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蛮小医妃:王爷哪里逃?》 第1章 废物配废物,绝配 “小jian人,想逃?” “啪”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在顾婳祎的右脸,瞬间红肿,让原本迷糊的她渐渐有些意识,只是眼皮却如同千斤重根本抬不起,隐约间看到一个穿戴华丽的妇人,不屑的怒瞪着她。 这是哪里? 思绪仍旧混沌不堪,紧接着顾婳祎只觉得自己的头发被人拉扯,脑袋随着那人的力道朝着一个地方狠狠的砸过去。 水,那是水,冰冷的感觉让她的思绪渐渐回拢,紧接着就是无数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而过,这里是哪里?她是谁?那些人是谁? 问题接踵而至在她脑海中盘旋,忽然脑袋又被人狠的抬了起来,衣着华服的妇人一步步的朝着她走来,涂着丹蔻的素手轻轻的抬起她的下颚,冷笑着:“小jian人,逃,看你逃哪去?” 反手又是一巴掌,打的她耳朵嗡嗡直叫,脑袋也隐隐作痛,可就是这么一巴掌,让她脑海中无数的片段渐渐的重合,像是放映电影一般浮现。 等到记忆重叠,顾婳祎唯一想说的就是一个字:靠! 穿越,是在她脑海中闪现的词汇,可就是这么一个词汇让她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当初天天泡网站看穿越小说文的时候,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掉馅饼的事情会落在她头上。 当然,她也从未想过,别人穿越公主,美男环抱在手,而她此时此刻却成为阶下囚,还是自个儿家里的阶下囚,至于这具身体的原主,恐怕早已被虐待而死! 最重要的是,这具身体不过十五岁,名字倒是和她一样,叫做顾婳祎,身为嫡女却还比不上府中的最低等的丫头,吃着米糠,嚼着嗖菜,喝的水也只会是脏水。 而站在自己面前衣着华丽的妇人,按照现代辈分来说就是小三,还算不得是后妈呢! …… 可惜她还来不及吐槽,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小jian人,还有时间发愣,看来是我给你的教训不够啊!” 紧接着一群人对着她拳打脚踢,她下意识的蜷缩起来,让身上受伤的面积变小,用骨头去抵挡。 许是那些人也打累了,渐渐的停手,衣着华丽的妇人冷哼一声留下一句警告就带着一群人离开了。 吱呀,古老而沉重的门被关上,本就不亮的地方,瞬间变得黑暗,顾婳祎蜷缩在地上,抱紧自己,瑟瑟发抖,任她怎么想也绝对想不到这些人居然下手这么狠,最重要的是打的地方也都只是皮肉伤,不过十天半个月就可以好全。 真该死! 顾婳祎努力的挪动自己沉重的驱壳,让自己以一个较为舒适的姿势躺好,沉重的眼皮也在这一刻渐渐的抬起,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臭、冷、黑,这就是古代的柴房?倒是真不怕这些柴变废柴! 不知是哪根不长眼的细柴正好剌着她的肉,不由的倒吸一口气,不过却也精神了很多,对于之前的事情也大致有些了解了。 顾府是东临国临都城内三大世族之家,也不知道是东临国国主脑袋少了一根筋还是搭错了那条线,莫名其妙要求顾家下嫁一位女儿给他的亲弟弟左怀瑾瑾王爷,其实依着这身份倒是顾家高攀,只可惜,那瑾王爷在七年前那场莫名其妙的王府走水当中,双目失明,容颜尽毁,双腿不便,简直就是废人一个。 对于这门亲事,顾家上下自然是不情不愿,可是圣命难为,就在大家都以为要让顾茜草嫁过去的时候,不知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提出让她嫁过去,反正对于顾家来说就是少了一个丫头,但是这说法可就不一样了。 毕竟顾家可是嫁了一个嫡女过去,不辱没瑾王爷更是对当今圣上的恭维,而百姓们自然也对这场婚事津津乐道,有道是,废物配废物,绝配! 既是如此…… 那原主也还是不肯的,所以才有潜逃一事,谁知道这大门还没有离开就被人给抓回来狠狠的蹂躏虐打,以至于一命呜呼,让她这个在人间荡了许久的魂魄入了体内。 事情大概如此,至于其中的莫名其妙,原主身为顾府中最低下的人自然不得而知,而她这个初来乍到的人更是不得而知。 但是,逃,她自然是不会再逃了,否则再被拉回来一顿毒打,说不定又得死一次,至于那个残废,她也毫不在意,反正只要逃出这个鬼地方,以后还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最重要的是,依着她的妙手,回春还难吗? 嘶…… 又被喇了一下,原本就没几块好肉,现在更是伤痕累累,顾婳祎仰着脑袋看着暗无天日的柴房屋顶,只觉得人生无望啊! 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口水,肚子突然不合时宜的叫起来,咕咕,咕咕,好在四周没有人,否则真是要尴尬死了! 正给自己画大饼充饥,顾婳祎却清晰的听到一个急促的脚步声朝着自己的方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柴房的门突然打开,一抹阳光刺痛了她的眼,下意识的躲闪却看到一个穿着素色襟襦的少女手里拿着的两个大馒头。 “姐姐!” 一个称呼让顾婳祎惊觉,再次认真看着这个少女,才发觉,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要替嫁的女主角——顾茜草! “姐姐,我特地给你带了两个馒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姐姐也不会……” 这馒头还没有交到顾婳祎的手上,顾茜草倒是先哭起来了,眼泪哗啦啦的掉,一颗颗分明,堪比教科书般的演技。 只可惜,顾婳祎喉咙干哑,四肢无力,否则她真的很想将那两个大白馒抢过来狠狠的咬上几口,然而顾茜草像是没有自觉一样,一直在说,一直在哭。 “姐姐,你不会怪我吧?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体弱,娘不放心我嫁过去,也绝对不会让你去嫁给瑾王爷的,姐姐,你受苦了,都是我不好!” 顾婳祎努力的咽着口水,看着两个大白馒头发直,耳边却一直都是这个女人的絮絮叨叨…… 第2章 白莲花的殷勤 不知不觉过了多久,顾婳祎眼睁睁的看着原先还冒着热气的馒头浸满了她的泪水,原本还残留的食欲,此时已然全无。 而顾茜草倒是很是热心的将馒头一把塞入她的怀中,时不时的吸着鼻子说道:“姐姐,你还是赶紧吃了吧,不然等娘来了,可就……” 这边话还没有说完,原本被关着的门突然就被踢开,之前打她的嬷嬷就直接走进来,看到顾茜草也在,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恭敬道:“二小姐,您怎么在这里,夫人可是一直在找您啊!” “啊……娘找我?”顾茜草立刻站了起来,慌张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惊吓到的小白兔,真是我见犹怜。 顾婳祎忍住自己不吐槽的冲动撑着自己的身体看着这两个人一问一答的模样,感觉除了恶心只有恶心了! 等着顾茜草离开后,嬷嬷就直接走到她的面前冷声一笑:“顾小姐,请吧!” 话音刚落下,嬷嬷身后走上来两个强壮有力的妇人,一左一右的将她架了起来,就这么直接拖出了柴房。 就在顾婳祎以为会来第二轮虐打,意外的是她们将她拖进了一个干净的房间,然后直接丢在床上,嬷嬷从袖口里拿出一罐不知名的药膏递给一旁站着却低头的丫头:“这个药膏每日三次擦在小姐的受伤的地方,记住了吗?” 只听到那个小丫头唯唯诺诺的应声:“记住了!” 大部队人终于离开了,顾婳祎侧眼打量着小丫头见她情绪好像不太好也懒得多问直接开口:“有水吗?” 小丫头也不知怎么就一直在抽泣,好似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顾婳祎实在是口干的紧忍不住的再次问道:“有水吗?” 也许是声音大了一点,小丫头立刻擦了一把眼泪然后点头道:“有有有,小姐我这就给您倒!” 小丫头手指颤抖的倒了一杯水走过来,轻轻的服侍着顾婳祎喝下,却不小心碰到了她身上的伤口,惹得顾婳祎额头不停的沁汗。 “小姐可热?” “疼的!”一杯水终于喝完了,顾婳祎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再需要喝水了,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趴在床上才侧头看着小丫头问道,“你叫什么?” “回禀小姐,奴婢没……没名字!” “没名字?”顾婳祎蹙着眉头看着她,其实这个小丫头长得倒是清秀可人,看起来也算是讨人喜,可惜的是她很快就会嫁出去了,至于这个家里的其他人也轮不到她操心,但是总不至于这几天招呼人家总是你啊你的叫吧。 “既然没有名字那我给你取一个好了,就叫灵芝吧!” “奴婢谢小姐赐名!”说着灵芝就要跪下来磕头,倒是顾婳祎再次摆手说道:“你去打盆水给我擦擦然后给我上药吧!” “是!” …… 顾婳祎并不知道嬷嬷给灵芝的那瓶药罐里的药膏具体的成分是什么,但是可以闻得出来有松香、古石灰和龙骨,倒是愈合伤口的良药。 所以在顾婳祎来到这个国度第五天的时候,身上的皮外伤倒是好的差不多了,至于内伤原本也就不存在什么,这两天吃的东西虽说不是特别的补,不过至少不是馊的,所以过的还是比较平淡。 但……除了一点! “小姐,二小姐来了!”灵芝的一声通报让顾婳祎不得不返回到床上躺着,假装自己还是一个病人的模样。 这五天下来,顾茜草几乎每天来报道,顺带从她院子那边的小厨房做了点点心过来,不得不说,私人厨师做的点心就是可口,当然,如果除去那些不该有的中药成分,说不定顾婳祎还真会将她当做好“姐妹”! “姐姐,您怎么起来了?” 一进门,顾茜草正好看到顾婳祎盖被子的动作,还以为是掀开被子赶紧急匆匆的走过来替她细心的掖好,很是嗔怒道:“姐姐,你身上有伤就不要乱动,否则这凝雪膏也没用的。” “姐姐知道,不过就是太久没有动弹了,筋骨有些疲懒罢了!”顾婳祎很是无奈的笑着回应,眼睛却瞥见她身后小丫头手中拎着的点心盒,“妹妹你来便是,这日日来我已然感激,岂能让你天天费心带东西来?” “姐姐,你这伤就应该多补补,正好今日小厨房里熬了一碗银耳莲子羹,顺带就给姐姐带过来了,毕竟姐姐……因为我……” “好了,妹妹这几天你一直自责不已,若是如此,以后也甭来我这里了!”顾婳祎立刻打断了她的老话题,这些天一来,顾茜草就开始自责,随后就开始哭,好似那眼泪根本不要钱一般。 “姐姐,你……你嫌弃妹妹了吗?” “没有,只是不希望因为此事破坏了姐妹的感情,这段时间姐姐多亏有你,否则也绝对不会好的这么快的,你的好意我都记在心里!” “姐姐清楚我的心意就好,我就怕姐姐……怕姐姐误会了我,如果真是这样,那妹妹万死也不足为惜啊!” 顾茜草的话说的着实让人听着入肺腑,但是在顾婳祎看来,这种女人简直就是现代的白莲花。 两人一起说了好些话后,顾茜草借口离开后,顾婳祎整个人才放松下来,看着被自己喝了小半碗的银耳莲子羹,略微的蹙了蹙眉,灵芝正好进来看到她的神情不由的问道:“小姐,怎么了吗?” “没事,你给我倒杯浓茶来!” “是!” 顾婳祎一边喝着浓茶一边蹙眉思索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她觉得很奇怪,按道理来说,顾茜草对她的态度应该不至于这么好,毕竟于她而言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替嫁的丫头而已。 可是想了半天,顾婳祎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毕竟对于这个顾府的了解,自己也不过就是依着身体原主的记忆,而对这个朝代的了解,更是寥寥无几。 一边想着一边喝着茶,好在浓茶可以解药,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方法来祛除这几天顾茜草给自己下的东西。 第3章 内经双绝 亥时一过,顾府内所有光亮全部熄灭,躺在软床上的顾婳祎却转辗反侧无心睡眠,索性直接坐起身来,左右看了一眼。 偷偷摸摸的将布鞋穿好,随手拿过一旁的薄披风裹着身子,蹑手蹑脚的打开门。 吱呀一声,沉重而古老的木门打开了,顾婳祎再次左右看了一眼,转过身关上门,依着熟悉的记忆朝着顾府花园走去。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关久了还是因为其他,刚到花园边缘地带,顾婳祎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再慢慢的走过去,忽而发觉空气中有一种不常见的湿气,只好略微蹙着眉头硬着头皮走过去,发现花园当中有一簇花开得尤为的茂盛。 顾婳祎偷偷的往前凑了凑,正准备低头闻花的香味却在那一刻立刻抬起了头蹙着眉头转身就离开。 任凭她怎么想也绝对想不到,居然有人在花园里将紫荆花和夜来香栽培在一起,两种花香混合尤为严重,若是平常人闻久了定然是会让人头昏目眩,轻度中毒也是常有的事情,而于她而言,因食用了原本就带着毒素的食物,再在这种地方待久说不定就会一命呜呼。 顾婳祎一边走一边想着,深觉这个顾府不太简单,忽然看到有一处竟然还亮着灯光,觉得很是奇怪,偷偷摸摸的就走了上去,不过还在离窗户十几米处突然听到里面有东西摔碎的声音。 “咣当!” 顾婳祎一愣赶紧从柱子旁边绕过去躲在墙壁后,耳朵却紧紧的贴着。 …… “你说你,这么急躁干什么,这朝堂内的人岂是我们顾家可以糊弄的!”愤怒的声音很是粗犷,顾婳祎蹙眉略微一想才记起这人竟是原主的父亲,也就是她现在的便宜老爹。 “可是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茜儿嫁给那个废物,老爷您也知道那瑾王爷……” “行了,不用多说了,这件事圣上的原意就是希望顾家可以照顾好那位,如今天下人尽皆知是那个人嫁过去,若是那人伺候的好说不定瑾王爷还能多活几年,若是伺候不好呢,届时牵连的可是我们一家子啊?” 声音中带着无奈,顾婳祎站在外面听着一清二楚,至于其中的含义也都明了大概…… “老爷,咱们也可以走一步看一步,再说了自从老爷子逝世之后,茜儿可是深得真传,您也不希望茜儿的一生从此就围绕着那个人吧,茜儿可还差三个月才满及笄啊!” 话里话外可都是王姨娘对顾茜草的疼爱,可是谁能想过顾婳祎呢? 她可是才及笄不过几个月,难道她的一生就该如此吗? “话虽如此,可是那个丫头她……” “老爷,您放心,瑾王府中还是有懂得医术之人,那个丫头嫁过去也就是给他多添了一位丫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再者茜儿可是要参加今年的选秀,若是好运气当上了皇妃,您还担心这些?” 站在外头的顾婳祎对此已然毫无兴趣,同样都是亲生女儿,可是这对待却天差地别! 轻轻的顺着无人的走廊漫步着,脑海里却一直在思索着他们刚刚说的话,很显然当今圣上要求顾家嫁一个女儿过去是看中了顾家的医术,希望利用顾家的医术可以保瑾王爷多活几年。 然而这一切都归咎于王姨娘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伺候人,所以才想到她身上,虽说顾家其他族中也有会医术的女子,但是身份上倒是差了很多,嫁个嫡女过去,面子上说的过去,皇帝也开心。 但是从她那便宜老爹的话里可以听出来,这个身体的原主应该是不太会医术的,很显然她们担心的就是如此。 一个不小心,因为她的照顾不周而导致瑾王爷有个三长两短,那么顾家也绝对脱不了干系,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此时的顾婳祎已然不是当初的顾婳祎了! 思及至此,顾婳祎心中大概有了一个主意,她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既然顾家对她不义,她何必对他们客气呢? 漫不经心的想着,漫不经心的走着,突然走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抬头一看竟然是顾府的藏书阁。 在她的印象里,这藏书阁先前只有老太爷一人才能进去,如今自然是落到了她那便宜老爹的头上,至于里面有什么宝贝,她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但是现在…… 顾婳祎听到来自不远处的脚步声,偷偷摸摸的小跑过去,推开沉重的木门,自己偷偷的进去,关上门。 原本还以为是黑灯瞎火肯定是什么都看不到,谁知道在藏书阁的中间竟然安放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倒是将藏书阁内照的明亮极了。 顾婳祎紧贴着门口,打开一条小缝,看到那些巡逻的人离开才大胆放心的在此处乱逛起来。 随手拿过一本书,看了一眼《百草味》还以为是吃的呢,一打开里面倒全部都是草药。 觉得无趣又放了进去,正巧看到一本已经沾满灰尘的书,赶紧拿下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陈旧的封面处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内经双绝》,对于内经,顾婳祎在现代学习中医药的时候曾听说过,不过也就是“黄帝内经”,灵枢和素问两个部分。 而这个…… 顾婳祎打开来看,第二页只有两个字“毒经”! “毒?” 救人之前先得知道那人是得了什么病还是中了什么毒,正所谓神农尝百草,也是以身试毒! 正猜想着,不由的听到外面乌鸦的叫声,索性一把将这本书塞入怀中,顾婳祎又偷偷摸摸的回去了。 再次回到房中的时候,顾婳祎还是将那本《内经双绝》给拿了出来,随意的翻了两页,上面全部都是记载着各种常见和不常见的毒,来历及解法。 对于原本就是中医药学的顾婳祎,这种书也正好给平日无事的她解解乏,就在天刚刚亮的时候,她却开始犯困了,随意的打了一个哈欠,将书往枕头底下一塞,直接就睡过去了。 第4章 掳走她的人是未婚夫 自从顾婳祎在藏书阁里拿到《内经双绝》之后,几乎每日都在学习上面的古方,最重要的是,那些古方里着实比她在学校里学到的实用的多,就连她在临床实验中,都未曾发觉这些竟有如此大的魅力。 对于学习中医药学的人来说,她们学习的不仅仅是识草,识药材,最重要的还是懂的如何搭配达到该有的疗效,就比如说若说治伤寒就应该搭配发热的药材,而不是性微寒的草药。 所以这几天,顾婳祎基本上都在废寝忘食的看书,当然在顾茜草来的时候还是需要自己的演技在线。 以至于每到晚上她倒是显得精神百倍,这日夜里,顾婳祎再次无心睡眠,索性起身活动活动,然而这边她脚刚着地,整个人就直接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灯火通明,眼睛被亮光照的有些刺眼,下意识的伸手却遮挡,等着眼睛好了些许之后才撑着冰凉的地坐起来。 入眼的便是一个穿着玄色衣袍的宽厚的背,只可惜那人并不是站着,而是坐着! “你就是顾婳祎?” 声音浑厚且带着磁性,冷漠且不失魅惑,看着站在那人身旁带着面具的带刀侍卫,就算顾婳祎没有经历过也绝对在各种小说里看到过。 在这个地方能够和一个名不见经传并且不受宠的嫡女扯上关系的,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笃定自己所想的顾婳祎毫不在意的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微微福身道:“我就是顾婳祎,见过瑾王爷!” 如此不客气的回答,顾婳祎绝对是第一人,就连男子身边的侍卫都差点拔刀相向,只见瑾王爷伸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你既知道本王是谁,为何不跪,为何不怕?” “怕,我为何要怕,跪,我又为何要跪,我上可跪天,下可跪地,我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曾跪过,何苦要跪你!” “放肆!”站在一旁带着面具的男子直接抽出随身的刺刀指向顾婳祎,只见她冷声一笑往前走了一步,白皙的脖颈直接对准他的尖刀。 “阿左!”只听到左怀瑾一声呵斥,那人才收回了自己的武器,紧接着,他便转着轮椅转身过来。 顾婳祎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动作,原本以为会是一张面目狰狞,谁知道他倒是戴上了一张银色的面具,看起来倒是像极了现代的化装舞会,不过绝对不会有人比他更加的有气质。 “阿左,你出去!” “是!” 带着面具的侍卫低头出去,关上门后,左怀瑾一点点的朝着顾婳祎移过去,直到离她十公分不到的地方才停下来,冷声问道:“你真不怕本王?” “王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日你让下属潜入顾府将我掳出来,无非就是想试试我的胆量,或者说是想要警告我,还是说您有其他的企图!” 对于顾婳祎的如此态度,倒是让左怀瑾根本没有想到的,一个闺中女子能有如此的气魄,是为何? “本王能企图什么?”左怀瑾淡淡一笑,移着轮椅到窗边,伸手将窗户给打开,这一系列的动作不得不让顾婳祎觉得奇怪。 按照传闻而言,左怀瑾应该是双目失明,面容尽毁,行动不便才是,但是如今他可以准确的找到她所在的位置以及窗户的位置? 顾婳祎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与之并排而立,从窗户外看过去只有满天的繁星,倒是一片好看的景色。 “今晚的夜色真美!” “你在讽刺本王?”站在一旁的顾婳祎故意感叹后便听到一声不悦的低吼。 嘴角略微的勾起一抹笑容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可惜,王爷,我并不喜欢您带着面具示人,这样恐怕不利于您接下来要说的话!”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大胆?”左怀瑾冷哼一声,不过却还是伸手将面具给摘了下来,当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顾婳祎还是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气。 那一张脸左右都有严重烧伤的痕迹,一双眼眸看似紧闭却微眯起来,长长的睫毛与之冲突不已,她可以想象的出来,在他烧伤之前,这张脸绝对是盛世容颜。 只是不知为何,顾婳祎感觉到自己脸上有滚烫的触感,伸手一摸竟然是自己流下的泪水,穿越过来她受尽凌辱欺打不曾落泪,每当夜晚转辗反侧孤苦无眠不曾落泪,如今在看到他的样子,竟然…… 如此严重的烧伤,当初的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高昂起头,任凭眼泪倒流回去…… 也许是太过于沉寂了,左怀瑾冷声一笑:“怕了?” “不,如此一来倒是坦诚相待了!” “你倒是有趣,本王原先想要说的话如今看来也不必多说,就让阿左送你回府吧!”左怀瑾正准备叫人的时候却听到顾婳祎淡然的声音:“既然王爷今日将我带出来,那我也有些话想要和王爷说!” “恩?” “本来是打算过门之后才说,不过如今既然见面倒也是个机会,不如王爷听我一言?” “你说便是!”左怀瑾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原本今日将她掳出来是为了警告她安分守己,顺带测试她是否是顾家甚至是那位的奸细,不曾想,这个女子倒是和他以往认识的都不一样。 “我想和王爷做一个交易!” “交易?” “正是,想必王爷应当知道顾府的出身,我有一个不情之请,那就是如果我可以将王爷身上的一切给治好,您放我离开如何?” 顾婳祎几乎是不带任何的试探便将这句话说出来,左怀瑾身上一僵,略微抬眸看了一眼她问道:“连顾家老太爷都不敢说这话,你何来的胆量?” “自然是实力,我不想自己从一个火坑跳入另外一个火坑,仅此而已!” 顾婳祎的声音斩钉截铁,原本是隐藏了无数想要说且铺垫的话,如今全部汇聚成了一句。 如此心酸的话在左怀瑾听来竟有一种共鸣,只见他嘴角微翘:“你就如此断定本王的王府是火坑?” “不敢,只是一场交易而已,王爷答应与不答应,其实无差不是?” “好,本王允了!” 第5章 他亲自来迎亲 天刚显露出肚白,原本熟睡的顾婳祎就被人粗鲁强硬的直接拽了起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好几个强壮的婆子面露狰狞,不过手中端着的却是喜庆的红色。 额…… 不过不等她思绪清醒,那些婆子就直接将她强拽起来,将她身上的衣服三下五除二的扒干净,然后又一件一件的给她套进其他的衣服。 忙忙碌碌一阵之后,她也大概清醒了,一个婆子从铜镜面前挪开,她也正好顺着那边看过去,只见镜子里面站着一个亭亭玉立,身穿大红色嫁衣的女子,虽说是最为俗气的大红色,可是穿在她身上竟不显一丝的违和。 被迫画上的妆容也是精致十分,一头乌黑的亮发被挽成优雅的髻,宝石点缀的流苏步摇在烛光下摇摇欲坠,眉心间被点缀上一朵半开的牡丹花瓣…… 整个人与平常的气质完全不同,就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 此时此刻,她才惊觉,这一日竟是自己与左怀瑾大婚之喜…… 在这个时代,她还未成年,如今竟然就要嫁人了,不知为何竟还是有些恍惚! 发愣的顾婳祎任由那些婆子对自己动手动脚,不到卯时就如数的整装完毕,几个婆子呼啦啦的直接离开,而一直站在外头看着里面的顾茜草也在那些人离开之后进来。 直接往顾婳祎手中塞入一个苹果,笑着说道:“姐姐,今日你大喜,妹妹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送你,这个苹果就当做妹妹对你的祝愿,平平安安!” 看着手里的苹果,不得不说顾婳祎内心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感动,毕竟不论顾茜草是否是真心祝愿,这一刻,她是真的感动。 “谢谢!”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从远处就听到了王姨娘的声音:“弄好了没,弄好了没……” 王姨娘穿着一身深紫色织锦长袍,看起来一如当家主母一般雍容华贵,头上插着的黄金镂空的发钗倒是比顾婳祎这个新娘子还更加的显眼,当她站进来看到顾婳祎的那一刻,面色竟然有一股不难察觉的愤怒。 只见她蹭蹭蹭的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手中的苹果给拿走然后很是不悦的说道:“这妆容刚定好,不能吃东西,你就坐在这里等着吧。” 说完之后就直接拉着顾茜草离开了,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顾婳祎只是失笑的摇了摇头,今日之后她就住在瑾王府,与她们眼不见为净,只是在这种时刻,就连一个虚伪的祝福都要收回,倒是真显得她很是失败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自己身上一身红色竟毫无任何喜庆的色彩,伸手触碰铜镜里的自己,给自己画了一张笑脸。 灵芝正好从外头进来,见她如此立刻上前:“小姐,今日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前厅可是热闹的很呢,你怎么好像不太开心啊?” “开心啊,怎么不开心!”顾婳祎转头看着灵芝就扬起了笑脸,这一笑让灵芝的眼睛都看直了,烛光微影淡淡的洒在她的轮廓上,精致的妆容下完美的笑脸灿烂无比,就好似盛开的牡丹。 “小姐……您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 吉时一到,外头有嬷嬷前来接人,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顾婳祎突然想到什么,走到床榻边在枕头底下拿出那一本《内经双绝》藏在怀中,然后再整理自己的仪容,等着外面的人进来,将那红盖头盖在她的头上,一手扶着她轻轻的一步一步的外面走着。 站在客厅里,顾婳祎听到熙熙囔囔的声音,有人从外面跑进来禀告:“老爷,瑾王爷已经出发了。” “好,好!” 顾婳祎听到沉重的声音便知道是自己那个便宜老爹,与她而言只觉得可笑非凡,从穿越而来,她还未曾见过她这个爹一面,就连今日大婚,他也只是询问其他人的情况。 忽然,热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其中有铜锣敲打声,鞭炮声,还有许多凑热闹百姓的吆喝声…… “禀告老爷,来迎亲的是瑾王爷本人!”不知道从外头又跑进来一个下人,声音带着些许慌张的禀告着。 听到这话,戴着红头盖的顾婳祎都微微愣住,他竟然亲自来了? “好,好!”很显然顾贯仲的心情越发的好了起来,毕竟以瑾王爷的那种身体状况,就算是不亲自来,也不会有什么人说什么,但是既然亲自来了,对于顾家自然是锦上添花。 “来人,所有人跟我一起出去迎接!” 顾婳祎的手被一个婆子给狠狠的抓住,拉着人就往前头一带,若不是她下盘稳,绝对会在这个时刻摔个狗吃屎。 隐忍着手腕上的疼痛一步步的跟了出去,外头的鞭炮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叫嚣着好字,直到整齐规划的声音在耳边落定,顾婳祎心中的那块石头也落下,她知道,他来了! “新娘上花轿咯……”随着旁边婆子的尖锐的声音,热闹的声音又开始一波接着一波,灵芝作为陪嫁丫鬟自是跟在她身旁,扶着她正要往前走的时候,顾婳祎只感觉自己的脚上被绊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倾。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站在一旁的灵芝立刻伸手去扶,却与她的袖子擦手而过,就在顾婳祎以为自己一定会和大地母亲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她。 盖着红头盖的顾婳祎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双黑色镶金线的鞋子,很显然是…… “小心!” 果然是他,如此冷漠绝情的声音,言语中却透露着些许的担忧…… “谢谢!” 直到站好,顾婳祎扶着灵芝一点点的走进花轿,直到听到一声:“起!” 坐在轿子里的顾婳祎内心却渐渐趋于平静,自顾自伸手将红头盖给揭开,看着自己刚刚被他拂过的手臂,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突然加快,轻轻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做出深呼吸的姿态,直到心跳正常才闭了闭眼睛,将头盖给再次覆盖在头上。 第6章 其实大可不必 让人意外的是花轿越接近瑾王府的时候,热闹的声音竟然几乎全无,一时间倒是让她觉得很是奇怪,想要撩开帘幔一探究竟却看到瑾王府就在眼前,牌匾两旁挂着大红色的灯笼。 直到花轿落地,顾婳祎从里面被人给扶出来,手中被人塞来一条红布,一步一步的走到瑾王府的门前,跨过火盆,再盈盈漫步往里头走,只是越往里头,莫名其妙的冷清袭身而上。 顾婳祎觉得很是奇怪,内心也十分的不安,下意识的想要撩开头上碍人的红头盖,不过手刚抬起便听到一个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怀瑾,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今日可是大婚,你这瑾王府居然如此的冷清,怎么,难不成是看不上我们的王妃?” “见过秦世子!” 有人突然说了一句话便让顾婳祎知道此时出声的人便是当今三公府中定远候府秦老太爷最喜的小孙子,秦哲,对于这人,她倒是曾听到顾府下人中说过,说此人三岁识字,五岁习武,七岁作诗,倒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过还未曾见过真人,怎得听他说话倒是与左怀瑾很是熟络? 她下意识的往旁边侧了一点,倒是手中拉着的红布突然紧了一下,紧接着便听到左怀瑾不喜不悦的声音:“来人便入座!” “好好好,你啊,都成亲了还是这副样子,小心嫂子可不搭理你,到时候可别找阿琪讨教哈!”秦哲一边笑着说一边直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副不羁的样子,好似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对了,阿琪今日被他家老头子给抓了回去,这礼,说是明日来送!” 不过很显然,对于秦哲的话,左怀瑾并不曾理会,站在一旁的管家见时辰差不多便高声道:“一拜天地。” 顾婳祎轻轻的跪在蒲团上,正要拜的时候只感觉红布那边又紧了一下,下意识的从红头盖处往旁边看过去,便看到左怀瑾竟好端端的跪在自己的身边。 有些惊讶,甚至觉得不可思议…… 两人齐齐拜了拜天地后,管家便继续喊道:“二拜高堂!” 因左怀瑾在那年大火之后便成为了孤儿,所以所谓的高堂也只能是安置茶案上的牌位,两人再次拜了拜。 紧接着管家再喊了一句:“夫妻对拜!” 就在两人打算将如此简单粗陋的成亲之礼结束的时候,一声高亮的声音从外头传:“瑾王爷大婚竟如此冷清,说出去恐怕有损先王的名声吧!” 顾婳祎下意识的侧过头,然而手中的红布再次紧了紧,只听到管家再次喊了一句:“夫妻对拜!” 两人相互磕头行礼后,左怀瑾便一只手撑了一下旁边的椅子坐好,随后便将跪在地上的顾婳祎给拉了起来。 而刚来的人自是很不满意左怀瑾的待人态度立刻又说道:“左怀瑾,这就是你们王府的待客之道?” “是客人,我自是会招待,陵王自便!” “放肆,本王可是奉了皇上的谕召前来。” 被称作为陵王的男子声音很是奇怪,听起来就像是喉间咯痰一般,顾婳祎无语的撇了撇嘴,脚下稍稍的往里侧了一点。 不知道是自己的小动作被看穿了还是这个陵王故意来找茬的,忽然话锋一转直接绕道她这里:“这位不就是瑾王妃?何不现在揭开头巾,让本王开开眼!” 如此放肆的话语充斥在王府的大厅中,左怀瑾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气,不过某人可真不怕,继续道:“难不成这王妃长得不尽人意?不过也无碍,毕竟瑾王也如此!” 是可忍孰不可忍,顾婳祎向来都不是如此胆小的女子,下意识的就想要掀开头巾与之理论却听到一旁悠闲自得的秦哲开口说道:“哟,这不是陵王吗,倒是本世子失礼了,不过这瑾王府什么时候轮到您来撒野了!” 说完,秦哲便直接站了起来…… 顾婳祎心中暗自叫好,顺带对这个秦哲的印象好了几分。 “阿哲,不得无礼,今日是本王的大喜之日!”倒是左怀瑾声音沉沉,听上去略微的动怒,只是顾婳祎却发现她手中牵着的红布却比之前更加的紧了,偷偷的看过去,只见左怀瑾隐藏在红布之下的手竟有些颤抖。 