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满级大佬逆天改命》 第一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在这个故事最后,男女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反派则自食恶果。 而谢忱就是那个和男主争女主,争来争去,争到最后一无所有,穷困潦倒的小反派。 …… 天色逐渐暗沉。 浓云将灰蒙蒙的天压得极低,一道闷雷过后大雨倾盆而下。 云稚撑着一把透明雨伞缓步走着,及脚踝的素色衣裙裙摆早已被雨水打湿,小白鞋也灌了水,浸的双脚冰凉。 她发白的嘴唇轻抿,手握紧了伞柄,加快脚步。 她边走还不忘给自己做心理工作:要想在第一时间就博取到目标人的信任,等会儿情绪一定要饱满,能掉两滴泪就绝对不能只掉一滴。 天晴的时候不少人喜欢来天桥下乘凉,清理的还算比较干净。 她走近,看到那里或躺或坐着不少衣上了年纪衣着破旧的人,也有打扮的十分潮流的卖艺人因为下雨被困在了这。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云稚眼眶里瞬间就聚起了水雾,她红着眼睛继续往里走,目光在这些人身上一一略过,最终视线锁定在一个青年身上。 这位,就是她的目标人了。 男人骨瘦形销,曲着一条腿靠墙而坐,运动衫洗得有些发白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裤脚上卷了一截,乱糟糟的黑发遮住了眉眼。 整个人看起来脏兮兮的。 云稚嘴角微抽,方才酝酿好的情绪险些没绷住。 这谢忱曾经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向来都是别人奉承他,吹捧他,他半点也不给人留情面,说翻脸就翻脸。 谁会想到那个素来我行我素的谢家阔少爷,有一天这么凄惨。 男人眼睑始终低垂着,似是在闭目养神。 云稚唇角下压,眼底凝着悲痛不忍,步子沉重走到那人身边。 听到脚步声在自己近处停下,青年睁开眼,视线里就多出一双沾了泥泞的小白鞋,绣着花纹的棉料裙摆因为被雨水打湿,有一角贴在脚踝处。 他动了一下身子,将豁了一个口的瓷碗往前推了推。 意思不言而喻。 云稚看着碗中的几个硬币眼皮又是狠狠一跳。 他动作倒是够熟练。 只是人家还会说一句行行好吧,他一句话也没有,矜持的很啊。 她敛去眼底的异样,沉声唤了一句:“阿忱?” 男人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他现在是个失忆人士,不搭理自己她能理解。 云稚将手中的雨伞丢在身侧,膝盖弯曲,半蹲下身子认认真真盯着他瞧,似是在确认什么。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灼热的视线,男人眉头紧锁。 要想给几个钱就给几个,不想给就挪开,挡在他面前做什么? 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还是说闲着无聊想奚落他几句找个乐趣? 谢忱不郁地抬头。 不等他看清楚眼前的人,身子被人紧紧抱住。 他一脸懵逼。 刚落魄的时候是有人给他要电话,现在自己都这个鬼样子了,怎么还有人投怀送抱?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其他长得好看的男的了? 只听那人在他耳边哽咽出声。 “阿忱,我好想你,你为什么都不理我啊?” 第二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挺好的,他身上不臭。 察觉到颈窝传来温热的水意,谢忱一把将人推开,抄起面前的碗起身,仿若看精神病似的看着她,眼里的嫌弃不加掩饰。 “有病?” 他嗓音清清冷冷,和乱糟糟的形象有些有些出入。 她也不怒。 “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知不知道,在你失踪的这段时间里我有多担心你,听人说在这边看到你我就立马赶了过来,我在周围一直找一直找,找了好久好久,终于是找到你了。” 她又哭又笑,看向他的目光缱绻温柔。 谢忱眉头紧皱着,总不会有人同他做恶作剧。 看她这样子也不像在扯谎。 不过,就算真是认识又怎么样,就不能好好说话,非要动手动脚? 她似是才意识到他的不对劲,“阿忱,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还别说,这谢忱的颜值挺能打,明明头发都快成鸡窝了,胡子邋遢的,但是只要注意到他俊朗的眉目,很容易就忽视掉了他身上的脏乱。 他心里接受了两人认识的事实,但还是毫不客气道:“一个陌生人,我该用什么眼神看你?” 云稚提醒自己,情绪一定要到位。 “陌生人?”她颤声道,“阿忱,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能是陌生人?我是云稚啊。” 云稚…… 他对这个名字没有半点熟悉的感觉。 他目光带着审视:“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你,上来就抱人,就没有想过是你认错人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她一下子慌了,指着他左手食指上的一道疤痕急切道。 “你手上的那道疤还是你十三岁时翻墙不小心刮伤的,当时流了好多血我都吓哭了。你膝盖上有一道指甲盖大小的疤痕,也是那一年摔倒的时候磕在了石子上,对了对了,你右小臂上还有一颗痣,是不是认错人,一看便知。” 她说的这些,他身上确实都有。 他在郊外醒来时就丢失了记忆,到现在已经流浪几个月了,但这几个月他一直没走远,他还想过,如果他是这个市里的人,一定会有人找他的。 现在她找过来,也在意料之中。 看她言之凿凿的样子,他们两人的关系还挺亲密。 想到这,他觉得有哪里不对,甚至感觉有些糟心。 她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捂着嘴后退一步:“你失忆了?” 谢忱一脸便秘的神情。 云稚反思自己这个退后一步的动作是不是太浮夸了。 谢忱只是在想,这还真是一个蠢问题。 他的反应还不够明显吗? “要么是我失忆,要么是你认错人,你觉得是哪一种?” “我不会认错人!你就是阿忱!” 两人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别人的注意。 谢忱不想被别人用看戏的眼神盯着。 “嗯。”他低眸,将碗中的几枚硬币倒在掌心,装进口袋里,随后又弯腰把那只在草丛里捡的豁了口的碗放在边上。 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冷淡出声:“不是认错人的话,那就走吧。” 第三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换云稚懵逼,他这么痛快的? “啊?” 他不耐:“你不是说找我找了很久?找到了,又没认错人,难道不是该带我回去。你就算是还想说什么,也请先换个地方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这段时间虽然说很苦但是也挺自由的,就是没有记忆,心里就像是被挖空了一块,他就是很努力的在回忆,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失忆的。 空荡荡的让人心慌。 回去以后说不定就能恢复记忆了。 云稚:“……” 她是要带他回去,但这和她想的有点不一样,她还以为要浪费不少口舌,他才会相信自己跟自己走呢。 结果就这么走了? 他痛快也省了她的事。 云稚粲然一笑:“好,我们回去。” 雨依旧是淅淅沥沥下着,两人打着一把伞,云稚手都举酸了,他也没有要接过的意思。 云稚刷新对他的认知。 只看文字觉得云稚只觉得他少爷脾气,还不能切身实地的感受到谢忱的狗。 这真相处了她才能更能感同身受,女主要真是放弃了成熟稳重的男主选择他,那才真是瞎了眼。 女主是没瞎,自己呢却要没瞎装瞎。 他是这个世界的目标人,也是她来到这个小世界的原因,她的任务就是走进他心里,负责这位穷困潦倒反派的后半生。 她没话找话,侧目仰头看着他。 “阿忱,你怎么会失忆?” 这个问题更是无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一个失忆的人,要是能准确的回答你这个问题,也就不用等你来找我了。” 云稚心底冷笑一声,呵,看来这几个月的苦逼日子并没有让他学会做人。 都失忆了,还拽的像是别人欠他两个亿。 她假意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你瘦成这样,这几个月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吧。” “是啊,吃了很多苦。”他一脸的坦然,“确实吃了很多苦,住过桥洞,睡过大街,最惨的时候整整三天没吃过一口饭,全靠喝水撑着才不至于饿晕过去。” “……” 她就是客气说几句而已,他应的倒是快。 云稚配合的露出心疼到不行的样子,眼睛红红的保证。 “有我在,你以后不会再受这些苦了。” 谢忱想都没想就道: “都可以回家了,自然也就不用受这些苦了。” 虽然他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但他认为只要有人找到他,那就是来接他回家的。 意思就是回去以后,有没有她都一样。 云稚像是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唇角微微上扬,重重点着头:“嗯,我们这就回去。” 他心底嗤笑一声,这姑娘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没想到笑起来更是傻里傻气的。 是不是他说什么她都信? 两人一阵无言,终于走到车子停放的地方,云稚长舒了一口气,再不到她的手都要废了。 谢忱打开后车门,没有任何犹豫地坐了上去。 云稚暗戳戳翻了个白眼,他是不是完全不知道客气这两个字怎么写的? 她活动了一下手臂,收了伞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 第四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她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座的人没有任何拘谨的倚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云稚又没话找话的套近乎。 “阿忱,你为什么会放心的跟着我走?我说的那些万一都是我不小心看到的,或者是别人和我说的。” 她说完又嘟囔一声,“我要是坏人怎么办?” 正常人失忆了,又不呆又不傻的,不该寻求警察的帮助? 他没去警局求助想想还应了快穿总部同事常说的那句话:挖心挖肾的剧情都见过了,走剧情还纠结个什么逻辑,要知道有种虐就叫为了虐而虐。 他冷淡出声:“我为什么不能放心?你一个女孩子,就算是不放心,也应该是你不放心。” 他一穷二白的,所有的家当加起来都没有她戴着的项链值钱,她还能骗他什么? 与其担心他,她还不如担心她自己。 她就没有想过,就算失忆前他们认识又如何,在他失忆的这几个月里,她能保证他经历了什么吗?就不怕他性格大变做出伤害她的事? 真是天真的可怜。 云稚依旧是满眼的信赖:“对你我能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相信你绝对不会伤害我的。” 谢忱并没有很感动。 她这么盲目的信任一个人,只能说明她是个缺心眼。 “我叫什么?” 云稚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怕是能当场把人踹下车,让他再经历一次失忆,过个三年五年再来寻他。 云稚:“谢忱,满腔热忱的忱。” 他又问:“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云稚腹诽:他们两个毫无关系。 为了方便行事,她在每个世界的身份,都是管理区的业务员在所有的人物中筛选出一个寿命不长,又方便做任务的。 这个世界的原主就是选出来的人,原主这个故事中没什么存在感,就是一个小炮灰,出场的次数还没有男主和女主吵架的次数多。 不过,她当然不会说两人啥关系也没有,来之前云稚就想好给自己杜撰出一个什么身份了。 “未婚妻,我是你未婚妻。” 至于说他恢复记忆怎么办她也考虑到了。 两人小学时期有一年在同一所学校上学,还分到了一个班级。 不过,也就仅仅是认识了,没说过几句话,估计谢忱就是恢复了记忆,也从自己的记忆中扒拉不出来这么一个小学同学。 高一两人再次同校,谢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年少只当装逼耍帅酷,有不少女生好他那一口。 那个时候的原主春心萌动还给他写过一封情书给他,谢忱看都没看就丢进了垃圾桶,原主为此还伤心了好久,觉得自己一腔真心喂了狗。 在上了大学以后,见多了优秀的学长,更是觉得年少时瞎了眼,才会喜欢上谢忱这么一个除了有钱一无长处的人。 原主后面的出现是在谢忱落魄后,就为了凸显出谢忱的惨。 曾经你看都不看一眼都女孩,一个路人甲都比你过得幸福。 只要一对比,就是伤害。 不过,这些也就只有原主记得清了。 第五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等谢忱恢复记忆以后,她就说她这些年一直暗恋他,从高中时期一直到现在暗恋了很多年,都是因为太爱他了所以才这样做,又有谁知道她说得真假。 谢忱看她对自己亲昵的态度,又这么费心费力找到自己,也猜测两人关系不简单,但全然没想到两人是这层关系。 他和她说这么久的话也就是多了几分熟悉感,心底没有太多的欢喜,谢忱又猜想两人的感情是不是不好。 或者说是她喜欢自己,而自己不喜欢她。 “订婚多久了?” “就你失踪前没多久。” “感情怎么样?” “你对我很好。”她羞涩一笑。 罪过啊,她现在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真的是练的炉火纯青。 谢忱心里依旧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转移了话题。 “我家里人呢。” 为什么来寻他的只是一个未婚妻? 未婚妻未婚妻,到底是没结婚呢。 他的父母早在他失忆前就出事了,云稚沉声:“伯父伯母,很早就不在了。” 她说完,谢忱心脏就想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紧紧拉扯,疼的他咬紧了牙关,眼睛也酸的厉害,手指无意识收紧。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了,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失忆。” 谢忱脑海中骤然闪过一幕场景,那一幕告诉他她说得没错,他的父母不在了。 心口又是针扎似的疼。 他嗓音干涩:“我家里还有什么人?” “你还有位叔叔,不过你们的关系一向不怎么好,你和你那位堂弟更是水火不容,所以在你失踪的这段时间,他们也一直没有找过你。” 谢老爷子去世时,家产是分给了谢父兄弟俩的,谢父有经营一所公司,可是谢父经营了两年直接把公司经营成了一个空壳子,谢忱失忆前就更不用说了,吃喝玩乐的一把手,让他干生意简直是天方夜谭,到最后公司只能宣布破产。 谢忱瞬间想到有天看热闹,听人家说为争家产兄弟反目,父子成仇的戏码。 难道说自己失忆还真是另有蹊跷? 车子驶过一条街道,他看到一家店面叫了停。 云稚忙将车子停在路边。 “怎么了?” “看到了间发廊。”他一只手拨了拨额前过长的刘海,“我要去剪个头发。” “返回去?” “嗯。” 他这头发看着有几个月没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颓废的形象更利于博取人的同情。 不过,还下着雨呢,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急在这一时。 云稚想是这么想,但还是听他的将车子调头,她在理发店旁找了个停车的地方,撑着雨伞绕到车子另一侧让谢忱下车。 谢忱只是把头发剪短了。 他从进去到出来就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不足的地方就是他太瘦,脸颊有些凹陷进去,衣服又宽松,更是衬得他整个人就剩一把骨头。 她以一种老母亲的语气叮嘱:“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吃饭。” “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还不至于傻到饿着自己。” 云稚:“……” 是啊,他多聪明,聪明到连男二的位置都没有混到,直接被定义成反派,还把自己整成这个鬼样子。 第六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是啊,你一直跟聪明。”她笑意盈盈,咬重了聪明两个字。 想到自己的住处是没有男士穿的衣服,云稚又载着人去了——服饰批发市场。 “我最近信用卡被我妈给限额了,所以只能带你来这里了。” 当然,这话是她在胡扯。 市场内一家店面紧挨着一家店面,整层楼每个店里的人都有那么几个看衣服的,讨价还价的声音不断,还能听到不远乌泱泱吵架的声音。 这对谢忱来说都只是小场面,这几个月里他什么没见过。 他身上穿得这件还是上次在夜市淘的,一身下来都没有一百块。 选了几件,在云稚掏出手机要付钱的时候,谢忱已经先一步给了现金。 衣服都是用塑料袋装着的,他神色怡然拎着,等出了市场走到人少的地方云稚才问:“这几个月你都是靠……乞讨为生吗?” 就他那态度没被饿死应该说都不容易了,竟然还有闲钱,难道说这年头要饭都看脸了? 云稚实际对他落魄后的这一块了解并不多。 在原剧情里到后面关于谢忱的描写已经很少了,着重描写的也就是后来女主遇到他却没有认出,而面前放口破碗的谢忱怔怔瞧着一个熟悉的背影远去。 他一挑眉:“谁说我靠乞讨为生了?” “我刚找到你的时候,你那是?” 他抻了个懒腰,云稚巴巴的把伞往他那边倾斜。 他有注意到也没有多说什么。 “闲来无事就找个事干,给生活增加一点调剂品而已。” 云稚不知道该不该说他奇葩,一个手脚健全的大男人,谁会闲着没事干把要饭当生活调剂品。 “那你是靠什么来维持生活?” 他斜了她一眼,淡淡道:“维持生活的自然是靠主业,乞讨只是个副业而已。” 打开车门他把衣服丢进去,又很自觉的坐在后座。 启动了车子,云稚才问:“那你主业是做什么?” “天气好的时候就随着找个路口给人画肖像。” “你不是失忆了,还记得自己会画画?” 原剧情中并没有提这一块。 “我失忆了不止会画画,还会吃饭,厉害吗?” 云稚哪里会听不出他讽刺自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没好气撇了撇嘴,说话声音却依旧是温和,“厉害,那一天收入能有多少?” 他打了个哈欠,困了。 “生意好的话能有一两百,生意不好的话就白坐一天呗。不过还好,面前放口碗会有额外收入,每天能多挣个饭钱。” 云稚都忍不住想给他鼓掌了。 瞧瞧把他给光荣的。 “那你画一副需要多长时间,一幅画收是少钱?” “也就用半个小时,一幅五十。”他选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倚着。 “挺贵的啊。”她自后视镜睨了他一眼。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你怎么就没想过找一份安稳的工作。” “没有身份证不好找。”他眼皮越来越沉,“我先睡一会儿,到地方你喊我。” 云稚:“好,到地方我喊你,你睡吧。” 他对她还真是放心。 第七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她想着先不打扰他的,等过一会儿再把人喊醒,没想到车子刚熄了火,他就幽幽转醒。 谢忱揉了揉眉心:“怎么没有喊我?” “我看你睡的熟,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但是谢忱却是因为这一句对她多了一分好感。 进了电梯,云稚按下数字键,电梯缓缓合上上升。 到了房间门口,她指纹解锁打开房门,本来窝在地毯上悠闲的晃着尾巴的小金毛,闻到一道陌生的气息后蹭的一下起身,冲着这个陌生的男人汪汪叫唤了两声。 “核桃。”云稚喊了一声。 核桃是云稚给它起的名字。 小金毛听到云稚喊它,停止了叫唤,乖顺蹭了蹭她的小腿,还不忘冲着谢忱呲牙咧嘴。 云稚摸着它的脑袋,对谢忱歉意一笑:“它就是看到陌生人喜欢叫唤两声,不会咬你的,等你和它熟悉了就好了。” 他轻点了一下头:“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应该不是我居住过的地方吧?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家?” “咦?你怎么知道这里不是你家?”她惊奇问。 “我是失忆不是失了脑子。”他眯着眼睛打量着房间内的一切,“一桌一椅都觉得陌生,还没对你的感觉来的熟悉,你觉得我会分辨不出来?” 谢忱这狗子还挺敏锐的啊。 云稚耷拉着脑袋:“好吧,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在你父母出事之前,你家里就已经破了产,为了还债也是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 所以他现在就是恢复记忆也无处可去。 他静默一瞬,“这么说我以后只能仰仗你了?” “我是你未婚妻,以后是要结婚的,是一家人。”她声音越来越小,“没有什么仰仗不仰仗的。” 他没有再接话。 能住在这里的应该是家里条件不错,按她所说,他现在一穷二白,她父母会同意把一个娇娇女嫁给一个穷光蛋? 就算她父母同意,那结婚也等他什么时候恢复了记忆再说。 万一失忆前自己真的很不喜欢她,就是她愿意嫁,他还不愿意娶呢。 “你怎么一直不说话?是我说错了什么吗?”她揪着衣服一角,仰头看着他小声询问,“我不是诚心瞒着你的,你别生气。” “没有生气。” 是因为真的很喜欢自己,所以才会在自己面前一直是小心翼翼的吗? “你也没有说错什么,我只是在考虑我住哪个房间?会不会打扰到你?” 算了,现在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为之尚早,一切顺其自然吧,等到恢复记忆后再看,如果他心里没有其他人,就是他不喜欢她,这个婚姻…… 也勉强可以接受。 “不会不会。”她似是松了口气,疾步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推开门。 “主卧室是我睡的,里面东西太多收拾起来不方便,就只能委屈你睡客房了,不过房间也是朝阳的,你看要是缺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他完全不需要看,谢忱相信她会把房间给他收拾的妥妥当当。 想到这他心里难得多出一丝小愧疚,她对自己这么上心,他却只想着利用她对自己的好帮自己尽快恢复记忆。 第八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好,你家里人知不知道你找到了我?” “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他们说。” 他皱眉:“是没来得及,还是说打算瞒着他们?” 要是后者的话,就是她父母真的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就是没来得及吗。”她眼中的心虚不要太明显。 谢忱沉默一瞬才道:“如果他们介意我们住在一起,我随便找个房子住也是一样的。” 他一副全然为她考虑的样子。 “那怎么能一样,你就放心住下,这些你都不用管,我爸妈人很好的。” 他只能接受她的好意:“那好吧。” 语气真是要多勉强有多勉强。 …… 搬进云稚居住的地方后,谢忱就真真正正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生活。 每天晚上酒囊饭包之后,还能牵着她养的那只小金毛出去溜溜。 不到半个月,他身上就长了不少肉。 他最满意的地方就是两人虽然在同一屋檐下,但云稚从来不会越矩。本来还想着尽快找回记忆的谢忱,被她养了这么养着,都不急了。 他有时也在想,或许他们之间真的像她说得那样感情很好,要不然她怎么会这么了解自己,清楚他的一切喜好。 或许,自己应该学着信赖她。 他觉得舒心了,糟心的就是云稚。 看着他吃完饭将碗筷一推就要起身进房间,云稚忍了这么久终于是忍不住了。 她把人喊住,为他思虑:“阿忱,你一直闷在家里,平常也没有说话的,这样一直颓废下去不行,迟早得与社会脱节,正好你的身份证也已经补办好了,我觉得你可以找个工作换个心情。” 去他大爷的,他还真把她当保姆了! 谢忱一手抄兜,上扬的嘴角带着几分痞意,颇有了年少时的洒脱。 “这怎么能叫颓废,这明明是享受生活。” 从她接他住进来,她就一副什么都听他的,事事为他考虑的架势,他还以为她真打算就这么养他一辈子呢。 “那也不能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啊,这不是和猪一样。”后面嘀咕的那一句她说得要多小声有多小声。 他听得分明,出息了啊,都会骂他了。 “猪养了膘是要被人宰了吃的。难道说,你这么养我难道就只是为了以后吃我?”他意有所指。 云稚心里吐槽一句幼稚且无聊。 面上却配合着红了脸,如羽翼的眼睫轻颤着移开视线,糯糯反驳:“你胡说什么呢,谁吃你啊,明明我说的是让你多出去转转!” 啧,脸皮这么薄? 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她耳朵能滴出血来。 谢忱转移了话题:“既然房东都这么发话了,为了避免被扫地出门,我就只能琢磨琢磨哪里有合适的地方重操旧业喽。” “我没有说要赶你。”她忙解释。 他一个靠别人养的,明明比她还硬气。 等等…… 他刚刚说重操旧业? 不等云稚发问,他又道:“对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的话,带我去一趟我原来住的地方。” 云稚也不是不想带他去。 只是,他原来住的地方和男主家离得太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现在男女主又住在一起,万一他看到女主恢复了记忆,以他的狗脾气再对女主纠缠不清,她还要跟在后面给他擦屁股。 第九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她嫌麻烦。 但是,要直接拒绝肯定又会惹他怀疑。 “好,等过段时间我就带你到你原来居住的地方,还有你以前喜欢去的地方多转转。” “那就辛苦辛苦我的未婚妻了。” 云稚连忙摆手:“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不麻烦的,也不辛苦。” 谢忱再一次觉得这姑娘傻傻的。 一句客气话她还这么较真。 他开始忧心,她别有一天真被人骗了。 “你刚刚说要重操旧业?”云稚问。 “嗯。” 她委婉道:“我觉得原来那份工作并不适合你,你可以找一个安稳一点的工作,朝九晚五,不用忍受风吹日晒。” 他现在胖了一点,一胖又显得白了一点,颜值蹭蹭蹭提高了几个档次,有这张脸在,就是当个门童别人都得争着抢着要。 “我会考虑的。” 他说是考虑,也仅仅是考虑一下。 到了第二天他就背着他那个小画板出了门,还顺带着把她的小金毛给牵着。 云稚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牵着狗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扶额。 他就喂了核桃几天,那没良心的狗子对他就是各种撒娇。 他招了招手,它就屁颠颠的跟着他走了,尾巴摇的还挺欢快。 一连几天谢忱都是早出晚归。 云稚也没想着跟过去看看,她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只要他不催着带他回他原来住的地方就好。 原主大学主修的就是钢琴,毕业后就签了公司,平时也会跟着参加一些演出。今天她还要作为表演嘉宾参加一场婚宴,在宴会上进行钢琴合奏。 云稚提前去了宴会,和乐队的负责人交接了内容,晚上七点,她施施然坐在三角钢琴前,十指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优雅舞动…… 而也就在这时,在谢忱的摊位前,几个青年男子围了上来。 为首的男人染了一头绿色的头发,指尖还夹着一支烟,他口吐云雾,嗤笑一声:“我还以为自己花眼了呢,没想到还真谢家阔少爷,这怎么在这摆起摊来了。” 另一位男人三角眼吊着,跟着不屑道:“正哥,你忘了,谢家早就破产了,他哪里还是什么阔少爷。” 谢忱听到他们的冷嘲热讽也只是沉了眉眼,一只手还放在核桃头顶为它顺着毛。 看来云稚的话可信度又高一点。 男人把烟丢在地上,随着用脚捻了捻,故作恍然:“瞧瞧我这记性,忘了,谢老爷子早就去世了,谢家破了产,我们谢少父母也没了,房子都拿去抵债了,可不就是需要自食其力。” 另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对着谢忱拍了张照片,笑着起着哄:“摆摊也就摆摊吧,怎么还摆着一个碗呢?身旁还卧着一只狗,这……该不会是要饭吧?