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筋经》 第1节 《易筋经》全集 作者:魅男 第一卷第001章天蛇射息 2007年,冬至。 破败的土屋内仅有一盏松油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屋里陈设很简陋,一张方桌两条长凳,贴墙砌起的土炕里柴火烧的正旺。倒是东墙那一排密密匝匝的摆放着书籍的柜子,给这间陋室增添了几许书卷味。 屋中央立着一樽名贵紫檀打造的木桶,高有一米,大约两人合抱之径。桶内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紧闭双目,只余头部和小半个肩膀裸露在水面之上,缭绕攀腾的水雾散发着一股草药的香气,让少年的面孔变得如梦幻般模糊不清。 “咝咝……” 少年的下颌不断的引动脖颈做出前后游动的怪异姿势,与此同时嘴唇轻微开启和闭合,一缕缕细若游丝的白气从少年口齿间喷吐而出,循环往复,直射出一丈余远方才慢慢消散,发出如游蛇吐蕊般的声响。 若是能看透过桶内色泽金黄的汤水,便可发现少年是站立在水中,微曲双腿,仅靠脚尖着力,两手交叠于腹部,身子随着头部的动作而轻微叠游攀升,整个姿态仿若蛟龙戏水,却又蕴含着一股玄妙在其中。 “吱呀”一声。 土屋唯一的那扇木门被人推开,夹杂雪花的寒冷气息直扑进门,仿佛能冻掉人的鼻子。一个穿着军大衣,戴着皮毡帽,身材高大健壮的老人,背着一个麻袋从屋外走了进来。 桶中的少年似乎对此没有任何的感觉,依旧紧闭着双目,重复着他那已经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的动作。 老人合上门,将背上的麻袋放到墙边,目光投注到桶中的少年时,露出几许欣慰。但他并没有打扰那少年,从书柜里取出一本书皮泛黄的线装旧书,走到炕边,取了烟斗,点燃之后便盘腿坐在炕上,一边吮吸着烟斗,一边翻阅着纸张。 “噼啪……”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灯芯跳跃出的几粒灯花惊醒了正看的入神的老人。他抬头看了看桶中的少年,复又从兜中摸出了一枚银色的怀表,叫人惊讶的是,这貌不惊人的老人身上竟然藏着这样一枚精致的怀表。 “小刺,可以收功了。”老人一边将怀表收入兜中,一边不紧不慢的朝那少年说道。 桶中少年如若未闻,咝咝之声不绝,那自口中喷吐而出的白线隐隐产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咦?” 老人一声惊呼,凝目而观,发现那缕白气的尽头在将散未散之际,竟然有成形的迹象。 “舌灿莲花?” 老人面色大变,原本枯井无波的脸上溢满了兴奋之意,双颊也因为情绪的渲染而带上了一层异样的潮红。 他大步走到木桶旁,却不发出一丝声响,似是怕惊扰到了少年的修行,只是默默的注视,但脸上的兴奋之意却是越来越浓。 蓦地,那桶中少年原本流畅的动作,突然一阵僵涩,身子也轻微的打起摆子,整个面部在缭绕的水雾中隐隐透着一股金气。 “不好,金气冲顶乃五行失调之象。” 老人见状,面上兴奋之色一收,肃然出掌,轻轻落在了少年头顶百汇之处,五指末梢红芒一闪,手掌一触即收。那少年面部金气尽退,打摆的身子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只是自口中吐出的白气却失去了凝形的迹象。 老人微微一叹,双颊的异样潮红似乎在刚刚出手之后更觉妖艳,轻声道:“小刺,切勿执着贪进,时辰到了,收功吧。” 言毕,老人轻摇其头,走回炕边,重又拿起烟斗,吧嗒吧嗒的吮吸起来。 最后一缕白气自少年的口中吐出,那引动的脖颈缓缓地恢复了正常姿态,水中曲直摆动的身子也挺立起来,大半的胸膛都露出了水面。 睁开眼,少年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黯然,脚尖在桶底轻轻一点,身子便轻盈的跃出了木桶,浑身热气腾腾,水涌如流,竟是赤身裸体。 “爷爷!” 少年刚一开口,老人便摆摆手,说:“先把衣服穿好吧,天寒地冻,别伤了筋骨,动了脏气。” 少年名叫秦刺,自他有记忆起,便与爷爷生活在这个居于东北深山的贫困小山村泥巴村里。 五岁时,便应着爷爷的要求,无论酷暑严寒,雷打不动的要在木桶里浸泡。桶中之水,乃是用繁杂的药材熬制而成,药材则是爷爷就地取于深山荒野之中。 待年纪稍长,又开始在爷爷的指导下习字究文,与一般稚龄学童所不同的是,秦刺的启蒙读物是百家姓。此后便是经史子集,一应古文。直到十岁之后,方才阅读一些现代文章。 药澡浸泡三年之后,秦刺开始随爷爷修行练气之术,十二岁便已小成,如今已窥入先天之境的门槛,只是尚缺机缘火候罢了。放眼外界,怕是再难找出如此幼龄便已登峰造极的奇葩。 “爷爷,我今天差一点就突破先天境界了。”秦刺穿好棉衣,盘腿坐在炕上,满脸的懊悔之意。 自从窥入先天境界的门槛之后,秦刺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突破,先天和后天虽然只有一字之隔,但是其中的差距却是许多人一辈子也无法突破的障碍。今日,他原本想一鼓作气,乘着体内脏气旺盛,精元稳固,一举凝结五脏精元,结成内丹,达到外吐莲花,内结人丹的先天境界。谁知道在最后关头,因为肺金之气脱离了掌控最终功亏一篑。若不是爷爷及时出手,怕是会酿成大祸。 人体五脏,心肝脾肺肾,皆藏有精气,并且与金木水火土五行相合。中医上便常说心火,肝木,脾土,肺金,肾水。只是寻常人并不懂得调理和运用这五股脏气,甚至许多人在无意中伤了其中的一股精元,从此便疾病缠身,身虚体弱。 秦刺所修习的炼气之术便是一门梳理和孕养五脏精气的功法,叫做天蛇射息功。这是一门源自上古时期的练气法门,修炼此功不仅可以延年续寿,更能将体内五股脏气培育壮大,凝成内丹,达到炼气之人常说的体内自成天地的先天境界。届时,呼出的白气便可凝结成型,呈五瓣莲花状,天蛇射息功上将此描述为“舌灿莲花”。 老人磕了磕烟灰,淡淡的说:“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对于我们修行之人来说,切不可存有侥幸的想法。扎实的基本功,毅力,机缘,缺一不可。今日你未能成功,说明火候不足,机缘未到。不过也不必懊悔,你已窥入先天门槛,兼之年纪尚幼,达到这样的境界只是迟早的事情。” 秦刺点点头,脸上悔色稍收,眼珠转动间颇显灵动狡黠,此时方才显出与他年纪应有的活性。 他笑道:“爷爷说的是,您不就是因为没有跨入先天,而一直引以为憾么。” 这话说的不无揶揄,言下之意便是爷爷你这大把年纪都没有跨入先天境界,而我小小年纪便已窥入先天门槛,还有什么好懊悔的呢。 第一卷第002章少年天才 老人被呛的一阵咳嗽,面带愠色的转过头来,骂道:“小兔崽子,爷爷可没你这般好福气,自小就用药水泡澡,固本培元,蕴养脏气。年轻时又受了伤,五行失调,再难进步,否则又怎会在后天境界上呆了一辈子。” 老人这句小兔崽子让秦刺乐了,不是他喜欢挨骂,而是不愿见到爷爷一言一行中透着沉沉暮气。 不过,随即秦刺就有些后悔,刚刚自己危急之时,若不是爷爷强压旧疾,运起心火之气克住肺金冲顶,怕是自己这条小命就危险了。现在自己拿爷爷的伤口开玩笑,似乎有些太不像话了。 于是,他连忙补救道:“那当然,古人云强将足下无庸兵,我这小兵能有今日的成就还不是爷爷您这强将点拨出来的。待我迈入先天之境,便为爷爷疏通五行之气,劾除旧疾。到那时,咱们爷孙俩齐齐跨入先天,岂不美哉。” 老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倒是精通巴掌跟甜枣的合用之术,看来书柜上的那些古书你没少折腾琢磨,拿爷爷做活学活用的靶子了是吧。行了,你也不用哄我开心,我这旧疾若能治好,哪会拖到现在。如今一只脚都跨入了棺材,也就不作那般念想了。” 说着,老人满是期望的看向秦刺:“现在啊,爷爷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只要你能踏入先天之境,爷爷便是死,也瞑目了。” 第2节 “呸呸呸。爷爷,你可不能说这晦气话。您放心,我一定加倍努力,早日修入先天,以后便日日伺候您老,保管将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直追那彭祖年寿。”爷爷的遗憾便是秦刺追寻的目标,至于为何修行,他从未想过,对于他来说,从小到大,都在做着这件事情,就如同人要吃饭睡觉那么自然。 “行了行了。”老人笑看着孙子,满脸欣慰,话题一转又说道:“对了,今日你修炼天蛇射息功,口吐白气已有凝形之势,这是天蛇射息功的最高境界舌灿莲花的雏形,达到了这个层次便是跨入了先天之境。可惜在关键时刻,金气冲顶,显然是肺金主盛,五行失调,看来你在肺气的磨练上还有差距啊。” 秦刺面上的懊悔之意又浮现出来,叹气道:“爷爷,是我鲁莽了。一时贪进,差点酿成大错。若不是您助我压下肺金之气冲顶,怕是我现在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想到刚刚的凶险之处,秦刺还有些余悸。 老人抬眉询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何肺金之气会脱离你的掌控。” 秦刺点头说:“五脏之中,肺属金,主悲,我修炼天蛇射息炼气之法以来,对于其他四脏之气皆能梳理自如,唯独对肺金之气始终无法完全梳理透彻。我想,这应该是我对悲这个情绪领悟的还不够吧。” 老人吐出一口烟雾,赞许道:“不错,你能明白自己的情况就好。人体五脏精气最是玄妙,不仅与五行相合,同时也与怒喜思悲恐这五种情绪息息相关。不能够彻悟这五种情绪,便是炼气之人常说的心境上有缺陷,又如何能达到先天境界。当然,你能够有这份追求上进的心思,爷爷已经很高兴了,但切记不可鲁莽贪进,修炼需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秦刺虚心道:“小刺记住了。” 老人笑了笑,见秦刺的脸上懊悔难收,拍拍他的肩膀叹道:“男子汉大丈夫,不需计较一时的得失,该来的终会来,该有的终会有。说起来,倒是爷爷对不住你,自小到大,你都没有尝到同龄人的快乐,一直随着爷爷枯燥的修行,你心里不会怪爷爷吧?” 秦刺一抬头,见爷爷的目光里满是慈爱,鼻头不由一酸,使劲的摇摇头说:“爷爷,小刺从来没有怪过您。修行的生活虽然枯燥,但是每一次突破,都让我尝到无与伦比的快乐。闲暇之余,书柜上那么丰富的藏书也不会让我感到无聊。让我选择的话,我宁愿栖身在这深山陋室之中,不出门便可知天下事,做那闲云野鹤,多么逍遥自在。若是学那村中少年,不学无术,整日掏鸟窝,捏泥巴,实在是幼稚的很。” 老人一乐,欣慰的点点头说:“小小年纪,便已有这样的认识,难得难得。不过书柜上的书籍即便能让你知晓山外面世界的东西,也终归有所局限,将来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去外面走走。古话说,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嘛。” 秦刺不由面露向往之色,年少性子,即便能说出闲云野鹤逍遥自在的境界,但终归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 老人见状一笑,摆摆手说:“先不谈这个了,今天赶山采药,挖到了一株数百年的老参,正好助你调理五脏之气。一会儿便炖了吧。” “数百年的老参?那可是稀罕物啊!”秦刺兴奋的瞄向了墙边的麻袋。像这种数百年的老参乃是固本培元的不二佳品,对于炼气之人来说,更有极大的辅助力,只是太过稀罕,不是轻易便可得到的。 老人点点头,忽而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双颊的潮红又有所加深,脸上也有了倦意,便说:“吃饭吧,天色不早了,早早歇息。” 秦刺担心爷爷的身体,那双颊艳红乃是心火损伤之象,是他老人家的旧疾,如今表至双颊,已愈来愈严重。 “爷爷,那老参还是您服用吧,您今日调用心火帮我压下肺金冲顶之灾,怕是触动了旧疾,这老参正好让您孕养一下脏气。” 老人摆手说:“我一大把年纪了,脏气不消散就已经是幸事,还有什么好孕养的。倒是你现在年纪轻,若是损了脏气,以后就会跟爷爷一样,一辈子在后天境界上止步不前,万万不可大意。” 秦刺犹豫了一下,又说道:“爷爷,要不以后您别再赶山了,这事儿还是让给我来做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跟您老人家去过数回,又在这山村长大,对这山林险态,早已经烂熟于胸了。您要正好多点时间在家修养。” 老人略经思考,便笑着点头说:“难得你有这份孝心,看来也是该让你独自磨练磨练了,不经历风雨,又怎能振翅高飞。好吧,那以后,这赶山采药的任务就交托给你来办了。不过你经验尚浅,虽然身强体健,内气强盛,但山林之中险事难料,有些东西我还得跟你仔细说说。” 秦刺喜道:“一边吃,一边说吧,我去厨房把热菜拿过来。” 老人看着秦刺离去的背影,忽而目光一黯,自言自语道:“少年天才,当年,我也是如此啊!可惜,唉……” 第一卷第003章进山采药 东北的冬天,天亮的很晚。点点星光还缀着天幕,秦刺便已经早早起了床,摸出爷爷的怀表看了看。 “四点钟。” 秦刺笑着将怀表塞进爷爷的衣兜里,按照往常的习惯,他一般是五点钟起床,今天比往日早起了半个小时。这也难怪,自打昨日爷爷将赶山采药的重任交托给他,便一夜兴奋难眠。 “小刺,厨房里的参汤差不多熬透了,一会儿喝掉再进山吧。” 老人家也醒了,盘腿靠在炕头,披上大衣拾起了烟斗,打火引燃又吞云吐雾起来。那双颊之上的潮红经过一夜的休整,稍稍消退了一些。 “知道了,爷爷。” 秦刺有些兴奋地点点头,家里的储备药材不足了,他泡澡的药水虽然有滋养体内脏气的奇效,但却需要耗用数百种名贵药材,并且只能反复使用十次左右,便需要重新熬制。所以必须得进山采药,补充缺少的药材。 洗漱之后,秦刺便在屋内扎起了马步,这是他每天起床以后必做的功课。不过他站马步并非为了稳固下盘,而是结合吐纳的方式,一呼一吸之间,畅开全身毛孔,引导体内五脏精气形成一个循环。 抱元守一,默默吐息中,秦刺感觉到引导而出的肺金之气有些僵涩,不由一阵苦笑,暗想:看来昨日欲强行突破后天境界,果然是伤了肺金之气,得需要仔细调理一下了。 五脏精气循环九九八十一周之后,便各自归于其位,秦刺也站直了身子,浑身毛孔一收,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爷爷,我去拿参汤。” 马步调息的功课做完,秦刺兴冲冲的推开门奔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便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瓦罐热气腾腾的参汤走了进来。 将瓦罐放在方桌上,秦刺回头对靠在炕头上吞云吐雾的爷爷说:“好香呢,爷爷,一起喝吧。” 老人家摆摆手:“我还不饿,你喝吧,昨日你伤了肺金之气,用这老参炖鸡汤来调理是最好不过了。” 秦刺点点头,咕噜噜灌下两大碗老参汤,又吃了一只鸡腿半截老参,顿觉一股热流从腹部化开,转瞬间便流遍全身,竟直冲头顶。 秦刺不敢怠慢,当即盘腿坐于长凳之上,紧闭双目,五气朝元,默默引导这股元气滋润五脏精元。 参这东西虽可大补元气,但性子却极其霸道,身强体健之人若是贸然食用,一个不小心就会因阳火过旺,暴血而亡。像秦刺这种将数百年的野参整株炖食的作法,在一般人看来绝对属于自杀的行为,但是对于炼气之人来说,却不存在这样的顾虑,因为他们可以充分的引导这股突然暴增的元气。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秦刺忽然猛喝一声,一缕白气自他口齿间喷吐而出,射出一丈余远,末端发出啪的一声响才逐渐消散。 靠在炕头上的老人一直默默注视着秦刺的举动,见他调理完毕,双目睁开之际,竟有丝丝精光流动,一分多钟才逐渐平息,不由赞道:“好,目聚精元乃脏气旺盛之象,看来这株老参不仅让你受损的肺金之气得以复原,也让你体内的五气更加稳固强盛。” 秦刺也是极为兴奋,跳下长凳,感受到体内受损的肺金之气已经康复如初,并且五脏之气缠黏紧密,流动间比往日更加顺畅,不由美滋滋的喜道:“爷爷,没想到这株老参的功用如此强大,要是每天都能食用这数百年的老参,甚至上千年的老参,怕是光凭内气精元的旺盛就可强行结丹了吧。” 老人家呸了一声,骂道:“异想天开!结丹如果光靠内气精元,那又何苦修行,咱爷俩儿每天上山寻那老参当窝窝头吃不就得了。再说,这些天材地宝即便是咱们炼气之人都不可以过量食用,否则不仅会效果打折,严重的还会导致内气失调,气息混乱,从而走火入魔。” 秦刺被爷爷教训的有些讪然,点点头说:“小刺有些得意忘形了,以后一定戒骄戒躁,虚心修行。” 老人见秦刺的模样,甚觉孺子可教,点点头说:“明白事理就好,不过内气精元旺盛,对于结丹的确有辅助的作用。看你如今目聚精元,想必来日领悟了心境上的缺陷,突破先天也不过是反掌之间的事。” 说着,老人摆摆手道:“好了,天色也快亮了。收拾收拾东西,进山吧。以后每个月进山五六次,补充不足的药材。” 秦刺点点头,刚刚略显沮丧的心情又变得兴奋起来,年少性子,对于外界总有许多向往,可是居于深山与世隔绝,能行走的也不过是方圆几百里的山林高地,如今爷爷准许他独身游走深山,对于他来说已是最大的美事。 行装很简单,一把猎刀上,一只劲弩,一个昨天老人带回来的麻袋。麻袋里装着备用的箭支,以及绳索,吊钩,干粮,水壶,火石,几枚治疗蛇毒的药丸,等一应行走山林所必须的物品。 一切准备完毕,显得英气勃勃的秦刺将脊梁挺的笔直,转头对老人说:“爷爷,我去了。” 第3节 “去吧,谨慎着点儿,记住我昨晚交代你的那些规矩,遇事不可莽撞。咱们炼气之人主修内气,未能突破先天之前,不过是身强体健,比之常人略胜一筹而已。”老人瞥了秦刺一眼,一边抽着烟斗一边交代着,倒也放心孙子独自进山,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想要修行,就必须要独自面对磨练。 秦刺点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雪下的很大,那雪花不是一朵一朵的,而是一团一团像撕开的棉絮。秦刺不得不将皮毡帽四面的长舌翻转下来,阻挡刺骨的寒风。尽管他有体内脏气滋养不畏惧严寒,但那跟刀似的寒风搁在脸上也着实叫人难受。 “咔嚓!” 秦刺身前数米远的一棵足有五百多年树龄的老柏树被积雪压断了一根枝桠。此时他已经远离了村庄,进入了老山腹区,山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只知道这里所有的山头都是长白山脉绵延所在。 进入山腹,便意味着随时都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危险。秦刺的耳力目力都提升到最高境界,思维也紧张高速的运转着,时刻小心辨认着周围的地形,或是通过蛛丝马迹的判断来趋险避害。 一路上,秦刺的收获不少,麻袋里已经装了不少的药材。对于初次独自进山的他来说,今天的开局还算是顺利的。 蓦地! 秦刺停住了脚步,微佝着身子,目光四处打量,耳朵隔着被山风吹得起伏不定的帽檐长舌仔细的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一阵山风带来了模糊不清的人语声。 “这荒山野岭的,哪儿来的人逗留?该不是村里谁闲着没事进山打猎来了吧?”秦刺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听,确认没有听错,辨别方向后,便举步朝左边行去。山中相遇,就算不必结伴而行,打个招呼也好。 前行百来米,随着那嘈杂的人语声越来越清晰,秦刺的脚步却放缓了下来。皱眉暗忖道:“奇怪,人好像不少,而且听口音并不似山里人。不知道这冰天雪地的时节,为何会出现在这深山荒僻之所?” 秦刺记着爷爷临行前的交代,不由暗中警惕起来。 蹑手蹑脚的缓步前行,靠着茂密的灌木和粗壮的树木遮挡,秦刺在不惊动前方那些人的情况下,缓速接近,并寻了一处隐秘的地点藏身查看起来。他怀中的小兽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动不动的趴伏在身旁,没有暴露目标。 第一卷第004章来者不善 前方林间是一片较为开阔的空地,或站或坐着十二个人。秦刺不动声色的观察,马上就从他们的着装打扮上辨别出来,这些人并不是山里人。他虽未出过山,但见识却不浅,家里书柜上的典籍让他明白许多山外的东西。 “枪!”秦刺的眼睛眯成了弧线,这群人所携带的长短枪支,让他的心陡然拧了一下,下意识的调整着身体躲藏的位置,让自己更隐蔽一些。 枪这种现代化热兵器秦刺虽未亲眼见过,但书籍上的描写和爷爷的口述中,都将其刻画成杀人利器,至少不是他手上的劲弩和腰上猎刀所能比拟的。 眯眼仔细观察,秦刺又发现这十二个人可以分成三拨。那靠左边席地而坐的八个面相凶煞的大汉应当是一拨,靠右边站立交谈的三个人男子明显又是一拨,最后,还有一个女人在秦刺前方不远的位置独坐着,虽然只能看到背影,但秦刺能明显的感觉出来,这个女人应该和那两拨人不是一路人马。 “彪哥,你说这鬼地方,冻的能掉人鼻子,咱们不去搂娘们暖被窝,跑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值当嘛?”说话的是一个独眼龙,倒也没带眼罩,那黑洞洞的眼眶就这么外露着,平添了几分煞气。一道刀疤沿着眉心直下,从眼帘上划过,直落到颊边。看的出来,他这瞎眼当是因这一刀所致。 他口中的“彪哥”就是八个大汉中隐隐为首的男子,此人短发方脸,眉扬鼻塌,看上去貌不惊人,却能给人一种毒蛇猛兽般的错觉。 彪哥一开口,便是淡淡的语调:“那你可以现在调头回去,没人拦着你。” 虽然只是平常的一句话,却让那独眼龙脸上抽了抽,赶忙讪笑道:“我也只是发发牢骚,咱们兄弟同生共死,上哪儿不一起呢?除非我这只眼也瞎掉,否则永远跟着彪哥,跟着咱们兄弟。” 一个酒糟鼻的汉子开口笑道:“徐眼瞎,你要想娘们儿,那不是有一个嘛。瞧着多水灵,咱上过的女人,还没这么有味道的呢。” 独眼龙骂道:“老子倒是想,可那三个狗日的不是说这娘们儿挺重要,不让咱们碰么?”说着,咂咂嘴,朝那独坐的女人看了一眼,色迷迷的笑道:“别说,老子还真想干她一炮。彪哥,等这事儿做完了,这娘们应该能享用了吧。” 彪哥压根就不理会他,忽然耳朵动了动,朝秦刺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迷惑的皱皱眉,并没有发现什么。 这时,那三个站立在右边交谈的男子,走过来一人。此人个子不高,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最引人注意的是腰间悬着一把武士刀。他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趾高气扬的说:“休息的差不多了,山本先生说咱们得继续上路。” 说完,轻哼一声,一点儿也不客气的转身离开。像是多看这几个人一眼,会污了他的眼睛一般。 “操,这狗日的小鬼子,牛个啥劲,惹得老子心里不痛快,给丫一顿暴打。”独眼龙骂骂咧咧的站起身,其他几个大汉也纷纷站起了身子。 彪哥摆摆手,说:“别废话,他们是雇主,咱们接了任务就得替人办事,没什么好抱怨的。” 酒糟鼻揉揉冻得通红的大鼻子说:“彪哥,你说这仨兔崽子倒是要在这山里寻些什么呢?看他们捧着个羊皮卷神神叨叨的,该不是找啥宝藏吧?要真是那样,咱们把他们仨儿给咔嚓咯,来个黑吃黑,咋样?” 彪哥眼里闪过一道寒芒,看了那酒糟鼻一眼,一言不发的朝前走了过去。 蓦地! 丛林里一道乌芒闪过,速度极快,彪哥迅速的一转身,却只捕捉到一缕尾光,眨眼间便没了踪迹。 “彪哥,怎么了?”独眼龙靠了过来,其他几个大汉也稀稀拉拉走了过来,他们的反应慢了些,并没有察觉到刚刚的变化。 与此同时,秦刺也发现了那一缕乌光,他目力惊人,兼之那缕乌光是从它身侧不远处掠过,侥幸让他看清了大致的模样。 “芝人芝马?”一个传说中的灵物差点脱口而出。 尽管秦刺拼命的压抑住了激动的心情,但是他刚刚那一刹那的神动还是让他显露出了一丝痕迹。 彪哥眉头一动,目光如电般射向秦刺隐藏的方向,紧接着,手中的枪一抬,喝道:“出来。” 秦刺目光一缩,知道再躲藏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便从灌木丛中站起了身子。 八个大汉齐齐而动,迅速包围了他。 那独坐的女人察觉到异动,也转过身来,诧异的打量着秦刺这个不速之客,待发现不过是个山野少年,黛眉一簇,露出了一抹忧色。 “嘿,原来是个小王八羔子。”独眼龙操着手里的微型冲锋枪,笑的龇牙咧嘴。 彪哥倒是皱起了眉头,刚刚他就发现这边的灌木丛有些异动,现在看这少年手持劲弩藏身暗处,若是刚刚给他们来一下,那就可就出问题了。挥挥手,彪哥对酒糟鼻说:“把他手上的劲弩取下来,还有腰上的那把刀也一并解下来。” 酒糟鼻点点头,扛起枪走过去,打量了秦刺一眼,揉揉红鼻子一笑:“这娃儿长的还挺俊的嘛。” 说着,倒是想伸手在秦刺的脸上抚一把,秦刺眸底锐芒一闪,头一歪就避了过去,手中的劲弩紧握了握,怒视着酒糟鼻。他还没到先天境界,内气无法出体伤人,而他本身除了炼气之外,也不通晓什么打斗的功夫,否则早就出手了。 “哟呵,还敢躲是吧。”酒糟鼻邪哼一声,大巴掌就朝秦刺脸上扇去,就在这时,那彪哥厉喝道:“干什么?让你取他的劲弩和猎刀,你听不明白么?” 酒糟鼻闻言,冲秦刺瞪了一眼,满不情愿的收回了巴掌,抬手想收走秦刺手上的劲弩和腰上的猎刀。秦刺身子一避,躲让过去,目光探向那彪哥,他看的出来,这八个大汉是以此人为首,便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 “嗨,你小子还挺倔的嘛。放明白点儿,惹老子心烦,碎了你的脑袋瓜子,你信不?”酒糟鼻见秦刺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将手里的枪抬了抬,恐吓着狞笑。 第4节 彪哥走了过来,推开酒糟鼻,看着秦刺面无表情的说:“你是这山中的村民吧?” 秦刺点点头,微眯着眼睛丝毫不避讳彪哥煞气内敛的目光。 彪哥微微点头,忽而一笑,说:“有点意思,常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今天算是见识了一番。” 不过这彪哥的性子邪乎,翻脸比翻书还快,或许是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的目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话音刚落就出腿猛踢向秦刺的小腹,惹得不远处那女人一声惊叫,转过身奔向正瞧着这边情况的三名男子,不知道说些什么。 秦刺面色一紧,他虽然因为修习炼气之术身强体壮,但毕竟只是比常人略胜一筹而已。这彪哥显然是练过打斗之术,出脚既狠又快,根本来不及躲闪,腹部就挨了重重一击,横飞了出去,直撞到一棵粗壮的老松树上,才落了下来,面色已经是煞白。 一股剧烈的痛楚从腹部和后背升腾而起,秦刺的眉头皱成了一团疙瘩,却是一声未出。不过这股痛楚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体内的五气便无念自动,迅速的循环了一圈儿,那一股痛楚的感觉已经消失无踪。 第一卷第005章日军遗宝 重新站了起来,秦刺捏紧了手中的劲弩,眼中燃起滔天怒火,他虽然畏惧对方手中的枪支,但却不代表可以随便受辱。手臂一抬,扣在弦上的五支兽骨利箭便激射而出,直奔那彪哥而去。 那彪哥身为八人之首,果然是有些本事,在秦刺抬臂的一瞬间就迅速的躲闪过去,但是在他身后的三个大汉都被骨箭射中了身体,血水直流,其中就有那个酒糟鼻。 “妈的,活腻味了。”酒糟鼻反应最快,枪一横,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候,那女人已经领着三个男子走了过来,看到这幅场景,尖叫一声说:“不许开枪,山本先生需要这个孩子的帮助。” 彪哥狼狈的站直了身子,面上也是杀气森森,摆手示意身后的人不要开枪,这才如毒蛇般盯着秦刺,冷哼了一声。 秦刺也当仁不让的对视着他,同时寻找着可以躲避子弹的掩体,他劲弩上的骨箭已经发射完了。虽然麻袋里还有一小捆,但是对方显然不会给他时间重新扣上箭支。 双方的僵持局面因为那女人领着三名男子走了过来而打破,女人抢身护在了秦刺的身前,怕那几个穷凶极恶的汉子会开枪。紧张的对秦刺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他们真的会杀了你的。” 秦刺感觉到这女人的善意,点点头算是回应。目光从她的身上划过,才发现这女人长的很好看,瓜子脸儿,柳叶眉,眼睛因为紧张睁得很大,睫毛跟小扇子似的根根分明,翘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度,菱形的小嘴儿不时的张合着蹦着一个个字眼儿。皮肤也不似村里女人那么粗糙,而是很细腻,只是被山风吹得泛红。 那三名男子也走过来,其中那个带着黑框眼镜悬着武士刀的男人打量了秦刺一眼,撇撇嘴对那女人说道:“你说他有用,他有什么用处?” 女人转头说:“他是这山里土生土长的孩子,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有他的帮助,你们可以尽快的找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那男人听罢转头对另外两个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番,最后中间那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点了点头,便转头说道:“山本先生答应留这个孩子给咱们探路,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身上不能有武器和危险物品。” 女人点点头,对秦刺说:“把你手上的弩弓和刀都交给他们好么?” 秦刺皱了皱眉头,问道:“他们都是什么人?”说着,瞥眼看了看那三个满脸傲气的男子,想起书中的记载,和村里人的传说,又轻声道:“这三个是日本人?” 女人点点头,叹了口气轻声说:“听姐姐的话,把东西交给他们,否则他们会伤害你的。” 秦刺目光掠过那些大汉手中的枪支,终于,点了点头,将腰上的猎刀解了下来,又将手上的劲弩递了过去。 “还有他背上的麻袋。”彪哥抬手指了指。 秦刺看了他一眼,解下了身上的麻袋。 全身的装备交给了对方,秦刺已是孑然一身了。 那小胡子中年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转头朝林中走去,随同的那名戴着武士刀男子便说道:“山本先生说,可以开路了。” 彪哥冷冷的看了秦刺一眼,招招手说:“走。”八个大汉握着枪,胁迫着秦刺和那女人前进。 女人紧握着秦刺的手,手心冰凉凉的,眉心有一股化不开的忧绪。 “大姐。”走了很久,秦刺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那女人闻言一乐,嘟嘴道:“我有这么老么?叫我大姐?” 秦刺眨眨眼睛,理所当然的说道:“村里都是这么叫的。” 女人咯咯笑道:“我叫唐雨菲,你就叫我唐姐吧,要不叫我菲姐也成,总之别叫我什么大姐,难听死了。对了,你叫什么?” 秦刺并在意什么称呼的问题,说了自己的名字,目光探向身边随行的人,问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这冰天雪地的来这荒山野岭想干什么?” 唐雨菲闻言,叹了一口气说:“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我也是被他们胁迫来的。没想到半路也把你绕进来了,你可不要怪我。当时我要是不那么做,怕他们会当场杀了你,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说着唐雨菲目光投向前面的三个男子,示意道:“那三个都是日本人,领头的那个小胡子来自山本家族,叫山本太一郎,另外两个,那个带着黑框眼镜会说汉语的叫井下源,另一个叫上野直树,这俩人是山本家的家仆。他们山本家族得到了一张当年抗日战争日军失败后遗留在东北深山中囤积着大量财物的藏宝图。这次就是来寻找藏宝地点的。” 说着,苦笑了一下,转头看向秦刺道:“跟你说这些,你听不懂吧?” 在唐雨菲认为,这深山少年,必然不会知道太多东西。 秦刺摇摇头,近代史他没少钻研,对于日军侵华,特别是很长一段时间驻扎在东北的事情他自然不会陌生,村里老一辈的人也经常会说起当年的血债。但是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开口道:“这么说,若是他们拿到了东西,怕是会杀人灭口吧?” 唐雨菲脸色一白,倒也有些诧异秦刺这个年岁不大的山中少年,竟有这样的逻辑,黯然的苦笑道:“或许吧。” 这时,队伍忽然停了下来,那个会配着武士刀的日本人井下源走了过来,对秦刺和唐雨菲说:“你们俩个过来,山本先生有事要问问你们。” 唐雨菲握了握秦刺的手,随着那井下源走了过去。 山本太一郎正握着一张羊皮卷看的入神,见俩人走了过来,便朝井下源示意了一声,将羊皮卷递给了他。 井下源对他的态度甚是恭敬,接过羊皮卷,却又是换做一幅盛气凌人的面孔对秦刺和唐雨菲说:“山本先生想问问你们,这羊皮卷上所记载的地形,你们能不能看出点什么?特别是这个小子,既然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应该有些熟悉吧?” 唐雨菲知道落到这一步,只能见机行事了,虽然她很不想替这些日本人办事,但是在生命被胁迫的情况下,她也只能装模作样的接过羊皮卷看了看。 唐雨菲是考古专业的高材生,师承著名的考古大师,毕业以后有多次参与重大的考古项目,并有几手独门的考古绝活儿。是以,被山本家族动用武力挟持而来,相助他们发掘藏宝地点。 唐雨菲看了看,她沿路也有所观察附近的地形,但是藏宝图上的标识却让她摸不准头绪,当然,即便摸准了头绪她也不会说。只要拖得一时,她的生命就有一时的保障,就能多一分机会脱险。而且,她也不想这些源自国人的宝藏落入日本人的手里。 摇摇头,对那井下源说:“我看不出什么?” 井下源不耐烦的指指秦刺说:“让他看看。” 秦刺接过唐雨菲递过来的羊皮卷,扫了几眼,忽而眼睛亮了亮,他随爷爷进山数次,又是山中长大,这附近的地形还是熟悉的。看了几眼,便发觉老旧的羊皮卷上所描绘的地形很是眼熟。 第一卷第006章崖壁藏穴 第5节 秦刺的脸色落在了一旁山本太一郎的眼里,他不由面现喜色,推开那井下源走过来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井下源连忙翻译道:“山本先生问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秦刺闻言淡淡的摇摇头,将羊皮卷递过去说:“我看不出什么。” “八嘎。” 山本太一郎怒喝一声,一手揪过唐雨菲,威胁的看着秦刺说了一摊话。井下源便翻译说:“山本先生生气了,小小年纪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是不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们就先杀了这女人,再杀你!”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那八个大汉的注意,那彪哥还有酒糟鼻都冷笑的看着秦刺。 秦刺怒视着山本太一郎,又看了看被他擒在手里的唐雨菲,终于,点点头说:“放开她,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东西。” 井下源将原话一翻译,那山本太一郎顿时兴奋的放开了唐雨菲,急迫的追问着秦刺。秦刺便将自己所看出来的地形给他指点了一遍,那山本太一郎如获至宝,连忙拉着井下源和那一直冷冰冰不说话的上野直树走到一遍,窃窃私语的商量起来。 “没伤着你吧。”秦刺看了看揉着头发的唐雨菲。 唐雨菲无奈的一笑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换个时间地点,就那山本先生的矮胖身材,本姑娘一个打俩。” 接着,又叹气道:“不过你现在给他们一番指点,怕是他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找到藏宝地点了,咱们的性命可是越来越危险了啊。” 秦刺摇摇头,说:“这一点我想过,你看看那边那八个人。他们的眼中都带着贪婪,狠厉,而且跟这三个日本人并不是一伙。你说,如果发现了宝藏,他们会不会动心呢?” 唐雨菲美目一亮,看了看那八个人,喜道:“你的意思是说,帮他们找到宝藏以后,让他们自相残杀。” 秦刺点点头。 “可是,假如这种情况没有发生呢?” 秦刺笑笑没有再说话。 唐雨菲却是煞有兴致的看着秦刺,觉得这个山中少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机智和冷静。 有了秦刺这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指点,整个队伍走走停停,不断的变化方向,审视周围的环境。 如此过了一天,那山本太一郎十分的高兴,因为他们所在的位置似乎与藏宝图上所标识的地点越来越近了。 夜里,一帮人搭起了帐篷,升起了火堆,吃着从附近猎取的野味和干粮。 秦刺没和那些人凑份儿,独自升起了火堆,麻袋他已经要了回来,但是箭支什么的却已经被收走了。将麻袋里的干粮和水摸出来,看了看身边的唐雨菲说:“你饿嘛。” 唐雨菲做出一个捂肚子的可爱表情,说:“当然饿啊,这几天都是跟他们同吃同住,腻歪死我了。好在现在有你陪着,我心里舒坦多了。哇,这肉干不错哎,让我尝点。” 秦刺递给她一块,自己则重新拿起一块。 唐雨菲的食量也不是很大,吃了一块肉干就差不多饱了。从身上摸出个迷彩色的水壶灌了几口,转头见秦刺面现忧色,便宽慰道:“别太担心,他们想要找到藏宝的地点,最起码也得需要几天时间,咱们随时可以想办法逃跑。再不行,就像你说的那样,若是他们自相残杀起来,咱们就能趁机钻空子了。” 秦刺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是担心这个了。” “那你是?” “天已经黑了,我怕爷爷见我没回去,会担心,找进山里来。” 唐雨菲面色一黯,说:“我被他们挟持数天,家里人应该都知道了,我想,他们现在一定是急坏了。” 口哨声传来,秦刺和唐雨菲都转过了头去,看到那边的八个大汉抱着酒壶里的高度烧酒喝的正欢,那独眼龙也不知是不是酒多性起,一边朝唐雨菲吹的口哨一边喊道:“嗨,小娘们儿,晚上一个人睡寂不寂寞啊?要不要哥哥给你暖暖被窝,哥哥上面一只眼,下面也是一只眼,上下都是独眼龙,可是包你满意的。” 独眼龙的话,惹得一帮汉子大声哄笑。 唐雨菲脸一红,扭过头去,只当听不见。 秦刺看了看那独眼龙,对唐雨菲说:“你回帐篷吧。” 唐雨菲点了点头,却问道:“那你晚上睡哪儿?” 秦刺是半路加入的,所以队伍里并没有为他准备的帐篷。 秦刺摇摇头说:“我晚上不睡,就坐在这儿吧,离你的帐篷近,正好帮你照看着。我看那瞎了一只眼的家伙怕是对你有些念想。” 听到念想这个词,唐雨菲脸色一红,嗔了他一眼说:“小小年纪,不学好。”说完,便溜进了帐篷里。 秦刺看也没看她一眼,抬起头,望着月朗星稀的夜空,叹道:“爷爷一定会进山来找我吧,希望不要出什么事儿的好。” 转过头看了看那帮汉子,发现那个叫彪哥的还有那个叫做上野直树的日本人一直都若有若无的监视着自己,不由暗暗一叹。 遇到这样的事情,在这样的环境下,秦刺也不可能练功了,只能坐在火堆旁暗暗调息着内气。顺便也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做。 一夜过去,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唐雨菲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容光焕发,昨晚可是她这些天头一回睡了个安心觉,安心的来源自然是秦刺。 接连两天过去,终于在第三天下午的时候,秦刺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处陡峭的山崖,藏宝图上所标识的地址就在这山崖下面的崖壁上。 山本太一郎三人探头探脑的在山崖上朝下查看,不一会儿,山本太一郎发出一声惊呼,兴奋的叽里呱啦的指着崖下的一个方向不知道说些什么。不一会儿,就见那井下源走了过来,对大家说:“发现地点了,山本先生说,需要准备工具下崖。” 彪哥扔掉了嘴里的烟头,朝独眼龙招招手,独眼龙会意的从一个大汉加上摘下了帆布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团专用的登山绳。熟练的在附近寻找了一棵粗壮的老树做受力点,试了试牢固程度以后,便引着绳子抛下了山崖。 井下源忽然朝秦刺和唐雨菲招招手说:“你们俩个过来。” 唐雨菲轻扯秦刺的手,俩人走了过去。 “那棵枯树旁的山洞看见了吗?你,先下去。”井下源指了指崖下几十米远的地方一处不太显眼的山洞,又指了指秦刺。 “不行。这太危险了。”唐雨菲下意识的保护秦刺。 井下源面色一僵,“你们俩个必须先下去一个。” 秦刺见状朝唐雨菲使了个眼色,便朝井下源淡淡的说:“我下去。” 井下源闻言连忙朝山本太一郎汇报。 第6节 唐雨菲急道:“小刺,你别鲁莽,这种事情太危险了。” 秦刺不在意的摇摇头说:“没什么,这种事情我以前随爷爷采药时也做过,只要绳索结实就没什么危险。”说着,顿了顿,压低声音,说:“一会儿我下去之后,你一定要抢在他们前面下去。” 唐雨菲一愣,明白了秦刺的意思,却有些惊慌的说:“这么危险,我怕……” 秦刺眼一瞪:“想活命的话,就照我说的做。” 第一卷第007章悬葬墓室 秦刺便大步走到了崖边,朝下看了看,这才系上了绳索,转过身,朝唐雨菲看了看,在唐雨菲担心的眼神下,脚尖轻轻一蹬,便跳离了地面,朝崖壁缓速下滑。 唐雨菲急忙走到崖边看着下面的万丈深渊,不由有些头昏目眩的感觉,但她还是紧咬着牙,目不转睛的看着秦刺成功的到达了山洞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你下去。”井下源指了指唐雨菲。 唐雨菲不由心里一喜,随即面色一阵犯难,最后咬咬牙,鼓足了勇气,系上绳索以后,学着秦刺那般模样,蹬离了地面,却是发出一声尖叫。惹得崖上的那几个汉子,哈哈大笑。 秦刺皱着眉头,看着悬在上空的唐雨菲,不明白这个年纪比自己大的女人为何会吓成这样。山里的女人可是没有这么胆小儿的。 “别怕,冷静一点,手上慢慢的放松绳子,保持住节奏。”秦刺不得不将头伸到洞外,给唐雨菲打气。 在唐雨菲磨磨蹭蹭的终于到达山洞口的时候,秦刺一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几乎半抱着将她拉进了洞。 “吓死我了。” 唐雨菲脸色一阵发白,虽然她常认为自己的胆子不小,否则也不会以女儿之身干这考古的职业。可是这么高的悬崖峭壁,一根绳索下滑,还是让她遍身惊出了冷汗。 秦刺可没有时间理会她,麻利的替她解开腰上的绳索,便将身后的麻袋放下,从里面取出了火石和油棍。 “幸好这些东西还没他们收走。”秦刺笑了笑,用火石引燃了油棍之后,便一拉仍惊魂未定的唐雨菲,说:“走,咱们的时间不多,得抢先进去,寻找一处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唐雨菲也知道时间紧急,等这些人下来了,发现了宝藏,或许就要杀他们灭口。所以她反握紧秦刺说:“这山洞或许暗布着机关,我学过这些,你不要走的太快,我得看着点儿。” 秦刺点点头,俩人便就着油棍的火光朝洞内深处走去。 独眼龙是第三个下来的人,落地以后发现了秦刺他们都已经不见了踪影,连忙探出头朝上边儿大声喊道:“彪哥,那娘们和那小王八羔子都不见了。” 彪哥淡淡的声音从上边儿传下来:“只要在洞里面,还能跑到哪儿去。” 独眼龙一听,便收回头,想了想,觉得彪哥他们人下来齐了估计还有段时间,倒不如趁此机会进去寻寻那娘们。他可是心痒好多天了,现在就想着找到那娘们先干她一炮再说。 山洞曲直幽深,秦刺握着唐雨菲的手,恰好能在这狭窄山洞里并排而行。那唐雨菲刚刚胆儿小的跟芝麻儿,这会儿却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满脸兴奋的四处查看,还不时的跟秦刺说一些考古方面的知识。只是行了千余步,却也没有看到她所说的机关。 在油棍快要燃尽的时候,通道忽地豁然开朗起来。秦刺举起油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发现这是一个十来平方米的弧形空间,周围的石壁显然是人工凿空而成,还残留着不少的痕迹。地面儿上也残留着一些腐蚀的铁器,应当是当时刻凿山洞的工具。 最为重要的是,原本曲直幽深的通道到了这里却兵分两路。一个洞口很大,一个洞口很小,看上面的痕迹,竟不像是同一个时代所作。 “咦!” 唐雨菲轻呼一声,指了指那小些的洞口说:“看那块石头。” 秦刺目光落在洞口那块石头上,虽然空旷的山洞里出现这么一块石头有些突凸,但也没看出这块石头有些什么不寻常之处。 “这块石头怎么了?”秦刺转头问道。 唐雨菲没有说话,而是面带疑色的走过去,又招招手让秦刺将油棍举过来,借着火光,唐雨菲将石头上的斑纹细细的看了一遍,指着那些纹路对秦刺说:“这些斑纹都是人工刻上去的,俗称镇魂石,是用来镇住墓室的。古代有身份的人下葬时,常用镇魂石看护墓口。” 秦刺皱起眉头说:“你先前不是将那些日本人将遗留下来的财物藏在了这个地点么?怎么又变成墓室了?” 唐雨菲咬着樱唇摇摇头说:“我也想不明白。”忽然,目光落在了一旁大了不少的洞口上,眼珠一转,笑道:“我明白了。” “恩?”秦刺看向了唐雨菲。 唐雨菲笑着指了指那大些的洞口说:“你看这俩个洞口一大一小,而且看其留下的痕迹明显不是同一个时候所作。现在这小些的洞口前面又出现了镇魂石,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秦刺问道。 唐雨菲缓缓的说:“可能这里本身就是一处墓室,咱们考古人士将这种在崖壁上开凿墓室的方式称作为悬棺。如果这小些的洞口就是当时下葬的墓室,那么这大些的洞口就必然是当时日军藏宝的地点。很有可能当时日军发现了这么一处隐蔽的地方,又急于转移,便借用了这个墓室,但是到了这里之后,发现小洞不适合运输财物进来,又或者是墓室面积不够,所以他们就在这洞旁重新开辟了一条通道,作为他们藏宝的地点。” 秦刺点点头说:“这个解释有一定的合理性。不过咱们没有时间议论这个了,必须得找个地方躲藏起来。既然小洞里或许没有财物,他们应当不会停留,咱们就从小洞口进去吧。” 唐雨菲也是这样的想法,点点头,秦刺扔掉了燃尽的油棍,重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油棍点燃,说:“走,我们进去。” 在他们刚入洞不久,那独眼龙便尾随而至,雪亮的军用探照灯将洞内照的纤毫毕现。但是眼前的两个一大一小的洞口同样让他犯了难。 “妈的,这小娘们跑的还真快,也不知道钻哪个洞去了。”独眼龙骂了一句,怕彪哥下来了看不见他会发火,两个洞口他也估不准秦刺和唐雨菲去了哪一个,便骂骂咧咧的沿路返回。 这一次行走的时间比前面的时间还要长,秦刺和唐雨菲足足走了二十多分钟,才来到了一片空阔的地带。油棍的火光虽然不甚明亮,但是照亮这片黑漆漆的空间还是绰绰有余。 “这里就是主墓室了。”唐雨菲很专业的指了指前面石台上放置的一口石棺。 秦刺眯眼看了看,又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空荡荡的,除了那口石棺,便一无所有。 “那里有道侧门。” 秦刺目力惊人,借着油棍微弱的光芒,敏锐的发现在石棺的口面还有一道不起眼的侧门。 第一卷第008章芝人芝马 唐雨菲顺着秦刺的指点也看到了那道侧门,喜道:“那是侧墓室,咱们进去看看。不过你得小心点,墓室里面设机关是很平常的事情,古人的智慧可是不容忽视的。你跟着我。” 秦刺点点头,唐雨菲便小心的指引着秦刺前进,并时刻查看着四周,好在直到进入侧墓室,依旧平安无险,俩人才放下心来。 侧墓室和主墓一样,也是空落落的,甚至连个陪葬的棺材都没有。只有中央砌着一个方向的池子,池中立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根雕,形状有些怪异,秦刺也看不出来像什么。 “这里原先应该是有陪葬的物品的,或许那些日军进来的时候,给洗劫一空了。”唐雨菲细查着地面的痕迹,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看那里。” 第7节 秦刺忽然手一抬,指着根雕的上面,唐雨菲凝目一看,惊讶道:“那是灵芝么?” 秦刺肯定的点点头,他识得许多药材,对于灵芝这种与人参齐平的药材自然不会陌生。 “是灵芝,而且还是一株乌芝。长在这根雕上还真不容易被人发现。也不知道那些日军来洗劫的时候,为何没有移走。”秦刺打量了几眼,便凑了过去。 唐雨菲也随他走了过去,细看那根雕,却惊讶的说:“这好像是阴沉木,竟然用阴沉木做根雕,真是稀奇。” 秦刺听闻唐雨菲解释了阴沉木的形成以后,点点头说:“灵芝常依腐木而生,这根雕泡在池中早已腐烂,怕是正因为这样才滋生出这株灵芝吧。” 就在秦刺与唐雨菲说话的时候,那毫不起眼的乌芝忽然散发出一团乌芒,一个巴掌大小,奇怪的东西钻了出来。 “这是?”唐雨菲瞠目结舌的张大了嘴。 秦刺也是惊讶万分,眼前这怪东西,其实不能称之为一个,应该说两个才对。一个袖珍的小孩儿骑着一匹袖珍的马。那小孩儿浑身赤裸,头生芝冠,而小马体表无毛,载着小孩儿。 “芝人芝马?”秦刺脑中灵光一闪,猛然记起曾握在灌木丛中看到的那一缕乌光,可不正是眼前的芝人芝马。 他曾在古书上阅读过关于芝人芝马的传说,当时不过是当做笑谈,却不想世间还真有如此灵物。 眼见芝人芝马从灵芝中脱胎而出,秦刺出手如电,在它还来不及逃跑的时候,就已经稳稳的捉住了它。 一阵儿啼声响起,正是自那芝人口中传出。 唐雨菲凑了过来,好奇的问道:“你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秦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芝人芝马的来历,唐雨菲不由咂嘴道:“不会吧,这世界上还真有这么玄乎的事情。” 秦刺挑挑眉头兴奋的说:“这种天材地宝得来不易,得要好好收藏才行。”看着芝人芝马在手中挣扎不止,秦刺朝唐雨菲问道:“你身上有没有红绳?” “要红绳做什么?”唐雨菲一边说着,一边翻开羽绒服露出里面红色的线衫。皱皱眉头,从上面扯开了一根线头,拉断以后递给了秦刺。 秦刺结果这根红线,笑着解释道:“传说上了年份天材地宝都有灵性,自己会跑,所以草药人在挖到他们时通常都会绑上一根红线。我只是想试试,这红线对这两个小家伙是不是同样有效。” 秦刺一边说着,一边用红线将两个小家伙捆绑起来。但见它们仍旧挣扎不止,皱皱眉头,忽而想起了什么,咬破了手指,一滴鲜血滴在了红线上。一刹那间,那挣扎的芝人芝马瞬间便一动不动,仿佛昏迷了一般。 “果然如此,村里人传说灵宝会跑,需要红线捆绑,原来这红线指的并不是红绳,而是指用精血浸染。” 确认没有问题以后,秦刺舒了一口气,将它们小心翼翼的放进麻袋里,一旁侧目的唐雨菲笑道:“看不出来,你懂得还挺多的嘛。” 说着,又指了指根雕上生长的那一株乌芝:“那株灵芝怎么办?” “当然取下一并带走,芝人芝马离开了母芝是无法独自存活的。我还想留着这俩个小家伙好好的研究研究呢。”秦刺笑着走过去,握住根雕上的那一株灵芝,发现灵芝生长的根部在腐烂的根雕上扎的并不牢靠。并没费多大力气就连根拔了出来。 凑到眼前一看,却发现这株灵芝的根部有一团玻璃球大小的凝结物。不过此刻他也没心思细细观看。将灵芝同样用红线缚住,装进麻袋以后。秦刺转头对唐雨菲说:“咱们得找个地方躲一躲。那些人或许很快就会找过来。” 秦刺并没有发现,在他拔下灵芝以后,池中原本固若金汤的黑水忽而泛起了一颗颗的泡沫。 “可是这里并没有躲藏的地方啊?”唐雨菲闻言有些焦急的说道。 秦刺皱起眉头,四处查看,这侧室本来就不大,除了中间的池子并没有任何可以遮蔽的场所。便拉了拉唐雨菲的手说:“咱们去主墓找找。”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人声,隐隐也有光线渗透了过来。 “糟了,他们找过来了。”唐雨菲脸色一变,六神无主的看着秦刺。 秦刺牙一咬说:“看来是躲不了了,走,咱们去外边儿等着他们过来。” “你疯了?”唐雨菲着急的拉住秦刺说:“现在让他们发现了我们,怕是会立刻动手杀了我们。” 秦刺摇摇头说:“这里并没有可以遮掩的东西,他们也马上就要过来了,与其担惊受怕,倒不如坦然面对。爷爷常说置之死地而后生,相信我,你我都不该是短命相。” 秦刺的话似乎有着一种能让人心安的力量,唐雨菲面色平静了下来,被秦刺紧握着手,她忽然产生了些心慌的感觉。 “走。”秦刺一拉她的手,出了侧室。 “彪哥,我敢打赌,那娘们和那小王八羔子肯定躲在大洞那边,咱们应该先去那边找。”远远的就传来独眼龙的声音。 唐雨菲面色一紧,但是看着秦刺平静的模样,却是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只是身子下意识的往他的身后躲了躲。 雪亮的灯光探照进来,数只探照灯将墓室里映照的纤毫毕现。当看到秦刺和唐雨菲大咧咧的站在那儿如同守株待兔一般,数只枪都举了起来。彪哥发出一声冷哼:“二位,走的有些快啊。” 独眼龙邪笑着说:“彪哥,跟她们废话什么。那小子先干掉,这娘们彪哥你先用用,用完咱哥几个轮流上,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咱们兄弟可都憋着一肚子邪火呢。” 酒糟鼻最是痛恨秦刺,狞笑一声说:“这白嫩嫩的童男老子不喜欢用手里这根枪,倒喜欢用下面这根枪试试。” 大伙儿发出一声哄笑。 彪哥脸色一愣,手一挥似乎就要下命令,秦刺突然开口道:“等等。” 第一卷第009章内讧争宝 说着,秦刺朝那最后进来的山本太一郎三人说道:“山本先生,你不是要寻找宝藏么?我们俩一路过来遇到了很多机关,但都被随手破掉了,所以你们才能畅通无阻的来到这里。这间墓室空荡荡的并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我想你们要的东西一定在另一条通道里。但那一条通道我们还没去过,指不准有什么厉害的机关。如果你现在杀了我们,怕是就没那么顺利走过去了。” 虽是危急时刻,但唐雨菲听着秦刺的话,还是不由自主的暗自一笑,心想,这家伙还真能扯皮,哪有什么机关。不过她也佩服秦刺的机智,被他这么一说,怕是那山本太一郎不敢这么急着杀掉他们了。 果不其然,井下源将话翻译给山本太一郎以后,两人交谈了一番,井下源便沉声说:“山本先生打算原谅你们一次,不过你们现在最好老实一点儿,要是再出什么问题,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说着,那井下源朝上野直树示意了一眼。这个一路上沉默寡言的上野直树,便迅速的查看了墓室的四周,又进了侧室看了看,回来以后,朝井下源摇了摇头。 那帮大汉显然对这个空的只剩下一口棺材的墓室并不敢兴趣,行到这里,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三个小鬼子是来寻找宝藏的。既然这里没有宝藏,那么宝藏必然是藏在另一条通道的尽头了。 于是一帮人急轰轰的沿路返回,不过这一次,秦刺和唐雨菲被夹在了中间,显然是怕俩人再生出什么幺蛾子。 在他们离开以后,那个并不起眼的石棺忽然颤了颤,严实的盖口出现了一道裂缝。 大洞通道比小洞通道宽敞了许多,一帮人从小洞出口出来以后,马不停蹄的转入了大洞通口。秦刺和唐雨菲被俩个大汉夹在中间,走在最前列,显然是要求他们试探着有没有什么机关。 第8节 唐雨菲知道这时候需要演戏,就算没有机关也得演的像那么回事儿,所以一路上,她走走停停,不时的在四周考察,似是寻找有没有什么机关暗器存在。 彪哥走在中间,酒糟鼻忽然凑到他身前,微声道:“彪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彪哥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不急!” 这一次倒是没有行的太久,大约走了数百步,一行人就来到了一个硕大的空间。探照灯雪亮的灯光映照下,显现出一排排桐木大箱,从近往远,竟似看不到尽头。 挟持秦刺和唐雨菲的两个大汉眼露贪婪之色,凑到最近的箱子前,一枪托砸开了箱锁,揭开箱盖,其中一人看到里面蒙着一块兽皮,捻起来看了看,骂道:“啥破玩意儿。”便随手扔在了一旁。 但是破布被揭开以后,却显露出了里面凌乱对方却满是一箱子的古董珍宝,顿时发出一长串抽气的声音。 秦刺看着被扔到自己脚下的兽皮,不动声色的捡起来看了看,忽然目光一凝,悄悄的塞进了衣兜里。 唐雨菲见到秦刺的动作,透过疑惑的眼神,秦刺摇摇头,表示不要多问。 其余的人也纷纷涌了进来,学着那俩个大汉的动作,砸开箱锁,揭开箱盖。顿时一阵阵的抽气声转瞬间又变成了激动的狂笑。 箱中不乏大块的金条银条,以及奇珍异宝。 山本太一郎三人最后赶至,看到这一望无际的箱子,当即激动的跪了下来,口中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秦刺看这些都陷入了狂人之中,悄悄的一拉唐雨菲说:“走,怕是他们要动手了。” 唐雨菲看着洞口被人堵住,连忙问道:“走去哪里。” 秦刺看了看四周,指了指左边说:“先隐到那边的箱子后面,等他们动手了再说。估计他们现在也想不到我们了。” 唐雨菲点点头,便随着秦刺一起朝左边缓缓移动,最后寻了一个较远的箱子躲了起来。果不其然,一行陷入狂热的家伙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们俩个的动作。 三个日本人在跪拜之后,站了起来,山本太一郎对井下源和上野直树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就见俩人点点头,井下源抽出一柄长刀护在山本太一郎的身前,而那上野直树则摸出一根短刀,身法诡异的极速前行,一瞬间就接近了一名大汉,一手捂口,短刀迅速的从其脖子划过。那大汉喉管喷血,却悄无声息的倒了下去。 如此方法,在解决了三名大汉之后,却被耳目聪慧的彪哥发现了,彪哥手一扬就是一排子弹射过去。同时喝道:“妈的,他们想杀人灭口,兄弟们,干掉他们。” 那几个眼里还留着黄金闪耀的大汉,闻言转过身来,当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下了三个兄弟,顿时一身冷汗,慌忙举枪,开始朝山本太一郎三人扫射。 那上野直树的确了得,在枪林弹雨中竟然穿梭自如,从暗杀转入明杀,却是一点也不生涩,转瞬间又被他杀掉了两人。 而那护着山本太一郎的井下源更是不得了,手中的长刀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制,挥舞之间竟然将子弹齐齐格飞,端的是叫人瞠目结舌。 彪哥见兄弟陆续被杀,面上闪过一层煞气,摆手道:“停了吧,既然他们明刀明枪的伤,显然是不怕咱们的子弹,让我来会会这小鬼子。” 说着,欺身而上便迎向了上野直树。 两人迅速的站成一团。这彪哥也不知道是什么出生,身上的功夫着实不弱,空手与对方的短刀战成一团,竟然稳稳的占着上风。不过那上野直树的身法异常诡异,彪哥短时间内也很难拿的下他。 这边打的正欢,箱子后面的唐雨菲却是紧张的说道:“不管哪一边打赢了,怕是都不会放过我们。” 秦刺冷静的说:“不到最后一步,谁也说不准。如果咱们命该断绝与此,想再多也没用。不过若是现在劲弩和猎刀在我手中的话,就多了几分自保的能力。” 想了想,秦刺对唐雨菲说:“就算是死,也不能坐以待毙。你在这儿等着我,我从箱子后面绕过去,取些东西过来。” 看到秦刺要走,唐雨菲心里一慌,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将秦刺当成了主心骨,哪敢让秦刺犯险跑回去拿东西。 “别走,他们已经杀红了眼,你过去要是让他们发现了,可就没命了。” 秦刺见唐雨菲扯着自己的衣袖,皱眉道:“妇人之见。我现在不去,他们还是会来寻我们,趁着现在双方战成一团的机会,取点保命的本钱回来,比坐以待毙不好很多。松手。” 秦刺眼一瞪,唐雨菲眼圈红了起来。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男性对她这样,秦刺这个年纪比她小的少年,却是一点儿也不卖她的面子。不由嘴一嘟,恼道:“好吧,你去,被人抓住了活该。” 秦刺理都没理会她,猫着腰,沿着密密麻麻的箱子阴暗面快速的潜行,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双方交战的地点。他悄悄的探出头看了看,发现一个大汉的尸体正巧在身前不远处,一伸手就可以捞着。 面色一喜,秦刺小心翼翼的探出手去,缓慢的拖动着尸体,尽量不引人注意,当尸首被拖过来一小半之后,秦刺暗松了一口气。 第一卷第010章石棺怪人 麻利的取过尸首手中紧握着的微冲,又拿下了帆布包,以及插在腰间的军刺。便依着原路猫腰返回。待顺利的回到藏很地点时,秦刺长出了一口气,对扭过头生闷气的唐雨菲说:“枪你会不会用。” 唐雨菲转头来,故作不看秦刺,哼道:“手枪就会。” 秦刺根本不在乎她的表情,便将自己曾仔细观察过的那几个大汉的开枪动作以及细节跟唐雨菲说了一遍。唐雨菲惊讶的睁大眼睛问道:“你以前练过枪?” 秦刺摇摇头说:“我是看的那些人的动作,学来的。你把枪拿着,照我跟你说的方法,如果一会儿遇到危险你就开枪。我看看这帆布包里还有些什么。” 秦刺将枪递给唐雨菲,见她还有撒气的模样,皱眉道:“孔夫子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果真如此。” “喂,你说什么。”唐雨菲俏脸恼红的瞪着秦刺。 秦刺却已经低头打开了帆布包,让他惊喜的是,他竟然在帆布包里看到了他曾用的劲弩,还有一捆骨箭。取出这些东西,秦刺又发现了一件厚实的背心。取出来以后,看了看,递给唐雨菲说:“这是不是叫做防弹背心?” 唐雨菲瞄了一眼,没好气的点点头。 “穿上吧。” 唐雨菲一愣,指指鼻子说:“你让我穿上?” 秦刺点点头。 “那你穿什么?”唐雨菲楞道。 “我什么也不用穿。”秦刺淡淡的说着,便将抽出五根骨箭上弦。 唐雨菲握着防弹背心,咬着柔唇看着秦刺,忽而觉得刚刚的小性子耍的有些羞愧,同时也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将背心往秦刺面前一递,说:“你穿吧。” 秦刺眉头一扬:“让你穿就穿,别婆婆妈妈的。” 唐雨菲哦了一声,这次却没有耍性子,却有些委屈的说:“穿就穿,你这么凶干什么?” 脱掉外面的羽绒衣,露出了里面在线衫的包裹下曲线玲珑的躯体,不过因为扯线头的缘故,线衫的下摆有些破损。望了望秦刺,发现他压根看都不看自己,唐雨菲撇撇嘴,换上了防弹衣。 第9节 秦刺刚装好骨箭,就听见那边一声猛喝,悄然探出头去,就看见那上野直树被彪哥一拳打飞了出去,迎空喷洒出一口鲜血。 彪哥并不作停息,欺身上前,又给了刚落地上野直树,重重的一击,彻底的断绝了他的生路。 抹了一把站在脸上的血珠,彪哥狞笑一声看向略显惊慌的山本太一郎,说:“山本先生,您这算盘打的好啊,怕是打一开始就想着杀人灭口了吧。咱兄弟白白的替你们跑腿不说,到最后还挨上了性命。你说这帐该怎么算呢?” 山本太一郎听不懂他的话,但是井下源却听的很明白,面色一变问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呵呵,你说我想怎么样呢?当然是干掉你们替我死去的兄弟报仇,至于这里的财报嘛?不好意思,你们怕是没命笑纳了。”彪哥笑得碜人。 “八嘎。”井下源回头对山本太一郎说了一句,便随手一撒,一排飞镖便激射而出,紧接着便挺刀而上和彪哥战成一团。 那些飞镖的方向直扑余下的酒糟鼻和独眼龙两人,这俩人看起来也是身经百战,灵巧的避开了飞镖,但是那山本太一郎却趁此机会逃想到山洞通道。 仅一眨眼的时间,彪哥就与井下源交手了几十招,井下源的身法不及上野直树诡异,但是刀法却异常的精巧凌厉,和彪哥战的难分难解。彪哥抽眼见那山本太一郎逃跑,便出声道:“别让他跑了!” 但是他的声音刚落,就见那已经逃走的山本太一郎又返了回来,满脸的恐惧之色。酒糟鼻和独眼龙见状狞笑一声就要开枪,却忽然见那山本太一郎的身后刮来一阵阴风,紧接着,一个全身包裹在金缕玉衣下的怪人轻飘飘的闯了进来。 那怪人一抬掌,色泽漆黑,五指竟生有四五厘米长的利甲,不过是往山本太一郎的头上一落,便瞬间抓破了他的脑壳。山本太一郎眼珠一翻,顿时没了气息,尸体倒在地面之时,已是通体漆黑。 独眼龙和酒糟鼻变色大变,立即扣动了手中的扳机朝着怪人暴射。彪哥和井下源也停止了交手,呆呆的看着这突然闯进来的怪人。 “这是?”秦刺凝目打量着那怪人,感觉到体内五气之中如阳刚的那几股忽然有些焦躁不安。 唐雨菲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小嘴,眼睛里满是恐惧,听见秦刺出声,她将颤抖的身子完全倚在了秦刺的身上,抖个不停的说:“这是不干净的东西。听老一辈的考古专家说,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这种不干净的东西很邪。对了,石棺,应该是那石棺中的下葬之人!” 秦刺眉头一皱,他读史书,对子不语怪力乱神并不是很赞同,因为村里就曾出现进山被山魑鬼魅魇着的情况。但爷爷说那只是体虚病弱之人,才会被夭邪趁虚而入,平常人阳火旺盛,阴体根本不敢靠近。 眼前这个怪人若真是自那石棺中而出,可真是有些颠覆秦刺的认知了。 转过头,对抖成一团的唐雨菲说:“别怕,邪物再邪,也不过是秉阴气而成,最怕人阳刚火气。否则哪儿还有活人生存的余地。” 唐雨菲抖抖索索的说:“以前听人说,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今天真碰上了。怎么世间还会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那边,子弹的暴射除了打烂了怪人身上的金缕玉衣,对他本身却没有任何损伤。射完了子弹,那井下源忽然凄叫一声,挺刀扑过去,直劈那怪人,显然是要为死去的山本太一郎报仇。主人死了,他这个仆人也断没有活路,自然将所有的仇恨算在了怪人的身上。 彪哥也看出了其中的厉害,挥拳加入战团,和井下源联手对付怪人。 不过他们的肉拳和长刀除了能稍稍逼退一下怪人之外,对他并没有任何的伤害,反倒是俩人刚刚的作战已经消耗了不少的体力,此刻联手攻击怪人,久战无果,已经有些气力不济。 那边,酒糟鼻和独眼龙见手中的枪对怪人并没有作用,也拔出军刺,加入了战团,四个打一个,却没有占到半点上风。不一会儿,实力最差的酒糟鼻便被怪人一爪挠中了胸口,练防弹衣都被抓破了,伤口一片乌黑,转瞬间行遍全身,口吐白沫倒地而亡。 就在这时,秦刺再次咬破了手指,将精血涂抹在劲弩上扣着的五支骨箭箭头上。顺带着将备用的一小捆骨箭也纷纷涂抹上了他的精血。他是炼气之士,精血带有阳刚火气,最是克这邪煞之物。转头对身后的唐雨菲说:“我得助他们一臂之力,否则迟早殃及到我们,你在这里不要动。” 说完,也不理会唐雨菲的表情,径直站起了身子,也就在他说话的功夫,那独眼龙也被怪人一爪挠中,浑身发黑,倒地身亡。 第一卷第011章灭敌重伤 原本十多个人的队伍经过这连番的事变,已经只剩下彪哥,井下源以及秦刺和唐雨菲四人了。 秦刺抬起手臂,抓住一个空档,便扬手射出了五根骨箭。原本刀枪不入的怪人,却被这五根骨箭轻易的刺入了身体,发出了一阵焦臭的黑烟。 那怪人一声嚎叫,露出了白森森的獠牙,猛的一挥爪硬生生的将井下源的长剑折断,一爪拍在了他的天灵盖上,死状与他的主人山本太一郎一般。 但紧接着,怪人就弃了彪哥转向了秦刺,发出一连串怪异的叫声,扑了过来。秦刺已经重新上好了五支骨箭,一点儿也不显慌乱的,扬手射出。那怪人一声嚎叫,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身上缕缕黑烟直冒。 彪哥看到怪人的目标转向了秦刺,内心一喜,便想趁此机会逃出去,让这怪人跟秦刺纠缠去。谁知道那怪人在一番嚎叫之后,忽然转身朝他扑去,夹裹着一道阴风,速度极快的来到他的背后。 彪哥心生感应,一个矮身,刚想躲过去,却已经被那怪人重重压倒在地上,接着脖子一痛,那怪人已经咬在了他的脖子上,转眼间就被吸成了人干。 这样的一幕落在秦刺的眼里,却丝毫没有动摇他的意志,依旧有条不紊的扣上骨箭,冷静的射出。但是那怪人在吸干了彪哥以后,竟似得到极大滋补似的,尽管身上被射伤的地方缕缕黑烟直冒,却不管不顾的朝秦刺扑来。 而这个时候,秦刺摸向衣兜的时候,却发现骨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射完了。眼见怪人已经扑面而来,秦刺一扔劲弩,抽出军刺在手背上划了一刀沾上鲜血便扑了过去。 秦刺没有什么格斗技巧,但是他又灵敏的身手,倒也能躲让怪人的利爪,军刺扎扎实实的在怪人的身上捅了几下。沾着他精血的军刺,一捅就是一个窟窿。 那怪人怒吼之下,利爪更是凌厉,粹不及防之下,秦刺被怪人双爪牢牢的抓住了肩膀,危急之中,秦刺体内五气忽然奔涌至舌尖,舌头猛然胀大。 秦刺一口咬破舌尖,腹部一缩一鼓,一口血线如同他修炼天蛇射息功时一般,激射而出,直接穿透了怪人被金缕玉衣包裹的眉心,透体而过。 那怪人仰天发出一身震天动地的惨嚎,接着浑身化为缕缕黑气消散于无形。 秦刺跌落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两个肩膀已经被怪人的利爪挠破,黑色的阴毒如同波浪迅速的朝全身蔓延。 唐雨菲一直咬着柔唇看着秦刺与怪人的战斗,见那怪人化为黑烟消失无踪,而秦刺重伤倒地。她连忙扑过去,抱起秦刺,美眸含泪的凄声道:“你怎么样了,你可别吓我。” 秦刺感觉到全身发冷,一股阴寒之气迅速扑遍全身。好在他是炼气之人,体内五气虽然在刚刚时刻喷涌而出,但是他精元还在,自五脏中重新生出微薄的内气之后,便自发循环护住了五脏,不让阴毒入侵。 “我可能不行了。”秦刺说话的声音很虚弱,嘴角抽了抽,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 “不会的,不会的。”唐雨菲拼命的摇着头,泪珠子跟雨点儿似的一滴滴落在了秦刺的脸上。 “如果我死了,你记得去山里找一个叫做泥巴村的地方。我的家就在那里,告诉我的爷爷,孙子没办法达成他老人家的希望了,让他好好保重身体,别抽那么多的烟。他身子有旧疾,把我麻袋里的芝人芝马和灵芝都给他老人家,让他补补身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秦刺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轻,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最后牢牢的看了唐雨菲几眼,闭上了眼睛。 “不要。你睁开眼啊,你快睁开眼睛。”唐雨菲大声的凄唤着,泪珠滚滚而落,看到秦刺的脸上已经逐渐的变黑,她便抬手拼命的挤压,似是想将那股黑气给挤回去。 就在这时,通道内突然传来一阵极快的脚步声,唐雨菲抬起朦胧泪眼,咬着一口贝齿,握紧了手中的微冲。按照秦刺所教授的那般,拉动保险,扣准扳机,对着洞口的位置。直到一个人影出现之后,唐雨菲便跟疯了似的,拼命的扫射。 不过那道人影却灵巧避开了这杂乱无章的子弹,直到唐雨菲将所有的子弹射完,他的身影才停了下来。落在唐雨菲怀中横卧着的人时,面色一变,惊呼道:“小刺,你怎么了?” 唐雨菲直到这时才看清来人是个风尘仆仆的老人,再听到老人的话,联想起前一刻秦刺的交代,她顿时惊呼道:“你……你是秦刺的爷爷对么?快救救他,他快不行了。” 不用她说,老人已经疾步赶到身前,蹲下身子,看着秦刺满脸的黑气,一脸紧张的抓起他的手腕,试了试脉搏,这才稍松一口气说:“幸好,内气护住了五脏,还有救。” “啊,那您快救救他。”唐雨菲着急道。 老人家看了唐雨菲一眼,没有说话,扶起秦刺的身子,手掌拍落在其百汇之上,转瞬化为五指,红芒缕缕闪过,透过指端直灌而下。一道显而易见的波纹从秦刺的头顶扩散,缓慢下移,随着波纹的扩散,那面部的黑气像是遭遇到了什么不可抵抗的敌人一般,缓速败退,慢慢的从面部退却。 第10节 当秦刺面部的黑气退尽以后,老人家收回了手掌,却已是满手的汗珠,仿佛从水中捞起一般。 “我只是暂时压制住了他的伤势,但是他体内的阴毒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拔除的,还需要带回去仔细的调理。”