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剧里当戏精[六零]》 在年代剧里当戏精[六零] 第1节 《在年代剧里当戏精[六零]》 作者:一倾山水 文案: 顾细童星出道,因“我不是老戏骨,我是戏精”一言再次翻红。 哪知,一朝穿越进将要参演的年代剧里。 更悲催的是,她还是极品女炮灰! 按照剧情,她偷扔孩子未果,被继子,也就是男主捉在当场,受尽唾骂遣送回乡翻船身亡。 正抱着孩子的顾细:……要完! 为了活命,顾细奥斯卡影后上身,演技爆表。 “乖乖哦,我一个人来到这里,孤苦伶仃,也不知道你爸喜不喜欢我,你哥喜不喜欢我,我……我只能跟你说说心里话……” 可谓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叮!恭喜激活戏精系统! 越戏精,越有钱,努力吧女人!】 顾细眼睛一亮,钱!她需要啊! 顾细小目标:养精蓄锐,好好养身,攒钱跑路,等十年结束,重回演艺界当女主。 可—— 严肃营长丈夫似乎误会了:“老婆太爱我怎么办?” 叛逆期男主继子似乎对她真香了:“喏,顺路摘的花,不要就算了。” 牙牙学语的萌萌继女更是把她当亲妈:“妈!好看!” 一句话简介:从炮灰到戏精,走上人生巅峰! 立意:拼事业创造价值,弘扬女性正能量。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系统 现代架空 年代文 主角:顾细,沈青松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戏精一 豁出去了! 顾细睁开眼,正对上一双婴孩的眼睛。 小婴儿被包裹得严实,小小的一团,只露出一张成人巴掌大的小脸。 眸子乌溜溜的,眨一下,懵懂又可爱。 刚才太过惊讶,有一瞬她差点要松开手。 “呼……”顾细谨慎地探了探孩子的鼻尖,有呼吸,是真的。 可是,她想不明白,明明是出了车祸,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怀里还有个孩子? 小婴儿动了动,顾细赶紧小心翼翼把孩子放到床上。 她没多少带孩子的经验,还是妥当些好。 顾细粗略扫视一圈屋子,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很简单,没什么信息。 她又把目光转回到婴儿身上,襁褓是淡蓝色的…… 恍然间,眼前的场景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接的那部年代剧,里面有一幕正是这样。 男主沈天赐和他妹妹父母双亡,被接到养父沈青松身边。不料,沈青松母亲刚好给沈青松找了一个小心眼的妻子。 按照剧情,女人偷扔孩子未果,被继子也就是男主和沈母捉在当场,受尽唾骂遣送回乡翻船身亡。 顾细回想起她刚才正抱着孩子的动作:……要完! 这个角色的定位是恶毒女炮灰,旨在突显男主小小年纪的聪明才智。从剧情上看,很爽,但如果她成了这个炮灰,那就很不爽了。 男主估计已经找来沈母,就等她行动了。 顾细秀眉微蹙。剧中这段背景她也了解,男主被收养时正是六六年,外面风暴已成,待在家属区倒是比较平静。 就在此时,脑中传来刺痛,她突然多了一段回忆。 原来,角色父母被下放,托了老战友,也就是沈青松父母帮忙,把顾细嫁给了沈青松,才能保女儿无恙。 这个身份,她更不能去外面了。现在最好的出路,是留在这里。 门外的人还不知顾细此刻的盘算。 沈天赐仰头,眼睛与里面的婴儿十分相像,圆滚滚的,黑白分明,巴巴地望着人时,显得可怜兮兮。 “奶奶,小婶婶怎么突然抱我妹妹了?我好像还听到她说要扔什么?” 沈母脸色铁青。 丈夫年轻时受过顾家夫妻的恩惠,对方也是一片拳拳爱女之心,她和老沈这才答应了这门亲事。 可眼下,那姑娘分明是想扔掉孩子。若顾细心思如此歹毒,她是万万不会给儿子找这个媳妇的。 想到这儿,她本就明锐的眼神多了几分犀利,高颧骨的面容更添几分冷肃。 沈天赐只觉被沈母握着的小手蓦地疼了起来,可他一声不吭,看上去十分乖巧可爱。 顾细耳朵一动,轻微侧头用余光一瞥,便看到门缝处有影子投在地上。 心知不能再拖,想到这个角色最后的下场,她一咬牙,奥斯卡影后上身,用上出道后所学的所有演技。 顾细吸吸鼻子,蹲在床边,声音哽咽:“乖乖哦,我一个人来到这里,孤苦伶仃,也不知道爸妈现在怎么样?他们又什么都不说,把我扔给了沈阿姨……” “我知道,沈叔叔沈阿姨是好人,可我还是想爸妈,呜呜呜……也不知道你沈叔叔他喜不喜欢我,你哥喜不喜欢我,我……我只能跟你说说心里话……” 字字带伤,句句含情,可谓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顾细尽量大幅度动作地抹了抹眼角的泪。 为了活命,豁出去了! 正准备推门进来质问的沈母一顿。 透过那一小条缝隙,可以看到小姑娘蹲在床边,细长的手指揪着浅蓝被褥,用力到皮肤苍白。 从这个角度能将顾细纤瘦的背影尽收眼底,肩膀一耸一耸,时不时还打两下哭嗝,但似乎担心吓到孩子,又把脸埋在手臂,克制着哭声。 原来,这孩子是以为父母扔下她不管了。 唉,沈母鼻子轻轻呼出气。 姑娘之前还在读大学,在家里倍受宠爱,如今突逢家变,被迫休学,离开父母,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也是不容易。 这孩子来的路上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她还以为是性子不好相与,没想到是个能扛的,等到了现在,才将所有情绪在人后,不,是在一个小婴儿面前发泄出来。 自尊心这么强,沈母不由想到了别人对自己的评价。这一分相似,让她缩回了推门的手,带着孩子出去了。 就让这姑娘好好发泄一番吧。 沈天赐的眉毛皱得像毛毛虫,沈母蹲下来安慰他:“小赐,你放心,婶婶不是要扔你妹妹,她是以为自己被扔下来。” 沈天赐想说,他之前听到不是这样。 可一想到村里的长辈嘱咐他要听话,不要生事儿,他便咬唇点了点头。 而屋子里的顾细,确认门口没有任何动静后,浑身懈力,软坐在地上。 