他是在害怕,还是什么? 顾婳祎有些奇怪的思索着却听到陵王的嘲讽:“左怀瑾,不会是被本王说道痛楚了吧,你也不瞧瞧你现在,戴着一个面具,坐着,简直就是一个废人,若不是皇兄给你赐婚,你难不成觉得这东临上下会有一个女子嫁给你?” “陵王……” “阿哲!” …… “陵王不就是想看看本王妃的样子吗,何必说如此让人觉得难堪的话!”顾婳祎淡淡的出声倒是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 说完之后便将自己的红头盖给揭开,一张精美绝伦的小脸便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精致且淡雅的妆容,简单且朴素的头饰,在此时看来竟有另一番味道,尤其是她那与生俱来的气质更是让人挪不动眼睛。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秦哲,只见他拍手称道:“嫂子可谓是美若天仙!” 陵王也在那一刻愣住了,不过当看到瑾王脸上的那张面具却冷笑着说道:“那又如何?左怀瑾可是一个瞎子,顾小姐,你若是不愿意嫁,跟着本王走,本王保管你吃香喝辣!” 呵,这么轻易就直接抢人了? 顾婳祎淡然的往前走了一步,手中却仍旧牵着那块红布笑着说道:“陵王可是说笑了,我既与瑾王成亲,麻烦您请尊称一句瑾王妃,还有,我家王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比起您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您有空不如去太医院看看,喉中咯痰,说话喉疼,听起来也让别人难受,您说呢?” 淡然的将了一军,惹得陵王下意识的咳了咳,怒瞪着顾婳祎,正欲往前走两步却发现自己根本走不动。 “陵王,今日本王不想动手!” 随后便听到左怀瑾左手狠狠的拍了一下椅子上的扶手,一阵强大的劲风直接将陵王给卷了出去,然而在劲风当中,顾婳祎隐约听到某人低喃的一句:“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 第7章 气氛太过尴尬 因着之前的那场闹剧,再加上根本无人来贺礼,这场本该盛大的婚礼竟如此暗淡收场,倒是让人唏嘘不已。 不过秦哲显然是一个有眼力见的,瞧着陵王都卷出去了,自己也在贺礼之后离开,说是过几日再来…… 两人被一众下人拥簇着进入洞房,然后恭恭敬敬的离开,留下他们两人在房间里。 顾画祎略显尴尬的坐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之前一个嬷嬷特地塞给她的红盖头,好一会儿才尴尬开口:“那……那什么,要不然我盖回去,再让你挑开?” 她不过是为了活络一下气氛,谁知道左怀瑾根本不就不接话,而是淡淡开口:“谢谢!” 顾画祎微微一愣才想起他说的是什么,十分大气的一挥手便笑道:“不客气,现在你我不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吗,帮你很正常的啦,最重要的是,那个什么陵王啊,那声音听得我脑袋嗡嗡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受自己的鸭子嗓。” 她一连说了好些话,直到最后话毕,莫名听到一声低笑,刚想看向左怀瑾却发现他压根就没有动,难不成是她出现了幻觉? 不等她想明白,她的五脏庙已经开始造反了,一声接着一声,十分的不雅,她只好赔着笑脸看向左怀瑾:“王爷,我这从大早起就没有吃过一口东西,能不能让我吃点东西先?” 左怀瑾显然没有想到一个人的思绪竟然可以如此的活跃,上一秒还在说陵王,下一秒竟然就饿了,有些无奈的勾起唇角,不过并没有人可以看见。 “嗯,来人!”他淡淡的开口,很快房间外就有人出现,不过并没有进来,只是在外头等待吩咐,“让厨房弄点鸡汤过来……” 他刚说完,顾画祎就连忙接话:“那什么,弄点鸡汤小馄饨好了!” 只见外头的身影微微一僵,好一会儿才低头应声:“是!” 顾画祎叫完后才笑着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左怀瑾:“对不起啊,我就觉得喝汤喝不饱!” “无碍!”左怀瑾淡淡的开口。 一时间,两人又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氛围,顾画祎仰天长叹,这简直就是折磨人好不好,想当初在府邸跟顾茜草演戏都没有现在尴尬! 也不知道到底是过了多久,顾画祎实在是忍不住了,索性起身直接走到左怀瑾的面前。 看着坐着依旧一副君临天下的男人,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出,当初那个完好的左怀瑾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自己忍不住的叹了两口气,谁知道正好被某人给听见了:“你是在可怜本王?” 顾画祎听闻啧啧发声,叹了一口气说:“也不算是可怜,只是觉得可惜,你说,这好好的走水而已,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左怀瑾听出她话中有话,可却不敢去想。 顾画祎毫不在意的耸耸肩道:“我就这么一说,王爷也就这么一听,具体的什么情况,自然得让我给你把脉后才知道!” 说完,顾画祎就要去把脉,可谁知道她刚想将搭上自己的手就听见外头的敲门声。 显然,她的小馄饨好了! 顾画祎瞬间将自己的手给收起来,连忙上前去开门,可她并没有看到左怀瑾那微微伸出的手僵硬了一下。 打开门,外头站着的是一个容貌清秀的男孩,不过听之前的声音,应当是上次带着面具的侍卫,叫什么来着……哦,阿左! 她也不管那么多,直接接过他手里的托盘便走了进来,将馄饨给放好,正打算吃的时候又想到旁边还有一个左怀瑾,这才尴尬的抬头看着他:“那什么,王爷,你也饿了吧,不如一起吃?” 本以为左怀瑾会客气客气直接离开,谁知道他竟然转动的轮椅直接到她的旁边,并且准确无误的拿起勺子开始吃馄饨。 他这一行为倒是再次让顾画祎起了疑心,这之前试探过,他生气了,显然是真的瞎了,可现在……尤其是这种种的一切都表明,他跟正常人别无二样。 她大着胆子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正思考着就听见低头吃东西的人开口:“本王眼睛瞎了,可鼻子没坏!” “哦!”顾画祎撇了撇嘴,刚想吐槽几句就看到在外头的阿左正以一种凌厉的眼神瞪她。 她咽了咽口水,乖巧的低头吃馄饨,直到一碗馄饨吃好后,她才心满意足的舒了一口气。 “好了,我吃好了,现在可以诊断了!” 她表现的十分的坦荡,甚至想要抓起他的手开始把脉,谁知道手指只是滑过他的袖子,扑了个空。 随后便听见左怀瑾淡淡的声音:“今日你我都累了,早些休息吧,至于其他的事情,明日再说!” “啊……”顾画祎刚想开口说自己不累就见左怀瑾已经移着轮椅离开了房间。 “真是个奇怪的人!” 顾画祎倒是无所谓他急不急,反正来日方长,再者说都这么久了,好不了也没什么奇怪。 她抱着这样的心态,倒是悠闲的打探起房间来,因为成亲的事情,所以这屋子里头入眼的都是红色,就连帷帐都是红色。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到很多用具不是银器就是金器:“啧啧啧,真有钱,等以后离开,说什么也得让左怀瑾给点医疗费。” 她在这里为自己的未来打算,左怀瑾却带着阿左在不远处的廊下候着,因着学过武功,这里头的声音更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原本看起来挺大胆的女人,此时倒是有几分市井的小家子气,倒不是觉得讨厌,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可阿左却不以为然,站在左怀瑾的身后蹙着眉头问道:“王爷,她……能成吗?” 左怀瑾却摇摇头叹口气说:“试试看吧,总归有希望,再者说若是不成,一个有趣的女人总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人好些吧?” 阿左不敢置喙,只是在他看来,那些安分守己的女人比起顾画祎这种大胆的女人好得多…… 第8章 探脉 一觉醒来,顾画祎只觉得世界不要太美好,睡的安稳不说,主要是睡的舒服,这床榻比起前世在家里的那种席梦思都不差的。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就睡死在这张床上,可灵芝却早早的进来将她叫醒,说是王爷让她洗漱好去前厅用膳。 顾画祎只好按照规矩,老老实实的起床,老老实实的去前厅…… 一进前厅就看到院子里站着几十号人,顾画祎有些意外,只好快走几步到左怀瑾的身边,微微福身后:“妾见过王爷!” 毕竟这是在外头,她可不想被人说她不懂规矩,这日后谁还把她当王妃? 左怀瑾也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抬手便让她坐下,甚至亲自给她盛了一碗粥:“这粥不错,你尝尝!” 顾画祎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她还没有给他治病呢,这么殷勤,难不成有什么阴谋?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在心中嘀咕着,脸上却不露山水,淡然平静的开始喝粥,直到她用的差不多了,她才看向左怀瑾:“王爷,这管家他们?” “这些都是府里的下人,日后府中的中馈用度都由你来打点。”左怀瑾淡淡开口。 可他话音刚落,顾画祎就立刻不肯:“啥?你要把我当财务用?” “什么财务?” 顾画祎立刻就发现自己太过大胆了,连忙凑近他低声问道:“王爷,您不会忘记咱们的约定……” 瞬间,顾画祎只觉得周身充满了冷气,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小心翼翼的看向左怀瑾。 站在一旁的灵芝也是有些着急,连忙微蹲着身子在她耳边提醒:“王妃娘娘,王爷的意思是说想要让你做王府的当家主母。” “什么?”顾画祎差点就喊出声来,好在见场合不太对又看向左怀瑾,“王……王爷?” 左怀瑾却仍旧淡淡的开口听不出喜怒:“不愿意那就算了……” “我……不,不是,我没有学过,而且我不是来给你当大夫的吗?”顾画祎尴尬的在他耳边提醒,只是看不见面具下的男人脸色有多么的难看。 他直接一挥手,几人便上来了,恭恭敬敬的朝着他们俩行礼:“奴才(奴婢)见过王爷,王妃!” “这几位都是府里的老人,日后有什么问题就找他们!”左怀瑾也不管她表情是多么的丰富直接开口说道。 几人也都恭恭敬敬的上前并且自我介绍。 “王妃娘娘,奴婢杨氏,您可以叫我杨嬷嬷。” “王妃娘娘,奴才姓左,是这府中的管家。” “……” 几人统统上前告知了顾画祎自己的姓名和身份,杨嬷嬷更是笑着开口说,等她过门后就将府里的账本给她送去,这几日只需要她看自己带来的账本就好。 这个汇报,那个汇报的,一上午的时光就这样匆匆的渡过,至于左怀瑾,早就在他们要汇报工作的时候就离开了…… “这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等那些人离开之后,顾画祎坐在椅子上累得不成。 灵芝倒是一脸笑意的给她倒着茶水说道:“王妃,这说明王爷看重您,不然不会让你管!” 顾画祎喝着茶水,心中却不停的腹诽:谁知道这是看重还是整她? 不等她喝完一盏茶,阿左就出现了,恭敬的进来也不喊人,只是淡淡开口:“王爷让你去书房!” 顾画祎放下茶盏点点头也不在意他对她有没有尊重,直接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便说道:“带路吧!” 一路七拐八拐的,左怀瑾的书房总算是到了,一推开门就闻见里头的墨香,倒是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想来这个男人不太爱用香,这倒是个好习惯。 她满意的走进去,抬头便看见左怀瑾坐在书桌前,桌上铺着一张宣纸,手中执着一支毫毛笔,像是在画画? 她有些奇怪的走过去,只见一副青山江水图即将完成,她也不敢打扰他,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看着图也看着他。 也许,前世她见过很多病人,可她却从未见过如此淡然的病人,更为见过如此坚强的病人…… 他容貌尽毁,不能行走,甚至连看都看不见,可他浑身展现出来的气质却令人敬佩,试问一个眼睛不好的人,如何能有这样的胸襟,寄情于山水之间? 直到他落笔,顾画祎才回过神来,悄悄的离开他的身侧,走到他的面前福身:“王爷!” 左怀瑾倒也不说破她,只是点点头:“来了!” “王爷,请允许我替你把脉!” 这一次,左怀瑾并没有拒绝,而是平静的伸出手,顾画祎看着那苍白无力的手腕,心中不免一痛,不过还是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走上前,将手搭在上面。 指尖刚刚触碰到他的肌肤,只觉得冰凉刺骨,随后探到脉搏却发现,这脉搏聊胜于无,显然他的身体已经枯木将至。 可他明明不过弱冠的年纪,她不相信,索性沉下心细细的把脉…… 直到一炷香的时间都过去了,顾画祎才睁开眼,眼底却写满了不敢置信。 “怎么害怕了?”左怀瑾淡然的收回自己的手,并没有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反而听见一些细微的声响,不由的轻笑。 顾画祎咽了一口口水,认真的看着他好半晌才开口:“你是中毒?” 本不抱希望的左怀瑾在听见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心不免的激动了一下,甚至连身子都颤抖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便收敛起自己的情绪低声浅笑:“看来你的医术不低,竟然看得出来!” “你中的毒是曼陀罗蛇毒,那是一种香料,更是一种寒毒,放在香炉无色无味,平常人根本就不可能发现,最重要的是,这曼陀罗蛇毒可不是寻常之物,你……你怎么会?”顾画祎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更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愿意用这种手段去对付他。 可左怀瑾却轻笑了一声抬头,像是看着她一般,声音悦耳低沉:“看来倒是本王小看了你!” 第9章 自然是有法子 沉浸在震惊中的顾画祎并没有听见他的话…… 等她回过神来才发觉他在跟自己说话,无奈下只好略微轻咳两声掩去尴尬,秀眉紧蹙,表情有些凝重的开口:“王爷,你这毒……” “可有法子?”听她如此说,左怀瑾心中刚刚燃起的那抹希望似乎又一点一点的沉寂下去,连自己都不曾注意到,他随意搁置在桌面上的手握紧了拳头。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下了一个决定…… 只是,他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小细节却正好被顾画祎给捕捉到,心中不免一痛,明明天子骄子,可却被人下了这种毒,可谓真的是蛇蝎心肠。 半晌,顾画祎才轻笑了一声,故作轻松的开口:“瞧王爷您说的,只要是毒自然是有解毒之法,只不过曼陀罗蛇毒比较特殊罢了,容我想两日,届时开个药方给您。” 不知是她的话还是她故作轻松的姿态,总之在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左怀瑾心中的那股期待再次涌上心头…… 七年,整整七年的时间,他明里暗里找了多少自诩神医的人,可每一个给他看过之后都只是摇头说无法,只要她,只有眼前的这个女人说有解毒之法。 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心中激起的巨大涟漪,左怀瑾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一如平常般的冷情,淡淡的应了一声:“好!” 听到他的回答,顾画祎这才松了一口气,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到时候气氛更尴尬,算谁的? 只是看着左怀瑾这副样子,顾画祎心中依旧还是惋惜不已,正好瞥见他侧过头看向窗外。 明明一个看不见的人却仍旧感受着窗外的气息,也许他还在脑海中描绘着院子里的模样,只是想象的如何能比得上真实所见? 心中如此想着,她也下意识的看向窗外,初秋的时节,院子里的枫叶一层一层的变色,微风一吹,数片落叶随风舞动,正好有一片随着风飘荡过来,落在他的手边。 “院子里的景色很不错!” 她淡淡的感叹,话刚说完就后悔了,真是该死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张嘴啊。 她正想着该如何补救一下,谁知左怀瑾竟将手边的枫叶拿了起来把玩着接话:“嗯,院子里的枫叶是以前我亲手种下去的,只可惜我看不见的时候它还是一棵小树,也不知如今怎样了?” “它长得很好,非常的茂盛,想来等到深秋时节,红叶铺满地,风吹作响,应当是一片好景……” “听你如此说,我竟有些期待了,也不知那个时候我是否能看见?”左怀瑾低声轻笑。 可这一声轻笑却重重的砸在了她的心中,她张了张嘴,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站起身来笑道:“王爷,如若无事,我先回房了研究方子了,争取等到深秋的时候让你看见这满院的红叶……” 不等他的回答,顾画祎便自顾自的离开了,直到再也听不见她的脚步声,左怀瑾才无奈的低声问道:“阿左,你觉得她说的是真是假?” “王爷,阿左不知,只不过上百神医都不曾发觉您的毒,她能查出,想必是有几分本事。”阿左在顾画祎离开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回到了他的身旁,如今心中也是充满了期待。 听到这话,左怀瑾却冷笑一声:“谁知是不是他的手笔?” 阿左心中一惊:“王爷,您的意思是?” 左怀瑾显然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不再理会阿左,按照平常的习惯从一处拿出一个盒子,将盒子打开,里面安然存放着一只玉箫。 回到房间的顾画祎正准备将《内经双绝》那出来翻阅一下,看看里头有没有记载曼陀罗蛇毒的资料。 谁料,不等她坐下翻开就听见一阵阵的萧声,吹奏的曲子她听不出是什么,只不过她能够感受到曲子里头的那股清空逍遥,甚至夹杂着一丝丝的寂寥。 想必他一定很孤独吧? 顾画祎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收敛思绪,专心致志的开始翻起《内经双绝》而她这一进屋子就是正正两日,连饭菜都是灵芝端进去的,倒是惹得王府上下有些担忧。 杨嬷嬷更是担心不已,本来前两日就该将账本给交给王妃,如今账本却仍旧好端端的在她的手里,这要是换在以前,她倒也觉得无碍,只不过如今王妃已过门,不管怎么说也得露个面,好歹接过这府中的管家事宜。 所以,在杨嬷嬷心中万分纠结的时刻,她毅然决然的走进了前院,来到了左怀瑾的院子。 她一进院子,阿左便发现了,立刻飞身过来站在她的面前,一如既往的冷漠脸:“杨嬷嬷,前院无令不得入内,这是府中规矩。” 一听这话,杨嬷嬷也立刻板起脸来不悦的瞪着他:“你这小兔崽子,嬷嬷还能不知道府中规矩,要不是急事,你以为嬷嬷敢过来,快,快去通报一声。” 阿左看着杨嬷嬷这副急切的样子心中不以为然,这后院的事情都是杨嬷嬷一手掌控,能有什么事?再说了,就算是有事也只不过是一些女子的小事,哪能比得上王爷的事重要? 只不过看着杨嬷嬷一副要打自己的样子,阿左也只好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正准备去里头通报的时候,左怀瑾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杨嬷嬷,进来吧!” 杨嬷嬷一听,面上一喜,也不去管阿左连忙进去,不曾想里头竟还有贵人,暗道自己鲁莽,不过规矩却是十足的。 “奴婢见过王爷,见过二位世子。” “嬷嬷不必多礼,有什么事就说吧。”左怀瑾淡淡的开口,他知道,嬷嬷一向规矩,办事也是好手,若不是真有事,想必也不会寻到前院来。 杨嬷嬷听到这话当下更是恭敬不已:“回禀王爷,前两日王妃从王爷书房回房后便不曾出来过,奴婢……奴婢是担心王妃这……” “你说她两日不曾出来?”难不成是因为他? “奴婢不敢诳语。”杨嬷嬷恭敬的低下头。 左怀瑾心中莫名的燃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过声音听起来却没有任何的波澜:“本王知晓了,你且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 第10章 满怀期待 “阿瑾,你说这顾画祎真有这本事?” 坐在一旁端着茶盏品茗的洛琪有些怀疑的开口,对之前左怀瑾跟自己和秦哲说的那番话不以为然,一个刚满及笄的女子,哪有这个大的本事? 不等左怀瑾开口,秦哲倒是笑了笑道:“阿琪,我倒是觉得这顾画祎有几分本事,想当初阿瑾大婚的那日,面对陵王都敢出言讥讽,这种人恐怕这满临都城都没几个,而且你别忘记了,她可是顾家人。” “哼,不知所谓。” 洛琪冷冷哼了一声,心中却对那个未曾见面的顾画祎充满了鄙夷,当然,如果他知晓日后他会对某人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脸打的有多痛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秦哲满不在意耸耸肩,转头便看向左怀瑾漫不经心道:“阿瑾,这小嫂子都两日不曾出来了,你不去看看,再怎么说她也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 左怀瑾听着这话,心中也是犹豫着,不过一想到她极有可能是因为自己而埋头找药方便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喊了一声阿左,主仆两人就撂下两位世子直接去后院。 至于被撂下的两位显然已经习惯如常…… 一到后院,左怀瑾便闻到这空气中充满着药香,不过这股香味倒是让他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只不过阿左却对这种香味十分的敏感立刻就开口:“王爷,还请速速离开。” 左怀瑾淡定的抬手,他知道阿左是因为他的伤所以才紧张,毕竟他这副样子不就是因为以前点的香炉吗? “王爷!”阿左有些急切的开口。 灵芝正好端着饭菜回来,瞧见左怀瑾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跪下行礼:“奴婢见过王爷。” 听声音左怀瑾也知晓是谁,平静的应了一声才开口:“王妃这两日一直在房中,在干什么,莫不是有什么事?” 灵芝不敢站起身来,只好跪在地上恭敬的回答:“回禀王爷,王妃这两日吩咐管家买了好些药材,一直在屋子里配药。” 她也不知道自家小姐到底是怎么了,从王爷书房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整日就埋头在药材里头,想当初在顾家的时候也不这样啊。 果然如此! 左怀瑾心中莫名一暖,本想开口让她出来透透气,毕竟这毒在他身上也已经七年了,不差这一日,可又想到若是她正配着药,自己打扰,万一发生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思及至此,他也只能淡淡的开口:“明日王妃回门,你与她说一声。” “是,王爷!” 阿左推着左怀瑾正准备离开,只是在离开前却还是忍不住嘱咐一声:“小心些,等她歇息了再说。” 灵芝不敢不应,连连应声。 回到前院,秦哲和洛琪正无聊下棋,只不过洛琪哪能下的赢秦哲,当下就有想耍无赖,正巧左怀瑾回来,秦哲便开口说:“阿瑾,你瞧瞧阿琪,又悔棋!” “哼哼,这世人谁不知道你是个才子,跟我下棋你也认真,真的是……” “按照你说的,那我是不是得先让你十个子再走?”秦哲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洛琪却哼哼道:“那是当然!” 这两人一向喜欢贫嘴,左怀瑾也已经习惯了,只是轻笑一声便微微侧过头,只听见阿左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好一会儿他才淡淡道:“阿琪,这局棋你已经在秦哲手中走了不下七次,怎么还这般?” “啊……有……有吗?”洛琪一向不喜这些舞文弄墨的东西,倒是一手琴技闻名天下,可这琴也只是他闲暇无聊的玩意,但是这手棋还真是臭的可以。 “当然,不信你看看棋局左下方,阿哲一向喜欢诱敌深入,只不过他的棋也是有破绽。” 洛琪按照左怀瑾所说的特意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看到那个破绽,连忙落子便笑道:“哈哈,阿瑾,你怎么这么厉害,眼睛看不见都可以赢阿哲。” 话音一落,秦哲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洛琪自觉说错话,刚想解释什么,只听到秦哲沉声问道:“阿瑾,小嫂子没事吧?” 左怀瑾自然是知晓两位挚友的品性也知道洛琪刚刚不是故意的,倒也没有在意,一如既往的回答:“没事,她正在配药,我想应该是在寻方子。” “这么说来,小嫂子真有法子?” “但愿吧!”左怀瑾轻笑了一声,心中也满怀期待。 洛琪刚刚被秦哲那么一瞪,对左怀瑾满是愧疚,也不知说些什么,一看时辰不早了才起身道:“阿……阿瑾,刚刚我不是故意的,这……这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了,你也知道我家那老头管我管得严,所以……” “嗯,阿左,送一送!”左怀瑾听到他磕巴的话不由觉得好笑,只不过面上仍旧不露山水,淡然的侧过头吩咐阿左。 洛琪连忙站起身来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知道路的,我知道的。” 秦哲也跟着站了起来,一把拽着他开口:“麻烦你了,阿左!” 阿左:“二位世子不必客气。” 洛琪几乎是被秦哲直接给拽出来的,一出前院,见阿左已经离自己和他有些距离,他这才低声开口:“你刚刚是怎么回事,阿瑾肯派阿左来送我们就说明他不生气,你再说保不齐他就生气了,还有你这嘴能不能有个把门的,什么话也敢说?” 本来还挺不乐意的洛琪,一听到秦哲的话当下就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鲁莽了,只好无奈道:“我……我也不是赢了你高兴才口不择言嘛,哎呀,你别说我了,我后悔死了!” “哼,赢我就这么开心?” “那是当然,谁让你是第一才子!” 秦哲无语的撇了撇嘴,对于自己这位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好友也只能忍着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 只不过在他们二人不知的时候,前院的左怀瑾,一个人静静的端坐在窗前,感受着微风轻拂面颊的温柔,想起后院的顾画祎,心中满怀期待。 第11章 回门 翌日,巳时三刻。 顾画祎仍旧没从房间出来…… 左怀瑾过来的时候就瞧见灵芝端着早膳焦急的在门外踱步,时不时的伸长脖子往里头瞧一瞧,显然是在担心会错过时辰。 灵芝正好看见左怀瑾过来的身影,连忙将手中的托盘给放在一旁,直接跪下行礼:“奴……奴婢见过王爷,回禀王爷,王妃……王妃她还是没有出来。” 左怀瑾淡淡的应了一声随意的挥手让她起身,不过也没有离开,而是吩咐阿左出去一趟,自己就在院子里候着。 见他如此,灵芝心中越发的着急起来,祈祷自家小姐赶紧出来…… 只不过左怀瑾在此,她一介奴婢也不能在他面前放肆,正犹豫要如何自处就听见左怀瑾吩咐自己上茶,当下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就离开了。 也不知是不是祈祷起了作用,房间里头竟有了动静,嘭的一声,紧接着一股股黑色的浓烟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左怀瑾自然也闻到了,不由的蹙眉,下一秒心中警铃大作,这股味道分明就是烧毁了什么,难不成也走水了? 他正想喊人过来,突然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门从里头打开了,紧接着就是一阵阵咳嗽。 “咳咳咳……” 该死的,竟然失败的这么彻底! 顾画祎心中不断的腹诽,一抬头正巧看见左怀瑾就在外头,心头莫名一暖,她连忙走了过去,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咣当一声。 顾画祎转头就看到灵芝站在院子外头,手中端来的茶盏已经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下一秒,灵芝直接冲了过来,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见她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略显嗔怒道:“小姐,你没事吧?” 听到这话,顾画祎有些失笑的看着她,顺带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喏,我这不是好好的?” “小姐!”灵芝知道顾画祎在揶揄自己,不由的喊了一声,这才发现左怀瑾一直在旁边,自知有罪,下意识的要跪下,不过顾画祎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冲着她摇摇头,指了指外头。 灵芝犹豫片刻后,悄悄的退下了…… 这俩主仆的动静自然没有逃过左怀瑾灵敏的耳朵,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后,他才轻笑一声开口:“你这丫头倒是不错。” “嗯,的确不错!” 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灵芝算是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不然她的陪嫁丫头也不会是她,想到此处,她便笑了笑问道:“想必王爷不会怪罪灵芝刚刚的冒失的?” 虽然是个问句,可她却很笃定的询问,反倒是让左怀瑾有些好笑:“自然!” “那就多谢王爷了!” “今日回门,不过你这一身是不是该换一身?”左怀瑾闻到了她身上的药香便问道。 顾画祎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上头还有好几处沾了灰,的确是得换一换了…… 至于回门什么的,她还真是忘记了,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出嫁了,竟然还得回去面对那些人,真是讨厌! 顾画祎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顾画祎就将自己利落的收拾出来,身旁还跟着刚刚被遣退的灵芝,她悄悄的跟在顾画祎的身边,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对此,顾画祎也没什么好说的,在这个时代本就是王权至上,杀人砍头也不过一句话。 “王爷,我好了!”顾画祎站在他的面前淡定的开口。 左怀瑾自然感受到自己的面前站着人,空气中传来缥缈的药香,虽说不如之前那般浓烈,可到底还是有,不过她自己不在意,那倒也不必多嘴了。 他点点头,正准备喊阿左却想起他早就被自己遣走去办差了,不由的失笑,正准备自己动手推动轮椅,下一秒却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 “让我来?” 左怀瑾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王爷不怪我鲁莽便好!”顾画祎轻笑一声,站在他的身后,双手握住把手,正准备使力却发现这轮椅竟比起她以前用过的更好,完全不费力。 待两人从王府出发抵达顾府的时候,阿左便从自家府里出来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顾画祎有些意外,正准备询问的时候,左怀瑾便解释道:“之前见你房门紧闭,所以便派阿左过来府上说一声。” “如此甚好!” 她之前还在想,这个时辰过去了,指不定府里上下还怎么说自己,不过他倒是细心,就冲着他这份心,她也得把这药好好的弄一弄。 心中打定注意,正准备将左怀瑾给推进去的时候,阿左就直直的站在她的旁边,一双眼睛盯着她,倒是让她不太好意思,正准备退开让阿左来就听到左怀瑾开口:“阿左,不得无礼!” 阿左只好不情不愿的往后退了一步,与灵芝站在一处,而此时顾府上下也全都出来了,为首的便是顾贯仲,正是她的便宜老爹。 只见一大帮人齐刷刷的在府前跪下行礼:“老臣携妻小众人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左怀瑾端坐着并不出声,众人也只能尴尬的继续跪着,顾画祎正奇怪着却见左怀瑾转头像是看着自己一般开口:“阿祎,昨日府上杨嬷嬷来找我,说是你还未曾将府中的管家权利接过,待今日回门后你便接了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不过此时听起来犹如入如沐春风袭来,心中划过一缕暖流,若是之前还纳闷他为何要如此,如今便也明白,他这根本就是故意的。 只不过“阿祎”听起来怎么都像在叫“阿姨”! 罢了罢了,他是王爷,他开心就好。 不过在看到众人眼底各种神色,让她心头不由的爽快,只好轻声应了一声,随后便开口:“王爷,顾大人还跪着呢!” 左怀瑾像是突然想起一般,这才转头面对众人平静的开口:“大家都起吧!” “是!”顾贯仲这才带着众人起身,心中却对这个替嫁过去的女儿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第12章 不简单的顾府 众人拥簇着两人进去,左怀瑾自然是被请到客厅,顾画祎自然是被请到了后院。 一到后院,依着身份她自然是坐在上首,至于主位,王姨娘倒是想坐,只可惜她毕竟只是一个妾,不算尊贵,只好尴尬的坐在她的对面。 顾画祎本就与她们不相熟,所以并不开心,淡定的端起旁边的一盏茶,闻起来像是红枣茶,这的确是顾府一向的习惯,只要是换季,这茶自然也跟着时节变换,比如春天喝的碧螺春,夏天喝的果茶,秋季自然是一些养身的,冬季是暖身茶,倒也符合顾府的身份。 只不过如今手中的这一盏茶却是搁了不少红花的红枣茶! 