我们谢少爷就是破产了也得比别人高一头,怎么能干这种掉价的事。” “大家也是相识一场,当初我们可都是跟在谢少身后屁股后面混的,现在谢家遭了难了,我们可不能不救济,来来来,把我们身上的钱凑凑,给我们的谢大少爷凑个饭钱,怪可怜的。” 第十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其中一个人先从钱包里翻出几个硬币,随手抛在他面前,其中一枚硬币硬币滚了几圈在他脚边停下。 谢忱捏着那枚硬币,抬头看着明显找茬的这几位,语气比他们还要拽。 “看到这个牌子没有,画肖像,老子是正儿八经的在干生意。你们想救济也别拿几枚硬币就装阔气,你们不觉得拿不出手,我还觉得丢人呢,老子吃个早餐每个千儿八百的都下不来。” 他把碗往前一送:“真想可怜老子,就大方点,我看你脖子里的金链子不错,摘下来吧,我不嫌弃。” “艹,你说谁丢人现眼?”谢家没破产也就算了,他们惹不起他躲着走,现在也不看看他还有什么可横的。 还吃个早餐都要千儿八百的,都沦落到穷要饭的了,装他娘的。 “说谁谁心里还没点逼数?” “你!”花男人顿时怒了刚想动手就被旁边的人给拉住了手臂。 “你别拉我,我今天非得给他一点教训。” 王正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是智障吗,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怎么动手,要真想给人一点教训,不会选个没人的时候? 都是一起混事的,一个眼神他就懂了,男人冷静下来,猝了一口:“今天就先放过你。” “没种就是没种啊,说什么今天明天的。”谢忱叹声道。 谢忱还想着他们要是动手,他往后一年的饭钱都有了,结果他们怂了,真是扫兴。 男人磨牙,阴测测道:“你给我等着。” “好啊,记得下次多带点钱过来。”他不甚在意道。 等看热闹的几个人散了之后,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胖男人从一旁走过来,推了推眼镜坐在他面前的小马扎上。 “现在可以画吗?”男人语气十分兴奋。 谢忱打起精神:“可以,一幅画五十,先交钱后验货。” 男人把钱给他,二十分钟不到,谢忱把画拿给他看。 男人充满期待的看过去,一副还算比较形象的漫画肖像。 中规中矩,没什么太大亮点。 男人却是满意点头,这就够了,有这么一项技能就是加分点。 “你画画一天也挣不了几个钱吧?”他唠家常似的开口。 “饿不死。”谢忱挑眉,“你要是想唠嗑的话,麻烦往旁边坐坐,别耽误我做生意。” 西装男嘴角一抽,也不坐凳子了,干脆在他旁边的石阶坐下:“看你这个年龄也到了考虑成家立业的时候,有没有想着换一份工作?换一份比现在挣钱的。” “我觉得我现在没什么不好的。”他拿着一支铅笔在手指间转着。 “这哪有什么好的,你考不考虑进娱乐圈,可比现在挣钱多了。”他兴冲冲递过一张名片,“还没自我介绍,我叫齐子东,是辰光娱乐的经纪人,这是我的名片。” 谢忱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不考虑。” “为什么,有你这张脸我相信就是你什么都不做,也一定会火起来的。” 谢忱:“我是一个不喜欢靠脸吃饭的人。” 第十一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齐子东:“……” 这年头多少人想着天上掉馅饼,现在馅饼都砸在他头上了他还嫌馅饼不合胃口? 这么清奇的? 齐子东对他更感兴趣了。 他还想再劝,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等齐子东接完电话回来,却发现那地方已经空了。 …… 云稚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室内一片漆黑,开了灯,她在玄关处换下高跟鞋,踩着拖着走到谢忱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他的房门,没有得到回应。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生意有这么好?”她喃喃自语。 按说这个时间点他早就该回来了,还是又带着核桃溜达去了? 云稚给人打电话也没人接。 她让系统查看了一下谢忱所在的位置,看路线是正在往家赶,估计要二十多分钟左右才能到家,云稚放下心来,回房先卸了妆。 她去客厅倒了杯水,刚在沙发上落座,水还没入口她就听到入户门打开的声音。 人走进客厅。 “你去哪……”云稚一抬眸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把水杯放在桌子上起身,围着人转了一圈,手指颤栗地指着头发凌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 “你……你这是遭人打劫了?” 都破了相了。 他脚边蹲窝的小金毛也没好到哪里去,出门的时候毛发还打理的干干净净的,现在就像是不知道在哪个污水沟里滚了一圈,身上全都是泥泞,被他们俩踩过的地板都没一处是好的。 他自觉没面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别开脸用脚背轻轻推搡了一下那只狗。 “这么晚了宠物店该关门了,你先带它去洗个澡吧,我等你们出来再洗。” “你真遭人打劫了?”云稚追问。 “没有。”他干巴巴出声。 她上下扫视了一圈,“那你这是怎么回事?别和我说都是你自己摔的啊?” 谢忱莫名嗓子有点痒,咳了一声道:“就和人打了一架。” “怎么打起架来了?还是说遇到找事的了?” 谢忱摸了摸鼻子。 “我就找了个路口在那摆摊,结果呢,遇见了几个傻逼,听他们话音应该是我失忆前认识的人,还不对付。 他们不干人事呗,先是对我各种嘲讽,然后又是拍照又是挑衅。 要说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脑子有病的,我本来也没打算理,结果我这边收摊后刚走到人少的地方,他们就把我给堵进一个巷子里了,这我还怎么忍,所以……” “所以就动手了?” 他闷声点头。 要是这都能忍,他还是个男人嘛。 她指了指他青了一块的嘴角,“单方面被打?” 他一听,不屑的轻嗤一声:“别看他们这么多人,没在我这讨到好。” 说完他摸了摸小核桃的脑袋,又赞扬道:“话说回来,都说金毛温顺,核桃关键时候挺勇猛的,我说让它上去咬人它立马就扑上去了。” “它咬人了?”云稚低眸看向它,它怕是也知道自己不该动口,呜咽一声蔫蔫趴在地上。 他不动声色改口道:“是啊,它还挺聪明的,咬人都都知道拿捏着度,只是把人衣服给撕破了,没咬到皮肉。” 第十二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云稚盯着他:“真的?就只是撕破了衣服?” 他的话能信才有鬼。 “我还能骗你?”反正狗又不会说话,任他怎么说。 云稚:“不管骗没骗,既然它是因为你才搞得这么脏的,那就应该是你负责,你洗澡先给它洗了。” 他如临大敌:“我不会啊。” 她微笑:“那就麻烦您网上找视频现学。” 谢忱还想找借口逃过去,在看到她一身粉嫩干净的睡衣,想了想还是算了。 就当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加上这件事他也理亏。 他转身回房间拿了睡衣,不情不愿的牵着它往洗手间走。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身,轻咳一声,神色不自然道: “那什么,你给我报个健身班吧,等我有钱了就还你。” 说完也不管她答不答应转身走进卫生间,还把门严严实实锁上。 云稚摇头失笑,看样子还是吃了不少亏。 过了有半个小时,他才穿着睡衣黑着一张脸把狗子从浴室里拖出来。 给它洗个澡比和那一群人打架都累。 就方才那架势知道的是给狗洗澡,不知道还以为是杀猪呢。 云稚拿了吹风机过来。 谢忱还以为她是看自己身上有伤,特地给自己吹头发的,他都在努力想怎么夸夸她了,然而她只是把核桃牵了过去。 核桃乖乖趴在她脚边,任她动作。 谢忱:“……” 小的糟心,大的更糟心。 云稚一点一点将它毛发吹干,它温顺的蹭着她的小腿,云稚无奈一笑,点着它的脑袋让它不要乱动。 坐在椅子上愤愤擦着头发的谢忱看着这一幕,本来还烦躁的心突然就被抚平了。 他不知道自己原来有没有遇到过温和的人,但她绝对是他失忆以来所见到的最温柔的一个人,脾气简直好到没话说。 他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即使不恢复记忆,和她就这么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想到这,他又觉得心里有胀胀的,有点酸有点涩。 为什么每次这么想,他心里就会这么难受? 等她打理好核桃,他才低声问起:“云稚,你应该很清楚我失忆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她想到了什么,“今天找你麻烦的人和你说什么了?” “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想到那几个人的嘴脸,他又来了气,一扫沉闷道,“不过,我也只当他们是在放屁,一看就是和我有仇的人,还能指望他狗嘴里吐出象牙来不成。”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她这么喜欢自己,他想听她怎么说。 “我以前是什么性格?和现在有差别吗?”他问。 “我觉得我说的你也许不会爱听。” 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以前真的很差劲? “你说。” 云稚清了清嗓子:“原来周围人对你的印象,大概就是不可一世的二世祖。” 他嘴角一抽:“然后呢?” “从上学时期你就喜欢逃课,打架斗殴,成绩是年级吊车尾。” 后来也是遇到了女主,知道女主那个好学生不喜欢闹事的,这才收敛了不少,可私下依旧是每天过得浑浑噩噩。 第十三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在你毕业后也是一事无成,仗着家里有钱肆意挥霍,说话更是随心所欲,得罪了不少人。别人想要看你笑话也是应该的。” 她每说一句话,谢忱的脸就黑一分。 “你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这一番话说得她神清气爽。 都吃她的住她的了,还怎么神气怎么来,他家还没破产的时候可不就是更拽。 他拒不承认她说的是他:“我要真是这样,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她是眼瞎? 云稚笑眯眯道:“我是一个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的人,知道你虽然不学无术,在生活上五谷不分也没什么可取点,但终究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也相信你终有一天会成为一个有担当,成熟稳重的人。” 简而言之,你现在就是个渣渣。 谢忱气极:“呵,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成长了这么多年,我还是没学会成熟和稳重。” 这么嫌弃他,有本事别把他找回来啊。 没她他也饿不死。 他沉着脸转身就要往自己房间走。 难得见他这么生气,云稚还觉得挺有趣的。 她蹲下身子,两只手握着核桃的前爪:“是不是饿了?” 谢忱肚子应声咕噜,他脚步顿了一下。 她要是说几句好听的,他就当刚刚那些话他没听到。 等他回头就看到她是在对那只傻狗说话,谢忱脸色更黑了。 核桃摇着尾巴讨好她,也把他忽视个彻底。 真是有其狗就有其主。 都没心没肺,气死他了。 云稚没看谢忱,只是对着核桃不留情面道:“今天回来身上弄得脏兮兮的,等会儿还要我辛辛苦苦拖地板,作为惩罚,今天就是饿了也没吃的。” 它知道自己被罚了,脑袋耷拉下来。 听到砰的一声关门的声音,云稚勾了勾唇角,他有时候真的是幼稚。 云稚抱起核桃,把它塞进住的窝里。 随后她拿了药酒和棉签,还有干净的毛巾和冰块去敲谢忱的门。 过了有两分钟,他才慢悠悠打开房门,冷着脸哼唧:“有事?” 云稚把东西都给他:“该消肿的消肿,该消毒的消毒。” “哦。”谢忱扫了一眼接下。 关上门后他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 他心道,她能这么喜欢自己,自己总不可能像她说的那样一无是处,一定是她生气了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 他还安慰自己: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只顾着想事情,手下也没注意力道,棉签戳在伤口处疼得他龇牙咧嘴。 md,下次要是再碰到找事的,他非得打的他们起不来。 …… 谢忱是被饿醒的。 他昨天中午就对付了两口,下午没吃饭不说还和人干了一架,消耗了不少体力。 昨天睡觉的时候饿的不行,但是因为拉不下脸也就一直忍着没敢进厨房。 这睡了一觉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谢忱拿出手机想要点一份外卖,看到粥就想到她昨天说自己不学无术,五谷不分,大早起他火气又上来了,气势汹汹的爬起来,花十分钟洗漱完就进了厨房。 第十四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不是说他以前是目空一切的大少爷?那他这个大少爷讨生活这么久也没见饿死。 不就是做个饭而已,有什么难的。 谢忱还不忘把厨房的门紧紧关上,做饭的时候动作尽量放轻。 倒不是怕打扰到她睡觉,而是怕把她吵醒之后,她看他手忙脚乱的瞎捣腾把他赶出厨房。 …… 云稚生物钟一向很准时,平常不定闹钟的话,每天都是七点钟左右醒,吃完早饭也就八点多,要是没事就练两个小时的琴。 听到细不可闻的敲门声时她咕哝着着翻了个身,眯着眼睛去时间,才六点。 谢忱一向是到了饭点才醒,她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正要闭上眼睛继续睡,叩门的声音又大了一些。 她眨了眨眼,睡意褪去。 敲门声一声接着一声。 她穿上拖鞋去开门,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倚在门框上的高大身影睨了她一眼懒懒道:“吃饭了。” 她掩唇打了个哈欠:“你叫这么早的外卖干嘛?” “什么外卖?”他脸上的伤泛着青紫色,这一挑眉,脸上的伤都显得生动起来,十分自得的挂在他脸上,“今天这顿饭可是我亲手做的。” 她讶异的神色毫不掩饰。 合着她隐约听到的炒菜声是他整出来的,她恍惚间还想呢,怎么邻居今天做饭的声音这么大。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把人往里推,掌心触碰到她手臂细腻的肌肤,被烫到了似的火速收回手,催促:“赶快去洗漱,今天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就连端饭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云稚洗漱完就坐在餐桌前等着吃。 等菜上齐了,他还破天荒的把碗筷都给她摆好。 她吞咽了一口唾液,看到这几个菜,还没开吃她胃就抽抽的疼。 见她一直不动,他皱眉:“你怎么不动筷,吃啊。” “我还不饿。”她实在不想吃。 鸡蛋都能看到小碎壳的。 汤里的西红柿是在好了以后才一股脑的丢下去的吧? 还有,还有,那是小青菜还是什么菜? 坨成一坨都看不出原型。 还有那个是什么?怎么有这么长的根都没择。 那黑乎乎的别说是茄子? 她真的不饿。 谢忱放下筷子,深邃的黑眸盯着她:“我辛辛苦苦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你就是不饿也得赏个脸尝一尝吧。” (13) 她真的很不想给他这个脸。 谢忱殷勤的为她盛了一勺汤,“我尝过了,虽然卖相不好,但味道还不错,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放心喝吧,毒不死你。” 云稚试探着用羹匙尝了一口。 “怎么样?” 云稚抿了抿唇:“咸淡是正好。” 就是味道实在不敢恭维,他口中的味道还不错,是自己给自己加了滤镜吧。 她就说这么一句,谢忱却已经当她是在夸自己了,更加殷切的给她夹菜,夹了两下没夹起来,他干脆起身用勺子盛了放在她碗碟里。 云稚:“……” 这还是两人相处几天以来,他第一次动手给她夹菜。 她还真是谢谢他了。 第十五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你尝尝这个鱼香茄子,这个可是我跟着视频一点点做的,调料也是精准拿捏着放的,就是火候没有掌握好,所以有点糊了,撇开那个糊味,闻起来是不是还挺香的?” 他是从哪闻出来的香? 云稚囫囵吞咽下去。 “哦对了,我忘了,还有核桃。” 他饶有兴致的一样盛了一点,然后倒进核桃的饭碗中。 核桃闻了一下没有任何犹豫的走开。 云稚看他还想把它揪回来,忙道:“算了,别管它了,我们先吃。” 这要是让它吃不舒服了,折腾的还是她。 谢忱闻言只能作罢。 “我们吃。” 云稚是万万没想到核桃是没事了,有事的是她。 从厕所出来,她眼前一阵阵发黑,整个人都头重脚轻的,胃里又是翻江倒海的难受,一个干呕后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跪坐在地上抱着一个垃圾桶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谢忱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臂弯还抱着刚从阳台收下来还没来得及挂起来的衣服,看她脸色惨白的抱着垃圾桶又吐了一口,顿时把衣服往沙发上一堆,手足无措的站在她身边。 “你怎么了?” 云稚痛得生理泪水都飙出来了,抬眸有气无力道:“要死了。” 谢忱依一怔。 云稚扯了扯惨白的嘴唇:“还不送我去医院,真打算给我收尸?” 他忙背着人下楼。 挂了门诊,医生诊断完说是食物中毒以后,谢忱一下子就老实了。 好在情况不是很严重,医生开了药,说要是明天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就空腹过来做一个胃镜。 谢忱跑过去买了瓶水,她喝完药就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看他啥事没有的样子,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她正色道:“虽然你主动做饭这种精神我很感动,但是你以后还是少下厨的好。我还没活够……” 谢忱自知理亏,食指拭了拭鼻子,低着头任她数落自己。 输完水,谢忱拿着医生开的药陪着她往外走。 云稚驻足,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的哼哼一声。 谢忱回头。 她抱怨:“阿忱,你要考虑一下我还是个病人,你走得太快我跟不上。” 病人最大。 他心下叹了口气,正要说扶着她,扫看到一个身着淡蓝色衣裙的妙龄女子后,心脏顿时像被人用什么重重敲打了一下,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女子栗色的卷发披散着,她一手将头发拢到耳后,一手接着电话逐渐走远,谢忱已经全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只是在她背影将要消失的时候,下意识的朝着那道背影追过去。 云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他飞奔着朝电梯所在的方向而去。 她视线追随着他,有看到一道气质极佳的身形一闪而过,能让他失忆还这么失态的,她隐约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等人失魂落魄回来以后,云稚只当不知,一脸好奇问:“你看到什么了?跑这么快,喊你都不停的。” 谢忱满脑子还都是刚才的人影,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只是一个背影都让他眼睛酸胀的想要落泪,心里也堵的难受。 第十六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对上她澄澈的双眸,他下意识选择了隐瞒。 “没什么,走吧。” “哦。” 他走了大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问:“能走吗?” “勉强,需要你走慢一点。” 他心不在焉道:“嗯。” …… 谢忱嘴说一直说没事,但只要不是个眼瞎的,都能看出来从医院回来以后他就很不对劲。 一天下来他有时会坐在沙发上发呆,有时像是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每次要问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查看了系统记录的画面之后,云稚确定那个人果真是谢忱失忆前心心念念的人。 不过,他还没有恢复记忆又那算把这件事选择闷在心里,云稚也没打算挑明。 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睡了一觉以后,云稚一改病殃殃的模样,又满血复活。 做饭的任务还是落在了她头上。 而谢忱睡了一觉后,整个人更丧了。 谢忱魂不守舍的坐在餐桌前,满脑子还都昨天的那个身影。 他昨天晚上还做了一个梦,梦中先是出现了那个少女,少女看不清脸,他只知道她笑起来的时候,他心里也是十分的开心。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敢断定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云稚。 后面又梦到了云稚,她哭得惊天动地,抱着他的大腿嚎着说不要分手。 令人头大…… 梦里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和他是什么关系? 云稚认识吗? 应该是认识的吧?他该不该问问? 还有,她是不是隐瞒了他什么? 云稚手指微曲,轻叩着餐桌。 等他看过来后,云稚才闷声道:“明明生病的是我,怎么感觉像是反过来了,你比我还没精神气儿,看起来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 “我们真的有婚约吗?” 他这话脱口而出。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想收回来已经晚了。 云稚心下一紧,卧槽,他该不会是想起来了吧? 不对,应该不会。 他要是真想起了池呦呦,还怎么可能这么平静的和她同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怕是桌子都给她掀了。 她放下筷子,嘴唇抿着,拧着眉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忱看出她是生气了。 他知道云稚喜欢自己,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是有些过分了,她一个女孩这么辛苦的把自己找回来,自己却拿这话伤她。 他软了语气道:“我就是在想,我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没有解除婚约,你应该找一个更好的。” 当然,谢忱并没有觉得自己比别人差到哪里去。 虽然没钱。 虽然他这也不会干,那也不会做。 但他就是觉得自己优秀。 “好不好我自己知道。”她怕他再说下去,便故作生气起身,“我吃好了,我今天中午还约了人,就不陪你了。” 她一走谢忱也没什么胃口了,他把饭菜收起来后,坐在核桃的小窝前小声吐槽。 “不就是说错一句话嘛,至于脾气这么大?连饭都不吃就走了。” 还摔门。 越想他越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干脆又牵着核桃开启他的摆摊工作。 第十七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让他比较烦躁的是,那个所谓的造星达人又来给他做思想工作。 他换个地方,他就跟着挪过去坐在他身边。 谢忱看这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的人,十分不耐道:“我都说了,我不喜欢靠脸吃饭。” 脸皮厚是齐子东不可多得的一个优点。 “你这种想法很好啊,还是演技派走得远,你不当明星可以当演员嘛,靠实力吃饭。” 谢忱一脸你在逗我的神情。 “让我演戏?呵,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齐子东:“……” 他怎么油盐不进。 都说了当明星比他在这摆摊来钱快多了,他怎么就不动心呢。 “那,唱歌,唱歌呢?你感不感兴趣?当歌手也可以赚钱。”虽然现在当歌手很难混出头吧。 不过,那不要紧。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人给签下,签了以后他就是什么都不做,只露露脸公司都不吃亏。 “那你有没有那种不露脸的?” 他在这磨了他这么多天,签他就是为了他这张脸,怎么可能不露脸。 “有啊!你看你音色不错,有好多女孩子都喜欢你这种清冷又带着几分禁欲的嗓音,你要是当个配音演员,看着台词照本宣读都让人怦然心动。” “配音演员?” “就是为一些角色配音。” “抱歉,不感兴趣。” “为什么?你就没想着要多赚钱?” “没想过。” “……”齐子东真想破开他的脑袋看他在想写什么,“你结婚了吗?” 齐子东又道:“肯定是没有吧?你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等你结婚以后呢?你要让你的妻子过着拮据的生活?以后再了孩子,难道还要儿女跟着吃不好穿不好?” 谢忱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自己以后要和云稚结婚的事了。 万一两人真结婚了,到时候自己连个戒指都买不起,还挺憋屈的。 他态度软化了不少:“当配音演员麻烦吗?” “当然不麻烦。”前提是他得有那个天赋,他要是没有,就只能靠这张脸了。 “我考虑考虑。” 一看有戏,齐子东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打铁要趁热。 齐子东邀请他:“有没有兴趣到工作室看看?看看别的配音演员都是怎么工作的,你因为没接触过这一行,可以先跟着别人学学,配一些要求比较低的小说或者是剧本。” 见他迟疑,齐子东赶紧道:“你今天就只是先去看看,学习也不急。” “不用了,我今天没时间,改天再说吧。” 齐子东看他不容置喙的神情也只好作罢。 齐子东在这一行干这么多年了,接触的人也多,没签约之前拿乔的人多了去了,等签约以后还不是要靠他,他等着谢忱后面自己态度的转变。 谢忱说考虑也确实是在认真思考其中的利弊,提前回来后,他就在网上查了一些相关资料。 配音演员这个工作,对于谢忱来说还算是可以接受,不用露脸。 关键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 他端了杯茶站到阳台上正打算思考一下人生,没想到竟会看到云稚会从一个陌生的车辆上下来。 第十八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男人极有绅士风度的为她打开车门,抬手挡着她的头顶,防止她碰到头。 明明都看不清脸,谢忱却想她一定在笑。 他茶也不喝了,把窗帘刷的一下拉上,蹲下身子掀开一条缝,额头抵在窗户上一个劲儿的往下瞧,眼睛直勾勾盯着谈笑风生的两个人。 西装革履的男人打开后备箱,拿出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 下一秒做出送给她的架势。 他酸溜溜的想,她早上说什么和别人约好了,就是和这么一个狗男人约的? 还约一天? 她还记不记得自己已经有未婚夫了! 现在狗男人都这么没有道德底线的?明目张胆的撬墙角?上赶着当小三? 送花! 还是玫瑰! 谢忱一脸铁青的磨牙。 接了。 她竟然还接! 谢忱脸色更难看了。 他都气成河豚了还在想他可不是吃醋,他就是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惦记! 他干脆转身回了客厅。 眼不见心不烦。 坐了有几分钟他就坐不住了,豁然起身往玄关处走,把鞋子从鞋柜里拿出来,他一脚踢飞一个拖鞋…… 云稚一手抱着玫瑰,一手输入指纹,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一直拖鞋从她眼前飞过,直接砸进她抱着的花里。 谢忱回头。 空气突然安静。 云稚在想他是换鞋子呢,还是找茬呢? 她要是再错一步,这只拖鞋怕是要直接盖在她脸上了。 一想到这鞋砸在自己脸上,她都想把他头拧下来当球踢。 而谢忱她怀里那束被拖鞋砸到变形的玫瑰花,顿时心情舒畅了。 他笑眯眯的走到她跟前,把鞋子从花里捡出来,看都不看就塞进鞋柜里,毫无诚心的道歉。 “抱歉啊,我就随脚甩了一下鞋子,没想到你会突然进来,还把……你这你的花给砸变形了,你别生气,等改天我再赔你一束。” 要不是知道不可能,她都怀疑他是故意的。 她大度原谅:“没什么,你也是不小心。” “你这花哪来的啊?”他佯装不知问。 “朋友送的。” “男的还是女的?”