾生娇听说,又谢过了,尔后将药包交给冬梅去放了,方才又道:“是了,既是皇上的意思,你可要待我谢过他。” 墨菲挑了挑眉头,道:“若你真有诚意,你就自去对他说谢,何须又要劳动我?”说完,兀自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水盅子,嘬了几口。 顾生娇看墨菲如此,便笑了笑,道:“得了得了,日后遇见,我自是会说的。你这是诚心打趣我呢?” 墨菲一下站起来,拉着顾生娇摇摇头道:“我可还真不是打趣你的。”顿了顿,又道:“你还不知道,皇帝哥哥今日就要远行了。此去只怕短则一月,长则,长则……那就不好说了。” 顾生娇听说,面色微讶,道:“什么,他要远行,那他,他身子这般,可怎么吃得消?” 墨菲拉过顾生娇,道:“时候也快到了,你快随我来。”说着,拉着就要往外走,顾生娇不明所以,只好跟着就走了。 墨子衍、梁龙和秦芩等人,收拾打点完毕,便一同往城外走来。走了有一段,只见前头有人拦了道。 及至走到近前,才看清前头的正是墨菲和顾生娇。墨菲走到路中央,挡住道:“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梁龙看到,一脸嫌弃的道:“幼稚!” “你说谁呢?”墨菲双手叉腰,一脸的不服气和挑衅。梁龙见状,一扬马鞭,催马向前奔驰,墨菲见状,吓得赶忙跑向路沿,梁龙拉了马缰,哈哈笑了起来。 旁边众人看见,也都跟着笑起来。墨菲吃了亏,心头不服气,噘嘴道:“不过玩笑,你还真来,我看你就是居心不良。” 两人吵了一回嘴,墨菲赶忙回身拉过顾生娇,道:“对了,对了,你可耽搁了正事。”说着,走到墨子衍众人近前,道:“顾生娇姐姐,知道你等人要远行,心中牵挂,特来辞行来了。” “哎,明明是你……”顾生娇有心要分辨,墨菲哪里容她分说,接过话头道:“顾生娇姐姐,他们可是公务在身,要赶时间的,你有什么话还不赶忙说了,耽搁了他们的时间,可是不好交代的。” 墨子衍和秦芩从车轿中下来,和顾生娇打了招呼,顾生娇看着墨子衍,无非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嘱托。 此后,众人复又启程,墨菲和顾生娇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直至在车马随从全然消失在官道尽头,这才打道回府。 陈嬷嬷见到顾生娇房中放了草药,赶忙小心翼翼拿了一些,想要送到二娘房中,梵芷在后头看到,赶忙咳嗽了一声,道:“陈嬷嬷,这是小公主给大小姐的药草,专门补中气的,你这拿了是要做什么?” 陈嬷嬷被梵芷吓了一跳,赶忙道:“你个死丫头片子,走路没声音的吗,我这不是见这些草药,想着是前些时日大小姐用过的方子,故而要拿了去验验,免得除了什么差错。” “我看不必了嬷嬷,墨府的物件,总不能还害死人的,你这么冒然拿去验了,知道的说你紧张小姐,不知道的还说你连墨府都怀疑,到时候,可就吃不了兜着走的。”梵芷说道。 陈嬷嬷听梵芷这么说,这可是大罪名,不禁一哆嗦,赶忙将草药渣屑悉数放回了。 乔玉林听说墨菲急急来府,接了顾生娇走,不知又是何事,赶忙来找到二娘相告。二娘劝了一回,乔玉林不悦,道:“母亲,要我说,这墨菲,虽是墨府人家的小公主,却终究是不懂礼数的。” 二娘被乔玉林这话给唬了一跳,赶忙制止道:“玉林,饭可以乱说,话可不能乱讲,你这般说,若船到外人耳里,还说你是大不敬的。” 乔玉林正在气头上,哪里管的了这许多,依旧板着脸色道:“母亲也不想想,她毕竟是晚辈,哪次来府上,都是直奔那小贱人那头,哪里就来过问你这长辈了。” 不等二娘继续说,她又道:“你想想看,虽说她是墨府的小公主,可也要遵‘仁义礼智信’,她这般放肆无度,显然就是不把我等人家放在眼里。” 大将军在门外听到里头这么说,便踱步进来,道:“玉林,休要胡言乱语!这墨府的小公主,自是天真烂漫,玩性大了些,但切莫说道教养上去了,这是给墨府太后和娘娘打脸呢,传出去,对我将军府可大为不利。” 乔玉林见到大将军来,赶忙禁了声,频频点头道:“父亲所言极是,我不过一时性急。” 话虽这般说,乔玉林心头却是更为不悦的,她很是明白父亲的心思,不过是因着顾生娇和墨府交好,父亲也有心攀高枝,两者看似能够相互成全,故而大将军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若是换了寻常人家的姑娘,只怕早要责令顾生娇断其往来的。 二娘历来是会看势头的,见大将军不悦了,赶忙瞪了乔玉林一眼,道:“玉林,你不可无状。” 说完,转而笑向大将军道:“对了,老爷,前些时日,我听说娇儿在墨府,和丞相派过去的侍婢,发生了争执,可真有此事?” 大将军听了,蹙了蹙眉头,有些不明所以的答道:“哦。有这样的事情,我却是不知道的。说来听听。” 二娘便添油加醋说了些,大将军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及至二娘说完,乔玉林赶忙接口道:“方才玉林听来,觉得姐姐所行实为欠妥。” 第290章 住店 说着,转向大将军道:“爹爹你想啊,这么一来,不是在与丞相府难堪吗?” 二娘和乔玉林之意,就是想破坏顾生娇在大将军心中的地位。大将军素来重视和各府关系,听两人这般说,心下确有暗自责备顾生娇的想法。 这日,墨子衍等人来到会稽地界,举目望去,盛夏之际,原本应是草木葱茏,但目之所及,都是蔫了头儿的枯草败叶,墨子衍命林忠拉过自己的青骢马来,翻身骑了上去。 林忠抬头看了看炎炎烈日,十分担心他身子吃不消,于是上前要劝他入轿,可想来哪里这么容易劝得动,话没说上两句,墨子衍已经打马而去。 眼见土地干涸,赤地千里,田间地头的庄稼已然枯槁殆尽,墨子衍只觉得双目也被灼伤,薛铳上书之时,仅仅只是有灾象,而时过半月再来看,显然已能判定,这必是灾年无疑。 墨子衍身后的梁龙和秦芩,看到眼前的场景,也久久沉默不语,林忠却是按捺不住了,道:“公子,会稽本是江南鱼米之乡,如今遭此大旱,只怕不仅庄稼颗粒不得收,就是那些依靠打渔为生的渔民,也不得不歇业了。” 墨子衍缓缓闭上眼睛,想到在边境的时候,父亲燕盛南曾经反复和自己说起,百姓乃衣食根源,不管身居何位,永远要爱民如子,燕家对封地子民的恩恤那也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在燕盛南的封地上,举凡百姓,对燕家无不敬之爱之。 如今,这江南大地,如此萧然景象,加之这里人口密布,墨子衍想都不敢想,秋来之后,面临的会是什么局面。 “墨子衍兄。”眼见墨子衍双目潮红,面色沉郁,梁龙忍不住喊了他一声。秦芩也看过来,秦芩自是知晓墨子衍的心思,不等墨子衍说话,便道:“大灾已成,万民难安,我看眼下只有赶紧到郡守衙去,共同商议赈灾之法最为紧要。” 墨子衍点点头,道:“大旱之后,多有蝗灾,瘟疫,甚至地动,如此一来,唯恐……”墨子衍看了看周围众人,没有再说话。 梁龙一向深居丞相府,不为世事,如今听墨子衍一说,又看看眼前,心中不禁也感慨万千,焦灼不已。 几人复又登了车马,一路往会稽将军府衙去了,到了府衙,已是入夜时分,众人本要找官店歇息,不想看到府衙还有灯火。 “等等,进去看看。”墨子衍说。 林忠点点头,先一步走近府衙之前,两个看门的衙役拦住了,问道:“尔等何人,半夜三更来此作甚?” 林忠觉出有些不对,转念一想,想着先不说出实情,便道:“哦,官爷,是这样的,我家主子要入皇都,路过此地,失了些贵重物件的,这些物件乃是被强人索去,一时无奈,路过府衙,见还有光亮,故而主人派我过来看看,顺道问问,这事儿郡守爷可管得着?” 两名衙役听这话,这才又好好打量了一下林忠,其中一人叹息道:“若是往时,这事儿郡守他一定是要管的,只是今日今时,郡守铁定是管不了的了。” 林忠听这话的意思,以为是说今日来的太晚,便作揖笑道:“官爷说的甚是,甚是,那明日一早,我同我家主子爷再来禀上也不迟。”说完就要走。 不想那衙役又摇了摇头,道:“明日来也没有用,你也不看看外头什么情况,如今灾年当头,你等还敢从这段路,物件不被强人索取,那也是难事。要我说,你等就当舍财免灾,还不如趁着夜黑,早些起身赶路,只一日半日的,便可脱了咱们会稽地界,到时候,也算是脱离危险了。” 林忠听这衙役的话,倒是忠言逆耳,但有一点不明白了,便问道:“这么说来,里头的郡守爷,竟也不能替我等主持公道了?” 另一名衙役听说,面上有不耐烦的愠怒之色,道:“不要再和他啰嗦,什么时候了,赶紧赶了去吧。” 林忠见状,也不再多问,回来到车轿旁边,把所见所闻和墨子衍等人说了,墨子衍听了,心中着实恼火,只怕这一郡之守,此刻半夜三更还在将军府衙,说不定就是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毕竟这种事情见的多了,举凡灾年,许多为人父母官者,不但不关心子民,反而想要借机发国难财。 沉思了一阵,墨子衍一挥手,道:“前头有住店,咱们就随便寻了,先安顿一夜,明日再做打算。” 依照墨子衍之言,众人在离府衙最近的一家客栈安顿下来,墨子衍要了临路的一间屋子,住进去之后,便打开窗户,对着将军府衙打量了又打量。 “公子,要不,先歇息了吧,这郡守的事情,明日一早,在过去细查。”林忠见墨子衍心事重重的样子,又着实担心着他体力不支,便出言劝道。 见墨子衍不动声色,便又道:“热水已经备好了,你就先去趁热盥洗了。” 不想墨子衍回了身来,似乎对林忠先前说的都没听到,只是道:“林忠,把我的夜行衣取来。” “公子,你,你这是还要去哪儿?”林忠惊讶的看着墨子衍,脸上极为不解。 墨子衍眼睛盯着府衙的方向,伸出一个指头又指了指,林忠当即明白墨子衍的意思,也知道他下了决心要做的事情,断断是不可能阻止得了的,只好依照他的吩咐,取来了夜行衣。 墨子衍迅速换好之后,打开窗户,纵身一跃,便消失在夜色之下了。 “哎,劳碌奔波的命!”林忠看着墨子衍消失的方向,摇头叹息道。 不多时,墨子衍便来到了府衙房顶之上,他轻轻翻动瓦片,向下望去,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只见一个瘦弱的老人,正借着微弱的烛光,伏在案上,在翻弄批阅着案上的书简册子上挥笔。他的面前,册子已然堆砌了整整一撂。 那瘦弱的老人批阅了一阵,又站了起来,不时摇首叹息。 墨子衍看到此番情形,料定其中必有缘由,正要走时。 第291章 瞒不过 只见那老人痛苦的伏在案上,似在抽噎,抽噎一阵,只怕是心中有怒火,便又一掌拍在案上,将案上堆积如山的册子悉数推掉在地上。 外头衙役该是听到了里头的动静,便开门进来,嘴里喊着:“薛大人,薛大人,这是怎么了?” 不一会,府衙又来了多个,墨子衍直看得奇怪,看眼前这般情形,只怕这些衙役也都是跟着通宵达旦,不事歇息的。 心头想着,又往下看,其中一个衙役扶了那个被称作薛大人的老人,另外几个重新整理着落在地上的册子。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其中一个班头样子的人,将手挥了一挥,道:“赶紧的扶了薛大人去歇息。”扶着的人应了,班头又对另外一人说:“先前给大人准备的粥,这会子只怕是冷了,你去热了,端过来,薛大人这好多时没吃了。”另一人应着,也走了。 不大功夫,下头恢复了安静,班头顺手关了门,也走了。墨子衍在上头,看到那班头并未上门栓,便等众人走远了些,纵身一跃,从房檐上跃下,轻轻推开房门,来到案前,将那册子打开,接着微微月光,细细看了一回。 只见那些则子,无非是下属地方官上呈的陈情表,无外乎都是些灾情查验告知,还有些是余粮账册。墨子衍看到,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心下知晓,方才那老人,只怕就是这会稽郡守薛铳薛大人了。这么说来,将军府半夜灯火通明,薛大人夜半三更还在批阅册子,必是个忧国忧民的好官了。 林忠铺好了床铺,坐在几上,只专心等着墨子衍回来,忽听到外头响起了敲门声。林忠赶忙站起来,喊道:“公子,你回来了。” 说着一手打开了门,却见外头站着的并不是墨子衍,而是秦芩。他一手端着茶盏,上头还放了些牛肉和包子,都是热气腾腾的,让林忠看了,只觉得还怪想吃的。用手揉了揉肚子,咽了咽口水,伸手就想去拿个包子。 秦芩见状,笑了笑,轻轻侧了侧身,错开林忠,将手头的茶水吃物放到了案上。 林忠撇撇嘴,有些不乐意的道:“秦公子,你看看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我这是在想着,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能亲自做这些粗使活呢,我不过是想着给你接过来……”说完,自觉得自己说的这番话自己都不能相信,便又没说了。 秦芩又笑了一下,并不搭言。林忠凑上来,坐下道:“秦公子,你这是做什么,这么晚了你不睡觉。” 秦芩指了指这屋空荡荡的睡榻,道:“你家主子还不是没睡,料到他没睡,我这才端了这些过来的。嗯!”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又指了指案上的吃物。 林忠咽了咽口水,道:“公子,公子他去茅房了,这一路来,酷暑炎热,肠干肚燥的,只怕一时半会解决不好,我一说你就应该明白的。”林忠讪讪的道。 秦芩听完,将眉毛一挑,道:“哦。这样啊,不过呢,依我看,是时候回来了。” 正说着,就听到窗棂响了一下。 “嗯?”秦芩笑着,抬了一下眼,努了努嘴,示意林忠去开窗户。林忠赶忙站起来去了,墨子衍在外头道:“好你个林忠,成心的吧,关了这窗户做什么?” 林忠赶忙将墨子衍拉进来,道:“我本以为公子回来,不走这条道的,谁知道公子还要从这头进来。” 墨子衍进来站定,就见秦芩在中间坐着,气定神闲的看着自己。便看了看秦芩,又看了看林忠,扬手作势要打林忠,林忠一闪身,道:“又要打我作甚?” 秦芩笑着站起来,道:“这你可不能错怪了他,是我自己的过来的,和他无关。”说完,指了指案上,自己对面的一盏热茶,道:“比我预料的回来晚了些,不过也无妨,这酷暑嘛,夜晚也不见得太冷,这茶温度尚可。” 墨子衍见什么都瞒不过秦芩,便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就在秦芩面前坐下,端着茶盏喝了一口。 秦芩看了一眼林忠,告嘴道:“方才,你这位贴身随从,可是说你上茅房了,还……” 不等他说完,林忠连连摆手,道:“公子,公子,别听他的,我那不是,不是怕暴露了你的行踪么我。” 墨子衍和秦芩见他这般,都笑了,秦芩勾了勾手指头,林忠会意,赶忙围了上来,伸手就抓了个包子,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饿着我。” 秦芩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严肃的神色,道:“说说吧,那边是什么情况?” 墨子衍看了看外头,沉吟了许久,这才道:“只怕,事情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说着,站了起来,踱步到了窗口,感慨道:“这是会稽之幸,却也是他的不幸?” “他?你是说?”秦芩也跟着站起来。 墨子衍道:“我方才看到薛大人了。府衙之所以还亮着灯,正是他通宵达旦,批阅地方呈上来的册子,都是些前年的余粮调查,各地仓库数量等等。” 秦芩蹙眉点头道:“这么说,这位薛大人,倒是在积极的部署赈灾之事了。” 墨子衍点点头道:“是啊,看他忧心忡忡,呕心沥血,为人父母官,到他这份上,也实属不易了。”顿了顿,又道:“明日天亮,我这就到将军府去拜会。” 说完,看了看林忠,道:“你去准备些物件,我们也应该略带些心意去。” 林忠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薛铳这名字很是耳熟,想了想,一拍脑袋,自言自语道:“对了,那次潜入将军府,我这头假扮的不正是会稽郡守第九子吗?” “你在那嘀咕什么,我说的你可听进去了?”墨子衍问道。 林忠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应了。 两人复又回到案前,说了些今日所见,灾情发展,赈灾举措等等,只说到东方有些翻了鱼肚白,秦芩这才离去。 墨子衍这头,虽说秦芩走后,已然躺到榻上,却是辗转反侧,久久不能成眠。 第292章 赈灾 既是睡不着,索性也就不睡了,翻身坐起,自己掌了灯烛,坐到案前,展开笔墨纸砚,就要写本上奏。 外间的林忠累了一天,已然沉沉睡去。 朝堂之上,墨祁明坐在龙椅之上,又问起群臣会稽等地旱灾之事,他先是问梁丞相:“师猛,皇上和令公子那边可有信来了。” 梁丞相“嗯”了一声摇摇头,道:“太上皇,您为着灾情之事日夜悬心,可皇上他们这才刚去不几日,只怕没有那么快的。” 墨祁明叹了口气,道:“朕近日收到几份越过郡守,直接上给刺史的地方官员陈情表,说这会稽郡守薛铳,眼见大旱即来,采取的是消极应对之态,这也就罢了,还私自屯粮,这一点,一定明察,若是真的,我看他有几个脑袋,竟敢如此放肆,不顾黎民倒悬,只管中饱私囊。” 梁丞相道:“太上皇所言,老臣也略有耳闻,想起灾象初成,他便上表禀奏,却不积极治下,由此可以判定,他所采取的,只怕的确是消极处理的态度。” 墨祁明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案上,道:“大胆薛铳,吃的是皇家俸禄,竟是这般为民办事的,果不是什么的好官。”说着,便道:“来人,朕要拟旨。” 柳尚书见状,赶忙站出来道:“太上皇,太上皇,太上皇息怒,臣也有所耳闻,但是怕是空穴来风。依照臣看,不妨再等些时日,等皇上和梁公子查明情况,再做定夺。” 墨祁明听说,面色很是不悦,道:“怎么,柳爱卿,你这是担心朕偏听则暗,可我告诉你,朕手头的折子,就像是一双双眼睛,已然表清,薛铳乃中饱私囊之徒,难道这些折子也能骗了朕不成。” 一时间,伴随着墨祁明的盛怒,朝廷之上,顿时鸦雀无声。 柳尚书下头的尚书郎中,有人暗暗给柳尚书递出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多说话,柳尚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并不理会。 直等到墨祁明稍稍有了缓解之色,这才又道:“太上皇,依微臣只见,且先不管薛铳那头是否中饱私囊,不顾黎民倒悬。眼下,会稽一带的灾情,越来越重,如此下去,秋收必定不成,若及至灾地粮食尽完,才输送救灾粮饷,唯恐不及。不如,趁着未到秋收的间隙,先从去秋丰收的各郡,拨调部分粮食,先一步运往灾地,如此一来,可保灾地百姓性命,又不至他们颠沛流离,背井离乡。” 柳尚书说完,朝中官员一阵哗然,有的赞成,有的反对。梁丞相听了,哈哈大笑,道:“柳尚书,赈灾固然重要,可古往今来,灾情未发,赈灾粮饷先到,这我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头刚说完,秦翊站出来,也接口道:“臣也孤陋寡闻,从未听过这等赈灾的,要知道,如此一来,只怕是会让各级官员养成惰性,再不居安思危的。有了功劳,可以上表;但有了过失,或是像会稽郡,地方官压根不必做出努力,就可以坐等赈灾粮饷,自己倒是不必努力了。” “是啊,是啊。”秦翊话音一落,朝堂之上,又是一阵哗然。 墨祁明沉吟了片刻,道:“诸位爱卿言之在理,灾情未成,粮饷先到,这必然会助长地方官员惰性。今日不过会稽三郡旱灾,若有朝一日,天下大患,那这般赈灾的,是怕是要皇城不保。” “太上皇英明。”梁丞相道。 文武百官见状,也纷纷道:“太上皇英明。”柳尚书一时陷入孤立无援之境,只得叹息摇头,退步回到班列之中。 梁丞相见状,又道:“柳尚书,咱们身为天下黎民的父母官,可要秉着无私公正,不能徇私枉法,虽说薛铳薛大人和你私交甚好,可咱们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柳尚书闻言,有心辩解两句,却见朝臣众人,虎视眈眈,更有太上皇,也是目光如炬,咄咄逼人。柳尚书心下清楚,自己身处什么境地,只能忍气吞声,不再言语。 墨祁明正要宣布退朝,忽然想到再过翌日,便是皇都附近,地方官入朝觐见之日,便道:“对了,明日皇都附近几郡郡守入朝觐见,不如你等皇都京官也一道前来听听,顺道也该好好议一议赈灾之事。” 柳尚书闻言,心中暗喜了些,虽说皇上当众驳了自己,但到底还是将赈灾之事提前来议了,这也不枉了自己的一片用苦良心。 这日,顾生娇从墨菲处得了些上好的花蜜,想要送给大将军尝一尝,刚到了门口,就见杜仲从里头走出来。杜仲见到顾生娇,赶忙挥了挥手,示意她赶忙退出去。 “怎么了?”顾生娇瞪大眼睛,不解的问道。 “老爷心情不大好,正和夫人商量事情来着,大小姐若不是有太紧要的事情,我看不妨往后拖一拖。”杜仲说。 顾生娇点点头,谢了杜仲,杜仲这头便走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顾生娇心头暗暗想,于是站在廊前,想要听听看,是否能听出所以然来。 隐隐约约,只听里头大将军道:“今日上朝,针对会稽、临城、燕塞旱灾一事,你兄长柳尚书同梁丞相的意见相悖,俩人争论不已,我这心里有些不安。” 二娘听了,道:“那么,老爷的意思是……” 只听到大将军叹了口气,道:“一头是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梁丞相,一头是你的兄长柳尚书,虽说我两家自从断交之后,来往甚少,可毕竟这关系在外人看来,还是那么一层关系。你说我这……我这依着谁,可都不好办。” 顾生娇听到这里,心下着急,想着推门而入,但又碍于二娘的在场,思及之前杜管家的忠告,不得不放下已准备推门的手。皱着眉头站在门廊里。脑袋里想着该如何跟大将军表明自己的想法。 人命关天,这不是从权的时候,若真想天下太平,救百姓于倒悬,那必然是柳尚书的提议更为合理。 第293章 赈灾之策 顾生娇想到墨子衍也正在为赈灾之事奔波,若今日他在,不知会做何处理? 一头想着,一头沉吟着,默默在门外徘徊不定。 就在这时,只见乔潜从外门进来,突然灵机一动:“是了,我身为闺阁女子,实在不便参与,可这乔潜,虽说天资愚钝,可毕竟也是获了选官资格的人,眼下,他最是适合前去挑起话头的人选。” 再顾不得许多,于是,装着若无其事的向外走去。“哟,潜弟,你这是要去找父亲呢?”顾生娇看着乔潜问道。 乔潜吓了一跳,神色慌张的点头道:“是啊。” “既是去见父亲,为什么这般魂不守舍的样子?”顾生娇不解的问道。 乔潜左右前后看了看,小声回答道:“父亲说我不小了,日后必定是要为官的,眼下会稽等地旱灾,关于这赈灾之策,太上皇圣意难断,朝臣们还在议论纷纷,父亲着杜管家去找我来,说是要借机拷问拷问我。” 顾生娇听了,暗暗想道:“这可真是天助我也。”心下也明白了为什么乔潜这般紧张,原来是惧怕父亲的拷问。 “那潜弟可有了准备了?”顾生娇假意关心的问道。乔潜摇摇头,垂着眼睑,一脸的沮丧。 顾生娇假意拉了乔潜,道:“潜弟,反正没人知道,你不妨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若有不妥之处,说不准我还能帮上忙呢?” 乔潜听了,面露喜色道:“好姐姐,这般最好了,你可帮帮我吧。”说着,随着顾生娇,往一旁的石屏风躲了去。 顾生娇毕竟是活了一世的人,在自己的上一世,对各种赈灾之策,多多少少也有所耳闻。于是,便一面回想听到过的那些法子,一面时不时给乔潜支招。 乔潜听完,兴高采烈,临进门之前,对着顾生娇道:“好姐姐,这回你可帮了我的大忙了,你可记住,这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顾生娇点头,举着手发誓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乔潜听了,这才放心的进去了。 二娘见乔潜来了,赶忙站起来,道:“老爷,你和潜儿既要议论国事,我这就暂时回避了。”说着,站起来往外要走,和乔潜交身而过的瞬间,打量了打量乔潜,心下盼着他能好好对答。 “潜儿,你坐下。”大将军道。待乔潜坐下后,他接着道:“眼下,关于赈灾之事,柳尚书坚持的是先从去岁丰收之郡拨粮,预先运往;梁丞相的意思则是秋收过后,若灾地难以维系,再送粮饷,这般一来,就不必加重其他郡的负担,毕竟秋收刚过,余粮甚多。潜儿,如若是你,你作何解?” 乔潜听问,站起来道:“父亲,一头是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梁丞相,一头是旧亲柳尚书,不管父亲依着谁,可都不好办。” 大将军听了,正中痛处,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可眼下,不得不表态,你若是为父,又该如何自处?” 乔潜道:“依孩儿看来,柳尚书的提议稍显合理,这对去岁丰收的郡来说,可能会暂时的加重负担,可要解决这个问题,却也不难,只要太上皇下旨,彻查各郡仓中剩余粮食,留足今岁秋收之前的余粮,剩下的再视情况预先划拨到受灾之地。” 想了想,又补充道:“只要根据实际拨粮,不强行各郡划拨均等,这样便也不会加重各郡百姓负担。这样一来,岂不是一举两得。” 见乔潜对答如流,而且颇有见解,大将军心下不禁大喜,面上却淡然道:“方才你所言,自是有些道理的。如此一来,不仅赈灾可成,而且不做均等划拨,各郡的怨言也就不会那么大。最重要的是……这梁丞相和柳尚书,两边都不得罪。” 墨祁明用了些晚膳,提起朱笔就要批阅奏章,又看到些弹劾会稽郡守薛铳的折子,犹如火浇当头,十分不悦的怒道:“如此官员,留来可气。” 刚在气头上,有小内监进来禀告,说梁丞相求见。皇上听了,忙道:“快请,快请。” “师猛,这么晚了,你还不歇息,前来做什么?”皇上问道。梁丞相见皇上面色不对劲,便关切的问道:“太上皇,微臣看您有心事?” “还能是什么,这些天,朕忧心的还不就是那一两件事情,一则会稽郡守薛铳受旁官弹劾之事;二则就是会稽、临城和燕塞旱灾的之事。” 梁丞相在一旁躬身听着,边听边点头道:“太上皇,太上皇龙体要紧,忧心难免,但不可过度。”说着,从袖袍里头拿出一封书信,道:“这个,这个是张刺史写给我的陈情表,说的也是薛铳私自屯粮之事。” “张刺史的陈情表?”皇上听了,赶忙接过来展开了看,越看觉得越生气。 梁丞相和皇上又说了一回,这才打道回府。出了外城门,秦翊刚好等在那儿。看到梁丞相来了,为了掩人耳目,秦翊还装着是无意中相逢,道:“哎哟,梁大人,都这么晚了,还入宫面圣,只怕又是为着赈灾一事。” 梁丞相道:“是啊,是啊。秦大人这时候还亲自来巡逻,可真是难得的克忠职守。” 两人虚客套一番。梁丞相带眼看了看周围,这才道:“这事你办得好,张刺史那边来的书信,我已经移交皇上,到不日之后,皇上上表的时候......” 顿了顿,嘿嘿干笑两声,道:“太上皇他再看到皇上的奏表,必然会将两者联系到一块,曲他的意思,到时候,哼,薛铳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两人私语一番,这才各自散了。 墨子衍等人到了会稽地界的第二天,一早就要上府衙去找郡守薛铳,到了门口,却见外头虽然敞着门,里头却是二门紧闭。 “这么说,人不在了?”梁龙看着里头,皱眉道。 “去问问。”墨子衍交代林忠上去,林忠看到看门的衙役面生,却不是昨晚上碰到的那两个,便道:“里头的薛铳薛大人,可在?” 第294章 水洒了 衙役打量了打量林忠,摇头摆手道:“薛大人,公务繁忙,早上白天都不在府衙的,只有傍晚回来。” “这是做什么去了?”林忠忍不住又问道。 衙役见他有些啰嗦,问的问题也奇怪,便不耐烦的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倒追问其我们郡守的行踪来了。”说着,冷脸一瞥,不再搭理林忠,林忠受了冷遇,只好回到墨子衍这边,一脸不悦的道:“这些衙役,最是没人情的。” 秦芩笑笑,道:“那是你自己的问题,看我的。”秦芩说着,走上前去,彬彬施了一礼,对着衙役道:“这位大哥,我们是外乡远道而来的路人,因着途中看到会稽赤地千里,干旱在即,故而有些赈灾之策要进献郡守爷。” 那衙役因着林忠先前冒失的问题,本有了不悦之色,听着秦芩这么说,脸色却渐渐好了起来。 一个也抱拳给秦芩还了一礼,道:“这位公子,不瞒您说,这些时日,为了旱灾之事,我们郡守爷可是日日奔波,爷爷劳碌,白日里道田间地头实地考察,夜间披星戴月查看各地余粮,预测空缺,好提前做好赈灾准备。” 秦芩点头,又做了一揖,谢过了衙役,尔后转身要走,这衙役赶忙叫住,道:“公子若是时间紧急,可往城西去,今日薛大人去的方向为城西粮田。” 秦芩笑了一笑,又抱拳施了一礼。 “正好,我们也去看看。”墨子衍说,秦芩和梁龙点点头,众人便一同往城西来了。 顺着城西的路中一直走,便看到大片的粮田,稻谷叶子均已烧焦,一片枯黄绵延,禾苗之下的土地,龟裂干涸。整个会稽大地,萧条千里,毫无生气。 路上,零星遇到几个不甘心的老农,他们站在田间,眯着眼睛望着枯苗,用手揩着眼角。 众人找了一路,却不见薛铳,林忠下马问路上遇到的一老者道:“老伯,敢问可知道薛铳薛大人的行迹?”老者摇摇头表示不知。 之后,连续又问了多人,均是不知。烈日炎炎,几人只觉得又渴又饿,四下寻找水源,却又找不到。 就在这时,刚好遇到一个的小子,用扁担挑着两个细长的竹筒,顺着灰尘飞扬的道路走来。 “公子,有水,有水?”林忠见到,高兴的就要蹦起来。梁龙看到,哪里还顾得许多,就像是饿狼扑食一般,不发一语就直接上去了。 那小子撒腿要跑,梁龙这才赶忙道:“这位小哥,我,我给你银子,我买水,我买水。”那小子听到这话,只跑得更带劲了。 一不小心,脚下绊了个石头,直接摔了个够狗刨食。众人看见,都愣住了。那小子一下子翻身坐起,命根子似的要去抓那两个竹桶,但哪里还来得及,竹筒本来是敞口的,塞了个塞子又是不严实的,一时间那水就洒落在路面上,转瞬就干了,不见踪迹。 梁龙长大了嘴巴,眼睁睁看着那水泼洒了,动了动干涸的喉结,脸上的表情更痛苦了一层。 那小子眼见自己辛辛苦苦寻来的水,就这么泼洒了,一下子就坐在地上放声哭了起来。 众人赶忙下马,墨子衍近前屈身蹲下,问道:“小兄弟,是这位大哥的不对,我代他给你赔不是。”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些银两,递给那小子,又补充道:“这是给你的补偿,你不要嫌少才好。” 那小子这才止了哭声,端详着手里的银钱,憋着嘴道:“我这水,可是用钱也换不来的。这种灾旱年头,就是你有万贯家私,也不见得就能吃饱喝足的。”话是这么说着,却将手中的银钱放到了怀里。 梁龙见状,脸上一副不可思议,无可奈何的表情,对着那小子递出一个威胁的眼色,道:“好吧,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就你这两竹筒水,哪里就值得这许多银两。你这钱也收了,我们水也没喝到,遇到我们你算是赚大了。” 那小子听了,哼了一声,蔑视回去,道:“遇到你们,我算是倒了大霉了,你还有脸这么说,我看你压根就不是人。” “嘿,臭小子,你敢骂我。”梁龙说着,作势要打,那小子赶忙跑开了,却是满脸的不服气。梁龙捡起地上空空如也的竹筒,举起来倒立过来,抖了又抖,这好不容易才滴下来两滴。 “臭小子,说,这水是从哪里来的。”梁龙指着他道。 连续问了好多遍,那小子就是抵死不说,还做着鬼脸道:“好人都喝不上水,你们这些坏人,更是要渴死了才好。” 众人哭笑不得,墨子衍一把从梁龙手中拿过竹筒,递回到了那小子的手中,道:“来来来,小兄弟,这是你的物件,你收好了。” “哼,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那小子这才跑过来,一把想要扯过墨子衍手中的竹筒。 墨子衍将手往上一扬,道:“小兄弟,话可不能乱说,方才和你抢水的那位哥哥不是好人,可我们是好人。”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秦芩和林忠道。 “哪里就见得你们是好人?”那小子一脸的倔强。墨子衍看着他干裂的嘴唇,挂着黑色的血迹,实在招人心疼,于是道:“是这样的,方才他问你的那个问题,若你如实回答了呢,我可以无条件答应你的一个要求。” 那小子冷眼打量了一下墨子衍,道:“我看你还有几分可靠,不妨我就信你。”他用手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岔道,道:“看到没,沿着这条路过去,有片树林,穿过树林就可以看到一个水潭子,那潭子里头有水。” 梁龙听说,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笑道:“好小子,哥哥这头谢你了。”说着,翻身上马就要走。 那小子一把拉住墨子衍,从他手里夺过竹筒,尔后道:“你,你可别想抵赖,你可是说过会无条件答应我要求的。” 墨子衍笑了笑,道:“那是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断不能哄了你去。这样,不妨你就先说说吧,看你有什么要求?” 第295章 辛苦打的水 那小子看着眼前的众人,低这头,抿着嘴唇认真的想了想,道:“我听你们声音,看你们这身行头,必然是从外地来的,既然是从外地来的,长途赶路,必然就会带了许多吃的,你只把你们身上所有吃的都给我留下。” “咦,小机灵鬼儿。”梁龙听到这小子说,驱马靠近他来。马蹄扬起来一些尘土,那小子用手护着眼睛道:“你个坏人,以大欺小,我不愿意和你说,你就一边凉快去。” 其余众人见梁龙被小子抢白了一顿,不禁都哈哈大笑起来,只觉得这小子着实有些意思。 那小子避过了梁龙,转而又向着墨子衍,眨巴着眼睛等着他的回复。 墨子衍伸手摸了摸小子的头,道:“好是好,只是我们这一趟出来,本就是随意转转的,那些带在身边的吃食,全部都放在客栈里了。” “骗人,我看你分明就是想耍赖。”那小子一噘嘴,不高兴了,黝黑的脸上只看到眼珠乱翻。 墨子衍“噗嗤”一笑,道:“我可没有耍赖,我们住在将军府衙边头的客栈,待我们寻到水源,再找个人,就能回去,你今日黄昏,可自来客栈,到时候,我自拔这承诺给兑现了。” 那小子听见,高兴的一仰头,道:“空口无凭,我怎知晓你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既是你们住了店,然后又出来的,身上必定是有房牌的。”说着,就把手掌伸了出来。 墨子衍笑着,摇了摇头,感叹道:“这会稽是什么地儿,尽养出些人精了。” 他从胸前掏出自己的房牌,递给了那小子,说:“悦来客栈知道吧?” “知道,知道,这整个会稽郡城,还没有我小十子不知道的地儿。”那小子说着,麻溜的把竹筒重新套回到扁担钩子上,一转身,就迈腿往水源的方向走了。 “嘿,我说,你不是要往进城的方向吗?”林忠问道。 “进什么城,水都被你们的人给打翻了,我这空着竹筒子回去,我娘吃什么去。”说着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来吧。”墨子衍坐在马上,向下伸着手。那小子见了,打量了打量,道:“那我就不见外了。” 说完,也将手一伸,墨子衍便将他带上马背来。 “你叫小十子啊?”墨子衍问,那小子坐在马背上,左看右看的,觉着既新鲜又刺激。 只顾着左右打量了,听到墨子衍的问话,只是含混不清的答应着。 转身见到梁龙就跟在后头,便将竹筒归到扁担的一头,用另一头作势要去戳梁龙。 “嘿,你小子。”梁龙作势要抓他的扁担,两人躲躲闪闪,嬉笑打闹着,一齐向前走去。 走了不大功夫,便见到前头很是热闹,男女老少,有的端着碗,有的拎着壶,还有的就和小十子一样,用扁担挑着竹筒。大伙站成一排。 为首的是两个衙役,他们面前摆了两个大木缸子,正用勺子给众人分发着水。 “这就是你说的水源?”墨子衍问。 小十子快速的从马上跳下来,一屈身子,便钻到了队伍的最前头。 “哎,十子,你不是已经来过一次了吗,怎么又来了?”为首的一个衙役,见到他,手里举着空勺,并没有要去舀水的意思。 小十子将手一伸,指着梁龙道:“都怪他,他半道上抢我的水,害我把水给洒了。” “什么,抢你的水,还给洒了?”衙役看看小十子,又看看梁龙,面上稍微有愠怒之色。 衙役还不及说话,下面排队的众人也纷纷转身看着梁龙,对他指指点点。 梁龙算是看出了众人的不怀好意,讪笑着抱拳道:“我,我这不是……” 人群中,有个壮年汉子,赤着胳膊端着碗,眼中喷着火,道:“你是什么人,怎么竟敢抢孩子的水,小十子她娘本来就瞎,母子多不容易,你净欺负弱小,我看你准不是好东西。” 梁龙动了动嘴唇,有心想要分辨两句,还来不及出声,那汉子又道:“还有,这水来得多不容易,是薛大人带着弟兄们进山找来的,这途中要经历多少艰险,你可知道,你竟敢把水给洒了。我看你就一白眼狼了。”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和着。 那汉子一瘸一拐走上前来,对着衙役道:“官爷,像他这等人,你可千万不要给他水喝。即便众乡邻答应,我余老五也是死都不能答应的。” 那衙役听着,一手拿过小十子的竹筒,舀了些水装进去,一面对着众乡邻道:“各位父老乡亲,小十子老娘还在家里头等着呢,就给他插个队。” 说完,又回头,对着自称余老五的道:“你放心,别的不说,就看看你这腿,跟着薛大人进山寻水给摔的,你这既有功劳又有苦劳的,你说不给,我这不给就是了。” “嘿~,这叫什么事儿啊?”梁龙这下是有口难辨,只好退回来到墨子衍等人跟前,指着那衙役和小十子,连连摇头。 见众人神色凝重,便道:“你们快些想办法啊,我知你们见这大旱害苦了乡邻,可你们也别忘了,我们还渴着呢,想要赈灾,我们也先润润嗓子,才有力气商量对策啊。” 正说着,小十子又跳着他的竹筒摇摇摆摆回来了,先是对着梁龙挑衅的一笑,尔后才又解开一个竹筒,递到墨子衍跟前,道:“来,一个人只兴喝一口,其余的我要带回家给娘。” 墨子衍接了过去,打量了打量,便递给了秦芩,秦芩接过,直接顺手给了林忠。 林忠摇摇头,道:“昨日,昨日住店,我到掌柜哪里去讨盥洗用水,看他只给了小半盆,我还嫌他小气来着……”说道这里,却说不下去了,只把水递还了小十子。 小十子皱了皱眉头,道:“你们这几个人好生奇怪,让你们喝吧,你们还不喝,那可就不能说我小气了。” 说着将竹筒塞上,挂回到扁担的挂钩上,转身就走,走出了几步,又回过头对墨子衍道:“你可别忘了,你的房牌还在我手上,我傍晚会去找你的。” 第296章 登记领水 墨子衍扬扬手,意思是说你就放心的先去吧,我说话算数。 众人目送小十子走远了,这才收回目光,梁龙拉了拉林忠,道:“你,快排到后面去,否则,可就真喝不上了。” 墨子衍挑了挑眉毛,点点头,同意梁龙的说法。林忠这才迅速解下身上的一切累赘,走到了队伍的最后头。 过了一阵,先前那自称余老五的,已经领好了水,一瘸一拐的往外走,梁龙看见,赶忙转过身,避开了去。 秦芩上前,对着他做了一揖,道:“余大哥,在下秦芩,因要入都,路过贵地,刚好有些事情要求见薛铳薛大人。方才你在那头说话,听得你认识薛大人。因此,在下冒昧求教,薛大人什么时候回来,我要到什么地方去等他?” 那余老五浑身打量了一下秦芩,见他是文质彬彬,且又生得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便抱拳回了一礼,道:“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我们会稽郡三月无雨,薛大人这是又带着村民寻找水源去了。你也看见了,这些人都是来领水的。” 说完,指了指乌压压排队的人群,又叹了一口气,道:“至于说薛大人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这还真没有一个准时,若今日入山,寻找水源顺利,可能就回来的早些;反之,那可就不好说了。你若不着急,可以到将军府衙等着,不管多晚,薛大人都定会过去的。” 秦芩听他说完,又做了一揖,谢道:“多谢大哥。” 及至余老五走远了些,秦芩才又回到众人身边,挑了挑眉梢。方才他和余老五的对话,众人都听见了。 又捱了一阵,终于到林忠了,那两位衙役手里拿着勺子,先是问:“什么名字,家中几口人?” 林忠答道:“林忠,家中四人。”却见衙役后面,原来还有个年纪稍长的老先生,用手指蘸了唾沫,来回翻着一本册子。 “林忠,可是双木林?”因为翻不到这个名字,故而眯缝起眼睛问道。 林忠见状,心中暗叫不好,原来来领水的人家,还是要登记在册的,这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他讪笑了一下,答道:“是,是双木林。”接着又道:“我,我不是本地人氏,只是路过来讨口水喝的。” 衙役听了,眉头皱了皱,厉声道:“只怕是哪家,嫌着领了不够,又来诈水的吧?” 林忠赶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官爷可别误会,我们是……”说着,有些心虚的往外头看了看,只见墨子衍忙一摆手,他只好道:“我们,我们真是路过。” 衙役看到他往外头看,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刚好看到了梁龙,便“哦”了一声,道:“原来你们竟然是一伙儿的。” 眼看喝水又没指望了,梁龙急得团团打转,一面想指责林忠,一面又无可奈何。 看着眼前清汪汪的水,林忠的喉结动了动,排在后面的人开始躁动起来:“喂,我说你还不赶紧让开,你们抢小十子的水,还敢来这里讨水喝。” 不知谁挑头说了这一句,众人就像炸了锅。林忠被推推搡搡的挤了出来。 “都说会稽虽是江南地界,却是一反往常多悍民,我看真是说的一点没错。”梁龙看着,忍不住抱怨道。 秦芩听他说,笑了一下,道:“我说梁大公子,你就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若今日之事,是发生在你身上,我看你哪里还有心思说,只怕要直接提棍子打人的。” 梁龙还要分辩,忽听人群中有人说:“薛大人来了,薛大人来了。” 听到这一声音,乱纷纷的众人停了下来,一齐往外头看着。 墨子衍看着这薛大人,正是昨日夜里看到的那位老者,薛大人到了近前,墨子衍打量了打量他,这才看到所谓的老者,不过是头发花白了,要说容貌,虽说倦怠,但可以看出不过是四十来岁的样子。 薛大人并没有注意到墨子衍等人,而是直接往前走,来到林忠身边,打量了一下,道:“这位小兄弟,你这是怎么说?” 听到发问,下头的人又开始吵吵嚷嚷起来,一个衙役挥了挥手,示意安静些。然后凑到薛铳耳边,说了些什么。 薛铳边听边点头,那衙役又抬手一指,薛铳便抬头向外头的墨子衍等人看来,只看到众人赶忙收回了目光,觉着浑身不自在。 末了,薛铳笑了笑,从腰间解下一个葫芦瓢,从大木桶中,舀了满满一瓢,递给林忠,道:“来者是客,既然你等路过此地,我薛铳就要尽了这地主之谊,只是恰逢旱年,不能有更好的招待。” 林忠双手接了水,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千恩万谢了,端着瓢就往墨子衍众人这头走来。 薛铳看他的样子,忙又道:“这瓢我还有用,你可得还给我。”说完,转身对着排队的众人道:“诸位乡亲父老,天佑会稽,今日,本官在山中,找到了活流。” 众人听说,一阵欢呼。欢呼过后,又对着薛铳千恩万谢。 薛铳挥挥手,道:“诸位乡亲父老,大可不必谢我,薛某为一方父母官,本该造福子民,如今眼看大旱即来,除了到处寻找水源,其他的却束手无策。眼看我会稽赤地千里,庄家焦黄,我,我这心里,如同刀割哪。” 一席话,说得人人动容。就连向来没心没肺的梁龙,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做官做到这个份上,也可谓是老百姓之福了。 众人轮着喝了水,林忠接了空瓢,转身送回给薛铳。薛铳接过瓢来,又往外头瞟了瞟,墨子衍等人见他投过来目光,便都冲着他一抱拳。 薛铳远远点点头,收回目光,对林忠道:“见笑了。” 日薄西山,悦来客栈中,墨子衍等人从外头进来,几人左看看右看看。 “哎,那小十子不是说要来这头等着吗,怎么眼下还不见人影呢?”梁龙道。 林忠也跟着和声:“是啊。怎么不见人呢?”说着,看到客栈掌柜的,便拉住问道:“掌柜的,你可曾见到这么大一个小孩子来过,脸上黝黑黝黑的,瘦瘦的。”林忠一面比划一面道。 第297章 好官 那掌柜的耐心等林忠说完,尔后笑着答道:“客官,您说的可是小十子?” “对对对。”林忠赶忙笑道:“早知道您也知道,我何必还要费那么大的劲儿解释呢。” 掌柜的笑了笑,答道:“他已经来过了。” “来过了?”林忠有些不解的道:“那他现在在哪儿呢?” “已经走了。”掌柜的又道:“他不是说要替你们取物件,还把这房牌给了他,他取了就走了。”掌柜说着,拿起先前墨子衍手里的房牌掂量了掂量,尔后递给了墨子衍。 “什么,你让他进去了?”梁龙在旁听着,一下子就急眼了。 掌柜的见到他凶神恶煞的样子,疑惑的道:“你们让他来取物件,房牌给了他,我还怎么阻止?” “完了,完了。”梁龙一下就像泄了气一般:“你看看,都是你干的好事,咱们带在身上所有的吃食,都在你房里头,眼下可好,被小贼一锅端了吧。”梁龙指责墨子衍道。 墨子衍听他呼小十子作小贼,便有些不高兴的阻止道:“哎,你说什么呢,谁是小贼了?” 梁龙心头憋着一股气,道:“好好好,他不是小贼,我是,我是,好了吧。”说着一甩袍袖,大大呼出一口气。只把秦芩和林忠都逗乐了。 “走吧,不要愣着了,先上去看看吧。”秦芩看看众人,率先走到前头。 墨子衍打开门,看到几个包袱都已经敞开了,物件被翻得有些七零八落的。 “哎,这,这臭小子……”林忠看到,抢步向前,同时抱怨着。 梁龙看到,脸上有些幸灾乐祸的道:“看到了吧,看到了吧,我就说嘛,他就是个小贼,你还不同意。” 墨子衍上前仔细查验了一遍,除了一些吃的之外,其他的物件倒是都还在。 “哪里的话,你看看人家小子,除了吃食其他的可是什么都没有动。”说着,指了指一个包袱中的银钱,道:“看看,这些都还在,他怎么就是贼了,不过是拿了他该拿的物件。” 正说着,林忠的肚子“咕噜噜”响了一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今日晌午可都还没吃,一时间都觉得饥肠咕噜起来。 “我下去买点吃的。”林忠说着,伸手探了一块小小的银钱,转身就往外走。 一路出了客栈门口,举目望了望,突然想到什么来,便又折回身,问客栈的掌柜道:“掌柜的,这附近哪里有包子铺?” “包子铺?”那掌柜的笑了笑,道:“我看你还真是外来的,这灾荒,哪里还有卖包子的,但凡家中还有点余粮的,谁不是捂得严严实实,就等着青黄不接的时候,用来救急呢。” 林忠听说,不禁把眉头皱起来:“这么说,竟然是没有吃的了,那这外来的客人,过来投店的,岂不是要挨饿的。” 掌柜的呵呵一笑,道:“既是外来投店,不都是把这吃食带在身上吗?”说着,又打量了一下林忠,道:“当然,入夜,黑市上还是有人会兜售烧饼,但那价格……嘿嘿……” 掌柜的咂咂嘴,没有再往下说去,林忠见状,心下了然,赶忙双手一抱拳,表了谢意。 眼看天色还不大晚,便只好咽了咽口水,转身要回客房中去。 就在这时,听到外头有些吵嚷声,循着望去,见是白天见到的薛铳薛大人,带领着几个衙役打外头经过。 “这郡守大人,出入都不坐轿子的吗?”林忠忍不住好奇的问掌柜。 那掌柜摇摇头,道:“要说我们这位薛大人,倒也不是不坐轿子,搁以前哪,出入都会坐马车,可眼下不是会稽郡缺水严重吗,这马匹都被用来入山运水了。薛大人心疼马儿运水运得辛苦,自然出入也就步行了。” 林忠听了,竖起大拇指来,赞道:“如此说来,这薛大人,可真是难得的好官。” “那没得说。”掌柜的笑道:“现今这世道,像薛大人这样的父母官,就是挑着灯笼也难找的。” 说完,又感慨道:“若不说薛大人在这里稳定民心,只怕客官今日来到我处,也不是这番景象了?” “不是这般景象,却是如何?”林忠问道。 掌柜的搓了搓手掌,道:“只怕是关闭门户,四散逃生。哎。”掌柜的说着,仰头叹了口气,又道:“薛大人,往皇都递出了多个折子,就等着圣上隆恩浩荡,前来赈灾。” 听掌柜这么说,林忠胡乱打着哈哈,这掌柜的要是知道了楼上住的这几位,就是皇都派来巡查的,还不知道作何感想。 正兀自想着,那掌柜的又道:“薛大人说了,太皇上仁慈,只要是了解了灾情,自会即刻分派粮饷,前来赈灾。等这赈灾饷银一到,按着薛大人的法子,就可买入浇筑物料,引流水源。” 林忠听着掌柜一脸的希冀,心虚的点点头,尔后便往楼上客房中走去了。 怏怏的推开门,只见墨子衍等人围坐在一起,墨子衍道:“我们这才进入会稽地界,看到的就是如此情形,那临城、燕塞,还不知如何呢?” 看着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梁龙接口道:“要我说,眼下已经正儿八经进入到灾荒年了,你们看看就连喝口水都成问题。” “是啊,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可据说还有人要等着秋收过后,再做打算,我看哪,别说秋收了,就是这个夏末,都不一定能熬得过,这会稽等地的百姓就要变成流民了。”秦芩一面叹气一面道。 墨子衍道:“是啊,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若是要等到秋后才来赈灾,只怕问题就更严重了,还不单单就是赈灾的问题了。” 几人正在谈论着,见林忠空手从外头进来,都有些不解。林忠低着头,道:“公子,包子没有买到。”说完,又赶忙道:“哦,对了,薛大人,薛大人他回来府衙了。” 墨子衍听说,精神一振,道:“那还等什么,先过去见薛大人要紧。”说着,率先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第298章 不忍心戳穿 众人来到府衙,和薛铳相见完毕,薛铳道:“不知几位过来,为的何事?” 墨子衍起身,郑重的拜了一拜,道:“真的今奉太上皇诏,特来会稽巡查灾情。” 薛铳听说,“噗”的一声,把刚刚入口的一口浓茶喷了出来,忙放下茶盏,抱拳道:“参见皇上万岁万万岁,太上皇,太上皇,下官替万民叩谢皇恩。” 说着就要站起来,墨子衍等人见状,慌忙拦住了。 在众人的推带之下,薛铳复又回到座上,他眼神殷切的看着墨子衍,道:“不知此番前来,太上皇拨与多少粮饷?” 众人见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做声。墨子衍“呃”了一下,打结道:“薛,薛大人,是这样的,太上皇今日派朕等前来,只是先,先巡查灾情。” 薛铳听说,眼眸子中原先闪烁的光亮,一下子幻灭了,整个人颓然的半倚在圈椅上,边点头,边喃喃道:“是了,是了。” 墨子衍见薛铳这般模样,赶忙又补充道:“薛大人不必悬心,朕自昨日入会稽,眼见赤地千里,庄稼枯槁,灾情已成,我等一定快马加鞭,将实情报与都中。相信不多时日,赈灾饷银可到,随后粮食也会运往。” 薛铳点点头,有些无奈的笑道:“那就有劳了。”薛铳边说,边对着墨子衍深深做了一揖,道:“我的子民,悉数寄托贵人之手。” 墨子衍看着薛铳这般,心下酸涩,赶忙应承道:“薛大人放心,子民之事,实为天下最大事也。再容晚辈些时候,一定给薛大人一个答复。” 薛铳又谢了一回,谢毕,忽然想起还没有过问眼前几人详实身份,便一拍脑袋,自己告罪道:“你们看看我这,一忙就没有了规矩,还未得知阁下诸人怎么称呼。” 众人一一说了,薛铳越听越激动,只等墨子衍言毕,他便哈哈大笑,道:“太上皇,旱地子民仰仗您,可都有救了。” 说着,激动得眼眶发红,指着众人道:“看看,看看,皇上,梁公子,秦公子,哪一个不是掷地有声的人。有了你们,我薛铳,就能睡个好觉了。” 墨子衍笑道:“薛大人,朕见了你勤政爱民的,朕替老百姓谢谢你、。” 薛铳急道:“皇上,切莫如此,切莫如此。” 正说话间,一个衙役遵照薛铳的吩咐,端了些吃食果品上来。薛铳把盘子摆到案上,又将其挪了挪,挪到正中间,这才又小心翼翼的将上头的盖子揭开,只见是些洒了南瓜仁的点心。 “这个……”林忠乍一见,便睁大了眼睛,忽想到什么,又赶忙掩了嘴。 再看其余众人,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薛铳揭开盖子,道:“来来来,皇上,秦公子,梁公子远道而来,薛某我还未曾尽地主之谊。这糕点,乃是过往贵人所赠,酥软可口,清香怡人,几位快尝尝。” 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秦芩率先反应过来,扯了一下梁龙。这时,墨子衍也反应过来了,假意道:“哦,好好好,薛大人您也吃。”说着,便抬手拿了一块,递给薛铳。 薛铳摆摆手,而后抚摸这肚皮,道:“不不不,我吃过了,吃过了,今日吃的还过饱了些,竟有些吃不下了。” “如此说,我等便不客气了。”墨子衍说着,将手中的糕点一分为四,给梁龙等三人各递出一块。 几人明了,接过来吃了。 “怎么,别光顾着说话,再吃啊。”薛铳道。秦芩笑道:“不瞒薛大人说,我们几个今日晌午也吃多了些,现下也着实吃不下了。” 梁龙讪笑道:“是啊。”后又指了指那糕点,道:“虽说挺好吃的,可实在是饱了,饱了。”边说,边假意打了个饱嗝。 几人又在府衙上说了一回,讨论了些赈灾之策,薛铳将灾情和难处,一一说了,尔后又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墨子衍等人听着,一一记在心里。 及至子时过了,众人这才离开府衙,往悦来客栈走去。 薛铳眼见众人走远了,这才摸摸肚子,又看看桌上的糕点,喉结动了动,最后狠狠下了决心似的,对着门外的衙役道:“这个,收好喽,专门用来招待这几位皇都特派使的。” 衙役依言,将糕点抬走了。薛铳只觉得自己已然饿得前心贴着后背,赶忙从旁边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干硬的白面馒头,和着浓茶水,一口水,一嘴馒头。 墨子衍走着,谁都不说话,到了客栈,关上门,林忠才道:“公子,薛铳薛大人,他分明也和咱们一样,是饿着肚子的,你为何不坚持让他吃些?” 墨子衍听了,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道:“这薛大人哪,他那么小心翼翼维系着,我怎么忍心戳穿。” “公子的意思是……” “因为咱们是皇都来的,他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等身上,故而才拿出府衙最好的吃食来招待我们,不信你记着,明日后日,不管哪一日我们再过去,他还要把那糕点端出来,他自己啊,是断断舍不得吃的。”墨子衍道。 林忠又蹙了蹙眉头,道:“可那南瓜仁糕点,分明就是我们从皇都带来的吃食。怎么就到了他那里了?这若是,若是日后他弄明白了,还不知他得多难堪。” 墨子衍见林忠问题一个接一个,有些忍俊不禁,道:“这还不简单,你想想,今日小十子把咱们的吃食都拿了去,只怕是分了一些给薛大人。” 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自己分析的很在理,墨子衍又点头道:“小十子放了吃食走了,薛大人匆匆回来,只知有糕点,不知具体来历,我等去了,自然就被他端出来招待了。” 林忠听了,犹如醍醐灌顶般,大彻大悟道:“这可有些意思。我生来还没遇到过这等事。”说着,又摸了摸肚子,只觉得饿得清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遂起身来,拿了银两,就往黑市去了。 第299章 薛铳被抓 这日,一骑快马入皇都,那人没有进入皇宫,却先往丞相府这边打马而来。梁丞相看着手中皇上的折子,冷冷笑了笑。 第二日,养心殿中,太上皇正在批阅奏折,看到是皇上上奏的,即刻来了精神,赶忙打开来一看,上头罗列的都是眼下会稽郡中,查实还剩下的去岁屯粮。另外,折子中还提到:“虽粮食暂时未短,但水源匮乏,灾难已成。” 太上皇看到此处,又想到先前众官举报薛铳发国难财,中饱私囊,私自屯粮的事情,不禁气不打一出来,重重将折子拍在案上。唤来陈公公,吩咐他前去唤梁丞相过来共商国事。 再过了一日,在金銮殿朝堂之上,皇上直挺挺的坐在上端,威仪炯炯,看着文武百官,尔后厉声厉色道:“兹有会稽郡守薛铳,眼见旱灾将成,不但不开仓放粮,反倒是私自屯粮,意欲等到百姓粮食短缺之日,趁机发国难财,实在十恶不赦,眼下朕已派张刺史快马加鞭,前去将其收监下狱,只待秋后问斩。” 说完,又扫视众人一回,但见无人作声,便又道:“尔等皆为朕的肱骨,朕希望你等引以为戒,切莫大张饕餮之口,为臣子不该为的事,否则,休怪朕不予情面。” 薛铳越看了地方呈上来的陈情表,总算稍稍舒了一口气,看到各地余粮尚可,撑到秋收不成问题。及至秋收,朝廷赈灾的粮食一到,刚好能够接上。 如此一来,免了百姓饥荒,万民流离,总算不负子民的期望。 正想着,忽听到外头传来喧嚷之声,赶忙站起来看,只见看门的两个衙役,被一伙官兵推搡着进来了。 薛铳赶忙迎了出去。一脸焦急之色道:“各位,他们犯了什么事?” 一个府衙看到薛铳,使劲挣扎着摔脱那些官兵的手,道:“薛大人,你快走,你快走。” 薛铳不明所以,何况是这种时候,他断然是不会走的。反倒是走到众官兵之前,挺直了身子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官兵没有说话,只是让开一条道来,顺着让开的路望去,薛铳看道一顶官轿,此时轿帘已经揭开,官兵小心翼翼上前,扶下一个人来。 “哟,张刺史。”薛铳见到是张刺史,赶忙笑着上前迎接,边走还边又道:“不知张刺史前来,有失远迎,下官失礼。” 张刺史嘴角向上挑了挑,阴阳怪气的道:“我说,薛大人,你就不要忙活了。我这次来,专程是来替太上皇治你罪来的,也给会稽百姓还一个公道。” “什么?”薛铳一下顿住了脚步,脸上的肉抽了抽:“张大人,我犯什么事儿了?” “哼,犯了什么事,你就不要明知顾问了。”张刺史一脸的厌恶和不耐烦,对着官兵一挥手,瞬时官兵们蜂拥而上,就将里头的衙役和薛铳,都扑倒在地上,束了手脚,押了就走。 此时,小十子刚来到府衙门口,看到有官兵捉人,吓得赶忙闪到墙拐角处,不敢再近前。 不多时,官兵押着几人从跟前走过,薛铳看到小十子,一边挣扎着,一边道:“小十子,快,快去找他们。” 小十子原本慌了神,听到薛铳这一说,心下明白薛大人口中所谓的“他们”是谁,于是点着头,应了一声,不等那些官兵反应,一溜烟就跑了。 墨子衍等人正在田间地头视察灾情,根据先前薛铳所言,只要有足够的饷银和人力,就可以开凿沟渠,引流解灾。众人又沿着薛铳所说的地界,查验了一回。 梁龙用袖子擦擦汗,道:“不得不说,这薛大人对会稽一带的地理走势,真是最最熟悉的,通过眼前这山凹,借助山凹之势,引流而下,真是能省下不少的人力物力。” 墨子衍点点头,道:“梁龙所言极是,这薛大人如此熟悉地势,那必然是常来山中走动考察的。” 小十子顶着烈日,顺着各田间地头找了一回,屡次跌倒又站起来,却找不见墨子衍众人的影子。 找不见他们,小十子心中着急,忍不住哭起来,一面跑,一面抹泪,见人就问是否看到皇都来的特派使。 众人都摇头说不知道,小十子只好放开喉咙,边走边喊。却哪里都没有回音。 此时,距离薛铳被带走,已经足足过了两个时辰,小十子见寻人无望,只好又跌跌撞撞的往府衙跑了回来。 京城城中,丞相府内,秦翊和梁丞相隔桌而坐,梁丞相悠悠然用一把小巧的刀子,剔着指甲。 秦翊道:“丞相大人,若无意外,此时张刺史只怕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梁丞相冷笑一声,道:“意外,哼,哪来的意外。”说着,将指甲对在嘴边,轻轻地吹了吹上头的碎屑,又道:“张刺史办事,我是最放心的,若无事成把握,他是断然不会有所行动的。” 秦翊听了,讪讪笑道:“丞相大人所言极是。”说着,顿了顿,又道:“我可听说,头两天张大人就将会稽那头,守粮仓的官兵悉数换了,直到昨日,所有仓中存粮,皆已从山道运出会稽。” 梁丞相听着,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却不言语。秦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梁丞相的神色,见到如此,知道必是真的了,又道:“哼,这个薛铳,大头冤家,只怕还在做着梦呢,要他知道粮仓已空,还不晓得他怎生活法?” 梁丞相听说,放下手中剔指甲的小刀,定定看着秦翊,道:“秦将军,不是我说你,你果然是武行出身,办起事儿来,总是一腔热血,仅凭个人好恶。记住了,以后办事,要用这里和这里。”梁丞相一面说,一面指了指脑袋和心口。 秦翊并不知道自己说的哪里不妥,但既然被丞相指责了,便很是恭谨的道:“丞相教训的是,秦翊本是粗人,有一句说一句的,日后,日后还要全凭丞相费心调教。”说着,对梁丞相一抱拳。 第300章 有些蹊跷 墨子衍等人刚出山,遇到一进山农夫。那农夫见到几人,忙道:“哎呀,特派使大人,前阵子小十子到处找你们,可找着了?” “小十子?”墨子衍蹙蹙眉,不解的道:“所为何事?” 农夫摇摇头,道:“小十子,逢人便问是否看到你们,看样子还挺着急的,只听到说没有见到你们,他就急匆匆跑走,转问另外的人去了。” 墨子衍点点头,谢过了农夫,只觉得眼皮有些跳将起来,心下预感不妙,便对着众人道:“都加快些脚力,只怕是有什么要紧事?” 不多时,众人已打马来到城外,再往前走,就是会稽郡城了。几人只见一些灰头土脸的老百姓,正纷纷往城里头跑去。 “这是怎么了?”梁龙不解的看着他们,秦芩拦住一个老伯,问道:“老伯,你等匆匆忙忙,同往一个方向跑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老伯见问,急得脸红脖子粗的,似乎有些怨这人不该拦路,急急道:“哎呀,薛铳薛大人,被官兵抓走了。你快别拦着了。” “什么,被抓走了?”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 再也顾不得多说,几人又挥动鞭子,催着马儿,匆匆往会稽将军府衙去了。 到了府衙跟前,只见那门上已然贴了封条,众百姓在府衙跟前,有的呆愣愣的望着,更多的是冲着府衙吵吵嚷嚷:“还我们薛大人来,还我们薛大人来。” 墨子衍下了马,嘴里喊着:“让一让,让一让。”一边双手拨开众人,往府衙门口处挤来。 “特派使来了,特派使来了。” “快救救薛大人,求求你,快去救救他。” 见到墨子衍等人,老百姓就像是溺水挣扎着的人,忽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都纷纷转向几人,参拜菩萨似的,哀求着他们。 墨子衍竭力安抚着众人,示意他们安静下来,嘴里不停的问道:“谁能给我说说缘由?谁能详细给我说说缘由?” 人群安静了一些,听到他这么一问,却都摇了摇头。人群中,有人喊道:“小十子,小十子,他看见官兵抓人了,他知道,他一定知道,我们都是听他说的。” “众位父老乡亲,那你们可见到小十子了,知道他去哪儿了没?”秦芩问道。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道:“我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他了。”说完,想了想,一拍脑袋,道:“对了,他后来往这个方向跑去了。”那妇女说着,指了指城北出城的方向。 “不好!”墨子衍自语道,尔后急急转身回到马旁,对着秦芩等人道:“小十子一定是四处寻找我们不得,自己着急,便跟着官兵抓人去的方向去了。” “那还愣着做什么,追啊?”梁龙说着,也不顾其他人,打马就往相同的方向追了去。 不多时候,众人已经又出了城,又走了一段,便看到前头有个瘦小的正在跌跌撞撞奔跑的背影。 “小十子,小十子。”众人见到,都大声的呼唤着。 小十子跑得气喘吁吁,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却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几人的马,很快来到近前,翻滚的马蹄扬起尘土,尘土直溜溜的扑倒小十子身上。 “小十子。”墨子衍大喊了一声,小十子这才停住脚步,呆愣愣的站在马下。眼睛含着眼泪,整个人灵魂出窍了一般。 墨子衍见他这般模样,知是受了莫大刺激的缘故,赶忙翻身下马,将小十子轻轻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宽慰道:“小十子,别怕,别怕,有我们在呢。” 小十子灰不溜秋的脸上,眼珠子这才恢复了些神采。他转了转头,直起身来,盯着墨子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众人安抚着,问明了情况。 “这,这,到底是什么人带走了薛大人?”梁龙听着,只急得搓脚撂手。 墨子衍沉吟了一阵,道:“薛大人身为一郡之守,能够不着痕迹的将他带走,那这人必是在他上头的人。” 小十子急道:“你们到底能不能救薛大人,我要你们救他。我看到他们就是往这个方向走的,你们有马,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点追啊。” “是啊,是啊。”梁龙和林忠双双说道,也和小十子一样的心思,不管怎么样,先追上人再说。 墨子衍看着他们,却并没有继续追的意思。秦芩打量了一下众人,又看看路,道:“不必追了,追了也追不到。” “你什么意思?”小十子听说,一下子就捏起了拳头,咬着牙,仇视着秦芩。 梁龙和林忠听到他这么说,也深觉不可思议,都同时转过头来,讶然的望着秦芩。 墨子衍自是明白的,他指了指路面,道:“你几个看看,这上头的印子。印子模糊而且稀疏,显然这印子不是新近留下的,况且来的官兵众多,这印子这般稀疏。”说到这里,便顿住了,又陷入了沉思。 梁龙听说,点头道:“是了,是了,那就说明,他们并没走这条官道。” 墨子衍道:“这正是蹊跷之处,既然是官兵抓人,为何不走官道?既然不走官道,那他们走的又是什么道?” 墨子衍说道这里,忽然想到什么,赶忙来到小十子跟前,问道:“小十子,你是会稽郡的人,自小生长在这里,你可知道这出城的道路,除了这里的管道,可还有小道。” 小十子听问,绞尽脑汁想了一回,摇摇头道:“这城中,我是最熟悉的,可是到了城外,我却不知道的了。” 墨子衍点点头,对着几人道:“既是如此,我们不妨迅速回去客栈,安排些人手,先想法子寻到出城的小道有哪些。” 秦芩点头道:“再有,一面要调派人手,打听这些官兵的来头,既然是官府抓人,总不可能来无影去无踪,必该是光明正大的,不可能不着痕迹。” 几人听来有道理,便一同又向着城里头折了回来。 才刚回到城里头,还未及歇下一口气,又听到有人急急火火边跑边喊:“着火了,着火了。” 第301章 仓库着火 墨子衍疾步追上去,拉住问道:“哪里着火了?” 那人站定,也来不及多打量,道:“存放粮仓的仓库着火了。”墨子衍听说,这还了得,这可是活活要了众乡亲的命了。 几人又来到会稽郡存放余粮的仓库处,只见火光熊熊,大火借着风的势头,已然将整个粮房舔舐殆尽。 外围的老百姓,眼睁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在崎岖的山道上,张刺史遥遥张望着远处升腾起来的火焰,脸上似笑非笑,一旁的随从道:“大人,事儿了了。” 张刺史冷哼一声,道:“你可交代下去了,粮仓中要充以稗子,否则,这灰烬不足,也是会留下后患的。” 那随从拍拍胸脯道:“大人放心,属下知这墨子衍不是等闲之辈,这一切早就做好安排了。”张刺史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薛铳等人被押解在囚车上,看到火焰冲天,原本碧空变成了灰蒙蒙的天空,心下知晓是有地方失火了。却无奈身在囚车之上,只能望着天空垂泪。 “张大人,张大人。”薛铳咬牙喊道。听到喊声,押解的官兵上前,用佩剑就着剑鞘,重重击了一下囚笼,道:“喊什么喊,张大人也是你喊的吗?” 薛铳见状,道:“我薛铳到底犯了什么错,我只要个明白。”那押解的官兵十分不耐烦了,凶神恶煞的回道:“你赶紧的闭嘴,戴罪之身,不该问的不要问。” 张刺史听到前头的吵嚷,举目看去,刚好前头就是一片茂密树林,不自觉的点了点头,似是在自言自语的道:“到了,到了,就是这里了。” 那随充听说,便驱马向囚车走去,看着薛铳,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道:“大胆薛铳,你利用职权之便,私藏去岁余粮,企图在旱灾到来之际的,发国难财。你为官二十余载,食皇家俸禄,难道临了临了,竟是这等效忠太上皇的。” 薛铳听他这么一说,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却又觉得实在可气可笑。 “此话怎讲?”薛铳问道:“方才你这话,可有凭有据?” 那张刺史的随从冷哼一声,道:“废话,你既是官家,自然要明白官家办事,凭的自是真凭实据,哪里有血口喷人的道理。” “那证据何来,又何证据?”薛铳在囚笼中,拼命挣扎着,手上和脖颈上,已然被勒出一道道鲜红的血印子。 “你要证据是吧,好,我来说与你。”这时,身后的张刺史哗然朗声说道:“眼见旱灾即来,你将府中妻儿老小,举家迁回老家,不带一个剩的。这就说明,你早有蓄谋。你四处打听余粮,并拢粮仓,不知道的还说你在做赈灾准备,知道的当然知道你这是在中饱私囊。” 张刺史一席话,说得振振有词,薛铳听了,不禁哈哈扬天大笑起来,笑毕,重重吐了一口唾液,道:“姓张的,自从三年前,你儿子在我这稽地界嚣张跋扈,犯下强抢民女之罪,被我严惩,你就一直记恨于我。明里暗里想要置我于死地,今日之举,只怕又是你的公报私仇罢了。” 张刺史听他这么说,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从车轿上下来,疾步来到那随从身边,一手抽了他身上的佩剑,往那囚车的缝隙处向里头一挑,剑尖直挑在薛铳的膝盖处。一时,鲜血顺着裤腿,直直流了下来。 薛铳一个不及防,吃了这一剑,双腿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我,我薛铳是什么样的人,老百姓心里清楚,他们心里也清楚。”薛铳说着,眼神望向身后的几辆囚车,囚车上押解的,正是那些一直跟着自己的衙役。 张刺史见状,也跟着望了望,尔后阴险一笑,对着押解官兵一挥手。顿时,几个押解官兵手起剑落,只听几声惨叫,那些衙役悉数被杀于这荒郊野岭。 “姓张的!”薛铳目龇发指,额头上青筋直冒,汗水顺着额头滚落,眼眶赤红。 不等他继续说下去,张刺史笑着,风轻云淡的道:“看到了,前头这密林,是我精心为你几个挑选的好地方。” “你,你公报私仇,有朝一日,太上皇明察,你,你最终会有报应的。”薛铳一面挣扎一面咬牙切齿的道。 张刺史听了,也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之后,脸上恢复了阴狠毒辣,道:“薛铳,你死到临头了,嘴巴还不饶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看你啊,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哦,不,是见了棺材也还不掉泪。” 说着,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哦,对了,忘了一件顶要紧的事儿?”张刺史站定,用手指了指远处那升腾的火焰,道:“你刚不是望着那边,喊我呢吗?你是想问我那是怎么回事,是吧?” 薛铳极力隐忍的看着张刺史,似乎是在等待他接下来的话。张刺史见状,恢复一脸和颜悦色的道:“薛铳,那头烧掉的,可是你的心血啊,那是你苦心存积的去岁余粮。哈哈~” “啊~”薛铳听了,大吼一声,只觉得眼冒金星,喉间腥甜,血气上涌:“姓张的,你这畜生,你,你你,畜生,畜生。太上皇,太上皇明察,千万不可放过这畜生。” 张刺史听了,却并不生气,只定定的看着薛铳,又道:“薛大人,不劳您替我费心,今日我这差事,正是咱们太上皇亲降旨意的,我不过是督办,督办。” 说完,又饶有兴致的看着薛铳,道:“不日之后,太上皇耳中,会听到你的下人劫持囚车不成,你畏罪自杀的消息,至于那余粮仓库,缘何被烧,哼,那就只能是你实际存粮数目,和你上报太上皇的存粮数据不符,今日我来查验,你下人见保你不住,为了自保,便销毁证据火烧粮仓,烧毁证据罢了。” 第302章 分头行动 他边说,边又回了身子,用剑尖挑弄着薛铳膝盖上的伤口,道:“今日,我送你一程,还真免了你多受苦,否则,不日之后,太上皇治你的罪,只怕你更是生死不能的。薛大人,不必谢我。”张刺史面上笑着,眉眼之间,却是冷酷阴鸷,嗜血冷冽。 薛铳眼见不但自己落入贼人之手,就连自身清誉都要将被眼前之人毁于一旦,顿时气急难言,只恨苍天无眼。 张刺史看他越是煎熬,便越是得意。薛铳只觉得眼前发黑,用尽全力扯开干涸的嗓子,嘶声吼道:“你不得好死,苍天睁眼,太上皇明察,我薛铳碧落黄泉中,也要看你现世报。” 说完,将舌头垫在牙齿底下,狠狠用力一嚼,伴着锥心刺肺的疼痛和满嘴的腥甜,他将咬断下来的半截舌头奋力往外一吐。 张刺史看到薛铳的脸色一变,仿若很是痛苦,原本还得意洋洋,恍然见一坨血乎乎的东西,从他嘴里吐了出来,不多时,鲜血顺着嘴角不停外流。张刺史这也吓了一跳,脸色登时就变了。 “薛铳!”张刺史反应过来之后,大吃一惊,饶是他四五十岁的人,听过见过无数种自杀之法,却从未见过这样的。 惊疑了一阵,这才又缓过神来,死死盯着薛铳,只觉得眼前之人,一副寒梅傲骨的模样,令人敬佩,但的确又着实可恨得紧。 张刺史身边的随从见到此状,也有些手足无措,打量打量薛铳,又转过来看看张刺史。 张刺史挥挥手,对着随从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转过身后,道:“罢了,罢了,给他一个痛快吧!这薛铳,还不失为一条汉子。” 那随从点了点头,一剑刺了过去,正中薛铳的心窝子。眼见薛铳断了气,那随从对着押解官兵道:“拖到前头树林子里,妥善处理了。” 张刺史这才回了身来,摇摇头,叹口气,被随从重新扶回车轿之上,尔后重新动身走了。 墨子衍等人看着会稽的众乡亲绝望的眼神,听着他们无助的哭喊,便觉得心中如同压了千钧巨石。 梁龙看看墨子衍,又看看秦芩,压低声音道:“要不,咱们看看,想想法子。” 林忠咽了咽口水,眨巴了眨巴眼睛,道:“可是,这局面,恐怕不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改变的。” 有乡农不甘心那些粮食被一火烧光,又因着缺水,只能搬了铲子锄头,不停的要铲土去掩埋。但任人都能看出来,这种举动分明只是在自寻安慰,必定是于事无补的。 就在几人说话间,只听“咵啦”一声,接着是“戚戚嚓嚓”的声响,又见一团滚红的火星冲天。 “余老五,老五。”众人喊着。只见那火苗顺着风势,正舔食着一个原本挥舞锄头掘土的余老五。 眼见余老五被卷入火苗之中,众乡邻又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墨子衍见状,足尖轻点,身影一闪,便跃入火海之中。 “公子。” “墨子衍。” “墨兄。” 余下的三个人一下反应过来,都记得伸手要去抓一般,却都又双手举在半空中,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木塑一般。 众人定定的盯着那片火海好一阵子,却依旧不见墨子衍出来,个个心中都是“咯噔”一声。 “墨特派使,你们看,那是墨特派使。”正在众人屏住呼吸,鸦雀无声的时候,小十子忽然雀跃的喊了起来。 只见墨子衍抱着一个肥硕壮实的汉子,从火海中又纵身跃了出来,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烧了起来。 跃出来后,墨子衍双腿一软,就倒在地上,衣裳还在烧着。秦芩见状,慌忙喊道:“还愣着做什么,快用土埋!”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上下其手,不多大工夫,两人身上的火总算都灭了。 众人也才看清,那余老五,已经不似先前的模样,整个人面部,腿部,腰部,都被烧伤灼烂,模糊的不成个人形了。 眼见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墨子衍对梁龙和秦芩说:“这事恐怕很不简单,你们想想,问什么薛铳大人被抓,会稽的粮仓也同时就起火了,难道这就仅仅是巧合吗?在这旱灾年间,粮食如此金贵,按理来说,看管之人绝不会如此疏忽大意。” 秦芩点头道:“你说的很是在理,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情。眼下,最为要紧的事有两件。” 墨子衍接道:“对,所以,依照我的意思,接下来,我们得分头行动。这一头,你和沉楚留下,一面帮着照看余老五,他一个独身,虽说有乡邻,可乡邻也有负担;一面……”墨子衍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梁龙和秦芩。 “一面,就要查明火情,看看这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其他自然原因。”梁龙接过话头,说完之后,也回看着墨子衍,见墨子衍点点头,道:“对,但是凡事要小心才好,若真是有人有意为之,那只怕这其中牵扯必定会很复杂。” 墨子衍说完,对林忠道:“你,赶紧去备马,顺便到黑市上,买一些吃的带在身上,我们这就出城,打探薛大人的下落。” 林忠领命去了,小十子见说,一脸着急的道:“我也要出城,我也要随你们去,我要找到薛大人。” “小十子,乖,我们此行不便带你,前头道路未卜,带上你只怕是要跟着受苦的。” 小十子听墨子衍说,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道:“我不怕吃苦,也不怕累,我就要和你们走。”说完,又转过来,对着梁龙和秦芩一抱拳,道:“还烦请两位哥哥帮着我照看我的娘亲。” 眼见小十子决心已定,便道:“既是如此,那好吧,小十子是这会稽地头的人,对这里的人情世故,山川地形,小十子更为清楚些,也可能就会又刚好能帮上忙的地方。” 就此,几人便一分两拨,各自忙活去了。 余老五被烧伤之后,一整夜哼哼不停,一个劲儿吵着要喝水,有过来看的乡邻,赶忙从自家的存缸里头舀了水,要送过来给他喝,被秦芩摇头制止了。 第303章 进山 “小兄弟,这样只会要了他的命。”秦芩道:“他这烧伤了,体内正是缺水,若是急补,那可是大忌。”说完,用汤匙轻轻在水中打了个滚,只是给余老五淋了几滴。 眼见余老五的伤势十分严重,若是没有得到好的救治,只怕命悬一线,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梁龙于是问过来的乡邻,这会稽城中的医家,都在什么地方,可曾有人去寻了。 乡邻们说是去找了,只是听了伤势之后,有的直接回绝了,有的托病不能来。 小十子的母亲,眼神空洞的坐在一旁,听到众人这般问起,便站起来,拄着拐杖,摸索着走过来。 “三姑,你这是要做什么?”一个乡邻见到,赶忙上前来搀住,问她道。 小十子的母亲三姑道:“众位乡亲,你们可还记得,当年我入山,身中蛇毒,本说是被那剧毒的蛇咬了,最多就活一个时辰……”三姑刚说到这里,众人都点点头。 秦芩见状,忙追问道:“十子娘,您的意思是……当年您被蛇咬了之后,遇到了什么高人,才得以救治生还。” 三姑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中,顿了好一顿,才回道:“我当时被毒蛇咬了之后,只觉得浑身发麻,眼睛发花,整个人忍不住的颤抖抽搐,本以为就要死在这山上的。但是,就在我昏迷之后,有人将我挪到下山的道上,并且好像是用什么草药碾碎了,敷在我的伤口之上。” “那是什么人救的你?”梁龙追问道。 三姑摇了摇头,道:“这些年来,我也在让小十子和众位乡邻帮着我寻找,但都没结果。”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接着说:“但是,在那支山上,却经常有个神秘的婆子,经常是神龙现首不现尾。” “这话又怎么说?”秦芩问。 这时,有乡邻接过了话头,帮着答道:“每年一到夏秋季节,就有人见到她在山上采药,还曾有人见她一个人坐在光洁向阳的大石板上,一面分拣药材,一面晾晒。” “夏秋季节,那这么说来,此时她应该就在山中?”秦芩道。方才答话的那位乡邻心中也没把握,只是接话道:“这也不好说了,毕竟眼下大旱,这山中的药材,还不知能不能长起来,若说没有,那只怕那神医也不会入山的。” 众人正说着,一个汉子在人群中,喊道:“她在,她在,前些时日我们随同薛大人入山寻找水源,远远的还曾见着她了。只是她还是一样的不同人说话,见到人就躲闪回避。” 秦芩听说,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道:“既然她先头里,还曾经救过小十子的娘亲,就说明她虽然性格古怪,人心却是极好的。” 见众人点点头,他又道:“这位大哥,你既然说见到过,不妨就由你带着人进山,再去寻寻,寻到了说明来意,好生相求,只怕还是能来的。” 那汉子听说,连忙摇摇手道:“哎呀,秦公子,这您可就错了,刚才咱们不是都说了吗,那位神医,向来是降龙现首不现尾的。况且见人就躲,小十子她娘之所以得救,虽说十有八.九是她的行事,却是没有人真正看见的。” 秦芩听说如此,略微沉吟了一阵子,便将牙一咬,心一横,道:“那劳烦大哥带我进山,我随你同去,只要能见到那位神医,我就有办法请她前来。” 梁龙听说,赶忙疾步上前,拉住秦芩道:“不行,就算要进山,也是我进山,你这身子骨,哪里就能经手颠簸爬山之累。” 秦芩道:“不行,梁兄,这一趟还真得我自己亲自前去,方才你不也听说了,这神医脾气性格怪得很,不是一般人能接近的。若是你去,你纵是真的有幸寻到她了,你又信心能够请得动她吗?” 梁龙听了,眉头皱了皱,心下没有把握,只好含糊不清的答道:“可这,你的身子……” 秦芩知道他是在为自己担心,便故作轻松的笑着答道:“你担心什么,若是真的寻到了,必定要这神医连着我一块治好了。” 梁龙见劝他不过,也只好勉强同意了,嘱托道:“那你可别强撑,若是不支了就停下来歇息,总不能一直奔忙着。” “放心吧。”秦芩拍了拍梁龙的肩膀,道:“你留在这,余老五和小十子娘,可就都靠着你照看了,还有起火的事情,也正是要抓紧的时候。” 梁龙明白秦芩的意思,也点头道:“这你就不要操心了,早去早回。” 两人辞别了,秦芩和那汉子并其他一些人,一起向山中走去。 墨子衍带着林崇和小十子,往城北的方向寻了去,又向着乡邻们四处打听了其间的山中小路,一条一条查验了,依旧没找到线索。 “公子,不可能啊,难道说这么一些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林崇皱着眉头,一脸困惑不解的问道。 墨子衍摇摇头,道:“眼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要么就是还有隐秘的山道,是我们还未寻找到的。” 小十子摇摇头,道:“可是我那天分明就看到他们是顺着这个方向来了的?” 墨子衍忽然想到什么,赶忙屈下身来,对着小十子道:“那天你最后看到他们的地方是在哪里,是还在城中,还是已经出了城的。” 小十子想都没有想,道:“就是在城里。”说完之后,意识到墨子衍问这话的意图,于是又接着补充道:“可是,虽说是在城里,他们往这个方向,必然只能从这头出城,若是绕路,那么大帮人,里头的乡邻不可能一个都没见到。” 墨子衍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道:“是了,那若是他们出了城后,是在城外绕路的呢。” 林崇听了,边思索边道:“哦,我明白公子的意思了,也就是说,他们原本是往这头走的,但是出了城门,因着种种见不得人的原因,可能就临时沿着城外的官道,绕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第304章 山上有血 墨子衍点点头,道:“这种分析,不是不可能?” 林崇也跟着点点头,尔后一把拉过小十子,抱他上马,道:“那我们还愣着做什么,不妨这就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出路,都排查一遍。” 秦芩随着众人,出了城,来到山上,只见四野草色枯黄,只有一些灌木丛还顶着绿叶。 随来的汉子搀扶着秦芩,一边道着小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和秦芩交谈着。 “秦公子,你们可也跟着我们受苦了。”汉子道:“你和你的朋友们,既然是朝廷特派过来的,那你们是不是很快就会走了。” 秦芩听着他说,心下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如今这会稽郡群龙无首,但就同“国不可一日无君”一样的道理,这方圆百里的老百姓,没有了薛铳郡守,自然是我惶惶不可终日。 为了让他们安心,秦芩笑着答道:“那当然不能,特派使过来,就是要帮着老百姓渡过这段艰难时期的,只要艰难还在,朝廷就不会提前让回去。” 随来的相邻们听着,这才略微放心的点点头,又说了些薛铳的话,揣度了些有的没的,再往深山更深处去了。 墨子衍等人走了一程,先是来到东门。 墨子衍道:“头日里,薛铳大人被带走的时候,我们就在城西方向,那时候并未看到任何的风吹草动,那么说来,西门方向是最不可能的。” 林崇点点头,道:“这东门和北门毗邻,按理来说,这一方向,却是极有可能的了。”墨子衍点点头。 小十子听了,一拍手掌道:“要说这东边的山道,我却是最为熟悉不过的,当年我的母亲,就是在这头的一支山上,被毒蛇咬了,尔后得遇高人出手相救,虽说是最后盲了双眼,可性命终究被保住了。” 墨子衍和林崇还不知道竟然有这样的事情,都巴巴的听着小十子娓娓道来。小十子接着又道:“母亲因着想要找到那救命恩人,整日家便让我和乡邻们前来山上找寻。故而,这里的山道,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说完,小十子看看两个人,两人此时倒好像都陷入了另外一种沉思,竟然都没回过神来搭理他。 小十子伸手在两人跟前晃了晃,道:“哎哎,两位大哥,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墨子衍这才眨了眨眼,回了神来,问道:“你方才说,你母亲被这山上的神医救了,那不知道,这神医住在何地?” 小十子摇了摇头,道:“我却也是不知道的,神医只是夏秋季节过来山上采药,又不喜见人,关于她的事情,多的乡邻们可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林崇激动的看了看墨子衍,墨子衍也望望他,彼此都会意。小十子看着他们,只觉得好生奇怪,于是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林崇赶忙笑了笑,道:“哦,我们是听你说你最熟悉这一带的山路,我们高兴呢?来来来,小十子,那咱们合计一下,我们先走那一条。” 秦芩等人顺着沿山的小道,又走了一程。天气炎热,加上口干舌燥,秦芩只觉得体力还是渐渐有些不能支撑了。 随来的一人道:“要不,我们就到上头的山道上去歇歇。”秦芩摇头道:“不妨,既然你们也说了,那神医不喜见人,若我们只是顺着好走的山道走,那必然是寻她不到的。” 另一人忽然想到了什么,接道:“那也不好说。前头就有一片树林,最是生长茂密的,就算是晴天白日间过去,也直觉得暗无天日,阴冷逼人。我们不妨到那边去看看去,指不定那神医就在里头也不然。” 秦芩听说,觉得在理,便道:“那还请兄弟你上前带路。”几人边说着,便就顺着藤蔓,抓抓拉拉又走了一程,终于走到了略显宽阔的山道。 在山道上走了一段,因着秦芩体力不支,就在道旁又歇了下来。 “在走两炷香的功夫,咱们就能到那黑树林。”先前带路的那个人说,接着又给秦芩递过水壶,让他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歇息了一阵,刚站起来要走,秦芩的目光却被地上的一些异常给吸引住了。 “昨日今日,这道中,可曾有人运水?”秦芩问道。 “不曾。”一人答道:“这两日发生了这许多事情,乡邻们必然就只是用前头的水来勉强度日,只怕都没有人有心思进山的。” 秦芩听了,立时站了起来,疾步走到路中间,死死盯着地上裹挟在一起的泥团,然后伸手去地上撮了一块,在手掌手碾碎了,放在鼻尖前嗅了嗅。 众人此时也觉察出了不对劲,一个道:“这也奇怪了,这大旱天的,这路上本该尽是灰尘,哪里裹挟在一起的泥团,而且这泥团竟然还是没有干透的。” 秦芩嗅完泥团后,又将那泥团放下,站起来四下看了看,只见潮湿的地块,足有一个簸箕大小,并且是呈飞溅状的。 “怎么了,秦公子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吗?”带路的人问道。 秦芩摇摇头,道:“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地上撒的,可不是水?” “那是什么?” “血!”秦芩答道,说着,对跟在后头的几个随身护卫道:“你们几个,赶紧上来,将这些泥团装一堆带在身上,后头会用到。” 众人听说是血,饶是晴空万里,烈日炎炎,一下子也只觉得后背发冷,头皮发麻。 “血,这,这哪来的血?”一个人急急巴巴的道。秦芩摇摇头,想到薛铳和衙役一时之间,尽皆消失不见的事情,不禁将眉头皱得紧紧的。 待护卫取好了泥团,秦芩边急急打头往前走了,随来的一个年长的见到,慌忙赶上来,道:“秦公子,你不妨走到后头些,这黑树林中,常有猛兽狼群出没,这也不说了,时不时还有强人过往。” 秦芩听着,谢了这人的好意,继续往前走。 几人踏进黑树林,气温一下就降了下来,倒是因着旱天的缘故,许多树木枯黄,树叶掉落,有光照射进来,却不如先前所言那般遮天蔽日,不分白昼。 第305章 老虎刨尸体 虽说如此,这从外头突一进来的,确实还是显得阴森寒冷。 “大伙都小心些。”护卫走上来,护着秦芩,秦芩对着分散在四周的相邻们说道。 “哎哟。”忽然,一个随来的大声喊了起来,声音甚是惊恐,众人刚忙循着那人的喊声望去,瞬时也只觉得头皮发炸。 “救,救,救命啊。”那人说完,双膝一软,就要跌坐下去,身后跟着的赶忙上前扶住。 秦芩走近前去一看,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尸体,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具尸骨,并且还是不全的。 尸骨之下是松软新翻的泥土。 秦芩跪下身子,仔细勘验了一阵,心下已经有了几分谱,捂着鼻子,壮着胆子,对护卫和众人道:“你们,过来帮忙,掘开这些新土,只怕下头还有。” “还,还有什么?”一人问道。 秦芩不答话,只是将眼睛往那裸露的尸骨上瞟了一眼。 众人只好壮着胆子,凑上前来,开始掘土。掘着掘着,只觉得有些不对劲,一个赶忙凑近了去看。 “妈啊”一声,那人跌坐在地上,用手拄着直往后退,原来和着泥沙,露出来了一个人头,那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很是有死不瞑目的样子。 饶是秦芩,见到这等凶相,竟也泛起了鸡皮疙瘩。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有不远处有响动。 “只怕是有强人来了。”一个乡邻瞪大的眼睛,有些惊恐的说道。一句话引发了诸人的恐慌,有人作势就要逃跑,但转而又强自镇定下来,看着秦芩,体似筛糠。 秦芩安抚道:“众位乡邻不要惊慌。”说着,对手握长剑的护卫比了个手势,护卫们便都仿若鹰犬一般,向前走了几步,隐藏树身之后。 秦芩听说了这一带常有强人出没,心中想着既然是有强人,那必是一人一骑,故而躺倒在地上,用耳朵贴着地面,仔细分辩起来,却是分辩不出来,只觉着是有东西在靠近。 不多时候,有听到“扑簌簌”一声,就像是什么东西碰上了树身,摇动了树叶在抖。 “快走,有老虎!”忽然,一个打头的护卫大声喊将起来。众人听了,纷纷往树林子外头跑去。 这下可苦了秦芩了,自来体弱,先前又走了许多路,正是在疲累之际,哪里能如其他人一般健步如飞。 所幸众护卫勇猛有力,一直在前头挡着,还有两个乡邻,早料到入山可能会碰到猛兽,故而手里也拿了自制的弓箭。 “秦公子,你快走,我们保护你。”那两个乡邻,开弓搭箭,做好瞄准的动作,只等着老虎现身。 秦芩看看他们,想走又有些放不下,正犹豫见,只觉得阴风阵阵吹起:“诸位小心。”秦芩说着,警惕的望了望四周,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秦公子,你倒是快走。”众人催促道。秦芩想到自己留下来只怕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只要疾步往树林外头走来。 忽听到一声响彻山林的咆哮,一只雄壮的老虎正向着众人的方向,缓缓而沉稳的走来。 众人见到,不禁被这虎威给震慑住了,护卫几人因身上未带弓箭,只有长剑,是近身搏斗之器。故而,也都只是紧紧握着剑柄,有人已然双腿发抖。 “兄弟们,退到后来。”那两个带了弓箭的乡邻对着在前台的众护卫喊道。 那几个护卫听见,赶忙往后退来,那老虎显然已经察觉不对劲,略微顿了顿脚步,又咆哮了一声。雄壮有力的爪子,在地上刨了一回。 “要不要射了?”一个乡邻问道,另一个摇摇头,道:“不急,等稍稍近些了再说。” 几人屏住呼吸,正焦急的等待着,只见那老虎刨了一阵,就又恢复了常态,就像是示威完毕,就又转而忙活自己的事情一般,径直走到先前那尸坑旁边。 “是了,它这是来衔尸来了。”一个乡邻放下了手中的弓箭,长长呼出一口气,道:“既然它不与我等为敌,我们也犯不着去惹它。”说着,招呼了众人,就要往外走。 秦芩刚走出不远,见到护卫和两位乡邻也出来了,不禁顿住脚,等着他们近前,问明了情况。 “哦,这么说,那尸体……”秦芩想到这事情事关重大,只怕和薛铳等人的消失会有关系,故而猛然抬头道:“不行,断断不能让那老虎,将尸体衔了去。” 说着,也不管个人安危,就要向前,急得众人赶忙追在身后呼喊。 不大功夫,就走到那尸坑旁边,眼前的一幕,又教众人大惊失色,只见那老虎还在不停的刨着,泥坑周围,已经横七竖八的被衔出来安放着好几具尸体。 “这么说,死的是好多个了。”秦芩越想越觉得起鸡皮疙瘩,薛铳和众衙役是一起消失的,眼前的尸体,刚好也是新鲜而且是多具,这么说来,只怕薛大人和众衙役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又摇摇头,只觉得这里头还有许多疑点,一时之间,实在很难想明白。 “秦公子,我们眼下应该怎么办?”一个护卫问道。 秦芩看着那老虎,却没有要去抢尸体的意思了,只是道:“我们再等等,再过一阵,那山中大王只要刨出了所有的尸体,一准要一具一具往虎穴搬运,到它走了,我们再过去抢出剩下的不迟。” 众人应着,只觉得很有道理,也就潜伏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等着。 墨子衍和林崇在小十子的带领之下,将东门出来的几条山道都走过了,还是不见行迹。 “小十子,你确定就这几条道了吗?”林崇用手闪着风,汗水顺着额头滚滚而下。 小十子一噘嘴,道:“我觉得能走的都走了。” “什么,能走的,那你的意思是,这东头还有你觉得不能走的道?”林崇问道。 墨子衍听说,也赶忙转过身来,盯着小十子,等着他的答复。 小十子眼神往某个方向扫了扫,很快又移开了,道:“没有了,着实没有其他的道了。” 第306章 诬陷 墨子衍见他这般模样,心中自是明白,便激将道:“小十子,你这是不想尽快找到薛大人吗?” 小十子一听薛大人,果然立时又来了精神,不过很快又将脸耷拉下来。 “小十子,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是看出来了,你有事情隐瞒着我们。”墨子衍笃定的说,两眼如炬,定定的看着小十子。 小十子见瞒不过,便嗫嚅着说道:“这山道,的确是还有一条,但,但只要是这儿的人,都知道那是一条死道,故而走的人越来越少,那样的一条道,想必外来的官员,押解着薛大人,更是不可能走的。” 墨子衍听见,像是预感到这其中有问题似的,一把拉过小十子,道:“小十子,快说,这山道怎么走?” 小十子无奈,只好指了指某一个方向,边走又边道:“我们随来的人,太少了些,要是遇上危险,这可是要出人命的。” 墨子衍笑笑,不以为意,且不说自己功夫了得,还有那么些护卫跟随,再者,小十子他是不知道,自己还有暗卫保护。 林崇也看出来了小十子的担忧,便宽慰道:“小十子,你不必担忧,我们墨特派使,可是能徒手打死老虎的人呢。” “真的吗?”小十子一脸的讶然。 几人一面闲话,一面向前走去。 阳都皇城御书房中,墨祁明正在和梁丞相,柳尚书等群臣议事,忽然张公公急急忙忙进来,一脸的仓皇道:“太上皇,太上皇,张刺史求见。” 墨祁明看了看群臣,又看了看张公公,道:“只管传进来。”张公公应着,转身来到门口,对着通传的小太监道:“既然是紧急公务,你快到外门去传来,就在御书房接见。” 不多时,张刺史进来,一脸的惶恐,且身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太上皇和群臣看到,都大吃一惊。 “张刺史,发生什么了这是?”太上皇站起来,问道。 张刺史跪在地上,重重扣首,回道:“太上皇,太上皇,老臣有罪,老臣此次前去会稽郡,押解薛铳恶囚,不想半道中,被他的党羽劫持,逼着臣等入了一条山道,最后在一黑树林中,囚车被劫持,且和我带去的官兵,起了一场恶战,我这,我这带去的人,回来的竟只有三五个了。” “什么,那,那薛铳他人呢?”太上皇脸色陡变,语气急促,群臣也都坐直了身子,定定等着张刺史的回答。 张刺史按着先前和薛铳说的,将诬陷之处,一并说了,群臣听着,个个只恨得牙齿痒痒。 当听到薛铳的人为了销毁证据,竟然火烧粮仓,太上皇盛怒,大发雷霆道:“如此狂妄奸小,十恶不赦,死有余辜。” 张刺史于是趁机禀报道:“太上皇,臣还有一罪。” “说!” 张刺史道:“这薛铳,他,他眼见他的人不敌,便在树林中,自尽了。臣,臣未能将他押解归入皇都,臣有罪。” 太上皇听说如此,虽然方才还说他是死有余辜,但当听到说他还真就这么死了,瞬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心惊。 “你说什么,他,他竟然自尽了?”太上皇听了,嘴角瓮动,颤颤巍巍的指着张刺史。 张刺史点点头,道:“正是。” 太上皇再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出,一下子气急,咆哮道:“张刺史,薛铳乃是朝廷侵犯,只怕连累甚广,你连这么个人都看不住,你该当何罪?” “太上皇,太上皇,罪臣该死,该死。”张刺史装着一脸的虔诚和无奈,主动告饶。 群臣自始至终都听得清楚,又见到张刺史浑身浴血,手臂上伤痕累累,便都向着张刺史说话。 秦翊道:“太上皇,薛铳这众人,在会稽住驻守数年,只怕他的爪牙必然也不能少,张大人此次前去提人,本就是冒着风险的。今日,张刺史得以脱身,算是命大。况且这薛铳所作所为,实在有悖天道人伦,他又是因着必死无疑,故而,才自己了结了的。故而,还请太上皇开恩,赦免张刺史无罪。” 太上皇听了,沉默半晌,没有言语,群臣揣测着天子意图。又有人说道:“太上皇,秦大人说的有道理。我可还听说,在这之前,薛铳早早的将合府家眷,都迁回了江阴老家,可见,他真是早有预谋的。” 群臣说着,一个个义愤填膺起来,几乎众口一词,都是薛铳该死,张刺史无罪。就连柳尚书,此时也不再过多言语。 “梁爱卿,你意下如何?”太上皇听明白了群臣的意思,见梁丞相自始至终未发一语,便向着他问道。 梁丞相见问,装着公正无私的道:“太上皇,老臣却不这么认为,太上皇当初亲下懿旨,要张刺史带着官兵前去提人入都,为什么要入都亲审,这就是太上皇先前所言,只怕其中牵连甚广,如今,人死了,而这死人是不会说话的,那这就意味着许多线索就被剪断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转向张刺史道:“张刺史,从这一面看,你的确有罪。” 张刺史听完,连连点头道:“下官,下官不敢狡辩,请太上皇降罪。” 太上皇来回踱着步子,道:“梁爱卿所言,甚合我意,当然,众卿家说的,也不无道理。不如就这么的吧,张刺史提案犯入都过程中,存在侥幸疏忽,却也因此付出代价,自己也负伤如此,朕念你没有功劳,却有苦劳,故而轻罚你一月俸禄。” 张刺史听罢,赶忙扣头谢了皇恩。 “对了,梁爱卿,皇上和令公子那头,前阵子已经有奏折入都,这阵子却又悄无声息了,你那头,可有听见什么动静没有?”太上皇问道。 梁丞相赶忙回道:“回太上皇,自从犬子随了皇上下会稽,便没再和我联系过,故而,我这头竟也是不知的。” 太上皇点了点头,又道:“既时薛铳已死,这会稽郡守的急缼,就得尽快补上,众爱卿可以想想,可有什么适合的人选。若是有了,不妨在朝堂议事的时候,一并拿出来议。”群臣听了,纷纷点头应和。 第307章 危急解除 太上皇又道:“薛铳已死,新郡守未立,皇上作为我朝廷的特派使,就让他暂领郡守之职。直到新郡守入位,再令其归都。” 议事完毕,诸臣回府,秦翊追上梁丞相,道:“丞相爷,那这候补急缺之事,可就有劳您了。” 梁丞相听着,不动声色,只是比了个手势,意思是告诉秦翊,你就放心的回去吧,这事情我自然是会上心的。 秦芩和众人见那老虎刨完之后,果然衔了一个人走了,其余的尸体堆在那坑边,横七竖八。 秦芩数了一下,那些尸体加起来,脸上先前裸露在外头的尸骨和被老虎衔走的,总共得有九个人。 “快,趁着这空档,把尸体都搬走。”秦芩说道。背着弓箭的乡邻大了一个清亮的口哨,已经到了树林子外头的人,就又返回来了。众人七手八脚,忍着恐惧和反胃,将尸体抬了就要往外走。 “不好,还有一只老虎。”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只吊睛白额的雌性老虎,站在离众人不算太远的地方,对着众人和尸体虎视眈眈。 众人一时都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僵持着,那老虎喉咙里发出“呼噜”的威胁声,其中一个乡邻道:“不好,看着这情形,只怕它是要开始攻击咱们了。” “怎么办?”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动。 就在这时,忽见有人身形一闪,开弓搭箭,一箭正中那老虎的肚子。 只听那老虎发出骇人的咆哮,眼睛里尽是愤怒。 “嗖~”又是一箭,直接射在老虎的左眼上,那老虎吃了疼,再也顾不得许多,转身逃窜向树林深处,不见了踪影。 众人这才舒了一口气,也是舒了这口气之后,都才反应过来,这射箭之人,并不是先前的那两个乡邻。 “是什么人在帮我们?”先前拿箭的乡邻之一问道看看同伴,问道,另一个摇摇头,道:“只见一个影子,快速的闪过,具体的,具体的我也没看清楚。” 秦芩见危机解除,赶忙道:“快,快走,先不要管那许多,先出了林子再说。” 众人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纷纷应着,扭头就往树林外走。 及至出了林子,秦芩安排众人抬了尸体,让他们先到衙上等着,再让他们想办法通知仵作来验尸。 先前带路的那个忽然想到什么,问秦芩道:“秦公子,你这么安排竟是何意,难道你不跟我们走吗?” 秦芩像是陷入了沉思,听到这人的问话,方才抬起头来,道:“我还有一些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查验清楚;更何况,更何况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找到神医的,既然人还未找到,我这里断然就没有回去的道理。” “可是这里,这里很是危险。”那人十分担心的说,显然不放心让秦芩留下。 秦芩谢了好意,指着身后的护卫道:“无妨,这不有他们在吗?”众乡邻听了,这才微微放了心。 秦芩看着众人远远走了,才又收回目光,转而望着那黑树林。一个护卫问道:“秦公子,咱们这是要再回去吗?” 秦芩将和那两个乡邻手中讨来的弓箭递给护卫,道:“方才救我们的人,只怕就是那神医。” “这,这又是怎么说法?”那护卫不解的问。 秦芩道:“说来也容易明白,这神医常年出没深山老林,自然深谙伏虎降兽之道,否则,只怕她这多年进出山林,早就被猛兽填肚子了。再一则,我方才看那身形,应该是个女人,乡邻们不是说了吗,那神医是个婆子。” 说完,她自己点了点头,又道:“经此种种,我判定方才救我们的人,就是那神医。” 听他这么一说,众护卫也觉着有道理,只是想到方才里头的经历,心中不免又有些发怵。 墨子衍和林崇带着小十子,一路往黑树林这头走来,走了一段,看到前头黑压压来了一群人。 “咦?小十子,你不是说这山道很少有人走吗?”林崇看着迎面来的人,不解的问道。 小十子皱了皱眉头,道:“是啊,没错,好生奇怪,怎么今日看来,这道还挺热闹的呢.” 说着,又走了一段,墨子衍看着对头来的人,似乎还搬运着什么,顿时心头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赶忙打马,加快了脚程。 “墨特派使,墨特派使。”还不等墨子衍看得真切,那头的乡邻倒是先看明白了,激动的喊将起来。 到了近前,墨子衍下了马来,看到那一具具腐烂难辨的尸体,便赶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众乡邻你一言,我一语,说明了情况,接着又道:“墨特派使,你可快些去吧,这秦公子死活要留在后头,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墨子衍听了,看看那些死尸,又想想秦芩,已然猜中几分。“他留在后头,必然有他留在后的道理。”墨子衍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对着其他人说。 “你们,就按照先前秦公子说的,先搬了尸体去吧。”墨子衍说完,复又上马,就要前行。 忽悠想起什么,对着小十子道:“小十子,你先跟着回去,我们去了黑树林,很快就会回来。” 林崇想了想,不等小十子开口,也跟着道:“小十子,听话,你先回去。” 小十子因着有些恐惧前头的黑树林,又看到这些尸体,也正悬心里头是否有薛大人,听他们这般劝说自己,便自己跳下马来,道:“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可要好好的,尽快回来。” 墨子衍低下头,冲着小十子笑了笑,道:“放心吧。”又和众人辞了一回,这才向黑树林打马而去。 秦芩和护卫几人,正准备着要再度进山。这才走了几步,便听到后头有马蹄声想起。 “什么人会往这头来,赶紧。”秦芩一面说,一面比划着,要众人隐蔽好。 “公子,你看,前头那片,只怕就是黑树林了。”林崇边说着,边指着前头的树林子道。 第308章 见到神医 “驾~”墨子衍催了一声马,走得更急了。 隐蔽在树后的一个护卫,看到两人两马,不禁有些欣喜,对着秦芩道:“公子,你道是谁来了,我看着怎么是皇上呢?” 秦芩听说,赶忙探出半个身子,眯缝着眼睛瞅了瞅,可不正是墨子衍吗? “都出来吧,都出来吧,是皇上来了。”秦芩看到是墨子衍,也就放下心来。 几人在黑树林中徘徊摸索,在方才的尸坑不远处,看到一小撮新鲜的掉在地上的白花蛇草。 秦芩捡起来,放在鼻尖上闻了闻,道:“这白花蛇草,乃是清热解毒,活血利尿的良药,如今在这里见到,显然是她没错了。” “这么说,我们算是找到她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林崇脸上露出欢欣喜悦之色。 墨子衍听林崇这般说,心中却不以为然,不过是找到了她的行迹,这和她真正施手救命还隔得实在太远。 “公子,这么大的树林,我们都不知她往哪个方向去了,这可怎么找?”林崇望着越来越深的林子,又想起前头说起的老虎,不禁有些胆寒。 “既然是她走过的路,必然就会有蛛丝马迹,睁大了眼睛,仔细查验。”墨子衍说。 又找了好半日,所幸太大的危险没有碰上,但令人沮丧的是,依旧没有找到新的线索。 就在众人迷惘低落之际,忽听到远山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谩骂声,那骂声伴随着风声来,风来则来,风止则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既有欣喜又有担忧。欣喜的是在这深山老林中,除了那神医,只怕是再无其他人;担忧的是,眼下天色不早,加之又在密林之中,若是天黑下来,只怕危险丛生。 “公子,我们该怎么办?”林崇心中打鼓,忍不住问道。 没等墨子衍回答,秦芩便赶在前头,说道:“去,一定要去,这人神出鬼没,我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她的踪迹,这已经算是交大运了。若我们就这么放弃,后面还能不能找见她,可就是个未知数了。” 墨子衍明白秦芩的意思,他之所以甘心赴险,必然也是为了自己身上的毒。 几人循着听到声音的方向,慢慢摸索着向前,同时,一面仔细倾听和分辩着那声音。途中,曾几次迷路,但所幸最后总算在那谩骂声消失之前寻对了方向。 “公子,前头是一处石崖,那声音就是从那边传来的。但若这次还找不到,恐怕咱们此行就徒劳了。” 几人一面说着,一面四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忽然,“嗖”的一声,一支冷箭穿过树林,冲着墨子衍的左肩头射来。 “公子,小心!”林崇见状,焦急的提醒道。 墨子衍自然早有警觉,见冷箭射来,仗着过人的轻功造诣,只是身形一闪,便已然避开了那冷箭。 “前辈,在下墨子衍,冒然来访,多有打扰,请见谅。”一面说着,一面抱起拳头,往东西南北每个方向拜了一拜,以示虔诚。 树林一时寂静无声,只有墨子衍的声波撞击在悬崖上,复又折返回来,形成回音。 众人见没有反应,都暗自奇怪,同时也都提高了警觉。又捱了一阵子,又听见“扑簌簌”的衣袂抖动的声音和身形擦碰枝叶传出的声音。 “前辈高人,晚生愚钝,不知如何,前辈才肯出面相见。”墨子衍又道。一双眸子和耳朵,则追随着方才的响动,私下里,其实已然辨出那人的大致所在。 “你们好生大胆,竟敢追踪我到此处,可知这世界上,都没人见过我,因为见过我的,都死了。”那声音嘶哑,带着说不清,道不明,却又十分厚重的幽怨气息。 众人听她说完,不禁都觉着脊背发凉。 墨子衍忙道:“前辈,可是据晚辈所知,您可是华佗在世,妙手回春,最能起死回生,救人于生命垂危。” 说完,那人却又沉默了许久。 “前辈,您还在吗?前辈。”墨子衍冲着那人所在的方向,喊道。 又听她纵跃之声,她又换了位子,道:“哼,我只救死人,不救活人。”她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说着众人都听不大懂的话。 秦芩想起先前所听闻的,当年小十子的娘,就是中了蛇毒,那在常人看来,是必死无疑了,她给救了。因而,又听到如今她这么说,自然理解她的意思。 于是不等墨子衍开口,便抢先结果话头,道:“前辈,晚生秦芩,今日我等来寻您,就是有人将死,若说这世间还有人能妙手回春,那非您莫属。” “哈哈,哈哈,少在这里恭维我。”说这话的时候,众人明显感受到她的怨气,似乎已经缓解了一些。 秦芩又道:“前辈,若您能应了此行,不管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可答应。”秦芩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话来。 就在这时,只听到靠近悬崖的那头,传来一个人的咳嗽声,这咳嗽却不是那女人发出的。 众人心头一惊,难道说,这树林,除了她还有其他人? 伴随着那咳嗽声过后,只听到那女人又开始谩骂起来,说的都是些不入耳的话。 一面骂着,一面听到她也往悬崖那边去了。 “快!”墨子衍见状,小声的对着众人打了一个招呼,尔后自己也跟着身形一闪,往悬崖那头去了。 树林的光线本来微弱,故而哪怕是见到零星的微光,也会觉得分外明亮。 “悬崖中间有光?”墨子衍暗自嘀咕了一句,大致猜测到了些什么,这个神秘的老妪,必定是住在这悬崖间的。 想来也非常合理,若不是住在这等地方,又怎么可能逃过猛兽的眼睛。 正想着,秦芩和林崇等人,也刚好赶上来了,他们也看到了上头的微微光亮。 “我们眼下,应该怎么办才好?”林崇问道。 墨子衍和秦芩在黑暗中,相互对望一眼,虽然看不到对方的眼神,却似乎心有灵犀一般。 “不能冒失!”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第309章 尽全力做到 正小声说着话,“噗”的一声,悬崖上头有什么东西扔了下来。 林崇小心翼翼的凑近了去看,却看不清,又赶忙伸手去摸索,才分辩出原来是一个褡裢,里头似乎装了些草本植物。 “这是什么?”林崇边说,边掏出来。 墨子衍和秦芩也凑进来,摸索了一回。 “这是药草。”秦芩道,说着用手截取了一小段,放到嘴里嚼了嚼,道:“白花蛇草。” “那必是她无疑了。”墨子衍道。 那药草掉下来之后,上头的人立马像是觉察到了什么。 “你个挨刀鬼,活该你见阎王。”她又开始谩骂。骂完了,将头向下头一伸。 “前辈,这是您的药草?”墨子衍不等她发话,便将那褡裢紧紧抓在手里,向着头上举起来。 上头的人听说,暴怒无常,又骂道:“你个死鬼,你给挑落下去的,挨刀鬼,尽给我找麻烦。” 说完,对着下头的人道:“放下它,滚,滚远远的。” 秦芩忙道:“前辈,这药草是你上心之物,你想要寻回,我等必然要奉还,只是,我们的不情之请,还希望您老人家也能答应了。” 不想那老妇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就是不理会。几人只能和其相互对峙着,僵持不下。 过了一日,仵作到衙门验过了尸首,梁龙带着小十子过去看了。仵作说这些人都是二十多三十岁的年纪,死因都是因着被人一箭穿心而死。 众人辨过这些尸首,都是府衙的衙役,却没有一个人是薛铳,那也就是说,要么薛铳还活着,被官兵已经带走了;要么,薛也已经死了的,只是他的尸首要么是被老虎叼走了,要么就是先前那个四肢不全的尸骨。 想到薛铳的为人,梁龙不禁为之心酸,同时又有无尽的愤怒,既然是官兵抓人,那就应该交公处理,断断没有半路杀死抛尸的道理。 “众位乡邻,请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彻查此案,同时上书当今太上皇,若真是官兵所为,那他们必将受到处罚;若说,若说是有匪人冒充官家,哼,那就更是罪不可恕。”梁龙说得义正言辞。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刚说完这话之后的一纸文书,便让他感到冷到了骨子里头,同时也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心有余力不足,爱莫能助。 “梁公子,这是从皇都快马加急,日夜兼程送来的书信。”因着墨子衍不在,梁龙便打开那书信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皇都来信中,已然言明事情的前因后果,并且说了太上皇墨祁明的决定。 “张刺史抓人,劫持囚车,畏罪自杀,火烧粮仓,怎么可能?”梁龙怎么也想不到都中来信所指,竟是如此。 这事情有蹊跷,既然是有劫持囚车,那么先前搬来的哪些尸体,为何都是一箭穿心而死。 “不行,这里头一定有隐情。”梁龙自言自语道。 小十子见梁龙的表情不对劲,便凑上前去,问道:“喂,这书信里头是怎么说的?” 梁龙这才回过神来,将书信收了,叠好放入怀里,又看看几十双和小十子一样期待的眼神,想要说实话,却又不忍心了。 薛大人是什么样的人,眼前的老百姓最清楚,如今给他安上这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可是皇都那头的书信中,显然是已经单方面定下了此案。 “怎么办,怎么办?”梁龙心里头直犯嘀咕,依照眼下的情形,要想为薛铳鸣冤,一定得有人入皇都,禀明实情。可是,如今墨子衍等人俱不在,这头也离不开人。 就为这一桩,梁龙坐卧不安,觉得百爪挠心。思来想去,将心一横,咬牙对众乡邻道:“皇都来信,家父抱恙,我得先回一趟,不日就将赶来。” 说完,又自己休书一封,连着先前的书信一同装进信封里头,留下给小十子,让他等墨子衍等人回来之后交给他。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只身一人便往皇都去了。 墨子衍等人在深山中,一直又熬到了次日天明。 那老妪眼见众人阴魂不散,迫于无奈,便对着墨子衍等人提出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要求,让他们一日之内,给运来二十桶水,并要野猪两头,野鸡十只,野兔十只,夜猫十只,天黑之前送到,不许找村民帮助,只能在场诸人自己完成。 只要能够按照她的要求做到,那便跟着几人出山,帮着救助余老五。 林崇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墨子衍抱怨道:“这也太欺负人了,这灾旱年头,这么多水,这么多野味,上哪儿去找去。” 墨子衍不置可否,略微索索了一下,又和秦芩对望了一眼,两人同时点点头,墨子衍便向上一拱手,道:“前辈既说,我等自然是拼尽全力也要做到,您老人家就先等着,我们这就按照您说的,去给您准备。” 说完,顿了顿,又有些不大放心的确认了一遍,见到那老妪肯定,才又转过头来,安排众人众护卫前去准备,又对着林崇悄悄说了些什么。 林崇皱着眉眼道:“好说,这些都好说,只是那么多水,却是怎么办才好?” 墨子衍笑了笑道:“这个你放心,秦公子已经有了办法。”林崇听说,转而望着秦芩,一脸的不可置信。 直到秦芩点了点头,见到林崇的脸色,他过去拍了一下林崇的肩膀,道:“你就放心吧,你别忘了,那日我们初来的时候,薛铳薛大人带领乡邻从深山中寻水回来,他们不是寻到了活流了么。” 林崇听了,“哦”了一声,这才恍然大悟,但只是高兴了一会子的功夫,便又皱着眉头,道:“那也不行啊,就说路程,都那么远。这……” 秦芩又笑了笑:“这个,就只能让你家皇上去安排了。” 林崇用手指着自己,不解的道:“让我家公子去安排?” 秦芩挤了挤眼睛,比了个嘴型:“暗卫。” 林崇恍然大悟的道:“哦。是了,我明白了。” 第310章 蝗灾 墨子衍催促道:“时间紧迫。咱们快别愣着了,都快点的去忙吧。”众人都点点头,各自散了去忙活。 “倏忽”一日过去,还未到天黑十分,墨子衍众人已经按着那老妪的刁难,一一完成了。 所有的水和猎物,悉数摆放在那石崖之下,只有多余的,没有不不够的。 墨子衍冲着山崖道:“老前辈,您可看仔细了,您要的都在这里,分毫不差。” 那老妪在上头看了,顿时暴跳如雷,又开始谩骂起来。 林崇担忧道:“她,这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墨子衍笑笑道:“放心吧,她之所以暴怒,就是因着现在无路可退了,她会跟我们走的。” 这日,广陵将军府中,顾将军急急忙忙从外头进来,一脸的焦虑不安之色,杜仲看到了,赶忙上前端茶倒水。 顾将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气息方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老爷,发生什么事了?”杜仲试探着问了一句。顾将军初始不说话,又等了一阵,才道:“方才治下的地方官上报,说是我广陵地界的田间地头,有大量蝗虫国境,还有为数不少的田鸟和喜鹊出现,你说,你说……” 顾将军一口气呛到了,话没说完,倒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哟,这可怎么好。”听到这样的话,就连管家杜仲也吓了一跳,见到顾将军咳嗽不停,赶忙要去捶背。 就在这时,刚好二娘来了,正赶上这一茬,便给杜仲使了个眼色,然后接替了杜仲,帮着捶背揉肩。 见到顾将军脸色不好,二娘想问又不好问,只得捡了些这府上无关紧要的事情,道:“老爷,这些日子您在外头,可是吃了苦了,您看看您这整个人都瘦了不少。” 顾将军道:“我无妨,倒是潜儿,我这次出去办公务,带着他去,毕竟是小孩子家,第一次出远门,竟有些水土不服,眼下还未大好,你去看看他,若是需要用药的,快些请了大夫来。” 二娘听了,笑道:“老爷,您就放心吧,潜儿那头,玉林已经过去看了。她是潜儿的姐姐,一切自是会安排的。” 顾将军这才微微放了心,转而想起顾生娇,于是又问道:“娇儿那头,可都还好?之前她私自收藏医书,研习医术的事情,应该没有走漏风声吧?” 二娘又笑了一回,道:“老爷,看您操心的,您就放心吧,这事情我们不说,哪里能有人知道的。我们可半个字都没透露。” “那这些日子,娇儿那头在忙些什么?”顾将军问道。 二娘脸上微微抽了抽,很快又恢复了常态,道:“自从老爷训了之后,娇儿是安分守己了,这些日子,因着换季,秋姨娘那头老毛病又犯了的,娇儿便时不时过去帮着照看。前些时日,妾身上山去看老太太,娇儿和玉林留在府上,也忙活了一阵。” 顾将军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二娘靠着顾将军坐下来,拉着他的手,道:“老爷,如今咱这府上,是越来越顺了,这可是全托了老爷和老夫人的福。” “不,这功劳谁都不能和你抢,你是当家主母,是你治家有方。”顾将军笑道。 二娘听到顾将军如此说,总算是称心如意了。 “哦,对了,老爷,今日墨府那边的墨菲小姐,又过来看娇儿了,我们不妨,不妨把她留下来一块用膳,我们两头处好了关系,总是好事。” 顾将军听说,十分赞成,道:“这事儿,就依着你的意思去办。” 顾生娇和墨菲同坐在榻上说话,墨菲道:“皇帝哥哥这一去就是个把月,如今还没多的消息,我看哪,要再不回来,太后奶奶和母妃可就要急死了。” 顾生娇听着,脸上也露出忧色,道:“那随去的也没有回来的吗?” 墨菲摇摇头,道:“要是有就好了,也不会那么令人着急。”说着,顿了顿,一脸沮丧的道:“可恨我不是男儿身,若是,我一定要亲自前去探看。” 顾生娇笑了笑,跟着探口气道:“你又来,你整日家胡说些什么,要你真是男儿身,我这会子就要撵了你去了,可还能和我同榻而坐。” 墨菲也笑道:“那可不一定,要是我是男儿身哪,说不准这时候你已经是我怀中人了。” “说什么呢你。”两人边打趣边打闹,瞬时笑作一团,冬梅和梵芷等侍婢在外头听着,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墨菲又道:“这辈子,我是不可能了,这么的吧,但是我皇帝哥哥还有可能,像你这么好的人,我墨家怎么能放过你。” 顾生娇打了墨菲一下,道:“要你胡说八道,总是没大没小的。”话虽是这么说,脸上去不由得红了起来。 “哎,你听说了没?”墨菲想到了什么,忽然正了正脸色,接着道:“外头有人在传,说是广陵郡边境地带,跟着遭到蝗灾了,蝗虫过境,颗粒不剩,只有光秃秃的庄稼杆子。” 墨菲把声音放得极低极低,顾生娇听到紧张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道:“你说什么,竟然有这等事情。” 墨菲点点头道:“可不是吗?据说这次的蝗灾和先头会稽等地的旱灾是有牵连的,正是那头先有了旱灾,这头才跟着受了牵连。” 两人又说了好一阵子,还在说着,外头陈嬷嬷来报,说是二娘那边的春蓉过来传话,让墨小姐留下用膳。墨菲见盛情难却,便应承下来且不提。 另一头,墨子衍等人回到会衙门,那老妪帮着看了余老五的伤势,带着到小十子家去治了。墨子衍看到梁龙留下书信,越看越是气急。 不知是因着累的,还是因着气着了,一时就觉得眼前发黑,心头绞痛。秦芩和林崇赶忙扶着回了客栈房间,只见他汗水潸然而下,看这情形就知道,必然是又毒发了。 “快,快去找神医。”秦芩道。林崇应着正要出门,忽听门旮旯里传来那老妪冷森森的声音,道:“哼,臭小子,早看出来了。” 第311章 回京城 “啊,你,你这是什么时候来的。”林忠见到这老妪,又惊又喜。 秦芩赶忙抱拳道:“前辈,求您妙手回春。”那老妪过来看了,却并不近前,只是冷哼一声,道:“药石罔效,等死的病。” “你说什么?”林忠见状,又听她这般说,一下子只觉得气血冲上头顶,盛怒不已。 秦芩一把拉住林忠,道:“不可唐突造次,神医既然这般说,自然有她的道理。” 说完之后,又转向那老妪道:“老人家,晚辈记得那日在林忠,您曾经说过,您活人不救,专救死人的。这么说来,这位公子,您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了。” 那老妪听了,只是将罩在身上黑衣拢了拢,并不搭言,且依旧无动于衷。 林忠又催了一回,那老妪才起来,对着墨子衍的几个穴位,一阵利落的拍打揉捏。末了,只见墨子衍便舒缓了神情,沉沉睡去。 “这就好了?”林忠高兴的道。 秦芩悄悄道:“这只是替他缓解疼痛罢了,于解毒无益。”林忠听了,“哦”了一声,又恢复了先前的失落。 梁龙一路快马加鞭,回到京城,方才刚入城门,便遇上了叶城。叶城下马,看着一脸倦容的梁龙,道:“公子,此番前去,必是吃了不少苦头。” “我父亲可在府上?”梁龙无暇顾及叶城关心的点,直奔主题。 叶城道:“未曾,这些时日,朝中事务甚是繁忙,丞相一大早就进宫了,小的出来的时候,他还未曾回来。” 梁龙听说如此,便道:“那么罢了,我就先不回府了,你这头回去之后,替我和母亲问安。”说完打马就又要走。 “哎,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叶城上前一把牵过缰绳,不让梁龙继续走。 “哎呀,叶城,我有万分紧急的事情,需要和父亲说,既然父亲在宫中,那刚好,说不定我还能面圣。”说着,就又要走。 叶城摇摇头,道:“公子,丞相爷交代了,说若是您打早回来的话,一定不能让您入宫。”说完,牵着马辔头就要往相府上去,想起什么来,又补充道:“相爷早就料到你会来,故而才让我来这头城门守着的。” 梁龙一听,心头焦虑,正待发作,却见墨菲又做女扮男装相,正迎面而来。见到梁龙,先是大吃一惊的样子,接着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梁龙看着墨菲笑得花枝乱颤,摸摸自己的脸,怀疑是不是自己日夜兼程,脸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墨菲好不容易收住笑声,打马近前了些,却并不回答梁龙先前的问话,只是道:“哎,我皇帝哥哥呢?你怎么就一个人回来了?” 梁龙叹了口气,道:“我们在那头的事情,还没有办完,我提前回来,是因为有急事,这不,我回来之后,把要办的事儿办妥了,我还是要赶回去的。” 说完,沉默了片刻,又道:“对了,这么多时日不见,太后和娘娘一定十分担心皇上,你就代为转告,他在外头一切安好,勿念。” 墨菲点点头,道:“那他,他有没有,有没有……”墨菲心中暗暗担心墨子衍身上的毒,想要问吧,话到嘴边,又不好明说,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啊?什么……”梁龙看着墨菲欲言又止的样子,一脸困惑的问墨菲。 墨菲赶忙摇摇头,道:“哦,没,没什么,只要在外一切平安就好。” 说完,又想起梁龙先前说的话,便问道:“你说,你是有急事入京城,后头还要回去的?”梁龙点点头,回道:“正是,我这是一点也不敢耽搁的回来的,只怕也不能和你多说了。” 说完,就有要辞别的意思。墨菲“哎”了一声,又问道:“对了,是什么急事,莫不是有人……不好吧?” 梁龙一笑,道:“我这不是刚和你说了吗,都好好的,勿念。”说完,对着叶城道:“走吧。” 墨菲也笑了笑,点头道:“你去忙吧,对了,我方才是笑你,又黑又老气。” “哎,你小姑娘家是怎么说话的呢?”梁龙皱巴着脸道。接着打量了一下墨菲,也反唇相讥道:“你瞧瞧你自己,这一身打扮,哪里就有点女孩子家的模样。”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说什么呢?”墨菲噘着嘴巴,对着梁龙的背影,递了一个冷冷的眼色,然后又不服气的道:“我这可是要办正事的。” “办正事,办什么正事啊?”忽然听到后头有人说话,墨菲赶忙一回头,就看到身后来了一匹高头大马,骑在上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将军秦翊的儿子,秦明月的哥哥秦拓。 “呃,秦公子。”墨菲打了一声招呼,拉转马头就要走。秦拓看出了墨菲的逃避,于是笑了一声,高声道:“小公主,你一个姑娘家,就这么出来,太后和娘娘知道吗?” “嘘~”墨菲赶忙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稍有不悦之色。秦拓见状,反倒更得意了些,道:“你看你看,我就说吧,你这一定是自己悄悄溜出来的,小心我告状给太后和娘娘。”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秦拓,你,你……”墨菲气得脸色通红,四下看看,只见人来人往,生怕这一嚷嚷,就叫人都看穿了,于是只好强忍着怒火,打马要走。 “哎,小公主,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可是墨府的公主,教养自然是最好的,怎么能把我晾着呢?”秦拓又露出轻浮之色,拦住了墨菲的去路。 墨菲见状,心头着急,一打马就要抢路而行,秦拓在前头顺手一拽墨菲的缰绳,墨菲的马受了惊吓,撒开蹄子就要狂奔,眼见墨菲就要摔下来,秦拓也被吓住了。 梁龙出去了一段,听到后头的纷乱,便逮住马头,在不远处看着,眼见秦拓放荡轻浮,也正生气,又见他竟然使得墨菲的马儿受惊,更是断定这人居心叵测。 第312章 关押 为了保护墨菲,他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拉过叶城先前强制拉过的缰绳,道:“堂堂丞相府侍卫总管,怎能做这活,岂不是要人笑话。”一面说着,一面已经掉头朝墨菲那头去了。 墨菲惊声尖叫着,正在无助之时,只觉得拦腰被人抱住了,等到再定神细看,才辨出是那个刚进城的黑黑瘦瘦的梁龙。 梁龙将她拉到自己的马上,坐稳了之后,道:“看我说的没错吧,夜路走多了,总是会撞见鬼的。”话是对着墨菲讲的,眼睛却定定的看着正在过来的秦拓。 秦拓见到是梁龙,脸上立马堆起一堆笑容,道:“哟,梁公子,你不是在都外做特派使,勘察会稽等地的灾情吗,怎么今日倒提前回来了?” 梁龙因着头里的事情,正在盛怒之下,于是没好气的道:“秦拓,你别废话,朗朗乾坤之下,你竟敢如此轻浮无度,果真只是一介武夫,不懂礼数。” 周边众人听到梁龙如此训斥秦拓,有些不识他们身份看热闹的路人,便忍不住掩嘴笑将起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秦拓看见,哪里还忍得下,一马冲入人群,挥舞着鞭子,吓得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四散逃逸。 “这,这可怎么办?”墨菲一时有些心慌,失神无助的紧紧抓住梁龙问道。 “别担心,有我呢?”梁龙一头宽慰着墨菲,一头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已经又跟着折回来的叶城,吩咐道:“带着小公主,离开得远一些。” 待叶城牵着马走远了些,梁龙向前走了几步,眼睛定定看着秦拓恼羞成怒,正挥舞不定的鞭子,一个箭步飞身,便捉住鞭子的前稍,尔后用力一带。 秦拓因着没有任何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扯,给扯得滚下马来。他疼得龇牙咧嘴,“嗷嗷”叫了两声,就瞬势翻过身,站将起来。刚才摔下来的时候,额头先着地,受了擦皮伤,眼下有些辣乎乎的疼。 他一手扶着额头,一手紧握着腰间的佩剑,愤恨的看着眼前的梁龙,道:“梁公子,我敬你是丞相府的大公子,可我的事情,你却怎么也好插手管了,你这手伸得也够长的,莫非你和墨家小公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情。” 听到这话,梁龙气性就更是上来了,不打不快。于是握紧拳头,就要上前去揍他。 “要你信口雌黄,要你血口喷人。”梁龙实实在在的两个拳头,往秦拓脸上一顿招呼。 梁龙被林氏拖住了脚,林氏端来许多吃的,又殷殷切切和他嘘寒问暖,可怜了梁龙,身在曹营心在汉,一面敷衍的答着母亲的话,一面往外张望,一心要入宫。 就在这时,外头通报说是丞相爷回来了。梁龙听说,赶忙站起来,辞过母亲,道:“我和父亲有要事相商,我这就到书房去找父亲。” “不必了。”梁丞相怒气冲冲的从门外跨进来,阴沉着脸,盯着梁龙。 林氏见状,赶忙站起来,挡在梁龙的面前,拉住梁丞相,道:“老爷,龙儿可是做错了什么事,他这才刚刚回来,你看看人都黑了瘦了,有什么不能好好说?” 梁丞相一脸盛怒之色,道:“你倒是问问他,作为我相府的长公子,才从外头回来,就仗着自己的身份,在城门下打了秦拓。秦家再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内侍将军,你这把我的老脸往哪里搁。” “竟然,竟然,有这等事?”林氏听了,不敢置信的看看梁龙,梁龙想要分辩,梁丞相哪里还给他分辩的机会,只是怒道:“来人啊,把他给我带下去,到我的书房去,闭门反思,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梁龙听说,一下就急了,也管不得许多,赶忙赔罪。接着,看了看林氏等女眷,道:“母亲,还请您回避,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父亲谈谈。” 林氏听说,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故而“嗯啊”的胡乱答着,好一时才站起来。 梁丞相怒喝道:“不孝子,你给我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派起你母亲来了。” 说完,对着外头比了一个手势,众侍卫上来架着梁龙就往外走,林氏想要阻挡,却被梁丞相一个冷冽威严的眼神给吓回去了。 梁龙一头走,一头挣扎,屡屡反过身来,对着梁丞相道:“父亲,我要和你谈的,乃是会稽郡的事情,您要惩罚龙儿,我没有任何怨言,可您得让我把话说完了。” 他越是这么说,梁丞相越是给侍卫们递出眼色,让他们尽快将梁龙带到书房去。 林氏心疼自己的儿子,皱着眉头道:“老爷,龙儿是打了秦拓,但总不至于要关起来。这龙儿,不是刚回来,路上吃尽了苦头,你……”没有等她说完,梁丞相便没有耐心了。 “我这是在管教孩子,夫人你就不要火急攻心了。”梁丞相板着脸,说着便往几上坐了,道:“若是以前,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如今这秦拓,可是得了太上皇的钦点。” 林氏在一头听着,想问又不敢多问,只是知道既然是得了皇上的钦点,那只怕是平步青云也不好说。 “可是,龙儿他……”林氏还想再替梁龙说几句。梁丞相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又道:“我这可都是为了龙儿好,这几日,夫人你还得帮着为夫看着这孩子,万万不能让人给放了。” 林氏听着梁丞相的口气,似乎真的是为了梁龙好,这官场的事情,她却也是一头雾水,只想着梁丞相这么安排,也总有他的道理,于是点点头,道:“老爷,你就放心吧,只是好吃的,我一定是要着人送去的。” 梁丞相点点头,眼见已经找到了好的理由,将梁龙关了禁闭,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将军府中,秦夫人正在帮着秦拓打点行装,秦翊进来道:“拓儿这是去赴任,又不是去受苦的,你这般兴师动众,恨不得把整个将军府都搬过去,何必呢?” 第313章 百姓起疑 秦夫人听秦翊这般说,黛眉一横,道:“到底不是当娘,老爷你想想,咱们拓儿自小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出过远门,我这不是不放心吗?” 秦翊见对方如此辩解,也理解作母亲的一番用苦良心,便道:“也罢,也罢,可都依了你,要不你总是要担忧的。” 说话间,秦拓进来了,换上了官服。秦翊和秦夫人乍见儿子穿上官服的模样,脸上都露出欣慰之色。秦夫人走上前去,帮着捋了捋领子,尔后又端详了一阵,笑道:“拓儿,真威风。” “母亲,拓儿就要远赴会稽郡,补郡守之缺,这日后不能在您和父亲跟前尽孝,您二老可得以身子为重,切勿挂念儿子。”秦拓说着,对秦翊和秦夫人都拜了一拜。 秦夫人叹了口气,道:“吾儿你就放心好了,男儿本该已仕途为重,我们是习武世家出身,如今因得圣宠,让你补了太守缺,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你啊,一定要做出些成绩来,如此才好报答皇恩。” 秦夫人说完,秦翊又接着道:“此次能补了这一缺,可是全部仗着梁丞相的,那梁龙打你之日,多半是你咎由自取,你可不能再追究的。”说完,又转向秦夫人,也施以警戒道:“你也如此,不可时时惯着拓儿,这事就算过了,日后不可再提半个字。” 秦夫人面上点头同意,心下却终究是不舒服的,道:“是了,老爷,您就放心吧,只要您交代的事情,我们哪时没有照办的。” 说完,又低声嘟囔道:“我之所以不平,还不是他竟然在众人之前,羞辱我儿是一介武夫,一介武夫怎么了,若没有武夫,边境岂能平安,太上皇岂能安坐龙椅。” “放肆,我刚说了什么,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了?”秦翊粗着嗓子吼将起来。 秦拓赶忙上来劝解,秦夫人也赶忙告了罪,秦翊这才缓了一口气,平息了愤怒。 翌日,秦拓来到金銮殿,在接了太上皇的口训之后,直接由皇宫出发,直往会稽去。 “秦拓,朕让你临危受命,虽说艰难,但后头有朕和梁丞相的支持,你可有信心,将会稽等地治理好?”太上皇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威严问话。 秦拓又表了一番决心,这才起身走了。 薛铳迟迟未见,老百姓越来越躁动,之前,因着薛铳还在,百姓就像是得了定心丸,如今薛铳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众人猜测纷纷。 林忠站起来,推开窗户,看着府衙的方向,摇摇头道:“这事瞒得过今天,瞒不过明天,迟早是要让老百姓明白真相的。不妨就直说了吧。” 墨子衍和秦芩听了,都扯着嘴角笑了笑,并不和林忠理论,倒像是两个人压根没听到林忠的话一般。 墨子衍道:“我这些时日,身子不好,终究是耽误事的。”边说着,边下榻来,也跟着林忠走到窗前,看着外头守在府衙门前的百姓。 小十子就在这时匆匆忙忙跑了进来,道:“不好了,不好了,都中来人了?”他跑得气喘吁吁,却还是憋足了劲儿,一口气把话说完。 “都中来人了,什么人,在哪里,又怎么不好了?”秦芩不动声色的问道。 “你们,你们是不知道,那人是来赴任的,眼下还在城外的官道上,很快就要进城的。”小十子道。 “哦。”秦芩听了,看了一看墨子衍,道:“这本也是迟早的事情,只是不知太上皇让什么人来续任。” 墨子衍摇摇头,道:“如今,会稽郡乃是烫手的山芋,能临危受命的,必是官场老人。”墨子衍长长舒了一口气,道:“这也是了,这将军府衙不可一日无主。既是有人来了,那你我也就更放心些了。” 秦芩道:“你说的当然是对的,只是不知这来的人,可真是能以百姓福祉为重。”说到这里,秦芩看了看小十子,趁他不注意的功夫,道:“我担心的是,新上任的这位,不及以前的薛大人,不足与安民心。”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毕竟,为官之人,能做到薛大人这个份上,那可真是不容易的。” 墨子衍道:“你说的固然在理,我担心的还有一事,你想,薛大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百姓本身就起疑,还在等着要说法,梁兄入都,此时又迟迟不归。到时候,新主一来,只怕不但收拢不了民心,还会引起百姓怀疑。” “是啊。”秦芩点头,脸上挂着几分无奈,几分复杂。 “小十子,你过来。”墨子衍招呼了一下小十子,小十子便匆匆走来了。 墨子衍试探的道:“关于薛大人的事情,你母亲这几日可平复些了。”说到薛大人,小十子眼睛里立马噙着泪。 顿了好一阵子,才摇摇头,道:“那日,那日你们说与我,我知道真相后,一直,一直不能平静。我前日,鼓起勇气,告知于母亲,她至今还不大敢相信,成日以泪洗面。” 说完,强忍的眼泪,终于扑簌簌滚落下来,他又道:“若不是薛大人,我和母亲只怕早就背井离乡,流落街头了。” 墨子衍拍拍小十子的肩膀,道:“我们都很难过。小十子你是个最最懂事的孩子,你要多多宽慰你的母亲。” 小十子闻言,点点头,墨子衍一转身,小十子立马拉住了他。 “怎么,有什么事情吗?”墨子衍见状,弯下身子耐心的问道。 小十子定定的看着墨子衍,露出从未有过前程和不安,道:“你会不会也和薛大人一样,有一天就忽然从我们身边走了。” 墨子衍想不到他会这么问,“呃”了一下,正不知如何回答。小十子看出了他的犹豫,眼眸子里的亮光,瞬时熄灭了。失落的自言自语道:“你要是也不管我和娘了,那以后……”说着,就哽咽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心头堵得慌。 墨子衍见他如此,赶忙蹲下来,一手轻轻拍着小十子的头,宽慰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看他说得很笃定,小十子这才稍稍放了心。 第314章 新来的郡守 “秦大人,不远处就是会稽府衙了。”一个随来的衙役说道。秦拓掀开轿帘子看了看,点点头,道:“果真是灾年,看这大街上,冷冷清清,凋敝不举的。” “新的郡守大人来了,大伙儿还不快快恭迎大驾。”看到府衙前聚了些老百姓,随来的衙役骑在马背上,用鞭子指着众人,一脸淫威。 老百姓听说当官的来了,本能的就下跪,等待秦拓从轿子中出来,赶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才慢慢回过味来。 “薛大人呢,我们的薛大人去哪里了。”老百姓中,有人喊将起来。随着一人发声,便有越来越多的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闭嘴,薛大人犯事,已经被正法了,这是太上皇钦点的新来的郡守爷,谁还敢在新郡守爷面前说那罪人,小心自己的项上人头。”那随从说。 这一吓唬,倒还是真的管用,有那么几个原本血气方刚,想要理论的,听到这么一说,都乖乖的闭了嘴,敢怒不敢言。 墨子衍等人站在窗子边,将方才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看?”秦芩问墨子衍。 墨子衍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不及薛大人千分之一。” 秦芩也点点头,表示赞同墨子衍的说法,道:“真是想不到,这新郡守,竟然是我自己的弟弟。”想了想,又皱起眉头道:“太上皇钦点他?我怎么觉得,这其中,总有些不对劲呢?” 墨子衍点头道:“是啊,这人不过就是一纨绔子弟,要功绩不见功绩,却是为何会得到太上皇垂亲?” 秦芩摇头:“这天下,费解的事情实在太多,且不说功绩,就算太上皇垂亲于他,将他派过来接替会稽郡守。可这分明是个灾年,这会稽不过是烫手的山芋,人人得而想扔之,为什么他父亲就能欣然受之,不加阻止?” 两人越想越觉得蹊跷。 墨子衍心头隐隐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只是又道:“这梁公子去了这些时,也该回来了,如今迟迟不来,莫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林忠在旁听着,插嘴道:“莫不是他离了这地界,回到京城,只觉得又回到了富贵乡,安逸了就不管这里了。” 秦芩挑了挑眉,不以为然:“不会,梁公子虽说是喜欢叫苦些,先头里的确也没有吃过什么苦头,但这种过河拆桥,不顾他人生死的事情,他却是断断做不出来的。” 秦拓到了府衙,安顿好,看到里头还有干掉的京城来的糕点,拿了一块,放在手心里左看右看,尔后一拍手掌,道:“这薛铳,外面颗粒无收,百姓面临食不果腹之危,他竟还独享美食,这就不说了,吃不了的还浪费如此,实乃可恶。” 说完,换过随来的,道:“去,将这盘子端出去,让外头的老百姓看看,他们心心念念的薛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品。” 那随来的应着,端了就走。打开门,将那盘干硬的糕点举过头顶,道:“薛铳,罪臣,灾荒之年,不顾你等黎民挨饿,私自屯粮,独享美食,吃不完的,浪费如此,今日新郡守来,昭彰其罪状,也好让你等明白,薛铳是何等狼心狗肺。” 老百姓见状,都纷纷摇头,不相信薛铳是这等人。但看到那未用完的糕点,又说不出所以然。有些想要申辩的,想到先前衙役们的凶残,一时也只好忍气吞声。 “胡言乱语!”随着一声冷喝,一个冷峻的人便跃到那人面前。 “特派使,是墨特派使。”人群中爆出一阵窃窃私语,掩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墨子衍双目如炬,手中夺过那盘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回。老百姓听了纷纷抹眼泪,都有开始念叨起薛铳来。 这时候,秦拓也出来了,随从看到,赶忙进去招呼,秦拓换上一种责备的口吻,道:“你,真是不懂事,既然是皇上来了,也不及时进去禀告一声。” 那随从听闻此言,脸上有些不明,只好忙赔罪道:“都是属下不好,都是属下不好。” 秦拓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请,皇上是特派使,先我而来,我在本郡治灾。还有许多不明的事情要请教于他。”说完,高昂着头,看着门外的墨子衍。 墨子衍自然将一切都听在耳朵里,也知道他说这些,分明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倒也不再啰嗦,不等别人再去请,直接迈着步子就进来了。 看到秦拓,说道:“不知新郡守今日就来,不曾迎接。” 秦拓哈哈笑笑,道:“参见皇上,皇上,你看看你,又拿我开玩笑,你我之间,还这么客套做什么,况且你本就是都中特派使,你本不用迎我来。” 两人来到里厅坐了,不等墨子衍说话,秦拓便道:“你来了这些时,只怕也受累了。”边说着,便上下打量了一下墨子衍,道:“皇上,你都憔悴了。” “在外叫我少爷,别叫皇上。这不是在皇宫。既是赈灾,本不是来享受的,憔悴那是不足提的。”墨子衍冷冷道。 秦拓心中蔑视暗笑,觉得眼前这人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不过是当今太上皇都不看在眼里,在朝中多不受待见的,如今想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还真是的可恶得紧。 心中厌烦,面上却是笑呵呵的道:“对对对,少爷你说的极对,先前的薛铳,可不就是因着,只顾自己安逸,不管百姓倒悬,才被问罪的么?” “此话从何讲起?”墨子衍强压怒火,问道。 秦拓便又将他私自屯粮种种罪状数了一遍,又道:“至于,至于那糕点,你方才也在外头说了,我也知道这是误会,可私自屯粮的事情,总是真的。” 墨子衍大为冒火,却苦于没有证据,不好辩解。故而,只能咬了咬后槽牙,道:“这件事情,我会查个水落石出,若是这只是某些人的无中生有,那到头来,只怕太上皇也会概不放过。” 第315章 已成定局 秦拓嘴角扯了扯,站起来,道:“对,对对,少爷所言极是。”顿了顿,又补充道:“怎么,听少爷这话,只怕你和薛大人私交甚好吧?” 说完,好好打量着墨子衍,墨子衍脸上余怒未消,又被这一激,更是的冷峻了。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 秦拓笑了笑,道:“少爷,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今日在我这里,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若是换了别人,可不一定啊,你要知道,眼下的官场,可是最为复杂,万万不可授人以柄。” “你……”墨子衍看到秦拓这样一幅嘴脸,实在气不打一处来,一甩袍袖,转身就走了。 秦拓在后头,假意的说道:“哎,少爷留步啊,少爷,少爷……”眼看着墨子衍已经处了府衙大门,这才一声冷哼,道:“看你还张狂到几时,还想着要查个水落石出,哼,最多两日,我看你还不乖乖离开,奉旨回都,省得在这里拦脚绊手。” 金銮殿上,早朝,君臣议事毕,太上皇对着张公公点头道:“下去办吧,竟然会稽新郡守已然到位,这皇都特派使也可回来了。”张公公“是”了一声,便依着去办了。 梁丞相和秦翊眼见禀奏有效,心中好不得意。 这日,墨子衍等人刚从山中水源处回来,一路来到小十子家中,一头看望余老五,一头来看看小十子的娘亲。 “墨公子,墨公子,你可算回来了,将军府衙来了朝廷的人,指名道姓是要找你的。”小十子边跑出来迎接,边道。 秦芩看了墨子衍一眼,自从梁龙回去之后没再回来,两人心中已然有了谱,猜到大概了。两人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不知道他么会来得这么快。 墨子衍听了,未免小十子等人担心,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好,好,我们略歇一歇,这就过去。” 说完,问了里头的众人好,便准备要走。余老五被那神医老妪医治之后,人已经清醒过来,看到墨子衍要走,赶忙喊了一声:“墨特派使,秦公子,多谢你们。” 说完,眼泪就流了下来。秦芩赶忙摇手,道:“快别,快别,你且看看你的伤口,仔细沾染了眼泪,对愈合不利。” 正说着,外头有人匆匆跑进来,道:“特派使,特派使,都中来的人,说是急着离开,这不,听说你从山上回来了,就一路找到这里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外头来了官兵和宣旨官,众人慌忙跪倒接旨。 宣旨官宣了旨,在场的人其他人没有不大惊失色的,尤其是小十子的娘,听到竟是召墨子衍等人回去,哪里还稳得住,又是哭,又是乞求。末了,知道是已成定局,只好又央求墨子衍带走小十子。 因着太上皇说得明白,得了旨意第二日,即刻就要动身回京,时间十分仓促。墨子衍只觉得身后还有诸多事务未处理完。 如今,小十子的娘,口口声声央求自己带走小十子,莫说小十子不同意,就看看眼前的情形,墨子衍说什么也不能。 得不到墨子衍的应允,小十子的娘“噗通”就跪在了墨子衍跟前:“墨特派使,我求求你,求求你,你一定要带走我的孩子,否则,我死也不放心的。” 小十子哭着,拉着他的娘亲,道:“不不不,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如今薛大人不在了的……” 刚说到这里,小十子的母亲一把捂住了小十子的嘴,别看她双眼失明,动作却是十分的麻溜,下手也很准确。 小十子必捂住了嘴,只是哼哼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话。捂了好一下,才松开手,道:“你这不孝的小子,新来的官爷说了,不允许再提薛大人,你,你就是不听,迟早是要闯祸的。” 小十子很是不服,噘着嘴,想要分辨,又生怕母亲担心,只好低着头,将要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 小十子娘又道:“儿啊,我知道,你是放心不下我。可是我一个瞎子,我就守在家里,还有邻里相顾,死不了,你担心我做什么,日后你去了,隔三差五回来看看,我就知足了,你若一直在这里,我才是死不瞑目。”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众人在一旁看着,也只觉得心如刀绞。小十子哭着摇头道:“不是都说父母在,不远游,我若丢了您走了,我爹爹九泉之下才不瞑目呢。”小十子利索的回嘴。 “啪”的一声,小十子的娘,一巴掌就扇在他的脸上,道:“不孝子,不孝子,如今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你你你,你看我怎么教训你。” “您就打死我,我也不走。”小十子很是决绝的说,母子俩哭着,又抱作一团。 “老娘正在睡觉呢,你们吵什么吵。”就在这时,那神医老妪从一把推开木门,瞪着铜铃似的眼珠子,凶巴巴的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吭声了。 那老妪走到余老五跟前,道:“我也该走了,药都给你制好放着了,不出半月,就都好了。”说完,伸了个懒腰,又往里间走了去。 墨子衍等人回到客栈,将一切打点收拾好了。林忠看着不多的包袱,问:“公子,我们就真的这么走了不成?” 墨子衍看了他一眼,并不搭言。秦芩走过来,坐到几上,道:“事已至此,不走也不行啊。” 正说着话,外头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只听有人急匆匆的奔楼上来了。 “开门,开门。”很快就听到小十子带着哭腔的声音。 林忠赶忙过去开了门,看到小十子哭得泪水涟涟,忙问是怎么了。 “我娘,我娘她,她……”小十子哭得一口气拉不上来。 “她怎么了?”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她为了不使我牵挂,她走了。”