若是以前的顾画祎自然是分辨不出,可如今的顾画祎医学造诣上并不敢多说什么,可这药草她可见过不少! 只是这王姨娘母女两人,真是见不得她一点好! 顾画祎心中无奈的叹息,面上却仍旧淡定的喝着茶水,稍稍的呡了一口后便放下。 王姨娘瞧见她喝了心中冷笑,废物果然就是废物,这么重的红花茶竟然都喝不出来,喝吧喝吧,最好都喝了,到时候想怀孕,没门! 她正这么想着,面上却十分的和善就连跟她说话的时候也是温柔的很:“画祎啊,今日你回门,我和你爹可都高兴坏了,一大早就安排人准备你喜欢吃的东西,不过王爷派来的人说你们用过后才来,这倒是……” “倒是麻烦姨娘了!”顾画祎并没有等她说完便开口,转而就继续,“不过姨娘,如今我是瑾王妃了,还请麻烦称呼我为王妃,否则我家王爷会不高兴的!” 顾画祎的性格一向如此,如今她有王妃这层身份,不用来压一压这些人,如何能出口气? 听到她这么说,王姨娘自然被噎了一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王妃说的是!” 只不过她心里头却呕死了,想当初眼前这个人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如今竟然敢对自己这么说话,真是该死的! 不过转念一想左怀瑾那个样子,心里头倒也舒服了一些…… 只是,她可以自我安慰,坐在她下首的顾茜草却不甘心,立刻就开口,不过一如以往那般亲昵:“姐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如今你是瑾王妃了,身份自然不同,可到底还是爹爹的女儿,还姓顾不是,而且娘亲也是你的长辈,叫你一句闺名也只是想显示亲昵罢了。” “你这话倒是不错!”顾画祎倒也认同她说的话,不过话音一转却道,“不过我与姨娘似乎并不熟,而且姨娘是什么东西,算我什么长辈!?” 咣的一声,顾画祎直接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搁在桌上,发出的声音让众人心中咯噔一下,尤其是她那一双凌厉的眼眸平静的略过王姨娘和顾茜草的时候,只见两人脸色变了又变。 尤其是王姨娘,哪里忍得了顾画祎如此对自己,当下就不悦道:“瑾王妃,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在顾府耍威风?” “有吗?”顾画祎冷冷一笑,好看的眸子也是微微一眯,“本王妃不过是在提醒姨娘,你得早些让顾大人将你抬上去,否则在我眼底你永远都不是东西!” “顾画祎!”王姨娘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心中恨意滔天,这些年来,她无数次在顾贯仲的耳边吹枕头风,让她将自己抬上去,可他却总是不肯,这本就是她心中的一块禁地,不曾想竟被这个死丫头轻而易举的给捅了出来。 “姨娘这是做什么,本王妃耳朵很好,听得见!” “顾画祎,你以为你是瑾王妃就了不起吗,我告诉你,没有顾府,你什么都不是!”王姨娘也懒得在与她虚与委蛇,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怒道。 见王姨娘本性暴怒,顾画祎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是怕她还能在她面前演戏,那样的话她还真是得想想办法,以后别回来了…… 如今看来,王姨娘的手段也不过如此,甚至还比不上她生的小白莲。 “王姨娘,你错了,你应该说没有顾府,你什么都不是才是!” “顾画祎!”王姨娘怒瞪着她,冲着她咬牙切齿,“我果真是看错了你!” “那又如何?” “早知当初,我就应该将你掐死在襁褓里,让你活不到现在!” “王姨娘,你知道不知道,就冲你这话,本王妃就可以治你一个不敬之罪!”顾画祎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可就是这一眼却让王姨娘脚下一软,直接摔在了椅子上。 顾茜草哪里能够看着自己娘亲如此,立刻就看向她说道:“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娘亲有什么错也都是爹爹的姨娘!” 听着白莲花说话,顾画祎心中啧啧作声,鄙夷的看了一眼王姨娘,不再理会她们母女两人,直接站起身来带着灵芝就往后院的花园走去。 众人被无视个遍,王姨娘和顾茜草自然盛怒不已,王姨娘当下就摔了几个茶盏,倒是顾茜草还能端得住,还在安慰自家娘亲,至于其他人也只是心里头暗自叫好,尤其是几个被王姨娘欺负的惨的小妾,更是暗爽不已,不过也在心里头将顾画祎标了个不好惹的标签。 对此,顾画祎自然是毫不在意,带着灵芝在后院花园里散步,走着走着脚下一软,正要倒下的时候,灵芝连忙将她扶了一把。 “小姐,你没事吧?”灵芝有些担心的看向顾画祎。 顾画祎稳了稳脚下,正好瞥见花园里种植的紫荆花和夜来香,这些倒是之前就知道的,只不过如今白日里一看却发现这花园里可不止这两种,甚至还有牵牛花,八仙花,飞燕草以及麦仙翁。 其他的倒还好说,可是这麦仙翁一想是田间杂草,甚少有人会专门培植,看着这一簇簇的,显然还有人专门打理的。 看来这顾府不简单啊! 顾画祎下意识的伸手正准备摘一朵的时候,灵芝连忙拦住:“小姐,别碰!” 顾画祎转头看向灵芝,只见灵芝尴尬的回答:“小姐,这些花可都有毒……” 第13章 你给我怀一个试试 顾画祎十分意外。 这顾府上下虽说有人懂些草药,可到底还是少数,灵芝这小丫头看起来年纪不大,难不成都认识? 不过她并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疑惑的看着灵芝,倒是看得灵芝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尴尬的开口:“小姐,管家把我买进来的时候就跟我说过不要随便乱碰花园里的花花草草,说都是有毒的,本来我也不信,可看到那一簇我就信了。” 她手指指向的正是麦仙翁:“小姐,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村里有好些牛吃这玩意,过不了几天就死了,村里头的赤脚大夫说这玩意有毒,村长就带着人将这东西全部都弄了,谁知道咱们府里竟然也有这些东西!” 她心里还疑惑着呢,这堂堂的医学世家的花园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如今见顾画祎要摘,自然是阻止了。 其实,不止她疑惑,顾画祎也同样疑惑,尤其是这大片大片种植的毒花…… 主仆两人慢慢的散着步,走到了一处亭子,索性进去就歇息一会,坐在后正好瞧见阿左推着左怀瑾过来,她也连忙站了起来,款款走去。 “怎么来了?” “与顾大人正好谈完话,听说你在花园里,所以就过来了,可有打扰你?” “不曾!” 这几日左怀瑾的表现还是不错的,所以此时此刻顾画祎对他比起之前的恭敬更多了一份真诚,如同以前和自己朋友那般。 当然,她的改变左怀瑾自然也感受到了,心里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只是觉得这样也挺好。 左怀瑾过来了,灵芝与阿左便一同退下,站在不远处候着,一时间亭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人,反倒是尴尬起来,本想没话找话来着,就见左怀瑾蹙了蹙眉头。 顾画祎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不舒服?” 左怀瑾:“嗯,似乎闻到一股清香味,有点头晕!” 顾画祎暗叫坏了,这花园里头都是毒花毒草的,正常人不去触碰,哪怕是闻到有味道一时间也不会怎样,可是左怀瑾本身就中毒,如今来到这毒物大本营肯定是不舒适的。 她有些紧张的在花园里四处张望,正巧看见不远处的草丛之中有一簇绿色的小叶子,她嘴角一勾,脚下就快步的走过去,随手一摘,直接走到他面前将东西放在他鼻息下。 淡淡的清爽味道传来,整个人通体舒畅,眉头也舒展开来,见他如此,顾画祎才开口解释:“这东西叫银丹草,可以清心明目,你含在口中便不会头晕了。” 说完,她便小心的将东西递在他嘴边,只见左怀瑾直接张开嘴便将东西含了进去,舌尖却不经意的触碰到她的手指,如同触电般的瞬间收回手。 左怀瑾自然不是故意的,可到底还是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尴尬,好一会儿顾画祎才开口询问:“你……你没事了吧?” “没事!” “嗯!” 寥寥数语,谈话也戛然而止,气氛再次陷入僵持之中,最终还是顾画祎开口说时辰不早了,不如回去,左怀瑾这才应了一声。 顾画祎自然而然的走到他的身后,亲自推着轮椅从小道上慢慢的走着,一边走一边继续打量这个花园,正好瞥见一簇淡黄色的四瓣花,中间有一小缕棕褐色的芯子,脑海中瞬间闪过什么,心中一喜,连忙开口:“王爷,您在这儿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就大步走过去,看着花园四处无人,连忙拿出帕子就开始辣手摧花,一连摘了四五朵,这才停下,小心翼翼的将东西给揣入宽大的袖中,这才转身回到了左怀瑾的身旁。 想着还是应该这个消息告诉他,正弯腰想在他耳边说,谁知道就在这一刻,脑袋一重,整个人竟直接倒了下去。 左怀瑾顺手一捞便将人给拥入怀中,立刻喊道:“阿左!” 阿左和灵芝两人都跑了过来,灵芝也担心不已,不过此时并没有她说话的余地,只见阿左想要接过顾画祎却被左怀瑾给拒绝了,转而看向灵芝说:“去她房间!” 灵芝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连忙应声:“哦哦哦,王爷请随奴婢来!” 一行四人便抵达了顾画祎出嫁前住的屋子,左怀瑾更是严格按照灵芝所说的地方将人给放了下来,一放下后就听见外头传来阵阵的脚步声,眉头不由的蹙了蹙。 随后便见顾贯仲带着王姨娘和顾茜草过来了,三人一进来后便瞧见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顾画祎。 “王爷,小女这是?”顾贯仲哪怕是再不喜欢她,可到底还是自己的女儿,而且这里还是顾府,若是不闻不问自然是说不过去。 只不过左怀瑾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阿左开口:“去请太医过来!” “是!” 阿左正准备离开,王姨娘却立刻上前开口:“王爷,您莫不是忘记了这里是顾府,老爷也是大夫?” 左怀瑾冷哼一声,并没有理会她,想起自己之前闻到的那股味道以及顾画祎给自己的那片银丹草便觉得这顾府可不比他想象中的简单,自然也不放心。 不过不等阿左出屋子,床榻上的顾画祎便幽幽的醒来,慢慢的睁开眼便瞧见床前有一群人,下意识的皱起眉头,转头看到左怀瑾的时候,心中一暖。 “王爷!” 听到她的声音,左怀瑾才松了一口气便继续吩咐:“阿左,你将太医请到王府。” 随而他又温柔的冲着顾画祎开口:“你身子似乎有些虚弱,现在你能走吗?” 顾画祎想了想还是应了一声,可刚撑起身子来莫名涌上一股恶心,一阵干呕,本想让左怀瑾离开些,却见他用自己的手掌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 她刚想开口说谢谢,站在一旁的王姨娘却大叫一声,左怀瑾不由蹙眉,正想开口呵斥就听见顾贯仲已经开口。 “当着王爷的面你这是做什么?” 王姨娘看着顾画祎直接开口:“王妃,你莫不是怀孕了?” 怀孕? 顾画祎立马抬头瞪着她,心中却发觉自己果然还是小瞧了她,像她这种人最会见缝插针,如今更是不忘在她身上泼一身脏水。 见她瞪自己,王姨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又退,顾贯仲也有些不悦,可看见顾画祎的眼神莫名的想起某个女人,当下面上也有些不善。 不过他还没有开口就听见顾画祎咬牙切齿道:“王姨娘,你莫不是忘记了,本王妃三天前才嫁入王府吧,三天的时间你给我怀一个试试!” 第14章 本王比你清楚 王姨娘自然知道三天的时间不可能怀孕…… 可她的本意不是如此,正尴尬着却见顾茜草站在王姨娘的身后,一副害怕的小模样似乎呢喃一般:“出嫁前姐姐似乎有一夜不在家,难不成……” 她的声音不算太大,可这屋子也不大,她的话好死不死的就正好传入众人的耳中,顾贯仲当下就变了脸色,本想发作却就听见左怀瑾怒吼了一声:“大胆!” 众人哗啦啦的跪了下来,顾画祎心中却冷笑不已,当初她不在家的那一夜,没有什么比眼前这个男人更清楚的了! 随后便听见左怀瑾怒道:“顾大人,可真是好教养啊!” 顾贯仲心中一惊,甚至还以为他这是生气顾画祎,连忙解释道:“回禀王爷,画祎这丫头,的确是老臣疏忽了,不曾想她……竟……竟然这么不检点,还请王爷恕罪!” 此话一出,不止是左怀瑾就连躺在床榻上的顾画祎都震惊了,这……这真是他爹? 凭借顾茜草一句没凭没据的话就这样定了她的罪? 不知检点? 呵呵! 顾画祎苍白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顾贯仲正好看见,当下心中一震,那一瞬间,他甚至看到了某个人的身影。 不……不可能,她不是她! 然而,左怀瑾更是气愤不已,立刻怒道:“放肆,顾大人,你怕是会错本王的意思了!” “王……王爷?” “王妃是否清白之身,本王比你清楚!”左怀瑾冷冷的开口,哪怕是不熟悉的人也都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这一刻,顾贯仲就有些懵了,抬头看着左怀瑾却根本看不出什么,只能跪着求饶。 “还请王爷恕罪,还请王爷恕罪!” 顾画祎看着一直求饶的顾贯仲,只觉得可笑至极,冷笑一声却不想在此处呆着了,伸手握住了左怀瑾的手。 “王爷,我们走吧!”她的声音沙哑,甚至有些许的哽咽。 听在左怀瑾的耳中,心中不由一痛,他一向都知她在家中不受宠,可却不曾想过竟不受宠到这种地步,也不知过去那么多年,她是如何熬过来的? 如今听到她要离开,左怀瑾的声音也不由的软了软,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温柔道:“好,我带你回家!” 顾画祎撑着虚弱的身子站了起来,看着跪在脚边的顾贯仲冷冷一笑,不再理会,双手握着左怀瑾坐着轮椅的把手,轻轻的推着。 不过就在出去的那一瞬间,左怀瑾淡淡的开口:“顾大人,若是再让本王知晓顾家众人对本王的王妃不敬,后果自负!” 直到两人已经离开了府门,房间中的众人才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只不过在站起身来的那一瞬间,顾贯仲反手朝着王姨娘的脸上就摔了一个巴掌。 王姨娘当下捂着自己的脸,泪眼朦胧的看着顾贯仲:“老爷,你这是做什么?” 顾贯仲冷冷哼了一声:“你给我禁足一个月!” “老爷!” “爹!” 顾贯仲这才看向顾茜草,若不是刚刚她嘀咕的那一声,他也不会会错意,此刻自然对他这个向来宠爱的女儿没有好脸色:“还有你,跟你娘一起禁足!” “老爷!” 王姨娘大喊了一声,禁足她也就算了,禁足她女儿凭什么? 不过她的喊声顾贯仲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甩袖就离开了,就在她想要追上去的时候,顾茜草拉着她的袖子冲着她摇摇头。 “娘,爹心中不快自然是要发泄出来的,不过禁足罢了!” “茜草,可是下个月宫中有宴会,你爹本来答应了我,会带着你一同去的,可现在?” “娘!” 顾茜草何尝不知下个月宫中中秋夜宴,朝中大臣携带妻女可一同前往,以前她不曾去过那是因为上头还有顾画祎这个嫡女,自然轮不到她这个庶女。 如今顾画祎已经出嫁了,她这个庶女也是家中的庶长女,自然也资格前去了,而且去了之后也是露个面,如若能让陛下得眼,更是好事。 可现在她也明白,对付顾贯仲一向不能硬着来…… 王姨娘瞧着顾茜草这副样子,心中更是委屈不已,想当初她就处处比那个女人矮一截,现在茜草也比那个女人的女儿矮一截! 该死的女人,死了也要生个畜生来膈应人! 此时此刻,王姨娘将对顾画祎亲娘的恨意全部转移到她身上,不过她并不知。 因为,此时她与左怀瑾一同坐在马车里,马车摇摇晃晃的,颠的她难受的很,时不时的干呕,可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的动静自然逃不过左怀瑾,见她如此不舒服,左怀瑾也有些担忧:“很难受?” “嗯!” “可知晓原因?” 左怀瑾自然清楚医不自医的道理,可自己身体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想必她应该很清楚,所以才有这一问。 顾画祎有些苦笑的回答:“没什么,不过没休息好罢了,再者之前摘东西的时候不小心闻到了夜来香的味道,所以才头晕目眩,恶心不已。” “夜来香?”左怀瑾虽说不懂毒,可这些年也听过不少自然知道这东西,“顾府怎么会有这种毒物?” 问起这话,顾画祎却扯出一抹嘲讽:“何止夜来香,那花园里头还有很多很多的毒花毒草,一个不小心自然就中招!” “堂堂医学世家的花园竟然养这些毒物?” “匪夷所思吧,说实话我也很纳闷!”顾画祎冷笑一声。 左怀瑾自然也听到了她声音中的不屑,无声的叹息,突然想起她之前倒下的时候似乎要跟自己说些什么便直接开口问道。 “你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刚问出口,顾画祎胃里一阵绞痛,紧接着一股恶心涌上心头,又立刻弯下腰干呕起来,一阵忙活,马车也已经抵达了王府门口。 一下马车,她整个人早已虚弱的不成样子,整个人摇摇晃晃,脚下也是虚的可以,本想与他说一句话的,可下一秒眼前一片漆黑,直直的倒了下去,隐约中似乎听见有人在喊她——阿祎。 第15章 傲娇的瑾王爷 王府。 左怀瑾端坐在房间的一侧,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太医战战兢兢的在一旁把脉,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行礼恭敬的回话。 “回……回禀王爷,王妃没事!”他尴尬的开口,心里却不由的腹诽,这没病看什么太医,虽说王妃看起来脸色稍显苍白可也只需要稍作歇息就可以恢复了,换句话说,是这王妃身子本身就羸弱的缘故。 对于这个诊断结果,左怀瑾自然是不太满意,连他都知晓顾画祎极有可能是中毒昏迷,怎么太医连诊断也诊不出来? 一时间,房间里气氛极其的尴尬,太医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咽口水…… 最终还是阿左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声,左怀瑾才不悦的开口:“滚!” 太医连忙就拿着自己的吃饭家伙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躺在床榻上的顾画祎以及一直守着她的左怀瑾。 阿左将太医送走之后过来,走在他的身侧低声言语:“王爷,秦世子带人过来了。” “让人进来!” “是!” 随后,只见秦哲带着一个看起来不过而立的年轻男子,对于人长的如何,左怀瑾自然看不见也不在意,他只希望这个人有用。 两人一同见礼,秦哲便让那人上前诊断,只见那人稍稍看了顾画祎两眼又闭上眼睛闻了闻便开口说道:“在下想问一问王爷,王妃可是去过有夜来香的地方?” 此话一出,左怀瑾心中倒是对这个人信了两分,稍稍点头后开口:“你怎么知道?” “回禀王爷,王妃身上有一股夜来香的味道,味道虽说极淡,不过却逃不过我的鼻子,这一点我自然是敢保证的!” “呵,鼻子好有什么用,本王要王妃现在醒来!”左怀瑾冷冷一哼。 自大的人他见过不少,可从未见过如此自大的,亏他之前还将信他两分,没想到什么都没有做就开始自吹自擂。 “王爷,王妃吸入的夜来香并不算多,而且之前应该食过银丹草,身体倒也没事,只不过从王妃的面相上来看,应当是疲惫过度,若是需要王妃就此醒来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扰了她的歇息,想必王妃会不高兴!” “你在跟本王说教!?”左怀瑾不悦的沉声问道。 那人连忙轻笑了一声回答:“在下自然不敢,一切但凭王爷吩咐!” 秦哲站在一旁,听着这两人的对话,生怕他们会打起来,要知道这两人的脾气都不太好,尤其是左怀瑾,自从出事之后,性子一直都是令人捉摸不定,若是惹恼了他,指不定脖子上的东西就真的没有了。 见状,秦哲连忙站出来说道:“阿瑾,沈大夫也只是为了小嫂子好。” 左怀瑾并不接话,这倒是让秦哲有些尴尬,无奈的摸了摸鼻子,一时间情况略显胶着,就在秦哲都等不下去,打算让沈大夫将人强行弄醒的时候,只见床榻上的女子动了动眼皮,紧接着便睁开了眼睛,而且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 等她彻底清醒之后,她才发现自己面前竟然有这么多人,左怀瑾,秦哲,还有一个看起来十分面生的男人。 靠! 这么多人聚集在她房间干什么? 顾画祎一醒来蹭的就抱住了被子,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你……你们怎么都在我房间?” 其实,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左怀瑾就听到了床榻上的动静,不过他并没有出声,担心吓到她,如今听到她的问话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真是白担心了! 秦哲自然也看到了左怀瑾脸上的无奈,心底偷笑了一会才开口回答:“小嫂子,阿瑾担心你,连忙让我带了沈大夫过来,本来阿瑾还想强行将你弄醒,现在看来你应该没事了?” “没……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顾画祎有些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不过看向一旁站着的年轻男子,看起来倒是不卑不亢。 “你……你也是大夫?” 不怪顾画祎怀疑,毕竟在这个时代,能称得上号的大夫最年轻也得他爹那种,像她这种医学世家,虽说大部分人都会学习医药,可能出师看病可没有几个。 所以,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还是有几分怀疑的…… 那人瞧见顾画祎这副样子倒也不气,只是恭敬的拱手行礼:“回禀王妃,在下沈封,对医毒略有研究,算不得是大夫。” 因为之前阿左找到秦哲的时候就说她可能是中毒,所以秦哲这才将沈封给拽过来,至于看病自然是比不得寻常的大夫。 顾画祎听到这话当下眼睛就亮了起来,刚想问一些有关于毒药方面的问题就听见一直在旁边被忽略的左怀瑾轻咳了一声。 她自知将堂堂王爷忽略有些尴尬,所以连忙开口道:“王爷……我……” 不等她将话说完,左怀瑾便直接开口下逐客令:“秦哲,带着你的人离开,本王的王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显然,傲娇的瑾王爷在见顾画祎因为其他人而忽略了自己十分不满…… 秦哲一向了解左怀瑾,当下就露出无奈的笑容看着他,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只好拱手道:“是,王爷,在下这就带人离开!” 直到他们离开后,左怀瑾才平静的开口:“你和其他人都这么多话?” 顾画祎正惋惜着呢,本来还想着好歹是同行相互了解切磋一下,指不定对左怀瑾的情况有所突破,谁知道就这样离开了。 如今蓦然听到他的问话,顾画祎愣了片刻才看向他,张了张嘴可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左怀瑾等了好一会儿,等来的也只有沉默,当下脸色就沉了下来,冷声嘱咐:“你好好歇息吧,本王会下令不让人过来扰你!” “啊?”顾画祎一听这话就不得了,这分明就是给她禁足啊,凭什么? 然而,不等她反抗,左怀瑾自己已经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一个灵芝供她使唤。 第16章 否则就怎样 一连三日,顾画祎算是彻底缓过来,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也好得不得了…… 不过唯一令她不满的就是,偌大的院子只剩下顾画祎和灵芝两人,就连个粗使丫头都没有,每天的饭菜也是有专人送过来,连她想出院子也都不行。 此时此刻,她搬着小板凳坐在廊下,看着满院的落叶唉声叹息,正好一阵微风吹过,树上的叶子纷纷从树枝上落下,有些甚至在空中转了一个圈。 顾画祎伸开手,一片染红的枫叶就落在她的手中,轻轻的捻起来,转着,看似有趣,实则无聊…… 灵芝正好烧好水过来,瞧见这一幕却看呆了,她一向都知晓自家小姐容貌倾城,以前刚认识的时候总觉得她身上缺少一股灵气,如今却发现她的气质根本无人能敌。 尤其是此时此刻,她就惬意慵懒的坐在廊下,可就如同仙女一般,而她就是一介凡夫俗子误入了仙人下凡,戏耍人间。 “灵芝?”顾画祎一早就看到灵芝站在那儿,可她一动不动的跟个木头人一样,这让她不得不开口喊人。 灵芝立刻回过神来,带着笑脸走向她笑道:“小姐,你可真好看,奴婢都看呆了!” 突如其来的夸奖倒是让顾画祎有些好笑,这丫头跟着自己这段时间,怎么也变得如此油嘴滑舌了,斜瞪了她一眼,转而便说道:“灵芝你去外头找人就说我要见王爷,问问王爷有没有空见我?” “啊……小姐,可是王爷说无吩咐不得出院子的,奴婢怕是……” “怕什么,有什么事我担着就是,你赶紧去吧!”顾画祎不耐烦的挥挥手。 说实话,这三日,两个人守着这个大院子,真的是无聊至极,最重要的是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莫名其妙的就被禁足了,想想还真是憋屈。 明明自己和左怀瑾就是交易关系,按道理来说他就应该好吃好喝的供着她,而她也会真心诚意的给他解毒,等解完毒,一拍两散,多好? 非得来这一出,真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最重要的是,从这一件事情开始,顾画祎彻彻底底的见识了什么叫做王权至上。 指不定一个眼神一句话不合上头的意思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唉,是不是应该庆幸左怀瑾这人还没有坏到极致,没有克扣自己的饭菜?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左怀瑾亲自吩咐过的…… 灵芝在接了这活后便悄悄的离开了院子,不过还没有出远就瞧见拿着各种账本一脸笑意走来的杨嬷嬷,她本来还想着要不要避一避,却听见杨嬷嬷的喊声。 “灵芝!” 灵芝只好停下脚步,尴尬的转头看向杨嬷嬷,心里头暗道倒霉,这杨嬷嬷就是王爷的心腹,这被王爷知道了,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杨嬷嬷!” “灵芝,王妃可在院中?”杨嬷嬷倒是一如既往的客气,见她脸色疑惑,她便拍了拍手中的账本笑道,“王爷说,让我将这些账本交给王妃,顺带让王妃去一趟前院。” “啊……王爷说让王妃去前院?” 灵芝尖叫了一声,吓得杨嬷嬷一跳嗔怒的看着灵芝:“你这丫头,怎么一惊一乍的,赶紧的吧,让王妃去前院,去晚了可不行!” “是是是,嬷嬷慢走,奴婢先过去叫王妃了!”灵芝连忙说着,紧接着便小跑回院子。 灵芝气喘吁吁的回到院子,顾画祎正站起身来搬起小板凳准备进去歇息会儿,谁知道就看到灵芝回来。 这么快? 她心中有些疑惑,不过看到灵芝这副样子也只好先走过去给她顺气,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小丫头:“灵芝,有什么事也慢慢的走,你这么急干什么?” 灵芝一直喘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看着顾画祎说道:“王……王妃,王爷让你去前院!” “什么?” “王妃,王爷让你去前院!” 灵芝怕她没有听见只好再说一遍,顾画祎正奇怪着就瞧见杨嬷嬷拿着账本过来了,给她行礼后便笑道:“王妃,王爷请您去一趟前院,而且王爷说了府中的一切事宜都由您管了。” “什么?” 顾画祎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坏掉了,当初她就已经跟他说了,自己不想管家,而且她打算治完病就走的,难不成她这个大夫还得充当管家? 这有点过分了吧? 顾画祎当下小脸就皱在一起,杨嬷嬷自然也看见了有些尴尬,不知该说什么。 毕竟,这换成是任何一个进了王府的女人,想必此时已经高兴的不知该怎么办了吧? 哪有像自家王妃这副样子,看起来似乎有些嫌弃? 对,就是嫌弃! 顾画祎并没有接过杨嬷嬷递过来的账本,而是直接说道:“我现在就去前院!” 话音落下,她便直接迈开大腿朝着前院走去,一边走一边还算计着,这左怀瑾想要让自己身兼数职,怎么着离开之前也得将本给捞回来,干几分活给一分工资,这可不行。 她一边想着,脚步也已经踏入了前院,因为一早有左怀瑾的吩咐,所以前院的下人并没有人拦她,倒是让她进去的十分顺畅。 一进院子就瞧见端坐在书桌前的左怀瑾,若不是一双眼睛看不见又带着面具,恐怕就单凭他一身气质就足以迷惑众人。 当然,这被迷惑的也包括顾画祎,不过也只是小小的迷惑了一下下。 随后,她便直接走进了书房,蹭蹭蹭的站在他的面前,不等他开口就直接说:“瑾王爷,你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吗,禁足也就算了,拿账本压我做什么,我可告诉你,让我当管家可以,但是我告诉你,到时候你得给我银子,否则我就……我就……” 她一连说了好些话,可最后却说秃噜嘴,卡壳了…… 左怀瑾听着她说话,听是听懂了,可他不明白的是,他什么时候让她当管家了? 不过此时此刻,他倒也没有打算让她不说话,反而是笑着问道:“否则就怎样?” 第17章 交易升级 “否则……否则,我……我就转移你的资产,把你王府的东西都转到我的名下,让你一分钱都没有,哼哼!” 说完这话,顾画祎还觉得自己十分的聪慧,竟然能够想到这个办法,心中不由窃喜。 左怀瑾却听到这话不由失笑,这女子到底在想什么?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自然也笑出了声,顾画祎当下就不乐意了连忙问道:“你笑什么?” 左怀瑾:“本王将管家的权利给你,自然也包括本王名下的资产,若是你有兴致,大可将那些东西都划到你的名下。” “啊?”顾画祎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要知道,一开始她就已经拒绝了做什么当家主母,她可是要走的,可如今听到这话,心脏莫名的剧烈跳动起来,好似有什么暖暖的东西流淌而过…… 见她还是不懂,左怀瑾只好婉转的开口:“本王的意思是,若是你将本王身上的毒给解了,那些东西自然都是你的,所以你是不是该好好的管理一下自己的东西?” “这话倒是不错,可我现在不是还没有给你治疗吗,你不怕我跑路?”顾画祎鄙夷的看着他,转念一想他又看不到,索性又恢复平常的样子。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左怀瑾的确是看不到,可听到她嘴里不经意露出来的小小的嗤笑,他无奈的摇头只好继续道:“若是你将本王的毒给解了,本王还可以帮你将对付顾府!” “对付顾府?”顾画祎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左怀瑾:“身为顾家嫡出小姐,可生活却不如一个婢女,甚至庶妹姨娘都可以对你动辄打骂,轻着克扣你的用度,想必你心中一定有恨吧?” “我……”顾画祎自然是知道他一早就将自己的情况给调查出来了,可这赤裸裸的说出来,反倒是让她有几分不好意思。 虽说他说的都是真实的,可如今的她毕竟不是她了…… 只是这具身体的原主,应当是恨的吧? 她想起那天听到顾贯仲不明是非的往她身上泼脏水的时候,她浑身颤抖不已,那时候本以为是自己愤怒不已,后来想想也许是这具身体的原主的恨意。 也是,如何不恨? 一个没了亲娘的小女孩,在偌大的顾府没有靠山,可不就是谁都可以踩上一脚? 想到此处,顾画祎便抬起头看着左怀瑾,最终做出了决定:“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便应了,不过我要亲自处置顾贯仲!” 若真有那么一天,她一定要亲口问问,她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好!” 左怀瑾并不在乎顾画祎对顾府怎样,只在乎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在走…… 一时间,二人无话,顾画祎想了想索性开口:“对了,之前有好几次想跟你说来着,我已经想到了给你解毒的办法了,只不过我还需要斟酌斟酌,尤其是这用药的量我还是有些把握不准,记得上次给我看病的那个沈大夫,不知王爷可否能请过来,我与他一同斟酌?” 左怀瑾在听到她说自己的毒可以解了,心中不由激动起来,可在听到她后半段话的时候,眉头微蹙,声音也沉了沉:“你需要和沈封一起斟酌?” “也不是非得沈封,只不过我不认识其他会用毒的大夫,若是王爷有认识的信任的,自然可以与我一起斟酌,这样一来把握自然也大一些!” 听到这话,左怀瑾心里头才舒服了一些,声音也软了几分:“本王知道了,届时本王会让沈封过来,不过你们二人商讨这事还是在前院吧,毕竟……” “这点王爷放心,此事不会让其他人知晓!” “知道就好!”左怀瑾淡淡的应了一声,不过他所想的可不是她想的这般。 “那好,王爷若是没事,我就回去了,有什么事您派人过来吩咐一声,不过您能不能不禁我足了,有些时候我就想出来走走,透透气?” “好!” “还有啊,王爷,您能不能把粗使丫头拨给我,当然我不是非得要人伺候啊,只是这院子太大了,这又秋天了,这叶子四处落,不瞒您说,我那院子里的叶子都快铺满一整层了,指不定我还得自己拿起扫帚扫地了!” 顾画祎索性将自己的问题一股脑的全部说出来了,左怀瑾心中不由腹诽,哪里就这么难过,不过就是这两日风大了一些罢了。 不过听她这种小可怜般的语气,拒绝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本王知道了!” 听他应允了,顾画祎立刻就眉开眼笑,甚至连礼都做足:“王爷,那没事妾身先告退了,有事您知会一声就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语毕,她就一溜烟的离开了…… 左怀瑾听到她离开的时候不由的低头失笑,就她那副连扫地都不想扫的样子,还给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真是说大话! 可莫名的,他就说的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有些俏皮! 不知为何,在他心中竟然隐隐约约的有些期待可以看见,可以看见一个鲜活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看见她的灵动,看见她的俏皮。 