这比她演一场大戏还要累。 然而脑中却不能停止思考,接下来的日子,她要怎么办? 【叮!恭喜激活戏精系统! 完成戏精任务:想家的女性 片酬:1元 本系统温馨提示:越戏精,越有钱,努力吧女人!】 脑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并且还有游戏金币掉落的音效。 面前的悬浮面板清清楚楚地写着戏精系统? 顾细眼睛一亮,钱!她需要啊! 只不过,她一个拿过最佳新人奖的女演员,就值这片酬? 顾细摇摇头,世风日下。 演!角色不分大小,一块钱也是钱! 这个时代,这个身份,她出去工作肯定很难,倒是可以把戏精系统当成甲方,能挣一点是一点。 再说,六十年代的一块钱,可以买到的东西可比现代的一块钱多多了。 顾细苦中作乐安慰自己。 这具身子在她刚穿过来时就已经头昏脑胀,再加上她又费尽心机演了一出戏,顾细越想越迷糊。 刚定下“养精蓄锐,好好养身,攒钱跑路,等十年结束,回演艺界当女主”的小目标,她便眼前一黑,彻底昏睡过去。 再一醒来,房间昏暗,再一看窗户,天已经大黑了。 顾细撑起身子,揉揉太阳穴,旁边的床铺空空荡荡的。 她好像忘了什么…… 突然,顾细猛地抬头,孩子! 在年代剧里当戏精[六零] 第2节 孩子去哪儿了? 第2章 戏精二 我不同意 顾细随便套上鞋子,匆忙打开门。 看到婴儿好端端地在长椅上,她才松了口气。 她这一番动作有点大,引得屋子里的沈母和沈天赐都看了过来。 沈天赐警惕地挡在了妹妹面前,眼睛瞪得圆圆的。 沈母则眼尖地注意到顾细的第一眼是落在婴儿身上,心中更是满意。 她刚才还有点不放心以后让顾细照顾孩子,可看到顾细这反应,心中大石算是落了地。 又想到下午顾细哭了一场,声音不由柔了两分:“我看你睡得熟,没叫你,厨房里热着饭,你快去吃吧。” 顾细的确饿了,她看了沈母一眼,撇开头,声若蚊蝇:“谢谢。” 说完这句话后,她飞快地走了出去。 沈母看着顾细的背影,摇摇头。 第一次见面,这姑娘只是点点头,她当时还觉得没礼貌,现在看来,应是刚到陌生环境不适应,又没有亲近的人在身边,防备心强吧。 她一个长辈,怎么还和孩子置气来呢? 顾细走到厨房,兀自点点头,给自己刚才的表演打了个九十分。 睡了一觉,她也彻底融入了这个角色。 原角色与沈母的关系不算熟稔,对待沈母很是高冷,她猜想沈母估计也不是很待见她。 顾细在沈母面前不能一下子改变很多,联想到下午那场戏,她给自己捏了一个面冷心软、离家伤心、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的傲娇人设。 只要接下来处理得好,她完全可以与之前的行为衔接上,不惹人怀疑。 以后估计要生活在同一屋檐下,难不成真和沈母冷冰冰地相处?吃亏的还是她这个寄人篱下的人哪。 顾细揭开锅盖,里面有一碗杂粮粥,一个杂粮馒头,半碟子鸡蛋,半碟子青菜。 她就着菜喝了半碗粥,拿起杂粮馒头,习惯性地用手撕着吃。 可她没想到,这馒头竟然这么硌嗓子。 努力咽下去这一口,顾细放下了馒头,感慨,果然是艰难的六十年代。 吃完粥和菜,顾细有七八分饱,收拾完碗筷,她端起装着馒头的碟子到正堂,面上却还是那副有点冷的表情。 沈母晃了晃怀里的孩子,对顾细拿来的馒头不明所以。 “我饱了,您吃吧。” 顾细说话时低着头,手指轻轻推了推桌上的碟子。 沈母蹙眉,她留菜的时候还怕顾细吃不够,没想到还剩了个最顶饱的馒头。 仔细一看,馒头明显被撕下了一小块。 这……该不会是顾细想吃又不敢吃吧? “你吃吧,”沈母道,“我们都吃饱了。” 顾细摇头,抬眼快速瞥了沈母一眼,顺势看了一下馒头,看到上面的缺口,连忙解释道:“我吃不下了,您放心,我是用手撕的,没用嘴碰到。” 这动作落在沈母眼里,让她更确定了刚才的想法。 她习惯性板着的脸不由松了一点,可还不等她说话,顾细便把馒头塞到沈天赐手里:“您和他一人一半,别凉了。” 话明显是和沈母说的,但给的人是沈天赐,沈母就算想放回去也没这个手,再说,顾细已经拿着盘子跑了。 顾细嘴角微勾,在厨房洗洗涮涮。 呵,刚才小孩趁她和沈母飙演技时,很不给面子翻了她一个大白眼。 她知道沈天赐不喜欢她,她也没想着要惹他,可被这样对待,她也不是没脾气的。 现在粮食珍贵,顾细从没想过浪费那个馒头。所以她将馒头分给了沈天赐小朋友,将让他吃饱点,快高长大吧。 而堂屋里的沈天赐懵了。他紧紧皱眉,看了看手里的大馒头,一时不知怎么办? 那个女人到底玩什么花样? 沈母摇头一叹:“小赐,小婶婶对你多好,这下你该放心了。这个馒头,你吃吧。” 第二天,沈母在早餐的餐桌上宣布了一个消息。 “青松的弟弟青柏,他媳妇快生了,我三天后就要赶回去。之后的日子,小顾——” 顾细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内心狂喜,这会儿被点到名,她一个激灵,看向沈母,表情绷得紧紧的。 沈母:“你要好好带着孩子们。” 沈母又看向沈天赐:“天赐,你要好好听顾婶婶的话,知道吗?” 顾细无暇在意沈天赐的反应,因为戏精系统更新任务了。 【发布即时任务:请说出台词“我不同意” 限时:30秒内 片酬:1元 温馨提示:若没完成,系统将会取消接下来三天的任务作为惩罚。请宿主秉持职业精神,认真演好每一场戏。】 顾细蹙眉。 她怎么可能不同意呢?要是沈母在这里,她头顶一座大山,什么都要在长辈的眼皮子底下,哪有自己当家作主舒服。 系统的30秒倒计时一直在动。 顾细一咬牙,道:“我不同意。” 说罢撇过头去。 桌上的气氛随之一凛。 沈母放下筷子,那“啪”的一声,让人也跟着一震。 【叮,恭喜宿主完成即时任务! 片酬+1元】 系统显示任务完成,顾细也听到了金币进账的声音。 然而,她却捅了一个大篓子! 这话要怎么圆? “小顾,你为什么不同意?”沈母说这话时语气严肃。 顾细垂眸一秒,突然急中生智。 她转头,面向沈母,先是不说话,水盈盈的眼睛盯着她,私有千言万语。但却倔强地不出声。 顾细童星出身,小小年纪就家喻户晓。青春期因身材问题不好接戏,进入大学后,有幸在老师的帮助下得到一个女配角,就是凭借这副“眼技”,才能翻红。 