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棺》 第一章 陵墓看更人 他叫王源,二十七岁,在一处偏僻的陵墓当看更,因为地方偏僻,交通极不方便,他们三个看更便常年住在这。 老徐是他们的老大。 最近陵墓杂草丛生,为节省开支,这老坑货居然要他们仨去清理草地,他跟张见涛当场就骂起来了,多数服从小数,他想老徐也拿他们没办法,结果没想到,小李反叛到老徐那边。 小李是个身材很瘦小的北方人,他二十岁成家,现在家里已经有三个娃,虽然王源他们这些光棍挺羡慕有老婆,可小李总是苦笑说家庭经济压力很大。 只不过最近他跟张见涛都觉得小李很不正常,投靠老徐为虎作伥也就算了,总是深夜凌晨一点离开宿舍,开始以为他到厕所去了,早上问他却支支吾吾不说话。 直到有一次,张见涛打扫卫生的时候,在他的床底发现一笔钱,他们都在这里打工,自个工资多少,开销多少都心里有数,就算是最节省的王源,都拿不出这么多钱,何况小李还有家庭,怎么可能还能存钱? 于是王源跟张见涛商讨一下这件事,很快便得出想法,这笔钱,应该是跟小李半夜三更偷偷离开有关,他们决定跟踪小李,看看他凌晨到底做什么。 其实就是想要他要带他们挣一笔。 那晚是阴月,月亮特别的黑,陵园又没有多少灯,咋一路看过去,整块地都阴风阵阵,别说出外头走了,一个人在宿舍都觉得害怕,王源实在佩服小李的胆量,这种时候还敢外出。 “你说这小子怎么发财的?” 王源跟张见涛远远跟在小李身后,虽然看不清楚路线,只能用声音判断小李在哪,但毕竟在这里工作三年多了,路况十分清楚。 小李在前往东园! 要说东园特别的地方吧,就是那边的陵墓都特别古旧,老徐喝醉时候曾经说过,东园葬了好几个古墓,特别的大。 他跟张见涛也看过,确实很大,与其说是墓吧,倒不如说是一座建在地里的房屋,想要见到棺材跟墓碑,得深到地房里,走到最深处的房间。 听到张见涛似乎已经有了答案的提问,他其实也有想过小李来历不明的钱来自哪里,其实也很好猜,要说到陵墓发财的地方,也就是那个了。 “你该不会怀疑小李挖坟吧?”虽然王源只想到这一点,可真的说出来,感觉特别不敢相信,再怎么说,挖坟这种事先不提对死者不敬,抓到可是犯法的。 “不是怀疑,他就是在挖坟!”张国建断定说道,与此同时,他隐约听到前面传来奇怪的东西,这几天都在西园除草,这声音实在太熟悉了,有人在铲地! “怎么办?” 张见涛特别认真说:“别告诉我你也想挖坟,这种事查到,少说蹲五年。” “我再怎么穷,都不会想到挖坟挣钱,我怕挣了也没命花,我就猜到那小子就是偷摸摸挖坟,但没想到,会挖东园的坟墓,真是不要命了!” 张见涛语气似乎对东园有我不知道的理解。 还没等王源问出声。 “这也藏得太深了!”黑暗深处传来小李终于找到的兴奋声音,模糊里,他隐约看到小李手里拿着一包东西,只能判断是包袱之类的东西。 小李拿着包袱就匆匆忙忙往南院离开。 不过这次小李走得时候是亮着手电筒的,走得地方也特别杂草丛生,还好有亮光,否则我敢保证,他和张见涛绝对会跟丢。 走了约莫五分钟后。 他看了一下周围,这里到处都是那种废弃十多年没人管理过的坟墓,很多墓碑都碎裂了,有些连骨灰盎都露出土来了。 “来这做什么阿?” 王源刚问出口。 张见涛忽然捂住他的嘴巴,他用力将我压在草里,然而在我刚想问怎么了,结果就看到一个黑影在旁边走过来,这黑影赫然拿着锋利的镰刀! 王源没法想象,要是被这黑影发现,他会不会一镰刀过来灭口。 只不过他总感觉这黑影很熟悉。 根本不需要王源想,他熟悉的人就三个人,他们都在这座陵园里,他跟张见涛躲在草里,小李拿着手电在前面,最后这个人到底是谁,呼之欲出! 他是老徐! 懂了。 原来老徐跟小李在偷坟墓里的东西,至于那接赃物的黑影是谁,他跟张见涛都不知道,只知道他身材很普通,但特别喜欢抽烟,而且一次抽两根。 看着他们这种肮脏的交易,王源心里有话要说,可想到小李曾经说过的,他家里好多个人等着他养,如果举报了,他良心过意不去,便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张见涛怎么想,但表情很是愤怒甚至有些狰狞,王源很害怕他冲动走出去,便拉着他回宿舍,张见涛没说话,静静地跟着王源回去。 因为没有光线,王源也看不出此刻他什么表情。 就这样。 王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西园清了三天杂草,而老徐也总是没见到影子,不过好多次都发现他跑到东园那边去,王源猜想出,小李之所以跟自己和张见涛在西园,其实是监视作用,老徐才是真正挖坟那个人。 至于为何找小李。 是他也看得出,这三个人里面,小李是最缺钱,最容易收买的。 王源曾经暗示过小李,劝他别做亏心事,小李当时脸色就白了,惊恐地看着王源,王源暗示只要他收手,自己是不会做什么的。 王源本以为这件事会就此告一段落。 可就在第二天,在王源睡觉的时候听到外边有吵声,听声音,似乎是很多人来了,气氛十分严肃,他出去一看,结果看到老徐跟小李被警察逮捕了。 警察将王源带回去录口供。 直到王源录完口供,看到警察奖励给张见涛的一万块钱,王源这才恍然大悟,是张见涛举报了。 张见涛要分王源三千块钱,王源没要,虽然王源知道张见涛做法是正确的,但总感觉不是滋味。后来,听说老徐涉嫌盗取文物,要坐十年牢,小李也没能逃过法律,蹲三年,而更要王源没想到的是,小李畏罪自杀了。 他死在监牢里,发现的时候已经失血过多,在他旁边有一行血字:我不会放过你们的,那种怨恨,王源隔着玻璃看着尸体都能感受到。 小李认为,是王源和张见涛害死他的。 这件事王源特别内疚,于是将当月工资全部给小李家寄过去,算是一种补偿。 本以为这件事会这样告一段落。 两个月后已经是一月份了,按照规定,会有一个月春节假期,虽然单位要王源留下来看守,但王源已经很久没有回家过年,所以还是拒绝了三倍工资的诱惑,决定回一趟老家。 辗转反侧坐了两天车,王源终于回到老家,见到小时候跟自己相依为命的奶奶,奶奶很开心给王源煮了饺子,等他吃饱后进屋拿出了一封信,说是在三个月前寄来的。 王源一愣。 自己认识的人不多,真的不多,数来算去会给自己写信的,不是老徐就是张见涛,可老徐在监狱,而他知道就是王源跟张见涛其中一个举报他的,应该不可能给王源写信的。 所以王源以为是张见涛,结果等他拆开信封,看到来信者后,王源傻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寄信人正是两个多月前死在监狱里的小李,而这是他出事前一个月写给王源的信。 王源不由得郑重地阅读起来。 信里说,小李抵受不住老徐的诱惑,跟他偷运陵墓的东西,最初小李以为那只是棺里的东西,直到他看到藏在棺里的白色粉末,知道老徐是在贩毒。 而最近。 小李感觉到不对劲,他在信里求我,如果他失踪了,请务必报警,揭发这件事,他还说过如果有一天他被逮捕了,如果他死在监狱里,必定是有人害死他。 至于那个人是谁,小李没说。 王源明白了。 小李不是自杀的,他是被杀的,而知道这件事真相的,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将信撕了吧,反正小李都死了,王源也斗不过那些人,当不知道还能安稳度过日子。 但人嘛。 有时候就是这么犯贱,明知道这么做会走上火海,也会义无反顾,就像当年抗战,多少革命战士只要低头就能享受荣华富贵,而他们却依然选择反抗,被最残忍的方式结束生命。 说王源犯贱也好,说他自不量力也罢。 此时王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还小李一个公道,向罪恶斗争! 思前想后,王源决定用自己这条烂命去揭发这件事。 年后,王源提前三天回到陵园,自从老徐被抓,这陵园就只有他跟张见涛,现在张见涛应该还在家,过两天才回来,现在,王源是回来搜集证据的。 只要拿到证据,再加小李亲手写的信,再加上老徐的供词就能将那些逍遥法外的家伙绳之於法。 正当王源往东园方向走过去,准备挖开小李被捕前经过藏毒品那地方的时候,一个人喊住我。 他三十来岁,身材微胖,左边脸颊还有颗很大的痣,见王源拿着锄头连忙指着他说:欸!欸!干嘛,干嘛的? 王源看到他白衬衫挂着工作证,知道他是顶替老徐来管理的,名字叫何栋。 我是这里的看更,我叫王源。 王源?有点印象,这还有三天假期呢,你回来这么早做什么?何栋对我挺赏识,可能觉得难得有看更这么勤奋,早早回来给陵园锄地。 “这不是省点钱嘛,高峰期的车票实在是太贵了,所以我提前几天过来这边。”王源解释道。 何栋显然信了。 “你回来正好,这地方阴森森的,让我每天一个人呆在这里别说还真有点怕。你来了,正好我俩能做个伴。” 接下来何栋也拿着锄头跟王源一起清除路边的杂草。 忙活到中午。 二人到厨房那边烧水,何栋买了不少泡面。 这些泡面都是何栋家乡地方的特产,王源吃得津津有味,另一边,王源心里寻思着怎么背着何栋偷偷挖开那座坟,看看里面到底埋些什么。 因为那地方,就是警察都没有过来调查过,肯定是小李跟老徐给隐瞒起来。 而张见涛有挺严重的夜盲症,根本不知道,所以,那地方一直都没有人碰过, 王源见何栋准备了两个泡面,就笑着说:栋哥,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何栋没好气看我一眼,谁说我吃的,这是另一个看更准备的,你不是应该知道吗?他今年没回去,一直都在这里。 王源愣了愣。 小李与老徐被抓后,这陵墓就只有王源跟张见涛,那小子不是提前买票走了吗? 就在这时候,何栋指的保安来了。 他脸色很苍白感觉粘着灰似的,见到王源,笑着说:王源,你这么早就回来啦? 看见他。 王源的叉子直接掉到地上,寒毛倒竖起来。 第二章 一缕执念 “小李?” 是的。 眼前脸色苍白如灰的瘦弱,正是在两个月前死在监牢里的小李,当时小李亲人根本没法赶过来,他的尸体还是王源跟张见涛去处理的,是王源亲手送他进棺材送回家的。 所以,他不是小李! “咋啦,王源,不认识我了?”小李坐下来,对着泡面狼吞虎咽起来。 而何栋见王源表情怪怪的,凑过来问:“他该不会是冒认我们看更的吧?” 这件事何栋也蛮奇怪的。 接管这家陵园的时候,他只知道这里有两个看更,一个叫王源,另一个叫张见涛,就没有叫李小板的,可在值班表,确确实实有这名字。 “没、没事。”王源脑子彻底混乱了,根本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 但他确定,眼前的绝对不是小李,然而这男人的语气,声音,都跟小李没有任何区别,只是,笑的时候笑容有些诡异。 而且。 小李的动作有些僵硬,看起来就像是木偶似的。 他们的出现直接打乱王源的计划,王源突然觉得小李是那些贩毒份子假扮的,目的就是想要将小李藏在陵园的某些东西找出来。 易容术这种东西已经不是什么高深的秘密了。 这个猜想王源觉得很合理,甚至一度认为就是这样。 两天后。 张见涛回来了。 不同的是,张见涛对小李的存在没有疑惑,没有惊讶,就好像小李从来都活着似的,这简直就要王源怀疑,那天夜晚发生的是不是梦,小李的死只是王源的臆想,甚至下一刻,老徐的身影会出现。 直到当天下午。 趁着小李与何栋出去离开陵园外出购买一些材料的时候,张见涛忽然找王源聊天,当时王源在宿舍睡午觉。 他说:“王源,有些事你别忘别不信,我爷爷曾给我说过,有些人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因为心里还有残念,会回来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 “什么意思?”王源睡得有点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意思是说,这小李不是人。” “不是人?” 我心中一震! 那现在的小李岂不是——鬼! 不过。 这话王源始终没敢说出来,原因无非是恐惧居多。 张见涛叹口气,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继续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估计他完成了自己的事情就会有离开的,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的……” 说着,张见涛愣愣地看着天花板,眼睛渐渐阖上,看样子是准备准备休息。王源心里有很多疑问,也没有再问下去。 与其说怕影响他休息,倒不如说之前他告发检举的事情让王源对他起了防范。 告发老徐,他和老徐两人之前有夙怨,这还勉强说得过去。 但是和小李毕竟是一起刨食的兄弟,平时里关系还都不错…… 王源侧目看一眼沉沉睡去的张见涛,甚至想要将他拉起来问一问,他当初怎么能下得去手。 但是小李回来,应该知道是被告发的才对,看起来对张见涛却没有丝毫敌意。 这一点,让我觉得很奇怪。 刚刚张见涛说过,小李因执念而来,假设那是真的,那小李的执念是什么? 突兀地。 “吱呀”一声。 老旧的塑钢门被推开,一道昏黄的光线透进来。 小李? 刚刚和张见涛说了那么多,我还是忽视了他的存在。 “没睡?” 小李看到王源,笑了一下,除了脸色依旧苍白,和平素没有什么分别。 我点点头,问。 “你去干什么了?” 问完了王源又觉得我不该问,可小李脸上挂着笑容,并没有丝毫的抵触。 “刚刚不是发工资了吗,我把钱寄回家,孩子多,有一个得了慢性肾炎,钱都不够他花,真不让人省心……” “你别担心,慢慢会好起来的!”王源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劝了一句。 小李忽然注视着王源的眼睛,若有所思道。 “刚刚我打电话回家,我老婆说两个月前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寄来一笔钱,给了我家的燃眉之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是在观察王源的反应,王源含糊其辞应道,“你不用放在心上,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是啊,是好人多……” 说着,他挂着一丝一丝满意的笑,一脸倦怠地歪在床上,沉沉睡去。 小李的行为,让王源更加相信张见涛的话,小李是担心儿子,担心家人,被一股强烈执念支撑,所以还会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 王源愈加相信,张见涛所说的这一切是真的。 新来的老何体恤下情,下午三点才让上工,王源睡不着,早早出去转悠一遭回来,还没有进屋,却听到里边传来低沉激烈的争吵声…… “你可要说话算话,要不然不知道后果!” 声音很严厉,是张见涛。 “我说过,到了一定的时候,我一定给你!” “你想反悔?” 张见涛的反应很强烈…… “不会的,我只是按照当初的约定,有人会在适当的时间,把东西给我送回来……” “你把东西给谁了……” 王源听到这些话,心中一惊,原来他们之间有秘密。 正想继续往下听,忽然隔壁老何的房门打开,他看到王源微微一愣,却并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不远处的厕所,笑笑,直接走了过去。 大概是被老何的开门声惊扰,宿舍内没有了声音。 王源觉得也不方便在这个时候回宿舍,就和老何一起去了厕所。 两个直男一阵悉悉,提上了裤子。 老何忽然对王源说,“兄弟,你们三个人一间也挺挤的,你要不然就和我搬来一起住?” 老徐在的时候,可没这么盛情过,王源有些受宠若惊,当即答应了老何。 当王源再回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再也听不到什么争吵声。 王源推开门进去,发现张见涛和小李都很安稳的躺在床上,除了脸色有些差之外,其他的和平时没有什么太大分别。 张见涛忽然问王源:“你不睡觉,到外边去干什么?” 他语气生硬,有些强词夺理。 “我睡不着,随便出去走走……” “哦!” 他答应一声,没有再问。 这时候,老何在外边吆喝大伙上工。他是个闲不住的人,不像老徐那样熙气指使,干活的时候都是和众人一起,并且十分卖力,就和自己家的伙计一样,这让王源对他刮目相看。 不过,下午上班,一辆蓝色轻卡,载着两口并排的棺木进了陵园。 王源很疑惑。 陵园里为了节约埸地,好长时间都不允许进这种大型棺木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下子进了两个。 王源问何栋,何栋让他少管闲事,说是上边的安排。 不多时,又来了另外一辆轻卡,载着一些太阳能电池板缓缓驶入,我心中的疑惑更深,却没有再问。 帮助家属下葬之后,王源回宿舍喝口水,张见涛没有回来,阴暗角落里,坐着小李,面色苍白。 王源被吓到,险些喊出声来。 “你,你怎么在这里?” 小李闻言笑了,笑得有些阴沉,“这是宿舍,我不在这里睡,在哪里睡?” 其实从小李走了之后,他的铺盖卷都张见涛清走了,具体被搬去了哪里,王源还真是不知道。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现在小李用的,分明是新的被褥。 第三章 秘密 这个时候何栋走进来,催王源赶快搬过去住…… “要不要我帮忙?” 他要帮王源搬东西。 “得挪床!”王源道。 小李狐疑地问道,“王源,你这是要搬家吗?” 王源还没有说话,何栋就抢着解释道,“我看你们住得挤,所以让王源搬过去跟我住,你和老张之间也方便不是……” 听了这话。 小李便不再做声。 而王源却觉得怪怪的,两个大男人之间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听何栋这口气,好像对小李和张见涛之间的关系也有一定了解? 正在迟疑,忽然就听到何栋催促王源,“赶紧地,想,想什么呢?” 晚上,何栋和王源谈天说地,家常里短,聊起一些事情,大多都是他年轻时候的往事,他虽未言明,但王源却听出了军旅的味道,难不成老何是当兵的? 老何不明说,王源也没有主动问,总觉得那样不好。 接下来连续连几天,都高挂无事牌,一天晚上,何栋早早扯起了鼾声。 王源半夜起来解手,回来的时候,不经意将耳朵贴在墙上,听到隔壁的房间里起了争吵。 “妈的,你准备什么时候兑现承诺,信不信我对你出手!” 又是张见涛! 一番争吵,小李道。 “走,我带你去……” 小李松口了? 王源正狐疑,忽然隔壁的门吱呀一声,紧跟着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果然还是和自己猜想的一样, 小李是藏了东西的,可张见涛为什么要惦记小李手里的东西? 王源愈发觉得他们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李执念的说法,那只是欲盖弥彰的说法,有些事情需要得到小李当面澄清。 当然。 这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 侧目。 王源望一眼床上鼾声如雷的何栋,忽然记起前几天的时候他是不打呼噜的,今天怎么? 难道是故意装出来的? 不管了! 王源听着两人的脚步声走远,蹑手蹑脚出了房间。 外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但是凭借自己对路径的熟悉,王源还是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他们停顿的地点,正是之前小李挖的那个坟。 “东西就在这里边,你自己刨……”小李道。 谁知张见涛冷哼一声,“你休想瞒我!” 说着,在坟的边缘慢慢摸索。 不多时。 他似乎一个地方看出了端倪…… “想要瞒我,你还嫩了点儿……” 然后他匆匆向着十几米外的地方疾行。 王源目不转睛盯着他,见他向着不远处的荒草地跑去。 之前老徐在的时候清理杂草,唯独那个地方不让我们碰,这一点我记得很清楚。 张见涛好像很愤怒,他到了那个地方,突兀一声惨叫,听起来惨绝人寰。 王源忽然想起,这地方野兔多,当初老徐在的时候,经常会下一些捕兔的夹子,那些夹子都带着钢牙,很给力。 听张见涛这叫声,分明是被把夹子给扣住了。 救人心切,王源忘记了自己是在偷看,就要冲出去帮助老徐解套。 肩头。 却被一只大手按住。 “如果不想被鬼给吃了,回去睡觉!” 不用回头看,王源已经听出了这个声音,正是何栋。 他怎么会来? 王源半推半就,被何栋拉着回了房间。 回去之后,他带着命令似的和我说了一声,“睡觉”,然后就直接灭了灯。 可是王源怎么可能睡得着。 一侧的床上。 何栋再也没有了鼾声,还和之前一样,这才是真实的他。 这说明两点,首先之前的鼾声都是他故意装出来的,其次,在这场事件中,他也是一个知情者。 王源很郁闷,感觉到全世界都知道真相,只有自己蒙在鼓里, 不多时传来脚步声,且渐行渐近,紧跟者隔壁房门轻响,应该是张见涛和小李回来了。 结果。 王源没有再听到两人的吵闹和说话,除了飒飒而过的风声,王源的耳畔只剩下一片死寂和满眼无尽的黑暗。 第二天一早。 王源出门看到张见涛一瘸一拐上厕所,故作不知,问他原因,他只说是不小心崴脚了。 王源没有再说什么,但是那个地方却成了王源心里的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 为了一探究竟,三天后王源请了假。 入夜。 王源回到了陵园。 凭着他对环境的熟悉和了解,他很快摸到了昨天张见涛和小李来的地方。 王源非常小心,所以捕兔夹与他无缘。 这一次很顺利,他找到了一处入口。 进入那入口,他才刚打开手电。 沿着狭窄的通道,走了十几米的距离,他赫然发现一口红彤彤的棺材。 王源一下子毛骨悚然。 坟! 这条通道竟然连着坟! 王源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恐惧,既然来了,绝对不能无功而返。 而张见涛的迫切,说明这里边一定隐藏着秘密,或者不为人所知的东西。 在王源的印象里,棺材的盖子厚重,一般是那种很大的子母钉钉住的,然而这个却没有。 王源努力的推开材盖,却发现里边没有什么尸体,而是一幅铺盖。 这不正是小李之前的铺盖卷儿吗? 棺材的旁边有一张纸,上面清晰的记载了某个日子。 10月7号! 掐指算来到现在正好两个月! 王源瞬间明白了小李像鬼的原因。 敢情他这三个月来他一直住在地下。 什么自杀,分明是小李假装出来的,至于原因,王源并不清楚,但通过之前的种种,他确定和张见涛有一定关联。 毕竟。 张见涛想要从小李那里得到某种东西。 现在王源更加确定,小李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人,有血有肉的人,绝对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鬼! 在不影响原貌的基础上,王源在棺材内外一番寻找,并没有发现其他的疑点,也没有找到张见涛口中所说的什么东西。 发掘出了小李的秘密,王源不动声色出了通道。 月黑风高,悄悄地,将入口按照原样隐藏好。 然后,他又将上面的杂草恢复原状,就准备离开。 忽然,王源的肩头被人按住。 “趴下!”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动作。 是何栋! 发现是他的时候,王源也意识到了危险的降临,不远处传来犬吠之声。 陵园里什么时候养狗了,他可从来不记得? 远远地,张见涛的声音传来…… “货在棺材里,三天前运到!” “嗯,干地不错,那件东西呢?” “还没……” “废物,这都两个多月了,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张见涛刚一开口,就被激烈的呵斥声打断。 夜空中星辉黯淡,借助微弱的星光,王源依旧看清楚了,对方七八个人都是荷枪实弹。 武器在幽暗的夜色下流动乌亮光泽。 这个时候,王源已经意识到何栋绝对不是一般人。 张见涛接触的那些人是谁,也成了王源心中的一个谜团。 看到王源安静下来,何栋接住王源肩头的手缓缓放开。 “不要弄出声响,弄出动静来,被他们听到你就死定了……” 第四章 挖坟 后来看到的一切,让王源坚信了何栋的话。 夜色如墨,那些人和张见涛低声交谈了一会儿之后,就离开了。 王源根本不知道他们来观的目的,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甚至于,王源意识到巨大的危机。 和张见涛纠缠在一起,说不定会有什么危机。 接连几天都不断有那种大红棺材拉进来,老何每天安排王源每天给人下葬。 这个地方下葬,有钱人一般会用红砖砌成一个地下室,再放入棺木,据说是为了人死后能得到彻底净化超生。 而这项活计就由王源他们三个看更的协助几个外包工来完成,几天下来,累得王源要死。 之前存放在仓库中的那些太阳能电池板,也被同时安装了起来,只不过一条电线同时被埋入了地下。 王源不知就里,但对电路一窍不通,也没想问,却被何栋主动告知,这条线是地线,野外空旷,防雷击的。 王源心中暗笑。 “你弄这太阳能电池板我都不知道怎么用,还和我讲什么地线,这不是对牛弹琴吗?” 当然,王源不是牛,何栋也不是乐师。直到晚歺时候张见涛拿着两只野兔剥皮抽筋,炖了一大锅兔肉,王源才明白,他们这是有私心,这地方野兔多,他们是想捞一笔收入也不一定。 天下乌鸦一般黑,走了老张,来了何栋,妈的,还是变着法子坑钱。 不过王源不是煞风景的人,何栋拿出两瓶二锅头,四个人一起,一人整了差不多有半斤。 酒过三巡,老何告诉王源。 由于陵园有一些坟墓经常被野生动物破坏,所以他就寻思着用高压捕猎器杀死一部分,陵园地域宽阔,接不上电,他出此下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王源恍然大悟,丝毫没有怀疑,喝了酒之后,直接晕晕乎乎回头宿舍,倒头睡下。 一口口大红棺材,还在自己眼前晃荡,王源心中的蹊跷到底战胜了疲劳,怎么可能一下子死那么多人。 王源在这里好多年,这样的情况从没有发生过。 于是他绝定悄悄挖开一座坟…… 怀揣心事,王源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刚要有一点睡意,忽然,听到旁边床铺上起了响动,紧接着老何的脚步声响起。 他出去之后王源看了一下手机,凌晨一点。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去撒尿,过了好长时间都没回来,不过老何有夜巡的习惯,不是很经常,王源也没有觉得过分意外。 不过,王源却觉得可以趁这个机会去挖开那些新坟看看。 刚刚下葬,盖上去的都是些新土,看完了将土重新掩盖,神不知鬼不觉,绝对不会被人看出破绽。 回来何栋问起,就说上厕所去了。 临行前,王源特意关注了一下旁边的房间,里边传来两种截然不同的鼾声。 小李。 张见涛。 确定他们都在沉睡,王源愈加放心下来。 借着月色,王源到了宿舍后边的仓库,拿了一把尖利的铁锹,悄悄前行,摸索到刚刚下葬的一处墓穴处。 王源记得“家属”当时可是哭得很凶的,但愿里边真的装着死人,虽然我并不想见到那些半腐败的肉体。 王源四下开始扫视,周围没有丝毫的声音,一片死寂,让他觉得世界末日就要来临。 他极力保持着镇静,满眼浮光掠影。 从之前张见涛一系列的反常,王源认为他其实是一个危险的人。尤其是张见涛与昨天出现的那些人亲密接触之后,王源更加坚定了这个念头。 这一切都给我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张见涛不是我可以触碰的存在。 王源本来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在一股子无形的意念驱使下,他还是来到了这些新坟前。 王源。 很有可能因为触犯了那些犯罪分子的禁忌而被杀死。 为了压制心中的恐惧,王源开始拼命吸烟。 怕时间长了引起怀疑,王源同时一阵疯狂挖掘。 很快。 那座新坟被我控开一角,里边竟隐隐有灯光透出。 王源当时就惊呆了。 赶紧地。 王源止住了手中的动作。 他立即想到,里边有人住! 原来。 昨夜的七八个人和小李一样,住在坟墓里,他们利用坟墓的掩护,来做违法的勾当。 王源的心和擂鼓一样,砰砰乱跳,但是他确定里边现在没有人。 凭他刚刚的动作幅度,里边如果有人,他可能早就成了一介亡魂。 远远地,有手电的光亮闪烁。 王源立即意识到,这是有人回来了。 赶紧将铲开的坑洞填埋好,偷睨着那些人来的方向撒丫子就跑。 对自己的速度有信心,可没防备脚底下有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黑暗中感觉是一条绳索。 “扑通”一声,王源栽倒在地。 地上的瓦砾石块硌得我生疼,那些人越来越近,王源再也顾不得疼痛,起身就跑。 很快地,王源就回到了宿舍里,赶紧关上门,回望何栋的床,被子依旧乱七八糟的堆叠着,人还没有回来。 王源赶紧回到床上,好半天,心还在扑通扑通直跳。 刚躺下不多会儿,老何就推门而入,他喘着粗气,悄无声息地回到床上。 这个时候,窗外响起了鸡叫声,王源假装起来撒尿,打个哈欠,道,“几点了,这鸡起得够早!” 刚走到门边,王源听何栋在身后叫住自己,“你去干什么?” 老何的声音硬邦邦的,王源故意迟疑了一下,应道,“我去撒尿!” “不行!” 王源意识到有事情发生,但是故意装作不知,“我说老何你管的也太宽了……” “你敢出去试试!” 此刻外边已经蒙蒙亮,循着何栋的声音望过去,王源赫然发现,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 “你……” 王源差一点吓尿,所有的慷慨激昂,都抛到九霄云外,原来真正面对危险,他根本就无法从容。 “不用怕,”老何坐在床沿,憨憨一笑,“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不会为难你……” 于是,王源憋着尿,耐心听何栋讲他的故事。 何栋,一个生长在唐皇陵边上的人,那里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而黄河水的滋养,让他自小就对文物有着浓厚的兴趣,这个习惯保持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年了。 一谈到那些珠光宝翠的玉石玛瑙,还有色彩斑斓,釉质纯正细腻,描摹精美的唐三彩,何栋一双不大布异常富有神采的眼睛里就大放异彩。 而王源在他涛涛不绝的议论里,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危机…… “兄弟,你想不想发大财?” 忽然,何栋凑近王源,目光直视着他,仿佛要一下看进他的心里。 “我,我尿急!” “好,你先去撒尿……”何栋笑笑应道。 得到他的首肯,王源如释重负,撒丫子跑出了房间。 进入厕所,迎头碰到张见涛,张见涛看了王源一眼,眉头一拧,“你昨天没睡好吗,眼睛这么红?” “咋天喝多了,喝多了!” 王源敷衍着进了厕所去撒尿,却听到张见涛在后边又说,“兄弟,你这衣服该洗洗了……” 王源一惊,赶紧打量着自己一直注意保持的衣服,发现裤子上面全是土!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昨天晚上挖坟弄的,不过不要被张见涛看破才好。 第五章 调查 出了厕所,外边沁凉的风一吹,猛然醒悟。 刚刚。 何栋分明是在拉自己入伙。 莫非昨天晚上那些人里边有他。 那么他和张见涛不会是一丘之貉吧? 王源担心极了,觉得自己深陷一片泥沼之中,甚至有一种想要辞职的冲动。 他艰难地迈着步子,回了房间,发现何栋早已不在。 王源猛然想起刚刚进来的时候,隔壁的门是否也开着…… 王源走几步出了房间,猛然闯进隔壁屋子,却见张见涛正在悠然地吸着烟。 “兄弟,有事?” “没,没,我看这边开着门,进来看看……” 王源惊惶不安,这就要抽身后退。 转身的瞬间。 “回来!” 张见涛从后面将王源叫住,声音硬邦邦的。 王源缓缓转身,“老兄,你有什么事吗?” “坟边上那电线断了,是不是你弄的?” 王源心中咯噔一下,没想到真的被张见涛发觉,却依旧故意装傻,“什么电线,我不知道……” 张见涛沉默了好长时间之后,狠狠掐灭了烟蒂,我以为他会发火,谁知他只是对我笑了笑。 “没事儿,可能是我想多了,你坐会儿……” 张见涛虽然表面客气,但目光中却含着阴冷,王源哪里敢坐,惶恐道,“不了不了,回去洗把脸!” 说着,我就快速回了自己的房间,好长时间才惊魂甫定。 不多久,何栋匆匆从外边回来,手里拿着一应电工用具。 看到王源,主动告诉我,那新坟一侧电线可能是被什么野生动物给踢断了,被他给接上了,接电是他的拿手好戏。不过他告诉我,没事的话不要出去乱闯,最近张见涛可能要在附近下电网电一些野生动物,千万别不小心弄伤了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再提拉自己发财的事儿。 他不提,王源自然也不会傻到主动提起,事情好像就这么不了了之。 老何洗了一把脸倒头就睡,不多时就响起匀称的呼吸。 王源昨天一夜未眠,刚刚又提心吊胆,双重折磨之下,他倦怠不堪,直接呼呼大睡过去。 “吃饭了,吃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源被何栋叫醒,洗了把脸,就凑到饭厅与张见涛他们一同用餐。 一直以来都是四个人一起用餐,而今天,却没有看到小李。 “小李呢?”我下意识问道。 张见涛,何栋同时抬起头,对视一眼,然后一起转向王源,直愣愣地盯着他。 王源一阵毛骨悚然,“两位大哥,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小弟在这里赔不是了,还求你们千万别这样……” “不是,等一会儿会有警察调查一些事情,如果他们问起小李,你千万不要说出来……” 王源一下子明白原因,他们是怕平白无故多出一个人来,警察肯定要怀疑。 “好端端的,警察来我们这里做什么?”王源问道。 何栋叹口气,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你忘记老徐的文物案子了吗,还没有了结,警察过来调查一些事……” 王源闻言不动声色,他甚至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如果可能,他甚至想要当埸揭穿坟里的秘密。 果然很快。 有两名警察前来,但是王源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不像警察。 第六章 墓中活人 那二人一胖一瘦,胖子笑眯眯,几分和善,瘦子严肃冷峻,进屋象征的晃了下证件。目光便落于王源身上。 “这里你们几个人住啊?” “三个人。” 王源微微一怔,开口答道。 “自始至终都是三个人吗?” 那瘦子起身在屋中踱步,冷傲的目光扫过每个角落。 “是!” 王源想到张见涛和何栋得话不敢节外生枝。不加思索点头。 “可我们收到消息,我们一直追查的一个李姓嫌疑犯逃到了你们这里。你没有见过他吗?” 那瘦子凌然转身,目光冰冷。 “两位同志我确实没有见过,这儿除了我们三个大活人,其余的都是死人了,没有什么通缉犯呢。” 王源强掩尴尬,调侃道。 一双大手落在王源肩膀上,那胖子笑呵呵点点头。 “没事儿,别紧张,我们只是例行公事而已。不过,兄弟,你晚上去过园子那里吗?” 他夸张的对着外面的墓地画了个圆。 “没有,那地下埋的全都是死人,我大晚上的是去自己吓唬自己吗?” 王源摇着头,不由打个寒颤。 “可是最近我们听说有好多的人都葬在了这里,这短短的十几天里面,怎么会死了这么多人呢?” 胖子的笑容也渐趋消失。 “这我就不清楚了!总之,那儿除了死人就没别的了。” 王源心中几分不快。 “那好吧,多谢兄弟的配合了,外出还是小心一点啊,有那么多的电线呢!我们就先走了。” 胖子的指尖拂过,却又忽自知失言一般。掐了自己一把,和那瘦子对视了一眼,二人便离去了。 一言一行,他们都并不像是来查案的,相反的是来探自己的口实的,且他们二人说是未来过此处,怎么会知道地底下埋了很多的电线,这件事情对于外人来说是秘密,甚至到现在王源都没有搞清楚泥土下面埋着那么多的电线到底是做什么的。 眼下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就是这两个人和在地底下生活的那些人是一伙的,他们想要看自己到底掌握了多少秘密,若是真的说出墓地的秘密来,很可能杀自己灭口。还有一种可能,他们和何栋他们并非是一伙人。 眼下处境错综复杂,王源想至此处以背脊发寒。 不论如何,必须要探的这墓地下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一阵清脆的撞击声响彻屋里,时钟敲击的12下,已经午夜12:00,可仍未见何栋回来,外面的夜静谧如初,在杂草间只剩下时不时闪过的几声虫鸣。 王源披上了衣物,迎着那瑟瑟的寒风朝不远处的荒地走去。 眼下正是天赐良机,何栋不在,自己可趁机探个究竟,在出门之时,他刻意从小李他们的房门前经过。 房门虚掩,却见张见涛和小李两个人都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鼾声四起。 午夜时分,四处都格外寂静,杂草交错如野兽的爪牙在挠门般锐利刺耳。 王源伏下身子,悄摸靠近不远处那坟头。一股寒风吹过,风中夹杂着的竟是漫天昏黄的纸钱儿。 烧糊的纸灰扑面而来,王源掩面咳嗽,目光朦胧间却恍惚看到不远处那坟头上划过一道人影,身形甚为熟悉。王源的头脑中划过几个画面,方才那人影是小李的,张见涛的还是何栋的。 张见光和小李,他们两个人都在卧床大睡。难不成刚才的那人影是何栋。 正恍然间,那人影早已消散于寒风中。 王源紧握手中的铁铲骂了句。拼了,爬到那坟头,三下五除二,挖掘那荒芜的老坟。浓郁的尘土迎风飞扬,几铲子下去,便看到了一张红褐色的棺材板子。 不过与此不同的是,这棺材竟被死死的定住,棺材板子上面还有几个深深的划痕。 那划痕分明是人的手指甲留下的。 王源愣神间,砰!砰!砰!一阵清脆的敲击声响起,这声音正是从自己身下的棺材里面传来的。 一股恐惧感油然而生,若前几日看到的那几个棺木里面都有人生活,那眼下这具棺木里面的人就是被硬生生的困在或者说里面就是一个死人。 王源心声退意,手中铁铲还未抽回,一个微弱的声音自棺木下面飘了出来。 “救救我,救救我!” 是……是小李的声音,在这么一瞬间,王源的头脑里面一片空白,小李明明在屋中酣睡,可这棺木中的究竟又是谁呢?救……救我! 棺木下面的敲击声和求救声一同传来,好奇的本能令王源小心翼翼的撬开了棺材上面的棺钉,棺材盖子缓缓地打开。一个黑影迎面坐了起来。 当他触碰到王源肌肤的时候,王源心里面只有一个字儿。那就是冷,真的很冷。 他的皮肤。就如同是冰窖里面的冻肉,坐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小李。 他的脸色惨白。空洞的大眼睛里面竟然看不到一点儿眼白,漆黑的瞳孔占据了整个眼球,而他干涸的嘴巴里面,竟然发出来了一股难以容忍的臭味儿。 王源明白,那是一种只有动物腐烂的时候才发出来的味道。 “谢谢你来救我。” 小李开口笑了,他的嘴巴咧成了一个大大的弧度,一丝黑褐色的血液从他嘴巴里面渗了出来。 只有鲜血凝固才会变成那个颜色,王源狠掐自己的大腿,告诉自己这是在做梦呢。小李还活生生的在屋子里面睡觉呢,眼前的这个,到底是什么呀? “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源蜷缩着后退,那股坟墓里死亡的气息,以及让他几近做呕。 “王源,你忘了我吗?我是小李呀。” 小李收起了笑容,声音显得青涩沙哑。 “你胡说,小李刚才还在房间里面睡觉呢。怎么可能变成你这副样子?” 王源在恐惧之下语无伦次。 “你怎么确定那个就是真的我了?他根本就不是我。这几天我一直困在这里,我相信你一定会过来救我的,如今只有你能够带着我回去了。” 小李朝王源勾着手指头,他的胳膊上面印着大片青褐色的痕迹,王源知道那个东西。是尸斑。 “我去你的吧。” 眼前的一幕彻底刺激了王源他不知从何处来的力气。爬起来屁股尿流的跑回到屋子里。 第七章 墙上字迹 腐烂的尸臭味若有若无,逃回屋中的王源阵阵干呕,不觉已感觉四肢乏力,竟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诶,大半夜的你坐在地上干嘛呀?” 后颈一阵凉风。王源咽口唾沫回过头。 小李……站在身后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唯有不同的是,他这张脸没有自己刚才在坟墓里面看到的那张脸惨白! 他是刚刚在屋里睡觉的那个小李吗!他们两个人,到底谁是真的?谁又是假的,或者说刚才自己在棺材里面看到的那个人就是眼前人。 王源深感冷汗直冒。 “唉,大晚上的在外面坐着多凉啊!早点儿回去睡吧。” 小李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扎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又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难不成……他不是刚才自己见到的那个人。 王源愣了半晌,勉强攀爬回了床上。也不知到底是恐惧还是疲惫,在床上瘫软了半晌,便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被一股浓郁的饭香勾醒,王源却见另几个人已经在外面摆桌子吃饭了,一大锅粥正在冒香气呢,王源也饥肠辘辘,下床吃饭。 “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晚呢?要知道,平常你可比我们几个起的都早呢。” 刚一坐下,小李便笑眯眯地开了口。 “昨晚起夜,有点儿睡不着。” 王源有点语无伦次。小李那笑眯眯的模样印在他的脑海里,后背发凉。 “我昨天晚上确实见你出去来着。” 张见涛咀嚼着饭,冷不丁的冒出这么句话来。 “我说了,起夜嘛,昨天晚上吃坏了肚子。” 王源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肚子。 “是真的起夜!还是出去找别的女人幽会了呢?” 张见涛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 “嘿,你可真会说笑。咱们这里面除了死人,就剩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儿了,我去哪儿找女人幽会,我倒是想呢。” 王源调侃一笑。 “是!这个地方除了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儿之外,是没有别的女人。可是有别的女尸啊。” 张见涛声音低沉,死死的盯着王源。 王源咽下了一大口饭。 “女尸有什么用,她们又不会走道。” “怎么就不会呀,有好几天晚上我都看见有女尸在墓地上游荡的,也许是没结婚的大姑娘。半夜里面从泥土里面爬出来找情郎呢?” 张见涛咧嘴笑着,如同砂纸磨墙尖锐刺耳。 “你快别扯淡了。” 王源总觉得张见涛今天的话格外多,而且处处都是在和自己谈论死人的事儿。 咚! 一个手机扔在了王源面前,调出来的是一张模糊不清的画面,隐约的看见是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头发很长。快散落到腰间了。 低头看不清脸,可是看她的服饰却让人起一层鸡皮疙瘩。 那是一件深蓝色锦缎小棉袄外加小棉裤。现在已经没有此番服饰了,如此来看这个女的身上穿的就是一件寿衣,引人注目的还有女人的脚,那女人的脚包裹起来,头尖尾小,还有一个红色的绣花小鞋。 三寸金莲! 女人所站的周围就是一片坟,就是他们餐桌后面的那一片陵园! “这是我拍的。” 张见涛咬牙切齿的说着。 “你这是从哪里p的图吧。” 何栋在一旁调侃打趣。 “放屁,这就是我昨天拍的,而且这个女人昨天可是跟着王源进了屋了。” 张见涛一掌扣在桌子上,充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瞪着王源。 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一句话让在座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投到了王源的身上。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张见涛,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从哪儿弄来一张网图说这个女人跟着我进了屋,咱们屋不就咱们几个老爷们儿吗?” 王源莫名其妙。一股无名火由心发出。 张见涛却一言不发,硕大的身躯陡然到了王源身旁,踱了两步之后,粗糙的手掌一把摁住了王源的脖子,把他强压在了桌面上。 张见涛的力气大的惊人,王源几近窒息。 “你,你干嘛?” “给你找证据!” 张见涛冰冷开口。 那张大手一阵摸索后从王源衣领里面硬生生的拽出来了一团东西。 看到那团东西,王源的脸色煞白无血丝,那是一大团女人的头发,那头发垂下来差不多得有一米多长,这屋里面都是男人,不可能有谁的头发这么长。 王源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儿上,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他突然感觉那张照片儿女人的脸离自己更近。 他小心把手机拿起来端详着里面的照片儿。 那缕头发从张见涛的手里面垂下来。照片上女人脸上就缓缓的绽放起了一丝笑容。 在那么一瞬间,王源感觉照片上的女人在朝自己笑。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源手抖,手机落在了地上。 “你摔我东西干嘛?” 张见涛顺势一巴掌打在王源后脑勺上,火辣辣的疼。 “你干嘛动手打人?” 王源气不过,刚起身又被张见涛的手摁在了座位上面。 “你小子晚上不要老神神叨叨的,看你都把女鬼带到屋来了。那女鬼要是把咱们几个都给干掉了可咋办?” “我没有带什么女鬼过来。” 王源一脸委屈,不管张见涛手里面的那张照片是从哪里得来的吧。他的心里有鬼才对,是不想让自己出去,才在饭桌上让所有人都把矛头对准自己。 “好啦,你们都不要吵了,也许是你看错了呢,这缕头发直接烧了得了,别管它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了。” 何栋打了个圆场,把那一缕长发从张见涛的手里面接了过去。拿出打火机来点燃,头发烧着冒出来了一团漆黑的浓烟。 这味道和昨天晚上王源从棺材里面闻到的那个味道一模一样。 王源食欲全无,喝了几口水漱口,早早的回到了屋子里面。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他今天得好好的补会儿觉了。 刚躺下,王源余光瞥见墙上有些异样,侧过身去,墙上出现了一行殷红的小字儿。 “我!在!看!着!你。” 就这么一瞬,王源从头凉到了脚,如打鸡血般从床上坐了起来,难不成张见涛说的没错?昨天晚上真的有个女的跟着自己进了屋。 第八章 神秘数字 不可能!自己昨天看到小李吓得魂都飞了。跌跌撞撞的跑回了屋,也没看到身后跟着谁呀?唯一碰到的那个人就是在屋里面睡觉的小李,这说不通啊。 王源不由自主看向窗外,原本还热闹非凡的那几个人。这个时候不知道去哪儿了,一个都不见了,连饭桌都没有收拾。 他娘的真的落到这个漩涡里面了。 王源气急败坏,大白天的睡觉总没人管吧他。扯过了被子在床上和衣而眠。 一来是因为昨天晚上确实没有睡好,二来他今天晚上想偷偷看一下那个陵园,昨天看到了小李实在是太害怕了,他今天想要再过去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再碰到小李。 早上没有吃几口饭,在加之晚上没有睡好,这个回笼觉王源睡得很不舒服,总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吹拂过自己的脸一样,太过疲倦,想睁眼又睁不开,那种毛绒绒的东西拂过脸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不知道睡了多久。猛然间有人把王源给推醒了,却看到了何栋那张脸。 “怎么大白天的在屋子里面睡觉!” 何栋没好气的白了王源一眼。 “我……我昨晚没有睡好嘛!” 王源委屈地揉了揉眼睛。 “不过你胸口的这个东西又是从哪里来的?” 何栋猛然站起身来,指着王源。 东西!什么东西呀? 王源喃喃自语,顺势低头。在那么一瞬。王源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在自己的胸口散着一大团的头发。 这一团头发比上次从衣领里面找到的那一团要多的多,完全铺散在了胸口上。 头发! 王源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自己睡觉的时候一直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拂过自己的脸,难不成就是一团头发,或者说是有个女人一直在用头发拂过他的脸吗? 王源手一抖,那一大团毛茸茸的东西被他甩到了床下去。 “这一团东西我不都已经烧了吗,你为什么又把它捡回来了?” 何栋把头发捡起来,质问的看着王源。 “你觉得我会把它捡回来吗?我哪知道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我醒了之后就发现它趴在我的胸口了。” 王源已带了几分哭腔! 何栋愣了半晌之后,突然苦笑了一声,摸索着掏出打火机来,把这团漆黑的头发点燃之后扔到了窗子外面。 “兄弟,你也看到了吧,咱们的这个陵园不简单,有死人有活人,还有活死人。” 这一句话包含了太多的信息,王源反应了好久才认真的看着何栋。 “那你能告诉我,到底谁是死人,谁是活死人吗?” “我也不知道到底谁是死人,谁是活死人,我到这里是来发财的。可不是来辨别谁是死人的。” 何栋突然脸色一变,坐在了王源的身旁,把他搂在了自己的怀里面。 “兄弟,上次我跟你说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想不想跟着我一起发财?” “首先你得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身边发生的到底是什么事儿,又该怎么发财呀?” 王源全然摸不着头脑。眼下这几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兄弟,我跟你说过,这个陵园就是一个聚宝盆呐。千千万万不能从这里走,你只要跟着我,保管成不了这儿的活死人。” 何栋语重心长,可他这么三言两语,王源还是信不过他。 “算了……我!” 何栋突然欲言又止,把刚刚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嘴还未张,房门被人扣响了。 “去开门!” 何栋目光忽而变得犀利起来。一个冰冷僵硬的东西抵在了王源的胸,王源感觉出来了,那是一把枪。 他又在威胁自己! 生死攸关,王源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他点了点头,摸索着起身,把房门拉开。 就在拉开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李! 小李走得飞快。就在转角的那一刻,看到他的身后拖着一条又粗又长的东西。那是一条大姑娘的辫子。 王源心中一动,难不成自己身上的那些长头发全都是小李身上的,刚才自己睡觉的时候是小李拿着这女人的头发在捉弄自己吗。 “你站住!” 王源脱口而出,追了过去。可刚一拐角,小李便不见了踪影。 自己刹车未稳,差点撞到墙角上那一团黑漆漆的东西。 那东西并未理会王源,只是低头在啃吃着什么。 那是一只硕大的老狐狸,在陵园这种地方杂草丛生,坟头耸峙,野生动物多不奇怪,而且这里野兔丛生,狐狸活动起来也比较便利,难不成他捕了什么猎嘛? 王源走进去看,却发现这狐狸嘴里面叼着的是半截儿人骨头。 这狐狸好像并未怕人,王源走近后,它竟将嘴里面的人骨头给吐了出来,那骨头上面印着几个清晰的数字。38。39。52。 这全无规律的数字到底是啥意思啊,陵园里面的人骨头应该不在少数,这东西是狐狸从泥土里面刨出来的吗? 王源还想凑近了看这上面有没有刻别的东西,却不想那狐狸就如打了鸡血一般,跑过来一把叼著了骨头就跑远了。 是这骨头生前的主人在自己的身体上刻了东西,警示着后人,还是其他的人故意刻上去的。这连日以来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王源深感自己真的该撑不住了,还是先回去问问何栋,他到底跟自己说什么吧。 想着这些事儿,王源回了宿舍,不过自己的床上空空如也,何栋又不见了踪影。 等他回来之后再问吧。 王源趴在窗前,远视着对面的那一片荒原,自己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看到过那只大老狐狸呢。 正胡思乱想着,却见何栋和张见涛,他们几个人都摇摇晃晃的走了回来,一身的酒气。 “你们几个出去喝酒啦。” 王源迎了上去。 “对呀,老在这个地方待着容易粘上晦气,喝了点儿酒去去晦气!” 张见光丢下了这句话,扯着小李回到房间里面去睡觉了。 “兄弟,好好想想我跟你说的那个,要想发财就跟着我,我……我先睡了。” 何栋也模棱两可的丢下了这句话之后,爬上床去呼呼大睡了,今晚他并没有打鼾,这说明他是真的睡着了。 第九章 再探墓地 天赐良机,这几个人都喝醉了,自己有充足的机会再次去探讨荒原的墓地。 临行王源从抽屉里面找到了只还有半格电的狼眼手电,那把小铲子也磨的泛光,自己可是学过哲学的人,一切的牛鬼蛇神全都是反动派,今天晚上不论遇到啥,皆是一铲子解决,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王源出门,身后还是鼾声一片,那几人都在熟睡,并未惊醒。 夜依然寂静,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的夜风要大了许多。 王源调暗了光,生怕引得他人小心翼翼的朝着那片土丘摸了过去。 可未走几步,王源忽然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声音是从头顶传过来的,他把手电往头顶抬了一下头。 不料一照,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看着天上正飘荡着一个白色的身影。那个东西穿着一个白色长袍,黑色的秀发随风飘扬着。 最重要的是那张脸,夸张的嘴巴咧到了耳根子上。 那东西就在头顶飘来飘去。 “鬼!是女鬼吗?” 王源顿感裤裆有点儿发凉,踉踉跄跄的往后退。 那白色的东西。忽然一头往下扎了下来,迎面朝自己冲过。那张惨白的脸也笑的异常的阴惨。 “妈的!朝我冲过来了,逃不掉了吗?” 王源心里咯噔一下子,紧攥着那个钢铲子,她只要敢扑过来,自己便一铲子削掉他半个脑袋。 呼……那白乎乎的东西,往下冲的快,可冲到一半儿就折返了回去。 在天上翻了个个儿,透过狼烟手电筒,王源清晰的看到那东西的身下托着一条线。 再仔细看去。你他娘的是一个纸风筝,上面的鼻子眼睛嘴全部都是人画上去的,还刻意地撒了鸡血,看着逼真渗人。 王源心里腾起一股无名火来,那些人的手段愈发的高明了,半夜里面弄的装神弄鬼。就是不想让人靠近这里。 他俯下身子,透过杂草,却见对面坟头上隐隐的印出两个人,那两个人影一胖一瘦。嘴里面还不停嘀咕着什么,奋力的刨着脚下的土。 那两人的口音王源至今未忘,就是白天找到自己的那两个警察。 他们白日探听墓地的消息。