老人家看了唐雨菲一眼,转目打量了四周,看到满地的尸体和一望无际的木箱,皱皱眉头说:“姑娘,可否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唐雨菲简单的将事情发生的经过说了一遍,急道:“老人家,小刺的情况还很危险,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帮他救治吧。” 老人家点点头,叹了口气说:“没想到小刺第一天独自进山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唉,果然是时也,命也。我在山中寻了他三天,才寻到了这里,幸亏是找着了,否则小刺这条命可就危险了。你先扶他起来,我还需要做点事情。” 老人家一边对唐雨菲交代着,一边动手处理地上的尸体。这些尸体被阴毒所伤,若不尽早处理,怕是时日久了会发生异变。咬破中指,几滴精血点在尸体的心脉上,只见那些尸体防腐被硫酸腐蚀一般,迅速的化为缕缕黑气,消失无踪。 “走吧。”老人做完这一切,已是满脸疲惫,双颊之上的潮红已经印之满脸。扶过秦刺的身体便唤唐雨菲离开。 唐雨菲却是一溜烟的跑去不远处的那个箱子后面,取过了秦刺的麻袋,这才和老人一起搀扶着秦刺出了山洞。 第一卷第012章灵药驱毒 烧的火热的炕上,秦刺面色苍白的躺着,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仍然没有任何醒转过来的迹象。 土屋的木门被推开,秦刺的爷爷端着药罐走了进来。不过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老人家似乎苍老了许多,本来表至双颊的潮红已经蔓延了整张枯老的脸,红的极其妖艳。这是老人每天替秦刺运气疗伤触动了旧疾,如今已是病入膏肓。 合上门,老人将药罐搁置在方桌上,揭开罐盖,一股扑鼻的异香便飘散开来,光闻这香气,就让人有神清气爽的感觉。 “这芝人芝马果然不是凡品,我足足进山十七次,才凑齐了古药方中所涉及到的九十九味药引,将其和母芝彻底炼化。”老人一边嗅着香气,一边自言自语着。 连日来,老人使劲了办法也无法彻底的拔出秦刺体内的阴毒,便将主意打到了芝人芝马的身上。当然,对于这类传说中的灵物,老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先是几次进入山洞古墓查看这株芝人芝马的生长地点;又翻遍了家中藏书了解其功效和炼制成药的方法,最终在一本古书上终于寻到了一张药方。 “希望这东西的效果真有那般神奇,不求升仙,但求能让小刺醒转过来。”老人将药罐内的汤汁倾倒进瓷碗儿,色泽乌黑的汤汁浓稠的如同芝麻糊一般。三碗水煮成一碗水,药罐内竟然连一点儿药渣都没有剩下,让老人家啧啧惊叹了一下。 端着瓷碗儿走到炕边,老人扶起秦刺,舀了一勺,轻轻的吹了吹,便缓缓的渡进了秦刺的嘴里。 一碗药汁很快就喂完了,不过片刻时间,秦刺浑身如同点燃了一般,透着妖异的殷红,温度极高。 老人似是早有预料,倒也不慌不忙,五指轻落在秦刺头顶百汇处,指端显出金,青,蓝,红,黄,五色毫光,分别对应着体内五脏精气。 一个小时过后,老人浑身汗涌如泉,连披在外面厚厚的军大衣都被染透了。秦刺的头顶升腾起了缭缭白气,浑身红热退尽,却渗透出大量污秽,散发着刺鼻的异味。 收回五指,老人已是疲惫不堪,坐在了炕上,哆哆嗦嗦的点燃了烟斗,看了看秦刺,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不错不错,芝人芝马果然功效神奇,小刺体内阴毒已经排尽,这回应该能很快醒转过来了吧。” 歇息了大半天儿,抽完了一锅烟,老人觉得气力稍稍恢复了些,起身打算准备热水替秦刺清洗身子。就在这时,秦刺眼皮儿颤了颤,睁了开来:“什么味儿,这么臭?” 老人一僵,惊喜转过头:“小刺,你可醒过来了。”看见秦刺抻着胳膊想要起身,连忙拦住他说:“快别起身,先躺着,爷爷去给你准备热水,让你清洗一下身子。” 秦刺这才发觉浑身黏痒的难受,随手挠了一把,一手的污秽,皱眉苦脸的说:“爷爷,这是?咦,我不是在山洞里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会儿,他总算是回忆起了昏迷前的事情。 “还说呢。要不是我在山中寻了三天,终于在那山洞里找到了你,你这条小命怕是已经交代了。”老人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起身道:“我去准备热水,你先躺着别乱动。” 热水浸泡了三回,总算是清洗干净了浑身的污垢,舒缓了异味,秦刺舒服的将整个身子都藏在了木桶之中,只露出脑袋眯眼享受着。忽而想起了什么,转头朝盘坐在炕上的老人问道:“爷爷,我记得还有个姑娘,她后来怎么样了?” 老人吐出一口烟雾,揶揄的笑道:“怎么?年纪不大,倒学会惦记人家大姑娘了。” 秦刺倒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摇头说:“那姑娘也是可怜人,被胁迫而来。” 老人磕磕烟灰说:“她是山外边儿的人,你昏迷了一个多月,人家在这儿陪了你几天,怕家里人担心,说是过些时日再来看你,就回去了。那姑娘年纪虽大了点儿,心地倒是不错,也是旺夫之相,盘正瓜圆能生养,若不是生长在山外边儿,你也倒是可以念想念想。” “没兴趣。”山里人不忌讳这些话题,周围四邻七大姑八大婶的常说这些玩意儿,秦刺压根就没把爷爷的揶揄当回事。目光落在爷爷脸上时,忽地一变,急忙道:“爷爷,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 老人家不在意的摇摇头说:“没什么,这几天旧伤发作,缓几日就好了。” 秦刺急道:“这是火气罩顶,爷爷,我曾在洞内发现了芝人芝马,这种灵物或许对你的伤势有效,不知道带回来没有。” “芝人芝马?”老人家笑道:“你知道你为何遍身渗秽,便是服用了这芝人芝马的缘故。你现在调用内气看看,是不是有所不同。” 秦刺暗运五气,果然发现比之上次服用野参还要强盛了不少,五气竟有相互融合呈黏稠状的迹象。这几乎就已经代表着他一只脚已经跨入了先天,只差心境上达到这样的层次,便可彻底的迈入先天境界了。 秦刺一阵惊喜,随即眼圈一红道:“爷爷,您为了救治我的伤势,触动了旧疾,还将芝人芝马喂给我服食,您的伤怎么办?” 老人摇摇头说:“放心吧,爷爷这老毛病,大半辈子了,一时半会儿要不了命。真要是去了,那也是时候到了,阎王叫人三更死,不留活命到五更。对了,那日你遇到阴尸,后来是如何将其消灭的?” 秦刺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便说道:“我先用精血抹着骨箭,虽能伤他,却效果有限。后来与它缠斗之中,被其抓住了肩膀,危急之时,我感觉到体内五气跃动不止,想起以前在古书上看到过舌尖元阳有驱邪的奇效,便咬破舌尖,点破元阳,结果五气齐冲而出,这才消灭了那阴尸。” 老人点点头说:“我们炼气之人的精血本就有驱邪奇效,你能在危急时刻点破元阳,又引动五气齐出,那阴尸就算再厉害也不是对手。” 秦刺疑惑道:“爷爷,那阴尸是怎么生出来的?” 老人瞥了秦刺一眼:“说起来,这与那株灵芝不无关系。” 秦刺楞了一下,皱眉道:“那株灵芝其色墨黑,应该属于乌芝一类。虽然孕育出了芝人芝马颇为神奇,可是与阴尸会有什么关系呢?” 老人摇摇头说:“那并不是什么乌芝,而是一株阴芝。你还记得水池中被灵芝寄生的阴沉木吧。” 秦刺点点头说:“记得,阴沉木本就稀罕,也不知道那墓主人从何处寻来这么大一块阴沉木并且制成了根雕。最奇怪的是,那块阴沉木竟然腐烂了,我记得书上曾说,阴沉木乃至阴之木,即便泡在水中也不会腐烂的呀?” 老人磕磕烟灰说:“确实如此,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我为了查证那株阴芝的生长环境,曾数次进入过那个山洞古墓,经过仔细观察,我发现那立着阴沉木的水池是自然生水的。也就是说,墓主人建墓时,在地下引了一道活泉水通往水池。最有趣的是,这道活泉水不仅通往水池,还有一头通往石棺的下方。阴沉木接了活泉水便通了地气,又因为泉水另一头通往石棺下方,便又有尸气渗透,双管齐下才会腐烂。” “原来是这样。”秦刺恍然大悟,又好奇道:“这阴芝又是怎么回事呢?” 老人笑道:“那就是凑巧的事情,刚好阴沉木腐烂的时候,有一株灵芝滋生而出,通过阴沉木,既有地气,又有阴气,还有尸气的滋养,便形成了阴芝。至于根部结出芝玉,孕育出芝人芝马,那便是它的造化了。不过灵物都是出淤泥而不染,那芝人芝马虽然在阴气尸气中孕育而出,却是天生就有驱邪扶正的奇效,这也是你服用之后,能够彻底排除体内残余阴毒的缘故。” 秦刺拍拍额头说:“我明白了,那墓葬之人必然是因为石棺下面的活泉水接了地气,又因为阴沉木乃至阴之木又同样接着这道泉水,长年累月下来,汲取到的地气和阴气才会让他产生尸变,成了阴尸,对吧。” 老人点点说:“可以这么说,不过这中间也有许多机缘巧合的地方,否则也不会那么容易形成阴尸的。不过有阴芝镇着,那阴尸本不会破棺而出,偏巧你拔了阴芝,取走了芝人芝马,这才会让那阴尸苏醒过来。说起来,要不是那阴尸,恐怕你的小命儿更不保险。那几个寻宝的都不是什么善类。” 秦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最后若不是那阴尸凭空杀出,怕是后果更难以预料。 第一卷第013章身世密详 一个礼拜过去,秦刺的身体已经调理如初,甚至因为服用了芝人芝马的缘故,比之从前更上了一个台阶。 第11节 一大早起床之后,秦刺按照习惯马步调息,感觉内气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心境上却始终跟不上脚步,不由暗生着急。 回头发现爷爷也起了床,这些天爷爷的精神一日比一日萎靡,让秦刺颇为担心。但是今日爷爷起床以后,却是却是满脸潮红尽退,精神头十分旺盛。 “爷爷你旧伤复原了?”秦刺惊喜的问道。 老人笑呵呵的点点头,看的出来老人家今天的心情格外好,起床之后照例抽了一斗烟,又将书柜上的书籍翻了翻,待到吃过早饭以后,家里忽然就热闹了起来。周围四邻都提着红纸上门,央求老爷子帮忙写新联儿。 秦刺的爷爷是村里最有学问的人,也写的一手漂亮的毛笔字,所以每年接近年关的时候,村里人都会上门来求新联儿。 老爷子来者不拒,一直忙活到傍晚,送走了最后一个人,才对秦刺招招手说:“小刺,过来,陪爷爷说说话。” 秦刺陪老人家坐在炕上,熟稔的装好烟丝递给爷爷,老人家接过烟斗,点燃以后,深吸了一口,闭上眼睛陶醉了片刻,方才睁开眼,有些感叹的说道:“一转眼,你都已经十六岁了,有些事也该说给你听听了。” 秦刺楞了楞,好奇道:“爷爷,您说吧,我听着呢。” 老人摸摸秦刺的脑勺,微微一叹说:“记得你小的时候,看到村里的孩子都有父母,便问我你的父母在哪里,当时爷爷存了私心啊,怕影响了你的修行,一直拖着瞒着不肯告诉你。后来你年龄大了懂事了,虽然再没问过这个问题,但爷爷知道你只是闷在心里,今天爷爷便告诉你答案。” 秦刺吸了一口气,忽然有些紧张的感觉,俩眼直直的望着老人,期盼着接下来的话。 老人闷声抽了一大口烟,这才缓缓的说:“其实我并不是你的亲爷爷,十几年前,我在路上遇见了你,用个篮子盛着,哇哇大哭,我一时心里不忍就把你救了下来。” “啊?”秦刺愣住了,他一直都猜想自己的父母或许因为什么事情去世了,只剩下爷爷抚养自己,倒没想到自己竟会是个孤儿。 老人看了秦刺一眼,继续说:“你的身世我也不清楚,当时你遍身并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你身世的东西。抚养你之后,我便隐居在了这个小山村,后来发现你骨骼清奇,是炼气的好胚子,便传了你炼气之术,算是寄托我的一点希望吧。不过你也没叫我失望,自打炼气之后,便彰显出天赋异禀,到现在不过十几年时间,已经成功的窥入先天,我也算是欣慰了。” “爷爷,这么说,我的亲生父母或许还在?”秦刺有些激动的问道。 老人点点头说:“或许还在,以后有机会出山的话,你可以去寻找寻找。” 秦刺握了握拳头,脸上挂满了惊喜,不过片刻功夫,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想到父母竟然将自己遗弃,若非不是爷爷救下了自己,怕是早没有现在的他了。虽然随爷爷修行辛苦了点儿,但是自小到大,却从未让他吃过什么苦,爷爷对他的恩情比亲生父母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秦刺眼圈一红,哽咽道:“爷爷,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亲爷爷,我就是你的亲孙子。” 老人也动了感情,撇过脸,在眼睛上抹了一把,这才转过头拍拍秦刺的肩膀,继续说道:“小刺,爷爷还有些话要跟你说。不过在说这些事之前,爷爷要先跟你讲个故事。” 秦刺点头道:“爷爷,你讲吧。” 老人微微的抬头,双眼朦胧,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从前,有个和你一般大的孩子,也是个少年天才,自从修炼开始,便处处领先于同龄人,成为大家羡慕的对象。可惜,这个光环并没有持续多久,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便在后天境界上止步不前了,少年很痛苦,想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无济于事。而这个时候,他青梅竹马的恋人也投入了他人的怀抱,少年黯然之下,离开了那个伤心的地方,想在尘世中行走,看看能不能寻到什么机缘进入先天境界。 就在这个过程中,他遇到了一个女孩儿,这个女孩儿用柔情打动了他冰冷的心,俩人相爱了。有一次少年听说有一种方法可以突破先天境界,便不顾女孩儿苦苦的哀求,毅然离开了女孩儿,去寻找那良方。待到发现一切不过虚言,再返回的时候,老人发现女孩儿所居住的城市遭到了日军的洗劫,整个城市成为了尸山骨海,女孩儿的一家人也失去了踪影。 少年一怒之下,斩杀了不少日军,但因急怒攻心,伤了心脉之气,从此旧疾缠身。为了报仇,少年加入了革命军,开始与日军战斗,并屡屡取得战功,抗日战争结束以后,少年也成长为了一条汉子,建国之后,他被授勋为将军,但是十年浩劫让他厌倦了当时的社会,便隐姓埋名客居在深山之中,一过便是数十年。 他一直有个心愿,就是能突破先天境界,回到那个地方,让当年的那些人看看,让他曾经青梅竹马的恋人看看,他还有个心愿,就是想知道那个在日军屠城时失踪的女孩儿一家人的下落。” 老人说完这些话,已是虎目含泪。 秦刺犹豫着说道:“爷爷,您说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老人点点头,叹道:“不错,那个人就是我。”说着,老人转头看向秦刺道:“小刺,你能不能答应爷爷一件事?” 秦刺用力的点点头。 老人说:“爷爷一辈子都无法踏足先天境界,所以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如果将来你能突破先天境界,我希望你能返回那个地方,告诉他们,你是我秦汉生的孙子,告诉他们,我秦汉生虽然今生无法踏足先天境界,但是我的孙子却能在幼龄便踏足先天之境,我不是天才,但我的孙子绝对是天才。告诉他们,告诉他们……” 老人激动之下,连连咳嗽。 第一卷第014章突破先天 秦刺赶忙替老人抚了抚背,坚定的说:“爷爷,您放心,小刺一定努力修行达成你的心愿。” 老人的心情略微平息了一些,欣慰的笑道:“小刺,有你这好孙子,爷爷心里也知足了。不过,你还不知道爷爷所说的地方在哪里,待我慢慢的讲给你听。” 秦刺点点头,好奇的问道:“爷爷,你说的那个地方,都是修炼咱们天蛇射息功的吗?” 老人微微点头,说:“你修炼天蛇射息功这么久了,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秦刺想了想说:“确实是有些。譬如说,这天蛇射息功仅是炼气的法门,更偏向于养生,虽说踏足先天境界能内气出体伤人,但也太狭隘了一些。况且,天蛇射息功的境界在先天这一步就停止了,但我总觉得不应该在这里就断了下落。” “你说的不错,天蛇射息功本就是基础功法,在此之上还有更高深的功法。只是达不到先天境界的人无法接触到。爷爷当年无法修入先天,所以只能接触到这一层基础功法。而炼气之术自然不是这般无用,因为炼气是修真的基础,炼气进入先天之后,便等于踏入了修真的门槛。修真以后,攻击的手法五花八门,断然不会没有自保的能力。” “啊?修真?”秦刺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话题,两只眼睁得老大。 “对,就是修真。”老人笑看了秦刺一眼,说:“我所说的地方叫做天蛇密境,那里隐居着天蛇一脉的族人,世代修真,追求长生不老的仙道。” “天蛇密境?天蛇一脉?”秦刺忽然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老人缓缓的吐出一口烟雾,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缓缓的开口道:“上古曾传有十二脉炼气之法,我们天蛇一脉便属其中一支。这十二脉各自具有炼气修真的法门。” “那其他是十一脉又是什么?”秦刺好奇的问道。 “鼠,牛,虎,兔,马,羊,猴,鸡,狗,猪,龙。”老人缓缓的说道。 秦刺吃惊道:“这合起来,岂不就是十二生肖么?” 老人点点头说:“上古十二脉的确就是十二生肖的化身。十二生肖的真正来源便是因为这十二脉。” 秦刺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老人说的话已经颠覆了他一贯的认知,想了想,秦刺问道:“爷爷,那我若是踏入先天境界岂不是也能修真。” “若是能踏入先天,你的确可以修真,不过必须得回到天蛇一脉聚居的地方,取得更高层次的功法。不过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传承无数,除了我们十二脉炼气传承,还有许多其他的传承,譬如说炼体者,譬如说血脉传承者。你若是有机会行走尘世,需要留心。” “炼体者,血脉传承者,爷爷,这又是什么啊?”秦刺的疑问越来越多。 老人解释道:“炼体就是与我们练气背道而驰的修炼法门,我们炼气主修内,炼体主修外,练气者讲究割断与天地的一切联系,内结人丹,自成一片天地。炼体者,则讲究与天地的融合,贯通全身筋脉穴窍,肉身成圣。至于血脉传承者,那是一种非常特殊的传承,爷爷当年在尘世行走时,曾遇到过凡人肉身却具有一些奇特能力的人,这些人便是血脉传承者。” 秦刺瞠目结舌,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了这么多玄乎的东西,并且这些话还是从爷爷的口中说出,由不得他不相信。 第12节 特别是这些传承之说,让他见识了另一片广阔的天地。 “跟你说了这么多,只是让你心里有个数,你好生记着,对你只会有好处。”老人熄灭了烟斗,面上现出倦意,摆摆手道:“困了,睡吧。” 秦刺连忙道:“爷爷,孙儿修成了先天境界,便随你一起去那天蛇密境。” 老人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摆摆手说:“睡吧睡吧。” 躺在床上,秦刺久久无法入眠,爷爷今晚跟他诉说的种种,让他原本只知道单纯修行的脑袋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直到第二天早上起床,秦刺还在回想着爷爷昨晚跟他说过的话。 不过奇怪的是,平常起来挺早的爷爷,今天却是一直卧在床上,当他将早餐端来,又等了片刻,见爷爷还没有醒来。便走至炕边,轻轻的唤道:“爷爷,天亮了,困的话,还是吃点东西再睡吧。” 唤了几声,见爷爷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秦刺暗想爷爷今天怎么睡的这么沉,便轻轻的推了推,没有反应,再推了推,还是没有反应。 秦刺脸色一变,联想起昨晚爷爷神情的怪异,颤抖的伸出手指。 “啊……” 秦刺一声凄呼,扑在床上,一边大声的喊着爷爷,一边泪如雨下。 只可惜,除了热炕还让老人的身上的保留着温度之外,老人已经没了一丝气息,安详的闭着眼睛,仿佛还在沉睡之中。 爷爷的死,让秦刺的情绪陷入了低谷。在山林中寻了一处依山傍水之处,将爷爷埋葬,秦刺便不吃不喝,立于坟头,任由雪花飘飘而落,将身躯湮没,化为雪人。 三天之后,秦刺忽然动了。 身上厚厚的积雪忽然化为蒸腾的白雾,转瞬消失不见。一缕白气从秦刺的口中喷出,在尽头忽然凝结成形,化为一朵晶莹的如同冰雕般的莲花。 “舌灿莲花。” 秦刺在爷爷去世的巨大悲痛下,终于彻悟了“悲”这个情绪,体内五气自发循环,凝成人丹,此刻他已经彻底的迈进了先天境界。 双膝一弯,秦刺跪了下来,对着爷爷的坟头,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磕的头破血流,哭泣道:“爷爷,看啊,你快看看啊,小刺凝结成莲花了,小刺达成你的心愿了,你快看看啊,爷爷。” 凄凉的声音飘荡在山林间,除了枝头的积雪被声音震落的簌簌而下,便再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第一卷第015章秦刺出山 土屋内,秦刺盘腿坐在炕上,紧闭双目,默默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丹田之上,一颗内丹已经凝结而成,不断的吞吐着精气,与五脏之间遥相呼应。因为天蛇射息功到达了这一层次已经没了接下来的功法,秦刺只好凭着自身的体会和领悟去琢磨内丹的妙用。 在不断的探索中,秦刺发现,内丹吞吐精气的速度很慢,但是如果有意识的去转动它,却能使它吞吐精气的速度变快。不过内丹的转动并不那么容易,秦刺经过多日的尝试,才算是慢慢的有了一些经验。 在转动内丹第二十七圈之后,秦刺已经感觉到极度的疲惫,不由缓缓的收功,睁开眼睛苦笑道:“看来转动内丹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或许我还没有找到方法,想来那更上层的修炼方法,应当会有转动内丹的捷径吧。” 叹了一口气,秦刺下了床。方桌上多了一方木牌,正是爷爷的排位,秦刺上了一炷香,默默的念道:“爷爷,如今我已经踏入了先天境界,可以达成你的希望了。明日我就打算出山去寻找您口中的天蛇密境。您放心,我不仅要让他们知道您的孙子是个天才,我还要继续修炼下去,成为强者,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秦刺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便收拾东西。对于秦刺来说,并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整理。从书柜中,秦刺摸出了一个不算太大的金属盒子,里面都是爷爷的遗物。秦刺虽然知道这个盒子的存在,但是却从来没有看过。 打开盒子,秦刺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封信,上面写着:“吾孙小刺亲启。” 秦刺拆开信,读着读着,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又翻阅了一下盒中的物品,在一堆军功章后面,秦刺看到了信中爷爷所提到的天蛇令,有了天蛇令才可以打开天蛇密境,这块巴掌大小的令牌大约相当于一把钥匙。 翻着翻着,秦刺又发现了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的是个年轻的姑娘,上面用笔写着,送给我的爱人秦汉生。 “秦汉生是爷爷的名字,那这张照片定然就是爷爷口中所说的那个后来失踪的女子了。”秦刺仔细的看了看照片,将它放回铁盒内。 翻找间,秦刺无意中在书柜的一角看到了一张被搓成一团的兽皮。 “咦。” 秦刺抽出兽皮,展开看了看。这块兽皮便是当日在山洞中,被他悄悄收进口袋里的东西,当时只是心里一动也没留神看。后来重伤昏迷直到今日,秦刺似乎把这张兽皮给忘记了。现在翻腾出来,秦刺却有些失望。 因为这块兽皮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一面稍显光滑,一面生有五彩斑斓的短小毛发,也不知道是何种野兽身上的皮毛。光滑的那一面似乎镀有一层透明的油脂,其内有许多不规则的线条和密密麻麻的斑点。至于生有毛发的那一面,却也有许多空旷地带,这些地带的毛发似乎被人硬生生的拔除了一样。 可以说,整张兽皮既普通又有些奇怪,但是不管扔在那里,怕都很难引起人的注意。 “该不是随意弄了张盖在箱子里面的兽皮吧。”秦刺不由自嘲的一笑,将兽皮随手搁置在了方桌上。 因为第一次离开家门,走出深山,秦刺也不知道带些什么东西好。就翻出了赶山采药时,常背的那个麻袋,将装着爷爷遗物的铁盒,以及那块兽皮,还有一本爷爷当初手写的关于先民文字的笔记,等等一些东西一股脑的塞进了麻袋里。 “对了,外面的世界并不比山里,吃喝行走都需要钱。可是我去哪儿弄钱呢。”秦刺皱了皱眉头,忽而眼前一亮:“有了,那山洞中不是多藏金银珠宝么,随手取上几件,岂不就解决了这个麻烦。” 想到就做,秦刺兴冲冲的返回了一次山洞。洞内的情况与秦刺离开的那天并没有什么变化,那一箱箱藏着人间富贵的木箱仍旧密密麻麻的摆布在那里。 秦刺并未生什么贪婪之心,实际上他对钱这个观念还模糊的很,山里人并不需要钱,一切都可以自给自足。 随手在一个箱子里取出一把珠宝几块拇指粗金条,赛进麻袋里,就再也没有翻动其他的箱子。 第二日,秦刺已经打点好行装,去了村东头的村长家,跟老村长说了说自己想要离开村子替爷爷办些事情让他帮忙照料一下破屋子,并仔细的询问了出山的路,便离开了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贫困小山村。 麻袋里装着充足的干粮,因为篱笆村处在深山老林之中,走出山外要翻越几座山头,需要两天两夜的功夫。 经过两天两夜的跋涉,秦刺终于看到了一条宽阔的盘山公路,一辆辆车在湿滑的路上缓慢而小心的行驶着。 “这些就是车吧。” 秦刺虽然是从未出过山的乡巴佬,但是不代表他阅历浅薄,古代书生不出门便可知天下事,秦刺虽卧在深山老林之中,却也因为家中的藏书,对外面的世界多有了解。 不过这种了解毕竟还稍显稚嫩,正如他爷爷曾说过的那样,书本也不可能涵盖外面的一切,也缺了真实的体验。乍然看到这些往日只能在书本上见到的东西,秦刺还是难免有些兴奋和好奇。 一辆中巴车在秦刺的身旁停了下来,车头的玻璃打开,司机伸出圆滚滚的胖脑袋喊道:“是不是去县城?” 秦刺楞了楞,目光一扫,才看见车里坐着满满当当的人,而车头上也贴着一块牌子,写着竹林镇到西南县。 秦刺想起老村长说过,必须到了西南县才有通往外面的车,便点了点头说:“是的。” “那就快上车。”司机显然不耐烦这个呆头呆脑的山里野小子,挥挥手,便缩回了脑袋。 车门打开,秦刺上了车,一股夹着酸腐味道的潮湿热气扑鼻而来,让秦刺这个呼吸惯了山中清新空气的少年,不由皱了皱眉头。 第13节 车子已经重新行驶了,秦刺看着挤得满满当当的人头,只好站在靠近车门的位置。车内人声混杂,还不时的传来晕车人呕吐的声音。秦刺极不习惯,若不是已经上了车,他都有下车步行到县城的打算。 “对了,先天境界体内自成天地,我完全可以隔绝外界的空气,靠内丹来呼吸啊。” 为了印证心中的想法,秦刺立刻摒绝了口鼻的呼吸,果不其然,体内无法汲取新鲜的空气,到达临界点的时候,在丹田之上缓缓转动的内丹忽然生出大股大股的内息,内息自然循环,完全代替了口鼻的呼吸。 秦刺内心一喜,暗道:“果然如此。” 第一卷第016章财不露白 “让开让开。”售票员是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脸上的粉已经涂的看不见底色,她挤开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秦刺的身前,手一伸说:“把票买了吧,去县城十五元。” 秦刺眉头一皱,心想,外面的世界果然是无钱不行,幸好我早有准备。想着,便解开身后的麻袋,在里面掏摸了一会儿,不一会儿取出了一根拇指粗的金条,朝售票员晃了晃,说:“我身上没有钱,这个行么?” “没钱你坐什么车啊。”售票的女人脸色一变,脏话刚要出口,忽而觉得眼前的少年手里握着的东西怎么这般耀眼。 “这是?”售票的女人一下子睁圆了眼睛。 本来车上嘈杂的人群也似乎在这时安静了片刻,一车的人齐齐投注到秦刺手中亮灿灿的物事上。 秦刺有些不耐烦,皱眉道:“这是金条,应该足够路费了吧。” 满车的人忽然哄笑了起来,那售票的女人也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指着秦刺说:“看你这少年满脸实诚的模样,没想到却是骗子,拿金条付车费,是我脑袋被门夹了,还是你们家是开金山的啊?得了得了,把你这小把戏收收,老娘我走南闯北,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还要多,弄个假金条卖弄,你也不嫌躁的慌。快拿钱出来,没钱就下车。” 车上的人也指指点点,显然没人相信秦刺手里握着的是真的金条。 秦刺见状,倒也不恼不怒,收回了金条,淡淡的说:“那你开车门吧,我下车。” 这时,那司机忽然开口道:“行了行了,前面有交警,不能停车,先带一路吧。” 售票的女人显然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见秦刺拿不出钱,而司机又不能停车,便伸手道:“行了,大姐看你这娃可怜,就载你一程,那假金条给我,当你的路费。” 秦刺没说什么,就将金条递给了她。 那售票的女人掂量了掂量,嘲讽道:“分量还挺沉的嘛,里面塞了不少黄铜吧。” 这时车上有个穿皮大衣的年轻人喊道:“大姐,那小兄弟的车费我帮着付了,你手里的玩意儿送给我带回去给家里的小辈儿们玩玩儿如何。” 售票的女人眼一亮,本来以为吃亏了,没想到还有人跳出来。立刻笑容满面的挤到那年轻人面前,将金条塞给了他,心满意足的换回了十五元的钞票。 不过,这售票的女人若是知道这金条并非是假的,不知道会不会懊悔的吐血。 这么一出演完,车上的人也重新恢复了嘈杂,秦刺并没有心思去留心他人,对于金条落在了谁的手里他也不在意,此刻他正在琢磨着由自由呼吸转化到体内呼吸的妙用。 “狗子,这玩意儿好像是真的。”那换了金条的年轻人用老方法在金条上咬了一口,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有些惊喜的对坐在身边的一个黑脸的年轻人说道。 被称作“狗子”的黑脸年轻人嗤笑一声说:“大炮,你想钱想疯了吧,就那山里娃手里能拿出来金条?这么个小把戏,你也会相信?” 那叫“大炮”的年轻人嘟囔道:“老子要是不想钱,何苦去抢劫,现在杀了人被全国通缉,你当我愿意啊。” 狗子拍拍他的肩膀说:“不就全国通缉么?咱俩逃了这么长时间不也没被抓住么?听我的没错,咱们再抽空子干几票大的,到时候往国外一躲,就凭国内公安那些手段,能找到个屁。” 说着,狗子从他手里抽走金条,瞄了几眼,忽然惊呼道:“大炮,这玩意儿好像是真的?”说着,狗子又在金条上咬了几口,看到咬合面暴露出来的赤金,激动道:“妈的,咱俩遇到凯子了。” 秦刺毕竟是刚出山的少年,虽然在书上读过财不露白的道理,但是真到了运用的时候,却疏忽了。 他还不知道,此刻车上已经有俩个人悄悄的盯上了他。 临近县城的时候,中巴车已经停了下来,这种自由经营的黑车是不敢进车站的。秦刺靠近车门,第一个下了车。 与此同时,已经惦记了秦刺许久的两个年轻人也拼命的推开车上的人群,急急忙忙的下了车。 “狗子,咱什么时候动手。”大炮将衣领竖起来,眯眼贪婪的看着前方行走的少年。 “不急。”狗子摆摆手说:“这大白天的人来人往,咱们又有案子在身上,指不准城里就有公安盯着我们呢。先远远的吊着这小子,等到了隐蔽的地方,再将这小子撂倒。” 西南县城并不大,秦刺进了城,便有些好奇的四处张望着。长这么大第一次出山,山外面的世界确实让他感到新奇。他一边印证从书本上看来的关于外面世界的资料,一边努力的填补着自己所不了解的盲区。 “西南网吧。” 秦刺路过这家网吧的时候,停住了脚步,隔着半开的玻璃门,秦刺看到了一台台电脑,不由露出向往之色。他在书中曾多次看到这种神奇的现代科技,对于其种种神奇的功能心迷不已,只是一直没机会接触过。 不过想到自己此次出山的首要任务是前往天蛇一脉的聚居地,完成爷爷的心愿,不由打消了进去一观的念头。 摸摸肚子,秦刺觉得有些饿了,虽然体内结成内丹达到了先天境界,但是秦刺还没有找到辟谷的法门,所以他仍然会感觉到饥饿,仍然需要进食。只不过他带出来的干粮,已经在路上吃完了,此刻只能寻找一家吃饭的地方填饱肚子。 随即,秦刺又想到在车上买车票的事情,嘀咕道:“看来在外面的世界,还是钱最容易取信人,我手里虽有珠宝金条,但在别人看来却更像是骗子。看来,我必须得找个地方将金条和珠宝换为实实在在的钞票才行。” 打定主意,秦刺却又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不知道要去哪儿换掉手中的金条和珠宝。也是他运气不错,抬目四望间,竟然在网吧的不远处看到了一家典当行。 别的东西秦刺或许不清楚,但是典当行这种流传了数千年的行业,秦刺在书中已经不知道接触了多少。面色一喜,连忙举步朝前走去。待走到近前,秦刺才发现,这块招牌只是竖在路边的一个指引,真正的店面却是在街边延伸的一条深巷里。 沿着深巷一路寻找,没费多大功夫,秦刺就找到了这家布置的有些古色古香的典当行。进了店面,秦刺就看到柜台边坐着穿着唐装的年轻人,店内的暖气开的很足,那年轻人悠然自得的品着茶,看着报纸,倒也悠闲的很。 第一卷第017章少年杀人 “我想典当一些东西。” “恩?”那年轻人见来了客人,虽然一看打扮就知道是从山洼洼里出来的少年,但还是挂起了可掬的笑容,礼貌的问道:“您好,您需要典当些什么?” 秦刺解下麻袋,从里面摸出一串珍珠项链和两块金条,说:“我想典当这些。” 年轻人目光一凝,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貌不惊人的少年放在柜台上的东西,连忙扶了扶眼镜,捏起金条看了看,又仔细的把玩了一下那颗颗饱满光滑的极品珍珠项链,这才面色一变,对秦刺说道:“您请等一下,我去请老板过来。” 年轻人所说的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脑壳光亮,显然秃顶已久,一双绿豆小眼散发出精明的光芒。一看见秦刺就急忙伸出双手,爽朗的笑道:“久等了久等了,听说小先生想典当一些东西。” 秦刺并不太感兴趣这客商之间虚伪的一套,随意的握握手,便直截了当的指了指柜台上的金条和珍珠项链说:“开个价吧。” 第14节 老板一愣,接着又笑容满面的点点头说:“好好好,看来小先生很急,我马上替您看看。” 秦刺点点头,他并不在意这金条和珍珠的价值,只是想尽快的兑换成钞票,否则也不会出手就是一块金条来付车费了。 不过他淡然的表情落在别人的眼里却是胸有成竹,那老板仔细的查看了金条和珍珠项链,心里已经有了数,一边让手底下的年轻人去称一下金条和珍珠的分量,一边笑着对秦刺说:“小先生,您这俩件东西都不错,不知道你要怎么个当法?” 秦刺淡淡的问:“你们有哪些当法?” 老板察言观色,见秦刺表情从容,也不敢小视这个出手就是金条和珍珠的少年,笑着说:“我们有活当和死当,两种当法。活当的价格低,回头取回物品的时候,也需要在原有价格的基础上补充一定的费用。若是死当的话,价格就会高很多,钱货两清,这金条和珍珠就算是本店所有了。” 秦刺直截了当的开口道:“死当。” “好,痛快。”老板大喜,今天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啊,捋起袖子就要亲自给秦刺端茶倒水,秦刺摆摆手说:“我赶时间,麻烦您快点,先开个价吧。” 老板笑道:“行行行,小兄弟急的话,咱们就来点痛快的。”说着,招招手让那年轻人将称好的重量报上来。便回头对秦刺笑道:“两根金条都是十两一根,珍珠项链一共三十六颗珍珠,按照死当的算法,可以折换给您二十万人民币。” 说完,老板眯眼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秦刺,这个价格相比较他以往的风格来说,开的已经很高了。因为他吃不准眼前这个少年的淡然和从容,也怕这笔大生意就此不翼而飞。 秦刺没有任何异议的点头说:“钱拿来,咱们俩清。” “痛快。”老板笑的两个绿豆小眼似乎从肥硕的脸上彻底的消失了,仿佛生怕眼前这单生意不翼而飞,连忙交代年轻人快点开当票,便起身去保险柜里取现金。 很快的,老板便取来了二十沓红艳艳的钞票,秦刺默然起身,将这二十万块钱全部装进了麻袋里。好在麻袋够大,即便装下这二十沓钞票,也只是稍微鼓了一些。 将袋口扎好,系在背上,秦刺干净利落的出了店门。 那年轻人手忙脚乱的开好当票,见秦刺已经出了门,赶忙叫唤道:“喂,你的当票。” 老板白了他一眼,低声骂道道:“喊什么喊,脑子被门夹了,他不要当票更好,这金条和珍珠从现在开始可就彻底属于我们了。”说着,老板的俩只绿豆小眼又笑的看不见了。 出了典当行,秦刺打算寻一处吃饭的地方,就在他走到深巷拐弯处的一个死角时,突然冲出来两个年轻人,纷纷亮出匕首,狞笑道:“小崽子,手上的货不少嘛。看你麻袋里鼓鼓囊囊的,刚刚在那典当行换了不少票子吧?” 这俩人正是跟了秦刺一路的狗子和大炮。 秦刺目光一凝,冷眼看着眼前的俩个年轻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哥俩对你这麻袋很有兴趣。”那穿着黑夹克的大炮一扬手中的匕首,狞笑道:“老实点,把麻袋留下来,要不哥哥给你身上开个窟窿。告诉你,咱哥俩可都是背着人命案子的。” 秦刺看了看他们眼中的匕首,脸上并未产生什么惧意。当初之所以在山中被彪哥一行人挟持,是顾及他们手中的枪支,而匕首给他的威胁自然小了很多。更何况,他现在已经突破了先天境界,内气可以出体,虽然还没有尝试过,但他不介意拿眼前的俩个人试试手。 “让开。”秦刺淡淡的说道。 “哟呵,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一旁的狗子看不惯秦刺这态度,手中的刀子一扬,狰狞道:“老子给你放放血。” 秦刺不闪也不避,只是在一刹那之间,瞳孔眯成了针尖般大小。腹部一股一涨,一缕白气就从口中直射而出,竟如一柄利剑,极速窜出,从那狗子的眉心一闪而过,贯穿了后脑后直撞到了后面的墙上,深达数尺才消散于无形。 秦刺在山中猎杀的野兽不少,并未觉得杀人与其有什么区别,所以虽然一出手就要了人命,同时也是第一次杀人,但他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表情冷静的让人心惊,只是微微的摇头叹道:“没有掌握好力度,本来只是想给他个教训的,倒是没想到要了他的性命,看来自己还需要多多磨练才行啊。” 那叫做大炮的年轻人虽然手中还握着匕首,但是表情已经惊呆了,特别是看到秦刺吐气杀人,还能够表亲从容的念念自语,顿时如同见了鬼般的仓皇大叫道:“妖,妖怪……” “妖怪?”秦刺的嘴角抽了抽,随即看到那人竟要转身逃跑,想到自己既然要了一人的性命,按照自己从书中的了解,外面的世界杀人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若是让这人逃跑了,势必自己后面麻烦不断。他还要去天蛇密境,可没有时间被拖累,便想着,不如一了百了,杀了这人,反正这条深巷半天也没人来往,神不知鬼不觉。 于是秦刺腹部剧烈的一鼓又一缩,一缕比刚刚还要浓郁的白气直射而出,直追那逃跑的年轻人,如利剑般从其后脑穿过。秦刺忽然心中一动,那缕白气在钻入年轻人的后脑时,忽然化为莲花,转而爆散开来。 那年轻人忽然跟喝醉了酒似的瘫软在地上,七孔流血,脑壳已经软的跟豆腐似,一撞在地上就裂了开来,红白之物跟豆腐脑似的流淌出来。 秦刺有些满意的这一次对内气的控制,目光朝四周看了看,便快步的离开了深巷,不一会儿便失去了踪影。 在他走后不久,有人发现了这两具尸体连忙报警。警察排查现场并未找出凶手行凶的手段,与深巷中走访调查这一时间段曾出现过什么人,那典当行的老板怕到手的金条和珍珠又生事端,自然掩瞒了秦刺曾来过的事实。后来警察发现这俩个死者就是全国通缉的抢劫杀人犯,又找不出凶手,这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第一卷第018章巧取游艇 五天的时间,秦刺已经从东北地区来到了海南境内,天蛇一脉便聚居在南海海域的天蛇岛上。一路上,秦刺虽然行走匆忙,但是见闻却在不断的增广,虽然很多东西他还没有设身处地的尝试过,但是刚出山时的那股子好奇心已经逐渐的平淡了。 “外面的世界果然奇妙,难怪爷爷让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以前只是在书上听闻这海南地段气候宜人,四季温暖如春。真正到了这里,才知道,原来相比较泥巴村那苦寒之地,这里的确可以算得上是冬季的避寒天堂。” 沙滩上,游人如织,秦刺将棉衣脱了下来,搭在胳膊上,触目一望无际的大海,暗暗的惊叹。 这几日,秦刺虽然奔走在匆忙的行程中,却没忘记观察体内的变化。炼气到先天境界,体内自成天地,诸般奇妙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摸透。秦刺虽然到达了这样的境界,但是苦于无人引导,也没有更高层次的典籍辅助修行,只能靠着自己的琢磨来体悟自身的变化。 如今他已经可以自由的隔绝口鼻的呼吸,改用内丹呼吸,这种呼吸方式除了可以摒绝外界的杂异气味,对于内丹的转动也有着极大的帮助。秦刺如今已经可以连续催动内丹旋转三十二圈。 不仅如此,秦刺在由北向南,气温的不断变化中,逐渐掌握住了控制自身体温的方法。即便在这温暖如春的海南地段,他依旧可以穿着厚厚的棉衣,而不会有潮热的感觉。只不过,若真是如此做了,必然会遭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秦刺不愿行那另类之事。 “根据爷爷在信中所绘制的地图,天蛇一脉所聚居的天蛇岛应当是在距离这里不远的海域之中。我若是想要寻找,必须得先有船只。临近的码头虽有货船出海,却也不会任由我指挥。而这岛上也有游艇出租,但是我没有身份证明,对方肯定不会将游艇租借给我。这倒是个棘手的事儿。” 正在秦刺皱眉思寻对策的时候,附近游人的说话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嘿,小梅,不就是想出海玩么。包在哥身上,回头我招呼几个哥们儿,你也把你那帮女同学叫着,咱弄条豪华游艇,一起去海上开party。” 秦刺眉头一展,转过头来。 说话的是个年轻人,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戴着茶色的蛤蟆镜,嘴上叼着一根香烟,正搂着一个标致的姑娘,笑的一脸荡意。 “正打着瞌睡,没想到就有人送来枕头了。” 秦刺嘴角一翘,仔细的看了看那年轻人的模样,这才重新收回了目光转向了茫茫大海。 一天之后。 秦刺远远的缀着一帮嬉笑打闹的年轻人,待他们上了一条别致的中型游艇,秦刺便尾随着,悄悄的攀岩而上,藏身在了其中。 海上的日出是极其壮观的,看的出来,这一帮年轻人赶早出海,便是为了领略着独特的海上风光。不过在他们嬉笑搂抱着看那喷薄而出的红日时,怕是想不到游艇上已经多了一位陌生的少年。 游艇已经远远驶离了码头,远处的沙滩已经模糊成了一颗黑点。 秦刺一直藏身在船侧,此时见那帮年轻人齐聚在甲板上看日出,便趁他们不注意悄悄的溜进了船舱。 这是一个三层高的游艇,秦刺虽然从没有上过游艇,但还不至于迷路。山林中的地形不知道多么的复杂,他都从没有迷过路,一个小小的游艇对于秦刺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经过一段时间的搜寻查找,秦刺终于摸到了操作室。 第15节 门没关严实,透过门缝秦刺可以看到操作室里只有两个船员,正是开动游艇的舵手。 显然,这俩个被雇佣的船员闲极无聊,一边抽着香烟一边骂骂咧咧的聊着天儿。 “操,还是他妈有钱人爽,搂一群姑娘出海玩情调,还他妈各个都是貌美如花的大学生。你说咱们辛辛苦苦一年攒下点钱,都抵不过人家一夜的花销,这人生呐,真他妈的白瞎。”一个留着小胡子的船员,吐出一口烟雾,发泄道。 “你嫉妒也没用,人家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咱们这些肉眼凡胎怎么能比。不过那帮女大学生的确是诱人,听说都是艺校的,回头他们要是嗑药磕昏了,咱俩溜过去干他一炮。”另一个船员一脸淫邪的笑道。 两个人接下来的话题已经属于少儿不宜了。 窝在门边的秦刺对里面两个船员的谈话并不感兴趣,他正在琢磨着是要把这两个舵手都弄昏迷,还是留下一个帮自己操舵。 “不行,留下一个,万一他要是耍什么手段,我岂不是自找麻烦。” 秦刺下定了主意,却没有轻举妄动。仍旧冷静的卧在门边,一边忍受着两个船员的恬噪,一边仔细观察着他们是如何掌舵的。 秦刺的领悟力和观察力都十分了得,虽然从来没有接触过操舵的手段,但是经过仔细的查看琢磨,还是让他慢慢了解了基本的操作方法。虽然操作的都是精密仪器,操纵杆按钮很多,但是主要的操作方式也就几个而已。秦刺通过快速的学习,已经大致的掌握。便轻轻的将门推开了一点儿,腹部一鼓一涨,一道白气从口中喷涂而出。半路忽而又化为两股,直奔那两个船员。 两个正聊得兴起的船员,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刹那的变化。忽而同时感觉到脖子被针了一下,眼皮一沉,便昏迷不醒。 秦刺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些天我一直苦心磨练,对吐息的掌控已经越发精妙,换做刚开始的时候,怕是这两个船员已经被我杀了吧。” 秦刺对于内息的掌控的确已经有了一定的领悟,现在不仅可以将吐出的内气分成两股,而且可以自由的操纵其力度,刚刚那缕白气便是轻轻的啄了一下两个船员的颈部昏睡穴,便一触即收。 将操作室的门关严实,搭上门钮,秦刺便举步走到了操控台。操控台上的两台电脑让秦刺略微心痒,不过他很快就抑制下来。学着刚刚观摩到的两个船员操控的方式,按了几个按钮,推动了一下操纵杆,又学着查看液晶屏幕上的海上地图。 经过数次的实验,逐渐掌握到了实际的操作方式以后,秦刺满意的点点头。便将麻袋中爷爷的信件取了出来,照着信中所标注的地点,对比着屏幕上的地图和定位,缓慢的操控着游艇的行进方向。 甲板上嬉笑打闹的一帮年轻人谁也没有在意游艇的走向,在他们看来,那是舵手的事情。而现在,他们所需要的就是充分的把握时间玩起情调,这样,到大家赤裸相见的时候,才会更有感觉。 第一卷第019章天蛇密境 天已经黑透了,甲板上的年轻人也早已经回到了船舱,捧着美酒和香槟,男人吹着口哨,女人扭动着妖娆的身姿,在狂暴的舞曲下尽情的释放。 不一会儿,便有人取出了粉末状的东西,一群人如同闻到了腥味的猫,齐齐凑了过去,一根根管子被派发,银色的盘子被擦了又擦,当白色的粉末被他们吸入身体之后,所有人都嗨到了极点。 很快的,少儿不宜的场面赤裸裸的上演,一群人丝毫不知廉耻的齐聚在一起赤诚相见,在药粉的刺激下,淫声浪语。 “应该就是这里了。可是这里并没有什么岛屿啊?”秦刺透过玻璃看向窗外的海面,虽然天已经黑透了,但是游艇的探照灯还是将前方的海面照的雪亮。 “难道是在海底下?” 秦刺脑子里转出这个念头,却并没有觉得荒谬,忽然想起爷爷在信中交代说,必须持有天蛇令才能够打开天蛇密境,进入其中。立刻从麻袋中取出了那块巴掌大小的令牌,暗想:“莫非是有什么障眼法,必须要令牌才得以相见?” 既然确定了地点,秦刺也没有心思留在游艇上了,掉转过船头,推动操纵杆,让游艇朝着一个方向飞快的行驶。秦刺轻轻的在两个船员的穴位上推拿了几下,见俩人有苏醒过来的迹象,便迅速的闪身出了操作室。 飞快的来到甲板,秦刺系好背上的麻袋,便只身跳入了海中。冰凉的海水接触到秦刺身体的一刹那却自动的被隔绝开来。 秦刺微微一愣,虽然他可以内气出体,但自问还没有本事将海水隔绝在外,这种手法或许不难,但是现在的秦刺却没有掌握。 忽然察觉到有一道乳白色的光芒在飘散,秦刺一低头,这才发现,是手中紧握的天蛇令散发出的光芒,也正是这道光芒将周围的海水隔绝了起来。 “倒是没想到,这天蛇令还有这样的功效。”秦刺心中一喜,忽而发现令牌上那一条玲珑活现的小蛇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转了方向,而白光正是从小蛇的眼部散发出来的。 秦刺微一琢磨,觉得这小蛇的蛇头所指引的方向,或许就是天蛇一脉的聚居地。 当他想顺着小蛇的蛇头指引前行的时候,蓦然发现,其实自己一直是在前行的。也就是说,他从落水的一霎那,随着白光的闪现,海水被隔绝,他就一直处在自动的潜行状态。 想想也是,周围的海水被白光隔绝,他想在海中前行,没有海水的借力又如何能办到。 “看来这天蛇令真如爷爷所说的那般,是一把通往天蛇一脉聚居地的钥匙。只要落在这片海域,它就如同车子一般可以自动载着你前行目的地。早知如此,我也不用费心思去打那游艇的主意了。” 秦刺摇头笑了笑。 茫茫的海底,也不知道前行了多久,秦刺看到了不远处漂浮着一个五彩光环,在这一片漆黑的海底世界,显得尤为的扎眼。 “莫非这就是通往天蛇一脉聚居地的通道?”秦刺面色一喜。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当天蛇令载着他靠近了五彩光环时,那光环猛然传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秦刺还没来及反应过来,就被一道夺目的耀光刺的睁不开眼睛,紧接着,他就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刚睁开眼睛,他就听到耳畔传来说话声。 “咦,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怎么进来我们天蛇密境的?”说话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的职责就是守护天蛇密境的通道,接引进出的族人。但是当他看到落在光环中的秦刺时,却不由楞了一下,因为天蛇遗族的人口虽然不少,但是大家基本上都相识,乍然从传送通道里冒出这么一个陌生的少年,年轻人又如何能不惊讶。 秦刺转过头,看着年轻人好奇的瞪着他,眉头一展,问道:“请问,这里是天蛇一脉族人的聚居地么?” 说话间,秦刺也暗暗打量着的周围的环境,心中却是惊讶莫名。刚刚明明还是在海底,此刻却像是来到了另一片天地,虽然同样夜色深沉,但是脚下踏的却是实地,头上也是一片星空。 再落到脚下时,秦刺看到了地上的五彩光环,正如方才在海中看到的那个漂浮的光环一摸一样。只不过光环的发光点,秦刺看到了许多五颜六色的石头,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图形。 “这里的确是天蛇一族的聚居地,看你眼生的很,根本就不是我们族人,你是怎么进来的。”年轻人的年色严厉了起来,不过当他察觉到秦刺身上的气息,忽而又是一愣,诧异道:“奇怪,你怎么会修炼了天蛇射息功,而且小小年纪就凝结成了内丹。” 秦刺摊开掌中的天蛇令,说:“是它带我来的。” 年轻人目光一缩:“天蛇令?你怎么会有天蛇令?”说着,眉头一扬,有些恍然道:“你是何清师伯的后人,还是林旋儿师叔祖的后人?” 年轻人口中所说的俩人都是离开天蛇一脉多年未曾回来过的前辈,天蛇一脉并不禁止族人外出,也不干涉族人在外界的生活,即便结婚生子也没有什么。所以偶尔也会有一些常年在外的前辈领着后人一起回归,算是认祖归宗。 秦刺摇摇头:“我爷爷叫秦汉生,他老人家已于月前仙逝,我是按照他的遗愿回到天蛇一脉的聚居地,进行进一步的修炼。” “秦汉生?”年轻人楞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也不怪他如此,秦老爷子离开天蛇密境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不过秦老爷子是后天境界离开,对于天蛇一脉来说,也不过是个小角色,不遭人惦记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年轻人马上就明白过来,秦刺所说的人物应该就是天蛇一脉的前辈族人,脸色变得和善起来:“原来是回来认祖归宗的啊,你年纪应该不超过二十岁吧?修炼天蛇射息功多久啦?” 秦刺点头说:“我今年十七岁,八岁开始修炼天蛇射息功。” “才十七岁?”年轻人有些吃惊的看着秦刺,转而羡慕的说:“十七岁就突破先天境界结成了内丹,你可真厉害啊。不像我,都二十出头了,还在后天中级徘徊,看来小柔有对手了。” 第16节 秦刺皱皱眉头:“小柔?” 年轻人笑道:“就是咱们天蛇一脉小字辈的修炼天才,和你一样十七岁,也已经到达了结成了内丹的先天境界。族里都说她是近百年最杰出的人才,正打算重点培养呢,哈哈,这回你露面了,估计族里又得翻天了。对了,还没自我介绍一下呢。我叫赵无极,兄弟,你怎么称呼?” “我叫秦刺。” 正说着,地上的五彩光圈忽而又闪过一道耀光,光幕落下时,秦刺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儿。 第一卷第020章小柔姑娘 “哈哈,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赵无极朝秦刺挤挤眼睛,示意他看向身边的女孩儿。 秦刺正有些好奇赵无极口中叫做小柔的修炼天才,看到他的示意,不由转头瞧向身边的女孩儿。女孩儿的年纪不大,瓜子脸儿,长的很精致,一缕马尾在脑袋后面高高的翘着,让人生出干净利落的感觉。 “无极族兄,说啥曹操呢?最近迷上三国了?”女孩看了秦刺一眼,便朝赵无极笑道。忽而又惊讶的转过头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秦刺,待察觉到了什么,双目一亮,问道:“你结成内丹了?” 秦刺默然的点点头。 “你是哪一家的?咦,不对啊,结成内丹的年轻一辈我都认识,可是我从来都没见过你啊?”女孩儿的表情有些兴奋也有些迷惑。 赵无极在一旁接口道:“小柔,你还不知道吧,这位小兄弟是刚从外面回来认祖归宗的,和你一样十七岁就结成了内丹,这回你可是有对手了,哈哈。” “呀?真的啊?”女孩儿有些惊讶的看着秦刺,眼里兴奋的意味越来越浓,伸出白净的小手儿,说:“你好,我叫苏小柔。” “我叫秦刺。”握了握女孩儿的小手,虽然对这个与他一般年纪就已经达到先天境界的女孩儿很感兴趣,但是秦刺记着自己来此的目的,转向赵无极问道:“我初来乍到还不懂得规矩,还望无极兄能帮忙指点指点。” 赵无极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女孩儿苏小柔便抢着说:“这些事儿我来告诉你就行了,无极族兄要监看着通道,脱不开身,你跟我来。这认祖归宗可是大事儿,我得带你去见见族长。” 秦刺应了一声,朝赵无极点点头,便在苏小柔的引领下朝前走去。 “这几年,许多在外不归的族人前辈,都带着自己的后人回族里认祖归宗呢,不过他们在外面的世界修行的效果都很差,基本上都是后天初级,有些连初级都达不到呢。你能够修炼到内结人丹,真是了不起。换成我,怕是就算再过十年都达不到这样的层次呢。你是怎么修炼的啊?” 看的出来,苏小柔对这个和自己比肩的少年天才很感兴趣,一路上都不时的拿着月牙儿般的眼睛瞄着秦刺。 秦刺的态度却一直是淡淡的,一路上不时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心里的好奇也是越来越浓。 这天蛇一脉的聚居地果然处处透着神奇,那从海底连接到此的通道就已经让秦刺觉得不可思议了,而如今行走间,周围的场景不断的变化,明明触目可及的景物,转眼之间便烟消云散,亦或是化为另一幅全新的场景,如同迷阵一般。若非有着女孩儿苏小柔在前引路,怕是秦刺即便来到了此地,也无法真正到达天蛇一脉的聚居地,早已陷在这般迷境之中了。 “我和爷爷一直居住在东北苦寒之地,于深山老林里修行。五岁时,爷爷便用一种特殊的药水给我泡澡,孕养五脏真气,也就是在前一段时间,才刚刚突破到了先天境界。”秦刺倒也没有隐瞒什么,一直以来他都是在爷爷的引导下枯燥的修行,如今能遇到可以交流的人,倒也觉得有些难得。何况这个女孩儿也是同他一样,结成内丹的人。 “特殊的药水?是天蛇养气秘方吧?我们从小到大都喝这种汤药呢?没想到你爷爷竟然用来给你泡澡,这也算是一种创新了。”苏小柔笑着点点头,眼眸完成了好看的月牙儿,忽然又问道:“你爷爷呢?没陪你一起来么?” 秦刺面色一黯:“爷爷在一个月前仙逝了,我是遵照他的遗愿,返回天蛇一脉的。” “啊?”苏小柔惊呼了一声,歉然道:“真不好意思,不过你不用太伤感,回来了族里,大家都是你的亲人。不过要等族里举行过正规的仪式,承认了你的身份,你才算真正是咱们天蛇一脉的人。我现在就是带你去见族长,族长要是知道咱们天蛇一脉出了一位杰出的后起之秀一定会很高兴呢?” 秦刺默然的点点头,抱着不明则问的心态,指着周围不断变换的环境说道:“小柔姑娘,这里的环境不断的变化,如同身处在迷境之中,我看你行走的方向似乎也带着某种规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小柔姑娘?”苏小柔扑哧一笑,说:“倒没想到,你在外面长大,言谈还这么复古呢?还是叫我小柔吧,大家都这么叫我。” 说着,便为秦刺排解道:“这是咱们天蛇一脉的守护大阵,天蛇迷魂阵。别看此阵本身不具备攻击能力,但是未经允许或者无人引领便擅入者,除非能力能够破去阵心,或者实力超过布置此阵的前辈高人,否则便会深陷在其中。时间长了以后,阵内还会根据被困之人的情绪或者幻想而不断演化,最终不是疯掉,便会自己杀死自己。” “阵法?”秦刺眉头一皱,他在书中曾阅读过相关的内容,虽然爷爷的藏书颇为丰富,其中也不乏孤本,但是对于一些上古玄妙的法门,譬如阵法,堪舆,制符等等都只片面而谈。想想也是,这些东西大都属于秘传,能够印制成书籍让大众都能接触的,不会是真正高深的东西。 “怎么?你没听说过阵法么?”苏小柔转头问道。 秦刺摇摇头:“倒是听说过,但是不尽详实,也没有实际的法门。” 苏小柔恍然道:“倒是忘记你身处在外面了,我也看过一些外面的书籍,都是些涉及皮毛或者瞎编乱造糊弄外行人的狗皮膏药。不过没关系,等你的身份被正式认可之后,就可以进入藏书阁了。那里面收藏的都是咱们天蛇一脉流传下来的上古典籍,不过必须结丹境界的族人才被允许进入。阵法,炼器,制符都是咱们炼气之人的战斗方式,你现在应该只懂得内气出体吧?” 秦刺眼睛一亮,苏小柔的话让他一下子接触到了炼气之上的另一片天地。自从突破先天之境,他都在靠着自己的摸索前进,对于进入先天以后的路该如何走,他一片茫然。况且,他也一直很迷惑,炼气之术不应该只能做到延年益寿这般单薄,即便达到先天境界也只能内气出体而已。 现在听了苏小柔的话,秦刺一下子便对未来充满了激情,他记着爷爷的话,也暗暗下定决心,要替爷爷争口气。 第一卷第021章天蛇族长 话题打开了,秦刺也有了点谈话的兴趣,苏小柔的热情也让他略略放松了心情。秦刺皱眉问道:“我来的时候,记得是从海中进入的,可是触及那光环之后,却来到了另一片天地。记得爷爷跟我说,天蛇一族是聚居在天蛇岛上?这里便是天蛇岛么?” 苏小柔笑道:“没错,这里就是天蛇岛。你所看到光环只是进入到天蛇岛的通道而已,咱们天蛇岛可不是想进就进的,没有天蛇令,谁也进不来。因为这里可是境外之境,别看只是一座岛屿,但却实实在在的是另一片独立的空间。” “独立的空间?”秦刺虽然不难理解这句话,但是却被这句话的含义惊呆了。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开出一个独立的空间。 “是咱们天蛇一脉拥有大神通的祖先开立出来的,现在早没人有那样的本事了。你爷爷应该跟你说过十二脉上古炼气族群吧?不仅是我们天蛇一脉如此,其他的十一脉都有各自独立的空间。”说着,苏小柔幽幽的一叹,有些敬慕的说道:“祖先们的神通真是了得,但是我们后继之人却是再也没有如此大神通的能人了,想想也真是遗憾。” 秦刺正想问为什么,但是眼前的景象忽然一变,豁然开朗起来。一栋栋古色古香的阁楼亭台在烟雾缭绕中安详的矗立着,恍若人间仙境。 “到了……” 苏小柔回头一笑,指了指前方宏伟耸立的巨大殿堂说:“前面的大殿叫做就是天蛇殿,是咱们天蛇岛的正门。再往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广场,我们天蛇一脉的年轻族人基本上都在那里修炼。再往后面阁楼很多,都是我们族人居住着。族长住在清风月影阁,我这就领你过去。” 秦刺点点头,虽然他已经有些习惯了用内丹来呼吸,但此时看着周围宛若仙境的场景还是不自觉的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他就发现,这里的空气竟然比山林中还要清新数倍。那缭绕的白气似乎格外具有灵气,嗅之令人神清气爽。 一路走来,苏小柔不断的替秦刺指点,让秦刺大开眼界的同时,也对这个居于境外之境的天蛇一脉产生了极大的好奇。特别是看到许多阁楼的灯影照应出还在夜色中辛苦练功的人们,让他多年来独自修行的孤独产生了一丝共鸣的快感。 “这么庞大的建筑群,也不知道天蛇一脉在此居住着多少族人。怕是若想走遍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没有数天的时间也无法办到吧。”秦刺忽然想到了古代的皇宫,书中对皇宫的描述跟他眼前所看到的却是大有相似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夜色已深,还是天蛇一脉的族人都刻苦修炼,一路上秦刺和苏小柔居然只遇到了寥寥几个人。这些人都认识苏小柔,热情的打着招呼,许多年轻一辈的,甚至都带着点恭敬。看的出来,苏小柔这个少年天才,在年轻一辈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就是这里了,我领你进去。”苏小柔指了指前方的阁楼,花团锦簇间,玲珑别致的阁楼透着一股淡雅之意。 “清风月影阁。”秦刺看了看悬在阁楼上的牌匾,点了点头。 “小柔族姐。” 秦刺和苏小柔刚欲跨入阁楼,门内却蹦蹦跳跳的走出来一个约莫八九岁,长得粉雕玉琢的男孩儿。一见到苏小柔,便惊喜的叫唤了一声,亲昵的依了上来。 苏小柔也是端起了笑脸,疼爱的摸摸男孩儿的脑袋,问道:“小山。晚上不陪着你娘,要去哪儿呢。” “爹娘都在陪着大长老议事,我无聊的很,就溜出来了。”男孩儿有些顽皮的一笑,目光落到苏小柔身后的秦刺身上,却是疑惑道:“小柔族姐,这位族兄是谁啊?怎么好像面生的很?” 第17节 苏小柔笑道:“这是在外入世修行的前辈后人,刚刚回来认祖归宗的,我正是要带他见族长呢。” 男孩儿小山颇为礼貌,亲热的跟秦刺打着招呼,甜甜的喊着族兄。秦刺略略点头,他还有些不习惯这里的风俗,不过却对这个天真烂漫的男孩儿颇有好感。 “爹爹可能一时半会儿不能见你们呢,大长老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小山转转眼珠子,笑道:“要不,我进去跟爹说一声吧。” 苏小柔揉揉小山的脑袋,笑道:“那可麻烦咱们小山呢。” 小山扮了个鬼脸,又一蹦一跳的朝阁楼里溜去。 苏小柔看着小男孩儿的背影抿嘴一笑,却又轻轻的一叹,转头朝秦刺说:“他是族长的幼子,今年才八岁。不过天生五气淤积,无法修炼咱们天蛇一脉的炼气之术。若不是族长大人替他梳理五气,怕是都活不了这么大。” 秦刺皱眉道:“可惜了。” 没过多久,男孩儿小山便蹦跳着返了回来,远远的就笑喊道:“族姐,族兄,爹爹让你们进去。” 苏小柔一笑,牵起男孩儿的小手,朝秦刺一笑说:“咱们进去吧,认祖归宗可是大事,看来族长也很重视。” 议事厅里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秦刺和苏小柔一露面,三个人的目光便齐齐聚在了秦刺的身上。 与此同时,秦刺也暗暗的打量着他们。让秦刺吃惊的是,这三个人的修行境界,他竟然完全看不透。 “族长,族母,大长老。”苏小柔微笑着朝厅里的三人点头行礼。 男孩儿小山也扑向了厅内端坐着的中年美妇,撒娇的唤着娘,待依到美妇的怀里,又朝旁边一个颌下留着三寸美髯的中年男子甜甜的笑道:“爹爹,这就是那个从外面返回的族兄。” 中年男子伸手摸摸小山的脑袋,其实他早已经在打量秦刺,待发现了秦刺小小年纪便已经结成了内丹,不由一阵惊讶,转头和那美妇以及独坐在一旁的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交流了一下目光,显然三人都十分惊奇这个自外界归来的少年。 “你们家长辈是哪一位?怎么没有一起返回族里?”那中年男子饶有兴致的望着秦刺,笑着开口问道。 “我是遵照爷爷的遗愿回来天蛇一脉的聚居地继续修行的,爷爷在月前已经去世了。”秦刺不亢不卑的淡淡开声道。 苏小柔瞥眼偷看着秦刺,见他那副淡定的模样,不由暗想:难怪他如此年少便已经修炼到内结人丹的地步,就是这幅淡定的气质,便是在族里都难以培养,更别提外面的滚滚红尘了。 第一卷第022章不欢而散 “去世了?”那中年美妇一愣,有些黯然的开口道:“看来咱们天蛇一脉又少了一位前辈高人了。唉,真叫人惋惜。” 那美妇见秦刺年纪轻轻便已经到达了内结人丹的地步,想当然的以为秦刺的爷爷定然是哪位在外修行的前辈高人了。 “你爷爷是哪位?”出声的是那位鹤发童颜的老人,此人便是天蛇一脉的大长老。 “秦汉生。”秦刺缓缓的开口道。 “恩?” 秦刺的话音一落,男孩儿小山的父母,也就是苏小柔口中的族长和族母脸色都是一变。相互对视了一眼,那美妇满脸复杂,而那美髯中年男子则是阴霾了起来。 大长老轻轻一叹,年轻一辈儿的或许很少有人知道秦汉生是谁,但是他们这一辈儿却几乎都知道这个曾经被誉为天才,后来却又褪去了光环的族人。 “原来是汉生族弟的后人,没想到当年一别,如今已是天人永隔。”那美髯男子悠悠一叹,眼里的神色却透着不相符的快意。 说着,又朝那美妇笑道:“我记得当年汉生离开天蛇岛的时候,还是后天境界的修为吧?不知道这么些年过去,有没有爬上那先天境界的层次。” 那美妇黛眉轻皱,有些不悦的看了丈夫一眼。 秦刺也是面色微微一变,即便他刚刚没有看到美髯男子眼中的快意,此刻这般明显带着嘲笑味道的话,他又如何能听不懂。眉头一拧,目意含怒的直射那美髯男子,沉声道:“爷爷只是年轻时受了伤,又没来得及仔细调理,伤了本源,才会一辈子止步在后天境界。若非如此,爷爷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我此番返回天蛇一族的聚居地便是要往更高层次进修,完成爷爷一辈子都没有完成的心愿。” 苏小柔也皱起了眉头,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族长,似乎觉得这个往日里和风细雨的长辈今日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不过见秦刺表情愤怒,全然没有长幼之分,急忙行到他身边,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 秦刺不理不睬,依旧直直的怒视着那美髯男子,在他的心里爷爷是他最敬重的人,此人言语之间如此嘲讽,秦刺哪能不怒。即便对方贵为一族之长,秦刺也全然不放在心上。只是心头难免有些疑惑,此人为何会对爷爷有着敌意。 恍然间,秦刺脑海里灵光一现,想起了爷爷曾跟他讲过的那个故事。 “莫非,他就是那个夺了爷爷青梅竹马的人?”秦刺目光不由稍稍转向那个美妇,随即又皱眉否定了这个念头。因为这美妇以及这美髯男子看起来年岁比爷爷小了不少,断然不可能是爷爷所讲的人。 其实秦刺不知道,炼气之人到达某种境界以后,自身的衰老几乎就完全停止了。从外表上看不出真实年龄的。 美髯男子触及到秦刺的目光,目光一凝,面色就沉了下来。那美妇察觉到什么,轻轻一扯丈夫的衣袖。又朝那鹤发童颜的大长老递去个眼色。大长老连忙笑着打起圆场说道:“孩子,那你可要替你爷爷争口气。当年你爷爷可是咱们族里年轻一辈的最杰出的人才,只可惜……唉!对了,孩子,你叫什么?” “我叫秦刺。” 秦刺能感觉到这鹤发童颜的大长老表达出的善意,何况基于爷爷的原因,秦刺对于老人也多有一份尊敬。听到大长老的问话,这才收回了目光,规规矩矩的答道。 “秦刺,不错,是个很锐利的名字。”大长老笑了笑,转向那美髯男子说:“族长,今日天色已晚,这孩子想要回归族里还得需要几位长老的共议。我看,还是先让小柔安排一下他歇息,明天商量出结果再唤他吧?” 美髯男子一言不发的点点头,大长老便朝苏小柔笑道:“小柔,带秦刺下去寻一处阁子歇息。” 出了清风月影阁,秦刺脸上的怒意还没有完全的消散,绷着脸,一言不发。苏小柔走在他身边,颇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略带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的开口道:“我的住的地方旁边正好空着一间阁楼,你就住那儿吧。” 秦刺点点头。 苏小柔微微一叹说:“族长平时挺和善的,不知道今日为何会……唉!不过你的举动也有些鲁莽了,毕竟族长他算是你的长辈。” 秦刺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我来此的目的便是为了完成爷爷的遗愿,其他的事情我并不会放在心上,但若是侮辱爷爷,那么即便他是族长,我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爷爷曾是个天才,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一直困于后天无法进步,我虽然已经达到了先天,但是还不够,我要替爷爷走完他一辈子曾想达到的高度。” “高度?难道是破碎虚空?”苏小柔大为惊讶的看了秦刺一眼,见秦刺点头,她幽幽一叹说:“谁又不想呢,可是真正的破碎虚空早已经是那传说中的事。我们炼气之人虽然都有追寻这个目标的心,但是天蛇一脉传承至今,记载在案的破碎虚空者也不过寥寥十来人。特别是近一千多年,根本就再没有破碎虚空者。”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就没有。”秦刺摇摇头,说:“爷爷常说心境很重要,若是你因此而对破碎虚空的信念产生动摇,那么说明你的追寻之心并不牢固,又谈何达到这样的层次。” 苏小柔面色一僵,转而又是一笑说:“小妹受教了。” 寥寥言语间,苏小柔已经引着秦刺来到了一处阁楼前,天蛇一脉所居住的几乎都是一栋栋古色古香的阁楼,每个阁楼也都有自己单独的名字,面前的这座阁楼便是唤作“擒霜阁”。只不过模样比刚刚的“清风月影阁”要小了许多。 “你就住这儿吧,旁边那傲雪阁就是我住的地方,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可以过去问我。说起来,我也是从外面世界返回族里的。只不过那时候我刚出生不久,父母家人因故去世了,族里长辈知晓情况以后,便将我这个遗婴带了回来,后来便一直在这里长大。”苏小柔笑了笑,或许是丧亲之时年纪尚幼,也或许是时间过去的太久,谈及这样的事情,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原来也是个可怜人儿。”秦刺诧异的看了苏小柔一眼,点了点头。 第18节 第一卷第023章青梅竹马 阁楼内的陈设透着淡雅之意,很合秦刺的性子,特别是那几盏明亮的油灯,让秦刺有些回到了山中土屋的感觉。 “也不知道当初爷爷住在哪里,回头让那小柔姑娘领我去找找看。”秦刺寻了一张阔凳坐了下来,回忆着今天的所见所闻所感,不自觉的就想起了爷爷,幽幽的一叹。 门帘儿清响,秦刺转过头去,惊讶的发现来的竟然是议事厅内的那个美妇,也就是男孩儿小山的母亲。那美妇手中端着一盘精致的小点心,笑吟吟的说:“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吧,这是我做的一些小点心,怕你饿了,端来给你尝尝。” 秦刺心中微微一暖,随即却下意识的警惕起来,因为他找不到这个贵为族母的女人,有何道理要对自己一个无名无分的少年如此热情。 “谢谢。”秦刺淡淡的点点头,目光掠过那些精致的小点心,却没什么食欲。 那美妇似乎并不在意秦刺的态度,将托盘放在桌上,便在秦刺的对面坐了下来,目光仔仔细细的在秦刺的脸上搜寻着,似乎想从中找出什么深藏在回忆里的东西。 两人默然半晌,那美妇忽然有些苦涩的开口道:“你爷爷,他后来过的怎么样?” 秦刺目光一闪,大有深意的瞥了她一眼,目光一黯说:“我和爷爷都居住在苦寒之地,深山老林之中,靠山吃山,自给自足,过的还算惬意吧。爷爷虽身有旧疾,但较之常人来说还是非常硬朗的,只是一直遗憾无法修入先天,往更高层次修行,便一心一意的培养我,将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 美妇点点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你爷爷的性子偏向于孤傲,当年不能达到先天境界对他的打击很大,说起来,他负气离族,也有我一部分的原因,唉,我对不起你爷爷啊。