他又问。 “女孩。” 今天她去音乐会,车子开到半道突然熄火,她就打电话让修车公司拉走维修了,然后打车过去,偶然遇到了一个熟人。 也就是送她回来的这位。 两人原来有过合作,这次碰到就聊了几句,等音乐会结束他顺道送她回来,她也没想到他会准备了这么一大束花。 她表明了自己不是单身,他说是以粉丝的名义送的,她也再不好拒绝。 “真是女的?”他磨牙。 她竟然还撒谎?是心里有鬼吧?! 谢忱心里更气了。 云稚看他瞬间黑了脸,意外挑了挑眉,难道说他看到了? 她勾了勾唇:“是啊,还好还有能看的,等会儿我选几枝完好的插花瓶里,不能浪费了别人的一片心意。你要出去?” “嗯。”他死死盯着那束花。 想近距离看一下撬墙角的狗男人有多不堪。 “正打算带着核桃出去散步。” “那行,你先出去吧,我找找有没有合适的花瓶。” 第十九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谢忱:“……” 好气。 带着核桃出门后,走到方才他收到花的楼下,他脚步顿了一下。 更气了! 转到一个花店门口,他犹豫了几秒随后牵着核桃进去。 年轻的花店老板停下剪花枝的动作,微笑着道:“您好,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谢忱拽回到处乱嗅的核桃:“送女朋友送什么花比较适合?” “不知道您女朋友偏好什么颜色?或者是什么花种?具体数量你有什么要求呢?” 谢忱看中了一束,一问价钱他傻眼了。 现在一束花这么金贵? 他没带现金,手机上根本就没几个钱。 联系人只有云稚这么一位。 不行不行,要她的钱给她买花也太没诚意了。 但是不买的话,怎么找借口亲手给她扔了。 他们现在都同居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她的就是他的。 反正自己都白吃白喝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点。 给自己做好心理工作以后,谢忱心安理得给她发消息:在吗?能转我点钱吗? 云稚:多少? 谢忱:不多,就一千。 云稚也没问他要钱做什么,直接给他转过去。 谢忱抱着花回去,看到她后不由分说的塞进她怀里。 云稚回过神,皱着眉问:“你让我给你转钱,该不会就是为了买这束花赔给我?” 谢忱轻咳一声:“对啊,钱我以后会还给你的,桌子上这束也不能要了,我拿去丢了。” 云稚:“……” 把她的花毁了,又拿她的钱买一束新的赔给她,还这么理所应当的。 要说狗,他是真的狗。 谢忱到了楼下,把花揪秃后,他嘀咕了一句难看死了,一股脑塞进垃圾桶。 到了吃饭的时候,谢忱终于是良心发现,考虑要想维持感情,还需要沟通和交流。 “我有一件事拿不定主意,想让你给个参考意见。” 云稚还觉得稀奇。 “你说。” 他竟然会问她意见了,他不是做什么都有自己的主见,有自己的理由? “你说是当大明星好,还是我这个自由职业好?我这两天都在想这个问题,觉得好像各有各的好处。” 云稚一脸你在逗我? 这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 难道说他还能去当大明星不成? “有人找你去当大明星啊?”她笑道。 他点头。 竟然还真有,谁眼光这么差选到他身上? 谢忱简洁说明了一下情况。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云稚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这大少爷苦日子也过这么久了,竟然还不觉得钱有多重要吗? 就是街头像他一样靠手艺吃饭的,人家还希望出名呢。 有几个人会嫌挣钱多。 “我就是没想好。你说我该怎么选?” 云稚微笑:“你开心就好。” 听到她这么说,谢忱心里还有些不安:“你是不是也希望我去当大明星?” 那个人说得再好又能怎么样,他知道,一旦签约了,就不是什么事都由着他了。 “没有啊,我刚才不是都说了,你开心就好,这件事我觉得你应该自己拿主意,不是说我希望你做什么你做什么,我给你建议,只会影响你的判断。” 他一个思想健全的成年人,他就是什么都不干,去喝西北风她也拦不住啊。 第二十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听这话,他心里的确高兴了。 她和别人就是不一样,她首先考虑的是他开不开心,并不是说觉得当明星挣钱,就希望他去当明星。 “哦,我是不喜欢被人评头论足的,万一真火了走到哪都有人看猴子似的围观着,实在是太烦。” 云稚真想怼他一句,你想的还真长远,还没进圈着呢,都想到人红时的烦恼了。 “我想了想,还是当配音演员好,很少露脸,就是红了也不会对私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既然你觉得这个还不错,那可以先试试,要是觉得可行到时候再签公司,要是觉得不适合你,你也不用一直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她弯眸笑着,“你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那我和他联系。” 谢忱跟着齐子东去看别人工作了两天,还真生出了几分兴趣,他觉得可以试试。 他又考虑了两天,终于是把合同签了。 拿着新出炉的合同,他出了电梯刚拐了一个角就与人撞了个满怀。 合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人走路赶着投胎啊。 谢忱弯腰去捡合同。 对方语气十分冲的开口:“你瞎啊,走路不长眼睛的?” 谢忱捏着合同的手收紧,起身冷声回:“不好意思,长得有点高没注意脚下。” 艹,这人竟然敢骂他长得矮! 盯着一头金发的男子顿时怒了,刚想骂回去,在看到对方那张熟悉的脸后,所有的火都熄了。 “忱……忱哥!”他一脸惊喜,上前一步双手握着他的手臂,“忱哥,还真是你啊,你怎么在这?” 谢忱挣脱,这人长得可真像核桃。 “你这段时间去哪了啊?都好久没有见过你了。上次和几个人在一块喝酒,王正那孙子还说看见你了,看到我在他们没敢继续说,再问他也不肯说,我还以为他瞎扯的。” 男人喋喋不休。 “谢景浩个傻叉还说你出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忱拨开他的手,语气冷淡道:“我没出国。” 他没被云稚接回来的时候也没见有什么认识的人,这回来以后倒都是认识的人了。 “那你去哪了?”他撇了撇嘴,“忱哥,你不该会是特地赶来参加池呦呦的婚礼的吧?” 都过去这么久了,难道说他还没有放下她? 一想到他有可能要在婚礼上闹事的,程一烨鸣整个人都慌了。 谁都知道君家那位对池呦呦看得有多重,那叫一个娇宠,谢忱要敢在这场婚礼上去闹事的话,君家那位怕是要下令打断他的腿,那自己可是拦不住啊。 池呦呦? 谢忱一手按着心口,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他心脏会跳动的这么快? 他问:“池呦呦是谁?” “我还真是奇了怪了,你说这池呦呦到底有什么魔力值得你掏心掏肺的,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多的是,你何必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程一鸣吧嗒吧嗒话说完才回过神。 他掏了掏耳朵:“我听错了?你刚刚问我什么?” 他怎么好像听到谢忱问池呦呦是谁。 “池呦呦和我什么关系?”谢忱又问。 程一鸣这下彻底听清了,满眼难以置信盯着他看:“忱哥!亲哥!你在和我开玩笑?” 他当初追求池呦呦人尽皆知,现在问池呦呦是谁,他们俩什么关系,他出门前脑袋被门夹了? 第二十一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你说什么?失忆?!” 咖啡厅这个时间没什么人,程一鸣豁然起身,一声惊呼惹得店员视线瞟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扶着桌子小心坐下:“你在和我开玩笑?” 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谢忱压着嗓子:“你觉得我需要拿这种事和你开玩笑?” 程一鸣听他说完最近这几个月的遭遇,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他咬着大拇指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真的啊?” 谢忱颔首: “你可以先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说不定听你说完能记起来一点。” “说起来我们的关系,那可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我们俩……” 谢忱打断他的话:“那就长话短说。” “……哦。” 程一鸣长话短说:“我是你最好的哥们儿。” 这个最好谢忱不知道该不该信。 他交朋友就交这么蠢的? “你不信?”程一鸣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真是最好的哥们,一起打架一起逃课,能互喊对方爸爸的那种哥们儿。” 谢忱也不关心这个,自己要真是他亲爸,可能还会多看他两眼。 谢忱敷衍点了点头,然后问出那个较为熟悉的名字:“你刚刚说池呦呦,她是谁?” 程一鸣有些吃味,怎么说他们也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哥们,失忆前自己在他心中没什么分量也就算了,怎么他都失忆了,他一个活生生的人坐在他面前都没有池呦呦这三个字来的重要。 “怎么不说了?” 谢忱皱眉。 程一鸣骚了骚头,该怎么解释他和池呦呦的关系? “池呦呦是这个人呢怎么说……”他顿了顿,直接用一句话概括,“你曾经说她会是你这辈子最爱的人,还说非她不娶,不过她都已经嫁人了,你那些话也就是空谈了。” 至于说你喜欢她,她不喜欢你。他还是不说出来出戳他心窝子了。 谢忱怔住,这会是他说过的话? 他眉头紧蹙着问:“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会和别人订婚?” 他的爱就这么不值钱的? “订婚?”程一鸣比他更懵,“卧槽,忱哥,你都订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他惊诧不已。 “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这够迅速的啊,没失忆对人家爱的要死要活的,一失忆未婚妻都有了。 池呦呦对谢忱爱答不理,甚至可以说是讨厌,就谢忱一颗心全扑在她身上,毫不夸张的说,谢忱都可以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他本来还以为谢忱这辈子都得打光棍了,没想到他都有未婚妻了,自己还是个单身。 谢忱喉咙有些发紧:“你不认识云稚?” “那是谁?”程一鸣疑惑,“我该认识吗?“ 谢忱坐不住了。 “我有点事先走了。” “等等,哥哥哥,忱哥,留个联系方式。” …… 谢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家,云稚不在,他都翻到了她的号码,在要拨出去的时候又犹豫了。 将手机仍在一旁,他坐在沙发上等着,从中午坐到了晚上,核桃围着他转了几圈,平常看起来比较可爱的狗子,现在看到它,谢忱都想把它塞进笼子里。 听到开门声,他还没动,核桃先摇着尾巴委委屈屈蹭到她跟前。 谢忱听到她嗓音温柔安抚了核桃几句。 他心底冷笑,也不知道她的温柔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 云稚拎着一份没煮的小馄饨,似是没发现他的不对,语气一如往常:“我今天和朋友去吃饭,发现这家的馄饨是真不错,回来的路上我就特地拐到那边给你带了一份,你现在要吃吗?要吃的话我给你煮。” “我不饿。”他在想着应该是直接质问她,还是说再观察两天等她露出破绽? 云稚:“那就没明天再吃,我先把它冻冰箱里。” 她从厨房里出来,谢忱避开她的眼神,漫不经心问:“我怎么都没见过我们两个的合照?” 云稚愣了愣:“合照?” “嗯,难道说没有?”他顿时觉得自己找到了突破口,如果两人感情真的很好的话,又怎么会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有啊。”云稚笑了笑,“合照怎么可能没有。” 她早就在捡他回来之前就准备好这些东西了。 “你等一下。”云稚从包里翻出钱包夹,然后拿给他看,腼腆一笑道,“这还是我们高中时期的照片,我一直都留着。” “其他还有呢,我去拿。” 她直接拿出了一本相册,然后摊在他面前翻给他看,“还有好多我没洗出来。” 谢忱看着照片中甜蜜的两人彻底愣了。 他到底该相信谁的话? 云稚嘴角浅笑始终不变,系统精湛的p图技术你值得拥有。 …… 次日,谢忱趁云稚不在偷拿了一张照片,等他从配音工作室出来以后,就立马联系了程一鸣。 两人约在写字楼近处的咖啡厅见面。 程一鸣看着照片上扎着一个马尾,言笑晏晏的少女:“看起来有几分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指腹摩擦着下巴抬头又道:“不过不应该啊,看照片上的你也就是高中时期,那个时候没见你身边有哪个女生走得比较近啊,后来你喜欢上池呦呦,眼里心里就更是只有她。” “你有没有池呦呦的照片?” “没有。”程一鸣摇头道。 谢忱烦躁的靠在椅背上,一手掐了掐眉心:“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也没和我说过啊。”程一鸣还觉得委屈呢。 明明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怎么失了忆就多出了这么多秘密。 谢忱一个头两个大。 他很想相信云稚,但是他又觉得眼前的这人的话也是可信的,看到他心底油然升起的熟悉感做不了假。 明明可以让两人对峙,谢忱就是开不了这个口。 这段时间她对自己掏心掏肺,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心底一直在怀疑她,还背着她做这些小动作,她怕是会伤心的哭吧。 有时候一些事真的很凑巧。 他脑子里正想着她,抬眸就看到云稚和一个女人谈笑着走进咖啡厅。 第二十二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周围都没有可以遮挡的物件,他几乎是下意识背过身,那张照片被他握紧,皱巴巴团在掌心。 程一鸣那个没眼力见的张口就问:“忱哥,你干什么呢?” 谢忱转身想提醒他让他先闭嘴,却正好对上云稚看过来的视线。 谢忱只能装作才看到她的样子起身。 程一鸣不明所以,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在看到穿着优雅的浅黄色衣裙的人时眼睛倏地一亮,这妹子漂亮啊。 只见被他盯着的漂亮姑娘,嘴角噙着笑,宛若一枝绽放在阳光下的百合,她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施施然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他心口的小鹿顿时上蹿下跳。 身后低沉的声音响起:“云稚,你怎么在这?” 程一鸣怔愣。 云稚? 谢忱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未婚妻? 小鹿顿时嗝毙了,死的不能再死。 程一鸣收了不该有的心思,认认真真将人打量了一番,模样和池呦呦可以说是平分秋色,不过最惹人注意的还是她通身的气度,少见的温柔内敛。 就是和照片上有点出入。 难道还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 云稚视线若有若无看向他的手,谢忱默默手移到身后。 她和善笑着道:“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原来真是你在这儿,这位是?” 她自然是认识这人是谁的。 看到谢忱躲避的眼神,她心下了然,看来要翻车了啊,不过也无所谓,谢忱能为自己吃醋,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她的存在,这就够她操作了。 她还挺好奇的,如果谢忱能立马恢复记忆,在爱与被爱之间他会选择什么? 他们两人真的是互不相识。 不是装出来的。 这个认知让谢忱心里就像是有一座大山压着,压的他喘不过气。 程一鸣刚想自我介绍,却被谢忱一个眼神制止,语气再寻常不过道:“这位是天鸣配音社的人,我们谈点事。” 选择隐瞒了,看来自己在他心中所占的位置还是可观的。 程一鸣杵在一旁眨了眨眼,天鸣配音社?那不是他家公司旗下的一个工作室?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和朋友先过去了。”她道。 谢忱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竭力让自己看起来较为自然:“好,改天再请你朋友吃饭。” “好。”她弯眸对程一鸣点头示意,“你们先聊。” 等人离开后程一鸣才一脸兴奋问:“忱哥你可以啊,未来嫂子丝毫不输池呦呦,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你真的不认识她?”谢忱不死心追问。 程一鸣看他这样,绞尽脑汁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见过把人给忘了,长了半天才小心翼翼问:“我一定要认识吗?” 谢忱说:“她告诉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在我失忆前就订了婚,感情甚笃,而你说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儿,穿一条裤子长大,你觉得我该相信谁?” 即使谢忱想骗过自己也不可能,他选择避开她,而当着程一鸣问出这话,就说明他打心底里相信的是程一鸣。 程一鸣当即就道:“她要真是和你从小认识,怎么可能都不知道我。” “所以啊,我在问你们两个我该相信谁?”谢忱补充,“如果是相信你的话,那这张照片又怎么解释?” “照片……”程一鸣呢喃,他随即眼睛一亮,“不就是照片谁没有啊,你等着我给你翻,别说照片,还有视频呢,我们从小玩的哥们儿多了去了,我可以找出来好多来证明我说过的话。” 程一鸣低着头扒拉着自己以前存的视频:“这个这个,这是去年冲子生日,我们一起去给他庆生拍的视频。” 冲子全名裴泽冲,和他们两人也是志趣相投。 吃喝玩乐的志趣。 谢忱点开。 几个人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包厢里鬼哭狼嚎,背对着镜头顶着一头绿毛,穿得流里流气的男生转过身来,开口就骂。 “沃日,镜头别对着我。” 谢忱心里一梗,这个人为什么看起来和他有那么一点像? 难道是云稚口中他那个恶毒且傻逼的堂弟? 程一鸣凑的近,看的也清,他指着手机屏幕:“就刚刚那个,那个染绿头发的就是你,旁边沙发上的是我。” 谢忱:“……” 艹 那是什么鬼造型? 谢忱退回去仔细看了一下那张脸,确认了是他以后,更心塞了。 他脸色变了又变,默默放下手机,努力把那撮绿毛从脑海中驱逐。 他还是有点想不通,如果说他和云稚没什么关系,她怎么会这么了解他的一切? 谢忱这样想着,不自觉就说出来了。 程一鸣苦想了一会儿回:“当初追你的人可是能绕教学楼两圈,你的喜好也不是什么秘密,别人知道正常。” 程一鸣后知后觉眨了眨眼,怎么听着谢忱像是被人骗了? 不过看那姑娘也不想是个骗人的啊。 谢忱现在是一穷二白,她能骗他什么?骗色? 想到这程一鸣脸色有些古怪,长得这么好看的姑娘,还吃穿住行全部问完,要真是只是单纯的骗色,谢忱好像也不吃亏,要换做是他,他是挺乐意的。 他不敢问,也不敢说。 程一鸣只能是一本正经道:“你要是还不相信,我可以把他们全都喊过来,一个个排着队说我们以前的丰功伟绩。” 谢忱却转移了话题:“知道我原来住哪吗?” 程一鸣:“知道啊。” “明天有时间看吗?” “啊?应该没什么事。” “那明天带我过去看看。” “行嘞。” 等回去了程一鸣才想起来谢忱提到的天鸣工作室,他也没和谢忱说,直接找他哥要了工作室老板的手机号,然后和人联系问了情况。 确定了谢忱的确是签在了这家工作室旗下,程一鸣安排一定要让负责人多照顾着点,有什么好的资源都紧着谢忱安排。 工作室老板一听是谢忱,知道两人的关系,连忙再三保证,说一定会照顾到位。 …… 程一鸣一大早就开始捯饬,等来的是谢忱的一通电话,说是不需要他了。 挂完电话,程一鸣气恼地骂他。 他这狗脾气失忆了都没变。 放鸽子的惯犯。 第二十三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谢忱没想到云稚会主动提出带他去他的原来住的地方。 郊外少了车辆和矗立的高楼,多了郁郁葱葱的树木,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情舒畅。拐过一道弯,沿着静谧宽阔的大道继续行驶了又有十多分钟,才看到一片别墅区。 车子停在一处。 两人下车又走了几分钟,云稚指着一栋现代风格的独栋别墅:“这里是你原来住的家,你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有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现在还没有新的住户搬进来,别墅的大门紧闭着,看起来奢华中又带了几分萧条。 谢忱脚步不自觉上前,看着这里他有一种亲切感,他怅然若失点头:“有。” 云稚轻叹:“有就好,我陪着你走走吧。” 他心情有些低落:“好。” 绕着这片区域两人并肩而行,倒没碰到一个人。 他打破寂静:“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带我来这里?” 他是打算今天过来看,和程一鸣一起。 他和程一鸣的话她总不可能知道。 云稚侧目:“你说的让我有时间带你过来,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呢,我今天正好没事就想着带你过来看看,对你恢复记忆哪怕是有一点用也好。” 谢忱因她的最后一句话有所触动, 他问:“你希望我恢复记忆吗?” 云稚停下脚步,他也跟着驻足,看着她温和的眉眼躁动的心跟着平复下来。 他等着她回答。 “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谢忱:“当然是真话。” “哦。”她低声应道,又慢吞吞迈开了脚步,“说实话,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想不起来过去,也就意味着不会为过去痛苦。” 谢忱脚步顿了一瞬,敛去异样的神色,又若无其事的跟在她身后。 “还有重要的一点……现在和你最亲近的就是我,会给我一种我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的错觉。”她也没有回头看他,继续道:“但是,我知道你想恢复记忆,所以更多还是希望你能够恢复记忆吧。” 谢忱看着她略显落寞的纤细背影,缓缓垂下眸子,他从来没有怀疑她对自己的喜欢。 他质疑的是自己对她的喜欢。 她转身,眼中漾着他的身影:“我也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如果说你恢复记忆了,发现我可能瞒了一些事,你会怨恨我吗?” 谢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问一句她瞒了他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的沉默对她来说就是一种回答。 云稚眼中是难以掩饰的失望,转过身苦笑一声道:“你瞧我说这些做什么。对了,你原来经常去的还有家酒吧,要不要再带你过去转转?” 谢忱心底被刺痛了一下: “不用了。” 他现在穷鬼一个,喝水都快喝不起了,去什么酒吧。 “你不是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你应该住在这边吧?来都来了,你要不要回家看看?”他道。 原主父母哪里是住在这里的,这里是东区,她父母现在居住的是南区,就是开车过去也得将近一个小时。 说完谢忱也后悔了,明知道她撒谎了,怎么还提起这些,他刚想找个借口打个圆场,就听云稚开口道: “今天主要是陪你的,我也没有提前和他们说,在不在家都不一定,等改天我再回。” 谢忱舒了口气,顺势道:“好,那就等改天吧。” “有没有想起什么?” 他摇头:“没有。” 他没有说的是,他脑海中有一瞬间闪过一些细碎的画面,但终究是转瞬即至,再去想的时候只是一片空白。 云稚嘴上安慰:“慢慢来。” 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谢忱注意到她步子有点不自然,他上前一步,一把拽着她的手臂问:“怎么了?” 云稚低着头小声道:“没什么大事,就是鞋子有点磨脚。” 谢忱皱眉,他指着路边的一个长椅:“先坐过去。” 云稚把鞋子脱下,他垂目看过去,只见她白皙的跟腱处磨红了一片,脚趾外侧更是磨出了水泡,看起来十分凄惨。 谢忱数落:“都这样了还说没什么。” “真没什么,等回去挑破了上点药就好了,不是很疼。”她说着把鞋子穿回去,起身道,“我再陪你走一圈。” 谢忱定定盯瞧着她,嘴角露出一个痞笑:“好啊,那走吧,别走一圈咱走三圈。” 云稚先是一愣,而后穿好鞋子起身,做出要走的架势。 他眸中有着无奈,她有时候乖巧的不行,有时候还真是执拗的很。 他两只手按在她肩膀上,强势的让她坐回去:“你怎么就这么喜欢逞强呢。” “再走一圈也不怕你脚废了。”谢忱蹲在她身前,“上来。” 云稚忙摆手:“不用,离停车的地方还有这么远呢,我走慢一点就行了。” 没想到他还有良心这东西。 谢忱回头,漆黑的眼眸盯着她,不容反驳道:“扛和背你选一个。” 云稚:“……背。” 云稚乖顺趴在他肩膀上,他到嘴边调侃的话咽了回去,两臂略有些僵硬的托着她起身。 软香温玉的娇躯贴在后背,谢忱难免有点心猿意马。 “我是不是很重,你要是觉得累就把我放下。” 他只觉得此刻她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样柔软,娇媚异常,听着让人心神荡漾,浮想联翩。 谢忱耳根红红:“不要说话。” 她歪头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偷笑着说:“好,我闭嘴。” 因为她的偷袭,谢忱险些把人丢出去。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这么亲密的接触,他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不过,除了惊了一下,倒没什么反感。 他心底那点隐秘的欢喜藏得极深。 他故作镇定:“再闹我就把你放下来,拉着你走十圈。” 云稚环着他的手收紧,如同偷了腥的猫得意洋洋道:“我知道你不会。” 谢忱嘴上说着她傻,唇角却不自知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确实很轻,谢忱本以为自己把她背到停车处应该是轻轻松松,没想到等到了地方他整个人都喘的不行。 坐在后座处,他悄悄捏了捏自己的腹部,那里软软的一坨提醒着他最近生活过得有多滋润。 健身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第二十四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程一鸣瞒着谢忱联系了几个哥们儿,打算是把谢忱约出来,就是为了再次证明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可惜还没付出行动,谢忱先忙了起来。 他每天要定点去工作室,上午跟着一个专业配音演员老师学习,下午还要在配音间对着录音设备念词,晚上更是要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健身。 经过这段时间全身心的付出,他学习成果初见成效,所配的作品反响还不错。肚子上整块的软肉也成了坚硬的四块。 他的接到的本子多了起来,两人早晨偶尔能一起吃个早饭,也就晚上能多见几面,他也没什么多余的精力去考虑她隐瞒了自己什么,又骗了自己什么。 虽说他有了第一批粉丝,但带他的老师还是没有任何的放松,谢忱的声音具有可塑性,但是特性太鲜明,注入的情感也不是很到位,只有多加练习才能走得更远。 等他闲下来的时候,云稚去了国外参加一个钢琴比赛,要两天以后才能回来,还叮嘱他让他好好照顾核桃。 少了一个人,他只觉得房子瞬间就空了下来。以前住桥洞下,住在破旧的租屋里他也没觉得这么难熬。 就是程一鸣约他喝酒陪聊谢忱都没有丝毫兴致,只有提起了过往的事他才有兴趣听上一两句。 只是,听得越多,他心底的疑团就越大。 他有心给云稚打个电话问问池呦呦到底是谁,可想到她或许在忙,自己的话有可能会影响到她比赛,再者,也不差这一天两天,他满腔的话就又压了下去。 给核桃盛了狗粮,他自己泡了桶方便面,这便是他俩的晚饭。 吃完饭他牵着核桃出门,路过超市他想到家里的水果在云稚去国外的第二天就断了,就打算是买些回去,结果被拦了下来,超市人员说超市不能携宠物进去。 他只能是往回走。 迎面走来一人,身着裸粉色欧根纱齐膝裙,白皙的面容上透着粉色,一双杏眸清澈透亮,整个人都散发着青春洋溢的气息。 