小十子边哭边又道:“她上吊了,就在门前的那柿子树上。” 众人听见,什么也顾不过来了,慌慌忙忙就跟着小十子往家里去了。 “您放心,我一定不会丢下小十子,我答应你,我一定带走他。”看到已然没了气息的小十子娘,墨子衍信十分恳切的道。 第316章 心急如焚 这日,金銮殿上,顾将军伏在地上,对着太上皇叩首,本还不到觐见的日子,他却提前匆匆来了。 “顾爱卿,你说广陵天灾,已经有了流民,这方才入秋,可怎么就发生了这般事情。”显然皇座上的墨祁明很是头疼。 顾将军伏在地上,并不敢直起身来,只是一个劲儿的道:“太上皇,臣无能,臣无能。” 看到他可磕头如捣蒜的样子,皇上想要发个脾气,也发不上来了,只好摆摆手道:“罢了,罢了,这本是天灾,也怪不得你。” 梁丞相也接口道:“正是,广陵郡是我墨国第一大郡,人口众多,作为天子脚下的大郡,历来是土壤肥沃,连年丰收的,如今这一灾,只怕和会稽等地实在有关系。那头大旱,粮食没有,田鸟喜鹊并蝗虫,自然就往这头来了。” 众臣子点头称是,顾将军见众人帮着自己说话,心下感激。太上皇站起来,面有忧色,道:“只是,这天灾一来,就怕饿殍遍野,子民流离,社会动荡,众位卿家,可一定要共商法子,缓解灾情。” 顾将军听了太上皇之言,这才又缓缓舒了一口气。先前会稽郡郡守薛铳,因着灾情到来,私自屯粮,最后丢了性命的事情,顾将军也是知道的,故而如今事情到了自己头上,显得分外的小心翼翼。 广陵将军府中,顾生娇在自己的房间里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来来回回走动着,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 “小姐,你这样子已经一下午了,你有什么事情,倒是说出来,让大家都知道,说不准你说了就好受了,也不必自己承受这煎熬。”梵芷道。 听到梵芷这么说,顾生娇“哎”的叹了一声,道:“梵芷,你先不要说话,我这心头烦着呢?” 梵芷皱着眉头:“这小公主没有来之前,你都还好好的,现下小公主走了,你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要我说,你忧心的事情,多半是和皇上有关了。” “仔细你的皮,谁要你胡说八道。”顾生娇白了梵芷一眼,又开始踱步。 梵芷见这么劝也是全然无效了,只好一撇嘴,出去做事了。 就在这时,冬梅打外面进来,不等她进来,顾生娇先挑开帘子迎了出去:“怎么说,父亲可回来了?” 冬梅点点头,道:“回是回来了,看上去面色也还好。小姐不必担心,太上皇那头,应当没有怪罪。” “那,杜管家可对你说了没,父亲还有没有说起其他的?”冬梅知道顾生娇所说的其他事,就是墨子衍的事情。 冬梅摇摇头,道:“这个杜管家倒是不曾说起,只是今日里,四儿到京城办事,回来的时候,在茶馆中,听说皇上还都好,这不,太上皇派去的人都回来了,只怕皇上也快到了。” 顾生娇听了,道:“可还说了什么?”冬梅摇摇头,回道:“就这些了。” 顾生娇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事情,转首对冬梅道:“对了,昨日我安排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梵芷听到,歇下手中的活儿,探过身子道:“小姐,这事情要问我。”顿了顿,又道:“我已经和膳房的都说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就等着写了告示到鄯阳街贴了。” “这个好办。”顾生娇道:“梵芷,你去,给我研墨,我这就去写了,今日天黑之前,让四儿和小五去贴了即可。”梵芷应着去了。 冬梅依着顾生娇的吩咐,叫来了四儿和小五,将顾生娇方写好的告示递给了她们,梵芷手里拿着最新些的一张,因着墨迹未干,一面用嘴吹着,一面道:“四儿,小五,方才小姐可是交代了,因着有些人是不认字的,故而你们要把这告示贴到熟人的铺子外面,到时还可以让掌柜的帮着解说一番。” 四儿和小五爽利的点头道:“就让小姐放心吧,我们方才一面来,一面已经和冬梅都说了,东头的裁缝铺算一张,我们自己的绸缎铺又一张,还有西头的药堂……” “好了,都拿去吧,谁都知道,在咱们这府上,你们俩办事情,最是叫人放心的。”冬梅说道。 正说着,陈嬷嬷进来禀告,说是老爷让小姐过去书房里头,老爷有话想要和小姐说。 书房里,顾将军一个人坐在几上,等着顾生娇。顾生娇到了门口,正要敲门,顾将军已然看到,不等她敲,便道:“生娇儿,进来吧。” 顾生娇应了一声,来到顾将军跟前,盈盈拜倒,道:“父亲今日入朝,可还一切顺利?” 顾将军点点头,道:“多亏梁丞相,一切顺利。”毕竟是女儿家,不好再与其多说,只是点到为止。 “父亲,您找女儿来,莫不是想要问女儿前日所言的,布施善粥的事情?”顾生娇问道。 顾将军笑了笑,点头道:“真是,你就给为父说说,你那头准备的怎么样了?” “女儿多谢父亲的支持,我这头都已经准备好了,明日一早,便便可以先行布施。” 入夜,顾将军来到二娘这里。入秋了,有了些凉意,二娘让下人围了个炉子,将手放在上头烤着。 见顾将军来,二娘赶忙站起,将他扶了坐下,柔声道:“老爷,你这一天也够累了,有什么事情不可以明天再说的,在书房呆这么久,一定是很冷的了,我这头给你围了炉子,你也快烤烤。” 顾将军坐下之后,二娘将茶盏挪过来,一手提起茶壶,一手把着茶盅,给顾将军倒茶。 顾将军见状,轻轻替二娘捋了捋头发,道:“我都说了好多遍了,这些事情就让下人来做就好,你偏不听。” “老爷,这不是不放心吗,更何况,都这么晚了,下人也累了,我就让她几个先歇下了,你我二人,也许久没有这么安静的坐一坐了。”二娘道。 “是啊,进出都在忙着公务,是许久没有这般闲适了。”转而又道:“看你这当家主母,越发会顾念下人了。” 两人于是你一言我一语,聊了些散碎话题后方才歇下。 第317章 后菩萨 翌日一早,顾生娇带着冬梅和梵芷等人,在将军府不远的地方,搭起了凉棚,架起了台子。 鄯阳街上的男女老少,围着头里张贴的告示,一头看一头议论,一传十,十传百,不出几个时辰,来往乞讨的灾民便都知道了将军府家施粥的事情。 “好,大伙儿排好队,不要抢,都有份。”顾生娇手里拿着粥勺,一边给众乞讨者舀稀粥,一便对着众人说。 一时间,将军府周围,便都热闹起来,除了那些讨粥喝的,还有一些是凑过来看热闹的。 这日,墨府中接到墨子衍的快书。 “菲儿,快,快给我念念,上头都写了什么?”老太太迫不及待的催促着,墨菲将书信展开,先自看了看,道:“太后奶奶,哥哥说他就明日就到了,本来是今日到的,只是因着有事情耽搁,故而明日才到。” “哎哟,总算是回来了,真是让我好一段牵挂。”老太太说着,伸手接过那书信。 眼见墨子衍就要到家,墨菲心头也是十分兴奋的,又想到顾生娇那头,便拍着手,自言自语道:“是了是了,我得去告诉她。” 苏氏见到墨菲雀跃的样子,便问:“你这是说些什么,要去告诉谁呢?” 墨菲神秘的笑了笑,却不答话。苏氏见状,心下已经知晓了几分,倒也不说破,只是跟着笑了笑。 转眼就到了正午,虽说已然入秋,但烈日照射下的鄯阳街,依旧分外炙热,墨菲一面擦着汗,一面看着贴在裁缝铺子外面的一张告示,见上头说将军府施粥,便暗自点点头,自己叫好。 “冬梅,你过来,把这些都收了,让膳房的洗了,明日早上,这些可都还要用的。” 顾生娇说完这番话,又看了看正在打扫的梵芷,道:“梵芷,你扫完之后,去膳房看看明日煮粥的米,可都准备好了,若是不好,就催着些。” 梵芷“哎”的应了一声,道:“知道了,小姐,我这里忙完就进去看。” 墨菲在不远处的拐角看着,脸上浮起一丝笑容来,嘀咕道:“这可有些意思,我大哥在外有赈灾,这位在这头施粥救灾。” 看到顾生娇忙得一脸细汗,也无暇顾及自己这头,便蹑手蹑脚的走出墙角,往她身后走去,想要趁她不妨,吓一吓她。 冬梅看到墨菲,正准备打招呼,见到她的样子,很快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只是在一旁笑着,等着看热闹。 墨菲来到顾生娇身后,猛地伸手一拍,顾生娇一个不妨,吓得蹿了起来。待回过神来,看到是墨菲,于是嗔怪着作势要打回去。 “你可饶了我吧,这位好菩萨。”墨菲笑着道,又抬起手来,替顾生娇擦了擦汗。 “小公主,你这是打趣我呢?”顾生娇说,墨菲道:“我可不敢,我说的哪一个字是假的了,你施粥救灾,不是菩萨是什么,我们家也有一尊菩萨,这不,日后你若也成了我们家的人,可就是两尊活菩萨了。” 说得身边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顾生娇白了墨菲一眼:“就你嘴欠,不拿人寻开心,就不能过日子的。” “你可别胡说,我这次来,可是有正经事的。”墨菲说。 顾生娇见她一副严肃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问道:“哦,原来是有正经事儿的,那你就说吧,到底是什么正经事。” 墨菲双手交握着,搓了搓,故意又懒懒的呼了口气,道:“本来是想说给你的,不过见你这么不待见我,我还是再思量思量,看看要不要告诉你了。” “小公主,可是皇上要回来了。”冬梅在旁边看得着急了,便心直口快的问道。 “嘿,你个小兔崽子,谁让你说的。”墨菲见冬梅一语中的,颇有些嗔怪的意思。 “还真是,哎呀,小公主,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插嘴的。”冬梅说着笑着,抬了蒸笼就往里头走了。 “可是真的回来了,什么时候到?”顾生娇听说,便急急问道,看自己又表现的有些急躁了,于是又道:“我这也是随口问问。” “明日就到了,女菩萨。”墨菲边说,边调皮的挤了挤眼睛。 “过来,我还有要紧的事情和你说。”顾生娇看了看周边,拉过墨菲:“那日,梁公子可是为了你,打了人家秦公子。” “呃,这个,怎么又提这茬?”墨菲觉得面上无光,有些不乐意的就要转身。顾生娇拉过她来,道:“前日里,我妹妹过梁府去玩的,回来和二娘说话,我听见了,说是梁公子,还在被梁丞相关在书房思过呢。” 墨菲吃了一惊,道:“不会吧,不能啊,都多长时日了,况且,况且梁公子,那日可是说了,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上禀,末了还要回会稽去的。” “不能,他一直在梁府里头呢,都未曾出来。”顾生娇道。 墨菲眉头皱了皱,道:“这事,这事它也不严重啊,都是那秦拓的不是,怎么这梁丞相,这么为难于梁公子。” 顾生娇见她只看到了一面,没有看到另一面,忙道:“这也就罢了,两人费解的是,梁丞相让梁公子闭门思过这么久,这事儿本身,是不是本就有些奇怪。” 墨菲是个聪明的,经顾生娇这轻轻一点拨,便点头道:“是啊是啊,你说这里头,它会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梁大人他才故意……”说到这里,因着担心被不该的人听了去,于是便不再说了。 小十子和墨子衍同骑在一批马上,一行人风尘仆仆往京城来。迎着西下的夕阳,墨子衍指了指远处的方向,对小十子道:“皇都就在那个方向,明日,咱们一早就能到了。” 小十子穿着一身孝衣,手里捧着母亲的灵牌,等墨子衍话音落了,便转而向着怀中的灵牌,道:“母亲,你可听见了,我们明日就到京城了。” 墨子衍摸了摸小十子的头,笑了笑,不再言语。 墨子衍等人回到京城地界,因着车马劳顿,众人便在一处客栈歇脚。 第318章 效仿施粥办法 墨子衍见众人都下来了,唯有那神医老妪独自还坐在车上。墨子衍让众人先走了,一个人的来到车马旁,正猫着腰去看,那老妪咳嗽了一声,道:“臭小子,鬼鬼祟祟做什么?” 墨子衍听得,赶忙直起身来:“呃,婆婆,这里已然是京城地界了,时候还不晚,我们不妨歇歇脚再走,您,您就闲下来吧。” 刚说完,帘子“噗”的掀开来,神医老妪从里头出来,却不看墨子衍,自顾自的下来,尔后又转身,从里头拖出三四个褡裢,一并搭在自己的身上。 “婆婆,您这是要做什么?”墨子衍不解的问道。 “小子,我不过是借你的脚程。行了,这也到了,我也该走了。”那神医老妪面无表情,边说着边就要走的样子。 “哎哎,婆婆留步。”墨子衍看看远处,又看看婆婆道:“虽说这是京城地界,可离进入城,还有好一段距离的。您这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很容易走丢的。况且……” 墨子衍对着神医老妪深深施了一礼,道:“晚辈身上的毒,还指望婆婆……” 不等墨子衍说完,那老妪冷笑了一声,道:“小子,你别忘了,我不过是去采药的,这京城郊野,才是我的地方。”说完,头也不回的往一侧去了。 墨子衍站在原地,极想挽留,却又无法勉强,只好呆愣愣如同木塑一般,望着那婆婆。 那婆婆走了一段,似乎是意识到墨子衍的注视,于是回过头来,补充道:“你,京城的皇上,我,深山老妪,就在这山头,你要找我,还不容易。”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附近的一座山。 如此说来,这婆婆是默允了。于是赶忙又施了一礼,谢过了婆婆后,方才转身往客栈走去。 因着头日接到了墨子衍回来的消息,太后和苏氏等人,都在府门之下翘首以盼。 “来了,来了。”一个小子飞快的从外头跑进来,脸上是止不住的欣喜之色。 不多大工夫,就见车驾前来,众人下车,太后、苏氏和墨菲众人迎上去,一阵嘘寒问暖且不提。 朝堂之上,墨子衍将此次所见灾情并其他情况,写成奏章,于第二日上朝面圣。 太上皇问过,又当众看了奏章,和众臣议论一阵,最后道:“朕已经派了秦拓去,这一去,灾情可解,万民得救。”众臣子又附和了一回。 墨子衍看着众人这般,只觉对薛铳的事情,没人有疑意,对灾情,他们也似乎是隔靴搔痒。心中着急,想要辩驳,思虑前后种种,最后只好将嘴里的话,吞下肚子。 墨子衍明白,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自己说什么,都是会遭到众臣甚是太上皇的反驳,既然可以预见结果,不妨就先不声张,避免打草惊蛇,及至铁证如山,再出来说也不迟。 正想着,有大臣上奏,说起广陵近日灾情。柳尚书道:“太上皇,广陵乃天下第一大郡,又毗邻皇城,这一灾,非比寻常。故而,还是需要早作打算。” “朕何尝不知。”太上皇皱着眉头,回道。 “臣听闻,广陵将军府长女顾生娇小姐,近日在府门施粥,依老臣之见,若要广陵百姓不流离外走,如今很好的一个法子,便是效仿顾家女,鼓励当地乡绅富贾,广施善粥。当然,这只是其一。”一个大臣边说,便对着皇上拜了一拜,道:“这其二,这是要太上皇裁度了。” 太上皇听闻,道:“只管说,其二是什么,你说明了,我自由裁度。” “这其二,便是请太上皇开皇仓,拨粮接济。”此话一出,朝堂斐然。 太上皇听了,并不言语,望着下面的众臣子都在交头接耳,唯有墨子衍一个人杵在那里。于是便道:“皇上啊,依你何意?” 墨子衍见问,赶忙躬身回道:“朕以为,张大人所言有理。民以食为天,只要能填饱肚子,没有人愿意流离失所,故而安民之策,唯有开仓放粮,刻不容缓。” 众臣听墨子衍这般说,大多都摇了摇头,墨子衍见他们如此,也不好说什么。就只等着太上皇接下来的话。 太上皇来回躲着步子,沉吟半晌,一扬手袖,道:“依张大人之言,先鼓励当地乡绅富贾,效仿顾家女。末了,且先看看成效。至于开仓放粮嘛,这个是迟早的事情,只是若能往后拖一拖,就尽量往后拖一拖。” 众臣子听太上皇都这般说了,也不好再多言。 散了朝,墨子衍在大殿门口候着,见过了梁丞相,又问起梁龙来。 梁丞相连连摆手,道:“皇上,这龙儿不比你,自小都是游手好闲,吃不得半分苦来。他本该助你到底,尔后一并归来,不想他没那耐心,自行先回了,我这做父亲的,岂能饶他。” “丞相,梁龙他……”墨子衍刚想解释,梁丞相赶忙又堵住了他的话头,道:“你就别替他说情了,你只怕还不知道,这龙儿方一回来,便在城门下打伤了秦拓秦公子,我这老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梁丞相一面说,一面做出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来。 墨子衍看着,心头隐隐觉着这里头确有不对劲,也看出了梁丞相似乎有意在隐瞒什么。于是,也就不问了。 转而道:“丞相所做一切,都是父亲教训儿子,朕自是不好说什么,只是梁龙此次提前入城,实是有要紧事,不知丞相可有耳闻。” “哦,是吗,老夫还不曾听得。”梁丞相很是讶然,尔后道:“这么说来,是我弄错了。自那日他回了,我老夫一气之下,将其关在书房,命其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近些时日,我公务繁忙,也不曾去看,那么说只怕他有事情,也断是没机会知会于我了。” 梁丞相一面说,一面做自责的样子。墨子衍见状,再多的话,自是也说不出了。 顾生娇在门口施粥的事情,经过朝廷议事时一提,便像是长了翅膀,不长时间内,整个皇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319章 善举传开 顾将军不管去到哪里,都能听到别人对顾生娇的称赞。为此,顾将军脸上有了光,自是更加支持顾生娇的施粥行为。 墨子衍从宫中回到墨府,径直来到苏氏的房中,苏氏见他似乎有话要说,便提起话头,道:“皇上,今日进宫,事儿可顺利?” “母妃放心,一切都好,只是……”墨子衍努力使面上显得平常,只是有些话,却是不好说的。 “不便说的,咱们就不说了。”苏氏十分善解人意,也不想自己的儿子为难。 “哦,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墨子衍犹豫了一下,抬起头道:“母妃,是这样的,眼下广陵,受会稽等地旱灾之累,发生了蝗灾。我想,我想我们墨府不妨筹备些粮资,也算是为赈灾尽一份绵薄之力。” 苏氏听说,沉吟了片刻后道:“皇上说的,母妃自然是支持的,只是,我们在这都中,也才刚立住脚,要说银钱,那自是可以拿出一些来,但要说粮食,却是断断拿不出来的。” “母妃说的极是,这一点朕自然也是想到了的。只是的,为今之计,我们就只有拿出银钱来,着人到外地采粮。”墨子衍说。 苏氏点点头:“这也倒是了,那等这些粮食来了,却又如何处理?” “不满母妃说,这一点,朕早就想好了。”墨子衍说:“眼下,广陵将军府家顾生娇小姐,在将军府门前设了施粥点,到时,只管将粮食送到将军府即可。” 苏氏听了,很是赞同。听说顾生娇设施粥点,又对她赞美了一番:“要说这顾生娇小姐,倒是个最为仁慈厚爱的,你不在的时候,你妹妹经常过去找她,也常在我耳边提起。”苏氏一面说,一面悄悄打量墨子衍的表情。 墨子衍静静的听着,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关心或漠然。 就在这时,墨菲过来了,看到母亲和哥哥都在,因着想到前头秦芩说的有关那神医老妪的事情,于是道:“母妃,母妃,你可还记得,先前说起过的城郊有方外高人,可医天下疑难杂症的事情。” 苏氏点头道:“我自是记得的,这话又是怎么想起说来,莫不是有消息了?” 墨菲坐下来,轻轻的嘬了口茶,道:“不只是有消息了,要说起这人,还是皇帝哥哥相识的。” 墨子衍想了想,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号人,于是皱着眉头道:“我认识,我哪里认识了?” 墨菲听了,咯咯笑了几声道:“秦公子着人去查了,那位方外高人,就是,就是……”她边说,边一脸故作高深的表情,只吊着两人的胃口。 “你可快些说了吧。”苏氏半嗔怪的催促着墨菲。 墨菲这才道:“她可是跟着你们,从会稽一路回来的,到了咱们京城地界,她才自己走了的。” “咦?”墨子衍瞬时明白了什么,自言自语道:“难怪,原来竟然是她。” 真是意料之外,原来那老妪竟也是这京城的,而且就在不远的山上。 墨子衍忽然想起什么,拉了墨菲出去,小声问了几句话,只见墨菲频频点头,墨子衍这才转身走了。 回到房间,墨子衍叫来林忠,道:“那神医的事情,只怕你是知道了的。” 林忠挑了挑眉毛,回道:“那是自然。”说着,顿了顿,又问:“怎么,要请吗?” 墨子衍听问,似乎是陷入了沉思,并不答言。林忠见状,只好自己又道:“皇上,若是说真的要请,我看就不必了,她是个生性最为怪癖的,咱们这般去请了,只怕也是请不来的。你不是已经领教过一次了?” 墨子衍白了他一眼,道:“你都知道,还在这里瞎咧咧。”说着,墨子衍又正色道:“但是有一桩,是极其重要的。方才我打听了,顾小姐还在暗暗修习医术,虽不得知她修习医术的深层原因,但她既有这等心思,自是有她的道理。” 林忠听到这里,已是明白了几分,摆摆手道:“皇上,公子的意思我明白了。莫不是想要帮着她,让那位婆婆……”说着,将两只手一交握,意思是让那位婆婆和顾生娇交上关系。 墨子衍点点头,道:“正是这个意思。只是那婆婆生性古怪,只怕是要费些心思。” 林忠也为难,道:“正是这样呢,对这老婆婆,不能强请,也不能乞求,是要想些法子。”林忠皱了皱眉头,不大功夫,就又舒展开来:“有了,等着我的好消息。”林忠说完,一脸轻松的出去了。 近日,顾生娇施粥的善举传开,深得好名声,顾家人只要出门,逢人都能收到赞誉无数。就连顾将军,每每从外头回来,都会说起此事,也频频在二娘面前夸赞顾生娇的懂事识大体。 二娘听着,哪里还坐得住,自己先思量了几回,便起身往顾玉林那边去了。 顾玉林正在房中练习舞蹈,见到二娘来,赶忙停下来了,上来拉住二娘,道:“母亲,你怎么这般时候过来了,那头不忙吗?” 二娘扯了扯她穿着的舞衣,道:“哪里就能有不忙的时候,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你还这么歌舞升平下去,我怕你迟早有一天,要被你父亲追着训斥的。” 顾玉林听了,将嘴巴一噘,道:“母亲,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呢,自古以来,歌舞,琴棋书画,不都是女子应该修习的功课,父亲不夸我勤勉就罢了,怎么还训斥我。” 二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哎,话是这么说,可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咱们广陵蝗灾,庄稼颗粒无收,流民四起,你父亲心里头烦着呢。他如今眼睛里头能看见的,就只有能帮着他分忧的人。” 顾玉林听到这里,冷哼一声,道:“母亲说了这么多,玉林算是听明白了,你说的不久是那小贱人吗,为了讨父亲喜欢的,自己在外头施粥。” 顾玉林将手头的帕子一扔,道:“她 第320章 同意帮忙 二娘见乔玉林这么说,急得直跺脚。都这个时候了,这乔玉林还不醒悟,她怎么能不着急。 “母亲,你看你脸色这么难看,难道玉林说得不对吗?” 二娘瞪了她一眼,道:“玉林,这可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外头,她广施善粥的名声,都已经传遍了。在这么下去,世人只知有顾大小姐,不知原来还有二小姐和潜公子。” “那,母亲,难道说,难道说我也要去抛头露面吗?”乔玉林脸上挂着十分不悦之色,问二娘。 二娘道:“为今之计,除了你也跟着她去施粥,实在别无他法了。” 乔玉林听说,脸都成苦瓜了,自己自小娇生惯养,如今竟然要做这差使,说什么都觉得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转念又想到这一切都是因着顾生娇而起,于是更恨了,眼睛里透着阴狠毒辣的光,暗暗咒道:“都是那小贱人,若不是她,我还在这里好好当我的将军府小姐,哪里用得着这般,还要去接触那些脏兮兮的人,哎,想到就先给我恶心死了。” 乔玉林一面抱怨,一面做了个嫌弃呕吐的动作,二娘也失了些耐心,道:“你可好自为之吧,我该说的可都说了,你若不去,日后你在这将军府,在老爷心中的地位,必是一落千丈,你自己想明白了,若不在意,你便由着性子来。” 说完,转身就要走,乔玉林赶忙拉住,转而换了一副面色,道:“母亲,我哪里还能不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人家从来经历过这种事情,不满说上两句不也是正常的嘛?” 二娘见乔玉林这是勉强同意了,也到转忧为喜,拉过乔玉林的手,轻轻的拍了拍,道:“玉林,母亲何尝不心疼你,你是何等的金枝玉叶,恐怕这天下,除了你自己,没有人比我更明白的,只是如今形势所逼,咱们也只能出去吃些苦头了。” 乔玉林点点头,道:“母亲,您费心了,打明日开始,我便也跟着那小贱人前去施粥,只是,只是你可不能忘了要在父亲耳边说起这事。” “这何须你来担心。”二娘笑着,总算说动了女儿,于是心满意足的站起来,走了。 忙了一整天,顾生娇只觉得腰酸背痛,秋姨娘那边,让云竹送了些好吃的过来。 “小姐,姨娘让我转告您,您身子骨不好,一定不能太累着了。”云竹说道。 顾生娇道:“放心好了,你也帮着转告秋姨娘,让她少些担心,这些时日,我这头忙着,不能过去看她,陪她说话。等这阵子忙完了,自然就过去的。” 云竹应了道:“大小姐,您就放心吧,我自是一字不落的转告了。”说完,又道:“对了,还有另外一桩事情,秋姨娘让我明日里,也过去帮着小姐打下手。” 顾生娇听到这里,心下一动,道:“这么说,可真是太好了,刚好外头人手忙不过来。”说完,想了想,又有些忧心,道:“只是这样一来,秋姨娘这头就……” 不等顾生娇说完,云竹笑道:“小姐,你自是不必担心,我过去帮忙了,这不还有惠湘呢吗。那小姑娘家,也倒最是个手脚勤快的,就是心思粗了些,可白日里伺候秋姨娘,也是绰绰有余的。”顾生娇听完,也便放下心来。 第二日一大早,顾生娇带着众人到了粥棚,正忙的欢。只见乔玉林也盈盈走来。 “二小姐,您这头是有什么事情吗?”冬梅见到,便上前去问。乔玉林也不搭理冬梅的问话,只是施施然向顾生娇走去。 “姐姐,你把勺子给我,让我来替你一会儿吧,看你这些天来累的,整个人可都的瘦了一圈儿了。”乔玉林边说,便就凑上去,眼睛打量着顾生娇手中的勺子。 “哟,是妹妹来了。”顾生娇看见,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要将手中的勺子递过去的意思,只是道:“妹妹,这确实是体力活,妹妹要来帮忙,你可想好了。” 乔玉林笑了笑,道:“姐姐,看你说的,难道我还是假慈悲不成,我这些时日,可是一直挂心这些灾民,只是因着我这身份,在府中不如姐姐说得上话,故而才会让姐姐先来做了。” 顾生娇已经习惯了乔玉林这种语气,也不多和她计较,只是通身打量了一下乔玉林,道;“妹妹也真是有心,只是呢,这是体力活,妹妹既然来帮手,就这身打扮肯定是不行的,我想妹妹不如回去,先把自己收拾利落些,再过来。” 乔玉林看看自己的广袖,又看看顾生娇的窄袖。心下不免嘀咕,只有广袖方能显出女子的柔美,若是换上窄袖,如同练武的男子一般,却是有失女子身份的。故而,说什么也不可能去换。 “妹妹若是不更换,那做起事情来,自然是不顺手的,还随时要小心被烫到。”顾生娇一面说,一面用勺子搅动着锅里头的稀粥。 初始的时候,因着人少,这粥是在将军府膳房煮好了,再端出来,如今难民越来越多,顾生娇只好带着众人在粥棚现场煮粥。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来,火焰随着等灌上来,只呛得顾生娇的一脸涕泪,在旁的乔玉林也被呛到了,“哎哟”一声,捂着嘴咳嗽连连,接着又抽出帕子,擦拭着呛出来的眼泪。 “二小姐,你若不适应,不妨就先回去吧,这种事情,要慢慢来,别看她们身手利落,谁不是做久了才这般的。”水杏因着自己也难忍受,故而在一旁悄声撺掇乔玉林赶紧走人。 乔玉林一甩袖子,道:“走了,走了,这乌烟瘴气的地方,本是下人做粗活的来的地方,我还真就不干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二娘因着不放心乔玉林,刚要出来看,还来不及走到粥棚,就看到气鼓十涨的乔玉林正愤愤然往回走。 “玉林,站住,你这是做什么?”二娘喊住她。 乔玉林听到二娘略带愠怒呼唤,一时顿住了脚步,哭丧着脸道:“母亲,你可去看看,那粥棚哪里是人待的地方,又闷又热,还有烟火呛。” 第321章 恼羞成怒 二娘“哎”了一声,摇摇头,道:“你当我不知道呢,但人家能吃那个苦,博得美名在外,你怎么就不能了,别忘了,我前面怎么和你说的。” 乔玉林听了,一跺脚道:“好了好了,我回去还不行吗,不就是施粥吗,谁说我做不到的。”说完,一扭身,又回到粥棚那边去了。 “小姐,快看,快看,是谁来了。”梵芷一抬头,看到了墨菲,于是赶忙喊顾生娇。 顾生娇听到梵芷的话,抬起头来四下望了一回,却不见有什么特别的人。 正要发问,只见棚子外头有身影一闪,接着墨菲便跳了进来。 “小公主,怎么又是你,你成日家这么清闲,不妨来帮我好了。”顾生娇见到是她,便笑着打趣道。 “说对了,我这还真就是来帮着打下手的。”墨菲说一脸诚恳的说道。 顾生娇听了,“噗嗤”一笑,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真的假的,我这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堂堂公主,来做这个,可不教人说长道短的。” “得了得了。”墨菲赶忙摆手,示意顾生娇赶紧打住,尔后道:“谁不知道你的意思,你这就是说的委婉罢了,你其实真心想要表达的,是嫌弃我,怕我尽添乱了帮倒忙,是吧?” 顾生娇白了她一眼,笑道:“亏你还有自知之明。” “嘿,你……”墨菲想不到顾生娇还真不客气,顺着自己的话就说得这么坦白,想发作还不好发作了。 “既然是来帮忙的,喏,这一锅就交给你了,可是要时常搅动的,小心沾了锅。”顾生娇说。 墨菲接过来,站得老远的够着搅了搅,被腾腾的热气熏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冬梅等人在一旁看着,都笑了起来。另外一头,乔玉林看到墨菲来了,也赶忙带着水杏走上来,想要看热闹。 墨菲看到她来了,假装意外的道:“哎哟,妹妹,原来你也是在的,那正好了,这个你拿着。”说着,将手中的勺子给了乔玉林,道:“我正好和你姐姐有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说,你先看着这里,注意搅动,可别糊了锅。” 说完拉着顾生娇往外就走了,留下呆愣愣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乔玉林, “这,这算什么事儿啊?”过了好一下功夫,乔玉林这才反应过来。一脸不悦的抱怨道。 “哎呀,小姐,快点的,都快糊了。”冬梅在一旁倒多了的米汤,看见锅上热气腾腾,赶忙提醒道。 乔玉林恼羞成怒,正要发作,水杏不等她说,先瞪了一眼冬梅,很不友好的道:“我说冬梅,虽说你是跟着大小姐,可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将军府的一个婢女,现在,这里只有二小姐一个主子,主子做什么,难道还要劳动你来指挥。” 冬梅受了这一顿无端的职责,心中也着实恼火,于是歇下手中的活儿,直起身来理论道:“水杏,我不过是好心的提醒一下小姐,几时就成了指挥了,好好的事情,到了你嘴里就要变味,我看你是成心的吧。” “哎呀,算了,算了。”乔玉林心烦皱着眉头,示意水杏不要说了,同时对这个冬梅,却是怀恨在心的。 “水杏,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帮忙。”乔玉林看着腾腾上升的热气,已经闻到一股锅烧糊的呛鼻的气味,于是赶忙喊水杏。 水杏眼见没有法子了,只好接了勺子,硬着头皮凑近了左边搅一搅,右边搅一搅。 顾生娇跟着墨菲出来,一面在围裙上擦着手上的水汽,一面道:“说吧,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把我喊出来才能说。” 墨菲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道:“不是我自己要说,是他。”说着,食指顺着一个方向指了指。 顾生娇看去,这才发现原来墨子衍也来了,就站在不远处,不知道在认真打量着什么。 “哥哥,哥哥。”墨菲对着他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无奈人多嘈杂,再加上他实在太专注了些,一时间竟然喊不动他。 墨菲见状,只好将嘴一撇,亲自走了过去,拍了一下他,然后又指了指伸手的顾生娇。 墨子衍抬起头来,看到穿着利落粗纱的顾生娇,还系着围裙,活脱脱一个美丽村姑的模样,只有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温暖而明亮。冷漠如他,也忍不住微微笑了。 顾生娇见他冲自己笑了起来,一时有些惴惴,面上却是不显,只是装着若无其事的,也跟着淡然笑了笑。 几人凑近了,顾生娇道:“皇上,听小公主说你找我有事,只是不知是什么事呢?” 墨子衍点点头,道:“方才朕大致数了一下,你这头一共有六口锅,只是看着样子,还是远远不够用的。” 墨菲听说,面上有讶然之色,抢过话头道:“哥哥,你不会是还要连锅也还要备着来吧?” 墨子衍听了,反问道:“有何不可吗?”墨菲摇摇头,道:“你说了算,你说了算。” 顾生娇在一旁听着,这回算是明白一些了,眼前这个人感情又是要来给自己帮忙的,想着不禁有些窃喜。 正想着,墨子衍回过头来,看着顾生娇道:“明日,锅四口,米十五石。朕会叫人送过来的。还麻烦顾小姐,帮着朕,成全我为灾民尽一份绵薄力量之心。” 顾生娇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带回过神来,赶忙屈身礼拜,道:“皇上,小女子,替广陵郡的百姓谢过你的大恩大德。” 墨子衍见状,赶忙伸手去扶,无意中触碰到顾生娇的手,只觉得冰凉又有些粗糙,于是顺着打量了一会,一时有些失神。 顾生娇直起身来,看到墨子衍如此打量自己,一时只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道:“皇上,不妨到府上去歇歇。” 墨子衍这才回过神来,忙回道:“哦,不了,朕身上还有些事情要忙,这里就先告辞了。” 乔玉林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越发不是滋味,正要出去打个招呼,想借此机会再和皇上混得更熟络些,谁知道一脚刚迈出去,那头墨子衍就转身要走了。 第322章 被忽略 又过了一日,墨子衍按着先前所说,将头日里所说的都送过来了。顾生娇着人接了,又清点了数目。忙活了大半日,才得了空。 “公子,快坐下了歇息一会,忙活了这么久,也累了。”顾生娇说着,一手就要接过梵芷手中的茶盏。 “我来吧。”墨子衍接了来放着,尔后利落的拿起茶盅,斟满了一杯,递到顾生娇跟前。 “皇上……”顾生娇不曾想到墨子衍会给自己斟茶,一时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赶忙站起来就要谢过。 墨子衍勾了勾嘴角,道:“这段时日,也苦了你了。”一面说着,一面对林忠递了个眼色,林忠恍然大悟,赶忙上来,将一瓶上好的果油递给了顾生娇。 “这是,这是什么?”顾生娇疑惑的看看林忠,又看看墨子衍。 不等墨子衍说话,林忠便答道:“哦,顾小姐,是这样的,头里皇上过来,看到小姐的手因着这些时日的忙活,有些皲裂了,这不是,不是心疼吗……哎呀……” 话还没说完,林忠只觉得脚掌吃了疼,低头看,墨子衍的一脚牢牢实实的踩在上头,原本要说的话,也因着墨子衍这一袭击,瞬时全部滚回肚子里。 “朕看你手皲裂了,毕竟是女孩子家嘛,这手还是细嫩点好。”墨子衍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是,这要说本是好意,可顾生娇听来,却怎么觉得这么刺耳呢?什么叫做女孩子家,还是细嫩点好,自己的手怎么样的,轮得到他来管吗。 “额,那多谢皇上,这个,还请收回,我,我……”本来要说的是我自己有。可因着心中气急,一时声音颤抖起来,说话也结巴了。 墨子衍就像是没有听到她说的,站起来,拿了一旁的剑,道:“就这样,你先去忙。” “哎呀,不好了,糊了,糊了,快点的。”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个粥棚传来水杏的声音。 “不好,糊了可就吃不成了。”顾生娇听到,哪里还顾得上这头,三步并作两步的就往那头赶去。 到了近前一看,只见锅上白气滚滚,一把勺子被水杏扔在锅里头的稀粥里,勺子正在往下陷。 “快点的,那边的勺子拿来用一下。”顾生娇看到,赶忙吩咐道。 “好咧。”冬梅应着,赶忙就往另一个棚子跑去。不多时,又气喘吁吁的跑回来,道:“哎呀,不成,小姐,其他粥棚的勺子,都拿去洗了。” 顾生娇听说,也顾不得许多了,伸手就要去抓那越陷越深的勺子,勺子眼下已经只剩下一个柄了,要再不抓住,就得等着另外的勺子过来,若是真的等到那时,只怕这稀粥是要废了的。 “等等。”忽听到一个声音在粥棚外响起,众人向外望去,只见墨子衍大踏步进来了,一把拉开顾生娇,拔了剑用剑尖一挑,就把那勺子挑了起来。 乔玉林在一旁看着,批评水杏道:“你看看你,什么都做不好,若不是皇上,我看你今天怎么赔了这锅粥。”说完,凑近顾生娇,假意关切的道:“哎呀,姐姐,你也真是的,你就这么去捞。烫坏了可不是要心疼死妹妹。” 说完,又要转向墨子衍。墨子衍将勺子递给了冬梅,尔后装剑入鞘,也不去看乔玉林,径直走到顾生娇旁边,拉起她的手看了看,道:“幸好没烫到,下次可再不许这般鲁莽。” 顾生娇不自觉的就“嗯”了一声,就像一只温顺的绵羊,答应着他。应了过后,才又反应过来觉得这好像哪里有些不对,脸“腾”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朵根子。 乔玉林越看越气,这该死的小贱人,凭什么她就能得到皇上的百般关照,自己在一旁,却生生要被忽略。 想着想着,只感到不得劲,便假意身子不舒服,提前回去将军府了。 掌灯时分,乔玉林过来找二娘,才进门便哭丧着脸的道:“母亲,女儿当真是恨死了。”一面说,一面投入二娘的怀中,撒娇道:“您是不知道,女儿是吃力不讨好的。” “哦,这话是怎么说的?”二娘一手摩挲着乔玉林的后后背宽慰,嘴里头跟着问道。 乔玉林便将白天所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二娘听了,心中也不是滋味,于是道:“玉林,你看看,我早就跟你说过的,要想在这将军府得你父亲重视,就要顺着他的性子做事;在外头也是一样的,你要别人注意到你,那你自己就要多多做些事情,博得好的名声。你看,如今那小浪蹄子,不正是这样吗?” 乔玉林噘着嘴,不服气的点点头道:“可不是吗,可是,可是我这不是也跟着去施粥了嘛,怎么他们还是那般无视我。” 回到自己院子,乔玉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水杏见了,赶忙上来扶起乔玉林,嘘寒问暖后又道:“二小姐,感情你是为了白天的事情?” 乔玉林不置可否,直管要来一杯水来喝。水杏素日里最是会揣摩别人心思的,于是道:“小姐,若说是因着皇上那头的淡漠,我看你倒是不必难受。” “不必难受,难道我还要开心不成,你看看那皇上,眼里嘴里就只有那,那小贱人,你说我哪里比不上她,他连正眼都不愿意看我一眼的。”乔玉林愤然说道。 水杏“噗嗤”一笑,道:“小姐,你看看,我就说是为了这个,这还不简单?” “简单?”乔玉林张大眼睛盯着水杏,不明所以。 水杏又笑道:“有哪个男人不是落俗的,就能不被美色吸引了?” 乔玉林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厉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那小贱人罩着一身的粗布衫,姿色还是我不能比的?” 水杏赶忙赔罪道:“不不不,小姐,水杏万万不是这个意思。” 乔玉林听水杏说,心头不免生气,正要抢白,水杏又接着解释说:“小姐,水杏的意思是,后头说的日子,您可得多注意些形容,尤其是在外头施粥,动不动就有达官贵人过来串,您要想惹人注目,自然就不能随意装扮。” 第323章 送钱米 “也不见得,照你这么说,那小贱人为着方便动作,拼着穿了一身粗布衣裳,那岂不是更是要遭忽略的,可是如今你倒是看看,别人哪时忽略过她。”乔玉林脸上余怒未消。 水杏听了,道:“小姐,恕我直言,要说那头,小姐您有一样是不能跟她比的。”顿了顿,又道:“就是这名声,她那头已然名声在外,纵是她是丑八怪,只怕也会有人多看上几眼。” 乔玉林听完,细细想了一回,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于是,点头道:“去,把我前阵子新添的粉色长摆衣裙给我找来,明日里我就要穿那一身出去。” “是。”水杏赶忙应着,转身便去找了来:“小姐,我这就给您放在床头柜子上,明日里起来,就可以现用。” 墨府中,梁龙过来找墨子衍,谢道:“多亏了皇上那日和家父说起,要不,只怕我眼下还被关在书房的。” 两人又将别后的事情说了一番,梁龙也觉着不对劲,又苦于说不出所以然,只好转换了话题,又说起广陵郡的天灾来。 “你可听说了,顾家的两位小姐,这些时日里,都在忙着布施善粥,据说许多流民,都稳在了鄯阳街一带,若是没有她姊妹忙活,只怕如今咱们这京城,已然流民四散了。”梁龙说道。 墨子衍点头,将墨府赠米的事一五一十给梁龙说了,梁龙扯着嘴道:“皇上你可不够意思了,这种事皇上得约上我们丞相府啊。我这回去就跟父亲商量,也送些钱米过去。” 翌日一早,乔玉林早早的起来,穿戴整齐,收拾打扮好了,才往外头粥棚走了去。 “二小姐,今日好生漂亮。”外头的人见到,果然都交口称赞起来。 唯独顾生娇看见,并不以为意,只是蜻蜓点水似的打量了打量,道:“不是我说,这一身实在不适合来粥棚。”说归说,说完之后,倒也不再细究,又忙着指挥着众人,将煮好的稀粥悉数汇总道台子的大木桶里。 乔玉林受了别人的一顿夸,心头美滋滋的,不想被顾生娇抢白了几句,心中只当顾生娇这是嫉妒的,故而也并不大在意的她的看法。 这时,端着碗的难民已经站了一长排,乔玉林看着顾生娇走过那些人身边,让他们排好,并不停的告诉他们人人有份,让大家不要哄抢。看到这些,乔玉林只觉得好笑,觉得这些难民最是不将道理的,就像蛮人一样,这么大费周章的去和他们解释半天,纯属多余。 心下正在暗自蔑视着,水杏匆匆过来,凑在耳边道:“小姐,皇上和梁公子又来了,你可抓好时机了。” 乔玉林听说,脸上立马堆起一团笑意,对着顾生娇道:“哎呀,姐姐,你这来来去去,也真够辛苦的,今日就我来带着下人们盛粥吧。” 说完,也不等顾生娇答话,便呼来了冬梅、水杏等下人,拿着勺子,一人一碗的盛起粥来。一面盛着,眼睛的余光还有意无意的扫着一侧的道路。 “皇上来了,梁公子也来了。”站在末尾的冬梅,看到翩然来到的两位公子,热络的招呼着。 梁龙笑着就凑过来,看到乔玉林,便笑道:“顾小姐,好久不见。” 乔玉林赶忙展笑回道:“梁公子,好久不见,近日可好?”梁龙回了好,又有的没的夸了一番。 正说着,顾生娇让大伙儿排好了队,刚好走上来。 梁龙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顾生娇,正要收回目光,这才反应过来那是顾生娇,含着的一口水“噗”就喷了出来。 “怎么,梁公子,莫不是我吓到你了。”顾生娇看他那般模样,心下实有些不悦,不好开罪,只是略显漠然的问道。 梁龙连连摆手,道:“不不不,陶小姐,我梁某可不是那个意思,你可误会我了。”说着,顿了顿,补充道:“这金子不管扔到哪里,都是要发光的,顾小姐姿容怡人,今日一身素服,反倒更显的贤惠可亲,姿容美好而不张扬。” 墨子衍坐在不远的地方,听着梁龙这一顿猛夸,只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站起来走到梁龙身边,提醒道:“你可别忘了,今日是来做什么的。” 梁龙一拍脑袋道:“哦,是了是了,顾小姐,你来,梁某今日是刻意过来找你的。” 因着他只说是“顾小姐”,并未说明是大小姐还是二小姐,故而乔玉林误会以为说的是自己,赶忙“哎”的清脆的应了一声,迈着轻快的步子就要跟去。 “哎,菩萨,我的,我的。”排队盛粥的人都喊了起来。梁龙是意识到问题所在,略显讪讪的道:“二小姐,你忙,你忙,我和大小姐说说就好。” 乔玉林听了,一时顿住了脚步,脸上觉得挂不住,竟然窘的脸色有些发热,心头更是怒火中烧。 眼看着顾生娇跟着两人走了,心下恨恨的一跺脚,复又拿起勺子,很是不耐烦的开始给后面的人又盛起粥来。 粥棚之中,梁龙说明来意,顾生娇赶忙又拜谢了一回,道:“大恩不言谢,难民们定然会记得丞相府的大恩大德,三十石米粮,熬出粥来,又能维持好一段时间的。” 梁龙道:“你可快别谢了,要说谢,该谢的也是你。”几人又闲说了一回。 “哎呀,你做什么,你是瞎了眼不成,我给你吃的,你还把我的衣裳给弄脏了。”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乔玉林愤怒至极的骂声。 顾生娇赶忙站起来去看,只见在乔玉林面前,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婆婆站着。婆婆手里端着一个残缺不全的陶碗,碗里的稀粥大半已然泼洒在地上。 “哎哟,姑娘,不是有意,不是有意。”只听那婆婆告罪道,说着,就要伸手去揩挂在乔玉林衣裳上的饭粒。 “滚开,缩回你的脏手。”乔玉林盛怒之下,也顾不得维持温柔贤良的大家闺秀形象了,重重的推了一把那老婆婆。满脸的嫌弃和憎恶。 “哎呀,顾家二小姐打人了。”后头有人喊了起来,瞬时便是一阵骚动。 第324章 把婆婆接回府里 顾生娇走得更近了些,才看到原来那婆婆右手是有残疾的,五根手指都是弯曲的,这一看,也就明白了,原来是为着这个,没有将碗端稳,故而才会不小心打翻了粥,泼洒到乔玉林身上。 看着那老婆婆倒在地上呻吟,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顾生娇根本来不及多想,忙忙的蹲下身来,将婆婆扶起来,到旁边一处可以歇脚的地方,伺候她坐稳了,又命冬梅给婆婆盛一碗粥来。 乔玉林看到,只觉得顾生娇这是故意当着众人的面,给自己为难,在顾生娇面前冷哼一声,一跺脚一扭身,便往将军府跑去了。 “哟,玉林,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乔玉林一脚刚跨进门,便遇上了二娘,二娘浅笑嫣然,看着自己的女儿。 “母亲,你看看这是什么,看这里。”乔玉林气急败坏的扯起自己的裙摆,颤抖着声音说道。 “这,这是怎么了?”二娘仔细看了一回,皱着眉头道:“可别烫着了。” “烫倒是没有烫着,只是可惜了小姐的这一身衣裳,都是簇新的,前些时日才刚叫人缝制的,这不才刚刚穿出去,就变成这副样子了。”水杏在一旁打抱不平。 二娘叹了口气道:“哎,玉林,我说你啊你,既然是出来施粥的,你却又如何这身打扮。” “是啊,要我说,这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正说着,不知顾将军是去哪里,刚好路过听见,也把矛头指着乔玉林。 原本顾将军不说,乔玉林还想替自个儿鸣不平,如今听到顾将军也这么说教自己,哪里还好张口,只是一脸委屈的站在原地,手里提着裙摆,再也不好分辨。 顾将军看着她的样子,又道:“你怎么就不学学你姐姐,你瞧瞧她,为了施粥,穿上了下人才穿的衣裳,这也就不说了,忙起来的时候,也随着一起吃稀粥做晌午。” 顾将军数落了一顿乔玉林,叹着气摇摇头走了,乔玉林看着顾将军渐渐远去的背影,千愁万恨涌上心头来:“顾生娇啊顾生娇,今日一切,可都是拜你所赐,总有一天,我会将今日所受的种种委屈,通通加诸在你身上。”乔玉林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阴冷的光。 顾生娇见那婆婆还在呻吟,赶忙半跪下来,柔声问道:“婆婆。你这是哪里不舒服,你可跟我说了。”自从上次下定决心研习医术,一直至今,顾生娇虽说已经看了许多医书,却从没真正帮人看过病。 此时,看着那婆婆,刚好也没大夫,于是自己想要亲自试试。 “这,这里疼。”那婆婆指着自己的膝盖道。顾生娇赶忙用手去帮那婆婆探了探,边探边询问道:“可是这里,可是这里?”那婆婆一会儿点头,一会又摇头。 顾生娇依着方才婆婆的反应,道:“婆婆,您不要紧张,只怕是扭到里头的肌腱韧带,这段时日不要疾走,不要使力,养一段就会自己修复的。” 那婆婆听着,继续呻吟,却不点头也不摇头,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顾生娇看到婆婆这般模样,只当她是你有什么难处,便道:“婆婆,您家住在哪里,您不必担心,以后吃的,我会派人给您送去,您可以不必亲自来取。” 说完,看着那老婆婆,见她还是不说话,便又耐心的问道:“那婆婆,麻烦您告知我,您家里头还有些什么人,我让您的孩子们来接您也可以。” 那老婆婆将身子转向另外一个方向,还是不理会顾生娇。顾生娇见什么也问不出来,心头有些焦急,跟着也转了一个方向,正要去问时,墨子衍走了过来。 “顾小姐,据朕所知,这位婆婆孤身一人,家中依然没有其他人了。”墨子衍说。 “啊,是吗?”顾生娇听说,心头“咯噔”一声,看着这么苍老的一个老妪,竟然孤苦无依,不禁动了恻隐之心,赶忙赔罪道:“婆婆,方才,我不是故意的,请您见谅。” 赔罪之后,又忙道:“若是婆婆不弃,还请婆婆同我住回府上。”说着,便招呼来冬梅,要她赶忙去帮着收腾出空间来。 冬梅迟疑了一会,很快便应着去了。 墨子衍看到这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白忙活。 林忠来到墨子衍身后,低声道:“皇上,神医婆婆就这么住进去,依着她古怪的性格,绝对不可能主动教授顾小姐医术的。” 墨子衍淡淡勾了勾唇角,道:“这还用你说吗,朕自是知道的,明日里,菲儿过来,自然会和顾小姐说清楚。”林忠听了,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那边可妥了,你是怎么做的?”墨子衍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 林忠神秘的笑了笑,凑到墨子衍的耳根子上,悄声道:“她在郊野的茅屋,被我一把火给烧了,神医婆婆没有了退路,这不得已才出了山,我这不是才有机会将她引到这边来。” 墨子衍听了,皱了皱眉头,想要训斥林忠下手太重了些,却转念一想,想到这神医婆婆的古怪性格,不是如此她断不出山,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看着那神医婆婆就这么跟着顾生娇进了将军府,墨子衍心想:“这也算美事一桩了,虽不知顾小姐缘何要研习医术,但这婆婆身怀医家绝技,这顾小姐又是最能善解人意的,假以时日,她们必定成为师徒。” 想到这里,墨子衍眉毛挑了挑,不自觉的浅笑了一回。 顾生娇将那婆婆带到自己的院子,那婆婆还一个劲儿的呻吟。 “婆婆,让您受罪了,但是您不必担心,您在我这里安心住下,只等好了,我再送您回去。”顾生娇说,见她并不理会自己,又道:“今日,是我们这头不对,我妹妹也太冲动了些,您可不要和她置气,气坏了自己。” 那婆婆还是冷着脸,十二分的不悦,对顾生娇说的话置若罔闻,甚至顾生娇凑上去,她还刻意将身子扭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第325章 有耐心 “婆婆,您好像有什么心事,若是真的有,您不妨和说说,说完之后,兴许就会好些。”顾生娇说着,心头思索着要怎么将婆婆收拾干净。 “算了,婆婆,您既然不想说话呢,那我也就不逼您了,您什么时候想说,您在和我说便罢。只是呢,接下来,我要给您打整一番,这点您可得配合我哦。”顾生娇换了口气,就像哄小孩子一般对着那婆婆说道。 顾生娇喊来陈嬷嬷和张嬷嬷,吩咐道:“你们俩,赶紧的去弄些热水来。”两人打量了打量这老婆婆,面上掩饰不住的恶心表情,只因为这婆婆灰头土脸,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实在是和府上格格不入。 “还愣着做什么,我说的你们可是没听见?”顾生娇提高了嗓门。 “哦,是是是,小姐,我们这就去办。”说着就往外走了。 “等等。”顾生娇想到了什么,又叫住两个人道:“你们俩会自己的住处,将平日里的洗干净不穿的衣服给我找一身来。” 两人对望一眼,心下百八十个不愿意,苦于不能的违拗,只好点头道:“好的小姐,我们这就去办。” 安排好了,顾生娇转而向着老婆婆,道:“婆婆,还有您的鞋子,我方才打量了一回,您的脚实在是,实在是有些偏大了,只怕我们这府上的女人们,没有人的鞋是适合您的。” 顾生娇边说边皱着眉头道,忽然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于是道:“对了,我们找一双男人穿的鞋子,先让您穿着几天,后头再给您做合脚的,您看这样可好。” 顾生娇也知道那婆婆并不会搭理自己,但是知道她是听着的,故而还是不停的和婆婆说自己的想法,也算是让她明白自己的打算。 不多时候,张嬷嬷回来了,带来了两声旧的平时间不穿的粗布衫,交给顾生娇。 “陈嬷嬷呢?”顾生娇看不见陈嬷嬷,于是便张望了一回,问张嬷嬷。 张嬷嬷听见问,略微有些不安的道:“哦,她,她……”张嬷嬷想了一下,才又道:“小姐不是让我们去准备热水吗,她这是去弄热水去了。” 陈嬷嬷找了旧衣裳,交给张嬷嬷后,自己并没有去弄热水,而是一溜烟往二娘的院子跑来。 “夫人,夫人。”她一脚迈进远门,便扯着嗓子慌慌张张的喊了起来。乔玉林正在为着方才发生的不快,进来找二娘发小脾气。忽听到外头的吵嚷声,便更有些心烦。 “大声嚷嚷些什么,当人都是聋子的么?”看到陈嬷嬷来到跟前,二娘白了她一眼道。 陈嬷嬷听到训斥,赶忙赔罪,因着实在是无奈,又哭丧着个脸。二娘打量了一下她,极为不耐烦的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你说吧?” 陈嬷嬷比手画脚的,显得十分着急和不安,道:“夫人,大小姐那边,她她请来了一尊神。我们所有人都得把她供着。” 乔玉林听说,猛的凑过来,道:“你说的可就是那个又臭又脏有残疾,弄坏了我新衣裙的死老太婆。” 陈嬷嬷点头如同小鸡啄米,道:“对对对,就是那个人,她就像个哑巴一样的,和她说话,她从不理人,可是大小姐那边,就像是着了魔一样的。” “赶紧说。”二娘道。 “是!”陈嬷嬷赶紧道:“小姐把她接到院子里,还让我们拿出自己的衣裳给她穿,还要给她烧热水,只怕是要帮着洗澡了的。” “果真如此。”二娘听了,也只觉得不可思议,本以为是乔玉林在外头显得太过冲动,让外人看来不好看,她才假意说借进来,以保全将军府的名声。 想不到她还真的认真上了,将军府是什么地方,怎么能凭她顾生娇如此放肆。 “千真万确,夫人我这过来,正是去叫人准备热水的,您看,您看我这还要不要去准备。”陈嬷嬷道。 二娘冷笑一声,道:“奇了怪了,这大小姐如今是越发的没了规矩,往府中随便领人,也不和我这当家主母知会一声。”说完,对着身后的春蓉道:“走,随我去看看。” 说着就站了起来要走,乔玉林也跟着站起来,道:“母亲,女儿也要去。” 二娘冷眼看了一眼乔玉林,道:“你啊,你就算了吧,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别忘了今日的事情可是因你而起,我跟你说过什么来着,出去施粥,不要穿那么花哨,你就是不停,你看你看看。” 乔玉林听到连着二娘也跟着训斥自己,更是不服气了,将嘴巴一噘道:“哎呀,母亲,我到底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我这在外头被人欺负了,您不帮着我,反倒训斥我,我,我不想活了。”说着,恨恨的坐圈椅上。 二娘见状,两手揉按着太阳穴,无奈的道:“罢了罢了,只随你的性子吧。”说完,这才带着春蓉等人,往顾生娇的院子走去。 “哎呀,怎么还不来,这陈嬷嬷也真是的。”顾生娇一面帮着老婆婆揉捏她的腿,一面张望着院门之外。 “小姐,只怕是那头没有现成的热水,所以就要等些时候的。”张嬷嬷道。 正说着就听到外头有动静,顾生娇笑了笑,对着婆婆道:“来了来了。”虽说那婆婆表现的漠不关心,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耐心。 “呃,夫人,是您,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张嬷嬷迎了出去,一抬头却看到是二娘,便有些惊慌失色的问道。 二娘听到张嬷嬷这么一说,便站定了,用一种极其柔和的声音道:“哟,看你说的,什么叫做我还亲自过来了,难道我还不该来的。” 张嬷嬷见二娘面上和善,笑得眉眼都是弯弯的,却并没因此而感到放松,反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惹这位当家主母不欢心了,于是赶忙自己伸手掌打左右掴了脸几巴掌,道:“看我这嘴,该打该打。” 二娘看见,笑得更欢了些,装着开玩笑的道:“你看看你,这又打上了,要我说,你要诚心,还要打得更重些。”张嬷嬷听了,赶忙道:“是是是。”于是,下手更重了。 第326章 杠上 打了得有五六巴掌,二娘这才恍然大悟似的道:“哎哟,张嬷嬷,你这是何苦来呢,我都被你弄愣了,谁让你真打的。” 顾生娇看着二娘这一出,分明是来示威,故意接着张嬷嬷做给自己看的。 “二娘,这边请坐,冬梅,给夫人沏茶。”顾生娇冷眼看着方才发生的一切,看完了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及至二娘走近了些,便吩咐冬梅沏茶招待。 二娘看着顾生娇,方才的事情在她眼里,就像是压根儿没有发生过,这是和自己暗暗较劲了。二娘心中不忿的想,面上却仍然是笑盈盈的道:“娇儿,我这一过来,就让您院子的人吃了些苦头,二娘这可有些不过意了。” 二娘故意挑起话头来,顾生娇淡淡的笑了一下,回道:“二娘说的这是哪里话,您是这府上的当家主母,你管教各府的主子都使得,更别说是下人了。” 顾生娇说完,又不忘补充了一句:“更何况,这我张嬷嬷本是去年里,我从二娘您那边讨过来的,您本就是她先头的主子。” 顾生娇说完,也笑盈盈的回看着二娘。二娘被她的一席话说的没有了还嘴之力,只好也跟着一笑,又道:“我听说,娇儿你请了个婆婆来,却是在什么地方呢,我怎么没有看见。”二娘边说,边四下看了一眼。 “二娘,只怕肯移尊驾过来,只怕就是为着这个来的吧?”顾生娇道。 二娘道:“可以这么说,我先头里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后来听玉林自己说了,这玉林气性实在是大了些,这不,我已经训斥她了,让她好好悔过。” 说着,将手头的茶盏放下,又道:“我这做母亲的没有教育好,我这不是想要亲自来跟那婆婆赔个不是来。” 顾生娇见二娘铁了心是要针对那婆婆了,一时也没有更好的法子阻挡,只好伸着脖子往帘外看了看,道:“方才那婆婆去方便了,只怕很快就能来了,二娘再等一等。” 正说着,梵芷已然带了婆婆来。挑起帘子的进来的一瞬间,二娘只闻到一股酸臭的问道,于是举起手袖,忍不住想要掩住口鼻,但很快就又放了下来。 “这位婆婆,我女儿将你推倒了,害你扭了脚,我这心里真是不得劲得紧,可真是让你受苦了。” 说完,看着婆婆,见她不答言,也不看自己,心头更恼火了些,又道:“方才娇儿说了,给你准备了两套衣裳,你不妨说说吧,你还需要什么,只要我们有的,我们也一并施了给你。就当是与人为善,积德攒功了。” 顾生娇听到二娘这么说,稍稍皱了皱眉头道:“二娘,这婆婆没有了亲人,只身一人,依照我的意思,就让安顿在我这院子里,我也好照顾她,等她好全了,再让她出去也不迟。” “哼!”两人正说着,那婆婆忽然从鼻腔里头,发出一声冷哼来。 “你……”二娘听得,瞬时就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正待发作,顾生娇赶忙站起来道:“二娘,这婆婆断断不能没有人照看,不管怎么说,我也不会将她赶出去不管。” 说完,对着陈嬷嬷,厉声问道:“陈嬷嬷,方才不是让你去准备热水了吗,水呢?” “呃,这……”陈嬷嬷可不曾料到二娘出面,顾生娇竟然还在坚持,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看看二娘,又看看顾生娇,正在犹豫中。 “陈嬷嬷,我问你话呢,我是你的主子,我说话,你也不听了吗,既是不听,我还留你作何用?”顾生娇说话时,声音缓慢而温柔,只是不怒自威,陈嬷嬷听了,再也架不住,道:“我,我这就去。” 二娘见状,知道顾生娇这是跟自己抬杠了,原本还端着,脸上挂着笑意,到了这个时候,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自己难堪,哪里还笑得出来。 她“啪”一巴掌拍在案上,怒气冲冲的道:“放肆,娇儿,这个将军府上,你什么时候成了当家主母了?” 顾生娇笑了一下,道:“二娘,将军府上的当家主母自然是你,只是留下婆婆这家事情,和当家主母与否却是没有关系的。” “娇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强呢,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万一对府上不利,这谁来担责。”二娘话语之间,透露着威严和令人窒息的压迫。 顾生娇听了,一刻都没有犹豫的道:“二娘,自然是我担责。”说完,凑近二娘,道:“姨娘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牵累你的。”末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也不会牵累妹妹。” 正说着,杜仲从外头进来,报与二娘道:“夫人,老爷那头有事情,让您赶紧过去一趟。” 二娘见说,不好耽搁,只好一甩袍袖,道:“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挺着起伏不定的胸脯,扬长而去。 顾生娇看着二娘远去了,这才回了身来。 “小姐,这万一,老爷那边真的怪罪下来,你可怎么办?”梵芷呆呆的发愣,面上难免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顾生娇道:“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既然这般做了,自然就有了应对之法。”说完,挑开帘子,往外院走去,对着外头的下人吩咐了些什么,下人们就搬来了专门洗澡用的大木盆。 翌日,墨菲又来找顾生娇。 “怎么,这可是又要来赠米来了?”顾生娇开玩笑道。墨菲接口道:“昨日赠米,今日赠米,我家可是开粮店的?就是开粮店也不能日日赠米的。” 两人玩笑了一回,墨菲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却看不到有墨子衍说的老婆婆。 “我说你这是要张望什么呢?”顾生娇不解的问。墨菲见身边没外人,便悄声问道:“我可听说,你把一个乞丐破婆婆给带了回来了,我怎么见不到呢?” 顾生娇听说,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道:“就这么点事儿,怎么就连你都知道了?” 墨菲睁大眼睛,道:“这么点事儿,这,这可是大事啊?你还不知道吧?” 第327章 婆婆的身份 “不知道什么,你尽会装神弄鬼神神秘秘的。”顾生娇看着墨菲道。 墨菲听了这话,定定的看着顾生娇,道:“好吧,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可就不说给你了,到时候后悔了算你的。”说着,转身就要走。 “嗯,算我的。”顾生娇早知道墨菲最是憋不住话的,只怕自己真不叫她说了,她反倒更是急着要说出来的。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趣。”墨菲赶忙又拉过顾生娇,道:“好啦,好啦,我跟你说就是了,这可是大事。我得悄悄和你说,不如你就陪我到后花园走走,咱们边走边说。” “行了,行了,都依你吧。”顾生娇笑着答道,她还真是拿这个古灵精怪的墨菲没有法子。 “说吧,什么事情?”到了后花园,顾生娇开口道。 “我说顾家大小姐,你可知道你昨日带进府里的那位婆婆是什么人?”墨菲问。 顾生娇听问,想了想,道:“我不知道她姓甚名谁,但我知道她是难民,还知道她如今家中已经无人,形单影只的,还怪可怜的。”顾生娇答道。 “哎呀,不是了。”墨菲见她完全没有踩在点上,有些不耐烦的道:“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 “她可是个盖世的神医,方外高人。你别看她如此不入眼。”严寒蕊放低了声音,告知顾生娇。 顾生娇听了,瞬时就笑了起来,就像是听到墨菲说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墨菲急了,一把拉过顾生娇,很认真很严肃的道:“这哪里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好好好,你说的是真的,那你给我说说,你就怎么知道她是个神医了。”顾生娇显然是不相信的。 “嘿,我说你还真就别不信我,她就住在我们京城地界郊野的山上,脾气古怪得很,一般是不愿意搭理人的,但是她的医术,那可真是没说的。” 墨菲翘起了大拇指,接着饿到:“你要是不信,你今日就和我到府上去,这次大哥从外头回来,带了个叫做小十子的回来,她就曾救过小十子的娘。” 顾生娇看墨菲不像在开玩笑,于是也跟着严肃起来,确认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五雷轰顶。”墨菲立马不带犹豫的赌咒发誓。 接着,墨菲才又将墨子衍等人的刻意安排,说了一遍。顾生娇听了,一脸的讶然道:“这,这怎么可以,竟然还放火烧了她的草庐,这……太损了。” 墨菲摇摇头接口道:“哎,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想想,就这饥荒灾年的,这神医婆婆只怕一个人在深山,迟早也是要被饿死的,虽说她医术高明,可并不带表她是神仙,不是人间烟火不是。” 顿了顿,又道:“至少逼着她出山,又两点好。第一,婆婆的口粮有保障了,不必一个人在郊野吃苦;第二,你自己是最清楚的,你不是到处找师傅吗?”墨菲悄声道。 顾生娇听着,无可反驳,默默然算是认了。 “对了,我方才没有看到那个神医婆婆,她去哪里去了?”墨菲问道。 顾生娇“哦”了一声,道:“今日,今日一早,婆婆起床后,便急急的要往外走,我给硬生生拽住了。”说到这里,顾生娇面上掠过一丝喜色,道:“你猜怎么着,这婆婆终于开口说话了。” “她说什么?”墨菲好奇的问道。 “他骂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接着说了几句,大概是说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出去一趟。”顾生娇说。 “哎呀,糟了糟了,那你就这么将她放出去了,她还能再来吗?”墨菲急得就要跳将起来:“我说你也真是心大得很。” 顾生娇哭笑不得,道:“我哪里就知道她原来身怀绝技的,她脸上又没有写着。况且,她并不是一个人去的,这不,因着她的膝盖有伤,我便派派了四儿和小五同她去了。” 墨菲听说,这才有些放心的点点头道:“这么说来,还不算太笨。” 两人正说着,冬梅匆匆忙忙从外头跑进来,边跑便喊:“小姐,小姐。” “这儿呢,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顾生娇看着满头大汗的冬梅,不解的问道。 冬梅举起袖子擦了擦汗珠,道:“总算找到您了,您还是快回去看看吧,那婆婆回来了,带回来了好多乱七八糟的物件。咱们的院子,一大股气味儿。” “啊,是吗?”顾生娇看了看墨菲,也来不及多说,急急忙忙就往回赶。 “婆婆,这些是什么,咱们这里是将军府,是大小姐的闺阁,您可不能乱七八糟的往这里头放。”顾生娇几人刚到了院门口,便听到梵芷在里头苦口婆心的劝说。 顾生娇三步并作两步走,跨进院门,瞬时就闻到一股药草的味道,等凑近去看,只见腾出来给那婆婆的房间中,摆了好些个灰不溜秋的褡裢。 顾生娇这些时段一直在悄悄研习医术,自然不是白费功夫的,先是闻出这是草药,其次也在心头验证了方才墨菲说的话。 “梵芷,你快别说了。”顾生娇制止了梵芷道。 梵芷见是顾生娇来了,也就不说了,只是指了指放在跟前的褡裢,一脸的无奈,还忍不住透着几分嫌弃,道:“小姐,这些东西,说什么也不能放进来的,若是老爷夫人那边知道了,只怕又要来撵人的。” 墨菲跟在后头,看到这些褡裢和将军府实在是格格不入,一时间也有些为难,既不能替那婆婆说话,更是不可能劝阻那婆婆。 正在替顾生娇为难着,却见顾生娇不慌不忙的吩咐道:“冬梅,你快些去找到四儿和小五,让他们到集市上去买些木盒子来,这么大小的就可以。” 顾生娇一面说,一面比了个手势。眼见众人都是一脸的困惑之色,她便开口道:“既然婆婆是费了艰辛去寻回来的,那对婆婆来说,这必是很重要的物件,既如此,咱们买了盒子来,替婆婆收纳收纳不是就好了吗。”众人听顾生娇都这么说了,自然也不好再多言。 第328章 突如其来 及至众人都走了,就剩下顾生娇和那老婆婆。顾生娇这才端了些好吃的,端着过去找那婆婆。 到了门口,顾生娇见门是紧紧关闭的,于是趴在门缝上看了看,却看不到任何东西。只好拍了拍门,无奈拍了半天,却没有人应。 “婆婆,婆婆,开开门,我知道您就在里头,您快开开门。”顾生娇见拍门没有用,就扯开嗓子喊起来。 “梆梆棒~”就在顾生娇正束手无策的时候,听到里头发出很大的响声,正想问呢,就听到里头的婆婆开始的谩骂起来:“敲什么敲,喊什么喊,睡个觉都不得安生,小蹄子些。” “我……”听到里头婆婆的谩骂,顾生娇指着自己,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婆婆,要么几天不说话,要么一说话,就开始骂人,我做错什么了吗?”顾生娇摇摇头,端着吃的就打算离开。 转念一想,不行,这婆婆眼下还没吃任何东西,这么下去身体是支撑不住的。 想到这里,顾生娇又回身,小心翼翼的走到那婆婆住的房间门外,柔声呼唤道:“婆婆,我带了些好吃的给您,您一定是饿了,您把门开开,我这里就给您送进去。” 等着里头的回音,却是一眼言发。顾生娇只好又道:“婆婆,婆婆,您在听吗?” “够了,滚,滚,滚。”顾生娇遭到这突入其来的谩骂,只能“哎”的叹了口气,扭头就要走。 “等等,吃的放在门口。”顾生娇刚走出几步,就听到那婆婆发出命令。 “哎,好咧婆婆。”顾生娇听到,只好赶忙的又转过身来,将手里头吃的全部放在门外的台阶上。 冬梅和梵芷听到谩骂声,都伸着头向外看。看到顾生娇好心当了驴肝肺,那老婆婆没有半点的感激之情,不禁都义愤填膺起来。 “冬梅姐姐,你说小姐这是何苦呢,要我说这个婆婆这儿有问题。”梵芷一面说,一面指了指自己脑袋:“这种人,完全没有必要理会,不想小姐还要当神一样的供着。你看看你看看,我都看不下去了。”梵芷撇着嘴摇了摇头。 冬梅笑了笑,道:“你就少说两句吧,小姐做事情,自然有她的道理。”虽说冬梅也着实想不明白,但她向来是无条件维护顾生娇的。 “道理,要我看就没什么道理。”梵芷很是替顾生娇不值得,道:“还有,你看看,今日小姐着四儿和小五买了盒子来,那婆婆悉数搬进了房里,还就直接把门给关了,有这么做事的人吗?” 不等冬梅接话,梵芷又道:“要我说,夫人还真就说得对,这种人就不该留在府上的。” 冬梅听到梵芷喋喋不休,有些受不了的似的,甩甩头道:“得了得了,让你别说了你还说。”冬梅说到这里,远远看到顾生娇将吃的放在那台阶上,自己也在台阶上坐下来,并没要回来的意思。 “梵芷,外面天冷,你把小姐的披风给找出来,我给小姐送去。”冬梅站在窗户旁边,对着梵芷吩咐道。 梵芷“哦”了一声,点点头,打开柜子,将那披风拿了出来,递给冬梅。 顾生娇坐在石阶上,一头想着墨子衍身上的毒,一头又想着自己研习医术这么久,却没有太大的进步,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个医术精湛的婆婆,而自己却连开门进去见见她的机会都没有。 越想越堵得慌,就在这时,冬梅手里拿着披风出来了,正想喊小姐,顾生娇赶忙制止,尔后指了指房间里头,示意冬梅禁声。 冬梅只好上前来,默默的将手里的披风递过去,然后也跟着往房间里瞟了瞟,压低声音道:“小姐,这入秋了,更深露重的,你还是自己多保重吧,可不要风寒了。” 顾生娇知道冬梅这是担忧自己,于是笑着点点头,拍了拍冬梅的手,宽慰道:“你放心吧。” 冬梅走了之后,顾生娇又等了一阵。忽然,门“嘎吱”一声开了。那婆婆走了出来,伸手端了那些吃的,就要往回走。 “婆婆。”顾生娇赶忙站起来,灵活的往房间里头一闪,然后站在门边,阻止那婆婆关门。 “婆婆,你的药草可都装好了,若是没有,我来帮您。”顾生娇道。 老婆婆听到顾生娇这一说,有些奇怪的望着顾生娇。 顾生娇笑了笑的,道:“婆婆,您,您这么奇怪的看着我看做什么,婆婆褡裢里头的都是好东西,也难怪婆婆这么牵挂。” 那婆婆原本灰暗的眼睛眸子恍然一亮。但她依旧只是冷眼看着顾生娇一语不发。 “婆婆,婆婆,你在听我说话吗?”顾生娇问道。 “小姑娘,你说这里头的是好东西,却是什么好东西,你也说与我们听听。”婆婆一面说,一面指了指那些灰溜溜的褡裢。 顾生娇直起身来,打量了一眼四周,又看了婆婆一眼,道:“婆婆,若是我没有说错,这里头可都是些能救命的稀奇药草粉末呢。” 老婆婆听了,心头微微一震,不禁抬眼重新打量了一下顾生娇。 这日,梁龙过来找墨子衍和秦芩,就在门口刚好看到了小十子。 “梁公子来了,梁公子来了。”小十子边喊着边往里头跑。墨子衍和秦芩听见,都双双从里头出来。 梁龙看着墨子衍脸色不对劲,于是问道:“你,你们吵架了?”他指了指秦芩,问墨子衍。 秦芩挑了挑眉,道:“就你会察言观色,这不,我想着要自己出去找个小一点的房子,这墨大公子不同意,两人意见不合,不是就争执起来了?” 梁龙听了,呵呵一笑,道:“你啊,真是最喜找麻烦的,要我说,你又何必要急着住出去呢?” 秦芩道:“这不是刚好看到合适的宅子,很袖珍很干净,而且就在旁边,和墨府隔得很相近。”说完,他拉了拉梁龙,显然是想梁龙帮着自己说几句话,不想梁龙并不买账。 “对了,我来找你们,可不是来闲聊的。”梁龙忽然正色道。说完,将墨子衍和秦芩两人往门里头一推,然后将门关上。 第329章 谜团解开 “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墨子衍问道。梁龙确认了一下,里头没有外人,便压低声音道:“薛铳薛大人那边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什么眉目?”墨子衍和秦芩听完,一下都直起身来,十分迫切的等着梁龙接下来的话。 梁龙道:“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我前些时日,被家父关起来闭门思过了,这不,放出来之后,我便迫切的派人再入会稽地界去查了,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墨子衍和秦芩,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说到这里,梁龙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稍微沉吟了一会儿,他才道:“那秦拓奔那边上任新郡守,因着听信了别有用心之人的挑唆,将许多百姓,当成和薛铳大一伙的给下狱了。” “什么,竟然有这等事?”墨子衍急得坐卧不安:“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梁龙摆摆手,示意墨子衍不要着急,道:“这不,刚好我们派下去的人,就在这当口发现了一件大事。” 秦芩听到这里,心里头已经有些谱了,反问道:“你说的发现的这件大事,可是说先前薛大人私自屯下来的哪些粮食,被找着了?” 这次,轮到梁龙吃惊了,他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 秦芩笑了笑,道:“要说这粮食是怎么找到的,你那边的人不是因着受到暗示才找到的吗?” 梁龙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这个你们都知道,这么说来……”梁龙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我还奇怪是什么人给的暗示,莫不是,莫不是你们派去的人。” 秦芩笑了笑,看看墨子衍,道:“我就说这梁公子,只要出来了,肯定是闲不住的,你看,还是被我说中了吧。” 墨子衍点点头,道:“是啊,还是你了解梁龙。” 梁龙听两人的对话,越听越糊涂,墨子衍见他这般,笑道:“是这样的,那时候你不是从会稽回来京城,然后这一回来,便没有再回去。” “嗯,是啊,那又怎么呢?”梁龙有些不明白的道。 墨子衍继续道:“这不,我们就觉得这其中有蹊跷,所以在暗地里,我们也就派了人回来都中,查明了是什么人奉命去提的薛铳薛大人。” “张刺史!”不等墨子衍说完,梁龙便道。 “对!”秦芩接口道:“张刺史到会稽提薛大人,的确是奉了皇命的。但是,问题就来了,既然是奉了皇命去提人,为什么这张刺史却不走官道,偏偏走了最凶险的一条道,而且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先从南门出来,再绕道而行。这就说明,这其中一定是有猫腻的。” 梁龙一面听,一面点头。 “薛大人等人没有被押解回都,这必然要给太上皇一个交代,那么这个张刺史,他是怎么交代的呢?”墨子衍道:“他诬陷了薛大人,说在押解薛大人回来的途中,受到了薛大人党人的劫囚,由于情势紧急,他们不得已才杀了薛大人及其衙役,并且还用上了苦肉计,这张刺史,在自己身上连刺数剑。故而,在朝堂之上,众臣见到,都是帮着张刺史说话,却不问薛大人的黑白。” 梁龙点点头道:“也就是说,这根本就是张刺史精心蓄谋的一场冤案,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调包,让人火烧粮仓,掩人耳目,给世人传递先前薛大人所囤积粮食被烧的信息,实则早在火烧粮仓之前,里头的粮食已经被偷偷转运到了他处,被张刺史据为己有。” 墨子衍点点头道:“没错,正是这样。” 梁龙义愤填膺,道:“这个张刺史,真是可恨至极,可恨至极。” 三人说到这里,都是面色阴沉,梁龙见墨子衍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道:“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墨子衍又谨慎的看了看门外头,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外,才又收回目光,对着梁龙道:“还有一件事情,你可万万不能说与任何人知道。” “嗯。”梁龙点点头,迫切的看着墨子衍,只等着他继续说,墨子衍压低了声音道:“薛铳,薛大人还活着。” 梁龙听到这话,震惊得什么似的,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墨子衍:“你说什么,薛铳薛大人还活着?” 墨子衍点点头,道:“是乡邻们所说的神医婆婆救的,对了,也就就是那个救过小十子母亲的人。” 梁龙听到这里,一时还是不敢相信,正在愣怔着,墨子衍又道:“只是,只是这薛大人,虽说活着,却是比死了还要艰难。” “此话怎讲,这薛大人如今,在什么地方?”梁龙问。 “薛大人不甘被张刺史凌辱,咬舌自尽,结果只是昏了过去,这张刺史等人未察觉,在将他和众衙役抛尸黑树林之后,便被恰好经过的神医婆婆救下了。”墨子衍继续说。 经过如此一说,先前梁龙心头的许多疑团,算是一一解开了。 “听说,那日你们进山,那神医婆婆说,她只救死人,不救活人,果然,不管是小十子娘,还是薛大人,在外人看来,可都是必死之人了。” 不等墨子衍和秦芩接话,梁龙又道:“我还听说,你们之所以能够找到那婆婆,是因着她一直在谩骂,这么说来……” 墨子衍点点头,道:“对,她就是在骂薛大人,因着她将薛大人救下了,薛大人咬断了舌头,不能说话,故而这婆婆急了,就乱骂人。” 说完,顿了一顿,又补充道:“那婆婆使尽万般招数,让我们找了充足的水和食物,送到黑树林的悬崖,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在她走后,让薛大人能够有充足的食物。” “这么说,这位神医婆婆,究竟还是菩萨心肠的。”梁龙脸上的表情又是复杂,又是感慨。 又过了两日,墨子衍,秦芩和梁龙三人,获得太上皇恩准,来到养心殿私下面圣,尔后将先头之事,一一向太上皇禀告了,太上皇闻言,初始是不相信,接着看到铁证如山,这才幡然醒悟,大发雷霆。 第330章 事情暴露 “好一个张刺史,好一个张刺史,竟然如此狠毒,欺上瞒下,犯下如此滔天罪行,残害我大雍忠良。”太上皇说着,声音微微发颤,可见已经是愤怒至极。 “来人,来人,连夜将张刺史抓捕归案,明日,明日朕要亲审此案。” 秦翊作为内侍将军,整个皇都中,武职官员之首,要抓捕张刺史下狱的消息,他自然是迅速便得知了。 知道这一消息后,他惊得非同小可,本是在带队巡逻中,眼下也顾不得了,急匆匆的便来到丞相府求见。 叶城道:“秦将军,丞相爷今日身子不大爽利,前阵子还吩咐了,不管是什么人来,都不相见。” 秦翊乍一听说,火爆脾气立马就上来了,炸开嗓子吼道:“你小子,别和我在这里废话,你就只管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秦翊要和丞相禀告的,乃是天大的事情。” “哦,秦大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秦翊正说着,时逢梁龙也正好回来,听到秦翊说的话,感到有些好笑,因着平日里惯了这位武职官员的粗暴和急性子,梁龙只当他是急性子又犯了,将芝麻绿豆的事情,往着大里说了,于是便打趣他。 见到是梁龙,秦翊错愕了一阵,过了好一会,这才缓过神来,赶忙打了招呼,尔后尽量装着平静的道:“贤侄,我找你父亲,可是真的有很着急的大事,你还望你进去帮我说一声,我这事情,万万不可耽搁的。” 梁龙见他着急的汗珠都快滚落下来了,于是笑道:“好了好了,我这进去就和父亲说说,劳烦秦将军先等一等。” “哎,哎,好的。”秦翊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连点头。看着梁龙进去了,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 不多大功夫,里头的出来传话,说是让秦翊进去,梁丞相在书房等着。 秦翊匆匆忙忙就往丞相府的书房跑去,一脚跨进门,看到梁丞相倒背着手站在里头,赶忙施了一礼,急声道:“丞相,丞相,大事不妙了。” “究竟是什么事情,这般慌慌张张的?”梁丞相皱着眉头,脸上颇有不悦之色,他实在想象不出来,现下能有什么大事发生,让堂堂皇都内侍大将军秦翊如此惊慌无状。 “丞相大人,张刺史暴露了,太上皇亲自点兵,今日就要抓捕张刺史。”秦翊哭丧着脸道。 “什么!废物!他,他怎么就暴露了?除了他之外,可还有其他人暴露?”梁丞相听到秦翊的话,也是大吃一惊。 秦翊摇摇头,梁丞相看到,这才稍稍缓了口气,陷入沉思之中。 秦翊看着梁丞相的样子,试探的道:“丞相大人可是在想,这一切做得天衣无缝,太上皇是怎么知道真相的?” 梁丞相“嗯”了一声,算是肯定了秦翊的揣度。 秦翊面上露出讪讪的神色,道:“要说这缘由,还和令公子有干系,当然,也和我大哥的儿子有干系。”说着,便将墨子衍,秦芩和梁龙三人一同入宫面圣的事情和梁丞相说了。 梁丞相越听越气,等秦翊一说完,气得一摆手,将案上的笔墨纸砚茶盏书籍全部撂在地上,咬牙切齿的喊道:“逆子,逆子。” 一面说着,一面喘着粗气,道:“千防万防,终究还是家贼难防,那小畜生竟然在获得自由之后,还是背着我去查了。” 经过了这一遭,梁丞相这才意识到自己往日里,还是太没把自己的这个儿子放在眼里了,以为他只会游手好闲,前阵子让他跟着墨子衍道会稽去,一来是为了历练他,二来是为了掩人耳目,想不到弄巧成拙,玩老鹰的最后竟然被老鹰啄了眼珠子。 想到这里,他怎能不气,着人唤来心腹之人,道:“听着,日后给我悄悄盯紧了大公子,不管他做什么,去哪里,都要一一和我如实禀告。”那人领命去了。 秦翊方又道:“丞相大人,眼下最大的难题是……”不等秦翊说完,梁丞相没有好气的说道:“你当我是傻的吗,我能不知道。” 说着,对着里间拍了拍手,一个满身黑衣,只露出眼珠子的黑衣人便从里头闪了出来,站在梁丞相面前听令。 梁丞相对着那人只是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人便迅速点头答道:“是。”眼神掠过一丝冷冽和嗜血,在往外走的时候,顺带瞅了一眼秦翊,只这一眼,秦翊就觉得后脊背发凉。 “等等。”就在那杀手走了几步后,梁丞相忽然叫住他,吩咐道:“小心一些,万万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快准狠,动作干净利落。还有,一定要想方设法制造出张刺史是得到了风声,畏罪自杀的假象。”那杀人又迅速应了,从窗口跳出,越过屋顶不见了。 秦翊又擦了擦汗,这才放下心来,笑道:“丞相大人,高明,只有死人,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出卖同伴。” 梁丞相似乎没听到秦翊的这句话,只是淡淡的道:“秦大人,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没有的话,老夫也累了。” 秦翊忙不迭的道:“没事了,没事了。”接着,告辞走了。 墨子衍和秦芩从宫里出来后,围着京城转了一圈,给老太太买了最喜欢吃的松花糕,又给小十子买了些玩意,方才往墨府回了。 刚从马上下来,一脚还没有迈进府门,就听到里头有言笑晏晏之声,于是两人放慢了脚步,先往里头打量了一番,却并不见人。 及至走到二门,这才察觉声音是从老太太房中传来的。 “奇了怪了,太后今日怎生这般高兴,你听听,你听听,这笑得多欢心,哪里还像是一个年迈的老奶奶发出的声音。”秦芩挑挑眉,说道。 边说着,已经来到了门口。 “哟,快点看看,什么人来了?”老太太坐正中间的位子,视线开阔,率先看到了墨子衍和秦芩,于是招手道:“快些来,快些来,这是人家姑娘自制的松花糕,入口即化,一点都不输给刘记铺子上的,放了干草在里头,益发显得与众不同。” 第331章 松花糕 苏氏附和道:“这也倒罢了,就因着里头入了这一味草药粉,下咽之后,不多时嘴里便会回甜,生津去火,吃了这嘴巴舒服得紧。” “竟有这等稀罕物件,那我们倒是真要尝尝了。”秦芩说着,拉了一席墨子衍,便往里头走。 直到进去之后,这才发现,侧边还坐着人呢。 “见过皇上,秦公子。”两人这才看清,这竟然是顾家大小姐顾生娇。 她怎么来了?墨子衍不解,心头困惑着,脸上便没有了表情。老太太看见,不乐意了。 “哎哎哎,皇上你这是神游天外了不是?”老太太冲着墨子衍道。他听到众人发笑了,才回过神道:“哦,顾小姐。” 墨菲坐在顾生娇的身侧,看着两人看彼此的神情,“噗嗤”一笑,悄声对顾生娇道:“你们俩可真有意思。” 顾生娇白了墨菲一眼,正色道:“仔细你的嘴,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拿我打趣,我可是要撕了你的嘴的。” “啊,好害怕哟。”墨菲故意做了个很夸张的动作,尔后挪了挪位子,离开顾生娇远一些。 墨子衍和秦芩在对面坐下,苏氏对着下人摆了摆手,下人便端着一叠色相很好的松花糕往两人走去。 秦芩率先拿起一块吃了,不住点头道:“嗯,好吃,好吃。”墨子衍听着,悄悄摸了摸自己怀里揣着的,本来想要献给老太太的松花糕。 秦芩看在眼里,偷偷乐了,用脚悄悄碰了碰墨子衍,又冲他飞了一个眼神,意思是就不要拿出来献丑了。老太太吃这个正吃得开心,你眼下拿出来,也讨不了好的。 墨子衍会意,便也不动了,伸手拿了一块,放到嘴里尝了,果然是入口即化。 “好吃吗?”墨菲问墨子衍,墨子衍“哦”了一声,有些不自然的道:“嗯,不错。” 墨菲又道:“那当然,这可是咱们这位顾小姐,亲手做的,花了那么多的心思,能不好吃吗?”说完,搂着顾生娇,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的大哥。 “就你牙尖嘴利。”顾生娇做势要推开墨菲,墨菲偏偏黏在她身上,惹得众人一阵发笑。 正说着,下人来传饭,席间,顾生娇端起酒杯来,先是敬了老太太和苏氏一回,尔后又端起酒杯,冲着墨子衍道:“皇上,广陵郡遭灾,庄稼歉收,你给军中百姓发粮赠米,解救百姓于倒悬,我替城中百姓谢谢你。这一杯敬过皇上,我满饮此杯,先干为敬。”说完,一气喝下。 墨子衍也跟着仰头一饮而尽,席间众人叫了一回好。不多时候,顾生娇又敬了秦芩一杯。 墨府中有其他的公子,听说了顾生娇施粥的善举,知她温良淑德,美誉在外,不禁也要起来对着顾生娇敬酒。顾生娇本来不胜酒力,满饮了几杯,已然有些头脑发晕。 毕竟是客人,架不住主人家的热情,顾生娇只好强撑着,端起酒杯正要喝时,只觉得一阵冷香袭来,墨子衍已然站在她的后头,轻轻的伸了手来,拿过顾生娇的酒杯,在她一侧的耳边道:“顾小姐,不可再喝了。” 说着,也不等顾生娇说话,自己便将那酒一口干了。 “哥哥,你这是有意护着顾姐姐呢?”敬酒的道。墨菲生怕顾生娇尴尬,赶忙接过话头道:“就是护着怎么了,我也护着呢?” 用膳结束,眼看时候也差不多了,顾生娇便和老太太、苏氏辞了别,就要回将军府去。 到了门口,却见墨子衍站在自己的车轿旁边:“冬梅,车马都套好了吗?”顾生娇由冬梅搀扶着,边走边小声的问道。 “小姐,都套好了。”冬梅答言。 很快,就来到车轿边,顾生娇看着眼前这个身形颀长,散发着特殊冷香味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恍惚。不会是喝了酒微醺的缘故,还是因着墨子衍站在近前的缘故,顾生娇双颊微微泛红,眸子水波流转,有意无意的避开墨子衍的注视,道:“皇上,我来就是为了谢谢墨府的慈悲,再次谢谢。” 墨子衍见她有些慌乱失神,心下觉得她越发有些说不出的可爱,于是不苟言笑的他,不禁也嘴角微微往上勾了勾,回道:“不必再拘那些虚礼。” 说完,替顾生娇挑开轿帘子,道:“我送你。” “啊,不必,不必,皇上留步。”顾生娇一面往轿子里头钻,一头听到墨子衍的话,略微分了神,一个不小心就踩空了,眼看就要从车轿上跌下来。 墨子衍见状,本能的就伸出手去,顾生娇同样的出于本能,一伸手就将手递给了墨子衍。 两手交握的刹那,两人都呆住了,愣怔了好大功夫,顾生娇这才想起抽回手,道:“多谢皇上。”脸上的红晕更浓了些。 墨子衍浅浅点了点头,道:“小心。”复又替她挑开帘子,让冬梅扶着她坐稳了。 “皇上,你累了一天了,真的不必送了。”顾生娇说。 “我不放心!”墨子衍简短的说了四个字,翻身上马,和顾生娇的车轿一起,缓缓往官道上走去。 回到将军府,顾生娇一脚刚踏入院子,梵芷就慌张过来报:“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经过方才的一路颠簸,顾生娇已然清醒了一大半,看到梵芷这般表情,还以为是二娘那边来找麻烦了,故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问梵芷。 梵芷用手指了指那婆婆的房间,又小心翼翼的看了几眼,方才小声道:“小姐,那婆婆脾气古怪得紧,她白天里,一直紧紧关着门,听那声音,倒像是在舂什么,声音吵得人不得安宁,故而,奴婢过去想要说她几句,她把我骂了一通也就算了,她还,她还扔东西出来打人。” 梵芷越说越委屈,感觉再说下去,就是要掉眼泪的了。顾生娇听了,真是少不得又是一顿操心,赶忙拉了梵芷进了里间,问道:“你说的这个事儿,除了你知道,陈嬷嬷那边可也知道?” 梵芷摇了摇头,道:“不曾,那时候只有我在这院子里头,陈嬷嬷和张嬷嬷都出去忙了,所以只有我在这里头,但她出手扔东西打人之后,我便也不敢一个人在这里头了,也就随着出去了。” 第332章 为了声誉 顾生娇听了,轻轻拍了拍梵芷,道:“真是委屈了你了,但今日的事情,你万万不可和别人提起,如若不然,只怕她们又要来撵人了。” 梵芷听了,噘着嘴巴,有些不悦的“哦”了一声,尔后嘟哝道:“小姐,我自是不会说的,只是,只是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啊,别说她出手打人,就是成日间胡言乱语的,也总教人不安生。” 顾生娇又好言好语相劝了一番,梵芷这才消了气。 第二日一早,顾生娇正想到粥棚去,才刚出门,就看到杜仲正在门外等着,看到顾生娇出来,赶忙就迎了上来。 “小姐。” “杜管家,这么早就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顾生娇问。 杜仲道:“老爷让小姐过去一趟。” 顾生娇听说,心下暗叫不好,这些时日父亲忙于外出视察灾情,很少来管自己的事情,眼下灾情控制了许多,得了空了,他可是又要来过问这老婆婆的事情了。 “都是二娘母女从中作梗。”顾生娇心中别提有多恼火,却又不好发作。 到了顾将军那边,看到顾将军和二娘双双端坐在主座,乔玉林坐在一侧,进去之后,顾生娇见过了主座上的两人,这才在一旁的侧座上坐了下来。 看到众人神色阴沉,顾生娇预感到山雨欲来,于是深深吸了口气,主动道:“父亲差人找曼儿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交代。” 二娘听到顾生娇问了,跟着就清了清嗓子,道:“曼儿,你父亲公务繁忙,今日才得闲,问起儿女们的事情,见你是最忙的。这不,就让你过来,顺便也有几句话要问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顾生娇心中已经有了数目,于是道:“多谢父亲关爱,曼儿倍感父亲慈爱。”顿了顿,又接着道:“父亲但凡有什么要问的,直管就问曼儿,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将军听了,立起身子来,道:“曼儿,你是个聪明善良的孩子,自小在外人面前,给父亲挣了不少面子,也给咱们将军府增光不少。只是,我听说,你近日私自收了一个病残的老乞丐进屋,这做法实在欠妥。” 顾生娇见顾将军如此说,便轻轻“哦”了一声,然后浅笑道:“父亲所说,女儿自是懂的,咱们将军府,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对于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病残老婆婆,我让她进屋子,也实属无奈之举。” “哦,无奈之举。”顾将军听着,眉头微微皱了皱,不明所以的问道:“此话怎讲?” “父亲,当日施粥,小妹玉林也在现场,具体发生了什么,你不妨先问问妹妹。”顾生娇说着,便将的话头引向了乔玉林。 乔玉林一听,就有些急了,道:“好好的,又说起我做什么,那里老婆婆太着急,过来抢着要先盛粥,尔后又自己端不住粥碗,泼洒在我身上,烫得我生疼,我忍不住跳起来,不小心撞倒了婆婆的事情,我先前已然和父亲说了。”乔玉林道。 “哦,你是说,婆婆的粥烫到你了?”那日,神医婆婆分明只是将粥泼洒出来,污染了乔玉林的衣裳,如今她竟然添油加醋,意图扩大事实,顾生娇实在是气不过。 于是,并不去理乔玉林,而是转向顾将军道:“父亲,妹妹方才所言,难免有失真实。” “你。”乔玉林听到顾生娇公然在父亲面前指责自己,伸手指着顾生娇的鼻子,气得就要发作。 顾生娇却笑了笑,宽慰道:“妹妹,你干嘛这么着急,不妨容我将话说完。” 顾将军也道:“玉林,让你姐姐说。”乔玉林见状,便是想发作也不敢了,只得忍气吞声,站在一旁等着顾生娇的说辞。 “父亲,那日,我看到的是妹妹穿了前些时日新做的广袖衣裳,您是知道的,那衣裳美则美矣,实则行动起来总是会受到牵制,难免磕磕绊绊。当时,妹妹正在要舀粥,广袖带到了勺子,勺子便偏了,那婆婆眼看一勺米粥就要流到,一着急就顺着去接,这不,不但没有接到,不小心还洒了出来,溅到妹妹身上了。”顾生娇不疾不徐的说道。 顾将军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而向着乔玉林道:“玉林,那么说来,不是婆婆来抢粥了?” 不等乔玉林说,顾生娇便替她接过话头道:“父亲,这点妹妹说的没有错,您想想,都是饿极的人,看到稀粥,犹如饥渴之人看到玉露琼浆,换做你我,焉有不急之理。” “是啊,是啊。”乔玉林只好应和道。 顾将军点了点头,道:“纵是如此,曼儿,那你也不该擅自将那婆婆带到府中,哎。”顾将军无奈的皱了皱眉头,显然对顾生娇的做法还是极为不满。 顾生娇低眉浅笑道:“父亲说的,女儿固然也想过,只是父亲想想,那日在众目睽睽之下,若女儿不将婆婆带进来,只怕众人当面不说,背着就会戳我们的脊梁骨,说我们将军府仗着施粥,表面慈善,实则良心过不去。” 二娘见顾生娇说的头头是道,若任由她下去,只怕她还要说出一朵花来的,于是急忙道:“但是,曼儿,我们施粥,不是说我们就得收容这些难民,咱们家也是。” 顾将军见顾生娇有自己的坚持,并且也说得在理,故而二娘这一开口,便被顾将军给堵住了嘴,道:“得了得了,你也给我少说几句,曼儿顾念的还不是咱们将军府的声誉。” 说完之后,又转向乔玉林道:“出去施粥,不是入宫选妃,你穿得花枝招展出去做什么,哼。自己不成,还倒说别人不是。” 乔玉林见顾将军明显是向着顾生娇的,心头百般恼怒,憋着一腔的火,愣是没有发泄处。 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到水杏等人得空在下棋,竟然没有在干活,便借此做由头,将她几个劈头盖脸训斥一顿。 顾生娇算是又过了一劫,顾将军不仅没有责骂自己,还说让二娘拨些散碎银两,给那婆婆好好做一套行头,还让自己着人去给婆婆抓药。 第333章 收徒 想着如此,只要传出去,又可以为将军府博得一个“慈悲为怀”的美名。 但是,顾生娇也很清楚,若是顾将军知道,这院子里的婆婆最是刁蛮古怪,性格乖张的,不但谩骂还动手,那肯定是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自己留下她的。 回到院子,顾生娇径直来到老婆婆的房间,刚要伸手敲门,那婆婆刚好开门,顾生娇于是趁机就往里头进去了。 “婆婆,哎呀,你腿疼,你还蹲着分拣这些药材,这种事情,你喊我便是。”顾生娇边说,生怕外头的人看见,一面就起来顺手将门关了。 “婆婆,你知道吗。世道之下,极力贬低学医女子,可是,我真的觉着医术乃是救人济世的好途径。故而,我也很想学医,不知道婆婆是否可以勉为其难的收我做徒弟。”顾生娇一面说着这话,一面蹲下来,帮着婆婆分拣药材,一面还又通过眼角余光,打量着婆婆。 见那婆婆不为所动,又道:“婆婆,一会药材分拣好了,你就躺到榻上,让我给你揉揉,通则不痛,痛则不通,到时候血液流通顺畅了,你的疼痛肯定就会缓解的。” 不管顾生娇说什么,那婆婆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顾生娇也不在意,依旧一一接手婆婆的好与不好,细心的照顾着婆婆的饮食起居。 一晃就过了大半月,婆婆的药材不但分拣完了,也全部都舂成了粉末,尔后完后的收藏到了先头买来的盒子里。 那婆婆兴许是因着顾生娇的耐心和照顾,渐渐话多了些,有时候,顾生娇不知道药粉的名字和效用,那婆婆偶尔心情好了,也会和她说说。 “冬梅姐姐,说来也怪,自从这婆婆来了之后。大小姐就想换了个人似的,整日里忙得像个陀螺,但还是干劲十足的样子。”梵芷看着紧紧关闭着的那婆婆的房间,似乎想要寻出一条缝来,好查验里头的小姐和婆婆的动静。 冬梅笑了笑,道:“快别看了,婆婆成日里不喜欢接触人,唯独只让小姐进去,只怕这会子,小姐又给婆婆捏着身子了。” 梵芷不禁感慨道:“要我说,这婆婆也真是命好,遇上咱们小姐这等善良的人,你看看小姐待她,可是比亲娘还亲呢。” “嘘~”冬梅听到梵芷说起顾生娇的亲娘,生怕顾生娇听到,又勾起她心头的伤疤,于是还忙做了个让她噤声的手势,又压低声音道:“小蹄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再不要叫我教你的。” 梵芷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伸了伸舌头,道:“姐姐快别责骂人家了,我这不是一下子没想起来吗,呸呸呸。” 冬梅见她这般,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忙活完了,顾生娇拍了拍手,道:“好了,婆婆,今日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看着一盒盒的药粉,忽然想到什么,于是一拍脑袋,掩饰不住的兴奋道:“婆婆,我想起来了,我们不如把这药粉名称都写在上头,免得一时拿急了,就给拿错了。” 婆婆不置可否,顾生娇于是又补充道:“虽说你只要那么轻轻一嗅,就能知道什么是什么,可若以后我成了你的徒弟,我来拿药,我可没那个本事能够保证每次都不失误。” 说到这里,顾生娇又不失时机的凑到那婆婆身边,蹭着她道:“婆婆,你就收了我做徒弟吧,我一定什么都听你的。” 那婆婆冷哼一声,还是没有丝毫动容,甚至连顾生娇过来扶她,她也一下甩开了顾生娇的手,眼神里还盛满怒气。 顾生娇见状,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来到榻前,将上头铺着的衾褥都拉伸了,就等婆婆躺上去。 刚忙活到一半,忽然觉得头晕目眩,四肢发软,连带着就是一阵心绞痛袭来,眼睛很快两眼一黑,耳朵里只听到“咚咚咚”的心跳声。 “婆婆,救我。”顾生娇身子摇摇晃晃,在要栽倒之前,下意识的将手伸出去,像旁边的婆婆求救。 婆婆初始还不大想理会,以为她是故意装的,及至她伸手过来,一手搭上了她的脉,只觉得脉象虚浮,毫无节律,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真的生病了。 婆婆的腿虽说还有些痛,总体来说,已然利索了很多。于是赶忙将顾生娇扶了躺在榻上,尔后走到床前,将窗户打开。 经过“望闻切”三步,婆婆面上略显讶然之色。 “婆婆,可是无大碍?”顾生娇自己自是明了,这是上次喝了二娘的毒鸡汤,余毒未尽所致,但不知是何毒,该做何解,于是便问那婆婆。 那婆婆悠悠叹了口气,却不正面回答,却一反平常,脸上多了几分亲近之色,道:“看来,你我还果真是有逃不开的缘分。” “婆婆的意思是……”顾生娇会觉得婆婆这话说的奇怪,但一转念,便醍醐灌顶般大彻大悟,也顾不得虚弱和疼痛了,喘息连连道:“婆婆,你的意思是,愿意收我为徒了。” “嗯。今日老身就破例答应收你为徒,日后,你就随我潜心修习医术,我会将我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你可不能辜负我心。”婆婆冷冷而又威严的说。 “对了,修习医术的事情,必须悄悄进行,你到外头只字不能提。”婆婆又吩咐道。 顾生娇点头如捣蒜,想不到婆婆竟然答应收自己为徒了,顾生娇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有不答应她要求的道理。 “师父,师父。”顾生娇念叨了一回,就要挣扎着起身来拜。方才上身离榻,就被师父一掌打了回去。 虽说吃了疼,心中却是雀跃的。 从皇宫里出来,领了太上皇的旨意,秦翊带领着自己的手下便去了张刺史的府邸。 到刺史府的时候,看门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来得及进去通报一声,便被走在前头的官兵粗鲁地推开。 “秦将军,秦将军,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刺史府的门房顾不得身上的灰,匆匆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拦住秦翊的部下。 第334章 畏罪自杀 “哼!你家老爷犯了事儿,我是奉了圣上的旨意来拿人的,闲杂人等给我闪开,别碍了爷办事儿。”秦翊冷哼一声,将想要靠近他的门房一脚踢开。 朝着四周点了点头,他的部下便分散开来,在刺史府里毫不顾忌的折腾起来。 后院的女眷被突然闯进来的官兵吓了一跳,尖叫着聚集到一起。 府中的奴仆颤颤巍巍,全部被秦翊叫到了院子里,由几位士兵看守着他们,这些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还指望着张刺史能够出来将秦翊赶走。 “秦将军,就剩书房了。”一位刚刚搜查完的士兵过来禀报道。 秦翊点点头,随手点了几个手下,“你,你,还有你,跟我一起去书房捉拿犯人。” “是!”那几个士兵齐齐一喝,跟在秦翊身后往张刺史的书房走去。 被聚集到院中的女眷和家仆皆是提心吊胆,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家老爷犯了什么事儿。 “哐!” 书房的门被秦翊粗暴的一脚踢开,跟在他身后的士兵‘唰’的一声抽出佩刀,小心翼翼的护着秦翊进去。 虽然心中清楚书房是什么情况,但秦翊面上还是做出沉重的神色,警惕的走进书房。 院中的女眷和家仆伸长脖子看向书房那边,若是往常谁要是敢这么进张刺史的书房,怕是早就被他乱棍打死了,可今日怎么就这么安静呢? “呼!秦将军,张刺史已经死了。” 跟在秦翊身后的士兵惊讶的往上看去,将拔出来的佩刀收了回去。 秦翊顺着那士兵的视线抬头看去,张刺史脸色惨白双眼紧闭的吊在房梁上,一条细长的白绫紧紧的束缚着他的脖子,他全身的重量都承担在那条白绫上。 秦翊眼睛眯了眯,命令士兵将张刺史的身体放下来。 蹲在张刺史身边,秦翊亲自检查了张刺史的身体。 身上没有任何的外伤,也没有中毒的痕迹,面色发青,嘴唇发紫,显然是因为缺氧窒息形成的。 再看张刺史的脖颈处,一道紫色的勒痕很是显眼,全身上下,除了这道明显的勒痕,并没有其他的伤势。 “看来这张刺史是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一时害怕便自杀谢罪了。”秦翊道。 士兵在秦翊身旁看了眼张刺史脖子上的勒痕,的确是自杀的痕迹,何况秦翊刚刚还亲自检查了,他们这些下属当然是相信的。 “吩咐下去,张刺史虽然畏罪自杀,但他生前还留有许多犯罪的证据,将这书房给封锁了,闲杂人等不许踏入此地,没有我的吩咐,不能让任何人进来,明白吗?”秦翊神情严肃的对属下吩咐道。 士兵连连点头:“将军放心,属下这就去办,保证这书房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嗯。”秦翊满意的点点头,假意在张刺史的书房寻找他之前陷害薛大人的证据。 那士兵退出书房,跟院中守着的士兵说起封锁书房的事情,等候在院内的女眷家仆这才知道张刺史已经身亡。 “老爷,老爷你怎么就走了,你走了让妾身怎么办啊!”张夫人哭叫着跪倒在地,不明白昨天还活生生的一个人,怎的今天就没了。 那些平日里全仰仗着张刺史生活的姨娘小妾也是面容悲切,以前有张刺史在,即便是张夫人不喜欢她们,她们却还可以衣食无忧。 现在张刺史死了,别说是衣食无忧了,弄不好她们还会被张夫人给发卖出去。 一想到自己以后的悲惨生活,那些个姨娘小妾也坐在地上痛哭起来,原本气氛压抑的院子里,顿时充满了女人的哭声。 秦翊在书房里头听到,不屑的冷哼一声,一群妇人! 此时书房里的只剩下秦翊一个人,他的手下都已经出去布置封锁现场的事情了,他这才又重新走到张刺史旁边。 摸了摸张刺史的脖子,很正常,没有什么突出或凹陷。 秦翊皱了皱眉头,思考片刻,目光锁定在张刺史的鼻子处,眼睛一眯,他从鼻子处的皮肤取下一根细小的丝线,不仔细看,压根察觉不到。 将丝线弹开,秦翊站起身来,同情的看了眼地上已经死去的张刺史,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被人给抓到了把柄。 从刺史府出来,秦翊便立马去了宫里,找太上皇复命。 “秦爱卿,人可是抓到了?有没有审问出什么?”太上皇正在批奏折。见到秦翊,他一边批奏折一边问道。 秦翊跪在地上,脸上出现愧色,“启禀皇上,那张刺史知道自己罪行败露,已经自行了解了,微臣没有能够抓到活口,望太上皇责罚。”说完,他往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什么?他竟然畏罪自杀了?”太上皇惊怒,将手中的笔往案上一拍,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秦翊跪在地上的身体微微一颤,但还是坚持道:“是,微臣赶到刺史府时,他已经断气许久,实在是无力回天了。” “哼!就这么点胆量当初也敢去陷害薛大人!”太上皇气愤的靠在龙椅里,后悔自己怎么没早些派人去捉拿他。 秦翊在下面跪着,一副任凭太上皇责罚的样子。 待太上皇气消了些,这才摆摆手,“罢了罢了,左右这也不是你能够掌控的,朕若是责罚你那也太过不明理了。” “微臣多谢太上皇!”秦翊磕头谢恩,一脸的感动之色。 “本来就算他自己不谢罪,朕也是要将他处置的,也罢,他既然自己谢了罪,也省了朕的力,这次辛苦秦爱卿了,你回去休息吧。”太上皇挥手示意秦翊退下。 秦翊朝着太上皇行了一礼,“是,太上皇,微臣告退。” 出了皇宫,秦翊一改宫里的小心翼翼,脸上扬起猖狂的笑意。 余毒的发作虽然在顾生娇意料之中,但是她没有想到后遗症会这么的严重。 自那日昏倒过一次后,她这些天都是过得昏昏沉沉,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香。有时候甚至多走几步路都会觉得浑身疲惫无力,放佛下一秒就要昏倒。 第335章 针灸 “小姐,您没事吧。”冬梅手疾眼快的扶住顾生娇的身体,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满脸的担忧心疼之色。 顾生娇摇了摇头,秀眉微微蹙起,纤纤玉指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也不知那二娘到底给她下了什么毒,这后劲竟然如此厉害,她当初还是只喝了一小口,若是她不够警醒,将那一整晚鸡汤都喝下去,还不知会怎样。 这二娘,心思当真是恶毒。想到此处,顾生娇眼神冷了冷,害死她的母亲,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的还想要害她,这二娘,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秋姨娘。”外头丫鬟行礼的声音响起,顾生娇支起身体,看向外面。 秋姨娘徐徐走进来,见顾生娇脸色有些苍白,眼中出现心疼的神色。 “顾生娇,你这身体都这样了,施粥的事情你就不要去了吧。”秋姨娘劝道。 顾生娇皱着眉头,为难道:“可这本来说好了我同玉林一起去的,若是突然说不去了,只怕父亲会不高兴。” “你把实情告诉老爷,你是身体不适不能去,又不是偷懒不去,相信老爷会理解的。”秋姨娘心疼的摸了摸顾生娇的脑袋,这孩子,还这么小,就要考虑这么多事情,也是为难她了。 顾生娇思考片刻,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强撑确实不好,她如今还小着呢,若是因此遗留下了病根,只怕对以后不好。 况且神医婆婆也说了,已经在帮她想法子了,她只要根治了她身体里面的余毒,再去施粥也是一样的。 “那行,那我晚点去跟父亲说一声,我这样子去施粥,也确实不太好。”顾生娇乖巧的说道。 秋姨娘笑着点了点头,“这才是乖孩子,你放心吧,你的工作我去帮你做,施粥而已,姨娘虽是没用却也还是做得来的。” 原本还思考自己应该选谁代替自己去进行施粥,秋姨娘便先毛遂自荐了,顾生娇自是欣喜的。 一则姨娘的身份也不低,也算是能够代表将军府,二来秋姨娘平日里虽然低调,但她处理事情,顾生娇还是很放心吧。 “那真是麻烦姨娘了,待顾生娇身体好些了,顾生娇定然要好好谢谢姨娘。”亲热的握住秋姨娘的手,顾生娇的感激溢于言表。 秋姨娘满脸温柔的笑意,她将顾生娇往怀中抱了抱,温声道:“傻孩子,你叫我一声姨娘,我就是把你当亲生女儿的,我为你做事情是心甘情愿的,哪里要你的感谢了,你这么说把姨娘当成什么人了?” 知道秋姨娘只是在开玩笑,并没有真的生气,顾生娇脑袋往秋姨娘怀中拱了拱,倒真像个撒娇的孩子般。 “是是是,顾生娇知道,还是姨娘最疼顾生娇。”顾生娇脑袋埋在秋姨娘的胸前,瓮声瓮气的说道。 虽然她的生身母亲去世了,虽然二娘处处害她,虽然爹爹永远只看重将军府的利益,但在这偌大的将军府,还是有人心疼她的。 送走了秋姨娘,在冬梅的搀扶下,顾生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正要宽衣上床躺会儿,甚少从房间里出来的神医婆婆出现在她的房间。 “师父?!”顾生娇惊喜的叫道,自她当时昏了过去,婆婆便一直将自己关在那间房间里,半步没踏出过,如今婆婆出来了,说明婆婆一定是对她身上的毒有了了解。 冬梅惊讶的看了那神医婆婆一眼,她竟然真的收了小姐为徒? 神医婆婆对冬梅的惊讶视若无睹,她直接走到顾生娇面前,手上还拿着一个布包。 冬梅识趣的退了下去,将房间的门关好,自己则守在门口,不轻易让人靠近。 虽然她不清楚这位婆婆到底有多厉害,但既然小姐那么尊敬,想必也不是普通人。 “这是什么?”顾生娇好奇的看向婆婆手中的布包。 婆婆让顾生娇躺倒床上,又搬来一个秀凳坐在顾生娇床前,这才在顾生娇好奇不已的目光中打开那个布包。 一排闪着银光的针整整齐齐排列在里面,顾生娇怔了下,看了看婆婆凝重的神色,已经明白接下来婆婆要做什么。 “把衣服脱了。”婆婆的语气还是如平常一般冷漠,但仔细听却能够听出她的凝重。 咬咬牙,顾生娇三两下将衣服脱掉,为了解掉体内的毒,即便是受点苦也是应该的。 当银针插入皮肤的那一刻,顾生娇还是忍不住‘嘶’了声,真疼! “别动,我现在在替你开脉,将你体内的余毒逼到一处,不让它们在你血液里四处游走。”婆婆声音冷漠,却很是认真。 “嗯。”顾生娇应了声,接下来的时间里,任凭婆婆插了多少根银针,她始终没有再吭一声。 她没有看到,插完银针后的婆婆满意的点点头,眼中有着欣赏。 替顾生娇开脉花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时间,将银针从顾生娇身体上取下,重新放回自己的布包,神医婆婆这才有空擦擦自己额头的汗水。 “师父辛苦了。”顾生娇穿好衣服,回头对着婆婆甜甜一笑。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婆婆给她针灸过后,她竟然感觉身体舒服了许多,头好像也没有之前那般痛了。 “知道师父辛苦,以后就好好学习医术,别给我丢脸。”婆婆面无表情,说话也冷冰冰的。 顾生娇却一点也不害怕,笑嘻嘻从床上下来,蹲在婆婆身边给婆婆捏了捏腿。整整两个时辰,师父坐了这么久,腿一定很累了吧。 婆婆赞许的点点头,她果真没有看错人,这是个好姑娘。 给顾生娇开完脉,她体内的余毒都被婆婆给过渡到了一处,接下来便是要用药来讲她体内的余毒逼出来,这样才算彻底清理完毕。 从顾生娇的房间出来,冬梅还尽责的守在房间门口,半步也未曾挪动。 神医婆婆看了冬梅一眼,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冬梅摸了摸脑袋,有些迷茫的看着婆婆离去的背影,刚刚婆婆看她那一眼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进入房间,便见先前还浑身无力看起来恹恹的顾生娇已经坐在窗前练习书法了,冬梅高兴的走过去,边走边想着那位婆婆果真是高人。 第336章 学习穴位 对于顾生娇身上的毒,神医婆婆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她虽行走江湖多年,但像这样的毒她却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这倒也难不倒她,脑中回想了下自己以前看过的医术,慢慢的,有几位药材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这些药材排列在一起,组成的新药便可以解掉顾生娇身上的毒。 将前些日子晒的药材翻出来,婆婆在里面寻找着自己所需要的药材,也幸亏那几位药材不是什么稀有的东西,她正好都有。 想要将体内的余毒用药物逼出来,一般是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内服,从体内化解,另一种便是药浴。 而为了顾生娇的身体更加强健,婆婆便配了两种药出来,她将这两种药交给冬梅,吩咐冬梅务必要她亲自看着。 冬梅知道面前这位婆婆是高人,且又是小姐的师父,也算是她半个主子,自是连连点头答应。 “这丫头也是命苦。”婆婆看着顾生娇的房间叹了口气。 顾生娇体内的毒是那般霸道,幸亏她中的毒分量少,若是分量多怕是早已经香消玉殒。 她来到将军府也没有多久,虽然不常出门,却也清楚这府里的暗潮汹涌,冬梅那丫头倒是个忠心的,煎药这种事情自是交给她,她这老婆子才能够放心。 经过神医婆婆的一番调理,顾生娇这几日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好,已经没有了以前那般时不时的难受。 秋姨娘将施粥的事情也处理得很是得当,顾生娇当初想了理由告知了顾将军,顾将军虽觉得妇人家不该出去抛头露面,但也架不住顾生娇的巧舌如簧。 这头,顾生娇本还想着自己身体好了点便又要去施粥的,却被婆婆给拦了下来。 “虽说你体内的毒基本已经被我给清理得差不多了,但你的身体底子本就一般,这次又中了这样的毒,你若是不好好静养一番,以后怕是会落下病根。” 深觉婆婆的话有道理,顾生娇自是不敢在想着还去施粥了,又找秋姨娘说了一番,秋姨娘自是心疼她的,连连叫她好好呆在院子养身体,施粥的事情交给她就好了。 于是,顾生娇便开始安心在院子里养起身体来,她自是不能说自己是因为中了毒才要养身体的,因此顾将军问起来的时候,顾生娇的说法是入秋了,她不小心染上了风寒。 为了防止传染,她就还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静养。顾将军自是没有多想,派了一个大夫给顾生娇看病,在神医婆婆的帮助下,制造她感染风寒还是很简单的。 得知顾生娇得了风寒,连门都不出,整日就只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二娘心中高兴起来。 “娘,你说是不是你的毒起作用了?”乔玉林满脸的兴奋神色,放佛已经看到了顾生娇香消玉殒的那天。 “我想应该是了,早先我还好奇怎么那么久没有动静,现在看来或许是她先前一直强忍着,现在忍不住了。”二娘自得的说着,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二娘母女二人兴奋的幻想着顾生娇此刻该是有多么的痛苦,甚至已经开始期待起顾生娇死后她们母女二人的幸福生活。 只是她们想象力本该痛不欲生的顾生娇此刻在自己的房间里,正专心致志研究一幅人体画像。 “身为医者,你必须对人身上的每一个穴位,每一条经络了如指掌,只有你自己了解了,你才会明白你应该怎么做。”婆婆脸色严肃,在对待学医这件事情上,她一直都很是认真严谨。 顾生娇本也是好学的,自是不会吊儿郎当惹婆婆不快,婆婆所说的每一点,她都会认真的听着,深深的记在脑海里。 或许是因为顾生娇的用功,当婆婆将银针交给她,让她练习练习的时候,她竟然一点错也没有出。 顾生娇自己大呼一口气,幸好没有出错,她紧张得手都是发抖的。 婆婆则是满意的点点头,点了点顾生娇还有些发抖的手,道:“第一次可以原谅,但等你以后真正治病救人的时候,切记不能手抖,因为谁也不敢保证,你会不会因为手抖了一下便扎错了穴位,造成不可估计的后果。” 顾生娇点点头,保证道:“师父您放心,顾生娇一定会克服心理紧张的,绝对不会成为一个庸医,也绝对不会丢师父您的脸面。” 婆婆满意的点头,教会了顾生娇针灸的基本要领,又开始教导顾生娇如何查看脉象,如何从一个人的脉象来判断他的身体情况。 婆婆一下子讲了很多,顾生娇却都认真记了下来,越听越觉得医术真的是博大精深。 旁人只是看见医者替病人把脉,便能够知道病人的病情,他们却不知道医者把脉的时候,医者所了解到的事情。 脉搏的跳动,跳动的频率,这些都与病人的身体息息相关,而想要精通这些,却也是要医者自己花费苦心去钻研的。 讲完了基本要领,婆婆略感身体有些疲累,毕竟是年纪大了。 顾生娇将婆婆送回房间,自己却并没有跟着去休息。 她返回自己的房间,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又到了神医婆婆的房间,轻手轻脚将那些架子上摆放着的药粉盒子取下来。 “这个是这种。” 嘴里小声念叨着,顾生娇细心的将白纸用米糊贴在药盒上。 每一张白纸上面,都有着一行娟秀的小字,这些小字的内容并不相同,形式却都一样。 白纸上面标注着每一盒药的名称,以及这种药的用途,简单清晰,一目了然,足以见得制作这小纸条的人其用心良苦。 将所有的药粉盒子都贴上这样的标签,虽然有点累,顾生娇却是觉得很满足,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充盈在她的心间。 二娘的院子内,乔玉林毫无仪态的躺坐在椅子里,服侍她的丫鬟蹲在她的身边,力道适中的替她揉捏着小腿。 姿态优雅的喝了口手中的茶,二娘看向乔玉林,嗔了她一眼,训道:“你看看你,站没站姿,坐没坐相,哪里像个高门小姐,教习师傅教你的礼仪都忘了?” 第337章 派人监视 乔玉林嘟囔一声,迫于二娘的威严,不得不挺直了背。 “都怪那个顾生娇,明明说好的我和她一起去施粥,她倒好,找了个理由就在家里歇着了,我还得天天去,累死我了。”乔玉林不满的抱怨道,话里话外全是对顾生娇的嫉妒。 凭什么她顾生娇就可以在家里休息,她乔玉林就非得去施粥?要说顾生娇染了风寒,哼!她才不信呢,也就是爹才会信。 “你这说起来,倒是有好几日没见着她出门了。”放下手里的茶杯,二娘微微蹙起眉头,眉间染上一丝疑惑。 “娘,你的药到底管不管用啊,你当时不是说很快就可以发作的吗,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她顾生娇还好好的活着?” 二娘低眉沉思半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的药是绝对不会出错的,唯一有可能出错的就是顾生娇。 “哼!我倒是低估了她,果然跟她娘一样,是个心机深沉的。”扯了扯手中的帕子,二娘目光阴狠的说道。 乔玉林先是没有反应过来,思考片刻很快便明白了二娘的意思。 “娘,你是说顾生娇她根本就没有服下药?”乔玉林惊讶的捂住嘴巴,是谁走漏了消息? 二娘脸色阴沉的点点头,“若不是她已经有了戒备,绝对不可能服下我的药后还能够活蹦乱跳这么久,而她的风寒,我看也根本是个幌子。” “娘亲的意思,这顾生娇不知又在背后谋划些什么?”乔玉林眯了眯眼睛,看来果真是她们低估了顾生娇,竟然这么有心计,还敢拿自己染风寒当借口,幸亏她们不笨,早早察觉到了。 “哼!那丫头就是见不得我们母女好,一心就想着算计我们呢,除了这些她还能够谋划什么?”二娘冷哼道,言语之间皆是对顾生娇的嫌恶。 “娘亲,这顾生娇未免也太不识好歹了,必须得想个办法治治她,免得她都踩在我们头上来了。”乔玉林满脸的不甘之色,半抱着二娘的手臂撒娇。 她是没有那个本事能够想得出整治顾生娇的办法的,可她有一个好娘亲啊,她相信二娘肯定有办法对付顾生娇。 拍了拍乔玉林的手,二娘倒是没有那么冲动,吃了几次亏,她也意识到这顾生娇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好对付了。 “先不急,我们得先弄清楚顾生娇究竟在干些什么,她这么神神秘秘,必定是有着见不得人的事,若是这些事被老爷知道了,哼,有得她受。”二娘语气阴阴的说着,嘴角勾起恶毒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顾将军大发雷霆处置顾生娇的画面。 “春蓉,给我把陈嬷嬷找来,就说我有事要吩咐她。” 一直安静站着的春蓉点点头,“是,奴婢这就去找陈嬷嬷。” 得了二娘的命令,已经安分些时日的陈嬷嬷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往常她惧于顾生娇的威严,没有接到命令是不会离顾生娇太近的,就怕自己被顾生娇给逮到,又是一番为难,这几日,她却开始频频接近顾生娇。 神医婆婆在顾生娇院子里的事情府内的人都是知道的,陈嬷嬷时常关注着顾生娇的一举一动,自然也清楚。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曾背地里笑话过顾生娇,捡什么不好,非要捡个年迈的老婆子回家,这大小姐莫不是脑袋被摔了? 然而从最近几日她所观察的来看,她却发现这大小姐与那老太婆走得也太近了些,不就是一个年迈的老太婆吗,为何大小姐会这么重视? 脑中正想着这个问题,就又见到顾生娇搀扶着那老太婆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路上那神医婆婆始终紧绷着个脸,顾生娇倒是有说有笑的。 正在背经脉图的顾生娇还不知道自己又被陈嬷嬷给暗中监视了,她前几日将那些药粉盒子都贴上标签后,婆婆醒来看到觉得她有心,便将完整的经脉图给了她,要求她三天之内背下来。 这会儿她搀扶着婆婆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深秋的阳光不燥而温暖,时不时有秋风徐徐而过,带来一丝凉意,倒也甚是惬意。 “将经脉图背熟了,你对人体的结构便有了大概的了解,接下来我要教你的便是如何去配制药方。”婆婆不急不缓的说着,神情严肃,即便是已经收了顾生娇做弟子,她也没有变得温和许多。 好在顾生娇已经慢慢习惯婆婆的态度,也不觉得她这样严肃便是不喜欢自己,相反,婆婆越是这般严肃,越是说明婆婆在对待医术上是非常认真的。 顾生娇的身子不禁直了几分,婆婆这么大年纪了还如此认真,她也定要认真对待医术。 “好,若是我也能够配制药方了,那我以后再看到有人生病了,便也能够帮助他们了。”顾生娇笑着道,眼中带着点点欣喜。 有时候她走在街上,看到那些饱受病苦折磨的人,心中也很是悲怆,若是她以后能够习得一身高超的医术,她便可以救治那些可怜人了。 “配制药方可不是被经脉图那么简单,你得先把药材给认全了。” 见顾生娇满脸的喜色与憧憬,神医婆婆忍不住泼冷水道。 顾生娇愣了愣,觉得自己是应该要先认识药材,若是药材都不认识,她如何去配制药方。 看出顾生娇的想法,神医婆婆直接建议道:“最好的办法便是你去药房将药材买回来,这样我便可以一边教你认识药材,一边教你如何配制药方。” “好,我待会儿便吩咐冬梅去药房买药材。”一口答应下,顾生娇眉头却稍稍皱了皱。 若说这买一点药材还行,可她是要用来学习的,药材搭配难免会有失手,若是没有足够的药材,她便没办法好好学医了。 “冬梅,我们的月银剩的多吗?”顾生娇将神医老婆婆送回房,便叫来冬梅问道。 冬梅脑子里回想了一下,答道:“正常的开销是没有问题的,若是要做别的事情就不一定了。” 坐回石桌旁,顾生娇觉得自己是该想办法多弄点银子了,不然她连买药材都买不起。 第338章 做出自杀的假象 小小的将军府里暗潮涌动,各自都有着各自的心思,朝堂之上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张刺史罪行败露,自杀身亡的事情很快便是人尽皆知。 因着张刺史的自杀,薛铳的事情也便没有了眉目,所有的调查到了张刺史这里便是尽头,无法再继续调查下去。 负责调查薛铳案件的刑部官员向太上皇回禀了这个情况。 “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张刺史么?”太上皇坐在上首,一只手按在太阳穴上。 最近朝中的这些事着实给他带来不小的压力,感觉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刑部尚书跪在地上,手里拿的正是关于案件证据的折子。 “回太上皇,现找到的所有证据都能够证明薛铳大人确实为张刺史所害,只是张刺史现在已经死了,新的证据也并没有发现,老臣认为,这一切皆是张刺史一人所为。” 太上皇皱着眉头,思考片刻后他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没有新的证据那便算了,张刺史已经畏罪自杀,他若是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亏心事,也不会自杀了,你便将薛铳的案子就此结案吧。” “是,太上皇。”刑部尚书向着太上皇行了一礼,回到刑部着手结案。 这件事也很快传到了墨子衍的耳朵里,对于太上皇匆匆了结此案,他身为臣子,不做过多的评说,只是在他心中,却依旧认为此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书房里,墨子衍背着手站立在窗前,脸色郁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哒!” 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响起,一个全身裹在黑衣里的人出现在书房。 墨子衍眼皮动了下,身体却没有动,依旧站立在窗前。 “怎么样,查到了什么?”墨子衍看着外面,却是在问着身后的人。 在墨子衍的背后,黑衣人单膝下跪,恭敬的面对着墨子衍,禀报道:“回爷的话,小人连夜去了停尸房查看张刺史的情况,小人发现张刺史并非自杀。” 墨子衍眼波动了动,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从张刺史的谢罪自杀传开来时,他便觉得此事定有蹊跷。 “说说看。”墨子衍沉声道。 “是,小人检查了张刺史的身体,发现除了脖子上被白绫勒出来的痕迹,身体上并没有其他的伤痕,口腔里也没有毒物的痕迹。 只是小人仔细检查了勒痕,根据小人的判断,那勒痕产生的时候张刺史应该就已经死了,后小人又在张刺史的鼻毛里找到丝线,所以张刺史应该是被人先捂死,随后制造出的上吊身亡。” 冷静听完下属的汇报,墨子衍眼波转了转,如果张刺史当真是被人害死的,那害死张刺史的人才是真正陷害薛铳的人。只是,现在张刺史已死,这幕后之人也成了迷雾。 “好,我知道了,你晚上再去一趟刺史府,看能不能在张刺史的书房里找到线索,我要好好调查这幕后之人。”墨子衍命令道。 那黑衣人低下头,恭敬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打发走了下属,墨子衍坐回书案前,提笔在白纸上写了几个字。 他将朝中平日里同张刺史有接触的官员皆列了出来,关系一般的为一列,平日里走得近的又是一列。 若是有人在此,定会惊讶墨子衍竟然能够记得清楚这么多人。 写写画画大半天,墨子衍的笔最后停在一个人的名字上-- 正是这次负责抓捕张刺史的秦翊。 秦翊平日里并不见和张刺史有太多来往,二人看起来应当是没有利益牵扯的,可往往越是这样,却越是值得人注意。 他记得当日说的是秦翊亲自检查的尸体,是秦翊亲口说张刺史是自杀身亡。 秦翊身为内侍将军,平日里接触死人并不少,对于各种死法自然是清楚的。 墨子衍不相信秦翊若是仔细检查了,会发现不了张刺史并非自杀身亡。 如果秦翊已经发现了张刺史并非是自杀而是他杀,那他又为何要上报张刺史是自杀谢罪呢,恐怕这里面还有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秦翊。”墨子衍手指点在秦翊的名字上,口里默念道。 张刺史被人杀害,墨子衍明白是因为薛铳的事情,幕后之人大概没有想到薛铳的事情会曝光,害怕张刺史经受不住严刑拷打才会事先派人去杀了张刺史。 太上皇下令命秦翊去捉拿张刺史,那么知道事情被曝光的人一定有秦翊,若是秦翊也参与了薛铳的事情,必定便会先将张刺史给灭口。 只是这里面有一个疑点,秦翊接到太上皇命令后,应该没有多久便去了张刺史府,按照秦翊的性格,他应该是想不出事先将张刺史灭口的想法,那必定是有其他人给秦翊出的主意。 能够做出张刺史畏罪自杀的假象,还能够让秦翊也跟着参与,此人在朝中恐怕也是位高权重之辈。 点击桌面的手指蓦地一顿,墨子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又有些不确定。 会是他吗? 墨子衍怀疑的人正是当朝丞相梁师猛,除了梁师猛,墨子衍再找不出第二个符合这样身份条件的人。 想要提笔写下梁师猛的名字,笔握在手中却又犹豫了。 他所写下来的这些人并非只是随便写写,他是打算要一一展开调查的。 梁师猛身份特殊,在朝中的势力也庞大,若是他贸贸然对他进行调查,梁师猛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其二,这些都只是他的怀疑,只是因为梁师猛的身份他才会怀疑幕后之人是梁师猛,可证据却是一点也没有。 至于其三,当然便是顾虑到好友梁龙的关系,他若真的要对梁师猛进行调查,面对梁龙,他说不说实话,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虽然他不喜梁静,对梁丞相也没有多大的感情,甚至因为太上皇的关系有些排斥,可他与梁龙毕竟还是好兄弟,若是梁龙知道自己背着他调查他的父亲,心中多少也是有膈应的。 思来想去,墨子衍决定先放下这个问题,梁师猛他会放在心上,但在没有证据之前,不会去打草惊蛇,静观其变才是应对之道。 第339章 母亲的嫁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中秋佳节便要来临,安静了一段时日的将军府近些日子又开始忙碌热闹起来,上至姨娘小姐,下至门房仆人,皆是繁忙。 谎称自己感染风寒,在院子里静养的这些日子里,顾生娇已经将人体的经脉记了个完全,就是在药材配制这方面,她还是有些手生。 即便是冷淡如神医婆婆,近几日偶尔也会表情缓和些,主要还是因为顾生娇的天分,让婆婆很是满意。 “缺了一味药材。” 又一次按照婆婆给的单子配制药方,临近完成,顾生娇才发现自己手中还缺了一味药材,而这味药材偏偏又是必不可少,没有这味药材,她这药方便配制不了。 “我早便说过吧,想要配制药方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没有足够的药材,你根本就不能好好练习。若你生在山里,药材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偏偏你又是个闺阁小姐,自是不可能亲自到山野里去寻找药材的。” 神医婆婆正好收拾完手里的药粉盒子,回头便见顾生娇一脸的为难之色,她心中没有丝毫同情,想要学好医,顾生娇本来就应该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 低头沉思片刻,顾生娇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方便之处,只是这并不会打消她学习医术的念头。 再者说了,从婆婆答应叫她配制药方的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了药材的问题,且已经再想办法了。 她并不清楚母亲当年的陪嫁到底有多少,包括母亲的那些铺子,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只要还开着,便是有收入的。 只是现在这些东西都在二娘手中,她若是想要拿回来,怕是还得用点功夫。 “冬梅,给我准备东西,我去恩养寺看看祖母。”心中有了主意,顾生娇便对冬梅吩咐道。 冬梅点点头,“好的,小姐,奴婢这就去收拾。”没有多问顾生娇为何要去恩养寺。 将给老夫人带的东西准备好,自己又多带了一套衣物,顾生娇便去求了顾将军的情。 顾生娇给的理由是,中秋佳节马上来临,祖母一个人在恩养寺未免太过孤单,她先去看看祖母,也宽慰宽慰祖母的心。 顾将军见顾生娇如此懂事,心思又如此细腻,自是很高兴的,亲自派了人送顾生娇到恩养寺去。 二娘母女虽然恼恨顾生娇又在顾将军面前讨了喜,只是因着佳节来临,一大堆的事情还等着二娘去处理,她自是没有心思去管顾生娇的。 二娘没有时间去管顾生娇,乔玉林倒是有时间,只是她却斗不过顾生娇,且二娘叫她这段时间先忍着,一切等过了节再说,她便也只能暗自生闷气。 对于这母女二人的心思,顾生娇自是不知道的,即便是知道,她也不会放在心上,现下,她满心都在想着该如何问老夫人,当年她母亲的那些陪嫁品。 是的,顾生娇此次去恩养寺主要的目的便是想要向老夫人打听自己母亲当年的陪嫁品。 就算她想办法从二娘手中将母亲的陪嫁品拿了回来,可若是不清楚母亲当年的陪嫁品到底有多少,又是哪些,只怕她还是得吃二娘的亏。 马车一路紧赶慢赶,终归是赶在太阳落山前到达了恩养寺。 因为本就打算在恩养寺住一晚,此刻的时辰对于顾生娇来说到并不是那么重要。 到达恩养寺的时候,正是寺里的僧侣用饭的时候,顾生娇便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陪着老夫人用了一餐斋饭。 “顾生娇,你此次来恩养寺怕不仅仅是来看奶奶的吧。”老夫人摸了摸顾生娇的头,慈爱的笑道。 顾生娇俏皮的吐吐舌头,撒娇的抱着老夫人的手臂,“祖母怎的这般说,顾生娇就不能是单纯的看望奶奶么。” 老夫人笑了笑,“你呀,心事都写在脸上了,祖母当然相信顾生娇是真的来看望祖母,只是祖母也知道,顾生娇顺便有事想要请教祖母。” 心思被老夫人看穿,顾生娇自是不会否认,她知道老夫人还是很疼爱她的,即便她今晚问了关于她母亲陪嫁品的事情,她也相信老夫人不会告诉二娘。 “祖母,顾生娇的确是有些事情想要问祖母,这些事情,怕是也只有祖母才最清楚了。”顾生娇头枕在老夫人胸前,亲昵的靠在老夫人身上。 老夫人轻轻拍着顾生娇的肩膀,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顾生娇是想问问祖母,当年,母亲嫁到顾家时,她的陪嫁品都有多少,庄子铺子之类的都是哪些?”顾生娇问道。 老夫人拍打着她肩膀的手微微一顿,苍老的眼皮动了动。在后院待了那么久,顾生娇只是这么一问,老夫人便明白了她的心思。 老夫人没有开口说话,顾生娇也没有催促,过了许久,老夫人似叹了口气,终是开了口:“也罢,你现在长大了,也是该知道了,奶奶这便同你细细说来,你可要记好了。” 顾生娇眼神一亮,坐直了身体,“祖母放心,顾生娇一定会好好记住的。” 老夫人点点头,开始同顾生娇细数起她母亲当年的陪嫁品。 不说不知道,这一说,顾生娇也被吓了一跳,原来当年柳家对她母亲那么大方,光是庄子与铺子便给了不少,而那些铺子还不是一般的铺子,大都是地段繁华的好铺子。 铺子里面做的买卖也都是时下最热门的,钱自然便赚得多,由此可见柳家对她母亲当真是出手大方。 只是听着听着,顾生娇却是渐渐疑惑起来,听祖母的意思,那些铺子生意都是非常之火爆的,每日的进账也很是可观。 然而顾生娇想到的确实自己先前所看到的样子,生意惨淡,掌柜的也不见踪影,即便是地段好,上门的客人却是不多。 她所见到的铺子无论哪一点都同祖母口中的生意火爆扯不上半点关系,而造成这一切,只有一个原因,便是那铺子现在的主人--二娘。 一想到这些好铺子是到了二娘的手里才变得这般生意惨淡的,顾生娇心中就是一阵怒火,心下更是坚定一定要将那些铺子给收回来,不然她怎么对得起娘亲。 第340章 奖赏 这天,早朝上。 太上皇一身金黄色龙袍威严的坐在龙椅上,浑浊的目光一一略过台下的众卿,最后落在顾将军的身上。 顾将军因为广陵郡的灾情已经困扰太上皇许久而感到惶恐,此时尽管他低着头,也能察觉到一道凛冽的视线朝着他这边投射过来,心里忐忑着。 太上皇每日早朝必备的就是询问他灾情如何,他知道,身为臣子却不能为太上皇分忧,实属无能,如今广陵郡的灾情已经明显有所好转,所以今天他特意书写了一份奏折呈报灾情近况。 片刻,那道视线并没有离去,顾将军心下一横,侧步跨出队伍,站在大堂中央,垂眸道:“臣有本要奏。” 太上皇挥挥手,示意让他说。 “臣无能,广陵郡灾情持续将近一个月时间才得以缓解,请陛下责罚。” 顾将军将奏本奉上,里面详细的解数了这次的灾情,以及对自己的深深检讨和请罪。 “呈上来。” 太监总管将奏本递到太上皇的手上,太上皇粗略的看了眼,然后合上,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顾将军心里更加的惶恐。 户部侍郎柳全坤作为顾将军的大舅哥,受了妹妹的嘱托,见状跨出队列,恭敬的道:“太上皇,此次灾情乃天灾,顾将军及时做出防范措施,非但无罪,还有功啊。” 随着他的话落,也有几位同僚出来为顾将军说情。 “众爱卿怎么知道朕会真的责罚顾爱卿?”太上皇挑起眉梢,轻咳一声,说道:“昨天朕收到一封万民书,里面的内容大致是广陵郡的灾情持续了近一个月,因为将军府大小姐顾生娇的不断改良献计而得到了缓解,百姓也没有再发生疫变,病情稳住等同于稳住了民心,百姓感恩皇天后土,齐齐书写了一封万民书夸赞顾生娇和感恩朕的恩情。” 顾将军先是一愣,有些错愕的抬眸,“太,太上皇……” “所以,朕不但不罚你,还要嘉以褒奖,顾爱卿,你养的女儿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哈哈哈。” 太上皇特意奖赏了顾将军锦缎十匹,黄金千两,以及一些贡品和珠宝。 顾将军知道,这些珠宝是奖赏给顾生娇的,“谢太上皇荣恩。” 从来没有想过他有朝一日竟然会靠着自己女儿添光添彩,下了朝,一些与他交好的同僚也来向他道贺,憋屈了一个月,今天终于可以直挺了腰杆,心口别提多畅快了。 回到顾府,顾将军立马让人喊了顾生娇过来,结果却被告知顾生娇又去了灾情区看望百姓们。 顾将军命人将她快喊回来,脸上挂着喜悦的笑。 二娘进门的时候就看到顾将军乐呵呵的坐在正厅喝茶,她嫣然一笑,扭着腰肢上前,“老爷,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儿吗?这么高兴。” 这一个月每次上朝回来不是哭丧着个脸?刚刚她可听下人说了,今天老爷回来的时候非但没有摆脸色,还带了许多好东西回来。 顾将军呵呵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道:“高兴,这段时间可把我给憋屈坏了,今天终于高兴了一回。” 二娘坐在侧桌上,一双皎洁的瞳眸转了转,“那让妾身猜猜?老爷被太上皇奖赏了。” 顾将军一听,更乐了,指了指二娘,“什么都瞒不过你。” 顾生娇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顾将军和二娘在大厅里打趣着,她脚步微顿,站在门口轻咳了下才阔步走进去。 无视二娘的存在,抬眸问顾将军道:“爹爹急匆匆的喊我回来,是有事?” 二娘见她好似没看到自己存在一样,面色一沉,轻嗤道:“这话问得可真是奇怪,喊你回来自然是有事的。” 顾生娇这才舍得丢给她一个眼神,却没有多说什么。 但这一个眼神却让二娘更加心里不舒服起来。 “老爷你看顾生娇!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顾将军此时正在兴头上,更何况顾生娇刚刚为他添了彩,面对这样的小事自然不会去理会,他冲着顾生娇招招手,“先坐吧。” 顾生娇落座。 刚坐下就有下人抬着太上皇的奖赏走了进来,放到顾生娇的面前,上面盖着红色的盖头,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打开看看。” 她伸手打开看了眼,看到一整盘的珠宝时,还是小小惊了一下,“爹爹,您这是做什么?” 二娘看到那一整盘珠宝更是眼睛发直,一股气逆直冲发顶,这是太上皇赏赐的珠宝,顾将军该不会是想赐给这个小贱人吧? 想罢,她有些不忿的开口,“老爷,这些珠宝是怎么回事啊?” “顾生娇啊,这一个月的赈灾真是辛苦你了,这些都是太上皇赏赐的。”顾将军笑呵呵的说道,“太上皇还夸你有勇有谋,很聪明,不愧是我顾将军的女儿。” 二娘一听,画着浓妆的脸庞唰的一下变了又变,那可是一整盘珠宝,这笔财产加起来都能买下一条街了!老爷竟然半点都没分给她和玉林,全部给了这个小贱人? 她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老爷,这您就有些偏心了吧?玉林也去帮忙抗灾了,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么多珠宝全部奖赏给这个小……” 二娘差点说出小贱人三个字,对上顾将军那双老谋的目光时硬生生改口,“您全部奖赏给顾生娇,有点太偏心了。” 顾生娇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摸过那些珠宝,光看就觉得它们光泽靓丽,摸上去手感更好,这么好的珠宝给她,某人自然看不下去。 “再说了,玉林上次为了赈灾还受了伤呢,老爷都不赏她点什么安慰安慰她吗?都是您的女儿,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二娘说着,一双水眸潋开一层涟漪,尽管快到四十岁的她,撒的一手好娇,让顾生娇看了都忍不住苏了一下。 顾将军嗔怪瞪她一眼,“你急什么?我又不说不赏。” 二娘一听,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那您可答应了,玉林的奖赏不能少,您可不能偏心啊。” 第341章 想要珠宝 顾生娇听着,心里冷嗤一声,这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竟然当着她本人的面就提出这样的要求。 顾将军最见不得就是二娘的眼泪,无奈只能应允。 “行,等过了这段时间,让玉林到珠宝店去挑挑看,有合适的就给她买。”顾将军道。 二娘刚要缓和的心瞬间又被提起,“老爷,为什么还要等一段时间?再说了,去珠宝店现买不得花钱吗?顾生娇那么多珠宝呢,她一个人又戴不过来。” 呵。 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开口要了。 顾生娇抬眸,凉凉的睨了眼二娘,唇角弯起一抹讥诮的笑意,“二娘,你是想让爹爹在这个节骨眼上背上奢侈无度的骂名吗?” “什么?你胡说什么?”二娘瞪她,这个小贱人,又想颠倒黑白! “哦,那就是想让爹爹背上抗旨的欺君大罪。”顾生娇淡淡的说道。 坐在正位上的顾将军听后,脸色唰的一沉,侧目瞪着二娘,二娘心里咯噔一下,噌的站起身来,指着顾生娇骂道:“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顾生娇耸耸肩,嗓音淡淡,“现在是非常时间,灾情虽然被控制住了,但还没有完全过去,你却让一个将军给你的女儿花高价买珠宝,不是想让父亲背上骂名又是什么?” “……”二娘早就见识过顾生娇的伶牙俐齿,此时还是被她气道,“那我也没有让老爷抗旨!再说了,圣旨都没有下,抗哪门子的旨!” 顾生娇听言,一时没憋住,轻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二娘,你是急火攻心烧坏了脑子吗?这些珠宝是太上皇命爹爹赏给我的,而你却要将这些珠宝赏给你的女儿,不是抗旨又是什么?” 顾生娇一双波澜不惊的水眸里含着满满的嘲讽,想要吞并这些珠宝,也得看看你能不能吞的下! “你!!!”二娘被堵的哑口无言,施了粉黛的脸庞涨红,她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不想让顾生娇一个人独吞这些珠宝而已,结果硬生生被顾生娇给曲解了她的意思! 果然,现在再看顾将军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老爷,妾身不是这个意思。”二娘急急开口,顾将军看重利益,更看重自己的名声,若是他信了顾生娇的话,那么非但玉林的奖赏没有了不说,自己也不会落下好名头。 “老爷,妾身只是吃醋,并没有真的要您犯下抗旨之罪。”二娘紧紧攥紧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丝丝痛意时刻提醒着她要保持理智,“既然这些珠宝都是奖赏给顾生娇的,那就都给她便罢。只是妾身有些想不通,为什么顾家两个女儿都出去赈灾了,结果只奖赏了一个,而不奖赏另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玉林给赈灾拖后腿了呢。” 顾生娇冷冷的看着她演戏,轻哼一声,你自己知道就好! “……”顾将军脸色依然没有缓和,沉的厉害,“好了!又没有说不奖赏玉林,你这么急做什么?” 二娘心里气愤,但现在又不得不低头,忍气坐下。 乔玉林听说父亲大人从早朝归来还带了赏赐回来,兴冲冲的跑进大厅,“爹爹,你上朝回来了,娘。” 她有些小雀跃的走到二娘跟前,却发现二娘的脸色不太好,愣了下,“娘,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娘没事。”二娘说着,朝着顾生娇方向看了眼,乔玉林立马会意,她有些生气的抬眸瞪着顾生娇,刚想说什么,目光落在她旁边的那盘珠宝上。 两眼瞬间放光,“哇,这么多珠宝啊,爹爹,这些都是太上皇赏赐给您的吗?” 她迈步上前,拿起那些珠宝左看右看,有些爱不释手,这里面,有好几件都是贡品呢,要是戴出去,一定风光无限,让那些其他王公大臣的小姐们羡煞死了,“好漂亮啊,爹爹,我想要。” 她轻蔑的睨了眼顾生娇,以为坐着这里这些珠宝就是你的了吗?别做梦了!她开口要的东西,爹爹哪次没有满足她? “这串玛瑙真好看,这串玉坠也很漂亮……” 乔玉林一边挑着,一边将那些珠宝戴在了身上,全程顾生娇都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二娘不停的朝着乔玉林使眼色,可乔玉林的注意力全在那些珠宝上,压根都没看她一眼。 “玉林!”最终,二娘在看到顾将军的脸色染满阴霾即处爆发时,忍不住开口,“过来!那些东西是赏给顾生娇的。” 一句话让乔玉林挑选珠宝的手顿住,她像是没听懂二娘说的话一般回头问道:“娘,你刚刚说什么?这些东西……” “这些都是太上皇赏赐给顾生娇的。” “凭什么啊?”乔玉林气结,一个小贱人,凭什么要得到这么多赏赐! 顾将军加重了口音,“玉林,这次赈灾顾生娇出了不少力,百姓们写了本万民感恩书,太上皇为了褒奖,赐给顾生娇这些珠宝。” 就连爹爹都发话了,乔玉林就算再不愿,也只好忍痛将珠宝摘下来,有些不舍的放回盘中。 乔玉林努着嘴,很是不愿的一步三回头走回二娘身边,手轻轻扯扯二娘的衣衫,以示抱怨。 二娘拍拍她的手,让她稍安勿躁,脸上挂起淡淡的笑意,“顾生娇能在太上皇面前大放光彩,值得庆祝,这样吧,今晚我们设宴,就当给顾生娇庆功?” 顾生娇轻佻了下眼尾,她可不觉得二娘会如此好心,给她庆功?是想告知天下,她这个女儿要比广陵郡将军还要强吗? “都是爹爹教导有方,我才能想出那些惊奇的点子出来,真要说庆功,应该是给爹爹庆功,爹爹当居首功。” 顾将军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爹爹,这些珠宝在我这里着实没有什么用处,刚刚我看玉林很喜欢,要不就把这些珠宝送给玉林,您再赏赐一些其他的东西给我吧?” 顾生娇一双晶亮的瞳眸闪烁着狡黠,“既然太上皇赏赐给我,那这些东西我就有支配权,要是太上皇问起来,您就说这些珠宝是我送给玉林的,这样太上皇也不会判您抗旨之罪。” 第342章 拿回母亲的嫁妆 在场的人皆一怔,其中二娘和乔玉林最为愕然,这个顾生娇,又想搞什么鬼? 顾将军略微沉吟片刻,才开口问道:“你想要什么赏赐?” 顾生娇淡淡撇了一眼二娘,莫名的,二娘心底腾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爹爹,我想学打理庶务。”顾生娇说道,趁着顾将军现在高兴,她提这样的要求,兴许顾将军会答应。 顾将军眸底闪过一丝狐疑,“你学这个做什么?” “爹爹,女儿早晚是要嫁人了,若是想嫁的一户好人家,自然要懂的庶务如何打理,要自高自身的能力,才能做的高门的主母,您说对吗?” 顾将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以前他倒是对顾生娇嫁人没怎么上过心,可如今顾生娇在太上皇面前得了个好名声,身份地位就不同了,他自然也想让顾生娇嫁的好,好为他带来更好的利益。 “你说的也对,可是这和赏赐有什么关系?”顾将军不解问道。 顾生娇笑了笑,缓缓开口,“爹爹,当初我的娘亲陪嫁过来时有处庄子和绸缎铺,我想要这些店铺的地契,打理嘛,就得从开店做起。” 二娘脸色一沉,她就知道,这个死丫头绝对不会那么好心将珠宝送给玉林。 这些珠宝她的确不想白白便宜了顾生娇,可是相比那些地契,这些珠宝就变得不值钱了。 “不行!”二娘果断拒绝,“顾生娇,既然这些珠宝是太上皇赏赐给你的,那你就收下吧,玉林年纪还小,戴珠宝也不合适。” 乔玉林想反驳,手蓦地被二娘攥住,她用力握了握乔玉林的手,对顾将军笑道:“老爷,一个女儿人家,要做的是学会女红,至于这些庶务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顾生娇眯了眯眼眸,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二娘这话说的就不对,您到现在不还是打理着庶务吗?