晚上又过来这里挖坟,果然图谋不轨。 陵园是自己看守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外人染指啊。 王源稍稍后退,顺着一条小路跌跌撞撞地跑回到了房间里面,一进屋就把何栋和隔壁的张见涛他们几个全部都推醒了。 “我说大晚上的你瞎折腾啥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张见涛几分愠怒,直勾勾的瞅着王源。 “不好了,白天来的那两个人晚上又到陵园里面挖坟了。” 王源气喘吁吁道。 “你是说白天的那两个警察!” 张见涛和何栋,他们两个人异口同声。 “没错,就是他们!” 王源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娘的,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鬼鬼祟祟的跑这儿捣乱来了。我不管他们到底是人是鬼,今天都得让他们交代在这儿!” 张见涛说着从床底下抽出来了一杆铁锹。迎着陵园的方向追了过去。 王源深感张见涛还是有几分血性的,在他的感染之下,也扛起了铁锹准备跟着过去。还未出门,一只强有力的臂膀便一把抓住了王源,奋力一拖把他又扔回到了床上。 何栋脸色又黑又紫,异常的难看。 “我不是说过了吗,要想在这里活命,你就得听我的。” “可是白天的那两个人都已经欺负到咱们头上了,咱们还是由他在这里破坏陵园吗?” 王源气不过道。 “如果你今天敢迈出这道门一步。明天就会变成一具尸体!信吗?” 何栋低头,他双眼间迸发出了一股阴冷的光芒。 瞬间王源不寒而栗,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漆黑的夜里面只剩下了寒风和树叶拍打窗户的声音,就在这么几分钟间,陵园的方向突然传来了阵阵的怒吼。那怒吼的声音已经并非人类,相反怒吼声像极了某种困在绝境的野兽一般。 那野兽的怒吼声一声接着一声。震人心魄。若是撕心裂肺一把。 可何栋却如同见怪不怪一般,坐在了床上纹丝不动。 见他这样。王源扔掉了手中的铁锹,他说的不错,眼下这种情况,如果他出去的话必死无疑。 等不了几分钟,房门突然被人狠狠的踹开,张见涛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他的嘴角还有几丝血迹,狠狠地把铁锹摔在了地上。 “哼,就他们几个小瘪三,还想跟老子斗,老子三拳两脚就把他们打跑了。” “你把他们打跑了?” 王源脱口而出。 “当然了,那几个人妄图破坏陵园,这要是出了事儿,咱们几个全都脱不了干系。” 张见涛点了点头。 “那他们到这儿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王源追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 张见涛僵硬的笑了一下。 “算了,今天的这个功劳啊,就属于老张的了,要不然,咱们这几个人全都脱不了干系,老张明天我请你喝酒。” 何栋都笑眯眯地看着张见涛。 “算了吧,今天可算是累死了,赶快回房间去睡觉吧。” 就在张见涛转身的那一刻,王源眼前一花,突然发现他的后背上写着两个殷红的大字儿!38。 这字迹不和那天在角落里面看到的那个骨头上面的字儿一模一样吗,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一等!” 王源不由开口。 “怎么了?” 张见涛一愣。不过在他转身之时,他身上那两个醒目的大字儿竟然突然消失了,就像没有存在过一般,难不成自己真的是看眼花了? “没什么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王源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张见涛哼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刚才发现什么了?” 何栋不动声色的凑到了王源的身旁开口的。 “哦,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他到底用什么方法把那两个人打跑了。” 王源觉得何栋也不可全信。 “那好,睡觉吧,记住了,今天晚上要背朝上睡,千万不要再躺着睡觉了。” 何栋冷冰冰的丢下了这句话之后,便爬上了床,继续睡了过去。 第十章 老徐归来 经历了太多的事情,王源深感自己对这陵园一无所知,头发事件,让他不寒而栗。 他听了何栋的话,趴在床前,门外寒风瑟瑟,窗上则传来了滋啦滋啦刺耳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是指甲划过。 他不敢抬头,暗示自己在昏昏沉沉中睡过,第二天清早,被一股尿意憋醒,王源睡眼朦胧的往厕所跑。 厕所的门关着。里面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到底是谁的里边儿啊?赶快赶快出来呀!” 王源内急不忍,猛扣了两下门,可是隔断里面只留下空荡荡的回声,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若是真的有人在里边的话,怎么着也得回应一声。 对面没有人吗?王源用力推搡,里面的插销确实插上了。俯下身子往下望。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人的双脚。 “大清早见鬼吗?” 王源这几天对这些怪事儿,颇有几分见怪不怪的意思了,奋力一脚踢到门上,厕所的门弹开,映入王源眼帘的是一张惨白惨白的脸。 是小李! 他蹲在地上缓缓起身,不知怎的,今日小李的样子更加的怪异的,他面如白纸,不过双唇就像刚吃过死孩子一样猩红恶心。 自己身后房间里面传来了阵阵的鼾声。那声音也是小李的,他在房间里面睡觉,那自己面前的这个又是什么呀? 王源再也忍不住,只感双腿发软,踉跄后退转身就想跑。 可步子还未迈开,就感觉天降无形的力量压在了身上,无论怎么发力,这双腿都跟灌了铅一样迈不开一步。 小李那张白里透红的脸探了过来,做个嘘声的手势强拉着王源拖出了厕所。 在这一路,王源忽感自己的身体轻了不少,就像被小李扛着再往前跑。身旁的杂草不断的抽打着自己,他的余光瞥见两侧的杂草,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小李一起跑,偶尔那东西从草丛里面探出来,只觉得他的皮肤是绿色的,也不知道是人还是什么东西。 无论是逃跑还是求救,似乎都有些遥不可及了。王源心一横。今日很大程度上自己的这条小命就要丢在这儿。 也不知跑了多久。小李终于停了下来,把王源放在了地上,王源的身旁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墓碑,对面墓碑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儿。 那清晰的五官。王源再熟悉不过,那就是小李的照片儿。 “这……这是他的坟吗?” 王源蜷缩着往后退,小李那冰凉的身体就站在身后,僵硬的开口。 “不用害怕,这个地方确实是我的坟。照片儿也是我的,你可以往两旁看看。” “两旁看嘛!” 王源战战兢兢地瞥向四处,周边的情景,让他不觉感觉血液倒流,四面八方的墓碑上面贴着的照片儿都是自己熟悉的人,旁边那方石碑上贴着的是何栋的照片。 紧挨着的是张见涛的,还有几张是陌生人的,怎么……难不成张见涛和何栋他们两个也。 不用害怕。他们两个都还活着,事实上也只有我一个人死了。 小李回过头来。那殷红的嘴唇缓缓上挑。 “你果真已经死了,那你为什么要回来找我呢?我们两个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不会是想让我下去陪你吧。” 王源瑟瑟发抖,蜷缩着摇头道。 “别害怕,我是不会要你的命的,你的确是和我没有仇,你是一个好人。我不忍你死在这个地方,而且我也不甘心就被他们这样害死了。” “我多么想再回去看我妹妹一眼呐。” 小李说着殷红的鲜血从他的眼眶里面流了出来,死去的人,真的会落下血泪的。 原来,小李还有一个妹妹,照他所讲,他是被人给害死了,这也是王源最想知道的,小李的死因到底是什么,还有现在自己朝夕相处的那个活着的小李到底是什么人。 “小李!到底是谁把你给害死了?” “很多人!他们都想让我死,不过最后直接让我死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姓徐的那个家伙吧。” 小李情绪忽而激动起来,他的瞳孔扩大,双眼中已经看不到半点儿眼白。 姓徐的家伙?你说清楚一点好不好,到底是谁把你给害死的。还有……他为什么想让你死啊。” 王源此刻已经没有了恐惧,他只想搞清楚。这个陵园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 话未落,他突然感觉头顶上有什么东西,抬头之时一枚晶亮的东西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那是一枚……那是一枚铜钱。 不料这枚铜钱落地。小李脸色忽而大变,他的双眼和耳朵里面都流出来了漆黑的血液,他抱着自己的头痛苦的嘶吼着,口中发出的嘶吼,竟和陵园里面发出来野兽的嘶吼如出一辙。 “不,他来了,我们谁都逃不掉了,我们谁都逃不了啦。” 小李痛苦的哀嚎着发出来了一连串哀鸣,他的身体也如同气球一样肿胀了起来,整个脸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滚动的小球,五官扭曲,如同凌迟版的哀嚎响彻整个夜空。 “等一等!小李,你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王源走上前去,忽而被一股无形的冷风吹了回来,再抬头时却发现小李的身躯渐趋透明,他无助的四处抓挠着,最后消散在了寒风之中再也不见了踪影。 小李…… 王源愕然愣住了,这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小李马上就告诉自己到底是谁害死了他。他现在不知道小李到底去了哪里,或者说还是不是在这个世上。 自己周身的寒风如同游蛇一般灵活的游走着,在寒风中又夹杂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王源紧攥拳头,缓缓回头,看到了一张爬满沟壑的老脸。 是老徐吗?他不是已经离开这里了吗?怎么会突然又回来了?王源直愣愣的看着他,一时不知所措,老徐快步朝他走了过来,关切道。 “那个东西没有伤害你吧?” “你也能够看到他?” 王源一阵追问,难不成是老徐出现,小李才变成那个样子的。 “现在来不及说这个了,赶快把这个喝下去。” 老徐不由分说,递过来了一个瓶子。 第十一章 复杂关系 “这是什么?” 望着瓶中的透明液体,王源心生警惕,要知道老徐毕竟是和那些东西沾边儿的。 “对你有好处就是了,喝了它!” 老徐不等王源反应,手掌一翻,那透明液体顺着嘴角便灌了进去。 “你……你给我喝的啥呀?” 王源狂抠喉咙,可只吐出来了点儿酸水。 “你刚才和不干净的东西接触了,喝了这个对你有好处,要不然非死即伤。” 老徐语重心长拉着王源坐下。 “为我好!” 王源心中泛起嘀咕,老徐不是被抓起来了吗?此番他应该在监狱里面安度晚年才对。 且他一来,小李就变成了那副样子。这并不是巧合,难不成他祸害完小李又把目标瞄准了自己,王源一个劲儿地后怕。 “小子!在想什么呢?” 老徐的手掌落在王源肩膀上。 王源本能哆嗦一下。 “老徐……你不是应该还在押吗!” 噗~ 老徐捂着嘴笑了起来。 “王源,你这孩子就是太老实了,别人说我干了那个勾当!你也认为我干了那个勾当!” “难道不是吗?” 王源茫,。当时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据说小李也是因为这个事儿没命的,都说老徐贩毒,被判刑入狱的。 “那些事儿全都是别人陷害我的,有些人是怕我在这个陵园里面待着,耽误了他们的秘密,毕竟我掌握的秘密,足以让所有人都掉脑袋。” 老徐咳了两声。 王源并没回应他,低头见地上掉落的那枚铜钱儿上面沾染些红褐色,上面隐隐约约的透露着点儿血腥味儿。 小李刚才的鬼魂儿就是因为这铜钱才没得。 “怎么,你是在想小李吧,你觉得是我把小李给害了。” 老徐的话一语中的。 王源脸色难看,仍未开口。 “我知道这儿的人一直都觉得小李挺可怜的,人们都传是我一手把小李推进了地狱里面。可是你们全部都被小李给骗了。” “老徐,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源脱口而出。 “小李他当初之所以千方百计的混到这个陵园来,就是想借着这个职位偷偷做那肮脏的生意。借着自己工作掩护,把那些货物放到棺材里面运出去,再卖给其他的买家,他从中获取暴利,甚至有的时候他把货物藏在死人身上。借机运出去。” 老徐的脸色阴冷难看,可空口无凭,小李已命丧黄泉,这一切都死无对证。相对而言,这突然出来的老徐才更为可疑。 “那小李,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呀?人们都说是被你给害了的。” 王源冷冷的看着老徐。 “那都是别人栽赃陷害我的,我被他害惨了,被别人诬陷成了毒贩,关进了监狱里面,至于小李估计是被冤鬼缠身,受报应死的吧,我听说他还偷偷卖过几具尸体。给办冥婚的人。缺德事儿干多了,老天爷都容不了他。” 老徐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你不是在监狱里面吗,是怎么出来的?” 王源还是一头雾水。 “有证人洗脱了我的冤屈,我才给放出来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要调查清楚。到底是谁陷害老子的!” 老徐一脸的严肃,忽抓住了王源。 “王源,现在在整个墓园里面,我就只能信你一个人了,你也一定要帮我。” “我……我!” 王源奋力的抽开了手。 “对不起老徐,我现在不知道该信你们谁了,这里面的事儿实在是太多了。” “王源,你这个孩子哪儿都好,就是人太善了,人心险恶,你不得不防啊。” 老徐嘿嘿一笑,往宿舍方向走。 走不几步,他机械的回过头来,嘴角扬起了一丝诡异的笑。 “在这个园子里面,你信得过的人只有我一个,一定要远离张见涛和何栋那两个人。那两个人就是吃人肉不吐人骨头的狼。” 那干涸的笑让小李鸡皮疙瘩起了一背,狼狈的爬起来,却再也没见小李,可能他彻底的走了。 对面炊烟袅袅,应该又是他们在准备晚餐了,远远的便看到那里人影攒动,似乎有什么人在打架。 走近,看到有一个浑身破破烂烂的男人。蜷缩着抱住了何栋的大腿,咿咿呀呀的给他要吃的。 张见涛在一旁逗的捧腹大笑。 “快滚,我都已经给了你一块肉了,你还没完没了啦,别他娘的得寸进尺,给老子。滚远一点儿。” 何栋踢了那男人几脚。男人神志不清死抱着他的大腿,嘴里只含糊不清的吐出几个字来。 “肉!肉!要吃肉。” “哎,这傻子也挺可怜的,你就再多给他两块肉呗。反正咱们这几个人也吃不完。” 张见涛鼓掌大笑。 “到底从哪儿跑来,这个傻子习惯了,每天都得养着他,咱们哪儿有那么多钱呐。” 何栋甩开了他。 那傻子蹲在地上咿咿呀呀的哭了起来。 张见涛看戏般的咯咯笑着。 笑到一半儿,张见涛见鬼般,脸上的表情猛的抽搐。身子僵直的立了起来。 何栋感觉到了异样,老徐就站在他的身后。 “嘿嘿!欺负不了别人,倒是欺负个傻子来了。你们还真是长本事了。” 老徐把皮包扔在桌子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啤酒,一仰头把那杯酒喝干。 那傻子却不哭了,指着老徐嘿嘿的笑。 这傻子到底是从哪儿来的?王源以前都没有见过。老徐连喝了两口冰啤酒,瞪了那傻子一眼。 傻子怪叫一声,手脚并用的爬出去。 “老徐,你……你怎么出来了?” 张见涛瞪着老徐,不知所措。 “怎么!不希望我出来吗?” 老徐喝得有几分微醺了,冷笑道。 “没有这个意思。不过事情得做说清楚,你毕竟是判刑入狱的。这怎么说出来就出来了。” 张见涛眉头紧锁。 “哼,老子是被人冤枉的,我可没有干那种伤天害理的勾当。我是无罪释放了,而且官复原职这个地方,还是我说了算。” 老徐显得很霸道。 王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局势。何栋一言不发,坐在桌前摆弄这筷子。 那筷子很神奇。他放在桌子上面就能直接立住不倒。 王源看到筷子看得出神,恍惚间听到耳边有人在笑。 第十二章 噩梦 “你回来了,就这么一个小地方,谁说了算?” 何栋冷不丁地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盯着老徐。 “上面给我官复原职了。我还是这个地方的头儿,我自然在这里说了算了,你们听我的就好,要是多余的人呐,就离开这个地儿,这个地儿一山容不了二虎。” 老徐沉声笑着却不看何栋。 “一个刑满释放的人员还在这里耀武扬威,还给他官复原职,天大的笑话!接不到上面的通知,我不会走的。我也不相信上面的人会这么老糊涂给一个嫌疑犯官复原职。” 何栋冷笑一声。 “你他娘的在说谁?” 老徐脸色铁青,冷不丁地抓起一旁的凳子来。 “怎么!觉得自己理亏了,这就要动手了。谁接话我说的就是谁呗!” 何栋顺势抄起个酒瓶子在手里面颠着。两人剑拔弩张。 “哎,你们两个!别动手啊。” 张见涛起身,话刚说一半,老徐冰冷的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脸色铁青,战战兢兢的坐下。 王源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张见涛害怕了呢,他这么怕老徐的吗? 两人之间的气氛格外的冰冷,在蓦然间,一阵清脆的铃声突然响起。 何栋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电话听筒,里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可他脸色却格外难看,不等他打完,老徐的电话也紧接着响了起来。 和何栋一样,老徐的脸色也是黑里透着红。 两人撂下电话之后,对视了一眼,嘲讽的笑着。 “老子现在官职不比你低。你给我客气点儿。” “就凭你那点儿道行,迟早死在这儿。” 老徐瞪了何栋一眼,丢下了椅子便转身走了。 “神经病,不要因为这个老混蛋毁了咱们的雅兴。坐下吃饭吧。” 何栋笑盈盈的叫王源坐过去。 王源浑浑噩噩的走了过去,何栋给他倒了杯酒,可刚伸出手来,王源瞥见何栋的手臂上印着一个清晰的数字。 39! 在一瞬间。心里面顿时涌出了大片的凉意。。 前几天他清楚地记得,张见涛的身上印着38。 何栋的手上又硬着39,和自己在骨头上看到的数字一模一样,眼下就只差一个52了,52的那个数字到底是在老徐的身上?还是在小李的身上, 寂静之时,王源琢磨过这几个数字的含义,这几个数字是编号还是代号,印着这几个数字的人。或许只是棋子。那这个陵园到底是谁在下这盘棋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和何栋他们喝了几杯酒。闲聊了几句。 可谁都没有聊到小李,张见涛的那个屋子里面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住,小李好像真的已经死了,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死了。 这样也好,省的他突然之间窜出来,吓死个人,王源的心里面安生了点,小酌了几杯酒,有些许的困意。 早早的回到屋子里面,躺在床上睡觉了,也许是酒精的作用,这一觉睡得很熟,不知过了多久,脸上忽然有些痒,和那天白天一个感觉。难不成那东西的头发又回来了。 王源心惊肉跳,睁眼,在自己胸前的是一块儿白色的手绢儿,那手绢上面还绣着一朵红似血的梅花,上面散发着点点的清香。 “手卷儿?” 王源起身把那手绢儿捧在手里面,悠扬的歌谣飘荡而来。 甜甜的娃娃想妈妈。妈妈吃了甜甜的娃~谣言的曲调温柔,内容却如此诡异。 顺着那歌谣,王源看到阳台上坐着一个洁白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女人长发及腰,乌黑的头发如同瀑布一般飘散在肩膀上。 女人身躯轻轻摇晃着哼唱着那一首诡异恐怖的歌谣。 “这……这个手绢是她的吗?” 王源捏手捏脚的靠了过去,不知道这一刻。是什么给他的勇气,走到了那女人的身后,手缓缓触碰到那女人的肩膀。 女人的脸缓缓的转了过来,看到她的脸,王源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的心脏在怦怦狂跳,在那一刻,他甚至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女人的脸就是一张白纸,上面没有五官,你无法想象一个人的脸上只是一张白纸,鼻子。嘴,眼睛什么都没有,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感觉? 52。52。52。 女人说话了,一个如砂纸磨,干瘪,凄厉的声音发了出来。 52! 这个数字就如同是勾魂曲一般在王源耳边不断的回荡着,女人的头颅也随之转动着,就如同方向盘一般360°的旋转。 王源再也受不了了。他顿感天旋地转。一声惨叫,再次有知觉时,已经是日照三竿了,炽热的阳光透过窗户清照在了脸上,身上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 何栋又不见了踪影,整个宿舍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了王源一个人,他恍惚间觉得昨天晚上的那个只是一个噩梦,起身自己的手里面正塞着那个洁白的手绢,上面腥红的梅花格外的耀眼。 连番的噩梦,持续的恐怖经历,王源深感如果长此以往下去,自己迟早会被逼疯的。无论如何,这个陵园里面的秘密必须要揭露。 对了,自己可以利用网络嘛! 王源一拍脑门儿,掏出手机来。搜索这个陵园的信息,一番搜索出来的新闻,王源却越看越冷。 这个陵园每年都会有人自杀,除此之外,还有非正常死亡。 有人过马路的时候被车压成了两段。有人是在搬运棺材的时候被砸死,总之一直到今年,共有52个人在此处死于非命。 数字52难不成指的就是这个,那其他的那两个数字有究竟是何意呀,自己来这个陵园的时候,无论是老徐还是何栋,他们都从未告诉过自己陵园里面有死于非命的事儿。是他们刻意隐瞒的吗? “呦!大领导,今天倒是挺早的嘛,不过今天是我值班儿,用不着你在这里碍我的眼。” 门外一阵嘲讽,何栋站在门口正好遇到了老徐,冷冷的开口笑着。 “争权夺利,你倒是挺积极的,当年偷死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过呀?” 老徐靠在门口。嘴角诡异的上扬着。 “那些死人。不都是被你给偷走了吗?我现在好奇的是,那些个死人头是不是还在你家里呢?他们每天跟着你,你不怕吗?” 何栋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齿。 第十三章 送信人 这两个人无意间的谈话却让王源心惊肉跳。偷死人!难不成他们还干过偷死人的勾当吗,而且老徐口中的当年,这说明他们两个人是旧相识,但之前为什么装作不认识,还有之前他们两个人说过,一山不容二虎。两个人一见面儿就合不来,难不成这暗示着他们之前有什么旧仇?可是上面又为什么让他们两个人一起在这里工作? 何栋又说那些死人现在还在老徐的家里面,难不成每天晚上老徐都要和死人为伍吗? 王源来了兴趣,这两个人都各怀鬼胎,何栋想要拉自己入伙,老徐突然回来又说只信得过自己。难不成也想拉自己入伙吗? “姓徐的,你可不要欺人太甚,要知道,当年那个姑娘就是因为你死的!那个姑娘临死的时候连脸都没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觉得愧疚吗?” 何栋扯着嗓子嚷了起来。 “姓何的!你他娘的少跟我血口喷人。” 老徐勃然大怒,在门口破口大骂。 没有脸的姑娘…… 自己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在阳台上的那个女人她不就没有脸吗?这个陵园里面果然死过一个没有脸的姑娘,可是她的脸…… 王源不敢想下去了,难不成是老徐把这个姑娘的脸给取下来了。 门外那两个人吵的热闹。 王源耳膜震的生疼,想到门口去奉劝他们两句,可刚起身,一只大手便又把他硬生生的拉了回去。 是张见涛。他一脸的深沉,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把房门掩上,拉着王源到了角落里面。 “到底什么事儿啊?” 王源对张见涛的印象不好。没好气道。 “老徐被关进监狱了,突然之间就出来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张见涛开门见山。 “确实很奇怪。我觉得他并不是无辜的,还有你知道小李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王源借机追问。 张见涛的脸色一沉。 “我承认……我和小李的死也有一部分关系。可是之前检举小李的事儿,这都是老徐逼我的,是老徐想让小李做他的替罪羊。” “那何栋呢!” 张建涛的回答,切合了王源的一些猜想,接着追问道。 “何栋,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好人坏人,但是我知道他和老徐对立。只要有他在,老徐就伤害不了我们,眼下咱们得防着点儿!” “老徐再来这个陵园之前,我可是听说老徐已经在这个地方待了十年了,可是每年这个陵园都要招不同的员工,从没有见过有老徐之外,其他的员工活着从这个地方出去过。” 十年!没有一个员工活着从这个地方出去过。老徐是把他们都给杀了吗?王源打了个寒颤。 张见涛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眼下两个人利益相同,王源决定暂时和他合作。一起提防老徐。 这两天陵园的工作并不重,整整两天都没有新的棺材送进来。除了玩手机之外,没有其他的工作做了,闲散之下人就容易犯困。 大中午的王源也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并没有做什么梦内心庆幸。抬头时,却猛然间发现之前墙上那一行殷红的小字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行字儿。 “晚上!我在陵园里等你。” 这行字儿很可能是老徐留的,也可能是何栋留的。还有一种可能,不是人留的。 王源总觉得小李的灵魂还在这个陵园里面没有走呢,无论如何,他晚上都要去那陵园里面一探究竟。 “兄弟们,难得这两天咱们都没有事儿晚上还是玩儿牌吧。” 天刚已擦黑,何栋拎着两瓶啤酒走了进来,还有几个烧烤的串儿。 “晚上我们不用值班儿的吗?” 王源心里面暗暗叫苦。原本打算晚上去那陵园里面一探究竟的呢。 “这两天没有什么工作,还值什么班儿啊,还是好好的放松一下吧。等着放假了,哥带你出去找娘们儿。” 何栋神秘一笑,硬拉着王源上床陪他一起打牌。 算上张见涛,三个人边喝啤酒边撸串,打到半夜三点多钟,实在熬不住了,才一个个的都睡了过去。 困意上涌,等睡醒时已经是第二天十点了。睁眼却见整个屋子里面又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何栋和张见涛不知去向。 他们两个人难不成是铁人,昨天那么晚睡的今天却要起这么早。 王源睡眼惺忪的下了床,洗漱完想去煮杯粥。醒醒酒。 哒哒哒! 他刚刚穿上鞋子,门就又被人敲响了,是这两个人出去又没带钥匙吗? 王源说了声来了,拉开了门,一股寒风从外面涌了进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可是门外一个人都没有。 神经病!一股无名火涌出,王源骂了一句,狠狠地甩上了门。刚刚刷完牙,那催命般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不会又是那天的那个傻子吧,王源忍着火猛的拉开门,门外还是空无一人。 不过门口却出现了一个破旧的背包。这陵园里面的野生动物不少,说不定又是那只硕大的狐狸叼过来的。 王源先生好奇,小心翼翼地拉开了包,大包里面都是些生活用品。,几袋方便面和面包,可是年代久远,这些吃的早就已经腐败变质。 除此之外,在包的夹层里面。还装着一个硬硬的东西,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拉开了那个锈住的拉链,里面出现的是一节断指,已经成了白骨。 他娘的这个陵园里面,难不成就没有一个正常的东西吗?王源心头火起,把那黑色的包甩到了门口。 包在地上滚了两下,一个泛黄了的笔记本从包里面飞了出来。 好奇心驱使下,王源把那个泛黄的笔记本儿捡了回来。那笔记本儿的署名让王源心里面冷了很久,何栋!这笔记本儿上面的日期写的是十年前。 难不成何栋十年前就已经在这个陵园里面了? 张见涛不是说过,这十年以来除了老徐之外,陵园里面就没有其他员工活着走出去了。那这个何栋又是什么人? 那本子的第一页儿写着今天来了一个新员工,看起来还挺好相处的。姓徐大家都叫他老徐。 果不其然,这何栋和老徐认识。 第十四章 神秘笔记 王源继续翻看着笔记本儿,除了第一页之外,后面的几页全都是空白的。可是每一页上都印着一个血手印,那些血手印儿似乎还有规律,第一页纸是一个手印儿。第二页纸上是两个依次累积。 接连的翻了十几页之后,终于在最后一页上出现了字迹! “现在整个陵园里面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老徐今天找我了,和我说只有干掉他,我们才能够活下去。我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可是我想要活着,不想像其他人一样。 只是这么十几个字,王源看的通体发冷,难不成前几页的那个血手印就代表着死人。和他们来的那几个员工全部都死去了,最后只剩下三个人,而最终的结果是老徐联合何栋杀掉了其中一个人,他们二人得以幸存。 那这个书包里面的那节断指又是谁的呢? 不行,自己今天晚上一定要再次去那个陵墓里面一探究竟。装神弄鬼的到底是谁,自己一定要把它给揪出来。 天还没有暗,何栋早早的回来了,也嚷嚷着要吃烤串儿打牌,王源找了个借口,去外面超市里面搬回了两大箱的雪花啤酒。 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了张见涛,他的夹子从园子里面打到了两只野兔,架在火上烤了回去一起喝酒,这林间的野味儿再配上冰凉的啤酒。几个人喝的都有几分微醺,谈天说地,聊的痛快。 “哥儿几个,咱们整天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守着死人可一定要团结,你们只要好好的跟着我,保管能够让你们发大财!” 何栋喝的醉醺醺的胡乱嚷嚷着。 “能发财肯定好,我还是最关心我的这条命啊,听说这园子里面老死人,咱还能活着出去吗?” 张见涛和王源碰了一下,猛灌了两口酒。 “你们只要信我的,不要跟老徐一起走,我保证你们活着从这个鬼地方走出去。” 何栋打了个酒嗝,猛啃了两口兔腿儿。 “老何!你说咱们这个园子里面真的闹鬼吗?” 王源狠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清醒些。趁机讨个口实。 “你以为之前我那是吓唬你吗?这园子里头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还有东西吃人呢,一夜之间把人吃的只剩下一根手指头,这样的怪物!你见过吗?” 何栋猛灌了两口酒,捂着嘴巴咯咯地笑着,忽而,有自知失言般的摇了摇头。 “没有!逗你们玩儿的。不过园子里有脏东西是真的。” 何栋虽有几分醉,仍守口如瓶,只是说了那么几句,却再也不说陵园里的事情了,开始谈天说地的吹牛皮,而他的手却从未离开自己的枕头,王源余光微微撇见那枕头下面。压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就是他之前的那把手枪。 喝到后半夜,这两个人中撑不住了,趴在床上睡了过去,一番洽谈,王源深知何栋口中的秘密多的数不胜数,且他对于这个园子里面的事情,了如指掌,却始终都不肯说出实情来。至于张见涛嘛,他可能知道的并不比自己多,或者说这个家伙比何栋还要神秘。 一阵微风拂过,墙上那一排殷红的小字愈发的醒目了。 王源拖着铁铲,一步一步地朝着目的地进发。今晚乌云遮月,只有几颗星星发出微弱的光来,不时身后又传来一阵狐狸的哀鸣声,走不了几步,王源一脚踢中草丛里面一堆厚重的麻袋,把那麻袋打开,里面是成捆的电线。这电线上面仍沾染这些血迹,气味儿难闻。 这些人还在地下铺设电线呢。 王源把那堆电线又放回到了草丛里面,生怕被人发现动过的痕迹,可手还没抽回来,一直干涸的大手猛然把他的胳膊给钳住了。 “我靠!” 王源失声叫出,奋力把铲子挥下,而草丛里面这猛然窜出来了一道黑影,把王源扑倒在地手中一甩,王源手里面攥着的铁铲也被甩出了老远。 在危机关头,王源猛然翻过身来,将那人压在身下摸索一块儿石头猛然砸下去。 “别动手!是我!” 老徐的声音在耳畔传来。 顺着稀疏的星光,老徐那张充满沟壑的脸映了出来,他的脸上还染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在他的胳膊上有两道深厚的伤口,鲜血还不断地涌了出来。 滋啦! 老徐从衣服上撕下来了一块儿布条把伤口包住。不多时,血便止住。 “老徐,你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啊?” 王源没想到老徐会蛰伏在这草丛里面。 老徐并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瓶儿,往嘴里面灌了点什么咀嚼了两下,便朝着远处的坟墓观望着。 “老徐墙上的那行字,是你留给我的吗?” 王源小心的试探道。 “字!是什么字啊?” 老徐有些诧异。 “我在墙上发现了一行字,说是让我晚上来墓地里面找他,我还以为是你留下来的呢。” 王源实话实说了。 “你的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我都已经说了,这个陵墓里面不止有活人,还有死人,也许那字儿就是死人留的呢。想要叫你半夜过来索你的命。” 老徐没好气地白了王源一眼。 “就算真的是死人留的那个字儿,我也想要看一看。到底是哪个死人,为什么处处和我过不去?” 王源的情绪有些崩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王源,我说过了,你这个人哪儿都好,就是太善良了。太容易被人骗。” 老徐挨着王源坐下。 “我知道,你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我只能告诉你。我并没有做过那些事儿,是别人陷害我的,别人想我死。” 老徐话刚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示意王源不要出声音,不远处的草丛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锣声。 铛!铛! 那锣声愈演愈烈,随之从黑暗处便冒出来了一个佝偻着的背影,那身影越来越近,稀疏的月光侠看清楚。那是一个小脚女人。长发及腰,乌黑的头发在她的身边微微的晃动着。却看不清她的脸,也看不清她的容貌。 “等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的千万不要出事儿,如果你想活命的话。就坐在这儿什么都不要动。” 第十五章 脏东西 老徐回头嘱咐了王源这句话,缓缓起身。他的嘴里面含了一个哨子,嘴里发出了类似狼吼般的声音,响彻天际。 在那么一瞬间,长发女人停住了。似乎是在迟疑,而她那乌黑的头发随风摇摆着,竟有殷红的鲜血从她的发间滴滴掉落。 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长发女人又飘飘荡荡的飘了过来,嘴巴里面又哼起了那只诡异的歌曲。 老徐转头就回跑,王源双腿发软,竟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以往的梦境真成了现实,一时之间心脏狂跳。 女人的速度奇快,转瞬间便已经到了自己面前。那诡异的歌曲飘飘荡荡的从她嘴巴里面传来,一道闪电闪过,王源清晰的看到他的那张脸就是一张白纸,没有五官,和自己在梦里面看到的一模一样! 女人在王源的面前停住。那几秒之后便继续转身往前走,此刻,天上突然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倾刻而至,仿佛女人有什么冤屈,老天爷都对她不公一般。等王源再次转身,那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王源,你没事吧?” 心有余悸之时,老徐又从草丛里面探出来的身子。拽着王源踏过了雨水往墓地的深处走。 “你刚才跑哪儿去了,是想害死我吗?” 王源一肚子的怒气。 “你错了,恰恰相反,如果我在你身边。那个女人才不会放过你呢。那个东西是索命鬼。你身上的阴气重,她才会以为你是个死人。” 老徐语重心长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刚才从我面前过去的那个长头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王源捂着脑袋。 “我都快疯了。” “那个女人死了好多年了,一直都在这个陵园里面游荡。这些年来,死于非命的人基本上都和这个长发女人有关,我只能克制她,却不能完全除掉她,我这一次回来就是来寻求除掉那个女人的办法的。” 老徐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那个透明的瓶子,里面装这些液体,无色无味,上次王源喝过这些东西就像矿泉水一般。 “如果下次再遇到那个女人,你就一口气把这个东西喝了,她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王源似信非信接过瓶子,不管怎样,今晚是听了老徐话,才捡回了一条命。 “老徐,你去哪里呀?” 看着老徐转身离去,王源不解道。 “我不能在这个地方久留,要不然何栋那个王八蛋不会饶了我的。” 老徐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边往前走。 “等一等,老徐!” 王源快步的追了过去。 “你以前是不是和何栋认识啊?你们两个之前就在这个地方工作过。” “没有啊,你是听谁说的?我们两个之前并不认识。” 老徐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 老徐他为什么要否认,何栋的笔记本上写的很清楚,他们两个十年前就是在这个地方一起生活过。 “王源,我这次回来不仅是想办法除掉那个女人,还想把这个陵园里面的事情全都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在幕后主使这一切。我想把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老徐的这一番话含糊其辞,可俨然已把自己刻画成了一个扶危救困的英雄,想把这陵园里面的阴谋揭露出来,自己到底应不应该相信他。 “你老实跟我说,何栋这段时间是不是拉你入伙了?” 老徐严肃的盯着王源。 王源思忖片刻,微微点头。 “没错,他让我跟着他发财,但是到现在他都没有跟我说到底要干什么。” “那当然了,时候不到他也不敢说,但是你千万别答应他。一旦要是真的上了何栋那条船,也就没法下船了,他们在这个园子里面一直靠着死人发财。” 老徐的目光愈发的严肃。 王源昏昏沉沉的点了点头。老徐的莫名其妙切合了王源的心境,何栋一次次的邀请自己入伙,可眼下情形让他不敢轻易相信何栋的话。 咔嚓一声,一道闪电映出老徐那张惨白尖锐的脸来,就在闪电落下那一刻,王源清晰的看到老徐的脸上印着两个血淋淋的大字。52! 第三个数字终于出现了,王源心里一颤,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 老徐略带诧异的看着王源。 “没……没什么。” 王源强颜欢笑,僵硬的摇了摇头。 “那就好!还有……千万不要跟何栋说,今天晚上你见过我的事儿,要不然他会动手杀了你的,何栋这个人心机极深,我只知道他隐藏了一部分秘密,他到底是谁的人到现在也没有调查清楚呢,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老徐几分急促,猛然一把按过了王源的肩膀。 嗖一声,王源惊觉一股寒风紧贴着自己的肩膀飘了过去,一道黑影落地,发出尖锐刺耳的吼叫声。 那是一只全身漆黑的猫,那只猫的眼睛晶莹透亮,却闪着寒俊的光,伏在地上诡异的瞪着自己。 “给我滚的远远的!” 老徐手指一弹,一枚铜钱飞掷而去,那猫深感恐惧,凄厉吼叫一声,扭头便跑。 王源后颈火辣辣的疼,刚才不小心被那只猫给抓了一道。 “他们已经意识到我在和你谈话了,我不能在这里和你多待了!王源!一个人要小心,切莫不要让何栋知道我今天和你谈话了。” 老徐急匆匆的丢下了这句话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淅淅沥沥的小雨混合着雷电,整个夜空都显得诡异,几道闪电划过,对面的陵园映在眼前,可就在那么一霎,王源清晰地看到每一个坟头上都坐了一个人,这些人扭过头来朝着自己夸张的笑着。 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鬼呀?王源双腿一软,跌跌撞撞的逃回到屋子,屋子里面的鼾声大震,他们两个人喝多了,应该还在酣睡。自己刚才和老徐的谈话,何栋应该不知道吧。 王源并没有开灯,摸索着往床铺那里爬。刚上床,一个轻微的猫叫声牵动了他的神经。在何栋的胸膛上面趴着一只全身漆黑的猫。 那只猫趴在它的身上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何栋睡得正熟,王源突然有中预感,晚上他和老徐的谈话都被何栋听到了。 第十六章 黑猫 哇呜…… 那只黑猫炸了毛,鲜艳如血的舌头从嘴里面吐了出来,只是勾勾的瞪着王源,王源摸索着床边的一个铁锤,缩成了一团,那只猫腾一声跳上了窗台,从窗户上钻了出去。 这猫……王源脖子隐隐作痛,不知这猫到底是何物? “早点儿睡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呢吗?” 一个沧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徐不知何时睡到了床上,他嘟囔了这么一句之后,浓厚的鼾声响起。今晚经历了太多的事情,王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今天晚上的经历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稍微慢一点儿,可能这条命都没了。 好在那只黑猫并未折而复返,熬到半夜,终于一阵困意上涌,王源睡了过去。 这陵园杂草丛生,最令人心烦的就是早晨那鸟儿叽叽喳喳惹人心烦。 不出所料,屋子里面人只剩下了王源一个,院子里面却隐隐约约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透过窗子看老徐正在指挥着两个工人往院子里面搬东西,有一个工人手未稳,搬着的东西从车上滚落了下来,正对着窗户。 王源清晰的看到那是一张惨白的脸,夸张的浓眉,猩红的嘴唇,诡异的向上笑着。 那是一个人!不……准确的来说,那是一个纸人。 在陵园里面工作的这些时日,王源这东西并没少见,一些家属在安葬亲人的时候,都会从纸扎店里面买这些纸人下去焚烧。 不过这东西是王源的童年阴影。小时候,他随家人一起去出席葬礼常看到村子里面的那些长辈们拖出这些活灵活现的纸人,在焚烧纸人之前,那些长辈们还会对这些纸人贴声耳语。 回想起来那些涂着红嘴唇儿白脸蛋儿的纸人,竟比死人还要恐怖。 可这东西有一两个就够了,老徐好像把纸扎店里面的纸人全部都买过来了,一共有两大车,差不多二三十个,密密麻麻的一排挨着一排,全都盯着窗子这边看。 “我说,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神经啊,你们家里面的亲戚死了,运这么多纸人到这里干嘛?” 何栋气急败坏的赶了过去。 “你小子嘴巴里面要是再不干不净我就先把你送下去,让这些东西先陪你安度晚年。” 老徐码放好了那些纸人,恶狠狠的瞪了何栋一眼。 何栋自知理亏的张了张嘴巴。,不再说话了。 这是头一次,他竟然向老徐示弱了。 “王源赶快过来帮忙帮我把这些东西全都摆好。” 老徐朝王源招了招手。 “要怎么摆呀?” 王源看到那些纸人还是心有余悸。 “四个一组,围着这些墓摆成一排。” 老徐说着已经开始动手,东南西北四个角,每个角各摆一个纸。 “老徐,你的这种摆法很不吉利的呀!” 张见涛不知从何处扛了一只肥大的兔子,看着那几个纸人脸色惨白。 “你懂个屁,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呢。” 老徐头也不抬,骂骂咧咧。 “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纸人确实是黄泉之物,但是逝者下葬。无论身份多么显赫,也只能是一对童男童女,否则数多了,那就是下去添乱。更何况你这纸人把墓给围住了,你是想让这四个纸人看着墓里面的主人不让主人出来吗?那到底是在侍奉主人还是在看着里面的人,这不是自己找事儿吗?” 何栋紧皱眉头。 “你说对了,老子就是想让这些纸儿看着野地里面的这些死鬼的,这些孤魂野鬼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如果再不收拾他们。他们就该收我们的命了。看看你们脚下!” 老徐指了指身后的杂草丛,王源一脚踢出来了一个破口袋。 那口袋上面还血迹斑斑,把那口袋打开,冒出了一股刺鼻恶臭的味道,那口袋里面是一些血肉模糊的野兔,还有狐狸。 这些动物死相狰狞,头骨被咬得粉碎,内脏被掏空,全身一点儿血都没有。 这些动物的死像实在太过凄惨,王源捂着喉咙干呕了起来。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很多呢。”老徐又从草丛里面拖出来了几个麻袋,里面装着的也是一堆血肉模糊,凄惨的动物。 “我说姓徐的,你他娘的还有没有人性了,竟然连这里的动物都不放过。” 何栋呛火。 “闭上你的臭嘴,这是大清早我在草丛里面发现的。昨天晚上这里面的孤魂野鬼,造的孽!” 老徐话落,不知何处吹过来一阵风,把摆好的纸人飘过来,不偏不倚,正贴在王源的脸上。 嘻嘻嘻!下来陪我!” 哇! 王源一脚蹬开了那个纸人瑟瑟发抖。 “只不过是一个纸扎成的人吗?这个不会你也怕吧。” 何栋把这个纸人扶起来。不对,自己刚才却没有听错,那东西确实发出了人的笑声,还和自己说让下去陪她。王源确信自己并没有做梦。 “不用怕。这些东西在能保咱们太平,那些孤魂野鬼不会进到咱们屋子里面去。” 老徐讪讪的笑着,又去摆纸人了。王源昏昏噩噩过去帮忙,忙了一个上午。才把那车纸人全部都摆完了,那些纸人做的活灵活现。生动逼真,就这么大白天的,看到那些东西直勾勾的站在杂草里面也会吓人一跳的。 忙了一上午,张见涛也把打来的野味儿处理好了。炖了满满的一锅兔肉冒着诱人的香气。 何栋从床底下掏出来了一瓶珍藏的好酒,这酒香扑鼻,连不喜欢喝酒的王源都忍不住过来喝了几杯。 “诶,对了!老徐去哪儿了?” 到了饭点儿,老徐却不见了踪影,王源有些奇怪。 “谁知道,那个老怪物又跑哪儿去了?没准儿又去摆弄他那一堆纸人去了。” 何栋冷笑了一声。 老徐不在,他似乎格外兴奋。 “对啦!老何,你知道吗?我昨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见,有个女的进了你们的屋子,就趴在你的身上睡觉。” 张见涛一拍桌子,干壑的笑了两声。 昨天晚上自己清清楚楚的看到何栋的身上趴着的是只全身漆黑的怪猫。张见涛又做梦梦见何栋的身上有女人? 第十七章 多出来的妻子 王源忽然感觉碗里面的饭不香了,脖子后面也隐隐作疼。 “哼,我身上要是有女人就好了。咱们这个地方跟和尚庙似的,连个母猴子都看不到。” 何栋灌过了两口酒,脸上升起了一丝红晕。 “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因为劳累所致,王源感觉脖子后面的那条伤疤越来越疼了,不由用手去触碰,这一碰不要紧,钻心般的疼痛让他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你喝多了吧。” 何栋白了他一眼,张见涛也咕噜一声咽了咽口水,直勾勾的望着王源的脖子。 “你脖子上面怎么有一个手印儿啊?” 手印! 王源小心翼翼地去触碰脖子上的那道伤口,虽不似刚才那么钻心般的疼痛,可是触觉提醒他自己脖子后面确实不是被猫抓了一把。 “你小子晚上是出去跟哪个女人约会去啦?让人家女孩子在你的身上留情了呀。” 何栋眨了眨眼睛。 “别闹!” 王源跑进了屋子里面,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的脖子上面印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手印,五个手指格外的分明,不由得腿肚子一阵转筋,坐在了床上。 “兄弟。那个长发的女人不会还在缠着你的吧?” 张见涛也跟进了屋子。 这两天,张见涛对自己的态度明显改观。 “我也不知道。” 王源头脑里面一团乱麻,昨天晚上明明是受到了一只黑猫的袭击。自己的脖子上怎么会出现了一个人的手印儿,难不成是那猫成精了吗。 老徐也嘱咐过自己要提防何栋,回到屋子之后,却发现那只黑猫就在何栋的身上,自己的身上伤痕累累,可是何栋却丝毫无伤,由此可以推断,这只黑猫很可能就是何栋养的。 “你那天确实没有骗我,亲眼看到有一个女人跟着我进了屋子吗?” 王源认真的看着张见涛。 “当然了,我那天又没有喝多了。平时挺看不惯你小子大,但是这件事儿我不会骗你的。” 张见涛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能不能帮我个忙,把你打野兔的那几个兽夹子,借我用一用。” 王源脸色凝重,缓缓开口道。 “没有问题,我这就去给你拿!” 张见涛点了点头。 不多时从门外面拎进来了几个不锈钢制成的铁夹子,这些铁夹子劲猛,人如果被夹到,腿都会被夹断的。 王源把这几个夹子塞到了床边儿上,看看晚上到底是人还是鬼! “兄弟,还是之前那句话,在老徐没有回来之前,咱们这里还是挺平安的。可是自从老徐回来了之后,小李出事,你身上又出了这种情况。老徐就是个不祥之人。如果我要除掉他,你会帮我吗?” 张见涛坐在了王源身旁,嘴角裂出丝诡异的笑来。 “除掉他!你……你说的不会是杀人吧!” 王源的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自己那天捡到的笔记本里面,就记载老徐曾经和何栋商量过一样的问题。难不成十年后的情形又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就这么随口一说的,我虽然胆子不小,但是也知道杀人这种事儿是要掉脑袋的,祝你晚上平安!” 张见涛苦笑一声,便出门儿走了。 现在才下午3:00多钟,却不知何时已是阴云密布,狂风大作,院子里面的那几个纸人叶迎风摇摆。 不过奇怪的是,这么大的风,那些纸人竟然没被吹的到处都是。 稳稳围着那几个墓碑。 多了这几个纸人后,虽起初有些心有余悸,可时间一长,心里倒也安稳了不少,难不成真的是坟里面的孤魂野鬼捣乱,这几个纸人把这些孤魂野鬼全都困在里面,不能出来了吗? 王源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何栋和老徐他们两个人又不见了。张见涛也到隔壁去睡觉了,这偌大的院子里面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空旷无一,王源心里几分胆寒。 “请问老徐在这里工作吗?” 房门被叩响,王源回头,见一个中年妇女站在了门外。 那妇女年纪不小,两鬓已经有了些许的白发。双眼有些僵硬,露出了丝丝尴尬的笑容。 “哦,老徐,他在这里工作……怎么你找他有事儿?” 王源回头一笑,从没见过这个中年妇女来这儿。 “确实找他有点儿事儿,有些东西要给他。” 中年妇女低下头来,几分局促的搓着衣角。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王源掏出手机来,拨通了老徐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是空号!” 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小姐姐甜美的声音。 嗯?空号。王源盯着屏幕看了好久,这个号确实是老徐的, 他什么时候换电话号码了。 “算了吧,要是他不在那我就不等了,只是有些东西要给他。麻烦您帮我转交给他吧。” 中年妇女小心翼翼的拿过来一个包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没问题,我可以帮您转交给他,请问您和老徐是什么关系呀?” 王源几分好奇。 “啊,我是他的老婆,你务必要把这个东西交给他,对他很重要。” 中年妇女轻轻拍了拍那小布包,干瘪的双唇微微上扬,她那一排牙齿都是腥红色的,这这诡异的笑容让王源打了个寒颤。 抬头时,妇女已经到了院子里边。女人的动作很僵硬,身子一颤一颤艰难的往前移动着。 王源心中一动,掏出手机来。对准女人的身影拍了一张照片。 咔嚓一声,闪光灯熄灭,王源的头皮一阵发麻……女人的脚跟儿是半悬空的,用脚尖儿艰难的往前挪蹭着。 “我的……照片儿好看吗?” 耳畔忽然传来了那中年妇女干瘪的笑声,王源手一抖,手机落在了地上。回头,屋子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刚才……刚才那个中年妇女不是人。 碰碰!紧关着的门再一次被叩响,王源咬紧牙关,一步一步的挪过去。推开了门,铁门外面躺着一个纸人。 纸人双腿被风给撕烂了,哗啦哗啦作响。 王源一脚把那东西踢的远远的,回屋捡过手机。手机上面印出的那张照片已不再是中年妇女,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没了双腿的纸人。 第十八章 死亡证明 也许老徐是对的,这个园子里面的孤魂野鬼切实不安分了,那些动物们惨遭他们的毒手,下一步他们就要对活人动手了。刚才那个中年妇女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伪装成了老徐的妻子。进了屋只想给自己一个警告,还是想要出手杀了自己呢。 