他的心中满怀期待,顾画祎的心里也十分舒畅,要知道有一个靠山,那可不是好乘凉,那简直就是可以睡大觉。 等她把左怀瑾的毒给解了又钱不说还免费找了个打手,到时候收拾顾家,那根本就是毫不费劲,一想到此处,她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哪怕是面对杨嬷嬷送过来的数十本账本也是乐得其所。 毕竟,这账本上的数字很快就变成她的了,一想到此处简直不要太爽,好不好? 所以,一连五日,顾画祎沉浸在账本中不亦乐乎,偶尔闲暇之余将内经双绝给拿出来看看,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直到这一日,沈封终于被秦哲拎过来,而阿左也到后院亲自将她请去前院。 她换了一身月牙白色的旗装,款款朝着书房走去,一进书房就瞧见了左怀瑾,秦哲以及沈封,还有一个没有见过的人。 第18章 洛家世子 书房内。 几双眼睛齐刷刷的全部盯着她,若不是知晓这几人都是左怀瑾的手下,指不定下一秒她就转身逃跑…… 当然,这也怪不得顾画祎这么想,毕竟这几天看她的眼神就如同饿虎扑食一样,真的看着她心里毛毛的,害怕啊! 心中如此作想,面上却不露声色,在外人面前,她一向都是做足了规矩,此时也不例外,恭恭敬敬的给左怀瑾请安行礼。 “妾身见过王爷!” 左怀瑾听到这声音,心情莫名的愉悦起来,所以让起的时候声音也十分的温柔,就连站在一旁的其他人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心情不错。 这一点,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顾画祎行完礼后便站了起来,略显疑惑的看向那位自己不曾见过的男人,只见他的眼神在她身上闪过一抹惊艳,不过随后便恢复成平常,倒是一旁的秦哲笑着介绍:“小嫂子,这就是洛琪,宁安候洛老侯爷的嫡孙。” 顾画祎了然,随即便与他问候:“洛世子!” 洛琪不着痕迹的应了一声,转而便开口道:“听闻你有办法给阿瑾解毒?” 这话一出,顾画祎秀眉微蹙,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传说中流连花丛,一向风流倜傥,怜香惜玉的洛世子竟然这么对她说话? 怎么着,难不成看不起她? 想到这里,顾画祎脸色也就没那么好了,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平静道:“洛世子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难不成这七年来给王爷看病的大夫有办法给王爷解毒?” 她一向不喜为难人,可不代表她不会为难人,恰恰相反的是,她这张嘴在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哪怕是学校的导师都敌不过她,更别说一个区区被宠坏的世子爷了。 洛琪被她这么一噎,面色涨红,秦哲在一旁瞧见不由的好笑,倒是少见洛琪被别人一句话呛的说不出话来,倒是有意思的很。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他可不能旁观,否则后果可是十分的可怕…… 他轻咳了一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着顾画祎赔笑道:“小嫂子,这阿琪向来嘴上没个把门的,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甭跟他计较了,不过我们俩也是担心阿瑾,所以……” 听听,这话就说的舒服多了嘛! 顾画祎听着秦哲说的话,脸色也好了一些,十分配合接话:“自然,秦世子和洛世子与王爷情同手足,我能理解也不会跟他计较的,你就放心吧!” 她毫不客气的回答反倒是让秦哲满腔赔罪的话没法说,只能尴尬的看着他,最终还是自己败下阵来继续:“小嫂子,这位就是沈大夫,你们见过的,听说你的方子上有些计量确定不了,你们大可在此处商讨,不必理会我们几人。”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不管他们做什么都必须在他们三个人的监视下,所以他们两人想要做点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顾画祎自然是能理解的,毕竟这件事对左怀瑾而言非同小可,再说了,她也没有想过要使绊子,所以倒是无所谓。 她毫不在意的耸耸肩,转而看向沈大夫,直接开口就问道:“沈大夫,你可替王爷号脉?” 这话其实就是在问他是否真的清楚左怀瑾现在的情况,若是不清楚,她也没有办法与他一同善良计量,毕竟要下的药很重,多一克少一克都足以令他毙命。 沈封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在书房里等待她到来之前,他就已经请过脉了,也正因为如此,他对眼前这个所谓的王妃更加的震惊。 在他看来,左怀瑾的寿命不过三年左右,若是期间动用内力还极有可能减损生命力,所以活不活的过三年就说不定了。 如今,眼前这个女子竟然有办法解毒,这应该是不可能的。 可又想到眼前这个人出自顾府,倒又有几分信了,所以此时他也比起之前更加恭敬些许:“回禀王妃,已经号过脉,只不过王爷的身体……” 后面的话,自然不该他来说,因为说了就是大不敬之罪,他一向桀骜不驯,可也没有必要与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顾画祎点点头,眉头紧蹙,脸色略显沉重的接话:“的确,王爷的身体大不如前,体内内力也尽数消耗,换句话来说,若不是王爷从小的身子不错,想必早在中毒后的三年就已经不在世了,所以还请王爷接下来的日子闭门谢客,而且也不要再催动内力。” 后面一句话自然是跟左怀瑾说的,只见左怀瑾点了点头,倒是洛琪听完这话十分的不屑冷声质问:“你之前还说正因为阿瑾体内的内力才保命,可如今又让他不要再催动内力,你这不是自相矛盾,若是没这个本事,还请尽早回你的后院,被耽误阿瑾!” 顾画祎转头瞪了一眼洛琪,心中自然对这种白痴不喜,可又不能直接上手砸他脑袋,只好没好气的回答他。 “洛世子,看你身子骨应当也是习武之人,自然知晓这内力有利有弊,若是武功高深之人,在被人一刀毙命后还可撑着一口气苟活些许时日,可也清楚这内力是催动体内血液循环,而王爷体内的毒素早已深入五脏六腑,一旦催动内力极有可能就瞬间暴毙,难道你这不懂?” 她这么一说,洛琪自然是想清楚了,可面子上下不来,就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秦哲连忙拉住他:“阿琪,让他们来,我们只需下棋就好了!” “阿哲,你……”洛琪气不过又不能多说什么,只好咽下这口气。 其实,不是他故意找茬,他只是担心阿瑾的身体,尤其是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心里不免有些着急,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 当然,他也不知道的是,顾画祎若不是知道他是担心左怀瑾,真的会怀疑他是不是被有心人安插在左怀瑾身旁的奸细。 然而,这些已经不是她可以解决的事情了,懒得再去理会他,转而继续与沈大夫讨论起来,顺带将自己出的那张药方递给了沈封。 第19章 商讨 沈封向来不管贵人之间的纠葛,所以在她与洛琪斗嘴的时候就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如今又被拎出来,他也清楚是需要他看看方子,而他自己也十分的期待。 小心翼翼的从她手中接过那张她研究了好几日的方子,细细的探查,好一会儿立刻抬起头震惊的看着顾画祎。 “王妃……” 见他如此,顾画祎心中咯噔了一下,难不成方子有问题? 不……不应该啊,这方子是她根据左怀瑾身上所中的毒而设定的,而且分为三个部分,一个是双腿,一个是眼睛,还有一个自然就是他的容貌问题。 当然了,他的容貌完全就是被大火烧毁的,算不得中毒,不过毕竟过了比较久,所以还是有些麻烦,但是这不重要,因为她很清楚有一样东西就可以彻底的帮他恢复容貌。 至于那双腿,她检查过,双腿不利于行走并不是腿断了或者是其他,而是双腿的经脉被堵塞,这一点只需将毒素排出即可,至于眼睛就只能用金针和中药双向排毒了。 金针,她现在是没有的,不过可以让左怀瑾派人去打造一套,只是这喝下去的中药,还有几样药材上面的计量,她有些把握不定罢了。 所以此时此刻看着沈封的表情,她也有些担忧。 沈封看看她又看看方子再看看左怀瑾,最终直接一拍大腿就激动的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开口:“王妃,这……这方子好的不能再好了,起先我还想着莫不是您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一次性替王爷解毒,如今看来您比我想象中的还聪慧。” “哈?”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同行夸奖了,按道理来说应该挺高兴的,可听这沈封说话,她怎么就高兴不起来,有一种……有一种像是被以前导师说教的既视感。 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轻咳了一声,尴尬的回答:“额……看来这个办法,沈大夫也觉得可行,对吗,至于上面的计量?” “对,可行,当然可行,计量也是正正好,正符合王爷现在的情况,只不过……”沈封看着上面写的金针排毒,像这种排毒手法是需要经验老道的大夫才会,而他恰恰是不会的,所以略显为难的看向顾画祎,指着上面这一项问道,“王妃,可着金针排毒……尤其是眼睛,想来应该不简单吧?” 顾画祎认同的点点头便开口解了他的心头惑:“放心,这金针排毒我来!” “王妃,您会金针排毒?”沈封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眼前这个女人,虽说是王妃,可年纪不过刚刚及笄,一个十几岁的女子,如何会金针排毒的手法,难不成这顾家对她有这么好? 可他恰恰想错了,这顾府对她还真是不好,或者说若真是以前的顾画祎被送来,恐怕下场就是在院子孤苦伶仃的度过这一生。 不过,这不是她穿过来了嘛,所以这就根本不是事,想当初她虽说是进了医学院,可到底自家也是搞这一行的,而且这金针更是被她玩出花的玩意,所以小意思啦。 只是,这些话她自然是不能说的这么满,所以也是有些尴尬的回答:“会是会一些,可到底没有十分的把握,若是沈大夫还有更好的推荐,也未尝不可?” 沈封听着这话只觉得是她的托辞,连忙摆手说道:“沈封已过而立,这些年也不过只瞧见我师父一人使用金针排毒法,只可惜师父他老人家去年就已经仙逝,所以……” 顾画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沈封,无奈的叹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沈封摆了摆手,转而便问:“王妃,如今方子已有,这些药材倒也好寻,只不过这恢复王爷容貌的雪凝膏确是难寻,得需千年雪莲为药,这……” 顾画祎轻笑了一声便道:“不急,先让咱家王爷站起来再说!” 噗嗤! 一个嗤笑在她说完话后瞬间响起,一看正是在旁边下棋的几人,当然主要下棋的人是秦哲和左怀瑾,洛琪就时不时的在左怀瑾的耳边告诉他,秦哲走了哪些棋子,可也没有放过他们这边商讨的内容。 如今听到这话,实在是忍不住……让王爷站起来?这话怎么听都有歧义! 秦哲和左怀瑾自然也听出来了,只见秦哲连忙低着头笑,至于左怀瑾那戴着面具的脸早已黑的不成样子了。 不过他们的样子倒是让顾画祎看不上,哼哼一声,毫不客气的怼道:“洛世子,你是不是对本王妃有什么意见,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本王妃与沈大夫的说话?” 她眼眸凌厉,瞪向洛琪的时候颇有气势,还真是端起了一个王妃的架子,不过她越是如此,洛琪越是想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笑。 这么一想,自然也就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就笑不出口了…… 因为端坐在一旁的左怀瑾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顺手拿起旁边的一块糕点,直接一扔就准确无误的落在他的嘴上。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洛琪吃瘪,差点被糕点给呛着了,只好悻悻然的闭上嘴了…… 随即,左怀瑾便轻声开口:“你们继续,不必理会我们!” 顾画祎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开口:“我们已经商讨完了,还请王爷派人将这方子上的药材送入府中,等药材一到我就过来配药,等药一泡好,王爷就可以开始解毒了,只不过因为这法子较为保守,所以时间会有些许的长,还望王爷不要心急。” 左怀瑾听完这话便笑了笑:“七年已经等了,难不成本王还差这几日?” “王爷如此想甚好!” 不得不说,顾画祎听到他这话,心中十分的欣慰,这大夫最怕的就是病人将自己当成神,似乎只需要拜一拜就可以病痛消除,升官发财。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大夫也只是普通人,或者说比起普通人好那么一点点,可也只有一点点,谁也没有两条命。 见状,她也懒得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索性开口:“王爷,方子已经讨论完了,若是无事妾身暂且退下,若是有事,您知会一声!” 第20章 脾气颇大 语毕。 她转身就离开,这股绝不拖泥带水的样子倒是让洛琪目瞪口呆,让秦哲觉得这人太过有趣,转而便看向左怀瑾笑道:“阿瑾,你这王妃脾气颇大啊,不过倒是真有一股气势,是个王妃样。” 左怀瑾并不接话,脑海中却开始幻化她的模样,她的一颦一笑,慢慢的在脑中勾画出一副美人图,只可惜这副美人图只能在脑海中想象,见不到真实。 若是有机会……不,一定有机会! 他心中所想并没有人知道,秦哲倒是不在意她接不接话,只是转而看向洛琪,正巧洛琪也瞥了过来,见他一副揶揄他的样子,当下就警惕起来。 “阿哲,你这么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脸上有花?”洛琪没好气的说道。 秦哲却笑了笑回答:“你脸上是没花,可这心里就说不准了,话说回来,你一向对女子都温柔有加,今日是怎么回事,吃了枪药了,还是说老爷子又给你布置了什么功课?” “去去去,去你的!”洛琪一见他要说就知道没好话,没想到他竟然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就来气,“我家那老头的确是给我布置了功课,不过我懒得去理,哼哼,让我跟旁支的几个子弟一同去练功,咋不把我这世子头衔丢给他们呢!” 一想到这事,他心里就来气,堂堂世子憋屈的跟什么似的,最重要的是,他那个亲爹还替他小儿子虎视眈眈自己的这个位置,弄得他好像很喜欢这个世子头衔似的。 真是不知所谓! 若不是那老头非得让他坐稳这位置,他早就投入左怀瑾的“怀抱”了,哪能来一趟王府还偷偷摸摸的! 秦哲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索性也不再多语了,毕竟那老头不好惹,眼前这个老头子的嫡孙也不好惹。 随即,他便看向一直在研究方子的沈封,恢复平常的模样:“沈大夫,这方子你确定没问题,按照上面所言,王爷的毒真的可以解?” 沈封被点名,连忙回过神来看向秦哲,认真的点点头又恭敬的将方子交给他回答:“回禀世子,这方子着实是这些年来我见到过的最好的方子,虽说十分保守,可却也十分有效,不过这得对药材十分熟悉的人才能做到,更可况王妃还会金针,想必是无碍了。” “真的?”秦哲接过方子有些惊喜的问道,随即便看了看方子,虽说不懂药,可上面有几味竟是毒药,这让他有些费解,“沈大夫,这上面的毒药……” 沈封看了一眼便了然笑道:“世子不必担心,这虽说是毒药可并不是让王爷内服,只是用来泡双腿,倒是有活络经脉的功效。” 秦哲点点头便将药方递给了左怀瑾,左怀瑾自然是不会去看,只是将方子揣入袖中便道:“沈大夫,这些日子就委屈你暂住王府,待本王身体的毒解了自然会将你放回去。” 沈封笑了笑便应声道:“那在下便在王府叨唠了,不过届时王妃配药可否让在下一观?” “当然!” 对于这一点,左怀瑾并不会拒绝,而且若是他的毒真的解了,这个人倒也可以拉入自己的阵营来,毕竟日后不能什么事情都让自己的王妃干活吧? 想到此处,他就不由的摇摇头,那人想着走,他竟开始想着留了? 不过话也说回来,从一开始,他似乎就不曾想过让她离开…… 沈封得到他的同意自然高兴至极,随后阿左就带着他去客房歇息,所以一时间书房里就剩下秦哲和洛琪。 洛琪看着那一盘还未曾下完的残局,莫名的觉得烦躁,转而看向左怀瑾便问道:“阿瑾,你那王妃真的可以,我怎么这心底有些慌?” 左怀瑾平静的回答:“让她试试也无妨!” “阿瑾,这可不能乱试,万一不小心就……”洛琪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左怀瑾却不以为然的继续:“这么多年了,身上的痛楚没人比我更清楚,若是能就此了结残生并无不可,只是一点,若是我真的……你们也不许去找她麻烦!” 这个“她”指的自然就是顾画祎…… 秦哲听他这么说,心里头也有些不舒服,连忙接话:“阿瑾,我觉得咱们还是相信小嫂子的医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顾府出来的,若是没几分本事想必也不会接下这活。” “阿哲,你这话说的我就不乐意了,她是顾府出来的又如何,你我都知道,这顾府上下最宠爱的可是顾茜草,还自诩是顾家这一代最有天赋的女子,不过他们这一招偷天换日还真是令咱们猝不及防。” 想起这事,洛琪就替左怀瑾憋屈,这陛下分明就是想要嫁一个顾家的女儿过来,可这个女儿一开始的指向就是顾茜草,那个时候他们也想着招安,指不定这顾府有什么秘籍可以是个机会…… 如今嫁过来的不受宠的顾画祎,且不说她是否真的有这个本事,就单单是顾府这一出就让他对顾画祎喜欢不起来。 他一向就是如此,爱憎分明! 秦哲自然也知道这件事,不过他却不觉得有他说的这么可恶,顾家嫁个嫡女过来总比嫁个庶女过来好,而且依他所见,顾画祎不知比那个所谓的宠儿顾茜草好多少倍。 当然,他这么想,左怀瑾也是这么想的,尤其是上一次去了顾府后就更是觉得如此。 那个绵里藏针的女人,若是真的进了府,恐怕不出一个月就会被他弄死吧! 洛琪的话并没有接,众人心中也各有所想,所以几人也不再说话,坐了好一会儿后秦哲和洛琪先后告退…… 一时间,书房里就剩下左怀瑾一人,他一如往常般的坐在窗前,正好感受到一阵风吹过,下意识的伸出手,好一会儿手中就落下了一片叶子,轻轻柔柔的触感,像是一片羽毛划过心间一般,痒痒的,令人欲罢不能。 “还真是期待!”左怀瑾轻笑一声低喃道。 第21章 我可以忍受 五日后。 王府派出去采买药材的人都已经全部回来了,而且按照顾画祎的吩咐将东西一一都摆放在前院,倒是弄得整个院子都是一股药材味。 不过好在左怀瑾每到这个时节都会喝药,所以哪怕是再打的味道,在府中工作好几年的下人都已经熟悉了,反倒是顾画祎这个吩咐的人一进这院子就忍不住的蹙着眉头。 这药材买来,为什么要摆放在前院里,那是因为她担心那些药材犯潮,所以想要让他们摆出来晒晒,如今看来应该是不必了。 所以,她抵达前院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将这些药材分门别类的将其收起,下人们有些奇怪,可也不敢不干活,只能带着疑惑小心翼翼的将东西都收起来。 等他们收完后,顾画祎这才到库房里,这里挑挑,那里捡捡,最后手里捧着一大堆看似枯木枝叶的东西,实则全是疏通经络的毒草,随意的丢在称上,看了一眼重量便让人拿来一块棉布,将其包裹进入,利索的打了一个结便丢在一旁一直观察自己的沈封身上。 “沈大夫,这就是药草包,你瞧瞧?” 沈封将那一大包东西拿在手中掂了掂有些好奇的问道:“王妃,你刚刚不过就是随便的拿了一些东西称了称,这么准?” 顾画祎嗤笑了一声,脑海中却想起以前在学院的时候,她们导师让他们去学习抓药的场景,那可真是恶魔啊! 一想到此处,浑身打了个寒颤,看着沈封笑了笑回答:“这些药草都有定数,习惯了你也会的,再说了,最后我不是还称了称嘛,这泡水的差一两克倒也不碍事!” 沈封点点头倒是认同她所说的,可心中对顾画祎的却竖起了大拇哥,总觉得这个女人年纪不大,可本事却是不小,就比如这随手抓药的事情,这换做是他师父也不敢说一定准,而且要知道这些毒草,一个不小心入了血液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之前顾画祎让人整理的时候还特地让他们将手给包好,尤其是一些手上有伤的都不准过来,所以倒是忙活了好一阵。 当日下午,顾画祎便让人端着一大盆泡好而且温度正好的药水到他的房间,瞧见他坐在床榻上便直接让人端过去。 “王爷,这些药草水一共需要泡三个月,起先可能会有些不适,可之后习惯了便是舒服了,不过想来一个月就可以令你站起来,后两个月继续泡是为了巩固经脉,到时候我会再配过,有些计量就不是这样的!” 左怀瑾表示了解的点点头,一旁的阿左亲自替他脱鞋,本来顾画祎还以为会看到一双皮包骨头的双腿,没曾想他的这一双腿倒是保养的非常好,尤其是他这小腿,修长白皙,最重要的是没有腿毛! 一个男人居然没有腿毛,真是令人羡慕嫉妒! 顾画祎也只是心底闪过一抹嫉妒,转而便继续说道:“王爷,这水可能稍微有些烫,不过很快你就会适应的,最好泡上半个时辰,这样效果最好!” “嗯,本王知道了!” 顾画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问道:“王爷,这房间可有什么书可以看?” 左怀瑾有些意外遂问:“怎么?” “你第一次泡,我担心你会不会有些不适,所以打算在这里陪着你,当然如若不需要也没有关系,我就先回院子?” “箱子里有,自己去拿!” 左怀瑾并没有给她回去的机会,淡淡的开口,顾画祎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本以为像他这种应该不喜欢被人看泡腿吧,不过他都不介意,自己再说什么岂不是矫情? 她这么想着转而便直接走去箱子拿,一打开就看到有整整一箱的书籍,随手拿了一本游记便走向软榻上,脱了鞋子直接盘腿坐在上面。 左怀瑾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也清楚她就在一旁,不知为何,莫名的就有些许的安心,而此时,阿左也帮他将腿放入盆子中,一放下去,当下就蹙紧了眉头。 不过,他的忍耐力一向都好,所以也只是一瞬间便舒展了眉头,过了好一会儿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小腿有一股钻心的疼痛,面具下的那张脸也不由的皱了起来。 顾画祎正看着书,时不时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放在床榻上的手死死的拽着床沿,指节似乎都有些许的泛白,看来这痛感应该比想象中更加严重。 她微微蹙了蹙眉头,本想假装看不见,可到底还是忍不住起身走到他面前开口:“王爷,是不是很痛,若是受不了,今日便算了,待明日我那套金针来了可以减少药量再配以金针治疗,也是一样的。” 左怀瑾仍旧紧紧的握着床沿,略显艰难的开口:“不必,本王忍受得了!” 顾画祎见他如此的倔强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不过若是真的可以忍受倒也是好的,只是看他这副样子,心中还是不忍。 看他如此,顾画祎索性直接坐在他的旁边,下一秒便将他的手给扳起来:“等你腿好了,手又破了,何必呢?” 她倒也不是怪他,只是不忍,只是左怀瑾听到这话心里多少有些许的愧疚,因为腿真的疼,书中所写的重塑经脉想必也不过如此吧? 这一点他倒是没有想错,如今他疏通经脉比起重塑经脉也是不差的…… 一时间,左怀瑾没有东西可以抓又不敢弄伤她,所以就自己忍受着,只见他的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顾画祎无奈便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中。 下一秒就见左怀瑾疼的拽紧了她的手,也许是疼痛已经习惯了,也许是注意力转移了,在握紧她手的那一瞬间,左怀瑾似乎发现双腿不那么疼了,似乎可以忍受了。 可是,他却不想放开手,甚至还握紧了一些…… 顾画祎见状有些心疼的看着他:“看来还是药下重了,明日我减一些好了?” “不……不必,我可以忍受,而且已经习惯了!”左怀瑾下意识的松开了她的手,另外一只手也松开,表示自己真的习惯了。 第22章 不知她会不会原谅自己 “唉!” 顾画祎看到他着急证明自己在心中不由的叹息,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倔强了,难道他以为她会看不见他浑身颤抖的小细节吗? 算了,以他身体状况来说,如今这剂量才是最好的,若是减少一些,想必耽搁的时日就会更多,而且如若他可以忍受,想必对他也是有帮助的。 想到此处,顾画祎便不会去戳穿他的谎话,直到看到他颤抖的身体渐渐的平复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在确定他无碍之前,她并没有离开。 半个时辰后,顾画祎这才从他身旁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与她一起守着他的阿左,淡然道:“时间到了,帮忙擦拭一下。” 阿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蹲下身来帮左怀瑾将脚擦干,转而又将盆子给拿出去。 顾画祎见阿左离开后才转而看向左怀瑾继续道:“王爷,泡完后你便可以歇息,今日到此便是结束了,待到明日金针送来便可开始用金针排毒,如此,无事,我便告退了。” 话音落下,顾画祎便转身离开…… 坐在床榻上的左怀瑾感受到她离去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也许,他真的可以站起来,看得见! …… 翌日。 一如昨日般,泡药草的时候,顾画祎仍旧坐在一旁守着,时不时的看看手中的书籍,时不时的又看看他,不过看起来他的确可以忍受这疼痛,至少今日没有看到他疑似自残的举动。 待泡完后,顾画祎便将手中的书籍给收起来放置在一旁,待阿左将盆子拿走后,她才淡淡开口:“王爷,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开始!” “现在就开始?”左怀瑾到底是有些激动,已经成为瞎子七年了,整整七年的时间他都只能依靠想象努力的融入这个彩色世界,如今他终于有希望可以重见光明,这让他如何不激动,可饶是他再激动,此时此刻还是有些许的紧张。 见到他紧张,顾画祎倒也不催促只是看着他,秀眉微蹙,平静的开口:“王爷没准备好?” “不……不是,我只是……”他想说些什么,甚至连话都已经要脱口而出,却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硬生生的戛然而止转而说道,“开始吧!” 他微微侧过身便直接在床榻上躺下,一双手放在身体两侧,顾画祎看见他紧紧的握着拳头,看来他真的挺激动的。 顾画祎一如既往的平静坐在床沿上,转而从袖子里掏出一早到自己手中的金针,轻轻一甩,整个布包直接摊开,上面每一根金针都有它专属于自己的位置。 正巧,此时沈封得知她要动针便立刻赶来了,见她还没有开始,心中莫名的松了一口气,顾画祎瞧见他倒也没有让他干站着毫不客气的直接吩咐:“沈大夫,麻烦你去取一壶白酒以及一节蜡烛过来。” 沈封连连应了一声,不消一会就见他拿着东西过来放在一旁,顾画祎并不着急,而是做了两个深呼吸后才从布包里取出四根金针,另一只手拿起白酒就往上面一倒,下一秒就直接将针放在点燃的蜡烛上一晃。 只见金针在接触到蜡烛的那一瞬间冒出火光,可她的速度实在是快,所以也只是一瞬间那火势便消下去,饶是如此,离得最近的顾画祎还是感受到这火带来的些许灼热。 只是,此时此刻并不是纠结这些的好时候,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左怀瑾:“王爷,失礼了!” 话音落下,她便伸手将他脸上的面具给摘下来,饶是她早已见过他面具下的样子,如今再见仍旧不免的心痛一下。 明明是绝美的容颜,如今却被烧毁了,也不知他是如何忍受这灼热的。 失神片刻后,她便收敛心神,认真的看着他无神的眼睛,下一秒只见她拿着金针的那一只手在他的双眼处一晃,待她收回手的时候,只见四根金针准确无误的刺入他眼睛周围的穴道上。 她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刺好了,而且没等多久就见被刺入金针的地方已经冒出乌黑发臭的血,她立刻拿起放置在一旁的白布,轻轻一擦便将毒血给擦干净,紧接着也是一瞬间的时间便将金针给收回。 收回后,她仍旧是最初拿起金针的那些步骤,直到她将布包给收好后,她才站起身来看着依旧躺着的左怀瑾开口:“王爷,今日施针就结束了,傍晚时分我会让阿左亲自给你熬药,第一次喝药恐怕会吐一次黑血,当然也有可能会吐三次,若是超过三次吐血再来寻我。” “好!”就在顾画祎以为左怀瑾已经躺着睡着了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她却意外的听到他的回应。 见状,她也是平静的笑了笑,轻声道:“金针排毒只需七日,七日后再敷草药,如此一月,想必王爷很快就可以重见光明!” “那本王就先谢谢你了……” 左怀瑾听到她如此轻松的话语,莫名的就充满了自信,好似只要她说自己可以那就可以。 然而,此时此刻,房间里可不止顾画祎,左怀瑾以及沈封三人,甚至还有几个中途悄悄进来的二位重量级世子。 一开始他们都不敢出声扰她施针,如今施完针了自然可以说话,第一个开口的就是忍不住的秦哲:“小嫂子,你这施针术是谁教的,竟然如此出神入化,真是不可思议!” “是啊,是啊,小嫂子,你这一手的医术真的是顾府教你的,我……我不信!” 后面一句话是洛琪说的,对于洛琪对自己的称呼,顾画祎很是意外,前两日还各种呛自己,现在就开始叫自己小嫂子了? 洛琪自然是没有忽略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尴尬的挠挠头赔笑道:“小嫂子,之前我太过鲁莽了,我知道你是为了阿瑾,可我也是担心他,还望你不要跟我一般计较。” 最重要的是,之前他在洛家实在是太憋屈了,所以各种事一涌上来,他自然没有好脾气。 可这两日也看到她为阿瑾劳心劳累,甚至刚刚好看到了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金针术,他就算是再白痴也知晓这个女人本事不小。 所以,他也愿意和秦哲一样喊她小嫂子…… 只是,他不知道小嫂子会不会原谅自己? 第23章 洛家事 洛琪对自己的态度突然转变,的确是让顾画祎高看了他一眼,不过倒也没有想要与他计较,所以只是淡然一笑便道:“洛世子,说笑了,既然你真诚的道歉,我自是不会和你计较!” 得到她的回应,洛琪当下就露出笑容,连忙笑道:“小嫂子不介意就好,也是小子我以前眼瞎竟然会怀疑小嫂子,待阿瑾毒解了,我定然要请客赔罪,到时候还请小嫂子一定赏脸!” “好说,好说!”顾画祎露出浅浅的笑意,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的精神不太好,显然是刚刚施针过后,精神力消耗太多。 见状,秦哲便伸手扯了扯洛琪的袖子让他不要再说下去,自己倒是适时的开口:“小嫂子,阿瑾这边还有我们,不如你先去歇息?” 顾画祎一早就想离开了,如今得了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向秦哲投去了感激的眼神,紧接着便冲着左怀瑾行礼,转身便离开了。 直到她离开,洛琪才将跟随她出去的眼神给收回来,不悦的瞪了一眼秦哲:“阿哲,这可是我给小嫂子赔罪的好机会,你干嘛阻止我说话?” 秦哲转向看着他没好气的回答:“小嫂子给阿瑾施针已经够累了,听你在这里说废话还不如去休息,还有她不是已经接受了你的道歉?” “话虽如此,可我……”洛琪自然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和她掰扯掰扯关系,要知道这机会可不是经常有的,最重要的是,他本来还想着厚着脸皮想要说出老头的事情,可现在都被打乱了。 他撇了撇嘴,显然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倒是秦哲看出他有心事,想要问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索性就闭上了嘴。 一时间,屋子里气氛变得异常的凝重,最终还是左怀瑾打破了沉默:“阿琪,洛老侯爷是不是出事了?” 他话刚说出来,洛琪就愣了片刻,连忙摆手说道:“没……没有的事,那老头子身体硬朗着呢,还能上房揭瓦呢!” 此时,他自然是不想让左怀瑾再操心自家的事,不就是一个大夫嘛,上哪儿去找不好,非得找王妃,也是他被猪油蒙了心了。 见他不说,左怀瑾自然也不会再问下去,想着待会等他们离开之后再问问阿左,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概半个时辰后,秦哲和洛琪相继告退,回府的路上两人直接找了一家酒楼便开始喝酒,不过酒还没有上,秦哲便先给他倒了一杯茶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没事啊,能有什么事?”洛琪尴尬的看着他,可碰上秦哲的那双眼睛就立刻败下阵来,叹了一口气才继续,“还不是那老头非得为我出头,谁曾想旁系的人竟然这么大胆,敢买凶杀人,前两日老头回府的路上就被人给伤了,看了府医说是中了毒,所以我这……” 倒也是宁安候府有些本事,第一时间就将这件事给瞒下来了,对外之说洛老侯爷旧疾犯了,所以这段时间不见客。 可这临都城里位高权重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发生了这种事哪能真的说瞒就瞒下去,至少定远侯就知道肯定出事,只是不知出事的具体细节。 如今秦哲问了,洛琪也只好说了,听完这话,当下就怒了,手中的杯子直接就砸在地上。 “简直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毒害老侯爷,真是不要命了!” 