谢忱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张脸和梦中那个身影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全身的血液好似都在叫嚣着,疯狂的提醒着他,这个人对他有多重要。 那人显然也看到了他,她眼中极快的闪过不喜,本来舒展的眉心也顷刻拢了起来。 她讨厌他,想到这谢忱心口针扎似的疼。 女子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这一刻他什么都忘了,忘了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忘了身边的核桃,也忘了有云稚这个人,他满脑子只剩下那个即将远出的身影。 不能,不能放她走。 他松开核桃就追了上去,而女子听到动静,回头一看人追了上来,顿时也是什么都顾不上了,撒开腿就跑。 谢忱手长腿长,很快就把人追上,紧紧握住她的手臂。 她拼命挣脱,仿若眼前的人是一个苦大仇深的劲敌。 “谢忱!你发什么疯!松开!” 谢忱只是赤红着眼睛盯着她:“你是池呦呦?” 这么久不见,他脑子真的是病的更厉害了,她是谁他还不知道,问问问,问他妹啊! 池呦呦手臂被他攥的生疼,咬着下唇用另一只手去扒他的手:“我让你松开,你听到没有。” 他自顾自道:“你是池呦呦对不对!” 池呦呦忍无可忍,当即就大声反驳:“我不是池呦呦,你才是行了吧。” 她嗓音都尖锐了起来。 艹,痛死她了 。 这一瞬间,他相信了程一鸣的话。 他一定是特别特别爱她,所以才会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都能一眼辨出她是谁,心底触动才会这么大。 谢忱失魂落魄的松开手。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一脸痛苦的扶着额头。 他到底都忘了什么? 谢忱,你快点想起来! 瞅准机会,她转身就要再跑。 谢忱抬眸,刚好就看到了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他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在池呦呦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上去一把将人推开。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身体与汽车发出的一声碰撞。 惊慌失措的女声破了音,厉声喊着叫救护车。 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云稚接到谢忱出车祸的消息提前回了国,十一个小时的航班,下了飞机她都没来得及换衣服,还穿着礼服就打了的火急火燎的往医院赶。 医院。 人撞到了头,破了一个口子留了不少血,轻微脑震荡,手臂也是轻微的骨折。 君淮远知道,如果不是谢忱,躺在病床上的只怕是池呦呦了,所以才能给他一个好脸色。 可谢忱醒了以后,实在是过于蹬鼻子上脸,一会儿说脑袋疼,一会儿手疼,惯会装可怜。 而池呦呦也因为这个救命的恩情,对他没再冷脸相向。 在他又哭丧着脸说渴了,手臂抬不起来要喂才能喝以后,君淮远终是看不下去了,将水杯从池呦呦水里接过,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床边,轻声道:“不是要喂?来,我喂你。” “滚开。”谢忱一脸嫌弃,谁要他喂,转头苦哈哈对池呦呦说,“呦呦,我不要命的救你,你忍心让我渴着吗?” 他装可怜撒娇语态十分自然。 是的,谢忱恢复了记忆。 在醒来以后就记起了所有的事,也记起了他最喜欢的人是谁,他到底有没有婚约。 他不知道云稚那个女人到底是从哪认出来的,他只知道她骗了他,把他当个傻逼一样耍的团团转。 什么感情深厚,什么两情相悦,他都不知道她是谁! 她就是一个骗子,欺骗他的感情! 不过,她人在国外,他也不可能立马找她算账,只能是先顾着池呦呦。 结婚了又能怎么着,又不是不能离。 想到这,他又是眼巴巴看着池呦呦:“头疼……” 君淮远:“……” 他还真是毫无长进,只会玩手段,搞动作。 池呦呦知道当时情况有多惊险,他救了自己她也感恩,但并不代表她就要事事顺着他。 “渴的是你,喝不喝也是你的事。” 看到被对之后谢忱不太好看的脸色,君淮远瞬间心情舒畅。 第二十五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他将水杯放在桌上,一手转动着无名指上能闪瞎人眼的钻戒,文雅有礼道:“不喝就算了,看你这样也是也没什么事了,呦呦,妈那边还催得紧,我们也该回去了。” “另外……”说着他从票夹里拿出一张卡:“谢先生,这张卡就当是谢礼。” 谢忱注意到他的动作,戒指真丑! 他在看到那张卡以后脸色又是一变,阴测测盯着那张卡:“君总对待救命恩人,用一张卡就想把人打发了?” 君淮远轻笑一声,夹棍带棒道:“谢先生看来是忘了导致这一切的原因,我妻子本来好好走着,为什么会突然慌不择路的冲到马路上,医药费我们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他刻意咬重了妻子两个字。 谢忱还在诊室的时候,他就听池呦呦哭着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能忍到谢忱现在,也是因为池呦呦在身边。 谢忱想到池呦呦差点出事他也是一阵后怕,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不过,妻子这两个字还真是刺耳。 他不郁道:“这件事是我不对。既然呦呦现在是你的妻子,你身为丈夫就应该杜绝这种事的发生。” 两人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他说这话完全就是无理取闹了。 池呦呦自然是向着自己丈夫的:“谢忱……” 君淮远把人揽在怀中,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毫不示弱的对谢忱呛声:“只要你不出现,自然就不会出现这种事。” 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谢忱磨牙,还未开口,君淮远直接把卡丢在他身上又道:“一点心意,要不要是你的事。” 他环着池呦呦就要离开,池呦呦有点不放心:“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 听到她说这话,谢忱本来阴郁的神色瞬间一敛,配合的卖惨:“我现在还是一个病号,很不方便!” 君淮远对他不要脸的行径十分鄙夷,他耐着性子道:“放心,晚会儿我让汪助理雇两个护工给你送过来,保证把你的衣食起居照顾的无微不至。” 池呦呦这才对谢忱说让他好好休息。 谢忱还想留人,君淮远警告道:“谢先生,做人要知道分寸两个字该怎么写。” 谢忱因两人亲密的样子黯然伤神,他终于是忍无可忍道:“分寸?什么分寸?君淮远,就算你们两个结婚了又如何,就算我们家破产了又能怎么样,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弃呦呦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永远不会放手。” 池呦呦没有丝毫被感动的样子,全是无奈,他为什么永远都是这种不管不顾的样子,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意愿。 在她上学时期间,他就放出豪言壮志说要在一个月内拿下她,害她被人针对,如果不是君淮远的出现,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那段时间。 后来他警告了那些欺负她的人,可是那又能弥补什么,她受到的伤害已经形成了。 君淮远轻笑一声,不咸不淡道:“那是你的事,没必要和我们说。” 在他眼里,谢忱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谢忱气极。 而这边,云稚问到了房间号,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他掷地有声的话,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戏谑。 听到脚步声走进,她随即就红了眼眶,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个不停。 池呦呦打开房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礼服的姑娘哭得肝肠寸断,正想开口询问,就见她视线越过自己,看向了病房里面。 躺在病床上的人,一瞬间慌了心神。 他第一瞬间不是想着质问,而是在想自己的话她是不是听到了? 她不是在国外,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 他一开口嗓音都是颤的,他稳了心神后,反复安慰自己,就是被听到了又怎么样,他说的是事实,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对呦呦放手。 明明是她欺骗了自己,他还没有找她算账呢,她做什么一副被人背叛的模样。 他想通了以后就想想质问,然而一对上她红红的眼睛,就没来由的心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君淮远自然是瞧出了谢忱的不对。 谢忱从小就混惯了,当初谢家二老没了他跑到如今的谢氏总裁办公室,也就是他亲叔叔那里闹事,被打的鼻青脸肿丢出来,也没见他改了那一身暴戾的脾性。 认识了这么久,这倒是他第一次在谢忱脸上看到怂这个字。 他没兴趣关注谢忱和这个女孩什么关系,然而池呦呦却想没有想太多,还以为她是走错病房了。 她友善开口:“请问你找?” 云稚似是没看到他们,通红的双眸依旧是死死盯着谢忱。 池呦呦意识到两人之间怕是不简单,便错开一步。 云稚上前。 一阵沉默之后,她哑着嗓子开了口:“阿忱,你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她果然是听到了。 谢忱心中的恐慌加深,却被他压下来。以一种嘲弄的口吻说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你这么了解我,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她本就泛白的脸色顷刻间宛若透明,踉跄的后退一步,眼神空洞的看着他所在的方向,一出声已是带了哽咽。 “是啊,我很清楚,清楚你心里到底是谁。” 她说着目光落在池呦呦那张脸上,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道:“池呦呦,我怎么会奢望着和你争呢。” 池呦呦茫然,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她。 争? 争什么? 争谢忱? 搞笑,别说争了,白送她都不要。 她是病的多深才会放着淮远不要,去选择谢忱。 拿她拿假想敌完全没必要。 君淮远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把池呦呦圈在怀里,一手揉着她的脑袋。 他斜了谢忱一眼,温和对云稚道:“我太太和谢忱没什么关系。” 池呦呦与他十指相扣,点头。 谢忱被池呦呦伤到,她就非得和自己撇清干系吗?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一直都是我自欺欺人罢了。”云稚露出艳羡的一笑,复而喃喃自语,“做了三个月的梦,该醒了。” 第二十六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放风筝还需要放线呢,她也是时候放放手了,让他知道并不是所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着他。 “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不打扰你了。”她说完,通红的眼眸深深看了谢忱一眼,提着裙子转身就要走。 谢忱一惊就要起身,却忘了自己身上的伤,扯到痛处又跌了回去,脱口而出喊了一声:“云稚!” 喊完他又懊悔,自己喊她干什么。 云稚回头,似是被他的动作吓到了,冲到床前抹着泪道:“谢忱,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身上还有伤。” 池呦呦看出两人之间的异样,对君淮远使了个眼色,什么话也没说就悄悄离开,还不忘了把门关上。 他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没再挣扎,低垂下眼眸,惨白的嘴唇翕动:“我觉得有些话我们需要说清楚。” 云稚悻悻然松开手:“说什么?” 就当是看在她找回自己的份上,他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手渐渐收紧:“为什么骗我?” 她苦笑:“我以为你明白,谢忱,我就不信这段时间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心意!” 她喃喃道:“我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有一个能和你在一起的机会,这个解释够吗。” 他眼眸浓郁的像一团晕染的墨,乌黑深邃,沉声道:“你大可和我说实话。” “说实话?”云稚嗤笑一声,“现在你知道真相了?你是怎么选的呢?你明明知道池呦呦和君淮远结婚了,依旧是不肯放手,我要是说实话我还有机会吗?” 她抹了泪:“不过现在来看,也没什么差别,先前我是骗了你,但是你也没有损失什么……” 他想反驳,他怎么没有损失,他明明被她骗了感情…… 他油然升起一种名为委屈的情绪。 “我……” 云稚打断他的话:“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从今天起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不会再打扰你什么。” 说完,她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奔向门口,夺门而出。 谢忱又喊了一声,这次没有任何人回应。 他心底又酸又涨,明明是她骗了自己,她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的说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他穿鞋子的动作停住。 他凭什么要去找她。 不去! 喜欢自己的是他,该痛哭流涕向自己道歉的也是她。 云稚出了医院一扫沉闷,十分淡定的拦了一辆车,奔向家中,打开门核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了出来,她心有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喊着找遍了房间,依旧是没有它的踪影。 核桃不会自己出门,能带它出门,还没把它带回来的人只有谢忱,不在原剧情中出现的人或物,她没办法锁定位置。 想到要是谢忱把核桃搞丢了,她杀他的心都有了。 云稚感兴趣的事情并不多,养宠物算是其中一个。 她可以说是每个世界都会养一只宠物。而宠物选择什么样的,取决于她踏入那个世界的第一天遇到哪个较为合眼缘,她觉得有缘就养着。 她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就再次冲出门往医院赶。 此时此刻,谢忱躺在病床上都是极其不安稳,他一闭眼,脑子里一会儿是池呦呦,一会儿又变成云稚泫然欲泣的模样。 他愤愤睁开眼,低声咒骂一句。 自己是不是有病! 他喜欢的是池呦呦,一直都是,就算……就算是有一瞬间对云稚心动了,那也只能是失忆的时候受她蒙骗。 假的! 他又想,她能这么了解自己,是不是暗恋了他很多年? 他对池呦呦单相思这么多年,十分了解爱而不得的痛苦,一想到那些苦落在她身上,他更是心焦难耐。 下一瞬,门突然又被打开,他循声看去,嘴角已经不自知的悄悄上扬。 她因为跑的太急,编好的发辫已经有些松散,卷起的刘海被汗打湿贴服在脑门上,满脸通红的喘着粗气,胸口处也剧烈起伏着。 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谢忱有些不忍,他想,要是她好好给自己道个歉,他也许会勉为其难的原谅她。 然而她来并不是诉衷情的。 云稚杀到他床边。 眼睛红红的盯着他。 “你……” “谢忱……” 两人同时开口。 谢忱悄然松了口气,矜傲地抬了抬下巴:“什么?” 她是不是后悔说了先前的那些话? 云稚瞧他这眼睛都快长到头顶的模样,就知道他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他围着池呦呦转了这么多年,当个备胎人家都瞧不上他,偏偏他还迷之自信,只觉得大家都该拜在他西装裤下。 还有他对自己这态度,怎么瞧都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架势。 她敛了思绪,焦急道:“谢忱,核桃呢,我不是让你看着核桃,它怎么不见了?” 谢忱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他对核桃也有如潮水般涌上来的心虚要将他吞没,他讷讷问:“它没有回去?” 云稚抽噎问:“它怎么回去?不知道几楼,家里的门还锁着。谢忱,你说它怎么回去?!我知道可能是因为你出了车祸没顾得上它,但是现在还请你告诉我它是在哪丢的。” 谢忱忙掀开被子,起身穿鞋:“我和你一块过去找。” “我不用你陪我!”她没有任何犹豫道,“我可以一个人去找,你只需要告诉我它是在哪丢的。” 谢忱还是拖着病痛的身子跟着她去了自己出车祸的地方,而那里哪还有核桃的影子。 两人沿着四周来回找了许久都没能找到,看他有些撑不住的越走越慢,云稚终于是停了下来,苍白的嘴唇翕动:“你先找个地方休息吧,我再问问。” 他咬牙坚持:“是我把它弄丢的,我有权利把它找回来。” 反正痛的不是自己,云稚是无所谓。 她做出一副不忍的样子移开视线,接着往路边的一家门店走过去,找到核桃的照片,问老板有没有看到过。 令人惊喜的是老板说看到过。 “请问你有没有注意到它是往哪边去了?” 老板:“当时我在路边丢垃圾,就看到它追着一辆救护车跑,对它印象还挺深的。” 追着救护车跑…… 谢忱心中一颤。 他有一瞬不敢去看云稚的眼睛。 第二十七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云稚向老板道了谢,拦了辆出租车让司机沿着去医院的路缓慢行驶。 她和谢忱一左一右注意着两边。 当看到窝在垃圾桶旁边的一个黄色的影子时,云稚忙让司机停车。 不等云稚走近,毛发脏兮兮的核桃就撒了丫子朝她跑来,兴奋的围着她转,看到后面的谢忱之后,更是直蹭他的小腿,尾巴摇得欢快,半点没有被抛弃的样子,只有看到他没事而高兴。 谢忱提着的心彻底放下来,蹲下身子将捏了捏它的耳朵,核桃又是十分亲近的舔了舔他的掌心。 云稚低笑自嘲:“都说狗随主,可真傻。” 谢忱怔愣。 她喊了一声核桃,核桃就又跑到她跟前,她生疏而又客气道:“既然核桃找到了那你就先回医院吧,我先带它回去清洗就不送你了,这次给你添麻烦了。” 谢忱眼睫轻颤,心中不是滋味,他嘴唇动了动还未说出一个字,云稚已经转身毫无留恋的离开。 看着她清瘦的背影,他上前一步想要追上去,可是想到这么久以来的欺骗,他又生生止住了脚。 他双眼瞬间变得空寡,黯然垂下眼睑。 …… 谢忱一直将池呦呦视为自己最爱的人,他认为自己可以为了她放弃一切。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心,会爱上其他人。 能够日日看到池呦呦,他该是开心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才几天没有看到云稚,他心里就像是空了一块,梦里再也没有池呦呦的身影,全是那个小骗子? 就是和池呦呦说话的时候,脑海中还不由自主的浮现着云稚的一颦一笑。 还有,他不懂。 她不是很爱很爱自己吗?不是在他失忆一无所有的时候都心甘情愿陪在他身边?她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放手? 为什么一次都不来找自己? “忱哥!” 谢忱回过神,程一鸣五指还在他眼前晃着:“从见到你到现在,怎么看你一直在发呆?” 谢忱问:“我不是让你帮我查云稚的资料,查到了什么?” 程一鸣略有些兴奋道:“还别说,真让我查到了什么。” 程一鸣知道谢忱恢复记忆,知道云稚的确是骗了谢忱以后,当时都傻眼了。 谢忱抬眸:“嗯?” “我也才知道我们和她高中是一个学校的,你和那个云稚甚至是一个班级,不过她在班里一向是不怎么说话,一个人独来独往,所以说大家对她的印象并不深,唯一做过一次令人印象深刻的事,可能就是她给你写过一封情书。” 谢忱双眉拧在了一起,她给自己写过情书?他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程一鸣接着说:“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你没什么印象,也不怪你,当时给你写情书的人多的都数不清,谁知道都是谁。 当初你把人家情书直接丢进了垃圾桶,人家从垃圾桶又把情书捡了回来,为此伤心的大哭了一场,结果呢就被人撞见了,被嘲笑了好一阵,要不是因为这估计还真没人知道。” 他把她写给自己的情书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这种事实际上谢忱不少干。 别说高中,他从初中时期收到的情书都数不过来,心情高兴的时候他可能还会翻看一眼,要是说心情不爽的时候有女生跑过来同他表白,他把人骂哭都有可能。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拒绝的这么多人中会有她。 也不会想到被自己年少时狠心拒绝过的人,竟然还能一心一意的喜欢着他。 他为什么会觉得心疼? 谢忱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云稚楼下。 他略有些懊恼的就要走。 刚走出一步,他又停下。 自己为什么要走? 他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有什么不能见她的。 表白拒绝多正常。 再说了,他所有东西还在她家里,他过来拿个东西也是应该的。 给自己找好了借口,他就理直气壮的冲上楼,按响了门铃。 等了有一会儿也没见人来开门。 谢忱拧眉,难道说人还没有回来? 他犹豫了一下,就在密码锁上输入密码。 然而…… 密码错误。 指纹错误。 面部识别也错误。 谢忱脸色骤然一变,她把给自己录入的一切都给清掉了。 他甚至想打电话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他没有什么立场去质问。 他在门口站了有将近半小时,直到腿酸了才想着要离开。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两人。 看到那个熟悉的人谢忱眉目顿时舒展开,嘴角甚至是浮现出一个许久不见的笑意,只是不等他开口,站在她旁边一个白衣黑发的男子已经绅士的挡住了电梯门让她先过。 云稚对那个看起来气质卓越的男人道:“谢谢。” 她余光有注意到谢忱,看他瘦了一圈,这几天过得不是很好的样子,云稚心里别提是有多爽了。 男人低笑道:“都说了不用和我这么客气,怎么这件小事还要说谢谢。” 云稚眉眼带笑:“下次注意。” 她就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谢忱一样,与那个男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 谢忱嘴角的笑已然僵住,他转身,看两人十分相搭的背影只觉得异常刺眼,他喊了一声:“云稚。” 他以为她会伤心,好会难过,却没想到她面色红润,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不是爱自己吗?为什么都不会难过的? 云稚脚步都没停,还是那个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谢忱看向云稚的眼神代表了什么,男人太清楚,男人不由得心中警铃大作,可看到云稚没有要打理那个人的意思,男人悄然松了口气,只要云稚心里没有他就好。 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有什么误会,但他也不傻,不会老好人到帮情敌搭线,云稚开了门他被请进去以后,直接忽略掉谢忱想要杀人的目光,毫不留情的把门给关上了。 谢忱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眸森冷,整张脸阴沉沉的,他忍住把门踹开的冲动继续蹲在门口等。 他口中念念有词:怎么和自己待在一起这么久了,她还是傻傻的,都不知道是人是鬼都敢往家里带! 第二十八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等了有十多分钟,那男人还有有出来的迹象,谢忱蹲不住了,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 他选择摁响了门铃,开门的是那个男人。 谢忱不给人反应的机会,直接挤了进去。 司薄安眉目一寒,对这个不请自入的人没有半分好感。 尤其是想到他和云稚可能有着更密切的关系,更是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谢忱一副主人的做派,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抬眸睨了他一眼,带着几分痞意淡淡问:“小稚呢?” 司薄安低哑凉薄的声音不急不缓道:“未经过主家允许,擅自闯入别人的住处,好像不太好。” 谢忱当即冷眸闪过寒光:“不好意思,我住在这里。” “也是主家。”他一字一顿补充。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司薄安扬眉,轻嗤:“怎么也没听小稚说过。” 小稚? 谢忱磨牙。 而听到动静的云稚拿着锅铲从厨房里出来。 谢忱心中顿时觉得委屈,她怎么可以给一个陌生的男人做饭! 在看到谢忱以后,她眉头紧锁,水润的红唇抿了抿,疏远问:“你怎么过来了?” 谢忱本来看到她还有几分不自然,但瞧见她拿他当陌生人的架势,心里的那点小别扭顷刻间烟消云散,故意道:“当然是回来换衣服的,我上次洗的衣服都干了吧?你帮我收了没有?” 他就是让这人知道他们两个关系匪浅,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肖想的。 司薄安愣住,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顷刻间又恢复如初。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该听云稚说,而不是听这个男人的满口胡言。 云稚哦了一声:“你的东西我都给你打包好用行李箱装起来了,就在你住的那间房,这几天我一直没有机会给你送过去,你今天既然来了,就拿走吧。” 司薄安眼眸半遮,就算这个男人真的和她关系匪浅又如何,他喜欢云稚,对于她曾属于过别人他会嫉妒,但他可以接受,只要她肯给他一个追求她的机会,别说是一个前男友,就是十个他也不放在眼里。 司薄安淡淡出声:“需要我帮忙提过来吗?” 谢忱怒视,他们两个在说话呢,这个男人插什么嘴,说什么屁话。 他毫不客气呵斥:“你闭嘴。” 司薄安完全没把人放在眼里,他要的只是云稚的一句话。 他等着她回答。 谢忱一下子慌了,怕她说出自己接受不了的话,他忙道:“云稚,我们……” 云稚避开他的视线,低声道:“谢忱,我们之间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不是吗?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划清楚我们之间的界限。” 谢忱心里的矛盾云稚能猜的**不离十。 他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她可不想陪他一直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最烦的就是这种磨唧唧的人。 谢忱? 司薄安眉头一皱,这个名字好像是在哪听过? 不等他细想,谢忱已经慌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划清界限?” 明明是她先来招惹自己的?她凭什么说划清界限。 司薄安想都没想就攥住谢忱的手臂,冷冷道:“放手。” 谢忱执拗盯着她不肯松手:“我有话要和你说。” 云稚毫不示弱的回视,轻嘲:“谢忱,到底是什么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你让我做什么我就该做什么?你说什么我就必须听着?你以为你是谁?” 谢忱脸上有些挂不住,想到还有一个外人在,一个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威胁的存在,他忍住转身就走的冲动,软声示弱:“那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可以和你好好聊聊的机会。” 