沈母微微张了张嘴,怎么倒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刚想说话,顾细察觉到对方的微表情,抢先道:“沈姨,就连你也要离开我了吗?” 她说这话时偏过了头,沈母只能看到小姑娘鲜明修长的下颌线,显得人更瘦了。 顾细深只对手戏的重要性。 沈母此时的反应对她尤为重要。 一秒,两秒,三秒,沈母没反应,顾细没办法直接去看,这不符合她的人设,所以,她干脆跑了出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第3章 戏精三 想得美! 沈母当然不是毫无反应,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养了两个儿子,实行棍棒教育、粗生粗养,别说是谈心了,温情时刻都没多少,厉声呵斥倒是常事。 像顾细这种有点脆弱敏感的女儿家,她都不知道该说硬话还是软话。 见顾细跑出去了,她连忙站起来,“小赐,看好妹妹。” 顾细一出到院子,脚步有点犹豫。门口肯定是不能出去的,那不是惹人看笑话嘛,眼角一扫,跑到了最显眼的地方——厨房。 她凹了一个孤独萧瑟的造型,等听到脚步声了,她做了个拭泪的动作,然后回头道:“沈姨,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太不懂事了。” 沈母一怔。 顾细吸吸鼻子,“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天赐和萌萌。” 小姑娘眼眶和鼻头都红红的,看着更让人心疼了。 “小顾啊,我真的走不开。”儿媳妇那头亟需人照顾,她真的不能不去,只能如此干巴巴地解释。 顾细生怕沈母留下来,赶紧表态:“真的,沈姨,我会努力学习照顾孩子的。” 沈母当惯了严母,这会儿说不出什么柔话安慰,只能放缓了语气,拍拍顾细的肩膀:“行,你坚持一下,等青松回来,两口子搭把手就轻松多了。” 顾细咬唇点头,端的是一个懂事的倔强小白花形象。 心里只想:沈青松还是晚点回来吧,至少要等她摸清了这里的情况后才回来,要不然只会加重她的负担。 台词事件圆满解决。 经此一事,顾细有一个新发现! 她可以钻系统的空子。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系统只会强制要求在限定时间内说出某句台词或者演出某种状态,但这之前之后的情况,完全可以自由发挥。 在年代剧里当戏精[六零] 第3节 也就是说,她有很大的操作发挥空间。 就像刚才一样,找补回来也不是不可能。 顾细放心了,这个金手指还是很不错的。 她掐指一算,假如每天都有一块钱,那么一年下来有三百六十五块,十年有三千六百五十块,作为跑路费,还是挺充足的。 没有后顾之忧,顾细的精神头好了不少。 她说努力学习照顾孩子,不是说说而已。 “俗话说,二抬四翻六会坐,七滚八爬周会走。萌萌现在六个月大,刚会坐,可还需要人扶着,你要小心……” 就算没养过孩子,她也知道,这绝对不简单。顾细深觉自己责任重大,更不敢马虎,拿出了当时高三冲刺的劲头,用纸笔记录下沈母说的话。 顾细想过了,沈家人给她提供了庇护,那么她做好事情作为回报才公平。 把留在这里要做的事当成一份工作,把养孩子当成分内之事。这么一想,她心理上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一旁的沈天赐目光灼灼,顾细坦然地将自己的笔记本给他看。 “你识字吗?”她问。 谁知,小屁孩竟瞪了她一眼,气呼呼地跑了。 “哎!”顾细没喊住人。 她也能理解沈天赐对她的敌对,论谁听到有人要扔掉自己妹妹,态度都不会好。 目前只希望他是依稀听到,能让她以后有机会扭转印象。 沈母安置好睡着的萌萌出来,见到沈天赐跑了,问:“怎么了?” 顾细挠挠脸,实话实说:“我刚才问他识不识字,然后他就跑了。” 见顾细一副迷茫的模样,沈母的表情松弛下来,道:“孩子这是不好意思了,他现在还没上学。” “哦,”顾细赶紧在小本本记上这件事,“那之后安排他去上学。”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说了他们现在也不是上不起,反正是沈青松出学费。 沈母犹豫:“要不迟两年再上,他可以帮你一起照顾萌萌?” 顾细严词拒绝:“不行。” 她严肃认真道:“孩子一定要按时上学,好好学习,报效祖国。天赐今年八岁,不小了,再不去上学,别人该笑话他了。” 不用上学,想得美! “才八岁,不晚,别人家十岁上学也是有的。”沈母虽这样说,但心里却十分高兴。 顾细这孩子,拎得清。 缩在门口的沈天赐听到这话,大大的眼睛里透着深深的迷惑,难道之前真的是他听错了? 他想去上学,这是当然的,那个女人竟然说一定要送他去上学。 沈天赐悄咪咪探头出去,第一次认真打量起那个女人。 她看上去比娘亲年轻很多,头发乌黑,扎成麻花辫,披在两侧,皮肤白皙,脸小小的,眼睛清澈,比他见过的所有阿姨婶婶都要好看。特别是在写字的时候,身上就会散发出一种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气质,跟其他的阿姨婶婶完全不一样。 可好看的女人一定是好人吗? 村里的大娘在他离开前说,要提防沈叔叔娶的女人,还说什么有后娘就有后爹。 但沈叔叔又不是他爹,沈叔叔只是叔叔啊。 沈母只能留三天,顾细抱着临时抱佛脚的想法,能记下多少是多少。 “等萌萌醒了,你来喂一下萌萌,试试看,别怕。”沈母没有女儿,已经尽量放轻了语气,可听上去仍像是教导主任训学生。 顾细放在身侧的手握成拳,表情仿佛是在上考场。 “呜呜呜……”房间里面传来细幼的哭声。 沈天赐也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蹿出来,和沈母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像是押送她上刑场。 特别是沈天赐像是盯犯人一样盯着她,顾细只觉压力山大。 她按照沈母说的,先把手放在床上,将萌萌的头和脖颈托在臂弯,另一只手托起屁股。 沈母在一旁帮忙,手虚虚托住萌萌的身子,“对,就是这样。” 顾细:“我起来了啊。” “起吧。” 