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 镇魂 第1节 《镇魂》 作者:不吃西红柿 文案: 私家侦探江宇追踪一桩婚外情,意外闯入神秘小镇, 接触一枚神秘古铜钱后唤醒身上的使命与传承, 与林家弃女携手破局,却掉入愈发诡谲的局中局, 小小的封门镇竟藏着惊世隐秘。 标签: 悬疑 灵异 怪谈 刑侦 阴阳 第1章 荒郊别墅 “沙沙沙……” 孤寂、阴沉的树林里,我猫着腰、缩在草丛中小心翼翼地穿行着。 寂静的周遭,只能听到身体擦过草丛的声响,夹杂着风声的呼啸,似有人在耳边呜咽哀嚎。 沿途的枝叶摩擦着我的皮肤,似人的手划过,让我非常不舒服。 再加上现在已经是深夜,只能借着惨白森冷的月光,才能勉强看清前方那道脚步飞快的身影。 “这大半夜的,跑来这荒郊野外会哪个妖艳女鬼呢?” 我忍不住小声嘀咕,眉头紧锁。 在这密林里追踪可太折磨人了。 我叫江宇,在青川市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但业绩平平,只能混个温饱。 今天突然来了个大单。 一个女人打来电话,让我调查她丈夫的婚外情,允诺十万元的高额报酬。 就为了这十万元,我已经跟了这男人一个星期! 说来也怪。 这男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天才离开家门,一离开便冲着这荒野而来。 而且他走路的姿势也很怪异。 边走,边时不时回过头,神色惊疑不定、双眸瞪出,似乎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他似的。 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但他却没看我,只是看向无边的黑暗。 这黑暗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我思索着。 突然。 男人的脚步停住了一瞬。 也吓得我忙跟着停下,心提到了嗓子眼。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远处是一座巨大、乌黑沉重,犹如一只张开巨口的幽暗野兽般的房子。 男人毫不犹豫地大步上前,推开没锁的别墅门隐入其中。 这就是密会场所? 我忙跟到别墅前。 这房子也忒奇怪了吧? 院子里杂草丛生,生着一棵枯萎扭曲的树,整座房子的窗户居然全部都用木条封住了,玻璃后也严严实实地拉着黑色的窗帘,黑沉沉的,透不出半点光。 这幽会还幽到废弃别墅来了? 现在的人口味都那么重吗? 我在心里疯狂吐糟,边蹑手蹑脚地摸到门边。 大门为木质结构、斑驳破旧,刚刚凑近便能闻到扑鼻而来的灰尘味,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透过虚掩的门缝,我看到里面一片漆黑,比外面的黑暗更为浓重。 都说人在黑暗的情况下安全感会减少。 我望着这片黑暗,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 犹豫数秒,我小心地侧身入门。 一踏进屋内,身后呼啸的风声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安静到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我看到右侧是大厅,中央一道旋转楼梯向上,左侧则是数个紧闭的屋门。 只是,人呢? 我疑惑丛生,先走到了几个紧闭的屋门前。 刚抬眸,却吓得我心中咯噔一下。 房门斑驳,门上都贴着一张黄底红字的怪异符咒,字迹鲜红如血,看得人心里发毛。 而且不知为何。 我似感受到身后有阵阵阴风拂过。 这紧闭的房屋,哪来的风? “沙沙沙……” 紧接着,我身后传来阵阵摩擦声响,似有人拖着脚在地上行走。 “谁?” 我连忙转身,身后却唯有一片黑暗。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浑身鸡皮疙瘩顿起。 当了五年侦探,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见鬼,这地方,不对劲! 一时间,我第一次萌生了退意。 而且屋内不知何时变得无比森冷,冷的我浑身直打颤。 一个可怕的想法也浮现在我心中。 莫非,那男人一直知道我跟在身后,现在正躲在暗处? 还是说,这屋里有第三个人? 我心跳迅速加剧,额头冷汗直冒,下意识地调转手机看了一眼大门口。 瞬间,我整个人入坠冰窟。 不知何时,那虚掩的门缝已经关上了! 我忙上前一推,居然被锁住了。 “草!” 我不禁暗骂。 这对奸夫淫妇,想把我杀人灭口不成? 我忙手在腰侧一摸,抽出了腰间黑沉的物件,手心握着冰凉的刀身,在这未知的环境里给了我十足的安全感。 干私家侦探这行,遇到危机也是常有的事,不带点家伙怎么行。 谁想到追一桩婚外情能追成这样? 我的警惕性达到了顶端,贴着墙,小心地扫视着面前的黑暗。 就在这时。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似是门被踹开的声音。 上还是不上? 短暂地犹豫一瞬,我立刻贴着墙,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刀往楼上摸去。 毕竟门已经锁了,要出去也只有让这对狗男女开门。 “嚓嚓嚓……” 年久失修的楼梯不断发出刺耳声响。 我紧盯着楼梯末端,额头汗水不住流下。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闪出一道黑影,吓得我一怔,手里的刀险些没拿稳。 借着手机的光,方才那男人站在楼梯口,脸色苍白、神色阴沉,两只眼珠似死鱼眼一般死死地盯着我,无比怨毒。 我艰涩地舔了舔嘴唇。 “哥们,锁门过分了吧?” 正当我思衬着怎么和男人谈判之际,他突然转身便跑,迅速冲入了一个房间。 在男人冲进去的瞬间,里面似乎传来了阵阵女人若有若无的轻笑声。 “该死。” 我不由暗骂一句。 镇魂 第2节 事到如今,既然已经打草惊蛇,躲也没意义了。 我立刻调转开手机摄像头对准前方,接着跨步上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嘣!” 我迅速抬起刀。 但,无论是想象中的偷袭还是在幽会的男女,都没有。 空旷的屋内,只有一口井。 窗户紧锁,屋子狭小,一眼便能扫完。 那,人呢? 我额头冷汗唰地流了下来。 目光不由扫向了房屋中间那口井,也只有这儿能藏人了。 “屋内装井是什么癖好?” 我小心地踱步上前,探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在我的想象里,在二楼装个井不是应该直通一楼吗? 但是此刻看下去,竟是足有数米深的井道,一览无遗,哪里有人? 而且在井壁上、井底,竟然密密麻麻的都是方才在楼下看到的那种符咒,贴的密不通风,封了一层又一层,满目鲜红,看上去颇为渗人! 大活人还能人间蒸发吗? 我只觉全身上下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冰凉的可怕。 走! 这个念头再一次浮现。 但怎么离开? 窗户被锁死,门也被锁住了。 我不由紧咬牙关,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 突然,我注意到在井边上居然放着一枚铜钱。 铜钱通体暗绿、其上写着“永乐通宝”四个字。 有段时间我颇为沉迷古玩之道,这居然是一枚明朝时期的五帝钱! 其上的铜绿和斑驳感不似作假,而且不知为何,我的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狂吼:“这东西很重要!” 稍作犹豫,我忍不住将手机放到一旁,伸手拿起了那枚铜钱。 但就在拿起的瞬间,一股灼热、烧痛之感传来,顺着手掌瞬间侵袭全身。 疼! 我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个想法,接着便眼前一黑,意识全无。 第2章 杀人凶手 我一睁开眼,阴冷的白光依稀从一条缝中透进来。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冰冷的铁色,如同一个特制棺材般狭小紧闭的空间。 冷。 极致的寒冷。 我浑身打颤、甚至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我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全身上下传来一阵酸痛之感,唯有一双眼能滴溜溜地转。 甚至感觉身上结了一层层冰霜,心跳的跃动也在减缓。 见鬼! 我不是在那幢别墅里吗? 好冷啊……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时,突然,眼前那道透着微弱白光的缝隙逐渐撕开,伴随着“咔啦”声响。 接着,是一张绝美、却透着森然冰冷的面容呈现在眼前。 那张脸极为苍白,就跟地狱里的恶鬼一般不似活人,神色更是冷的可怕。 “这人没死。” 薄唇轻启,女子语气仿佛见怪不怪般平和,还带出丝丝缕缕的白色气雾。 立马“棺材”旁侧走来了两个身穿警服的人,望着里面的我皱紧了眉。 接着两人将我从“棺材”里抬了出来,再一左一右撑住我。 这一撑,我看清了周围的事物,心猛地一颤。 眼前是一排上着锁的铁柜子,其中一个柜子里空空如也,大小正好能躺下一个人。 再加上空气中森寒的气息,我已经猜出了这里是何处。 不是医院的停尸间便是殡仪馆的停尸处…… 两个警员扛着我转身,当我看到放于门口不远处那张铁床时,心似被人捏住了,比刚才更巨大的恐惧和惊讶笼罩了我。 躺在那张床上的人,竟然是我追踪婚外恋的那个男人! 在我昏迷之后,那幢别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把我抬到了旁侧的房间,给我端来了热茶,又找来了大褥子。 捂了大半晌,我冻僵的身体才逐渐恢复了知觉。 两个警员靠在门边,抽着烟,斜瞅着眼看我。 那试探、怀疑的眼神让我非常不舒服。 而方才见到的女入殓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尸检报告递给了门口的警员,接着那双漂亮的杏眼扫过我,不带丝毫感情。 她整个人冷的若一座冰山。 若不是还会动,我几乎要以为她那森白的肤色是具尸体。 那名容貌刚毅、留着络腮胡的警员接过看了眼,旋即抬头看着我。 “江宇先生,我们是丰门镇的刑侦警员,我叫周穹,他叫孙铭。” “现在我们怀疑你与一起连环凶杀案有关,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连环,凶杀。 我的心咯噔一下,皱着眉将事情经过交代清楚。 听罢,周穹却皱紧眉,显然不怎么相信我。 “江先生,你说是姚勇的老婆拜托你去调查婚外情的,但是,他根本没有结婚。” “怎么可能?” 我瞪大双眸:“他妻子给我发了结婚证的照片,而且……” 话还没说完我却怔住了。 直到此刻我才发现,我竟不知道那女人姓甚名谁,那照片也不过是照了两张红色封皮的本子而已。 私家侦探从不过问顾客的信息,现在却让我百口莫辩。 “继续说啊!” 另一个长得高瘦、神色阴鸷的警员孙铭嘲讽道:“姚勇死于刀杀,而现场留下的刀上只有你的指纹,还装什么?” 说话间,他神色间带着兴奋和笃定。 “行了。” 周穹将手里的烟头碾灭,长长叹了口气。 “你在别墅见到姚勇时是几点?” 我回想了下,当时我正好要掏出手机拍照。 “两点零五分。” “呸!姚勇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你却说凌晨两点零五分见到了他?我看你就是杀了人,吓晕了进入了假死状态,还装什么?” 孙铭啐了口,若不是周穹拦着,他就要拿手铐来拷我了。 “凌晨一点……” 我整个人呆愣在地,只觉浑身发毛。 脑海里浮现出男人那死鱼眼般的双眸和阴沉的脸色。 若两个警察说的是真的,那只有一种可能。 我见到了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东西! “警员先生!” 我想到了某件事。 “我凌晨十二点五十分的时候刚好从的士上下来,随后追着姚勇进入了树林,十分钟的时间我总不能就到别墅了吧?可以去找那个司机为我证明!” 周穹和孙铭对视一眼,旋即点头。 “嗯,我们会去调查。” “但是在你嫌疑摆脱之前,不得离开丰门镇半步,我们会随时传唤你。” 我无奈点头。 望着两个警员离开,我内心的汹涌却丝毫未减少。 镇魂 第3节 好好的一桩婚外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却瞳孔微缩。 在我的左手手心里竟然多出了一个深黑色的印记,赫然是铜钱形状! 我想到了那枚我拿起的铜钱和那灼烧全身的痛感。 这…… 是伤疤吗?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却光滑无比,没有半点烧伤疤痕该有的凸起感。 正疑惑间,站在我面前的入殓师突然冷不丁开口:“你见到了那口井却没死,你到底是什么人?” “见到了那口井就会死?” 我皱紧眉。 方才我说到那口井的奇怪时,两个警员都只是满脸平静之色,难道这口井有什么古怪不成? 入殓师却懒得解释,只是横了我一眼便走了出去。 但丢下的一句话,让我遍体生寒。 “在你之前,我这里已经接收了四十四名死者,都是死于那座别墅。”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咬咬牙追了上去。 “什么意思?那幢别墅和那口井有什么古怪吗?” 那女入殓师却不回答,只是冷漠地抬步走着。 “既然没死就给我出去。” “我只给你一句忠告,别再接近那个地方。” 另外。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我。 我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了别样的情绪——怜悯! “在天黑之前,尽快找个地方住下吧。” 说完,她转身进了方才的停尸房。 “嘣!” 铁门紧闭。 我只得无奈离开,被人当成了杀人凶手,而且还是一桩死了数十人的连环凶杀案。 我的心情汹涌澎湃,久久无法平静。 顺着殡仪馆通往大门口的长型走廊走着,明明数十米外就能看到明媚的阳光,我却感觉一阵阵不舒服的寒意在我全身蔓延。 这种阴冷感比在那个别墅时还要不舒服。 而且耳边不知何时开始传来诸多怪异的声音。 “嚓嚓嚓……” “咔咔咔……” 似指甲划在铁板上、似钢锯切入血肉。 我脸色愈发难看,脚下速度也变快了。 直到冲出殡仪馆的瞬间,那令人浑身发毛的森冷感终于消散大半,我喘着粗气,竟莫名其妙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我回头看了眼。 身后的殡仪馆通体为森白色调,对着我的这面墙上竟一口窗子都没有,只能望见那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向后延伸,直至阳光照射不到的黑暗地带,似藏匿着翻涌的某物…… 第3章 怪诞小镇 我逃也似的离开了让我非常不舒服的殡仪馆,心中思索着方才入殓师的话,却只觉一团乱麻。 我只觉自己仿佛在不知不觉间被卷入了一桩极大的麻烦事里。 阴影笼罩在我头顶,暗暗探出危险的爪牙…… 抬头望去。 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 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下坠,洒下如血般的残光。 “为什么一定要在天黑之前?” 我嘀咕着,却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 殡仪馆坐落于隐秘的街道间,树林阴翳,走出街道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小镇景象让我微微一愣。 我从未来过丰门镇,但总听到诸多传言。 工业衰败、落后…… 但听闻总比不过亲眼看到这番萧瑟景象来的唏嘘。 偌大的街道上,店铺稀疏并且大都店门紧闭,行人三两,都在闷头快走。 没来由的压抑气氛让人很不舒服,丝毫没有半点寻常小镇的生气。 建筑也均为奇怪,竟是现代与复古风建筑交错林立,连地面都是青石板地面。 “先生,请问宾馆在哪里?” 我忍不住拦住一个路人。 “宾馆?” 路人神色奇怪地上下打量着我,随后一指青石板路的尽头。 “那个岔口向右拐是镇上唯一的宾馆,快点吧,天要黑了。” 说完,他行色匆匆地走了。 又是天黑。 天黑有什么奇怪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最近经历的怪事太多,我也由不得想太多便朝着那方向走去。 刚刚拐过岔口,我便看到一家破败、狭小的店铺,其上的彩灯招牌黯淡了大半,依稀只能看出“吉祥宾馆”四个字。 从门口望进去,灯光昏暗,宾馆的楼上房间更是一盏亮灯都没有。 “这地能住人吗?” 我嘀咕着,却突然打了个寒颤。 一阵阴影逐渐笼罩了我。 天黑了。 我回头一看,方才还依稀有着行人的路上不知何时已经空无一人,路面上只有路灯忽闪忽闪。 这场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入殓师和路人的话仿佛在脑海里回荡。 一咬牙,我推开宾馆的门走了进去,扑鼻而来的是一阵焚香味。 狭小的前台,掉漆的红木桌上摆放着些许杂物,不远处放着一个供台,焚香后供着一尊慈眉善目的菩萨。 前台后方,一中年男人背对着我,看着面前的小型黑白电视。 这是上世纪的东西了吧…… 我不禁无语。 在科技发达的如今,谁还看这种小电视? “住店六十一晚。” 他声音沙哑,头也不回。 我拿出钱来,老板这才回过头,随手把钱一收。 我看到他穿着泛黄的坎肩、戴着副金丝边眼镜,先是站起身来将店门紧闭,这才带着我往楼上走去。 楼梯间黑暗无光,正走着,我心中突的一下,前方赫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我下意识往腰间一摸,摸了个空。 完了,手刀指定被那两个警员拿走了。 正紧张着,我看清了面前的东西,竟然是一面大镜子,大到足以将这个楼梯拐角全部囊括在其中。 哪儿有人在楼梯间放镜子的?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吁一口气,跟在老板的身后继续上楼。 但对着镜子的背部总是感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寒意,让人相当不舒服! 踏上楼梯,总算有了昏暗的灯光。 二十来米长的走廊里左右共有五个房间。 老板抬手一指,指着最尽头的房间,房门上写着204。 “你住那儿。” “晚上不要出门,不要开窗,蚊香屋里有。” 说完他便转身下楼了。 镇魂 第4节 “沙沙……” 脚步摩擦在脏兮兮的地毯上,我走到204前推门而入,打开灯一看,不禁无语。 这还真是上世纪的宾馆吧? 也太简陋了。 泛黄的墙皮上有着不知什么东西造成的斑驳污渍,一张狭窄的单人床放于墙边,挨着紧闭的窗户,一进门则对着间脏乱的厕所。 我瞅了眼窗外,已经完全被黑暗笼罩。 只有凑合一下了。 明天必须得去警局一趟将自己的嫌疑洗清,我一刻都不想在丰门镇多待。 我回身将房门关上,却发现锁竟是坏的。 “这都多久没维修过了?” 我颇为无语,在床上坐下,拿出手机。 “什么破地方,wifi都没有?” 往墙上一靠,我开始整理纷乱的思绪。 昨夜追那男人追的焦急,我都没发现自己竟然到了丰门镇。 疑虑翻涌,我忍不住拿出手机拨通了那给我下订单的女人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空号? 我不由坐直了。 逗我呢? 昨晚明明还联系过!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唉。”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还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疑虑缠绕着我,我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警惕心突然提了起来,忍不住搬了屋里的木椅放在门口。 随后,疲惫翻涌而来,我关了灯,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 “沙沙……” 脚步摩擦在地毯上的声音传来。 在这寂静的黑夜,这声音格外清晰。 睡眠本就不深的我瞬间惊醒,那声音由远及近,靠近过来…… 谁? 我上半身弓起,猛地抄起了床旁柜台上的杯子,死死地盯着门口。 “咔嚓。” 门把手被转开,一道黑影渐渐浮现。 这时,推动的门却瞬间撞在放好的椅子上,发出“嘣”的声响。 这声音一响,那身影迅速转身离去,跑的飞快。 “站住!” 我一咬牙,忙起身开灯,拉开门一看。 长廊上空无一人。 短短几秒,这人就消失了? 况且也没听到周围房门开关的声音。 我艰涩地吞了口口水,弯腰在裤脚处一摸,心中祈祷这东西不要被警员收走。 好在,入手冰凉。 我瞬间抽出一把折刀来。 除去那把刀,这把贴身小折刀就是我唯一的依仗。 刀刃森寒,在这时刻给了我莫大的安全感。 我小心地拿着刀步步小心地走着。 一直走到楼梯处,依旧没有任何异象,但我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楼梯下方的拐角处,镜子反射着微弱的光,模糊的镜面此刻看上去愈发让人心中不舒服。 这地方没法住了……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持刀小心地下楼。 现在甭管什么黑夜不黑夜,我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若是再睡过去,那不知躲在哪里的黑影又闯入怎么办? 迅速绕过那面让人不舒服的镜子,我一下楼,不禁愣了愣。 一楼的灯依旧开着,老板却不见了踪影,只有那黑白电视依旧开着,发出微弱的声响。 屋外黑暗浓重,我的心脏狂跳,又开始犹豫了。 出去还是不出去? 正在这时,我看到外面一道车灯闪过,车轱辘碾过的声响掠过,我心中一松。 既然有车,那晚上不能出门不就是屁话吗? 宾馆门口恰好挂着一幅镇内地图,派出所就在宾馆往前数百米处。 现在,我宁愿被当成嫌疑犯抓起来也不想待在这地方! 我猛地推开门,大步走进了黑暗里。 第4章 三岔口 宾馆外的道路黑到几乎看不清,我调出手机手电筒照射着。 不知怎的。 当离开那宾馆踏入黑暗的瞬间,我全身上下的寒意更甚。 道路悠长,青石板上带着未干的水渍,两旁的路灯忽闪忽闪着微弱的光。 刚才下雨了? 我皱紧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过了一个三岔口。 其中一条路黑黝黝的向上,在这黑夜里,看不清通往何处。 只要数百米,两三分钟就能抵达的距离,我却第一次觉得如此漫长。 正走着,我突然看到前方传来了阵阵乐声。 声音强烈,听着却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刺耳感,就如同丧葬时的哀乐般。 天空中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落在身上冰寒刺骨。 我不由打了个寒颤。 接着左手掌心突然传出一阵灼热的刺痛感,与之前在别墅里的感觉相似却没有那么疼。 我忙低头一看,那原本黝黑的铜钱印记此刻通体泛红,如同烧红的铁般! 而且,似从那印记中传来一阵警醒之感。 走,快走! 我正犹豫是否要听从这怪异的感觉,毕竟前方再走百米就是派出所,我都能依稀看到昏黄路灯下的路牌了。 但就在这时。 一群飘扬的白衣人走了过来。 两人于前,手中均拿着巨大、随风飘扬的白色招魂幡。 后站了四人,手拿唢呐,吹得震天响。 而队伍正中的四人竟抬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其上硕大的寿字份外醒目。 更令我心颤的是,那棺材竟然用密密麻麻的细线缠绕了起来,似生怕其间什么东西冲出来一般。 “哒哒哒……” 脚步踩在湿滑地面上的声响。 一行人白衣飘荡,垂着首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那苍白的皮肤在黑夜里尤为显眼。 我掌心里的疼痛愈发剧烈,似在催着我尽快离开! 莫名的恐惧笼罩了我,我忙转身便往回来的方向跑去。 就在冲过那三岔口时,宾馆的方向突然传来了清脆的铃铛声响。 “铃!” “铃!” 每一下之间都会怪异地停隔一瞬,还伴随着什么东西踏在地上的声音。 我猛地站定,惊疑不定地看着前方。 一身穿黄色道袍、头戴黑色高帽,留着长须的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摇着一铜制铃铛,不断地以怪异的腔调重复着一句话。 镇魂 第5节 “生人退避!” 在他身后,似还跟着几团黑影。 这又是什么鬼玩意儿? 我突然想到了看过的诸多小说。 这让我遇上赶尸了? 怕什么来什么。 时好时坏的路灯突然一闪,我看清了他身后跟着的黑影。 那赫然是一个个身穿黑衣、双手挺直,脚步一愣一愣在地上跳跃着的“人”! 这些人均面色铁青、翻着白眼,毫无生气。 我下意识一转身。 身后那抬棺队伍已经来了。 前后夹击,怪异铃声与悲腔哀乐交错响起,两方人马都在以一个缓慢的速度靠近我。 手掌心的疼痛愈发剧烈,疼得我整只手都不住颤抖。 一时间我竟分不清全身上下的汗水缘由是恐惧还是疼痛。 摆在我眼前的只剩下了最后一条路。 我紧咬牙关,快步踏上了那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岔路。 一路快走,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树林阴翳,只能依稀看到那时隐时现的路口一角。 一席白衣停下了,正好停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该死!” 我暗骂一句,只得无奈地继续往前走。 掌心的疼痛感没有丝毫减弱,我可不敢在此处过多停留。 一直到掌心的灼热感消失不见,我才长松了口气。 紧接着,我眼前浮现出了一幢庞大、眼熟的建筑。 通体黑色,唯有大门口挂着盏泛着幽幽冷光的灯。 殡仪馆? 我心中一紧,打死我也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又重回这里了。 黑夜之中,这丰门镇怪异怎么如此之多? 我进退两难之际,突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之前见过的那名入殓师走到了冷光下,方才她走在树林阴翳间我都没注意。 虽然她一直冷着张脸,但有着先前的接触,总比三岔口那两拨人安全吧? “喂,等等!” 我大喝一声。 可她却好似没听到般,径自推开门走了进去。 “晦气!” 我暗骂一句。 虽觉得殡仪馆里颇为不舒服,但此刻我心中实在积压了太多疑虑和恐惧,一时间也不敢茫然站在黑夜里了。 她既然进去了,那这里面也应当是安全的吧。 如此想着,我大步跟了进去。 “嘶……” 刚踏入殡仪馆,我便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冷啊。 夜晚的这里比起白天在的时候气温似乎更低,明明在不透风的长廊上,却总能感受到阵阵微冷轻风拂过。 长廊上与白天不同,亮着低沉晦暗的光,看得还算清楚。 我正好看到那入殓师穿过了长廊,拐过了一道弯。 我忙大步追了上去,边跑边狂喊:“这位小姐,等一下!” 数十米长的长廊几秒便跑过,穿过那拐角一看,我愣住了,一阵寒意从脚底传到天灵盖上,惊的我浑身发毛。 因为眼前的场景实在怪异。 我本以为长廊后又是一条长廊,接着是数个房间,这是一般殡仪馆的构造。 但是此刻。 在我眼前的却是一方四方形的小院子,院中寸草不生,只能看到湿润纯黑色的土地。 在院子正中,赫然是一口井。 和我之前在别墅看到的那口几乎完全相似的井! 不同的是这口井的周围、内部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只有稀稀落落的符咒,而且这些符咒大都黯淡无光、残破不堪,随着阵阵阴风摇摆着。 那入殓师就站在井口,神情呆滞、一双美眸无神,就这样盯着井底。 这样怪异的场景让我心脏狂跳,艰涩地咽了口口水。 “喂……” 面前人却好似没听到一般,只是她原本笔直的身体竟往着那井口倾斜了些,似乎想要看得更清楚般。 走还是不走? 这个选择又一次摆在我眼前。 正犹豫间,我突然觉得这井似有着不可言说的吸引力。 我忍不住跨前一步、再跨前一步…… 就在这瞬间,强烈的灼痛感伴随着雷击般的痛感传来。 我猛地清醒过来,吓出了一身冷汗。 竟然已经距离井边只有寥寥两三米,都能望见那深不见底的井内了。 手掌心的灼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清凉之感,渗透进我的身体各处,格外舒坦。 甚至我的耳边都已经响起了阵阵梵音。 我愈发觉得清明,却恍然发现那入殓师半边身体都快探入井口,整个人都要掉下去了。 几乎是下意识间,我一把揪住了她的后衣领,将她拽离了那口井。 第5章 七个人 我拽着入殓师就是一阵狂奔,只想离那口井远远的,却又不敢冲入殡仪馆外的黑暗。 我只得随便开了个房间进去。 正好是先前停尸房旁的杂物室。 关门、开灯。 我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而那入殓师神情恍惚,此刻方才回过神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怎么会在这?” “我……” 我不禁一时语塞。 今晚经历的事情太多,犹如梦一般不真实。 将从离开殡仪馆到方才在井边的事简略一说。 入殓师那双秀眉皱紧又舒展开来,最后化作无奈的叹气。 “遇到赶尸人以及入丧的队伍还能平安无事,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她眨着那双动人美眸,我竟然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希冀。 “什么意思?这小镇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的别墅,今晚的怪异,再到刚才那口井……” 因为慌乱,我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 顿了顿,我深吸一口气问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到底是什么人?” 入殓师望着我,唇角轻勾又很快恢复了那冰冷的样子。 “我叫林心瞳,你刚才救了我,先向你说句谢谢。” 她回避了另一个问题,迅速转移了话题。 “那赶尸队伍,是丰门镇两大家族之一李家人所带领,那些人都是死于非命的外乡人,由李家人用秘术将他们引于西郊墓地,为了不惊扰生人,都是在深夜时分赶尸。” “至于那丧葬队伍,是丰门镇的习俗,深夜入穴、夜行丧葬,丰门镇数百年以来都是这样的习俗。” 我皱了皱眉,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这就是天黑不能出门的原因?” “自然不止。” 林心瞳欲言又止,终于道:“夜晚时分阴气浓重,封阳盛阴,对于普通人来说夜晚的丰门镇太危险,光是那萦绕不散的阴气就能让人当场横死。” “李家所赶的尸体大都是死于违背丰门镇的忌讳,同时撞上赶尸和丧葬,两方阴气达到极致,若是常人阳火早已被冲灭,你却还平安无事。” 说到这,她站起身,一双美眸灼灼盯着我。 镇魂 第6节 “莫非……你是当年那七个人之一的子弟吗?” “什么七个人?” 我一头雾水。 “跟我来。” 说完,她不等我拒绝便抓着我的右手出了门,大步往长廊走去。 柔夷入手冰凉柔软,我不由心神微荡,又很快摒弃了旖旎想法。 随着她的解答,我心中的疑问却越来越多。 同时突然想到了我的童年。 没有父母,只有爷爷的童年。 爷爷也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直到我十八岁那年彻底失踪。 在有限能见到他的时间里,他总喜欢捧着一本画着怪异符咒的书,念叨着我听不懂的梵语。 符、梵语? 我脑海突然嗡地一下,似乎有着某些陌生记忆悄悄潜入。 阵阵清凉感从左手传来。 我不由晃了晃脑袋,却觉得脚步有些虚浮。 林心瞳没发现我的异样,她拉着我进了一间房间,锁好房门后带我走到了一个铁架子前。 架子推开,其后竟然是一道暗门。 进入之后,我不禁愣住了。 因为其内是一间规模不大的地下室,点着明亮的灯,正中是一副丰门镇的地图,只不过这丰门却写作“封门”二字。 在地图上画了七个点,其中一个点便是我现在所处的殡仪馆。 “这是……” 我刚想发问,她却递了一张通体纯白的符纸过来。 这玩意儿我见我那神秘爷爷拿出来过,经常在上面鬼画符。 “把手放上来。” 林心瞳轻声道。 比起初见时的冰冷,她现在整个人如温和的青莲,没来由地让我产生一种信任感。 我抬起右手碰上去,刚刚触碰。 那符纸上竟然迸发出道道夺目红光,最后勾勒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唵”字。 说来也怪,我在别墅内曾近距离看过这相似的字却认不出,此刻却看懂了。 “果然。” 林心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中的亮光更甚。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看这个吧,这是我从……某个地方带来的典籍记载。” 她递过来了一本薄薄的书册,随后便不说话,在我身旁坐下了。 我拿起那本书,不过十数页,很快就看完了。 看得过程里,我总感觉大脑中那混乱的记忆更多了,又恰到好处地和这本书的内容融合在了一起。 丰门镇百年前,从一日起突然阴风怒号、阴气昌盛。 七位实力极强的阵术、符道大师前来此处,发现为凶脉现世,若不封,必将为祸人间。 于是七人联手布下了名为“七字大明阵”的阵法压制凶脉。 封锁阵眼处所用的便是画着“大明咒”的符咒,七字大明咒为:唵、嘛、呢、叭、呗、咪、吽。 而在布下阵法后,小镇暂时回复了平静,那七人也消失不见。 我忍不住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问道:“那些井难道就是阵眼?而我,是那七人的后代之一?” “是,但现在不知是谁在暗中主导,从三十年前第一个阵眼被打开至今,已经接连打开了三个阵眼,封门镇正在逐步恢复当年的凶恶景象。” 林心瞳眼里闪过一道厉芒。 “只有那七人的后代能开启阵眼,所以迟早所有人都会被引回此处。” 她突然抬头看着我,眼神明亮。 “江宇,你姓江,想必是江守山的后代,他的符道传承和阵法推演你学了几分?” 我很想说,我什么也不会。 那老头子看都不让我看一眼。 但不知怎的,我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越来越多,七字大明咒、往生咒、御风咒…… 各种各样从未接触到的知识侵扰着我。 那阵阵清凉感愈甚。 我忍不住抬起左手看了眼,那铜钱印记红的仿佛快烧起来般。 隐隐之中我有一种直觉。 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就是从这印记里来的。 “江守山的五帝钱印?” 