王源不敢再细想了,刚才若是那中年妇女动了杀心,说不定自己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王源目光触及到了桌子上的那个蓝布包,是刚刚中年妇女留给老徐的东西。 王源的好奇心大胜,那个中年妇女留给老徐的到底是什么。 时间还早,老徐和何栋他们两个都没回来呢,王源决定打开那布包一探究竟,轻轻把那布包解开,里面只是几张纸。 纸张上印着了老徐灰白照片,上面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死亡证明! 那张白纸轻轻的滑落在了桌子上,王源的瞳孔瞬间放大。 那几行字清晰地印着老徐出生年月,死于去年的六月份。死因是心脏病突发。死者最后的遗愿便是把自己安葬在这片陵园里面。 这到底是什么鬼?老徐已经死了吗? 王源的双唇惨白,目光不由再次回到了那张死亡证明上。 纸张上面,老徐的遗照笑的灿烂,仿佛正在嘲讽着自己。 王源觉得自己有点儿蠢,这些天来一直被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玩弄于鼓掌之间。 难不成自己就真的要困在这个棺材一样的地方。被这些死鬼们玩弄到底吗,不行,不管到底谁要自己的命,自己都要和他们拼到底了。 王源紧咬牙根,悄悄地把那张死亡证明藏了起来。看着陵园里面的那些纸人,他就心烦,想要过去把那些东西都踩个稀巴烂。 可走到一半,王源又怔住了。 这个中年妇女刚才来的时候,虽然表明自己并不是个活人,可是她没对自己没有恶意,且这张死亡证明也就揭露了老徐不是一个活人了。 由此来看的话。对方好像是故意来帮自己的,那到底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王源狠狠地捶着额头。自己的脑子不够用,这几天脑袋都快裂开了。 砰的一声,陵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何栋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他一手还提着一个大笼子,那笼子里面关着的是两只大公鸡。这公鸡和寻常的攻公鸡很不一样,全身彩色。趾高气扬。最为奇特的是那两只鸡的眼睛。它的瞳孔竟然是蓝色的,甚是好看。 那两只公鸡进了院子之后仰头鸣叫,透彻长鸣。响彻人心。 听到这鸡叫,王源之前的心烦意乱竟然一扫而光,甚至觉得这两只鸡的鸣叫悦耳动听。 “这两只鸡是从哪儿弄来的。你要炖鸡肉吗?” 王源推门出去。 “炖什么鸡肉,这两只鸡可是我的宝贝。” 何栋爱怜地抚摸着笼子里面的那两只大公鸡。 “这是什么宝贝?” 王源走上前去。那两只公鸡见到自己,不约而同叫了起来。院子里面再次回荡着这两只公鸡的长鸣声。 “看来张见涛跟我说的不错,你的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这两只鸡。从小就是从坟地上长大吃坟土,斗阴虫能够对付那些脏东西的。” 何栋一本正经。 “那这两只鸡能帮我吗?” 王源眼前发亮。 “放心吧,只要有这两个小祖宗在咱们这园子里面,就不会再发生那些怪异的事儿了。” 王源拎着那两个铁笼子,神秘的一笑,转身离开。 “你去哪儿啊?” 王源不甘心的追过去,何栋啥都没说,便丢下了王源,走向墓的的深处。 不知不觉间,天阴了,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落在身上的雨水有些许腥味,就如同鲜血一般,王源进屋披了一件外套站在房檐之下。看着天空上云卷云舒。 这里每个人都有秘密,可唯有自己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难不成真的要被他们玩死吗? 王源苦笑了一声,蹲在房檐下面,几滴水落在了鼻尖上面,凉的透骨。 对了,自己也并不是什么秘密都没有,自己知道的事情另三个人未必知道,就比如笔记本的事儿。还有小李惨死的事情。 王源一拍脑门儿。从今以后也要和他们几个人打心理战了,这个陵园就是一个巨大的生存游戏,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能够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下雨了,外面挺冷的,不在屋子里面跑,外面儿里吹冷风了嘛!” 自己面前出现了一双肮脏的鞋子,抬头,老徐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你去哪儿了,怎么到这么晚才回来呀?” 王源朝他一笑。 “哦,去棺材铺里面把那些纸人帐给结了!没有想到会下雨。不过好在雨不大,那些纸人没事儿,只要纸人不破,咱们就是安全的。” 老徐又望着不远处的纸人,仿佛把那些东西看成了是自己的杰作。 “你什么时候换了手机号码吗?” 王源灵机一动,试探道。 “没有啊,我的手机号一直没有换过。” 老徐茫然的摇了摇头。 “没有换过号,可是自己打却是空号,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手机号的主人已经不在人世了,营业公司把他的号给注销了! 老徐……他真的不在人世了吗? 王源几分不确定。 “给我记清了,这个是我的号码。我不会换号的!” 老徐几分责备,把自己的号码又报了一遍。和自己存的没错。 “哦,对了,今天你老婆过来找你了。” 王源不动声色的开口。 “我老婆……” 老徐微微一怔,摇了摇头。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还没有结婚呢,哪儿来的老婆?” “老徐,你就别再瞒着我们了,自己偷偷结婚都不告诉我们,我可是见到嫂子了啊。” 王源打趣道。 “你是说今天下午有一个人来找我,自称是我的老婆?” 老徐的神情忽然几分紧张。 “没错呀,嫂子还是挺热情的呢。” 王源信口雌黄。 “她长什么样子?” 老徐似有几分迫不及待。 “你自己的媳妇儿,你反倒问我长什么样子。” 王源哭笑不得,摇头。 “少废话,跟我实话实说,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老徐转身,硕大的手掌厄住着了王源的喉咙。 第十九章 矛盾 对方的力气出奇的大,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心头,王源几分挣扎。可对方却强把他按在了墙上,并没有半丝怜悯。 “快说呀,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老徐的情绪几分崩溃了,疯狂的大叫着。 “就长这个样子。” 王源挣扎着掏出手机来,把那张破烂纸人的照片儿调了出来。 老徐手掌一松把王源扔在了地上。 “这些孤魂野鬼越来越嚣张了,竟然还公开冒充是我的妻子,不过她没有伤害你,这倒是万幸的。” “这些孤魂野鬼,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呀?” 王源将计就计。 老徐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还不是怪那个死去的小李,小李活着的时候缺德事做的太多,偷偷倒卖尸体,还利用尸体运毒。” “人死为大,可是他却屡次三番的打扰死者的安宁,让那些死者不能转世投胎。这才导致了陵园里面孤魂野鬼成灾,日积累月累的怨恨,已经让那些孤魂变成的凶魂。就想要了我们的命呢!” “如此说来,最近发生的那些怪事儿全都是这些凶魂做的吗?” 王源似信非信。 “没错,正是如此,我已经算过了,你的命格比较弱,八字属阴,那些凶魂才容易找到你,你脖子上面的手印儿很痛吧?” 老徐指了指王源的脖子。 “确实挺疼的。” 王源碰了碰,火烧火燎的疼。 “手印儿会一点点儿的变大。一旦盖满你的整个脖子,你的小命儿就没了。” 老徐盯着王源良久,说出了这句话。 靠!不是这么倒霉吧? 王源听闻此言心惊肉跳。 “那有什么破解的方法吗?” “这几天正是满月,阳气重!我买的那些纸人上面都涂了黑狗血,那些孤魂野鬼冲不破,只要让纸人们守上几夜,那些孤魂野鬼就得,乖乖的回去投胎了,你的这个危机也就不攻自破了。” 老徐露出丝自信的笑来。 “那……那我的这条小命儿可就交在你的手里面儿了。” 王源委屈巴巴。 “放心!跟着我,绝对能够让你活着,从这个地方走出去。” 老徐对王源的态度满意。 “你刚才说我什么命格属阴是什么意思啊?” 王源好奇到。 “也就是说你出生的时辰正属于阴气大盛,因此你命中阴气较为中,身边也容易发生一些古怪的事情。” 老徐一阵解释。 看来这都是自己的命了。 “好啦,我该去给你弄点儿吃的了,那个姓何的弄的饭根本就不是人吃的,我怀疑那家伙在饭里面下了药。” 老徐摇了摇头往外走。 “等会儿!老徐!在去年的6月3号你在干嘛呀?” 不等老徐走到门口,王源冷不丁的开口问道。 “6月3号!在喝酒啊,中午喝了一瓶好酒。晚上还打算去抓两只兔子回家包饺子,你嫂子可是特别爱吃兔肉馅儿的饺子。” 老徐拉开了话匣子,可是刚说完几句,他又自知失言,目光忽而蒙上了一丝冷霜。盯了王源几分钟后才一声不发的转身出去了。 王源的嘴角微微上扬,果然上套了,去年的6月3号,距今整整一年了。若是一般常人,不可能把一年前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刚才自己看到的那张死亡证明,上面清楚地写着,老王的死亡时间就是去年的6月3号。 王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老混蛋,他到底是个活人,还是个死人呐! 嗡……嗡…… 枕边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是一条陌生短信,上面的几个小字儿跳动着。 “在下个月三号之前务必要离开那个陵园,要不然有生命危险。” 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电话号码,王源按照这个号打过去,电话听筒里面还是那个熟悉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你是谁?” 王源发了一条短信,出其意料的竟然发过去了。 不多时,收信箱里面又多了两个字。 “你猜!嘻嘻……” 这语气分明是个女人啊,难不成有一个女人一直躲在背地里面帮自己了吗?王源胡思乱想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 王源几分不耐烦,可回应自己的就是死一般的沉寂,对方再也没有回信了。 “王八蛋,敢吊我的胃口。” 王源气呼呼的摔了手机,手机落地。 一条短信再次发了进来。 “不许随便爆粗口骂人!还有……我呀,一直在看着你哟。” 短信的内容让王源后背一阵凉风,这短信的内容竟和自己墙上印着的那行字一模一样。这屋中只有自己一个人,对方怎么知道自己爆了粗口,骂了人了。难不成刚才对方就在这个屋子里面。 是在床下还是在天花板上!王源壮着胆子望向了床下边,下面除了蜘蛛网和尘土之外就空无他物了。 突然,一个细微的东西落入到了王源的眼底,堆满尘土的床脚下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手印。那个手印的大小正和自己脖子上面那个红手印儿的大小差不多。 难不成刚才真的有什么东西就躲在床底下,在偷偷听自己谈话吗? 王源一阵后怕,有一个看不见的人,一直都在床下面偷偷的盯着你,这事儿落到谁的头上,谁估计也不能再淡定下去了吧。 “姓何的你赶快给我滚出来,你觉得躲着我有用吗?” 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暴躁的怒骂声。 王源开门,却见老徐手拿一把柴刀。柴刀上还染着一丝血迹,一脸的怒气。 “出什么事儿了,老徐!有话好好说,别轻易动怒啊。” 老徐那副狰狞暴怒的样子,恐怖吓人。 “这就是那个姓何的干的好事儿,他是让我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啊。” 老徐一挥手,一个破破烂烂的纸人之后落在地上。 那个纸人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啄出来的。 “这是咋回事儿啊?” 王源一脸的木讷。 “就是那个姓何的带过来了两只大公鸡,干的好事儿。” 老徐一板一眼,挥手间一只断了气儿的公鸡已经扔到了王源的面前。 “那只鸡哪儿去了?我非得把这两只鸡给剁碎了不可。” 第二十章 墙上诡影 老徐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在整个陵园里面传开。 不多时何栋红着眼睛从一旁的屋子里面钻了出来,他的怀里还抱着那只大公鸡,脸色愈发的凝重了。 “姓徐的,你欺人太甚,竟敢动我的东西,信不信我拿你的命来偿?” “何栋,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你偷偷摸摸的运两只鸡过来。不就是想要破坏了我的法阵,让你驱使孤魂野鬼进来杀人,你自己好逃之夭夭吧,你真的好歹毒!” 老徐恨得咬牙切齿。 “姓徐的,你少道貌岸然了,表面儿上运这些纸人来骗他们两个外行说是救命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纸人被你涂了黑狗血,相当于是一道屏障,活人出不去,死人也进不来,那些孤魂野鬼困在这里,只能是怨气越来越重,用我的公鸡破了你的阵法,放那些孤魂野鬼出去,这里才能恢复平静,你控制那些孤魂野鬼,不让他们走,到底想要干什么?” 何栋得意一笑。 “何栋,你恶人先告状的本事可,越来越厉害了啊,不过我警告你,我在这里的一天就不会让你伤害其他人。我迟早把你的狐狸尾巴揪出来。” 老徐拾起了那只死鸡抛的远远的,裹着一身的怒气远去了。 两人一见面就是剑拔弩张,只不过他们所说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这几天,陵园里面出了太多的怪事儿,王源总觉得有一种隐形的危险。 “原形必露了吧?” 何栋冰冷吐出几个字来。 “老张!放把火,赶紧把那些纸人全都烧干净吧,那些东西在院子里面摆着,太不吉利了。” “啊!一把火把那些东西都给烧了吗?” 张见涛愣神儿。 “你还想留着那东西过年啊?” “我烧,马上就去烧!” 张见涛打了个寒战,乖乖的去焚化那些纸人了。 果然是一山不容二虎。 老徐和何栋两个人各怀鬼胎,且处处不合。 不过,若是利用好两人的矛盾,说不定还能有意外的收获呢。 那一大堆纸烧光不容易,忙活到晚上九多才将那些东西全部都烧完。又困又累。 王源摸索着回屋睡觉,不知今日怎么的,突然停了电,屋里黑漆漆的一片。 “老徐!何栋!你们两个在不?” 屋里面伸手不见五指。 王源开口,屋子里面仍是一片沉默。 难不成这两个人都没有回来吗? 王源从床底下摸出来了那两个猎捕野兔的钢夹子,放在了自己床的四周,裹上了被子,准备好好睡一觉。 这几天连续失眠,自己该撑不住了,有张见涛的这几个钢夹子。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可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几次,还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娘要嫁人!娃娃饿死。” 一个妖艳诡异的歌谣自耳盼响起。 王源瞬间从朦胧中惊醒,摸索着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那歌谣却越来越大,似是有人在屋子里面唱响了歌谣。 “算了,不管它。” 王源堵住了耳朵,埋头进被子里面,一切都不过是幻觉罢了,心里面默念着大悲咒,只想自己快点入眠,等天亮之后,眼下一切便也消失了。 桀桀桀……你这个坏人为什么不理我了呢?人家一起直都在等着你的。你这个大坏蛋,快点儿理理人家呀。 那歌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妖艳诡异的笑声。 这女人的声音如寒刀刮骨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算了,不管你到底是人是鬼,今天小爷都和你拼了。” 王源在心里面默骂了一句,已经摸索到自己枕边的那把钢铲子,猛然弹起,怒视着前方。 可是前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并没有人影。 难不成那个东西走了吗? 王源松了口气,果然鬼怕恶人。只要自己的气势强,没有赶不跑的东西。 “小哥哥,小哥哥,你是在找我了吗?” 一个沙哑冰冷的嗓音再一次自身后传来。 王源心头一颤,紧攥着手里面的铁铲子,机械的回过头去,身后的墙上冒出来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 那个东西活了过来,灵活的转动着,那诡异的歌谣便是从墙上的东西嘴里面冒出来的。 王源打开了手电筒,一缕白色的光映照在了墙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女人的脸。 那女人脸色惨白,直勾勾的瞪着自己,她的毛发遍布整张脸,连鼻孔嘴巴里面长得都是头发,除了毛发就仅剩下了这颗头,并没有身体。 整颗头都镶嵌在了墙上,随着她蠕动,还有很多恶心的液体从墙缝里面涌了出来。整个屋子里面都冒着浓郁的恶心。 “呀呀呀……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让你给找到了,人家好害羞啊。” 那可人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他脸上的头发也如触手一般,灵活的游动着朝王源攀爬过来。 “我去你娘的!” 王源不知何处来的勇气,一个箭步。铁铲朝那颗头颅拍了过去。 砰一声,头颅血肉横飞。头颅仰天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若是地狱里面的恶鬼企食。 王源并未放松,连续几铲猛击墙上那颗古怪的头,不知打了多少下那颗头,竟然诡异地笑了起来。 “你杀不了我,你杀不了我。” 由心底涌出来的恶心令王源停住了手,趴在窗户上一阵狂吐。 这个鬼东西到底是从何处来的,也是那墓地里面的孤魂野鬼吗? “你!又出来恶作剧了是吧,赶快给我回去,不要再吓唬人了。”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老徐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那古怪头颅一阵训斥,头颅发出了类似婴儿的啼哭一样,不情愿的退到了墙里边儿。 “王源,不好意思啊,是我疏忽了,让这个家伙出来吓唬人了,不过你别怕,这东西不会伤人性命的。只不过是我养着看家护院的,怕那个姓何的家伙偷偷过来对我不利。”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呀?是人头吗?” 王源心中一阵恶寒。 “是我在棺材板子里面养出来的一种尸菌罢了,以阴气为食,咱们这儿正好适合它生长,你也可以把它看成是一只宠物狗。” 第二十一章 诡事丛生 老徐打了个口哨,一阵嘤嘤之声,那张长满毛发的脸映出了墙。 “算了,你……你让它回去吧。” 王源心底发寒。无论如何,他也无法接受将这不人不鬼的东西当成是宠物狗啊。 “乖孩子,回去吧。” 老徐爱怜的在那古怪的脸上抚摸了两下。 那张长毛脸扭动着又渗入墙内,王源心底发寒,眼前这个看似忠厚老实的老徐,他到底隐瞒了自己多少秘密,他真实的身份又究竟是何人呢。 “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老徐转头却见王源一脸深沉地盯着他。 “老徐,你这一手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王源,你还是太年轻了,我在这个陵园里面干了这么多年,要是再没什么驭鬼的本事,我的命早就被孤魂野鬼给带走了,好好学着点儿吧。” 老徐语重心长地留下这句话,便爬到床上睡觉去了,他头顶那面墙上还不时地滴下一两滴黄褐色的液体,是刚才那张古怪的长毛脸留下的。 王源胃里面一阵翻腾,干呕了两声,强迫着让自己上了床。 “现在相信我了吧,下个月底之前一定要离开这里。要不然你的小命就会没了的!” 手机短信再次响起。仍是上次的那个陌生号码。 “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源躲在被窝里面,看着那短信内容愈发的迷惑了。 “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见了,到时候千万不要被我迷住哦!” 对方竟发了一个色眯眯的表情。 “有病吧?” 王源心里面暗骂了一声。 吱呀吱呀,窗户上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尖锐声。 是什么东西在用指甲挠玻璃?王源堵住了耳朵,不愿去看,这两天在陵园里面太多坏事,在外面等待着自己的说不定是个恐怖的东西。 可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却越来越响,持续不断。最后实在受不了了。王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对面的玻璃上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划痕。 砰砰砰!刺耳声音刚断,头顶又传来了连续不断地敲击声。 “什么东西!给我滚出来。” 沉默的老徐猛然弹起。头顶的电灯也应景的亮了,一阵孩童的嬉笑声传了出来。随之一个细小的身影在他们两个人的头顶上蹦跳着,那是一个芭比娃娃,金发女孩儿身上穿着一身儿漆黑的裙子,咿咿呀呀的唱着听不懂的英文歌曲,两个深褐色的玻璃眼珠子来续不断的翻滚着。哇嘻嘻嘻,哇嘻嘻嘻! 那洋娃娃的笑声诡异刺耳。王源的耳膜都快被震裂了。 “雕虫小技!还敢在老子面前得瑟。” 老徐冷笑了一声,挥手间一根银针已黯然飞过,正中芭比娃娃的额头。 啪一声,芭比娃娃掉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那是什么?” 王源浑身发冷,躲在了被子里面,虽然芭比娃娃也不动了,可这人形的东西最容易令人恐惧。 “这个东西叫摘花娃娃,是用锣鼓相配合。在人熟睡的时候把人的脑袋给摘下来,而且这些东西今天好像是冲着你来的。” 老徐把芭比娃娃捡了起来,从那娃娃的肚子里面掏出了一张纸条,纸条上面写着两个显眼的大字。 王源! 那纸张上面还印着一点儿殷红,应该是沾染了血。 “这个娃娃是来杀我的!” 王源一阵后怕。 “确实,若是反应慢点儿,或者你熟睡,头就给它摘去了。” 老徐用力,这芭比娃娃在他的手里面粉碎。 “是谁想要杀我?” 王源心里一阵怒火。 “今天晚上只有咱们两个人在宿舍,可偏偏就出了这么一个要命的娃娃,你自己猜一猜,到底是谁这么迫不及待?想要了你的命啊。” “是何栋吗?” 王源和老徐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何栋的床铺。 可是前段时间何栋还迫不及待的邀请自己和他一起发财呢,今天就要取自己的性命?这有点说不通吧。 王源满脑都是问号。 咔嚓一声,晴天突然闪过一个闪电,映出窗子外面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何栋,他就站在门外,透过窗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呢。 “何栋!你在吓唬谁呀,你差点吓死我!” 王源抱怨道。 何栋一言不发,踹开了门,他不知去了何处,全身的衣物都湿漉漉的,额头上也全都是冷汗,而脸色也白的厉害,丝毫没有了活人的气息。 入屋之后仍是不发一言,坐在了床边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丝令人生寒的笑来。 “喂,老何,你到底怎么了?” 王源感觉几分异样。 “没什么!回来睡觉。” 何栋笑了笑便钻进了被子里面,关灯之后,他身上的被子轻轻的蠕动着,身上好像带回了些什么东西。 王源小心的打开了手机的聚焦。对准了何栋,看到他被子的缝隙里面露出来了一对绿油油的眼睛。 那是猫的眼睛! 王源几次抓拍,手机上映出来了一张清晰的猫脸。这猫。还有几分像人,王源也分不清这到底是一只黑猫,还是一只长满了长毛的人了。 那只黑猫就藏在她的被窝里面。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确有其事,当看到那猫的身影时,王源感觉自己脖子上面的伤口更加的疼痛了,撕裂般的疼,在疼痛中就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日上三竿,王源才清醒过来,不过去,触摸脖子的时候竟然没有半丝疼痛。 对着镜子照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那个渗人的红手印儿了。难不成自己脖子上面的那个魔咒就这么解了? 今天是周六,轮到自己休假,王源早就已经在这个地方呆倦了,想要出去转一转。出门儿,正看见张见涛坐在门口喝粥。他一脸的疲倦,两个黑眼圈吓人。 “怎么了,大清早的就出去啊。” 张见涛连连打着哈欠。 “出去转一转,不过你昨天晚上没回来吗?” 王源想起昨天张见涛的那屋里面没有一点儿动静。 “啊,回来了呀,只不过睡得有点儿死。” 张见涛憨厚的笑了笑,话没说完,突然痛苦地捂住了胸口,猛咳了起来。 噗!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他的嘴巴里面吐了出来。那东西大小如一只蛤蟆,片刻间就活了过来,在地上蠕动。 第二十二章 噩梦 “我靠,那个是什么东西呀?” 见到那活物,王源也愣住了。 不料那地上的活物,听闻人声似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猛然一跳,窜到了草丛里面不见了踪影,一切来得很突然。 “没什么。我有点儿不舒服,先走了。” 张见涛脸色煞白,冷汗滴滴点点从额头上撒落了下来,佝偻着身影,头也不回的跑远。 这几天张见涛却有不对,自己确实未看眼花,他从嘴巴里面吐出来了一个活物。他又如此在意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好像类似于电影中的某种寄生虫啊,却想越恶心,王源强迫自己打消了这种念头,迎着初升的太阳出了大门儿。自己的身旁又没个女伴儿,孤零零的一人,颇为无聊。上了环城公交之后,随波逐流,看着窗外的风,景耳机里面的歌曲悠扬传,王源的心情终于平复了许多。 由于周日的原因,出来游玩的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情侣。 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秀恩爱,说说笑笑,卿卿我我,王源的心里面一阵酸楚。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一个女朋友啊? 唉,算了,眼下各种诡异的传闻皆围绕自己,能否平安从这里活着回去。那都难说呢,就更别提谈什么女朋友了,自己不配那东西。 “你听说了吗?这条路不干净,据说半夜回家的司机经常会遇到一个没腿的女人。拦路要搭他们车回家呢。” 恍惚间坐在前面一个高大的男人搂着自己怀里面的女朋友,一脸神秘的诉说着。 “哎呀,你别吓唬我,你知道人家胆儿小,又给我讲鬼故事。” 高大男人怀里面的女子微攥粉拳,气呼呼锤着他。 “哎,这可不是鬼故事,好像是真事儿,我看网上的贴吧都传疯了呢。” 男人见女伴儿娇羞更得意了。 “哎,好像我也在网上看到过这个新闻。” 旁边的男人也接过了话头。 周围几个喜欢鬼故事的小女孩儿在躲在自己男朋友的怀里面,听着那几个人讨论的热火朝天,几人有板有眼,仿佛亲眼见过此事一般。 说是那个女子长得极其漂亮,只是下面没腿,每在午夜时分就会拦住司机,若是司机让她上车的话。那就会死于非命。 不少女孩子听完这故事都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 “真是无聊,明明就在公交车上还讲和交通有关的故事。”王 源心里面暗骂了一声,不想掺和他们的话题。 “喂,我说你们几个适可而止,不要在这里吓唬小姑娘了,我就经常在这条路上跑,末班车也跑了不少趟,咋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们说的那个姑娘的,全都是以讹传讹的事儿。” 公交司机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 不过那几个男人正讲的眉飞色舞,被公交司机泼了冷水,顿时失了雅兴,那些女孩子也没了兴趣,笑嘻嘻的和自己的男朋友打闹着。 “他们说的可不是鬼故事啊,这个事情就是真的呢,那个女孩子可经常会拦过路的车子送她回家哟!” 耳畔突然响起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王源摘下耳机,不知自己身旁何时坐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那女孩子穿了一身白色长裙,如瀑的长发均匀的披散在肩膀上,白皙的脸蛋,一对如水晶般的漂亮美眸好奇着顾盼着四周。绝对是美女呀!王源不由得看呆了。 “怎么!你不相信吗?” 长发女孩子回过头来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只是一个鬼故事吗?我比较好奇,那个女孩子为什么只拦过路的司机车呢?” 王源调侃到。 女孩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直勾勾的看着王源。 “因为她没有腿呀。” 哦…… 王源见女孩子表情有异,不由语塞。 女孩子缓缓低下头来。又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座位。 “就像我这样。” 你?顺着她指的方向,王源垂下头去。女孩子裙子下面空空如也。只有上半身,靠在了靠背上面。 “这下你相信了吧。” 女孩子苦笑着,鲜血已经点点的从她的嘴角渗出来。 哇!王源心中大骇,猛然叫了一声,抬起头来撞的火冒金星,车子上面的其他乘客们个个都诧异的望着他,前面的男的人眉飞色舞的讲着这条路上的诡异传说。 刚才力道太猛,额头已经撞的青紫,身上也出了一层的虚汗。 原来只是一个噩梦啊,看来最近自己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王源心有余悸,却不想前面的那几个人鬼故事讲上瘾了,几个女孩子都煞有介是的当起了观众,听那男人讲故事。 “司机师傅,麻烦您开一下门,我到站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王源不可置信的抬头在公交车的门前,正站着一个白裙的女子,那个女子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她的笑容。到王源心中明白,这个女人就是刚才自己梦里面的女孩子。 目送那个女孩子下车,女孩子撑起了一把纸伞,走了几步。突然转过头来,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们还会再见的哟。” “我们!” 王源心中猛地一痛,他就是在和自己说吧,那刚才到底是梦还是?真实的情况呢? 看来自己身上的噩运远远不止如此,如果不把陵园里面的秘密解决了,自己身上会接连不断出现这些恐怖诡异的事情。 好好的周末就这么错过去了,王源好心情全无,垂头丧气的回到了陵园,不过刚进大门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却见地上散落的四处都是鸡的羽毛,还有三四只鸡被放干了血,扔在了路边。 “快点,快点过来帮忙啊!” 张见涛坐在门口,脚边放了几个大笼子,笼子里面全都是母鸡。除此外还有一大盆的鲤鱼,在水里面游得正欢呢。 “你这是在干嘛呢?” 王源看他一身的血污愣住了。 “是老何的命令,说让我一天之内必须要杀30只鸡,然后把鸡血全部都倒到陵园里面去,说是这样辟邪。” 张见涛也是一脸的无奈。 整个院子里面全都是母鸡被杀前的哀鸣,混合着浓郁的鸡血味儿。 第二十三章 杀生 “那这个鲤鱼又是怎么回事儿啊?” 王源指了指身后那一盆的鱼。 “哦,这个是老徐买回来的,跟我说一天之内要杀100条鱼把鱼的尸体埋在泥土里面,把鱼血倒在坟头上,这样可以去除煞气,彻底灭掉陵园里面的凶魂。至于到底有没有凶魂,我也不清楚。” 张见涛垂头丧气。 “王源,你回来啦,你也有任务呢。” 哗啦一声,对面的库房大门打开,何栋累的气喘吁吁,拉着几个大笼子出来,大笼子里面关的全都是母鸡。 “每人30只鸡,在日落之前都要杀掉,把血放干了,按照我说的做。” “为什么要这么干?” 王源微微皱眉。 “刚才张见涛不是都已经给你解释过了吗,只有这种方法才能够驱邪避鬼。这两天咱们院子里面发生的怪事还少吗?” “啥?60只鸡,估计鸡的鲜血就能把这片土地里面的泥土给染红了吧,靠这个方法我看简直就是在大开杀戒,无视这么多的生命,我估计根本就不是辟邪,这简直就是在招鬼呢吧,我拒绝!” 王源冰冷的摇了摇头。 “拒绝?” 何栋僵在了原地,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眉头也越皱越紧。 “我就说嘛,他就那半吊子的本事,还想辟邪呢,我的这个方法才是最管用的,鲤鱼属水,水占阴,用鱼血献祭,能够把对方的阴气给克制住,就用我的这个方法吧。” 老徐从身后走过来,喝着醉醺醺的。 “你的方法也不怎么样。那得杀100多条鱼呐,那也是生灵,我有选择自己做与不做的自由。” 王源冰冷摇头,这两个人最近都各怀鬼胎,神神秘秘,自己不愿做他们的工具。 “王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虽然我们平时里私下关系不错,可是我还是你的顶头上司呢。这是我交给你的工作。” 何栋沉着脸。 “对呀,我也是你的顶头上司呐,这也是我交给你的工作,赶快把它做完了。” 老徐灌了两口酒。 “不好意思啊,今天我休息,所以,我可以选择不工作。” 王源朝着两个人做了个鬼脸,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去。 好好的一个周末,遇到诡异事件又毁了,回来又碰见这两个冤家对自己发号施令,王源早就已经是一团乱麻了。 眼下王源现在还在怀疑自己在公交车上,那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还有那个女生到底是谁呀。 嗡! 手机的短信突然响起,又是那个陌生号码,简短的几个字, “最好不要和那两个人产生冲突,你现在还不是他们的对手!严防灭口!” 这个神秘的人对自己的处境了如指掌,王源对他的身份愈发的好奇了。 之前王源怀疑这个发短信的人是张见涛,但是几次接触。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个神秘人一直都藏在暗处。 “我现在不是他们两个人随意摆布的工具了,我有权利说不。” 王源回了神秘人短信,却不料这神秘人再一次没了踪迹,门口的通道上时不时的传来沙沙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在扫地。 王源被这声音吵的不耐烦,回头却见门口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回头,等再次转过身的时候,床上的手机竟然不见了。自己的床单儿也已经湿了一大片。 “什么东西?” 王源暗叫一声不好,转身往门口走。不知不觉间却已然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全都已经湿透了,自己的手脚也全都是湿漉漉的一片。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花板上慢慢的垂了下来。那东西如同章鱼的触手一样包裹住了王源的脸。 王源感觉出那是一大团的头发,头发渐渐的散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张高度腐烂的脸。那张脸皮肉散开,一堆儿肿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 不待自己尖叫,那些东西便一伸手抱住了自己。哗啦一声,再睁眼时,周身全都是水,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陷入到水里面,呼吸困难,四肢更是动不了,那东西的头发将自己四肢都缠的严严实实。 “留下来陪我。” 那东西张嘴悠悠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头发已经勒进了王源的皮肉,一丝鲜血渗入到水里面。 “完了,这一次真的完了。” 王源心灰意冷。已经是再没有生机可言了。就在这么生死一瞬间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王源的后背,猛然发力,砰一声,王源眼前一亮,自己已然躺在了陵园的中央。 老徐和何栋他们两个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你们!” 王源捂着胸口一阵狂吐,大团的清水被呕了出来。 自己刚才的那到底是幻觉还是真的被那脏东西拽到水里面去了? “小子,你还太年轻呢,你记住了,在这个陵园里面,我们两个才是对绝对的领导,你们的顶头上司,我们的命令你要服从,要不然遇到危险我可管不了了。” 老徐悠悠的笑着。 “王源,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我们两个人虽然私下的关系不错,可是一码归一码。你可得听我的话呀。” 何栋伏下身子,他的手自王源的胸口划过一股阴寒的气息,王源蜷缩在地,瑟瑟发抖。刚才水里面的那个东西实在是太可怕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违背你们的命令了,我今天一天就把所有的鸡全都杀完,再给我这个机会。把火给灭了吧,求求你们了。” 张见涛惨叫着在地上打滚,连番哀嚎。 “好,只要听话就好。” 老徐走过去吹口气儿,张见涛一阵痉挛,在地上瑟瑟发抖。 刚才自己经历的是水!张见涛感受到的是火。可是在外界看来好像并无水火。难不成这两个人用的是幻术吗?” “王源,你还在愣着干嘛呢,还不快按照我说的去办吗?” 何栋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王源的肩膀。 我去!王源一阵后怕,若是再出现水中那个怪物,就算不被淹死也会被吓死的。 一次性杀死数十只生灵,这太过于血腥了,虽然于心不忍,可是对方一再威胁。王源也只能是忍痛和张见涛一起大开杀戒。 第二十四章 逃生 不到半天的时间,王源和张见涛他们两个就把笼子里面的鸡全部都杀干放血。 那100多条鱼也都杀掉放血,鸡肉和死鱼全都放在陵墓前当做祭品,鲜血按照那两个人的吩咐,全都倒到陵墓前,渗入到泥土。 生肉和鲜血味道弥漫到了空气的每一寸,令人作呕。也不知道是心情的原因还是确实如此,整个陵墓上方都拢盖着一层阴云,王源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这一天下来,王源已没有半点儿食欲,只是简单的喝了几口清水,便已经身心疲惫,一头扎在床上,生无可恋了。 “我早就已经跟你说过,不要和那两个人做对吧,可是你偏偏不听啊,大笨蛋!” 短信再次响起。 王源几分崩溃的连续发去了几个问号。 “你到底是谁,能不能别躲着我,见一见我!” 可无论怎样催促对方,仍是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有没有开水,给我来一点儿开水吧,我也什么都吃不进去了。” 张见涛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 “他们两个人是疯了吗?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发疯似的杀这么多生啊。” 王源想到自己白天大开杀戒,不寒而栗。 “你问我,我去问谁呀?你走了之后,他们两个好像就像达成共识一样,太可怕了。” 张见涛握水杯的手微微的颤抖,这一杯水全都撒了出来,未喝一口。 确……确实很可怕。王源微微皱眉,这两个人幻术,实在是太厉害了,尤其是水里面的那个恶灵,已经给自己吓出心理阴影来了。 “不行,我受不了了,整天在这如同活棺材院子里面待着,我都快疯了。不能任他们摆布。” 张见涛猛然把水杯摔在了地上。 “兄弟,我之前多有不对之处还请你原谅,但是眼下若想摆脱他们,就必须采取一些手段了。” “我明白!” 王源挣扎坐起来, 张见涛是想强行离开这里,其实他也正有此意,若是整天被那两个变态控制着非得疯了不可。 “你们两个人精力很旺盛,累了一天还在这里谈天说地呢,还是早点儿睡吧,明天还得接着干活儿呢。这个陵园里面的阴气实在是太重了,必须以大量的生灵来彻底,压住他们!” 何栋搬来了两箱啤酒,算是给他们解乏的。 “老何。我来到这里是来做正经工作的,但是每日杀生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要离开这里。” 王源起身微微皱眉。 “离开这?” 何栋一愣。 “没错,老何,我也是这个意思,原本以为在这里可以发财呢,整天都面对那么多诡异的事儿!我也受不了了。” 张见涛会意的起身。 “想走!好啊,如果有勇气的话,那,现在就可以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老徐走了进来,一身的酒气。 “别以为我怕了你,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张见涛紧攥硕大的拳头箭步冲了出去,外面的夜静谧如初。整个夜空就像是一张怪兽的巨口一样,一口把人吞进去,吃人不吐骨头。 那深邃的夜太过恐怖,出去不知道还有什么未知的东西。 王源并未动,而是冷静地看着窗外,不多时,院子里面传来了一阵惨叫,张见涛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背后扯开了一大道口子,鲜血缓缓渗出来。 “别走!别走。” 他后背上趴着一张人脸。那人脸贪婪的咬住了他的后背剧痛让他几近晕厥过去。 “我就说了外面危险。你偏不信!” 老徐猛灌了一口白酒,喷在了张见涛的后背上, 滋啦一声,那人脸狰狞怪叫。从他后背上弹了下来,竟化成了一摊的脓水,恶臭难闻。 “外面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张见涛脸上青筋暴突,虽解除了狰狞人脸。可是伤口仍未止血。 “过几天就该是七月半了。鬼门大开,咱们这个地方本来位置就处于阴位,如果阴气大盛的时候就更危险了,这园子里面的那些脏东西这几天都躁动不安。看见生人,更像是猫儿见了鱼,你这个时候出去不是自找死路吗?” 何栋难得的未和老徐吵架。 “可是你们……” 王源不由插嘴,白天这二人的态度就罔如地狱恶鬼一般。 “可能白天的时候我们两个态度有点儿过激了,时间有限,我们必须要尽快的住这园子里面的东西。才能活命,而且我们用的那些东西都只不过是吓唬你们一下。可若是你们擅自离开这里,外面的那些凶魂会要了你们的命的。” 老徐也黑着脸叹了口气。 “大哥,你们那哪儿是和我们开玩笑啊,白天你们叫出来的那个东西。也太恐怖了,如果我心里承受能力不强,就会被吓死啦。” 王源哭笑不得。 “就是嘛,虽然我们和死人打交道,但是从来没见过你们叫出来的那东西呀。” 张见涛也哭丧着脸摇头。 “好吧,真没想到你们两个人的承受能力这么差,答应你们以后绝对不再把那些脏东西叫出来吓唬你们了,实际上他们没有恶意的。” 何栋和老徐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保证道。 “就算它们有没有恶意,我也不想见到它了。” 王源摇了摇头,不过这两人,突如其来的和好让王源有些措手不及,两个人之前的时候势力行同水火,可突然之间就达成合作。一时之间,太让人生疑了。 “好了,两位兄弟正好我们可以喝一点儿,为白天们的冒失给你们赔罪!” 何栋把那箱啤酒开开几个人,下厨弄了些酒菜,也开始谈天说地的喝上了,四个人四条心,但是这顿饭大家,都表现得极为和睦融洽。 喝到半夜。这四个男人喝的都有点儿高了,王源撑不住了,找了个借口去外面上厕所。跌跌撞撞,冷风一吹,他的精神又清醒了不少。 “小心一点儿。姓徐的那个家伙最近有点儿不对劲儿,一定要提防着他点。我表面上和他合作,实际上一直都在防着他。” 身后忽闪过一道黑影来,是何栋。 “你跟他的合作是真的吗?你们两个到底能不能在七月半之前压住这园子里面的东西?” 第二十五章 奇怪的下葬 “只要你们两个乖乖的待在陵园里面,不要擅自离开。我就能保证在七月半之前这里全都是安全的。” 何栋一脸认真。 哇呜…… 漆黑的夜里面再次映出一声凄惨的叫,又是那一只黑猫,它就待在不远处的那棵树,恬然安静地舔着自己身上的毛发。 不知为何,王源总觉得不远处的那只猫,它在朝自己笑,又在嘲笑自己吗? “那只猫是你养的吗?” 王源拳头紧攥。 “什么猫啊?你在说什么,哪有什么猫!” 何栋一脸的茫然晃着不远处,不知所措。 “你看不到吗?” 王源直勾勾的看着不远处树上的那只黑猫,可是何栋在黑暗中摸索了两下。 “我什么都看不到,你是不是眼花了呀?”何栋把头摇得如拨浪鼓。 而那只黑猫再次凄惨的嚎叫了一声,从树上跳了下来,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何栋和自己住的屋子里面。 何栋满口否认自己养的那只黑猫,可是这只黑猫就时刻跟在何栋身边。又让自己怎样相信他说的话。 王源苦笑了一声,并未多说,便随着何栋一起回屋去了。 时间不早,几个人寒暄了几句之后,陷入到了梦乡之中。 第二天清早王源被一阵喧闹的喇叭声给吵醒了。一支送葬的队伍,披麻戴孝,哭哭啼啼的进了陵园,在他们身后还抬着一口朱红色的大棺材。 队伍里面几个妇女哭天寒地,场面极其的悲怆,让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赶紧准备吧,他们马上就要下葬了。” 老徐他们几个人忙的不可开交,准备了很多的丧葬用品。 “不是应该他们自己忙活吗,我们帮什么忙啊?” 王源睡眼惺忪。 “这一帮人可是大财神爷。他们交了大笔的钱,我们当然要帮忙了。” 老徐眼中闪过丝闪耀的笑。 送葬的队伍哭哭啼啼,越走越近,为首一个女人怀里面抱着大幅的遗像,边走边摸眼泪。 被那妇女哭的几分烦躁,王源目光不由落在了队友上,可妇女怀中的遗像却让王源心底发寒,上面的东西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猫。 那只黑猫幽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快点帮忙啊!我们这都忙不开了。” 张见涛也搬着几个纸马,从库房里面走了出来,王源点头。随他一起走向那送葬的队伍。 “唉,可惜了那么小一个孩子就这么夭折了,孩子他妈伤心也难怪呀。” 张见涛惋惜的叹气。 孩子?王源一愣。 “没错,听说这孩子是过马路的时候出了事故,压成肉泥了,可实在是太惨了呀!” 张见涛指了指妇女怀中的遗像。 “难不成诸多人中,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那妇女怀中的遗像是一只黑猫吗?” 王源一头的雾水。那些送丧的队伍抬着棺材到了墓地边缘,小心的把棺材放在了墓坑里面,女人哭天喊地挣扎着要扑在棺材上。 哇哇…… 女人哭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那棺材突然猛烈的颤动了起来,里面传来了凄厉嘶吼声,那分明就是一只在生死边缘的猫发出来的惨叫。 呵!分明就是在藏一只猫,可是却把它看成是人。没这么荒唐的事儿吧? 王源走上前去。可未靠近棺材,那个女人猛然站了起来,凄厉的笑着,她张嘴一条又软又长的舌头从嘴巴里面吐了出来,如猫一般舔着自己的胳膊,她的双眼也在那么一瞬间变成了幽绿色,分明就是一只猫的眼睛。既恶心又可怖。哇呜…… 她张开了血盆大口,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靠了过来。 咔嚓一声,突然天降一道横雷。不偏不倚,正落在身后的棺材上面。 那棺材盖子被劈得四分五裂,刚才炸裂里面印出来了一团烂肉,确实是人行烂肉,难不成真的是出了交通事故的人,但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些都是幻觉。 “我的儿啊!” 那女人发疯似的冲上前去大哭着,在场的人也无不动容,都拼命的去拉扯那个女人,好不容易才把那个女人给拉走。将这棺材平安的下葬了。 “兄弟们今天上午辛苦了,伺候好这一帮财神爷,咱们挣了不少。” 老徐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拿回来了一个皮包。随之便往王源床上抛了一大叠的钞票。 “这个是咱们今天上午的收入。” “这么多嘛!” 王源看那钞票几分诧异,却不想忙活这一上午,这收入竟比一个月还多。 “我不是说过了吗?今都是财神爷,好处少不了咱们的呀!” 老徐乐开了花,又给了张见涛和何栋一大叠的钞票。 刚刚分完钱。门便被敲响了,是刚刚送葬队伍里面的那个女人,女人哭红了双眼,站在门前直勾勾的看着老徐。 “怎么了?有事儿吗?” 老徐本能的把那包往身后藏了藏。 “过来!” 女人望着她勾了勾手指。老徐偷瞄了我一眼,便走到了那个女人的身边,女人把她扯到了门外。两个人在争执着什么。情绪十分激动。 争执了几分钟,那女人便转身走了。王源看的清楚,在她的腰间别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 那是一把枪,这女人的儿子不是出事故死了吗?白天的时候还哭的昏天黑地的,可是此番怎么就如同变了个人,而且她身上还带着凶器。 “兄弟们,我出去一趟可能晚上就回不来了,晚上就不用等我了。” 老徐回过头来嘱咐了几句,便匆匆地跟着那个女人走了,这老徐的身上还是一堆的秘密。王源总觉得这个钱来路不正,把那钱藏在了枕头底下。该出去吃饭了。 啊!这几天吃的火气有点儿大了,王源煮了一点儿清粥,叫他们过来一起吃饭。在路过张见涛的房间,看到张建涛坐在了床上,正笑的灿烂呢,对着空气一阵胡言乱语。 “你放心吧,每天来我这儿,我肯定能保护好你的,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啪一声,他房间里面的一本书突然落了下来,纸张则诡异的翻动着,仿佛真的有人在看那本书。 “哎,不要闹,你老实点儿。要是再闹,明天晚上活可不去给你送吃的了。”张见涛突然露出丝慈祥的笑了,又开始自言自语。 第二十六章 看不见的朋友 “喂,兄弟,快进来,我有话和你说。” 张见涛似乎多了只眼睛,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笑盈盈地抬起头来,朝自己勾了勾手指。 “找我!” 王源一愣,迎着他走了进去。 “什么事儿啊?” “最近老徐有没有找过你。” 张见涛眨了眨眼睛。笑容几分诡异。 “没有啊!怎么了?” 王源心中几分抗拒。 “我只是想告诉你,离老徐远点儿,那个老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看他把我害成什么样子了。” 张见涛哭丧着脸生无可恋。 “他对你干什么了?” 王源见张见涛欲言又止,几分好奇。 张见涛把衣袖撸了起来,胳膊上面有很多的伤口,有新伤有旧伤,有些都已经结疤。 “这是怎么弄的?” 王源几分好奇,张见涛突然拿起旁边儿的锥子来狠狠地刺进了胳膊里面。 鲜血喷溅,可他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看到了吧?无论伤成什么样子,我都感觉不到疼,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个活人,是个死人了。” “怎么会这样呢?” 王源头脑有些懵,看张见涛的样子,他并不是伪装,也并非在骗自己。 “都是那个老徐做的,他回来之后就让我帮忙监视何栋还有你,如果我要是不按照他说的做的,他就会杀了我,要是我敢从这里逃跑。他一样会要了我的命哒。” 张见涛一脸痛苦,墙上的挂钟当当的敲了几下。 张见涛身体猛的一颤。脸色变得蜡黄,痛苦的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过了一会儿,他连愈发的通红了,张大了嘴巴,嗖的一下从他嘴巴里面窜出来了一个青绿色的东西。那是一只巨大的蟾蜍,蟾蜍背上的疙瘩团团拥簇,看起来竟像是一张人脸。 而那只蟾蜍行动迅速,猛跳了两下之后直接窜出了门外,钻进了草丛里面。 这个东西应该就是自己上次看到的那个东西,可是它是从张见涛的嘴巴里面钻出来的,一直在他的身上吗? 张见涛大汗淋漓爬了起来,抓起了桌子上面的杯子,猛灌了两口水,喘着粗气。 “刚才那个是!” 王源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几分恶心。 “这个也是老徐逼我吃下的,他跟我说,要是不听他的话,这东西就会咬破我的肚子,我会当场丧命,每天中午12:00,这个东西都会折腾我一通。也许就是老徐再提醒我吧。” 张见涛擦着头上的汗,苦笑着。 “我劝你也离何栋远一点儿,近几天我一直在偷偷的跟踪监视他,发现何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自己看。” 啪的一声,一包东西扔在了桌子上,王源打开那包东西是一点儿照片儿。照片儿的背景就是不远处的那个陵墓,拍摄的时间都是晚间12点。 王源小心地看着那组照片儿,看的照片儿越多,他的心里面越凉。照片上面主人公无一例外的都是何栋。 何栋身穿一件黑色衣服穿梭在各个墓穴之中,后面的几张照片儿看到何栋脸色诡异的把那些坟墓扒开。往外面拖棺材。 “你和何栋在一个房间里面,可是有好几天我都看到何栋半夜悄悄出去。你应该没有察觉到吧。” 张见涛脸色一沉,冷冷的笑了一声。 王源点了点头。 确实,这几天自己睡的都很晚,可是为何从来没有见过何栋出去呢? “老徐能够逼我吃下这只癞蛤蟆,难保何栋不会给你下什么药,让你觉得他一直在屋子里面陪着你呢。” 张见涛的话让王源出了一身的冷汗。之前何栋一直都假惺惺的要自己入伙,看来这几晚他都有所行动,可是却在没有向自己提供入伙的话,难不成他已经放弃自己了,或者说他想要杀自己灭口吗。 “哎,你要走了呀。那你记得下一次一定要来找我玩啊。” 王源正发呆,张见涛突然堆满了笑,朝着门口招了招手。 啪嗒他一声,那本书又再次回到了桌子上面。