这么些年,一直想再见你爷爷一面,没想到如今已是天人永隔了。” 美妇说着,眼眶已变得湿润起来。 “你便是爷爷所说的那个青梅竹马的恋人?”秦刺抬眉问道。 那美妇俏脸生晕,却也有些惊讶和激动的抬起美目问道:“你爷爷跟你说起过?他……他说我是他青梅竹马的……恋人?” 秦刺点点头,脑子却有些乱了起来,听这人的口气,似乎正是爷爷所说的那个人。可是为何她的年纪看起来这般年轻,至少与爷爷相差很大啊? 美妇忽然凄笑起来,笑的一脸苦涩,拂然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口中喃喃自语的念叨着:“汉生,你错了,你真的错了。都错了,大家都错了。” 秦刺不知道美妇口中所说的错了代表什么含义,但是那美妇却已经举步快步的走出来门口,只余下一声重重的叹息。 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未来之前他对爷爷口中那青梅竹马的女子是抱着恨意的,但如今见这美妇的失态,如若他真是爷爷口中之人,秦刺倒觉得事实或许并不是爷爷所描述的那样。这中间有什么样的恩怨,或许连爷爷自己都没弄清楚吧。 “在想什么呢?”苏小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见到秦刺眯眼出神,轻笑着问道。待见到桌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盘点心儿,惊讶道:“这点心是谁送来的啊?” 秦刺转过头去,见是苏小柔,微微点头说:“小柔姑娘还没歇息么?点心是小山的母亲送来的。” “族母?”苏小柔眉头微微一皱,旋即又笑道:“看来族母挺重视你的呢。呵呵,回去本打算练功,但是心绪难平,这几日总是这样,所以我才抽时间去外面散散心。想着你在这边,便打算过来和你聊聊。” 秦刺展眉轻笑道:“我也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想和小柔姑娘讨教一下呢。” 苏小柔挑了一张卧凳在桌边坐了下来,柔唇一撇,说:“还叫我小柔姑娘呢,反正你马上就是族里人了,要不叫我族妹,要不叫我小柔,怎么着都比小柔姑娘来的亲切。” 秦刺倒不在意称呼的问题,点头说:“好,叫你小柔吧。” “呵呵,我也叫你小刺吧,族里的族兄一大把,见人就叫,我也有些腻呢。”苏小柔轻笑着,素手微抬,捻着灯芯,让光线更明亮些。 秦刺想到刚刚的迷惑,便试探着问道:“小柔,那小山的父母看上去年纪不大,就可以担任族长族母这样重要的位置么?” 苏小柔抿嘴一笑,说:“族长这样的位置是经过大家的选举,能者居之。虽然没限定什么年龄,但是年纪轻点的怕是很难取得大家的认可。”说着,有些好笑的看了看秦刺说:“你觉得族长和族母很年轻是么?说出来,怕是你不相信,族长和祖母的年纪比那大长老还有大呢!” “啊?”秦刺一愣,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他自然明白炼气之人衰老缓慢,年寿较之常人要高很多,但是这并不代表就不会衰老。可若是说能将容颜保持到这般境地,那可就不是简单的驻颜有术了。 苏小柔看出了秦刺的迷惑,便为他排解道:“你不用惊讶,咱们炼气之人到达了一定的层次以后,外在的衰老便会停止,直到死亡,容颜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有些人早些达到这样的层次,自然显得年轻些,有些人晚些自然就显得苍老些。族长和族母便是极早跨入这一层境界的人,所以他们的容貌才会驻足在三四十岁的年纪。不过族长和族母因为重于修行的缘故,极晚才诞下一子,便是那小山。” “原来是这样。”苏小柔的解释终于让秦刺想通了刚刚的迷惑之处,此时想来,那小山的母亲也就是现任的天蛇一脉族母便是当年爷爷青梅竹马的恋人,难怪那族长会爷爷存着敌视的心理。 想通了这一点,秦刺难免会对爷爷当年的事情产生好奇,不过这种好奇也仅止于此,爷爷那一辈的恩怨纠纷不是他这个小辈儿可以插手的。再说爷爷已经仙逝,过去的自然就已经过去了。现在他的目标就是达成爷爷的心愿,走完爷爷一直向往却力所难及的路。 接下来,秦刺将心里的诸多疑问一一抛出,苏小柔也耐心的替秦刺解答。当然,苏小柔之所以对秦刺的态度亲热,也是存着一丝好奇的心理,对于这个和自己一般年纪便同样内结人丹的少年天才,她怎能不敢兴趣。 一问一答之中,时间在不知不觉红流逝,转眼间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秦刺和苏小柔的兴致却依然很旺盛,他们炼气之人即便几日不休息,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稍微调息便可精力充沛。 经过一夜的深聊,秦刺对于修行上的种种困惑慢慢清晰明了起来。特别是秦刺一直所茫然的达到先天境界以后的道路该如何走。经过和苏小柔的交流,他终于明白,原来内结人丹只不过是炼气者的起步阶段,也就是说达到了这个阶段才算是将将踏入了门槛,在炼气之上还有无比广阔的天空。 化丹成虚,炼虚成秘,返密归元,筑元成婴,培婴成神,神阴转阳,破碎虚空。这便是炼气之人在体结内丹以后往上修行的层次,至于破碎虚空以后又该如何,那就虚无缥缈的事了。 想到自己现在不过是刚刚跨入门槛,秦刺难免笑的有些苦涩,但随即又斗志昂扬,因为以前是茫然,现在有了清晰的目标,他对未来的修行更加坚定起来。 第一卷第024章血脉传承 一天后,天蛇一脉的宗族祠堂里,族长和长老们齐齐而聚,准备为秦刺举行返祖归宗的仪式。秦刺早便听苏小柔提起过这样的事儿,所以被唤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惊讶什么,按照主持仪式的大长老的要求,一步步的完成。 在进行最后一步“血脉传承”的时候,出问题了。 当秦刺的手触碰到祠堂中央矗立着的那个雕着无数条蛇形的巨石时,巨石并没有按照所有人预料的那般散发出光彩。 “咦!” “怎么会这样?” “难道不是咱们天蛇一脉的族人?” 生生议论和惊疑沸沸扬扬起来,那大长老似是不相信的让秦刺再将手触碰一次巨石,那巨石仍然没有任何的变化,大长老的眉头蹙了起来,看向秦刺疑惑的问道:“你真的是秦汉生的孙子?” 秦刺点点头,却又说道:“不过我并不是爷爷的亲生血缘,我本是一个孤儿,是爷爷将我收养,并抚养长大,在我的心里,他就是我的亲爷爷。” 此刻,秦刺还没有意识到这个血缘问题的重要性。因为爷爷也从没提到过这样的事情,他自然不会认为有什么问题。 但是他的话音一落,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汉生怎么会办这么糊涂的事儿。”大长老一声叹息,在座的人都清楚秦刺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意义。天蛇一脉对血缘传承非常的重视,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秦刺既然不是秦汉生的亲生孙子,那么这问题可就大了。 秦刺眉头一扬,有些不明白的看了看大长老脸上的惋惜和复杂,又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心里似乎有些明白过来。可是他还有一点不明白,若是这血缘传承很重要,那爷爷为何会没有提及这件事情呢? “哼。”一直端坐着的美髯男子也就是天蛇一脉的族长冷哼了一声,开口道:“我看不是秦汉生糊涂,他根本就蓄谋已久的。幸好咱们早因为先前的教训已经有了防范,不然怕是又要酿成一次大错。” 秦刺眉目一扬,直直的怒视着美髯男子,此人三番两次的嘲讽爷爷,他心里早已恨意万分。 第19节 “这也不是汉生的错,他离开族里时,还没有这一条规定。我看这孩子心地不错,不是那居心不良之人,何况年纪轻轻就结成了内丹,实在难得。汉生族兄就留下这么一个后人,秦家在天蛇岛上也早已经断了血脉,我看不如就网开一面吧。”那美妇出声劝道。 底下的诸位长老也有了一些动摇,爱才之人则是念着秦刺的天赋,念旧之人则是同情秦家的血脉。 美髯男子似是不为所动,摇头冷声道:“规矩就是规矩,咱们天蛇一脉既然立下了这样的规矩,就不能因为什么人而破。这孩子即便达到了结丹的境界,有着修行的天赋,但非我族人,其心必异,我主张废其内丹,断其筋脉,赶出天蛇岛。” 族长这么一发话,就等于是定下了基调。其他人即便同情也找不出理由替秦刺辩护,毕竟秦刺的确不是天蛇一脉的族人。 “大长老,你是负责戒律的,就由你来动手吧。”美髯男子朝大长老示意。 秦刺面色一变,他自然不会坐受内丹被毁,筋脉被废,若真是如此,不仅一辈子无法修行了,甚至就此便成了废人。他还要完成爷爷的心愿,又怎么能让自己变成废人。 就在那略显为难的大长老想要动手时,那美妇站了起来,柳眉倒竖,喝道:“慢着。”便又转向美髯男子说:“水寒,你不念旧,我却还念着汉生族兄对我的照顾,定然不会坐视他的后人被毁去内丹,误了汉生族兄一辈子的心血和心愿。若是你要动手,那么先从我开始吧,我替这孩子受过。” 美髯男子面色一变,眼里的阴冷愈发的深邃起来,摆摆手说:“罢了罢了,这事儿稍后再议,先这样吧。” 说罢,拂袖而去。 秦刺回到擒霜阁,已是满脸寒冰,那苏小柔竟然在阁子里等着他,一看见他出现,本想恭喜他正式成了天蛇岛的一员,但见他脸色不佳,不由诧异道:“小刺,怎么了?看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刺冷着脸点点头,沉声道:“你们那族长说要废掉我的内丹,毁掉我的筋脉。” “啊?”苏小柔一声惊呼,急忙问道:“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除非……”说着,她一抬头迷惑的问道:“难道你不是你爷爷的亲孙子?” 秦刺点点头:“我是爷爷抱养的,但是在我的心里,他就是我的亲爷爷。” “原来是这样,难怪……”苏小柔点点头,一脸担忧的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了?族长不是说要废掉你的内丹么?怎么又让你回来了?” 秦刺说:“是小山的母亲替我求的情,哼,要不我现在已经成了废人,你们那族长的性子还真是狠毒。” 苏小柔叹气道:“其实这也不能怪族长,十几年前族里曾发生一件大事。也是一个前辈的后人回归,族里认他回宗以后,他竟然偷盗了族内的修炼秘法。等族里发现之后,发动力量将他追了回来,才知道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前辈的后人,甚至都不是华夏民族之人,只是取得了天蛇令以后蓄谋窃取我天蛇一脉修炼秘法的贼人。自此之后,族里便有了检验血脉传承这项规定。不过那时候你爷爷早不在天蛇岛了,不知道这样的规定也在情理之中。” 苏小柔能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是相信秦刺的,其实以秦刺的表现和详细的谈吐经历,以及他内结人丹的实力,本就没什么好怀疑的。 秦刺也算是明白过来,不过他依旧恨意难平,他看的出来,那族长并非全是因为规定,事实上怕是有九成都是挟规徇私。 “唉,你还是先平静一下,我去帮你问问情况,或许事情还有转机呢。”苏小柔轻声劝慰道。 秦刺点点头,待苏小柔走后,他便收拾起了麻袋。事实上,他并不稀罕什么天蛇一脉,若非为了进一步的修行,若非为了爷爷的心愿,他根本不稀罕来这里。现在这里既然不欢迎他,他自然不愿意厚脸皮呆下去。至于废掉他的内丹,秦刺不可能会坐以待毙的。 不过在他刚刚整理好麻袋,忽然门扉一响,走进来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让秦刺满怀恨意的天蛇一脉族长,那个美髯男子。 秦刺目光直视着他,眼里带着浓浓的敌意。 第一卷第025章阴险族长 那美髯男子看了秦刺一眼,似是并不在于他眼中的敌意,淡淡的一笑,说:“怎么,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秦刺冷冷的说道:“难道坐在这里等着被废掉内丹,断掉筋脉么?” 美髯男子脸上笑意微敛,肃然道:“你不是我们天蛇一脉的族人,我作为族长自然要根据规矩办事,至于你会不会因此生恨,那我也顾虑不得了,我必须要维护我们整个天蛇一脉的利益。” 秦刺的嘴角一撇,压根就不信他道貌岸然的话。 那美髯男子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若是你以为这般收拾收拾包袱就可以轻易出岛,那你就想的太简单了。不过念在你爷爷的情面上,我倒是可以网开一面,收回先前对你的惩罚,放你完整的出去,不仅如此,我还送你一本结成内丹以后所要修行的秘笈,可以让你继续修行下去,不过你必须要保证,不能将此秘笈传授给他人,否则天蛇一脉必然不会放过你。” 说着,美髯男子掏出一本线装的古书。 秦刺目光凝缩在那本秘笈上,当看到封页上,用先民文字书就的“蛇龙变”三个字时,他心里一跳,略有些激动起来,但是随即他就警惕的抬起头,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很难相信这个天蛇一脉的族长会有如此好心。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美髯男子轻缕三寸美须,淡笑着说:“我和你爷爷虽然有些瓜葛,但上一辈的恩怨与你们小辈无关。我也是爱才之人,你能够如此幼龄便修入先天境界,实为难得,若是就此断了修行,也实在可惜的很。这本秘籍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接不接受在你,话我就说到这里,现在你就可以离开了。外面的迷魂阵,困进不困出,你可以通畅的走出去。” 秦刺面色变了几变,内心也经过重重挣扎,终于伸手接下了秘笈。 美髯男子离开之后,秦刺就将秘笈塞入了麻袋里,打点好行装处了擒霜阁。看了看旁边的那座阁子,心想,来不及和小柔说声再见了,以后有缘再见吧。 当秦刺的身影远离之后,在擒霜阁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人捋着三寸美髯,冷笑道:“想走,哼,秦汉生把心愿寄托到你的身上,那我就来结束他的心愿。” 就在秦刺离开擒霜阁,刚刚进入天蛇迷魂阵中时,关于他盗窃秘笈,偷跑出岛的消息已经扩散开来。 “不可能。”苏小柔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她跟秦刺相处的时日虽然极短,但是对秦刺的品行已经极为了解,她觉得秦刺不是这样的人,也断然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随着消息被证实,苏小柔的心里也纠结起来,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秦刺会这么做。 清风月影阁的议事厅里,长老齐聚,坐在上位中央的美髯男子面沉如水,寒声道:“我早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十几年便已经发生了一桩这样的事情,如今又在重演,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我们执行规定的心态还不端正,若是早些将此人处理了,现在也不会生出这些事端。” 那坐于一旁的美妇满脸困惑复杂,但此刻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即便她有心替秦刺辩护,也是无力施为了。 “眼下还是尽快将他追回来吧,蛇龙变可是咱们天蛇一脉最顶尖的几门炼气法决之一,若是就此流失出去,怕是后患无穷。”大长老也沉着脸发话道,虽然他对秦刺存着些许好感,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颇有些看走眼的气愤。 美髯男子起身道:“他现在应该还没跑远,大长老你吩咐看管通道的弟子关闭通道。作为族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是我的失职,所以我亲自带人去追拿他。” “这天蛇迷魂阵果然有着奇妙之处,进来之时众相纷呈,这会儿出去却是没有丝毫阻拦,果然是困进不困出。这里的进应该是指从外面进来之人,否则困在阵中只要调头返回不就丝毫无碍了么?”秦刺已经进入了天蛇迷魂阵,正暗暗琢磨着阵法的神奇,他却不知道,此刻他已经成了盗窃秘笈意欲逃跑的贼人了。 “站住。” 一声冷哼在背后响起,秦刺眉头一簇,转过头去。出现在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赠他秘笈的美髯男子,也就是天蛇一脉的族长。 “怎么了?”秦刺诧异的看着他,触及到对方阴笑的面孔,秦刺忽然浑身一僵,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你胆子不小啊,竟敢盗窃秘笈,逃离天蛇岛。本来念在你爷爷的份上,加上你也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想网开一面,让你在天蛇岛修行,没想到你竟是心存狼子野心的贼人。今日不除你,我这族长也当的无光。”美髯男子寒声冷笑道。 秦刺瞳孔缩成了针尖般大小,内心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点,他已经明白了,这是一个阴谋,一个圈套,而设圈套的就是这个道貌岸然的天蛇一脉的族长。但是他并没有辩护什么,他也知道现在辩护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反而让对方小看了自己。 “怕是现在岛上都知道我这么个窃贼了吧。族长,呵呵,好一个族长,你倒是好心机啊,难怪能坐上族长的位置。”秦刺眯眼淡淡的说道。 美髯男子冷笑几声,说:“明白也罢,糊涂也罢,今日你是走不出天蛇岛了。”说着,手上一扬,一缕乌光脱臂而出,竟是一条蛇形的长鞭。 第20节 这美髯男子已经达到了筑元成婴的境界,到达了这个层次便可以炼制法宝作为辅助的攻击手段,此刻他手上飞出的便是他所炼制“天蛇缚”。这是一种限制型的法宝,专门用来对付秦刺这种内丹初结的修行之人,一旦被其捆缚,体内人丹便会被封住,全身不得动弹。 胡闹目光一缩,那“天蛇缚”已经到了近前,想要躲避已是不及,便腹部鼓胀,喷出一口白气直射那“天蛇缚”,如今秦刺所能掌握到的攻击方式便是这吐气出体。 但是显然,他的这种简单的近乎炼气者本能的攻击方式奏效不大,白气一碰到那天蛇缚,便像是被吸收了一般,消失的无形无踪。秦刺心里一紧,脑中疾念如电,却也思寻不出对策。片刻间,他已经被“天蛇缚”捆的动弹不得。 第一卷第026章内丹被毁 “呵呵,看来你还不清楚练气者的攻击手段啊,吐气出体这种伤人又损己的方法竟然都用,真是可笑。”那美髯男子悠闲的踱着步子走到秦刺身旁,盯着秦刺的眼睛,冷笑道:“我说过,要废你内丹,毁你全身筋脉,说过的话自然不能不算数。不过有人替你求情,我也不好下手,才劳心劳力的布下了这么个局,现在嘛,便是动手的时候了。” 说着,美髯男子手掌落下,猛然拍在秦刺的小腹之上,一道凌厉的精气顺着小腹直射入秦刺体内缓缓转动的内丹之中,摧枯拉朽般将凝形不久的内丹撕扯的粉碎。 “啊。” 秦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尖叫,腹中的内丹被碎,混乱的气流四处乱冲,一瞬间便摧毁了他全身的筋脉,那种痛楚简直让人疯狂。当然,肉体上的痛楚远远比不上精神上的打击。凝结内丹是许多炼气之人一辈子的梦想,秦刺能够小小年纪达成这样的境界,以后的成就实在是不可限量。但是现在内丹被硬生生的毁去,冲断了全身的筋脉,就等于从此之后他便成了一个废人,这种打击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受得了的。 秦刺的眼眶都瞪出了血,直直的望着那美髯男子,目光带着生食其肉,生喝其血的恨意。 美髯男子一阵狂笑,似乎想要彻底的摧毁秦刺的意志,得意的说道:“你现在很想杀我吧?可惜你永远没那个机会了,你现在就是废人,一个连寻常小儿都比不过的废人。哈哈哈哈哈……原本我想杀了你,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留你一条性命,让你永远生活在痛苦之中,这比直接杀掉你有趣多了。” 秦刺的嘴唇已经被咬的血水直流,他拼命的忍住体内刀割般的痛楚,寒声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美髯男子笑声一收,眯起眼睛冷笑道:“为什么?那得去问你的爷爷?当年他自持为天才,把咱们同辈都不放在眼里,我找他切磋交流,他竟然生生侮辱了我。不仅如此,我一直爱慕的女人也跟他关系匪浅。凭什么?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比他差,凭什么光环都在他头上,好东西都围绕着他。我不甘心呐!” 说到这里,美髯男子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又狂笑了几声,得意道:“也不怕说给你知道,呵呵,你知道你爷爷为什么会一直停留在后天境界么?那是因为我悄悄给他下了‘破元散’。为了这种药,我前后准备了一年时间,才凑齐了所有的药材。无色无形,而且无法探知,简直可以说是咱们炼气之人的天敌。果然,你爷爷在被下药以后,五气再也无法凝聚,五气不能凝聚便无法结成内丹,达到先天境界。你爷爷怕是以为心境不够,却不知道是‘破元散’的缘故。哈哈哈哈,秦汉生这个蠢虫又怎么会想到这么多。不仅如此,在他无法进入先天而情绪低落暴躁的时候,我趁虚而入,取得了我所钟爱的女人的欢心,不过只要他还在族里,那女人便始终无法真正归于我。就在这时候,那蠢虫竟然要离族而出,在尘世中修行,哈哈哈哈,他一离开,我就万事皆顺了。” 说到这里,美髯男子看了秦刺一眼,冷哼道:“你若不是秦汉生的孙子,我倒是或许可以网开一面。但是你既然是他的希望,我自然要毁掉你,我要让他死不瞑目。” 秦刺体内痛楚已到极限,加上怒极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断断续续的说道:“你……真卑鄙……” 便昏迷了过去。 “卑鄙?哈哈哈哈,卑鄙又怎么样?卑鄙总比愚蠢好,哈哈哈哈。”美髯男子仰天长笑。 “他说的没错,柏水寒,今天我才算是认识了你,你果然卑鄙无耻。”一个声音突凸的响起,带着压抑的愤怒。 美髯男子蓦然转身,待发现妻子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背后时,顿时面色一变,强笑道:“灵犀,你怎么来了。” 美妇冷然一笑,寒声道:“我若是不来,怕是还不知道这段秘闻吧,柏水寒,你真是好心机,我与你同床共枕这么多年,都没看出来,原来你的性子这么歹毒。”说着,看了看已经昏迷的秦刺,叹道:“可我还是来迟了一步,让这孩子白白受了这么大的苦,丹田和筋脉都毁了,从此成了废人。” “灵犀。”那美髯男子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是美妇已经怒然出口道:“不要叫我灵犀,从今天开始,我与你不再是夫妻。” “灵犀,人家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咱们这么多年夫妻了。就算你不想着我,也该想想小山吧。咱们苦苦修行至八十余载,才有幸诞下一子,小山他有天生不能凝聚五气,无法修行,若非我日日替他梳理内气,怕是都活不了现在。你忍心让他看到父母分离么?”美髯男子果然是极有心计之人,一瞬间就抓住了美妇的软肋。 果不其然,那美妇面现复杂之色,似是被言语所打动,终于,她冷哼一声说:“柏水寒,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但是看在小山的份上,夫妻之名我替你维持着,但你我心里清楚着咱们的夫妻缘分已尽就行了。” 美髯男子闻言,暗暗一喜,其实相比较夫妻的关系来说,他更担心美妇将这件事情张扬出去。夫妻关系可以日后慢慢修理,但是这件事情若是张扬出去,他这个族长可就当不成了,所以听到美妇的话,他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既然还维持着夫妻之名,那么这件事必然还替他隐瞒着。 想了想,掏出一粒元气丹说:“灵犀,不管怎么说,这孩子都不能留在天蛇岛了。我喂它吞食一粒元气丹,就送他离开。有了元气丹,他应该能很快恢复的。” 说着,那美髯男子就将珍贵的元气丹送入了秦刺的嘴里,那丹药一入秦刺口中便瞬间划开,随即,秦刺的脸色就恢复了几分红润。 美妇见状,缓缓的点了点头,她何尝猜不着那美髯男子的心思,但是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么多年夫妻做下来,早已积淀下了深厚的感情。即便为这件事情愤怒,但心里仍是还有许多的纠结顾虑。 她看了秦刺一眼,叹了口气说:“可怜的孩子。”衣袖一挥,便飘然离去。 见那美妇离开,美髯男子转过身看着昏迷中的秦刺,一阵咬牙切齿,随即夹起秦刺,飞快的朝阵外而去。 第一卷第027章再遇雨菲 一艘约有百米长的超大型豪华游艇划过碧蓝色的海水,缓速前行。二层的甲板上,一个穿着休闲运动装,带着太阳镜的女孩儿,正依栏眺望,精致的小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唉,这么久了,他应该早就醒了吧!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女孩儿忽然轻轻的一叹,落在海面上的双眸也失去了焦距。 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曾与秦刺患难与共的唐雨菲。当日秦刺昏迷之后,她和秦刺的爷爷照料了几日,因为担心家人不知自己失踪的情况,便离开了山村。但是回到家中以后,却因为这次掳掠事件,父母对他管束的异常严格,连一向开明的父亲,这次也难得的禁了她的足。直到一个礼拜前,才因为哥哥的求情,登上了这艘豪华游艇,出海散散心。 “雨菲,怎么一个人躲到这儿了?”一个同样运动打扮的年轻男子出现在甲板上,长的挺英俊阳光,倒是有几分和唐雨菲相似的味道,只是笑得有点玩世不恭。 唐雨菲转过头,瞥了来人一眼,懒洋洋的说:“健身馆里闷的慌,到甲板上透透气。”说着,又白了那男子一眼,哼道:“哥,少勾搭几个女孩子,船上的这些女孩子不管是有背景的还是没背景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主儿。别祸害不成,惹得一身骚。” 来人叫唐少龙,是唐雨菲的哥哥。 哥哥是什么性子,唐雨菲这个做妹妹的太了解了。他们家世代书香门第,可偏偏就出了这么一个花花公子,整日里和一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不是无事生非,就是攀比似的换着女朋友,反正是没个正形儿。 “嘁,你还不了解哥,告诉你,哥我可是……”唐少龙刚想鼓吹一番,忽而看见妹妹已经将头转了过去,似是压根不想听他接下来的话,不由脸一红,摇摇头嘀咕道:“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走到唐雨菲身边,唐少龙背靠在围栏上,摸出根香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才一边吐着烟雾一边说道:“妹,咋老哥我觉得你被掳走一趟,性子变了不少啊。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别老惦记在心里。你看哥我多关心你,爸妈不让你出门,哥想着法子都把你弄出来了,现在看看这大海,交交朋友,多舒心啊。” 唐雨菲撇撇嘴说:“那我可真要谢谢哥了,怕是您老人家自己惦记着这游艇上的聚会,又担心爸妈不同意让你来,才借着我的名义,把我拉出来当大旗扯的吧。” 唐少龙脸一红,嘟囔道:“摊上你这么个没良心的妹妹,我这当哥的也算是倒大霉了我。算了,不跟你侃了,越侃我这心里越堵的慌,去里面找找养眼的美眉培养感情去。” “等等。”唐雨菲忽然一扯哥哥的衣袖,指着前方的海面说:“你看那里漂浮着一个东西是什么?” 唐少龙皱皱眉头顺着女孩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嘴里嘟囔着:“大海上的,漂浮的垃圾不知道有多少,有什么好看的。” 唐雨菲急道:“不是的,我怎么瞅着像个人呢?” 唐少龙仔细的盯着看了看,一拍大腿说:“嗨,好像还真是一个人。这里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哪位大侠这么好的兴致,来这里海泳啊?” 显然这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主儿,马上就扔掉烟头,来劲道:“妹,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去叫人上来看新奇。” 不一会儿,一大帮子的年轻都聚到了海上,领头的正是唐少龙,正指手画脚的嬉笑道:“哥们儿真不骗你们,都去瞅瞅,今儿可算是遇见高人了。” 唐雨菲转头看了看这帮人,眉头皱了皱,她向来对哥哥的这些狐朋狗友都没什么好脸色的。身子让了让,离这帮人远了些,才重新将目光投聚到海面上那漂浮着的人。随着游艇的前行,与那漂浮在海面上的人越来越近,唐雨菲也看的愈发的清晰起来。 “啊!” 她忽然一声惊叫,匆忙扯下了脸上的墨镜,月牙儿般的双眸睁得老大,直直的望着飘在海上的那人。即便距离接近了,但也只是相对来说,唐雨菲并不能看清楚那漂浮在海面上的人长的什么模样。但是让她惊讶出声的是,她分明看到了那人的肩膀上一个破旧的麻袋随着他漂浮着。 第21节 看到这个麻袋,虽然唐雨菲还无法确定漂浮在海面上的人是谁,但是她的脑海中已经第一时间出现了秦刺的模样,那个背着麻袋的山中少年。 “哥,快去救人。”唐雨菲转头朝那边正和一帮年轻人们侃的正欢的哥哥。 唐少龙转过头,翻翻眼皮道:“瞎咋呼啥呢,人家游的正欢,你要我去救谁?” 唐雨菲杏眼圆睁,急道:“你看清楚呢,那人不是在游泳,是漂浮在海面上。” 其实此刻离的近了,大家都看的出来这人并不是玩什么高难度挑战的海泳,而是如同死尸一样漂浮在海面上。只是看看热闹也就罢了,谁也没这个兴致,把这样一具“死尸”捞起来看个究竟。 唐少龙拗不过妹妹的执着,无奈的去叫船员下去捞“尸”。 等到那漂浮在海面上的人被捞起来以后,一大帮子的年轻人都好奇的聚了上去,一个胆儿大点主儿,凑过去试了试那“死尸”的鼻息,忽然一脸惊讶道:“呀,还有气儿呢。” 顿时,大家啧啧称奇起来。也难怪,谁知道这人漂浮在海上多久了,竟然还没有死去,并且也没沉到海底,或者被什么凶猛的水底生物吞食掉,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唐少龙在一旁油腔滑调的说:“嗨,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人到现在还有鼻息,现在又被咱救了,看来以后得走大运了啊。” 唐雨菲挤开围观的人群,目光一落在那种被海水浸泡的发白的脸,顿时面色一变,惊呼一声:“小刺。” 便扑倒在那人的身上。 周围的年轻人们一阵哗然,特别是唐少龙,怎么也没想到捞的这么个死尸一样的家伙竟然还是妹妹的旧识。可是看这人的衣着一副寒酸打扮,活像个从山里出来的野小子,怎么妹妹会认识呢? 转念一想,对了,妹妹曾说她被掳掠到山中,莫非就是那时候认识的这么个野小子?可是这野小子怎么会飘在海面上呢? 一连串的困惑让唐少龙的脑子有些发懵,而唐雨菲已经转过头来,焦急的对他说:“哥,还杵着干什么?快去叫医生啊,他现在很虚弱。” 第一卷第028章有仇必报 秦刺再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睁开眼,就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趴在身边,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干涩的厉害,声音也是有气无力,只能微弱的唤着:“水,水……” 唐雨菲已经陪着昏迷的秦刺足足一天时间,此刻夜深人静,她也不知不觉的趴在秦刺的身边睡了过去。不过睡的不沉,秦刺刚叫唤了几声,她便惊醒了过来,来不及揉揉惺忪的双眼,就惊喜的说道:“小刺,你醒过来啦,别急,我去给你倒水。” 三大杯水灌了下去,秦刺终于恢复了一些气力,但是随即而来的全身如同处处骨折般的疼痛又叫他龇牙咧嘴。 唐雨菲放好水杯,担心的看着他问道:“小刺,你怎么了?” 秦刺眼一抬,露出一抹迷惑,忍着全身的剧痛,问道:“你是……雨菲?是你救了我?这……这是哪里?” 唐雨菲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便有些好奇的问道:“小刺,你不是在泥巴村里么?怎么跑到这南海海域上来了?” 秦刺扯了扯嘴角,回想起先前的事情,眼里两簇愤恨的火苗便燃烧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摇摇头说:“我现在很困,先让我休息一下好么?” 唐雨菲看出来秦刺有什么难言之隐,更看出他眼中那一抹不加掩饰的愤怒,点了点头说:“我的房间就在隔壁,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按一下旁边的电话就行,船上的电话都是直通的。对了,这东西你会用吧?” 似是怕秦刺不会,唐雨菲又耐心的示范了一下如何拨打电话,这才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再来看你。要是饿了,就给我电话,我让人给你送东西来。” 秦刺点点头,唐雨菲便出了房间。 “雨菲,那野小子是谁啊?”唐雨菲刚关上门,迎面唐少龙便走了过来,穿着个睡衣,汲着双拖鞋,嘴里还歪叼着根烟,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的。 唐雨菲皱眉道:“什么野小子,人家比你好的多。” “嗨,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吧?哥哥我大半夜的担心你,特意过来看看,你就这么对你哥。哎呦,难怪说人什么都可以不讲,但是不可以不讲良心。”唐少龙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的模样。 “得了吧。”唐雨菲无奈的摇摇头说:“他是我被掳掠的时候,在山中认识的,若是没有他,怕是你们找到我的时候,只剩下一具死尸了。” “没这么严重吧。”唐少龙长大嘴,又扬扬眉头说:“不过跟我猜测的也正好吻合。难怪我这从来对亲人以外的雄性生物从来不屑一顾的妹妹,竟然会对这海里捞出来的野小子另眼相待呢!原来时你的救命恩人啊。你可不知道,我那帮朋友今天一天都在讨论这事,觉得太他妈稀奇,太他妈好玩了。” “没工夫理你,我得回去睡了,好困。”唐雨菲掩掩小嘴,打了个哈欠,便转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唐少龙耸耸肩膀,看了看妹妹的背影,又看了看秦刺房间的门,哼着不着调的曲子,又歪掉着香烟,朝回走去。 房间里,秦刺紧锁着眉头靠在床上,浑身的疼痛似乎比刚醒来那会儿要好受了一些。不过还是不能动弹,身子一动,就跟刀子在骨头上刮一般。 丹田之中,那凝聚了秦刺十几年连起成果的气鼎已经不存在了,五脏之中的精元薄弱的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似的,浑身的经脉也断的七零八落。按说这样的伤势,又在海上泡了那么久怕是想不死都难。 但是好在那美髯男子最后送入秦刺口中的元气丹,这种丹药填补了秦刺体内的亏空,才让他没有就此昏死过去。而在海上漂浮的时间也不算太长,体内元气丹的散化也始终保持着一股让秦刺漂浮的力量。当然,还是秦刺的运气很好,并没有遇到什么鲨鱼之类的凶猛海底生物,并且恰巧遇到了唐雨菲,被其救了上来。 “今日之辱,他日必当加倍奉还。” 秦刺咬着牙,暗暗的发狠。但是随即,脸色便是一黯。他很明白如今的身体,别说跟那已经快要到聚元成婴境界的美髯男子相比,甚至比起普通人都多有不如。气鼎被毁,几乎就已经断绝了他的炼气之路,而如今五脏精元的微薄,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出在极度的虚弱当中。 更糟糕的是,全身的筋脉都已经断的断,乱的乱,七零八落了。筋脉不通,想要修行,简直就是一句笑话。 “爷爷,孙儿怕是达不成你的希望了,我真恨呐。”秦刺双目噙泪,却咬着牙不让它落下来。 第二天一早,唐雨菲就来到了秦刺的房间,此时秦刺还躺在床上,但是眼睛却无神的圆睁着。 “小刺,我给你送早餐来了。你也不知道在海上泡了多长时间,现在很需要食物来补充你的体力。”唐雨菲将拖着牛奶和面包以及火腿的餐盘放在桌上,走到了秦刺的床边坐了下来。 秦刺默默的看了她一眼,黯淡的脸色看不出任何的表情,点点头说:“你扶我起来吧。” 唐雨菲看到秦刺这幅模样,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心痛,但是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秦刺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即便是想开解他,也无处下手。 扶着秦刺起床,看到他龇牙咧嘴的忍着痛,全身颤抖的如同筛子一样,她急道:“小刺,要不你还是躺在床上,我喂你吃吧。昨天医生说你身体虚弱,多处软组织受伤,可是现在看你的情况好像很严重啊,要不我再让船上的医生过来帮你看看。” 秦刺摆摆手说:“不用了,医生看不出来什么的。你还是先把我扶起来吧,我想洗漱一下。” 在唐雨菲的搀扶下,秦刺如同年迈的老人一般,终于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不过剧烈的疼痛已经让秦刺的全身都被汗水浸湿透了。 唐雨菲咬着柔唇,心疼的眼圈都红了。小心翼翼的扶着秦刺来到房间的洗漱间,又殷勤的服侍他洗漱。待一切完毕,秦刺似乎恢复了一些精神,大口大口的吃完了所有的早餐,他需要补充体力,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尽快的恢复。 “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拿些早点。”唐雨菲眨着眼睛看着秦刺。 秦刺摇摇头说:“够了。”说着,又看了看唐雨菲说:“谢谢你。” 第22节 唐雨菲认真道:“应该是我谢你才对,若是没有你的话,我怕是逃不过那帮人的毒手。”顿了顿,又说道:“我原本打算过些日子,再去泥巴村看你的。没想到竟然会在这茫茫南海之中看到你,你……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秦刺微微叹气,闭起双目,淡淡的说道:“没什么,一些琐事而已。对了……”秦刺忽然睁开眼睛,眼圈有些发红,声音低沉的说:“我的爷爷去世了。” 第一卷第029章兽皮生变 “啊?”唐雨菲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问道:“不可能啊,我走的时候,秦老爷子的身子骨还硬朗的很,怎么可能……难道……” 秦刺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都是为了我,都是我害了爷爷。若不是为了救治我,爷爷也不会让旧疾发作,病入膏肓。” 唐雨菲见秦刺情绪激动,赶忙柔声劝慰道:“有些事也不能全责怪自己,生老病死乃是每个人都免不了的事情,秦老爷子虽然仙逝了,但是你作为他的孙子就是他生命的延续,所以你得好好的活着,这样才是对你爷爷最好的报答。” 秦刺眯起眼点点头:“你说的对,我得好好活着。” 唐雨菲笑道:“这样就对了。你就在船上好好修养着,这船上什么东西都不缺,再过几天,这艘游艇也差不多该到岸了。到时候我带你回我家,我爸爸认识不少的名医,到时候让他们帮你看看,这船上的医生我也觉得不是很牢靠。” 秦刺微微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那麻袋呢?” 唐雨菲一愣,倒是没想到秦刺还记着他的麻袋,便说道:“我给你收在床头的柜子里呢。你坐着,我去给你取过来。” 说着,唐雨菲便走向床头,从床边的柜子底下取出了秦刺那个被海水浸泡的湿嗒嗒的麻袋。 不过刚将麻袋递到秦刺的手里,门就被敲响了,唐雨菲便转身去开门。门一打开,外面站着一帮年轻人,领头的就是唐少龙。唐少龙嘻哈的笑道:“妹妹,哥几个都想来慰问慰问大侠的伤势如何了。” 其实谁都看的出来,什么慰问是假的,想来看看这泡在海水中还能不死的奇人才是真的。 唐雨菲眉头一皱说道:“有什么好看的,回去自个儿照镜子看自个儿去。”说着,便瞪着美目要关门。 但是那帮年轻人哪里肯依,有人起哄道:“嘿,不跟我们看,你们孤男寡女的不知道在看什么呢?” 一帮人顿时哄笑起来。 唐少龙的脸色有些难堪,换做别人,或许他会跟着起哄,但这是自己的亲妹妹,被人起哄他脸上自然挂不住。于是转过身道:“好了好了,大侠现在需要休养,咱们过几天再来慰问。走,哥儿几个,去喝酒去。” 等人散开以后,唐雨菲关上了门,转过身对秦刺说:“不好意思,刚刚那个是我哥,年纪不小了,却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模样。” 秦刺摇摇头没说什么,伸着抖索的手结着麻袋。唐雨菲见状,说:“我来帮你吧。” 便快步走到秦刺面前,但是那看似简单的绳结,她却是费尽了办法也没能打开,最后还是秦刺的指点,才让她摸着了窍门,解开了绳索。 “这是打的什么结啊,怎么这么难解?”唐雨菲揉着手指,郁闷道。 秦刺淡淡的笑了笑,解释道:“山里人常用的打结方法,不熟悉的人的确很难打开。” 麻袋里的东西还是一样不少,甚至连那本蛇龙变的秘籍也还在里面躺着,那纸张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虽然被海水浸泡过,但依然没有走形,只是湿漉漉的。 “咦,他没有取走这东西!”秦刺的眉头一挑,露出一抹喜意。他让唐雨菲取来麻袋,便是想看看这蛇龙变的典籍还在不在里面了。虽然他气鼎已碎,这辈子几乎都无法炼气了,但他还是想看看这本曾经梦寐以求的高层次炼气方法。 “这是什么啊?”唐雨菲有些好奇的凑过头去,但是看到的却是满眼陌生的文字,“呀,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字啊?” 秦刺倒也没仔细的解释,只是淡淡的说道:“一本书。” 这种先民文字,是一种上古流传的文字,到如今能够认识的人早已经不多。秦刺也是得益于爷爷的教导,才能够识得。 “哦。”唐雨菲点了点头,见秦刺的目光已经完全的投注在了那本湿漉漉的旧书上,不由有些丧气。似乎从一开始,她的美貌就从不让这个山中少年正视过。虽然两者的年纪上相差了几岁。 “那我先不打扰你了,昨晚睡得不好,我回去再补补觉,你要是需要什么,直接给我电话。不过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需要多休息,可看太长时间。” 看到秦刺只是盯着那旧书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唐雨菲嘟了嘟小嘴,满是不甘的推门走了出去。 虽然自己的身体几乎已经告别了炼气的修行,但是秦刺还是看的眉飞色舞。这本记载着蛇龙变炼气之术的典籍与它曾修炼的天蛇射息功同处一脉,但是在层次上要高了许多。天蛇射息功只是基础的修行法门,到了凝鼎的境界便已经是尽头。而这本蛇龙变便像是天蛇射息功的补充,从凝鼎开始一直到破碎虚空这些境界的修行都记叙在里面,其中的奇妙之处,让秦刺看了也不由拍案叫绝。 不知不觉,秦刺已经看完了整本书。 合上书本,秦刺的面上带着一丝疲倦,心里却是沮丧和黯淡。若是在之前,看到这样的高层修行典籍,怕是他会忍不住手舞足蹈,但是现在虽然同样看的眉飞色舞,但是他已经失去了修行的根基,这本典籍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跟一张废纸也没什么区别。 “唉!” 秦刺叹了一口气,艰难的将典籍送回麻袋里,看着里面那一捆捆还没来得及用的钞票,湿漉漉的挤成一堆,秦刺扯了扯嘴角。忽而,他目光一凝,落在了麻袋中的某处,发出一声疑惑的惊叹。 让他目光汇聚的东西,是藏在麻袋中几乎已经被他遗忘的那块兽皮。这是当初他在山洞中拾取的,后来研究之后没发现什么奇特的地方也就随手扔在了麻袋里。但是此刻,那块不起眼的兽皮似乎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秦刺抬起颤巍巍的手伸进麻袋里,想要抽出那一团兽皮。触手潮湿,却没有以前那种厚实的感觉,反而有些薄如蝉翼般的错觉。 待揪出那一团兽皮,秦刺才惊讶的发现,这块当初不起眼的兽皮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一卷第030章炼体之术 秦刺清楚的记得,原先这张兽皮的模样是一面稍显光滑,另一面生有五彩斑斓的短小毛发,光滑的那一面似乎镀有一层透明的油脂,其内有许多不规则的线条和密密麻麻的斑点。至于生有毛发的那一面,却也有许多空旷地带,这些地带的毛发似乎被人硬生生的拔除了一样。并且整块兽皮的面积不大,抓在手里也挺厚实。 而如今,这张兽皮却是变得薄如蝉翼,虽然窝在手里呈一团,但是秦刺能感觉出来它的面积变大了很多。似乎在海水的浸泡中,它已经逐渐的扩张开来,面积拉大了,料子自然是变薄了。 “奇怪,怎么会这样?”秦刺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虽然他现在一举一动都带着刻骨铭心般的痛苦,但此时却也忍不住想展开这块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兽皮看看它的庐山真面目。 哆哆嗦嗦的平伸着两只手,捏住兽皮的两角,轻轻的一抖,整张兽皮就展了开来。不过中间部位还耷拉着,显然是长度已经超越了秦刺的手臂。 秦刺目光一亮,虽然还没有完全展开,但是他已经看到了那原本光滑的一面,不规则的线条和密密麻麻的斑点似乎变成了规则的图案以及文字。 秦刺当即双手一松,任由兽皮飘落在地上,船舱的房间都装修的很豪华,地面上铺着厚厚的高档地毯,兽皮飘落在上面倒也不会碍事。 秦刺缓缓的蹲下身子,动作很慢,因为身子还虚弱的很,稍一动弹就疼的厉害。慢慢的伸出手将整张兽皮拉平拉直,让他完全展开的铺在地面上。 “竟然变得这么大?” 刚刚拉在手里还没什么直观的感觉,此刻铺在地上,秦刺才惊讶的发现,原本并不大的兽皮,此刻变得足有两米长,一米多宽。 关于兽皮是如何在海水的浸泡中,扩张到这种程度的问题,秦刺已经没有心思去考虑了。因为他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在了兽皮上的那些图画和文字上。 只见原本那些散落在兽皮上的不规则线条,此刻在兽皮扩展膨胀以后,已经形成了一幅幅小人图画。秦刺数了数,足足有一百多幅。 第23节 当目光落到图画下方那原本不显眼的斑点,演化成的密密麻麻怕是有数万的文字上时,秦刺的瞳孔一缩:“易筋夺窍经?” 文字的起首部位清晰的写着“易筋夺窍经”五个大字。 换做旁人来,怕是很难辨认出来这些是什么文字,但是秦刺却能认的出来,因为这些文字和那本蛇龙变的高层炼气之术所记载的文字一样,都是“先民文字”。先民文字自古以来就是在极少的一部分人中流传的文字,即便是最出名的古文字研究专家,怕是也弄不明白这些字的含义。 除了易筋夺窍经这五个字稍显大些以外,其他的字体都小的如同苍蝇,秦刺凝聚目力凑的很近才能够看的清晰。 “原来是这样。”只不过读了开头一段,秦刺就激动的浑身颤抖起来。这易筋夺窍经竟然就是上层的炼体之术。 炼体和炼气完全是相悖的两种法门,秦刺目前的状况基本上是与炼气无缘了,所以乍然看到这炼体的秘术,秦刺在好奇的同时也抱着一丝渴求的希望,希望这篇炼体的典籍能给他带来一些奇迹。 在接下来的阅读中,秦刺弄懂了炼体的步骤,一般来说,炼体的境界划分为九个层次,这一点几乎和炼气一样。分为:练肉,练筋,练髓,化神,开窍,白窍具通,神窍相融,浑然一体,破碎虚空。 不过炼体之术进入先天境界却比炼气慢了一步,炼体只需要经过养气,孕精两步,再到凝鼎的境界便是踏入了先天的境界,而炼体却需要经过练肉,练筋,练髓三步,再到化神的境界,才算是到达了先天之境。 虽然在跨入先天境界上慢了一步,但是炼体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因为炼体是修身,是外功的体现,所以炼体者从一开始就极具战斗力。不像炼气之人,在进入先天以前,跟养生功法没什么区别,直到先天之后才算是有了攻击的手段。 当然,这两者始终保持在一个平衡的状态。炼体虽然从一开始就拥有战斗力,但是直到进入先天境界以后他的战斗方式还是单一的肉体战斗。而炼气之人虽然一开始缺乏战斗力,但是在突破到先天境界以后,战斗的方式五花八门,甚至许多方法都是借助外物无限的扩大战斗力的规模。譬如说使用法宝攻击。 一番通读下来,长时间思维的兴奋,已经让秦刺有了恍惚的感觉,这是疲倦过度的征兆。秦刺知道自己现在的身子极为虚弱,不敢怠慢,赶忙将兽皮拾掇拾掇,塞回麻袋,又提着麻袋艰难的走回床边,塞进柜子里,这才一头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秦刺睁开眼睛,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但是一转头就看见唐雨菲托着精致的下巴,正眼也不眨的看着他。 “你醒了?”唐雨菲一笑,说:“我中午来看过你,打算给你送午饭的,但是看你睡的那么香就没有叫醒你了,你现在饿了吧,我去给你准备晚饭。” 秦刺点头说:“谢谢你。” 唐雨菲有些不高兴的皱起黛眉,嗔道:“以后不许再说谢谢,不过是给你端茶递水的活儿,相比较你的救命之恩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秦刺苦笑道:“我的命也是你救的呢,这次要不是恰巧遇见你,怕是我迟早葬身海底或者是鱼腹。” 唐雨菲眉头一扬,说:“那咱们就都不要说谢谢。” 秦刺无奈的点点头说:“好。” 唐雨菲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见唐雨菲离开,秦刺的心里却记挂着麻袋里的那块兽皮,早上将兽皮上的文字囫囵着看完,还没来得及仔细的理解琢磨。不过书中有一句话他一直记得很清晰。那就是,习练此功可以无视筋脉等问题。 也就是说这本易筋夺窍经的精华就是在于它能改善人体的经脉,不管是炼气还是炼体,许多人无法修行的缘故就是因为年龄颇大,经脉定型。而这本奇妙的炼体之术恰巧就可以改善这一点,光从这一点来说,这门炼体之术便已是顶级的炼体秘诀了。 “既然如今我已经无法炼气了,那么我就改修炼体之术。只要肯下功夫,炼体之术依旧可以攀登到最高峰。它和炼气一样,最终的境界和目标都是破碎虚空。我现在还年轻,只要一直坚持修行下去,总有一天我会手刃那个天蛇一脉的族长,以报当日碎鼎之辱。” 秦刺暗暗的替自己打气,同时也感慨机缘真的不可琢磨。若非不是在海上漂流,怕是短时间内还很难发现兽皮的秘密。同样,若不是被碎了内丹,怕是即便他发现了兽皮上记载的炼体之术,也不会放弃炼气的修行,改修这炼体之术。 第一卷第031章调理精元 “晚餐来喽。” 唐雨菲笑着推开了门,手里的托盘放着几盘精致的小菜和一大碗米饭,扑鼻的香气已经让腹内空空的秦刺食指大动。 看见秦刺趁着胳膊想要起身,唐雨菲赶忙将托盘放在桌上,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的扶着秦刺起床,嘴里还埋怨着:“你现在身子虚弱,不要乱动,要干什么,使唤我一声就成。” “我怎么感觉你现在的状态有点像是丫鬟?”或许是因为发现了兽皮上的秘密,找到了奋斗的方向,久违的喜悦重逢在心头,秦刺也难得幽默了一把,恢复了往日和爷爷在一起的时候,偶尔顽劣的模样。 “咦?”唐雨菲一愣,似是不认识秦刺似的看了他半晌,忽然咯咯的笑个不停。 “怎么了?”秦刺有些莫名其妙。 “我还以为你天生古板呢,原来还是有点幽默感的嘛。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唐雨菲拼命的忍住笑,其实这一点儿也不好笑,也不知道这丫头为何能笑成这样。 “哦,那咱们吃饭。”秦刺又恢复了一板一眼的模样。 唐雨菲撇撇嘴,嗔道:“一点儿都不好玩儿。” 晚餐过后,秦刺觉得自己的状态比早上刚醒来的时候要好了很多,身上的疼痛感也在逐渐的消退,手脚的活动已经不像早上那般僵硬。不过总的来说,他现在还是很僵硬,但是他自己也懂得一定的中医知识。事实上,他们炼气之人,对于中医理论,包括人体经脉穴位等等都有着极高的造诣。他的爷爷就有一手高明的针灸功夫,而他也跟着练就了一番不凡的针灸本事。 所以他很明白现在自身的状况,内丹被碎,经脉又被冲断,短时间想要恢复是很难的。而现在这种情况想要用针灸来刺激穴位的话,无异于杀鸡取卵。针灸的本意在于通过刺激穴位的方式激发人体的潜力。但这也是对于有潜力可挖的人,而秦刺现在的状况也只是比油尽灯枯的人稍微好些,用针灸的方式激发潜力,怕是针灸完了,他就挂掉了,所以这种方法他自然不敢尝试。 但是秦刺明白自己现在需要些什么,便朝唐雨菲问道:“雨菲,我们还要多长时间才能靠岸?” 唐雨菲掐指算了算说:“我们这艘游艇是出海游玩的,现在本来就是在返程了。目前大概在靠近越南南部的海域上,按照现在的航速,大概还要两天时间就可以抵达中国海岸了。” 秦刺点了点头,心想,在船上调理两天,到时候上岸以后,想办法寻些老参灵芝之类的补气药材进补一下。精元亏损的这么厉害,若不尽快调理,怕是拖的时间长了,会落下严重的病根。 “对了,你上岸以后,别急着回泥巴村,说好了,我要带你回家,让我爸给联系几个老中医帮你看看。西医那一套好像查不出来你有什么毛病,船上帮你看病的医生就是西医。”唐雨菲认真的说道。 秦刺想了想,便点点头说:“行,我本来也不打算回泥巴村了,想在尘世中居住一段时间。” “尘世?”唐雨菲咯咯的笑了起来,“拜托,别说的跟个老僧似的,到红尘里历练是吧?阿弥陀佛!” 唐雨菲说着还做了双手合十的姿势。 这模样要是被她哥哥唐少龙看到了,怕是会惊掉下巴。 秦刺笑了笑,忽然试探着问道:“这艘船上会不会有人参灵芝之类的东西?” 唐雨菲一愣,说:“这我不知道,我可以帮你问问我哥。怎么了?你现在需要吃这些东西。哦,对了,我记得照料你的那几天,秦老爷子曾弄了很多的药材熬成药汁喂你喝下去。看来你也懂这方面的知识了。” 秦刺点点头,他只是想尽快的调理好身子,这样才能修炼兽皮上的炼体之术。一座宝山放在眼前,却是能看不能动的那种滋味,相信谁也忍受不了。 唐雨菲的效率还很不差,只不过出去一会儿就捧着一个红盒子,推开了门。跟在他身后的唐少龙则是一脸抱怨的嘟囔着:“妹,这是我带回去孝敬老爹的,你要是给我拿走了,我拿什么回去给咱爸呀?” 唐雨菲撇撇嘴说:“拿不拿都一样,反正你那副德行不招咱爸待见。你要是把你那性子改改,比送什么都好。” 第24节 “唉,我都不惜得说你。”唐少龙一脸无奈的跟着进了门,看见秦刺靠在床上修养,便大大咧咧的开口道:“嘿,大侠,你可得告诉我,使的什么手段让我这妹妹把胳膊肘往外拐的这么厉害。” 秦刺抬起头,不解的看着这个神情有些轻浮的男子。 “别理他,他就这副德行。”唐雨菲白了哥哥一眼,转头将红盒子献宝似的递给秦刺说:“给你找来了一根野山参,用你们山里的话来说,这可是一根大棒槌。” 秦刺不由一喜,急忙接过红盒子,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根个头不小的人参,只是秦刺从小在药材堆里泡大,在爷爷的熏陶下,又有一身极为精湛的辨认药材的功夫。一看见这株人参就知道不是什么野参的货儿,摇摇头说:“假的。” “什么?”唐少龙急的蹦了起来,“这可是我高价买来的,怎么可能是假的,你别不认识,满口瞎喷。” “你懂什么啊?人家见过的人参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小刺说假的,就肯定是假的。”唐雨菲的立场可真是坚定不移,马上就站在了秦刺这一边。 “嗨,我真是……我真是他妈的无语了都……”唐少龙被妹妹噎的说不出话来。 秦刺见状,便淡淡的解释道:“真假野参的分辨方法对于普通人很难,但是对于咱们山里人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来,我指点给你看几处,你就明白了。” 秦刺虽然平常对陌生人话不是很多,但是不代表他的表达能力有问题,相反,他阐述起来,娓娓详实,有理有据。很快的,唐少龙就折服了,咬着牙说:“妈的,要是再让我遇见那卖参的,老子非废了他不可。幸好被哥们儿你看出来了,不然要是这么送给我老爹,我这脸可就丢大了。” “没事儿,老爸早就习惯了,你也差不多习惯了,丢不丢脸都是那么回事儿。”唐雨菲撇撇嘴说道。 “嗨,我说老妹子,你说话别这么刻薄行么。哥哥我也只不过稍微玩世不恭了那么一点儿,可这是天性,上天都有好生之德,你嘴上就不能给我留几分薄面。” 唐少龙无奈的对妹妹摇头,转而又一脸惊喜的笑着朝秦刺伸手道:“我叫唐少龙,哥们儿你贵姓,下次我要是去买参,你可得陪着我点儿。” 秦刺伸手握了握,说道:“我叫秦刺。” “嗨,这名字不错,刺,谁挨着扎谁。”唐少龙乐颠颠的笑着。 秦刺却是眉头一皱说:“你肾气不足,眉角泛青,要注意控制房事。” 唐雨菲顿时脸一红,自然是没想到秦刺会突然来这一出,而且房事这种文绉绉的用词在秦刺的嘴里吐出来,却似乎比旁人那赤裸裸的词汇更容易叫人难堪。 第一卷第032章初次修炼 唐少龙倒是一愣,转而大喜道:“行啊,兄弟,这都让你看出来了。难怪哥们儿总觉得那啥时候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呢。嗨,既然哥们儿你懂这个,能不能给指点指点,最好是来点啥秘方。老外那啥什么伟什么哥的,不太牢靠,副作用也大,没咱老祖宗的东西来的纯正又安全。” “你们说什么呢?”唐雨菲脸色通红的站起了身,推着哥哥的身子就往外赶。唐少龙挥舞着手喊道:“妹妹,你等哥哥把话问完啊,嗨,这可是关系着哥哥我下半身的幸福。” 但是他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唐雨菲推出了门。待关上门以后,唐雨菲仍旧晕红满脸的转过身,朝秦刺啐了一口说:“色狼。” 秦刺却是皱起眉头,认真的说道:“房事乃是阴阳交合的至高存在,没有房事就无法延续,这是很高尚的东西。” “好了好了,说不过你,别说这个了行吧。”唐雨菲无奈的白了他一眼,却又觉得一个人在女孩子面前一板一眼的说着这些内容,偏偏有大义凛然的模样,实在是有些逗。 说着,又指了指秦刺手中的参,问道:“这个行么?不行我就给扔了。” 秦刺摇头说:“那倒不用,虽然不是野参,但也是参,只是效力上要轻了许多。不过凑合着用用还是可以的。” “那现在怎么办?”唐雨菲好奇问道。 秦刺说:“也不用怎么办,你帮我把它炖了,我每隔一个时辰服用一点儿,没什么问题的。” 如今秦刺已经无法引导内气了,只能采用缓和的方法食用这株人参。不过他现在是大亏之人,倒也不用惧怕着人参的性子霸道。 唐雨菲捧着人参离开之后,秦刺便取出了麻袋,从里面抽出了那张兽皮,但是一个无奈的事实却摆在了眼前。那就是兽皮在干燥的地方放置了这么长时间,如今已经慢慢干涸,这兽皮上的水分一消失,似乎又有了萎缩的迹象。 “怕是等水分完全干了,这张兽皮又要恢复成原先那不起眼的模样了吧。”秦刺拍拍额头有些苦笑。 不过现在萎缩的还不厉害,兽皮上的图画和文字依旧清晰,秦刺将其铺在地上,又开始仔细的琢磨了起来。 当他将所有的文字记载都通读了一遍,秦刺对于炼体之术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而根据文字的描述,秦刺也知道了上面这些图画的修炼方法。他本身就是炼气之人,又天赋异禀,虽然炼体和炼气不同,但是两者都是修行的法门,也有许多共通之处,秦刺触类旁通,倒也不难理解这种炼体的法门。 “这每九副图便是一个境界,一共便是八十一幅图,这最后面的二十四幅图却是一门战技。文字记载里说,战技乃是夺天地造化的战斗技巧,不过必须要到先天之上才可以修炼。这二十四式战技,每一式都有叠加的效果,那要是练到第二十四式的时候,该会有多大的威力啊?”秦刺有些惊叹,但是目光落在第一幅图上时,心里却有些痒了起来,虽然他很清楚目前身体的情况,但还是止不住好奇的想修炼修炼。 “这易筋夺窍经既然有修复并改善筋脉的功效,说不定我修炼了一下,体内紊乱的筋脉便可以恢复如初呢。” 秦刺为自己找了个理由,便认真的在心底临摹着第一幅图画上的人物造型。 第一图画人物的动作看上去很简单,双臂平伸,十指收敛成爪,掌心相对,手腕相合,脑袋垂直仰后,面部与屋顶保持平行,膝盖微曲,脚跟空悬,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似乎压在了十根脚趾上。整个姿势看起来,有点像是古代被上了枷锁的犯人一般。 秦刺将这些动作细致入微的深深刻在脑海里之后,便站直了身子,学着那般姿势没费多大功夫便摆出了相应的动作。可是十几分钟过去,除了脖子因为长时间后仰有些发酸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异常的感觉。 “不对。”秦刺恢复了正常的站姿,还处在修养之中的身子因为长时间处在一个姿势当中,跟钢刀刮骨似的痛。不过这些秦刺都咬牙忍受了下来,能够十几年如一日的修行,秦刺的毅力早就不需要考验。 但是以他对炼气的了解,他觉得炼体之术不应该是这般丝毫反应都没有。他炼气之初,因为长期浸泡药澡的缘故,没费多大功夫就有了气感。可是这炼体之术摆弄了半天姿势,却没有丝毫的异常,这一点很不同寻常。 “是不是哪里练错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秦刺再次蹲下身子,仔细的研究鉴别那第一幅图的动作。这一番细查入微的研究,还真让秦刺看出了一点刚刚忽视的地方。这些人物画像非常的简陋,寥寥一些线条勾勒出人的形状而已,除了对人物的动作表达的很清楚之外,唯独对手掌部位刻画的异常清晰细微,甚至可以说有些苛刻。 秦刺发现这点异常以后,又对比了一下其他的人物图案,竟然发现每幅人物图案都对其手掌部位着重刻画。而且每幅人物画手掌部位刻画的都不一样,有些差别很大,有些差别则很细微,不仔细比较都很难发现。 “看来问题就在这里了。”有了这个认识以后,秦刺开始分析并牢牢的记忆着第一幅人物图手部的动作。 当站直身子,再次临摹第一幅人物图的动作时,他的手部再也不是简单的十指凝爪,掌心相对,手腕相合那么简单了。而是十指凝爪相对,指与指之间或接触或分离或错位,似是结成了一个奇怪的手印。 这回对于秦刺来说就有些难度了,因为既要保持着手上精细的动作,又要让全身做出相符合姿态出来,难度可不是高了一点半点,加上他此刻浑身无一处不痛,维持这样的动作,简直耗去了他全部的精神和注意力。秦刺做了几次,都因为手上的动作无法配合身体的姿态而不得不重来。 经过数次的失败以后,秦刺找到了一点儿窍门,他开始小心翼翼的维持上手上的精细动作,并慢慢的引导着身体的姿态,逐步调整到标准的形态。 “终于成功了一次。”当他正为来之不易的成功而兴奋时,忽然,双手那类似结印的手势让他产生了一种玄妙的感觉,好像空气中有一种力量受到了某种牵引笼罩在他的双手之上,一瞬间,让他的双手稳固着那结印般的手势,仿佛固定住了一般,牢不可分。 紧接着,秦刺浑身的肌肉仿佛喝足了汽油的马达一般疯狂的蠕动起来。只不过这种蠕动是极其细微的蠕动,在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只有秦刺本人才能感觉到这种让人疯狂的蠕动。 想想看,若是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蠕动,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没想到这炼体术的第一层境界练肉的难度就这般巨大,看来我是鲁莽了,凭我现在的身体,怕是持续不了多久就得昏迷过去。”秦刺心里苦涩的想着,但是如今他即便想放弃也没有办法了。因为他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受他的控制,而是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僵硬的维持着。 大量的汗液从秦刺的毛孔里钻出,直接在肌肉的高速细微蠕动中气化成烟雾,所以此刻的秦刺看上去,浑身白气腾腾,倒像是煮沸了的开水。 第25节 果然如秦刺预料的那般,只持续了一分多钟,秦刺的脸色就已经白的如同一张纸,苍白的看不到一点血色。于此同时,眩晕的感觉侵袭上头,在秦刺昏迷的那一刻,那种强加在他身体上的神秘力量终于消失了,他便推金山倒玉柱般的重重的砸倒在地上。 第一卷第033章柔唇渡汁 唐雨菲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秦刺的事情特别上心。为了替他炖煮人参,唐雨菲不放心别人来看守,怕误了时辰,火候过足或者缺了火候都会影响人参的药性。所以她一夜未睡,守在游艇的专用厨房里,盯着那在文火的蒸煮下,散发着药香的陶罐。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掐着时间灭了火,兴冲冲的捧着陶罐儿赶到了秦刺的房间。但是当她推开房间门的时候,却发现秦刺横七竖八的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小刺。” 唐雨菲心里一紧,急忙赶过去,将陶罐放在桌上,便蹲下身子费力的将秦刺扶了起来,目光落在地上那块兽皮时,唐雨菲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自语道:“哪儿来的一块破兽皮?该不是小刺装在麻袋里的吧?” 此时,那块兽皮搁置在地毯上一夜时间,早已经将水分蒸发的七七八八,原本扩张的面积又逐渐收缩回来形成了原先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模样。这样的一块兽皮自然吸引不了唐雨菲的注意,她将兽皮捡起来随手撂在桌上,便半抱半拖着秦刺,将他搀到了床上。 看着躺在床上的秦刺脸色苍白,唐雨菲心里急成了一团乱麻,有心想叫船上的医生来看看,但是上次那庸医便说秦刺没什么,现在让他来,估计也还是那个调调。目光四顾间,看到桌上的陶罐,唐雨菲美目一亮,心想:“我给他喂点参汤试试。” 参汤是大补元气之物,而此刻秦刺正是元气衰弱,喝这参汤倒也适合。 只是唐雨菲用碗盛好了参汤,却不知道该怎么给秦刺喂下去。因为现在的秦刺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不可能主动咽食,除非…… 唐雨菲想到那种暧昧的方式,不由俏脸一红,随即给自己打气道:“他不过是个小弟弟,我就当喂小弟弟喝点东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样想着,唐雨菲似乎觉得理直气壮了一些,便捧着热气腾腾的参汤走到床边坐下,一边吹着热气,一边看着秦刺。待到参汤稍显冷却之后,她犹豫了一下,便低下了檀口,轻轻的噙了一口,转头盯着秦刺的发白的嘴唇,闭上眼睛,便缓缓的垂下了螓首,柔润触碰到那陌生的唇瓣时,颤了颤,便觉然而然的贴紧,舌尖轻轻撬开那嘴唇,又叩开牙齿,将口中的参汤缓缓的渡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唐雨菲已经俏脸生晕,烫的厉害,心尖尖也跟擂鼓似的跳个不停。她飞快的转过头去,再不敢看秦刺一眼,柔唇轻启,胸部鼓胀间大口大口的喘着香气。 “这是怎么了?他现在昏迷着,周围又没有人,可怎么心里有种做贼心虚般的感觉。”唐雨菲不停的在心里发问着自己,却始终找不到答案。或许她的心里也在回避着朝某个方向去联想。 一碗参汤在断断续续的进程中,缓缓地见底。 “呀,我忘记了,小刺好像说一个时辰喝一点儿。我三碗水煮成一碗水,可是全喂光了啊。”唐雨菲放下空碗,拍拍脑袋,觉得今天的脑子似乎有些不太够用,总是迷糊的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渡的参汤多了,口中也难免咽下了一点儿,一股热火在腹中燃烧着,脸上也烧的滚烫,那俩颊的殷红就仿佛水莲花不胜风寒的娇羞。 不过看着秦刺好像没有任何的异状,她也逐渐的放下心来。糊里糊涂的拉开了门,唐雨菲只感觉要尽快的洗个澡,冷静一下,现在的脑子太乱了。 参汤的效力虽然没有马上发作,但是在唐雨菲离开之后不久,却渐渐的展露出来。秦刺全身烧的厉害,不过这种热度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便逐渐的恢复了正常体温。也就在体温降下来的一刻,秦刺睁开了眼睛。 “咦。” 撑起胳膊想起床的时候,秦刺发现那种刮骨似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而体内的五脏精元似乎也比当初稍微强盛了少许。 下了床,秦刺伸展开胳膊,骨节一阵清脆的爆响,似乎全身关节都被拉开了一般。打开窗户,一股咸湿的海风迎面吹来,秦刺深深的呼吸了几口,眺望了几眼远处海平面已经冉冉升起的红日,慢慢的合上了窗子。 目光落到桌上的药罐和那块兽皮时,秦刺微微一愣。 “看来雨菲来过,莫非她已经给我喂下了参汤?”秦刺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这样,否则体内的精元不可能稍稍旺盛了一些。但是拾起那块兽皮时,秦刺却是皱起了眉头,暗自道:“没想到真是这样,蒸发了水分,这块兽皮又恢复成了原先的模样。” 秦刺摇摇头,脑海里回忆起昏迷前的那一刻,身上的感受。 “我记得有种力量随着我身体和手部动作的吻合,突然强加在了身上,看来兽皮上的的小人图画所精细雕琢的手部动作应该就是一种类似于手印的东西。书上曾说过手印这种东西可以沟通自身与天地之间的桥梁。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体术的修炼似乎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简单,而是要沟通天地来强化自身。” 秦刺默默思索着曾在书中阅读过的关于手印的描述,忽然想到炼体之术主修外,炼气之术主修内,炼体就是与天地融合,炼气则是体内自成天地,不由喜道:“是了,一定是这样,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低头看着手里的兽皮,秦刺不由笑了起来。忽然看到翻转的那一面五颜六色的短小毛发,秦刺眉头一簇。想起了自己一直以来只顾着看那记载在兽皮腹面的图画和文字,却没有仔细留心过这缀着五颜六色短小毛发的背面是什么模样。 “背面会不会有些东西呢?”秦刺有些好奇起来。不过想看也很容易,只要将它弄湿就可以了。可惜,就在秦刺打算将兽皮弄到洗漱间里浸湿之时,游艇忽然一阵剧烈的摇晃,让脚步还有些发虚的秦刺,险些摔倒。 “恩?怎么回事?不会是撞上什么暗礁了吧?”秦刺皱了皱眉头,先前他也开过游艇,虽然体积和规模与现在这艘不能相比,而他也是个新的不能再新的新手,但是一段时间的摸索,也让他明白了不少的东西。 转念一想,又觉得可能性不大,这种现代化的游艇,他虽然只懂点皮毛的操作,却也明白那上面的科技手段,发生这样的失误,机率小的可怜。 第一卷第034章海盗来袭 “小刺。” 房门忽然被人匆忙的推开,露出了唐雨菲那张惊惶的俏脸儿:“小刺,咱们的游艇被海盗劫持了。” “啊?”秦刺一愣,海盗这个词汇他还是不陌生的,书上都将其描绘成最古老的职业,一帮穷凶极恶的人在海上讨生活。 “现在还有海盗?”秦刺抓抓脑门,随即便觉得这是一句废话,既然是一门古老的职业,既然还有着穷凶极恶的人,那么自然不缺乏这样的职业。 “当然有海盗,南海这片区域最出名的就是马六甲海盗。可是咱们走的是安全航线,而且已经靠近中国海域了,谁会想到这里也会出现海盗。”唐雨菲跺跺脚急道。 秦刺已经冷静了下来,问道:“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唐雨菲说:“海盗一共有六艘汽艇,将咱们的船包围了,他们手上都带着砍刀机枪之类的凶器,我哥他们,还有负责这艘游艇航行的船长正在和对方联系。