林心瞳惊呼,看着我的神色里满是闪烁的光,旋即面上勾起一抹苦笑。 “他竟然把这传承印记都留给你了,倒不像我,只是个家族的弃子。” 我正想问传承印记是什么玩意儿,家族的弃子又是为何? 突然,一声巨响从我们头顶上传来。 那是房间铁门被大力踹开的声音。 第6章 不速之客 那是房间铁门被大力踹开的声音。 “这边!” 我的身体马上被林心瞳拖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蹲下。 “这……?” 我刚欲开口,林心瞳马上捂住了我的嘴,轻轻做了个嘘的手势,随即谨慎地观察着外边的动静。 借着这此微弱的灯光,如此近距离接触过一个女孩,我把眼神飘过,尽量不要让自己的眼神在她身上过多的停留,但我依旧能感受到从嘴唇处传来她指尖的柔软,以及她轻柔又紧凑的呼吸声。 外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我逐渐清醒了过来。 “十,九,八…” 林心瞳用一个只能让我们俩听到的声音在倒数着那个人的脚步。 “七,六,五…” 林心瞳收回捂住我的手,轻轻地把一只手放进口袋,另一只手似乎比画着什么,眼神突然变得尖锐而敏捷。而一旁的我,什么都不会的我,我能提供的最大的帮助,应该就是不打扰。 “四,三,二” 清光咒! 这个咒不是林心瞳发出的,而是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蹦到我脑子中,我能感受到钱印微微灼热感,难道是它? “哈!…砰!” 我没听到林心瞳喊“一”,隐蔽在我们前面的箱子就被搬开砸烂,林心瞳马上跳出来挡在我前面,手里握着一把模样十分奇特的匕首,匕首上还发着淡紫色的光。 但那束紫光很快就暗淡了下去,映入眼帘的是林心瞳惊讶的神情。 “铁大哥!” “林小妹。” “铁大哥,你怎么会在这边?”林心瞳回忆起几天前,铁大哥还在千里之外的琶坤镇,按理说,他不可能在这。 “林小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快跟我走,那个人已经出现了!” “什么?”林心瞳感到不可思议,“他真的,真的出现了吗?” “嗯,现如今,应该只有请他出手才能阻止这场浩劫的发生了,林小妹,你知道这场浩劫如果发生,会有多少人牺牲吗?” “我知道。”林心瞳的状态跟刚刚强硬的态度截然相反,她似乎很恐慌甚至可以说是无助。 “都是为了能阻止这场浩劫,让你做那种事也并非大家的本意,你真的打算好这样做了吗?” “没什么好犹豫的,快走吧。”林心瞳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又恢复了往常的斗志。 林心瞳口中的铁大哥这时终于把目光投在了一眼疑惑的我身上,“刚才那道青光,是你发出来的吧?” “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干,都是这个钱印… 不等我说完,铁大块转头对林心瞳说“如果你有兴趣,把他带上也妨。”接着就向门口走去。 自从刚刚钱印起作用之后,脑子胀痛之感渐渐逐散开去,只是未解的疑惑却越来越多,这些年这钱印一直在我身边,为什么之前一直都安安静静,现在却这么不安分? 还有,就是,眼前这女子是谁,那个大块头是谁,他们提到的那个人又是谁,侦探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最气人的就是最后一句,什么叫有兴趣带上我也无妨?我是物品吗?我不要尊严的吗? 林心瞳走上前两步,回头问我“你去吗?” “我去。” “我去了警察能放过我吗?别忘了我现在可还是连环杀手的嫌疑人。”主要还是生大块头的气,警察不警察的,我人都走了他们上哪抓。 林心瞳的反应却让我十分惊讶,只见她美眸突然放空,似乎在回想什么,心瞳性格本就冷淡,表情更是极少,如果不是像我这般优秀的侦探,恐怕很难捕捉到这神情。林心瞳很快回过神,随即转头对我说,“那你便留下吧。” 说罢林心瞳就赶上大块头,不大的地下室显得格外的空荡,明明没有风,里面的蜡烛却轻轻摇晃,地上的影子如鬼魅般微微颤动。 镇魂 第7节 “等一下,林姑娘,等一下我…”上天作证,我真的不是想缠着人家漂亮姑娘不放,我就是吼几句壮壮胆。 意料之外的是,林心瞳和大块头真的就停下来了,大块头对林心瞳投去无奈的眼神,“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林心瞳死死盯着门口,“你们先找地方躲起来,我去会会。” “我可不能再呆下去了,林小妹,两天后我在红离大集市等你。”说罢他往一处墙边走去,拿起背上的木棍,本以为他要像刚刚撞门而入那样把墙壁打烂,接下来的举动更让人咋舌,只见他用只棍往地上一点,半个面包车那么大的块头就轻飘飘越上了高墙,扬长而去。 “林心瞳,你出去吧,我躲在这边就好。”我指了指旁边的大垃圾桶,刚好有一人高。 林心瞳赞许地点点头,往门口走去。 用屁股想都知道我是不可能这么乖的,还让我钻垃圾桶,真是做梦,我用做侦探多年的追踪步伐跟了上去,脑子里仍然闪现出她刚才回想的双眸,这件事,一定不简单,就让我名侦探江宇,来亲手揭开这个谜团吧。 林心瞳款步走向门外,用轻柔却没有任何情感的声音道: “二当家的,这个时辰不是最忙的时候吗,怎么有空来看我?” 门口两人皆穿白衣,前面一人一席浓密白发一直到膝盖处,面容仔细地上过妆,细看清新而不俗,举止文雅,眼眸深处却隐隐透着几分狐媚,想来年轻时也是不少韵事。而后边一人体格偏瘦,像是侍从,乌黑的短发还不及肩,想来不过十五六岁,而那修长的细腿却将整个人衬得亭亭玉立。 两人看到林心瞳安然无恙,对视一眼,二当家也不是白当的,什么世面没见过,她用不大却充满威严的声音道: “那些小事吩咐下去就行了。道是你,现在是紧要关头,希望你不要乱跑才好。” “如果我不从呢?” 林心瞳此句说得很轻柔,但细细品后,会发现这绵里藏着大钢筋。 “你敢!”旁边的小侍从道是捉急了,奶凶奶凶的,露出一幅要吃人的模样。 “兰儿”二当家瞪了兰儿一眼,兰儿哼了一声,又退了回去。 第7章 二当家 林心瞳破天荒地微笑道: “兰儿莫慌,姐姐不过开个玩笑。毕竟整个家族的命运还在姐姐手里呢。” 二当家听出这话里带刺,眼眸一垂,露出怜惜之态: “瞳儿呀,你也是林家人,我们又何尝不想让你好好活着,要不是家族现在已经危在旦夕,又岂会出此下策,瞳儿,以一人之命,换下整个家族的安宁,你将是我们族的女英雄,这是我们说好的,对不对?” 二当家果然是二当家,草草一个女英雄的帽子,就想要一条命。 林心瞳自然报之以微笑, “当然,不过……” 二当然本来以为木已成舟,听到不过二字时,双眸一紧。 “不过我的朋友受了点委屈,我想还他清白之后再跟你们走。” 这下二当家也不答应了,你朋友受了什么委屈道是跟我无关,要是你朋友七年五载的一直觉得委屈,那我们家族还不都嗝屁了。 “那你需要多少时间?” 二当家这句绵里藏绵,再在绵里藏杀猪刀,说得叫一个狠,此句看似亲切地在询问,实则逼林心瞳自己给自己定一个死期,如果时间说得太久,二当家有把握当下就把林心瞳带走。 “三天。” 林心瞳此时的干脆利落和从容坦荡却是让二当家高看几分,试问如果是自己给自己下死期,是否能像眼前的女子这般自然?还真的未必。 二当家神情回归平静,对着林心瞳道: “这镇子现在很不太平,你也一直是一个人,身边也缺个人傍身,我这边派给你一个人,一来可以保护你,二来你那朋友受的委屈说不定还来帮得上忙。” 三来监督我这才是重点吧,呵,林心瞳心里苦笑道。 “林冯。”二当家对身后的车子叫了一声,车子上下来一位中年男子,撑着伞,向二当家走来,说道: “二夫人,您叫我。” 二当家向冯叔介绍起了林心瞳, “这位就是之前提起过的林心瞳林小姐,她的朋友遇到了些麻烦,希望冯叔好好帮帮这位林小姐。” “好的二夫人,老冯一定尽我所能,全力做好这件事。” 二当家的对着冯叔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林心瞳,“希望你那朋友的麻烦早日解决。” 说罢转身,带着小兰上车走了。 “林小姐,您那朋友此刻是否正在此处?” 林心瞳听后微微一怔,眼角不自觉地瞟了一下远处的垃圾桶,这个距离,按理说,不至于… “冯叔说笑了,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其他人呢。” 冯叔听了哈哈笑了起来,像是自言自语道: “我真是老糊涂了,躲在门口偷听的那个人怎么会是林小姐的朋友呢,肯定是某个小偷才对,我这就写一道散神符,让他疯癫个几天,小惩大诫。” “别!自己人自己人!” 我勒个姑妈姑父姑爷爷呀,这都能被发现,这个属雷达的吧? “小伙子,我看你模样也不像本地人,道像个外地贼,这门口我已下了符咒,你已踏了两步,你再走一步,体内的三魂七魄马上就会错乱,成日疯疯癫癫。” 这…这…这都什么事,我怎么这么倒霉呀我,我不过是职业病,想多搜集点信息,我这是在工作,在加班,在无偿加班,我这么爱岗敬业也有错吗?我滴老天鹅呀! 我身体僵硬摆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冯…冯叔,大叔,大…大爷,我求求你了帮我解开吧,我还是个黄花大闺男,我不能就这么疯了,我还没找个富婆嫁了呢…” 一旁的林心瞳也是听不下去了,道: “冯叔,你就把他放了吧,他不是贼,就是我也那个朋友。” 冯叔马上毕恭毕敬地林心瞳说: “外地人不了解我,我从小看着您长大您还不了解我吗,我从刚刚起就没去过门口,如何下咒,而且您在丰门镇这么多年,可曾听过什么咒叫散神咒?” 林心瞳不禁嘴角轻轻一上扬,美人破冰,是何其美丽的姿态,不过只是一瞬。 刚刚那些话我自然是听到的,好你个死老头子,敢来戏弄本大爷,我抬起脚用力往前一迈, “啊——” 一股刺骨的痛从脚底传来,我整个人蜷曲在地上,顾不得脸上表情有多难看。 林冯两人看状皆是一慌,难不成是下了其他的咒? “你们别愣着了,快过来帮一下我,我…我脚扭了…” 林心瞳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冯叔,你看一下他,我去取车。” “好的,林小姐。” 看到只剩冯叔一人,我只好求助于他, “快,快过来帮一下我。” 冯叔倒是不计较那么多,走过来直接就对他下手, “小伙子,你忍着点啊。” “好,我没…没…啊——呜呼呼,啊——啊啊啊” 我看着“半残”的躯壳,大口地呼着如获新生般的空气, “冯叔,我一定是抢了你老婆了。” “小伙子说笑了,老冯我尚未娶妻。” “不是你一次两次的,干嘛非整死我不可。” “嗨,这可是我在林家学的独门秘方,你这腿不出半个钟就没事了。” 我…我信你个大头,啊…丝…,我踉踉跄跄地上了车,林心瞳在前面开车,冯叔在副驾驶,我一个人半躺在后排, “冯叔,你一个大老爷们就让一个小姑娘开车呀?” 冯叔倒也没在意,咔嚓一声,自个在车上点起了烟,我刚想阻止他,可这烟是点了,却没半点烟味,就只好作罢。 林心瞳代冯叔解释道: “这车我做了点小改动,别人不熟,怕出差错。” 这么一说不要紧,我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认真端详着这车的车窗,坐椅,地毯,车蓬,然后激动道: “这车你…” “你不用惊慌”林心瞳一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扯下车上的贴纸,露出里的符咒,“这些符咒能抵御外面的阴气绰绰有余了。” 我更加激动了: “不…不是,这车是你自己买的?我做侦探这么多年都只能求个温饱,早知道入殓师这么赚钱,我也来做个入殓师…” 第8章 结灵阵法 林心瞳不理会我,问旁边的冯叔, “冯叔,还有多久?” “应该就在前面了。” “你们要带我去哪呀?”不会把我卖了吧? “这个就要问你了?” “我?”先说好,我卖了不帮你们数钱。 林心瞳嗯了一声,接着问,“你上次说的那个的士司机,你可还记得?” 这个…做为一个合格的侦探,我当然… “不记得。”侦探当然是完成任务为主,去记车号干嘛。 镇魂 第8节 “那车型,车款,以及司机的样貌你可都还记得?” “只要再见到,我一定可以认出的。”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此时冯叔发了话: “根据罗盘显示,应该就在这了。” “咔…吱——” 猛烈的急刹车再加上半圈式的漂移,前面是沟,左边是树,我当即摇下车窗,借着刹车的惯性,跃身而出,在地上打两个滚后站起身来: “林心瞳,女孩子开车能不能有个淑女车的样子?” 我抬头一看,只见车稳稳当当地在路边停下,离沟和树都有一大段距离。 林心瞳摇下车窗,对我道: “你最好回到车上,阴气等下就入体了。” “妈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吓得我又从车窗一头扎进车内。 林心瞳倒是对我的行为一点也不惊讶,对冯叔说: “冯叔,麻烦你了。” 冯叔应了一声,就下了车去。 我顺势从后排跳到副驾驶的位置。 “哎,你说,这老冯头下去吸收阴气,能活多久?” 林心瞳会心一笑: “那些阴气见了冯叔,就像小学生见了班主任一样,避还来不及呢。” “这老冯这么可怕,不会就是你们大当家吧?” “不,他只是个总管,外姓人是当不了大当家的。” “外姓人?我记得刚刚那白发魔女叫他林冯?” “在林家收养他之前,是姓冯的。”林心瞳并没有提出我叫二当家白发魔女的事,看来她是默许了这个称呼。 “你们林家是慈善机构吗?这种人都收,还把看家本领都交给了他?” “林家之所以收养男丁,是因为林家的男子都活不到三十岁,就会离奇死亡…” “离奇?死亡?” “这件事在丰门镇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了。我们林家虽然是两大家族之一,却受到了诅咒,家族里的男丁活不过三十岁就会离奇死亡,而且女人也会发生意外、加速衰老。” “哈?”竟然还有这种事?? “这丰门镇可不是什么福善之地,你洗清了冤曲就尽早离开吧。” 哦,不对,我想起我刚刚偷听到的内容,她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既然你家族受到了诅咒。那是不是要你…” “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问。” 切,小气鬼,我还不稀罕知道呢。 此时车外冯叔似乎完成了什么事,对着车子喊道, “林小姐,都准备好了,可以下车了。” 林心瞳应了一声,解开安全带,对我说: “一起下去吧。” 我哦了一声,推开门就准备跳下去。 “你想找死吗?” 哈?不是你叫我下的吗,又说……你…我…女人怎么这么烦。 “把这个带上。”林心瞳拿出一张符。 “林心瞳,我问一下这东西…” “这符能保你三个小时内阴气不敢靠近。” “不是,我问的是,我这东西能量产不?” 林心瞳完全无视我的发财大计,把我身体转过去,掀起我后背的衣服,把符贴在我背后,温润的指尖划过后背,酥酥麻麻的感受瞬间布满全身,女人…有时候也蛮好。 林心瞳已到了车上,对我叫道: “发什么愣,快下来。” 刚刚跳下车时没认真看,现在往四周望了望,这地方怎么这么眼熟? 脑子里传来“咔咔咔…沙沙沙…”的声音让我打了个寒颤,这地方不就是我当时为了跟踪那个“偷情男”,经过的地方吗,如果没记错,当时就是在这里下的车。 “小伙子,你确认一下,当时你是在这里下的车,没错吧?” “大…大概是吧,不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罗盘带我们走过来的,当然还需要一个引子,就是刚刚帮你接腿的时候,不小心拨下的腿毛,哈哈哈哈。” “好你个老冯头,你又给我下套。” “小伙子,咱们屁可以乱放,s不能乱吃,刚刚帮你接好的腿是不是半个钟不到就活蹦乱跳了。而且这事也是林小姐拜托我帮你洗清冤曲我才出的手。” 糟老头子,我信你个大头,就一根腿毛就能洗清冤曲,那我这么多腿毛怎么没成个圣人呀? 当然,我没有说出来,这老冯头深不可测的,还是不惹他比较好。 林心瞳不理会我们这边,走到我下车的地方,说了句: “想不到冯叔还会这结灵阵法。” 什么什么阵法? 我定睛细看,我下车的地方布满了细线,用旁边的大树固定好,如果从上往下看,应该像极了一张蜘蛛网,每两条线交叉的地方,都贴着一张符画。 “哈哈,我道行可没那么高强,这顶多算结灵阵法的半成品,不过用来帮这小伙子,应该足够了。” 说实话,老冯头真是谦虚了,以目前这针线活的功底来着,不去织布行干活真是曲才了。 “小伙子,你也别愣着了,去,站到旁边那阵眼的位置。” 阵眼…献祭… 这两个字眼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出现在脑子里面。 “要我…我本人去阵眼那里吗,用腿毛代替行不行呀,我这还有很多。” “小伙子,年纪轻轻就怕东怕西的,这个阵是显行阵又不是伏杀阵,不存在反噬和危险的。” “那,那我要林心瞳过来陪我。”算一算,一起死了也不亏。 林心瞳倒是不介意,陪我一起到阵眼处,也就是所以线最密集的地方,按照指示慌慌张张地站好。 林心瞳一直觉得好笑: “江宇小宝宝,需不需要给个糖才不害怕?” “给糖就不用了,可能…抱一抱好了。” “好,那我现在就叫冯叔过来。” “别别,别,我没事了,我像是有事的人吗,我可是堂堂江大侦探。” 第9章 水至阵起 真是喊壮怂人胆,叫了几句,真的就好多了,再看周围这些所谓的阵,不过是一些细线和纸片,我怕个啥,哈哈哈。 “沙沙沙…” “啊——”我条件反射地叫了出来。 “江宇你干嘛,吓我一跳。” “林心瞳,你在干嘛,发出这种声音。” “我用指甲试试冯叔的线结不结实…” 你…哎,算了,不生气不生气。 冯叔拿出罗盘,用手指轻轻一扭,罗盘咔咔嚓嚓后变成一个小盘子,类似装巴旦木瓶子的盖那么大,形状也差不多,冯叔往里面倒了点水,剩下的水匀称地倒了整个阵一圈,瓶子里的水不算多,阵法这一圈不算小,水就如丝般缓缓流出,不多不少,刚刚好撒够一圈。 “林小姐,我现在开始做法了。” “好的,冯叔,开始吧。” 啥?开始做法不应该跟我说吗,我这阵眼不要面子的吗? 冯叔拿出一只像毛笔样的东西,轻轻往“巴旦木盖”上的水一点,再将吸到的水轻轻点到细线上,一滴水滴像小精灵般,在细线上滑翔。冯叔口中念念有辞: “此水非凡水,一点在砚中…” “砚呢?” 林心瞳见我发出疑问,不耐烦地说: “你最好给我认真点。” 其实我并非捣乱,从刚刚撒水开始,脑子里就有奇怪的画面,有一个老人,在桌前做法,点入砚,这两句跟老人所说的话分毫不差,可是我往下听,后文却大相径庭。 “我入混沌中,鬼道皆我道,神灵皆我灵,魑魅魍魉速速现形。” 话音刚落细线上的小水珠在同一时间里停留在符画上方,慢慢渗进符画里,发出淡淡的光,随着水珠渗入亮光越来越强,等到水珠完成渗入,所有符画竟然同一时间砰的一声着起火来,突然听到一阵汽车行使的声音,一辆的士车从远方径直地朝自己的位置进了过来,我想躲开,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我扭着看着他们俩个,他们很明显看到车来了,也很明显看到我动弹不得,却一脸平静,完全不为所动! 谋杀! 绝对是精心策划好的谋杀,想不到我江宇一世英名,最后要如此死去。 我亲眼看着这辆车离我越来越近,就在车辆离我只有几毫米的那一瞬,我想起那天夕阳下的奔跑,那时候,爷爷还在。 车辆就这样无情地穿透过我的身体,然后停下。 镇魂 第9节 咦?穿透? 不等我思索,车上马上跑下来一个人,背影很熟悉,那…那个人不就是我吗! 这!! 突然电光火石之间,符画烧尽,所有画面瞬间消失。 轻轻一阵风吹起,所以的细线如柔软的藕丝一般纷纷被吹断,飘散在空中。留下我,傻嗨嗨地愣愣地站在原地。 “你刚刚看清楚了吧?” “啊?刚…刚…?”我回过神来,发现是林心瞳在问我话,“刚刚,看,看什么吗?” “看车牌号呀,你不会什么都没看吧?” “我…我…” 我能忍住不尿已经耗尽了所有精力,已经没有精力去顾及其他了。 “你不会想让冯叔再消耗一次元气吧?” “不用,那个司机的脸,我看清了。”一旁的冯叔走了过来。 “不…不好意思呀冯叔,刚刚,刚刚有点快,号码确实没记住。” “小伙子不用道歉,像你这种记性的人我认识好几个呢,那个司机的样貌我已经记下了,凭我的能力,一个晚上把他找到,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那有劳冯叔了,我和江宇先回……” “哎,不急不急,时间充足得很,林小姐,我先把你们护送到家我才安心去找嘛。” 林心瞳浅浅地呼吸了一下,“也好”,接着对我说:“上车吧。” 仔细想想,我好像没答应说要去你家吧,骗我这种单纯的小男生到家,谁知道会发生一些什么。 虽然想是这么想着,身体却乖乖上了车。 到了一栋楼门口,我和林心瞳都下了车,冯叔坐到了驾驶的位置,道: “这辆车的驾驶我刚刚在旁边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情况紧急,林小姐,应该不介意我开去寻找那位司机吧?” 林心瞳当然明白他这个做法是为了断掉她外出的唯一交通工具,但林心瞳却依然微笑地说: “当然不会。” “好——”冯叔把车掉了个头,“我们明天警察局见。” “冯叔一路小心。” 冯叔这个人看起来十分忠厚老实,心思却十分思腻,看起来像是在关心林心瞳,又像是在监视她,而林心瞳对他又是极为信任,又十分地提防,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林心瞳把大门打开,她先进去把灯给打开,“进来吧。” 我哦了一声,踏进楼内,一时间清香扑鼻,像淡淡的茉莉花香,夹带着碳酸饮料第一口般清新透凉,屋内的装修简单而优雅,以淡蓝色和淡黄色为主,在这几天去过的地方,这屋子是唯一令自己心安的地方,厚厚楼墙,似乎把一切脏乱与不堪都弃之门外,只留下与世独立的小世界。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太过整洁,完全没有脏乱的痕迹以至于没有什么烟火气。 “你先坐在这边,茶水那边有,我先去洗澡。”说完林心瞳脱下大衣,往浴室走去。 “好……”望着林心瞳婀娜的背影,白皙的大腿和空气留下的淡淡女子香,突然有点心猿意马,小腹微热,心跳有点不受控制,我赶紧倒了一大杯茶,一口气全部喝完,大口却又不敢发出很大声音地喘了几口气,终于平静了不少。 过了一会,浴室内传出哗啦啦的流水声,浴室的门上若隐若现地浮现出佳人的倩影,这…这一定是个阴谋,当然,这或者不是阴谋,但必须催眠自己这是个阴谋,明天就要洗清冤曲了,今天绝对不可以干傻事。 所以,这必须是个阴谋,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女孩子总是会在浴室里故意闹出各种意外,忘带毛巾,忘带衣服,没有洗发水没有沐浴露,还是停电没热水什么的,江宇,你一定要忍住,忍住,克制克制,做为一个男孩纸,身体上的清白重不重要不知道,但是名声上的清白很重要,很重要,重要,要。 第10章 诱惑 我一直在脑子里单曲循环这些话,驱散那些龌龊的想法,还找来了两个茶杯的水互倒,企图用茶水声,掩盖洗澡水的哗哗声。 突然间,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熬过了这么久,终于就剩最后一个大boss了——睡衣诱惑,随着浴室的门“嘎吱”一声打开,我努力把眼睛闭上。 “江宇,你为什么表情这么痛苦?”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垂死挣扎,不如就来个痛快的,我瞪大眼睛,勇敢地向她望去! 呵! 好家伙! 睡衣穿得比工作服还密不透风。 “我…我苦恼,是因为,因为没带换洗的衣服。” “浴室里有一次性睡衣,你随便拿,我先把工作交接一下。” 你工作是…入殓师,我又想起那天晚上的沙沙声,一股寒意油然而生,彻底将自己冷静了下来。 呵! 早知道这么简单,我还倒什么茶水,看来自己的心思自己也不一定能看得透。 走进浴室,我打开柜子,看到了一次性睡衣,有钱就是不一样,这么好的衣竟然只穿一次,这衣服只要仔细清洗,认真保养,就算穿个两次或者三次都是极有可能的事。 洗浴出来后,林心瞳已经回房了,房间就在浴室几步的距离,摆在我面前有两个选择,一个人乖乖回沙发上睡下,一个是去林心瞳的房间看看。显然第二个想法更强烈一点,但理智告诉我第一个做法才是最妥当的。 最后我跟自己内心达成和解,如果林心瞳的门没锁就推门进去,如果锁上了,就乖乖回沙发睡觉。 接着我发现这种想法是多余的,林心瞳的房门是不能上锁的扣。 我深深吞了一口唾沫,我似乎有点理解为什么出轨的人为什么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还想出轨了,实在太…刺激了。 最终我颤抖的手也没能握准门上的把手,屋内传出林心瞳软糯的声音: “江宇,你在外面吗?” “我…我在…”那么问题来了,我为什么在这,她问我为什么在这,我要怎么回答。 “你进来吧。” “好呀!” 我的手一把把门把按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顺带把门关上。 林心瞳懒懒地躺在床上,左手随意地放着,右手掌背面朝上放在额头,眉头微皱,似乎有很多疑惑与不解。我进来后也不转过头来看,依旧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你说,一个人命重要,还是一群人的命重要?” 哈?这是睡前脑筋急转弯吗? “生命的话,应该不能用数量来比较吧。” 我边话着,边摸到床角坐下,她没有反对也没有答应,依旧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如果杀掉一个人,能让一群人活得更久一点,你会这么做吗?” 林心瞳把脸朝向我这边,望着我,眼神中露着无尽的忧伤。 “我不确定,但应该有人会做吧。” “如果要杀死的人是你父母,或者其他至亲,你会怎么做?”林心瞳再次提问。 “当然不答应,他们凭什么随随便便就定一个人的生死。” 林心瞳听完我的回答,目光看回那个藏着无限情绪的天花板。 “江宇,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生来就是为了做这个牺牲的,她的生死从出生起就被定好了,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终日只能死人为伴,为死人化妆,时间到了,你就该毫无怨言地死去。” 我听得出来她说的是自己,我望向她那对忧伤而又唯美的双眸: “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 “你还记得那口井,还有林家受到诅咒的事吗?” “难道说…” “没错,自从阵眼被打开后,林家就受到了诅咒,为了压制阵眼的阴气,族长决定每过十年就要献祭一个家族血脉去压制阵眼的阴气,族中男丁就能延长死亡时间,女子也不会衰老得那么快。” 我不知道这时候该说点什么,眼前的女子是如此恬静,美好,我不想她就这样死去。 “那口井,”林心瞳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那口井每天都会释放阳气,引我过去汲取。今天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恐怕早已献祭给了那个阵眼了。” 林心瞳说完柔情地看向我,柔软,孤独,无助,感激,我想我知道我现在要做些什么了。 我爬上床,轻轻地,缓缓地,向林心瞳的美唇靠去… “啪!” 林心瞳一记如来神掌向我额头拍过来, “江宇,你在想什么呢?我在跟你讲正事呢。” 正事,你讲了吗?分明就是给我一巴掌的借口。 林心瞳用认真却又试探性的神情接下往下说, “等你的事办完后,可以陪我去趟红离大集市。” 我当然知道她去集市不是为了大采购, “可是我什么也不会,我去了能干嘛?” “你是江守山的后代,可能你的能力,连你自己也想象不到。” 我下意识又看向钱印,这东西最近特别的安静,有点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好,我答应你。”无论怎么样,遇上了终归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再加上幕后黑手很可能是下订单那个女人,说起来多多少少跟我有几分联系。 林心瞳突然坐了起来,眼睛与我平视, “你答应了我,那我们就算是结盟了,这两张符你先拿着,必要时候引爆它,能救你一命。” 我接过符画,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引爆,但毕竟是人家一片好意,如果遇到有缘人,出价卖给他,也是极好的。 “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先礼后兵,这女子还学过兵法?不过东西都收了,总不好拒绝吧。 “条件就是不要接触任何一个两大家族的人。” 镇魂 第10节 “一边是赶尸人一边是入丧的队伍,我避之还不及,怎么会有接触呢?” “好。”林心瞳心中似有了主意,闭目,躺下,表情比之前多了几分放松。 她放松,我可放不了松了,现在我出也不是,躺下也不是,为了缓解我内心的尴尬,所以我问了一个相当放松的问题, “心瞳,你对我有没有其他要求吗,你知道,我们都是大人了,有点要求很正常。” 第11章 侃大山 林心瞳半睁着眼睛看了我一眼, “没有人跟你说过寝不语吗?” “我只是有点睡不着,你知道的,我这人比较认床,睡觉也比较浅,侦探嘛,警觉性比较强,还有我…” “啪!”林心瞳抓起床头一张符,对我额头就贴了上去,我顿时觉得头脑一阵晕眩,头特别地沉,我晃晃脑袋,将额头上的符撕了去, “你……” 咦?刚刚还在床上的林心瞳怎么不见了,我急忙往四周望去,发现林心瞳正端庄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轻轻地喝着牛奶。发现我的目光,轻轻对我说了句: “你醒了。” 我…我醒了?我往窗外望去,此时天已大亮,刚刚,我以为是一瞬,结果经过了整整一个晚上!!! 林心瞳看了一下时间, “赶紧起床吧,这个时间冯叔也快到了。” 我赶紧起床洗漱,不然等下可能什么起床咒起床符都要使出来了。 等我喝完最后一口,门铃刚好响起,这不会是冯叔算好了吧? 林心瞳去开了门,果然是老冯头。 “冯叔,不是说好警局见的吗,怎么还亲自上门?” 冯叔哈哈一笑, “这事是我老糊涂了,我把你车都开走了,你还怎么到警局呀,哈哈。” 我在屋内一面听着这两位人精打哈哈,一面穿好鞋准备出发。 “江先生,我们该出发了。” 哟豁,昨晚还在一张床上睡觉,今天就叫人家江先生。虽然只是睡觉。虽然可能只是晕了,算不上睡觉。 “来了来了” 我规规矩矩地上了车,今天是老冯头开车,难得的是,林小美女没坐副驾驶,而是坐后排,我的旁边。车上舒服的香熏,加上曼妙的女子香,还夹杂着…夹杂着老冯头的汗臭味… 总之我是不能忍了,对老冯头大声喊道: “冯叔,你开车都不开车空调的吗?” “小伙子,不是我老冯不舍得开空调,这镇子阴气重,少吸点空调,多保存点阳气才是正道。” 切,昨晚林心瞳在车上开空调也不见你说什么。 林心瞳上车后环视一周,“那名司机呢?”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你个老冯头,不会把人家塞后备箱了吧?” 我这话一出,连林心瞳也担忧地望向他。 “林小姐,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是做那种事的人吗?人已经在警局了,都解释好了,到了只要签个字就行了。” “林小姐,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是做那种事的人吗?人已经在警局了,都解释好了,到了只要签个字就行了。” “老是看着长大,看着长大,是你看着人家小姑娘长大,又不是她看着你个糟老……你个大叔长大,她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做这种事?” 我真是没好气,明明就是我先提问的,他就知道一口一个林小姐,林小姐的叫,不知道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先来后到吗? 对于我的质疑老冯头继续使出缓解尴尬的万能笑声, “哈哈哈哈…” 再哈再哈,再哈一脚飞过去把你……把你旁边的空调开关给打开了。 小车在路上不紧不慢地开,老冯头灵活地摆弄着方向盘和旁边的小显示屏。 显示屏? 不应该呀,记得开宾馆的老板连彩色电视机都用不起,这林家人太有钱了吧? 老冯头盯了一眼显示屏, “哈哈,林小姐,你看,小周和小铭都在警察局门口等着了。” “林家人办事一向很仔细。”仔细到连警局的门都不用进,就把事情给办了。 那为什么不干嘛把两位警察接过我家那边,出个门就事办完了呢? 这自然是开玩笑的想法,警察给你三分颜面,可不是让你瞪鼻子上眼的。 老冯头将屏幕一划,再用中指在屏幕中心长按了一会,屏幕中突然出现一个白头发的老妖怪!! 不会是谁的鬼魂缠上了老冯头了吧!! “喂,喂,二当家。” “林冯,事情都办得怎么样了。”二当家的声音经过电流声的加工,更像老妖怪了。 “二当家的,我这边事情都办得差不多了,不出半晌,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冯叔,先不急着回来,我还有点事……”二当家停了下来,对着镜头左看右看,接着问道:“你现在用的是林心瞳的车?” “是的,二当家,她现在就在车上,需要我转接一下吗?”老冯头似乎察觉到了二当家要说一些不方便的话,他用一种极为自然的方式跟二当家透露林心瞳在车上的消息。 “不必,林冯,你先把手头的事办完,其他的事,我会托人转告你。”说完,嘀的一声,电话就挂了。 这个白发魔女,一会叫他冯叔,一会叫他林冯,能不能像我一样,始终如一,叫他老冯头不香吗? “哎,冯叔,我能求你个事吗?”我娇滴滴地对着老冯头问了句。 “哦,哈哈哈”,老冯头像是明白什么似的,笑笑地摇下车窗,清凉的风灌了进来,将整车子的汗臭味扫荡一空,老冯头接着说,“现在是白天,开窗无所谓,如果是晚上,我也不准。” “不是,冯叔,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继续用这种腔调跟他说话。 “啊?哦,”老冯头,像是明白什么似的,“那我把窗重新关上。” “好了,老冯头,别再折腾窗了,”瞧我这暴脾气,你说我做一个温柔可爱的美少男怎么就这么难,“我请你以后开车能不能不要讲电话呀!你不知道开车讲电话有多危险吗?你要知道你现在掌握的不是只有你一条老命,还有两条无辜可爱又鲜活的小生命,而且你渥糙的开了视频电话,你不知这路上的……” 我转头扭向四周,因为镇子阴气的特殊关系,路上别说车了,连人的踪迹也少见。 我瞬间觉得有点卡壳,甚至还有那么一丢丢点尴尬,可能不是一丢丢,呵呵…呵呵呵……话虽如此,但咱在气势上可决不输,我继续深吸一口气,表现出更加义愤填膺,对着老冯头继续大喊, “路上的树那么多,还有你看路边那茂盛的杂草,”不细看还真不知道,路人少了,杂草都这么高了?怪不得阴气重的地方不是森林就是草从。 第12章 警局办案 “路上的杂草不都是翠绿的小生命,老冯头,你当真不为你的行为感到一点点羞愧吗?” 要知道,扯淡总是难免的,我能保持住气息不弱下来,已经快接近油尽灯枯了,只有多看看旁边偷笑的美女,才能为自己继继命。 虽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收益总是很显著的,老冯头听完我一番循循善诱的教诲之后,老泪纵横,一把擦去脸上的鼻涕,用哭腔说道: “小伙汁,我不鸡道你还有如岂悲填米人的胸坏,”这老冯头哭得,家乡的口音都爆出来了,“哦听了真滴很感动”,老冯头又擤了一下鼻涕,“我以后一定好好遵守交通规则,决不在车上打电话,纵使道路千千万万,安全永远至上。” 这号称阎王的老冯头,哭得像小姑娘一样,怎么看怎么别扭,我只能附和道:“好…好好…” “警局就在前面了,在这里停下吧。”