深呼吸,她使了点劲,只觉手上一重,真的抱起来了! 萌萌很给面子,没哭。乌溜溜的眼睛紧盯着她,像是初见时那般。 “咿呀……唔……” 婴儿的嘴唇粉嘟嘟的,发出奶声奶气的语句,像是在和她说话。 顾细不由心头一软。 她轻轻笑道:“小萌萌,你好呀。” 第4章 戏精四 给你的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顾细想起了小升初考试时的心情。 那时她不重视学习,是个妥妥的学渣,上考场前几天补习,越学越觉得自己落下好多,离开老师时,一步三回头。 现在沈母要离开了,她的感受完全是一模一样。 “小顾,要是忙不过来,就去请隔壁杨大娘帮忙。” 顾细连连点头。 在孩子的事情上,她不敢打马虎眼:“沈姨,我会尽力而为的。” “青松是我儿子,我也不瞒你,他这个人不爱说话,脾气也直,但我也可以保证,他是个好男人。” 到了临别时分,沈母放心不下,一改常态,变得唠叨了一些,“你们两口子都年轻,遇到争执要好好沟通。” 两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看上去性子都挺倔,她之前是和儿子说过了这门亲事,儿子也答应了,但现在她这个促成者反而比当事人还要担忧。 顾细抱着孩子,连连点头,“沈姨放心。” 多的话,她现在的人设暂时不适合说。 “还叫阿姨啊?”一同前来送行的杨大娘打趣道,伸手接过顾细怀里的萌萌儿,让婆媳俩好好告别。 沈母难得也弯了眼角,期待看向顾细:“青松应该打了结婚报告。” 杨大娘怂恿道:“小顾,要是你现在不叫,下一次和沈大姐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顾细轻咳了声,她有点不好意思,但身为演员,知道这种情况下该融入角色,反正叫一声又不会少块肉。 就在她准备开口时,脑中突然出现了系统的声音。 【叮!发布测评任务:离别哭戏 表演时间:1分钟 片酬:根据,系统会根据宿主实际完成情况进行表演评分,评分对应片酬(1分对应1元)最少为0,最高为10。】 顾细愣住,迅速接收完情况,容不得她多做考虑消化内容,系统便开始了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action!】 顾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像是回到了片场。 大脑一个激灵,身体进入状态。 她现在是演员顾细。 再看向沈母时,她的眼睛噙了泪花。 顾细抿了抿唇,这两天刚有了点血色的唇变白,她轻轻地,轻轻地,像是将声音揉在码头的风里,喊了一声:“娘。” 而后,眨眨眼,眼角有一滴晶莹的泪滑落,恰好让身边的人,特别是对面的沈母看了个正着。那滴泪掉得太快,沈母差点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 顾细眨眨眼睛,勉强挤出一点笑。 只是眼眸水润,更显可怜。 沈母拍拍顾细的肩,缓声道:“好孩子。”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塞到顾细的兜里:“给你的,省着点花。” 顾细低头,看到那被塞了东西的口袋,似是钥匙 给紧闭的心房打开了一扇门,泪水如溃堤一般倾泻而下。 她也不说话,只偏头默默流泪。顾细不止是在感动于这个举动,而是借此机会,抒发了角色对父母亲人的想念。 偶尔有压抑的哭声发出,只让沈母和杨大娘两人听得心都揪了起来。 沈天赐一直站在沈母身边,他人小,仰视的角度刚好看到了顾细的泪珠滚滚而下,清清楚楚。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失去娘的那一晚,很想流泪。 沈母眨眨眼,鼻头涌上酸涩,一把将顾细搂入怀中,在新儿媳妇薄薄的脊背上轻拍。 “娘!”顾细抓住沈母的衣服,含含糊糊地呜咽出声,涕泗横流。 这声娘,是在通过眼前人叫唤远方的人。 “放心吧,我们都好好的,他们都好好的。”沈母轻声道。 这一刻,她心有感应,终于知道顾细这些天绷着脸紧着神经是因为什么了,是因为挂念远方的家人父母。 杨大娘怀里抱着熟睡的萌萌,有点不明顾细情绪为何如此激动。她不知道顾细的家庭情况,但仍觉得不好受。 “滴——”船上传来长长的鸣笛声,在告诉离别的人们,该放手了。 顾细随便抹了一把泪,离开了沈母的怀抱。 在年代剧里当戏精[六零] 第4节 “您一路小心。”声音瓮瓮的,似有什么堵住了她的喉咙。 沈母压下眼角的泪意,尽量保持住面上的平静:“等到了,我给你们写信。” 顾细微微点头,仍没有抬头看向沈母:“嗯,我也写信给您。” 沈母压压鼻头,掏出帕子轻轻擦拭顾细湿润的脸颊,又将帕子塞到她手上:“我走了。” 沈母又叮嘱了沈天赐几句,而后快速上船。 顾细这才抬头,眯着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找到刚站在船上的沈母。 她快跑几步,露出了在沈母面前的第一个笑,笑中带泪,朝船上挥了挥手。 沈母也挥手回应。 “大姐,那是你闺女?真可人疼。”旁边有个婶子羡慕道。 沈母微微笑着点头,“对,我闺女。” 杨大娘嗓门惊人:“沈大姐,一路平安。” 她这一吼,顾细的哭嗝都给噎了回去。 回想起这几天在家里听到的声音,她终于明白了,不是隔音效果不好,而是杨大娘的嗓门太厉害。 顾细立马看了看杨大娘怀里的萌萌。睡着的婴儿像是小天使,安静又可爱。 她挺佩服这孩子,真是睡到雷打都不醒。 这么一打岔,她上头的情绪下去了许多。 听到沈母说那个红包是给自己的体己钱时,顾细在那一刻真的破防了。 在那个世界,顾细亲生母亲早早离世。 她由保姆阿姨带大,从小对人情冷暖特别敏感。三四岁那年,爸爸带回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也就是她的后妈。 后妈待她不错,她也是因为后妈,才入了演艺圈。 但比起母女关系,她和后妈的关系更像是明星和经纪人之间的公式化关系。 小时候在校门口,家长们都喜欢给同学兜里塞钱塞各种东西,叮嘱“好好吃饭”、“饿了买点吃的”之类的话,她总会羡慕地看着。 