如果能用钱解决的话,当然最好,怕就怕这帮人只图眼前的利益,会杀人夺船。” 秦刺思索了一下,便将兽皮往衣领里一塞,便朝唐雨菲招手道:“走,你哥他们在哪里,我们过去看看。” 唐雨菲点点头,却又担心道:“你的身子行么?” 秦刺笑了笑说:“我已经恢复了一些,对了,我昏睡的时候,你喂我喝了参汤吧?”一指那陶罐,秦刺感激道:“幸好你喂我喝下了参汤,不然我这条命又悬着了。” 唐雨菲顿时俏脸生晕,眉目含羞的瞥了秦刺一眼,又飞快的收回,嗫嚅着说:“是……是喂你喝了……参汤。” 秦刺倒是没留意她不自在的表现,挥挥手说:“走,咱们去看看。” 唐雨菲“哦”了一声,乖巧的在前面引路。 这几日秦刺一直呆在房间里,自然不知道这艘超大型豪华游艇是什么模样,此刻随着唐雨菲一路走过,秦刺倒也急中偷闲的四处打量了一下,觉得当初所掌控的那艘游艇和眼前的这艘游艇比起来,简直可以说是刚出生的小娃娃。不仅仅是规模上,在设施的完善上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独立的王国。 秦刺的房间在三层,随着唐雨菲下到一楼大厅,便看见了厅内挤着一百多人,正熙熙攘攘的讨论着什么。这其中大部分都是衣着不凡的年轻男女,也有少许几个穿着制服的船员。 唐少龙正和几个关系交好的哥们儿愁眉苦脸的团在一起思虑对策,唐雨菲已经拉着秦刺走了过来。 “哥,怎么样了?”唐雨菲问道。 一帮年轻人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还是粗布麻衣打扮的秦刺,换做往日,秦刺这个他们眼中的“大侠”现身,他们这帮人肯定是免不了要起哄一番。但是此时此刻,人人都为自己的小命儿担心,谁也没功夫搭理这个貌不惊人的少年了。 第26节 “还能怎么样?僵持着呢,现在船长在跟对方商谈,就怕对方打的是杀人劫船的勾当。”唐少龙喷出一股浓郁的烟雾,往日那股子风流倜傥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不过相比较周围有些已经惊惶的小脸儿煞白的人来说,他还算是比较冷静的。 “船上没有什么报警的措施么?”秦刺忽然皱眉开口问道。 唐少龙抬头看了秦刺一眼,苦着脸说:“大侠,船上当然有报警的措施。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连接不上。再说,就算连接上了,等救援的人来的时候也晚了,咱们怕是得跟你先前一样,飘在海上等着喂鲨鱼了。” 说着,唐少龙掏出烟盒,朝秦刺样了样:“来一根不?” 唐雨菲一跺脚说:“哥,干嘛呢?小刺不抽烟,你可别拿你那一套腐蚀人家。” “行行行,听咱老妹的,别把某些人的‘嫩牛’带坏了,到时候跟我这个当哥的算账。”唐少龙收回了烟,却还没忘记挖苦一下妹妹。 “你……”唐雨菲气的直磨牙齿,但是听到哥哥口中吐出‘嫩牛’这个词,她又没来由的心一慌。 “海盗的根本目的还是为了钱财利益,只要给予他们充足的利益,相信他们是不会害命的。至少在许定的钱财没到手之前,他们应该是不会动手的。”秦刺淡淡的分析道。 “你不知道。”唐少龙旁边的一个面色白皙的男子靠在沙发上丧气的说:“南海这里的海盗都是他妈只图眼前利益的主儿,咱们遇到的这一批现在还不知道是属于那一片儿的,要是马六甲那边迁移过来的海盗,咱们可就糟了。这帮海盗都是以杀人抛尸出名的。” “我哥们儿,傅逐鱼。”唐少龙扬扬手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阵机枪扫射的声音传来,让本来就人心惶惶的大厅里顿时鬼哭狼嚎,乱成一团。不一会儿,正门里就涌进来几个船员,其中一个领头的年纪比较大,穿着也略不一样,显然就是船长。 船长一进门就大声说道:“谈崩了。” 唐少龙一下子蹦了起来,捋袖子骂道:“妈的,谈崩了就谈崩了,大不了老子豁出这条命不要,非他妈拉几个给哥哥垫背。” 秦刺眉头一扬,略显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挺轻浮的家伙,到了关键的时候,倒也有几分爷们儿的血性。 “哥,你瞎说什么呢?”唐雨菲急的直跺脚,却把目光转向了一旁沉着冷静的秦刺身上,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秦刺这幅镇定的模样,她有些惊慌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对于她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初在山林中被挟持的时候,也是秦刺给予了她安心的力量,也不知道这个山野少年的身上究竟有着什么样的魔力。 当然,如秦刺这般镇定,亦或是如唐少龙这般血性一怒的人自然还是少数,厅内大部分人都已经慌乱的如同无头苍蝇。可惜了他们平时爱惜的羽毛,到此刻已经如同光腚的孔雀,恨不得能一头栽进沙坑里了事。 “小刺,咱们该怎么办?”唐雨菲有些六神无主的问道。 “静观其变。”秦刺淡淡的吐出这四个字,便随意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眼帘儿低垂着,对厅内的众生相视若无睹。 第一卷第035章龙家少爷 不一会儿的功夫,约莫二十来个手持砍刀或者机枪的汉子冲进了大厅,衣着五花八门,肤色黝黑,但却是东方人的血统。 这些人的出现,顿时让本就一片哀嚎的大厅更加凌乱不堪。 那群人中领头的一个大胡子男子,脸一沉,手中机枪朝天一阵狂射,顶上缀着的华丽吊灯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掉落下来。他大声骂道:“都他妈给我静一静。” 顿时厅内静的落针可闻。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回味过来大胡子刚刚所说的话,并不是因为其内容,而是因为他所用的语言。 “中国人?” “我们是同胞啊!” 片刻安静以后,厅内的一帮人如同看到希望般的纷纷出言。唯有那适才与海盗们交流的船长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刚刚出面与他对峙的是越南人,如今领头的却杀出这么一个说着汉语的大胡子,显然对方压根没把什么同胞的观念放在眼里。 事实上,作为一个穷凶极恶的海盗,谁又会存着什么同胞的观念呢? 果不其然,那大胡子见自己的话不仅没让场面安静下来,反倒是显得更加嘈杂混乱,顿时脸色变得极为看看。 “同胞?”大胡子脸上阴阴的一笑,“老子在海上日晒雨淋,刀口上舔血的讨生活,你们他妈一帮人模狗样的东西在游艇上玩弄情趣,现在他妈的跟我说同胞?告诉你们,老子最痛恨的就是他妈你们这种人。落在别人手上我不清楚,落在我李二黑的手上,不死也给老子脱层皮!” 说着,大胡子一指那船长说:“你给老子把这些人都登记一下,详细一点儿,妈的,开着这么豪华的游艇,一个个又衣着光鲜,油水肯定是足透了,这样的肥羊不宰,我他妈就白瞎了。” 那船长也算是在海上讨生活的一种人,自然对海盗不陌生,听了大胡子的话,他反倒是一喜。因为刚刚对方拒绝拿钱买路,他还以为这帮海盗打的是杀人劫船的勾当。现在大胡子的意思却让他看到了一点希望,显然这大胡子是想榨取更大的利益,那么在到手之前,性命还是可以保障的。 “奇怪。”秦刺眯眼看着那大胡子,眼角泛青,眉心聚红,胡须夹杂金毛,这分明就是五气皆伤之象。可是秦刺又看不出对方有丝毫炼气的迹象,而且对方偏偏看起来身强体壮,这似乎有些不相符合啊。 “怎么了?”唐雨菲下意识的问道。 秦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船长的动作不慢,这些担惊受怕富家公子窈窕小姐们也相当的配合,所以很快的,一份详细的名单资料便递交到了大胡子的手里。 大胡子扫了一眼,大笑道:“不错不错,真是网着大鱼了,一个个身份都不简单啦,看来得把赎金拉的高高的。” 这时被挟持的一帮公子小姐中走出一个卓尔不凡的男子,身姿挺拔,穿着黑色的修身西服,一举一动间透着温文尔雅。他也是在这帮人中为数不多的几个还能保持着镇定的人。 “这是龙千秋龙少爷,咱们乘坐的这艘豪华游艇便是他的私人产物。”唐雨菲轻声跟秦刺解释着此人的身份。 秦刺暗暗点头,觉得此人有点气度。 “这位大哥,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商谈一下。”龙少爷笑着说。 “商谈?”大胡子斜睨了他一眼,歪嘴笑道:“谈什么?刚刚那什么狗屁船长不是已经谈过了么?” 龙少爷笑道:“这艘船是鄙人的私人产物,船长也是我雇佣的,他跟你谈或许还显不出诚意,所以我想跟这位大哥好好谈谈。” 大胡子眼一亮,像是看到座金山似的,摸着下巴打量着他,冷笑道:“你说。” 龙少爷倒显得异常从容,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银盒,弹开盒盖,便露出一排雪茄烟,以及必要的工具。他抽出一根雪茄,取了雪茄剪将顶帽剪开,便笑着递过去说:“来一根。” 大胡子接过雪茄,在鼻子上一嗅,斜眼看着他,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抽他妈什么雪茄。” 龙少爷微微一笑,轻挑眉头说:“这可是咱们国产的特制雪茄烟,有钱都买不到,大哥你不妨试试。” 说着,划燃了一根火柴。 大胡子引燃深吸了一口,顿觉口感清凉舒爽,入喉丝丝发甜,竟让人有精神倍增的感觉,不禁笑道:“好烟,妈的,以前老子抢来的古巴雪茄都比不上这味道。” 龙少爷笑道:“大哥要是喜欢,这一盒全拿去。132雪茄可是当年专为一号领导人特制的,比后来名声鹊起的熊猫香烟高了可不止一筹。” 第27节 大胡子也不客气,伸手就囊入了怀中。 秦刺旁边的唐少龙不由嘀咕道:“妈的,这么好的烟,老子也只抽过一根,那味道甭提了,就他妈一个爽字。” “你要有龙少爷那份家世,也可以把当年132小组的后人招来给你制烟啊!熊猫香烟咱们搞到不难,这132雪茄可就是他们龙家独产喽。”傅逐鱼在一旁揶揄着说道。 此时,厅内人的目光几乎都聚焦在了龙少爷和那大胡子的身上,“惊”观事态的发展。大多数都暗自祈祷着,能出现一些奇迹。 见大胡子收了雪茄,态度虽然粗鲁恶劣,但还尚能交谈,龙少爷也放心了稍许,展颜笑道:“大哥,咱们这一船虽算不上身份金贵,但也算是体面人,大哥求财,咱们求命,若是大哥看中赎金的话,一切好说,您开个价,咱们回头一定如数奉上,但是还请大哥能行个方便,给咱们留点体面。” 大胡子挑着眉头,冷笑道:“体面?呵呵,看你这小子雪茄的份上,我不计较你这个词儿。想让老子放了你们,回头等你们的赎金,你把老子当三岁小孩儿哄了吧。” “大哥,我龙某人向来说话一言九鼎,答应了的事,我就一定会办到。况且,海上行走,能结识大哥这样的人物也是一件幸事。来日方长,我倒也想和大哥哥多多走动,加深感情。”龙公子笑容不变的说。 第一卷第036章挺身救人 “哟呵,有点意思。看不出来,你小子胆儿还挺肥的嘛,跟我这个在海上干杀人勾当的人加深感情,有意思,呵呵,有意思。”大胡子哼哼笑了几声,脸一沉说:“放你妈的屁,别跟老子唧唧歪歪,告诉你,落在我手里了,就别他妈玩什么花花肠子,痛快点的话,就乖乖的照我说的做,不痛快的话,哼哼……” 大胡子阴笑几声,手中的机枪又朝上空放了一梭子子弹。 厅内尖叫声不断,龙少爷却是眉头紧锁,面色涨红。怕是他长这么大,还没如此低声下气的结交一个人,初次便遇到不买账的主,即便现在性命捏在对方的手里,心里也难免羞怒。 这样一来,龙少爷的腔调也变了,声音低沉下来,咬牙说道:“大哥做事不讲究体面,不怕日后犯难么?咱们这一船人,论个体或许算不了什么,但是拢在一块儿分量倒也不轻,大哥你可是要掂量着点儿行事。这里靠近中国海域,国内现在正为奥运扫平一切障碍,大哥要是做的不体面,后面的事情怕是很难完善啊。” 大胡子脸色一变,眼一瞪冷笑道:“怎么着?威胁我是不是?” “那倒不是,我只是据实而言罢了。”龙少爷淡笑着说道。 “操。”大胡子大手一挥,响亮的一巴掌扇在了龙少爷的脸上,接着一手揪紧他的头发,另一手抬起机枪顶住他的太阳穴,看那麻利的动作,竟要是生生爆掉龙少爷的脑袋。 “慢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秦刺眼一眯站了起来。声音虽然不算洪亮,但是语气里的从容镇静和起身而言的胆色都叫人深刻。 秦刺大步走到那大胡子的身前,不顾他身后一伙儿大汉凶残的眼神,淡淡的说道:“凡事都要讲个规矩,你们杀人劫船是你们的规矩,我们抛财保命是我们的规矩,没必要拿子弹来抖威风。” “咦。”那大胡子惊讶的看向秦刺,待发现秦刺的一身粗布麻衣和这船上的人格格不入时,不由皱起了眉头,转而大笑道:“有意思,今天太他妈的有意思了。胆儿肥的人我见过,但是他妈像你这小子这么带种的我还真少见。不过瞧你这装扮,似乎不像是能登上这船的人呐。” 说这话的时候,大胡子已经松开了龙少爷。那龙少爷还真颇有几分气度,虽然被枪指着脑袋,此刻也只是略带一丝惊慌,并未变样。 秦刺摆摆手说:“能不能登上这船不重要,既然在这船上,我就是被你们劫持的人,和他们并无区别。” 大胡子倒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秦刺,笑道:“听你这口音,东北那嘎达出来的?” 秦刺简洁了当的说:“长白山泥巴村山民。” “哟,那隔的不远啊,都能攀上老乡了,我老家也在长白山的深山里边儿。往常这时候,还窝在炕上抽大烟呢。”大胡子哈哈笑了起来。 不远处的一帮被劫持的人看见秦刺这个其貌不扬的山野小子居然能跟这大胡子拉上家常,而且效果似乎比那龙公子的雪茄烟还有效果,心里不由又升起了希望。 只有唐雨菲担心的望着秦刺,却又不知为何,隐隐觉得秦刺能站出来,这事儿就不是难事。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觉得很奇怪。 秦刺倒是没有和对方拉家常的意思,此时凑的近了,这大胡子的容貌看的更清晰,秦刺的眉头也皱的更紧了。他出言道:“你是不是每天午时十二点,太阳穴会胀痛?” “咦?”那大胡子笑声一收,诧异的看着秦刺问道:“你怎么知道?” 秦刺见对方承认了自己的猜测,心中已有了几分把握,便淡淡的说道:“若是我猜的没错,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刺激体力的方法,让身体素质远远超越了常人的极限。但是这样做的后果却是用燃烧你的生命作为代价。” 大胡子的脸色终于变了,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紧,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还有救么?” 秦刺说:“你现在的情况还不算晚,若是尽早调理,延年续命是没有问题。不过,我还想没有理由帮你。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咱们可是对立面的敌人。” 大胡子一声冷笑说:“那可由不得你,别忘记了,你的命可是在我的手里。” 秦刺淡淡的一笑:“彼此而已,你的命又何尝不是在我的一念之间。” 大胡子脸色一变,哼道:“先不说你小子是不是诳我,就算真的如此,老子就不相信离了你,我就活不了。” 秦刺挑挑眉头,从容的说道:“那你可以尽管试试,想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自己的情况吧。” 大胡子阴下了脸,显然前面的狠话言不由心,或者说秦刺的猜测已经让他极为担心自己的性命,这世上,哪会真有人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呢?只不过有些人将追求和信仰摆在了第一位罢了。 烟雾吞吐了半天,大胡子的眼色也阴沉不定,甚至他的举动都牵连到了整个大厅里被劫持的那些人的情绪。终于,大胡子将抽了一小半的雪茄烟扔在了地上,狠狠的用脚碾了碾,开口道:“你有什么条件,讲出来吧。” 秦刺淡淡的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放了这条船上的所有人,我就出手帮你调理身子。” 大胡子牙一咬,说:“成交。” 说完,拿眼盯着秦刺。 秦刺淡然道:“我跟你走。” 大胡子和秦刺的交易一完成,整个大厅里所有被挟持的人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各个都有着劫后重生的庆幸。但是却不敢喧哗,生怕声音大了,惹着了这些凶残的海盗,到时候又改变主意。 当然,也不全是如此,譬如唐雨菲听到秦刺的交换条件以后,顿时紧张的惊叫道:“小刺,不要。” 秦刺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示意她放心。 但是唐雨菲又如何能放心,快步走过来,拉着秦刺的胳膊说:“你不能这么做,牺牲你一个,换来咱们的平安,谁心里都会不安。” 秦刺的嘴角翘了翘,因为他没从那些劫后逢生的人脸上看到不安,他也没打算看到,笑了笑说:“你不用担心,还没有牺牲那么夸张,雨菲,你帮我把麻袋取过来,好么?” 唐雨菲眼红红的看着秦刺,见秦刺目光透着坚定,终于不再说什么,默默的点点头,转身回房间帮秦刺取麻袋。 “兄弟,我欠你一条命,整条船上的人都欠你一条命。”龙少爷走过来,用力的拍了拍秦刺的肩膀。虽然话不多,但是分量却很足。他龙少爷一条命的恩情,又岂能轻的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没什么,我也只是为了自己。” 第28节 龙少爷却是满脸诚挚的说:“不管怎么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龙千秋的亲兄弟,你放心,等我回去了,我一定会想办法营救你。” 秦刺微微点头。 唐雨菲已经取来了麻袋,泪眼婆娑的看着他,那模样,仿佛秦刺此去,便是不复返一般。 “你媳妇儿?”大胡子咧嘴朝秦刺笑了笑。 秦刺淡淡的说:“咱们走吧。” “小刺。”唐雨菲又忍不住喊道。 这时,唐少龙和傅逐鱼也走了过来,唐少龙拉住唐雨菲说:“大侠有大侠的打算,咱们听他的没错。” 说着,也是一脸钦佩和感激的看着秦刺。 秦刺朝他点点头,转过身,便随大胡子离去。 第一卷第037章基因战士 海盗的六艘汽艇如同六只巨剑射破了海浪,直冲而出,转瞬间便已经远离了匍匐在海面上的豪华游艇。 秦刺和大胡子在同一艘汽艇上,剧烈的海风扑打在脸上,让身体还处在恢复阶段的秦刺有些咬牙。 大胡子撕开衣襟,坦胸露腹的迎着海风的冲击,痛快的嗷嗷直叫,又转过头来看着秦刺,咧嘴一笑,问:“你小子有点胆色儿,认识一下,我叫李二黑,你叫什么?” “秦刺。” “记住了。”大胡子李二黑笑了笑,忽地眉头一皱问:“你是怎么看出来我身上有问题的?” 秦刺转过头,指了指大胡子的面部说:“从你的脸上看出来的,不过说具体了,怕是你也听不懂。但是你目前的情况如果再不调理,会越来越严重,拖延下去,至多还有三年的寿命。” “真有这么严重?”李二黑摸着脸上的胡须,面色有些低沉。 “你若是觉得我危险耸听,大可以撕毁刚刚的条件。”秦刺淡淡的说道。 “唉。”李二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其实你一开口我就相信了,即便你不说我也能感觉的出来身体的状况越来越不对劲。近几年我的睡眠越来越少,每天都亢奋的不行,还有午时十二点的时候,那太阳穴疼的我都有爆掉自己脑袋瓜子的冲动。” “能告诉我原因么?”秦刺转头看着他。 李二黑略一犹豫,便开口道:“妈的,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前面不是说我用过什么法子刺激自己的体能么?没错,我以前接受过这样的身体改造,但是,我是一个失败品。” 李二黑目光投向辽阔的海面,似回忆般的缓缓说道:“说起来或许你不相信,我从前是个军人。和你一样,我是在东北的山村里长大,学习不成,体能倒是不错,部队到我们村里征兵的时候,我被选上了。后来在部队里面因为身体素质强悍,各项指标优异,又被选进了特种部队,还提了干。呵呵,这算是拿到长期指标了,福利待遇各方面都不错,对于我这个大山里走出来的野娃娃来说,也算是混的有模有样了。再后来,我跟城里的一个姑娘恋爱了,不过部队里纪律严格,我跟那女孩儿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但是我们的感情却越来越好。直到有一天……” 说到这里,李二黑忽然顿了一下,抖抖索索的从怀里摸出龙少爷塞给他的那个银色的金属盒,摸出一根雪茄烟,背风点燃,深吸了几口,似乎在压抑内心的某种情绪,好一会儿才接着开口道:“那天,我好不容易等到几天的假期,兴冲冲的想要找那姑娘好好的聚聚,但是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却在病房里,手腕上绑着厚厚的纱布,正在抢救之中。我当时傻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割脉自杀,后来他的家人告诉我,女孩儿前几天城里一个大集团的公子糟蹋了,女孩儿想不开就自杀了,幸好发现的及时,才没有马上死亡。但是,最终那女孩儿还是没能抢救过来,就这么去了。我恨得眼里都在滴血,于是,我找着了那个畜生,并且宰了他。杀人以后,我如同丧失走肉一样被警察们团团围住,又被军方接手送进了军事监狱。我以为我很快面临的也是死亡的时候,突然有一天我被送到了一间秘密的实验室,实验室的负责人告诉我,如果我完成了这个实验,就可以免掉杀人之罪。呵呵,我同意了,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同意。这个实验的名称叫做‘基因战士计划’,我经过无数次的注射,无数次的吞食药品,无数次的用各种方法折磨我的身体,终于实验完成了,我觉得浑身都不对劲了,仿佛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但是他们却说,实验失败了,失败品是不能存活的,必须要销毁。我如何甘心,死而复生,生又复死,我已经没有那么高的觉悟,同时我感觉我的力量已经足以支撑我干点什么。于是我逃跑了,很顺利,我逃离了实验室,接着,我就被一群极为厉害的人追杀,直到我逃离了国内,最后又辗转流落到海上,跟一群在海上讨生活的人混在一起,他们有一个统称叫做马六甲海盗。不过好景不长,因为附近国家的镇压,马六甲海盗大部分都开始转移,我也带着一帮人寻了个地方单干,大致的经过就是这样。”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李二黑的情绪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望着远处,不再说话。 秦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那种孤寂,愤怒和不屈的身影让他微微一叹,暗想:“书上说,每个人都是一个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看来,莫不如此。这个看起来凶残暴虐的海盗头子,没想到也是个可怜人。” “你做的是对的,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里杀仇人,愿费十周星。换做是我,一样会如此。”秦刺略显感慨的说道。 李二黑似是毫不意外的笑道:“早看出来了,你是个爷们儿。不然,我也不会答应你的条件。” “调理你身体的问题,需要很多种药材,这些必须要你自己准备。”秦刺说道。 “没问题,我以前抢过一艘贩运药材的船只,这玩意儿不好出手还压在岛上呢。你只管挑选你需要的。”李二黑爽朗的笑道。 “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啊。”秦刺淡笑着问道。 “担心什么?”李二黑摸摸下巴,又拼命的吮吸了几口雪茄烟,才悠悠的说道:“担心身体么?还是说担心放走的那些人会报复我?呵呵,身体就是这么回事儿,我虽然在乎命,但也不苛求,人活一辈子,够本就行了,我杀过那么多人,早就赚了。至于说那些个王八蛋回头报复我,他们也得有那个胆儿才行,这里的海域,各国政府都争的厉害,谁敢擅动兵马,所以说,老子选择这里作为根据地,其实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两人说着话,六艘汽艇已经到了一座无名的小岛,岛上有些零散破落的建筑物,乍看起来,倒有些像难民营。汽艇一靠岸,便见着几个妇女走了过来,肤色黝黑,虽然是东方血统,但长相却不似华夏子民。领头的一个身材颇为标志的妇女搔首弄姿的对李二黑说了一些什么,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语言,秦刺一句也听不懂。 和那妇女交谈了一番,李二黑回头对秦刺笑道:“到了,这里就是我的大本营,经营几年了,还是破落的很。” 秦刺淡笑道:“陋室卧龙,破落也破落不到哪里去。” “好,小兄弟果然会说话。”李二黑乐的哈哈大笑。 秦刺却是手一指离去的那些妇女说:“他们好像不是中国人?” 李二黑点点头说:“不止他们,这个岛上就我是中国人,跟我的这帮兄弟,还有这些妇女都是越南人,当然,现在又多你一个老乡了。” “原来是越南人。”秦刺点了点头。 李二黑呵呵的笑着,攀住秦刺的肩膀说:“忙活了一天啥也没捞着,倒是肚子饿了,走,咱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痛快痛快去。” 秦刺苦笑了一下说:“不瞒你说,我现在的身体,比起你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活儿现在还不适合我。我需要一个单间休息休息。” 李二黑笑道:“没问题,我马上给你准备个干净点儿的房间。啧啧,小兄弟,你这身上也落着什么毛病了么?” 秦刺轻轻一叹说:“一言难尽。” 第一卷第038章九块石碑 李二黑给秦刺准备的房间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静的单间儿,替他整理房间的是一个越南妇女,秦刺与她语言不通,也不便说什么,待对方整理完毕离去之后,便坐在柔软的床垫上闭目养神。 虽然只是一个孤立的小岛,看上去也更像是一个难民营,但是因为一帮海盗盘踞在这里,岛上的东西倒也丰富的很。至少在秦刺这个房间里,所用的物品大多数都华贵不凡,与破落的屋子对比起来有些格格不入,只是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杀人劫船抢来的。 良久,秦刺睁开了眼睛,缓缓的吁出了一口气,面露黯然之色。 刚刚闭目之间,他暗查体内情况,发觉到服用参汤后,旺盛了些许的五脏精元又开始缓慢的流失,当然,这并非是无意义的流失,而是在填补他身体的亏空。内丹被碎,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力,若不是那美髯男子最后渡入他嘴里的一颗元气丹药,怕是即便那美髯男子放过他,也活不长久。 可是现在身体里的状况依旧是一塌糊涂,若不加紧调理,留下了遗症,即便强修体术,最终也是会和那大胡子李二黑一样,将寿命大大的缩短。寿命秦刺或许不在乎,但是缩短了寿命,对于秦刺的修行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大的不幸。 “看来得尽快服用药材,调理身体,亏空太大了啊。”秦刺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又从怀中掏出了那块兽皮。在船上的时候,因为唐雨菲来的匆忙,秦刺没来得及将它放入麻袋里边儿,就随手揣进了怀里。 兽皮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模样,秦刺忽然想起在船上时,还没来得及看看兽皮的背面如何。不由站起身,走向屋中储藏淡水的水缸。舀出一盆水,将兽皮放入了其中。上一次,秦刺是昏迷状态,压根就不知道这兽皮在水中的浸泡下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这一次是清醒状态,秦刺自然是好奇的盯着盆中的兽皮,想看看它是如何变化的。 第29节 但是直到秦刺眼睛盯得发酸,那兽皮还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变化。这不由让秦刺皱起了眉头,苦心思索,忽然眼一亮,惊讶道:“莫非是需要盐分?海水中具有大量的盐分,所以兽皮泡在海水中便会产生变化,而这淡水失却了盐分,所以不能让兽皮有任何异变?” 想到这里,秦刺兴冲冲的推开门,却发现离去的那个越南妇女并没有真的离去,而是守在门口,不知是监视,还是静等秦刺的吩咐。不过秦刺显然不会想那么多,因为语言不通,秦刺只能比划着让她弄点盐巴过来,或者干脆弄点海水过来。 好在那越南妇女的领悟力还不算差,很快就明白了秦刺的意思。在海上或许会缺淡水,淡水绝对不少缺少盐巴。所以没用多长时间,那妇女便弄来一大袋盐巴,秦刺拎着袋子,也甭管他是否听的明白,说了声谢谢,便关上了门。 解开袋子,秦刺捧出满满一手细若冰雹的盐巴洒进了盆里。 事实证明秦刺的揣测是对的,在盐巴逐渐被水分消融以后,泡在盆里的兽皮终于开始缓缓的伸张扩展,没费多大的功夫,便已经从盆里鼓胀起来。如同村里杀猪盛着的猪大肠似的,满满当当的塞了一盆。 静等片刻,见兽皮不再变化,秦刺便小心翼翼的提起了兽皮。眼前的兽皮再次恢复了原先在船上初次取出来的模样,扩展了数倍,薄如蝉翼,却并不透明。 急急忙忙将兽皮摊开在地上,这一次秦刺主要观察的是兽皮的背面,也就是原本缀着五颜六色皮毛的那一面。 这一看,秦刺大惊失色。 因为原本不起眼的背面,此刻在水中浸泡伸展之下,竟然形成了一副栩栩如生的山水图。 是的,的确是一幅精致的图卷。不仅仅是精致,更可以说的上是巧夺天工。整幅图画不见丝毫笔墨,完全是由五颜六色的皮毛和空隙的地带在伸展扩张中自然形成。 “妙,真是太妙了,我饱读古今书籍,却从未听闻有如此巧夺天工的画作,简直可谓是神来之笔。”秦刺震惊的盯着画卷,口中啧啧赞叹,已是完全被这幅山水画所折服。 但是他的震惊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脑中的思维又敏捷的转动起来。 “兽皮的腹面撰写着上古炼体之术的修炼密卷,而背面却出现这样一幅巧夺天工的山水图,这样的一副图,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呢?” 秦刺皱起眉头,开始细细的打量图中的每一个细节。这一细细的打量,秦刺发现,原来这幅图并不是整体的一部分,而是由九副图拼凑而成,虽然看似浑然一体,但是仔细的推敲还是能发现细微的不同。 “有意思,九副图合而为一,貌似珠联璧合,却又暗藏一线不同,看来这作图之人,或许真的想在这幅图中表达什么。” 秦刺的兴趣越来越浓,但是接下来的时间,却是再难从图中看出点什么。便在这时,有敲门声传来,秦刺草草的收了兽皮,待打开门一看,却是那越南妇女,正端着一个托盘,里面盛着挺丰盛的食物。 那越南妇女也知道和秦刺语言不通,只是做了一个吃饭的收拾,便默默的退下了。 秦刺虽然一颗心都记挂在兽皮上的那副画卷上,但是肚子也确实饿了,何况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不适时的补充营养,怕是随时都会昏迷过去。 再次将兽皮展开,秦刺端着饭碗,一边看一边吃,忽而一颗饭米粒掉在了图上,秦刺刚欲伸手捻走,手势忽然一停,目光凝在了饭米粒所粘着的位置上。 “恩?这里怎么好像是一样的。” 秦刺的目光来回在九副图上巡视着,发现每一副图中都有一处和饭米粒所黏的地方一样的长条形景物。 秦刺眯眼仔细的打量这长条形的景物,发现这东西四四方方,宽座云顶,很像是一块石碑。若仅仅只有一块也就罢了,偏偏这九副景色各不相同的图画中都有这么一块石碑状的东西。这就难免让人奇怪了。 “九副图中各有一块这样的石碑,这又代表着什么含义呢?”秦刺皱眉思寻,却不得其解。简单的一幅图,若非不是和那易筋夺窍经同在一块兽皮上,怕是秦刺想不了这么多。但是仅仅一副没有任何说明也没有任何标志的图画,想要从中寻出什么,的确是难如登天。 餐盘中的事物全部填进了肚子,秦刺依然想不出什么答案,唯一能够让他产生联想的,也就是当初山本太一郎手中所持的那块记载着藏宝图的羊皮卷,那上面也是刻画着一幅图,只不过线条粗鄙简陋,更像是行军地图,与眼前的这幅兽皮上的山水画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这样一副精致到巧夺天工的画卷,若只是简单的藏着什么金银珠宝,秦刺定然不相信,何况用先民文字记载的东西必定时代极其久远,断然不会是藏着什么金银珠宝那么浅薄。 长时间的思考让秦刺的精力已经极其的疲惫,面上已有了倦意,收好兽皮,秦刺苦笑道:“或许是我多心了,说不定这仅仅是一幅山水图画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现在还是先调理好身体,加紧修炼上兽皮上的炼体之术更为重要。若真是那山水图中藏着什么秘密,机缘到了,我自然就会明白,否则费尽心机也于事无益。” 第一卷第039章奇妙铜环 翌日,五点钟。 秦刺准时睁开了眼睛。 在山村里与爷爷修行的时候,秦刺就保持着每日五点起床的习惯,只是受伤之后让生物钟混乱了一段时间,如今已逐渐开始恢复正常。 起床洗漱了一番,那越南妇女像是料事如神一般准时送来了早餐。秦刺刚吃着,门就被推开了,李二黑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 “小兄弟,起的很早啊。”李二黑大马金刀的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秦刺点点头说:“你也起的很早。” 李二黑痛苦的摇摇头说:“别提了,我不是起的早,前面不是跟你说过么,我睡眠极少,精神时刻都亢奋的很。昨晚喝了一夜的酒,都没有丝毫的睡意,唉,好久没睡个好觉了。对了,小兄弟,你昨晚睡的如何。” “还算踏实。”秦刺淡淡的笑道。 李二黑摸摸下巴,忽然问道:“小兄弟,咱们这岛上监管的并不严实,守着你的那个越南妇女也是我让他照顾你的。你若是想逃走,那汽艇就拴在岛边的简易码头上,实在是轻松的很。” 秦刺眉头一皱,反问道:“我为什么要逃走?” 李二黑一愣,哈哈大笑道:“是我的错,玷污了小兄弟的气度。不过说实话,老子活了这么大,最对我胃口的就是你这么个小兄弟。不如你别走了,跟我一起留在这岛上干吧,哥哥绝对不会叫你吃亏的,怎么样?” 秦刺愕然看着李二黑,忽而拍拍额头笑道:“说实话,你也挺对我的胃口,男儿血性,快意恩仇,是个痛快人。不过留在这岛上当海盗,怕是不太适合我。” 李二黑脸色一变,沉声道:“怎么?看不起我们这些杀人劫船的勾当?” 秦刺摇头说:“那倒不是,你有你的故事,我也有我的故事,你已经宰杀了仇人,但是我还没有。而且我的仇人也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对付的,所以我无法留在这里,我必须要不断的增强自己的实力。若是有一天我手刃了仇人,厌倦了,倒也不妨来这里过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快意生活。” 李二黑拍拍秦刺的肩膀说:“我李二黑极少相中人,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哥哥我别的不行,杀人还是挺在行的。” 秦刺一笑,眯眼道:“你怕是忘了,我现在还是被你挟持的对象呢。” 李二黑笑道:“提那茬儿干嘛。不对胃口就是挟持杀人,对了胃口就是兄弟朋友,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以后我就是你二黑哥。” 秦刺倒是真的很喜欢李二黑的痛快性子,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二黑哥。” 李二黑一张臂就将秦刺搂住,突然眼圈有些泛红,他曾经也有一个亲弟弟,可惜七岁时候从山头上翻了下去,便再也没有活过来。秦刺不仅性子极为对他的胃口,那山里人的做派还有年纪,都不由让他想起了那死去的亲弟弟。 用力的拍拍秦刺的背,李二黑咬牙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兄弟了,有哥哥我一碗肉吃,绝对不让你喝汤。” 秦刺无奈的说道:“二黑哥,你还是松开点吧,我快被你拍散架了。” 李二黑笑着松开了秦刺,称呼也变了,亲切的说道:“小弟,你这身子骨不行啊,哥哥我一晚上连干七炮,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 第30节 “七炮?”秦刺眯起眼睛,对于这“黑话”他还知之甚少。 “哈,忘记了。”李二黑拍拍额头说:“你这年纪,又是山里娃,怕还是个雏儿吧。老子也是二十多岁才破的雏,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头老子给你抢个漂亮点儿的处女过来,让你破了童子身。” 秦刺已经明白了意思,练练尴尬的摆手说:“不用了。” 李二黑挤挤眼说道:“昨天那漂亮姑娘是我的弟媳妇儿吧,也是,有那么漂亮的姑娘在,一般的庸脂俗粉的确很难让你感兴趣。” 秦刺也不知道怎么跟李二黑继续这个话题,干脆岔开道:“二黑哥,你说的药材储放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行,我带你去。” 秦刺随着李二黑来到了岛中央的一处地窖前,岛上的监视力度的确如李二黑所说的那样,松散的很,这或许也和海盗的习性有关。但是这座地窖却把守的很严格,好几个手持枪械的越南男子游荡在这里,看到李二黑出现了,都笑着打招呼。 “抢来的东西基本上都存放在这里,不过干咱们这一行的,存太多东西也没意思,大部分都让一帮兄弟花销了。来,我领你下去,药材就塞在这下面了。”李二黑朝秦刺招招手。 秦刺却是眉头一皱,说:“地窖湿气重,药材放在这里面怕是很难保存的。” 李二黑咧嘴道:“我哪懂这些,反正这些药材也不好出手,我就一股脑的给塞进去了。你进去挑一挑,能用的我全让人给搬出来。” 秦刺点点头,随着李二黑一起下了地窖。 地窖下面黑的很,李二黑随手从窖门旁抓过一盏探照灯拧开按钮,雪亮的光线顿时点燃了黑寂,变得亮堂起来。 这种储藏式的地窖造的简陋的很,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面积倒是挺大,各种各样的物品或是箱子凌乱的堆放着。秦刺随便扫了几眼,就发现了不少贵重的物品。 “那角落的十几个箱子就是盛药材的箱子。”李二黑手一指,又引着秦刺走了过去。 木箱封的很严实,这也让秦刺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不会那么容易被这地窖里的湿气腐蚀坏。 李二黑取来工具撬开一个木箱,撕开裹的严密的包装纸,一捆捆用小绳包扎好的各种药材便呈现在秦刺的眼前。秦刺随意翻了翻,心中便有了几分惊喜,看李二黑还要去撬其他的箱子,他连忙说道:“二黑哥,不用撬了,这些个装着药材的箱子全部都搬出去吧。” “好嘞,我去上面叫几个人下来。”李二黑将手里的探照灯塞给秦刺,便去叫人。 秦刺握着探照灯,在附近略微走动了几步,四周的货物摆放的凌乱,很多地方连脚都插不进去,他也只能略微的扫掠几眼,忽然,他的眉头一动。 “咦。怎么会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精元流动?” 秦刺将手中的探照灯射向了自己所感知的方向,那里凌乱的摆放着一堆箱子,也不知道其中装着些什么物品。但是秦刺确实从中感觉到了一股精元在流动。 “难道这里藏着一个炼气者?”秦刺心里一惊,转而又否决了这个念头。因为他所感知的这股精元非常的微弱,也并没有什么活性,显然不是储存在人体的精元。他虽然内丹被破,但是毕竟是从先天境界跌落下来的人,感知的能力并没有丧失。 从凌乱的物品中艰难的行到那一堆箱子面前,秦刺仔细的观察着,确定了这些箱子之中的确藏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精元。 这一发现,让秦刺极为好奇。 恰在这时,李二黑已经领着几个汉子走了过来,几盏探照灯的光线下,地窖里已经灯火通明,再看不到一丝黑暗的角落。 “小弟,看什么呢?”李二黑一边笑着和秦刺说话,一边指挥那几个汉子搬运那些装着药材的箱子。 秦刺回头淡淡的一笑说:“没什么,随便看看。” 李二黑走过来,拍拍秦刺的肩膀说:“这里边儿东西杂,你要是看中了什么尽管拿,反正都是抢来的。” 秦刺指指面前的几个箱子问道:“二黑哥,这些箱子里边儿都装着什么?” 李二黑挠挠脑袋说:“咱们抢来的东西虽然有登记,但我哪儿记得住那么多,怎么,感兴趣,那我给你撬开箱子看看。” 秦刺担忧道:“不麻烦吧?” “嗨,有什么麻烦的,反正我亢奋的很,手脚闲着也是闲着,你等着,我拿工具过来。” 不一会儿,李二黑便取来了工具,第一个箱子撬开,里边儿全是些字画儿,其中不乏名贵之作,秦刺只是取出几幅打量了几眼便扔了回去,因为这个箱子里面并没有他感应到的东西。 李二黑回过头来笑道:“我想起来了,这几箱子货物是我去年劫的一艘走私古董的船只,那一船人都给我杀光了。船上的货物后来变卖了不少,只剩下这些一直都没能出手。” 说着话,李二黑又撬开了第二个箱子,这一次,秦刺目光一亮,箱子里全是些青铜器,但是那股子精元流动的气息却让秦刺感觉的更明显。 快步走到箱子前,秦刺随意翻动了几下,很快的,秦刺抓起了一个八角铜罐,铜罐如何秦刺并没有心思去研究,他所在乎的是铜罐的顶盖上挂着一枚并不起眼的青铜环。 第一卷第040章原力标准 “小弟,对这玩意儿感兴趣?”李二黑笑眯眯的凑过来,在铜罐上看了几眼,笑着说:“喜欢就拿去玩儿,反正这东西放我这儿出不了手,迟早也是烂掉。” 秦刺摇摇头,问道:“二黑哥,你的力气能不能将这罐顶凸起的这一块扭断?我对这个挂在上面的青铜环很感兴趣。” “嗨,小意思。”李二黑接过青铜罐,两根手指捏住那凸起的一块,没见费什么力气,就见啪嗒一声,顶端凸起的那一块被拧断了,铜环掉落下来。 秦刺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住,摊在手心仔细查看着。铜环没什么出奇之处,古朴内敛,甚至连一丝装饰的花纹都没有。若论外形,倒是挺像一枚戒指。可是,秦刺却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丝丝的精元从中倾泻出来,十分的微弱,但是如秦刺这般从小炼气的人,却能够察觉的很明显。 李二黑见秦刺买椟还珠,不由失声笑道:“小弟,你这品味还真独特。放着铜罐不要,非得把玩这么个套在上面的铜环。” 秦刺倒是对这枚铜环兴趣很大,便说道:“二黑哥,这枚铜环借我玩玩。” “寒碜我了是吧。”李二黑一瞪眼说:“这玩意还跟我说借,你也忒瞧不起我了。来,继续挑,捡着喜欢的尽管拿走,别跟我说什么借不借的,咱不玩什么虚的。” 秦刺是不想再挑什么东西了,但是李二黑犟脾气上来了,非得让秦刺带几件喜欢的东西出去,秦刺无奈之下只好随意的挑选了几幅字画才算是应付了过去。 出了地窖,李二黑指着那些被抬上来的,装着药材的箱子问道:“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 秦刺说:“都搬到我住的地方去吧,我得仔细筛选一下,对了,还得给我准备个火炉,可以熬制药材的那种。” 李二黑点点头,忽然脸色一变,抱着脑袋嗷嗷直叫,转瞬间已是瘫倒在地上,双腿如同垂死挣扎的人一般直踢个不停。 秦刺一看日头,暗道:“糟了,十二点了。” 连忙蹲下身子,曲起食指,用凸起的指关节在李二黑的听宫,率谷,颊车,上廉泉四个穴位用力的刺压了几下。 不过这种方式毕竟效果有限,李二黑也只是稍解疼痛,但依旧抱头痛呼。秦刺便连忙对他说:“二黑哥,让你的这些手下赶紧把你抬到我的房间去,我有办法帮你止痛。” 第31节 李二黑叽里咕噜的跟几个围绕在身边的汉子说了一番话,那几个汉子便抬起他直奔秦刺所住的那间房子。 进了房子,秦刺指挥着那几个汉子将李二黑放在床上,便取过麻袋,从里面摸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盒盖一打开,里面是码的整整齐齐的长短不一的银针。这是以前秦刺的爷爷常用的针灸银针,离开山村的时候,秦刺也将它们收拾进了麻袋里。 “二黑哥,你忍一忍不要乱动,若是扎错了穴位,那问题可就大了。” 李二黑咬牙点点头,用力的憋着那股子疼痛,脸上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秦刺见状,不敢拖延时间,双手各夹数根银针,手法如飞花穿蝶,看似凌乱,却是精准到位。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二黑的脸上数十个特殊的穴位都被秦刺插上了银针。 抹了把鼻尖渗出的汗水,秦刺笑看着已经缓解过来的李二黑,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虽然脸上被插着银针,却并不影响李二黑说话,他笑着说:“神了,小弟,你这手针灸师跟谁学的啊,妈的,现在一点儿都不疼了。” 秦刺黯然的叹了一口气,心道:“换做以前我都不需要插上这么多针呢,但是现在内丹被毁,精元薄弱,已经没有办法通过银针,将内气注入其中,来增加针灸的效果。” “二黑哥,这种手法只是治标不治本,还是需要尽快调理的好。我今天就将药材筛选出来,选个适合的方法,争取明天就开始正式的调理。” 李二黑笑道:“不急不急,我这条命暂时还死不了。再说干我们这一行的,说不定哪天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在乎命,却也不那么太在乎命。” 秦刺笑了笑,倒也佩服李二黑这股子光棍劲。 “对了二黑哥,我记得你昨天说过什么基因战士,这好像就是导致你身体变化的原因吧?这基因战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秦刺好奇的问道。 李二黑摇头苦笑说:“这个东西我也解释不了,反正就是一种利用外力超倍提升身体素质的一种方法。举个简单的例子,普通成年男性的身体综合素质为20到40原力,而我们特种部队的优秀战士一般可以达到100到180原力。但是我自从参与了基因战士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是我的身体综合素质已经达到了800原力。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成功的基因战士会有多么的厉害。不过我记得我在我试验之前,好像就没有完全成功的先例。” “原力?”秦刺楞了一下。 李二黑恍然道:“忘了你不懂这些了。原力这东西也是我在被试验的那段时间,从那帮科学家口中听出来的。这是一种衡量人体实力的计量标准。不考虑潜力在内,这个标准几乎就可以表示一个人会造成多大的破坏性。” 秦刺明白过来,却又好奇的问道:“那什么叫做综合素质呢?” 李二黑解释道:“综合素质就是指一个人的整体实力。因为人体的每个部位所能产生的力量都不同,譬如说一个综合素质只有20原力的人,或许他挥拳的力量就可以达到30原力了,肘击的力量可以达到15原力,膝顶的力量可以达到40原力。将所有的指数综合起来,就可以得出综合素质的实力。” “原来是这样。”秦刺恍然大悟,李二黑的话让他对于力量有了一个系统的甚至是科学的标准。 “那如何去评测一个人的原力值呢?”秦刺又问道。 李二黑笑道:“这个简单,可以靠仪器也可以凭感觉。当你熟悉了这个体系之后,自然可以感觉的出来别人的原力值是多少。譬如像你,你挥一拳试试看。” 秦刺闻言,拧起拳头,狠狠的一拳凭空挥了出去。 李二黑遗憾道:“太差了,你的挥拳力量只有二十个原力左右。” 秦刺收拳叹了一口气,此刻他身子有伤,全身的力量自然强悍不到哪里去。何况他原本乃是炼气之人,重内而不重外,外部的力量自然显得薄弱。 李二黑不明情况,见秦刺叹气,便笑着开解道:“小弟,别丧气,身子骨也是练出来的。既然你有仇在身,仇人又挺厉害,那就得刻苦锻炼。哥哥我给你弄出一套特种部队的训练计划出来,保准你一个月之后大变样。” 秦刺一笑,说:“那多谢二黑哥了。” “说啥谢呢。”李二黑想龇牙,但是苦于满脸的银针不敢乱动,只得问道:“小弟,我这脸上插着的针,什么时候能拔啊?” 秦刺说:“再过一刻钟,就行了。你先躺着,我将这些药材整理整理。” 第一卷第041章传功授技 一转眼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的时间秦刺都没有闲着。先是将十几箱药材分门别类的整理妥善,又根据自己的需要挑选出合适的药材进行配药,如今屋子中央已经生起了火炉,火炉上的陶罐正散发缕缕药草的香气。 “总算是可以稍微清闲一点了。”秦刺盘腿坐在床上,看着药罐上升腾的白气满意的笑了笑。 不过这煎药的功夫也马虎不得,火候重了或者轻了,都会影响其药性,秦刺从小就和药材打交道,对于煎药的火候早已掌握的炉火纯青,所以这事儿他自己来干是最合适的。 “煎完这内服的药,还要准备泡澡的药汤,看来还要在这岛上呆上一段时间。”秦刺暗暗的想着,忽而记起了在地窖里面收起的那个铜环,这几天事情太多,秦刺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这枚铜环,如今有了空闲的时间,好奇心又冒了出来,从兜中取了铜环,摊在手心里细致的打量着。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枚铜环看似平淡无奇,却偏偏暗藏一缕若有若无的精元,不知道究竟有何奇妙所在。”秦刺翻来覆去的打量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暗自回忆着对炼气之术的了解,似乎也为听闻有能将精元藏于器物中的说法。 “咦!” 就在秦刺翻动记忆的时候,忽然回想起了一件事情。他记得那美髯男子在对付他的时候,曾使用过一件叫做“天蛇缚”的器物,那器物便是暗藏精元,且灵性十足。 “小柔曾说过,达到筑元成婴的境界,便可着手炼制法宝。法宝是如何炼制的我虽然不清楚,但是想来也必然需要在器物中注入自身的精元。照此推论,那‘天蛇缚’若是一件法宝,我手中的这枚铜环岂不也有可能会是一件法宝?” 这样的揣测虽然全是秦刺的推理臆想,却也让他兴奋起来。 可惜的是,他的推测对于手中的这枚铜环来说,却是毫无益处。因为它还是平静的躺在秦刺的手心儿里,只能观之,却无法深入的了解。 摇摇头叹了口气,秦刺捻起铜环,正想塞入衣兜里,忽然觉得这枚铜环这般像戒指,不如戴在手上,或许哪一天机缘到了便可解开其中的谜团。 “呵,还挺合适的。”秦刺看着戴在中指上的铜环,越发的觉得这玩意儿更像是一枚戒指。 “比划什么呢?”门忽然被推开了,李二黑咧嘴笑着走了进来。 “没什么。”秦刺放下了手,笑着问道:“二黑哥,今天没出去‘打猎’?” 李二黑抓抓脑门说:“肥羊少啊,南海这一片又不是就我这一伙儿海盗,哪儿能天天都有收成啊。怎么?在岛上呆的闷了,想跟哥哥出去溜溜?” 秦刺笑着一指药罐说:“哪有时间,我还要煎药呢。” “这玩意儿让它烧呗。”李二黑撇撇嘴在秦刺的身边坐了下来,摸出上次龙少爷塞给他的烟盒,摸出一根雪茄烟递给秦刺说:“要不要来一根,这烟真不错,抽着都不伤人。” 秦刺摆摆手,说:“煎药可是很重要的环节,马虎不得。” 李二黑见秦刺不抽烟,便自个儿点着,吞吐了几口,这才笑道:“啥药材的我也不懂,小弟你看着弄,但也照顾点身子,要不回头我安排个人专门来帮你煎药。” 秦刺笑道:“那也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煎药就是费点神,劳动不了身子。” 说着,又一皱眉头说:“二黑哥,有些话我必须提前跟你说一说,这些药汤内服外泡,加上针灸之术的辅助,坚持下去的确能改善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延续寿命,但也至多能增加个二三十年。你身体的状况已经拖延了很长一段时间,若非你的年纪不算太大,身体素质又极为强悍,怕是连二三十年都不一定能达到。” 第32节 李二黑一摆手说:“小弟,你能跟哥掏心窝子,哥感激你。前面不说过么?哥哥我爱惜命,但不是太爱惜命。时间到了,该走就走,若是皱一下眉头,我他妈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秦刺忍不住一笑,随即又叹了一口气,眼里掠过一丝挣扎,犹豫了片刻,终于坚定的说道:“二黑哥,其实也不是没有补救的方法。” “哦?”李二黑一愣,兴奋道:“啥方法,能多活几年我就赚了,别管啥方法,能用就行,死了也不冤,没啥大不了的。” 秦刺笑看着李二黑的光棍劲,其实相处的这几天他已经对李二黑的性格有了大致的了解,虽然干的是杀人劫船的海盗勾当,但的确是很坦荡的一个人。就如他面临生死的态度,生则可喜,死亦无憾。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已经是一种境界。 “二黑哥,这个方法我本是不应该告诉你的。但你我相处几日,性子也的确相合,既然叫了你一声哥,我这做小弟的就不能不尽到心意。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跟你说过我的故事,其实我原本是个炼气之人。” “炼气,气功?”李二黑睁着铜铃大眼,眉头却高高的扬起,看不出是不信,还是吃惊。 “气功那只是糊弄人的末枝小技,正宗的炼气术源自上古时代,从人体内部孕育精气,功可养生,亦可求道。”秦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只是我如今内丹已碎,这辈子怕是与炼气无缘了。” 李二黑挠着脑门说:“小弟,你说的这些我听的稀里糊涂,不过哥哥听的出来,这玩意儿怕是不传外人的那一种吧。你可千万别干啥为难事,哥哥我从不让自家兄弟为难。” 秦刺摆摆手说:“的确有些规矩,但是规矩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再说我也只懂得基础的修炼,能不能练成也是你的造化,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修炼了此功绝对会大幅度的改善你的身体状况,延年益寿,长命百岁没有任何问题。” 李二黑重重的一拍秦刺的肩膀说:“小弟,哥承着你的恩情,你放心,这功法你传给了我,哥会让它烂在肚子里,若是我吐出去半个字,我就他妈不是个爷们儿。” 秦刺一笑,李二黑果然是个爽快人,做事干净利落,换做别人怕是怎么着也得虚言推脱一番。 “这事儿先不急,你我现在情况差不了多少。咱们还是得先孕养好五脏精元,再说其他的事情吧。” 李二黑嘿嘿的笑道:“不急不急,咱这岛上衣食无忧,你就只管在这儿呆着。嘿,小弟你还只说了一半儿呢,哥哥在这岛上闲着无聊,你就跟我说说故事呗。” 秦刺叹了一口气,便将自己身上的故事,拣些能说的说了一遍,不方便说的东西就一带而过。 李二黑听完,骂道:“狗日的,老子最恨的就是这些笑里藏刀的畜生,哪天你要是缺帮手,叫上哥哥,老子非把他的心挖出来喂狗。” 第一卷第042章初点灵神 一个月后。 秦刺所居住的那间屋子里不知道何时已经多出了两个大木桶,白茫茫的雾气升腾中夹杂着浓郁的药草香味。 “五脏的精元基本上已经恢复如初了,只可惜任凭我百般努力,也无法再滋生出内气。看来内丹被碎,筋脉被伤,已经坏了根基,再无炼气的可能了。”木桶中浸泡的秦刺睁开了眼睛,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个月的时间,秦刺每日都服用药汤,浸泡药澡,到如今身体已逐渐恢复的差不多了。 转目间,秦刺看向了一旁的那个大木桶中,正在浸泡练功的李二黑。见他动作与自己往日并无二致,口中吞吐之间虽见不到白气,却有无形的气流,不由点了点头,暗道:“二黑哥修炼的年龄虽然晚了一些,但是悟性的确很高,一个月的时间不仅恢复了他多年来五脏精元的亏空,并且还摸出了气感,如今也算是跨入了后天初级的门槛。” 传给李二黑天蛇射息炼气之术虽然只是秦刺匆忙之间的决定,但他并没什么担心亦或是后悔之意。天蛇一脉既然否定他的存在,甚至碎他内丹,毁他筋脉,他自然没那个必要守着什么规矩。何况,爷爷也从未给他说过什么规矩,所以他内心很坦然。 见李二黑修行进入佳境,秦刺也不便打扰,感觉到体内的精元已经差不多恢复如初,但是筋脉还处在断裂混乱当中,不由惦记起许久不曾修炼的易筋夺窍经。 “当日我修炼易筋夺窍经,因为自身精元亏空严重,无法支撑,所以才会半途昏迷。如今我已恢复如初,倒是不妨继续修炼这一门炼体之术。若是能早一日突破境界,也能早一日拉近与那天蛇一脉族长的距离。” 想到就做,秦刺当即回想着第一幅图的动作,就这么赤身裸体的站在水桶中,摆出相应的姿势,修炼起来。 和上次一摸一样的感觉,当秦刺手部的动作和身体的动作完全达到和图中所展现的一致时,一种神秘的力量突然驾临在身上,全身处在一种无意识的僵直状态,仿佛被一只手无形的操控一般。 与此同时,秦刺全身的肌肉再一次以肉眼看不到的状态极速的蠕动起来。水桶中本来升腾着白气的药汤,突然像是被烈火烘烤一般,分泌出大量的气雾,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都被完全的遮盖,恍若雾天般朦胧不清。 “果然如此,五脏精元旺盛,身体的机能便随之上升,换作一个月前,怕是我现在就已经昏迷了。”秦刺虽然闭着眼睛,却在仔细的体会着身上的变化。当全身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肌肉高速蠕动以后,他感觉到五脏精元虽然没有如炼气那般发生变化,却在支撑着身体的消耗。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秦刺已经有了疲倦的感觉,浑身的肌肉说不出的酸痛。但是直到这时,秦刺才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易筋夺窍经上只刻画了练功的方式,却并没有阐述如何收功,笼罩在秦刺身上的这股神秘力量不消退,他又如何能终止自己的动作,平息浑身肌肉的疯狂蠕动? “难道是我疏忽了?若真是这样,我这次岂不是又要以昏迷来终结。” 就在秦刺满不是滋味的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忽然心中一动,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他的意识已经脱离了身体,变成了一个单独的存在。 “点神!” 秦刺心中顿时一惊,随之便是一喜。他阅读易筋夺窍经的文字注解时,曾在其中看到过“点神”之说。 何为“点神”? 炼气之人主修精和气,而炼体之人所修的便是体和神。这里的神指的是人体的灵神,你可以将他理解为意识,也可以将他理解为你的灵魂,总之就是这么一种形式的存在。只不过一般人虽然常说劳心劳神,闭目养神之类的词汇,却并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灵神。唯有炼体之人才可以将灵神独立起来,作为一个单独的存在,并且可以逐渐培育,直到其壮大成为“元神”。 简单点来说,当你的灵神单独存在的时候,也就说明你已经开始正式进入了炼体的门槛。易筋夺窍经上将初次点醒灵神的现象,称之为“点神”。 “易筋夺窍经上曾说有些人一辈子也点不了神,没想到我仅仅是第二次修炼,便点醒了灵神。看来我竟然有些修炼体术的天赋。”兴奋之下,秦刺又仔细的感觉着此刻奇妙的状态,一种我是谁,谁是我,我身在何处,何处有我在的禅悟油然而生。 换做旁人或许会纠葛这样的问题,偏偏这种问题你永远也寻不着答案,若是一直自问下去,怕是会就此魔怔,简单点来说,这就是一种“心魔”。 好在秦刺并不纠缠这样的问题,他炼气十几年,早已经习惯于看淡一些并不能用思维去解释的问题。他现在所思考的是,既然意识已经作为独立的存在,那么是不是可以脱离身体。 这个念头一动,秦刺就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或者说是灵神突然像是在冲破什么,无尽的挤压感潮水般的涌来。蓦地,又是一阵轻松感传来,秦刺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脱离了身体,无形无质的独立在身体之外,偏偏又和身体保留着一丝难以言传的联系。 他能看到自己的身体,能看到正在修炼的李二黑,却独独看不到自己灵神的存在。只觉得一个念头之间,便可以在这间屋子里瞬间移动,想出现在哪里就出现在哪里,甚至不受任何物品的阻隔。 “天哪,怎么会是这样?”秦刺既是狂喜,又是不解,在屋里的种种尝试已经无法让他满足,他的灵神便瞬间离开了屋子,只是刚一离开屋子还不到一米的距离,他就感觉到一种极度的虚弱,好像灵神会随时消散一般。 这种现象让他一惊,立刻返回了屋子,顺着和身体之间的那股子玄妙的联系,再次经历了挤压和突破的感觉,灵神重新和身体合二为一。 “吁!”秦刺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睛一睁开,便再也没有了灵神的存在感。 “闭目有神,睁目无神,这炼体之术不愧是和炼气之术同为上古两大修炼法门,果然是奇妙无比。”秦刺暗暗惊叹,忽而又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收功了。 “怎么会收功呢?奇怪?”秦刺皱起了眉头,却思索不出为何会突然收功,只好拂然摇头。 脚尖轻点,秦刺从盆中跃了出来,看着满屋子蒸腾的白气,以及少了一大半的盆中药汤,秦刺摇头苦笑。但是此刻他浑身肌肉酸疼难耐,也是极为疲倦,匆匆抓起桌上一碗药汁灌下,便倒在船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一卷第043章铜环空间 这一觉直睡到天亮才醒转过来,秦刺跳下床,伸展了几下躯体,竟觉得身体有说不出的通透感,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灵动的力量。 第33节 “嗨!” 秦刺吐气挥拳,一拳凭空抽打,竟带着凌厉的风声,拳至尽头,竟压的空气发出“啪”的声响。 “好!”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巴掌声,李二黑兴冲冲的走了进来,眉带讶色的说道:“小刺,你这一拳足足有一百二十原力,真没想到,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你竟然能提高的这么快。” 忽而又皱眉道:“不对啊,你也没遵照我给你制定的特种兵训练方法进行训练,怎么会提升的这么快?这也太惊人了吧?” 秦刺心中暗喜,不过是修炼了第一幅图才区区两次,就得到了这般大的提升,若是修炼完了练肉篇的九副图,不知道会达到什么样的层次。按下心中的喜意,他笑着问道:“二黑哥,来的这么早,是不是有啥喜事啊?” 李二黑咧嘴大笑道:“小弟,你不知道啊,昨晚我收功之后,看你睡着了,就回去喝了几碗酒,结果你猜怎么着?一沾床,我就睡着了。睡的不知道多香甜。妈的,这可是我自从做了那试验之后,第一次睡的如此香甜啊。” 李二黑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秦刺也挺替他高兴,笑着说:“那可真是件好事儿,这也说明二黑哥你的身体已经逐渐恢复如初了。” 李二黑摩挲着脑门,一脸感激的说:“小弟,这也多亏了你啊。那些酸人牙齿的话哥哥也不多说了,咱心里明白那个意思就成。” 正说着,李二黑的一个手下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叽里呱啦的跟他说着什么。秦刺是一句也听不懂,因为对方说的是越南话。 见李二黑听完之后,眉头就皱了起来,秦刺不由问道:“二黑哥,怎么了?” 李二黑咧嘴说:“我也不太清楚,附近的一个海盗头子突然来我这儿了,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儿。嗨,我去看看,小弟,你先歇着,我让人给你准备早饭。” 秦刺点点头,李二黑离开以后,他匆匆的吃完了早饭,取出兽皮,在盐水中浸泡膨胀以后,便摊在地上,细细的琢磨起上面先民文字记载着的,关于“点神”的描述。 “原来点神竟是这般困难,看来我昨日成功点神,多数是带着点运气。”秦刺通读了兽皮上关于“点神”的记载,待发现点神在炼体之术中占有者如此重要的地位,不禁暗觉侥幸。 炼体之术主修体和神,点醒不了灵神,基本上就永远进入不了真正的炼体世界。通俗点来说,普通人当中有一把子力气的人多的很,身上会点武术的也很多,但他们始终只是维持在那个状态而已,过了生命的巅峰时期,随着年龄的衰老,体力也会逐渐消散。而炼体之术在先天之前也差不多就是这样的状态,空有一身体力而已,只有点醒了灵神,才算是真正成为了一个炼体者。 “闭目有神,睁目无神,既然我已经点醒了灵神,不知道是否能随时感觉到他的存在。” 随即,秦刺闭上了双目,就这般盘腿坐在了床上,收拢心念,隔绝了外界一切的感知。果不其然,昨天那种奇妙的状态再次的感谢。这次秦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念头一动,灵神便脱离而出,无形物质。 “昨日我离开屋子之后,便感觉到灵神有消散的迹象,莫非这灵神脱体之后,并不能离开自己的身体太远?” 带着这样的念头,秦刺的灵神再次直接穿过了屋子,不受任何阻碍的出现在屋外。由于这一次已经有了经验,秦刺离开屋子之后,便没有贸然前进,而是缓速的移动。当达到一米远的时候,那种灵神消散的感觉再次传来。秦刺不敢怠慢,立刻返回屋中,一靠近身体,那种灵神消散的感觉便消失了。 “原来真是这样,灵神不可以离的身体太远,或者说以我目前的状态,还无法让灵神远游。若是按照易筋夺窍经中所说的,体内结成了元神,元神出窍以后,应该可以远游了吧。” 秦刺暗暗的琢磨着,忽然念头一动,因为他感觉到了身体上所携带的那枚铜环戒指。昨日他灵神出体以后,在巨大的心灵震撼下,根本来不及思考其他的东西。后来出了屋子灵神有消散的迹象便急忙回归了身体。 但是今天,因为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秦刺显得不慌不忙,尽可能的了解灵神的一切妙用。 这样的状态下,一些细小的变化自然也瞒不过他的感觉。他的灵神感觉到盘坐在床上的身体手上所携带的那枚戒指传来一阵轻微的吸引力,似乎想吸引自己的灵神过去。这种吸引力不同于灵神和本体之间的那种联系,而是一种似是频率相同的召唤。 “怎么会这样?这枚戒指上不过是暗藏了精元的流动,当初判断它有可能是一件法宝,可如今怎么会对我的灵神产生吸力?” 迷惑之下,秦刺顿生好奇之心,小心翼翼的接近自己的身体,他现在的状态本就是无形物质的存在,不受任何物体的阻隔,所以在接近那枚戒指,并感觉到上面的确存在着一股吸力的时候。秦刺竟然萌发一个念头:“我的灵神既然是无形物质的存在,那么是否可以寄托于器物之内呢?” 这个念头刚刚冒起,秦刺就感觉到自己的灵神竟然如触角般蔓延,直射入那枚戒指,紧接着他便发现周围的一切已经不在是房间中的景象,自己已经身处在另一片空间之中。 “这里难道就是戒指中的世界?不对啊,戒指中怎么会有这样一片独立的空间呢?”秦刺迷惑不解的打量着四周,发现这是一片四四方方的足有一千立方米的空间,四周的尽头都是虚无的黑色,有一股强大的精元流淌在其中,似乎在隔绝着这一片虚无。 秦刺灵神移动间,靠近那虚无的黑色便被弹了回来,仿佛是墙壁一般。 “有意思,原本以为这是一件法宝,没想到这枚铜环中竟然藏着一片独立的空间。不知道是谁有这样的本事,竟然在一枚铜环中塑造出这样一个空间,难道佛家所云,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竟然是真的?” 秦刺惊叹着,脑中却突发奇想:“这样一片空间,当初塑造他的人想用来做什么呢?难道是想用来存放东西?” 秦刺越想越觉这种可能性比较大,但是随即又一个难题浮现出来,若真是用来存放东西的?那么如何把东西放进来,又如何取出去呢? 带着这个疑问,秦刺的灵神退出了戒指里的空间,重新融入身体。 第一卷第044章南海霸主 盘坐在床上的秦刺睁开了眼睛,抬起手臂,看着手上佩戴的那没铜环戒指,皱眉自语道:“看上去这般平凡无奇,却内藏空间,若非我灵神出体,受到了其吸引,怕是还察觉不出其中奥妙。可是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将物品送入进去呢?” 秦刺呆呆的盯着手指,脑中的思绪飞转,忽而,他灵光一现,想到了戒指对灵神产生的那股吸力,若是戒指对物品也产生同样的吸力,那是否代表着就可以将物品送入其中了? “吸力。”秦刺紧锁着眉头,随手从床边的麻袋里抓出一捆人民币,对着戒指,却未能感觉出戒指对这捆人民币有任何的吸力。 “看来不是这么简单,这中间还有我未曾想明白的地方。”秦刺皱眉思索着,手中的人民币在戒指上比划来比划去,却得不出什么要领。 “对了。”秦刺眉头一展,暗想道:“戒指对灵神有吸力,但是对物品却没有吸力,若是我将灵神作为媒介,那是否表示戒指在对灵神产生吸力的同时,也会对物品产生一样的吸力呢?” 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秦刺自然要付诸于行动,闭起双目,隔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灵神顿时醒来,再次出体之后,秦刺的灵神蔓延,一面相接与那捆人民币,一面延伸向戒指,在灵神进入戒指的那一刻,秦刺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也随着灵神一起进入了戒指内的空间。 待仔细一看,他惊喜的发现那捆人民币已经安静的躺在了戒指的空间里面。 “哈,成功了!” 秦刺满心的激动,退出戒指的空间以后,秦刺发现自己身体握着的那捆人民币已经失去了踪影。 灵神融入身体,秦刺睁开眼睛以后,看着手上的戒指不由一阵大笑。 “有了这宝贝,我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携带什么东西了,戒指里面可是足足有一千立方米的空间,只要不是装入一座山头,怕是装什么都没有问题了。” 秦刺激动的站起身子,在房间内来回的走动着,蓦地,他的脚步停了下来,眉头一皱,自语道:“若是每次存取物品,都需要灵神出体,是不是太麻烦了一些。若是灵神不出体,是否一样可以将物品存入其中呢?” 再进一步思索,秦刺又想道:“我只是用炼体的法门琢磨出进入戒指内空间的方法,若是换作炼气之人,又当如何呢?” 证在秦刺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李二黑却从门外走了进来。 “二黑哥,你这是怎么了?”秦刺看李二黑眉头紧锁,沉着一张脸,不由诧异的问道。 第34节 李二黑摸出雪茄烟点着一根,吞吐了几口骂道:“娘的,惹得老子火了,老子给你他妈一窝端了。” 秦刺皱眉道:“二黑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二黑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骂骂咧咧的说道:“老子刚刚不是去见了附近的一个强盗头子么?那狗日的原本也是从马六甲迁移过来的,有些交情。可是今天那狗日的过来告诉我,让我加入他们的联盟,一起对抗外敌,这他妈不是摆明了想吞并老子么?” 秦刺问道:“外敌?什么外敌,对方的实力很强么?” 李二黑吐出一口烟雾说:“实力的确是很雄厚,不过咱们这行营生,都是划地未界,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最近我只顾着修炼,没有收到外界的消息,据说现在南海海域上来了一批人,不是哪个国家的军队,而是私人招募的雇佣兵,实力强大,火力又足,连挑了好几个小股海盗团伙了。那狗日的实力强横自然不畏惧对方,但是这狗日的却打起了鬼主意,想趁着这股风头,把周围大大小小的海盗都并拢到他的手下,他坐这南海海域的霸主。这他妈不是扯淡么。” 秦刺听闻李二黑的解释,却是淡淡的一笑,说:“二黑哥,这事儿倒不必上火。对方既然有这样的打算,不服他的肯定也不止一个两个。他所凭借的也不过是相对强横的实力而已,若是打破了这个实力的对比,那对方就什么也不是。” 李二黑眉头一闪,诧异的看着秦刺说:“小弟,你说的明白些,太深奥了,哥哥我听不懂。” 秦刺笑道:“虚与委蛇,分而化之,聚而歼之。简单点来说,就是分化对方的队伍,拉拢同盟与其对抗。这样一来,最差的结果也是两强并立,共同控制这片南海海域,而最好的结果则是吞掉对方,甚至可以取而代之。说不定到时候,二黑哥你就是这南海海域上的唯一霸主了呢!” 李二黑咧嘴大笑道:“小弟,没看出来,你还有当军师的天赋。