我记得当初您嫁给我爹爹的时候就打理的一手好庶务,可惜还是个姨娘,试问只会做个女红的话,您还能嫁到我们家来吗?” 顾生娇的话字字珠二娘的心,当年她没嫁给顾将军之前,无论是庶务还是女红,她都是翘楚,要不是她出身门槛太低,又怎么会甘心落得嫁给顾将军做姨娘? 顾将军略有赞同的点点头,“顾生娇说的有道理,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学如何庶务吧。” 顾生娇唇角弯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双眸却有些委屈的看着顾将军,说道:“爹爹,当初我娘亲的嫁妆如今都在二娘的手中呢。” “什么?”顾将军抬眸看着二娘,“怎么回事?” 二娘心里早已将顾生娇咒骂了千万遍,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解释道:“老爷,当时顾生娇还小,这些地契在她手里也不会打理,所以我就接了过来,先替她搭理,等她嫁人的时候,再给她做嫁妆。” 这话说的,简直比外面唱戏唱的还好听。 顾生娇真的很佩服二娘这张嘴皮子,贼溜,“既然这样,那我就谢谢姨娘费心了,现在姨娘就把那些地契还给我吧?” “顾生娇也到了该物色门户的时候了,你去把地契拿出来还给顾生娇。”顾将军吩咐道。 二娘纵使心里再不甘,也无可奈何,只好认命回房拿地契。 二娘一走,大厅内只剩下他们父女三个人。 乔玉林目光直勾勾的落在那些珠宝上,想到这些珠宝都是她自己的了,手就忍不住发痒想上前好好欣赏欣赏。 顾生娇冲着她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笑意却未达眼底,对顾将军说道:“这些珠宝爹爹就拿去送给在这次赈灾中有功的人吧?” “什么?”乔玉林一听,有点蒙,不是说这些珠宝赏给她了吗? 顾生娇解释道:“爹爹,这些都是太上皇的赏赐啊,若是百姓们知道您把太上皇赏赐给您的东西都分发了下去,犒劳有功之臣,那么百姓们心里自然更加拥戴您这位将军了,才能更好的收拢人心,不是吗?” 乔玉林噬人的目光瞪着顾生娇,这个小贱人! “爹爹,您刚刚已经答应要把这些珠宝都奖赏给女儿的。”乔玉林很不悦的上前说道,“您不能说话不算数。” 比起在女儿心中的信诺,顾将军更在意的自然是百姓们对他的看法,孰轻孰重,不用比较他心里就明了。 顾将军语气不善的对乔玉林教育道:“玉林啊,你应该多学学顾生娇,要懂的识大体!知道吗?” 乔玉林气结,看着顾将军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不敢再多说什么,紧咬着唇,心里很是不甘。 “顾生娇,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吧。”顾将军吩咐道,“爹爹相信你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说罢他捏了捏眉心,愁了快一个月,这灾情总算是要过去了,这段时间他都没好好休息,睡个好觉。 如今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下,疲累也随之而来。 顾生娇见状,忙道:“爹爹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恩,你们聊吧,我回房休息会儿。” 顾将军刚走出大厅,二娘就拿着地契回来了,她见厅内没了顾将军,脸色瞬间变的阴沉,“顾生娇,你真以为搭理庶务是那么简单的吗?” 顾生娇笑吟吟的上前,伸出手,掌心朝上,“无论简单不简单,都跟姨娘没有任何关系,您又何必瞎操心?把地契给我吧?” 二娘攥着地契的手紧了紧,就是不忍心将地契交出去。 顾生娇唇角弧度加深,说道:“二娘,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算你强留在身边也会溜走!” 说完,硬是从她的手里夺过地契,然后回身端起那盘珠宝,大步离开了大厅。 地契被夺走的一瞬间,二娘只觉好似从她的身上硬生生的剜下一块肉来,生痛的厉害。 “娘……这下该怎么办?”乔玉林气的跺脚。 如今地契没了,就连珠宝也没有捞到,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小蹄子,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欺负到我头上,怪我当初心太软,若是早一点除掉她这个祸害,便不会有这些事。” 二娘揪着手里的帕子,咬牙切齿的说道,话语之间满是怨怒。 第343章 生意惨淡 “娘,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次她夺了铺子,谁知道她下次又要夺什么,若是再任由顾生娇这样下去,只怕我们母女二人在顾府地位难保。”乔玉林满脸愤恨,又带着恐慌,今日的事情算是让她见识到了顾生娇的手段。 “顾生娇,这个小贱人,跟她母亲一样是个狐媚子,我发誓,我若是不除掉她,我便不得好死!”二娘咬着牙齿,一脸狠绝的发起毒誓。 乔玉林被二娘的表情吓了一跳,但很快,她也跟着发下毒誓,“我乔玉林这辈子都与顾生娇不共戴天,我以我将来的幸福担保,必要让她不得好死!” 母女二人各自一番毒誓,烦躁的心情总算稍稍平和,既然已经发了誓,自然便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然而这些顾生娇却是不知道的,她拿到二娘给的房契后便去了那些铺子。 或者说,就算是顾生娇不知道,她也能够猜到,二娘从来就没有想要她好过,她早已经做好准备,对于二娘的毒计随时奉陪。 顾生娇最先去的铺子便是那家成衣铺子,在她前世的记忆里,这家铺子的生意可以说是最好的,城中的夫人小姐都喜欢来这里买衣服。 然而上一次无意中来到这里,却着实让顾生娇大跌眼镜,不说是生意火爆了,简直是惨淡不已。 再一次来到铺子,顾生娇看着寥寥无几的客人,一股怒火在心底窜起。 店铺里的小二无精打采,见到顾生娇进来也只是抬头看了眼,也没有热情的招待。 冬梅正要怒斥,却被顾生娇拦住。 她款款走到那小二面前,小二这才勉强打起精神,“这位小姐,你要买什么,可以先看看。” 顾生娇四下看了一眼,没有发现掌柜的身影,便问道:“钱掌柜呢?” 听到顾生娇直接呼出掌柜的姓氏,且顾生娇穿着也不俗,那小二还当是那家富贵人家的小姐,并不知面前的是少东家,态度也没有那么恭敬。 “你找掌柜的?掌柜的这会儿正在算账呢,你先等着吧。”小二懒洋洋回答道,不顾店里面还有客人便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打盹儿。 “你知不知道这是谁?”冬梅实在忍不住说了那小二一句。 那小二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顾生娇,满不在乎道:“管你是谁,不是东家的人就好。” 说完,那小二直接不理会顾生娇,自己打起瞌睡来。 顾生娇拍了拍冬梅的肩膀,示意她冷静。她自己则是在店铺里面转了起来。 这些衣服,好多款式都是旧的,有些衣服上面还有着灰尘,怪不得客人如此稀少,这样的衣服,顾生娇自己也是不会买的。 在铺子里转了没多久,响起珠帘的声音,顾生娇抬头看去。 钱掌柜正双手背在身后,满脸乐呵呵的走出来,对店里面的清冷也已经习以为常。 忍住心中的火气,顾生娇上前,“钱掌柜是吧?” 钱掌柜抬头看了顾生娇两眼,这才反应过来是顾生娇,不过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并没有因为顾生娇的出现有所收敛。 “哦,原来是大小姐啊,不知道大小姐出现在这里是有何贵干?”钱掌柜开口问道,那语气,丝毫不像是个掌柜的对东家,倒像是个大爷对下人说话。 冬梅很气,有心想要训斥钱掌柜,奈何顾生娇一直拦着她,她只能气得暗自跺脚。 顾生娇面色平静,并没有因为钱掌柜的态度便乱了自己的分寸。 她四下打量一眼铺子,似是疑惑的问道:“这青天白日的,又是在这人多的地段,为何这店内竟是一个客人也没有?” 钱掌柜那双小眼睛眯了眯,笑道:“原来大小姐你不是来买衣服啊?哈哈,我还以为大小姐你是过来买衣服的呢,你要是买的话不就是我们的客人嘛,怎么会没有客人呢。” 那小二也跟着笑起来,两个人完全没有将顾生娇放在眼里。 顾生娇倒是并不意外,这两个人本来就是二娘的人,若是对她太过热情才是有鬼呢。 “钱掌柜,听说你刚刚在算账,不妨将账簿给我看看。”顾生娇说道。 钱掌柜嗤笑一声,略带不屑道:“大小姐,您在深闺之中怕是还不知道这账簿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吧?” “哦,那钱掌柜倒是说说,这账簿应该给谁看呢?”面对钱掌柜的不屑,顾生娇也不恼,只是反问道。 钱掌柜斜睨了顾生娇一眼,“当然是这铺子的主人二娘了。” “这么说来,只有这铺子的主人才能够看账簿是吧?” 不明白顾生娇为何明知故问,但钱掌柜还是答道:“当然,除了二娘,别人可不能随随便便看账簿。”言语之间,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 “好。”顾生娇突然说了一声好,钱掌柜和小二都一脸的莫名其妙。 正要说什么,却见顾生娇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看到那东西,钱掌柜眼睛瞪大,很是不可思议。 “现在,我就是这铺子的主人,我命令你,将账簿给我拿来。”顾生娇一改先前的温和,语气冰冷道。 钱掌柜将那房契拿过来仔细看了看,的确是真的,虽然心中疑惑,钱掌柜还是去拿了账簿。 只是账簿刚交到顾生娇的手上,便听到顾生娇冷冷的声音,“钱掌柜,你身为店铺掌柜,却偷奸耍滑,从今天开始,你不必再来了,掌柜我会另选人。” “什么?这,大小姐,我是二娘任命的掌柜,你不能这样啊。”钱掌柜满脸的惊慌失措,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他就被辞退了。 顾生娇却并不理会他,冷冷看向那小二,小二早已经闭了嘴,见顾生娇看过来,知道自己也逃不过。 “还有你,我这铺子小,容不下你们,结了工钱你们就走吧。”顾生娇冷冷说道。 小二是个胆小的,顾生娇一说让他走,他便灰溜溜离开了铺子,钱掌柜却并不服气,顾生娇懒得理他,叫道冬梅:“冬梅,将钱掌柜请出去。” 冬梅早就受够了钱掌柜的嚣张,自是极高兴的答道:“是,小姐。钱掌柜,请吧。” 第344章 开除掌柜 回到铺子后面的厢房,看着外面客人稀少的店铺,顾生娇烦躁的揉了揉脑袋,她得想办法让生意恢复才是。 钱掌柜在顾生娇那里吃了气,如今又被公然辞退,窝了一肚子火。 从店铺离开,他就直奔去了将军府。 与此同时,二娘正因为被顾生娇摆了一道暗自生气着。 “娘,这下该怎么办?”一旁乔玉林忿忿不平的一拍桌子,“地契被那个小贱人夺了去,就连珠宝也被分给了那些下人,而我却只分到了一串破玛瑙,现在外面对那小贱人赞誉有加,再这么继续下去,迟早要爬到我们头上来!” 二娘坐在位子上,手指敲着桌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娘!”乔玉林见自己说了半天二娘也没搭理她,越发有些不悦起来。 “怎么了?”二娘本就烦躁,此时语气也有些不好。 乔玉林扯唇,眼泪汪汪的,“娘,我在问你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个小贱人吧?” 二娘柳叶眉蹙了下,“怎么可能!” 她今天吃的大亏,早晚有一天会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行了,如今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你再抱怨又有什么用?”二娘憋在心中的气发泄不出来,胸口堵的厉害,现在看到乔玉林这张欲哭无泪的脸庞时,更气闷,“你说你也真是,以前觉得你比顾生娇那小贱人精明多了。可怎么到了关键时刻怎么就使不上劲儿了呢?这次赈灾你也去了,可结果呢?” 二娘越说,越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乔玉林只觉自己委屈,她撇撇嘴,“娘,我可是广陵将军府的女儿,那种粗活我怎么能干!” “人家顾生娇也是将军府的女儿,她怎么就干了呢?现在还得到了太上皇的奖赏!” 乔玉林双眼渐渐变得通红,她紧咬着唇,那模样,委屈极了。 “娘……您干嘛拿女儿跟那小贱人比。” 说着,一滴眼泪啪叽一下掉了下来。 二娘这才收了声,有些无奈的看她一眼,叹口气道:“行了,你现在哭有用吗?别在我眼前瞎转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样才能让顾生娇吃下去的再给她吐出来! 想学庶务? 也得看看那些店铺掌柜给不给她面子! 这些年她那些掌柜的早已经换成了她的心腹,想要彻底经手,只怕难。 乔玉林前脚刚走,钱掌柜就到了。 “二娘,钱掌柜求见。” 丫鬟通报后得了二娘的应允,便带着钱掌柜来了偏厅。 二娘笑吟吟的坐在那里,一边喝着茶,一边问道:“钱掌柜今天怎么有空来府上?店铺里不忙吗?” 她看着钱掌柜脸上的愤怒的表情,心中猜测出几分钱掌柜来是为何事,但她还是表现的装不知。 钱掌柜暗搓搓的舒了口气,努力调节了一下自己愤怒的情绪才开口道:“二娘,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呀。” 说着,他便朝着二娘跪了下去。 二娘轻佻眉梢,面色却是一惊,好似被他的举动惊吓到一样,“钱掌柜,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二娘,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钱掌柜哭丧着脸,抬起袖口擦擦虚无的眼泪,继续说道:“我上有老,下有小,您可不能赶我走啊。” 二娘微愣,下意识的问道:“什么赶你走?” 钱掌柜气愤的摇摇头,“都是顾生娇,是她非要把我给开除了,二娘,我可是你们的老掌柜了,兢兢业业这么些年,就算业绩不好,苦劳也是有的吧?可是她一上来就把我给辞退了。” 二娘讶异,她没想到顾生娇刚接手就如此大胆直接将掌柜的给辞退了。 “钱掌柜,你先起来再说。”二娘上前扶起钱掌柜,有些无奈的开口,“店铺的地契已经交给顾生娇了,以后一切事宜都由她来掌管。” 二娘一副为难的模样。 钱掌柜一双浑浊的瞳仁转来转去,他知道,空手让二娘来帮他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可是他走得急,又在气头上,所以都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他擦了擦额前薄薄的一层汗珠,叹口气说道:“二娘,我知道,我平时比较昏庸无能,没能给您带来多少可观的利益。” 二娘眸光闪了闪,不言,静静的看着钱掌柜说下文。 “可是我是真心想效忠您的。”钱掌柜又是一叹,“当我知道店铺被顾生娇接管之后,我特别气愤的质问过顾生娇,问她凭什么半途来抢走您的辛苦成果,结果您猜她怎么说?” 二娘眯了眯眼,问:“怎么说?” “她竟然敢诋毁您,说您在将军府不过是一个姨娘,生出的女儿也是庶出,上不了什么台面。”钱掌柜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看着她的脸色,果然,二娘的脸色有点难看起来。 钱掌柜趁热打铁,又接着说道:“我当时就帮您给顶回去了,可是您也知道,顾生娇毕竟是顾家的大小姐,她直接搬出了嫡出身份来压我,我实在是……” 二娘轻哼一声,“嫡出?嫡出又如何?” “对啊,我也是这么说的,这些年您兢兢业业打点着上下,结果半路被她给拦截走了。我当然很不忿了,我也明确的告诉她,就算你是嫡出又怎么样,顾将军每天忙公务,关键时刻还不是得靠您来撑起这个家?这真要论起功劳,您当居首功啊。” 二娘面色因为他刚刚说的那句庶出变得不太好看,如今听见他的恭维话语也没有丝毫的好转,今日在顾生娇面前所受的屈辱,加起来已经到了让她难以负荷的地步。 “二娘,我来找你,不是真的想为自己求什么,我只是觉得您为这个家辛苦了这么多年,结果顾生娇说拿就拿走了,我实在为您不甘啊。” 二娘紧抿着唇,冷哼一声,“顾生娇得意一时又如何,早晚我会让她把今天吞进去的所有东西全部给吐出来!” 钱掌柜见状,一双浑浊的眼眸里闪烁着精光,他适时开口,询问道:“二娘,那我该怎么办啊?” 第345章 想学解毒术 二娘睨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她把你换下来,店铺里的伙计却不会换,你回去后找个靠的住的,时刻注意店铺。” 正如二娘所说,顾生娇只把钱掌柜给辞退了,而她辞退钱掌柜的理由也不是因为他一心一意想效忠二娘,而是他的本性贪财好利,据她了解,这个钱掌柜经常做假账。 至于手下的那些伙计,说实在的,她对庶务还不是特别的了解,日后还要仰仗着他们。 她从店铺里拿回来一些账本,决定先从账本入手。 正看的入神,门便响了。 顾生娇起身开门,就看到神医婆婆拿着针灸包站在门口,“神医婆婆,有事吗?” 神医婆婆抬眸睨了她一眼,眼底满是怒意,她轻哼一声,不请直径走进顾生娇的闺房中,“你这个小丫头,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就把我这个老太婆给忘了?” 顾生娇嘿嘿一笑,“怎么可能呢,我还想着等看完这些账本就去找您呢。” 神医婆婆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账本,脸色更加不好看起来,“做人不能三心二意!既然想看账本,还有时间和心思来学医术?” 顾生娇知道这老太婆是因为这两天她冷落了她,所以生气了,急忙上前将那些账本收起来放到一旁,恭维的说道:“这些账本自然是没有医术重要,我只是闲来无事,给自己找点事情罢了。” “给自己找事做?”神医婆婆挑起眼尾,眼底充斥着思量,“之前我教你的针灸和脉象术你都学会了?” 顾生娇点点头,一双晶亮的瞳眸里闪烁着精光,她笑吟吟的说道:“神医婆婆。你看我是不是特别聪明?您教了我才几天我就学会了。” 其实她只是想间接的夸赞一下神医婆婆的用心良苦,结果马屁拍在了马腿上,神医婆婆脸色一沉,轻哼道:“怎么,是嫌弃我这针灸术和脉象术太简单?” 顾生娇一愣,忙摆摆手,“不不不,没有没有,神医婆婆,我不是这个意思。” 神医婆婆撇着头,表示自己生气了。 可她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小丫头,的确在医学方面有造术,若是加以重点培养,日后定能成为一代神医。 只可惜,她的心思太重,心中藏了许多事情无法解开,这样的人,是登不上医术巅峰的。 “行了,我知道你这个丫头很聪明,但是有时候你要记住,不能自负,这人啊,一旦有了小成就,就会变得自负狂傲。” 顾生娇不解,纳闷的看着神医婆婆,“婆婆,你想说什么?” 神医婆婆看了她一眼,“我听说你在因为这次赈灾,在太上皇面前露了风头?” 顾生娇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婆婆,这些都是朝廷上的事情,我一个女儿家,自然不会多心,太上皇的那些赏赐,也只是赏赐给我父亲的而已。” 神医婆婆深深睨了她一眼,见她没有一点骄傲的表情,才稍稍松了松,看来她多想了,是人哪有不看重名利的。可她从顾生娇的那双清明如泉的瞳眸里,看到的却是一片清澈,没有任何的杂念。 “行了,我这次来,是想看看你对针灸术和脉象术领悟的怎么样了,要是领悟的还不错,我就再教你几招。” 神医婆婆说着,从怀里拿出几张已经写好的药方。 顾生娇一听,顿时眼前一亮,她有些期待的开口问道:“婆婆,您是想教我解毒之术吗?” 想到墨子衍身上的毒还有解,她心中的确有些焦急,万一哪天突然发作,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先从神医婆婆这里学到解毒术! 神医婆婆一听,抬眸看着她,呵斥一声,“还没学会走路就想学着猪跑?” “……”她才不是猪! 顾生娇努努嘴,双手合十,委屈可怜的模样,就差在她的屁股上插上一根尾巴了,“婆婆,我知道您想循序渐进让我一点一点的消化这些。可是我能慢慢来,但是病人不能慢慢来啊。” 神医婆婆怔了怔,狐疑的看着她,“什么病人?” 糟糕! 说漏嘴了! 顾生娇吞吞口水,狡黠的瞳眸里闪烁着精锐的光,她讪笑道:“当然外面那些因为灾情而感染中毒的病人啊。” 她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解释道:“那些病人的药方都是您帮忙给开的,其实我也不想让您那么累嘛。” 神医婆婆轻哼一声,“我还没说教你什么,你就果断的提出想学解毒术,小丫头,可不许蒙我,到底是哪的病人?” 外面那些因为灾情而病的百姓早已经得到控制,根本不需要再去解什么毒。 顾生娇努努嘴,她就知道,这么拙劣的谎言瞒不过她。 但她又不能直接开口说起墨子衍中毒的事情,所以只好硬着头皮不承认了。 “其实也不是哪儿的病人。”顾生娇方才的精神头好似有些恹恹。 顿了顿,叹了口气,“今天的事情你也听说了,我在太上皇面前露了风头,太上皇赏赐了一些珠宝给我,最后我拿珠宝换回了我娘的地契。到最后,那些珠宝也没有落到乔玉林的手里,她们正所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可是您想啊,以二娘和乔玉林的气量,她们能这么轻易的放过我吗?” 神医婆婆闷声一哼,道:“这是你们的家务事,与我无关。” “与您当然有关了!”顾生娇煞有其事的说道:“我知道您不喜欢这些宅斗,可是我是您的徒弟呀。万一她们要是对您的宝贝徒弟下毒手,而您恰巧又不再我身边,我死了怎么办?” “呸呸呸!”神医婆婆连呸了好几声,“乌鸦嘴!” “我只是再说实话,您想,以二娘和乔玉林那小肚鸡肠的气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准哪天就会在我的饭菜里下个毒,在我的水里投个药,您说你教了我一身的本领,到最后却连个毒都解不了,可不就污了您的英明。” 神医婆婆狐疑的目光盯着她,好似在品味她话里的真假,半晌,才轻嗤一声,“说的跟真的是的!” 第346章 划算的买卖 不过她说的倒也不假,她虽然不喜欢这些宅斗宫斗,可是对于那母女俩的事迹也是耳熏目染,说不准,她们真能做出这等丧天良的事来。 “好吧,那我就先教你解毒术。” 学习解毒术的事情顾生娇同神医婆婆说好了,只需要婆婆日后的教导及她自己的勤加练习便没有多大问题。 只是眼下却有另一个问题摆在顾生娇眼前,一想起此事便让她好几天都没有睡过好觉。 再次顶着黑眼眶起床,顾生娇还没有注意到,倒是把前来服侍她洗漱的冬梅给吓了一跳。 “小姐?您这么重的黑眼圈,莫不是昨晚一晚没睡觉?”冬梅心疼的扶着顾生娇下床,替她穿好衣服。 “还不是绸缎铺里的事情,生意眼看着越来越差,再这样下去可不行。”顾生娇忧愁的说道,一想到绸缎铺都被自己拿回来了,生意却还是这么差,心中就是一阵抑郁。 “我的好小姐,就算想着铺子里的事情您也不能不睡觉啊,幸亏昨天买了新的脂粉,多用点应该可以遮一遮。”冬梅边念叨着边从梳妆柜里取出昨日新买的脂粉。 顾生娇本是随意扫了眼那脂粉,看到那明显多出许多的脂粉时,她怔了一下。 “冬梅,你昨天买了这么多啊?”顾生娇问道,倒不是她心疼银两,只是确实惊讶。 冬梅却摇了摇头,“不是啊小姐,这些都是掌柜的送的,他看我平日里在他那儿买的多,便多送了些。” “哦,原来是这样。”顾生娇点点头,正要收回眼神,身子却蓦地一僵,倒是将正在给她上妆的冬梅惊了下。 “怎么了小姐?”冬梅疑惑的问道。 “有办法了,我有办法了。”顾生娇惊喜的叫道,冬梅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顾生娇突然这么兴奋是为什么。 “快,冬梅,快点给我梳洗,我要去一趟绸缎铺。”顾生娇催促道。 冬梅这才反应过来,哦了两声赶紧手忙脚乱的给顾生娇继续上妆。 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冬梅还是问道:“小姐,发生了什么?您怎么突然之间这么高兴?” “我知道铺子的生意该怎么解决了。”顾生娇俏皮的眨了眨眼,颇为神秘的说道。 冬梅一喜,手中的速度也更快了些。 早饭都没有来得及吃,顾生娇便同冬梅匆匆去了绸缎铺。 二人走到铺子门口的时候,客人依旧没有,生意还是很冷清,而反观别家,已经是生意都做成好几笔了。 顾生娇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的紧张,走进自家的绸缎铺里。 不多时,那些正走在街上的人纷纷被一处热闹的地方所吸引,好多原本只是路过的人也纷纷过来围观。 “走过路过,各位客官千万不要错过啊,自今日起,凡是在本店购买过绸缎的客人,日后再次购买,一律少收一成的价格!”门口的小二卖力的吆喝着,手中的铜锣敲得铛铛作响。 “真的假的,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儿?”人群中,有人质问道,显然是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情。 “谁知道呢,说不定只是噱头,就等着那些相信的人去买,买了以后再以各种借口拒绝兑现自己的承诺。” 小二自是听到了这些解释,只是他心中也很是疑惑,觉得这样亏本的买卖,大小姐为何还要做呢? 然而他终究是个小二,主子的事情他是没有那个资格过问的,既然大小姐要他这么做,那他便这么做就是了,总归最后亏了本也不关他的事。 这样想着,小二又若无其事卖力吆喝起来,眼睛偷偷瞟了眼一旁站着的顾生娇,很快又收回来,心中对顾生娇多少有些不屑。 底下质疑的人越来越多,顾生娇眉头微微皱了皱,往前站了一步。 因着前段时日的施粥善举,这城中大多数人都是识得顾生娇的,见到顾生娇,好多人还对她微笑。 顾生娇礼貌的点头回应,随后郑重的对在场的人说道:“各位尽管放心,这绸缎铺是我娘亲的陪嫁铺子。现在是属于我在经营,这买一次绸缎,日后皆可少一成的主意也是我想出来的,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绝对不会是坑害大家,还请大家放心。” “原来是顾大小姐想的主意,那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吧。”听了顾生娇的一番话,围观的众人又讨论起来。 “顾大小姐是个好人,闹灾的时候还给穷人施粥呢,她说的话应该是不会骗人的。” “我看也是。” 因着顾生娇的善举,大多数人都动了心思,本来这就是很划算的买卖,他们原本也只是质疑质疑,就算是顾生娇不解释,若是有别的人买了,他们也定是要跟着买的。 现下得了顾生娇的话,这些人心里也有了定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店铺里面走去。 顾生娇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店内的顾客渐渐多了起来,她也不禁松了口气。 “拿张纸将每位购买过绸缎的顾客记录下来,等下一次他们再来买的时候,可根据纸张上的名字进行核对。”顾生娇对小二吩咐道,相比之前的紧张,她这会儿已经逐渐冷静下来。 自打绸缎铺子被顾生娇收走,自己的心腹钱掌柜也被顾生娇给赶走,二娘就没有放弃过盯着顾生娇。 在自己的院子里有陈嬷嬷等人盯着,出了她的院子,即便是到了绸缎铺,二娘的人也还是紧盯着。 此刻那一直在暗中盯着顾生娇的人见到了这样的情况,眼珠一转便觉得这是件大事儿,二娘一高兴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多加赏赐。 想到这儿,暗中的人眼睛更亮,又看了绸缎铺几眼,转身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什么?顾生娇当真这么说的?”二娘的院子里,二娘激动的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兴奋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好啊,她原本还想着该如何对付顾生娇,没想到这顾生娇转眼便自己出了错,她既然抓到了这个错误,岂会让顾生娇轻而易举逃过? 二娘稍加整理,将脸上的兴奋神情收敛好,转而换上一副着急与忧愁的表情急急忙忙往顾将军的书房走去。 第347章 生意火爆 书房里,顾将军正在作一副山水画,见二娘一脸慌忙与忧愁的表情,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忙慌的。”放下毛笔,顾将军皱着眉威严的问道。 “不好了,老爷。”二娘着急道,神情却是欲言又止。 “什么不好了,这大白天的,咋咋呼呼。”顾将军眉毛一束,摆出威严的姿态。 “哎!”二娘叹了口气,似是下定决心般,这才道:“妾身刚刚听下人来报,说是顾生娇,顾生娇......”话到了嘴边,二娘却又犹豫。 顾将军已经有些不耐烦,“顾生娇怎么了?有什么事就快说。” “还不是老爷你。”二娘说着嗔怪的瞪了眼顾将军。 这本就是嗔怪的眼神,顾将军倒并没有多生气,只是心中却更是疑惑,“我怎么了?” “要不是你非要将那绸缎铺子给顾生娇,顾生娇也不会做出这般糊涂的事情。”二娘说着又叹了口气,“绸缎铺生意不好,顾生娇想要把生意变得好点,我可以理解,可是,可是她也万万不能那样做啊。” “顾生娇做了什么?”顾将军问。 “那孩子为了能够吸引客人到铺子里买绸缎,竟然说凡是在铺子里买过一次绸缎的人,第二次买皆可以少收一成钱,这不是做赔本买卖吗?”二娘满脸的不赞同,一脸很是为顾生娇担忧的样子。 顾将军思考半瞬,二娘想象中的怒火并没有出现,反倒听见顾将军反问:“这怎么了?你不也说了铺子里生意不好么,顾生娇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吸引顾客,并没有什么过错啊。” 二娘心中暗恨,这顾生娇给顾将军灌了什么迷药,这样赔本的买卖竟然觉得没有问题。 “老爷,你在官场,你不知道这生意和官场是不一样的。”二娘一脸无奈道,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道:“妾身好说歹说也是经营了那铺子好几年的,这里面的门道我可比顾生娇要清楚。顾生娇此举乍一看是为店铺吸引了不少客人,但长此以往,绸缎铺必然是承受不起的。” 顾将军皱皱眉头,没说赞同二娘的话,也没有说顾生娇此举确实不行。 “再说了,顾生娇这一成的利润能不能吸引那么多客人还是个问题呢,若是吸引不了,这就是赔本的买卖啊。”二娘很是着急道,看样子很是为顾生娇考虑。 其实她心底这会儿乐呵着呢,巴不得顾生娇赶紧亏本,这样她才能够有机会将那铺子从顾生娇手里抢回来。 对于将军府发生的事情,顾生娇却是完全不知道的,这会儿她正忙着招呼客人呢。 可以说,今天的生意,是顾生娇从前世到今生,见到过的最好的一次了,即便是前世生意火爆,也没有火爆到这样的场面。 只因为,除却刚开始那些普通客人,后来墨菲也来了,要知道墨菲的身份可非同一般,想要巴结她的人太多太多,她这一来,京城大半的夫人小姐也纷纷跟着过来。 甚至有些原本不知道的,听说墨菲来了这里买绸缎,也赶紧带着银两过来买绸缎,只为了能够和这位公主偶遇。 普通的客人自是轮不到顾生娇亲自招呼的,但墨菲嘛,不论是墨菲的身份,还是她同顾生娇的关系,都值得顾生娇亲自去招待她。 这绸缎铺虽说往日里生意不好,但料子在顾生娇接手之后倒是着实不错的,那些夫人小姐原本只是看着墨菲的脸面随便看一看,这一看却入了眼。 再加上女人本就对服饰很是喜爱,不到一会儿的时间,那些原本陪同着墨菲的夫人小姐纷纷讨论起绸缎来。 墨菲和顾生娇也算是得了个空,二人溜到一旁,总算是可以说会儿话。 “墨菲,你怎的来了?”顾生娇好奇的问道,因为墨菲的身份,平日里想要巴结她的人太多了,按理她是没有时间出来买东西才是。 墨菲笑了笑,能够让哥哥上心的女人,她自然也是要上心的,因此顾生娇的一举一动,她都很是清楚。 此次顾生娇打理绸缎铺的事情,几乎是第一时间,她便得到了消息,听说铺子里生意很是冷淡,她便特意邀了京城里的那些夫人小姐,一起过来,打算给顾生娇撑撑场面。 只是她没想到这铺子里的生意并没有说得那么冷清嘛,而且刚刚的优惠她也听说了,心中也很是佩服顾生娇,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 现在撑场面是不用了,不过照顾照顾顾生娇的生意,墨菲觉得还是可以的。 “就是今日同几位夫人说起时下流行的衣裙款式,我便想起你接手这绸缎铺子的事情,身为你的好姐妹,在这种时刻,我怎么能够不出手呢。”墨菲笑道,一脸的俏皮可爱。 “那倒还真是谢谢墨菲了,我原本还有些担心今日的客人不够多,不过你一来,我这里就彻底热闹起来了,这里面大多数人可都是看你的面子。”顾生娇很是感激道。 墨菲笑了笑,就算没有哥哥的关系,凭她和顾生娇的关系,她也是要来的。 绸缎铺里是一片热闹,人人的心情都很好,将军府里,顾将军的心情就没有那么畅快了。 虽然对二娘的话保持怀疑,在二娘面前,顾将军也尽量表现出自己不在乎的样子,但二娘走后,他的情绪还是暴露了。 就如同二娘所说,若是顾生娇这法子吸引不到客人,那便只能是赔本的买卖,这怎么能行呢? 越想,顾将军心里是越加不放心。 “杜仲!”对着守在门外的管家杜仲叫了一声,顾将军依旧紧皱着眉头。 “老爷。”杜仲走进书房里,想着顾将军行了一礼。 “你去绸缎铺子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若真是亏本的买卖,便让顾生娇回来,生意也暂时不要做了。”顾将军吩咐道。 先前二娘说话的时候杜仲一直就在门外,自然是知道顾将军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老爷,我这就去看看。”说完,杜仲便匆匆往绸缎铺子而去。 看着杜仲的身影逐渐远去,二娘这才从暗处走出来。 第348章 复命 “哼,顾生娇,我倒是想看看,你这下该怎么办?”一想到铺子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手里,二娘的神情又多了几分高兴。 杜仲紧赶慢赶,总算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绸缎铺子,本想是直接走到铺子里面看看客人是否多的,然而还在门外,杜仲就已经被前来排队购买绸缎的客人给挤到了一边去。 绸缎铺子里的优惠一传十十传百,这会儿大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有这样的好事儿,且听说买的人还有很多,连公主墨菲都去了。 好多没有见过墨菲面容的人都纷纷神往,于是不到一会儿的时间,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绸缎铺子。 杜仲挤了好几次,就想进去里面看看是啥情况,然而每次挤到一半,就又被别的人给挤了出去。 已经上了年纪的杜仲哪里是这些壮年人的对手,再一次被人群给挤出来后,杜仲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踮着脚尖往全是人头的绸缎铺子里,看了一眼,杜仲心下有了计较,若是这都不叫生意好,那他还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才叫生意好了。 知道顾将军此刻还在等着自己回去复命,带着得来的情况,杜仲又匆匆忙忙赶回了将军府。 而将军府里,自二娘来过后,顾将军烦躁的心就没有安定下来过,一会儿提起笔,一会儿又放下笔。 反反复复大半天,一副简单的山水画连一半都没有完成。 “老爷,老爷,我回来了。”远远的,便听到了杜仲的声音,顾将军赶紧两步走到书房门口,为防止自己听到不好的消息失礼,他一直紧张的绷着一张脸。 暗处的二娘眼睛亮了亮,见到杜仲这样着急忙慌的事情,还以为是杜仲也被绸缎铺子里的事情给吓到了,心中更是兴奋。 顾生娇啊顾生娇,想要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怎么了,有事你慢慢说,不必这样着急。” 毕竟是跟了自己十几年,对于杜仲,顾将军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便宽慰道。 杜仲赶紧喘了两口气,这才回复道顾将军:“回老爷,大小姐的确是出了那样的法子。” 顾将军只觉得心口一凉,当下便想要将顾生娇给叫回来,把铺子马上给关掉,不能再这样赔本下去,只是见杜仲话还没有说完,顾将军忍住了自己的话。 “不过,铺子里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老奴挤了好几次,硬是挤不进去,哎,年纪大了。”杜仲说着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面上却带着笑意。 顾将军一愣,原本已经凉了的心渐渐暖了过来,一种喜悦在心底蔓延开来。 “这么说,顾生娇的方法很是管用?”顾将军反问道,心下已经有了计较。 对于杜仲办事情,顾将军还是很放心的,既然杜仲都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那肯定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杜仲点点头,想起铺子里的火爆生意,忍不住夸赞道:“还是大小姐聪明,她这一法子几乎吸引了这城中大半的人。老奴还看到许多夫人小姐也在里面挑选呢,老奴活了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火爆的生意。” 顾将军心中高兴,面上却还是做着一副淡定的样子,“没赔本就好,这也是顾生娇的本事,不愧是老夫的女儿。”话语间,带着满满的自得。 转身回到书房,顾将军又提笔做起了山水画,相比之前的磕磕绊绊,这会儿可是下笔如有神了。 暗处的二娘自是将一切都听见了,不甘心的跺跺脚,牙齿几乎都要被她咬碎。 竟然又让这小蹄子躲过了!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乔玉林正在那里悠闲的吃着零嘴,二娘见她这样,心中火气更甚。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知道吃吃吃!”二娘呵斥道,阴沉着脸坐上主位。 乔玉林见二娘心情不好,赶紧将零嘴放下,跑到二娘跟前,体贴的蹲下替二娘揉腿。 “娘亲,是不是顾生娇又惹您生气了?”铺子里的事情,乔玉林听春蓉提起过两句,因此便猜测道。 “哼!原本以为这次可以顺利将铺子给拿回来,没想到竟然又让她逃过一劫。” 一想到自己信誓旦旦在顾将军面前说顾生娇的法子不行,转眼就被啪啪打脸,二娘是又羞又怒。 “娘亲别气,你气坏的可是自己的身体,对付顾生娇,咱们可以慢慢想办法。”眼见着二娘又要发火,乔玉林赶紧出言安慰,二娘这才稍作收敛,随即脑子快速转动起来,又开始盘算如何算计到顾生娇。 因着墨菲的到来,铺子里的生意达到空前的火爆,这一日的银子也是赚得盆满钵满,翻看着账本,顾生娇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她是想过自己的法子可能会有些用,但是这简直也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吧,如果她没记错,即便是前世,这铺子生意极好,也没有哪一天能够有今日这样的收获。 看完账簿,顾生娇又拿过今日记录客人名字的纸张,发现上面买得多的大多数都是京城的夫人和小姐。 顾生娇心下了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墨菲的功劳,她可没有这么大的脸面,能够让这些小姐夫人买这么多的绸缎。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好好谢谢墨菲。 想到此,顾生娇从自己铺子里挑选了些上等材质的绸缎,命令人做成衣。 既然是要用衣服感谢墨菲,顾生娇自是不会只做墨菲一个人的,按照不同的花色和款式,顾生娇分别给墨府的太后,苏氏,以及墨子衍各做了一套。 不久,成衣做好后,她便亲自带着这些衣服前往墨府。 顾生娇出手大方,所用的材质皆是最上等的材质,虽说墨府的人也不差那个钱,但就凭顾生娇的这份心意,便能够让人高看一眼。 墨菲高高兴兴的手下顾生娇的衣服,她是收得问心无愧,墨子衍却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老夫人和苏氏收到顾生娇带来的衣物都很是高兴,且顾生娇眼光独到,给她们挑选的花色款式都是她们最喜欢的,可见顾生娇很是细心。 是个不错的孩子。这是老夫人和苏氏共同的想法。 第349章 偷银两 顾生娇赠送衣服的举动让墨府之人很是感慨,老夫人心下对她也很是满意。 像顾生娇这般聪慧细心的姑娘,要是放在别的家族肯定是受宠和重点培养的,偏她命不好,生在了将军府,家里还有总是想尽办法算计她的姨娘和妹妹。 这不,自打上次绸缎铺生意大火爆之后,第二日便有昨日来过的客人继续购买绸缎,也是想要看看顾生娇所说的老顾客少收一成是否作数。 顾生娇说出的话自然是作数,因此第二日也吸引了很大一批客人,有昨日便来买过的,也有听说确有这样的好事特地从别的地方跑来买的。 绸缎铺子的生意是一日比一日更好,证明了顾生娇的办法很是受用。顾生娇心里高兴,觉得自己总算是没有对不起母亲。 铺子里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顾将军自是高兴得不得了,每每吃饭总是要夸上顾生娇一两句,顾生娇虽是谦虚,二娘却仍是看得满腔怒火。 却又因为顾将军在,她也没有那个胆子发火,便只能是皮笑肉不笑,天知道她心里都要抓狂了。 乔玉林自是懂得母亲的心思,吃过饭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二娘的院子,关上门,母女二人又开始打起了顾生娇的算计。 “现在铺子里的生意是一天天好起来了,在这样下去,这个家里根本就没有我的地位了。”二娘气愤的往桌上拍了一巴掌,手心都红了她也没有注意。 “娘亲,还是得想个办法治治这顾生娇,她不是生意好吗,那我们就想办法让她生意好不起来。”乔玉林也气鼓鼓的说着,只是什么办法,她却是还没有想出来。 二娘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只是嘴上说说,真让这个女儿能够想办法对付顾生娇了,她便是做梦也会笑醒了。 不过,脑中一个想法猛然划过,二娘眼神亮了几分。 “有了,春蓉,你去帮我把陈嬷嬷找来。”二娘有些激动的捏着帕子,吩咐一旁侍奉着的春蓉去叫陈嬷嬷。 如果这个办法成功了,那顾生娇以后就再也别想接触到绸缎铺子里,铺子里生意好是应该的,免得她到时候接手还得有一大堆麻烦。 乔玉林疑惑的看了二娘两眼,不知道二娘是想到了什么办法,刚刚还生气呢,这会儿就这么激动了。 “娘,跟女儿说说,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乔玉林撒娇的抱着二娘的手臂。 二娘抖了抖手中的帕子,得意的在她耳边说道:“你说这铺子里既然生意这么好,那银子肯定赚得不少吧,若是到时候查出来这银子没有那么多,那说老爷会把顾生娇怎么样?” 乔玉林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铺子里生意那么好,又不是只有一天好,从顾生娇想出法子开始,生意不就一直很好么,银子怎么可能没有那么多呢?” 二娘神秘的笑笑,也不说原因。 乔玉林也是个机灵的,想起刚刚二娘吩咐春蓉去叫陈嬷嬷,心下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若是陈嬷嬷真的能够得手,那顾生娇可就是贪钱呢,爹爹怎么能够容得下她?”乔玉林阴狠的笑着,心中也期待起来。 得了二娘的命令,陈嬷嬷心中是很虚的,自从及笄之日开始,她就发现这大小姐已经没有以前那样好糊弄了。 若是偷偷观察,这些小事她还能够做,可现在二娘要她去把绸缎铺子里的钱给偷走,这,这不是为难她么? 虽然心中觉得此事很是为难,但陈嬷嬷还是想办法去做了。 这日,她自己从厨房里精挑细选了一些小点心,装在篮子里给顾生娇送去。 顾生娇本还奇怪陈嬷嬷怎么有这么好的心思,就见陈嬷嬷放下篮子后便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精美的绸缎,眼中很是艳羡。 顾生娇便以为陈嬷嬷是想要买绸缎做衣服,故意找了个借口出来看看,她虽然心中防备着陈嬷嬷,但也不是个小心肠的人,陈嬷嬷只是看看,她自是不会多说的。 且陈嬷嬷挑选的这些糕点,味道着实不错,顾生娇同冬梅都一旁休息吃糕点去了。 原本在大堂里看绸缎的陈嬷嬷,见顾生娇和冬梅都走了,立马便寻了个机会假意要上厕所,实则偷偷溜进了后院,在铺子后面的账房里,找到了近几日的银两收成。 陈嬷嬷心里不由得感叹,真是老天爷都帮着自己啊,账房门外都没有守着的人,进来得轻轻松松。 看到这么多银两,陈嬷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却也还是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 将盒子里的银票拿走,陈嬷嬷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大堂继续看那些绸缎,时不时还同小二交谈一两句,仿佛她真的只是来看绸缎的。 顾生娇和冬梅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主仆二人都没有多疑,将篮子还给陈嬷嬷,便又开始忙碌了。 银两顺利到手,二娘得到了消息也开始了行动。 她以中秋佳节即将来临为理由,让春蓉和杜仲一同前去采购物品。 春蓉自然知道目的,出行的时候说是一切都带好了,杜仲还特意提醒了她两回,而到了街上,春蓉才开始自己的目的。 “哎呀,完了,我好像忘了带银子。”着急的在身上摸索着,春蓉一脸的急切。 杜仲皱了皱眉,有些不满道:“出门的时候我不是还特意提醒你了嘛,你还说你都检查了,怎么还是给忘了?” 春蓉心中不屑,面上却歉意道:“杜管家,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大意了,你就别生气了,现在还是先想想办法怎么解决银子的问题吧。”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回府里去拿啊。”杜仲没好气的说着,转身便要派个人回府里去取银子。 春蓉哪能让他这么做,装作无意的往顾生娇的绸缎铺子看了一眼,惊喜的叫道:“何必回去取银子这么麻烦,大小姐的铺子这几日生意不是正好吗,想来这点银子她应该还是拿的出来的,就先去大小姐铺子里预支一点银子,回了府禀报了老爷,再还给大小姐就是。” 第350章 银子被盗 杜仲转念一想,好像是这样比较简单,总归无论是铺子里的还是府里,这些银钱最终还是都归顾将军的,毕竟他才是顾家的主人。 “你说得也在理,那就去大小姐的铺子里先预支一部分银子吧。” 见杜仲答应,春蓉心底松了口气,她往铺子那边看了眼,即便是现在这个时辰,铺子里的生意却依旧是很好。 “管家,你也知道,我平常都是侍奉二娘的,同大小姐不是很熟,你同大小姐熟一点,借钱这种事情还是你去比较合适吧。”春蓉委婉道。 杜仲本就是想去看看店铺里生意如何了,又听春蓉这么说,自是答应的。 “那行,你现在此处等着,我去去就来。”想着大小姐平易近人,预支一点银两应当不是什么大事,杜仲高高兴兴的便去了绸缎铺子。 而此刻铺子里,除却在查看绸缎的客人,小二和冬梅已经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偏偏此刻顾生娇有事出去了,又没有主心骨,冬梅更是着急了。 “都找过了吗?还是没有吗?”冬梅问道刚从账房里出来的小二,急切得顾不得男女有别便抓住那小二的衣袖。 小二不好意思的撇开冬梅的手,遗憾的摇摇头,“冬梅姐,我刚刚已经都翻过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那些银子,有没有可能是大小姐拿走了啊。” “不可能!小姐拿那么多银子去干什么?她出去的时候是我看着她出去的,她今天连这账房半步都没有踏进来过,所以绝对不可能是小姐拿了那些银子。” 冬梅很是坚定,她知道这些银子一定是不小心遭了贼人之手,只是今天一天她都在店里,根本没有看见什么形迹可疑的人啊,可银子就是不见了。 “那就奇怪了,既然不是大小姐拿的,那十有八.九是被盗了。”小二说道,脑中开始努力回忆起今天是否有什么形迹可疑的客人。 “被盗了?”冬梅只觉得背心一凉,冷汗浸湿了她的全身。 完蛋了,那些银子可是这铺子这几日全部的收入啊,竟然说没就没了,她该如何向小姐交待,要是小姐知道了会怎么样? 冬梅还在六神无主,前来取银钱的杜仲已经到了铺子。 没有看到顾生娇他还诧异了下,听下人说是顾生娇出去办事了后他才注意到一旁的冬梅。 没有去多想冬梅惨白的脸色,杜仲和颜悦色道:“冬梅姑娘,是这样的,今天我们是出来采办一些用品,用来准备过段时间的中秋佳节,但是我们出门太急。这银子一时忘了带,我就想着先来大小姐这里预支一部分,到时候回了府里再同老爷说一声。” 冬梅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她还现在银两丢失的情绪里没有回过神来。 “冬梅姑娘,你看你也是大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既然大小姐没在,你看你能否做主把这银子给我?”杜仲问道冬梅。 见冬梅没有反应,杜仲又拿手在冬梅面前晃了晃,冬梅这才回过神来。 “银子?银子没了。”冬梅苍白着脸,呆滞的答道。 杜仲皱了皱眉,一时没有明白冬梅的意思。 “冬梅姑娘,把话说清楚,什么银子没了?” “铺子里的银子,这几日的收成,都没了。”冬梅呆呆答道,对于杜仲的惊讶她也没有去理会。 “什么?这?这发生了什么?”杜仲还想要问,冬梅却是眼前一黑,身子往旁边跌了跌。 新亏小二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冬梅谢过小二,没再管杜仲,跌跌撞撞便往账房走去。 不行,她一定要再找找,好好的银子,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小二也去招呼客人去了,杜仲被晾在那里,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明白这银子怎么就没了。 无论银子怎么没的,反正他现在是取不到银子里,杜仲只得带着满肚子的憋屈离开了绸缎铺子。 一直跟踪着杜仲的小厮见到此情况,匆匆恢复禀报了二娘,二娘给了那小厮银钱,让她送去给春蓉,自己则是装出一副慌乱的银子跑去了顾将军的书房。 书房里,二娘一言不发却是一脸的心事重重,顾将军受不了她这样的表情,忍了一会儿终是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二娘叹了口气,很是不解道:“今日我让春蓉和杜仲去采办过中秋节的物品,谁知春蓉竟然忘了带银子,二人便想着先去顾生娇的绸缎铺子里预支一点银两,谁知......” “谁知什么?”见二娘欲言又止,顾将军叱问道。 “谁知道这几日这么好的生意,那铺子里却是拿不出钱来,杜仲问为何拿不出钱来,顾生娇的大丫鬟竟然说没了,也不知这没了是个什么意思。” 二娘嘴上说着不知道什么意思,眼珠却转得飞快,一脸了然的表情。 顾将军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老爷,妾身是觉得顾生娇毕竟还小,可能对于钱财这些东西还不能够善用,一下子有了这么多钱,难免会大手大脚些,只是就算是这样,那也不应该一分不剩啊。” 二娘满脸的痛心,放佛顾生娇没有把银子管理好,都是她的错造成的。 “你是说这几日的收成,都被顾生娇给私自挪用了?”顾将军眉头皱成川字,心中却还是不太敢相信顾生娇会做这样的事情。 二娘站起身来,叹了口气,“这妾身就不知道了,毕竟妾身也只是听回来取银子的小厮说的,具体的还得去问顾生娇才是,妾身有些累了,便先告退了。” 而二娘刚走没多久,杜仲便回了将军府,一听说杜仲回来了,顾将军马上便着人叫来了杜仲,问起他是否有这样的事情。 “你去了顾生娇的绸缎铺子支取银子,那冬梅当真是说的银子没了?”顾将军问道,心中有些忐忑。 毕竟就像二娘说的,顾生娇现在还只是个孩子,一下子看到那么多的银子,可能就不知道该怎样去打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第351章 怀疑银子被私吞 杜仲点了点头,“看来老爷也已经听说了,的确如此,老奴去了小姐的铺子,却发现小姐人并没有在绸缎铺,老奴便问大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冬梅支取银子,冬梅却说银子已经没了。”杜仲皱着眉毛,显然也很是郁闷。 “可是怎么个没法?”顾将军追问道,神情已经出现不满。 铺子里的生意有多火爆他可都是知道的,就最近这几日的收入,那可都是一大笔钱啊,怎么就说没就没了? 杜仲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哎!老奴倒是想问个明白呢,那丫鬟却不肯告诉老奴,只说是没了,所以老奴也并不知道这银子到底是怎么就没了。” 原本就已经动摇的心,在听了杜仲的话后,更加开始了动摇。 顾将军眉头紧紧的皱着,难道,那些银子真的被顾生娇给私自挪用了?若是没有被挪用,那那些银子怎么会好端端的没了呢,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好好问一问顾生娇了,毕竟是一大笔银子呢。 因着顾生娇此刻不在府中,也不在自己的铺子里,顾将军也只是怀疑,不好大张旗鼓的找人去把顾生娇找来,他便只能在自己的书房里生闷气。 而又一次成功陷害了顾生娇的陈嬷嬷,自是得到了二娘的一大笔奖赏,走在回院子的路上,手摸着白花花的银子,陈嬷嬷眼睛都开始冒起了精光。 走到院门口,陈嬷嬷正要进去,看到院中神医婆婆的身影,她的脚步突然一顿。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二娘安排自己盯着顾生娇,而经过她好几次的暗中观察,她发现这正在整理药材的老婆子和顾生娇可谓是关系匪浅。 这老婆子看起来冷冰冰的,一副谁都不好接触的样子,偏偏顾生娇接触她,她没有那么抗拒。 而这还是其次的,她还有着更大的发现。 那是某一日,她刚好做完自己手上的事情,正要回去休息,见到顾生娇在和这老婆子说话,她便立马藏到了暗处。 而她在暗处没有待多久,便看见这老婆子竟然给顾生娇按摩穴位,当时她隐约听到这老婆子说什么舒经活络之类的,由此,陈嬷嬷更是认定这神医婆婆和顾生娇关系密切。 若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二娘...... 陈嬷嬷眼睛一亮,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小心翼翼的塞回了衣袖里,收回了要踏进院子里的脚步,又朝来时的路走了回去,这条路正是通往二娘的院子。 二娘的院子里,得了陈嬷嬷这个消息,二娘顿时心情大好,只觉得浑身都舒畅极了。 好啊,她原本还想着这擅自挪用钱财的罪名都已经给顾生娇订上了,该用什么来坐实这样的事情,谁知陈嬷嬷就送来了这个消息,这还真的是老天爷都在帮着她啊。 高高兴兴的又赏赐了陈嬷嬷一笔丰厚的银子,二娘端着厨房里的雪梨汤,身姿窈窕的往顾将军的书房走去。 顾生娇还没有回来,银子具体是怎么没了也没有人知道,顾将军独自在书房里生着闷气。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二娘故作不明的问道,一边问着,一边将雪梨汤盛入碗里。 “还不是绸缎铺子里的事情,顾生娇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这想问个清楚也找不到人。”顾将军不满道,一脸的威严之相。 二娘将雪梨汤端到顾将军面前,柔柔道:“就算是老爷心急,可顾生娇没有回来,你急也没用啊,先喝点雪梨汤下下火气吧,这季节本就干燥,老爷要是再上火了可不好。” 二娘的一番话加上美味的雪梨汤,顾将军的心情稍微平静些许,眉头却还是紧紧皱着,一副随时要发怒的模样。 二娘又重新给顾将军盛了一晚雪梨汤,边递给顾将军,边状似无意的说道:“其实嘛,顾生娇挪用那些银子,妾身倒是觉得也是情有可原的。” 顾将军眉毛一挑,放下手中的雪梨汤,看向二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二娘笑了笑,走到顾将军身后替他揉捏着肩膀,语气柔柔道:“老爷怕是还不知道吧,顾生娇的院子里,除了她和那些买入府中的下人。我可是听下人说,还养着一个老婆子呢,那老婆子年纪大了,身上有些什么毛病谁说得清楚呢,这人啊,毛病一多,要花钱的地方也就难免多了起来。”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顾将军显然已经忘了之前闹灾时顾生娇收养的那位老婆婆。 毕竟在顾将军心里,除了面子,便是银子最重要,对于自己的女儿做了什么事,他大多都是不清楚的。 二娘毕竟跟了顾将军几年了,对顾将军的禀性还是了解的,见自己这番说辞丝毫没有引起顾将军的怀疑,心中很是得意。 “对呀,老爷你还不知道吧。哎,顾生娇这孩子也真是,虽然她是长女,可家里毕竟老爷您还在呢,做这些事情也不知道问问老爷你的意见。”二娘嗔怪道,虽是在责怪顾生娇,却每一句都是站在顾将军的角度,没有站在自己的角度,除了让顾将军内心对顾生娇不满,倒是没有怀疑其他。 “我毕竟也主持中馈这么久了,对于开支这一点我还是很清楚的,这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张嘴,就要多一碗饭,多一勺油,衣食住行都要多出一份。且那还是老年人,生病自是常事,这样算下来,妾身倒是能够理解顾生娇为何要擅自挪用银两了。” 原本还只是怀疑的话,此刻已经变成了确定,而顾将军却没有深思。 “哼!什么理解不理解,她才多大?我还在呢,她做这些事可经过我的同意了?无论如何,顾生娇这样做都是不对啊。”顾将军一脸的愤愤,若是顾生娇此刻在他面前,必定会被他一顿大骂。 “老爷你别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不得当。”二娘赶紧劝道,一脸为顾将军着想的样子。 顾将军气呼呼的坐下,找来杜仲,命他前去绸缎铺子等着,一旦看见顾生娇了,便马上给叫回来,他要好好问问,这银子,到底是怎么个不见法。 第352章 惊慌 接近傍晚的时候,杜仲匆匆跑回来,说是顾生娇办完事情回来了,顾将军赶忙便让他将顾生娇给叫来。 顾生娇进入书房的时候,顾将军正板着个脸坐在书案后面,见顾生娇进来,神情也没有多高兴。 顾生娇给顾将军行了一礼,随后很是惊讶的问道:“爹爹,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谁惹了您不快?” 见顾生娇这个样子,顾将军哼了一声,顾生娇却更是疑惑。 “咳咳。”清了清嗓子,顾将军这才开口问道:“顾生娇啊,今天你的绸缎铺子里发生了件大事,你可知道?” 顾生娇疑惑的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回爹爹,顾生娇早些时候便出去办事了,办完事情便回了家,对于铺子里发生的事情并不知道,爹爹可否告知铺子里发生了何事?” 顾将军抿了抿嘴,“今日杜仲和春蓉一起出去采购,出门的时候忘了带钱,便想着去你的绸缎铺子里支使一部分银子,谁知你的贴身婢女竟然说银子没了,也不知是个怎么没法。” 顾将军似是疑惑的在问顾生娇,说话的时候却不时看顾生娇一两眼,就想从顾生娇脸上看到惊慌的表情,然而除了惊讶,顾将军并没有看到被揭穿的慌张。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我还真不知道,爹爹可否稍等片刻,等女儿去问问冬梅究竟发生了何事再来回禀爹爹?”顾生娇恭敬道,面上很是无辜,显然她也是才知道的样子。 顾将军皱了皱眉头,看顾生娇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难道那些银子不是顾生娇挪用的? “顾生娇啊,爹爹问你,平日里府里发放的月例可还够用?”顾将军换了个问题,想要旁敲侧击。 顾生娇点了点头,“当然够用啊,平日里的衣食住行都是府里解决的,女儿私底下又没有什么事情,怎么会不够用呢,不知道爹爹问这个是何意?” 顾将军尴尬的笑了笑,道:“哦,爹爹这不是看你是大姑娘了嘛,用钱的地方肯定是比以前要多的,所以就问问,要是不够的话回头跟二娘说一声,以后多给你发点。” 顾生娇露出感激的表情,朝着顾将军行了一礼,很是乖巧道:“让爹爹操心了,不过女儿暂时还真没有要用到的地方,若是有,女儿定会告诉爹爹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顾将军的心情总算是好了点,他这个大女儿还好没有让他失望,只是那银子虽然不是顾生娇挪用了,但顾生娇院子里多了个人的事情,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这样想着,顾将军又问道:“顾生娇啊,我听说你院子里收养了一个老年人,这是真的吗?” 顾生娇点点头,奇怪的问道:“爹爹难道忘了之前闹灾的时候女儿收养的那位老婆婆吗?还是爹爹您同意之后女儿才收养的呢,怎么了爹爹?” 是吗?还有这样的事情? 顾将军对于这样的小事当然是已经记不得了,稍微想了想,却还是没有想起来,但在女儿面前,他又不可能表现出自己已经忘记的事情。 似是沉思片刻后,顾将军很是凝重的对顾生娇道:“顾生娇啊,爹爹知道你是一片善心,只是那老婆婆年纪已经大了,你收养她,是想要为她养老送终吗?” 顾生娇淡淡笑了笑,“我只是觉得老人家孤身一人也挺可怜的,所以便收养了,且她在我的院子一直安安静静,也没有造成什么麻烦。若是把这样的一位老人家赶出去,女儿实在于心不忍。” 顾将军还要劝说,杜仲来报,说是冬梅回来了,顾生娇便赶紧退了下去。 毕竟还是银子的事情要紧,顾将军便也暂时放下了神医婆婆的事情,让顾生娇去问个清楚。 走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顾生娇脸上的迷茫和无辜已经全部收起。 她早便算到了二娘见不得自己好,一定会对自己动手脚。 陈嬷嬷来的时候她便已经知晓陈嬷嬷肯定是来搞小动作,她一边假意同冬梅去一旁吃糕点,暗中却观察着陈嬷嬷的一举一动,只是她倒是没有想到,这陈嬷嬷的胆子会这么大,竟然敢偷窃银两。 或者说,不是陈嬷嬷的胆子大,而是这二娘的心思够狠毒! 若是这次不是她心中早有了防备,只怕她会被二娘打个措手不及,不仅在父亲面前失了信用,连带着铺子也会被收回去。 她好不容易想办法将铺子的生意恢复了,怎么能就这样轻易的被二娘给夺走?不过二娘这次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她倒是想看看,自己挖的坑,二娘要怎么跳出去。 很快,顾生娇又来到了顾将军的书房,脸上带着惊慌的表情。 这被暗中跟踪的下人看到,赶紧回去禀告给了二娘。 二娘精心打扮一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端着厨房拿的糕点,给顾将军送去。 “哟!顾生娇也在啊,你瞧我,不知道你回来了,就只给你爹爹准备了一份糕点,没有给你准备,你可千万别生气啊。”二娘惊讶的看着出现在书房的顾生娇,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 “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吃糕点!”顾将军冷哼一声,神情冷峻。 二娘放下糕点,看了看神情都不太好看的父女二人,故作疑惑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贼,竟然将我铺子里这几日所得的收入全部给偷走了。”顾生娇哀愁的说着,眉头深深皱起。 “还有这样的事?”二娘惊讶的捂住嘴巴,被手捂住的唇角却高兴得勾起。 “哎呀,那可怎么办呢,那可是一笔不菲的银子呢。”二娘也故作焦急道,紧张的捏着帕子,很是为顾生娇着急的模样。 顾生娇叹了口气,似是无奈的说道:“贼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们都不知道,是外贼还是内贼也不清楚,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报官,让官府的人来解决这件事情了。” 二娘原本还在暗自得意的心情一下子冷静,捏着帕子的手一僵,她干干的笑了笑,表情有些不自然道:“顾生娇啊,你真的要报官吗?” 第353章 报官 顾生娇点点头,心中明白这是二娘慌了,内心轻嗤一声,面上却坚定道:“嗯,我们都是普通人,找盗贼哪有官府的人有经验。再说了,那银子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要么就是出了家贼,要么就是江洋大盗,有着极其丰富的经验,无论哪一个,交给官府来都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二娘面部僵硬,万万没有想到顾生娇竟然要报官,她这个时候不应该是痛哭流涕手足无措么,怎么就想到报官上面去了,不行,绝对不能报官! 叹了口气,二娘一脸深明大义的道:“顾生娇啊,姨娘能够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报官这样的事情,姨娘还是觉得算了吧?” 顾生娇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二娘,疑惑的问道:“姨娘为何会这样说呢?银子不见了难道不是最应该报官吗,还是说姨娘有更好的办法?” 顾将军也看了过来,目光虽然没有探究,却还是让二娘头皮发麻。 “呵呵,这孩子,姨娘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二娘干笑道,表情僵硬。 顾生娇在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温和道:“那便还是报官吧,让官府好好查一查,我那银子究竟是怎么被盗的。” 见顾将军没有反对的意思,二娘心一紧,眼珠转了转,很快便想到一妙计。 “哎!顾生娇,不是姨娘不想你找回那些银子。只是你别忘了,我们可不是普通人家,我们是京城将军府,你爹是将军大人,好歹也是个官老爷,这要是我们家铺子里的钱被人给偷了,你说这传出去让别人怎么想?” 二娘捏着帕子,满脸为大局考虑的样子。 顾生娇和顾将军皆是疑惑的看着她,二娘这才又缓缓道:“你想啊,这银子不知不觉就被盗走,这盗贼一看就是个手熟的,这样的盗贼。若是钱少了他肯定是没有兴趣的,这若是这钱多的消息一旦被官府调查的人给传了出去,那别人会怎么想你爹? 你爹可是清官,一身清廉,现在却因为银子被盗,就要被人怀疑,这对老爷可不好,而且我们将军府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这被人偷窃的事情一旦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将军府?这不是我们自己给自己丢脸嘛。” 二娘看似一番苦口婆心,顾生娇却都清楚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将军听完二娘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倒是觉得姨娘说得有道理,顾生娇你认为呢?” 毕竟是顾生娇接手的绸缎铺子,顾将军多少还是会询问一下顾生娇的意见。 顾生娇面上冷静,心中却是不屑的笑了笑,她这个爹啊,终究考虑的还是将军府的颜面。别说是丢失的银子了,就是她这个亲生女儿,在他的面前也不及将军府的面子来的重要。 想到这里,顾生娇倒是有些佩服二娘了,她清楚的知道顾将军的痛点在哪里,无非便是将军府的面子,只要找到顾将军的痛点,便很好对付了。 “可这银子终归是要找的,不可能就这样让盗贼给偷走吧?”顾生娇反问道。 二娘不说话了,反正她已经让顾将军犹豫了,以她对顾将军的了解,想要报官是肯定不可能了,至于这银子怎么办,就不是她操心的事情了。 顾将军沉思片刻,似是想通般,对顾生娇道:“这样吧顾生娇,报官呢就暂时不要报官了,我们自己先彻查一番,先弄清是不是家贼,爹倒时候让杜仲带人帮你查。” 顾生娇心中不满,却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再报官了,且这件事还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报不报官现在倒是其次的,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想了半天,顾生娇总算是勉强答应,“那行吧,既然爹爹也觉得先自己查一番更好,那女儿就先不报官了,只是女儿还有一事,望爹爹能够答应女儿。” 说着,顾生娇行礼半弯着身子,大有顾将军不答应她便不起来的趋势。 二娘眼中闪过不屑,小丫头,还想要跟她斗? 顾将军因为没有报官一事,心中多少是有些虚的,这会儿又见顾生娇态度如此好,自然便是同意了。 “有什么事你便说,爹爹能够答应的都必定会答应你。” 顾生娇甜甜一笑,“就是女儿院子里的那位婆婆,希望爹爹能够答应女儿,不把她赶走。” 原本脸色稍好的顾将军一听是这件事,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一想起二娘之前跟他算的那笔开销,他就觉得心疼。 只是当着顾生娇的面,他怎么能够说自己是因为心疼多出的开支呢,因此他只是板着个脸,向顾生娇表达他的不满。 顾生娇站起身来,乖巧的低着头,柔声说道:“爹爹,那位婆婆也是个可怜之人,女儿问过她,婆婆孤身一人,无儿无女,若是她离开了将军府,那便是无家可归啊。” 二娘有心想要搀和两句,却看到顾生娇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她眨了眨眼睛,顾生娇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眼中并没有刚刚看到的冷意。 难道是我看错了?二娘因为那一个眼神,暂且闭了嘴,没有搀和进来。 见顾将军还是冷着脸,显然态度不可动摇,顾生娇却并没有气馁,仍是柔声道:“爹爹,您也是一方父母官,你外出巡查的时候看到那些街上乞讨的老人,心中也肯定有过酸涩吧?他们都是为生活所迫,这位婆婆被我收养后,过得很开心,若是她知道自己要被赶走,心中不知道该有多难过。” 许是被顾生娇的话给感染,一直冷着脸的顾将军脸上出现些许动容之色,顾生娇见此又赶紧下了剂猛药,搬出了在寺庙里清修的老夫人做对比。 许久,顾将军叹了口气,勉强同意了让神医婆婆留下来的事情,顾生娇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不论顾将军脸色多难看,只要婆婆没有被赶走就好。 “哼!”神医婆婆轻哼一声,算是原谅了顾生娇。 顾生娇笑了笑,认真研究起神医婆婆带过来的药粉。 她将小包打开,里面是一个小纸袋,装着的正是药粉。 第354章 研制药物 顾生娇指甲沾了点草色的药粉,拿在鼻尖仔细闻了闻,眉头不时皱起,显然是在辨别药草的种类。 神医婆婆看着她,也不出声提醒。 片刻,神医婆婆都要不耐烦了,顾生娇总算是惊喜的睁开眼睛。 “我知道是哪几味药了。”顾生娇高兴的说道,弹了弹指甲,将指甲的药粉弹回纸袋里去。 “哦?说说看?”神医婆婆淡定的挑挑眉头,认真听顾生娇将几味药材说出来。 顾生娇倒背如流的将每一位药材的用途和名字说了出来,只是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了下来,随后惊讶的看着神医婆婆。 “师父,你,你,这,这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病情,所以你......”顾生娇太过激动,一时竟有些语无伦次。 神医婆婆又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别扭道:“你可别多想啊,我只是听你那么一说,心中来了点兴趣,所以才会试着去研制,你别以为我是特地给你研制的。” 顾生娇眼眶微微红了红,不顾神医婆婆冷峻的神色,激动的伸手抱住她,“谢谢你,师父,谢谢,真的谢谢。” 她本来也是随口跟神医婆婆提一提,并没有指望婆婆能够帮着她去研制药物,只是,她没有想到婆婆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对她也是冷言冷语,却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默默的帮着她。 神医婆婆被顾生娇突然的举动弄得身子一僵,听到顾生娇有些哽咽的声音,和她不断的说着谢谢,婆婆脸上闪过一丝浅浅的暖意。 只是很快,那丝暖意被她深深藏起,她又恢复了那副冷静的面容。将顾生娇轻轻推了推。 “多大的人了,还哭哭啼啼,出去别说是我徒弟,我嫌丢脸。”婆婆似是不耐烦的说道,手上却是安慰的轻轻拍了拍顾生娇的肩。 顾生娇噗嗤一乐,哭笑不得道:“您是我师父的事情别人本来就不知道啊,所以您放心吧,不会有人知道我是您的弟子,不会给您丢脸的。” “哼!牙尖嘴利!”婆婆气哼哼道,起身便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对顾生娇道:“虽然我只是随手搭配了下,不过与你当初说的情况应当是八,九不离十的,你自己再好好研究研究,有结果了告诉我。要是哪里不懂,可不要自己瞎弄,我这个师父还在呢。” 言罢,神医婆婆离开了顾生娇的房间,药包却留在了那里,而在她刚才坐过的地方,一张要单子似乎是她不小心掉出来的,此刻正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顾生娇笑了笑,弯腰将药单子捡了起来,上面详细的记录着药材的名称用途,还有一些婆婆的个人想法,显然是为顾生娇准备的。 深吸一口气,顾生娇开始研究起了这药单子。 这本是她之前跟神医婆婆随口一提的墨子衍的病情,当时她心中没有太多的眉目,在婆婆的开导下,列举出几种药材,没想到转眼婆婆已经给研制了出来。 想到墨子衍的病情,顾生娇忍不住蹙了蹙眉头,之前一直不知道他还有隐疾,想必这些年,他一定过得很是痛苦吧,却又不得不压抑着自己的痛苦。 蓦地,不知为何,顾生娇觉得自己的心疼了下,许是想到墨子衍病发时的模样,她突然便更加有动力研制药物。 本来作为医者,若是能够时时刻刻掌握病人的情况,这显然是最好的,只有第一时间知道了病人的情况,医者才有机会去想办法为病人医治。 只是墨子衍的情况不同于别人,别说他的病还没有对外公布,就说二人的身份,即便是公布了,人家有的是御医可以为他医治,又怎么能够轮得到她这个小小的将军府女儿呢。 再者说,她是女子,墨子衍却是个男子,二人性别不同,哪怕他们真的只是在研究病情,可这到了别人的眼里,却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呢。 想到这里,顾生娇烦躁的揉了揉额头。 揉了有一会儿,她才感觉心间的烦躁被压下来。 “好在这墨子衍还有个妹妹,要是你没有妹妹,就等着受苦吧。”顾生娇气呼呼的说道。 手下的笔却是不停,仔细一看,原来她正在写着什么东西,字里行间有提到墨菲的名字。 说起来,她和墨子衍虽然是先认识,但因为身份性别的原因,倒是没有什么交集。 反而是这墨菲,自从上次的宴会过后,就经常来找她玩耍,不方便出门的时候,也隔三差五会写一封信,捎带上一些水果点心让下人给顾生娇送来。 顾生娇倒是极其喜欢墨菲的,有的时候看着乔玉林她都会在想,同样是妹妹,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而除了顾生娇对墨菲的喜欢,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她能够从墨菲口中打听到关于墨子衍的消息。 自从知道墨子衍的隐疾之后,顾生娇经常同墨菲聊着聊着便聊到了墨子衍的身上,而墨菲这单纯的丫头却也是什么都愿意告诉她。 顾生娇一边想着自己从墨菲那里套来不少墨子衍的消息,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墨菲是个单纯的丫头,一定没有想到过她的话会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哥哥的消息给说漏了吧。 虽然心中有些不好意思,但一想到墨子衍的病情,顾生娇咬了咬嘴唇,还是硬着头皮又开始将墨子衍给加到了信上去。 关于墨子衍问的无非便是一些他的日常情况,比如吃了些什么啊,身体看起来怎么样啊,有没有出现什么感冒发烧之类的。 写完之后,顾生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自己将信从头到尾看了遍,脸色微微红了红。 明明她的目的是想知道墨子衍有没有发病,为何这看起来......倒很像是思念情郎的样子。 “呸呸呸,我只是为了他的身体,才不是别的呢,不许胡思乱想!” 拍了拍脸颊,顾生娇手忙脚乱的将信装起来,又唤来冬梅,拿了些新出来的糕点,让她给墨菲送去。 冬梅知道自家小姐同墨菲关系好,且上次绸缎铺子的生意还是墨菲来照顾的呢,冬梅心中对墨菲也很是有好感,提着篮子,高高兴兴便去了墨府。 第355章 逛美食街 而墨府里,墨菲正无聊得发霉,想要出去转转,奈何母妃说她应该好好练一练女工,不让她出去。 又一次无奈的叹了口气,墨菲在贵妃椅上百无聊赖的翻了个身。 就在这时,丫鬟通报,说是将军府有人来了,墨菲激动的马上起身,以为是顾生娇来找她。 谁知到了前厅,见到的却是冬梅,失望的叹了口气,墨菲转身便要离开。 “公主,您等等,我们家小姐还托我给您带了封信呢。”冬梅说着将信递给墨菲。 “有信?”墨菲高兴的接过,在椅子上坐下便开始拆信。 老夫人和苏氏无奈的摇摇头,苏氏嗔道:“你这丫头,也太没规没矩了。” 冬梅偷偷笑了笑,却是觉得这样的公主才是可爱呢,真性情,和她家小姐一样,怪不得能够玩到一块儿去呢。 看着顾生娇在信里写的话,墨菲嘴角勾起揶揄的笑意,眼珠一转,突然计上心头。 “太后奶奶,母妃,顾生娇说自己这两日无聊得很,想要约我出去玩一玩呢。”墨菲扬了扬手里的信对老夫人和苏氏道。 “有吗?顾生娇当真这么说?”苏氏疑惑道,显然不太相信墨菲的话。 墨菲笑得很是灿烂,一脸真诚道:“当然了,我还会欺骗你们不成。” 眼角瞟到冬梅还没有走,墨菲便直接道:“不信你问冬梅姑娘,她们家小姐肯定跟她交待过,是吧,冬梅?” 墨菲转过身去,俏皮的朝着冬梅眨了下眼睛,很快又转回身来,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冬梅一愣,没听到小姐说要出去玩啊,不过刚刚墨菲的眼色...... 想到墨菲和顾生娇关系甚好,冬梅稍一思考,也笑道:“是的,太后,我家小姐的确实念叨过这几日想要出去,想必小姐已经写到了给公主的信里面。” 老夫人和苏氏稍一思考,觉得是顾生娇说了的话,那便让墨菲去吧。 就此,在冬梅的配合下,墨菲算是顺利从家里溜了出来,一路上蹦蹦跳跳前往将军府。 走在街上,闻着街边小吃散发的美味香气,墨菲忍不住砸了咂嘴,闻着可真是香啊。 她呢,其实有一个小小的愿望,那就是能够吃遍大江南北,不过这个大江南北嘛,现在还是有点遥远的,但是想要把这条鄯阳街吃完,墨菲觉得还是可以一试的。 将军府,顾生娇还在冥思苦想着药方,便听到丫鬟说公主来了。 公主?墨菲?她怎么来了? 带着满腹疑惑,顾生娇将药粉和药单子通通收好,这才出去见墨菲。 “墨菲,你怎的过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顾生娇紧张的抓着墨菲的手,生怕是墨子衍的病情又复发了。 墨菲哈哈笑了笑,打趣道:“怎么,难道我没有事就不能过来找你了?” 看这样子,的确是不像出了事的样子。想到此,顾生娇才算是松了口气,紧绷的心也放松下来。 “当然能够来找我了,怎么不能来找我了,你要是都不能来找我,那怕是没有人能够来找我了。”轻轻刮了刮墨菲的鼻子,顾生娇娇笑道。 二人边说边笑的往顾生娇的院子而去,墨菲便同顾生娇说起了自己想要去外面吃东西的想法。 “我可是听说这鄯阳街是京城最大的美食街,里面可是各种美食都有,我早就心痒不已了,可惜太后和母妃都不让我去,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了,顾生娇你可要好好陪我吃个够啊。” 墨菲亲昵的抱着顾生娇的手臂,一副顾生娇不去她便不罢休的架势。 “这......”顾生娇有些犹豫,从小的家庭教育让她不习惯吃外面的东西。 说起来,她虽然是在这京城长大,可这鄯阳街有很多美食她倒是听说了不少,不过这吃嘛,还真是没有过,大概是因为她以前从不关心这些吧。 顾生娇没有太多的口腹之欲,她原是想着好好研制药物的,可墨菲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倒是叫她有些为难。 “顾生娇,好不好嘛,你就答应我嘛,咱们又不是天天去,就是今天去而已。”见顾生娇面色为难,墨菲嘟着嘴巴撒娇道。 顾生娇无奈的摇摇头,还是劝道:“可你我两个姑娘家,去街上吃吃喝喝,这要是被认识我们的人给看到了,多少有些不妥吧?” 墨菲微微皱起眉头,显然也是刚想起自己还是个女儿家的事实。 顾生娇见墨菲陷入思考,稍稍松了口气,正想再找借口让墨菲不去外面,墨菲却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 “那你说我们要是顾装打扮一番呢?这样的话别人就不知道是我们,我们不就可以随便的吃吃喝喝了吗?”墨菲一脸的机灵,眼睛冒着激动的光芒。 顾生娇见她如此坚定,也实在不好意思再推拒,无奈的笑了笑,“行吧,只此一次啊。” “嗯嗯,我知道了,还是顾生娇对我好。”墨菲笑道,满脸的得逞之色。 顾生娇笑着摇摇头,吩咐冬梅去找两套衣服,二人好顾装打扮。 很快,冬梅将衣服找来,是些颜色看起来比较淡雅,也不是那么招眼的衣服。 顾生娇仔细看了看,觉得这样穿的话,混入人群中就很普通,应当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她们才是。 细细思索了一番,顾生娇才将衣服给墨菲拿去,墨菲高高兴兴的换上,又将发间的朱钗宝石取下,换了个朴素点的发饰。 二人都经过一番朴素的打扮,对比之前的富贵娇气,二人这身打扮倒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姑娘。 顾生娇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同墨菲一同出了将军府,二人都没有带上丫鬟,只带了银子,用墨菲的话来说,就是要玩得尽兴,吃得高兴。 鄯阳街一如既往的热闹,即便今天不是沐休日,街上却仍是人头攒动。 “哇!这个看起来好好吃。”二人走到一处捏糖人的铺子,墨菲便被那金黄的糖人给馋得移不开脚。 顾生娇无奈的摇摇头,也只得跟着停了下来。 捏糖人的是个年纪在六十上下的老大爷,他那花白的胡子时常随着他的动作一翘一翘的,看起来还有几分滑稽。 第356章 吃云吞面 顾生娇看了会儿,觉得这捏糖人也是有些意思,那老爷爷看起来很朴素的一个人,那金黄色的麦芽糖在他的手下却能够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图案。 给小姑娘的都是些漂亮的花朵,什么牡丹啊,月季啊,看似很复杂的花朵在他手下三两下便成型。 老爷爷的生意不错,摊位面前围了许多的人,大部分是嘴馋的小孩儿。 老爷爷给那些小娃娃的糖人都是些可爱的动物形状,小猫咪啊,小狗儿啊,小兔子之类的,看得墨菲也童心大起。 她跟老爷爷要了个兔子形状的糖人,边拿在手里吃着边同顾生娇一起往鄯阳街西头走,听说这鄯阳街虽然美食很多,但真正好吃的可都是在西头呢。 顾生娇不爱这些东西,她也就是陪着墨菲看看热闹,见墨菲喜欢她才会多停一会儿。 “顾生娇,你真的不吃吗?这个糖人可好吃了。”墨菲说着把糖人往顾生娇的面前递了递。 顾生娇笑着摇了摇头,“这东西太甜,我却是吃不了这么甜的,觉得腻,也就是你口福好,能够享用了。” 墨菲笑笑,吃得很是心满意足。 虽然糖人好吃,不过终究是不填肚子的东西,吃完一个糖人,似乎是勾起了墨菲肚子里的吃虫,顾生娇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还没有喊饿呢,她便已经开始说饿了。 顾生娇无奈的摇摇头,只觉得墨菲真的是个小孩子性格,说要吃就吃,说饿就饿,不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着自己今天也没有吃多少东西。她虽然不喜欢吃太甜的,不过刚刚看墨菲吃,还真是勾起了她的食欲,这会儿竟然也觉得有些饿了。 “这会儿已经到了西头了,这附近都是吃的,我们找家店先填填肚子吧。”顾生娇四下看了看,这边都是些买东西的店铺,要么就是卖面食的摊子,倒是个吃饭的好地方。 墨菲点了点头,也踮起脚尖开始四处看,想要找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店吃点东西。 二人正在寻找的时候,一阵扑鼻的香味迎面而来,二人同时抬头看去,便见到一个简陋的小摊子,上面写着云吞面。 看来这是一家卖云吞面的小摊子,顾生娇闻着那味道,只觉得越闻越香。 “墨菲,这家铺子看起来还不错啊,而且真的好香啊,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吃得了?”顾生娇建议道。 墨菲点点头,二人往那铺子走去。 离得近了,墨菲却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墨菲?”顾生娇转过身,疑惑的问道。 “顾生娇啊,你看那家铺子,虽然味道闻起来很香,但是你看,一点客人都没有,这要是真的好吃,怎么会没有客人呢?”墨菲疑惑的蹙着眉头,显然是不太相信那家铺子的云吞面会好吃。 经墨菲提醒,顾生娇这才仔细看,这一看,的确,明明正是饭点呢,那铺子前面却一个客人都没有,而他的周围,生意简直不要太好。 “要不,我们还是去旁边吃好了,你看旁边那么多人,味道一定很好,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客人是吧?”墨菲说着,往旁边指了指。 顾生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的确,那家面摊子生意非常好,客人络绎不绝,甚至排起了长队。 二人正往那边看呢,那摊子的老板也注意到了她们二人,见二人虽然穿着朴素,但气质却是上佳,看起来不像是穷人。 于是那老板一边忙活着手里的事情,一边热情的向二人招呼。 墨菲见老板如此热情,拉着顾生娇便要往那摊子而去,顾生娇却犹豫了。 也是刚刚,那云吞面的老板转身的时候,顾生娇才注意到那老板断了一只手,只有一只手可以使用。 这位老板即便是断了一只手,他却没有去乞讨,而是凭着自己的能力讨饭吃,顾生娇心中倒是颇为感动。 “墨菲,我们还是去吃云吞面吧。”顾生娇拉住墨菲,小声在她耳边道。 “嗯?为什么呀?”墨菲疑惑道。 “你看那位老板,他只有一只手,却仍然是靠着自己的劳动,且先前的味道你也闻到了,的确是很香对不对?就当是照顾老板,我们去他那里吃好不好?”顾生娇温声道。 墨菲听了顾生娇的话,顺着老板看去,的确是只有一只手,而只有一只手的老板并不影响他的动作,无论是丢面还是捞面,动作都非常的灵活。 墨菲不自觉点了点头,就如顾生娇所说,这位老板的行为就是让人很尊敬的。 而且先前的味道的确是来自云吞面,不是别的面摊子,只是因为她看到客人不多,才说不去。 可万一先前那些人是和她一样的想法呢,都是看别的生意好,就去别的,那家云吞面便没有人去,那云吞面到底好不好吃,便没有人知道了。 “而且,墨菲你看,那家面摊子人那么多,我们要去吃的话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你不是饿了吗,等那么久都已经饿过了,所以我们还是去吃云吞面吧,人少的话正好,我们就不用排队了。”顾生娇又道,这次便是稍稍使了点小心机。 墨菲仔细一想,也是这个道理,这都什么时候了,那家面摊子还有那么多人,她们这会儿才去,怕是要排很久的队,还不如就在这家吃好了,万一好吃呢? 抱着不用排队和试一试的想法,墨菲和顾生娇去了云吞面的铺子,老板很是热情的招呼她们,倒叫她们有些不好意思了。 巧遇京城进入秋季,连着下了好几日的秋雨,略略有了些凉意。 而今日,不但没有下秋雨,反倒是出了大太阳,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令人暖洋洋的,跟着天气低沉了几天的心情也渐渐高涨起来。 鄯阳街的街道上,人潮拥挤里,不断有年轻的小姑娘害羞的看向某一处。 原本不满的男人看过去也愣了愣,识趣的闭了嘴。 对于自己每次出行总是会引起许多小姑娘娇羞的眼神,墨子衍早已经习惯,任别人怎么在背后小声说他,他自淡定如常,对这些声音不在意。 第357章 逛街偶遇 林忠不满的撇了撇唇角,嘟囔道:“公子,你看看你,像美人似的,走到哪儿都能够引起喧哗。” 墨子衍无奈的耸耸肩,“那这也不能怪我啊。”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林忠面上笑着,心中却是才不相信墨子衍的话呢,他只觉得自家少爷心中指不定偷着乐呢。 林忠是个好动的性子,一路上看见许多小玩意儿都非常的感兴趣,走走停停,兴趣就没有减下来过。 墨子衍无奈的摇摇头,他觉得自己的性格实在是不适合同林忠一起出来,若是墨菲,倒还是可以,毕竟也只有那丫头才有这样的热情和活力了,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选了这么一个小厮。 “瞧你这样唉声叹气的干嘛,难得今日天气好,多在外面逛逛不行嘛?”林忠见墨子衍满脸的无奈,嘟囔道。 “行,当然行,可逛街的前提是不是得先吃饱饭啊?”墨子衍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路上看见不少吃吃喝喝的,倒是把他都给看饿了。 林忠这才想起墨子衍平日里不喜欢吃街上的小玩意儿,这次要不是他死缠烂打,使出浑身解数缠着墨子衍出来,他怕是万万不会出来逛街的。 “说得对,那我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为了墨子衍不转头走人,林忠赶忙一边往嘴里塞着小零食,一边开始四下打望。 这里虽然说卖小零食的摊子有很多,但真正能够让人填饱肚子的却没有,正愁着该去哪里吃,吃什么才能够吃饱,林忠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他记得之前墨菲小姐不是说过这鄯阳街最著名的便是街的西头嘛,听说那边不仅小玩意儿多,而且吃的也很多呢,相信那么多吃的,让墨子衍填饱肚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如此想着,林忠便一脸兴奋的对墨子衍道:“我突然想起来,小姐之前跟我提过鄯阳街的西头,说是那边吃的美食最多,要不我们去西头吧。” “西头?那不是还有一段距离?不过是吃点东西,何必跑那么远。”墨子衍拒绝道,不想跑那么远。 林忠眼珠转了转,语气夸张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可是听说,这来鄯阳街要是不去西头,那算是等于白来了,而且这西头的美食可不是周围这些能够比拟的,不仅好吃,而且还很有特色,很是符合当地的人情呢。” 墨子衍思考半瞬,倒是有些被林忠给说动了。 “那行吧,那我们去西头看看,要是这西头没有你说得这么好,当心我禁你的足。”墨子衍假意威胁道。 林忠敷衍的点点头,墨菲是什么性格他还是很了解的,既然墨菲都说这西头好,那这西头就算不是非常好,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二人在一路的大打望中总算是赶到了西头,这西头果真如墨菲所说那般,到处都是美食铺子。 不过才在西头走了几步路,林忠就要被馋得移不开腿脚了。 “想要好好逛,得先把肚子填饱。”墨子衍坚决道,开始四下打探起来哪里有美食。 林忠连连称是,也跟着墨子衍找起了看起来很不错的美食铺子。 “哎!少爷,你看那边,那家面摊子生意看起来很好嘛。”林忠指着不远处一生意旺盛的面摊子说道。 墨子衍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家卖阳春面的铺子,看起来的确是很多客人。 “我可跟你说,要论吃的,我林忠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林忠很是自得道。 墨子衍嗤笑一声,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在观察着那家铺子。 那铺子的老板也看到他们了,见他们穿着富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眼底顿时出现喜色。 “二人客人可是要吃面?我这可是几十年的老手艺了,这鄯阳街的街坊都知道我的面摊子,我的阳春面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那老板自得道,与林忠刚刚的表情如出一辙。 周围其他的面摊子老板脸上有着不悦,却终究碍于情面,即便是听到了也装作没听到般。 墨子衍凉凉看了林忠一眼,朝着那老板扬扬下巴,意在说:瞧,那老板和你说了一样的话。 林忠脸上一丝尴尬一闪而过,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自信的模样。 “你看这面摊子,客人这么多,说明人家肯定是有手艺的啊,而且你看这老板,这么有自信,他说的话别的老板也没有反对,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没有说谎啊!” 林忠条条有理的分析道,看起来倒真像是他说那么回事。 “所以你相信我,这面摊子的面肯定好吃,而且老板不是说了嘛,他做了十几年的阳春面了,我们就点两碗阳春面,你看怎么样?”林忠继续游说道。 墨子衍无奈的点点头,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林忠这么能说的。 二人走入那面摊子,老板热情的招呼起来,本以为二人穿着富贵,会点贵一点的东西,谁知道二人只要了两碗阳春面。 老板眼底闪过不高兴,心想这看起来挺有钱的,怎么出手这么小气? 不过心中虽然埋怨二人出手不大方,但该做的东西还是得做的。 而且一想到自己刚刚吹嘘自己的阳春面做得好,说不定那二人就是听了自己的吹嘘才只要两碗阳春面,老板心中闪过后悔,早知道不那么夸张了。 阳春面做法简单,面条都是现成的,只需到锅里煮一煮,再放上调料,便可以上桌。 因为老板动作麻利,二人的阳春面很快便端上了桌,一上桌,便闻到淡淡的香气,林忠便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吃起来。 林忠刚挑起一筷子面,他对面桌的人正好吃完离开,这样一来他的视线便能够看得够远。 他不经意往前面看了一眼,这一看,却叫他给愣住了。 墨子衍动作斯文调理,没有林忠那么粗鲁,因此他还在搅拌面条,就见林忠举着挑面条的手僵在那里,他心中疑惑,顺着林忠的视线看过去,却也是让他一愣。 顾生娇?她怎么在这里? 墨子衍眼中只看到顾生娇的身影,下意识将自己妹妹都给忽略了。 第358章 惨淡的云吞店 而此刻的云吞面铺子里,老板虽然只有一只手,但行动并不受影响,没有多一分端上来,也没有晚一分端上来。 因着老板只有一只手,因此端面的时候他不是两只手一起端,而只有用一只手端一碗面上桌。 面条放到桌子上,扑鼻而来的是满满的香气,面条的清香混合着葱花的香气,很是诱人。 墨菲还没有吃便忍不住砸吧了两下嘴,闻起来实在是太香了。 顾生娇笑了笑,将面条往前面一推,推到墨菲跟前。 墨菲一愣,赶忙拒绝道:“不用了顾生娇,反正我的也马上好,你自己吃吧。” 顾生娇按住墨菲还想要推回来的手,笑道:“瞧你,明明都馋得咽口水了,还跟我客气干什么,在我面前,你不必拘礼。” 墨菲调皮的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不再跟顾生娇客气,谢过顾生娇后便拿了双筷子开始搅拌面条。 顾生娇的面条也很快端上桌来,她从筷子筒里取出一双筷子,将面条和作料搅拌均匀,这才优雅的吃起来。 面条入口,比想象中的味道更好,二人眼睛同时一亮,原本还斯斯文文的她们也开始小口小口吃起来。 “啊!这简直是我长这么大吃过的最好吃的面条!”又夹了筷子面条,墨菲端起碗喝了口面汤,随后忍不住点头直称赞这云吞面好吃。 用手帕优雅的擦了擦嘴角,顾生娇一边搅拌着碗里的面条,一边也也赞许道:“是呢,亏我还是在京城长大的,竟然不知道这里有这么一家的面摊子,真的是太好吃了。” “不行,我一定要好好赏赐赏赐老板。”墨菲说着便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叫来了老板,墨菲亲自将那银子偷偷的放到老板手中。 老板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自己不过做了两碗面条,怎的就有了奖赏。 “老板,你这面条是我长这么大吃到的最好吃的面条,这锭银子就是对你的奖励,你收下吧。”墨菲大方道。 老板有些感动,连连向她道谢。 “哎!今日是我运气好,遇上二位贵人,不仅愿意来我这冷清的摊子,还给小人这么多银子的奖励,小人实在是无以为报。”老板满脸感动道。 墨菲随意的摆摆手,显然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对于她来说给人赏赐是件很正常的事情。用不着对她如此感恩戴德。 二人说话的时间。顾生娇也发现了一个问题,按理来说,这铺子的云吞面这么好吃,生意应当是非常好才是,可为何生意却如此冷清呢? 心中有疑惑,顾生娇便问了出来,她道:“老板,小女子有个问题想要请教老板,还望老板能够解决小女子的疑惑。” “姑娘请说。”老板和善道。 顾生娇四下看了眼,疑惑道:“你这铺子虽然简陋了些,可跟其他的铺子比起来也差不到哪儿去,更何况你的云吞面这么好吃,可为何客人却是如此之少呢?” 老板听到顾生娇的问题,无奈的苦笑一声,露出自己那没有了一只手的空袖管。 “二位姑娘也看到了,在下是个残疾人,而我铺子周围的老板,哪个不是腰圆膀粗?在以前,我这摊子还是有些小有名气的,很多人都冲着我的云吞面而来,可后来其他的老板看不下去,难免会来我这里找些麻烦。 这一来二去的,即便是经常来的客人也不敢再到我这里来了,就怕自己惹上了什么麻烦,而那些新客更是直接被旁边的生意所吸引,哪里还有人看得到我。” 顾生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只是这位老板确实是值得人同情的。 他即便是没有了一只手,却没有去乞讨,而是依靠着自己的能力赚钱养活自己。 而面对同行的欺压,老板也并没有因此便退缩,依旧开着这面摊子,这一点,顾生娇还是很欣赏的。 “哎!”老板叹了口气,又无奈的笑道:“后来,我这里的客人越来越少,大多数都去了隔壁那里,其实这样也好,隔壁的生意忙起来了,他便也无暇顾及到我了。 我这里要是什么时候运气好,偶尔来一两个客人,我也能够赚点钱,隔壁的也不会屑于我这点小钱,虽然少了很多客人,但也算是得了个清净吧。” 老板这番话看似是在玩笑嘲讽自己,实际上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的无奈与辛酸,便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顾生娇仔细看了看这面摊子,桌椅都很整洁,许是因为人少的缘故,同旁边面摊子油腻腻的桌椅比起来,这里倒是格外的干净。 旁边的人这会儿又排起了长队,老板忙得脚不沾地,倒的确是如这老板所说,根本没有时间去顾忌别的。 云吞面的老板也在看向隔壁,看着那长长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毕竟他开这个铺子不是为了打发时间,而是为了赚钱,眼睁睁看着客人被隔壁抢走,要说他心里没有半点介意,怎么可能呢。 只是,他再介意又如何?他只是个残疾人,是个只有一只手的残疾人,好多人光是看到他残了一只手,便开始怀疑他能否做好一碗面了。 更何况,那些经常来他这里吃面,照顾他生意的人,经常暗地里会被隔壁老板派人找麻烦,这些他都知道的。 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也只能够装作不在乎,他心中的苦,只有他自己能够明白。 顾生娇看着生意惨淡的云吞面铺子,再看看生意火爆的阳春面铺子,心中有着淡淡的心酸。 “那不是小姐和顾小姐么?她们怎么也在这里?”林忠惊呼道,但很快又怕自己声音太大惊扰到别人,便赶紧捂住了嘴巴。 墨子衍淡淡瞥了他一眼,手中动作未停。 “我怎么知道,怎么,今天天气这么好,就许我们出来逛一逛,还不许她们也出来逛一逛么?”墨子衍边说着,边挑起一筷子面放入口中。 嘴巴咀嚼了一会儿,墨子衍眉头微微皱了皱,这阳春面怎么说呢,虽然谈不上太难吃,但也绝对没有那么好吃。 第359章 生无可恋 只是嘴巴里虽然觉得不好吃,但墨子衍向来不是个重口腹之欲的人,因此只要不是太难吃,他还是可以勉为其难接受的。 “不行,我得去跟她们俩打个招呼,看她们两人都是顾装打扮的,肯定是偷偷溜出来的,我要去吓吓她们。”林忠说着,脸上扬起恶作剧的笑意。 只是身体还未站起来,肩上便被墨子衍轻轻一掌拍回了座位。 “吃你的面,管那么多做什么。”墨子衍淡淡道,继续往嘴里送了一口阳春面。 其实顾生娇二人的穿着,他也看出来了,而且依他对自己奶奶和母亲的了解,墨菲这个时候怎么都应该是在家里做女工,而不是顾装打扮在这里吃面。 只是他懒得去揭穿她们二人,就像他所说,难得今日天气好,凭什么他们可以出来,墨菲就非得在家里做女工? 何况,这不是顾生娇也一起出来了嘛。 想到顾生娇,墨子衍眼底快速划过一丝光芒,他抬眼看了看远处的少女,低下头,专心吃着碗里的面。 墨子衍不让自己去打招呼,林忠没办法,只得坐下来乖乖吃面。 这阳春面看起来很细腻,闻起来也挺香的,应该很好吃。 这样想着,林忠的心情才稍稍好了点,手中动作飞快的夹起一大筷子阳春面往嘴巴里面送去。 只是刚嚼了几口,他原本还满是期待的神情便一下子变了。 黑着脸艰难的将阳春面吞入肚中,林忠筷子放下,再也不愿意动第二口。 “这,这怎么这么难吃!?”林忠抱怨道,见墨子衍还在吃着,满脸的不解。 “少爷,这面条,你不觉得不好吃么?”林忠缩着脖子,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墨子衍。 墨子衍往嘴里夹了筷子面条,慢条斯理的咀嚼完,这才道:“能吃就行,好不好吃无所谓,反正吃不死人。” 林忠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和墨子衍没办法沟通了。 而偏偏又是这时,他看到对面的云吞面铺子里,顾生娇和墨菲二人皆是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墨菲甚至将面汤都给喝了。 这可把林忠给刺激到了,要知道他可是很了解墨菲的,这位大小姐吃东西挑剔得很,以前也见墨菲吃过面条,还从来没有见到墨菲哪次是把面汤也给喝了的呢。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云吞面实在太好吃了,好吃到墨菲忍不住喝了面汤。 “这家铺子的面条不好吃,我看对面那家云吞面好像很不错的样子,要不我们去那边吃吧?怎么样,少爷?”林忠满脸高兴的提议道。 身子还没有站起来,‘啪’一下,又被墨子衍给拍了回去。 “怎,怎么了?”林忠不解的看着墨子衍,不让他去打招呼也就罢了,怎么现在想要换个地方吃饭他也不准?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墨子衍没有解释,而是直接对林忠道。 林忠疑惑的皱着眉头,但见墨子衍一脸的正经,还是没有问出来,往墨子衍的身边走了两步。 就在这时,墨子衍突然出手,将林忠腰上的荷包轻松取走,留下一脸呆若木鸡的林忠。 “你,你,你......”林忠一时没有回过神来,说个话也结结巴巴的。 墨子衍将荷包放入自己袖中,坐下来慢条斯理的吃着还没有吃完的阳春面。 咀嚼完一口面后,见林忠还呆站在原地,墨子衍这才淡淡道:“你不是要去隔壁吃面么?去吧,我不拦着你。” 林忠磨了磨牙齿,心中是又气又无奈,但墨子衍却对他的愤怒视而不见,始终淡定的吃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最终,林忠还是败给了墨子衍,他无奈的松开拳头,一脸生无可恋的坐下,面对面前的阳春面,却是无论如何也下不了口。 而在云吞面的铺子前,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鬼鬼祟祟的看向顾生娇和墨菲,最后干脆在她们旁边找了张桌子坐下。 这桌客人都是三大五粗的男人,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的样子,只是顾生娇和墨菲毕竟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倒也没怎么害怕。 二人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没有注意到那几个汉子不对劲的眼神。 “几位打算吃点什么?”老板见来了人,暂时放下顾生娇和墨菲,走上去热情招呼。 那几个男人似是不经意往顾生娇和墨菲的方向看了眼,为首的一个男人对掌柜的摆摆手,粗声粗气道:“我们先歇会儿,等会儿要吃什么再叫你。” 掌柜的一愣,打量了那几人一眼,很快就被为首的男子给瞪了回来,老板面色一紧,知道这几人不好惹,且他也不是小气之人,人家坐一会儿而已,他没有那么小气。 如此想着,掌柜的便说了两句客气话,那几个男人也没有要他招呼,他便又去同顾生娇和墨菲说话了。 墨菲对美食很有兴趣,因此跟老板很是聊得来。顾生娇静静听着,偶尔会说上一两句。 而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原本是坐的离二人有点距离的,见顾生娇和墨菲只顾着说话,根本就没有注意观察周围。 一个像是头子的男人与其他几个男人相视一眼,几不可见的点点头,不知不觉的往二人的周围靠近了一点,墨菲和顾生娇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阳春面摊子里,墨子衍本应该早就吃完的,却不知为何,大半天没有吃完。 林忠见他还没有吃完,自然便只能跟着等。 而墨子衍看似在慢条斯理的吃着面条,实际上却是眼神犀利的观察着云吞面铺子里的一切。 从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过来开始,墨子衍便本能的察觉到一种危险。 后来那几个男人仗着顾生娇和墨菲警惕性低,老板也没有注意到他们,几个人交换眼神便没有了掩饰,这便让墨子衍清楚的将几人的动作捕捉到眼底。 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还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墨子衍在暗中观察了,几人见墨菲和顾生娇只顾着和老板交谈,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他们的眼神也大胆起来。 一个像是头头的男子率先站起身来,装模作样的伸了个懒腰,眼神去一直往顾生娇和墨菲的地方飘去。 第360章 人贩子 同一桌的另外几个男人也跟着站起身来,几个人视线对视在一起,各自交流着他们的想法。 那几人频频往顾生娇和墨菲的方向看过去,而两人确实毫无所觉,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即将出现的危险。 阳春面摊子这边,墨子衍握着筷子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身体呈现一种紧绷的状态,似乎是随时战斗般。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几个人的动作和眼神越来越放肆,甚至身体也在慢慢的朝着顾生娇和墨菲靠近,如果他没看错,这几个人马上便要动手了。 “大哥,这两个小妞长得可真是水灵,这要是拿去卖的话肯定能卖很多钱吧?”那几个汉子中的一人小声道,视线不时往墨菲和顾生娇身上瞟。 为首的男子轻声咳嗽一声,“小声点,别让人给听到了,倒时候给自己找一身的麻烦。” 为首的男子低声警告道,警觉的看了眼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人在观察他们,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视线即将扫过来的时候,墨子衍已经自然的低下头认真吃碗里还没有吃完的阳春面,自然便错过了墨子衍的神情。 与以往不一样,他们以往都是趁着那些年轻漂亮的姑娘单独外出的时候动手,地点一般也会选择人迹稀少的小巷子或者小胡同。 而作案的时间他们也会选择大清早或者大晚上,总之就是人少的时候动手。 但这次却不同,这会儿正是午时,且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他们若是轻而易举的动手,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其实原本像这样的时候,他们一般是不会选择动手的,毕竟风险太大了。 只是今天不同,今天他们运气好,遇见了两个大美人。 虽然顾生娇和墨菲都是经过一番顾装打扮,但她们的姿色却是没有受到分毫影响,甚至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顾生娇看起来文文静静,很是温柔,墨菲看起来则是活泼可爱,令人眼前一亮。 从远远见到顾生娇和墨菲开始,这几个人贩子心中便打起了注意。 他们之前从来没在这里看到过顾生娇和墨菲,且墨菲之前并不是生活在京城,因此说话的口音多少带点边疆口音。 那几个人从她们旁边经过的时候,刻意停下来听了会儿,因此领头的人便判断墨菲和顾生娇是从外地来的人。 如果他们这会儿不选择动手,那说不定什么时候墨菲和顾生娇就离开了,好不容易找见这么两个漂亮的美人,他岂能就这样轻易放她们离开呢? “老大,这两个女的看起来傻乎乎的,我们都在她们旁边站这么久了,她们一点察觉都没有。”人贩子中的一个小头头说道,眼中不断有淫邪的光芒闪过。 “傻一点好,傻一点才不至于出别的事端,我跟你们说,待会儿行动的时候切不可拖泥带水,动作一定要快,知道吗?”为首的头子低声交待道。 “老大,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给你拖后腿。”那几个汉子小声道,看着顾生娇和墨菲的目光是势在必得,仿佛二人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而顾生娇和墨菲还在同情着老板的遭遇。 “掌柜的,你这摊子开了也很久了吧,我见你手艺这么好,肯定不是一两天学成的。”墨菲好奇道。 那老板点了点头,一张略显沧桑的脸上有着淡淡怀念,他道:“当初我本就是个墩子,后来为了方便照顾媳妇和孩子,就自己来开了这云吞面摊子,说起来,我这开了也是有好几年了,以前这鄯阳街的西头,就属我的生意最好。” 说道以前的风光时,老板脸上闪过骄傲的神色。 墨菲咂咂嘴,一边往嘴里送了筷子云吞面,一边禁不住咂嘴,这面也太好吃了吧。 顾生娇笑了笑,道:“掌柜的,你有这手艺,自己开个面摊子倒是个正确的决定。” 听到顾生娇的夸奖,掌柜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意,他不好意思的搓了搓围裙,“是姑娘你太过奖了,厨艺这东西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二位姑娘只是恰好喜欢这味道,而我恰好会做罢了。 难免也有别的客人不喜欢我这味道,而是喜欢另一种味道的,所以我这铺子啊,做点小生意就好了,要真说是赚钱的话,以前做墩子的时候要好很多呢。” “众口难调罢了,不过不管别人喜不喜欢你的云吞面,我们二人却是极其喜欢的。”顾生娇笑道,对于这香喷喷的云吞面也很是喜爱。 说起来,因为家里的规矩,她还真没有怎么在外面吃过东西,即便是在外面吃,也是去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那里面的东西确实好吃,但顾生娇觉得,跟这个云吞面比起来,却还是少了些东西。 许是酒楼里面的东西虽然好吃,却太过精致,吃久了会有种一板一眼的感觉。 而这小小的云吞面,只是一层辣子油,上面随意的撒点葱花,没有那么的精致,味道却是极好, “顾生娇啊,你看我没有说错吧?这鄯阳街的西头,好吃的东西可是多着呢。”墨菲满足的吞下一口面,很是自得的对顾生娇说道。 顾生娇无奈的笑着摇摇头,“是是是,要说这吃,谁能够有你讲究呢。” 墨菲傲娇的哼了哼,端起面碗,小口小口喝起了面汤。 顾生娇吃完了面,犹豫小片刻,也学着墨菲的样子端起碗开始喝汤。 都说这面的精华基本都是在汤里,而这汤也是真的香,让二人吃完后有种还想要来一碗的冲动。 而在她们高兴的吃着云吞面的时候,那几个汉子相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喝完一口面汤,顾生娇满足的叹了口气,果然,这云吞面的面汤都是这么的好喝。 一个矮个子男人朝着几个同伴点点头,装作不小心的样子往顾生娇的方向靠去。 见顾生娇正端着一碗面汤,那人眼神一喜,三两下将袖子撸上去,露出一截手臂来,而后趁着顾生娇不注意一手将那面碗给打倒。 第361章 不怀好意 正要将碗放下,顾生娇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谁给碰了下。 转过身便要回头去看,手中原本被她端的牢牢的碗却‘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啊!我的手!”随着碗被打碎的声音响起,一个男人的惊呼声也响起。 顾生娇愣了下,见是一个光着手臂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面前,而她手中装着面汤的碗被打倒,剩下的面汤全部浇在了那个男人的手臂和衣服上。 那男人痛苦的捂着自己的手臂,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一脸的疼痛。 顾生娇因为是背对着那男人,因此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动作,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将碗给打倒,正想要对那男人道歉,墨菲却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来。 “哪儿来的登徒子?你究竟有何目的?刚刚分明是你故意将顾生娇的碗给打倒了,现在却捂住手臂,你是想干嘛?”墨菲秀眉倒竖,拿出她身为公主的威严,狠狠的瞪着那正在叫痛的男人。 刚刚顾生娇没有看到,她可是看了个一清二楚的,以她看,分明是这男人不怀好意,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有了墨菲的这一番话,顾生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差点被这男人给算计了。 她说呢,明明她将那碗给端的牢牢的,怎么还会被打倒呢,原来竟是这个人故意的,他是谁,他有什么目的? 带着满腹的疑惑,顾生娇稍稍离那男人远了两步。 那男人看出顾生娇在后退,眼神一狠,脸上的痛苦之色立马变成一脸的凶神恶煞。 “站住!你想去哪儿?刚刚你将面汤全部倒在了爷的身上,怎么,什么都不表示你就想走吗?”那男人摆出凶狠的表情,凶巴巴的瞪着顾生娇。 虽然墨菲和顾生娇两个都是女子,不过墨菲看起来很是活泼,说话也很是敢说。 倒是顾生娇,看起来文文静静的,说个话也细声细气,因此给这些人造成一种错觉,觉得顾生娇会比墨菲要好拿捏得多。 因此在选择朝谁下手的时候,这些人一致认为顾生娇比较好下手。 “哼!胡说八道,本姑娘可是亲眼看见是你自己掀翻了那碗,不然那面汤怎么会洒在你的身上呢?”墨菲抱着手臂,愤怒道。 顾生娇朝着那人的手臂看去,虽然被面汤给淋了,可那处只是一小片粉色,根本不像是真的被烫到了。 而且就在前一刻,她还在喝那面汤,那面汤的并不烫,不然她也喝不下去了。 可面前的人却非做出一副放佛已经被烫残了的样子,说是没有鬼顾生娇都不信。 “你闭嘴!你说你看到了你就是真的看到了?我看分明是你帮着她说话,我这手上被烫伤的地方和身上的痕迹不是假的吧?”那男人死不承认,依然嘴硬的说是顾生娇将他给泼了。 顾生娇了解墨菲,知道墨菲是不会骗她的,且经过了她自己的观察,她也知道面前这人的确是在说谎。 “你!本,本姑娘才不会说谎!我亲眼看到是你自己把那面汤给打倒,这会儿还想要栽赃别人。”第一次被人这么吼,墨菲很是生气,却又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且她除了亲眼看到,也确实没有什么证据证明,一时间眼睛都气红了。 那男人显然是个老油条,即便是墨菲说得掷地有声,他却依然是摆出一副不屑的姿态,坚持自己没有说谎。 “我告诉你,我的这只手可是要用来干活的,现在被你给烫伤了,你说吧,你要怎么赔偿我?还有我这身衣服,可是值不少钱呢,就因为你一个手不稳,现在好了,全被你给毁了,你自己说怎么解决吧。” 那男人说着干脆在顾生娇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不走了。一副赖定了顾生娇的样子,真真是一个泼皮无奈。 顾生娇微微皱了皱眉,心想道难道这人是为了求财? 深深呼吸一口气,顾生娇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仔细打量了那男人两眼。 这男人一副老子最牛的气势,坐姿也很是吊儿郎当,脸上的表情更是一副势在必得,这一看便是个老手,说明这人做这样的事儿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你是一心为财,那不好意思,我们两姐妹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怕是没有那么多钱给你。”顾生娇理了理衣袖,淡淡说道。 那男人头一仰,冷哼一声,耍赖道:“那我不管,反正今个儿你不赔偿我,你休想走。” 眉毛蹙了蹙,顾生娇压下心底的火气,尽量语气平静的说话。 “你没有理由找我要赔偿,根本就是你自己故意撞上来的,也就是说你的手被烫了,你的衣服脏了,这些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凭什么要我赔偿你?” 顾生娇说话硬气起来,她本来就没有做错事,不必感到亏心。 反倒是面前这泼皮,若是她轻而易举想用钱来解决,只怕这泼皮是会狮子大开口。 顾生娇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这人的态度越是嚣张,她越是不会给好脸色。 那人显然也没有想到看起来文静柔弱的顾生娇竟然有这么强硬的一面,一时就愣了下。 待反应过来后,那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意,知道自己不能够再拖下去了,以免麻烦越来越多。 他朝着周围使了个眼色,很快便有另外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拥而进,将顾生娇和墨菲紧紧包围在中间。 顾生娇和墨菲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吓了一跳,她们根本没有想到这男人竟然还有这一手。 “把她们两人给我抓起来!”那男人凶狠道。 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便纷纷向着二人袭击去,想要将她们两个给抓住。 云吞面铺子的掌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傻了,眼看着那几人想要对顾生娇和墨菲动手动脚,老板脚一跺便想要上去帮忙。 谁知那些男人早对老板有着防备,只一个粗壮的大汉就将那掌柜的给牢牢抓住,那掌柜又只有一只手,一时挣脱不开,只能够看着干着急。 刚好这时候几人又站在靠里的位置,隔绝了不少的视线。 第362章 英雄救美 顾生娇和墨菲紧紧握着对方的手,紧张的看着面前不怀好意的男人,额头沁出冷汗。 “哼!让你们敢用面汤来泼爷,将她们二人给我绑了!”男人搓了搓手,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顾生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一瞬间,她脑中突然闪过墨子衍的面容。 若是墨子衍在这里就好了,若是墨子衍...... 脑中还没有想完,顾生娇便看到门口出现一个人,当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她身子一僵,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她才渐渐恢复过来,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在这里? 门口,墨子衍神色冰冷的看着那几个想要对墨菲和顾生娇不轨的男人,眼中闪过淡淡杀意。 一个是他的妹妹,一个是他心悦的女人,这些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她们俩动手。 “放开她们!”墨子衍开口,冷冷说道。 墨菲眼中闪过激动,原本还紧张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只要有墨子衍在,她才不用怕这些人呢,她哥哥可是很厉害的。 见顾生娇还有些呆愣,以为是她被吓到了,墨菲赶忙安慰道:“顾生娇你别怕,是哥哥来了,有哥哥在,你放心吧,他一定不会让我们出事的,何况这些人,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顾生娇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嗯,我知道,放心吧,我没事儿。” 宽慰的朝墨菲笑了笑,示意她放心,顾生娇确实没有什么事儿,她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已,她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听到墨子衍的声音,那些男人动作停了下来,见他一脸的冰冷,看起来是有几分慑人,这些人便纷纷朝着为首的男子投去询问的目光。 为首的男子慢悠悠转过身,手指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眼神不屑的打量着墨子衍。 他朝墨子衍身后看了眼,并没有其他的人,只有墨子衍孤身一人。 以为墨子衍是那种打抱不平想要出手相助的多管闲事之人,为首的人便不耐烦的朝着他挥了挥手。 “年轻人,今天这事儿是我和两女人的事儿,跟你没啥关系,我劝你,也别多管闲事。” 那些男人皆是虎视眈眈盯着墨子衍,大有墨子衍若是不识趣的离开便要将他也一并绑了的趋势。 “我说,放了她们,怎么,听不懂吗?”墨子衍冷冷说道,冰冷的眼神让为首的人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顿时恼羞成怒,‘啪’的一声狠狠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来,用手指指着墨子衍的鼻子。 “小子!我警告你,我可不是你能够惹得起的,我奉劝你赶紧滚,要是碍了爷的事儿,小心爷让你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男人狠声威胁道,一副要吃了人的样子。 墨子衍却是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而那男人一只手还在指着墨子衍,态度极其的嚣张。 墨子衍微微皱了皱眉头,冷峻的神情多了一分不耐烦。 顾生娇心滞了滞,莫名的,她就感觉墨子衍的忍耐已经到了尽头,本就少的耐心已经全部被这人给耗尽了。 正这么想着,便见墨子衍突然伸出手,将那指着他的男人手指头狠狠一掰,铺子里便传来一声清脆的骨头被折断的声音。 “啊!我的手!我的手!” 紧接着,便是那男人的惊呼声,准确说是那男人的哀嚎之声。 掰断了那人的手指,墨子衍也没有兴趣将他的手抓在手里,轻轻一推,那人硕大的身子便连连往后退去。 他退到在一张桌子前,一只手颤抖的扶起那只被墨子衍掰断了手指的手,忍着剧痛,他恶狠狠的看向墨子衍。 他的那些属下此刻全部被这突然的一幕给惊到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纷纷呆滞的看着墨子衍。 “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这臭小子给我抓住!”那男人怒吼道,一双眼睛带着赤红。 那些属下反应过来,却没有一人敢直接冲上去同墨子衍打斗,毕竟刚刚那一幕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为首的男人被这些胆小的属下气得两眼发黑,奈何他的手现在还在痛着,他除了骂骂那群下属,却也不敢自己朝着墨子衍动手。 犹豫片刻,仗着墨子衍只有一个人,而他们有这么多人,应该能够打过墨子衍。 抱着这样的想法,那些剩下的男人朝着墨子衍蜂拥而上。 然而,另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这些看起来强壮无比的男人,在墨子衍面前却像是一个个的沙包,不断的有人冲上去,不断的有人被墨子衍打下来。 “哎哟!” “哎哟!” 很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些原本还气焰嚣张威风凛凛的大汉子,此刻便像是被机器碾压过般,个个鼻青眼紫的躺倒在地上。 这些人万万想不到墨子衍一个拳头的力气有这么大,几乎要将他们的肺腑都给打出来,他们倒在地上呻吟,周身疼痛不已。 墨子衍却是轻轻拍了拍手,连喘气儿也没有,面色更是自然,半点没有累的痕迹。 这下,这些人算是明白自己碰到高手了,气势一下子就给弱了下来。 “大侠,大侠,你饶了我们吧,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狗眼看人低,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为首的男子见形势不对,想要溜走,奈何墨子衍的身体就挡在门口,无奈,他只得跪下向墨子衍求饶。 墨子衍冷冷看了他一眼,那人自己举起手掌不断的抽着自己的脸,嘴里喊着求饶,看起来倒甚是可怜。 墨子衍皱了皱眉,冷冷道:“还不快滚!” 那些人如获大释,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飞快的便离开。 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被墨子衍这一顿教训,嚣张的气焰顿时没了,灰溜溜的离开了云吞面的铺子。 “呼!原来你在这里,我说怎么刚刚一个晃眼人就不见了。”这个时候,林忠正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进来,一边说着一边喘着粗气。 墨子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看向顾生娇二人。 他眼神先是在顾生娇身上停了下,顾生娇袖子里的手紧紧握着。 嘴巴微微张了张,似是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是转眼看向墨菲,问道:“刚刚受惊了,你们没事吧?” 第363章 善解人意 墨菲摇摇头,活泼道:“放心吧,你妹妹胆子大着呢,没事儿。” 墨子衍抿了抿嘴,眼角瞥向顾生娇,却没有说话。 墨菲敏锐的捕捉到墨子衍的眼神,眼中闪过笑意,这才道:“顾生娇,你呢?没有被吓着吧?” 顾生娇摇摇头,“我也没事儿。”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墨子衍没有问她。 虽然明明是同一个问题,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墨子衍若是问的话,她只怕会回答的结结巴巴。 “哥,你们吃过了吗?”墨菲笑嘻嘻的问道,脸上已经全然不见刚刚的紧张。 墨子衍点点头,“已经吃过了。” 他话音刚落,林忠便在一旁小声抱怨道:“那怎么能算是吃过了呢?他们家的阳春面也太难吃了。” 墨子衍冷冷看了他一眼,林忠立马便闭了嘴,只是嘟起来的嘴巴还是说明了他心中的不满。 墨子衍无奈的叹口气,这究竟谁是主子啊,怎么感觉他倒像是个下人,得处处将就着林忠呢? 顾生娇看出二人之前的情绪,且加上先前掌柜的说的那些消息,她基本可以知道这二人肯定是没有吃好的。 眼中划过一丝未明的情绪,顾生娇开口建议道:“这家铺子的云吞面好吃极了,你们肯定没有吃过吧?正好可以尝一尝。” “真的吗?真的很好吃吗?那我一定得好好尝一尝。”林忠兴奋的说道,脚步一迈,便要寻个凳子坐下,只是刚迈出去一步,他的身体便是一僵。 糟糕!他怎么忘了身后还有个大魔王呢。 小心翼翼的收回脚步,林忠回头见墨子衍面无表情,心中不由得颤了颤,完了,这祖宗不会是生气了吧? 顾生娇被林忠的动作给逗笑,浅浅抿了抿嘴巴,她柔声道:“刚刚我的面还没有吃完呢,就被那恶人给我弄洒了,我肚子还没有填饱,正好让掌柜的再煮一份,你们要一起么?” 林忠见顾生娇如此善解人意,很是感激的朝着她看了眼,随后可怜兮兮的看向墨子衍。 墨子衍扶扶额头,自然看得出顾生娇的好意,心中对她好感更甚。 且刚刚那阳春面,老实说,他还真的感觉跟没吃一样,主要还是太难吃了。 这么想着,墨子衍便点了点头,率先找了个凳子坐下,然后对那掌柜道:“掌柜的,给我们一人再来一碗云吞面。” “哎!好嘞!几位客官稍等。”掌柜的高兴的答应道。 本来他生意不好,有了顾生娇和墨菲这两位客人他已经是非常开心了,且墨菲还给了他赏赐。 谁知这会儿他又可以多卖几碗云吞面出去,心中自然是非常开心的,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的麻利。 在老板煮面的时间里,墨子衍却又开始数落起了墨菲。 他难得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语气沉重的对墨菲道:“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出门顾装打扮就算了,怎么竟然连两个下人也不带着,今日是我正巧在这边,若是我不在,刚刚那样的情况你该怎么办?” 墨菲吐了吐舌头,歉意道:“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今天就是一时心血来潮,又不想被下人给打扰,所以才会一个人也没有带,你放心,下次我绝对不会了。” “哼!”墨子衍却并没有因为墨菲的话而缓和脸色,反倒是冷冷一哼,道:“身为墨府公主,你就要有墨府公主的自觉,怎么能像个疯丫头一样到处乱跑呢?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不小心出了什么事,你让太后怎么办,你让母妃怎么办?” 墨子衍这番话说得有些严厉,主要是刚刚的情况确实是吓到了他。 那几个人虽然不是他的对手,可要想欺负顾生娇和墨菲两个女孩子却还是轻轻松松的,他不敢想象,若是今天自己没在,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该怎么办? 墨菲没想到自己这次调皮竟然会让墨子衍这么生气,被墨子衍一顿吼后,眼眶委屈的红了红。 她知道自己不该乱跑,知道是自己不带下人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可这也不是她的本意啊。 越想,墨菲越觉得心中委屈,只是却不敢说什么,只能暗自抽泣。 墨子衍头疼的抚了抚额,他拿哭泣的女人最是没有办法了。 顾生娇看出场面有些尴尬,也看出墨子衍的窘迫,便轻轻拍了拍墨菲的手,先是温言细语安慰了一番,而后才看向墨子衍。 “墨公子,这次的事情却也不全是墨菲的错,顾生娇也有考虑不周之处,若是顾生娇当时能够多多思考,或许便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意外。”顾生娇柔声道。 墨子衍张了张嘴,想要说不关顾生娇的事,顾生娇却又开了口。 “况且,墨菲本就是个性子活泼的人,今日天气又难得这么好,怎么能够让她在家里憋着呢,只是我们今日运气不好碰上那群人罢了,却与墨菲出来是没有多大关系的。” 柔柔说完,顾生娇又笑了笑,道:“不过今日还是要多谢墨公子出手相救,若是没有公子的及时相助,顾生娇着实不敢想象后果如何。” 面对顾生娇这么诚恳的感谢,且她说的话有理有据,墨子衍一时便不再数落墨菲。 见顾生娇一开口,墨子衍的脸色便缓和许多,林忠八卦的笑了笑,朝着二人挤眉弄眼,道:“公子,你们俩才是真的有缘啊。” 听到林忠的打趣,顾生娇面上闪过一丝羞意,有些尴尬的低下头。 “别胡说!”看出顾生娇的不自在,墨子衍赶紧斥道林忠,让他收敛点。 许是知道有顾生娇在,墨子衍不会生太大的气,林忠鼓着勇气辩驳道:“怎么?我又没有说错,你自己想想嘛,哪次顾小姐有危险,不都是你及时出现在她身边?这不是说你俩有缘是什么?” 林忠说着,眼神揶揄的看了眼墨子衍,眼中意思很明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听说你和顾小姐有缘分,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吧? 墨子衍冷冷看回去,只是相比之前的冷色,这一眼却并没有多大的威慑力。 林忠得意的笑了笑,他就说嘛,墨子衍偷着乐还来不及,哪里还会生气。 分明是顾忌着顾生娇在现场,自己不好意思了。 第364章 找白玉钗 虽然心中明白墨子衍的小九九,林忠却还是开了一句玩笑便闭了嘴,毕竟,他可不敢去摸老虎屁股。 “噗嗤!” 因着这一番打趣,墨菲的委屈也逐渐抛之脑后,擦了擦眼睛,她又恢复成了那个活泼可爱的她。 “几位客官,你们的云吞来咯!”也是这时,掌柜的已经将云吞面给煮好,分别给几人端上了桌。 虽然刚刚已经用过一次,但再一次吃到热乎乎的云吞面时,顾生娇依旧惊为美食。 同样被惊讶住的还有墨子衍和林忠。 面还没有端上来的时候,林忠便不断的搓着手,不断的伸长脖子看向掌柜的方向。 掌柜笑呵呵的将一碗云吞面给端了上来,几人都很识趣的往林忠那边一推。 “谢谢,谢谢,我就先不客气的用了哈。”林忠道过谢,急急忙忙将那碗云吞面揽到自己面前。 这家云吞面铺子,选用的汤是老母鸡久炖而成的鲜鸡汤,喝一口鲜美无比。 再来说说这云吞,皮不薄不厚,馅料不多不少,里面的韭黄还是新鲜的,透过煮熟的皮儿甚至可以看到那熟透了的淡黄色的韭黄。 掌柜的虽然只有一只手,但凭借着他丰富的经验,也可以将皮擀好,对于馅料的分量更是把握得当,煮出来的云吞自然便很好吃了。 而这面条,洁白细腻,被一圈白白胖胖的云吞包裹在中间,上面再撒上细小的葱花,闻一闻便叫人垂涎三尺。 林忠激动的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取了双筷子,先是喝了口鲜美的鸡汤,满足的叹一口气,而后开始吃了起来。 轻轻咬一口云吞,里面鲜美的肉馅便露了出来,林忠原本还在慢慢品味,可品着品着他的嘴巴已经不由自主的飞快咀嚼起来,三两下便将一个云吞解决完毕。 “嗯!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往嘴巴里送了一筷子面条,咀嚼完毕,林忠忍不住夸赞道。 墨子衍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当真有这么好吃么? 而这时,老板正好端来第二碗面,几人也非常有耐心,并没有催促掌柜的,让掌柜的很是感激。 “墨公子,你先用吧。”那一碗掌柜的是放在顾生娇面前的,顾生娇却把云吞面往前一推,推给坐在她对面的墨子衍。 “不用,我不是很饿,你先用吧。”墨子衍将那碗轻轻一推,又推回到了顾生娇的面前。 顾生娇只看林忠的样子,便能够知道墨子衍肯定是没有用好的,于是又将那碗推到墨子衍面前,“没关系,墨公子不用跟我客气。” 墨子衍却是摇摇头,又打算将云吞面给顾生娇推回去,墨菲却已经看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你们俩都不饿的话,那先给我好了,你们等下一碗。”说着,墨菲就将那碗云吞面给揽到了自己面前,重新取了双筷子,欢愉的享用起来。 顾生娇与墨子衍对视一眼,一人脸色一红,一人耳朵一热,赶忙又装作自然的样子转开头。 第三碗云吞面端上来的时候,顾生娇还没有来得及说让墨子衍先用,墨子衍已经帮她取了双筷子,示意她先用。 无奈的笑笑,顾生娇也吃起了云吞面,味道还是很好。 用餐的时间是愉快的,而享用美食的时间更是欢愉,几人很快用完了云吞面,墨子衍让林忠去结了账,便要起身离开。 只是刚走两步,顾生娇却停了下来,其他三人皆疑惑的看向她。 她本是随意的抚一抚头发,可一抚,却发现自己的白玉钗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不见了。 “怎么了?”墨子衍温声问道。 “我的白玉钗不见了,那是秋姨娘送我的,对我来说意义重大。”顾生娇边说着边在身上找了找,却是没有任何发现。 眼看着她眼睛都急红了,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模样,墨子衍也紧张起来。 “你别慌,我们先在这铺子里找找,说不定只是不小心掉到什么地方去了。”墨子衍安慰道,语气不自觉变得柔和,他自己却还没有察觉。 顾生娇点点头,用力开始回想白玉钗大概是什么时候丢的。 她记得她先前被那群男人包围的时候白玉钗还在,她当时想着那些人莫不是为了求财,还悄悄伸手摸了下头上的白玉钗,那这么说来,她的白玉钗应当是之后才不见的。 经过一番细想,顾生娇总算平静了些,弯腰开始在铺子里寻找起了白玉钗。 林忠和墨菲自然是没有闲着,两个人也开始帮着顾生娇寻找那支丢失的白玉钗。 掌柜的从厨房里面出来,见几人还没有走,便走上前去询问何事,听顾生娇说清了原委,掌柜的三两下将桌子收拾干净,也开始帮着顾生娇找起来。 铺子里大大小小的角落都看过,并没有发现,顾生娇咬了咬嘴唇,心中很是着急。 突然,她似想到了什么,马上弯下腰身,看向她之前待过的桌子底下。 是白玉钗! 看着地面上光洁的白玉钗,顾生娇眼神一喜,没有看周围的情景,伸手便要去将那只白玉钗捡起来。 而也正是这时,另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也伸了过来,目标正是那白玉钗。 将将好,两人的手触碰到了一起。 两人的手同时一僵,竟然谁也忘了先拿开,一时间便僵在那里。 墨菲和林忠过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顾生娇红着小脸,墨子衍表情尴尬的模样。 再一看,因为二人的手是重叠在一起,以林忠和墨菲的角度看过去,以为是二人的手交握在一起,两个人立马便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顾生娇脸色更红,赶忙将手收了回来。 墨子衍也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不过比起顾生娇的惊慌失措,他可是要淡定多了。 而将手收回来后,顾生娇才发现一个更加尴尬的问题,她竟然忘了把白玉钗给捡起来。 眼神看向地上的白玉钗,顾生娇正犹豫着自己是应该直接蹲下去捡起来还是等墨子衍站起来后自己再蹲下去捡,墨子衍却已经伸手将那只白玉钗给捡了起来。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那只白玉钗,递到顾生娇的面前,温声道:“你的白玉钗。” 顾生娇红着脸将白玉钗接过来,小声道:“多谢。” 第365章 创造机会 墨子衍微微一笑,“不客气。”顿了顿,他又说了句:“这白玉钗很漂亮,很适合你。” “是吗?”顾生娇脸色更加红了一分,眼睛频频看向地面,不敢看向墨子衍。 顾生娇本是一句客气谦虚的话,墨子衍却以为她是不相信,于是便用力的点了点头,很是认真道:“当然,我从不说假话,美人配美玉,这白玉钗再适合不过。” 听到墨子衍的夸赞,顾生娇只觉得自己脸烧得都快要滴血了,却偏偏还得做出一副很淡定的样子。 墨菲将两人的神情动作看在眼里,眼中闪过笑意。 看来她这个哥哥啊,一颗心是真的栽倒在顾生娇的身上了。 话说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见哥哥对哪个女孩子如此温柔和细心呢,即便是那梁静,哥哥每次也都是避之不及,搞得她曾经一度以为哥哥不喜欢女人呢。 现在看来嘛,倒不是不喜欢,而是没有遇上对的人罢了,真正遇上了那个对的人,百炼钢也成绕指柔。 而且不仅哥哥喜欢顾生娇,就是她自己,也很是喜欢顾生娇。 私心里,墨菲觉得顾生娇跟梁静比起来的话,她更愿意顾生娇是自己的嫂子,而不是梁静。 怎么看都是天作之合啊! 墨菲在心中感叹,更是深深的觉得自己应该给他们创造机会,不然这性格一个害羞,一个冷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呢,她可是希望顾生娇能够早点嫁给哥哥,成为她嫂子的。 如此想着,精灵鬼怪的墨菲便暗自在心中盘算起来,想要弄个什么办法,让这二人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眼珠机灵的转了转,墨菲很快便有了机会。 要说之前那是没有办法让二人好好相处,但今天,这不大好的时机摆在眼前呢嘛,这样的时机要是不好好撮合撮合他们二人,她这嫂子就别想要了。 “林忠,林忠,你过来。”墨菲脚步稍稍落后墨子衍和顾生娇一点,朝着林忠小声叫道,招手示意他过来。 林忠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想要干嘛,但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 “小姐,怎么了?”林忠迷茫的问道,这么神神秘秘干嘛呢。 “我跟你说......”墨菲凑近林忠耳边,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林忠也是越听越兴奋,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我也这么认为,少爷的性格太扭捏了,要是不给他创造机会,他是抓不住顾小姐的。” 墨菲凉凉看了林忠一眼,当着墨子衍妹妹的面说他性格扭捏,这样真的好么?虽然她也认为墨子衍确实性格扭捏。 林忠也反应过来,嘿嘿笑了笑,在嘴上打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墨菲不要告诉墨子衍。 墨菲轻轻哼了一声,要不是这会儿的计划还需要林忠的配合,她肯定要去告状。 “那小姐,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啊?”林忠及时转移话题,很是谦虚的问道墨菲。 墨菲自信一笑,小声道:“想要让他们的感情升华,当然是给他们两人独处的机会了。这样,我待会儿就说有事,要先离开一趟,然后你也找个借口和我一起离开,让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 林忠略微思考片刻,觉得这个计划可行,于是便点了点头,“小姐放心,我一定配合你的计划。” 墨菲向来是个说动就动的人,将计划与林忠说了,便开始实施计划。 此时几人刚离开馄饨店没有多久,墨菲突然惊叫一声,三人纷纷扭头看向她,除了林忠不意外外,墨子衍和顾生娇都疑惑的看着她。 “怎么了?”墨子衍更是蹙眉问道。 墨菲假装着急的一拍脑袋,道:“我突然想起来,我出门的时候母妃让我给她带点糕点回去,可那糕点铺子在另外一边。” 顾生娇没有过多怀疑,想了想,她道:“那要不我们往那边走吧,顺手将糕点给买了。” 这哪儿行!墨菲在心里嘀咕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买就行了,你们先走吧,我很快就来。”墨菲连连摆手,拒绝了顾生娇陪同的提议。 顾生娇看向墨子衍,墨子衍面色平静,没有说话。 墨菲笑得很是灿烂,上前拍了拍顾生娇的肩膀,笑道:“放心吧,这大白天,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迷路的。” 顾生娇犹豫片刻,终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快去快回。” “嗯嗯,知道了,放心吧,我很快就来。”说着,墨菲的身影一溜烟便消失在街头。 林忠见墨菲已经走了,为了配合墨菲的计划,他自然是不能再留下。 “那个,少爷,我去帮小姐吧,她一个女孩子终归是不太安全。”毕竟是在墨子衍面前,林忠还是有些不太会说谎,一紧张,说起话来便有些磕磕巴巴。 本以为墨子衍会质问自己,谁知道他只是眯了眯眼,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随后便点点头:“去吧。” 林忠如获大释,匆匆同二人告别,便追着墨菲的脚步往另一头走去。 二人都走后,便只剩下墨子衍和顾生娇。 墨子衍面色尚好,没有丝毫不自然,顾生娇却是脸红得快要滴血,一直低着头走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咚!” 额头一痛,顾生娇这才抬起头来,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正要向自己不小心撞到的人道歉,一抬头却发现被自己撞到的人正眼含笑意的看着自己。 “怎么这么不小心,额头没事儿吧?”墨子衍努力忍住嘴角的笑意,温声问道顾生娇。 顾生娇脸色更红,害羞的咬了咬唇角,小声道:“没,没事儿。” 墨子衍看着顾生娇红彤彤的小脸儿,眼中闪过深深的笑意,真是可爱! 刚刚他见顾生娇一直低着头走路,好几次差点撞到了别人,得亏他眼疾手快,先一步将别人‘不小心’撞开,也得亏这街上人来人往,偶尔被人撞到是很正常的事情,因此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只是一直让顾生娇这样沉默下去可不好,毕竟墨菲和林忠特地给了他机会,他要是不好好把握,不是辜负二人的苦心么。 而另一边正将满街的小零嘴儿吃得不亦乐乎的墨菲和林忠还在暗自得意自己的演技。 第366章 害羞的顾生娇 “小姐,你可真是聪明,这一计划不仅给了少爷和顾小姐相处的机会,我们还可以尽情的吃吃喝喝。”林忠一边往嘴里塞着小吃,一边满脸崇拜的夸赞道墨菲。 墨菲傲娇的哼了哼,自信十足道:“那当然,我这叫一石二鸟,你呀,多学着点,以后我不在的时候,要是顾生娇在,记得给二人创造独处的机会。” 自己夸完自己,墨菲还不忘记提点林忠,毕竟她是真的很想要顾生娇这个嫂嫂能够快点过门的啊。 “是是是,小姐说得对,就是不知道少爷有没有发现。”林忠咬了口面筋,又想到了自己先前找借口溜走时,墨子衍那意味深长的一眼。 “放心吧,哥哥不会发现的。”墨菲自信满满道,殊不知不仅是墨子衍看出来了,顾生娇也看出来了。 顾生娇放下揉额头的手,歉意的对墨子衍道:“不好意思啊,没把你撞疼吧?” 墨子衍摇了摇头,见顾生娇如此害羞,他也开始有些不自然了。 “那个,你走我旁边吧,这样我可以看着点路人。”墨子衍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本意只是害怕顾生娇再撞到别人。 顾生娇脸色更红,心中暗暗埋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大大方方的呢,为什么脸色就不能正常点呢? “嗯,好!”尽管心中埋怨自己,但顾生娇还是应道。 随即,她放慢了脚步,正好同墨子衍同步,因着街上人多,时不时会有人挤来挤去,二人不自觉便被挤到了一起。 阳光下,二人的影子被拉长,随着身影远去,地上的影子逐渐重叠在一起。 墨子衍回头不经意的看到,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笑意。 顾生娇正好抬头看向他,一时愣了愣,眼神不自觉变得温柔。 似是感觉到了顾生娇的目光,墨子衍原本看向后面的眼神收了回来,直直看向顾生娇。 二人的目光就这么碰撞在一起,一时间似乎空气都凝固了。 身旁的人来来往往,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声音,而他们之间的空气,却是安静的。 两个人就这么直愣愣的对视了半刻,直到经过的人纷纷投过来疑惑的目光,他们才尴尬的各自将眼神收回。 “咳咳,那个,顾小姐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为防止二人继续这么尴尬下去,墨子衍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顾生娇张了张口,她没有什么话要说,只是恰好转过头的时候看到了墨子衍,又恰好同墨子衍对视了而已。 不过心中虽然知道自己本来没有话说,但墨子衍都这么问了,顾生娇即便是找话也得说下去。 眼珠转了转,顾生娇心中有了想法。 “这不是我想着自己出来有一会儿了嘛,也应该回去了。”顾生娇柔声道,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 她藏在宽大水袖里的手紧紧攥着手中的手绢,上好丝质做成的手绢也被她攥出深深的皱褶。 墨子衍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就让我送顾小姐回去吧。” 顾生娇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墨子衍会主动提出送自己回去。 “这样,方便吗?”顾生娇小声问道。 墨子衍无所谓的笑笑,“方便,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顾生娇点点头,没再说话。 墨子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送顾生娇回去的话说得太过自然,未免有些突兀。 