却没想到,在这个时空,从一个只相处了几天的长辈身上,圆了童年的心愿。 顾细揉揉红红的鼻头,演戏时真情流露,系统应该不会扣分吧? 第5章 戏精五 谁占上风 【叮,恭喜宿主完成即时任务! 系统评分:9.0 评语:表演富有层次,先是泪珠,而后是啜泣,大哭,最后以笑中含泪结尾,情绪饱满真实,让人心生不忍,感同身受。 然宿主在表演过程中产生剥离心理,尽管只是一瞬,虽不会对整体效果产生很大影响,但作为一个演员,高标准严要求是业务能力的重要体现。 总体上说还有进步空间,望宿主继续努力。 片酬+9元】 顾细接收到系统的信息,心服口服。她承认失误。在某个瞬间,她的确分不清是在现实还是演戏。这个评分很公平。 正想着这事,忽觉袖子被拽了一下。 低头一看,她对上沈天赐不满的眼神。 “你在发什么呆,我们要回去了。”小男孩表情透着不耐烦,但眼神却暗含一丝担忧。 这个女人站在这里不动,目光呆呆地望着船离开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才不是关心她,只是如果这个女人也走了,那妹妹就没有大人照顾了。 对,就是这样,沈天赐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合理。 顾细彻底回神,轻轻拍了一下小男孩的额头,“走吧。” 系统的事,可以等她今晚回去慢慢思考。 沈天赐懊恼地捂着被碰过的地方,干瞪着顾细的背影。他怎么就让她得逞碰到了呢? 转身时瞄到了小孩的表情,顾细唇角一勾,心情极好地朝杨大娘走去。 杨大娘显然是在等她。 她接过萌萌:“劳烦大娘了。” “有啥麻烦的,不用跟我客气。”杨大娘的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但一听就觉中气十足。 顾细还不知,这是杨大娘调整过后的声量。 这是杨大娘与顾细第二次相处。上一次还是沈母领人上门认人的时候说过了话。顾细给她的第一印象是长相干净,柔声细语,特别讲礼貌,弄得她也不好意思大声了。 她小心翼翼安慰:“小顾啊,你放心,日后总有见面的机会,等小沈回来了,你就能轻松一点了。小沈顾家,人也负责任。而且我也会帮你照顾的。” 都说军功章里有军嫂的一半,这句话很对。杨大娘当了快二十年军嫂,最清楚里面的艰辛。军嫂们也会相互帮忙,大家都不容易啊。 顾细轻轻点头,抿唇笑道:“嗯,杨大娘,我知道,谢谢你。” 原角色刚来这个地方没几天,都在屋子里活动,没怎么接触外面的人。这意味着没人知道以前的她是什么样的,顾细可以做自己。 与杨大娘约定好明天去后勤部登记要买的东西,她便抱着萌萌,领着沈天赐回了家。 将萌萌放到床上,用被子围住四周,确定小家伙翻身也不会滚下来,顾细问一直跟在身边的沈天赐:“你是跟着我一起在屋里转转,还是在这儿看着妹妹,和妹妹一起睡觉?” 沈天赐的眉毛几乎成了波浪状。 他纠结地看了看床上,又不放心让顾细一个人行动,谁知这个女人会弄什么幺蛾子。 他一咬牙:“我跟着你。”沈叔叔说过,侦查要不放过敌人的一举一动。 顾细挑眉,拿起这几天一直拿来记录的笔记本,抓起笔,“那走吧。” “你要干什么?”沈天赐抑制不住好奇心,踮起脚皱着眉头问道。 顾细指着空空荡荡的客厅:“这儿就是咱们以后要住的地方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该布置的得布置起来,如果不出意外,往后十年,她都要在这里生活。 她是个追求生活质量的人。这几天,要跟着沈母学习照顾孩子,她没空做这些事。现在该准备起来了。 一进沈家院门,是一片空地,以后肯定要在上面种菜。 左右各有一间小平房,一间是厨房,一间是杂物间,这两个房间都与正房相连,有连通的门,应该考虑到冬天寒冷不便外出。当然也可以从院子这边的门进去,双门特别方便。 中间的屋子,一进去是客厅,现在只有一张四方桌,四把椅子,其余的家具全都没有,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左边是两间小房间,右边是一个大房间,客厅后面还有一个大房间并一条小走廊。 从小走廊出去,是后院。后院的空地也不少,顾细想要在后院盖个厕所和淋浴间。 她走了一圈,画下大概的轮廓,蹲下来一边规划一边道:“客厅靠小房间这面墙,可以围上可移动的栅栏,铺上草席,萌萌就可以在里面玩了。” “你觉得呢?”她抬头。 沈天赐“噌”一下从本子上移开目光,眼神游移:“我又没看到你怎么画,干嘛问我。” 小手紧紧抓住裤子,生怕顾细发现他刚才的举动。 顾细憋笑,“行,那请沈天赐小同志看看,这样可不可以。” 沈天赐抿了抿唇,在答应和不答应的天平上摇摆不定,最后还是爱“妹”之心占了上风。 “这可是你让我看得。” “对,我让你看的。” “就,勉勉强强可以吧。”他只扫了一眼就说话了,可想而知刚才早就看过了。 小孩板着脸,努力让自己不在顾细面前落了下风。 “行,”顾细继续道,“另外还可以多做一张长椅子,坐起来也舒服一点,还有小桌子,床头柜……” 她和沈天赐和谐地沟通了半个多小时,准确来说,是她单方面规划,沈天赐单方面同意。 还是房间里传来的咿咿呀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顾细进去看了一下,尿布没湿,她便把孩子抱到婴儿床上,放在客厅里。 “我去厨房做饭,你看着妹妹。”顾细看沈天赐很少出去玩,也没勉强他。 他对她不信任,那就先把这份信任建立起来,再谈其他。照顾好萌萌,是信任的基础。 精大米洗净,放在小土砂锅上熬煮,这是萌萌的主要口粮。她现在六个多月快七个月大了,还可以适当加点菜泥。 顾细看了看剩下的米,足够支撑几天,又想到明天可以去后勤处等级,一狠心,抓了一大把米放进水瓢里。 她到这里好几天了,还没吃过纯白大米做的饭呢。在现代不愁吃穿,大家才提倡健康,吃杂粮米面,现在嘛,她摸摸自己的肚子,中午这顿还是可以吃得好一点、饱一点的。 切下一小块腊肉,用热水洗干净,切成薄片,今天中午做腊肉焖饭,再烫一份青菜,蒸一个蛋,就差不多了。 正在顾细将小砂锅里的米粥碾成米糊的时候,客厅突然传来沈天赐的一声“哎呀”。 