要说云稚,她是个软硬不吃的人,但在任务世界里,到底是要吃哪一种都是随着目标人而定。 她面露不忍,终究是选择妥协,愧歉对司薄安道:“对不起,今天说好的是请你吃饭的……” 司薄安知道自己不该留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可是,他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司薄安微笑着颔首:“又和我说对不起?” 她不好意思抿唇。 司薄安叹道:“虽然很遗憾今天不能吃上你亲手做的饭,但是来日方长,等什么时候你有时间再请我吃也一样,今天既然有事情要谈,我就不打扰你了,改天再约。” 谢忱打翻了醋坛子,整个人从心底到眼底都酸酸涩涩的,他还在呢,约什么约。 云稚勾唇:“好。” 她把人送到电梯口,回到房间就看到他把核桃从窝里放了出来,拿了一块小面包逗着它玩。 那傻狗就被他逗的围着他团团转。 云稚索性不去管,开门见山道:“你如果来这只是为了换衣服,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你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全在你房间里的行李箱里,你可以直接拿走。” 谢忱兴致缺缺的将小面包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站起身看向她:“你要赶我走?” 她蓦地红了眼眶:“我赶你走?是!我是赶你走!你现在恢复记忆了,心里眼里装的全都是池呦呦,从头到尾都没有过我半点身影,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或许在你心里还想着,云稚多傻啊。” 她咬牙问:“谢忱,你告诉我,这样的你我还留着做什么,是要时时刻刻提醒我自己干的蠢事吗?” “我……” 他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反驳哪一句,他心里的人的确是池呦呦,那个他爱了这么多年的人。 可是,他心里也不止是只有池呦呦,他骗不过自己,他有时候甚至都在想要是没有恢复记忆该有多好。 他承认,他喜欢上了云稚。 喜欢上了这个把他骗回来的人。 在看到有其他男人和她走的近了,他疯狂的嫉妒。 只要一想到她要是把对自己的这份好转移给别人,他心中更是刀绞似的难受。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选择了沉默。 有时候沉默最是伤人。 她失落垂下眼睑,转身冲到房间里把行李箱拉出来,推到他面前,故作洒脱道: “你放不下谁,那你就干脆去找谁,你要真有本事将池呦呦从君淮远手里抢过来,谢忱我也会真诚的祝福你。我选择放手了,我也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我真的累了。” 第二十九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爱他会让她觉得累吗? 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追逐着池呦呦的脚步,那种爱而不得的感觉他还不了解吗。 累啊,怎么不累呢。 他突然发问:“那你呢?我和池呦呦在一起,那你呢?” 云稚:“……” 和女主在一起? 他在想屁吃? 他要真有这本事,还会有她的出现? 她不动声色压下心底的嘲笑,低落道:“我不是离了你不能活,你不喜欢我,自然会有人喜欢我。” 谢忱自动理解成:她以后自然会和别人在一起。 “是刚才那个人?”他低眉敛目。 “是谁都和你无关,总归那个人绝对比你好。”她鼓着脸气愤道。 她长得好看,性格好,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只要她想,想给她暖床的小哥哥绝对能排成排。 …… 而那边司薄安出了小区才想起来,这个名字在哪听过。 谢忱…… 不就是淮远说过的那个谢家破了产的二世祖。 他不是喜欢池呦呦? 怎么会和云稚有关系? 而云稚又怎么会看上他这种人? …… 是,谢忱相信那个人会比自己好。 但是他还能找到一个比她对自己更好的人了吗? 不会有了。 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不贪图自己荣华富贵,只是单纯的喜欢自己这个人,无论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的人太难了。 谢忱眼底闪过猩红:“如果说,我选择对池呦呦放手,你还会说和我撇清关系吗?” 这句话说完他由衷松了口气。 她像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你喜欢她这么多年,会选择放手?谢忱,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你也说了是如果,我赌不起。” “赌不起……”他喃喃。 他同样是赌不起。 赌不起自己会不会失去了以后后悔。 他复而坚定道,“你要怎么才能信?” 云稚被问住了。 她不说话,他就一直不动。 过了许久,她像是终于想通了,缓缓开口:“婚姻,要有一纸婚姻我才能信。” 她苍白的小脸上带着希冀,和不易察觉的脆弱,一字一句道:“你敢吗?” 一纸婚姻绑定狗男人的后半辈子,能解决太多的麻烦。 谢忱瞬间心跳如雷,他激动难掩,面色又有些复杂。 要和这个小骗子结婚吗? 他知道要是不答应,那他们之间或许就真的错过了。 他得承认她很优秀,没有了她,也会有人很好的去呵护她。 比如殷切送花给她的人,再比如说那个登门入室的人…… 只要她想,她的选择从来不止是一种。 而云稚在听到系统提示说目标人好感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七十,这个好感度称不上高,但对放在谢忱身上那就不算低了。 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 直到结婚证拿到手,谢忱才意识到自己一冲动答应了她什么。 没有求婚,没有戒指,没有婚礼现场…… 什么都没有,就因为她的一句话,两个人就领了证。 他就从“单身贵族”变成了已婚人士。 他后知后觉问:“你父母那边?” 她要是搞不定,他可以为她分摊一下火力。 “他们那边我会先说的,放心,他们会尊重我的意见。” “嗯。” …… 程一鸣知道谢忱突然就结婚了更是唏嘘不已。 前天不是提到云稚的时候还苦闷不已的,怎么昨天就领证了? 想到他都结婚了自己还单着呢,程一鸣突然觉得小丑竟然是自己。 看他出神,程一鸣以为他是后悔了,不禁叹了口气劝道:“忱哥,要我说这云稚也不错,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那就别在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程一鸣虽然知道自己也有好多缺点,但他自认为自己还是有底线的,既然选择了结果,那就要忠于婚姻。 要是结了婚,谢忱还是个见异思迁的人,他一定膈应的。 谢忱回神,黑漆漆的眸子盯着他,在程一鸣要顶受不住压力的时候,他终于是开了口:“既然天鸣工作室是你家开的,看在我们从小到大穿一条裤子的份上,能不能开个后门?” 程一鸣愣愣问:“什么意思?” “我要挣钱。”谢忱正色道,“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了家庭,有了妻子,以后说不定还有有一个孩子,我应该学着去当一个家庭的顶梁柱,把这个家支撑下去。” 程一鸣:“……” md,他白操心了。 谢忱摸了摸脸又道:“虽然我一向讨厌靠脸吃饭,但是我知道现在是个看脸的社会,如果说我这张脸能利用起来,我也不介意。” 他介意! 为了维持两人多年来的兄弟情,程一鸣就是再介意,还是忍住骂人的冲动找到了自家大哥,给他开了个后门。 谢忱这厮当演员是不可能了。 他没那个天赋。 他当配音演员虽说也是前途光明,但终究这条路要走的还太远。 和他大哥商量了以后,由他大哥做主,直接把谢忱调进了另一个分公司当起了游戏主播。 考虑到自己已经是有家室的人,谢忱收工回去还不忘去了趟超市,买了一些瓜果蔬菜。 他在下厨和等着云稚回来下厨之间纠结了一会儿。 要不,下馆子庆祝一下两人新婚? 不行,这样显得他对这场婚姻多喜欢似的。 可是撇去昨天,今天这也算是新婚第一天,让她下厨好像也不太好。 算了,等她回来让她做决定。 结果他一场球赛看完了也没见人回来。 他拨通了云稚的电话,想要问问她还有多久才能回。 那边乌泱泱男男女女的说话声,夹杂的还有嘈杂的音乐声,他脸色一变:“你在哪?” 他查岗似的语气。 “怎么了?”她刚开了口,那边就有一道低沉的男音喊了她一声,她应了一声后压低声道,“我这边还有点事,先不和你说了。” “哦我给忘了你以后要住我那,对了,我今天晚上不回去吃饭,你要不去外面吃点吧。” 不等他再开口电话已然挂断。 谢忱握着手机僵了几秒才动。 他眸色暗了暗,将手机丢在一旁,自己一个人吃什么吃。 他回到自己住的房间,洗漱完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愤愤抱着被子起身。 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 新婚夫妇为什么要分房睡?! 第三十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 他把自己的被子往床上随便扔了回去。 两个人一床被子就够了。 明明她平常也不喷香水的,为什么房间里都充斥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他开始是坐在床边,而后便是倚在床头,再然后就是侧躺在床上,不一会儿眼皮就沉重起来,他用薄被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迷迷糊糊想着她的枕头也好香。 和她的人一样。 谢忱是被灯光刺醒的,他迷迷瞪瞪用手臂遮挡的一下,等意识到自己是在云稚房间睡着了以后,登时整个人都惊醒了,慌张的从床上赤脚跳了下来。 然而,倚在门框上的人比他更迷糊。 他嗅到了酒的味道。 他眉头紧锁,她喝酒了? 他胸腔瞬间就燃起了一团火,喝了酒还回来这么晚,不知道很危险吗? 她像是才看到房间里有人,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露出一个娇憨的笑,头抵在门框上喃喃道:“谢忱,我头好晕。” 谢忱脸一黑,鞋子都没顾得上穿,上前小心把喝醉了的人扶进来。 云稚十分乖巧的坐在床边,仰着头看他,歪头又是一笑:“看到你真好。” 她脸颊红红,朝他伸出两只手,一副要抱抱的架势。 谢忱眉头就没有舒展过,上前一步捏了捏她的脸:“能认出我是谁吗?” 她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腰身,笑的开怀:“阿忱,我的丈夫,云稚最最最喜欢的人,真好。” 谢忱一颗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眉间的褶皱瞬间被抚平。 她还在继续说:“阿忱阿忱,你会不会怪我。” 谢忱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人。 “什么?” 她闷声道:“我知道你好喜欢池呦呦,我骗了你,我们的婚姻都是我骗来的,会不会有一天你突然后悔了,后悔和我结婚……” 她说着说着,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一团就这么哭了起来。 谢忱叹气,还真是喝醉了。 说这些有的没的。 还没等他开口哄,她又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你别喜欢池呦呦了好不好,她也已经结婚了,不能破坏别人的家庭,不能当第三者,当小三是要被人骂的,被人唾弃的,我不想你被人骂。” 谢忱:“……” 说得他好像是第三者已经上位了似的。 她还在不依不饶的让他保证,谢忱不想和一个醉鬼纠缠,只能是敷衍的说了声好。 她闹着要洗澡,谢忱把人抱进浴室。 后来也不知谁先撩拨的谁,也不知道是谁先没把持住,两人纠缠到了一起,水溅了一地,他抱着早已经昏睡过去的人从浴室里出来。 两人躺在床上,他将娇娇软软的人揽进自己怀里,她嘤咛一声,像只猫一样紧紧贴着他。 谢忱低笑一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一夜无梦。 清晨,手机铃声打破了满室的温馨静谧。 是云稚的手机。 她缩了缩身子没有要醒的迹象,谢忱低骂一声,谁没事干大清早的打扰人睡觉,等看到来电显示以后,他沉默一瞬,鬼使神差的选择了接通。 “小稚。”温柔的男声问,“有没有打扰到你?” 谢忱听出这道声音是那天登门入室的男人。 谢忱眯了眯眼没开口,那边轻笑一声,依旧是很和善的语气:“怎么不说话?昨天让你吃的醒酒药吃了没有?是头疼吗?” 昨天他们在一起?还一起喝了酒? 谢忱眉宇间顷刻罩上了一层煞意,看着一脸恬静睡着,对这一切毫无所知的人,他上手捏了一下她脸上的软肉,怎么就一直这么傻傻的呢,对谁都没有防备,看不出来别人对她心怀不轨么,还去喝酒! 依旧是没听到开口,那边终于是意识到不对了,声音多了几分焦灼:“小稚?” 谢忱敛去眼底的戾气,直接开了免提,侧身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去晃人,要把人晃醒。 “小稚~”他语气掩饰不住的酸,“你的电话。” 听到这道声音,司薄安先是僵了一瞬,回过神后脸如锅底,磅礴的气势宣泄,他再也不复以往的冷静,冷声发问,“小稚呢?” “我旁边睡着呢。”谢忱是丝毫不畏惧,吊儿郎当道,“等着,我这就把她喊醒。”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司薄安嗓音冷冽,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满腔的怒火压下去只有他自己知道。 大清早的两人在一起,他很难不去猜想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她喝多了,所以才会…… 如果真的是谢忱趁人之危,他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谢忱嗤笑:“我们夫妻俩在一起怎么就不能在一起?” 夫妻? 司薄安一手紧紧握住,不止是手背,额头上根根青筋都爆了起来,他们怎么可能是夫妻? 一定是谢忱骗他! 说话间云稚悠悠转醒,手机贴在耳边,她刚说了一个喂,司薄安已经逃避似的挂断了电话。 谢忱只觉得无趣。 她闭着眼睛咕哝一声:“谁啊?怎么不说话了?” 谢忱心情大好:“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继续睡。” 他说完,云稚也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眼皮悄悄掀开了一条缝,在看到他流畅的下颌线条,整个人如同熟透了虾子一样,从头红到了脚。 她结结巴巴颤声道:“我们……我们昨天……” 谢忱嗓音暗哑:“怎么?想吃完不认账?” 云稚捏紧了被脚,整张脸红的能滴出血来,完全不敢去看他,小声辩驳:“没,我负责……” 他本来还有几分不自在的,看到她这反应,那一点小羞耻感全部化为了看好戏。 他又伸手捏了一把她熟透的脸颊,软软糯糯的手感极佳。 她红着脸的样子怪可爱的。 司薄安没想到两人真的领了证,从云稚那确定了两人领证的时间,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如果说那天他就赖在那不走,不给谢忱解释的机会,不给两人独处的空间,是不是自己还有机会?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 事实证明谢忱当个游戏主播比当幕后配音演员更适合他。 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加上磁性的嗓音,再配上行云流水的操作,让他在短时间内吸粉无数。 随着知名度的提升,他的收入也水涨船高。 第三十一章 捡回一个落魄反派(完) 谢忱以为自己的幸福生活也会随之加深,却没想到刚结婚一个月,他就过上了独守空房的日子。 云稚应邀当少儿钢琴比赛的评委,她整个人的心思都扑在了这上面,比赛的前一周她就随着公司的人去了另一个城市。 谢忱每次给她打电话,都是聊上几句那边就把电话给挂了。 两人之间的角色好像调换了个。 话多的那个人变成了他。 照顾核桃的人是他,也是他每天都在担心她在外地有没有吃好,酒店能不能睡习惯,会不会紧张。 他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去想池呦呦了。 就是偶然遇见,他对池呦呦那份澎湃的感情好像已经慢慢趋于平静。 池呦呦有君淮远守护着,她的眼里也只有君淮远,他现在能很清晰的意识到,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自己在池呦呦心里一点存在的地位都没有。 就算自己为她付出一切,她怕也是不屑一顾。 而那个真正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是云稚,也只有云稚。 这个傻子把他带回来,孤独一掷的对他好,在他恢复记忆以后就选择退出,全心全意为他着想。 尽管她再三说等比赛结束就回来了,他还是放心不下,偷偷买了票,飞到了她所在的城市。 他是在比赛前一天晚上到的。 他知道她酒店在哪,一下飞机他就直接去了酒店。 等到了酒店大堂,他才给云稚打电话。 电话没人接通。 他眉头紧皱,到前台问了一下,前台工作人员只是一脸抱歉的笑,说不方便透露关于客人的任何信息。 他就坐在大厅,每隔几分钟拨打一次电话。 就在他坐不住都要报警的时候,电话终于回了过来。 他飞速接通,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声音尽量平静:“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抱歉啊。”她小声道,“我和评委组在外面吃饭呢,手机调成静音了,这才看到。” “嗯。”他看了一下腕表,“什么时候结束?” “这就要回去了。” “好,那你先忙。” 他也没提自己过来的事,“到了酒店再给我回个电话。” 挂了电话他就站在酒店门口等着。 谢忱来之前精心挑选了服饰,从头到脚都捯饬的光鲜亮丽,领带还是云稚先前给他买的,只佩戴过一次,他找了出来珍重打了结。 他本想着帅气十足出现在她面前,结果人还没等回来呢,他发型先被风吹的凌乱。 在他记不清打了几个喷嚏以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过,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穿着身形颀长的男子。 两人之间隔着非常得体的距离,但谢忱依旧像被人扔进了醋坛子里一样,从头发丝到脚跟都冒着酸意。 他吸了吸鼻子,从背影处出来。 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他看到她驻足讶异的瞪圆了眼睛,下一瞬她揉了揉眼睛,惊喜的朝他跑过来。 “阿忱!” 酸泡泡瞬间化为虚影,谢忱挺直了腰杆,占有欲十足的环住她的腰身,睨了一眼那个黯然伤神的俊朗青年,收回视线注视她道:“过来看看,这位是?” 云稚自从看到他,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也是这次大赛的评委老师,陈赋。” 谢忱伸手:“您好,我是谢忱,我是小稚的爱人,不知道小稚在这有没有给陈老师添麻烦。” 两人客气寒暄,陈赋敛去眼底所有的异样,客气道:“您客气了,都是云稚老师照顾我们。” 这段惊艳他时光的相遇终究是只能埋藏于心底。 小别胜新婚,两人难免一番温存。 两人交颈而眠,谢忱还在后知后觉想,她身边不长眼的桃花这么多,一定是因为没带婚戒的缘故。 “比赛结束以后,我们去挑选戒指吧。” 她只是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比赛结束又是一场聚会,谢忱先拉着人买了对戒,随后就厚着脸皮以家属的身份参加这场晚宴,让那些别有心思的人全都掐灭了不该有的念头。 回去路上,云稚像是才想起来一件事要和他说。 “前两天我把我们领证的事和我爸妈说了……” 谢忱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你爸妈……不对……我爸妈……不是……咱爸妈怎么说?” 云稚看他说话都说不顺了,噗嗤一笑:“他们说让我这边忙完以后带你回去。放心吧,他们那边我做好工作了,不会为难你的。” 说是那样说,谢忱该紧张还是紧张。 毕竟自己可是不吭不响的就把人家闺女给拐走了。 他头天晚上直接失眠了。 一个人在衣帽间捣腾了半天,就为了挑选哪件衣服适合见家长。 选好衣服又开始搜索怎么讨长辈喜欢。 去云家的路上他嘴巴就没停过。 一会儿问发型乱了没有,一会儿问一句礼备的少不少,再然后就是问爸妈平常喜欢什么类型的年轻人。 她笑着安抚:“他们就喜欢我喜欢的。” 这一句表白似的话成功让他安静下来。 快到地方了云稚又道:“爸妈知道你是做游戏主播的,我说了,要是聊起工作你就直说就好,他们问什么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真觉得什么问题为难了,就丢给我,有我在呢。” 谢忱颔首,到时候他会打起十二分精神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的。 到了地方,开门的是云爸。 谢忱嘴角勾起一个已经练了百遍的弧度。 “叔……爸爸好。” 云爸手里还握着手机,一手扶着老花镜看向他,然后喊来了云母。 两人上下把人打量了一番,随后木着脸让两人进来。 谢忱心里惴惴不安。 云稚坐在云妈妈身边,云妈妈凝眉:“谢忱?” 谢忱身子坐的笔直:“嗯,我叫谢忱。” 云爸云妈对视一眼,一脸复杂:“网上那人还真是你。” 这孩子也不容易。 云稚和谢忱一脸茫然。 正巧这时候谢忱手机铃声响起。 是公司人打来的,他正在犹豫要不要接,云爸开口道:“接吧。” 电话一接通,齐子东激动的声音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谢忱谢忱,快看手机,热搜榜第一!直接爆了!谢忱,你要大火了!” 谢忱心下一紧。 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打开热搜榜,云稚跟着看过去。 榜单一:#扒一扒某人气主播要饭的那些年# 第三十二章 虐恋情深系统(1) 云稚此次负责的人叫贺远舟,女主成长路上的脚踏石。 也可以说是一个可怜的工具人。 …… 【贺远舟好感度:20 宿主剩余寿命:一个月。】 听到这么一道声音,云稚不动声色的将目光落在最后一排穿着校服的女孩身上。 女孩相貌清秀,身材一般,皮肤较为暗沉,脸上还有一些痘印,一眼看过去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唯一能触动人心的可能就是那一双灿若星河的眼眸。 那双动人的眸子在看到窗边走过的一道身影时,眼中是一闪而过的势在必得。 云稚则盯着她看,将她眼中的情绪瞧得一清二楚。 云稚知道,叶清雅的底气就是那道声音。 一个虐恋情深系统。 一个能够帮助她逆袭的系统。 系统告诉叶清雅,她所剩寿命不多,她只要完成他所发放的任务,它就可以帮助她延长寿命。 不止是寿命,只要她照它说的做,它还可以帮助她变学霸,变漂亮,变富有,走上人生巅峰。 叶清雅欣然答应。 系统先是让叶清雅去攻略一个人,这人便是刚刚窗外走廊路过的人——贺远舟。 贺远舟自幼寄人篱下,环境造就了他孤冷的性格,他看似是对什么事都一副不太上心清冷模样,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骨子里就是一个较真执拗的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既然是虐恋情深,那不虐怎么来事。 叶清雅要做的就是让贺远舟全心全意爱上她,等到他爱意值达到顶峰以后再把人给甩了。 贺远舟越是痛苦她所获得的奖励也就越多。 系统那里有贺远舟的所有资料,它仗着知道贺远舟的一切,把叶清雅打造成贺远舟喜欢的样子。 贺远舟也如她所期盼的那样,一颗心全部托付在她身上,然后叶清雅提出了分手。 贺远舟在找她的路上出了事。 也就在他去世的那天,系统告叶清雅任务圆满完成。 她拥有了她想要的一切。 叶清雅心里却愧疚难安,系统十分大度的和她说,可以帮她清除关于她对贺远舟的记忆。 叶清雅选择了遗忘。 她的后半生幸福美满,至死都没有想起那个因为她而被毁了一生的人。 现在这个时候,贺远舟和叶清雅还没有过多的接触。 系统还在继续说。 【请宿主再接再厉。】 叶清雅见证过系统的神奇,对系统很是信赖。 “好,我会继续努力的。” 系统很满意她对自己的信服和依赖。 【温馨提醒,明天云稚将会找人堵贺远舟,宿主可以为贺远舟解决麻烦增加好感度。】 云稚眉头一挑,有种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微妙感。 要说这原主也是一难缠的角色。 仗着家里有几个钱,有几个小跟班,在学校那叫一个横行霸道,完全不把校纪放在眼里,今天厕所里堵个人,明天操场约个架。 叶清雅也被原主堵着要过“保护费”。 要说原主和贺远舟的渊源,那也好说,无外乎就是她带着欺负人,被贺远舟撞见了,他就救了那女孩。 第二天不知道是谁告到了教导主任那,原主写了两千字检讨,就把这笔账记在了贺远舟头上。 接着她就号召了小弟,说要把人堵在巷子里打,按照正常发展,在云稚把摁在地上打的时候叶清雅带来了警察叔叔,把人给救了。 后来,原主在作死的路上马不停蹄的狂奔,时不时还原什么是打脸现场。 叶清雅视线转到她身上,云稚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她既然来了,就不会再给叶清雅提供刷贺远舟好感的机会。 …… 贺远舟住的地方离学校有一定的距离,要是抄小道的话可以节省十多分钟的时间,所以他一般都是走巷子里。 小巷高挂着路灯。 贺远舟一手提着书包,照往常一样沿着青石板大步前行。 离学校越远,四周就越空寂。 远处不知从来传来一声狗叫,贺远舟习以为常,对于已经走过无数遍的他来说,没什么害怕的。 突然,从另一个巷口跳出来几个人拦在了他面前。 贺远舟顿时停住了脚步。 云稚慢条斯理的从后面走出来,矜傲的抬着下巴,看着他问:“高二卓越班的贺远舟?” 十六七岁的清瘦少年,剪着利落的短发,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整个人看起来都嫩的不行。 贺远舟认出她是谁,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既然她都把自己堵在这了,自然会知道自己是谁。 贺远舟:“你找我有事?” “当然,要不然我会特地翘了课在这蹲守半个小时。” 贺远舟早就听说过她的大名,她今天堵自己,估计就是因为他上次从她手里救了人,所以她过来找场子的。 他将书包往墙边一丢:“要动手就快点。” 他舅妈不会给他留门,如果回去晚了,他只能在楼道里或者是找个网吧睡上一夜。 他的确能打,但是一人难敌众拳。 尤其是原主联系的几个人都挺能打。 云稚挑眉:“动手?动什么手?” 她扭头对几个人道:“你们分两边把巷子给围起来,不要让人走近,我有点话要和贺同学说。” 几个人平时跟着她混,对她的话是言听计从,她说完六个人就一边三个,把这边给守了起来。 云稚这才又问:“前天你从我手底下救人的事,过去也就过去了,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有件事我必须搞清楚,向教导主任告状害我写检讨书的是不是你?” 贺远舟不是什么呆板的人,这个情况谁会傻傻的说是自己告的状,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和他没什么关系。 少年嗓音清冷:“不是。” “真不是你?”她一脸怀疑。 贺远舟摇头,再次道:“不是。” 她耸了耸肩:“都说像你这种三好学生是不会撒谎的,既然你说不是你,那我就信了呗。” 他没什么反应,淡淡问:“我可以走了?” 他捡回书包,一手拍打着上面的尘土。 “不行,你还不能走。”她张开手臂拦着他,仰着头道,“我事情还没说完呢。” 第三十三章 虐恋情深系统(2) 她不说让自己走,自己今天怕是走不掉。 贺远舟一向是不善言辞,他舅妈最常骂他的一句话就是读书读傻了。别人说什么他也不懂得反驳,就是自己有理,他也能想好久才回一句,他抿了抿唇,问:“什么?” “我听说你是借住在亲戚家?”少女歪头一笑,眉眼弯成了月牙,看起来有几分不谙世事的纯真,“借住的话有很多事都不方便吧,比如说要个零花钱什么的,今天给你指一条赚钱的门路,要不要做?” 两人之间是在是没什么交集,他更是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什么交易门路,不过又是变着法的挖苦嘲讽他。 “我没时间。” 她不肯放人:“怎么会没时间。” “需要做题。” “哎呀,对你来说做多一张少做一张都没事,都知道咱学校第二名拍着马都赶不上你。” 他为什么要和学校里比?他要比的是全县和全省。 不知道从哪传来一声如婴儿啼哭的猫叫,她缩了缩脖子,理所当然道:“就帮我写两千字的检讨书,对你这种大学霸来说,应该很简单吧,报酬是两百块,是不是很划算!” 