洛琪听他这话只能苦笑一声说:“当初我就不想当这世子,谁爱谁拿去,要是不老头倔,哪能出这事,倒也是我的问题,不愿意还占着茅坑,自然有人不乐意了!” “胡说八道,你是老爷子的嫡孙,这世子之位不给你给谁,给你那个爹,还是给你的庶弟,如今洛家旁系也来插一脚,不就是因为你上次练功的时候,有人发现你们旁系有几个苗子还不错的人?” “呵呵,你都知道啊!”洛琪再次苦笑,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秦哲看着好友这副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像你我这种世家之人,家族勾心斗角之事自然是少不了,若不是你一向吊儿郎当,想必这世子之位早就坐稳了。” “阿哲,你知道我的,我此生最大的抱负那就是上场杀敌,什么世子之位我是真的不在意,否则我何必……” “行了行了,不说这事了,你也不容易!”秦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正好有小二上酒菜,两人就直接倒酒开始喝,一口下去,他才继续,“那老侯爷的毒……不如明日我们私下再去找找王妃,毕竟老侯爷这件事不便放在明面上。” 说到底还是洛家自己的事情,若是放在明面上有心之人要查,对洛家的名誉自然是有损,届时要是闹大,指不定还得砍几个脑袋。 这自然不是洛老侯爷想看的! 洛琪听他说的这话,最终也只能点点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若不是看到顾画祎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金针术,他还真的不会打她主意。 此时,王府里。 左怀瑾刚刚听完阿左的禀告,当下面具下的那张脸就愤怒起来,不过他倒是没有发泄出来,只是隐忍着怒气:“阿左,你亲自去一趟后院将此事告诉王妃,让她帮一帮阿琪!” “是,王爷!”阿左恭敬的领命,转身离开。 后院,顾画祎给左怀瑾施完针后就累了,一回来索性就一头栽到床上,睡了半个时辰才起,一出房门就忍不住伸个懒腰,刚伸完便看到院门前阿左站在那儿。 她有些意外,一般来说,阿左无事是不会来后院的,毕竟他是左怀瑾的贴身护卫,如今来,想必一定是有事。 所以,她并没有阻止他过来,反倒是迎上去:“阿左,王爷有事吩咐?” 阿左看到顾画祎亲自迎他,当下心头微微震动,不过脸上却一如往昔,平静的将事情简单的叙述一遍,只见顾画祎沉着脸,本以为她不会答应,阿左打算再多说两句,然而不等他开口就听见顾画祎说:“这件事我知晓了,明日一早便过去,只不过想必用王妃的身份,似乎不太方便,所以……” “王妃放心,这种事阿左会办好!” “那就麻烦你了!”顾画祎轻笑的回答。 此刻,夕阳落下,金光似乎在她的身上笼罩了一层薄纱,精致的脸庞泛起的善良的笑,这一笑落在阿左的眼中,心头微微泛起了涟漪,一本正经的脸上却莫名的泛起了红晕。 他连忙将心头的震动给敛去,低着头回答:“王妃客气了!” 第24章 救人 翌日。 天刚微微亮,灵芝便悄悄的进了房间将她给晃醒,昨夜本就没睡好的顾画祎,此刻自然是有些不乐意,自然也有起床气。 “灵芝,别闹我,还困着呢!”她嘟囔了两声,直接转了个身就打算继续睡。 灵芝看着自家小姐如此模样也忍不住笑起来,只不过笑归笑,她可不敢耽误时间,这可是要命的事情,所以只好继续将她喊醒。 顾画祎到底还是被闹醒了,就连起床穿衣都是灵芝一手包办,迷迷糊糊的她直到快要出发的时候才恍然清醒过来,看着灵芝便问道:“今日我是不是要去给洛家老侯爷看病?” 灵芝被她这么一问当下就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失笑道:“小姐,您才想起来啊,这不天都要亮了,再不去恐怕就晚了!” 顾画祎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暗骂了一句自己,二话不说就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物,看着放置在一旁的粥,三下五除二就喝完,紧接着便跟阿左离开王府去往洛府。 当然,她是出去办事的,而且还得偷偷的过去,所以并不会带太多人,只有阿左带着她。 马车内,顾画祎也有些许的担忧,毕竟洛老侯爷年纪已过耳顺,在这个时代的人,这个年纪已经算得上是高寿了,一旦身体有什么病痛想必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最重要的是,这药真的只能斟酌着来。 想到此处,她便强迫自己警神,不能出差错…… 洛府坐落在临东城的西边,倒也是一处繁华之地,阿左并没有带顾画祎往前门走,而是偷偷的从后门溜进去。 当然,昨日阿左便给洛琪传了话说今日会带大夫过来,所以后门自然是留了人的,当门房看到顾画祎的时候有些许的意外,这个年轻的女子有这本事? 不过,这种事也不是他一个门房可以管的,只是恭恭敬敬的将人带到洛老侯爷所在的墨香院,一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墨香,这香气比起左怀瑾身上的味道略微浓重了一些,倒也不是很难接受。 两人刚到,院子里的一处屋子就从里头打开,洛琪一脸激动的走向阿左,只是在看到顾画祎的时候当下就震惊了。 “王……王妃,你怎么会来?”不怨洛琪震惊,他的确是想过要私下去寻顾画祎,让他帮忙,可昨夜阿左特地过来告诉他,说是今日会带大夫来,他还以为是别人,没曾想竟然就是顾画祎。 顾画祎看到他震惊的长大嘴有些无奈的看着他:“怎么,本王妃来不得?” “不……不是,怎能劳您大驾呢,若是沈封来也是……” 他刚话音落下,就听见秦哲的声音传来:“阿琪,阿琪,你看我带着谁来了?” 秦哲身后拽着一个人,不是沈封又是谁? 不过当秦哲和沈封在看到顾画祎在的时候,两人也十分的震惊,显然不敢相信这一点。 “小嫂子,你来了?” 顾画祎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们:“行了,要说话也不在这一时,洛世子先带我们去瞧瞧吧!” 洛琪自然也清楚此时不是说话的最好时候,连忙就应声,紧接着就带着他们一行人进了一个房间。 只是令人十分的意外的是,这屋子里竟连一个仆人都没有别说其他人了。 也许是看到他们眼底的不解,洛琪才自嘲的勾起唇角解释道:“与其让不相干的人过来打扰老头的休息,不如让他们都走。” 顾画祎略微的蹙了蹙眉头,眸子却深深的看了一眼洛琪,看来他也不容易,几人一进里屋便看到一个老头躺在床榻上,看他嘴唇发紫显然就是中了毒,而他左肩也是被重伤。 真是该死的,有什么事竟然让人对一个老人出手? 顾画祎当下沉下了脸,转而看向沈封便说道:“沈大夫,你先看看?” 沈封知晓顾画祎的意思便直接上去,把了脉又看了看伤口,最终却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顾画祎见状心底便有底了,看来这毒不简单啊。 她略微的蹙起眉头,轻轻的走上前,将素手搭在老侯爷的脉搏上,细细的感受着,这一把脉就是一盏茶的时间,直到她慢慢的睁开眼睛。 洛琪自然是等不及,连忙上前就问道:“小嫂子,我爷爷他怎么样了?” 顾画祎细细想了想又看了一眼沈封,最终才叹息道:“老爷子中的毒是一种合成毒,估计是几种蛇毒和几种花毒结合而成,只是这毒被擦到了凶器上,老爷子受了伤,毒素顺着血液侵入五脏六腑,不过好在那些人那些人也不敢擦太多,所以侵入的毒素并没有很多。” “那……那可还有救?”洛琪听到她说的话,当下就想要将那些中伤爷爷的人给抓起来大卸八块,只是他知道,他不能。 顾画祎看着他如此着急的表情,心中对他的印象自然也好了几分,所以此刻也没有废话直接说道:“救自然是有救,只不过老侯爷年纪大了,下重药恐怕身体就承受不住,所以只能施针排毒加上内服药,慢慢调养半年应该就可以,但是老侯爷这左肩,恐怕……” “恐怕什么?”洛琪听到她说有救的时候,心里自然是松了一口气,可又听到她话的转折不由的又提起心。 “恐怕阴天下雨会十分的疼痛,而且日后这左手自然是不能提重物。” “你的意思是说,爷爷的左肩废了?”洛琪紧紧的握着手问道。 顾画祎摇摇头回答:“倒也不是,依旧可以正常的吃饭和写字,只不过舞刀弄枪的倒是不必了……” 听到这话,他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转而看向顾画祎:“小嫂子,那现在?” “现在我便给老侯爷施针,待施完针老侯爷应该就可以清醒过来,之后还需要施针三次,大概三日一次,届时我会让阿左送我过来。”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走向洛老侯爷,依旧如同上一次吩咐沈封一样的吩咐洛琪,让他准备了白酒和蜡烛,然后再让人拿了一个银盆,只见她执起一根金针便刺入老侯爷左手的手指。 五根手指,每根上面都刺入一根金针,十指连心,可见多疼,而从那么细小的口中,泛紫的毒血一点点的排出来,直到血浸满了银盆的盆面,她这才收针。 直到针收好了之后,她才再次拿起一根针刺入老侯爷的人中,一瞬间,只见老侯爷的眼皮慢慢的在动,等她收好针,人已经清醒过来。 顾画祎慢慢的站起身来,洛琪一个箭步便冲了过去趴在床边喊:“爷爷,爷爷……” 第25章 曲终人散 人家祖孙二人在一起叙话,其他人自然有练眼力见的离开屋子…… 一出屋子,秦哲便朝着顾画祎拱手称谢:“秦哲替阿琪谢过王妃小嫂子,若不是小嫂子妙手回春,想必此次老侯爷就凶多吉少了!” 顾画祎看了一眼秦哲,意外他和洛琪以及左怀瑾的关系能够这么好,哪里像她,孤独一人来到这个异世,以为有个家,谁知道里头都是什么牛鬼蛇神,至于交朋友? 抱歉,她还没有想过! 秦哲见她在打量自己,还以为自己是不是早起没有收拾好,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身上,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小嫂子,我……我身上是哪里不干净吗?” 顾画祎立刻回过神来冲着他笑了笑摇头:“不是,只是有些羡慕你与他们二人的情谊。” 秦哲听闻这话便笑了:“小嫂子有所不知,我与阿瑾和阿琪是一同长大的情谊,比起其他自然是不同的,如今阿瑾有小嫂子这个贤内助,我和阿琪都替他高兴。” “是吗?”顾画祎淡淡的笑了笑,心中却想,若是你们知道我与你们的兄弟不过就是一场交易,那会如何? 她不再言语其他,转而看了一眼那屋子便看着秦哲说道:“秦世子,时间不早了,你与洛世子说一声,我便先回王府了。” 秦哲知晓她还得替阿瑾排毒,自然不会阻拦,连忙行礼…… 阿左带着顾画祎离开,至于沈封自然是留下了,不管如何,这洛府没有一个好大夫坐镇,莫说洛琪哪怕是顾画祎都不会放心。 只是,等洛琪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只看到秦哲和沈封当下就急了:“诶诶诶,王妃呢,阿左呢,不会走了吧?” 秦哲看着他这一副毛毛躁躁的样子无奈的回答:“不走留着干什么,再过些时辰估计就有人过来瞧老侯爷了,而且我也得走了!” “啧,你们怎么……”洛琪自然不想让他们这么快离开,不管怎么说也得自己亲自道谢才行,最后他也只能作罢,看着秦哲说道,“行了,兄弟,大恩不言谢!” 单凭他一大早就从王府将沈封给他拉过来的份上,他对他就有恩,所以才有这么一说。 秦哲却摆摆手说道:“别介,这恩情你还是想办法还给咱们的小嫂子吧,至于我就算了,还有沈封,我想让他暂住在洛府,让他照看老侯爷一二。” “这自然是好,多亏你想的周到!” 洛琪连忙笑了笑,当下就喊人给沈封安排一个屋子,不管怎么说,这人还是有几分本事。 回到王府的顾画祎,整个人精神就弱下来,一到后院就扑向了自己的床,直到午时过后,用过午膳,她才款款的走向前院。 一进屋子便看到左怀瑾手中拿着一根箫,显然是想要吹奏,似乎感应到她来便笑道:“你来了,今日去见过老侯爷,怎么样了?” 顾画祎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难不成阿左没有跟他禀告,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意外,转而便将事情一一都说了。 其实,阿左哪是没有禀告,只不过他还想听她说罢了,这些日子与她相处,他与她似乎总是说完正事后就无话,这让他觉得很挫败,堂堂王爷和自己新婚王妃无话,说出去不让人笑话? 当然,他也不会去想,根本没有人会去传他们的话。 说完洛老侯爷的事情之后,顾画祎便仍旧安排人弄好草药给他泡,不过令人意外的是他习惯一件事真的很快,就比如此时。 在她看来,至少要再过个三四次,他才会彻底的习惯这药草带给他的疼痛,可没有想到只是过了寥寥两次他就可以边忍受着疼痛边惬意的吹奏乐曲。 顾画祎仍旧一如往常,坐在软榻上,时不时的看书时不时的看他,今日却有了一个新的感受,那就是听他吹奏乐曲。 这不是第一次听他吹奏,只不过是第一次看他吹奏,忽略他脸上那一大块烧毁的皮肤,单单看他薄薄的嘴唇,看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每一处都彰显着他高贵的气质。 这样的男人,若是在完好的时候想必是被众人追捧的对象,只是如今…… 她心中替他惋惜,转而却又觉得,只有经历过绝望才能有如今这般的心境,一切淡淡然,举手投足之间都写满了无所谓。 这样的人,谈何不成功? 一曲终了,顾画祎看着他都看痴了,知道他开口说话才回过神来:“阿祎,你怎么了?” “嗯?”她回过神看着他,不过对于他的那个称呼,总是有些许的怪异。 “叫了你好几句,见你不应,所以……” “抱……抱歉,听你吹曲,一不小心入了神,只不过你这首曲子我似乎从未听过,听起来有些凄凉,让我不禁想起一则凄美的爱情故事。” “什么故事?”左怀瑾都不由的好奇起来。 顾画祎看看时辰,倒是还早便将那则现世家喻户晓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讲给他听,她的语气缓缓,声音悦耳,讲起故事来很容易让人入迷,直到她说到最后二人化蝶,故事才终于结尾。 “这个故事是不是很凄美?”顾画祎看左怀瑾没什么动静,也只是自嘲的笑了笑,像他这种人物,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哪能真的理解这种故事。 不料左怀瑾却沉默片刻后回答:“故事不过就是故事,阿祎不必深究,只是这则故事里头还有很多人十分的无辜。” “是啊,很多人是无辜的,可谁能说他们的爱情不无辜……”顾画祎淡淡的感叹一声,换做是以前她一定不屑,只是现如今,在这个时代,她很清楚两情相悦的少之又少,大多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一成婚,便是一辈子。 她心中莫名的痛了一下,转而看到了他搁置在一旁的玉箫便笑着问道:“王爷,可否将玉箫借我,莫名响起一首曲子。” “有何不可,能听阿祎吹奏,是我的荣幸!” 顾画祎接过他递过来的玉箫,冰凉的触感令她手指颤抖,不过很快她便放在唇边,轻轻的吹奏起来…… 曲终人散,不过就是最后的结局,这曲梁祝也夹杂着些许的寂寥。 品箫结束,顾画祎恢复专业,替他施针,直至结束,她的心情都是低落的…… 为故事,也为自己。 第26章 累了 一连几日,顾画祎的情绪都十分的低落,大多数都是左怀瑾在说,她在听。 等到施针结束,她便不再旧留,转身离去。 这一日,一如之前那样,她收起了针便吩咐道:“王爷,今日便是施针的最后一日,待明日开始双眼便需要用药草热敷,每日三次,每次一炷香,眼睛里的毒血才会被吸出来,每日换下的药草要直接烧了,万不可随手埋了。” “嗯,我记下了,待会便会吩咐下去。”左怀瑾十分平静的应了下来。 然而,就在顾画祎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再次平淡的开口:“宫中下发了帖子,明日中秋夜宴,你我同去!” 听闻这话,顾画祎转身看着左怀瑾微微蹙眉道:“这几月见人好吗?” 她知晓左怀瑾并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在秘密治疗,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想现在被人知道她会医术的事情。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见人,可现在…… 她平静的看着左怀瑾,心里犯着嘀咕,只听见他磁性的嗓音平静的回答:“无碍,明日一早过来施针,午时前过去,一个时辰左右就回!” “是!”顾画祎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只是,心里头有多少不乐意,此时就有多少写在脸上,只可惜左怀瑾看不见,否则他一定会说什么也会依她。 只可惜,没有如果! 顾画祎淡淡的说了一句告退便离开了前院。 …… 翌日。 顾画祎一大早就跟着阿左去了一趟宁安候府,然后回来歇息一盏茶的时间又开始给左怀瑾施针,这一来一回倒是累得她够呛,所以在他安静的泡腿的时候,她已经累得躺在了软榻睡着了。 “阿左!”左怀瑾轻轻的喊了一声。 阿左立刻进来,恭敬的行礼:“王爷!” “今日可是去了洛府?”左怀瑾平静的望向软榻的方向,虽然看不见,可他的耳力却是十分的敏感,所以可以听到她平静的呼吸,甚至偶尔打起小呼噜。 阿左不敢去看顾画祎的睡相,所以只是低着头回答:“回禀王爷,今日天刚亮,王妃便去宁安候府替洛老侯爷施针,因为今日是最后一次,所以王妃还给老侯爷配了排毒的药材,一一分辨过后才离开。” 左怀瑾略微的蹙着眉头,他只看见她心情不太好却忘记了,如今她是一个人治疗两个人,而且两头跑,这身子如何吃得消? 他无声的叹了一声,转而便道:“给她盖一层薄毯,若是午时一刻她还未醒,就让人去宫中回禀一声,不必再去!” 阿左平静的回答:“是!” 随后,他便从箱子中拿出了一个薄毯,小心翼翼的盖在了顾画祎的身上,只见盖上去的那一瞬间,她便下意识的扯了扯毯子,整个人蜷缩在里侧,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他心中大惊,立刻低下头悄悄的离开…… 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左怀瑾平静的望向有她的方向,下意识的伸手抚过自己的眼睛,再过段时间,应该就能看见了吧? 应该就可以见到她了! 左怀瑾下意识的勾起唇角,正好听见一阵脚步声,他立刻蹙着眉头,刚想厉呵出声又想到顾画祎正熟睡,所以只好不悦的蹙着眉头。 “阿瑾,今日要去宫宴,你去不去啊?”人未到声先闻,洛琪一脚踏入屋子门槛的时候,一颗珠子就直接砸向他的脚边,他闷哼了一声,正想控诉就见秦哲拉扯着自己的衣服。 “阿哲,你干什么呢?”洛琪不悦道。 只见秦哲用下巴努了努里屋的方向,果不其然就看到了躺在软榻上的顾画祎,他了然的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走进去,故意压低声音问道:“阿瑾,小嫂子怎么睡着啊?” “她累了!”左怀瑾平静的回答他的话,不过这语气中似乎夹杂着些许的不悦。 洛琪一听这话就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想想也是,她一弱女子,一整天来回的跑,而且干的事情都是极易损伤精神力的事情,能不累才怪。 “对不起啊,阿瑾,小嫂子也是因为……” “不是因为你!”不等他说完话他就打断了他的话。 洛琪还想说什么,只听到软榻上有了动静,几个人都不敢说话,只见软榻上的人动了动脖子,刚睁开眼睛便瞧见屋子里有几个大男人,一时间有点睡懵了,所以只是呆呆的看着。 而她这副样子着实是令人觉得可爱至极,第一个受不了的便是洛琪,甚至还大胆的笑出声:“小……小嫂子,你怎么了,难不成睡傻了?” 秦哲也想笑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连忙用手肘怼了怼他,让他别说了。 至于顾画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用手掌拍了拍额头,一连三下才彻底清醒过来,倒也不理会洛琪,而是转向看向左怀瑾。 “王爷,半个时辰应该到了!”顾画祎一边问一边下了地,站在一旁。 左怀瑾平静的应了一声:“嗯,到了!” “可有什么不适,刺痛,酸痛,或者说有没有一种肿胀的感觉?”顾画祎就像是换了一副模样,专业冷静。 左怀瑾仔细的想了片刻便道:“的确有一种酸痛,有问题吗?” 顾画祎连忙摇头笑道:“有酸痛之感就是好事,若是没有才坏事了,既然没问题了,王爷,妾身便先回院子换一身衣裳,然后再去宫中?” 左怀瑾想起她的劳累有些担忧的开口:“若是乏了,不去也罢!” 顾画祎愣了片刻,看着左怀瑾却摇了摇头回答:“不必,一个宴会罢了,指不定还有什么好吃的呢,那妾身先告退了!” 恭敬的行完礼,转身便离开了…… 至于其他两个人直接被顾画祎给忽略了,谁让他们笑话自己来着,当然被忽略的两人也知晓她是故意的,可也不能生气啊。 然而,当顾画祎离开之后,左怀瑾便开始下逐客令,不过这两人是何人,那是与左怀瑾一同长大的情谊,所以这脸皮的厚度也是不可估量的。 第27章 进宫 一刻钟。 顾画祎便换了一身月牙白的旗装,衣裳上纹着淡紫色翩翩起舞的蝴蝶,尤其是配上她精致大气的妆容以及简单却不失身份的发簪,整个人乍得看上去犹如仙女降临。 当她整理好再次回到前院的时候,洛琪和秦哲两人在看见她的时候都呆滞了,好一会儿洛琪才忍不住赞叹道:“世人都说天上神女容貌倾城,不过本世子倒是不曾见过什么神女,如今看着小嫂子却以为神女也该如你这般。” 顾画祎不曾想过洛琪竟然将自己比作是神女,她恬然一笑便道:“洛世子过誉了。” 洛琪连连摆手笑道:“小嫂子客气了,不过小嫂子日后不必再称我为洛世子,和阿瑾一同称呼我为阿琪好了!” 顾画祎看了他一眼便点点头,转而看向左怀瑾便问道:“王爷!” “走吧!” 左怀瑾平静的开口,心中却因洛琪刚刚的话泛起了涟漪,只可惜他看不见这所谓的神女。 一想到此处,他的心情就莫名的变差了,上了马车后也是一言不发,倒是为难了顾画祎。 这些日子,一向都是他说,她听,一时间他也沉默了,反倒是让气氛变得尴尬起来,最终她到底是忍不住的开口:“王爷,您……没事吧?” 左怀瑾听到她说话,也只是慵懒的靠着靠枕,本不想回答,可又想起什么便开口:“阿阿祎,日后称我为阿瑾吧。” “啊?”顾画祎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可他却没有下一句话,最终只能败下阵来应声,“好!” 见她答应了,左怀瑾的心情才略微好了些许,两人这才算是打开了话匣子,说着说着,左怀瑾便开口询问:“阿祎,我的眼睛什么时候才能看见?” 突如其来的问题倒是让顾画祎有些意外,之前分明就说清楚了,可看着他,她还是乖巧的回答了一句:“大约再过一月左右,只需用药草将毒血给逼出来便可以!” “一月啊!”左怀瑾有些无奈的叹息。 若是以前,他倒是不觉得一月有多难受,只可惜现今他真的很想第一时间瞧见她。 “王爷……你这是急了吗?”顾画祎小心翼翼的询问,只见他垂放在膝盖上的手稍稍的紧了紧,身子也是一僵,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否认。 “一月罢了,本王等得起!” 顾画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这段时间与他相处,她也算是了解他,一向他在自己面前都是以“我”自称,一旦是用“本王”那就说明他心虚,当然这只是在她面前是这样,在其他人面前,他一向都是以“本王”自称。 “你笑什么?”左怀瑾面具下的那张脸略微有些不自然,好在有面具在,所以顾画祎倒是看不见,只可惜他身体其他的小细节倒是全部落入她的眼中。 顾画祎倒是很想再逗逗他,只可惜马车晃荡晃荡的也到了皇宫门外,因宫中规矩,宫道上除了后宫娘娘可以特予乘坐轿撵,其他宫外大臣都只能步行,当然原先的左怀瑾并不需要遵守这个规定,只可惜如今多了一个顾画祎,所以两人也不得不下地步行。 顾画祎一如往昔站在他的身后,轻轻的推动他的轮椅,至于阿左只能止步于宫外,无法跟进去…… 对此,顾画祎倒是无所谓,两人走的是顺贞门,从这个宫门进宫,一路上除了宫中的宫女太监并无其他人,倒是显得有些许的冷清。 “阿祎,你觉得这皇宫如何?”左怀瑾坐在轮椅上平静的问道。 顾画祎一双眼睛四处看了看,想起前世倒也去过故宫,红墙黄瓦,高高的宫墙,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如今看着这皇宫却觉得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看着那顶上的琉璃瓦更是如此,一片砖一片琉璃,可真是奢侈。 “让我觉得这国库应该不亏空。”她倒是大胆的回应。 当然,这两人的身份都很高,所以哪怕是洒扫的宫人也只能在他们路过的时候跪着行礼,而且还不能出声,而顾画祎推着左怀瑾,这声音还故意压低了,只能让他听见。 听到她这话,左怀瑾不由的觉得好笑:“你这话倒是说错了,东临的国库一向很空,去年下半年的雪灾,今年上半年的旱灾,在你我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很多人饿着肚子。” “那可真是该死,我瞧着刚刚路过的几处宫殿可是重新修缮过的!”顾画祎忿忿不平道,要知晓这古代的一旦有什么天灾人祸,足以让一家子人绝望。 左怀瑾无奈的摇摇头:“下面人不敢呈报,宫中如何得知,就算是得知了,该修缮的还是得修缮,该花的还是得花,可恶的是有些人吃着血人馒头还不忘压榨百姓。” “难道就没人查吗?”顾画祎听着这话心里不免痛了一下。 左怀瑾冷笑一声:“查,自然有人查,可查了之后大多时候都是不了了之,或者就是抓出几人顶包罢了,真正有权有势的哪能这么容易被抓!” “真是该死!”顾画祎也忍不住啐了一口。 两人正谈论着这些事,前头正好有一群人过来,远远的看着应当是后宫里某位娘娘乘坐轿撵过来,而且看起来阵仗不小。 待那些人过来后,坐在轿撵上的人才平静的看着他们两人,此时顾画祎也看见了坐在轿撵上的女子,心中不由的激荡片刻,可谓是一倾倾人城,再倾倾人国。 她一想以为宫中的美人无一不是高贵大气,或者是雍容华贵,最不济也该是小家碧玉,可眼前这位却长了一张狐媚脸。 当然,她不是在骂她,只是看着她这张脸,尤其是她那双狐狸眼,真是不知该如何描述。 因顾画祎并不认识宫中的人,所以也不知该不该行礼,不过想来应该是不必,毕竟自己好歹也是瑾王妃,这超一品的地位,除了皇帝和太后,应当没人敢受礼吧? 所以,在她注目下,轿撵上的人慢慢悠悠的下了轿撵,恭恭敬敬的在他面前行了半礼:“妾身杨氏见过瑾王爷。” 杨氏? 顾画祎努力的想着,这后宫中似乎只有一人姓杨,而且就是皇帝最为宠爱的贵妃。 原来是杨贵妃,怪不得只行半礼。 不过她倒是不需要回礼,所以只是淡淡的冲着她笑了笑。 第28章 皇后有请 “大胆,见到贵妃还不行礼!” 顾画祎刚笑完就见贵妃身后一个小丫头嚣张跋扈的指着她怒道,这倒是让她有些许的意外,抬眸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位贵妃,谁知这一看却发现她竟盯着左怀瑾不放。 莫名的,她似乎看到了杨贵妃对左怀瑾的情意,这倒是让顾画祎有些奇怪,要说这左怀瑾现在可是要颜没颜,要权没权,就这样还有这等女子看得上? 不过此时显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平静的看着那个小丫头,轻笑一声。 见状,小丫头更是气急了,直接上前就要动手,可下一秒在她举起手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噗通跪在了地上,最重要的是,众人都看见她的膝盖处布满了鲜血。 这一刻,杨贵妃才回过神来,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宫女心中一惊,然后像是才发现顾画祎一般了然道:“这位……想必就是瑾王妃吧?” “正是!”顾画祎并没有打算跟这个小丫头计较,毕竟她敢这样做,想必也是授了某人的意思,不然就单单凭她站在左怀瑾的身后,谅谁也不敢放肆。 小丫头连连磕头求饶,杨贵妃见左怀瑾并不说话只好尴尬的开口:“王爷,是这丫头不懂事,您大人大量,不如将这丫头交给我,让我带回去处理?” 她话音落下,自然是在等左怀瑾的意思,然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左怀瑾竟然忽视她,转而轻声问顾画祎:“阿祎,你觉得呢?” “哈?”顾画祎尴尬的看了他一眼,想着不如大事化小,所以很大方的就说,“由贵妃处理再合适不过,如今时辰不早了,本王妃便先与王爷去宴会厅了。” 话音刚落,她便推着左怀瑾转身离开,不消片刻便离开众人的眼睛…… 而杨贵妃在他们离去的那一瞬间,一张美丽动人的脸瞬间就变得扭曲起来,尤其是看着跪在身旁的宫女,恨恨的直接往她身上踹几脚怒道:“来人,把她送去掖庭。” 小丫头一听这话整个人就愣住了,连忙扑向杨贵妃求饶:“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 杨贵妃被她这么一扑倒是吓到了,连忙吩咐身后的几个大力太监:“死奴才,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本宫拉开。” “是!” 几人合力将人给拉开,杨贵妃这才恢复平常雍容的模样上了轿撵,众人便幽幽的去了后宫皇后宴请的地方。 这边,顾画祎和左怀瑾刚到宴会厅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毕竟上一次左怀瑾出席这种宴会已经是前几年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还有不长眼的人故意当着他的面讥笑他,不过事后那人死状可谓惨烈,那事若是说没有左怀瑾的手笔,谁也不信。 所以,此时,并没有不长眼的人过来讥讽,倒是洛琪和秦哲两人一向早来,如今瞧见他们也到了便迎了上来。 “王爷,王妃!” 左怀瑾一如往常只是冲着他们点点头,没有言语,他们也清楚在这种场合与他太过亲密并不太好,所以转身便与其他人攀谈。 至于顾画祎和左怀瑾被宫人带去他们两人的位置,一同坐下,不过还没有喝一盏茶就见有一个宫人小跑过来恭敬的说话:“王爷,王妃,皇后有请王妃娘娘去后宫宴厅。” 按照一般来说,皇帝中秋宴请大臣,各大臣可以携带妻儿一同进宫参加宴席,但是后宫众人除了皇后并无资格出席这种场合,所以便有皇后交代贵妃主持宴席。 如今皇后请人让她过去,显然今年这一届的中秋宴会会分开两批,一批是皇帝这边,一批就是皇后那边。 若是其他人来请,她倒是可以拒绝,可皇后…… 顾画祎略微蹙了蹙眉头,最终还是起身:“带路吧!” 不过在她站起身来的那一瞬间,左怀瑾轻轻的拉了拉她的手在她耳旁轻声道:“待会过去接你?” 有了他这句话,顾画祎心中自然也放心了不少,拍了拍他的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转而便跟着宫人离去。 一路跟着宫人七拐八拐才抵达皇后夜宴的地方,这地方倒是不错,四面环湖,中间一个巨大的凉亭,倒是可以容得下这么多人。 她一到自然有太监高声通报,只见她款款进入宴厅,抬头便看着一身明黄色凤袍的女子端坐在主位上,一脸和蔼的看着她。 顾画祎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半礼:“臣妾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 一行完礼,皇后便立刻让她身旁的大宫女将她给扶起来,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后才笑道:“瑾王妃不必多礼,瞧瞧,这瑾王妃长得可真好,这容貌怕是在场的都不曾有人比得过吧,贵妃你说呢?” 顾画祎心中警觉,这皇后的手段倒是真不错,寥寥几句话便将她捧的高高的,更是将她放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对立面,最重要的是还要拉出贵妃来放在众人的眼前。 要知道哪怕顾画祎长得再天仙也不过是瑾王妃,和她们的利益可搭不上,但是这杨贵妃却是在场所有人的敌人。 然而,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女子,除了要有皇帝的宠爱,自然也是有脑子的,所以杨贵妃也只是淡淡的瞥了她几眼笑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妾身等人自然是比不过瑾王妃,毕竟这瑾王妃才过及笄,妾身却早已过了双十年纪了。” 这话乍得一听倒是没什么毛病,可在场的人谁不知道这皇后去年便已经三十有五,比起当今圣上甚至还大了那么一两岁。 不过皇后倒是一如既往的浅笑,并没有接贵妃的话,而是看向她笑道:“瑾王妃站了这么久怎么都没有坐下,来人赐座!” 很快便有宫人领着她坐在皇后的下首,一行人都与她攀谈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和她们都很熟悉…… 这边交流了不久,宴厅外便有宫人通报顾府二小姐,谢家六小姐,柳家大小姐到。 只见三位风姿不同的女子轻盈的走进来,几人朝着皇后行礼又朝着众人行礼,这才被皇后赐座,倒是意外的都坐在顾画祎的下首。 第29章 雪茶 待众人坐下,皇后便看向顾画祎开口:“瑾王妃,这位顾家二小姐想必就是你的胞妹吧?” 顾画祎心中腹诽着,这不是废话吗,可到底还是笑着恭敬的回答:“娘娘说的是,二小姐的确是臣妾的胞妹,只不过臣妾与二妹一向不太熟悉,所以……” 顾画祎一句话便撇干净自己和顾茜草的关系,谁知顾茜草却立刻接话:“姐姐,这话说的可不对了,你我在府中可是最为相熟的,哪能说不熟悉呢?” 此话一出,只听杨贵妃噗嗤笑了一声开口:“呵呵,瑾王妃,怎么出嫁了连胞妹都不认?” 顾画祎平静的抬头看着杨贵妃,心中涌起怒火,不过面上依旧如常:“贵妃说笑了,本王妃自然是姓顾,只不过出嫁从夫,再者本王妃与胞妹的确不熟,毕竟不是谁家都能像贵妃家中一样,兄妹和睦。” 兄妹和睦? 呵呵,在场的人谁能不知杨贵妃身为嫡女,一向自诩清高,对庶妹庶弟,甚至旁系的兄弟姐妹都瞧不起,家中并不和睦,如今她这么一说,自然是嘲讽她。 “放肆!”杨贵妃直接拍了桌子怒道。 只是,她刚说完皇后也立刻拍了桌子瞪着她:“放肆,贵妃,你眼中可还有本宫?” 杨贵妃一愣,死死的瞪着顾画祎,到底是软下声音:“是妾身放肆了!” “贵妃,今日过后你便禁足三月,抄抄佛经,收敛收敛自己的性子!”皇后毫不客气的当着众人的面惩罚她,转而又看向顾画祎笑道,“还望瑾王妃不要介意?” “自然是不介意的,只不过贵妃这性子……”这话只说一半,她便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杨贵妃哪怕再想发作如今也不能发作,毕竟她不过是宫妃,可顾画祎却是超一品王妃,这身份上还是有差的。 所以,哪怕是顾画祎说什么,杨贵妃也不再说什么了…… 杨贵妃不说话,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说话,只有谢六小姐时不时的插上一句,当然这也是因为谢六小姐是皇后母族家的嫡出小姐,喊皇后一声姑姑。 