第6章 戏精六 一言不合 顾细担心两个孩子,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进去。 沈天赐捏着鼻子:“妹妹好臭。” 顾细不用看就知道,肯定要换尿布了。 她松了口气,没出事就好。 经过沈母的紧急培训,顾细已经熟练掌握换尿布的技能。她想了想,道:“那咱们顺便给妹妹洗一洗吧。” 现在不算特别冷,有条件干净卫生,那就不要图省事。 大锅里一直都有热水,沈天赐拿起萌萌专属的小盆就跑。顾细可不敢让孩子碰热水,忙道:“我来我来。” 在年代剧里当戏精[六零] 第5节 沈天赐干活太积极,她总喊不住,把萌萌塞到他怀里,小男孩僵硬了一瞬。 顾细好笑。 客厅与厨房的内门优势就体现出来了,连接处正好有个一米二长宽的正方形空间,挡风又方便盛水,很适合用来给萌萌洗澡。顾细又搬来一个小炭炉,准备工作就绪,这才开始给萌萌脱衣服。 她灵机一动,“咱们以后可以做个小木台,铺上小褥子,萌萌躺上去,脱衣服穿衣服就很方便了。” 沈天赐撩水的动作一顿。 她怎么时时刻刻冒出奇奇怪怪的想法,关键是,还都挺好,他都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对方没出声,顾细道:“那我当你默认了,你待会儿拿尺子量量,该做多长多宽比较合适。” “为什么要我做?”沈天赐心动,却嘴硬。 他已经好久没有摸过笔了,上午看到顾细写写画画,他很羡慕。现在能有机会碰,他心里很高兴。 “因为妹妹是你的妹妹,这个家也是你的家,需要咱们每一个人的建设,”顾细没抬头,继续手里的动作,“你可不能偷懒。” 她上午都看在眼里了,小孩眼里的渴望骗不了人。等开学了就送人去上学。 沈天赐又没作声。 顾细将小团子放到水里,萌萌欢喜到尖叫,小手不停扑腾。 顾细一个躲闪,避开溅起的水花,她一抬头,沈天赐退到了三步外,胸前的布料都湿了。 “调皮。”顾细抓住小婴儿滑溜溜的手,小家伙还以为在和她玩,叫唤的音调更高了。 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萌萌,顾细赶紧催沈天赐去换衣服。 沈天赐进门前,目光还停留在萌萌身上,见顾细站在房门口,他这才放心进去。 午饭推迟了大概一个小时,大家都很饿。 顾细见他出来,道:“快去洗手。” 沈天赐皱眉:“我刚才洗过了。” “你刚才那是给萌萌洗澡,不是洗手。” “我洗过了。”沈天赐径直走到桌边。 顾细见状,把萌萌放到小床上,弯腰扛起沈天赐就往外走。 沈天赐都懵了,身体凌空,面朝大地:“你你你……你干什么?” 这个女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就这样! “洗手啊。”顾细理所当然。 之前她还觉得这是未来的男主,她得客气一点,但现在嘛,她完全放下包袱了。再如何霸气侧漏,那都是十几年后的事,现在的男主,还是个不肯饭前洗手的小屁孩。 顾细拿肥皂给沈天赐仔细抹了个遍,然后又给自己上了肥皂,示范道:“要这样,先搓手心,再擦手背,十指交叉……” 她为了方便,弯腰在沈天赐的身后,整个人笼住小孩。 沈天赐面上淡定,心里实则害羞得一批。娘亲以前也会这么对他,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觉得往日彪悍的娘亲特别温柔。 他抿紧唇,手一下下跟着学。 他才不是向她屈服,他只是要保持卫生而已。 “你先回去看一下妹妹,我去端菜。”洗好了手,顾细捶捶有点酸痛的腰。 全职主妇真是世界上最辛苦的工作。她对她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沈天赐一见到顾细端上来的大白米饭,上面还盖着油汪汪的腊肉,眼睛都瞪大了,长这么大,他吃大白米饭的次数一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他也不说话,乌溜溜的眼睛看盯着顾细。 顾细:“偶尔吃一次还是可以的。” 沈天赐抓筷子的手半天没动,似乎无从下手。她便给他夹了菜,又挖了大半的蒸蛋,“吃吧。” 沈天赐这才动了,他珍惜地尝了一口米饭,很好吃,咽下去了嘴里还有米饭的回甘。 再尝一口腊肉,肥的部分透明,瘦的部分还可以看到丝丝缕缕的脉络,带着咸香与油水,滋味好极了。菜也不像以前那样没有滋味,好像放了香油,蛋也是,这顿饭简直是比过年的饭菜还要好吃! 他不由看向顾细。 顾细是真饿了,唰唰地扒了一大口饭。然而有小孩子在,注定她不能安安生生顺利吃完。 萌萌一直“啊啊啊”地叫,还伸手要抱。顾细只能伸了一只手进去和她玩,一只手努力夹饭。 感受到沈天赐的目光,顾细问:“怎么了?” 以为对方担心他们在吃,萌萌没得吃,便解释:“妹妹的粥太烫了,我们吃完再喂她。” 沈天赐“哦”了一声,看到对方碗里的饭量好像和他差不多,肉和菜好像比他还少,默默低头。 她应该、大概、或许不会吃不饱吧? 顾细当然是吃饱了。她喜欢吃到八分饱,今天的食量刚刚好。 饭后,才轮到萌萌吃。 顾细一边喂,一边问沈天赐:“你知道咱们这儿哪儿可以有木工吗?” 沈母说,沈天赐家以前也是住在这里的,三个月前。他父亲牺牲了,他母亲带着兄妹俩回到村子。他母亲刚生完孩子没多久,悲伤过度,身体变差,在一个月前没了。 沈青松知道消息后,费了一番周折,才在两个星期前接回了兄妹俩。他那时即将要出任务,恰好沈母带着顾家的消息来找他,帮着照顾了一个多星期。 所以,沈天赐比她还熟悉这里的生活情况。 沈天赐沉默了一下,拿着拨浪鼓的手轻轻动了动,“沈叔叔木工很好。” “他很厉害,你……你可以等他回来做。” 顾细不由好奇,这沈青松到底是何许人也,怎么个个都说他的好话,对他赞不绝口? 第7章 戏精七 不许碰我 “你沈叔叔真的这么厉害吗?”顾细搂紧怀里的小团子,小家伙现在什么都想往嘴里塞,现在正挣扎要哥哥手里的拨浪鼓。 沈天赐很不认同她语气里透露出来的质疑:“沈叔叔当然厉害,他是除了爸爸之外,最厉害的男人!” “啊!”似乎是为了支持哥哥的话,萌萌也发出声音。 顾细给萌萌喂了一勺米糊:“那你说得详细一点,他长得好看吗?” 她在娱乐圈看惯了帅哥,下意识先关注颜值。 