难不成刚才这个屋子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张见涛的一举一动都证明了自己的想是正确的。 “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呀?” “”一个朋友。这些照片都是她给我的,并不是我拍的,是她嘱咐我们两个,要提防老徐和何栋了。” “朋友。那你刚才为什么没有向我引荐一下啊?” 王源出了一层鸡皮疙瘩。皮笑肉不笑。 “我那个朋友说她刚才不想见你。我也就没叫你喽。” 张见涛一脸花痴像,他的那个朋友是个女人吗?一想到刚才自己和张见涛对话,旁边就有个看不见的女人在盯着自己。 王源心里面阵阵发冷。 “你和何栋在一个屋子里面住,能不能帮帮我,在他不在的时候找一找他的身上有没有什么解药之类的东西,我不想再被这个癞蛤蟆折腾了。” 张见涛握住了王源的手一阵恳求。 “我尽量吧。但是老徐那个人,我感觉他心狠手辣,我也不敢轻易惹他。” 一想到他的墙上还有一个长满毛发的怪脸。” 王源不寒而栗,和张见涛约定好了,何栋和老徐他们两个要是有什么异样互相通气儿。王源就从他屋子里面出来了。 今天阳光明媚,陵园里面难得的好天气,王源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想在园子里面散散步,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野味之类的。中午加个餐。 “你拍一我拍一个个都是好孩子,你拍号我拍二,大家一起写个赞。”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草丛里面传了出来,王源顺着那个声音。寻声望去,草丛里面突然弹出来了一颗染着血的头颅。 王源心脏一阵狂跳,踉跄着后退。 那颗头颅似乎听到了声响,扭过头来是一个小孩子的面庞。 那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不过额头上头发上全都染满了鲜血。 “大哥哥,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那孩子咧着嘴笑了。 “对,我是!孩子,你是从哪里进来的,你没事儿吧?” 见这孩子满脸是血,王源几分担忧。 “没事儿啊,这个不是我的血,是它的。” 孩子扬起手来,他的手里面拎着一只野兔子,也有兔子已被砸死浑身的血。 第二十七章 诡异的男孩 “这是你弄死的?” 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满脸是血阴惨惨的笑着,拎着一只死兔子。这个画面对比起来未免太过于阴险恐怖了。 在这大太阳地儿,王源都感觉到后背发冷。 “对呀,它是我的朋友,我看你们这里的草很多,就想过来喂它吃点儿青草,可是它一直想跑。我就只能这个样子,它才老实了。” 那孩子爱怜的抱住了那只兔子。抚摸着它身上的毛发,鲜血又弄了它一身。 那孩子突然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和我好好玩的,我都要弄死它,都要弄死它。” 这地方呢,都是些什么人呐,一个个都古怪恐怖,你无法想像看似虎头虎脑可爱的小男孩儿,竟然说出如此的话,看来这里没有一个正常的。 王源只想尽快的离开这里,要是长期在这里待下去,自己也会变成精神失常的。 “孩子,你是从哪儿跑进来的,这里不是你孩子玩地方。不要再随便弄死小动物了吗,这样太残忍了。” 王源从屋里面接过来一桶水,给这孩子洗洗,把血迹和泥污全都洗干净了。 这孩子长得还是蛮可爱的,虎头虎脑,差不多也就七八岁。 “我家就在外面的村子里面住,现在放暑假了,我就过来玩了。大哥哥觉得这个样子很残忍吗,可是它们全都不听我的话呀。” 那个孩子拎过了兔子,兔子似乎还有几分气息,在微微的颤抖着。 “就算它们不听你的话,你好好教育它们就好了,如果你要是把它们都弄死了,那就没有小动物愿意和你玩了呀。” 王源摸了摸这孩子虎头虎脑的小脑袋。 “啊,原来是这样啊!” 这个孩子如梦初醒般的点了点头,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王源的身上。 “大哥哥,你陪着我玩好不好啊?” “不好意思啊,大哥哥还有工作不能陪你玩了,你还是回家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王源苦笑了一声,也不知道这是从哪里跑来的熊孩子,他们的家长就允许他在墓地里面来玩吗。 “大哥哥,你不愿意陪我玩吗?” 那个孩子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失落。 “大哥哥现在没有时间呐!” 王源向孩子解释道,话还未说完,那几个字又强行的咽了下去,那孩子的脸变得惨白,他的嘴角夸张的往上扬着,木讷的挤出来了几个字。 “你也不愿意陪着我玩,你也不听话,那我就弄死你吧!” 那孩子扬起手来,是一颗沾满了血迹的石头。 我靠!这幅场面儿来的太过突然了,王源猝不及防。只能愣愣的看着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笑得愈发的阴冷恐怖,笑吟吟地举着那块儿血迹斑斑的石头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弄死你!弄死你!弄死你!” 那孩子咬牙切齿,从嘴巴里面挤出了这几个字。 “小虎,你在干嘛呢,是不是又在那里吓唬人了?” 一个悦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孩子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的阴冷也一扫而光,反而露出了一丝调皮的笑容来,把石头扔在了草丛里面转过身去。 “姐姐,你又来这里管我了。” 姐姐?王源抬头,自己眼前又映出来了一件熟悉漂亮的白裙子,乌黑的长发,清纯可爱的脸蛋儿,是自己上次在公交车上见到的那个女孩子! 可是她不是……难不成这姐弟两个都不是活人了吗?一想到自己在公交车上面那个似梦非梦的恐怖经历,王源顿时感觉双腿发软。 他不由仔细的看向那女孩子的腿,那女孩子的腿白皙修长。在白裙子的包裹之下显得愈发的诱人了。 她有腿呀,难不成自己那次真的是一个梦吗? 自己胡思乱想间,那个白裙子的女孩儿已经走了过来,一把将那个孩子拉入到了自己的怀里面,在他的脸蛋儿上捏着。 “你这个臭小子,又背着姐姐偷偷跑出来了。知不知道姐姐在外面找你多久啦,你要是丢了该怎么办啊,姐姐该多伤心呐。” “哎呀,姐姐我丢不了,有好多的朋友都在陪着我呢,这里的朋友可实在是太多了呀。” 那小孩子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坟头。 啥?他把这些坟都当成是朋友了吗?难不成这孩子! 王源再次无语,牙齿一阵打颤。 “嘿,你这个臭小子又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是吧?” 那女孩子一把掐住了那小男孩儿的耳朵又歉意的回过头来朝王源一笑。 “不好意思啊,我这弟弟老喜欢胡说八道,还老喜欢编一些恐怖的故事来吓唬他姐姐。” 女孩子的那个笑,清纯,甜美,阳光把王源的心彻底给融化啦! 这个女孩子长得既美丽又漂亮,处处都透露着阳光感。怎么可能是鬼呢? 她的双腿明明在哪里的,看来自己上一次在公交车上确实只是一个噩梦了。 “没事儿的,小孩子嘛,都喜欢和别人开玩笑的。” 王源尴尬的笑着。 那个小男孩儿做了个鬼脸,朝王源吐着舌头。 “哼,你不和我玩,下次弄死你,下次弄死你,” “你这个熊孩子还在这里胡说八道,是吧,小心一会儿大哥哥打你了。” 那白裙子的女孩子又在自己弟弟脸上掐了一把。 “不会的,大哥哥对我很好,还给我洗干净了呢。” 小男孩儿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左右的扭动着,也透露着几分俏皮可爱。 难不成刚才自己感觉到的阴冷全都是错觉,他也就是一个正常的小孩子啊,并未有什么不妥之处。 “真的是这个样子吗?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我这个不省心的弟弟给您添麻烦了。” 那个白裙子的女孩儿笑靥如花,朝着王源道歉。 “没事儿的,小孩子嘛,都是挺淘气的。不过以后尽量不要来这个墓地里面玩了,有点儿危险。” 王源语无伦次,还是第一次和女孩子这样近距离的聊天儿呢。 “就是嘛。我也不想让他跑到这个地方来玩啊,可是这个熊孩子偏偏和我对着干,我越不让他干什么,他偏偏要干什么,非得跟我说这个地方很好玩,也要拉着我来这个地方玩呢。” 那个女孩子拢了一下头发,无奈道。 第二十八章 再见美女 “没事儿的,你弟弟下次来的时候我过来看着他就好了,那样就不会有危险了。” 王源灵机一动,这也是一个和女孩子接触的好机会嘛。 在这里整日面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若是自己的生活里面的闯出进来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自己能够给这个单调无奈的生活多了几分趣味。看来这是老天爷开始眷顾自己了,若是在这里开展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那还是挺不错的。 “真的吗?那可实在是太谢谢你了,我一个人照顾弟弟实在是心力交瘁的。” 那个女孩孩子笑的更甜了。 “那是自然,这都是应该做的。不过你们家里面只有你们姐弟两个吗?” 王源好奇道。 “对呀,我爸妈走的早,只有我和弟弟两个相依为命,算命的说我们姐弟两个的命实在是太硬了,早早的就把父母给克死了。学校里面的同学也把我弟弟当成了是一个怪人,不和他玩,久而久之,我弟弟的性格有点儿古怪。经经常到这个地方来玩,我也没有办法。” 女孩子垂下了头,有几分无奈。 听到这女孩子的身世,王源也有几分怜悯,本来以为自己就挺苦逼的了,和这姐弟比起来,自己还是在天堂呢。 “没事儿的,若是你弟弟以后无聊了,随时可以到这儿来找我玩,说不定能慢慢的把你弟弟这孤僻的性格给治好了呢。” 王源打了个响指,眼前一亮。 “说的也是啊,那以后就多谢你帮忙啦。我会让我弟弟经常来这里找你玩的。” 女孩子露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 “姐,我渴了,我要吃冰激凌,你快去给我买呀!” 在草丛里面蹲着玩耍的那个小男孩儿突然站了起来,可怜巴巴地摇晃着脑袋。 “嘿,你这个孩子事儿可真多。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女孩子气嘟嘟的看了弟弟一眼。准备转身离去。 “哎,别那么麻烦了,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买冰淇淋的店,我去买吧,你在这里陪你弟弟就好。” 王源大献殷勤,让这个女孩子在这里陪着弟弟自己的一路小跑,跑出了陵园,去对面的冰淇淋店买冰淇淋。 这个女孩子的笑一直都像一缕阳光。将自己心里面的阴霾全都去散了,要是能和她有进一步发展。那绝对是人生的一大乐事啊。 王源这么想着,脸上的笑容已经抑制不住了。 今天天气炎热,确实应该给这姐弟俩买些冷饮。 不过今日的红灯怎么这么长啊?等了半天才到了遇绿灯。 王源小跑着过马路,不过刚跑几步,突然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硬生生地定在了路面上。 王源拼命的抽腿,可无论如何也迈不开步子,脚怎么动不了了? 王源感觉小腿一阵抽筋,低下头时,看到自己鞋面上出现了一对血淋淋的手印,他的目光微微的往上面移动着,在自己的面前。蹲着一个小男孩儿。 那个小男孩儿……正是刚才在园子里面遇到的女孩儿的弟弟。不过此刻那个男孩儿仍然是浑身鲜血,脸上的皮肤脱落了一半。有一颗眼球从眼眶里面滚了出来,悬在了下巴上面来回的游荡着,就如同大摆钟的钟摆一般。 他的嘴巴也撕开了一道口子,就那么笑吟吟的望着自己。 “你不和我玩!那我就要弄死你,我就要弄死你!” 王源从头冷到了脚。自始至终,这个小孩子都不是个活人吗,自己刚才和那姐弟俩…… 呜…… 身后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汽笛声,自己回过头去,从不远处已经使过来了一辆重型卡车,这重型卡车的速度极快,就算是看到自己了刹车也来不及了,要撞上去,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机率会被撞成肉酱的。 “你不和我玩,我就要弄死你,和我的玩具一起陪着我。” 那个小男孩儿笑的更加的阴冷了,王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自己的双腿就像钉进了地面一般,再不也迈不开。 “小弟弟。我同意陪着你玩还不行吗?” 王源累出了一身的汗,祈求的看向了那个小孩子。 “不行。只有你死了才会老实的。” 那个小男孩儿嘴巴咧的更加的夸张了,死死的按着自己的双腿。 “诶,那不是你姐姐吗,你姐姐在对面等你啦。” 王源灵机一动,开始哄骗起这个小女孩儿。 我姐姐,她不是在你身后了吗? 那个小男孩儿阴冷的指着他着身后。王源感觉一阵凉风,身后涌过来一股恶臭腐烂的味道。 “小心!”就在那辆货车靠近自己的那一霎那,一股巨大的冲力涌了过把王源推到了对面儿,一个高大的身影也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是何栋! 身后的那辆大车呼啸而过,真的好悬呐,只是差那么几秒钟,自己现在就是一摊烂肉了。 “我说,你小子到底发什么神经啊,在马路中央站着一动不动的,是想作死吗?刚才我要是晚来那么几秒钟,你就已经是一具尸体啦。” 何栋把王源拉了起来,一脸愤怒的责骂着。 “我……我刚才!” 王源心有余悸,回头看一下马路,可是马路上什么都没有了。那个小男孩儿就像不存在过一半。 “我刚才腿抽筋儿了。” 王源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了,脱口而出。 何栋紧皱眉头,围着王源绕了几圈,突然打了个响指,王源的鞋面上再次出现了两个染血的手印。 “现在临近七月半,咱们这个地方是越来越不干净了,因为太多的鬼魂想要找替身了,大白天竟然也挡不住。” “那刚才的那个就是嘛,索命的鬼!” 王源一头的冷汗。 “你以为呢?我说过了你的阴气在是太重了,以后尽量别出门儿。” 何栋拉着王源过了马路,王源还有几分后怕呢。 这个小男孩儿是死人,那他的姐姐呢?王源想到此处快步的跑进了院子,里面不出所料,那个白裙子的女孩子也不见了,这都是姐弟两个,就像噩梦一般从王源的生命中再次消失了。 “我说,你在找什么呢,咱们这个地方又没有金子!” 何栋一脸失神的看着王源。 第二十九章 事故 “没什么!” 王源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一把拉住了何栋。 “对了,我想问你一个事儿,咱们门外的那条马路上出过事故撞死过人吗?”好多的事情联系到一块儿,是越来越恐怖了 “事故嘛!你这么一说,好像真出过,就在一年前有一对姐弟过马路,结果就被过路的货车给压死了,当时场面可惨了。据说那个小男孩儿撞的血肉模糊,那女的更惨,双腿都被压断了。” 一盆凉水从头到脚的泼了下来,虽然是大夏天的,但是王源都感觉到透心的凉。出过事故,还是一对儿姐弟,女孩子被压断了腿,小男孩儿撞的血肉模糊。和自己刚才经历的一模一样,那个小男孩儿是在那条公路上丧命的,因此他也想让自己在那条公路上丧命就死找替身。 “你怎么了,在这里发什么呆呢?你是不是看到咱们陵园里面的墓碑了,据说那两个姐弟就埋在咱们事儿了。” 何栋在王源的面前打了个响指,这几句话已经彻底刺痛了王源,本来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艳遇呢。却没有想到自己遇到的只是一个索命的姐弟鬼魂。 “记得过两天一定要来看我呀,我在这里给他准备了很多好吃的,记得要拿回去。” 身后传来了张见涛的声音,却见张见涛站在了门口,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连比带划手,里面还拿着一大袋的零食呢。说完了这几句话,他又黯然失神的望着远方,不住地挥着手,像是在找谁告别。 “这小子大白天的又喝多了,在这里发什么癔症呢?” 何栋像是看白痴一般,看着张见涛,张见涛也看到了何栋他们,朝着他们笑了笑。 “你们也回来了呀,我去做饭,等一会儿咱们一起喝点儿啊!”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张见涛!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呀?” 王源心中一动,突然之间捕捉到了些什么东西。 张见涛呵呵一笑。 “又是那个朋友嘛,刚才她过来看看我,顺便聊了两句,不过看到你们来了,她有点儿害羞就走啦。” “哦?他们来这儿了。 张建涛的那个朋友走啊,王源在心里面嘀咕着。刚才这个院子里面出现的那个姐弟,难不成和张见涛有关系?张见涛口中的朋友不会就是那个白裙子女人吧, 张见涛那副春心荡漾的样子。好像就已经宣告了这一切。 “我说,张见涛啊,你不会是认识了哪个小姑娘和人家谈恋爱了吧。” 何栋在一旁打趣道。 “唉,现在还没有到那个程度呢,再说了,人家未必能看得上我呀。” 张见涛脸一红,竟然害羞起来了,王源的心里面越来越冷。自己的那个猜想好像真的证实,只不过那个姐弟俩到底要干什么呀?刚才弟弟想要了自己的命,姐姐又去纠缠这张见涛,难不成这姐弟俩?想把这里的人一个都不放过吗? “喂,你们两个在愣着干嘛呢?今天我的套子里面夹到了不少的好东西,不仅有兔子,还有狐狸呢。咱们今天能够大快朵颐了,赶紧过来喝两杯呀。” 张见涛已经架好了小锅,在那里煮起了野味,一股飘香感让人忍不住肚子饿的咕咕叫。 “啊,我们两个在外面吃过啦!你一个人吃吧,今天就不陪你了。” 何栋几分抱歉的朝张见涛笑了笑,便拉着王源进了屋子。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呢,自己明明没有吃啊! “喂,你干什么呀,我都该饿死了,为啥不让我吃口饭去?” 何栋的力气出奇的大,好像生怕王源挣脱了他一个人跑了。 “你没有看出来,张见涛这两天都有点儿不对劲儿嘛,每天都早出晚归的,而且,这几天他精神状态一直都不对劲儿,刚才他根本就是在和空气说话。你也看到了吧。” 何栋一脸神秘,挑了挑眉毛。 王源自然是看出来了,点了点头。 “我也感觉出来了,他的那个什么朋友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不,他的那个朋友只有他能看见,咱们看不见,那就说明应该是这个园子里面的孤魂野鬼,已经选定了张见涛为替身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过几天就该动手了,张见涛肯定会死于非命的。” 何栋脸上的笑愈发的神秘了,王源微微的皱眉。 “那该怎么办呢?你们不是说过这个陵园里面的阴魂被你们镇压住,那些孤魂野鬼就行不了凶了。” “确实,如果按照我们之前制定的那个计划,用大量的生灵鲜血来彻底灌溉这片土地,那些恶灵们应该就会被震慑远离,可是中途出了差错,我感觉有人故意破坏了我们的计划,这才导致这个陵园里面的孤魂野鬼再次泛滥。” “那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人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王源对何栋只是半信半疑,并未完全相信他所说的。 “这个计划全程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现在张见涛这个样子,我相信你。只剩下老徐那个家伙啦,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和我合作,他是想把这里的人都害死。他一手遮天。” “不是吧?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王源故意紧张,试探何栋的口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里我在这里挡着呢,绝对不能让老徐那个混蛋就把我们都害死了,我有个办法!” 何栋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一个小瓶子。 “今天晚上我们找老徐喝酒,你趁他不注意,把这个东西放到他酒里面,他喝了这个东西就再也害不了人了。” “这个是什么呀?” 王源拿着那个小瓶子,刚想把盖子拔起来,就被何栋一把拉住了。 “不要轻易的把瓶子打开,这个东西只能在关键的时候派上用场。 “那你得告诉我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王源晃动着那个小瓶子,里面应该是些透明的液体。 “这个东西只是用朱砂配成的符水而已。他喝了之后就会失去一些法术,不会再破坏我们的法阵了。” 只是这么简单吗?何栋说的如此轻松,王源却越来越不相信他了。 第三十章 矛盾升级 “当然这么简单了,老徐本来就怀疑我,因此我不能出手把这东西放在他的酒里面。他现在只相信你一个人,因此这个艰巨的任务就得交给你了。” 何栋语重心长。 “知道了,我尽量吧。” 王源点了点头。他总觉得何栋是在骗自己,谁知道这个小瓶子里面到底是不是毒药啊,如果这瓶子里面的是致命的东西,老徐丧命的话,自己又无意之中成了替罪羊。 换句话来说,那张死亡证明还在自己的身上。现在他根本就不敢确定老徐到底是个活人还是个死人,对这样一个连人鬼都分不清的对象,王源不敢轻举妄动。 夏天虽然天气炎热,不过到晚间这个园子里面倒是挺凉快的,微风习习,这时候下点小雨,那就更加透心凉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老徐回来了,还买了很多的烤串儿,叫大家出去在外面吃烧烤。 不料刚吃到一半儿,老徐突然脸色一沉,指着何栋就大骂了起来。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就会在背地里面使阴招吧,想要让老子死,老子可没那么容易死。这个陵园里面要是没有我,你们都活不成。” “老徐你又在发什么神经,如果喝多了,就给我滚到屋子里面去睡觉,我今天不想和你吵!” 何栋紧皱眉头,和老徐针锋相对。 “哼,不巧的是,老子想和你吵。何栋,你这个黑心的买卖应该又赚了不少的钱吧,难道你就真的想这么一毛不拔瞒着我们?还是你想让他们最终成为你牺牲品,最后利用他们除掉我呀。” 老徐皮笑肉不笑,不过目光却显得极其寒冷。 “你在胡说什么呢,一直盯着不他们不放的人是你吧!” 何栋一把将桌子给掀翻了。 “老徐,你听着,有我在这里的一天,你就休想在这里兴风作浪,这个法阵我会一直维持下去的,不会让任何的孤魂野鬼进到这里伤害一个人。” 说完这句话,何栋就大摇大摆的走了,他的这一福义正言辞的言论并不像是在伪装。 刚才何栋可是在公路上救了自己一命。若是他想要杀自己的话,利用那个小男孩儿,自己现在就已经横尸街头了。 反而是老徐,这几天一直都神神秘秘的,不仅控制了张见涛监视自己和何栋,而且还有一个孤魂野鬼自称是他的女人,将那张死亡证明送到了自己的身边。老徐才是真正的身份不明,行踪可疑。” “王源今天真的谢谢你,没有把那个东西放在我的酒里面,要不然我吃了那个东西可就真的没命了。” 老徐突然转过头来,对着王源感激的一笑。 “他……他知道!” 王源心里一阵狂跳,他竟然早就知道何栋和自己商量好的事情。 “老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不知道你在说啥呀,什么没命。” 王源故意装傻。 老徐的苦笑了一声。 ”就不要再瞒着我了,在这个陵园里面,没有什么事儿瞒得过我的眼睛,何栋给你的那个东西尽快扔了吧,把那个东西带在身边儿对你没啥好处。” “那我还得多谢你的善意提醒喽。” 王源冷笑了一声。便转身回了屋子。这个老徐,处处都透露着神秘,自己不想和他在一起太长时间。 况且他说在这个陵园里面,没有什么事儿能够瞒过他的眼睛,难不成所有的孤魂野鬼都在通他驱使?给他通通报信儿吗。 “对了,之前何栋给自己那瓶符水的时候说过这些东西是用朱砂配置而成的,老徐喝了之后只是不能使用法术了,可老徐说喝了那东西会没命,若是按此来分析的话,老徐很可能真的就只是一个孤魂野鬼了,无论是在一些书籍上,还是在影视节目里面都说这个朱砂是对这些邪崇致命的。 自己回屋的时候,何栋正躺在床上,不过他的表情显得很难看,似乎很痛苦,捂着自己的胸口在床上打滚儿。 “你怎么了?” 看到何栋这副样子,王源一阵紧张,若是何栋也死了的话,自己在这里就是孤军奋战了。 “快点去我的包里面,把那个黑色的瓶子拿出来。” 何栋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包,王源赶忙赶过去,一阵摸索,拿出来了一个黑色的瓶子,那瓶子上面模模糊糊的写着几个字儿,看不清是什么。 何栋一把抢了过去发瓶子里面的东西倒进了嘴里面,过了几秒钟之后,他的气色才稍稍的恢复了,勉强从床上爬了起来。 “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今天就真的挂了呢!” “没事儿,中午你不是也救了我一命吗?” 王源笑了笑。 “不过刚才你到底怎么了?” “失算了,被那个老混蛋算计了一把,这个屋子里面有个脏东西,不过现在已经跑了。” 何栋摇了摇头。 可是今天晚上他为什么知道我们的计划呀?王源洗脸的纳闷儿。 “是我太低估他了,看来要解决掉他还得想一些别的办法。今天太晚了,先睡吧,还有!王源你一定要和我保持统一战线,绝对不能被老徐那个混蛋拉拢过去,他现在非人非鬼,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 临睡之前,何栋嘱咐了王源一句,王源也点了点头,现在他也觉得老徐不是什么好东西,爬上了床。却见老徐久久没有进来,等到快12:00的时候,老徐才从外面进来了,不过他的火气似乎很大,爬到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短短的一天之内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本来以为这两个人统一战线之后,在园子里面的怪事儿就会少一点儿,却没有想到这两个人根本就是一山不容二虎,短短的一天就又掐起来了,王源心里面五味成杂,刚刚闭上眼,脑海里面就出现了那个白裙子女孩儿的样貌。 那个女孩子在笑,如此的甜蜜,清纯,可爱,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不是一个活人,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该多好啊,若自己没有遇到这些事情的话,定会竭尽全力的去追求她。让她成为自己的女朋友的。 “你是在想我吗?” 正想入睡,手机短信突然映这几个字,映入眼帘林之后,王源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这条短信到底是什么意思,是那一个女孩子发来的。 第三十一章 是梦还是真 “你不是人,你想要我的命。” 王源现在已经明白,自己白天遇到的那个白裙子女人和这个神秘的人就是同一个人,她之前一直都在发短信提醒自己,可是,白天又突然出手。明显就是要自己命丧于此吗? 本来王源已经觉得对方并不会回应自己,可是让他出乎意料的是,一条短信立刻发了回来。 “如果我要是想要你的命,白天你还能够活吗,小孩子淘气喜欢玩儿而已,开个玩笑,别这么当真嘛。” 她说的这话实在是太欠揍了,哪有用命来开玩笑的。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虽然这个女孩子长得很可爱,但是王源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稍微一不留神小命都会丢。 “我当然是人喽,你见过那么漂亮的鬼吗?” 短信再次回了过来,这是第一次这个神秘人和自己交流这么长时间的。 “那你弟弟呢?” 王源再次追问,不过这一次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之中,无论自己如何的追问,对方都再次没有了回应,那个号码还是一如既往地是空号,根本就打不通。 在寂静的夜空之中突然听到了一阵沉闷的响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王源披衣而起,小心地走到了门口,却看到在不远处的墓地上有星星点点的亮风。 那个是手电筒的光吗?王源顺势抄起了一根铁锹,躲在了草丛里面缓缓地靠近。透过那细微的光,他看到对方快速的往墓地的深处走,从背影来看,对方是张见涛,他的后背上还背着一个沉重的麻袋。 这么晚了,这个孙子是要去哪儿啊?王源捏手捏脚的跟了过去。 不远处的几个墓碑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他靠在了墓碑上,却听到黑暗中传来了一阵呢喃声。 “最近他们好像发现我的秘密了,我到底该怎么办,若是被他们真的发现,那就是死路一条。” 张见涛的声音几分颤。 “好好的在这里待着,千万不能暴露。如若让他们发现端倪,你只有死!” 在黑暗处,突然传来了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 “是!我不会的,请相信我。” 张见涛声音瑟瑟发抖。 “好啦,走吧。” 那个含糊不清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见涛的身影,小心翼翼的往后退。王源亲眼看着他瑟瑟发抖的退了出来,不过他后背上那个沉重的大包袱却不见了。 在这么一瞬间,夜空中散发着浓郁的寒气,王源可以清楚地认定,刚才那个含糊不清的声音不属于陵墓里面的任何一个人。张见涛难不成一直都在偷偷的听命于其他的人。 不知为什么,王源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看一看隐藏在陵墓深处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算了,拼了。王源屏住了呼吸,手脚并用,从草丛里面缓缓向刚才张见涛所处的方向爬过去。 月光稀疏,墓地的深处是一个巨大的坟头,那个坟头四周都用水泥修筑,十分平整光滑,不知是谁的墓竟然如此的奢华。 自己绕过那水泥墓冢,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口巨大的水缸,那水缸上面雕龙附凤,显得高贵奢华。可是除了这口空荡的水缸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刚才和张见涛对话的那个东西声音含糊不清,应该就是因为它处于水缸中的缘故。 “水缸里面是什么呀?”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源突然有种嫉妒的深寒,没有勇气再靠近那个水缸看一看,里面关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呼的一声,不远处突然涌过来了一股寒风,风中夹着几丝血型,那个水缸竟然猛烈的颤抖了起来,那个水缸里面缓缓地升起一个模糊的人影。那是一个高大的人。他身上穿着的衣服稀疏,宽松,漆黑的面料在月光之下闪着银光。 在衣服的中央则是由于绵线修成的一个大字。 看了半天,王源终于认出来了,那个是一个繁体的寿字儿。水缸里面的那男人穿着一件宽大的寿衣。 呜…… 刚才看到的那一切就足以震人心魄了。可是接下来的那一幕,更是让王源怀疑人生了。 大缸里面的那个东西,触到了自己的颈部,轻轻一提头颅便已经被他摘下。那个东西,捧着自己的头颅,右手拿了一个梳子在轻轻的拢着长发,便拢便哼着一首听不懂的歌谣。 那首歌谣好像是英文歌,在墓地的上空飘荡着。不知何时,整个墓地上方都飘荡了那阵歌谣,似乎每一个坟头上面都有人在附和着那长发男在唱歌。 “喂?” 一个巨大的手掌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王源身体猛然一颤,一股前所未有的寒冷自身后涌来,在恐惧之下,人的精神是崩直的。王源刚才手中握着的那把铁锹在紧张之下一脱手而出。 这下完了,连最后的武器也没有了,王源心中悔恨交加。自己深更半夜的,为什么要跟着张见涛那个变态追踪至此处。 可是不及自己多想,身后的那个东西,手掌扔搭在肩膀上,冰冷僵硬,王源机械的回过头来,身后的一幕让他的瞳孔高度的放大,是老徐。 不过老徐此番脸色苍白。在他的胸前还出现了一个豁开的大口子。 “只有你能救我,记住了,只能你能救我。” 老徐双唇僵硬的蠕动着,一股黑血自他的口中喷了出来,咕噜! 缸里面的东西手上的头颅突然滚落下来,落到了自己的脚边,那头颅竟是张建涛的。他只是勾勾地看着自己,咧着嘴笑着。 “不要再挣扎了,你逃不出去啦。” 那颗头颅张嘴狰狞的笑着,王源一把推开了抓住自己的老徐。拼命地往前逃。 身后传来了那狰狞的笑声,在这么一刻,整个陵园好像与真正的时空剥离开,王源现在所处的如同无间地狱一般。 不知道跑了多久,王源顿感筋疲力竭,再也跑不动了,伴随狰狞惨叫声,他瘫倒在了地上,若是自己真的命绝如此。那就只能认命了。 “我说,兄弟,你怎么还在睡呢呀,太阳都快晒屁股啦,赶快起来吧,大家该干活儿了。” 耳盼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声,王源睁眼却看外面炊烟袅袅,老何和老徐他们两个正在忙活着做饭呢。 第三十二章 打麻将的人 “我还活着吗?” 王源摸了摸胸膛,心脏还猛烈的跳动着,昨天的一晚都恐怖经历还,在脑海中久久不能忘却,昨天的那一幕根本就不是噩梦,自己清楚地记得跟着张见涛出去,结果就遇到了那么恐怖的一幕,可是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回到宿舍呀? “怎么啦,怎么还在床上躺着呀?你可从来没有偷懒,赶紧下来吃饭了。” 张见涛也走了进来,洗漱完了,他今晚一改之前那幅精疲力尽的样子,格外精神。 “是你把我送回来的吗?” 王源失神的望着张见涛,张见涛一脸的懵。 “笑了笑,你在说什么,我从哪里把你送回来呀?” “从宿舍外面。” 王源直勾勾的盯着张见涛。 张见涛则翻了个白眼。 “昨天晚上我睡得特别死,何栋说你昨天晚上梦游了,来回在宿舍里面跑,他们好不容易才把你按在床上了。” “我梦游了?” 王源莫名其妙,自己从来没有梦游的习惯些,难道昨天经历的一切都是梦吗?可是那一切都那么真实。 “喂,你以前有过梦游吗?” 张见涛一脸神秘地凑了过来,小声道。 “没有。” 王源摇了摇头。 “我很怀疑何栋说的是不是真的,果然昨天晚上你根本就没有梦游,是他们对你做什么了?昨天晚上你看见什么了呀?” 张见涛抓住了王源的手,突然升起了几丝迫切。 “昨天晚上我觉得自己做了个噩梦之后就啥也记不得了。” 王源摇了摇头,昨天晚上自己看到张见涛的那些诡异行动,总不能直接告诉他吧。 “这样子那你是真的梦游了。总之,你能不能和何栋他们说说,让你搬到我那屋去?我总觉得你和那两个老狐狸住实在是太危险了。” 张见涛一脸的关心。 王源点了点头。 “我试试吧。” 长此以往,下去自己和何栋他们住确实很危险。他现在不确定老徐和何栋两个人,到底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唉,你们两个赶快出来吃饭啦,吃完了还得干活儿呢。” 何栋在院子里面朝他们招了招手,王源起床洗漱,今天早饭就要十分的丰盛,有鱼有肉。 可刚吃到一半,突然从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轰鸣的汽笛声,一辆卡车缓缓的驶了过来,卡车上面拉着桌椅板凳,车子停稳之后,有几个人小心地把桌子放在了院子的中央,之后车子上面的那几个人竟然坐在一起开始玩起了麻将。 那几人都是生面孔,其中一个白发的老人德高望重,其他三个全都是年轻人,不过几人倒是兴趣昂然,玩得十分投入,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打了两三圈儿了。 “这些是什么人呐!” 王源几分疑惑,那些人在墓地里面打麻将,可是何栋和老徐他们两个却无动于衷。 “哦,他们是死者的家属,待一会儿他们要在这里做一场法事来超度亡灵,这是提前来到这儿等着其他人的。” 老何若无其事的解释着。 “可是他们怎么跑到墓地里面来打麻将了?” 王源看着那几个人的举动,俞发的诡异。 “据说这个死者生前的时候最喜欢打麻将了,最终死因是因为连续在麻将桌上劳累过度才导致的心脏疾病离开人世的,这家人也许想用打麻将的方法来把那个死者的魂魄给招上来。” 招魂,他们没病吧? 王源脱口而出。 老徐苦笑了一声。 “马上就七月半了,过了七月半之后,这些新死的鬼魂就会跨过鬼门关,真正的进入到轮回了,到那个时候想见也许都见不成了。这是人家自家人的事情,我们也不便多管。” “最主要的是这帮人财大气粗,一来就给咱们了那么多的小费,咱们没必要管他们呢,这是你的一份。” 何栋说着从包里面掏出来了一大叠儿钞票,扔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几天自己的收入格外的高,短短的几天所获得的收入就已经超过了自己两个月的工资了。 “对了,老徐,那天那个女人叫你干什么呀?” 王源猛然想到那个自称是孩子母亲的女人,和老徐争执了两句,老徐就跟着她走了,之后就发生了昨天晚上的那诡异一幕,王源现在愈发的怀疑老徐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早已死去多时的恶鬼了。 “哦,那个女人一直都怪咱们给孩子选的墓地风水不好,让风水先生算了一下,这两天要给那个孩子牵一下坟。” 老徐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 “可是咱们这个陵墓里面的位置现在这么紧张,哪有时间给他们迁坟呐?” “哼,老徐,我看事情不止这么简单吧,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偷偷做着死人的生意呀?那个孩子是不是又被你给卖出去了?” 何栋打断了老徐,一脸深沉的望着他。 “放屁,老子的事用得着你管吗?” 老徐一把把桌子给掀了。 “哼,你大发死人财,我就要管。” 老何和他针锋相对,这大早上的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喂!你们安静一点好不好啊,你们这么吵,我们都没有心思来打麻将了呢。” 那个白发的老人似有几分不满,恼怒开口。 呃,不好意思啊,老人家,我们向您道歉。 老徐和何栋他们两个人竟然相视一笑,都不约而同地开始像那个白发的老人道歉了。 他们两个人的脾气怎么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那个白发老人好像在他们两个面前颇有威信呢!这一切都是什么鬼呀?王源看着眼前一幕一幕的愈发感觉自己深陷泥潭之中不能自拔了。 “老爷子继续啊!” 旁边那两个年轻人催促着老人出牌。 “爷爷,爷爷,我想要吃冰激凌,我想要吃冰激凌。”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老爷子的身旁传了过来。王源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猛然一颤。寻声望去,那天差点儿要自己命的那个小男孩儿就蹲在老爷爷的身旁。 “你这个小崽子今天一点儿也不热,吃什么冰淇淋嘛?” 老人怜爱的在孩子头上抚摸了两下。 “不嘛不嘛,我就要吃冰激凌。” 那个孩子搂着老人的腰,一个劲儿的撒着娇。 第三十三章 迁坟 “好了,给你钱,赶快去买冰淇淋吧。” 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掏出了几张钞票,塞到了孩子的手里面。 那个孩子嘿嘿地笑着,蹦蹦跳跳的往外面跑,这个人出手可真阔绰呀!王源看呆了,那个孩子明明就是那天在马路上差点让自己死于非命的那个小鬼,如今他又缠上了这一伙儿人吗? 他也想让这些人死吗?这个小男孩儿出现了,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子应该也会出来吧,看来今天又是一个不寻常的日子。 王源不知道为何突然有几分期待,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个女人。可是空旷的院子里面再没有其他人了。 “喂,你们可不可以给我来壶茶水呀?我口渴的厉害。” 打了几圈后,那个白发的老者招了招手。 “我去送吧。” 王源赶在老徐他们之前提了一壶茶水,朝着那方向走了过去。那几个人似乎打麻将十分的投入,连头也不抬,老人红光满面,几分兴奋,连连胡牌,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院子。 “老爷子,你运气可真好啊!” 一个年轻人重新洗牌,那年轻人面无表情,僵硬的开口。 自他身旁经过,王源进清晰地看到,在他的后脖颈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勒痕。 “就是嘛,老爷子的牌技不减当年。” 对面的一个年轻人也抬起头来,在他的脖子上也是一道勒痕,那两道勒痕鲜红刺眼。 “老爷子,刚才的那个小男孩儿,他是你什么人呐?” 王源走上前去,给老人倒了一杯茶。 “啊,那个孩子啊,他是我的孙子啊。我孙子长得可爱吧?” 老人露出丝慈祥的笑来。 孙子……王源愣住了,那天那姐弟两个不是说过他们的父母早亡,只有他们姐弟两个生活在一起吗?那他们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爷爷?这伙人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呀? 王源目光落在了他们那辆卡车上。那卡车的后面蒙着一块儿巨大的红布,王源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轻轻地把那个布掀起来了一角,那块布下面放着的是一口巨大的朱红色棺材,棺材全都盯上了钉子。 在棺材盖子上面放着一张遗像。 自己再熟悉不过了,是那个小男孩儿,那个小男孩儿笑的正灿烂呢。 “如果你要是不陪着我玩,我就弄死你,我就弄死你!” 自己耳畔又再次传来小男孩儿那古怪的笑声,双腿一沉,自己的鞋面上再次出现了那一对血手印。小男孩儿就蹲在自己的面前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齿,嘿嘿的朝着自己笑。 “大哥哥,你要吃冰激凌吗?上次你可是没有请我呀!” 小男孩儿的笑容渐趋消失,伸出了手,他的手上抓着一块血肉模糊的冰激凌。 我靠!王源身心俱惊,踉跄着跌倒在了地上。 那小男孩儿诡异一笑,在自己面前消失了,自己的此番举动也惊动到了打麻将的那桌人,那几个人都朝着自己围了过来,一阵风刮过,盖在棺材上面的那块布被掀了起来,小男孩儿的遗像啪嚓一下。掉在了自己的面前。 “小子,你!” 那几个年轻人皆对自己怒目而视,那目光恨不得一口将自己吞下。 “好啦!” 那老年人训斥了一声,几个年轻人都小心地退到了一旁。 老年人步履蹒跚地走上前去,把那照片儿拿在手里面抚摸着。 “吓到你了是吧?” “老爷子,您刚才不是说那个孩子,他是您的孙子吗,那买冰淇淋的孩子!他……他!” 王源舌头一阵打颤,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猜的没错。那个孩子已经死了。”老爷子一脸的落寞,坐在了自己身旁。 “那刚才给你要钱的那个?” “就是照片上的这个孩子,他是我的孙子,我的孙子死的惨呐,当时他妈要跟着外面的野男人跑,他追出去。结果在追他妈的路上遇到了车祸,被碾成了肉酱,他妈妈也因为这件事情精神失常了,未经我们的同意就给孩子随便找了一个墓地下葬了,谁知道孩子下葬之后,每天晚上都托梦给我们,说自己睡得很不舒服,想要换一个地方。” 老爷子老泪纵横,抹着眼泪十分伤心。旁边的几个年轻人也全都哭哭啼啼的。 “那你们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打麻将啊?” 王源几分奇怪。 “因为孩子在梦里面说想要看老爷子和我们几个打麻将了,他生前的时候也最喜欢看我们打麻将,我们想着这样可能能够见到他,没想到还真见到了。” 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泪眼朦胧。 “那这个孩子的姐姐呢?” 王源一愣啊。 “这个孩子他没有姐姐呀!” 这老头子则一脸的茫然,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纷纷点了点头。 “对呀,这孩子是家中的独子,根本就没有姐姐呀。” 没有姐姐! 王源后背顿时发凉,那天那个白裙子的女孩儿说是这孩子的姐姐。这孩子也已承认了,那也是谎言吗? “爷爷,我回来啦!冰淇淋真的好好吃啊!” 那个小男孩稚嫩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虽知这小男孩儿死的凄惨。可王源心中还是有几分后怕,始终没有勇气再敢回过头来。 “好!乖孩子。” 老人哭得更加厉害了,过了几分钟后,后面没有了声音,王源壮着胆子回过头去,自己身后空无一物。不过只听过轰隆一声,不远处的一个坟头竟然硬生生的裂开了,露出来了里面的棺材。 这个墓地就是前几日那个女人带着一帮人将小孩儿下葬的地方。 “好了出来啦。” 老人擦干了眼泪,几个年轻人也是激动异常。 “你们抓紧时间,要是时间过了之后,这孩子肯定请不走了。” 老徐走过来指挥着他们。 “多谢大师。” 那老人点点头。指挥着自己身边的几个年轻人,小心的将墓中的孩儿遗体移到另一具棺材里面再拉走。 这副场面既诡异又恐怖,王源不想再看了,只得找了一个借口跑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一想到刚才的经历就有些恶心,王源猛灌了几口水,坐在床边缓一缓。 第三十四章 惨案 一阵熟悉的短信提示音,自己的手机再次响起了,又是那个神秘人给自己发来的一条短信。 “谢谢你保护了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他也会感谢你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他的姐姐!” 王源有些恼火,他已经受够了被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自己根本就不是玩具。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我当然不是他的姐姐喽。” 神秘人再次回来消息。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源强压住恼火,连发过去了几个问号。 “那你猜猜我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对方的语气之中充满了调侃。 “你大爷的。” 王源一拳锤在了墙上。 “不许骂人!” 对方再次回过来这一条信息,他还在盯着自己呢。王源心中再次涌过了一股寒意。可是对方却没有了消息,而院子里面一阵卡车的轰鸣。 从外面进来了一只乐队,吹吹打打,那个老人带着家里面的人哭哭啼啼,把棺材扛进了卡车,往外面走。 如此一来,那个小男孩儿不在这个陵墓里面了,他也就不会再突然出来吓唬自己了吧。愿他也有一个好点的归宿,只不过那个自称他姐姐的女孩儿到底是什么人呐?自始至终就没有再出现过,而且这么长时间,他好像一直都在和自己纠缠不清。 王源对着那运走的棺材,双掌合实,心里面祈祷。 “唉,实在是可惜呀,这一家人算是完了呀。” 何栋冷不丁的开口。 “什么意思?” 他这幅态度,王源几分诧异。 “迁坟可以,可是今天的时辰不对,今天正是阴时阴月,而且他们刚才不到12点就把坟给扒开了。这个小孩子身上的阴气实在是太重,本来这小孩子命就硬,现在把小孩子带回家去,那不就是把阎王爷请回去了。” 何栋分析的一板一眼。 “那他们会怎样?” 王源奇怪道。 “那几个人身上已经有了死亡的信息啦,你刚才过去给他们送水的时候,也看到那几个年轻人了吧,他们身上的阳火太弱了,估计过几天这全家都得死绝。” 何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既然你早知道这些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呢?” “这不是眼睁睁的把他们送上了死路吗,那个老人,他是来接孙子的,为什么要把他们硬生生的送上黄泉呢?” 王源心头火起,一把抓住了河栋。 何栋推开了王源,脸色一沉。 “现在已成定局,就算我提醒他们,他们一样是个死,这件事情,你应该去找老徐算账,把点子都是老徐给他们出的,而且也是老徐收了他们的钱。” 何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源皱眉再次没了老徐的身影。 “老徐自始至终一直都在做这种缺德的死人财呀,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嘛,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为了发财,他可以不择手段。” “估计这一家人根本就活不过一天去了。” 何栋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 “没有什么办法救他们了吗?” 王源也感觉到几分惋惜。 “没有了,老徐只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把。实际上,他们在决定迁坟的那一刻就会被那个命硬的小孩子给克死的,也许这一切全都是命吧。” 何栋苦笑了一声,便进屋去了。 “为什么!什么命不命的,难道这人的一切生死全都逃不出这个字吗?不行,自己要去提醒他们。 王源紧攥拳头,朝着大门口跑了出去,他要拦住那些人,再把这个孩子安葬在此处。可是刚跑到大门口,外面便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巨响。 那辆卡车一头撞在了马路牙子上面,车头严重损毁,车子惨不忍睹,棺材撞的四分五裂,车子里面也是血肉模糊。老人和那几个年轻人全部都成了一摊烂肉。 而刚才吹吹打打的那个乐队竟也被车子给砸死了几个人,那乐队的团长坐在地上吓得哇哇大哭,围观的群众们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也都吓傻了眼。 “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源一把拽起了那个乐团的团长。 “这辆车子刚刚开出去,司机就说自己手不受控制了,还说有一个小孩子在拽着他的胳膊,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实在是太恐怖了呀!” 那个乐团的团长瑟瑟发抖。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王源蹲在了地上。那血腥的一幕传染刺激了自己的感官神经。 “嘿嘿嘿嘿,不和我玩的人我都要把他们弄死,弄死他们,弄死他们。” 那个小孩子就蹲在距离自己的不远处。满脸是血,他的双手也在地上胡乱的涂抹着鲜血,组成了几个耀眼的死字。 “那是你的家人呐!小畜生!” 王源怒从心起。直接朝着那个孩子走了过去,不过自己朝他过去的时候,那个孩子的脸上竟然闪现出了一丝恐怖的神色。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哇哇。”他抬头嚎了起来,自己走到对面,面前就只剩下了一滩血迹,那个小孩子再次消失了。 出了这么大的车祸,有关部门马上赶了过来抢救可能幸存的人,王源在这里有些不合适了,便挤过了拥挤的人群。回到了陵园里面。 “今天我们挣了不少钱,是不是该出去喝一点儿啊。” 老徐红光满面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还搬了一瓶的老村长来。 “你个畜生!” 王源猛然冲了过去,一把把他按在了墙上。 “你,你小子疯了!” 老徐推开王源怒目而视。 “你为什么要害死那一家人?” 此刻已经无法形容王源的心情了,愤怒,恼火,这一刻的情绪全都爆发了出来。 “给我放开!” 老徐猛然发力,王源的手腕儿断了一般的疼,不由自主的让开路? “那一家人的死和我没有关系。再说了,他们死不死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少多管闲事儿。如果你要是再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的话,我是不会再和你客气了。” 老徐冰冷的留下了这句话之后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你说你平白无故去招惹他干嘛呀,和他闹扳了对你没有啥好处的。” 张见涛走了过来,扶起了王源。 第三十五章 邪神 “我只是不甘心,那么一家人就这么死了,可是他竟然还是那副态度。” 王源心中愤愤不平。连日发生的事情让他对老徐越来越疏远了,总觉得老徐回到这里就是来生事的,必要的时候,他必须要联合张见涛他们把老徐给赶走了。 “唉,现在都是这种情况了,我们好好的在这里活下去就行啦,没有时间再管他人的生死了。” 张见涛苦笑了一声,王源虽然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可是现在,这种场景实在是太过冷血了。 “等一等,他来了,我先走了,不好意思,我要去见我的那位朋友了。” 张见涛神色突然一惊,紧接着便风风火火的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那个白裙子的女孩儿吗?” 王源紧皱着眉头。 张见涛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却又让人感觉到神秘莫测。 “你又来找张见涛了吗?” 王源掏出手机来给神秘人发去了短信。 “张见涛是谁?我不认识啊。” 神秘人这一次出乎意料的没有沉默下去。 她不认识张建涛,那张见涛口中那个看不见的朋友,就并不是自己认识的这个神秘人喽。 神秘人没有必要骗自己。 “给你一个忠告,不要相信任何人。” 那个神秘人再次发来了一条短信。 这也符合自己现在的处境,在这三个人里面,好像每个人都各怀鬼胎,每个人都有见不得人的秘密。自己无法相信到底谁是自己的朋友了。 “我要出去一趟。可能晚上也回不来了。” 张见涛突然风风火火的从自己的房间里面闯了出来,看着王源。 “你去哪儿啊?” 王源见他神色有异,好奇道。 “没事儿。有一些急事而已,千万不要跟何栋他们说我出去了。” 张见涛披上了外套,便钻了出去。 “对了,去他房间里面看一看!”王源蹑手蹑脚的走到了他的房间里面,他的房间里面并没有开灯,摸索着找到了电灯的开关,房间里面凌乱不堪,在他的床上还摆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 “又是这本书。” 王源好奇的拿在手里面翻了两页,从书里面都掉下来了几张纸。 是欠条!王源看欠条上面写着张见涛共欠了外人5万多都外债,在这里的收入并不低,他干什么就欠了这么多的外债。 王源又小心翼翼的把那个欠条放了回去。 咚咚咚! 自己脚下传来的两阵敲击声。他的床下放着一个漆黑的木箱子,王源吃力地俯下身子把那个箱子拖了下来。小心的打开了门,一股恶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迎面的是一个古怪的雕像。那个雕像青面獠牙,长着三头六臂,在雕像前面供奉着一碗生肉。怪不得味道会如此难闻。 王源曾经也听过一些传闻,有些人会供奉一些邪神,而这些邪神并不会食用人间的烟火,多半用鲜血或者是更血腥的东西来供奉。 这个雕像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八经的神仙。 对了! 王源猛然拍了一下脑门,这段儿时间张见涛一直都神神秘秘的,而且还说自己有一个看不见的朋友,这个朋友很可能就是箱子里面的这东西了。 王源小心翼翼地给这雕像拍了一张照片,要是有机会查一查。这个古怪的丑八怪到底是什么东西? 天儿也不早了。可是陵园里面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老徐和何栋他们两个都不知去向。 张见涛也风风火火的离开了王源,按照以往的惯例,拿着手电在陵园里面巡逻了一圈,没有发现从外面闯进来的人之后就回到宿舍里面,胡乱的翻着手机。 咔嚓一声,外面一道惊雷闪过,张见涛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身的酒气,不过却红光焕发。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呢?” 王源试探道。 “出去和几个朋友喝了点儿酒,顺便还给你们带了些吃的回来。” 张见涛打开了一旁的包,都是从外面打包来的酒菜,竟然还有鱼翅鲍鱼,看来今天他们的伙食不错呀, “哎呀,今天可实在是太累了。我就先回屋去休息了,你先吃着。” 张见涛把酒菜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就往外走。 不料他的身体一个踉跄,从他的口袋里面掉落下来两个东西,是两个白花花的色子。 张见涛神经紧张的把那个东西又揣回到了口袋里面,尴尬的朝着王源一笑。 “张见涛,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王源见到那个东西,顿时明白了他急匆匆的跑出去是干嘛。 “唉,这段时间手头有点紧,又借了朋友点儿钱,我得尽快的翻盘,把钱给赢回来呀,不过今天手气大好。一连赢了好几把,这下总算可以把外账给还清了。” 张见涛尴尬的摇了摇头。 “兄弟,这段时间我可是把你当成真兄弟了,希望你好好的把守这个秘密不要让外人知道。” 张见涛双眼放光。 “我知道了,不过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的习惯,你要是能戒!就尽快的把这个毛病给戒了吧。” 王源苦口婆心的劝着。 “明白了,如果我把钱挣够了,坚决不碰这个了。” 张见涛也点了点头,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不多时王源被听到张见涛在房间里面一个人小声的嘀咕着什么,似乎是在拜神,他供奉的那个稀奇古怪的东西可能就是专门供赌徒赌博用的。 外面再次刮起了寒风,不多时再次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王源下床关紧了窗户,老徐和何栋,他们两个人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这两个混蛋又跑到哪儿去了,不过他们不回来也好,自己在这里也乐得清闲。 王源早早的爬上了床,准备睡觉,睡到半夜,突然被外面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给吵醒了。 “有人在外面?” 王源回头却见老徐和何栋他们两个人睡得正熟呢,也不知道是何时回来的。 看他们睡的时候,王源并没有吵醒他们,小心地爬上了床,看到那人影捏手捏脚的往墓地的深处走。 张见涛!王源看到那背影之后,立刻反应了过来,难不成他又故技重施,跑到那墓地深处去和那个人汇报什么东西吗? 第三十六章 盗墓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今天自己必须要一探究竟。 王源不动声色的追在了张见涛的身后。这一次他并没有打手电,以免打草惊蛇。 张见涛很警惕,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四处观望一番。 可是王源提前躲在了隐秘的角落里面,他并没有发现自己。 张见涛一路向前,再次走到了那陵园的深处,这一次他的身上并没有被那个巨大的包裹,小心从怀里面掏出来了一个古怪的雕像。 那个雕像正是自己今天在他房间里面发现的那青面獠牙的怪物,他连盗墓都带着这个东西,现在这个东西肯定是他身边的邪神不假了。 张见涛单膝跪地把雕像摆在了坟墓前,小声嘀咕着? “财神爷,今天这一次就全靠你啦,只要保佑我发财,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他一边嘀咕着,咬破了手指,滴了一滴鲜血在上面。 紧接着诡异事情发生了,鲜血落下之后,那丑陋的雕像居然发出了一阵阵沉重的叹息声,如同是老头儿咳嗽? 那雕像的头顶突然燃着了一团诡异的蓝火,蓝火如同是蛇芯一般,在漆黑的夜空之中轻轻的晃动着。 张见涛那张惨白的脸印在了蓝火上面,如同地狱的恶鬼一般,他露出了一丝贪婪的笑。小心地刨开了坟。 他手法专业不多时便撬开了棺材。从棺材里面拿出了一件又一件的金银器皿。 这小子看来并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情,轻车熟路啊。难怪前几天晚上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那据此推测,他应该就是出来干这种事儿来了。 王源正看得出神之时,感觉自己背后几分凉风。余光往后瞥了一眼,却看到一只惨白的大手正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而身后漆黑一片,在漆黑的夜空中,只有那只手放在自己肩膀上,后面空无一物。 “我靠!” 在恐惧之下,王源忍不住叫了出来,身体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 谁! 张见涛受惊之后拿着铁锹走了过来。 王源挣扎着站起来,和张见涛四目相对,见到王源,张见涛的气势软了几分,有些诧异。 “兄弟,你不是睡了吗,你大半夜的跑到这儿干嘛来了?” “我确实睡了,不过大半夜的看到你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往这边儿跑,就想跟过来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却没想到看到了不该看的呀!” 王源一语双关,张见涛立刻推出了一丝笑,把身后的那个麻袋拿了过来,里面装了确实不少好东西。有些古代的瓶瓶罐罐还有两颗金锭子。 张见涛抛出了一个金钗塞到了王源的手里面。 “兄弟,见面分一半儿这规矩我懂的,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我自然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了,这个东西就是你的了。” “谁喜欢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王源并没有接那个金钗子。 “你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死人的吗,发死人财,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这个陵园里面处处透露着诡异,王源觉得大部分都是人为因素才让那些孤魂野鬼们再次猖獗。 张见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苦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干,这大半夜的。跑人家别人的坟确实有损阳寿,我也想多活两年呐。”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干呢?” 王源奇怪,张见涛小心翼翼的把那个雕像捧了起来,吹熄了上面的火焰。 “还不就是因为养了这么个东西,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别的毛病,就是好赌,瘾还挺大的,可是前段时间一直逢赌必输,运气特别的差,经朋友推荐才去泰国请了这么个东西。” “你这个是从泰国请过来的邪神吗?” 王源看着那个雕像。又感觉到说不出来的诡异。 张见涛点了点头。 “没错,那个大师告诉我,把这个东西养在家里面,它就是会让我逢赌必赢,可是唯一的一点就是必须要用生肉或者用血来喂养它,刚开始我赢的确实挺多的,可是后来这个家伙的胃口却越来越大,要让我喂养它人肉喝人血才能保佑我,我用自己的血喂养了了它一阵儿,后来它偏要喝别人的血,我满足不了它的这个条件,它就开始让我逢赌必输。之前你看到那5万的欠条只是一部分,我外面还有十几万的欠债的。” 张见涛似乎对这个雕像很忌讳,又把它小心的装到了口袋里面。 “那你为什么不把它扔了呀?带着这个东西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王源气不打一处来。 张见涛这个家伙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也不想一直带着这个东西呀。可是法师跟我说既然养了它,就跟它建立了契约,如果一旦丢掉它之后就会死于非命的,这个家伙指导我说咱们墓地里面到处都是宝贝,随便挖两件就能填补上我的赌债,我现在被别人追的没有办法了,才想着碰碰运气的。没有想到今天晚上的收获颇丰。” 张见涛嬉皮笑脸的笑着。 “兄弟,我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要是我真的还不上这些钱,外面的仇家就会把我大卸八块埋到这儿来的,你也不希望我死吧。” “今天的事情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我希望真的只有最后这一次了。不要在发死人财了,如果要是惹怒了下面的那些人,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王源说完了这句话,扭头就走。 张见涛追了上来。 “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兄弟,对了,这东西你还是拿着吧。谁都不嫌手里面的钱多不是!” 他又把那个金钗子塞到了王源的口袋里面。 “我说了,我不想要这东西,再说了,地底下的东西我总觉得不干净,拿着心里面忌讳。” 王源又把那东西塞回到了他的手里面。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就不勉强了,兄弟,等我发了财之后,一定不会忘了你的。” 张见涛感激的说了这句话之后便扛上了那些东西翻墙出去了。 “他应该是去销赃了,大白天的把这些东西运出去太过引人注目了。” 王源有些疲惫往屋子里面走,不料还没到门口,便听到了一阵抽泣的声音。 第三十七章 诡异的凶杀 “啊,你不要过来,你这个流氓,你这个畜生,你不要碰我!” 一个女孩子绝望的哭声从不远处的树林里面传了出来。伴随着女孩儿的哭声,还有几个男人得意的淫笑声。 坏了,有男人在欺负女孩子! 王源没多想,便抄袭那个铁锹冲了过去,这陵园旁边就是一个茂密的树林。里面都是参天古树,一头钻进去之后便是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 王源摸出了一个打火机,靠着火光向前走,而那女孩子的哭声却越来越强烈了。那几个男人好像已经对他们施暴了。 “到底是谁在那里?放了那个女孩儿,要不然老子饶不了你们。” 王源对着漆黑的夜空嚷了一句,可是回应自己的仍然是沉默。 难不成那些男人已经吓跑了吗?王源试探着往对面丢了几个式块。可是对面回应自己的仍然是死一般的寂静,应该没有啥事儿了吧,王源并没有看到那个女孩儿的踪迹,刚准备转身往回走。 那个女孩儿的哭声和男人们的笑声再次响了起来。王源顺着声音冲了过去,可是那哭声就在眼前,但是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妈的,难不成又是鬼打墙吗?只听到哭声就看不到人。 王源心里面暗骂了一声,又被那些孤魂野鬼给糊弄了。这树林子里面漆黑冰冷,自己还是赶紧回到屋子里面去吧。 王源不敢多待,拖着铁锹一路小跑往前走。 “你可真是笨呐,被我们诱骗到这个地方来了。难道你真的不想活了吗?” 头顶突然响起来了一个尖细系得意的声音,王源顺着声音抬头看去,又是那个小男孩儿。 那个小男孩儿蹲在了树上面,就如同一只猴子不过他的脸上仍是满脸的鲜血,那阴冷的瞳孔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 桀桀桀!旁边的树上也再次响起了阴冷的笑声。 王源抬头却见每一棵树上面都蹲了一个孩子,这些孩子们有大有小,不过笑声依然诡异。 我去! 王源心里面一颤,不敢多呆,咬牙往前面跑,也不知后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他总感觉有一阵阵的冷风在贴着自己的后背飞过,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感觉到脚下一绊,王源身体一个踉跄栽倒在了地上。 王源在漆黑一片中摸索着起身手去,触及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直觉告诉他自己身下是一个死人,他打亮了打火机,映入眼前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就是前两天在陵园里面大闹一通的那个女人,那女人身体僵硬似乎已死去多时了。 在她的胸口还有一个血淋淋的骷髅,这是被子弹贯穿的。 王源检查几番之后,初步得出了这个结论,是谁把她给杀了的? 王源见女人腰间的枪已经不见了踪影,而那天晚上,老徐又是跟着他一起离开的,由此可以初步判断,当天晚上他们两个人起了争执,老徐怒火中烧,开枪把这个女人给打死,又扔到了树林子里边。 那他们两个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呢?当晚的情况不得而知,只不过王源现在可以清楚地认定,老徐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自己以后一定要远离他。说不定老徐随时会回来处理尸体。 王源不敢在这里多待,回头见那些孩子又消失不见了,便扛着铁锹又回到了宿舍里面。。老徐和何栋他们两个都在床上,老徐正在出神地玩着手机? 不过何栋却由睡了过去。 “你去哪儿了?” 老徐放下了手机,直勾勾的盯着王源。 “睡不着,去外面溜达了一圈。” 王源信口雌黄。 “你是去树林子里边儿了吧?” 老徐目光变得愈发的冰冷了。 “啊,你在说什么林子,我不知道。” 王源摇了摇头,失口否认。 “没去就好。树林子里边有不干净的东西,那里面的东西都很凶。你要是去了,也许他们就会跟着你回来,会没命的。” 老徐冰冷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啊,我知道了,那个地方那么脏,我才不会去呢。” 王源点了点头,不过这老徐应该是怕自己进了树林子之后,发现他的秘密,那个女人的死和他脱不了关系。 王源胡思乱想了一套,大被盖过了头,晚上先好好的睡一觉吧。 可是正在迷迷糊糊想要睡过去,手机再次把他给震醒了。 这一次是一条彩信,一张照片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照片的主人公正是那个白裙子的女孩儿。不过今天那个女孩子换了一套衣服,穿了一套比较休闲的运动装。让王源最为意外的是,她的腿还在,是真的还在。 女孩子后面的背景便是陵园那个诡异树林,她笑的正甜,双手还比了个耶! “怎么样?我拍的照片很好看。” 那神秘人的短信随之发了过来。 真的是她,这个一直再指点自己的神秘人真的是那个女孩,那她到底是人是鬼的? “你今天晚上也在这个树林里面。” 王源发过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对呀,你从我的身边跑过去的,可是当时你好像被鬼打墙了,根本就没有看到人家。” “既然你发现鬼打墙了,为什么不叫醒我?” 王源突然意识到,他和这个神秘人的聊天儿越来越熟悉了。 “我为什么要叫你呀?后来我发现有一个女人跟着你一起回去了,也许是你养的情人呢。” 女人!王源后背一阵发凉,自己身后跟了个女人,难不成是自己发现的那具死尸,她跟着自己回来了。一股冷风拂面而来,王源突然感觉被子上面压了个什么东西。 他小心翼翼的把被子掀开,一张青褐色的脸映在了自己的面前,就是那个已经死去的疯女人,不过此刻她正张着血盆大口朝着自己咬了过来。 我靠!王源惊惧之下从床上弹跳而起,屋中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又是一个噩梦吗?王源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看下表,现在刚12点还能再睡一会儿。 等一等,王源的目光又再次落在了手机屏幕上面,那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日期那是25号,可是自己记得。明明是今天明明24号啊! 第三十八章 活死人 王源拿着手机翻了一下日历,心里面咯噔一下子,24号确实已经过了,现在是25号凌晨,也就是说自己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可是老徐他们为什么没有叫醒自己呢。 王源看向了一旁的床,两张床上都空空如也,何栋和老徐都不知去向。 自己怎么会睡这么长时间的呢?王源跌跌撞撞的下了床,想到隔壁去找张见涛,却没想到张见涛的房门竟然锁着呢。自己的手机上有数十个未接来电,都是何栋和张见涛他们打的。 重播号码,却发现他们一个个的全部都关机了,只有张见涛给自己发过来了一条短,短信的内容是说自己终于把赌债全都还清了,现在无债一身轻,晚上回来了要好好请自己喝一顿酒。 发短信的日期是24号的9:00,可是现在已经25号的凌晨了。他们都去哪了? 王源一头的雾水,一边给他们打着电话,一边在外面随意的游荡着,突然有几只炽热的光线照了过来,方向就是在陵墓的方向。 又有人在打陵墓的主意,王源突然有一种直觉,就是自己想见到的东西就在那个方向,他不再犹豫,朝着亮光的地方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大墓,据说埋在此处也有100来年了,在墓前面有两个晃动的人影。两人从麻袋里面掏出来了几个巨大的网铺在了陵墓的四周。 王源看那些网上都贴着黄色的符纸,他们这到底是何套路?盗墓竟然还用符纸,难不成他们是怕这个里面的东西会诈尸吗? “我们这么干真的好吗?会不会有危险呐?” 张见涛帮着何栋把那些网全都铺平了,有些为难的看着何栋。 “你怕什么,有我在这里呢,肯定能够保你平安无事的,只要听我的,肯定能够让你发大财。” 何栋瞪了张见涛一眼,拿起了一根撬棍,轻轻的把坟墓外面的水泥给撬开,两个人捏手捏脚往外清着坟土。 “我说他们怎么又开始干起这个了?何栋都开始干起这种事儿来了吗? 王源心里面。再次有过了一股无名火,想要走上前去叫住他们两个人。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把强光手电筒照了过来,不只是自己,何栋他们也感觉到了危险,身形一闪。躲进对面的草丛,连那张网子都来不及拿。 这到底是谁呀,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跑到这儿来了。 王源被那股炽热的光线照的睁不开眼睛,而对面两个人影缓缓的靠近。一胖一瘦,对方还穿着制服,是两个熟悉的面孔,就是上次盘问自己的那两个假警察。 不过那两个人的脸白的吓人,他们的嘴唇却显得格外的猩红,嘴角还透露着几丝鲜血。 “妈的,我们现在到处在抓盗墓贼,没想到,被我们抓了个正着,你小子监守自盗。” 那两个人朝着自己围了过来。 “等等,你们误会了,我没有监守自盗。” 王源连连的摆手解释着,而那两个人在冰冷的笑了起来,猩红的嘴唇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显眼。 “你到底有没有监守自盗,等跟着我们一起下去就知道了嘛。” 下去! 这两个字触发了王源的紧张神经,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人身上,却发现那两个人的胸膛被豁开了两道大口子,心脏已经不翼而飞。 而他们两个人却笑的更加的阴冷了。双眼之中竟然没有一点儿眼白,全都是漆黑的瞳孔阴冷的朝着自己围了过来。 那瘦子率先冲过来,枯瘦的爪子一把扼住了王源的喉咙。 在这么一瞬间,王源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窒息感。 砰的一声,不知黑暗中,突然窜出了一只明火,打在了这瘦子的身上,瘦子身形一个踉跄把自己抛了出去,王源正好稳稳地落在了墓顶。 不过只是简单的一只明火,并没有阻碍那两个活死人的步伐,他们显得更加的愤怒了。嗷嗷嗷怪叫了一声,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滋啦一声,他们冲的太快了,却不想正好踏入到了地上摆着的那张网子。 网子猛然收缩,将那两个人罩在了里面,那两个人的身上闪起了一阵电光火花,他们两个人都极其痛苦的哀嚎着,如同是深夜中的狼嚎。 王源听的心惊胆战。不敢在此多待了,跌跌撞撞的往前跑,随后便听到了一阵惊天的怒吼声。 那个瘦子猛然用力一扯,把整张网子都扯得粉碎,他和胖子两个人又追在了身后。 那两个家伙的速度奇快,王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是始终都甩不掉他们。 电影里面的那些丧尸什么的移动速度都很慢吗?可是这两个家伙怎么这么快呀? 王源就在这么一刻,有点儿怀疑人生了。 不过现在现实不容他迟疑。在黑暗之中慌不择路,王源只得一头又扎入到了旁边的那个树林子里面,头顶再次响起了那些孩子们的啼哭和鬼叫声。 耳边呼呼生风,而那两个人却没有追过来,这个地方好像是他们的克星。 王源刚刚松了一口气,便感觉脚下一松,紧接着身子便陷入到了一个大坑里面。 大坑里面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王源摸索着往前走。突然感觉自己的脚下一疼,似乎有东西咬了自己一口 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王源紧咬牙关,脚踝上面已经鲜血淋漓,可是刚才咬自己的那个东西却不见了去向。 王源在剧痛下挣扎着起身,想要从洞口爬出去,刚刚触及到洞口,突然一阵剧痛从自己的手上传来,有人踩住了自己的手,顺着星光看到那一胖一瘦两个家伙正站在洞口冰冷的望着自己,那两个人的笑声如同地狱的恶鬼一般,慑人心魄。 “小子,你还是挺能跑的嘛,竟然把我们两个给耍的团团转,你还是第一个有这个能力的人。” 那个瘦子冰冷的笑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对你们,你们不是人。” 王源头脑之中猛地一颤,这两个人确实就已经是死人。 “没错,我们确实不是人,我们是过来接你走的。” 那个胖子也沉闷的哼了一声。 第三十九章 鬼哭 “两位大哥,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呀,要不然你们放我一把吧,我保证在这个陵园里面给你们选一个好的位置,然后每日都给你们清香烧纸好好的供奉。让你们在地底下过的舒舒服服的。” 王源觉得自己都陷入到这种绝境之中了,这个时候该认怂就认怂,说不定这两个家伙还会念及自己可怜,放自己一马呢。 “你确实没有做错什么,只不过你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有人不想再让你活着离开这里,不要怪我们,怪就怪你自己之前错误的选择来到这个地方了吧。” 那个胖子缓缓抬手,他的手掌中央竟然裂开了一个口子,那口子越张越大,从里面缓缓探出来了一个鲜红的东西。 那是一条通体血红的蛇,那条蛇从胖子的手掌里面缓缓探了出来,朝王源爬了过来。 “放心吧,不会有痛苦的,它们会把你吃的干干净净,一点儿骨头都不剩的。” 瘦子也抬起手来,自他的手掌中给爬出来了一条黑蛇贪婪地盯着王源。 自己可能就要命丧这两条蛇口了。 呜……呜。 在寂静的树林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长笛的声音。 胖瘦二人突然对视了一眼,竟然闪出几丝恐惧来,转身便走,可未走几步,便听到一阵惨叫。 这两个人站在了原地猛烈的颤抖着,紧接着就瘫倒在地,化成了一大摊的浓水。 那两条蛇似乎感觉到主人有危险,猛然弹起,如同利剑一般射向了王源。 搜一声,一道寒光划过,那两条蛇的身躯皆被斩为了两截,摊倒在了地上。 “王源,你没事儿吧?” 一条绳子抛了下来,何栋和张见涛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坑洞的边缘。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呢?” 绝处逢生,让王源喜出望外。 “等你上来再解释,此地不易久留。” 何栋让王源抓紧了绳子,他们两个人奋力把王源拖了上去,不过自己的脚踝还是一阵刺痛,撸起了裤腿儿,却见自己的脚踝竟然没有一点儿伤。 可是自己那个时候明明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咬了自己一下。 王源的目光落入到那漆黑陷阱里面,里面黑漆漆一片,看不到半点活物,不过透过稀疏的星光,王源渐渐的看到有一个人形的东西躺在了地底下。 桀桀桀……桀桀桀”这空旷的树林里面这一次传来了那摄人心魄的哭嚎声。 “快走!这个地方不宜久留,赶快离开这儿。” 何栋和张见涛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便拖着王源跑出了树林。 他们几个一口气跑到了屋子里面,神奇的是,当回到住处之后,王源感觉自己的脚踝竟然好了,没有半点儿疼痛了。 张见涛和何东他们两个都累得不轻,大口地灌着水。 王源这才发现他们两个身上皆十分狼狈,衣服都被撕破了。何栋身上更是鲜血斑驳,似乎跟人搏斗过。 “你们两个到底去哪儿了,今天晚上你们一直都在鬼鬼祟祟,瞒着我干嘛呀?” 王源再也忍不住了,连番质问。 “别怪我们,我们瞒着你,实际上是为你好,王源,你是咱们四个人里面最简单,最没有秘密的一个人,我们生怕你卷入到这些麻烦事儿来。就没有命活着出去了。” 何栋灌了两口水,摇头苦笑。 “你不要再蒙我了好不好?今天晚上我亲眼看到你们两个跑到了陵园那里去挖坟,是不是又干起那种勾当来了?” 王源的目光落在了张见涛的身上。 张见涛尴尬的笑了笑。 “王源,这一次你是真的误会我们了,我们这一次真的没有去盗墓。” “没错,我可不屑于干那种勾当。” 何栋也点了点头。 “那你们是?” 王源一头的雾水,今天晚上自己可是亲眼看到他们两个到那个墓地去了,而且把那个古墓挖开了,可是他们现在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去盗墓,那到底是在干什么呢。 “那个墓里面的东西,已经不能算是一个死人了,因为它养在极阴位,这几天我们精心布置的那个法阵又遭到了破坏,再加上七月半临近,阴气越来越重,那个东西吸收的阴气也越来越强,我生怕镇不住它,就只能想了这么个法子,半夜叫张见涛去挖开那个坟。” 何栋解释道,原来如此,王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那今天晚上那两个假警察又是怎么回事儿,他们两个怎么会突然之间死掉的?” 一想到今天晚上的经历,王源还是不寒而栗。 若是何栋他们两个再晚来一会儿的话,自己说不定早就殒命于此了。 “那两个警察实际上是坟墓里面的东西养成了傀儡,他们两个算是行尸走肉,就是为了护住坟里面的东西,被你碰到了,当然要杀了你。” 原来如此,照这么说,自己这条命真的是他们两个给救回来的。 “多谢你们两个,今天救了我一命。” 王源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 “没事儿,大家都是兄弟嘛。王源,你今天晚上经历了这么恐怖的事情,还是睡一会儿吧,我们两个就先走了,再去忙一些别的事儿。” 何栋让王源躺下,他则招呼张见涛一起出去。 “这么晚了,你们两个还出去干嘛呀?” 王源看他两个鬼鬼祟祟的,还有几分不放心。 “墓陵里面的那个东西还得善后,我们去把坟给埋上就回来了,你好好休息吧。” 张见涛对着王源笑了笑,他们两个人便嘀嘀咕咕的转身走了。 今天经历的一切太过于匪夷所思了,王源躺在了床上辗转反侧,却始终都无法安睡。他总觉得,何东和张建涛他们两个隐瞒了自己什么。 之前他们从来都没有提过那个坟里面会有什么阴气过重的东西,今天晚上就突然之间行动了,且他们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会去那个地方一样。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王源已经早不是那个单纯的人了。 这两个人处处隐瞒自己,王源早有打算,等他们走远之后,自己又从床上摸了起来。 不远处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再过一两个小时,天就快亮了。王源不敢和他们两个人靠的太近,悄摸摸的尾随他们。 第四十章 神秘的女孩 那两个人好像一直都在讨论着什么,情绪十分的激动,尤其是张见涛显得很愤怒,有好几次,他都对着何栋大喊大叫了两句,可惜离得太远了。王源听不清他们两个到底在议论什么。 走不了多远,何栋突然一把抓住了张见涛,把他强行拖到了墓地的深处。 王源一路小跑跟了过去,可能转过几个坟头之后,却再也看不到了他们的身影,顺着脚印儿一直往前出现了一座大墓。 那大幕修的十分豪华,四周都用青石板铺路,大理石的墓碑,水泥封墙,修成了一个公墓,豪华气派? 老徐说过,这个墓好像是清朝时的一个王公贵族的墓。在整个陵园里面也属于一个比较珍贵的墓冢,在巡逻的时候要重点关注一下这个地方,防止有一些小偷小摸到这里来捣乱。 何栋和张见涛他们两个人的脚印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了,难不成这个陵墓上面有什么暗门之类的东西。 他们两个人悄悄的钻了进去,王源小心翼翼的围着这个陵墓转了几圈,可是他眼睛瞪得酸疼,仍然没有看到这个陵墓附近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 哇哇哇。不远处的树林里面突然飞起来了一大群的乌鸦,乌鸦冲天,遮天蔽日。 陵墓里面有乌鸦不奇怪,可是这东西突然之间惊醒,说明树林子里面有人,难不成他们两个人又钻到了那个树林子里。 王源隐隐约约的回想起自己在那个坑洞里面的时候,总感觉坑洞里面还躺着一个人。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坑洞里面的人似乎并不是一个活人,相反的是一个类似于稻草人一样的东西。 找不到何栋他们的踪迹,王源只能是抱着一丝希望朝着那树林里面走了过去。 此刻东方露出了一丝晨光,树林里面也没那么暗了。 相反的,这次自己并没有听到那些孩童们的啼哭声,那些孩童们十分讨厌强光,王源这才放心了,按照自己的记忆寻找自己陷落的那个陷阱。 可是等到地点之后,却再也找不到那个陷阱所在的位置了,脚印好像被人刻意的清理了。 那个陷阱去哪里了,不能凭空消失吧。 王源憋了一肚子的气,往外走,不料刚走几步,他的脚下又是一沉,整个身躯再次陷落了下去。 大片的泥土扑面而来,王源在这紧急的时刻猛然翻身,差点被那泥土给活埋。 自己再次掉落到了这个陷阱里面,难不成这树林里面不止有一个陷阱吗。 王源两眼一摸黑,整个陷阱里面都透露着死亡的味道,可是一阵摸索之后,王源并没有发现这陷阱里面没有纸人之类的东西。 他勉强的起身。想抓住些树枝之类的东西爬上去,努力了好几次,爬几步就再次滑了下来。 他挣扎着起身,突然黑暗中有个什么东西涌了出来,咔嚓一声夹住了自己的腿。 钻心的剧痛涌来,王源顿时感觉自己的脚快要断了一般瘫坐在了地上。 自己的腿上面夹了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这个是兽夹子,可是整个陵园里面好像只有张见涛有这个东西,难不成这个陷阱是张见涛下的吗。 这个时候夹子力度极大。如果挣扎的厉害,很可能直接把腿给夹断的。 王源几近晕厥过去,紧咬着牙关靠在了一个角落里面,摸索着掏出手机来,却不想这个地方地势太过低洼,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 他娘的眼下还真成了屋漏偏逢连阴雨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个地方了,如果没有人经过这里,那自己岂不是要饿死在这里。 王源心里面突然闪过了一丝惊慌。正在他不知所措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悦耳的笑声响起。 “套到东西了,我倒要看看到底套到了个啥。” 女人? 王源紧皱眉头,顺势望去,正好和头顶的女人四目相对。 那女孩子白皙动人,微微泛蓝的眸子,一身清爽的运动装。 没错,就是那个感觉,就是自己前段时间碰到的那个白裙子的女孩儿,不过冤家路窄,怎么在这里碰到杀她了呀。 王源缩成了一团,紧张地望着这个女人,不知这个女人到底是敌是友。 那个女孩子看到王源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似乎看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笑的花枝乱颤。 “喂,你还笑得出来呀,大姐,我都快要死了,如果你要是想杀我就动手,如果要是想救我就快点儿拉我上去好不好啊?” 王源哭笑不得。 这个女孩子魅然一笑,竟然快把他的心给融化了,果然自己还是对这个女孩子恨不起来的。 “我是在笑你笨,竟然自己掉到了陷阱里面。” 女孩子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声音,抛下来了一根绳子。 王源抓住了绳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爬了新出来。 不过那个钢夹子仍然夹在自己的腿上。 剧痛之下,王源忍不住惨叫起来。 “闭嘴,现在你越叫越痛!” 女孩儿把一块儿布塞到了王源的嘴巴里面,轻轻地拉向了那个钢夹子。 咔嚓一声,钢夹子被她拔了出来,她又撕下一块儿布来为王源包扎伤口。 这女孩子的手法轻盈,在她一番救治,自己的伤口竟不是那么痛了。 “看一看,还能不能走路,你这伤得好好的养两天。” 女孩子折下来一根树枝扔给了王源,王源撑着树枝站了起来,伤口虽然疼得厉害,但是还能走路,应该没有伤到骨头。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王源走了几步,回过头来看着这个女孩子。 “好啊,你想问什么?” 女孩子露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 “你,你到底是个活人,还是个死人呢?” 噗…… 那个女孩子又捂着嘴笑了起来。 “听你的意思,你是把我当成女鬼了吧?那你觉得我长得像女鬼吗?” “不太像。” 王源脱口而出,不过这个女孩子办的事情就好像并非一个正常人所办的。 “那不就得了,你竟然觉得我不像女鬼,为什么要怀疑我是呢?” 那个女孩子眨着美眸,鲜艳的红唇显得愈发的诱人了。 第四十一章 女天师 “可是你为什么能时时刻刻知道我做了什么,你的那个电话号为什么永远都打不通了?” 王源一肚子的问题,那个女孩咯咯地笑了两声,突然走到自己面前来。 “你……你干嘛?” 王源警惕往后退了两步。 “告诉你答案呐,别动!” 那女孩子突然扯下了王源的一根头发,不过这头发和自己别的头发不一样,是暗红色的。 “这种东西叫做发蛊,放在你的身上的时时刻刻观察一个人的行动,那一次你坐公交车或偷偷放在了你的身上。” 女孩子微微挥手,那根头发竟然染着了火焰,化成了灰烬。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王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女孩子认真地看着他。 “因为上次我碰到你的时候就感觉到你一身的阴气,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缠身,但是又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缠着你,我比较好奇,就想要查清楚喽。” 女孩子调皮一笑。原来在公交车上的那件事情是真的,并不是自己做梦? 王源点了点头。由此可见,这个女孩子并不是鬼,不知为何得知她不是鬼,王源心里面就松了口气。 “把这个吃了。” 那个女孩子突然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来,那味道恶臭难闻。 “这是什么东西啊?” 王源听到那个味道之后呛着几分干呕。 “中药,吃了之后化瘀止血,要不然你的腿容易发炎。” 女孩子话未落,突然一把抓住了王源的嘴巴,把药硬塞了进去。 咕噜一声,那颗药丸顺着自己的喉咙。滚了下去。 “喂!你!” 王源几分惊讶,抠着喉咙,想把那个药吐出来。 “好啦!那个不是什么毒药,要是我真的想要你死的话,有好几次机会呢。” 女孩子意味深长的看着王源。 的确如此, “等一等,那个出车祸死的小孩儿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上一次你为什么说你是他的姐姐,为什么要帮他害我呀?” 王源头脑中突然闪过了自己这段时间经历了各种恐怖画面。 那个小孩子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而这个女人和那个小孩儿又有着各种说不清的关系,自己不得不防啊。 “那个小孩儿,你说的是他吗?” 那个女孩子突然打了个响指,紧接着头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王源抬头就发现整个树林上方布置了一张由红线组成的网。 那个孩子被困在了往里面,拼命的挣扎逃窜,可是全身都被打起了火花,痛苦地蜷缩成了一团。 “是你把它关在那里了。” 王源惊愕道。 “没错,这个孩子已经成了婴灵,如果再不把它困住的话,就该吃人了。” 那个女孩儿说着从口袋里面掏出了几枚铜钱,手指轻弹,噗噗噗几声,那几枚铜钱儿全都镶在了周围的树上。 而头顶上面的那道网子的迅速收缩,孩子在无助的哀嚎之中被那个网站给裹得紧紧的。 “姐姐,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那个孩子突然一改常态,又变成了那副虎头虎脑可爱的样子。 “在这里好好的反思,如果你怨气什么时候退了,我就放了你。” 女孩子笑容顿消训斥的那个孩子。 “哼,姐姐,你是一个坏人,你也不和我玩,所有不和我玩的人我都要弄死他们,弄死他们!” 那孩子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夜空。 “这个孩子死的时候怀着着巨大的怨气,而在这个陵园里面,临近七月半,他的怨气越来越重了,长此以往下去就会是一个厉鬼,当时我假扮成了他姐姐和他玩,就是想要感化他的,没有想到感化不成,让他怨气越来越重了,导致他亲手杀了一家人。” 女孩子似乎有几分伤感,她突然结了一个奇怪的手印,念念有词,手里面的几张符纸贴到了四周的树木之上。 而这树林里面阵阵婴孩的啼哭声,终于停住了。 “你是一个法师吗?” 王源看到她如此的专业,不由得看出神了。 “我只不过是一个法术爱好者,平时研究一些驱鬼除邪的法术而已,并不是很专业,如果遇到一些厉鬼,我也无能为力的。” 女孩子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会来到这儿的?” 王源心存感激。 今天要不是这个女孩子突然出现,自己的小命儿就已经交代在这儿了。 “不是跟你说了吗?上次感觉到你身上的死气太重,比较好奇,就到这儿来调查一下,可是我没有想到,你们陵园之外竟然还有一个巨大的坟墓。 “巨大的坟墓在哪里?” 王源一愣。 “就在你的脚下。这个树林下面就是一个巨大的坟墓。” 那个女孩子缓缓开口。 “什么,我的脚下就是一个大墓,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呀?” 王源一脸的蒙,这种事儿,老徐和何栋他们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 “这也是我无意之间发现的,也许其他人还没有发现这个树林下面有墓吧。” 女孩儿低下了头,莫名的猜测着,突然之间又若有深思的看着王源。 “最近你们的这个陵园里面是不是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儿?” “没错,很多奇怪的事儿,各种恐怖吓人的事情都在我的身边发生。” 王源垂头丧气。 “是有人故意在搞事情,好像是有人想借助七月半把地底下的东西给唤醒了。” 女孩子俯下身子来,手指在地面上划过。 地底里面的东西,是指这个墓吗? 王源一头的雾水,有些奇怪的看着女孩。 那女孩儿点了点头。 “没错,我能够感觉出来这个下面的东西很凶,因为我之力恐怕很能镇压住他。这东西太危险了。” 女孩子的表情显得很紧张,足见地底下面的东西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压力,这两天何栋和张见涛他们两个一直都往外面跑,而且鬼鬼祟祟的,难不成是他们两个人在搞鬼吗?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外面传来了一阵鸡鸣。那个女孩子露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 “你这么早就要走吗?” 女孩子要离去,王源近有几分不舍。 “怎么你舍不得我啦?不会爱上我了吧?”女孩子嘴角微扬。 第四十二章 凶案 “我……这个!” 女孩子竟如此直接。王源心中一颤,语无伦次,而女孩子的笑的花枝乱颤,捂着嘴说了一句白痴。 “等一等,你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虽然跟那个女孩子见了这么多次面儿,但是自己还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叫啥呢。 “我叫白小白,记住,我可是个天师哦。” 那个女孩子给自己点了个赞,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了树林里面。 王源看着她离去的背景失神良久。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就很开心,她在自己身边就一直想逗她笑,也许这就是爱情吗? 王源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人家女孩子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天已经蒙蒙的亮了,王源有些疲惫,拖着身子往回走。 昨天晚上并没有找到何栋和张见涛他们。今天王源决定旁敲侧击的去问问他们两个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不料等回到住处的时候,他们两个还没有回来呢。就连老徐也不知去向了,王源只带一个人烧水做饭。炊烟袅袅,迎着初升的太阳,王源深感惬意,一股困意突然涌了上来,他想靠在椅子上稍微睡一会儿,门突然敲响了。 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带着一个高大的太阳帽,用纱巾蒙着脸,一个宽厚的墨镜把她的双眼也遮住了,全副武装根本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 那女人扭动着妖艳的步伐,坐到了王源的面前。 “小姐,你有事吗?” 一个打扮如此时髦妖艳的女人,突然之间到陵园来,这总觉得有点儿古怪。 “我找人。” 那个女人冷冷的吐出了一句话。 “你找谁呀?” 王源见女人如此的冰冷,他不由得也有几分紧张了。 “我找老徐,他回来了没有?” 女人似有几分不耐烦。 “老徐,他没有回来呀。” “那可怎么办呢?” 那女孩子低下了头,连番的叹着气。 “怎么了?美女,你找老徐是有什么事儿吗?我可以转告给他呀。” 这个女孩子的举动让王源不由有些好奇。 “你让他给我在这里找一个合适的住处吧。” 那个女人顿了一顿轻笑道。 “啊,找住处……你!” 王源一愣。 “因为过段时间我就要搬进来了呀。” 搬……搬进来? 这个女孩子的话莫名其妙,王源不知所措,不料她突然凑近自己,缓缓的拉开了蒙在脸上的纱巾,一张熟悉的脸映入到了自己眼帘,就是之前的那个疯女人。 王源的心顿时降到了冰点,她不是死在树林子里面了吗?自己亲眼看到她胸前有个子弹的弹孔的。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啦?” 那个女人起身阴冷的笑着,朝着王源走了过来。 “你别过来。” 王源在紧张之下撞翻了凳子,自己的双腿一软,也瘫坐在了地上。 而那女人笑的更加的阴险恐怖了。 “不要害怕嘛,你难道忘了吗?当初是你亲手了结了我的性命,现在你又怎么这么害怕了呢,当时你出手不是挺利索的嘛!” 这个女人说的莫名其妙,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又何谈了结她的性命呢? “冤有头债有主,你可能找错人了。我没有杀你,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王源连连解释着,挣扎着爬起来往后退。 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笑声愈发的尖锐刺耳了。 “少胡说八道了,就是你,就是你这个混蛋杀了我,我今天要向你索命。” 那女孩子脸上的纱巾完全掉了下来,而看到她的脸上已经有了些溃烂,那副样子既恶心又恐怖。 王源强忍着恶心,踉跄着往后跑,顺势摸到了墙边儿上的一根铁锹,而那女人也正好扑了过来,王源用力砸下,砰的一声,那女人趴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身下已经出了一摊的黑血。 这……这就死了吗?王源看到地下趴着的这个女人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了。 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老徐正好从门外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之后,老徐见怪不怪的摇了摇头。 “你到底还是把她给杀了呀?” “等一等,不是我把她给杀的呀。” 老徐这话好像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会动手杀人一样。 “好啦,不用跟我解释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处理掉的。” 老徐说着竟抱起了那个女人,走向了远处。 “你……你去哪儿啊?” 王源脱口而出。 “当然是去把他的尸体烧了,毁尸灭迹,要是让别人看到这个,你就再也逃脱不了杀人犯的嫌疑了。” 老徐白了王源一眼,径直走进了树林里面。 “怎么回事儿?” 王源仍是一头的雾水,那个女人明明是老徐干掉的,可是为什么她会找上自己,而且说是自己杀了她? 不知所措的王源有些蒙的回到了住处,坐在床上,回忆着刚刚经历的这一切。 “好啦!不用怕,一切我都给你处理好啦,不会有人怀疑到你的。” 老徐从门外走了进来,语重心长地看着王源。 “当时我并没有动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她不是我杀的呀。” 王源起身几分激动。 “你别这么激动吧,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女人,她死了也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的。您放心,这个秘密我会一直保守着的绝对不会透露出去。” 老徐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躺在床上呼呼睡了过去。 这个老徐真的是快把他给气死了,难不成自己这一次就真的掉到黄河里面一起不清了吗,又被别人误会成是杀人犯了! 躺在床上。王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今天经历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了,正在。胡丝乱想之间,外面房门响了。 何栋也走了进来,他受伤了一瘸一拐在他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包,他悄悄的把自己的包放在了床底下。 王源不动声色,假装睡着了,想要看一看他下一步到底要干什么。 屋子里面又陷入到了一片沉寂,突然自己耳边传来了何栋的声音。 “我知道你没睡。” 第四十三章 骨灰盒 在这么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涌上心头,王源抬起头来,何栋脸上还透露着血迹,正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你……” 王源刚想开口,他便猛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拿出手机来,手机屏幕上只有几个字。 “先不要说话,今天晚上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老徐。也不要惊动他。” 只跟自己说了这句话之后,何栋便又爬到了床上去,若无其事的睡着了。 这几个人个个都心怀鬼胎,每个人都有秘密,王源对此也见怪不怪了,睡到半夜里面,突然尿急,便急匆匆地爬下床去。 可路过张见涛房间的时候,却见他的房间空空荡荡的,今天晚上他并没有回来。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和何栋混在一起,可是何栋回来了,他没回来,而且何栋还是满脸的鲜血。 王源突然有一种可怕的想法,不会是何栋把他给杀了吧,他脸上的血就是搏斗的时候沾到的,如果要真的是这样的话……王源不敢再想了, 撒完尿,王源又跑回到了屋子里面,那两个人此刻都呼呼大睡,显得很香甜。王源捏手捏脚的躲进了被子里面,手机短信再次响了起来。 “提防你身边的那个何栋和张见涛,他们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白小白! 王源看到她的短信不知为何莫名的激动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回复道。 “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很危险的。” “我看到他们对墓里面的东西很感兴趣,这两天一直都往树林里面跑。若是他们发现你也知道大墓的秘密,恐怕会对你不利。” 原来他们两个这两天一直都是往那个古墓里面跑啊,怪不得处处都在瞒着自己呢。 王源觉得现在自己除了白小白之外,信不过别人了,因为至少白小白是一个局外人,而其他的人全都深陷这个迷局之中,不过幸亏现在旁观者清,白小白如果能够帮助自己解开这个迷局的话,说不定自己就能够摆脱那些人的操纵了。 “多谢你啦!” 王源回过这条消息之后,头脑里面再次浮现出白小白那张脸。 “早点睡吧,晚安。” 白小白的短信再次回了过来,这是他头一次和王源聊这么多句,王源内心有几分激动。 这女孩子的颜值是女神级别的,能让女神和自己聊这么长时间,那自然让他欣喜万分了。 不过自己腿上的伤好像还是感染了,第二天早上又痒又疼的。 王源扯开了绷带。发现伤口已经红肿了起来。 “你的腿到底是怎么弄的呀?” 何栋他们两个人看到自己的腿弄成这个样子,也有点儿紧张。 “昨天你们都不在,我想借张见涛的捕兽夹在林子里面打几只野兔子,谁想那个东西我不会弄,一不小心,自己踩上面了,还好把兽夹给拿开了,要不然我这条腿就废了。” 王源不动声色的向他们两个人解释着,而那两个人也点了点头。 老徐拿过了几盒消炎药给自己。 “把药吃了吧,你这伤口要是再感染下去就真的危险了。今天这儿的活儿就我们几个人干,好好静养吧。” “那多不好意思啊。” 王源客套道。 “没事儿的,大家都是兄弟,跟我们没必要这么讲究。” 老徐笑了笑,便出去干活儿了。 何栋围着自己转了两圈,打量着自己的伤口。 “你这腿上的伤真的是不小心踩到了捕兽夹。” “那当然是啦,那还有假吗?你不是说我在这几个人里面是最诚实的一个吗?我从来都不会撒谎的。” 王源笑了笑。 “那倒是,那你好好在这里养着腿上吧,我也出去干活儿了。” 何栋点了点头,准备抛下王源离开。 “等一等,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干嘛了?