倒是柳家大小姐一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若是无人喊她,想必她可以一直不说话。 宴会气氛正好,顾画祎觉得无聊至极之时,有宫人禀报皇上驾到,瑾王爷驾到,众人齐刷刷的起身给进来的两人行礼。 顾画祎在看到左怀瑾的那一瞬间笑容更加的灿烂,行完礼后,皇帝便直直的走向皇后,正巧瞥见了坐在下首的顾画祎,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想必这位就是瑾王妃吧?”皇帝开口询问,哪能不回。 顾画祎恭恭敬敬的行礼便道:“回禀皇上,臣妾正是!” “哈哈,瑾王妃果真是明艳动人,比起朕的杨贵妃也是不遑多让啊!”皇帝爽朗的笑着,倒是给顾画祎拉了仇恨。 不过她倒是无所谓,反正这位杨贵妃早就对自己看不顺眼,也不在乎这一点两点的仇恨。 “皇上过誉了!” “呵呵,瑾王妃谦逊了!” 顾画祎笑了笑,正好看见有宫人想要推左怀瑾的椅子,她连忙走上前礼貌的笑道:“给本王妃吧!” 宫人看了一眼皇帝,见他点头才松开手,随后便将把手交给了顾画祎,只见顾画祎将他推到自己的位置边,自己坐在一旁将自己的茶递给他。 左怀瑾倒是毫不犹豫的就接过手中的茶盏品了一口再次递给她…… 这一幕自然是落在众人的眼中,皇帝轻笑一声便道:“这么看来瑾王与王妃倒是鹣鲽情深,感情甚好,想来朕没有指错婚啊!” 听他这话,左怀瑾自然接话:“皇兄自是给臣弟指了一门好亲事,臣弟在此谢过皇兄。” “呵呵,瑾王这说的什么话,你是朕的亲弟弟,给你指一门好亲事自然是应该的,不过你这后院到底是空虚的很,不如朕再给你点个侧妃,朕瞧着这谢家六小姐就不错?” 皇帝轻笑的开口,简简单单的就要再次给他派个人过去,若是以前的左怀瑾倒是无所谓,无非就是府中多了一双碗筷,可是现在他却不想了。 “多谢皇兄为臣弟着想,只可惜臣弟与王妃不过成婚一月之余,如今再来一个侧妃,想必……”他的话自然不会说完,只是给皇帝一个台阶下。 皇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笑道:“倒是朕考虑不周了,罢了罢了,你们俩也是新婚燕尔,自然是该好好的在一处,朕就不在点鸳鸯谱了,不过瑾王妃,朕就这么一个亲弟弟,你可得给朕照顾好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皇帝的眼神凌厉的瞪向她,似乎在警告她什么一样…… 顾画祎自然不会在意这么多,直接恭敬的回应:“臣妾谨遵皇上之命。” “来人,将朕珍藏多年的雪茶拿来,给瑾王妃尝尝。”皇帝见她应声后便直接跟身旁的大太监说道。 只见他说完之后,在场的人脸色变了又变,尤其是杨贵妃,眼底闪过一抹嫉妒,想当初她跟皇帝求这雪茶,他都不愿意,如今却当着众人的面给她尝,凭什么? 当然,顾画祎并不会真的觉得皇帝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就让她放心,直到雪茶拿来,有专门的宫人烹好放在她面前。 顾画祎端起茶盏,一揭开茶盖便闻到了一股清冽的香气,不过这香气似乎夹杂着些许不寻常的东西,她轻轻的撇了撇上面的浮沫,在众人的瞩目下轻轻的品了一口。 仅一口便放下了下来看向皇帝:“多谢皇上赏赐,这雪茶果然是好茶,入口清冽,回味甘甜,着实让人品后神清气爽。” “呵呵,王妃既然喜欢,那朕便将这罐子雪茶赏赐给你。” “那臣妾多谢王爷了。” 顾画祎轻笑着看着皇帝,心底却在小本本上给他记上了一笔,这茶的确是好茶,可若是没有一些特殊的料,想必她还真是会喜欢。 这场夜宴一直持续到亥时,众人才缓缓的离去…… 第30章 不一样的他 马车内。 顾画祎脸色苍白如雪,整个人难受的靠着垫子,心中祈求着赶紧回府,只有回了府她才能配出解药,可事实证明,她想的很好,可这药效却比想象中来的更快。 “噗嗤!”一股腥甜从喉咙里一路涌上,直接喷了出来。 “阿祎!”左怀瑾本就怀疑皇帝怎么会突然给她赐茶,可又想着她应该知晓皇宫的手段,应该不会中招,没曾想到底还是入了道。 他伸手一揽便将人给拥入怀中,顾画祎靠着他的胸膛,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心底将皇帝祖宗十八代都诅咒了一遍,撑着最后的精神跟他开口:“王……王爷,乌梅子,银丹草,血莲,百年灵芝,胆蛇草,一剂。” 她刚说完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直接靠着他的胸口昏了下去…… “该死的!”左怀瑾低吼了一声,直接冲着马车外的阿左喊道,“立刻回府,把沈封给本王抓过来!” “是!” 阿左自然也听到了马车内的动静,马不停蹄的就赶回府中,好在沈封已经回到王府,刚准备入睡就被阿左给拎着进了前院。 一进门就闻到了不同寻常的香味,沈封当下心中一惊,等他进去看到躺在床榻上的人是顾画祎的时候也是立刻赶了过去。 “王爷!” “给王妃看看!” 沈封不敢怠慢,连忙伸手就把脉,思索好一会儿才回答:“王爷,王妃中的是寒毒,而且应当是入了口,这到底……” “有没有办法?”左怀瑾沉声问道。 沈封认真的思索片刻后才抬头看着左怀瑾回答:“回禀王爷,在下医术不精,只知这是寒毒并不知该如何解毒,而且此寒毒一向都在南疆,怎么会……” 沈封不知,可左怀瑾却很清楚,这种毒分明就是当初皇帝派遣皇叔去南疆换来的,甚至他用这毒毒害了替他办事的皇叔。 没曾想,如今他竟然用来毒害顾画祎…… 他心中着急着,人却异常的冷静,莫名的想起什么便直接吐露出之前顾画祎昏迷之前说的那些药草:“乌梅子,银丹草,血莲,百年灵芝,胆蛇草!” 他一个一个的药草全部吐露出来,只见沈封的脸上写满了惊喜立刻说道:“王爷,您……您说的这些是……” “阿祎昏迷前说的,也许就是解药?”他低声呢喃道。 沈封却立刻转身离去,大概半个时辰后,沈封亲自端来了一剂浓浓的的汤药,只不过这药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种苦丑,反而散发着一丝丝的清香。 “王爷,药熬好了!” “喂药!” “是!” 因为是在前院,并没有什么奴婢,有的也只是些许的男子,所以喂药这种事沈封到底还是亲自上前给她喂。 至于顾画祎本人,自然是被左怀瑾给扶起来靠着自己的胸口,可不管沈封怎么喂,这药汤都是喂不进去。 “王爷,这药喂不进去……” 左怀瑾蹙了蹙眉头,思索片刻后便道:“把药给本王!” 沈封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将药递给他,只见左怀瑾直接一口便将药全部含在口中,下一秒便准确无误的对准顾画祎的唇,将口中的汤药一点一点的送入她口中。 沈封和阿左站在一旁都低着头不敢看,可至少这药还是进入她口中…… 这一夜,是艰难的一夜,左怀瑾坐在床边就这样守着她,沈封和阿左也都候着外头,生怕什么时候顾画祎就醒了。 然而,顾画祎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她慢慢的睁开眼,手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某人的大手给包着。 “醒了?”左怀瑾激动的问道。 顾画祎睁开眼便看到他那张毁了半张的脸,可这脸上却写满了着急,莫名的心中一动,只是紧了紧他的手,声音略显沙哑的回答:“嗯!” 下一秒,左怀瑾便将沈封给阿左给喊了进来,沈封一进来便给她把脉,确认毒素已经不再体内,他也松了一口气。 “回禀王爷,王妃无碍,只需歇息片刻就可!” “当真?” “是真的!” 这一刻,左怀瑾才彻底的放下心,将沈封遣退又让阿左去安排膳食,这才转头看向顾画祎不悦的开口:“你一早就知那茶有毒,是不是?” 顾画祎自然知道瞒不过他点了点头:“是!” “那你为什么还要喝,万一你来不及解毒怎么办?”左怀瑾见她如此坦然的承认,心里难受的紧。 顾画祎却微微蹙着眉头回答:“可他是皇帝,一句话便可以屠我满门,我……” “你别告诉本王,你对顾家还有感情!”左怀瑾冷哼一声。 顾画祎却无奈的笑了笑回答:“阿瑾,他是皇帝,说一不二,而且我在端起来的那一刻便知晓是何种毒,不然我不会撑着最后一丝精神告知你解毒的药。” “你啊你,真的是……”左怀瑾还想说什么又想起她刚刚清醒只好作罢。 只是他并没有看到顾画祎眼底的那抹欢喜,不管如何,在这个世界总算是有一个人会关心她,哪怕这种关心并不纯粹…… “罢了,日后不可再这么鲁莽,你是本王的妻子,是堂堂瑾王妃,哪怕是忤逆了皇帝也不要紧,晾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对本王下手!” 如此霸气的话从左怀瑾的口中说出来,让顾画祎莫名的想到了前世所谓的霸道总裁。 不过此时她非常的乖巧点点头:“嗯,知道了!” “要记住了,才是!” “好,我记住了!” 见她如此听话,左怀瑾反倒是有些许的不自然,而顾画祎想起什么一样连忙说道:“对了,今日你是不是还没有泡腿,赶紧……咳咳……” 话没有说完她便猛地咳了起来,左怀瑾伸手放在她的后背给她顺气,没好气的开口:“这种事阿左会记得,你不必起来了,这几日你就躺在这儿休息。” “不……不必了,我可以回院子……” “回什么院子,如今你虚弱的不成样子,本王必须看着你!” 话音落下,只见左怀瑾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晕,顾画祎看着他略显尴尬的样子,最终到底还是应了一声…… 第31章 脸上长银子 一月后。 临都城进入深秋时节,前院里,红色枫叶随风而下,簌簌作响,院中摆放着各色各样的名菊,从窗户里望出去,那种感觉很不一样。 半月前,顾画祎的身体就彻底养好了,所以在她自己的强烈要求下到底还是搬回了后院,只不过也许是习惯使然,她每天白日里,只要无事便会到前院陪着他。 有些时候是两人一同吹奏一曲,有些时候就是杨嬷嬷将府中账本搬过来,她坐在一旁埋头苦干,他就在一旁抚琴又或者和阿左谈事。 当然,至于谈的是什么事情,她并不知道,只不过偶尔有听到他说什么顾府和宫里那位,只不过是寥寥数语,自然分辨不出他们在说什么。 此时此刻,顾画祎正趴在桌上奋斗,本来数着这些银子还挺高兴的,可莫名的却发现府里的支出也不少,就单单拿她身旁的灵芝来说,每个月的月银都有五两,加上换季三套新衣怎么着也得要七八两。 最重要的是,像灵芝这种大丫头来说,府中虽说不多,可管事多啊,府中管事像杨嬷嬷这种府中一共有八位,每个月十两月银,加上衣裳以及三节赏赐的首饰就不少了,而管事就更多了,当然这些还算不得外头的那些管事。 总之,一月收入虽说不少,可大部分除了要付月银之外还得用一些去进账,比如说王府旗下有一家古玩店,自然少不了银子去淘宝,而其他的店更别说了…… 所以,最终到顾画祎手中的银子,一月也不过几万两的利润,虽说看起来不少,可她最清楚王府有多少家店,多少庄子,多少别院。 “唉……” 合上账本,顾画祎不由的叹了一声,正巧被一旁与阿左谈话的左怀瑾听见,他便停下谈话,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怎么了,阿祎?” 顾画祎转头看向他没好气的回答:“你还说,这王府的收入是很多,可这支出也很多,还有凭什么这支出也得我付,不是说好这些都是我的吗?” 想到这里她就好气,说的好听是成为了当家主母,管理府中一切中馈用度,可实际上呢,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流的时候,天知道她的心有多痛? 听到她这话,左怀瑾不由的觉得好笑:“阿祎是觉得收入少了?” “可不是嘛,你瞧瞧你自己的财产,光是临都城的别院就有三个,铺子也有八个,加上临都城郊外的三片林子和上万亩田地,收入是很可观,可你的人员也多啊,这一收一支,我这还剩下多少嘛,说的好听是几万两,说的不好听,恐怕去古玩店随便淘宝都比这个多。” 左怀瑾听她这么说倒是有点道理,可他也没有办法,毕竟王府的人手的确是很多,而且他一向也比较大气,所以自然不会出现什么克扣下人的事情。 “那阿祎可有什么法子?”左怀瑾倒也不气只是淡定的询问。 顾画祎想了想最终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瞬间兴奋起来,挑眉看了一眼阿左,只见他尴尬的低着头红了脸,紧接着便离开了。 顾画祎在心中给阿左比了个赞,紧接着便挪着椅子坐在左怀瑾的身旁:“王爷啊……不不不,阿瑾啊,咱们要不做个交易如何?” “嗯?”左怀瑾平静的应了一声,可顾画祎不知道的是,当她坐在他身旁的那一瞬间,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正袭击他。 “嘿嘿,我有个法子,那就是你帮我拉皮条,如何?” “嗯?”左怀瑾听到她说的“拉皮条”所以只是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 “啧,这都不懂!”顾画祎瞥了他一眼,转而便继续道,“我的意思就是说,这人嘛总会生病,而我空有一身医术,除了你也没谁让我治疗,这久而久之这手艺可是会生疏的,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想学那些大夫出门坐诊?”左怀瑾略有不悦的蹙着眉头,当下便拒绝,“不行,你是本王的王妃,如何能够让你抛头露面?” “诶诶诶,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可以易容啊,而且我可以用男人的声音说话!” “当真?”左怀瑾秉持着怀疑的态度询问道。 顾画祎见他不信轻哼了一声,稍稍清了清喉咙便直接开口:“当真!” 只听她的声音似乎发生了变化,不过倒是与她此时的年纪差不多,一副年轻少年音,倒是真的与她本来的声音不一样。 左怀瑾很是意外,心中也是不由的震惊起来:“你……你怎么做到的?” 顾画祎轻笑一声倒也不藏拙直接道:“这没什么,将发音的位置稍稍做一点改变就会变成这样的!” 最重要的是,前世她上大学的时候进了一个教配音的社团,好歹在里头学了一年,最终还混上了社长这个位置,天赋有,专研也有,没曾想倒是在这个地方用上了。 见她真的可以很好的伪装自己,左怀瑾倒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不过到底还是有些担心:“只不过你要出诊可是要开医馆?” “医馆嘛……倒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不想挂王府旗下!”顾画祎思索片刻后回答。 “嗯?” 顾画祎见他疑惑便直接道:“毕竟现在我所有的银钱可都是你名下的,当然我也不是说你会反悔,只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手赚到第一桶金!” 本来左怀瑾在听她前面那句话还有点生气,不过听完后便明白她所说的,索性点点头:“既然如此,如你所愿,不过在临都城内的铺子若是没有权贵的保护,极有可能被人吞并,所以你还是得找一个。” “啊!”顾画祎当下就有些不开心。 正想着还有谁可以利用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声音:“阿瑾,诶,小嫂子,你也在啊!” 洛琪一向如此,人未到,声先闻,紧接着秦哲也跟了进来,然而此刻,顾画祎看着他们如同狼看到了肉骨头那般,尤其是她微微眯着眸子,那种感觉让洛琪和秦哲两人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小……小嫂子,你这是做什么,我们脸上长花了?”洛琪下意识的碰了碰自己的脸,可确确实实没有东西啊。 顾画祎却眯着眸子摇头笑道:“不不不,你们脸上没长花,不过却长了银子!” 第32章 挽留 “啊?”洛琪和秦哲两人异口同声。 顾画祎笑了笑便看向左怀瑾说道:“王爷,这是不是所谓的送上门的财神爷?” 左怀瑾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倒也跟着轻笑出声:“不,我倒是觉得他们应该把你供起来,你才是那位财神爷!” “嘿嘿,我觉得也是!” 此时,顾画祎看着洛琪和秦哲,简直就是越看越满意,就差直接冲上去将人给抱住了。 不过他们两人这副样子让洛琪和秦哲两人都十分的奇怪,最终还是洛琪忍不住的开口问道:“阿瑾,小嫂子,你们俩到底在说什么,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什么财神爷?” 见状,顾画祎便将刚刚与左怀瑾说的事情,三下五除二的简单叙述了一遍,洛琪听完当下就睁大了眼睛。 “小嫂子,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出诊?” “那自然,而且找我治病的出诊费至少一百两,当然这只是出诊费,至于药材,施针,那都是另外的价格。” “小嫂子,你要不再做点别的买卖,你这不当商人简直就浪费!”洛琪听完她的浅显计划自然就明白她的意思。 “嘿嘿,我也这么觉得,只不过我除了这一身医术,什么也不会,所以也不知该做什么,当然如果你有好的点子,咱们可以一起合作合作,到时候二八分,你二,我八!” “小嫂子,你这也太黑了吧?” “那不成一九分,你要知道我出诊很贵的,而且一大家子人要养,穷的很!”顾画祎故作姿态的让他们觉得自己可怜的很。 洛琪和秦哲两人简直都败给她了,只好说道:“行行行,二八就二八,反正这种事根本就是一本万利的事情,只不过动动嘴就有大把大把的银子进账,有何不可?” 所以,谈话到此,几人一拍即合,洛琪当下直接拉着秦哲去干这活,顾画祎坐在一旁心情甚好,就连看着最让自己头疼的账本都觉得可爱的很。 “啧啧啧,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啊……” 左怀瑾坐在一旁听到她嘴里的嘀咕不由的觉得好笑:“你就这么缺钱?” “缺啊,谁说不缺,你想啊,还有两月你这腿啊,眼睛啊,还有脸啊就好了,到时候我也差不多要走,可就算是要走总得回来落地生根,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在这里有点产业,想来以我们的交情你不会贪墨我这点银子,是不是?” “谁说让你走?”左怀瑾听到她要走当下就有些不高兴,所以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冷。 顾画祎却没有感受到他的不悦,反而是有些无奈的回答:“唉,不走也不行啊,阿瑾,这可是我们一开始的交易。” “那顾家呢,你不打算对付了?”左怀瑾自然也记得上次的那场交易,所以便婉转的提出另外一件事。 顾画祎自然也想到了,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冷笑一声:“对付,当然得对付,只不过缺少一个契机,待我的名声响彻整个东临国,对付他们还不简单?” “所以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左怀瑾有些不愿意相信。 顾画祎却无所谓的耸耸肩道:“不过是未雨绸缪,而且我的确需要大把的银子,这样至少日后的生活不会太糟糕。” “若是本王要你留在府中呢?”左怀瑾有些急切的直接脱口而出。 顾画祎却意外的看向左怀瑾,这个男人不是一向心冷的吗,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想来他也是担心自己的病情吧? 想到此处,顾画祎只好叹息道:“王爷,你放心,待你身上的毒解了我才会离开,保证你没有后遗症!” “顾画祎,别曲解本王的意思!”左怀瑾听她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索性更直白一些,“本王是说,若让你日后都留在王府里呢?” “王爷,你不娶妻了?”顾画祎脑子有些短路,莫名的问出这样一句。 左怀瑾听到这话实在是有些头疼,无奈的扶着额头回答:“本王记得,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有你,本王还需要娶妻?” “可……可我们不是一场交易吗?” “交易自然是交易,难不成你已经有心上人了?”左怀瑾不由的问出口,可连他自己都不曾知道,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拳头紧紧的握着,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让自己紧张。 顾画祎摇摇头回答:“没有,不过天大地大,这世界除了东临国还有其他的地方,我还想去别的地方走走……” “本王可以带你去!” “王爷,别闹了,你是东临国的瑾王爷,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哪能让你这么轻松的离开,我可不想到时候弄个拐卖王爷的罪名。” “顾画祎!”左怀瑾听她这话着实是愤怒了,厉声喊了她的名字,可最终却不知为何却又软下声音,像是鼓足了勇气平静询问,“你是不是讨厌本王?” 顾画祎摇摇头笑道:“自然不是,只是王爷,我不可能只呆在王府,而且像这种账本,我可不想看一辈子!” “你若不想管,本王可以让管家接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一点,不要离开,可好?”说这话的时候,恐怕连左怀瑾都不曾发觉,一向无所畏惧的他,竟有些害怕了。 顾画祎听到这话,心中不由泛起了涟漪,这些日子的相处,若是说与他一点感情也没有,那根本就是骗人的,可他的身份太高贵了,她从未想过可以霸占他一人,而且也不可能霸占。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事成后离开…… 他的话,她没有回答,只是将桌上的账本稍稍的整理一下,直接站起身来看着左怀瑾笑道:“王爷,我先将这些账本交给杨嬷嬷,若是有事让人来后院唤我一声。” “顾画祎!”左怀瑾听到她要离开的脚步声,立刻喊了一声。 顾画祎的脚站在门槛处停顿了一下,可到底没有转身,而是直接离开…… 听到她脚步声渐渐远了,左怀瑾才慢慢的松开手掌,低头自嘲一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竟低三下四的去挽留一人。 第33章 她从不心善 三日后。 洛琪和秦哲满面春风的来到前院,只不过一进院子,他们脸上的笑容就僵了僵。 因为,他们看到了前院跪着一排排的下人,而左怀瑾坐在轮椅上十分的愤怒,手中执着皮鞭,直接往地上一摔。 “啪!”皮鞭甩了个空响,跪在最前面的管事都不由的抖了一下,显然是害怕。 当然,别说是那跪着的管事就连刚进门看到这一幕的洛琪和秦哲都忍不住的抖了一下。 要知道,左怀瑾对下面的人一向都十分的宽容,哪怕是做错了事也只是罚跪,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吓唬”!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洛琪微微蹙眉,连忙将阿左给招了过来:“阿左,你们家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怎么跪了满院的人?” 阿左见他询问倒也不隐瞒直接回答:“他们这些人说主子的坏话,该罚!” “哈,这年头还有人敢说阿瑾的坏话,被抓包了?” 洛琪很是意外的看向他,要知道七年前,左怀瑾病重差点躺在床上一命呜呼,可到底他命硬,硬生生的挺了下来,但是府中总是有些人嚼舌头,这一不小心就被他听见了,那一次他愤怒的直接杀了数十人,此后府中上下根本就没有人敢乱嚼舌头了。 阿左却摇头回答:“回禀世子,他们说的是王妃的坏话。” “小嫂子的坏话?” “三日前,王妃将府里的事情交还给了杨嬷嬷,下面的人便以为王妃不受宠了,所以就偷偷的嚼舌头,不巧正好被王爷听见,所以就……” “你们王府里还有这等不要命的人?”洛琪没好气的问道。 阿左却不知该如何回答,最终只好说道:“这批人都是王妃进府后管家买进的,都是签了卖,身契的,没想到……” “怪不得,不是老人啊,该!” 洛琪和秦哲听完了事情的原委倒也不在意了,毕竟这种敢乱嚼舌头的下人,打死不论。 这边几人刚刚了解完事情的原委,那头左怀瑾便平静的开口:“来人,将这些人都剪去舌头发卖了!” 众人听见立刻就跪在地上求饶,要知道剪掉舌头,日后可就不会说话了,哪怕被好心人买了,这日后也只能做一些粗使的活计,再者若是没有人买,指不定只能上街乞讨,这以后的生活还有什么指望。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奴才不敢了,奴才不敢了……” “哼,不敢?”左怀瑾冷冷一笑,“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本王的王妃岂能容得你们这种人欺辱,再不济她也是顾家大小姐,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在府中做这等龌蹉事!” “奴才……奴才……奴才那是蒙了心智,贪了顾家姨娘的银子,才敢做这等祸事,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说清楚,什么意思?” “奴才……奴才……”那人被左怀瑾一吼,整个人就吓了一跳,紧接着众人便闻到了一股骚味,显然是那人吓坏了都尿裤子了,可他也不敢不回答,索性一股脑的全说了。 “奴才进府后,顾家姨娘就找到奴才,说是让奴才好好教训教训王妃,可奴才哪敢啊,所以贪墨了五十两银子什么也没有做,只不过……只不过这两日奴才以为王爷不喜王妃,所以才敢……” “放肆!”左怀瑾气的直接一鞭子直接下去,只见那人尖叫了一声便昏倒了。 随后,左怀瑾便冷冷的开口:“你们中还有谁是拿了银子办事的,趁早给本王交代清楚,否则就不是剪舌头的事情,要知道你们还有家人。” 一听到家人,立刻就又有人上前禀告,这其中有少数人是被人收买了,还有一些是因为嫉妒,或者就是心术不正的人,就是见这所谓的王妃身旁没人,又得不到宠爱,所以才敢…… “呵呵,好,好的很,本王的王府竟然有你们这群害群之马,左管家,看来你也不必当王府的管家了!”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奴才不敢啊……” “不敢,你瞧瞧你自己招的都是些什么畜生!” “奴才……奴才……” “行了,明日起你便去庄子上吧,至于府中的事宜暂交杨嬷嬷手中,至于这些人都发卖了,还有这几个被收买了的人,剪了舌头丢顾府门口。” “王爷!”站在一旁的杨嬷嬷听着这些话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声。 “嬷嬷有事?” “王爷,顾府毕竟是王妃的娘家,出了这种事,您是否要知会王妃一声?” “嗯,嬷嬷且派人去请王妃过来!”左怀瑾想了想到底还是应了一声。 片刻后,顾画祎到底是带着灵芝过来了,一进院子看见洛琪和秦哲冲着他们淡淡一笑,转而便走向里头,看到跪着一地的人有些奇怪。 “这是……” 她正疑惑,杨嬷嬷便立刻过来将话给说了一遍,听着这话顾画祎也是不悦的蹙了蹙眉头,刚想开口就见那人直接冲着她扑过来,跪在她面前求饶。 “王妃娘娘,救命啊,奴才不是故意在你茶盏里下药的,奴才不是故意的……” 顾画祎有些了然的看了他一眼,昨日她喝的茶里有药,她还纳闷在府里有谁敢这么做,不过她倒是没有喝,所以也就不计较了。 可如今凶手就在眼前,而且还是王姨娘做的手脚,不得不说这人的手伸的可真长。 “呵呵,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妃看起来就很好欺负?”顾画祎冷冷一笑,直接抬腿便将人直接给踢开,转而走向左怀瑾,略微行礼后便道,“王爷,可否让我说一句?” “嗯!” “这些人说主子坏话自是该死,只不过我到底没什么事,而且这些人也不过就是私下说说,若不是今日我还真不知他们会说我闲话,所以我不想计较,直接送到别院,庄子上去吧,再发卖想必也没人敢买,大小也是个劳动力,至于这几个……那就按照王爷说的来吧。” “阿祎,你太过心善!” “心善吗,我倒是觉得将他们的手脚剁了,舌头剪了,直接丢顾府门前好了……” “阿祎!” “王爷,此时还觉得我心善?”顾画祎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那个早已吓傻的人,眼底冰冷,“要知道这人昨日在我茶盏里下的可是无解的媚药啊!” “什么?” 这一刻,左怀瑾彻底怒了,直接冲着他在的方向甩了几鞭子,只听到惨叫声,下一秒他便立刻吩咐阿左去办差,至于其他人一律赶往庄子,仍旧由左管家管着。 管家感激涕零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其他人也忍不住喜极而泣,至于剩下的几人,早已吓晕过去了…… 第34章 不会给你离开的机会 满院的人都离去,院子倒是变得寂静起来…… 左怀瑾仍旧坐在轮椅上,心中的怒气还没有彻底发泄出来,所以说出来的话也有几分愤怒:“这种事为何不禀告给本王?” 顾画祎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有些无所谓的耸耸肩道:“反正我也没有中招!” “呵,你知不知道这种事发生的后果!?”左怀瑾着实是生气,气她对这种事都不告诉自己,气她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些人。 顾画祎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啊,所以我很生气,否则也不会这么恶毒!” “你很生气?”左怀瑾怎么听都听不出她有丝毫生气的样子。 顾画祎仍旧点头:“对啊,很气,所以我现在决定明日去一趟顾府,至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才能解了我心头恨。” 她说这话的时候云淡风轻,犹如说今日天气不错一般,可说出来的内容却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尤其是一直看着这一幕发生的洛琪和秦哲两人,他们尴尬的走上前来:“小嫂子,可真是看不出你有这等心思?” “怎么,害怕了?”顾画祎微微侧眸看向他们。 洛琪却笑了笑回答:“小嫂子这说的什么话,我为什么害怕,我又没有招你惹你。” “这话倒是不错,只不过一向以风流自诩的洛世子,不如试试我配的药,放心,保证让你用了一次还想再用一次!” “别别别,小嫂子,这种东西还是留给害你的人吧!” 顾画祎轻哼一声,转而看向左怀瑾便开口问道:“明日王爷可有事?” “去顾府?” “嗯,一起去看戏,如何?”顾画祎笑了笑问道。 左怀瑾点了点头,心中却不由的腹诽,这女人这几日都不曾来前院,今日过来,看她对自己如此的熟稔,好似几日前的事情不曾发生一样。 她到底想怎样? 顾画祎见他应了便笑了笑,正准备离去的时候,秦哲将她喊住。 “小嫂子!” 顾画祎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些许的疑惑:“有事?” 秦哲点点头回答:“我与阿琪今日前来就是为了上次你说的那件事,医馆我们已经盘下了四间,坐落在临都城东南西北四个角,名为病除东西馆和妙手南北堂,这几日我们便会让人大肆宣传神医坐堂,每月初一坐堂,至于其他时间必须要预约,还有沈封也会去。” 上次顾画祎只不过稍稍提了一句,要将她的身价提高,没曾想他们已经想的如此的周到,而且还将沈封给拉过去,显然是为了她。 “呵呵,不错不错,你们还挺有想法的!” “嘿嘿,小嫂子,你可别小看了阿哲这家伙,这人虽说早慧,其实一肚子坏水,这些主意就是他想出来的!” “的确是挺腹黑的!” 顾画祎对他们办的事十分的满意,当下大手一挥便决定多让给他们一成的利润,当然这三成的利润是由洛琪与秦哲平分,随后她再拿出一成的利润用来运作,至于其他的六成利润,那自然是她兜里的银子。 她满意的不行,秦哲却笑了笑又说出一个消息:“对了,小嫂子,我记得阿瑾的手中有几片林子,而且有一片林子就在临都城城西郊外,那片林子里似乎长了不少珍贵的药材,既然有现成的,不如……” 顾画祎听闻这话,当下就笑道:“哈哈,那几片林子现在是我的,你可不能打我的主意,不过药材嘛,自然是要请人采的。” “林子是你的?”秦哲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顾画祎,转而又看向左怀瑾。 左怀瑾似乎感受到他看过来的目光轻笑了一声回答:“本王的自然是王妃的。” 如此模糊的话语倒是让秦哲等人想入非非,至于某个当事人,此时此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想到一旦自己名声打出去了,这大把大把的银子可就落入裤兜了,想想就高兴。 随后,秦哲和洛琪还有些事情要与左怀瑾说,不过并没有让顾画祎离开…… 顾画祎便无聊的坐在一旁用金针扎自己的穴位,一边扎一边蹙着眉头摇头:“不对,不对,这个穴道错了!” 她的动静自然没有隐瞒在一旁谈事的众人,秦哲和洛琪两人一边说着事一边看着她,忍不住打了个颤:“这小嫂子对自己可真狠!” “啧啧,我们日后还是少惹她为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咱俩刺上一针!” “谁说不是呢?” 两人的嘀咕自然没有逃过左怀瑾的耳中,左怀瑾勾了勾唇角,望向听到动静的方向。 若是眼睛好了,该多好? 左怀瑾的心声他们自然听不见,不过顾画祎却看到了左怀瑾望过来的样子,她一向敏感,如何不知前几日他所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他是王爷,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或者说极有可能是那个位置的觊觎者。 日后她与他一起,她能与他并肩站在那等高处吗? 最重要的是,王府里的事情也不见得比想象中简单,今日是抓出了王姨娘的眼线,可谁知还有没有其他人的眼线? 只是,离开…… 这些日子,她似乎习惯了王府的生活,习惯了与他相处一室各做各的,也习惯了听他说话,习惯了跟他讲故事,习惯了一同吹奏,习惯了很多很多…… 一旦离开,肯定会不习惯的,而且灵芝怎么办? 她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左怀瑾,想要留下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要不,试试? 若是他对自己不好,或者是移情别恋,那她就一走了之? 如此想着,似乎也如此打定了主意,直到洛琪和秦哲两人与她打招呼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额,你们怎么了?” 