沈天赐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刚想说“沈叔叔是这里长得最好看的人”时,突然话锋一转:“我干嘛要告诉你,我才不告诉你。” 顾细:“……”小屁孩! “我看你别叫小赐了,我以后叫你小刺猬吧。”她现在腾不出手敲小孩额头,只能用眼神示意他以后小心点。 沈天赐都无语了,翻了个大白眼。 现在是谁比谁幼稚哦。 但他实在按捺不住那颗想要炫耀沈叔叔的心,勉为其难道:“那我就告诉你一点点好了。” 顾细又好气又好笑:“那我洗耳恭听。” “沈叔叔很好看,眉毛是这样的,”他用手指在眉毛处比划,“眼睛也很好看,鼻子也很好看,嘴巴更好看。” 顾细:“你这说了相当于没说啊。” “那是你笨,”沈天赐鄙视道,“我就能明白。” 这回忍不住了,顾细放下碗筷,捏捏小男孩的脸。 沈天赐挣脱,瞪着她:“不许碰我!” 顾细:“我就碰你!” 说着站起身,做出扑过去的动作,沈天赐立马跑到桌子的另一边,两人一追一逃,围着桌子跑起来。 沈萌萌小团子在顾细怀里发出女高音般的尖叫,咯咯笑着,手舞足蹈,似是亲身参与了这个好玩的游戏。 有了这一出,午觉时三人都睡得特别沉。 悠悠醒来,顾细第一件事就是叫醒两个小孩子。 她谨记沈母的嘱咐,下午觉千万不能让孩子睡太久,要不然晚上得翻天,你就别想睡了。 给萌萌喂了奶粉,三人呆呆坐在廊下醒觉。 你别说,这半下午的,太阳一照,自然风一吹,温度刚刚好,正是适合睡觉的环境……不,顾细揉揉脸。 隔壁家又传来了杨大娘高亢的声音,把她的瞌睡虫一下子赶跑了。 没过多会儿,院子外传来一道男孩子的声音:“小赐!在不?” 沈天赐的脸蛋睡得红扑扑的,一下子蹦起来去开门。 顾细眯着眼睛,是杨大娘的小儿子猴儿来了,手里还拎着一条鱼。 他拉着沈天赐,噔噔跑进来,声音不大,颇有种秘密接头的感觉:“婶儿,我哥去河里捞的鱼,不多,所以没声张,给你送了一条来。” 他把鱼塞到沈天赐手里。 顾细刚想拒绝,但怎么跟孩子说,估计杨大娘也是想到这一层,才没有亲自过来。 她只能笑着收下:“好,谢谢你,你等等,我去厨房看看……”给你拿点什么东西回去。 话还没说完呢,这杨小猴还真像猴儿似的,一溜儿跑了:“婶儿,不用了,我娘说要是我带着东西回去打断我的腿……” 人不见了,话还在风中。 顾细连个尔康手都还没来得及伸出。 算了,那今晚做好了,送点菜过去吧。 既然要送菜,那就好好做两个菜。 顾细看看沈天赐,有孩子,鱼刺最好剔掉:“做个鱼丸怎么样?” 沈天赐想到中午的美味,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手艺是真的这么好,还是因为中午有肉。 在年代剧里当戏精[六零] 第6节 他点点头。 顾细想了想:“那你先把鱼放到盆里,然后拿个碗去问问杨大娘有没有豆腐。” 沈天赐拿了个成人手掌粗的碗出来,顾细抱着孩子跟在他身后,走到院门口,他看了看太阳,主动道:“外面晒,你和妹妹就站在这里吧。” 就算他进去隔壁家,也是一下子的工夫,妹妹肯定不会被这个女人弄丢的。 顾细心有所感,不过没表现出来:“行。”她一手抱着萌萌,一手盖在萌萌的额头处,挡阳遮光。 顾细没动,目送沈天赐进去,嘴角不由缓缓弯了起来。 她不用进去就知道里面的情况。 “行,你等着,大娘给你拿去。” 听,肯定拿到了。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沈天赐就捧着一海碗的豆腐出来,白花花、颤巍巍的豆腐像是白玉一样,特别喜人。 顾细把萌萌放在婴儿床里,让沈天赐看着,她自己接过碗进厨房去了。 今晚倒是可以小秀一把她的厨艺了。 想当初,她也是吃货一枚,可是经过青春期那段时间的媒体轰炸后,再不敢放开肚子吃。 自己不能吃,她便开始学做菜,做完了送给别人,看别人吃。这样做带来的满足感,能够替代吃饱喝足带来的满足感。 她还记得控制体重后接到的第一部戏,她每天都会做点吃的带去剧组分给同组演员和工作人员,结果,戏拍完了,经常和她搭戏的男配脸变圆了,导演的肚子圆了。宣传时歪打正着,让她多了一个热搜。 仔细去掉鱼骨,剁碎鱼肉,加入淀粉搅拌、摔打,用拇指和食指捏成小球,而后放入鱼头豆腐汤里浸熟。 她又蒸了几个土豆当成主食,只有她和沈天赐一个孩子,吃不了太多,而且她也不吃剩饭,食材的量都是控制着的。 “过来!”她朝站在廊下的沈天赐招招手。 沈天赐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小床,跑过来道:“妹妹睡了。” “嗯,听出来了。”刚才咿咿呀呀声就没了。 顾细拿出碗,“你要吃多少,自己盛,咱们都装好了,剩下就给杨大娘家送去。” 沈天赐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刚才厨房飘出的香气实在是太馋人。 光是闻这味儿,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做饭,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他咽了下口水,心想,最好能全部吃光,但这不可能。他的肚子只有这么大。 顾细可不知小孩的腹诽,她见人盛好了,便拿来一个小盆子,把剩下的汤和料全都装进去,送去隔壁。 杨大娘又送了一碟子菜作为回礼,论推拉,顾细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只能收下。 来来回回折腾,出了一身汗,终于能坐在桌边好好吃一顿了。 第8章 戏精八 她不是好人! 杨丰收一回到家,看到桌上的鱼丸汤,想也不想,问道:“这是哪家送来的?” 杨大娘睨了人一眼:“怎么不能是我做的呢?” “有这剔鱼骨剁鱼肉的工夫,你都做出一桌子菜来了。”二十年夫妻,他能不清楚妻子的做事风格?家里三个儿子,都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做多少都能霍霍完,哪儿有这个工夫。 最小的儿子杨小猴凑到他爹身边:“爹,我告诉你,你待会儿让我娘给我多装一碗。” 