这会儿又见顾生娇低头走着,也不同自己说话,便以为是顾生娇不乐意。 于是他便赶忙解释道:“顾小姐,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着今天那些为难你们的人,你一个姑娘家,一个人走着回去未免太不安全,所以我才说送你。” 顾生娇一愣,抬头看向墨子衍,见墨子衍一脸的认真表情,眼中还有着点点着急,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噗嗤!” 顾生娇一声娇笑,随即发觉自己这样不雅观,便赶忙用手帕遮住嘴角,那双眼睛却还是弯成了月牙。 墨子衍愣了愣,他认识顾生娇也有段时间了,还从来没有见顾生娇笑得这么开心过,一时竟是愣在了那里。 “墨公子?墨公子?”顾生娇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这才回过神来。 耳尖红了红,墨子衍不自然的看向别处。 眼睛虽是没有看向顾生娇,他的脑中却是顾生娇笑颜如花的模样。 “我的马就在前面不远处,顾小姐在此处等我就好,我马上过来。”到了街口,墨子衍总算找到了开溜的理由。 顾生娇点点头,“墨公子去吧。” 从顾生娇身边离开,墨子衍前去牵马,走在路上,他长长松了口气,天知道他刚刚是有多紧张。 不多时,墨子衍便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缓缓向着顾生娇走来。 顾生娇抬头看去,雪白的骏马上,少年眉目英俊,在他身后,是河岸的绿柳,随着秋风摇摆。 少年周围的人物似乎是自动淡出了,顾生娇眼中,此刻只有那白马上的少年。 “顾小姐,上来吧。” 随着这熟悉的声音响起,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顾生娇面前。 顾生娇一怔,自然而然的抬头看向了墨子衍。 墨子衍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紧张,此刻他面色自然,见顾生娇看过来,他微微笑了笑。 “我不拉你,怕你不好上来。”墨子衍温声道。 顾生娇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又染上红晕。 “嗯,那便麻烦墨公子了。”顾生娇害羞的点点头,将手交给了墨子衍。 随即她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接着墨子衍的力量,她轻轻松松坐上了马背。 “抱着我的腰,不然会摔下去的。”待顾生娇上马后,墨子衍又温声说道。 顾生娇脸红了红,不过知道墨子衍此刻看不到,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样,好吗?”顾生娇小声道。 墨子衍眼底闪过笑意,语气却很是认真道:“这没什么不好,我这马跑得很快,你若是不抱紧我的腰,会被它摔下去的。” 见墨子衍这么认真,顾生娇也暂时抛却了男女之防,双手紧紧抓住墨子衍的腰身。 墨子衍感觉都腰上的柔夷,嘴角一勾,脚下一蹬,白马便飞驰起来,绝尘而去。 郡守府里,二娘正在和自己的贴身婢女春蓉说着话,就见乔玉林一脸不满的走进来。 “这是怎么了?”二娘淡淡问道。 第367章 二娘被挨骂 “哼!娘亲你也不管管,这顾生娇还没有嫁人呢,整日就在外面跑,不知道一天在干些什么。”乔玉林怒气冲冲的在椅子上坐下,开口便是抱怨顾生娇的话。 二娘姿态优雅的喝了口花茶,瞟了眼自己满是怒火的女儿,这才问道:“说吧,是不是你在哪儿受了气?” 乔玉林这才满脸委屈的走到二娘身边,她在二娘身边蹲下,脑袋枕在二娘腿上,委屈道:“女儿这不是跟几个小姐妹约好了今日去游湖嘛,可是出门的时候遇到了爹爹,他说女孩子就应该待在家里好好学学女红,而不是成天出去乱跑。” 二娘摸了摸她的头,“所以,你这是被你爹教训了,心中无气可撒?” 乔玉林站起身,又走到二娘身后,一边帮二娘揉捏着肩膀,一边反驳道:“才不是呢,女儿只是觉得爹爹很不公平,凭什么她顾生娇就可以天天往外面跑,我就只能待在家里做女红?娘亲,这是爹爹又偏袒着顾生娇那个小贱人呢。” 果然,一说到顾将军偏心,二娘的脸色便唰的黑了几分。 “都是他的女儿,凭什么要有两种待遇,老爷这样也太不公平了。”二娘不满的抱怨道。 “就是就是,爹爹就是偏心。”乔玉林在一边火上浇油道。 只要一想到顾将军偏袒顾生娇,二娘就会想到自己死去的姐姐,心中不满越来越多。 “不行,我要去找老爷!”‘噌’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二娘说着就要往顾将军的书房而去。 春蓉赶紧劝道:“不可,夫人你这样去找老爷,怕是老爷会更加生气。” 二娘的脚步一顿,将春蓉的话想一想,确实是这样。 “帮我准备一份莲子粥,老爷在书房待一天也累了,我给老爷送去。”二娘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吩咐道。 下人很快便去准备莲子粥,二娘心中的不满这才稍稍平静。 有了二娘的出面,乔玉林也不再不满了,她知道,只要娘亲肯在爹爹面前吹吹顾生娇的风,想必顾生娇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下人端来了莲子粥,二娘又是精心打扮一番,这才带着莲子粥往顾将军的书房而去。 书房里,顾将军正在处理下属递上来的公文,无非便是一些地方民情。 “老爷,你还在忙呢。”二娘温声道,善解人意的上前帮助顾将军磨墨。 “嗯,你怎么来了,有事?”顾将军头也不抬的问道。 二娘眼中闪过委屈,却很快收回,娇嗔道:“老爷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妾身没有事就不能来看看老爷吗?我可是老爷你的夫人。” 顾将军哈哈一笑,没有再问二娘是不是有事,专心处理着手中的公文。 二娘替顾将军磨好了墨,又替陶志远盛了一碗莲子粥,见顾将军心情不错的样子,这才装作不经意道:“说起来,妾身这几日都没有见到顾生娇呢,不知道她在干些什么。” 顾将军不疑有他,随口答道:“顾生娇还能干什么,无非便是她绸缎铺里的事情。” 见顾将军提起了这话,二娘故意脸色不满道:“老爷,虽说顾生娇打理绸缎铺是很忙,但是妾身可是发现她这几日好几次私自外出呢,她有事妾身可以理解,可她要外出,来跟妾身说一声就好了啊,她竟是一点也不让妾身知道,这未免也太不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了吧。” 说着,二娘竟是红了眼,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顾将军皱了皱眉,二娘以为顾将军也不满,正这么想着,却见顾将军将碗往桌上重重一放,不满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之前纵容那钱掌柜,导致绸缎铺子里生意惨淡,顾生娇接手后也不会这么忙碌。现在顾生娇不过是处理绸缎铺子的事情,你便说她不把你放在眼里,那我以后出门是不是也得向你报告啊?” 二娘没有想到顾将军会这么说,顿时脸色一白,赶紧欠身道:“妾身不敢,妾身不过是随口一说,绝对没有责怪顾生娇的意思。” “哼!”顾将军冷哼一声,又道:“你也不想想,这绸缎铺子现在生意这么好,顾生娇要是一点都不忙,那才叫有鬼了,她越是忙,越是说明生意红火,偶尔她忙晕了头,出门忘记跟你说一声,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二娘尴尬的笑笑,心中却是明白顾将军不过是看顾生娇现在把‘和顺’绸缎铺的生意打理得很好,才会站在顾生娇那边罢了。 心里虽然门清儿,但二娘面上还是和善道:“老爷说得是,是妾身想多了,顾生娇这孩子,也挺辛苦的。” “嗯,你知道就好,若是以后顾生娇出门没有跟你说,你也别气,指不定那孩子有多忙呢,你也别去打扰她。”顾将军说完又交待二娘不许打扰顾生娇,一副完全将顾生娇奉为宝贝的模样。 二娘藏在衣袖里的手紧紧掐着手心,手心被她尖利的指甲弄出几个印子,她也完全没有察觉。 “是,老爷放心,妾身一定不会去打扰顾生娇的。”二娘温柔的说道,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心中却是将顾生娇骂了百八十遍。 好你个顾生娇,如今就因为一个和顺绸缎铺,不仅我女儿没有你自由,就连我这个主母,竟也是要为你让路了,哼!我绝对不会眼看着你这么欢愉下去。 垂下眼眸,二娘遮住自己的情绪,心中对顾生娇的恨却是更多了几分。 对此,顾生娇却是不知道,她这几日确实忙,和顺绸缎铺的生意越来越好,不仅是买的客人增多了,就连供货商也纷纷找上门来。 顾生娇还是首次跟这些供货商打交道,为了能够以最优惠的价格拿到最好的绸缎,她这几日可是没有闲着。 再加上她还在暗中学习医术,为了能够帮助墨子衍解除身上的毒,她反复搭配各种药方,只为了能够找出真正适合的药物。 白天,她忙碌于和顺绸缎铺子,几乎是脚不沾地,晚上,她又要潜心于药物搭配,常常是熬夜到很晚,第二天起来,总是会让冬梅一番心疼。 第368章 假热情 这日,和顺绸缎铺的事情总算是少了些,跟供货商那边也达成了良好的协议,顾生娇总算是可以稍稍休息休息。 “小姐,说起来,您好像有几天没有去跟二夫人请过安了。”冬梅正在替顾生娇梳洗,她手脚麻利,即便是同顾生娇说话,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动作。 顾生娇迷迷糊糊的接过冬梅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这才算是清醒了几分。 听到冬梅的话,顾生娇仔细在脑海中回想了一番,发现自己这几日的确是没有给二娘请安。 以二娘的性子,心中指不定怎么不乐意呢。 为了防止二娘因此在背后给自己使绊子,顾生娇觉得自己待会儿还是有必要去给二娘请安,恰好今日是沐休日,顾将军应该也在,她一并请了省得多跑一趟。 如此计算着,顾生娇梳洗完后,便去了前厅,顾将军和二娘果然都在那里。 看到顾生娇,二娘眼中快速闪过恨意,却被她掩饰得很好,在场的顾将军和顾生娇都没有发现。 “哟,是顾生娇来了,你这几日应该很忙吧,瞧瞧你,这小脸都瘦了。”二娘热情的招呼道,很是心疼的看着顾生娇,仿佛是真心实意心疼顾生娇般。 顾生娇心中莫名冷了下,她自是知道二娘是什么人的,这二娘突然摆出这么一副关心她的样子,倒是叫她有些‘受宠若惊’呢。 谦虚的笑了笑,顾生娇柔声道:“这几日绸缎铺里的事情是挺多的,不过好在铺子里现在运转正常,掌柜的也是个能干的人,处理起来倒也方便。” 听到顾生娇说起绸缎铺的掌柜,二娘温柔笑着的脸僵硬了一下,暗暗恨了一眼顾生娇。 顾生娇本是无意提起掌柜的,却不知被二娘误会,还以为顾生娇是故意提起,用这掌柜的来刺激她。 “呵呵,顾生娇啊,你毕竟还小,有些地方可能还不是很清楚,你要是有不懂的,千万记得来找二娘啊,二娘肯定会帮你的。”二娘压下心中对顾生娇的厌恶和恨意,满脸慈笑道。 顾生娇微微笑了笑,“好的,那顾生娇便先谢过二娘了,若是有不懂的地方,顾生娇肯定来问二娘。” “嗯,这就对了,是个乖孩子,有事情记得找家里帮忙,千万别一个人逞强。”二娘又是一番不放心的嘱托。 顾将军在一旁满意的点点头,见二娘和顾生娇相处得如此好,他心中不仅高兴还很是得意。 顾生娇微微皱了皱眉,不明白二娘今天这突然热情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不过面上却还是笑着答应。 二娘面上虽笑着,心中却是早已经不耐烦。 要不是那日顾将军警告了她,她才懒得对顾生娇这么热情呢,甚至,她巴不得顾生娇的和顺绸缎铺出事,顾生娇被这些事情累死,那才叫好呢。 乔玉林原是安静的坐在位置上,这会儿见顾将军露出满意的表情,眼珠一转便知道是为什么。 于是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很是高兴的走到顾生娇身边,趁着顾生娇没注意,亲热的拉过顾生娇的手臂挽在一起。 “娘亲,姐姐这么聪明,遇到事情肯定自己就解决了,是吧姐姐。”乔玉林娇嗔道,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 二娘明白女儿的心思,配合道:“是是是,就你这丫头知道的多,你看姐姐这么能干,你怎么不跟姐姐好好学学,整日就想着玩耍。” “哎呀,我这不是笨嘛,我要是有姐姐这么聪明,我也会很能干的。”乔玉林不满的嘟着嘴,看起来倒是很可爱的模样。 顾生娇脸色僵硬的笑了笑,也明白乔玉林心里的小九九,想要暗中挣脱开乔玉林的手,奈何乔玉林却使劲抓着。 为了不引起顾将军的注意,顾生娇只得作罢,见这对母女如此夸赞自己,顾生娇还是谦虚的笑笑:“是妹妹过奖了,我哪有妹妹说的这么厉害。” “在我眼中,姐姐就是这么厉害,玉林也想要跟姐姐学做生意,姐姐愿不愿意教教玉林呢?”乔玉林缠着顾生娇的手臂,亲热的撒娇道。 顾生娇心中恶心,很想要将乔玉林推开,奈何顾将军在,她只得忍住心中的不适,谦虚笑道:“做生意没有这么简单,等你长大你就懂了。” “不呀不呀,只要姐姐你肯教我,玉林相信自己能够学会的。”乔玉林很是谦虚道,一脸崇拜的看着顾生娇。 上首的顾将军见这姐妹二人相处如此愉悦,也不禁哈哈大笑,笑过后又对乔玉林道:“玉林啊,你姐姐这段时间忙,你就不要去打扰她了,等她闲下来再说这事儿,不过你愿意跟你姐姐多学习,这是很好的。” 听到顾将军的夸奖,乔玉林知道自己目的达成,嘴角得意一笑,面上却无奈道:“嗯,我知道爹爹说的有道理,那好吧,我就等姐姐忙好了再去请教姐姐,姐姐你说好不好呀?” 乔玉林一脸无辜的看着顾生娇,要不是顾生娇知道乔玉林是什么人,就这模样还真容易被骗过去,她前世不就是被这样无辜的一张脸给骗的么。 只是碍于顾将军,顾生娇还是很亲热的笑道:“好呀,妹妹愿意学习,姐姐自然是愿意教的。”不就是演戏么?她也会。 “今日难得顾生娇在家休息,二娘叫厨房多准备两个你喜欢的菜。”二娘站起身来,慈爱的看着顾生娇。 顾生娇感觉自己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是面上,她却还是柔柔笑道:“好啊,那便麻烦二娘了。” “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二娘嗔了顾生娇一脸,似是责怪的说着,同顾将军行了礼,便往厨房而去。 乔玉林见二娘走了,眼珠转了转,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同顾生娇热络攀谈起来。 本来她是不想看到顾生娇,正要离开的,谁知道二娘先离开了,如果她们母女二人都离开了,谁知道顾生娇会在顾将军面前吹什么风,为了保险起见,乔玉林便不打算走了。 而二娘,原是带着慈爱的笑意离开前厅,然她前脚刚踏出前厅,后脚还没有跟上来,原本笑着的脸‘唰’一下便黑了下来。 第369章 目标是店铺 “哼!这个小蹄子,什么时候竟然也学会跟我做戏了。”二娘气愤的甩了甩手中的丝帕,一脸的阴沉。 “夫人,现今大小姐可是没有以前那样好惹了,还是得小心啊。”春蓉在二娘耳边低声道。 二娘点点头,沉声道:“你放心吧,姜还是老的辣,她顾生娇想要跟我斗,怕是还嫩了点。” 闲扯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众下人将饭菜摆好,顾将军端坐主位,看着满桌子都是自己喜欢的菜,再看看身边气氛良好的妻女,心中很是满足。 众人正要开动,顾生娇却忽的脸色一白,她眉头微微皱了皱,却还是忍住不舒服,端起碗开始用膳。 满桌子的菜都是阳都当地的特色菜,再加上府里的厨师手艺很好,真叫人看了垂涎三尺。 一桌人都吃得大快朵颐,唯独顾生娇,面对满桌子的菜却没有什么胃口。 渐渐的,顾将军看出顾生娇的不对劲,这会儿他正好用完一碗饭,趁着下人加饭的时候,他关切的看向顾生娇。 “顾生娇啊,你这是怎么了?”顾将军关切的问道,毕竟是他的大女儿,他还是心疼的。 顾生娇倒不是生了什么大病,只是月事来了,这月事吧说大也不大,说小吧却是每每都能够将顾生娇折磨得要死。 这会儿是在饭桌上,顾将军虽是长辈却也是个男性,怎么着都不适合说出来。 顾生娇想了想便道:“无碍,女儿只是胃口有些差罢了,父亲不必担心,用饭吧。” 顾将军知道顾生娇是个有分寸的,若是真的是大事,顾生娇必定不会这么说,既然顾生娇都说自己没事了,顾将军便没有再过问。 几人又安安静静用起午膳来,本以为此事不会引起什么,谁知道二娘却是眼珠子转来转去,显然是心中又开始打坏主意。 对于顾生娇为何会这样,二娘身为当家主母心中自然是清楚,见顾生娇没有说出自己来月事的事情,只稍稍一想她便明白是为什么。 不过顾生娇越是不好意思说,便越是给了她机会。 想到这儿,二娘嘴角勾起一丝阴险的笑意。 她知道顾生娇现在的底气和手段就是和顺绸缎铺,且就是因为绸缎铺生意红火,顾将军才会如此看重顾生娇,若是这绸缎铺不再归顾生娇管理...... “老爷,你也真是,顾生娇这么没有胃口还不是天天操心绸缎铺子里的事情给累的。”二娘娇嗔的瞪了一眼顾将军,言语之间有些责怪顾将军让顾生娇太累。 顾将军愣了愣,又仔细看了顾生娇两眼,的确看起来是有些疲惫的样子,脸色还有些苍白,被二娘这么一说,倒还真是有两分被累出来的样子。 “顾生娇这孩子啊,从小就身子骨弱,姐姐还在的时候就老跟我说起,说这顾生娇要是长大了身子骨还这么弱可怎么办。”二娘说着放下筷子,心疼的看着顾生娇。 顾生娇握着筷子的手很是僵硬,她知道二娘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而且竟然还把她过世的母亲也给提出来了,她也配? 二娘叹了口气,望着顾生娇的脸上出现些许欣慰的笑意,她道:“好在顾生娇这孩子还算是争气的,这越发长大了身体倒是渐渐好起来。” 顾生娇皱着眉头沉默不语,她绝不相信二娘只是说她身体不好这么简单。 果然,原本还欣慰笑着的二娘话锋一转,语重心长道:“只是老爷,你怎的忘了,顾生娇毕竟是从小娇生惯养,别说是每天处理绸缎铺那么多事情了,稍稍操心一点的事情都没有做过,现在你就让她一个姑娘家处理一整个绸缎铺的事情,你说这能不折腾身体么?” 顾生娇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嘴里慢慢咀嚼着,她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 原来和顺绸缎铺才是二娘的目标啊,她就说嘛,这好端端的,二娘怎么会提起她身体的事,原来目的是为了趁机拿回绸缎铺子。 果然,顾生娇的想法还没有出来多久,便听二娘对顾将军道:“老爷,顾生娇毕竟还小,依妾身看,着实不适合让她这样整日操劳,再说了,她以前又没有接触过这些事,这一时半会儿的,对她也是压力巨大啊。” 说着,二娘还不时心疼的看向顾生娇,一副全身心为了顾生娇着想的模样。 若是前世的顾生娇,想必是早已经被二娘感动,恨不得把二娘当做亲生母亲般孝顺。 只是,若真的是前世的顾生娇,却也用不着二娘这般费尽心思想要拿回绸缎铺子了。 听完二娘一番情真意切的话,顾将军却没有说话,他不慌不忙吃了两口菜,这才悠悠转头看向顾生娇,却也没有开口,意思很明显,这事儿还是得看顾生娇的意见。 二娘的脸快速黑了下,心中对顾生娇恨得牙痒痒,要是放在以前,顾将军见她分析得这么有道理,势必已经让顾生娇将和顺绸缎铺子交出来了,现在却要把这样的事情交给顾生娇做决定。 虽然明面上顾生娇待她还是尊敬,但二娘心中却隐隐有种感觉,就是顾生娇已经变了,绝对不可能再对她亲近。 若是这决定交由顾生娇做了,那不用说,她想要拿回绸缎铺子肯定是没有戏了。 见顾生娇低头吃菜,二娘眼珠一转,又笑着对她道:“顾生娇啊,你看二娘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自己想想,你这从小一直是娇生惯养,突然让你处理绸缎铺子那么多的事儿,你哪里能够忙得过来啊,瞧瞧你这小脸苍白的,看得姨娘真是心疼。” 见顾生娇没有说话,二娘便趁热打铁道:“顾生娇啊,要不你就听我一句劝,暂且先将这和顺绸缎铺子交由我来打理,你就先休息休息,调养好你的身子,毕竟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啊。” 顾生娇垂下的眼眸划过冷笑,等二娘虚情假意的说完,她才抬起头来。 脸色因为月事的原因更显苍白,有些难看,加上顾生娇本来也没有打算给二娘好脸,因此她整个人看起来便是冷冰冰的一副样子。 第370章 低声下气 “和顺绸缎铺的事情就不劳二娘操心了,二娘掌管着整个顾府,想必也是很累的,顾生娇怎么能够忍心看着姨娘还因为绸缎铺子里的事情受累呢?”顾生娇淡声道,因她脸色的原因,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冷漠。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降温,二娘嘴角的笑意稍稍僵了下,只是既然这话都已经提起了,她是断断不可能就此让顾生娇终结的。 “哎!”二娘叹了口气,满脸心疼之色的看着顾生娇道:“顾生娇啊,二娘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最近都瘦了好多,姨娘看着心里也难受啊。” 顾生娇心中冷笑了声,二娘会难受?怕是巴不得她顾生娇难受吧。 扬了扬下巴,顾生娇一脸坚定的说道:“二娘,顾生娇多谢你的关心和好意,只是二娘你也知道,这铺子是顾生娇的母亲陪嫁的铺子,母亲去世了,也应当由我这个女儿来好好经营。 再者,之前铺子生意差极了,顾生娇每每想到便是夜不能寐,只觉得对不起逝去的母亲。现今和顺绸缎铺的生意刚有了点起色,顾生娇对铺子里的事物也正好上手,这时候若是再交给姨娘,怕是又会有一番麻烦。 既然是我母亲的陪嫁铺子,顾生娇自然是会把生意做得越来越好的,姨娘就不必担心顾生娇处理不好了。至于顾生娇的身体,只是这几日不舒服罢了,姨娘也懂的,过了这段日子便也没什么了。” 一旁的顾将军听顾生娇说完,暗自点点头,毕竟之前的绸缎铺子几乎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而之前掌管的人正是二娘。 现下这绸缎铺到了顾生娇的手中,生意却是一天比一天更好,顾将军心中自然是高兴的,怎么看,都是这铺子顾生娇打理要好得多。 见顾生娇如此直接的反驳自己的话,甚至暗中拿之前钱掌柜的事情来打压自己,二娘心中是又气又恨。 这小蹄子,真是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又是重重叹了口气,二娘眼眶红了红,她心痛的看着顾生娇,悲伤道:“顾生娇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不信任姨娘吗?姨娘知道,以前是姨娘不够仔细,导致招了钱掌柜那样的人,可姨娘也是无心之举啊。 你可知道,你刚刚这番话,是在扎姨娘的心啊!姨娘没有别的意思,姨娘只是心疼你,虽然你不是我的亲生骨肉,可姨娘自认从未有半分亏待过你,带你甚至比玉林还要亲,你怎么能这样说姨娘呢?” 顾将军皱了皱眉,却没有发话,乔玉林小声安慰着二娘,时不时犹豫的看向顾生娇,一副想要让顾生娇安慰却又不敢跟顾生娇说话的模样。 顾生娇嘴角冷冷一勾,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绽出冷笑。 二娘,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把我当做亲生女儿? “姨娘误会了,顾生娇只是实话实说,顾生娇的母亲去世,顾生娇对她很是思念,而这和顺绸缎铺又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铺子,身为她的女儿,顾生娇只是想要亲手将绸缎铺打理好,并没有责怪姨娘的意思,还望姨娘不要多想。”顾生娇自始至终表情淡定,即便是二娘红了眼眶,也没见她有半分慌乱。 二娘见自己的这招对顾生娇没用,不禁在心中大骂顾生娇冷血,没有人情味。 她佯装擦了擦眼角,随即似有些生气的对顾生娇说道:“罢了罢了,你也不必再说了,我本意只是为你帮忙,既然你觉得自己能够做好,那想必是不需要我这个姨娘的,只是希望你以后真有麻烦了也别来找我就是。” “够了!顾生娇她这么大的人,自己做事难道没有分寸么?你管好你该管的事就行。”顾将军终于发话了,却不是冲着顾生娇,而是二娘。 二娘一愣,只觉得眼中有热热的东西,只是看着顾将军冷漠的脸色,她努力将那热热的东西逼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低下头安静的吃饭。 顾生娇挑挑眉毛,她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傻子,想要再从她手里拿回铺子,做梦! 顾府的洗衣房里,丫鬟又抬来一筐要洗的衣服。 “砰!” 装着脏衣服的篮子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地的灰尘。 “咳咳!咳咳!”一位穿着破旧,体型壮实,头发乱糟糟的老妇人被灰尘呛得直咳嗽。 她从地上站起身来,一双布满皱纹的眼睛瞪着那几个故意将衣服篮子摔下来的婢女,这老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往日里高傲不可一世的陈嬷嬷。 “你们这些小丫头还有没有规矩了?”陈嬷嬷双手叉着腰,不满的瞪着面前的几个丫鬟,显然她已经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为首的一个穿着粉衣的小丫鬟眼中闪过不屑,她不屑的轻哼一声,眼神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陈嬷嬷。 陈嬷嬷被她看得心慌慌,结巴道:“看,看什么看?” “哼!我在看,一个小小的洗衣奴,竟然有胆子来教训我这个二等丫鬟,我倒是想看看你这洗衣奴是不是吃了豹子胆了。”那丫鬟满脸嘲讽道,手上用力的将陈嬷嬷往后一推。 陈嬷嬷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身子,她看着面前这些往日里讨好着她,今日她落魄便这般对待她的丫鬟,心中怒不可遏。 “瞪我?你竟然还敢瞪我?你再瞪一个试试?”那几个丫鬟中的另一个小丫鬟走上前,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瞪着陈嬷嬷。 陈嬷嬷是个聪明的,知道自己此刻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爽,也必须得忍下来,虎落平阳被犬欺便是如此。 她握了握拳头,原本扬的高高的脑袋也垂了下来,默不吭声的站在几个丫鬟面前。 那些丫鬟见往日里气焰嚣张的陈嬷嬷也会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时候,心中不知道有多高兴。 以前陈嬷嬷仗着自己身后有二娘撑腰,在顾府里狐假虎威,她们可没少吃陈嬷嬷的亏,今次得了机会,她们自然是要给点颜色让陈嬷嬷尝尝的。 “我命你半个时辰之内,将这一盆子衣服全部给我洗干净。”那丫鬟将盆子重重往陈嬷嬷面前一扔,随即抱着手臂,幸灾乐祸的看着陈嬷嬷。 第371章 找机会搬救兵 陈嬷嬷低头看着整整一大盆的衣服,且这些衣服还是初冬的厚衣服,别说是半个时辰,就算给她一个时辰,她也未必洗得完。 脸色暗了暗,陈嬷嬷低着头不说话。 那几个丫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看起来有几分嚣张的,慢步走到陈嬷嬷面前,阴阳怪气道:“哟!你这是不服气呢?我可告诉你,你现在就是个洗衣奴,本姑娘说什么,你就得照着去做,摆着张臭脸给谁看呢?” “就是,你还当自己是以前的陈嬷嬷吗?哈哈哈,笑话!”几个丫鬟无情的嘲笑起来,喷出来的口水星子溅在陈嬷嬷脸上,陈嬷嬷闭了闭眼,强忍着自己不要发火。 在几个丫鬟轮番羞辱过陈嬷嬷后,她们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陈嬷嬷一个人站在空旷的院子内,看着身边放着的几盆脏衣服,狠狠将手中的洗衣棒槌摔在地上。 “小蹄子,你们给我等着!”陈嬷嬷阴狠道。 这一日,天气晴朗,前几日送过来的衣服都已经晾晒完毕,洗衣房的小婢女正将那些衣服整齐的叠在一起,打算给各个院子送去。 这是陈嬷嬷第三次从那小婢女身边经过,每次经过的时候,她总是会看上那些衣服几眼,而这次,看到一条精致的裙子时,陈嬷嬷眼睛亮了几分。 她可是记得这裙子是二娘最喜欢的一条裙子,而她这几天一直在想办法能够从洗衣房出去,现下机会就摆在眼前,她若是这次还不去找二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够见到二娘了。 想到这儿,陈嬷嬷出了房间,去了洗衣房掌事青姨的住处。 青姨正在梳妆打扮,从铜镜里面见陈嬷嬷走过来,她也只是淡淡瞥了眼,没有多说话。 陈嬷嬷压下眼中的厌恶,态度谦卑的对青姨道:“青姐姐,妹妹有一差事想向姐姐讨一讨,不知道姐姐是否愿意。” “哦?什么事啊。”青姨淡淡问了句,态度看起来有些冷漠。 陈嬷嬷讪笑两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是见那些要还回各大院子的衣服还挺多的,小兰一个人也弄不好,干脆我和她一起去还吧。”陈嬷嬷道,态度很是谦卑。 青姨斜斜看了她一眼,手指拨弄着头上的朱钗没有说话。 陈嬷嬷咬咬牙,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摸上去倒是沉甸甸的。 她将那荷包交到青姨手中,满脸讨好之色的道:“这些小钱不成敬意,姐姐拿去给自己买点朱钗。” 青姨掂了掂手中的荷包,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之色,随后才淡漠的点点头,“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啊。” “哎,好嘞,多谢青姐姐。”陈嬷嬷高兴的说道,三两步离开了青姨的住处,往整理送还衣服的地方而去。 一边走在路上,陈嬷嬷一边不屑的往地上吐口水。 “呸!这破地方,我再也不会来第二次了。” 得了青姨的准许,陈嬷嬷很快便抱起一篮子衣服,往二娘的院子走去。一路上,她脚步焦急,似乎身后有什么饿狼在追赶她般。 二娘的院子,二娘正坐在主位喝着美容养颜的花茶,她的下首坐着的是乔玉林。 “你怎么来了?”门外,陈嬷嬷本是要去前厅直接见二娘的,却被守在外面的春蓉给拦了下来。 “春蓉姐姐,你行行好,让我进去见见夫人吧,我有重要的事跟夫人说。”陈嬷嬷满脸哀求道,与往日那个嚣张的人比起来,她憔悴了很多,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春蓉皱了皱眉头,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放陈嬷嬷进去。 二人正在外面争执时,里面传来了二娘的声音。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吵闹?”二娘颇有威严的声音响起。 陈嬷嬷放佛抓到救命稻草,眼神亮了几分。 春蓉见她这幅样子有些可怜,且二娘已经问去,于是她便对陈嬷嬷道:“你且现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通报夫人一声。” 陈嬷嬷哪敢说不行,连连点头道:“好好好,那便麻烦春蓉姐姐了。” 春蓉转身朝着屋内走去,也不知她跟二娘说了些什么,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得了命令,陈嬷嬷可以进去。 陈嬷嬷激动的放下手中的衣服篮子,脚步飞快的往里面走去。 看到坐在主位上的二娘,陈嬷嬷鼻尖一酸,一把年纪的人了,竟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夫人啊!救救奴婢吧,奴婢不想死啊。”陈嬷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地上哭诉道。 二娘皱了皱眉,问道:“这是怎么了?有谁想要你的命吗?” “是大小姐,大小姐她派了一些丫鬟,日日来洗衣房羞辱奴婢,奴婢一大把年纪了,哪里受得了她们日日的羞辱啊,在这样下去,奴婢的命迟早要交待在洗衣房的,还望夫人能够救救奴婢啊。”陈嬷嬷声泪俱下,看起来倒很是可怜。 毕竟也是跟了自己许久的人,又暗中替自己办了那么多的事儿,二娘心中多少是有些动容的。 “夫人,小姐,求求你们救救奴婢,奴婢一定以命来报答你们,以后只要你们吩咐奴婢去做的事,不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奴婢都必定会去做。”陈嬷嬷见光是求二娘还不行,便又朝着一旁的乔玉林求救。 听到陈嬷嬷的保证,乔玉林心里倒是有些心动的。 有这么一个肯为自己往死里卖命的仆人,任谁都不会嫌弃。 眼珠转了转,乔玉林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起陈嬷嬷的价值来,甚至还想着若是二娘不同意,她该如何说服二娘。 二娘又喝了口手中的玫瑰花茶,低着头没有说话,似是在思考陈嬷嬷所说的条件。 对于卖命,二娘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她现在在顾府是有钱有势,整个府里想要为她卖命的人多了去了。 不过那些人是不是真心想要为她卖命,她不知道,更主要的一点,二娘发现陈嬷嬷这个人还是挺聪明的,毕竟之前在顾生娇的院子潜藏了那么久,都没有被顾生娇发现。 而且自从这陈嬷嬷进入洗衣房以后,她对于顾生娇院子里的消息就知道的不多了。 第372章 嘚瑟的陈嬷嬷 陈嬷嬷毕竟是在顾生娇的院子待了那么久,二娘想必多少还是很了解的。 思及此,二娘觉得自己将陈嬷嬷给要回来还是可行的,就算不能继续潜伏在顾生娇的院子里,可这么一个忠心的人,即便是留在自己身边那也是可以的。 “好,你且放心,顾念你我主仆情谊一场,我自是不会忍心看你受屈辱的,明日我便将你从洗衣房调出来。”二娘放下花茶,同陈嬷嬷保证道。 “真,真的吗?奴婢多谢夫人,多谢小姐。”陈嬷嬷激动的直朝着二人磕头,终于,她可以不用再在洗衣房受苦受难了,等她重新回了二娘的院子,以前拥有的一切,慢慢她都会有的。 得了二娘的保证,陈嬷嬷整个人恍若新生,之前还见谁都唯唯诺诺的样子,现在走起路来又开始了仰头不看路,谁要不小心撞到她,还得招来她的怒瞪。 回到洗衣房的时候,青姨正在说她回来晚了,见陈嬷嬷回来了,便满脸不高兴的让陈嬷嬷去洗涤刚送来的一盆衣服。 陈嬷嬷不屑的看了眼那装得满满当当的衣服,轻哼一声,竟是理也未理青姨,便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这人,怎么回事这人?”青姨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手指颤抖的指着陈嬷嬷远去的背影。 明明白天的时候还一脸的讨好之色,怎的这会儿就变得这么高傲了?青姨不解,心中却是暗暗算计着,等到了明日,她定要这陈嬷嬷好好吃吃苦头。 而到了第二日,青姨还在睡觉,陈嬷嬷就已经被二娘派来的人给接走,等青姨睡好后,起来打算找陈嬷嬷麻烦时,才知道陈嬷嬷竟是被二娘给要了回去。 “哼!我说怪不得昨日回来后,态度变得那么嚣张呢,原来是狗又找到了主人。”青姨愤愤的踢了脚洗衣盆,眼中有着怒火。 要不是她昨日给了陈嬷嬷去二娘院子的机会,陈嬷嬷哪有这么轻松便离开洗衣房,那陈嬷嬷却是个不知道感恩的,她昨日帮了她,她回来的时候竟是那副态度,今日离开也是招呼不打。 青姨越想越气,对院中的洗衣婢女也越发不耐烦起来,而她没有看到,在她发火的时候,一个正走进洗衣房的背影又悄悄转身离开。 “什么?你是说真的?陈嬷嬷当真被二娘给要了回去?”顾生娇的院子内,冬梅正一脸惊诧的看着刚刚从洗衣房回来的梵芷。 原来梵芷今早本是要去洗衣房取回前两日送过去的衣服,谁知道刚一进洗衣房的门,便听到这样的消息。 知道顾生娇对陈嬷嬷一直有戒备之心,梵芷当下便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让顾生娇知道,因此便匆匆赶回来了。 “这件事,我们得马上去禀报小姐。”得了梵芷的消息,确认是事情的真实性,冬梅当先便要去找顾生娇。 梵芷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二人急匆匆的前去找顾生娇汇报此事。 二人向顾生娇汇报的时候,她正在房间捣鼓新的药方,这些都是为了给墨子衍解毒所配制的,只是尽管她已经配出了很多种,但偏偏总是没有最合适的那种。 顾生娇正心烦着呢,当下便听到这样的消息。 原本烦躁的心渐渐冷静下来,顾生娇静坐在窗前,开始思考陈嬷嬷怎么的就被二娘给要了回去。 陈嬷嬷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这一点顾生娇很清楚,她想,二娘肯将陈嬷嬷给要回去,必然也是看重了陈嬷嬷此人的心计。 看来她当初将陈嬷嬷简简单单的打发进洗衣房是错误的,这才多少天呢,陈嬷嬷就被要了回去。 以顾生娇对陈嬷嬷的了解,她几乎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日子又将不会太平,毕竟有陈嬷嬷这么一个喜欢在背后搞事的人在,想要生活平静,难。 既然知道了陈嬷嬷出来的消息,顾生娇行事自然便是更加的小心了。 借着中秋节即将来临,府里都开始忙起来的机会,顾生娇特地寻了个理由去了趟二娘的院子,果不其然,她看见二娘的身边多了个陈嬷嬷。 陈嬷嬷像是一点也没有记恨顾生娇将她打发到洗衣房般,再次见到顾生娇,她依旧是一口一个大小姐,叫的极为亲热。 心中虽然对陈嬷嬷和二娘有着防备,不过眼下顾生娇更加放重心思的还是自己的和顺绸缎铺。 因为马上便是中秋佳节,过完了中秋节,算是彻底进入了秋季,夏季的衣服该换的也要换了,秋季的衣服该添的也得添了。 每一个都紧跟着当季流行的步伐,每一个季节,只要京中出了什么新的款式,京城也很快便会流行起来。 这不,眼瞅着中秋节越来越近,各家的夫人小姐都纷纷开始出门采购了,中秋节需要用的东西嘛,自然有家中的仆人负责,她们只需要负责自己就好。 做两身新衣裳,做两双新鞋子,做两块新手帕,便是京城这些夫人小姐出来的目的。 做这些东西都是需要绸缎的,而说起京城目前最出名的绸缎铺子,那肯定是非顾生娇的和顺绸缎铺莫属了。 本来和顺绸缎铺子的东西就是非常精致的,又加上顾生娇对待绸缎铺是格外的上心,几乎每一步都会自己亲自把关,因此无论是绸缎的质地,花色,还是款式,都是可以与京城的大绸缎铺比上一比的。 因此京城的夫人小姐都喜欢直接来顾生娇的绸缎铺子选购绸缎,而且因为顾生娇之前给出来的优惠,她们现在买的话可以少钱的呢。 这一日,顾生娇起了个大早,洗完漱,用完早餐后,她便带着梵芷和冬梅前往了自己的和顺绸缎铺。 冬梅不是第一次跟着顾生娇来绸缎铺,因此面对这里的东西一点也不陌生,甚至看到火爆异常的生意,她也很是淡定。 梵芷就不一样了,她是第一次来和顺绸缎铺,她以前也不是没有出门采购过绸缎,可她所见到的那些绸缎铺子,无论哪一家,生意都跟眼前的和顺绸缎铺完全比不上。 站在人头攒动的门口,梵芷惊讶的张着嘴巴,大半天没有敢合拢。 第373章 遇见情敌 “小,小姐,这,这就是您亲手打理的和顺绸缎铺?”一向说话流利的梵芷难得也有结巴的一天,实在是眼前的一切太过震撼。 今日的天气算是很好,天上出了太阳,夏末初秋的季节,还是微微有些炎热的。 那些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夫人小姐,一个一个竟是甘愿在这和顺绸缎铺子门口排起长队。 家奴帮她们举着伞,防止阳光毒晒到她们,还有人专门带来了小凳子,干脆悠悠的坐在凳子上慢慢排队。 顾生娇嘴角勾起满意的笑意,她要的就是这样日日火爆的生意,这样,她才算没有辜负逝去的娘亲。 “傻呀你,你自己抬头看看,那牌匾上面是不是写着和顺两个字呢?”冬梅见梵芷如此震惊,忍不住笑了出来,肩膀撞了撞她,示意她自己看牌匾。 梵芷无语的朝着冬梅翻个白眼,看着这长长的队伍,以及店铺里面忙碌的身影,她忍不住连连惊叹。 看向顾生娇的目光更是带着崇拜,“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梵芷长这么大,还没有佩服过谁,但是今天,小姐真的是让梵芷佩服得五体投地!” “呵呵,有那么夸张么。”顾生娇微微一笑,带着二人往店铺里面走去。 “走吧,里面这会儿应该很忙,我们进去帮帮忙,梵芷有什么不懂的记得多问冬梅。”边走,顾生娇边嘱咐道梵芷。 梵芷连连点头,随后反应过来自己点头顾生娇也看不到,于是便赶忙道:“小姐放心,梵芷一定会多学多问的,绝对不给小姐添麻烦。” “嗯。”顾生娇淡淡应了一声,经过那些夫人小姐身边时,不时有人和她打招呼,她也都一一笑着回应。 这些可都是她的客人啊,凭着女人爱美的天性,永远不用担心绸缎铺里的绸缎卖不出去。 主仆几人好不容易从一大堆人群里挤了进来,一进来,店铺里面果然便是如顾生娇所猜想的那般,小二都快忙晕了,见到顾生娇来,还把顾生娇当成了客人。 “这位小姐,你要买些什么绸缎,你可以先在这边看看。”那小二匆匆对顾生娇说道,说完转身又要忙另一个客人的。 只是刚转过身,他便僵了下,随后赶忙又转过身去,看清楚了顾生娇的面容,小二激动得都快要哭了。 “小姐,您可终于来了,我们这都忙得糊里糊涂了。”那小二苦笑道,手中的动作未停。 顾生娇笑着朝他点点头,温声道:“嗯,我知道,你们都辛苦了,不过马上就是中秋佳节了,大家再努努力,等过节的时候,我统一给大家奖励。” 听说有奖励,店里的小二都高兴起来,手上的动作也更加麻利,招呼客人也是更加热情,看着生意红火的铺子,顾生娇嘴角闪过满足的笑意。 而这时,刚刚选好绸缎的梁静正在丫鬟的陪伴下往中间走来,远远的,她便看到了顾生娇的身影。 “那不是顾府的大小姐吗?”梁静原本还有些不确定,却听到自己丫鬟的声音,便确定那人是顾生娇。 顾生娇,她怎么也在这里? 看着顾生娇的身影,梁静的眼里闪过复杂的深意。 而顾生娇这时也刚好转过身来,一转身便看到了不远处直愣愣盯着自己的梁静。 眼神一愣,顾生娇定了定心神,目光无所畏惧的看向梁静。 因着梁静毕竟是客人,是来给自己挣钱的,因此顾生娇对她并没有什么敌意,见梁静也盯着自己,顾生娇便先朝着梁静笑了笑。 梁静眼神微微一眯,嘴角僵硬的扯了两下。 “小姐,她怎么也在这里?”梁静的丫鬟锦翠有些不怀好意的暗暗看了顾生娇一眼,小声在梁静耳旁说道。 梁静眸子眯了眯,满不在乎道:“这个时节,想必她也是出来买绸缎,打算给自己做两身新衣服的。” “切,就算是她买了这和顺绸缎铺子里的绸缎,做出来的衣服也定是不如小姐穿在身上漂亮的。”锦翠不屑的说着,她知道梁静惯爱听这些话。 果然,梁静虽然没有发表评论,但她鼻尖一声不屑的轻哼,足以说明她的态度。 “走,我们去会会这位顾小姐。”梁静眼中划过一丝不怀好意,带着锦翠往顾生娇的方向走过去。 顾生娇见梁静正朝着自己走来,原本打算去帮忙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顾小姐,真是好巧。”梁静笑道,虽是满脸笑意,却莫名让人觉得那笑有些不舒服。 顾生娇礼貌的点点头,也同梁静招呼,“梁小姐,真是巧。” “你可有看上什么好的料子了?”梁静捏着嗓子,纤长的手指随意拨了拨柜台上面放着的绸缎,略带高傲的语气问道顾生娇。 顾生娇秀眉微蹙,只觉得梁静这语气很是刺耳,不过本着梁静是自己客人的原则,顾生娇还是将那点不舒服给压下去。 “这里好的料子挺多的,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挑出最好的。”顾生娇柔柔道。 她本是随便的一句夸自己家绸缎铺绸缎好的话,到了梁静的耳朵里头,却是顾生娇根本就不知道好坏,挑了大半天,什么也没有挑出来。 梁静眼睛打量着绸缎铺里火爆的生意,心中对和顺绸缎铺倒还是很满意的,她觉得,只有这样生意火爆的地方,才不会折了她高贵的身份。 只是她原本是心情非常好的,可一见到顾生娇也在这里,她的心情就不怎么美丽了。 特别是想到墨子衍,自从这个顾生娇的出现,她和墨子衍的关系是越来越淡了,这一切都是眼前的顾生娇造成。 眼中闪过对顾生娇的恨意,梁静面上还是笑道:“顾小姐,我听说这铺子买过一次绸缎的,第二次来买可以少一部分银钱,你莫不是冲着这个来这里的吧?” 梁静一脸无害的玩笑道,问完了顾生娇,还捂着嘴笑了笑,似乎真的只是个玩笑话。 可她明明知道,顾生娇好歹也是顾府的嫡出大小姐,不过是买个绸缎而已,哪里用得着特意去挑选最划算的,顾府还不缺这个钱。 而梁静故意这么问,无非便是想要嘲笑顾生娇爱贪图便宜罢了。 第374章 打起坏主意 顾生娇眼眸垂了垂,浅浅笑了笑,道“虽说这和顺绸缎铺是有这个优惠,不过跟外面那些普通的绸缎铺比起来,还是要贵上一些的,当然,最主要的是这里的绸缎无论是花色还是质地,都是一等一的好,我想,没有哪个爱美的姑娘不喜欢吧。” 虽然明知道梁静每句话都是在嘲讽自己,但顾生娇可没有忘记时刻给自己家店铺打招牌。 梁静见顾生娇处处说这和顺绸缎铺的好,还以为是顾生娇第一次进来,在向自己炫耀,当下心里又不舒服了。 “是呢,我也觉得这铺子里面的绸缎都是极好的,与京城里的相比差不到哪儿去呢,所以尽管这里的绸缎比起京城其他地方的绸缎铺子要贵上许多,我也还是经常来光顾,不知道顾小姐来买了多久了?” 这是又要向自己炫富么?顾生娇在心中无语默道。 面上却还是淡定从容的微笑道:“比不得梁小姐财大气粗,顾生娇没有买过几次。” 她当然是没有买过几次了,毕竟这铺子就是她的,她想要哪里还需要买。 “哦,我看顾小姐说起这和顺绸缎铺便很是熟悉的样子,还当你买过很多次了呢,原来根本就没有几次啊!”梁静说着,同自己的丫鬟锦翠笑起来。 顾生娇全程淡定的笑着,不失了自己的礼数,也没有因为梁静恶意的嘲讽而面红耳赤。 旁边的小二几次想要出口替顾生娇说话,都被顾生娇一个眼神给拦了下来。 她自己拥有什么,自己知道就好,又何必去跟人攀比。 梁静要嘲讽她,便嘲讽就是,先不说梁静的嘲讽根本就是梁静自己的意.淫,就是真的,她顾生娇也不会少二两肉,既是如此,又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见顾生娇不说话,以为是顾生娇被自己揭穿,吓得不敢再开口多言,梁静心中很是得意。 她见顾生娇一直站在那里,也不说去挑选绸缎,便以为是顾生娇第一次来这里,根本不会挑选。 眼珠转了转,梁静心中打起了坏主意。 “顾小姐,你还没有自己挑选过绸缎吧?一看你就是个没有经验的,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儿上,我可以教教你。”梁静趾高气昂的说道,一双眼睛睨着顾生娇,态度似要顾生娇求她般。 顾生娇嘴角抽了抽,嘴角扯了扯,淡淡道:“不必了,梁小姐先挑选自己的吧。” 说着,顾生娇转身便要离开,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话跟这梁静说。 “哎,别走嘛,你看你,自己又不会挑选,要是那些小二骗你,你会吃亏的。”梁静见顾生娇要走,当下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礼仪,一把便拉住顾生娇,力道之大,让顾生娇无法挣脱开。 顾生娇抬头看向梁静,梁静脸上带着笑意,眸光却是冰冷,态度摆明了不让顾生娇离开。 顾生娇微微垂下眼眸,看来这个梁静今日是找定自己的麻烦了,不过她也不怕。 “好啊,那顾生娇便多谢梁小姐了。”顾生娇淡淡道,趁着梁静放松力道的时候不着痕迹将手给收回来。 她白皙的手腕上被梁静禁锢出一道红色的痕迹,可见梁静刚刚的力气有多大。 梁静见顾生娇没再说离开,这才又摆出那副亲热的笑脸。 心中暗暗想着自己的计划,梁静将顾生娇带到一片放着许多绸缎的柜台前面。 松木制成的柜台上面,摆放着一匹匹华美精致的绸缎,无论是从花色,颜色,款式都是应有尽有,一眼看去便让人心动不已。 那些摆放在柜台上面的绸缎都是质地极好的绸缎,成色极好,手感也非常舒服,只是上手摸一摸,便叫人有带回家的冲动。 顾生娇跟在梁静身后来到这边的柜台,她看着柜台上面摆放着的各色绸缎,眼中闪过异色。 这些绸缎都是昨日新进来的绸缎,每一匹绸缎都是她亲自检验过才拿回绸缎铺子里的。 只是这些绸缎虽然样式好看,质地也极好,款式也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却有一点。 那便是这些绸缎只适合给上了年纪的人做衣服穿,对于顾生娇这样十几岁的小姑娘,这样太过华丽的绸缎并不适合。 而梁静先前过来的地方也并不是这边,这便说明梁静不是在此地挑选的绸缎。 作为一个丰富经验的挑选绸缎的人,梁静不可能不知道这些绸缎是用来给什么人做衣服的,她却偏偏还将顾生娇给带到这里,其心思可见一斑。 “顾小姐,我觉得这匹绯红的绸缎倒是极适合你的,你看你,肤色这么白皙,若是用这料子做一身衣服,不知道要惊艳多少人呢。”梁静边说着,边将一匹绯红色的绸缎取出来,放在顾生娇身上比了比。 顾生娇眼中寒光一闪而过,这绯红色的颜色,一般的小姑娘都不会选,后院里的夫人也不会选这么艳丽的颜色,会选用这个颜色的,要么是青.楼的姑娘,要么是府中的小妾,这梁静竟是在暗暗贬低她呢。 “这个有些鲜艳,我比较喜欢素一点的。”顾生娇笑着开口道,婉拒了梁静的想法。 梁静笑了笑,心道这顾生娇也不笨嘛,她将那匹绯红色的布料放下,又开始同顾生娇说起其他的布料。 顾生娇虽心中有怒意,面上却还是忍着一脸淡定,看似什么都不懂的静静听梁静介绍。 因着中秋佳节来临,不仅仅是大户人家开始准备过中秋要用的东西,普通的寻常百姓家也开始着手准备起来。 今日的鄯阳街注定又是非常热闹的一天。 街上人头攒动,放佛举行什么盛大的仪式般,而在人山人海里,有三位穿着富贵的公子格外的吸引人的眼球。 为首的年轻公子便是梁丞相唯一的儿子梁龙,在他左右的分别是墨子衍和秦芩。 三人一路走过来,收获了许许多多年轻小姑娘的媚眼,那些已经嫁做人妇的,也频频回首看向三人。 “你说你这自己陪你妹妹出来就好了,干嘛还要拖上我们两个。”被这么多人的目光注视着,墨子衍多少有些不自在。 “就是,那是你妹妹,又不是我妹妹。”秦芩也在一旁不客气的火上浇油。 第375章 选料子 梁龙磨了磨牙齿,佯装恼怒的对二人道:“好啊你们,平日里跟我称兄道弟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这么没有兄弟情义了?” “我们难道不是一直都是酒肉朋友吗?”秦芩摸了摸脑袋,故作疑惑的问道。 墨子衍嘴角浅浅一弯,也赞同道:“对啊,我记得我们一直就是酒肉朋友啊,哪里来的兄弟情义?” “啧!要不是我一个人打不过你们两个,我真想揍你们。”梁龙眼神危险的看着二人,三人眼神交汇,不约而同笑起来。 “哎,话说我们刚刚已经从鄯阳街的东头走到西头了,梁静也还没有派人来叫我。”梁龙郁闷的说道。 “所以这下你知道陪女人出门逛街是一件多么不明智的事情了吧。”墨子衍在一旁接口道。 梁龙苦哈哈的笑了笑,就是因为知道梁静逛街要用很长的时间,他又懒得在一堆女人里面等,所以这才会特意约了墨子衍和秦芩二人。 有着这二人的陪伴,他总算觉得没有那么的无聊。 “哎,不陪能怎么办,那可是我亲妹妹啊,我这个哥哥可是舍命陪妹了。”梁龙一脸无奈的叹息道。 秦芩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所以你就把我们也拖下水了?” “咳咳!”梁龙尴尬一笑,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移开了大半,想来梁静也应该快好了。 “走吧,我们去和顺绸缎铺吧,梁静应该已经买好绸缎了。”梁龙说着往和顺绸缎铺子的方向走去。 秦芩没有疑惑的跟了上去,走了两步才发现墨子衍还站在原地。 “墨子衍?怎么了?”秦芩回头问道。 墨子衍这才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压下眼底的思绪,“没事儿,走吧。” 和顺绸缎铺子,那不是顾生娇的铺子么? 不知为何,想到那是顾生娇打理的绸缎铺,墨子衍莫名对绸缎铺有了点期待,虽然他也不知道顾生娇今天是不是在铺子里。 三人到了绸缎铺门口,门口还是有好多人,不过比起之前已经少了很多了,在场的几人除了墨子衍知道这是顾生娇打理的铺子外,秦芩和梁龙二人都不知道。 “这铺子的生意可真好,我见这京城里大部分的大户人家都是来这儿采购料子,想来这里的老板应该是赚得盆满钵满。”看着店铺内火爆的生意,梁龙情不自禁的感叹。 墨子衍听到梁龙的话,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她打理的铺子,生意自该是极好的。 因着店铺里面人太多,三人都不愿意进去,梁龙便叫来在门口等待的梁府下人,让他进去同梁静说一声。 那下人得了梁龙的话,便挤了进去,绸缎铺子里的生意非常火爆,挑选的人也很多,那下人找了好久才看到梁静的身影。 这会儿梁静正拿着一些适合上了年纪的人穿的绸缎料子同顾生娇介绍着,对于先前的那些梁静故意拿出来的料子,都被顾生娇想办法机智的拒绝。 梁静也是个有耐心的,没有因为顾生娇一再拒绝便放弃,依旧是拿着那些根本不适合顾生娇的料子给她介绍着。 因为梁静在给顾生娇介绍料子,因此那下人便找到一旁站着的锦翠,低声在锦翠耳边说了梁龙吩咐他带进来的话。 锦翠眼珠转了转,听说墨子衍也在里面,她心中便有了计较。 打发了那传话的下人,锦翠给梁静使了个眼色,梁静假意让顾生娇自己先看看,自己则来到锦翠身边。 “怎么了?”似乎是因为自己骗到了顾生娇,梁静心情颇好,说话的口气也带着愉悦。 “小姐,大少爷来了,这会儿正在外面等咱们呢。”锦翠笑着道。 梁静嘴巴撇了撇,无所谓道:“他来了就来了吧,让他在外面等着。” “可是,墨公子也和大少爷一起的呢。”锦翠踮起脚尖在梁静耳旁小声说道。 梁静原本满不在乎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喜悦,正要迈开的步伐也收了回来。 “当真?墨哥哥也在?”梁静有些激动的抓着锦翠的手。 锦翠点点头,“奴婢怎么敢骗小姐呢,墨公子当真和大少爷在一起呢。” 梁静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她快速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和服饰,确认没有什么问题这才长舒一口气。 正说要出去见墨子衍,眼角忽的瞟到假意拿着绸缎看的顾生娇,她的脚步顿住了。 眼底快速划过一丝恶毒的笑意,梁静转身对锦翠小声吩咐。 锦翠连连点头,不经意往顾生娇那里看了眼,眼中也带着同梁静一般的恶毒笑意。 “小姐您稍等,奴婢这就去把几位公子请进来。”锦翠欢快的答应道,快速挤过人群往外面走去。 不多时,三人便在锦翠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怎么了,你挑了这么久还没有挑好吗?”一进来,梁龙便无语的问道梁静。 梁静轻哼一声,也不管梁龙难看的脸色,将几人带到另一个柜台,这个柜台上面摆放的都是给公子做衣服的绸缎料子。无论款式还是质地都是最好的。 挑选了自己觉得看着顺眼的几种颜色,梁静也不经过几人的同意便开始在他们身上比划起来。 梁静最先比对绸缎的自然是自己的哥哥梁龙,墨子衍和秦芩以为梁静只给梁龙做,二人便都耐心的等待。 给梁龙比划完,梁静将自己觉得合适的料子交给锦翠拿着,转身又开始拿起另一匹绸缎料子。 梁龙正要玩笑说梁静何时竟然对自己这个哥哥这么上心了,话刚到口边就见梁静朝着墨子衍走去,他嘴角抽了抽,将到了口边的话收了回来。 “墨哥哥,我觉得这身料子很是适合你,我帮你比量一下,回头给你做身新衣服。”梁静微红着脸,不顾墨子衍的反对便开始动手为墨子衍比对起来。 墨子衍拒绝也没有用,且又看在梁龙的面子上,他不能够发火,便只能僵硬着脸任由梁静给自己丈量。 梁静心中窃喜,眸光似是不经意的往她先前所在的那片绸缎区域看了眼,见顾生娇也正看过来,她嘴角勾起一个阴狠的笑意,笑语晏晏的又开始给秦芩比量绸缎料子。 第376章 束手无策 因着墨子衍和梁龙都已经比量完毕,秦芩也不太好拒绝,便只能是由着梁静比量,嘴上还说了些夸奖梁静的话,听得梁静心花怒放。 “其实这些衣服家里都有准备的,梁小姐实在不用给墨某人准备了。”墨子衍再一次拒绝道。 “对对对,我的衣服家里早早便已经准备好,就实在是不劳烦梁小姐费心了。”见墨子衍开口拒绝,秦芩也赶忙跟着道。 梁静眼眶一红,委屈道:“二位哥哥是不是瞧不起?这本是梁静的一份心意,没有别的意思,若是二位哥哥着实不喜欢,梁静不做就是。” 墨子衍和秦芩都对爱哭的女人束手无策,二人无奈的对视一眼,各自在心中叹了口气,这才无奈道:“没有的事,梁小姐想多了,既然梁小姐觉得这料子不错,那便麻烦梁小姐了。” 梁静吸了吸鼻子,这才抬起头,小嘴儿却还撅着,似乎自己很是委屈的模样。 梁龙哈哈一笑,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看在梁龙的面子上,墨子衍和秦芩也不得不摆出一副高兴的样子。 远远看去,这几人之间的氛围是非常好的,看起来很是和谐的样子。 梁静同几人有说有笑,期间还假装不小心跌倒了一下,正好倒在了墨子衍的身上。 墨子衍眉头微微皱了皱,却还是伸手将她扶起来,嘱咐她小心点。 梁静低头温温柔柔的朝着墨子衍道谢,一双眼见含着春水温柔的看着墨子衍。 墨子衍似是没有注意到梁静的神色,转头看向别处。 一旁的梁龙和秦芩二人都看得出来今日梁静真的目的是墨子衍。 只是二人一个是梁静的哥哥,一个是外人,一个舍不得说自己的妹妹,另外一个没有资格说,便都只能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顾生娇看在眼里,从梁静转身和锦翠说话的时候,她便一直注意着梁静的一举一动。 因此当墨子衍三人一踏进啦的时候,她便已经注意到了,只是那会儿三人都隔着距离,且铺子里人又有很多,因此只是她注意到三人,那三人却是没有发现她。 三人被梁静带着往另一边走,顾生娇看了看方向,便大概知道几人的目的。 她本以为是这几人自己要买,却没有想到是梁静要送几人,而墨子衍也是欣然接受。 墨子衍是背对着顾生娇站的,因此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顾生娇看在了眼里。 他扶起‘不小心’跌倒的梁静时,正好被顾生娇看得清楚,她不知道墨子衍是什么表情,她只看到梁静一脸的娇羞。 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顾生娇只觉得很是难受,胸口像是被人压了一块大石头,让她喘不过气儿来,她看着不远处欢声笑语的几人,尽管心中无比失落,面上却还是一派的从容之色。 “这个月白色的,我要给墨哥哥做新衣服的,给我包起来。”梁静指着一匹看上去很是华贵的月白色绸缎,对一旁的小二吩咐道。 小二在梁静的指挥下,将那些她点了名的绸缎通通叠好,而梁静显然还没有就此罢手。 一旁的梁龙看着自己妹妹花钱如此大手大脚,感到很是头痛,也幸亏他们是生在了丞相府这样的大户人家,这要是个小门小户的,怕还真是负担不起。 眼角瞥到一抹亮眼的水蓝色,梁静眼中欣喜一闪而过,她快步走到那水蓝色的绸缎跟前,伸手摸了摸绸缎的质地,柔软舒适,一看便知道是高等的布匹。 远处的顾生娇也看到了梁静的举动,她身子一怔,脚步已经下意识的迈出去半步。 那匹水蓝色的绸缎是天水锦,今年天水锦的产量本就不高,其中大部分的天水锦都销往了京城,顾生娇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供货商手里拿到这匹天水锦的。 她第一眼看到这水蓝的颜色,便觉得若是穿在墨子衍的身上,应当是极其好看的,因此她才会费尽心思拿到手。 而现在这布匹却被梁静看中了,更主要的是,顾生娇心中已经预感到梁静会将这匹天水锦用来给墨子衍做衣服。 果然,这样的想法还没有落下,就见梁静神色欣喜的抱着那匹天水锦走到墨子衍的跟前,一脸娇羞的同墨子衍说着些什么。 因为隔得有些距离,顾生娇不能够听清他们二人的谈话,但看梁静一脸的娇羞,也大概猜得出是些什么话。 听到梁静的提议,墨子衍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随后拒绝道:“梁小姐的一番好意墨某人心领了,只是先前梁小姐已经用其他的布匹送与墨某人了,你手上这布匹太过贵重,就还是算了吧。” 身为墨子衍多年的好友,梁龙自然也听得出墨子衍的话里头已经隐隐有些不高兴,便赶忙出面打哈哈,让梁静将这绸缎放回去。 梁静自是不依的,脚一跺,她咬着嘴唇,委屈的看着墨子衍道:“墨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梁静啊,怎么梁静送你点东西你都不愿意接受呢?” 墨子衍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心中着实后悔自己今天出来这一趟,可是这梁静,虽然他对她并无情意,可他也不能对她冷脸相待。 这是让墨子衍最头疼的地方。而同时头疼的还有梁龙,他与梁静一同长大,自己的妹妹什么脾气他是很清楚的,再加上平日里的梁丞相夫妇又宠着这个宝贝女儿,更是养成了梁静说一不二的性格。 “墨兄,你就假意收下吧,反正是多一件衣服罢了,她今天自己又买了那么多,未必记得你这么一件。”对自己的妹妹无法,梁龙只好劝自己的好友。 墨子衍无语的朝着梁龙抛了个白眼,眼中警告意味明显,只此一次,再无下次。 见墨子衍收下了自己挑选的这匹料子,梁静又给自己另外挑了些料子,一共加起来有几十样了。 这么大的手笔看得一旁的小二目瞪口呆,心中也很是高兴,看来今天又有好收获了。 让小二单独给自己列了一张单子,看着单子上面记录着自己所购买的一大堆绸缎,一种高傲的感觉从梁静心底油然而生。 第377章 波涛汹涌 梁静看了眼不远处的顾生娇,顾生娇正低着头,似乎是在很专心的研究手上的绸缎料子。 切,小门小户的女儿就是小家子气! 在心中不屑一哼,眼角瞥了眼墨子衍,梁静嘴角勾起一丝恶趣味的笑意。 她招手叫来锦翠,低声在她耳旁道:“你现在可以将顾生娇给带过来了。” “好的,小姐放心,奴婢马上就去。”锦翠勤快的答应道,转身便往顾生娇的方向走去。 “怎么样,你买了这么多东西,也该回家了吧。”梁龙无奈的说道。 梁静一脸单纯的笑了笑,“不着急,带你们见见老朋友。” “老朋友?什么老朋友?”梁龙一脸疑惑,转过头看向秦芩和墨子衍,二人也是一脸的疑惑。 梁静微微一笑,并未多言,只是眼睛看向某处地方。 锦翠挤过人群,很快来到顾生娇身边,她居高临下睨了眼顾生娇,见顾生娇看过来,她脸上又摆出笑脸,对顾生娇道:“顾小姐,我们家小姐在那边等你呢,你快过去一趟吧?” 顾生娇拿着绸缎的手僵了僵,心中大概有些明白梁静的心思,只是,她并不愿意趟这趟浑水。 “不知梁小姐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顾生娇反问道,言下之意便是若是没有重要的事,她就不过去了。 锦翠不屑的撇了撇唇角,一个将军府的女儿,怎么事儿那么多。 心中虽看不起顾生娇,锦翠脸上却还是带着得体的笑容,笑道:“这我也不知道呢,我只是个奴婢,哪里知道主子的心思,不过既然小姐在叫顾小姐,想必是有重要的事吧,顾小姐还是跟奴婢走一趟吧。” 锦翠这话已经是在暗中威胁顾生娇,毕竟顾生娇的身份只是个将军府的女儿,梁静的父亲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丞相。 无奈的在心中叹口气,顾生娇知道自己躲是躲不过了,既如此,还不如大大方方去面对呢。 如此想着,顾生娇便也淡定下来,跟在锦翠的身后朝着梁静的方向走去。 墨子衍等人见梁静盯着一个地方看,他们也纷纷转过头,朝着那个地方看去。 不多时,他们便看到一抹纤瘦的身影出现在那里,而锦翠正在为那人带路,这便是梁静说要见的老朋友吧。 眼睛紧紧盯着那抹纤瘦的身影,墨子衍心中是说不出的惊讶,顾生娇,她怎么也会在这里? “顾小姐?”与此同时,梁龙已经不由自主的问出了声,眼睛下意识往墨子衍的方向看了眼。 墨子衍看似一脸的平静,心中却早已经是波涛汹涌。 “顾小姐,真是好巧,没想到你今日也来这里买绸缎。”梁龙见顾生娇在锦翠的带领下走过来,便先同顾生娇招呼道。 顾生娇得体的笑了笑,同几人问好。 “墨公子,梁公子,秦公子,几位也是巧,在这儿也能遇见。” “哈哈,还不是梁静这丫头嘛,非要缠着我陪她出来,你说她这丫头,明明同你一般大,你就可以自己出来,她呢,还非得让人陪着,哎,真是不省心!” 虽然嘴上说着梁静不让自己省心,但梁龙脸上却是带着笑意,并没有不耐烦的神色,这话也不过是他的客气话而已。 顾生娇心中自是清楚的,因此她只是笑了笑,没有接梁龙的话。 梁静轻哼一声,不满的抱着梁龙的手臂,撒娇道:“顾小姐是自己没有哥哥,才只能够只身一人出来,我既然有一个哥哥,干嘛不用啊。” “是是是,就你会说。”梁龙宠溺的点了点梁静的额头,对妹妹的疼爱溢于言表。 墨子衍眼睛闪了闪,他可记得,平日里梁龙和梁静可不是这般相处的,怎么今日...... “顾小姐,不知道你绸缎挑选得怎么样了呢?”梁静放开梁龙的手臂,走到顾生娇面前,姿态略高傲的看着顾生娇问道。 刚刚顾生娇的举动她可都是看在眼里,顾生娇对那些绸缎,无论是好看的或者不好看的,她都通通只是看一眼,这样的动作说明了顾生娇根本就不懂得怎么去挑选绸缎。 梁静经常出来买自己喜欢的料子做衣服,对于挑选绸缎她自是有一套的。 这绸缎,先要看款式,花色,其次便是质地。 无论哪一道程序,都免不得要上手,她就是每一匹看上的布料,都会拿到手中仔细的看看。 而顾生娇,却是如走马观花般,只是匆匆扫了两眼,要么说自己不喜欢,要么说可能不适合自己。 这些话原本都只是顾生娇的婉拒之言,只是她没有想到,到了梁静的耳朵里,却是以为顾生娇根本就不会挑选。 现下梁静故意问道顾生娇有没有挑选好,目的无非便是让顾生娇出丑。 顾生娇早便知道梁静不怀好意,因此当梁静问的时候,她只是谦虚的笑笑,并不说自己有没有挑选好。 这样的态度更加让梁静肯定顾生娇根本就不会挑,若是顾生娇但凡是个会挑选的,此刻肯定已经说自己选好了哪匹绸缎,然而顾生娇不说,便说明她根本是没有挑选好。 见顾生娇不说话,梁静假装热情的上前和顾生娇站在一起,顾生娇眼底亮光一闪而过,面上却是不作声色。 “其实啊,你没有挑选好也是情理之中,毕竟看你的样子也不是经常来这里买,这和顺绸缎铺啊,可是京城的老铺子了,这里面的绸缎,无论是花色还是款式,都是时下最流行的,你一时眼花缭乱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梁静假意一番替顾生娇说话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在暗暗贬低顾生娇买不起这里面的东西,对时下的流行的东西不了解,说白了就是土气。 顾生娇怎会听不出梁静的话外之音,只是事实到底如何,她心中明白就是,何必非得在这个当口跟梁静争执起来呢。 何况,她也是想看看,这梁静到底还有些什么招数。 一旁静静听着的墨子衍疑惑的看了眼顾生娇,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这和顺绸缎铺就是顾生娇在打理,要说她不会挑选绸缎......那这京城怕是没有人会挑选了。 只是见顾生娇一脸的笑而不语,看起来很是好欺负的样子,而梁静说话也是绵里藏针,墨子衍心中明白了些什么。 第378章 得意 墨子衍嘴角几不可见的弯了弯,眼底划过一丝温柔,真是调皮呢! 见顾生娇始终只是笑而不语,梁静心中越发得意。 以为自己不说话便可以避免自己暴露土气的事实么?休想! 眼珠一转,梁静眼睛看到一匹看起来很是华贵的绸缎,绸缎底色是富贵的正红色,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一朵朵盛开的牡丹花,看起来甚是贵气。 “呀!这料子真漂亮!”梁静似是才看到一般,惊讶的说道,随后走过去将那匹绸缎从柜台上面取下来。 “这质地一摸便知道是上好的苏锦,这金线也不是普通的金线,还有这绣工,一看便知道是出自老绣娘之手,这可真是匹好看的绸缎呢,顾小姐你觉得呢?”梁静说着将那匹贵气的绸缎往顾生娇面前送了送。 顾生娇只扫一眼便知道这料子适合给什么用来做衣服,这料子看起来确实好看,但是却有些显得老气,显然是不适合年轻小姑娘的。 而从先前梁静挑选的那些绸缎来看,显然她的审美也绝对不是这样的,现下她却故意说这绸缎好看,怕是有别的目的。 顾生娇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醒儿,面上却是笑道:“嗯,挺好看的料子。” 见顾生娇上了钩,梁静嘴角得意的勾了勾,先是将那料子假装拿在手上看了看,随后突然看向顾生娇,也不顾顾生娇的同意便在她的身上比划起来。 顾生娇微皱了皱眉,却是没有说话,任凭梁静比划完。 “呀,顾小姐,我觉得这匹料子特别适合你呢,我刚刚给你比划了下,这要是做一身衣服,那是极好看的。”梁静很是夸张的说道,将那牡丹料子强硬塞到了顾生娇的手里。 “你看,你的肤色这么白,就是应该用鲜艳点的料子,才能够衬出你的白皙,像你身上穿的这种嫩黄色,颜色太浅了,让你整个人看起来都没有什么精神,这个就不一样了,这个看起来便是让人眼前一亮呢。” 梁静似是一点也看不出来顾生娇的婉拒,还在极力的游说着顾生娇买下这匹绸缎。 顾生娇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料子,这是前两天刚进的货,已经被京城一位夫人给预订了,这种料子只适合那些大家夫人,哪里适合她这样的小姑娘,梁静这么做,可真是给她挖了个大坑。 顾生娇知道,自己不能够再任由梁静这样说下去了,按照梁静任性妄为的性子,她要是不说出一个合适的拒绝理由,怕是梁静会强硬的将这牡丹绸缎塞给她。 纤长的手指抚摸上那大红的牡丹绸缎,顾生娇一边装作出认真打量的样子,一边在脑海中细细思索自己应该怎么说才最合适。 “这绸缎摸上去光滑细腻,一看便知道是上好的料子,梁小姐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顾生娇一边摸着绸缎一边笑着夸赞道梁静。 梁静不知道顾生娇这话只是抛砖引玉,还以为是顾生娇想要讨好自己,她自得的哼了哼,做出一副谦虚的样子,淡然道:“也还好吧,毕竟本小姐来这里买过好几次了,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顾生娇笑了笑,却是话锋一转,道:“只是这料子虽好,却是过于华贵,顾生娇尚且稚嫩,这样华贵的绸缎穿在顾生娇身上,怕是多有不妥。” 梁静嘴角自得的笑意收了收,她眼神有些不满的看着顾生娇,质问道:“顾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眼见梁静脸色已经逐渐黑了下来,若是换做普通人此刻已然是心慌,即便是再不喜欢这绸缎,可看在梁静的身份上也会将绸缎收下。 只是顾生娇终究不是常人,经历过一世的人,怎么可能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呢。 她微微一笑,依旧是满脸客气道:“这料子太过华贵,这牡丹更是花中之王,顾生娇自诩还稚嫩,对于这样华贵的料子,着实是不敢享受。” 见顾生娇已经直接说自己受用不起了,梁静不傻,自是听得出顾生娇这是在拒绝,且她似乎已经明白了这料子到底应该适合什么人。 梁静自是不会让墨子衍等人知晓自己故意给顾生娇这老式绸缎的,因此见顾生娇婉拒,她便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呵呵!我好心好意替顾小姐挑选绸缎,顾小姐却觉得这绸缎不适合你这样的年纪,我自己买过那么多次绸缎,适不适合你我难道不知道吗?我看,顾小姐分明是不懂装懂吧。”梁静满脸冷笑道。 “梁静,不可无礼。”梁龙及时出言提醒道梁静。 梁静却是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屑的看着顾生娇。 顾生娇也不恼怒,只是淡定的将那牡丹绸缎折叠好,放回原来摆放的位置。 “梁小姐,你的一番好意顾生娇着实心领了,只是这绸缎顾生娇着实是驾驭不住,还是等适合它的人吧。”顾生娇淡定道,尽管梁静此时已经是满脸的不友善,她却没有半点的慌乱。 “哼!顾小姐,我劝你有时间还是多出门走走吧,你大概不知道,这牡丹不仅是花中之王,在绣品里,那也是上等的绣物才能够有牡丹的,在京城,下至高门夫人小姐,上至宫里的娘娘和公主,没有哪位富贵的主子不喜欢牡丹的,像顾小姐这般从小出门的人,不能够明白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梁静又是一番冷嘲热讽,见顾生娇被自己说得说不出话来,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一个小小的将军府女儿,有什么资格在她丞相之女面前优秀? “还有这和顺绸缎铺,看顾小姐的样子,你大概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吧?”梁静说着四下打量了一番铺子,眼中倒是有满意,只有这样的铺子才没有失了她的身份。 顾生娇笑了笑,没有说话。这铺子都是她的,她是第几次来有什么关系呢? 而顾生娇的态度,到了梁静的眼里便是顾生娇默认了她的说法,她高傲的扬了扬下巴,摆出一副很是了解的样子。 “那你大概不知道这和顺绸缎铺可是京城最有名的绸缎铺,无论是花色还是款式,都是时下最流行的,只是这铺子以前一直低调,是最近才有了大名声,想必顾小姐就是因为听说了这里的优惠而来的吧?” 第379章 说出身份 梁静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看着顾生娇,仿佛冲着便宜来的顾生娇是多么让人瞧不起般。 “虽然这和顺绸缎铺是有买一次,第二次就可以少一部分银两的优惠,但这里的绸缎也不是每个人都消费得起的呢。”梁静说着笑了起来,随后见墨子衍等人面色有些尴尬,她眼中闪过一丝解恨的快意,又故作夸张的笑着对顾生娇道:“顾小姐,你别误会,我这可不是说你买不起的意思。” “没误会。”顾生娇表情平静,丝毫不为梁静的嘲讽而动色半分。 哼!看不出来这顾生娇还挺能够忍的,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够忍到什么时候。 眼中闪过一丝狠意,梁静装作好奇的打量起顾生娇身上穿的裙子,片刻后,她状似惊讶的问道:“顾小姐,你这裙子不是在和顺绸缎铺买的吧?我没在铺子里看见过你这样的款式啊。” 顾生娇低头看了看自己今日穿的服饰,这裙子的确不是在和顺绸缎铺买的,这是她生母还在世时给她做的,这料子当时还没有摆进铺子里卖,就先被她母亲给拿来做了裙子。 收回自己的思绪,顾生娇知道梁静目的为何,只是,现在还不是揭穿的时候,她眼底快速划过一丝狡黠,面上还是一派的平静。 摇摇头,顾生娇道:“这裙子的确不是在这里买的,没想到梁小姐眼力这么好啊。” 一句随口的话到了梁静耳里又是顾生娇在讨好她,她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随后傲慢道:“看也看出来了,和顺绸缎铺怎么可能卖这样的东西呢,一看就知道是你在别的绸缎铺买的,要我说啊,既然顾小姐欣赏不来和顺绸缎铺的东西,那就还是去别的绸缎铺买吧,这里可能不太适合你。”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若是换做常人怕是早就羞红了脸,顾生娇却是淡淡一笑。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这样的铺子也是你能够消费得起的吗?”梁静不屑一笑,眼中鄙视意味明显。 墨子衍脸色僵了僵,看上去有几分生气,但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继续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的表情。 身为他的好友,秦芩和梁龙都明显感觉到墨子衍刚刚的变化,秦芩若有所思看了顾生娇一眼,又不着痕迹看了看墨子衍,眼底划过一丝趣味的笑意,却是没有开口说话。 梁龙明白其中原因,当下便有些生气的对梁静道:“梁静,怎么说话的,不许对顾小姐这般无礼。” “切!无礼?我哪里无礼了?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这铺子不太适合顾小姐,街边的小店铺顾小姐倒是可以去看看。”梁静一脸的高傲神情,即便是梁龙也拿她无法。 梁龙见自己劝说无效,无奈的摇摇头,歉意的看了顾生娇一眼。 顾生娇笑了笑,道:“无事,顾小姐说得也是在理,若是欣赏不来这和顺绸缎铺里的东西,大可以去街边的小店铺购买,都是绸缎,并没有太大区别。” 梁静心头还在疑惑怎么自己说得这么重,顾生娇还能够笑得出来,转眼便见顾生娇朝着一旁的小二招了招手。 她想要干什么? 梁静皱着眉头,不解的看向顾生娇。 “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那伙计是个机灵的,远远的将这边发生的一切都瞅进了眼里,心中很是为顾生娇打抱不平。 顾生娇平日里虽然对伙计要求严格,但也绝对没有亏待过他们半分,甚至时常给他们奖赏,偶尔不小心犯了错,顾生娇也不会揪着不放,会耐心跟他们讲道理,这让这些受尽冷眼的伙计心中很是感动,对顾生娇自然便是忠心耿耿。 虽然不解顾生娇为何一直不说自己的身份,但那伙计知道,顾生娇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而现在顾生娇当着梁静的面叫他过来,显然便是不打算再隐藏自己的身份了,伙计当然是会好好配合顾生娇了。 大小姐? 听到伙计对顾生娇的称谓,梁静愣了愣,随即想到顾生娇在顾府排行老大,是顾家大小姐,这伙计称呼一声大小姐也没有什么问题,因此她便没有多想,所以当她听到接下来顾生娇和那伙计说的话时,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刚刚梁小姐挑选好的绸缎你可都记录好了?”一改先前软萌可欺的作风,顾生娇神色微凝,瞬间又恢复成了那个行事果断的顾家大小姐,和顺绸缎铺老板。 伙计点点头,恭敬的对顾生娇道:“大小姐放心,刚刚梁小姐看上的绸缎,小人都是一一记录好的。” “嗯。”顾生娇满意的点点头,摆出了自己身为主人的态度,她对那伙计吩咐道:“刚刚梁小姐所看上的绸缎给梁小姐细心包好,结账的时候记得给梁小姐打折,在我们原来优惠的基础上再给梁小姐让利一成。” “是,小的谨遵大小姐安排。”伙计恭敬答道。 “等等!你们在说些什么?”梁静打断了二人的交谈,一脸的不敢置信。 “梁小姐是还有别的要求吗?要是没有的话,小的这就去帮你把东西装好。”那伙计笑着道,态度看起来虽然也算恭敬,但跟对顾生娇的态度比起来,就是大相径庭了。 “你刚刚叫她大小姐什么意思?”梁静此刻心中隐隐有些不对的感觉,但到底哪里不对,她却也说不上来。 “大小姐啊,怎么了。”那伙计故作疑惑道。 顾生娇眉梢轻挑,多看了两眼那小二,随后道:“你先去帮梁小姐把绸缎打包好吧,对了,梁小姐一次性买了这么多,带回去肯定是比较麻烦的,你记得待会儿派人给梁小姐送到家里去,知道了吗?” 那伙计恭敬的弯下腰,“是,大小姐,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去准备。” “嗯,去吧。”顾生娇摆摆手,那伙计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而在场的几人脸色皆是有些惊讶,显然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和顺绸缎铺的伙计为什么会这么听顾生娇的话。 顾生娇吩咐完了伙计,转身便看到其他人一脸的复杂,她淡淡垂下眼眸,却也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先看向了梁静。 第380章 谦虚 “梁小姐,自打我接手我娘亲这铺子以来,还未曾见过你来我这里购买绸缎,要是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我们店里的绸缎,我应该着人给你送两匹到府上去的,都是顾生娇的疏忽,还望梁小姐见谅。” 本来顾生娇便先说了,是梁静没有来,所以她不知道,因此根本不存在她疏忽不疏忽这一说,所以她这话听在人耳朵里吧,却是能够让人舒心。 只是旁人是舒心了,梁静却是闹心了。 她嘴巴张了张,脸上还有些疑惑的神色,正要开口问些什么,却被顾生娇给打断。 “对了,顾生娇还得感谢梁小姐刚刚对顾生娇这和顺绸缎铺的一番赞赏呢,虽说平日里也有不少客人说我这和顺绸缎铺是如何的好,不过能够得到梁小姐的盛赞,顾生娇还是很高兴的。”顾生娇微笑着说道,一双眼睛清亮,不见半丝浑浊,看上去也是极其真诚的对梁静道谢。 顾生娇的确是很真诚的和梁静道谢,虽然梁静刚刚想要坑她,不过梁静喜欢和顺绸缎铺的绸缎是事实啊,既是如此,她又何必计较。 到了此刻,顾生娇话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众人再傻也会听明白了。 原来顾生娇根本不是进来买绸缎的客人,她才是这和顺绸缎铺的老板啊,她看上了什么绸缎还需要自己动手买吗? 梁静也反应过来,怪不得顾生娇会出现在这里,原来这和顺绸缎铺竟然是顾生娇在打理,所以她出现在这里也并不奇怪,她还以为顾生娇也是来买绸缎的,谁知道不是。 墨子衍是早就知道这和顺绸缎铺的打理人是顾生娇,因此他倒是并不惊奇,只是看着秦芩和梁龙都一脸惊讶的样子,墨子衍想了想,也露出了惊讶的样子。 顾生娇正好同梁静说完话,一转头便看到墨子衍也一脸惊讶的样子,心中不禁奇怪。 墨子衍不是知道这绸缎铺是她在打理么,为何还是这样惊讶的模样? 眼角一转,看到梁龙一脸的不敢置信和秦芩一脸的惊诧,而墨子衍正好站在二人中间,顾生娇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嘴角不自觉一弯,顾生娇脸上出现一抹笑意。虽然顾生娇此刻并没有在看着墨子衍,但墨子衍就是下意识觉得顾生娇一定是在笑话他,因此他的惊讶出现没有多久后,便又收了回去。 不过他惊讶的表情正好被秦芩和梁龙看到就是了。 “没想到顾小姐年纪轻轻就开始打理这么大一个铺子了,在下实在是佩服。”梁龙哈哈一笑,有些佩服的看着顾生娇。 在看到一旁脸色青黑,身体僵硬的自家妹妹,梁龙又头疼的揉了揉额头,都是一般大的小姑娘,为何别人家的姑娘知道赚钱,自家这个妹妹就只知道一昧的花钱呢。 顾生娇谦虚的笑了笑,柔声道:“梁公子过奖了,顾生娇也不过是仗着店里的伙计帮忙才勉强能够打理罢了,顾生娇自己哪有这个本事啊。” “不是我过奖了,是梁小姐谦虚了。”梁龙笑道,他这番话倒的确是出自真心的。 说句心里话,若不是他妹妹梁静和顾生娇有着这样尴尬的关系,他内心还是非常欣赏顾生娇的。 “的确,我可是记得,前一阵日子我办事儿正好从这里经过,那时的和顺绸缎铺可以说是生意凄惨了,我当时只是匆匆一瞥,没有仔细看,没想到过了段时间,这铺子到了顾小姐的手中,生意变得如此红火,想必顾小姐也为此付出不少汗水吧。”秦芩不知哪根筋搭错,一向不怎么多管闲事的他竟然也夸奖起顾生娇。 墨子衍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却没有说什么。 “哪有哪有,是秦公子过奖了。”尽管两个人都如此夸奖顾生娇,她却依旧心态平稳,态度谦逊。 秦芩笑着摇摇头,似是嗔怪道:“不过啊,你这丫头,也太调皮了,这明明是你的铺子,你却不说,害得我们大吃一惊。” 顾生娇狡黠的眨眨眼睛,调皮道:“可是你们也没有人问我啊。” 众人一愣,随即哈哈笑出声来,除了秦芩和梁龙,就连墨子衍也笑了起来。 “哼!我看你分明是故意为之。”梁静冷哼道,这话一出,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顾生娇淡淡笑了笑,没有去计较梁静的话,面上还是大方从容的微笑。 反观梁静,皱着眉头撅着嘴巴,活像是别人欠了她好多钱似的,在场的却是并没有人得罪她,她无故摆出这样一副脸色,众人多少有些难堪。 便是梁龙,这一次也忍不住拉下脸来,他看了看顾生娇,即便被梁静三番五次的找麻烦,却依旧是带着得体的笑容,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的模样。 先前梁静的那些行为,在场的三人也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她就是想要让顾生娇出丑,想要给顾生娇难堪。 没想到最后不仅被顾生娇机智的躲过,反而最后是梁静自己落了下风。 顾生娇虽说一开始没有说自己便是这和顺绸缎铺的老板,但她从头到尾态度谦虚,让人也责怪不起来。 想到梁静和顾生娇的差异,梁龙觉得再这么纵容梁静不行了,迟早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 他脸色一沉,难得摆出威严的模样,对梁静道:“梁静,刚刚那样说话谁教你的?这就是教习嬷嬷平日里教给你的礼仪?在家里任性也就罢了,怎么在外面还这么的任性,你是要我和爹娘说一声,让教习嬷嬷重新教你一遍礼仪吗?” 梁龙这话说得有些重,因为在场的也不是什么外人,因此梁龙说话也没有顾忌着什么,这一时便让梁静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她身为这和顺绸缎铺的老板,分明对绸缎了解得很,却非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自己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这到底是谁的错?明明是她......” “够了!”梁龙黑着脸低吼道。 梁静被吓得闭了嘴,她在家里仗着有爹娘的疼爱,梁龙还没有怎么训过她,今日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大声的吼她。 梁静心中有些委屈,到此时,她也知道自己是被顾生娇给耍了,她先前的那些小把戏都被顾生娇给看在了眼里。 第381章 当场打人 又一想到刚刚墨子衍也因为顾生娇而展露笑颜,梁静心中更是不爽快,只是刚刚梁龙那么一番吼,她却是不敢再朝着这几个人撒泼了。 而这时,锦翠见梁静一直低着头,便以为是梁静在偷偷哭泣,想着自己这时要是安慰梁静,梁静一定会非常感动。 “小姐,您没事儿吧?”锦翠走到梁静身后,小心翼翼问道,一副极其担心梁静的语气。 梁静心里的气本来还没有地方可撒,现下听到锦翠的话,她眼中闪过一抹羞恼的神色。 “叫什么叫?你声音小点要死啊,我还活着呢,没死,你叫那么大声干嘛?你觉得我耳聋吗?”梁静怒吼道,抬手便是‘啪!’的一个耳光给锦翠打去。 在场的人惊了惊,谁都没有想到梁静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刚刚那凶恶的样子,可是与她平日里的端庄温柔天壤之别。 现场一度很安静,锦翠莫名其妙挨了个耳光,心中甚是委屈,却也只能忍着。 人群里,刚刚挤进来的林忠还没有挤到墨子衍身边,便听到这清脆的耳光声,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而后便目睹了梁静凶神恶煞的一幕,林忠嗤笑一声,这分明是拿人出气呢,还找什么借口。 心中虽然不耻梁静的行为,不过看到围观的人纷纷露出惊诧,还在对梁静指指点点,林忠心情莫名变得很好,这下好了,梁大小姐端庄的面具可是被她自己撕了。 要说这林忠,好歹也是墨子衍的贴身小厮,一般人就算是看在墨子衍的面子上,也是会给林忠几分薄面的,偏偏这梁静,仗着自己的身份,从来没有将林忠放在眼里过,很多时候更是对林忠颐指气使,林忠早在心里对梁静不满了。 只是林忠心里再是不爽,梁静的身份终究摆在那里,他也不能将梁静怎样。 现下因为顾生娇一事,梁静恼羞成怒自己失了自己的身份,当着众人的面丢了这么大一个脸,林忠面上看似冷静,心中却早早乐开了花。 见梁静为自己怒骂锦翠一事解释,还在极力挽回自己的形象,林忠不屑的笑了笑,眼神一瞥,正好便看到了人群中间的冬梅。 他眼神一亮,原本还不屑的脸色顿时变得欣喜起来。 “让一让,让一让,麻烦让一让,谢谢啊!”林忠都忘了要和墨子衍说一声便挤过人群凑到冬梅身边。 冬梅这会儿也正在看着梁静闹笑话,因着顾生娇的教导,她也知道就算自己心里高兴得不得了,甚至想要大笑三声,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是得做出漠不关心的样子。 谁让这梁静仗着身份欺负她家小姐的,现在自己倒是出了丑,真是活该! 冬梅解气的在心中想着,正乐着呢,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吓得她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你干什么?” 没好气的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林忠,冬梅一边哀怨的瞪了他一眼,一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吓死她了,她还以为自己的想法不小心说了出来被梁静的人给听到了呢。 “喂,我就是跟你打个招呼,你,你至于嘛?”林忠无语的摸了摸鼻子,没有想到冬梅刚刚反应这么大。 “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冬梅生气的瞪了林忠一眼,扭头便走,也不理会身后一脸懵的林忠。 林忠摸了摸脑袋,大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丫头今天吃火药了?怎么脾气这么大呢?”林忠疑惑的嘀咕道。 要说他和冬梅,认识也不是一两天了,因为顾生娇和墨子衍的关系,二人又各自是他们的贴身丫鬟和贴身小厮,关系肯定是比较熟悉了。 冬梅是个单纯的丫头,看起来便是很好欺负的样子,林忠呢,又是个偏偏喜欢去整人的小子,因此自打二人第一次见面,林忠便觉得冬梅这只小白兔看起来真好欺负。 不过巧的是软萌可欺的冬梅遇到嬉皮笑脸的林忠,一点也不好欺负,二人每次相遇不是你怼我两句便是我说你两句,一来二往,倒也成了对儿欢喜冤家。 只是今日冬梅这般大的脾气却是林忠之前没有看见过的,之前无论他开玩笑有多过分,冬梅都会笑着接招,今日却是连话都不愿意跟他多说的样子,这让林忠一头雾水。 心中有疑惑,林忠自然不会憋着,见冬梅满脸不高兴的走了,他思索片刻,也跟着追了上去。 “冬梅,冬梅!你等等我,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林忠急匆匆追上冬梅的脚步,一个闪身挡在了冬梅跟前。 冬梅皱着眉头,满脸的不高兴,见林忠挡住了自己,冬梅黑着脸又要往旁边走。 “哎,你这是怎么了嘛,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嘛。”林忠自是不会让冬梅就这么离开,又一个闪身,他再次挡在了冬梅跟前。 冬梅见林忠三番两次挡住她的路,她双手叉着腰,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气鼓鼓的瞪着林忠,小嘴儿也撅着,满脸的不爽,却硬是不肯开口。 林忠想了大半天,还是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了这冬梅,他无奈的挠了挠头,软言软语对冬梅道:“冬梅,我这究竟是做了什么,你生这么大的气?你说,我改还不成嘛。” 冬梅轻哼一声,扭过头去,就是不和林忠说话。 “冬梅,最漂亮最好看的冬梅,快说说,到底是小的哪里不长眼得罪您啊?”林忠故意搞怪道。 冬梅瞅了眼,忍不住乐出声,随后笑容一收,这才不满道:“你们哪里做错了你自己不知道吗,还好意思来问我。” 林忠摸了摸后脑勺,一脸不解的看着冬梅,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冬梅抱着手臂,眼神往梁静那边看了眼,满脸的不高兴。 “本来临近中秋,绸缎铺里生意繁忙,我们家小姐都快忙得没时间吃饭了,你们家少爷倒好,竟然还有时间陪着梁小姐出来逛街,呵,算是我小姐看错人了。” 冬梅冷哼一声,脸上露出少见的嘲讽笑容。 第382章 事情搞砸 林忠一愣,转过头往梁静那边看了两眼,又看了看与梁静站得不远的墨子衍,还有站在他们对面的顾生娇,这才渐渐明白过来,原来冬梅是在生气他们竟然有时间陪梁静出来逛街。 “不是,冬梅,我们......”林忠还想解释什么,却被冬梅不客气的打断。 “行了,你不用替你们家少爷解释,我冬梅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我也绝对不傻,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你们家少爷和梁小姐的事情,我也不是没听说过,现在嘛,无非就是旧情复燃,我能够理解。”冬梅看似平和的解释着,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扎人心扉。 她推开挡住她的林忠,大步往前走了几步,林忠在后边赶紧跟上,还想要跟她解释。 “你不用说了,我都懂,墨府也算是皇亲国戚,而我们顾府呢只是这京城的一个小门小户,确实是高攀不起你们的。”冬梅满脸嘲讽的说着,一边说一边往梁静那边看了眼。 “梁小姐的父亲是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梁小姐又是相府唯一的女儿,自然是受宠爱的,她这样的身份跟你们墨府的说话才是平起平坐,我们就还是算了吧,毕竟高攀不起。”言罢,冬梅冷冷转身,留给林忠一个冷酷的背影。 林忠愣了会儿,赶紧又追上去,“冬梅,冬梅你别走,你先听我解释啊!” “别解释了,有什么好解释的,不就是看不起我们顾府嘛,大不了不来往就是了,我看啊,你们就去找梁小姐吧,也别来找我和我家小姐了,我们可不配跟你们这么高贵的人说话。”冬梅酸溜溜的说道,一边说一边跑得飞快。 林忠脚一跺,直接上前拽住冬梅的袖子,不让她跑。 “你干什么!你给我放开!”冬梅怒瞪林忠一眼,想要挣脱开林忠的束缚,可林忠就是赖皮的死死抓住,坚决不放开。 冬梅冷哼一声,干脆也懒得挣扎,她将头扭到一边,即使不看着林忠,也不同林忠说话。 林忠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却又忍不住笑了。 其实冬梅这么生气无非便是替顾生娇打抱不平罢了,老实说,他也觉得他们就不应该陪着这个梁静出来。 这梁静自己一身大小姐脾气就罢了,偏偏每回碰到梁静,总是要出点事。 林忠在心中暗自对梁静不爽,不过墨子衍毕竟是他主子,墨子衍对顾生娇的心思他也是知道的。 冬梅是顾生娇的贴身丫鬟,顾生娇对待小姐更是亲如姐妹,若是冬梅因此有了误会在顾生娇耳边说了些什么,对墨子衍可不太好。 所以思来想去,林忠觉得自己还是必须得替墨子衍解释一下。 “其实冬梅,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林忠无奈的开口说道,尽力让自己表现出真诚。 冬梅冷哼一声,嗤笑道:“我想的哪样?我不就是说看到你们有时间有心思陪梁小姐么,怎么,难道我看错了?” 林忠挠了挠后脑勺,以前怎么没发现冬梅这么能说的,生起气来也是一点不好哄。 “咳咳。”林忠清了清嗓子,满脸认真的解释道:“冬梅,我跟你说,我们家公子出来的时候并不知道梁小姐也会在这里,真的,所以在这里看到梁小姐,我们也很意外啊。” “哦,你的意思是你们家公子和梁小姐遇到是缘分咯?”冬梅冷哼一声,压根不相信林忠说的不知道。 林忠一愣,没想到冬梅竟然会这么想,这可不行,这缘分什么的比提前知道误会还要来得深。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和梁小姐在这里遇到只是巧合,巧合。”林忠讪笑着道。 冬梅斜斜的睨了他一眼,冷笑道:“林忠,你真当我是个傻子啊,你们可是和梁小姐的哥哥梁公子一起进来的,你跟我说是巧合?” 林忠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情急之下竟然忽略了梁龙这个人,这下倒好,他一个没注意忽略了梁龙,倒是让冬梅误会更深了。 林忠急得在原地跺脚,好半天,冬梅都快没有耐心了,他终于又想到该怎么跟冬梅解释。 “哎!我跟你实话实说吧,其实是梁公子来找我们家公子的,我们家公子并不知道梁小姐也在这里,我......” “实话实说?这么说你先前的话都是在骗我咯?”冬梅冷冷一笑,奋力挣脱开林忠的手,转身潇洒离去。 “哎!冬梅,冬梅,不是这样的,你等等我,你听我把话说完啊!”眼看着冬梅渐渐远去,林忠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林忠啊林忠,平日里看你牙尖嘴利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尽是掉链子呢。 知道自己刚刚一不小心又给酿成了大的误会,林忠撞豆腐的心都有了,独自在墙角郁闷了好半天,他才缓过神来。 完蛋了完蛋了,这下好了,不仅没有跟冬梅解释清楚,反而造成了更大的误会,该怎么办? 走在去找墨子衍的路上,林忠是满脸的忧愁,一心埋怨自己把事情搞砸了,然而当他看到前方出现的一幕场景时,他嘴角抽了抽,突然觉得让冬梅误会误会也好,免得墨子衍下次还跟梁静走那么近。 原来是梁静在绸缎铺里自取其辱后,急匆匆便要回府,身为她的哥哥,梁龙自然是跟着一起回去的。 墨子衍同秦芩便出来向二人道别,此刻几人就站在和顺绸缎铺的门口说话,从林忠的角度看去,便看见梁静红着眼睛,满脸委屈的不知道在同墨子衍说些什么。 墨子衍偶尔会点点头,似是在出言安慰梁静,而梁静也果然没一会儿就露出了笑脸,走时还含情脉脉的看了眼墨子衍。 远处的林忠打了个冷战,他可是一点也不希望梁静这样的女人成为他以后的主母,现在还没有成为主母呢,对他就是呼来唤去,这以后要是成了主母,那还能有他的好日子过。 想到这里,林忠眼珠转了转,心中有了主意。 随着墨子衍回到墨府,一路上,林忠做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时不时看墨子衍一眼,每当墨子衍看过来,他又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第383章 忐忑不安 如此几次,等到了墨府的时候,墨子衍终是忍不住了。 “你这一路上闹什么幺蛾子,有话就说,什么时候你也成了吞吞吐吐的性子。”墨子衍蹙着眉头,瞅了林忠一眼。 林忠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半晌,在墨子衍忍不住要发火的时候,他才故作唉声叹气实则幸灾乐祸道:“哎呀呀,某人呀,还有心情跟梁小姐告别,不知道屋内的顾小姐都气极了。” “什么?你说顾生娇?”墨子衍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林忠说的意思。 林忠心中偷偷笑了笑,面上却故作遗憾道:“我可是听冬梅说了,顾小姐今日被梁小姐故意为难一番,本已是很难受,偏偏又见到你也出现在那里,还和梁小姐那么亲密的样子,啧啧,我要是顾小姐,我也得生气。” 墨子衍皱了皱眉头,“哪有亲密,不过就是说两句话了罢了。” “怎么没有亲密,梁小姐亲自给你比量衣服的时候难道不亲密么?而且女人呢,本来就是比较容易多想的,你今日和梁小姐举动那么亲密,要是不多想才叫奇怪呢。反正冬梅可是说了,她们家小姐很生气,你自己看着办吧。” 墨子衍本是不相信的,但眼见着林忠一脸的幸灾乐祸,他心中也渐渐没底起来。 要是林忠要做出一副着急的样子,他可能还会觉得林忠是在故意闹他,可林忠越是这么看戏,这件事的真实性反倒是越大。 “怎么,你不相信我啊?你要不信,自己去问冬梅好了,我找她她都不愿意理我呢。”林忠郁闷的说着。 见他表情不似作假,墨子衍内心也忐忑起来,难道顾生娇真的生气了。 脑中仔细回忆了下今日在和顺绸缎铺里,自己同梁静是否有过亲密举动,想来想去,也就是梁静给他比量衣服的时候。 他当时是想要拒绝梁静给他比量的,奈何梁静坚持要亲自给他比量,看在梁龙的面子上,他也着实不好拒绝。 “你一天是不是很闲?要不我让管家给你安排点事情做?”墨子衍收回回忆,见林忠还在幸灾乐祸,顿时便出言威胁道。 林忠吐了吐舌头,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虽然少了些,但眼睛里看戏的光芒却是一点没少。 墨子衍冷冷看他一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回自己的书房。 难道顾生娇真的生气了? 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着急,但墨子衍心中却是记挂着这件事儿,以至于他一边走着一边还在想着顾生娇是不是真的生气了,要是生气了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够让她消气。 “我的少爷哟,你可看着点路。” 脚下一个趔趄,思想走神的墨子衍差点摔倒在地上。 还是管家正好经过,眼疾手快将墨子衍给接住。 墨子衍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向管家道谢。 管家只当墨子衍是想事情太入迷,因此便责怪道墨子衍身后的林忠,“你这小子,怎么服侍少爷的?我看呀,就是少爷太宠你了,把你给惯得。” 林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刚他正想提醒墨子衍来着,谁知道管家先出手了。 管家向来是个话多,特别是念叨起来,基本上是没完没了,墨子衍和林忠都深知这点。 眼见管家因为此事又要念叨林忠了,墨子衍眼珠一转,便先对林忠道:“你帮我叫墨菲过来一趟,我有点事找她。” 林忠不知道墨子衍找墨菲还有其他的目的,以为只是打发自己离开,而他也确实不想听管家的念叨,因此当下便应了一声,往墨菲的院子走去。 管家见墨子衍还有事忙,自然便是识趣的退了下去,待到二人都走后,墨子衍才长舒一口气。 看来顾生娇生气的问题他必须要解决了,刚刚想得那么入迷,竟是差点摔了跤。 也是在刚刚,墨子衍突然想到了墨菲同顾生娇关系好,他便想着若是墨菲能够替自己出面的话,顾生娇的气应该会消很多吧。 林忠很快找来了墨菲,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墨菲来到墨子衍的书房。 墨子衍正在看一本书,见墨菲进来了,他也不急着说是什么事,而是先让墨菲坐。 “怎么了,哥哥,你不是有事儿找我嘛。”墨菲问道,随意打量起墨子衍书房的摆设。 见到墙上挂着的一把精巧的扇子,墨菲很是感兴趣的取下来拿在手里把玩。 墨子衍本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才肯让墨菲帮自己这个忙,现下见墨菲拿着那把小扇子爱不释手,心中便有了主意。 “这扇子喜欢么?”墨子衍问道。 墨菲点点头,眼睛放在那扇子身上。 小扇子扇面是用上好的锦丝制成,扇骨选用的是上等的白玉,在扇柄处,还雕刻着精巧细致的桃花,花瓣逼真,栩栩如生。 “你要是喜欢,你就拿去。”墨子衍淡淡说道,却叫书房里的林忠和墨菲大吃一惊。 要知道墨子衍虽然不是个小气的人,对墨菲这个妹妹也绝对大方,但是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好说话啊,而且这次还不是墨菲主动要,是墨子衍自己主动送的。 墨菲将扇子小心翼翼挂回墙上,睁着一双大大的杏眼,好奇又疑惑的看着墨子衍。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墨菲看了半天,没有看出什么情绪,只得忐忑不安的问道墨子衍。 墨子衍假意咳了咳,随后道:“我平时难道就不大方吗?” 墨菲赶忙摇头,“没有没有,你很大方,不过。” 欲言又止,墨菲眼中闪过精光,她可是了解墨子衍的,墨子衍平日里做事情都是果断从容,绝对不拖泥带水,今天这么反常,肯定有问题。 “不过什么?”墨子衍头也不抬的问道。 “没什么,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找我帮忙啊?”聪明如墨菲,很快便能够猜到墨子衍的想法。 墨子衍拿着书的手指一僵,却没有回答墨菲的话,这一看便知道是有问题。 “哦!你果然有事求我,我说你态度怎么那么好呢。”墨菲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眼中有着狐狸般狡黠的光芒。 墨子衍咳了咳,仍是没有开口,墨菲大概猜到他是不好意思开口。 第384章 疑心重重 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不是还有个林忠嘛,如此想着,墨菲伸手招来了林忠。 而在一旁站了半天的林忠,此刻脸上也带着隐隐的笑意,他先前还奇怪墨子衍这么一个细心的人,怎么会想事情入迷到没注意脚下的路呢。 在以前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现在嘛,有了顾生娇的存在,那就说不定了。 林忠将白日在和顺绸缎铺发生的事情同墨菲又讲了一遍,惹得墨菲哈哈大笑。 “你说那个梁静自己打自己脸了是吧?哈哈哈,我就知道,她那个性子,迟早有吃亏的时候,顾生娇可是聪明着呢,怎么可能轻易就吃了她的亏呢。”墨菲听林忠讲完,又是对梁静一番嘲笑。 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墨菲一蹦一跳来到墨子衍面前,墨子衍表情看似冷静,墨菲却知道他内心有些紧张。 “这下好了,你就因为梁静那个女人,把顾生娇给得罪了,我看你怎么办。”墨菲没有丝毫同情,反倒同林忠一般,幸灾乐祸起来。 因为中秋佳节即将来临的关系,顾生娇整日整日的在绸缎铺里忙得抽不开身,在顾府里待的时间就比较少。 这些顾府里的人都是知道的,也从来没有人因此在背后说过顾生娇的闲话。 只是,凡事都有例外,见不得别人好的人更是哪儿都有,正如顾府里的陈嬷嬷。 距离重新回到二娘的院子里,已经是有一段时间了,这些日子,陈嬷嬷吃好穿好,又过回了她以前的潇洒日子。 她甚至还特地找了个时间,将之前为难过她的丫鬟都给处置了一遍,那些被她欺负的丫鬟眼见着她在二娘的面前这么受宠,一个二个也就只能忍气吞声。 要说这陈嬷嬷,离开二娘也是有一段时间的,虽然事情还在为二娘办,但毕竟人不在身边,主仆关系多少是有些疏远的。 才回到二娘身边的那段时间,她跟二娘还有些不习惯,二娘对她也并不亲近,只是如陈嬷嬷这般的人,必定是会想办法让自己的地位重新恢复的,于是,顾生娇便成了陈嬷嬷用来恢复自己地位的一张牌。 “你说的可是真的,顾生娇那小蹄子当真和那老太婆关系不一般?”二娘的院子里,二娘正在上首坐着,在她旁边站着的是春蓉,而下首则是一脸谄媚笑意的陈嬷嬷。 听到二娘的质问,陈嬷嬷赶忙点点头,道:“夫人,奴婢可没有那个胆子敢来骗您啊,这一切都是奴婢亲眼所见。” 二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又命令道陈嬷嬷:“还有过哪些事,你都说出来。” “哎,好,待奴婢仔细想想。”陈嬷嬷答应道,脑子飞快的转起来。 不一会儿的时间,她便噼噼啪啪在二娘面前说了许多关于顾生娇的坏话。 “奴婢当初可是亲耳听到大小姐说夫人您只是个小妾,在她面前算什么东西,这些可都是奴婢亲耳听到的呢。”陈嬷嬷信誓旦旦的说道。 果然,二娘脸色一黑,一巴掌重重拍到桌子上,脸色青黑道:“哼!这小蹄子,还真是把自己当主人了么,也不看看自己只是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就是呢,夫人,我看这大小姐,根本就没有将您给放在眼里,那死老太婆,就因为她,咱们府上每个月都要多一笔开支,大小姐竟然还要养着她。”陈嬷嬷满脸的为二娘抱不平,看那样子,恨不得亲手撕了顾生娇一样。 二娘眼中闪过狠意,“顾生娇,这个死丫头,我迟早有一天会弄死她,不过在这儿之前,她和那老太婆的关系我必须得弄明白。” “陈嬷嬷,你在那小蹄子的院子里服侍时,有没有发现那个老太婆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二娘转头问道陈嬷嬷,她蹙着眉头,一副深思的表情。 陈嬷嬷一愣,虽然她是得了二娘的命令,观察过那神医婆婆几次,可是每一次要么是被顾生娇给打发走,要么是神医婆婆压根不出现,她想观察也是没有地方去观察。 心中明白自己并没有去好好的观察,不过跟二娘可不能这么说。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下,陈嬷嬷满脸疑惑道:“说起来,奴婢暗中一直在观察着那老太婆,但奇怪的是,那老太婆好像知道有人在观察她般,每次奴婢想要看个清楚或者离她再近一点,她很快就会消失。” “如此神秘?”二娘拿过花茶轻轻吹着热气,心中却盘旋着一团疑云。 自从顾生娇不再吃二娘的亏后,二娘已经能够明确感觉到顾生娇的改变,现下神医婆婆又被陈嬷嬷故意说得这么神秘,她心中更是疑云重重。 “可不是呢嘛,大小姐这个人啊,平日里除了和墨府的墨菲小姐有约外,其他的时间都是闷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知道她一天在房间里做些什么,神神秘秘的,而且这一切都是从那个老太婆来了之后才发生的。”陈嬷嬷一脸夸张的说道。 “若是你现在还在她的院子里就好了。”二娘望着陈嬷嬷感叹了一句。 陈嬷嬷尴尬的笑了笑,讨好道:“奴婢在您的院子里服侍您也是一样的。” 二娘淡淡看了她一眼,“你帮我去叫玉林过来。” 陈嬷嬷利索的应下,“是,奴婢这就去。” 待陈嬷嬷的身影远去,二娘这才问道春蓉,“陈嬷嬷说的这些,你觉得可信吗?” 春蓉沉思半刻后答道:“虽然陈嬷嬷有夸大的成分,但奴婢觉得肯定是有这么一回事的,您没发现自从那老太婆来了之后,大小姐变得更加深居简出了吗?” 二娘仔细想一想,倒的确是这样。 走去去叫乔玉林的路上,陈嬷嬷脸上有些难看,怎么说她以前也是让小丫鬟去跑腿的,现在她竟然也要开始跑腿,看来想要在二娘身边得宠,她还是得继续努力才行。 乔玉林一听说是二娘找自己,很快便过来了二娘的院子。 “娘,您找女儿何事?”乔玉林乖巧的向二娘行礼。 二娘看着礼仪周到,长相乖巧的乔玉林,满意的点了点头,让陈嬷嬷将先前怀疑的事情又同乔玉林说了一遍。 第385章 抓不到把柄 “照陈嬷嬷这么说的话,看来顾生娇和那老太婆一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乔玉林很是肯定的说道。 二娘也赞同的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那小蹄子现在借口绸缎铺里生意忙,已经好久没有来给我请过安了。” “娘,女儿觉得,咱们有必要查一查那老太婆和顾生娇到底在背后搞什么鬼。” “查肯定是要查的,只是现在陈嬷嬷已经被顾生娇找借口赶了出来,她的院子里,咱们的人剩的已经不多了,有也是一些扫地丫鬟,没有什么用。”说起眼线这个事情,二娘觉得有些头疼。 乔玉林揪着手帕细细想了会儿,道:“娘亲怎么忘了,您可是家里的主母,这个家里还有您看不到管不着的地方?” 二娘一怔,同乔玉林对视一眼,母女二人相视一笑。 乔玉林的方法很简单,无非便是让二娘派人先在暗中注意着顾生娇的一举一动。 正如乔玉林所说,二娘才是顾府的主母,尽管顾生娇是名正言顺的嫡出大小姐,尽管二娘实际上只是个妾位,但二娘在顾府里的位置却也是顾生娇不可撼动的。 自那日商量过后,二娘便找来府中各个位置的负责人,每个人都到二娘的院子里进行一番谈话,对外,二娘说的是了解下各处的情况,而实际上是什么,便只有当时院子里的人知道了。 从顾生娇傍晚回来,晚上用餐,洗漱,睡觉,到第二天早上梳洗完毕,用过早饭再去绸缎铺里,这些时间里,暗处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顾生娇,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特别是当顾生娇从铺子里回来便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大半天不出来的时候,就会有更多双眼睛集中到顾生娇的房间。 对于这些在暗处的眼睛,顾生娇似乎没有一点的察觉,她依旧是每天该吃吃,该喝喝,该干嘛干嘛,没有一点的防备和改变。 而让二娘苦恼的是,就是这样没有防备和改变的顾生娇,却是让她派去的人一点破绽都没有抓到,至于顾生娇和神医婆婆的举动,这些人观察了这么多天,更是见也没有见过神医婆婆。 二娘的院子里,花厅前面站着几个小厮和婢女,这些人皆是低着头,耸着肩膀,不敢看向上首的二娘。 “砰!” 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摔,二娘厌恶的看着底下站着的这些人。 “我要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都这么多天,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发现她有什么问题!”二娘冷声道,眼中有着怒火。 “夫人,不是奴婢没有用心去看,实在是,实在是大小姐太精了啊,她在外面的时候,一切举动都很正常,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就关了门,奴婢们又不敢进去,自然便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有丫鬟跪在地上辩解道。 “是啊夫人,着实是那大小姐太警惕了,才让奴婢们什么也没有发现。请您息怒,奴婢们接下来一定会找到大小姐的把柄的。”又有别的丫鬟跪在地上求情。 看着这些丫鬟不似说谎,二娘愤怒的心情这才稍稍平息,她冷冷瞥了那些跪在地上的丫鬟一眼,冷声骂道:“一群废物!” 跪在地上的丫鬟抖了抖肩膀,连呼吸声都放得更轻。 乔玉林看了那些瑟瑟发抖的丫鬟一眼,随后对二娘撒娇道:“娘,您也别怪她们了,她们不过都是些低等丫鬟,顾生娇那么精明,她们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呢。” “哼!所以我说都是些废物。”二娘不解气的骂道。 乔玉林起身走到二娘身边,一边替二娘按摩着肩膀一边宽慰着二娘。 将那些丫鬟小厮都打发走,待心中的火气少了些,二娘这才又开始想新的对策。 正如乔玉林所说,那些丫鬟的身份太过卑微,都是些扫地丫鬟,平日里连顾生娇的房间都没有资格进去,她们想要知道乔玉林的情况,自然是极难的。 闭着眼睛,任由乔玉林替自己揉着肩膀,片刻后,二娘猛的睁开眼睛,抓过乔玉林的双手。 乔玉林被吓了一跳,赶忙问道:“怎么了娘?” “我突然想到,既然那些丫鬟找不到顾生娇的破绽,要不你亲自去试一试?” 乔玉林将二娘的建议细细思索片刻,而后点了点头,“娘亲说得有理,不如我亲自去试一试这顾生娇,看她再搞些什么鬼。” “嗯,真是娘亲的乖女儿。”见乔玉林爽快答应,二娘满意的拍了拍她的手。 第二日,和顺绸缎铺的事情顾生娇早早处理完了,便回了顾府,这天她回府的时间比往常要早一个时辰。 一回了自己的院子,乔玉林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又是房门紧闭,不知道她在里面干些什么。 顾生娇回来的消息自是没有逃过那些在暗中观察的眼线,她们见顾生娇又是房门紧闭,立马便派人去通知了二娘和乔玉林。 乔玉林稍稍整理一番,便起身前往顾生娇的院子。 进去的时候,冬梅和梵芷都站在顾生娇房间的门口,乔玉林一眼便看到,心中顿时便有些惊喜。 她要的就是打顾生娇一个措手不及。 “大姐,大姐你在么,我找你有点事。”一踏进院子,乔玉林便装出一副咋咋呼呼的样子,呼唤道顾生娇。 “大姐呢,不是说她回来了吗,人在哪儿?”乔玉林问道冬梅。 冬梅和梵芷对视一眼,随后对乔玉林歉意一笑,道:“不好意思二小姐,大小姐今日太过疲累了,回来正在房间休息呢,你有什么事儿等小姐醒了,奴婢再来通知你。” “哎呀,是很急的事儿,你快让开,我去找大姐。”乔玉林说着便要一把推开冬梅。 而顾生娇房间的门也是这时被打开,门内,顾生娇穿着里衣,披散着头发,冰冷的脸上还带着睡意,她不满的看着在门口大闹的乔玉林,冷冷问道:“你来干什么?” “哎呀,大姐,我这不是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嘛,我来找你是有事儿的。”乔玉林眼睛快速的往屋内瞅了一眼,但被顾生娇挡着,她什么也没有看见。 第386章 激动 于是乔玉林一边假意和顾生娇说话,一边快速的挤开顾生娇往房间里走去。 屋子里,一切正常,只有被子被掀开一半,里面还有人躺过的皱痕。 “你到底想干嘛?”顾生娇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抱着手臂不耐烦的看着乔玉林。 见自己扑了个空,乔玉林尴尬的笑了笑,道:“这不是想着姐姐是在打理绸缎铺嘛,就想来找姐姐讨一样女红。” 顾生娇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知道了,等会儿吧,我现在太困了,我要先睡会儿觉,等我睡醒再说。” “不急不急,姐姐你先睡。”这一次落了空,乔玉林自然是不会再久留,匆匆便回了二娘的院子去汇报这一情况。 而接下来的几日里,乔玉林又是找各种借口,要么是在顾生娇刚回来把自己关进房间没多久,要么就是顾生娇一回来就过来,只是无论她什么时间点过来,却始终是一无所获。 “这顾生娇到底在做些什么,我们观察了这么久,竟然什么也没发现。”前厅里,二娘一向老谋深算的脸上也出现了深深的疑惑。 顾生娇越是不让母女二人抓到破绽,这母女二人便是越发觉得顾生娇神秘,更是认为顾生娇一定背着她们在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娘,我感觉我们一直被顾生娇耍着呢。”连续几次的空手而归,本来就耐心不多的乔玉林更是没有了耐心。 二娘也没有了耐心,她的耐心不够是来源于她的不安全感,她总感觉,若是还不查出点什么,顾生娇的翅膀将会越来越硬,而她将会越来越控制不了顾生娇。 “娘,不是说那个老太婆和顾生娇关系密切嘛,我们何必非要把目光死死放在顾生娇身上。”乔玉林一脸意味深长的说道。 二娘微微怔了怔,随后脑子快速反应过来乔玉林的意思,她朝着乔玉林笑了笑,夸赞道:“玉林啊,你长大了,看来娘亲以后要少操很多心了。” 乔玉林笑了笑,为了能够将顾生娇踩到脚底下,她可是没有少听那些宫闱秘事呢,话本子里那些反面人物虽然手段是狠了点,但是很有效果啊。 “还是娘亲的教导,不然女儿怎么会急中生智呢。”乔玉林乖巧答道,更是让二娘满意,心中对顾生娇越加厌恶。 顾府嫡女的位置,就应该是她女儿的,顾生娇算什么东西,也配做嫡女? “那院子,顾生娇整日回去,我们倒是不好进去查看,得想个办法让顾生娇离开才是。”二娘呢喃道,脑子快速转起来。 “过几日就是中秋了,女儿还想到恩养寺去看看祖母呢。”下首的乔玉林说道。 二娘眼神一闪,也附和道:“是个孝顺的孩子,不过你一个人去可不行,你姐姐也得一起。” “娘亲说得是呢。” 晚上的时候,顾将军处理完公务回到顾府,二娘亲手给顾将军做了他喜欢吃的菜品,吃得顾将军很是心满意足。 饭桌上,二娘给顾将军夹了筷子菜,顾将军正吃得高兴呢,却听到二娘叹了口气。 “这大过节的,你唉声叹气做什么?”顾将军不解的问道。 “我这不是想到了母亲吗,你说我们在家里吃好喝好,母亲一个人在恩养寺,我每次想想都觉得难受。”二娘说着,很是顺应场景的红了眼眶。 见二娘如此心系自己的母亲,顾将军心中也很是感动,他放下筷子,安慰的拍了拍二娘的肩膀。 “恩养寺的清修在我们看来是艰苦的,可那对于母亲来说却是难得的清净,你也不必为此难过,有这份心就好了,母亲要是知道你这么记挂着她,想必心里也很是感动。” “嗯,妾身知道,是妾身多想了,老爷莫怪。”二娘装模作样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哈哈,不怪你不怪你,你这么孝顺,我怎么会怪你呢。”顾将军笑道,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二娘的眼眶红得快消得也快。 “眼看着再过两天就是中秋了,母亲一个人应该很孤独,老爷,我想,明天让三个孩子去看看母亲,陪陪她老人,你看怎样?”二娘询问道。 顾将军细细思索片刻,觉得二娘说得还是有道理。 虽然当初的确是老夫人自己提出要去恩养寺清修,但那毕竟是生他养他多年的母亲,顾将军心中也还是很心疼的。 只是他毕竟是有官职在身,不能够去陪伴老夫人,而老夫人又不愿意回到顾府,原本他是很无奈又难受的。 但现下有了二娘的建议,让顾生娇,乔玉林,顾潜三姐弟一起去恩养寺住几天,陪一陪老夫人,他倒是觉得此建议甚好。 这三姐弟是他的孩子,去陪伴老夫人也算是代替他向老夫人尽孝道了,这样,他心中多少也会有些安慰。 “都听你的,你要是觉得可以,你去安排就是了,这个家也还是有你的操持才像个样子。”顾将军有些动容的望着二娘,心中有着些许感动。 二娘被顾将军突然的温情弄得怔了怔,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 她本来只是想让顾将军同意顾生娇姐弟三人去恩养寺住几天的事情,没有想到竟然会不小心让顾将军感动。 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大概便是如此。 二娘对这无心插柳之举当然是非常高兴的,心中恨不得现在就同顾将军回到房间,自从上一次因为她想要将和顺绸缎铺收回来,被顾将军拒绝后,夫妻二人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住过了。 顾将军这些天要么是去秋姨娘的院子,要么就是留在自己的书房,就是不去她的院子,二娘虽然心下焦急,但也没有办法,何况还有顾生娇的事情摆在眼前,她就更加没有心思去多管顾将军了。 现下因为自己的无心之举,倒是让顾将军对自己又回了几分心,二娘心中的激动自是不必多说。 二娘努力压住自己心中的激动,面上还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她温婉说道:“老爷说些什么呢,妾身嫁给了你,我们还有了两个孩子,这家里的一切,妾身自然是要好好打理的,不然怎么对得起老爷。” 第387章 气势汹汹 顾将军笑着握住二娘的手,显然是很满意二娘这一番说法的。 见顾将军用膳用得差不多了,此时又对自己这般的温情,二娘便娇羞的低下头。 “不知道老爷晚上睡哪里?要是还睡书房的话,妾身帮老爷再准备一床被子,现在天气渐凉,妾身怕老爷染了风寒。”二娘温声道。 顾将军哈哈一笑,握着二娘的手更加用力,“你有心了,不过你这每天打理家务也很累,就不必再给我准备被子了,我以后都去你那里歇着。” 得了顾将军这番话,二娘垂下的眼睛一亮,眼神闪过得意的神色。 终归,老爷还是向着她的不是吗,秋姨娘怎么能够跟她比呢。 第二日,一大早,刚用过早膳没多久,陈嬷嬷便带着二娘的口信来到了顾生娇的院子。 “哟,冬梅姑娘,好久不见了。”一开口,陈嬷嬷便是阴阳怪气的口吻。 冬梅看了陈嬷嬷一眼,问道:“不知这大清早的,陈嬷嬷过来是有何事?” “这不是马上中秋节到了嘛,老夫人一个人在恩养寺也是孤独,姨娘便说让大小姐二小姐还有小少爷姐弟三人一同去恩养寺陪老夫人几天,咦,大小姐人呢?” 陈嬷嬷边跟冬梅说着话,边往院子里面走,冬梅皱了皱眉头,不好直接拦着陈嬷嬷,便只得让陈嬷嬷进来。 这时,梵芷正蹦蹦跳跳从厢房里出来,一见到陈嬷嬷,梵芷原本欢快的神色便马上收了起来,正儿八经走到冬梅旁边。 “你们两丫头许久没见,好像又长高了哈。”陈嬷嬷满脸假笑同二人套近乎。 冬梅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嫌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梵芷轻哼一声,挽着冬梅的手看向别处,对陈嬷嬷显然不是很友好。 陈嬷嬷心中嗤笑一声,两个贱丫头,要是她现在还是这院子里的嬷嬷,她定然要这两个贱丫头好看! “冬梅,大小姐人呢?”陈嬷嬷又问道,眼睛在院子里四处乱瞟。 “小姐这会儿忙着呢,嬷嬷说的事情冬梅待会儿会转告给小姐的。”冬梅礼貌的说道,虽没有直接给陈嬷嬷脸色看,但言下之意却是陈嬷嬷可以走人了。 陈嬷嬷却似是没有听出冬梅的话外音,见冬梅说顾生娇在忙,她便眉头一皱,不满的瞪着冬梅道:“你人又没在小姐身边,你怎么知道大小姐在忙,我可告诉你,这是二夫人亲自吩咐我告诉大小姐的,见不到大小姐我是不会走人的。” 说着,陈嬷嬷便一屁股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一副顾生娇不出现她就不走的无赖样。 冬梅和梵芷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想着先去做自己的事情,谁知道陈嬷嬷却不依了。 “你们给我站住!”陈嬷嬷喝道,噌的一下从石凳上站起身来,气势汹汹走到二人跟前。 她怎么说也是二娘身边的老人了,区区两个小丫头竟然敢不把她放在眼里,这怎么得了? “你们俩想去哪儿?还不赶紧去给我找大小姐!”陈嬷嬷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对二人命令道。 “陈嬷嬷,小姐先前就已经吩咐过我们,不得去打扰她,所以你先走吧,你的话我会给小姐说的。”冬梅心中已经有些厌烦,只是面上还得做出平静的样子。 “我让你们去找,你们就去给我,哪儿那么多废话?”陈嬷嬷说着便是对二人怒瞪,仿佛她才是主子般。 梵芷很是生气,想要同陈嬷嬷理论,被冬梅给及时拦住。 虽然这件事情的确是陈嬷嬷理亏,但冬梅知道陈嬷嬷这张嘴很厉害,而且陈嬷嬷现在又回到了二娘的身边,若是她们跟陈嬷嬷起了什么争执,陈嬷嬷必定会将这些都算在小姐头上。 依照陈嬷嬷的性子,她必然会到二娘跟前向二娘告恶状,到那时吃亏的还是小姐。 冬梅不愿意顾生娇因为自己便受了委屈,所以才会一直强忍着陈嬷嬷的无赖。 而陈嬷嬷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是失了规矩,她只当现在的冬梅还是以前的冬梅,可以任凭她欺负。 “怎么,你们两个是耳朵聋了吗?我让你们去找大小姐听不见吗?我可告诉你们,要是你们敢耽搁了我的事儿,有你们好看的。”陈嬷嬷嚣张道,反正顾生娇没在,她根本就没有将冬梅和梵芷这两个小丫头放在眼里。 “你,你也是个奴婢,你可别太过分了。”梵芷忍不住气呼呼的反驳道。 陈嬷嬷不屑的冷哼一声,“就算是个奴婢,那也是比你们高级的奴婢。” “陈嬷嬷,大家都是做奴婢的,你又何必故意为难我们。”冬梅也忍不住开口,心中只觉得这陈嬷嬷真的是太过分了。 “冬梅,你胆子变大了啊,竟然还敢朝着我吼了?”陈嬷嬷一声冷笑,突然便欺身向前,双手朝着冬梅狠狠一推。 冬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是被陈嬷嬷给推得往后面倒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到了一个人才稳住她的身体。 稳住身体,冬梅正要向身后的人道谢,她身后的人却先开口说了话。 “哟,陈嬷嬷啊?我当是谁呢,这么大的脾气,我一不在,竟然敢对我的人下手。” 声音是顾生娇的声音,冬梅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只是比起以往的温柔,今日的声音多了分怒气,不明显,却让冬梅听得出来。 “小姐。”冬梅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顾生娇,眼眶红了红。 刚刚还不觉得委屈的,可顾生娇一开口就是这么维护她的话,她不自觉便酸了鼻子。 “别怕,我来了。”顾生娇安慰的拍了拍冬梅的肩膀,这丫头还是跟前世一样,太过善良。 她不知道,人善良是好事,只是对恶狗就不必继续善良了,显然,陈嬷嬷就是这样的恶狗。 面对陈嬷嬷这样的恶狗,冬梅的善良只会害了自己。 “大,大小姐,您,您来了啊。”见到顾生娇突然出现,而且还正好目睹了自己刚刚推搡冬梅那一幕,饶是陈嬷嬷天大的够胆,此刻也心虚了起来。 第388章 光明正大 “大小姐?原来你还知道我是这顾府的大小姐啊,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才是这顾府的大小姐呢。”顾生娇冷冷笑道。 陈嬷嬷吓得身子一抖,不自觉的便跪在了地上。 “大小姐,老奴,老奴刚刚只是跟冬梅姑娘开个玩笑,还望大小姐不要跟老奴计较。”陈嬷嬷哀求道,也是这个时候,她才记起自己也是个奴婢的事实。 “冬梅,刚刚陈嬷嬷是怎么推你的,给我打回去。”顾生娇淡淡说道,吩咐梵芷给自己沏壶热茶来,她则在石凳上优雅的坐下。 “小姐,这......”冬梅有些犹豫,抬头却接触到顾生娇明亮坚定的眸子。 心中似是有了力气,冬梅定了定神,走到陈嬷嬷面前,抬手便是两个耳光,陈嬷嬷丝毫不敢吭声。 “陈嬷嬷,你现在还敢欺负我的人吗?”顾生娇优雅的坐在石凳上,如玉般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动着杯盖,沁香肆意的茶香缓缓飘入鼻中,让人心旷神怡。 陈嬷嬷畏畏缩缩的跪在那里,身体还在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她猛地摇摇头,“不敢了不敢了,大小姐,真的不敢了。” 此时的陈嬷嬷,身上早已没了嚣张的气焰,现在的她完全就像是一只过街的老鼠。 只是顾生娇知道,这位陈嬷嬷也只是表面知道了而已,现在她给她的教训,也只是现在能记得住,日后定会再犯。 敲山震虎对陈嬷嬷来说,根本不管用。 “说吧,你这次来我院子做什么?”顾生娇缓缓开口。 似是漫不经心的拍拍手,好似手上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一旁冬梅见状,忙上前递上手绢,“小姐,这手绢刚刚泡过水,您擦擦手吧。” 顾生娇点点头,接了过来。 慢条斯理的擦着手,然后就等陈嬷嬷开口说明来意。 只是陈嬷嬷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了顾生娇的袖口上,一双浑浊的眼睛正直直的盯着那儿看,那一副似要一探究竟的模样实在让顾生娇有些‘不忍心’,她轻咳一声,故意把袖口撩了起来。 这下子,陈嬷嬷看的更清楚了,上面沾着的正是一些药屑,是顾生娇在研制药物时不小心沾上的,但陈嬷嬷并不知道,她只看到她的袖口上沾染着黑色的粉末,脑海里第一想到的就是顾生娇一定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想到二娘的吩咐,陈嬷嬷看向顾生娇的目光里有得意也有幸灾乐祸,“我是来通知大小姐,明日该上山探望老夫人了。” 顾生娇慵懒的抬眸睨了她一眼,“看望老夫人?” 陈嬷嬷点点头,随即又担心顾生娇似不相信一般,解释道:“是这样的,这不是中秋节马上来了嘛,老夫人一个人在恩养寺也很孤独,所以二娘特意吩咐,让您和二小姐小少爷明日上山去看望一下老夫人,顺便在山上陪老夫人住几天。” 陈嬷嬷特意用了尊称您字,心里却暗狠狠的呸了一声。 顾生娇只是哦了一声,“我知道了,正好我也想老夫人了,明天我会去的。你起来吧。” 说完,便又喝起茶来。 陈嬷嬷把自己的来意说完之后,并没有着急着要走,而是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四处乱飘着,她心里已经断定,这个顾生娇在背地里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只要把她支走,明天他们再来搜查,肯定能搜查出什么东西来! 等到那时候,看这小贱蹄子还嚣张不嚣张! 陈嬷嬷越想,就忍不住发狠,她愤愤的咬着牙,目光到处乱看。 一旁冬梅悄悄扯了扯顾生娇的衣服,用仅两个人能听见的嗓音说道:“小姐,您看这陈嬷嬷,又在搞什么鬼啊?” 顾生娇懒懒抬眸睨了一眼陈嬷嬷,无声的摇了摇头,真当她还是个傻子吗?这么明显的阴谋都写在脸上了。 “陈嬷嬷是否还有别的什么吩咐?”顾生娇轻笑一声,细心的会发现,她的笑意并未达到眼底,甚至,笑意里还带着几分冷意。 陈嬷嬷讪笑两声,摇摇头,“没,没有了。” 嘴上说着没有,可她的身体却很诚实的站在那里没动。 “陈嬷嬷。你在我的院子里服侍了也有一阵子,怎么,对我的院子还是很好奇?”顾生娇淡然开口。 “不……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而已。”陈嬷嬷悻悻然。 “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顾生娇心里清楚陈嬷嬷在奇怪什么,更清楚她打的什么主意,所以在她出来之前便将一切都收拾妥当。 现在,也不怕她看。 “既然陈嬷嬷对我这院子好奇,那就到处看看吧。” 顾生娇话落,陈嬷嬷脸上抹过几分欣喜。忙哎了一声,便去转悠去了,那走的生风活虎的模样,生怕顾生娇会反悔似得。 冬梅有些担忧的问道:“小姐,您为什么要让陈嬷嬷去转悠啊?她可是一点都没安好心啊。” 顾生娇唇角勾起几分嘲讽,她当然知道这陈嬷嬷没安什么好心,可是她也知道,今天若是不让陈嬷嬷在她这院子里转上几圈,她是不会走的。 不然,她还怎么去跟二娘交差! “不必管她,你去忙你的吧。”顾生娇轻轻撇了一眼正看的起劲儿的陈嬷嬷,吩咐冬梅道。 冬梅唇张了张,还想说点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丫鬟,主子的吩咐,她只能照做。 “是。” 这边顾生娇惬意的喝着茶,晒着太阳,看似悠然自得,可她的心思却不在享受沐浴阳光上。 神医婆婆之前告诉了她几味药材可以配制成功,可是偏偏无论她怎么研制都不能成功,这里面一定缺少了什么程序,只是到底缺少了什么呢? 顾生娇柳眉轻皱,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药方子的事儿急不得,慢慢来吧。 这边顾生娇深思不宁,那边陈嬷嬷看的火热,她这里看看,那里瞅瞅,可无论她怎么看,都不能把这院子看出花来。 不对,不对!肯定不对! 陈嬷嬷不停的摇头,嘴里喃喃着什么,倏地,她抬眸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好似想到了什么,嘴里发出一声阴狠的哼声。 等明天你一上山,我就把你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全部给你找出来! 第389章 料事如神 想罢,陈嬷嬷轻呼了口气,迈步准备走人。 顾生娇被太阳晒的有些久了,竟生出几分困意来。 她打了个哈欠,目光懒洋洋的看着陈嬷嬷,“陈嬷嬷,我的院子好看吗?” 陈嬷嬷差点一个踉跄,她回头讪笑了几声,“大小姐莫要忘记了明日去上山看望老夫人,老奴就先告辞了。” 说完,便快步转身离去。 顾生娇撇撇嘴,看着手中早已经凉透的茶水,目光散发出几分清冷的光。 冬梅这时也来到了顾生娇身边,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小姐,明天您要上山吗?” 就连她一个丫鬟都看的出来,这陈嬷嬷一定又在搞什么阴谋。 “上山。”不上山,她怎么给二娘和陈嬷嬷表现的机会。 次日一早,天气灰蒙蒙的,有些凉意。 顾生娇一早便收拾好,姐弟三人一同朝着山上走去。 而他们前脚刚走,这边二娘便带着陈嬷嬷和几个家丁朝着顾生娇所在的院子走了过来。 只是,本该没有人在的院子里,传来黄莺般清脆的笑声。 院子内,神医婆婆闭着眼,一脸的享受模样。 在她的身后,是一位身穿青色素纱衫的女子,“婆婆,怎么样?感觉舒服吗?” “嗯,舒服,你这丫头可比顾生娇那丫头上道多了。” “嘿嘿。”墨菲笑了笑,“其实啊,我这手法还是跟顾生娇学的。” “哼,那丫头会捏倒是会捏,可现在她那一门心思已经全扑到制药上了,哪里还有心思来给我这老太婆捏肩。” “这还不是因为您厉害,教得好。”墨菲笑吟吟的开口,随即想起什么,一张白皙的脸蛋又垮了下来,“婆婆,你说顾生娇说的准吗?那二娘会来吗?” 神医婆婆轻轻摇了摇头,“谁知道她会不会来,管她呢,来了我们就照着丫头说的做,要是不来,那我们更省心。” 墨菲点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 “欸,这里这里,就是这个地方,哎哟,我这个老太婆呀,身子骨哪儿哪儿都好,就是这个肩膀的地方,特别是阴天的时候,太难受。” 墨菲纳闷问道:“婆婆,您不是会医术吗?为什么不给自己诊治呢?” 神医婆婆轻声笑了笑,“我要是给自己治好了,还有顾生娇那丫头表现的机会吗?” 墨菲随即了然,哈哈笑了两声,“婆婆,你对顾生娇真好。” 两个人有说有笑了一会儿,二娘便带着人来到了院子门口。 听见院子里传来的笑声,二娘脚步微顿,蹙眉侧目看着陈嬷嬷,问道:“怎么回事?” 陈嬷嬷摇摇头,“老奴也不清楚,不过老奴确定顾生娇已经上山了,是老奴亲眼看着她走的。” 就连冬梅也跟在她身边,所以她才十分确定这院子里已经没人了,这才去向二娘汇报的。 心中疑惑的同时,陈嬷嬷加快了脚步来到院子门前,猛地把门推开。 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将院子内的谈笑声也打断了。 陈嬷嬷有些微愣的看着院子里正惬意的喝着茶,磕着瓜子的两个人,下意识的开口质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院子里坐着的,是一老一少。 老的她常见,这少的…… 陈嬷嬷脸色一惊,忙低下头,语气也跟着恭敬了几分,“原来是墨府的墨小姐,老奴一时晃眼,没认出来,还请墨小姐莫怪。” 二娘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见陈嬷嬷说的话。 墨小姐?墨府的墨小姐?墨菲? 二娘目光穿过缝隙落在院子里,就看到墨菲正一脸殷勤的帮老婆婆揉肩捶背,那模样,要不是知道墨菲的身份是墨府的大小姐,她还以为这是一对祖孙呢。 二娘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碰见墨菲,此时她的计划全被打乱了,当着墨菲的面,要是直接翻顾生娇的院子,万一闹到将军府那里去,能翻出来东西还好,万一赃物被顾生娇藏了起来,翻不到,那她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想罢,二娘便将那股锋芒收敛起来,她笑吟吟的上前,“我听仆人说墨小姐来了,怎么不到前厅去坐?来这院子里了?” 墨菲在二娘来的瞬间,心中便小小的讶异了一下,真没想到啊,这顾生娇前脚刚走,这二娘就坐不住了。 啧啧啧,真是料事如神,不当算命先生可惜了。 心里吐槽的同时,嘴上也不忘回二娘,“哦?我来的时候可是从侧门进的,当时来的时候可没见到你们顾府一个仆人,到底是哪个仆人如此料事如神,竟然能猜到我来你们顾府了?” 二娘微怔,想要说的话顿时被怼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她讪笑两声,圆谎道:“可能当时您没看到吧,顾府仆人这么多,远远的看一眼也是能认出您来的。” 墨菲笑而不应,她收回手,坐在了神医婆婆旁边,朝着桌子上的瓜子抓了一把,吃了起来。 二娘就这么被晾在一旁,实在有些尴尬,可又不想落了当家主母的面子,所以,她便把矛头指向了神医婆婆,“老太婆,你可知道墨小姐的身份是什么?你竟然敢让墨小姐帮你锤肩!实在是……” “给婆婆锤肩怎么了?这是我自愿的。”墨菲瞪了一眼二娘,“倒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有什么事吗?” 昨天顾生娇来找她的说起这事儿的时候,她还不信,今日一见,还真让她对这二娘刮目相看。 刚刚她可是看清楚了,这二娘来势汹汹,真不知道这二娘看顾生娇哪里不顺眼,到处挑她的毛病。 二娘在顾府主事已经很多年了,在这里有不少她的心腹。 想到顾生娇在顾府举步维艰,她就觉得自己很幸福。 最起码,她的家,像个家。而顾生娇在顾府,除了丫鬟和神医婆婆,好似也没有什么人再对她付出真心了。 “顾生娇不在吗?”二娘故作讶异,“你看这丫头也真是,您来了她还到处乱跑。” 墨菲听了二娘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拜托,想要演戏也要演的像一点好吗? 第390章 计划被打破 “二娘,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不是你昨天派陈嬷嬷过来,说是中秋节马上来了,让顾生娇三姐弟一同去恩养寺陪陪老夫人么?” 墨菲心直口快的说出后,便后悔了。 她没有按照顾生娇交待她的话说啊。 不行,得圆回来,不能把顾生娇交代的事情搞砸了。 “我来的时候正好碰见顾生娇出去,她说婆婆一个人待在这里无聊,所以便让我留下来陪陪她,倒是你,二娘,你明知道顾生娇不在,又来她院子做什么?” 墨菲随即想到什么,猛地拍拍脑门,煞有其事的说道:“我知道了,你也是来看望婆婆的对不对?婆婆,你看,二娘来看你了。” “呵,那我可要多谢二娘了,难得记得我这个老太婆。”神医婆婆冷冷道,一点也没有对待墨菲的热情。 神医婆婆向来便是有话说话,即便二娘是这府上的主母,可神医婆婆知道二娘并非什么良善之辈,且还处处想要陷害她的徒弟顾生娇,她说话自然便不会很客气了。 二娘被神医婆婆如此直白的说话,心中虽然生气,面上却还是得微笑着,毕竟墨菲还站在这里呢,且跟神医婆婆看起来很是亲热的样子。 她可以不将神医婆婆放在眼里,但是必须得将墨菲放在眼里,即使是看在墨菲的面子上,二娘也不敢给神医婆婆什么差脸色。 “婆婆真是说笑了,我这不是打理府上的事情太忙了,以至于我都没有时间过来看看你嘛,今天这不正好有时间,我便立马过来了。”二娘笑着道,表现得很是亲热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神医婆婆的关系有多好。 神医婆婆轻嗤一声,闭上眼睛躺在椅子上,任凭墨菲帮她揉捏着肩膀,没有理会二娘。 二娘脸上尴尬一闪而过,却又碍着墨菲在此,不敢表现出什么。 想到自己本来是想要找出顾生娇在背后搞阴谋的证据的,谁知道墨菲竟然会在这里,二娘心中很是郁闷。 墨菲替神医婆婆揉捏了一会儿肩膀,一抬头见两人都会多理会的二娘还站在院中,墨菲眼底快速闪过精光。 果然这二娘是没有安好心的,幸亏顾生娇聪明,提早告知了她,让她在这院子里守着,否则还不知道这二娘想要做些什么。 “二娘,你可是还有什么事?”墨菲一脸单纯的问道,仿佛一点也看不出二娘脸上的郁闷和憋屈。 “额,没,没什么。”二娘尴尬的笑笑,见墨菲一直盯着她看,她感到有些不自在,便转头亲切的看向神医婆婆。 “婆婆年纪大了,身体上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告诉我,我一定会请大夫好好替婆婆诊治的。”二娘一脸热情的说道。 神医婆婆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冰冷,她冷冷扫了眼二娘,本来按照她的性子,对于二娘这样的人压根是连搭理都懒得搭理的,不过想到自己那个小徒弟跟这女人还有点关系,为了不让顾生娇尴尬,神医婆婆半晌‘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二娘了。 死老太婆,竟然敢跟我拿顾,等墨小姐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二娘在心中恶狠狠想着,又问婆婆有没有什么需要的,都被婆婆一一给拒绝。 “既然这院子里该有的东西都有,那我就不多此一举了,正好厨房今日做了些糕点,我待会儿叫人给你送点过来。”二娘笑着对神医婆婆说道。 神医婆婆不咸不淡道:“二娘有心了,老婆子多谢姨娘的一番好意。” 二娘连连摆手,很是亲热道:“婆婆你既然来到了我们府上,那也算是一家人了,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婆婆不必往心里去。” 神医婆婆暗自翻了个白眼,她当然是没有往心里去的,她就想着这二娘怎么脸皮那么厚呢,这么大半天了还不走人。 饶是心理素质强如二娘,也禁受不住墨菲和神医婆婆刻意的冷落,因此她又假惺惺的问候了婆婆几句,便带着陈嬷嬷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二娘恨恨瞪了眼陈嬷嬷,责怪她办事不力。 “要不是你事先不把情况调查好,我怎么会跟那老婆子那么客气?哼!死老太婆,跟顾生娇那小蹄子一个性子,我看在墨菲的面子上对她和颜悦色几分,她竟然敢跟我拿顾!” 二娘怒不可遏,手中的丝帕被她攥出深深的皱痕。 陈嬷嬷身子抖了抖,心中害怕二娘因此便疏远了自己,她脑子飞快的转起来。 “姨娘,这件事的确是老奴办事不力,若是老奴能够防备着大小姐一点,也不会让姨娘您受委屈。”陈嬷嬷满脸自责的说着。 二娘心中的火气经过一会儿稍微平息,仔细想一想也知道墨菲必定是顾生娇留的后手,这倒也真不能怪陈嬷嬷。 毕竟陈嬷嬷再大的本领也阻止不了顾生娇去请墨菲不是。 “罢了,今天的事情也不全是你的错,只是以后,你记住,顾生娇那小蹄子没有那么简单,你办事情不可在掉以轻心。”二娘警告道。 陈嬷嬷连连应是,“姨娘且放心,老奴以后定会加倍细心。” 见二娘没有因此疏远自己,陈嬷嬷心中总算松了口气,半晌,她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向二娘,“姨娘,那大小姐的院子?” “明日再去,我还不信墨菲不回家了。”二娘冷哼一声,要不是看在燕这个姓上,她才不愿意对那个同顾生娇走得近的小丫头那么客气呢。 到了第二日,二娘没有再亲自去顾生娇的院子,而是直接派了陈嬷嬷,带着一众丫鬟小厮便气势汹汹的往顾生娇的院子走去。 当陈嬷嬷带着一大群人雄赳赳气昂昂来到顾生娇的院子,正打算进行一番大搜查时,看到出现在院子里的墨菲,陈嬷嬷傻眼了。 “墨,墨,墨小姐?”陈嬷嬷见到院子里站着的墨菲,舌头不自觉的便打了结。 “是我啊,怎么,你很惊奇?”墨菲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单纯的笑着。 “额,没,没有,老奴,老奴就是有些惊讶墨小姐今日还在。”陈嬷嬷讪笑道,原先的嚣张气焰灭下去一大半。 第391章 恶心 墨菲眼底闪过笑意,面上却是一脸无辜道:“顾生娇跟我说了她要去恩养寺住几天,而婆婆年纪大了,若是没有人照顾,不太好,所以就委托我帮她照顾下婆婆。” “那,不知墨小姐要照顾到什么时候呢?”陈嬷嬷问完才猛的反应过来这种问题岂是她一个小小奴婢能够问的。 谁知道墨菲似乎没有发现陈嬷嬷的越矩,一脸无辜的答道:“要照顾到顾生娇回来呢。” “哦,这样啊,老奴明白了,那,那老奴就不打扰墨小姐了。” 气势汹汹的来,却是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离开。 回到了二娘的院子,陈嬷嬷将顾生娇院子里的情况添油加醋禀告给了二娘。 “哼!墨家的小丫头真是多管闲事!”二娘愤愤的一拍桌子,陈嬷嬷赶紧附和。 “姨娘说得对,我看呀,大小姐就是仗着她和墨小姐关系好,才公然和您作对,这大小姐简直是太过分了。”陈嬷嬷忿忿不平的说道。 “哼!小蹄子的翅膀真是越来越硬了。”二娘阴沉沉的说道,一双眼睛闪过深深的恨意。 “姨娘,依老奴看,想要得到长久的安静,倒也不是没有办法。”陈嬷嬷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一看便知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二娘朝她看去,问道:“哦?你有什么好办法?” “这大小姐是天天都在府里头,所以才会处处跟姨娘您作对,若是这大小姐没在将军府了,不就没有人跟您作对了吗?”陈嬷嬷阴恻恻笑着,一脸的不怀好意。 二娘将陈嬷嬷的话细细一想,便明白了陈嬷嬷的意思,若是真能够如此,那她的确倒是清静了,而且,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皆是由父母做主,也就是说顾生娇未来要嫁怎样的夫婿,可都是她说了算的。 陈嬷嬷的办法便是将顾生娇给嫁出去,这样子顾生娇不在将军府,二娘自然便是眼不见为净了。 二娘对于此计当然是赞同的,甚至因为有了陈嬷嬷的这一提醒,她又有了更好的计划。 几日的时间一晃而过,顾生娇姐弟三人从恩养寺回了将军府,一路上,顾生娇坐在车里闭目养神,乔玉林则是显得很激动。 乔玉林的激动情绪没有怎么掩饰,顾生娇自然能够感知到,甚至,她还知道乔玉林在激动些什么,只是......将头转到另一面,顾生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只是乔玉林怕是要失望了。 “姐姐,咱们马上就到家了,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的样子啊。”乔玉林自己心中激动还不够,见顾生娇闭目养神,便非要去刺激顾生娇。 顾生娇缓缓睁开眼睛,瞟了眼脸上看似无害,眼底却是藏不住得意的乔玉林,不咸不淡的答道:“只是几天没有回去,又不是几年没有回去,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呵呵,玉林是想着啊,咱将军府里人多眼杂的,指不定我们不在的时间内,府中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儿呢。”乔玉林笑着道,眼中已经带上了幸灾乐祸。 顾生娇自是没有错过,她淡淡哦了一声,便不再同乔玉林说话,转过身面对着窗外。 乔玉林也不生气,反正在她看来顾生娇回去后肯定就会受到处罚的。 只是当回到将军府,看到府里还是如同往日一般平静,来往的下人依然叫顾生娇大小姐时,乔玉林不淡定了。 匆匆去了二娘的院子,被二娘三言两语给打发了出来,乔玉林虽然心中不爽,却也不敢在多说。 打发走了乔玉林,二娘疲惫的揉了揉额头。 “哎!要是玉林什么时候能够像顾生娇那样来事儿就好了。”二娘叹息道。 “姨娘,还是二小姐单纯了,大小姐这个人心计太重,她怎么能够跟单纯善良的二小姐比呢。”陈嬷嬷谄媚道。 这话让二娘心里舒服了些,语气也好了很多,“顾生娇已经回到自己的院子了吧?”她问道身后的陈嬷嬷。 “是,大小姐一回来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好,我该去会会她了。” 顾生娇的院子里,她刚回房间没有多久,便听小菊通报,说是二娘来了。 二娘?她来干什么? 带着疑惑,顾生娇换了身衣服,出来见了二娘。 “顾生娇啊,回来怎么也不去姨娘那里坐坐,这几日在恩养寺受苦了吧?你自小便是娇生惯养,吃食也很是精细,想必恩养寺的斋饭你一定吃得不习惯吧?没关系,以后姨娘天天吩咐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一见到顾生娇,二娘便很是热情的上前拉住顾生娇的手,一边感叹顾生娇受苦了,一边还很是心疼的摸摸她的脑袋。 顾生娇被二娘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怔,这若是在前世,她此刻心中定会是满满的感动。 而再次重生过的顾生娇,看着这样热情的二娘,心中却只有厌恶。 她垂在袖子里的手动了动,想要将另一只手从二娘手里抽出来,只是眼神闪了闪,顾生娇终究还是忍住了。 “不知姨娘过来是有何事?”顾生娇面带微笑的问道。 外人看过来,倒也是一副和谐的场景。 “哎!”二娘叹了口气,面上有些动容,她紧紧握着顾生娇的手,说道:“昨晚,我梦见姐姐了。” 顾生娇身子一僵,母亲? 想到自己曾经怀疑过的事情,顾生娇另一只垂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着,二娘,你凭什么梦见我母亲?你这般陷害她的女儿,就不怕她做鬼都不放过你吗? 心中是波涛汹涌,顾生娇却不得不故作镇定,现在的她还不是二娘的对手,也没有证据,她还要忍。 “哦,是吗,不知道姨娘梦见母亲什么了。”顾生娇微微笑着,似是对二娘的梦境颇感兴趣。 