你说的这个我听明白了,不过让我当着南海海域的霸主,怕是没什么可能,大家都是一个心态,谁也不会服谁的。” 秦刺淡笑道:“二黑哥,这个问题其实可以分几方面来考虑,考虑透了也不见得很难。首先,你有没有当霸主的心,如果你有这心,即便失败了也不见得能动得了你的筋骨。其次,对方的强势正好可以是你拉拢同盟的条件,武力慑服一群人肯定没有一群同仇敌忾的人来的齐心。最后,心态这东西并不能决定一切,也是很虚的东西,随时都会发生改变。只要充分的运用手段,运用谋略,到了大家习以为常的时候,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 李二黑摸着下巴,牙齿搓动着烟嘴,半晌,一拍大腿说:“干了,妈的,谁没有争雄的心。老子窝了这么长时间也倦了,若是真干出一番名堂,倒也不枉这七尺之躯。” 说着,勾住秦刺的肩膀说:“小弟,你书读的多,哥哥这脑子玩不转这些,你给我仔细谋划谋划。” 秦刺读过不少兵法,虽然只是纸上谈兵,但也能谋划出个方案来。当下略经思考,便与李二黑一番长谈。 一个倾囊相授,一个洗耳恭听,很快的,李二黑便已经领悟了秦刺的计划,笑呵呵的点头说:“不错不错,按你说的做,不管能不能成,都不会动了我的筋骨,再说了,大不了老子换个地方再拉一帮人重新干呗。” 秦刺笑了笑,忽而问道:“二黑哥,这外敌来的有点蹊跷啊。”、李二黑点头说:“我也不明白这一点,按说政府剿匪倒也师出有名,可是这私人出马,到底是图的什么呢?” 秦刺心头动了动,一个念头不由萌发了出来,随即便说道:“二黑哥,你不妨派人打探打探,或许,是老熟人也不一定。” “你的意思是?”李二黑的脑子也不笨,秦刺一点拨他就明白过来,咧嘴笑道:“嗨,照你这么说,还真有可能。看那天弟媳妇儿对你的那股子不舍的劲头,估摸着很有可能。也只有这样才能说的通,为什么会有私人船队出来剿匪。小弟啊,咱那弟媳妇儿对你还真不错。” 李二黑使劲的朝秦刺挤眼,一脸的揶揄。 无奈,秦刺的表情平淡,一点儿尴尬的意思都没有,倒是扬眉道:“如果真是熟人,那么倒是不妨借用一下,这可也是一个助力。” 李二黑乐呵呵的说:“我明白的,这就让人去仔细打探打探。” 第一卷第045章练肉瓶颈 李二黑走后,秦刺又将注意力急中到了手上佩戴的铜环戒指上。刚刚被李二黑的到来,打断的思绪又重新衔接起来。 对于炼气之人如何利用这个戒指内的空间,秦刺已经放弃了考虑,因为这枚铜环戒指本身就暗藏精元,显然是炼气之士所做,那么对于练气者来说自然应该有相应的方法。他现在已经告别了炼气的生涯,改修体术,还是仔细思考这方面比较实在。 “灵神不出体,我还是先尝试尝试再说。” 秦刺闭住双目,打算点醒灵神,忽而又睁了开来,自语道:“闭目有神,睁目无神,只不过是相对于隔绝外界的感官来说。若是我不闭眼,只要隔绝了外界的感官,岂不是一样可以点醒灵神?” 这样想着,秦刺就这般睁着双目,却是完全隔绝了外界的感官,果然,他的灵神再次被点醒。 “果然如此!” 秦刺对于灵神的认知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灵神不出体就无法和戒指产生联系,但是秦刺认为既然灵神在体内是与身体相融的,那么出不出体,应当并没有差别。只要和身体接触的,就必然能和灵神接触。他手上戴着戒指本就是与身体接触的,为何就不能和灵神产生直接的接触呢? “相融?” 秦刺忽然抓住了这个词汇,他的灵神一直盘踞在识海里,虽然和身体是相融的状态,但是并没有蔓延至全身。 “若是将灵神从识海里蔓延至全身,那么是不是代表,当我的灵神到达戒指和手指接触的那个点时,灵神便也与其产生了联系。” 念头一动,秦刺的灵神便从识海里四面八方的蔓延,迅速达至全身。也在同一刻,秦刺清晰的感觉到,当灵神蔓延到佩戴着铜环的手指时,一股熟悉的吸力再次传来。 “就是这个感觉。” 秦刺一喜,灵神渡过手指直接蔓延进了戒指的空间里。 眨眼间,秦刺的手上出现了一捆刚刚消失的人民币。 “哈哈。” 秦刺放开感官,灵神散去,看着手上红艳艳的一捆钞票,笑得极为开心。 接下来的时间,秦刺似乎迷恋上了这样的游戏,不是的将一些东西存入戒指里,转瞬间又将其取出来。这样景象,若是让旁人看见了,怕会以为秦刺是个神奇的魔法师。 充分的掌握了对铜环戒指内空间的操控以后,秦刺满意的收回了玩耍之心,开始进行炼体之术的修行。 但是今天的事情却奇怪了。 当他摆出与第一幅图一摸一样的姿势,却迟迟不见那神秘力量的驾临,也未见身上的肌肉产生强烈的蠕动感。 “怎么会这样?” 秦刺百思不得其解,回想起昨日修行时的状况,当他的灵神外游回归之后,那股子驾临在自己身体上的力量就突然消失了。 “莫非是因为点醒了灵神的原因?”秦刺思索了片刻,摇摇头否决了这个念头,他精读过兽皮上关于点神的描述,并未见闻点神与修体有任何的冲突。 但是现在莫名其妙的状况又让秦刺思索不出其中的玄妙,脑子中念头一转,秦刺猜想道:“莫非是我在第一篇的修炼上已经处于圆满的状态,可以修炼第二幅图了?” 念头一动,秦刺立刻取出兽皮摊在地上,仔细的临摹起第二幅图来。不消片刻,秦刺已经将第二幅图牢牢的记在了心中。 直起身子,摆出与第二幅图相应的姿势。有了第二幅图的基础在前,秦刺已经可以很轻松的达到和图中完全一致的标准。但是时间一点一滴的流失,身体仍然没有任何的变化,这让秦刺以为自己的动作有误,又仔细的研究兽皮上刻画的第二幅人物图,来回摆弄了几次姿势,依旧没有产生任何的效果。 “没道理啊。” 秦刺的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他炼气之时因为有爷爷从旁指导,极少遇到障碍,但是如今修习这炼体之术,再也没有人能引导他,他只能靠着自己的琢磨去突破障碍。 第35节 可惜这一次的状况真的让他摸不着头脑,他干脆放弃了继续修炼,转而认真的研究起兽皮上对易筋夺窍经的文字记载。 这些记载初看之下没有什么,唯有在修炼中不断的体悟,不断的比较,才能够真正摸透其中的含义。 秦刺便是在一次次的体悟和比较琢磨中,不断的从其中汲取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可以说,现在能够帮助秦刺解决障碍的,也就只有这块兽皮了。 将兽皮上洋洋洒洒数万言的记载仔仔细细的通读了一遍,终于让秦刺找到了一点头绪。 “炼体者需释放自身。” 秦刺用心的揣摩着这句话,忽而明白过来。他在炼气的时候,爷爷也曾说过,炼气需要孕养,需要内敛。那么这炼体所说的释放不正是与炼气相对的含义么? “我明白了。”秦刺眼中精光暴涨,直起了身子,想着释放自己身体的方法。忽而记起了李二黑说过的给他制定的什么特种兵训练计划,这种高强度的训练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释放自身的方法。 …… 两天之后,一艘快艇斩风劈浪驶向了一座荒僻的小岛,操纵着快艇的少年正是秦刺。 靠岸以后,秦刺将快艇连同艇上的睡袋、淡水和食物都收在了铜环戒指的空间里,抬眼打量着岛上的景物,虽然无法窥知全貌,但入眼的起伏山体和葱葱郁郁的丛林树木还是让秦刺不由赞道:“果然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自打两天前,秦刺发觉到需要用一蓄一放的方式来进一步提升自己的修行之后,便找李二黑讨要了特种兵训练计划,打算通过这种高强度的训练来释放自身。 但是近日来,李二黑已经开始按照和秦刺制定的计划与附近的一些海盗头目往来交流,岛上的人员逐渐变得复杂起来,况且岛上的基础建设密布,这些都十分不利于秦刺展开高强度的训练计划,所以他便想寻一处安静的地方一心一意的修炼。 最终,在李二黑的帮助下,秦刺选择了距离李二黑的海盗岛不算太远的一座荒僻无人的小岛。 临行前,李二黑本打算安排一些手下随他过来,最起码也要安排一个伺候他的人,但是秦刺都拒绝了,他喜欢一个人的安静修炼,并不希望有人干扰到自己,也不需要什么人来伺候自己,他还没那么金贵。 第一卷第046章一蓄一放 将目光从岛上的景物上收回,秦刺掌心一翻,手中便出现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自从琢磨出戒指空间的妙用以后,他现在已经越来越习惯于将随身的物品存放于铜环戒指的空间里面。 小册子上所记载的就是秦刺根据李二黑的口述编写的特种兵训练法,但是翻动了几页之后,秦刺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因为李二黑所口述的这些训练法大多数都需要特定的训练器材来完成,先前他记载这训练法之时忽略了实际情况,如今才醒悟起来,这荒岛之上又哪来的训练器材。 “真是疏忽了。”秦刺拍拍额头,自语道:“看来我必须得将这些训练方法去芜存菁的修改一下。” 在经过一番考虑以后,秦刺根据自己的需要将训练方法因地制宜的改动了一下,最后整个训练法被秦刺简化成了三个方式。 第一个方式就是越野长跑,第二个方式就是拳脚打石,第三个方式就是将前两种结合起来,但是却是将地点换在了水中,因为水有阻力,会产生类似重力效应一样的训练效果。 这三个的方式都是循序渐进的,因为秦刺暂时还不清楚目前的身体状况需要多大的强度,才能完全的释放掉身体里蓄存的能量,况且他也无法肯定这一蓄一放的理念究竟是不是突破屏障的关键,所以他必须要通过这三种循序渐进的方式来逐渐掌握自己身体的状况。 “先来第一个越野长跑吧,正好也可以看看这岛上的全貌。”秦刺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转而又变幻成了坚定的刚毅。手中的小册子骤然消失,秦刺的身子已经动了起来,速度极快,转眼间已经消失丛林深处。 岛上的面积并不大,两座相邻的山头几乎已经占据了所有的空间,秦刺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便将足迹染遍了岛上的每一个角落。其间遇到过不少的小兽飞禽,以及毒蛇毒虫,但是以秦刺自小在山村生活的经验,这些攻击力并不强大的小东西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最后,秦刺的脚步在两山相连之处的一个瀑布前收住了脚步。瀑布从崖壁垂直倾泻,冲入其下的溪谭中,热气熏腾,竟然是少见的温泉瀑布。 “温泉常有,但难成瀑,瀑布常见,而难有温。没想到这座不起眼的小岛上,竟然藏有如此珍惜罕见的温泉瀑布,看来我选择这个小岛,真是没挑错地方。”秦刺伸手探水,惊讶的感叹。 待直起身子查看周围的环境,不由又赞道:“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这里倒是难得的风水宝地,若是放在古时候,怕会是帝王陵寝的不二之选吧。不过此地并非神州故土,想来那些帝王也不会把自己百年之躯容身在这海外荒僻之岛吧。” 秦刺笑了笑,目光落在那瀑布之上时,不由眼前一亮,暗道:“瀑布的高压,加上石壁的坚固湿滑,正好可以进行我的第二个训练方式,拳脚打石。而这里风景优美,且有温泉淡水,也可以作为休息的地方。” 发现了这样一处妙地,秦刺自然是极为满意的,但他来此的目的是进行高强度的训练来释放体内蓄积的能量,并非是为了欣赏风景,享受温泉的洗涤,所以他只是稍微驻足了一会儿,便再次展开了越野长跑的训练。 由于对整个岛屿有了全面的了解,这一次秦刺的脚步不再有所停顿,长跑训练在持续不断的进程中将小岛循环了一圈又一圈。一圈的距离,秦刺并没有准确的分析过,但是根据自己的脚步间距粗略的算下来,也足足有半个马拉松。 这样的长时间连续不断的奔跑,换做一般人早已经力竭而亡。就算是马拉松选手和特种兵精英也不可能完成这样的训练,但是秦刺的身体显然已经不能用一般人的准则来衡量了。甚至在前五圈的时候,秦刺都没有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有流失的迹象,这让他几乎怀疑自己先前所判断的一蓄一放的理论。直到第十圈的时候,体内力量的流失开始变得明显起来,而秦刺的身上也开始渗透出了汗水。 “原来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身体内能量的流失让秦刺变得兴奋起来,刚刚产生的一点儿疲惫感也不翼而飞,继续保持着极快的速度奔跑。直到夕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秦刺终于榨光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量,一头栽倒在洁白的沙滩上,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高频率的喘气声却无法掩盖秦刺脸上的喜悦,他已经肯定了一蓄一放理论的正确性,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试试看,第三幅图的效果会不会显现。大约休息了十分钟以后,秦刺感觉到身体恢复了一些,取出存于戒指中的干粮和水便坐在沙滩上,看着夕阳美景,狼吞虎咽起来。 “咦。”秦刺捏着肉干塞入口中的手忽然停住了,倒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而是他忽然想到,自己已经榨光了所有的力气。那么经过一番休息之后,恢复的些许力气又该如何解释呢?这并不是修炼得来的力量,而是身体自然产生的力量啊? 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阻隔秦刺很久,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任何人的身体都会自然产生力量,而他修习炼体之术的练肉篇,便是将肉体的力量最大化的扩展。当他耗尽力量以后,虽然没有通过修行来重新蓄积力量,但是肉体本身却会随之缓慢的填补力量的亏空。 这样一想,秦刺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念头:“练肉生力,如果练肉篇修炼到第九幅图大圆满境界,是不是代表着我已经不需要靠修炼九幅图画来生力,而是肉体自然生力?生生不息?” 秦刺越想越觉得这个念头是对,甚至忍不住想立刻达到这样的境界来看看,究竟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秦刺不是什么好高骛远之人,激动的情绪很快就平复下来,如今还是脚踏实地的一幅图一幅图的修炼才是比较实在的事情。 肚子填饱以后,秦刺觉得力气又增添了些,看来从食物中获取能量是生物最基本的方式。他站起身子,开始摆出第三幅图的姿势,当微妙的手势与身体的姿势完全印和了第三幅图以后,那种神秘的力量再次降临。秦刺点醒了灵神,感受着浑身肌肉如同马达一般快速的蠕动,顿时兴奋异常。 因为此时的情况已经完全印证了他一蓄一放的猜测,先前已经无法修炼的第三幅图,成功的进入修行状态当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沙滩上,一个姿势怪异的身影已经矗立了许久,白腾腾的气雾将其遮掩的模模糊糊。 终于,雾气散尽,秦刺放开五感,散开了灵神,仰天一阵长笑,笑声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逐渐消散。 “成功了。” 笑声一收,秦刺握紧了拳头。一蓄一放理论的成功,让秦刺对未来的修炼信心倍增。见天色已晚,他便动身前往先前的温泉瀑布之地,打算在那里休息一夜。 第一卷第047章海底苦修 时间转眼间过去了一个礼拜。 这一个礼拜的时间,秦刺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修炼自己,就连睡眠养神的时间也缩到了短短的一个小时。经过长时间高强度的锻炼苦修,秦刺的练肉篇成功的进入到了第五幅图。 但是与先前一样,到达第五图以后,他的修炼又停止了。因为越野长跑的训练强度已经无法完全释放他身体里蓄积的能量。可以说,他连续在海岛上不间断跑上二十四个小时依旧不会感到疲惫,这就是力量无法释放完全的缘故。 这个时候,秦刺便开始进行第二项训练计划,也就是拳脚打石。 第36节 训练的地点就是在瀑布之中,迎着瀑布垂直而落的强大冲击力,将瀑布背后的石壁当成是沙包来拳打脚踢。这样的训练方式比之越野长跑自然是要困难多了,但是偏偏秦刺此刻就需要这样的训练,因为训练的方式越难,所能够释放的力量也就越大,加快了蓄放的速度,他的修炼进度就会越快。 但是,秦刺并没有贸然贪进,他之所以按照三项训练计划循序渐入,便是想让身体有个适应的时间。如今以不同往日炼气之时,有爷爷从旁指导,一步走错可能满盘皆输,所以他步步谨慎。 “砰,砰,砰,砰……” 瀑布之下,溪潭之上,秦刺赤身裸体的迎着瀑布水流的狂暴冲击,拳脚如同着了魔似的狠命的击打着瀑布后面那湿滑的崖壁。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原本在瀑布无数个日夜的洗礼下光滑平整的石壁已经变得凹凸不平,一个个深达半尺的拳印和脚印触目惊心。 秦刺所用的不是什么名贵的拳法,而是特种兵训练中最基本的格斗拳。这种拳法讲究一击致命,以力击巧,正是最大限度的将人体的力量爆发出来。 又是一个礼拜过去,秦刺竟然将练肉篇修炼到了第七幅图。这样的修炼进度的确让人咂舌。不过这一方面得益秦刺的天赋和刻苦修炼的意志,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练肉篇本身就是炼体之术中的基本阶段,修炼进度快并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得进行第三项训练计划了。” 秦刺感觉到拳脚打石的训练方法已经不能完成第七幅图的要求,便开始着手水底训练了。此时,秦刺的内心是极为兴奋的,经过这一段时间以来的苦修,秦刺不仅在修炼上提升的很快,同时对于体术的修炼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 譬如说先前对身体自然回力的猜想,虽然还没有修炼到第九幅图,但是如今第七幅图的修为已经明显的让他感觉出来身体的回力速度在逐渐的变快,甚至刚榨光全身的力气,转眼间就能恢复三分。这是完全在不靠修炼的情况下,自行恢复了现在身体所能蓄积力量总数的三分。 这就说明了,当第九幅图修炼到大圆满境界的时候,他就不需要再靠练肉篇的九副图来生力,而是身体自然生理,循环不息。 同时,秦刺也终于弄明白了,每次练肉之时,那股笼罩在自己身上的神秘力量究竟是什么。 其实很简单,炼体之术讲究与天地融合。这股笼罩在秦刺身上的力量,便是天地之力。平常人获取力量的方式都是从食物中摄取,而炼体之人则是突破了食物摄取力量的局限,通过特殊的手势和姿势直接从天地中获取力量。这也是秦刺原先所猜想的身体自然回力的原因,当练肉篇修炼到大圆满境界的时候,身体就不需要靠手势和动作来摄取天地之力,而是自动的摄取天地之力,天地的力量是生生不息的,那么炼体之人的力量自然也是循环不止。 不过到如今,秦刺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力量该如何用李二黑所描述的原力值来衡量了。因为先前有李二黑的实力做对比,他还可以大致的看出自身的原力值,但是如今,他的力量早已经远远超过了李二黑这个失败的基因战士,所以他失去了可以衡量的对象。 溪谭的水不深,秦刺自然不会将这里当成自己水下训练的场所,只有那广阔无垠的大海才是秦刺的目标所在。 闭上眼睛,停止呼吸。 秦刺的整个身体已经被海水淹没,海底世界永远不会像童话中所描述的那么美好,深海的高压,死亡的漩涡,还有各种不逊色陆地猛禽的海底生物,时时刻刻都会威胁到生命的安全。但是秦刺并不畏惧,因为他有着坚强的信念,他要提高自己,为此他可以藐视一切的困难险阻。 当然,秦刺并没有一开始就选择深海,那可是连经验最为丰富的潜水员,带着最尖端的科技装备,也不敢轻易试探的地方。靠近海岛的浅水区,水流的阻碍和水压都没有深海区那么高,秦刺将这里作为自己的起步点。 手臂挥动,一拳击出,水流的阻力让他平日里迅捷的动作慢吞吞的仿佛年迈的老者。 “好。” 秦刺的心里不由一声喝彩。水流的阻力和水底的压力不仅没有让他沮丧,反而让他兴奋起来。因为这就是所想要的效果,阻力和压力会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动作迟缓以后,他所要付出的力量比平时就要增添几倍几十倍甚至几百倍,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重力场。 “随着不断的进入海底深处,阻力和压力都会逐渐变大。如果我能做到在这样的环境下如履平地的施展手脚,怕是突破练肉篇九副图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了吧?”秦刺一时间满腹快意,若非身藏在水底,他怕是会放声大笑。 拳脚施展开来,秦刺便只身在水下练起了格斗拳。 不过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秦刺的憋在腹中的一口气已经无法支撑他长时间的屏息和高强度的动作,胸腔憋的好像要爆开一样。 “呼……” 感觉到已经无法再坚持下去,秦刺便一头钻出了水面,连头上滚滚而落的水流都来不及甩落,就大口大口的喘起粗气来。 第一卷第048章毛孔呼吸 待气息平复,秦刺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若是这般频繁的冒头换息,那么他在水底的训练还有什么意义呢?何况,现在只是浅水区,若是以后进入深水区了,想要冒头换息,怕也得费上一段时间吧。 “要是能像以前炼气结丹时,体内自然呼吸就好了。”秦刺苦笑了一下,也知道这种想法不切实际,如今他连聚气都无法做到,何来结丹呢。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轻易地改旗易帜,选择修习炼体之术。 “不对,既然炼气和炼体同为上古两大修炼法门,没道理炼气可以体内呼吸,炼体就做不到啊?”秦刺的脑子的确转的很快,难怪他爷爷在世的时候常说他悟性高,马上就通过炼体和炼气这两种法门的根源入手,产生了疑问。 但是以目前秦刺修习炼体之术的境界,显然还无法琢磨清楚这样的问题,他也只能带着疑问重新钻入了水底,训练还是要进行下去的。 经过数次的冒头换息以后,秦刺的心底难免产生了一缕烦躁。对待修炼,不管是炼体还是炼气,他都有一种执着的精神,爷爷虽然告诫过他不要执着贪进,但并没有否定执着就是一种错误的做法,不尝试又如何能成功? 所以,再一次潜入水底的时候,秦刺已经暗下了决心,这一次就算憋破了肺腔,他也绝不换气。他就想看看,在强大的压力下,修习了炼体之术这么久的身体会不会爆发出什么潜力,从而揭开一些他暂时还无法弄明白的谜团。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藏身于水底的秦刺面色已经通红的一片,长时间的憋气让他的肺腔已经到达了承受的临界点,同时,蓄满力量的身体也因为气息的缺乏而变得软绵绵的起来。但他还在坚持着,因为他坚信,炼体之术必然也有自己的呼吸方式。 普通人的憋气时间一般在两分钟之内,肺活量特别高的人也不会超过七分钟,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才能够达到一些惊人的数值。譬如说1959年美国的罗伯特?福斯特十三分零四十二点五秒的憋气成绩被收入吉尼斯纪录。以秦刺目前的憋气状况来看,他几乎已经有了挑战吉利斯纪录的潜力。 脑子已经越来越昏沉,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没有人会在具有自主意识的情况下被憋死,因为身体的危机意识会在面临危险的时候自动抵抗大脑的命令。除非是在意识被夺取的情况下,譬如说催眠。 所以此刻秦刺的身子蠢蠢欲动,想要篡改大脑的指令,冒头换气。但是秦刺以无上的毅力强行制止了身体的异动,咬牙坚持着。 十五分钟过去了,秦刺的憋气时间已经超过了罗伯特的吉利斯纪录。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一片,就在信念被身体的反抗意识所动摇,再也支撑不住的那一霎,突然之间,一股轻灵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直接钻入了他的身体。 秦刺模糊的意识顿时一清,紧接着心里便狂喜起来。 “成功了。” 是的,秦刺成功了,可以说他用最野蛮的方法,成功的寻找到了炼体之术的呼吸奥秘。虽然这种方法看起来有些自残,但是没有无上的毅力,又有谁能够做到呢? “原来炼体者是靠身体来呼吸的。”秦刺惊喜的体会着此刻身体上的感受,一丝一毫都不愿意错过。一股股细微的气息,轻灵跃动,仿若精灵一般,从每一个毛孔里钻入,然后汇聚成强大的气流,支撑着体内气息的消耗。 “练气者体内自成天地,所以才能在体内产生自然内息。而炼体者讲究与天地融为一体,所以他的呼吸方式是从天地中直接摄取最精纯的气息。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我原先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秦刺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因为这次尝试的成功让他对炼气之术的了解又加深了几分。 其实秦刺倒是错怪自己了,所谓皮肉相连,炼体者唯有将练肉篇修炼到大圆满境界,才能由肉达皮,畅开全身毛孔,与天地产生直接的交融。这也是到达练肉巅峰以后,不需要刻意的修炼,身体便可以自然生力的原因。因为所有的能量都可以直接由毛孔从天地中摄取,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支撑着身体活动的精纯气息。 而秦刺之所以能够提前开启全身毛孔,一方面是他本身资质就极高,另一方面则是他采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激发本身的潜力。虽然做法很危险,甚至可能会导致极其严重的后果,但显然秦刺的运气不错。想想他以前练气时欲强行突破先天境界差点丧命的事情,就能看出秦刺骨子里的冒险精神了。 “畅快,太畅快了。” 秦刺在心里狂呼,与之前曾用炼气之法自生内息不同,这种从天地中直接摄取的精纯气息更加的灵动欢快,不会有缺氧的窒息感,也不会有沉闷的感觉,仿佛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 第37节 随即,秦刺又发现了奇妙之处。 当他沉下性子用心的体会,他发现,全身的毛孔在呼吸之间,竟然对周围的水流产生了极其精湛的掌控感。这种掌控感,让他即便闭着眼睛,似乎也能看到周围的一切。因为水流只要有细微的波动,不管从什么地方传来,都能被他身体的毛孔捕捉到。 这样的发现,让秦刺的信心倍增,因为凶险的海底世界已经无法再对他构成威胁,他全身无数双眼睛时刻在监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从第七幅图到第九幅图,这三幅图的修炼时间越来越长,已经不像前面六幅图修炼起来那么轻松快捷。 当修炼到第九幅图的时候,秦刺已经潜入了深海区,深海区域不仅压力和阻力都倍增,凶猛的海底生物也变得频繁起来。不过秦刺并不畏惧这些海底生物,因为他如今的实力让他非常有信心力搏长鲸,即便遇到鲸鱼群,他也能通过身体上无处不在的眼睛躲避过去。 而如今,秦刺的力量已经可以在海底如履平地的奔跑打拳,水底的高压和阻力对他来说似乎就像不存在一样。 第一卷第049章天鼠一脉 时间已经进入到了五月中旬,海面上温暖的风轻轻的吹拂,不时的有一两只海燕轻盈的掠过。 蓦地,平静的海面忽然剧烈的波动起来,似乎隐藏在水底的某个庞然大物就要越出水面。没隔多长时间,一道血光冲出水面,激起水花无数,竟是一条五米多长的鲨鱼。只是这条凶猛的鲨鱼此刻遍身伤痕累累,似乎愧对于人们赋予它的“海中狼”的称呼。 更让人惊讶的是。 在鲨鱼的下方,一个身影也随之越出海面,一拳重击在鲨鱼的身侧,那条可怜的鲨鱼就这般硬生生的在空中被击飞出去,直达十米远才重重落下,砸的水花四溅,波浪翻滚。不多时,便见到它的身体漂浮在海面上,显然已经死去了。 “哈哈哈哈。” 秦刺看着鱼尸,一阵大笑,笑声在海面上传的很远。 怕是谁也没有想到,秦刺在水底下一呆就是一个多月,这么长的时间,秦刺终于将练肉篇修炼到了巅峰境界,九副图已经完全修炼完毕,如今他的力量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他自己也无法琢磨透彻了。只知道,干掉这样的一条鲨鱼,他几乎不费什么太大的力气。 “回岛上泡泡温泉吧,总算是将练肉篇修炼结束了,可以稍微让自己放松一下了。”秦刺笑着扎入了海底,手脚齐动,竟不是在游泳,而是以奔跑的姿势,极速前进,水的阻力和压力以及脚底的空虚对他来说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影响。 但是水底的奔行并没有持续很久,秦刺忽然收住了身势,静止在水中,全身的毛孔如同无数双眼睛敏锐的感受着周围水流哪怕一丁点细微的变化。 “水面上有一艘快艇正在行驶,方向则是我所选择的那座小岛。”秦刺很快就从毛孔的感应中分析出了重要的信息。但是他马上就奇怪起来,因为李二黑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虽然来过小岛几趟,但最近他和敌方的争斗进入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加上自己也要求有个清净的环境,所以很久都没有看见他过来了。这会儿,看快艇的驶向,莫非是遇到什么事情来找他了? 带着这样的疑惑,秦刺不动声色的从海底浮出水面,稍一露头,便看见前方不远处的快艇正极速的驶向小岛。但是快艇上的却不是李二黑,而是两个陌生的男女。 “咦,这两个是什么人?看他们似乎要去小岛,难道是为了寻我?”秦刺的眉头皱了皱,再次沉入了海底,速度不变的朝小岛冲去。 在靠近小岛的时候,秦刺有意将自己的速度放慢了下来,稍一探头,看见那俩人已经登上了海滩,他就不再前进,而是潜藏的水中,露出一双眼睛,隔着相当长的距离,监视着这两人的动静。 很快的,秦刺便判断出来,这俩人登岛的目的与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他们的模样并不像是在找人,倒像是在调情。 “难道是看中了这小岛风景的游客?”秦刺眉头皱了皱,心想,若真是如此,这对男女倒是有些胆量。要知道这附近密布着不少的海盗窝点,何况最近风云变幻,此时来到这险恶之地,无异于深入虎穴。 直到那对男女消失在海滩上,秦刺才慢慢的靠近了小岛,看着停放在海滩边的快艇,秦刺便循着他们的足迹悄悄的跟了上去。他倒不是又偷窥别人隐私的嗜好,而是总觉得这一对男女上岛的目的似乎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李二黑的特种兵训练法上曾提到过关于隐匿跟踪之术,秦刺在简化训练法之前都有过详细的阅读和理解,自然对隐匿跟踪之术不陌生,即便没有实际的训练过,但如今以他对力的掌握,重则力贯千钧,轻则柔若飘叶,想要在跟踪中不被对方发现,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但是秦刺很快就发现了对方的不寻常。他对自己的隐匿很有信心,但是那对男女中的女人还是频频回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赖哥,你说的地方就是这里么?哇,好漂亮的风景啊,瀑布生温,我都忍不住想进去泡泡澡了。” 说话的女人容貌不是很美,但妙在媚骨天生,一颦一笑间都荡漾着丝丝媚态,紧身的白色t恤和低腰的牛仔裤将她前凸后翘的丰满体态勾画的淋漓尽致。此时,她玉臂轻抬,指向那垂直而落雾气升腾的瀑布,有意无意地将丰满高耸的胸部在身边男子的胳膊上轻轻的蹭了蹭。 被她称作“赖哥”的男子,体型瘦小,贼眉鼠眼,光是外貌实在是很难让人生出什么好感。只见眉毛一抖,手便在身旁的美人儿胸前摸了一把,接着,竟然就停留在其上,大力的揉动着。嘴上则是色迷迷的笑道:“不是我说的,而是它说的。” 说着,另一只手伸出,掌心里托着一个巴掌大小罗盘状的东西,只是在中央位置立着一只玉鼠。 “我们天鼠一脉这么多年一直在寻找圣肖神兽的蕴兽台,没想到寻找它的钥匙在眼皮子底下却没有被发现。若非我机缘巧合得到了这块玉鼠罗盘,怕是怎么也轮不到我来拿这圣肖神兽吧。杏奈,待我取了圣肖神兽,便与你一起返回日本,过咱们的逍遥生活。”赖哥说话间满面得色,那攀爬在女人胸前的手揉动的更加厉害。 其实这赖哥来历很不简单,他全名叫赖铁生,乃是上古炼气十二脉传承中的天鼠一脉族人。不过他在族中的地位并不怎么样,况且资质悟性都极差,近三十的人了,才不过是孕精初期的水准,算是族中被忽视的对象。本来他这样的人,充其量也就是在族中老死,因为天鼠一脉有规定,不到凝丹的先天境界是不允许离开天鼠密境的。 但是偏偏这赖铁生的运气好的过分,竟然在族中机缘巧合的发现了玉鼠罗盘。这玉鼠罗盘乃是寻找圣肖神兽的唯一钥匙。得到了这样的好东西,赖铁生心里自然是不安分了。不顾天鼠一脉的规定,带着玉鼠罗盘溜出了密境,打算寻找到圣肖神兽的孕兽台,然后将圣肖神兽占为己有,再远远的遁走,逍遥自在去。凭他在族中可有可无的位置,即便溜走了,族里也不会花什么力气寻他回来受罚的。 不过他这样一个在族里不受重视的对象,一踏入尘世,花花世界顿时乱了他的心。虽然在族里没有地位,但是到这普通人中间,他想混口金贵些的饭吃,并不是什么难事。于是,他利用自己孕精初期的修为收拢了不少的钱财,一时间风花雪月,让他几乎忘记了寻找圣肖神兽的事情。 恰巧在此时,他认识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陪同他来岛的小川杏奈。这个女人的媚态和床上功夫让他如痴如醉。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不小心说出了玉鼠罗盘的秘密,小川杏奈顿时上了心,催促着他尽快的寻找圣肖神兽,并答应他,寻到了圣肖神兽之后,便随他回日本结婚。此后,才有了这次的小岛之行。 第一卷第050章圣肖神兽 秦刺藏身在瀑布不远处的丛林里,瀑布的声响虽然很大,但是以秦刺如今的耳力依旧将那俩人的谈话一丝不漏的收入了耳中。 听到赖铁生提起天鼠一脉的时候,秦刺的心里动了动,当初他从爷爷的口中得知了练气十二脉的传承,却只见识过天蛇一脉,本以为这些神秘的传承想必很难碰上,没想到在这荒僻的小岛上就遇见了其中一脉的族人。 想起自己在天蛇一脉的遭遇,秦刺不由捏紧了拳头。 但是赖铁生接下来的话就让他眉头紧皱,因为什么玉鼠罗盘,孕兽台,圣肖神兽之类的词汇他非常的陌生。不过有一点秦刺可以肯定,既然那赖铁生说天鼠一脉一直都在寻找这圣肖神兽,那么这个圣肖神兽一定非常的重要。 眼睛一眯,秦刺就产生了夺宝的念头。既然这圣肖神兽对于炼气之士这么重要,若是他获取了这件东西,岂不是就有了掣肘练气者的资本。在以后对抗那天蛇一族的族长时,说不定会起到几分效果。 只要能增加自己报仇的胜算,秦刺一样也不肯放过。 “杏奈,你不是说想要泡澡么?不如咱们一起下去泡个痛快。这么美妙的地方,我已经忍不住想要骑一骑你这匹小母马了。”赖铁生一脸淫笑的搂紧了小川杏奈的娇躯。 “赖哥……”小川杏奈故作不依,但是那欲拒还羞的神态却让赖铁生更加欲火焚身,一把抱起了她,就朝溪潭里走去。 小川杏奈勾住了赖铁生的脖子,细长的媚眼儿如丝般的眨了眨,嘟起小嘴说道:“赖哥,咱们不是要寻找那圣肖神兽吗?等咱们找到了再做,好不好?” 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双唇,紧接着,美妙的呻吟声便和这瀑布的躁动融为一体。 秦刺毕竟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尽管性子养的平淡,却也耐不住那赤裸裸的丰乳肥臀荡漾在溪潭之上。顿时觉得一股燥热从脑中升起,转瞬间就聚集到了小腹下方,那宽松的裤子眨眼间就顶起了老大的一个帐篷。 “咝……” 秦刺深吸了一口气,偏开了目光,不再去看溪潭之上的淫靡场景。内心的燥热和胯下的帐篷才逐渐的消退。但是那触目惊心的景象还停留在他的脑海里,让他一时间有些浮想联翩。 大约一个小时过后,溪潭之上男女的战斗才消停了下来。赖铁生搂着小川杏奈懒洋洋的泡在溪水之中,脸上尽是释放之后的满足。那小川杏奈也是满脸红潮,似乎还沉蕴在刚刚的快感之中。但是如果细看她的那双眼睛,便会发现里面藏着让人心惊的冷静。 第38节 “赖哥,你好强啊,人家被你折腾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小川杏奈慵懒的媚笑着。 她的话顿时让赖铁生觉得无比自豪,得意的笑道:“咱们炼气之人若是连这点儿能力都没有,还炼的什么气啊。等咱们去了日本,我天天让你下不了床。” “你好坏啊。”小川杏奈在赖铁生的肩上轻捶了一下,咯咯的笑道:“赖哥,咱们还是赶紧去寻那圣肖神兽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尝尝下不了床的滋味了。” “哈哈,你这个小婊子。”赖铁生被勾起了兴致,恨不得马上就能找到圣肖神兽与这美人儿天天行那极乐之事。 当俩人离开溪潭,穿好衣服,赖铁生便托起玉鼠罗盘,仔细的辨认着,不一会儿,他指着瀑布后面的石壁,说道:“应当是在那瀑布后面。” “瀑布后面是石壁啊?”小川杏奈不解的问道。 赖铁生笑道:“有没有石壁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手上的玉鼠罗盘,有了他就可以开启石壁上藏着的孕兽密境。” 当两人绕过瀑布的冲击来到后方的石壁前时,两人都愣住了,因为石壁之上坑坑洼洼,凌乱的拳印和脚印纵横交错。 “这是怎么回事?”赖铁生的脑子显然一时还转不过来弯。 倒是小川杏奈眼底精光一闪,看着石壁上的拳印,联想到一路上似乎隐隐觉察到有什么东西跟在俩人的后面,不由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朝后面看了看。但是打量了好一会儿功夫,也没看出身后的山体丛林间有什么异常之处,这才稍稍收心,但是精神却高度紧张起来,时刻提防着会有什么变化。 便在这时,赖铁生手中的玉鼠托盘自行飞出,吸附在石壁之上,一道七彩波光自玉鼠身上扩散而出,瞬间波及了整块石壁,而那原本平整一块的石壁瞬间消失,变成了一道缭绕着七彩光芒的入口。 “走。” 赖铁生一拉小川杏奈的手,此刻也没心思去想那石壁上的拳印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俩人踏入以后,那入口并没有消失,依旧缭绕着七彩光芒敞开着。隐藏在丛林之中屏息凝神的秦刺在等待了片刻之后,终于缓缓的露出了身子,速度极快的掠到瀑布之下,盯着那入口看了看,自语道:“我在这块石壁上拳打脚踢了这么长时间,却也不曾想到这块石壁之上竟然藏着密境。” 时至今日,秦刺对于密境已经有了一定的认识。密境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就如同他手上的铜环戒指一样,只不过密境的空间比之铜环戒指内的空间要大的太多太多,至少他曾去过的天蛇密境就不是他戒指里的小小空间可以比拟的。也只有上古具有大神通的修士才能开辟出那样巨大的独立空间。 狭长的环形通道直射前方,似无尽头一般。秦刺在通道中轻盈疾行,触目所见,皆是乳白色的光芒,亮堂的很,也不知道光线来源于哪里。尽管他速度很快,前方却始终不曾见到那对男女的身影,直到二十多分钟以后,秦刺的脚步终于放慢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通道的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墙,城墙中央的入口很是高大,但却并没有门。 秦刺栖身在入口边,探头眯眼打量着城墙内的环境,但是目光一触,却再也收不回了。只见那城墙之内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环形高台,一条阶梯延伸而上。在高台之上,一个散发着缕缕彩光的圆形物体漂浮在半空中。 “这难道就是圣肖神兽?”秦刺的眉头皱了皱,但是他并没有过多的思考,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正沿着阶梯而上的那对男女身上。同时,耳力也发挥到了极致,将俩人的谈话一丝不漏的收入耳中。 “这就是圣肖神兽?”小川杏奈也问出了和秦刺同样的疑惑。 赖铁生卖弄般的笑道:“没错,不过这只是圣肖神兽的卵,还没有孵化成真正的神兽。待我取了它,想办法将它孵化之后,它就可以成为我的神兵利器,到时候,我就不用再怕谁了。” 小川杏奈的眼底闪过一缕精光,忙做好奇状问道:“赖哥,这不是兽么?怎么会变成神兵利器呢?” 赖铁生笑着说:“是神兽没错,并且据我们天鼠一脉的记载,咱们上古十二脉炼气传承都有各自的圣肖神兽。这些圣肖神兽虽然名为兽,但是其真正的身份却是神兵利器,因为他们孵化之后便具有凝形的能力,凝形之后的状态便是各种不同的神兵利器,具有非凡的战斗力。” 小川杏奈顿时双目放光,痴迷的看着半空中漂浮的圣肖神兽的卵,问道:“那要怎么取下它?” “很简单,那玉鼠罗盘上都清清楚楚的写着呢!看我的。”赖铁生说着,便低低的默念了几句什么,只见漂浮在空中的兽卵忽然光芒尽退,掉落下来。赖铁生手一伸,别接住了这个足球大小的兽卵。 兽卵呈透明状,隐约可以看到核心的地方有一抹粉红色的影子,极像一只鼠。并且每隔一段时间,那抹粉红色的影子便会飘散出一缕彩光。 “哈哈哈哈,拿到了,我终于拿到圣肖神兽了。”赖铁生握着兽卵,笑的无比猖狂得意。但是他的笑声并没有持续多久,猛然间,声音一止,似是难以置信的转过身子,在他的后背之上,一柄乌黑的匕首没入了他的后心,血水顿时染红上衣。 第一卷第051章杀人夺宝 “杏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赖铁生瞪大眼睛看着小川杏奈,他不过只是孕精初期,根本就没有什么防御能力。何况炼气之人又不像炼体之人一般有着强悍的体魄,这样一柄匕首插入了后心,足以叫他送命。 此刻,小川杏奈的脸上再也看不出丝毫的媚态,那双细长的眼睛透着慑人的寒光,她冷笑着说道:“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你手中的圣肖神兽的兽卵了。这样的好东西,与其让你拿走,倒不如交给我,我们九菊一脉有了这样的宝贝,迟早要将你们这些支那人屠杀干净。” “你……” 赖铁生颤巍巍的抬起手,无力的指了指小川杏奈,终于双眼一闭,重重的砸倒在地上。 小川杏奈嘴角划过一道弧线,取走了赖铁生手中的兽卵,却是再也不看这个先前还与她共浴爱河的男人,转过身,快速的照原路返回。此刻,她掩饰已久的实力终于彰显了出来,奔行的速度极快,而且身形诡异灵巧。 但是,当她快要掠出城墙的时候,却突然硬生生的收住了脚步,因为城门口猛然间冒出一个神态冷漠的少年。 “你是……”小川杏奈盯着秦刺,忽而一笑说:“难怪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踪,原来就是你啊。小弟弟,你拦着姐姐做什么啊?” 秦刺伸出手,淡淡的说道:“把你手上的东西交给我。” 小川杏奈又恢复了一脸的媚态,咯咯的娇笑了几声,胸前顿时乳波荡漾:“小弟弟,拦着姐姐的去路,又向姐姐要东西,这可是抢劫哦?” 秦刺眉头一皱,寒声道:“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把你手上的东西交给我。” 小川杏奈的笑颜一收,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寒光频闪道:“我要是不交给你呢。”话是这么说,她的精神已经高度紧张起来,以她鬼脸忍者的实力竟然没有发现这个少年的跟踪,可见这少年很不简单。 秦刺身影一动,已经放弃了和对方语言上的交流,直扑那小川杏奈。秦刺与人搏斗的经验很少,到如今也不过只是刚出山时杀了两个持刀抢劫的普通人。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搏斗的经验不丰富,虽然他没有人练手,但是在海底的这一个月时间,秦刺已经和无数的海底生物进行过厮杀,早已经磨练出了强大的战斗能力。 小川杏奈的实力果然不像她先前掩饰的那般,只是个肉体出众的平凡女子,在秦刺身动的那一霎,她的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竟然凭空消失在原处,转瞬间,却又出现在了秦刺的背后,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向秦刺的身体。 但是他的攻击落空了,秦刺如今全身都是眼睛,在水中他可以通过水流的变化来感受周围的一切,在陆地上,他可以通过气流的变化来察觉到周围的动静。小川杏奈的手段对他自然没用。 避开了这一击,秦刺却是没有再马上出手,而是小川杏奈对峙着,显然,刚刚俩人的交手都只是一个试探。 “竟然和李二黑一样的实力,有意思,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方法来达到这个层次的。”在普通人中间,李二黑的实力自然已经是极其恐怖的存在,当然,和练气者或者是炼体者相比,李二黑这种失败的基因战士就不算什么了。 短暂的停顿以后,俩人再次交手,秦刺的力量虽然强过对方无数倍,但是无奈对方的身法极其诡秘,忽隐忽现,很难踏踏实实的击中对方。但是秦刺仗着自己对气流的感应,倒是能捕捉到对方的运动规律,倒也不会被其所伤。 “恩。” 秦刺忽然又收住了手,那小川杏奈也停住了攻击,看到她汗流浃背的模样,秦刺笑了笑,显然,对方的体力无法和他相比较,那种忽隐忽现的身法应该极其的消耗体力。而秦刺之所以停下来,是为对方的身法所好奇,通过对气流的细微捕捉,秦刺能感觉到对方是依靠一定的力量再配合相应的步法来实现这种忽隐忽现的行进方式。 “强大的力量可以产生高速的运动轨迹,我如果将灌注在双脚上的力量提升,即便没有步法相配合,应当也可以产生类似的身法。看来对方的步法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力量的不足。”想通了这一点,秦刺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微笑。 但是这一抹微笑,却被小川杏奈误以为秦刺有着和局的意思,便跟着笑道:“怎么样,小弟弟,咱俩这样打下去,谁也讨不了谁的好处。不如就此停手怎么样?” 秦刺淡淡的说道:“讨不了好处,那也得看看才知道。你的身法虽然诡异,但是应当极为消耗体力。而我的体力胜于你,这样拼斗下去,最终输掉肯定是你。呵呵,不过我不想打这样的时间战,来吧,我倒向看看有什么身法能够拼的过力量。” 话音一落,秦刺的身子再次动了。只不过这一次,他将力量灌注在脚上,身子一动,便如同小川杏奈那般,一刹那就消失在了远处。 第39节 小川杏奈的面色一变,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但是下一秒,她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处。不过这一回,她的诡异身法显然失去了效果,秦刺直接以力量产生的速度,虽然不如她以步法配合力量产生的身法来的灵巧,但是秦刺胜在体力雄厚,由被动转为主动,那小川杏奈完全成了被追逐的对方。 体力的长时间消耗,终于让小川杏奈支撑不住了。她的身影忽然闪现,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秦刺也没有立刻动手,现出了身子,慢悠悠的踱到她的面前,低下身子就要取走她一直护在手中的兽卵。不过就在秦刺碰触到兽卵的那一霎,小川杏奈忽然口一张,一缕乌芒激射而出,直射秦刺的眉心,竟是一枚极细的乌针。 秦刺面色一冷,不闪不避,在针尖恰恰刺入眉心的一刹那,蓄存在他身体里的力量自动倾泻而出。不仅化解了乌针的冲击力,并且让其倒射而回,硬生生的刺穿了小川杏奈的眉心。 一缕红线从小川杏奈的眉心处流淌而出,她双目猛然圆睁,大口的呼吸了几下,就这么睁着眼睛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 秦刺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冷淡的好像不过是杀了山里的一头野兽,水底的一条鲨鱼。他自语道:“炼体者肉体强横,一枚小小的乌针也想伤我,真是不自量力。” 其实秦刺之所以不闪不避,硬接下这枚银针的攻击,是因为连日来在海底与鲸鲨之类的海底猛禽搏杀,让他对炼体者的肉体强横有了直观的体悟。什么叫肉体强横,至少在秦刺如今练肉的实力下,可以解释为体内蓄积的力量会抵消外界对身体的直接伤害。 简单的来说,其实就是力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不过,当外界的力量大于秦刺体内蓄积的力量时,秦刺的身体一样会受到伤害。 取走小川杏奈手中犹自紧握着的那枚兽卵,秦刺眯着眼细细的观量着,口中犹疑道:“圣肖神兽?神兵利器?有意思,只是不知道如何才能将其孵化。”说着,看了一眼高台上早已气绝多时的赖铁生,摇摇头惋惜道:“可惜,死的太快了,否则,倒是可以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到如今,这枚带着神奇色彩的兽卵经过两个人的手,最终却落在了秦刺的手上。但是毕竟秦刺对其不甚了解,细究了一番,觉察不出个所以然,便随手丢入了铜环戒指之中。打算有时间再仔细的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让兽卵孵化的方法。 四处张望了几眼,再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秦刺掉转身子,沿路快速返回,这片颇为神奇的密境里,只留下两具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尸体。 出了石壁洞口,秦刺随手摘下了那块悬浮着的玉鼠罗盘,石壁上的异象顿时消失,又恢复了那被秦刺拳打脚踢的不堪入目的模样。把玩了一会儿玉鼠罗盘,发现上面有先民文字描述的如何收取兽卵的方法,其实就是一件挺拗口的咒语,却偏偏没有任何孵化兽卵的记载。 秦刺失望之下,倒也没丢弃掉着玉鼠罗盘,而是同样收入了铜环戒指里。毕竟这是一枚开启密境的钥匙,这个密境虽然失去了兽卵,但是其空间本身就可以算得上是夺天地之造化的奇宝。所以留着这枚钥匙,或许以后还用得上。 第一卷第052章秦刺杀意 天已经黑透了,秦刺跃入溪潭之中,舒服的泡了一个澡,浑身的肌肉松弛在热气熏腾的溪水之中,身心无比的放松。 休整一夜之后,秦刺从铜环戒指中取出了快艇。在小岛上的一个多月的时间,秦刺顺利的完成了练肉篇九副图的修炼,如今他已经达到了练肉篇大圆满的境界。但是随着对体术修炼的深入,秦刺愈发的觉得奇妙无穷,或许正是无人指导的缘故,每当有所发现有所领悟,都让秦刺倍感兴奋。 同样,也正是无人指导的缘故,秦刺步步小心。对于练筋篇的修炼,秦刺还不敢贸然的下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全身的经脉还处在紊乱之中,如何通过练筋篇梳理自己的筋络,秦刺还需要一定时间去精研兽皮上的练筋篇九副图以及相关的内容。 快艇斩风劈浪,当秦刺来到李二黑所在的海盗岛上时,却发现岛上竟然空无一人。眉头一皱,在岛上搜寻了一番,才发现那帮越南妇女并没有离开,因为语言不通的缘故,秦刺不知道该如何与对方交流。恰在此时,那个与李二黑关系不浅的越南少妇用结结巴巴的汉语跟秦刺说明了情况。 “这么快就决战了?”秦刺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他恍然想起自己已经在小岛上生活了一个多月,按照他离开时和李二黑制定的计划,一个多月的时间,也的确能让他将计划执行到收尾阶段了。 跟那个越南妇女问明了决战的地点,又让她起来附近的海图看了看,秦刺离开了海盗岛,驾驶着快艇一路疾行。约莫一个小时的时间,远处一个比李二黑的海盗岛大上数倍的海盗窝点已经呈现在眼前。 这就是李二黑对手的大本营。 只不过此刻枪炮声不断的传来,海面上数不清的快艇小舰密密麻麻的陈列着,在这其中,秦刺竟然还看到了几艘装备精良的大舰。不过战况倒是很不错,看的出来,李二黑打的是出其不意,对方的活力完全被压制住,只能被动防守,看双方的兵力分配,胜利只是迟早的事情。 忽然,秦刺目光一凝,在不远处的一艘大舰上,秦刺看到了李二黑出现在了甲板上,威风八面的吊着雪茄,正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他身边的人秦刺也不陌生,正是当初因为秦刺挺身而出化解了一船人的灾难,从而对他感激不尽的龙少爷。 秦刺嘴角一抽,扯出一个笑容。停泊的快艇又加大马力,驶了过去。 “小弟。” 李二黑看到秦刺的时候一脸的惊喜,他正遗憾着即将到来的胜利无法让秦刺与他一起分享,没想到秦刺却在这关键时刻出现了。 “秦兄弟。” 龙少爷也露出了惊喜之色,随即便亲自放下了绳子,将秦刺拉上了甲板。 秦刺朝龙少爷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龙少爷却是异常亲热的给了他一个拥抱,用力的拍拍秦刺的后背说道:“秦兄弟,我可是在海上寻了你一个多月了,要不是二黑哥说你在小岛上锻炼,不便有人打扰,我早就忍不住去找你了。” 秦刺对龙少爷的感觉还不错,但也不是很习惯对方如此的亲热,当然,对方客气,秦刺也不能失了礼貌。便微笑着说:“有劳挂心了。” 龙少爷哈哈笑着摆手道:“倒是有人比我还要挂心秦兄弟呢。这些日子,唐小姐可是一天一个卫星电话的询问我搜寻你的情况,若非她父母禁了她的足,怕是早就忍不住跟我一起出海来找你了。” “雨菲?”秦刺眉头一簇,眼里露出一抹复杂之色。 李二黑已经大咧咧的拉开了龙少爷,也给了秦刺一个熊抱,大嗓门带着点感情的笑道:“小弟,一个多月不见你露脸,可把哥哥我想坏了。刚刚还说着不能让你看看哥哥我彻底端掉这个帕特里克的老窝呢。没想到你就出现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啊。” 说着,重重的拍了拍秦刺的背,猛然手臂被弹了一下,有些惊讶的松开怀抱,看着秦刺问道:“小弟,一个多月不见,你可不得了了啊。现在达到什么级别了?” 秦刺摇摇头微笑道:“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李二黑拍拍胸膛说:“来,给哥哥一拳,让我替你看看。” 秦刺刚想拒绝,转念一想,倒也不妨试试,他也很想看看自己如今究竟到达了怎样的实力。当然,他虽然不清楚自己的实力,但也名字自己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李二黑,所以他不敢用全力,只分出一成的力量,在李二黑的肩膀上擂了一拳。 “嘶。” 李二黑被秦刺一拳击退了两步,揉着肩膀哈哈大笑道:“厉害,小弟,你这一拳足足有一千出头的原力了。真想不通,你也没经过啥实验,咋进步的这么神速。” 秦刺眉头一喜,按照李二黑的说法,他一成的力道就已经有一千原力了,那么十成的力道岂不是破万的原力?这个发现让秦刺极为精细,同时也对炼体之术信心倍增。炼体不同于炼气,炼气的攻击力要到先天之后才能施展出来。而炼体则是在一开始就具备着强悍的肉体攻击力量。 龙少爷也不知道是否能听懂秦刺和李二黑的对话,不过秦刺的拳头和力道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顿时惊讶道:“没看出来,原来秦兄弟拳脚这般厉害。有机会让你跟我的保镖切磋切磋,他也是个练家子。” 秦刺笑了笑,点头说:“好。” 便转头看着战况,问道:“二黑哥,现在怎么样了?” 李二黑笑了笑说:“攻岛呢。娘的,这狗娘养的帕特里克手上还是的确有些实力的,我整合了附近大大小小的海盗窝点,加上这位龙大少爷的舰艇,一时半会儿都没能拿下来。不过,现在的情况一面倒,拿下来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二黑哥,你折杀我了不是。啥龙大少爷,叫我阿龙或者宇轩抖成,千万别叫我啥少爷,我听的蛋疼。”龙宇轩是龙少爷的全名,不知道是和李二黑处长了,还是刻意迎合李二黑的性子,说话中也带了点粗口。 “哈哈,行,叫宇轩,说实话,你还是第一个对老子胃口的公子哥。”李二黑爽快的拍着龙少爷的肩膀。 秦刺的眉头一皱,看了看笑吟吟的龙少爷,朝李二黑问道:“二黑哥,你这般张扬和宇轩的关系,不怕其他的海盗头目产生点什么想法?” 一旁的龙少爷听秦刺也唤他宇轩,脸上的笑意更浓,闻言便抢着开口道:“秦兄弟,二黑哥可早就将这周围大大小小的海盗窝点连打带拉的收拢的差不多了。” 李二黑摆摆手嘿嘿的笑道:“小弟,你别担心,哥哥做事有分寸。你不是跟我说过巴掌加甜枣的道理么?哥哥我就是用你的说法,费了一番手脚,让这些都拢了心。再说,就算他们心里有别的想法,我也不怕,只要让老子将帕特里克的老窝打下来了,有的时间慢慢的清洗掉不听话的队伍。” 第40节 秦刺一笑,说:“倒是我多虑了。不过也的确,在强横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三个人正说着,战况忽然发生了一些变化。岛上忽然在枪林弹雨之中出现了一个相貌俊逸的英国男子,正冷冷的看着大舰上的秦刺三人。 李二黑见状,发出一声命令,炮火的攻击零零碎碎的停止,双方的交战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李二黑的大嗓门吼了起来:“帕特里克,我的老朋友,让你亲自出来迎接真不好意思。” 让人惊讶的是,那个英国男子帕特里克竟似乎懂得汉语,寒着一张脸,用这一口挺地道的普通话冷笑道:“中国李,你的炮火,让我不得不看看你这个虚伪的家伙。” “哈哈哈哈。”李二黑笑的更大声了,拍着扶栏大声道:“帕特里克,论起虚伪来,我可比不上你。大家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各家过各家的日子,你偏偏想从别人的窝里抢食,抢完还要连别人的老本都给一窝端了,你当着南海真是你这么个来自英国的伪绅士的天下么?” “呵呵,中国李,你可不要得意的太早。你认为就凭你这么一只黄皮猴子,真的能动得了我的根本么?”帕特里克寒声笑着,口气里的冷意隔得很远都能听的出来。 “那就试试呗。”李二黑笑声一收,狰狞道:“给老子开炮,轰掉这帮王八蛋。” 枪炮声再次响起,激烈的程度比之刚刚还要浓郁一筹。但是那帕特里克的动作却让李二黑这一方的人大为惊讶。只见他夺了一艘快艇,冒着枪林弹雨迅速的朝李二黑所在的这艘大舰驶来。 “咦。”秦刺眉头一皱。 李二黑和龙少爷的眉头也在同一时间皱了起来。 第一卷第053章强悍肉体 因为帕特里克的表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般枪林弹雨之下,他驾驶着快艇一人突破重围而来,周围的枪弹自然是不要钱的往他的身上招呼。但是任谁也想不到的是,对方竟然对子弹丝毫不惧,耀眼的火花闪耀在他的身上,却只能看到所有的子弹都无功掉落,帕特里克毫发无伤。 “怎么可能,难道这个英国人也是炼体之人?”秦刺心头剧震,因为帕特里克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联想到了自己练肉篇大圆满境界的实力。现在的秦刺也可以无视子弹的攻击,因为他体内蓄积的力量,完全可以化解掉子弹的攻击力。但是现在这么一个英国人也可以同样做到,这就难免让秦刺惊讶了。 “龙少爷,你快点去船舱,这个人很不简单。”不知道什么时候,龙少爷的身旁出现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板寸头,国字脸,身上透着一股子浓郁的刚毅之气。 龙少爷皱了皱眉头,问道:“十七,你能看出这个人是什么来历么?” 那中年人摇摇头:“看不出来,但是能视枪弹如无物,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高手所能够达到的境界了。这个人若非天生异能,就是修炼过什么奇法。” 两人说话间,秦刺也将头转了过来,对龙少爷说:“宇轩,你回船舱吧,这个人我和二黑哥来应付。” 龙少爷也没有矫情,点点头说:“那你们要小心。”说着,又对那中年人说:“十七,你留下来,帮着点秦兄弟和二黑哥。” 中年人摇头说:“我的责任是时刻保护你的安全。” 龙少爷眼一瞪说:“我命令你留下来。” “是。”中年人点点头,龙少爷朝秦刺和李二黑露出个一切小心的眼神,便回去了船舱内。 大舰在整个战团的后方,这也是李二黑和龙少爷敢上甲板的原因,否则哪儿要是飞来一颗流弹岂不是倒霉催的。但是那帕特里克的动作却很快,眨眼间的功夫就硬生生的突破了重重阻隔,来到了大舰旁,无视周围的子弹,直接挺身一跃,竟是直接跳上了甲板。这份弹跳力,怕是nba的球星看都得羞愧的不敢再碰篮球,毕竟大舰的高度摆在那儿。 不过这也不算稀奇,甲板上的李二黑和秦刺以及那个被称作十七的中年人都能够做到这一点。 帕特里克一跃上甲板,就露出一抹森寒的笑意,盯着李二黑说道:“中国李,我说过,你不要得意的太早,现在,该是你笑不出来的时候了。” “笑话。”李二黑慢悠悠的点燃了一根雪茄烟,深吸了一口,藐视着帕特里克说:“你以为刚刚滑稽的表演就能吓得倒老子?呸。” 李二黑重重的唾了一口,将刚吮吸了一口的雪茄烟扔到了地上,使劲的碾了碾,似乎脚下的不是雪茄烟而是帕特里克一般。 周围的枪炮声随着帕特里克跳上甲板的那一霎凝固了起来,岛上的和海上的两方攻守阵营都将目光投注到了李二黑所在的这艘大舰上。 “尼克,咱们还要不要继续?”一艘快艇上的黑人小喽啰操着机枪,朝身边的同伴问道。 他的同伴翻翻白眼说:“老伙计,没看见两边的大头目直接干上了么?只要他们那边有了结果,咱们这边还打什么打?这帕特里克不愧是附近海域最大的海盗头目,竟然连子弹都能扛得住,哦,上帝,我该不是看花眼了吧。” 其实场上大多数都抱着如此的想法,特别是帕特里克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让李二黑这一方的乌合之众心惊肉跳。此番领头人物直接对阵,若是李二黑能战胜还好说,若是帕特里克赢了,那么这次参加围攻的人可就是日子不好过了。所以现在一个个都停止了火力,持观望状态,静等事态的发展。 甲板上的气氛同样的凝固,李二黑吧嗒吧嗒的抽着雪茄烟。帕特里克冷然相对,倒也没有马上动手。秦刺则是凝视着帕特里克,琢磨着此人的来历。那龙少爷的保镖,叫做十七的中年人面无表情,唯有双眼渐渐眯成了一条缝隙。 陡然间,原本静态的画面忽然动了起来。 李二黑的雪茄烟带着一道激散的火星直射帕特里克。 帕特里克则在一瞬间,由极静转为极动,直冲而来。 秦刺的脚步一变,腿上猛然发力,相迎而去。 而那叫做十七的中年人眯着的双眼猛然睁开,精芒乍闪,双拳一提也是扑了上去。 迎面而来的雪茄烟被帕特里克的一拳砸的倒卷而回,直射李二黑,竟似利箭一般。与此同时,秦刺的拳头和那十七的拳头同时击向了帕特里克。那帕特里克果然自负,竟然对秦刺和十七的拳头视若无物,硬生生的用肉体相抗,却是速度不慢的朝李二黑冲去,显然他的目标是李二黑。 “咦!” 一拳无果,秦刺却没有失望之色,反倒是愈发的奇怪。刚刚那一拳只不过是他的试探,想看看帕特里克究竟有多强的实力,所以他的挥拳力度仍旧保持着刚刚挥向李二黑的那一成的水平。但结果却是,对方的身体没有益出丝毫的相抗力量,而像是凭着皮肉硬生生的化解一般。 这样强悍的身体素质显然违背了秦刺对炼体之术的了解,至少在练肉篇的实力是决计不可能产生这样的怪异情况。 “难道对方是天生的强悍肉体,亦或是对方的实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练肉篇。”秦刺的脑海中极速的转动着念头。 于此同时,那帕特里克已经冲向了李二黑,带着风啸的拳头狠狠的砸向了李二黑。李二黑虽然只是个失败的基因战士,但是他的实力在普通人和一般高手之间是处在绝对的领先地位。再加上李二黑如今调养内气,修习天蛇射息练气之法,内气旺盛,身体的素质进一步的提高,所以挥起拳头与之相抗竟只是稍落下风。 秦刺和那中年人十七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中都有一丝不解之色。秦刺的实力毋庸置疑,而那中年人十七的实力也并非是像他的外貌和气质那般平凡无奇,事实上,十七是龙少爷重金聘请来的贴身保镖。原先是混迹在海外的顶级雇佣兵,受过极端的训练以及一些药物的催发,实力的强悍程度并不下于李二黑。 但是这俩人的拳脚印在帕特里克的身上,对方却是丝毫无损,而现在对方所展现出来的拳脚实力又似乎和李二黑在伯仲之间。两相一对比,似乎有点不太对称啊。 不过,此刻的情况已经不容许俩人过多的思考。短暂的目光交错后,秦刺和十七也加入了战团。 三个在一般人中间属于强悍之极的高手同时对战帕特里克,尽管秦刺还只是发挥出一成的实力出手,但是凭着帕特里克所表现的出来的拳脚实力,也无法以一敌三,转瞬间,身上已经被击中了数次。 但是帕特里克的肉体再次展现出与他的拳脚不相符的实力,竟然硬生生的抗下了三方的重击,丝毫不为所动。且不论他的拳脚手段,单凭这肉体素质,若是能一直保持下去,基本上就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秦刺的眉头一皱,他不打算在继续隐藏实力,但也不想一下子将全部实力发挥出来,所以他想一成一成的往上加,看看这帕特里克的肉体防御能力究竟抵挡的住自己几成力量的攻击。 于是,悄无声息之间,秦刺的力量再次增加了一成,两成的力量叠加在一起,所产生的破坏力已经不是刚刚一成的力量所能相比。这一次,帕特里克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想抗的迹象。 第41节 但是秦刺并没有停止,他的力量还在不断的增加,当秦刺的力量叠加到四成的时候,帕特里克终于被秦刺的一击重拳击飞,甲板的钢制表面,被砸出了一个恐怖的凹陷。 三人都停住了手脚,并没有马上的追击。李二黑和那中年人十七的目光同时印在了秦刺的身上,李二黑惊诧的说道:“小弟,你小子不厚道啊,刚刚这一拳和你打在哥哥身上的那一拳可没办法比啊。” 那十七也是同样震惊的看着秦刺,皆因秦刺的表现太出人意料,从一开始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就在不断的叠加,而且似乎还有攀升的可能。这不由的让他惊恐秦刺的真实实力究竟有多么的强悍。 秦刺笑了笑,刚想说话,忽然目光一凝,直射前方,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第一卷第054章血族子爵 “怎么可能?这……这是……”李二黑也将目光投了过去,但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大惊失色。 只见那原本被秦刺重击而飞的帕特里克,竟然自凹陷的甲板地表上漂浮了起来,浑身透着一股诡异到极点的气息。不多时,只见他仰天一声尖啸,原本平整的牙齿陡然生出两颗野兽般的獠牙。与此同时,在他的背部也凸显出一缕黑光,衣服拱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钻出来一般。 “这是吸血鬼……”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吐声的中年人十七开口了,声音有些嘶哑,但口气却是非常的急迫,“快,趁他还没有变身,赶紧攻击他。” 十七对吸血鬼并不陌生,当初他在雇佣兵团队中时,曾接到过一个任务,但是谁也没想到任务的目标竟然是一个吸血鬼。幸好那并不是一个厉害的吸血鬼,只是一个获取初拥不久的男爵。尽管如此,那一战也是极为惨烈,整个团队死伤过半,才干掉了对方。所以乍然间看到帕特里克的异变,十七才会惊讶出声。 可惜,十七的话还是慢了一步。漂浮在空中的帕特里克再一次尖啸以后,身后的一对翅膀已经完全舒展了开来,如同蝙蝠一般漂浮在空中,形态极为诡异。在他那一对蝠翼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如同符文一般的字体,闪着妖艳的红芒。 “子爵,竟然是子爵。”十七再次出声,这一次却是脸色惨白。自从那一战之后,他对吸血鬼也就是血族有过深层次的研究,知道蝠翼上的符文色彩对应着血族的实力和地位。白红蓝绿紫,五种颜色,分别是男,子,伯,侯,公,五个爵位,五种实力。再往上,还有金色的符文蝠翼,那就是亲王的级别了。据传说,还有血帝,只不过资料中却没有对这种传说中的巅峰血族的记载。 李二黑和秦刺对于血族的了解并不多,秦刺在书中还偶尔有阅读过,但也只是只言片语,当时是当做无稽之谈。而李二黑则是完全的俩眼一抹黑,他本来就是在国内的一个小兵,后来实验失败一直逃生在南海干起了海盗勾到,哪有机会接触这些。所以听到十七的惊人之语后,俩人都有诸多疑问,但是此刻的情况之急迫已经无法再让他们仔细询问了解,因为帕特里克已经冷森森的开口了。 但是这一次,帕特里克的目标却不是对准李二黑的,而是换向了秦刺,他笑的一脸惨白阴森,两颗獠牙上下碰撞着嘴唇:“你,很不错,竟然能逼到我变身。原以为躲避在这片荒芜的海域上,是没有人能够伤的了我的,但显然我的想法是错误的。东方人,特别是你们中国人果然是一个神奇的民族,作为回报,我将要吸干你的血,赐予你初拥,让你一辈子做我的血奴。” 话音一落,便是红芒一闪,帕特里克已经消失在了半空中。但是转瞬间就出现在了秦刺的面前,于此同时,蓄满力量的拳头重重的击向了秦刺的胸膛。 秦刺面色不变,对于帕特里克这种诡异的变化,以及他那令人惊恐的身份没有丝毫的畏惧,反倒是激起了他的战斗欲望。自从练肉篇达到大圆满境界以后,秦刺对于自身的实力已经极为自信,但是苦于没有人可以让他可以彻底的展现自己的实力,看看究竟达到了怎样的地步。如今,帕特里克的表现,终于让秦刺激发出了全部的战斗欲望,身上的实力再也没有丝毫的隐藏。 “小心。” 李二黑和中年人十七同时出声。 但是他们的声音显然是已经跟不上帕特里克的速度,因为拳头已经狠狠的击在了秦刺的身上。但是就在李二黑和十七为秦刺担心时,战斗的场面却又进一步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秦刺不见了。 是的,秦刺不见了。 准确的说,帕特里克的拳头所击中的仅仅是秦刺的虚影,但这道虚影仅仅只存在了短暂的一瞬,转眼消失无踪。于此同时,帕特里克的面色一变,一声闷哼之后,整个身子如同炮弹一般,直射苍穹。 原来,就在刚刚那一刻,秦刺活学活用的施展了与小川杏奈的战斗中领悟出的力量产生速度的理论,在极快的速度下,他的身影还停留在远处,人却早已经极速的离开了原地来到了帕特里克的身后,紧接着,蓄含着强悍力量的一脚直接从帕特里克的跨步挑踢,结果则是,那帕特里克都不用展现出他蝠翼的飞行能力就直接被秦刺的一脚踢的像炮弹一样飞了上去。 “哈哈哈哈,好,小弟,哥哥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已经厉害到这样变态的地步了。”李二黑拍着大巴掌直为秦刺叫好。 那中年保镖十七简直就像是看怪物般的看着秦刺,以他对血族的了解,男爵就已经那般的难以对付,而秦刺竟然轻易的对抗一个子爵血族,这简直是让人无法相信的事情。但是事实就在眼前,特别是秦刺刚刚诡异的消失,那种高速度的身形,让他明白,秦刺的实力已经不能用平常的眼光去衡量了。 帕特里克作为子爵身份的血族,显然不是这般轻松就会击败的,被秦刺挑踢向半空,羞怒已经充斥了他的胸膛。虽然他是一个被抛弃的血族,但是天生而来的优越感,以及将人类作为食粮的食物链关系,也无法让他忍受自己被“食物”所伤。 炮弹一般射出又利箭一般的返回,红芒过处,空气都被高速度而摩擦的滋滋生响。 “轰!” 饱含着愤怒的重拳从秦刺的头顶上直贯而下,秦刺的身影再一次从原地消失。但是这一次,秦刺的身法却并不是那么的奏效了。 血族天生的优势是什么? 那就是强悍不死的肉体和诡异的速度以及远超常人的力量。或许在变身之前,帕特里克的表现还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充其量只是身体素质强悍的有些变态,但是变身之后的帕特里克,其速度和力量都在极速的增长,早已非是先前所能相比。 刚刚之所以被秦刺击中,那是因为他没有料到秦刺竟然也有这般强大的移动速度,此刻得悉了秦刺的底细,他自然不会再吃第二次亏。 速度和速度的相拼,所带来的结果就是普通人眼里,两个人都彻底的消失了。只见到空气中不时的爆发出重拳相击的声响,以及一道道如利刃出鞘一般的风声。 