他的确很需要钱,两百块对他来说都是一笔巨款。 他皱眉:“能帮你写的人大有人在。” “但是我认识的水平高的就没几个了。”怕其他几个人听到,她凑近一些,掩唇低声叭叭道,“让他们写,还不如我在键盘上洒上米,找只鸡瞎戳来的快。” 贺远舟嘴角一抽,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了按太阳穴,“改天再说吧,现在很晚了。” “不能改天,后天就要交了,今天必须是商量好。”她脸色顷刻间严肃起来,“要不是因为你的出现什么事都没有,反正你不答应也得答应,要不然我就天天骚扰你。” 天天骚扰? 贺远舟一想到每天要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上,神色有一瞬间的松动。 云稚趁热打铁,伸出一根手指头:“再加一百,一共三百,行不行。” 贺远舟终于是点头。 云稚眉眼间笑的灿烂,她殷切道:“下次你要是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能帮到的我一定帮,老师说了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团结友爱。” 贺远舟没有接话,她打人的时候,可没有听说什么互帮互助,团结友爱。 她从兜里翻出皱巴巴的三百元,递给他:“诺,给你。” 贺远舟看着她手中的钱,有种被施舍的感觉,心中微微有些不自在,可抬眸看到她没什么异样的眸子,终是压下心底的自卑接下。 “合作愉快。”她伸出了手。 贺远舟低眸,没什么情绪的眸子闪过不自然,他一手将钱握紧,一手虚虚回握了一下。 两人很快松开,也就在这时,他们听到远处传来的凌乱而又匆忙的脚步声。 云稚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味,磨叽半天,终于来了,这要是换做是她动手打人,就这么会儿的功夫,贺远舟早就被医院拉走了。 “警察叔叔,在这边。”焦灼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听是警察,几个守着小道的同学一下子慌了,定眼看向唯一的主心骨,小声问:“云稚姐,警察来了,我们怎么办啊。” 云稚回视:“就算是警察来了你慌什么?我们是干什么违法的事了吗?” 她还不忘再絮叨一遍:“我们之间的交易别忘了啊,你要是忘了我就死定了。” 话音将落,以叶清雅为首的人就冲了过来,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指着他们这一堆人气喘吁吁道:“就是这,警察叔叔,他们殴打……” 所有人面色不善看着她,云稚双手环胸:“殴打什么?” 叶清雅看着完好站在那的贺远舟,整个人一僵。 他怎么没事? 她心中疯狂喊系统:系统系统,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云稚找了人要打贺远舟,他为什么没事? 系统猜想:也许是你来早了?你看他们手里还拎着木棍呢。 叶清雅一下子安心了,没有理会云稚,对着三个穿着制服的中年人道:“他们手里还拿着棍子呢,肯定是要打人的。” 云稚眉梢一挑,问:“什么叫做拿着棍子就是要打人了?那我要是出门拿着菜刀,是不是就要砍人了?叶清雅同学,说话要负责任。” 三个警察互相对视一眼,这看着也不是打架现场啊,他们就是想帮都不知道帮谁,其中一位轻咳一声问:“这么晚了,你们不回家,在这干什么?” “警察哥哥,我们都正打算回家了。”云稚眉眼弯弯,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这不是你们就来了嘛。” 贺远舟睨了她一眼,这几位都能放她爸了,她这一声哥哥是怎么喊出来的。 后面几个人腰杆也挺直了,是啊,他们今天有没有动手,他们怕什么。 “是啊,哥哥们,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干打架斗殴的事呢。”云稚带来的人同样是没脸没皮的,别说是让他喊哥,就是喊弟弟,喊爸爸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被迫年轻了好多岁的三位制服工作人员,眉宇间都和善了不少。 他们实际年龄也不大,这不是因为工作原因,长时间操心劳力这才看起来比同龄人大了那么一点。 不过公事该办还是要办的。 他们看向另一个当事人,问:“真的不是打架斗殴?” 贺远舟面色不变,掌心里还握着别人的钱呢,他微点了点头道:“没有打架斗殴。” 云稚看他们还是不放心,于是便从兜里面掏出了学生证:“警察哥哥,这是我的学生证,人要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可以直接到班里找我,我负全责。” 她抬了抬下颌,努了努叶清雅那边:“ 你们不用担心证是假的,我和这位见义勇为的同学一个班,叶同学你说是不是。” 叶清雅也是在原主手里面吃过苦头的人,从心底还是畏惧她的,也就是仗着有系统才好一点,这系统帮不上忙,她心里的恐慌也就又席卷而来。 她不情不愿道:“是。” 几位警察又了解了一些情况,确定只是一场乌龙以后这才离开。 第三十四章 虐恋情深系统(3) 叶清雅只觉得运气背,还有就是埋怨系统的不靠谱。 她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正打算走的时候,云稚带来的六个人却把她给团团围住了。 叶清雅嘴唇一下子失去了血色,她脸上的惊恐藏都藏不住,看向人群外的云稚:“云稚,你要做什么?你们别过来,我要喊人了啊。” 贺远舟戒备,人家是为了帮自己才惹上云稚的,云稚的人要真是动了手,自己是一定要帮这位好心的同学。 他都做好了要挂彩的准备。 云稚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不做什么啊,你这么害怕干嘛,我就是想问问叶同学是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在这堵人的,光知道也就算了,还这么笃定的我会殴打我们的大学霸。” 叶清雅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掠过,随手指了一个人道:“我听到他打电话说的。” 云稚噗嗤笑出声:“我刚还说三好学生是不会撒谎的,没想到我们的叶同学是闭着眼睛在扯谎。” 那个男生慢悠悠道:“我今天下午就没去学校,在家里接了一个电话就赶过来了,不知道这位同学你又是在哪听我打电话的?” 叶清雅咬了咬唇:“我记错了,当时我脑子乱成一团,也记不清是谁了,反正就是你们其中一位。” 云稚哦了一声:“那再请问叶同学,假如说你真听到了我要揍我们的大学霸,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让他换条路走,反倒是拖着警察叔叔姗姗来迟?” 贺远舟被她一口一个大学霸叫的有点难为情,耳根处都悄悄爬上了绯色,好在大家的关注点没在他身上。 他正了正神色,想听这位同学怎么说。 要是没记错的话,上次在食堂,自己就是不小心把汤洒在她身上,这位同学当时一点不耐的神色都不见,还反过来安慰他说没事。 按说应该是个性子豁达的人。 今天能冒着得罪云稚的风险来帮自己,他想知道她到底是因为什么。 到底是见义勇为,还是另有图谋。 叶清雅红了眼睛,脑子飞速转了转,小声道:“我……我不知道你们要堵的是谁,怎么告诉他,再说了这块小巷子这么多,肯定要找啊,这也得时间。” “勉强算你说得通,不过叶同学该去医院挂个号了,看看听力是不是有问题,我们这么团结友爱的人,怎么会揍人呢。”她满不在意打了一个哈欠,“今天呢我心情好就不和你计较了,要是有下一次,叶同学都没搞清楚状况就给我安了一个罪名,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给我添麻烦我就只能给你添点麻烦了。” 她团结友爱? 明明她揍过的人数都数不清! 叶清雅有心反驳,却没那个本事,万一把她惹毛了,她是真的会打自己的。 叶清雅只能憋屈的把所有不甘咽下。 她问系统:虐恋值可以兑换武力值吗? 系统: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我做不到的。 叶清雅咬牙咽下心中的怨怼,等她有朝一日能够逆袭了,她一定要狠狠打云稚的脸。 然而此时此刻,她只能认怂。 等叶清雅离开后,贺远舟悄悄松了口气。 只要不动手就好。 “贺同学,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她也不想在这陪他浪费时间了,回家还要喂猫呢。 贺远舟还是回去晚了,家里的门早就从里面上了锁,就是有钥匙他也进不去。 在楼道和网吧之间犹豫,考虑到还有两千字的检讨书要写,他最终选择网吧,至少还有个灯。 花了十几块钱包了台机器,屏幕上播放着一些名师讲解,他则从书包里拿出几张纸,开始写自己接下的任务。 第二天早上贺远舟就把检讨书给云稚送了过去。 云稚拎着早饭出去,一手看都不看就将检讨书塞进兜里,一手将早饭顺手给他:“买多了,你要是还没吃早饭就吃吧,要是吃过了就麻烦你顺道扔一下。” “我们银货两讫。”她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说完以后转身就走。 云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念了检讨书,言辞恳切,悔过之意溢于言表,老师都为她这精神而打动。 直到课间操的时候,班主任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你的检讨书是自己写的,还是别人帮你写的?” 云稚顿时戏精附身:“老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昨天为了这份检讨书可是熬到了凌晨,又是反思己过,又是百度用词,又是翻字典查字的,你怎么能说我不是我写的的呢。” 实际上她昨天晚上回到家洗漱完倒头就睡了。 “有人看到别人给你这份检讨书。”说实话,他也不相信云稚能有这水平。 云稚干脆将自己誊好的那份递过去:“老师,你要是不信的我,我当场可以默背给你听,我自己写的东西我肯定有印象,如果是别人给我写的,我肯定记不全。” 字,是她独属的字,歪歪扭扭没有任何力道。 等她背完以后,班主任脸色这才好看一点:“既然知道写检讨书难,站在讲台上念也丢人,下次就不要再干欺负同学的事了。” “放心吧老师,我已经决定要改过自新了,你会看到我的蜕变。” “行了行了,其他也没什么事,你就先进班吧。” “老师,我想问一下,是谁和你告状说我不是自己写的检讨书?” 班主任当然不可能把叶清雅说出来。 他道:“你不用管是谁和我说的,总之,这件事你既然没有这么做,那就是她看错了,我会说她的,你就记得检讨书自己承诺的事就行了。” …… “贺同学,你这里没有其他人坐吧?其他地方都满了,我坐在这你会不会介意?”端着餐盘的叶清雅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温柔问道。 这已经是今天自己和这位叶同学的地三次巧遇了。 巧到贺远舟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他还没说同意不同意,另一道脆亮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是我的了。” 贺远舟太阳穴处突突直跳。 还有这一个,怎么也是一个劲儿的在自己眼前晃悠。 第三十五章 虐恋情深系统(4) 叶清雅回头就看到云稚那张嚣张至极的脸。 她嘴角的笑僵了一瞬:“云同学,是我先来的。” 云稚没和她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贺远舟对面,她撑着下巴,头也不抬道:“是我先坐在这的,那现在就是我的了,再说这凳子上没有刻叶同学的名字吧,没必要给叶同学留着吧。” 叶清雅咬了咬牙,握着餐盘的手指节都泛着白,她一脸委屈的看向贺远舟,希望他能说句话。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凭什么云稚蛮不讲理的把位置给占了。 可惜贺远舟只觉得她俩吵的人头大,根本没心情听她们说什么。 她一个人干巴巴站在那,察觉到别人看过来的目光,自觉无趣道:“既然云同学非要坐在这,我让给你就是了。” 说完,她还是期盼看着贺远舟,希望他能开口留自己,然而于贺远舟依旧是无动于衷,对面坐的是谁都和他没什么太大关系。 云稚轻笑一声,戳着餐盘道:“叶清雅这不叫让。” 叶清雅咬了咬唇,知道自己说不过她就没再开口。 她气都气饱了,打的饭一口都没吃就选择了离开。 等人走了以后,云稚才笑眯眯道:“贺同学,你真的是超级厉害,你都不知道,我念完你给我写的那份检讨书以后,我班主任对我的态度都变了,还好声好气的和我说,希望我改过自新。” 贺远舟停下吃饭的动作,放下手中的筷子道:“那就希望云同学能如你们老师期望那样,以后好好学习,努力上进。” 叶清雅气呼呼走出食堂,等冷静下来以后才问系统:我怎么觉得云稚在故意针对我? 系统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数据显示云稚一直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 叶清雅打消心中的疑虑,没错,云稚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不讲后果,不顾忌别人的感受,只图自己开心。 她又问:贺远舟的好感度有没有涨? 系统:没有,还是20。你所剩寿命值还有29天。 叶清雅:那他好感度一直不涨怎么办? 系统:或许你可以广撒网。 叶清雅:有用? 系统:当然。 只要虐,他管虐的是谁。 系统选择贺远舟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他身上气运足,获取他身上的虐恋值得到的回报更大,或许虐十个普通人都不如虐他一个。 但是,叶清雅没办法拿下他,他们也不能就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只能是另寻出路了。 说是那样说,听完系统的解释以后,她心里还是不舍得就这么放弃的。 她想再试试,说不定贺远舟真就被她感动了呢。 …… 然而,经过一系列的事实证明云稚就是和自己犯冲,每次她好不容易接近贺远舟了,云稚都要跳出来搅坏她的好事,搅黄她所有的计划。 好感度没涨也就算了,到最后反倒是降了。 听系统说好感度只剩15以后,叶清雅险些没气吐血。 她打算换个人攻略,还没有目色好人呢,月考的考试成绩出来了。 云稚摆脱了倒数第一的帽子,进步了不少名次,而叶清雅从班级正数第一退到十名开外。 班主任直接对她进行了谈话。 她神色蔫蔫的从办公室出来,同桌还安慰她说她下次一定能赶过来。 叶清雅没有开口,遥望了一眼云稚,恨的牙痒痒,她怎么就这么讨人厌呢。 她看着寿命那一块触目惊心的二十天,整个人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换个人就换个人吧。 贺远舟这边她放弃。 系统突然激动道:我又给你物色好一个人,和攻略贺远舟绝对是一样一样的,只要你把他攻略了就什么都不愁了。 叶清雅面色是难掩的激动:谁? 系统:人正在转学来的路上,名叫季木白。 …… 云稚还在想呢,这几天叶清雅怎么消停了。 按说生命计时器顶在头顶,她应该是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攻略人才对。 直到这天班主任带进来一个陌生面孔。 一个穿着普通白t和牛仔裤,长得比较精致的少年。 少年清瘦,肤色偏白。 和贺远舟有点神似,却又好像半点都不同。 贺远舟向来是沉默寡言,不苟言笑,而这位新同学从踏上讲台的那一瞬间唇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只是那抹笑怎么瞧都是凉薄的。 【就是他,他就是季木白,只要你攻略了他,一样是可以获得你想要的一切。】 听到有些尖锐刺耳的声音,云稚皱了皱眉,她凝眸看向叶清雅。 叶清雅没有比现在更认真了,她挺直了脊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将台上的人。 她热切的眼神吸引了新同学的注意,对上那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叶清雅瞬间红了脸低下了头,到底只是个还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的少女,就是有系统在也改变不了她骨子里敏感怯弱的事实。 “这位是从金阳高中转来的同学,以后将和大家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先让新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吧。” 一听是金阳高中,底下的同学一片哗然。 金阳高中那可是私立贵族学校,凡是能进去的人,要么家里有钱,有么是家里有权,平常赶到上学放学的点,那都是豪车罗列,堪比车展,看这新同学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家里有的人啊。 “大家好,我叫季木白,性别大家也都看到了,男,刚满17岁,性格比较开朗,兴趣爱好也很广泛,缺点嘛……可能是长得太帅了。” 他说完底下人十分捧场的笑成一团,有个别同学起哄道:“我也想拥有和新同学一样的缺点。” 季木白看向说话的同学,露出一口白牙,笑着道:“那没办法了。咳咳,转为正题,我要继续背我来之前打好的草稿了,能转来一中和大家成为新同学是我的很荣幸,希望大家以后能够多多关照,多多指教,也期望大家都能考进理想中的大学。” 说完,掌声响起。 其中鼓掌鼓的最卖力的当属叶清雅。 这是她可以攻略的目标啊,终于是出现了! 第三十六章 虐恋情深系统(5) 云稚托着下巴,侧首看着注意力全在新同学的叶清雅身上。 她以为这叶清雅对贺远舟至少还是有点感情的,没想到她一心只有攻略也就算了,受挫能力还这么差。 装都装的让人不忍直视。 这还不到半个月就轻言放弃了,转头换了要攻略的人。这要把她放到快穿审核部门,怕是第一关就被刷了下来。 季木白…… 云稚有点走神,一支笔在她指间行云流水转着。 自己要是不插手的话,不知道叶清雅能不能顺利把人攻略下来。 【宿主,我还要提醒你啊,这季木白不是一个善茬,最喜欢的就是装可怜获取别人的同情心,你攻略他可以,别把自己搭进去就行。】 听到这个虐恋情深系统对叶清雅这么说,云稚又收回思绪。 不是个善茬? 云稚勾了勾唇角,对这个叫季木白的提起几分兴致。 叶清雅没把系统的话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一个性格开朗,精致的美少年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班主任给季木白安排座位的时候,叶清雅主动表示可以和新同学做同桌,帮助新同学尽快熟悉学校的环境。 班主任有一瞬间的意外,没想到在班里一直不爱说话的叶清雅会主动提起帮助新同学。 清清瘦瘦的季木白被安排坐在叶清雅身边。 在路过云稚身旁的时候,季木白余光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 站在讲台上,目光一扫,底下所有同学的动作他都尽收眼底,他有注意到,刚刚他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似是在发呆。 真的令人很不爽啊。 他嘴角的笑加深,朝着叶清雅所在的位置走去。 叶清雅的同桌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平常也是不怎么说话,班主任看了一圈,最终只有云稚旁边一个空位,只能让那个男生坐在了云稚旁边。 新同桌畏惧原主的作风,连衣角都不敢越线。 云稚低声嗤笑了一声:“这么怕我?我又不吃人,就是你胳膊不小心碰到我桌子了,我也不会把你胳膊给卸下来的。用不着半个身子都悬空。” 车俊豪不自然推了推黑框眼镜,身子挪过来一点,红着脸道:“我没有怕你……” 一到课间,季木白周边就围了一圈人,大家对于贵族学校的日常十分感兴趣。 云稚作为一个旁观者饶有兴致的看着季木白妥善应付着一切。 观察的久了,她就发现了不对,这个叫季木白的还是太年轻,演技还不够好,他眼底的厌烦应该藏的再深一些。 季木白面对所有人都始终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别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当有人金阳高中的师资力量这么强大他为什么会转来一中时,他嘴角的笑僵了一下。 他敛去眼底的暗沉,嘴角依旧是挂着一个和善的笑,如同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坦然,“我家里破产负担不起金阳高中的学费,就只能转校了。” “啊——” 女同学表示抱歉,旁边的男同学支棱起了耳朵。 “对不起啊我们不知道……” 季木白笑着摇头:“没什么。” 叶清雅赶紧道:“好了,快上课了,大家也别围在这了。” 等人都走以后,季木白才长舒了一口气,苦笑一声凑近了她压低了声音道:“她们再问下去,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突然放大的面庞依旧是挑不出一丝瑕疵,五官精致到完全不像是一个男孩子,卷翘浓密的睫毛就是叶清雅都自叹不如。 叶清雅心头一跳,有些无措的移开视线,慌乱翻着课本结结巴巴道:“以后你要是觉得为难的可以和我说,我帮你说。” 季木白一双桃花眼更是多情:“会不会很麻烦你?” 叶清雅猛地摇头:“不会不会,大家都是同学,应该的。” 云稚挑眉,这发展不对啊,看这情况谁攻略谁还不一定啊。 车俊豪有注意到云稚时时刻刻在关注着季木白那边,还以为她同样对新同学感兴趣。 他前几天在食堂看到她和卓越班的大学霸走得近,他还以为两人有情况呢,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他就说嘛,大学霸怎么可能和她是那种关系。 叶清雅没打算再继续缠着贺远舟,云稚也就没必要再时时刻刻盯着。 午餐时间她打了一份饭,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忙着给新同学介绍菜色,又是打饭又是打汤的叶清雅看到她单独坐到了一处,不禁恼的牙痒痒,自己要和贺远舟坐在一起的时候她出来搅和,现在自己不找贺远舟了,她又一个人坐了! 季木白注意到云稚周围有空位,便提议道:“我看其他地方都坐的挺满的,我们去那边坐吧。” “别!”叶清雅下意识不想让季木白和云稚有什么过多接触。 季木白恰到好处的不解,他疑惑:“怎么了?” 叶清雅小声道:“你刚来不知道,云稚她……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总之她不好惹,我们大家都是能离她远一点就远一点。” 季木白一脸恍然:“这样啊。” 就在叶清雅以为他会听自己话的时候,她就听他又道:“不过只是一个座位而已,我们都是同班同学,她肯定不会介意我们和她坐一起的,我们过去坐。” 贺远舟也是早就打好了饭选好了位置,他同样是以为云稚会和往常一样坐过来,却没想到她会自己一个人另找了位子坐。 紧接着就看到那个什么叶同学带着一个陌生面庞朝着云稚走了过去。 本就是清汤寡水的饭菜更是索然无味,贺远舟吃饭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时不时抬眸看一眼远处。 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贺远舟身子一僵,他为什么要去关注云稚? 她想坐哪就坐哪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云稚哪里会知道贺远舟在想什么,她抬眸视线正与季木白对上。 季木白笑着问:“我们可以坐在这吗?” 云稚挑眉:“随意。” 别说对面坐的是他俩,就是换头猪她该吃还是吃。 想到这云稚神色僵了一瞬,不知道当时她和叶清雅讨论能不能坐在贺远舟对面的时候,贺远舟是不是想的也是这。 第三十七章 虐恋情深系统(6) 季木白给了叶清雅一个我就说云同学脾气不错的眼神。 叶清雅只能回以一笑。 叶清雅不想在她面前多说话,季木白多年养成的习惯,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再者就是拿不准她到底是什么脾气,一时间三人倒是只顾得上吃饭。 【宿主注意,季木白对洋葱过敏,请宿主时刻注意季木白身体状况,好随时对目标人给予帮助。】 叶清雅听到系统提示,吃饭的动作一顿。 云稚掀了掀眼皮,看到他动作是十分自然的将洋葱放进口中。 季木白可不是三岁小孩子,自己对什么过敏他还能不知道? …… 季木白的过敏反应是在上课的时候出现的,他一脸强忍着,叶清雅发现了不对劲,举手打断了老师讲课。 “老师,季木白身体不舒服。” 老师走过来,看到他身上已经起了红色的斑点。 “好像是过敏了。”叶清雅担忧道。 过敏这病可大可小,他呼吸还正常,老师也不敢耽搁,说让他先去医务室,不行的话就和家里人联系去医院检查一下。 【送季木白去医务室,可获得寿命一个星期。】 叶清雅眼睛一亮,自告奋勇道:“老师,新同学刚来,还不知道医务室在哪,我带他过去吧。” 云稚听到前面的女生小声嘀咕,这叶清雅对新同学好像不一般。 女生同桌小声回:“你看她对哪个男同学一般了?整天不是围着这个男同学转,就是围着那个男同学转,偏偏咱班里的男生还都吃她那一套。” 特别是新同学,长得堪比娱乐圈明星似的,谁看到心里不喜欢,怎么也就和叶清雅走得近。 云稚不动声色转着笔,看来这叶清雅只顾着刷男同学好感度,女同学这边的好感是蹭蹭下降啊。 医生看了以后说问题不大,拿了药让他吃。 叶清雅又是帮人接水,又是帮人付钱的,听到系统说自己所剩时间增加了,季木白对她的好感度也增加了7,目前总好感度34,她顿时觉得自己跑的这一趟超值! 刷新同学的好感度简直比贺远舟好太多。 贺远舟这个人还真是一块木头!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平常都是主课老师给霸占了,今天班主任竟然大发慈悲说不占了,放让大家出去透透气,也巧,正好这节体育课和卓越班撞上了,云稚到了操场就看到贺远舟坐在台阶上看着别人打球。 等体育老师一说解散,云稚就朝他那边跑过去,她扎着的高马尾跟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一中的校服男女都是长裤,丑是丑了点但是方便,她大大咧咧坐在他身边,侧头问他:“你怎么不去打球,坐在这看有什么意思啊,还是说你喜欢看别人打球?” 总觉得她坐过来,不少人看向她们这边,贺远舟不自然抿了抿唇,到底是没有挪开,他道:“我不会。” 他的生活中没有什么闲于时间允许他接触这些。 “你喜欢?” 云稚眼眸一笑:“我看的不是球,是人,同样是穿校服,你不觉得手里抱着个篮球的更帅一点?” 他没觉得。 贺远舟没有接话,两人就并肩坐着看着朝气蓬勃的少年们尽情挥洒着汗水。 她撑着下巴小声道:“大学霸……” “我叫贺远舟。” 她每次喊大学霸他都觉得十分难为情,还有就是…… 他想让她记住自己的名字。 “你的名字常年挂在校园专栏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不是喊大学霸更突显你的厉害嘛,贺远舟,你平时是不是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全都用来学习了?” “没有。”他住在舅舅家,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女儿刚上初中,小的才上幼儿园,家里的家务都是他包了,在家是没办法学习的。 “那就是生的聪明了,一点就通一学就会了。”她叹声道,“我这种一学就废的真羡慕你们这种拥有一个聪明脑袋瓜的人。” “你月考成绩我看了,进步了不少名次,你不笨。”他笨拙安慰道。 “咦,你注意到了啊。”她眼睛扑闪扑闪的,“那也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又是划重点,又是押题的,我怎么可能进步。” 他是收了她的钱的,想到这贺远舟神色一暗。 她还在继续道:“你不知道,我爸妈听说我进步了,直接就把我的零花钱给翻倍了,贺远舟要不我们继续做交易吧……” 他拒绝:“押题这种事只能帮得了一时,对你学习帮助不大,你要真想进步还是要踏踏实实学习。” “我知道。”她道,“我是想让你给我补习,不占用你学习的时间,就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周末也可以,我付补课费,我出的钱绝对比外面的课时费更高。” “你可以找专业的……” “他们讲的我听不进去啊,我比较喜欢听你讲。好不好嘛?时间随你定。” 贺远舟是第一次见她撒娇,听着那软软糯糯的嗓音,他竟说不出一个拒绝的音节,沉默着点头。 “你答应了?”她惊喜问。 贺远舟再次点头。 “啊啊啊!贺远舟我一定不会给你丢人的!” “丢什么人?” 突然插入的男声引得两人同时看过去。 只见季木白和叶清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了。 贺远舟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扬起就僵在了嘴角。 叶清雅是强颜欢笑,她不明白季木白突然到这边来做什么。 