二娘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见顾生娇如自己预想的那般开始问自己,二娘便将原来编好的话徐徐说出来。 “姐姐昨晚同我说,她走了这些年,最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当年她走的时候你还未成年,如今已经是过了及笄,也是个大丫头了。”二娘说着,眼神很是欣慰的看着顾生娇,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般亲切。 顾生娇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厌恶。 第392章 讲到重点 她可不认为二娘来找她就是为了单独告诉她自己梦到了柳嫣然,二娘一定还有着别的什么目的。 眼中划过防备,顾生娇很谨慎的什么话也没有说,而二娘见顾生娇没说话,便又说了些梦中的事情。 二娘眉眼染着几分精光,她说到最后,话锋一转,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唉,顾生娇啊,最近庶务打理的怎么样?” 顾生娇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只轻轻点点头,“已经渐渐步入正轨了。” 二娘微愣,下意识的问道:“已经步入正轨了?” 本来只是想找个由头和她聊聊的,可如今,她却真真被顾生娇的话惊到了。 她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庶务的人刚接手没多久就已经步入正轨了? 这怎么可能! 庶务有多难打理她心里是很清楚,一定是这小贱蹄子故意蒙骗敷衍她。 这么想着,二娘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她微微扯唇笑了笑,说道:“一个女孩子总归不能一心打理庶务,也该想想其他的事儿啊。” 顾生娇知道她心里有鬼,可又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所以只能静观其变,她微微勾唇,有些不解的问道:“不知二娘说的是什么事?” 二娘一听,一双精明的眼眸闪烁着微光,她立马顺着话头往下引,只是,她并没有直接开口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而是又叹了口气,“唉,我知道,你娘亲走的早,你呢,从小就没有娘亲的疼爱,所以在一些事情上面总是不那么细致。” 顾生娇微微眯起眼眸,她现在实在搞不懂这个二娘到底想干什么了,她轻轻抬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发现有些凉了。 这才意识到,这个二娘已经在她这里呆了一盏茶的功夫了。 一旁很有眼力劲儿的冬梅看到顾生娇喝茶时,眉心稍稍蹙了一下,便悄悄上前,又替顾生娇换了一杯茶。 冬梅换茶的时候,并没有给二娘换,毕竟两个人的茶水是同时上的,顾生娇的茶水凉了,那么二娘的茶水自然也凉。 只是冬梅实在看不惯二娘平日里欺负小姐那模样,所以在换茶的时候故意没换。 她没换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你待的时间够久了,也该走了。 只可惜,二娘现在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一心全扑在顾生娇的身上,这样换茶的小细节没有注意到,自然也不会读懂冬梅的另一层意思。 更何况,在顾生娇这里的食物和茶水,都是府上的次货,她半点东西都不愿入口。 一旁冬梅见状,只能愤愤的跺跺脚,对上顾生娇让她稍安勿躁的眼神后,默默的站到了一旁。 “刚刚我说一直做梦梦到你的娘亲,并不是只想勾起你的回忆,而是你的娘亲在梦里有话嘱托于我。” 顾生娇喝茶的动作微顿,她抬起眼眸,眸底一片清明,“我娘亲托梦让你带话给我?” 二娘三番两次提起她的母亲,甚至还提起她的母亲托梦给她? 这种话要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她兴许会信,可偏偏是从二娘的嘴中说了出来,顾生娇打死都不信。 顾生娇此时也没了耐性,这二娘,说话总是磨磨唧唧的,始终切入不到真正来意上去,所以顾生娇也不准备再和她墨迹。 “对,是让我带话给你,你瞧我这张嘴,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二娘笑了笑,然后迟疑的开口说道:“她在梦里啊,哭的很伤心,一直在对我说,她最关心的不是你会打理什么庶务,会做什么女红,她最关心的,其实是你的婚姻大事。” 终于扯到正点上了。 顾生娇眸光微闪,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她又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二娘目光始终盯在顾生娇的脸庞上,见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便又开口说道:“本来嘛,你马上就要成年了,现在也该开始物色人选了,你爹每天忙碌政务,你的终身大事他插不上手,而你娘亲又死的早,要是没个人给你张罗着,那怎么能成呢。” “这也是你娘亲托梦告诉我的,她是想让拜托我帮你找个好婆家。” 顾生娇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半夜去叨扰二娘,是我娘亲的不对,回头我去给我娘亲烧点纸,并嘱咐她不要再半夜去叨扰你了。” 这话猛地一听倒没什么不对,可若仔细推敲一下,就觉得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椎。 二娘浑身哆嗦了一下,看向顾生娇的目光也渐渐变得凶狠起来。 “顾生娇,我可是真心为你好呀。”二娘语气也不如方才那般柔和了。 顾生娇点点头,很是欢心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二娘是真心为我好了,可是二娘每天还要管理这么大的将军府,已经很操劳了,若是在为我娘亲的事情烦忧,让岂不是我娘的罪过了。” 顾生娇句句说的让二娘火大,偏偏,她还不能发作。 只能将这股怨气憋进了心里。 哼!这笔账,回头再跟你算! 二娘此时完全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所以就算顾生娇说到天上去,她也要把心里想要说的话全部说出来。 “我知道你从小就和我不亲,可是好歹你也是我们将军府的大小姐,我现在打理着将军府,自然也要张罗你的婚事不是?” 二娘颇为惋惜的道:“你是咱们将军府的大小姐,要是你不着急着嫁人,那你后边的那些妹妹们怎么办?” 顾生娇笑了笑,口是心非的应承道:“二娘说的是。” “那你是否有喜欢的人?或者中意哪家公子?”二娘急急开口,一双瞳眸紧紧锁在顾生娇的身上,生怕错过她任何表情。 只是,顾生娇一张白净的脸庞上,平淡无波,好似刚刚二娘说的话与她无关一样。 顾生娇微微垂眸,沉吟了片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娘见状,因为自己是问到了她的心坎里,看来,她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见她迟迟不回答自己,二娘便准备再次开口询问,话头刚到嘴边,就听见顾生娇浅笑道:“二娘说笑了,我一直深居简出,那里认得哪家公子,更别说什么 第393章 店铺的收成 “哦,这样啊,呵呵,姨娘还以为顾生娇是长大了,心中有了心仪的男子呢。”二娘用手帕捂住嘴巴,微微笑道。 顾生娇垂下眼眸,并不想多同二娘讨论自己婚事的事情,但二娘却似是没有看到顾生娇的表情般,依旧在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 “自从昨晚梦到姐姐,我这心就没有平静过,姐姐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就是你这个女儿,你现在又这么大了,若是能够找到个好人家,你的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想必姐姐在九泉之下也会非常开心。” 顾生娇淡淡笑了笑,小口小口抿着手中的清茶,也不回答二娘的话。 二娘什么心思,她还不清楚么,什么梦到柳嫣然不过是她的借口罢了,二娘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将她扫地出门,这些顾生娇心中都跟明镜儿似的,清楚着呢,自然不可能上二娘的当。 见顾生娇三番两次摆出不理会自己的脸色,二娘多少也有些尴尬,又虚情假意的对顾生娇嘘寒问暖一番,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见二娘离开,顾生娇这才松了口气。 “小姐,这二娘也太坏了,你才刚过及笄呢,她竟然就想着要将您给嫁出去。”梵芷在一旁没好气的说道。 顾生娇笑了笑,“她不就是那样的人么,她若是真的不坏了,我反倒要好奇了。” “啊?小姐为什么这么说啊?”梵芷一脸疑惑的问道。 顾生娇摇摇头,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没什么,梵芷你在家里好好呆着,冬梅跟我去一趟和顺绸缎铺。” “好的,小姐。” 冬梅同顾生娇前往和顺绸缎铺子,一路上,冬梅几次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说便是了,万一说错了我又不会怪你。”顾生娇笑道。 冬梅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这才疑惑道:“小姐,您昨日不是已经将铺子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么,怎么今日还要去呢?” “今日咱们是去拿银子的。”顾生娇眼眸深沉,面色淡定的说道。 “拿银子?”冬梅皱了皱眉头,“小姐是说铺子这个月的收成么?” “嗯。”顾生娇淡淡应了句,却并没有多说。 冬梅疑惑,明明结算收成不是今天啊,为何小姐今日便要结算呢,不过看顾生娇没有多说的意思,冬梅一个奴婢,自然是不会多问的。 而顾生娇之所以今日便要结算银子,自然是有自己的做法。 二娘今日来提她的婚事,倒是让她想起,自己的婚事还没有掌握在自己手中,在将军府,除了二娘这个主母可以做主她的婚事外,另一个人便是顾将军。 顾生娇想得深远,她知道,若是顾将军不站在自己这边,而是帮着二娘的话,她的婚事便很有可能被二娘所操控,所以为了不让自己被操控,顾生娇知道自己有必要和顾将军再亲近点了。 晚上的时候,顾将军用过了晚膳,正在自己的书房处理白天遗留下来的公务,顾生娇挑了些新鲜的水果,拿着今日刚从绸缎铺带回来的账本和银两去见了顾将军。 “爹,您在忙呢。”一进屋,顾生娇便勤快的跑上去帮顾将军揉捏肩膀。 有了神医婆婆之前的调教,顾生娇的手法自然是很到位的,顾将军很是享受,看到顾生娇还特地带了水果,心中更是欣慰这个大女儿如此懂事。 “顾生娇啊,这么晚还来找爹爹,可是有什么事。”拿起一个洗干净的梨子,顾将军边吃边问道顾生娇。 顾生娇依旧替顾将军揉捏着肩膀,她只是朝着冬梅抬了抬下巴,冬梅便一脸笑意的将带过来的账本和银两呈上。 “这是绸缎铺当月的收入,爹爹可以看一看。”顾生娇口气略带一点自豪的说道。 “哦?我记得不是这个日子结算银两啊。”顾将军一边疑惑着,一边将账本翻开。 看着账本上那些金额巨大的数字,顾将军原本平静的脸上也涌上一丝激动和笑意。 “没想到这个月收成竟是这般好啊。”顾将军欣喜的感叹道,又将账本上的账目仔细看了看。 “对呀,所以女儿一时激动,就拿到爹爹面前邀功了,爹爹可千万别生气。”顾生娇蹲下身,力度适中的替顾将军捶着腿。 “哈哈!不会,不会,爹爹怎么会生气呢,这些可都是顾生娇你做出来的成绩,爹爹高兴还来不及呢,又岂会生气?”顾将军大笑道,心中对顾生娇甚是满意。 要知道,这和顺绸缎铺之前在二娘手中的时候,最好的收入也没有顾生娇这半个月的多,对于自己女儿的能力,顾将军既惊喜又惊讶。 见顾将军果然如自己想象中一般,顾生娇眼底闪过笑意。 又同顾将军说了会儿话,顾生娇便借口回了自己的院子,她走的时候,顾将军一再耐心的叮嘱她切莫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太过操劳。 而这样的叮嘱,在之前却是没有过的。 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心酸,顾生娇面上还是一片乖巧。罢了,顾将军是什么样的人,她早该知道的,也不应该抱太大的期望,只要她的目的达到就行。 回到自己的院子,顾生娇又将自己关进了自己的房间,整日整日开始研制药方。 白天有空的时候,又努力的同神医婆婆学习医术,不得不说,这样不间断的学习下来,顾生娇的医术的确是好了很多,饶是神医婆婆,偶尔对顾生娇配制出来的药方也颇为满意。 而这日,顾生娇早早处理完绸缎铺的事情,便回了将军府。 在前门下马车的时候,她正好同一个匆匆从将军府里出来的中年妇女撞上。 “抱歉,你没事儿吧。”顾生娇歉意的说着,便要伸手去扶拿妇人。 那妇人却匆忙往后退了几步,稳住身体后,那妇人抬起头,细细打量了一眼顾生娇,留给顾生娇一个热情的笑脸后便匆匆离开。 “这人谁啊,怎么看起来奇奇怪怪的。”顾生娇嘀咕道。 冬梅一直站在顾生娇的身旁,她看着那妇人匆匆离开的背影,疑惑了好大半天。 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妇人,可究竟是在哪里呢? 第394章 找父亲撑腰 想了半天,冬梅还是没有想起来,她便先将这妇人放到一边,扶着顾生娇进了将军府。 而在她们主仆二人进去后,那匆匆逃走的妇人才扶着一处墙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哎,这二娘的活儿可真是不好接,要介绍对象的人不是大小姐么,怎么还让我悄悄去,整得鬼鬼祟祟的。”京城出名的媒婆抱怨道,心中对自己刚刚匆匆逃走很是郁闷。 谁知道会那么巧,一出来就撞见来了大小姐,不过好像这个大小姐并不认识她,那二娘找她的事情,大小姐应该也不会知道。 “这高门大户啊,看起来光鲜亮丽,背后谁知道呢。”那媒婆看着将军府的方向感叹了句,随后抬脚离开。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顾生娇又将自己关进了房间,她现在在研制的是婆婆昨日新给她的一张药方,这张药方配药所用的药材有十几种,只要一味药材分量不对,那整张药方子就会失去价值。 正在配药配得专心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音,伴随着敲门声的还有冬梅焦急的声音。 顾生娇皱了皱眉,她知道冬梅的性子,没有很重要的事情是不会这样打扰她的。 将手中的药材和药方子都整理好,顾生娇赶忙开门走了出去。 “怎么了?”顾生娇问道。 “小姐,奴婢突然想起来了,先前我们在门口遇到的那个妇人。”冬梅有些焦急的抓着顾生娇的手,脸上还有着害怕的神色。 顾生娇心一紧,虽然不知道冬梅想起了什么,但莫名的,她心中开始有些不安。 “不着急,不着急,你慢慢说。”见冬梅紧张的有些语无伦次,顾生娇便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着。 冬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让自己不那么紧张,这才赶忙对顾生娇说道:“小姐,那妇人是这阳都最出名的媒婆,几乎阳都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都会找她说媒。” 脸色一白,顾生娇已经明白了冬梅的话。 前几日二娘才来找她说过她的婚事,被她给打发走了,过两天二娘便请了媒婆到将军府来,这表示什么顾生娇很清楚。 二娘啊二娘,你就当真这么见不得我好过么? 紧紧握住拳头,顾生娇努力压住心中的火气,镇定的安慰了冬梅一番,便往顾将军的书房走去。 今日是休沐日,顾将军正在书房看书,正看得起劲儿,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 他眉头一皱,脸上出现怒气,正要呵斥门外守着的管家怎么不看着点,就听见了顾生娇的声音。 “爹,女儿有急事要见您。”门外,是顾生娇带着哭腔的声音。 顾将军一愣,在他印象里,顾生娇并不是个动不动就会哭的孩子,今日这是怎么了? 心中疑惑,顾将军也顾不得生气了,亲自起来去开门,一开门,顾生娇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顾将军不解道,伸手就要拉顾生娇起来。 “爹爹,女儿自幼丧母,是爹爹陪着女儿长大,如今女儿不过刚刚及笄,勉强能够为爹爹分忧,女儿不想就这么着急忙慌的嫁出去,女儿舍不得您,虽说儿女婚事,皆由父母做主,可女儿的婚事,女儿只愿爹爹做主!” 顾生娇说得声泪俱下,一副顾将军若是不答应她便不起来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爹爹没说要将你嫁人啊,你快起来!”顾将军说着便把顾生娇拉了起来。 顾生娇红着眼眶,委屈的道:“可是,可是二娘那日来跟顾生娇说过婚事后,今日便叫了媒婆来咱们府上,二妹妹还未及笄,这肯定便是要给我说媒啊,可是女儿还想在父亲身边侍奉,实在不愿早早便嫁人。” 顾将军见顾生娇哭得如此伤心,心中也多少有些动容,更何况,他本来就还有自己的计划。 他的两个女儿,无论是顾生娇还是乔玉林,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嫁人的。 若是两个女儿未来的夫家不能够给他带来帮助,他怎么可能轻易让女儿嫁过去,那他这两个女儿岂不是白养了。 心中虽然有着自己的算盘,但顾将军面上还是做出盛怒的样子。 “顾生娇你放心,你这么孝顺,爹爹也舍不得让你马上就嫁出去,二娘那边,爹爹会来说,你安心就好。” 有了顾将军的承诺,顾生娇心中这才松了口气,顾将军安慰几句后,她又回了自己的院子,等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她脸上哪儿还有之前的委屈。 而这边,打发走了顾生娇,顾将军便吩咐人找来了二娘。 二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过来,还不知道自己在顾将军这儿闯了祸。 “老爷,不知您找妾身有何事。”一进书房,二娘便扭着身子,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想要给顾将军磨墨。 “哼!谁让你背着我给顾生娇寻找婚事的?” 只是她还没有走进,便被顾将军冷冷的质问给吓到。 脸色一僵,二娘脑袋飞速的转着,正想着自己应该找什么借口,顾将军已经又发话了。 “顾生娇的婚事,我自有主张,还轮不到你来插手,你以后若是再敢让媒人来给顾生娇说婚事,别怪我无情。”顾将军冷冷的看着二娘,即便面前是自己的枕边人,他的眼中却不带一点温情。 二娘身子一抖,只觉得心中拔凉拔凉的,她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原先心中的喜悦全部消失殆尽。 许久,她缓缓开口道:“是,妾身再也不敢了。” “嗯。”顾将军见二娘乖乖的答应,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行了,你也别在这儿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吧。”说罢,顾将军也不再理会二娘,拿起未看完的书接着看。 二娘忍住眼中的酸涩,低下头道了一声是,转身便出了顾将军的书房。 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二娘再也忍不住,手一挥,桌上的瓷器便噼里啪啦全部掉到地上摔碎。 “姨娘......”春蓉担忧的叫了她一声。 “顾生娇,老爷心中只有顾生娇,我才是这将军府的主母啊,我凭什么没有资格插手顾生娇的婚事?凭什么?!”二娘首次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歇斯底里。 第395章 美人计 春蓉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她反应过来,将在场不相干的丫鬟全瞪了眼,那些丫鬟便赶忙识趣的离开。 见不相干的人都走了,春蓉这才赶紧拍了拍二娘的背,给她顺气儿。 “姨娘莫气,就因为那小蹄子,你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可不值当。”春蓉劝解道。 二娘手指甲狠狠掐着手心,双眼紧紧闭着,许久,她才睁开眼睛,眼中全是对顾生娇的恨意。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爷的心还是向着她们母女二人的,我这个主母竟是连顾生娇的婚事都不能插手了,呵呵,可笑!”二娘怒道。 有了今日顾将军的一番警告,二娘自是不敢再让媒婆上门来说婚事,她的心中自然是怒不可遏。 “姨娘,老爷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儿呢?这些肯定都是大小姐告诉老爷的。”一直未出声的陈嬷嬷在一旁说道。 二娘眼中闪过深深的恨意,她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哼!那个小蹄子倒是学聪明了,竟然敢找老爷撑腰,不过她以为这样我便会轻易放过她么,想都别想!” 经此一事,更是加剧了二娘想要将顾生娇嫁出去的心,她觉得,只要顾生娇在将军府一天,她就别想有顺心舒坦的日子过。 “娘,这是谁惹您生气了。”恰逢此时乔玉林从门外进来,一进来便被满屋子的瓷器碎片给吓了一大跳。 二娘见是乔玉林,她疲惫的叹了口气,半阖着眼睛,手指轻轻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 陈嬷嬷便很识趣的将事情给乔玉林说了遍,说到顾生娇的时候,陈嬷嬷更是一脸的愤怒。 乔玉林听后心中自是不爽的,她走到二娘面前,亲自替二娘按摩太阳穴。 乔玉林一边替二娘按摩着太阳穴,一边脑袋也转起来,想着能有什么办法能够替二娘分忧。 半晌,乔玉林眼神突然一亮,给二娘按摩的手指停了下来。 “娘亲,女儿这里想到一个好主意,不知道可行不可行。”乔玉林满脸激动道。 “哦?说来听听。”二娘眼睛也未睁开,在她看来,乔玉林那点脑瓜子,哪里能够想出什么好的计策。 “我们既然不能够直接给顾生娇订婚事,那我们不妨让顾生娇自己给自己订。”乔玉林一脸意味深长的说道。 “什么意思?”二娘皱着眉头,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美-人-计。”乔玉林慢悠悠说出这三个字。 二娘眼睛蓦地睁开,定定看了乔玉林一会儿,随即脸上出现笑意。 “玉林,你长大了,学会替娘亲分忧了。娘啊,老了,都快斗不过顾生娇那小蹄子了,还好有你。”二娘感慨的抓着乔玉林的手,心中从未像此刻般对乔玉林如此满意。 乔玉林眼中有着得意,毕竟二娘对她的要求向来很高,能够得到二娘的夸奖可不容易。 “为娘亲分忧,这是玉林应该做的,娘亲放心吧,若是此计成功了,那就是她顾生娇自己的事儿,可不关我们什么事儿。”乔玉林一脸机灵的说着,眼中有着算计。 乔玉林所谓的美人计,便是寻找身份背景低微,但是却长相俊美的男子,再让这样的男子刻意去同顾生娇接触。 在她们的印象里,顾生娇没有接触过什么男人,因此若是有一个面容俊美的男子突然对顾生娇很好,想必顾生娇应该很难把持得住,而到时,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就都是顾生娇的问题了。 于是第二日,二娘便打发了春蓉和陈嬷嬷出将军府,四处去寻找符合条件的男子。 要寻找的男子,首先得是面容俊美的,其次必须得是身份低微的,毕竟二娘可不愿意给顾生娇找个大户人家,她巴不得顾生娇越是低嫁越好。 阳都虽大,不过想要找到符合这样条件的男子却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春蓉和陈嬷嬷先是各自回了自己的家里,看看家族里面有没有这样符合条件的男人。 只是她们家族里那些,身份倒是够低微,面容却没有一个称得上是俊美的。 二人在自己家族里寻找无果,又来到了京城中其他地方,但是任凭二人调动自己全部的关系,想要找到符合这样条件的男子,却还是没有。 而二娘也并没有闲着,在第一天陈嬷嬷和春蓉各自失望的从自己家族归来后,二娘也联想到了自己的家族。 她的母族便是柳家,只是柳家自从她当年执意要嫁给顾将军后,便同她断绝了来往,她此时要想寻求自己娘家人的帮忙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世上最疼孩子的,向来是自己的父母,虽然柳老爷子是同二娘断绝了往来,但二娘可没有忘记自己母亲的母族,那些人和二娘还是有着往来的。 匆匆写了封书信,让人带给二娘外家的一位长辈,那长辈同二娘关系交好,看了二娘的来信后,想到族中倒是正好有这样一个人,不日便写信回了二娘。 得到了消息的二娘自然是激动无比的,只是她的身份,却是不能够轻易回到自己外祖家的,若是她去了,势必会引起顾将军的怀疑,那到时候她的计划不就都泡汤了嘛。 春蓉也不能够去,她是二娘的贴身婢女,若是有人怀疑春蓉了,势必会牵扯到二娘。 思来想去,现下最合适的人还是陈嬷嬷。 想到陈嬷嬷还能够派上这样的用处,二娘倒是觉得自己当初把她从洗衣房带出来是正确的决定。 同陈嬷嬷交待一番后,陈嬷嬷很快便收拾行李起了程,说的是帮二娘走动一个远房亲戚,实际上却是来到了那信中提到的李家。 李家并不在京城,而是在京城附近的一个小镇,这小镇虽小,镇上的人却也还算富裕,大户人家也是有几家的,而这李家便是镇上其中一户大户人家。 这日正是赶上休沐日,镇上人很多,卖各种东西的小贩也纷纷出来,小镇很是热闹。 有年轻的姑娘正在街上的小铺子跟前挑选着自己喜欢的脂粉,看得起劲儿没有注意到一旁靠过来的人。 那是一位长相俊美的年轻公子,穿着一身白色衣服,看起来温文尔雅,彬彬有礼。 第396章 装模作样 “姑娘,这是你的手帕吗?”那年轻公子突然出声提醒道,声音性感低沉,听得年轻的姑娘脸色一红。 她转过身去,见那公子手上正拿着一块绣了小花朵的手帕,不正是自己先前别再腰间的手帕吗,什么时候掉到地上去了? “谢谢公子。”姑娘娇羞的看了眼面前俊美的男子,红着脸将手帕接过。 哼!女人就是这么肤浅,一张好看的脸就能够将她们迷得七荤八素。 李世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心中却是对年轻姑娘嗤之以鼻,他将手帕递给那年轻的姑娘,那姑娘伸手正要拿,李世美却用力抓着另一边,不让姑娘一下子拿走。 那小姑娘脸一下红得通透,眼中带着春水,怔怔的捏着半边手帕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李世美。 李世美嘴角邪魅的一勾,一只手就开始攀上小姑娘的手,卖胭脂的老板眼中闪过一丝鄙夷,眼看着自己这生意是做不成了,她也不想别人挡在自己铺子面前。于是便开口说了话。 “哟!这不是李公子嘛,今儿的怎么有时间出来逛街,是要给夫人买些什么东西嘛?”那老板热情的招呼道李世美。 见老板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身份,李世美脸一下黑了,他转头去看那年轻的姑娘,那姑娘果不其然皱了皱眉头。 “原来是个庶出啊,我说怎么一个大男人生得这么好看呢。”那姑娘‘唰’一下将自己的手帕拿回来,眼中略带鄙视的看了眼李世美。 李世美眼中闪过愤怒,见那姑娘虽然生得漂亮,但身上穿着普通,想来也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他便不屑冷哼道:“哼!你以为你自己高贵到哪里去了,也就本公子看得上你,就你这样的,拿去给人做妾都没人要。” “你!”那姑娘被李世美说得满脸通红,随后愤愤一跺脚道:“那也总比嫁给你这种姨娘生得要好。” 两个人各自鄙夷的看了对方一眼,李世美又回头恨恨的瞪了那卖胭脂的老板一眼,这才灰溜溜的离开。 而就在他们两个人离开不久,陈嬷嬷的身影出现在那卖胭脂的铺子跟前。 卖胭脂的老板是个有眼力价的,见陈嬷嬷穿着虽然普通,乍一看只是个普通的妇人,但仔细看,她衣服的材质都不差,虽然说不上上等,但在她们这小镇,也算是有钱人才能够穿得起的了。 “这位夫人,您这是要买点什么啊?”老板热情招呼道。 陈嬷嬷无意买东西,只是刚刚看到那一幕,让她多少有些了解面前这老板是个怎样的人。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将那碎银子放到老板手中,银子不算多,但在这小地方,也够吃两顿饭了。 那老板果然眼睛一亮,快速的接过银子,又用手擦了擦,随后小心翼翼的收好,面对陈嬷嬷的态度更加客气讨好。 “夫人想知道些什么。”老板也不是个笨的,见陈嬷嬷没说要东西就直接给了钱,多半已经猜到是要打听消息的。 陈嬷嬷四下看了看,没有看见李世美走回来的身影,这才问道那老板:“刚刚那位李公子,你了解多少,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说一遍。” “李公子?你是说李世美?” “李世美,对,就是李世美。”陈嬷嬷迫不及待道,看得出来她有些着急。 其实刚刚她躲在远处看那一幕,凭借她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基本上已经看出这李世美是个怎样的人,不过她还想要了解得更透彻一点,这样她才更加有筹码。 “你说他啊。”老板眼里闪过一丝鄙夷,随后道:“这李世美是我们镇上李家的儿子,这相貌啊随了他母亲,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可惜他投错了胎,竟然是个庶出的,你说这怎么可能得到李老爷的喜欢嘛。” “哦,原来是这样,这么说这李世美并不受宠,那他人品呢。”陈嬷嬷又问道。 “人品?哈哈!”老板不屑的笑了笑,道:“这李公子整日里游手好闲,又仗着自己又一张好脸,整日跟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游玩,可惜人家哪儿瞧得上他啊,他啊,就是心高气傲,也不看看自己除了脸还有什么。” 老板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陈嬷嬷眼中却很是满意,足够了,这李世美完全符合她们要找的人,至于人品,坏就坏呗,越坏越好,这样才能够让顾生娇那小蹄子长记性。 将近傍晚的时候,李世美还在郁闷自己今天眼看到手的美人就没了,这时李府的管家过来传话,说是在前厅有人找。 李世美迷迷糊糊的过去,却见是一位年纪四十上下的妇人,看妇人穿着还不错的样子,李世美脸上便一直带着得体的笑意。 陈嬷嬷上下打量了几眼李世美,光看外形的话,这李世美肯定是没有话说的。 “李老爷,我有些话想要单独问问李公子,不知道是否方便。”陈嬷嬷转头满脸客气的问道李老爷,说是客气,却也带了几分命令的姿态。 “哎,好,好,我正好有事儿,我就先去忙,你们慢慢聊。”这李老爷知道陈嬷嬷是将军府来的人,自然会给陈嬷嬷这份面子,当下便带着一众丫鬟小厮出了前厅,只留下李世美。 李世美一头雾水,不明白陈嬷嬷想要同自己谈些什么。 让李世美在自己对面坐下,又随口问了李世美几个问题,见李世美都回答的还不错,陈嬷嬷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李公子,从刚刚的一番问话,我见你谈吐都不错,想来也是上过学堂的人。”陈嬷嬷客气的说道。 李世美谦虚的笑了笑,道:“虽然世美是庶出,但家父家母对世美都很好,跟着哥哥们进过学堂。” 虽然心中已经是将李老爷和李夫人通通骂了一遍,但李世美面子上还是做出温文有礼的样子。 陈嬷嬷之前特意了解过李世美的情况,岂会不知李世美在说谎,不过陈嬷嬷也是佩服这李世美,说谎也说得这么真诚,要不是陈嬷嬷之前特意了解过,还真有可能被他给骗过去。 第397章 名义上的陪读 “嗯,怪不得看起来特别的有书生气呢,这倒是正好,我们家小公子啊,是个爱闹腾的性子,要是有个沉稳的人能够管着点他,想必倒是极好的。”陈嬷嬷似是随口说道,端起桌上的茶,慢慢吹着热气。 李世美本还在谦虚的笑,听到陈嬷嬷的话后,他先是一怔,随后眼中快速闪过惊喜,面上也出现几分激动之色。 “这位夫人,不知道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压抑住心中的激动,李世美尽量装出一副冷静镇定的样子问道。 陈嬷嬷喝了口清茶,砸吧两下嘴,这茶没有将军府的好喝。 “呵呵,李公子叫我陈嬷嬷就好,我是从京城的将军府过来的。”陈嬷嬷答道,脸上不自觉带了点高傲。 “那陈嬷嬷刚刚的话,是要替将军府的小公子找个伴读吗?”问这话的时候,李世美有些激动,也有些不敢相信。 陈嬷嬷却点点头,很是确定的告诉他:“对,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我们家小公子,我家小公子还小,心性未免有些浮躁,学习也安不了心,所以才想着给他找个伴读,我看李公子无论是年龄还是心性,倒都是极其合适的。” 陈嬷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似是不经意往门口看了眼,那里一抹丝绸的衣角正划过门框。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后将头转过来,仿佛没有注意到在门外偷听的人。 在门外的李老爷听到自己儿子竟然可以去给将军府的少爷做陪读,心中自然是高兴的,且他知道,李世美也肯定不傻,不会不答应,因此便美滋滋的回了自己的书房,没有留在门口偷听。 得到了陈嬷嬷的肯定,李世美自然是无比激动,不过一想到自己上头还有哥哥,若是陈嬷嬷知道那些哥哥更好就麻烦了。 他咬咬牙,从袖中掏出身上仅存的一点碎银子,亲手交到陈嬷嬷手中。 “嬷嬷,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你从京城赶过来想必也很累,这点碎银子,拿去买碗茶水喝还是可以的。”李世美心中肉疼,脸上镇定的说着。 陈嬷嬷满意的收下银子,临走的时候又许诺一定会把这事儿给李世美说好,李世美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这样的好运来得太过突然,但李世美却没有一点紧张,终于就要跟大户人家攀上关系了,他能不高兴嘛。 要是他和将军府的小公子关系处的好,看以后谁还敢拿他庶出的身份说事情。 回了京城,有了李世美给自己的好处,再加上李世美又是正好符合条件的那个人,陈嬷嬷在二娘面前自然是对他一番赞誉。 “二夫人放心,此人的品行我调查得清清楚楚,让他来勾引大小姐,绝对没有问题。”陈嬷嬷信誓旦旦保证道。 见陈嬷嬷说得如此肯定,二娘便也没有再另外派人调查李世美,现在人已经找到了,怎么让人成功住到将军府还是个问题。 晚上的时候,顾将军还是来的二娘的院子,自从他和二娘和解后,就没有再去过秋姨娘的院子,偶尔去也是白天去坐坐,对此,二娘自然是满意极了。 这夜,夫妻二人躺到床上没有多久,二娘又缠着顾将军说起了李世美来将军府住的事情。 “老爷,你就答应妾身嘛,妾身这还不都是为了咱们的儿子着想,你说这眼看着潜儿一天天长大了,这学习还是老样子,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二娘娇声娇气的说道。 “可你说的那个远房亲戚,当真有这么大的能耐?”对于从不了解的人,顾将军心中还是有些放不下心。 “老爷你就放心吧,妾身亲自为潜儿找的伴读,难道妾身还会害自己的儿子不成?” 这么一想也是这个道理,顾将军便点点头,“行吧,既然你觉得没什么问题,那你就让他来吧,要是潜儿真的有进步,我对他额外有奖赏。” “好好好,谢谢老爷。”二娘一脸欣喜,房间内一片和谐。 顾将军松了口,事情就好办多了,不过几日,李世美连人带行李便住进了将军府,打的名义是给顾潜做伴读。 李世美来到将军府,看着将军府里美轮美奂的景致,心中甚是激动,这样的地方,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而现在,他竟然住进来了。 府中的丫鬟都是第一次见李世美,只觉得这人相貌生得是真好看,许多没有见过世面的小丫鬟都被李世美看得脸色通红。 李世美面上端着一副彬彬有礼的形象,心中却是早就乐开了花,没想到这将军府的小丫鬟都这么的漂亮,连镇上的一些小姐都被比了下去,不愧是将军府。 “请问你是李公子么?二夫人想见你一面。”春蓉这会儿过来叫李世美,正好就看到一大群丫鬟看着李世美脸红,她微微皱了皱眉,但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哦,好的,麻烦嬷嬷带路了。”李世美彬彬有礼道,转身朝着那些丫鬟微微一笑,顿时又有大片丫鬟红了脸。 来到前厅,只有二娘一个人端坐在上首,并不见其他人,而在旁边服侍的也只有一个陈嬷嬷和一个春蓉。 李世美眼珠子转了转,知道二娘这怕是有话要对自己交代,他原本以为二娘要交代的事情,应当都是与顾潜有关的,只是他没有想到,二娘交代他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听完二娘的话,李世美面上是一片惊呆,心中却蠢蠢欲动。 “姨娘的意思,是我去勾引大小姐?”李世美试探的问道。 二娘白皙的手指捏着手帕挡住嘴边的笑,她嗔了李世美一眼,道:“这怎么能够叫勾引呢,这是你们郎情妾意,你情我愿,可不是勾引。” 李世美脑子转得快,再加上他在李府也没有少见这些后院的争斗,自然便明白二娘的心思。 想着二娘先前给他看过的顾生娇的画像,那可真真是个大美人呢,若是他能够得到顾生娇的青睐,说不定还能够一举成为将军府的女婿。 顾生娇是个大美人,且身后的背景还如此庞大,怎么看,他都是不亏的。 第398章 找理由出现 原本以为自己顶多是个伴读,说不定还要受小少爷的气,没想到实际上却是这样的美差,李世美心中别提多高兴了。 “放心,这事儿你要是办得漂亮,我少不了你的好处。”二娘保证道,眼睛细细打量了李世美两眼。 不得不说,这李世美长得确实是俊美,可惜就是身份低微了些,且品行不端。 不过既然是给顾生娇准备的,二娘倒是巴不得李世美品行更差一点呢。 按照明面上说好的,李世美是来给顾潜伴读的,因此他自然是要做出一副伴读的样子,白日里顾潜的先生来将军府教顾潜的时候,李世美必然是跟着一起的,外人看来,倒觉得他也是勤恳。 而李世美住的地方,为了方便给顾生娇和李世美制造偶遇的机会,二娘刻意将李世美住的院子安排得离顾生娇很近。 晚上的时候,二娘特意叫来了顾生娇,又叫上了李世美,一起在前厅吃了顿饭,说是让家里的人都认识下顾潜的伴读。 顾将军是第一次见李世美,他见李世美生得俊美,言谈举止彬彬有礼,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心中倒是挺满意的,也没有给过李世美难看的脸色。 对于二娘给顾潜请了个伴读的事情,顾生娇是知道的,只是毕竟是二娘的事情,她并没有过多的去关注,因此这也是她第一次见李世美。 同顾将军一样,首先让顾生娇注意到的还是这李世美的外貌,看到李世美的外貌,饶是见过许多美男的顾生娇的也不得不承认这李世美长得是真美。 不过尽管李世美皮相好看,顾生娇却对此人没有多大兴趣,先不说她心中已经有了个墨子衍,就是这李世美,看起来彬彬有礼的,顾生娇却觉得膈应。 因此整场饭局下来,顾生娇除了开始和李世美打了个照面外,基本上没有和李世美说过话,也没有同李世美对视过。 李世美也被顾生娇惊艳到了,他是先见了乔玉林的,本来他以为乔玉林就很漂亮了,没想到顾生娇更加漂亮。 与乔玉林的可爱不同,顾生娇身上有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质,她身上的高贵大气也是乔玉林不能够比的,几乎是第一眼,李世美就已经暗下决定,一定要拿下顾生娇。 平日里,每当顾将军不在将军府里的时候,李世美总是会找各种借口出现在顾生娇的面前。 这一日,听二娘派过来的小厮说顾将军刚刚出门后,李世美便交代了顾潜几句,又给了顾潜一些好吃的,便出了顾潜的院子。 坐在书案后面教书的先生似是没有看到李世美的举动,任凭这位陪读大摇大摆离开课堂。 遣散了跟着自己的小厮,李世美熟门熟路的来到顾生娇院子附近,远远的,他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顾生娇银铃般的笑声。 想着顾生娇的脸,听着顾生娇的笑声,李世美只觉得自己心痒痒。 “嘎吱!” 院子的木门被人推开,正在同神医婆婆讲笑话的顾生娇迷茫的回头看去,就见门口站着彬彬有礼的李世美。 “顾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是在下打扰,我本是出来出恭,却不小心在府里迷了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听到院子里有笑声,便想着来问问路,没想到这里竟是顾小姐的院子。”李世美做出一副很是抱歉的模样,他那张脸做着这样的表情,一般人早便不忍心责怪。 顾生娇皱了皱眉头,淡淡道:“无事,既然是走错路了,那也不能怪你,小......” “咦,这是京城特有的秋菊吗?现在就开放了?可真好看。” 顾生娇正要说让冬梅送李世美出去,谁知道李世美却打断顾生娇的话,看着院子中间的一株菊花欣赏起来。 顾生娇自然是不会发脾气把人赶出去,且身为主人,李世美在欣赏菊花,顾生娇心中再不愿也是要上去陪着一同欣赏的。 “呵呵,李公子好眼光,这的确是我们京城特有的秋菊,中秋快到了,菊花开放也正常。”顾生娇起身走到那菊花面前,说是京城特有,其实跟别的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李世美摆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竟是蹲下身仔细打量那菊花,顾生娇自然得陪着。 神医婆婆远远看着李世美的举动,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喜。 这李世美虽然言谈举止很是有礼,可以说是挑不出一点错来,可莫名的,神医婆婆就是不喜欢他。 “这菊花的,不仅可以用来观赏,还能够用来泡茶喝,有清火明目的功效。”李世美一脸全世界只有他最聪明的表情说道。 本以为顾生娇一个闺阁中的姑娘,哪里懂得这些药理知识呢,他也只是小时候听李府侍弄花草的园丁随口一说,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顾生娇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她回头看了眼神医婆婆,果不其然看到婆婆脸上出现一丝无语的表情。 身为医者,这种简单的医理常识顾生娇要是不知道的话,那也枉费婆婆教了她这么久了。 心中虽然都清楚,但顾生娇面上还是要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见顾生娇一脸的原来如此,李世美心中得意极了,又吟诵起了关于菊花的诗句,想要以此来表现自己是多么的有才华。 顾生娇虽然并不喜欢和这李世美经常接触,不过一想到自己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绸缎铺子里,这李世美也没有多少机会来接近自己,她心情这才好了些。 只是让顾生娇没有想到的是,这李世美的脸皮会如此厚,她前脚刚出了将军府大门要去和顺绸缎铺,这后脚李世美就跟着她一起去了绸缎铺。 “李公子,今日潜儿不是还要读书么,李公子不必陪读么?”顾生娇尽量让自己笑着,虽然心中早就已经对李世美无语。 “小公子最近学习很有劲头,我前段时间已经给他施加了许多压力,最近也该给他放松放松了,若是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倒是会给他造成压力的。”李世美一脸温文尔雅的笑,看起来倒像是个偏偏儒公子。 第399章 反感 “哦,是这样吗。”顾生娇笑了笑,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这李世美能说会道的,无论她找什么理由,总是会被李世美给搪塞过去。 “顾小姐也不必多想,在下只是第一次来京城,又恰好听说顾小姐的和顺绸缎铺在京城名气很大,心下好奇便想要去看看,若是顾小姐实在是不方便,那就算了吧。”李世美遗憾的叹了口气,脸上有着淡淡失望的表情。 顾生娇也不是那般坏心肠的人,且李世美也只是说了去看看,她若是一再拒绝,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思及此,顾生娇微微一笑,轻松道:“李公子说笑了,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既然李公子想要去看,那便去吧。” “如此,就多谢顾小姐了。”李世美脸上出现惊喜的表情,一双含情的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盯着顾生娇笑着。 顾生娇觉得尴尬,将头转到另一边去,李世美唇角浮现一抹得意的笑,长这么大,还没有女人能够抗拒他的美貌呢。 自从知道了和顺绸缎铺的地址,李世美的身影总是会隔三差五出现,每一次,他都会有新的借口。 刚开始顾生娇还很是反感,可到后来,她都已经懒得去理会了,李世美爱来就来吧,反正她忙自己的事儿,也不用去特意招呼。 这一日,墨菲正好得了空,她便高高兴兴的来找顾生娇,顾生娇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墨菲,姐妹二人聊得很是开心。 “小姐,李公子又来了。”冬梅走到绸缎铺后面的院子,无奈的对正与墨菲聊得高兴的顾生娇说道。 顾生娇正给墨菲倒茶的手一僵,眉头皱了皱,嘟囔了句:“这都第几天了,怎么又来了。” “谁啊?你们俩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墨菲不明所以,好奇的问道顾生娇。 顾生娇叹了口气,头疼的按摩着太阳穴,冬梅见此,便将这李世美的事情与墨菲说了遍。 墨菲多聪明的人啊,一听就知道这李世美想干嘛,不过看顾生娇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她也没有直接点破。 “既然来都来了,何不让他进来。”墨菲建议道,她其实只是想看看这李世美到底是何方神圣。 顾生娇知道墨菲是好奇心重,虽然不喜李世美,她却还是朝冬梅摆摆手,示意放李世美进来。 得到了顾生娇的传唤,李世美将衣服整理一番,手上提着夏天才有的葡萄,一脸温文尔雅的笑意走进了绸缎铺后面的院子。 一进院子,看到院子内除了顾生娇还有个女子,且这女子无论是姿色还是身段,都并不比顾生娇差,李世美眼睛迅速亮了亮。 他在打量墨菲的同时,墨菲也在打量着他。 这人长得还可以,但是跟她哥哥比起来差远了!这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是跟她哥哥比起来还是差远了!这人看起来教养不错,但是跟她哥哥比起来就是差远了! 内心得出李世美哪哪儿都比不过墨子衍,墨菲的心情这才稍稍好了些,只是眼中对李世美的敌意还是没有掩饰。 李世美不傻,自然能够感觉到墨菲不喜欢自己,虽然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墨菲,但是墨菲既然不喜欢他,他也不会厚着脸皮贴上去,反正他的首要目标是顾生娇,跟墨菲没有关系。 想到此,李世美脸上出现一抹笑意,他将那新鲜的葡萄放到顾生娇的面前,见顾生娇一脸的惊讶,他眼中闪过得意。 “顾小姐,这是我特地托朋友从北疆带回来的葡萄,在我们这些地方,葡萄是早就没有了的,不过北疆那边,却正是葡萄成熟的季节,只是由于太过偏远,想要吃到北疆的葡萄却是不容易。” 一边说着,李世美一边用手轻轻将葡萄皮拨开,放到顾生娇面前的空茶盏里,亮白的茶盏里盛放着一颗颗紫色的晶莹剔透的葡萄,看上去可爱极了。 “顾小姐,慢用。”剥了有十几颗葡萄了,李世美这才停下来,将茶盏往顾生娇面前轻轻一推,很是温柔的笑着。 顾生娇只觉得很是尴尬,她吃葡萄向来是自己剥,哪里有别人剥过,况且,她私心里总是觉得别人剥的吧.......哪有自己剥的好。 一旁的墨菲见这李世美竟然对顾生娇表现得这么深情,关键是这李世美看上去要样貌有样貌,要才华有才华,这要是顾生娇一个不小心,没有把持得住...... 墨菲不敢再想下去,现在她心中只是暗恨自家哥哥墨子衍脑袋怎么那么笨,都跟顾生娇认识那么久了,何时像这李世美一样跟顾生娇剥过葡萄。 如果不是李世美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要同自己的哥哥抢媳妇,就是凭着李世美这张脸,墨菲都是不可能讨厌他的。 只是现在墨菲是怎么看李世美,怎么觉得他碍眼,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碍眼,简直是碍眼极了。 “这葡萄还是要现剥的好吃,剥了又放了这么久,味道早变了。”墨菲似是无意的说道,一边说一边将装着葡萄的茶盏拿的远了些,明显是不让顾生娇碰这东西。 顾生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明知道墨菲是在胡诌,她却还是惊讶道:“啊?是这样吗?那这真的是破坏李公子的一番好意了,我这个人比较挑嘴,变了味道的食物从来不下口的,实在不好意思啊。” 说着,顾生娇将茶盏彻底推到一旁去,一脸歉意的看着李世美。 李世美心中不爽,暗暗瞪了眼墨菲,只觉得这小丫头怎么这么招人烦呢。 “呵呵,竟是在下没有想到,不怪顾小姐,还是这位姑娘说得对,这变了味道就不好吃了,顾小姐也别吃了吧。”李世美客气道,表现得很是得体,尽管顾生娇如此不给他面子,他也丝毫没有责怪顾生娇的意思,更不用说生气了。 墨菲暗暗哼了声,照她看,这李世美是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接下来肯定还会更加想要接近顾生娇。 这么一想,墨菲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守着顾生娇了,为了防止顾生娇被李世美给抢走了,接下来的日子里,墨菲总是会找各种借口溜出侯府。 第400章 假装肚子疼 顾生娇在绸缎铺的时候,她就留在绸缎铺,每每一看到李世美出现,就会摆出一张难看的脸色。 李世美也看出这墨菲是极其讨厌自己的,因此他出现在绸缎铺的时间便少了些,他本想的是顾生娇总归还是在家里待的时间多一点,到那个时候他在和顾生娇独处岂不是更好。 这一日,李世美四处转悠着转悠着,又转悠到了顾生娇的院子附近,他靠在附近的围墙仔细听了听院子里的声音,发现院子里声音不大,只有偶尔传来几句交谈声,他便以为是顾生娇一个人在院子内。 脸上出现喜色,就着一旁的池水,李世美仔细整理了衣服,而后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什么人往这边走来,这才一脸风度翩翩的往顾生娇的院子走去。 “顾小姐,今日天气......”推开门,李世美准备好的台词还没有说完,就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顾生娇的院子里,此人此刻正在帮神医婆婆揉捏着肩膀,与顾生娇相谈甚欢。 “哟!原来是李公子啊,这么巧,你找顾生娇有事儿啊。”墨菲笑着开口招呼道,只是语气不怎么友善。 “呵呵,原来是墨小姐,没想到你也在这里,的确是好巧。”李世美一脸的尴尬,却还非要强装镇定,维持好自己的翩翩风度。 神医婆婆冷冷嗤笑一声,闭上眼睛晒太阳,懒得理会这些小年轻的小心思。 “是呀,我看今日天气好,就来找顾生娇玩儿,不知道李公子是有何事呢?”墨菲一脸天真的问着,脸上带着笑意,却让李世美看得身体发冷。 “哈哈,我这,我这......”李世美一时词穷,想要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然而墨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倒是让他紧张的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 就在这时,他的睫毛不小心往眼睛里面落了根,他顿时觉得眼睛痒痒的,同时心中也很快便有了主意。 “哎呀,我这不是不小心眼睛进了风沙嘛,这弄得我难受,自己又弄不出来,就想着来顾小姐的院子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人能够帮我吹一吹。” 虽然嘴巴上说着随便什么人,但李世美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顾生娇,那意思显而易见。 墨菲心中冷哼一声,幸亏她今日有先见之明,来了顾生娇这里,不然今天这李世美还不知道想整些什么幺蛾子呢。 眼珠骨碌碌一转,墨菲觉得毕竟要娶顾生娇的是自己的哥哥,若是全靠自己来收拾这李世美,也未免太便宜墨子衍了,不行,自己的媳妇儿就得自己来。 暗暗点点头,墨菲心中有了主意。 “哎哟!我肚子好疼。”墨菲突然叫道,接着就捂住自己的肚子,半蹲在地上。 “怎么了墨菲,你不要紧吧。”顾生娇一脸着急的扶住墨菲的身体。 墨菲突如其来的状况打破了院子里原本的尴尬,李世美就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不过现在顾生娇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墨菲的身上,想要顾生娇来给他吹眼睛那是不可能了。 “没事儿没事儿,我去趟茅厕。”墨菲做出一脸痛苦的表情,点名要让冬梅陪着自己去。 冬梅愣了愣,上前扶住墨菲的身体,带着墨菲往茅厕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墨菲脸上的痛苦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小小的得意。 “墨小姐,你......”冬梅惊讶的看着墨菲,话只说一半就被墨菲捂住了嘴巴。 “嘘!冬梅,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那个李世美故意接近顾生娇么?”墨菲问道。 冬梅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老实说,她还是觉得墨子衍公子更加适合跟小姐在一起。 “对啊,所以啊,我现在要你帮我的忙,你想个办法,找个人去趟墨府,给林忠传信,就说再不来顾生娇就要被人抢走了。”墨菲交待道。 冬梅犹豫片刻,见墨菲一脸的笃定,便也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行,快去吧,我在这边等你。”墨菲捂着鼻子溜进茅厕,等待着冬梅的消息。 冬梅办事儿很麻利,很快便找了个信得过的下人前往墨府传信,她则是扶着墨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又回到顾生娇的院子里。 而墨府,接到了下人递过来的消息,再加上前些日子也听墨菲在自己面前念叨过那个李世美,知道此人心怀不轨,想要刻意接近顾生娇,于是当下便要拉着墨子衍去将军府。 “我们去将军府干什么?”书房里,墨子衍还在悠闲的翻着书本。 林忠心中焦急,只是李世美的事情他一时也跟墨子衍说不清楚,便只能解释道:“是大小姐派人传来的消息,说是突然肚子痛,要你去接她回府。” 墨菲?肚子痛? “这丫头,不知道又乱吃了些什么东西,一没在,就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了。”墨子衍皱着眉头,不满的嘀咕道,手上却还是赶紧放下了书,拿起披风往身上一系,就和林忠匆匆赶往将军府。 主仆二人匆匆赶来,同前门的小厮打过招呼后,便直奔顾生娇的院子。 二人还没有走进顾生娇的院子,隔着半堵墙,墨子衍便眼尖的发现了院子里站着的李世美。 且不说李世美是这院子里唯一的男性,就是他那长相,也是能够吸引人的目光的。 此时虽然墨子衍还不是很清楚这李世美的来历,但是光看到他出现在顾生娇的院子里,就已经能够让他心里不舒服了。 “墨菲,你要不要紧?”顾生娇紧张的摸了摸墨菲的额头,温度正常,又暗中替墨菲把了把脉,还是一切正常,但墨菲就喊自己肚子疼。 顾生娇只当是自己医术还不到家,频频转过头想向神医婆婆求救。 神医婆婆自然是看出了墨菲假装肚子疼,她假装咳嗽两声,而后一脸正色道:“估计只是普通的拉肚子,问题不大,休息休息就好了。” 墨菲也连连跟着点头,“对对对,婆婆说得没错,我就是普通的拉肚子,你不用担心。” 见两人都如此笃定,顾生娇这才松了口气,回过头,正打算找个借口让李世美离开,却见墨子衍和林忠不知何时来到了院子内。 第401章 心中不爽 眼中一喜,看到墨子衍的时候,顾生娇自己都说不清楚心中的喜悦是怎么回事。 喜悦过后,顾生娇也很快冷静下来,见李世美还一只手捂着眼睛,另一只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她心中顿时便有了主意。 “墨公子,你来得可真是巧。”顾生娇笑道。 墨子衍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不是那么的僵硬。 “我是听将军府的下人说墨菲肚子疼,所以特地来这里接墨菲的。”墨子衍淡淡道,没有看李世美一眼。 见墨子衍这么说,不知为何,顾生娇竟觉得自己心中闪过一丝失落,她原本还以为墨子衍是听说李世美一直刻意接近自己,所以才来将军府的呢,看来是她自己想多了。 一旁的墨菲听到墨子衍的话,暗地里捶胸顿足,想她这么聪明伶俐,怎么就有这么个笨蛋哥哥呢。 墨菲再气也只能是自己暗自生气,毕竟她现在正在拉肚子,该装的模样还是得继续装。 李世美自打墨子衍进来后,他的目光就没有从墨子衍身上移开过,时不时会偷偷瞟一眼墨子衍。 墨子衍容貌俊美,比他还要英俊许多,且墨子衍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贵气,这是他没有的。 再看看二人的服装,他穿着的不过是稍微好一点的绸缎做成的衣服,而墨子衍身上穿的衣服质地一看便是上等的蜀锦,李世美眼中闪过嫉妒。 墨子衍自是有感觉到李世美暗暗打量自己的眼神,只是他懒得去理会,李世美愿意看就看。 压下心中的失落,顾生娇做出一副大方的样子,指了指李世美笑道:“这位李公子刚刚被外面的风沙迷了眼睛,一时找不到人弄出来,便想着来我这里看看能不能帮他吹一吹,只是我们院子里都是些女眷,我看是不太合适的,既然墨公子你来了,而且还带了林忠,不知道可不可以麻烦墨公子帮一帮这位李公子呢?” 李公子,叫的这么亲热吗? 墨子衍心中闪过不爽,顾生娇称呼他为墨公子,称呼李世美为李公子,这让他觉得在顾生娇的心中,他和李世美的地位竟然是一样的,这多少会让他不舒服。 “顾小姐,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麻烦外人呢。”李世美见顾生娇竟然要墨子衍的小厮帮自己吹眼睛,心中顿时就不乐意了。 思来想去,也只有外人这个说法比较合适。 顾生娇唇角的笑意一僵,心中觉得这李世美挺好笑的,说是外人,他自己不也是外人么。 墨子衍就更不用说了,听到李世美一口一个顾小姐,一口一个外人,眼中早已经是风云翻滚,只是碍于顾生娇还在这里,他将所有的不悦都深埋心底。 林忠更是直接哼了一声,把头看着天空,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这是在对李世美表达自己的不满。 李世美一番话说完后,见院子里的人都有些安静,又见顾生娇脸上没有了笑意,神医婆婆更是皱着眉头,当下就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得越矩了些。 “李公子,这非要说外人内人的话,这院子里,你也是个外人,只是吹一个眼睛而已,我竟是不知道还要分人吗?”墨菲冷冷开口问道。 李世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悄悄瞥了眼顾生娇,随后满脸歉意道:“不好意思顾小姐,在下也是一时心直口快,说话就失了分寸,还望顾小姐见谅。” 明明被他失了分寸的人是墨子衍,他道歉却偏偏向着顾生娇道歉,林忠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等小喽啰,他家公子还看不上呢。 毕竟是在自己的院子发生的事情,顾生娇也不想弄得那么尴尬,见李世美自己说了歉意的话,她自然是要给李世美台阶下的。 “无妨,李公子性子耿直而已,既然没什么问题了,那就让墨公子的小厮带你下去弄一弄眼睛吧,不然时间长了对眼睛可不太好。”顾生娇笑道,尽量缓和着院子里面的气氛。 李世美还想着让顾生娇给自己吹眼睛的,可现下顾生娇将话说得那么清楚,加上刚刚又闹了那么一出,他自然是不敢再强求顾生娇给自己吹眼睛了。 心中对顾生娇很是生气,觉得她这个女人真的是不识好歹,自己对她那么好她看不见吗? 果然是大小姐当久了,还真是要身边所有人都把她给高高供起来。 李世美在心中愤愤不平的想着,又想到自己为了讨好顾生娇,买那些葡萄花了他好多私房钱,现在就吹个眼睛而已,这个顾生娇竟然如此推拒。 虽然心里对顾生娇是诸多的不满,但李世美面上还是做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瞧我,怎么忘了,顾小姐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姑娘,若是直接帮我吹眼睛,传出去对顾小姐可不太好,哎!都怪我,是我考虑不周,还望顾小姐勿怪。”李世美一边拍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很是歉意的说着。 顾生娇笑了笑,“无事,既然没什么问题,冬梅,带李公子下去洗洗眼睛吧。” 冬梅老早在一旁等着了,听到顾生娇/叫自己,立马便答应:“哎,好嘞小姐,奴婢这就带李公子下去吹吹眼睛。” “林忠,去帮帮冬梅姑娘。”墨子衍也淡淡吩咐道。 林忠听说是自己去帮李世美吹眼睛,顿时心里就乐开了花,回答的声音都充满了愉悦,“公子放心,小的一定帮李公子好好把眼睛弄舒服。” 嘴角带着傻咧咧的笑,林忠一边搓着手一边走向李世美,李世美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为什么他觉得后背这么凉呢? 对于李世美假装自己的眼睛被风沙给迷了,墨子衍和林忠从踏进院子的那刻起就知道这李世美是假装的。 若是一个正常人被风沙给迷了眼睛,早就不耐烦的开始揉眼睛了,根据李世美到顾生娇院子的时间来计算,他们进来的时候,李世美的眼睛必然已经是通红。 而李世美嘴上说着自己的确被风沙给迷了眼,眼睛却是一点红肿都没有,反正墨子衍和林忠是怎么也看不出这是被风沙迷住的。 第402章 捉弄 虽然墨子衍对李世美的一知半解,林忠在墨菲喋喋不休的念叨下,可是把这个李世美了解得清清楚楚的,更是明白李世美到底在打什么小九九。 “李公子,这边请吧?”林忠走到李世美身边,很是客气的说道。 “不就是随便吹吹嘛,怎么,还要单独到一边去吗?”李世美不解道,并不是很愿意离开院子。 林忠也不气,就是呵呵一笑,耐心解释道:“我看李公子被风沙迷了这么大半天,若是不用点清水,怕是不好把沙子弄出来啊,李公子难道一点也不紧张自己的眼睛么?” “呵,紧张,紧张,我怎么会不紧张呢。”为了防止林忠看出自己的假装,李世美又假装眼睛发痒,使劲揉了揉。 林忠眼睛骨碌一转,见李世美不停望向后面的顾生娇,他便靠近李世美,小声道:“李公子,顾小姐和墨小姐两个姑娘还在院子中间呢,你这清洗眼睛多少有些不太雅观,当着两个姑娘的面不太好吧。” 面子这东西,对李世美是很重要的,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跟着林忠去洗眼睛,现下听林忠这么一说,立马便答应林忠,跟着林忠去往洗眼睛的地方。 冬梅在后面小心翼翼扯了扯林忠的衣角,不解的朝着前面走着的李世美扬了扬下巴。 林忠靠近冬梅,小声给冬梅解释了一番自己的计划,冬梅越听眼睛越亮,到最后忍不住频频点头。 冬梅打来一盆温水,林忠找来一块帕子,他将帕子在温顺里泡了会儿,拧干了水敷在李世美的眼睛上。 敷了会儿,李世美觉得差不多可以说自己眼里的沙子已经没了,谁知道林忠却拿着帕子给他揉起眼睛来。 “哎哎哎,你这是做什么!”李世美不解道,另一只手就要去拍掉林忠的手。 林忠轻轻一扣,就将手无缚鸡之力的李世美轻而易举钳固住,他道:“李公子,这要是不好好揉一揉,你眼睛里的沙子怎么会出来呢,别动啊,很快就好的。” 李世美无奈,挣脱不开林忠的手劲儿,也就只能忍着,原本想着林忠也就是随便给自己揉一揉,谁知这一揉,林忠竟像是揉上了瘾似的,大半天停不下来。 冬梅也没有闲着,不断的往水盆里加着水,而且这水是越来越热,连林忠都是小心翼翼的拧着手帕。 感受到温度越来越高,李世美再次想要拒绝,却被林忠死死给按在椅子上。 “别动啊李公子,这沙子我都已经看到了,已经帮你揉到眼角了,你这要是突然起身,我可就帮不了你,我这帮不了你是小,你这眼睛要是因为一粒沙子出了问题,那可就不得了咯。” 林忠有些幸灾乐祸的说着,手上的力度却还是丝毫没有减轻。 李世美也算是这会儿才明白,感情这小厮竟然是故意的,一定是那个墨公子指使的。 心中对墨子衍很是不满,李世美却还是得强忍着。 终于,林忠觉得手酸了,冬梅不想再跑了,二人这才放过了李世美。 而李世美原本没事儿的眼睛,这会儿已经肿成了一个红灯笼,且他原本说的是一只眼睛迷了风沙,现下却是两只眼睛都被林忠给弄得红肿。 见到李世美的模样,顾生娇心下稍稍有些惊讶,她转头看了眼冬梅,冬梅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瞬间,顾生娇便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她并没有怪罪冬梅,也没有去理会一般偷笑的林忠,而是问道李世美:“李公子,现下可还觉得眼睛发痒?有没有舒服些了?” 李世美心中将林忠和墨子衍骂了百八十回,面上却是笑道:“这会儿已经好多了,一切还都是多亏了这位小兄弟,要不是他帮我,我这沙子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出来呢。” 若是顾生娇不在此地,李世美早便要翻脸了,他好端端的两只眼睛,被林忠弄得红肿,他怎么可能好脾气呢。 只是顾生娇在此,他还需要维持好自己温润公子的形象,即便心中再气,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 “李公子客气了,这些都是应该的,李公子不必如此感激我们。”偏偏这时林忠还要凑上来说不用谢,这话硬是气得李世美脸上的笑僵了大半天。 墨子衍眼底闪过笑意,李世美这行为大概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林忠。”墨子衍淡淡叫了句。 林忠立马便屁颠屁颠站到了他的身后,不再去故意刺激李世美。 李世美忍住心中的火气,又转身向冬梅道了谢。 “不用谢,李公子怎么说也是我们家小少爷的伴读先生,这都是分内之事。”冬梅淡定说道。 顾生娇禁不住在一旁扶额,为什么她觉得冬梅好像变得有点坏坏的,是她的错觉嘛,以前那个单纯的冬梅呢,什么时候也会演戏了,不过这样也好,这说明冬梅长大了,以后就不会再随随便便受人欺负了。 想到此,顾生娇心中莫名有了些欣慰,前一世最后衷心于她的就是冬梅,这一世冬梅依然衷心于她,只是比起前一世那个傻傻的单纯的‘笨’冬梅,这一世的冬梅变得更聪明了些,这是顾生娇很乐意看到的结果。 本来是想要来顾生娇这里讨好的,谁知道好处没有讨到,反而让自己两只眼睛都红肿,偏偏当着顾生娇和众人的面,他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是有苦说不出。 匆匆向顾生娇告了别,李世美盯着两个红灯笼似的眼睛回了自己的院子,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对着房间内的摆设就是一顿大发脾气。 原本以为顾生娇就是个闺阁里的小姐,只知道吃喝玩乐,脑子应当是蠢笨蠢笨的才对,是知道这顾生娇不仅会打理自己的绸缎铺,人还是个那么精明的,他这几次,竟是一次也没有在顾生娇那里讨到好处。 李世美走了,而且看那情况,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再出现在顾生娇面前了,墨菲自然是高兴极了。 捂着肚子,继续假装着肚子还不舒服,在墨子衍的陪同下一同回了墨府。 第403章 调查李世美 送走这群人,顾生娇却也是没有闲着,她此刻正静静的坐在窗前,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击着桌面,这是她惯有的思考问题的习惯。 李世美的出现太过突然,且这李世美,不知因何缘故,竟是特别想要接近她的样子。 顾生娇不是傻子,李世美可以对她的亲近她都看在眼里,而且她能够看得出,李世美并没有多喜欢自己。 一个男人,并不喜欢一个女人,却还要时时刻刻想方设法接近这个女人,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眼睛突然一亮,顾生娇脑中多了个大胆的想法。 若是这李世美一开始就是抱着别的目的想要刻意接近他,那么他的各种行为倒是都可以理解了。 “冬梅!”顾生娇对着门外喊了声。 “哎!小姐,我来了。”冬梅马上便应道,推开门进去就见顾生娇一脸深思的表情,看上去有几分凝重。 “小姐,怎么了?”冬梅担忧的问道。 摇了摇头,顾生娇暂时压下心中的怀疑,而是让冬梅派人去调查李世美的来历。 冬梅立马便点头答应,也没有多问顾生娇为何要调查,转身便出门办事儿去了。 顾生娇看着冬梅离开的背影,满意的点点头,这冬梅是越来越让人省心了,这样也挺好的。 很快,冬梅便顺利调查到了李世美的背景。 “没想到这李世美竟然是和二娘有关系,我派去暗查的人回来说这李世美是二娘母亲娘家的一个远房,这件事儿肯定跟二娘有关系。”冬梅不满的说着,心想着这二娘怎么就这么不安生呢。 “你可知这李世美是谁找来的?”顾生娇淡淡问道。 冬梅细细想了会儿,道:“调查的人说陈嬷嬷之前在那小镇上出现过,这么说来,去找这李世美的人应该便是陈嬷嬷了。” “嗯,是陈嬷嬷无疑。”顾生娇说道,将手中李世美的资料放到了一边。 陈嬷嬷这个人是怎么样的人,顾生娇自认还是很清楚的,以往陈嬷嬷就是谁的话都不听,只听二娘一个人的话,所以不难知道陈嬷嬷是二娘派出去的,也就是说这李世美也是二娘亲自找的。 “小姐,你这么一说,奴婢倒是想起一件事来。”冬梅突然开口说道。 “哦?什么事儿?”顾生娇颇感兴趣的问道。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李公子还没有住进咱们将军府来的时候,奴婢有几天没有见到陈嬷嬷,就随口问了句陈嬷嬷去哪儿了,然后就有人说陈嬷嬷去帮二娘走一个远房亲戚,现在看来,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李世美。” 顾生娇点点头,只要事情的根源找到了,就不难解释为何李世美要频繁接近自己了,想必,这些应该都是二娘所指使的。 “只是小姐,奴婢还有一事不明白。”冬梅疑惑的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顾生娇。 “你且说。” 顾生娇现在对冬梅爱主动问很是满意,这说明冬梅肯主动去学习,这样冬梅就会更少吃亏。 “这二娘故意让李世美接近您,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目的?顾生娇眼睛眯了眯,老实说,她刚开始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不过,现在仔细想一想,李世美搬来将军府是最近这几天的事情,陈嬷嬷去找李世美是前几天的事情,而更前几天,是二娘来到她这里,跟她说起婚事的事情。 当时二娘跟她说婚事,她婉拒了二娘的意思,过了没多久,二娘就找来了这个李世美,而且她如果记得没错的话,李世美的院子离她的院子是很近的,两个院子相隔距离并不远。 院子什么的可都是二娘亲自安排的,她故意将李世美的院子安排得离自己的院子这么近,李世美又总是找各种借口故意接近自己,如此一想,二娘的目的倒是不难猜到了。 “调查的人有查过这李世美真正的能力才华如何么?”顾生娇问道冬梅,又将桌上关于李世美的一些资料拿起来看了看。 上面记载着李世美的背景,妾生,因长相俊美,并不受李老爷宠爱,且遭李夫人妒忌,因此没少在李府受过气。 “这个有,这个我可是记得特别清楚呢。”冬梅迫不及待道。 “这李公子啊,刚开始吧,看起来倒是个蛮有才华的人,但是去调查的人回来说他小小年纪因为偷了教书先生的银两,因此教书先生不愿意再教他,之后他便常常流连于烟花之地,是个风流的人呢。” “原来如此。”顾生娇淡淡道。 “嗯?什么原来如此,小姐你在说什么啊,奴婢怎么听不懂。”冬梅满脸疑惑。 顾生娇却是微微一笑,从冬梅说了李世美这个人的品行之后,她就基本上猜到了二娘的目的,与她先前所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这李世美常年流连于烟花之地,应付女人自然是有一套,且你看他样貌生得出众,我这院中除了你和梵芷,有多少丫鬟不是每次看到他都会脸红。”顾生娇没有将话说完,而是点到为止,将思考的空间留给了冬梅。 冬梅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很快便反应过来,她惊讶的捂住嘴巴,不敢置信道:“二娘竟是想让李世美来勾引您么?这,这样下流的方法......” 冬梅一旦想到要是自家小姐没有把持得住,不小心被李世美给勾引,那小姐的下半辈子不是全部被毁了么。 “放心吧,你家小姐要是那么容易就被勾引了,那还是你家小姐么。”见冬梅一脸的后怕,顾生娇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就是嘛,有墨公子这么优秀的人在,李世美才不可能勾引小姐呢。”冬梅嘟囔道,不小心将自己心中的话也给说了出来。 听到冬梅提到墨子衍,顾生娇耳尖蓦地一红,‘咳咳!’她假意咳嗽两声,威胁的瞪了两眼冬梅。 冬梅捂着嘴巴偷偷笑起来,见顾生娇作势要打自己,便飞快的跑了出去,院中传来冬梅银铃般的笑声。 顾生娇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真是自己给惯得,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过,墨子衍......甩了甩脑袋,顾生娇没再敢继续想墨子衍。 第404章 格外用心 顾生娇每次想起那个人,脸总是控制不住的会红,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有什么魔力,让自己变成这样。 现下既然看穿了二娘的目的,顾生娇自然是不会坐以待毙。 二娘想要毁掉她的下半辈子,她倒是想看看,若是二娘自己在乎的人被坏掉了下半辈子,她又应当如何? 乔玉林和二娘是一丘之貉,这一点顾生娇是清楚的,而这件事情,从李世美来到将军府那天,乔玉林对李世美格外的热情,对自己也格外的热情,顾生娇便知道这件事乔玉林也绝对有参与。 若是乔玉林不是那么的坏心眼,对二娘所做的一切都没有参与的话,顾生娇未必会这么做。 可惜偏偏乔玉林自己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件事也有她的参与,既然是这样,顾生娇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呢。 经上次眼睛进沙子被林忠狠狠收拾一番后,为了自己的形象,李世美已经是有足足半个月没有出现在顾生娇的面前了。 这日,他的眼睛刚刚恢复完,他便迫不及待的去找顾生娇。 他只知道墨子衍姓墨,并不清楚墨子衍的身份,以为墨子衍也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少爷,也是看上了顾生娇背后的关系。 为了不让顾生娇这根高枝被别的人抢走,李世美自然是格外用心的。 这一日,恰逢顾生娇绸缎铺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她没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就在自己的院子里晒着阳光看着婆婆给的医书。 李世美进来的时候,正好便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金色的阳光倾洒在顾生娇的身上,她微微低着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一双眼睛沉静的看着面前的书籍,似乎完全沉醉在书的海洋里。 李世美觉得这幅画面当真是美极了,他放低自己的脚步声,打算一步一步悄悄走到顾生娇旁边。 不过他的行为被冬梅看到,冬梅皱了皱眉头,脑中想起先前的一番猜测,对这李世美一点好感都没有。 “咳咳,李公子来了啊,不知道找我们家小姐有何事?”冬梅笑道,看起来是满脸的客气。 李世美尴尬的停下脚步,眼神不满的看向冬梅,不过很快想起自己伪装的温和公子,眼中的不满很快收回来,又换上一脸的温文尔雅。 “我这几日在自己的院子里都待烦了,今日好不容易可以出来,便想着来找顾小姐说说话。”李世美很客气的说着。 顾生娇不慌不忙的将医书收好,没让李世美看见那是什么书。 若是往日,她可能已经找各种借口推辞了,只是今日,眼珠转了转,想到自己先前的计划,顾生娇脸上出现笑意。 “坐吧李公子。”顾生娇轻轻一拂袖,端的是高贵优雅。 “好。”李世美风雅的一撩衣摆,端端正正的在顾生娇对面坐下,一双含情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顾生娇,偶尔张张嘴巴,似是想到什么,却又没有开口。 他的容貌,加上他刻意的举止,一般的小姑娘早就会被她撩得小鹿乱撞。 顾生娇却是淡定无比,吩咐冬梅跑了壶新茶,又亲自取了茶杯,给李世美倒上茶水。 “这是前些日子听了李公子的建议,特地吩咐下人摘了些菊花,用菊花泡得茶水,按照李公子所说,这茶水应当是清火明目的。” “哦?是吗?顾小姐果真贤惠。”李世美做出一副很惊喜的表情,喝下去的时候更是表现出一脸惊叹的表情。 “其实也不是我贤惠,是我的二妹玉林过来提醒了我,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说了这菊花可以泡茶,有清火明目的功效,那天就特地来我这里要菊花,然后我才想起李公子说过的话。” “哦?是顾二小姐先提出来的吗?”说起乔玉林,李世美这才开始有点记忆,主要是这些日子他把时间都花在顾生娇身上了,还真没有怎么去观察过乔玉林。 “是呢,就是小妹玉林,她啊,跟我不同,我整日喜欢更生意打交道,她呢,有爹娘疼着宠着,什么都不用操心,整日就喜欢研究一些诗词歌赋,或者是品茶写诗,这一点,我倒是觉得与李公子很相似呢。” “是吗,没想到二小姐竟然是个如此闲情逸致的人。”李世美心中微微有些意动,主要还是顾生娇太难攻克了,他每每感觉自己在顾生娇面前作诗,就像是在对牛弹琴般,让他毫无兴趣。 “我这二妹妹啊,长得漂亮,又聪明伶俐,可是有不少高门子弟很是欣赏呢,只是她对那些人却是无意的。”顾生娇像是闲聊般随口说道。 李世美眼珠一转,颇有兴趣的问道:“二小姐眼光这么高啊?” 顾生娇笑着摇摇头,“倒不是我二妹妹眼光高,恰恰相反,我二妹妹并不是个有门户之见的人,只是那些人都不合她的意罢了。” “哦,没想到顾二小姐竟然是这般有性格的人。” “是的呀,我同李公子聊得挺开心的,我不妨再告诉李公子一个秘密。”顾生娇摆出一脸神秘的表情。 李世美本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但见顾生娇弄得这么神神秘秘,他多少也有些好奇。 “什么秘密?”李世美问道。 顾生娇四下看了看,小声道:“李公子,这件事事关二妹妹的闺名,你知道了可不能乱说啊。” “不会的不会的,顾小姐放心吧,在下绝对不是那种说三道四的人。”李世美赶忙道,心中对顾生娇要说的秘密更加期待。 “其实,二妹妹她拒绝那些人,是因为她心中有着自己的要求,就比如李公子这样的。”顾生娇说着,脸带笑意,一脸揶揄的看着李世美。 李世美眼中划过惊喜,没想到顾府的二小姐竟然喜欢他这样的。 “那顾小姐喜欢什么样的呢?”李世美不傻,他可没有忘记自己最主要的目的还是顾生娇。 顾生娇看着他笑了笑,随后一脸认真道:“我自小母亲去世,父亲又总是很忙,有的时候就常常在想,若是有个哥哥就好了,所以我挑选夫婿的条件一般都是比我大的,而且为人必须是成熟稳重的,这样他才能够照顾好我,而像李公子这样的偏偏才子,做朋友还可以,别的,顾生娇却是不会多想的。” 第405章 表明态度 虽然顾生娇没有直接说不喜欢李世美,但这话却是已经婉拒了李世美,并且对于李世美这样的类型,顾生娇也明确的说了自己不会多想。 李世美脸上闪过尴尬的笑意,显然他并没有想到顾生娇会这么直接。 “顾小姐说笑了,在下只是很欣赏顾小姐,故而很想跟顾小姐做朋友,别的却是没有敢多想的。”李世美辩解道,毕竟在他看来,自己长得如此俊美,顾生娇不该拒绝自己才对,现下被拒绝了,怎么也是要找回一点场面的。 顾生娇只是面带浅笑,并没有揭穿李世美的辩解,不过既然李世美自己都说对自己没有别的想法,那李世美应当不会再来纠缠自己了吧? “其实有时候偶尔看到李公子和我二妹妹走在一起,我倒是觉得也是郎才女貌呢。”顾生娇似是玩笑般说道。 李世美心中微微有些意动,本来二娘许诺他的是攀上顾生娇这根高枝,只要他和顾生娇关系确定了,二娘会在顾将军面前说好话,让顾生娇顺利嫁给他。 彼时,他不再是小镇李家那个人人嫌弃的庶子,而是摇身一变,成了将军府嫡女的丈夫,成了将军府的女婿,这身份就是放在偌大的京城,旁人也是要给他几分面子的。 只是顾生娇平日里看起来冷冷淡淡的,虽说长得的确漂亮,也是他喜欢的那种,只是性格上来说,李世美却清楚的知道顾生娇这样的性格不会是自己喜欢的。 如果不是顾生娇自己长得漂亮,又顶着将军府嫡女的身份,他是绝对不可能对顾生娇这么讨好的,即便是假装的他也会嫌弃。 而现在顾生娇已经是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按照顾生娇的性格,李世美知道自己还想要和顾生娇发生点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李公子大可放心,若是你真和我二妹妹郎情妾意,我这做姐姐的,是断断会帮着二妹妹在爹爹面前说好话的,且二娘可是二妹妹的生母呢。”顾生娇笑着道,看起来似乎是全心为李世美着想的样子。 对于李世美一个庶子的身份就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来刻意亲近自己,顾生娇不用去调查就能够猜到定然是二娘许诺了他什么好处,而且这好处一定是与她有关的。 现下她不过是将二娘曾经用在她身上的招数原封不动还回去而已,说起来也并没有很过分。 垂下长长的睫毛,顾生娇掩盖住眼底划过的冷意。 前世的账她还没有跟二娘算清楚,二娘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想着陷害她,不让她好过,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让二娘好过呢。 “顾小姐说笑了,李某人不敢想那么多。”李世美掩住眼中的算计,面上还是做出一副谦逊有礼的样子。 顾生娇笑了笑,也不说破,“李公子一表人才,倒不是我说笑,不过这有些事儿吧,还是看缘分,顾生娇也是说不清楚的,李公子应当还要给潜儿温习功课吧?顾生娇就不多留了。” 心中已经决定要放弃顾生娇了,因此对于顾生娇委婉的让自己离开,李世美倒也没有之前那么愤愤不满了。 “是,顾小姐不说我都快忘了,这半个月一晃而过,我竟是差点忘了小公子的功课我已经许久没有温习,既如此,那在下便先告辞了。”李世美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衣服,还是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好,李公子慢走。”顾生娇坐在椅子上,微微点头。 离开顾生娇的院子,李世美眼中的算计再也掩饰不住。 自打他搬到将军府后,就一直想方设法接近顾生娇,更是频频对顾生娇示好,谁知顾生娇却是个油盐不进的,他多次的示好就这么付之东流。 虽然二娘一开始让他接触的是顾生娇,他在后院生活了那么久,心中多少也明白些什么。 不过二娘的事可不是他的事,他来到京城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攀上高枝,彻底摆脱他以前的生活。 顾生娇现在是不可能高攀了,只是先前顾生娇提到了乔玉林,且听顾生娇的意思,乔玉林好像还挺中意自己。 李世美停下脚步,站在一棵树下静静想了一会儿,他觉得不论如何,自己好不容易能够进来将军府这样的高门大户,一定不能够随随便便就失去了机会。 既然顾生娇得不到,为什么不从乔玉林的身上下手呢? 脑中还在想着乔玉林的事情,他的身后忽然出现一抹粉色的身影。 粉色的身影放轻脚步,慢慢靠近他。 ‘咔嚓!’那粉色的身影不小心踩到地上的一根树枝,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立马便停了下来,有些紧张的看着李世美的背影。 李世美听到声音后马上便回过神来,他心中一跳,正打算转身呵斥是谁在背后,鼻尖却传来一阵芳香。 鼻头微微耸动,李世美眼中闪过精光,如果他没记错,这种香味是乔玉林身上特有的。 他搬来将军府那天,乔玉林有和二娘一起过来看他,当时就是这种强烈的香味让他对乔玉林记忆深刻。 脑中响起顾生娇无意提起说乔玉林喜欢的是他这种类型,原本正要转过身的脚步又默默收回,李世美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眼睛看着远处的池塘,似乎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些偏黄的荷叶上,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 乔玉林见李世美没有反应,这才拍了拍胸口。 刚刚真是吓死她了,她本打算吓一吓这李世美的,谁知道脚下那么不小心,不过还好,李世美好像还没有发现。 脑中浮起李世美俊美的容貌,乔玉林脸上泛起一丝羞色。 她现在有些后悔怎么当初就想到了美人计,早知道应该找个丑男的,这样子才不会便宜了顾生娇。 这李公子看起来风度翩翩,且生得那么俊美,若是真让顾生娇得了,也太便宜顾生娇了。 带着这种心理,乔玉林眼中闪过算计,觉得自己有必要把李世美的心抓一抓,不能够让李世美一颗心全部扑在了顾生娇身上。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顾生娇已经同李世美讲开了,还一心想着不能够让顾生娇得了李世美。 “李公子,真巧!”乔玉林拍了拍李世美的肩膀,满脸娇俏的笑看着李世美。 第406章 转移对象 为了能够引起李世美的注意,乔玉林绽放出最美的笑容,眼中也带着点点情意。 李世美背对着乔玉林的脸上勾起一丝意料之中的笑容,不过那笑容在她转身的时候便被他收起。 “二小姐?哎哟,你真是吓我一跳!”李世美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看着乔玉林无奈的摇摇头,做出一副包容的样子。 “不好意思嘛,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乔玉林吐了吐舌头,略带羞涩的看着李世美。 见乔玉林如此模样,原本还有些不太相信的李世美心中慢慢相信乔玉林对自己的确有意,心中的计划也悄然浮上心头。 “无事,二小姐性情可爱,开个玩笑在下也能理解。”李世美说完又抬头看了看天,不解的问道:“不过今日天气这么好,怎么二小姐没有出去游玩呢?” 乔玉林不出去当然是因为一想到李世美这样俊美的人竟然要和顾生娇在一起心中便很是不甘心,越想越不甘心,游玩的心情都没有了。 面对李世美,乔玉林却做出一脸无奈的表情,“哎,我的那些小姐妹趁着马上是节日,都去登高远游了,我没有去,这些天想出去游玩都找不到人陪我。” “哦,原来如此。”李世美一脸恍然大悟,心中却开始打起了主意。 “今日天气这么好,若是一直待在家里未免也太可惜了,这个天气,放风筝是最好的,二小姐可放过风筝?”李世美一脸温和的问道。 乔玉林摇了摇头,“爹娘怕我自己放风筝出了什么意外,所以长这么大,我还没有放过风筝呢。” “那正好,我们出去放风筝吧,你不会没关系,我教你就好,有我在,你不用担心。”李世美眼中含情,一脸温柔的看着乔玉林。 乔玉林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了几下,特别是这样一脸温柔的李世美,实在是太过俊美了,心中也更加坚定,不能够让这样的人全心全意扑在顾生娇身上。 二人出了府,乔玉林熟门熟路带着李世美到了一处河畔,这里风景优美,杨柳的枝条轻垂在河岸,许多男男女女在此幽会。 李世美多精明的人啊,一看这环境便知道乔玉林那点小心思,不过他却一点也不紧张,反倒是更加高兴。 这说明乔玉林是真的对他有意思,这样的话他成功攀上乔玉林的机会就会高很多。 “呐,这个给你。”李世美从身后拿出一只蝴蝶风筝,风筝造型优美,上面的图案栩栩如生。 乔玉林眼中闪过喜色,她身上将那风筝接过,反复拿在手里观看。 “我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风筝呢。”乔玉林感叹道。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李世美一脸柔情,眼中更是柔得要滴出水来。 乔玉林毕竟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面对李世美这样的温柔攻势,她早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来的目的,只是一心觉得李世美真好。 “谢谢。”乔玉林羞涩的低下头,露出白皙的脖颈。 李世美眼中闪过光芒,对待乔玉林更是温柔。 二人放风筝的时候,李世美对乔玉林更是各种照顾,生怕她不小心跌倒,又怕她累着了,这样温柔的攻势,让乔玉林渐渐沉迷其中。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李世美跟乔玉林的关系更加亲近,乔玉林不知不觉陷入了他的温柔攻势,已经完全忘记了李世美最初的目的是勾引顾生娇。 二人时常一同出府游玩,李世美总是会给乔玉林买各种好吃的,或者是带她在京城各个地方玩,虽然乔玉林才是京城人,但好多地方,她竟是不如李世美了解,这让李世美在她心中的形象更是高了一层。 这一日,二娘将府中的大部分事情都处理完了,这才有时间来管顾生娇的事情。 她吩咐春蓉找来李世美,打算好好问一问顾生娇那边的进展如何了。 “李公子,近来都还不错吧?” 二娘的院子里,二娘端坐在上首,身边放着香薰炉子,她此刻正品着花茶,轻轻抿一口花茶,眼睛看向下首坐着的李世美。 李世美很是儒雅的笑了笑,回禀道:“多谢姨娘关心,在下最近都还好。” “嗯。”二娘慵懒的轻哼了声,随后问起了李世美正事。 “李公子,我安排你做的事情如何了,我那大女儿顾生娇可有对你动心?” 李世美心一提,眼中闪过一丝慌张,他这些日子和乔玉林在一起太愉快了,竟是忘了自己本来的任务是顾生娇。 不过他可不能跟二娘实话实说,若是说了实话,他必定会被二娘赶出将军府,到时候他可就失去了跟乔玉林接触的机会。 想到此,李世美心一横,反正二娘又没有天天派人盯着他,情况到底怎样还不是他说了算。 “回姨娘,我跟顾生娇的关系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她最近也总是喜欢找我,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李世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着慌。 二娘眼神一亮,眼中有些激动,她从椅子上坐起来,略激动的问道李世美:“已经很亲密了么?到哪一步了?” 李世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二娘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而是非要他说。 “咳咳!”李世美尴尬的咳了两声,随后想了想自己近几日和乔玉林都有些哪些亲密的举动,然后将这些亲密的举动换成是他与顾生娇的,大概同二娘说了遍。 二娘脸上布满喜色,只觉得顾生娇很快就要走入自己的陷阱了,到那时,她只要往顾将军那儿一告状,别说是和顺绸缎铺,就是顾生娇本人,都很有可能被赶出府去,毕竟顾将军可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啊。 “你们现在的关系很好,但是,你还没有达到我的要求。”二娘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她做事情可从来不是看到一点点光就收手的,特别是顾生娇,她必须要有十全十的把握才会去向顾将军禀告这件事。 “那,不知姨娘的意思是?”李世美故作不懂的问道,其实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测,不过他现在接近的人是乔玉林根本不是顾生娇啊。 第407章 喜欢乔玉林 二娘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随后幽幽开口道:“这还不懂吗?你们两个都是年轻人,郎情妾意,情到深处,若是发生了些什么,谁也不好说。” 虽然心中大概猜到二娘会说些什么,不过当二娘真这么说出来的时候,李世美还是大吃了一惊。 如果顾生娇真的很好骗,现在又与他关系亲密,那么按照二娘的这种做法,顾生娇下半辈子可就真的只能跟着他了。 “怎么,你怕了?”二娘脸色变得稍冷,略带不满的看着李世美。 李世美心中一凛,面上还是做出淡定的样子,他摇摇头,道:“倒不是在下怕了,只是大小姐的脾气想必姨娘也是知道几分的,若是想要彻底得到她,还是需要点时间。” 明明上一刻还在心惊二娘的做法,下一刻,李世美却已经快速在心中盘算起来。 他知道若是乔玉林换成了顾生娇,那么事情被顾将军知晓后,顾生娇除了嫁给他没有别的办法。 而现在和他真正亲密的人是乔玉林,同样的道理,若是他和乔玉林的关系真的很亲密了,那么若是被发现了,将军府的人也只有将乔玉林嫁给他。 带着这样的想法,李世美将二娘安排的事情承了下来,回到自己的院子后,他开始思考起自己应该怎么和乔玉林关系更近。 比起顾生娇,李世美还是更喜欢乔玉林一点的,毕竟他能够感受到乔玉林对他越来越依赖,如果说先前乔玉林喜欢的只是他的容颜,那么现在,经过他的一番好,乔玉林已经是慢慢离不开他这个人了。 照了照镜子,李世美对自己这张脸很满意,心中也更加决定要尽快一点将乔玉林拿下,确保自己这根高枝不会丢了。 他已经过够了之前那种被人嫌弃讨厌的生活,他要人人都给他面子,他要让以前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通通后悔! 李世美走后,二娘沉浸在顾生娇即将被毁掉的喜悦里,一旁的春蓉脸色复杂她也没有注意。 “姨娘,奴婢有些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犹豫许久,春蓉还是决定告诉二娘。 “哦?你说吧,跟我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二娘拨弄着自己的蔻丹,压根没有抬头看春蓉的脸色。 见二娘心情如此好,春蓉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她要说的那些事情,只怕会让二娘心烦,只是二娘现下根本没有注意其他的,自己说了她能信么?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么?” 见春蓉许久没说话,二娘这才抬起头看向她。 春蓉犹豫片刻,道:“就是这李公子吧,奴婢总觉得此人油嘴滑舌,他的话怕是不能够全信。” 二娘先是一愣,随后笑道:“怎么,他一个小小的庶子,你还怕他有胆量欺骗我不成?” 春蓉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道:“那日,奴婢亲眼见到二小姐和李公子二人在花园打闹,而且最近这段时间,二小姐也总是往外面跑,每次问她,她也总是神神秘秘的,没有和人说过,奴婢怕这李公子阳奉阴违啊。” 见春蓉如此担忧,二娘却是没有一点担忧之色,反倒安慰春蓉。 “你放心吧,这计划可是玉林自己提出来的呢,她自己难道还不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么?况且,对于顾生娇,玉林也同样讨厌,她这么接近李世美,估计也是想知道李世美和乔玉林到底到哪一步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那二小姐和李公子未免也走得太近了些,奴婢是担心......” 春蓉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二娘打断,她一脸肯定道:“春蓉,你就放心吧,玉林这孩子也不小了,自己做事情也有分寸,她知道该怎么做的,你不用担心。” 见二娘对乔玉林深信不疑,春蓉无奈的叹口气,也只能把自己的担忧压下心底。 而李世美这边,因为心中有了计划,对待乔玉林就是更加的温柔,只为了能够将乔玉林的心牢牢抓在手中。 这一日,又是难得的好天气,一大早李世美就约了乔玉林出来。 “世美哥哥,今天我们去哪里啊?”出了将军府,乔玉林就不再称呼李世美李公子,而是直接亲热的叫他世美哥哥。 李世美也享受着乔玉林对自己亲热的,他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和乔玉林,便大胆的伸手揉了揉乔玉林的脑袋,惹得乔玉林一阵脸红。 “今天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这也是我前几日才发现的。”李世美说得神神秘秘,乔玉林却对那神秘的地方并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只有李世美本人。 “嗯,那世美哥哥带我去吧。”心中虽然不感兴趣,但为了李世美能够开心,乔玉林面上还是做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到了李世美找好的地方,乔玉林这才明白李世美口中的好玩是什么。 原来是在一条清秀的河流旁边,这旁边有着一座小亭子,亭子里面聚齐了一大堆女子,而河流对面则是一群男子,这边的女子随便说些什么,河对岸的男子若是能够做出一首诗来,便能够抱得美人归。 这些男男女女都是互相认识的,或者说他们原本就是一对,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好玩儿罢了。 乔玉林刚开始不太敢过去,怕被人认出来,后来被李世美拉着走近一点后,才发现那些女子和男子大都是些平民百姓,没有她认识的人在里面,想来这些人也应当不认识她。 而李世美就更不用说了,他先前并不是在京城生活,搬来将军府后,大多数时间也都是在府里,这些人更加不可能认识。 二人走到两边的亭子,立马便引起一片的惊叹声,二人的容貌气质放在普通人里头就是鹤立鸡群,更何况李世美本就生得很是俊美。 乔玉林虽然谈不上容颜惊艳,但她的穿着贵气,加上将军府从下的培养,气质也是普通人不能够比的, 感受到那些艳羡的目光,乔玉林心中很是得意,特别是那些在看到她和李世美牵着手后投来的嫉妒眼神,更是让乔玉林心中得意。 第408章 后花园的约会 二人在河边玩了一下午,基本上没有败过,两个人都是上过学堂的人,乔玉林为了体贴李世美,每次指的东西都是简单的东西,李世美自然能够轻松答出来。 晚一点的时候,李世美又带着乔玉林在京城最大的酒楼吃了饭,一路上李世美对乔玉林可谓是百依百顺,这让乔玉林很容易就展现出自己小女儿的一面。 李世美如此精明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乔玉林的变化,因此胆子也是越来越大,牵手摸头已经成了他和乔玉林相处的常态。 而乔玉林除了会脸红,却是没有半点拒绝的意思,这也让李世美更加的胆大。 将乔玉林送回到她的院子,离别时,李世美一脸神秘的对乔玉林小声说道:“晚上的时候来后花园一趟。” 他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在乔玉林的脖子上,惹得乔玉林脸色潮红。 “大晚上的,去后花园干什么啊?”乔玉林娇嗔道。 “你来嘛,我有惊喜要给你,你来了就知道了。”李世美见乔玉林脸色潮红,更是故意往乔玉林耳边喷洒了一些热气。 乔玉林嗔了他一眼,联想到白日里李世美带自己去参加的那小诗会,思考半瞬,略带羞涩的点点头。 李世美见乔玉林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便快速的在乔玉林耳尖亲了下,而后带着一脸坏笑的看着乔玉林。 “你好坏!”乔玉林因着李世美突然的举动脸色爆红,见有丫鬟往自己的院子走来,便匆匆嗔了眼李世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院子内。 回到自己的房间,乔玉林手指摸上自己的耳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李世美留下来的一抹唇间的冰凉。 痴痴的笑了会儿,乔玉林又开始坐在镜子面前梳妆打扮,反反复复换了好几套衣服,只为了能够在李世美面前展现出自己最美的一面。 月上青空时,乔玉林偷偷从自己的房间里溜了出来,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什么丫鬟跟着自己,这才悄悄往后花园的方向而去。 后院里,李世美早已经气定神闲的等在那里,他知道,乔玉林一定会来的。 耳朵敏锐的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还有那乔玉林身上特有的香味,李世美原本淡定的表情一下子消失,换上了一脸的紧张。 乔玉林来的时候就看到的是李世美一脸紧张的等待着自己,她的心中充满了喜悦。 “我来了!”双手背在身后,乔玉林调皮的撞了撞李世美的肩膀。 李世美似乎是被她给吓到了,手不小心一抖,一根银色的发簪掉落地上。 乔玉林眼尖的看见了,不等李世美反应过来便弯腰将发簪捡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啊。”乔玉林拿着那根发簪,银质的,上面雕刻着精致的桃花,不是很贵重,但因为是李世美送的,她心情格外的愉悦。 “哎,我真是笨,竟然这么不小心。”李世美懊恼的拍着自己的额头,一脸很不好意思的表情。 乔玉林偷偷笑了笑,挽住他的手臂,娇声道:“好啦,我又没有怪你,我很喜欢。” 李世美眼神一亮,满脸惊喜的问道:“真的吗?” “嗯,当然了。”乔玉林狠狠的点点头。 李世美一激动,将乔玉林揽入自己怀中,惹得乔玉林一脸娇羞。 而乔玉林没有看到的是,在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的时候,李世美脸上的惊喜全部褪去,随后换上的是一脸得意。 那跟银簪分明是他故意掉到地上的,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幕。 两个人紧紧拥抱了一会儿,乔玉林心中是满满的甜蜜,只觉得自己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只是这种甜蜜的情绪没有持续多久,她突然想起还有个顾生娇的存在。 一想到李世美这样的温柔以后还要给另一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还是顾生娇,乔玉林心中就是一阵的不满和不爽。 不行,她一定只要李世美属于她一个人,不能给别的人,何况是顾生娇。 “世美哥哥,你以后,还会不会对别的女人也这么好?”乔玉林满脸失落道,表情看起来甚是委屈。 李世美摇摇头,一脸坚定道:“不会,我的一颗心全扑在了玉林你的身上,怎么可能还会对别的女人也这么好呢?” “可是顾生娇......”乔玉林欲言又止,但看得出她心里很是介意。 李世美没有马上说自己和顾生娇已经断了关系,而是道:“我和她只是逢场作戏,玉林你应该知道的。” 乔玉林郁闷的低着头,知道,她当然知道了,她不仅知道,这计划还是她想出来的呢,只是她现在后悔了,肠子都快悔青了。 “我不管,反正你以后不能再跟顾生娇走得很近了。”乔玉林抱着李世美的手臂撒娇,就是不许他以后再同顾生娇走那么近。 “我也不想同她走那么近,毕竟她太有心机了,还整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哪有你可爱,可是姨娘那边......”李世美皱着眉头,看起来一脸的为难。 “姨娘那边我去说,反正你以后只能对我一个人好,不能再对别的女人好,顾生娇更是不行。” 李世美似叹了口气,随后一脸坚定,他深情款款的握着乔玉林的手,坚定道:“玉林你放心,以后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绝对不会有别的女人,顾生娇这样的女人,我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嗯,就知道世美哥哥最爱我。” 得到了李世美的保证,乔玉林一脸的幸福,感觉自己胸腔里都是蜜一样的甜。 二人又是一番你侬我侬,好在此刻是深夜,并没有人发现二人的行为,而到了白日,在府里的时候,二人言行举止得当,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二人之间有什么。 距离李世美许诺得到顾生娇已经过去有几天了,这几天李世美那边却是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二娘心中多少有些烦躁。 再加上乔玉林也是好几日没有来给她请安了,二娘心情更是不爽。 “这玉林在搞什么,好几天都没有来给我请安了。”二娘略有些生气。 第409章 二夫人发现 “奴婢也是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二小姐了,要不奴婢去找二小姐过来?”春蓉试探的问道。 “不用,我自己过去,我倒是要看看这丫头在忙些什么,竟然连我这个当娘的都忘了。”说着,二娘便在春蓉的搀扶下往乔玉林的院子走去。 远远的,就见乔玉林的院子一片灯火通明,想来是乔玉林还没有入睡。 “玉林,你这几天在忙些什么啊,怎么都没有到我那里去?”一进院子,二娘便朝着亮着烛火的房间说道,那正是乔玉林的房间。 从外面看去,里面有个人影透过烛火打在窗户上。 正在房中假冒乔玉林的水杏听见二娘的声音一下子便慌了,先前乔玉林交待的事情也一股脑给忘了干净。 “姨娘,您怎么过来了?”水杏打开房门,一脸僵硬的笑意看着二娘。 “我来看看玉林。”二娘没注意水杏的表情,推开房门就要进去。 水杏急得想要拦住二娘,而已经推开半扇门的二娘已经发现了端倪。 “小姐是不是不在房间?”一瞬间,二娘的表情变得凌厉,一双眼睛狠狠盯着水杏,仿佛水杏要是敢说半句谎话,她就要吃了水杏般。 “小,小姐,小姐.......”水杏结巴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哼!给我让开!”二娘冷哼一声,一手将水杏给推开,自己走到了乔玉林的房间,果然,房间里并没有乔玉林的影子。 “小姐去哪儿了?”二娘转身,一脸冰冷的神情看着水杏。 水杏咬咬牙,嗫嚅道:“回姨娘,小姐,小姐此刻可能在小少爷那儿。” “你确定?”二娘眯了眯眼睛,想要判断水杏有没有说谎。 水杏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可是她又不能真的说出乔玉林去了哪里,毕竟她还想要好好的活着,若是乔玉林知道她说出了下落,只怕她会等不到中秋节来临。 “是,小姐先前出门的时候有说要去找小少爷,别的奴婢就不清楚了。”水杏一脸肯定的说着,袖子下面的手早就掐的青筋暴起。 “哼,走,去潜儿那看看。”二娘冷哼一声,转身往顾潜的院子而去。 到了顾潜的院子,顾潜院子里的嬷嬷正要熄灭烛火,看到二娘来了,赶忙又将烛火点上。 “潜儿呢?是已经睡了吗?”二娘看了眼顾潜已经吹灭烛火的房间,问道他院子里的嬷嬷。 嬷嬷点点头,小声道:“今日少爷学习功课很是认真,因此也极其容易疲惫,这不,早早便歇下了。” “李公子呢?”二娘问道。 既然顾潜歇下了,李世美也应该不在。 嬷嬷摇摇头,“奴婢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李公子,可能他在忙吧。” 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二娘定了定心神,又问那嬷嬷乔玉林有没有来此处,嬷嬷依然是摇头,说自己没有看见乔玉林。 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来不及再同那嬷嬷说话,二娘转身就往李世美的院子而去。 李世美的院子还亮着烛火,二娘站在院门口的时候,手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 很快有人来开门,却是她先前派给李世美的小厮。 大晚上看到二娘,小厮也很惊讶,只当二娘是来找李世美的,于是那小厮便道:“姨娘,您是来找李公子的吧?不过真不巧,李公子说他今天有事儿,要晚点回来,这会儿没在呢。” 听到小厮的话,二娘只觉得浑身冰冷,她的脑中蓦然想起了春蓉之前跟她说过的话,春蓉说李世美近几日和乔玉林很是亲近,若是...... 二娘紧紧抓着手帕,不敢在继续深思下去。 天色越来越暗下来,二娘坐在椅凳上坐如针毡。 她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越不对劲,心里就越焦急。 水杏小心翼翼的上前,又替二娘换了一杯茶,这已经是第八杯了,二小姐你倒是快点回来了啊。 “二娘,您喝茶。”水杏颤颤巍巍的说道。 二娘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把心中的不悦撒到了她身上,“水杏,你跟在小姐身边也不短了吧?怎么能任由小姐去干这等糊涂事儿呢?” 她是丫鬟,小姐是主子,她一个丫鬟怎么可能说得动小姐。 水杏只觉自己很无辜,但她不说。 二娘看着她垂着头,唯唯诺诺的模样,只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的气火越发旺盛起来。 “你当真没看到小姐是和谁一起出去的?” 二娘目光紧锁在水杏身上,只见水杏头垂的越来越低,下巴都要戳到胸口了。 “行了!不要站在这里碍眼了!赶紧去看看小姐回来了没有!” 水杏好似得到了解脱一般,忙应声离开。 与此同时,另一边,陈嬷嬷得了二娘的命令前来顾生娇所在的小院查看。 老远距离就看到这小院内亮着灯火,里面时不时还传来一阵阵笑声。 陈嬷嬷撇撇嘴,轻手轻脚的迈步上前,院子的大门紧闭着,她只能站在墙边去看,奈何她的个头又不够高,所以临时找来几块砖头,准备爬到墙头上去一探究竟。 陈嬷嬷的身材偏胖,找来的几块石头堆叠在一起,一点也不稳当,刚踩上去就被她踩空,摔了个大跟头。 动静不小,惊动了院子里正在嬉笑的丫鬟们。 “谁!谁在哪里?”冬梅手里抄着棍子上前,就看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仰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喊着。 “哟,这不是陈嬷嬷吗?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摔倒了?” 冬梅说的声音很大,好似故意说给院子里的人听的。 果然,她的话音一落,其他丫鬟们也纷纷跑出来看陈嬷嬷的糗状。 这个陈嬷嬷平时没少欺负她们,现在看她出了糗,她们心里自然也痛快。 “小姐,陈嬷嬷果真来了。” 一名丫鬟悄悄跑回来,对正在屋内和神医婆婆研究什么的顾生娇汇报道。 顾生娇放下中的书籍,缓缓抬眸,眼底略过几分精锐的光。 她缓缓起身,对神医婆婆说道:“婆婆,我出去看一眼。” 神医婆婆摆摆手,算作回应,然后继续低着头开始研究。 顾生娇好奇的瞳眸看着陈嬷嬷,好奇问道:“陈嬷嬷是来找我的?” 第410章 已猜到 陈嬷嬷本来是想偷偷来看看的,却不想被人抓了现行,此时她又囧又难堪,恨不得找条地缝挖进去。 她讪笑道:“不不不,我只是路过,路过而已。” 陈嬷嬷此时又羞又恼,但又不好发作,她尴尬的笑了笑,指着天上说道:“今天的夜色挺美啊,哈哈,刚刚只顾着看夜色,竟然没有注意到脚下,就给拌了一脚。” 顾生娇轻笑一声,“那陈嬷嬷可要注意了啊,走路不要只顾着抬头看,也要时不时的低头看,说着不准下一次就不是石头了。” 一旁冬梅忍不住附和道:“小姐,真奇怪,白天我明明收拾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多出这么多大块石头来?” “怕是遇上老鼠了吧?” 竟然骂她是老鼠?! 陈嬷嬷脸色都要绿了!可是光线太暗,她们根本看不清。 “大小姐您今天一直没出去啊?” 顾生娇一脸茫然,摇摇头,“没有啊,我为什么要出去?” “不不不,我只是随口问问。”陈嬷嬷讪笑。 说完,便一瘸一拐的朝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 一边走还一边揉着屁股,幸好这石头没垫高,要是垫高了,她这屁股不得摔成四瓣? 看着陈嬷嬷的身影已经远走,冬梅才衷心的佩服道:“小姐,您真是料事如神啊,竟然能猜到今晚陈嬷嬷定来偷窥,要不是我们姐妹几个在院子里时刻注意着,还发现不了陈嬷嬷哩。” 顾生娇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陈嬷嬷回到乔玉林的院子里时,二娘正发着火。 她见陈嬷嬷回来了,脸色一沉,有些不悦的说道:“只是让你去看看,怎么去了那么久?” 陈嬷嬷歉意的说道:“出了点小事情,所以耽搁了。” “行了行了!结果怎么样?顾生娇那小蹄子在房内吗?” 陈嬷嬷点点头,“在,在房内呢,我看她那个样子,压根就就像是没出去过。” 二娘一听,心中已经猜出了几分,纤细的手紧握成拳,狠狠敲在桌面上,桌面上的茶杯瞬间被溢出几滴水来,茶杯也跟着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旁水杏越发的害怕了,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几下,然后小步往后迈了几步,离的二娘远远的。 陈嬷嬷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把矛头指向水杏,她厉声质问道:“水杏!你是二小姐房中的丫鬟,小姐去了哪儿,你也不清楚?” 二娘犀利的目光射向水杏,心中却已然对她不再抱有希望。 刚刚她问了无数遍,这水杏就是声称自己不知道,兴许,她是真的不知道乔玉林去了哪儿,又和谁一起出去的。 想到乔玉林和李世美在一起,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李世美是她为顾生娇准备的!怎么就和玉林这孩子在一起了呢? 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踏实。 外面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几颗星星挂在天上,月亮细如镰刀,散发着微弱的光。 又是一盏茶的功夫,陈嬷嬷站的两脚有点疼,她轻轻揉了揉,然后小心翼翼上前,对二娘说道:“二娘,要不您先回去休息休息吧?看这架势,二小姐一会儿半会儿的回不来呢。” 二娘抬眸瞪了她一眼,随即吩咐道:“回不来那就等!我就不信她今晚不回来!” 要是敢不回来,看她不打断李世美的腿! 水杏也是个有眼力劲儿的,她见夜色更深,忙让别的丫鬟去取了大衣给二娘,然后自己亲自给二娘送了过去。 “姨娘,更深露重,您小心身子,别感冒了” 水杏乖巧的将大衣给二娘拢好,心里不停的祈祷让二小姐赶紧回来,只怕再待下去,她就要坚持不住了! “世美哥哥,你以后都只喜欢玉林一个人吗?”月光下的凉亭里,乔玉林一脸期待的看着李世美。 这是二人又一次偷偷在后花园约会,前几次都很顺利,也没有被什么人发现,二人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之前还会在隐秘的树木后面,现在却已经是敢趁着没人直接到荷花池旁的凉亭里幽会了。 李世美一脸宠溺的看着乔玉林,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温柔道:“当然,傻瓜,我这心里除了你谁也装不下了。” “世美哥哥,你真好。”乔玉林满脸感动的看着李世美,眼中是对李世美深深的迷恋。 趁着李世美没注意,乔玉林突然踮起脚尖,在李世美嘴唇上留下一吻,随后快速的转身,羞涩的低着头。 李世美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一把抓住乔玉林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到自己面前,手指轻佻的挑起乔玉林的下巴。 清冷的月光下,乔玉林脸色绯红,眼中是对李世美满满的柔情蜜意。 李世美嘴角一勾,突然附身,嘴唇印在乔玉林的嘴唇上,乔玉林先是假意推搡了两下,随后便全身依偎在李世美身上,二人陷入纠缠。 夜色渐深,乔玉林同李世美依依不舍的分离,临走前,二人又是一番你侬我侬。 带着甜蜜的喜悦,乔玉林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一进去,却被坐在自己房间的二娘给吓了一跳。 二娘喝完一盏清茶,听到乔玉林回来的声响,她缓缓抬起头来,眼神很是锐利的扫在乔玉林身上。 乔玉林心提了提,悄悄看了眼一旁侯着的水杏,水杏悄悄给她打了个手势,表示二娘已经来了有一会儿。 心一紧,又见二娘脸色很是难看,乔玉林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只是,她还抱着侥幸,希望二娘没有这么敏锐。 “娘,这么晚了,您还没有睡啊?”乔玉林努力做出一脸自然的表情,脸上带着笑意,亲热的上前想要挽住二娘的胳膊。 “你站哪儿别动!” 只是她刚走两步,就听到二娘一声冷喝,乔玉林还没有被二娘这么冷冷的凶过,一时也有些怕,便站在那里,不敢再向二娘撒娇。 “晚?呵,你还知道现在很晚啊,我以为你心中没有时辰的呢。”二娘冷冷说道。 她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动作并不大,但瓷器却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似乎是在表达二娘此刻的心情。 第411章 二娘打乔玉林 乔玉林肩膀微微一颤,不安的感觉在她的心底蔓延,那种猜想越来越强烈,她也越来越害怕,只是现在二娘没有说,她便只能强装淡定。 “说吧,这么晚,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二娘阴沉着脸看着乔玉林,那眼神像是要将乔玉林看穿。 乔玉林咬咬嘴唇,眼神偷偷看向水杏,水杏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说,乔玉林这才松了口气。 “这几日不是难得晴天,晚上正好有星星嘛,我觉得很漂亮,就去外面看星星了。”乔玉林笑着道,努力做出一脸自然的表情。 “星星?哼!”二娘却并不会轻易被乔玉林糊弄过去,她冷哼一声,又冷冷问道:“在哪里看星星,和谁一起看的?” 听到二娘这么问,乔玉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垂在袖子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片刻的紧张。 沉默片刻,感觉自己没有那么紧张了,乔玉林这才道:“就在后花园里,我自己一个人看的,不然还有谁,顾生娇吗?” 这种时刻,乔玉林故意撤出顾生娇,想要以此来转移二娘的注意力,却不知道她不提顾生娇还好,一提二娘心中更气。 刚刚乔玉林一进门那满脸的春色可是藏都藏不住,她做为一个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有问题。 这便说明了她心中怀疑的事情只怕是事实,那李世美虽然人长得俊美,可那是她特地为顾生娇准备的啊。 现在倒好,顾生娇跟李世美没有进展,她自己的女儿倒是跟李世美走到了一起,这让她怎么不生气? “嘭!” 二娘突然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将陈嬷嬷等奴婢吓了跳,乔玉林也被吓得肩膀一抖,不敢说话。 “乔玉林,什么时候,你竟然敢对我撒谎了?”二娘满脸失望的看着乔玉林,眼中有着怒气。 乔玉林身子一抖,果然,娘亲果然知道了! 紧紧的攥着自己的帕子,乔玉林额头上凝聚起了大滴大滴的汗珠,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向二娘。 “哼!你以为你不说,你和李世美那点破事我就不知道吗?”二娘冷笑道,神色阴沉。 乔玉林咬咬嘴唇,她和李世美是真心相爱的,怎么到了自己母亲口中,竟然成为破事了。 “娘亲,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和世美哥哥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没有做错什么!”心中想着,乔玉林就脱口而出了。 看到二娘瞬间黑了的脸色,乔玉林才反应过来二娘刚刚是在套自己的话。 或许二娘心中是有怀疑,但她还没有证据,现下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和李世美的关系,二娘便都知道了。 心中暗恨自己怎么这么笨,但乔玉林面上还是努力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 “真心相爱?好一个真心相爱!”二娘怒喝道,手在桌上一挥,一套价值不菲的茶具便摔碎在地。 乔玉林被吓得脸色苍白,但却依然倔强。 “娘亲,你就不能成全我和表哥吗?表哥他那么优秀,这样的人只有女儿能够配得上。”乔玉林倔强的说着,就是认定了李世美。 “你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他!”二娘一脸痛心疾首,只希望乔玉林能够迷途知返。 “我喜欢他怎么了,他那么优秀,难道不值得我喜欢吗?”乔玉林却仍是固执,甚至很是决绝道:“反正,我这辈子是认定他了,我就喜欢他!” “啪!” 乔玉林话音刚落,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她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场的丫鬟皆是低着头,没有人敢抬头看发生了什么。 “逆子!” 二娘不知何时站到了乔玉林面前,垂在身侧的手隐隐发抖,手心通红。 她刚刚打乔玉林那一耳光并没有手下留情,因此除了乔玉林脸上痛,她的手也痛,更痛的还是她的心。 她辛辛苦苦培养乔玉林,想方设法要将顾生娇除掉,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来乔玉林能够有个嫡女身份,嫁出去不会在婆家被人欺负。 她所做的一切除了为自己,更多的难道不是为了乔玉林和顾潜姐弟吗?顾潜也就算了,毕竟年纪还小,不懂事是正常的,二娘相信,只要慢慢教导,顾潜总会有成材的那一天。 可乔玉林,都这么大的人,且她从小就亲自教养乔玉林,她亲手教乔玉林做人的道理,可为什么到头来,最让她失望的竟然是这个她耗费心血的女儿? “娘,你竟然打我?” 乔玉林捂住自己被打得通红的半张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二娘。 从小到大,二娘没有像今天这么凶过她,更是从来没有打过她,可今天,二娘不仅凶她,还下重手打她,这让她心里怎么接受得了。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着,乔玉林却不伸手去抹,而是一脸委屈的盯着二娘。 二娘心中叹口气,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精明了半辈子,自己这女儿却这么糊涂呢? 须知道,这李世美是她亲自派人找的,特地给顾生娇准备的,怎么可能是个好的呢。李世美除了那张脸还看得过去,他身上哪里有什么优点? 可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乔玉林却是不懂,为了区区一个李世美,不仅背着她在暗地来往,甚至还向自己撒谎,更让她生气的是,乔玉林竟然为了一个李世美和自己顶嘴。 在以前,乔玉林可是很听她话的,从来没有因为谁和她顶过嘴,现在就因为一个李世美,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哼!打你怎么了?你是我生的,是我养大的,怎么,你犯了错我还不能打你了?”二娘生气的反问道,话语间充满了讽刺。 乔玉林抽抽搭搭的哭着,也不敢还嘴,心中只觉得很是委屈。 世美哥哥明明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娘亲怎么就看不到呢,这样优秀的人,凭什么要便宜了顾生娇? 况且,世美哥哥为了她,已经没有和顾生娇再来往了,世美哥哥对她的好,只有她自己清楚,娘亲根本不懂! “我要是不打你,你根本就不会长记性!李世美的来历你难道不清楚么?你明知他没有看上去那么好,为何还要去接近他?”二娘质问道,问到这个问题,她自己都觉得头痛。 第412章 以退为进 乔玉林撅着嘴巴,用水杏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眼泪,听到二娘的质问,她心中很是不以为然,认为根本是二娘自己调查失误了,真正的李世美是个很好的人。 “哎!都怪我大意了,若是我能够早点发现,早点阻止,也许就不会让你陷进去。”二娘深深叹了口气,扶着桌子一脸头疼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旁一脸倔强的乔玉林,她又是叹了口气。 乔玉林这会儿已经没有哭了,但还是满脸的委屈之色,低着头一言不发。 二娘看到她这幅样子就来气,忽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道:“这李世美看来是不能够让他继续留在府上了,若是再这样下去,顾生娇没搞定,我自己的女儿倒是陷了进去。” 乔玉林被二娘的话吓了一大跳,她深思片刻,忽然跪在二娘面前。 二娘眉头一皱,“你这是干什么?” “娘亲,对不起,是女儿错了,女儿不该惹您生气,都是女儿的错!”乔玉林声泪俱下,她老老实实的跪在二娘面前,眼泪哗哗的流,看着二娘的眼神充满的愧疚。 二娘脸色阴郁,虽然还是有些生气,但看乔玉林认错的态度这么好,心下终究是安慰些。 “玉林,娘亲刚刚也是一时气急了才打你,还疼吗?”二娘心疼的抚着乔玉林红肿的半张脸,毕竟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女儿,怎么能不心疼呢。 乔玉林摇了摇头,“女儿不疼,女儿知道,都是女儿犯了错,娘亲是为我好才会打我。” “哎!”二娘叹了口气,摸了摸乔玉林的脑袋,“你能理解就好。” “这李世美,不是什么好人,玉林你还小,分不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但你要记住,娘是绝对不会害你的。”二娘苦口婆心劝诫道。 乔玉林心中反驳着二娘的话,她跟李世美接触了那么久,李世美是个怎样的人,她心中多少是清楚的,怎么可能有二娘说的这么糟糕呢。 只是,害怕自己的倔强会让二娘赶走李世美,乔玉林眼珠转了转,还是做出一脸乖巧的表情。 “嗯,娘亲说得都对,毕竟娘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好,刚刚是女儿不对,以后女儿什么都听娘亲的。”乔玉林一脸认真的说道,看起来似乎是真的知错了。 二娘满意的点点头,亲自弯腰将乔玉林扶了起来,又命令陈嬷嬷去替乔玉林拿药膏。 乔玉林见二娘面色缓和,心中微微松口气,而后很是坚定的看着二娘说道:“娘亲,您刚刚的一番话点醒了女儿,是女儿以前太笨了,李世美并非我的良人,女儿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和他来往了。” 见乔玉林说得信誓旦旦,二娘面色高兴了几分,她抓着乔玉林的手,试探的问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当然!”乔玉林一脸肯定,眼神没有半丝犹豫。 “都怪女儿太笨!女儿早该知道,李世美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女儿还是太年轻了,被他的一番花言巧语眯了眼睛,一心只看得到他的好,竟然忘了他本来是个怎样的人。”乔玉林说得很是愤怒,很有被李世美欺骗然后醒悟的感觉。 “你现在能够意识到,也还不算太晚,只是以后,你不能够再同李世美来往了,知道了吗?” 乔玉林点点头,保证道:“娘亲你放心,女儿以后绝对不会再和李世美来往了。” 对乔玉林的态度,二娘很是满意,脸色也愈加变好。 乔玉林见二娘脸色越来越好了,这才问道:“娘亲,那你还赶李世美走吗?” 二娘下意识看了乔玉林一眼,乔玉林被二娘锐利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但面上还是冷静道:“女儿没有别的意思,女儿只是想着想要再找一个符合李世美这样的人不太容易,而且时间也要花很久,反正女儿现在已经知道了李世美是个怎样的人,他走与不走,女儿都不会很担心。” 见乔玉林说得一脸真诚,没有半点说假话的意思,二娘心头的疑惑这才打消。 “本来我赶他走也是因为你对他的迷恋,既然你现在已经迷途知返,看清了李世美是个怎样的人,那他走不走关系都不大了,而且你说得也对,想要再找个符合条件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且先这样吧,若是他能够将心思好好放在顾生娇身上,我不会赶他走的。” 确定了二娘不会将李世美赶走,乔玉林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她刚刚这招以退为进的确起了作用。 乔玉林了解二娘,因此她知道自己和二娘硬碰硬是没有好处的。所以她先是向二娘认错,而后又说自己已经迷途知返,打消二娘的戒备,这样子二娘才会认为李世美已经没有了威胁,才不会将李世美赶走。 这一晚的事情就此过去,乔玉林说得信誓旦旦,二娘也没有再去多心,她相信自己的女儿会拿捏事情的轻重。 而她不知道的是,第二日刚用过早餐,乔玉林便又急急忙忙出现在了李世美的院子,那满脸的焦急之色,与昨晚对李世美的愤恨,相差天壤之别。 李世美经过昨晚和乔玉林的一番亲热,心情甚好,一觉睡到大天亮,眼睛刚睁开,边听到下人来禀报,说是乔玉林找他。 眉头皱了皱,李世美还打算睡个回笼觉的,不过既然乔玉林来了,他这回笼觉肯定是睡不成了。 慢条斯理的将衣服穿好,又将脸梳洗干净,这次装作一脸惊喜又急切的表情匆匆向院门口走来。 二人走到一处隐秘的走廊角落里,李世美见乔玉林把自己带到这么隐秘的地方,还以为乔玉林是想和自己亲热,迫不及待就要抱住乔玉林,却被乔玉林给推开。 “玉林,你怎么了?”李世美眨了眨眼睛,很是不解的看着乔玉林。 乔玉林看着李世美又想到昨晚二人亲热的场面,那种亲吻的触感好像还留在唇边,她盯着李世美的嘴唇咽了咽口水,不过一想到另一件事,这种旖旎的幻想马上又被她打破。 第413章 得意洋洋 “世美哥哥,你别急,你先听我跟你说正事儿。”乔玉林抓住李世美的双手,感觉到手里的触感,她的心才稍稍踏实一些。 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细细同李世美讲了一遍,乔玉林一脸无措的看着李世美,遇到这样的事情,她瞬间就六神无主了,只能依靠李世美来拿主意。 “世美哥哥,你赶紧想个办法,不然要是哪天娘突然想起来,问起你和顾生娇的进展,你要是答不上来的话,我真怕娘亲会把你赶出府去。”乔玉林一脸焦急的说道。 李世美眉头皱了皱,没想到自己和乔玉林的事情竟然先被二娘发现了,若是他不好好想个办法,只怕真的会沦落到被二娘赶走的地步。 若是他真的被二娘给赶了出去,家里的人肯定要狠狠嘲笑他,不行,他绝对不能够被赶出去! “世美哥哥,一定要想个好办法啊,想想该怎么样才能够瞒住娘亲,让她不再怀疑你,也不再把目光放到我们身上。我不想你被赶走,一点也不想。” 乔玉林说着,整个人扑进了李世美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李世美,对他很是依赖。 李世美眉头皱了皱,低下头不耐烦的看了眼乔玉林的后脑勺,看着对自己依依不舍的乔玉林,李世美眼神一亮,心中突然有了计划。 “玉林,我也不想离开你,我只想这辈子都和你待在一起,哪里也不想去。”李世美回抱住乔玉林,故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很是温柔的说着。 听着李世美低沉温柔的声音,乔玉林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她能够找到一个长得如此俊美,又才华横溢,关键还对自己这么好的人,她真是太幸福了。 “玉林你放心,如果姨娘哪天发现了我们还在来往,我一定会承担起全部的责任,无论姨娘让我去做什么,我都愿意去,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只要不让我离开你,即便是死,我也不害怕!” 李世美决绝的说着,抱着乔玉林的手臂微微收紧,似乎是想要紧紧抱住乔玉林,不让她离开。 “世美哥哥……”乔玉林被李世美感动得无语凝噎,脑袋深深埋在李世美怀里,呼吸着李世美身上的气息,乔玉林觉得就算被二娘发现,她也不怕,因为,有个如此爱她的人在身边,她还怕什么呢。 “玉林,你别怕,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来,这些事情做起来很心烦的,我舍不得让你心烦,也舍不得你因为这些事情皱眉头,所以,你别管,都交给我就好。”李世美低声温柔的说道。 “嗯!”乔玉林埋在李世美怀里的头点了点,眼中有着感动的泪花。 她不明白,李世美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娘亲非要让她分开呢? “世美哥哥,你真好。”乔玉林嘟囔着说道。 “傻瓜,因为我爱你啊,所以我要对你好,好到让你离不开我。”李世美温柔道,喉间有着低低的笑意。 乔玉林脑袋蹭了蹭李世美的胸口,沉默片刻,她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李世美一脸认真道:“世美哥哥,我要嫁给你,这辈子,我非你不嫁!” “这……这……玉林,你,你说真的吗?”李世美有些激动,抓着乔玉林的手都在隐隐做抖。 乔玉林坚定的点点头,认真道:“世美哥哥,玉林怎么会骗你呢,我说的当然都是真的,这辈子,玉林除了世美哥哥,谁也不会嫁。” “玉林,你是个好姑娘。”李世美紧紧抱住乔玉林,似是要将乔玉林揉进自己的骨髓,乔玉林一脸娇羞。 乔玉林没有注意到的是将她抱的紧紧的李世美,脸上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感动和欣喜,而是得意。 是的,就是得意。 李世美此刻很是得意,这乔玉林太蠢了,他不过是带着乔玉林出去玩一玩,对她稍稍好点,便叫乔玉林为他失了心。 虽然从小庶子的身份让李世美很抬不起头,可他那张俊美的脸却是没少为他带来好处。 以往李府的大夫人很是痛恨李世美的亲娘,李世美一个男儿都生得如此俊美,可以想象他的娘亲必然是一位大美人。 李世美做为小妾的儿子,自然也被大夫人一并痛恨上了,每次大夫人生气,让下人处罚李世美的时候,好多丫鬟见李世美生得如此俊美,都不忍心下手。 即便是不得已要下手,那些人也都是轻手轻脚,做个样子给李夫人看看。 从那时起,李世美就知道自己这张脸的价值,所以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利用自己的这张脸。 甚至为了能够更加利用自己的这张脸,李世美刻意的去学习怎样撩拨一个女人的心。 他的那些招数在顾生娇身上失了灵,他还以为是自己学艺不精,却没有想到在乔玉林身上起了作用,李世美不禁得意,看来自己那些讨好女人的招数还是没有白费。 他先前刻意说那番话,就是为了动摇乔玉林的心。乔玉林虽然蠢,但李世美知道二娘可不是蠢的,乔玉林是二娘的亲生女儿,若是二娘的话影响到了乔玉林,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还好,他的一番话起了作用,乔玉林果然上当了。 只是光是让乔玉林上当还不信,要想彻底攀上乔玉林这根高枝,他现在做的一切还不够,他还得再加把火。 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一大早李世美便出了门,没过多久,乔玉林便说要去买些新的胭脂水粉,只带了水杏一人也很快出了门。 出了将军府,乔玉林却没有带着水杏直接去胭脂铺子,而是来到一处小巷。 “好了,水杏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乔玉林对水杏交待道。 水杏张了张嘴,眼中有着些许担忧,但见乔玉林心情甚好,她犹豫片刻还是将到了嗓门的话又憋了回去。 “好,奴婢就在此处等着小姐,小姐,注意安全。”水杏脸色有些复杂的说道,却没有让乔玉林看到自己的脸色。 “你们家小姐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乔玉林还没有说话,一个男子的声音便响起。 第414章 言听计从 乔玉林听到这声音脸上多了几分喜色,她迫不及待的转身看向外面,李世美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她。 “世美哥哥,你来了。”乔玉林激动的叫了一声,随后快步跑向李世美。 水杏看着李世美,抿了抿嘴唇,最终沉默的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跑慢点,摔倒了我会心疼的。”李世美伸出胳膊稳住乔玉林的身体,宠溺的刮了刮乔玉林的鼻子。 乔玉林吐吐舌头,很是依赖的抱住李世美,二人一番卿卿我我,相携着往热闹的街上走去。 在二人走后,水杏这才慢慢抬起头,看着二人远去的地方,无奈的叹了口气。 李世美带着乔玉林一路从东边走到西边,二人边吃边走,看上去倒是极其的幸福。 “世美哥哥,这个看起来好好吃,我想吃这个。” 走到一处卖小零嘴的铺子,乔玉林看着摆在台面上那些精致的糕点,眼中闪过好奇又很快归于平静。 她在将军府长大,什么好吃的没有见过,区区小糕点自然是入不了她的眼睛。 只是她还是抱着李世美的胳膊,朝着李世美撒娇要吃这些糕点,其目的不过是想感受被李世美宠爱的感觉罢了。 李世美不清楚乔玉林心里的小算计,他只是将手伸入钱袋,摸了摸里面剩得不多的碎银子,脸上闪过肉疼。 这几日为了讨好乔玉林,他可是没有少花钱。之前为了完成二娘交待的任务,刻意接近顾生娇,已经花掉了他大部分的银子。 而之后二娘说他事情没有办的成功,自然是不肯给他银子的,他只能拿着所剩不多的银子去继续讨好乔玉林。 “玉林,这些小玩意儿就在这里摆着,来来往往那么多的人,上面灰尘不知道沾了多少,吃了我怕你会坏肚子的。” 李世美一脸关心的说道,眼神嫌弃的看着摊子上摆放的糕点,似乎那是什么肮脏得不得了的东西。 买小零嘴的老板见李世美如此贬低自己的东西,心中很是不高兴,不过见李世美和乔玉林穿着富贵的样子,他想了想,却也还是没有发火。 乔玉林却是有些不太愿意,眼睛依旧盯着摊子上摆着的小零嘴,一副非要吃到嘴里的样子。 其实李世美说那些小零嘴有可能不干净的时候乔玉林心中就是已经嫌弃了,只是这些小玩意儿要不要是她说了才算,而李世美愿不愿意给她买才是她想要看到的。 李世美见此无奈的叹口气,一脸宠溺又无奈的摸了摸乔玉林的头发,道:“哎!也罢,若是你实在是想要吃,那咱们就买点,只是不能吃太多了,要是吃太多坏了肚子,我会很心疼的。” 说着,李世美就要从钱袋里面掏银子,一面在钱袋里摸索着碎银子,一面在心中暗暗埋怨着乔玉林。 就在他掏出银子打算买下零嘴时,乔玉林却伸手拦住了他。 “世美哥哥,玉林觉得你说得有道理,这些东西摆在这样的地方,不知道沾了多少灰尘呢,吃了肯定会坏肚子的,所以玉林想了想,还是不吃了。” 乔玉林依赖的抱着李世美的手臂,很是小鸟依人的说道。 本来它就没打算要吃这些东西,她想要的不过是李世美的态度罢了,现在看到李世美这么关心她,她心中自然是满意极了。 “这样就好,我呀,不怕给你花钱,可我怕你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坏肚子,那样,我会很心疼的。”李世美一只手揽着乔玉林,一只手将碎银子放回了自己的钱袋里,脸上原本有些紧绷的神色也渐渐舒缓。 卖东西的老板注意到李世美的神色变化,心中不屑的耻笑一声,也懒得再招呼二人。 老板的态度让李世美这样好面子的人有些尴尬,于是他牵着乔玉林的手,往二人之前去过的亭子里走。 这一日的亭子格外的安静,没有那些对诗的年轻人,看起来倒是挺文雅。 “世美哥哥,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乔玉林走到亭子里坐下,看着亭子下面潺潺流动的河水,很是喜欢。 李世美眼中含情脉脉的看着乔玉林,低声温柔道:“傻瓜,当然是知道你喜欢这样的地方,所以特地出来找到的。” 乔玉林面色一红,很是感动的看着李世美。 “世美哥哥,你待玉林这样好,玉林这辈子肯定非你不嫁,即便是爹爹和娘亲阻拦,玉林也一定会嫁给你。” 乔玉林站起身来,走到李世美身旁,紧紧的靠在李世美的身上。 李世美眼中闪过得意,只是在乔玉林面前,他掩饰得很好。 他转过身,双手放在乔玉林的肩膀上,道:“玉林,现在还不是和你爹娘说出我们关系的时候,你等我,等我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们再告诉他们好吗?” 乔玉林点点头,一脸依恋的看着李世美,“世美哥哥,玉林都听你的,你怎么说,玉林就怎么做。” “好,玉林这么听话,怎能让我不喜欢呢。”李世美深情的说着,趁着乔玉林不注意在她脸上快速的亲了下。 乔玉林假装打了他两下,随后害羞的钻进他的怀里。 完全沉浸在爱情里的乔玉林,早已经将二娘之前的告诫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在的她,满心满眼都只有李世美一人,对于李世美说的话,乔玉林更是言听计从。 接下来的几日,乔玉林和李世美的见面更加的小心翼翼,她没有忘了李世美之前的话,现在还不能够让二娘知道。 这一夜,月色撩人,李世美约了乔玉林在后花园见面。 乔玉林精心打扮一番后出了自己的院子,水杏留在院子里替她打掩护。 来到和李世美约定的地点,等了许久,却不见李世美的身影。 正当乔玉林逐渐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李世美的身影跌跌撞撞走进了后花园。 乔玉林眉毛一束,本是很生气的,正想要抱怨李世美两句,却闻到了李世美身上的酒气。 “世美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乔玉林快走两步,接住李世美摇摇晃晃的身体。 第415章 假装喝醉 李世美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凝重,却是什么话也不肯说。 “世美哥哥,你有什么话还不能够对我说的么?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最是清楚,看到你这个样子,玉林心里也很难过。”乔玉林说着眼眶红了红。 李世美眯着眼睛,看似醉醺醺的看了乔玉林一眼,眼底却有清醒的光芒划过。 “我不知道该怎样开口。”许久,李世美叹了口气,一脸悲伤又无奈的说道。 “世美哥哥,只要你说,我都会听着,玉林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乔玉林搂着李世美的腰,将头贴在李世美的胸膛,很是乖巧的模样。 李世美长长叹了口气,似是被乔玉林感动,他将乔玉林扶起来,眼睛看着自己。 “玉林。”李世美先是深情的唤了一声乔玉林的名字,随后一脸深情的看着乔玉林。 “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我长这么大,从未有哪一刻如同和你在一起这般快乐。”李世美笑着道,眼中柔情似水,看得乔玉林一颗心都化了。 “世美哥哥,我也是,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玉林最开心的时间。” “嗯,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李世美紧紧抱住乔玉林,情绪有些激动。 “今天我才突然发现,原来我早已经离不开你,玉林你知道吗?你对我来说,跟我的命一样重要,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世美激动的说着,眼中有热泪流出,滴在乔玉林的身上,浸湿了她的衣服。 李世美向来是个注重自己形态的人,今天还是第一次在乔玉林面前如此失态,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乔玉林。 乔玉林眼睛也渐渐发热,她觉得自己能够遇到李世美这样好的人,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世美哥哥,你别激动,你的心情玉林都能够明白的,对玉林来说,你也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乔玉林感动的说着。 她觉得自己也是真的越来越离不开李世美了,她不敢想象自己如果没有了李世美,生活应该怎么过。 “可是,你是将军府的小姐,我只是个小户人家的庶出子,你我身份犹如云泥之别,我怎的配得上你。”李世美痛苦的说道,眼中的深情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世美哥哥,我不介意的,我在乎的只是你,你的身份如何,玉林不会介意。”乔玉林保证到,掏出手帕想要给李世美擦擦眼泪。 李世美抓住乔玉林的手,摇头痛苦道:“不可能的,若是姨娘和将军府大人知道了,我一定会被他们赶出府去,他们一定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乔玉林神色一僵,对啊,她怎么忘了还有个二娘和顾将军呢,按照二人的脾性,乔玉林知道他们肯定是不会同意她和李世美在一起的。 “所以,世美哥哥你今日就是为了此事才会喝得酩酊大醉么?”乔玉林看着李世美微醺却充满痛苦的脸色,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李世美点点头,更加搂紧了乔玉林,仿佛要将乔玉林揉进自己身体般。 乔玉林被他弄得有些痛,却忍着没有说话,而是小鸟依人的回抱着李世美。 “我只要一想到我会失去你,我就很难受。” 李世美哭着道,脑袋枕在乔玉林的肩膀,“我知道我自己配不上你,可我敢保证,这世上再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像我爱你这般爱你,像我疼你这般去疼你,可偏偏,我们不能够在一起。” 乔玉林安慰的拍了拍李世美的肩膀,脑中却是一片混乱。 二娘和顾将军什么性格,乔玉林再清楚不过,只是现下,她却是不敢对李世美说实话。 “世美哥哥,你别着急,爹娘那边,咱们慢慢想办法,现在不是还不知道么,若是他们也能够看到你的优点,想来也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到那时,说不定他们就同意了。” 李世美却仍是摇摇头,一脸的忧心忡忡,似是在喃喃自语,他道:“你我二人身份悬殊太大,将军府大人怎么会同意呢,别说是将军府大人,就是二娘,她也定然是不会同意的。” “世美哥哥,你别着急,爹娘那边,我们慢慢来,总会想到办法的,反正,这辈子,我是非你不嫁的。”乔玉林坚定的说道。 李世美很是感动的看着她,他一把搂住乔玉林,二人双唇紧紧贴在一起。 乔玉林也很是配合她,二人在月下一番缠绵。 一番亲热过后,李世美的情绪稍稍平静,也没有再像之前那般痛哭流涕。 他眉头依然紧紧皱着,看起来一脸的担忧之色。 李世美低头看了眼紧紧抱住自己的乔玉林,原本悲伤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和阴谋。 近几日来,他和乔玉林的感情愈加变得亲密,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的那个计划也可以行动了,于是这才有了今日这一出苦肉计。 他并没有醉,只是喝了少许的酒,让自己看起来有几分醉意,又刻意撒了些酒在自己身上,让乔玉林以为自己今日是在借酒浇愁。 眼看着乔玉林对自己的态度如此坚定,李世美眼中的算计也更加明显。 “你现在慢慢长大,很快便是及笄之年,到了那时,二娘和陶大人都会替你寻找婚事,我哪里还有机会能够和你在一起。”李世美低垂着头,神色很是忧伤。 “可是,可是,现在我们着急也没有用啊,爹和娘……”乔玉林也很是忧心,只是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能够想到什么办法来解决二人当下的问题。 李世美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低着头,很是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半晌,他忽的抬起头来,一脸认真的看着乔玉林。 “玉林,你当真愿意这辈子都非我不嫁吗?”李世美眼睛紧紧盯着乔玉林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有着期待有着害怕,有着某种坚定。 乔玉林也看着他的眼睛,片刻后,乔玉林坚定的点点头,道:“我愿意这辈子都和世美哥哥在一起,非君不嫁!” 第416章 先行夫妻之礼 “好!” 得到乔玉林的回答,李世美脸上出现笑意,他搂过乔玉林,下巴搁在乔玉林的肩膀上,许久。 “玉林,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这辈子都和你在一起,只是我们之间有着身份的阻碍。”