老冯头擦干最干一滴鼻涕,恢复了往日的雄风。 我听到要停车,脑上又闪过昨天那惊人的刹车技术,马上缩起双脚,把头埋进去,双手死死地握紧车上的安全把手。 “江先生,我们到了,下车吧。” 我听得出来,这个林心瞳的声音,不过貌似是从车旁边传来的。 “小伙子,到警局了也不用这么感伤吧,不就被冤枉了一天嘛,至于趴在那么哭吗?” 这是老冯头的声音,也是从车旁传来的,我战战兢兢抬头一看,车已经停下了,他们两个已经下了车。 天呀,他什么时候停的车,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真的是老司机中的战斗机呀,才开了一个晚上车技就这么稳了吗? “冯叔,你瞎说什么呢,我不过今天早上起得有点早,趴下来咪了一会。”我边说着,下了车,老冯头和林心瞳都在那边签了字,还很熟络地跟两个警察聊了起来。 聊天自己很正常,入殓师和符师都会和死人打交道,而有死人自然需要警察擦屁股,一来二去,成为酒肉朋友都说不好。 林心瞳听了我的借口露出玩味的表情: “我确实不应该一大清早十点多就让江先生起床,毕竟您的睡眠可比冤曲重要多了。” 这个林心瞳,不拆我台会死吗,要不是看你漂亮,当然还有点性感,不可否认腿也挺长,貌似皮肤也不错…算了,不看了,看了又吃不饱。 老冯头倒是不受我们干扰,继续跟警察愉快地聊天: “哈哈哈,小周,小铭,这次多亏你们相助,当然也谢谢这位司机同志,有你们的帮忙,我的这位小兄弟才能洗脱冤曲呀,哈哈”, 这老冯真是的,这两警察我之前见过,队长叫周穹,队员叫孙铭,就小周小铭的叫,怎么一个叫姓一个叫名呢,队长叫小周,那队员应该叫…叫…还是叫小铭吧,我也觉得挺好。 周队长听了老冯头这话道是没说什么,就是小铭同志有点不乐意: “老冯呀,咱对着警局门口的国徽可不能打哈哈,私情归私情,案情归案情,您把司机请来这当然是破案的关键,但没有真凭实据,仅凭一面之辞,就算是我们这种关系,也是不能洗清他的嫌疑的。” 哈?人家司机都给请了过来了,都还不够洗清我嫌疑?那我这字是签还是不签?想了想赶紧签了吧,等他们想起事情不对不让我签,关个十年八年的,以后还有人富婆喜欢我吗? 我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签好了字,当下准备开溜,却发现这辆车我根本不会开。 只好堆上求好评的客服般的笑容来到警察叔叔跟前。 “这位警察蜀黍,您刚刚说司机一面之辞不能证明我的清白,那我…我的清白是怎么被证明的呢?”我说完紧紧盯着他的嘴型,就怕他说出,哦,对哦,那关起来吧。 “你小子,也算走运,”这位小铭警察说话就是这么大气,一点也不在意他队长就在旁边,难怪是个队员,小铭看到老冯头递过的烟,接了过去,我瞟了一眼国徽,它还在。 小铭警察把烟夹在耳朵上,接着说: 镇魂 第11节 “你小子上车的地点刚好有监控录像,警方调动了交通局那边的力量,才找到你的录像,再加上那辆的士车的行车记录,你小子的冤曲才算被洗清。” 真是想不到,在如此动荡的小镇子上,还有如此公正严明,刚正不阿,清廉执法的好警官,我顿时有种肃然起敬之感。 “周队,我去那边抽根烟。”小铭同志扭过头对小周警察说了一句就走了,感觉就像是告诉你知道,而不是征求你同意一样。 周队也不理会孙铭,对老冯头也是极为客气: “小忙小忙,我们警局若是没有冯叔相助,也不知道要折损人员呢,以后呀,有什么麻烦,还要多多仰仗您老人家呢。” 周队边说着,从衣内的口袋里抽出一根烟,悄悄往老冯头手里塞了去。 别人看不清,但我却看得很清楚,那根烟表面还卷着一张纸,收卖老冯头可不简单,不是区区一根烟就能搞定的,那张纸一定是什么灵验,又方便的稀缺符咒。 老冯头哈哈一声,把烟含在手心,慢慢把那符咒展开,好你个老冯头,果然是灵验,使用方便又很稀缺的符咒,没错,这就是一张红太阳。 瞧这老冯头什么出息,把自己卖了是一回事,还只是一张一百块就把他给收买了,一点志气也没有,哼。 我一边正想着,一边悄悄靠近他们俩个,想来我没老冯头那么厉害,但凭我实力也能打打下手,说不定能拿个五十也不好说。 老冯头渐渐把手心的百元大钞展开,里面竟然不大不小贴了张字条!隐隐约约我还看到阵眼和有变这四个字,想来应该是出事了。 老冯头看完上面的字轻巧而又不动声色地快速卷了回去,把烟放进衣内口袋,脸上堆笑的表情至始至终没有任何哪怕是一丝的变化。 第13章 老冯有鬼 “哈哈哈,客气客气,周大队长您先忙,老冯我先走了,下次有空一起去按摩哈,哈哈哈。”这个老冯头,年纪一大把了,还整天想着去按摩,…介绍给我去还差不多。 周队道了声一定一定,就拿着我们签录好的文件给了旁边一个像秘书一样的小女孩手里,随后便转身回了警局。 而后,老冯头也上了车,还是坐在驾驶座的位置。 接着,林心瞳也上了车,而且是丝毫没有任何抗拒或难过的表情地上了车。 这点让人着实猜不透。 说实在的,我从刚刚来到警局起就似有似无地观察着林心瞳,当然,以前也看,但现在不样,与二当家约定的事务已完成,相当于自己的死期将至,但无论是刚刚签字,还是与警察交谈,甚至是现在上车,她的表情总是一如既往地从容,淡定,或者说是冷酷,冰霜。 如果昨晚没发生那件事,当然,我指的单单是结盟这一件事,要是不找我结盟,我此时一定会把她当成一个甘愿为家族牺牲没有任何怨言的献祭品。 但很显然,她并不是。 我一直在等她给我指示,一个逃跑的指示。可以只是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眼神,那我可以拉起她,一起飞奔,或者开走她自己的车,去到家族能力之外的地方。 然而,除了平静,我得不到任何信息。 所以,上车后,我一直用一种忧郁的眼神盯着林心瞳看。 林心瞳似乎察查到我眼神中的关怀与温暖,她也直钩钩地看着我,用右手伸到胸前,前里面的衣服往上拉了拉,挡住了大片白皙: “再看我挖掉你眼睛。” 呵,你看,你看,好人就是这么被冤枉的,大家伙来评评理,我明明就是看她那饱满……不是,是充实…也不是不是,不对不对,哎,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君子非礼勿听,非礼勿视。不看就不看,反正献祭的又不是我。 老冯头在前面坐好,扣好安全带,缓缓将车开走,边开边向我们说道: “哎呀,刚刚跟小铭聊天的时候,我突然很怀念我爷爷,我爷爷在世的时候也喜欢把烟夹在耳朵上面的,”谁不是把烟夹耳朵上面,你家把烟夹睫毛上面的? “所以就想问能不能耽误两位一点时间,先去一趟古辉楼,祭一下我爷爷?” 我与林心瞳对视一眼,虽然只是一瞬,但我一下子就感受到林心瞳传过来的心意,她也怀疑这件不简单,这个俗烂的借口一听就知道是老冯头现编出来的,而且她也怀疑这件事可能就是二当事要他做的那件事,并且她还叫我万事小心。 “老冯头,想不到你还有这份孝心,也罢,那我就牺牲我宝贵的时间陪你去一趟什么骨什么灰楼,不过说好,去完得请我吃饭。”按摩这两个字到嘴边硬是说不出来,活生生把按摩嘴瓢成吃饭这两个字。 “哈哈哈,好说好说,老冯我这人向来好客,去完我们找个小楼好好喝几杯,再叫上几只鲜嫩多汁,入口即化的卤猪蹄,哈哈哈…” 哈哈哈,我也附和地笑了,这老冯头真是有口才,被他说着说着我竟然饿了,不去站在餐厅门口招揽小姐姐真是可惜了。 老冯头又一次神机妙算地在面包铺前停下,给我们都带了吃的,他自己也啃了几口,继续上路。 “老冯头,这去那什么骨灰楼还有多远?”我边啃着包子,边含含糊糊地问道。 “就在前面高高那一幢,还有啊,不是骨头楼,是古辉楼,当年我爷爷背景离乡来到这个小镇,也算是干了一番事业,死后骨灰才配存放在古辉楼,别人只有羡慕的份。” 谈到他爷爷,老冯头眼神闪过一份温情。 “可惜呀,当我到这里时,小镇早已物是人非,也幸好林家人收留,不然如今我也是某处飘散的鬼魂了。” 说完老冯头没有继续往下讲,周围一片沉寂,我知道,此时最好的语言,就是沉默,什么话都不必话。 因为包子会噎着。 车子左转右转之后,在离古辉楼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轻柔地停下,我为老司机点了个大拇指之后继续啃包子。 老冯头和林心瞳相继下车,望着不远处的大楼,林心瞳感叹一声: “那幢就是古辉楼吗?”林心瞳眨了眨眼睛,“那幢楼的形状有点像…” “像棺材。”我摇下了车窗,顺着方向望去,四四方方,确实是棺材。 老冯头听了也不生气,哈哈一笑,仿佛自己爷爷的骨灰不在里面一样, “来,林小姐,你站这边再往那边看,你看到了什么?” 林心瞳站过去往老冯头指的方向一看,两眸微微放光,哦的一声,露出惊讶的神情。 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们俩个是在演戏骗我下车,但很抱歉,他们这种幼稚甚至是小儿科的做法,对我真的…真的十分有效。 我急忙打开车门,跑到林心瞳正前面一个最佳的观景位置。 “有块墓碑!” 林心瞳从我正后方的稍稍往旁边站了站: “殡仪馆从这个角度看,确实很像一块墓碑。”殡仪馆通体森白色调,而且这一面墙没有一扇窗户,说它是墓碑,应该只差刻字了吧。 “这两幢楼看起来应该建了很久了吧,怎么以前的人这么不讲究,建这些个东西来诅咒自己。”我敢肯定这一定是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故意建的。 “小伙子儿,你终究还是太年轻,这地方之前可是一块宝地,前面的楼是墓碑,后面的楼是棺材,墓碑棺材,升官发财,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呵,看这楼也有些年代了,为什么没在除四旧那时候把这些楼都给拆了。 “小伙子,你这什么眼神,不信我老冯头…呸,我老冯吗?” “没有没有,冯叔,我是在想,你这么厉害不去当个风水师真是曲才了呀。” 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上次分配他去哪个为人民服务的岗位来着,不行不行,太多了,钱都让他一个人给赚了,这老冯头什么都会什么都懂,我会什么呀,我还是吃我的包子吧。 第14章 古辉楼 “哈哈,趁现在正值正午,阳气最旺的时候,咱们快走吧。” 老冯头说完在前面带路,林心瞳紧随其后,我赶紧把剩下的包子往衣服里一塞,走紧几步赶上了他们。 真是看山跑死马,那古辉楼看着距离不远,却也走了小半个钟,走进后才发现此楼的雄伟,楼身并不是简单的长方形,而且凹凸面,当然也不是坑坑洼洼,形象一点说,就像好几个叠放着不怎么整齐的棺材被大手一压,长和宽被拉伸,而高度被压低了。 而古辉楼周身成铜绿色,就是铜生锈后那种颜色,走近后伸手一摸,马呀,真的是铜绿! 我快速绕它逛了一圈,这整一幢古辉楼通体均是由纯铜打造!这是多大的手笔!我能想象到这幢大楼在全盛时期全身散发着典雅的古铜色,在夕阳下发出金色的光芒,不知得受多少人的朝拜和敬畏。 可如今却因为年久失修,加上阴气过盛加速了老化,这一幢古朴的大楼,失去了往日的辉煌。似乎只有这大楼的名字才记得它曾经的模样。 诶,不对!绕了一大圈都是青铜,却连个门都没有,那别人都是怎么进去的?遁地?魂穿? 我赶忙回头一看,还好,老冯头和林心瞳都没走,老冯头感慨地望着这一幢楼,感觉在遇到曾经的战友。 “老冯头,别看了,我刚溜达了一圈,连个门儿都没有,你手上有没有带家伙,咱们挖个地道钻进去吧。”对于挖地道什么的,我当然是开玩笑,要挖肯定是老冯头挖,我可不挖,又不是去看我爷爷,而且谁让他什么都会。 “傻小子,这方圆十几米铺的都是大理石,还用符纸阵法加固过,是你想挖,就能挖得开得吗?”我去,之前还叫我小伙子,就说了挖地道就骂人家傻小子,这么明显的语气,你听不出来我在开玩笑吗? “要进去,也得往这边走”,老冯头走到一侧,指着一条紧贴着楼身的小楼梯,远处看,那楼梯就像一条细蛇缠绕在上面,蜿蜒而上。梯身十分狭窄,最多只能容许一人并行,可能胖一点的人还需要背贴着楼身侧着走。 “想进这幢楼呀,无论你是名门贵族,还是流浪乞丐,都得踏踏实实地一步一步地从最底下慢慢往上走。” 我看就是他没钱买个电梯。走了大半钟的路,还叫我爬楼梯,我才不想干。 看着老冯头,林心瞳一前一后上了楼梯,我赶紧也跑上去, “爬楼梯好呀,爬楼梯好,像我这样的年轻人就应该多爬楼梯,多运动运…” 没等我最后一个动字没说出口,我已经一脚踏上楼梯,奇异的感觉从脚底传入脑髓,似乎有个等了我很久的人在跟我说话,但仔细听,又好像是前面老冯头走路太重,把楼梯震个砰砰砰响通过骨传声传进脑子的声音。 “哎,老冯头,你走楼梯能不能轻点?” “抱歉呀小伙子,人老了腿脚不太利索了。” 说完之后老冯头走路果然轻不少,但奇异的感觉非旦没有散去,反而随着楼梯的上升而增强,我肯定有人在说话,他把话存进这偌大的青铜外壁里,我每走一步,他都会跟我讲一件事,我努力沉下心去,极力想去听,却发现我一个字也听不清,左手的手心突然传来一阵麻痹的刺痛,我向了那个原本深黑的印记,它此时正在,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淡! 这五帝钱印是要离我而去了吗? 随着钱印的变淡,手上的刺痛却一丝一缕没有减弱,当我脚步正好踏到半楼腰的高度,脑子突然“嗡——”的一声,我几乎趴到了楼梯上。 紧接着“盯…”一下切换画面,我的身旁皆是白茫茫一片,没有天,也没有地,没有上,也没有下,仿佛身处在混沌之中,而我正处在处在正中间,而且,奇妙的是,我能看到我就处在正中间,我甚至能看清我的毛发。 我在中间无论怎么挣扎,怎么打滚,都始终只能在中间,我知道我现在是晕了,也知道我在做梦,可就是无论怎么样也无法让自己醒过来。 我的肉体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摔下去,死了没有,前面的老冯头和林心瞳会下来看我吗?还是看我死了就什么都不做,等去楼里办完事下来再帮我收尸? 我发现自己无论做什么努力都是徒劳的,我只好什么都不做,双腿盘坐,静坐深思,均匀吐纳,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觉自己通身气息已经饱满,呼出最后一口气,而后猛的睁开双眼。 眼前老冯头和林心瞳从楼梯上回过头看我,“你还好吗?”他们离我的距离跟我刚刚晕倒前的距离跟一样的,也就是说我刚刚晕倒了那么长时间,其实只是一瞬间? 我把知觉收回,感觉自身肉体状态,并不是特别好,但之前那杂乱的声音还有脚底传来的不适感已经完全消失。 “我很不好,包子吃多了,你们又走那么快,我肚子难受。” “叫你吃那么多包子。” “那我跟林小姐先走到上面去等你,你在后面慢慢跟着,反正路就一条,也不会走丢。” “好,好” 等他们走远两步,我低头看着钱印,它已经由黑变成了灰色! 之前林心瞳说过,这是爷爷的信物,爷爷,您是不要孙儿了吗? 我继续往前走着,手心依旧有麻痹的刺痛感,但奇妙的是,你知道它在痛,但丝毫感觉不到它在痛,这感觉之前从没经历过,怎么说也说不好。 就好像…好像是旁边有人的手受了伤很痛,他告诉你他的手很痛,但不是通过语言,而是通过持续不断的脑电波在告诉你。 镇魂 第12节 其实现在我很想试一下,如果我从这里往下倒着走,钱印会不会逐渐现形,上天会不会把钱印重新还给我。 但问题是人生看似有很多选择,实则你真正遇到的时候是没得挑的,我并没有什么理由往下走,而且钱印现形只是一个假想,万一楼梯有什么其他古怪,老冯头又不在,我还可能以其他方式死于非命。 第15章 好奇害死猫 我一步一步往上走,每走一步,手里的刺痛就减少一分,钱印的颜色就减少一分,感觉十分可笑,我现在的行为就好像在一点一点把它丢了。 果不其然,当我踏上最后一步,手里的刺痛感完全消失,正如手上的印记,望着自己恢复冰清玉洁的左手,竟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为了不让他们察觉到自己的异常,我赶紧小跑上去, “你们俩个等我呀,懂得不懂得怜香惜玉呀。” “江先生,你貌似用错成语了,你应该说照顾老弱病残。”林心瞳故意在残字那里加重了音。 走在前面的老冯头推开了天台上一扇木门,里边是向下楼梯,这里应该就是所谓的古辉楼的大门了。 老冯头向后看了我俩一眼,自己先走了进去,林心瞳毫不犹豫地也跟了下去,他们又想丢下我一个人,我赶紧走了进去。 外边的木门因为惯性,轻轻地合上了,这是一道没有锁也没有扣的门。 “我说林小姐,你今天怎么也一直拆我台?我平时也待的不薄呀,刚刚那包子我也是给了你两个的…” 这里的空间很狭小,听起来有很大的回音,不是很舒服,我选择不继续往下说。 往下走,我们来到了从上往下数的第一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尊菩萨像,好大一尊菩萨像,简单就是吉祥公寓那尊菩萨像的巨大版。 楼内并没有点灯光,却一点也不觉得昏暗,仔细观察发现青铜内壁将光不断反射。 而在青铜外壳内是主要建筑,在主要建筑的恰当地方用上透明材料或凿空,就可以把光源引进来。而且光的颜色与蜡烛光极为相似。 真是好巧妙的设计。 就是不知道没电的晚上那些人怎么办。 冯叔并没有去朝拜菩萨像,而是找到通往下一层的楼梯口,继续往下走。 我想去看看菩萨,但他们似乎毫无兴趣,我对这些没有走到哪拜到胸怀的人,感到可怜,然后马上跟了下去。 至于从上往下第二层,是一个存放骨灰的地方,第三层,是一个存放骨灰的地方,第四层也是,第五层还是。 而且越往下,每一层存放的骨灰盒数量就越多。 他捏捏的,我就说嘛,刚刚谁跟我说这不是叫骨灰楼的? 终于走到第七层我实在忍不住了,问老冯头, “你家爷爷住在第几楼呀?” “嘿嘿,这个骨灰的摆放是指成就和贡献从上到下摆放的,我爷爷是外姓人,所以都放在最下面一层…” “最…最下面一层…”骨灰是你爷爷的,又不是我爷爷的,真的是,我倒底屁颠屁颠跟在你后面做什么呀。我接着问: “冯叔,我可以在这层等你吗?” “可以呀。” 那我还跟个p呀! 我顺势就在楼梯上坐下,哎呀,我这老腰呀,瞧这上上下下给我折腾的,腿都软了。 “林心瞳,你坐边。这边上面的灰尘少。” “不了,你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我陪冯叔下去。” 没道理呀,之前林心瞳没道理对我这么冷淡的?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先是一次次给我挑刺,现在我主动邀请她非但没感到荣幸而欣喜若狂反而还拒绝了我? 为了去陪老冯头去看一盒子灰而拒绝一位绝世美男的邀请? 我有点怀疑昨天的结盟是不是在做梦,会不会是我记错了,昨天晚上是她把我打了顿? 说到打,我手心似乎还隐隐传来刺痛感,我连忙抬起来一看! 终究还是不在… 像是轻风带走落叶般。 不留半点痕迹。 楼层里空空荡荡的,林心瞳和老冯头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最终完全安静。 手机也因为这青铜的外壳屏蔽了信号,没有信号的手机不过是一块废铁。 真的是好无聊啊! 要是林心瞳现在在我旁边话的话… 算了,我旁边只有一堆堆骨灰盒,而且还都是英雄之墓,生前干过一番番大事业,死后才能获得这五星级的享受。 我又想起一层那个菩萨像。 不如去看看菩萨像吧,说不定菩萨看我心诚,小小地赐我一笔横财,那我们村那些长年在巷口站着的小美女,不都可以有个家了? 反正出去也要经过楼上,不去白不去。 说来也奇怪,往下走觉得很累,越往上却是轻松了很多,不一会儿就来了一楼,那尊菩萨正微笑着面孔,等着我。 我走近前去,这菩萨前面无香炉无烛台,只有一只大箱子,想来里面应该装着价值连城的贡品。 我毕恭毕敬地朝着菩萨三拜九叩。 这拜也拜了,让我瞧瞧这箱子里面的东西应该不过分吧? 当然不过分,说不定菩萨一高兴把整会把整口箱子都赏给我也不一定。 不信你瞧,菩萨从刚刚一直笑到现在就没停过。 接着,我那只邪恶的黑手,哦不不不,是恢复了冰清玉洁的手,慢慢地朝箱子那边伸了过去… 就在我的手,就在碰到箱子的那一瞬,一股强烈的刺痛从掌心传来,但明明掌心什么都没有。 可我的感觉很清楚,触碰到箱子的指尖什么感觉都什么,就像摸一口普通的箱子一样。 而掌心的痛却让我马上缩了回来。 缩回来后手又恢复了正常。 要不? 换另一只手试试? 不妥不妥,万一右手废了就没有手可以写字了。 要不? 用掌心最痛疼的地方,拍一下箱子试试? 说时迟那时快。 我迅速抬起左手,“啪”的一声,给那口箱子就是一巴掌,然后马上缩了回来。 想象中那股刺骨的痛并没有产生,只有拍打普通木箱的那种普通的轻微疼痛感。 真是奇怪。 当我仔细端详着那只陪伴我多年的左手,想看看有什么蹊跷时,箱子突然“咚”的一声。 我下意识向箱子望去。 只见箱子在轻轻摇晃,接着越摇晃幅度越大,紧接着一束束青红色的光从箱子里迸发出来,像是困在里面的什么东西要破箱而出。 这楼阁里到处都是骨灰,我看到这箱子发生异常,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鬼魂做怪。 但转念一想,会不会里金银珠宝? 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第16章 天堂地狱 一面天堂,一面地狱。 算了,富贵险中求。 搏一搏,恐龙妹变富婆。 我急忙跪下去,求菩萨,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如果菩萨保佑我渡过这一难,或者让我因祸得福,我来世一定天天给您烧香…” 正说着,箱子终于压不住里面的东西,“砰”的一声,箱盖被震飞到好几米以外的地方。 光芒逐渐散去,那箱子毅然决然地,躺着一口井!!! 而且这口井的形状大小跟之前在别墅和殡仪馆看到的简直一模一样! 唯一与众不同井口与内壁竟然一张符咒也没贴! 甚至连曾经贴过的痕迹都不存在! 更糟糕的是此时我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减弱… 这时候怎么能,怎么能睡觉… 渐渐我身体开始不受控制,任由眼前这口井,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突然,左手传来的刺痛感将我拉回现实,此时我离井口只有半步之遥! 该死! 我跆起腿,用力往箱子口一蹬,想让身体向后退去。 此时井口突然发出巨大的吸力,硬生生把我吸到井口正上方! 献祭! 我脑子好巧不巧刚好出现这两个字。 镇魂 第13节 莫不是老冯头和林心瞳的阴谋,把我引到这来就是让我代为献祭! 该死!统统该死! 我从裤角摸出那把贴身的小折刀,整个人只依靠一把小刀倒立一般顶在洞口。 我使出全身力气用手顶住,汗水从额头一滴滴落下,滴在井口发出“滋…滋…”的声音。 “林心瞳!” “冯叔!” 到现在我依然相信你们是好人,我没有其他的选择。 到现在才知道我这几天的处境是多么可怕! 身处一片阴气沉沉的小镇。 身边跟着只认识一两天的入殓师,和一个老奸巨猾老头。 而且他们的计谋和功力都远在自己之上,自己仿佛是个任人拿捏的俄罗斯方块。 “有人吗?喂!救命!” 回应自己的只有寂寞,这层楼空旷到喊话连个回音都没有。 “咔嚓…” “啊!…” 小折刀终于不堪重负地坏了,我整个人垂直地向井口掉了过去… 且说林心瞳与冯叔这边。 林心瞳不紧不慢跟在冯叔的后面,整个空间内,只有两个人轻脆的脚步声。 “冯叔,你是不是有意放我逃走。” 冯叔很明显愣了一下,接着淡然地往前走,并没有回过头,用一如既常爽朗的语气语道: “哈哈,林小姐,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林家既然对我有恩,又任命我为管家,我就理应为林家效命,怎么会违背林家的命令呢?” “冯叔,我可不是林宇那一条筋,几句话就可以糊弄过去。刚刚在警局签完字,你本可以直接将我带回林家,为什么又这么麻烦带我们来古辉楼。” 林心瞳的声音并不大,不过可能这楼阁过于空旷了,以至于林心瞳说完后还有余音轻轻回荡。 “哦,林小姐说的是这个,实不相瞒,这是二当家…” “如果想说是二当家叫你确认这里的情况,那以你这管家的身份,完全可以让手下人来做,何必亲自跑一趟。” 冯叔走在前面,他感受到后面有一双眼睛把自己后脑勺盯得生疼,仿佛只要自己稍微做错哪个动作或者神情,都会被这位女福尔摩斯逮捕。 “林小姐说笑了,此事关系重大,如果可以让手下人去做,二当家又何必亲自下达任务给我。” “那刚刚在途中,你又为什么故意下车去买包子,留下我和江宇在车内?” “江宇这小子,我今天一看就知道他没吃饱,正巧我也饿了,买个包子吃不足为过吧?” “那为什么故意讨价还价,拖延时间?” “老冯我单身一人,家里缺个女主人帮忙砍价,自然就得让自己来砍。” “好,那最后问你一句。”林心瞳说完这句,从楼梯上停了下来,接着道: “那为什么昨天自己离开去,让我和江宇回到我的住所?” “老冯我总得去找证人吧,而且我开走了你们的车,你们也走不了。”冯叔也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林心瞳,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你是看着我长大的,你自然知道我住所里边存放的符咒和道具,足以让我平安走出这个镇子,林家人办事一向谨慎,为什么你走后我的住所连续三个小时都没人监视,直到深夜监视的人才陆续到场?” 也许是那句你看着我长大,也可能是林心瞳一连串的提问,终于,冯叔还是败下阵来,如果林宇此时在场,恐怕早已自愧不如,再无颜做个侦探了,他一定想不到今日林心瞳的异常表现,竟是如此缘由。 冯叔此时已经放下了伪装,心疼地看着她: “瞳儿呀…” 想当初小的时候,冯叔就是一直这么叫林心瞳的,这么多年林心瞳如孤儿般生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唯一感受到的温情,就只有来自冯叔爱护了。 “瞳儿啊,是冯叔对不起你,冯叔没有能力去保护你…”冯叔用手捂住眼睛,泪水从指缝间缓缓渗出。 听到瞳儿二字林心瞳的心马上就软了下来,又看到冯叔的表情如此失控,赶忙跑了过去,轻轻地安慰道: “冯叔,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地在这吗?” “瞳儿,你是我老冯亲手带大的,老冯我这一生无妻无子,我早就把你当亲生女儿了,可是一边是儿女情,一边是知育之恩的林家父母恩,冯叔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呀…” “可是冯叔,你想过没有,二当家为什么派一个与我感情最深的人来监督我,为什么不派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人过来,这样不是更省心?” “我当然想过这会不会是二当家故意设下的圈套,可是那又怎么样,我只管做好我能力之内的事,你们要是趁我不备逃走了,我想二当家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可是冯叔,你这些手段连我都能看得出来,二当家以及那些长老们会看不出来吗?”林心瞳自然知道冯叔如此精心算计都是为自己好,可是,要牺牲冯叔为代价,她做不到。 第17章 女儿心计 “可是,瞳儿,你难道要冯叔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吗?” “放心吧冯叔,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你需要做的就是按照二当家说的,把我交到林家,只有这样,我们两个人才能相安无事。” “放心吧冯叔,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你需要做的就是按照二当家说的,把我交到林家,只有这样,我们两个人才能相安无事。” 冯叔看着眼前的女儿,她真的是长大了,她走过来跟自己站在同一级台阶,个子居住隐隐超过自己。 冯叔知道瞳儿说出这番话就一定会有自己的准备,但天下有哪个父母甘心让儿女去冒这个险? “瞳儿,冯叔老了,命也不值几个钱了,把这件事办完,再加上之前为林家干了那么多年的活,该报的恩,也该报清了,冯叔只想让你好好活下去,不然等冯叔死了,连个祭拜的人都没有…” 冯叔谈到自己的生死十分淡然,而林心瞳听到此时却瞬间溃堤,美目中一颗晶莹的珍珠,悄悄地滑过雪白的脸蛋,宛若带雨的梨花,柔弱,动人。 “冯叔知道你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也知道我怎么劝你都没用,但我老冯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你这一声冯叔!” 说罢冯叔掏出一个小木盒,有烟盒大小,不过比烟盒细长一些。 林心瞳见到木盒赶紧过去握住冯叔的手,阻止他做下一步动作, “冯叔,不要,心瞳打小没人照顾,是您带大的,心瞳早已将您当成唯一的亲人了,” 林心瞳轻轻拭去滑下的泪水,接着说: “其实瞳儿很早之前就知道会有被献祭的一天,我从那时候就做好了准备。此事说来话长,冯叔,到时你只需将我带我回林家,到门口停下,二当家母女就会从门口出来迎接,然而他们肯定没发现,门口已然被我悄悄布下了阵…” 林心瞳有想过冯叔身上可能被装了窃听器,自己的话可能随时被二当家监听着。 但此时置身古辉楼之内,四周皆是青铜金属,将所有信号都拒之楼外,所以为了冯叔能安心,才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冯叔此时听得入神,他真的想不出,眼前这个不过二十一岁的弱女子,竟有如此周详的计划。 “再加上我昨晚还给了江宇两张符咒,我们二人联手虽然不敌林家守卫军,但拿下二当家女儿却绰绰有余。” 冯叔这此时更加惊奇了,兰儿是二当家女儿的事在林家是绝秘,知道的人甚少,连自己这管家,也是一次传信无意中才得知的,而听林心瞳的口气,这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到时候我是在二当家的眼皮底下溜走,冯叔你已经完成了任务,纵使她有千万个理由,也怪不到你头上,冯叔,你就放心吧。” “哎,好…” 这么可怕的人还好是自己的女儿,不然晚上盖着被子都没有充实感了。 虽然不是亲女儿。 冯叔听完林心瞳的计划,表情才显得稍稍放心些,冯叔还想问问,此时出逃想去哪里,怎么才能找到你? 但转念一想,或者,少一个人知道,她就多一份安全。 就在冯叔把小盒子传回口衣内之时,从楼顶隐隐传来一阵响声,被两人敏锐地捕捉到。 林心瞳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赶忙向上张望, “冯叔,刚刚是什么声音?” 古辉楼内。 顶楼。 一尊面容和蔼菩萨正慈悲地看着世间万物,面容露出亲切的微笑。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狰狞的我。 “噗” 有个面包从我衣服里漏出来,掉进井里,不一会儿井里就飘来面包发馊的臭味。 如果是平时,肯定捂着鼻子一阵狂吐。 但现在的我可管不了那么多。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在箱子的两个边缘。 痛! 好痛! 因为过度耗力,全身的血管像炸开了一样,火辣辣痛。 刺骨的痛。 钻心的痛。 几乎已经疼到,死亡也没那么可怕了。 我又想起夕阳下的奔跑… 金黄的草地,两个人… 不… 不! 我不能睡着, 不能睡着, 不能… 我咬紧牙关保存着最后一丝意识地清醒, 镇魂 第14节 沉重的眼皮却无情地关了上去… 无力的双手,脱离箱子边缘。 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丝感觉传入大脑… 此时古辉楼的另一边,林心瞳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冯叔听了回答道: “会不会,是风声?风刮过金属的声音?” 林心瞳皱了皱眉头,极为不安: “冯叔,听到刚刚的响声我心里不知道怎么得感觉很慌乱,会不会是江宇出事了吧?” 冯叔笑笑地看向瞳儿, “瞳儿这么关心江宇,莫不是看上那臭小子了吧?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不是的,冯叔,” 林心瞳现在没心思开玩笑,因为心里的慌张感,很真实,很强烈。 冯叔也不继续调侃瞳儿,认真地对林心瞳讲: “这古辉楼本就是存在骨灰的至阴之地,而且这里每个人生前无不是独挡一面,鹤立鸡群,死后虽不至于变成厉鬼,但掀起几阵阴风,却是常有的事。” “哦?”林心瞳皱起眉头,自言自语地问: “是阴风吗?” 想当初在阴气浓重的殡仪馆,似乎也会有这种感觉。 难道真的是阴风? “瞳儿别紧张,这鬼魂的阴风,就好比阳间的人散步一样正常,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的,” 接着冯叔还安慰似的补充了一句, “说不定,呆会还会再刮起一阵呢。” 这不一会儿,声音就像冯叔预言似的,又响起了一阵。 林心瞳深刻地感觉这跟殡仪馆的别出无二,也就不继续往下想。 转头对冯叔说: “冯叔,我们真的要往最底层走吗?” “林小姐,不瞒你说,还真的是。” 两人脚步越走越深,听边的声音也渐渐变小,直至消失。 “咚!” 像一颗冬瓜掉进水塘的声音。 周围清清凉凉,身体有种失重感。 莫非我此时置身水中? 不像。 因为鼻吸之间并没有窒息感。 我缓缓抬起眼皮,望向四周,四周毕是白茫一片。 我突然记起刚刚发生的事,我在耗尽所有体力之后,被那口井吸了进去。 第18章 五帝钱印 那这周围是井内? 还是天堂? 抑或者是地狱? 我左右挣扎,想到处看看,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却只能在中心。 我恍然大悟般,发现这地方我好像曾经来过。 我心中不禁一笑,小样儿,你就是一盘菜! 不知道同样的招数对我江斗士是丝毫不起作用的吗? 我盘起双腿,正准备闭目,突然看到前方有个不明物体,这在之前可从没见过。 我下意识往后退两步。 我发现那东西就离我远两步。 我心下生疑,往前走两步。 那东西就离我近两步。 哟豁,有趣! 我不停地左走右走,前走后走,慢慢接近它之后又左转右转,把它绕晕之后,冷不盯地抄起脚底的鞋, “啪!” “哎呦喂!” 什么声音?这东西还会叫? 只见这“东西”缓缓站起,身旁的烟雾慢慢散去。 “小宇子,你打我老头子的屁股干什么呀?” “爷…… 爷爷!!” 我一下子跳起来,像小时候一样抱住爷爷,双脚还盘住。 “砰!” 好不容易站起来的爷爷,又被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小宇子,你是有多恨爷爷呀。” 这爷爷连连叫苦,摸了摸自己老腰,真没有你们年轻人那么会折腾。 “爷爷,爷爷,你跑到我梦里来做什么呀,是太想我了对不对,我也好想你呀,爷爷!” 我不顾爷爷拒绝,一把就将爷爷抱住。 “哼哼,小宇子,你要记住,你是蓝孩纸,不要老是学铝孩子撒娇,也不嫌害臊。” 爷爷就像摸小孩子头一样一边抚摸着我,一边用宠溺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管嘛,爷爷,我就只对您一个人撒娇,别人怎么看我不管。” “哈哈哈哈…” 还是爷爷那熟悉的笑声。 “爷爷,我还能听你讲故事吗?” “好啊,小宇子,”爷爷低下头来,捏了捏我小鼻子, “你想听什么故事呀?” “什么都好,爷爷讲什么故事都好听。” “啧啧啧,真是长大了,花言巧语说多了,嘴这么甜,小时候还嫌弃爷爷讲的故事老土呢。” “哪有嘛,爷爷,那是我小时候不懂事,爷爷讲的故事可好听了。” “还算你小子有眼光,那爷爷就讲一个……讲一个三只小猪的故事吧。” “嗯嗯”我的在躺在爷爷的怀里点了点。 “话说呀,从前有三坨猪屎……” 我静静地躺在爷爷怀里,听着爷爷讲到烂的故事, 时光又仿佛又回到小的时候,晚风轻轻抚过翠绿的小草,夕阳发光一天中最后的金黄,温暖而又炙热,撒在这一片草地上。 