空中碰撞的力道越来越强大,震撼的声响犹如炮弹被引爆一般,而空气也在这种碰撞之中散播开来,带着极强的气流,将李二黑和十七这两个身手不凡的高手吹的东倒西歪。 “砰!砰!砰!砰!砰!” 在持续近百次的碰撞以后,整个大舰的甲板已经千疮百孔,而消失在空中的战斗双方却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似乎不拆掉这个舰艇,绝不罢休。 附近的海面上以及岛上所有参与此战的海盗们都看傻了眼,帕特里克的出现已经超越了他们那简单的认知,而秦刺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以及两个人恐怖的战斗方式都让他们心惊肉跳。却又偏偏看的目眩神迷,谁都不舍得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的细节。 “轰。” 一记强悍的空爆声,整个大舰的船体开始破裂,随时有四分五裂的可能。 十七面色一变,船舱里的其他人他并不在乎,但是他的雇主龙少爷可是在里面啊。所以他立刻冲向了船舱内。这艘高有五层的大舰,舱内的空间可谓是极其空阔的。但是此刻,在连绵不断的冲击下已经摇摇欲坠,不少船员开始跳海逃生。 不过战斗中的变化却在这一击中停顿了下来,秦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甲板上,除了衣衫破裂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异状。 反观那漂浮在空中的帕特里克,状态萎靡,蝠翼上的红芒也被黯淡了不少。显然,他无法像秦刺这样有着源源不断的力量作为补充。在同等的力量对抗之下,自然是坚持时间长的人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当然,这仅仅是因为他这个子爵身份的血族,在变身之后,力量和速度的变化和秦刺只在伯仲之间,若是力量强横于秦刺,那么即便秦刺的力量源源不断,也无法抵挡的住极速的消耗,最终只有落败的下场了。 第一卷第055章灵神侵体 “小弟,怎么样了。”李二黑急忙关切的问道。 秦刺摇摇头,却是面露豪迈之色,笑道:“痛快,第一次打的这么痛快。没想到这个吸血鬼变身以后的力量如此强悍,竟然与我在伯仲之间。若非我本身占着一定的优势,怕是抵挡不了他的天赋本钱,早就落败了。” 就在秦刺说话的档口,帕特里克的身影陡然消失,下一刻,竟然出现在了海面上。一个刚刚从船上跳下来的海员成了倒霉鬼,被帕特里克一把拧住脖子,獠牙刺了进去,转瞬间就被吸成了人干。 “他要吸血恢复实力,快阻止他。” 刚刚扶着龙少爷出来的十七看到帕特里克的举动,急忙朝秦刺提醒道。如今,在场的所有人中间,只有秦刺有实力与对方一战。 秦刺目光一凝,却没有马上动手,而是转向十七问道:“你既然对血族这么了解,可知道如何才能消灭他们。” 第42节 十七连忙说:“西方教廷有特殊的方法对血族能产生极大的伤害,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十字架之流,具体是什么样的方法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血族不死之躯以及速度和力量的本源就是它们体内的精血,子爵的精血应该已经凝练成核了。只要击破了他的血核,他就会立刻消亡。” “西方教廷?血核?”秦刺目光一闪,也知道现在不是探究这些问题的时候,连忙问道:“那血核的位置在哪里?” 十七简洁的说道:“在胸膛正中的位置,但是到了亲王级别,他们的血核可以在体内随意的隐藏,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和击破的。” 秦刺虽然不了解什么亲王级别,但是击破血核,以及血核的位置他算是弄明白。这片刻时间,帕特里克已经连续将十来个人吸成了干尸,蓄满了力量之后,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秦刺打定主意,要以自己的优势彻底的拖垮对方,然后再想办法击碎对方的血核。 战斗再次拉开了序幕,饱受重创的大舰再也支撑不住这一股股强横的力量和空气的暴动,终于在轰然之下,四分五裂。李二黑和龙少爷以及十七他们转移到了附近的小艇上。而大舰上不少人都落入了海水之中。 知道了对方的弱点以后,秦刺加紧了攻击的节奏,不让对方有丝毫喘息的时间。他们两个对手之间各有优势,秦刺的优势是力量的源源不断,而帕特里克的优势则是不死不灭的强悍体魄。 原本这样的战斗几乎是无止境的,但是秦刺通过刚刚帕特里克的表现以及十七的描述之后,知道对方的本源并非可以无止境的消耗,需要吸血来补充。所以这一次,秦刺不打算给对方吸血的时间,而是要全力促使对方彻底的力竭。 漫长的战斗延伸到一个小时之后,秦刺依旧是龙精虎猛,而帕特里克却已经渐渐不支,速度和力量都在持续的下降,身影已经逐渐的显露出来。显然,他又需要吸血来补充自己的力量了。 但是秦刺始终拖着他,不让他有吸血的时间,虽然帕特里克趁乱抓住了几个人但是被秦刺逼得手忙脚乱,根本就没有时间吸血。 蓦地,秦刺趁着帕特里克体弱疏忽的一瞬间,猛然抓住了他背后的蝠翼,双手各持一片,用尽全力的一阵撕扯。 “啊!” 帕特里克仰天发出一阵痛嚎。但是他的体魄的确是强悍的可怕,秦刺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都没能将他的两只蝠翼给撕扯开来。但是秦刺也不是全无所得,因为他发现血族的弱点可能不仅仅是所谓的血核,还有他们的这一对蝠翼。 因为,当他的蝠翼被秦刺抓在手里之后,对方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虽然扭动挣扎,暴吼不止,但是却始终无法挣脱。 “战斗要结束了。” 秦刺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偏偏在这血腥的厮杀环境下,带着点出尘之意。他的身影因为失去了高速运动的轨迹,终究逃不开万有引力的影响,掉落在了海面上。 恰好身下正是破散开来的大舰船体,秦刺落在了上面,双手紧握着帕特里克的一对蝠翼,任凭对方如何挣扎都不松弛片刻。 帕特里克嚎叫不止,但是秦刺却始终紧握着对方的蝠翼,一边用力的撕扯,一边极速的出脚,连续猛踢对方的后背。在这样连环的重击下,加上蝠翼被秦刺挟持在手中,帕特里克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终于,蝠翼上闪着红芒的符文黯淡了下来,只剩下一点一点波动的光芒。 而帕特里克也彻底的停止了挣扎,虚弱不堪的回头说道:“我认输了,你放开我。” 秦刺笑了笑,说:“放开你?难道让你再去吸血,然后又要苦战一场么?我可没有那么愚蠢。” “你放开我,我马上离开。我可以以我血族的名义发誓。”帕特里克哀求道。 秦刺摇摇头,淡淡的笑道:“人都不可以相信,更何况你们这些奇怪的玩意儿。既然你想吸干我的血,让我做你的血奴,我又怎么会放你这么一个隐患离开。呵呵,战斗已经结束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念在你也是个人物,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难看。” 帕特里克面色一变,变得狰狞起来,獠牙外露,狠毒的盯着秦刺说:“想杀死,你以为那么容易么?我们血族可是不死之躯,就算你力大无比,至多也只是消耗了我的力量,又如何能杀掉我?” “听说你们血族的力量本源是体内的血核,我想,若是捏碎了你的血核,你就算是不死之躯,也应该死透了吧?”秦刺翘翘嘴角,淡淡的笑道。 “你……我要吸干你的血,只要我不死,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一个没有意识的血奴,你等着我的报复吧,你等着。”帕特里克疯狂的嚎叫着。 但是秦刺却对他的威胁置之不顾,淡淡的笑道:“可惜,你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说着,秦刺将两片蝠翼收拢在一只受伤,如同杀鸡一般,紧攥着对方的蝠翼,空出的一只手则是狠狠的掏向了对方的后背正中的位置。 但是一抓之下,尽管秦刺用上了十成的力道,仍旧突破不了对方的皮肉。对方的身体不知道是如何构造而成,竟然强悍如斯。 “咦。”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刚刚的战斗中,他就发现了,自己的攻击或许能击中对方,也能够将力量传达过去,但是很难破坏对方的肉体。若是这样,他又如何能捏碎对方的血核呢? “哈哈哈哈……”帕特里克虽然被秦刺死死的压在地上,但是却仰着脖子一阵大笑,“都说了,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你以为你力大无穷就可以杀掉我。你能破坏我的身体么?我们血族的肉体是不灭不坏的。想捏碎我的血核,做梦去吧,哈哈哈哈……” 李二黑和龙少爷以及十七所在的那条小艇也靠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因为谁也无法想象,到了这个地步,仍旧无法彻底的干掉这个吸血鬼。唯有十七想起了当初对付那个获得初拥不久的男爵血族的经验,连忙说道:“血族的肉体的确强悍,但是只要用劲,就可以透过身体直接震碎对方的血核。” 当时,十七的雇佣兵团队里就有一个练习过内家罡劲的高手,正是因为他,最终才能干掉那个男爵血族。 “用劲?”秦刺的目光顿时一亮,难怪我练肉篇大圆满的实力只能凭借源源不断的力量优势消耗掉对方的体力,却始终无法真正的伤害他,原来“劲”才是真正的伤害手段。 但是他的眉头随即就皱了起来,因为他只不过是练肉篇的实力,还没有开始练筋篇的修习,练筋生劲,没有劲力,要如何才能彻底的干掉这个血族呢? 就在秦刺为“劲”发愁时,他猛然想到了自己的灵神,灵神是无形物质的东西,不受任何物体的阻碍,若是我唤醒灵神,是不是可以直接渗入到对方的体内,破坏他的血核呢?但是随即秦刺就否定了这种可能性,因为灵神是无形物质的存在,并不能直接产生任何的攻击能力。 经过一番思虑以后,秦刺打算唤醒灵神试试看,若是实在不行,就将对方撂入自己的戒指空间里面,先把他关住,待以后有了法子,或者练出了劲力再说。 五感一收,灵神顿时被点醒,透体而出,直接渗透进了帕特里克的后背背心。灵神的状态就是秦刺意识的体现,所以秦刺的灵神进入了帕特里克的体内之后,顿时对他的身体内部构造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这吸血鬼的身躯竟然像是天生的炼体者一般,五脏虽然存在,但是凝结成钢板一块,这样的内脏显然不是作为正常人体生活所用的,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对方根本不需要任何的食物来提供五脏的运行条件。 而对方的肉体皮膜也十分的有意思,一点一点的晶状物附在上面,呈透明状,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东西支撑了吸血鬼强悍的体魄。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血核。血核的位置果然如十七所说的那般,处在胸膛正中的位置,如一颗不规则的珠子静静的矗立,血红的色泽,还会像心脏的跳动一般,不是的闪过一道血红色的光芒。 第一卷第056章吸收血核 一根管子连接在血核的上端,直达咽喉,也就是说,这血核就像是吸血鬼的胃,吸血鬼所吸食的血液全部都流向这里。除了这根大的如同食道一样的管子,血核的周围还分布着许多极其细微的如同血管的一样的东西,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这些管子的尽头则是连接着那些皮膜上的晶状物。 从这一点上,就可以大致的推断出来,如果那些晶状体是吸血鬼强悍体魄的支撑,那这血核的确就是血族的本源,因为那些密布的如同血管一样的通道,将血核里蓄积的能量传递了过去。 当然,秦刺对于血核的构成还是非常好奇的,对于血族的形成则是更加的好奇。当然,血族是如何形成的,他肯定是解决不了的,但是血核就在他的灵神面前,倒是可以深入的看一看其中的构造。 灵神无形物质,可大可小,因为他本身就是意识的升华体,所以秦刺念头一动,灵神就延伸向了血核。 谁知道,就在这一刹那,血核与灵神之间竟然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原本如同珠子一般的血核,在灵神的延伸渗透之后,竟然如水溶一般迅速的瓦解,转而形成一缕红芒笼罩住了秦刺的灵神,原本无形物质的灵神,在红芒的包裹下,竟然硬生生的现出了轮廓体型。 秦刺念头一紧,顿时紧张起来,但是那包裹着灵神的红芒对其并没有任何的伤害,反而让秦刺的灵神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感。仿佛渴极了的人,忽然遇到了甘甜的泉水,拼命的吮吸着。 不多时,包裹着秦刺灵神的红芒消失了,秦刺的灵神再次恢复了无形物质的状态。但是秦刺却发现,自己的灵神似乎产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或者说是成长。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成长。 这个发觉让秦刺惊讶起来,难道血族的血核有助于灵神的成长。 不过他没有再停留于此,带着这个疑问,退了出来,返回本体,散开了灵神,同时放开了五感。 第43节 五感一放开,秦刺就看到被自己牢牢压制的帕特里克已经软成了一堆烂泥,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的气息。被攥在手中的翅膀也彻底的失去了红色的符文,变成了一对普通的蝠翼。而秦刺手上不过是稍微动了动,那对蝠翼就被扯了下来,没有血流出来,但是这个原本体魄强悍的血族,此刻却像是纸老虎一般,不堪一触。 “怎么回事?死了?” 秦刺看着手中的翅膀,再看了看纹丝不动的帕特里克,皱了皱眉头。扯着他的胳膊,想将他拉起来,谁知道对方的身体真的想腐朽了一般,一碰就碎,但是像干尸一样,一块一块的没有任何的血液流出。 “小弟。” 李二黑也登上了这块破碎的船体,看到死的不能再死的帕特里克,顿时哈哈一笑,重重的拍了拍秦刺的肩膀说:“小弟,这次看多亏是有你,否则,咱们还真拿这死蝙蝠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秦刺脑子里思绪混杂,闻言,笑了笑说:“就这么死了,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十七也扶着龙少爷,跃上了破碎的船体,看着帕特里克残破的如同干尸一样的身体,有些感慨的说道:“没想到又会遇上这些西方的奇怪东西,好在这一次有这位小兄弟,才免了大祸,不然咱们这些人一个都逃不出去。” 龙少爷也走过去,拍了拍秦刺的肩膀,兴奋的说:“秦兄弟,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这次的南海之旅真是不虚此行,不仅结识了两位好兄弟,还看到了这么一场比好莱坞电影还要惊险刺激的场面,就算是死了也他妈的值了。” 秦刺的完胜也基本上宣告了战斗的结束,岛上顽强抵抗的海盗们,看到自家的头目都被干掉了,哪里还有再抵抗的心思,纷纷缴械投降。自此,李二黑算是真正的统治了这一段海域,成为最大的海盗头领。 庆功宴一直持续了三天,李二黑的海盗岛上人人都像过年似的,载歌载舞,酒肉齐飞。 秦刺原先所居住的那间屋子里,李二黑和龙少爷以及十七都在,李二黑开了一瓶五十年的窖藏茅台,指着桌子上的肉食菜肴说:“来来来,我这儿是做不出什么好菜,但是好酒到处都是。都是自家兄弟,别客气,来,满上,满上。” 说着,李二黑看见十七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不高兴道:“十七,你狗日的站在一旁扮啥木桩子,赶紧给老子灌下三杯再说。” 十七无奈的看着李二黑道:“我,这个……” “啥你你你我我我的,咱都是一条战壕里打出来的兄弟,在老子这里就别讲啥身份地位,都是兄弟,都来喝酒。”说着,也不顾十七的推辞,拉着他就坐在了椅子上,端着酒杯,硬给他灌下了一杯酒。 龙少爷也笑着说道:“对啊,十七,现在你就忘记你的保镖身份,咱们好好的喝一顿酒。” 见情形如此,十七也不再推辞,他虽然话不多,但是酒到杯干,倒也是个爽快人,一时间桌上的气氛十分的热烈。 秦刺忽然好奇的朝十七问道:“十七,你是如何知道血族的事情?” 十七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将当年遭遇血族的事情说了一遍,同时也将自己所了解的血族资料简要的说了一下。桌上的几人听闻之后,也是极为震撼,没想到血族的力量竟然强悍如斯。想起秦刺独力干掉帕特里克的事情,大家又纷纷朝秦刺敬酒。 末了,李二黑感慨道:“妈的,男爵和子爵就这么难对付了,要是碰上啥亲王的,还不得屁都来不及放,就被干掉了啊。倒是那啥教廷的,真有这么厉害,既然稳稳的克制着血族,那岂不是牛翻天了?” 龙少爷和十七皆是感慨的点点头。 秦刺却是再次问道:“十七,你说你们团队那个用劲的人,他是怎么回事呢?” 十七解释道:“他也是咱们中国人,当时咱们那支雇佣兵团队里,只有我和他是中国人,关系还算可以。据说是练武出生,后来拜了不少名师,练到了生劲的地步。” “练武生劲。”秦刺顿时来了兴趣,一开始他还怀疑对方是炼体之人,但是仔细想想,若真是达到练筋生劲的层次,也不至于连个男爵血族都无法对付啊。毕竟他可是用练肉篇大圆满的境界就干掉了一个子爵血族。现在听十七这么一说,他对流传甚广的武术倒是有些好奇起来。 “练武也可生力和生劲,那么它和炼体之术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呢?”秦刺在心里暗自琢磨着,打定主意要找些练武之人讨教讨教。 酒足饭饱,自有人来收拾残局,李二黑和秦刺他们则是坐在一起聊着天。龙少爷有些感慨的说道:“二黑哥,秦兄弟,这次能结识你们俩位,是宇轩的福气,不过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在这里呆的时间太久了,要返回了。” “要走?”李二黑眼一瞪说:“急啥,老子这里除了漂亮女人,啥也不缺,你急吼吼的回去干吗?再陪老子喝几天酒。” 龙少爷苦笑道:“我倒是也想再留几天,可是家里还有事情需要打理,所以我必须要赶回去,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会经常过来陪二黑哥喝酒的。” 其实这龙少爷来海上搜寻秦刺,原本也只是打算尽一番心意,没想到恰好遇到了这次的事情,他顿时改变了主意,留下来助李二黑一臂之力。只要李二黑成为这一段海域的霸主,日后他们秦家的商船经过岂不是比什么都更有保障。但是,这一来就过去了一个多月,如今事情妥善解决了,家族里累积了一堆的事情,他也必须要赶回去处理。 “得了得了,你也别诉苦了,要滚蛋就快点,老子不留你。”李二黑挥挥手骂道。 龙少爷苦笑着摇摇头,看向秦刺说:“秦兄弟,雨菲姑娘可是一直都挂念着你,你是不是跟我一起离开?” “呀,你狗日的滚蛋就算了,还想拐走我小弟?”李二黑一拍桌子站起来,捋袖子就想打人。 秦刺连忙拉住了他说道:“二黑哥,我也的确是要离开了。本来就是被二黑哥你绑架来的,现在我也该离开了。” “那老子就再绑你一回。”李二黑来脾气了,不过眼眶却有点红,显然是极为不舍。 “二黑哥。”秦刺不得不加重了语气,“宇轩不是说过么?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现在不同往日,交通方便,二黑哥你想喝酒了,咱们随时都能凑到一起。” “对啊,我家可是有私人飞机,想来的话方便的很。二黑哥也可以随时去我的地盘上做客啊,别的没有,漂亮姑娘要多少我给你准备多少。”龙少爷也在一旁劝慰道。 “算了算了,妈的一个个都跑,跑光了最好,省的老子看着烦心。”李二黑气呼呼的坐在了椅子上,大声的叫人送酒上来。 秦刺和龙少爷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无奈。 第一卷第057章龙家生变 秦刺离开的那一天,李二黑眼眶跟充血似的红透了,隐约间还能见到闪烁的晶莹。像他这样的汉子流血不流泪,但是和秦刺日久相处下来的兄弟之情还是让他差点破了规矩,硬憋着才没让泪留下来。 “小弟,有空的话就常回来。哥哥好酒好菜的招待你,保管不比外面差。”李二黑重重的拍着秦刺的肩膀说道。 秦刺也有些感伤,这种情绪对他来说,自从爷爷死后很久都没有再出现了。他点点头,说:“二黑哥,放心吧,有空的话我一定会来。我给你的东西,你要抓紧时间修炼。” 秦刺昨晚将天蛇射息功的全部内容都默写给了李二黑,顺带着也给他仔细的解释了一通。并且,那本蛇龙变的上层炼气秘籍也留给了李二黑,蛇龙变上的内容秦刺已经能倒背如流,但他如今是炼体之人,这些炼气之术对他的作用已经不大了,倒不如留给李二黑,看他有没有机缘修炼。 “我会修炼的,等老子变强了,就去国内找你们,妈的,我看那帮狗日的敢不敢再撵老子。”李二黑骂了一声,又转向龙少爷说:“你狗日的,就别回来了,回来了,老子就揍你。” 龙少爷一脸的苦笑。 舰艇慢慢的开动了,李二黑站在岛上注视着远去的船只,久久都没有动弹一下。直到船只的影子彻底的湮没在海面上,他才一声大吼道:“给老子拿酒来,我他妈的要喝酒。” 眼里已是湿润一片。 秦刺站在甲板上,默默的看着远处的小岛化成一颗不起眼的黑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他离开小岛倒是和修炼的关系不大,只是如今他的实力已经足以自保,他就想去都市中行走一番,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爷爷昔日的恋人。亦或是……他的亲生父母。 虽然表面上他似乎对亲生父母并没有任何的触动,但是心里又哪能真正的割舍这种血浓于水的感情。哪怕不要这一份亲情,他也想看看自己的父母究竟是何模样,现在过得可好,他也要弄明白,自己的亲生父母为何要抛弃掉自己。 “二黑哥倒真是个性情中人。”一直站在秦刺身边,也注视着那座海岛的龙少爷感叹的说道。转过身,从怀里摸出了雪茄盒,朝秦刺晃了晃,说:“秦兄弟,要不要来一根。” 第44节 秦刺摇了摇头,说道:“叫我小刺吧。” 龙少爷面色一喜,秦兄弟和小刺这两个称呼的差距不可谓不大,他连忙笑着点头道:“好,叫小刺比叫秦兄弟亲切多了。对了,你要不要给唐小姐打个电话,船上有卫星电话的。” 龙少爷带来的船队有两艘装备齐全的大舰,数艘小舰。其中一艘大舰在秦刺和帕特里克的战斗中损毁了,现在他们就是身在另一艘大舰之上。舰上有卫星电话,当然不比游艇有那么多的娱乐设施。 秦刺想了想,点点头说:“好。” 龙少爷笑道:“不过可得先说好了,打电话归打电话,你可不许溜去见唐小姐了。说什么也得先去我的地盘儿上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秦刺点头说:“行。” 卫星电话让远在华海市,被禁足的唐雨菲听到了秦刺的声音,这姑娘竟然高兴的哭了起来。秦刺的话不算太多,简单的说了说目前的情况就完了。但是唐雨菲哪肯挂掉电话,起劲的说着,最后让秦刺无论如何都要去华海见他。见不到他本身安然无恙,她就是放不下心。 秦刺答应了,搁下电话,心里难免有些心绪起伏,不知道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了爷爷在世时跟他说的话。爷爷说,唐雨菲这姑娘盘正瓜圆能生养,是个可以念想念想的对象。 或许,是可以念想一下吧。 三天之后,船队直接驶入华港特别行政区的海域。龙少爷有些兴奋指着那一片曾被作为殖民地脱离了祖国怀抱一百多年的地方,跟秦刺说着它的历史,它的特色,它的文化。秦刺对这些并非不了解,他在书中有接触过相关的资料,但是显然,龙少爷这个资深的港人口中说出来的华港更加的真实,也更加的深刻。 不远处的深水码头上停着五辆黑色的平治轿车,这是华港人的说法,其实就是大多数人所熟悉的奔驰轿车。车旁有几个穿着西装的人焦急的等待着,看到船队的出现,他们齐齐跑到码头边上,显然是准备接人的。 “马上就要到了,在海上呆了这么时间,乍看到这熟悉的地方,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啊。怪了,以前呆在这儿的时候可没这样的感觉。”龙少爷扶着护栏感叹着。 秦刺忽然就想到了那个东北的小山村,他忽然有些想回去看看那个破旧的土屋,还有埋葬着爷爷的那片土地。 “龙少爷,你回来了。” 船队靠岸以后,龙少爷亲热的拉着秦刺的手就登上了码头,那些早已等候良久的人顿时围了上来,领头的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尤为扎眼,当然扎眼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那一头如雪的白发。 “徐伯,您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龙少爷赶忙上前握住了老人的手。 被唤作徐伯的老人却是一脸焦急的说道:“龙少爷,你可回来了,发生大事了。” “什么大事?”龙少爷目光一闪,他虽然在船上,但是船上的通讯设备却时刻与地面保持着联系,所以对于家族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楚的很,没道理有什么大事他不知道的啊。 徐伯看了看周围,凑过身子,贴在龙少爷的耳边低声说道:“龙老爷子就在一个小时前突然发病住进医院了,现在正在抢救之中,据说非常的危险。” “什么?”龙少爷面色一变,急忙催促道:“走,咱们立刻去医院。” “好的。”徐伯赶忙招呼大家上车。 龙少爷虽然心急如焚,却也没忘记秦刺,一把拉住秦刺说:“小刺,走,咱们先上车,家里发生了点事情,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招待你,等事情了结了,我再陪你好好的在华港玩玩儿。” 秦刺摇头说:“没关系。” 十七坐上了驾驶的位置,秦刺和龙少爷都坐在后排,五辆平治轿车排成一条车队迅速的驶离。 一路上,龙少爷的眉头紧锁着,不时的唉声叹气,或是流露出一抹复杂的伤感。表情倒是有些怪异。 秦刺见状,不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帮助的话,尽管告诉我。” 龙少爷叹了口气说道:“刚刚从徐伯那儿得到消息,我爷爷病重,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什么病?”秦刺问道。 “突发心脏病,这是爷爷的老毛病了,唉。”龙少爷又叹了一口气。 “心脏病?”秦刺的眉头皱了皱,若是一般的病症或许秦刺还能帮着看看,但是五脏之中心是生命之源,心脏有问题,那就不是一般的问题,再加上年纪大了,脏气极速流失,所以这种事情,秦刺是没办法伸手帮忙的。 第一卷第058章半路狙击 正琢磨间,忽然车子一顿,龙少爷刚想问十七为什么刹车,就听到轰的一声,最前面开道的那辆平治车竟然火光闪耀,被爆炸的狂暴掀到了半空,又落了下来,浓烟滚滚。这条路上原本车就很少,但仍旧有少数几辆车受到了波及。 而这剩下的四辆离得最近的平治车自然受灾最为严重,幸好十七的反应快,敏捷的刹住了车,否则,怕是会引起连环事故。 “怎么回事?有人放炸药?”龙少爷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十七摇摇头说:“不是炸药,是有人在远处狙击,刚刚那一枪应该是击中了第一辆车的油箱,引起了爆炸。咱们现在立刻下车。” “下车?那不是成了对方的活靶子。”龙少爷连忙说道。 十七来不及多解释,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道:“对方的目的就是逼我们下车,不下车的危险性更大,龙少爷,快点下车吧,车上不能呆了。” 龙少爷闻言,只好拉开了车门下了车,其他车上的人看到龙少爷下车,也都纷纷下了车。秦刺站在龙少爷的旁边,眼睛眯的很紧,同时,全身的毛孔都扩散开来,感受着周围气流的变化。 十七抢身护在龙少爷的身前,说道:“少爷,走,我护着你,咱们先找个能够躲藏的地方。” 就在十七说话的时候,秦刺的脸色忽然一变,大声道:“小心。” 龙少爷一回头,还没反应过来,秦刺忽然一掌劈向他的面门,但是在他面前一寸的地方陡然一停一握,接着迅速的站在了龙少爷的身前,眼睛扫向东南角的方向,那里是一片高楼。 “怎么了?”龙少爷被秦刺刚刚的举动吓的不轻。 “刚刚那狙击的枪手开枪了,好险,幸亏被小刺兄弟发现了。”十七也是一头的冷汗,虽然他对危险的感知很敏锐,但是这种远距离的偷袭,而对象又不是他本身,他的那种感知能力自然弱了许多。 秦刺的手一放,一颗子弹叮铃一声掉在了地上。 龙少爷看到那颗子弹,顿时惊出了一身的汗,显然,刚刚要不是秦刺那迅即的一劈一抓,对方的子弹可能就已经打爆了他的脑袋。 “咦?”不远处高楼上一个穿着白衬衫嚼着口香糖的年轻人皱起了眉头。他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信,从第一枪能精准的打爆远距离告诉运动的车辆油箱就可以看出他的枪法和计算能力有多么的强悍。 但是刚刚他那稳中的一枪却偏偏出了意外,透过狙击镜,他看到对方身边的一个少年似乎接住了那颗子弹。 “靠,没这么邪乎吧?” 年轻人好胜的性子被勾了起来,要知道他从出道开始,狙击目标的成功率一直都是百分之百。今天的这次破例让他百发百中的光辉历史从此不再,虽然没人看见,但是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遗憾和耻辱。 “噗,噗,噗。” 第45节 连续三枪,三颗子弹再次激射过去。这三个时间角度和位置以及先后的时间都有着极其精妙的控制。一般来说,这样的三颗子弹,对方就算是有人墙来挡着也很难逃的过去。所以在年轻人的眼里,他的目标已经死了。 但是…… 意外在一次发生了。 “操。”年轻人一口吐掉了嘴里的口香糖,难以置信的透过狙击镜看着那个徒手接住子弹的少年,刚刚射出的三颗子弹竟然都让对方给接住了。不仅如此,对方显然已经准确的发现了他的位置,正皱着眉头朝他冷笑。 是的,冷笑,狙击镜的效果太好了,那少年就好像在自己身前一样,嘴角勾起的弧度除了冷笑,还有一种不屑。 “怎么可能?”年轻人再次扣动了扳机,这是他才发现,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他有一个习惯,就是每一次出任务,都不会带超过五颗的子弹。因为不管目标多么难对付,在五颗子弹之内,他都能要掉对方的性命。 但是这一次除了第一课爆掉第一辆车的子弹,其余的四颗子弹都落空了。 “邪门儿了。” 年轻人重重的一砸狙击枪,无奈的站起身子,快速的离开了原地。 这一次任务,他失败了。 “对方离开了。”虽然距离隔的很远,但是秦刺通过对子弹射来的气流锁定了对方,这是一种微妙的感觉,两点之间由某一样物体的变化而产生的联系。 “真的离开了?”龙少爷此刻倒是显得镇定从容了许多,只是眼神中却蕴藏着一股深邃的怒意。他咬着牙说道:“不要让我找出对付我的人是谁,否则我会让他不得好死。” 说完,他又转向秦刺道:“小刺,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可就算是交代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欠你两条命了。” 秦刺笑笑,摆摆手说:“咱们先上车,离开这里吧。” 十七也连忙说:“对,咱们先上车。” 龙少爷点点头,对走过来的徐伯交代了几句,徐伯打了个电话后说:“少爷,咱们上车吧,这里的事情我已经交代人来处理,不会有任何消息见报的。” 龙少爷点点头,和秦刺一起再次上车。 这一次,坐在车上的龙少爷脸色阴沉了许多,眼里不时的掠过一丝狠意。显然,刚刚的狙击手已经让他想到了什么。 秦刺没有问也没有说,微微的闭上眼睛想着刚刚所产生的奇妙感觉。接子弹对于秦刺来说不算什么,他全身的毛孔可以感觉气流的微弱变化,速度极快的子弹在他的面前也是缓慢的如同蜗牛一般。再说,就算不接子弹,凭他的身体也可以硬抗下子弹的攻击。 他所觉得奇妙的是,刚刚透过子弹的联系,他竟然和远处的狙击手产生了一种联系,也就是他锁定了对方。 这是他以前从没有发现过的,但是刚刚却是有这样的感觉,甚至连对方离开了他都知道。这是一种好像来自灵神上的感觉,但是刚刚他并没有点醒灵神,又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呢? “难道是那可吸血鬼的血核让我的灵神进步了?从而具有一些奇妙的能力?”秦刺目光一亮,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灵神的妙用虽然他还没有接触到,但是在兽皮上的文字描述中,他也大略的有些了解。 但是灵神的修炼要到凝神的九副图才可以,如今血核却能让灵神提前的进步,秦刺不由浮想联翩,是不是应该多杀几个吸血鬼来提高自己的灵神。 不过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且不说一个小小的子爵级别的血族就这么难对付,单说吸血鬼出现的地方都在西方,要是去了那地方岂不是进了血族的大本营,到时候怕就不是他杀血族,而是血族杀他了。 至少,在实力没有进一步增强之前,秦刺只能将屠杀血族获取血核来提升自己,当成是一个玩笑。 第一卷第059章有女灵犀 龙腾医院是龙家的私人医院,此刻医院外轿车云集,来往的人流川动不息。当龙少爷所在的四辆平治车停下以后,马上就有人围了上来。徐伯在听取了他们的汇报以后,忧心的对龙少爷说道:“老爷子还在抢救之中,现在情况还不明确,其他几房的人都已经来了。” 龙少爷点点头,说道:“徐伯,攻击咱们的人,你立刻召集人手进行调查,我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继续发生。这件事情暂时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可不想老爷子才刚刚病倒,又发生什么丑闻。” 徐伯明白龙少爷的意思,其实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将老爷子的病危和龙少爷的枪击事件结合起来,都不难嗅出一丝阴谋的味道。 “小刺,真不好意思,没想到一回来就发生这些事情,怠慢你了。”龙少爷叹了一口气有些疲倦的说道。 秦刺摇摇头说:“不用这么客气,我陪你进去看看吧。” “好,好兄弟。”龙少爷用力的在秦刺的肩膀上拍了拍,便和秦刺以及十七一起进了医院。而徐伯则是在打电话联系人手,调查这一次袭击事件的主谋。同时也得叮嘱这一次同行的人不要泄露什么风声出去。 “龙少爷,你回来啦。” 一路上不时的有人跟龙少爷打着招呼,只不过这位大少爷现在的心情很差,只能含糊的点点头,随便拉了一个护士让他领路,便脚步匆忙的朝抢救室赶去。 抢救室的门外站着不少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并且各个衣着和气质都很不凡,只是明显分成了好几拨,相互之间显得很疏远。 “哥。” 当龙少爷领着秦刺和十七过来的时候,一个孤身站在人群中的女孩儿顿时惊喜的叫了一声,连忙扑了过来。 龙少爷眼一亮,抱住了妹妹,摸摸他的头发问道:“爷爷的情况怎么样了。” 龙少爷的妹妹叫龙灵犀,和秦刺一般年纪,性格有些古灵精怪,不过此刻或许是因为爷爷的病危,她那向来活泼的性子也显得低沉了不少,只是看到哥哥出现的一刹那才稍稍的张扬了一些。 “爷爷还在抢救当中,医生们说会尽最大的努力。”龙灵犀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口气,转而又盯着哥哥看了看,说道:“哥,你可晒黑了。” 龙少爷松开了怀抱,摸摸脸颊说:“黑些好,黑些不是更阳光么?”不过此刻,显然不是兄妹说话的时候,简单的和妹妹说了几句,他就将目光投向了抢救室外面的那些人身上。 这些人对于他的到来没有丝毫的反应,除了几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之外,其他都是不闻不问,甚至细究之下,还能看到他们脸上的不屑。 龙少爷见惯了这些人的表情,淡淡的哼了一声,也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但是目光却有些焦急的盯着抢救室的大门。 龙灵犀的目光从十七的身上一转,便有些好奇的落在了秦刺的身上,目光一亮问道:“你是哥哥的新保镖?怎么这么年轻?” 十七连忙说道:“不是的,小刺兄弟是少爷的好朋友。” “朋友?”龙灵犀的黛眉一皱,说:“我怎么没见过,嗨,你叫什么名字?” “秦刺。” 秦刺的语气还是一贯的平淡,对于不熟悉的人,他向来都是这样的一副态度。即便是对于熟悉的人,他也不过是多了几分不太明显的情绪。 “咦。”龙灵犀的眉头扬了扬,小丫头对于秦刺的态度十分的不爽,换做她平时的性子,就算秦刺是哥哥的朋友,她也会胡搅蛮缠一番。但是此刻爷爷病危,她也没了心思计较这些事情。狠狠的白了秦刺一眼,便转过了身子,凑在哥哥身旁站着。 第46节 就在抢救室外的气氛一片凝重之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哗啦一下,所有人都好像从木偶状态复活了,齐齐涌了上去,围住出来的医生询问着情况。那些医生也不敢得罪这些衣食父母,这可是私人医院,外面站着的都是龙家的直系亲属。连忙客客气气的回答道:“龙老先生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不过现在病情还没有完全的稳定,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养和观察。暂时,最好不要去打扰为好。” 医生这么一说,在场的这些龙家的人面色各异,完全看不出他们心中究竟想的是什么。不过得知了老爷子度过了危险期之后,大部分人都准备离开了。 不到一会儿功夫,抢救室外只剩下寥寥几个人。 “我们也回去吧。”龙少爷挥了挥手,眉头却皱的很紧,显然他的心里也在思考着什么。 平治车上,龙少爷做到了副驾驶上,点开了车窗,摸出一根雪茄一边抽着,一边皱眉沉思。 后排座位上,秦刺和龙少爷的妹妹龙灵犀坐在一起。秦刺的性子淡然一句话也不说,龙灵犀性子古灵精怪却也是骄傲的女孩儿,自然不会巴巴的跑上去主动找秦刺说话。 所以,一时间车上的气氛竟是有些沉闷。 车在龙少爷所居住的半山豪宅前停了下来,车停下以后,龙少爷在恍然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好秦刺一笑,说:“小刺,这就是我住的地方,反正地方大,空房子也多,只是得委屈你跟我住在一块儿了。” 秦刺笑了笑说:“无所谓,我对这些不讲究。” “哥,他到底是谁啊?干嘛让他住咱们家?”龙灵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虽然不会主动跟秦刺说话,但是不代表她真的对秦刺一点儿也不好奇。 龙少爷脸一沉说:“小刺是哥的朋友,也是哥的救命恩人,没有小刺,哥早就死过好几回了。再这么没礼貌,小心哥揍你。” 龙灵犀嘴一嘟,哼了一声,推开车门下了车。 龙少爷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苦笑着对秦刺说:“这是我妹妹龙灵犀,自小被我给惯坏了,现在这脾气性子是一天比一天厉害。” 秦刺淡淡的一笑,没说什么,也随着推门下了车。 早有佣人迎了上来,龙少爷让他们去准备菜肴。便亲自替秦刺介绍着别墅内的一些东西,而龙灵犀则是径自进了别墅。别墅的占地面积不是很大,但是周围布置的很精致,花园,游泳池,错落有致,防西式的别墅建筑也颇具特色。 进了客厅以后,佣人奉上茶水,龙少爷便拉着秦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十七倒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这里已经不是在海岛上,他这个保镖自然恢复了该有的职业习惯。 第一卷第060章贵族会馆 “还是家里舒服啊,不管再忙再累,一回到家,躺在沙发上,捧上一杯茶,疲倦的感觉立刻就不见了。”龙少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感慨的说道。 秦刺点点头,却也有些好奇的问道:“宇轩,怎么不见你的父母?” 龙少爷的面色变了变,有些低沉的说道:“我父母早在我和妹妹都还小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 秦刺目光一黯,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失去亲人的痛苦他是能够体会的,第一次伸手拍了拍龙少爷的肩膀说:“节哀顺变。” 龙少爷一笑,说:“早就不哀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只是这个家,呵呵,总是不得安宁啊。” “家?”秦刺不解的皱了皱眉头。 龙少爷叹了一口气说:“这些你可能不懂,我说的家不是指我这个小家,而是指我们龙家这个大家族。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刚回来,就被人狙击,而这时候爷爷正好病重,看来家里还是有些人不太安分呐。”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争权逐利自古恒之,只要这世上还存在着权和利就不会缺少这些事情。” “是啊,权和利,又有几人能置之度外。”龙少爷摇头叹了叹,忽而又笑道:“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今天可是小刺你头一回来我的府上做客,说什么,我也得把你给招待囫囵了。你可别跟我客气,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别的本事没有,在华港这一亩三分地上,你兄弟我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秦刺摆摆手说:“不用麻烦什么的,我只是来看看。常在书上看到华港的繁荣,今日所见的确不虚。不过,我不打算盘桓太久,打算过几天就离开。” “离开?去找唐小姐?”龙少爷笑着问道。 秦刺点点头说:“恩,去看看。不过还有些其他的事情要做。” 龙少爷点头说:“行,你尽管玩上几天,不过我这几天怕是不能陪兄弟尽兴了,有些事情我需要处理,我让灵犀陪你在香港玩玩。” 秦刺摇头说:“我自己随便看看就行。” 正说着,龙灵犀从楼上走了下来,换了一身潮女的装扮,化了烟熏妆。 “哥,我出去玩会儿。”龙灵犀朝龙少爷打了声招呼,却是瞪了秦刺一眼。 “一会儿就吃饭,你要去哪里?今天哥哥带客人回来,你能不能有点礼貌?”龙少爷沉下脸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哼,又不是我带客人。再说了,刚刚几个朋友来电话已经跟我约好了,这会儿我可不能失约。”龙灵犀嘟起嘴说道。 “不许去。”龙少爷眼一瞪。 龙灵犀委屈的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说道:“不去就不去。”说着,便蹬蹬蹬的朝楼上跑去。 龙少爷有些无奈的看着妹妹,摇摇头叹道:“这丫头真是越来越管不住了。唉,她哪里知道现在显然已经有人对我动了心思,我怕这丫头出去乱跑,会被有心人盯上。”说着,他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看了看身边的秦刺,又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午餐还是非常丰盛的,虽然以龙少爷的身价完全可以带秦刺进入豪华酒店里摆上奢侈的一桌酒席。但是中国人大都有个习惯,那就是关系极好的朋友,往往都是带回家里吃饭。龙少爷将秦刺带回家里吃饭,又将他安置在自己的家里住,显然是将真的将他当成了自家兄弟了。 “小姐怎么没下来?”龙少爷看到妹妹没有下楼,皱眉朝佣人问道。 “小姐说不想吃饭。”佣人回答道。 “这丫头。”龙少爷摇摇头,不过他毕竟还是心疼自己的妹妹,便对佣人说:“让她下来吧,就说我同意她出去玩了,不过得先把饭给吃了。” 龙少爷果然了解自己的妹妹,不一会儿就看到龙灵犀从楼上走了下来,嘴还是嘟着,有些气呼呼的说:“哥,你真同意让我出去玩儿。” 龙少爷点点头说:“先吃了饭再说。” 龙灵犀高兴的欢呼了一声,然后乖巧的坐在了椅子上。秦刺看着这对兄妹倒是觉得有趣,龙少爷这个哥哥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父亲,而龙灵犀这个当妹妹的虽然有些小姐脾气,但是却并不敢真正反抗这个哥哥。俩人的关系亦父女,亦兄妹,或许正是因为他们父母早亡,龙少爷这个当哥哥的才会扮演了父亲的角色吧。 就餐完毕以后,龙灵犀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哥,我出去了啊。” 龙少爷摇头说:“等等。” “怎么?哥,你不是答应我出去玩了么?”龙灵犀又嘟起了嘴。 龙少爷笑道:“我是答应你出去了,但是没同意你一个人出去玩啊。哥给你布置一个任务,陪小刺一起出去玩玩,他初来香港,人生地不熟的,你尽管带他去些好玩的地方,有什么费用,回来哥给你报销。” 第47节 “哥,你怎么出尔反尔。我才不陪他出去呢。”龙灵犀皱眉恼怒的说道。 龙少爷显然吃准了妹妹的性子,挑挑眉头说:“愿不愿意随便你。” 龙灵犀磨着两排贝齿,终于唇一抿,忿恨的说道:“好,我同意了。” 龙少爷连忙说:“既然答应了,你就得替我把小刺招待好了,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我可唯你是问。” “放心吧,真啰嗦,不回来的时候人家想你,回来就恨你。”龙灵犀狠狠的白了哥哥一眼,转而冷着一张脸对秦刺说:“走吧,大客人。” 秦刺淡淡的一笑,站起身说道:“宇轩,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也可以随便走走。你该不会以为我这么大一个人,会走丢了吧。” 龙少爷笑着摆手道:“小刺,你可千万别客气,你来我这儿,我哪能让你一个人出去逛。我妹妹她别的不会,对玩特别精通,让她带你逛逛华港,准是没错的。” “什么啊,谁说我只会玩啊。”龙灵犀白了哥哥一眼。 秦刺盛情难却,只好点点头,同意了。 看着妹妹和秦刺一起上了那辆粉红色的宝马车,龙少爷微微一笑,心想,让小刺和妹妹在一起,倒是可以无虑妹妹的安全了。倒也算是一举两得。 粉红色的宝马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秦刺默然无语,目光淡然,龙灵犀也是寒着一张俏脸,一句话也不肯说。车上除了淡淡的音乐和便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直到下了盘山公路以后,龙灵犀才凶巴巴的转过小脑袋,问道:“喂,你要去哪里?” 秦刺摇头说:“你是向导,这个问题当然得问你自己。” 龙灵犀眼珠子一转,忽而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说:“好,那我就带你好好的玩玩。”说到最后这几个字,明显带着点磨牙的味道了。 秦刺如何听不出,不过他不以为杵,依旧淡然处之。 经过一番奔波,小巧精致的粉红色宝马车在一家很有规模气派的俱乐部门前停了下来。俩人下了车以后,自有泊车的门童上前替龙灵犀停好车。龙灵犀则是指着俱乐部振振有词的说:“要了解咱们华港的繁华,得先从俱乐部开始。在这里你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也可以领略到许多不同的玩乐场所。这一家俱乐部,我和哥哥都是会员,里面可是窝着不少华港有头有脸的人物,带你进去见识一下。” 秦刺点点头,神色不起丝毫波澜。 龙灵犀有些丧气,本以为秦刺这个一眼就可以看出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家伙,乍然听闻这么豪华场所,肯定会有一丝半毫的触动。没想到秦刺竟像是闻所未闻一般,没有露出丝毫的异变。 “这家伙肯定是在装,估计心里正激动着吧。”龙灵犀暗暗的揣测着,目光则是偷偷留意着秦刺脸上的变化,一点儿细节也不愿意放过。 这种高层次的俱乐部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即便是他们的会员卡也是向特定的人群开放,每年光是会员的费用就是一笔让普通人惊叹的数字。本来秦刺是肯定无法入内的,但是以龙灵犀的会员等级却可以带一两个朋友进来玩玩。 第一卷第061章地下搏击 俱乐部的内部设施很复杂,酒吧,餐厅,网球场,柔道馆,台球厅等等,包含万象,几乎是休闲娱乐的东西都有。而进出这里的人身份都很是不凡,或许能够进入这里,本身也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龙小姐,您有一个礼拜没有来了,您上次没喝完红酒还为你保存着,请问需要喝上一杯么?”一名侍者礼貌的鞠躬,在这里的不管大小,都有一项共通的能力,那就是能够准确的记清楚每一个客户的资料,并且态度亲和恭敬,会让你真真实实的产生上帝的错觉。 “不用了。”龙灵犀摆摆手,问道:“今天有什么活动么?” 侍者笑容不变的回答道:“今天搏击场有一场精彩的战斗,两位来自美国的地下勇士将会展现他们完美搏击技术。” “地下搏击?”龙灵犀皱了皱眉头,她对地下搏击这种血腥的争斗方式很不感冒,这种战斗最终的胜利者只有一个,就是还活着的那个人。通常情况下,战斗的场面非常的血腥,但是对于大部分手持着金钱,却得不到释放的富豪们来说,这是一个相当让他们痴迷的观赏运动。他们会投注,买一方赢一方输。甚至还会让身边的保镖上场,也参与到这样的战斗中。 “还有没有其他的?”龙灵犀又问道。 侍者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台球厅今天有全球排名第四十七位的约翰逊先生做表演赛。跆拳道场今天有去年年度冠军和少林寺武僧的交流战……” 侍者飞快的将所了解的信息吐露给龙灵犀。 龙灵犀皱皱眉头转而看向秦刺问道:“你想去哪里看看。” 秦刺略经思考,说:“那个什么地下搏击和武僧对跆拳道的交流战可以看看。” 龙灵犀本不太愿意去看地下搏击,但是秦刺既然提及了,她本着哥哥的交代自然要带他过去。转念一想,又觉得秦刺肯定不知道这地下搏击是什么东西,到时候让他看到那些血腥的场面,吓破他的胆儿。 一想到秦刺惊惧的模样,她顿时笑出声来。 “拿一份时间表给我。”龙灵犀对那侍者交代道。 不一会儿,那侍者就取来了时间表,龙灵犀瞄了一眼,对秦刺说道:“正好,没有挤在一块儿的,时间切换的过来。走,那地下搏击最先开始,咱们先去看这个。” 两人来到地下搏击场时,观众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不过场面确实安静得很,略有些交谈声,不过声音都不大。龙灵犀领着秦刺寻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指着中央的环形的铁笼子说道:“那就是搏击场,看到那些铁笼子的了么?比斗的双方困在里面就不会出来,直到有一方彻底的倒下。” 秦刺点点头,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 “你听明白了么?是彻底的倒下,也就是说,必须有一方死掉。”龙灵犀有些不忿秦刺的淡然,刻意将其着重解释了一下,就是想引起秦刺的恐惧之心。在她认为,一般人是没有办法接受这种血淋淋的厮杀场面的。当然,她本人也无法忍受,不过为了吓一吓秦刺,她打算咬牙挺过去。 这一次,秦刺倒是没让她失望,眉头皱了起来。不过对于秦刺这个杀过人和无数海底猛禽的人来说,生或死他并不在乎,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搏斗。竟然以生死划分输赢,并且还有如此多的人围观,莫非这些看上去应当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们,喜欢这种血腥的场面,草菅人命的刺激? 秦刺的皱眉显然叫龙灵犀极为开心,她已经十分期待着看到秦刺大惊失色的模样了? “或许,被吓到尿裤子也不一定呢。”龙灵犀在心里恶意的揣测着。 “咦,灵犀小姐不是一直对这种场面很排斥么?怎么今天有兴趣来看看啦?”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相很俊逸,气质倒也有几分绅士。不过要是仔细深究对方口中龙灵犀的称呼,就会发现这年轻人的精明之处。灵犀小姐比龙小姐这样的称呼更显亲密,但又比直接称呼灵犀稍有几分含蓄,由此可知,这个年轻人很懂得把握一些细节上的深意。 龙灵犀似乎对此人的观感并不是太好,只是不冷不热的应对了一声,便偏过头不再理会。那年轻人笑了笑,便在秦刺的身旁坐了下来,随他一起的一个三十来岁的西装汉子则是规规矩矩的站着,显然是保镖一类的身份。 “这位兄弟很眼生啊,不知道怎么称呼,鄙人萧斓。”年轻人笑眯眯的朝身旁的秦刺问道。 秦刺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我不认识你。” 礼貌是一回事,但是秦刺并没有将名字说给陌生人听的习惯。 见到秦刺这般态度,那年轻人倒也不急不恼,眯眼笑了笑,便朝龙灵犀说道:“灵犀小姐,你这位朋友倒是挺有性格啊。” 龙灵犀这会儿倒是觉得秦刺的态度有些可爱了,闻言轻哼一声说道:“有性格总比没性格好。” 这话就是纯粹给那叫做萧斓的年轻人添堵了。这萧斓连讨了两次没趣,即便养气的功夫到家,也没了那热脸贴冷屁股的心思,转过头看向搏击场,不再说话。倒是他身边的那个保镖,目光在秦刺和龙灵犀的身上巡了一圈,嘴角抽了抽。 第48节 并没有久等,没用多长时间,就有穿着暴露的美女在搏击场上跳起了热舞。一段热舞过后,两个体型庞大的美国大汉走入了搏击场,身上的袍子一退,露出了一身精悍的肌肉和纵横交错的伤疤。 主持人的声音在搏击场上回荡着,介绍两个美国大汉的来历。 秦刺仔细的听着,两个大汉的来历和战绩都很不凡,一个外号叫钢铁战士,必杀技是肘击,三十六战三十六胜。另一个外号叫终结者,必杀技是铁膝,三十八战三十八胜。要知道这两人所参与的战斗都是生死之战,能够在三十几场的战斗中活下来,可见他们的实力有多么的惊人。 “不知道这俩人的力量会达到多少原力呢?”秦刺饶有兴致的眯起了眼睛。 战斗并没有马上开始,因为在比赛之前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那就是下注。一般来说,围观的人群都会在这样的战斗上大把的洒下金钱。所以,不管是对于背后的操纵者,还是对于场上的两位猛士来说,这种聚拢金钱的手段自然是不会放过。那可是关系到他们的收益和奖金。 “灵犀小姐,有没有兴趣单独赌一把?”萧斓笑眯眯的看向龙灵犀。 “没兴趣。”龙灵犀想也不想的说道。 “灵犀小姐怕了?”萧斓不动声色的挑衅,偏偏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龙灵犀偏头瞪了他一眼,说:“你不用激我,我龙灵犀什么时候怕过。但是我没兴趣和你赌。”这丫头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心智显然不像表面的年龄看起来那么简单。想想也是,父母早亡,又处在那样关系复杂的家族里面,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心智。 萧斓笑着说道:“灵犀小姐不妨听听我的赌注再说。” 龙灵犀偏头看了他一眼,冷哼道:“什么赌注。” 萧斓不紧不慢的笑着说:“要是我输了,潜龙湾的那片地我们萧家退出竞争。要是我赢了嘛……呵呵,只是想灵犀小姐能给我一个共进晚餐的机会。当然,如果场上的两个人都死了,同样也算是我输了。” “真的?”这个赌注的确让龙灵犀动心了,潜龙湾那片地正是哥哥手上所掌握的公司与萧家的企业在竞争,若是哥哥胜出了,那就是一个不小的业绩。她一直想帮哥哥分担一点什么,但是苦于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现在萧斓提出的这个赌注就等于是平白送了她一个机会,她又如何能不动心。 “当然是真的。”萧斓笑了笑,又问道:“不知道灵犀小姐愿不愿意赌呢?” 龙灵犀眯起了大眼睛,疑惑的看着萧斓问道:“你能做得了主?” 萧斓淡淡的一笑说:“我既然说出这样的话,自然做得了这样的主。” “好,我赌。”龙灵犀暗想,大不了就是陪他吃顿饭呗,又要不了本姑娘的一块肉。 “灵犀小姐果然是个爽快人,那就这么说定了。灵犀小姐先选吧,不管选择谁,我的选择始终相反。”萧斓笑眯眯的说着,语气却是异常的洒脱。 第一卷第062章赌注圈套 龙灵犀皱着眉头看着场上的两个美国大汉,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不由把目光投注到秦刺的身上,说道:“喂,你帮我看看选择哪个比较好。” 秦刺一直都没有参与两人的对话,而是绕有兴致的打量着场上的两个人,闻听龙灵犀的话,他淡淡的说道:“随便。” 龙灵犀气的一嘟嘴,咬咬牙说道:“我选那个背上有纹身的叫什么丹尼尔斯的家伙。”她之所以选择丹尼尔斯,是觉得这个人身上的伤疤比较少,应该更厉害一些。殊不知,搏击场上,伤疤也是衡量一个人实力的标志,伤疤越多,说明这个人经历的搏杀场面更多,经验自然也就更丰富。 “好,那我就选择那个扎托克。”萧斓笑着点头,微偏过头朝身边的保镖使了一个眼色,那名保镖会意了其中的意思,不动声色的悄然离去。用不了多长时间,便悄悄的回来了,投给萧斓一个办妥了的眼神。 战斗终于开始了,围观的人们顿时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搏击场上,情绪也随之激昂起来。回归到的原始的兽性,在这一刻,从沉眠中苏醒。 当两个猛士战斗在一起,彼此第一次拳脚交接时,秦刺就已经计算出了双方的实力。那个叫做丹尼尔斯的原力值大约在七百左右,而那个叫扎托克的则是稳稳的有七百出头的原力值。这两人的实力比之李二黑和十七都低了一截,不过李二黑和十七都是经过一定药物催发的成分在里面。若是场上的两人凭自身对肉体的磨练,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实力,那的确称得上是强悍了。 战斗还在血腥的进行着,周围观众的尖叫声也是此起彼伏,但是秦刺却失去了再看下去的兴趣。因为双方的实力并不能勾起秦刺的兴趣,而这种血腥的搏杀在秦刺的眼里更像是两只野兽的争斗。秦刺现在更想看到的是对劲的使用方式,他还没有修炼练筋篇的内容。一方面是给自己练肉篇累积下来的成果有个缓和的时间,另一方面也的确需要对练筋篇有个深入的了解。 相比较起来,秦刺倒是有些期待那武僧与跆拳道冠军的交手。从书籍中秦刺多次听闻少林功夫的厉害,虽然秦刺身处的层次和练武之人无法相提并论,但是练武可生力也可生劲,不由让秦刺颇为好奇,这会不会和炼体之术有什么关系。 约莫一个小时持续的战斗和数次的大高潮之后,场上两人的体力终于开始不支,速度慢了下来,相互都在保存着的体力,等待给对方的致命一击。看的出来,两人因为实力相差的不大,搏斗的经验都相当的丰富,所以一时半会儿很难决定胜负。当然,一般这时候就比谁更有耐心,谁更有运气,谁的坚持能力更长。或许小小的一个变化就可以改变场上的格局。 事实证明,那个扎托克的运气更好一些,他抓住了一个空挡,铁膝的必杀技使了出来,丹尼尔斯顿时被顶到吐血。接着,扎托克重重的一拳挥打在丹尼尔斯的肚子上。丹尼尔斯一口鲜血喷吐出来,身子踉踉跄跄的后退,撞在了铁丝网上,哇啦一阵响。 龙灵犀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虽然没有如旁边的人那般大声的尖叫,但是小嘴也是开始含糊不清的念叨起来。自然是希望那丹尼尔斯能够雄起,狠狠的收拾扎托克,替她赢了赌注。 一旁的萧斓转头看了看龙灵犀,复又轻轻的一笑。 扎托克显然是个会抓住机会的主儿,虽然身上也多处受伤,同时被喷了满脸的鲜血,但是他并没有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遇。立刻扑身上前,连续出拳,丹尼尔斯似乎没有了还手之力,任凭对方的拳脚落在身上,只能稍微的防护着,不一会儿就伤痕累累。 “怎么这么不中用。”龙灵犀终于忍不住出了声。 秦刺倒是漠然的看着,面上不起波澜,周围的喧嚣似乎与他处在两个世界。 就在龙灵犀以为自己要输的时候,本来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丹尼尔斯忽然趁着扎托克狂攻的瞬息,忽然一个肘击,他的本意应该是要砸碎对手的左胸心脏部位,但是扎托克的反应不慢,身子一矮,却是躲避不及被砸中了肩膀,顿时一条膀子软绵绵的塌了下来。 “好样的。”龙灵犀叫了一声,有些得意的朝萧斓看了一眼。萧斓不动声色的微笑着,似乎对输赢看的很淡。 但是龙灵犀的兴奋没有持续多久,场面再次倒转了过来,被砸中肩膀的扎托克激发了狂性,剩余的那条胳膊狂舞乱挥,再加上他的攻击力本来就集中在两个膝盖上,废掉的一条膀子对他的影响并不大。而丹尼尔斯虽然出现了一次自卫式的反击,但是毕竟前面手上过重,一次爆发以后,终于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终于,在扎托克一次强力的膝顶中,他摊了下来,被扎托克重重的一脚踩在了后背上,口中鲜血四溢,身子颤了颤,再也没了声息。 尖叫声此起彼伏。 龙灵犀的心情却是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她咬着牙错开目光,不去看那血腥的场景,却不免失望之极。 萧斓并没有在这个时刻说些什么,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上,看着那个挥舞着拳头,有气无力的向观众们展示着他所剩无几的那点儿力量的扎托克,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事情发生。而他身边的保镖嘴角也是翘了翘,划出一抹冷笑。 蓦地。 场上的情况忽然发生了逆转,扎托克在围着铁丝网奔跑了一圈之后,忽然跌倒在了地上,口吐鲜血,再也没能爬起来。 工作人员上场检验之后,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了,宣布这次的比赛结果无输无赢,算是平局。 “咦。”秦刺的目光变了变,下意识的看了看身旁的萧斓,似乎看出了一点儿什么。 “哈哈。”龙灵犀笑出了声,扎托克倒下让他原本失望的心情再次飞扬起来,这种如同做云霄飞车一般刺激的感受让她激动的有些露了痕迹。再次转头看向萧斓时,她得意的说道:“平局,你说过,平局也算你输。那么按照赌注的话,潜龙湾那片地,你们萧家可就应该退出了啊。” 萧斓微笑道:“愿赌服输,不过实在是有些不甘心,没想到和灵犀小姐共进一次晚餐,竟是这般的难。” 龙灵犀站起了身子,笑着说道:“记住你说过的话。”接着,便对秦刺说:“走啦,咱们去玩玩别的东西。” 这一刻,她心情极好,对秦刺的态度也略有些改善。 萧斓看着龙灵犀和秦刺离去的背影,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看了看身边保镖,赞道:“这次的事情你办的不错,告诉他们后面的老板,所有的损失,我补偿给他。” 第49节 那保镖点点头,却有些不解的问道:“少爷,咱们为什么要输啊,潜龙湾那片地,咱们萧家不是一直都想拿到手么?为什么要平白送出去这么大一个人情啊。” 萧斓眼里划过一抹光亮,呵呵的笑道:“送给龙宇轩一个人情不是挺好么?他现在在龙家的地位还不稳固,我让他的地位更稳固些,这样嘛,游戏才会更加的有趣。” 那保镖皱皱眉头,显然听不出萧斓语气中更深层次的含义。 第一卷第063章人不可辱 离开了搏击场,龙灵犀眉飞色舞,以她的心智不难看出来萧斓的赌注中透着某种深意,但是不管如何,这样的赌注她并不觉得吃亏。因为潜龙湾这片地地区是哥哥志在必得的目标,能够在这件事情上帮上哥哥一点忙,一个小小的赌博,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这次能赢,很大程度上也是运气,谁能保证赌博就一定赢呢! 当然,这仅仅是她的想法,秦刺显然就不是这么想的。因为他从刚刚那扎托克的状态上看出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至少他应该不是表面上所彰显的那种力竭而死。但是究竟是怎么死的,秦刺还没能看出来。 “唉,本来想吃点什么的,可惜现在被那比赛败了胃口。”龙灵犀皱皱眉头,转头朝秦刺问道:“喂,那个什么武僧的交流赛还有一段时间呢。咱们先去台球厅吧,你没有玩过台球吧,我教你玩,嘿,本姑娘可是高手。顺便还可以看看约翰逊的高超球技。” 台球厅里的人也不少,不过玩的人却不多,大多将目光聚集在一个球台上。因为那里,正有一位世界级的高手表演着出神入化的球技。 “哇,大师级人物啊,走,咱们快去看看。”龙灵犀这丫头看来对于台球的兴趣不小,一进台球厅就忘了刚刚说过的教秦刺打球的事,而是兴致勃勃的瞅向了那个约翰逊的大师级球技表演。 秦刺的兴趣却不是很大,不过既然来了,他本着了解外面世界的心态,也留神的看了看。看着看着,秦刺逐渐品出了一点味道。 “难怪书中说世事皆学问,不过一项击球的运动,却需要运用到力度,心态,布局,以及掌控和计算,难怪它能吸引这么多人的观赏。” 噼里啪啦一阵掌声传来,原来那约翰逊竟是打出了一个单杆满分的成绩。这种斯诺克台球,即便是非正式比赛的时候,想打出单杆满分也是一件极有难度的事情,所以满分的成绩总是能引起大家的喝彩。 约翰逊是一个黑人,虽然黑人的运动神经极为发达,但是偏偏在台球这一块,黑人选手比较少,约翰逊应该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显然,他也对自己的满分成绩十分的得意,高兴之下竟然意外的提出了一个建议,让围观的人中出来一位与它切磋一盘。 凭周围人的实力自然是无法与他这个大师级选手较劲了,所以与其说切磋,倒不如说是陪练。 要说这台球厅里面还真有几位高手,不过这些人平常都是来休闲的达官贵人们的陪练,现在自然不可能出手,出手也不可能是约翰逊的对手。而围观的人都自持身份,虽然心里有些跃跃欲试,但一来怕输的太惨丢面子,二来抢着上前也失了风度,这些人可都很爱惜羽毛呢。 这个时候,龙灵犀眼珠子一转,有了恶作剧的想法,连忙说道:“我来我来。” 约翰逊见是一个漂亮的东方女孩儿,顿时眼珠子一亮,笑着让工作人员请龙灵犀过来。但是工作人员过来以后,龙灵犀却是指着秦刺说道:“哈,搞错了,不是我来,是他来,我是替他喊的,他是我朋友,可是顶呱呱的高手,这什么约翰逊的,来十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龙灵犀露出的那一抹的崇拜之色,让周围倾慕其美色的男人们都不约而同的对秦刺产生了一点儿嫉妒之意。听龙灵犀将秦刺吹捧的这般厉害,有人向约翰逊翻译,有人则是起哄。 秦刺皱着眉头看了龙灵犀一眼,见她满眼的狡黠,淡淡的说道:“我不会,也没兴趣。”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台球厅。 顿时讥讽的笑声响起,秦刺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他想起爷爷以前说过:应而不战是为辱,一个人受什么都可以,但是不可以受辱。 龙灵犀既然这么说了,虽然不是他的本意,却也代表着他应战了,如果这时候离开,岂不是侮辱自身。想到这里,秦刺再次转过了身子,大步的走向球桌前,经过龙灵犀面前时,他看也没看对方一眼。 “嘁,这么容易就生气了?真没劲。”龙灵犀撇撇嘴,转而又笑了起来,她有些期盼接下来秦刺蹩脚的球技和窘迫的表情。要知道,刚刚搏击场的血腥场面没能让秦刺吓到尿裤子,她可是很不甘心呢。 约翰逊并不是气量很高的人,这或许也是他一直停留在四十七位的排名上,难以进步的原因。所以当他听到旁人的翻译之后,已经打定主意要教训教训这个中国人。虽然黑人在白人的眼里很难取得什么社会地位,但是在东方这个黄皮肤的种族里面,特别是他们的崇洋情节,让约翰逊有着很高的心理优势。 “嗨,听说你很厉害,一会儿我可会全力发挥哦,希望你的话跟你的球技一样厉害。要不然,吹破了牛皮,那可是很让人难看的呢。”约翰逊的话通过翻译传递给秦刺,秦刺却是一脸淡然。 随意的挑选了一根球杆,秦刺对工作人员说道:“我不懂规则,需要你们跟我说一下。” “什么?连规则都不懂?还来打什么球,当小丑的么?”周围围观的人纷纷哄笑起来。 龙灵犀忽然有些愧疚,她只是有些恶作剧,但是她的心地并不坏,听到周围的哄笑,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喂,咱们不玩了,走吧。”龙灵犀走到秦刺的身旁说道。 秦刺摇摇头说:“打完了再走。” “喂,你都不会打,这不是找输么?别生气了成不成,大不了我跟你道歉嘛,我只是想捉弄你一下。”龙灵犀连忙劝道。 秦刺摇头说:“我没有生气,输赢不重要,但是说过的话就要算数,输也好,赢也罢,我都要打完了再走。” “再说,我也不一定就会输。”秦刺的眼中猛然爆发出极强的自信。 偏偏这股自信让龙灵犀留意到了,虽然秦刺的神态一直是什么那么淡淡的,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但是细品这种淡然,却透着一种不同的味道,何况此刻秦刺眼中的那种陡然爆发的自信,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龙灵犀忽然间对秦刺的自信有些期待起来。 “我跟你说说规则。”龙灵犀对斯诺克的打法也算是颇有研究,挥手让工作人员闪开,自己亲自扮起了规则解说员。 秦刺的记忆力还是一如往日的出众,或许这正是一种天赋和资质,愚钝些的人也很难像他一样,舞象之年便可以踏足炼气之术的先天境界,如今更是凭着自己的领悟力,硬生生的将炼体之术的练肉篇修炼到了大圆满的境界。 听明白了击球规则以后,秦刺已经牢牢的记刻在了心中,点点头,朝工作人员示意:“可以开始了。” 早已经恭候多时的约翰逊,却是忽然摆摆手,朝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工作人员便翻译过来对秦刺说:“约翰逊先生说,打五局,单杆满分翻一倍,以总分数高者为胜,并且约翰逊先生还想加点彩头,不知道先生您同意不同意?” “彩头。”秦刺还没来得及说话,龙灵犀的黛眉就已经扬了起来,瞪着那约翰逊说:“他想干什么?有这么欺负人的么?” 的确,约翰逊的做法确实有些不地道了。以他职业台球选手的身份跟一个连斯诺克规则都不知道的菜鸟谈比赛的彩头,这完全是在欺负人。 秦刺的眉头也拧了起来,眼帘微眯,瞳孔中精光频闪,如果说他应战仅仅是因为龙灵犀一时的恶作剧,那么此刻约翰逊的表现则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想把我架在火上烤么?呵呵,有意思。”秦刺忽而一笑,语调却依然从容淡定的问道:“他想加些什么彩头?” 工作人员通过和约翰逊的交流,翻译过来他的意思,却有些为难的对秦刺说:“约翰逊先生说,如果他赢了,您……您得跪在地上叫他三声爷爷。” 周围的人听到这样的彩头哄然大笑起来,显然,没有人能想到这个约翰逊会想出如此东方特色的赌注。这场不平衡的较技,让他们的兴趣愈发的浓厚起来。 秦刺的眼睛陡然睁大,爷爷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言而喻,这个黑人,以他黑人式的恶作剧挑战秦刺心目中的底线,不得不恭喜他,他已经成功的挑起了秦刺的怒火。 第一卷第064章球技攀升 “去你妈的。” 粗口自然不是来自秦刺,而是秦刺身边那漂亮的小美女龙灵犀。或许龙灵犀在上层圈子里不常露面,周围围观的人并没有认出这个漂亮的姑娘是哪一家的千金。但是上层圈子里的那一套虚伪的绅士小姐风度几乎每个人都在刻意的扮演,而如龙灵犀这样毫无顾忌的爆出粗口,自然让周围原本还对她有些想法的年轻人大跌眼镜。 第50节 “咱们走,别理会这黑鬼。”龙灵犀一拉秦刺,她的性格本来就张扬跳脱,虽然约翰逊辱没的对象是秦刺,但是龙灵犀也感觉到火辣辣的愤怒。因为他和秦刺是一起来的,羞辱秦刺,就是在打他龙大小姐的脸。 