李世美沉声道。 乔玉林点点头,安慰道:“世美哥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们慢慢来,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李世美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其实,我现在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是下下策,我也实在是不愿意委屈了你,这样,我会很心疼。” 听到李世美的话,乔玉林心中一暖,当下便问道:“不知世美哥哥说的办法是什么办法?即便是下下策,只要能够和世美哥哥在一起,玉林都愿意。” “可是,我说的这个办法实在是下下策,若是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绝对舍不得用这个办法的。”李世美皱着眉头,一脸犹豫道。 乔玉林抓着李世美的手,坚定的看着他道:“世美哥哥,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别说是下下策,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玉林也愿意。” 见乔玉林态度如此坚决,一点也不像说谎的样子,李世美眼底闪过喜色。 这乔玉林果然是好骗,他就演了一出苦肉计,就让乔玉林如此下定决心了。 心中虽然很是欣喜,李世美面上却还是一脸的无奈。 他眸光深情的看着乔玉林,一只手抚上乔玉林的面庞,手指细细摩挲着乔玉林的脸颊。 半晌,他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所说的下下策,便是让你我二人生米煮成熟饭,若是一切水到渠成,二娘和顾大人自然是不敢再将你嫁往别处,这样,我们便能够永远在一起了。” 乔玉林脸色一惊,她想过李世美可能会说带着自己私奔,所以她连私奔以后的幸福生活都已经幻想好了,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李世美所说的下下策会是生米煮成熟饭。 见乔玉林脸上尽是惊讶和犹豫,李世美知道乔玉林还没有彻底打开心防。 李世美放开乔玉林,他在乔玉林面前站定,双手抓着乔玉林的肩膀,眼神认真的看着乔玉林。 “玉林,我先前便已经跟你说过,这个办法乃是下下策,我也知道这么做对你不好,只是,我太爱你,早已经离不开你,我不想,因为我们的身份,就要被活生生的拆开。” 李世美眼眶有些发红,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盯着乔玉林的眼神愈加温柔似水。 “玉林,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太自私了,可是,我这么做,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啊!”李世美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无助的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乔玉林于心不忍,也赶忙蹲下身安慰李世美。 哭了一会儿,李世美又紧紧握住乔玉林的手,道:“若是仅凭你我二人之力,是绝对不可能说服顾大人和二娘的。可是我的出身却也不是我能够决定的,我也多么想我的出身能够配得上你,可是,我如何能够改变自己的出身呢?” “玉林,你相信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我只是太爱你,太想和你在一起,太离不开你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李世美一脸的无奈,看得乔玉林也很是心疼。 “玉林,你听我说,只要咱们木已成舟,到时候我们就不会被强行分开,我们这辈子都会在一起了。”李世美抱住乔玉林的纤腰,一双眼睛泛着神情渴求的看着乔玉林。 乔玉林面上出现犹豫之色,想到李世美说的那个办法,她耳尖发红,脸上浮现羞涩,心也砰砰的跳个不停。 她长这么大,除了李世美,还从来没有和哪个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以前她也常听嬷嬷说起嫁做人妇的女人,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经历这一天。 在乔玉林原本的想象里,应当是李世美骑着高头大马,十里红妆将她风风光光接入府中,二人的洞房花烛是理所应当。 可现下,李世美却是要先与她行了夫妻之礼,得到了父母的成全才能够风光大嫁。 乔玉林又是紧张又是害怕,这一切对她来说来得太早太突然,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玉林,你难道不想这辈子都和我在一起么?” 正在乔玉林犹豫之际,李世美又给她添了一把火,李世美看着有些犹豫的乔玉林,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原本充满了期许的眼神也渐渐黯淡下来。 “也罢,若是玉林你不愿意,我绝对不会强逼你,我,我想出这样的办法,也只是为了能够和玉林你永远的在一起,如今看来,怕是我们有缘无分了。”李世美从石凳上站起身来,双手放开了乔玉林,转身便要离开后花园。 乔玉林见李世美失魂落魄的背影,心中顿时一紧,立马便拉住李世美的手臂,不让李世美离开。 “世美哥哥,你别走,我,我,没说不同意。”乔玉林小声道,双手搂住李世美的腰身,不让李世美离开。 李世美听到乔玉林的回答,身体一僵,转过身有些激动的扣着乔玉林的肩膀道:“玉林,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乔玉林见李世美如此激动,脸上羞涩的情绪更甚,她低垂着头,微微点点头,小声道:“嗯,为了能够一辈子都和世美哥哥在一起,玉林愿意。” 乔玉林羞涩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尽管提起这样的事情很是害羞,但或许因为面前的人是李世美,乔玉林心中也多了些期待。 她刚刚细细想了一番,觉得李世美说得很是有道理,为今之计,只有二人木已成舟才不会被轻易拆散,否则,他们是一定会被拆散的。 “玉林,我,我今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的。”李世美紧紧搂住乔玉林,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乔玉林幸福的将头埋进李世美的胸口,李世美的激动她能够感觉到,她也相信,以后她和李世美一定会很幸福。 “世美哥哥,那我们什么时候......”乔玉林小声道,问这种问题,她着实很是害羞。 第417章 很早沐浴 李世美凝眉思索一番,随后道:“既然你我二人已经决定好了,那么尽早完成对你我二人都有好处,我也想要早点把你娶回家,然后正大光明在一起,你看,要不明晚子时,咱们还是在这里相见?” 乔玉林羞涩的点点头,温柔道:“玉林都听世美哥哥的。” 见乔玉林已经落入自己的陷阱,李世美别提心情有多好。 只要他和乔玉林有了夫妻之实,他就不相信顾将军还敢将乔玉林嫁给别的人,到时候乔玉林一个未出阁便先失去了清白的女子,也就只能够嫁给他了。 乔玉林本来就长得美,何况乔玉林背后还有一个将军府,他作为将军府的女婿,想必将军府怎么也不会亏待他。 美好的日子似乎马上就要迎来,李世美心情愈发激动,抱着乔玉林的手臂也收紧,而乔玉林还只以为李世美的激动是为了自己。 这一夜,二人又是一番你侬我侬,好久的时间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一路上,李世美心情激动,乔玉林却很是忐忑。 整整一夜,乔玉林没有能够睡个好觉,第二天一整日都是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水杏几次想要开口问发生了什么。可每次一看到乔玉林脸上出现羞涩的笑意,她便知道此事必然便是与李世美有关,于是她不得不将话又收了回来。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夕阳出现在天边,染出一大片的红色彩云,煞是好看。 “水杏,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房间里,乔玉林一边对着镜子梳理着头发,一边对水杏吩咐道。 水杏心下疑惑,她记得乔玉林往日不是这个点沐浴,怎的今日这么早。 只是乔玉林是主子,她只是个仆人,尽管心中疑惑,面上却是不敢表露。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水杏应声下去。 乔玉林看着镜子里倒映出的娇媚面孔,想到很快便要同李世美做的事情,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二娘的院子,二娘用过晚饭后正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休息,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突然找来丫鬟,让去乔玉林的院子,将乔玉林传唤一趟。 派出去的丫鬟很快回来,只是那丫鬟却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并不见乔玉林的身影。 “二小姐人呢?”二娘懒懒的问道。 “回二夫人,二小姐院子里的水杏姐姐说二小姐此刻正在沐浴,不便多去打扰,奴婢便先回来回禀二夫人了。”丫鬟低垂着头恭敬道。 二娘原本平缓的眉头蓦地一皱,一双紧闭着的眼睛也倏地睁开,眸子里全是冷意。 “现下是什么时辰了?”二娘问道。 “回二夫人,现下是酉时。”春蓉小声道,眸中也带着疑惑。 二娘眼睛眯了眯,酉时,天色还没有暗下来,乔玉林却已经开始沐浴了。 “你可知二小姐往常沐浴的时辰?”想了想,二娘还是谨慎的问了一句。 那丫鬟点点头,轻声道:“奴婢刚刚也是好奇便多嘴问了句水杏姐姐,水杏姐姐说二小姐往常沐浴并不是这个时辰,想必今日是累极了才会想要早点沐浴休息吧。” 二娘眼中闪过冷意,乔玉林毕竟是她的女儿,是怎样的性格她还是很了解的。 今日天色尚且还未暗下来,时辰也还早,且听下人的意思,乔玉林今日一整天都在自己的院子,并没有出府去,所以身体疲累这一说是不成立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二娘本就因为之前的事情心中对乔玉林有了怀疑,现下又突然得到这么一个情况,一颗心又警醒起来。 “来人!”二娘朝着大厅叫了一声,很快便有丫鬟婆子走出来,二娘看着这些丫鬟婆子,脑中想着乔玉林的事情,脸上神情凝重。 乔玉林整整沐浴了一个时辰,期间水杏换水都换了十几次,早已是累得腰酸背痛,好在一个时辰后,乔玉林总算结束了沐浴。 托着红色的纱巾,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自己的肩头,乔玉林一步一步,姿态优雅的走到自己的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因为热水蒸汽的缘故而变得粉扑扑的脸蛋,乔玉林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既然已经答应了李世美那件事,那在李世美面前,乔玉林自然是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都展现给李世美。 她抬起自己的手臂,鼻尖闻了闻手臂上的芳香,很是醉人。 要知道,这一个时辰,她可不是白泡的,为了晚上的时候李世美能够更加的迷恋自己,她往自己的沐浴桶里洒了不少的香粉和花瓣,就是为了自己整个人闻起来都是香香的。 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认真打扮了一番,换上最漂亮的衣服,乔玉林这才悄悄出了自己的院子,往与李世美约定好的后花园走去。 乔玉林打扮的时间不短,她出自己院子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头,子时也过了小半。 李世美早已经是迫不及待的等在了后花园,只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乔玉林的人影到来。 眼看着子时已经过来大半,还是没有见到乔玉林的人影,李世美心中已经有些不耐烦,甚至隐隐有些害怕,他害怕是不是乔玉林要毁约了。 就在李世美等得有些不耐烦之际,乔玉林的身影终于缓缓出现在了后花园里。 “世美哥哥!”乔玉林小声的叫了句,而后害羞地低下脑袋。 “玉林?”李世美原本烦躁不耐的心总算平静下来,他快步走了两步,却又蓦地停下。 他仔细打量了一眼乔玉林,见乔玉林今日换了身艳丽的裙子,那裙子剪裁得体,将乔玉林的身材衬托得很是好看。 乔玉林的头发也不是像往日那般规规矩矩的梳在脑后,而是垂了一缕在胸前,乔玉林此刻白皙的手指正缠绕在那发丝上,眼中害羞带怯的看着李世美。 李世美咽了咽口水,顾不得乔玉林还在慢悠悠的走过来,加大步子快步走过去,一把就将乔玉林搂入自己怀中。 “玉林,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李世美紧紧抱着乔玉林,鼻子嗅着乔玉林身上的芳香,让他很是沉醉。 第418章 偷情 乔玉林脸上闪过羞意,她拿起小拳头,轻轻捶了捶李世美的胸口,娇嗔道:“世美哥哥,你怎么不信任玉林呢?玉林这辈子都是要非你不嫁的,反正,玉林迟早会是你的人,又怎么会不来呢,只要能够和世美哥哥你在一起,无论做什么,玉林都愿意。” “玉林,你放心,只要咱们的事儿成了,我能够正大光明将你娶入府中,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李世美保证道。 乔玉林抓着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放在李世美的手中,二人十指相扣。 乔玉林举起手,月光下,二人的十指紧紧扣在一起,乔玉林眼中闪过甜蜜。 “玉林相信世美哥哥这辈子都会对玉林很好的,所以,只要能够和世美哥哥在一起,无论怎样,玉林都甘之如饴。”乔玉林害羞的低下头,露出自己白皙的脖颈。 李世美眼睛落到乔玉林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眼神不自觉便黏在了上面。 为了讨得李世美的欢心,乔玉林刻意把自己的身体弄得香香的,脖颈自然也是一片芳香。 李世美身高比乔玉林要高出许多,因此他只是稍稍一低头,便能够闻到乔玉林脖颈里散发出来的阵阵香气。 或许是乔玉林身上的香气太过诱人,或许是盼望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就要实现,李世美变得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他原本放在乔玉林腰上的手渐渐往下移去,手中摸到那若泉的触感,李世美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手指轻轻的捏了两下,惹得乔玉林浑身一阵战栗,她娇嗔的瞪了李世美一眼,娇羞道:“世美哥哥,你好坏啊!” 李世美脸上刻意出现一抹坏笑,他暗中吞了吞口水,感觉自己小腹有些发热。 “玉林,你放心,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你就是我在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到了这个时刻,李世美还不忘继续在乔玉林面前博取她的好感。 乔玉林点点头,就是因为她也相信李世美会好好对待她,所以她才愿意答应李世美生米煮成熟饭,才能够让李世美对自己动手动脚。 “玉林相信世美哥哥!”乔玉林仰起头,一脸娇羞的看着李世美。 李世美看着面前面容娇美的乔玉林,再也忍不住自己心里的欲/望,一把搂住乔玉林,低下头就是一顿猛亲。 乔玉林被李世美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她假意挣扎了两下,李世美却是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亲吻乔玉林的动作也更加的温柔。 乔玉林被李世美亲的有些四肢乏力,加上她本就是假装挣扎两下,渐渐的,她也不再挣扎。 见乔玉林放弃了抵抗,李世美的动作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他将乔玉林的腰身搂着靠在一棵大树上,整个人抵挡住乔玉林,乔玉林的手臂被他牢牢扣住,经过与他的一番热吻,乔玉林面色已经出现潮红。 李世美看着眼神迷离的乔玉林,狠狠吞了吞口水,俯身在乔玉林脖子上留下一个印记。 “世美哥哥,轻点,疼!”乔玉林娇嗔的说道,胸前的柔软蹭了蹭李世美的胸口。 李世美脸上闪过一丝满足,眼睛紧紧盯着乔玉林的胸口,惹得乔玉林一阵脸红。 “玉林,你知道的,我太爱你了,所以动作可能有些粗鲁,你别生气好不好?”李世美放开乔玉林的手臂,一只手搂着乔玉林的腰,一只手抬起乔玉林的下巴。 乔玉林脸色潮红,眼神迷离,看着李世美的面容,只觉得/世上怎能有这般英俊的人物。 “世美哥哥,我知道你是因为太爱我才会这样,玉林不会怪你的。”乔玉林善解人意的说道,小鸟依人的靠在李世美的怀中。 二人又是一番抵舌缠绵,因着此时已经是午夜时分,将军府里无论是主人还是下人都早已经歇下睡去,府中的灯笼也都被熄灭,二人又是在后花园,后花园本就人迹稀少,二人的动作也是越发大胆。 二人嘴唇相碰的声音不断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的响亮,二人却是没有丝毫的收敛,动作反而更加的大胆。 李世美手指不断抚摸过乔玉林的身体,让乔玉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嘴中也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呢喃声。 李世美脸上勾起坏坏的笑意,手中的动作越加的放肆,乔玉林被他弄得发出不小的声音。 乔玉林脸色涨红,想要阻止李世美的动作,却越是被李世美调戏。 “别怕,这大晚上的,不会有人发现的。”李世美撩起乔玉林一缕头发拿在鼻尖嗅了嗅,真是好闻啊! 乔玉林假意捶了捶他的胸口,眼睛往四周看了眼,确实是一片安静。 二人又是一番激情的缠绵,那娴熟的技巧一看便知道二人像如此这般早已经多时。 李世美和乔玉林还在疯狂的亲吻着彼此,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靠着的那棵大树后面,有几个将军府的下人,早已经是面红耳赤。 “这,这二小姐平日里看起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没想到背地里却是这么开放啊!”茂密的树丛后面,尾随乔玉林而来,已经观看了许久的一个家丁小声对自己的同伴说着。 另外几个家丁眼睛也一直黏在乔玉林的身上,不得不说,这乔玉林虽然年纪还小,发育得却是很好,加上剪裁得体的衣裳,更是凸显她的曼妙身姿。 这些个家丁都是将军府最低层的下人,府里那些稍有姿色的丫鬟根本看不上他们,加上他们又是奴身,又没有钱,对于女人这样的事情,他们也只能想一想。 本来几人今天是奉了二娘的命令特地跟踪乔玉林,看乔玉林会做些什么的,却没有料到会看到这么激情的场面。 “这李公子看起来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背后却也是这般色急,果然他还是个男人。”另一个家丁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要说这乔玉林,平日里是个高傲的不得了的性子,对于府中的下人也从来是看都不看一眼,仿佛这些人多看一眼便会脏了她的眼睛似的。 第419章 捉奸 李世美虽然是个庶子的身份,可他的身份在将军府是保密了的,且二娘给他安排的身份还是顾潜的伴读先生,这听上去便是一个不错的身份。 因此李世美也是从未将将军府的下人看进过眼里,昔日里高高在上的两个人,如今背地里却是这般模样,着实是让人大跌眼镜。 几个家丁兴致勃勃的看了一会儿,这才想起二娘先前的吩咐,若是乔玉林有什么意外一定要立马去禀告二娘。 “喂,赶紧去个人禀告二夫人。”一个家丁眼睛盯着乔玉林和李世美的方向,对另外几个同伴说道。 那几个家丁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太乐意,最后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一个唯唯诺诺的家丁,那家丁缩了缩肩膀,一溜烟跑向了二娘的院子去禀告此事。 二娘的院子内,此刻正是灯火通明,二娘眼中已经有着些许疲惫,可是为了下人的消息,她还在坚持着没有睡觉。 “二夫人,二夫人,不好了!” 外面匆匆赶来的声音让二娘的瞌睡一下子惊醒,她蓦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着。 “发生了何事,慢慢说。”春蓉瞪了那家丁一眼。 那家丁赶忙闭上了嘴,赶紧喘了两口气,待气息平稳了些,这才将后花园里发生的事情同二娘说了遍。 “什么!他们竟然敢卿卿我我!”二娘脸色一僵,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怒气。 春蓉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替二娘拍了拍背,二娘这才没有被气得背过气去。 “走,跟我去后花园!”二娘黑着脸冷声说道,领着一众家丁侍卫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后花园里,一番激烈的亲吻过后,本就是血气方刚的两个年轻人都有些情动。 李世美放开一直被自己紧紧搂住的乔玉林,手还搭在乔玉林的腰上。 “玉林,我想要你,现在就想要你,可以吗?”李世美下巴抵在乔玉林的额头上,他的小腹此刻很热,他急需要得到释放。 虽然嘴上在征求着乔玉林的意见,但李世美手上却是已经开始动了起来,他不安分的手已经伸进了乔玉林的衣服里面。 乔玉林脸色爆红,又羞又恼的将李世美的手拿开,随后小声道:“人家自己来。” 李世美眼中闪过喜色,乖乖在地上半跪着,看着乔玉林解开自己的衣服。 乔玉林羞恼的瞪了他一眼,让他转过身去,李世美却仍是直勾勾的盯着她,不肯转过身去。 乔玉林无奈,也感觉到自己心中的渴望,便也顾不得羞恼,便要着手开始宽衣解带。 而正在这时,原本一片黑暗的后花园突然亮起阵阵灯火,四下一片明亮,二人也被照得明显。 突如其来的火光太过刺眼,二人下意识抬起袖子抵挡住这刺眼的火光,待眼睛适应了明亮,这才放下袖子。 一群家丁不知何时出现,此刻手中举着灯火正包围着他们,乔玉林一转眼,便看到人群里的二娘,顿时便是脸色一白。 “娘,娘。”看着站在一众家丁身后脸色铁青的二娘,乔玉林脸都被吓白了,说个话也变得磕磕巴巴。 二娘往前走一步,正好便将二人的情况收入眼底。 只见柔软的草地一片凌乱,二人的衣服也是解开了一半,乔玉林一个大家闺秀,腰带竟然半松半系在腰间。 因着乔玉林和李世美先前有着激烈的亲吻,且亲吻又是到了情动之处,二人本就血气方刚,脸色更是爆红。 即便此刻因为二娘突然的出现让二人吓白了脸,但他们脖颈和额头上的香汗却是造不了假,二人脸上的潮红也并未完全褪去。 乔玉林的嘴唇被李世美狠狠亲过,嘴唇那里的皮肤本就娇嫩,被李世美那么一亲,早早便已经破了皮,此刻是又红又肿,旁人一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世美衣带已经解开,穿在外面的长衫此刻很是凌乱,他的眼中再没有先前的意乱情迷,此刻只有满目的慌张。 乔玉林的头发在树上那么一蹭,早已经是散了开来,原本整齐戴在头上的朱钗此刻孤零零的躺在地上,一头秀发披在脑后,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迷人的姿态。 二娘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自己一口气差点要呼吸不上来。 眼前一黑,二娘脚步踉跄了两下,身子往后倒退了两步,被陈嬷嬷眼疾手快扶住。 “二夫人,二夫人,您当心点。”陈嬷嬷紧张的扶着二娘,她知道二娘此刻正是在气头上,说话也很是小心翼翼,就怕自己不小心某句话触怒了二娘,将二娘的火气全部勾引出来。 二娘靠在陈嬷嬷的身上,狠狠喘了两口气,二娘这才算是稍稍稳住自己的情绪。 看着一脸春色的乔玉林,再看看衣衫凌乱的李世美,即便二人衣服都还穿在身上,但作为过来人的二娘,怎么会不清楚二人差点发生了什么。 “你,你们!”二娘抬起涂满了蔻丹的手指,颤抖着手指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只觉得自己话都说不出来。 “二夫人,二夫人,您消消气,消消气,可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啊!”眼见二娘被气得快喘不过气来,陈嬷嬷很有眼色的赶紧替二娘拍背顺气。 看着地上脸色苍白,身体隐隐发抖的李世美,陈嬷嬷眼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你说这李世美,二娘给了他那么一个肥美的差事他不去好好做,偏偏勾引这乔玉林做什么。 他来将军府也有段时间了,难道不知道乔玉林是二娘的女儿吗?若是这乔玉林是别人的女儿,想必二娘倒是乐见其成的,可乔玉林是二娘自己的女儿啊。 顾生娇没有被李世美得手,自己的女儿却差点被李世美给毁掉,二娘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好,好,你们真是胆子大了,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事情,你们是当我死了吗?”二娘一甩袖子,怒气冲冲的瞪着二人喝道。 乔玉林从未见过如此盛怒的二娘,当下也被吓得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咬着自己的嘴唇,脑袋垂得低低的。 第420章 失望 李世美只感觉自己一颗心似乎被千斤顶给吊了起来,悬在他的胸口,随着二娘的怒气左摇右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砰的一下落到地上。 “李世美,自打你进入我将军府后,我待你并不薄,你却胆敢勾引我的女儿?!”二娘紧紧握着的拳头内,她锋利的指甲早已经在手心抠出深深的痕迹,然而当下怒极的她却并没有注意。 李世美身子抖了抖,双腿跪在地上也忍不住一直打颤,他甚至觉得,要不是自己此刻是跪着的,估计早就被吓得趴到在了地上。 呵斥完李世美,二娘又转头看向乔玉林。 看着低着头完全不知所措的乔玉林,二娘眼中闪过愤怒,闪过失望。 这个女儿,她从小便是费尽了心思去培养,即便她当初还不是这将军府的主母,即便那时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二夫人,却是耗尽了自己的心血,按照嫡女的标准来培养乔玉林。 同样都是将军府的女儿,顾生娇从小没有娘亲的教导,现在不过是及笄之年,便已经有了能够跟她对抗的能力。 乔玉林比顾生娇小不到哪里去,但她除了闯祸却是什么都不会做。 美人计的计策是乔玉林自己提出来的,那时二娘还欣慰乔玉林终于长大了,懂事了,以后自己少操一点心了,可谁知这美人计没有用到顾生娇的身上,却是被乔玉林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若不是李世美是自己亲自派陈嬷嬷去找的人,乔玉林之前并不知道此人的存在,她几乎都要以为李世美和乔玉林早便有一腿了。 二娘狠狠闭了闭自己的眼睛,忍住心底的怒火。 乔玉林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即便乔玉林犯了错,她却也只能够尽量的去弥补这个错误。 想到这一切的错误来源,二娘一双冰冷的眼睛扫向了地上跪着的李世美。 都是他,都是李世美!如果不是李世美的出现,她的玉林绝对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如果不是李世美的刻意勾引,她的玉林怎么会如此糊涂呢? “李公子,你不过小门小户里区区一个庶子,竟然敢妄想攀上我将军府的金枝玉叶,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二娘眼神阴冷的盯着李世美,让李世美一个大男人都觉得如芒在背。 李世美自然知晓二娘这般的人物对付自己的手段肯定不会一般,本来攀上乔玉林的事情他就是想要赌一赌。 只要今晚他们二人生米煮成熟饭,到了那时,即便二娘再生气却也不得不将乔玉林嫁给他。 可现在,事情出了意外,他们还没有水到渠成,却是已经先被二娘给抓住了。 尽管跟二娘的接触还不多,但从小生活在后宅中的李世美却是心知肚明自己这次怕是完了。 乔玉林是二娘的亲生女儿,李世美不是不知道,正是因为他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冒险做出这样的赌注。 将军府里面只有两个女儿,一个顾生娇一个乔玉林,顾生娇这个女人太过精明,无论他怎么引诱,她都能够做到不为所动。 而乔玉林就要单纯多了,他只要稍稍使一点心计,便能够让乔玉林对自己死心塌地。 顾生娇从小没有娘亲,将军府的女主人是二娘,这一点李世美很清楚,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选择朝乔玉林下手。 乔玉林身为二娘的女儿,即便二娘再不甘愿,想必也绝对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女儿,加上二娘本身又是将军府的主母,李世美几乎可以预见自己美好的将来。 只是,想象终究只是想象,他的计划眼看着就差最后一步了,却还是没有完成。 计划没有完成也就罢了,偏偏还是被二娘给亲自抓到了,这将军府,李世美知道自己怕是待不下去了。 而二娘,更是不知道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毕竟就在刚刚,自己差点就毁掉了她的女儿。 想到此处,李世美往日里在乔玉林面前刻意伪装出来的深情款款的面具再也戴不住了,他的那些刻意做出来的风度翩翩此刻也被他全部抛到了脑后。 身体哆嗦着,李世美跪着爬到二娘面前,一脸卑微的看着二娘,哭诉道:“夫人,都是世美的错,世美不应该一时心软,答应了二小姐的请求,还请夫人能够轻饶世美啊!” “哼!”二娘冷哼一声,不屑的目光冷冷看了眼地上跪着的李世美,随后转头看向乔玉林,眼神冷漠,似乎是在询问她,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 乔玉林被李世美的一番话给惊住,她愣愣的跪坐在地上。 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刚刚还在口口声声信誓旦旦说着爱自己,说着要疼宠自己一辈子的男人,现在却是这样一副懦弱胆小的模样,还说是自己勾引的他。 在乔玉林的想象里,即便是二人东窗事发被二娘给抓到了,李世美也应该是站出来保护她。 坚定的告诉二娘他有多么爱自己,有多么想要和自己在一起,恳求二娘的成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此胆小怕事。 “夫人,对不起,对不起,都是世美一时鬼迷心窍,都怪世美心软,世美见二小姐心情不好才会经常陪伴二小姐,今夜也是二小姐非要世美出来,世美不得已才来的。” “美都是无辜的啊,都是二小姐逼我我才这么做的,不然,不然就是给世美十个胆子,世美也绝对不敢对将军府的金枝玉叶产生什么念想啊!” 李世美一脸悲戚的哭诉道,看向乔玉林的眼神带着深深的埋怨,仿佛吃了亏的人不是乔玉林而是他。 乔玉林万万没有想到李世美竟然会这般说,感受到那些家丁和丫鬟扫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乔玉林只觉得自己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中羞愧的同时,乔玉林也是气恼的,她能够理解李世美被抓到的害怕,可是李世美为何要说都是自己勾引的他,明明是他对自己那么好,是他说爱自己的啊。 第421章 真正面目 “世美哥哥,你是怎么了,你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呢,你说过我是这世上你最爱的人啊,你,你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伤害玉林呢?”乔玉林一边被李世美气得直哭,一边不甘心的还想去拽李世美的袖子。 她不肯相信,明明就在前一刻,李世美还是那样的爱她,李世美说过会疼她宠她一辈子的,现在怎么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来,她不信! 李世美眼见乔玉林把手伸过来,当下便将胳膊甩到一边去,自己更是站起身来,站得离乔玉林远远的。 “二小姐,还请你自重!以往要不是二小姐你一直缠着我,我怎么会经常陪伴你左右,本以为李某人的心意二小姐应该是清楚的,可是李某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二小姐你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李世美一脸失望的看着乔玉林,脸上带着气恼的神情。 二娘敛下眼底的冷意,捏了捏手中的帕子,并没有说话。 乔玉林被李世美的动作吓到了,当下便痴痴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看着李世美对自己百般厌恶的神情,脑袋不自觉的摇晃着。 怎么会,这个男人怎么会是往日里那个疼爱自己的世美哥哥呢? “世美哥哥,你看看我啊,我是玉林啊,你,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乔玉林泣不成声的说着,一边哭一边哽咽,模样看起来却是有几分可怜。 李世美神情冷漠,看着乔玉林的眼神充满了厌恶,昔日那双总是带着神情的眼睛今日带着的只有厌恶和冷漠。 乔玉林肩膀一抖,竟是觉得浑身上下无比寒冷,李世美的眼神太冷,让她的心犹如坠入冰窖。 “世美哥哥,不,你不是我的世美哥哥,我的世美哥哥他很爱我,他很害怕伤害到我,他绝对不会对我说出这么狠心的话,你不是他!”乔玉林哭红了眼睛怒瞪着李世美,一次次的摇着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冷漠的男人会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李世美。 “二小姐,是你自作多情了,李某人一直便是如此。”李世美一脸正气的说道。 乔玉林眼睛狠狠盯着李世美,哭着哭着,她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是我瞎了眼,是我太笨太蠢,原来这才是你真正面目,我怎么那么傻呢?”乔玉林喃喃自语道,神情看起来很是悲戚。 李世美真性情的暴露让乔玉林一时无法接受,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喜欢的人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不,不是这样,不是。”乔玉林摇着头,扶着一旁的大树,颤颤巍巍从地上站起身来。 跟着前来的水杏想要上去扶她一把,被陈嬷嬷狠狠瞪了眼,水杏咬咬嘴唇,只能停在原地。 身子摇摇晃晃,乔玉林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她漫无目的的往四周看去,眼神停留在花园的池塘里。 眼底闪过一丝狠绝的光芒,在众人还没有过来的时候,乔玉林突然伸手推开挡在她前面的那些家丁,快步往池塘的方向跑过去。 “啊!小姐!你别做傻事啊!” 水杏一直盯着乔玉林的一举一动,因此当乔玉林眼神定在池塘那边的时候,她的心中就已经有了警惕,现下看乔玉林突然往池塘那边跑过去,当下便明白乔玉林是想要跳入池塘。 二娘被水杏的惊呼吓了一跳,她顾不得再去生气,赶忙往乔玉林跑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再往前去便是花园里的荷花池。 此时的季节已经是深秋,夜晚的气温还是有些冷的,那池塘里的荷叶早已经干枯化作淤泥沉入了池塘底部。 即便是在白天,池塘里的水也很是冰冷,更何况现在还是夜晚,池塘里的温度可想而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二小姐给我拦住!”二娘气急败坏的叫道,脸上也终于出现了担忧之色。 乔玉林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即便再怎么不争气,即便自己对她再怎么失望,她却也是盼着乔玉林好的。 那些个家丁被二娘这么一番怒喝,这才算反应过来,离得乔玉林近的,赶忙拔腿便往乔玉林的方向追过去。 乔玉林本就是在闺阁里教养的大小姐,体力怎么可能是这些每日干着粗活重活的家丁的对手呢。 加上她本身距离池塘是有一段距离的,因此很容易的,那些家丁便追上了她。 因着今晚的事情,好多人面上虽然不显,心中却是暗暗鄙视着乔玉林的行为。 是将军府的金枝玉叶又怎样,还不是这样的下贱。 听二娘的意思,这李世美可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只是个小户人家的公子,而且还是个庶出呢。 李世美浑身上下也就只有那张脸能够看得过去了,就刚刚那胆小懦弱的样子,让不少家丁丫鬟都在心中暗暗鄙视。 正是由于这样的心里,往日里在这些家丁眼中高不可攀的二小姐,今日就是个没有脑子的蠢货,他们下手自然便没有那么轻了。 不顾乔玉林是否舒服,这些家丁三两下就将乔玉林扑倒在地。 乔玉林被扑得脸朝地上,啃了一嘴的泥土和青草。 她心中本就因为李世美而恼火着呢,现在又被这些家丁这么粗鲁的对待,早已经是怒火中烧。 扭过脖子,乔玉林正要将那些家丁都给怒骂一顿,一记不轻的耳光却先打到了她的脸上。 二娘正怒气冲冲的站在乔玉林的面前,看着面前这个要寻死觅活的女儿,二娘真是恨不得几巴掌打死她。 可话虽这样说,到底是不忍心这样做的。 “啪啪啪!” 反手又是几个耳光,清脆的声音在后花园响起,在场的人无论是本就被吓破了胆的李世美也好,还是一种丫鬟家丁也罢,皆是凝神屏气,生怕自己不小心触到了二娘的霉头。 二娘下手之狠,不仅将院中的丫鬟家丁给吓到了,乔玉林也被吓到了。 她原本还想撒泼的,硬是被二娘几个耳光打得没有了脾气,只低着头默默哭泣,也不敢再闹。 第422章 赶出李世美 “怎么,你现在还想要去跳池塘吗?”二娘冷声问道乔玉林,面色青黑,浑身散发着怒气。 “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你为什么不听?现在知道是自己太蠢了?” 乔玉林默默听着二娘的数落,不敢接话。 她的心中现在对李世美充满了失望,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深爱的世美哥哥会是这样一个人,她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境,只要醒来就又回到了她和李世美相处愉快的时候。 看着乔玉林一言不发只知道哭泣,二娘是又气又恨,气乔玉林怎么这么作践自己,恨她怎么就那么不听自己的劝告。 “来人,将二小姐给我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她出来!”二娘转身冷声吩咐道一旁候着的家丁,言语间充满了无奈。 “是,夫人。” 家丁应了声,上前便抓起乔玉林往她自己的院子而去。 乔玉林也不敢反抗,任凭这些人将自己给带走,临了,她还不忘回头看着李世美,眼中依然是不敢相信。 李世美却是没有这个心思去看乔玉林的,现下乔玉林被带走了,李世美知道接下来就要轮到自己了。 果然,待乔玉林被家丁带远了,二娘移动着步子,慢悠悠来到李世美面前。 二娘每靠近一步,李世美的腿就要抖两下,他努力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无论他怎么在心里安慰自己,面对二娘身上的怒气,他却仍是冷静不了。 “夫人,夫人你听我说,二小姐的事情是个意外,我敢保证,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待二娘走到了自己跟前,李世美双腿一弯,便跪在了二娘的面前,双手紧紧握着,恳求二娘能够放过自己。 二娘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幽深的盯着李世美看了会儿。 李世美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自己后背都快打湿了,那全是他的冷汗。 二娘看了会儿李世美,又抬起自己的手来,细细欣赏着自己指甲的蔻丹。 许久,就在李世美腿都跪麻了,整个人都要被吓得尿失禁的时候,二娘终于开口说话了。 “来人,将这个登徒浪子给我赶出府去,今生不得再踏入我将军府大门半步!”二娘厉声喝道。 当下便有家丁上前抓住李世美的身体,动作粗鲁的便把李世美往外头拽。 虽然被二娘直接这么给赶出将军府很没有面子,但李世美心中却是大大松了口气。 若是二娘对他和颜悦色,他反而倒是要担心了,得防备二娘在背后对自己下毒手。 而现下二娘这么生气的将他给赶出将军府,很明显是不想在看到他,这倒是让他觉得自己脱离了危险。 后花园发生的事情虽然被二娘交待不能够外传,但却还是传到了顾生娇的耳朵里。 清晨,东边的朝阳刚刚升起,顾生娇就已经起床洗漱了。 自从学习了药理后,顾生娇也深刻的知道一个良好的作息对身体有多重要。 冬梅虽然还在打着哈欠,但相比之前的睡意迷蒙,近几日她也已经越来越习惯早起了。 看到顾生娇,冬梅原本还打着哈欠的脸一下子来了精神,她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顾生娇面前,一脸神秘的问道:“小姐,听说昨儿子时后花园发生了件大事儿!” “哦?什么事儿啊,看你说得这么神神秘秘的。”顾生娇伸了伸胳膊,呼吸着早上的新鲜空气,对冬梅所说的事儿颇有几分兴趣。 冬梅先是神秘一笑,随后靠近顾生娇耳边,小声道:“小姐,之前住得离咱们院子不远的那位李公子昨夜被连夜赶出了将军府。” “嗯?谁?”顾生娇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神情有些不解。 冬梅轻轻一跺脚,略有些着急道:“就是那位频频向你示好,想要攀上您的高枝儿,最后又跑去讨好二小姐的那位李世美李公子。”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冬梅赶忙喘了喘气,神情期待的看着顾生娇,想要知道顾生娇会有什么反应。 “哦,原来是他啊。”顾生娇只是稍一愣,随后便了然,神情并没有半分的惊讶。 “小姐,您怎么这么淡定,您难道一点都不好奇李公子被赶出府去的原因吗?”冬梅不解的问道。 “呵呵!”顾生娇淡淡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他与我又不相干,我为什么要好奇?” 虽然嘴上说是不好奇,实则却是因为顾生娇早已便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李世美此人急功近利,偏偏二娘却又是个谨慎的,他想要在二娘眼皮子底下攀上乔玉林这根高枝儿,哪儿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不过,大半夜的也要把人给赶出府去,看来这二娘昨晚着实被气得不轻啊,就是不知道乔玉林和李世美发展到了哪一步,竟是将二娘气成那个样子。 眼底划过一丝精光,顾生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一局,算是二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就是不知道接下来,她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虽然李世美被自己赶出了将军府,但二娘却并没有因此放下心来。 已经是在自己的房间走了三个来回了,二娘紧皱的眉头却没有半丝的放松。 “夫人,您坐下来歇歇吧,您看您急得,嘴唇都上火了。”陈嬷嬷狗腿的端起一杯茶递给二娘,面上尽是对二娘的关心之色。 二娘自己也走得心烦,便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接过陈嬷嬷递过来的茶时,想到那李世美是陈嬷嬷找来的人,二娘便瞪了她一眼。 陈嬷嬷自然明白二娘为何瞪自己,她自己也心虚,毕竟当时也是因为收了李世美不少的好处,才会在二娘面前夸大其词的。 见二娘怒瞪自己一眼后,便不理会自己,陈嬷嬷一颗心也是提着不敢放下来,她好不容易才从洗衣房回到二娘的身边,这些日子,仗着二娘的威风,这府里头谁敢跟她过不去? 要是失了二娘的宠,那些被自己收拾过的人怕是还会来找自己麻烦,不行,她不能够失了二娘的宠信。 想到这儿,陈嬷嬷的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 这件事的起因是李世美,若是要结束,必然也得从李世美身上下手才是。 第423章 不能留 “哎!要是这件事被老爷知道了可怎么办?”二娘叹了口气,眉头紧锁,一脸的忧愁之色。 她与顾将军相伴十几年,顾将军这个人最是爱面子,且现下又是中秋节的关口,若是府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顾将军必定是要拿她问罪。 府中名声不能够被破坏,顾将军那边也不能够让他有理由向自己问罪,两边都要顾忌到,二娘一时便有些心烦。 陈嬷嬷眼珠转了转,眼中出现一丝狠意。 她快步走到二娘身前,弯腰毕恭毕敬的在二娘身前站稳,态度很是谦卑讨好。 “夫人,老奴这里倒是有一个法子,只是不知道夫人怎么看?”陈嬷嬷看了眼神色不好看的二娘,小心翼翼的说道。 二娘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撑起眼皮子懒懒扫了眼陈嬷嬷,陈嬷嬷卑微的态度让她心中的怒气稍稍消了些。 且又想到陈嬷嬷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了,一直对自己是忠心耿耿,这次李世美的事情,应当只是她一时失误,自己也不能将怒火牵扯到她身上。 二娘是个精明的,知道身边要有可靠的人,自己在府中行事才会更加方便。 因此,她将脸上的烦躁收了收,颇感兴趣的问道陈嬷嬷:“不知嬷嬷可有什么妙计?” 见二娘态度缓和了些,陈嬷嬷脸上出现几分喜色,态度也更加卑微恭敬。 “夫人,这李世美是个圆滑奸诈的小人,先前将我蒙骗,后又将您蒙骗,现在他诱拐二小姐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岂会甘心就这么走掉?” 二娘皱了皱眉头,将陈嬷嬷的话在脑中仔细想了想,倒确实是那么回事。 李世美此人一心想要攀上他们将军府的高枝儿,因此顾生娇那边失手后才会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女儿乔玉林,这样的人,手中有着自己女儿的把柄,岂会轻而易举的离开? “陈嬷嬷说得没错,李世美此人,不得不防。”二娘眯了眯眼睛,遮住眼底的寒光,沉声道。 陈嬷嬷见二娘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脸上出现一丝喜色,随后又殷勤道:“况且老爷那边,若是李世美先我们一步将此事告诉给了老爷,夫人,那可就不妙了。” 陈嬷嬷越说,二娘的脸色越是冰冷。 “看来,此人怕是留不得了。”二娘淡淡说了句,拿起桌上的清茶拨了拨面上的浮叶。 “陈嬷嬷,李世美此人是你找来的,现在他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本应是要问罪与你的。” 二娘冷声道,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陈嬷嬷。 陈嬷嬷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听到二娘冷冰冰的声音,陈嬷嬷直接被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夫人,请您相信我,老奴对您绝对是忠心耿耿啊,李世美,李世美这个人过于奸诈,老奴也是被他一时给蒙蔽了眼睛啊,还望夫人能够明察。” 陈嬷嬷一脸惊慌的解释着,说完便连着给二娘磕了三个响头。 二娘眼睛眯了眯,她自然是相信陈嬷嬷的,不过这次的事情嘛,也让她着实生气,她借此好好打压打压陈嬷嬷的气势,让陈嬷嬷对自己能够更加忠心也是好的。 “陈嬷嬷,起来吧,我也没说要把你怎样,你的一片忠心,我自然是清楚的。”二娘说着,给一旁站着的春蓉使了个眼色。 春蓉点点头,上前扶起了陈嬷嬷。 陈嬷嬷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双腿还在隐隐发抖。 洗衣房的那段日子,是她的噩梦,她再也不想回到那样的地方。 “我只是想说,既然这李世美是陈嬷嬷你找来的,想必你对他更加了解些,现下此人不仅破坏了我的计划,还胆敢诱拐我的女儿玉林,实在是罪无可恕!”二娘厉声道,脸上出现狠意。 陈嬷嬷是个有眼色的,见二娘这般说,当下便明白了二娘的意思。 “夫人放心,李世美此人老奴一定会将他处理好,不给夫人您添麻烦,他本就是老奴找来的,也该由老奴动这个手,也算是将功补过了。”陈嬷嬷一脸狠觉的说道,眼中带着森森的冷意。 二娘满意的点点头,果然,这陈嬷嬷还是很上道的,她留着她,还是有几分用处的。 “既然嬷嬷决定了自己去处理,那么此事便交托给嬷嬷了,记得处理干净些。”二娘优雅的抿了口手中的茶,说出来的话却是无比冷漠血腥。 “是,老奴定当不负夫人的交托。”陈嬷嬷又给二娘行了个礼,这才转身往外走去。 秋季的雨总是说来就来,又是一个被大雨冲刷过的清晨,二娘还在自己的床上安睡,门外却响起了春蓉急切的声音。 二娘一下子便清醒过来,春蓉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知道她睡觉一向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如果不是发生了严重的事情,春蓉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她。 “出什么事了?”急急忙忙披了件外衣在自己身上,二娘便赶忙起床打开房门。 春蓉一脸的焦急之色,见到二娘起来了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将前门口发生的事情禀告给了二娘。 “回夫人,是李家的人来了,这会儿他们正在咱们将军府的大门口撒泼大闹呢。”春蓉急切道。 “李家?”刚刚醒过来,二娘脑子还有些迷糊,一时竟是没有想起来自己何曾跟什么李家打过交道。 “就是李世美李公子,李家的人这会儿正带着他的尸体在咱们府门口哭天喊地呢,我叫人赶走他们,可是他们还要闹事儿,再这样下去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对咱们将军府可不好。” “原来是李世美。”二娘皱了皱眉头,脸上闪过一丝嫌弃,怎么死了还要麻烦她们,果然这李世美是个该死的。 “夫人,现在怎么办?”春蓉着急的问道。 二娘皱了皱眉头,心中也很是窝火,只是比起自己的气恼,二娘现下更担心另外一个问题。 “老爷呢?他可知道此事了?”二娘拢了拢身上的外衣,神色带着一丝不安。 第424章 李家人在顾府大闹 春蓉缓缓点了点头,道:“刚刚奴婢在前门看到了杜仲,他转身往老爷书房的方向去的,我想,这会儿老爷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身子一个趔趄,二娘往后面退了两步,一张脸也瞬间变白。 “夫人,夫人,不好了!” 就在这时,陈嬷嬷的声音在院内响起,二娘立马回头看去,就见陈嬷嬷带着她那肥胖的身子正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春蓉眉头一皱,小声训道:“这大清早的,咋咋呼呼,像什么样子?” “是是是,是奴婢没有考虑周全,只是,只是这事儿太急了,老奴必须要马上告诉夫人才行。”陈嬷嬷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春蓉看了眼二娘的脸色,二娘虽然也是满脸的不悦,到底还是没有阻止陈嬷嬷说话,春蓉见此了然。 她看了眼陈嬷嬷,道:“陈嬷嬷有什么就说吧,夫人刚刚才起床,这外面站着怪冷的,你早点说完了夫人也好早点回去穿衣服。” “是,老奴这就说。”又紧赶慢赶喘了两口气,陈嬷嬷这才赶忙道:“回夫人,李家那小子,就是李世美,他的尸体被李家人发现了。 李家人这会儿正在门口闹,这事儿老爷已经知道了,奴婢刚刚从那边过来的时候,听到老爷书房里传来摔碎东西的声音呢,老爷怕是被气得不轻。” 陈嬷嬷脸上也带着着急的神色,毕竟这李世美人是她找来的,也是她找人去把李世美给做掉的,现在李家人虽然拿不出证据,但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 何况陈嬷嬷也清楚的知道,二娘虽然是后院的主母,但这将军府真正的主人却还是顾将军。 二娘脸色白了白,一颗心紧紧的提着。 完了,这件事还是被老爷给知道了。 “夫人,您没事儿吧?”春蓉扶住二娘微微发抖的身子,神色担忧的问道。 二娘深深呼了口气,但紧张的情绪平静了些,这才道:“春蓉,赶紧给我梳洗,我要去见老爷。” 虽然不明白在这个关口,二娘不想办法解决掉李家人而是先去见老爷,但春蓉还是听话的给二娘梳洗。 以往的二娘总是会将自己梳洗得妆容精致,看上去容光焕发,就是为了能够在顾将军面前博得好感,今日她却让春蓉将自己的妆容化得素净些,看上去有几分憔悴的样子。 衣服也被二娘换成了素色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生了病似的,做完了这些,二娘这才往顾将军的书房走去。 来到顾将军的书房,杜仲刚好从书房里面出来,手中的木制托盘里,还摆放着一些被摔碎的瓷器。 杜仲一出门就撞见二娘,他很是惊讶的看了二娘一眼,随后又往自己身后的书房看了眼,同二娘打了个招呼便先去处理摔碎的瓷器了。 虽然杜仲什么都没有说,但二娘这般精明的人,却是已经得到了杜仲的提示。 看来顾将军果然是知道了,这会儿正在书房里生气呢。 想到这儿,二娘又深深呼吸了口气,让春蓉和陈嬷嬷留在外面,自己走进书房。 顾将军刚刚打碎一个青花瓷瓶,而据杜仲所说,李家的人还在大门口闹,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想到这儿顾将军心中就是一阵郁闷。 ‘嘎吱!’ 恰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打开,顾将军以为是杜仲,下意识的往门口看了眼,却见是穿着素净,脸色看起来有些难看的二娘。 “哼!你还敢来找我?李家的事你怎么跟我交待!”见是二娘,顾将军当下便狠狠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瞪着二娘。 二娘委屈的看了眼顾将军,随后站在原地抹起泪来。 “哭?你还好意思哭?现在他们李家死了人,在我将军府的大门口闹,你有什么好哭的?”顾将军冷笑道,很是生气的瞪了眼二娘。 二娘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委屈道:“就算是他李家死了儿子,可那关我们将军府什么事儿啊,又不是咱们将军府的人害死的。” “哼!”顾将军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双手背在身后,怒气冲冲走到二娘面前,大声质问道:“可是这人是被你赶走的吧?还是在大半夜赶走,你说你要不是好端端把人给赶走,他怎么会半路骑马摔死了。” 二娘咬着嘴唇,只默默的抹着眼泪,待顾将军数落完自己,她这才道:“老爷以为妾身如何会在半夜赶走他?还不是他自己行为不检点,区区一个庶子的身份,竟然妄想轻薄我们家玉林,这,你说要不是这样,妾身会气得将人给赶走吗?” 二娘说着,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委屈的哭起来,仿佛受了委屈吃了亏的人是她而不是死掉的李世美。 “什么?竟然还有这样的事?”顾将军一愣,倒着实是没有想到这里面的缘由。 早上的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了,他一时竟是忘了思考二娘为何会赶走李世美。 “可不是嘛,要不是咱家玉林一向听话,立马便将这事儿告诉给了我,好让我及时将这等徒浪子给赶走,不然我家玉林还不知道要吃什么亏呢。”二娘说着,一边埋怨起李世美。 顾将军原本气冲冲的心情这才稍稍平静了些,他就说嘛,二娘也不是那样不懂分寸的人。 “要妾身说,这就是李世美的报应,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一个读书人,脑子里竟然是些龌龊的想法。”二娘似是很不解气的说道。 顾将军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被二娘给打消。 若是真如二娘说的那般,李世美是因为想要轻薄乔玉林才被赶走,那顾将军倒是觉得李世美死得不可惜。 “行了,行了,大清早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那李家的人自己儿子什么品性他们还不清楚么。再说了李世美是自己骑马坠死的,又不是被人害死的,跟咱们将军府本来就没有关系,我看那李家的人也就是想讹咱们家的钱罢了。” 顾将军不屑的说道,对李世美以及整个李家都无比看轻。 第425章 祭拜月神的事 “对,老爷说得没错,这李家的人当真是不要脸极了。”二娘附和道。 “行了,你自己回去吧,李家的事儿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顾将军不耐烦的挥挥手。 二娘又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睛,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李家的人也果真如同顾将军所说那般,给了他们一些银子,那些人便不再闹腾,带着李世美的尸体便乖乖回了家。 时间过得飞快,中秋节很快便要到了,本来往年的习俗是举行普通的庆典便算是过了中秋节。 但因着今年这一年灾荒多发,许多百姓流离失所,太上皇思考再三,便下了一道命令。 这一年的中秋节除却普通的庆典,还要祭拜月神,为的就是图个吉利,以求上天保佑下半年百姓能够安稳度过。 祭拜月神,说起来是很简单的事情,但真正操办起来却是一番很费力气的事儿。 先不说这祭拜的规模大小,就是这时间,也是非常紧迫的。 在前一阵还不算太忙的时候,太上皇并未说过要祭拜月神的事情,现下眼看着过不了几天就是中秋佳节了,时间很是紧迫,想要将祭拜月神的事情弄好可没有那么简单。 本来这差事儿太上皇是交给了梁丞相的,梁丞相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学识和见识比起朝中大多数官员都要高出许多。 祭拜月神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每年都弄,因此这里面的一些流程也是颇为复杂,太上皇交给梁丞相,就是怕其他人办不好这差事儿才会交给梁丞相。 这份看似荣誉的差事儿梁丞相却是没有看得上,他本就是权利在手,也不差什么权力,而这祭拜月神的差事儿,不仅没有实权,更是一件很费力气的事情。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杂差,堂堂的一国之相梁丞相岂会看得上? 只是既然梁丞相不想要这差事,那他势必得给这差事再找个主人,不然太上皇还是会交给他。 若说这找人吧,只是刚刚这么一想,梁丞相脑中便有了人选。 想到此人,梁丞相那张阴谋老算的脸上出现一丝不屑的笑意。 皇宫里,梁丞相正在同太上皇下棋,二人已经下了两局,第一局太上皇赢了,第二句梁丞相勉强胜过太上皇,现下二人正在下第三局。 “爱卿,说好了,若是这局你能够赢了朕,那朕便答应你的请求,若是你赢不了朕,这祭拜月神的事情,你可得好好给朕办好啊。” 梁丞相谦虚的笑了笑,道:“太上皇说笑了,既然是太上皇吩咐的事情,自然是微臣分内的事情,微臣必然是竭尽全力将事情办好的。” 太上皇笑着摇了摇头,“你呀你,在朕跟前还这么客套,既然你说朕吩咐的事情都是你的分内之事,那为何这祭拜月神的事情你却是一再推辞啊?” 听闻太上皇这么问,梁丞相拿着棋子的手微微顿了顿,却是很快,他便反应过来。 “呵呵,太上皇说笑了,微臣哪敢推辞,只是这祭拜月神的事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与微臣来说这事情是轻松的差事,微臣想要处理好自然也并不难,不过......” 梁丞相顿了顿,脸上出现犹豫之色,为难的看了太上皇两眼,欲言又止。 太上皇眉头一皱,威严道:“爱卿有何话但说无妨。” “是,太上皇。”得到了太上皇这句话,梁丞相似乎是松了口气,这才道:“微臣近来一直在处理灾荒留下的事情,相比于祭拜月神的事情,灾荒的后续更加繁多,因此微臣认为祭拜月神的事情大可以交由不太忙的人来做。” 梁丞相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太上皇的脸色。 太上皇倒是并没有因为梁丞相的‘直言不讳’而生气,反倒是对梁丞相口中的闲人颇感兴趣。 “哦?不知道丞相所说的‘不太忙’的人是何人呢?若是此人还不错,朕便将这祭拜月神的事情交给他处理,梁丞相大可去忙灾荒的后续之事。” 梁丞相微微一笑,缓缓道:“老臣说的这不太忙的人正是皇上墨子衍,众所周知皇上学富五车,若是将这祭拜月神的事情交由皇上。想必他会办得比老臣更加出色。最主要的是,若是太上皇派他去办好这件事,也是在锻炼他啊。” 梁丞相在心里冷笑一声,太上皇不把这差事给自己的孙子墨子衍,却要给他。他也是很忙的,哪里有空高这差事,众所皆知这太上皇百年之后就是墨子衍继承皇位。 听完梁丞相的一番话,太上皇笑了笑,虽然明白梁丞相那点小心思,不过他倒是觉得梁丞相说得也没错。 自墨子衍回了京城后,确实没有给他安排过什么重要的事情,长此以往未免墨子衍会多想。 “爱卿此言有理,那祭拜月神的事情便交给墨子衍了,哈哈哈。”太上皇落下一颗棋子,见梁丞相的棋子全部被自己包围,发出哈哈一阵大笑。 “来人,传朕谕旨。” 墨府里,彼时墨子衍正在自己的书房看书,正看到兴起时,听到书房外林忠急切的声音。 “怎么了?”微微皱了皱眉头,墨子衍放下书来到门外。 林忠看见墨子衍便赶忙眨了眨眼睛,往自己身后使了个眼色,墨子衍看过去,竟是宫内的公公,公公手上还拿着一道黄色的圣旨。 墨子衍眼睛眯了眯,不急不缓走了上去。 “皇上,接旨吧。”张公公笑眯眯的说道。 墨子衍正了正脸色,跪下接旨。 张公公吊着嗓子一番高声宣旨后,圣旨到了墨子衍手中。 “那祭拜月神的事情便交托给皇上了,还望皇上莫让太上皇失望啊。”张公公笑道,一张脸上堆起皱纹。 “我自当竭尽全力,公公慢走。”墨子衍神色微敛,面上看不出半丝情绪。 送走了张公公,林忠这才不满的抱怨道:“这眼看着还有七八天就要过中秋了,现在才开始准备祭拜月神的事情,哪里来得及啊。” 墨子衍垂眸淡淡看了眼手中金黄色的圣旨,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第426章 月神女的选拔 “圣旨已下,抱怨也是无用的,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将这事儿弄好。”墨子衍沉声道,心中清楚定然是有人故意在太上皇面前说了些什么,太上皇才会将这样的事情交托给自己。 祭拜月神的事情,他虽然是第一次弄,但是却不能够出一丝的差错,若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在太上皇面前推荐他的人必然会将此故意夸大告诉太上皇,届时莫说是他,便是整个墨府或许也会受到牵连。 “好了,你也别不满了,难道你还不相信你家公子的能力吗?”墨子衍挑挑眉头,语气故作轻松的对林忠说道。 林忠撇了撇嘴,他不满是为了墨子衍打抱不平,不过墨子衍却是这么的一脸轻松,他也确实是没有什么好不满的了。 时间紧迫,墨子衍为了不被人诟病,接旨后便发动府中的仆人,往全城张贴告示,寻找舞艺精湛的女子在祭拜月神的典礼上跳舞。 除了在城中张贴告示,私下里,墨子衍也动用自己的关系来到城中各家达官贵人家里,邀请他们家中的女儿前来参选月神女的选拔。 月神在人们的思想里是一位极美的女神,因此祭拜月神的时候,将会由长得漂亮且舞艺精湛的女子来跳舞,而这么多的女子跳舞,必然是要有一个领舞的,这‘月神女’便是领舞之人。 祭拜月神的典礼上,月神女将会带领其余二十四位女子在月下翩翩起舞,想要在二十四人里面脱颖而出,这月神女必然是极为优秀的。 不过半日的时间,城中大部分的人便知道了要竞选月神女的事情,那些看到了告示的普通人家的女子,对自己的容貌舞姿有自信的皆是前往墨府报了名。 达官贵人家的女子原本对这类活动向来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不过这次祭拜月神的典礼却是不一样的。 如果能够竞选上月神女,那么自己的身份地位在整个京都也会有所提高。 要知道,这样的典礼,太上皇也是会出席的,若是到时候得了太上皇的青眼,无论是自己还是自己的家族都有好处。 最主要的是,能够担任月神女去领舞,这本身就是对容貌才情的一种认可。 这京中达官贵人家的女子那么多,有才有貌的更是不在少数,虽然平日里大家面上都是以姐妹相称,看起来很是和谐友爱,暗中却也是有着自己的算计。 因此面对这样的能够露脸却对自己有好处的典礼,那些原本高傲矜持的贵女也纷纷开始报名参选,只为了能够竞选上月神女。 不过两日的时间,便已经有五六十人的名字登记在册,忙碌了一天回来的墨子衍看到这样的数据也着实被吓了跳。 “这京中的女子都是这般的积极嘛?”翻着沉甸甸的册子,墨子衍不禁感叹道。 林忠将给墨子衍冲泡的茶叶端到他面前,见墨子衍一脸的惊讶,这才道:“哪有啊,你是不知道,听说往年举办什么庆典,让这些贵女上去跳个舞,这些贵女可是百般不情愿呢,非得圣旨下了才去。” 墨子衍挑挑眉头,倒是没想到往年竟然是这个情况,他还以为京中的女子都是这么支持国家的典礼呢。 “那今年这是什么情况,这不过才两天,报名人数竟然就这么多了。”墨子衍好奇的问道林忠,对于这些八卦小道消息,这墨府中除了林忠,他还真不知道问谁。 林忠也没有让墨子衍失望,嘴角一勾,得意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往年啊,要竞选的节日都是什么端午啊重阳啊这类的节日,这一类的舞蹈可没有月神女的噱头大。” 林忠得意洋洋的说着墨子衍不知道的那些八卦趣事儿,末了,他又道:“这月神女跟其他的舞女可不一样,其他的舞女那只是普通的舞女,这月神女若是竞选上了,那可是给自己和家族都争光的事儿,你说这报名的人能不积极嘛。” 墨子衍仔细想了想,倒是这个理,这京中贵女可不少,可能够让人记住的却是不多,若是有人能够选上月神女,从祭拜月神的典礼上脱颖而出,那的确是能够让人记住的。 竞选月神女的事情,不仅是京中的贵女喜欢,便是平民百姓的普通女子也是极其积极的。 离中秋的日子越来越近,天气也越来越凉爽,秋日的太阳不干不燥,晒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一大早,墨菲便计算着该想个什么借口出府,好像因为中秋的关系,府里面特别忙,祖母和娘亲都不让她随便外出,说是现在外面人多,以防出什么意外。 墨菲无语的摇摇头,搞不懂自己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祖母和母妃还是把自己当做三岁的小孩儿呢,再说了,她不还有丫鬟陪着么,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出去。 好说歹说,又是一番撒娇,两位长辈总算是勉强同意了墨菲的要求,墨菲得以高高兴兴的出门。 临近中秋,鄯阳街好不热闹,街上人群熙熙攘攘,街道两边摆满了各色的小玩意儿,有吃的有玩儿的也有实用的。 墨菲自小生长在边疆,虽说边疆到了节日也会很热闹,可毕竟是两种不同的风气习俗,所展现出来的东西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掌柜的,这个怎么卖啊?” 走到一处卖钗子的店铺前,墨菲看上了一根玉兰花的银簪。 “姑娘,这根簪子二百文。”卖簪子的老掌柜是个跛脚妇人,穿着看起来很是朴素,手也很是粗糙。 她见墨菲对那银簪很感兴趣,且墨菲又穿着富贵,一看便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那妇人和善的笑了笑,却并没有对着墨菲漫天喊价。 听到老妇人报出的数字,墨菲也惊讶的挑挑眉头,同样一根银簪,她先前从另一家铺子路过时,可是听那掌柜的说要一两银子呢。 “呐,不用找了。”墨菲亲自从荷包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老妇人,而后拿着银簪和丫鬟消失在人流里。 第427章 墨菲冒充顾生娇报名 老妇人看着手中有重量感的银子,愣了许久,而后笑道:“真是个善良的小姐。” 主仆二人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到处逛着,跟随墨菲一同出来的丫鬟兰儿很是不解的问道墨菲:“小姐,那簪子明明才两百文,您怎么给了她一两银子呢?” 墨菲笑了笑,没有解释原因,只是对兰儿说道:“以后要记得多观察生活。” 她身为墨府公主,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过,这样的普通银簪原本并不入眼的,只是她恰巧看见那掌柜的是个跛脚,知道人家生活不易才会买下那银簪。 兰儿摸了摸头,显然还是没有领会墨菲的话,只是她莫名觉得自家小姐真是个精灵般的人物。 二人在街上走着,原本还算畅通的街道,突然拥堵了起来,墨菲踮起脚尖向前看去,见前面不远处不知道是发生了何事,竟是站了许多人。 “走,我们去看看。”不怕麻烦的墨菲带着兰儿挤过重重人流,总算是来到了中间。 “来来来,还有哪些要参选的,抓紧时间报名了啊。”穿着官服的侍卫一边敲了下铜锣,一边将告示栏往人群前面推了推。 墨菲往那告示栏上看去,上面张贴的告示正是墨子衍正在进行的月神女选拔。 “小姐,是月神女的选拔哎。”兰儿颇为激动的说道。 身为一个女子,她也对月神女充满了幻想,只是她明白自己的身份,月神女这样的事情看看就好。 “小姐你要去参选吗?” 见墨菲盯着那告示看了许久,兰儿以为是墨菲对月神女感兴趣,便好奇的问道。 墨菲摇了摇头,说道:“这次选拔月神女的主办人是我哥哥,即便是我真的对这月神女有兴趣,我也是不能够参加的,若是去参加了,难免会让有心之人多想,这样对哥哥有影响。” 兰儿眼神崇拜的看着墨菲,自家郡主真是思虑周全。 因着墨子衍的关系,墨菲并不打算去参加这次的月神女选拔,只是她仍是盯着那告示看了许久,最后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丝俏皮,径直走向了报名的地方。 “哎,小姐!”兰儿在后面惊叫一声,疑惑的看着墨菲的背影,也赶忙提脚跟了过去。 墨菲是不打算给自己报名的,可没说她不能够给别人报名啊。 刚刚看着那月神女三个字的时候,她脑中蓦然就出现了顾生娇的身影,在月下翩翩起舞,当真似月宫上的神女落入凡间。 她记得顾生娇没有来报名,若是报名了的话,墨子衍不可能什么都不说。 “我要报名参选月神女。”墨菲走到那报名的地方。 兰儿刚好跟上来,就听到墨菲的这句话,顿时便是一愣。 小姐诶不是说自己报名会给少爷造成不好的影响么,怎么现在还...... “好,叫什么名字啊。”那登记名字的侍卫抬头看了眼墨菲,只觉得这姑娘长得可是真漂亮。 墨菲嘴角勾了勾,轻轻吐出三个字“顾生娇。” “顾生娇是么?好,已经给你登记好了,过两天记得到墨府进行选拔。”那侍卫将名字登记好,又对着墨菲一番嘱托。 墨菲点点头,转身拉着一脸呆愣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兰儿离开了报名的地方。 “小姐,您为什么冒充顾小姐去报名呢?” 走出报名的地方很远一段距离,兰儿这才问出心中的疑惑。 墨菲点了点兰儿的额头,俏皮道:“这怎么能说是冒充呢,登记册上写的名字是顾生娇,那么到时候要去参加选拔月神女的自然也是顾生娇咯。” “可是,可是,顾小姐还并不知道这件事儿吧。”兰儿弱弱说道,只觉得自家小姐胆子也是真大,就不怕顾小姐生气么。 明白兰儿心中的担忧,墨菲却是一脸的淡定,甚至还安慰的拍了拍兰儿的肩膀。 “放心吧,你家小姐我自有分寸,你难道不觉得在京城之中,能够担任上月神女的只有顾生娇一人么?若是她不去参选月神女,简直是浪费啊。”墨菲感叹道。 京城里的贵女,她大部分都见过,没有见过的都是小门小户家的女儿,人家未必能够见到她。 而在这些她见过的贵女里面,最有才情,最有气质的,她认为非顾生娇莫属。 虽说因着她和顾生娇是友好的关系,她这样的认可有几分私心,可即便是抛去这些私心,假装她是第一次知道顾生娇这个人,也必然是认为顾生娇的气质最是符合月神女的人选。 在墨菲的心中,月神应当是高贵优雅,周身却又带着几分疏离和清冷的。 而在京城之中,气质能够说得上清冷疏离的,便只有顾生娇了。 因着大家对月神女的期待,报名的人也很是积极,不过几日便已经达到了限定的人数。 报名成功后,各家女子都开始了积极的准备,对自己要表演的舞蹈一遍接着一遍的练习,只为了能够成功入选月神女。 因为报名人数众多,想要成功竞选成为月神女,必须是要经过一层又一层的筛选。 第一次献舞竞选的地点就在墨府,墨子衍就是这次的评委,只有自己的舞蹈得到了墨子衍的认可,才能够成功入选。 为了能够入墨子衍这个评委的眼,各家贵女可算是耗费了苦心,有一部分人甚至还会去打听墨子衍平日里的喜好,刻意将自己的舞蹈融入墨子衍所喜欢的东西。 竞选的日子越来越近,转眼便是第三日的时间,而第四日就要正式开始竞选了。 将军府里,自李世美一事过后安静里许久的乔玉林,近几日又开始蹦跶了起来。 只是她却并不是到顾生娇的面前蹦跶,而是在自己的院子里蹦跶,连着两三日,顾生娇时常能够听到乔玉林院子里传出来的丝竹声。 虽然疑惑乔玉林的院子里发生了什么,可顾生娇毕竟是个淡然的性子,乔玉林没有惹到她面前,再怎么作,她也是懒得理会的。 这一日,乔玉林院子里的丝竹声比前几日还长久,直到天色渐暗,已经是傍晚了,她院中的丝竹声这才停下来。 第428章 墨菲生病 顾生娇无语的摇摇头,不知道乔玉林是因为李世美受了刺激还是怎么着,不过现在她对乔玉林一点兴趣也没有,她更感兴趣的还是前段时间神医婆婆给她的那张药方子。 “婆婆,我觉得如果把这一味药材换一下,效果可能会更好些。”顾生娇指着药方子上的一味药材说道。 神医婆婆淡淡看了眼顾生娇指着的那味药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面上却是绷着脸色,一脸不满的问道:“为什么要换掉这味药材,给我一个理由。” 顾生娇缩了缩脖子,这神医婆婆虽然是她的师父了,可婆婆不高兴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怕怕的。 “咳咳!”清了清嗓子,顾生娇在镇定的开始解释自己要换掉药材的原因。 “这一味药材属性为火,若是加上这味药材,那这幅药方子太过烈性,常人怕是根本承受不来,不小心还会血气逆流。”镇定说完,顾生娇偷偷看了眼婆婆的脸色。 婆婆轻轻抿了口茶,脸上已经没有先前的紧绷和不满,倒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 “小姐,小姐!” 神医婆婆正要说什么,却被冬梅慌忙的声音给打断,婆婆也并未生气,只是低头淡定喝茶。 顾生娇眉头皱了皱,只是看着脸色慌张,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冬梅似乎是有急事的样子,这才没有生气。 “怎么了,何事这么慌张?”顾生娇问道冬梅。 冬梅一边喘气,一边指了指外面,断断续续道:“外,外面,来了,,墨府的下人,他说,他说墨小姐.......” “墨菲?她怎么了?” 冬梅话还没有说完,顾生娇听到墨菲二个字便立马紧张起来。 前一世她没有贴心的朋友,这一世只有墨菲这一个,她自然是无比珍惜和墨菲的友情的。 “那下人说,说墨小姐生了重病。”冬梅赶忙喘了两口气,这才将剩下的话给说完。 “重病?这,这好好的,怎么就生了重病呢?”顾生娇摇了摇头,心中很是担心,看冬梅的样子,想必那下人描述得要更加严重一些。 “小姐。”冬梅抓着顾生娇的手,又道:“那下人说墨小姐生了病,很是想念小姐您,所以想要请您过去陪陪她,墨府的人已经将车轿都给您准备好了呢。” 坐在石凳上的神医婆婆抬了抬眼皮,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没有说出口。 “让我现在就过去吗?好,我去,我一定去。”顾生娇念叨着,一颗心却是紧紧的提了起来。 若是普通的病痛,想必墨菲那般懂得体贴的人定然是不会让连夜过去的,现在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墨菲却还要让她过去,想来定是生了重病。 心中这么猜想着,顾生娇面上也带着急切之色,她抬头看了看天色,西边最后一缕夕阳也沉入了天际,青黑色的幕布挂在了天空,有点点的星子钻了出来,在这漫天的天空上,星子尽管不大,却因着青黑的幕布,而格外的闪亮。 “这件事我得先去跟爹爹说一声,今晚这个点儿去了墨府,估计是不会回来了。”顾生娇念叨着,步履匆匆的往顾将军的书房走去。 这个时候,府中已经是用过晚餐了,按照顾将军的习惯,顾生娇知道他此刻应当是在自己的书房。 见顾生娇匆匆忙忙往顾将军书房的方向而去,冬梅也明白了顾生娇的意图,也赶忙跟了上去。 主仆二人到的时候,顾将军正好处理完公务,现在正要去二娘那边休息。 “父亲!”顾生娇稳了稳心神,恭恭敬敬给顾将军行了个礼。 顾将军此刻已经换了身衣服,头发也是重新梳洗过的,虽然是二娘服侍他,可他自己也是个注重形象的人。 顾生娇一看顾将军的样子便明白了顾将军要去做什么,父女二人在书房门口尴尬相撞。 “父亲可是要去二娘那边?”顾生娇低头问道。 二娘是自己的侍妾,自己去二娘那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若是放在前世,顾生娇不敢这么问,顾将军也不屑答。 可今生,知道了二娘和自己的母亲的恩怨,还看到自己的父亲如此宠爱二娘,顾生娇心中自是不舒服了,这话也是问了出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顾将军本应是大方回应的,可看到这个遗孀的女儿,那些大义凛然的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口,最终,他只是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顾生娇垂下的脸上泛起一丝嘲讽的笑,随后想到自己的正事儿,她将表情调整好,将那丝嘲讽的笑意收回。 “父亲,女儿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要请示父亲。”想到墨菲的病情,顾生娇面上不自觉染上了一丝焦急。 顾将军见一向镇定的顾生娇变得这么焦急,心中也是疑惑,“何事?” “墨府的墨菲小姐生了病,想要女儿过去陪陪她,来通知的人是带着车轿过来的,现在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女儿这会儿过去的话,今晚估计是不回来了,所以特地前来请示父亲。”快速的将事情说完,顾生娇静静等待着顾将军的决定。 她是未出阁的女子,虽说墨菲也是个女子,可这毕竟是大晚上的,按照顾将军那么好面子的性格,顾生娇不确定顾将军会不会让自己去。 “墨府的墨小姐生病了?”顾将军疑惑道。 “嗯!”顾生娇点点头,道:“听前来的墨府下人说,还挺严重呢,不然也不会大晚上让女儿过去陪着了,不知道父亲......” 正要试探顾将军的意思,顾将军却先一步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若是去晚了,公主不高兴了,受罪的还不是你自己!” 顾生娇一愣,没想到顾将军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而且看样子,怎么比自己还要着急。 “快去快去吧,别在这儿傻愣着了,墨小姐虽说待你亲近,可你别忘了人家公主的身份,该好好服侍的就好好服侍,别端着自己的身份,你的身份在人家面前算什么?要是你将公主伺候好了,到时候公主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一边催促着顾生娇,顾将军也不忘了叮嘱顾生娇好好伺候墨菲。 第429章 假的生病 顾生娇也是这才反应过来顾将军的想法,敢情顾将军这是把自己当做了与墨府攀上关系的工具。 眼底闪过一丝自嘲,顾生娇不再理会顾将军那些想法,带着冬梅匆匆出了将军府,坐上墨府准备好的车轿,往宁远墨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对墨菲的关心,顾生娇是发自真心,与顾将军那些花花肠子比起来,她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墨菲到底得了什么样的重病,自己能不能够帮得上。 夜晚的鄯阳街是热闹的,街上仍是川流不息的人群,马车艰难的奔走在人群里。 街道两旁,许多吃食的味道传进了马车内,马车帘子翻动,外面漂亮的花灯一闪一闪。 冬梅从车帘子的缝隙处往外面看去,只觉得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新鲜热闹,正想要同顾生娇分享,一抬头却看到顾生娇一脸的忧愁之色,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冬梅吞了回去。 “小姐,您别这么担心,公主身体那么棒,应该没什么事的。”冬梅出言安慰道,看到顾生娇这么忧愁,她也很是心疼,心中也为墨菲默默祈祷。 尽管外面的街道热闹非凡,顾生娇却是没有半点心思,一心只记挂着墨菲的病情。 好在人群虽多,但马车的速度也快,不多时,主仆二人便到了墨府。 一进门,冬梅便被墨府里面装点的灯饰给迷了眼。 虽说这两日将军府也开始用灯笼来装饰府邸,可不知道是二娘的问题还是下人的问题,府中的那些灯笼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灯笼,而宁远墨府的灯笼却是活灵活现。 冬梅不是第一次到墨府,可是这次有了灯笼的装饰,墨府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仿佛是一个新的府邸。 冬梅还想多看一会儿的,那些灯笼实在是太漂亮了,可见顾生娇步履匆匆,面色凝重,她也赶忙收起了心思。 入了墨府,有丫鬟引领着顾生娇往墨菲的院子而去,一路上,顾生娇眉头紧锁,对周围的改变丝毫没有察觉。 “顾小姐?” 走到一个拐角处,顾生娇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差一点就撞了上去。 墨子衍及时扶住了顾生娇的肩膀,见她一脸的忧心忡忡,便赶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墨菲呢?她的病怎么样了?请大夫来看了吗?”顾生娇没有注意墨子衍的手此刻正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而是一脸急切的反问墨子衍。 “墨菲?她不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吗,怎么了?”墨子衍被顾生娇问得一头雾水,脑中仔细想着自己最后见到墨菲的时间。 一个时辰之前,墨府里正在用晚膳,墨菲还一脸的嘻嘻哈哈,没有看出半点的不对劲。 按照墨菲的作息时间,这会儿她应该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吃着小点心看着星星月亮,还没有入睡。 “墨菲不是生病了吗?她病得严不严重,知道是什么病吗?”顾生娇却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情急之下竟是直接抓着墨子衍的衣襟,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焦急看着墨子衍。 “生病?”墨子衍疑惑道,脑中快速的想着墨菲哪里有看起来生病的样子。 “对啊,你自己的妹妹生病了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怎么当哥哥的?” 见墨子衍一脸的疑惑迟钝,顾生娇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管墨子衍是什么身份便说道。 墨子衍嘴角抽了抽,倒是没有因为顾生娇的话而生气,只是疑惑他怎么不知道墨菲生病了。 正疑惑着,墨子衍就见墨菲手里拿着小点心,一边吃着,一边蹦跶着走到二人面前。 “你生病了?”墨子衍看到墨菲便问道,一双眼睛闪过一丝光芒。 若说先前还被顾生娇给弄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现下看到墨菲这欢快蹦跶,好吃好喝的模样,精明如墨子衍,自然便是懂了。 被墨子衍眼里的光芒给吓了跳,墨菲正在嘴里慢慢咀嚼的点心三两下被她咀嚼完毕,快速的吞了下去。 “这,这个......”两只手的食指对点着,墨菲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然后就落到了二人的手上。 “哦~你们的手......”眼神打趣的看向二人,又看了看他们的手,墨菲脸上勾起不怀好意的笑,那一声‘哦’更是意味深长。 墨子衍和顾生娇随着墨菲的目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放到了不该放的地方。 旁边站着的几个丫鬟轻声咳了咳,而后很有默契的同时看向了夜空。 哇,今晚的星星真好看,虽然小了点...... 哇,今晚的月亮真好看,虽然朦胧了点...... “咳!” 二人尴尬的咳嗽一声,收回了各自的手。 墨子衍收回手后不自觉握了握,仿佛那里还残留着顾生娇肩膀上的温度。 顾生娇收回攥着墨子衍衣襟的手,紧张的捏着衣袖,耳朵不自觉有些发烫,好在此刻是夜晚,倒也没有人能够注意到。 转头看向墨菲,嘴巴胀鼓鼓的还在动着,活像只贪吃的小松鼠。 墨菲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眨巴着眼睛看向顾生娇。 顾生娇眼睛眯了眯,见墨菲不仅面色红润,而且看起来也是特别精神,浑身上下,实在是看不出半点生病的样子。 “墨菲,你......”顾生娇迟疑片刻,终是打算开口询问。 而这时墨菲已经吃完了小点心,见顾生娇迟疑的眼神,便知道顾生娇想要知道什么,于是不待顾生娇开口询问自己,她便先说了理由。 “顾生娇,其实我没有生病,生病只是个借口,不然这大晚上的,先不说你来不来,即便是顾大人,那也是绝对不会让你来的,我也是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你别生气好不好。” 墨菲撒娇的抱着顾生娇的手臂摇了摇,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顾生娇。 顾生娇叹了口气,无奈的扶扶额头,道:“那你总得告诉我一个理由吧,不然这大晚上的让我到墨府来,难道是为了赏月?” 墨菲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欢快道:“明日就是月神女选拔赛你知道吗?” 顾生娇脑中仔细想了想,倒是听冬梅提起过前两日街上张贴了告示,说是要祭拜月神,要选出跳舞的月女以及领舞的月神女。 第430章 顾生娇答应月女选拔 听冬梅说报名的人还挺多的,只是她没什么兴趣,自然也就没有关注了。 “听说过,怎么了?”顾生娇疑惑的问道,心中想着难道是墨菲要去参加月神女的选拔,所以特地让自己来给她加油的? 见顾生娇对月神女的事情也不是一无所知,墨菲满意的点点头,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什么?你给我报了名?” 顾生娇一脸的不可置信,虽说她从小就练习舞蹈,即便是月神女这样的事情她也并没有多害怕,可是......她本来没有要参加月神女的打算啊。 “顾生娇,你是不知道,你自己的气质跟我心中的月神有多么的符合,这整个京城,能够找出这样独一无二的气质,也就只有你了。”墨菲嘟着嘴,星星眼看着顾生娇。 顾生娇哭笑不得,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为墨菲心中的最佳人选了。 墨子衍在一旁静静听着,倒是觉得墨菲的主意不错。 说起顾生娇跳舞,倒是让他想起了之前顾生娇的一曲剑舞,既有女性独有的柔美,又有着男儿才有的方刚。 “可是我并没有打算去参加月神女的选拔,这选拔的人那么多,我能不能选上还是未知数呢,再说了,或许别人就是不喜欢我这样的人,我又不是唯一的人选。” 顾生娇摇摇头,拒绝了墨菲的提议。 虽然选拔上月神女对女子来说是一件极其光荣的事情,而且也会给自己的家族争光添彩,但顾生娇却并不想这么出风头。 她现在只想管好自己的绸缎铺子,将神医婆婆教她的药理知识研究通透,至于别的,她暂时还真没有别的想法。 见顾生娇直接拒绝,墨菲也不禁有些着急。 于是她又抱着顾生娇的手臂撒娇道:“顾生娇啊,你就去嘛,你看你,这么有天资,长得又这么的漂亮。在这偌大的京城里,你可是数一数二的美女,你要是不去参加月神女的选拔,那简直是太浪费资源了啊。” 顾生娇嘴角抽了抽,任凭墨菲说破了花儿,就是不打算去参加月神女的选拔,墨菲无奈叹口气,只得看向墨子衍求救。 墨子衍轻声咳了咳,道:“其实我倒是觉得墨菲的提议是可以的,这月神女也是要看机缘的,你正好有这个机缘又何必浪费呢?” 顾生娇却仍是摇摇头,坚决不打算参加月神女的选拔。 墨菲有些着急的跺了跺脚,连着给墨子衍使了几个眼色。 墨子衍脑子快速的转动着,见顾生娇一脸的坚定,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顾小姐!”墨子衍原本温和的面容变得有些严肃,眼睛直视着顾生娇。 顾生娇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 “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墨子衍神色认真,顿了顿,他又道:“这参加与神女的选拔是有人数限制的,因此报了名的人员都必须要参加选拔,这名册可是送到了太上皇面前的,若是不参加的话......” 墨子衍话没有说完,但接下来的意思,在场的几人却是都懂了。 墨菲暗中给墨子衍比了个大拇指,随后又开始劝说顾生娇。 顾生娇不知道墨子衍说得是真是假,但见墨子衍一脸的认真严肃,也不禁觉得事情严重起来。 “那,那行吧,我去试试,但是,能不能选上我可就不确定了。” 犹豫许久,已经没有了退路的顾生娇只得答应兄妹二人,参加第二日的月神女选拔。 “既然顾生娇已经答应了参加明日的月神女选拔,那现在就来试一试我给你准备的舞衣吧。”墨菲兴奋的说着,上前拉着顾生娇的手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墨子衍自然是提脚跟上,顾生娇则是一脸的惊讶外加无语。 “你竟然连舞衣都已经给我准备好了。”顾生娇无语的说道。 墨菲调皮一笑,“嘿嘿,我这不是知道你一定会参加嘛,自然便先将舞衣给你准备好咯。” 顾生娇无语的摇摇头,对墨菲这活泼的性子也是没有办法。 来到墨菲的院子,墨菲先打发兰儿给墨子衍和顾生娇上了茶水点心,自己赶忙去自己的房间将给顾生娇准备好的舞衣取出来。 顾生娇坐在墨子衍的对面,精致的小点心摆在二人中间,顾生娇对这些小点心是没有什么兴趣的,耐不住就这么和墨子衍相顾无言的坐着,她只得拿起一个小点心,假装不尴尬。 墨子衍自然也感受到了这尴尬的气氛,原本还不知道怎么跟顾生娇说话,这会儿见顾生娇在吃点心,脑中便有了主意。 “怎么样,这点心味道还不错吧?”墨子衍说道,实际上他自己根本没有尝过那点心,只是经常听墨菲说起,想来应该是很好吃的。 顾生娇点点头,道:“嗯,这点心味道清爽,口感细腻,虽然是甜,却是甜而不腻,做点心的食材更是入口即化,很好吃。”虽然口腹之欲没有墨菲那么严重,但不代表顾生娇就不会吃东西,相反,对于吃的东西,她总是有着自己的独特见解。 见一道小小的点心,被顾生娇说得这么透彻,墨子衍也不禁来了兴趣。 向来不喜爱甜食的他也伸手拿起一块点心,放入自己嘴里,慢慢咀嚼几下,墨子衍也禁不住点了点头,的确是非常好吃的点心。 二人吃点心的时候,墨菲已经将舞衣给取了出来。 那是一件用白色羽毛编织成的舞衣,舞衣上面用透明的白色水晶点缀着,白色的羽毛随着墨菲的走动一摇一晃,看起来漂亮极了。 看到这羽毛舞衣的瞬间,顾生娇眼中便闪过一丝惊讶,墨菲将舞衣递过来,她便没有犹豫的接下。 自己手上经营着绸缎铺子,顾生娇平日里也总是跟各种各样的成衣打交道,看着这件羽毛舞衣,她自然明白想要织出来需要花费多少的时间和精力。 “墨菲,这,这未免太过贵重了吧。”手上小心翼翼的托着那件羽毛舞衣,顾生娇有些犹豫。 墨菲却是大方一笑,爽朗道:“这羽毛舞衣本是我成年的时候一位与父亲交好的朋友送我的,可是呢,我对跳舞又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这舞衣好看是好看,我留着却是等于花瓶,只能看不能用,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将它给你,只有你才能够发挥出它的最大价值。” 第431章 送舞衣 墨子衍看着那羽毛舞衣,脑中也恍惚有了影响,对于墨菲的话,他是无比赞同的。 自家妹妹那活泼的性子,只怕这羽毛舞衣穿到身上没有多久就要崩坏,这么漂亮一件衣服,还是给懂得欣赏的人比较好。 顾生娇犹豫片刻,见墨菲态度认真,脸上也没有半丝不舍,终是点了点头,将这件漂亮的舞衣给收下。 “顾生娇,这舞衣这么好看,我都没有穿过,好想看看穿在身上是什么感觉,要不你先去换来我们看看,正好看看尺寸之类的。”墨菲一脸兴奋的提议道,眼神似是不经意扫了眼墨子衍,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顾生娇面上出现犹豫之色,这羽毛舞衣看起来如此的轻薄,她原本还想着自己要穿的时候里面应该穿些什么样的衣服,现在还没有想好,墨菲却要让她先去换。 “去吧去吧,这羽毛舞衣只是看起来轻薄而已,该挡住的地方都会挡住的。”墨菲知道顾生娇的顾虑,因此凑近顾生娇的耳边小声说道。 顾生娇脸色一红,嗔了墨菲一眼,随后在墨菲嘻嘻哈哈的声音中去换上了舞衣。 很快,顾生娇穿着换好的羽毛舞衣走到了兄妹二人跟前。 羽毛舞衣看似轻薄,但也像墨菲说的那样,该遮住的地方还是遮住了的。 更让顾生娇惊喜的是在舞衣里面,还有着一层锦纱,能够将人的身体包裹完全,不仅遮住了身体,还能够更加展现曼妙的身姿。 舞衣穿在顾生娇的身上,将她苗条的曲线勾勒出来,加上随风摇动的羽毛,将她衬托得恍若天仙下凡,墨菲一时也看呆了眼。 门外突然想起鼓掌的声音,众人疑惑转头看去,原来是秦芩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门口,此刻他看着顾生娇的目光带着欣赏,见到顾生娇身着的舞衣,更是惊艳的点点头。 “这件舞衣与顾小姐真是绝配!”秦芩走进屋子里来,毫不吝啬的夸奖道顾生娇。 “秦公子。”顾生娇给秦芩问了声好,对于秦芩对自己的夸奖,她不禁有些脸红。 墨子衍咳了咳,淡淡看了眼秦芩。 秦芩握着拳头放在嘴角挡住自己即将笑出来的声音,这墨子衍,什么时候醋意竟然这么大了。 “顾生娇,这舞衣与你实在是绝配,这衣服我就送给你了。”墨菲满意的看着顾生娇,大方将舞衣送给了她。 “这怎么行呢,这舞衣一看便是贵重物品,何况还是别人送你的。”顾生娇推辞道,虽然对于这件舞衣,她也很是喜欢,可这是长辈送给墨菲的,她怎么能要呢。 “你就收下吧,反正这舞衣我也用不到,放在那里迟早会坏掉的,倒不如给你好了。”墨菲却是没有觉得这舞衣有多贵重,毕竟用不到的东西,再华丽也是没有用的。 “顾小姐,这舞衣与你也是有缘,你便听墨菲的收下吧,不然这丫头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接下来只怕是烦人得很呢。”墨子衍也在一旁劝说道。 旁边站着的冬梅看着那件漂亮的舞衣禁不停地咽了咽口水,倒是想要出口让顾生娇收下,可她知道自己可不能够说这样的话。 见燕家兄妹二人都如此诚恳的让自己收下,再三推辞后,顾生娇还是将那舞衣给收了下来,心中对墨菲也是感激不尽。 将舞衣换了下来,顾生娇把舞衣小心翼翼的收好,在墨菲为自己安排的院子里好好休息了一晚上,准备面对第二日的月神女选拔。 夜晚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是到了第二日,天边刚出现鱼肚白的时候,顾生娇便苏醒过来。 本来她就是个浅睡眠的人,何况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尽管这个地方很安全,但顾生娇还是没有太多的安全感。 刚刚洗漱完毕,便有丫鬟过来邀请顾生娇一同去前厅用早膳。 到了前厅,顾生娇发现秦芩也还在这里,想必也是同自己一样,昨晚在墨府住下的。 同几人打过招呼,顾生娇坐下开始用早膳。 墨府的早膳很是丰富,有特地从西疆运过来的羊奶,能够给人带来高倍营养,还有熬了整整一个晚上的肉粥,以及各种特色的饼。 即便是早膳,墨菲也是吃得不亦说乎,活生生将早膳给吃成了午膳的节奏。 与墨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只喝了一点羊奶和一点肉粥的顾生娇。 “顾生娇,你吃这么少,不饿吗?”墨菲不解的问道,一边往嘴里塞了口饼。 顾生娇笑着摇摇头,“我待会儿还要跳舞,不宜吃得太多。” 墨菲了然的点点头,也不再管顾生娇,继续高高兴兴的享受着自己丰富的早餐。 早膳很快用完,先前报名参选月神女的女子也纷纷来到了府中。 顾生娇和墨菲一同走出去,她还没有换衣服,因此便先去墨菲给她准备的房间换衣服,而墨菲则先走到了比赛的场地。 在场来了许多的世家贵女,说得上名字的便有秦明月梁念波等人,以二人为首的众贵女见到墨菲纷纷热情的围了上去。 墨菲面带微笑,大方得体的与这些贵女打过招呼,而后便闪到了一旁,等着顾生娇。 顾生娇很快便换好衣服出来,见到来参选的人竟然这么多,她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不过眼神落到人群里一个粉衣女子身上时,顾生娇眼底闪过惊讶。 乔玉林?她竟然也来参选月神女?难怪前几天她的院子里一直传出丝竹之声呢,想来便是在排练舞蹈吧。 压下眼底的惊讶,顾生娇并没有刻意去同乔玉林打招呼。 乔玉林也看到了顾生娇,眼中同样是闪过惊讶,只是更让她惊讶的还是顾生娇身上穿着的那件白色羽衣。 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顾生娇淡定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自己入场。 那些贵女也纷纷向顾生娇投来好奇的目光,只是此刻已经开始选拔了,她们也没有时间去过多的关注顾生娇。 因为报名晚的关系,顾生娇的名字排在了最后,其实这也是墨子衍的意思,在他看来,好的东西总是要留到最后才出场的,因此当他看到顾生娇的名字,便让人给排到了最后一个。 第432章 霓裳羽衣舞 一众贵女为了能够当选上月神女,纷纷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无论是华丽的还是简单的,悲伤的亦或是激情的,众女子可以说是拼尽了全力。 一番比试下来,评选的几个人皆是很满意,可正是因为每个人都差不多满意,一时也想不出谁才能够担当这月神女。 而这个时候,已经是最后一个人,也就是顾生娇出场了。 听到侍卫念出自己的名字,顾生娇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提着羽衣,脚步轻巧的走上舞台。 昨天拿到这件漂亮的羽毛舞衣时,顾生娇便想好了自己今天要跳的舞蹈,正是千古名舞--霓裳羽衣舞。 霓裳羽衣是讲述一段爱情故事,从最开始的平静到后面的激昂,在曲子的衬托下,顾生娇身姿翩翩起舞,配合着华美的羽衣,将一曲霓裳羽衣舞展现得淋漓尽致。 曲子跌宕人心,顾生娇的舞姿也同样勾着人的心神,在座的几位评选人皆是被顾生娇的霓裳羽衣舞给震撼住,直到顾生娇跳完,他们竟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即便是见过大场面的墨子衍,也深深被顾生娇所震撼。 他知道顾生娇会跳舞,上一次在将军府的时候,顾生娇的那一曲剑舞便将墨子衍的心神给震撼住,只是没有想到,时隔没有多久,再一次的跳舞,依然会将他震住。 曲子已经停止,顾生娇的舞蹈也停了下来,见台下的几位评选人还在呆愣中,她轻声咳了咳,几人这才反应过来。 墨子衍心中很是震撼,看着顾生娇的眼神带上一丝温柔,他竟是从来不知道,她是这般优秀的女子,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深深被顾生娇所吸引,自己也被顾生娇的才情所折服。 静了静自己的心神,墨子衍努力让自己激动跳跃的心冷静下来,尽管此刻他心中满满都是对顾生娇的喜爱,面上却还是一脸的淡定之色。 “顾小姐是吧?你的舞跳得很好,你先下去休息吧,我们几位商量商量。”一位年纪约在四十左右的大人先开口说了话,一开口就是明晃晃的官腔。 此人是礼部的一名官员,虽说这次祭拜月神的事情太上皇是交给了墨子衍全权处理,可他们礼部却还是逃不掉的,该他们礼部做的事情,他们总得去做。 就好比这评选月神女的事情,除了墨子衍是评选人,他和礼部另一位官员,以及宫中的一位很有地位的舞娘,都是这次的评选人。 这次的评选结果将由他们四个人决定,若是他们四个人都认同同一个人,那么此人便可成功当选上月神女。 原本来说,顾生娇刚刚一曲霓裳羽衣舞是将众人都给震撼了的,与前面跳舞的女子比起来,顾生娇与她们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正常来说,月神女的人选已经是很明显了,就是顾生娇没跑了。 只是...... 那礼部的官员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抬起头悄悄往众女子休息的地方看了眼,正好便接触到了一个人递过来的眼神。 梁静一双眼睛眯了眯,给那礼部的官员使了个眼色,又厌恶的看了顾生娇一眼,随后又看向那礼部官员摇了摇头。 那礼部的官员点点头,将眼神收了回来,看向顾生娇的眼睛快速的转着。 梁静什么身份,这位官员自然是知道的,甚至在月神女的选拔出来之前,梁丞相知道了他是评选人后,便特地请他吃过一次饭。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梁丞相什么意思,这位官员不是不知道,可问题是评选的人不是他一个,还有墨子衍在呢,就是不知道墨子衍是什么想法。 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那官员突然转头笑眯眯的看向墨子衍,问道:“墨公子,我是觉得这些小姑娘都跳得挺好的,这要是一时半会儿想要将月神女选出来,怕是有些麻烦,不知道公子是怎么想的。” 墨子衍还不清楚这官员心中的弯弯绕绕,只是听着那官员的话,却是让他很不舒服的。 “杨大人,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么,最后一位选手顾小姐的霓裳羽衣曲明显要高出其他人许多,这月神女的当选人自然应当是顾小姐。” 墨子衍冷静说道,心中也不禁高兴幸亏顾生娇自己本身就厉害,不然他就算是想要顾生娇当选月神女也不容易。 杨大人笑了笑,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是吗?可能这人欣赏的目光不一样吧,我倒是觉得梁小姐的蝴蝶舞更加的好看呢。” 几人的声音没有刻意的掩饰,因此那些在一旁休息的贵女,想要听到的话还是能够听到的。 听到杨大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和舞蹈,梁静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意,幸亏她早早便央求爹爹给自己打通了关系,杨大人是礼部的人,有杨大人在,她相信自己想要当选上月神女应该不是很难的事情。 唯一难的就是墨子衍那关。 想到墨子衍,梁静愤愤的看向顾生娇,顾生娇正好抬起头来,一抬头就对上了梁静含着怨念的眸子。 眉头微微一皱,顾生娇没有理梁静,自己转开头看向别处。 梁静冷哼一声,也将头转开。 “杨大人,我并不赞同你的说好,梁小姐的蝴蝶舞,在我看来太过小家子气,而顾小姐的霓裳羽衣曲,显然要大气许多。再者,竞选月神女本就是要求领舞着要大气,顾小姐能够将霓裳羽衣曲这样的千古名曲跳出来,我相信她的大气是完全足够的。” 墨子衍丝毫没有顾忌梁静的面子,便直接反驳道那位杨大人。 在不远处的梁静听到墨子衍这一番点评,眼眶不自觉红了红,墨子衍哥哥怎么能够这样说她,明明她的蝴蝶舞那么好看,怎么就小家子气了。 杨大人脸色一僵,显然是没有想到墨子衍说话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可我认为......” 杨大人还想要说些什么,话还没有说完,却已经被一直没有说话的宫中舞娘给打断。 “二位大人可否听老身一句?”那舞娘淡定说道,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一看便知道是常年在宫中的人才有的淡定冷静。 第433章 顾生娇成功当月神女 “嬷嬷请讲。”知道这位舞娘身份不简单,背后有着宫里的给位娘娘做主,杨大人自然是不敢不尊敬她的。 舞娘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老身倒是觉得墨公子的话没有错,在一众贵女里面,跳舞跳得最好的,还是最后那一位顾小姐。” 没想到连舞娘也站在了顾生娇那边,杨大人脸上出现尴尬之色,诺诺的看向梁静那边,听到对话的梁静冷哼一声,冷冷看了眼那位杨大人,转身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 杨大人见梁静气冲冲的就走了,禁不住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心中也为自己捏了把汗。 “陈大人,你怎么看呢?”墨子衍略过那位杨大人,直接问道那位陈大人。 陈大人在礼部和杨大人的官职是一样的,梁丞相请杨大人吃饭的事情他倒是有所耳闻,精明如他,现在看到这种场面,自然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面。 “老臣年纪大了,对这些东西没有太多精力去分析,既然墨公子和舞娘都认为顾小姐更适合当选月神女,那老臣自然也是支持二位的想法,毕竟少数服从多数嘛,哈哈。”陈大人打着哈哈,一番话将自己的意见撇干净,只说明自己是不知道怎么选才跟着二人选的。 杨大人暗暗瞪了陈大人一眼,陈大人似乎没有察觉,依然坚定自己的意见。 无奈的叹口气,杨大人知道自己这次把事情搞砸了,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跟梁丞相交待吧。 商量的结果已经出来,顾生娇成功当选上了这次的月神女,在祭拜月神的典礼上为二十四女领舞。 得到了结果的众位世家女很是不甘心,对顾生娇很是嫉妒愤恨。 在她们看来,顾生娇不就是会跳一曲霓裳羽衣嘛,加分的根本不是顾生娇的舞蹈,而是顾生娇那身漂亮的羽衣。 而且顾生娇今天不是和她们一样从外面进来的,而是直接从墨府里面走出来的,这说明顾生娇肯定是早早就到了墨府里面。 看先前墨公子那么支持顾生娇,谁知道墨公子有没有被顾生娇给贿赂了呢。 心中有着这样龌龊的想法,众位不服气的贵女却也只敢在心里这么想想,说出来她们还是没有这个胆子的。 现在月神女的人选已经确定了,她们这些落选的人再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众人只得收拾一番,准备各自回家。 而顾生娇则被那位舞娘叫了过去,她双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心中很是紧张。 那位舞娘毕竟是从皇宫里面出来的人,平日里接触的都是贵妃娘娘,太上皇这样的人物,气势自然不是寻常人可以比的。 墨子衍本是要离开的,见那位舞娘叫了顾生娇过来,他收拾东西的动作便放慢了,不慌不忙的收拾着。 林忠也是个有眼色的,当下便明白了墨子衍的想法,于是他便找了个借口去做别的事情,让墨子衍自己慢慢收拾。 顾生娇走到舞娘面前,规规矩矩给舞娘行了个礼,面上不卑不亢却带着谦虚。 舞娘定定的看了顾生娇一会儿,顾生娇面色丝毫没有改变,反而不知为何,竟然是越来越淡定。 墨子衍知道舞娘是在考验顾生娇面对强大的气场是否有应对的能力,毕竟举行典礼的时候。 在场的可有太上皇和娘娘,他们的气势自然是凡人不能够比拟的,若是顾生娇连舞娘的气场都承受不住,那就更别提太上皇和娘娘的气场了。 心中暗自为顾生娇捏了把汗,墨子衍本还在为顾生娇担心,可见顾生娇面色越来越淡定,周身的气场也越来越自然,他自己松了口气的同时,眼底也染上了笑意。 舞娘也很是满意的点点头,显然顾生娇已经过了她的第一关考验。 接下来的时间,墨子衍在一旁慢慢的收拾,听着舞娘指出顾生娇跳舞的不足之处,而顾生娇也全部虚心的接受。 对于顾生娇如此虚心好学的态度,舞娘非常的满意,心中对顾生娇也多了几分好感。 “顾小姐,接下来这几天,你同你父母说一声,你就暂时不在自己府里住了,而在墨府这边,我们彩排的地方就选在墨府,这几日,你吃住都要同我一起,我好时刻指导你的动作,明白吗?”舞娘沉声问道。 顾生娇点点头,“好,待会儿我便派丫鬟回家同父亲说一声,那么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就麻烦嬷嬷了。” 舞娘摆摆手,“你能够将舞蹈跳好就行了,你先去忙吧,忙完了记得来找我。” 目送着舞娘离开,直到舞娘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顾生娇这才长长吐了口气,老实说,她只是看起来淡定而已,实际上内心紧张得要死。 墨子衍被顾生娇的可爱模样给逗笑,只是那笑意却是昙花一现,顾生娇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墨子衍又恢复了他那副冷静的样子。 “舞蹈跳得不错,这次的月神女好好努力。”墨子衍淡淡说道。 明明心中很是为顾生娇骄傲,面上却还是做出一副不过如此的样子。 顾生娇点了点头,“墨公子放心,顾生娇定然会好好发挥的。” “嗯,我先走了,你跳舞也挺累的,传完信就去休息吧。”似是随口说道的关心,说完墨子衍便转身离开。 顾生娇在原地站了好久,才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虽然大部分的贵女没有能够竞选上月神女,但是月神女只是领舞的,另外跳舞还需要二十四位女子,在场的舞艺精湛的,大多数都被舞娘给留了下来,准备开始进入彩排。 在剩下的二十四女中,乔玉林也在里面。 同样是从将军府里面出来的女儿,身为姐姐的顾生娇便是月神女,身为妹妹的乔玉林却只能够是跳舞的二十四女之一。 可能因为一次祭拜月神的典礼,顾生娇会让这京城里面大多数的人记住她,而乔玉林却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抱着这样的心里,乔玉林因此很是嫉妒顾生娇。 顾生娇身为领舞的月神女,待遇自然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其他普通的舞女渴了也只能忍着,面上还不能够出一点差错,顾生娇渴了则有专门的侍女给她端茶递水。 第434章 乔玉林下药 寻了个机会,乔玉林给了专门给顾生娇送茶水的侍女一些好处,自己拿了那端茶递水的差事。 她一边假装成自己很关心顾生娇的样子,一边趁着给顾生娇端茶递水的机会,暗中观察舞娘是怎么教顾生娇跳舞的。 不得不说,这位嬷嬷不愧是宫里面出来的人,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态,跟外面的舞娘比起来那都是天壤之别。 教习乔玉林的舞娘已经是二娘花费大价钱请来的师傅,但跟这宫里的舞娘一比,差别可不是一般的大。 乔玉林暗中偷学了几天舞娘对顾生娇的指导,对舞娘的实力也是心生佩服,心中也更加嫉妒顾生娇。 凭什么顾生娇就能够得到这样好的指导老师,而她想要学习却只能借着给顾生娇端茶递水的机会。 又是一个晴天,舞娘和顾生娇正在院子里对刚刚的动作进行讨论。 乔玉林一大早就过来找了顾生娇,美其名曰从家里给顾生娇带了些点心,实则顾生娇每天排练,根本没有时间吃,最后还都是进了乔玉林自己的肚子。 听着顾生娇和舞娘在院子里讨论得亲近,乔玉林拿在手中的点心都快要被她给捏碎了。 越想心里越是不甘心,乔玉林的眼神不自觉便落到了一旁的茶壶上。 说起来,她也是偷听了好几天舞娘对顾生娇的指导,乔玉林自信舞娘教给顾生娇那些动作她也会。 再者说,她也是有舞蹈基础的,她就不相信,顾生娇会的东西,她乔玉林学不会。 如此想着,乔玉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暗,看向茶壶的眼神不断转着,须臾,她假装肚子疼痛,匆匆和顾生娇打了个招呼便出了房间。 再回来的时候,乔玉林藏在袖子里的手上握着一个小纸包,假装亲热的和顾生娇打过招呼,乔玉林又回到了屋子。 她四下看了看,眼神鬼鬼祟祟,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这才从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 将纸包快速打开,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看上去洁白无瑕,却莫名让人感觉到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乔玉林三两下快速将那粉末倒在顾生娇的所用的茶水壶里,又快速的将茶水壶摇晃了两下,好让药粉彻底溶解。 做完了这些,她才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吃着自己带来的那些小点心,一边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舞娘同顾生娇的交谈。 “顾生娇啊,你的底子非常好,而且你学习东西也是特别的快,刚刚我给你讲的几个动作,你都完成得很好,只是有些细微的地方,你还是需要注意一下。”那舞娘原本是个常年板着脸的人,在宫里面已经习惯了那样的面孔。 现在面对顾生娇这般有天赋又肯努力而且还很谦虚的年轻人,这嬷嬷心中也很是高兴,指导顾生娇的时候也很是用心。 “好的嬷嬷,您说的我都会注意到的,回头我再好好练习练习。”顾生娇恭敬道,对嬷嬷的态度很是尊敬,这也是让嬷嬷很满意的一点。 原本她想着自己虽然是从宫里出来的嬷嬷,可毕竟只是个下人,这些个官家小姐哪个不是与宫里边的娘娘沾亲带故的,若是这些个小姐瞧不起自己那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二人正在这边讨论着,旁边不知何时围了一大群的姑娘,这些姑娘一边看着嬷嬷给顾生娇指导动作,一边小声的交谈着,看着顾生娇的目光多少有些不服气。 顾生娇倒是不在意这些人的目光,毕竟她的实力到底怎样,她自己心中有数,即便这些人都怀疑她,她也是丝毫不在乎。 顾生娇不在意,不代表嬷嬷不在意。 只见原本还脸色缓和的嬷嬷脸色顿时一黑,冷冷的看向那些围着她们的姑娘,道:“怎么,大家这是动作都练熟悉了?那行啊,都排一遍给我看看。” “没有嬷嬷,我们还不熟悉呢。” “是的嬷嬷,我们都还没有完全弄通呢。” 见嬷嬷生气了,一群年轻的小姑娘气势瞬间便弱了下来。 “既然没有熟悉,还不赶快给我回去练习,都在这里干什么!”嬷嬷冷声喝道。 “是,嬷嬷,我们这就回去。” 一群小姑娘也不敢再留下,有再多的不满和对顾生娇的嫉妒也只能深深的藏在心中,不敢上去触嬷嬷的霉头。 “乔玉林,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下去练习舞蹈。” 转身看了看,见乔玉林还留在屋子内,即便她是顾生娇的妹妹,嬷嬷也没有丝毫的留情。 乔玉林见嬷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脸色一红,当下便要退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不忘回头告诉顾生娇。 “姐姐,你练习舞蹈这么久了,肯定渴了吧,妹妹给你准备了茶水,你记得喝啊。”说完,留给顾生娇一个甜甜的笑,乍一看,还真像是一个体贴姐姐的好妹妹。 因为这并不是在自己的家里,顾生娇觉得乔玉林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算计她,再加上练习了一会儿的舞蹈,她也的确有些渴了,于是便毫无防备的将那壶茶给喝了。 待到傍晚的时候,乔玉林给顾生娇下的药也起了作用。 原本顾生娇正打算去用晚膳的,谁知刚走出房门,便突然觉得腹痛,额头上也开始冒起密密麻麻的虚汗,原本还红润的小脸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回事,这症状可是一点也不像拉肚子啊。 顾生娇心中一惊,原本要出去的脚步一顿,转身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冬梅正在院中等着,见顾生娇出来在门口站了会儿又走了进去,还以为顾生娇是想起什么东西忘了带,一时便没有跟过去。 关上房门,顾生娇顺着门框无力的滑到在地上,她额头上的虚汗还在不断的冒出来,肚子仍是一阵绞痛。 跟着神医婆婆学习了这么久的药理知识,对于自己的症状来源,顾生娇心里多少也有些清楚,她的症状绝对不是吃坏东西这么简单,而是中了毒。 在墨府待着,饮食都是有专门的人负责,她怎么会中毒呢? 虽然肚子还在疼着,顾生娇的头脑却是无比的清醒。 脑中将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仔细回想了一遍,原本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清亮的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第435章 乔玉林不让找大夫 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放在自己左手的脉搏上,顾生娇为自己进行了把脉。 须臾,她将手收了回来,肚子依然在痛,她脸上却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疑惑和慌张。 她体内的这种毒并不是什么稀奇的毒,相反是一种很普通的毒,但正是这种普通的毒严重的话可以将人折磨致死! 好在她跟着神医婆婆学了一段时间的医术,加上解这个毒并不难,而她正好会,因此心中倒是没有那么害怕了。 挣扎着站起身来,顾生娇捂着肚子摇摇晃晃走到自己的柜子前,奋力打开柜子门,从最底层取出一个包袱。 她将包袱放到桌子上,又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瓷瓶,将小瓷瓶里面的药丸吞了下去,顾生娇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幸亏她养成了出门随时带药的习惯,要不然今天即便是知道自己的毒怎么解,可没有药,她依然是解不了。 她刚刚服下的丹药是根据婆婆给她的药方子自己研制的解毒丹,可以解掉十几种毒,而她中的这种毒恰好也能够解掉。 在凳子上坐着休息了会儿,顾生娇额头上的汗总算是渐渐停了下来,她深深的呼吸一口气,脸色也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红润。 顾生娇虽然给自己解了毒,但时间用得并不短,在院子里站着等待顾生娇的冬梅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她脸色一白,提着裙子就往顾生娇的房间跑去。 “小姐!小姐!”冬梅紧张的呼喊着,双手快速将门给推开,脚一踏进房间,便看到脸色苍白的顾生娇有气无力的坐在凳子上,冬梅眼神瞬间就变了。 “小姐,您,您,您这是怎么了?”心疼又着急的跑到顾生娇身旁蹲下,摸着顾生娇冰凉的双手,冬梅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她不断的在心里面责怪着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发现不对劲,为什么不早一点进来,若是,若是...... 冬梅没有敢再想下去,此刻她只能是颤抖的抓着顾生娇的手,心中默默祈祷顾生娇千万不要有事。 “冬梅,你别紧张,我没事儿,就是吃坏了肚子,有点不舒服而已。”没有说出自己中毒的事情,顾生娇只说自己是吃坏了东西,冬梅不是学医之人,自然不会察觉到顾生娇在骗她。 心疼又焦急的摸了摸顾生娇的额头,冬梅将顾生娇扶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这才转身出门打算去给顾生娇找大夫。 冬梅刚出顾生娇的房间门,便碰到了前来查看情况的乔玉林。 “冬梅,你怎么这么急匆匆啊,怎么,发生了什么事吗?”乔玉林侧身拦住了冬梅,不让冬梅出院子。 冬梅心中焦急,也明白乔玉林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乔玉林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冬梅也不好对她视而不见或者冷脸相对。 “回二小姐,是大小姐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把肚子给吃坏了,这会儿正不舒服着呢,奴婢正要去给大小姐请大夫。”知道自己也瞒不住乔玉林,冬梅便将事情给告知乔玉林。 乔玉林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姐姐竟然吃坏了肚子?那可得好好休息才是。” 尽管她面上尽量表现得很是惊讶,但还是藏不住眼中的欣喜。 其实刚刚看到冬梅匆忙忙从顾生娇的房间出来,她便明白应该是那毒发作了,她刚刚不过是故意那么一问,炸一炸冬梅。 “奴婢看小姐好像病得挺严重的,还是先给小姐找个大夫来瞧瞧吧。”冬梅说着就想越过乔玉林从旁边走出去。 谁知乔玉林却是腿一伸,脸上带着笑意拍了拍冬梅的肩膀,道:“冬梅,一看你就是没有经验,这吃坏了肚子啊,可不能急着吃药,否则会更加让病人不舒服的,你还是先去厨房给姐姐熬一点小粥吧。” “可是......”冬梅脸上出现犹豫,不明白乔玉林为何不让自己去请大夫,这生了病怎么能够不请大夫呢。 乔玉林当然不能够让冬梅去请大夫了,毕竟这大夫一来,一查便知道顾生娇不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而是被下了毒,这要再一查,保准不会查到她的身上,因此,她怎么可能让冬梅去找大夫呢。 “怎么,难道我还会害自己的姐姐不成?”见冬梅犹豫,乔玉林脸色一黑,一双眼睛颇有威严的瞪着冬梅。 冬梅还是想要去找大夫,可是碍于乔玉林在此,她又不敢违背乔玉林的命令,只得弱弱的说了句是,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乔玉林看着冬梅的背影轻蔑的哼了声,走到顾生娇的房间敲了敲门,确定里面传来的是顾生娇虚弱的声音,她这才一脸高兴的出了顾生娇在的院子。 出了顾生娇的院子,乔玉林便一路高兴的往墨子衍的院子而去,快到墨子衍的院子时,她又将脸上高兴的表情收起来,转而换上一脸的忧愁和着急。 “请问,墨公子在吗?” 走到墨子衍的院子门口,林忠正抱着东西从里面走出来,乔玉林认得林忠,知道他是墨子衍的贴身侍卫,于是故意将自己表现得很是平易近人。 林忠自然是知道乔玉林是怎样的为人,并没有因为乔玉林故意将自己表现得礼貌便对她改观。 见乔玉林一脸的着急和忧愁,林忠眼珠转了转,朝着院子里努努嘴,道:“喏,公子就在院子里,你要找他的话自己进去吧。” “是,谢谢。”一想到马上自己的目的就可以达到,乔玉林的心情雀跃起来,面对林忠的态度也很是和善。 林忠瞅了她一眼,抱着东西出了院子。 深深呼吸一口气,乔玉林调整了下自己的面部表情,这才提着裙子眉头紧锁,一脸焦急的往院中走去。 “墨公子,我可算找到你了。”见墨子衍果然在院中,乔玉林心中很是激动。 “找我有事吗?”墨子衍只抬头看了眼乔玉林,便又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书,问也只是淡淡的问了句,情绪没有丝毫的起伏。 近距离接触墨子衍,乔玉林心跳有些快,她努力压抑住自己跳得飞快的心,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点。 第436章 不甘心放弃月神女 “是这样的墨公子,我姐姐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会儿正在闹肚子呢,看她的样子,不在床上躺个四五天怕是好不了的。”顾生娇皱着眉头,说着顾生娇的‘病情’她还叹了口气,一副很是为顾生娇担心的模样。 “吃坏肚子了?”墨子衍翻着书的手指一顿,眉头微微皱了皱,让顾生娇的心也跟着一跳。 长得好看的人,即便只是皱个眉头都那么好看。 暗中掐了把自己的大腿,顾生娇这才能够保持自己的清醒,看向皱着眉头的墨子衍。 顾生娇也忧愁道:“可不是嘛,你说姐姐也真是的,明知道马上就是中秋了,祭拜月神的典礼也很快就要开始,她还敢乱吃东西,这下好了,她的身体虚弱成那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好,这领舞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行。” 墨子衍听到顾生娇如此说,抬头看了眼顾生娇,眼神很淡,却蓦地让顾生娇心中一凉,仿佛墨子衍已经看穿了她的小把戏。 好在墨子衍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紧盯着她看,这才让顾生娇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她还以为是墨子衍已经看穿了自己,他应该只是正好抬头看到自己而已,自己表现得这么正常,墨子衍怎么可能怀疑她呢。 心中不断安慰着自己,顾生娇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稳了稳心神,顾生娇试探着开口道:“墨公子,不知道除了我姐姐当选月神女,还有没有别的候选人?” 墨子衍眼睛放在自己手中的书上,听到顾生娇的疑问,他头也不抬道:“没有,就你姐姐一人。” “哦,这样吗?”顾生娇故作为难的皱着眉头,实则心中高兴坏了。 这下好了,顾生娇中了她的毒,现在在床上起不来,而候选人又没有,但祭拜月神的事情还是必须得办,这就是说月神女要重新选择了,她的机会也来了。 “说起来,姐姐练舞的这段时间,我怕她因为在外面不习惯,经常会过去陪她说说话,帮她做一些事情,所以她练习的舞蹈我正好都有看见,而且我自己也是有舞蹈功底的,那些动作对我来说也并不难。” 顿了顿,顾生娇见墨子衍一直没有说话,但脸色看起来还可以,便又大着胆子道:“姐姐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意外,势必得有顶替她的人,我愿意顶替姐姐,祭拜月神的时候上去进行领舞,不知道墨公子觉得如何呢?” “你是说你想要代替你姐姐去当月神女领舞?”墨子衍头也不抬的问道。 顾生娇心提了提,不知道墨子衍这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在考验自己。 犹豫片刻,顾生娇故作轻松道:“姐姐跳舞很棒,玉林哪里敢有代替姐姐的想法啊,只是这马上就是月神祭拜典礼了,姐姐却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其他的舞女对于舞娘教给姐姐的舞蹈动作并不熟悉,我也只是正好在一旁看到,也算是勉强学了些,才会想着毛遂自荐的。” 顾生娇一番话说得很是高明,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很明事理的女子,而在这种节骨眼上还吃坏肚子的顾生娇在她的对比之下,就显得没有那么的明事理了。 “呵!”墨子衍喉间发出一声笑意,面上却是不带半丝的笑意,顾生娇心里变得有些紧张,下意识便觉得墨子衍肯定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果然! 只见墨子衍暂时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眼中不带丝毫情绪的看了眼顾生娇,随后冷冷道:“可是在我看来,你好像并不适合当选月神女呢,若是你适合当选月神女,当初选的时候就不会选顾小姐而是直接选你了。” 墨子衍一番话说得很是直接,丝毫没有顾忌到顾生娇的面子,更别说是怜香惜玉了。 任凭顾生娇再厚的脸皮,被墨子衍直接这么一说,也是红了红。 只是尽管脸上很是羞愧,墨子衍的这番话也确实戳到了顾生娇的心,但她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凭什么顾生娇就有资格当选月神女。 若是当时她也能够有那么漂亮的羽衣,或者她也跳一支广为流传的名曲,而不是随随便便跳一支舞蹈,她相信,她也一定能够当选上月神女。 眼看着还有两天就是中秋节了,若是她错过了这个机会,那她就真的跟月神女无缘了。 凭什么,凭什么顾生娇可以做到的事情,她顾生娇不能? 如此想着,顾生娇脸上的羞愧之色慢慢淡下去,转而换上一脸的天真单纯。 “玉林知道自己或许与姐姐没有办法比,可是玉林这么做也是为了能够顺利的举行典礼啊。 毕竟姐姐现在连床都下不了,就更别说是跳舞了,而嬷嬷教的那些舞蹈动作也并没有那么的简单,若不是玉林这段日子恰好在一旁看着,所以多少有些印象,否则的话肯定是要话很长时间才能够学会的。” 顾生娇蹙着眉头,一脸很是为了大局考虑的样子,她努力将自己的担忧表现在脸上,企图能够让墨子衍感觉到自己的担忧。 只是她的情绪或许骗得了自己,却是骗不了墨子衍。 墨子衍见她如此执着,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却没有让顾生娇看到。 从进这个院子开始,顾生娇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打击顾生娇,提升自己。 墨子衍虽然是个男人,不懂后院女人的那些勾心斗角,可他也不是个傻子,又不是不能够听出顾生娇的言外之意。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心中已经隐约猜到顾生娇的目的,而当顾生娇说出自己目的的时候,墨子衍也没有丝毫的意外。 “顾二小姐,我想你大概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你和你姐姐,各有各的优点,但是月神女的事情,你确实是当选不上的,除了你的舞蹈功底比较差以外,你姐姐已经是认定的月神女了。” “若是中途将月神女的人选给换了,可是会得罪月神的,本来这次典礼就是为了祭拜月神举行的,你却把月神给得罪了,你就不怕遭到天谴吗?” 墨子衍淡淡睨了眼顾生娇。 第437章 装作中毒样子 顾生娇只觉得自己后背起了鸡皮疙瘩,原本不害怕的事情,被墨子衍这么一说,倒是弄得她心里毛毛的。 “墨公子,难道我就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吗?”顾生娇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捏着,这话问得也有些不甘心。 墨子衍收回眼神,又打开了手中的书,眼神落到书上的时候,他开口说话了,语气很是冷漠,“没有!” 摇了摇嘴唇,忍住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顾生娇转身飞快跑出了墨子衍的院子。 直到跑了有一段距离,她才扶着一颗大树停下来。 一边靠在树上喘着气,顾生娇一边在心中咒骂着顾生娇。 都怪这个小蹄子!要不是她那日竞选的时候故意打扮得那么妖里妖气,墨公子怎么可能被她给迷惑,现在竟然一点机会也不给自己! “顾生娇,你这个狐狸精!”口中低声嘶吼道,顾生娇控制不住情绪的一巴掌往树上拍去,娇嫩的手心被拍得通红,她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她的眼底布满了恨意与不甘,一切的来源都是顾生娇,可是偏偏,现在的她又根本不是顾生娇的对手,不能将顾生娇怎样。 即便是在背后偷偷给顾生娇下毒,她也只能够像今天这样下点小毒折磨折磨顾生娇,想要彻底除掉顾生娇,却还是没有办法的。 顾生娇所中的毒不深,但足以让她下不了床,幸好她发现的及时,及时用银针封住了自己的穴道,才保证毒素没有继续入侵她的五脏六腑。 顾生娇一个人把自己锁在房内,给自己扎针排毒,随着一根根银针刺入每一个相对应的穴道,一股黑色的气体缓缓从针头上冒了出来。 下好针,顾生娇又拿一根银针挑破了自己的指尖,黑色的血液顺着滴落。 一盏茶的功夫,茶碗里的血液已经滴了半茶碗,颜色发黑浓郁,顾生娇深呼吸了口气,她知道顾生娇不喜欢她,却没想到她竟然能下如此狠手。 见毒素排的差不多了,顾生娇便收了银针,又拿了止血包给自己的手指包扎了一下,等一切都收拾好后,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顾生娇刚把那晚毒血藏起来,就听见外面传来顾生娇的焦急声音。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顾生娇慢条斯理的坐在那里,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她痛的嘶了一下,脸色也唰的一下变的惨白,模样看上去就像是好似很严重一般。 顾生娇内心很苦闷,这下她的大腿肯定要肿了。 顾生娇推门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坐在桌前一脸病态的顾生娇,眼底抹过一丝得意之色,她假惺惺上前关心问道:“姐姐,听说你病了,我特意过来看看你,没事吧?” 顾生娇虚弱的摇摇头,唇角勾起几分浅笑,那模样看上去明明是想安慰顾生娇,却给人一种她在强撑的错觉。 顾生娇走到桌前坐下,颇为惋惜的说道:“姐姐好不容易当选月女神的领舞,如今却又突然病重了,实在是太让人惋惜了。” 顾生娇看着她假惺惺的模样,心里忍不住作呕,可是良好的素质还是让她强忍下来,她勾起几分无奈,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身体不舒服,病来如山倒,谁能会想到自己哪天生病呢。” 顾生娇虽嘴上说着惋惜,可是她眼底的那抹浓郁的幸灾乐祸的神色实在太明显了,明显到顾生娇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想要装也该装的像一点啊。 顾生娇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手就是一抖没有拿住,茶杯啪嗒一下掉在桌子上,然后滚到地上摔碎了。 顾生娇叹了口气,想要附身去捡起来,却被顾生娇拦住,“姐姐别动,我来帮你收拾。” 顾生娇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顾生娇是不是真的中了毒,可如今看来,她连一个茶杯都拿不稳,肯定是中毒了。 心中有些窃喜,顾生娇所中的毒,可是她特意去求的独门毒药,除了她手上有解药以外,其他人想要解此毒,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是解不了的。 她的目的主要在于不让顾生娇去参加月女神领舞,只要平安度过这几天,当她成功拿下领舞的资格之后,再给顾生娇解药也不迟。 顾生娇心里打的算盘很好,心里的想法也一览无余的展现在脸上,看在顾生娇的眼底,有无奈,也有无语。 “姐姐,要不我还是给你请个郎中过来吧,我看你脸色这么差,万一真的上不台,当不了这领舞了,可怎么办?” 顾生娇十分惋惜的说道:“能选中月女神的领舞,实属机会难得,结果却因为生病而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实在让人有些惋惜。” 顾生娇十分痛心的说道:“当初爹爹因为你当选了这月女神的领舞还高兴了好一会儿呢,觉得你为我们顾家争光了,可是如今却……” 顾生娇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很明显了,现在就只看顾生娇该如何做了。 一般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顾生娇没有机会上台做领舞了,那么她推荐一下自家妹妹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顾生娇想的就是对顾生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然后让她跟负责人说说,让她做她的接班。 可是顾生娇说了这么多了,顾生娇就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静静的坐在那里,闭目眼神。 顾生娇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的话,心中多少有些不悦,她有些郁闷的说道:“姐姐,你都病成这样了,难道还想要去参加领舞不成?” 顾生娇缓缓睁开眼,眼底清明一片,一点也不像是刚刚中毒的样子。 只是此时顾生娇此时没有心思去多在意这些,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该如何让顾生娇向负责人推荐她。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说曹操,曹操到。 顾生娇正想着该如何让顾生娇如何去和那边宫里来的舞娘说,院子里就传来了那舞娘的声音。 一个身穿着艳色长苏裙的女子,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她脸上挂着淡淡的不悦,也不知道是因为顾生娇生病导致彩排出现失误还是因为顾生娇不加紧训练躲在这里偷懒。 第438章 买饰品 那舞娘走进门来淡淡的撇了一眼顾生娇,语气有些不悦的说道:“顾生娇,大家都在前厅加紧训练,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顾生娇一愣,随即猛地站起身来,此时此刻,她可不能惹的这负责人生气啊。 “我只是担心姐姐的安危,所以特意过来看一看。”顾生娇紧张的说道。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这宫里来的舞娘不喜欢他,总觉得她对她有些敌意。 明明她也刻苦训练了,明明那些动作她也记住了,明明她的表现要比顾生娇要好了不止一倍,可这嬷嬷就好像是眼睛扎在了顾生娇的身上一样,对她喜欢得不得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她才不会走此下策,给顾生娇下药呢。 嬷嬷只淡漠的睨了她一眼便不在多理会,她扭头看着顾生娇,脸上的漠然瞬间被关切所取代,“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我已经给你喊了这里最有名的郎中,他很快就会赶过来。” 顾生娇轻轻笑了笑,感激的说道:“多谢了,不过我没什么事了,休息一下就好。” “姐姐,你看你都病成什么样子了,怎么可能只休息一下就会好。”顾生娇一听这负责人给她找来了郎中,心中顿时有些气急。 要是让郎中查出来顾生娇是被人下药的,那可就遭殃了! 顾生娇一听舞娘要喊郎中来给顾生娇治病,不免有些焦急,虽然她不担心那郎中能把顾生娇给治好,但是她担心舞娘会因此彻查是谁下毒的事情。 顾生娇现在多少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舞娘见她还没有离开,脸色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顾生娇有些无语,她有些哀怨的目光看了一眼顾生娇,此时只能祈祷顾生娇能良心发现,不要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转让到别人的手中。 “姐姐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前厅训练了。” 顾生娇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顾生娇的房间。 房内一下子只剩下舞娘和顾生娇两个人,此时顾生娇也不用再假装什么,脸上的病态也渐渐收敛起来,虽然看上去还是有些苍白,但是不至于那么可怕了。 舞娘盯着她的脸色看了好一会儿,才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你确定自己身体没事?” “嬷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耽误训练的。”顾生娇歉意的口吻对舞娘说道,“只是我今天身体原因不能去参加彩排了。” 舞娘点点头,叹了口气,“其实你的舞技我看在眼里,跳的很不错,彩排就不用去了。” 得了舞娘的应允,顾生娇便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她刚刚流了那么多血,身体的确有些乏累,正所谓病去如抽丝。 她用硬气的方法直接将体内的毒素排出,身体也收到了重创。 顾生娇睡了一会儿,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察觉到身体不似之前那么疲累之后才缓缓坐起身来,舞娘临走前告诉她需要自己准备头饰,所以一会儿她的上街上去看看。 顾生娇起身洗漱了一下,然后换了一身衣服,带着面纱便出了门。 房内的静静的,一直到走出顾府也充满了宁静的味道,可是当她来到大街上的时候却发现周围大街上热闹非凡,吵嚷的人群,花灯漫天。 顾生娇一个人静静的走在大街上,看着两旁挂着的灯笼,这才意识到,原来马上就是中秋佳节了。 中秋佳节…… 这四个字眼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心里抹过几分悲凉。 中秋原本可是家人团聚的日子,可她在顾家却并不能感觉到家的温暖,她的母亲早早便去了,同顾将军,她也着实没有什么话讲。 街道上有些拥堵,她走了好久才走出几十米远,周围孩子的嬉笑打闹声渐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不得不承认,孩子的笑声是最具有感染力的,能将她心里那些不好的情绪全部击退。 顾生娇来到一家饰品摊铺前,看着上面摆放的饰品,虽然不是她现在所需要的,可是还是忍不住被这些漂亮的头饰所吸引。 试问有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呢? “这位小姐,这些饰品都是最新的,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小摊贩是一个年过五十岁的大妈,她一身朴实的衣服站在摊前,笑眯眯的看着顾生娇。 尽管这个女孩子脸上带着面纱,可大妈还是从顾生娇的身形气质上看出这女孩子气质不凡,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大妈也是个热心肠,看着顾生娇挑花了眼的样子,忙替顾生娇长了长眼色,替她挑选了一枚九尾簪,这枚九尾簪是用银制做成的,簪头有一枚粉色的水晶宝石做装饰,精致又小巧,十分好看。 顾生娇接过来,对着镜子戴着试了试,今天她出来的有些急,没有做什么特别的装饰,只是简单的挽了一个发簪,此时这九尾簪插在她挽起的发簪上小巧别致,刚刚好。 那大妈也喜滋滋的笑道:“真好看,这发簪仿佛就是为姑娘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今天她穿了一身浅粉色的衣服,配上这个发簪的确有异曲同工之妙,她也很心水这个发簪,一眼就爱上了它。 于是顾生娇问道:“这发簪多少钱?” 大妈看这姑娘也是个爽快人,没有多要钱,报了个实价给她。 顾生娇付了钱,转身准备离开,因为周围人实在太多,突然前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突然一阵人流往前涌去。 顾生娇被人撞的东倒西歪,本来她身体刚刚复原有些虚弱,加上晚上也没有吃多少东西,被人这么狠狠撞了好几下一时间头也变得有些昏沉起来。 那摊贩大妈见状,忙上前将她搀扶住,关切的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顾生娇摇摇头,她揉揉发昏的额头,道谢道:“谢谢,我没事。” 稳定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才缓缓步入了人流之中。 前方不远处有人在放花灯猜灯谜,有一个人好似连连猜中了十几次,引得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顾生娇心里有些无语,就算是再这么厉害,也不至于弄得大家如此激动吧? 第439章 街上偶遇 顾生娇便朝着那人群之中看去,只见一道身穿白色素衣的身影屹立在那里,男子单手站在那里,周围围绕着一群犯花痴的姑娘们。 顾生娇心中恍然,原来还是个美少年啊,难怪大家变得那么激动起来。 好似前面那男子又猜中了,周围姑娘们的尖叫声如同浪花一般层层迭起,有人欢喜就有人愁,那花灯老板此时脸色臭得跟便秘了一样,要是再这么猜下去,他非破产不可。 男子也是一个撩妹的高手,他将赢来的礼物全部送给了周围替他加油打气的姑娘们,手中最后只留了一盏花灯。 男子目光不经意的朝着人群中扫了一眼,便看到那抹浅粉色的身影正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男子目光微顿,随即向花灯老板告辞,转身追了上去。 那花灯老板暗自擦了擦冷汗,心中庆幸的道:“幸好走了。” 顾生娇只是看了一会儿,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便转身离开了,前面就是一座桥,桥上占满了人,在河的两边有许多放水灯的人,人实在太多了。 顾生娇越往前走,越发觉得拥挤。 突然,不知道是谁推了一把,顾生娇一时没站稳,整个人突然向后仰去…… 顾生娇突然有些后悔今天跑出来了,人这么多,就算不会被挤死,也会被人踩死。 突然,她看到一张脸庞在她的面前突然放大。 顾生娇问道:“怎么是你?” 墨子衍笑道,“怎么,你不愿意看到我?” 顾生娇脸颊一红,意识到此时她还在他的怀中,忙站起身来,站起身的时候,她的手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手腕。 手指在隔着轻薄的布料摸着他的脉络,察觉到他的体内的毒素依然没有消减,顾生娇心中腾升起一抹愧疚之色。 “刚刚谢谢你啊。”顾生娇收回手,微微垂眸,道了谢。 她的目光落在墨子衍的衣服上,一身白色的素衣,将他的身形显得越发高挑有形,只是这身影,让她想到一个人。 顾生娇回头看了一眼方才那猜灯谜的地方,那里早已没了白衣少年的身影。 顾生娇有些讶异的看着墨子衍,好奇的问道:“刚刚那个猜灯谜引起轰动的人是你?” 墨子衍将手里的花灯递到顾生娇面前,唇角勾起一抹潋滟般的笑意,“猜灯谜的人是我,可是引起轰动这又从何说起?” 顾生娇看着面前的花灯,看到花灯上面画着的鸳鸯,脸颊刚刚退下的红晕又悄然爬了上来,“刚刚那么多姑娘给你喊加油,你难道没有听见吗?” 墨子衍摸着下巴,假装思索了片刻,“有吗?可是我没有看到你给我喊加油的身影啊。” 顾生娇看穿他其实是在调戏自己,有些嗔怒的目光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不在去理会墨子衍。 墨子衍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唇角的弧度越发的明显起来,他紧跟上前,始终与顾生娇保持着一段距离,却又将她的安全护在自己有效范围内。 顾生娇看着手里的花灯,心里想到墨子衍的毒素一直未解,心中有些内疚,她有些歉意的对墨子衍问道:“你最近身体有没有感觉怎么样?” 墨子衍从她的眼神中读到了几分内疚,他轻轻抬手,拍拍她的后脑勺说道:“挺好的,放心吧。” 顾生娇有些不放心,她拉着墨子衍来到一旁偏僻的角落,抬手就想拿他的胳膊过来好好诊治一下,结果却被墨子衍挡了回去。 “今天是中秋佳节,我们就不要聊这些让人伤感的话题了。” 墨子衍不着痕迹的抽回手,他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肯定不容乐观。 顾生娇看他不让自己诊治,心中更加疑惑起来,同时也多了几分确定,他的病情不容乐观。 “今天难得你有时间出来逛街,走,我带你去些好玩的地方看看。” 顾生娇见他执意,便不再多说什么。 她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明明身形那么单薄,此时走在她的前面,却给她一种伟岸的错觉。 