这两天你一直都跟着张见涛到处跑,能告诉我你们两个到底在忙什么嘛?” 王源已经不想把这些都憋在心里面了,直接说出来,看下何栋的态度。 何栋的身体突然一颤,回过头来。 “你也知道,我们那天晚上就是去镇压墓里面的东西了,谁知道张见涛背着我偷偷的又去别的墓里面拿了些珍贵的东西。这小子贼性不改,但是那些东西是不能随便用的,我只能是带着他把那些东西都还了,要不然那墓主找过来,就不是死人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那张见涛现在在哪儿了?” 王源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儿去了,昨天晚上我带着他把该归还的东西归还之后他就消失了,我总觉得这小子身上也隐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背后好像有人在偷偷的指导他。” 原来何栋也有这个感觉,自己那天晚上发现何栋偷偷跟人汇报,并不是幻觉了,看来真的是有人在偷偷的指导他。 “好啦,不说那么多了,我也该出去干活了,你好好的养伤吧。” 何栋说完了这几句话之后便离开了。 他们几个人都走了,王源正想看一看那天晚上何栋背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趁着他们没有注意,悄悄的翻下了床,走到了何栋床下。 他那个宽大的麻袋还在呢,王源把麻袋拖出来,里面装了几个漆黑的盒子。 这个东西王源并不少见,在陵园里面这个东西到处都是骨灰盒,不过这骨灰盒上面并没有贴照片儿,可里面沉甸甸的,不知道到装的到底是不是骨灰,这些盒子上面都挂着一个小锁头。 王源悄悄地给那几个盒子拍了几张照片儿又把这东西放回了原处。 何栋也偷偷的去墓地了,按照白小白的话来说,他和张见涛对那个大幕都比较感兴趣,难不成这些盒子是从那个大墓里面拿出来的。 王源越想越纳闷儿,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疲惫的脚步声,却见张见涛浑身脏兮兮的从外面跑了说来。 “你到底去哪儿了呀?昨天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王源追了出去。张见涛的疲惫地坐在了床上,吐出了几个字。 “我在外面遇到鬼打墙了,还有人要杀我,我好不容易才跑了回来,要是再晚一步,我的小命儿就没了。” 第四十四章 矛盾再起 “是谁要杀你呀?” 事情变得越来越匪夷所思了,王源紧张的看着他。 “我不知道。” 张紧涛摇了摇头。突然他的目光一僵。 “我怀疑是何栋。” “为什么!你们两个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王源追问道。 “确实,那天他让我帮他的忙,跟着他到了树林里面,然后和他一起挖出来这几个盒子。我问他那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他没有告诉我,而且跟我说,让我闭嘴,不要再和任何人说他挖出盒子的事儿,我怀疑那盒子里面的是……” 张见涛一怔。 “你怀疑那东西是小李碰过的东西。” 王源也听出来了张见涛的言外之意,张见涛点了点头。 “要不然何栋他也不会杀人灭口吧。” 砰!砰砰,外面的门再次被敲响,王源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女人蒙着一个宽大的纱巾,脸上扣着墨镜,不过已经遮不住她脸上那暗红色的尸斑了。 女人的脸探了进来,王源本能的后退了几步。 “不要紧张,我不是来找你的,不是来找老徐的。老徐,他在哪里呀?” “老徐他就在外面。” 紧张之下,王源指了指门外。 那个女人竟朝着自己谄媚一笑,再次扭动着那纤细的水蛇腰,朝老徐走了过去。 “诶,我怎么看这这女人有点儿面熟啊。” 张见涛似乎也感觉到了异样,话还未落,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巨响。 王源和张见涛同时出了屋,就看到在老徐的脚边儿躺着一只硕大的黄鼠狼。这黄鼠狼也不知道在这里面生活了多久了,它的毛发已经成蓝色了,硕大的头颅不甘的抖动。老徐手中攥着一根铁棍,上面正滴着血黑。 没有想到这快七月半了,竟然连黄皮子都上门来找别扭了。 “老徐,刚才那个女的是……”王源一阵语塞。 “没错,刚才那个女的就是这只黄皮子变的。它应该是吃了墓里面的死人,阴气过重才想过来找阳男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王源点了点头,看来那个女的是真的死了,老徐拾起了那只巨大的黄皮子,把它吊了起来,拨了皮。又回头看了张见涛。 “晚上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啊。”张见涛一脸的迟疑。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呀,乖乖地跟着我走就行了。” “哦,好吧!” 张见涛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跟着老徐出去了。王源看着那血淋淋的场面,不敢直视,好歹也是一条生灵,王源发了善心把黄皮子烧了,又给它烧了一点纸钱,这才算完事儿。 “没有想到你还是挺善良的嘛。” 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悦耳的声音,王源心头一动,白小白正看着自己微笑呢,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愈发的显得仙气儿飘飘了。 “你怎么来了?” 王源走上前去抑制不住激动。 “怎么,你不希望我来吗?” 白小白脸上的酒窝儿愈发的甜了, “不是。我是说这个陵园挺危险的,马上都到七月半了,我怕你遇到危险。” 王源几分尴尬。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啦,本姐姐可是法师,七月半了我才会来到这儿的,要是没有人帮助啊,你七月半的那天就会被人给杀了。” 白小白调侃一笑。 王源憨厚的摇了摇头。 “我感觉我也很难一个人熬过七月半去,我总觉得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只有我看不透他们。” “当然了,这个陵园本来就处于极阴位,埋在这里的人就算不变成鬼,也会变成行尸走肉,敢在这里生活的人肯定都有自己的目的,你的那几个同事个个都不简单。” 白小白也点了点头。 “对了,你睡觉的时候把这个带在身边,那样就不会有脏东西靠近你了。” 白小白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一个黄色的玉佩。 “这是什么呀?” 王源拿着那个东西一阵端详。 “这是一块儿寺庙求面出来的附身符。一般的邪崇不敢轻易靠近。” “谢谢你。” 王源有些感激,这个女孩子对自己还是蛮好的。 “谢什么嘛,这块儿玉佩我可是花了500多块钱买过来的,记得要给我转账。” 白小白晃了晃手机。 “好吧,” 王源差点儿吐口血,本来还以为这个女孩子是真关心他呢。 “算了,跟你开玩笑呢。” 白小白似乎喜欢逗王源玩。 王源几分无语,突然有些认真的看着白小白。 “对了,你既然是法师,知道怎样看出谁是人,谁是鬼吗?” “当然可以了。一般鬼是没有影子的,不敢在白昼直接现身。” “那有没有这种特殊情况,就是一个人已经死了,但是他仍然能够在白天自由行动,而且还有影子啊。” 王源想到了老徐的死亡通知,可是老徐和自己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和正常人无异。这让人匪夷所思。 “在特殊情况下,也许有这种情况,鬼魂附身在了活人的身上,驱使着他的身体行动,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白小白点了点头 老徐有意识,但是他有影子,又能和自己正常相处。这也就是说,老徐很可能是被鬼魂给附身了。 真的老徐早就已经死了,其他的鬼魂借助他的身体借尸还魂。 如果这么来想的话,自己面前的那个老徐就已经不是真正的老徐了,而是另外一个陌生人。 “那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的话,用什么方法能够分辨出来呀。” 王源心里面愈发的没底了。 “拿着这个!” 白小白抛过来了一枚铜钱。 “这个是用牛眼泪泡过的铜钱,到晚上的时候,你偷偷用这铜钱观察你怀疑的人。如果他真的是被人附身的话,你就会看到附身在他身上的那个灵魂。” “多谢了。” 王源紧握着这枚铜钱,自己一定要找机会。证实一下这个老徐到底是人是鬼,如果老徐真的是被借尸还魂了的话。那,那个还魂的死鬼又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不好意思,我该走了。” 白小白的声音突然打断了王源的遐想。 “你……你这么快就要走了,要不然你留下吧,我做饭给你吃,正好尝尝我的厨艺。” 王源局促的搓着手。 第四十五章 谁是鬼 “不用了,等以后有时间吧。” 白小白突然露出一丝惊慌,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张见涛和老徐他们两个人一起走了进来。不过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白小白冲着王源招了招手,一路小跑了。 “你走这么快干嘛呀?” 王源若有所思道。 “你在自言自语啥呢?” 张见涛走过来笑道。 什么!自言自语?王源愕然道。 “对呀,你刚才还对着空气一个劲儿的傻笑挥手,我们都以为你喝多了呢。” 张见涛瞪着大眼睛。在这么一瞬间,王源从头冷到了脚,他刚才说自己是在对着空气招手说话。难不成他见不到白小白吗? “你们刚才没有看到有一个姑娘从你们身边跑过去了吗?” 王源头皮发麻。张见涛和老徐他们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我们就看到院子里面有你一个人。除你之外,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了,除非你刚才见到的不是人。” 老徐语气一冰,王源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怎么啦?你刚才不会真的见鬼了吧?” 张见涛关切道。 “没有,刚才在跟你们开玩笑呢。我,我先回去了。” 王源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屋子里面。 屋子里面的光线忽然显得几分昏暗,切合了王源此刻的心情。难不成和自己相谈甚欢的那个白小白,真的不是一个活人? “你去哪儿了?” 王源颤抖着给白小白发过来了一条短信? “回家呀,刚才不是还和你说再见了吗?” 白小白的短信也回了过来。 “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王源开门见山,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白小白竟然给自己打电话来了。 王源颤抖着接了电话。 “你到底哪根筋烧错了呀?怎么又问我这个问题?之前不是回答过你了吗,再说你见过像我这么漂亮的女鬼吗,我可是天师。” “可是我以前打你的电话为什么从来是空号,你怎么能给我打电话呢?” 王源心中一阵颤栗。 “那是因为我故意设置了呼叫转移。是怕有些人打我的骚扰电话而已,现在我解除了,你当然能够给我打通喽。” 白小白的语气中有几分不满。 “怎么!你现在还怀疑我不是个活人,是吗?” “不,刚才我的那两个朋友,他们进院子的时候说并没有看到你。” 王源多么希望白小白是一个正常的人呐。 “你的那两个朋友跟你说过实话吗?自始至终,他们不是一直都在忽悠你吗,他们心中的秘密从来都没有跟你说过。而且我怀疑他们对你图谋不轨,就是想让你觉得你身边的活人全都是鬼,只有他们能够帮你。” 白小白冷笑了一声,这几句话让王源茅塞顿开。 说的也是啊,自己为什么那么相信老徐他们说的话呢?老徐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自己还没有论证过呢,为什么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 “对……对不起。” 王源几分愧疚。 “说对不起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有什么用啊,总而言之,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总觉得我要害你,对不对?” 白小白的语气之中夹杂着几丝恼火。 “没有,我只不过是想证实,我想证实你是一个正常的人,那样我就能够……” 王源一时语塞。 “就能够什么……” 白小白几分调侃。 “我……我就能够每天都做好吃的给你了。” 王源脱口而出。而电话听筒里面传来了一阵轻盈的笑声。 “你个傻瓜。别说傻话了,在那里注意安全,总之在七月半之前我会让你平安的度过的。” “明白了,你也要注意安全。” 王源心里面突然感觉到无比的踏实,美滋滋地挂断了电话,只要白小白她不是个女鬼就好了。 “对了,老徐呢,” 王源看向窗外,却发现刚刚在外面干活的老徐又不见了踪影。 若他一直都消失,自己哪有机会观察他到底是人是鬼呢? 王源走出门去,却见张见涛正在自己的宿舍里面休息。他累的不行,满身都是泥土,也未来得及换衣服。 “你到底去哪儿了?” “被老徐拉去干活了嘛!” 张见涛擦着头上的冷汗几分不自然。 “你们是不是又去干那个勾当了!” 王源有些恼火。 张见涛尴尬的笑了笑。 “你想多了,只是干一些普通的活儿。” “少骗我。把我当傻子是吗?” 王源一把拖出了张见涛床下面塞着的那个麻袋,那个麻袋里面还放着些古董。 张见涛条件反射的跳了下来。 “轻点儿,这可是我拿命换回来的。” “你上次不是答应过我再也不做那种事儿了吗,怎么现在又干起这勾当来了。” “我没有办法,你看。” 张见涛说着脱下了外套,己的后背上有几处刀伤。 “这全都是那些追债的人砍的,虽然现在我不知道疼痛,可是我也怕死啊。” “你又欠了赌债了。” 王源有些恨铁不成钢,张见涛也苦笑了一声。 “没有办法。就是忍不住想要再去赢两把,却输了个精光。” “我现在的保证只要干完这一把,我就绝对不干了,这一次是老徐推荐的生意。这些东西能够卖不少钱,卖完我就彻底的金盆洗手。” 张见涛一脸的诚恳。 “对了,最好把你的那个邪神给扔掉了,不要再受他的牵制了。“” 王源想到那个青面獠牙的怪神,就觉得有几分恶心。 “我知道了!” 张见涛也点了点头之刻,却见老徐正喝得醉醺醺的往自己的。屋子里面走。 好机会。王源快步的跟了上去,拿出那个铜钱来,放在眼前观察着老徐。 可是自己透过铜钱的瞳孔,什么都没有看到。 老徐似乎喝了不少的酒,躺在床上面沉沉地睡了过去,鼾声四起。 怎么,他难道是一个大活人吗? 王源不相信的再次拿起了那铜钱,可是观察到的还是一样的情况。 哎呀,可实在是太!累了,早点儿睡吧,房门被推开何栋也走了进来,他好像也在外面喝酒。一头扎在了床上呼呼大睡。 在这么一个刻,王源心里面,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小心地把那铜钱举过头顶,观察何栋,不料这么一眼,就已经让王源心惊肉跳了。 在何栋的头顶上出现了一大坨黑影。那黑影如同是一张人模糊的脸。 第四十六章 食人魔物 怎么会这样的,王源心底战栗!他的潜意识里面一直觉得老徐已经不是个活人,或者是被恶鬼给附身了。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何栋居然会变成那副样子,难不成河栋,他的身体里面附着一只恶灵,自己认识的和何栋早就已经死了吗? “救命。救命啊。” 门外传来了一阵呼救声,可是老徐和何栋他们两个人就像死了一般,睡的香甜竟然没有半点反应。 王源从床上爬了起来,却见到张见涛满身是血的往门口攀爬,他身后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追。 “快点救救我!” 张见涛看到自己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伸出手来,王源拉住了他,把他拉到了屋子里面,却见他的双腿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撕咬的血肉模糊。 剧痛之下,他撕下一块破布来塞住了嘴巴,从自己床底下的木箱里面找出了些不知名的药粉,撒在了腿上。 这药粉的药效神奇,竟然不出片刻,那些伤口便在愈合,血也止住了。 “谢谢你!” 张见涛感激的看向了王源。 “兄弟,这一次你又救了我一命。” “大半夜的你又去哪里了?不会又去动那些东西了吧?” 王源升起了一丝无名火,如果张见涛一直都这么死心不改的话自己也救不了他,迟早有一天他会死在一个贪上面。 “今天晚上是老徐叫我出去的,让我去墓地里面等他,结果没有等到他,等到了一些恐怖的东西,我差点就被那些东西给吃了。” “你在墓地里面遇到了什么?” 王源看到张见涛这副样子一阵后怕,幸亏自己那天晚上没有遇到这些东西。 “可怕的东西,那些东西吃人!” 张见涛的瞳孔之中尽是恐惧,瑟瑟发抖。 砰砰砰! 外面的门敲的山响,有一个硕大的身影站在了门外。 “谁?” 张见涛壮着胆子喊了一句,可是对方没有应答,仍是在重重地敲着门。 “到底是谁呀?” 张见涛顺势抄起了旁边的一个铁棍,双眼之中尽是恐惧。 “赶快开门,张见涛该还账了。” “哦,原来是李哥呀。” 张剑涛瑟瑟发抖的把门拉开。 门外面站了一个肥硕的男人,肩膀上纹着一朵夸张的龙头,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一巴掌把张见涛扇倒在地。 “你小子什么时候还钱呢?欠了我们那么多的账,还敢在这里逍遥自在。” “没有啊,李哥我马上就把钱还给你们了,求求你们再宽限我两天。” 张见涛满脸推笑,那个胖子又是一巴掌。 “拖了一天又一天的,我们已经给了你够多的时间了,赶快给我还钱,要不然今天我断你一天胳膊。” “李哥,求求你再宽限我一天吧。” 张见涛苦苦哀求。 “我说了不行!赶快把钱给我!” 这个胖子猛然一把抓住了张见涛的喉咙,把他拎了起来,张见涛痛苦的挣扎着,脸色憋的紫青。 “喂这位大哥,你要是再这么下去就快掐死他了,到时候连钱也要不回来了,快点放开他吧。” 王源一阵求情,而那个胖子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的阴冷了。 “我今天就要这小子的命。” 胖子的力气愈发的大了,张见涛的脸色憋的紫黑,越来越虚弱了,拼命的挣扎着,胖子的狞笑在屋子里面回荡着。 “小子!你今天的命就是我的了。” “你给我放开。” 王源过去拼命扯开胖子,可是胖子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双眼之中皆是冰冷。 张见涛此刻已是奄奄一息了。 “把人给我放下!”王源猛撞过去,砰的一声,自己的身子震的生疼,可是这胖子仍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王源横下心来,张嘴便咬,可那胖子竟然哼都没有哼一声,狠掐着张见涛的脖子。 这家伙不怕疼吗?王源对着这胖子又打了几拳,他仍然没有反应,似乎今天他就是来要这张见涛的命的。 “身后!身后!” 张见涛突然挤出了这几个字,手指指向了胖子的身后,王源转到他身后去,就看到这胖子的后脑处插着一根铁钉,铁钉已经没入到了几寸。 王源小心地抓住了一根铁钉拼命往外拔,而此刻胖子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极为痛苦。 “给我出来。” 王源猛然发力,那根钉子被他连根拔了出来,胖子挥手把王源甩翻在地,而他自己则捂着自己的后脑旋地痛苦地踱步,他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身体也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最后。他竟然收嗦得仅剩下了皮包骨。 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王源过去探了一下,这家伙早就已经没有了鼻息,而且他身体僵硬,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刚刚死去的人应有的特征。 这人应该死去好久了。 “这个人是你的债主?” 王源离那尸体远远的,生怕那东西会突然之间又活过来。 张见涛点了点头。 “没错,他就是一直追债的,可是今天他好像为什么东西给控制了。” 张见涛捂着喉咙一阵干呕,那个钉子上面还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文字。 王源盯着那钉子上面的文字看了良久,也没有看清是什么意思,似乎全都是繁体字。 “看到了吧,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杀我灭口了。” 张见涛苦笑了一声。 “王源,你一定要离他们两个人远一点,千万不要牵扯到他们两个人的事情里面,要是发现他们的秘密,他们就会迫不及待的想杀了你的。” 张见涛特认真的看着王源。 到底是什么秘密啊,王源一把扯起了张见涛。 “你到底跟着他们干了什么勾当,让他们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要杀了你。” “我就跟着老徐去墓里面挖了点东西,何栋又让我帮他去墓里面收服那个邪物,这两天除了干这些事之外,我没有干其他的,可是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谁这么想杀了我。” 张见涛哭丧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王源让张见涛先帮自己把这具尸体给埋了,告诉张见涛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今天晚上有人要杀他的事,也不要和何栋他们说。 第四十七章 诡异葬礼 既然他们要下杀手自然自己会露出狐狸尾巴来的。 第一天一早老徐和何栋他们两个人便出门了。 今天又是休假的日子,难得有空闲时间,王源给白小白打了个电话,约她出来玩,可是白叫白却为难地说自己手头里面有事走不开,只能是改天再出来了。 被心仪的女孩子给拒绝,王源心里面有些难受,只能一个人出去买些生活用品了。陵园外面是一个集市热闹非凡。 王源漫无目的的在集市上面闲逛着,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老徐!他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大多数都是一些纸钱和香烛之类的东西,买完之后他便头也不回的往前面走。 王源心中好奇,不动声色的追在了他后面。跟着他一起坐上了公交车,拐了几个弯儿之后他在终点站下了车。 这是一个老旧的居民区,四处都是一些旧时的胡同,路错综复杂,王源不远不远近的跟着他。 老徐进了一个大胡同,而胡同里面有一户人家正在办丧事,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老徐拿着买的香烛纸钱进了那户人家。 老徐他是来参加葬礼的。王源在外面观察了一番之后,却没有见到老徐出来,正有些失望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白小白!那个女孩子也穿了一身素净的衣服进到了院子里面去烧纸啊。 她怎么会在这儿的? 王源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记得白小白在电话里面说自己是跟几个闺蜜出去玩儿的,没有时间来陪自己,可是她怎么会参加葬礼呢?白小白为什么要欺骗自己,王源的头脑里面嗡嗡作响。 王源忍不住又给白小白打过电话去。 白小白那清脆可爱的声音在电话听筒里传来。 “你这个笨蛋,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去和闺蜜逛街了。如果有时间我再去找你玩吧,好了就说这么多,我先挂喽。” 电话听筒里面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占线声,王源有些机械的往胡同外面走。 他不愿相信白小白欺骗了自己,也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王源想等着白小白出来之后,看看她到底去了哪里,就坐在了胡同口旁边要了一碗豆腐脑,边吃边等。 “小伙子,你是附近那个陵园的吧?” 这个豆腐脑摊位的老板,笑眯眯的坐在了自己面前。 老板五六十岁,满脸的沟壑,穿着一身破旧的棉衣服。 “哦对,我确实是,不过您怎么知道的?” 王源一脸的懵,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老板。 “唉,我闻得出来,你的身上有死人味儿。” 老板凑过来在王源的身上闻了两下,他这古怪的举动,让王源心中几分异样。 “别误会,别误会,小伙子,我逗你玩儿呢,是我孙女跟我说过你的样子!” “您…您孙女儿!” 王源一愣。 “您的孙女儿是?” “我的孙女是小白啊,她经常去陵园那边找你玩儿。” 豆腐摊的老板仍是那份笑容。 白姑娘的爷爷! 王源心中五味陈杂,白小白再次隐瞒了自己。 “对呀,我是小白的爷爷,这些年一直都在这个胡同口卖豆腐脑,你们陵园里面的人员呢,也喜欢出来吃我做的豆腐脑!” 这老人说着又给王源盛了一碗豆腐脑。 “这一碗啊,就当时赠送你了!” “不不不,我吃不下了。” 王源摇了摇头,现在肚子已经很鼓了。 “不行,这碗豆腐脑你必须要吃下来,要不然你今天晚上可回不去了。” 这豆腐摊的老板一脸的神秘。 “为什么呀。” 王源看老者这副神秘的样子,也不由凑了过去。 那老板低声说道。 “咱们这条胡同里面不干净,以前听说是个万人坑,有人走夜路经常听到鬼哭狼嚎的,还有人经常因为鬼打墙走不出去活活的吓死在这条胡同里面,只有吃了我这碗豆腐脑才能平平安安的走出去,那些脏东西不敢碰我,我的东西也会对那些脏东西有震慑力的!” “真的吗?” 听老板这么说。王源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似乎这条巷子里面有无数条眼睛都在看着自己呢。 王源接过那碗豆腐脑来一口喝干。 “对了爷爷,那巷子深处半丧事的那家人是谁呀?好像很热闹。” 王源旁敲侧击道。 老人微微皱眉。 “你不知道吗?那个办丧事的是你们陵园里面的一个老员工了,叫张旺,在你们陵园里面整整工作了10年,一年前才退休。” 王源似乎发现了新大陆。 “对了,我和这个张旺也是老熟人了,他自从退休下来身体就不行了,还一直神神叨叨的跟我说他们陵园里面有鬼,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在利用鬼做生意,我也听不懂他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谁知道他今天突然之间就死了呀。” 老人有几分惋惜。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王源付了钱便转身朝着那家办丧事的走了过去。 张旺若是老员工,他肯定知道陵园里面之前发生的事,会和他们家人说的,自己这次混进去说不定有什么发现秘密。 走到张旺家门前,却发现之前宾客满堂,现在那院子里面却冷冷清清的,见不到一个人,只有放着一哀乐的录音机在院子里面大响特响。 院子里面有一棵梨树,一阵清风吹过来,有几片枯黄的叶子落在了地上,有人说梨树不能种,在院子里面,有生离死别的意思。 参加葬礼的人都去哪儿了呀? 王源探头探脑的往院子里面望了望,院子的四处都挂着白帆,随风飘荡,如同深夜里面张牙舞爪的怪物,除此之外却看不到一个人,唯有灵堂深处停着一口巨大的棺材。 可是即便如此,王源也感觉那口棺材对自己的吸引力很大,他不由自主的走进了院子里面,月光映照下来,自己的影子拉得瘦长,不时有几只乌鸦尖叫着从头顶上飞过。 王源心头一动,小心地走近,旁边有一个火盆里面还冒着蓝色的小火苗,这盆子里面放着的是一些模糊不清的照片儿,现在都已经烧了,看不清上面到底是什么? 第四十八章 活丧 这葬礼办的奇怪,白天的时候还热闹非凡,可是到了晚上这院子里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好像他们根本就没有办过葬礼一般。 王源小心的走到了那个棺材旁边,奋力的把那个棺材盖子打开,棺材拉开里面躺了一个人,那人的脸上覆盖着一张白纸,身上穿着金黄色的寿衣。 这张旺是真的死了呀, 王源一阵失神,突然之间那人脸上盖着的白纸被风吹了起来,紧接着那个人便从棺材里面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白纸落地,那人脸色惨白,嘴巴上面还涂着猩红的口红,直勾勾的瞪着自己。 我去!诈尸了。 王源踉跄着往后退,脚下一绊跌倒在了地上,而院子里面的灯突然亮起从两侧走过来了,很多穿着白衣服的男人,他们举着火把面无表情的瞪着自己。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 那个穿着寿衣的男人冷笑了起来。能够说人话,那这并不是僵尸,没有尸变! 王源看着他灵活的从棺材里面爬了出来,嘴角扬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是什么人?” 王源强装淡定往后退着,轰隆一声,后面的大门竟然紧紧的关闭,而那些人也都直勾勾的望着自己。 “我就是你要找的张旺啊。” 那个穿着寿衣的男人轻轻的笑了笑。 “你……你没死。”王源的牙齿一阵打颤。 “我当然没死了。”张旺也点了点头,笑得愈发的诡异了。 “你没死办什么葬礼吗?” 王源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听说过出活丧吗?一个人当面临着巨大灾难的时候,为了逃避一死就假办葬礼,假死一回,那样阴间也许就认为那个人已经真的死了。” 张旺冷冷的笑着。 “那看来你的活丧已经出完了,自己就不用死了,你刚刚说……你是在等我!” 王源微微皱眉,而身后的那些人仍闻丝不动直勾勾的瞪着自己。 “没错,我就是在找你,如果你不来,我的活丧还进行不完呢,只有你替我死了,我才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啊。” 张旺僵硬的笑着,而身后的那些人一拥而上朝着自己围了上来。 “喂!你们干什么?” 王源心中大惊。但是那些人根本就不管不顾,一拥而上,把王源摁在了地上,把他五花大绑朝着棺材里边抬。 “对不起,我只能是让你替我去死了,怪就怪在你在陵园里面工作,而且你知道的太多了,我要想活命,只有让你死。” “我平白无故的失踪了,别人一定会怀疑的,你逃不了干系。” 王源拼命挣扎,那些绳索捆缚特别紧,自己以筋疲力尽。 “放心吧,会有人帮我善后的,他们都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是张旺死了,而不是你王源,送他上路吧!” 张望挥手,身后的一帮人被抬着他往棺材里面走。 “那最起码的也让我。死个明白吧,到底是谁要杀我?” 王源拼命的挣扎看向了张望。 张望则无奈的摇摇头。 “算了,你是一个死人了,没有资格知道那么多,赶快把他扔到棺材里面钉上钉子抬出去。” “明白!” 身后的那些人把王源硬塞进了棺材,王源绝望的看着棺材盖子慢慢的合拢。 嗖的一声,从院墙那里突然射过来了一只箭。正好刺中了张旺的肩膀。 张旺惨叫了一声,跌倒在了地上,而那帮人连忙冲过去护着张旺。 王源看到了从墙头上翻进来了一个人,是何栋,他手拿一根甩棍和围过去的那些人打成了一团。 院子里面顿时混乱了起来。 “别说话!” 一个伶俐的身影从后面跳了出来,一把寒刃闪过,自己身上的绳子全部都砍断了。 “是白小白!” 看到来救自己的人之后,王源更加的惊讶了。 “赶快跟我走。” 白小白拉着王源,跳出了棺材。 劫后重生,王源心中一阵激动,一股莫名的力量涌来,和白小白一起跳出了高墙,却见何栋和那些人打得这么欢,已经混战在了一起。 “他没事吗?” 王源有些担心。 “没事,他自己会离开这的,赶快跟我走。” 白小白不由分说,拉着王源一阵狂奔,直到逃回了之前的那个树林里面,白小白才停了下来。 王源喘着粗气坐在了地上。 “谁让你随便跑到张旺家里面的,知不知道他们就等着你自投罗网了。” 白小白没好气道。 “那个张旺到底是什么人呢?” 王源哭丧着脸,刚才自己差一点就被装在棺材里面了,这种向死而生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我听说他也是这个陵园里面的员工,但是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白小白摇了摇头。 “你究竟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呀,为什么要对我撒谎呢?” 王源认真的看着白小白。 “我对你撒谎,我对你撒什么谎了?” 白小白一愣。 “你从来都没有告诉我你有个爷爷啊!” 王源有些恼了。 白小白愈发的不解了。 “我没有爷爷,我的爷爷早就去世了,谁跟你说我有爷爷了啊。” “不可能!我在巷子里面碰到了一个卖豆腐脑的老人,他跟我说他是你的爷爷,他还让我喝了一碗他的豆腐脑呢,说喝了那个东西之后辟邪!巷子里面的东西就碰不了我了呀。” 白小白的回答让王源愈发的不解了。 “什么!你喝了他的东西了。” 白小白像看白痴一般看着王源。 “对啊。” 王源失神的点了点头。 “笨蛋快点把那些东西吐出来呀!” 白小白一句响亮的耳光打在了王源的脸上。 “难道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不能随便在外面吃别人的东西吗?” “那个东西有问题吗?” 王源心里面也一阵大骇,忙狂扣喉咙。 可是突然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便晕乎乎的,四肢都没有了感觉。 面前白小白的样子也越来越模糊了。 “我现在知道了,确实不应该随便吃别人的东西。” 王源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别一头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王源已经躺在宿舍的床上了,看到张见涛正在给自己煮着饭。 “你终于醒了呀,吃点东西吧。” 张见涛把东西端了过来,递到了王源的手里面。 第四十九章 再次跑路 “我是怎么回来的呀?” 王源见自己活着有些欣慰,昨天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呢。 “哦,是何栋把你送回来的,他让我好好的照顾你,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张见涛笑了笑。 是何栋!那白小白呢?那个女孩又走了吗?王源心里面有些失落,不过昨天晚上还真的多亏了何栋和白小白了,没他们两个人自己就真的命丧黄泉了。 那个巷子里面自称白小白爷爷的和张旺肯定是一伙的,他先在那碗豆腐脑里面下了些致幻的药之后他又故意透露章张旺是陵园里面的员工,引自己去自投罗网,这些人还真的阴呢。 “好了,吃完了东西之后就干活吧,今天这里的活估计全得让你一个人干了,我还得出去。” 张见涛披上了外套。 “你又要去干嘛呀?” 王源看张见涛神色有异,张见涛苦笑了一声。 “找几个朋友出去喝酒,再打两把牌。” “你又打牌。” 王源觉得张见涛这老毛病又犯了。 “别担心,我的债主都已经死了,没有人在追我的债了,再说了我不会再出去赌了,只是跟几个老朋友聚一聚而已,等晚上回来的时候请你喝酒。” 张见涛说了这句话就转身出门了。 随便吧,这家伙要是再敢犯那些老毛病,迟早会得把自己给作死的。 王源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突然想到给白小白发了一条短信。 “昨天晚上真的谢谢你了。” “哼,笨蛋,要是没有我,你这条小命早就没了,以后要是做什么决定的话,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白小白也秒回了王源的短信,王源心里面暖暖的。有这个女孩子的嘱托,自己今天一天干活都信心满满的呀。 何栋和老徐他们又没有回来,张见涛又出去会朋友了,整个陵园里面又剩下自己了,不过好在今天没有什么太重的工作,接待了几个下葬的家属之后,只能是闲暇下来玩手机了。 王源忍不住打电话,想叫白小白过来陪自己聊天,打了几个电话,白小白又处于关机状态了。 经历了昨天的事情,王源选择对这个女孩信任,她关机也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的,自己也不便干涉嘛。 “请问张见涛是不是在这个里面住啊?” 大门突然被人踹开,几个彪形大汉各持棍棒,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没错,他确实在这里住。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儿吗?” 王源看到这几个人来者不善,起身道。 “这小子欠了我们十几万,一直都躲着我们不见。今天我们就是找他过来还钱的。” 那个猥琐的男人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小弟立刻冲进了张见涛的屋子里面。 “大哥!没有!” 那几个小弟回来之后汇报道。 “他人去哪儿了,” 为首男人怒气未消。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想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欠你们的钱?” “三天之前他在我们的场子里面输了好多钱,说好了今天还的,可是今天就找不到人了。” 男人紧皱眉头。 “小子给我记住了,如果他要是回来通知他马上把自己欠的钱还了,要不然就不是断胳膊断腿那么简单了。” 为首的男人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招呼他身后的一众小弟们也跟着他离开了此处。 这个张见涛又在外面欠了这么多的赌债,真的是贼心不改呀。又是十几万的欠款,他去哪里弄这些钱呢。 王源憋着一肚子的气,突然听到后面的墙咚的一声,传来一声巨响,却见张见涛气喘吁吁的从墙外面跳了进来。 他后面还背着一个大包。 “怎么样?那些人走了吧。” 张见涛看见了王源。 “你怎么又在外面惹了这么多祸呀?” “先不跟你说这么多了,没有办法,有人故意陷害我。” 张见涛抹了抹身上的汗,一头扎进了宿舍里面,他从宿舍箱子里面掏出来十几件古董全都装到了自己的大包里面,便匆匆的往外面走。 “记住了,那些人要是再来找我,千万别说见过我,要不然他们会对你不利的。” “那你去哪里呀?” 王源觉得那些人的势力不小,张见涛要想逃跑有点困难。 “老徐说他有地方收留我,我先去投奔他吧,等风头过了之后我再回来找你。” 张见涛苦笑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本来以为今天会平安无事,却没有想到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王源心里面很乱。又有点担心何栋。 昨天晚上他和那么多人动手把自己救出来了,不会有啥危险吧。 说曹操曹操到,不多时,何栋便从外面回来了,还买来了很多吃的。 “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呢,叫上张见涛,咱们一起喝点儿啊。” 王源苦笑了一声,告诉何栋张见涛刚刚被人追,已经跑路了。 何栋也有几分无奈叫王源一起陪自己去喝两杯。 “昨天的事儿多谢你了。” 王源满上了一杯酒,敬何栋一杯。 “那都是小事儿,再怎么说咱们在这里陵园里面也算是共患难的兄弟了,不过你的性格太冒失了,以后千万别冒冒失失的进入自己不熟悉的地方,那样连命是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何栋也回了自己一杯。 “对了,昨天晚上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个张旺的家里面有危险呢?” 王源有些好奇。 “因为昨天我跟你一样也是跟踪老徐去的那个张旺家!” “你也发现老徐的秘密了,那你调查出什么来了没有!” 王源有些紧张。 这个张旺是在陵园里面工作了10年的话,那肯定和何栋还有老徐他们都是老同事了。 “张旺以前确实在这个陵园里面工作过,可是我对他不熟悉,记得他只是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就走了,但是我也不知道这次他为什么突然之间出活丧,好像是老徐给他出的这个主意,我跟踪老徐到了他家之后,老徐就突然之间不见了!” 何栋干了一杯酒,有些无奈的摇了摇。 第五十章 地下宫殿 难不成线索就这么断了吗?王源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终于摸出来点儿头绪,他决定等着老徐回来之后直接问他张旺的事情。 “快点来人啊,快点来人帮忙啊。” 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人撕心裂肺的吼声。 王源和何栋同时出门,门外面来了很多送葬车,至少得有七八辆,每一辆送到车上都有一个棺材,在车队后面的跟着送葬的队伍吹吹打打,一些妇女们哭个不停,。 “怎么会这么大的送葬队啊?” 王源和何栋他们看愣了,但对方已经来了,他们也只能是接待。 那些人早就已经定好了墓地,拉到墓地上面安葬死者。 “老哥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下葬啊?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呢?” 王源好奇的拉住了一旁的司机。 那个司机叹了一口气。 “唉,一辆巴士出了事,这都是乘客!可惨了呢,听说当时这辆巴士车在拉客人之前去拉死人的棺材,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沾上了晦气,真tm太造孽了。” 那司机骂骂咧咧的。 “去拉棺材?去哪里拉棺材啊?” 这真的就是一口棺材造成的血案喽。 司机抽了口烟。 “听说是在乌丛巷那有一户人家出活丧,出高价雇佣这个巴士把棺材拉回到家里面去,这个巴士在回去的路上就出了车祸,真的是造孽。” 司机苦笑了一声。 “根本就不是意外的车祸,是有人在用这一车的人献祭!” 身旁的何栋若有所思道。 用一车的人献祭! 他这话确实把王源给吓到了,那那这事得多少人命啊。 “算了,事儿已经出了,人家的阴谋已经得逞了,我们也阻止不了,我还是去给他们超度一下吧。” 何栋去买了很多的香烛,在一旁焚香祷告。 王源想不通,在这件事里面老徐到底扮演了一个怎么样的角色,还有那个张旺,大张旗鼓的出活桑丧,又是为了什么,自己虽然表面上看似好像找到了真相,可实际上好多的事情他仍然蒙在鼓里,面不得其解。 送葬的队伍直到下午才走了。 整整一天,王源的耳畔都回响着哭声,场面着实的凄惨。而整个陵园里面也回荡着那种纸钱烧完之后刺鼻的灰烬味儿。 在天黑之前老徐回来了,不过他倒是显得很疲惫,脸色也不好看,坐在了床上一个人默默低着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老徐,张见涛去哪了呀,听说是你给他安排的地方。” 王源走过去问道。 “张见涛去哪和我有啥关系啊?我没有给他安排地方啊,你是不是被他给蒙了呀?” 老徐摇了摇头。 “可是他跟我说是去找你的呀。” 王源突然有几丝不祥的预感。 老徐把头摇的如波浪鼓一般。 “我才不会收留那个烂赌鬼呢,他的身边时时刻刻都跟着追债的人,我不想牵扯其中。” “那你之前是不是带着他一起去挖墓地里面的东西了?” 王源开门见山。 老徐摇了摇头。 “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可能监守自道呢,只有张见涛那样的人渣才会办出这种事儿来,我是不会和他同流合污的。” 老徐一口否认了他和张见涛在一起。 王源心里面有几分恼火。,给张见涛打电话,可是张见涛的电话则始终都处于占线状态,王源真的担心他是不是真的出了事儿。 天还未黑,王源便走向了墓地的深处,也许张见涛为了还赌债,又跑回来挖东西了呢。 等到自己到达墓第深处的时候,远远的便看到有几座古墓全部都被刨开了。 那入口处格外的刺眼。 老徐说没有和张见涛一起来过。 王源本想立刻就回去拆穿了老徐的谎言,突然听到这入口处传了一阵呜咽的声音,似乎有人掉在里面了。 王源小心的靠近洞口里面黑乎乎的一片,没有半丝光线。 不多时,有几股冷风从里面吹出来。 “喂!里面有人吗?” 王源冲着里面吼了一声。 “快点下来救我呀。” 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从洞口的深处传了出来。 “你是王源吧,快点下来救我,我快死了。” 这声音极其的熟悉,果然就是张见涛的。 “你稍等,我马上下去。” 这下面漆黑不见底,王源从不远处找过来了一条绳子把绳子绑在了一旁的石柱上,另一头绑在自己腰上,自己一点一点的顺了下去。 这下面光线极其的阴暗,王源只感觉四处都是光滑的石壁。大概走了十几分钟之后自己才落地。 张见涛他们把洞挖的这么深! 王源转身四周皆是黑乎乎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在这么一个寂静无声的空间里面。是最容易引起恐惧的。 “张见涛,你在哪儿呢?” 王源叫了一声,黑暗中并没有回应。 王源摸索着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可是映入自己眼帘的,就是一张冰冷的死人脸。 那尸体已经死了很久,脸上的皮肤已经风化干燥,皮肤呈青褐色。而他身上的衣服也都破旧不堪,整个身体都已经成了骨架,不过他的四肢绑绳索。 应该是被人绑住扔到下面来的,王源并不认识这个人,只不过这人还背了一个背包,里面放这些日常用品和一个笔记本。 王源小心翼翼把那笔记本掏了出来,里面只记载着一些盗墓的心得,眼前的这个人也是一个盗墓贼啊。 王源还在他的包里面看到了一些专业的设备,像什么工兵铲,还有狼眼手电之类的,王源挑了几样有用的东西揣在了身上。 只不过他是个专业的盗墓贼,怎么会被人捆住了手脚扔到这下面来了呢,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是被同行给抓住,给扔到这下面来灭口的。 唯一和他起利益冲突的也就是张见涛和老徐他们,难不成这个人就是张见涛他们干掉的。 王源小心地搬开了眼前这个人的尸体,继续摸索着往前走,不料刚走几步,突然脚下一虚,自己直接一头栽了下去,自己额头上都磕了几个青包,才终于停了下来。 第五十一章 古墓 下面别有洞天,不似上面那么阴暗狭窄,反而是一个巨大的石洞,这石洞的四周格外干燥,似乎是人工开凿出来的,有一条地下暗河,从这石洞的中央流淌而过。 王源这一次真的是开了眼界了,自己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想到这地下竟然会有一条暗河。 可是刚才张见涛的呼救声就是从这个地方传来的,眼下却见不到他人,只看到了那个盗墓贼的尸体。 王源翻开了那盗墓贼的笔记本,除了他的盗墓心得之外,最后一页记载着他所到的地方好像叫做夜王陵。 还特别备注了,这个地方格外的阴险,要格外小心,一不留神就会把命丢在这儿,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记载了,这应该是这盗墓最后的遗书了。 这石洞四面光滑陡峭,自己试着往上面爬了两下,可是四周根本就没有借力的地方,爬几下便又滑落了下来,得抓紧时间想办法从这个鬼地方离开,就是一直在这个地方困着,饿也会把自己给饿死的。 王源仔细搜索着张见涛的踪迹,却发现这个石洞下面竟然连一个脚印儿都没有。张见涛更不可能在这个地方。 咯咯,咯咯… 头顶传来了一阵咬牙的声音,王源顺着声音抬头看去,在那石壁上竟然出现了一张人脸。 那张人脸特别的硕大,差不多得有一米多长,人脸上面刻画了四个眼睛,每个眼睛里面都有两个瞳孔。 王源突然想起自己在某本书里面看到过,说是生有双瞳的人,能够修仙,这一张脸长有四个眼睛,每个眼睛里面都有两个瞳孔,难不成这刻画的便是传说中的仙人吗? 那这又是谁的墓葬呢? 王源下来之后并没有看到棺椁,也并没有看到墓志铭之类的,对这个地方的情况一窍不通。 王源又尝试着往上爬了两下,自己累的筋疲力竭靠在了大石头上面,恢复体力。 这下面死一般的沉寂,在这里坐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只听到了那地下河的水流潺潺的流过,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这地下河的水突然流速湍急了起来。 紧接着听到了一阵巨大的响声,地下河分成了两段,竟然有一座铁桥从水里面缓缓的浮了起来,铁桥悬在了半空,气派枉然。 王源看到了希望,跌跌撞撞的跑上了那个座桥。那座桥竟然随着水流在迅速往前移动。 王源明白了,这下面设置着诸多的机关,完全就是靠地下水流来推动的。 刚才地下水流动的时候推动了齿轮转动,才把这座桥给送上来了。 王源站在了这桥上,不知桥会驶向何方,顺着水流一直往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铁门,这铁门厚重宽大,若没有专业的设备,炸药之类的根本就打不开它。 远远的王源看到那铁门的中间靠着似乎有什么东西。 走进之后,才看到那是一具已经风化了的骸骨,骸骨身着现代人的服装,他的手里面似乎攥着一件什么东西。 算了,反正现在也出不去,拼一把试试。 王源小心的靠近那骸骨,去触碰他的手,啪哒一声,他手里面的一段绳索突然脱落,而随之头顶便传来了巨大的机器碰撞声,这座沉重的铁门也缓缓地向外敞开。 水流加速,猛然冲进了那个大铁门里面。王源顺势跳到了岸上,这石门后面的空间更加的宽阔了,人工开凿的痕迹愈发的明显,王源现在更加确定了,自己现在身处的应该是一个古代王陵之中。 走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已是又饥又渴,王源趴到了河边,洗了一把脸。 那水清澈刺骨,不过他刚刚擦干净脸上的水机,却赫然发现水下面有一道黑影闪过。 王源头皮一阵发麻,他清楚地看到,那水下面飘过去的是一个女人。 女人的脸如纸张一般惨白,一对漆黑的大眼睛不甘圆瞪着。 王源也永远忘不了那种眼神,透露着一丝阴冷又有几次嘲讽,总之让你看一眼永远都忘不了的感觉。 妈的,这个是什么鬼地方啊? 王源心里面有几分崩溃。离河边远一点,快步的往里面走。 这地下河边上长了不少杂草。跨过了河岸之后,王源又在草丛里面发现了几具骸骨,那些排骨接手脚为捆缚着,在他们的脖颈上还有一处深可见骨的刀口。 由此可见这些人都是被处决的,王源的心里面闪过了两个字儿,殉葬,这些人很可能都是被挑选到这陵墓里面殉葬的祭品。 啪嗒…… 一块石头从头顶滑落了下来,砸在了王源的肩膀上,顿时让王源的神经紧绷起来。这个空旷的地方只有自己一个人。 可是好像刚才有一个人从身边跑了过去,这块石头就是逃跑的那个人不小心掉落下来的。 如此来看,除了自己之外,这个地方还有另外的人,王源心里面一阵紧张,不由得握着自己怀里面的那把铁铲。 如果还有另外的人进来,那很可能并不是来救自己的,也是来盗墓的,同行是冤家,对方见到自己的时候很可能就会将自己灭口的,在洞口的那个盗墓者尸体就是一个很好的教训。 王源此刻不敢妄动一点一点的往前走,砰的一声,自己脚下突然踢到了一个僵硬的东西,顺着细微的光线低头去看,又是一个死人,不过这个死人的死状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的手脚都未绑着绳索,大张着嘴巴。 他的皮肤也成了青紫色,中毒死的吗? 王源把他的身体翻了过来,可是那死人的肚子突然一点一点的鼓胀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肚子里面蠕动着。 而他的身体如气球一般迅速的鼓胀,嘴巴越张越大。 嗖的一声,一个黑影从他的嘴巴里面喷了出来,直接朝自己刺过。 “快趴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闪过,那冲过来的人一把按在了地上。 那道黑影落在了对面的墙上,王源才看清楚,那是一只硕大的蜘蛛,这只蜘蛛的个头要为自己看到的大的多,差不多跟个螃蟹一样大,全身成通绿色极其的恐怖渗人。 第五十二章 天外救星 而在黑暗中,王源被那冲过来的人死死地摁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 “你个笨蛋除了会给我找麻烦之外,什么都不会干,在这里好好的呆着。” 那声音再次响起,王源心中一阵激动,竟然是白小白的声音。 “小白!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在激动过后王源又是一阵紧张,在此等环境之下万分危机,白小白一个女孩子在这里,那不是白白送死吗? “别动!” 白小白并没有回答王源的问题,而是身形一闪直接朝着那只大蜘蛛冲了过去,墙上趴着的那只蜘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再次跳起来,白小白手起刀落,刺在了那只蜘蛛的身上,扑的一声,蜘蛛落地,挣扎了两下便气绝命丧。 “小白!你怎么会下来的?” 王源又惊又喜。 “我跟着你一起下来的,发蛊告诉我,你身处险境。” 白小白伸手从王源的头发里面又拽下来一根发蛊。 “你什么时候在我身上弄的这个呀?” 王源惊愕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只不过你为什么突然之间下到地下来。” 白小白责备道。 “我的同事张见涛突然不见了,我来到这儿听到了他在下面呼救,以为他在这下边的,可是掉下来却发现这个地方别有洞天,没想到这地方这么大呀。” 王源目光落在了四周,这地下如此的宽阔,他一个人站在这里大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有寒风刮过,四周格外阴森。 “当然了,这是一个沉寂多年的古墓!” 白小白的脸色难看。 那这个古墓到底是谁挖开的?到底是张见涛还是老徐。 “小白,你刚才是不是从我的头顶上跳过去了。” 王源认真的看着白小白。 “没有啊,我刚才是从另一个通气口跳进来的,刚进来就看到你在随意的翻动那个尸体,所以才出手救了你一命!” 白小白没好气道。 