洛琪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由的觉得好笑:“小嫂子,你怎么了才是,我叫了你好几句,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不过就是想明日如何对付王姨娘!” “呵呵,那这种事还是好好筹谋筹谋才是,不过现在我与阿哲还有事,那就先离开了!” “嗯,好!” 待他们离开,顾画祎才彻底下了个决心,直接站起身来走到左怀瑾的面前,定定的看着他,咬了咬下嘴唇,最终开口:“左怀瑾,你说的话可还算数?” 左怀瑾微愣,立刻明白过来,点点头认真的回答:“本王说话,自然算数!” “好,我留下,但是有一个条件,这王府里决不允许有其他的女人,若是你有喜欢的人,趁早跟我说,我好打包细软离开。” “呵呵,本王不会给你离开的机会!” 第35章 好戏登场 翌日。 顾府传来消息,说是顾家大少回府,邀请左怀瑾和顾画祎回府一聚。 拿到帖子的顾画祎嘴角一勾,直接拿起在左怀瑾的面前晃了晃笑道:“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本来还在想该用什么借口回去一趟,没想到这帖子就送到手里了。” “阿祎想要回去那便回去,何须找什么借口,哪怕是你要打上门,本王也愿意给你充当一次打手!”左怀瑾轻笑一声接话。 顾画祎挑了挑眉看着左怀瑾:“啧,让王爷当打手,那可真是大材小用了,而且你现在可不能动用内力,否则我会很麻烦的!” “好,听你的!” 顾画祎听着他这温柔的声音,心情也愉悦了不少,昨日与他说开了之后,她还以为自己要适应两日,毕竟之前还与他闹了别扭,没想到两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磨合,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尤其是,堂堂王爷化身成小奶狗的样子,真的是大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阿祎?”见她没有说话,左怀瑾不由的叫了她一声。 顾画祎立刻回过神来甜甜的一笑:“不过有现成的理由何必再找借口呢,而且今日顾家这么多人,这种事闹得越大越好嘛!” “没想到阿祎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别告诉我,你不是?” “自然是!” 顾画祎这才满意了,轻哼一声,转而走到他的身后,握着轮椅后的把手轻轻的推动。 随后,两人便上了马车,坐在马车内,顾画祎便惬意的往后一靠,看向左怀瑾戴着面具的的脸想起什么便道:“对了,雪凝膏顾府就有,到时候等你眼睛和腿好了,咱们就去顾府一游,怎么着也得将这种宝贝拿到手。” “本王不屑偷盗,这等东西,只要给钱应该就有!”因着顾画祎的原因,左怀瑾对顾府就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对于顾府的东西自然也是不屑。 顾画祎却啧啧出声说道:“这可不是偷盗,这雪凝膏可是我亲娘的嫁妆,若不是我娘,这顾贯仲哪能有如今的成就,可他似乎早就忘记了,他一身本事是我娘给他的。” “还有这等事?”左怀瑾有些意外。 顾画祎哼哼道:“当然,想当初顾贯仲不过就是一个上京考学的学子,路上被人抢劫,差点一命呜呼,若不是我娘路过,他早就死了,之后他考了几年都没有考成,倒是与我娘成婚,索性就学了一身医术,之后意外救了皇族的贵人,这才一步步到现今。” “看来还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谁说不是呢!” 所以,顾贯仲在事成后便开始抖起来了,对一向尊敬有加的结发嫡妻看不上,宠妾灭妻,所以她娘亲才难受至极,过不了几年便死了,而她堂堂嫡女也比不上下人。 说白了,也就是这个顾贯仲嫉妒她娘的医术,而且不把内经双绝给他,所以才…… 当然,这些事也是她这些时日将内经双绝看完后才发现的,因为内经双绝最后几页写正是她娘亲的手札。 看完后,她心情自然也不好,也正因为看完后,她才做了留下的决定。 因为她相信,左怀瑾不是顾贯仲那种男人。 后面这些,她自是没有告诉左怀瑾,左怀瑾也不会去问,只是内心对顾贯仲越发的厌恶。 还什么医学世家,简直就是侮辱这几个字。 当然,这所谓的医学世家也是他自编自导的,不过就是顾府上下懂得药草的人较多,从以前就这样,而等他坐到现在这个位置,自然恨不得将以前那些生活给忘记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现出他高贵的身份。 顾画祎对此嗤之以鼻,左怀瑾如是。 马车晃晃悠悠的倒了顾府门口,一下车,两人便吸引了路过的众人,下人禀报后,顾贯仲领着众人出来迎接。 “臣见过瑾王爷,瑾王妃!” 左怀瑾冷哼一声便抬手,倒是顾画祎替他开口:“顾大人请起!” 顾贯仲听到她的声音微愣,随后便站起身来:“今日瑾王和王妃来此,顾府上下简直蓬荜生辉……” “顾大人,今日是家人团聚,不必如此客气!”顾画祎淡淡的开口。 顾贯仲看着站在左怀瑾身后的顾画祎,心中不由的腹诽,这个女儿,似乎出嫁后就变得不一样了,到底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可每每看着她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个女人。 果然是jian人生的贱种,每一个好的。 顾贯仲就算是再看不惯顾画祎,可此时顾画祎的身份还容不得他放肆,只好赔着笑脸道:“王妃说的是,咱们是一家人,王爷,王妃,请吧!” 顾画祎推着左怀瑾便进了府里,到了大厅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上,顾画祎这才看见这顾府里有点地位的人可都来了。 至于这顾家大少和他的妻子,顾画祎的确是第一次见,不过看他们的面相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反正她也不需要这等亲戚,索性就端着笑容坐在一旁,时不时的与左怀瑾说话。 他们两人倒是自在,可其他人并不自在,尤其是一直盯着他们看的顾茜草更是不自在的很,不过一想到左怀瑾是一个废人,心里头多少还是舒服了些许。 “大姐,今日家中聚会,本以为王爷事忙不会过来,没曾想倒是来了,还真是令人意外!” “嗯?”顾画祎听她说话慢慢的抬头,露出一个笑似非笑的脸,“所以你的意思,本王妃不该回来?”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顾茜草一向伶牙俐齿,可没有想到如今的顾画祎更是不能与昔日相比。 “是吗,可本王妃觉得你就是这个意思……” “我……我没有,王爷明鉴啊!”顾茜草说着就要跪下去了。 顾画祎却冷冷一笑:“本王妃在跟你说话,你没事让我家王爷明鉴什么?” “我……我……” “行了,别我我我的了,今日不是顾家大少回家的日子吗,如此好日子,可不能因为你而扫了兴……”顾画祎淡淡的两句便让顾家大少和他的妻子记恨上顾茜草。 顾茜草心中吐血,可到底还是只能站起身来…… 然而,当她站起身来的那一瞬间,外头一个小厮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老爷,老爷不好了,外头……外头……” “好好说话!”顾贯仲看到他这表情当下就不悦的低吼出声。 小厮连忙平复了气息才开口:“老爷,外头有好几个人彘!” 第36章 失态的王姨娘 此人话落地,众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小厮,尤其是顾贯仲当下直接朝着他踹了一脚,只见小厮直接往后一倒…… 顾贯仲不给小厮说话的机会立刻吼道:“放肆,来人将歹人给本官拿下,此等聚会哪能容得这种人大放厥词。” 随后,几个下人就上来将人给拖下去,不过还未曾出门的时候,左怀瑾便淡淡的开口:“顾大人,你眼中可还有本王?” 顾贯仲心中一愣,转而看向左怀瑾恭敬道:“王爷,此人也不知是在哪儿听见这种事,竟然敢在此说出来污了王爷的耳朵,下官这就将这人送往顺天府。” “呵呵,顾贯仲,本王眼瞎了,可这耳朵没瞎,若是我没有听错,这人刚刚说的可是人彘,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敢出现人彘,顾大人身为本朝大臣,不该去看看吗,再者谁说这人彘不是来顾家寻求救治呢?” 左怀瑾淡淡的一句两句话就直接给了几个理由,显然顾贯仲眼睛一亮就算是看向左怀瑾也是带着些许的好感。 一直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幕的顾画祎心中冷笑,待会有你好看的! 因为左怀瑾的几句话,众人才决定出府门瞧瞧,谁知刚出门就见顾府门前地上躺着三个血呼啦差的人,手脚齐根被切断,一双眼睛瞟了瞟最终定格在王姨娘的身上,而且还一直在啊啊啊的冲着她叫嚣。 顾贯仲见这阵仗也往王姨娘那头看了一眼,只见王姨娘整个人都白了脸,眼底充满了恐惧,显然是在害怕什么。 顾画祎自然也瞧见了众人脸色的苍白,自然自己也故意装出一副被吓坏的样子,微微的靠着左怀瑾。 只见左怀瑾伸手拉着她略显担忧的开口:“阿祎,不如你先进去?” 顾画祎摇了摇头,转而看向顾贯仲开口:“顾大人,这人……可还有法子救治?” 顾贯仲不悦的蹙着眉头,他显然想不到有谁竟然敢在这个日子给他找茬,一开始他还怀疑过左怀瑾和顾画祎,可转念一想又不至于,索性将这个想法给按下,如今听到顾画祎这么说,自然也是蹙了蹙眉头开口:“这几人失血过多,想必命数已尽,不是今日就是明日!” “爹……到底是谁……竟敢在天子脚下做出这等事,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一旁的顾家大少将妻子搂入怀中也不愿意去看这一幕,而他也替顾画祎等人将这个问题给抛了出来。 顾贯仲也是疑惑,可到底还是耐着性子回答:“我也不知,这种事恐怕只能交给官府了!” “不……” 一瞬间,王姨娘立刻喊了一声,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她,只见她浑身颤抖着,倒是顾茜草只不过是看似脸色苍白,实则倒也没有什么不适。 “娘,你怎么了,可是被吓到了?”顾茜草在她耳旁轻声道,可说出来的声音在场的人都可以清楚的听见,而且一瞬间就将她刚刚的失态认定是被吓到了。 顾画祎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却对顾茜草有了更深一层次的计较,这女人还真是比她娘更加的聪慧,知道怎样独善其身。 不过……今日这出戏就是为了王姨娘,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 顾画祎捏了捏左怀瑾的手,是时候让他添把火了。 左怀瑾了然的回捏了几下她的手,这才平静的开口:“顾大人,这种事想来也不是意外,倒不如报了官府查一查,这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做这种事,还真是活腻了。” “是,下官……” “不……老爷,不要查!”王姨娘再次失声尖叫。 顾贯仲这次不悦的瞪着她,在看着她恐惧的样子,心中却对此事有些许的想法。 “你这妇道人家,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哑巴!” 王姨娘一向都是受宠的那位,哪怕是上次被他打了一巴掌,最后还不是被自己哄回来了,可如今在这种场合被这么一吼,整个人瞬间梨花带雨了…… 顾茜草站在一旁扶着王姨娘,定了定心,最终才缓缓开口:“爹,我想娘的意思是说,这几人都已经如此了,若是报官查处,想必后面会牵扯一大堆的事情,与其如此不如将这几人在府中住下,以爹爹的医术,想必让他们多活些时日也不是问题,也算是顾家的一份心。” 这话说的十分的漂亮,只不过若是顾贯仲之前没有说他们没几日命活的话,显然这个理由是成立的…… 不过现在…… 左怀瑾冷哼一声不悦道:“顾小姐这话说的不对吧,顾大人之前明明就说过这几人没几日活了,既然如此就应该查查清楚,若是日后还有歹人这么心狠手辣丢在顾家门前,那谁还敢来顾家,再说了,保不齐会有人觉得这几人怕是和顾家有什么关系。” “王爷!”顾贯仲大惊立刻转向看着他,“请慎言。” “呵,本王倒是想给你找个理由,可实在是找不出,再者说本王身为东临国瑾王,难不成这点事也没权利过问了吗?” “下官自然不敢!” “不敢,本王倒是觉得你大胆的很!” 顾贯仲连忙跪在地上请他恕罪,不过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便道:“王爷,下官突然想起府里有一灵丹妙法,能够保这几日的命,而且也可以用猪舌头接在他们伤患处,到时候再报官也不迟。” 面具下的左怀瑾听闻这话都不由的挑了挑眉,为了隐瞒竟然连这种事都敢胡说,也真是亏了他找理由了。 “呵呵,顾大人妙手回春,本王自然是信的,那就依顾大人所言,不过本王可不想知道他们还没有被救治就死了的消息!” “下官不敢妄言!” “好!”左怀瑾冷冷应了一声,伸手拉着顾画祎的手便道,“今日,本王的王妃受了惊,至于这聚会想必也没有必要进行了,本王就带着王妃离开。” “是……下官恭送王爷,王妃!”顾贯仲心中呕死,可到底还是只能恭敬的送行。 第37章 我听你的 王府。 顾画祎与左怀瑾两人直接回了前院,一进院子就见到两位不请自来的世子。 “呵呵,阿瑾,今日顾府门前可真谓热闹!”洛琪一身红袍,墨黑的长发仅用一根束带束起,身上有股香味,显然是女子的胭脂香,如此一看倒是真有几分风流的意思。 只不过这香味着实是让顾画祎不屑,撇了撇嘴才问道:“洛世子,你身上到底是哪个女子的胭脂香味,这么难闻?” 洛琪尴尬的收起笑容,自己抬起手闻了闻开口:“这可是熏雅阁的上品熏香,难闻吗?” “这是上品熏香?”顾画祎冷冷一笑便道,“信不信我随手给你配的香都比这个好闻上百倍,啧,你们这品位可真是不行!” 洛琪听她这么一说就不乐意了:“哼哼,小嫂子,你医术不错,这我承认,可这熏香,你也懂,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反正我是不信的!” 见他不信,顾画祎还真是怒了,直接从袖子里拿出一小盒东西丢给他:“哼,你自己闻闻看,这是我前几日特地配置的熏香,本想给阿瑾,现在赏你了!” 洛琪一把将东西接到手,将信将疑的将东西打开,一打开就有一股清冽的香味,如同梅香却比梅香更加的清爽,倒是好闻的很。 洛琪眼睛一亮看着顾画祎:“小嫂子,这真是你配的?” 顾画祎哼哼道:“那是自然,本王妃上通天文,下晓地理,这种事还能难得到我?” 当然,她没有说的是,那是因为她有一次用过买来的熏香,着实是难闻的很,最后才不得已自己做,好在她通医理,再问了几个制香人,这才配出了几款,不过窍门她已经找到了,自然是不再担心什么。 “小嫂子,若是你这等香拿出来卖,想必会有很多人买的吧?” “嘁,我已经开了医馆,可没有这么多精力再去开间熏香铺子!” “嘿嘿,小嫂子,这种小事自然是交给我和阿哲了,您只需要将这配方告知于我们,到时候您就坐等收成便是!” 顾画祎想了想,这种事倒也是一本万利,挑了挑眉,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正所谓有钱不赚白不赚。 见她答应了,洛琪看向她更是崇拜的很,一想到自己日后就有这么好闻的熏香,整个人都不由的要飘起来了…… 见他们谈完了,秦哲才直接开口道:“阿瑾,今日这事……不会有什么差错吧?” 他问的自然是顾府门前有人彘的事情,而且那几日显然是王姨娘自己亲自去收买的,今日一见自然是吓到了,顾府也肯定会知晓内幕。 左怀瑾无所谓道:“放心,本王要办的事,不会留有什么马脚,若是他们真敢报官,自然有法子将这盆脏水泼到他们身上。” 顾画祎听到他的话便接话笑道:“王爷,你还是放宽心好了,以顾贯仲的性格,一旦知道是因为王姨娘而得罪了瑾王府,说什么也不会报官的,只不过说不定今晚就会听到他们几人死了的消息!” “为何?”秦哲不解的问道。 顾画祎冷冷一笑回答:“那是因为他这人一向懂得趋利避害,若是过两日才死,世人一定会觉得顾府所谓的医学世家也不过如此,只会说大话,若是今晚就死,众人只会觉得是那几人命不好,等不到顾贯仲救治才死的,而王爷也没法子追究。” 她这么一解释,秦哲倒是了然的点点头:“看来小嫂子还是比我们了解顾府!” “呵呵,我不是了解顾府,而是知道顾贯仲这个人,他一向如此!” 左怀瑾坐在一旁听着顾画祎的解释,自然也知道她应该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有些担忧的伸手拉着她。 顾画祎怕他担心所以只是捏了捏他的掌心,让他不要担心。 只是,两人的小动作自然是被两位眼力十分好的世子瞧见,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便十分识相的开口:“既然此事已了,我与阿哲就先离开了,至于熏香的生意,我倒也有几分兴趣,不知小嫂子……” “呵呵,熏香这等生意我不插手,最多就给你们提供几分配方,拿三层便好!” “哈哈,还是小嫂子大气,不过我倒是觉得还是按照医馆的分成给好了,这样日后也便于我和阿琪操作!” “你们决定就好!” 寥寥几句便再次将一桩生意给谈好了,日后临都城就会有一家专门卖高级熏香的铺子,深受城中权贵女子喜欢,以至于熏香价格一抬在抬,最终卖出天价,即使如此,仍旧有人甘之如饴…… 待他们离开之后,左怀瑾才领着顾画祎进了里屋,坐下后他便开始今日的泡水,这一泡便是半个时辰。 顾画祎坐在一旁拿着话本子看的津津有味,正想问是不是该躺下敷眼睛了就见他扶着床头,慢慢的……慢慢的站起来。 不过片刻,他整个人瞬间摔坐在床上,左怀瑾似乎有些生气,刚抬起手想要捶自己没用的双腿就被一双柔若无骨的手给制止住。 “你太心急了!” “已经一月有余,你也说过我腿上的毒也尽数排出,为何……” “毒素却是没有多少,不过你也应该明白,一个七年未曾站起的人,如何能够在一夜之间站立,行走?” “可是……” “阿瑾,你不要着急,我一直在,而且请你相信我!” 顾画祎知晓,随着他治疗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心态也会越来越着急,可这种事本身就是无法着急的,一旦着急恐怕会适得其反。 左怀瑾也清楚这个道理,可就是控制不住,如今被她这么一劝,倒是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顾画祎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手笑道:“不如这样,明日起,我陪着你,你尝试站立,若是可以走也是好的,至于剩下的毒素,我给你用金针排出吧,不过肯定会有些许的残留,但是不要紧,依着你身体状态应该可以自行排出。” “你决定就好,我听你的!” 第38章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当夜,果然顾府派人传来那几人不治而死的消息…… 对此,顾府上下一片哀伤之色,顾贯仲更是因这几人食不下咽,心情沮丧。 听闻这个消息,顾画祎也只能冷冷一笑:“这顾贯仲还真是老狐狸,这个时候还不忘把样子做的极致,也得亏了他能装这些年!” “顾贯仲此人一向以狐狸著称,想当初父皇打算将皇位传至于我,若不是他与一些朝臣不敢,再加上父皇因病而逝,哪能轮得上那位!” 左怀瑾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人的评价不高,否则那时在得知要娶的人是顾画祎的时候也不会连夜将她掳走想要警告一番。 不过,他倒是觉得顾贯仲这人生了一个好女儿…… 听着这话,顾画祎却微微蹙了蹙眉头:“当初先皇逝世,我年仅八岁,不过倒也听说先皇身子骨还算是硬朗,知天命的年纪,怎会这么容易就离世?” “阿祎,你的意思是……” 顾画祎不敢往深了去想,只是淡淡的回答:“我也不知,只是觉得事有蹊跷,但是也不排除先皇本身身体就有些许疾病?” “不,父皇身子一向很好,只不过七年前因为救洛琪而生了一场大病,本来众人都想诛杀了洛氏一家,不曾想父皇竟为了免去洛家一族的罪过,索性立了洛琪为世子,还吩咐,如若洛琪与洛老侯爷不松口,世子之位传至三代。” 顾画祎自然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层,心中对那位不曾见过的先皇有些许的好感。 毕竟,在她看来,先皇愿意这么去保洛氏一族也是为了左怀瑾。 只不过堂堂皇帝需要自己亲自去救一个小孩吗? 她不再说话,左怀瑾似乎能够感受到她心中所想,索性便开口解释:“那时东临内忧外患,父皇日日处理事情,不喜后宫也不愿有人打扰,经常就带着太监逛御花园,也正因此碰到了意外落水的洛琪,在太监去喊人的时候,父皇已经跳入水中救人,后来才得知洛琪落水是因为和七弟起了争执,七弟害怕就跑了,这也是父皇立洛琪为世子的原因。” “原来如此!”顾画祎这才彻底的明白。 只不过在她看来,这好好的皇帝因为一场风寒就大病而去,这到底有点匪夷所思。 只是,左怀瑾都不怀疑,那她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倒是他身上的毒…… 顾画祎忍不住的开口问道:“阿瑾,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身上的毒是谁下的?” 左怀瑾一点也不意外她会问这个问题,只不过他却摇摇头叹道:“这些年我也一直追查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可除了宫中那位还能有谁,不过这毒却不知是何人所配!” “不知?”顾画祎有些奇怪的反问了一声,随后又开口道,“你这毒可不是一般的毒,虽说是南疆特有,可到底还是不同,因为你的眼睛和腿上的毒并不是一起的。” “什么?” “一开始我也只认为是曼陀罗蛇毒,可最终却确诊,你腿上积满的毒素正是你曼陀罗蛇毒,那是由于你用内力压制的缘故,但是这种毒一旦压制就会处于一个地方不会蔓延,可你的眼睛却明显也是中毒,但是确实一种花毒。” “花毒?” “正是曼陀罗花,若是医术差些的人想必会将这两种毒混为一谈,但是我正好知晓这两种毒的不同之处!”顾画祎思索了片刻继续,“想必在你出事的时候,应该有被类似粉末的东西挥了眼睛,是不是?” 她这么一提醒,左怀瑾也立刻想起了一些:“正是,那时我宫中正在燃熏香,莫名的起了火,我本想飞身出去,却意外看到一个黑衣人,不过不等我看到他的样子就被他挥出的什么东西眯了眼睛,之后便被火龙给伤了脸,拼着命逃了出来。” “看来应该是有人故意放火,而且这火应该是为了掩饰你中毒的迹象。” “呵,他一向喜欢做两手准备!”左怀瑾冷冷一笑。 曼陀罗花啊…… 这花似乎在哪儿见过? 顾画祎总觉得脑子里似乎想起了什么,可却怎么也捕捉不到,最终还是甩了甩头不再想。 好在左怀瑾也不曾看到她这副样子,恐怕一定会问的…… “算了,这件事总会水落石出的,今日你还是早些歇息吧,待这段时间过了,你的腿和眼睛都会好的。” “嗯,我自然是信你的!” 左怀瑾被顾画祎伺候的上了床,而她便在前院隔壁的屋子里歇息,这也是左怀瑾吩咐的。 当然,如若她想要回后院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她到底还是应了他。 至于接下来的日子,瑾王府一如几年前那般,闭门谢客,不论是谁都不见…… 当然,除了不请自来的两位! 十一月初,临都城下了今年第一场大雪,而这也是顾画祎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场大雪,白雪皑皑铺满地,枯枝树木上也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的积雪,从窗户里看过去好看到不行。 顾画祎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屋子里,穿的厚厚的,趴在软榻上,打开窗看着院子里的景色,似乎这样才能治愈她。 值得庆祝的是,这几日左怀瑾的双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到底双腿里还是有些许残留的毒素,而她也是每日给他施针,虽说比较费精神力,可效果还是好的,想必没两日,他体内的毒素就可以彻底解了。 而且他的眼睛这两日就可以彻底解下敷在眼睛上的药草,待擦拭干净想必就可以重见光明了…… 一想到此处,顾画祎心里头还是成就满满,不管怎么说,这左怀瑾也算是她来到异世救治的第一个人。 至于医药馆,她每月初一去坐诊,名声也已经打出去了,甚至宫中都有人来请她让她去宫中任职,不过都被她给拒绝了。 开玩笑……堂堂王妃不做去宫里头当官,她是有多想不开…… 总之,一切都在往她想象的方向发展! 第39章 重见光明 十一月初九,大雪纷飞。 院子外头寒风萧瑟,院子内里银炭烧得通红,时不时的发出断裂的声音。 此时此刻,众人全部围在左怀瑾所坐的椅子上,顾画祎正在细细的给他探脉。 直到她手收回,一旁的洛琪实在是等不及的开口:“小嫂子,阿瑾的眼睛现在是不是可以看见了,那东西是不是可以拆了?” 本来前几日就可以拆开的,可谁让一向不喜生病的左怀瑾竟然破天荒的感染了风寒,所以这才推迟…… 昨日,他的风寒才彻底的好全,所以今日便是一个重大的日子。 为此,洛琪和秦哲两人都推了好些事情就守在王府,天知道他们俩有多想让他重见光明。 当然,除了他们,顾画祎也很期待,而左怀瑾本人既是期待也是紧张。 因为他知道,他即将要看见的是他的妻子…… 顾画祎紧了紧手,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盯着左怀瑾的脸,好一会儿才开口:“王爷,可……可准备好了?” “嗯,准备好了!” 顾画祎握了握手,伸手将他脸上的银色面具给摘下,本该是一张绝世容颜,可如今上面却布满了狰狞的疤痕。 她不愿意去看,而是将手伸向他眼睛蒙的那一层布,这层布里头有她专门配置的药草,想最初的几次,每一次换的时候都有一股恶臭。 如今是最后一次,虽说还是有一点点的臭味,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冰冷的手指轻轻的绕过他的脑袋将后面绑着的带子一扯,包着药草的布袋就掉了下来,一旁的阿左立刻用盆子接过,紧接着又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帕子。 顾画祎轻轻的,仔细的,将他眼睛周围的药草汁给擦干净,直到眼睛上没有任何的残留,她才继续开口:“你慢慢的睁开眼睛,一点一点的睁开,不要着急也不要看向外面,知道吗?” 她的语气轻柔如同哄小孩一般,可听着她的嘱咐,他的心中莫名的有些暖,应了一声,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一点一点,他似乎可以感觉到有一些光,睁开闭上,再次睁开,眼前似乎出现一张绝美的容颜,他想要看清些,可也不敢着急,只是慢慢的,慢慢的将眼前这个女子的容颜给看清。 直到他彻底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站着的这个女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顾画祎看到他睁开眼睛,正想高兴却见他盯着自己一动不动,这让她根本不知道成功了没有,有些担忧的问道:“阿瑾,是不是失败了?” 左怀瑾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将脑海中那个想象中的女子与眼前这位合二为一,直到彻底的重合,他才回过神来。 他一向听闻她长相不错,甚至秦哲与洛琪都夸她美若天仙,可人如何能够堪比天仙,他一向不信,可到底也觉得她一定长得不差。 可谁知,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才真正的明白,什么叫做天仙,什么叫做神女。 “阿祎……”他淡淡的开口,伸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她。 现在轮到顾画祎激动了,她反握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问道:“你真的可以看见了,我真的治好了你的眼睛?” 左怀瑾轻笑了一声,点点头:“是,我可以看见了!” 随后,他便看向周围的人,先是洛琪,秦哲,随后是阿左,最后才看着一位陌生的男子,可也知晓这位就是沈封。 “沈大夫!” “阿瑾,你真的看得见了!”洛琪后知后觉的激动起来,差点就要蹦在他身上了。 左怀瑾看到好友为自己如此激动,心中自然淌过些许的暖流,不厌其烦的回答:“嗯!”紧接着他便仍旧看着顾画祎,冲着她微微一笑:“谢谢你,阿祎!” 顾画祎看着他深邃的黑眸,莫名的感动,眼泪竟就这样顺着流下…… 左怀瑾瞬间慌了神,连忙站起身来将人给拥入怀中,轻声问道:“怎么哭了?” 顾画祎被他抱入怀中,感受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味,她努力的吸了好几口,可不知怎么,竟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众人见状也不敢打扰这两位,悄悄的便离开了。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可顾画祎仍旧哭的不成样子,左怀瑾也不知该如何哄人,只好随她去,让她哭。 这一哭便是半个时辰,最后还是他忍不住一边哄她一边给她擦眼泪,这才让她抽抽搭搭的止了眼泪。 待她彻底止住眼泪后,左怀瑾才拉着她让她坐下,毫不介意的给她擦掉脸上的泪痕,有些无奈的问道:“怎么突然就哭了?” 顾画祎吸了吸鼻子,声音略显沙哑的开口:“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突然想哭!” 她能说,在看到他能够看见的那一瞬间,莫名的想起前世的那些亲人好友吗? 她也不知为何突然就想到了,可就是这么想到了,一时间就特别特别的想家,这一想就忍不住的哭出声了…… 其实,她不爱哭的! 左怀瑾倒是觉得她是因为自己才哭的,当下就越发的感动起来,伸手拥着她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的胸口。 “无事,想哭便哭吧,本王准你哭!” 如此温柔的语气,可说出来的却让人莫名的想笑,当然,她也确实是忍不住笑了,差点呛着自己,索性惩罚似的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一抬头便看到了他那张不完美的脸。 她定定的看着他,左怀瑾自然也记得自己脸上还有丑陋的疤痕,他立刻侧过脸不让她看。 顾画祎却不以为然的用手强行将他的脸给掰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伸手摸了摸他另外一层不曾烧毁的脸,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你皮肤真好!” 左怀瑾一愣,也不知该作何反应了,顾画祎却笑了笑开口:“等过两天,我们去顾府一游吧,怎么着也得把治你脸的雪凝膏拿到手!” 左怀瑾看到她小狐狸般的笑容自然也宠溺的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应声:“好!” 第40章 夜闯顾府 十一月十五,夜黑风高。 两个身影偷偷摸摸的来到了顾家后院,一进花园的范围,一阵夜来香的味道就袭来。 顾画祎立刻往左怀瑾的嘴里塞了一片银丹草:“这顾府的夜来香的品种还真是不错,味道竟然这么大!” “阿祎,你说的雪凝膏是在哪儿?”左怀瑾淡淡的瞥向周围各色各样的花,虽说不识,可却早也知晓这里头的花花草草大多都是有毒的。 堂堂医学世家养这些毒物,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顾画祎站在原地思索片刻便道:“放这种药的地方只有两个,一个是藏书阁,一个是顾贯仲的书房,我们先去藏书阁吧?” “好!” 顾画祎之前就已经去过藏书阁,尤其是那《内经双绝》就是从里头拿出来的,不过前段时间她已经看完了,而且还都记住了,所以就将那东西直接给烧了。 所以,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再有《内经双绝》这东西了! 两人熟门熟路的走到了藏书阁,偷偷摸摸的进了里头,不必燃烛,依着夜明珠的光亮可以将里头看的一清二楚。 顾画祎四处找了找,倒是看到不少的珍贵药材,眼睛一亮,嘴角一勾,直接从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布袋,一股脑的将这些药材直接扔进去。 左怀瑾看到她的行为忍俊不禁,不过倒也依了她,顺带帮了点忙,两人匆匆忙忙的将这些东西都装好后,这才发现藏书阁里不曾有雪凝膏。 “顾贯仲倒是把雪凝膏藏得挺深的啊!”顾画祎哼哼道,正准备离开不小心撞到了墙边,刚想叫出声来就听见这墙发出的声音不对劲,她便立刻看向左怀瑾。 左怀瑾自然也听见了,他立刻走过去一把将顾画祎给拉到身后,轻轻的敲了敲墙壁,略微蹙眉道:“果然是空心的,里头估计是密室!” “这藏书阁还有密室?”顾画祎也有些意外,不过转而便说,“反正来了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岂不是白来了?” 左怀瑾自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在一旁摸索了半天便看到墙壁自动打开,紧接着一个密室就出现在眼前。 密室的墙上四个角都放上了硕大的夜明珠,直接将漆黑的屋子照的大亮,两人立刻进去,顺带将密室给关上,这才认真的打量起密室。 顾画祎直径走到一个木盒前,拿起打开发现里面放着一支血参,看样子应该至少有千年,她毫不客气的就揣入袋子里,紧接着又拿起其他的盒子,每一个盒子里头都是更加珍贵的药材,而且都是不多见的。 “这顾贯仲哪来的这些东西?”顾画祎低声呢喃问道。 只见左怀瑾走到一个盒子面前,将其拿起打开,见里头放着的是一朵月牙白的莲花,当然若是寻常人只会将其当做用上好的玉籽雕刻的莲花,可识货的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顾画祎也正好看过来,仅一眼便激动起来,连忙走过去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才开口:“这……这不是失传已久的碧落花吗?” “你认识?”左怀瑾很是意外的看着她。 顾画祎直接将他手中的盒子接到手中,看着他开口:“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正所谓上穷碧落下黄泉,这是一味毒,可也解百毒,更有甚说可活死人肉白骨,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足以吊气,可与阎王抢人,没想到顾府竟然有这东西?” 