远远的,又闻到了奶奶做好的饭菜,今天又是三菜一汤,好像有我最喜欢的青红椒,奶奶远远地,就叫我们回家吃饭了… “哼…” 我鼻头一酸,不小心哼的一声,泪水有如个调皮的小孩,夺门而出。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爷爷讲的故事这么感人…” 爷爷讲得正起劲,听了我的话,得意地笑了笑: “这好戏呀,还在后头呢,话说这蜣螂抢了这条猪腿毛,蜘蛛可不乐意了,那可是它剔牙用的,没了条腿毛蜘蛛嘴巴就臭臭的,会把蚊子都吓跑的…” “爷爷…” 因为后面的情节更加感人,江宇不忍心再听下去,只好打断了, “你听到过五帝钱印吗?” 五帝钱印这四个字一出,爷爷觉得自己讲的故意突然就不香了,用十分复杂的眼神望着我。 我知道,这是梦。 我知道,这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知道,刚刚的故事是梦里的回忆讲给自己听的。 我知道,这个爷爷…这个爷爷是我自己想象出来,自己骗自己的…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可是… 可是为什么?看到爷爷的眼睛,看到爷爷看我的神情… 我还是很想哭! 镇魂 第15节 可是,话说回来… 如果我是在梦里哭,谁又知道我曾经哭过? 我仿佛凡人得道般恍然大悟,气存丹田,酝酿情绪, “爷爷…哼哼哈……吸溜…吸溜……爷爷……” 多少年来的委屈… 多少年来的不舍… 多少年来的思念… 一切尽在不言中,全在这把辛酸泪里。 “唔哼…唔哼…唔哼哼哼……” 我一边哭,一边把鼻涕全抹在爷爷身上。 反正梦里又不用洗衣服。 “好好好…宇儿别哭,宇儿别哭,爷爷告诉你,爷爷什么都告诉你…” “好…好…爷爷说…” 其实心里也明白,无论梦里的爷爷说什么,都是自己之前早就知道的。 但就是想多听爷爷说说话。 “其实这五帝钱印的前身,是一枚五帝钱币…” 果然是我知道的事。 我闭上眼睛,躺在爷爷怀里继续听。 “这枚五帝钱币,是爷爷的爷爷传给爷爷的,传到爷爷这一辈已经很多年了。” 说罢,爷爷从虚空之处一抓,一枚被红绳绑住的钱币就出现在爷爷手中。 我伸出手去弹了下,钱币发出清脆“盯——”的声音。 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幼稚,但又有点好玩,又弹了几下,笑了笑,又躺回爷爷的怀里。 “呵呵呵,这枚五帝币是上古时期所铸,虽然每个传人都极为仔细地保存,传到明清时期已经破旧不堪了,所以就请了当时最有名的铸造师来重新铸造这枚钱币,所以钱币身上也就有了“永通乐宝”这四个字。” 听到这里我觉得有点好笑,原来我潜意识觉得这枚钱币是上古时期的产物吗? 上古时期根本还没有钱币这东西好不好。 爷爷接着讲: “这钱币里面蕴含着上古五帝精神和魂魄,虽然年代过于久远,钱币蕴含的东西不及当年的百万分之一,但如果小宇子你好好利用,保佑一生平安也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听到这里我就不高兴了, “爷爷你骗人,你骗人,你根本就没有把钱币给我。” “怎么会?五帝钱印不是还在你身上吗?” 在梦里瞎编什么谎话不好,偏偏说到我刚刚失去却又最不想失去的,我痛失钱印的泪痕现在都还没干呢。 “臭爷爷,你明明从来都没有给过我,上一次是我九死一生从一个可怕的地方捡到的,可是,就在刚刚,你又把它拿走了,你还想骗我。” 第19章 保护机制 “好了好了,小宇子,别打了,你瞧这五帝钱币,” 爷爷盯着这手里的五帝钱币,轻轻晃了晃,钱币又消失在虚空之中。 “这钱印不是还在你手里吗?” 切,你这糟老爷爷,坏得很,我这手里明明… “啊?这?”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左手手心又出现了这个五帝钱印,通体呈深黑色,是很黑很黑的那种黑,黑的让人安心。 我轻轻地触摸着它。 这感觉就像我平时右手摸左手的感觉一样。 太真实了。 这不是梦。 这不是梦! 因为是梦的话我就太亏了。 “爷爷…爷爷…你看…” 我抬起手来,给爷爷看,就像小孩子拿到一个自己喜欢的玩具跟大人炫耀。 可就当我抬起手来,给爷爷看,手中的钱印一闪一闪地… 又消失了。 古辉楼的底层。 一老一少,先后从楼梯口走了进来。 这底层的结构与其说灵堂,感觉更像一个物流的仓库。 仓库内每一个区域就有好几十个架子,每个架子就有好几十排,一直从地上排到天花板,架子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放着骨灰盒。 这一个区域少说也有几十万个吧? 再加上类似的区域又不知道有多少个。 这个小镇曾经死过这么多人吗? 而且还不是全部,而是极少的精英人物。 林心瞳想想就不寒而栗。 到了底层,首要的任务就是去找爷爷。 这里的盒子再多,恐怕也难不到冯叔吧? 林心瞳看着冯叔,仿佛期待冯叔会变出七个分身,穿七种不同的衣服去帮忙寻找一样。 只见冯叔不慌不忙,步伐庄严且郑重地走到一处墙壁前,用手轻轻前一块砖往里一推, “咔滋…咔滋…” 旁边的几块砖像积木一样缩了进去,再伸出一面铜板,板上有手掌凹陷下去的形状。 冯叔伸出手对着上面那个手形,按了下去。 “咔嗒咔嚓…咔嚓嗒嗒嗒…” 楼内似乎有什么机器悄悄地运作了起来。 林心瞳仔细地听着咔嗒声,这机器似乎夹到了什么东西,正咔嗒咔嗒地往这边送过来。 当林心瞳看到这东西时,林心瞳惊奇的发现那是一个大头娃娃,不知道是木制的还是铜制的,只知道是一个很萌的娃娃,它被天花板上的机器吊住,而这个大头娃娃手里托着的正是一个骨灰盒。 那个大头娃娃咔嗒到冯叔面前还没有停住,而是把骨灰盒放到了这层楼唯一的桌子上,然后嗖的一声,被拉进天花板里面不见了。 冯叔和林心瞳一起走到桌子前边。 桌子旁边的空地并不大,大概只有林心瞳的卧室加厕所那么大。 但桌子本身却不小,大概有林心瞳的卧室减厕所那么大。 林心瞳和冯叔坐在了桌子前面的两张坐垫上。 “自从林家这些年的变故,来看我爷爷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 冯叔感慨万千地望向骨灰盒。 林心瞳也望向桌子上的骨灰盒,骨灰盒上歪歪曲曲地写着三个字,但依稀辨认第一个字是冯字,可见大头娃娃并没有拿错。 “冯叔真是有心了,但二当家的本意应该不仅仅是让冯叔来祭拜爷爷这么简单吧?” 林心瞳望向冯叔,冯叔无奈地掏出巴旦木的盖子,哦不是,是罗盘,仔细看了看,又望向四周,除了骨灰盒还是骨灰盒,死气沉沉,却没有半点异样。 冯叔似是有点无奈似的,把罗盘放了回去, “现在应该就只能是祭拜这么简单了。” 刚刚林心瞳的言外之意就是想问二当家吩咐冯叔的事所谓何事,冯叔既然避而不谈,那林心瞳自然不会再问。 冯叔掏出三根烟,这烟自然不是我们平时祭祀的烟,也不是我们平常抽的烟,而是之前他在林心瞳车上吸过的那种烟。 冯叔恭恭敬敬地把三根烟给点上,并排摆在桌上。 并没有飘出烟雾,却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冯叔神情十分肃穆。 似回忆,似哀悼,似悔恨。 但冯叔始终是旁坐在坐垫上,而并没有跪下。 也许古辉楼内,就是没有下跪这一礼节的。 “瞳儿你说,冯叔死后能葬在此地吗?” “冯叔,你别多想,我们能挺过这一劫的。” 林心瞳也受这一气氛的影响,显得有点凝重,呆呆地望着前方。连裙底走光了都不知道。 可是江宇不在,谁又会盯着自己身下这片雪白的大腿看。 “可能是冯叔老了,比较多愁善感。如果这次能够成功逃出生天,瞳儿一定不要回来看我,等我死后为我上柱香,告诉我,就好了。” 林心瞳望向天花板,为什么上天对有些人就是如此不公? 林心瞳一狠心差点就把要去哪里的消息跟冯叔说了,当闭上眼睛想了想,罢了罢了。 桌上的三根烟安安静静地烧完了。 镇魂 第16节 不仅没有烟灰,连烟蒂都没有。 就好像干冰一样凭空消失了。 冯叔见烟已燃尽,起身对林心瞳说: “走吧,可能江宇那小子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冯叔和林心瞳走后不久,天花板上的大头娃娃又露出头来,到骨灰盒旁边,检查没有问题后又拿了起来,又咔嗒咔嗒地,被放回了原处。 见五帝钱印已经消失了,我肯定着急呀。 我一边摇晃着爷爷的手臂,一边撒娇道: “嗯哼啊…哼哼啊啊…爷爷又骗我,爷爷又骗我…” “行了,行了,别晃了,爷爷的头都要被你晃晕了。” 爷爷讲我的左手放在他的右手手心,左手的食指在我左手的掌心轻轻一滑。 一道钱印形状的光,从我的掌心迸发出来! 天呀! 这?这什么情况? 我摸着上面的光,感到不可思议。 “这是五帝钱印的自我保护机制,这漆黑的印记一直在掌心太明显了,容易被坏人利用了去。” 爷爷拿起我的左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所以呀,这印记叫悄悄潜入你的体内,这代表五帝钱币已经把你认作主人了。” 假的吧? 哄小孩的吧? 不过说句实话,我确实被哄得挺开心的,哈哈哈。 “那爷爷,我问你,我以后晚上出门带上这个印记…” “有了这个印记,外面那些阴气不敢拿你怎么样。” 第20章 莫名其妙 爷爷十分自豪地说道,仿佛这个钱币就是他做的。 “不是的,爷爷,”我不断的将左手摆弄成各种姿势,观察着里面的亮光。 “爷爷,我是想说,有了它,我以后出门是不是就不用带手电筒了?” 爷爷笑着把手伸过来挠我的头, “哈哈,你还是像小时候那么古灵精怪。” 我的头三下五下就被挠成了一个鸡窝。 “爷爷,爷爷,” 我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爷爷,这么多年你去哪了?为什么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你,大家还以为你不在了。” “孩砸,爷爷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过相信很快我们就又能见面了。” “爷爷,你还没告诉我呢,这么多年你去哪了?去哪了?去哪了?” 我当然听得出来,爷爷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可是我就是要问,就是要问! 爷爷突然发现什么似的,向后望去,可是后面明明什么都没有。 “你的朋友好像都上来了,我差不多也该走了,这些问题,下次见面我再慢慢跟你讲。” 这些话说完,爷爷就像一缕烟一样,消失了。 朋友?什么朋友? 我定睛向前面望去,似乎真的有两个人影。 这两个人影由远及近向我跑来,就在快要接近我的时候,咚的一声,又从我身边飞开了。 我晃了晃脑袋,认真看去。 这不正是林心瞳和冯叔吗? “林心瞳,冯叔,你们干嘛趴在地上?” 趴在那里拜菩萨吗?你们这里拜菩萨的方式可真特别。 “江宇,危险!快下来!” 林心瞳用近似大吼的方式对我喊。 下去?下去哪? 我现在不是在… 我往四周看了看。 “这是古辉楼?” 我好像很惊讶似着观望着四方。 “别废话了,臭小子,赶紧从井口上面下来!!” 冯叔也不顾形象的像我大吼。 井? 我向我下方望去,妈呀! 我正在那口井上盘坐着!! 真是无知者无畏,大知者大畏,我一定是个大知的人。 不然我绝不会吓得从旁边摔下… “快走呀!” 林心瞳箭一般地冲过来,拎起我的身体,向冯叔那边抛去。 啊…,卖累滴嘎嘎! 这个女人是属鲁智深的吗?她小小的身子,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此时的我十分理解那颗垂杨柳的无助… 可正当我的身体抛离林心瞳手掌的那一刻,那口井又发出强大的吸引力将我吸了过去! 啊…… 冯叔,你刚刚为什么不早点接住我啊! 噗! 因为在空中受到强大的推力让吐出了一口酸水。 我回头一看,林心瞳双手撑住半空中的我。双腿顶住那口箱子,身上的裙子,也因为风力,一直上下强烈地摆动。 可惜我不是在另一个角度,哎… 哎,哎你个大头鬼呀,身后的推力怎么变小了,我快被吸过去了…啊……! 冯叔见状,马上把握机会,撩起衣服,露出腹肌,接着单手就把裤腰带整条拿的出来,手里握着那条皮带径直地向林心瞳那摆动的裙角扑过去…… 禽兽啊!禽兽啊!你这变态大叔,你连这… 只见冯叔手里这条裤腰带往前一甩,立马变成一把雨伞! 这把雨伞好像有点眼熟。 他好像就是第一次见面他手里拿的那一把。 我说,你这大叔是不是玩不起? 是不是玩不起? 你没钱买裤腰带,可以跟我说啊。 老是整这乱七八糟的玩意你吓嘘谁呢? 冯叔立马把雨伞挡在井边,雨伞后面的风就完全停住了,林心瞳的裙子也安静了下来。 等一下,根据动力学原理,一个方向的力突然消失,原本的静止状态就会被破坏,所以这时候我应该会… “哎哟!啊…林心瞳,你想摔死我呀。” 果不其然,我真的被抛到了几米外。 我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完了,结果我好死不死就坐在了箱子的盖上! 那盖子活的一样,翻过来把我倒扣在地。 我整个人现在像个死青蛙倒扒在地。 “要死啊,连你个小小的盖子也来欺负我。” 那箱盖飞到半空中还不老实,一直“嗡嗡嗡”地转。 我赶紧把头埋在地上,双手抱住: “盖侠饶命,盖侠饶命!” 只见盖子并没再次扣下来,而是“嗖”的一声飞向冯叔! 林心瞳见情形不妙,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大喊一声: “冯叔叔!” 冯叔见状急忙用雨伞想挡住箱盖这一击,谁曾料到雨伞的位置一移,井口的吸力又向三人袭来。 啊—— 镇魂 第17节 这次吸力三个人都没准备,而且离井口最近冯叔此时腹背受敌,几乎当场嗝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盖子突然改变方向,绕过冯叔,“砰”的一声,稳稳地向箱子盖子上去。 世界,又重新回到难得的平静。 平静下来后,我看着冯叔和林心瞳的发型,忍不住哈哈大笑,特别是林心瞳此时的发型,就像是个泼妇一样,哈哈哈。 “臭小子,你还好意思笑我们,也不看看自己的头,整个像个鸡窝一样。” 鸡窝头? 我又想起爷爷在梦里挠我头的情景。 林心瞳不理会我的嘲笑,用指尖轻盈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曼妙的美感有如一朵桃花慢慢绽放在这古辉楼内, “冯叔,刚刚那口井是怎么回事?” 老冯头又掏出罗盘,拨弄着罗盘内的圆环,咔咔咔的机械声,像极了有个小孩子在玩发条车的声音,若不是老冯头脸上极为严肃的表情,还以为老冯头偷偷在玩呢。 “没错,林小姐,” 老冯头最后拨弄了一次,就把罗盘放了回去,接着说, “经过我老冯多次计算,这个阵眼,” 说到这里,老冯头双眼微缩, “已经被开启了!” “什么?” 林心瞳惊讶地望着这口箱子,心口一紧,难怪之前有在殡仪馆同样的感觉,原来都是因为阵眼! “老冯头,你太不厚道了吧!这里有阵眼你也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 “臭小子,我还要问你呢,为什么这么一会的工夫,你就自己跑上井上坐着,全身还发出金光,我和林小姐一靠近就被弹开了。 臭小子,你莫不是被鬼魂附体了?” 第21章 冯公解梦 哈?我刚刚盘坐在井上,还有一道能够弹人的金光… 我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了。 而且梦境中的爷爷,真的有点奇怪… “冯叔,我们这么近距离地站在这阵眼旁边真的没关系吗?” 林心瞳想起之前在殡仪馆那个阵眼,几乎就要了自己的命。 “这个我老冯也觉得古怪,阵眼确实被打开了,但自从盖上盖子之后阵眼对周围的影响就微乎其微了,莫不是这箱子有什么古怪?” 老冯头围着箱子转了几圈,上下打量着,看不出跟普通箱子有任何不同之处,可是又不敢去触碰他。 “老冯头,别转了,有古怪就赶紧走吧,你爷爷也看了,菩萨也拜了,再不走我们都要陪你爷爷去看菩萨了。” 说罢,我自己一个人就往门口跑去,我可不没有他们两个那么好的身法,刚刚没事是运气好,万一运气刚好用完了不就翘辫子啦。 越想越不对,我立刻加快了脚步,我赶紧手脚并用,像狗狗爬楼梯那样,到楼顶一直喘气。 “呼呼…嘿…” 还没喘几口,林冯和林心瞳就走了上来。 “小伙子,你走那么快干嘛,没我老冯在前面带路,你一个人走路很累的。” 瞎说,我刚刚从七八层走上来一层的时候,也没感觉多累。 “因为我老冯能给你们精神动力。” “噗…” 我胸中一口老“痰”酸菜差点都吐了出来。 老冯,你这么皮,该改名叫老皮了。 “林先生,冯叔,赶紧回去吧,我们还有“正事”没做呢。” 林心瞳一面走到下楼梯的口,一面对我们说道。 我又喘了两声,就跟在老冯头后面走了下去。 这楼梯仿佛能控制人思维般的,我踏上去,心中又燃起不安感。 刚刚发生的那一切,刚刚做的那个梦。 印象中,爷爷平时就十分严肃,别说给我讲故事了,抱都没抱过我。 但是? 为什么? 在梦中那种亲切感好真实,感觉很久以前爷爷就是这样对我的。 在梦中的自己,觉得自己在梦中的所做所为都是理所应当的,没有丝毫不对劲。 但此时清醒的自己,把爷爷在梦中的所做所为,“安装”在自己印象中的爷爷身上,怎么就这么别捏… 还有,最离谱的是,那个什么三只小猪的故事,自己听都没听过。 可是梦中的自己居然觉得这个故事听到烂!! 我不会真的被鬼魂附体了吧? 大热天我一阵寒颤。 这时候我想起万能的冯叔。 “冯叔~” “怎么了,小伙子,有什么是要我帮你的吗?” “冯叔,你怎么这么聪明,我一开口你就知道我需要你帮忙。” “如果不用帮忙你都叫我老冯头的,哈哈哈哈。” 老冯头,你再这么皮下去,这里就没我什么戏份了。 “冯叔,我就想问问你,梦里的事情是真的吗?” 冯叔略假思索,认真地回答道: “如果梦里的事跟现实一样那就是真的,如果不一样那就是假的。” 我一听,全身有如醍醐灌顶般,震惊感从头顶一直传到脚尖。 冯叔睿智呀! 真是一针见血! 这么简单的逻辑我自己怎么想不通。 “那在梦里,明明一件事从来没有做过,却感觉很熟悉,这正不正常?” 我接着问冯叔。 冯叔又是思索了一会: “大多数人在梦里觉得会飞很正常,但现实中你会飞吗?” 一语中的! 这冯叔绝对是个大思想家。 不去开几场演讲会,为迷茫的人们指引方向真是曲才了。 “冯叔,你真是太冰雪聪明了,如果我是女孩子一定嫁给你。唔…啊…” 我在最后还送给冯叔一个飞吻。 冯叔顿时全身感到一阵激灵,往前面又走快了两步。 此时的我,心情放轻了很多。 这一切都是梦。 既然是梦。 那梦里的一切不正常的,都是极为正常的。 五帝钱印! 走到楼阁半楼腰的时候,左手掌心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微痛。 我此时记爷爷在梦里对五帝钱印的描述。 五帝魂,五帝钱币,五帝钱印,自我保护机制,认我做主人… 我脑子里面灵光一闪,突然拿起左手心上来看了看。 又马上放了下去。 我看前面的冯叔没有回头的迹象,悄悄又抬起左手,用右手的食指往左手掌心一划。 果然! 我的手心又出现那个在梦里看到的! 发着白光的印迹! 那不是梦。 那不是梦! 这种失而复得的场面令我喜极而泣。 我激动得看着我的手心,差点跪在台阶上。 “你这小鬼头,是有多爱这楼梯,每次经过都要给它下跪行礼。” 前面的冯叔察觉到我的动静,回过头来对我说道。 镇魂 第18节 我赶紧回过神来,左手心上的印记已经慢慢暗了下去,我装做没做发生一样,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冯叔,我们现在去吃大餐吗?” “是呀,等到了林家,什么山珍海味吃到你腻。” “哦耶!” 终于要去林家了,林心瞳再不逃走就只能和林家人决一死战了。 我全身仅剩的唯一防身的武器已经断了。 只剩下林心瞳昨晚给的两张符纸。 哦,不对。 貌似还有五帝钱印。 小钱印呀小钱印,我现在可是你主人,你可要乖乖听我话才好。 一直到走下台阶的最后一步,我都没有晕眩或刺痛之感。 看来,这一定是钱印的庇护。 走到车前,我先一步打开车门,坐在后排,静等一个小美女坐我旁边。 气人的是林心瞳竟然打开副驾驶坐的门,坐到冯叔旁边去了。 这小女人是不是怕自己会爱上我呀,才不敢让自己离我太近呀? 真的是! 我才不稀罕呢。 我翻了个白眼,就用半躺的姿势霸坐了后排全部位置,后面的位置瞬间就充实了起来。 冯叔打开车上开关,发动机起动,车上的内置小风扇呼呼就转了起来。 车上的小屏幕慢慢开了机,一开机,就显出一张白发魔女的脸! 二当家完全不避讳旁边有没有,对着冯叔只喊了一句话: “立刻前往北山别墅!” 第22章 北山别墅 冯叔听完马上将车倒后十几米,之后驶上了高速公路。 幸好我躺在车上,我发上躺着不容易晕车。 北山别墅。 阵眼! 冯叔心里隐隐不安。 “小鬼头,看来你去过的地方,我们又要去一遍了。” 我去过的地方? “是中午那个包子铺吗?” “是你最初去过的那个别墅,林先生。” 最初去过,别墅? “嚓嚓嚓…” “沙沙沙…” 是那个,是那个… 我此时恐慌得赶紧坐了起来。对冯叔大喊: “冯叔,不要去,冯叔,我求求你了,不要去…” 老冯头不理会我的沙雕,呸,是撒娇,反而加快了车速, “坐稳了,咬住死!” 此时我坐起来才发现这车有多晕,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啊哼哼…停车,停车…我要下车,这不是通往幼儿园的路…我要下车…” 当我恢复意识时,车已经停了一会了,林心瞳和冯叔都下了车。 “小鬼头,你乖乖呆在车里,我和林小姐上去看看。” “不要——” 我赶紧从车上跳下来,跟上他们,这种落单被杀的情节我看多了,要死也要你们一起殉情。 当然,是友情。 “小鬼头,你不是很怕吗?这车有咒画加持,我昨天晚上还拿去开过光,一般的小鬼作恶根本伤不到你。” 那二般呢? 那大鬼呢? “冯叔冯叔,我想过了,让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姑娘上去实在不好,我好歹是这里唯一的小伙子,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好老人,女人,和小孩…” “好呀,林先生,如果您在里面又尿裤子了,我可以请您代言个止尿布吗?” “这个没问题呀,广告费一人一半。” 这个林心瞳整天都跟我抬杠,肯定是杠上瘾了,我也懒得去解释,干脆就顺得他的意往下讲。 “好哇,到时我老冯来拍照,标题就写一代尿神江宇少侠,一定能大火。” 老冯,你还嫌我给你安排的为人民服务的岗位不够吗? 是不是太闲了? 要不要明天发配你去看守我国边疆呀? “冯叔冯叔快看,门口已经到了。” 被他们损得体无完肤,我恨不得马上就钻进楼里面去,不过想了想,算了,还是让冯叔带头吧。 冯叔一看这幢乌黑巨大的别墅,表情就开始严肃了起来。 冯叔带来推开门去,熟悉的场景又钻进眼帘。 脚下踏着的院子依然杂草丛生,林心瞳居然饶有兴趣地看着其中一朵小野花,看了好一会才不舍地扭过头来。 而冯叔又对那棵枯萎扭曲的树感了兴趣,拿出罗盘对它左看右看,发现这只是一颗普通的歪脖子树。 “冯叔,这里好黑呀,那些窗户都用木条封住了,玻璃也被拉着黑色的窗帘,能不能施个法,把这些打开,让外面的阳气进来?” 冯叔终于发现这房子最古怪之处,走过去对着窗户左敲右看,然后回过头来看着我: “小伙子,这你可就说错了,这些木头和窗帘可不是为了不让外面阳气进来,而是为了不让里面阴气跑出去。” 竟然还有这种古怪的说法? 外面的阳气进来里面的阴气不就散了吗,怎么就是不让里面的阴气出去呢? 或许? 我此时的目光望向二楼。 或许这别墅里有冲不散的阴气。 “冯叔。上二楼。” 我当然能猜到二当家叫冯叔过来是干什么来了,也不想墨叽,长痛不如短痛,干脆就叫冯叔好好去观察那个阵眼,毕竟那个阵眼虽然可怕,但也可我发现这枚五帝钱币的地方。 “不急。” 冯叔拿着罗盘对着楼上比划了一下,马上就知道楼上有什么情况了。 可是冯叔却不着急上楼,而是掏出三个小木棍,插在门口,再用细线绕住。 最后拿出一柱香,在房子东北角点上。 检查完毕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上楼吧。” “等一下,冯叔,我有个不情之请。” 我突然想到什么东西似的,把冯叔叫做。 冯叔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我,一本正经地说: “老冯这些东西,不量产!” “别误会,冯叔。我像是那种贪财的人吗?” 我接着露出“十分”怀好意的善意的笑。看着冯叔,说道: “冯叔。我就想看看你的衣服口袋,感觉你的口袋就像哆啦a冯,什么东西都能往外拿。” “你说这个呀,当然可以。” 说罢老冯头把扣子解开,我瞪大了眼睛向老冯头望去,那神情就像在看一个绝色果女! “呐。就是这些东西。” 老冯头的衣服果然就是不一般。 外衣内侧。内衣外侧。全部都挂满了工具。 而且每个工具的位置都是量身定制的一般,恰好放得下。而且有特殊加固,就算倒立,东西也不会掉出来。 我望着老冯头这身装备,除了个别几个,像木棍,细线,巴旦木盖子之外,其他东西一个也看不懂。 “咦?这是什么?” 我发现外衣最下层的口袋装着一小盒,一小盒东西,好像还不少。 冯叔掏出来一看,竟然是烟! 镇魂 第19节 “这些是外边的人喜欢抽的几千块的低级烟。你喜欢就给你两包。” “好嘞~” “江先生,我记得你不会抽烟,怎么?想拿烟去卖了?” 对于林心瞳这次抬杠,我可不能再顺着她的意了。 “谁说我不会抽烟,我烟瘾大着呢,昨天是和你睡觉我才忍住不抽的,不然我早就抽个几十箱了。” 我故意把“和你睡觉”这几个字加重,气一气林心瞳。 林心瞳语气依然冷漠: “嗯,小心致癌。” 切,致不致不关你事,没有你这种一结盟就事事抬杠的盟友! 老冯头给了我烟之后把衣服穿好,拿出罗盘引路,慢慢走出旋转楼梯。 “你们慢慢跟在我后面。” 我不想跟林心瞳再杠下去,跟着冯叔,上了二楼。 从二楼这个角度往下看,正好看到一楼那些贴满符咒的门。 一阵刺痛又从左手心传来。 痛,却不似之前那般刺骨。 此时再看向那些符咒似乎有些许不同了。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第23章 姐姐抱你 黄纸上那些鲜红的字是用纯正朱砂所写,而那上面用朱砂写的字,正是起镇压作用的符号。 我惊奇地发现我竟然能读懂符咒!! 我禁不住内心一阵狂喜。 之前初踏此别墅是因为未知,未知才使我产生恐惧。 现在一切都一目了然了,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内心一万只喜羊羊奔腾而过。 不对,既然是镇压作用,那这符咒是镇压什么? 难不成真的有鬼?? “冯叔冯叔,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快等等我…” 我赶紧跑到冯叔身边。 在阎王的身边总是不怕小鬼的。 可我刚走到,冯叔就一把把我胸口一推, “小鬼头,别跑,在这楼上千万别跑!” 我一把抱住冯叔的手臂, “难不成,我跑太快也会惊扰到这里的鬼魂?” 冯叔用另一只手将我热情的抱抱给推开,道: “不是,是因为这二楼年久失修,你跑多几步,可能就掉下去了。” “唔哼哼…冯叔,你又吓我…” “呐,糖。” 林心瞳走了过来,变魔术似的给了我一颗糖。 这入殓师给的东西能吃吗? 我吸了一口鼻涕,想了想,不拿又好像有点亏了。 所以就收过来,放进了口袋。 “小宇子,收了姐姐的糖,就不许再哭了哦。” “我要姐姐抱抱才不哭。” 这林心瞳安慰人的方式道是很特别嘛,但我不吃这套。 “好呀,” 这林心瞳竟然破天荒地答应了, “如果你不嫌弃姐姐这双手曾经给无数的死人化过妆,那就过来吧。” 说完林心瞳的手还向我招了招。 我嫌弃吗? 我当然不嫌弃呀! 毕竟是这么大一个美女。 虽然给那么多死人化过妆。 于是哗地一声,扑过去, 抱住了… 抱住了冯叔的怀抱… 初见不识冯叔怀中暧。 再见已是冯叔怀中人。 只有冯叔的怀抱,才能让我感到安全感。 “小鬼头,别闹,快告诉冯叔。你之前来过的时候是否有找到阵眼?” 阵眼? 果然二当家就是派冯叔过来检查阵眼的。 可是,冯叔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来过这里的? 不过我转念一想,也是,也许昨天晚上林家人连我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了,更别提昨晚去哪了。 “阵眼,阵眼在那个房间。” 我指了指冯叔后面那个空间。 空的!! 怎么会是空的! 那天明明是这个房间,明明那口井就在这里… 冯叔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拿出一根伸缩棍,把它拉得老长老长,再往四周墙壁和地板敲敲打打,确定不是幻术。 然后再检查墙角是否有隐藏的符咒,阵法,这里有没有被设下结界。 最后老冯头拿出罗盘仔细端详。 “阵眼就在附近,但不在这里。”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说不定是在对面。” 那天我惊慌失措,记错地方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你们小心点,随我到对面房间看看。” 我们跟着冯叔的后面,我脚底只敢踩冯叔踩过的地方,到了一个房门前,冯叔突然停下来。 我捂住嘴巴,让自己不要发比呼吸声再大的声音。 “砰!” 冯叔轻轻一碰房门,房门就倒了下去,安静里这惊人的声音,差点没把我带走。 心里埋怨冯叔的同时,我向这房间里望去。 “哈饿……” 我发出失声的惊吼! 连资历老练的冯叔也被踏踏实实吓了一跳。 更别提人家女孩子林心瞳,她更是吓得退后了一步。 这房间里面居然是… 居然是整整齐齐的家具!! 这荒废的别墅里面有家具简直比有棺材还吓人。 因为这里有家具就代表这鬼可能像人一样生活在这里! 然后会不经意地出现在你们某一个人的身后! “小场面,别慌别慌。” 作为本场冒险最有资历的冯叔,率先打破沉寂,表情十分淡然地,眼神十分自信地,颤颤巍巍地走了进去。 “这些应该是别墅前主人搬不走的家具,有一些应该是烂掉不要的。” “那冯叔,会不会是男主人想让阴魂睡得舒服点故意留下的?或者是鬼魂也想爽爽,从外面搬进来的?” “会!你要不要留下来陪他们一起睡?” “不要了冯叔,你别开这种玩笑,这里有女孩子,别吓到她了。” 这时候我赶紧拿林心瞳出来做挡箭牌。 “如果它们过来,我或许可以帮它们化妆。” “林心瞳,我告诉你,它们是鬼,不是死人,这个死人和鬼从物理形状和化学成份上来讲,都是不一样的,首先说这个鬼的主要组成成份是…” 镇魂 第20节 “别吵!” 冯叔突然发话。打断了一位敬业爱岗的江老师讲课, “罗盘有动静!” 我们跟着罗盘左转右转,终于,我们在一处房间的窗户前停下。 这扇窗户也是被木条封住的。 这封住的木条,在室内,那就不是为了阻止阴气,而是为了和外边窗户的木条,形成和谐,统一的美。 冯叔再三确认是这片窗户,他拿出特制的手套,给自己戴上,然后伸手去碰这扇窗。 这扇窗竟然连着下边的墙壁被推开了! 这竟然是一个伪装成窗的门! 我说你这扇门,好好的门你不做,偏偏去学人家做什么窗。 这下好了,把自己搞得门不门窗不窗的。 这出去以后叫其他门窗同胞怎么看你? 有了上一次被吓的经验,我已经总结出规律了。 这次等冯叔和林心瞳先看,我在旁边观察他们的反应,我再决定看不看。 这次我又看到他们露出跟刚才一样惊讶的表情,林心瞳又向后退了一步。 好吧。 事情证明,他们如何反应,我还是会很好奇,很想看。 我缓缓地向屋内望去。 “哈饿……” 我又发出一声失声的惊吼! 屋内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中间的一口井! 这口井似乎跟古辉楼的一样,又好像完全不一样。 这口井还是跟上次我看到的一样,贴满了符咒,只是符咒的位置与贴法。好像略微有点不一样了。 “你们两个别进来,老冯我先进去看看。” 说完老冯头一个人走了进去。 第24章 镜中井 只剩旁边这位冷若冰霜的小美女,却好像不太想搭理我。 我知道我现在拿个杠让她抬,她一定会接,但作为一个绅士老是抬杠或被抬杠,终究对形象不好。 于是我又走到楼梯口,仔细回想起我当时的动作,脚步,然后我就盯着脚下,踏着我当初走的步,在恰当的地方把一扇门打开… “哈饿…饿…饿……” 我瞪大了眼睛,望着屋内,简直不敢说话。 林心瞳见状,以为我又在耍宝引起她注意,无聊地走了过来。 看到屋内的情形,往后退了两步! 屋内竟然是! 一个井!! 疯了! 彻底疯了! 一个地方有两个阵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无论是记载还是传说,每个地方都只有可能有一个阵眼… 难道是? 异度空间?时空隧道? 阴光过甚导致时空扭曲? 扯淡,绝对是扯淡! 一定是眼花了,不然就是这口井是别人伪造的! 林心瞳悄悄拿出紫色匕首,我悄悄召唤出五帝钱印。 没错,这不是眼花! 这就是货真价实的阵眼! 接着。更加离奇的事发生了,这井边竟然缓缓出现了另一个人! 难道是住在那个房间的鬼魂!! 我脑子一声轰鸣,几乎要炸裂! 定睛一看,那个人竟是冯叔。 难道是另一个冯叔?? 那个冯叔!还抬头对我们笑! “啊!!” 终于忍不住了,我和林心瞳一齐喊了出来! 我和林心瞳赶紧跑到刚刚冯叔进去的地方,拉进一看,里面也有个井,也有个冯叔!! 我们发了疯地向这个冯叔跑了过去,仿佛只要慢了一步,后面就会有人紧紧地把自己抓住… “冯叔…” 我已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我只知道一直往前跑… “砰!砰!” 两声肉体撞玻璃的声音从别墅内传出。 这? 这是镜子? 这么大的镜子? 还四十五度角斜着放? 小镜子,你吓嘘谁呢? 你以为堂堂大侠江侦探会被的吓到啊? 做梦,下辈子吧! “林小姐,江宇,不是叫你们在外面等的吗?这地板又不踏实,怎么前门后门到处跑,还撞镜子上了?” 在井口前面认真研究符文的冯叔抬起头对我们讲道。 我满脸堆笑,整理好有点乱的发型,对冯叔说道: “冯叔,我跟林心瞳在外边无聊得紧,看到这里面有面镜子可以玩,实在太激动了,一不小心就撞上去了,” 接着,我又对镜子里的自己做了几个鬼脸,镜子里的自己又对我做了几个魅脸, “你看,林叔。多好玩呀!” “怎么样都行。动静小一点。老冯我正忙着呢。” “好的冯叔。是的冯叔。” 我回过头来看林心瞳,她正一脸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接着又对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还摆弄各种可爱,性感,御姐的姿势,最后还对自己颇为满意地笑了笑。 世界上所有女生是不是都对自己长相有谜之自信? 是不是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有一面镜子,就可以让你忘记痛苦,忘记刚刚丢脸的事? 搞得好像刚刚丢脸的只有我一个人一样。 “魔镜魔镜,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丑的女人?” 说完我马上从镜上旁边跑开。 我从镜子前面跑开后,就跑到了冯叔旁边,学着冯叔的模样看着井上的符文。 “冯叔,我们现在离这邪恶的井口这么近,真的没关系吗?听说在这之前这玩意儿已经害死了四十四个人了。” 冯叔见我瞧这符文瞧得比他还认真,有些无语。 “别说现在离井口这么近,一般人踏入这别墅,就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 “一般人?冯叔,你在夸我们是不入俗流的二般人吗?” “冯叔指的是你们能出入这别墅而不被阴气所伤,你们身上自然有不为人知的本领,这点老冯不会多问,但今日进入这别墅,能不能平安地走出去,现在还不好说。” “啊?冯叔?不会是二当家白发魔女下令将我们击杀在这里吧?” “这事,道是和二当家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还记得,刚刚古辉楼里那个阵眼吗?” “记得呀,”这才是刚刚发生的事,我在你印象中记忆力没这么差吧? “古辉楼内阵眼已经被打开,盖上一层薄薄的箱盖却毫不伤人。 