他颀长的身影走在最前面,为她开辟道路,顾生娇心中有一股暖流缓缓划过。 她这段时间因为月神女排舞的事情的确没有什么时间出来逛过街。 眼前看着墨子衍带着她走过的地方,人越来越稀少,不免有些好奇起来,“你要带我去哪儿?” 再往前走,可要出街了。 墨子衍没有说话,而是带着她来到一处河边,这边人虽然不多,但熙熙攘攘的,也还蛮热闹。 她有些不解的看着墨子衍,“这里有什么?” “一会儿你看看就知道了。”墨子衍卖起了关子。 他站在这里,银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将他挺拔的身材映衬的越发颀长,周围散发着清冷的气息,引得周围那些姑娘们频频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 顾生娇心中暗自庆幸,庆幸她现在脸上带着面纱,庆幸大家没有看到她那张因为娇羞而变得脸红的脸庞。 等了一会儿,周围围聚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翘首以盼的望着河的对面,似在等待着什么。 随着人越来越多,顾生娇心中越发的好奇起来。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再次询问一下墨子衍时,对面的河岸上,突然一声声砰砰的响声。 顾生娇被吓了一跳,再然后就看到河对面上冒起的烟花,一浪接着一浪。 “哇!好漂亮!”顾生娇看呆了,她已经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看烟花了。 墨子衍侧目看着她,一双漆黑的瞳眸里闪烁着莫名的光,顾生娇带着面纱,只能看清楚她的眼眸。 那是一双让人只一眼就能沉沦的清澈眼眸,里面闪烁着稀碎的光,让人看着很舒心。 墨子衍看着看着,目光不经意的往她的头发上轻轻一瞟,就爱看到她头上带的那跟九尾簪。 顾生娇这时也注意到旁边的人向她投来的炙热目光,心中小小的紧张了几分,然后侧目看他,“怎么了?你怎么不看烟花呢?” 墨子衍含着笑意道:“你比烟花更好看。” “……”顾生娇有些慌乱的撇过头,眼神四处飘着,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顾生娇甚至还能在这熙攘的人群中听到自己的那心跳如雷的心跳声。 墨子衍见她害羞了,便也不再调戏她,而是专心看起了烟花。 第440章 心跳加速 顾生娇平复了好久,才平复自己的心情,她悄悄看了一眼墨子衍,看他专心欣赏烟花时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只是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白,很是憔悴,顾生娇又一次想到了他体内的毒素,想到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可以解墨子衍体内的毒素的解药,顾生娇心中不免有些自责内疚起来。 烟花还在继续,五彩斑斓的颜色照亮了半天天空。 顾生娇静静的看着墨子衍,突然觉得耳边那些嘈杂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小了。 好似自从她认识墨子衍以来,她从来没有从这个人身上看到过半分消极的情绪。 哪怕他在复发的时候,也会笑着安抚她,告诉她没事。 顾生娇心里惦念着他的病情,看着他一副专注的神情看着烟火模样,顾生娇便悄悄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冰凉的指尖触碰着他温热的肌肤,顾生娇指尖轻颤了一下,但身为医者,她很快强压下心中那份颤悸,仔细替他诊脉。 烟花的绽放,引得河岸两边沾满了人,人山人海,人挤人,所以顾生娇的手搭在墨子衍的胳膊上时,墨子衍只当是顾生娇不小心,并没有多做在意。 顾生娇诊着他的脉络,气息有些不稳,脉象也紊乱了,好似比之前更严重了。 她的心底一沉,抬眸侧目看着墨子衍,心中平静的湖面掀起一层层的涟漪。 墨子衍察觉到顾生娇的视线目光,他侧目,一双漆黑的瞳眸里倒影着她清秀的面容,尽管她面带纱巾,可墨子衍还是能透过纱巾依稀能看到她精致的五官轮廓。 墨子衍低低一笑,低沉的嗓音说道:“怎么,是觉得烟花不如我好看吗?看我看得这么入神。” 周围嘈杂的声音并没有将他的声音淹没,每一个字都能清晰的飘入顾生娇的耳中,她脸颊一红,一抹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脸颊,顾生娇暗自庆幸,庆幸现在是黑夜,庆幸她出来时脸上挂着面纱,如今她窘迫的样子没人能看的到。 墨子衍微微垂眸,睨了一眼她还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眼底闪烁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他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娘亲,你看。” 顾生娇正想的出神,在她的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小孩子的糯软声音,顾生娇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小女孩扎着俏皮的两根小辫子,一蹦一跳的拍着手,“娘亲,烟花好漂亮啊,可是为什么会消失的那么快?” 顾生娇一愣,随即抬眸看着满天星辰的夜空,因为烟花的缘故,那些星辰的光芒好似暗淡了不少。 烟花犹如昙花一现,可人的生命又何尝不是呢? 顾生娇想着想着,又想到了墨子衍的病情上去,她悄悄侧目睨了一眼墨子衍。 他侧颜看去,英朗的五官线条清晰明朗深邃,皮肤是那种过分的白,纤瘦的身形,让人一眼看上去总能牵动人心底最深处那根柔软的心弦。 “我会治好你的。”顾生娇斩钉截铁的说道。 墨子衍身形明显一僵,平静的心湖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掀起了一层涟漪,但他目视着前方,表面并没有表现出来。 顾生娇再次十分坚定地说道:“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墨子衍唇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轻叹了声,他的身体他心里很清楚,“顾生娇,谢谢,有些事情不必勉强。” 他侧目,与她那双炙热的眼眸对上,周围的嘈杂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安静的就好像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就这样在烟火之下默默的相互对视着,谁也没有再说什么。 那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觉,大概就是如此吧。 “娘亲,你看他们要羞羞……”突然,那道糯软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那小孩子跑到了顾生娇的身边大声喊的。 顾生娇一惊,这才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墨子衍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一尺之遥。 顾生娇脸颊唰的一下变得绯红起来,像是熟透的红柿子。 她忙后退了一步,结果因为人太多,不知道是谁推了她一把,顾生娇整个人便朝着旁边的河中倒去。 顾生娇心惊,手在慌乱之中突然抓住了一只有力宽大的手掌,那手掌的主人轻轻用力,便将顾生娇又拉了回来。 顾生娇因为惯性整个人倒在了墨子衍的怀里。 “哇,他们抱抱了。” 墨子衍本就长的英朗俊俏,加上顾生娇的身材也纤瘦有型,虽然脸上带着面纱,可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依然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顾生娇心惊之余回过神来,想从墨子衍的怀中跳出来,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突然一阵拥挤,顾生娇非但没有跳出他的怀抱,反而抱的更紧了。 顾生娇此时一颗心跳的飞快,她想道歉,一抬眸就坠入他那双漆黑如浩瀚星空般深邃的眼眸里,心倏地漏跳了一拍。 墨子衍唇角浅勾,抬起胳膊将她护在安全范围内,“烟花放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顾生娇感受到他的温柔,此时有点晕,她愣愣的点点头,任由墨子衍牵着她挤出人群往回走着。 两个人走着走着,又走回了之前墨子衍猜灯谜的地方,只是,那老板换了一种新式玩法。 顾生娇本对这些东西不敢兴趣的,可看到许多一男一女欢喜的去报名,心中竟有些跃跃欲试。 墨子衍看出她对这些感兴趣,便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想玩吗?” 顾生娇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你看他们去玩的这些人都是互相心仪之人,只有心仪之人才会有默契吧?” 顾生娇说这话时,全然没有注意到墨子衍那灼灼幽深的眼神。 那摊贩老板也注意到了墨子衍,心中莫名的对他有些怕了,可是转念一想,刚因为他的缘故,现在他这生意一直都没停过,为了能玩出新花样,所以他临时决定需要两个人共同协作才能完成。 “这位公子,您要再试试吗?”摊贩上前,笑眯眯的对墨子衍说道:“不过现在玩法换了,得需要公子和你心仪之人一起来参加完成。” 顾生娇不知为何,听见老板说的这话,心莫名的漏跳了一拍,紧张的不得了。 第441章 逛首饰店 正想听墨子衍怎么回答时,又听见那摊贩老板说道:“若是公子没有心仪之人那也没有关系,可以现场挑选一位姑娘,只要那位姑娘愿意,一起完成也不是不可以。” 摊贩也是个没有眼力劲儿的,经过他这么一说,墨子衍就是想邀请顾生娇也变成了现场随便挑选的。 “老板,你这怎么说话呢,人家公子心仪的姑娘就在旁边站着呢。” 人群中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声,那老板有些尴尬的看了眼顾生娇,随即讪笑道:“是我眼拙,是我眼拙,那二位……” 顾生娇神色有些尴尬,她笑着摆了摆手,“不……不玩,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匆匆说完这句话,顾生娇转身便要离开这卖花灯的地方。 走了一会,她的脚步又停住了。 她为什么要那么听话呢?更何况这是别人的玩笑话,她不想参加,墨子衍也不会强迫她。 心中默默对自己无语一番,转过身,顾生娇低着头又乖乖的走了回去。 心想着墨子衍莫要取笑自己才好,若是他取笑自己又该如何作答。 她想着事情,头又是一直低着的,顾生娇自然便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前面有什么,于是她就这么直冲冲的走了过去,下一刻脑袋便撞到了一结实的胸膛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顾生娇立马回过神来,知道自己不小心撞了人,她头都来不及抬,还没有看清被自己撞的人是谁便赶紧道歉。 一抬头却被墨子衍带笑的眼神给看得呆愣住了。 她记忆中,墨子衍虽然也有笑的时候,可还是第一次如这般笑呢。 他一双丹凤眼半眯着,眼眸灿若星辰,眼尾微微弯起,勾出一丝柔和的弧度,他的墨色眸子里,倒映着顾生娇的面容,清清楚楚。 “怎么不走了?不是说有事?”墨子衍难得语气轻松的同顾生娇玩笑打趣。 顾生娇原本恢复了一点的脸色又一下子爆红,好在她带着面纱,现下天色也暗了下来,她觉得墨子衍应该看不见才是。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所有表情变化都被墨子衍看在眼里,即便是面容被面纱遮住,墨子衍依然知道她此刻是脸色爆红。 “咳咳,不说这个,你刚刚打算去哪里?”墨子衍问道。 顾生娇眼珠转了转,她刚刚说有事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谁知道墨子衍竟然还给当真了。 “就是,那个......”嗫嚅半天,一个带着朱钗作响的姑娘正好从顾生娇面前经过,顾生娇眼睛一亮,心中便有了想法。 “我刚刚来的时候在前面一家铺子看到一些不错的头饰,正打算去买呢。”顾生娇面不改色的说道。 实际上那家店铺只是她经过的时候随意看了眼发现的,从外面挂着的东西推测出那是一家卖首饰的铺子,实际上到底是卖什么的她根本不清楚。 “这样啊,那走吧,我正好也是往那边走,我就陪你走一段吧。”墨子衍说着,已经提脚往顾生娇手指的方向走去。 顾生娇愣了愣,想不明白墨子衍干嘛要跟自己去,不过他既然说是顺路,那应该可能真的只是顺路吧。 不再多想,顾生娇也赶紧跟上了墨子衍的脚步。 墨子衍的脚步一直放得很慢,听见顾生娇的脚步声渐渐跟上自己,直到与自己平行,他这才恢复了自己原来的速度。 二人一路无言,往卖首饰的铺子而去,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人流几次想要将二人给分开,每次有人要从二人中间路过的时候,墨子衍总是会不着痕迹往顾生娇那边靠近一点,不让人流冲散二人。 而这些,顾生娇并不知道,只是每一次转头,都会发现墨子衍就在自己身边,即便墨子衍没有用手护着她,嘴上也没有说着对她关心的话,她却觉得莫名的很是安心。 卖首饰的铺子并不远,二人走了没多久便到了那里,到了铺子门口,顾生娇突然脚步加快走了进去。 见到铺子里面果然都是一些首饰和头饰之类的,顾生娇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她之所以先一步进来,就是想知道自己的借口会不会被戳破,还好还好。 而墨子衍看到她的动作,只当是她非常喜欢看上的那个头饰,也加快脚步走了进来。 掌柜的见二人衣着不凡,很是热情的招呼他们。 桌子上,精致的木盒子里放着各式各样的精致头饰,有大气端庄的,有小巧精致的,有玲珑可爱的,也有造型别致的,一下子便让顾生娇看花了眼。 只是最终,她的眼神还是停留在一根玉簪上面。 这根玉簪通身呈粉色,玉簪上头是一块稍大点的玉,那块玉被雕琢成蝴蝶展翅的样子,或许雕刻的师傅当真是鬼斧神工,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只真的蝴蝶,只一眼,顾生娇便被彻底吸引。 见这只玉簪造型如此精致,且还是稀有的粉玉,成色看起来也是上等,想来应该要不少的银子。 正想要问掌柜的这玉簪多少钱,还没有开口,墨子衍已经先说话了。 “掌柜的,就要这根玉簪,给我包起来吧。” 墨子衍对那掌柜说道,手指着的正是顾生娇看上的那根蝴蝶粉玉玉簪。 顾生娇一愣,没反应过来墨子衍怎么要买这根玉簪,难道是要送给墨菲的? 虽然心中很是想要,可是若是墨子衍是拿来送人的,顾生娇也只得将自己心中的欲望压回去。 那掌柜的也很有眼色,小心翼翼将那根玉簪从盒子里取出来,又从身后的柜台里另外找了个更加精致小巧的木盒子,正好能够容下玉簪。 将玉簪放在盒子包好递给墨子衍,掌柜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要知道这玉簪虽然漂亮,可买得起的人并不多,再加上他这铺子只是小铺子。 那些有钱人也未必知道他这里有好货,因此这玉簪在他这铺子里也是放了有段时间了,如今终于给卖出去了。 “公子当真是有眼光之人,这玉簪可是好得很呢,用的材料那是上上等的粉玉,常年戴在身上还可以美容养颜呢。”一边将盒子递给墨子衍,掌柜的还不忘夸奖自己的东西。 墨子衍点点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拿到盒子后,他只打开看了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第442章 越描越黑 随后墨子衍便将盒子盖上,转身便递给了顾生娇。 “呐,给你。” “这......”顾生娇疑惑的看着墨子衍,并没有马上伸手接过玉簪。 墨子衍拳头放在嘴前,轻声咳了咳,而后说道:“送给你的,这玉簪与你极配,不给你实在是可惜了。” 顾生娇犹豫片刻,还是抵挡不住内心对这玉簪子的喜欢,伸手将玉簪接了过来。 “谢谢,银子我来付吧。”说着,顾生娇就开始找自己身上的银两。 只是手还未伸入自己的荷包,就被墨子衍出手拦了下来。 “这玉簪是我送给你的,用不着你付钱,你收下就好了。”墨子衍温声说道,拒绝了顾生娇要付银子的举动。 “那怎么行呢,这玉簪一看就不是便宜之物,我岂能够白白收下。”顾生娇推辞,不肯收下。 “既是送给你的,你就收下吧,银子我来付。” “不行,这银子还是我自己来付,这太贵重了。”顾生娇再次拒绝道,还是要自己掏银子付钱。 墨子衍无奈的叹口气,脑中正思索着该如何让顾生娇收下玉簪,一直在旁边站着的掌柜开口说话了。 “这位夫人,你家老爷要送东西给你,你理应收下的,不必你再拿银子。”那掌柜的笑眯眯的说道。 其实从刚刚顾生娇和墨子衍的谈话,以他多年的经验,自然知道这两个人不是夫妻,不过墨子衍眼中的情意他却是清楚看到了的。 再者说一个男人送东西给一个女人,还都是年轻人,送的东西还是玉簪之类的,这意思都看得出来,只是不明白顾生娇为何还要自己掏钱。 但是墨子衍毕竟是自己的客人,出手还这么大方,要是这次自己能够将这事儿给办好了,指不定墨子衍心情好,下次还会来自己这里买东西。 心中如此想着,便有了刚刚掌柜误会的那一幕。 “掌柜的,你误会了,我们并不是夫妻。” 听到掌柜的这么说,顾生娇耳朵都红了,赶忙便出言解释。 墨子衍神色平淡,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仿佛掌柜口中的那位老爷说的不是他,这件事情也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呵呵,夫人真是喜欢开玩笑,这公子要不是你家老爷,怎么会出手送你这么贵重的玉簪呢,这玉簪可是不便宜呢,夫人真是有福气。”掌柜的依然一脸笑呵呵,仿佛真的看不出二人不是夫妻关系。 顾生娇无语的拍拍额头,转身看了眼墨子衍,小声道:“这掌柜的误会我们的关系了,你还不跟他解释解释。” 墨子衍惊讶的哦了一声,随后淡定道:“顾小姐,你应该知道什么叫越描越黑吧,我看还是不要解释了,不然这掌柜的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顾生娇眉头皱了皱,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无奈的叹口气,顾生娇不再同这掌柜的解释,直接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银子,就要递给掌柜的付钱。 掌柜的抬头看向墨子衍,恰好墨子衍也看了过来,二人的视线一对碰,墨子衍又转开了头,那掌柜的却后背一凉,赶忙将顾生娇放在柜子上的银子给顾生娇推了回去。 “哎哟,这位夫人,您就别为难小的了,这丈夫给妻子买东西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都是一家人,您就不要那么拘礼了,再说了,这银子,这位公子已经结了。”那掌柜一脸为难的说着,看向二人欲言又止。 见掌柜都如此说了,顾生娇自然是没有办法了,而且掌柜那扫来扫去的眼神,像是要从二人身上看出点什么,也让顾生娇很是不舒服。 无奈将银子收回,放进自己的荷包后,顾生娇顿了顿,还是对那掌柜解释道:“掌柜的,你当真误会了,我和这位公子是朋友,不是夫妻。” 那掌柜的悄悄瞥了眼墨子衍的脸色,果然见墨子衍听见顾生娇的‘朋友’二字脸色黑了下,精明的掌柜自然便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呵呵,这小夫妻啊,有吵吵闹闹很正常,床头吵架床尾和,都是正常的事儿。”那掌柜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道,眼中带着笑意看着二人。 嘴角无语的抽了抽,顾生娇知道在掌柜的心里,是认定她和墨子衍是夫妻了。 天知道每次掌柜的说她和墨子衍是夫妻时,她的心跳就会加速,耳朵也会不自觉的发红,只感觉这屋子里闷热得很。 实在是受不了那掌柜的唠叨,顾生娇将玉簪拿在手里便要出门。 “走吧。”经过墨子衍身旁时,她没敢去看墨子衍是什么脸色,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便与墨子衍擦肩而过。 墨子衍提脚跟了上去,那掌柜的送他们出门,还不忘对墨子衍说:“客官,下次记得买头饰还到小的这店里啊。” 出了店铺,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顾生娇总算感觉自己的脸没有那么烫了。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墨子衍眼睛没有看着顾生娇,而是看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问这话的时候他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情绪,眼底深处却有着丝丝期待。 顾生娇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街上逐渐有灯笼亮起,看起来也是极美的,正好她也好久没有晚上出来逛过了,逛一逛倒也可以。 “我还不着急回去,想随便逛一逛,墨公子要是忙的话可先行一步。”顾生娇低着头,墨子衍看不见她的表情。 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墨子衍不在意的说道:“我并不忙,顾小姐若是不介意的话,在下可以陪着顾小姐逛一逛,毕竟你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太过危险。” 听到墨子衍的话,顾生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是他面上依然淡然,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敛下眸底的失望,顾生娇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走着。 而就在这时,大街上原本随意闲逛着的人忽然往同一个方向走去,紧接着,四面八方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往前走,顾生娇一时看得呆愣。 “前面发生了什么吗?”见这么多人同时往前走,顾生娇只以为是前面发生了事故。 听到顾生娇的疑问,墨子衍也抬头向前看去,他见众人都是往同一个地方走,再往那个地方一看,仗着身高的优势,墨子衍一下子便看到了众人的目的地,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第443章 放花灯 “要去看看吗?”墨子衍建议道。 顾生娇踮起脚尖仍是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对于这么拥挤的人流,她并不是很喜欢。 见顾生娇脸上出现犹豫,墨子衍便道:“反正此时时辰尚早,你也并不急着回去。夜晚的鄯阳街还是很热闹的,你应该没有逛过,何不试试?” 顾生娇想了想,倒也是,她现在不是在将军府,不必早早便要回府,再者说,虽然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时辰却也还是早的。 “你,方便吗?”犹豫片刻,顾生娇还是问道。 墨子衍嘴角勾起轻浅的笑意,点了点头,他道:“当然。” 得到墨子衍的回答,顾生娇心中很是高兴。 虽然她又不是没有一个人逛过鄯阳街,对鄯阳街也是很熟悉了,但此刻毕竟是夜晚,且不说安全的问题,就是大街上来往的人,哪个不是和朋友一起或者和自己的情人一起,她独身一人在这里面走着,未免显得太突兀。 除却安全和突兀这一点,顾生娇也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其实先前在卖首饰的铺子里,掌柜的将他们错认成夫妻,她虽然有些尴尬,心中却也是欢喜的,只是见墨子衍一直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也不知道那样的错认他是否反感。 “你晚上经常来逛鄯阳街吗?” 二人一路走着,两个人都不是话多的性子,一时间竟是很安静,为了不让这样的气氛变得尴尬,顾生娇只得率先打开话题。 听到顾生娇的提问,墨子衍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他也觉得两个人不说话感觉尴尬极了,可偏偏他不是个话多的人,正想着该找什么话说,好在顾生娇已经先说了。 “有时候会跟秦芩他们一起出来逛一逛。”墨子衍答道,眼睛向前方看去,见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他眸中也染上一丝期待。 二人说话的时间,脚下也没有停下,不多时便来到了众人聚集的地方。 走近了,顾生娇才发现这里原来是护城河,河面上这会儿正漂浮着许多漂亮的花灯。 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放花灯,有父母带着孩子来祈愿的,也有成双成对的情侣一起过来放花灯的,无非都是将自己的心愿寄托在花灯上。 护城河很大,很宽,河面看过去起码也有十丈远,站在河的这头看向河的对岸,会觉得模模糊糊。 此刻河面上漂浮着各种样式的花灯,做花灯的人手很巧,能够将花灯做成各种样式。 父母给孩子买的一般都是可爱的动物造型,兔子花灯是河面上最常见的花灯。 而情人之间买的一般都是荷花造型的花灯,在蜡烛的映照下,一朵朵荷花浮在水面,看起来很是美丽。 若是此刻站在高处往下面看,便能够更加感受到护城河的壮观场景。 只见从河的上游到河的下游,十丈宽的河面全是星星点点的花灯,花灯随着河水的流动漂流着,远远看去,竟像是九天之上的星河缓缓流动。 顾生娇看着这样的景观,心中有所感发。 怪不得那些情侣都喜欢来这里放花灯呢,原来这花灯在河面上漂流的时候竟是那么美。 顾生娇兀自在心中感叹着,即便她此刻只是作为一名看客,没有参与到放花灯的活动中,她对于这样美好的事情却依然是感同身受。 传说里面,每一条河流下面都住着一个河神,河神因为在地底待的太久,很是孤独,只有当漂亮的花灯从河上流过时,河神才能够感受到热闹。 河神感受到了热闹,他心中对带给他热闹的人很是感激,因此如果有人将自己的愿望对花灯诉说,再将花灯放到河上,河神便会知晓他的愿望,从而帮助他实现愿望。 虽然传说是虚无的,只是人们的一种美好憧憬,但放花灯的习俗也一直被保留了下来。 而对花灯诉说自己的愿望也一起被保留了下来,这会儿岸上还没有放出花灯的人,皆是拿着自己的花灯喃喃诉说着自己的心事,言罢才将花灯放入河流。 顾生娇看得来了兴趣,且她心中也有着自己的心愿,一时竟也想放盏花灯凑凑热闹。 “墨公子,你觉得这些花灯好看吗?”顾生娇转过身去,眼中带着亮晶晶的神采看着墨子衍。 墨子衍本来正在思考自己和顾生娇的问题,至于河面上的花灯到底有多美,他并没有注意到。 这会儿听到顾生娇的提问,他才抬头往河面上看去。 此刻放花灯的人越来越多,整个河面上都漂浮着花灯,各种颜色各种款式,随着河流缓缓流动,看上去的确是漂亮极了。 收回眼神,墨子衍不经意看了顾生娇一眼,顾生娇脸上带着笑意,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看起来很有活力。 花灯虽美,却不及眼前佳人。 “挺好看的。”墨子衍淡淡答道,将自己心中的思绪隐藏好,面上是他一贯的从容和淡定。 这样美丽的景观,本以为墨子衍会如同自己一般心中有所感动,谁知墨子衍竟然如此的平静,顾生娇心头不禁划过一抹失落。 到底是这样的景色还不够美,吸引不了墨子衍的注意,还是陪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不是他所心仪的人,所以看所有的景色都乏味。 顾生娇不知道,只是看着岸边那些相视而笑的情侣,那些拥抱着说着悄悄话,一起将花灯放入河面的情人,她心中充满了艳羡。 “我也觉得,这花灯,挺好看的。”半天,顾生娇敛下自己心中的失落,脸上勉强笑了笑,转过身凝视着河面。 尽管河面再美,此刻却是已经完全入不了顾生娇的心了。 这河边放花灯的是情侣居多,她原本以为墨子衍是对自己有心意,才会带自己来这样的地方。 可刚刚那么一番对话,墨子衍眼神平静,即便是自己亲口开口问他,他眼中也没有出现半丝欢喜的波动。 顾生娇虽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可她也不是个傻子。 试问一个男人如果跟自己喜欢的姑娘在这样的情景下,眼中怎么可能没有半点的波动? 墨子衍过于冷静,冷静到顾生娇只是看他的眼神一眼,一颗原本充满了希冀和憧憬的心就变得冰凉。 第444章 领悟人生道理 墨子衍的心中没有自己。 这样的答案对顾生娇是种打击,本以为,墨子衍也应当是喜欢自己的,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呢。 转过身,背对着墨子衍,顾生娇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原来一切,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仔细想一想,她和墨子衍的差距还是很大的,她只是小小的将军府的女儿,身份只是一般的官家小姐,像她这样身份的,京城中一抓一大吧,在普通不过。 墨子衍是太上皇唯一的孙子,他的墨公子地位无人争夺,加上墨子衍本人也是才貌双全,他在京中的受欢迎程度自然不可小觑。 除了自身与墨子衍的差距,顾生娇也没有忘记了梁静的存在。 梁静作为梁丞相的爱女,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是远超顾生娇这个将军之女的。 梁静对墨子衍的情意,顾生娇清楚的看在眼里,正因为她太过清楚,心中也充满了危机感。 虽然不知道墨子衍是否喜欢梁静这样的女子,但至少对自己,墨子衍好像并没有那么多的兴趣。 想到这里,顾生娇心中一阵阵的失落。 “砰!” “砰!砰!” “哇!好美!” 耳边忽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惊呼和惊叹,将沉浸在失落情绪里的顾生娇拉了出来。 顾生娇回过神,跟着众人的目光抬头看向天空。 不远处的半空上,此刻正绽放着耀眼的烟花,一簇簇巨大的烟火随着‘咻’的一声响,急速的窜向夜空,在半空发出响亮的爆炸声,随后绽放出美丽耀眼的图案。 青黑色的天幕上,镶嵌米粒大小的星辰,秋日的节气,凉爽怡人,秋雨过后,连星星也露出了脸。 此刻星辰之下,是耀眼的烟火在绽放,尽管烟火的美只有那么一瞬间,却不能够叫人否认它的美。 在不断升起又在半空炸开的烟花之下,多少情侣被这样的情景感动,情不自禁拥抱在一起。 胆子更大一点的,寻个阴暗的角落,偷偷亲吻在一起。 若是放在别的时候,这样的行为只怕要被人谴责,但放在此情此景下,更多人选择看不见,让那些小情侣也得到一时的放松。 顾生娇看着那些不断绽开的烟花,也不禁感叹出声,“好美!” 墨子衍原本是站在顾生娇身后凝视着顾生娇的背影,听到顾生娇的感叹,他也抬起头看向夜空。 一团团璀璨的烟花在半空绽开,的确是很美的。 “只是可惜,它生命短暂,美丽也不过一瞬。”走到顾生娇身旁,墨子衍似是感叹道。 顾生娇眼神一动,眼中闪过一些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墨子衍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她即便美貌,却也不过青春那几年,过了自己的青春韶华,她便普通不过? 敛下眼中的情绪,顾生娇似是不经意的道:“即便是只有一瞬,这烟花却也是极美的。” 听到顾生娇似是带着负气的回答,墨子衍眼中染上笑意,以前怎么没发现,顾生娇还是个喜欢较真的姑娘呢,不过,很可爱! “对,美则美矣,生命短暂。”墨子衍如是道,眼睛看向夜空,眼角却不时往顾生娇的方向看,将顾生娇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 顾生娇嘴角一抽,心中莫名觉得憋屈,搞不明白墨子衍是不是非得跟自己杠上不可。 “是,墨公子说得对,是小女子愚见了。”顾生娇闷闷的说了一句,转过头不再理会墨子衍。 墨子衍嘴角笑意越发明显,看着顾生娇气鼓鼓的扭过头,心中却是觉得这样的顾生娇才更加的可爱。 经历了前世的事情,这一世的顾生娇为人处世更加的成熟,做事情也往往是深思熟虑,跟她同龄的少女比起来,顾生娇少了许多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任性和活泼。 墨子衍欣赏顾生娇的成熟理智,心中却也隐隐为她这样的成熟理智感到心疼。 他明白,顾生娇这么成熟,一定是因为她经历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才会这样保护自己。 墨子衍虽然从来不说,但却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很多时候,他宁愿顾生娇任性一点,至少这样,他不会每每都去猜测她曾经受过什么样的伤害,而在心中神伤。 顾生娇自是不会知道墨子衍的这些小心思的,看着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烟花,就如同墨子衍所说的那样,很美,却是转瞬即逝。 也如同她说的那样,即便生命只有一瞬,它也会绽放属于自己的美。 不知为何,她心中的憋屈竟然慢慢的消散而去,原本还在为墨子衍心中没有自己而失落,现下不过是看了场烟花,顾生娇却像是领悟到了一些东西。 烟花有烟花的人生,她亦有自己的人生,她有冬梅,她有梵芷,她有师父,她有自己的绸缎铺子要打理。 即便是墨子衍心中没有她,她也不会因此便沉沦颓废,连生命如此短暂的烟花都会为了自己的一生而付出,她有什么理由就因为一个男人而让自己心情不好呢? 如此想着,顾生娇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失落了,无论墨子衍心中是否有她,她还是她,还是会做好自己的事情,过好属于她的一生,不重蹈她前世的悲剧。 再次抬头看向夜空,顾生娇已经不再去想其他的事情,而是专心致志的欣赏着烟花的美丽。 毕竟,烟花的一生是如此的短暂,它绽放的时候是那么的耀眼美丽也是那样的转瞬即逝,她若是不好好欣赏,未免太对不起自己了。 “砰!砰!砰!” 不断的有烟花在升起,在夜空中留下绚烂的瞬间,照亮了整个护城河。 护城河上漂浮着美丽的载满人们心愿的花灯,护城河的上空是不断绽放的美丽烟花,青黑的幕布上,还有着璀璨的星辰,即便是烟花熄灭了,璀璨的星辰依然让人心生感慨。 顾生娇看着那些不断升起的烟花,或许是因为专心的原因,她一时间看得痴迷,眼角眉梢竟是不自觉带着笑意,她自己还无所察觉。 绚烂的烟花下,白衣美人凭栏而立,她带着面纱,众人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随着每一次烟花的绽放,美人的眼睛总是会弯成一汪月牙,不知道醉了多少少年的心。 第445章 轻功的神奇 顾生娇这美好的一幕不仅醉了护城河畔年轻少年的心,也醉了墨子衍的心。 这一幕落入墨子衍的眼中,就是一副美丽的画卷,这画卷比半空绽放的烟花还要美上许多。 无论半空的烟花有多么的美丽,此刻已经入不了墨子衍的眼睛了,他的眼里心里,此刻只有顾生娇微微笑的模样。 顾生娇生得绝美,虽是戴了面纱,可依旧挡不住她的绝美之姿。 此刻她靠在护城河畔的木栏上,头颅微微扬起,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看着夜空,每当烟花绽放,她眼睛便会微微一弯,恰似天上的月牙。 这里的烟花放了有一会儿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更有许多原本是站在别处的人看到顾生娇也纷纷往这边挤了过来。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这些人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顾生娇观赏烟花,只因为每当有人想要靠近顾生娇的时候,总是会被墨子衍不着痕迹的推开。 那些个想要接近顾生娇,却莫名其妙被推开的人压根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只以为是因为人太多了,自己不小心被挤了出来。 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被隔离开来,顾生娇依旧是无所察觉的欣赏着烟花,即便仰着头脖子有些不舒服,她却不肯移开目光。 顾生娇不知道的是,她在看烟火的同时,她以为心中没有她的墨子衍正看着她。 墨子衍比顾生娇高出一个头颅的身高,即便是顾生娇踮着脚尖也未必有他高。 此刻他只需要微微侧头,就能够清楚的看到顾生娇的面貌。 每次烟花绽放,总是会有一大片明亮的光,这些光洒在顾生娇的脸上,将她的睫毛影子折射在她白皙的脸上。 墨子衍心中微微惊呼,以前都没有仔细看,她的睫毛竟然长得这般浓密纤长,真是好看极了。 从前面看过来,顶多只能够看到顾生娇微微笑弯的眼睛,看不到顾生娇的面部表情。 而墨子衍站的位置,他只要想,就能够透过那层薄薄的面纱看到顾生娇嘴角弯曲的弧度。 每次当顾生娇嘴角一弯,他也会不自觉的跟着弯了唇角,如同顾生娇一般,他对自己下意识的动作也是毫无察觉。 二人就这么静静的,一个仰头看着半空绽放的烟花,眼中含着欣喜。 一个低头看着身旁的女子,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一时看向二人的人都是愣了愣。 不远处的阁楼上,有喝了酒的书生透过窗户看到这护城河畔的美景。 在一堆人的起哄下,书生提笔要将半空绽放的烟火画到纸上,眼看着一副画作已经要完成了,那书生带着醉意的眼神却看到了顾生娇和墨子衍的身上。 “好一对璧人!” 那书生赞叹道,原本要丢下的笔重新抓到手中,在一众朋友的见证下,刷刷几笔勾勒出河畔站立的人群。 整幅画因为有了人群的加入瞬间便多了几分生气,而在那跃然纸上的人群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还是那一对璧人。 只见画中的女子穿着白衣戴着白色面纱,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神秘和仙气,她微微扬起头颅,一双漂亮的眼睛正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而在白衣女子的身侧,是一穿着锦服的男子,男子气质高贵,他微微低下头看着女子,以至于看不清他的全脸,但从侧面的眉眼鼻唇也看得出他应当生得非常英俊。 画里的男子神情凝望着女子,现实里的墨子衍也如这般神情凝望着顾生娇,只是顾生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天上的烟火,没有注意到墨子衍的情绪。 似是这边的热闹吸引了许多人,越来越多的人朝着护城河畔赶过来,就为了目睹这漂亮的烟花。 身后的人越来越多,即便墨子衍已经很仔细的想要护住顾生娇,可终究是敌不过身后太多的人,顾生娇也渐渐回过神来。 她往前站了站,尽量让自己身后的人也能够看到这样的美景。 在顾生娇往前面站的时候,旁边过来的人你挤一下我挤一下,竟然不知不觉把顾生娇给挤到了靠后的位置。 也幸亏墨子衍一直在暗中护着顾生娇,不然顾生娇早就被这来势汹汹的人群给挤了出去。 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顾生娇渐渐被挤得看不清楚烟花了,站在她前面的人是人高马大的壮汉,那壮汉似乎是第一次看见这烟花,很是激动,手舞足蹈的顾生娇即便是踮起脚尖也看不到。 无奈的叹口气,顾生娇却也还是没有提醒那大汉,毕竟这大汉显然是第一次看到,而她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这会儿看不到倒也无妨。 一旁的墨子衍看出顾生娇的想法,原本手中蓄好的内力也悄然撤了回来。 他抬头往四下看了看,眼神停留在一处阁楼之上。 那阁楼这会儿空空如也,上面并没有人,但是却就在这附近,而且以那个角度看过去,不仅能够看到烟花,还能够更好的看到。 墨子衍心中有了主意,于是他原本在顾生娇身后暗中护着她的手放到了顾生娇的腰上。 在顾生娇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脚尖一点,施展轻功,整个人便跃了起来。 墨子衍身姿轻盈,即便是怀中还小心护着顾生娇,他也没有丝毫的费力。 顾生娇被墨子衍带上了半空才反应过来。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脚脱离地面,身子飞往半空,地面有观看的有人惊呼的望向自己,半空的烟花也适时的亮起,将顾生娇和墨子衍照亮。 “啊!” 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墨子衍带着飞上了半空,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顾生娇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和墨子衍如此亲密的接触,也是因为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轻功的神奇。 她没有学过武功,但小时候趁着学堂里的师父不注意,她看过一些话本子,对话本子里的那些武侠人物也是充满了好奇。 今天还是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轻功的神奇,就这么飞起来了。 适应了耳边呼啸的风声,顾生娇这才敢把头从墨子衍怀里探出来看向下面。 只见原本还跟自己差不多的人逐渐变得小起来,而原本需要自己仰着头才能够看清楚的烟花,这会儿自己几乎可以和它平视了。 第446章 看烟花 飞到了高处,顾生娇才发现今夜的护城河畔是真的美,宽阔的河面上漂流着漂亮的花灯,从上游一直漂下来。 或许是因为许愿的人太多了,那些花灯竟是源源不断,从高处看下去,竟然像是一条漂流的彩灯,煞是美丽。 从地面上看烟花,虽然也能够看到,但是只能够看到小小的一面,而现下飞到了高处,她才发现这烟花绽放的瞬间是那么的美丽,绚烂。 正在顾生娇小心看着护城河畔的景观时,不知何处吹来一阵秋风,墨子衍眉毛一凛,沉声说了句:“小心!” 随后将顾生娇转了个面,不让这秋风吹到顾生娇。 而顾生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加上二人此刻已经远离地面很远了,夜晚的风也着实有些大,她虽然觉得飞在半空很是惊奇,但心中到底是有几分害怕的。 下意识的,她伸手便抓住了墨子衍的腰,双眼也不敢再去看底下的人和半空绽放的烟花。 感觉自己腰间一紧,墨子衍低头看了眼双眼紧闭着的顾生娇,眼中含上一丝笑意,没想到看起来遇事一向淡定的顾生娇竟然有点恐高。 许是为了照顾顾生娇的感受,许是为了能够让自己腰间的温暖在放得久一点,墨子衍放慢了自己的速度。 而顾生娇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和墨子衍飞行的速度变慢了,她只是觉得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底下嘈杂的人声好像越来越小了,应该是已经飞得很高了吧?可是她并不敢睁开眼睛去看。 “好了,到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耳边传来墨子衍温柔的声音,于此同时,还有一阵阵烟花在空中炸开的声音,感觉到脚下有了实物。不像之前那样悬在空中,顾生娇这才敢慢慢试着睁开眼睛。 率先映入眼睛的,便是眼前炸开的绚丽烟花,紫红色的光芒映照着偌大的护城河畔,光芒之上,是青黑的夜空,夜空中镶嵌着闪亮的星子,光芒之下,是如彩带般缓缓流动着的护城河,寄托着人们的心愿,满载着花灯流向未知的远方。 顾生娇只感觉自己呼吸一滞,眼睛怔怔的看着那绽放的烟花,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目光缓缓移动,顾生娇往自己脚下看去,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在欢呼着,雀跃着,欣赏着难得的美景。 或许是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站在何处,原本身体没什么的顾生娇只觉得自己头忽然变得晕乎乎的,双腿更是隐隐发软。 恰逢此时又有夜风吹过,顾生娇感觉自己的脚好像在打滑,来不及思考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在打滑,她下意识便一把抓住了一旁的墨子衍。 感觉到墨子衍如金钟般稳固的身体,顾生娇这才感觉自己稍稍好了些。 看夜空中的烟花还好,这个角度看过去,能够更清楚的看到烟花,顾生娇也觉得确实美。 看护城河上面漂流着的花灯也勉强可以,从上面往下看去,不仅能够将大半个护城河收入眼底,那些漂流的花灯从上面看下去更加的好看。 但是只要一看向护城河畔站着的人群,顾生娇就会双腿发软,脚底打滑,头冒虚汗,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般。 好在她这会儿紧紧抓住了墨子衍的胳膊,她才算感觉到安全了些。 感受到自己的胳膊被紧紧的抓住,墨子衍眉头也没有皱一下,他只是淡淡移开眼,看了看顾生娇的手,她手背上青筋都露出来了,足以想象她的力气有多大。 “别害怕,我在,不会掉下去的。”许是为了照顾顾生娇此刻紧张的心情,墨子衍难得将自己的语调放得很是轻柔。 顾生娇点点头,‘嗯’了一声,手却依然紧紧抓着墨子衍的胳膊不敢放开,眼睛看向下面也带着害怕。 墨子衍无奈的在心中叹口气,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胆子这么小呢,不过这胆小的模样,看着竟然也很是可爱。 眼底划过一丝浅笑,墨子衍扶着顾生娇的身体,小心翼翼让她坐下来。 这屋檐虽然高,好在建筑的木头是实木,人坐上去倒也平稳。 坐到了屋檐上,半个身子都触碰到了实物,顾生娇紧张的心情这才好了许多。 心中悄悄松了口气,顾生娇微微抬头往前方看去,那里,一朵朵烟花正在空中绽放。 这些烟花像是一颗流星般快速窜上天际,在半空的时候又迅速炸开,炸出一朵朵美丽又明亮的烟花。 顾生娇刚在屋檐上坐下没有多久,墨子衍便坐到了她的斜后面,这样既可以挡住西面吹来的夜风,还能够让顾生娇安心的靠着自己。 顾生娇看着墨子衍的动作,心突然就滞了下。 不可否认的是,墨子衍这样的行为的确是让她很开心的,心中也很感动,但脸上却是生气的表情。 墨子衍看着她佯装生气的模样,很可爱,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在这里看的更清楚,夜色也更美,更何况这样也方便你继续盯着我看啊。” 顾生娇脸颊越发的红了,她嗔怒的瞪了一眼墨子衍,气鼓鼓的说道:“谁要看你。” 顾生娇有一种刚刚偷看被抓包的感觉,心虚得不得了。 幸好现在是黑夜,他们在房顶上,光线太暗了,墨子衍看不清楚她脸上的神情。 墨子衍只是静静的睨着她,没有再多说什么,片刻,他又伸手去握住顾生娇的胳膊。 吓的顾生娇又踉跄一步往旁边躲了一下,身形再次一晃,要不是墨子衍抓住她的胳膊没松手,她大概已经摔倒地上了。 墨子衍有些无语的看这顾生娇,“我有那么吓人吗?只是轻轻碰你一下,你这么激动。” 顾生娇方才因为惊吓的心跳还没有平缓,如今又被吓了一次,小心脏都快要被吓得跳出来了。 她没好气的瞪着墨子衍,“我刚刚晃神了不行啊!再说了,你没事抓人家胳膊做什么。” 顾生娇说着这话,全然没有注意到哪里有什么不妥。 墨子衍一脸戏虐的看着她,唇角勾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我只是想让你坐下来,怕你再掉下去,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你想成什么了?” 顾生娇一听,脸颊早已发烫起来,这天聊不下去了。 第447章 又被抓包 顾生娇想转身就走,可是想到现在她在房顶上,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一时间,她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到最后,实在纠结的不行了,顾生娇转身怒瞪他一眼,“你想让我坐哪儿?” 墨子衍看着她那生气的模样实在可爱的很,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当然是在房顶上了,不然还要哪儿?” 顾生娇一听,越发生气了,良辰美景,竟然就这么被他给破坏了,真是太讨厌了。 墨子衍看她真的生气了,便不再打趣,指着他们身后的房顶尖说道:“这里挺宽敞的,可以当凳子用。” 顾生娇回头看了眼,然后小心翼翼的迈步上前,走过去坐了下来。 第一波烟花已经停止了,一抬头,就看到了漫天的星星,闪烁着耀眼的亮光,如同人的眼睛一般,一眨一眨的闪烁着。 顾生娇抬头静静的看着,慢慢的就被这漫天星空给吸引住了。 “哇,真的好美啊。”顾生娇心慢慢平静下来,在顾家,要和二娘还有其他一些人斗智斗勇,还要在外面掌管那些账务,每天把自己弄的心神疲惫。 如今看到这美妙的夜景,耳边传来人群中热闹的谈笑声以及孩童们的嬉笑声,竟心生出一种多想把此刻定格的想法。 墨子衍也静静的坐在了她的旁边,顺着她的目光抬眸看去,没了烟花的陪衬,那些星星好像更加亮眼了。 “是挺美的。”墨子衍附和的说了一声,下一句他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声音特别小声。 他说:“夜色挺美,但人更美。” 顾生娇一心沉浸在那美丽的夜色之中,没有挺清楚他说的话,她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墨子衍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真想把时间都留在这一刻,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这样看下去,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 顾生娇会心一笑,两个人竟然又想到一块去了。 她侧目,静静的看着墨子衍的侧脸,英朗的线条勾勒着他完美的五官,他的唇角总是上扬着,让人总觉得他像是在笑。 看着看着,顾生娇便有些发呆了。 墨子衍察觉到旁边的小女人又盯着他发起呆来,蓦地回头,将她抓了个现行,“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看?” 顾生娇一听,忙回过神来,她有些窘迫的回过头,耳根染上一团红晕,又被抓包了! 这时,一阵微风轻轻吹拂过来,顾生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吸吸鼻子,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墨子衍见状,悄无声息的便将自己的外衣拖了下来,然后披到了顾生娇的身上。 “我不用……”顾生娇想要推脱,她的身体还抗的住,倒是墨子衍的身体她有些担心会吃不消。 现在在她的眼里,墨子衍可还是个病人。 墨子衍轻咳一声,他好似看穿了顾生娇的想法一般,揶揄的口吻说道:“你是医者,最应该保重自己的身体,要是生病了哪里还会有时间和精力来照顾我们?” 顾生娇语噎,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娇弱吧? 但墨子衍一再坚持,所以顾生娇也不再多说什么,她对着墨子衍道了谢,便又抬头看起了夜空。 也不知道是因为心里作用还是因为什么,她现在觉得自己浑身变得热乎乎的,鼻翼两侧更是萦绕着一种淡淡的清香,不似女人的那股清香,而是一种充满男人阳光之气以及沐浴着阳光的青草清冽的清香。 这种味道给她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墨子衍给她披上衣服之后,目光落在她的耳垂上,小巧白皙的耳垂总让人想忍不住上前去捏一捏。 只是,他也知道不合适,所以便将这想法忍住了。 动作是忍住了,可是这嘴上却没闲住,“你的耳垂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红?” 顾生娇侧目,娇嗔的瞪着他,今天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了,话这么多! 眼看着人又要生气了,墨子衍忙摆手。 “我错了,我闭嘴,我们看星星。” 顾生娇有些生气,不想再搭理他。所以直接屈膝抱着双腿静静的看着夜空。 也不知道今天这家伙怎么了,总觉得话比以前多了许多,就连行为举止也怪怪的。 顾生娇目光看着夜空,心思却全然不在风景上了。 她的心里默默的想着,却没有发现,自己已然成为别人的风景。 墨子衍静静的看着顾生娇的侧颜,他好像一直都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看过她,尽管夜色太浓,可是借着微弱的光他还是能够看清楚她那精致小巧的五官,让人一眼看上去总会生出一种很舒心的感觉。 墨子衍看着,脑海里莫名的想到了当初他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 他记得,那时候是她坠下悬崖受了伤,恰巧被他所救,墨子衍真的很难想象,要是那天她没有遇见自己,他们两个人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又或者说,顾生娇又是什么样的结果? 那时候的她伤得可不清,他要是再迟一步,她兴许就没命了。 墨子衍心中涌起几分感慨,这大概就是命吧? 是命运将他们两个人以那样的方式相遇。 许是夜色太美,很适合人怀旧生情,墨子衍想着想着,便控制不住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他还记得,当时把她救起来之后,昏迷了好久才幽幽转醒。 墨子衍记得很清楚,当时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甩了一巴掌给他。 想到那一巴掌,墨子衍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颊,他当时什么反应来着?肯定是一脸懵吧,具体是什么表情他忘记了。 他只记得,当时他被她打之后,将她坠入悬崖受了很重的伤,是他救了她的事情讲给她听。之后她才有些害羞尴尬的向他道了歉。 墨子衍唇角不由自主的轻轻勾起,恩,当时就是这种即气鼓鼓又害羞的耳根发红的样子。 回想以前的种种,他们竟然一起走过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心中只叹时光如梭,更想把此时此刻深深的印在他的脑子里。 顾生娇双腿屈膝抱在那里,娇小的身板越发的娇小起来,就像是一只等待主人去宠爱的小白兔让人心生怜悯。 第448章 相顾无言 这时,突然天空五彩斑斓的烟花绽放,顾生娇撑大瞳眸看着,眸底充满了兴奋和惊艳之色。 她由衷的发出感叹的声音,“哇!好美啊,这样看烟花,感觉好像又离的烟花近了一步。” 听着顾生娇这么说,墨子衍才意识到第二波烟花开始了。 他收回目光,抬眸看着夜空。 因为烟花的绽放,已经看不到星星的身影,可是他知道,无论能不能看到,星星就在那里,闪烁自己的星芒。 墨子衍莫名的想到了他和顾生娇,他们两个人,不就如同这烟花后的星星一般吗? 无论前路有多艰难险阻,他们就在这里,一步一步的向前迈去。 烟花的寿命是很短暂的,只有一瞬间便过去了,如同他们面临的困难一般,咬咬牙坚持一下也会过去。 墨子衍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变得如此的多愁善感起来。 烟花还再继续,墨子衍却没了看烟花的心思,他再次把目光落在顾生娇的身上,一颗跳动的心因为有她的存在此时竟越发跳的有力起来。 他无声的对顾生娇说道:“真想永远和你这么坐下去。” 顾生娇自然没有听到,她还沉浸在那美丽绚烂的烟花之中,她几乎已经忘记了是有多久没有如此静下心来欣赏一样东西。 哪怕烟花如同昙花一现般短暂,此时此刻的她,也很满足了。 不知道是因为烟花的绽放还是因为什么,街头上的人群们吵闹声渐渐小了许多,大家都安静的欣赏着烟花,偶尔传来几声小孩子的欢呼声。 突然,一道清脆的哭声传来,就在他们的眼前,吸引了顾生娇的目光。 她垂眸看去,就看到一个小男孩摔倒在地,哇哇的哭了起来,在他的旁边,没有任何大人看着。 顾生娇心一惊,忙想要起身,蓦地,手被人拦住。 “你别动,我去。”墨子衍说完,提起脚尖轻轻一点,人便飞了下去。 墨子衍稳稳的落在小男孩的跟前,然后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轻轻拍打着他身上的土,柔声的问道:“小朋友,你的家人呢?” 房顶上,顾生娇静静地看着墨子衍,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柔情的墨子衍,往日的他都很高冷的。 顾生娇脑海里想到了今天晚上墨子衍的种种,从一开始他便开始没那么高冷了,甚至还会跟她打趣开玩笑,这一切的一切,都有点不太正常。 只是顾生娇也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正思索间,墨子衍便又飞回了上来。 顾生娇回过神来,就看到那小男孩已经被他的父母领走了。 墨子衍看着那离去的小孩说道:“还是小孩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顾生娇悄悄地侧目看着他。 蓦地,她的眼神坠入他那双漆黑浓郁如同深海般深邃的眼眸漩涡之中,温柔似水。 她心莫名的漏跳了一拍,慌乱之中回过头来,眼神却不停的闪躲着,不知道该落在哪儿。 两个人就这么无声的又坐了一会儿,只是谁都没有再欣赏烟花的意思,只是这么静静的坐着,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好一会儿,烟花终于结束了。 可是顾生娇的心思早已经不在烟花上了,所以结束的时候她也没有注意到,一直坐在那里发呆想别的事情。 墨子衍并没有事先喊她,只是又等了一会儿,等街道上人群散的差不多了才缓缓站起身来。 他冲着顾生娇伸出一只手,说道:“烟花结束了,我们下去吧?” 顾生娇回过神来,再抬眸看着夜空,呈现在她眼前的,只有烟花留下的烟雾痕迹,依旧看不清楚天上的星星,可是这些烟雾终究会在明天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 顾生娇轻轻点了点头,她柔软的小手轻轻覆在他的掌心处,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如同触电一般,让她下意识的又想收回来。 只是墨子衍没有给她再多考虑的机会,一手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提气便飞了下去。 二人身姿轻盈,转眼间便落到了街道上,这会儿因为烟花已经停了,街道上的人也逐渐散去,即便是二人突然出现在街道上,却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墨子衍在前,顾生娇在后,二人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就这么相顾无言。 见顾生娇始终不紧不慢的跟在自己身后,墨子衍便刻意放慢了自己的速度,等着顾生娇和自己平行。 顾生娇走到墨子衍旁边,抬头看了看天色。 夜空中因为放烟花残留的烟雾已经彻底散去,夜空又恢复了它的干净,天上明亮的星子清晰可见,本就漆黑的夜空又更加黑暗了几分。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顾生娇转头对墨子衍说道,眼底深处有着某种情绪,她定定看了墨子衍一眼,最终却还是将那些情绪收回心里。 “好,我正好也乏了,一起吧。”墨子衍提议道,眼中也有着某种复杂的东西在转动。 他看着顾生娇,眼神不是像以往那般平静无波,今夜他的眼神似乎带着某种情感,顾生娇与他对视一会儿,却将头转开。 “不必了,我今夜回将军府,明早再去墨府排练舞蹈。这里离将军府并不远,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顾生娇婉拒道。 其实她何尝不想多同墨子衍待一会儿,可是她心中却又无比的清楚,她和墨子衍之间有着阻碍,这些阻碍不是说她想要跨越就能够跨越的。 与其以后让自己患得患失,倒不如现在开始,就让自己慢慢远离他,至少这样,自己受到的伤害可能会少点。 墨子衍听到顾生娇如此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 顾生娇自是注意到了,她心中忽的一动,明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却还是忍不住开始期待墨子衍会挽留自己。 半晌,墨子衍淡淡点了点头,“好。”他说道。 眼神蓦地一暗,原本还带着小小期许的心一下子便黯淡下来,顾生娇嘴角不自觉嘲讽一笑,她怎么那么的天真呢,明知道他不可能说出那些话的,为什么却还要期待呢? “既然如此,那就此别过。”顾生娇声音冷了几分,明知道不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第449章 墨子衍表白 转身,顾生娇压下眼中的失望,深深吸了口气,就要往前走,只是她才刚刚提起脚,垂在身侧的手却被人一把拉住。 顾生娇背对着墨子衍,即便是没有回头,她也知道身后拉住她的人是墨子衍。 身上那种特殊的淡雅气息,不是每个人都有,从第一次相见,顾生娇便将这样的气息深深刻在了脑海里。 即便他以前从来拉过自己,可那双还在初秋便已经开始冰凉的手,顾生娇知道只有他。 心中暗暗呼吸一口气,顾生娇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闭了闭眼睛,控制住自己心底的紧张,顾生娇缓缓转过身来。 墨子衍面上虽然还是平日里一派的冷静和淡定,心中却也是波涛汹涌。 在抓住顾生娇的手之前,他真害怕顾生娇会一下子甩掉自己的手,现下顾生娇没有甩开自己的手,反而这般望着自己,眼中似有着千言万语,最后却都归于那漆黑的眸子。 “我......”墨子衍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此刻的紧张。 墨子衍话没有说出来,但他灼热的眼神,已经让顾生娇心中有了隐隐的预感。 她知道,他有话要对自己说。 微微垂下眼眸,刚刚还失望的心情此刻却是弥漫着喜悦,尽管墨子衍还没有开口,但顾生娇已然猜到了他可能要对自己说什么,何况,从刚刚开始,墨子衍就拉着她没有放手。 “墨公子有话要对小女子说吗?”顾生娇主动问道,脸颊微微有些发红,好在此刻是夜晚,街道两旁都是灯笼,即便是她脸红,却也不是那么的明显。 墨子衍定定看了顾生娇一会儿,二人就这么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对视起来,待顾生娇反应过来,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 不好意思的将视线转移开,顾生娇眼角看着二人拉在一起的手,心中弥漫着喜悦。 “顾小姐,墨某人想要正式的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够认真回答我。”墨子衍看着顾生娇的眼睛,眼神认真,似要看进顾生娇的心底。 顾生娇只感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快,要不是现下的场景不合适,她真想跳一跳表达自己的激动和喜悦。 原来被喜欢的人表白,就是这样的心情么? 尽管墨子衍还没有将表白的话说出口,但这样的阵仗,顾生娇已经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嗯,你请说。”羞涩的点了点头,顾生娇放轻自己的声音小声答道。 得到顾生娇的肯定,墨子衍定了定自己的心神,终是将那句盘绕了自己心头整晚的话问了出来。 “你,愿意嫁给我吗?”墨子衍问道,心中带着一丝紧张。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顾生娇,拉着顾生娇的手也不自觉的用力。 顾生娇只感觉自己呼吸一滞,她有想过墨子衍要对自己表白,可没有想到墨子衍竟然会直接说这样的话。 一时之间,顾生娇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而墨子衍,在问完顾生娇这句话后,他却并没有立马放松,眼中犹豫很久,终于还是将那句话说了出来。 “但是,嫁给我,你只能够当侧妃。”他缓缓说道,眼神却不敢看向顾生娇。 他知道,顾生娇很优秀,即便是她的背景不是那么的强大,可做他的正妃却也是绰绰有余了,侧妃的位置太过于委屈顾生娇了。 侧妃,说得好听点是侧妃,说得难听点,却也不过是一个妾,在正妃的面前,侧妃始终是要低人一等的。 如果仅从顾生娇的背景来说,让她做侧妃是给了将军府脸面的,可是除开背景出身,顾生娇本身是那么的优秀,侧妃,真的太委屈她了,何况,她还是墨子衍心悦的女子。 墨子衍长这么大,见过无数的女子,也有比顾生娇生得更加美貌的,也有比顾生娇更加有才情的,可无论哪一个,她们都不是顾生娇,都未曾在他的心底里留下过什么。 只有顾生娇,从初见,便在他的脑海留下印象,再到后来的相识,他慢慢了解到顾生娇,对她也是更加的怜惜。 他知道侧妃的位置太委屈顾生娇了,可是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够给她的。 他身为墨府的公子,他的婚配问题根本由不得他做主,他能够给顾生娇一个侧妃的位置,已经是快要超出他目前的能力范围了。 再说顾生娇,本来听到墨子衍说要自己嫁给他,她心中很是激动,连呼吸都差点滞住。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这么快就说到这个问题上了,自己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跟着自己的心,她是想要答应的,可是这不太合适,再说了,她那么快就答应了,未免显得太不矜持了些。 还是先矜持下吧,如果他还是很真诚的想自己嫁给他,那自己就答应他。 脑中还在这样想着,顾生娇接着就听到了墨子衍说自己只能够做侧妃的话,一下子她便呆愣在了那里。 侧妃?原来他让自己嫁给他,不是做他的妻子,而是做他的侧妃吗? 呵,侧妃!说白了,也不过是个小妾罢了! 在主母面前,她也只是个高级一点的侍婢,碰上不好相与的主母,别说是侍婢,就连主母身旁的一等丫鬟都可以不将她放在眼里,若是这样,那与她前世的生活有何区别? 想到这儿,顾生娇脑海中不由自主的便出现了她前世的画面。 前一世,她因着被二娘陷害,还未出阁便已经是不干净的身子,要不是她这张脸长得好看,顾将军又不忍心放弃她这么一颗好好的棋子,按照家法,她早就被顾将军一杯毒酒赐死了。 可是如果她当时能够预料到自己后来的结局,她宁肯早一点一杯毒酒被赐死,也好过后来被折磨成那番样子。 那时,她虽然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可她嫁过去的那个男人,年纪已经四十多岁,比顾将军还要大上几岁,顾生娇就算是叫他一声爹,也是绰绰有余的。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新婚当天,因着是嫁过去做妾,因此她没有大红嫁衣,没有十里红妆,只是一身艳粉色的长裙,连盖头都没有一张,在郡守府一众下人的白眼下,被强行塞进那顶粉红色的轿子。 第450章 回忆前世 在这个时代,做妾的女人是没有资格享用大红色的,无论是嫁衣还是轿子,一切皆是粉色为主。 别人家嫁女儿都是锣鼓喧天,鞭炮声震耳欲聋,只有郡守府,巴不得没有她这个女儿,生怕别人家知道了自己今天嫁女儿。 顾将军向来是个好面子的人,顾生娇又是郡守府的嫡女,若是被嫁过去做小妾的事情被别的人知道了,只要脑子不是个笨的,稍稍一想便会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顾将军丢不起这个人,也不想接受别人的白眼和嘲笑,因此顾生娇出嫁那天,他连送都没有送一送顾生娇。 尽管顾生娇百般哀求他,可他却以自己给顾生娇找了个好人家为由,就将她一顶小轿子送入了顾生娇后半生的魔窟。 新婚当天,这是顾生娇第一次见到主母,一个年纪在三十左右的女人,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女人已经不是第一任夫人了。 那位主母一看便知道是个极其不好相处的,当着家主的面,便当面给了顾生娇难看的脸色。 顾生娇在郡守府大小姐做惯了的,哪里见过这个场面,一时竟然木在那里,只知道红着眼眶,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那男人看得出很听他夫人的话,或许是因为这主母的确有些手段,而且三十多岁了,看起来依然很是漂亮,皮肤保养得很好。 本来那男人也应该给顾生娇一点下马威的,不过或许是顾生娇当时的表情过于可怜,又或许是他自己色欲太重,一时竟然忘了要给顾生娇下马威这回事,也不管自己的夫人还在旁边,天还没有黑便要拉着顾生娇去洞房。 尽管顾生娇百般不愿,却也抗拒不了,被那男人粗糙的双手拽着去了给她准备的院子。 一进房间,那男人便迫不及待的脱了自己的衣服,脱了自己的衣服还不够,他马上又扑到顾生娇的身上,想要强行将顾生娇的衣服撕扯开。 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的顾生娇使劲的反抗,奋力之下竟然不小心踢了那男人一脚,那男人顿时便恼羞成怒,‘啪!’的便是一耳光打在了顾生娇的脸上,顾生娇那张精致的脸立马便肿了起来。 至今,顾生娇还记得那老男人曾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你不过是我娶的一个小妾,你以为自己还是郡守府的大小姐么?你知不知道妾是什么?妾就是高级一点的丫鬟,就是我喂的一条狗,你现在年轻,爷愿意疼你,是你的福气,待到你年老色衰,大把的女子等着爷去宠幸,你以为爷还会想起你么?” 就这样,在男人极度嚣张的态度下,顾生娇不明就里的被那老男人一番折腾,第二天身子还没有恢复,又被主母身前的大丫鬟教训,说是她没有早早去给主母敬茶,这是不将主母放在眼里。 她委屈,可是又怎样,她不过是个妾而已。 那男人说得没错,她就是个妾,就是条狗,主人高兴了,想起来了,宠幸她几分,忘记了,人人便可踩上一脚。 而等到她年老色衰,男人依然可以去找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她却只能够终日在自己的院子里,或是虚度光阴,或是成为闺中怨妇,而这两种,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顾生娇想要的。 吸了吸鼻子,顾生娇忍住自己要流出来的眼泪。 前世的那些太过心酸,尽管已经过去了,尽管她今生不用再经历那样的事情,不会遇到那个男人,不会再被二娘和陶芳菲耍得团团转,可每每想起自己前世受过的那些苦,她还是会一阵心伤。 眼眶红了红,顾生娇心中有了自己的想法,这一世,她断断不会再去给人做妾,无论那人是多么高的身份,或者那人是多么的富有,她再也不要给人做妾。 即便是因此,她这一生都不能嫁人,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起码,她还有母亲留下的绸缎铺子陪着自己,起码,她相信冬梅和梵芷也会一直陪着自己。 就算是没有了家人的关爱,可冬梅和梵芷在她的心中,已经是家人一样重要的了,有她们的陪伴,顾生娇相信自己能够过好自己的这一生。 尽管她喜欢墨子衍,墨子衍对她也有着好感,按照墨子衍的性格,应当是不会让她有着前世那样的委屈,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会给墨子衍做侧妃,做那高级一点的小妾。 见顾生娇一直沉默不说话,墨子衍以为是她没有听清自己的话,思忖片刻。 他又开口道:“顾生娇,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的性格,你的才情,都是极好的,我希望你能够嫁给我,我会给你好的生活。你放心,即便是侧妃,侯府里也没有人敢对你不敬,就算是以后我有了正妃,你的地位依然不会改变。” 握了握顾生娇的手,墨子衍一边说着一边诚恳的盯着顾生娇的眼睛,想要将自己的心意全部传达给顾生娇。 “顾生娇,你愿意嫁给我吗?”墨子衍再一次问道,心中也很是紧张。 顾生娇一脸淡漠的表情听着墨子衍说那些话,听到侧妃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眉头不自觉皱了皱,再到后面墨子衍说什么正妃,说什么地位之类的,顾生娇心中早已经是不耐烦,这种不耐烦她没有掩饰,直接便表现到了自己的脸上。 挣脱开墨子衍握着自己的手,顾生娇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冷漠的答道:“墨公子,抱歉,您这样的抬爱顾生娇承受不来,您还是去找别人吧。” 干脆利落的拒绝,不给自己丝毫犹豫反悔的退路,尽管心中有着不舍,可顾生娇明白,这一世的自己,绝对不能够像前一世那样。 既然上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那她就要好好珍惜自己的机会,好好度过这一生,不能够像前世那般浑浑噩噩。 尽管心中安慰着自己这不是墨子衍的错,可顾生娇的脸上还是忍不住出现了失望的表情。 是的,她的确是失望的,本以为,她会遇到一个不一样的人,可终究,还是她想得太多啊。 顾生娇脸上对侧妃的抗拒和后来那掩藏不住的失望,没有逃过墨子衍的眼睛,手中那温热的触感没了,他有些不自在的握了握拳头,似乎手心里还残留着属于顾生娇的温热。 第451章 拒绝 他何尝不明白顾生娇在抗拒什么,又在失望什么,可是他也没有办法,这些事情不是他能够决定的,他也想要风风光光十里红妆将顾生娇迎娶进门,只是,他也有他的无奈。 “顾生娇,对不起,我并非是看轻你,我也不想委屈你的,只是,你应该明白,我的身份摆在那里,我的婚事从来就不是我能够做主的。”墨子衍淡声说道。 虽然顾生娇拒绝了他,让他心中有几分失落,可更多的,他还是高兴。 高兴自己喜欢的女子是个有着自己想法的女子,没有因为自己的背景而昏了头,他看得出来,也能够感受到,顾生娇是喜欢自己的。 若是顾生娇就因为喜欢他,便委曲求全的做了他的侍妾,他虽然会一时感动,可他也能够预料到,时间长了,两个人之间必然会出现缝隙。 而现在,尽管顾生娇没有答应他,他心中却仍是喜欢顾生娇,也不会因此便怀疑顾生娇对自己的喜欢。 “我我的婚事,我的正妃,莫说是我自己,即便是太后和母妃,他们却也是做不了主的,当今世上,能够做主我的婚事的,只有太上皇。”说到此处,一向淡定的墨子衍脸上也出现几丝无可奈何之色。 顾生娇淡淡笑了笑,她明白,这些她都懂的,所以她心中也并没有要怪罪墨子衍的意思,说起来,她的确是只有身份配不上墨子衍,其他的,顾生娇并不觉得自己差在了哪里。 “墨公子,你想多了,顾生娇并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你说的顾生娇都懂,只能说,我们两个人缘分还未到吧。”顾生娇很是善解人意,也没有强扭着非要墨子衍给自己一个正妃的位置。 正如她所说的,墨子衍的顾忌,她都清楚,正是因为太清楚,所以知道自己和墨子衍没有可能,而侧妃,她也着实不愿意。 “你能够明白就好,我只是,怕你误会了。”墨子衍也淡淡笑道。 原本顾生娇拒绝了自己,墨子衍也打算放弃了的,可现在顾生娇又是这般的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墨子衍心中便又出现了不舍。 他对顾生娇的喜欢是真的,他也能够相信,即便是顾生娇嫁给自己没有做正妃,只做了一个侧妃,自己也能够保证她在侯府里面不会受到委屈,像顾生娇这般的女子。 他想这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即便有,那也不是顾生娇,而曾让他动心的,只有顾生娇。 “墨公子想多了,顾生娇没有误会。”顾生娇淡淡说道,虽然眼中仍是难掩失落,可是这缘分的事情,不是他们能够做得了主的,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是二人有缘无分吧。 “顾生娇,你真的不再考虑下吗?即便是侧妃,我也向你保证,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墨子衍一脸希冀,眼中的情意前所未有的浓重,他只是希望顾生娇能够相信他,相信他会让她过得很好。 顾生娇低着头,没有说话,脑中却是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刚刚墨子衍说他的婚事只有当今太上皇能够做主,太上皇给臣子赐婚,自然是不会随随便便找一门亲事,无论是从家世背景,还是容貌才情,此人必须得是能够跟墨子衍相匹配的才行。 仔细想想,在这偌大的京城中,要说家世背景,能够配得上墨子衍身份的倒是有几家,这几家家中的女儿也正是到了出嫁的年纪,个个也都是有才有貌的。 若是给墨子衍指配正妃,那便是只能够从这些大家族里面选出一家的女儿来,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最合适,而且这个人偏偏还很是喜欢墨子衍。 顾生娇想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经常纠缠着墨子衍的梁静。 梁丞相的地位有多高自是不必多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加上梁丞相平日里很会做人,这京城里面与他交好的官员也不在少数,因此太上皇对梁丞相很是重用,可以说,梁丞相都快成为皇帝的心腹了。 而墨府,虽然是墨府,却因为墨子衍手握重兵,皇帝心中必然是有着顾忌的,若是要选择嫁给墨子衍的女子,那么梁丞相的女儿梁静自然是最合适的。 最重要的是,梁静喜欢墨子衍的事情,梁丞相应当是知道的,所以,他也一定会给自己的女儿争取这个机会。 仅仅是与梁静这个人相比,顾生娇不觉得自己哪里差了,可如果是要比较二人的背景,那顾生娇区区一个郡守的女儿自然是比不过当朝丞相的女儿。 眼神里划过一丝黯淡,顾生娇第一次因为自己的背景而失落,不过再仔细想想,她的出身不是由她自己决定的,这也怪不得她,她能够过好的自己生活就很好了。 再者说,即便梁静很喜欢墨子衍,墨子衍却是不喜欢梁静的,他若是真的喜欢梁静,估计早早就已经将梁静迎娶入门了。 这样想一想,顾生娇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赢家,虽然她没有能够嫁入侯府,没有成为墨子衍的正妃,可她毕竟在墨子衍心中有了地位。 只是,正妃这个字眼,终究还是刺到了顾生娇的心。 一想到以后是梁静成为墨子衍的正妃,就算墨子衍不喜欢梁静,可每每想起这个问题来,顾生娇心中还是有些酸酸的。 她承认,她并非什么大方的女子,甚至可以说,她是个很小气的女人,她想要的不仅仅是成为墨子衍的正妃这么简单,如果可以,她更加希望的是,墨子衍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而不是跟她爹顾将军一样,三妻四妾,闹得后院鸡犬不宁。 现在的秋姨娘和二娘就是很明显的两个例子,一个是凭借着小妾的身份用尽手段坐上了主母的位置,另一个没有手段没有心机,这辈子就只能是个小妾。 要说让自己像二娘那般用尽手段只为了主母的位置,甚至暗中踩着别人的尸体上位,顾生娇自认自己做不到这么狠绝。 可若是不这么做,她就只能是第二个秋姨娘,在二娘这样善妒的主母下,得不到老爷的宠爱,甚至连主母身边高等点的丫鬟都可以对她指手画脚。 第452章 掩藏失落 最惨的是,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终日只能在自己那小小的一方院子里,浑浑噩噩度过下半辈子。 这并不是顾生娇想要的,她不想做一个委身于人,只能看着别人脸色生活的小妾,也不想做一个用尽手段只为了巩固自己地位的高门主母,她只是想能够平稳幸福的度过这一生。 将心中的酸涩压下去,顾生娇尽量让自己脸上表现得平静,她不想让自己的情绪被墨子衍看出来,即便是二人有缘无分,她也只想给彼此留个好的印象。 吸了吸鼻子,顾生娇面色平静的抬起头,刚刚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侧妃是不可能的,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做侧妃。 墨子衍一脸急切,眼神炽热的盯着顾生娇,想要从顾生娇的嘴里得到确定的答案。 顾生娇却只是微微笑了笑,再一次坚定的说道:“墨公子,我想,我和你终究是有缘无分,侧妃的位置虽然不差,只是那却并不是我想要的,还希望墨公子你能够明白。” 再一次的重生,顾生娇明白了人活着,不仅仅是相夫教子,也不是为了富贵荣华,而是得有自己的追求。 她感谢自己上辈子受到过的那些伤害,让她坚定自己的想法,她也感谢老天爷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让她这辈子能够清楚的知道了二娘的为人,拿回了她娘亲的绸缎铺子。 这一世的她,大可以挺直了腰杆生活,不必再像前一世那般,在自己的府中唯唯诺诺,被自己的父亲嫁给一个老男人,被万般糟蹋不说,还得受尽主母的气。 上一世的她,因为有着一张好看的脸,加上她还年轻,不过十六七岁,正是花儿一般的年纪,即便是那老男人只是把她当做奴隶,却依然遭到了府中主母的妒忌。 主母嫉妒她年轻貌美。可自从她入府后,那老男人隔三差五便会来到她的院子对她一番折磨,还美其名曰宠幸。 那时候的她不明白为何这样的折磨却是主母和府中其他小妾趋之若鹜的,后来她才明白,在这样的折磨上,牵连着的是在这府中的权力地位。 她本来也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啊,却在府中硬生生被折磨成了比低等丫鬟还要惨的人,那段黑暗的日子,除了小菊不离不弃的陪着她,她的生活是暗无天日的,过路的丫鬟都敢对着她呸一脸的口水。 眼睛闭了闭,顾生娇将那些不好的记忆全部深深藏在自己的脑海里,这一世,她不用在那么委屈,她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见顾生娇的态度依然如此的坚定,墨子衍心中虽然是不解,可到底却也没有强迫顾生娇。 虽然他知道,以他的身份,若是非要顾生娇成为自己的侧妃,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在皇权面前,没有人敢说不。 只是他不会那么做,即便顾生娇以后不属于他了,只要她过得开心,过得好,他就满足了。 掩藏住眼底的失落,墨子衍面上又恢复了他以往的平静淡定,似乎刚刚的急切炽热不是他。 “好,既然顾小姐有自己的想法,墨某人自然是不会为难,今日就当是墨某人冒犯顾小姐了。”墨子衍略带歉意的说道。 顾生娇摇了摇头,“墨公子不必这么说,缘分的事情,你我二人也没有办法。” “嗯。”墨子衍点点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提议道:“现在已经这么晚了,顾小姐一个人回去未免有些不太安全,还是墨某人送你回去吧。” 这一次顾生娇没有拒绝,她只是道:“如此,那便麻烦墨公子了。” 话落,她便先转过身,走在前头,墨子衍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二人一同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二人皆是沉默不语,气氛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二人都怀揣着自己的心事。 墨子衍不知道的是,走在前面的顾生娇眼底带着点点湿润,她知道,今晚的这番对话以后,二人就再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她的身份背景是改不了的事实,墨子衍的身份背景同样由不得他,就如他的婚姻大事,由不得他做主。 如同她自己所说,二人有缘无分。 天知道墨子衍叫她顾生娇的时候,她内心充斥着怎样的喜悦,可当她拒绝了墨子衍的侧妃请求后,墨子衍再称呼她为顾小姐的时候,她内心又是怎样的失落。 一路无话,二人的脚步也不慢,很快便来到了将军府的门口,眼看着离将军府越来越近了,顾生娇的步子却是放慢了下来。 她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怎么走得那么快,早知道走慢一点的啊,这样她还可以同墨子衍多相处一会儿。 无论心中还有着怎样的不舍,到了将军府的门口,墨子衍终究是要离开了。 顾生娇背对墨子衍站着,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红了的眼眶。 墨子衍看着顾生娇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最终却只有一句:“将军府到了,顾小姐,你进去吧,我就先走了。” “嗯,多谢墨公子相送。”顾生娇深深吸了口气,压住自己的情绪,转过身朝着墨子衍点头道谢,随后又快速转过身,快步走进府里。 看着顾生娇远去的背影,墨子衍叹了口气,转身往墨府的方向而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门房出来给顾生娇开门,顾生娇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回头。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将军府本来就有门禁的,也就是顾生娇当选月神女,要在墨府练习舞蹈,偶尔会深夜回来,顾将军这才暂时撤下了门禁。 若是时辰还早,顾生娇回来了是需要去给顾将军问安的,不过现在都这么晚了,顾生娇想着顾将军和二娘应当都已经休息了,就没有再去前院给二人问安,打算悄悄回自己的院子。 只是她刚前脚才刚进将军府的大门呢,后脚便马上有个小丫鬟急匆匆的跑来,说是二娘有事找她,这会儿正在前院等着呢。 “姨娘?这么晚了,姨娘还没有休息吗?可是府中发生了什么事?”顾生娇并没有马上就过去,毕竟二娘是怎样的人她心里清楚着呢,难道是想对自己做什么吗? 第453章 心中有警惕 她眼神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那丫鬟,想从丫鬟眼中看到心虚之类的情绪,不过那丫鬟除了有些气喘吁吁,应当是跑过来造成的,眼中倒是并没有闪躲和心虚。 “回大小姐,奴婢只是下边一个跑腿儿的,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奴婢并不清楚,只是姨娘院子里的灯火还亮着,想来是没有休息的,老爷好像也在呢,大小姐还是去看看吧。”那丫鬟道。 顾生娇眉头皱了皱,顾将军也在?这大晚上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二人都不休息,而是亮着灯火等自己呢。 “这样啊,那走吧。”顾生娇淡淡说道,心中却是有些惴惴不安。 那丫鬟跟在顾生娇身后,一同往二娘的院子走去,期间,那丫鬟几次看向顾生娇,脸上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走到一处长廊的拐角,顾生娇停了下来,那丫鬟也赶紧停了下来,低着头恭敬的站在顾生娇的身后。 这丫鬟一路上的欲言又止没有逃过顾生娇的眼睛,她转身,目光在那丫鬟身上转了圈,淡声问道:“你可是有什么要跟我说?” 那丫鬟抿了抿嘴唇,脸上有些为难,可一想到顾生娇平日里对待下人都还不错,自己也就是提个醒,应当也没什么的。 “回大小姐,奴婢只是有件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犹豫半刻,那丫鬟终是开口说道。 “说吧,我又不会把你怎样。”顾生娇轻轻笑了笑,并没有那压人的气势。 那丫鬟松了口气,这才道:“今日自从二小姐回来之后,姨娘便让人在大门口守着了,说是看见大小姐回来就过去通报,所以小姐您才会刚进府里就被叫过去。” 虽然那丫鬟没有说别的,只是透露了这么一个信息,但顾生娇心中已经有了警惕,怕是二娘又在闹什么幺蛾子了。 记下了那丫鬟的名字,顾生娇往二娘的院子而去,尽管心中还是不明白这大晚上的,二娘还能够找自己什么麻烦,但能够提前知道点消息,终究是好的。 远远的,还没有到二娘的院子,顾生娇便能够看到二娘的院子一片灯火通明,待走近了些,她才发现陈嬷嬷等人站在院子门口。 看见顾生娇走过来,陈嬷嬷带着一脸假笑上前给顾生娇请安。 “大小姐,您这么晚才回来啊,这路上没出什么事儿吧。”陈嬷嬷一脸假笑的关心道。 顾生娇冷冷睨了她一眼,不怒自威道:“怎么,听陈嬷嬷这意思,我得出点事儿才是好的了?要不要我把这话拿去问问姨娘啊?” 陈嬷嬷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忙道:“奴婢不敢,是奴婢嘴贱,冒犯了大小姐,老爷和姨娘还在里面等着大小姐呢,大小姐还是快点进去吧。” 陈嬷嬷低着头,掩住眼中的幸灾乐祸退到一旁。 顾生娇眼睛尖,自然没有错过陈嬷嬷眼中的幸灾乐祸,心中无端有些不安,定了定心神,顾生娇面无表情的走进了二娘的院子。 院子内,不少站着的下人抬头看了眼顾生娇又快速的低下头,这些人的动作神情让顾生娇心中更是不安。 她不紧不慢走进花厅,刚一进去,就听到一个女子嘤嘤哭泣的声音。 顾生娇循着声音望过去,不正是乔玉林在那里哭? 乔玉林身上还穿着今日在墨府练习舞蹈的衣服,一身淡粉色的裙子,只是裙子上面沾了些泥土,她的头发也微微有些凌乱,看起来略显狼狈。 眼底划过一丝深思,顾生娇将目光移开,又看向顾将军和二娘。 “女儿给父亲和姨娘问好。”顾生娇弯了弯腰,尽管心中有些不安定,好在面上还是平静的。 “哼!”顾将军冷哼一声,面色如乌云密布,盯着顾生娇的眼神也很是不友善。 坐在顾将军身旁的二娘脸色更是难看,那双盯着顾生娇的眼神,恨不得吃了顾生娇似的,很是凶狠。 “爹,姨娘,不知这么晚,叫女儿过来是有什么事情?”顾生娇当做没有看到二娘那要杀人的眼神,很是平静的问道。 “哼!你和玉林都是在墨府练习舞蹈,玉林傍晚的时候就回来了,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顾将军冷声问道,面色青黑,似乎只要顾生娇半句答错,他就要发火般。 顾生娇敛下眼中的情绪,莫不说她这么晚才回来,就是偶尔不回来,顾将军前两天也是没有说过什么的。 她在墨府练习舞蹈,有的时候太晚了不想回家,就在墨府住下的事情,墨菲亲自派人过来将军府里打过招呼的,那会儿顾将军还兴奋得不得了呢,巴不得她天天跟墨菲住一起别回来了。 现下顾将军却那这件事儿找她麻烦,这不是故意的嘛。 稳了稳心神,顾生娇正要开口同自己辩解,一直在嘤嘤哭泣的乔玉林却抢先开口了。 “爹爹,都是女儿的错,您就不要怪罪姐姐了,姐姐毕竟是月神女,身份不一样,女儿只是个小小的舞女,在二十四个舞女里面并不出众,姐姐不想同我走在一起,怕女儿拉低她的身份,女儿也是能够理解的。” 乔玉林委屈的说着,却又非要装出自己很大方,很善解人意的模样。 顾生娇眼睛眯了眯,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乔玉林说瞎话的本事这么大呢。 是,她的确是没有和乔玉林走在一起,可这本来就是二人不和啊,先不说她,就是乔玉林自己,也是不愿意和她走在一起。 这二人都不愿意的事情,怎么到了这会儿,就全成她一个人的错了? 顾将军听到乔玉林的一番话之后,又是一声冷哼,甚至狠狠剜了眼顾生娇。 顾生娇只觉得自己心一凉,犹如坠入冰窖。 果然,她爹还是和以前一样,只相信二娘母女的片面之词么,这些事情,他连她的意见她的话都没有问过,便马上相信了乔玉林。 “怎么不说话,你是觉得自己一个月神女,便是这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人,所以连我这个爹也不放在眼里了么?”顾将军嘲讽道,眼中有着对顾生娇的失望。 顾生娇默然,第一次对顾将军的官位产生了怀疑。 第454章 自导自演 好歹也是一方将军啊,怎么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了呢,还是说因为娘亲的去世,所以自己这个女儿也是可有可无了? “爹爹,或许,您对女儿有些误会。”顾生娇淡声说道,心中对顾将军也不再抱有希望。 顾生娇话刚说完,一直在另一旁哭泣的乔玉林忽然冲到前面来,一双眼睛挂着泪水,委屈的看着顾生娇控诉道:“姐姐,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墨府里等你等了多久?” 顾生娇皱皱眉头,乔玉林会等自己?笑话!这种谎话乔玉林也就只有骗骗自己,她怎么可能会等自己呢。 不给顾生娇说话的机会,乔玉林又继续道:“妹妹在墨府的大门等了你整整一个时辰,可是就是没有看见你出来,你是不是觉得妹妹是个舞女,你是月神女,所以不配跟你走在一起?若真是这样,那玉林以后都离得姐姐你远些,这样就不会给姐姐你丢脸了。” 说着说着,乔玉林又捂着脸哭了起来,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模样。 “玉林啊,我可怜的女儿啊,你就是太善良了,都怪娘不好,是娘的错。”二娘见此也跟着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她竟然要跟顾生娇下跪,好在顾生娇反应快,及时躲了开,二娘却并没有放弃,而是抱着乔玉林一起哭了起来。 “顾生娇啊,算姨娘求你好不好,玉林她只是想亲热你这个姐姐,虽然我不是你的生母,可玉林她好歹是你妹妹啊,即便你是月神女了,你好歹还是照顾下玉林的感受好不好?”二娘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抹着眼泪,哭得泪如雨下。 花厅里,母女二人抱在一起痛苦,顾将军黑着脸坐在上首,顾生娇面无表情站在一旁,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顾生娇真是像极了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比如此刻院子外面,目睹这一切且知道真相的陈嬷嬷,就正在和那些个嘴碎的丫鬟说着顾生娇的坏话。 “你们看,这大小姐竟然把姨娘和二小姐都弄哭了,啧啧,真是好狠心啊。” “就是就是,姨娘好歹还是养育过她呢,她怎么那么狠心呢。” 见那些丫鬟跟着嘴碎,陈嬷嬷眼中闪过得意,她相信,要不了多久,顾生娇不孝,铁石心肠的传闻就会在整个将军府传遍。 而花厅里,顾将军见顾生娇始终一脸冷漠的表情,忍不住失望的摇摇头。 “顾生娇,你可知道,玉林今天一个人站在墨府门口等你整整一个时辰,等到天黑了也没有看见你人影,即便是你不想回家吃饭,你也应该派个人出来跟玉林说一声,而不是让她一个人等那么久。” 顾生娇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见顾生娇没有给自己辩解,顾将军的心情这才稍稍好了些,于是,他有接着道:“你可知道,今日外面的风那么大,玉林等你那么久,她的身子哪里受得住,这还算好的。” 顿了顿,刚刚脸色便好的顾将军脸色一下子又青黑下来,很是凶狠的看了眼顾生娇,沉声道:“你可知今天玉林一个人回来的路上,差一点就遇到了坏人,还是玉林机灵,早早发现情况不对就跑掉了,要是她不够机灵,出了什么意外,我看你怎么面对她!” “呜呜,爹爹,您不要再说了,是女儿不好,不关姐姐的事情,是我不够优秀,若是我足够优秀,想必姐姐就愿意和我一起了,您就不要再责怪姐姐了。”乔玉林一边哭着,一边还不忘‘善解人意’的劝导顾将军。 顾生娇面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心中却是无比嘲讽。 她仔细看了看乔玉林身上那些泥巴,眼尖的发现那些只是表面上沾得有,并不像是同人挣扎留下的。 再看看乔玉林的头发,脑中细细思索一番,顾生娇便知道那是乔玉林自己动手弄乱的,哪里是像她说的遇到了坏人。 所以说,今晚的这一切,都是乔玉林自导自演,目的便是想在顾将军面前坏了她的名声。 而顾将军,却偏心的没有去看那些到底是真是假,只是一昧的去责怪顾生娇。 至于二娘,她知不知道真相并不重要,就算是她没有参与欺骗,她若是知道了乔玉林的目的,必然也是会参与进去的。 仔细想想,她的这些家人,除了秋姨娘待她有几分真心,别的竟然都没有人真正的关心过她的感受呢。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末了,顾将军自以为公正的这么问道顾生娇,心中对这个大女儿却是失望极了。 顾生娇垂下眼眸,对今晚的事情也已经了解了,心中自然便是有了应对的法子。 虽然在墨府练习的时候,她是单独训练,没有跟乔玉林她们一起训练。 不过关于乔玉林的一些事情,她倒也是听说了的,自然便知道乔玉林今日彩排的时候,因为自己对动作不熟练,在众人面前出了丑的事情。 要知道,在这个彩排前,乔玉林还大言不惭要替代她成为领舞的月神女呢,下一刻却连更简单的动作都出了错,那些个知道消息的人,哪个不会嘲笑她。 这明明是乔玉林自己的过错,现下却是全部都要怪罪到顾生娇的身上来,甚至还自己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 当然,顾生娇也并不是个软柿子,至少,她这一世不是个软柿子。 若是前一世的她,没有经历这么多,那么今日便很有可能会被乔玉林算计成功,从而真的被乔玉林给取代。 即便是她阴差阳错好运气的没有吃到乔玉林送来的东西,那么今晚这一出,想必也是够得她受的了。 只是这一世的顾生娇终究和前世是不一样的,她可不是软柿子。 只见顾生娇蹙了蹙眉头,面上出现了为难之色,看着乔玉林的眼神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什么想要说,但是却碍于乔玉林不方便说。 乔玉林自然是没有错过顾生娇这么明显的神情动作,心中一下子便明白了顾生娇想要做什么。 她下意识的便想要开口打断顾生娇,谁知顾生娇却是棋高一着,先开了口:“哎,还是算了,还是不说了吧,若是说了,只怕我和玉林之间的关系更加难以修复,姨娘对我也会误会更深。” 第455章 计划被攻破 顾生娇没有直接说出乔玉林给自己下药的事情,而是故意这般说,她知道顾将军的性格,她若是直接说出来,乔玉林不承认,顾将军反而会认为她是在给自己辩解,甚至不惜说谎。 相反的,她这般欲擒故纵,顾将军反而更加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事情,到那时,即便是她真的不想说,也由不得她了。 最重要的一点,顾生娇这么说的目的,也是想要知道二娘到底知不知道真相,若是二娘知道真相,那么必然会同乔玉林一般,不希望自己说出那些事情。 若是二娘只是顺水推舟,不知道乔玉林给自己下药的真相,那么自己这么一说,二娘肯定是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按照二娘的性情,必然会让自己把情况说出来,如此一来,顾生娇的目的便达成了。 而果然,不出顾生娇所料,她这般一说,二娘只以为顾生娇是在故作神秘,当下便不高兴的说:“顾生娇有话直说就好,何必这么遮遮掩掩的。” 顾生娇嘴角浅浅一勾,她就知道。 只是她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为难的看了眼顾将军。 顾将军面色一黑,也道:“怎么,还有什么是不方便说的?说!” 得到了顾将军的允许,顾生娇又为难的看了眼乔玉林,果然,乔玉林脸上立马便出现了慌张的神情,好在二娘抱着她,顾将军没有看到她脸上的慌乱。 顾将军没有看到,二娘却是看到了,心中立马便知道事情不对,想要阻止顾生娇说话,顾生娇已经开了口。 “哎!”她先是叹了口气,脸上挂上楚楚可怜的表情,随后略带委屈道:“玉林,你难道忘了吗?今日我练习舞蹈的时候,你说过来看看我,然后顺便给我带了些点心瓜果和茶水。 我跟你说了,我练习的地方有这些东西,你不必这么麻烦,可是你非要给我带,我想着你也是一片好心,自然而然便收下了。可谁知......” 说到这里,乔玉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双眼睛瞪着顾生娇,威胁顾生娇赶紧闭嘴,别在说了,可顾生娇岂会轻易被她威胁。 “接着说!”顾将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之前那么凶狠,可是却依然是青黑。 乔玉林身子抖了抖,怨恨的看着顾生娇。 反应过来的二娘也同样怨恨的看着顾生娇,眼神里有着警告。 这要是前一世的顾生娇,估计就闭了嘴,不敢再说了,可她不是! “可谁知,我吃了玉林你送过来的东西之后,就一直拉肚子,四肢也无力,搞得我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这么去了,找了墨府里的府医,府医医治不好,还是墨公子去外头帮我找的神医,这才治好的,爹爹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墨府里的府医,相信他可以给女儿作证。” 顾生娇的话说完,乔玉林的脸色已经是苍白,她红着一双眼睛,怨恨的瞪着顾生娇,为什么非要说出来,顾生娇的心怎么就那么恶毒! 顾生娇不理会母女二人那要杀人的目光,面上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敢置信,时不时看向乔玉林,还会摇头叹气,似乎是对这个妹妹失望极了。 至于她刚刚编出来的那位墨府府医,她倒是并不会害怕顾将军真的去查这么一号人物。 且不说她将这件事儿说出来,顾将军心中自然就有了数,就算是顾将军真的不相信她,要去墨府查这么一位府医,她只要提前跟墨子衍或者墨菲打个招呼,她相信,会有这么一位府医来给她作证的。 “玉林你等我的时候,我应该还在昏迷中,所以我并不知道你等我这件事儿,再者说,你之前也并没有等过我,我哪里会知道你今日要等我一起回家呢,我在墨府里面的排练比你们要紧张,这件事儿你应该是知道的,别说我很晚会回家,偶尔不回来也是常有的事儿,这些,我记得墨府的人有跟爹爹说过吧。” 见乔玉林不说话,顾生娇又说道:“玉林你下次如果真的要等我的话,可以先派个人进去跟我说一声,这样子我会等你,跟你一起回家,而不是出现今日这样的误会。” 乔玉林颤抖着不敢说话,自己的计划被顾生娇轻而易举的攻破,她除了满满的不甘心,更多的还是害怕,害怕顾将军找自己麻烦。 而顾将军也并不傻,虽然他的心是偏了些,对乔玉林的宠爱加上二娘天天给他吹枕边风,他说话做事难免有失偏颇。 现下顾生娇这番话一出,混迹官场多年的他,自然便听出了顾生娇的言外之意。 也就是说乔玉林口中所说的姐妹相亲相爱并不存在,在前几天,乔玉林与顾生娇都是各走各的,今日去送了一番吃食,偏要等顾生娇,更可疑的是,那些吃食还存在问题。 也正如顾生娇所料,她一搬出墨府的府医,就让顾将军相信了她的话。 他一个小小的将军,自然是不敢去墨府找人问话的,哪怕那只是个小小的府医,可人家背后是墨府,可不是他一个将军就能够得罪的。 不能够去向府医求证,且心中自然以为顾生娇没有胆子敢说谎骗自己,顾将军立马便认定了是乔玉林在说谎。 最主要的是,顾生娇一番话说完,乔玉林没有辩解,只是小声的哭着,跟先前那委屈的哭声比起来,她这个只能算是啜泣,如此明显的反差,怎么能让顾将军不怀疑呢。 “玉林,你姐姐的话说完了,你说说吧,她有没有哪里说错的?”顾将军没有直接责怪乔玉林,而是换了种方式问道。 一旁的顾生娇暗暗撇了撇唇角,刚刚问她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温和的,那表情,仿佛要杀了她似的,果然没有娘的孩子是不一样的么。 听到顾将军的问话,乔玉林肩膀抖了抖,急切的看向二娘求救,这个时候,她只能够向二娘求救了。 二娘也是现在才知道了真相,只是她并没有觉得乔玉林做错了什么,要说错,那也只是乔玉林还不够谨慎而已。 第456章 顺水推舟 轻轻拍了拍乔玉林肩膀,二娘安抚了下乔玉林的情绪,这才似是随口说道:“玉林啊,你就好好说说吧,那些茶水糕点你从谁那里拿的,我相信,你这么善良,初衷一定是好的。” 乔玉林虽然经常做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但这个时候,她倒也并不傻,立马便听出了二娘的言外之意。 眼珠快速转了转,乔玉林也不继续假装哭了,她抽了抽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巴巴的说道:“姐姐对不起,玉林并不知道那些茶水糕点有问题,若是早知道了,玉林怎么会将它们交给姐姐呢。” 顾生娇看着她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拿不定顾生娇的想法,乔玉林心中很是着急,面上却还不得不做出委屈的样子,仿佛她真的不知道那些东西有问题。 顾将军皱了皱眉头,深深看了眼乔玉林,乔玉林藏在袖子里面的手紧紧握着,生怕被顾将军看出什么问题来。 “玉林啊,告诉爹,这些东西你从哪儿拿来的?”顾将军问道,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乔玉林。 他虽然是因为二娘的原因,对乔玉林纵容了点,可是也不代表乔玉林在背后陷害顾生娇,他都能够睁只眼闭只眼。 二娘也被顾将军的表情给吓了跳,不过她到底是顾将军的身边人,很快便冷静了下来,放在乔玉林身后的手拧了拧乔玉林。 乔玉林吃痛,脑子也更加清醒起来。 “回爹爹,是一位嬷嬷,她正好说是要去给姐姐送吃的,女儿见了这才从那嬷嬷手里拿来。” “可是女儿事先并不知道那些茶水有问题啊,要是女儿知道了,即便是自己吃了,也定然是不会给姐姐吃的啊,爹爹你相信我。” 说着说着,乔玉林又委屈了起来,这番谎话说得她自己都相信了,顾将军一时倒真没有看出她在说谎。 “既然是这样,那这件事情倒也不能全部怪你,只是顾生娇毕竟也是吃了点苦头,你就好好跟你姐姐道个歉吧。”顾将军沉思片刻后如此说道,他觉得自己这样做是最公平的,没有偏心了谁。 然而他却忘了先前乔玉林告恶状说假话的时候,他是如何对待顾生娇的,那时他可没有现在这般冷静公平。 顾生娇都看在眼里,她只是淡淡垂下眼眸,什么也没有说。 乔玉林见顾将军不再询问自己这个问题,心下也是松了口气,虽然恼恨自己还要给顾生娇道歉,但是顾将军不再深究,她到底是放松了些的。 转过身,乔玉林背对顾将军,面对顾生娇,脸上就没有了那番楚楚可怜的表情。 她恶狠狠的瞪了眼顾生娇,眼神似乎在说着这笔账她记下了,要顾生娇给她小心点。 顾生娇浅浅笑了笑,觉得这乔玉林还真是有趣儿,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 嘴巴张了张,顾生娇似乎要说什么,乔玉林一紧张,生怕顾生娇又要告自己的状,便赶忙道:“姐姐对不起,这次都是玉林的错,让你受苦了,以后玉林一定机灵点,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顾生娇眼中闪过嘲笑,她就知道,乔玉林这性子,自己只是假装威胁一下就立马怂了,这么怂,竟然还有胆子敢来设计陷害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她胆子大了,还是没有脑子。 “无事,姐姐相信你最初也是一片好心,只是太过于单纯,所以被人利用了,以后注意点就是了,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吧。”顾生娇自然是顺水推舟的给了乔玉林这个台阶下,没有再深究自己被下药的事情。 两姐妹这般看起来,倒是很相亲相爱的样子,顾将军在上首看着也是频频点头。 “姐妹之间,没有那么多生疏和客气,做错了事情,该改正的就改正,改正了该和乐的就和乐,这才像一家人的样子嘛。”顾将军摸着自己的胡子,很是欣慰的看着姐妹二人。 顾生娇笑了笑,淡淡看向乔玉林,乔玉林尽管脸色僵硬,却也还是尽力扯出一抹笑容。 因着顾生娇没有计较,乔玉林自然是不可能缠着这件事儿不放了,二娘原本还很是担心的,见顾生娇没有深究了,心下到底是松了口气,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难看了。 今日的事情算是就此翻篇,顾将军没有再继续调查这件事儿,二娘和乔玉林也都乖乖闭了嘴。 顾生娇打了个哈欠,再次跟二人见过礼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路上,前来迎接的冬梅很是替顾生娇抱不平,心中也暗自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顾生娇。 顾生娇倒是对她好一番安慰,这才算是好了点。 两日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是举行祭祀大典的日子。 这一次的祭祀大典,选在宫外的,舞台早就已经搭建完毕。 本来像这种大典,一般在宫内举行就可以了,只是太上皇觉得既然是为天下的黎明百姓祈福,那么自然是让黎民百姓看到更好点,因此地点便换在了外面。 这一日是八月十五,是民间的百姓欢庆的中秋节,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无一不透露着欢乐。 早早的,顾生娇就被宫里派来的人给迎进了宫里,因为是月神女,是太上皇派人给百姓祈福,所以顾生娇出来的时候是需要从皇宫里面出来的。 进宫的时候,是墨菲陪顾生娇一起进宫的,顾生娇原本说带上墨菲送给自己的那件漂亮羽衣,却被墨菲阻止了。 “可是除了你送给我的这件羽衣,我没有别的舞衣啊,这毕竟是祭祀典礼,还是正规点的服装比较好吧。”顾生娇面上有些犹豫,不明白为什么墨菲不让自己带这羽衣。 墨菲见顾生娇一脸的疑惑,捂住嘴笑了笑,随后道:“顾生娇,你怎么这点都想不到啊,你不想想这好歹是宫里面决定举行的典礼,对于服装之类的,你觉得宫里面的人会不给你准备好么?” 顾生娇仔细想了想,倒也的确是这个道理,因此便也没有再将墨菲送给她的那件羽衣带进宫里面。 在墨菲的陪同下,顾生娇进了皇宫里,这是顾生娇第一次来到皇宫。 朱红色的门,金色的琉璃瓦,处处彰显着属于皇家的贵气。 第457章 顾生娇压倒全场 顾生娇虽然好奇,更多的却还是敬畏,因此她只低头专心走路,没有四处乱看,带领她的嬷嬷暗中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些个高门贵女,哪个第一次进到宫里不是好奇心爆棚,一双眼睛到处乱看,虽然也没有什么,可这些个久居宫中的嬷嬷就是会觉得不舒服,太小家子气了。 而顾生娇虽然心中好奇,面上却还是淡定,也没有到处去看,倒是让那些个嬷嬷高看一眼。 “顾小姐,你去这边的厢房沐浴更衣吧,里面有我们帮你准备好的舞衣。” 那嬷嬷将顾生娇领至一处宫殿,随后吩咐了宫婢守在外面,墨菲自然是在宫殿坐下等待顾生娇的。 顾生娇向那嬷嬷道了谢,回头就见墨菲对着自己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怎样?听我的没错吧? 顾生娇点了点头,对着墨菲竖了个大拇指。 沐浴的地方是一个大池子,里面早已经洒满了各种鲜花的花瓣,只是刚拨开帘子,顾生娇便闻到了那沁人心脾的芳香。 暗暗咋舌了一下这宫里沐浴的地方,顾生娇倒也没有什么不自在,再豪华也不过是个清理身体的地方。 来之前顾生娇已经在家里沐浴过一遍,因此她只是在水里面泡了会儿,便起身找擦干身体的布巾。 朦胧的雾气中,少女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得亏这里是在宫里头,守卫很是森严,不会存在被人偷窥的事情。 顾生娇不知道的是她此刻因为水汽而面颊微红是有多么的诱人,光着身子,顾生娇急切的找嬷嬷所说的舞衣,可看了大半天,愣是没看见。 脚步一顿,顾生娇眼睛停留在一个精致的木托盘里,眼中闪过惊艳,下一刻又换做不可置信。 “这......难道就是给我准备的舞衣?”手轻轻托起盘子里那轻若无物的锦纱,顾生娇脸上是呆愣的表情。 若说之前她还以为墨菲送给她的那件羽衣便是这天底下最好看的舞衣,那她现在拿在手上的这件舞衣都不应当是凡人织出来的衣服了。 这件舞衣用的是水菱纱,顾名思义,拿在手中的感觉像是握了一把水,轻盈,是这件衣服最大的特色。 顾生娇自从接手绸缎铺子后,对做衣服的材质多少还是了解的,这水菱纱先不说它的天价,即便是有钱,因着产量少,三年也是等不到一匹的。 所以,足以想象顾生娇手上这件舞衣是有多么的贵重。 惊讶了半天,顾生娇稳了稳心神,将那舞衣给换在了身上。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当穿上这舞衣的时候,顾生娇似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盈起来,当真是来到凡尘的仙女般。 “月神女呢?怎么还没到啊?” 宫殿外,跳舞的二十四女都已经到齐,现下正等待着顾生娇,原本众人也才刚到,本是没有什么怨言的,可乔玉林非得故意这么一喊,倒是让众人有些不耐烦了,只是碍于此刻在宫中,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来了来了,那不就是顾小姐么?” 正在众人不耐烦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叫了一声,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到从宫殿里面徐徐走出来的人,一下子都愣了神。 顾生娇本就肤白貌美,身材也很是高挑,这件舞衣穿在她的身上尺码正好合适,将她的曲线展露无遗,性感中又带着丝丝不可侵犯的高贵。 先前在宫殿里面的时候,这衣服是偏银色的,现下出来了,在外面阳光的照耀下,那衣服却又换了种颜色,变成了华贵的月白色,当真像是月亮上下来的仙女。 站着的二十四女皆是被顾生娇这身装扮给惊艳了,最开始选拔的时候,顾生娇一身羽衣,就将她们艳压。 原本想着,典礼进行的时候,众人穿的衣服都是一样的,顾生娇艳压不了她们,谁知道顾生娇今次穿了一身更加漂亮的衣服,这让其他人怎么能够不嫉妒。 梁静虽然没有当选上月神女,却依旧不肯放过展示自己的机会,后来利用了丞相的关系,进了这二十四女中。 此刻她混在人群里,看着如此高贵明艳的顾生娇,一双眼睛充满了嫉妒。 同样妒火中烧的还有乔玉林,若是早知道今日会让顾生娇如此风光,她就宁愿不跳这个舞,也免得自己哪里都被顾生娇碾压。 “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现在都上马车吧,该出发去会场了。”有嬷嬷出来催促道,那些被顾生娇惊艳的女子也纷纷反应过来,一个接一个上了宫里面准备的马车。 乔玉林和梁静故意排到最后面去,为的就是等着顾生娇先上马车,然后她们好跟在后面一起上马车。 “顾小姐,你过来,这里有给你单独准备的马车,你不用和她们去挤了。”这时,突然有嬷嬷招呼道顾生娇。 顾生娇倒是不介意去挤一挤,只是现下既然给自己单独准备了马车,她肯定也不会客气。 “这样吗,那多谢嬷嬷了。”礼貌的向那嬷嬷道过谢,顾生娇连人群里的乔玉林和梁静看也没有看一眼,便坐上了自己的那辆马车。 人群里,乔玉林和梁静见到这一幕,皆是被气红了脸,可是此刻是在宫里面,即便梁静是丞相的女儿,却也是不敢随意放肆的。 二人也只能够忍着怒气,灰溜溜的挤上了马车。 因着二人都是后上去,能够坐下来的位置特别窄,梁静仗着自己的身份,让一个小官的女儿把座位让给了自己。 而乔玉林,因着她平日里总是趾高气昂的样子,身份又不是同梁静那样高贵,自然便没有人理会她,她只能够憋着火气坐在狭小的地方,还得忍受一路马车的颠簸。 举办典礼的地方离皇宫并不远,因此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们便到了场地。 顾生娇等人到的时候,太上皇正率领着文武百官朝拜月神,现场充满了大气磅礴的乐声。 典礼是在一块空地上举行的,台子是用大.理石搭建,成圆形,正好同中秋的圆月相呼应。 从地面走到台子上面,是一圈一圈的台阶,太上皇的台阶用的是汉白玉雕刻而成,文武百官的则是普通的大.理石。 第458章 祭祀大典 虽说这台子是为了此次的月神典礼而建造,但这次的典礼结束后,也必将会被保存下来,只因为这建筑深得太上皇的喜爱。 顾生娇从后台看过去,能够将文武百官还有黎民百姓都看得清楚,因着是普天同庆的节日,所有的学堂都给弟子放了休息,此刻许多的小孩儿正在下面欢呼着。 祭拜月神的典礼并不复杂,时间也短,很快便参拜完毕。 太上皇在上面讲了一些祝福的话语,接下来便是顾生娇她们上场了。 现场响起了玉箫的声音,这正是顾生娇她们先前排练的曲子。 作为月神女的领舞,顾生娇是第一个上场的,当玉箫的声音吹奏的高潮的时候,就该顾生娇上场了。 她站在红色的幕布后面,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神不自觉往台下面看去,当看到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时,眼神不自觉顿了顿。 在台下的墨子衍也一眼就看到了顾生娇,见顾生娇不断地在换气,他难得温柔的笑了笑,嘴唇动了动,无声的说了两个字,加油! 顾生娇笑了笑,原本还紧张的心情不自觉就放松了,她应该相信自己的,只要自己心态平稳,相信不会出什么错的。 当玉箫的曲子吹奏到高潮的时候,顾生娇眼神一凛,踏着轻盈的舞步便跳跃上了舞台,玉箫的声音过后,是古筝弹奏的声音,这是两种比较明显的声音,在这一段乐声里,是顾生娇的独舞。 因着是中秋,是百姓丰收的日子,因此她们跳的这支舞是磅礴大气的舞蹈,中间因为琴箫的加入又带着丝丝高贵神秘,契合了祭拜月神的主题。 顾生娇独舞没有多久,便是二十四女进场,在顾生娇的带领下,二十四女配合着顾生娇,一同演奏这支舞蹈。 且不说顾生娇的舞衣有多么的让人惊艳,便是她的舞姿,在二十四女中也是顶好的,在她的衬托下,那二十四女就全部都成了普通的舞女。 台下的墨子衍看着她在台上翩翩起舞,眼中不自觉带上了笑意,他知道,他的眼光不会有错的。 跳舞这个事儿,除了舞技要精湛,还得有神才是,从第一次的剑舞开始,他便知道顾生娇跳出来的舞蹈是能够直击人心的。 这一次,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看看台下同样陷入震撼的人,便知道顾生娇的舞蹈跳得有多成功。 半刻钟的时间过去,顾生娇的舞蹈也结束了,最后她以一个高难度的旋转舞蹈结束了这支曲子。 “好好好!”台下的太上皇看得也很是尽兴,忍不住鼓起掌来,文武百官一看太上皇这么高兴,自然也都跟着夸奖起来。 坐在众官员中间的顾将军别提有多得意了。 见太上皇如此高兴,主办祭祀典礼的祭祀官也是个有眼色的,立马便上前恭维道:“启禀太上皇,这支舞蹈是礼部精心挑选出来的舞蹈,主要是赞扬这太平盛世和歌颂太上皇功德的。” “哦?一支小小的舞蹈竟然还有这般的寓意?很不错很不错,该赏!” 听到祭祀官的话,太上皇心中自然是非常高兴的,大手一挥,便要进行奖赏。 太上皇身旁的大太监立马便走到太上皇跟前,听凭太上皇吩咐。 “嗯,朕想想啊,这个领舞的女子跳得最好,就赏赐她黄金百两,珠玉若干吧。”太上皇摸了摸胡子,眼神停留在顾生娇身上。 身旁的嬷嬷是个有眼色的,赶紧叫顾生娇上前谢恩领赏。 这还是顾生娇第一次见到太上皇,只觉得太上皇果然是太上皇,那双眼睛当真是深邃,似乎能够看进人的心里。 太上皇当着众人的面赏赐了顾生娇,也让她一下子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这些目光里,有艳羡的,也有嫉妒的。 封赏完毕,祭祀的典礼也算是到此结束,太上皇自然是还要回到宫中继续处理公文的,于是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离开祭祀台,前往皇宫。 待那些个身居要职的官员都随同太上皇离开后,剩下的人才开始自己的狂欢。 毕竟太上皇在,众人还是有些放不开的。 这次礼部特意准备了许多的瓜果和吃食,还有特制的月饼,待典礼结束后,有专人派发,到了祭祀现场的人都可以去领一份。 虽然天子脚下的百姓不缺这些吃的,不过有这样的热闹却也是不错的,一时间领的人倒还是挺多的。 顾生娇原本说要将这舞衣换下来的,不过宫中的嬷嬷却告知她,这舞衣是太上皇御赐的,以后这舞衣就是她的了。 心中虽然激动,顾生娇却还是坚持将舞衣换了下来,毕竟这舞衣可贵着呢,除却跳舞的时候,她平常可不能穿。 送走了宫中的嬷嬷,顾生娇刚走出后台,就遇到了墨子衍等人。 今日的祭祀大典,这城中的公子哥基本都来了的,秦芩和梁龙自然是同墨子衍一起的。 梁龙本来得知梁静不是领舞的还有些好奇顾生娇究竟跳得有多好,刚刚那么一见,也的确是心服口服。 “顾小姐,恭喜恭喜,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得到太上皇的赏赐。”秦芩一见顾生娇便率先开口恭喜道。 梁龙也跟着向顾生娇道喜,仔细打量了两眼顾生娇,觉得自己妹妹输给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即便是刚刚才获得了太上皇的赏赐,顾生娇依然淡定冷静,脸上不见丝毫的高傲,这一点,梁龙相信梁静肯定是做不到的。 待梁龙和秦芩都恭贺完了顾生娇,墨子衍这才开口。 “你刚刚跳得很好。”他说道,面上看起来平静无波,心底的波澜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谢谢,还是得感谢墨公子当日的支持。”顾生娇同样礼貌的回礼,二人看起来都很冷静。 仿佛前几天那些片刻的暧昧和心动只是幻觉,并没有出现在二人面前。 秦芩细心的发现二人的气氛有些不太对,眼珠转了转,他却并没有说什么。 几人说话的时候,其他跳舞的二十四女也陆续换好了衣服出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便是梁静和秦明月,身后跟着的是乔玉林以及其他女子,这些女子有说有笑的出来,经过几人身边时,都羞涩的向墨子衍三人问好,却直接无视了站着的顾生娇。 第459章 淡定的顾生娇 梁静更甚,上来就直接站到了顾生娇面前,背对着顾生娇,面对墨子衍,一脸的害羞带怯。 “墨公子哥哥,你刚刚看到我了吗?你觉得我跳得怎么样啊?”梁静脸有些微红的问道墨子衍。 墨子衍眉头蹙了蹙,淡淡看了眼梁龙,梁龙尴尬的咳了咳,赶忙一把将梁静给拉过来。 “大庭广众的,怎么这么没有礼节。”梁龙假装训斥道。 梁静不傻,自然知道是为什么,恨恨的瞪了眼顾生娇,她冷哼一声,扭头看向别处。 梁龙尴尬的笑了笑,对顾生娇道:“顾小姐莫见怪,家妹年纪还小,还有些不懂事。” “照你这么说,我们顾生娇年纪也小呢,凭什么就她一个人可以不懂事啊?” 梁龙话音刚落,便被墨菲插了话,墨子衍看了她一眼,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墨菲见此便明白了墨子衍的意思。 顾生娇好歹是墨子衍的心上人,墨子衍不方便表露,不代表她不可以。 墨菲是个机灵的,见秦明月和乔玉林等人故意不跟乔玉林说话,一下子便明白了是为什么。 “咳咳!”墨菲故意清了清嗓子,果然便有人看过来。 她装作没看到那些人的眼神,亲热的挽住顾生娇的手臂,高声夸奖道:“顾生娇啊,你刚刚跳的舞真的是太好了,你知道么,宫里的嬷嬷都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舞蹈呢,特别是最后那个高难度的旋转,也就只有你才跳得那么好看。” 顾生娇知道墨菲这是在帮自己找场子,只是对于墨菲的夸奖,她觉得自己有些承受不起,因此她只是淡淡笑了笑,却并没有说话。 墨菲知道顾生娇的性格,因此便没有再说舞蹈的事情,转而又夸奖起了顾生娇的那套舞衣,说道御赐的时候,她故意把脖子往秦明月和乔玉林那边歪了歪,好让二人一定能够听到。 果然,秦明月和梁静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可是毕竟碍于场面,二人再不高兴也只能忍着。 乔玉林则是嫉妒得眼睛发红,明明这一切都应该是她的,凭什么最后都变成了顾生娇的,这不公平! 墨菲的声音也着实够大,不仅是梁静等人听到了,不远处的其他人也听到了。 这些正在说笑的官员里面,年纪约在四十左右的男人目光一直在打量着顾生娇,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目光里含着欣慰和慈爱。 此人便是顾生娇的舅舅柳尚书,自从当年二娘执意要嫁进将军府之后,柳家觉得实在是丢人,已经多年没有再跟将军府的人来往。 那时顾生娇不过还是个小娃娃,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个只知道要舅舅抱的小娃娃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大姑娘了。 顾生娇的容貌继承了她的母亲,很是美貌,看到她,柳尚书仿佛就看到了自己当年风华正茂的妹妹。 眼底微微有些湿润,柳尚书既是感慨,又是感动。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没有跟将军府再来往,没想到不知不觉,顾生娇都这么大了。 那几个姑娘刻意孤立顾生娇的场面他也看到了,原本他还有些为顾生娇担心,害怕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好在顾生娇一脸的淡定,没有丝毫的慌乱。 这倒是让他心下多少感到安慰,顾生娇这孩子,跟她母亲一样美貌,也跟她母亲一样聪慧,若是嫣然知道了,想必在天上也会安心。 “柳大人!”不远处有人在叫柳尚书,柳尚书应了一声,又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顾生娇,转身离去。 而就在他离开后,顾生娇似乎有所感觉般,转头往他之前站过的方向看过去,只是柳尚书人已经离开了,那里早没了他的身影。 太上皇要起驾回宫,朝中大多数臣子也是跟着太上皇一起回宫,继续商讨一些要事,顾将军也在其中。 虽然刚刚太上皇夸奖了他的女儿,但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要谦逊一点,这样才能够更加让太上皇喜爱。 顾将军只是小小的一个将军,今日在场的可是有丞相将军之类的大人物,他们的女儿也在上面跳舞,可太上皇最终却只赏赐了他这个将军的女儿,这让顾将军怎么能够不高兴呢? 去宫里的路上,有知道顾生娇的人,上前同顾将军打招呼。 “顾大人,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那人夸赞道。 顾将军心中得意,面上还是不在意道:“那丫头就是运气好,恰好碰到了太上皇赏赐。” “呵呵!” 那位大人笑了笑,心中自然明白顾将军的心思,不过却也没说什么,毕竟人家的女儿是有这个本事嘛。 进了御书房,按照官位大小,每个人坐在位置上,听太上皇说着中秋过后的各项事宜。 中秋过了,新的一年很快就要来了,届时地方上要验收的得验收,新的一年还有新的计划。 太上皇絮絮叨叨的说完一些事情,随后又提起了今日祭祀典礼上的那支舞蹈。 “你们可知,那领舞的女子是谁,我看她虽然小小年纪,却很是沉着冷静,这姑娘长大怕是了不得啊。”太上皇问道,言语间有着感叹。 他现在年纪大了,曾几何时,他也有过十五六岁的时光。所以现在看到这些年轻人,太上皇心中还是很感慨的。 梁丞相眼睛眯了眯,似是不经意往顾将军那边看了眼,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虽然他也觉得顾生娇跳得却是不错,可他的女儿毕竟和顾生娇是有着竞争的,太上皇先前已经赏赐过一次顾生娇,现下再问起,他即便是知道,却也是不可能说的。 “丞相,你可知道那姑娘是谁家的女子?”太上皇见无人应答,便转首问道梁丞相。 顾将军本是要回答的,只是话还没有出口,太上皇已经先问了丞相,他自然便闭了嘴。 梁丞相摇了摇头,道:“回太上皇,此女子微臣并不认得,想来应当不是京城中的女子,可能是地方上某个小官的女儿吧。” 顾将军原本还期待的脸蓦地一僵,不敢置信的看了丞相一眼,随即似想到什么,又赶忙低下了头。 “回太上皇,这女子微臣倒是正好知道,倒也不像丞相所说,是地方小官员的女儿。” 第460章 双喜临门 太上皇正在遗憾这样的姑娘竟然是从小地方上来的,坐在下首的另一臣子却开口说道。 梁丞相看着那人抬了抬眼皮,眼中却是没有半点波动。 历代以来,朝堂之上都会被分为两派,而太上皇对于这样的分派却是乐见其成,毕竟若是两派,那么这两派可以相互提防,若是只有一派,该提防的便是太上皇了。 这会儿说话的这位大人便是另一派,他平日里虽不与顾将军交好,却也是知道顾生娇的。 而且因着和丞相是对立面的关系,这些人将丞相府的事情可是调查了好多的,对于月神女选拔的时候,梁静和顾生娇的竞争他也是知道的。 “哦?那你倒是说说,这女子是谁家姑娘啊?”太上皇似是好奇的问道,心中将两派的明争暗斗看在眼里,面上却不显丝毫。 “回太上皇,这女子正是顾将军大人的嫡女,之前各地闹灾荒的时候,自己花费银两布善施粥,倒是个很不错的姑娘呢。”那大人夸奖道。 顾将军感激的朝他看了眼,那人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毕竟他说这些跟顾将军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膈应梁丞相。 梁丞相眼中闪过一丝暗光,面上却还是很淡定。 “哦,原来竟是之前大发善心的那女子,这姑娘品性很是不错啊。”太上皇感慨道,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刚刚说这是顾大人的女儿是吧?”末了,太上皇似乎这才想起顾将军来。 听到太上皇在说自己,顾将军赶忙走上前,“回太上皇,正是微臣的长女。” “嗯,顾大人教导有方啊。”太上皇夸赞道。 顾将军心中闪过窃喜和激动,面上还是诚惶诚恐,“太上皇过奖了,小女虽优秀,却仍是不及几位公主一半,是太上皇您对小女宽容罢了。” 顾将军不愧是做文官的,这番话既是夸奖了宫中的公主,又从侧面夸奖了太上皇,然后正面又夸奖一次太上皇,听得太上皇很是满意。 “顾大人谦虚了,若是没有顾大人的悉心教导,你女儿怎么可能那么优秀呢,今日已经赏赐了顾生娇一番,朕觉得也应该赏赏你。”太上皇看起来心情似乎很好,脸上眉开眼笑的,又要对顾将军进行赏赐。 底下有眼红的人撇撇唇角,却只能是不甘愿的认了,谁让人家的女儿那么优秀呢。 梁丞相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下压的眼神,足以看出他的心情不怎么好。 不过好在只是一些小赏赐,他倒也并不眼红。 顾将军就不一样了,本以为顾生娇今日接了太上皇的赏赐,已经是莫大的恩宠了,谁知道自己这个爹也跟着受了赏赐。 他在朝为官也这么多年了,以往太上皇从未注意到过他,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这么不起眼的度过了。 谁知道今日却因着自己的女儿,自己也跟着沾了一回光。 顾将军相信,今日的事情过后,他必定会在太上皇的心中留下印象,若是他好好表现,说不定一大把年纪了,还有升官的可能。 这种想法不止顾将军有,在场的官员哪个不是人精一样的人物,从一件事情自然便能够看到以后的事情,有的人已经暗暗开始在心中盘算,自己以后得同顾将军打好交道。 还有顾生娇,自己的女儿也要和顾生娇打好关系,这么出色的人,以后说不定还会引起太上皇的注意,总之,打好关系是没有错的。 赏赐顾生娇的是银两和珠玉,赏赐顾将军肯定就不能赏赐同样的东西了,想了想,太上皇便赏赐了顾将军一套文房四宝。 这文房四宝倒并不是多珍贵的物件,不过因着是太上皇赏赐的,顾将军回到了家还是小心翼翼的供了起来。 今日的事情可谓是双喜临门,一整天,顾将军都是乐呵呵的模样,那些个没有得到赏赐的官员虽然心中有些嫉妒,不过碍于顾将军的女儿如此得到太上皇的注意,他们也不会给顾将军冷脸。 接受了众人的一番祝贺,因着今日是中秋,太上皇早早便退了朝,以往还要在府衙里待一会儿的顾将军,也早早的回到了将军府。 “老爷回来了。”二娘带着顾生娇和乔玉林前去迎接顾将军,为了让顾将军今晚歇在自己这里,二娘特地好好打扮了一番。 “嗯。”顾将军点点头,将乌纱帽递给二娘,他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很是愉悦。 二娘心中有些惊讶,要知道顾将军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年纪越大之后,他越是显得深沉,即便是笑,也只是淡淡笑一下,像今日这般眉开眼笑的,已经是好久都没有过的事情了。 “老爷,你心情这么好,可是发生了什么喜事?”二娘堆起笑意,一双眼睛泛着春水,盈盈望着顾将军。 本以为自己这般看着他,顾将军必然是会什么都告诉自己的,谁知道顾将军却是看也未曾看她一眼,大步便向顾生娇走去。 “女儿给爹爹问好。”顾生娇恭敬的给顾将军行了一礼,以为顾将军是要从自己这里路过,便侧身打算给顾将军让路。 顾将军却在顾生娇面前停了下来,一脸笑意的看着顾生娇。 顾生娇愣了下,态度依旧恭敬,没有开口问什么。 二娘原本正要跟上去的脚步一顿,脸色迅速的便黑了下来。 乔玉林在一旁看着,慢慢走到二娘的身后,母女二人皆是不满的盯着顾生娇。 “顾生娇啊,你可知为父后来去了宫中,发生了何事?”顾将军一脸神秘的问道顾生娇。 顾生娇本就聪慧,如今又见顾将军如此高兴的神色,心中多少也猜到了几分,只是眼角瞥见一旁的二娘和乔玉林正怒瞪着自己,她眼珠转了转,故意做出一脸的疑惑不解。 “不知爹爹在宫中发生了何喜事?心情这般好。” “哈哈哈,还是顾生娇聪明,的确是发生了一件天大的喜事。”顾将军哈哈大笑,心中对顾生娇是越看越顺眼。 “来人,把东西带上来,给大小姐也瞧瞧。” 父女二人说笑的时间。 众人已经移步到了前厅。 第461章 顾将军重视顾生娇 二娘和乔玉林见顾将军一路上只顾着和顾生娇说话,对自己母女二人竟是理也不理,心中很是不满。 不过再不满,二娘也只能够憋在心底,不敢表现在脸上。 很快便有下人端来了太上皇御赐的文房四宝,虽说不是很贵重的东西,但跟外面的那些货比起来,宫中的东西还是要精致得多。 “这是太上皇今日听了你的事迹后,心中一时高兴,便赐了为父这些东西,说起来,为父这还是沾了你的光啊。”顾将军很是兴奋的说道。 顾生娇笑了笑,倒并没有多惊讶,这情况与她之前的猜测相差不大。 “顾生娇啊,以前是为父忽略你了,以后,我会好好让人培养你,你可知,太上皇今日可是夸你好几次了呢。”顾将军说这话的时候,眼中似乎闪过些什么东西,只是闪得太快,顾生娇还没有看清便没有了。 “多谢爹爹夸奖,女儿也只是将女儿所会的发挥得更好而已,还是父亲栽培得好,若是没有父亲请人来教导女儿学习舞蹈,哪里有女儿今日的风光。”顾生娇谦逊道,态度还是放得很恭敬。 这让顾将军很满意,因为在他看来,自己的女儿得了太上皇的夸奖,连同自己这个当爹的都跟着沾光,那么她骄傲一点也是没什么的,可顾生娇还是这么的谦虚,这倒是让顾将军很是满意。 比起顾生娇今日的风光,乔玉林就要黯淡多了,要不是之前便知道乔玉林也在那二十四女中,顾将军还真认不出哪个是自己的女儿,实在是太没有特色了。 夸奖完了顾生娇,顾将军转身又开始说教起了乔玉林。 “玉林啊,你也是,平日里有事儿没事儿多跟你姐姐学学,别整天就想着出去玩,你也不小了,该学的东西还是要学。” 与跟顾生娇温和说话的态度相比,顾将军对乔玉林的口吻就要严厉许多了。 他自认自己对两个女儿都是一样的,没有偏心过谁,自然便希望两个女儿都是很优秀的。 乔玉林见顾将军刚刚夸奖完顾生娇,转身却开始说教自己,心中很是不满,要不是二娘一直在暗暗给她使眼色,她都想要直接黑脸了。 “愣着干什么,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见乔玉林不说话,顾将军皱了皱眉头,很是不满的喝道。 乔玉林心中委屈,可是知道自己这会儿不能去触顾将军的眉头,只得低着头,小声道:“知道了爹爹,女儿以后一定会好好跟姐姐学习的。” “你也是,别整天就想着怎么打扮自己,好好教教玉林。”说完了乔玉林,顾将军转身又开始说教二娘。 二娘本就因为刚刚顾将军一直忽略自己母女二人而不满,现下还要这样被顾将军当着两个女儿的面说教,心里更是对顾生娇恨得牙痒痒。 这一切都怪顾生娇,小小年纪就爱出风头,如果不是她喜欢出风头,怎么会得到太上皇的赏赐,老爷这会儿怎么又会来说教她呢! 心中对顾生娇是咬牙切齿,二娘却并不敢对她怎样,先不说顾将军现在这么的看重顾生娇,她但凡要是做出点什么了,那么第一个饶不了她的肯定就是顾将军。 其次就是顾生娇,她现在也不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让二娘拿捏,光是想到这两点,二娘想要对顾生娇下手就得三思。 “是,老爷说得都对,妾身以后一定会好好教导玉林的,让老爷费心了。”二娘带着僵硬的笑,态度很是谦卑。 见二娘态度如此好,顾将军总算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自太上皇的赏赐事件过后,在将军府里,以往对顾生娇并不怎么关注的顾将军,越发重视起了顾生娇。 这让二娘和乔玉林嗅到一丝危险和不安。 “娘,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你看看现在府上那些下人,一见爹爹开始重视起了顾生娇,一个个的往她院子跑得可勤了。” 二娘的院子内,又是她的几个心腹和乔玉林在一起商量着怎么对付顾生娇。 二娘揉了揉有些生疼的额头,本来心情就不好,现下乔玉林自己不想办法,反而还来缠着她想办法对付顾生娇,更是让她心烦。 “你以为我想看到顾生娇风光得意吗?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你但凡要是给我争点气,哪有她顾生娇今天风光的日子。”二娘不耐烦的训了乔玉林一句,只觉得自己这额头更疼。 乔玉林不满的撇了撇嘴,却是没敢再说什么。 叹了口气,二娘脑子虽乱却还是飞快的转了起来,正如乔玉林那般说,再这样任凭顾生娇在府中风光下去可不行,她这个主母到时候也只会越来越没有威严的。 只是现在顾生娇有着顾将军在背后撑腰,想要直接动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看来还是要另想个折中的办法才是。 “姨娘,老奴这里倒是有个办法。”一旁站着的陈嬷嬷心中又打起了顾生娇的坏主意。 “哦?说说看,你有个什么好办法?”二娘颇感兴趣,对陈嬷嬷,她还是比较放心的,也是因为这陈嬷嬷坏主意多,二娘才一直将她放在自己身边,不然早早便会被她给打发走了。 “既然这大小姐不是风光嘛,那咱们就把她的那些罪行给说一说,让更多的人知道大小姐是个怎样的人,若是这些人都知道了大小姐的真实品行,您说她还怎么风光得起来?”陈嬷嬷吊着一双眼睛,一脸的恶毒笑意。 二娘刚开始还疑惑的皱了皱眉头,“品行?什么品行?” “姨娘,虽然您不是大小姐的亲生母亲,可是这些年您辛辛苦苦掌管后院,将她拉扯长大,她呢,却经常顶撞您,对二小姐也是不拿亲生妹妹看待,您说这还不是品行有问题吗?” 陈嬷嬷笑得意味深长,二娘稍一思索,也明白了陈嬷嬷的话,点了点头,二娘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若是你办得好,我重重有赏!” 许下好处,陈嬷嬷自然乐得去办,她本就因为顾生娇时常看穿她的把戏而对顾生娇怀恨在心,即便是二娘不出手对付顾生娇,她也是会悄悄在背后使绊子的。 第462章 吹耳边风失败 现下好了。二娘不仅自己花钱给她办事,陈嬷嬷若是办得漂亮了还有赏,关键是她可以好好出气了。 陈嬷嬷的法子倒并不是什么高明的法子,只是找人在将军府内散播顾生娇的谣言罢了。 顾生娇本来就不是像二娘那般左右逢源的人,在加上她对自己的院子要求格外严格,一般的丫鬟根本就进去不了。 这些话经过陈嬷嬷的嘴巴一番加工,瞬间便成了顾生娇目中无人,不把府中下人当看人的证据。 一时之间,关于顾生娇的风言风语传遍了整个府上,那些个不是顾生娇院子里的人,每次看顾生娇的眼神都怪怪的,当顾生娇一走,立马便三五成群说起了顾生娇的坏话。 当然,对于这些流言蜚语,顾生娇自然是不知道的,她一天忙自己绸缎铺子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去关注这些。 渐渐的,二娘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这些流言蜚语什么的,压根就影响不了顾生娇,她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照样怎么过。 此计行不通,二娘便开始打起了别的主意。 这几日她见顾生娇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看起来很是疲惫的样子,一看便知道是在忙绸缎铺子里的事情,二娘瞬间便计上心来。 这一日,顾将军早早的回了府,二娘带着一些现做的糕点便去了顾将军的书房。 因着之前太上皇对顾将军的一番赏赐,使得好些平日里压根没有将他看在眼里的官员也纷纷开始跟他打起了叫道,可谓是一时风光无两。 顾将军为此很是得意了一番,脸上也都带着志得意满,不像以前那般整日板着个脸。 “老爷,尝尝我新作的糕点。”二娘讨好道,小心翼翼将糕点亲自喂到顾将军口中。 顾将军以往是不会允许二娘这般动作的,只是最近他心情好,二娘如此主动,他想一想,也是好久没有跟二娘亲热过了,便默认了二娘的行为。 二娘原本只是试探,见顾将军很是配合,一时也是欣喜,说话也更加讨人欢心。 见顾将军心情甚好,喂了几块糕点之后,二娘便有意无意提起了和顺绸缎铺子,顾将军一边处理自己的公文,一边听二娘说,也没有说反对的话,这让二娘心下觉得有戏。 “老爷,顾生娇已经好久没有这般忙碌过了,我有的时候啊,看着她累成那个样子,也很是心疼呢。你说,她这么忙碌,是不是绸缎铺子里边出了什么事儿啊?” 顾将军闭着眼睛,正享受着二娘的按摩,听二娘这么说,他眼皮都不抬一下便说道:“瞎说,顾生娇的绸缎铺子经营得好好的,怎么会出事儿呢。” 末了,二娘又打算吹一吹耳边风,顾将军却先道:“顾生娇自己有分寸,她的事情让她自己去解决,你别跟着瞎掺和。” 见顾将军什么情况都没有问便直接打断了自己,而且看这意思,分明是让自己不许插手顾生娇的事情。 二娘心中委屈,但是却不得不将这委屈给压下来,闷闷道:“是,老爷说得对,顾生娇啊那么聪明,就算有事儿也会自己解决的,是妾身多虑了。” “嗯,这才对嘛,我每天要处理很多事情,没法管理府中的事儿,你呢,好好管理府中就行了,顾生娇你就别管了。”顾将军闭着眼睛,悠悠交待着二娘。 耳边是二娘恭顺的声音,他很是满意,而他不知道,每当二娘恭顺的应一次,脸上的扭曲就会重一分,心中对顾生娇的仇恨也更加深一分。 吹耳边风的事情就此告败,二娘却并没有就此放手,反倒是因为顾将军的态度,她更加想要对顾生娇下手。 只是顾生娇现在并没有什么破绽和把柄落在她手中,想要下手,谈何容易。 “既然不能对顾生娇那贱货直接下手,我们何不从她身边的人动手呢?”乔玉林恶狠狠的说道。 这话倒是提醒了二娘,早在之前,她可就一直想要将顾生娇院子里的老婆子给赶出去,苦于被顾生娇一番花言巧语,竟是说服了顾将军,让那老婆子留了下来。 “那老婆子整日足不出户的,天天就塞在顾生娇那院子,想要下手怕是不容易。”陈嬷嬷在一边细细思索后,略带为难的说道。 二娘涂着朱红蔻丹的指甲轻轻敲打着茶杯,不多时,她忽然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乔玉林见此很是兴奋的问道:“娘亲可是有了什么好办法?” 二娘端起花茶,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这才道:“这整个后院都是我在掌管,即便她不出院子又怎样,我若是说她偷了我的东西,那就是她偷了我的东西。” 陈嬷嬷和乔玉林看了眼,二人皆是露出了一样的笑容。 当天晚上,顾生娇刚处理完绸缎铺子里的事情,前脚才踏进将军府的大门,后脚就被下人来通知,说是二娘有要事找她。 看着阵仗,顾生娇又想起了那日被乔玉林诬陷的场景,心思动了动,她面上不显分毫,心中却是想着二娘又要搞什么把戏。 在丫鬟的带领下,顾生娇不急不缓的来到了前厅,这一次不是在二娘的院子,而是在将军府里的前厅,顾生娇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心中隐约觉得此事怕是不简单。 一进去,顾生娇看到站在一旁被丫鬟扣着双手的人,眼中便闪过一丝愤怒。 师父?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被下人这样紧扣着双手? “顾生娇啊,你可算回来了,哎,你是不知道,姨娘等了你多久啊。”主位上只有二娘一个人,顾将军还没有回来,因此她派头很大。 “不知道我院子里的婆婆是犯了何事,为什么会在这里?”顾生娇阴沉着脸色,语气冷淡的开口问道。 二娘呵呵一笑,随后慢悠悠道:“犯了何事,你可以问问这婆婆啊。” 顾生娇转头看了眼婆婆,神医婆婆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她便清楚婆婆根本没有做什么,一切都是二娘搞的鬼。 “不如姨娘好好说说吧,说说这婆婆到底是犯了何事儿,毕竟是我院子里的人,若是真犯了事儿,顾生娇定然不会包庇。” 顾生娇这话明摆着是在质疑二娘。 第463章 拿不出证据 二娘面色一紧,倒是没想到区区一个老婆子,竟然让顾生娇这么维护。 她之前想的是一个下人而已,顾生娇应该不会过多的维护,谁知道顾生娇此刻却是这么维护这老婆子,还非要她说出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眼珠转了转,二娘随口扯出一件事儿道:“我有一只翡翠镯子,是上好的翡翠打造的,可前些日子却不见了,这府中的都是多年的老人,这么多年了一直在,可这婆婆来了没有多久,我那镯子却不见了,除了她还有谁会拿?” 陈嬷嬷见此也机灵的上前,一脸恍然大悟的说道:“姨娘这么一说,老奴倒是想起来,这阵日子,老是有下人说自己的东西丢失了,原来竟是有贼啊。” 二娘赞赏的看了眼陈嬷嬷,一双眼睛又威胁的扫了眼站着的一众下人,于是不一会儿,便不断有人说自己的东西丢失了,而丢失的时间,都是这神医婆婆来了将军府后。 这下所有的事情都指向神医婆婆,她就是那个偷盗附中所有人物品的贼。 顾生娇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尽管这些人都异口同声说自从神医婆婆来了将军府后,自己的东西就丢失了,可顾生娇却并不相信。 怪只怪,这些人和二娘的演技太过拙劣。 若是二娘当真丢了东西,怕是早就要将这将军府给翻过来,现下却如此悠闲的审问神医婆婆,顾生娇脑子稍稍一想,便知道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顾生娇觉得姨娘这话有失偏颇,凡事都要讲究一个证据,你们证据都没有,凭什么就要说是这婆婆偷的呢?” 这些人本来就是随口胡诌,现下顾生娇却要她们拿证据,她们当然是拿不出证据的,于是先前还一个争一个说自己东西丢失了的,这会儿都低着头不说话了。 二娘见此心中一阵闷气,这些个不争气的,顾生娇那小蹄子三言两语就把她们给吓着了,真是没用! “顾生娇,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在故意冤枉她吗?她与我无冤无仇,只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老婆子,我是什么身份,值得去冤枉她?”拿不出证据,二娘只得从顾生娇的态度下手。 顾生娇微微勾了勾唇角,神医婆婆是和二娘没有仇,可她和二娘有啊。 二娘的确是不会刻意去针对神医婆婆,可如果针对神医婆婆只是表面,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她顾生娇不快呢?那可就不一样了。 顾生娇心中自是明白,只是她却什么也没说,坚持要让二娘等人拿出神医婆婆是小偷的证据。 “姨娘,顾生娇自然知道以您的身份,是不会去冤枉这婆婆的,只是凡事都讲究证据,若是要处置这老婆婆,还是拿出证据的好。” 见顾生娇油盐不进,二娘心中多少有些恼怒,正想要用自己长辈的身份来压制顾生娇,恰好这个时候顾将军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这么多人在这儿干嘛?”顾将军将官帽取下交给杜仲,自己走到了主位坐下。 “老爷!” “爹爹!” 众人齐齐向顾将军问好,顾将军点了点头,喝了口桌上放着的清茶,随后又扫了眼厅内站着的众人,问出了刚刚那句话。 二娘心中暗自懊恼,早知道在自己的院子解决了,怎么要到这里来解决,这下好了,顾将军回来了,也不知道顾将军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顾将军回来,柳姨既是担忧也是高兴。 担忧的无非便是怕顾将军站在顾生娇那边,高兴的自然是若是顾将军不站在顾生娇那边,那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处置了那老婆婆。 二娘酝酿了一番说辞,正要开口说话,谁知顾生娇却先开了口,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回爹爹,起因是姨娘和她院子里许多下人都说自己的东西不见了,现在她们都怀疑这些东西是被我院子里的婆婆给偷的,只是我想要证据,却没有人拿得出证据,现在正为这件事儿僵持不下呢?” 顾生娇回答的语气有些冰冷,带着一点怒气,好像二娘冤枉的人是她。 她并没有掩藏自己的怒气,而是直接表现了出来,顾将军看到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在他的印象中,顾生娇一向是个好脾气的孩子,能够被气成这样,想来也着实是二娘太过分了些。 而顾生娇也是刻意将自己的愤怒表现出来的,若是二娘仅仅只是针对她,她尚且不会这么情绪激动,只是二娘偏偏要对自己的师父下手,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顾生娇的态度引起了顾将军的重视,原本他只是随口一问,现下却也同顾生娇一样,想要知道二娘哪里来的证据。 “顾生娇说得没错,凡事都要讲求一个证据的,你说这婆婆偷了东西,可有证据证明?”顾将军理了理袖子,一脸严肃的问道二娘。 二娘脸皮动了动,证据?她当然没有证据了,本来就是随口诬陷的,哪里来的证据。 “老爷,若是妾身有证据,早早便将她给拿下了,苦就苦在妾身没有证据,所以才会今日审问这一出。”二娘也是个聪明的,稍稍动了动脑子,便知道该怎么样回答顾将军的疑问。 顾生娇暗暗嗤笑一声,二娘这套说辞也就骗骗顾将军,谁让枕边风那么厉害呢。 心中已经做好了但凡顾将军站在二娘那边,自己无论如何也一定会反驳,毕竟神医婆婆是她的师父,即便神医婆婆不是她的师父,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二娘为了对付自己而去陷害别人。 只是,出乎顾生娇意料的,顾将军并没有立马便同意二娘的说辞,而是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二娘话里的真实性。 二娘和顾生娇几乎是同时心里一紧,一个充满了担忧,一个涌上了期待。 顾将军的确是在思考,只是他思考的却并不是二娘话语里的真实性,而是顾生娇。 要知道,中秋过去才没有多久,他得到太上皇的赏赐也还是前几天的事情,一直到现在,还经常有官员来跟他套近乎,比起以前的无人问津,他现在可以说是大受欢迎。 第464章 心中不甘 而顾将军自然不会忘记这一切是因为顾生娇得到了太上皇的青眼,若是没有顾生娇,自己不会有今日这般舒坦,更别提还有太上皇的赏赐了。 这老婆子虽然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老婆子,没有什么大用处,但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顾生娇的态度都很坚决,她一直站在那老婆子背后支持她。 甚至一向的好脾气也因为这老婆子而变得有些糟糕,这些顾将军都看在眼里,心中也多少明白这婆婆对顾生娇的重要性。 再者说,这婆婆可是顾生娇院子里的人,若是今日坐实了这婆婆偷盗的罪名,那么势必会牵连到顾生娇的身上。 因着中秋时候的出色表演,好多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将军府上,甚至是顾生娇的身上,出了这样的事情,必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若是被人恶意传播,对顾生娇的名声会造成影响。 无论哪方面,对顾将军来说都是不利的,好在二娘本来就没有证据,不会直接坐实。 细细思索一番后,顾将军没有看向神医婆婆,而是转头看向了二娘,面色有些难看。 二娘心一紧,在顾将军气势的压迫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正想要腆着脸问顾将军是怎么个意思,顾将军已经先开了口。 “你就是这么掌管后院的吗?”顾将军忽然发怒,这是二娘没有预料到的,一时之间她竟是愣在了那里。 顾生娇也愣了愣,她低下头,细细思索了一番,很快便了然了顾将军的做法。 “可是老爷,这……”二娘还想说些什么,却再一次被顾将军给打断。 “身为后院主母,在处置下人时你难道不知道要合情合理吗?你证据都没有就说她偷了东西,你这不叫审问,你这叫诬陷!” 这话一出,二娘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顾将军,见顾将军只是生气,并没有注意自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吓死她了,她还以为是顾将军发现了什么。 顾生娇在一旁将二娘的表情尽收眼底,眼中闪过嘲讽,她就知道,二娘分明是栽赃陷害,哪里是真的丢了东西。 “今日的事情就这样吧,这老婆婆在顾生娇的院子里待的好好的,你们别有事儿没事儿去打扰她。”末了,顾将军回头警告道二娘。 二娘心中不甘,却也只能咬着牙齿将这些吞下。 “是,老爷。妾身全凭老爷吩咐。” 见二娘态度很好,顾生娇也没有非要追究的意思,顾将军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行了,都下去吧,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给顾将军行完礼,众人正要退下,扶着神医婆婆走了两步的顾生娇却突然停了下来,面对二娘。 二娘心中一咯噔,背对着顾将军暗暗瞪了眼顾生娇,警告她不要格外生事。 顾生娇似没有看到二娘的警告,一脸冷漠道:“我忘了说一件事,这婆婆只是我看她可怜才会收留她,我并没有将她买下来,她也没有卖给我,所以,她并非将军府的下人,可以理解为是我的客人,希望今日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 说完这些话,也不管呆若木鸡的二娘等人,顾生娇带着神医婆婆便离开了前厅。 顾将军挑挑眉头,却也没说什么,带着杜仲便回了自己的书房。当天晚上,顾将军去了秋姨娘那里,知道此事的二娘失手将自己的镯子砸碎了却依然怒不可遏。 “顾生娇,我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饶过她!”狠狠拍了拍桌子,二娘脸上有着深深的恨意,一旁的陈嬷嬷被吓得抖了抖肩膀,又赶忙低下了头。 时间继续往前走,中秋过后没有多久便是顾将军的生辰。 顾将军是将军府的主人,也是一方百姓父母,加上中秋的时候因为顾生娇的关系,他接连受到太上皇的赏赐,也新结识了不少的官员,这生辰宴会自然不能够办得太差。 要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想要跟顾将军搞好关系的人可不少,有些官位甚至是比顾将军要大很多的,若是生辰宴会太差了,顾将军脸上也必定是挂不住的。 二娘刚开始的时候,还尽心尽力的想着这次生辰宴会应该要怎么办才能够给顾将军脸上增光。 可弄着弄着,她突然想到顾将军这段时间一直站在顾生娇那边,顾生娇更是不将她放在眼里,想想都是憋屈。 “娘亲,您不是常常要女儿学着处理这些事情嘛,说是以后嫁到了夫家,终究是要自己弄的,顾生娇现在已经是过了及笄的年纪,想必要不了多久也是可以谈婚论嫁的了,一些事情也该让她练练手了吧?” 乔玉林的提议二娘细细思索了一番,觉得很有道理,当下自己也便不弄这些了,着人叫来了顾生娇。 顾生娇年纪尚且还小,又是从来没有弄过这些事情的,第一次弄必然会出丑。 这可是顾将军的生辰宴会,顾将军又是一个极其重视面子的人,若是顾生娇出了什么差错,那到时候有得顾生娇受的。 很快,派去的丫鬟便叫来了顾生娇。 顾生娇进屋给二娘行了个礼,便在一旁的座位坐下,她对面坐着的正是乔玉林。 见到顾生娇,乔玉林上下不屑的打量了她一眼,随后冷哼一声,将头转向外面。 若是顾将军还在这里,乔玉林定然是会做出一副和顾生娇相亲相爱的模样,只是顾将军没在,她又连连在顾生娇手下吃亏,即便是装,她也没有那个心思去装了。 顾生娇自然知道乔玉林是怎样的人,因此她脸上连半丝尴尬都没有,很淡定的坐在那里。 同样都是将军府的小姐,两厢比较之下,二人的礼仪修养便出来了。 乔玉林在顾生娇面前越是表现出自己的不屑,越是像一个跳梁小丑,不仅没有占到顾生娇半点便宜,反而将顾生娇衬托得更加的有教养。 乔玉林自己没有察觉,坐在上首的二娘可是将这些都看在眼里的。 她眼神眯了眯,借着端起花茶浅抿的机会遮住自己的脸给乔玉林使眼神,奈何乔玉林只气鼓鼓的看着外面,压根没有注意到二娘的暗示。 第465章 顾生娇操办宴会 二娘只能是心中恨铁不成钢,放下花茶,面对顾生娇,她又是另一副笑脸。 “顾生娇啊,玉林还小,还不懂事呢,你可别跟她计较,这些小事也不必去叨扰老爷,你说是吧?”二娘满脸微笑,装出一副很亲热的模样对顾生娇说道。 顾生娇抬了抬眼皮,淡淡嗯了一声,随后问道:“不知姨娘今日叫顾生娇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哦,你不提醒我,我倒是差点忘了正事儿。”二娘娇笑道,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抚了抚耳边的发,即便是快四十岁的人,倒仍是有几分风韵。 顾生娇压下眼底的暗光,心中呢喃道:怪不得父亲这么宠她呢。 “过几日啊,不就是老爷的生辰了嘛,以往啊这生辰都是我在操办,今年你看你也及笄了,再往前算一算,也是要谈婚论嫁的人了,这些东西你也得好好学学,所以,我想着,今年的就交给你来办。” 二娘口吻颇为强势的说道,这分明是命令顾生娇操办今年的生辰宴会,而不是同顾生娇商量。 顾生娇眨了眨眼睛,搞不懂二娘心中的想法,不过即便是二娘故意来为难她,她倒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若是姨娘觉得合适的话,顾生娇没有意见。”顾生娇答道,并没有拒绝二娘的提议。 这倒是让二娘有些惊讶,她原本还以为顾生娇是要拒绝自己的呢。 不过这样也好,她就知道顾生娇因着自己中秋的表现,有些飘飘然了,还当真以为没有什么是自己不会的。 要知道将军府可不是普通的黎民百姓,随便吃顿饭就可以了,将军府的生辰宴会那可是极其复杂的,即便是她这么有经验的人,每年为了办好生辰宴会,也是要花上不少的心思。 而顾生娇一个小丫头,没有丝毫的经验不说,就连普通的流程都未必会懂,即便是她再聪明又如何,二娘还不相信她真的就懂这些。 这次顾将军的生辰宴会,顾生娇必定会搞砸。 带着这样的想法,二娘和乔玉林心中都很是幸灾乐祸,已经做好了看顾生娇笑话的准备。 顾生娇不傻,知道二娘那点小心思,无非便是想要让自己出丑,因此将生辰接手过来后,顾生娇便暂时将绸缎铺子里的事情放下了,专心给顾将军办生辰宴会。 “我记得咱们府中后花园的菊花不是开得挺漂亮的嘛,这中秋又是刚过,节日的氛围犹在,不如就将这菊花运用到宴会上,各位嬷嬷看呢?” 将军府的前厅里,顾生娇手上正拿着一本小册子,这是府中几位有经验的老人分别给出的计划,她看完之后又加上了自己的一些想法,这会儿正在同这些老人讨论。 这些在将军府待了多年的老人,本是以为顾生娇同二娘一样,自己选个方案便让他们去弄,然后在顾将军面前又说这是自己的功劳,实际上自己什么也没有做。 而顾生娇不仅认真的看完了他们的方案,也加上了自己的想法,让宴会更加的别具一格,比起二娘的趾高气昂,顾生娇更加的亲切随和,这倒是让这些老人对顾生娇心生好感。 “大小姐的提议倒是不错的,只是不知道这菊花应当怎么融进去。”有另一些依旧对顾生娇不是很服气的人问道。 顾生娇淡定的眨了眨眼睛,随后道:“我会尽快拟出一份方案,到时候给各位看看,若是可行,就按照方案上来的吧。” 提问的人本以为顾生娇只是随口说说哪里真的会亲自操心这些事情,谁知道第二天便收到顾生娇给的方案,一时竟有些怔愣。 顾生娇自然将众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从接手生辰宴会的时候,她便知道二娘是故意让自己难堪,因此当她看到二娘说这些人协助她办理生辰宴会,她便已经开始在思考怎么要得人心。 这几人都是在府中待了好些年的老人了,对宴会的流程的确是极其熟悉的,只是这些人或许是仗着自己老人的身份,加上有几分本事,平日里都有些恃才傲物。 即便是二娘面对这些人也是颇为头疼的,更何况初出茅庐的顾生娇。 只是二娘太低估顾生娇了,本是给顾生娇设置的第一个关卡,谁知道却反被顾生娇利用。 说起来,顾生娇反倒是要感谢二娘呢,一是感谢她将这些人介绍给自己,二是感谢二娘平日在这些人面前的趾高气昂,不然自己不会那么容易的拿下这些人。 “大小姐给出的方案是极好的,我们自然会全力协助大小姐。”那些本还暗暗瞧不上顾生娇的嬷嬷,此刻个个都对顾生娇服服帖帖。 跟这些老人商量好之后,顾生娇正式开始操办生辰宴会,脑中将往年宴会上的亮点和不足全部写在纸上,顾生娇每一天都要亲自监工,就为了不让自己出错。 而在她操办宴会的时候,每次总会看见陈嬷嬷鬼鬼祟祟的身影,顾生娇本是已经习惯了,只叫冬梅暗中注意着陈嬷嬷,别让她搞什么把戏。 谁知这事儿却引起了那几位老人的注意,于是当陈嬷嬷第二天继续打算过来偷窥情况的时候,还没有走进后厨,就被人给赶了出去。 赶她的不是普通的小丫鬟,正是那几位老人其中的一位。陈嬷嬷心中再不满,面上也只能带着笑,打那以后,她也没敢再过来偷窥情况。 经过两三天的时间,宴会已经初具状态,凭借着上一世的经验,顾生娇又指出了宴会上的一些不足,将宴会更加完善。 这些二娘都不知道,她只当顾生娇还没有跟那几位老人打好关系,这会儿正手忙脚乱呢。 转眼便是到了顾将军生辰这一天,他大清早起床,见二娘还不紧不慢,便疑惑的问道:“你还不去看看宴会吗?” 二娘这才反应过来,一瞬间的慌张过后,她笑道:“老爷是不知道啊,顾生娇这孩子说自己长大了,这次的宴会非要她给你动手操办呢,妾身想去帮忙也没有办法,连妾身派人去帮忙她也不要,妾身也是没有办法啊。” 二娘将责任全部推倒顾生娇的身上,这样就算宴会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也是顾生娇自己逞能出的错,跟自己没有关系。 第466章 有井有条的生日宴 “你真是,这种事情顾生娇从来没有办过,你怎么就放心让她一个人弄呢?”顾将军瞪了二娘一眼,见二娘脸上出现委屈,无奈的叹了口气,起床开始梳洗。 而在他离开后,原本还委屈的二娘却是一下子笑了。 顾生娇啊顾生娇,让你前几天那么风光,今日却是要栽在我的手里了吧。 不紧不慢梳洗一番,二娘陪同着顾将军来到前厅,这会儿还没有客人上门,二娘便提议先检查一番宴会,有什么错好及时补救。 顾将军尽管心中忐忑,但抱着对顾生娇能力的信任,还是跟着去检查了,只是这一检查,却是让二人都大吃了一惊。 二人检查的时间,已经陆陆续续有客人开始上门,先前还不见人影的顾生娇,这会儿已经开始在前厅招呼起了客人。 顾生娇自然是不会招呼男客的,因此只是同男客见个礼,她便带着众女客到了女宾休息的地方。 得了消息的顾将军也赶紧来到前厅招呼他那些同僚,原本还以为应当手忙脚乱的二娘见顾生娇如此的有分寸,事情安排得也是井井有条,心中莫名不安起来。 而更让二娘不安的还在后头。 从接见女客,到后来的吃食,吃食过后的各种活动,顾生娇无一不安排得当。 那些客人也不是傻的,一进府门,见二娘只是招呼客人,别的事情却没有做,有客人问起的时候,也是什么都答不上来。 反观顾生娇,不仅对客人的疑问对答如流,而那些一看便是主事的下人有问题也是纷纷来找顾生娇,很明显,今日这宴会的主办人便是顾生娇。 这让那些人很是惊讶,要知道顾生娇的年龄跟自己家的孩子相差不大,自己家的孩子这会儿估计还在家中睡懒觉呢,顾生娇却已经将自己父亲的宴会都操办好了。 这次的宴会跟以往比起来没有那么的严肃,或许是因为顾生娇是年轻人的原因,整体上感觉更加的活泼了些。 前来参加宴会的客人,无论男客女客,皆是对顾生娇好一番的夸奖。 这让顾将军面上长了光,心中对顾生娇也是更加满意。 白天的宴会主要是吃食一类的,将军府的厨子手艺不差,那些个前来吃酒席的客人也个个都夸赞。 此时正是中秋过去没有多久,河中的鱼虾正是肥美的时候,宴会前一天,顾生娇特意派人去附近的村落,去那些金黄稻穗的田里抓肥美的鱼虾。 不得不说顾生娇这主意很不错,这些鱼吃起来可是比普通河流里的鱼要好吃得多,这场宴席也收获了众多的好评。 下午送走了一批客人,晚上的时候又是另外的主题。 往年里,二娘晚上的安排一般都是众人在将军府的戏园子里一起看看戏,听听曲儿,完了这生辰便算是过了。 不过今年,顾生娇将这些改变了下。 她将晚上的宴会设置在了戏园子,这样子前来参加的客人既可以用餐又可以看戏,这一创意着实赢得了顾将军的好评。 宴席很快按照顾生娇的规划摆好,本来她因着是小辈且又是女眷的身份,是不能够去主桌的,在主桌的除了顾将军这个寿星,其他的都是今天这场宴会里身份高贵的人。 只是顾生娇刚给顾将军行完礼,转身正要走的时候,却被顾将军给叫住。 “顾生娇,你就在这里吧,顺带帮我招呼招呼客人。”顾将军说道,眼底有精光一闪而过。 在座的都是些位高权重之人,年纪与他相差不了多少,家里的子女自然都与顾生娇差不多大。 最重要的是,墨子衍也坐在这一桌,在场的若说身份高贵,没有人能够高贵得过墨子衍。 顾将军本就一心想要攀上墨子衍这根高枝儿,只是听闻墨子衍不近女色,即便是他想要攀却也没有机会。 不过让他高兴的是顾生娇虽然没有攀上墨子衍,却攀上了墨菲,现下好不容易有机会好好展现,顾将军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顾生娇悄悄瞥了眼墨子衍,见他脸色平静,似乎自己的存在与否根本影响不了他。 “是,女儿谨遵爹爹吩咐。”行完礼,顾生娇入了主桌的坐席,帮着顾将军给同桌的人倒酒。 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的乔玉林看着这一幕,眼睛红得要滴血。 心中更是再一次厌恶顾生娇的存在,若是没有顾生娇的存在,此刻坐在主桌的人就应该是她,而不是顾生娇。 “玉林啊,你说你,同样都是顾家的女儿,你和你姐姐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说话的是平日里同乔玉林玩得好的一个小姐妹,这姑娘在家中也是庶出,不过她生母比较受宠,加上她和乔玉林关系好,因着乔玉林的亲自邀请,她便也得了机会前来参加宴会。 这姑娘虽然同乔玉林关系好,心中却是有着自己的一些小心机,她最见不得的便是那些家庭和睦的。 所以她一看到乔玉林的表情便知道乔玉林在想些什么,脑子稍稍一动,这姑娘便开始撺掇起了乔玉林。 被她这么一刺激,乔玉林心中确实是不舒服,看着主桌上顾生娇笑意盈盈,心中别提有多气了。 而主桌上,顾将军对墨子衍也很是毕恭毕敬,时常让顾生娇给墨子衍添酒水,墨子衍和顾生娇都无奈,二人却也没有办法。 “墨公子,你觉得今日这宴会如何啊,是不是跟边疆的比起来还是有些差别?”墨子衍不喜欢聊朝堂上的事情,顾将军便只能寻找别的话题。 墨子衍喝下一杯清酒,点了点头,淡淡道:“这宴会是要热闹些,边疆的宴会倒是没有这般热闹。” 听闻墨子衍这么说,顾将军得意的笑了笑,随后夸奖道顾生娇,“这些都是顾生娇一手操办的,我倒是也没有想到顾生娇第一次弄就能够弄得这么好呢。” 墨子衍看了眼顾生娇,见她脸上出现无奈之色,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她的能力,他自然是知道的,她又是那么的聪慧,即便是第一次,也难不倒她。 “顾大人真是有个好女儿啊。”墨子衍夸奖道,这话倒是真心的,不是奉承顾将军,只是夸奖顾生娇。 第467章 拉近关系 “哈哈哈哈,墨公子过奖了。”顾将军笑得很是开心,对待墨子衍也更加的殷勤,自己殷勤还不作数,让顾生娇也要跟着自己殷勤。 “这个贱人,就知道勾引墨公子!”乔玉林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眼中有着怨恨。 “你还不赶紧想个办法,你这位姐姐,我看可不简单啊。”先前开口撺掇的女人,这会儿又开口撺掇。 原本还尚存一丝理智的乔玉林这会儿满脑子都是顾生娇去死,也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就被人给利用了。 顾生娇的确是可气,因为她的存在,自己只能够是个庶女,因为她的存在,即便自己已经努力变得优秀了,在父亲的眼中却仍然是比不过她。 想到这里,乔玉林眼神渐渐变得幽深,她觉得,自己必须要改变下这样的局面,不能够让顾生娇一个人独得宠爱。 她往主桌看去,正好看到顾将军哈哈大笑,对墨子衍很是殷勤的模样。 墨子衍的身份在今天来的客人里,可以说是最高的了,也难怪顾将军要那么讨好他。 而且据乔玉林所了解的,顾将军好像是有意要跟墨府攀上关系,这想要攀关系嘛,最直接的自然便是结亲了。 顾生娇本身同墨菲就很要好,这些已经让顾将军很是看重顾生娇了。 乔玉林可没有忘记中秋前二十四女练习舞蹈的时候,墨菲直接就邀请顾生娇在墨府住下,顾将军不但没有反对,反而巴不得顾生娇在墨府多住两天,为的是什么,乔玉林心中自然清楚。 本来顾生娇在顾将军面前就很受宠,特别是中秋太上皇的奖赏,让她一时很是风光,不说自己,就连二娘也处处被她给压了一头。 前些天想要设计顾生娇,竟然也被顾将军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现下看顾将军这意思,分明是想要将顾生娇嫁入墨府啊,不然怎么会让顾生娇留下来呢。 顾生娇在将军已经这么风光了,若是再让她嫁入了墨府,攀上了墨子衍这根高枝儿,那还得了? 那她们母女二人以后休想在将军府有安宁的日子过,顾生娇必然会处处针对为难她们,就连她的婚事都会岌岌可危。 想到此,乔玉林越发的不安起来。 绝对绝对不能够让顾生娇攀上墨子衍。 心中的不安加剧着,耳边还是顾将军的笑声,以及墨子衍的交谈声。 蓦地,乔玉林背忽然挺直,一个想法在她脑中逐渐冒出来。 跟墨府攀上关系的事儿自己是阻止不了了,再者说自己为什么要阻止呢。 可是这将军府又不是只有顾生娇一个女儿,谁规定了这攀上高枝儿的人只能是她顾生娇,而不能是我乔玉林呢? 越想,乔玉林越觉得是这个道理,不断的回头往墨子衍的方向看去,乔玉林只觉得墨子衍简直是上天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人,无论是家世背景,外貌才学,都是自己喜欢的。 若是她能够攀上墨子衍这根高枝儿,顾生娇算什么,就算是顾将军在自己面前,也得恭恭敬敬。 越想越兴奋,乔玉林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嫁入墨府的模样。 虽然顾将军不是什么大官,但在京城也算是很有名的人物,加上中秋节的时候,顾生娇和他都受到了太上皇的奖赏,这更是在京城成为美谈。 许多人纷纷夸奖顾将军是个好官,也是个好父亲,才能够教育出像顾生娇那么优秀的女儿。 顾将军虽然看似深沉,实则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那些个跟他平级的官员今日也纷纷来给他祝寿。 而那些平日里甚少走动的,因着他前阵子的风光,好些人想要跟他搭上关系,今日正好便是一个好时机。 “顾大人,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啊!” “陈大人过奖了,快请坐!” “来来来,给咱们的寿星顾大人把酒满上!” 随着一阵阵的起哄,顾将军不知不觉已经喝了不少的酒,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但是众人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 而顾将军平日里跟这些人也甚少出去喝过酒,今日便想着趁这个机会跟这些人好好拉拉关系,因此也没有拒绝。 二娘本是端着将军府主母的身份在另一边招呼各府来的夫人小姐,只是她跟一些平日里交好的夫人聊着聊着就忘了自己的事儿。 顾生娇无奈,心中虽然不悦,但这种场合她也着实不好做什么,便只能趁着顾将军和众人聊得欢畅之时,去招呼那些找不到头的女眷。 原本还有些第一次来将军府的夫人,正在抱怨将军府的人怎么招待不周,就见顾生娇款款走来。 先是有礼貌的给她们这些人道了歉,随后又领着她们到戏园子到处闲逛,这才让那些夫人心情好了些。 有听说过顾生娇事迹的人在暗中悄悄的观察着顾生娇,见她做事情条理分明,说话进退得当,即便是跟她们这些长辈在一起,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这倒是让她们对顾生娇心生好感。 顾生娇还不知道,因着自己这无意之举,让自己在京城的贵妇圈子了成了那些个夫人最喜欢的年轻姑娘。 私底下,已经好些夫人开始打探顾生娇的婚配嫁娶了,而这些,顾生娇还并不知道。 另一边,顾将军想着趁此机会拉近跟同僚的关系,因此每逢有人向他敬酒,他皆是没有拒绝。 虽说他酒量还行,但是按照这个喝法,即便是酒仙也得喝醉,顾将军只是个普通人,哪里能够承受得住别人的轮番敬酒,没过一会儿,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有些头晕目眩了。 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这边情况的二娘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顾将军的异样,跟那些个夫人小姐打了声招呼,二娘便急急往顾将军那边赶了过去。 虽然因为一些原因,她心中对顾将军有着不满,可到底,二娘还是牵挂顾将军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嫁入将军府而跟自己的娘家决裂。 “老爷,老爷你醉了,不能再喝了。”二娘上前扶住顾将军,也不管顾将军的同僚就在边上站着,便小声附在顾将军耳边却他不要再喝酒了。 第468章 乔玉林故意倒酒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你自己忙你的去。”顾将军不耐烦的嘟囔道,随后将二娘往旁边轻轻推了下,又摇摇晃晃同那些同僚喝起酒来。 那些个同僚也都是精明的,再加上二娘也只是个妾身,并不是正室,他们不管二娘在将军府究竟是怎样的地位,反正顾将军自己都不理会二娘的劝告,他们自然更不会说什么了。 “来来来,顾大人,李某再敬你一杯。” “李大人客气了,都是自己人,就不要拘礼了,大家都喝起来。”顾将军带着醉意笑道,完全将一旁的二娘给忽略了。 二娘心中气极,只是自己又不敢再说什么,顾将军的脾气她还是清楚的,再说了顾将军这个人本来就好面子,她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劝他,他肯定会生气的。 想到此处,二娘只能暗自在心中不满,也将那些个还在劝酒的人都给记了遍,觉得都是因为这些人,自己才不好意思劝告顾将军的。 带着满心的不乐意,二娘提脚正打算回到那些夫人圈子里去,眼睛却撇到桌角一处。 那不是墨公子吗?他怎么一个人在那里喝酒? 二娘走近了些,发现的确只有墨子衍一个人,这会儿其他人都在同顾将军敬酒,或者就是三两个在一起说笑,唯独墨子衍,一个人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独自喝酒。 他神情看起来很是冷漠,也不像借酒消愁的样子,只是二娘看了会儿,眼珠转了转,脑中有了算计。 乔玉林这一桌,明明今天应该是开心的日子,她却闷闷不乐,同一桌的都是她平日里交好的姐妹,自然知道她不开心的原因,因此也没有人说什么,都在讲些别的事情以转移她的注意力。 众人正讲得起劲的时候,二娘过来寻乔玉林了。 “你怎么坐在这里,也不知道去招呼招呼客人。”二娘假装训斥道乔玉林,转头又对另外几个姑娘说:“真是不好意思,玉林她爹爹有些醉了,这会儿得去招呼客人,你们先玩儿。” 乔玉林没说话,闷着脸被二娘带到一旁。 “今天可是你爹爹的生辰,你黑着一张脸干什么,若是被你爹爹给看见了,你不是让他生气嘛。”二娘将乔玉林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见四下无人,这才小声训斥道乔玉林。 乔玉林不满的撅了撅嘴,略带负气道:“看到了又怎样,在爹爹的眼中,只有顾生娇是他的女儿,我又不是他的女儿。” “胡说,这话也是能够随便乱说的吗?” 不待乔玉林说完,二娘便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乔玉林将二娘的手掰开,满脸依旧写着不痛快。 二娘自然明白乔玉林因为什么而不痛快,她往主桌那边看了眼,顾生娇已经不在那边,顾将军正跟他的同僚聊得欢畅,压根没有注意到别的。 “娘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这一切都是因为顾生娇那个小蹄子,不过现在娘这边倒是有个好主意,若是成功了,想要超过顾生娇就不是什么难事儿。”二娘一脸神秘的说道。 乔玉林疑惑的看向她,本来她心里因为顾将军而很不舒服的,对别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兴趣,只是现下见二娘说得这么神秘,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娘亲你说什么主意?”乔玉林好奇的问道。 二娘往主桌的方向怒了努嘴,乔玉林顺着视线看过去,见都是顾将军的同僚,她便无趣的撇了撇嘴,正要将头扭开,眼角却撇到一抹月白色的身影。 墨子衍一向喜爱白色系的衣服,今日也不例外,只是今日毕竟是生辰宴会,他便没有选纯白色的衣服,而是选了件月白色的,看起来更加柔和些。 墨子衍气质本就清冷高贵,月白色的衣服更加让他看起来高不可攀,即便是坐在不显眼的角落,却依然是不能够让人忽略的存在。 “娘亲的意思是......”乔玉林原本还阴郁的脸色在见到墨子衍的时候瞬间变得高兴起来,眼中流转着什么。 “去吧,你爹爹这会儿正醉着呢,那些长辈也都醉着,你过去给他们倒倒酒。”二娘如是说道,但其中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乔玉林还是很清楚的。 “娘亲放心吧,女儿一定会好好服侍爹爹和各位长辈的。” 同二娘说完话,乔玉林便去了主桌。 顾将军这会儿已经没有喝酒了,那些想要灌醉他的人也是不胜酒力,众人这会儿都微红着脸坐在一起说一些闲事。 “李伯伯,玉林给您倒酒。” 一过去,乔玉林便一改之前的闷闷不乐,脸上堆起了如花的笑容,嘴巴也跟抹了蜜似的,说话很甜。 那些都是跟顾将军差不多大的官员,家中女儿也跟乔玉林相差不了多少,再加上乔玉林这么乖巧,他们肯定是不会过多的为难乔玉林的。 “好呀,麻烦爱侄了。”那位姓李的官员笑呵呵道,看起来倒是挺慈祥。 乔玉林面上笑着,心中却是很不屑,在她看来,坐到了一定位置上的人,必须要有自己的官架子。 而这位李大人看起来这么笑呵呵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官。 心中虽然鄙视,但乔玉林面上还是一片乖巧,只是那位李大人还想同乔玉林说两句的时候,她已经借口去给另个人倒酒。 在给这些人倒酒的时候,因为乔玉林表现得很是乖巧,得到了这些人的一致好评,纷纷夸奖顾将军养了两个好女儿。 本来听到这些人夸自己,乔玉林是很高兴的,却又听到他们提到顾生娇,而且听这意思,分明是乔玉林比自己还要出众,这就让她心里面很是不爽了。 暗暗在心中将那些人抱怨一遍,乔玉林借着给众人倒酒的机会,很快便来到了墨子衍的身边。 墨子衍的身边放了一壶酒,只是这会儿他一直在喝,那壶酒很快便见了底。 他脸上神色淡漠,喝了那么多酒,竟是不见一丝醉意,乔玉林看着只觉得自己心跳不自觉加速。 “墨公子,你的酒没有了,玉林给你添上。” 来到墨子衍身旁,见墨子衍的酒壶已经空了,乔玉林立马便很有眼色的上前要给墨子衍倒酒。 第469章 墨子衍喝酒解烦恼 墨子衍并没有抬头,听到乔玉林的话,他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道:“倒满!” 乔玉林脸色微微发红,一边上前给墨子衍倒酒,一边用余光悄悄的打量墨子衍。 将墨子衍的酒杯重新倒满了酒,乔玉林却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堂而皇之的在墨子衍身旁坐了下来。 “墨公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是有什么心事吗?如果公子不介意的话可以跟玉林说说,玉林愿意倾听。”乔玉林温温柔柔的说道,她刻意压低了嗓子,将自己有些尖细的声音压得很是温柔。 墨子衍没有理会她,只是自顾自的喝着自己的酒。 若是一般女子,见此情况定然是坐不住的。 可乔玉林是铁了心一定要攀上墨子衍这根高枝儿,因此即便是墨子衍不理会她,她却依然厚着脸皮在那儿坐着,眼神也很是温柔的直视着墨子衍。 “墨公子,我来给你倒酒吧。” 这会儿墨子衍正喝完一杯酒,杯中空了,他手伸向一旁的酒壶,正要给自己倒酒,却被乔玉林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乔玉林将那酒壶拿在手中,因为她是坐着的,要给墨子衍倒酒的话,身子自然便会往墨子衍那边倾去。 “墨公子,一个人喝闷酒可不好,让玉林陪你一起喝好不好?”乔玉林低头给墨子衍倒酒,一边倒着酒,一边语气暧昧的在墨子衍耳边低声说着。 墨子衍没有理会她,也并没有因为乔玉林的刻意暧昧的话语而出现什么反应。 乔玉林也没有死心,本来陪墨子衍一起喝酒就是她随便说说而已,她还有自己的计划呢,要是真把自己给喝醉了,那还得了。 “公子,您慢用。”眼神暧昧的看了眼墨子衍,乔玉林呵气如兰的在墨子衍耳畔说道,她故意将自己的气息吐在墨子衍的耳尖上,因为以前她和李世美在一起的时候,李世美最受不了的便是她这么做。 即便乔玉林已经表现得如此大胆,墨子衍却依旧是不为所动,静静的喝了几口酒,墨子衍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 刚安排好各府夫人走过来的顾生娇,远远的便看到了这一幕,只差几步就可以走过来的,但是她顿在了那里。 亲眼看着乔玉林勾引墨子衍,说不愤怒是假的,可更让顾生娇愤怒的还是墨子衍的态度,她原本以为墨子衍会训斥乔玉林的,可墨子衍却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乔玉林,这才让乔玉林更加的大胆。 她原本还愤怒的心情渐渐转为失望,盯着墨子衍的背影,走过去也不是,离开也不是,就站在那里盯着他,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墨子衍回过头,一眼便看到了顾生娇,他眼中快速出现一丝亮光,他静静的看着顾生娇,手中酒杯未曾停下。 顾生娇抿了抿唇,转身离开。 墨子衍原本还有着亮光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他转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两杯闷酒很快下肚。 “咳咳咳!” 肺部的不适让墨子衍剧烈咳嗽起来,乔玉林过来想要给墨子衍拍拍背,被墨子衍摇手拒绝了。 眼神沉了沉,乔玉林也没有觉得尴尬,又在墨子衍身旁坐了下来。 捂着嘴巴咳了会儿,墨子衍这才觉得稍稍舒服些。 俊朗的眉头皱了皱,墨子衍知道自己体内还有着剧毒,不应该喝这么多酒的,只是一想到前些日子顾生娇拒绝了自己,刚刚她又不带分毫感情的看着自己,见自己喝这么多酒,却什么也没说,心中难免会有些郁闷。 他以为自己放得下的,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现在能够给顾生娇的都太委屈她,而他,也并不想委屈她。 说好了不难过,可是为什么,再一次见到她,目光还是会忍不住被她吸引?一想到她不属于自己,心为什么还是会那么难受? 她依然过得很好,依然那么聪慧,依然是耀眼的焦点,好像有没有自己她都能够很好,难道她就一定都不伤心吗?还是说,自己在她心中,无足轻重? 闷闷的吸了口气,墨子衍‘哗哗’又是两杯酒下肚,他今晚本来就没有吃什么东西,又独自在这边喝了这么大半天的闷酒,即便是再好的酒量,也经不住他这么喝的。 ‘哐当!’ 被墨子衍握在手中的酒杯在桌上滚了两圈,他想要伸手去拿过来继续喝,手往前摸了两次却没有摸到杯子。 一旁坐着的乔玉林眼神亮了亮,心中有些激动。 墨子衍的样子一看便知道是喝醉了,原本乔玉林还想着墨子衍什么时候能够醉,没想到这么快墨子衍便醉了,她心中不禁有些激动。 ‘这是个好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把握。’心中如是想着,一抬头乔玉林便见到了过来找墨子衍的秦芩等人。 秦芩和梁龙原本是在另一边的,这样的聚会他们本以为按照墨子衍的性子不喜欢过来,谁知道在那边见到了跟在墨子衍身边的林忠,一问之下才晓得墨子衍今天也来了将军府。 眼珠快速的转了转,乔玉林知道这么好的机会不容易得到,所以一定不能够让这些人给破坏了。 “哟,墨兄这是喝多了啊?”一过来,见半趴在桌上的墨子衍,梁龙便毫不客气的取笑道。 “梁公子好,秦公子好。”乔玉林站起身来,很是乖巧礼貌的同二人见了礼。 秦芩和梁龙并不知道乔玉林的为人,只是觉得顾生娇是个不错的姑娘,乔玉林是她的妹妹,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因此也很是友好的同乔玉林打了招呼。 “公子这是真醉了啊。”林忠上前探了探墨子衍的后颈,感觉一片炙热,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真喝多了啊?他平常不是挺能喝嘛。”见林忠这么说,梁龙也好奇的凑上前去,发现墨子衍果然喝多了,他们站在这里一会儿了,他竟然没有感觉。 乔玉林眼睛眯了眯,瞬间便想到一个好主意。 她站起身来,略有些担忧的看向墨子衍,道:“看公子这样,怕是醉的不轻啊,还是赶紧下去休息休息才是。” 林忠点点头,便问道乔玉林:“是该下去歇歇,不知道府中可有方便歇息的地方?” 第470章 乔玉林带墨子衍回房 “这个自然,不过我看墨公子这样也是醉得不轻,恐怕还是要有解酒汤才好些。”乔玉林提议道,众人点了点头,赞同她的说法。 “顾小姐说得是,不知道顾小姐能不能跟厨房说一声,给我家公子煮碗醒酒汤?”毕竟是拜托人家办事,林忠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乔玉林温柔的笑了笑,柔柔道:“这个自然,实不相瞒,我刚刚看公子喝得那么厉害,便已经派人去煮醒酒汤了,就是要麻烦你待会儿去端一端,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这个自然是方便的,那我先去后厨给公子端醒酒汤。”林忠说着便转身离去。 乔玉林立马便给水杏递了个眼色,水杏了然于心,便笑着上前主动要给林忠带路。 打发走了林忠,乔玉林可没有忘记身后还有两位爷呢。 呼了口气,乔玉林故作温柔的对秦芩和梁龙说道:“现下时辰还早,二位公子去玩会儿吧,墨公子这边,我会派人服侍好的。” 秦芩和梁龙对视了一眼,二人见乔玉林笑得温柔,说话也是软声软气的,再者她看起来很是单纯的模样,也不像是有心机的人,将墨子衍交给她应该没什么问题。 抱着这样的想法,二人便没再留下来陪着墨子衍。 “那二姑娘,墨兄便麻烦给你了。”走前,秦芩还不忘感谢一番乔玉林。 乔玉林笑着点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墨公子的,二位玩得开心点。” 送走了梁龙和秦芩,乔玉林这才放松下来,看了眼桌上已经醉过去的墨子衍,她眼中出现一丝火热。 顾生娇啊顾生娇,即便你再怎么受爹爹宠爱,今日过后,你都将会被我踩在脚底,这辈子都别想要翻身。 “小姐。” 这时,被乔玉林派出去给林忠‘带路’的水杏也回来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乔玉林一边问道水杏,一边似是不经意的往四周看了眼,看有没有人在注意这边。 好在此刻天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都点起了灯笼,虽说很是明亮,可跟白日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加上此刻正是宴会的高潮,院中的丝竹声不断,交谈的声音也很是热闹,众人都顾着享受了,压根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么一个角落。 就连顾将军也不知何时被他那群同僚带到了另一边,一群官职差不多的人正在那边大谈彻谈。 “奴婢将林忠带出去,便叫来了小厮牵绊林忠,他竟然是个贪嘴的,几杯美酒就把他给留下了,奴婢走时他正和那群人喝得开心呢,这会儿估计已经醉了,哪里还记得要去端醒酒汤的事情。” 水杏绘声绘色的说着,眼角眉梢飞扬着得意。 乔玉林满意的点点头,水杏毕竟是她身边跟得最久的人,对于水杏的办事儿能力,她还是很放心的。 “走吧,把墨公子扶下去休息。”乔玉林吩咐道,一起将墨子衍从座椅上扶起来,随后将人交给水杏。 虽说墨子衍是男子的重量,不过水杏以前也是做粗活的丫鬟,后来偶然被乔玉林提携才坐上了大丫鬟的位置。 因此即便是扶着墨子衍一个大男人,她也并没有多少吃力。 水杏扶着墨子衍离开了酒席,乔玉林又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见可疑的目光,这才立马跟了上去。 戏园子离乔玉林的院子并没有多远,二人离了酒席,水杏扶着墨子衍没有走多久,原本跟在后面的乔玉林突然快步走到前面来。 “我来吧。”乔玉林看了眼即便是醉过去了却依然神情冷峻的墨子衍,眼中有着热切。 水杏原想说墨子衍毕竟是个大男人,还是有些重量的。 乔玉林一个娇小姐哪里能够扶得住,不过一抬头见乔玉林眼中的那种热烈,按照这么多年相处的经验以及她对乔玉林的了解,立马便将到了口边的话也给吞了回去。 “好,小姐您慢点。”水杏应道,一边将墨子衍小心翼翼的往乔玉林那边靠,一边在背后用手撑住墨子衍。 乔玉林成功的将墨子衍扶到了,她把自己的手放在墨子衍的腰上,感觉到那充满了力量的肌肉,她心砰砰跳个不停。 在以前她尚且还是个单纯的姑娘,自从经历了李世美之后,她多少也明白了一些男女之事,因为从来没有做过,她心中更加的期待。 墨子衍醉得太深了,以至于即便是习武的他,就这么被乔玉林给换过去,也是丝毫没有察觉。 一路上扶着墨子衍到自己的院中,乔玉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要不是水杏在一旁帮忙撑着墨子衍的身体,她好几差点腿软将墨子衍给摔倒地上去了,即便是这么大的动静,墨子衍却还是没有清醒。 大多数的人喝醉了酒要么是吐要么是耍酒疯,却鲜少有人能够做到像墨子衍这样安静的,若不是他身上还散发着浓浓的酒气,会以为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就是这样安静的墨子衍,却是更加吸引乔玉林,她以前天真的以为像李世美那样的男人才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可即便是李世美,偶尔喝多了,不仅会借酒装疯对她动手动脚,脾气也没有平日里清醒的那般好。 现在看看,还是像墨子衍这样的男人好。 一想到过了今夜,自己就可以墨子衍这样的男人生活一辈子,衣食无忧且不说,身份高贵那是肯定的,还可以借此来报复顾生娇,想想乔玉林都激动。 这一路幻想的功夫,乔玉林院子已经到了,守在门口的丫鬟见乔玉林扶了一个男人回自己的院子,眼中虽然很是惊讶,却识趣的什么也没有说。 推开自己的房间门,乔玉林直接将墨子衍扶进了自己的房间,水杏也是见怪不怪,毕竟跟了乔玉林也这么多年了,即便乔玉林什么也没有说,她也明白乔玉林的想法。 帮助乔玉林将墨子衍扶到了床上,不待乔玉林下令,水杏便自觉的退了出去,出去之后还不忘将门给关上。 听到背后传来关门的声音,乔玉林满意的点点头,水杏这么有眼色,也不枉她这么多年来的栽培。 第471章 墨菲发现哥哥不在 乔玉林将墨子衍的鞋履脱去,又给墨子衍盖上被子,乔玉林坐在床前,看着醉过去的墨子衍,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墨子衍的面庞。 墨子衍的五官深邃冷漠,天生便自带一种高贵的气质,乔玉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张脸,只觉得越看越帅越看越让她心动。 手渐渐从墨子衍的脸下滑,移到了墨子衍的胸膛上,感觉到墨子衍平稳的气息,以及那充满了力量的肌肉,乔玉林的脸色红了红。 不行,不行,一定要忍住。乔玉林在心中默念道。 尽管还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但是此刻面对着墨子衍,乔玉林却很是想要做点什么。 不过她到底还是有几分理智的,知道这个时候若是就跟墨子衍发生了关系,那么众人定然会怀疑到她身上,觉得是她刻意勾引墨子衍,虽然本来就是刻意勾引。 再者这会儿墨子衍才离开酒席没有多久,如果她人也迟迟不出现的话,若是秦芩和梁龙等人找来,怕是也不好交待,还是先去外面看看情况再说。 如此想着,乔玉林只能够恋恋不舍的摸了摸墨子衍的脸庞,而后整理了一番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对于乔玉林的这些行为,醉过去的墨子衍并不知道,他还躺在乔玉林的床上安静的睡着。 水杏在乔玉林的闺房外面守着,她原以为今夜乔玉林都不会出来,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情况,她也不让一般丫鬟靠近。 这会儿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转过头去,发现是乔玉林出来,心中还有些惊讶。 “小姐,你怎么......”话没有说完,但水杏相信乔玉林懂她要表达的意思。 将门关上,又派了两个信得过的丫鬟守住房间,乔玉林带着水杏往戏园子走去,边走边解释道:“现在还早,不急,先去前面看看情况。” “哦,好。”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水杏还是识趣的闭了嘴,跟在乔玉林身后往戏园子走去。 来到戏园子,乔玉林故意在顾生娇等人面前露了个脸,顾生娇正在与那些夫人交谈,看到乔玉林从自己旁边走过也并没有多想。 乔玉林见顾生娇正忙着,心中也更加放心了几分,又带着水杏在其他人面前继续露脸。 而此刻戏园子里,被一群夫人小姐缠了好大半天的墨菲总算是成功脱身,带着丫鬟,她四下寻找起了墨子衍。 这次将军府顾将军过生辰,墨府便派了他们兄妹二人前来,墨菲本来打算找顾生娇玩儿的,但见顾生娇忙着招呼客人,她便没有去打扰。 只与顾生娇打了个招呼,便自己玩儿去了,不过在这宴席上玩了一圈了,无论是年纪稍长的夫人还是同岁的小姐,竟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入得了墨菲的眼。 这些人都是带着自己的心思刻意去接近的墨菲,说话也都处处讨好着墨菲,这让墨菲极其的不舒服,好不容易摆脱这群人,她自己一个人又觉得太无聊,便想着去找墨子衍。 一路上问了好多见过墨子衍的下人,来到了先前墨子衍所在的那张桌子,桌子上除了倒在一旁的酒杯以及空了的酒壶,并不见墨子衍的人影。 抱着玩乐的心思,墨菲又四处闲逛顺便找墨子衍,谁知道一圈逛下来,竟是没有墨子衍的身影。 慢慢的,墨菲心中有几分担忧,刚刚听几个将军府的下人说看见墨子衍一个人在那儿和闷酒,他本来就身中剧毒,现下又喝了那么多的酒,能不让人担心嘛。 找不到墨子衍,墨菲只得去找林忠,又是在好几个下人的指点下,墨菲才找到了林忠。 而此刻的林忠已经醉成了一滩烂泥,正趴在桌子上胡言乱语,嘴里说的尽是些吃的。 墨菲无奈的叹口气,吩咐人将林忠照顾好。 心中越发担忧墨子衍,想了想,墨菲还是决定去找顾生娇,毕竟这里是将军府,顾生娇是这个府里的人,对这个府里的地理状况,她肯定是很熟悉的。 顾生娇正在和一位官员的夫人讲解自己设置这个宴会的灵感,众人听了她的想法纷纷鼓掌,夸她聪慧。 那位夫人家里面有个儿子,正是到了婚配的年纪,只是她儿子平日里话比较少,所以接触的姑娘也少,眼看着要成家了还没有喜欢的姑娘。 他们夫妻俩先前倒是跟他们儿子介绍过不少的姑娘,却都被拒绝了,现下看着如此知书达理的顾生娇,那位夫人心中很是满意。 而且顾生娇无论是身形还是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好,那位夫人相信自家的儿子若是见到了顾生娇也定然会喜欢上。 因着心中有了主意,她对顾生娇也格外的亲热,不断跟顾生娇说话。 出于礼貌,顾生娇自然是对方问什么,自己方便回答的都会回答,二人正说得起劲时,冬梅过来了。 她俯身在顾生娇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顾生娇顺着目光看过去,就见墨菲一脸着急的朝她招手。 “几位夫人,小女还有些事,便先失陪了,你们玩好。”顾生娇站起身,歉意的对那些夫人说道。 那些夫人在冬梅讲话顾生娇看过去的时候也跟着看过去,自然便看到了墨菲,她们知道墨菲的身份,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的,也都谅解顾生娇的失陪。 歉意的点了点头,顾生娇离开那处,快步往墨菲那边走去。 “顾生娇,我哥哥,找不到了。”一见到顾生娇,墨菲便犹如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紧紧的握住顾生娇的手不放开。 顾生娇能够感觉到墨菲的慌张,她握着自己的手都在抖。 轻轻拍了拍墨菲的背,顾生娇安慰道:“别着急,你哥那么大一个活人,不会平白无故消失不见的,再说了他不是还有武功嘛,你先别自己吓自己。” “我知道,可是我刚刚听人说哥哥喝了许多闷酒,你知道的,他身体本来就不好,体内的毒害没有解呢,一下子喝那么多酒怎么受得了啊?”墨菲担忧道,精致的眉头紧锁着,看得顾生娇也是心疼。 经墨菲这么一说,她也想起以墨子衍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能够过多的饮酒,不然若是毒发了,后果不堪设想。 第472章 分头行动寻找 想到此处,本来还淡定的顾生娇也慌张起来,只是比起墨菲,她还是要稍稍淡定一些。 “墨菲你别急,你先把情况跟我说一说,这将军府就这么大,只要找肯定能够找到的。”顾生娇安慰道,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了,却不想自己颤抖的语气出卖了自己。 墨菲也才想起来,若是墨子衍真的出事了,顾生娇必然也会痛苦不堪,她必须要冷静下来,不能够再给顾生娇添乱。 “我先前说去找哥哥,但是在园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他,他不是喜欢乱跑的人,一定是有事才会不见人影。”墨菲笃定的说道,眉头紧紧皱着,很是担忧墨子衍现在的状况。 “林忠呢?”顾生娇问道,她记得走的时候一直有看到林忠的,按理说,如果墨子衍不见了,那林忠肯定是知道情况的。 墨菲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别提了,林忠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给灌醉了,这会儿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别说找哥哥了。” 顾生娇蹙了蹙眉,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她总感觉这也太巧合了些。 林忠平常一直跟在墨子衍身边的,墨子衍体内的毒林忠也是知道的,没道理看见墨子衍醉了他不管不顾。 可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林忠被人灌醉了,这不得不让顾生娇心中怀疑是有人策划好的计划。 “现在我最担心的还是万一哥哥身上的的毒发作了,那可就......”墨菲没有说完,但顾生娇明白她的意思,她所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 转身看了看身后那些还在等着自己的贵妇人,以及眼看着接下来又是另一个节目,没有她的指挥那些人根本搞不定。 她现下别说是亲自去找墨子衍,就连自己喝口水歇一歇都未必有时间。 为难的皱着眉头,顾生娇正思量着自己应该怎样安排妥当才是,一旁的冬梅走上前来。 这些日子,从开始筹办生辰宴会,便一直是冬梅帮着顾生娇忙里忙外,她自然知道顾生娇是抽不开身的。 “小姐,寻找墨公子的事情就交给奴婢来办吧,你放心,奴婢一定会仔细寻找的。”冬梅认真道,心中也是心疼自家小姐这么操劳。 墨菲跟冬梅也有接触,冬梅办事情她还是放心的,而且她也能够体谅顾生娇太忙,因此便也道:“就让冬梅和我一起找吧,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忙完了再帮我找也是一样的。” 见二人都如此说,顾生娇才无奈的点点头,临走前不忘嘱咐二人一定要仔细。 接了顾生娇的命令,冬梅便与墨菲分头行动,墨菲还是继续去宴会上,毕竟她一个客人,不方便在将军府府中走动。 二则若是墨子衍只是去如个厕什么的,回了宴席她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而冬梅,抽了几个得力靠谱的下人,带着她们悄悄离开宴席,往后花园那边走去,悄悄去寻找墨子衍。 乔玉林的院子内,水杏得了乔玉林的命令提前一步先回来,按照乔玉林的吩咐打了些热水给墨子衍擦擦脸。 原来乔玉林虽然已经把墨子衍放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心中却始终是不太放心,害怕不懂事的下人把事情搞砸了,思来想去便让水杏先一步回来,而她还继续在宴会上,让那些人看到她的出现。 水杏将原本守在门口的两个丫鬟撤了下去,吩咐除了乔玉林之外,别的人哪怕是二娘也一步不许靠近这房间。 平日里水杏仗着乔玉林在背后撑腰,在这院子里作威作福惯了,那些小丫鬟不敢不听她的话,都乖乖的守在院子门口。 端着热水,水杏进房间好将房门关好,拧了一根湿帕子,拿着去给墨子衍擦擦额头。 她刚走到床前,正要弯下腰给墨子衍擦额头,床上原本安静躺着的墨子衍最终却发出嘟囔声,将水杏给吓了跳,差一点闪到了自己的腰,好在她反应快,还是很快稳定下来。 因为喝酒的原因,墨子衍的嘴巴有些干,这会儿他嘴巴一张一合,嘴里呢喃着什么,水杏想着他是不是要喝水,便凑近了一点,仔细听墨子衍在说些什么。 “顾小姐,顾小姐。”即便是醉得神志不清,墨子衍还在牵挂着顾生娇。 他本来就是因为顾生娇才喝的这些闷酒,因此即便是醉过去了,没有清醒的意识,他脑海深处却还是记挂着顾生娇。 水杏竖着耳朵仔细听了听,隐约听出来墨子衍所呼唤的正是‘顾小姐’这三个字,她眼睛眯了眯,站起身来,一双眼睛放在墨子衍身上打量着。 她一直跟在乔玉林身边,乔玉林跟墨子衍有多少的接触,她是最清楚的,因此墨子衍所呼喊的‘顾小姐’绝对不是乔玉林。 京城姓顾的人家并不多,而能够让墨子衍这样的身份认识接触到的,算来算去,也就只有将军府了,因此水杏断定墨子衍空中的‘顾小姐’应当指的是顾生娇。 眼中划过一丝嘲讽,水杏在心中暗暗瞧不起顾生娇。 明面上是和墨菲姐妹情深关系好,没想到背地里却是在打着墨公子的主意呢,若不是经常勾引墨公子,怎么会让墨公子醉了都在叫她呢。 都说这酒后吐真言,眼见墨子衍一直呢喃着‘顾小姐’,还在说什么对不起之类的话,水杏便认为一定是顾生娇在背地里勾引墨子衍。 “没想到这大小姐平日里看起来一副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模样,背后里却也是个狐媚子,果然是没娘的孩子。”水杏撇了撇嘴,打从心里看不起顾生娇。 她只是个丫鬟的身份,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来的勇气可以瞧不起顾生娇。 这事儿要不要告诉小姐呢?水杏眼珠转着,想着这也算是个重要的情报吧,若是乔玉林一高兴赏赐了自己岂不更好。 随意的在墨子衍脸上擦了两下,水杏又犹豫起来。 乔玉林本来就处处嫉妒顾生娇,若是知道了墨子衍一直记挂着顾生娇,恐怕定然会生气,到时候说不定自己也要跟着遭殃,还是不说了。 水杏打着坏主意的时候,床上的墨子衍似乎感觉到旁边有人,手胡乱的抓了两下,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第473章 得意的乔玉林 “顾小姐,别走。”墨子衍低声呢喃着,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水杏从床边站起身来,给墨子衍把被子盖好,将帕子丢入盆里,这才又走回床边。 “墨公子放心吧,你的顾小姐不会走的,而且,她很快就会来找你。” 水杏低声在墨子衍耳边说道,脸上带着莫测的笑意。 果然,听了她的话,原本还有些不安慰的墨子衍逐渐稳定下来,很快又陷入沉沉的睡眠中。 他嘴巴偶尔会动两下,从里面飘出一两个字,仔细听,可以听见‘顾生娇’这样的字眼。 见墨子衍彻底睡了过去,水杏这才转身离开,一边走,她一边道:“虽然是顾小姐,不过这个顾小姐却未必是那个顾小姐了。” 走出房间,将房间门给关好,水杏一脸警惕的守在门口,等待着乔玉林回来。 而宴会上,之前只顾着吃喝玩乐的乔玉林这会儿竟然开始插手顾生娇今晚的安排。 将军府的戏园子不小,加上今晚上人又有很多,时间过去有一会儿了,顾生娇一边忙着安排一边差不多走了半个戏园子,却没有看到墨菲的身影。 本想差个人去找墨菲,问问她墨子衍的情况,不过转念一想,顾生娇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若是墨菲已经找到了墨子衍,那么不用自己亲自去找她,她也定然会自己过来再不济也会差个人过来告诉自己的。 “也不知冬梅那边找得怎么样了。”顾生娇皱着眉头,嘴里嘀咕着冬梅的情况,心中还在担忧墨子衍,加上她一直低着头走路,一时竟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前方。 “小姐,您小心。”梵芷原本正在东张西望,恰好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顾生娇前面的乔玉林。 她知道乔玉林可不是什么好人,再一看顾生娇,低着头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显然没有注意到前面站着的乔玉林,梵芷赶忙出声提醒,也顾不得利益尊卑一把将顾生娇拉住,这才避免了她撞上乔玉林。 乔玉林不满的瞪了眼梵芷,这个多管闲事的臭丫头,跟她主子一样讨人厌恶。 梵芷装作没看见,低头乖巧的站在一旁。 被梵芷猛的扯住,顾生娇也便立马回了神,正打算问梵芷发生了什么,一抬头就见乔玉林带着一脸笑意的站在自己面前。 “你要干嘛?”因为心中有事,加上自己也忙得焦头烂额,而乔玉林则轻轻松松,顾生娇开口的语气多少有些不好。 她甚至在心中暗暗说,若是乔玉林胆敢这个时候找自己麻烦,她一定不会轻易饶过她。 “哎呀,姐姐那么凶干嘛啦,玉林这不是见姐姐忙得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嘛,所以前来问姐姐要不要帮什么忙?”乔玉林面上笑道,看起来单纯可爱,心中却是暗暗唾骂着顾生娇。 要不是为了露脸,她才不屑于对顾生娇露出笑容呢。 顾生娇眉头皱了皱,她可不相信乔玉林会好心好意帮自己的忙,再者说她能够帮上什么忙,别给自己添麻烦倒是真的。 “不用了,我也快忙完了,你做你自己的事儿去吧。”顾生娇冷淡回绝,说着也不管乔玉林什么表情,带着梵芷便与乔玉林擦肩而过。 看着顾生娇远去的背影,乔玉林恨恨的跺了跺脚,嘴中骂道:“我呸,还真把自己当将军府的主人了?什么东西,哼!”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又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乔玉林这才得意的笑了笑。 刚刚她可是在所有人面前都露过面的,相信也不会再有人来找她。 派人去跟二娘说了一声自己身体不舒服,先下去休息了,乔玉林转身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路上,她心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王妃的模样。 回到自己的院子,乔玉林迫不及待的打开自己的房间门,同时叮嘱水杏一定要守好。 水杏自是会意,亲自守在了门口。 床上,安静睡了有一会儿的墨子衍这会儿体内的酒精正在发挥,使得他浑身燥热起来,一张面若白玉的脸也逐渐变得通红。 乔玉林站在床前,痴痴看着墨子衍,就连醉酒的模样,乔玉林都觉得他是那么的帅。 至于李世美,早就被乔玉林给遗忘了,即便是想起来,也只会觉得自己当初眼瞎,怎么没有发现墨子衍这么帅呢,竟然看上了李世美那样的人。 “热!好热!”墨子衍身上燥热起来,他将被子掀开,手下意识的扯着胸前的衣服,不过也只是稍稍扯了扯,隐隐感觉自己能够吸气了便停了下来。 一旁的乔玉林静静了会儿,却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来,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坐下,而后小心翼翼的将墨子衍的外衣给褪去,只留下里衣。 迷迷糊糊的墨子衍感觉到有人在脱自己的衣服,只是他因为醉得太厉害,忘了自己此刻不是在墨府而是在将军府里,更加忘记了若是林忠给他换衣服的是不会这般小心翼翼的。 按照林忠的性格,必然是一边唠叨他喝得太多,一边将衣服给他脱掉。 只是墨子衍醉得太厉害,还以为乔玉林是林忠,因此也没有抗拒,而他口中还在叫着‘顾小姐’。 林忠是知道墨子衍喜欢顾生娇的,墨子衍也从来没有瞒着过,因此下意识将乔玉林当成林忠的墨子衍,也没有丝毫的顾忌便叫了出来。 虽然他声音不大,都是些醉了说的胡话,呢喃一般,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但乔玉林将耳朵凑近,认真听了听,还是听出‘顾小姐’三个字。 顿时,她面上一喜,有些害羞带怯的看着墨子衍。 本以为墨子衍已经没有意识了,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即便是醉得这么厉害了,竟然还在叫着自己。 难道在墨公子的心中,其实一直有我的位置?不然他都这么醉了,为什么还会认得出自己? 乔玉林羞红着脸,满脑子天真浪漫的幻想。 越想乔玉林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她不禁害羞的低下头,眼神却无意落到墨子衍随意搭在被子上的修长手指。 他的皮肤白皙,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是一双顶好看的手。 第474章 墨子衍醒来 乔玉林盯着那手看了会儿,最后红着脸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她将墨子衍扶起来,靠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鼻尖是墨子衍身上淡淡的酒香气息,夹杂着特属于男儿的阳刚之气,顾生娇闻着,觉得甚是让人着迷。 她的手娇小,墨子衍的手宽大,握在一起虽然感觉有些格格不入,但因着墨子衍身上酒精的作用,乔玉林只觉得他的手真是温暖极了。 墨子衍的呢喃时不时在耳边响起,乔玉林静静听了会儿,却没有听清楚他说的那些话,不过不要紧,反正她只要知道墨子衍心中也有她就够了。 “墨公子,原来,在你心中,也一直有着玉林的位置啊,都怪玉林太笨了,竟然都不知道,要不是今天,玉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知道呢。”乔玉林自顾自说着,也不管墨子衍能不能听到自己的话。 墨子衍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原本还在一张一合的嘴巴停了下来,转而是皱了皱眉头,似乎在努力想要听起初乔玉林在说什么。 见此,乔玉林心中有多了些激动。 她故意凑到墨子衍的耳边,呵出热气洒在墨子衍的耳朵上,制造出暧昧的氛围。 “墨哥哥?我可以这样叫你么?一直墨公子墨公子的叫你,我觉得太生疏了。”乔玉林害羞的说道,见墨子衍没有反应,她又往墨子衍耳朵上吹了口热气。 “墨哥哥,你这会儿是不是觉得自己浑身燥热,或许,玉林可以帮你把全部的衣服脱掉,这样,你就不会热了。”乔玉林红着脸说道。 虽然说起这些她脸是红的,心中却激动得不行。 终于,忍了那么久,今天晚上终于可以和墨子衍在一起了。 只要她和墨子衍今晚有了夫妻之实,按照顾将军的习惯,即便是觉得丢脸,但也会高兴,毕竟墨子衍明媒正娶的话是绝对不会娶她这样身份一般的女子,只有这样的方法才能够嫁给墨子衍。 而且,乔玉林敢保证,只要自己能够成功嫁入墨府,那么不管太上皇怎样赏赐顾生娇,只要她还是顾家的女儿,只要她夫家的身份不高于自己,那么她一辈子就都会被自己踩在脚底下。 想到此处,乔玉林的呼吸渐渐快起来,她连墨子衍的表情也来不及看,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扒掉墨子衍的衣服。 而她不知道的是,靠在她肩膀上的墨子衍,不知何时竟然已经醒过来,虽然头还是有些昏昏沉沉,却是能够明白现下是什么情况,因此那张前一刻还温和平静的脸,此刻已经是冷若冰霜。 原来先前墨子衍本是在沉醉中的,结果乔玉林一开口说话,便让他逐渐清醒过来。 虽然他醉得厉害,可是不会连一个人的声音都分不清楚。 乔玉林声音偏尖细,因此只一遍,墨子衍便醒了过来,随后又听到乔玉林那些自言自语的话,一下子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人握着,墨子衍一低头便看到自己与乔玉林紧扣在一起的双手,他脸一黑,马上便直起身来,快速的将手给抽了回来。 “顾二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孤男寡女,难男未婚女未嫁,这样共处一室不太好吧。”墨子衍冷冷说道,看着自己那只被乔玉林紧紧握的手,眉头不自觉皱了皱。 “墨哥哥,你醒了?”见墨子衍不知何时已经清醒过来,乔玉林心中不自觉有些紧张,说话也有点结巴。 听到乔玉林对自己的称呼,墨子衍一张脸冰冷着,说话也不带丝毫的温度。 “顾二小姐,我与你并不熟识,你和我也并没有亲属关系,还是称呼我为墨公子的好。至于别的称呼,还希望顾二小姐能够收回,以免别人误会,望二小姐自重。” 墨子衍一口一个顾二小姐,丝毫没有先前呢喃‘顾小姐’时那满脸的依恋,乔玉林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但一时半会儿却又没有想起来。 而在她还苦恼哪里不对劲的时候,墨子衍已经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 他低头,见自己身上只穿着里衣,现下里衣还有些凌乱,被扯开了一半,一看墨子衍便知道是乔玉林弄的。 他眼神冷了冷,最终却还是没说什么,只是一手抓过放在一旁的衣服,快速的穿上,随后也不顾还有些昏沉沉的脑袋,便要挣扎着下床。 乔玉林见马上到手的天鹅肉转眼却要没了,心中有些着急。 而且明明刚刚墨子衍醉得那么厉害了,却还是把自己给认出来了,他若是心中一点没有自己的位置,怎么可能认得出自己呢。 乔玉林不甘心,同时也有些生气,她觉得墨子衍不应该这么对待自己,她的计划还没有得逞呢,怎么能够让墨子衍就这么走了。 要知道这样的机会可并不容易得到,若是错过了这次的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有这样的好机会。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自己的未来,乔玉林都不甘心就这么放走墨子衍,可若是直接强行拦住墨子衍,且不说拦不拦得住,自己在墨子衍心中的形象肯定会变的。 思来想去,乔玉林心中又有了鬼主意。 她站起身来,假装要去搀扶墨子衍,帮助他下床,脚下却‘不小心’一扭,身子‘不小心’往前扑去,正好将墨子衍又重新扑回到床上。 乔玉林本以为自己这么一弄,墨子衍也不好意思马上就离开,只要跟他磨下去,自己就还有机会,说不定还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来个肌肤之亲呢。 乔玉林算盘打得很好,只是她演技太过拙劣,墨子衍眉目冷了冷,似染上一层冰霜。 只一眼,他便看出来乔玉林的算计,因此当乔玉林刚扑下来,还没有扑到墨子衍身上的时候,他便眼疾手快的将乔玉林往旁边一推。 臆想中结实的肉体没有,迎接乔玉林的是冰冷的地板,她跪坐在地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而因着她这一出,原本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墨子衍酒已经醒了大半,起床的动作也利索起来。 下床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墨子衍回头冷冷看了眼还跪在地上发愣的乔玉林,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475章 乔玉林拿下人出气 墨子衍之前来过将军府,对将军府虽然说不上熟悉,但也不至于太陌生。 出了乔玉林的院子,他便径直往将军府的后花园而去。 现在这个时候,墨子衍的状态并不好,他连自己的衣服也没有整理好,若是就这样出现在宴席之上,以他的身份,定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接下来可是会有一堆麻烦的。 水杏原本小心翼翼的守在门口,正打着精神注意着动静呢,好好的房门突然被打开,将水杏给吓了一跳。 而后她便见到墨子衍穿着还有些凌乱的外衣匆忙从屋子里出来,看也未看站在门口的水杏一眼。 院中值夜的丫鬟也都被吓了一跳,有些认出墨子衍的人,纷纷张大了嘴巴,却是没有人敢出声,更别说拦住墨子衍了。 乔玉林从冰冷的地上反应过来追出房间时,墨子衍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了院子内。 院中的丫鬟面面相觑,都识趣的低下头,装作没有看到刚刚发生的一切。 乔玉林靠在门口,手紧紧扒着门框,看着被打开的院子门,她脸色有些扭曲。 尽管院子中的丫鬟都低着头,没有看向乔玉林,但乔玉林还是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 她转过头,狠狠的瞪了眼还一脸迷茫的水杏,怒道:“你给我进来。” 水杏肩膀抖了抖,明白乔玉林这是觉得自己在下人面前丢了脸,要拿自己出气了,可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没有拒绝的权利,何况她也不敢拒绝。 “是,小姐。”低低的应了声,水杏转身跟随乔玉林进了屋子,进到房间后,水杏便将门给关上了。 尽管她知道乔玉林要处罚自己,可这样的场面她并不想那些院子里的丫鬟看到,好歹在那些丫鬟面前,她的身份还是极高的呢。 “都怪你,要不是你没有看守好房门,怎么会让他就这么离开了?”乔玉林转身便训斥道水杏,她距离水杏极近,口中的唾沫星子都溅到了水杏的脸上。 水杏僵着一张脸,默默忍受着乔玉林对自己的责怪。 “你说你,跟在我身边那么久了,怎么就是这么笨呢?”乔玉林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亏她先前还在心中暗暗夸赞水杏聪明,现下一看,水杏那都是些小聪明,真正要她派上用场的时候,她却又一无是处。 气不过,乔玉林又伸出手使劲的戳了戳水杏的额头。 因为要做跟二娘一样的蔻丹,乔玉林的指甲刻意留的很长,别说是使劲戳了,就算是轻轻戳一戳,也能够留下红印子。 现下她对水杏没有半点的怜惜,下手自然也就不看轻重了,不多时,水杏的整个额头都成了一片红通通。 额头上火辣火辣的,水杏却只能咬着嘴唇强忍着,连哼都不敢哼一声,眼中有泪也得强逼回去,她知道若是哭出来乔玉林会处罚得更厉害。 见水杏一直木着,连给自己辩解都不会,乔玉林也觉得着实无趣,她狠狠瞪了眼水杏,而后在一旁坐下,又开始埋怨起了墨子衍。 “墨公子的心中一定是有我的,若是他心中没有我,怎么会醉得那么厉害了,还能够认得出我来。”乔玉林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就是认为自己在墨子衍的心中一定有位置。 听她这么一说,水杏眼珠转了转,想到了自己先前的那个猜测。 乔玉林其实不笨,只是她被二娘宠得太厉害,以至于她认为全世界都应该围着她转,即便是墨子衍这样的身份喜欢上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此她丝毫没有去想过墨子衍口中的‘顾小姐’到底是不是她。 嘴巴张了张,水杏大概是想要出声提醒乔玉林,不过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沉默,任凭乔玉林在那里自己生气。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走了,真是气死我了!”乔玉林一想到眼看就要得手的,墨子衍却挣扎跑了,心中是越想越气,袖子一挥,便将桌上的茶壶打倒在地上。 ‘砰!’一声,茶壶落地的清脆声音在房间响起,院中的丫鬟都缩了缩肩膀。 这声音不小,让隔壁正在偷听的某人也吓了一跳。 “哟,这还是个有脾气的小妞儿。”一声带着猥琐笑意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漆黑的房间,若是仔细看,可以看见一面墙上正趴着一个男人,男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左右的样子,相貌看起来也颇为英俊,只是他此刻笑得有些猥琐,硬生生破坏了他原有的英俊。 原来此人正是将军秦翦的儿子,名秦拓,今年正好二十有余。 别看他只有二十多岁,却已经是会稽的将军了,而顾将军也是四十多岁的时候才当上了京城的将军。 当然,这个将军里面多少也有些秦翦的作用在里面,只是如果没有人去调查,那么便不会被发现,秦拓还是好好的一个将军。 因为是正值中秋佳节的日子,秦拓便跟太上皇告了假回京城省亲,这不正好赶上了顾将军的生辰嘛,同为将军,虽然顾将军与他并没有什么交集,但他还是来了。 这里面自然有着顾将军父女先后被太上皇赏赐的原因,若是没有这一层原因,秦拓未必会愿意来参加这个生辰,毕竟他的家世背景,是不需要同顾将军这样的人打好关系的。 会稽到京城还是有些距离的,秦拓也不是喜欢拖沓的性子,秋季的晚上月亮也非常的好,他便趁着月色也赶了不少的路。 今天来到将军府,参加完晚宴后,因为着实感到身体疲累,便同顾将军讲了一声,先下去休息了。 好巧不巧,给他安排的休息的房间正好便在乔玉林的旁边。 这是两个院子,可是乔玉林的房间为了方便她看风景,便设置在了末尾那一间,而秦拓入住的正好便是隔壁第一间,与乔玉林的房间虽然隔了一个院子,但实际上只有一墙之隔。 乔玉林进进出出好几趟,秦拓本来睡眠就浅,自然而然就被吵醒了。 本来他只是有些好奇隔壁房间的顾二小姐在干嘛,一直进进出出的,直到他从窗户看出去,见水杏小心翼翼守在门口,这才有了偷听的想法。 第476章 故意走错房间 木质的墙壁,并没有多么的牢固,只要认真一点,隔壁发生了什么自然能够听到。 墨子衍的呢喃秦拓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只是墨子衍和乔玉林发生的那一段争执,以及乔玉林故意的娇声娇气,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秦拓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从他偷听别人的隐私便能够看出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也不是没有玩过女人,恰恰相反,秦拓这个人看起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实际上却是一个好色之徒,因此他接触过的女人也不少。 而那些女人为了能够得到他的宠爱,自然也有费尽心思的,因此乔玉林只是三言两语,秦拓便知道了乔玉林的目的。 秦拓心中没有鄙视乔玉林身为一个小姐,竟然有这样的心思,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反而对乔玉林有了兴趣。 他对那些一板一眼的大家小姐没没有兴趣,反倒是像乔玉林这样够骚的,才能够让他有兴趣。 想到这个,秦拓那双带着色意的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心中竟然打起了乔玉林的主意。 其实先前当知道那男人走的时候,秦拓还在心中暗暗嘲笑着,这送上来的美女都不要,这人可真够傻的啊。 他不要,自己为何不试试? 先前便说过了秦拓不是个拖沓的性子,而是想到了什么便要去做的人,因此当他这么想的时候,脑子已经快速转动起来,想着自己要怎样才能够接近乔玉林。 他相信,以乔玉林这样的性格,只要自己能够接触到她,那么想要搞定她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想到此处,秦拓借着月光仔细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房间的灯火也没有点着,整理完毕后他便悄悄推门走了出去。 这院子本就是给客人提供休息的,平日里也就一两个下人看守,今天府中忙,看守的两个下人也到前院去帮忙了,因此这个院子里并没有什么下人。 出了这间院子,秦拓又故意绕得远了些,而后才踩着踉跄的步伐往乔玉林的院子走来,看起来像是才从宴会那边过来一样。 守在门口的丫鬟一心好奇着乔玉林和墨子衍先前究竟在房中发生了什么,因此也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进了院子里来。 当那丫鬟注意到的时候,秦拓整个人已经到了院子中间。 那丫鬟看到秦拓的背影,脸色一下子苍白,这是个男人,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想要干嘛? “这位公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丫鬟一边叫道,一边赶忙上前想要拦住秦拓。 院中其他的丫鬟也纷纷反应过来,想要上前将秦拓给拦住。 秦拓眼中划过一丝精光,这些人就想要拦住他?哪儿是那么容易的。 秦拓的父亲是秦翦,秦翦可是内侍将军,身为秦翦的儿子,秦拓多少也是会些手脚功夫的。 因此那些丫鬟还没有摸到他的衣角时,他便已经来到了乔玉林门口,在一众丫鬟惨白的脸色和惊恐的眼神中推开了乔玉林的房间门。 刚刚摔了一个茶壶还不够,乔玉林心中还是很气,于是手一挥,放在一旁的青花瓷茶具也通通被她给砸到了地上。 正是这个时候,秦拓将门给推开了,作势就要迈进来,水杏和乔玉林都僵在了那里。 “啊?这......”看到房中有两个女人,秦拓那张稍带醉意的脸上出现一丝惊讶,随后看着乔玉林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艳,被乔玉林捕捉到。 “二位不好意思,我以为这是我的房间,实在是抱歉。”秦拓脸上出现歉意,又惊艳的看了眼乔玉林随后赶忙转过了身。 乔玉林原本是要生气的,只是她见秦拓样貌生得俊美,且看自己的眼神还闪过惊艳,显然自己在他眼中是极其漂亮的,这让乔玉林的火气总算是消了些。 “这位小姐,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误会了。”背对着乔玉林,秦拓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看起来似乎是紧张造成的。 乔玉林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改刚刚的暴躁和狰狞,温柔的说道:“没关系,这不怪你,看你的样子也应该是喝了不少的酒吧,你这醉醺醺的,走错了也实属正常。” 靠得离秦拓近了些,乔玉林自然而然便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这是秦拓先前为了逼真一点,故意撒上去的,现在倒正好起了作用。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秦拓依旧背对着乔玉林,看起来一副极其端正的模样。 “是啊,今天顾大人生辰嘛,我和顾大人是同僚,一高兴便多喝了几杯,被下人领着来了这边,我见这院子还亮着灯火,便以为这是给我准备的休息的地方,没想到一不小心竟然是唐突了小姐,还望小姐莫生气。” 乔玉林用帕子擦了擦眼睛,让自己的眼睛看起来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样。 她走到秦拓前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温声道:“公子不必如此抱歉,这本来也不是你的错,再者说我也没有怎样,只是我刚刚那个样子,莫要吓到了公子才好。” 乔玉林走到了秦拓的面前,秦拓这才正大光明的打量她。 老实说,乔玉林长得还是很漂亮的,但是绝对没有到惊艳的地步,顶多也就是小家碧玉的模样。 至于秦拓刚刚眼中的惊艳,自然是他故意表现出来的,不过他演技很好,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乔玉林自然便没有发现蹊跷。 秦拓很清楚乔玉林为何会生那么大的气,想来也是因为先前那个男人,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但秦拓清楚乔玉林的目的。 自己都送上床去了,别人却不要,这是个人都会生气,乔玉林会发火也是意料之中。 秦拓心中门儿清,面上却做出疑惑的样子。 “说起来,秦某也很是好奇,到底是谁惹顾小姐生了这么大的气?”秦拓疑惑的问道。 乔玉林听见秦拓这么问,也没有马上回答秦拓,只是眼睛红了红,可怜巴巴的盯着秦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第477章 假装委屈 秦拓只觉得自己的心痒痒的,心中不得不承认这乔玉林还是有些手段,也不知道这些手段,她一个大家小姐是跟谁学的,或者说这是天生的本领? 不过想到乔玉林的生母不是顾将军明媒正娶的夫人,而是一个小妾,秦拓多少也能够理解这样的眼神了。 “哎!”秦拓叹了口气,看着乔玉林目光有着温柔和怜惜。 “这也不知道是哪个眼瞎的人,竟然舍得惹顾小姐这样的姑娘生气,顾小姐平常一定是个极其温柔的人吧,能够发那样的火,不知道是受了怎样的委屈呢。”秦拓说着,眼中有着心疼,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乔玉林,看得乔玉林心‘砰砰’直跳。 “顾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将那个欺负你的人告诉秦某人,秦某一定会替顾小姐出气的。像顾小姐这般温婉可人的姑娘,若是换做了秦某,只怕心疼都来不及,哪里还舍得让你受委屈呢。” 秦拓说得极为认真,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是认识了好久的人。 乔玉林听见秦拓这般说,又见他表情不似作假,加上先前秦拓眼中那明显的惊艳,以及这会儿看着自己的温柔和怜惜,乔玉林便下意识的觉得这秦拓是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说起秦拓,乔玉林并不是很熟悉,只是以前远远的观望过一眼,又听顾将军提起过这人。 本身的家世背景不用说,就是秦拓自己,那也是年轻有为的,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已经坐上了和她爹顾将军一样的官位,也难怪顾将军总会时不时提起他。 原本乔玉林还不确定这人是不是秦拓,但听秦拓一口一个秦某,加上这脸,她心中多少便有了猜测。 “这位公子,小女子看你有些面熟,但又怕自己认错了人,不知道可否斗胆猜一下公子您的身份?”乔玉林试探的问道,眼中带着笑意。 虽然说是询问秦拓的意见,但乔玉林知道秦拓一定会答应。 果然,秦拓哈哈一笑,随后大方道:“那顾小姐便猜一猜吧,若是猜错了也无妨。” “嗯,谢谢公子。”乔玉林脸色红了红,羞怯的看了眼秦拓,随后故意嘟起嘴巴,脸上做出可爱的表情,眼睛可爱的转了转,道:“你是不是就是那位年纪轻轻就做了会稽将军的秦拓秦公子?” “哈哈哈,没想到顾小姐还听过我的名字,没错,我就是秦拓。”秦拓哈哈一笑,心中有着得意。 当他听到乔玉林这么问的时候,便知道有戏,而接下来的一切都将在他的掌控中。 乔玉林眼神一亮,原来眼前这人果然是秦拓。 秦拓是秦翦的儿子,秦翦是将军的身份,秦拓的身家背景自然是不差的,虽然说跟墨子衍比起来差了些,但是却也差不到哪儿去。 而且秦拓不过二十多岁,却已经是会稽的将军了,她若是能够嫁给秦拓,那她就是将军夫人,这可是比二娘还要高的身份呢。 乔玉林心中越想越高兴,对秦拓倒也是挺满意的。 虽然她原本的计划是要攀上墨子衍这根高枝儿,不过现在墨子衍攀不上也没有关系,这秦拓也还是可以将就的。 想到此,乔玉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原本看起来可爱的脸一下子变得忧伤。 她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秦拓,许久,她叹了口气。 “不知道顾小姐为何要叹气?”秦拓皱着眉头,装作略带不解的问道。 “哎,我只是觉得,我的事情虽然确实让我受尽了委屈,可我着实不想连累到秦公子,秦公子说起来也是一方将军,每日里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小女子这点事情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乔玉林一脸善解人意的说道,脸上却是委屈的表情。 她那双杏眼本就看起来水灵灵的,现下又故意做出这样一副样子,只看得人心痒痒。 “顾小姐怎么能这样说,我秦某最见不得便是有人欺负善良的人,顾小姐你一看就这么善良,你若是不跟秦某说,你不得还受委屈啊?” “呜呜呜,秦公子,你这么说,让玉林好感动。”乔玉林眼中流出泪水,嘴角却又带着浅浅的微笑,她感动的看着秦拓,将自己看起来柔美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 “别哭,你哭我会心疼的。”秦拓也是个来事儿的,当即便皱起了眉头,一副很是心疼的样子看着乔玉林。 许是太心疼乔玉林了,秦拓竟然伸出手拍了拍乔玉林的肩膀,而乔玉林竟也没有拒绝。 秦拓眼中一喜,知道这乔玉林已经上钩了。 “顾小姐,你别哭,你把事情跟我说说,说出来你也许会好受点。”秦拓一边轻轻拍着乔玉林的肩膀,一边温声安慰道。 乔玉林哭得更加厉害,她记得二娘以前说过,一个女人想要让一个男人心疼,最能够打动男人的便是眼泪。 虽说乔玉林不是什么绝顶的姿色,但她哭起来却也是梨花带雨,让人看了心生怜爱,秦拓也是有保护她的欲望。 “今日,玉林本着是爹爹生辰,便到各桌去招呼客人,谁知道,谁知道......”乔玉林小声抽泣着,看起来一副很是委屈的模样。 抽泣了一会儿,她接着刚刚的话说道:“谁知道玉林竟然遇见一个登徒子,他垂涎我的美色,趁着自己喝醉了酒,就想要非礼我,我本是想告诉长辈的,可想着今日是爹爹的生辰,来的都是爹爹的朋友,也不好闹得太僵,这才会在自己的房间了发火,谁知道竟然让秦公子看了笑话。” 言罢,乔玉林还很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秦拓,若不是秦拓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还当真会被她给骗过去。 秦拓自然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他却没有揭穿乔玉林,当乔玉林哭泣的时候,他甚至还出言温声安慰她。 “顾小姐,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这都怪那登徒子,若不是他惹了顾小姐你生气,你哪里会摔东西呢。”秦拓一脸心疼的说道。 第478章 手握手 “呜呜呜,谢谢秦公子能够体谅,只是玉林现在一想起那人,玉林就觉得心中难受。”乔玉林见秦拓站在自己这边,帮着自己说话,便又刻意掉了几滴眼泪,以此来引起秦拓的心疼。 秦拓果然如乔玉林所想的,脸上表现出心疼的情绪。 “顾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是否可以将那登徒子的姓名告诉给我,让我为顾小姐讨回公道?”秦拓一脸真诚的说道。 他心中自然明白这所谓的‘登徒子’根本是不存在的,即便有,那也是乔玉林自己勾引的,根本不像乔玉林说得那样。只是他没有揭穿,而是故意这么说,他心中倒是颇为好奇乔玉林会怎么回答自己。 乔玉林脸色僵了僵,原本委屈的神色也僵硬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小声道:“玉林谢过秦公子的好意,只是这人是父亲的朋友,玉林若是说了,只怕他日后和爹爹无法共事,还是算了吧,好在玉林也没有吃什么亏。”乔玉林婉拒道。 不肯说出那人的名字,倒是将一番话说得很漂亮,若是秦拓没有看到先前那一幕,倒真是会觉得乔玉林是个善解人意又知书达理的好姑娘。 “话也不能这么说,虽然他是令尊的朋友,可也正因为这样,他仗着自己的身份来欺负你,这是不对的。”秦拓似乎还是很生气,当然,这生气是因为对乔玉林动手动脚的‘登徒子’。 乔玉林咬咬牙齿,倒是没想到秦拓竟然这么执着,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傻的,这‘登徒子’根本就不存在,她肯定也不能随便乱说一个,还是不能说为妙。 如此想着,乔玉林又一次摇了摇头,一双眼睛含着感动看着秦拓,“秦公子,你人真好,今天的事情只是意外,就让它过去吧,以后玉林也会多加注意,秦公子就不要追究了好么?” 乔玉林都如此说了,秦拓自然是不可能追究的,何况这事儿本就是乔玉林的一个谎言,他的打趣适可而止就好。 “好好好,我都听顾小姐的,既然顾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跟那样的卑鄙小人计较,秦某自然就闭了嘴。”秦拓一脸无奈的说着,一副为乔玉林打抱不平的样子。 乔玉林破涕为笑,眼珠还在眼中打转,她的袖子里就有着自己的手帕,她却并没有打算拿出来擦一擦。 “别哭了,看这妆都快要哭花了,真是让人心疼。”秦拓皱着眉头,一脸的怜惜,他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一块灰色锦帕,将它递给乔玉林。 “擦擦吧,你这眼睛红红的,看得我难受。”秦拓叹了口气,目光爱怜的看着乔玉林。 将帕子递给乔玉林的时候,秦拓故意碰了碰乔玉林的手,以此来试探乔玉林的反应。 乔玉林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和秦拓的手碰在了一起,只是她却没有马上缩回来 她捏着帕子的一端,秦拓捏着帕子的另一端,帕子下面,两个人的皮肤触碰在一起。 乔玉林脸色红了红,不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反倒是大胆的抬起头看着秦拓。 她面色泛着桃红,眼中含着春水,温柔多情的望着秦拓,其意思可见一斑。 秦拓吞了吞口水,原本只是触碰到的手悄悄覆盖在了乔玉林手上面,摸着那柔弱无骨的小手,秦拓的心被撩得紧紧的。 “顾小姐,这个世上还是有很多好人的,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那些坏人给欺负。” 乔玉林认同的点点头,“若是人人都能够像秦公子你这般好,那这世上便也太平好多。” 秦拓绽放出一个温和的笑意,听到乔玉林对自己的夸奖也不否认。 他低头,见自己的手和乔玉林手握在一起,而乔玉林也没有丝毫的在意,仿佛两个人已经是相识好久的情人,这般的握手再正常不过了。 “玉林你放心,以后有我在,肯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今日这般的委屈。”秦拓用力握了握乔玉林的手,神情认真的说道,甚至还明目张胆地换了称呼。 乔玉林脸上带着娇羞的笑意,听闻秦拓对自己的保证,乔玉林用力点了点头,羞涩道:“秦公子对玉林真好。” 秦拓笑了笑,眼底闪过乔玉林没有看见的精光。 见乔玉林对于自己握着她的手没有丝毫的反感,秦拓胆子又更大了些,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现下有人不介意自己对她动手动脚,他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机会。 “玉林这么善良,又这么漂亮,我怎么能够忍心看着你受委屈呢?”秦拓一只手和乔玉林的手握着,另一只手举起来宠溺的揉了揉乔玉林的脑袋。 乔玉林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揉脑袋,虽然之前李世美也会跟她拉个小手抱一抱什么的,但这么让人感到甜蜜的动作,李世美却是从来没有做过。 乔玉林微微抬头看向秦拓,秦拓身形高大,又因为有习武的原因,身体线条也很匀称,从乔玉林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大山,让人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好了,现在是深秋的季节,晚上还是很冷的,你在外面站着容易感冒,还是进屋去吧,我现在酒醒的差不多了,也该回到宴席上了。”秦拓温柔的对乔玉林说道,一双眼睛带着温柔,直看得乔玉林心神荡漾。 “嗯,玉林知道了,谢谢秦公子关心。”乔玉林将手中秦拓给她的帕子捏了捏,心中有几分雀跃。 本以为今晚可以顺利攀上墨子衍,谁知道他却跑了,不过好在老天爷待她不薄,跑了一个墨子衍,又送上来一个秦拓。 “秦公子,夜深了,你也少喝点酒。” 秦拓已经走到了院子门口,听到乔玉林的叮嘱,他回头笑了笑。 “好,我都听玉林的。”这次,秦拓没再以顾小姐的称呼来叫乔玉林,而是直接叫了乔玉林的闺名。 乔玉林先是一愣,随即娇羞的嗔了秦拓一眼,转身回了屋子。 秦拓全程目光带着温柔目送着乔玉林走进去,关上门,这才转身又往宴席上去。 第479章 送帕子 待离得跟乔玉林的院子远些了,秦拓原本温柔的目光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色欲。 他从先前那番偷听,知道了乔玉林是个极其不自爱的人,只是他没有想到,乔玉林的主动超过了他的想象。 当然,秦拓也不是傻的,虽然是靠着家中的关系做了将军,但毕竟也是一方将军,对于一些小心思,他还是看得懂的。 乔玉林无非便是看上了他的背景,才会变得那么主动,而秦拓也丝毫不在乎乔玉林看上的究竟是他这个人还是他的身份,反正他也只是随便玩玩。 将军府的小姐又怎样,自己不自爱可就怪不了别人了。 口中哼着小曲儿,秦拓心情很是愉快。 秦拓回到宴席上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因此他在宴席上没有待多久,宴席便结束了。 乔玉林也想到了这点,因此她在房中坐了没有多久,便把水杏喊了进来。 “你把这帕子悄悄交给秦公子,别让人看到了。”乔玉林叮嘱道。 水杏点点头,没有问不该问的,转身便拿着帕子去前院找秦拓。 秦家已经派了下人来接秦拓,秦拓一直往后院的方向看,始终没有看到乔玉林的背影,心中正有些郁闷呢,刚一转头,就见水杏神神秘秘的走过来。 水杏一边走着一边四下打量着,生怕被人给看见了。 秦拓见水杏看自己的目光很是激动,显然有什么事儿要找自己,又见水杏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也明白是为什么。 “你们先去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出来。”秦拓吩咐道下人,也往水杏那边走去。 “是,少爷。” 二人走到一处拐角,水杏从怀中掏出帕子亲手交给秦拓,交给秦拓时,水杏是这样说的:“秦公子,您给我们家小姐的帕子被弄脏了,小姐已经派人洗干净了,只是这一时半会儿的也干不了,小姐便让我拿了她的帕子交给您,算是回谢您之前的帮助。” 水杏不愧是在乔玉林身边待得最久的大丫鬟,一番话说得也是滴水不漏。 秦拓不傻,自然明白乔玉林这意思。 他从水杏那里接过帕子,是一条粉白色的锦帕,上面绣着娇艳的桃花,也不知是何人绣的,那桃花看起来倒是栩栩如生。 “这是你们家小姐贴身的帕子吗?”秦拓笑道,拿起那帕子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登徒子的模样,看起来倒是挺风流。 水杏脸一红,好在天色暗,并不是很明显。 “回秦公子,这是我们家小姐贴身的帕子。”水杏低头小声答道。 “呵呵。”秦拓喉间发出一串低沉的笑声,他扫了一眼便低着头的水杏,拿着那帕子转身离去。 待到秦拓离去许久,水杏这才松了口气。 怪不得小姐一下子就改变了主意,不再去强求墨公子而是转投秦公子了。 这秦公子不仅家世背景了得,自己也是年轻有为,关键他生得又好看,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风雅的气息,怎么能叫人不动心呢。 得了帕子的秦拓,心情很是愉悦,坐在马车里都在哼小曲儿,平日里提心吊胆的下人都放松了几分。 宴席上的客人陆续离去,顾生娇也总算是可以放松下来,只是她却并没有放松。 “墨菲,怎么样,找到你哥哥了吗?”见到墨菲过来,顾生娇赶忙丢下手中的事情,上前问起墨子衍的情况。 墨菲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些许哭腔道:“没有,我找了好几遍,愣是连哥哥的影子都没有发现,你说,他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能够到哪儿去啊?” “墨菲,你先别急,冬梅也在找呢,现在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也可以帮忙去找。”顾生娇拉着墨菲的手,宽慰着她。 墨菲点点头,眼睛却有些红红的。 “小姐!小姐!” 正在二人苦闷之际,身后却传来冬梅的声音,听到冬梅的声音,顾生娇身子一抖,赶忙转过身去。 “冬梅你找到......” 话还没有说完,看到走在冬梅前方的人,顾生娇紧绷的心总算是放松下来,原本要说的话也都吞了回去。 “哥,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你了。” 看到墨子衍,墨菲原本就红红的眼睛这下更红了,之前是因为担心,现下却是委屈。 尽管嘴中还在抱怨着墨子衍,但墨菲还是赶忙上前查看墨子衍的状况,见他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这一整晚我都在提心吊胆,就怕你出了什么事儿,你下次能不能不要乱跑了?”确认了墨子衍平安无事,墨菲还是忍不住数落道他。 被自己妹妹这样数落。墨子衍无奈,却也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 摸了摸墨菲的脑袋,墨子衍安慰道:“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哼,谁担心你了。”墨菲气呼呼的将头转到一边,眼中却还闪着晶莹。 墨子衍无奈的摇摇头,一转头就看到顾生娇正看着自己,似乎欲言又止。 嘴巴张了好久,最终顾生娇只是道:“没事就好,墨公子还是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墨子衍定定看了顾生娇一会儿,顾生娇似乎是受不了他的目光,原本直视着他也改为低下了头。 墨子衍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郁郁不明。 他先前虽是有些醉了,但意识多少还是有的,他没有忘记自己差点错把乔玉林当成了顾生娇。 这倒不是说他有多笨,而是以此能够让他看清自己的心。 他本以为顾生娇在自己的心中应该不会有多少分量的,看来还是他自己低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顾生娇对他造成的影响。 自己生了会儿闷气,墨菲这才注意到墨子衍和顾生娇之间的感觉有些微妙。 以前吧,虽说二人谁都没有表现出对对方有意思的样子,可无论是眼神还是气氛,都是洋溢着甜甜的气息,今天却很是诡异,而且尴尬。 墨菲一双明亮的眼睛在墨子衍身上扫了扫,又在顾生娇身上扫了扫,随后似是不经意开口道:“说起来,哥哥你还得好好谢谢顾生娇呢,她今天这么忙,还派人去到处找你,要不是她脱不开身,就差自己亲自去找你了。” 第480章 注定难眠 听到墨菲这么说,墨子衍眼中快速划过一丝惊喜和亮光,他看着顾生娇的眼神也更加明亮了几分。 顾生娇脸色尴尬了一会儿,随后笑道:“墨公子是客人,在我府上喝多了,我帮着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墨菲却是肩膀碰了碰墨子衍,随后打趣道:“哥哥,你也不好好谢谢顾生娇?” “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了,墨公子这不是没什么事儿嘛。”还不等墨子衍开口说话,顾生娇便赶忙拒绝。 她已经同墨子衍说开了,那么这辈子她和墨子衍就都不可能了,既然两个人已经不可能在一起,那么交集自然是越少越好,这样无论对她还是对墨子衍都会更好。 见顾生娇拒绝得如此之快,墨子衍差点就以为她是不是特别讨厌自己,好在他还是有理智的,知道顾生娇是不想跟自己扯上太多关系,可越是明白这些,墨子衍心中反倒是越加不好受。 “虽说顾小姐不需要墨某人的感谢,但该不该感谢是墨某人的事情,这次要不是你的丫鬟及时找到我,我可能要在后花园迷路一整晚。”墨子衍笑道。不知为何,从前他同顾生娇说话总是淡淡的,可自从顾生娇拒绝他后,他再面对顾生娇,就总是会表现得温柔体贴。 这个细节当事的两个人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墨菲倒是留意到了,她眼神在二人身上转了转,眼中若有所思。 忙完府中的事情,再休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顾生娇疲惫的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想着晚上墨子衍的那番话。 他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还要送自己东西感谢自己?或者别的? “小姐,您还没睡呢?” 屋外传来冬梅关切的声音,顾生娇起床将灯熄灭,随后道:“睡了,你们也早点睡。” 罢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下还是好好睡一觉。 虽然心中是这样想的,可顾生娇今夜注定难眠。 在将军府,今夜同样难眠的还有二小姐乔玉林。 借着窗户里漏进来的月光,她将秦拓先前送给她的帕子举在手上,紧紧欣赏着。 这是一条极其简单的手帕,上面绣着青竹,看起来很是清雅。 乔玉林将那块帕子反复拿在手中看,最后又将它放在自己的胸口,嘴角带着笑意睡去。 今晚我给了他我的手帕,他应该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吧?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来找我。 带着这样的疑问,辗转片刻之后,乔玉林还是睡了过去。 第二日,因着头日是顾将军的生辰宴会,府上的众人都忙得深夜才睡,所以顾生娇也特别人性化的让众人今天可以晚一点起床。 乔玉林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嘴里喝着天天的粥,顾生娇却觉得没什么胃口。 “小姐。” 正在乔玉林闷闷不乐的时候,水杏带着一脸喜色从外面进来,一进来还将其他的丫鬟都给赶了出去。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乔玉林皱着眉头,语气不是很好。 “小姐,秦公子来找你了。”水杏小声道,声音透露着喜悦。 “嗯,知道了。”乔玉林淡淡的应了一句,正要再喝一口粥,手却顿住。 “什么?秦公子?可是昨晚那位秦拓秦公子?”放下碗勺,乔玉林很是激动的抓着水杏的手。 “是是是,就是昨晚那位秦公子,他这会儿正在外面等着小姐您呢。”水杏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给乔玉林找换的衣服,她知道,按照乔玉林的性子,肯定会马上就要换衣服的。 果然,一听说是秦拓要约自己出去,乔玉林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原本嫌弃的粥也感觉好喝起来。 “快,给本小姐好好梳洗打扮,别让秦公子一个人等久了。”乔玉林吩咐道水杏。 “是,小姐。”水杏应了声,赶忙给乔玉林梳洗打扮起来。 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那张如花般娇嫩的脸,乔玉林心中很是雀跃。 虽然没有能够做成墨子衍的王妃,但是做个将军夫人也不错啊,再说了秦拓的爹可是大将军秦翦,保护皇上安全的人呢。 秦拓只要不惹事儿,想要升职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乔玉林相信秦拓,以秦拓的性格,乔玉林觉得他是能够成大事儿的人。 至于墨子衍,乔玉林认为既然自己没有机会,想来顾生娇也应该是没有机会的,她只要做好她的将军夫人就行了,到时候一样可以将顾生娇踩在她的脚底。 穿上了从顾生娇的铺子里拿的新衣服,虽然乔玉林讨厌顾生娇以至于连着和顺绸缎铺也讨厌,但是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和顺绸缎铺里的成衣,无论是用料还是款式那都是极好的。 她身上的这身衣裙可不便宜,平常她都是舍不得穿的,不过既然今天是和秦拓一起出去玩,她还是愿意把自己打扮得漂亮点。 在乔玉林的心中,她已经吃定了秦拓,尽管现在秦拓的身份还比不上墨子衍,但她相信有朝一日,她这个将军府人也不会比王妃差。 好好打扮一番后,乔玉林只带了水杏出门,也没有告诉二娘一声,跟院中其他的丫鬟都只是说出去逛街玩玩,知道真相的,只有水杏一个。 将军府的大门外,秦拓和他的马车都等在那里,见到乔玉林出来,秦拓率先给她送上一直开满了金黄色花朵的桂花。 乔玉林拿着那支桂花爱不释手,心中也对秦拓这样懂得浪漫的男人好感飙升。 “这支桂花还喜欢吗?是我经过桂园的时候见里面桂花开得繁多,这些花骨朵小巧可爱,让我一下子便想到了你,便折了一支下来。” 秦拓今日穿了一身青色的衣服,料子用的是上等的蜀锦,腰间挂着一枚精致的玉扇和田玉,他将头发用玉冠束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 乔玉林只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的跳个不停,昨晚是晚上,尽管院子里有明亮的灯火,但是仍旧有些昏暗,她当时能够看清秦拓,却没有像此刻这般清晰。 秦翦作为守卫皇帝的将军首领,除了武艺不差以外,面容自然也是英俊的,毕竟帝王也不想天天看到一个胡子邋遢的糟老头。 第481章 天壤之别 秦拓继承了他父亲的硬朗和他母亲的白皮肤,他只往那儿一站,便能够吸引大片的姑娘看过来。 乔玉林将那支桂花拿在手中,仿佛珍宝般小心翼翼的拿着。她对桂花谈不上喜欢,甚至她讨厌那种浓郁的香味,不过这既然是秦拓送给她的,那自然就是另当别论了。 见来往的姑娘都盯着秦拓,乔玉林不满的嘟了嘟嘴巴,向秦拓撒娇。 “秦公子,玉林实在是没有想到你这么早就来找我了,昨晚府中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那些下人要是不安排,他们也不知道该干嘛,我这一忙就忙到半夜才睡。”乔玉林说着还用袖子遮住嘴巴,秀气的打了个哈欠,看起来不觉得粗鲁,倒是觉得可爱。 毕竟这些她都是精心研究过的。 “哦,没想到二小姐这般勤快,那些事情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了,竟然还要亲力亲为,在下都是自愧不如啊。”秦拓笑道,虽然他心中对乔玉林所说的事情抱有怀疑,但是嘴巴上嘛,自然还是顺着乔玉林说的。 然而实际上的情况是,昨晚将军府那个安排下人一直忙到深夜才睡觉的人并非乔玉林而是顾生娇,只是她想着反正秦拓不认识顾生娇,自己用这些东西包装一下自己怎么了。 再者说,若是她真得了秦拓的青眼,嫁入了将军府,那么自己的丈夫是一方将军,自己的公公是大将军,这对将军府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儿啊,不比顾生娇得到皇上赏赐要差。 “让秦公子见笑了,玉林也是没有办法,大姐毕竟是姐姐,她若不愿意做玉林自然不好说什么,母亲年纪大了,熬夜对身体不好,这些事情自然都是玉林来做了。”乔玉林脸不红气不喘的编排着顾生娇的坏话,还想着在秦拓心中一定要留下一个好印象。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对于秦拓来说,乔玉林是怎样的人不重要,她在将军府是怎样也不重要,反正她在他的眼中只是个玩物罢了。 “那玉林你应该还没有吃早饭吧?我倒是知道前面有家小店,他们家的包子特别香,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秦拓一脸神秘的说着,带着乔玉林往他所说的那家店铺走去。 这家店铺生意确实好,秦拓和乔玉林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乔玉林本来还是有些不乐意要排队的,不过那店里的伙计一看是秦拓,马上便安排了好位置给二人,这让乔玉林又对秦拓高看一眼。 “来,玉林,你尝尝他们家的水晶包子,还有这个季节才有的桂花凉粥。” 食物上了桌,还不等乔玉林动手,秦拓便体贴的给她将食物一一分好,一边吃还一边跟她介绍这些食物。 比如现在摆在乔玉林面前的这份水晶包子,跟一般的白面包子皮不同,这包子的皮是透明的,就像水晶一样,隔着一层皮,还能够看清楚里面的馅。 这肉馅是用虾肉做成的,这个季节的河虾很是肥美,用来做水晶包子,既好看又好吃。 乔玉林尝了一个,味道着实不错,就连她并不怎么喜欢的桂花凉粥,味道也是极好的。 这顿早饭,二人整整吃了半个时辰。 饭饱之后,秦拓又提出去护城河畔逛一逛。 现下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也是各种蔬果出来的季节。 护城河畔上,大大小小的商贩支撑起彩色的帘布,前面摆上一个架子,架子上面放快木板,摆上些品相好看的新鲜瓜果,便开始吆喝起来。 乔玉林平日里要么在将军府绣绣花,练练字,就算是出来玩,她也是跟那些个小姐妹一起去茶楼听人说书,或者参加诗会什么的,像这样的地方,她竟是从来没有来过。 秦拓是个很聪明的人,尽管他心中对乔玉林有着图谋,但除了偶尔的试探,他从来没有做出过过分的举动。 出来玩更是自己掏钱,没有让乔玉林掏过一两银子。 他和乔玉林一起逛着玩耍,凡是乔玉林多看了两眼的,不用乔玉林说,下一秒那东西便会是乔玉林的了。 秦拓出手大方,跟之前李世美的小家子气比起来,就成了天壤之别。 短短几天的时间,乔玉林已经从最初的秦公子换为了秦拓哥哥,这关系可见一斑。 又是一次游玩后,秦拓亲自将乔玉林送回到将军府,到了将军府的门口,秦拓看了眼乔玉林,几次欲言又止。 “秦拓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儿你跟玉林说,玉林帮你想办法一起解决。”原本正要下马车的乔玉林收回了拉开帘子的手,转身握着秦拓的手,一脸的善解人意。 秦拓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说道:“这些日子跟玉林一起玩,我觉得很开心,只是我过两天就要回会稽了,想想,还有点舍不得玉林。” 听秦拓如此说,乔玉林只觉得自己心中一暖,对秦拓也更加喜欢。 “秦拓哥哥,那我们就更要珍惜在一起的时间了,毕竟你回会稽了,玉林也找不到人陪我玩儿了。”乔玉林嘟了嘟嘴巴,眼神充满柔情的看着秦拓。 秦拓眼神深了深,趁着乔玉林不注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乔玉林脸色一红,娇嗔道:“讨厌,人家不理你了。” 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乔玉林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个不停,摸了摸脸上被秦拓亲过的地方,乔玉林傻傻的笑着。 水杏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是高兴。 毕竟乔玉林若是心情好了,她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而且乔玉林若是真的嫁给秦拓,那乔玉林可就是堂堂的将军夫人啊,她就是将军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就跟二娘身边的春蓉一样的地位了,甚至还高点。 抱着这样的想法,当乔玉林问起水杏,觉得秦拓这个人怎么样时,水杏所说的话全部是夸奖秦拓的话。 乔玉林听了自然是高兴,也不管水杏有着怎样的小心思,在她的心中,已经悄然将秦拓视为自己未来要嫁的人了。 第482章 天壤之别1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原本还一脸温柔笑意的秦拓,转眼便换了另一个脸色。 马车行驶到一出小巷子内,秦拓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外面赶车的侍卫一动不动的守护着马车。 不多时,有细碎的脚步声在小巷子内响起,秦拓耳尖动了动,眼睛依旧闭着。 坐在外面的侍卫眼神敏锐的看向出口,看到来人,眼中的锐利这才收起。 “少爷,王二来了。”侍卫转身对着马车说了一声。 秦拓嗯了一声,道:“让他过来吧。” “是!” 侍卫得了命令,冷冷看向那仆人,“少爷让你过去。” 被称为王二的男人点头哈腰的走到马车旁边,他先沉默了一会儿,见车里面的人没有说话,这才主动说道:“回少爷,小的已经找好地方了,就在京城附近的一个郊外,那里附近都是山,平常人烟稀少,但是景色还不错。” 秦拓依旧闭着眼睛,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他眉头皱了皱,显然对于这样的安排并不是很满意。 王二是个机灵的,见秦拓没说话,便知道自己这计划还欠妥,眼珠转了转,王二突然压低声音,带着些诱惑道:“少爷,小的特地给您准备了游船,那船是小的从一个船行租的,上面一应俱全,就跟阁楼差不多,听说舞房里的姑娘都是租的那种船呢。” 秦拓的眼睛唰一下睁开,听到王二这么说,他这个经常游戏青.楼舞坊的人自然便明白了王二的意思。 “这事儿办得不错,下去领赏吧。”秦拓冷冷开口道,与在乔玉林面前的温柔佳公子完全是两个模样。 “是,小的多谢少爷赏赐。”王二在马车外面跪着给秦拓磕了磕头,而后带着一脸的笑前去将军府找人领赏。 又过了两天,眼看着离自己回会稽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乔玉林还没有跟自己有亲密关系,秦拓心中渐渐有些不耐烦了。 这一日,秦拓又是早早的便来将军府接乔玉林出去玩耍,还是同之前一样,乔玉林只带了水杏,瞒着其他的人。 一路上,往日里风趣幽默的秦拓不见了,只见他脸色郁郁,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秦拓哥哥,你怎么了,是心情不好吗?”乔玉林温柔的问道,给秦拓递了一块糕点。 秦拓心不在焉的将糕点吞下,随后叹了口气道:“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跟父亲吵了两句。” 秦拓不说具体的事情,再加上这又是家事,虽然乔玉林想知道,但是她也明白自己这么问的话太越矩了,未免讨得秦拓的不高兴,乔玉林还是什么也没有问。 秦拓也不多说,二人一路沉默寡言,乔玉林几次开口说别的事情,秦拓始终一副兴趣不大的样子。 正在乔玉林绞尽脑汁,想着自己要怎样在这个时刻让秦拓高兴起来之时,秦拓却先开口了。 “我今天心情不好,吃完饭玉林你早点回家吧。”秦拓淡淡说道,眉头始终皱着。 乔玉林可不傻,这种时刻,她越是得陪在秦拓身边,这样秦拓才能够记住她。 “没事儿的,秦拓哥哥,我陪你吧。”乔玉林温柔的说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温婉可人的模样。 秦拓迟疑的看了她一眼,试探的问道:“你真的愿意陪着我?” 乔玉林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秦拓哥哥你平日对我那么好,这种时候我怎么能够让你一个人呢。” 听乔玉林这么说,秦拓很是高兴的笑了笑,甚至感动的抱了抱乔玉林。 抱着乔玉林的身子,秦拓压住眼底的欲.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低沉。 “玉林你愿意陪我去一个地方吗?我想去那边静一静。” “好,只要秦拓哥哥能够高兴起来,去哪里都行。”为了讨好秦拓,乔玉林故意将话说得这么满,只是她不会知道,这一次,她真的是自己害死了自己。 秦拓将乔玉林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眼中却有着欲望和嘲讽。 这个可是乔玉林自己说的,只要他能够高兴,去哪儿都可以,到时候孤男寡女,情不自禁可就怪不得他了。 不多时,马车行驶到了护城河畔一个被柳树挡住的地方,这里正停着一艘小船,船上还有几个小房间。 “我想你单独陪我去可以吗?”到了河畔,秦拓提出了要求。 乔玉林看了看那艘精美的轮船,见船上还摆放着古筝,便只以为是秦拓想要同自己泛舟弹琴。 “好,都听秦拓哥哥的。”转头,乔玉林又对水杏吩咐:“水杏,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吧。” 水杏犹豫了下,想着乔玉林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跟秦拓一个大男人,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可是一抬头看到乔玉林威胁的眼神,水杏便赶忙点了点头,“是,奴婢谨遵小姐吩咐。” 秦拓假装自己没有看到主仆二人的小动作,风度翩翩的先让乔玉林上了轮船,而后自己才上去。 来到了船上,第一个小房间里摆放着古筝茶具还有一壶美酒,秦拓眼神在那美酒上面停留了许久,随后似是不经意的看向岸上。 在岸上,王二混在人群中,见秦拓看过来,他便点了点头。 秦拓会意,收回了眼神,又换上一副温柔的面孔面对乔玉林。 “玉林,喜欢这里吗?”秦拓一边将桌上的酒倒在酒杯里,一边温柔的笑着问乔玉林。 此刻船已经行驶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这里好像是一处山谷,虽有鸟鸣,却不见人影。 僻静是僻静了些,好在这里风景确实好看,碧绿色的湖水,湖底清澈可见的枯木,周围是金黄色的枫叶以及漫山遍野的红叶。 “这里真好看,秦拓哥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乔玉林靠在栏杆上,觉得此情此景甚是美丽,心中也欣喜秦拓竟是个如此懂得诗情画意的男人。 “来,这山里凉,喝点清酒暖暖身子。”秦拓将下了药的那杯酒递给乔玉林,自己手上端着的却是一杯白水。 乔玉林不疑有他,接过清酒便饮下了肚。 第483章 不敢置信 二人又在船上看了会儿风景,渐渐地,乔玉林觉得自己头变得有些晕晕的,手脚也开始变得无力,眼睛看向周围也变得模糊。 脚下一个趔趄,乔玉林差点跌倒在地,好在被秦拓及时扶住。 “玉林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秦拓温柔的声音响在乔玉林的耳边,喷出来的热气洒在乔玉林的耳畔,弄得她耳朵痒痒的。 这种动作有些熟悉,乔玉林却一时半会儿都想不起来。 “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扶你进去歇歇。”秦拓温柔的说着,拦腰将乔玉林抱了起来,往船上的房间走去。 乔玉林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好,随后感觉自己被秦拓抱着,心中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脑子晕乎乎的,她也没有再去多想。 秦拓抱着乔玉林,见她迷迷糊糊的靠在自己怀里,眼神朦胧,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但尚存一丝知觉。 秦拓满意的点点头,觉得这王二办事还不错,若是直接把乔玉林给迷晕过去了,他觉得挺没劲的,现下这样刚好,乔玉林清醒着,既能够给出反应,还没有能力反抗,任自己折腾。 抱着乔玉林的时候,秦拓便已经忍不住开始对乔玉林上下其手,秦拓心中欲.火更盛,脚下的步子也更快了些,不多时便进了房间。 他将乔玉林放在床上,人却并没有离开。 乔玉林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自己已经躺倒在了床上,因此正打算安下心来好好睡一觉,谁知道她却感觉到有人在脱自己的衣服。 费力睁开眼睛,乔玉林隐隐约约看到了秦拓的身影,他正坐在自己的床边,一双手在自己的身上动来动去。 “秦拓哥哥,你这是,干什么呀?”迷糊中,乔玉林隐约明白了什么,却不敢相信。 她问出这话的时候,声音带着点点颤音,有着害怕也有着不敢置信。 “我做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秦拓略邪气的说着,手中动作加快,想着反正乔玉林手脚不能动,手下的动作也就粗鲁起来。 剥开乔玉林外面穿的衣服,遇到不好解开的衣服他便直接大力撕开,乔玉林的肌肤立刻暴露在他的眼前。 感觉胸前一阵凉意,房间里衣服撕扯的声音还在不断响起,乔玉林心中渐渐恐慌起来。 “秦拓哥哥,不要,不要。”乔玉林低声祈求着秦拓,眼中满是恐惧。 “乖,不要怕,不会疼的,很快就好。”秦拓哄骗道乔玉林,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放慢,很快乔玉林便一丝.不挂。 绝望的闭上双眼,乔玉林绝对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她以为秦拓是真的倾心于自己,他应该小心翼翼呵护着自己的,怎么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 即便是情到深处,可秦拓也应当要问过她的意见才好,可是没有,秦拓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粗暴的夺走了她最珍贵的东西。 到了此时,乔玉林也明白了,一切不过是秦拓设下的套。 之前对她的好,也不过是为了让她能够放松警惕,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这一刻。 不管乔玉林有多么的不情愿,该做的秦拓还是已经做了。 彻底将乔玉林蹂躏一番后,秦拓这才感觉自己心中的欲.火全部消去。 秦拓满意的从床上起来,口中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慢慢穿着衣服。 秦拓动作粗鲁,想着反正乔玉林没有办法反抗,下手也是没轻没重,再加上乔玉林也是第一次,身上被秦拓弄的痕迹布满了全身。 她这会儿恢复了一点知觉,能够转动自己的脖子,她稍稍低头,便见到自己身上的惨烈。 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瞬间崩掉了,乔玉林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她像个破布娃娃般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望着船顶,眼角划出来的泪打湿了枕头。 秦拓穿好衣服,一抬头就见到乔玉林这幅生无可恋的模样,他眉头一皱,先前对乔玉林的温柔全都没了,只剩一脸的不屑。 “记住,爷能够宠幸你,那是你的福气。”居高临下的拍了拍乔玉林的脸,秦拓出了房间。 不知道哭了多久,乔玉林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恢复了知觉,手脚也能够动了。 她试着从床上爬起来,下身刺骨的疼痛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身体,眼中充满了绝望。 随便披了件薄薄的纱衣在身上,乔玉林打开一旁的窗户,眼睛死死的盯着冰凉的湖水。 是不是,她从这里跳下去,湖水就能够洗清她身上的一切污垢? 脚慢慢的爬上窗台,乔玉林眼中视死如归,只是她却没有成功跳下去,被正好进来的秦拓给拦了下来。 “啪!” 秦拓狠狠一耳光打在乔玉林脸上,身体虚弱的乔玉林被她一巴掌打倒在地上,她捂着自己的脸,泣不成声。 “哼!贱人,爷能够宠幸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竟然还敢去寻死?”秦拓脸色阴沉,一双眼睛凶狠的瞪着乔玉林。 本来乔玉林死不死跟他没什么关系的,反正他已经得到了乔玉林的身体。 不过麻烦就麻烦在他先前为了方便,让水杏留在了岸边,若是自己只身一人回去,那自己也不好交差。 秦拓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乔玉林会将自己强了她的消息告诉别人,毕竟是乔玉林自己心甘情愿跟着他来的这里。 再者说了,失去了处.子之身,那是乔玉林自己不自爱,怪得了谁呢? 他相信,乔玉林应该比他更害怕被别人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处.女的事情,他用这样的手段玩过的女人不是一两个了,对这种事情还是很清楚的。 “我警告你,你要死可以,别死在爷的船上,爷嫌晦气。”秦拓弯下腰,一手捏起乔玉林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乔玉林眼中含着泪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对自己一脸厌恶的秦拓,明明,就在今天早上,秦拓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见乔玉林一直哭个不停,完全没了之前那活泼可爱的样子,秦拓厌恶的皱起眉头,手上一松,不耐烦的甩开乔玉林。 第484章 以泪洗面 秦拓力道不小,乔玉林一个没注意,竟然被他失手给甩到了床尾,身子撞在了床上。 秦拓没有丝毫的心疼,反倒是抽出手绢仔细的擦了擦刚刚捏着乔玉林下巴的手。 将手擦干净,他将那手帕扔在乔玉林的面前,冷冷说道:“赶紧将自己的衣服穿好,马上我们要回城了,你要是愿意众人看到你光溜溜的身子,我也不介意。” 乔玉林紧紧抓着自己的纱衣,心中悲伤又绝望。 “还有,”走到门口的时候,秦拓停了下来,他转身,讥讽的瞧了眼缩在地上哭泣的乔玉林。 嘲讽道:“你若是真要寻死,自己回家找个横梁拿条白绫,可别在爷这儿,你要是敢在爷这儿出事儿,小心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威胁完乔玉林,秦拓冷哼一声,这才转身离开,他相信,有了自己这一番威胁,乔玉林定然是不敢再寻死觅活了。 正如秦拓所料,乔玉林的确是不敢在寻死觅活了,她在冰凉的地上坐了许久,耳朵听到周围有声音响起,知道是离京城近了。 尽管心中绝望得想要马上死掉,可是乔玉林不敢,她真的怕秦拓会那么做。 她真的是眼瞎啊,怎么就没有看清秦拓竟然是这样歹毒的人。 手忙脚乱穿好衣服,为了防止被人看出什么,乔玉林还特意整理了一番。 下船的时候,水杏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她什么也没有问,带着乔玉林回了将军府。 自从那日回来,乔玉林便将自己关在了屋中,除了水杏,别的丫鬟一律不许进她的房间,吃食也必须是水杏给她端进来的才可以。 在自己的房间内,乔玉林不梳洗也不打扮,日日以泪洗面,眼神空洞绝望。 水杏每次看到,心中都会无奈叹息。 那天在护城河畔,当乔玉林从船上下来的时候,她便眼尖的发现乔玉林的头发有重新整理过的痕迹,将乔玉林扶过来的时候,她也看到了乔玉林脖子上紫色的吻痕,一瞬间她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水杏原本天真的以为是乔玉林和秦拓情到深处一时没有忍住,当时她还奇怪为什么二人看起来丝毫没有欢愉过后的气氛,反倒是怪怪的。 直到回到了府上,她见乔玉林脸色不对,追问几句后,乔玉林才边哭边将那些事情说出来,水杏心中诧异,自然要为乔玉林保守这个秘密。 乔玉林是她贴身在服侍,平日里出去也都是她跟着,乔玉林出了意外,被人知道了,二娘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她。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日,不知怎的,便传到了二娘的耳朵里。 “什么,你说玉林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花厅里,二娘正欣赏着自己新染上的蔻丹,就听进来的陈嬷嬷禀报起乔玉林的消息。 陈嬷嬷自然是不知道乔玉林那档子事儿的,只以为乔玉林是生病了,想着自己把这消息告诉二娘,说不定姨娘一高兴还给自己赏赐呢。 “回姨娘,奴婢是好几日未瞧见二小姐出过门了,姨娘要不去看看?”陈嬷嬷提议道。 二娘稍稍思索一番,想着应当是乔玉林身体不舒服,这才没有出门,自己身为她的母亲,肯定得去看看的。 当下,二娘便带着人来了乔玉林的院子,却见院子被守得严严实实的,乔玉林的房间更是关得紧紧的。 “这大白天的,二小姐的房门为什么关着?” 进了院子,二娘眉头皱了皱,见乔玉林房门紧闭,便不满的质问着守门的水杏。 水杏心中一紧,知道绝对不能够让二娘发现什么破绽,一定要瞒过去才是。 “回姨娘,二小姐说她心情不好,不想出门,所以才把门给关着的。”水杏撒谎道,她声音很大,她相信屋子里面的乔玉林肯定也能够听得到。 二娘无奈哼了声,快步走到乔玉林的房间门口,“把门打开,我去看看二小姐。”二娘命令道水杏。 水杏犹豫了一下,见没有传来乔玉林拒绝的声音,这才将门给二娘打开。 “姨娘请。” 进了乔玉林的房间门,二娘这才发现整个房间的窗户都被关了起来,屋子里有种沉闷的感觉,让人很是不舒服。 “你这是怎么了?”二娘用帕子挥了挥鼻尖,疑惑的走到乔玉林的床前。 乔玉林正靠在枕头上抱着被子哭泣,见二娘进来也没有说话,连礼仪也丢了。 二娘虽说心中不悦,但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女儿,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见乔玉林一直哭,她心下也是烦躁。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光是哭,你这也解决不了问题啊。”二娘声音提高,想要以此让乔玉林安静下来。 乔玉林却只是声音变小了点,她抽了抽鼻子,扭过头背对着脸,依旧还在哭,就是不肯告诉二娘是因为什么。 二娘见乔玉林如此,一时来气就想要训斥乔玉林,但见她哭得可怜兮兮的,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训斥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水杏,你家小姐这是怎么了?”转过头,二娘直接问道水杏。 水杏是乔玉林身边的大丫鬟,一直跟在乔玉林左右,乔玉林有什么事情,水杏自然该是清楚的。 水杏心一颤,下意识抬头往乔玉林那边看了眼,一抬头就看见乔玉林幽怨的眼神,水杏吞了吞口水,便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回姨娘,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啊,这些日子,小姐其他的都好好的,就是喜欢哭,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水杏说着还无奈的摇了摇头,做出一副她也很疑惑的样子。 “哼,那你就这么瞒着?怎么也派个人告诉我?”二娘瞪了水杏一眼,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来事儿,非得出事儿了才肯告诉自己么? “回姨娘,是二小姐,她说不想让您担心,所以这才没有告诉您的。”水杏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往乔玉林那边看,见乔玉林没有表示,便明白自己这话没有说错。 第485章 寻死觅活 “你们呀,就瞒着我吧。”二娘无奈的叹口气,用手摸了摸乔玉林的额头,也没有见发热的现象,但乔玉林就是哭个不停,不过好一点的是比起她刚进来的时候,乔玉林的哭声明显小了很多。 “玉林,能不能告诉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哭?”二娘拉着乔玉林的手,关切的问道。 可乔玉林就是咬紧牙关,一个字儿也不说,时间久了,二娘也有些不耐烦。 “得得得,你不说就不说,真是的,连我这个做娘的你都不说,你爱怎样怎样吧。”言罢,二娘放下乔玉林的手,也不管她还哭不哭,转身便带着众人离开了乔玉林的房间。 其实这也怪不得二娘,自从顾将军的生辰被顾生娇操办得当之后,顾将军每日嘴边都挂着顾生娇,顾生娇有多么多么的优秀,有多么多么的听话。 而一个顾生娇就已经是很戳二娘的心窝子里,偏偏一提到顾生娇的优秀,顾将军总算会忍不住拿乔玉林来对比,虽说都是自己的女儿。 可正因为两个都是自己的女儿,顾将军才更加希望两个女儿能够一样优秀。 乔玉林不够优秀,没有顾生娇那样讨人喜爱,这顾将军自然便会怪到二娘身上了,怪她教导不力。 这些日子她天天被念叨,现下乔玉林还什么也不跟她说,也怪不得她会没有耐心了。 而乔玉林对二娘所遭受的这些烦心事却并不知情,她只见到二娘不耐烦的抛下自己就离开了,这让本就绝望的她,更加觉得自己就是个没有人爱的孩子。 二娘前脚刚一走,乔玉林便飞快从床上下来,猛地冲到一旁的柜子旁,掏出绣篮里面的剪刀就要往自己的手腕上划去。 “啊!”水杏被眼前突发的状况吓得尖叫了一声,还好她反应够快,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随即冲向了乔玉林。 “小姐,您这是干什么呀?”水杏急急忙忙将剪刀给抢过来,随即扔得远远的,不让乔玉林碰到。 “给我,给我,你把剪刀给我,我这样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爹不疼娘不爱,喜欢的人却算计我,我不活了。”乔玉林伤心道,挣扎着又要去拿剪刀,还好水杏将她死死抱住。 “小姐,这不是你的错,谁能够想到,堂堂秦家的公子,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竟然是那般龌龊的人。”说起这事儿,水杏的眼眶也不禁湿了,虽说平日里乔玉林也总是训斥她,但是若不是乔玉林当初挑选了她,她哪里有现在大丫鬟的位置。 乔玉林脾气是不好,但对水杏还是不错的,何况乔玉林是真的喜欢上了秦拓,这些水杏都看在眼里,她以为秦拓也应该是喜欢乔玉林的,谁知...... “水杏,你就让我去死吧,我活着没意思,没意思。”乔玉林抱着水杏的胳膊,呜呜大哭起来。 整个将军府,知道此事的人只有水杏,她也只敢告诉水杏,若是被二娘知道,她害怕二娘会为了自己的地位而惩罚她。 水杏毕竟是旁观者,她知道无论如何千万不能够让乔玉林做傻事,而现在二娘不仅没有给乔玉林活下去的勇气,反倒是刺激了乔玉林,那她只能另选他法了。 眼珠转了转,水杏很快便有了一个主意。 “小姐,你听奴婢说,你现在还年轻,你还有很美好的未来,你若是就这么去了,且不说奴婢会有多伤心,你有想过大小姐吗?少了你这样一个对手,她怕是做梦都会笑醒。” 水杏想到的办法便是用顾生娇来刺激乔玉林,身为乔玉林的贴身丫鬟,水杏自然知道在这世上,乔玉林最痛恨的人便是顾生娇。 而不得不说,水杏的这一招的确是起了作用,乔玉林只要一想到自己若是死了,就再也没有办法将顾生娇踩到脚底,想想就觉得气。 不行,我不能死,水杏说得没错,我若是死了,顾生娇那个贱人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心中这样想着,乔玉林哭红的眼睛里闪过嫉妒,她绝对不会死在顾生娇前面,即便是活,她也要活得比顾生娇更长寿。 心中有了活下去的信念,又经过水杏一番安抚,乔玉林总算是不再说要寻死觅活的话了,只是她眼神却依旧空洞,像个了无生机的人。 乔玉林的事情虽然是大事,可没有惊动府中的人,除了水杏,别人自然不会知道,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忙,自然也不会把眼睛专门放在乔玉林的身上。 顾生娇的院子里,顾生娇正坐在躺椅上晒太阳,手上还拿了本杂书,但里面藏着的却是一本医书。 经过一段时间的严格调整,和顺绸缎铺的生意已经走上正轨,顾生娇这个掌柜的也总算是可以稍稍歇口气了。 她今日特地睡了个懒觉,一起来用过早膳后便开始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这个时辰的太阳最是温暖,阳光一点也不刺目,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偶尔夹杂着清风徐徐,让人感觉舒服极了。 顾生娇正在院中晒着太阳呢,就见冬梅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身后跟了个小姑娘,十一二岁的模样。 见到那小姑娘,顾生娇眼中有着诧异。 原来这小姑娘不是别的什么人,而是上一次顾生娇去的那家云吞面铺子那掌柜的小孙女,掌柜的和掌柜的媳妇年纪都大了,两个人拉扯着这小孙女长大。 自从上次在云吞面铺子吃过一次后,顾生娇便时不时的会去照顾两位老人家的生意,这一来二去的,自然便同掌柜的熟悉了。 掌柜的孙女也很喜欢顾生娇,跟顾生娇熟悉以后,经常还会去绸缎铺子找顾生娇玩耍,顾生娇自然是欢迎的。 可这到将军府找她,倒是第一次,而且她看这小姑娘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可不是要来找自己玩耍的样子。 将医书放好,顾生娇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亲自去接那小姑娘。 “兰儿,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近了些,顾生娇能够更加看清楚小姑娘泫然欲泣的眼神,她抓着兰儿的手,小声问道她。 第486章 横行霸道 小姑娘见到顾生娇,犹如见到救命稻草,她一时间也忘了爷爷奶奶说的尊卑有别,下意识的便紧紧抓住顾生娇的手。 好在顾生娇这院子里的都是些宽容大度的人,那些丫鬟看见了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将院子门给关好。 “顾生娇姐姐,你救救我爷爷奶奶吧。”兰儿紧紧抓着顾生娇的手,力道过大,将顾生娇的手都给抓红了,她却毫无察觉。 冬梅在一旁看着有些心疼,想要提醒一下兰儿,被顾生娇眼神阻止。 “兰儿不哭,到底怎么回事,好好跟姐姐说说。”顾生娇轻轻拍了拍兰儿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兰儿抽泣了一会儿,情绪稍稍稳定下来,这才将事情一一道出来。 原来啊,以前这云吞面铺子生意不好,倒是不引人注意,可自从顾生娇和墨子衍等人经常去光顾生意后,这一来二往的,街上的行人见这些穿着富贵的人都经常在那里吃面,便自然而然也跟着去尝尝。 这一尝,众人自然便被这云吞面的味道给留下来了,慢慢的,这云吞面铺子的生意也一天比一天好,现在可以用火热来形容了。 这生意好了,自然而然便能够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这鄯阳街一带,一直以来都有恶霸横行霸道,每个月还会以各种理由向那些店铺征收保护费。 云吞面店铺的老板和老板娘不是那么软骨气的人,认为这钱不该拿,便坚决不肯拿,那恶霸便找了个借口寻衅滋事,这一次竟然直接将二人给打成重伤。 听完兰儿描述完一切,顾生娇眼中闪过冷意。她倒是没想到,在她生活的地方,她父亲管辖的地方,竟然还存在这样的事情。 “姐姐,你救救我爷爷奶奶吧,他们流了好多的血,兰儿害怕,呜呜呜。”兰儿一边说着,一边又哇哇大哭起来,她不想失去爷爷奶奶。 “兰儿别怕,你不会失去爷爷奶奶的,姐姐会帮他们的。”顾生娇抱着兰儿,让兰儿靠在自己的肩上,她轻轻拍打着兰儿的背,安抚着她。 兰儿毕竟只是个孩子,今天第一次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早已经被吓到了,只是先前一直没有放松下来,所以强忍着。 现下有了顾生娇的安抚,她很快便放松下来,哭着哭着竟睡了过去。 见兰儿已经睡了过去,顾生娇这才将她交给梵芷,吩咐梵芷好好照顾兰儿,随后自己带着冬梅去了鄯阳街。 来到鄯阳街,顾生娇敏锐的发现今日这鄯阳街特别的安静,路上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不少路过那云吞铺子的人还是摇头叹息。 匆忙赶到云吞铺子,还没有进去,顾生娇便发现外面的桌椅倒了一地,地上还有碎裂的碗筷,一看就是被人砸的。 她眼底怒火一闪而过,冷冷看了眼地上那些被砸碎的锅碗瓢盆,抬脚往里面走去。 刚一进门,顾生娇便发现了躺在地上的老两口,掌柜的被打得最严重,脸上身上全是血,老太太稍稍好一点,只是额头也肿了起来。 现下老太太正扶着掌柜的,两位老人抱在一起痛哭,老太太一个劲儿的喊着别离开她,别离开她。 顾生娇上前他们也没有发现,蹲下身大概看了看掌柜的伤势,顾生娇知道若是不及时救治,怕是掌柜的撑不过今天。 “奶奶你别急,我来了,有我在,你们别怕。”顾生娇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让冬梅扶着她从地上起来。 她则是在屋中找了两块柔软一点的布匹平铺在地上,再将掌柜的扶到靠墙的地方,打算救治。 见到顾生娇,老太太的眼眶一下子便红了,只是顾生娇此刻要救治掌柜的,也没有时间安抚她,老太太也发现了顾生娇的打算,心里再害怕,再想要跟顾生娇诉说,也只能忍着,等顾生娇救治完再说。 虽说因为墨子衍的原因,顾生娇研究的解毒更多点,但医毒本就是互通的,加上她本来在医术上面就颇有天赋,有了基本的功底,医术她只一看,便能够大概明白。 将掌柜的伤口给处理好,包扎完毕,又给他把了把脉,见已经脱离危险了,这才又去给老太太医治。 她给老太太医治的时候,老太太一个劲儿的向她道谢。 老太太身上的伤势只比掌柜的好上一点,若是不及时治疗也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给老太太包扎伤口的时候,看着年纪这么大的一位老人,身上全是伤口,顾生娇眼中是又悲又愤。 这些禽兽,他们家中就没有老人吗?对着这样的老人吓人如此重手,这些人的良心被狗吃了么? 默默的将这件事儿记在了心里,顾生娇将两人的伤口都处理完毕,等他们都没事了,这才离开云吞面铺子。 夫妻二人本说留顾生娇吃一顿饭再走,被顾生娇婉拒了,她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云吞铺子的事情让顾生娇心中即是难过又是愤怒,只是,她空有惩治恶霸的心,却没有惩治恶霸的能力。 不过,她虽然不行,但是有一个人却可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父亲顾将军。 一郡之首,想要惩治几个恶霸,对顾将军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但顾生娇了解自己的父亲,这么冒然让他惩治恶霸,他自然不会同意,甚至还会嫌弃她多管闲事。 所以她得找一个适当的理由去找顾将军,最好能在他高兴的时候提及此事,才能让他既不反感也不会拒绝。 顾生娇急匆匆的回到家中,一头扎进房间一呆就是一下午,她在整理和顺绸缎铺的账务。 这个月的账务也该理顺一下了,她有隔几天就清理一下账务的习惯。前几天整理账务的时候,她发现这个月的账务明显比之前几个月要好的多,甚至盈利了不少。 这是一个好现象。 顾生娇决定要将账务整理好之后,拿账务去找顾将军,顾将军若是看到她治理庶务如此井井有条,心里肯定会高兴,此时顺便趁机提起惩治恶霸的事情,想必顾将军应该也不会太反感。 顾生娇整理好账务之后便带着账本来找顾将军。 第487章 惩治恶霸 书房内,顾将军正在忙着政务。 顾生娇敲敲门,随后推门走了进来,“父亲。” 顾生娇乖顺的喊了声。 顾将军放下手中的公文,抬眸看着顾生娇,“哦,是顾生娇啊,有什么事吗?” 顾生娇笑了笑,将账本放到了顾将军的面前,“自从爹爹将庶务交给我打理之后我还没有汇报过打理的情况,今天正好是整理账务的日子,所以整理了一下给爹爹送过来,汇报一下我打理的情况。” 顾生娇乖巧的说道,顾将军点了点头,他翻阅了几张,仔细的看了眼。 二娘一直在他耳边说庶务的事情,他也正有要查查顾生娇整理庶务的能力。 可顾将军是个精明的人,他不可能主动来查顾生娇的账务,如今顾生娇主动送来,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这些账本都是你整理的?”顾将军一边看着账本一边问道。 他心中很诧异,他从来没有看出来顾生娇在管理庶务这方面竟然还有如此天赋,这账本看起来虽然不太完美,但一点错也没有,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顾生娇点了点头,她微微颔首,带着几分温顺道:“是,女儿刚开始整理这些,有些不足之处还希望爹爹多多提点。” 翻完和顺绸缎铺的整个账本,顾将军看到后面的盈利额,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他摆摆手,将账务放到一边,“说起来,你接触的时间也并不长,自然会觉得生疏,多整理几次熟悉了就好了,不错,看来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二娘还一直担心你,怕你不能胜任,现在看来,你打理得很不错。” 顾将军很是欢喜,他还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顾生娇,竟然在这方面如此精明能干,这和顺绸缎铺铺在二娘的手中时,他虽然没有怎么过问过,但时常听说是二娘烦心的事。 如今交到顾生娇的手中,非但没有从她嘴中听到半句怨言,甚至还将利润翻了倍。 顾将军自然心中欢喜。 顾生娇抬眸看着顾将军,看他脸上遮掩不住的喜悦表情,心中也渐渐放下心来。 这时,门外响起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二娘扭着腰肢缓缓走了进来,她眼带笑意的看了一眼顾生娇,然后笑着看着顾将军问道:“老爷,是什么事情让您这么高兴啊。” 顾将军拍拍账本,笑眯眯的道:“来瞧瞧,之前你不是一直担心顾生娇做不好这庶务吗?看看这账本,是不是比你之前做的好多了?” 二娘面色一僵,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随即迈步走上前,她拿起账本认认真真看了眼,试图想要从这里面挑出点什么毛病来。 可是无论她怎么看,这账本都没有错。 二娘心中很不甘,但是此时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违心的说道:“顾生娇在打理庶务方面,的确很有天赋,这一点,随了老爷您了。” 看似夸赞顾生娇,实际上却是在拍顾将军的马屁。 不过顾生娇也不介意。 顾将军因为二娘的话更加高兴了,他爽朗的笑了几声,“不错不错,顾生娇啊,爹相信以后你即便到了夫家,家中的庶务定然也难不倒你。” 顾生娇谦虚的笑了笑,乖巧的道:“谢谢爹爹夸奖,顾生娇自认还有不足的地方,还是要多多学习才是。” 见顾将军心情好,顾生娇沉默片刻后,似是无意说道:“这店铺虽好打理,可是碰见这上门欺凌的恶霸,总归是有些影响。” 顾生娇说着,稍稍抬眸看了一眼顾将军,见他脸色并没有表现出不满。 便又装在不在意地继续开口说道:“就好比我今天在一家云吞面铺子里,撞见几个欺凌恶霸,他们上门讨要保护费,要是不给,还出手打人,将店铺的老板打伤,不仅影响了店铺的生意不说,也有损爹爹您的威严啊。” 提及自己的威严面子问题,顾将军的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来,他沉声的道:“这些恶霸是爹爹疏忽了,你放心,我立马派人下去好好惩治惩治这些恶霸,绝对不会让他们再欺负无辜百姓。” 顾生娇见顾将军应允下来,心中便稍稍放心了些。 一旁二娘静静的看着,她狐疑的目光盯着顾生娇,不知道这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街头恶霸? 这些年他们鱼肉百姓惯了,几时见老爷管过? 如今顾生娇竟然主动提起,难道真的就是为了老爷的面子问题? 二娘显然不信。 但顾生娇此时已经得到了顾将军的应允,她知道,但凡涉及到自己面子的事情,顾将军绝对不会马虎。 “老爷,这些事情还用的着您亲自去吩咐吗?直接招呼一声,让手下的人去办得了。” 二娘看顾将军对顾生娇如此好说话,心中有些吃味儿起来。 顾将军摆摆手,“欸,这可是涉及到百姓们的安危问题,又怎么能够马虎?” 二娘被训斥了一番,撇撇嘴,顿时不说话了。 顾生娇沉默的站在一旁,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再继续待下去,所以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既然爹爹还有政务在忙,那女儿就先行告退了。” 自从顾生娇在顾将军面前说过一番鄯阳街恶霸的事情后,顾将军后面果然便派了人潜伏在鄯阳街,等那些恶霸再次进行作恶的时候一举拿下,人赃并获的一起关入了大牢里。 没有了恶霸的干扰,云吞面铺子的老板总算是可以安心做生意了。 侯府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墨子衍的院子中,他这会儿正坐在院中同林崇下棋,墨子衍手中执了一颗白棋,那颗棋子被他拿在手中许久,却始终没有落定。 林崇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又一次抬眼看向满脸神色恍惚的墨子衍。 “我说,少爷,这棋你还下不下了,那颗棋子都要被你给捏碎了。”林崇双手撑着下巴,打趣道墨子衍。 墨子衍睨了他一眼,扫了眼桌上的棋局,随后‘啪’一下将棋子落定。 林崇随意的看了两眼,正打算落下棋子,眼睛却突然睁大,一脸疑惑的看着那棋局。 墨子衍嘴角微微勾了勾,站起身来,优雅的理了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