左怀瑾冷哼一声便道:“这是一直都是宫中的东西!” “什么?” “父皇去世前就有太医曾说要用碧落花为引入药,为的就是碧落花的药效,可那个时候宫中传来消息说是碧落花失窃,所以父皇不治而亡!” “看来这东西应该早就在顾府了?” “呵呵,还有你之前看到的那支血参,那可是我那好皇兄当年送给母后大寿时候的礼物,竟然也在这儿!”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里的东西大多都是宫里头赏赐的?” “想必如是!” 顾画祎略微的蹙了蹙眉头,毫不客气的就将那碧落花给塞入兜里:“那既然如此,我可就不客气了,这些东西本就是不义之财,不如让我拿了也好造福百姓。” “自然!” 两人收刮宝贝,收刮的不亦乐乎,而且还看到了他们一直想找的雪凝膏,不过还有一个石盒子,她倒是想打开,可怎么用力也打不开,索性也一股脑的丢入袋子中。 直到将密室里的东西都搜刮走了,他们俩这才悄无声息的离开顾府…… 不过在离开的那一瞬间,顾画祎竟然看到了顾府南院的一角长了一簇鲜红的花,若是没有记错应该就是曼陀罗花。 她心中大惊,没有言语,直到进了王府…… 一进王府,左怀瑾便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的开口:“阿祎,你怎么了?” 顾画祎愣愣的抬起头看着左怀瑾,张了张嘴,可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阿祎?”左怀瑾自是看到了她犹豫的神色有些担忧。 顾画祎却依旧保持沉默,直接让他将搜刮来的宝贝给她,然而就看到她将里头数十样宝贝一样一样的摊开在桌上,最后盯着那个她打不开的石盒。 “这个盒子我打不开,你试试?” 左怀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试了试可到底还是打不开,最后看到石盒下有一个孔,他看了一眼顾画祎直接从她头上拔下一根金簪,让她离远一些,然后用金簪尖刺的一头刺入那个孔,只听到哒的一声,石盒瞬间打开,可与之而来的还有三根银针。 哒哒哒! 银针深深的插入木桩上,眼力极好的两人自然看到银针上面还淬了一层黑色的毒,显然是见血封喉。 顾画祎微微蹙了蹙眉头看了一眼他,只见他小心翼翼的将石盒打开,里面倒是没什么,只是一个布包。 左怀瑾将布包打开放在桌上,只见里面有数百根银针,而这包的样子与她现有的金针包一样,显然就是一个针包,只不过包上面绣了一个字:“雪”。 别人不知,可顾画祎却很清楚,这个“雪”正是她母亲亲自绣的,在她留给自己的好些遗物中也有绣这个字。 所以,可见这个包正是她母亲的。 “这是我母亲的银针包,她一向喜用银针救人,甚至教过顾贯仲,可他似乎一直都学不会,我本以为这东西早就被销毁了,没曾想竟然在他那儿!” “看来你尽得你母亲的真传?” 顾画祎冷冷一笑道:“我母亲早就死了!” “对不起!” “没什么,不过我觉得打开这个石盒这么麻烦,甚至还有生命危险,不至于就放一个银针包吧?”顾画祎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只见左怀瑾拿起石盒左看看右看看,这才发现石盒还有一层,打开后发现里头是一沓写了字的宣纸。 左怀瑾拿起后便递给她,毕竟这上面的东西他可看不懂…… 然而,他看不懂,顾画祎看得懂,越看越心惊,最终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阿祎,你怎么了?” 顾画祎抬起头看着左怀瑾苦涩一笑:“阿瑾……我似乎知道给你下毒的人是谁了!” 第41章 遇见你,是我的幸事 一句话如同惊天雷般的砸在左怀瑾的头上……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然后看看她手上那张轻飘飘的纸,虽说看不懂,可上面写的都是药材,想必应该就是药方。 难道她的意思是说!? 左怀瑾张了张嘴,最终到底没有说出口,反倒是顾画祎苦涩一笑,将那张药方随手扔在了桌上,直接站了起来看着他。 “给你下毒的人正是顾贯仲,顾府里也有曼陀罗花,只是这药方却是……却是我娘的!” 若说顾家,顾贯仲,她可以不在乎,可她娘呢? 不论怎么说,她都是凶手的女儿! 她可以不在乎,可左怀瑾呢,也能不在乎? 左怀瑾紧闭着薄唇,一双深邃的黑眸紧紧的盯着她,看到她苦笑的那一霎那,他的心脏如同被一只长满倒刺的小铁手紧紧的握住,犹如锥心之痛。 他想,自己应该不会在乎的! 对,不会在乎,不管怎么说,他受伤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孩,哪里懂得这么多? 更可况,最终下命令的可是高高在上的那位! 痛定思痛之后,左怀瑾一把将她给拥入怀中,闭了闭眼睛开口:“不管是谁下的毒,你都是本王的妻子,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不得不说,这一刻,顾画祎感动了,彻底的被感动了! 虽说她是一缕异世魂坠入这具身体之中,可这具身体到底给了她一个身份,而她也有责任将这个身份的责任给维持下去。 可说实话,她知道自己穿越很狗血,可没有想到发生的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还狗血。 不过就算如此,那又如何,他不在乎,不是吗? 顾画祎紧了紧手,最终还是攀附在他的后背上,紧紧的环住他的腰身:“左怀瑾,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一生,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事!” 她的话着实是让他的心放松了些许,嘴角也不由的勾起:“没有,不过本王现在知道了!” “左怀瑾,顾府欠你的,也欠我的,既然如此,那他们就该下地狱了!” “好,让他们知道地狱的滋味!” 这一夜,顾府众人正酣睡,指不定还有人正做着美梦,可他们却不知,就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定下了他们日后的结局。 一夜好梦,顾画祎换了一身淡紫色纹淡黄栀子旗装,整个人看起来倒是与这冬日相得益彰,刚出房门便瞧见旁边的房门也打开了,左怀瑾就从里面出来了。 正好,四目相对,顾画祎露出甜甜的笑容,左怀瑾亦是如此。 她连忙走到他面前,笑了笑:“王爷,今日就可以给你治疗脸了,不过七日,想必你的绝世容颜就可以重见天日了!” “呵呵,什么绝世容颜能比得上你?”左怀瑾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她一向不喜施粉黛,偶尔涂个唇脂也是为了增添亮色,不过就算如此,她的长相也足以惊为天人,看着她这张笑盈盈的脸,一夜的抑郁心绪一扫而空。 顾画祎被捏脸自然是不舒服,不悦的皱起眉头,往后退了一步,揉了揉自己刚刚打理好的脸,这才开口:“那王爷,现在开始?” “好,一切依你!” 顾画祎眯了眯眼睛,伸手牵着他便进了里屋,直接将他给按在了床上,把他脸上的面具给摘下,紧接着拿出昨日夜里从顾府里面透出来的雪凝膏放置在一旁。 她并没有着急的上手,而是仔仔细细的将他被烧毁的部分看了又看,确定并无其他的伤势,这才让人打了一个冷水过来,亲手用帕子沾湿,再往他脸上轻轻的擦拭。 “王爷,你的脸毕竟已经是七年的顽疾,所以第一次上雪凝膏的时候会有些疼痛,到时候会掉落一些陈年结痂,不必担心!” “嗯,有你在,本王自是不会担心,不过阿祎,你是不是忘记要叫本王什么了?” 顾画祎低头轻笑,最终还是顺从的回答他的话:“好,阿瑾!” 她总是会忘记嘛! 顾画祎不着痕迹的吐了吐舌头,随后便认真起来,用一根竹篦子挖了一小勺轻轻的往他脸上涂抹,每一次每一下都十分的小心,而且还时不时的吹一吹。 左怀瑾闭着眼睛感受着药膏来到的痛感,不过这等疼痛,他自是可以忍受,甚至忽略不计,反而是细细的感受着她往自己脸上吹气的那种神奇的感觉。 他倒是很享受…… 顾画祎将他受伤的部分都涂抹好了之后,她才将竹篦子递给站在一旁的阿左,让他拿去洗了,再让他过半个时辰再打一盆温水过来。 此时的阿左已然不像最初那般对她嗤之以鼻,而是真正的将她当做自家王爷的王妃。 因为,在他看来,能够治好王爷本就是一种本事,而且她从不骄不躁,这种气度,自然是撑得起瑾王府的。 更可况,她还是一个聪慧的女子,所以,这就足够了! 阿左恭敬的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顾画祎自然是感受到左怀瑾身旁的人对自己态度的转变,而这一切都因为她的本事,所以她自然也不会故意去揭开旧日的事情。 这半个时辰,左怀瑾等的可是心急如焚,不过后来有顾画祎在一旁给他念书,倒是好了很多,直到她亲自帮他用温水将脸上的雪凝膏给洗净的时候,一层又一层的痂子就沾在帕子上掉落下来…… 一层又一层,直到露出了里面粉,嫩的肌肤,只不过看起来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的,怎么看都觉得怪异,不过顾画祎却觉得,第一次用有这个效果实在是好的不得了。 “阿瑾,想必过不了几日,你的容貌就会恢复了,说不定这肌肤比我的还好!”一想到此处,她就忍不住的嫉妒起来。 左怀瑾却笑了笑回答:“你这丫头长得跟天仙似的,难不成还嫉妒我?” 顾画祎眯着眼睛笑了笑,顺手在他小手臂上捏了一把:“就是嫉妒了,怎么了?” “呵呵,阿祎,你可真是……”她的小模样着实是让左怀瑾有些忍俊不禁,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顾画祎却眯着眸子看着他露出威胁的气息,哼哼道:“真是什么?” 左怀瑾看着她这样子,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最终只得败下阵来说道:“真是可爱至极,这世间再没有你这种女子了!” “哼哼,算你会说话!”顾画祎这才心满意足。 第42章 失窃后续 两人在里屋,浓情蜜意,你侬我侬。 屋外,蓦然传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阿瑾,你有没有听说,昨夜顾府出事了?” 洛琪和秦哲两人十分突兀的就出现在屋子里,顾画祎本来还想在左怀瑾身上吃几把豆腐,听到声音立刻就收回手,顺带往后一撤。 谁知道这一往后退就砰到了床榻下的小台阶,差点整个人就要栽下去,左怀瑾眼疾手快的一把搂住她的腰,所以当那两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顾画祎率先回过神来,连忙撑着他的肩膀就站了起来,不等他们俩说话,洛琪就指着他们俩不可思议的开口:“阿瑾……你……你们,青天白日的就干这档子事,真是……真是有伤风化啊!” 他嘴里是在训斥,可这表情却是一种看破人办事的幸灾乐祸,当下左怀瑾的脸就黑了几度,不悦道:“洛琪,你再敢出言不逊,信不信本王揍你!” “嘿嘿,阿瑾,怎么着,做了还不让人说啊?”洛琪一点都不怕左怀瑾,虽说他武功没有左怀瑾厉害,可这左怀瑾毕竟重伤七年,怎么着这腿脚也不可能比他这么一天天上蹿下跳的人好啊。 左怀瑾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直接走到他的面前,正要拽他去练武场练练,只见秦哲苦笑的开口:“阿瑾,今日来,我与阿琪实则有事,不是故意……” “说!”左怀瑾正气头上,语气自然也不善,秦哲从小就了解他,所以也不会多做计较,只是有几分无奈的开口:“今早临都城内外都闹翻了,说顾府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藏书阁的珍宝全部不见,而且在藏书阁中的一间密室里,里面的东西也都不翼而飞!” “所以?”左怀瑾自然不会觉得奇怪,因为这件事就是他和顾画祎做的,只是这件事拿到他面前是有什么事吗? 秦哲见他不意外心中便了然了几分直接开口询问:“这件事,是不是与你有关?” 左怀瑾听他这么问当下就想把他也一块揍了,不过到底是忍住了,只是语气仍旧不好:“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阿哲,你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 秦哲有些无奈,只好苦笑道:“今早顾贯仲进宫面圣,在殿上面前痛哭流涕,请旨说是要全城搜查,直到将东西找到。” “全城搜查?”这几个字倒是让左怀瑾忍不住的挑了挑眉。 秦哲认真的点点头道:“不论权贵,一律搜查,想必……” 他深深的看了左怀瑾一眼,他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整个临都城里,知道顾府有个藏书阁的人并不多,而恰巧顾家之人皆知晓,最重要的是能够从顾府来无影去无踪的也不多。 毕竟,顾府花园里种植的花花草草可都是有迷惑人的功效,而知晓这一件事的,除了顾家人不做其他人选。 再有,临都城内,有这个胆子和需要他失窃东西的人,也只有他一人。 若是昨日之前,左怀瑾还不会想到这一点,但是昨夜之后,他便知道,顾贯仲虽说没有给他治疗过,可到底这毒就是他下的,他自然知道他需要什么。 最重要的是,昨日顾画祎还发现,他们偷回来的东西里有几份药材也正是解他体内两种毒的神奇之药。 所以,显然,这份圣旨就是为了搜查他王府的。 左怀瑾脑海中转过几个弯后便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查,只不过这要是查不到,本王自是要寻个说法的!” “看来,阿瑾你已经有法子了?”秦哲见他这样自然知道他会有后手。 左怀瑾冷笑一声:“顾贯仲,一条狗罢了,本王还不把他放在眼里,只不过日后本王必将这些年的痛楚百倍偿还。” “阿瑾,你这话什么意思?”秦哲一向聪慧自然清楚他这话中有话。 左怀瑾倒也不必瞒着他们,索性就将昨日顾画祎与自己说的那些事告知于他们,只见秦哲和洛琪两人愤怒而起。 “阿瑾,这种人绝对不能放过!”洛琪瞬间暴怒厉呵道。 秦哲也是冷笑一声开口:“阿瑾,看来宫里那位还是觉得你有威胁,否则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不过我猜最终他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管他如何,本王都会让当年参与那件事的人,生不如死!”左怀瑾咬牙道。 对此,秦哲和洛琪自然不会多说其他的,因为左怀瑾想做的,还不曾发生没有做到的,再者,他们一心向左怀瑾,自然会帮他。 顾画祎一直坐在一旁不曾言语,直到此时才淡淡的开口:“不管你们要做什么,都要算上我一份,这些年我受过的苦可不比阿瑾的少。” 秦哲深深的看了一眼顾画祎,自然从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恨意,了解她以前生活的几人,自然也明白她的恨意从何而来。 所以,众人并没有拒绝她…… 只是,左怀瑾看着她这副样子多少有些不忍,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安抚道:“阿祎,不必担心,本王会连带你的那份也一起讨回来,顾家上下,除了你,一个不留!” 顾画祎冲着他淡淡一笑,不再言语。 见二人如此,秦哲和洛琪自然不好继续说这些,索性转移话题道:“对了,阿瑾,过些时日便是颁金节了,又是太后大寿,你和小嫂子应该都要进宫吧?” “自然,太后大寿,本王自然会去,而且礼物都准备好了……”左怀瑾冷冷一笑。 洛琪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由的打了个一个寒颤,想当初,左怀瑾是那个位置的强有力的竞争者,太后一向宠爱他,自然也愿意支持。 只不过不曾想他发生了意外,本按照太后对他的宠爱,自然会心疼,甚至照顾,可这些年来别说是照顾,哪怕是出事后来看一眼都不愿意。 那一刻,左怀瑾才真正的知道,太后并不是真的宠爱他,而是因为父皇宠爱他,她才宠爱,而她喜欢的一向都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至于登上九五之尊是谁,她不在意,在意的就是坐上那个位置的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如今,她已然如愿,当年却五次三番的对他这个重伤的儿子狠下杀手…… 这些年,他心早就冷了! 第43章 此事,本王记下了 午膳过后。 杨嬷嬷亲自过来通禀,说是顾贯仲带着顺天府一众的侍卫前来,说是例行搜查王府。 例行搜查? 左怀瑾冷冷一笑:“谁给他的胆子!?” 当然,他自然是知道是宫里那位给他的胆子,可他这不是因为重病闭门谢客嘛,所以对于外头的消息自然不会知道。 坐在一旁的顾画祎听到他这话都忍不住的扯了扯嘴角,直接将灵芝给自己倒的茶水推到他的面前:“阿瑾,既然顾大人已经过来了,你我还是去看看比较好,至少不能让那些不长眼的东西随便闯入王府吧?” 她的声音柔柔的,可说出来的话可谓是绵里藏针,杨嬷嬷恭敬的站在一旁,心中却对这位女主子越发的欣慰。 想当初,她还觉得这位女主子年纪太小,虽说有一身好本事,可到底不过及笄,若是没有王爷的扶持,恐怕王妃的位置坐不稳。 如今看来,倒是她瞎操心了! 左怀瑾听闻哼哼道:“既然如此,阿祎便随本王一同去看看吧!” 顾画祎挑了挑眉,深深的看了一眼左怀瑾,想来这皇族之人都是天生的影帝,这话说的让她都觉得是真的了。 因为不想让世人知晓他的毒已经解了,所以,除了在自己院子里和屋子里,左怀瑾仍旧是如同往常一样坐轮椅。 他的轮椅自然由顾画祎推,所以在大厅里,顾贯仲看到的便是顾画祎推着左怀瑾出来。 他自是不知左怀瑾的病已经好了,只不过此时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左怀瑾和站在他身后的顾画祎,当下还是略微有些惋惜。 毕竟,顾画祎长得如此的美貌,若是送入宫中想必一定会得宠,而且进宫后她也必须要母族的帮助,所以他不怕她会对自己生出异心。 只是如今她已入王府,这性子也是越发的难以拿捏,空空白亏了这一身皮囊…… 顾贯仲打量了顾画祎片刻后便领着众人给他们行礼:“下官见过王爷,王妃!” 左怀瑾淡淡开口:“顾大人请起!” “谢王爷!” 他刚站直,不等开口就听到左怀瑾继续开口道:“顾大人,本王听闻你带着顺天府的人来王府,难不成本王的王府里有什么十恶不最的逃犯,让你们前来缉拿?” 顾贯仲一听当下心中不由腹诽,顾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不信他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不过此时也只能恭敬的回答:“回禀王爷,昨夜顾府失窃,因其中有一物对下官实在是太过重要,不得已下官这才向陛下请旨全城搜查,所以还请王爷配合!” “什么?”左怀瑾当下就发作起来,“你顾府失窃关本王什么事,难不成顾贯仲你以为本王会去你顾府偷窃?” 顾贯仲当下很想回一句,除了你,这临都城没有别人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没有谁会迫切需要那里的药材,可他到底不敢这么说只能尴尬的回答:“回禀王爷,下官只是奉命行事,还请王爷配合!” “配合,本王要如何配合,顾贯仲,你不过是太医院的副院首,本王与你最多也就多了一层连襟关系,可本王还是东临国的瑾王爷!” “王爷,下官不敢放肆,只是那物件对下官实在是太过重要,还请王爷恕罪!” 顾贯仲知晓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却不曾想左怀瑾竟然这么难缠,哪怕他搬出了陛下也不管用,这就更让他觉得左怀瑾分明就是心虚。 左怀瑾冷哼一声便问:“顾贯仲,本王且问你,除了本王的王府,这临都城里你还搜查过谁家?” 顾贯仲一愣并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好实话实说:“回禀王爷,您是第一家!” “好,好的很,顾贯仲,本王在这且告诉你,若是你派人搜查过后本王的王府有一物碎了,就拿你的命来赔,此事,本王记下了!” 顾贯仲当下心中一咯噔,瞬间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可事到临头,也没有说回去的道理,不管怎么说,只要找出一物就好。 他在心中如此的安慰自己,转而便朝着身后的众人挥了挥手,不忘吩咐一句:“小心些!” 谁也不知他这三个字到底是让他们注意点不要太过分,还是让他们仔仔细细的要小心搜查务必要找到那些东西。 半个时辰过去了,派去的人一批又一批的回到大厅,顾贯仲的心一点一点的冷了,直到最后一批人回来,谁也没有查到什么。 顾贯仲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放在面前的茶杯也随之咣当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左怀瑾自然看见了他的失态,当下端起来的茶盏就重重的搁置在桌上,不悦道:“顾贯仲,本王的话,你当耳旁风,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顾贯仲微愣,片刻便想起了什么,连忙赔罪:“还请王爷恕罪,实在是……实在是下官失态了!” “呵,顾贯仲,没在本王府里搜出东西,你失态了,莫不是你一早就认定顾府失窃与本王有关?”左怀瑾冷冷的质问。 顾贯仲自然连忙说不敢,左怀瑾却冷哼一声:“本王看你没什么不敢的,全城搜查,你可知你会得罪多少人,日后顾府出事,且不说其他人,本王第一个不放过你。” 顾贯仲自然是知道他会得罪多少人,可他从未想过要去搜查其他家,他想的就是在王府里搜查出东西来,人赃并获,直接让陛下判罪,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什么也搜不到。 最重要的是,王府搜不到东西,自然要去别家搜,否则日后别说是其他人不会放过自己,想必左怀瑾就会直接找个借口杀了他。 顾贯仲直接就跪在了地上:“还请王爷恕罪,下官……下官……” 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抬头看向顾画祎,不管怎么说,她这个女儿还姓顾。 顾画祎自然接收到她求救的信号,当然,她也知道左怀瑾并没有打算因为这件事就给要杀了顾贯仲,所以十分配合的开口。 第44章 王爷耍流氓 “王爷,妾身觉得顾大人也不是故意的,毕竟王爷与顾家因着妾身也就几分关系,顾大人第一个来王府搜查,不过也是为了找个台阶罢了,这样接下去搜查其他家也容易些不是?” “阿祎,你就是太善良了……”左怀瑾有些无奈的开口。 顾画祎都快要忍不住翻白眼了,可到底还是端着笑容坐在他身侧开口:“王爷,妾身只不过是实话实话罢了,不过是例行搜查罢了,王府人口简单,虽说挺大的,可到底不复杂,不像宫中……” 说到此处,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便立刻住口直接转话:“王爷,这一次便原谅了顾大人吧,妾身替顾大人替您赔罪了?” 顾画祎一边说着一边也要跪下来,左怀瑾哪里舍得她跪下,直接伸出手,她便轻轻的搭上,只见左怀瑾一把握着她的手让她起来,淡淡的开口。 “罢了,这一次本王看在王妃的面子上饶了你,若有下一次,本王绝不这么好说话,看看皇兄到底是站在本王这一边还是你这一边!” 顾贯仲心中再次警觉,连连说不敢,随后才站起身来,只不过站起身的那一霎深深的看了一眼顾画祎,只见她仍旧端着笑容,只不过他看不出那笑容里的意思。 也许,他一直都看错了这个女儿…… 顾贯仲灰溜溜的带着众人离去,顾画祎终于忍不住的翻了白眼,正巧被左怀瑾看个正着,不得不说这人长得好看,翻白眼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阿祎,怎么了?” 顾画祎瞥了他一眼不悦道:“与他说这么多做什么,吓唬他,好让他晚上睡不着?” 左怀瑾一听她这话便明白她的意思,看来她着实是在顾贯仲面前演戏演的累了,索性伸手一捞直接将人给捞入怀中。 “好了,他这不是走了嘛,本王总得震慑震慑,否则下一次顾府丢了什么东西又来一次搜查,本王可不愿意!” “呵呵,也不知他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竟然敢求这么一道旨意,估计日后这临都城的权贵都看不上他了!” 想到此处,顾画祎就忍不住的眯起了眼睛,要知道报复一个人并不是让他死了就好,而是要从精神上折磨他们,一点一点的让他们后悔,最后后悔而死,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顾贯仲,这才是第一步呢! 瞧着她眯着眼睛,左怀瑾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紧了紧抱着她的手,像是想到了什么便开口:“对了,阿祎,本王忘记一件事了!” “嗯?”顾画祎本来还沉浸在自己刻画的报复场景里,不曾想他就在耳边说话。 她刚回过神来就感觉到耳朵传来温热的气息,他磁性的嗓音似乎在她脑子里回响起来。 “你似乎还未曾和本王圆房!” 轰隆隆…… 顾画祎只感觉有一道雷直接劈在她头上,紧接着她脑中就是一片空白,一双眼睛就剩下了左怀瑾。 他戴着经常戴的银色面具,从面具里可以看到他那双狡黠的黑眸,那双眸子深邃的似乎要将她的灵魂给吸入进去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什么已经坐在左怀瑾的怀里,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你……流氓!” 下一秒,只见她如同落荒而逃一般的跑了…… 见她逃跑的身影,左怀瑾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是大笑起来…… 整个王府都可以听到他的笑声,自然也包括逃跑的顾画祎,听到他笑的时候,顾画祎脚下一歪,差点就要摔倒了。 心中暗自腹诽这男人简直坏透了…… 可莫名的,她似乎感觉到自己心间流淌过一丝丝的小雀跃,也许在某种程度上,她也愿意与他在一处,只不过现在她的年纪还是太小了。 其实,左怀瑾何尝不知她还太小了,虽说已经及笄了,可到底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整个人都没有长开,不过偶尔逗逗她,也未尝不可? 所以,日后的生活中,左怀瑾时不时的用“圆房”那件事来刺激顾画祎,一开始倒是真的见到她脸红,尴尬,甚至气愤,后来就被她强攻,让他如愿以偿,这就是后话了。 王府里,众人见到王爷与王妃感情甚笃,自是欢喜一片,可另外一边顾府却是死气沉沉的一片…… 一整个上午,顾贯仲不得已带着顺天府的侍卫从王府离开后又去了几家举足轻重的权贵之家进行所谓的例行搜查,毫不例外,所有人对于他的到来十分的不欢迎,别说是茶了,就连大厅都未曾请进去,更别说尴尬的撞破了两家的龌龊之事,更是让那家人将他恨上了。 当然,这搜查的权贵之家还包括宁安候府,老太爷倒是和善的见了他,而他本想挽回一下名声,所以在闻到老侯爷身上有药味的时候便提出要给他诊脉的建议。 只不过,他的想法直接被回来的洛琪给拒绝了,他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一张利嘴更是将他给损得一无是处,甚至嘲讽他这天下之大还有哪里不敢搜?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顾贯仲愣住了,从他的眼底自然猜到他在想什么…… 洛琪自然不会再说其他的,带着老太爷直接回了院子就随他们去! 当然,这种搜查自然不会搜查出他想要的东西,所以几家之后他也不再去搜了,索性回了顾府,一进书房,就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扫在地上。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王姨娘带着顾茜草过来正好听见这声音,当下心中有些担心,不过到底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敲门。 “滚,都给我滚!”顾贯仲气急败坏的怒吼。 王姨娘心中一惊,可到底还是柔声道:“老爷,妾身带着茜草过来了。” “听不懂人话,给老子滚!” 顾贯仲正气头上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语气,王姨娘看了一眼顾茜草,刚想劝她等过些时辰再来,只见顾茜草站在外头咬了咬嘴唇,到底还是开了口。 第45章 抚远大将军 “爹,女儿有话要跟爹说,是有关藏书阁的事!” 此话一出,里面竟然没了声响,王姨娘有些担忧,正准备带着女儿离开却见书房的门直接打开,顾贯仲黑着脸看着顾茜草。 “你说什么?” 顾茜草看了看四周故意压低声音开口:“爹爹,女儿觉得顾府失窃不一定与瑾王府有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贯仲有些意外的看着她,本以为她一定会咬死与瑾王有关,没想到竟然来了这么一句。 顾茜草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家老爹淡淡的开口:“爹,你想想看,虽说瑾王不喜陛下指的这门亲事也不把您当成他的岳丈,甚至为了给顾府一个下马威将那些人彘丢在顾府门前,让顾府丢人,可他说白了也只是一个没权没势的王爷,藏书阁珍宝不少,可他的顽疾岂是那些药材就可以治好的?” 顾贯仲听着她这些话微微眯了眯眼睛,其他人不知可他很清楚,藏书阁中珍贵的药材里还真是有几味是给可以给左怀瑾解毒的,这件事除了他并无其他人知道。 顾茜草见他不反驳还以为自己说准了便继续道:“女儿是觉得这瑾王爷并不知这顾府的珍宝,可爹爹别忘记了,这顾府里有的珍宝都是谁给的?” “你的意思是……”顾贯仲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可看着顾茜草到底还是觉得不能相信,若真是那位,当初何必将那些东西给他? 顾茜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蹙着眉头继续:“爹爹,女儿听闻藏书阁里有一支千年血参,宫中太后近日旧疾再犯,太医院众太医不是说得需血参补气,指不定……” “你的意思是说偷窃顾府的人是宫里那位?” “也许不是陛下,可未尝不是太后!” 顾贯仲听着顾茜草的话倒也觉得未尝不可信,毕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太后的身体,可当初他已然打定主意,若是等到颁金节也就是太后寿辰的时候,他便将这只血参给奉上。 若是太后等不及了…… “这话可不能胡说!”顾贯仲眯了眯眸子看着她。 顾茜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继续:“女儿不敢妄言,只是爹爹你想想看,顾府藏书阁里的珍宝,除了爹爹,顾府中也就只有寥寥几人知晓些许,总不至于是爹爹自己贼喊捉贼吧?” “放肆!”顾贯仲立刻厉声吼道。 顾茜草倒是不害怕而是继续:“爹爹,除了宫里头的那两位,还能有谁比您更知晓顾府藏书阁里头的那些东西?” 不得不说顾茜草这三寸不烂之舌说的这些话着实是让顾贯仲将信了几分,只是陛下竟然愿意替他寻来这些珍宝又何必拿回去? 他只是单纯的没有必要…… 可她说的也不错,至少在他看来,藏书阁里头有什么东西左怀瑾怎么会知道,尤其是里头还有一间密室,这就更不可能了! 只是,如今这东西就是不翼而飞了,他也已经搜查过了,什么也检查不出来。 “罢了,此事不必再议!” “爹爹!” “好了,你不必再说,不论是瑾王府的人还是宫里那两位都不是顾府可以招惹的,而且太后气血亏空,若是进补自然需要血参,届时且看太后到底拿不拿得出一株血参吧!”顾贯仲嘴上虽是这么说,可到底还是不相信的。 只是,当几日后,他按照往常去给太后把脉的时候,看到太后命人拿来了一支千年血参的时候,他的脸色极为好看。 当然,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太后的那支血参是她命人在民间私下花了重金所得,因为买的地方正是法度不容的黑市。 所以,这件事因着顾茜草,倒是将让顾贯仲与宫中那两位离了心,这倒也算是因祸得福。 这些事,顾画祎等人自然是不知的,因为王府的这两位,这几日都没有见过面,或者应该说,顾画祎故意躲着左怀瑾。 左怀瑾倒也不着急,他知道他的阿祎是害羞了,所以每每在碰见她的时候,看到她见到自己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似的转身就跑,反倒是多了一种恶趣味。 顾画祎也趁着这个时间多去了几次医馆义诊,反倒是让自己的名声更甚,更有抚远大将军府上的管家亲自来请,让她出面诊治。 当然,请人的帖子是送到了沈封的手中,再由沈封转交给她…… 顾画祎并不了解抚远大将军,又没得法子寻到洛琪和秦哲两人,最终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前院…… “阿祎,你来了!”左怀瑾正在书房里挥墨书写,刚想歇息便看向窗外,不曾想正好瞥见她过来便直接开口。 顾画祎撇了撇嘴,努力的假装不记得当初那事便进去坐下了,坐下后她也不废话就直接开口道:“我……我来是有事要问你!” “呵呵,阿祎且说便是,为夫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为夫? 顾画祎听到他的自称只觉得天雷滚滚,脸上带着的笑容极其的难看,不过她也是没有法子,只好开口问道:“我想问问这抚远大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左怀瑾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顾画祎这才将事情简单的跟他说了说,其实倒也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抚远大将军这人在东临国的地位举足轻重,哪怕是宫里那位都要忌惮几分,从未听说他受伤,突如其来,倒是让她警惕几分,再者说,这可是她名声大盛后的第一个病人,她自然是看重几分。 左怀瑾听闻后便了然的点点头道:“明安这人重情重义,祖上三代都是武将,到他更是成为一品大将军,更是赐予抚远之称,可见他的地位,若是他寻你诊治,想必是为了三年前那一场大战后受伤的后遗症!” “嗯?”顾画祎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左怀瑾平静的叙述道:“三年前,南疆进犯,明安领兵前去退敌,阿祎,你也知道南疆宵小一向喜用毒物,那一场仗虽说是胜了,可也是险胜,明安更是重伤差点不治身亡,后来虽说是被顾贯仲救了命,可到底伤了根本,更是听闻他的右手如同废了一般。” “竟然是这样?”顾画祎很是意外。 左怀瑾点点头表情十分的凝重,显然是想到了抚远大将军,心中也有些许的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