云稚淡淡道:“没什么,就是开句玩笑。” “哦哦。”季木白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坐在了贺远舟身边,“贺远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高一数学竞赛我们当时都参加了,你代表的是一中,我代表的是金阳高中,可惜复赛因为家里原因没能参加上,就换了人上。” 贺远舟记了起来,点了点头。 叶清雅一听好奇问他:“这么说你成绩也很好了?” 季木白笑着道:“只能说过得去,和贺远舟比不了。” 云稚与有荣焉道:“贺远舟这种天才型的,一般人还真比不了。” 第三十八章 虐恋情深系统(7) 贺远舟神色瞬间软化下来。 季木白温和笑着说是啊,心里却不以为然。 衡量一个人可不只是用成绩就可以的,而贺远舟能拿得出手的好像也就只有成绩了。 叶清雅心里问着系统:你能查看其他人的好感度吗?就比如说季木白对云稚的,或者是贺远舟对云稚的。 【不能,我只能查询和宿主相关的。】 在看到贺远舟对叶清雅的好感度只剩12后,系统深觉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让叶清雅换了攻略目标。 季木白看看云稚又看看贺远舟,问:“感觉你们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突然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云稚似笑非笑:“一场误会认识的,当时叶清雅也在呢。” 一个两个都带着面具也不觉得累,无关紧要的人,云稚没兴趣陪她们演戏,她对贺远舟说:“你们聊吧,我去个卫生间。” 贺远舟也没多坐,等云稚走后也起身离开,季木白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轻声问:“他们是在交往?” 叶清雅刚想说怎么可能,但话到了嘴边,她又低声道:“或许吧……” 季木白收回视线。 “啧,看起来一点都不配。” 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叶清雅眉心一皱,她为什么会觉得季木白对云稚不一样? …… 通过几次班级小测试,大家都知道了这季木白是个隐形学霸,这对于不少同学来说又是一个吸引人的点。 季木白的桌肚里多了不少情书,也有不少女生趁着他不在又是送吃的又是送礼品,他也不得罪人,信呢都留了下来,吃的呢表示不好浪费,就只好分给了班里的同学。 身为他同桌,叶清雅是最受益的一个,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少不了她。 系统也发放了一些小任务,让叶清雅没事帮他打个水,偶尔肢体接触一下,再帮他带个饭,季木白对她的好感度是缓慢上涨,而叶清雅对他的好感度却是飞速上升,这让系统忧心不已。 【宿主,我让你攻略季木白,不是让季木白攻略你啊,怎么你的好感度比他的还高?】 叶清雅觉得自己挺有理的:“有句话说得对,要想得到真心就必须先付出真心。” 【我觉得……】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她靠着系统越来越漂亮,虽然说不上是肤若凝脂,但也可以称得上是细嫩光滑,这皮肤一好又掉了不少肉,更是显得形象好了不止一个层次。 前天放学还有人特地在学校门口等着向她告白,叶清雅委婉拒绝了。叶清雅收获的异性好感越来越多,她用所有好感值兑换了外表,现在她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自信。 她心里有没有数她自己知道,有些人却是坐不住了。 季木白如今的小迷妹那可是多到数不清,在学校的人气完全超过了贺远舟,这叶清雅和他走得近也就算了,还吊着这么多男的,早就有人看她不顺眼。 然后叶清雅就被人堵了。 她甚至都没看清楚是谁,就被人套着头拉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宿主!宿主!季木白就在不远处,只要你大声喊他就可以听到的。】 头上的遮挡物刚被扯开,她还没来得及呼叫,就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叶清雅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顷刻间肿了起来。 其中一位赶紧使了个眼色,打就打了,别在明面上留下印子啊。 蓝色短发的女孩吐了口唾沫在她身上,骂骂咧咧道:“长得不怎么样,心眼还不少,勾引了这个勾引那个。” 另外一个披散着头发,看起来较为文静的女孩眸中充斥着怒意,手攥成拳,看着自己的人又给了叶清雅一脚。 她心里一阵舒爽。 要不是因为叶清雅,她男朋友也不会和她分手。 叶清雅浑身都疼的厉害,她现在万分后悔为什么没兑换武力值,在对方又一脚踢上来时候,叶清雅终于瞅准了时机竭力喊了一声救命。 下一秒她又被人堵住了嘴巴。 那些人直接用胶带黏住了她的嘴,拿着手机对她狼狈的样子拍了张照片,低声骂:“妈的,还想喊人,继续喊啊我看谁敢帮你,对男人不是笑的挺骚的,继续笑啊。” 叶清雅的那一声救命确实是落在了一个人的耳中,还有几个女生低低的咒骂声也没有忽略。 季木白皱了皱眉,黑黢黢的眸中闪过异样,他很容易就猜到发生了什么,只要他想,他现在就可以过去制止那些人的所作所为。 可是,他需要过去吗? 季家人将他赶出来的时候,他被人奚落欺凌的时候,有人跳出来帮他吗? 没有! 有的只是落井下石! 他早就知道了,要想不被人欺负,那就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把想要欺辱自己的人全都踩在脚下。 叶清雅为什么会被人堵,他也心知肚明。 他太理解这种想要讨好别人的人了,可惜,她不够聪明,说是绿茶婊她担得起绿茶两个字,更大的能耐没有,也没有让别人为她死心塌地的本事,就这还妄想着出风头,吊着一个又一个人,既然好处已经占了,那这结果她也应该受着。 系统都快急死了,按说季木白应该听到了啊,他为什么不过来救人? 季木白转身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向这边走过来的一个人影,他顿时停下脚步,余光落在墙边的一根木棍上,他低垂下眸子犹豫了一瞬,选择走过去将木棍捡起来折了回去。 贺远舟不明白为什么就是给云稚一个笔记搞的好像地下接头一样,等他走到上次云稚堵自己的小巷子,她已经等在那里多时了。 她身边依旧是跟着两个小跟班,一人抱着一杯果茶喝的正起劲,云稚手里还拎着一杯,等他把物理笔记给自己以后,她将手里的果茶递给他。 “这个是我最最喜欢的草莓味的果茶,真的特别好喝,买的时候想到你就给你捎了一杯,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贺远舟还没说出拒绝的话,她直接将这一大杯果茶塞进了他手里。 “一般人拒绝不了这个味道,我觉得你尝过之后一定会爱上它。” 第三十九章 虐恋情深系统(8) 他不好再还回去,只好讷讷说了一句:“谢谢。” “客气什么。”她咬着吸管,一手翻着笔记赞叹道,“学霸不愧是学霸,这字苍劲有力,有棱有角的,记得内容也是干净整洁,清晰明了。” 贺远舟:“希望对你有点用。” “大学霸的笔记在没有帮助那我就真没救了,放心吧,我要是认真起来脑袋瓜转的还是挺快的。”她把笔记卷起来塞进兜里,弯眸笑,“等我成绩进步了再请你吃大餐。” 他想说不用,考虑到不能打击人的积极性,便说了声好。 她摆了摆手:“我先撤了。” “嗯。” 她走远了贺远舟才踩着路灯洒下的暗光朝着另一个方向而行。 快走到家的时候,他驻足低眸看着自己拎着的果茶,贺远舟缓缓抬起了手臂,将吸管**去轻抿了一口。 陌生的味道。 很甜。 他的确可以接受,甚至是会喜欢上的味道。 而这边季木白故意弄出了动静,正扒着叶清雅衣服打算拍照的几个少女纷纷停下来。 他看到了她们的动作,眸色一片森然,打架归打架,这么下作的手段还真是让人不齿。 他继续往前走,用依旧是十分温暖的嗓音问:“谁在那?” 暗恋季木白的女生听出了他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是季木白,几个人唯恐被男神看到自己凶神恶煞的样子,低声又骂了叶清雅几句,从另一处跑了。 季木白把手里的木棍丢到一旁,走上前见叶清雅狼狈的趴在地上,一边的衣服也被扯的露出了一片春光,他脱下衣服披在她身上,把人扶起来。 “叶清雅,怎么会是你,你没事吧?” 一阵温暖瞬间将自己包裹,驱散了她心底所有的惊恐,他把自己扶起来的这一瞬间,叶清雅听到了自己狂烈的心跳声。 这一刻,在她眼里季木白就是拯救了她的天神。 系统眼睁睁看看她对季木白的好感度直线上升,一直涨到了65才停下来。 “季木白——”她一出声就是哽咽。 季木白安抚道:“人都走了,没事了。” 叶清雅扑进他怀里痛哭出声。 借着昏暗的灯光,季木白能看清她身上的污秽,他有些反感的移开视线,手下却动作轻柔的拍着她的肩膀:“没事了,没事了。” 安慰了好久她才止住哭,叶清雅从季木白怀里起身。 季木白没有多问发生了什么,只是道:“我送你回去。” 叶清雅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道:“不行,我这样回去我爸妈一定会担心。” 季木白皱眉沉思一瞬道:“前面有公共卫生间,要不你去洗个脸再把头发清理一下?” 她小幅度点头。 他十分温柔的用指腹触摸了一下她的脸颊,桃花眼中倒映着她的身影和他的担忧:“就是你的脸……等会儿我带你去药店买点药涂一下,看能不能消下去。” 被他触摸的地方烫的厉害,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等他手指移开,她怅然若失垂眸,咬了咬唇又低声道:“谢谢,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季木白:“谢什么,从我转来到现在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就帮了你这么一次,再说了发生这种事,换做任何人都不会袖手旁观。” 叶清雅被打的事还是没能瞒的过家里人,第二天她爸妈就找到了学校,要求调查学校附近的监控,一定得给她们一个说法。 在调取监控的时候,有人注意到那几个仓皇逃跑的身影和带着几个小跟班的云稚有所接触,两人还停下来攀谈了几句,那几个女生对她是客气有加。 调监控的老师问叶清雅:“是她吗?” 叶清雅低头抹着泪不出声。 叶妈妈心疼的把自家闺女护在身后:“是不是她把人叫过来问问不就好了。” 被叫过来的不止是云稚,还有那几个动手的女生。 学校就是再严格要求不让带手机,还是有人偷偷带。 有人亲眼看到了几位老师带着几位同学去了高二办公室,已经说有热闹就有同学让同桌望风,壮着胆子摸出了手机,用书遮挡着偷偷在群里吃起了瓜。 班级这会儿没老师,卓越班的人也难掩八卦的心,各个聊的热火朝天,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有图有证据。” 从厕所回来的同学加入了战队,“我刚听说昨天晚上云稚带着人把她们班的女同学给打了,然后家长就闹到学校来了,要让云稚给个说法呢。” 贺远舟眸色一沉,昨天晚上明明自己和她见了面,她当时有说有笑的,怎么可能转头就去打人? 云稚谁不知道,那可是一中的名人,整条街最靓的仔。 “我听说是因为抢男友。” “卧槽,这么刺激的吗?快说快说!” 手中的水性笔被贺远舟捏出一条裂纹。 “前段时间十七班转过来一个男同学,那同学我也见了长得也确实不错,那一来就俘获了不少女同学的心,听说每天收到的情书看都看不过来,别看才来没就多,明面上没什么,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他打过架了呢。” “这么狂的?” “云稚那是谁,男朋友换的比衣服还勤,上次把男友甩了以后,你们还听说过她和谁交往了吗?没有吧?你们想想能是因为什么?” “为了蓝颜大打出手,刺激,可惜没有近距离观战。” “突然好奇谁是那个倒霉催的栽进我们校霸手里。” “我知道!叶清雅听说过没有?” “没什么印象。” “我有照片,挺漂亮的一姑娘,不过看起来就是个好欺负的。” “远舟。”一个男同学转头问贺远舟,“我看你上次和云稚走得挺近的,有没有了解到什么八卦,说出来听听。” “没有。”贺远舟生硬说道。 “我去,有人偷偷拍到年级主任也过去了,看来动真格的了。” “平常没有家长找过来也就算了,这次人家家长直接来讨说法,你们说云稚会不会受到处分?” “我觉得十有**会。” 第四十章 虐恋情深系统(9) 贺远舟骤然起身,凳子与地面发出一声难听的摩擦声。 “欸?快上课了你去哪?” “去个厕所。”他说完大步离开。 那同学没有再管他,重新加入八卦阵营。 高二最大的办公室在另一栋教学楼的二楼尽头,贺远舟几乎是小跑着过去。 他踏上最后一个台阶,转过拐角一抬眸就看到另一边站在办公室外的人。 贺远舟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选择走近。 听到脚步声,季木白侧首看过去,见是贺远舟他有些意外。 这刚打过上课铃,他不去班级上课来这里做什么? 为了云稚?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问:“云稚在里面?” 还真是为了云稚。 他关心的是贺远舟对昨天发生了什么知不知情? 季木白将眼底的不郁藏的更深,担忧道:“嗯在,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了。” 他话音一落,贺远舟就拧动了门把手,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难以入耳的斥责谩骂就传进两个人的耳中。 “这是高中生该有的样子吗!不好好学习也就算了,奇装异服!打架斗殴!” “还有你,整天就知道混事,一天不惹事你就难受是不是?就没有一天让人省心的!” “你们家长摊上你们也真是倒霉。” 贺远舟第一时间找寻云稚的身影,在看到完好站在一边时,没有要哭的样子,提着的心终于放进了肚子里。 主任训斥人的话止住,不耐烦的扫了一眼闯入的两人。 办公室坐着的老师都是认识贺远舟对,都没顾得上问贺远舟为什么过来。 班主任看到了季木白松了口气。 “季木白你来的正好,刚才有同学说是你昨天帮了清雅?你当时看到了什么?她们这些人,能不能认出来当时都是谁在场?” 季木白扫了一圈,见几个神色慌乱的女同学围城一堆,云稚单独的站在一角,而双眼红肿的叶清雅被她父母护在身后。 他来之前也听说是怎么传的了,他以为会看到云稚害怕的神色,没想到她比所有人都淡定,一脸看好戏的看着自己。 “老师,当时天太黑,我还没有近呢人就跑了,实在是没看清都是有谁。”季木白一脸抱歉说。 这说了还没说一样,班主任更是为难。 他当即就对着云稚斥道:“上次才让你写过检讨书,你还和我保证说会改过自新,好好学习,这才过去多久,你就又惹事!” 贺远舟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手收紧刚下定决心要为云稚说话,云稚就先开了口。 “老师,你批评我可以,但是也要确定这件事是我做的啊。叶清雅同学都说了,她没看到我,看到的是旁边那位,我可是无辜的。” 那几位同学互相间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看到你并不代表你就是无辜的!”这种问题学生真是让人头疼。 “哦——”云稚看着出声的老师,反问,“那这么说全校这么多同学,都没有看到,那大家都有嫌疑了?葛老师,你不该坐在这,你该逐一排查了。” 戴着眼镜,两鬓短发夹杂着白丝的葛老师怒气冲冲,一拍桌子道:“胡搅蛮缠!她们怎么不说别人就只说你!” “葛老师这话更有问题了,我要说我是葛老师你让我这么干的,葛老师你要怎么证明不是你做的?毕竟这么多老师呢,我怎么不说其他人就只说你。” 办公室的人都心里感慨这位同学还真是胆子肥,被叫到办公室不畏怯也就算了,还敢和老师这么叫板。 葛老师一张国字脸气得通红,他手指颤栗着指着她:“你——” 班主任一看不对,赶紧截过话问:“那你昨天放学后在哪?” 班主任也想相信她,可是这几位同学一口咬定是受了云稚的指使,说是她让她们给叶清雅一个教训的,再说了监控能骗人吗,监控上都看见她和她们说话了。 要说这葛老师也是,云稚又不是他的学生,他骂什么骂,就算她真做错了什么事,还有他这个班主任在呢,他又不是不会教育。 “老师,这你就要问贺同学了。” “什么意思?” 贺远舟听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立马打起了精神,一板一眼回道:“老师,昨天晚上放学我和云稚同学在一起,我可以保证这件事和她没什么关系。” 云稚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坚定的说出这话。 那几位女同学是下定了决心要找个背锅的,现在云稚就是一个最好的人选,她们话已经撂出去了,怎么可能就这么改口。 “老师,就算昨天晚上云稚和贺远舟是有段时间在一起的,但总不可能她们一直在一起吧,你们也看了监控,我们和云稚见面的时候贺远舟是没在身边的。” 另一位女同学立马接过话,“就是啊,再说了,云稚让我们给叶清雅一个教训,又不是昨天晚上和我们说的,贺远舟不知道也正常。” “你们往我身上泼脏水还真是泼上瘾了,既然说我让你们给叶清雅一个教训不是昨天晚上说的,那你们说我是什么时候和你们说的,是发信息,还是打电话?”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位梗着脖子道:“前天中午,就午间的时候在厕所当面说的。” “记的挺清啊。那我再问你我前天中午穿得什么衣服?” “校服。” 云稚立马配合的露出一抹慌乱,几个人看到心里顿时觉得稳了,不由得底气足了。 她们主动扯着谎:“你说你早就看叶清雅不顺眼了,但是因为和她是同班同学不好直接动手,怕被她认出来,所以就让我们动手,你还一人给我们一百块钱说是教训了人以后,一个人再给我们一百。” “对,你还说我们要是不听你的,在学校就别想好过。” 这话说的她们自己都要信了。 葛老师看云稚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要是校长,这样的学生早就开除八百遍了。 叶清雅也怀疑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问系统:是云稚让她们做的? 第四十一章 虐恋情深系统(10) 【不是,这件事和云稚没什么关系。】 【这件事就是这个叫严心雨的做的,她喜欢季木白,给季木白写过情书,旁边那个她男朋友给她分手了,给你表过白,她就是嫉妒你。不过你不用为云稚说话,就让严心雨把云稚拖下水,云稚平时欺负的人这么多,今天就是被处分记过也是她活该。】 系统和叶清雅说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进,她心底嗤笑一声,她早就该知道,一个能搞虐恋情深,心安理得的把无辜的人拖累死的狗比系统能是什么好东西。 骂这傻逼系统狗都是辱狗了。 也不知道哪个智障玩意研究出的这个垃圾。 ——我知道,放心我不是圣母白莲花,云稚这人品行有多恶劣我知道,我就是没想到贺远舟竟然会为她说话。 明明是自己帮了他,他没有感激。好感度没涨也就算了,结果呢,他转头竟然还和云稚走得这么近,还发展成了男女朋友关系,只要一想到这她就气死了,怎么可能会为云稚说话。 再说了,她当初受过云稚欺负,就算今天这个叫严心雨的把所有的错推到她身上,她也是应得的。 “我有什么好看她不顺眼的。”云稚嘴角扬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看向叶清雅,“叶清雅同学你说,我们俩关系怎么样?” 叶清雅想说不好,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很不好。 但是季木白也在这,他这么温柔的一个人一定是喜欢善良的女孩子了,自己要是说了云稚不好的话,他会不会认为自己咄咄逼人。 她犹豫了。 系统加劲。 【你快说啊,说云稚当初是怎么欺负你的,说你们俩关系不好,说她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说上次她就要打你,趁着这次机会狠狠打云稚的脸。】 【你要是说了,我就再给你五个点的奖励,可以换取五天的寿命,或者是加到其他数值上。】 季木白也在等着叶清雅回答。 这件事应该和云稚是没什么关系,他就是想听叶清雅怎么说,她可是和自己说过云稚这个人人品不行,让自己远离他。 面对自己讨厌的人,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不知道她会怎么选。 “我和……” 云稚笑着道:“她们在你不敢说是吧,那我说,季木白同学也在他正好可以作证,我们好几次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是坐在一起吃,要是关系不好会这样。” 没想到她竟然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季木白和贺远舟同时看了她一眼。 云稚一脸淡定。 叶清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季木白表示认同。 叶清雅磨牙,也只能跟着说是。 云稚满意一笑,又将视线转向那几个人:“都听到了?另外,你们说我昨天中午穿着校服,不好意思,刚好我校服昨天洗了,没穿。” “那就是我记错了。”说她穿校服的女孩涨红着脸道。 “这记错,那我在哪个厕所和你们说的应该不会记错吧。” 她们对视一眼,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在哪。 厕所外面都是有监控的,她们要是说了,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老师,云稚根本不可能和叶清雅关系好。”严心雨上前一步,突然大声说道。 云稚轻挑了一下眉梢,她又想到什么了? 她伸手指着季木白,接着又道:“老师,云稚喜欢季木白,她就是见季木白和叶清雅是同桌,两人走得近,嫉妒她,就算是交好也只是明面上的。” 她喜欢季木白? 云稚眨了眨眼,她这个当事人怎么都不知道? 贺远舟抿唇,她怎么可能喜欢季木白,明明两人都没什么交集。 季木白漂亮的桃花眼中有着意外,他饶有兴致勾了勾唇角,虽然这话有可能是假的,但他喜欢听。 班主任眉头一皱:“同学,话不能乱说。” 一想到还掺上早恋,班主任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我没有乱说!老师,云稚书里还夹着给季木白的情书。” 云稚睨了她一眼,这么古怪的? 按说今天叶清雅父母找上学校,严心雨没那个脑子提前做准备,再说了自己和她又不是一个班级,她怎么会这么笃定的自己书里夹着写给季木白的情书?要是没翻出来,这话不又是没什么用? 她疑惑,叶清雅也疑惑。 叶清雅:每次我和贺远舟走得近一点她都要出来搅局,我以为云稚喜欢的是贺远舟,她怎么会喜欢季木白? 说到这她不禁带了怨怼,这云稚是天生来克她的吧。 【咳咳咳,宿主,那什么云稚不喜欢季木白。】 叶清雅:那情书? 【你想啊,就算真有情书,严心雨也不能知道啊。】他用一种十分骄傲自得的语气说道,【那情书是我放的,严心雨这么说是因为我就在她的记忆里放一点小片段,让她以为云稚就是喜欢季木白。】 叶清雅意外:你还有这功能? 【这算什么,就是做这种太耗费积分,我为了你可是操碎了心。】 云稚心里问候了这个系统,然后淡淡道:“既然你这么确定我给季木白写了情书,那就去搜吧。” 比谁有能耐? 那就比吧。 她初带系统做任务的时候估计这个傻缺还是串代码。 “为了避免怕你们觉得我做小动作,我可以不去,在这等着。”她说完又道,“老师,我也有些话想私下和你说。” 由葛老师带着严心雨去找情书,云稚则是随着班主任去了天台。 她双手放在身侧,一脸认真道:“老师,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班主任心里一咯噔,别折腾了半天,叶清雅真是她找人打的。 他严肃问:“你说。” “我首先向你保证我绝对绝对不喜欢季木白。 我也没找人打叶清雅,在你把我叫进办公室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老师,我不是喜欢告小状的人,本来要是没发生这件事,有些话我也就不打算说了,但是,这件事现在闹这么大,好像和早恋有关,那我就不能再瞒着你了。” 不就是茶气点,谁不会啊。 班主任皱眉问:“瞒着我什么?” 第四十二章 虐恋情深系统(11) “喜欢季木白的不是我,是叶清雅,她喜欢季木白。” 班主任一脸懵:??? “您要是不信的话观察两天,绝对可以发展叶清雅对他的不同,你可能不知道,严心雨也喜欢季木白。而且这话,严心雨也早就撂出去了,好多人都知道,嫉妒叶清雅和季木白走得近的不是我,是她! 她今天说的这些完全就是倒打一耙。 你看我问她们问题时,她们心虚的样子,要真是我做的,她们大可理直气壮的指认我。” 班主任听到叶清雅喜欢季木白心情更沉重,他担心的是谈恋爱耽误学习,季木白的成绩就不用说了,要不是卓越班不能进插班生,他又怎么会待在普班。 还有叶清雅,学校排名虽然说不是太靠前,但也是能瞧得着的,万一两人因为这导致成绩下滑怎么办。 “贺远舟说昨天你和他在一起是怎么回事?”班主任问。 “我昨天之所以会在那碰到他,是因为我在那等贺远舟同学的,你也应该注意到了我最近表现还不错,我是真想好好学习的,我知道贺远舟是学霸,所以就和他做了交易,让他交给我学习方法,还有他给我记学习笔记,我付给他一定的费用。 笔记本我都在班级放着呢,昨天我记到十二点呢,哪有心情去打人。” 云稚还在继续说:“当然,我刚刚说的那些,就是叶清雅喜欢季木白的话,老师也年轻过,应该比我清楚青春期对一个异性产生好感再正常不过。 再说了咱只要长着双眼睛,都能看出季木白同学长得有多好看,大家喜欢美的事物是人之常情,和季木白做同学很难不喜欢他。”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云稚羞涩一笑,低着头道:“说出来老师你该笑话了,我觉得要说好看,我比季木白要好看,所以我找男朋友的标准并不是把颜值排在第一,季木白同学性格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班主任:“……” 这年头学生都这么早熟的,一个高中生都想好自己找男朋友的标准了。 两人回去时,葛老师已经空手而归。 他面子上更是过不去,瞪了云稚一眼,索性转身离开办公室。 叶清雅:怎么会没找到? 系统也吃惊。 【不应该啊,我花费了这么多的积分从系统商城兑换的,怎么就没有呢。】 叶清雅:会不会是云稚搞的鬼? 【不可能!】系统自信道,【她怎么可能有这本事。】 叶清雅: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查查。】 云稚心底嘲弄不已,它要是能查出来,管理局的人都可以收拾好包袱去主神那递辞呈了。 班主任又和年级主任低声说了什么。 年级主任强硬道:“既然严心雨同学说是云稚让你做的,时间地点你说出来,我们一起去调监控。” 他还有更难听的话没说出来,她说是云稚让她做的,就算真是这样,那云稚让她做她就做了,又不是没长脑子,她自己没有责任吗? 又问了半天,严心雨说的前言不搭后语,没有一句能对得上的,最终班主任发了话让云稚一波出去,留严心雨她们解决这个问题。 云稚前脚一走,贺远舟后脚跟了出来。 他轻声关上办公室的门,一转身正对上她充满笑意的眸子。 她丝毫没有被方才的事影响,宛若凝脂的小脸上布满了审视,红唇翕动语调轻快问:“贺远舟,你是因为担心我特地过来的?” 贺远舟呼吸一滞,咬了一下舌尖方冷静下来道:“你说过的作为同学应该互帮互助,我知道这件事你是无辜的,于情于理都应该过来为你作证。” “你怎么就这么相信我是无辜的?万一就如那个严心雨说的那样,我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找人发她的。” 他一时哑然,静默了一瞬才又回道:“你要是想问教训谁都是亲力亲为,不会背后找人自己不露面。” 云稚嘴角的笑僵了一瞬,复而笑的更更灿烂了道:“你这么想,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不管怎么说,你能在上课的时候特地过来给我作证,这个人情我是记下了,以后你就是我云稚罩着的人了,下次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就和我说,我给你出头。” “……”他自从踏入一中,一直都是遵守校纪校规,也从来没有和谁闹过矛盾,唯一一次被人堵,还是因为她,他干巴巴应了一声,“哦。” 他的腿比云稚长一截,她要快步才能追上他,她扒拉了一下他的手臂,“你怎么看起来不太激动的样子?你知道在一中有多少人想让我罩着吗?” 这就是他同桌所说的中二? “你这边既然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上课。” “等一下。” “怎么了?” “今天周六。” “嗯?” “明天就是周日,不上课,说好的补习你不会忘了吧?当然你要是明天有事,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贺远舟以为她就是说着玩玩的,根本就没有想过她是认真的,包括他给她的笔记,他虽然是通宵整理的发但也没指望她真的会看。 “我明天没什么事。” “那正好,明天你的时间我就定下了。”云稚想了想又问,“具体在哪补习我还没没想好,这样吧,我今天先回去想想,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学校门口见。” “嗯。”他依旧是没怎么放在心上,说不定过了一夜她又觉得学习没有玩重要。 “你赶紧回去上课吧。”云稚说着顿了顿又问,“你出来了这么久,你们老师知道你做什么吗?” 他摇头。 “要不我过去帮你解释解释?” “不用。”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他成绩好老师平常对他很宽容,今天他虽然没打招呼就出来,但自己也是初犯,只要自己态度诚恳和老师说明一下原因也就过去了,她要去解释的话,只怕多想的不是一个两个。 她耸了耸肩:“不用就算了,我也懒得跑这一趟,明天见。” 第四十三章 虐恋情深系统(12) 云稚一到班级门口,就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 班里没有老师,他们也就大胆的看着她。 那些人看她的眼光有同情,有怜悯,当然,幸灾乐祸居多一点,也不单纯的是到她,就是看热闹的心重,不过他们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她回到位上,看着乱成一团的书桌忍不住蹙眉。 翻书的是严心雨还是葛老师?怎么这么邋遢,把人东西扒成一团糟都不会整理一下的? 她面色不愉的收拾着东西。 憨憨同桌看她收拾东西,以为别人口中传的都是真的,她现在就是收拾东西走人呢。 车俊豪一脸担忧问:“你还好吧?” 云稚手下的动作不停:“我很好啊。” “你要不和班主任好好认个错,再和叶清雅好好道个歉……” 这要是退学了,哪个学校还敢收她。 她这个老实人同桌都这么想,其他人肯定也这样想了。 云稚勾了勾唇角,她扬声故意说给所有人听:“我说大兄弟,你是不是想多了?叶清雅的事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现在老师也查清了,知道谁才是罪魁祸首,我收拾桌子是因为我桌子太乱,并不是我要收拾东西滚蛋。” 他一下子涨红了脸:“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 云稚笑眯眯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以为事情是我做的嘛,不过呢,现在事情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我是清白的,所以以后不许再这么想。” 车俊豪忙不迭点头。 云稚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放在他桌子上:“还是要谢谢你为我着想。” 他不禁红了耳根:“应该的。” 前面的一位男同学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转过头来问她:“那到底是谁打的叶清雅啊?” 云稚挑眉:“等老师回来你可以问他。” …… 过了有半个小时,班主任带着叶清雅还有季木白才回来。 叶清雅红着眼睛坐在位上,平常就是关系不好的同学也关心了几句,在他们看来校园霸凌还是很可怕的。 班主任讲了没在班里细说情况,只说了打人的同学本应该是被劝退,是那位同学的家长哭着求着才只是回家反省一周。 随后他又讲了关于一些安全知识,遇到校园欺凌应该要怎么做。 等到快要放学的时候,他又道:“季木白你和陈茵换一下位子,让陈茵和清雅做同桌,你就和王明辉做同桌,等到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以后,按照分数我们再动座位。” 叶清雅想不通班主任为什么突然给她换了座位,虽然说换来换去,她和季木白还是同一个班,但是远没有说是同桌来的方便啊。 她没办法说因为是同桌的关系顺带着给给他买早饭,没办法自己哪一题不会可以直接问他了,也没办法说去接水顺手拿着他的水杯帮他接,能靠这一点一滴的小事获取好感的机会没了。 一个下午,叶清雅意识到了不对。 她自信满满的以为自己在季木白心里是不一样的,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可是她突然发现,季木白对所有人都一样。 班级这么多同学,他对谁都是春风和睦般的相处,就是班里最胖最丑的那个女生,他都能笑的一脸温柔。 她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心里一个劲儿的冒着酸泡泡。 她心慌的喊着系统。 ——系统!系统!季木白对我的好感度现在是多少。 系统现在完全没心情打理她,他发现了一件令它十分震惊的事! 叶清雅是它绑定的第一个宿主,它以为所谓的虐恋情深就是让宿主去虐别人,所以它才一心让宿主去攻略别人,然后等别人喜欢上她,再做点别的虐她的这些爱慕者。 但是…… 它刚刚发现了不完全是这样。 目前季木白对她的好感度是40,也就比普通高那么一点,而叶清雅对他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70,超越了普通喜欢达到了信赖的地步。 只要季木白和别人走得近忽视她,她就产生了嫉妒和醋意,而这个时候虐恋值竟然涨了。 这个时候不可能觉得虐心的人是季木白,那就只有是宿主! 这说明什么…… 这个虐恋情深不是单指让宿主虐其他人,宿主被虐也是可以的? 宿主看着季木白对着一个女孩子笑了笑,又点亮了一点的虐恋值,系统终于是确定了。 他把靠着虐恋值点燃的能量都收了起来。 现在宿主对季木白的好感度已经这么高,它是不是只需要考虑怎么让宿主越陷越深就可以了? 毕竟季木白这种人心里只有他自己,它也看透了,宿主实在是……有点无能……让季木白这么一个白切黑的人喜欢上她,对她来说难度有点大。 它又纠结这样做是不是对不起宿主。 可是,有了虐恋值赚取了能量,能够获得好处的也不止是自己啊。 宿主现在变得这么漂亮,又获得了寿命,不都是自己的功劳。 要是没有它,宿主早就没了。 它可以给她生命,给她美貌,给她财富。 就算是真虐她,她也应该感激自己的。 毕竟离了它她什么都不是。 ——系统!你在吗? 系统想通以后,便开口道: 【……嗯。】 它也就是有那么一丁点觉得对不起她。 ——我喊了你这么久,你怎么都不说话? 【刚才有点卡机,怎么了?】 她丝毫没意识到系统在算计什么,她依旧是十分信任地问:季木白对我的好感度现在是多少? 系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她以为季木白对她的好感度很高,自己要是说还是这么一点,她会不会起疑心,然后觉得太难再换个人攻略。 毕竟她一直是这种经不起风浪,受不起挫折的人。 【目前主系统在升级,没办法查询好感度,宿主且耐心等待系统升级成功。】它选择了这么一个说辞。 ——需要多久。 【具体时间不定。】 叶清雅瞬间慌了。 ——那我还怎么做任务? 【放心,对宿主做任务没有什么影响的。虽然不知道好感度具体是多少,但是你可以用心去感受啊。】 它一定要安抚住她。 第四十四章 虐恋情深系统(13) 【你想想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季木白不顾自身安危冲出来救你,当听到你受委屈了,在办公室的时候也是一直在为你说话,如果他心里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担心你。】 当一个人喜欢上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本就是容易给自己做心理暗示,自我洗脑自己在对方眼里对方心里是不一样的,甚至对方多看自己一眼,都会觉得那个人对自己有意思。 叶清雅听了它的话,很容易就会认为季木白是喜欢自己的。 她心安了不少,但是还是有些不放心。 ——就算他心里有我,那也不保险,明天不上课,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和他来场巧遇?或者是我可以帮他做什么获得他的好感。 【有,明天季木白会去医院看望他母亲,你可以装作在医院和他偶然遇见,到时候就可以说帮他一块照顾,借此提升好感。】 它说完又安慰自己,它也会努力想办法让季木白喜欢上她的,宿主就先放心大胆的上吧。 反正就是到最后季木白没有喜欢上她,她被虐的彻底,那还有自己在呢,总归虐恋情深成就达成以后它是不会亏待她的。 这是它的第一个宿主。 它一定负责到底。 …… 云稚还不知道叶清雅绑定的系统坑起来不分敌我,自己人都坑。 她也确实想了一下在哪补习,最终确定在原主家里。 毕竟补习这种事可不是一天两天就成的,两人以后会经常见面,说不定就会被撞见了,她主动把人带回去,说明一下情况,和以后万一被云爸爸云妈妈知道了又是一回事。 说好的八点,贺远舟七点三十就到了学校门口,知道今天的任务是给她补习,她来的时候还特地准备了不少资料。 来之前贺远舟就做好了空等一场的准备,他在大门口一侧的石墩上坐下来认真刷着物理试题。 云稚七点五十分到的时候,远远就看到背对着自己,满心沉浸在学习氛围中的贺远舟。 她感慨,真是任何时候都不能耽误他学习啊。 云稚就一手提着两瓶饮料,亲手亲脚的走到他身边,站在他右边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左肩膀。 贺远舟没看到左边有人,就转身去看了右边,抬眸就看到她满脸笑意的模样。 她没有再穿校服,方领的淡黄色针织薄衬衫露着美丽的锁骨,衬衣的下摆束进浅色牛仔裤,一眼瞧过去只觉得她整个人白净纤瘦,青春靓丽。 他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不知心底酥酥麻麻的痒意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是单纯的认为自己是因为她笑起来太好看,所以他才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云稚把手里的饮料递给他一瓶:“你怎么来这么早?吃早饭了没有?” 他伸手接过。 “谢谢,早饭我吃过了。”实际上别说吃早饭,他就是连一口水都没有喝。 他先是把他们放在洗手间的鞋子都刷了,然后又做了早饭,他怕自己在家里待着被舅舅妈妈看到会安排他干其他的活,到时候出不了门,等浇花工作完成之后就偷偷跑了出来。 云稚揉了揉肚子,苦哈哈道:“我早饭还没吃,因为要减肥昨天晚上就没吃什么东西,现在都快饿死了,你先陪我吃个早饭吧,要不然都没力气学习。” 他听到减肥这两个字,略有些诧异的侧目,在他看来她已经很瘦了,根本就不需要减肥。 太瘦了对身体不好。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不用减肥。” 云稚捏了捏腰腹,感受到腰间的细软,幽怨的撇了撇嘴:“看到了吗?肉,这么大一坨,再不减就要胖成球了。” 贺远舟:“……” 那明明是她硬掐出来的。 “可以适当运动,不一定要节食。” 她一边走一边敷衍道:“都有都有。” 看她也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贺远舟选择闭嘴。 云稚点了不少东西,吃了两口以后就把另一份还没动筷的水晶饺推到他面前:“你也别光看我吃啊,你也吃。” 贺远舟:“我吃过了。” “那就少吃几个,不能不吃,你这样干坐着,我吃着尴尬。” 等他吃了一个以后,云稚又叫了份瘦肉粥。 “别人都看着呢,我不能要一份啊,让别人觉得我亏待你似的,你要是不想喝就放着,浪费就浪费了。”云稚赶在他之前开口。 贺远舟最终还是把她分给自己的东西都吃净,她拿着纸巾抿了抿唇角:“吃饱喝足了,现在可以考虑要在哪给我补习了。” 他想了想提议:“图书馆?” “不行,图书馆离我们太远,坐公交都要半个小时,而且既然是补习肯定要讲啊,在图书馆不方便。” 她说考虑也只是为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不突兀。 “这里离我家近,我家也安静学习肯定没问题,就去我家吧。” 他下意识想拒绝,皱着眉问:“会不会打扰到叔叔阿姨。” “不会。”她一脸无所谓说道,“要是看到我要在家学习,别说是打扰他们,他们呼吸都怕打扰到我。” 她这话是真的,原主的父母对原主可以说是溺爱,能给月亮绝对不会去摘星星,从小到大她就是犯了什么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说她要和别人闹矛盾了,那不用问绝对是别人的错。 云爸爸云妈妈对她的滤镜得有十级,别人要说他们闺女一句不好的,他们绝对当场就翻脸。 但是父母就是再溺爱,也是希望自己的儿女能成龙成凤,他们每年努力挣钱,除了要留出来一部分给闺女攒着当积蓄,还要拿出一部分专门用来给她报各种补习班。 从小到大,云爸爸云妈妈为了给她提高成绩,那花的钱是海了去了,但原主一颗心就是没有半分放在学习上。 云稚也没提前说,她带着贺远舟就回了家。 贺远舟拘谨的跟在她身后。 云家二老听到开门声还想呢闺女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等看到她身后的陌生少年时,两人倏地从沙发上起身。 怎……怎么回事! 第四十五章 虐恋情深系统(14) 贺远舟被他们的动作吓了一跳,他止住要往后退的动作,拘谨地躬身:“叔叔阿姨好。” 云家二老面面相觑。 闺女怎么带个男人回来了? 难道说…… 两人俱是一脸恍然,复而就是震怒。 这是哪里来的猪要来拱他们家的玉白菜。 这要真是闺女的男朋友,自己非得和孩她爸打断这男孩的腿,小小年纪不学好,谈什么恋爱! 云爸爸黑着脸冷哼一声,咬着牙盯死死盯着贺远舟。 云妈妈皮笑肉不笑的问:“小稚,这是?” 贺远舟看出两人是生气了,他略有些紧张的提起了心,是自己喊错了? 叔叔阿姨,没错……吧? 自己语气也正常啊。 云稚上去就挽着云妈妈的手臂,当时没看出两人的怒火,笑眯眯说道:“妈,这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名,我求人家过来帮我补习的。” 第一名? 云妈妈皱眉,迟疑问:“倒数的……还是正数的?” 云稚笑着推了她一下:“妈,你想什么呢,要是倒数的我怎么可能把人带过来说要给我补习。” 闺女都是交了什么朋友,他们虽然是不过问,但心里还是有点数的,她一个成绩及格还没个位数次数多的人,怎么会和年级第一名有什么接触。 该不会是公他们的吧? 云爸爸不屑的上下两人打量了一下,看着是个寡言老实的,但谁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年级第一没事干吃饱了撑的过来给他闺女补习? 看两人还是一脸的不信,云稚又道:“真的是年级第一,我记得妈你去学校的时候在光荣榜上看过他的名字,就那个贺远舟,你当时还感慨说别人家的孩子怎么学习成绩这么好,有没有印象?” 好像是有印象。 “你等等——” 她记得她怕闺女伤心当时就随口说了一句没有再说,但是她又想看看别人家孩子的分数过过眼瘾,开完家长会以后就偷偷的拍了公告栏的照片,她应该留的还有。 云母翻了翻手机,在收藏的照片里确实是翻到了那么一张。 第一名:贺远舟。 她对了对相片,估计是拍照的老师美颜了,光荣榜上的图除了比他脸小一点人白一点,五官的确是对上了。 云爸爸也凑过去看,对比了一下,一看真是年级第一,不是什么拱他家白菜的猪,当即就变了脸:“小稚的同学是吧,快坐快坐。” 说着就拉着他的手臂,把人往沙发上按。 贺远舟更慌了,求助的看向云稚。 云稚捏了个青枣放进嘴里,弯眸道:“爸妈,您亲闺女还在这站着呢,你们在这样,我就吃醋了。” “去去去,说什么呢。”云妈妈倒了杯水,“小舟啊,你看小稚也没提前说,我们也没提前收拾一下,家里有点乱,别介意哈。” 他们潜意识认为,年级第一就该一心搞学习,不可能会早恋,说是补习那就绝对只是为了补习。 “谢谢。”见云妈妈把水递给自己,他忙起身接。 他顿了顿又说道:“叔叔阿姨,你们不用对我这么客气,云稚同学给了我一定的补课费用。” 呦? 还有这么一层原因呢。 给了钱好啊。 银货两讫,他们更放心了。 “那都是应该的。” 云妈妈又说道:“你们两个也别坐在客厅了。” 云妈妈想说让两人会房间,但是一想也不合适,就道:“去书房学吧,那里桌子趴着比这茶几舒服。” “诶好,那妈我带他去书房。” “去吧去吧。” 贺远舟拿出了一套较为基础的题型让她做,他则是坐在旁边翻看着英语词典,等她做完以后给她改一下。 云妈妈切了一盘水果过来,书房的门也没关,她站在门口就看到闺女认真学习的模样,她嘴角抑制不住的上翘,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女儿认真学习的样子! 她欣慰啊。 不行,这一幕不能只是自己看到。 她端着果盘轻手轻脚返回去,又把云爸爸拽过来。 两人做贼似的一左一右探着头。 有着夫妻相的两人面部表情如出一辙,倍感骄傲的模样。 女儿有出息都知道学习了,四舍五入一下离考进大学也不远了。 两人仿佛看到的不是云稚在学习,而是她拿着高校的录取通知书。 云爸爸黑黢黢的眸子炯炯有神,这一幕值得记录下来啊,他从兜里翻出手机,对着两人就是咔嚓一声。 两人听到动静,寻声看过来。 看到他打扰到了两个孩子,云妈妈瞪了他一眼,云爸爸自觉心虚摸了摸鼻子。 云妈妈进来,笑道:“我就是过来问问你们渴不渴,是想喝饮料还是茶啊?” 贺远舟没有说话,有云稚在,还轮不到他说用不用。 云稚:“不渴。” “那我给你们切点水果送来。” “行,麻烦妈妈了。” 贺远舟跟着道:“谢谢阿姨。” 云妈妈一脸欢喜:“谢什么,没什么麻烦的。” 她把刚才没送进来的水果又送了一遍,顺带着道:“小舟啊,今天中午留这吃饭啊,阿姨也不问你想吃什么了,就等着看阿姨给你露一手。” “阿姨,不用……” 云稚打断他的话:“什么不用,用的用的,妈他中午在这吃饭。” 她说完又对贺远舟道:“中午休息一会儿下午还要继续学习呢,你来回跑太麻烦就在这吃饭,反正就是添一双筷子的事。” “小稚说的对,就一双筷子的事。” 云妈妈哼着小曲小楼以后,就看到云爸爸盯着手机看,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后面。 闺女还真是仿自己,长得俊俏。 认真学习起来更像了。 云妈妈走过去看到他刚才拍的照片,忍不住拍了他一下,低声道:“让你给我拍张照能把我拍成五五分,脸大如盆,闺女这张照片拍的倒还不错,有进步。” 那是技术的原因吗,那是人的问题。 这话要是说出来今晚怕是要睡沙发。 他笑了笑不接话。 “女儿真漂亮。” 云爸爸认同点头,说:“这眼睛嘴巴都仿你,鼻子仿我,完美继承了我俩的优秀基因,能不漂亮嘛。” 第四十六章 虐恋情深系统(15) “明明闺女是仿我,你瞧瞧你那样,脸胖的都没形了,女儿要是像你才坏了。”云妈妈挑眉说道。 “我年轻的时候怎么说也秒杀现在不少小鲜肉,这不是发福了,下颌线稍微有那么一点不清晰。” 他心里嘟哝了一句,闺女也就智商随她。 云妈妈翻了个白眼:“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 云爸爸幽怨睨她一眼:“瞧你敷衍的劲儿,嫌弃了?” 云妈妈笑着推了他一下:“什么眼神啊,都老夫老妻的我嫌弃你什么。对了,我刚和小舟说留他中午在这吃饭,等会儿我出去买菜,你也和我一块,看到有洗照片地方把这张照片洗出来,我要把这张照片摆卧室,每天睁开眼就看到闺女认真学习的模样上班都有动力。” …… 而叶清雅这边听系统的话,确实是在医院见到了季木白,也见到了植物人状态下的季母。 她昨天晚上就从系统那了解到了季妈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季妈妈名叫陈玥瑶。 陈家原是书香世家,陈家对于孩子的培养也是较为严苛,陈玥瑶自小就是家里的乖乖女,在家庭环境的熏陶下从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 大学时期,季父对这个温柔大方的姑娘是一见钟情。 当时追求陈玥瑶的人并不少,季父又是一个穷小子,在一众追求者里面,唯一比较出众的就是他那张能言巧辩的嘴,和那张蛊惑人心的脸,他哄的陈玥瑶对他动了心,陈家人一看到季父就知道不堪良配,当即就说让两人分手。 陈玥瑶哭着闹着不肯,到最后实在拗不过家里人,就只能瞒着家里人说已经分了手。 后来两人酒后乱性,陈玥瑶怀了孕瞒不住这才是又告诉家里人,她以为家里人会理解她,会原谅她。 却没有想到陈家二老会狠心的直接逼她打了孩子,陈玥瑶当然不肯,二老就说她要是不肯就和她断绝了关系,就当没生过这么一个女儿。 在父母和季父以及孩子之间,她放弃了父母。 后来陈玥瑶休了学,生下了季木白以后为了照顾孩子也没再回去上课,开始季父对她是关怀备至,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毕业后季父用东拼西凑借的钱和朋友合伙开了个小公司,经营的还不错,看着公司一点点做大,儿子茁壮成长,自己也被丈夫宠着,陈玥瑶以为自己赌赢了。 后来一向被陈玥瑶视为好丈夫的季父还是出了轨,陈玥瑶知道以后有提出离婚,季父跪求她原谅,她到底是割舍不下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想让季木白称为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她选择了忍气吞声。 而季木白是早就知道季父有私生子。 在他十三岁的时候,他就亲眼看到他的父亲是怎么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喊乖儿子的,回到家季父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是一个好爸爸,好丈夫。 季木白有隐晦提过让母亲离婚。 可她为了孩子忍了这么多年,现在他的公司做大了,有钱了,她儿子本该享受着一切,她怎么选择离婚让孩子跟着自己吃苦。 直到去年,陈玥瑶偶然撞间撞破了两人的奸情,他们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她的卧室里厮混。 两人都是爱面子的人,尤其是季父,公司蒸蒸日上,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生活影响到公司的前景,所以季父就以季木白的前途半威胁半利诱,和陈玥瑶协议离婚。 可是未等签离婚协议,陈玥瑶知道了私生子的存在,一个仅仅比季木白小了三岁的私生子。 陈玥瑶这才知道自己丈夫这么多年以来把自己骗的有多苦,他简直把她当小丑一样玩弄于股掌之中。 她离婚协议不肯再签,做好了她不痛快也不能让小三痛快的准备,她不能让本该属于季木白的东西落入一个私生子的手中。 第三者进不了门,私生子就一直没名没分,那女人忍了这么多年,不想就这么一辈子忍下去,于是从两个月前,她就趁着季父不在家的时候上门挑衅,隔三差五的一次。 陈玥瑶第一次是把人赶出去了,后面她想到季木白,为了季木白她不能任人拿捏,于是让人在家里的角落装了隐形监控,想借着她的手造成了她想杀死自己的假象。 在那女人再次上门的时候,陈玥瑶故意激怒了她,两人争执的时候,陈玥瑶被她失手推下了楼梯,到今天还都是处于昏迷的状态。 证据被陈玥瑶信赖的人交到了季木白手中。只要有这个视频在,那个女人就永远没办法踏进季家一步,私生子也永远只会是私生子。 季父对季木白的父子情倒是真情实意的,当初陈玥瑶生季木白的时候,两人感情正浓烈,季木白又酷似他,还有就是季木白足够优秀,实际上季父也从来没想过把季氏交到那个私生子手中。 陈玥瑶出事,季父对他们母子心怀愧疚,自己养大的儿子,季父知道季木白是什么性子的人,他绝对舍不得放弃豪门的优渥生活,而陈玥瑶在医院躺着也离不开钱。所以即使他知道季木白手里掌握的有证据,也不担心,作为底牌季木白不会轻易拿出来。 至于说把陈玥瑶推下楼的女人,对于季父来说更是可有可无,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为了让季木白宽心,季父故意让他听到自己找了几个人毁了那个女人,还不忘了留了照片,让那个女人再也不可能反咬他一口。 季木白也同样了解自己的父亲,他能把公司做成现在这样,使了不少肮脏的手段,他肯出手,而且还是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季木白并不觉得意外。 事情平息以后,他不想日日待着家中看季父那张脸,不想在学校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更不想听他们炫耀父母带他们见识了什么,他提出了转学,说是换个环境换个心情,季父听从他的意愿把一切给他安排妥当。 从一开始,季木白说自己家里破产就都是假的。 第四十七章 虐恋情深系统(16) 系统以为听到这些叶清雅会害怕,会畏惧季木白心思沉,却没想到她除了可怜陈玥瑶,更是对季木白心疼的不行,好感度再次上升。 系统一边是看她好感度上升喜悦,一边是为她的真情实感感到内疚。 他后面的还没有说完。 季木白这个人的性格实在是一言难尽。 他转校前和几个朋友说了自己要转到一中的事,没有说具体原因,几个好友都是一个圈层的人,平时来往比较好的,听他说完都仗义的说陪着他转到一中,体验一下平民的生活。 到了晚上一起吃饭喝酒的时候,一个朋友问的紧了,他才开玩笑说了一句和父亲闹了矛盾,被季家人赶出来了。 本来几个朋友还不信,说季父这么疼他怎么可能,他们说完又说自己和父母之间的相处,季木白听了那些话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带着怨怼的说了季父在外面有了私生子,要把私生子带回来培养,所以就把他一脚踹出来了。 豪门里有私生子的多了去了,有些事明面上虽然不说,但小道消息他们也听了不少,不过哪有谁会为了私生子放弃嫡子女。 季木白当时也是酒上头,故意说季父一些不是想让大家跟着讨伐他,当时又说了一句,要不是为了给私生子滕位置,怎么会突然把他转去一中,一个离家这么远的地方。 他们当时的确痛骂了季父简直不是人,还只是一个私生子而已,有他们在那个私生子一定在季家待不下去。 醒酒后,季木白想着私生子就是在外面季父也不可能对人不管不问,还不如把人带回季家,放在他眼皮子底下才放心,这样季父对他也会更愧疚。 他让季父把那个私生子接了回来,本来想着是不用自己动手,光是他的那些好友就绝对会让人在这个圈层里待不下去。 然而他那些好友也不知都听了什么,他们认为这季伯母在医院躺着,季木白唯一可以仰仗的爹现在眼里只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他这个嫡长子彻底失了势,以后能不能回季家还不好说,一个个都变了脸。 季木白也就是认清了周围人的嘴脸,知道他们之间只存在利益,所以本来就黑的心,这下彻底黑透了。 它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最后再提醒她一次,如果她听进去能保留个心眼也就算了,如果她还是整颗心都扑上去,就是到最后她被伤的千疮百孔那也不能再怪他。 它是提醒了不止一遍的。 【宿主,季木白这人的性格,真的一言难尽,他就是个白切黑。】 叶清雅认为他有这么一个父亲,心思重都是应该的,如果心思不重,只怕是在季家的地位连个私生子都不如。 ——我知道。 他摊上这么一个家庭,这么一个父亲,他做了什么都不怪他。 …… 季木白是一个白切黑,贺远舟是表里如一。 和季木白比起来,贺远舟的人生经历虽然苦,但相对来说要简单许多,没有什么复杂的关系。 他父母早逝,他从小就被寄养在舅舅家,舅舅舅母对他是不好,饿一两顿,在楼道睡一夜都是常事,家里的活更是他全都包完,要说一般人心里肯定会记恨,但贺远舟心里还真不怨恨。 他永远是会换位思考的那一个,别人对他好一分,他能记别人十分好。 严格说起来,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圣父,他想的是舅舅一家人根本就没有义务养他,他们肯让他上学,肯给他一口饭吃,肯分一张床睡,这些都足够了。 …… 在云家吃中午饭的时候,贺远舟充分感受到了云家人的热情,这也是他自父母去世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一个温馨和睦的家庭该是什么样的。 他不禁有些羡慕云稚。 羡慕她有这么好的父母陪在身边。 云母给他盛的一碗饭都冒尖,他觉得要是剩下了会很不礼貌,就努力的都给吃完了,看云母还有要给他添菜的意思,他顿时收了别的心思,只想着怎么才能不让云妈妈再给自己夹菜。 他肚子现在撑的难受:“阿姨,真不用了。” 坐在她身边的云稚旁边接话:“我说妈,人家喂猪都没有你这么喂的。” 贺远舟也不生气。 云妈妈拍了一下她:“怎么说话呢。” 云稚错了一下身子,嘟囔:“话说得不好听,但不就是这个意思,你可不就是可劲儿的喂。” 云妈妈笑骂:“你这孩子真是……” 云稚冲贺远舟使了个眼色,起身道:“妈,我们到楼下转一圈消消食回来我们再学习,就不帮你收拾了啊。” “你什么时候收拾过?” 让她刷一个碗她能打碎两个。 云稚笑嘻嘻道:“同学在呢,你就不能给个面子。” 云妈妈摇头失笑:“行了行了,也别在这碍眼了,不是要去消食,赶紧去吧。” “这就走。” “等一下。”云妈妈又道,“这两天你都没有带核桃出去过,正好,这让核桃跟着你转一圈。” 核桃是她养的猫,一直白色毛发的布偶猫,绝对是云稚养过的所有动物中最懒的一个,平时逗它,也就给你个面子喵上一声。 “那是我不带它出去嘛,那是它懒,成天卧在窝里都懒得动。出来走一圈都好像皇帝巡视似的,高冷的不行。”云稚吐槽道。 云妈妈不以为意:“还不是你要养的,别说是皇上,就是太皇太后你也得伺候着。” 云稚让贺远舟先等她两分钟。 她抱着十分乖顺的核桃从房间出来,核桃看到一个陌生人也只是卷了卷尾巴,蔚蓝色的猫眼扫了他一眼就把头埋在她臂弯。 贺远舟是从来没有养过小动物的,也很少接触这些动物,看着她怀里毛茸茸的缩成一团的小动物,他只觉得可爱,想揉一把。 从出了门,他的视线往她怀里瞟了不下于五次。 云稚没想到他会对小动物感兴趣,再一次抓包他看核桃以后,云稚挑了挑眉,问:“想要抱抱吗?” “我……可以抱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