而这里的阵眼被封印得好好的,每一张符文都没有出现批漏,这阵眼还置于别墅内,用木板封住了窗户,却还是害死了四十四个人?” 冯叔此时向我望过来,结合刚刚冯叔说的话。我想我明白了冯叔这眼神的含义: “冯叔的言外之意是让我们把阵眼都打开?” 冯叔又无语地低下头,继续观察阵眼: 镇魂 第21节 “你还是去那边陪林小姐玩镜子吧。” 都说这阵眼被封住了还在那边看看看,这老冯头真是无聊。 跟看镜子的林心瞳一样无聊。 搞得现在我一个人在这里还很无聊。 “砰!” 突然一声巨响,整栋楼身都剧烈一颤。 “老冯头,刚刚是你放的屁吗?” 还没等到老冯头承认,突然后面一声哗啦哗啦的声音。 是镜子被震碎了。 随着镜片的掉落,露出了原本藏在镜后的十几具尸骨!! 这是陈年的尸骨。 因为这镇子阴气重,尸身化为白骨极为不易。 这白森森的白骨一架叠着一架,密密麻麻地堆在在镜子后面的三角形区域内。 刚才镜子中还是位孤芳自赏的小美人,现在却成了渗人的白骨。 而且这些白骨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自己触手可及的眼前。 林心骨不禁吓得惊起。 向后退了三步。 正好是我站的位置旁边。 我扭过头,见镜子碎片如撒花般片片飘落,宛如大剧场拉开帷幔,那场面,叫一个漂亮。 帷幕后面,主角纷纷入场,可是这些主角一进场就统统领了盒饭,真是有屎以来最不拖泥带水的一部剧了。 我盯着这群形态各异的白骨,对林心瞳说: “林心瞳你快看呀,这是尸骨,都是你亲戚呀,快给他们化妆呀,快去快去。” 可能林宇自己也不知道,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句句调侃,林心瞳听后,反而就觉得这些东西就没那么可怕了。 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他的言语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还是因为他阳光的性格把我身边的阴气都驱散了? 不管是哪个原因,总之,林心瞳心里知道自己很痴迷这个感觉。 很痴迷,这些言语。 很痴迷,眼前这个傻不愣登的少年… 第25章 僵尸入侵 可是她不能! 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如此迷恋于他! 因为自己根本不配陪在他身边。 因为自己前途注定与死亡作斗争,朝不保夕。 因为他是那么勇敢,那么善良,好比当空浩日,让人一靠近就感觉温暖。 好想这么一直在他身边呆着…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 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因为他还介意自己。 介意自己这双手。 介意自己这个人… 所以刚刚他才没有第一时间抱住我。 所以林心瞳只好继续伪装冷漠跟他杠: “给他们化妆什么的不重要,不过说不定道是可以先给你化化妆。” “砰,砰砰砰!” 不等我们继续开杠,别墅又受到了几次严重的撞击。 出事了! 我急忙跑到… 那个,冯叔好像说过不能跑。 我收敛脚步,快速又轻盈地跑到楼梯口。 往下望去。 “有僵尸!!” 林心瞳和冯叔对视一眼,习惯了我的一惊一乍,他们知道我没吓趴下,就不是什么很着急的事。 两人缓步走到我身边,往下望去。 “果真是僵尸!” 不仅是僵尸,还不只有一只! 一群僵尸发了疯一样向门口撞击。 门已经被撞得不成门样,有几只僵尸已挤进了别墅内! 可是任那些僵尸怎么挣扎,怎么推挤,就是跨不过冯叔摆上的那些木棍和那些细线。 而另一边,一些有脑子的僵尸已经放弃了对门口的侵占,进而想凭借蛮力从旁边的窗户爬进来。 那些僵尸已经将一处封窗户用的木条撒烂,轻而易举地捅破窗户玻璃,几乎有半个身子已经进到室内! 可是那些僵尸一旦闻到那柱东北角的香飘上来的烟味,就有如喝醉了一样,全身乏力,是怎么弄都进不了下一步。 此时我向东北角那支香看去,那支香已经快燃到底了! “这里怎么会有僵尸的?而且还这么多? 啊!冯叔,你看,那支香快燃完了,快去找另一支点上呀!” 我着急地望向冯叔,他口袋的东西乱七八糟,装了那么多东西,一定会有另外准备的香的! “傻小子,你管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僵尸,遇上了就是遇上了。 那支香初入楼内,点在东北角,那叫守神香,现在再点多少支都没有用了。” 话音刚落,窗户口那“醉醺醺”的僵尸的屁股被后面僵尸用力一顶,啪叽一声,那个“醉酒”僵尸就被挤进了楼内。 这位唯一进入室内的僵尸先生,并没有显示出什么特别的优越感,而是继续醉醺醺地走路,不小心就把冯叔用木棍和细线在门口设下的小阵法给踢坏了。 “砰!哗—” 僵尸们如洪水决堤,汹涌进来。 现在说什么再去点香布阵都来不及了。 “冯叔,下去跟他们拼了!” 说完我很有骨气地躲在冯叔后面。 “我就在你后面,以防他们背后偷袭。” “你别天真了,这么多僵尸,别说出去了,一下去就被啃得连渣都不剩。” 林心瞳一脸冷静地说道。 我真的很看不懂这个女人,明明自己就很怕死,却总能很轻易地把生死挂在嘴边。 明明刚刚连不动的骷颅头都怕,现在却不怕会吃人的僵尸。 这女的是不是在物体的认知存在着什么误差? 全场最冷静地还是冯叔了。 冯叔拿出罗盘,算好位置,掏出一颗玻璃珠大小的舍颗子,扔向一处墙壁。 “嘣!” 墙壁马上被炸出了一个洞。 “快走!” 说完冯叔拉着我们俩奔向那个刚炸出来的洞。 没搞错吧,这里可是二楼? 我内心一顿吐槽。 可是摔死也比被僵尸咬死好,就闭着眼睛跟冯叔一起跳了下去。 三个人在空中优美的划出一道平抛的抛物线。 在失去重力那一刻,我紧紧闭上了眼睛。 耳朵的风声越来越大。 “哐当!” 好像二楼也不是很高。 也有可能是有冯叔在多了一份安全感。 我睁在眼睛往周围一看,我们正好砸在小车的蓬顶! 车的顶蓬虽然被砸坏了一些,但好人都没事! 镇魂 第22节 “来不及了,快上车!” 冯叔和林心瞳敏捷地跳在车门旁边,迅速上了车。 就在我准备跳下车顶,从旁边突然冷不盯地跳出来一只僵尸! 他飞扑过来,堵住了车门,还伸出了手,准备抓我的脚。 我顺势给他的脸就是一脚。 他虽然摔倒了,但很快又站了起来。 在另一边的车门,我又隐隐约约看到另一只僵尸在靠近我! “啊——冯叔冯叔,救我!” “小伙子,抓紧了!” “啊!” 冯叔突然开动车辆,差点没把我给甩下去。 我赶紧在车顶上躺了来,抓住边缘,努力保持平衡。 汽车突然颠簸,“哐”的一声。 我从原本就被砸的不怎么结实的车顶摔到了车内。 双脚正好砸到了两个脑袋。 我迅速把脚收回,调整姿势坐好。 “快下车!” 老冯头,我没听错吧? 我刚刚好不容易才上来。你又要叫我下车? 老冯头说完自己就将车停好,下了车。 林心瞳也马上下了车。 我目光车辆前方。 有一只僵尸不要命了似的,向着汽车冲了起来! “砰!噼里啪啦!” 车前面的玻璃很快被撞碎,但碎而不散,整块玻璃都掉了下来。 我急忙从原先掉落下来的车顶洞又跳了出去。 坐在车顶。 车的周围慢慢又聚拢了好些僵尸! “没办法了!” 冯叔悲壮了说了这么一句,又撩起衣服,解下裤腰带,向僵尸群走去。 “老冯头,你一定要小心呐!” 小心裤子千万别掉了,不然这么多僵尸,真的很尴尬的。 老冯头此时将皮带一震,它立马变成一把长剑,剑光灼亮,剑身银白,一柄长剑在手,似有纵横天下之风。 可惜这长剑和剑法好看是好看,这剑普通的刺,划,根本伤不了僵尸,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活物。 冯叔发现只有砍下僵尸头来,才能使它们动弹不得。 于是把剑把空中甩了一圈,又变成一把斧头! 斧头在手,冯叔更像老皮了。 只见冯叔左闪右躲,在消耗敌人体力的同时,总能趁其不备使出一招飞龙在天,对着致命部位,干脆利落地来一斧。 第26章 紫光匕 斧子虽干脆,但动作太慢,终是不敌僵尸的数量多。 接着冯叔又变换出一把长刀,直入其中。 我就坐在车顶上,看着冯叔继续像变戏法一样,变奂出一条长鞭,一把流星锤,一根木棒,一支长矛,一把钉耙… 冯叔这手法比起那些戏台上的变脸手法,简单是不妨多让,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双眼始终被冯叔手上这武器吸引着,随着它每一次变换而连连称奇,拍掌叫好。 咦?是谁在后面挠我屁股?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半边脸漆黑,牙齿外凸,上下嘴唇早已腐烂,还掉了一颗眼珠子的僵尸面目狰狞地向我伸出恶魔之手。 我赶紧跳下车,拉起差点掉下的裤子,跑到林心瞳旁边,向她求救: “林心瞳,林心瞳,快救救我,我死了,就没人帮你了…” “哦?我记得某人曾经说过自己的职责是保护美女,老人和小孩,怎么?现在还需要一个弱女子来保护你?” “林姐姐,林大姑妈妈,现在真的不是抬杠的时候,如果你再不出手,恐怕我们两个都要…趴下!” “噗…滋…” 不等我把话说完,就被一只僵尸钻了空子,一只手就朝着我和林心瞳横扫过来。 眼前我们快要被这只肥硕的手撞伤脑袋我赶紧喊了趴下然后自己趴了下来,但林心瞳好像来不及趴下来了… 血液从上面滴落下来… 并不是鲜红的血液,这血液里夹杂着肮脏和腐烂的味道。 这血液不是林心瞳的,而且这是僵尸的! 我抬起来惊讶地看着林心瞳。 她正用手中一把匕首插进了那个僵尸的手臂。 没错,是插进手臂,而并没有砍下头颅。 但那位肥硕的僵尸先生却似乎比砍下头颅的僵尸更惨,就在林心瞳轻轻把匕首拨出之后,它不仅失去了生机,而且全身像地震中的豆腐渣工程做的高楼一样,四分五裂。 像极了倒下的积木。 我站起来,惊愕地看着这把不起眼的匕首。 在日光下仍能看到它微微泛起的紫光! “天呀,林心瞳,这是什么武器?” 林心瞳很大方地把匕首递过来给我看,我一接住,匕首上的紫光就消失了,林心瞳接着道: “这匕首是一位得道名家所做,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偶得的,这匕首入手微凉,有细沙的顺滑之感,它只有被真正能支配它的人拿着,才能发出淡淡的紫光,所以这把匕首叫做…” “叫沙匕!” ……我总觉得林心瞳此时会杠我几句,可惜并没有。 “叫紫光匕!” 林心瞳话音刚落,匕首瞬间飞回她的手心,林心瞳用匕首又击落了两个想靠近的僵尸。 “你退后,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我碍到你手脚了吗? 这地方都被僵尸包围了,哪有什么安全的地方。 目测你身后就是最安全的… “林心瞳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自己,你专心战斗,不用管我。” 说完林心瞳也决心不必管我,速战速决解决这边的情况要紧。 只见林心瞳身手敏捷,三两步跳上旁边一棵树,然后又使出“回首金枪”之类的招数,往后将匕首丢向僵尸。 匕首在穿过两个僵尸身体后,又稳稳回地林心瞳手里。 林心瞳拿着手里的匕首跟眼前的僵尸对抗了一下,又三两步跳上另一棵树,又丢出匕首。 我看着林心瞳的动作上上下下的同时,也惊讶如此大的动作裙子居然能不走光! 但同时有疑问的是,为什么林心瞳不一直抛出去? 难道这个技能也有冷却时间?? 而且为什么每次抛出匕首要往树上爬? 莫非这就是失传已久的树上无限连? 哎呀! 有一些小的僵尸趁我不注意就向我扑了过来。 这僵尸虽然小,但我还是没有打过他们的本领。 我只能凭借我之前打篮球练出的弹跳技巧,左蹦右跳。 冯叔手里的武器此时又变换成一把弓箭。 冯叔把箭射出去以后,那箭绕了一个弯,又回到冯叔手里。 冯叔把弓拉直,把箭插进弓的里面,此时的弓箭又恰好变成一把金枪! 冯叔边挥舞着枪边对我们说 : “别再磨蹭了。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可是冯叔。这里的僵尸实在太多了,我们想走也走不了啊!” 冯叔听完林心瞳说的话,过来汽车前面,为它清扫出一条道路。 “你们两个快上车,这里我来解决。” “我是冯叔,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太阳的光线逐渐隐退了下去。 镇魂 第23节 森林里没有被光照到的地方越来越多。 有一些被打倒的僵尸,在没有光的地方,吸收了足够的阴气,慢慢的又想爬起来。 冯叔抄起一个平底锅,对他过去就是一个爆扣! “你们两个快走,否则呆会谁也走不了。我虽然不能把他们都消灭了,但想要脱身还是绰绰有余的。” “好,决叔,那你自己一个人多加小心。” 林心瞳和我赶紧跳上了车。 又有一个僵尸向我们的车这边扑了过来。 王叔拿着一个捕鱼网把他捞起,然后使出浑身的劲儿把他丢到了天边。 “走呀!” 林心瞳不再犹豫,把油门加到最大。 由于没有前面的挡风玻璃,阴森森的风呼呼地往车里面灌。 开出好一段距离后,我听见“轰”的一声。 向后望去。 只见那边的森林由于爆炸,火光四射。 “林心瞳,你现在心情感觉怎么样?” 车已经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为了避免尴尬,我率先打破沉默。 “别问我这种问题,冯叔他不会有事的。” “我不是说这个,” 坐在后排,把身子往前倾,靠近林心瞳,接着问道: “我是问,今天不用去林家送死,心情怎么样?” 林心瞳看了我一眼, “下车!” “你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我不过就说了一句…” 林心瞳把车开下高速,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停下。 “下车!” 她还是说刚刚那两个字。 现在自己解下安全带也下了车。 “再不下来。把你连车一起炸了。” 第27章 警局都蹭 我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还是乖乖下了车。 林心瞳往车内丢了一张符咒。 念了几句咒语。 “嘣!” 整辆车被炸得四分五裂。 林心瞳总算松了一口气。 回过头来,对我说道: “你现在想说什么可以说了。” “呵呵,我就是想问你把车给炸了,我们用什么东西回到镇子?” “难道你还真的对那个阴气沉沉的镇子有了感情?” 听了林心瞳这话,我开始两眼放光, “你是说我们今天晚上就逃出去?” “刚刚我在高速路上兜了一圈,每个出入口都有人把守。想要无声无息的出去,恐怕是不可能了。而且现在车也炸了。”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 “那你为什么要把车给炸了?”是吃饭吃多了,还是起床起猛了? “那辆车的引擎已经被撞坏了,能开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要是林心瞳从地上捡起一个车辆散碎的零件。 “而且你真的觉得,这车开的出去一个晚上回来还是昨天那一部车吗?” 我忘了像林心瞳手里的零件。 虽然看不太明白,但我想应该是窃听器之类的。 这林家的人真是令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那没办法了。今天我们两个就在天桥底下将就一晚了。” “当然可以,如果你不介意阴气侵入你体内的话。” 阴气?又是阴气! “那林心瞳,我们现在怎么办,这天也快黑了。” “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吧。” 我看着林心瞳指着一条蜿蜒的小路。 “这条小路是通往哪里的?” “镇上。” 我左思右想,确实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到了镇上,我们能去哪?” 我又不安地看着那地上的窃听器。 “不会要一到镇子上就被林家的人给抓了吧?” “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林家的人绝对也想不到。” 这阵子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哪呀?” “警察局。” 警察局? 真是亏她想的出来。 连警察局的便宜也敢去蹭。 不过再三思量了下,警察局确实是一个最好的去处。 一来它就在镇子上,不用走夜路,让阴气入体。 二来林家人他们就算是找人,也不会搅到警察局里面去。 三来去警察局,总比去镇上那个什么要命的吉祥宾馆要好。 如果说附近要找一个比警察局更好的地方,我一时间还真想不到。 我不得不佩服林心瞳的胆大心细,然后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 到了警察局门口之后,我反而担心了起来。 “这里真的能给我们过夜吗?万一警察说这里不让过夜,把我们赶出来怎么办?” 不会只能去那里该死的宾馆吧?打死都不去。 “林先生,谁说我们要光明正大地走进去了。” 林心瞳嘴角微微一扬,接着说: “这警局我可比你熟,一到晚上就只有一个人值班,正巧警局后面有个极为隐蔽的狗洞…” “好,我们钻过去。”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一个狗洞嘛,钻! “那个狗洞上方的墙是最矮的,我可以翻过去。” 敢情你是把狗洞留给了我,真是谢谢您嘞。 “而且那个地方正好是监控唯一的死角…” 我们边说着话,边向警局的那个矮墙走了过去。 我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林心瞳,心里头觉得这丫头心思缜密,做什么事都给自己留了后路,就觉得这次进入警局的计划应该是万无一失了。 我远远地就看到那堵矮墙,由于心里感觉林心瞳什么都比自己强,有点不服气,所以我一定要比林心瞳先翻过这堵墙。 气存丹田,发力,速度加快,飞速跑了过去。 我正准备凌空而起,突然发现这矮墙旁边坐着一个人,吓得我赶紧急刹车,两腿分开的角度,差点把蛋蛋都给扯坏了。 真是扯蛋。 只见那人背对着我们,身体一直左倾右斜,口中还念念有词,感觉很激动,似是某种咒语,又像是某种指令: “集合呀!集合! 都没听到信号的吗? 连地图都不看的吗! 镇魂 第24节 另一个人去哪了? 去陪老婆生孩子了吗? 你们打成这样是用脚打的吗?” 这声音… 是孙警察! 我坚信孙警官在用某种特殊的指令,指挥某场重要的战斗。所以十分贴心的我是不会打扰他的,因此我慢慢退出孙警官的感知范围。 但孙警官就是孙警官。 不愧是警校出来的。 洞察力和感知力远远高于常人。 我不过是因为收脚的幅度稍微大了一丢丢,鞋子被抛过去“轻轻”地砸到了孙警官的后脑勺。 他就机敏地查觉到我的存在。 “谁?” 孙警官马上站了起来,回过头拿枪指着我的脑袋。 赶紧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动作。 “孙警官,自己人,自己人…” “闭嘴,快说!你刚刚都看到了什么?” 这时候林心瞳走了过来,对孙警官说道, “孙警官不是一直都在值班吗?我和这位林先生都看到了。” 孙警官突然面容变得和善, “林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刚刚林心瞳的话我瞬间明白了什么。 “对,孙警官,我看到你一直都在值班。” 话音刚落,孙警官然后的手机传来了大大声的, “滴维特!” 孙警官一脸尴尬地把枪收了回去,回头把手机关了装进口袋。 总之偷偷进警察局的计划是行不通了,回林心瞳家肯定也是不行的,可能今天还得去宾馆再呆一晚。 我和林心瞳正准备要走,突然孙警官一把把我们叫住: “等一下!” 我心头一紧,不会看穿了我们的心思了吧? 只见孙警官跑了上来,对林心瞳说: “等一下林小姐,之前那家人说了,别的入殓师他不放心,就属你的手艺最好。” “工作上的事,我昨天已经都交代好了,这种事不必找我。” “先别走呀林小姐,我本来也是想把人收下,然后偷偷叫其他入殓师把事情给解决了,可是既然这么巧遇见了你,就给老孙一个面子嘛。 这不,另一个入殓师和尸体都在警局里边,你也不麻烦,也就一会的工夫。” 第28章 入殓工作 “说吧,孙警官。收了什么好处?这么尽心?” “呵呵,我这次可一分好处都没拿,不过这个正好是我媳妇的亲戚… 林小姐,您就帮帮我这次吧,就当给我老孙一个面子。” 林心瞳望了我一眼,这次我没有读懂这眼神什么意思,可能单纯是看我帅望了我一眼,就接着说, “行,这次就给孙警官这个面子,不过有两个条件。” “林小姐,您说。” “这第一,孙警官不能跟任何人提起我在警局的事,我担心接了这单以后就没完没了了。 而且连你们队长也不能说。” “这个林小姐放心,既然是孙某向林小姐提出了过分的要求,那自然不能让林小姐再受打扰。” “这第二个要求就是现在天也黑了,做完我恐怕也懒得回家歇脚了,我就在警察局里住一晚。” “这个是自然,我们这地林小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那这两个要求我都答应你了,林小姐,另一个入殓师和尸体都在里面吧,我们现在过去吧。” 孙警官在前面带路,我偷偷回过头给林心瞳竖起了个大拇指。 妙呀,就答应了帮忙做了下工作就把今晚的归处轻松解决了。 真是一招鲜吃遍天呀! 警察局内,有另一个女的入殓师在对着一具尸体忙乎着,看到我们过来了,停了下手。 “孙警官。” “吴老师啊,这边忙得怎么样了?” “已经用杀菌皂给尸体清洗消毒了,现在对全身进行按摩,呆会就可以抽干体内的血液和气体了。” “哦,这工程量听起来还挺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林顾问,有着丰富的入殓经验,你不要多虑,主要是我媳妇不放心,才让她过来帮一下忙。 不过你不要担心,你的工钱还是我们刚刚说好的一样,不会降的。” “孙警官和孙夫人真是有心了。” 既然没有了利益冲突,那就只剩下同行的惺惺相惜了。 “吴老师,我来帮您一起按摩吧。” 说着,就过去帮忙了。 吴老师边工作边上下打量着林心瞳, “这手法真不错,瞧你年纪也不大,做了多久了?” “从小就开始接触了。所以上手的时间长了些,吴老师的手法也很巧妙呀,只是我看这位寿衣官五官损伤得很严重,呆会肯定得折腾好一会了。” “是呀,这可是个磨人的精细活。” 孙警官看她们俩个合作得亲密无间,自然也不再打扰,到外边的值班处坐着。 我自然也不想多呆,这死者,死相惨不忍睹,五官极端扭曲,我是不敢再多看一眼了,怕晚上做噩梦。 我搬来只椅子,在孙警官旁边坐下。 孙警官看我的表情果然没有看林心瞳那么殷勤。 一个人的家世背景果然很重要。 “其他同事都下班了,就孙警官一个这么积极,是不是想升职加薪呀?” 我以一句玩笑打破僵局,想试探能不能拉近我们的距离。 多亏我看人的功夫不差,孙警官确实是个能开玩笑的人: “什么升不升职,加不加薪的,能混一天是一天。” “不应该呀,我瞧着孙警官心思缜密,办案手段比一般警察果断多了,孙警官你可别谦虚,就单单处理我那个案件我就看出来了。” 孙警官摆了摆手, “你这事呀,还真谢不到我头上,要谢去谢林家那边的人。” “孙警官,您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啊,谁不知道这件事上您出力才是最多的呀,这不,这包烟就是为了感谢您专门准备的。” 说着我掏出一包烟。 就是从老冯头那“搜刮”来的那烟。 孙警官看到这烟眼睛都绿了,他看四下无人,满脸堆笑地接了过去。 要知道,这烟就是在大方的冯叔手里,那也是一根一根的发,谁出手像林宇这么阔绰,一发就是一整包。 “你小子,很上道啊,哈哈!” 这包烟自然不是单单为了感谢那么简单,这个举动我有自己的考量。 就在古辉楼那里,被阵眼吸住的时候,我就想过了。 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俩个刚刚认识的人身上。 必须多认识点人。 但这并不是不信任。 相反的,在老冯头和林心瞳舍命救我的那一刻,我已经不存在对他们有什么怀疑了。 但如今社会动荡,人心惶惶,多一个朋友就是多一条路。 说不定能在关键时刻反而帮上他们一把。 孙警官拿着烟左盯右瞧,放着鼻子下面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心满意足地收了起来。 “小伙子,我就不妨告诉你,这镇子上的警局,表面上看似威风,实则后面都是两大家族在撑着,局里的每个警察都做不久,每过两三年就会大换血。” “两三年就大换血?是其他警察都做不到孙警官这么好的业绩吗?” “我们在这当警察哪里还需要什么业绩呀,都是镇子上这阴气,渗人哟。” “可是不当警察了。还不是一样要在镇子上生活吗?” “小伙子,孙叔叔我可不是本地人。 不仅我不是,这局里包括整个镇上,所穿警服的,都不是本地人。 镇魂 第25节 本地人长年被这浓重的阴气缠绕,哪里还有人穿得起这正义的警服。” “是呀,这阴气可真渗人。” 我抬起头,出神地望着窗外,光明正逐渐被黑暗吞噬,阴沉的气息正在大地上蔓延。 我扭过头,从后面的窗户往里面看去。 两个女孩正微笑着交谈,手法轻盈而流畅在尸体上摆弄着。 仿佛那不是尸体,而是一件艺术品。 应该只有内心极为温柔的人,才能担得起入殓师这个职位吧。 我正饶有兴趣地看着,接着林心瞳拿出特殊的工具,为尸体抽干血液和气体。 我马上捂上眼睛别过头来。 虽然我连丧尸都看过,但不知道怎么的,见到惨红惨红的血液,还是很恶心。 我放下捂住的手,突然看到孙警官正喝着一瓶血红血红的液体,还裂开嘴对我笑…… “小伙子,尝尝吗, 第29章 孙夫人 我老婆做的番茄汁。” 老孙,你喝什么汁不要紧,你边喝边笑什么情况。 “不了不了,您慢慢喝。” “对了小伙子,这个寻呼机你拿着,等下班长说话,你应一声“到”就可以了。” “你不是有个队长吗,怎么还有个班长?” “当然有班长,而且是个斯斯文文的小姑娘,因为平时老爱读一些边塞诗文,我们私底下都叫她…” “塞班??” “行了行了,你叫她班长就行,” 接着拿出手机, “我得赶紧再打一局。” 这时警局门口突然来了一辆车。 只见车里的人摇下车窗就对这里大喊: “老孙头!” 孙警官闻声立马起了身。 “老…老婆…” 接着把手机塞给了我, “帮我随便按按,不挂机就好,我马上就回来。” 我接过手机,孙警官急忙就跑了出去, “老婆,你怎么来了?我今天值晚班呢……” 这小两口打情骂俏自然没有什么好看的,我就低头看着手机帮他随便按按。 冷不丁手机一震,手机上方飘过一条信息, 李家人:按兵不动。 李家人? 这孙警官竟然在帮李家做事。 不过整个警局都是林李两家的,在帮那一边办事视乎并无不妥。 只是…… 心里头飘过一个小美女的模样。 如果林家人真的找到这里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保护你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孙警官跟媳妇聊了短短两个钟就回来了。 “好险,幸亏林小姐真的过来帮忙了,不然我今晚回去肯定得跪……肯定连觉都睡不好。” 接着看我单手就帮他按着手机, “你不会真就是随便按按吧?” 孙警官一接过去,一声大大的“维特里!”就从手机中响了起来。 我微笑地对孙警官说: “战队赛,6场,全胜。” “想不到你小子还真有俩下子。” “是孙警官进的战队好,我沾了光。” “孙警官,是孙夫人的车到了吗?” 吴老师这时候刚好走出了门,向孙警官问道。 孙警官此时看到吴老师走了出来,心中差不多明白了她的意思: “吴老师,这么着急走吗?这不,我媳妇刚好做了几个小菜过来,一起吃完再走吧。” “不了,孙警官,里边的工作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只差一些收尾的小工作,林顾问她一个人不难完成的, 只是这林夫人的车也在这等着了,我家里的小孩也还饿着肚子呢,再不回去,两个孩子恐怕要闹了。” 由于现在是非常时刻,任何异常都有发生危险的可能。 如果这个吴老师是林家的内应,那现在赶回去会不会是去通风报信? 后来想想也不对,现在又不是古代,报个信直接发个信息就行了,何必还跑一趟。 “好,吴老师,那您慢走,工钱我一会就汇到您账上。” 吴老师应了一声,就往车那边走去了。 我正想问在夜里开车真的没关系吗? 但是想想,这个问题完全是多余的。 林李两家支撑的警局,开出的车怎么会有事。 看车辆走远去,孙警官嘟囔一句, “怪不得我老婆会过来……” 孙警官手里食物让我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怒吼”。 孙警官笑了笑,说道: “小伙子,你今天真是有口福了,我老婆做的菜,可香了。” 我老婆做到菜也很香。 还不是因为我到现在还没找到她。 才让我饿到现在。 “这一份你拿到休息室里面和林小姐一起吃吧,我还得值班,就在这吃了。” 我走进休息室,林心瞳还在忙。 我不经意一瞥,天呀! 这还是我刚刚看到的那个人吗? 怎么看着这英俊的美貌还有几分心动。 这林心瞳的换脸术确实令人咋舌。 “林妹妹,过来用膳啦。” “你先吃,我一会就好。” 真是工作狂。 “别人都走了你还这么积极。” 况且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杀了献祭,还这么敬业。 “别在寿衣官面前说这种话, 况且我竟然接了就要把事做好, 不然就是对逝者的大不敬。” 你们这行还有这么多讲究。 幸好我不是你们这行的。 自己开家侦探社什么时候自己想干了就干,不想干了就不干,多好。 就是穷了点。 休息室内的桌子被拿去放尸体了,唯一的椅子也被我搬到外面去了。 林心瞳为尸体的嘴巴上好胶水后,还在检查全身有无其他不妥之处。 我干脆席地而坐。 把其他饭菜放在地上,拿起一盘辣子鸡在鼻子下面一闻。 “嗯……” 我发出一声悠长的感叹。 镇魂 第26节 不等林心瞳过来,我自己就夹起了一块。 “嗯嗯……叽吧叽吧……” 这个辣子鸡超好吃,味道超好。 我从刚刚孙警官拿进门我就相中了它。 我眼力真好,它果然没让我失望。 真是识食物者为俊杰。 以后你们可以叫我江俊杰了。 “吃饭吧唧嘴的男生是找不到老婆的。” 林心瞳忙好后,在休息室内的洗手台把手洗净擦干,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又夹了一块五花肉放进嘴里,肉质十分爽嫩。 “找不到老婆你嫁给我咯。” 林心瞳听了我的调侃,竟然脸一红,头一低,就往我旁边的地上坐了去。 不会吧! 林心瞳? 你?你这是害羞了吗? 我?你该不会真的对我有内意思吧? 这?这我……我要说点什么吗? 气氛有点尴尬。 好像心跳又有点加速…… 我…我要牵你的手吗? 我悄悄看向她那纤纤细手。 小巧,细长,而柔美。 我可以握住它吗? 只见这双玉手缓缓向我这边伸过来…… 我该迎上去吗? 会不会太随便? 还是该拒绝吗? 会不会太无情? 还是不动就好? 会不会太渣男? 只见它们离我越来越近,我从没想过区区一双手就能随意拨弄我的心跳…… 这双手离我仅仅只有一个巴掌的距离了,不能再等了,此时我也抬起了我的咸猪手…… 只见这双手没有继续向我 靠近。 而是拿了一盒饭又缩了回去…… 我……我的手已经伸出去了,怎么办怎么办?挺急的。 第30章 心瞳卖萌 要我缩回来那也太尴尬了吧? 她不会发现我想摸她吧? 不会把我当变态打一顿吧? 想想她那把发着紫光的沙匕。 只好又拿了一盒饭。 看着我眼前的两盒饭。 呵呵,今天又是充实感满满的一天。 我勺起一大块米饭塞进嘴里。 此时的我表情一定“很开心”。 “真好啊。”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林心瞳说的。 “现在还可以在这里吃着软糯的大米饭,吃着爽口的菜肴,真好呀!” 如果按照自己之前的计划,现在应该生死未卜,或疲于奔命了吧。 “好吃你就慢慢吃,多吃点,这里还有雪糕。” “什么雪糕呀,我已经很久没吃过雪糕了。” 我看了看包装, “夏日炎炎……” “有你超甜!” “那没我c是不是就不甜了?” 我因为她会打我,没想到她听了竟然甜甜的笑了起来。 像含苞待放的栀子花,味道不浓,却又甜又美,沁人心脾。 又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她本来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一个对全世界冰冷的人,却对你卖了萌。 这种力量足以让你的内心彻底崩塌。 愿意为了此刻的笑容付出任何代价。 我双眼一直盯着这迷人的微笑,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 我嘴巴慢慢向她的唇靠近,这次她没有躲闪。 也没有拒绝我。 “啵——” 就在我的嘴巴快要贴上她的唇的时候… 她竟然拿雪糕往我鼻子上戳! 戳完还在那边哈哈大笑! 我怎么会认识这么zz的女生? 我怎么会对这种女生有那个想法?? 我一定是疯了。 不然就是饿傻了。 我拿掉雪糕,用手轻轻一檫,继续埋头吃饭。 “怎么了?我们的江大侦探生气了?” “没有,饿了。” 要不我整你试试看?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早就把你……把你娶回家了。 “哦,那江大侦探,我的雪糕被你弄脏了,我能吃你的雪糕吗?” 我把雪糕放在我们中间。 “你想吃就吃。” 林心瞳往前跨了一步拿起雪糕,又跨了一步,到我前面来。 我以为她又想戳我,我赶紧眼睛一闭,用手一挡。 “别怕。” 她轻柔的声音再次让我卸下了防卫。 不就是戳脸吗?来吧! 林心瞳看我紧闭的双眼,不禁噗嗤一笑。 接着拿出手帕,轻轻地在我鼻子上擦了擦。 动作很温柔。 但我始终没有放松。 “谢谢你。” 林心瞳凑近我身边轻轻对我说。 “谢我?谢我什么?” 谢我不打你? “嗯……谢谢你的雪糕。” 林心瞳说完又笑嘻嘻地回去吃饭了。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特别是这个女人。 镇魂 第27节 一定是太平洋。 “你吃鸡腿吗?” “我……” 我平时是吃的,不过我有点担忧的看着这俩盒饭。 “来,鸡腿给你,我最近减肥。” “我已经很多吃的了……” 你能不能帮我分点饭… “没事,男孩子嘛,多吃点。” 我有点无奈地接过林心瞳递过来的鸡腿。 啃了一口,扭过头对林心瞳说: “林心瞳,你今天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怪什么呀?是不是怪可爱的?哈哈!” 可爱是可爱。 但也叫人害怕。 一个人不可能突然间性情大变。 除非她知道了什么极好的事情。 或者是…什么无法改变的厄运… “林心瞳,你不要难过,就算林家人来了,我也会保护你的。” 林心瞳停了下来,看着我说: “就算拼了命也会保护我吗?” 会……吧? 你该不会是要骗我签生死契约吧? 可就算是我也会考虑的吧? 林心瞳见我迟迟不回答,心想你就算说个是骗骗我又会怎么样。 最后只能自己打圆场: “不过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是保护你自己吧,我才不需要你保护。” 我听林心瞳的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味道,我开始对林心瞳江正事: “说到林家人,你觉不觉得刚刚的吴老师行色匆匆…” “她不是。” 林心瞳很明显知道我在说什么。 “可是我们就在刚刚,已经被孙警官,孙夫人,还有那个孙夫人的司机看到了…” “如果只是这些人的话,那对我们没有什么影响。” 我低下头,继续吃饭。 刚刚林心瞳一直在休息室工作,而且还是极为劳神的工作。 但是听她语气她似乎知道孙夫人来过,甚至知道孙夫人的司机是谁。 她有如福尔摩斯般的洞察力和分析力。 任何手段在她面前就有如跳梁小丑。 那她是不是也同样轻易地看穿我心思… 那刚刚那个沙雕的行为是不是就是为了试探我故意装出来的? 