他整个人要坐不坐,一脚踏在木凳上,一脚踩在地上,眼睛滴溜溜地转,真的很像猴子。 “给我坐好!”杨丰收瞪他。 杨小猴做了个鬼脸,侧头喊道:“娘,我要多喝一碗顾婶婶做的汤!” 得,杨大娘都不用开口了。 杨政委惊讶,“小顾不是很年轻吗?”手艺这么好?鱼汤看上去有模有样的。 杨大娘不服,替顾细说话:“妇女能顶半边天,小顾厨艺好有什么吃惊?人家可是念过大学的。” 杨丰收嘀咕,“念大学跟厨艺好有什么必要关联?” 但到底是吃人嘴短,没继续和妻子抬杠。 奶白的鱼汤香味扑面而来,他吹出一圈涟漪,吸溜一口,一点也不腥,鲜极了!再尝一个鱼丸,爽滑弹牙,细腻有味。 杨丰收一拍桌子:“小顾这一手可以啊!” 杨大娘分给丈夫一个大惊小怪的眼神,她在闻着味时就料到了。 杨丰收和几个小子抢完剩下的一点汤,问道:“你觉得小顾怎么样?和青松能相处得来吗?我怎么听说这姑娘性子有点傲啊?” 杨大娘想起相处时顾细的模样,皱眉:“谁这么说的?小顾不知多好相处。” “就陈小子跟我聊天的时候唠的,毕竟人家小顾来自城市,到咱们这儿,条件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末了,杨丰收补充道,“他媳妇在做月子,让他媳妇的大姐过来照顾,他也是听他媳妇和他媳妇的大姐聊天听来的。” 杨大娘一口呛回去:“人家小顾懂礼貌,又有心,要不然你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鱼汤!” “好好好!”杨丰收揉揉耳朵。这才多久啊,就护上了,看来那姑娘的确不错。 “对了,青松应该快回来了,”他道,“算算日子,要是没什么意外,任务该完成得差不多了。” 一墙之隔。 桌面上的看到沈天赐吃得呼噜呼噜的,顾细逗他:“怎么样?好吃吧?” 沈天赐手一顿,咽下嘴里嫩弹的鱼丸,舔舔唇:“就……还可以吧?” “就这个味道,你说还可以?”她扬起下巴,“我觉得,很好,非常好。” 在厨艺方面,她有自信。 沈天赐没反驳,筷子在碗里戳呀戳,而后不理人,继续埋头狂吃。 顾细继续道:“在做饭这个方面,我和你沈叔叔比,谁更厉害?” 她狂妄地想要撼动一下沈青松在小孩心中的地位。 沈天赐立马道:“那当然是沈叔叔!” 顾细:“我不信。” 沈天赐当然吃过沈青松做的饭,说实话,味道远远不及顾细做的,可他就是不想让面前的女人嘚瑟。 “反正就是沈叔叔做得好!” “不对,我做得好。” 一大一小幼稚地你一句我一句相互辩了起来,吃完饭,洗完澡,到睡觉前才消停。 “你今晚要自己睡,还是和我们一起睡?”顾细问他。 之前沈母在的时候,都是沈母带着两个孩子一起睡的,大房间里的大床由木板拼成,很大,顾细感觉长有三米,宽宥两米,一个大人两个孩子横躺在上面绰绰有余。 “我当然要和妹妹一起。”他站在床边,眼睛还紧紧盯着顾细,一副顾细要是不答应他就不罢休的模样,戒备得很。 顾细当然察觉到了他语气的变化。 天知道,她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她语气尽量稀松平常,手里还铺着被子:“行,那你睡那边,妹妹睡中间,我睡这边。” “晚上不能踢被子啊,”她唠唠叨叨,想要尽量打消沈天赐突如其来的紧张感。 顾细都明白,小孩是怕她会抱走萌萌。 躺在中间的小团子像是要参与进谈话,“啊啊”两声,还捧起自己白花花的脚丫子啃,仿佛那是天底下最大的美味。 “哎哎!”顾细赶紧上前掰开。 沈天赐爬上床:“没用的,她待会儿还是会啃,奶奶说,这是长牙了,想要咬东西。” 顾细还是知道这个育儿常识的,“看来得做点磨牙棒才行。” 家属区定时关灯,三人很早就躺在了床上,这个倒不怕,家里也有手电筒,是为了夜里冲奶方便。 身边的两个小孩子没多会儿便进入了梦乡,一片安静中,顾细手枕在头后,查看系统。 目前系统发布的任务有三种,一种是说出指定台词,一种是演出指定状态,还有一种是两者叠加,另外任务的形式也有不同,测评任务难度比较大,像是以前的考试,即时任务和普通不限时任务比较简单。 这几天的任务,她都完成了,现在的小金库足足有十几块呢! 顾细忍不住一直刷新这个数字,想当初,她最落魄的时候,银行卡也不会只剩十几块。 不对,原角色身上也有一点钱,这都是父母给的,沈母也给了她一点钱,这些加起来,数目也不少了。 只是,她从没想过要动用这些钱,之后看情况买些东西,争取尽量寄到几位老人的手中。 “唔……”身边的萌萌猛地动了一下,在睡梦中发出小奶音。 顾细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拍了拍,生怕孩子醒。 幸好,孩子之后就没动了,还咧开嘴笑了一下,没有牙齿的笑,看上去特别搞笑。顾细也不由跟着笑了。 都说睡着的孩子是最美好的小天使,这话还真没错。 她收回手。 只短短几日,她就感受到了家庭主妇的艰辛,等日后有条件了,她肯定要出去工作。 顾细知道现在她的就业环境不会太好,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有可能这十年她都不能外出工作。 不过,她也不会浪费时间,每天的演员基本功还是要练的,还要多看看书。恩师曾说,其实演员到了一定境界,考验的是这个人的底蕴。你所感受到的生活,看过的书,见过的人,都是你的底蕴所在。 而且,她想朝最终梦想前进,那就是有一天能自编自导自演一部电影。这十年,沉下心来,努力打造出让自己满意的剧本也很不错。原身是中文系的,写剧本也不会惹人怀疑。 有系统在,每天能锻炼演技不说,还能挣点钱,说不定,日后的启动资金还得靠这笔钱。无论什么情况,都需要钱哪。 顾细一桩桩一件件算下来,事情还挺多。 心里有了成算,想明白了以后的事,没有后顾之忧,整个人松懈下来,倦意慢慢袭来。 第二天,听到咿咿呀呀的声音时,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忽然想起,身边有小婴儿。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猛地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