不好!这个地方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人在。王源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没事!不用担心!外人一般闯进来,应该也无法平安出去了,地下到处都是这种毒蜘蛛。” 白小白指了指被自己干掉的那只毒蜘蛛。 “那这个人…” 王源指了指死在草丛里面的那个人。 “他应该也是擅自想要偷取宝物的人,不过这毒蜘蛛通晓人性。只要被它轻轻咬一口,马上就会气绝身亡的。” 白小白从随身包里面撒出来了一大片的药粉,便听到草丛里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数个绿色的身影窜出了草丛,跑到了两旁的洞壁上。 白小白身形一闪,她的短刀再次自那些蜘蛛身上划过。那几个蜘蛛都被她干掉,绿色的毒液发出了刺鼻的味道。 王源一阵后怕,他完全没意识到草丛里面竟然蛰伏着这么多的毒蜘蛛,自己要是再往前一步就已经命丧这些毒蜘蛛之口了。 “赶快离开这里,趁着透气口还没有封闭!” 白小白抛出了绳索,铁爪钩在了石壁上绑在了王源的身上。 “我们就这么走了吗,张见涛还没有找到呢!” 王源看着这漆黑的一片,心有不甘。 “还找什么张见涛啊。现在我们能活着离开这里就已经很不错了。” 白小白拉着王源攀着石壁,小心翼翼的朝着头顶的透气孔走过去。 “留下来陪我!” 耳畔突然响起来了一个女人哀怨的声音。 王源猛然转头,自己身后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可是他发誓自己刚才没有听错,就是一个女人在自己耳边说话的。 “怎么了?” 白小白见王源迟疑问道。 “没事,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什么动静!” “不管有什么东西!先爬上去再说!” 白小白一阵催促,王源也小心的跟着她,朝着头顶的透气孔爬。 突然自透气孔上撒下来的一些沙子,一阵脚步声自头顶飘过。 不好,有人想封住透气口? 王源和白小白他们两个都有一丝不祥的预感,拼命的往上爬。 头顶光线渐渐的收缩,透气口彻底被堵住,四周都陷入到了漆黑之中。 “完了,我们唯一的出路也被封了吗?”王源一阵绝望。 “有人知道我们在地下,不想让我们活着上去,先下去再说!” 白小白安慰了王源一番,小心翼翼的跳了下去。 “小白,你怎么只会知道这个陵墓的位置的?” 王源警惕的看着白小白。 这个女孩子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确实让人起疑。 “我不是说过吗?我早就怀疑你们这个陵墓有脏东西了,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偷偷的观察你们的陵墓。发现除了树林里面的那个大幕之外,这里还有一座古墓,一直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偷偷到这里。” 白小白解释道。 在黑暗处突然听响起了一阵掌声。 “好啊,多亏了你们两个,若不然我还找不到这里呢。” 顺着稀疏的光线,王源看到自黑暗中闪出来了一个冰冷的人脸,那张脸苍白冷酷,从他的额头,自他的耳根出现了一条深刻的刀疤。 那男人身着一身迷彩服,在他的腰间还有一把闪亮的短刀。白小白看到那人身形若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那人冲了过去,而那男人闪身而过,轻轻一掌打在了白小白的身上。 白小白惨叫了一声瘫倒在地。 “小白你没事吧?” 王源一阵心疼,而那人挥手,一个黑漆漆的枪口对着自己。 “不要轻举妄动,我劝你们两个老老实实的配合我,要不然我不介意直接除掉你们”因为人肉的味道还是很香,我好久都没有吃了。” 那个人贪婪的舔了舔嘴唇。 “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源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小心的把白小白扶了起来。 “我只不过是一个求财的人,和你们一样!” 那陌生人拿手枪指了指自己。 “我只要那个女人跟我走,你吗?现在就可以滚了。” “不行,我们两个必须要在一起。” 白小白倔强的拉住了王源的手。 小白!王源有些感动,若是没有了白小白自己在这里漫无目的,说不定真的会饿死的。 “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废物,我带着他只会拖累自己,你就不一样了,你对这里很熟悉,我带你在身边对我有很大的帮助,我还会考虑分一点财宝给你的。” 那个男人的目光深邃。 第五十三章 敌人 王源心里面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自己怎么就是个废物了,怎么就会连累他了?难不成在外人眼里面自己就如此的不堪吗。 “那也不成…随便你怎么想,如果你要是敢抛弃王源,我宁可死也不会和你走,更不会帮你的。” 白小白仍是那副冰冷的面孔。 “哼,有趣的女人!好!我考虑带着这个家伙。” 那男人也点了点头,抛过来一根绳子。 “把那个男人绑了!” “王源!我就说过你不要掺和这件事情吧,你偏偏不听,现在遇到危险了吧。” 白小白捆住了自己的手脚,抱怨着,而一个冰冷的东西塞到了王源的手心里面,那是一个锋利的刀片儿。 这女孩应该早就已经有计划了,王源不动声色的接过刀片来,藏在指尖。 那男人也把白小白的双手捆住了。 “女人!告诉我,这个主墓室的门到底在哪里?该怎么打开!” 那男人双眼中闪过几丝迫切。 “一直往前走,爬过那道门就到了主墓室了。 白小白冷冷的看着他。 “好,你在前面带路。” 那男人把白小白推在了前面,他牵着王源一直往前走。 前面的光线显得极其的阴暗,这条密道一直笔直向前,走不了多长时间,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阵耀眼的光芒,那光芒越闪越亮,竟照亮了整个墓道。 那金光灿灿十分的绚烂夺目,王源盯着那光线,竟看到的光线中心处,包裹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那个女人倾国之貌,在金光里面翩翩起舞,她的一颦一笑都显得那么的耀眼夺目。 王源此刻只想着若是能够得到这个女人的一笑,那这一辈子死也值了,而那女人的身体轻飘飘的舞动着,一头秀发也在寒风之间轻舞。 她突然转过头来朝着自己笑了,悄悄的勾着手指。 在这么一刻,王源心里都要融化了,呆呆的往前走。他心中无半点杂念,只想尽快的走到那个女人的身旁去。 “快点过来陪着我,我让你永远在这里陪着我。” 那个女人的笑声仍在耳边紧紧的环绕着,凄厉刺耳。 那个女人笑得愈发的灿烂了,甚至她的笑容有些恐怖。 但王源此刻却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拼命的往前面走。 “给我坐下!” 耳畔突然响起一阵厉吼,紧接着一只大手压在了肩膀上,把他硬生生的按在了地上,却看白小白也同自己一样被按在地上。 而那男人咬破了手指,将两滴鲜血点在了他们两个人的额头上 在这么一刻,王源的头脑一阵清明,却看到距自己不远处就是一处陷阱,那陷阱里面遍布着尖刀和长枪,而长枪上面还刺着几具骸骨,看来都是被那金光引诱进陷阱里面的。 “我刚才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美女在那里翩翩起舞,我身为一个女人都被她吸引住了,想要走上前去怎么会这样的!” 白小白如梦初醒,脸色煞白。 “这是道门的常用手段,也就是引魂煞,你们现在再看看那个金光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男人指了指远处的金光,却看到那金光里面包裹着的竟然是一具焦黑的尸体,那确实是一具女尸,不过已经干枯腐烂,面目狰狞,黑漆漆的眼睛正盯着前方。 那金光的出处正是一个高大的油灯,油灯里熊熊的火焰燃烧着,在油灯四处还贴着几道符纸。 “传说这是曾经风水大师左道人的陵墓,看来果然不假,这符肯定是那左道人留下来的,今天我要发了。” 那男人愈发的激动了,催促着王源他们尽快的往前走。 油灯下面是一个红漆漆的大棺材。 “该怎么走嘛!” 王源看着那陷阱里面的长枪短刀不寒而栗,男人则抛弃了几道绳索,组成了一个浮桥。 “看吧,我就说带着这个男人是一个累赘。” 那男人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我怎么就是累赘了。我当然和你不一样,你是个专业的贼!” 王源破口大骂。 “你小子在说什么!” 那男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一把提起了自己。 “放开他!说你是贼你还不乐意啊,那不是你的真实身份吗,我猜的不错的话,你应该是张家的人吧!” 白小白望着那个男人,冷笑了一声。 那男人一把将王源扔在了地上。 “你猜的不错,在下正是,不过我们张家的人除了求财之外,还在寻找一个真相。” 那男人冷笑了一声。 “这也就是你哥哥突然之间诈死的原因吧。” 白小白笑容显得极其的神秘。 男人神情一怔,冰冷的吐出了几个字。 “你懂得倒是挺多的嘛,只不过别把我和张旺联系到一块儿去,我和他早就已经不再联系了,他做什么和我没关系什么。” 张旺是他的哥哥。王源心中大害,万万没有想到此人竟和张旺有些联系。 “好了,快走吧,抓紧时间,要是等着月圆了,我们一个人都出不去了。” 男人拽着王源小心的通过了浮桥。 白小白也身法轻盈的跃了过来,王源往往没想到这个女孩子的身手竟如此强。 越过浮桥之后,耳畔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哀怨的笑声。 “留下来陪我,留下来陪我。” 那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的回荡着。 王源抬头声音正是从那句女尸体,听到他那凄惨冰冷的笑声,王源早已经毛骨悚然了。 不过这一次好像并非只有自己一个人听到。白小白和那个男人都已经听到了。 他们的脸色也不好看。 “传说风水大师精通御鬼之术,看来他临死的时候也在墓里面囚禁了一个厉鬼。” 那男人说着,挥手间手中已经出现了几枚铜钱,铜钱飞过贴在了那具女尸的脸上,而笑声戛然而止。 “我暂时封住了那个女人的灵窍,不过他很快就会冲开的,再抓紧时间把这棺材打开。” 男人有些不耐烦了。 白小白点了点头,走到了那棺材前面,那棺材上面挂着一把黄金大锁,而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一些数字。 “这个还是密码锁吗?” 第五十四章 开棺 王源看着那把锁发呆之时,白小白已经小心地在拨弄着锁头上面的数字了,她一脸的认真。而那男人也虔诚的守在了她旁边,看来这男人对于白小白的能力十分相信啊。 王源在一旁等的口干舌燥,突然感觉自己肩膀处传来了一阵寒冷,一张白皙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那哀怨轻柔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 “不要相信他们,他们两个是一伙儿的,只要打开那棺材就会把你给杀死的。” 什么?王源回过头去,身后站了一个漂亮的女人,正是自己之前在金光里面看到的那个女人。 “不要相信她说的话,她现在被我封住灵鞘,只会迷惑人,一旦听了她的话,就会被它附身的。” 那个男人挥手间一枚铜钱在此飞过,女人惨叫了一声消失在了身后。 而白小白再次拨动了几分,只听啪嗒一声,那个锁弹开。 “好!干的不错,你这个丫头果然实力强悍。” 那男人激动了一把扯开了白小白奋力地推了棺材盖。 嘎吱一声,在巨大的棺材被推开了一条缝隙,男人激动的伸手去棺材里面摸索着什么,可是摸了一会,男人的脸色突然一僵,接着他拼命的把手往外面抽,王源清楚看到那棺材里面有一只毛茸茸的小手。 那只小手紧握住了男人的胳膊,而男人的胳膊竟然在迅速萎缩,他的皮肤如同干草一般紧皱在了一起。 随之也听到了他骨骼破碎的声音,痛苦的惨叫着。 那棺材里面的东西似乎急于把他扯到棺材里面去。 好机会,王源急着用刀片快速地割着绳索,而那男人猛然拔出一把刀来,砍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咔哧一声,胳膊断裂,那只小手也重新缩回到了棺材里面。 他捂着自己的伤口坐在了地上,他的胳膊虽然被硬生生砍断,可是伤口处竟然没有流一滴血来。 而此刻王源的绳索也刚刚解开,那男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拔出枪来正对着王源和白小白。 “我还没有死呢,你们两个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呆着。” 嗷!棺材盖子突然振飞,一道身影从棺材里面窜了出来,正好落在了一旁的石头上。 王源这才看清楚,那是一个孩子,不过那孩子身上长满了绿毛,青面獠牙,一对儿长长的獠牙从嘴里面探了出来,而且他全身的皮肤也已经腐烂,露出来了白皑皑的骨头。 那个孩子凄厉的吼叫了一声,正朝着那个男人扑了过去。 那男人开枪便射,子弹打在了那怪小孩的身上,蹦出了一排的火花。 那怪小孩吃痛,张嘴便吐出来一团液体。 白小白扯着自己猛退,而那液体落在地上,立刻把地面腐蚀出了一个大窟窿。 那小孩儿见一击不中,再一次扑了过来。 “可恶!” 白小白已挣脱开了绳索,而她再次握起了那把匕首,凌空跃起,一刀刺在了那孩子的后背上。 刺啦一声,那孩子的身体里面喷出来了大量刺鼻的液体。 孩子忍痛把白小白甩开,而那男人也趁机对那孩子猛击了几枪,子弹纷纷射入到了他的身体里面。 那孩子发出类似婴儿般的哭泣声,捂着自己的伤口直接钻进了一旁的缝隙里面,不见了踪影,不过他那婴儿般刺耳的哭嚎声仍在头顶回荡着,经久不绝。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王源心有余悸。 “只不过是一个鬼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小白擦干了刀子上面的血迹。 那男人在挣扎着站了起来,趴到了棺材上面,不过他的表情愈发的夸张了,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有些疯狂的摇着头。 “不可能!不可能,那东西明明应该在这里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张家人到底在找什么,可是我觉得那东西很可能已经被人拿走了吧,这个地方可不只有你一个人光顾过。” 白小白冷嘲热讽。 那男人疯狂地瞪着他,摇了摇头。 “你给我闭嘴,笨女人!那东西除了我们张家的人没人能够拿走的,你们跟我走。” 他举起枪来抵住了白小白,让她继续往前走,而路过那棺材的时候,王源也悄悄地瞥了一眼,在棺材底部塞着一张老照片儿,这怎么可能呢?这是一个古代的棺材,怎么会有现在的照片呢? 王源眼中尽是惊恐,因为那张照片上面的人是何栋,这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王源看着那个照片愈发的迷离了。 “在那愣着干嘛!跟着我走。” 那男人一把扯过了王源。绕过了那巨大的油灯,便出现了一座铁门。 铁门又高又厚,非常力所能打开的。 “没有带炸药,也没有带专业工具,该怎么开这个门吗! 王源看着这座巨大的铁门,望而生畏。 “只要有这个女人在,那座门就拦不住我,女人,你会帮我的吧。” 那男人狰狞的笑了笑。 “你根本就不知道这门后面到底是什么,到此为止吧。你们张家人找的那个东西我有所耳闻,传闻左道人确实随身携带那东西,但是这座墓到底是不是左道人的都无从考证,要是再往前一步,很可能我们都不能活着出去了。” 白小白冷静的摇了摇头。 “给我闭嘴,你要是再敢废话,我现在就让我们几个全都死在这!” 这男人突然拉开了衣服,就见他的衣服上绑着一排炸药。 “喂,你这家伙疯了!” 王源看到他这副疯狂的样子也心惊胆战。 他,不想活了,也不要拉着自己和白小白垫背吧。 “你给我闭嘴,要不想死就赶紧听我的!把这门给我打开,要不然我现在就引爆炸药。” 那男人咬牙切齿,白小白幽怨的看了王源一眼,点了点头。 “好吧,不过里面到底是什么,希望你们做好准备。” 她轻盈地跳到了那个门前面,双手在那铁门之上摸索着。 咔嚓一声,那坚硬的铁门竟然被她的手戳出了一个窟窿。 而她的手探了进去,仔细地摸索一番之后,便听到了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 王源不由对白小白心生敬佩,这个女孩子怎么会对地下啊,陵墓里面的一切都如此的熟知。 第五十五章 水中怪物 在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中,那座大门缓缓的打开,里面金光一片,墓道的两侧都燃着油灯。而在那墓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棺材。 那个棺材金光灿灿,似乎完全由黄金打造而成,棺材上面还缠绕着一只由金属打造成的巨龙。 巨龙冲天显得霸道气派,而这棺材是用几个锁链吊起来悬在空中的。 除此之外,在那墓道上还趴着几句尸体,那些尸体个个死状凄惨,全都捂着自己的腹部。面向天空似乎在向老天诉说着自己的冤屈。 ”这些女人全都是饿死的,九道人之前就一直热衷于得道成仙,这些女人也是助他得道成仙的利器,看来我来对了地方,这个地方就是九道人真正的陵墓! 那男人推着王源和白小白进了木门,一步一步的朝那棺材走过去。 “我们就不过去了吧,你们张家人一直苦苦寻找的那个东西,若是被我们看到之后,你肯定会杀我们灭口的,我们还想活命呢。” 白小白没有继续往前走,冷冷的摇了摇头。 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 “聪明的女人!那既然如此,我就饶你们一命,在这里乖乖的等我,等我拿到了需要的东西还会过来找你们的,你们是我的大功臣,会分给你们一部分财宝的。” 那男人说着快步上前。 虽然他只剩下了半条胳膊,但是他的身手仍然不俗。 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停下拾起了一块石头往前抛过去。 咔嚓一声,前面的路一阵震颤,一个巨大的陷阱陡然出现在面前。 那个陷阱里面也全都是长枪短剑。 “雕虫小技而已,老子都到这里。难不成还会被这些东西拦住!” 那男人不屑一笑,身形一闪直接越过了陷阱,他来到了棺材底下。趴着的巨大的铁链往前走。 “你的绳子解开了没有?” 白小白凑到了王源的身边,小声问道。 “差不多了。” 王源也点了点头,男人已经顺着铁链爬上了那个巨大的棺材。 棺材盖子被他推开,男人笑容僵在了脸上,随之就激动变成了恐惧,他的身体在猛烈的颤抖着。 哗啦一声,从棺材里面突然探出来了一个肉乎乎的东西,一口咬中了的男人,男人的鲜血瞬间如血雨般倾洒出来。 “救命,救命。” 那男人绝望的发出了两声求救,随之那个肉乎乎的东西一口把男人给吞下。 那个东西像一个巨大的蚯蚓,身体呈暗红色,没有皮毛,不过在它的头顶部却全都是尖锐的牙齿。 那东西吞了男人之后从棺材里面钻了出来,还在空气中四处的嗅探着。 王源完全看呆了,这个东西完全超越了自己的认知,就算在恐怖电影里面都未曾看到过如此恐怖的怪物啊。 “还在愣着干嘛呀,快跑啊,你不想活了呀。” 白小白一把拉住了王源便往外面跑,而那个肉乎乎的东西似乎已经发现他们,从棺材里面爬了出来,迅速朝二人冲过来。 “快走!” 白小白一把把王源推出门外,而她自己则攀上了那青铜大门,手指快速的探入到了那个洞口,整个大门轰然关上。 而她自己也跳了下来。 王源心里突然一阵冲动,一把把白小白揽入到了怀里面,嗅着她身上的芳香,这颗心久久的不能平复。 白小白似乎有些惊讶,怯生生的躲在了他的怀里面。 “傻瓜!你干嘛呀?” “我只是太害怕了,刚才真的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真的谢谢你,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王源语无伦次,但是他觉得自己在这地下多半九死一生,有些话如果要是再不说的话,恐怕就没有机会说了。 白小白的身体微微一颤,眼圈泛红。 “傻瓜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有事儿的,小白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王源紧握住了白小白的手,把她捧在了自己的胸口。 白小白低下了头,脸上升起了一丝红晕。 “大傻瓜,你这算是表白吗?” “我应该算是吧!” 王源憨厚的笑了笑。 “不过我觉得不够,我要一个比较正式点的表白!” 白小白调皮的一笑。 “那好,等我们平安的出去之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正式的表白的!” 王源一本正经。 “傻瓜!我等着。” 白小白低下头来,突然自己的脸上一暖,已经被白小白吻了一下。 “小白。” 王源心里面乐开了花。 白小白的瞪了他一眼。 “好了,不要在那里傻乐了,赶快走,我们要尽快的从这里离开,那个东西,要是追出来就麻烦了。” “那到底是个什么呀?” 王源头脑里面挥之不去的便是那个家伙丑陋的面容。 那个家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蚯蚓精。 “你知道地龙吗?” “地龙是什么鬼啊?” 王源一窍不通。 白小白笑道。 “一般传说蛇修炼千年,便会化身为莽。莽修千年便会渡劫成蛟龙,蛟生千年,便会渡劫成龙。但是蛟龙有时候渡劫失败就会化身成地龙,也就是你看到的那个东西,不过这个墓主人竟然用地龙来给自己守墓,确实是个人才。”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那个青铜大门竟然猛烈的颤动起来,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的撞门。 “那个东西已经感觉到我们在外面了,赶快走!” 白小白拉着王源的手,便是一阵狂奔,他们两个人慌不择路,而后面的那嗡鸣声始终都没有停。 那座大门应该经不起那蛟龙撞几下,他们两个撒腿就往前面跑。 “走!往水里面走。” 白小白拉着王源,一头扎进了水里面。 这河里面的水冰冷刺骨,王源在黑暗中握住了白小白的手,他们两个人一起拼命的往前面游,只要能够上岸就安全了,水下面的视野现在极其的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只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身后涌动, 不知为何这地下河水突然水流湍急了,起来一个浪头拍过,王源在眼前一黑被猛然冲上了岸。 第五十六章 入地无门 一股冰凉的河水涌了过来。 王源顿感自己的肺里面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捂着自己的胸口,一阵猛锤吐出了几口清水,这才好受了点,刚才在水里面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冲着自己冲过来了,难不成水里面也有那个恶心的东西吗? “小白,你没事吧?” 王源拉了拉旁边的白小白,深感一阵冰凉,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自己手里面牵着的只是一只断手。 那只断手在水里面泡了太长的时间,已略显腐败,上面已经长满了尸斑。 我靠。王源在惊恐之下一把把那只手甩出去了好远。 这只手肯定不是白小白的。这只手的主人在水里面已经死了好长时间了,可是白小白去哪里了? 王源起身,四周空旷无依,白小白仍然不见踪影。 这个女孩子好像从来都没存在过一般。 “小白你去哪里了,快别吓我。赶快出来呀。” 王源愈发的焦急了,他现在只想看到白小白站在自己面前。可是这空荡的地下不时的传来自己的回声,半点声音都没有了。 “我在这里了,赶快来救我呀!” 水里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小白? 王源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头扎进了水里面,冰冷的河水让他在水里面止不住的打哆嗦,水下十分的浑浊,自己在水下的时间非常的不清晰,游了几次都没有看到水下有什么东西。 刚才确实有声音的。 不对,如果如白小白真的在水下的话,她怎么可能会发出声音来呢?王源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果真是关心则乱,自己在极度的焦急之下乱了阵脚。 说不定他已经回到岸上去了。 王源冲着水面游。突然自己的脚踝出一紧,一只惨白的手猛然抓住了自己的脚踝,拼命的往下拽。 在水里面王源的气力全无,那个东西的力气却出奇的大,自己来不及挣扎就彻底被她扯了下去,大团漆黑的头发将自己包裹。一张腐败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是一个女人,不过她的脸已经彻底毁坏变形了,她的双手猛然掐住自己的脖子。 王源在水里面愈发的挣扎不了了,只感觉自己有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眼前也越来越黑。 完了!难不成自己真的要命丧于是水下吗?只感觉自己就如同一只死鱼一般,在水里面四处的飘荡着。 嗖……一柄短剑突然从水里面窜了出来,直接刺到了那个女人的肩膀上,女人吃痛在水里面拼命的翻滚着。 正好把自己也甩了出来,王源突然感觉一只大手拉住了自己往水面上面扯,他的意识也稍微清醒了些,拼命划水,终于到了岸上,自己被狠狠的扔了上去,大口地吐着青水。 “王源,你没事吧?” 白小白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就在自己的身旁,湿漉漉的头发把她的身体包裹得愈发的凹凸有致了,王源那炽热的目光也死死地在她的身上扫视着。 我……我没事儿,如此惹火的画面,在自己的眼前,王源语无伦次,鼻血都差点流出来。 “你这个流氓在看什么呢?” 白小白一巴掌打了过来。 “那也不怪我嘛,是你自己露出来的吗?” 王源有些委屈地嘀咕着。 “你说什么!” 王源忽然感觉身后杀气充盈。 “没什么。” 王源惊恐的摇了摇头,白小白这个姑娘性格也比较火辣,自己惹不起。 “你刚才去哪里来啊?我找不到你真的好担心呢。” 王源握在了白小白,也许是因为寒冷,白小白的脸色有些煞白。 “我刚才被一个急流给卷到了水下去了,好不容易才游回来。我们不能再走水路了。实在是太危险了。” 白小白脸色愈发的难看了。 “刚才那个水鬼是不是已经被你解决了?水下难不成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 王源微微皱眉。 那个拖自己下水的女人,应该就是自己刚刚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个水鬼。 “那只是小儿科而已,我怀疑这水下面有更恐怖的东西,刚才我被那团急流给卷到水下之后,看到水底下漂浮着无数颗人头!” 人头!王源双腿一软,这个地方到底杀了多少人呢。 “现在知道这个地方不简单了吧,之前我就警告过你,不要随便下到地里下来,可是你偏偏不听。” 白小白摇了摇头。 “就因为如此,我觉得自己今天下到这个陵墓里面算是对了,之前我一直觉得所有人都有秘密,只有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般的听他们在我面前演戏,今天我下到这个地方看到了这些东西,知道他们到底在追求什么了,就算死在这儿我也能做个明白鬼呀。” 王源苦笑了一声。 “算了,真的看不懂你!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吧,说是天黑了就更难从这里离开了!” 白小白嘟了嘟嘴巴。让王源跟着她一直往前走。 “我们现在该从哪条路出去啊?现在水路走不通了,陆路前面又有那个像蚯蚓一样的大妖精。” 王源有些绝望了,前有追兵后有堵截。 “这条路在修的时候,修墓的工匠肯定会给自己留出一条生路的。” 白小白打开了背着的小包,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小型罗盘。 那罗盘上面的磁针在快速的转动着,转了几圈之后便指向了西南方向。 正是之前自己路过的那个铁桥。 “就是在那个方向!我们过去。” 白小白帅气的打了个响指,在前面领路,自己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了,他们在地下经历了生死逃亡,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王源感觉现在应该已然天黑了,不由得饥肠辘辘。 “你饿了!” 白小白似乎看透了王源心里的想法。 确实有点饿,要是有点儿吃的就好多了。 王源垂头丧气道,不料白小白突然挥手一个耳光打了过来。 “你干嘛呀?” 王源捂着火烧火燎的脸。 “在这个地方不要随便说饿!” 什么?白小白的脸色显得很难看,王源一脸的懵。 可是他还未反应过来。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整个墓室全都暗了下来。 第五十七章 幻觉 是天黑了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王源和白小白都有些不知所措,在黑暗中他们两个人的手不由自主的扣在了一起。 “紧跟着我,千万不要落下。” 白小白的声音有些颤抖,嗡的一声,头顶再次亮起来,不过这一次却恍如隔世,两面的石壁上全都挂着红彤彤的大灯笼,就连头顶也一样,全都是鲜艳如血的灯笼,将四周都照得红彤彤一片。 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好像不是一个慕道,反而是一个繁华的村落,周围都有往来的过客,还有一些做买卖的小商小贩,正在热情的吆喝着招揽客人。 街道两侧客人衣服穿着都不是现代人的衣着,反而是一种古代人的衣着。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眼前的这一幕就如同是在演电影一样,王源深知这一切全都是假的,可是这也太过逼真了吧,自己好像完全进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千万不要和他们说话,一旦和他们交谈了,那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白小白轻轻地摇了摇头,领着王源穿过了嘈杂的人群,这个街道愈发的热闹了,突然不远处传过来了几身铜锣的声音。 头顶灯笼的红光大震,刺耳的唢呐声也再次响起,这街道上的人群更加的密集了,有好多的小孩在人群之中来回的穿梭着。 嗖的一声,有一个小孩子撞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抬头之时,王源见到他的脸色煞白,左右脸蛋上还涂着耀眼的猩红,这分明就是一个纸人吗。 那锣鼓震天,唢呐声也接连不断,从对面迎来了一对。扭秧歌的人群,个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还有很多的大头娃娃在人群之中左右扭动着显得好不热闹。 “小白我们这是在哪里呀?” 眼前的一幕愈发的恐怖了。王源眼前阵阵发黑,回应他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回过头去,突然发现身后的白小白依然消失不见了,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被这些人撞来撞去。 “跟着我们走吧,饿坏了吧。” 两个大头娃娃已经到了自己的左右,发出阴冷的笑声。和王源头脑里面一阵迷茫,就跌跌撞撞地跟着这个队伍一直往前走。 这扭秧歌的队伍锣鼓喧嚣,热闹异常。不过那音乐怎么听怎么刺耳,根本就不像凡间的锣鼓点儿,相反的就像是阴间的哀乐。 伴着王源进入到了一个深宅大院之中,这是一个老旧的四合院,四面皆是高墙,中间一个四四方方的庭院。 而院子里面也是张灯结彩,四处都贴着醒目的喜字,一眼望去都是耀眼的鲜红色。 “你们带我来这干嘛呀?” 王源转身想走,轰隆一声院子的大门已经紧紧关死。那扭秧歌的队伍在庭院里面愈发的热闹了。 “欢迎贵客临门!” 几个大头娃娃扭动着身躯给王源鞠着躬,那幅场面既搞笑又诡异。 锣声大震。从庭院里面出来了几个穿着艳丽的女子,那些女子个个都长得国色天香,十分的漂亮。 王源觉得他们的颜值甚至比白小白还要高上几分,这些女子全都是民国时期的打扮,笑盈盈的朝着王源行礼。 “欢迎贵客临门。” “你们还不快给贵客赐坐呀。” 一个沧桑的声音传来,在庭院深处有两个丫鬟扶出来一个步履沧桑的老太太,那老太太满头的银发,脸上的沟壑纵横,如同一个干瘪的核桃,她身上还穿着一件儿艳丽的长袍身上穿金戴银好不热闹。 虽然王源深知这是地下古墓,眼前的这一幕无比真实,他在这么一瞬间已经分不清哪里是真实的世界,哪里是虚幻的了。 “唉,我老太太在这里过了这么多年,终于看到外面的贵客临门了,我们大家在这里太过寂寞了,今天我过寿,贵客来了,那就是天大的缘分。” “老太太,今天你过寿宴?” 王源强忍心中的恐惧。 老太太点了点头。 “没错,我老太太今年是80大寿,子女们都孝顺,陪我一起过寿宴,贵客临门,一定要吃完了晚饭再走,来呀,快点儿请贵客吃晚宴呢。” 那老太太说着一旁的一众丫鬟已经搬过来了大批的珍馐美食。 王源虽然已经饥肠辘辘了,可是深知自己面前的这些人非人非鬼,自己可不能妄动。 “贵客,怎么不吃啊,难不成是想我这里的寿宴不好吗?若是不吃那就是不给我老太太面子了啊。” 老太太笑里藏刀目光如炬,周围那些丫鬟也笑容僵硬,一股寒风吹过。 王源突然闻到了几次血腥的味道,那些丫鬟的袖子里面竟然藏着荧光闪闪的短刀,难不成自己今天不吃这东西,他们就要了自己的命吗?这些人也太过于霸道了吧。 “贵客快吃吧,这可是我们大家给你准备的美食啊。” 老太太笑了笑。 “好,我吃!” 王源低下了头,拿过一个寿桃来吃了两口,没想到这些东西还真的很美味。 在这么一瞬间,王源食欲大增,抓紧了上面的东西狼吞虎咽,他头脑中再无其他的想法了,只想把这些美食全都吃光了,填饱了肚子。 “好慢慢的吃,只要吃光了就好,这些全都是你的。” 老太太冷冷的笑着,而院子里面的那些秧歌队扭动的更加热闹了,锣鼓喧天。 正跳到热闹之时。那些大头娃娃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咯咯尖叫声传遍了庭院,紧接着他们便捧住了自己的头颅,一个个把自己的脑袋全都摘了下来,拿着自己的脑袋在庭院里面转着圈。 “好!好节目啊。” 这老太太拍着手大叫,而院子里面的灯笼忽明忽暗,王源发现之前那些长得如此漂亮的女孩子却是七窍流血,脸色惨白,而他们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 “贵客!我们的节目” 老太太的小格外的尖锐刺耳了一阵,红光闪过,却看到那个老太太的脸上长满了红毛,尖嘴猴腮,一对儿锋利的獠牙在嘴边露着异常的寒冷刺眼。 低头之时却看到之前的那些美味佳肴,全部都变成了纸马铜钱,哗啦啦的在自己的眼前作息。 第五十八章 前世今生 王源的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大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呀,白小白不在身边,自己又困在了此处,怎么会跟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混到一块儿啊。 “贵客啊,为什么不吃啊,既然来到这儿了,那就和我们一起留在这里吧,不要再出去了。” 老太太起身咯咯的笑着。 她的双掌也变成了锋利的爪子上面,鲜血淋漓。 那老太太身形颤抖着朝着王源走了过来,那些大头娃娃们也手捧着头颅朝自己围了过来。 “留下来!留下来?” 那些大头娃娃也齐声唱着刺耳的歌谣。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这里捣乱。你们大家都不要命了吗?” 一个高大的声音从天空传来。 老太太身旁的那些人脸上皆出现了一丝恐惧的神色,老太太身上宽大的衣服掉落下来,露出了一身的黄毛,四肢并用往门外跑,那却是一只硕大的狐狸。 一阵寒风吹过,院子里面其他的佣人们东倒西歪,却全都是纸扎的纸人纸马。 对了,王源突然之间想起老徐不是从外面的纸马店里面买来了很多的纸,摆在了这陵园里面吗。 难不成这些纸人就是从这个地方来的。而一个娇滴滴的歌声突然从对面的房间里面传来,那歌声妖艳动儿。 对方唱的好像是粤语,自己听不懂。而那房间里面突然亮起来了一阵灯光,灯光闪烁。一个人影在房间里面来回的游动着。 王源身心俱寒,跌跌撞撞往外面走,大门仍然紧锁,自己根本就打不开。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门呢?” 耳畔再次响起了那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自己抬头之时已经处于那个房间里面了。这房间里面的摆设虽陈旧,却也精致。 一张精美漂亮的木床,房间里面摆着各种瓶瓶罐罐。而两面的墙上挂着古香古色的画。 其中一幅画是一美人图,一个女人在溪边抚琴,那美女画的栩栩如生,王源不由得看呆了。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对了! 王源愕然之间抬头,那画里面的女人和白小白长得惊人的相似,怎么会王源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希望这一切全都是梦境,可是一阵剧痛提醒他这根本就不是梦境。 墙上那个画画的就是白小白吧。 巧合一定是巧合,王源转身就去拉门,他想先找到白小白,再说自己和白小白已经分开了好长时间了。 房门没有拉开,屋里面的烛火突然闪烁了两下,耳畔再次响起了一阵歌声,而床上坐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长发垂腰,此刻正娇滴滴的唱着歌谣,拢着自己的头发,那个歌谣悠然而出。 “本是官家,自幼琴棋书画。一朝入宅门儿。宅门深似海,宅门无子嗣,婆姨怪阿娘,阿娘入牢笼,牢笼深似海,冤屈化鬼熊。” 这首歌谣王源听得出神,已经听出来了,这个女孩子莫大的冤屈,而那女人抬头,王源只看到那双猩红的双眼,正在死死的盯着自己呢。 她缓缓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抬手间,那锋利的指甲在自己的脸上划过王源听到了他身上那股死亡的气息。 “我长得美吗?” 那个女人抬头,头发突然散开,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张绝美的脸。 正是白小白。这个女人和白小白极其的相像,而此刻她穿着一身古装又有那么几分韵味了。 “美!你确实很美。” 王源深深的点了点头,那个女孩子咿咿呀呀的又唱了起来。 “可怜夫君郎。心狠似豺狼,舍我入牢笼,沉我身入海。”是她的夫君把它沉入到了大海里面。 王源心中一寒,那个女人突然转过头来,神色愈发的凶狠了。 “是你,当年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王源喉咙一紧,已经被那个女人提了起来,她那刺耳妖艳的歌声在耳畔回荡不断。 “大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夫君!” 王源一脸的愕然? 难不成成自己和她的老公那么形象吗。 “就是你!你那个负心汉,我在这里等了你百年,你终于回来了,今天我们的帐也该清算了。” 那个女人挥手间。王源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一疼,紧接着那个女人手中多了一个红彤彤的东西,是心脏! 他把自己的心脏给掏走了吗? 王源在这么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胸口空荡荡的,那个女人妖艳的笑了起来。 “如今你的心终于是我的了,你终于不会再负心了!” “我的心哪?” 王源头皮发麻,自己的心都已经没了,那还能活着吗。 那个女人当着自己的面把心脏一口给吞下了,王源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那个女人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由于这个女人和白小白长得十分相像,自己对她始终都恨不起来,甚至对她一点恐惧感都没有。 那个女人把王源抱在了怀里面,在他的耳畔轻轻的呢喃着。 “如今你终于可以留下来陪我了。” “留下来陪你!我已经死了吗?” 王源僵硬的笑了笑。 “不!你永远都不会死的,因为你是他!” 那个女人的笑仍然挂在了脸上。 “我是他。他又是谁呀?” 王源头脑中一阵懵,而外面突然一阵狂风大作,那庭院里面的门猛然被震开。 那个女人受到了惊吓,一把扯着自己跳到了床上,而庭院外面似乎有鬼魅在叩门一般,拼命的敲打着门窗。 “好大的胆子,竟然跑到我这里来撒野了,如果想要命的话就赶快给我滚。” 那女人心里哀怨的声音在庭院里面传来。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的怨气还这么重吗,这个男人你留不下,还是把他交给我吧。” 院子里面传来了一个沉闷的声音,声音还伴随着电闪雷鸣,一道闪电闪过乎中的门上,闪出来一个高大的人影。 “这是我的事情,你管不着,从我这里滚出去。” 那个女人愤怒的吼叫着。 “想要赶我走,你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啊,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一点记性都不长啊。” 那个身影缓缓的靠近,而手中就有一个金属器皿在发出刺耳的声音。 第五十九章 数树叶 这个骸骨的打扮和刚才自己在院子里面看到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难不成这个就是那个男人的遗体吗? “前辈,多有打扰,还请原谅!” 死者为大,王源起身给那死人了个躬,心中一动又把那具遗体上面翻了起来。 这遗体的手上攥着一张破烂的纸,上面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本人为张家第35代传人,奉师命到夜陵墓中,探求宝藏,未曾想,在此处遇到机关重重,恶鬼阻拦,因此不能完成使命,恐将命绝于此,张家的后人切莫再入夜陵,此处根本没有我张家要找的东西,相反的只不过是个圈套而已。” 怪不得自己感觉这家伙和那个张旺长得那么相像呢,看来这个人应该是张旺的祖先。发现了这夜陵里面的秘密之后,想提醒自己的后代不要再来送死。 可惜了。那个张旺的哥哥也命丧在这里,他们张家人又少了一个继承人了。 王源心中不由得有几分恻隐之心。找了几块砖头把这个尸体给埋了,也算是能够让他在九泉之下安息。 “快点走,少给我磨磨蹭蹭的,在浪费时间,哥哥不介意直接就在这里把你衣服给扒了。” 自己的耳畔突然传来了一阵粗俗的声音。 王源伏在了地上,透过杂草看到在不远处过来了一队人。 人数在七八个左右,而且个个都手持着自动步枪。在人群之中自己见到了一个久违的人,白小白,不过她似乎受伤了,身上有着点点的血迹,虚弱的在队伍里面走着。 “你这个女人不会骗我们吧?主墓室真的就在前面。” 为首的一个胖子一把抓过了白小白,一脸的粗鄙。 “我当然不会骗你们了。你们既然选择信任我,那就听从我说的,要不然你们就算在这里转一辈子也不会找到主墓室的。” 白小白摇了摇头。 “嘿,你一个女人少在这里威胁我们,说吧,该怎么进去。” 胖子有些不耐烦了。 身后的几个人更是虎视眈眈的围了过来。 “去把那个石头搬起来,里面有一个锁链,把锁链拉出你们就可以进去了。” 白小白不屑的一笑,在他们的不远处确实有一个用石头组成的雕像。 “好,兄弟们过去看一看,如果要是有什么意外,立刻回头崩了这个女人。” 那个胖子指挥着自己的手下过去探查情况。 这一伙人可比那个张家的人要狠多了,王源悄无声息的靠过去,想要趁机把白小白救出来。 那几个男人走过去之后,白小白也在缓缓的后退,似乎已想到了逃跑之法。 那几个男人十分的健壮,过去合力把白小白所说的石头搬了起来,露出来了一个粗大的铁链。 “大家一起拉呀。只要把这道门打开,那就有用不完的财宝了,听说还有仙药呢,找到仙药那我们也许就长生不老了。” 那胖子在一旁叫嚣着。 一阵铁链的摩擦声,那几人奋力的将铁链拉了出来。铁链露出之后,他们身旁的泥土突然凹陷了下去,露出了几个黑黝黝的洞口。 那个胖子好奇地朝那洞口凑了过去,再那么一瞬间,那洞口里面探出来了一只尖锐的尾巴,直接将胖子的脑袋贯穿。 “老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他的那些手下们纷纷慌了神,举枪瞄准那只尾巴疯狂的扫射着。 而那尾巴拖着胖子进入到了洞口,随之惨叫连连,一旁的那些洞里面也伸出来了几只尖锐的尾巴,速度奇快时不时的便从一旁的泥土里面探出来,刺穿那些人的身体。 在这么一瞬间,鲜血和惨叫声已经弥漫了整个地下。 “好机会!” 看着人群一片混乱,王源咬着牙冲了过去。却见白小白正好也从人群中跑了出来,自己一把把它抓住。 “你是谁呀?” 白小白有些惊恐。 “是我!” 王源回头,一把把白小白揽入到了怀中。 “王源,你到底去哪里了呀?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白小白又惊又喜。 “说来话长,先给我走,我慢慢的跟你解释。” 王源气喘吁吁带着白小白便是一阵狂奔。他们两个人慌不择路,顺着来时的路摸索着往前进,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听不到那惨叫声和枪声了。 那批人可能已经被泥土里面的那些东西给屠戮殆尽了。 “你刚才带着那些人去的地方是一个陷阱,泥土里面钻出来的那都是什么东西啊?” 王源眼前闪过一丝恐惧。 那泥土里面钻出来的东西简直就是杀人恶魔呀,在那么一瞬间那几个入侵者都已经丧命了。 “我之前带他们去的,那是八卦门中的一个死位,总之这个墓是按照太极八卦建造的,那个死门进去之后只能是有死无生!那几个人也是自己求死。” 白小白微微皱眉。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你是怎么被他们抓住的呀?” 王源突然回想起那些人,好像个个都全副武装是专业人士。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好像是有人雇佣他们来的,他们都是专业的佣兵,当时。我一直都跟在你的身后,可是突然之间就走散了,找不到你了,当时急于找你误打误撞的就被他们给抓住了。” 白小白低下了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出去啊?这个地方实在是太恐怖了,处处都隐藏着杀机。” 王源松了口气,自己刚刚从那个要命的院子里面出来,白小白也摆脱了这些盗墓贼,自己现在真的已经累了,疲于奔命的感觉任何人都受不了。 “我现在已经把这个墓里面的方位摸的差不多了,找到了生门的位置,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 白小白指了指前面的路显得几分激动。 是真的吗?王源。突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当然了,不过一定不能让这个蜡烛给灭掉了,要不然我们会有危险的。”白小白拿出了一个蜡烛点燃,不过那蜡烛发出来的火焰居然是由绿色的,总是看起来既过于又别扭。 第六十章 生路 而那个女人听到这声音之后显得格外的痛苦,捂着自己的耳朵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着,而他七窍流血,屋中的一切也都变了模样。 四处都破破烂烂挂满了蜘蛛网。 而那女人在这么一瞬间已经变成了一个垂暮老人,须发皆白,脸上的皮肤也紧缩在了一起,若皮包骨的骷髅一般。 “傻小子!还不赶快出来!” 院里面的那个声音再度响起,王源抓住了这个机会,拉开了房门跑到了院子。 自己刚刚出来,一到闪电便落在了那座房屋上面。 整座房屋都被击得四分五裂。 “傻小子,这座房子是会杀人的,随便进去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自己身旁的这个男人冷冷的开口。 王源抬头看去却突然感觉心惊肉跳,因为面前站着的那个人正是之前出活丧的张旺,不过他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而且他那一副茫然的样子,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 他也穿着一身民国的装束,腰里面系着铜铃,手里面拿着罗盘竟是一副天师的样子。 “你!怎么会是你。” 王源语无伦次。 男人回过头来好奇的打王源。 “小兄弟,我们好像没有见过面吧。” 难不成这个男人不是张旺吗? “请问您是……” 王源谈道。 “哦,在下只不过是一个山野的道人,这座庭院里面早就已经没有了活人,都是一些孤魂野鬼聚集之处,万一有活人进到这里,他们便会吸取人的精血。因此我刚才见到小兄弟走到了这个院子里面,就出手相助了一把,赶快离开这儿吧。” 男人微微一笑。 “哦,原来如此,那多谢你了。” 自己走了这半天终于算是碰到了一个正常人。王源冲着他拱手致谢,转身就往大门外面走。 “不过小兄弟你的心已经没有了,你觉得自己能够活着走出去吗?” 那男人突然开口,转身却见他的脸上也挂着一丝阴冷的笑。 “我的心!对呀,我的心在哪里呀?” 王源摸着自己的胸口,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依然明显。 “在这里了。” 男人挥手间。手掌里面捧着一颗红彤彤的心脏。 “这个是我的心。” 王源走上前去,男人却突然又把心给收了起来。 “我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点太不够意思了,至少也得给我点酬劳吧。”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酬劳啊?” 王源有些焦急,看来这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这样吧,你去外面的一棵大树上给我数一数,那棵树上面到底有多少?片儿叶子,等数清楚了之后回来告诉我,我就把你的心脏还给你了。” “数叶子。大叔你没有开玩笑吧!” 王源心里面升起了一丝无名火。 一棵树到底有多少片叶子?又怎么能数得清呢?这个张旺比之前的张旺还要可恶。 “时间有限,如果在那种香烧完之前,你没有回来。告诉我外面的那棵树上有多少片叶子,那我就把你的心脏给捏破碎了,到那之后你就永远都离不开这个院子了,和他们一样!” 那个男人话落,再次闪过一道闪电。 王源回头看,看到身后每一间房子里面都探出来了一张脸,就是之前的那个老太太,还有各个丫鬟。 那个刚刚挖自己心脏的女人也在哀怨的看着自己。 “算了,算你狠。” 王源主动认怂,转头往院子外面走去,在这个院子外面的确有一棵大树。 王源抬头之时却愣住了,因为这是一颗干枯的死树,这树干上面只有一片枯黄的叶子。 这是什么情况?园子里面的那个男人没有毛病吧,叫自己来数树叶,可是有一片叶子,难不成他的问题只有那么简单吗? 王源愈发的紧张了,时间有限,他不管了,快步的进了院子里面,而那个男人仍在院子里面。看到王莹回来之后,双眼之中竟量出一丝迫切。 “说吧,树上面到底有多少片叶子。” 男人开口道。 “只有一片叶子。” 王源不讲思索。 可没有想到这句话一出不只是那个男人,院子里面其他的那些人竟然全都笑了起来。 他们的眼中尽是激动,有的甚至已经嚎啕大哭。 那个女人也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歌声里面全都是兴奋。 那男人抹着自己的眼泪开口道。 “这么多年,我们终于数清这个树上到底有多少片叶子了。终于能够离开这里了。” 那他们的言外之意是这么长时间他们都一直不知道这棵树上到底有多少片叶子,所以才困在这个地方的吗? “谢谢你!救了我们?” 那个男人走上前来,那颗红彤彤的心脏就送入到了王源的胸膛里面。 这个男人应该也是在这个房子里面命绝的,王源想到这是一座古墓,怎么可能有活人呢?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一切都是在和死人打交道。 “你救了我们,我们不会为难你的,也不会要你的命的,离开这里吧,去找你的同伴吧。” 那个男人笑道。 “那麻烦你知不知道我的同伴到底在什么地方啊?” 王源仍没有白小白的音信,心中五味陈杂。 “一直顺着这条路往东走,就会找到你的同伴的!” 那个男人开口道。 “多谢了!” 王源对这个人点头致谢,刚刚转过身来又回过头望向了那个女人。 “敢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 那个女人。又露出了那副绝美的模样,开口道。 “我叫知琴。” “多谢了!”王源朝着她笑了笑,便抓紧时间朝着那条路一直往东走,而再回头时自己身后的那个院子去接触破破烂烂的棺材。王源很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死在这个地下的,难不成这些人都是墓主人的殉葬者吗? 而前面光线更加的黑暗了,自己慌不择路只得是慌头慌脑的往前面闯。 走不了多远,自己感觉脚下一疼又踢到了什么僵硬的东西,身体一歪便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砰的一声,黑暗中王源的头撞在了一个僵硬的东西上面,抬头却看自己面前坐着一具白骨,那白骨身着道袍,腰间还别着一个丛林和一个罗盘。 第六十一章 神话 “小白,我在那个幻觉里面碰到了一个女人。” 王源若有所思道。 “碰到了女人!应该不是人吧,是女鬼吧,你不会被那个女鬼给勾了魂儿了。” 白小白调侃道。 “不!我碰到的那个女人和你一模一样。” 王源开口道。 白小白的身体微微一颤,回过头来。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看到了和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你看我的样子是在开玩笑吗?当时那个女人差点要了我的命,还把我的心脏给掏出来了呢。” 王源捂了捂胸口,此刻他触到自己的胸口还砰砰在狂跳,就知道自己眼下还活着呢。 “你的心脏……那你现在没事吧?” 白小白紧张的拉住了王源的手。 “没事,只不过我真的很奇怪,为什么那个女的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啊?” 王源紧张的看着白小白。 白小白露出了几分慌乱。 “长得一样的人不是很多吗?你在这里面看到的幻觉,就说明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人,她说不定是按照你心里面的想法变成了我的样子来勾引你呢。” “是这个样子吗?” 王源低头沉思。墙上的那幅画,还有那女人似乎都不是刻意在迷惑自己,她们原来就长成了那副样子。 “小白,你没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吧?” 王源还是有些不放心。 “王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到现在你都觉得我是在刻意的害你是吗?如果要是这样的话,我现在给你个机会,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白小白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那把短刀抛到了王源的手里面。 “我没有那个意思!” 王源一阵语塞。 突然白小白猛地扑了上来,一个肘击把王源逼到了石壁上。 “如果你要是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就给我闭嘴。这一路上如果我想要杀你的话,已经有无数次机会能够要你的命了,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怀疑我!” “对不起小白,我不是故意的。” 王源知道自己的怀疑已经刺痛了白小白的心算了。 “本来我们两个人也不是同一路人,上去之后就不要联系了吧。” “小白……我!” 王源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这胡思乱想确实闯了大祸了,白小白这一路之上在毫无怨言地护着自己,帮助自己走了这么远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再去怀疑她有什么秘密啊? 白小白却头也不回,大步的往前面走,而她手里面的那个烛火也在随风摇曳着,可是这个地下十分的安静,根本就没有风了。 “小白,你等一等我呀,求求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白小白对自己的这副态度让王源大为惊慌,他真的怕白小白永远都不搭理自己了,可以说在这段时间白小白已经成了自己的精神支柱。 正当王源还想要苦口婆心的去劝她的时候,白小白却突然回过头来,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她有些失神的看着两面的墙壁,这两面墙壁上面刻画了大幅精美的壁画。上面画的都是各式各样的人。 不过这些人穿着奇怪,根本就不像是中原人士,身上还有一些特制的图腾,那些图腾成深蓝色,圆滚滚的就如同是人的眼球一般。 而最令人诧异的是,这些壁画上面的人全都生有四个眼睛,每个眼睛里面有两个瞳孔。 也就是说这。壁画上面的人个个都生有八个瞳孔。 王源以前听说老辈人常说马王爷有9只眼之类的,听说拥有的眼睛越多,那实力越强,大眼睛是与外界沟通的窗口,而且还有一种传说。 说眼睛上通上天。 “这些壁画上面画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呀。” 这墙上面画的眼花缭乱,王源越看越烦。 “这画的应该是当时西昆仑的场景,传说当时的昆仑山是天人居住的地方,也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天神族。” “天神族和人类有着明显的界限。人类一直都虔诚的供奉着天神族,天神族也一直都奴役着人类,可是终有一天有一个人类的首领不满天神族的奴役和压迫,带领着人和天神族展开了战争,那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最后天神族灭族,整个族群也迁到了深山,不知所踪。” “人们一直说这天神族还存在于世间,也就是传说中的神仙。” 白小白神色显得十分的严肃虔诚。 “那你的意思是面前这些壁画上刻画的就是已经消逝的天神族,难不成这个陵墓是天神族的陵墓!” 王源大惊失色,自己一路走来,看到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东西,水鬼!还有地龙!杀人的甲虫,最令人奇特诡异的就是那个挥之不去,如同现实一般的幻觉。 “很有这个可能,要不然也不可能有这么多人都不远万里的跑到这个下面,想要打开那个主墓室,我听他们说他们这一次不仅是来求财,里面还有什么长生不老药,他们他是来求长生的。” 白小白望着那几幅壁画一阵出神。 “如果要是我们能够打开这个陵墓就好了。” “小白你在说什么呢?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个鬼地方啊,要不然我们很有可能会困死在这里。” 白小白的话让王源几分吃惊。 白小白失神道。 “如果我们要是能够得到这个长生不老药,那我们就有新的生命了。也就能够摆脱了。” “摆脱什么!” 王源看她神色有异。 白小白摇了摇头。 “你不会是想回去打开那个主墓室吧?” 王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白小白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只不过是逗你玩儿的,就算有那个心,我也没有那个实力打开主墓室,那棺材里面的地龙不是我能够对付得了的,赶快走吧。” “你吓了我一跳!” 王源听到王小白的解释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的跟在了她身后。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不过此时白小白手里面的那个蜡烛突然噗的一下熄灭了。 白小白戛然停住,王源也站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在这么一瞬间,空气甚至都凝固了,他们两个人只听到了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第六十二章 死亡回放 咯咯…咯咯 身后再次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王源僵硬地回过头去,有几个黑影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上还带着那个狼眼手电,打开了手电筒照了过去,对面是几个高大的男人,站在最前面的就是之前劫持白小白的那个秃头。 秃头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个贯穿的窟窿,鲜血还潺潺不断的流出来。 他的嘴角夸张的往上扬着,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恶心的笑容,而在他的脖子后面还连着一根长长的尾巴。 那个尾巴类似于蝎子的尾巴,在轻轻的蠕动着,每动一下,那个人的身体也就随之蠕动。他身后那几个男人脖子后面都连着那种古怪恐怖的尾巴,是尾巴控制住了这几个人。 白小白迅速在地上一滚,拾起地上掉落的一只手枪,对着那几个人便是一阵扫射,猛烈的子弹打过去打在那个人的身上,就如同是打在了烂的木头上面一般,没有一滴血,反而那几个人的速度更快了,吼叫着朝着他们抓了过来。 他们脚下的泥土松动,又有几条尖锐的尾巴从泥土里面拱了出来,直接刺向了他们。 白小白手起刀落,把一条尾巴给斩断。拉着王源就往深处跑。 前面出现了两条岔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白小白并没有迟疑,带着王源钻到了向右的那条路。 嗖得一声,头顶突然探出来了一只尾巴。 小心! 王源一把将白小白压在身下,手里面的那个铲子奋力拍出,嘭的一声,那只尾巴被铲子给一铲子砍断。 “小白你没事吧。” 在这一刻王源的心里面只有白小白,把她心疼的抱在了怀里面。 “我没事儿。” 白小白爬了起来,惊讶的看着王源。 “刚才那个东西是你把它给斩断的。” ”对啊,刚才吓死我了,我生怕你被那东西给刺到。” 王源看了看那只断尾。 断尾流出来的血液已经把石头给腐蚀的千疮百孔了。 嗖的一声,旁边的墙壁里面再次探出来了几条尖锐的尾巴朝着他们围了过来。 “妈的这些东西怎么没完没了了呀,赶快跑!” 王源拉着白小白朝着洞口深处狂奔。 “王源忍着点儿疼,我借你一点血用用。” 白小白突然抓起了王源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一阵巨痛,差点把王源给疼晕过去,白小白转身一口血雾喷出。 血雾瞬间射向了那几个尖锐的尾巴。 那些尾巴似乎触及到了克星一般,痛苦的扭动着,迅速又钻回到了泥土里面。 之前追他们的那几具尸体,身体一晃纷纷遭雷倒在地,成了真正的死人。 “好险,不过我的血怎么这么有用呢?” 王源捂着自己手上面的伤口,顿时感觉自己的鲜血金贵。 “因为你的命血里面有阳火,你还是一个处男,所以说你的血对那些阴邪之物很有用,要不然你怎么会从那幻觉之中活着走出来呢?” 白小白漫不经心。 王源脸一红,已经20多岁了,自己还守身如玉。未曾想这个秘密竟然让白小白获知了,实在是太过于尴尬了。 “怎么了?放心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白小白调侃地看向了王源。 我…… 王源在这么一瞬间哭笑不得,实在是太过尴尬了。 白小白又俯下身子把那个蜡烛给点燃,蜡烛,再次变成了蓝色的火焰,在洞里面轻轻地摇曳着。 “顺着这一条路,我们就能够出去,生门就在前面。只不过不要碰这条路上面的任何东西,不要再生事了。” 白小白拿着罗盘,而罗盘上面的指针转的非常的均匀。 王源点了点头,只要能够离开这里,比什么都强。 “救命啊,救命啊。” 一阵断断续续的呼救声从对面传了过来,这个是张见涛的声音。王源听到这声音之后,如同被针刺了一般,心里面也坠坠不安。 “先不要说话!” 白小白的脸色苍白,捂住了王源的嘴巴,带着他一起靠到了一旁,却见对面跑过来了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那人由远及近,正是张见涛,不过却见张见涛全身都血迹斑斑。他似乎已经身受重伤,踉踉跄跄的往前面跑, “张见涛?我在这里!快点过来。” 王源出神地朝着他挥手,可是张见涛好像没有看到一般,径直从自己的身边跑了过去,碰的一声,他的脚下一软跌在了地上。 “喂,你没事吧?” 王源走过去想要扶起他,可是双手却抓了个空,自己的手从张见涛的身上直接穿了过去。 “怎么回事儿?他并没有在自己面前吗!” 王源大脑里面一片空白,却见眼前的张见涛爬了起来,靠在了墙上,拼命的蜷缩着。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他惊恐的望着对面,似乎远方有一个人正在朝他走过来,而随之一个沉闷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东西呢,把东西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东西没有在我的身上,真的没在我的身上。” 张见涛惊恐的摇着头。 “你在说谎!” 对面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时刻都在盯着他,张见涛在跪在地上拼命的磕着头,他的身影也渐渐的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王源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威胁张见涛的那个人是谁? 张见涛刚才又在害怕什么?他身上的东西又是什么?自己的头脑里面是一连串的问号, “刚才这到底是什么,张见涛,他去了哪里。” “刚才你的那个同事有着强烈的生存意愿,他可能之前从这里跑出去过,但是被对方追上了,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刚才只不过是他一点生存的意念留在了这里!” 他已经死了吗?王源头脑里面有些发懵。 “好了,我们得抓紧时间从这里出去。我总感觉有人一直都在盯着我们呢。” 白小白的声音有些发颤,王源点了点头。刚才追杀张见涛的那个人,很可能还隐藏在这里,等着他们到来呢。 不过当他们两个人再次抬头之时,却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前面没有路了。 第六十四章 希望 “你给我闭嘴,我是个男人无论如何都要带你出去的,今天就算死在这我也心甘情愿。” 王源打断了白小白,把她搂得更紧了。 “你……你这个傻瓜!” 白小白泪光在眼眶里面打转,也不由紧紧搂住了王源。 砰的一声,那条触手再次涌了过来,王源后背火烧火燎的痛,如无数利剑钻入到身体里面一般。 “你的腿!快把你腿上面的东西赶下去,他们会把你的腿吃光的!” 白小白断断续续的开口,王源低头却看到有数十个大肉虫子趴在了腿上,疯狂的吮吸着,自己的双腿已经鲜血淋漓。 王源忍痛硬生生的把那些虫子全都拔了下来,有好多都是连皮带肉一起扯下。 咯咯咯! 刚弄下腿上这些恶心的东西,身后再一次传来了那恐怖的笑声。 那个长满触手的女人追了过来,她的触手疯狂的甩动着,又更多的虫子朝自己涌了过来,王源终于明白过来那些人头都是从哪里来的了,肯定都是这些虫子把人吃光了,只剩下了骸骨,他们两个说不定逃不出去,也会成为那堆人头中的一部分了。 由于失血过多,王源感觉眼前一黑半跪在了地上,怀中的白小白也摔了下来。 “傻瓜我早就已经说过了,让你丢下我走,我帮你拦住他,现在我们两个恐怕都要死在这里了!” 白小白苦笑。 “算了,如果我们两个真的死在这儿,那也就算咱们两个人的命了,我认!” 王源苦笑着点了点头,突然之间他头脑中闪过了一丝亮光。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过我的血对克制这些东西有很好的效果吗,现在能不能再用我的血试一试?” “对啊,我怎么把这个问题给忘了,说不定你的血有作用呢。” 白小白亦是激动一笑,扯过王源的手指来,以他未干的鲜血在地上画了一个八卦图。 这鲜血落成竟然泛起了点点的红光,满是触手的女人见到此东西似乎有所畏惧,一直在外面徘徊却始终不敢爬进来。 “这个东西果然对她有用,我们快走!” 王源趁机把自己腿上附着的那些吸血虫全部都弄了下去,抱着白小白。一阵狂奔。 前面已经星星点点的出现了些光芒。 “傻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王源心中突然一阵豪情壮志。 一股凉意自身后涌过。锋利的触手直接贯穿王源的肩膀。 剧痛让他身体一个踉跄再次跌倒在地,那个满是触手的东西,竟然越过了八卦图形,直接朝着他们爬了过来。 那几条触手微微蠕动着,再次钻出来了,无数个吸血虫密密麻麻地爬向了他们两人,这一次是彻底穷途末路了。 “对不起,是我把你带到这儿的。” 白小白依偎在了王源的怀里面,有些伤感。 “我刚才不说了吗,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谓生死!” 王源把白小白紧紧抱住,不过还是有些遗憾,若能出去,他和白小白二人的感情还会迅速升温,说不定。过几个月都能抱上大胖儿子了呢。 “好了,这些动人的情话等出去再说吧!” 嗖嗖嗖几声,从背后突然飞过来了几枚铜钱迅速刺入到了那个女人的体内。 铜钱入体,那女人身体一颤,尽急速往后退。 “想跑!哪有那么简单的!” 一道身影,凌空跃出,竟是何栋,而此刻他身着一身黄袍,竟有几分仙风道骨。 三清降世!赐我诛邪! 何栋挥手间,一柄铜钱剑直刺那女人。 女人尖叫即退,却被那铜钱剑正刺到了眉心。女人惨叫一声,身体倒地痛苦的抽动着,不多时便化成了一滩浓水,恶臭难闻。 何栋转身从怀里面掏出了一些药粉撒在了王源的腿上。 药粉触及到伤口立刻钻心的疼痛。 “忍着疼,如果不及时处理了,你也会中尸毒和那个丑八怪一模一样的。” 何栋表情严肃。 何栋! 张见涛死了,王源挣扎着站起来。抓住了何栋的肩膀。 我知道! 何栋点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难道你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 王源内心急躁。 何栋瞪了他一眼。 “早就跟你说了,不要随便来到这个墓地里面,会把命丢了的,你偏偏不听,先跟着我上去再说。” “不行,今天我必须要搞明白真相,张见涛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之间来这儿的。” 王源冰冷摇头,他已经不想再像棋子一样任人摆布了。 何栋不由分说把王源背出了洞口,白小白也跟着爬了出去。 “赶紧回去睡吧,明天一早醒来。一切就都会恢复原样了,张见涛会有新人代替的。”和 何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王源猛然扑上去,手中攥着白小白的那把长头抵在了何栋的脖子上面。 “快点告诉我真相。” “小子,你长本事了!” 何栋一个背摔,把王源摔在了地上,又叹了口气。 “算了。实际上我来到这个陵园里面,确实有自己的目的。你们刚才下的那个墓为夜王陵,传说是东汉时期的一名邪术的高手左道人的陵墓,听说他在下葬的时候,把长生和求仙的方法都装进了自己的棺材里面,古往今来好多人都想要找到他的陵墓,就包括我们何家。” “可是后来我们先祖发现左道人获得长生,只不过是一个谎言而已,他的陵墓里面装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如果有人将这秘密拿到就会生灵涂炭,白骨千里,我们和家,立志要守着这个陵墓,不被任何人破坏掉。” 王源突然回想起那个张旺的先祖,曾经也留下过这样的遗言,说这个陵墓里面的只不过是一个谎言,如此来看老何说得也有道理。 “只不过,有不少别有用心的人一直都在觊觎这个陵墓,我一个人根本就应付不了,只能是拉拢张见涛和我一起,可是没想到最后却害了他!” 何栋的神色有些落寞。 “到底是谁害了张见涛。” 王源回想起张建涛手里面的那个纸条微微皱眉。 “是老徐,老徐自从来了之后,就一直在盯着夜王陵里面的东西。” 第六十三章 死屋 那条岔路。竟然凭空的消失,他们前面则是一堵厚重的石墙,那石墙上面还画着一张显眼的壁画,是一个四眼的人类正在直勾勾的瞪着他们。 “我没有做梦吧,路去哪里了呀?” 王源狠掐了自己一把,一阵剧痛提醒自己眼前的一切全都是真实的。 “这座墓就像是一个八卦阵,在不断的移动着阵型,变换着自己的位置,所以说那些进来的人才会在这里迷失方向的,现在终于明白你刚才那个朋友为什么跑不出去了吧。” 白小白意味深长地看向了王源。 “靠,不是吧?” 王源心中一阵后怕。 “难不成我们也要困死在这里吗?” “没有那么严重,至少你身边有我。” 白小白调皮的眨了眨眼走向了那个壁画,那个壁画上面四眼怪人的手里面捧着一只巨大的龟甲,那龟甲的形状竟然以和太极八卦阵的形状与颇为相似。 白小白半蹲在地上,白皙的手指在那个龟甲上面轻轻地敲着。 咔嗒一声,那个龟甲竟然凹陷了下去,出现了几个转动的按钮。 按下按钮之后,整面墙开始缓缓的转动,出现了一个狭小的通道。 走进去,里面漆黑一片,白小白和王源他们两个手拉着手摸索着往里面走。突然王源的脚下踩到了一个圆不隆冬的东西。 王源摔倒在了地上,而他的手也触到了一个凉冰冰的物体,那是一只人手。 他的心里面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打开了那个狼眼手电,自己的面前应出来一张苍白的脸,是张见涛! 他全身已经呈青紫色,看来死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不甘的张大了嘴巴,双眼之间也尽是恐惧,似乎死前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他的胸口有一处致命伤。 “对不起,虽然之前你把我当成了朋友,可是到头来我还是没有救得了你。” 王源看到张见涛的尸体在眼前,心里面有些落寞。 “王源!他的手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白小白蹲在了张见涛尸体旁边,一番探查开口道。 “东西?” 王源也将目光移向了他的手,他的手里面有一张蜷缩着的纸条,纸条里面出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字徐。 再这么一刻,王源真的被震撼到了,这应该就是张见涛临死之时给自己留下来的提示吧,果真是老徐那个老畜生把张见涛给杀了。 啊…… 正在自己发呆之时,身旁的白小白却突然尖叫了一声,瘫倒在了地上,狼眼手电筒的光正照在了远处。 “怎么了!小白?” 王源紧张的看向了她,白小白却惊得说不出话来,指着前方,顺着那微弱的光线,忽然看到自己的前面。拢起了一个鼓包,上面堆的全都是人的头颅,不过年代久远都已经变成了骸骨。 那些头颅摆放的十分整齐,一个接一个摆成了小山,不过这么多的头颅全都摆放在那里,那得杀多少个人呐。 “小白!你没事吧?” 王源见着女孩子吓坏了,连忙把她扶了起来。 白小白挣扎着摇了摇头。 “我害怕的不是那些人头,是人头下面的东西! “下面的东西!” 王源顺势却看到那堆人头前面插了两处青香,正在缓缓的冒着烟。 “快走,那东西该来了!” 白小白的声音中也带着哭腔,拖着王源便往前面跑。 轰的一声,身后涌过来一股浓郁的寒风,寒风中夹杂着一股恶臭的味道。 尸臭味儿。而那人头摆放的小山哗啦一声炸开。 王源的余光瞥到有一条软软的东西从里面爬了出来,那是一条类似于巨大乌贼的触手,那个触手快速的蠕动着,拖过来了一具躯体。 王源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喉咙一阵干呕。 那是一具女人的躯体,不过她的上半身已经严重的腐烂,如同一团烂泥一般,上面只顶着一个虚弱无力的头颅,脏兮兮的头发把他的整个头颅覆盖。 王源感觉她的脸有点奇怪,虽然已经高度腐烂,可是却有四个黑漆漆的东西,这具尸体上面难不成长了四个眼睛。 那些人头全部散开,露出了那东西的真面目,那东西上半身是个女人的躯体,下半身却拖着八条巨大的触手,活脱脱的是将一个人和一只巨大的乌贼移植在了一块儿。 呵呵呵 那个女人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王源敢发誓这声音是自己这辈子听过最为恐怖最为恶心的声音了。 他的心脏狂跳,双腿一阵打颤,连站都站不住了。 “我和你拼了!” 白小白举枪朝那个东西瞄准,将枪里面的几发子弹全部都打光,子弹射入到那女人的身体里面,如石沉大海一般。 那个女人没有半点反应,而她的触手在快速地蠕动着,朝着这边爬了过来。 “快走!我挡不住她!” 白小白声音已经在微颤,拽着王源往洞穴的深处跑。 哗啦一声,自己的脚下一虚,那柔软的触手已经缠住了王源的双腿。 王源只感觉四肢无力,重心偏移,背着恶心的触手拼命的往对面拉。 那怪东西的触手里面有什么活物在拼命的往外面钻,爬到了自己的腿上,紧接着王源感觉自己腿若断了一般剧痛。 那些活物硬生生的往自己的皮肉里面钻。 “给我放开他。” 白小白的身形如离弦之箭一般射了过来,她的那把匕首硬生生地砍在了触手上面,一股恶心的液体喷出来。 触手被砍断,而那女人也发出了一阵不甘的怒吼声,另外一条触手猛甩过来,把白小白弹出去好远。 “小白!你没事吧?” 王源激动的跑过去扶起了白小白。 白小白被那东西伤的不轻,肩膀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也渗了出来。 “你快走不要管我,这东西太强了,我不是她的对手,我帮你拖住她,你趁机跑出去。” “别说傻话了,我们要走一起走。” 王源一把抱起了白小白便往出口方向跑。 “别傻了,这个东西是不会放过任何活物的,我帮你拖延时间,你快放下我。” 白小白挣扎着要跳下去。 第六十五章 老徐的秘密 “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老徐干的呀?” 王源谨慎道。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不想只听何栋的一面之词了。 “张见涛身上的那个蛊术你应该见过吧,他的身体里没有一只癞蛤蟆,每到中午12点的时候就会折腾他生不如死。那个就是为了控制张见涛的,不过后来我帮张见涛把他身上的蛊术给解开了。” “张见涛告诉我,每至12点老徐便会命令他到这夜王陵前面来烧香祷告,其实老徐的用意就是想要缓解这地下的怨灵,为他下墓做准备。” “我无意间发现这老徐和东北的张家有所联系,他想让张家替他帮他拿墓里面的东西,你们两个下了墓应该见过那张家的人了吧? ”何栋微微一顿。 王源和白小白都点了点头,不过那个张家的人已经死在地下了。 “由此来看,老徐早就已经等不及想下了,他杀了张见涛,就是想要灭口的。” 自己那天也看到了,老徐跑到了张旺的家里面去吊唁。 如此来看何栋说的都是真的,这个老徐勾结外人想要下墓,后来事情败露,他又杀了张见涛灭口。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王源心头火起,老徐这个家伙表面憨厚,可实际上。却暗藏祸心,这一次差点置自己死地。 “你千万不要对老徐出手。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要改变。” 何栋一脸认真的嘱咐着。 “对啊,你现在如果要是跟那个老徐翻脸他肯定也会把你灭口的!” 白小白也不放心的叮嘱着王源。 王源有些不甘心的点了点头,今天天色已经不早了,他和白小白也一身的伤,白小白处理好了伤口就先离开了。 王源也和何栋回了宿舍。 “哎,你们怎么才回来呀?这大晚上的去哪儿了?怎么弄得一身的伤啊?” 老徐正坐在宿舍里面自斟自饮。 “我们两个准备去打几只野兔子,结果碰到了狼就变成了这样了。” 王源和何栋对视了一眼。 “是吗?你们真的去打猎了!” 老徐放下了酒杯,狐疑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怎么了?怕我们发现你藏在坟地里面的什么秘密吗?” 何栋针锋相对。 “我可没有什么秘密,不像你处处都有秘密隐藏!” 老徐喝干的杯子里面的酒,便蒙头睡觉了。 在这地下九死一生,王源也早就已经疲惫不堪,匆匆的吃了点儿东西爬上了床,进入到了梦乡。 可睡到半夜。突然感觉一股冰凉的东西滴到了自己的头上。一滴一滴浓稠的鲜血落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是张见涛?他胸口的伤口还冒着寒气呢。 “你!” 王源在这么一瞬间,竟然开口说不了话。身体也动弹不得,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张见涛笑了笑,向门外走去,王源此番也能动了,从床上翻下追了出去。 一股悲惨的哭声从张见涛的嘴巴里面发了出来,他望着墓地,凄凄惨惨地哭着。 “在这里工作了一辈子,没想到到最后自己还要葬在这。” “对不起,我到最后也没能救得了你。” 王源看他哭的如此凄惨,心里面也有些不好受。 “不,你还能救我,我不想就这么白白的死了,我不想成为他们的牺牲品。” 张见涛哭得更惨了,握住了王源的手。 “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 王源心头一动。 张见涛抹着眼泪道。 是老徐!那个老家伙就是个禽兽,之前说过帮我发财找我一命的,没想到。他要杀我灭口啊。 又是老徐,张见涛亲自说出来的真凶,应该没有错了。 王源的心头火起,而张见涛的身体却突然猛烈颤抖了起来,脸上一阵大骇。 “对不起,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乱说了,求求你饶我一命吧,我一定会好好的听从你的命令的,绝对不会违背你。 张见涛,你在说什么呢? 王源未反应,张见涛的身体却突然四分五裂,一阵黑烟闪过,他的惨叫声经久不绝,可他已然消失了。 而对面却闪过来了一个人影,正是老徐。他手中拿着一柄铜镜,上面画着阴阳八卦。嘴里面念念有词,难不成刚才就是他把张见涛给打的魂飞魄散了。 “你在干嘛呢?” 王源迎面走了过去。 “我感觉到这陵墓里面有阴魂出没。想必是有什么孤魂野鬼想要过来捣乱,已经把他赶跑了,你放心吧。” 老徐皮笑肉不笑,触及到他那阴冷的目光,王源心中胆寒。 不想和他多交流,便回到宿舍去睡觉了,不过再想睡却万分艰难,张见涛临死前的痛苦的惨叫声一直在自己的耳旁回荡着。 老徐难不成连人家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吗? 第2天一早醒来,王源没有见到何栋,却见到老徐正在忙前忙后做完了饭之后又在陵墓里面巡逻。 “王源赶快起床了,今天有大事要发生,咱们一定要加倍的小心!” 老徐走进来把王源拖下了床。 “什么事儿啊!” 王源不解。 “刚才上面来电话了,说是听到密报,有人今晚会到陵园里面来捣乱,可能是盗墓贼要下去盗墓。你要跟我一起去! 有人要来盗墓,王源有些惊讶。 “对呀,赶快穿衣服,如果要是去晚了就全完了!” 老徐把衣服丢给了王源,不等何栋回来吗? “千万不要通知何栋,我怀疑今天的事情就是和动勾结外人吃里扒外的!” 老徐微微皱眉,一脸难色,事到如今他还在这里掩饰呢,王源也想跟着老徐去看一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边跟他出了门儿。 不过在陵园深处确实传来了一阵烟雾,有人在烧什么东西。 老徐拉着王源一阵狂奔,跑到了冒烟的地方,不过刚才。在这里的人应该跑远了,这里留下了一串杂乱的脚印。 还有几张没有烧完了的照片,印着一个比较模糊不清的人影,但是这个上面的人怎么看怎么像是老徐。 “我们顺着脚印走,肯定能够抓到那些人的。”老徐拎起了一个铁棍,就跑给了王源一个工兵铲,他们两个人一左一右顺着那个脚印一直往前摸索。 第六十六章 空墓 他们两个人顺着脚印一直向前,看到了一张破旧的桌子,上面摆着一只猪头,还有两个木鱼,几支清香,那清香还在燃着。 “他们这是在祭拜鬼神,马上就要下墓了呀。” 老徐握着那把铁锹,神情严肃。 “你确定有人到这里来盗墓吗?上面怎么会知道有人来这里盗墓的?” 王源对老徐说的话半信半疑,他今天的行为反常,自己很怀疑他发现了什么是冲自己来的。 “消息千真万确。上面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发现有人在买工兵铲等掘墓设备,还在不断打探着我们陵墓里面的消息,有一伙人从前天就住在了旁边的旅店。从老板的口里面得知,这伙人今天会行动,咱们守株待兔肯定能够逮他们个正着的!” 老徐握着那把铁锹说的眉飞色舞。 喔喔喔…… 他们两个人正说着谈话,突然被一阵鸡叫所打断。不知何时这陵园下起了一阵朦胧的薄雾。 从薄雾对面走过来了一只大公鸡,那只大公鸡的爪子和头上都被贴了一张显眼的符纸,边叫边走。 它的腿上还绑了一根红线,红线不知道通向了何处。 “跟着它!” 老徐眼前一亮叫上王源跟着那只鸡,那只鸡的目的似乎很明确,一直往前。 绕过了一个坟头之后,突然听到有人在咿咿呀呀的哭泣,有一个女人穿着孝服跪在,她一头的长发把脸给遮住了,看不清她的样子。 王源的余光撇到她那火盆里面,烧的是几个人的照片,自己大幅的照片也在那火盆里面。 那照片成灰白色。那不就是遗照吗嘿,这个女人在烧他们几个人的遗照, “哎,你干嘛呢?” 王源出声之时。那个女人抬起头来,带着一个宽大的口罩,看不清她的脸,她哼了一声便一头扎进了一旁的坟墓后面不见了踪影。 “不要管她,这是在故意扰乱我们的视线,我们跟着那只鸡就行了。” 老徐打断了王源拉着他一直往前走,那只鸡咯咯地叫着,绕过了一个巨大的坟头之后也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半截红绳,上面还沾染了些血迹,前面的地面上散落着一堆的鸡毛,看样子像是这坟里面突然冒出来个什么东西,一口把鸡给吞了。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荒坟。前面连个墓碑都没有,散落着稀稀疏疏的几片纸钱,似乎这坟早就已经没有人祭拜了,上面长满了杂草,眼看着就要被杂草吞噬了。 “看来这一块儿就是他们要动手的地方。”老徐望着这个光秃秃的坟头,若有所思。 “不是吧,这个墓看起来又老又旧的,连个墓志铭什么的都没有,一看就不是什么值钱的地方啊。” 王源吊儿郎当的在这坟前面乱晃。 “你过来看!” 老徐走到那坟前面跺了跺脚,突然哗啦一声,坟前面的那块土地突然塌陷,露出来了一个深坑,下面是一个青石板。 嘿,这底下果然是一块古墓啊。青石板的一侧露出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三角洞口。 “坏了,咱们来晚了,他们早就已经挖出道洞,说不定已经进去了呢。” 老徐指了指那个洞口,脸色凝重。 “快点儿,咱俩也下去看看。” 老徐跳到了那个青石板上,王源也跟着他靠近那个洞口。 “你确定这个是盗洞吗?我怎么看着这只不过像是某种动物钻出来的。” 王源念叨着靠近那个洞,忽然感觉自己脚下不稳,身后被人重重的推了一掌。 “你自己下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是老徐的声音,他果然要阴自己,在这么一瞬间王源伸手一把抓住了老徐的脚腕儿,两个人抱在了一起,而脚下的泥土一松便感觉下面完全塌了,王源一头扎了下去。 好在下面不是石头,是一大堆松软的浮屠,王源一头扎进了泥土里面,双眼一抹黑,啥都看不见了,只感觉自己身边跑过去了一个人。 “老徐!你给我站住。” 王源愤怒的抬起头来,老徐却已经不见了踪影,自己的脚边只有一串密密麻麻的脚印。 老徐这个家伙故意把自己引到这里来,到底什么意思吗?他刚才若是想杀他,完全可以出手干掉自己。 王源顺着那一串杂乱无章的脚印往前追去。这地下是一个大墓,十分的空旷,全都是青石板铺成的,路两侧挂着长明灯,不过跑了好久里面也都是空空荡荡,就连一个瓦片都没有。 自己曾记得在上一个墓的时候。也看到了一些壁画和陈设,可是这个地下墓穴和上一个想起来就略显寒酸了。 这串脚印儿到前面戛然而止。 脚印的尽头,又一道身影跪在了地上,那是一个男人抬头向天似乎在向天。似乎在向天申诉一般。 “老徐!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王源朝跪在地上的那个身影靠了过去,可那个跪在地上的东西并没有回应,好像并不是老徐! 王源捏手捏脚的靠到他的身边,却见那个人已经死去多时了,他的脸色发黑,双眼已被挖去,嘴巴大张着,总之这副样子是显得既诡异又恶心。 “老徐去哪里了,这个人又是什么人呐!” 有了上次的教训,王源不敢再轻易碰触这个人的尸体了,突然一阵咯咯的声音从身边传来,那个跪在地上的死人突然动了,他的上半身在猛烈的颤抖着,竟然一挺身站了起来, 完了,这难不成又碰到尸变了。王源顿时感觉一阵腿软,小心翼翼的往后退着,而那尸体颤抖的却越来越厉害了,突然他的头一歪,啪嗒一声,从他的嘴里面掉出来了一个红彤彤的东西,那是一只巨大的蜈蚣,差不多得有两尺多长。通体红色迅速的朝着自己爬了过来。 王源想也未想,拾起地上的一个瓦块就砸了过去。 扑嗤一声,那蜈蚣被自己砸了个粉碎,液体喷了出来,那青石板再次被腐蚀的锈迹斑斑。 怎么这地下的动物一个个的都有毒,刚才那个人就是被这只蜈蚣给弄死的吧。上一次是蜘蛛,这一次又是蜈蚣,不过好在这蜈蚣的速度要比蜘蛛慢多了。 第六十七章 怪鱼 王源四下观望了一下,发现自己掉落下来的还有那把工兵铲。 他如获至宝的把它攥在了手里,自己孤身一个人,这东西便是个保命的神器。他又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发现了个打火机,从身上撕下来块布绑在了那个工兵铲上,用打火机给点人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火把,这下面如果还有虫子之类的东西,用火把便可以将它们驱除,自己也能暂时安全。 退路已经彻底被浮土给埋住了,不能指望爬上去了,王源只能是往这深处走,看一看还有没有别的出路。 白小白说过,但凡一些大墓在建造的时候,工匠们都会留出一个逃生通道来,因此再往深处,说不定逃生通道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噗噗噗……… 一阵嘈杂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王源猛然转身,火把照亮了身后,可是身后空旷清冷,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是自己听错了吗?王源摇了摇头,在地下太过紧张了,他明明记得老徐是和自己一起下来的,可是这地下只有一排脚印。 现在证实是那个被蜈蚣咬死的人留下来的,老徐又去哪儿了?难不成他知道这条路里面有捷径,在自己落下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通过捷径逃出升天了吗? 王源挥舞着火把驱散了身边的黑暗,自己给自己壮胆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啪嗒!一个冰凉的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王源用手指触及却是一团黏糊糊的东西,散发着恶臭的气味。 顺着火光抬头看去,头顶的石缝里面藏着一些暗红色的躯体,是一只巨大的蜈蚣,那些蜈蚣个个都有手臂粗细,正虎视眈眈单的盯着自己呢 刚才落在自己身上的是从那个蜈蚣口里面掉落的口水。 王源站在了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些东西没有眼睛,似乎只能是靠声音来判断猎物在哪里。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希望尽快的逃出这些小怪物的势力范围。 咔嚓一声,自己脚下不知道踩中了什么。头顶上面的那群红色的蜈蚣立刻炸了锅,一个接一个的跳了下来,朝着自己冲过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的味道。 那些蜈蚣张嘴便喷射出了一股一股的毒液。 王源敏捷的躲过那些毒液,挥舞着手里面的火把,靠近自己面前的那些蜈蚣全部都给火焰烧着,痛苦的蜷缩着,身体烧成了一团烂肉。 前排的蜈蚣被火焰驱逐往后撤,不过奈何这些蜈蚣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后面大批红色的浪潮猛然向前。自己的这个火把也有点无济于事了,有好几只蜈蚣都顺着脚爬了上来。 王源脱下了衣服拼命的挥舞着,把爬上身子的那些蜈蚣全部都抖动下来,顺势在地上一滚,带着火把拼命的狂奔。 自己脚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水声,紧接着便是彻骨的冰凉,没过了双腿火把也随之熄灭。 自己掉到了一个水塘里面了,水不深,可是下面却满是淤泥。 那松软的淤泥瞬间没过了双腿,由于王源太过于惊慌了,拼命的挣扎导致自己越陷越深,马上就要没过腰了。 完了,自己难不成不被这些蜈蚣给咬死,要掉到这烂泥里面活活的憋死吗?这种死法也实在是太憋屈了吧。 王源紧握着工兵铲躺平了身躯,这样加大受力面积下落的速度会减慢。 他绝望地看向了岸边,没有任何可以助力的地方,猛然挥出了工兵铲,把工兵铲硬生生的插到了不远处的石缝里面,自己借助工兵铲的力量缓缓的向上爬。 嘭的一声,不远处突然有个庞然大物搅动了水花,自己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从自己的脚边滑了过去。 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刚才一击未中,它肯定还会折返回来的,王源看的那道身影缓缓的消失在了水里面,更加的紧张了,拼命用力想要尽快地爬到岸上去, 那个巨大的身影再次从水里面跃了出来,这时王源才看清楚了,那是一只巨大的鲶鱼,差不多得有五六米长,张着血盆大口咬向了王源的腿。 自己的脚下一滑,身子再次陷了进去,这下淤泥彻底没过了自己的腰。 鲶鱼自来就是在这种泥潭里面生活的生物,它的身体又滑又灵活,能够在泥里面游刃有余,等着自己彻底被泥给吞没的时候,这只鲶鱼便会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给吃光了。 这泥塘里面的鲶鱼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情况,不紧不慢的朝着自己游了过来,张着大口再次咬向了自己的脚。 拼了! 王源猛然拔出了工兵铲,用尽平生的力气朝着鲶鱼的头颅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工兵铲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那个鱼头上,自己借力反弹,双腿,终于从泥里面拔了出来。 不过这下也让王源累得筋疲力尽,大汗淋漓,那只鲶鱼吃痛,扭动着身躯又退了回去。 可对方仍未放过这个到嘴的肥肉,在水里面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得抓紧时间爬上去。 王源歇了两口气,扭动着身躯往岸上爬。终于扒住了岸上的石缝。 身后的那只鲶鱼似乎急了,猛然弹了起来。 它的大嘴一口把王源的腿咬住,拼命的往下拖。 剧痛令王源几近晕厥,他的身体也无助的被那鲶鱼甩来甩去的,王源咬牙猛然砸去。 砰的一声,他的工兵铲硬生生地刺入到了那鲶鱼的头颅里面,鲶鱼吃痛放开了王源,想要逃回到水里面。 王源用了吃奶的力气,一把抓住了鲶鱼后背上的背鳍,左手发力那只工兵铲彻底刺入到了鲶鱼的头颅里面。 鲶鱼痛苦的扭动的身躯翻了个身彻底不会动弹了。 王源也借着那鲶鱼巨大的身子爬到了对岸,自己这也算是险中求胜了,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 回头却见那个泥潭里面出现了大大小小人类的骸骨,应该都是被那个鲶鱼给吞下去的。 王源突然有了一个念头,这个墓早就已经被别人给盗空了,老徐把自己推到下面来,就是想要困住自己,而他再去干自己想干的事情,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干扰他。 第六十八章 猫灵 不行,等自己爬上去的时候,一定要揭露老徐的秘密,不能够让这个老混蛋在这么横行霸道下去了。 王扶着墙爬了起来,在自己的前面出现了一道铁门,上面密密麻麻的画这些看不懂的符号,又是这些古文字。 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些古文字,王源盯着那些文字看了半天,也没分析出个所以然来。 对了是在那个巨大的棺材上面,王源一拍脑门猛然想起来之前的那个悬棺。 关押着地龙的悬棺上面就是刻了这么一排密密麻麻的字,如果要是白小白在这里就好了。他能够搞清楚这个字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眼下自己全然看不懂,他只能是盼望着这个青铜大门后面别关着类似于地笼那样的怪物就好。 王源试着推那门,不想这门并不重,轻轻的一碰就被他推开了,门后面涌过来了阵阵的冷风,在寒风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泥土和腐烂的味道。 王源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紧攥工兵铲,时刻防备着从黑暗里面冲出来的东西。 噗的一声,也许是因为空气的流动着。两侧墙上面挂着的油灯居然燃了起来,瞬间整个石室里面灯火通明,自己也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 前面摆着七八口破破烂烂的棺材,这棺材好多都已经腐烂殆尽了,有些骸骨已经裸露出来。 棺材里面还散落着金银铜器,那黄金在油灯之下晶灿灿的,十分的耀眼夺目。 这才是真正的宝藏了吧,难不成那些盗墓贼并没有找到这个地方! 王源小心的靠过去,突然感觉自己的脚下再次一绊,一个踉跄跌到了棺材前面,瞬间一股恐惧感爬上个心头,刚才自己并没有踩到什么东西,那种感觉,明明是有人在自己身后猛推了一把。 王源小心的去触摸后背。隐隐的有些疼痛,他可以明确的感觉出来,刚才就是有东西推了自己一把,可是那东西在哪里了? 王源警惕的四处搜寻着,并没有看到什么活物。 眼前那一大堆金灿灿的宝藏,让王源心里面也蠢蠢欲动了,自己在这陵园里面辛辛苦苦才挣那么一点钱。这样子随便抓一把出去的话,那就发财了,自己辞职之后跟着白小白在大都市里面买一个房子,那过的也是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呀。 在这种贪婪的驱动之下,王源也不由自主地走向了那一堆黄金,伸手想要抓一把,可就在这么一刻,一股寒风突然涌了过来。 墙上的油灯的火焰竟然又变成了幽绿色,整个石室里面都变的阴惨恐怖,总而言之显得既恐怖又诡异,处处都透露着阴风阵阵。 王源后背上隐隐作痛。 刚刚伸出去手又缩了回来,他意识到好像是这个墓主人在提醒自己这些东西都是主人的,自己就不该去拿。 算了,若是自己的,别人抢不走,不该是自己的,就算豁出命那也拿不到,王源打消了这个念头,就算有了那些金银,若出不去,自己也得饿死在这里。 不到万不得已不去碰这些,而且那只巨大鲶鱼的尸体,自己还够吃几天的呢,如果真的出不去,可以留在这里等待救援。 王源摸索着寻找出口。绕过了那七八口腐烂的棺材,后面是一个小的排气孔。有些细微的光线从里面透了出来,这里应该就是出口了。 王源一阵激动,小心钻了进去,这排气孔狭窄阴暗,他拼命的往前面爬,据出口还有几米,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踝出一紧,低头去看一只干枯枯的手爪抓住了他的脚踝,而自己身后则是一张干枯腐烂的脸,正朝着自己的嘶吼。 我靠,这是什么鬼东西啊?身后那东西,令王源心神惧惊,猛然一脚踹了过去,咔嚓一声,那张干枯的脸被踢到了一边,王源也抓紧往外面爬,身子一歪直接跌出了出口。 自己面前出现的仍然是一座封闭的石室。 可不待他反应,那只干枯的手手便用探了出来,还有那手爪的主人。 那躯体的下半身已经腐烂殆尽了,只剩下了上半身,那东西以双手做脚,攀爬的速度竟然出奇的快朝着自己就冲过来了。 王源俯下身子,举起工兵铲来,便朝那家伙的头颅削了过去。 嘣的一声,自己的双手震的生疼,工兵铲也被硬生生的砍卷刃。 可那东西竟然丝毫没有受伤,那东西抬头嘶吼了一声。猛然挥出了爪子。王源的身躯被重重的甩了出去。 这家伙的力气出奇的大,王源顿时感觉自己气血上涌,竟然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那死鬼扭动着身躯,朝着王源爬了过来,自己已经能够闻到,在他嘴里面发出来那股阴冷的气息了。 那东西的嘴巴越张越大,一大团黑乎乎的粘液从他的嘴巴里面吐了出来。 那些粘液蔓延到自己的身边,请把自己的手脚全部都黏住了,这东西就像是蜘蛛一样,如果是被这些东西全都粘住,那就只能是成为人家的猎物了。 王源摸索着工兵铲,拼命的朝着他的头颅砸去一下。 一下,两下,连续砸了十几下,那家伙仍然毫发无伤,张着嘴巴便朝着自己的胸膛咬下。 喵呜!一阵凄厉的叫声自头顶传来,这叫声如同催命符一般,在自己面前的那个死鬼突然怪叫了一声,身体猛烈的抽搐了起来。 喵呜! 又是一声凄厉的叫,那个死鬼猛然转身,一头扎进了排气孔里面不见了踪影, 王源气喘吁吁的爬了起来,却见自己的头顶上又一对儿绿幽幽的眼睛正在瞪着自己呢。 正是那只久违了的黑猫,那只黑猫慵懒的趴在了头顶上,还悠然自得的梳着毛发。 自己记得上一次自己碰到这只黑猫的时候,这只黑猫险些把自己给弄死,可刚才它是救了自己一命吗?那个死鬼为什么会这么怕这只黑猫的,王源总觉得这只猫太不简单了。 而这只猫梳理完了毛发,突然张嘴又叫了一声,起身冰冷的瞪着自己,看到它那渗人的眼神,王源握着工兵铲猛退了两步和它对峙。 第六十九章 凶手上门 这只猫慵懒的瞪了王源一眼,竟然扭头往回走,身形一闪便蹿了下去。 等一等,它刚才站的那个地方好像是一个出口! 王源恍然大悟,那只猫是在给自己提醒吗。 自己距那个石壁并不远,用工兵铲塞在了石缝里边,就此作为助力点一步一步的爬到刚才猫所站的那石壁上去。等他小心的爬到了高处之后才眼前一亮,这上面果然别有洞天,这石壁跟出口处有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正好能够容一个人钻进去。 而身后再次传来了一阵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回过头去看到那个没有下半身的死鬼,竟然又折返了过来,这一次它显得格外的愤怒朝上面爬过来了。 没有办法了,无论如何也得跳下去了。 王源咬牙跳了下去,落地之后不见了那只猫的踪影,却看到前面出现了两条岔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上一次和白小白下墓也出现了两条路,当时白小白选的便是向右的这条路,自己也选向右的这条路吧。 王源小心的做了一个决定,提心吊胆的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 前面出现了一条台阶,顺着这台阶一直往前。 可是走了好长时间,王源感觉还没有看到尽头呢,自己一直都在算着时间,从出发到现在最起码也走了得有三十多分钟了,为什么还是一眼看不见头呢。 王源用工兵铲在一旁的台阶上刻了一个深深的印记,再一次往前走。 不出所料,走不多远,自己便看到山下的台阶上面出现了一条深邃的印记,这就是自己之前做的那个记号,自己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在原地打转。 王源的头脑里面想出了一个词儿,鬼打墙! 鬼打墙就是在一个地方一直都打转,自己刚才遇到了鬼,在这地下遇到鬼打墙也就不奇怪了。自己的血是不是能管点作用啊。 王源灵机一动,忍痛把自己的手指咬破,滴了两滴血下去。而这鲜血落地之后,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脚下面的台阶全都消失了,只是一条十分平坦笔直的路。 怪不得呢,这鬼打墙说不定已经破解了,王源信心大增,不由得加快了步伐。两侧的墙上又出现了壁画,而壁画上面的内容也全都是那些衣着古怪的人类,脸上长有四个眼睛。 为什么这座墓和之前自己探访过的那座墓壁画是一样的呢? 按照何栋的话来说,自己之前探访的那个做墓的主人是什么左道人,他一直都追求成仙,画那些仙人的壁画也是有情可原的,可是这个地下陵墓的主人又是谁,他和左道人有什么关系啊。 王源百思不得其解,在这条路的尽头再一次出现了一道门。 铁门上面镶着一个圆形的巨锁,锁头上面都刻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砝码。 一旁还有一些被打乱了的图案,由此可见,只有将这密码和图案一起拼合,这一座门才可以打开,可是自己连这些数字是什么意义都不知道,就别说开门了。 王源有些恼火,重重几脚踢在了门上,整条通道传来了青铜的响声,这里又成了一条死路。 难不成今天自己真的要困死在这里,就算自己可以利用火机和那只大鲶鱼的尸体生存几天,那也完全撑不了一辈子啊。 能够走到这里,完全凭着王源自己的那股子毅力,可是眼下走到这里看到的全都是绝望,王源的力气一下子泄了,瘫坐在了地上,头脑里面不时的回想起白小白的样子。 自己如果要是能出去,一定要找到她当面向她表白,人这一辈子也只不过是短短的几十年而已,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住机会呀。 “那个王八蛋老徐都怪他把我推到了下面来,如果我要是真的饿死了,我变成鬼也放不过他。” 王源越想越生气,不由的破口大骂,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有人来了。 王源瞬间惊觉,握着工兵铲站了起来,朝着那脚步声迎了过去,脚步声越来越近,王源断定对方是冲自己来的,猛然发力,举着工兵就冲了过去。 “喂,等一等,冷静一下。”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王源的面前,是老徐。老徐手拿一柄长长的钢叉,躲过了王源。 “老徐,你这个老王八蛋还敢在我面前出现,我宰了你!” 王源顿时怒从心起。 “等一等,你先不要动手!” 老徐躲过王源连连摆手。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咱们之间都是一些误会!” “误会个屁,张见涛就死在了你的手上,现在你又想要杀我灭口,我没他那么好骗。” 王源不想再听老徐的这些花言巧语了,干掉老徐他也就能够逃出生天了。 “张见涛不是我杀的。” 老徐连连摆手,一脸的苦笑。 “胡说八道,张见涛的鬼魂都亲自跟我说你是杀他的真凶,还敢在这里狡辩。” 王源此刻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想着取下老徐的首级。 陵园里面最近发生的一切,都与老徐有关,只要干掉他,那一切就都能够恢复平静了。 老徐身形一闪,趁王源扑空之时猛然一脚踢在了他的脚踝上,王源顿感自己双腿失力,半跪在了地上,工兵铲也被老徐给夺走了。 “为了让你冷静一点,我只能是这么办了,不好意思了。” 老徐哭笑了一声。 “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呢?我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张见涛并非死在了我的手上,我也并非要对你出手。” “到现在了你还有必要撒谎吗?我不是你的对手。你随时可以杀了我!” 王源咬牙切齿。 自己现在已经身处险境,而且没有任何人可以帮自己了,老徐伸手比自己好,想杀了自己很容易。 老徐开口道。 “你说的对,你不是我的对手,我随时可以杀了你,既然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我还有必要跟你撒谎吗?” 这王源一愣,他说的在理呀。 “你一直以来都误会我了,我并没有杀张见涛,张见涛真正的死因是因为他惹怒了何栋,何栋放弃了他这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