但是秦刺并没有动弹,通常来说,当秦刺愤怒的时候,他的表情就愈发的淡然。 “要是你输了呢?” “我输了?”约翰逊听到工作人员的翻译,乐的哈哈大笑起来,周围的人也是笑声不绝,显然没有人会觉得输的人会是约翰逊这个职业台球选手。 “我要是输了随便你说吧。” 秦刺眉头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暴戾,淡淡的语调透着一股不可捉摸的血腥气:“我要你一只胳膊。” “嘶!” 秦刺此话一摞,场上的人都不由的抽了一口凉气。显然没想到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说出的话却怎么如此狠辣。不过也正因为这种出人意料的彩头,让大家的情绪空前高涨。不管是哪一方输赢,这场球赛,都是一出值得他们观赏的好戏。 约翰逊显然做不到如秦刺这般沉着淡定,秦刺提出的赌注让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但是正如他原先想逼得秦刺骑虎难下一样,如果他此刻拒绝这样的赌注,就是在打自己的脸,显然,他这个被人们抬举成大师的职业选手,还是要他那一张黑脸的。 比赛正式开始了。 约翰逊首先开球,或许是涉及到他一只胳膊的缘故,即便是对阵秦刺这个明显第一次玩球的菜鸟,他也表现出了谨慎的态度。一杆稳稳的击出,白球擦过将围拢成三角形的红球区域尖端,弹了两库以后,回到发球点的后面,靠边停住。 这是一个典型的防守式开球,并没有红球入袋,目的只是让对手无法进球,从而替自己的下一杆制造机会。 贴边球和障碍球最能考验一个人的技术,但是对于秦刺这个初次摸弄球杆的人来说,自然没有任何的技术可言。 当秦刺握住球杆俯下身子的时候,龙灵犀屏住了呼吸,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竟然会如此的紧张。 周围的声音也在一瞬间小了下去,不过他们眼中的笑意显然是想目睹秦刺的出丑,甚至已经做好了哄笑的准备。 只有约翰逊微微收敛了神色,露出一抹谨慎的讶然。 因为只有他注意到了秦刺俯身握杆时的动作和神态是那么的标准流畅,这完全不像是一个第一次碰触球杆的人所应该具备的表现。 他却不知道,秦刺之所以握杆击球的动作表现的如此标准,完全得益他这个职业台球选手。刚刚在台下的观赏,秦刺已经将对方的动作完全的记忆在了脑海之中。 对于一般人而言,记忆和肢体动作是无法在第一次使用时就能标准重合的。但是秦刺通过长时间对兽皮上图画的揣摩和学习,已经完全具备了这样都能力。无论是什么样的动作,只要他看过一遍就能完整的重复。 当然,尽管秦刺的动作弄够惟妙惟肖的模仿至标准,但是这和实实在在的击球并没有关系。就好像一个人将乔丹的投篮动作模仿的惟妙惟肖,不代表他就可以成为乔丹是一样的道理。秦刺平生第一次挥舞球杆击出的第一球显然是很幼稚的,白子弹跳了出去,如同一只活泼的白兔,没有丝毫技巧可言的乱跳了一通,因为力气过大,竟然跳下了台面。 “哈哈哈哈……”酝酿已久的哄笑声,没有丝毫悬念的响起,伴随着讥讽嘲弄的私语,让一口气差点堵住的龙灵犀皱起了眉头,杀人般的目光扫视着那些哄笑的人群。 约翰逊显然失去了刚刚的谨慎,因为秦刺的表现已经完全没有让他谨慎的资格,这不过只是一个刚刚碰球杆的菜鸟而已。尽管他的动作很标准,可是这又能说明的了什么呢?不能够得分,任您动作再标准也是无济于事的。 秦刺并没有被周围的哄笑声所影响,也没有去看计分的显示。他只是在计算着刚刚挥杆击球的时候那一股不顺畅的感觉。 “力度不对,击球的动作也不连贯,瞄准的方向和实际的击球效果偏差很大。” 这就是悟性高与悟性低的人区别所在,悟性低的人不管是成功或是失败,都不会去思考为什么,而如秦刺这般悟性高的人,不论是做什么事,他都会从中思考,琢磨出其中的道理。成功了会弄明白为什么会成功,这样才能不断的重复成功。同样,失败了会总结失败的缘由,这样才会不断的提高自己。 完全放松下来的约翰逊开始充分的展示他精湛的球技,一阵阵比之先前热烈了几倍的掌声似乎在刻意嘲讽秦刺。 当秦刺再次握杆上阵的时候,台面上的红球已经所剩不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一次约翰逊完全没有控球的打算,白球停落的位置十分的不专业,换做正规的比赛,这样完全没有防备的白球走位,简直可以视为菜鸟了。 结合约翰逊那得意猖狂的神态,显然,这是他故意在藐视秦刺,或者,也可以说是调戏。 “这家伙怎么还是不急不躁的模样,换成是我,怕是连握杆的勇气都没有了吧。这个黑人也忒讨厌,仗着自己水平高,就这么藐视人,回头本姑娘找几个人揍他一顿解解气。”尽管上场的不是龙灵犀,但她还是有些替秦刺难堪。本来是抱着让秦刺出丑的想法,却也不知不觉当中,变得和秦刺统一战线起来。 第二杆的表现还是差强人意,白球是稳稳的击出了,但是方向上还是偏差的太远,近在咫尺的红球并没有落入球袋。 嘘声再次传来,秦刺的小丑地位已经被周围的人确定了。不过他们仍然看的兴致勃勃,或许凭着他们的身份地位,很少能聚拢在一起,看上一出如此真实的滑稽剧吧。 接下来的局面自然如同大家所预料的那样,一局球,秦刺只来得及挥舞了三杆,便被约翰逊收拾殆尽。 双方的比分是147比负4分。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秦刺虽然只击了三杆,但是每一杆都有着细微的进步。这种进步或许只有秦刺本人能够体会的出来。 轻松获取了第一局的胜利,原本还因为赌注而增加了心理负担的约翰逊已经完全无所顾忌,不时的挤眉弄眼,张扬着他那乏善可陈的幽默感。 “喂,别灰心。回头我想办法,帮你出气。”龙灵犀这姑娘心里大约也觉得秦刺赢的可能性渺茫,便想安慰一下秦刺。 秦刺却是微微摇头,没有说话,而是在用心的体悟着刚刚这一局仅仅三杆的得失。虽然只有三杆的尝试,但是秦刺已经逐渐对挥杆的动作和力度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把握。论起对力度的掌控,怕是常人很难与炼体之人相比。以秦刺练肉篇大圆满的境界,力度的掌控早已到了精细入微的境界。对于这项击球运动,他现在所欠缺的只是技巧经验而已。 第二局,秦刺的表现还是平平无奇,不过稍微有些观察力的人不难发现。这一局,秦刺的击球已经顺畅了许多,虽然准头还有所差距,但是比之上一局的拙劣表现,实在是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不仅如此,秦刺还有进球的表现,这让原本一边倒的局势,变得有些让人期待起来。 这一局的比分是129比9。 第三局时,秦刺已经宛若换了一个人般,整个球技从菜鸟一瞬间跨越到了业余高手的境界。这种“质”的飞跃,不仅让周围的观众大为惊讶,也让原本早已经全无顾忌的约翰逊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的心理素质在职业选手里面并不算太好,这种关系着一只胳膊的赌注,加上秦刺不断提升的表现,已经让他隐隐感觉到一股压力。 有了压力,约翰逊的打法又开始重新恢复了谨慎的态度。不断的制造障碍球,凭着技巧来拖垮秦刺。 只可惜他面临的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修习炼体之术的炼体者,并且还是一个悟性极高的炼体者。若他一直坚持穷追猛打,快速收拢得分,或许秦刺能赢的希望很渺茫。偏偏他选择了谨慎的态度,制造障碍球,以技巧打时间战,这种稳中取胜的方法恰巧给了秦刺磨练球技的时间。尽管这个时间很短暂,但是对于秦刺来说,却是足够了。 第一卷第065章断其一臂 龙灵犀惊讶的看着第三局的比分有些难以置信,59分比52分,双方的分数差距竟然只有七分。 “难道这家伙是故意装的?” 不仅是龙灵犀,周围的观众包括约翰逊本人在内都不免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扮猪吃老虎的事情小说中常有,但是现实当中能看见的机会确实不多。但秦刺现在的表现却恰恰符合这一条。 当然,他们都忽略了秦刺的提升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缓慢的增长,由量变到质变,只不过秦刺所用的时间比普通人要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罢了。当然能取得这样的比分,还是跟约翰逊的心理素质不无关系,秦刺所言的一条胳膊的赌注,从一开始就让约翰逊的心里加上了一条沉重的枷锁。 不管是什么运动,心理素质不好,那么明明有百分百的实力,或许连百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否则埃蒙斯也不会在连续两届奥运射击比赛中,都在最后一环发生失误,将金牌拱手让给了咱们国家的选手。 第四局比赛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起来,那些原本对秦刺报以冷笑嘲讽的围观者们,不得不将他们的嘴脸收拢起来,惊讶的看着秦刺从容不迫的表现。 虽然秦刺的技巧还不够纯熟,但是他谨记着一点,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对方的障碍球并不能困住他,凭着对力的掌握,对球边反弹角度不断磨练的掌控,秦刺已经可以轻松的化解障碍球,甚至还可以将目标球击打入袋。 第51节 连续几次称得上神奇的入球,已经让所有人的嘴巴再也合不拢。而约翰逊的神色明显开始紧张起来,若是仔细留意,可以看到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着。 第四局的比赛结束了,比分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秦刺竟然以53分比46分的成绩首次领先了约翰逊。 这简直是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一个菜鸟竟然在这场压下赌注的比赛中,压倒了一个世界排名四十七位的职业台球选手。 “原来你这么厉害!”龙灵犀一双美目牢牢的盯着秦刺,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朵花儿来。但是秦刺的脸上并没有花儿,有的只是平静如水的从容。 “你看那黑鬼,拼命的擦汗呢。”龙灵犀已经有些习惯秦刺的淡然,转过话题,解气的朝那约翰逊瞟了一眼。 秦刺的目光从那约翰逊的脸上划过,对方眼中的紧张一览无遗,但是他没有任何怜悯之心,对方先前的态度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他不是什么仁慈的人,该有的代价,他绝不会吝惜。 “不对。”龙灵犀忽然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心的望着秦刺说:“前面两局失分太多,这两局虽然没有失分,但是五局只剩下最后一句,怎么也不可能将比分扳过来的呀。” 秦刺眉头皱了皱,他倒是也忽略了这一点,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他不是神,他需要时间来提升,能做到现在的地步已经是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不过这也并不代表他就放弃了,还有一局,按照先前所定下的规矩,并非没有翻盘的可能。 第五局是秦刺开球,约翰逊似乎也想通了其中的道理,原本紧张的神态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放松下来的惬意,优哉游哉的喝着饮料,似乎已经认定了秦刺必输。 但是他不知道此刻秦刺的信念,他要拿单杆满分,对于一个刚碰球不久的人来说,这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是秦刺的信心却让他坚持自己的信念。 开球的结果出奇的好,红球击散,并有一球落袋,秦刺是攻击型的,他不在乎什么防守。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懂得走位,精确的力度控制,让他的白球始终围绕七分球不远的位置上。 当红球被收拾到一半,连续取得七分球入袋的好成绩以后。约翰逊再一次坐不住了。 是的,不仅仅是他,周围的人也越来越惊讶。已经没有人再去思考秦刺这个菜鸟级别的人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取得如此大的进步,现在,他们都睁大眼睛,看着秦刺一次次的将黑色的七分球击落,或许,某一个难以置信的奇迹即将就要发生。 红球已经被全部收拾殆尽,秦刺已经拿到了120分。连续的收拢七分,以及快速流畅的击球动作,让所有观战的人都无法再对秦刺表现出一星半点儿的嘲弄。 约翰逊手中的饮料瓶僵直的举在了半空,双眼紧张到极点的盯着台面上,秦刺俯身击球的动作。 但是秦刺没有任何的停顿,仿佛每一球的走位都已经了然于心,速度极快的完成着他的个人表演。 终于,台面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黑色七分球,秦刺的得分也到达了140分。如果这个球进了,那就代表秦刺的总得分超越了约翰逊,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如果这个球没进,那么所有的进球和得分都将变的白费。 所有人的呼吸都凝固了起来,目光紧紧的围绕着秦刺和那个七分球。 “嘭!” 白球撞击到黑色七分球发出的清脆响声,带动了所有人的心,约翰逊已经抬高了臀部,半离了座位,双眼睁开到了最大的限度紧盯着那七分球的运动轨迹。 一切似乎都变得缓慢。 但是时间并没有停顿。黑的七分球在高速的滚动中精准的落入了球袋。 没有掌声,没有呼喊声,仿佛所有的声音在七分球进袋的那一刻都彻地的消失了。 “啪……” 约翰逊手中的饮料瓶掉落在了地上,仿佛是号角一般,刹那间带动了所有的声音回归,嘈杂的议论声仿佛是清晨的菜市场,凌乱沸腾。 最让人惊讶的是,竟然在短暂的喧哗之后,所有人都鼓起了巴掌。当然,他们的掌声或许仅仅是送给这种传奇般的单杆147分的成绩。 “哇。”龙灵犀也同样的激动,甚至扑到了秦刺的身上,抱住了他。秦刺不太习惯她的亲密举动,推开了她,转向失神的约翰逊,露出一抹淡笑。 “喂,黑鬼,你输了,说说怎么办吧。”龙灵犀虽然不忿秦刺的态度,但是现在此刻对这场比赛的赌注更感兴趣。其他人也差不多是同样的心理,不管谁输谁赢,赌注才是他们坚持看完整场比赛的重点。 “嗨,胳膊啊,约翰逊先生不是想赖账吧。” “对啊,约翰逊先生,愿赌服输可是赌博的规矩哦。” “哈哈,不知道失去胳膊的约翰逊还能不能继续他的职业生涯呢?哦,或许下辈子连生活都难以自理了吧。” 周围观战的人将哄笑的对象从秦刺的身上转向了约翰逊,或嘲讽,或讥笑,或挖苦,扑面而来。难为了这帮平日里自持身份高贵的上层人士,也只有在这种特权阶级的俱乐部里,才能毫无掩饰的释放本性。 秦刺眉头皱了皱,忽然对这样的氛围很厌烦,他不喜欢将自己当做别人观赏的对象,就像他从不会让自己受辱一样。 没有任何言语的快步上前,在约翰逊的身前落定,对于这样具备赌注兴致,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行的比赛,工作人员也不敢阻拦。所以只留下秦刺和约翰逊单对单的交流。 约翰逊已经回过神来,不知道是不是极度的紧张和羞怒让他的性子陡然转变,跳起来尖利的骂道:“你们这帮愚蠢的中国人,我是受美国法律保护的外宾,你们敢动我一下,就是侵犯美国的人权。” 显然,这个约翰逊是想不认账了。 或许有人听懂了约翰逊的话,但是以他们的身份并不在乎这个黑鬼的叫嚣,而秦刺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他想要的……只是一只胳膊而已。 当秦刺的手擒住约翰逊的右臂时,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是一瞬间,只听到一阵杀猪般的尖叫,血光乍现,约翰逊的胳膊竟然被秦刺硬生生的用蛮力撕开,并随手扔到了一旁。 所有的声音再次静止了下来,静的落针可闻。 秦刺转过身,表情还是那般的从容淡然,但是同样的表情此刻落在围观的人眼里却是如同魔鬼一般可怕。 “走。” 秦刺路过龙灵犀的身边淡淡的说道。 第一卷第066章少林柔劲 龙灵犀回过神来,看向秦刺的目光变了,虽然还谈不上恐惧,但畏惧是难免的。搏击场里的拳手厮杀毕竟不相干人的表演,而秦刺则是活生生的和她同行的人,这样的人在自己的面前,表演了如此血腥的一幕,怎能叫她不触动?不畏惧? 但是人往往就是这么奇怪,当你畏惧的时候,好奇也会随之而生。若是秦刺一开始就表现的凶厉嗜杀也就罢了,偏偏秦刺的表现一直都是淡然出尘,身上那股子大山里的气息仿佛从来就不曾泯灭过。这样的人,一出手就如此的血腥暴力,事了之后,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做过一般,确实叫人心生好奇。 没有任何人阻拦秦刺的脚步,甚至他所到之处,所有人都自觉的让开三尺,这样生撕人臂的神力,怕是只有传说中的霸王项羽才能玩的出来。这些所谓的上层人士,即便手握重权,家财万贯,也不敢与秦刺这样的人正面交锋。 “喂。” 随秦刺一起出了台球厅,龙灵犀终究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略有些畏惧的唤了一声。 第52节 “怎么了?”秦刺转过头来。 “你……你怎么那么暴力,竟然……竟然生撕了他的手臂,他可是美国人,你不怕惹上什么麻烦?”龙灵犀说话间忽然有些结巴。 “愿赌服输,我只是履行我应得的赌注而已。”秦刺淡淡的说道。不错,他的确不喜欢麻烦的事情,所以,如果真的有麻烦了,他会让麻烦主动消失,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喂,你是不是打一出生就这么有个性啊。”龙灵犀的胆儿的确挺肥,几句话一说,就忘掉了刚刚对秦刺的畏惧,开始好奇的探起他的底儿来。 “那个什么武僧在哪里,我想去看看。”秦刺答非所问。 龙灵犀不忿的嘟嘟嘴,但此刻她实在是没那个胆子在秦刺的身上寻开心了。甚至对这个酷酷的少年产生了点顺从的心理。 “我领你去,就是刚刚浪费了不少的时间,不知道有没有比试完。” 正说着,忽然身后传来了叫喊声。秦刺和龙灵犀同时转过头去,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白人在一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飞奔而来。 “我是约翰逊先生的经纪人兼律师,您刚刚的行为已经造成了对约翰逊先生造成了巨大的身体伤害。所以您现在不能离开,我会依据贵国的法律起诉你。”约翰逊的经纪人快速的说着,竟是一口流利的汉语。 “起诉。”秦刺还没有开口,龙灵犀就先笑了起来,拍着巴掌笑道:“好啊,欢迎,随时欢迎你的起诉。咱们这个圈子玩的就是个信誉,赌注是约翰逊先生自己提出来的,他既然认可了赌注,那么输了就得认账,若是不愿意认账,呵呵,我们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不过是一个黑鬼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成颗大瓣蒜了。” 龙灵犀一声轻笑,拉着秦刺转身就走,留下那约翰逊的经纪人张着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待回醒过来以后,才叫嚣道:“我会起诉你的,我一定会起诉你。” 当龙灵犀和秦刺的身影消失以后,曾在搏击馆里与龙灵犀赌博的那个萧斓萧少爷不知道从那儿冒了出来,一脸玩味的笑着,忽而转头对身边的保镖说道:“你去帮我查查看,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头,看起来很不简单嘛。” 来到跆拳道馆的门口时,就听到了一阵阵喝彩声传来,显然秦刺和龙灵犀来晚了,交流赛已经开始。 果不其然,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个头不高,身子却十分敦实的少林武僧正与一个身着跆拳道服装的年轻人对阵。 围观的人群一点儿也不比台球厅里的人少。 秦刺和龙灵犀寻了一个空隙,看着场上两人的精彩对决。只稍稍望了几眼,秦刺就来了兴趣,对于他来说,这远远比搏击场上那血腥野蛮的厮杀要有趣多了。 “咦,这和尚好厉害啊。竟然用手和这位跆拳道高手对打。”龙灵犀惊讶的说道。 正所谓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围观的人中怕是大部分人都和龙灵犀一样只图看个热闹。 唯有秦刺以及场边掠阵的双方人马大概才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有意思。”秦刺的眼中顿生异彩。 跆拳道他虽然没亲眼见过,但也自书中有所了解,如今亲历之下,不免非常失望。这个所谓的跆拳道冠军,实力还比不上搏击场里的那两个地下拳手,只有四百原力左右的水准,而且并不平均,其脚部的实力占据了一大半。不过这也难怪,地下拳击的选手都是经过生死之战不断催发出来的潜力,往往实力上要比那些正规比赛所产生的冠军厉害好几倍。 当然,让秦刺好奇的并不是这个跆拳道高手,而是那个与之对抗的少林武僧。这个武僧的实力表现在秦刺眼里的只有两百原力左右,但他偏偏可以轻易化解对方高出一筹的脚力,而且还显得游刃有余,这其中的原因不由得不让秦刺起了探究之心。 凝目细观,几番招起招落,秦刺终于看出了其中的奥妙之处。 “劲!”秦刺的瞳孔陡然一缩,若是他所料不错,这个少林武僧所用的就是劲。劲是力的升华,这个武僧显然是用了一种柔劲将对方攻击的力道一一化解。并且,这个武僧对自己的实力还有着很大的保留,真正的实力应该不止表面上所看到的两百原力这么简单。 “不知道武术上所说的劲和炼体之人所说的劲有什么区别。”秦刺暗暗的琢磨,目光却始终追随着两人身影的变化。 武僧和那跆拳道冠军的交流赛并没有持续多久,事实上这种交流之所以选择在俱乐部里,一方面是为了娱乐这些权贵阶层,另一方面也是属于私下性质的切磋,并不愿意流传出去。比斗的结果是皆大欢喜的平局,但是秦刺能看的出来,那个武僧并没有实战真正的实力,以防守为主,甚少主动攻击。 “终于比完了,比那地下搏击有意思多了。”围观的人已经逐渐的散开,龙灵犀伸了个懒腰,带着点慵懒,看向秦刺说:“咱们也走吧,已经呆了一下午了,我带你去其他的地方转转。” 或许一开始陪秦刺出来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情愿,但是一下午的相处,她现在对秦刺充满了好奇,不情愿自然也变得心甘情愿起来。 秦刺摇摇头,径直走到那名正在与陪同人员交谈的武僧面前,突兀的伸手说道:“你好。” 他甚少有如此主动的时候,但是对方刚刚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足以让他主动一回。 “呃,你好,请问有什么事么?”那武僧有些吃不准秦刺突然上前攀谈的目的,平常在受到这些俱乐部邀请的时候,也经常会有一些权贵人士花大价钱招揽他们这些武僧去做保镖。若是价格合理的话,他们也会考虑,毕竟随着时代的发展,少林寺这块招牌逐渐已经商业化了。可是眼前这个少年似乎并不太像这一类权贵阶层的人。 第一卷第067章力克武僧 “我想冒昧的问一下,你刚刚使用的手法是用‘劲’么?” 秦刺向来直截了当,那武僧面色一变,诧异的看着秦刺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显然,他将秦刺当成了同道中人,换作一般人也不可能问出这样内行人才懂的话。 “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秦刺淡淡的一笑。 那武僧试探着问道:“你也是习武之人?” 秦刺点点头说:“可以算是。” 武僧点点头说:“我的确用的是柔劲。” “可以跟我解释解释么?我不太明白武术中的用劲方法。”秦刺问的很坦然,但是却犯了习武之人的大忌,这样不加掩饰的询问,就好像直接找别人讨要武林秘籍一样冒昧。 “对不起,这样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你。”武僧合手,却带上了防备之色。他周围的随同人员也涌了过来,警惕的看着秦刺。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这样吧,不如我们比试一场如何。” “这位朋友有些咄咄逼人了吧。”这次说话的是另一位武僧,看年纪要大些,身材也要高大不少,倒也没有跟影视剧的老僧一样开口就是施主,倒也有些现代化了。 龙灵犀有些好奇的在旁边看着,不发一言,只是越来越弄不明白这个秦刺究竟想的是什么。刚接触的时候,以为他是哥哥新招的保镖,看上去古板木讷,永远是那副淡然的神色,挺不讨人喜欢。后来在搏击场里的血腥场面没有吓住他,反倒是在台球室的生撕人臂吓了她这个大小姐一大跳。现在又来招惹这个少林武僧,真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秦刺摆摆手说:“我没有任何咄咄逼人的意思,我只想弄明白用劲的方法而已。既然你们不愿意说,那我自然得亲自感受一番。” 他的态度坦然,的确没有什么咄咄逼人的味道。那几个武僧一对眼,有些捉摸不定。最后还是那个年纪稍大些的武僧开口道:“既然如此,行空,你就陪这位朋友过上几招吧,不可伤人。” 显然,他没有将秦刺当成什么厉害的高手。 那被称作行空的正是那刚刚与跆拳道冠军比试的武僧,听闻年纪稍大些的那个武僧的话后,点点头说:“是。” 接着,手一伸,就邀请秦刺到比武的场地上过招。 此时,围观的人几乎也散尽了,这正好符合秦刺的想法。他不愿意让自己成为别人观赏的对象。 当然,周围还是剩下了有些人,这些人正是刚刚与武僧交手的跆拳道冠军的那一伙人。这一帮高丽棒子的心态并不太好,那个所谓的跆拳道冠军刚刚还在忿忿不平的吹嘘自己没有发挥全部的实力,纯粹是礼让才得出这么一个平手的局面。现在看到竟然还有人邀战武僧,都驻足观赏起来。 第53节 “请。” 武僧行空合手行礼,却是稳稳的站着,并没有摆出刚刚对付那跆拳道冠军的招式,只是双目牢牢的盯着秦刺的一举一动。 “得罪了。” 秦刺向来直截了当,迎上去就是一拳,他用的还是他唯一擅长的格斗拳,刚猛绝伦。但是秦刺没敢使出全部的力道,通过刚刚观察双方比试所展现出来的力量,他也将力道控制在四百原力左右。 那武僧行空明显目光一亮,虽然只是出拳,但是秦刺的气势却比刚刚那个跆拳道冠军的腿功还要霸道。对付霸道的力量,最好的方法自然是采用柔劲化解。行空不慌不忙的架起竹叶手,迎向秦刺的拳头。 竹叶手就是刚刚行空对付那个跆拳道冠军所用的招数,这是一门以柔打刚的招数,并且对克制腿功有奇效,少林武僧当中精通多种功法的人不少,但是每个人都有极为擅长的招数,行空就尤为精通竹叶手。 “咦!” 就在行空的那飘摆不定的掌势与秦刺的拳头接触的一刹那,秦刺的眉头忽然一皱,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奇妙的劲道软若柔絮般的包拢了自己的整个拳头,随着对方的掌风轻轻的滑向手腕,不着痕迹的一带一拨,秦刺的拳头就已经错离了方向,打偏了。 一拳无果,秦刺没有马上展开追击,而是收手后退,双眼紧盯着对方的那摇摆不定的掌势。 “书上曾说太极有四两拨千斤之妙,可若是本身没有千斤之力,又如何能做到。难道对方这软绵绵的掌势中竟然饱含着与自己拳势相等的四百元力的潜在力量在里面?” 这一发现让秦刺有些吃惊,他隐约觉得似乎抓住了一点什么,但是又琢磨不出个究竟。所以他需要进一步的试探,看看这中间究竟是何道理。 这一次出拳,秦刺添加了力道,从四百元力的力量增加了一倍,他想看看在绝对的力量下,劲道是不是还能产生同样的效果。 八百元力的一拳夹在睥睨的威势压迫的空气都发出了轻微的啸声,那些原本还洋洋得意,自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的高丽棒子们终于变了脸色。作为同道中人,他们何尝看不出秦刺这一圈的力量有多么强大,至少那个跆拳道冠军以腿功硬碰的话,结果很可能是整条腿都会被击断。 行空眼中讶色一闪,但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双手掌势的飘摆愈发的捉摸不定。只不过在与秦刺拳头相触的时候,他的手势滑动的幅度更大,速度也更快,整个手掌都划出了一道残影。 “啧!” 秦刺一咂舌,拳头又偏了。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做丝毫的停顿,从八百元力的基础上再次提升了一倍。一千六百元力的拳势已经足以让一般的习武之人或是搏击高手仰望拜服了,因为一般人的肌肉根本无法支撑这样的力量所带来的高强度的消耗。这样的力量挥洒出来,无论是速度还是气势都不是先前的拳势可以相比的。 周围观战的人无一不变了脸色,那个年纪稍长些的武僧急忙出声道:“行空,小心。” 但是行空已经避无可避,只能鼓起最大的能力去化解秦刺这一拳的攻势,但是这一次明显力所难及了。竹叶手只化解了一半的拳势,秦刺的拳头就已经重击在了他的身上。好在秦刺并没有伤他之意,在拳头触碰到他身体的一刹那,硬生生的止住。 慢悠悠的收回拳头,秦刺对着脸色发白的行空微微一笑。而就在这时,行空胸前的衣料,却突然撕裂飘落,露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嘶!” 周围的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年纪稍长些的武僧赶忙走过来扶住还有些惊魂不定的行空,询问了几句,得知无碍以后才合手对秦刺说:“多谢朋友手下留情,我们认输了。” 秦刺摆摆手说:“不谈输赢,我本就不是与你们论战的,只是想亲身体验一下这位师傅所施展的柔劲。” “在下释延法,我们还要在华港停留几日,若是朋友真的对劲力感兴趣,不妨寻个时间我们仔细的交流交流。”显然秦刺的力量已经完全折服了在场的所有人,这位年纪稍长些的武僧释延法抛却了先前之见,在强者为尊的观念下,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秦刺面露喜色,笑道:“那真是太好了,我也要在华港停留好几日,还请延法师傅告知下榻的地点,到时候我一定登门拜访。” 等到释延法相告了联络的方式,一行武僧离开了跆拳道馆,那行空临走前还礼貌的朝秦刺合手行礼。秦刺也自觉颇有收获,极想整理心中所得,也没了兴致停留在这个索然乏味的俱乐部中,便对龙灵犀说:“回去吧。” 龙灵犀啊了一声,才从失神状态中回味过来,她这样一个千金大小姐,自然不比那些小家碧玉,从小到大见识阅历都极其宽广,能让她失神的事情极少。但是今天这一会儿的时间,她就失神了好几次,这对于她来说,真是极为难得。 第二卷第068章绑架事件 天已经黑透了,五颜六色的灯光璀璨了起来,化为一条条光龙,一片片灯海,映出了华港的繁华,同时,也标志着夜生活的开始。 “龙小姐,这是您的车钥匙。”泊车的门童用恰到好处的谄媚笑容,将车钥匙递到了龙灵犀的手中。 此刻,秦刺和龙灵犀已经一前一后走出了俱乐部的门口。 俱乐部外人流不多,车流倒是不少,这是一片富贵的区域,过往者皆是名车代步。 在离俱乐部不远的地方,停泊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奥迪,车内坐着四名神情严肃的男子,清一色的板寸头黑夹克,每一个身上都流露出一股彪悍的气息。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那名男子,手中捏着一张照片,目光不时的在照片和俱乐部的门口之间来回巡视,突然,他目光一亮,低声道:“出来了,准备动手。” “这么早就回去么?人家还没玩够呢!再说了,夜晚的华港才是最具魅力的时刻。”龙灵犀转着手上的钥匙环,有些不乐意的噘起柔唇。当然,若是仔细听的话,不难发现这位龙大小姐的语气与刚认识秦刺的时候已经有了极大的转变。 秦刺的心里满是刚刚与武僧切磋以后对劲的切身体悟,华港再美,对他来说也失去了吸引力,闻言心不在焉的摇头说:“今天累了,明天再看吧。” 龙灵犀尽管不愿意回去,可是秦刺在俱乐部里的一系列举动已经深深的震撼了她,不知不觉的在潜意识就升起了一股不敢违抗的感觉。所以秦刺的拒绝,她也只能无奈的跺了跺小脚,便赌气似的抢先几步,走到那辆粉红色的宝马车旁。 但是,正当她准备打开车门的时候,斜刺里忽然冲出了奥迪车,在她的身边一个急刹,紧接着后排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跳下了车,一把擒住她就捉上了车子。这一连串的动作发生电光火石之间,龙灵犀甚至都没来得及呼喊一声,车门就被重重的观赏,紧接着,小车就呼啸着如猛虎出笼一般窜了出去。 秦刺虽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但是他全身的毛孔对周围气流的掌控能力并没有消失,只可惜这种掌控能力本身并没有预知危险的警觉,本质上还是由秦刺操控。秦刺只有一个脑袋,自然不可能时时刻刻将周围的一切进行判断分析。只有极具危险性,并且是针对他本人的攻击,他的警惕性才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而这辆车从出现到掳走龙灵犀,速度极快不说,针对的也并非是秦刺的本人。所以秦刺感应到气流的变化时,并没有察觉到其潜在的危险性,反应稍微慢了一拍。不过反应再慢,比之普通人也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就在小车窜出去的一霎那,秦刺的身子也从原地消失了。 龙灵犀满脸惊恐的看着车上的四个男人,不用问,她也明白自己是被绑架了。这种事情在华港的上层社会里并不少见。华港排名靠前的富翁,明面上和暗地里也不知道有多少被绑架过,只是有些人爱惜脸面,花钱消灾以后,就没有再透露出去半点风声,是以普通人极少知道。 龙灵犀作为上层社会的一份子,自然听闻过这些事情,她们龙家就有人曾被绑架过,后来花钱消灾就不了了之了。人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她一直没将这个当回事,哥哥要帮她安排保镖,也被她百般阻挠拒绝了。如今真的碰上了这样的事情,她心里才止不住的后悔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龙灵犀一遍遍的在心里问着自己,同时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得不说,龙灵犀最为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心理素质的确比之寻常女子要更甚一筹。很快的,她就凭着慌乱中的几分镇定,理清了思绪。 “对方绑架我应该是为了谋财,也就是在钱财没到手之前,我的生命暂时是没有威胁的。我现在应该多从他们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同时也要稳住他们,只要我不慌乱,就多几分生存的希望。” 龙灵犀暗暗在心里琢磨着,忽然美目一亮,她想到了秦刺,秦刺在俱乐部中屡屡展现出来的不可思议之举让他惊讶也让他好奇。同时,作为此刻被绑架的她,也多出了一分希望。她努力的转过头去,想看看秦刺是不是追过来了,但是她刚转过头,车子就猛然一顿,像是被一股蛮力硬生生的遏制了一般,竟然神奇的停了下来。 “啊!” 当龙灵犀转回头看向前往的时候,忍不住惊呼了起来,脸上也夹杂着说不出的喜悦和激动。 第54节 在她的前方,一个孤傲的少年,微弓下身子,仅凭着一双手掌,竟然抵住了凶猛前进的车头,那一双眸子里,泛着森寒的光。 让高速行进中的汽车停下来的,自然是秦刺。汽车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还快不过秦刺全力施展下的高速移动。当他追上了汽车以后,就直接挡在了汽车的前方,以他强悍的肉体力量,完全可以硬抗这高速行驶的汽车。但是他怕自己力量的自然外放,会震碎了汽车,伤了里面的龙灵犀。所以才改用双手,将整个车挡了下来。 当秦刺直起身子的时候,双眼已经习惯性的眯了起来,他很满意,刚刚让汽车停下来他用的是柔力,这是从武僧所使用的柔劲里转化而来,他现在还无法使用劲,只能用力来代替,当然效果自然比劲要差了很多。 这是一条偏僻的道,此刻行人车流都不多,偶有一两个瞥见秦刺惊人之举的,都呆立当场。 车上的四名绑匪已经完全懵了,尽管他们各个都不乏彪悍的气质,但是与眼前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少年相比,他们的彪悍只能说是幼稚。能追上行驶中的汽车,并且用一双肉掌将汽车按停,这得需要多么彪悍的力量? “青哥,这人……怎么办?”操控着方向盘的那名绑匪原本刚硬肃然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惊慌,朝副驾驶位置上的同伴问道。 那名叫做青哥的绑匪看的出来,应该是领头人,此刻虽然同样惊讶于秦刺的举动,但还能保持一份镇定。一手摸出了枪,刚要说话,就听到“嘭嘭嘭”,连续三声巨响。特制的防弹奥迪车的前窗玻璃竟然被那个少年硬生生的用拳头砸出了一个窟窿。 青哥在没有犹豫,手中的消音枪迅速的射击,他相信自己的枪法,一梭子子弹打出去,他完全可以肯定每一颗子弹都落在了那个少年的身上。但是让他惊恐的是,少年并没有应声倒下,而是挂着一抹冷笑,伸手将身边的同伴从司机座位上提了出去,再随手一扔,那同伴远远的抛落在地上,再没有一丝声息。 “嘶……怎么会这样。” 青哥已经完全懵了,呆呆的举着手中的枪,却忘记了扣动扳机。 “不要动。” 就在这时,一声略带颤抖的声音从后排座位上传来,坐在后排夹着龙灵犀的两名绑匪惊惶失措的抬起了枪,顶着龙大小姐的脑袋。 不怪他们表现的如此不堪,换作平时他们也是刀口上舔血的人物,但哪有人不爱惜自己的命,刀口上舔的那是别人的血,真要到了自己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们的彪悍就荡然无存了。而秦刺的表现已经足以对他们的生命产生威胁,所以现在龙灵犀的身份就从人质转变成了他们的保护伞。 第二卷第069章贴身保镖 秦刺的双眼划过刀锋般的寒光,目光与被挟持的龙灵犀相触时,竟然发现这姑娘表现的异常镇定,不由心里暗赞一声。但他又哪里知道,龙灵犀的镇定完全是因为他的出现。 “你是什么人?”青哥也开口说话了,虽然他还想努力的保持着镇定,但是眼里不自觉露出的惊慌还是出卖了他。 秦刺根本就没有跟他们废话的念头,淡淡的开口道:“放开他,我不杀你们。” 两个挟持着龙灵犀的绑匪又哪会放过这根救命稻草,秦刺这身连子弹都可以硬抗的体魄已经让他们生不出任何的反抗之心。 “你让我们走,我们不会为难她,否则……”青哥误以为秦刺有了顾忌,是以稍稍强硬了点态度,但是他却没料到他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人。就在他威胁的话只说到一半的时候,秦刺的身子忽然从那裂开的车窗窟窿横冲了进来。 “砰!砰!咯哒!” 电光火石之间,秦刺在剩下的三个绑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冲进了车内,上半身钻进了后排座位,下半身则留在前排。紧接着,一连串动作也如行云流水般展开。 先是双手各抓住后排两个绑匪指着龙灵犀的枪,用力的一扭转,各对向他们自己的脑袋,当他们下意识的扣动扳机时,子弹射向的却是他们自己的脑袋,两个窟窿,血流如注。 与此同时,秦刺的小腿猛力的横踢,击向的位置正是那青哥的脖子。以秦刺的脚力踢断他的脖子几乎不费什么力气,所以一脚之后,只听“咯哒”一声,青哥的脑袋就和身子分家了。 当秦刺将懵了的龙灵犀从车里抱出来的时候,这姑娘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扑进了秦刺的怀里,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也难怪,谁被枪顶着也会腿软啊,更何况还是个姑娘家,就算刚刚还能强迫自己镇定,这会儿松懈下来,那股子担惊受怕的委屈却是再怎么也忍不住了。 秦刺微皱了皱眉头,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拍了拍龙灵犀的后背,轻声说:“好了,没事了。” 龙灵犀却是大哭不止,小脸在秦刺的胸前似蹭似钻,像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港湾似的。 秦刺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以他的性格也做不来这样的事情,面对一个哭的跟小花猫似的可怜姑娘,他依然能干出煞风景的事情,脸一沉,喝道:“别哭了。” 龙灵犀这姑娘也不知道撞的哪门子邪,还就吃秦刺这一套,抽抽噎噎的挪开了脑袋,扁着小嘴,满脸的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说:“不哭就不哭,你干嘛那么凶。” 秦刺推开她的身子,朝周围看了一眼,恍然发现,刚刚还有行人车辆的路上,此刻已经半个人影车影都看不到了。显然刚刚真枪实弹的搏杀,已经让看热闹的人吓得不敢围观了,万一被流弹射中了,找谁说理去。 “联系一下你哥吧,这里的情况需要善后一下。”秦刺皱眉看了看奥迪车,和路上的那具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对龙灵犀说道。 龙灵犀抽抽噎噎的摸出手机,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跟哥哥说了一遍,龙少爷听到自己的妹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顿时急的火烧眉毛,也气得怒火万丈。没过多长时间,两辆平治车就疾驶了过来。 车上下来的是龙少爷以及保镖十七,还有那位老人徐伯。 “妹妹。” “哥。” 龙少爷一下车就直扑向龙灵犀,龙灵犀小嘴一扁也一头扎进了哥哥的怀里。好生安慰了一会儿妹妹之后,龙少爷走到秦刺的面前,给了他一个拥抱,发自内心的感激道:“小刺,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兄弟我又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我就这么一个亲妹妹,若是她出了事,我就……” 说到后面,龙少爷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秦刺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既然是兄弟就别说什么人情,还是先将这里处理一下吧,我怕拖得时间长了,对你的影响不好。” “对对对。” 龙少爷点点头,连忙嘱咐徐伯处理善后的事情,接着就拉着妹妹和秦刺十七一起上了车。平治车在十七的操纵下,平缓的行驶着,这一次,秦刺坐在副驾驶上,而龙少爷则坐在后排和妹妹说着话。 当车开回半山别墅的时候,龙灵犀已经稳定了情绪,只是那略微还有些红肿的眼睛每每流落在秦刺的身上时,总会闪过一些复杂的色彩。 客厅里,秦刺和龙少爷相对而坐。龙灵犀受了惊吓已经回房休息了,十七则是被龙少爷安排在妹妹的房前站岗,显然是被这次的绑架事件吓到了。 一杯茶被龙少爷捧在手里,半天都没有递到嘴边,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他的脸色一片铁青。秦刺倒是悠悠的喝着茶,丝毫看不出就是一时半刻前,他曾杀过四个人。杀人对他来说,真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欺人太甚。” 半晌,龙少爷忽然重重的放下了茶杯,杯中的茶水被撞击的四处飞溅。 “怎么了?”秦刺抬眉问道。 龙少爷喘息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说道:“从我回来被人狙击,到我妹妹被绑架,这一连串的事情显然不是巧合。肯定是别有用心的人不想给我们这孤寡的两兄妹一条生路。哼哼,不要让我查出来是谁,否则我一定会让他不得好死。” 秦刺目光闪了闪,说道:“萧斓这个人你知不知道?” “萧斓?”龙少爷诧异的看向秦刺问道:“知道啊,你认识他?” 秦刺摇摇头说:“不认识,不过今天在俱乐部里看地下搏击的时候碰到了,他和你妹妹打了赌,赌注好像是什么龙湾的地。” “潜龙湾?”龙少爷顿时目光一亮,潜龙湾这块地堆他来说的确很重要,拿到这片地,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又将有所提升。不过随即他有皱起了眉头,换做谁都会怀疑,萧家这位公子如此儿戏的抛出这样一个重要的砝码,用意究竟何在。 第55节 “那后来怎么样?”龙少爷好奇的问道。 “你妹妹赢了,呵呵,不过赢的很蹊跷。”秦刺淡淡的一笑,低头抿了一口茶。 “很蹊跷?这话怎么说?”龙少爷皱起了眉头。 秦刺略微沉吟,说道:“以我的直觉判断,你妹妹应该是输的,而原本也的确是你妹妹输了,但是在最后的时候,情况忽然发生了逆转,呵呵,很生硬的逆转,当然,不了解的人或许会觉得很刺激。” 龙少爷这个从小在家族斗争中长大的人,自然不难明白秦刺话中的意思,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低吟道:“这个萧斓,拱手让出这片地,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应该注意一下,这个人不简单。”秦刺或许不知道,他对萧斓的评价,也正是萧斓对他的评价。 “多谢兄弟提醒了,萧家跟我们龙家一直是竞争关系。不过这次的事情应当跟他们没关系,我只是龙家的一份子而已,代表不了龙家,他们没有对付我的理由。更何况,萧斓的举动太过直白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布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局。” 龙少爷摇摇头,忽然面露难色的抬起头,看向秦刺说:“小刺,兄弟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可能会让你很为难,但是请你务必帮帮我。” 秦刺点头笑道:“不用这么客气,你尽管说吧。” 龙少爷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让你保护一下我的妹妹,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我实在不放心他的安全。这丫头平常倔强的很,怎么不肯让我为他安排保镖。何况,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怕是一般的保镖也很难真正护住她的周全。所以我希望小刺你能帮我护她一段时间,只要这次的事情过去了,我就安心了。” 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 龙少爷一直注意着秦刺的神色,见到秦刺皱眉,他连忙说道:“小刺,你别误会,我没有指使的意思,只是我真的很担心灵犀的安全,所以求兄弟你无论如何要帮我这个忙。” 秦刺也不是铁石心肠,对于龙少爷这种对亲人的关怀,他也是打心眼儿里的赞赏,于是他笑了笑说:“别这样,这个忙我帮了。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就当是在华港住一阵子,顺带着客串一下十七的职业,当个贴身保镖吧。” 秦刺是有一些事情,譬如说寻找爷爷当年的恋人,以及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事情,缘分到了,自然会碰见,没有缘分,你就是走断了腿,也寻不到半点痕迹。 第二卷第070章煅筋生劲 晚餐很清淡,颇合秦刺的口味,看的出来龙少爷颇有几分养生的讲究。席间,琐碎的谈了些日后的安排,让秦刺有些茫然却也有几分憧憬的是,龙少爷提议安排他进入龙灵犀的学校,随她一个班级读书。 学校这个词汇,秦刺既熟悉又陌生。他自小生长的那个贫困山村并没有学校,若想上学得翻过好几座山头,这对于山里人的思想来说,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山里人靠山吃山,能干活才是最实在事,对于读书谋取更大的出路,一般人都没有这种出息的想法。 秦刺的爷爷是外来户,自然不同于山里人的旧思想,但是为了让秦刺一心一意的修行,这种翻越几座山头入学上课的事情自然是替秦刺免了。老人家亲自扮演着老师的角色指导着秦刺习文究字,直至秦刺阅尽藏书,满腹经纶。对于未能入学就读,年幼时,秦刺心中曾存有几分遗憾和不满,但是随着时间的流失早已经淡忘。如今听着龙少爷的提议,他难免在茫然中生出几分憧憬。 秦刺被安排在客房里,与龙少爷和龙灵犀的房间一样都在二楼,相距的不是很远。房内的陈设装潢算得上奢华,但不会让人生出俗套的感觉。龙少爷亲自领着秦刺进房间,或许是考虑到秦刺原本生活在山中,许多东西不了解,略微指点了一下房间内的一些设施的用法,便没有再打扰秦刺休息。 合上门,秦刺倒是没有丝毫疲倦的感觉,反倒是神采奕奕。这也是修行之人的好处,不管是炼体还是炼气,精神气都会比常人充足很多。 目光在房间中流连,一系列的豪华家用电器都让秦刺感觉到新奇。他已经不是刚出山那会儿对外界的一切都还只停留在书本上了,无论是在赶往天蛇一脉聚居地的那段时间,还是在海上驻足的那段时间,对于外界的一切他都已经有了基本的认识,只是当时的时间有限,他无法仔细的琢磨了解,如今倒是可以沉下心来,好好的让自己融入这个真实的社会当中。 秦刺的记忆力和领悟能力一向出众,加上现在的家用电器设备多为傻瓜式操作,龙少爷又已经简单的演示了一遍,自然难不倒秦刺,没花多长时间,他就已经熟悉了各种家用设备的操作方式。 最后,秦刺的脚步停留在了房间壁桌上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上。对于电脑这种可以通过互联网随时了解全世界各种信息以及获取各种知识的平台,秦刺的兴趣还是非常浓厚的。只可惜电脑的操作方式相比较家用电器来说,自然是复杂了不少,秦刺摸索着使用了半天,依旧有些生疏。 “一天了解一点,有时间再找找相关的书籍看看,应该很快就可以熟练的。” 秦刺的自律性很好,并没有沉迷进去,在豪华的淋浴房里冲了个澡,习惯了在木桶中泡澡和瀑布下泡温泉的他,对于这种现代化的洗浴方式还是有些不太感冒。等到从铜环戒指内取出了换洗的衣物,秦刺已经是一身清爽。 “将兽皮泡一泡,该好好琢磨一下煅筋篇第一幅图的修炼了。”多日的休整累积,秦刺已经觉得可以冲击易筋夺窍经的第二部分煅筋篇的修炼了。 取出兽皮就放在浴池中用温水泡着,秦刺便回到床上盘腿而坐,静心体悟与武僧切磋,从而对柔劲的了解。待兽皮完全泡开,秦刺也不顾珍贵的地毯,就此将其摊在地上,仔细的琢磨起了兽皮上所记载的易筋夺窍经煅筋篇的修炼。 “明劲,暗劲,意劲。” 煅筋生劲,仔细的研究了先民文字中关于煅筋篇的记载,秦刺从中拧出了这三个重点。煅筋九副图就是围绕着这三种劲展开的。以三幅图为一个层次,最初的三幅图修炼的是明劲,中间的三幅图修炼的是暗劲,而最后的三幅图修炼的则是最高层次的意劲。 只是,关于这三种劲的描述并不详实,粗略的点拨以后就完全需要通过实际的修炼去琢磨。这也是秦刺没有贸贸然的进入到煅筋篇修行的缘故。他曾是炼气之人,虽然转修了炼体之术,但所谓一法通万法通,对于修行他不像初入者那般懵懂,知道循序渐进,厚积薄发的道理。 “不知道这三种劲和武术之中的劲相比较,又有何区别。”秦刺暗暗的琢磨着,又将目光投注到了煅筋篇的九副图上。凝目细观,发现这九副图的身姿相比较练肉篇而言要简单了许多,但是手势上的细微动作却愈发的精妙。 足足看了半个钟头,秦刺才将煅筋篇九副图中的第一幅图的所有细节都完完全全的印在了脑海里。这对于他以前来说是完全不可以想象。显然这炼体之术既然为上古修炼法门之一,自然不是那么轻易修炼的,越往后越难。 直起身子,秦刺倒是没有马上摆出相应的动作进行修炼,而是暗自回忆着修炼练肉篇九副图以来的种种感受和领悟。 “我将练肉篇修炼到圆满境界以后,全身毛孔已经和天地直接产生交流,不需要摆出刻意的姿势和手印就能自然生力。而如今煅筋篇又有了新的姿势和手印,这就代表着必然又会有一股力量让自己的身体产生变化,从而煅筋生劲,不知道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说法。” 待秦刺从回忆中转醒,脑中已经形成了一个又一个问题,而这些问题都需要煅筋篇的实际修炼才能够解决。事不宜迟,秦刺已经不做他想,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缓缓的调整身体的姿势,对于手上的细微动作更是慎之又慎。直到感觉所有的细节动作完全和脑海中印下的第一幅图重合以后,方才沉下心来,畅开全身毛孔,等待着那股神奇的力量再次出现。 神奇的力量没有让秦刺失望,只不过这一次的出现与练肉篇截然不同,不再是突然的降临,而是更加的清晰。 秦刺能够充分的把握住他的出现方式。 在毛孔与外界的交融接触中,一道道的细微的力量开始凝聚,钻入毛孔,并逐渐汇集成一股强大的能量。这种能量并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一种秦刺暂时还无法琢磨透彻的存在,它笼罩秦刺的身体,并逐渐的掌握住了控制权。 秦刺已经熟悉了这样的情景,连忙闭合五感,点醒了灵神。灵神被点醒之后,意识就已经与身体完全的相融,对于身体内外的每一个细微之处,体悟的更加清晰。 “咦。” 与练肉篇的肌肉蠕动不同,这一次,秦刺的身体被那股神奇的力量包裹以后,竟然开始膨胀。灵神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一股股能量在体内汇聚,刺激着全身的肌肉及其所蕴含的力量,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成一个整体。 简单的来说,当一个健美先生放松的时候,他的肌肉或许凸显的不是那么明显。当他用力攒劲的时候,那么肌肉就会膨胀起来。 而现在,秦刺的身体就在演示着这个过程。蓄积在身体的力量被那股外来的神秘力量牵引开始凝聚,肌肉便开始凸显膨胀。 “莫非这是在攒劲?” 秦刺立刻就想到了“攒劲”这个在普通人口中经常诉说的词汇。不得不说,有些东西虽然流传的很广,但是很少有人能够明白其中真正的含义。就说“攒劲”这个词,若不是秦刺此刻亲身的体悟,怕是也不会去深究其中的含义。 这种攒劲的过程一直在持续,那股神秘的力量不断的刺激着身体力量的凝聚和放松,秦刺好奇之下,灵神出体,查看身体外的变化。 果不其然,秦刺看到自己的身体不断的膨胀和收缩,膨胀时,每一块肌肉都最大限度的凸显出来,极为吓人。收缩的时候,却几乎是皮包骨头,仿佛所有的肌肉都消失了一般。 秦刺还没来得及惊讶,灵神与身体相连的感觉就传来一阵揪心的抽搐感。他急忙让灵神回归本体,想看看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天啦。” 第56节 当秦刺看清楚了身体内的状况以后,惊讶不已,肌肉和力量的变化已经波及到了他全身的筋脉,这也表示煅筋篇的煅筋生劲正式开始了。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本来就没有恢复的凌乱筋脉此刻竟然像是被无形的手搅弄了一般,乱成一团。 “这到底是在煅筋,还是在乱筋啊?” 秦刺无奈的生出了这样的念头,但是全身抽搐的痛楚已经到达了他忍受的极限。可惜炼体之术不像炼气之术,唯有练功的方法,却没有收功的方法。这不能说是炼体之术的弊端,反倒是可以理解为它的本意所在。炼体之术旨在通过外来力量不断刺激改造人体,让人体的潜力不断的提高和得到最大限度的开拓。而潜力只有在极限的时候才能够被激发出来,所以炼体之术不用收功,直接到达人体所能承受的临界点的时自然停息。 “又得昏迷了。” 秦刺只来得及转悠出这么一个念头,灵神一懵,他就彻底的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迷之中。 当秦刺醒来的时候,整个身子都不雅的趴在地毯上,本来漆黑的天已经大亮了。他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这炼体之术果然非大毅力者不可修习,若是将炼气和炼体两种法门任我选一门修习,我肯定选择炼气。” 站起身子,秦刺能够全身的肌肉在微微的颤抖,并且有一种使不上力的感觉。他连忙收拢五感,点醒灵神,查看体内的情况。体内的精气被消耗一空,炼体虽然对精气要求不高,但是身体需要精气的维持才能够正常的运转,难怪秦刺有一种虚弱疲惫的感觉。 而体内最大的变化就是那种无形的力量在煅筋篇的修炼之后竟然有压缩成形的迹象,并且从肌肉中钻入了身体的筋脉里,也正因为如此,筋脉一下子无法承受这种高强度的灌输,才会让秦刺产生抽搐般的疼痛,并且瘫痪凌乱成一团。 放开五感,消散了灵神,秦刺暗暗琢磨了一番,叹了口气心想:“看来煅筋篇的修炼要远远难于练肉篇,不仅所需要承受的痛苦更大,也需要积极的调理自己的身子,使其跟上身体的消耗程度。现在浑身都使不出力,应当是由力生劲这种过渡阶段产生的副作用,我必须得抓紧修炼,争取早日让体内产生劲力。” 虽然第一次修炼煅筋篇并没有极快的产生效果,但是秦刺对此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心里还是非常满意的。 “小刺,起来了?正等着你吃早餐,昨晚睡得好么?”龙少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报纸,看见秦刺下楼,笑着站起了身子。 秦刺点点头说:“睡的还可以。” 龙少爷急忙招呼佣人将早餐端上来,亲热的拉过秦刺说:“灵犀还没起床,估计昨天受的惊吓不小,咱们先吃,不用等她了。” 秦刺点点头,随口问道:“什么时候去学校?” 龙少爷笑着说:“我昨晚就已经安排好了,灵犀读的是贵族中学,只要给钱就可以安排的妥当。因为老爷子的事情,她请了几天的假,下个礼拜一吧,你们一起过去。” 秦刺点点头,对于贵族中学他没什么太多的概念,也不需要了解太多。现在他的更在乎的是自己的修行。所以在结束了早餐以后,他就说道:“宇轩,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嗨,咱兄弟还说什么帮不帮忙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你就尽管说。”龙少爷笑着说道。 秦刺倒也不客气,直接开口道:“我需要一些珍贵的药材,不过我对华港不太熟,所以还需要你帮我联系一下。” 龙少爷一听,就笑道:“我还当什么事儿呢,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你需要什么,给我列个单子出来,我全部给你弄回来。” 秦刺将一张纸递过去说:“我已经列好了,你就照着上面准备给我就行了。” 龙少爷在华港这片地上的能量的确不凡,秦刺所列的清单上不乏珍罕的药材,但是龙少爷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替秦刺的准备齐全了。接下来的时间,秦刺不断的炼制药材补充身体的消耗,同时也抓紧一切时间修炼煅筋篇的第一幅图。 几天下来,秦刺的修炼有了极大的突破。他全身瘫痪凌乱的筋脉终于在煅筋篇不断的压缩力量灌输下彻底的梳理顺畅,并且比之以往拓宽了几倍。 别墅外的露天泳池旁,秦刺蹲着身子,将手掌轻触在水面上,陡然,他的掌心一弓一压,看似轻微的动作却展现出强大的潜在力量。只见自掌心下压的水面像是被利剑刺穿一般,出现了一个深达池底的漩涡,并且在触到水底的时候猛然爆开,水流不规则的涌动,带起了一片水花。若是仔细观察,便可发现那被漩涡蹦出的池底出现了一道不太明显的裂纹。 秦刺立起身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原来这就是劲,劲就是力的压缩表现。煅筋篇的实际用意应该就是将无形的力量压缩成有形的状态,使其存储于筋脉当中,而筋脉在这一过程中需要不断的扩展壮大,最终要能够承受劲力的压迫。若是将整体力量化成九份,那么煅筋篇九张图的每幅图都是其中之一,我若是修炼到煅筋篇的大圆满境界应当就可以将全身的力量全部压缩成形,到时候全身处处是劲,随心而发,也就是所谓的心劲了。” 秦刺的悟性的确很高,虽然修炼煅筋篇才不过短短数天时间,但是许多方面他已经能够通过自己的琢磨和修炼中的不断体悟而弄的透彻。不仅如此,在筋脉梳理顺畅以后,压缩的部分力量贯穿其中形成劲力,秦刺已经可以使出部分劲力。 “就是压缩的速度太慢了,到现在我连第一幅图所占的九分之一还没有压缩到三成。”秦刺摇摇头,转而又释然道:“欲速则不达,刚刚的实验已经很明显的展示了劲力的强大,虽然我不过只是刚刚能发出劲力,但是其包含的原力值却也已经破万了。相比较武术的劲道而言,炼体之人所修炼的劲力强了可不止一点半点。” 秦刺并没有忘记去拜访那些少林武僧。通过交流,秦刺也基本上已经弄明白了武术之中的劲对于炼体之人来说应当是一种“假劲”。不管是柔劲也好,刚劲也好,他的最终形态至多达到暗劲的地步就已经是巅峰。但是炼体之人却是要达到心劲才算是真正的掌握住了用劲的法门。两者一相比,高低立见分晓。 但让秦刺有些不解的是,武术除了无法像炼体之术那般可以借用天地之力锻炼自身,在许多地方却颇有相通之处,这让秦刺对于武术的起源有了极大的怀疑。因为种种现象表明,武术很有可能是炼体之术的一种简化传承。 第二卷第071章贵族学府 时间很快的就到了龙少爷所说的周一,秦刺的贴身保镖身份正式启动。这几天,由于秦刺全心全意的投入到煅筋篇的修炼当中,极少与龙家这对兄妹交流,而龙少爷以及他的妹妹龙灵犀都没有打扰秦刺,总的的来说,相处的还算融洽。 吃过早餐,龙少爷口中的那个称作徐伯的老人已经赶到了,他是随秦刺和龙灵犀一起去学校替秦刺办理相关手续的。龙少爷握住秦刺的手说:“小刺,灵犀就拜托你照顾了。徐伯是我在龙家最为信任的人,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跟他说,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没办法陪你一起去学校了,你别介意。” 秦刺笑了笑摇头说:“不用这么客气。” 或许因为爷爷的关系,对于老人,秦刺的心里总是保持着一份尊敬,转过头,秦刺礼貌的招呼道:“徐伯。” “好,男儿当如此,礼若君子,怒则屠城。” 徐伯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他活了大半辈子,察人观色的本事自然已经炉火纯青,和秦刺的前两次见面都伴随着突发事件,而秦刺的表现即便是他这个阅人无数的老家伙都忍不住竖起大拇哥。 “走吧,再说下去就要迟到了。”龙灵犀跺跺脚,目光掠过秦刺神色淡然的面孔,却是有些喜恼交佳的味道。不过这小蹄子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那日被绑架受到惊吓之后,也没用多长时间就忘记的一干二净。被哥哥强行留在家中几日,早已经乏味不堪,现在可是一刻都不想呆在家里了。 龙少爷和徐伯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无奈。 “那我就不送你们了,小刺,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尽管提出来,千万别跟兄弟藏着掖着。”龙少爷送秦刺上了车,不忘记嘱咐道。 “得了,哥,在学校有什么不方便的,再说了,就算有不方便的地方,还用得着劳烦哥哥你嘛,我直接就给摆平了。”龙灵犀不耐烦挥挥小手,合上了车窗。粉红色的宝马车随着徐伯乘坐的那辆平治车缓缓的驶出了别墅。 龙少爷早已经习惯了妹妹的性子,时常约束,也是怕她毛躁的性子惹出什么伤了自个儿的祸端。今时不同往日,龙家的掌权人龙老爷子病危,家族内各支血亲争权夺利日益明显,谁能够拿到龙老爷子的宝座,谁就成了一方的经济诸侯,为此,同室操戈,暗箭伤人,已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也是大家族永远无法避免的不幸。 “有小刺在,灵犀的安全应该是有了保障了。呵呵,接下来,我就可以可以全心全意的去对付那些暗刀子。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兴风作浪。” 龙少爷一声冷笑,转头说:“十七,陪我出去一趟。” 十七默然点头。 古筝的淳朴古雅灵动飘逸冲淡了车内沉默的气氛,那一缕缕仿佛穿越空间自秦地流淌而来的乐声缓缓的滋润着人的心灵,安详宁和。 秦刺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静静的感受着乐曲中那古老的韵致。忽而睁开眼,主动挑破了沉默,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他虽然饱览群书,博古通今,但因为条件所限,只能通过文字和想象去理解。很多东西,他知道,明白,但真正是什么模样,他却不清楚。 龙灵犀嘴角不明显的翘了翘,却没有直接回答,倒像是有意为难秦刺似的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伯牙鼓琴遇知音。” “原来是高山流水。”秦刺目光一亮,古典十大名曲他多有涉猎,虽然限于条件,未尝耳闻,但也算是神往已久。倾听乐调,他淡淡的一笑,说:“听风格,应当是浙江筝派的版本。” 龙灵犀终于忍不住惊讶,转头看了一眼秦刺,虽然只是匆匆一眼,看到的却依然是秦刺那万年不变的淡然。心里不由一堵,气鼓鼓的转过头去,轻哼一声说:“没看出来,你懂的还挺多嘛。” 第57节 秦刺没有理会,当然,他心中难免生有几分好感,不为别的,只为在这浮躁的城市中,还有人记得,并且欣赏这些早已经被遗忘了的乐声。 道路上车流涌动,正值高峰期,彼此的车速都很慢,甚至遇到堵车时,慢吞的跟蜗牛一样。龙灵犀虽然握着方向盘,两眼直视着前方,但心思却全飘在秦刺的身上。忽然,车子一顿,车头像是被什么碰撞了一下,龙灵犀吓得一个激灵,好在车速本来就极慢,这样的碰撞除了让车身顿了顿,并没有其他的后遗症。 车子仍在行驶,龙灵犀却长出了一口气,但好看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转头问道:“你刚刚有没有看到是什么挡了一下我的车?” 秦刺的眉头比她蹙的更深,祥和的音乐并没有影响到秦刺对周围的感应,所以在车身一顿前的刹那间,秦刺就已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车子前一闪而过,但出声提醒已是来不及了。让他尤为奇怪的是,他虽然感觉到了那东西,却并没有看到是什么。就好像一团无形的空气流过一般。 这也是龙灵犀皱眉相问的原因,因为她也没有看到是什么挡了一下她的车。 “你怎么不说话。”龙灵犀再次转过头来,飞快的瞄了秦刺一眼,又将头转了回去,刚刚的突发状况,让她开车显得小心了一些。 “我没看见。”秦刺淡淡的说道,脑子里却是飞快的思索着。 龙灵犀气的直咬牙,不是为他的回答,而是为他的表情和态度。 抵达龙灵犀的学校英才中学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徐伯在前面的那辆平治车里并没有察觉秦刺这一车刚刚的小状况。所以下车以后,就笑领着秦刺办理一些必要的手续。本来以秦刺几乎没有任何证明标识的身份,即便停留在华港都很难,更别提是来这聚集着上层社会子女的贵族学校入读了。但是,这仅仅是对于一般人而言,以龙家的人脉,以龙少爷的关系,摆平这么点事情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英才中学其实就是一所私立学校,在华港这样的学校不少,特点就是学费昂贵,校园环境设施优美的仿佛五星级酒店。对于一般的华港人来说,并不需要就读这样的学校,因为华港早就有十二年强制性教育措施,相比较内地来说,他们的教育手段更偏向于西方化。 入学手续办理的很快,等到徐伯离开的时候,秦刺已经在办公室内面对着他即将展开的学生生涯中第一位班主任。 让秦刺惊讶的不是这个班主任是一位相貌出众身材曼妙的美女教师,而是从这位玉无瑕老师的身上察觉到一丝奇异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感觉秦刺一时间还难以分辨,但是他相信自己的感觉,同时也深信眼前这个端庄稳坐,一脸严师之象的老师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玉无瑕捏着手里的新生入学表格,暗暗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平静从容的少年,一双美目带着淡淡的欣赏。她点点头说道:“既然入了我的班级,以后就要好好学习。咱们学校虽然被常人抬高了身份,但不代表不重视教学质量。” 秦刺点点头,淡然的说道:“我会的。” “恩,那我一会儿领你去班上,给大家介绍一下。”玉无瑕放下了手中的表格,刚想起身,忽然一阵震动感从手腕处传来。她脸色变了变,对秦刺说:“你先出去等我一会儿,我整理一些东西,很快就陪你一起去班上。” 秦刺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看到秦刺离开以后,玉无瑕捋开了袖口,露出了一块精致的女士腕表,嘴里嘟囔道:“真头疼,刚清闲几天,又要有任务了。” 腕表在玉无瑕轻轻按动了几个按钮以后,竟然从中弹出了一块薄如蝉翼的微型显示屏幕,与此同时,手表散发出淡淡的蓝光,这种蓝光可以在短时间内屏蔽隔绝一切视听设备的窃听或者投拍。 “老大,又有什么任务?”玉无瑕展现出与刚刚严师之象截然不同的撒娇神态。 手表的屏幕上是一个面色古板的男子影像,冷酷的声音也不知道从小小的手表何处传出,“今晚七点去总部集合,配合a组成员行动。” “啥?a组什么时候来咱华港抢地盘儿啦?老大,这也太不给你面子了吧?”说是这么说,玉无瑕的脸色却有些兴奋起来。她心里很清楚,既然能劳动仅次于s组的a组成员出动,那就表示一定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 “记住,不要迟到。”那男子简练的说完,就关掉了通讯,屏幕上变得一片漆黑。 玉无瑕按了几下按钮,让手表恢复原状,眼珠子转了转,乐道:“a组,嘿嘿,老娘自从加入组织以后,还从来没见过a组成员长的是什么模样呢。这次倒要看看,这些神秘的家伙,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整理了几本教材,玉无瑕推开门,对侯在门外的秦刺说道:“走吧,我领你去班上。” 中五(6)班在整个年级来说,算是一个比较操蛋的班级,这里云集着同年级里出类拔萃的顽劣学生,偏偏又都是背景不简单的千金少爷们,所以在玉无瑕没来之前,这个班级几乎无人敢管。当老师的可不比这些背景惊人的太子党公主党们,谁也不想也不敢得罪他们。 不过这一切都因为玉无瑕的到来而改变。 从第一天接手这个班级开始,玉无瑕就用与她美貌相媲美的暴力手段硬生生的镇压了这帮顽劣的学生。当然,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位集美貌与个性于一身的美女教师。是以,不少女生暗下软刀子,不少男生以各种方法和手段想要征服这位漂亮女老师,他们都想看看这块“玉”是不是真的无暇。 但他们无疑都失败了。 玉无瑕更是嚣张的放出话来:“谁让老娘栽了,不管是怎么载,老娘绝不吐半口怨言。有什么手段尽管使。” 当玉无瑕玉老师的黑色皮鞋踏进班级的时候,原本闹哄哄的中五(6)班瞬间安静了下来,除了遗留下的一地狼藉,看不到一点儿刚才的活跃。 “今天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玉无瑕对于手底下一帮学生的表现相当的满意,对于这帮顽劣学生要求也不能太高。美目扫视了一圈,最后对站在门外的秦刺招招手说:“秦刺,你来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秦刺点点头,走上了讲台,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么的淡然从容,口中的话更是简练到极点,因为他一共就说出了四个字:“我叫秦刺。” 