想到这里大吸了两口冷气,不觉多吃了两口饭。 “嗝……嗝……” 我以后再也…嗝…再也不吃这么多饭了,嗝… 都怪那个傻掉孙警官。 我们只有两个人,给3份饭干嘛? 我余光瞥到那个帅帅的尸体。 “我们有一盒饭不会是祭拜他的吧?” “我们那里没有这样的习俗,江先生尽量吃吧,不够我这里还有一些……” “够了够了够了……” 没看我都吃多了还塞给我,真是要人脑命。 “我吃饱了,去那边洗手。” “哦。” 吃饱就吃饱,跟我说干嘛,我又不是你爸。 就算我是你爸,吃饱也不用跟我说。 算了我也不吃了,再吃可能都要吐了。 我刚走到洗手台,林心瞳就弄了一手水,泼在我脸上。 “喂!你很幼稚耶,都七八十斤的人了,能不能像我一样成熟点。” 说完我也趁她不备,泼了她一脸水。 管她是不是试探。 “滴水”之恩必将涌泉相报。 这才是君子所为。 一来二去我们两个二十几岁的人竟然打起来水战。 可是才三四个回合林心瞳就比出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指了指旁边躺着的“帅哥”。 我们的所做所为确实有点大不敬。 只好停止了对童心的追求,回到刚刚吃饭的地方坐下。 林心瞳剩下的饭盒、垃圾收拾好,然后就坐着我旁边。 肩膀几乎贴到我肩膀了。 我继续忍住,不让自己有多余的想法。 第31章 小镇牢笼 多次实验证明,每次有动凡心的念头都不会有好结果。 “谢谢你。” “不客气。”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谢谢你?” “无论你为什么谢谢我,说不客气总是没错的。” “噗嗤……真是强词夺理。” “林心瞳,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明天……” “你会讲故事吗?” “讲故事?” “对,什么故事都可以。” 既然不让我问明天的事,想必是有了打算,我再问也是多余的。 但现在问题是,只要一说到故事,满脑子就只有那三只小猪的故事,忘都忘不掉。 算了,死猪当活猪医了。 “那我就讲一个三只小猪是故事吧。” “一听名字我就很喜欢。” what? 还真有人喜欢这个故事。 “从前呢,有一个肉包,但它是韭菜馅的,还有一个香菇包,它是猪肉馅的,有一天它们在路上遇到一个馒头……” 林心瞳,眯起了眼睛,静静听着。 她回想起白天的时候吴老师跟她讲过的话。 果然傻白甜的生活虽然很弱智,但真的很快乐。 是之前从没体会到的那种快乐。 明明之前很瞧不起那种女生的。 就像明明之前也对这位少年没有多少好感的…… 那位吴老师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故意不留下来过夜,也是为了给我们制造更多时间相处吧? 连第一次见面的吴老师都看明白了,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可是为什么刚刚说要保护我都还在犹豫? 可就算他喜欢我又能怎么样呢? 镇魂 第28节 这里可不是言情小说,相爱了就能简简单单在一起吗? 我只不过是把他从火坑里拉。 我对他的感情就在在害他! 可是自己的感情是自己能控制的住的吗? 同样是一辈子,为什么我注定不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 可江宇也是一辈子呀,我又凭什么把他仅有的一辈子毁在我手里? 无限的想法像解不开的线团。 越来越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林心瞳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脑子好沉好沉。 “然后那个鸡腿就和那根猪毛打了起来……” “咚。” 林心瞳的头轻轻地靠在了江宇的肩膀上。 那个鸡腿和猪毛的故事终于没有再讲下去。 左臂上的感受到体温,淡淡飘来的发香。 给人一种被信任的心灵优越感。 可能有尸兄在,才不会对佳人有非分之想。 也许有佳人在,才不会对尸兄有恐惧之情。 我抱起林心瞳。 睡着的林心瞳像一只小喵咪那么温顺。 我把她轻轻放在墙角的瑜伽垫上,以免她着凉。 把她身体靠在墙上。 我恋恋不舍地看着这一个温软。 出了休息室,把门带上。 我回到刚刚的位置上坐下。 此时孙警官并不在。 这个孙警官,又说要值班。 肯定又是到哪个地方打游戏去了。 “哟吼,小伙子,你还舍得出来呀?” 孙警官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上还拿了个小盒子。 “嘘!林小姐在里面休息了,不要打扰她。” “想不到你小子还是个正人君子。” 我相信你看过她的武功你也会正人君子的。 更何况现在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对了,小伙子。这个东西还给你。” 孙警官从小盒子里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递了给我。 我接过来一打开,是我之前用过的管制刀具! 孙警官这是何意? 难道之前的事还没完? 孙警官似乎看出我的疑问,指着这管制刀具对我说, “我说小伙子啊,上次没记住,我刚刚又看你的资料,是叫江宇吧? 我说小宇,你要是之前早说这是一把玩具刀,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又是找司机又是调监控的。” 玩具刀?? 这不会是警察为了让我脱罪故意编的谎话吧? 这刀可是一段时间内我的依仗和最后的保障,怎么会是玩具刀? “不过你不能怪我们当时会搞错,这把刀无论从材料还是重量,甚至是细小纹路,都是跟真刀一模一样,连刀柄都是真材实料。” 听孙警官这话并非假话,莫非这刀真的是假的? 孙警察看我惊愕的神情,把刀拿了过去,刀口对着自己的手臂,用刀砍了进去。 “咔哒。” 我瞳孔不由得一收缩。 孙警官自然相安无事,又用赞许的口气说: “连挥刀的声音也跟真刀别出无二。 但刀刃上在制作的时候,做了小小的手脚,只要向硬物砍过去,刀刃就会卷起来,根本砍不了任何东西。” 孙警官又把刀丢给了我,我看了一眼,刀刃真的有问题! 而且不像是后来被加工的,跟像孙警官说的那样,一开始制作的时候就是用了别的材料。 讽刺! 堂堂一个侦探竟然用一把玩具刀傍身!! 我想想之前用这把刀的场面,真是后怕。 如果当时在危难关头真的用了刀。 那我那时候该有多绝望… 孙警官临走前又交待了我一句: “携带管制刀具是犯法的,虽然你是玩具刀,但以后如果做傻事换成真刀就保不住你了。” 之前我还纳闷,为什么刀具都被发现了,还这么容易放我走,没想到结局这么的出人意料。 可是,不对,还是有什么地方想不通。 “等一下,孙警官。” “怎么了,是还有烟要给我吗?还是饭不够吃,我这还有一桶…” 一桶饭??你当我江宇真的是猪吗? “不是,孙警官,我还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就是既然您当时以为我拿的就是真刀,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让我走了。” 孙警官哈哈一笑: “哈哈,现在整个丰门镇就是个大监狱,你以为我放你走,你除了镇上唯一的宾馆你还能去哪?” 孙警察从小盒子里拿起一桶爆米花,边吃边说: “而且出入丰门镇的关口没有我们警察的手印是出不去的。” 我站起来,往孙警察的桶里抓了一大手爆米花,往嘴里一塞, 想起了白天林心瞳在高速路上逛了好几圈也没走出去,自言自语道: “还真是个大牢笼。” 我还以为来到警察局会平静一点,没想到我的人生就是这么大起大落。 我把那把玩具刀用布包好,放在身上。 又抓了一把爆米花压压惊。 第32章 警局之夜 “孙警官,你这爆米花可真香。” “那当然,这可是我媳妇儿亲手做的。” “你媳妇儿手真巧,什么都会做。” “那当然,就是脾气差了点……” 我就在值班室,就这样边吃着爆米花,边跟孙警官有一搭没一搭地瞎扯淡。 突然有一只白如骨的手,轻轻地拍在我的肩膀上! 我啊的一声,手上的爆米花全飞了,还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林小姐,是不是我们把你吵醒了?” “不是,我是被江先生吃爆米花的声音吵醒了。” 天地良心,我刚刚就是因为怕吵醒你,才很轻柔地啃着爆米花的。 “在休息室的地板上睡觉不舒服,里边有间房,带有一张小床的,你到里边睡吧。” “孙警官今晚难道不用睡吗?” “林小姐真是开玩笑。今天我值夜班,怎么能睡觉?” “那江先生先回去睡吧,我跟孙警官有些话要说。” 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我还不困,我…哎呀一哎哟……” 这女人手劲怎么这么大? “孙警官,你没看到吗? 镇魂 第29节 有人在你面前使用暴力你真的就不管管吗?” “哦?那有人趁我睡着偷偷抱了我。 我是不是要告你性骚扰?” “小宇呀,我家里那口子的暴力我都管不了,更别说你了, 在女人面前我们就服服软,一下子就过去了。” 老是被一个女人用武力支配,那可还行? 迟早我会比你强! 然后我也要用武力对你做出那种…… 哎哟哎哟,痛痛痛…… “孙警官,我好像真的困了,我回去睡了哈。” “好,记得晚上不要踢被子。” 我一把把桌上的爆米花拿走。 孙警官倒是很随意地摆出“随便拿”的表情。 林心瞳却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我心头一紧,赶紧抓了一小把放在林心瞳的手心。 然后赶紧离开了。 走远之后又看到林心瞳是背对着门的,又悄悄地走了过去。 “别以为我看不到你,你别想偷听。” 我急忙又向前走了好几步,才对林心瞳喊道: “我都走到这了,我稀罕偷听呀?” 说完看林心瞳没有反应。 就自己推门进了房间。 这床可真小,我真的要跟林心瞳一起挤这张床吗? 想想有点小激动。 不对,她会不会让我睡地板?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赶紧上到床上把位置占了。 刚一躺下,疲倦感汹涌而来。 今天短短一天,去了警察局,古辉楼,别墅,又回到了警察局。 经历了混沌之境、丧尸,还有各种惊吓。 心情一直起起伏伏,表面上虽然淡定,但这颗心一直都悬着。 回想今日种种,现在能安安静静躺在这里,真是不幸中是万幸了。 今天真的要好好感谢林心瞳和老冯头。 虽然他们有自己的目的,但不管怎么样,舍命救我是真的。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 如果将来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一定好好报答他们。 如果没有…… 那就算了。 对了,说到冯叔,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打完妖怪后找不到我们,会不会担心。 我就这样想着,稀里糊涂就睡着了。 孙警官这边,看到爆米花被拿走,又掏出一包瓜子,边啃边对林心瞳说: “林小姐,要不是刚刚夫人过来说,还不知您已经辞职了,孙某如此打扰,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林心瞳无所谓地一笑: “孙警官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只是看这具尸体似是刚去世没多久,他是如何遇难的?” “说来也奇怪,按法医的说法,死者是被钝器砸晕后从高处摔下,伤了面容,又被一刀致命插进心脏,手法很干净,像是个惯犯。 但是他是死在自己房间里的,一来那里并无高处,二来房间里并无凶器又没有打斗痕迹,三来宾馆内没有任何尸体拖动的痕迹。” 林心瞳边听着,把手里的爆米花放进嘴里,味道还不错: “宾馆遇害不是最先应该怀疑宾馆老板吗?” “说起这宾馆老板,那可就更邪门了。 我们问那个宾馆老板案发当时在干嘛,那个老板竟然说一直在楼下陪老婆看电视,没听到任何奇怪声响。” “也许是先闷死了,或者宾馆老板耳背,才没听到什么声音?” “问题不在于声音,而是我们找遍了整栋楼就只有他一个人! 我们怀疑老板在胡说八道,可请法医过来却判定了他是神经病。我们也就懒得在他身上下工夫,林小姐,你平时能远离也远离点。” “我还不至于对个神经病的老头感兴趣。” “最近咱镇子越来越不太平了,这外面的阴气也是越来越重了,林小姐,您怎么看?” “阴气浓重,人心里的恶也会被放大,阴气终究没有人心可怕。” 孙警官听了囔囔自语道: “阴气再重下去,可能人都没了,更别谈人心了。” 说完孙警官不觉多啃了几个瓜子。 “孙警官,你想了解的事我只能回答这么多了,不知道我想了解的,你能不能回我?” “林小姐,只要不涉及国家机密,孙某一定知无不言。” “孙警官,你跟孙夫人怎么认识的?” “啊?” “还有,你们是怎么从恋爱到结婚的,方便告诉我吗?”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到我脸上,我迷迷糊糊地起了床。 可能因为睡得熟的缘故,没睡几个钟,精神状态却很好。 回头一看,林心瞳已经梳好长发,绑上了马尾了。 所以说?林心瞳昨晚睡我旁边? “林心瞳,你…” “还想吃早餐的话就现在出来。” 说完林心瞳头也不回地出去。 我已习惯林心瞳时而冷淡时而热情的态度。 她现在这个态度就是在告诉我两个字:有事! 我出了门,刚好遇到周队长,跟他打了一个招呼,就赶紧跟上林心瞳,小声在林心瞳耳边说到: “林心瞳,我昨天偶然看到冯叔和周队长用一根烟传递消息…” “废话少说,到值班室拿早餐。” 十分钟不到,二当家带着一伙人来到了警官局。 第33章 红离集市 “周队长,你不是说人还在吗?” “几分钟前还在,现在估计闻声出逃了。” “若不是昨天北山别墅那边发生了意外,林家也不会没人来抓这丫头回去,倒是周队长昨天忙了一晚上,该不会去哪里吃花酒吧?” “二当家此言就有点委枉小周了,林家的事我什么时候不上心,只是谁也想不到他们会住在警局睡了一夜。” “好在事态还不是最糟的,没有警察的手印,他们就走不出这个镇子!” 高速路,一辆警车上。 “有劳孙警官带我们出来,还把手印也给了我们。” 我啃了一口面包,边嚼边跟孙警官说道。 “小伙子言重了,你跟林小姐都是我的朋友,这点小事,举手之劳。” 林心瞳用个一次性杯喝着牛奶: “孙警官用警车来送我们,是不是太高调了点。” “一会我就在前面路口把你们放下,就这一会工夫,不碍事,只是接下来的路,就靠你们两个自己走了。” 林心瞳轻轻一笑: “孙警察这句话,怎么那么像一个老父亲,送儿女出远门说的话?” “孙警官你不用替我担心,一路上林心瞳一定会照顾好我的。” “小伙子你人高马大,总想让一个小女孩保护,你也不害臊。” “切,吃不到软饭就说软饭馊!” 我也想出风头保护她呀,你怎么不叫问老天爷把我俩的功夫换换? 镇魂 第30节 “吱——” 虽然刹车很平稳,但我对刹车有阴影了,还是被吓出一身汗。 “在这里下车吧,出口就在前面了,有手印他们不会为难你们。” 说完我们下了车,临行孙警官还摇下车窗盯瞩我一句: “小伙子,多看着点女生,别软饭吃多了吃成窝囊废了。” 你才窝囊废,你和你朋友都是窝囊废。 自己怕老婆还敢说别人窝囊,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先别往前面去,往这边走。” “去哪?” “红离大集市。” 警察局这边,二当家让周队长给各个出入口的警卫下令,一发现林心瞳行踪,立刻报告。 此时有一辆警车开来,下车的,正是孙警官。 “周队长早,林二当家也在。” 说完不理他俩,自己进值班室拿了个拿了就走。 “孙警官你又不执行公务,开警车干嘛去?” “我两个朋友需要出镇,我去送他们了。” “孙警官,我好歹现在名义上还是你队长,你擅自开走警车是不是要跟我报备一下?” “好的队长,真是不好意思,我下次一定注意哈,不过我现在下班了,值了一夜的班,好困啊—哈—,就先回去补觉了,恕不奉陪。” 看着孙警官离开的路线,周队长对旁边的小警察说道: “吩咐每个出入口,报上过去半个钟内出去镇子的人。” “是。” 一个古巷子内,人迹罕至,十分萧条。 即使巷口写着“红离大集市”,我也不敢相信这就是曾经经济命脉。 “莫不是铁大哥被什么事耽搁了,迟到可不是他的性格。” “所以我早就到了。” 一个大块头从荒废了的档口中走了出来。 “铁大哥,那个人你真的找到了吗?” 林心瞳神情十分激动。 “没错,我把他带过来了,就在前面。” 说着,大块头就在前面带路。 我小声问林心瞳: “就这么相信这大块头真的好吗?” “我可以把我的命交给他。” 说罢林心瞳就跟了上去。 这女人心思一向缜密,她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 我赶紧也跟了过去。 出了集市是一条小路,出了小路就是群山了。 这山是小镇的边缘,由于太过险峻,所以并没有警察设关卡。 “铁大哥,我们是要从这里逃到镇子外面去吗?” “不必,已经到了。” 铁大块到前面山脚,拨开藤蔓和树枝,露出了个洞口。 “我带了手电筒,你们跟上。” 说完铁大块自己先钻了进去。 我拦住林心瞳, “这洞口太阴森,太恐怖了,不然还是叫那个人出来吧,我们在这里等他也一样的。” “我看孙警官说得对,你就是个胆小鬼。” 你别瞎说哦,孙警官才没说我是胆小鬼呢,他明明说我是…喂!这个林心瞳真心进去呀,她狗洞都不钻,却钻一个连狗都不钻的洞。 入洞后随处可听到水滴叮咚的声音,但洞内极其干燥,用手都能摸到墙壁上的灰。 而且墙壁是暖的,而吹脸的风却是凉嗖嗖阴森森的。 手上的刺痛感告诉我,这里面不对劲。 但我此刻拉走林心瞳是不可能的,只能跟着她进去。 进到最里面,一副棺木出现在正中间的位置。 棺材没有任何东西支撑着,就这么悬浮着。 而棺木的前面坐着一位白老苍苍的老者,身体有如塑像般一动不动。 “你真的找到了?” 林心瞳虽没见过真人,但见过画像,所以认得这便是当年七人之一的何秋何老前辈。 以至于林心瞳想要过去,铁大块大步上前挡住。 “林小妹,何老前辈现在正在发功,受到打扰会让他走火入魔的。 当时我找到何老前辈的时候,跟他说起你的事,何老前辈说只要彻底封住并毁了一个阵眼,其他阵眼彼此就不能连结,家族诅咒自然就能解了。” 林心瞳不禁感叹,也只有何老前辈有如此大胆和如此破釜沉舟的做法。 而破坏阵眼这种事,应该只有何老前辈能做得到了。 我四周环顾,除了悬棺不见其他物体,而手上的刺痛感确认了铁大块所言不假,确有阵眼,但刺痛感并没有冯叔的罗盘好使,能指方位。 “时机到了。” 铁大块说了声,之后就转向身后做法,形成一个保护圈将棺木和何秋围住。 铁大块施法的同时,何秋双眼顿开,冲到棺前一掌推开棺盖。 阵眼竟在悬棺内。 井边井内符咒完好,似乎没被打开过。 何秋一掌劈向阵眼,阵眼纹丝未动,但阵眼四周突生八卦。 何秋在乾卦,震卦,离卦处贴上符咒,催动阵法,阵法继而衍变出八八六十四卦。 第34章 洞穴悬棺 接着,大壮卦,大有卦,无妄卦,同人归魂卦四处被何秋输入内力。 震为雷,离为火,乾为天,何秋在引天地间的天火天雷之力,此为世间至阳至刚之象,最是能驱散阴森之气。 “得救了…” 林心瞳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她二十一年来所受的委屈, 二十一年来所经历的苦难, 二十一年来人们告诉过的她的命运, 全部都释怀了。 这二十一年来所有的筹谋,所有的苦苦挣扎,都没有白费。 保护圈内能量涌动,阵法吸收能量之后又集中攻击阵法中心井口阵眼之处。 随着四周能量光线越来越亮,何秋似乎感知了此时能量已达到阵法的极限,突然跃空而起,将功力全运到掌心,笔直向井口劈了过去。 此时众人皆睁大了眼,甚至都忘了呼吸,大家心里都知道,这就是最后击了。 “轰嘣…” 巨大能量震碎了保护圈,何秋在井口处被震得灰飞烟灭。 烟灰散去,井口完好无损,似乎没经受过任何伤害。 我心里头轻轻觉得遗憾,扭头看林心瞳,她脸色煞白,精神恍惚,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似乎刚才那一声爆炸,抽离了她所有精神力。 “砰!” 一声沉闷的棍子声,林心瞳应声而倒。 紫光匕从林心瞳身上飞出,向铁大块刺去。 铁大块伸手一抓,像抓苍蝇一样把匕首抓住。 单手轻轻一折,匕首像枯木枝一样断成两半。 铁大块又举起棍子,准备给林心瞳击命击。 “大块头,你当我死的吗?” “如果你想现在过来,那死也是一棍子的事。” “大块头,亏她还叫你一声铁大哥,那么信任你,你做出这种事对得起她吗,你的良心被哈士奇啃了吗?” “我最讨厌的,就是打架前说一堆废话的人。” 说罢,又举起木棍,对着林心瞳砸去。 镇魂 第31节 我跳了过去,结结实实挨下了这一棍子,全身疼到麻痹,眼前出前短暂性失明。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抱起林心瞳往旁边跳开三四步的距离,把林心瞳抱在胸前, “林心瞳,你快醒醒,你还要保护我呢,你不醒来我找谁吃软饭去?” “砰——噗!” 铁大块趁我不备又给了我一棍子。 我终于顶不住,吐出了一口血水,趴了下去,双耳出现了蜂鸣声。 孙警官说得对,我就是一个没用的窝囊废。 我明明就怀疑铁大块有问题,却始终劝不动她。 她现在倒下了,我却只能任凭别人毒打而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林宇你这个废物,每次遇到困难都只会躲在别人后面,冯叔如此,林心瞳也是如此,关键时刻一点忙也帮不上。 可是,我只是个普通人啊… 没有身法,没有神器,不会布阵,要自己去送死吗? 那就投降吧,那就认输吧。 面子在我这从来都不值钱,只要能活下来。 只要我能活下来,做什么都好。 可是…这个女孩呢? 这个冷酷到极致,又温柔到极致的女孩。 这个心机深到极致,又单纯到极致的女孩。 这个曾经帮我,谢我,又打过我,骂过我的女孩。 这个一起结过盟,却只会和我抬杠但我发誓要保护的女孩。 呵,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抢我风头了。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站直了身体。 “小鬼头,我收一份钱不拿两条命,你跪下,给我磕几个响头,这条命,我就暂时先放你那。” 我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你在那里啰里啰嗦地说啥呢,我也最讨厌…” 身体的剧痛和手心的痛感一起传来,差点让我晕了过去。 “最讨厌在打架之前说废话的人。” “小鬼头,你没听到爷爷讲话吗,爷爷只要这小丫头的命,你给我跪下…” “这小丫头的命…我保了!” 铁大块眉头一皱: “我这人第二讨厌,就是自不量力,还要演英雄救美的戏码。” “你铁疙瘩,铁王八,你那棍子打在我身上酥酥痒痒的,一点感觉也没有,还在那边吹牛皮,我啐…” 铁大块一抹脸上的唾沫: “找死!” 铁大块一棍子砸过来,我往旁边一闪,棍子砸进地面,尘土飞扬。 我迅速在棍子离开地面之前,在上面贴了一张引爆符。 而后立刻退回到林心瞳身旁,将她抱在身后。 “崩!” 但愿大块头连同棍子都被炸掉了。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爆炸浓烟逐渐散去。 棍子虽没断开,但已经伤痕累累。 铁大块头虽没倒下,全身已经都已破损,脸上五官都已错位。 不对,他手还在动。 只见他把身上的人皮旧衣全部撕下,顿时大块头变成一位玉面书生。 木棍用力一折,从棍子里面飞出一把精致的扇子,玉面书生一把握住。 “引爆符,有意思,想不到你还有本事卸下我的伪装。不过也不只如此了。” 玉面书生打开扇子,边扇边走,看似清闲,实则步伐极快。 我几乎查觉不到他什么时候到我眼前的,在我听到扇子合上“哗”的一声后,我已经发现身上的穴道已经被封住了。 “小鬼头,要不是你的命还有用,现在你早就见阎王了。” 玉面书生轻盈地抱起林心瞳,在棺木的正下方放下。 取出清水,滴一滴在林心瞳的眉心,以她为中心逐渐显出八卦,六十四卦,五百一十二卦,接着又向井口中的符咒滴一滴清水,然后将符咒取下,放在卦上。 只觉得此布卦布咒的动作跟何秋动作背影极为相似,但我深知如今不是注意这个的时候。 就算没被点上穴位,我身体早已支撑到了极点。 就算我现在瞬间恢复到最强的体力,跟他对抗胜算一样为零。 林心瞳。 我望向林心瞳,她现在经受心理身体双重打击,可能也已经凶多吉少。 真的…就死在这了吗? 跟她做一对鬼夫妻应该不亏吧… 林宇,你振作点,振作点! 我拼命不让自己眼皮合上。 那么多垂死关头都挺过来了,这次一定有办法的… 左手手心突然触碰到什么液体,一阵温润。 这是? 我刚刚吐下的血水! 第35章 鬼洞逃生 五帝钱印在吸收我的血… 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喂,小白脸,你想献祭她为什么不在殡仪馆就做了,非要挑到这鬼地方。” 我现在必须说点什么,分散他的注意力。 “祭在殡仪馆解的是林家的咒,祭在这解的是李家的咒。” 玉面书生也不隐瞒,回答简单直接,但手上的活也没停下。 “你是李家的人?” “李家的人还没有一个会布阵的。” “那你为何替李家做事?” “我说过了,金钱交易。” 左手五帝钱印吸收完我的血,全身暖暖的,僵硬的感觉在减少。 “你功夫这么高,为什么还会被金钱所收买?” “有钱能使鬼推磨,谁会嫌钱多。” “林家人的钱远比常人多,为什么你却帮李家做事跟林家作对?” 林家的财富,我做为一名侦探不可能不知道。 “相信经过这件事,林家就能感受到我的诚意,马上跟我合作的。” 我感受到全身上下都可以活动了。 “那你就不怕为了钱搭上自己性命吗?” 小白脸到现在都一直背对着我,在井口的地上贴最后几张符。 我拿出最后一张引爆符放在左手手心。 这可能是唯一逆转的机会。 “小鬼头。你慢慢就会明白,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那你现在就给我死! 在即将触碰到小白脸的前一刻,他瞬间消失了,但由于惯性符贴在了已经贴在滚烫的井口上了。 中计了! 我赶紧缩出差点被烫烧的手,可是符咒已被井口的温度化为灰烬。 我望向井口,符虽然烧了,但我手上残存的那一点血渍却印在井口,丝毫没有蒸发的痕迹。 “你是跟不上我的速度的,谢谢你帮我打开阵眼。七大传人之一的江先生。” 我恼羞成怒,左手又拿起一张符贴了过去。 “小鬼头,引爆符对我真身没用,你还不死心我就站在这让你…” “咚!” 小白脸应声而倒。 镇魂 第32节 这符咒之前在林心瞳家就被她戏弄过一次,没想到今天竟然还能用它来保住自己的命。 “哎…” 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白脸,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坐到了地上。 突然“砰”的一声,井口能量迸出一股能量,之后地上每张符咒一并移动,聚在中心林心瞳处。 似观音的坐莲般,托起林心瞳就要入阵眼中。 “不要呀!” 我想把林心瞳拉下来,却想不到符咒移动的速度很大,却蕴含着这么强的能量。 我拿起地上紫光匕的断刃,在左手划开一个口子,五帝钱印瞬间光芒四射。 我使出全身力量向井口拍去,井口无任何反应,符咒移动的速的反而加快了! 阵眼在吸收我的能量! 我急忙收回已经被烫伤的左手,疲劳感瞬间袭卷全身。 林心瞳此时已经到井口,我却没有力气去触碰她… “嗖!砰砰。” 不知从哪冒出一个和尚,把棺木的盖子盖住,并用法杖压住棺盖。 “那边那个小子,如果你想救这女孩就把中间这张符咒给撕了。” 那符咒离我只有半步,可我现在身上没有一丝力气。 “快点!我最多只能撑一会,再拖下去我们都得玩完!” 我也想让她活下去,但是我双手已经毫无知识,双脚已经站不起来了… 不,我现在匍匐过去,我不能放弃! “快点!你不想活命了吗!” 每向中心移动一步,身体就多痛一分。 但痛告诉我,我还活着。 “快呀!” “嗄吱——” 棺盖已经破了。 我已经在中心,望着那张符咒。 一把用牙齿咬开。 “噼噼啪啪” 符咒马上像纸片一样,散落下来。 林心瞳也掉了下来。 那和尚赶紧过去一把接住,另一只手用法杖将我捞起来。 “快走,这里要炸了!” 我渐渐地好像失去了意识。 最后好像一声巨响,洞穴崩塌的声音。 不知晕迷了多久。 醒来时看到旁边也是一片破旧。 “这是哪?” “一间破庙。” 回答我的,正是之前见过那个和尚。 “之前救我的人是你吗,我听口气好像不像是你。” “阿尼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救下施主的,正是贫僧,之前情急之下,口出狂言,佛祖不会怪罪的。” “对了,林心…我是说跟我一起的那个女孩子呢?” “是说林施主吧,她的伤势并无大碍,只是贫僧不明白,为何江施主您伤势严重得多,用了贫僧的药却醒了过来,而林施主伤势不重为何迟迟醒不来。” “可能是有心病,不想醒来吧。” “那江施主可知道林施主是何心病,如何医治?” “大概知道吧?” “那还请江施主高抬贵手,救人一命。” “就让她躺着吧。她为了今天的事估计好几天没合过眼了。” 起码我没见她睡着过,而谁又能想到,竟是今日之结局。 “还请江施主早些出手,毕竟晕迷太久可能以后就醒不来了。” “对了,和尚,我晕迷了多久了。” “一天一夜了。” 这么久没找到人,也不知道林家那边有什么举动。 “对了,和尚,我们现在是不是出了丰门镇?” “仍在镇内。” “那和尚,你怎么知道我遇难的,是不是你能感知阵眼被开启,才赶过来的。” “贫僧并没有那个感知能力,贫僧能找到你们,全凭这个。” “这是已经断了的紫光匕?” “是的,这紫光匕原本只是一件信物,是一位老友放到我这的,可惜那位好友已经不在了,我与这位林施主有缘,我就在此物内布下小型阵法,送给这位林施主,让紫光匕与林心瞳血脉相通,能为林施主所用,必要时把匕首折断,我便会出现。” “如此说来,那玉面书生将紫光匕折断,反而是害了他自己,是不是很可笑。” “世间之事本就福祸相依,因果循环,施主不必过于讶异。” 大概了解了事情原委,我慢慢放下心,这地方如此偏僻,林家人应该一时半会找不到。 我开始环顾四周: “怪不得你一直自称是贫僧,这居住环境真是贫寒呀。” “出家人讲清修,不过舍弃了世俗之物罢了。” 第36章 圆规大师 我下床,四处逛逛,倒真的舍弃了“俗世之物”,连把椅子都没有。 我坐在一张打坐用的蒲团上。 前面有一尊不大的菩萨像。 菩萨像前面有个盒子。 似曾相熟的情景。 “和尚,那盒子装的是什么,不会挖了一口井在里面吧?” “贫僧法号圆规,这盒子装的是今天的供品。” 说着打开给我看,一苹果一梨子一香蕉,再没空间容纳其他物品。 刚刚谁说这么小的盒子里面有井的?没点常识吗? 破庙的时光简单而又枯燥,只要你不问,那和尚不会多说一句话。 “你刚刚说你法号是?” “圆规。” “为什么不叫直尺?” “圆规有圆通与规则之意,意要遵守规则,也不能墨守成规。” “林心瞳在哪?” “此处对角。” “醒过没?” “至今晕迷。” “心病也是病,就没有药物引导刺激一下,让她醒来吗。” “药物终归是外用,林施主求生意识过于薄弱,药物过多也是徒劳,只会加重身体负担。” “我或许知道林心瞳因何不醒,就是不知道试了会怎么样。” “不妨一试。” 我走到林心瞳床前。 “圆规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跟她单独说。” “贫僧在菩萨面前为二位诵经祈福。” 我坐到林心瞳床边。 林心瞳脸色很苍白,但呼吸还在。 “林心瞳,猜猜我们现在在哪? 就在一座小破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位高人,我们都被他救了。是不是很巧合? 还有你的紫光匕,虽然说紫光匕的内置阵法都被毁掉了,但恢复原样还是没问题的。 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我中午出去找吃的的时候,看到冯叔了,他没事,似乎在跟林家的人在调查僵尸的事。 镇魂 第33节 哎,林心瞳,你现在是不是还在生气? 生铁大哥的气,但我告诉你那个人并不是铁大哥,而是别人假扮的,那个何秋就有可能不是真的何秋,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怀疑这跟李家逃不了干系。 你醒过来,我帮你一起想办法,解除林家的诅咒,好不好? 我现在隐隐约约好像可以控制五帝钱印了,似乎跟它之前吸收我血液有关。你的武器虽然没了,但我还在呀。 林心瞳,醒来吧,我以后再不躲在你后面,以后换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林心瞳依然面如死灰,毫无醒来的迹象。 我沉重地回来菩萨像前,圆规正在调配一盆水。 “圆规和尚,这是何物?” “圣水。” “你往盆中放的为何物?” “香灰,尘土,树根汁,冰块,鸡粪,这里还有…” 我决定不再听下去,于是打断他, “圆规。林心瞳如果一直醒不来没事吗?” “有事。” “会怎么样?” “脑缺氧。” “这圣水能给大脑供氧吗?” “不能。” “那你还有什么办法让她醒来吗?” “你过来搅拌,我倒这些药引。” 药引? “我能醒来,不会就是吃了这水吧?” “不是。” 我怕问下去会得到更恶心的答案,于是乖乖搅着盆子里的不同液体。 “去将林施主搬到院子。” 我照做了。 “圆规大师,是想让林心瞳接受阳光雨露还是光合作用?” “将这薄膜袋打个洞,将林施主全身套上,露出脑袋。” 我又照做了。 “圆规,你是不是想布阵,我看过几个阵法 会一些门道,要不要帮把手?” “你在这边不要走动。” 你去买几个橘子? 只见圆规拿着一盆乌浊脏臭且加了冰的“圣水”过来的。 “这圣水不会是驱鬼避邪用的吧?” “差不多。” 我微微点头,记得冯叔是用清水,圆规用的是浊水,或许阵法不同,所用之水也不同,学到了学到了。 我正期待圆规布一个比冯叔更震撼的阵。 可是圆规端着圣水直接就往林心瞳脸上泼了过去。 林心瞳哇的一声就醒了,有薄膜挡住,衣服并没有湿多少。 醒来的林心瞳双眼还是无神。 望着我们: “江宇?大师?” 接着摸了一把头上的水,在鼻间一闻,狂吐了一会酸水,但脸色却好了许多。 “阿尼陀佛,善哉善哉,上天有好生之道,总算没有浪费江施主的一番苦心。” “什么?江宇!是你往我的脸上泼的?你过来。让姐姐亲一下你。” “姐姐客气,姐姐言重了,” 我一边说一边逃避着林心瞳的追击。 “姐姐,这真不是我的功劳,你要亲,就亲圆规和尚吧。” “阿尼陀佛,贫僧是出家人,早已看淡红尘,想亲就亲吧。” “你个老和尚…” “江施主请听我说完,贫僧这圣水不过是刺激林施主的体肤,如果没有江施主安稳其心神,贫僧怕也是有心无力呀。” 林心瞳瞟了我一眼,眼中似乎有感激和忧伤。 圆规大师接着讲: “林施主此时大病初醒,有如初生婴儿,需要洗漱,林施主洗浴房这边请。” “林心瞳大病初愈,可能需要个人搓背…” 林心瞳拿着发尾,伸到我面前,突然隐约有反胃之感,圣水不愧是圣水。 “江施主如果想帮忙,打扫院子就好。” 我毫无抱怨地又照做了。 我发誓我之前从不是一个乖乖男,可是一旦他一开口,我就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我一边扫着地,一边思考着他当时神态和语气,那种令人无法拒接的氛围是怎么营造的。 我突然有种恍然若失之感,猛然间抬头看向林心瞳之前所在的房间。 是空的。 恍惚间我才记起她已经醒了。 沉睡了好几天突然就醒了。 这种感觉好不真实。 不过还挺好的。 洗漱后,林心瞳一起过来吃斋饭。 多一个人吃饭,我心里挺开心的。 不过林心瞳整个人怪怪的。 “林心瞳,你别介意,这是庙里,只能吃素,我想买肉,可是圆规他不让。” 林心瞳抬头望了我半眼,然后继续吃饭。 我把位置挪到林心瞳身边。 “哎,不是说要亲我吗?我已经准备好了。” 林心瞳脸上没有高兴或不高兴,把位置往圆规那边坐了坐。 第37章 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我一直在观察林心瞳的表情,并不像生我气,也不像怕被追杀,也不似对这里不满意,更没有害羞,沮丧,恐惧,愤怒。 我读不到任何信息。 “圆规大师,刚刚不是还好好的,现在怎么?” “林施主心病颇深,能醒来已经不易,刚刚不过是受圣水刺激罢了,至于能不能完全康复。全看她个人造化了。” “那,大师,能否多配些圣……” 水字没说出口,就觉得自己不该提这个问题。 “是药三分毒,圣水也是药,林施主既然能走能睡,还愿意乖乖吃饭,就等她慢慢康复吧。” 一个人。 先是让你以为你快得到了一切。 就在你快要得到的时候,在你面前把一切都摧毁。 究竟是何等歹毒之人才想出的法子。 林心瞳,你还好吗? 接下来的几天,林心瞳出了吃饭睡觉,就是拿着紫光匕呆呆得,坐在院子里,谁问她也不回,叫她也不应。 “圆规大师,接下来这段时间恐怕要你一个人来照顾林心瞳了?” “江施主要离开?” “恩,我想回青川市,调查一些事情。” “是很要紧的事?” “很要紧。” “跟之前你说过的阵眼有关?” “是的。” “那为何施主此时才出发?” “之前我不放心把林心瞳交给你。” 镇魂 第34节 “既然不放心,为何不带我一起走?” 林心瞳走了进来。 “阿弥陀佛,看来林施主的心病已经大好了。” “林心瞳你…” 你终于挺过来了。 “怎么?看我没了法器,就想甩掉我?” “怎么会…” 我只是很奇怪你为何突然就好了,就像上次你突然醒了。 当我已经快要放弃你的时候,你总是能突然给我希望。 还有这个和尚也是,看了一眼,听了一句就说别人大好了,和尚看病都这么随便的吗? “圆规大师,用不用再给林心瞳号号脉,确定一下?” “不必。” 圆规和尚说话总是简单又有点文绉绉,相处了小半个月,搞得我现在说话都有他内味了。 “那林心瞳,收拾一下,我们出发吧。” “不可。” 圆规和尚的话让我摸不着头脑。 他接着说道: “江施主,您可以走,但林施主不可。” 我与林心瞳对视了一眼。 林心瞳的眼神说很想跟我一起。 “圆规和尚,我并不是信不过你,我也并非粘着林心瞳不肯放,只是林心瞳现在已经大好,也有重要事去做,等以后有机会一定多来住几日。” 在庙里呆久了,我的腔调似乎改不回来了。 而圆规和尚也很是耐心,我说完之后,才慢慢说道: “江施主误会了,贫僧早已不问红尘,只是江施主若带林施主出镇,可有想过走哪条路?” “这?现在林家不是放松对出入口的看查了吗?” “普通的车辆出入口自然没有前两天那么严,但进出口的监控岂会识别不了林施主的脸?” “那就从一些边界处偷偷出镇。” “边界处自然是没有人看管,可惜所有的边界,也都安装上了监控。” “所有?” 林家人只听说很有钱,但没听说这么有钱。 “我还是终究出不了镇子…” “也并非完全如此。” 圆规和尚嘴角微微一笑,不知道他光头上要放什么葫芦。 中午时分,公路收费处。 两位警察正在收费口处唠嗑。 一位和尚带着个子挺高的老妇人跟一位小男孩一起推着灵柩缓缓而至。 “慢住,例行检查。你们是干什么的?” 两位警察一边拦住,一边说着。 和尚鞠了一个躬,说道: “贫僧是吊唁的,这是死者的妻子与孙子,此行是为将死者葬回故乡。” “这抬棺的活不是一直林家人半夜在干么?你们这大白天的,推着棺材这算怎么回事?” “两位警官有所不知,这死者是隔壁市一位长者,寿终正寝,并没有受阴气侵袭,而且选择中午出门也是这个考虑。”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 “开棺瞧瞧!” “这死物实在是晦气,而且死者已经火化,里面不过是骨灰和衣冠。” “你哪这么多废话,叫你开你就开。” “这棺材已经用钉子钉好了,恐怕不方便吧。” “我们这正好有工具,小高,去把值班室的扳手拿来。” “不许动我爷爷!” 小男孩拦在棺材前面,奶凶奶凶地冲他们喊道。 “小乐,不许胡闹。” 老妇人也开口了,接着转头对和尚和警察说: “大师,你也别拦着了,人家也是在工作,别人他们为难。” “还是这个老的懂事,把它撬开。” “潘潘潘—” 几下子功夫,就把棺材打开了。 里面空荡荡的,确实只有骨灰和一些衣服,而且整个是密封的,看不出可以藏人的样子。 “这位大师,我把这衣服挪一下不打紧吧?我不是怀疑你们,只是一些棺材制造的时候是夹层的,怕给你们塞了不干净的东西。” 好两个警官,连夹层也不放过,要是多几个抬棺的,那得检查到明天去。 不过这些日子,抬棺出镇子的,确实只有他们几个。 两个警察仔细地看了,是实心的,并无夹层。 “这棺材是没问题的了,不过这人可不能放你们走。东西先放这里,你们找个人去警局拿个手印。” “实不相瞒,我们准备之前就出镇子了,就是出了点问题,耽搁了几日。手印早就有了,是孙警官亲手写的。” “哟,能得到孙警官亲手写的手印,那一定是孙警官的朋友吧,刚才多有得罪,小高,赶紧把棺材板钉回去。” “阿弥陀佛,贫僧等人还要赶路,就先告辞了。” 和尚等人走后几步,小高悄悄说了句, “半个多月前交代过,那个人,就是拿着孙警官的手印。” 那个队长模样的人心下一慌,也觉得他们不对劲。 “光头,你们仨站住!” 俩警察赶紧就跑了上去。 棺材里面都看了,还有哪里有问题? 车底!! 小高赶紧趴在车底看了一眼。 “队长,车底下有两个大大的袋子。” 第38章 巧计出镇 队长一怔,果然有猫腻! “对面来几个兄弟,把那仨人控制住,小高,把袋子解了。” “队长,这东西摸着像俩个死人!” “别慌,先解开,其他兄弟快过去,别让他们跑了!” 俩个警察手忙脚乱地把下面两个袋子,再合力将它们搬到干净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气,把袋子解开: “猪肉??” “老妇不明白,孙儿爱吃肉,我带点猪肉回去,各位警官为何如此作为?” “这是我们搞……” 队长看小高正要道歉,马上抢先一步开口: “各位有所不知,这丰门镇阴气重,镇长早就下令不能让尸体出城,刚刚是看你们灵柩内是骨灰才允许出城, 这猪肉虽然不是人,但毕竟是出自丰门镇,带出镇子反而是对你们不利。” 小高用佩服的眼光看着队长。 高呀,实在是高。 不仅掩饰了错误,反而说成是为他们着想。 更重要的是扣下了猪肉,晚上还可以打火锅。 短短几秒内,队长能想出一个一石三鸟之计。 不得不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老妇也是念及孙儿爱吃,没想到竟如此麻烦,真是劳烦两位警官提醒了。” “不麻烦不麻烦,保护人民群众本就是警察的职责,趁现在是中午时分,各位慢走。” 待走远后,三人找了个偏僻的树林坐下。 那小男孩把衣服内一张符一撕,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扯,竟是个水灵灵的漂亮姑娘。 那老妇把头发都拿下来,当然是我的脸。 镇魂 第35节 “圆规和尚,怎么贴上这符之后,连声音都可以这么像。刚刚真是好险。” “这叫化容法,跟一般的易容术不同,易容术只是改变样貌,而化容法就复杂的多,不仅需要这些道具,更重要的是最后一步需要懂法术的人点化。而现在这张符就是起到点化的作用。” “如果找到懂法术的人来点化,那岂不是更有用?” “恐怕这样的人,世间寥寥无几。” “那这符画可有多的,赠予一些给我防身可好?” “江施主,你真想要,不如我把画符诀窍告诉你如何?” “真的?” 圆规和尚呵呵一笑,拿起笔和朱砂,就在一张黄纸上画了起来。 这画画虽不是体力活,但圆规和尚一直在控制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黄纸,不让手有一丝一毫的颤抖,额头上微微有汗珠流出。 “这化容符步骤何其复杂,我看你是不知道吧?” 林心瞳看我认真学习的样子觉得真有意思,忍不住打趣道: “我们林家画符虽不及李家,但也有先天血脉的优势。我苦练十几年,也才刚刚会画引爆符这一类中级符咒,化容符可是高级符咒,连我都没有把握,你看一遍想学几成呀?江先生?”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画符说得这么难,感觉这和我小时候在地上跟爷爷一起用棍子画的小人方式也差不多。 待和尚画好后,我接过朱砂笔,拿过一张黄纸,很自然地临摹了起来。 林心瞳的眼神先是不屑,接着觉得有点意思,再后来是有点佩服。 最后一笔完成后完全是震惊了。 无论是粗细、长短、结构都跟圆规和尚的一模一样,甚至在笔画连接与转折处,有隐隐超越之感。 “江施主果然技艺超群,这化容符贫僧也是苦练了三十几年,画废了几万张符,才有如今这般模样,看着符画水准,颇有世外高人之感,如果不是与江施主熟识,会认为江施主已经修炼多年,返老还童了。” “江宇,亏你遇难时对你舍身相救,你有这身本领却隐瞒到现在? 如今我法器已失灵,你画符之术又在我之上,你是想表示你比我强吗?” “如果我不比你强?我怎么保护你?” 林心瞳上一秒还有点气愤,这一刻害羞得像个红苹果,马上低下了头。 “其实我并没有隐藏实力,只是刚刚看圆规大师的画法跟我小时候爷爷陪我画的涂鸦有点像,就随手画了出来。” “那是江施主的机缘过人,真是可遇而不可得啊。”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前几日一个傻憨憨的二愣子,竟然随手画出自己三十年才完成的符,好气,但是还是要端庄。 “贫僧这几日要去东边游历,不知江施主是否有空,随贫僧化缘,贫僧顺便可把一些符咒教与江施主。” 看来圆规和尚比不过就起了收徒之心了,之前看到林心瞳都不曾如此,看来自己这随手的涂鸦有点值钱。 “能得到圆规大师的亲点那自然好,不过眼下实在有要紧的事,以后有机会一定陪大师化缘。” 出名就是累呀,这不还没出名呢,就要打官腔,给别人开空头机票,正是令人反感。 但直接拒绝又太伤人,以后看来不能随便在人前画画了。 “贫僧也是一时兴起,冒昧了,那贫僧先告辞了。” 说完推着灵柩走了。 原地留下了我和林心瞳俩个人。 “这去青川镇的路开车是半个钟,走路是不是也要两个小时?” “哦。” 林心瞳这句是答非所问,我看向她,她马上又低下头。 “路是往这边吧?” “恩。” 我看林心瞳心不在焉的,就没继续说话。 “有没有发现你变了?” 她小脸微抬,脸上露出羞涩的神色问道。 “恩,虽然在破庙的时间不长,但我发现说话的风格都快变得和那和尚一样了。” “我是说你好像变成熟了?” “我?” 我变成熟了吗? 我只是现在脑子里面要想的事情变多了,性格不像之前那么活跃了。 “我也觉得之前的自己似乎更阳光一点。” “不过你现在更有魅力一点。” 哦? 林心瞳正好走到一棵树旁,我借势单手一撑。 树咚! 有魅力的人做法也必须这么有创意。 我贴进林心瞳柔软的身躯,望着她那似水的美眸。 她的眼睛里出了爱意,怯意,羞意,似乎比之前多了分敬仰之前。 呵! 女人。 你还是被我征服了。 我有把握,这次她不可能会拒绝我。 我尽量轻柔地靠近她红润的娇唇。 第39章 青川市 入鼻的香味,分不清是发香还是体香。 周围的节奏似乎变得很慢很慢。 感受着彼此灼热的呼吸。 轻轻地碰上她的唇。 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像是有种不知名的电流袭击了全身。 “哔哔——” “有车!” 林心瞳看到有出租车在不远处下客。 急忙从我臂下钻出,跑了过去。 我一个人在原地。 呆若木鸡。 回味着刚刚唇边传来的温度。 我用力锤了一下树。 刚刚为什么不快点…… 装什么绅士呀。 这该死的出租车,早不到晚不到的。 “都上车了怎么还怎么郁郁寡欢?要走去镇子才高兴吗?” 林心瞳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感觉还挺兴奋。 “走两个小时我还行,不过你这么兴奋是怎么回事?” “你说我们两个像不像是私奔?” “还私奔,小命差点不保了。” 我捏了一下林心瞳的鼻子,她咯咯咯的笑了。 等今天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车辆就是快,两个小时的脚程,不到半个钟就到了。 “之前在丰门镇是因为不熟,现在到了青川市,是我地盘,我罩着你。” “那你解释一下,这附近这么多人怎么回事?” 我转头一看,旁边尽是些小摊贩和卖报的。 这里是不允许摆摊的吧,而且还是白天。 而且现在谁还看纸质报纸? “号外号外,市中心出现首例阴气使人致死案例。市长已经封锁消息,这些新闻上都不会播报的。” “卖地图卖地图,网上几乎所有店家都倒闭了,这是全新的小摊贩地图,让你吃穿不愁。” “小道消息,小道消息,桃色新闻……” 不到一个月这短短的时间里,怎么变化这么大? 发生了什么? 难道说是? 丰门镇与青川市交界那个阵眼被打开的原因? 青川市,也开始不安全了吗? 镇魂 第36节 “我们的东道主,到你地盘了,现在应该怎么做?” “我们不如就……买份地图吧。” “小两口来探亲吗?我是这市上的百事通,我这的地图是全市最精确的。” 我看了一下价格,分明是最贵的。 就在我们买地图的时间,旁边的小贩传来吵闹声。 “老板,你的生意最近好像特别好呀。” “都是您在照顾我们呀,这是一点小意思。” “这怎么好意思呢,那我不就成了土匪强盗了吗?” “您这么照顾我这生意,这个就当是回扣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来小混混,还收保护费? “百事通,青川市治安什么时候变这么差了?” “青川市的治安一向不差,就是这几个除外,他们是隔壁镇子来的符咒大师,已经给很多个地方隔绝了阴气,市长都要敬他三分,更别说小摊贩了。” 我小声对林心瞳道: “看到这些你就不气吗,他们有可能是你们林家人。” “每个家族都有见不到人的地方,更何况林家也并非善类。” “看来你这林家善类还被我捡到了,真是三生有幸呀。” 那边小摊贩有传来声音: “对了,你们家听说有个女儿今年17岁……” 我赶紧拿了地图就走。 我不敢再听下去。 我是个不爱多管闲事的人。 我必须让我自己认为我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 目前最大的任务就是找出阵眼被开启的原因。 查出是谁在背后主导这一切。 不然今天的事只不过是个小例子。 只有找出真凶,找到阵眼关闭的方法,才是最正确的。 林心瞳看我的神情,似乎猜中我几分心思。 会心的笑了笑,主动挽起我的手向前走。 我似乎能感受到她胸前的温度。 一种莫名的愉悦感缓缓袭来。 “你可别误会,我这是掩人耳目。防止这里有林家人认识我。” 我一边感受着像小猫那么温顺的女子,一边打开地图,漫不经心地看着。 “姚勇侦探事务所?” 地图上还打了箭头,写着开张。 “这个事务所怎么了吗?抢江大侦探的生意了?” “你还记得第一次我们见面时,那位死者吗?” “你是说?” “对,他就是姚勇,但令人不解的是,他人已经在丰门镇遇害,事务所却开着。 之前还想着先去我的工作室查一查那位神秘委托人的,现在看来有必要去看看这位死者的事务所了。” “那我们分头行事。” “你现在没有法器了,还是一起行动比较安全。” “你可别看不起我,除了法器,我的符咒和身法哪个不比你强,还有我们李家的阵法,你是没看我施展过。” 这样想想,似乎是自己顾虑太多了。 “那你把这个拿着。” 我把一个糯吉亚手机给了她。 “这是我的备用手机,你拿着,有情况打我电话。” 我把地图给了林心瞳,毕竟我回自己事务所的路还是知道的。 我看林心瞳走远后,往我的工作室走了几步,感觉越想越气。 “玛旦!” 我骂了自己一声,飞快地向刚刚下车的地方跑去。 “这位先生你怎么又回来了,这里有一份专门为男士订做的地图,刚刚你的老婆在,我不好意思拿出来……” “刚刚那个流氓呢?还有那个小贩去哪了?” “那个小贩呀,已经收摊了,这有份地图,上面标着小贩大概什么时候收摊,价格也好说…” “百事通,你是不是就知道钱呀?” 怎么还感觉跟我之前有点像。 “现在这是社会动荡时期,总感觉不趁机发点小财都对不起自己良心。” “那你这里符咒卖不卖?” “这你可就问对人了,我这有几张大师亲手绘制的符,最便宜的只要八百块。” “那,化容符卖不卖?” “哥们你别逗了,那化容符可是世外高人级别的大师才能画得出的宝物,这样的人基本就不缺钱,怎么会拿出来卖呢? 兄弟你也不想想,如果像咱们这样的人都能随手拿出一张,那走在大街上的人你能知道是人是狗,还是乖乖看看我这平安……” 百事通对我手上的化容符看傻了眼。 第40章 百事通 果然是个财迷,值钱的东西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东西你从哪偷来的?” “这东西还用偷,这是我自己……自己去向世外高人求来的。” “哪个世外高人?老板老板,带我去,包吃包住包机票。” “只要你答应帮我一个小忙,我就把这符送给你。” “没问题,我把手上这些地图都送给你,还送你一张全市单身女性的花名册。这些我统统给你放在这袋子里。” 百事通样子很激动,生怕我会反悔似的赶紧把东西塞过来。 “我想知道刚刚那个流氓……” “刚刚那个是市长亲自请过来的,九品符咒大师。” “什么?符咒大师怎么有品级?” “我们这些外行人自然是不懂,一般人分为会符咒和不会符咒,会符咒的分为有品级和无品级,总之听到有品级的,就知道是个厉害角色就够了。” “这个人是不是每天都过来这边捣乱?” “不只是这一片,市里所有的做生意的都要靠符咒师驱除阴气,符咒师也是这样捞点好处,老板,你不会是看不过想教训他们吧?” “我当然不会管这个闲事。” 才怪! 这些人靠着自己有点小本领就欺压小老百姓,还不能惹他们,真叫人窝火。 “那老板,你让我帮什么忙?” “帮我查一个人。” “这您可就问对人了,整个青川市就没有我百事通查不到的人。老板,你只需要把名字报给我……” “没有名字。” “那照片,家庭住址,家人,朋友…” “都没有,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那也行,我先打过去…” “是个空号。” “……” 百事通显得很迷茫,但是眼角瞟了那张符。 “空号也能查到归属地,其他的……” “这个号码以前能打通,现在是空号。” “老板,你早说清楚嘛,只要这张卡使用过,就不会毫无痕迹。” “你们能黑进手机卡服务器的内部网络?” “这个…目前还办不到,但是这张卡只要在其他网址注册过,或登录过一些不安全的网址,要查到还是相当容易的。” 不得不承认,这个百事通办事还是挺有一套的。 “那好,就有劳你多费心了。” “百事通,我还有别的事,如果查到了随时联系我。记一下我的电话……” 镇魂 第37节 “这是我的名片,你拿好,我百事通从不用记别人号码,只要你还在青川市内,我5分钟内就能赶过去。” 我们市有5分钟车程这么短吗? 不理会百事通的自卖自夸,接过名片。 “婚姻恋爱介绍所?” “兼职兼职…都是谋生计嘛。” 不想管这些小事,查出那位神秘人要紧。 “老板慢走。老板再见。” 在路上大概熟悉了青川市当下环境,吃了点东西,再回到事务所已经快接近傍晚了。 屋内物品摆放照旧,只是才一月之间,竟上了这么多尘。 开窗。 开柜。 翻文件。 都是些模糊的记载,没一个是有用的。 打开电脑。 输入号码。 查询微博,微 信,qq,支付宝,美团,淘宝,京东,王者,百度,谷歌,吃鸡,抖音,快手,银行,网易云,大众,西瓜…… 各种凡是手机号能注册的,还有我们侦探圈的一些小渠道,全部都用上了。 这个号码仿佛不曾被用过,比没被睡过的女生还干净。 回忆模式。 仔细搜索脑子里任何跟他有关的电话。 上网搜索。 可侦探原本就对客人信息不多问,而且仅有的一些信息都是假的。 我沉重地躺着电脑椅上。 希望百事通那边能带来好消息。 “嗡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 百事通? “喂?” “江宇。” 是林心瞳。 “我这边情况不是很乐观。你那边调查得如何?” “我查到了…” 听到这几个字我内心一震,立马坐直了身子。 “姚勇侦探事务所确实和姚勇有关,不过两年前姚勇就已经辞了职,事务所里面只有几个老员工还记得。” 我之前也想查一下调查人的背景,而那个神秘的委托人却总是详细地提供给我他的位置信息,这些资料我之前都不知道,想想真的财令智昏。 “姚勇他至今未婚,辞职后一直做一些闲散的工作,没有固定的工作,唯一固定的,就是一直去一家婚姻恋爱介绍所。 我还去了他之前的住所,他为人谦和,与世无争的个性,不像有什么仇家。” 刚刚提到婚姻恋爱介绍所的时候我确实愣了一下。 不过想想他这个年纪被逼婚也很正常。 “我还问了他之前的同事,家人,都不知道有谁可能会害他。” 短短一个下午,林心瞳就做了这么多事。 “你这调查的功夫比我强多了,如果你开一家事务所,估计就没我什么生意了。” 虽然我本来就没什么生意。 “今天还遇到了点别的事情……” 林心瞳欲言又止。 “等下见面跟你说。” “好,那我们遗址公园见。” 我提前到了公园。 等女生是很绅士的。 尤其是个美艳的女士。 今天天黑得很快。 但月亮却很亮。 在丰门镇可没有这么美的月光。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如水的月光。 一袭幽香的清风飘来。 我知道,是她到了。 “林宇,你说为什么繁华的青川市,会留下这破旧的遗址?” “这是一座上古遗址,地上那些破旧是前人挖掘留下的坑坑洼洼, 他们把整个遗址点都翻了个遍,就只差那边那个大门了,都翻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之后就是市长说保护文化遗产了,就把这里修成了公园。 可能因为阴气的原因,今天人很少。” 林心瞳一直痴痴的看着我。 “这里是很久很久以前建造的?” “恩,可能有几百年了。” 摸着这里的地板,有种古老又神秘的厚重感。 一天疲惫后,她慵懒地做在我旁边。 她学着我的样子,闭眼,深呼吸。 月光下,她美如尤物一般。 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第41章 浓情蜜吻 我伸手去撩开她额头上的头发。 她长长的睫毛依旧锁着双眼,只是胸前的呼吸起伏稍稍加快了点。 我单手托着林心瞳的后脑勺,轻轻在她额头上盖下了属于我的印章。 她身体的清香不断侵蚀我的理智。 可我还是尽量温柔地吻着她的美目,鼻尖,脸颊。 贴住,又马上分开。 看着林心瞳的眼睛。 她双眼充满渴望,柔情。 她左手抱着我,抬起右手抚摸着我的脸庞。 谁能想到,曾经冷若冰霜的女子,如今似水般温顺。 那双渴望的双眼让我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闭上眼睛将她扑倒在地。 沉积多时的渴望一瞬间爆发,顾不上其他任何想法,全身的感官似乎只有嘴唇还活着。 像雷电一般吻了上去。 林心瞳的唇异常的香甜,像双皮奶那般q弹。 享受到了唇边的温柔,欲望不自觉地让我往唇里更深处探寻。 第一次感受到如蜜一般的香津。 我慢慢伸出舌尖去享受这一份蜜甜。 感觉碰到了娇女的香舌,我迅速收了回来。 可这一碰似乎点燃了她体内的浴火,反而主动地吻了过来。 一时间两个舌尖之间摩挲着越来越多的浓滑香津。 林心瞳脑子一片空白,只是不停地抱紧我,随着我舌头的深入,轻轻地抓着我后背。 林心瞳此时全身已经软了,喉咙间还发出似有似无娇艳的喘息。 我不安分的手隔着衣服抚摸着她的后背和大腿。 正准备向堡垒发起进攻,林心瞳在我耳边轻轻问道: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不是就想把我得到手了?” “如你这般尤物,谁不想得到?” 镇魂 第38节 “那你为何不早点动手,为何要等到我主动?” 之前,你不是一直拒绝吗? “上次在警局,我都差点对你下手了,你却睡得像死猪一样。” 林心瞳坐正,望着我,美目啪嗒一声流出了晶莹的泪花。 我温柔地抱着她,为她拭去泪水。 “之前确实是我顾虑太多了,但是现在我们还不晚。” 说到这,林心瞳哭得更凶了。 “晚了,已经晚了……” 我突然生起几分严肃。 “发生了什么事?” “我下午遇到了冯叔。” 听到冯叔我就知道事情不妙。 “林家人还是不肯放过你吗?” “冯叔说找到破除献祭之法,虽然不能关闭阵眼, 但如果成功,以后就不必一直躲避林家人的追杀, 还有林家家世显赫,必然有收藏的资料, 既然在青川市得不到进展, 那不如回林家或许能趁机调查更多资料。” 我知道她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是为了不让我挽留。 “什么时候走。” “冯叔应该快到了。” 我紧紧把她揽入怀中。 秀发清香扑入鼻中。 我贪婪地感受着这温度,感觉她实实在在就在我眼前,却又像泡沫般随时可能消失。 林心瞳也极为不舍。 躺在我怀里还用手掌摩挲着我胸口。 我的小腹。 再往下就是我的…… “哈…” 林心瞳不自觉轻轻哈了一声。 接着又用手捂住脸,埋进我的胸膛,咯咯地笑着。 “你笑什么呀?” “那个……” “怎么会,这么……” “都是你害得,你还没负责就想跑。” “对不起对不起嘛,我亲你几下当补偿了。” “这怎么是亲几下就能补偿的呀?” “那好。下次下次,下次见面一定给你。” “你说的哦。” “恩。” 林心瞳娇羞地点了一下头,又靠到我的怀里。 乱世之秋。 能与一佳人拥抱月光之下。 这本就是极为幸福之事。 即使这幸福是转瞬即逝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幸福的转瞬即逝,才显得可贵。 “来了。” 我听得出,是冯叔把车停下再走过来的脚步声。 林心瞳不舍地离开我的怀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 冯叔的脚步是在林心瞳刚刚整理好之后到的,他永远那么准时。 “老冯头,这么久不见,一见面就要分开了。” “小伙子,这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林小姐呀?” “冯叔,现在都开我的玩笑了呀?” “不敢不敢,只是看到林小姐终于长大了,感到欣慰罢了。” “那江宇,我们下次见。” 我点点头, “我会记得我们的约定的。” 林心瞳又刷的一下红了脸。 羞涩的女子总是惹人怜惜。 看着两人走后,我一个人躺着这片月光下。 感觉前所未有的安静。 自由。 又有几分孤独。 想到手心残存的温暖,唇边的柔软。 眼前又是如此的安静。 又有几分失落感。 短短一个月。 变化太大了。 无论是青川镇。 还是自己的心境。 “老板老板!” 我定睛一看,是百事通: “百事通,你下次再这么一惊一乍的,我就一拖鞋拍过去。” 这个百事通,刚刚我那种成熟的心境都被破坏了。 “我刚刚从门口跑进来已经很大声了呀?是不是老板在想女人所以没听到呀?” “说吧,找我是不是有什么进展了?” “这个号码我们低级搜寻小组没什么收获,已经升级为中级任务了, 这次来就是问问出了手机号还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没有,其他的信息我都查过了,都是虚假的,整个代理的案件都是假的。” “还有案件?方不方便说来听听?” 我把神秘人的事大概都说了一下。 “姚勇,神秘死亡?” “我们已经查过了,这边没有什么线索。” “这你可就错了,老板,你别小看一个普通名字带来的信息。这将是质的飞跃。” “我很想知道你们搜寻是用什么方法,怎么比侦探还厉害。” “我们每个等级搜索的方式都不一样,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大多数的小搜贩都会的一种方式。” “哦?” “你听说过开天眼吗?” “二郎神?” “不是第三只眼,我说的天眼是指阴阳眼,就是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第42章 开天眼 “阴阳眼确实是看鬼的,但你没有阴阳嘴,阴阳耳朵,怎么和鬼神沟通?” “大部分的阴阳眼确实是只能看着它们的影子去猜它们在干嘛,如果有阴阳眼和读心术,就可以读懂它们的想法。 这是高级搜寻员才会有的本领,也是最普通的天眼。” “阴阳眼和读心眼,这双眼睛很值钱呀。” “普通人也有一定几率一生下来就有阴阳眼, 但看的到又看不懂,会影响自己生活, 镇魂 第39节 所以很多人都选择去把阴阳眼洗掉, 但很多没有阴阳眼的,就又想得到阴阳眼。” “有的又不要,没有的又拼命想得到,呵!” “方法有很多传说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用乌鸦的眼睛, 而且必须是最古老那种吸血的乌鸦。” “用这种乌鸦的眼睛来干嘛?” “生吞。” 浑身突然一阵寒栗。 “当然,这种方式太残忍,没有什么人愿意去试,而且没有明确说什么乌鸦, 所以很多人会选择另一种方法,就是在阴气最深的午夜, 拿白布做窗,在最近的门上写一个‘启’字, 接着在自己周围撒一圈白米,在自己手心写一个‘隐’字, 关灯后用柳树叶沾十花露水擦自己眼睛,放松,倒数十秒后张开。 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能开阴阳眼。” “就没有成功率高一点的?” “有!茅山天眼术。” “天眼术?” “那是十分高深的天眼术,必须掌握很强的符咒,然后以瓷碗承接露水,再用新发榕树沾水洗眼,四十九天后,就能窥视玄机。” “百事通,你这些方法听着悬乎,但没有一个现在能实行的,总之,说个简单容易实行的,让我现在就试试。” “本来没有的,但在这遗址内还真有一个。” “哦?” 我来了点兴趣。 “方法就是在午夜时分,脱掉上衣将胸口贴紧古遗址上,让阴气把你体内的护体八卦打乱,就能看到它们了。” “确定是看到它们,而不是去陪它们?” “只要及时到阳气重的地方,体内八卦可以自己修复。” “现在是不是还要等到半夜?” “本来是如此,但是更巧的是,现在青川市阴气加重,现在的阴气就已经足够了。” “我现在脱掉上衣贴在这地板上?” “这地板是被别人挖坏,后人修好的,唯一的遗址,应该只剩下……” “那扇门。” 几十步的距离,我们就来到这扇门。 “对了老板,此次见鬼神,你想问的是什么事呀?” “我并没有什么想问它们的,就是看看你这方法是真是假。” “老板,见了鬼神你要当心啊。” 能见到再说吧。 总之现在还是不相信的状态。 “我现在脱衣服是吧?” “恩,反正现在周围没人。” 我有一种你不是人吗的眼神看着他。 “我可以在旁边给老板护法。” 我脱掉上衣,贴在石制的门壁上,觉得异常的清凉。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感觉。 这石门在青川市这么久,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它。 我在上面隐隐看到有图案。 像龙。 像麒麟。 又有点像凤凰。 这不知名的神兽眼睛似乎有点熟悉。 正是五帝钱印! 我张开左手,用右手食指轻轻一滑。 五帝钱印发出淡淡的光。 发光的钱印不是写着永乐通宝这几个字,而是不知名的图案。 但是这图案跟墙壁上的眼睛图案一模一样! 我轻轻把手上的钱印盖上那只眼睛。 “咚!” 这感觉跟进入混沌之境的感觉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眼前不是白茫茫一片,而是漆黑一片。 我低头,很容易就能看到我的身体。 除了我身体之外全是黑暗。 与其说黑暗,更贴切的,不如说是虚无。 周围一切都是虚空的。 一切都不存在。 连光也不存在。 除了我自己,其他都是空的。 压抑感油然而生,不住向身边大喊: “喂!有人在吗?” 甚至连回音也没有。 “没有人出来个魑魅魍魉,或者什么其他东西也行呀。” 喊了几句,心情舒服很多。 但周围依然是一片虚无。 我觉得没意思,双腿盘坐,准备驱除杂念,离开这虚无之境。 “哟哟哟,瞧瞧,瞧瞧,又是来了哪坨不干净的美味呀。” “管他是谁,我一掌过去就把他打死咯。” 突然飘来两个空灵的声音。 像是一男一女。 但四周仍是虚无,什么都没有。 “老不死的,别老想着打死打死的,这地方几百年没来过人了,就不能好好玩玩。” “老太婆,你不会看上这小白脸了吧,虽然他有几分姿色,而且还没穿衣服,胸肌还那么发达。 好你个小白脸,一看就是来勾引我老婆的,小子,拿命来。” “哈哈哈,你急了,哈哈哈。” 这女的鬼魅般的笑声,还真有点渗人。 “喂,你们你们有种就出来,别躲在黑暗里面。” “诶,老头子,他说什么?黑暗?” “醒醒,小白脸,我们就在你面前什么出来不出来的。” 我试探性地伸出手,一抓。 什么都没有。 又一抓。 依旧什么都没有。 “看来这小鬼真的看不到我们,这跟之前进来的不一样啊,有意思。” “看不到我就给他来一锤子。” 似乎有一阵风吹来,但马上停下了。 “老头子,你伤不了他,他不仅阴阳眼没开,体内的八卦也没破。” “伤不了也要锤几下过过瘾。” 似乎又有几阵风吹来,而且一阵比一阵小。 “老头儿,你是在给我扇扇子吗?怎么一阵比一阵小呀?” “你还敢激怒我老头,你当真不怕死吗?” “我自然怕死,就怕你没有这个本事拿我的命。” 它们说的话我自然是听见的,我体内八卦还在,它们不能伤我。 “小白脸,看我通天夺命锤。” 镇魂 第40节 看,自然是看不到的,不过我能感受这风。 感觉这风快要接触到我的时候,我亮出左手的五帝钱印。 “bong—啊…” 虽然我眼前是一片虚无,但我听得出来那个老头已经被震飞了。 “那是什么东西?” “太快了,没看清。” 第43章 虚无之境 “简直不堪一击。” 我冷嘲了一句。 “老头子,你说他是不是想死呀?” “他必须想死呀,没人敢这么和我们说话的。” “之前进来的都是想活的,都被吓个半死才出去,这回竟然遇到个想死的。” “那怎么办?” “必须不能让他死呀!” “必须的呀!” 我在旁边是听不下去了: “喂,你们两个说够了没啊,还打不打?” “小白脸,你当真不怕死?” “我都说过了,我怕。” “他说他不怕。” 我不想理这两个耳背,往虚空中挥了几拳。 “老头子,你看到没有,他想打我。” “哎呀,真的是不要命的,小白脸,我决定了,我们不但不杀你,还准备把毕生所学传授给你要不要?” “不要。” “他说不要!” 这次总算没耳背。 “既然不要,那我们赶紧把我们的修为传给他吧。”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我说过我不要。” “小白脸,你不知道世人为了我俩所学功夫,挖空了整个遗址,就是想不到我们就躲在这青龙门之中。” “他们想要,我偏偏不给,你不想要,我们偏偏就要给你,哈哈哈哈!” “你们真是两个有病的老家伙。” 我赶紧盘坐入定,静心,准备离开。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摆好了传功的姿势。” “这小白脸我喜欢,我准备把我功力传给他。” “这小鬼头明明是我先看上的,应该穿我的功力。” “你的速度没我快!” 我感到有一阵风吹进我脑门。 “你休想!” 又一阵风吹进我脑门,两股风在脑门里面旋转着,顿时感到头晕目眩。 “哟,这世上竟然有人同时接受了我们两个的功力而不暴毙。” “我看未必,你看着他难受的小表情,哈哈哈。” “啧啧啧,看样子他不把我们俩的功夫完全消化吸收了,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呀。” “那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我看着他身子骨结实得很,少说也能活一个星期。” “对对对,一个星期之后不能融合我们两个的功夫,说不定就脑裂而死了,哈哈。” 我脑子已经够难受了,还听你们两个叨叨叨: “吵死了!!” “我没说话呀。” 睁开眼,是百事通。 “刚刚…有发生什么吗?” “刚刚你贴在门壁上半天没反应,四下又无人,我就在旁边解了手,一转身就看到你一直在这里打坐,本来想叫醒你,看你面容祥和,就没有打扰,接着就是刚刚那一声吵死了。” “我现在头好晕,是不是你趁我睡着的时候打了我一顿。” “老板,你怎么可以这么怀疑我, 我是谁,百事通! 百事通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信誉!” “行了,你别吵,让我冷静一下。”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盘腿,打坐。 我仔细把脑子里的东西分门别类,仔细梳理过,脑子清爽了很多。 我缓缓睁开眼,百事通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 “老板,你刚刚身上似乎有佛光。” 佛光?莫非是圆规和尚? 我观察四周,空无一人。 “你是不是看错了?” 百事通虽然是通百事,但现在也迷糊了: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百事通,你现在听着,我念一些词你看看有没有听过,天雷破、玄冰咒、青冥咒、灭神咒、大水咒、圣灵咒、破邪咒、天罡咒、破狱咒……” 我闭上眼睛把脑子里的那些字读了出来。 “老板,你说的这些,感觉像茅山法术?” “茅山法术?为什么不叫茅台法术?” “你是老板,自然怎么叫都好,只是这些名字最早记载是在《茅山传》中,因为很多法术太过晦涩难懂,都失传了。” “也就是我刚刚念的这些还有几个是有人会的?” “估计有几个世外高人会其中一两个法术吧。” “什么?” 那我一个星期后…… “那我再问你,金罡阵、四象阵、五行八卦阵、六合阵、北斗七星阵、七星八卦阵、八卦两仪阵、奇门八卦阵、九宫八卦阵……” “这些也是茅山法术。” “什么??” 那我岂不是没得救了… “怎么什么都是茅山的?” “符咒阵法本就是茅山术的精髓,之前一直是道家人在修行,之后有一些佛家也加入修行…” “你是百事通,一定能找到那些修行者的,对不对?” “老板,你还是叫我可乐通吧,这个我真找不到。” 哎!好无奈。 刚刚只是一时贪玩。 竟然还误入虚无之境。 现在自己小命也没几天了。 本以为自己回到自己的地盘就扬眉吐气了。 哎!真的不想努力了。 “百事通,带我到你们全市最爽的一个地方,我请客。” 片刻之后。 我们来到一处灯红酒绿的地方。 这里每个人都十分友善。 这里的女子,都美艳动人。 我走过去,一位胸部及其夸张的女子,帮我把衣服轻轻脱下。 我闭上眼睛,缓缓地进入这一片温暖与湿润。 “喂!可乐通,你说的最爽的地方就是在这泡温泉?” “这地方老贵了,还是独立包厢的温泉房,我之前都舍不得过来,今天难得老板心情好,小的也是沾了您的光。” 镇魂 第41节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情好了?” 而且这跟沾光根本扯不上边,少给我乱用词语。 “老板老板,您别生气,您先冷静下来泡一会,如果心情还不好就我来买单!” “一言为定!” 坑我的钱还能吐出来,这种机会可不多。 诶,不对,我冷静下来泡,我一冷静下来不就不会心情不好了吗? 这百事通敢给我使诈。 我抄起旁边的塑料脸盆就往他头上扣了过去。 他竟然还躲开了。 这是一位妙龄少女拉开了房门。 正好看到这“戏水”的一幕。 感觉进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最后硬着头皮进来了。 “不好意思,是妈妈一定叫我过来的,我不知道您是…” 这女的还有点难为情, “我这就叫个男师傅过来。” 说完转身就要走。 “慢走,你过来。” 反正今天就是要来爽的,该干嘛还得干嘛。 第44章 爷来爽的 “可是,您不是喜欢……” 这女孩看来百事通一眼。 “我都要,哈哈哈。” 今天哥哥就放荡一会。 那女孩一脸羞涩,显然是第一次做。 “别紧张,你妈妈教你干嘛你就干嘛。” 我温柔的“安慰”着她。 百事通也很识相: “我已经泡得差不多了,我去更衣室里面打打游戏。” 看到他走后,女孩才稍稍放开。 在地上铺了一条温热的毛巾。 “那你趴下来吧。” 我从温泉中起身。 健硕的八块腹肌让她红了脸。 发现我在看她,又赶紧低下头去。 “这毛巾挺别致的,不错。” “有点烫……” 羞涩的模样,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小女孩。 我趴在毛巾上,妹子手上抹了不知名却很香的水,均匀地在涂抹在我的后背。 酥酥麻麻的感觉马上遍布全身。 “你做这个,做多久了。” “我……我刚刚学会,你是第一个…”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紧张吗?” “有一点…我感觉我不太会,本来今天就只是过来看看…” 过来看看,就被我捡了,哈哈哈。 “没事的,那些该注意的地方,妈妈都告诉你了吧?” “恩,我都知道,对了,你喜欢轻点还是…粗暴一点…” 我在心里暗暗叫爽,也只有第一次的会问这个问题。 “粗暴吧,我是大老爷们,你懂得…总之,有多粗暴就多粗暴吧!” “那我要开始了哦。” “恩。” 你早就开始了,啰里啰嗦那么多干嘛。 话说,百事通回到更衣室,还很贴心地把门关上,耳朵还塞了棉花。 可是这靡靡之音,震彻楼屋,不是区区门和棉花能挡得住的。 “啊——哦……恩啊……以偶——” 叫喊声一阵高过一阵。 现在终于停了,我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背上一块青一块紫的。 “你怎么样了,是璇儿太用力了吗?” “你刚刚是在按摩,还是想掐死我呀?” 此话一出,璇儿马上就跪下了, “璇儿学艺不精,妈妈一定会赶璇儿走的。” “你你你……快起来,” 现在这年代谁还用跪下着招呀? 也说明她真的是没办法了。 “呵呵哈哈,哈哈哈,璇儿,刚刚是逗你玩的,你看,我现在经过你按摩之后,现在是精神抖擞,健步如飞呀,哈哈,崩——” 掉进了温泉池。 “哈哈,哈哈哈,按摩之后泡温泉,真的舒服如神仙呀。” 璇儿擦擦泪水, “如果你满意了,我就有第一个客户了,就不会被赶走了。” “满意满意,不过你为什么那么怕被赶走呀,你家人呢?” “我家人……” 她马上低下了头,可是我还是捕捉到了她眼神。 她眼神在说,你继续再问一次,我就告诉你。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毕竟我们才第一次认识,只是我一看你就有莫名的亲切感,就忍不住去多了解你,你愿意分享给我听吗?” “我……” 她抬头望向我,看到她眼神我就知道要仔细听了。 “我家人都不在了,所以亲戚朋友都不在了,包括所有乡亲邻里,全部都不在了。” “他们都走了吗?” “是一夜之间被屠了城。” “什么?!” 这种东西应该是新闻头条,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们是生活在南部的一个秘密部落,因为我们掌握着一种禁术,所以很少与外人接触,就在我一次外出回来后,我们部落所有人都遇难了……” “那你怎么来到这里?” “我担心杀手还在附近,就不停地跑…… 直到遇到一个人贩子,我知道这是我快速离开那里的办法, 就假装被他迷倒,之后就到了这里。” 好家伙,这年头,人贩子都有人套路了。 “那你准备一直都在这里吗?” “不,我想查清楚是谁做的,我一定会报仇的。” 璇儿脸上很坚定,但马上又想到自己的处境。 “可我一个人无依无靠,活下来都是问题, 而且我也不知道家族的秘术是什么,我一点和他们对抗的筹码都没有……” 璇儿的眼泪又啪嗒啪嗒的,流下来。 满脸写着,这样活着不如去死,但又好舍不得死掉。 “璇儿,你别急,这件事,我管定了!” 镇魂 第42节 璇儿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你…真的?” “那还有假,我江宇对天发誓,只要我还活着, 我不仅要查,而且我下个星期就开始查! 我还要把那些杀人魔头狠狠踩在脚下, 为死去的无辜百姓助助兴!” 爽!这种说真话不打草稿的感觉就是爽! “江相公!” 说着又跪了下去。 “你叫我什么?” “恩公大恩大德,我愿意以身相许。”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相公,恩公,以身相许的,不用不用,你先起来。” “相公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我已经有老婆了。” 虽然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那我就做小的。” “会犯重婚罪的。” 我赶紧把我旁边的衣服一扯, 掉出一本《青川市单身女性花名册》, 还有百事通的名片,上面有婚姻恋爱介绍所的字样。 我立马把东西卷起来,往旁边一丢。 “那我不要名分,只要恩公不嫌弃我身子单薄。” 这哪里单薄了,这不挺d……润的嘛。 “行,那你也得让我把杀人凶手找到,再报答,这才合理呀。” “小女子无依无靠,公子是我唯一的依托,公子,我此生只愿追随你一人。” “我怎么听你说话有点像古代剧呀?” “不好意思,老板,我们部落都是这么讲话的,我一时间情不自禁,如果老板不喜欢,我以后一定改。” 哦,那还是挺原始的部落。 “这个倒不会,我听了还挺舒服的,你跪了这么久,还不起来?” “只有恩公不答应……” “我答应。” 璇儿错愕地看着我。 “那璇儿从明日起……” “明天我还有事要办。” “那后天……” “后天也不行,最少一个星期后。” “好,璇儿现在就去辞职,马上去别的地方打散工赚些路上的盘缠。” 原来打兼职赚钱还可以说的这么文艺。 璇儿说完就高兴地走了。 第45章 青川摊贩 百事通刚好也出来了, “这么快完事了?” “恩,泡舒服了,走吧。” 我边穿衣服边走了出来。 百事通在后面跟上。 “诶诶诶,老板,听说你一个星期后要走了?” “你偷听老板讲话?” “我只听到后面几句,前面我一句也没听,我发誓!” “无所谓了,反正一个星期后我都不知道死在哪了。” “老板别这么灰心呀,那个杀手不一定是什么高手…” 虽然这话百事通自己都不信。 但这根本说不到点上。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一出门,外面依旧灯红酒绿。 “可乐通,现在几点?” “快一点了。” “现在都这么晚了,那外面这些,是人吗?” “部分吧,可能有几个畜生…” “别跟我打哈哈,我问怎么晚他们不怕阴气吗?” “不好意思老板,我忘了你刚刚从外面回来, 这青川市的阴气没有隔壁镇那么严重, 而且这些重要的道路,还有一些商店,娱乐场所, 都被符咒和阵法保护起来了, 所以那些没被保护到的地方统统都倒闭了, 这也是为什么小摊贩这么流行的原因。 你瞧,老板,这些小摊贩都是在阵法保护区域内摆的, 所以你只要看小摊贩布局,就知道阵法走向了。” “啰里啰嗦,直接说有阵法不就行了。” “我这不是怕…哎呀,老板,等等我。” 现在睡觉肯定不想睡的,去玩又没什么钱了。 这个有公主的温泉真的贵s个人。 “这儿有什么不花钱又好玩但没有倒闭的地方?” “实不相瞒,本市的小贩就是一大亮点,这个时间去绝对有好东西!” 小贩不远,出了门,一条街都是。 “这小摊贩好东西还真多呀,你瞧瞧,这不是你白天卖的地图吗,这儿的价格好像比你便宜呀,还有这,青川市富婆联系方式,你怎么不卖这个呀?” “老板,您就别打趣我了,我们这做生意不容易,去车站不就图个好位置多赚几毛钱吗?” “想不想发财?” “老板何出此言呢?” “就问你想不想!” “想…” “想不想?” “想!” “想就好办。” “老板,你不会让我去多做梦吧?” “你老板我像这种人吗?” “老板,你不像,你一点也不像。” “别废话了,这里有卖朱砂和和黄纸吗?还有画符笔。” “这里什么都有,不过这些东西赚不了差价,毛利太少。” “买二十份,钱我出,等下前面广场集合。” 百事通还想废话,马上被我挡了回去,乖乖买东西去了。 我正好一个人逛逛。 这夜市真有好宝贝,白天都是吃的, 晚上吃的倒是不多,稀奇古怪东西倒不少。 比如那个残损的罗盘,跟冯叔的几乎一致,可惜只有不到一半。 比如这些符咒,都是白天百事通手里最贵那一批。 还有一些驱鬼的小玩意,大多塑料做到,也就看着玩。 东西很多,但我都没有什么兴趣。 镇魂 第43节 直到我在一个稍微偏静一点的角落,看到一个和蔼的老人。 “小伙子,看看呀,只有识货的人才知道是好东西。” 声音很亲切,我就过去看了看。 “一半的铃铛,进水的符咒,还有一些破石头, 老板呀,你这些东西都好意思出来卖呀?” “不买拉倒,赶紧滚滚滚。” 这个糟老头子,怎么变脸怎么快。 突然我余光瞄到一本残旧的书。 《奇门八卦阵》! 我的命…或许有救了… “你个糟老头子,瞧不起谁,我不但要买,还要买很多呢,这这这……” 我指了指那本书,然后胡乱又指了好几个东西。 “全部包起来!” 老头子看傻了眼,赶紧把东西帮我包了起来。 付款的时候我就后悔了。 我几乎快透支了我所有信用卡额度。 东西到手后,真想把那本书之外的其他东西都扔了,但又有点肉疼。 我走到广场的时候百事通已经到了。 “可乐通,你动作还挺快,东西都齐了?” “不是,老板,那些符咒大师又来了,把所有的黄纸,朱砂都拿走了。” 这是哪门子的大师,简直就是强盗。 “他们在哪?” “老板要干嘛?” “为民除害!” “老板三思啊。” 我看到一群人走了过去,其中就有下午看到那个人。 我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老板……” 百事通跟了来。 “嘘!百事通我问你,他们都是哪个家族的人?” “哪个家族的都有。” “谁那的符纸最多。” “肯定是李家,因为他们不会阵法,只会符咒。” “李家人在青川市是落脚点在哪?” “在那边的大宅子,不过那边不在阵法保护区内,李家人有自己的保护方法。” “那就去李家了。” “老板不能要钱不要命呀,去到李家可是有很长一段没有阵法保护的夜路啊。” 我回想了自己在丰门镇的情形。 那么浓的阴气都弄不死我,更何况在青川市这点阴气。 “你先回去,不用管我,我自然会有办法。” “那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抛弃老板一个人走掉,就算死也要和老板死在一起。” 说完他拿着一张护身符贴在背上。 他本来就是卖这东西的,自然不可能没有。 那你就跟紧了。 我跟着那位李家人,走进了无保护的阴气之地。 一进来就感觉明显有阴气在周围。 薄薄的,像雾一样。 我清晰地感受到它们在我身边徘徊,但一丝阴气也不敢靠近我。 终于我等到那位李家人落单了。 “百事通,准备了。” “好的,老板。” 他提了一下裤子,做好跑的准备。 “我们抄这边的小路过去,赶在他前面。” 对于青川市的地形,我还是十分了解的。 到了埋伏地点,我们找个地方躲好。 “这样,百事通,等下你扮鬼,就从这本走到那边,然后我会在这边给他一棍子,你听明白了吗?” “李家人都是除鬼的好手,我会不会被他除了呀?” “你是人又不是鬼,你怕个啥?” “老板我……” “嘘!就这样,不许说话。” 第46章 姚府别院 没人说话的时间真是度秒如年。 我远远似乎看到有人影。 屏息凝神。 我们两个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你还是……有吧……阵型……” 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声音,我不禁一怔。 “老板别怕,这附近是姚家别院,这不是鬼,应该是院里女人的声音。” 不对! 这声音不对! 太熟了。 是那个我怎么也忘不了的声音。 就是那个神秘委托人的! “姚家有符咒吗?” “在其他家族到青川市之前,姚家可是一家独大,符咒,阵法大师,多得很。 这里只是别院,住着姚家老大的妻儿,应该没有什么大师。” “进去看看。” “不要这个林家的人了?” “别管他了,跟我走。” 姚家果然是大家族,门大,墙也高,翻过去是不可能的了。 “百事通,有什么道具?” “什么什么道具。” “比如隐身符什么的,能潜进去的。” “没有。” “给不给?” “这个真没有,我有那么神奇的符咒,哪还用得着当小贩呀。” 也对。 可是现在怎么进去? 强行进去只会是送死。 死不可怕,就怕死的不明不白。 起码那个女人的事情,我必须得弄清楚。 “老板,我的护身符没有多少时间了。” “好,百事通,你先回去等我消息,我……” 一回头,百事通已经走远了。 这走路的速度,怪不得市内5分钟必达。 不去送外卖这是可惜了。 我回过头看着这冷冰冰的铁门。 镇魂 第44节 身上已经没有引爆符了。 就算有也不可能不发出声响。 真是愁死人了。 要等到天亮吗? “咔嚓!” 是开门的声音。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我等那个人把门打开,出门,再背过身还没锁门的那一刻, “啪咚!” 关键时候还是棍子好使。 我把门用小卡片卡住。 把这个人拖到一个地方藏好。 想想,不如化个容,反正这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 前提是有黄纸朱砂。 但想想算了,手头没有易容道具,就把他衣服脱了穿自己身上。 拿开小卡片,推门。 进门。 整个过程我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而后轻轻走到后院。 刚刚在外面一头热想进来,现在进来发现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根本不知道从何查起。 来都来了,不可能空手回去。 这些大家族的府邸都喜欢用老式的建筑方式,灯光下道显得古老又神秘。 前面似乎有女子细语,我借着灯光的阴影,悄悄躲了过来。 说话声太小,我不觉又往前走了几步。 “站着!” 我往旁边一躲,希望不是在说我。 “就是说你呢,躲什么,我都看见你了?” 我脑子模拟出法、各种逃生的情形。 按照套路,现在有只猫之类的来引开注意力。 “夏管家,你别躲了,我一看你衣服就认出你了,你不是今天辞职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说的是夏管家,我又不是。 只要我不主动出来,就不是送人头。 “喵—喵……啊!” 我被人拧着耳朵出来了。 “你你放开……” 她把我拉到光亮处,就放开了我。 好妖娆的女人… 我完全被灯光下硕大的保龄球吸引,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 “你不是夏管家!” “堂堂姚府竟然进了陌生人,把他带给老爷吧。” “我自己,你放开我耳朵……” 这女的拧着我耳朵虽然不怎么疼,但老拿那么大保龄球来撞我的脸是什么情况? “老爷,这人夜闯姚府秀兰院。” “阉了。” “那警察那边?” “老规矩。” 我就算再笨也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我现在要是再不做点什么,我可能就是最不孝的子孙了。 我手上的王牌是化容符,好恨刚刚没用上。 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 办法! 快想办法! 如果林心瞳在就好了。 百事通也行呀。 打住! 快想想自己有什么,不要想自己没有什么。 我突然发现自己出了贪玩,一无是处。 而且还有死亡期限。 我不如就现在死去? 不,我不甘心! 一样是一辈子,凭什么我要比别人短? 凭什么我要比别人差? 可是想想我之前颓废的生活。 我现在是时候买单了吗? 那个人已经向自己走过来了,明晃晃的白刀子,我似乎看到它即将变红的那一刻。 此刻,我身体是凉的。 命运,终究还是对我这除了帅气一无是处的美男子下了手。 不! 代价可以有,但绝不是这么大的代价。 我克制心神,摒除杂念,努力让自己想象高兴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 突如其来的笑声,让他停住了手。 “姚老前辈,别来无恙啊。” 姚老大感觉莫名其妙,细想又觉得应该试探一下,反正人肯定跑不了。 “你?认识老夫?” “姚老前辈威名贫道自然是听说的,没想到竟是…竟是如此待客之道!” 那就是不认识。 姚老大不但没被我义正词严感染,反而更傲慢起来。 “那你师承谁家,道号是什么?” “道号再大也是虚名,不妨让贫道露一手如何?” “哦?你想怎么试?” “前辈府上可有朱砂黄纸?” “你想画符?” “而且还是画之前不曾画过的符。” 有点意思,姚老大一招手,工具都到了。 “前辈,请画一张只有你们姚家才会画的符。” 姚老大瞄了我一眼,随意在纸上画起一个极为复杂的图案。 姚老大虽然落笔很精准,但线条粗细没有章法,线条过度衔接也不自然。 “这是青光符,所贴之处十米之内阴气俱散,市内的阵法大多是我亲自布的。” 听得出来姚老大极为自信。 “那贫道就献丑了。” 看完之后,我已经有七分把握,不过顿时脑子一晕,出现了奇怪的想法…… “刘管家,你说,这小家伙能画得出来?” “这符的复杂程度除了姚老大本人,其他人肯定画不出来,如果连个小毛孩都能画得出来,那青川镇也不用叫这么多家族的人来抵抗这阴气了,人手一张就行了。” “哈哈哈,还是刘管家看得明白,那如果刘管家猜对了,我今晚就去你房间歌舞一曲,怎么样?” 第47章 青冥咒 “三夫人,老爷还在这呢。” 镇魂 第45节 “哈哈,你还当真了,哈哈哈哈。” 姚老大根本没看他们。 我运气平息自己心境。 闭眼。 所有符咒一一在脑子闪过。 青冥咒! 这符咒形状跟青冥咒十分相似。 像是改良后的青冥咒。 不过由于笔画不顺,很多威力被阻塞,根本发挥不出来。 我将脑中符咒,与眼前符咒细细对比。 “怎么样,小毛孩,看傻眼了吧,市长之所以这么依仗我,就是因为这符咒,给你看一辈子你也画不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你再不画,也是死路一条!” 我猛得睁开眼,终于悟出其中奥妙。 笔尖沾墨,再轻点朱砂,运笔。 所有笔画,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般。 画完之后符纸隐隐有青光冒出。 我有一种错觉,就是我每画一笔都能知道它的含义。 姚老大不可思议地盯着这张符。 管家和夫人就算不懂符咒,看到老爷的表情,自然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这,这怎么可能?” 我看出姚老大眼中的不可思议,甚至还有隐隐的妒才之心。 “姚老前辈,不必惊讶,这符咒的功力,我也是苦练了几十年的时间才有所小成的,贫道也是偶然得道,才能保持着容貌的。” 我赶紧想了个法子让他别那么难堪,这喜怒无常的人,说不定怕我抢了市长的青睐,杀了我。 “道长您真是客气了,既然咱是平辈,你以后叫我小姚就行了,对了,还没请教道长道号?” “姚老大客气了,道家人最讲究礼仪,叫姚老大可以,其他称呼就是为难贫道了,至于贫道道号直尺,江湖上赏脸的,都称贫道一声直尺大师。” 我特别用了江湖,而不是社会。 “哈哈哈,叫直尺,为什么不叫圆规?” “小艳,不许对大师无理。” 姚老大这话并无呵斥之感,反而像在讨好我。 看他反应,是对我深信不疑了。 “三夫人有所不知,直尺有耿直,尺度,之意, 教贫道做人要耿直,做事要有尺度。” “直尺,好名字。大师,此次深夜前来,所谓何事?” 此话一出,我脑子嗡了一下。 我虽然运用了圆规和尚那种令人信服且无法拒绝的口气摆脱了燃眉之急,可是至于我为什么在此次,我始终都没有一个好的借口。 而且还是出现在女子的院子里。 要命…… 我几乎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这里。 说自己痴迷符咒,想和姚老大切磋? 那在秀兰院怎么解释? 迷路了? 为什么偷偷跑进来? 而且是一路被跟踪。 似乎想非礼姚家某女子更为合理。 但也死得更彻底。 我还有什么底牌可以就燃眉之急? “哈哈哈哈……” 是的,我如今没有任何底牌。 所以我言辞稍有不慎,就不得不以命相搏了。 听到我这不明所以的笑声,姚老大顿时有些疑惑。 看着他眼神,我想,我目的已经达到了。 “大师为何发笑?” “我此次前来确实是有特别的目的,不过,这…” 我目光稍稍瞟了一圈周围的人。姚老大马上知道什么意思,立刻屏退左右。 只留下三夫人和刘管家,也是让他们到稍稍远一点的距离。 我假装看着周围有没有人, 实则暗暗估计自己到墙边有多远, 用什么物体可以让自己跳上墙。 看了看这边的椅子桌子, 用什么东西可以一招让姚老大瞬间昏过去, 而让那边的人不发觉。 “啪!” 姚老大突然发力锤向桌子,桌子瞬间崩散, 桌上的茶杯稳稳落在桌子碎成的木屑上,纹丝不损。 “都说了,让你们退下,我堂堂姚老大需要你们保护吗?” 话音刚落。 不远似乎有一些黑影消失了。 “不好意思,大师,见笑了,都是一些下人,平时跟着我习惯了。” “哈哈,无妨无妨。” 说完就顺势在姚老大旁边坐下, 因为走,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但是似乎这个姚老大对我过于信任了。 我似乎低估了刚刚我画符给他的震惊感。 那就不妨试试这招“反客为主”。 “姚老大,既然闲人都退下了,那我不妨直说了。” 药老大的眼神微微紧缩,能不能躲过今天这劫,就看我下一句话他的反应了。 “姚老大,虽然外人不知道, 但贫道早已算出这姚府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 贫道就是为此事而来。” 我一直盯着姚老大的眼神,生怕错过什么细微的动作,让我判断失误。 “哈哈哈哈,我们堂堂姚府,能有什么麻烦,大师你说笑了吧?” 姚老大刚刚似乎闪过一丝焦虑,但之后的说话和眼神又极为自然。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我竟然判断不出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但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有什么退路了,只好贴着头搏一搏了。 “姚老大,我是一个出家人, 这种事自然不会传出去,你又何必瞒我, 还是你信不过贫道的本事?” 姚老大此时稍稍低头,若有所思。 我就知道自己有救了。 其实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再加上圆规和尚那种令人不可质疑的口吻。 我赌的就是一个概率! 不过万一姚家有些事牵扯过大,知道的人都得死。 那我就只是给自己判了个缓刑。 而且看姚老大纠结的神情。 八成就是难以启齿之事。 我赌的是姚老大的三夫人的夫妻幸福。 希望能赌对。 “小艳,你过来一下。” 镇魂 第46节 三夫人扭着妖娆的身子走了过来。 “去把欣儿从秀兰院叫过来,慢着过来,你跟她说…” 看到他们耳语,我礼貌地别过头来。 虽然没有完全猜对,但姚老大依然信任的眼神,告诉我。 我暂时死不了了。 我默默擦了一把汗,看人眼色的日子,真累。 三夫人走后,姚老大扭过头对我说: “大师果然神机妙算,我确实为一事烦忧。 那就是小女迟迟不肯婚嫁,没想到大师能为这事亲自上门拜访。” “哈哈哈,贫道也只是算到有麻烦,却没想到是喜忧,哈哈哈。” 这时候千万不能承认自己算出来就是他女儿没嫁人,这糟老头子可坏了,回头说一句自己说错了,女儿已经嫁了,那就百口莫辩了。 第48章 姚家独女 远处几个人过来了。 三夫人依然在不远不近出停下。 另外两个女生一前一后向这边过来。 是璇儿! 就是刚刚把自己折磨得要死要活却很爽的璇儿! 慌张感让我不禁站了起来。 璇儿见了我,露出同样的慌张感,然后不安地瞟了一眼旁边的侍女。 原来如此! 站起来的我很自然地给她们鞠了一个躬。 她们也回了一个躬。 姚老大热情地站起来,走到璇儿旁边, “我这个女儿就是不肯嫁,大师帮忙看看,是不是姻缘未到?” “姚老大莫急,待我细细观察。 不过姚老大正好挡住了令爱的脸,这就让贫道有点为难了。” “哟,大师,小女平日不曾出门,你是怎么这位才是我家小女?” “姚老大真是说笑了,贫道能算出姚家需要贫道的地方,岂会连这也看不出? 况且令爱与姚老大身上是同一种气息,不是女儿也必是至亲。” 其实气息一说我也不知该不该瞎编,我很担心姚老大带一群狗来叫认出那些是亲戚。 也幸好姚老大没有那么流氓气。 “大师果然慧眼,姚某整这么一出,大师不会怪罪吧?” “小小玩笑,无伤大雅。” 人在檐下,就得低头。 姚老大微微点头,把身后的侍女拉出来。 “这是我和大夫人的女儿,也是我唯一的女儿,欣儿, 前两个月她忽然得了一种怪病,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叫了医生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都说是中了邪。 我也曾想过叫人来区区邪,但我自己就是个驱邪大师,还叫人来,岂不是让人笑话, 而且别人还不一定有我这水平……” 我大概听出个怎么回事了。 “敢问姚老大是要贫道帮忙驱邪吗?” “不,不用。 我给欣儿看过,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目前就是小女的婚事, 还是有请大师帮忙拉拉姻缘线, 不然大师对小女有意,许配给大师也无妨啊。” “姚老大说笑了,贫道是个出家人…” 我看姚老大的反应是要让我还俗,于是我接着讲: “在出家之前,已经做腻了男女之事,所以对这种事毫不感兴趣。” “哎,那是小女没这个福分啊。” 欣儿稍稍往姚老大旁边走了走,我现在才看清欣儿的模样。 五官端正,虽不是倾国倾城,但绝对是小家碧玉。 身材匀称,胸部微微隆起。 再往下就是白如雪的玉腿,细而修长,光洁嫩滑, 把整个人衬得亭亭玉立。 可惜是老虎的女儿。 “那不知可否为小女拉拉红线?” “令爱年轻貌美,为何会担心婚事?” “小道士有所不知啊,欣儿之前许过三户人家, 但每一户人家都在欣儿答应后发生意外, 就是未来夫婿离奇死亡,而且死状一样。 老爷爷问过神,就是说姻缘未到。 所以就想让您拉拉线。” 三夫人边说着,边走过来,然后在欣儿旁边停下,摸摸她的头,像是安慰。 姚老大见状也不好让她退下。 就对我道: “大师可有良策?” “良策谈不上,贫道在俗世之事,亲友的姻缘之事也是经历许多, 明白姻缘之事都是从内心点化起。 我虽不能娶了欣儿姑娘,但还是可以为欣儿点化点化。” “那可用行房事?” 我说用你是会杀了我还是让我做? “不必,拿碗清水来便可。” “管家,叫璇儿去取清水来,她刚来,怕不熟。” “是。” 那为什么不叫管家自己去,是怀疑他不配拿水给我吗? “道长,清水到了。” 璇儿低着头不敢看我。 可能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吧。 我端过水。 “让令爱到我跟前,蹲下。这谁要点在头上。” 姚老大给个眼神,三夫人就领欣儿过来。 欣儿乖巧地在我面前,蹲下。 身子向我这边倾斜。 这一倾斜不要紧,那胸口的衣服都往下坠。 而且这欣儿并不丰满,我此时居高临下正好看到一个完完整整的形状… 我下意识,用手挡住。 姚老大正好捕捉到这一画面。 “大师,您不是对这些事无感了吗,为何还用手挡住?” “姚老大,这并非是贫道留恋男女之事, 出家人,最在意礼节,这是对欣儿小姐的尊重, 欣儿小姐,可否用手稍稍挡在胸前?” 姚老大听完点点头,不觉又高看我几分。 只有离我最近的三夫人狐媚一笑, 盯着我挺起的裤裆,似乎心里有了什么主意。 我拿起一张空白的黄纸,沾了一滴清水, 口中念念有词: 镇魂 第47节 “此水非凡水,一点化姻缘,” 在欣儿头顶滴了一滴,又用湿润的符纸滑过她的耳朵,额头, “邪魔皆消散,佳婿乘风来, 滴水入心间,情窦自然开, 花开情美满,佳婿遇良人。” 姚老大悄悄对旁人说: “大师这词似乎闻所未闻。” 此时旁人就璇儿一个,她自然不懂: “不过听着像是吉利的话。” “就怕是说些好听话敷衍,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咒语。” 我的符继续滑过她眉间,脸颊,香唇,然后丢进清水中焚烧。 在焚烧干净的那一刻,欣儿突然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似乎在看一个分别许久的男友,然后不顾一切地抱着我。 姚老大和三夫人见状正要拉开她。 “无量天尊。两位不必惊慌。” 此时欣儿仍然在我怀里蹭呀蹭。 我如果此时不冷静,那我就是让她发疯的罪魁祸首, 不用想都知道怎么死。 “欣儿姑娘现在只是刚刚开了情窦,有点难以自持,贫道已经对这种事没有什么感觉了,就是不知姚老大是否在意?” “哈哈哈,只要女儿无事,许配给大师都无妨,而且现在是小女在对大师无理,应该是我向大师道歉才是。” “无妨无妨,唯今之计只有将此碗灰水倒在院里最古老的一棵树下,方能解除,三夫人,可否帮这个忙?” 我就是想让她走,这个角度明显看出我小腹已经微热。 “欣儿,你去。” “三夫人,此事要已婚的妇女做为佳。” 三夫人不满意地哼了一声,就拿着碗出去了。 “大师,欣儿这个样子没事吧?” “只要泼了水,自然会没事。” 第49章 读心术 不然我就要有事了。 而且欣儿已经不满足蹭我,开始舔我脖子。 这? 这真的是未出阁的少女吗? 这动作怎么这么细腻,这么有节奏。 此时管家过来姚老大耳边说了几声。 姚老大盯了我一眼。 “大师,可否问一下,你身上这衣服,是何处买的,款式不错。”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明明就知道我这衣服有问题。 “这就是我进入这里的第二个理由。” 总之,一定要让自己掌握说话的主动权。 “哦?愿闻其详。” “哎!” “大师为何欲言又止?” 因为理由我还没想好。 “姚老大可否派个人到门口,看看有何异常?” “管家,去一趟。” “是!” “姚老大,看三夫人迟迟未归,想必是院子太大了?” “姚家的府邸,自然比一般人大了点。” “那可否再要一碗清水?” 欣儿现在已经开始扯我衣服了,我也是个男人呀! “璇儿,刚刚取清水的地方可还记得?” 璇儿点点头,就走了。 “大师这是好定力,这是如何修炼的才能如此冷静?” 那只眼睛看到我冷静了,信不信你一走,我就把她就地正法了! “哈哈哈,等你经历足够多了,自然会有我这般境界。” 璇儿的动作已经不方便描述了,我现在在失去理智的边缘。 “大师水来了。” “多谢。” 我本想全部把水喝下,镇一镇小腹的火的。 可是那样太刻意。 “噗——” 我把那一大口全喷在欣儿脸上。 “我回来了,欣儿好些了吗?” “可有纸巾?” 我假装帮她擦水,实则把她推开一段距离。 你在过来,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一碗水过后,欣儿眼神逐渐恢复正常。 刚刚的点水姻缘的咒语并不是我瞎扯的,而是我脑子,那两个老怪物给我的咒语。 没想到第一次使用咒语,真的成功了? 姚老大,关切地问道: “欣儿,你怎么样了?” 欣儿探头看看姚老大,又看看三夫人,最后疑惑地看着我。 “欣儿,你刚刚只是睡了一觉现在已无大碍。” 欣儿沉思一会,然后抬头看着我。 我看出她眼神是在问我她身上的姻缘劫如何。 “贫道刚刚已经帮你打开情窦,姻缘也会随之而开。” 欣儿眼睛转了一下,又望着我。 “欣儿姑娘不必操之过急,慢慢的,自然会有。” 接着欣儿眼睛不动,就一直盯着我。 “欣儿姑娘说笑了,贫道是个出家人,像贫道一般的男子大有人在。 何况论辈分,贫道可以做你叔叔了。” 我不敢说爸爸,因为他爸就在这。 我自认为谨言慎行,可是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我脑子拼命转过刚刚说的话,却又不知道是那一句失言。 现在我绝不能开口问,问什么都是错的。 最好就是什么也别说,保持自然,以不变应万变。 “你会读心术?” 是三夫人先开了口。 读心术? 刚刚我用了读心术? 我仔细回想刚刚的情行,我确实从她眼神读懂了很多东西。 原来你们都看不出来??? “读心术可是至高的眼术,除了需要刻苦的修行, 每日的磨练,更重要的是必须是特定的血脉, 或者是得到高人点化传承。 就算拥有以上条件,练成读心术的人也是不足百分之一, 随便出现一个,都是轰动一时的人物,没想到大师竟然有如此功法。” 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就补充了上面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