教室里三十几个学生对于这个新到的学生或多或少都有点好奇,不过秦刺这种态度却犯了众怒,他们不约而同的想着,哪儿来的野小子,谱子摆的这么大,回头让你知道点儿规矩。 “灵犀,你路子野,知不知道这位爷啥背景啊,拽的还真有点离谱。”龙灵犀的同桌是一个身材彪悍的姑娘,绰号恐龙妹,当然敢叫这个绰号的也没几个人。不为别的,光是这姑娘与她那肥硕的身材不相符的身手,就足以让人禁言了,更别提这姑娘还有着相当浑厚的黑道背景。 不过这姑娘跟龙灵犀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而龙灵犀也是仅有的几个敢直呼她外号的人。 但龙灵犀今天却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无精打采的说:“不知道。” 恐龙妹也没在意,劲头十足的说道:“啧,那我找别人打听打听,回头咱姐妹戏弄一下这小子。” “别,小心伤着自个儿,他可不是随便就能戏弄的人。”龙灵犀急忙说道。 “咦?”恐龙妹疑惑的皱起眉头问道:“你刚刚不是说不知道的么?怎么听你这口气,好像对他很了解似的?”说着,她一拍龙灵犀的肩膀,瞪起铜铃大眼,恼道:“灵犀,咱还是不是好姐妹了?有什么还要瞒着我?” 龙灵犀丝毫没有形象的往桌上一趴,无奈的说道:“算了算了,告诉你也没关系,他是跟我一起来的。” “哈?”恐龙妹顿时双眼放光,搁置着不少青春痘的大脸凑到龙灵犀的面前,八卦精神十足的问道:“灵犀,赶紧给说说,你可别说一半啊。快急死老娘了。” 龙灵犀有些烦躁的说道:“说什么?他是我哥让跟来保护我的贴身保镖,反正别招惹他就对了,不是给我面子,而是他,你们都招惹不起。” “嘁!闹半天,原来就是个保镖啊。有什么招惹不起的,老娘捏死他跟捏死个蚂蚁差不了多少。这么多年,咱们除了拿玉无瑕这个灭绝师太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还怕过谁来着。”恐龙妹有些意兴阑珊,原本还以为能打探出什么好的八卦消息出来,闹半天就一丢在旮旯里都懒得拿出来的保镖,顿时有些索然无味。 “保镖怎么啦?你招惹他试试看,告诉你,灭绝师太都不够他一根手指玩的。”不知道为什么,龙灵犀听见恐龙妹的口吻有些贬低秦刺的味道,心里就不乐意了,翘起脑袋,瞪着自己的好友。 “嗨,我说你这么激动干嘛?”恐龙妹有些无辜的挑挑眉头,忽而眼睛一溜,兴奋道:“哈,难道说,你们……不是吧,灵犀你怎么说也是咱公主党的有排名的老资格了,啥时候玩起公主和灰小子的爱情故事啦。” “去你的,瞎叨唠什么。”龙灵犀一推恐龙妹,脸却不自觉的染上了点儿羞意。为了掩饰,她急忙偏开脑袋,哼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要是不信,就尽管试试。告诉你,他可不是什么雇来的职业保镖,而是我哥的一个朋友,我们家最近有点事儿,我哥担心我的安全,陪着笑脸才能请动他的。” 虽然说的好像不在意,但话里的味道却是很明显的想要抬高秦刺的身价。 这么一说,恐龙妹就更好奇了,喋喋不休的追问起来,龙灵犀被问的不耐烦,只好竹筒倒豆子般的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情况给说了个干净。 恐龙妹的一双铜铃大眼顿时瞪到了极限,吃惊的说道:“不是吧,生撕人的胳膊,还徒手干掉了四个带枪的绑匪,妈呀,这也太他妈彪悍了。灵犀,你该不是哄我的吧,这小子看上去嫩的一塌糊涂,能是这么血腥的人?” 第58节 龙灵犀翻翻白眼说:“信不信随你。” 两人说话间,玉无瑕也被秦刺简练的自我介绍弄的哭笑不得。随手一指后排的一个空位,说道:“你先坐那儿吧,等考试以后,按成绩给你重新安排座位。” 秦刺点点头,起身离开了讲台。英才中学采用的是双排座,玉无瑕所指的那张课桌还趴着一个男生,睡得很香,不过只能看到他那头发如刺猬般根根挺立的脑袋,整个面孔都藏进了臂弯里。 秦刺皱了皱眉头,这位未来的同桌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让一下。”秦刺推了推他的胳膊。 但是就在这一霎那间,整个班上所有的学生都将眼睛瞪大了,并且伴随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第二卷第072章神秘同学 不仅仅是学生的表情剧变,就连讲台上的玉无瑕也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几变。玉无瑕的确是以她的暴力风格征服了这个班级,但并不代表她征服了所有的学生。譬如说秦刺的这位未来同桌,就是她一直头疼并且迷惑不解的人物,甚至几次调动组里的力量也查不出底细。 好在这位同学仅仅是上课爱睡觉,而且会特别准时的在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醒来,并不会影响到其他人或者班级的纪律,所以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不会影响他人的前提是不能触碰到她的禁忌。而这位学生的禁忌只有一条,那就是不能打扰她睡觉,否则…… 玉无瑕想要提醒秦刺,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所有的同学都在期待接下来的一出好戏,他们甚至已经看到了秦刺的下场。 唯有龙灵犀惊讶出声道:“不要……” 秦刺在伸手推了那男生的一秒钟之后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劲,同时他全身的毛孔对周围气流的变化掌控也察觉到了一点危险的信息。在他的警惕心刚升起的时候,一个秀气的拳头就已经来到了他的眼前,目标是他的右眼。 秦刺已经没有心思去计较一个男生为何会有这样秀气的拳头,他也捏掌成拳迎了上去。以秦刺如今的力量,即便只用身体一半的力量,也可以轻易的要掉一个人的性命。虽然恼怒对方的蛮横,但秦刺还没有兴起杀戮的念头。所以在通过对方的拳势带动的气流变化,推断出他这一拳的力量应当是一百原力之后,秦刺也将力量控制在这个范围内。 两拳相交,虽然只是相当于普通高手的力量,但仍旧压迫的空气发出一声轻响。 “咦。” 收回拳头以后,秦刺有些惊讶的看着对方。刚刚趴着的时候,只看到那满头刺猬似的头发,他还以为这位同桌是个男生,没想到这会儿对方站起了身子,露出相貌,竟是个相貌不俗的女生。 特别是那眉宇间的勃勃英气,让秦刺极有好感。 在秦刺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她。但显然,她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挡住自己的拳头。虽然一百原力的力量在高手间不算什么,但对于这个学校来说,除了班主任这个让她琢磨不透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接得住。 “再来。” 这女生一声娇喝,竟然提起拳头再次击向秦刺。而让秦刺惊讶的是,对方的拳力竟然从一百原力飙升到三百原力。如果说一百原力只是普通人中间的佼佼者,那么三百原力足以称得上高手了。显然这位颇具英气的姑娘,一开始并没有使出全力,之所以出拳大概也是想警告一下打扰自己睡眠的人,留个教训。 想想也是,一百原力就足以对普通人造成一定的伤害了,何况三百原力。这要是打一开始就使出来,岂不是摆明了要人性命? “好。” 秦刺目光一亮,举拳相迎,他倒也没有开足马力压迫对方,倒也是用着与对方相当的力量回击过去。 各持着三百原力的拳头猛力相撞,空气爆裂的声音越发的明显。一触即收之下,秦刺和对方都似乎有所感应一般,没有做丝毫的停歇,紧接着拳拳相碰,短短的时间内,已经交手了十几拳,力量也从三百元力一路拔升到一千五百原力。 玉无瑕的目光已经从惊讶变得凝重起来。以她在组里接受的培训,完全可以看出手底下这两个学生一路交手不断攀升的力量。虽然只是单纯的力量,但如此恐怖的程度已经足以进入他们特别行动组了。 “我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学生,原先只觉得她不简单,却没想到她的底子竟然这样扎实。而这位刚转来的学生也让人意外的很,竟然丝毫不落下风,不知道都是些什么来头。看来有必要让组里好好查查了。” 周围的学生都已经看呆了,或许先前还有些人对秦刺的态度不满,琢磨着种种伎俩想要折腾一下这个拽的有些离谱的新生,但此刻所看到的景象,早已经让他们心惊胆颤的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同时,也将秦刺与那刺猬头女生一样,化为了不可得罪的禁忌人物。 秦刺心中已经越来越震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一千五百原力所代表的含义。普通人若是不经过特殊的方法,单凭肉体的修炼很难超出一千原力的范畴。除非是炼气者炼体者或是爷爷曾说过的血脉传承者。 当然,也不全是如此。秦刺和少林武僧的交流当中,了解到领悟透劲力的武者一般都可以成倍增长自己的原力值。不过这也有两个前提,一个自然是能不能领悟,从那个武僧和十七的身上就能对比的出来,十七的原力值要超过那名武僧许多,但却没能领悟劲力。第二个则是领悟的是柔劲还是刚劲。那武僧所领悟的就是柔劲,所以他的原力值体现在化解别人的攻击上面。若是领悟了刚劲,则会直接体现在攻击的力量上面,对原本的力量破坏性进行成为的增加。 那名刺猬头女生也不比秦刺好大哪里去,甚至她心中的震惊比之秦刺还要强烈几分。或许是长时间的平手局面让她起了好胜之心,也或许是隐隐猜出了一点儿什么。她的拳势忽然一收,紧接着又似缓实快的推出了一拳,拳出一半时,忽然莫名的一震,一道无形的劲力,凌厉的割向秦刺。 “劲!” 秦刺的双目陡睁,露出狂热之色,他缓缓收拳摊掌,以掌相迎,掌行一半时,忽然一弓一放,同样是一道无形的劲力撕裂而出。 两劲相交已不是以力相碰那么简单,别看秦刺和对方的力量一直在不断的攀升,但是不管怎么攀升,还是没有超出力这个界限,加上双方的力量始终处在势均力敌的位置上,所以顶多是弄出的动静声响大了些,还不至于产生大范围的波动。但如今劲力相交就远远不是单纯的力量抨击那么简单了。 按照秦刺的理解,劲是力的压缩表现,那么它反馈出的破坏力就会成倍的增加。虽然秦刺如今连九个三分之一,也就是二十七分之一都没有压缩完成,但他挥出的劲力换算成原力值的话,也有恐怖的三千原力了,这还不包括劲力的实际破坏力。相比较秦刺本身的足有一万多原力的力量而言,三千原力只能占到三分之一。但看如今秦刺不过刚踏足煅筋生劲篇,就可以想象,如果他达到了煅筋篇大圆满境界,将会是何等的恐怖。 “噗。” 劲力相交却没有单纯的力量交接发出的声响那么大,反倒是沉闷的很,但在一瞬间,它所蓄含的破坏力就爆发了出来。一道无形的气流自声响处如波纹般横扫而出,顿时整间教室所有的课桌都被波动的咯吱作响。而在座的学生们,都感觉到一股罡风扑面,虽然短暂,却压迫的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秦刺退后了一步。 这一步,表示他在刚刚的劲力比试中输了。但他没有任何的沮丧,反倒是兴奋异常。因为对方的实力已经毫无疑问,虽然还无法确定其是不是炼体之人,但对方是劲力高手绝对不会错了。 “不打了。”那刺猬头女生收回拳头,懒洋洋的舒展了一下胳膊,接着腿一弯,又趴在了桌子上恢复到原先的睡觉姿势。唯有慵懒的声音飘出:“你有资格做我的同桌。” 秦刺扬了扬眉头,淡淡的一笑,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 随着两人交战的结束,一屋子仿佛冻结了的学生们终于恢复了正常,但随即,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起来。不时的有人用余光偷瞄着这两个一公一母的恐怖生物。甚至有些人不无恶意的猜想,若是这两个恐怖生物合力制造出个下一代,那该是多么逆天的存在。 “灵犀,老娘我信了。这小子真他妈彪悍的没谱了,我除了拿灭绝师太一点办法都没有,对鹿幽衣,我可是直接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咱们班除了开头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被杀鸡儆猴之后,再没有人敢招惹她。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主动罢休,这他妈能登上本年度校园十大重量级新闻之首了。”恐龙妹粗话连篇的表达着自己的兴奋之意。 龙灵犀却像是松了一口气,白了一眼恐龙妹说:“你就不能少说点粗话?” “嘁,老娘我打小就是在脏话堆里混大的,让我换点正经的,我还觉得不亲切呢。”恐龙妹撇撇嘴,忽而有神经兮兮的说道:“嗨,你这保镖什么来头,就刚刚那拳势,咱家老爷子手底下的第一高手也没有这份威风劲,那股风差点让我憋岔了气。不简单啦!” “要知道什么来头,你直接问我哥去,我是半点儿也不知道。”龙灵犀趴在了桌子上,余光却不时的瞄向后排坐着的秦刺。 不得不说,这些富家子弟们或许别的不行,但是在见识上各个都不差劲。即便秦刺刚刚和那刺猬头女生鹿幽衣的对抗十分惊人,但这些学生都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毕竟普通人接触不了的东西,他们接触的机会却是很多。 “安静,安静,都安静下来,现在开始上课。” 玉无瑕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听着闹哄哄窃语声,脸色一沉,开始摆出严师之风。效果很明显,教室里马上就安静了下来。 秦刺翻开崭新的课本,却没有驻留半点儿的心思,满肚子的兴奋和迫切却被同桌的睡眠状态打消的一干二净。他不是个喜欢主动纠缠的人,对方没有摆出相应的态度,他也不喜欢主动去打扰人家,只好在脑子里回味着刚刚交手的过程。 一上午的课程很快就过去了,当铃声响起的时候,秦刺惊讶的发现,已经睡了整整一个上午的同桌竟像是早就掐好了时间似的,在铃声响起的一霎那就醒了过来,施施然的收拾课本转身离开,一点儿也没有和秦刺说话的意思。 第59节 英才中学设有不下于五星级酒店的豪华食堂,也为每个学生准备了单独的休息间,方便中午时不愿意离校的学生进餐以及做简单的休整。 秦刺自然肩负了保镖的任务,自然是要随龙灵犀的步法前进的。可惜的是,他这个保镖实在是架子太大,跟龙灵犀在一起的时候,他倒是更像个主人。 “帅哥,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啊?透露点私幕消息好不好?譬如说你的喜好,三维,家里有什么人,是不是处男之类的。”恐龙妹对往日钟爱的食物完全失去了兴趣,眨巴着一双铜铃大眼,兴奋的对秦刺瞧个不停。 秦刺的性子只是淡然,并不是傲慢,但眼前这个胖姑娘的八卦精神未免有些过了头,从他进入食堂开始,嘴里就叽叽喳喳的没停过。既然不能让对方闭嘴,秦刺只能选择沉默和不闻不见。 “恐龙妹,你消停一下行不行,我耳朵都快被你唠叨出茧子来了。”龙灵犀皱眉无奈的看着闺中好友,精致的饭菜却嚼的索然无味。 “哟,这就开始护着了啊。行行行,我不问了还不行么,要不要我换个地方,给你们两位留个二人世界的空间。”恐龙妹肆无忌惮的调戏起来。 “我认输了。”龙灵犀拍拍额头,白了恐龙妹一眼,低下头摆出一心一意的对付着饭菜的姿态。但天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呢? 午餐在恐龙妹的喋喋不休,以及秦刺和龙灵犀的沉默中度过,这对小男女在对付恐龙妹的态度上竟是惊人的一致。 “诺,你的房间在这儿,我跟恐龙妹一块儿。”龙灵犀指指一间休息室,便拉着恐龙妹进了隔壁的休息室。 秦刺倒也没有将贴身保镖精神发挥到极致的心思,摸出领来的房卡,刷开了门。 休息间虽然不大,但是布置的还挺不错,秦刺随意的在床上坐了下来,自言自语道:“学校,呵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趣。” 许是想起了儿时纠缠爷爷相问学校的事情,轻轻一叹。转而又不自觉的记挂起他的那个挺有点神秘感的同桌。虽然一上午的时间都未能跟她交谈过,但是秦刺对她的兴趣要远远大于现在所谓的贴身保镖的职责。 “真看不出来,她到底是习武之人,还是炼体之人。若是习武之人,能够以如此年龄,能够达到这样的层次,怕已经不仅仅是天赋了吧。可惜,炼体之人未能突破先天之前,几乎看不出来征兆,远远不像炼气之人那么容易分辨。” 其实秦刺的心里还是倾向于对方是后者的,一方面是他潜意识里迫切的希望能够遇到一个炼体之人相互交流,促进他的修炼。 另一方面则是他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年级不大的女孩子如何能将武术练到生劲的地步,并且还胜过自己一筹。这倒不是他看不起女孩子,也不是看不起练武之人,而是和那少林武僧的交流,让他明白了习武之人的种种难处,想要练武生劲,甚至从柔劲到刚劲的转换,没有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用时间来积累,根本就不太可能。 “叮咚!” 休息间的门铃被按响了。 秦刺皱眉站起身,他以为是龙灵犀过来找自己。谁知道门一打开,就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流扑面而来。虽然只是气流的运动,但是带着呼啸的风声,即便秦刺不用全身细胞的感应,依然可以清晰的察觉。 “嗨!” 秦刺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连退几步,一拳击出,刚领悟不久的劲力就透拳而出,与那道无形却有声的气流相撞在一起。空气中发出“噗”的一声闷响,两股劲道相互抵消。 而就在这时,原本开着的门却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自动合上了。 “谁。” 秦刺的目光落在了门边,虽然那里看上去没有任何人,但是秦刺凭着全身细胞对周围气流的感应。明显的发现那个地方有一团扭曲的气流,像是被一道道风包裹住了一般。显然,袭击他的人已经进了房间,但是使用了某种特殊的方法,让自己产生了类似于隐形的效果。 这个发现让秦刺的心里跳了一下,他曾经见过那个女忍者的隐身手段,说白了就是靠着高速度和特殊的步法来迷惑人的视线,从而达到隐形的效果,秦刺凭着单纯的力量也同样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但这次所见到的却并非是利用高速度隐形,而是在完全静止的状态下通过改变周围气流的方式进行隐形。 这种隐形方式颠覆了秦刺的认知,开拓了他的眼界,同时也让他升起了一股探究的欲望。 秦刺的相问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回应他的是三道更为凌厉的气流。相比较刚刚那道无形的气流而言,这三道气流的来势更猛,仿佛割破了空气一般发出更为尖利的啸声。并且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攻向秦刺,显然想让秦刺双拳难敌四脚。 第二卷第073章异能传承 秦刺目光一缩,刚刚出拳相抗那道无形气流他已经用出了他现在所能运用的最大劲力,折换成原力值也就是三千原力左右。既然彼此相互抵消,也就说明了刚刚对方击出的那道无形气流所蕴含的原力值也有三千原力左右。 但现在这三道无形气流来势更猛,显然其所蕴含的原力值更大,而这种类似于劲力的无形气流,只能用同样无形的劲力相抗,秦刺本身所具备的近乎一万多原力值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挡,因为劲是力量的升华,力量在劲的面前就好像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打个简单的比方,如果力量是锤子的话,劲就是针尖,锤子会对人造成伤害,但很难进入身体内部,而针尖只需轻轻一用力就可以刺进身体。两者的区别差不多就是这样。 “嗨!” 秦刺提起拳头,虽然对手的实力明显超过他,但他没有丝毫惧怕的心思,反倒是战意飙升,他是个喜欢在逆境中寻求突破的人。 “噗!噗!噗!” 短时间内连续催劲挥出三拳,让秦刺有些后劲不足的虚弱感,毕竟他只是刚刚体悟出生劲的法门,连初级都算不上,只能说是入门级的雏子。 但这一次果然如同秦刺所预料的那般,三拳的劲力并没能完全抵消掉无形气流的杀伤力,在三声闷响之后,仍有三道消减了不少的气流直冲个来,秦刺尽力闪躲,避开了两道气流,但仍被一道气流割裂了袖子,划上了手臂,血珠子一串串的滴落下来。 这是秦刺修炼以来第一次见血,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轻伤,但秦刺的心中还是冒出了滔天的杀意。对方一直静静的隐形在那里,甚至在发动攻击以后并没有马上进行连击,这让秦刺生出一种被对方猫戏耗子般的错觉。 秦刺是一个可杀不可辱的人。所以,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采取主动攻击,最好的防守就是反击。下一刻,秦刺的身影就消失了。 高速的移动让小小的休息间内气流涌动,那位一直被风团包围的隐形人似乎也被秦刺高速移动所产生的隐形效果所震惊了,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惊疑声,包裹着的风团一动,就如一缕清风消失在原处。 整个休息间内处在一种诡异的状态中,似乎空无一人,却不时的有一阵阵莫名的风声拂过,空气中也不断的传来“噗”“噗”的气劲交击声,并且不是的有物品被散落的气劲击碎。 约莫十来分钟,秦刺身影陡然闪现,全身的衣衫已经被割裂出十几道伤痕。于此同时,房门忽然被打开,一缕清风飘然而出。 “想跑!” 秦刺目中精光暴涨,身子一动就追击而出。但刚出了门口,秦刺就停了下来。不是他放弃了追逐,而是他忽然想到了自己保镖的职责。虽然还不知道这次袭击自己的人目的究竟何在,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是为了龙灵犀。毕竟他只是初来华港,除了撕裂了那个黑人的胳膊,并没有惹下什么仇人,想来那黑人也不可能召开如此厉害的高手报复。 龙灵犀就在隔壁,若是对方使得是调虎离山之计,那自己贸然追出去,岂不是正好落入了对方的圈套。而且刚刚打斗了这么久,还不知晓龙灵犀这边有没有发生什么状况。所以秦刺理智的迫制自己放弃了追逐,而是按响了隔壁休息间的门铃。 “谁啊,吵死了,让不让人休息啊。” 龙灵犀不知道何时换上了粉红色的睡衣,睡眼朦胧的模样,头发披散着,肌肤白嫩如瓷胚,此时看上去倒还真有点清水芙蓉的纯净之美。 秦刺顿时放下心来,摇头道:“没事了,你好好休息。” 看来这些休息间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尽管隔壁刚刚交手的动静不算小,但却没能惊动这个熟睡的姑娘。 “嗨,你什么意思啊?” 龙灵犀看到秦刺转身就走,手一伸就扯住了秦刺的衣袖,刚想说话,忽然脸色一变,急问道:“你这是怎么啦,衣服破破烂烂的,啊,还有血。” 看到秦刺衣衫上的血迹,龙灵犀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第60节 “没什么。” 秦刺甩开她的手,却又被她紧紧的扯住,跟个小母狮子似的硬将他拉扯过来,秦刺眉头一皱,但是触及对方那心疼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一软。 “你这是怎么了?”龙灵犀查看着秦刺身上的伤势,心疼却又责怪的询问道。 “没什么,一点小伤而已,不用管它,很快就会好。不过你还是要注意一下,可能有人想对你不利。”这点皮肉伤秦刺自然不放在眼里,不过他倒是有些担心对方的用意,若是意指龙灵犀,那这姑娘最近就有些危险了,并经出手的人实力的确不弱。能够劳动这样的高手,怕是背后的主谋人已经磨刀霍霍了。 “恩?”龙灵犀的眉头一皱,她怎么说也是大家族里长大的孩子,虽然在哥哥的保护下甚少受到什么伤害,却也见惯了尔虞我诈同室操戈。最近发生的事情,她也能大致猜出个缘由,听秦刺这么一说,她立刻就明白了。面色一变,问道:“刚刚有人来过,你和对方交手了?” 秦刺点点头说:“实力还很强。” 其实不用秦刺说,龙灵犀也能看的出来,毕竟以她对秦刺的了解,能够让秦刺如此受伤的人,实力足以称得上是恐怖了。 面色一番变换以后,龙灵犀一拉秦刺说:“其他的先别多说了,你受了伤,我替你上点药,好的会更快一些。” “不用了。”秦刺皱眉道。 龙灵犀眼一瞪说:“哪有你这样的人,受了这么多伤害摆什么谱子,快进来,你以为本姑娘喜欢伺候伤号啊?” 虽然话说的不太好听,但秦刺还是听出了隐含在其中的浓浓关切之意。是以秦刺没有再推辞,随着龙灵犀一起进了房间。 而此时,教师专用休息间内,玉无瑕摸出药水正搓揉着自己原本白嫩的胳膊上那一团乌青中带着血点的伤痕。 “臭小子,下手竟然这么重,害的老娘差点现形。嘶,疼死我了。”玉无瑕一边搓揉着胳膊,一边嘟囔着骂道。 显然,秦刺的推理错了,袭击他的人并不是为了龙灵犀,也不是任何人派来的。不过也不能怪他,他不是诸葛亮,能掐会算。谁会想到看上去貌美如花的女教师会有如此高明的身手,并且还会袭击他呢?毕竟完全找不到任何的动机。 “看来不能穿无袖衫了,不然这一大团伤势暴露出来,凭那臭小子的本事,肯定能察觉出一点蛛丝马迹出来。”玉无瑕放下药水,站起身,在休息室里的专用柜子里翻找着储存在这里的衣服。 很快的玉无瑕换上了长袖衫,遮住了伤势,整理好物品以后,施施然的走出了休息室。 下午的课,尽管老师说的天花乱坠,秦刺却听得心不在焉。他身上的伤势不过是皮外伤,擦了药,换了身龙灵犀特意给他买来的衣服已经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可他的心里却始终不能平静下来。中午与那神秘人的交手,屡屡在脑海中闪现。 “对方似乎是一个能操纵气流的人,或者简单点说,就是一个能运用风的人,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才能做到的!我没有感觉到他的身上有精元流动的痕迹,显然不是炼气之人。而对方所用的攻击手段虽然类似于劲力,但实际上只是转化气流形成攻击手段,显然也不是什么炼体之人。既不练气,也不炼体,那他究竟是什么人呢?莫非……” 秦刺的眼中精光一闪,他想起了爷爷曾说过,在尘世中还有一批肉身凡体却具有特殊能力的人群,称其为血脉传承者。 “难道对方是一个拥有掌控风能力的血脉传承者?” 秦刺不知道,其实他的猜测基本上已经和事实吻合了。玉无瑕正是一个具备风能力的血脉传承者,当然,如果换做外面世界的术语来说,她就是一个异能者。 下午有三节课,但是直到两节课过去,秦刺也没有看到他的同桌露面,不免让他有些失望。而左右前后的同学畏他如虎,或许上午的表现太过强悍,这些同学连看他一眼都躲躲闪闪,更别提主动和他说话了。秦刺也没有和他们交流的想法,在自己的思考中度过了两节课。 最后一节是玉无瑕的课,或许这个美女教师的容貌远远胜于她稍显古板的服饰,所以虽然换了一件衣服,却并没有引起学生们的注意。 玉无瑕教授的是英语课程,实际上,她精通的可不仅仅是英语这一门外语,能够进入组织的都经过严格的培训,特别是分配在华港这个世界级的自由港,精通国际主流国家的语言是最基本的考核要求。 秦刺阅览群书,对世界历史不陌生,但是对除了母语之外的其他外国语言却是一窍不通。这并非是他对语言愚钝,相反,若是他愿意的话,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掌握住所有的外语。但他不愿意,他觉得语言只是一种交流方式,这中间存在着主动和被动的关系,如果你足够强大,那么你就占据着主动权,到时候就是别人想要迎合你,想和你交流,而先决条件就是他得学习你所能听明白的语言。 秦刺没有去迎合外国人的想法,也不觉得外国人强大,所以他完全不理会任何一种除母语之外的语言。 可以说他顽固吧! 但这又何尝不是秦刺的一种个性。 不过秦刺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玉老师从踏进教室开始,眼光始终若有若无的留意着他。 秦刺并没有多想,他觉得或许自己是新面孔,这个班主任对自己存着些许关注吧。索然无味全英语式上课方式,让秦刺完全沉醉在自己的思想中,对外界几乎不闻不问。 “臭小子竟然不听课。”玉无瑕的手臂一直隐隐作痛,虽然擦了组里派发的特效药水,但好转的速度仍是慢的很,这自然让她时时记着秦刺这个伤她之人。换做平时,像秦刺这样的学生,只要不破坏课堂纪律,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她心里却是堵得慌,哪还能吃得住秦刺的态度。 “秦刺,不要分心,认真听课。”由于是全英语式的讲课方式,玉无瑕说话的内容用的是英语。 除了秦刺外,其他的学生都听明白,无一例外的都将目光投向了秦刺。但秦刺没有任何反应,微微低头还在思索着如何通过毛孔操纵外界的气流。 “秦刺,听到我说话没有。”玉无瑕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秦刺完全忽视的态度,让她身为老师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换句话来说,秦刺的漠视就好像是在直接抽她的脸。那滋味,脸上和心里都火辣辣啊。 可惜的是,秦刺依旧还是没有反应。 周围的学生们在畏惧秦刺的同时却不免生出些坐山观虎斗的心思来,他们可是打心眼儿里的希望秦刺这个彪悍的同学能和玉无瑕这个灭绝师太干上一场。 “灵犀,妈的,秦大帅哥真是牛叉,看把灭绝师太给气的。老娘决定了,以后就抱着秦大帅哥的大腿混。”恐龙妹又在唯恐天下不乱。 龙灵犀无语的白了她一眼,倒是第一回觉得秦刺这幅性子有些可爱。班上的同学每一个不憎恨灭绝师太的,可都吃过她的苦头,特别是那些男生们,早些时候蹦跶的厉害,可是被灭绝师太一顿整治以后,各个都乖的跟小猫一样,实在是一点儿爷们儿血性都没有。她倒是乐意见到秦刺的性子和灭绝师太撞上,看看到底谁赢谁输。 “秦刺。”玉无瑕重重的一拍桌子,漂亮的脸蛋儿罩上了一层羞恼的红晕。不过,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恼过了头,下意识的说出了最熟悉的语言,倒是没有再用英语。 秦刺终于有反应了,其实他刚刚并非是没有察觉周围气氛的变化,只是他并不知道玉无瑕在说什么,自然也就没有回应的必要。抬起头,看到周围的目光,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奇怪的是,不过是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却让那些投向他的目光下意识的都回避过去。 淡然的站起身子,秦刺目视着玉无瑕说道:“老师,有事么?” 玉无瑕觉得自己快要吐血了,虽然教师并不是她真正的职业,但终归已经做了这么久,遇到的学生不计其数,但像秦刺这样的,她还真是第一回碰上。就好像你一砖头砸进河里,偏偏河面上连水花都不溅一朵。 淡定,淡定,一定要淡定。 玉无瑕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要淡定,但声音却还掩饰不住带着点恼意:“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叫了你几声,你听不见么?我知道你刚来,可能学习还跟不上,但你得用心学啊,不学又怎么能会?瞧你上课的态度,那是在用心听讲么?” 秦刺淡淡的开口道:“跟我说话,请用汉语。” 简洁的八个字让玉无瑕一腔恼意打在了棉花上,浑身堵地难受。班里的学生们则是一个个私底下暗暗叫好。秦刺的态度让他们看到了双方进一步激烈交锋的希望,不过显然,他们的心里是偏向于秦刺这一方的。 “你不知道这是英语课么?”玉无瑕涨红着脸问道。 “知道,但是我不感兴趣,也没必要感兴趣。语言,我只要掌握一门就够了,除了汉语,我不需要其他任何语言。”秦刺还是淡淡的开口,似乎看不出一点儿情绪波动,偏偏说出的话让人有吐血的冲动。 淡定,淡定,一定要淡定。 玉无瑕不断的在心里念叨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经过午间的交手,她已经对秦刺的实力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少年,她自然不愿意把他得罪的过头了。说不定汇报给组里,组里还会重视呢。 第61节 可她现在的身份是老师,被学生驳的下不来台,她到哪儿去找面子。 于是,她只好生硬的给自己布了个台阶,说:“你先坐下吧,下课以后来我的办公室,我们好好谈谈。” 下课铃声很快奏响了,玉无瑕收拢起教材,不忘招呼秦刺跟她一起去办公室。秦刺起身,对走过来的龙灵犀说:“在教室等我。” 龙灵犀点点头,一旁的恐龙妹却是挥着壮硕的拳头兴奋道:“秦大帅哥,加油,干掉灭绝师太,老娘支持你。” 办公室里,玉无瑕站在窗片一下一下的挥动着皎腕,一道道无形的气流随着她手臂的摆动,凝形,出击。受伤的则是窗外不远处那一片茂密的绿化带树木,随着隔着一定的距离,气流在不断的运行中逐渐衰弱,但仍可见到那些树木枝腰叶落,一地狼藉。 没错,她正是在发泄。 直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玉无瑕才停下了动作,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自语道:“心里舒坦多了。” 第二卷第074章东瀛来客 “进来吧。” 秦刺推门走了进去,没有一般犯错误的学生被老师召进办公室时的那种提心吊胆,而是一贯的从容淡然。 玉无瑕交错着手指坐在办公桌前,目光一霎不霎的盯着秦刺,或许是刚刚发泄了一番,此刻倒是显得心平气和了许多。她微微一笑,扬手道:“坐吧,我们好好谈谈。” 秦刺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上课的时候咱们是师生关系,但现在是下课时间,咱们就只是朋友,你不要紧张放松点。”玉无瑕微笑着拉开了开场白,当然这样的开场白无非也就是想掌握说话的主动权。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压根就没有紧张过,何来放松一说? “臭小子,看来还真不那么好对付。”玉无瑕心里嘟囔着,面上却挂着可掬的笑容说道:“你是个很特别的学生。其实换个身份和角度的话,我倒是挺欣赏你。只不过这里是学校,既然你来到了这里,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都应该遵守学校的纪律。”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不知道玉老师觉得我来学校能有什么目的呢?” 玉无瑕眨眨眼说道:“目的我不清楚。不过你的档案我都看了,也跟学校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你是龙家的人送来的,老家在内地,我想应该是跟龙灵犀有关系吧。” “不错,我暂时的身份,是龙灵犀的保镖。”秦刺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坦白。 玉无瑕楞了一下,笑笑说:“你倒是坦荡的很,不过这样的事情在咱们学校也不是第一回了,很多有背景的学生,也会有保镖随同入学。以你的年纪能做到保镖的身份也不简单了,不过既然来了学校,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背景,我还是那句话,必须得遵守学校的纪律。” “当然。”玉无瑕见秦刺要开口,摆摆手,继续道:“你的纪律其实做的不错。不过今天在课堂上,很让我下不来台。你是保镖,你有你的职业守则,我是老师,我也有我的职业守则,你能明白么?” “如果在尊重个人习惯的前提下,我想我是能明白的。”秦刺点了点头。 玉无瑕一笑,秦刺的回答虽然还是不软不硬,但终归是稍稍放低了姿态,她心里也算是舒坦多了。咯咯笑道:“这个是我的错,其实话说回来,我倒是挺认同你的观点,语言只需要母语就够了。可惜为了生计,我没办法像你这样洒脱。” 秦刺淡淡的一笑,对此不置可否。不过若是恐龙妹知道了办公室里的气氛这般和谐,怕是会大失所望。 “对了,你的家在内地,如何来到华港做保镖的。你父母怎么让你小小年纪,就出来干这种危险的职业呢?”玉无瑕状似普通交谈般的问道,实际上谈话进行到这里才算是真正进入了主题。没错,她正是想通过这种交流,搜集到一些可用的信息,好在以后更方便弄明白秦刺的底细。 秦刺本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自然不喜欢这种拉家常式的聊天,不过玉无瑕前面的话倒是透露出一个信息,让他有些好奇,所以他答非所问般的说道:“玉老师,你前面说很多有背景的学生也会有保镖随同入学,那么,我的那个同桌鹿幽衣难道也是保镖。” 玉无瑕一愣,便以为秦刺是有意岔开话题,暗想这臭小子倒是机敏。不过既然秦刺这么问了,她也不好将话题强拉回去,便笑着耸耸肩膀说:“这我就不知道了,要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坦白的。” 说是这样说,实际上,玉无瑕仔细的调查过鹿幽衣的背景,只可惜一无所获。不仅如此,她也曾像今日试探秦刺那样试探过鹿幽衣,而鹿幽衣表现出来的实力比秦刺更上一层,若非她一触即退,加上自身的风系异能善于逃匿,怕是早已露了行迹。后来她将情况汇报给了组里,组里很重视,暗下布置人员跟踪,但鹿幽衣的行踪很难捕捉,组里的跟踪高手都难以追上她的脚步。直到现在,组里依旧将鹿幽衣列为重点监视对象。 秦刺点点头,略有些失望。 玉无瑕笑了笑,刚想婉转的将话题切入到正题上去,手腕忽然又传来震动的感觉,下意识的一动手臂,却不小心碰在了桌沿上,登时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刺的目光一直落在玉无瑕的身上,看到此景,他的眉头不由皱了皱。 “好了,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有时间,咱们再聊聊。”玉无瑕没有去揉胳膊,也是怕露了什么行迹,只好忍着痛,强笑着送客。 秦刺点点头,起身离开了办公室。不过在合上门的一霎那,他的目光却是一闪,心中浮现了一个念头,莫非,中午袭击自己的人是这个玉老师? 也不怪他如此猜想,对这个玉老师,他始终有一种奇特的感觉。这是长期在山林中面对不可知的危险而培养出的一种直觉。能让他产生这样的感觉,说明眼前这个女教师并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这么简单。 当然,秦刺也无法肯定自己的直觉,毕竟这是虚无缥缈的。但刚刚所留意到的小插曲,却让他联想到了中午被袭击的事情。袭击他的人实力在他之上,一番交战,秦刺身上留下了数十道伤痕,却只击中了对方一次,清晰的触感让秦刺能够肯定自己击中的是对方的胳膊。 “她下午突然换了长袖衫,刚刚碰触到胳膊是明显露出疼痛的表情,再与自己对她的直觉串联起来,似乎……” 略经思琢,秦刺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个念头荒谬了些,因为他实在找不出玉无瑕向他动手的理由。不过他也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对这个玉老师他已经存下了一份心思。 回到教室,龙灵犀果然还在那儿等着他,这丫头倒也不是头发长见识短的主儿,知道现在的形势有些严峻,没有生出什么逆反的心思和秦刺这个保镖对着干。不仅是她,连恐龙妹也没有离开,一见到秦刺露面,这胖姑娘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和灭绝师太碰撞出什么激烈的火花来?” 秦刺无奈的摇摇头。 恐龙妹有些不死心的追问道:“真的一点都没有。” 秦刺还是摇头。 恐龙妹失望了,翻翻白眼说:“搞半天,灭绝师太这是雷声大雨点小啊,害的老娘白激动了半天。” “行了吧你。”龙灵犀也有些拿这个闺中好友没脾气,一扯她的袖子,对秦刺说:“现在回去么?你身上有伤,应该回去休息一下。” 秦刺对龙灵犀的感觉已经改善了很多,闻言点点头,身上的皮外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不过脑子里面却是有很多东西需要安下心来好好的思考思考。 “嘁,灵犀,你有没有劲啊。这才刚放学,你就要回家,这可不像平时的你啊。哦,难不成,你们俩急着回家是要……”胖姑娘发出一连串色迷迷的笑声。 “恐龙妹,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龙灵犀作势要打,恐龙妹连忙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说:“灵犀,你可不能重色轻友,咱多少年的关系了,你就真舍得为了秦大帅哥朝我动手?” 龙灵犀这会儿可真是拿这胖姑娘没脾气了,朝秦刺一摆头说:“走,咱们回家。” “别。”恐龙妹连忙拉住她说:“灵犀,你先别急着走啊,我有事拜托你帮忙呢。” “什么事儿啊?也不见你早点说。”龙灵犀没好气的说道。 第62节 “是这样的。”恐龙妹有些扭捏起来,红着一张胖脸说:“我晚上有个约会,你知道的嘛,这事儿对我来说是第一次,我这心里真的一点儿底都没有。咱俩这么多年的关系了,这回你可说什么也得帮帮我。” “帮你?”龙灵犀失笑道:“难不成让我帮你去约会?” “不是不是。”恐龙妹连忙摆手道:“我是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陪你去约会?不是吧,我可没有当电灯泡的觉悟。”龙灵犀挑挑眉头,忽而又有些八卦的笑道:“恐龙妹,你可不够意思啊,啥时候勾搭上的对象,也不见你露出半点风声出来。” “别提了。你知道的,我可没有这喜好。还不是家里人给联络的,咱家老爷子也不知道得了哪门子的失心疯,老娘我花季雨季的年纪,就急着给我张罗对象了。对方我还不清楚,就因为这样我才心里没底儿啊。灵犀,你是我的好姐妹,你可一定得陪我去。”恐龙妹可怜兮兮的抱着龙灵犀的胳膊,眼睛眨啊眨的,就差没挤出点眼泪来。 “得了得了,你也别卖可怜了,我陪你去还不成么。唉,谁叫咱俩是烧黄纸斩鸡头的好姐妹呢。”龙灵犀无奈的说道。 “耶!灵犀,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恐龙妹抱着龙灵犀,使劲的在她脸上啵了一口。 龙灵犀有些为难的朝秦刺说道:“那你……” “我跟着你。”秦刺淡淡的说道。 龙灵犀点点头,忽而心里涌起一股甜意,心想这家伙受了伤,宁可不休息还要跟着我,看来他还是很在意我的安全嘛。不过看到秦刺那副表情,又忍不住暗恼,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幅臭德行改一改。 龙灵犀小巧的宝马车显然是无法承载恐龙妹那彪悍的身材,为了方便,龙灵犀直接弃了宝马车,和秦刺一起上了恐龙妹的悍马。 “这车倒是有点气势。”秦刺极少发表评价,所以他偶尔的一次评价让恐龙妹极为得意。这胖姑娘显摆道:“还行吧,原装货,走私过来的,老娘也就玩这车顺手点,就是烧油太厉害。秦大帅哥,你要是喜欢的话,改天我送你一辆。” 龙灵犀一瞪眼说:“开你的车吧。” 恐龙妹吐吐舌头:“忘了,龙大小姐的身价送你十辆八辆也就跟玩儿一样。” 龙灵犀挂了个电话给龙少爷,有秦刺在,龙少爷倒是极为放心妹妹的安全,并没有约束她什么。但恐龙妹这胖姑娘或许是第一次约会的缘故,倒显得有那么一股子的紧张或者说是扭捏。硬拉着龙灵犀陪她去商场选合适的服装。秦刺也无可无不可的相陪着。 不过说起来还真是有点怪,进了商场里面,漂亮的售货小姐们倒是第一眼都相中秦刺,热情的招呼都主动送给了他。没办法,谁让秦刺的架子摆的太大,本来只是保镖的身份,但是落在别人的眼里,他倒像是大少爷,而龙灵犀和恐龙妹倒像是成了随同的丫鬟了。 而相对于一般男人来说,陪女生逛商场绝对是个吃力又费财的事,但对于秦刺来说,压根就没有这样的苦恼。自始至终,他没有去提过一个包装袋,龙灵犀深知秦刺的性子,也不敢真拿他当保镖使。所以,出了商场以后,这俩丫头手忙脚乱的抱着一堆包装袋,而秦刺则是两手空空优哉游哉。后来还是唤了商场里的专门人员给送到了车上。 玉兰街,茉莉香茶馆里仅有寥寥几个客人在淡淡的古典琴音下卧坐品茶。空气中弥漫的檀香和周围古色古香的摆设,都让人有一种在茶中品道的意境。 只是在角落不起眼的位置上,那低低的日语交谈声破坏了这典型的中国美。 “萧桑,几年不见,你似乎一点也没变。”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从面部线条上就能够明显的看出他纯正的日裔血统。只是单从相貌上来看,这个年轻的日本男子似乎太过妖艳了,完全没有男人的粗犷,反倒是带着女人的柔媚。不过最特别的是他的那双眼睛,似乎像是深邃的夜空,有着梦幻般的味道。白嫩修长的手指轻捏着茶杯,目光落在那淡绿黄的茶水上,浅笑低饮。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并不陌生,正是当初在俱乐部里和龙灵犀布下诡异赌局的萧斓。还是那副永远温文尔雅的表情,笑着说:“雅正君何尝不是如此,每次面对你都让我自惭形愧,当年在学校读书时,你就是女孩子们热捧的人物,我妄自风流,却也不得不甘拜下风啊。” “萧桑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对于你我来说,女人只是玩物,一副漂亮的皮囊而已。如果萧桑喜欢的话,这次随我来的,不乏女中极品,萧桑可尽管享用。”妖艳男子浅浅的一笑,那种媚态,怕是女人见了都要自惭形愧。 “哈哈,君子不夺成人之美,我还是敬谢不敏了。倒是雅正君这次贵临华港,我这个东道主说什么也得招待周全才是,怎么说,咱们也是同窗数年嘛。”说着,萧斓一拍额头,笑着说:“忘了,看情形,怕是轮不到我来坐着东道主了,东盛对雅正君可是亲热的很呢。” 妖艳男子一笑,摆手说:“萧桑应当知道,我来此的用意并不是真的为了和东盛牵上利益关系。” “难道雅正君也想玩玩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把戏?莫不是真正的用意是为了东盛掌舵人的孙女吧?”萧斓目光一闪,哈哈笑道。 妖艳男子撑起茶壶,缓缓的为两个杯子续茶,动作优雅轻柔,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美。口中则是浅笑着说:“雅正君说笑了,我来此的目的有一半是为了寻找一个人,我想,应该只有萧桑才能帮得了我。” “哦,那我可要承蒙雅正君看得起了。其实要说寻人,凭东盛在华港如日中天的势力,他们应该更适合才对。雅正君又何必舍近求远呢?”萧斓捏起茶杯,缓缓的递到唇边。 妖艳男子缓缓摇头说:“我想,这个人只有萧桑才能帮我寻到。” 萧斓一笑,放下茶杯说:“那我倒是有些好奇,雅正君所想要寻找的人究竟是谁,为何只有我才能寻的到呢。” 妖艳男子从口袋中摸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轻轻的推到萧斓的面前,笑着说:“我想要寻找的人,就是他。” 萧斓瞄了一眼,扬眉失笑道:“这么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我又如何去寻找。雅正君太看得起我这个老同学了。” 妖艳男子似是早有所料般笑着开口道:“萧桑,你我各为其主,所求的不过是利益而已。如果我愿意用圣羽来交换,不知道萧桑愿不愿意交出这个人的下落。” “圣羽?”萧斓面色终于变了,惊讶的看着妖艳男子说道:“它在你们的手里?难怪这么多年一直寻找不到下落。” 妖艳男子微笑道:“不过是下面的人偶尔搜寻到的,我想,这个价码应该足够显示我的诚意了吧。” 萧斓眼中露出挣扎的神色,终于,还是笑了笑说:“雅正君,你可知道圣羽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你不怕拿在手里被烫着么?” 妖艳男子笑道:“萧桑,我想你应该明白,既然我能够放出这个价码给你知晓,那就代表我有能力让它不会烫手。” 萧斓笑容一收,肃然道:“这个事情让我考虑一下,我做不了主,不过我不得不说,你这个价码很有诱惑力。” 第二卷第075章各怀心机 “到了。” 悍马车大咧咧的停在了茉莉香茶馆门前,如此泊车本来是不合规矩的,茶馆的停车地点可不是设在门前。但恐龙妹的这辆看外表并不显特殊的黑色悍马在整个华港来说,却少有人不知,东盛的名头可是当做摆设来用的。 华港是特别行政区,并不同于内地,内地或许根本就不可能滋生出东盛这样的势力,但在华港这片土壤上却并不难。对于华港人来说,东盛就如同日本的三口组,意大利的黑手党一般。当然,毕竟是在中央政府的领导下,东盛多多少少也带点本土特色,不至于做的太过火。 恐龙妹一身新衣当先跳下了车,却难得有些怯意的止步不前,龙灵犀便调笑道:“怎么了这是?兴致勃勃地换了身新衣服来约会,到了眼前了,咋不舍得进去了?” 恐龙妹露出几分羞意,低头盯着脚尖说:“有点紧张。” “得了吧,我的好姐妹,有什么可紧张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走,咱们进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值得你爷爷劳您大小姐的驾来约会。”龙灵犀抱住恐龙妹的胳膊,半拉半拖着前行,不忘朝旁边淡然而立的秦刺招招手说:“走,咱们一起进去。” “来了。”萧斓朝那妖艳男子轻挑眉头,目光便转向了迎面走来的三人,在秦刺和龙灵犀的身上打了个转儿后,便落在了恐龙妹的身上,脸上忽而有了几分怪异的笑意。 “怎么是你?”龙灵犀一眼就看到了萧斓,不得不说,如果抛却其他的因素,萧斓这样温文尔雅的男人,的确是很容易收拢女性的目光。 秦刺也在同一时间发现了萧斓,眼睛微眯了一下,便恢复了常态。 “萧斓。”恐龙妹的眼睛陡然睁大,露出了几许诧异。显然,上层圈子里的人物,多多少少都相互结识,每年数不清的酒会party就是给这些上层圈子里的人相互认识交流的平台。 萧斓看出了恐龙妹眼里的疑惑,笑着摆手道:“司马小姐不要误会,与你约会的人不是我,是这位来自日本的安倍雅正先生,我和雅正君是好朋友,被他硬拉来充作翻译了。” 那个妖艳男子,也就是萧斓口中的安倍雅正,此刻终于转过身来,他的那张近乎柔性到极点的面孔顿时吸引住了秦刺他们三人的目光。 第63节 “女扮男装?”龙灵犀的心头第一时间浮现出了这样的猜想。也难怪她会如此想,若是不知道的人,怕是第一感觉很少认为这个安倍雅正是个男人的吧。 “不是吧。”恐龙妹本来就极大的眼睛顿时瞪成了铜铃,一霎不霎的盯着安倍雅正,似乎想要从他的身上找出点符合男性化特点的东西。 秦刺却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感觉,就如同他第一次见到玉无瑕一样,但细究之下却又找不到任何的异样。不过秦刺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潜意识里他已经提高了警惕。 安倍雅正标准的一哈腰,吐出最熟练的一句汉语:“安倍雅正,请多多指教。” 这腔调略显怪异的汉语,让秦刺他们三人终于从他容貌中醒悟过来他的身份。在华夏民族的眼里,对于曾犯下滔天罪行的日本人,多多少少都存在着恶感。不过这种恶感因人而异,愤青一族自然是口诛笔伐,哈日一族却也不全就忘了本,当然,这一群人中间出汉奸的几率通常要高一些。而层次境界高一些的圈子,通常在交际和生意上并不排斥日本人,否则,咱们国家也不必和日本建立友好往来关系了,这是处于上层的大局观。 秦刺自小在东北深山中长大,虽然和爷爷过着枯燥的修炼生活,但是对于近代史他知之甚详,自然对日本人没什么好感。更何况,东北这地方曾被日本人长期占据,老百姓中间流传的故事甚广,谈起来也是恨之入骨,秦刺虽不常与人交流,但也多有耳闻。而且他已经遇到过好几拨日本人,没见过良善的角色。 龙灵犀一皱眉头瞥向恐龙妹,虽然没开口说话,但眼神中的意思已经明白无误的表明了她对日本人没什么好感。当然,出于礼貌的原因,她也没直接表露出什么厌恶的神情。 “日本人?”恐龙妹两撇类似张飞的粗眉皱了起来,瞪着安倍雅正问道:“你就是爷爷让我来约会的对象。” “没错。”接话的倒不是安倍雅正,而是一旁的萧斓,他已经起身让开了座位。不过脸上的笑容却藏着几许异样。 安倍雅正看来并不精通汉语,翻译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萧斓的身上。等到,秦刺他们落座以后,萧斓就主动的打开了话匣子,先是替恐龙妹和安倍雅正这俩个约会的对象热络了一下气氛,接着话题一转就落到了秦刺的身上。 “秦先生,几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秦刺从落座以后就始终保持着他一贯的淡然作风,闻言也只不过淡淡的一笑,说:“似乎我们只见过两次面吧,不知道你如何知道我姓秦。” “对啊。”龙灵犀看来对萧斓还真是没什么好脾气,马上就瞪眼接话道:“难道你调查过他?” 萧斓被人如此堵着面子,却依然保持着谦谦风度,微笑着说:“如秦先生这般出众的人物,姓和名自是大家争相探知的东西,龙小姐总不能连我这点小小的求知欲都不让我满足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连打带消,不仅化解了自己的尴尬,同时也小小的捧了秦刺,还让场面圆滑了起来。不得不说,萧斓这个年轻人,的确不简单。 “嘁。”龙灵犀一撇嘴,她可不傻,萧斓场面上说的再好听,其实说白了,还不就是找人调查了秦刺。 秦刺目光微凝,旋即就恢复平静,只是心底对萧斓的警惕又多了几分。这个温润如君子的年轻人,实在是个难以捉摸的人物。爷爷曾经告诉过他,表里不一,心思越复杂的人就越具有危险性。 “坐这儿喝茶有什么意思。”恐龙妹显然已经摆脱了一开始的羞涩,或许是见到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安倍雅正开始,她心里原本还存在着的一点幻想就全部破灭了。再加上言语不通,交流一下还得靠萧斓翻译。这会儿早就恢复了本性,有些不耐烦了。 “品茶品的是一种境界,一种心情。司马小姐不妨仔细的体会体会,顺便也和雅正君多多交流,要知道司马老爷子可是对雅正君很看重呢。”萧斓微笑着开声,潜意识里却在提醒恐龙妹不可怠慢了安倍雅正,否则他们家老爷子就得有意见了。 可是他看错了恐龙妹的性格,这位小姐向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司马老爷子的确是厉害,在华港的地下世界里甚至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俱他的人不知何几,但这样一位人物偏偏就拿自己这个胖孙女一点辙儿都没有。就说这次约会的事情,也是老爷子连劝带哄,再加上恐龙妹本身也有点想法,否则拿八抬大轿请,她也不见得理会。 “你的意思是说本姑娘要是不坐这儿喝茶就是没有境界?还是拿我家老爷子恐吓我呢?”恐龙妹的铜铃大眼一下子就瞪圆了,丝丝杀气直扑萧斓。 萧斓笑着摆手道:“可不是这个意思,若是司马小姐真觉得无聊,不妨我们再换个热闹点的地方如何?当然,这是你们两个当事人的事情,我充其量只是个翻译。” 恐龙妹转头问龙灵犀:“咱们去哪儿?” 龙灵犀早就觉得乏味,耸耸肩膀说:“你自己做主了咯,换我的话,我宁愿回家睡觉去。”说着,不着痕迹的瞄了秦刺一眼,显然这姑娘真正的意思怕是担心秦刺的身子。 秦刺微有所觉,转了目光,龙灵犀却已经偏过了眼神。 恐龙妹显然不习惯这么早回家,眼珠子转了转,就觉得不妨找个场子,吓吓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眉头一挑,就坏笑着凑近龙灵犀的耳边,窃窃私语起来。 那安倍雅正真仿佛静若处子一般,素手捧茶,神态娴静,除了萧斓翻译时交流几句,其他的时间都保持着一成不变的笑容。只是时间长了,却给人演戏的感觉。 而萧斓见到对面的两个姑娘咬耳根,眉头微不可查的颤动了几下,似是有些笑意。倒像是能听到两个姑娘说些什么一般。 “走,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去酒吧坐坐吧。”恐龙妹与龙灵犀耳语完毕,眉间便藏着一道促狭之意,便笑着提议道。 萧斓翻译给了安倍雅正,与他交谈了几句,只见那安倍雅正点点头,萧斓便笑着说道:“雅正君说一切随司马小姐做主,他今天的任务就是陪司马小姐玩的开心。” “那好,咱们出发。” 恐龙妹巴掌一拍就搂着龙灵犀站了起来,当先走了出去,丝毫不知道礼貌为何物。秦刺淡淡的看了萧斓和安倍雅正一眼,也跟着起身走了出去。 待一行人出了茶馆儿大门,安倍雅正忽然顿住了脚步,同一时间,秦刺也全神戒备的护在了龙灵犀的身旁,目光则是落在了安倍雅正身前的地方。此时夜幕已经降临,路灯点亮了,灯火通明,但是秦刺关注的地方却并没有半个身影。 龙灵犀和恐龙妹这俩个姑娘不明所以,显得不耐烦的朝那萧斓问道:“干嘛啊?磨磨蹭蹭的。” 萧斓的表现最为平常,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但若是仔细的观察便可发现他的目光也有意无意的落在了与秦刺所关注的相同的点上。特别是捕捉到了秦刺神情的变化,他的眉头蹙了蹙,露出了微不可觉的惊讶。不过听到两个姑娘的问话,他却是笑着回答道:“雅正君或许想到了什么,稍等片刻就好。” 果然只是稍等片刻,那安倍雅正就已经恢复了正常,和萧斓一先一后上了一辆平治车。而秦刺则是紧皱着眉头上了恐龙妹的悍马。 “怎么了?” 车子发动以后,龙灵犀注意到秦刺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便有些关心的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没什么,脸上的表情随之也恢复了正常,只是心里依旧充满了疑惑。以他如今全身毛孔对周围气流的把握,除非能够做到与自然融为一体,否则很难瞒过秦刺。也正因为这样,刚刚在离开茶馆走出门口时,秦刺察觉到周围气流的诡异变化,这种变化秦刺并不陌生。当初在小岛上与他战斗的女忍者所利用速度和步伐的配合达到了瞬间消失隐形的效果便是这样。 换句话来说,刚刚在安倍雅正的身前存在着一个看不见的忍者。 但让秦刺迷惑的是,刚刚出现的那个看不见的人隐形的能力似乎更加高超。这就不免让秦刺怀疑,中午袭击的自己的人会不会是类似的忍者。可是想到先前对玉无瑕的怀疑,秦刺一时间又实在难以分辨。 “那个女忍者死在密境里,绝无可能被发现。是以他的同伴也不可能找到我寻仇,照这样推理,不管中午袭击的人是谁,目的是为了自己的可能性居小,为了龙灵犀的可能性居大。” 秦刺暗暗的寻思着,随即又有些好奇。因为刚刚他发现安倍雅正通过一种特殊的方式再与那名看不见的忍者交流,常人是无法听见的,但秦刺通过对气流的把握,可以清晰的了解,只可惜他并不明白日语。自然无法了解,双方到底在说些什么。 想到这里,秦刺忽然开口道:“那个安倍雅正是什么来历?” 龙灵犀耸耸肩说:“我也是刚接触呢,哪儿知道啊。”说着,朝前排开车的恐龙妹问道:“他是你约会的对象,你应该有所了解吧?” 恐龙妹呸了一声说:“我哪儿知道啊,老爷子压根就没跟我提起过,早知道是这么个人儿,请我我都不来呢。” 龙灵犀歪过头朝秦刺问道:“怎么了?这个安倍雅正有什么问题么?” 秦刺摇摇头没有说话。 “不过我倒是听说过,日本古代有个挺出名的阴阳师就姓安倍呢。”前排开车的恐龙妹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第64节 秦刺的目光陡然一凝,诧异道:“阴阳师?” “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好像叫什么安倍晴明的,是个传说中很厉害的阴阳师。这安倍雅正该不会就是那个安倍晴明的后代吧。据说那个安倍晴明长的也是男不男女不女的,照这点看,倒是挺有可能。”龙灵犀毕竟还是个女孩子,恐龙妹随便挑了一句,她的八卦心思就升起来了。 龙灵犀这么一说,恐龙妹也来了兴致,两个姑娘顿时叽里呱啦的讨论起来。甭管是国内还是国外,这些传说中的东西总归是很有嚼头的东西。 秦刺却是一言不发,眉头紧锁,他在书中了解过关于阴阳师的描述。虽然只是片面的提到一些,但秦刺却并不认为这仅是一种传说,因为他自己和爷爷所走的就不是平常人所能够涉及的路线,或者简单些说,他所做的就是传说中的一些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接触到这些东西。 “安倍雅正。”秦刺心里念叨了几句,忽而露出了一抹淡笑。 同一时间,平治车里,萧斓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也和身旁坐着的安倍雅正交流着。 “那个年轻人不简单。”安倍雅正一开口就指向了秦刺。 “是啊。”萧斓笑了笑说:“我原本不过以为他是一介武夫,现在看起来倒是越来越出人意料了。就凭他刚刚能察觉到你手下出现的本事,就不能与一般武者相提并论了。” 安倍雅正妖媚的一笑,说:“暗忍可是忍者内最厉害的一批人,一般的武者不可能感觉到暗忍的出现,看来中华大地果然是藏龙卧虎啊。不过刚刚手下汇报给我的消息,却是大大不妙。” “怎么了?”萧斓笑着问道。 “a组的人员抵达华港,并且已经准备展开行动了。”安倍雅正偏过头,一双漂亮的眸子落在萧斓的身上,笑了笑说:“萧桑,关于那个人,还请你加快点时间,我怕夜长梦多。” 萧斓笑道:“仅仅是那个人,也不至于让雅正君这么担心吧。a组的人都来了,呵呵,看来最近华港真是风起云涌啊。” 安倍雅正妩媚一笑:“萧桑既然知道那个人,自然也就知道我来这里所谓何事,何必说的那么明白呢。” 萧斓倒是一脸坦白的笑道:“我只是犹豫着是不是要插上一手,这么有趣的事情,我看了也忍不住动心啊。就是老爷子不太喜欢凑热闹,唉,看来我是没什么希望插足咯。” 安倍雅正笑着说:“萧桑想插足,难道不怕身太过显眼了,容易遭人惦记着。当然,如果萧桑能够暗中支援一下我们,到时候一定不会忘记萧桑的恩情。” 萧斓摇摇头哈哈笑道:“这个再说,再说,你也知道,我们家老爷子是一言堂,我是做不了主的。” 第二卷第076章诡异车祸 车子很快就行到了华港东区新园路附近,这里的酒吧不是很多,仅有的两三家看上去都很有格调。 悍马车利落的在一家看上去似乎新开张不久的酒吧门前停了下来,恐龙妹下了车,拉过龙灵犀指着酒吧的招牌窃窃私语,接着又发出一串笑声。秦刺的目光从酒吧的招牌上掠过,一串英文,他并不认识。 “这家酒吧新开张的吗?倒是没来过,看格调,似乎很不错啊!”萧斓和安倍雅正也下了平治车,不过他的话刚说完,目光触及到酒吧招牌上某些隐含的特殊标志时,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滞,回头看了看身旁的安倍雅正,嘴角抽动着,露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表情。 恐龙妹挽着龙灵犀的胳膊,啵了一个飞吻,笑的极为得意的说:“亲爱的,走,咱们进去吧。” 龙灵犀的眉间也戴着恶作剧的古怪笑意,不过转眼看到身旁的秦刺时,露出些许担心的神色,朝恐龙妹示意了一下,恐龙妹当即醒悟过来,贼兮兮的小声说:“别担心,这里面我熟,随便交代几句,就没人敢招惹咱秦大帅哥。再说了,这间酒吧里面并不全是同志,寻常人也可以进入的。” 龙灵犀这才放下心来,想到恐龙妹出的这整人的主意,不由偷笑出声,却赶忙用手掩住。 “别磨蹭了,都进去吧。” 恐龙妹的蒲扇大手招了招,便挽着龙灵犀当先走了进去。秦刺自然也不会慢了拍子,紧跟着就走了进去。 萧斓这个明白人已经看出了恐龙妹和龙灵犀俩人耍的是什么阴谋,却不知道为何,并没有出生提醒安倍雅正,笑着拍拍安倍雅正的肩膀说:“走吧,咱们进去玩玩儿。” 秦刺是第一次进酒吧,狂暴的音乐和乌烟瘴气的环境让他很不习惯。几个人寻了位子坐了下来,恐龙妹似乎和这里的管理人员很熟悉,早就看场子的皮颠颠的跑过来打招呼。接着酒吧的老板亲自给送来了酒水。 恐龙妹招招手对那老板耳语了几句,那老板目光在秦刺他们几个身上溜达了一圈便露出了了然的味道,笑着退下了。 “灵犀,走,咱们上去跳个贴身舞。”恐龙妹笑着提议道。 龙灵犀也是混惯了酒吧的主儿,进了这个场子里面,听着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就已经有点热血澎湃了,闻言点头起身道:“好啊,走。” 秦刺眉头一皱,说:“不要乱跑。” 恐龙妹笑着说:“放心吧,秦大帅哥,我会把灵犀看的牢牢的,绝不会让别人勾走。” 龙灵犀也犹豫着说道:“没事的,就这么点儿大的地方。”这丫头现在还真有那么点畏惧秦刺的味道。 秦刺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动桌子上的酒水,就这么端端正正的坐着,和酒吧里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俩姑娘入了舞池,很快就消失在人缝里。秦刺虽然没有跟随,但始终捕捉着俩人走动的那股气流。只要距离不是太远,凭着秦刺对周围气流的感应和掌握能力,完全可以确定他们在什么位置,一旦出了什么意外,他也可以第一时间赶到。 “秦先生对龙小姐倒是很关心啊。”萧斓笑着说道。手中的酒瓶缓缓的给杯子满上酒,我这杯柄,朝秦刺样了样,说:“不来一杯么?” 秦刺只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没兴趣。” 周围的气氛实在是太闹了,若非顾及着身旁俩人,秦刺真有点关闭五感的冲动。 萧斓并没有因为秦刺的话而露出什么不悦的神色,不过眼见着秦刺没有交流的兴趣,他也没有那热脸贴冷屁股的打算,笑着转过头用一口地道的日语和安倍雅正交流起来。 “啧。”秦刺的目光忽然一凝,他目光触及处,看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舞池的角落处,几对男子抱在一起激烈的拥吻。 “同性恋?”秦刺的眼帘低垂了下来,当初在书籍上接触到这一类新鲜的东西时,秦刺就感觉到不可思议,如今亲眼所见,更是觉得浑身冒着丝丝寒气,他虽然不干涉别人的行为,但也极为排斥这样的事情。 事情却并没有完,很快的,就有一个身上挂满银链子,坦胸露背,只穿着一条紧身裤的男子走了过来。此男子看上去浑身的肌肉很壮实,用时髦的话来说,就是很man。他不请自来的在安倍雅正的身旁坐了下来,双眼放光的盯着他,笑眯眯的说:“帅哥,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萧斓眉头一抬,嘴角顿时忍不住抽动起来。 安倍雅正也不知道是因为语言不通,还是有意忽略了此人的话,亦或是看出了此人的身份,不言不语,不睬不理,素手轻扬,捧着酒杯的缓缓递到嘴边。 “帅哥,怎么不说话呀。”这男子却有些得寸进尺的味道,手一伸就揽住了安倍雅正的肩膀,再缓缓的下移落在了安倍雅正的腰间,轻揉缓捏着,眼神中更是放出丝丝挑逗的意味。 萧斓笑眯眯的在一旁喝着酒,目光在那名男子的身上溜达了一圈发出了一声轻笑。却是转过头去朝秦刺说道:“秦先生,不来一杯么?” 秦刺淡淡的摇摇头,他也注意到了那名不请自来的男子,不过没招惹他的身上来,他自然不会去理会。 “灵犀,快看,那小子有麻烦了。”恐龙妹扭动着肥硕的身躯,朝龙灵犀一歪头,得意的笑道。 龙灵犀转过头去,看到那名男子纠缠安倍雅正的场景不由咯咯的笑个不停,伸手拍打了一下恐龙妹说道:“还是你这主意毒的很,不过就凭安倍雅正这不男不女的相貌,不当小受正是浪费了。” “哈,人不可貌相,你咋知道他就不是小攻呢?”恐龙妹桀桀的怪笑着。 第65节 而秦刺这边众人落座的位子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安倍雅正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那名男子的语言和动作越加大胆放浪起来,甚至他的手已经逐渐下移到了敏感的部位。安倍雅正的脸色终于变了。 只见他目中一道寒光闪过,那名不请自来的男子忽然发出一声尖叫,虽然被周围狂暴的音乐所掩盖,但是靠近坐着的秦刺和萧斓都听的很清晰。秦刺是因为性子向来是稳如泰山,所以只是移过目光看了一眼。而萧斓倒像是早料到如此一般,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发出一连串的笑声。 那名不请自来的男子已经跌跌撞撞的站起了身子,左手紧握着自己的右手,脸色苍白,口中阵阵惨叫,目光盯着自己的右手充满了惊恐的味道。但是在旁人看来,他的右手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待那名男子吓跑以后,萧斓笑着举杯朝安倍雅正样了样说:“雅正君,看不出来,你的心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了,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 安倍雅正还是保持着妩媚的笑容,那张线条柔和俏丽的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迷人,他笑着说道:“既然司马小姐喜欢恶作剧,我何必坏了她的兴致,只要不触碰到底线,捎带惩罚就够了。” “哈哈,我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雅正君。”萧斓笑着说道。 安倍雅正轻抿了一口酒,转过头笑看着萧斓说:“萧桑是不是也很想看到我出丑呢?” “怎么会呢。”萧斓笑着摆摆手说,“以雅正君的智慧,怕是早就看出来了吧。再说,刚刚这个人一上来就直呼帅哥,以咱们当年同窗数年的经历,这就是最大的破绽啊。” 安倍雅正轻轻一笑,没有再说话。 其实萧斓言下之意却也不无挖苦的意思,安倍雅正因为长相的问题,给人的第一感觉为女人的居多。所以常人上前第一句都是称呼为美女,刚刚那名男子直呼帅哥,显然是早就知道了安倍雅正的性别。 秦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名仓皇逃逸的男子,直到消失不见,他才微微瞄了一眼身边的安倍雅正。日语的交流,秦刺听不明白,但他对安倍雅正这个人却是越来越好奇。刚刚他看的很清楚,那个男子的右手并无任何的问题,但是他的表现却好像右手变成了一条毒蛇一般的恐惧,这是什么原因,秦刺不明白,但显然是安倍雅正动了什么手脚。 一曲热舞完毕,恐龙妹和龙灵犀已经牵着手儿回到了座位。在这样一个特殊性质的酒吧里,像俩个姑娘这般亲密的举动,很容易会让人误会她们俩个之间的关系。 俩姑娘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灌下了一杯冰凉的饮料,恐龙妹更是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跳的真爽。”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光还若有若无的瞄着一旁的安倍雅正,眼里也充满着疑惑,显然她刚刚也看到了那名男子仓皇逃逸的场景。 dj在疯狂的叫嚣着,引导着下一轮气氛的高潮。舞台上出现了一只乐队,领唱的是一个被凌乱头发遮住面孔的歌手。一束灯光打在他身上,有些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的飘散而出,却在一分钟之后,随着节奏陡然拔高,近似歇斯底里的吼叫。 也唯有在歌声中才能分辨出,这是一位女歌手。 气氛带动起来了,舞池上的男男女女high到了极点。 恐龙妹或许是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找安倍雅正拼起酒来。恐龙妹就是传说中具备着两种解酒酶的酒桶级人物,喝酒是她的强项。把安倍雅正灌倒了,让他出出丑,她显然也是乐意的。 安倍雅正却是来“杯”不惧,温和中却也彰显出不俗的酒量,两人半斤对八两,正好赶上了。 萧斓夹在中间笑眯眯的看着两人拼酒,只是谁也看不出他那笑容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秦刺原本垂着眼帘,忽然抬起头,目光直射舞台上的那名女歌手,虽然对方的面孔被凌乱的头发遮住看不真切,但是对方的声音,以及这浑浊的空气中几缕熟悉的气息都让他察觉出了对方的身份。 “咦,她怎么会在这里?”秦刺的目中透出不解之色。 龙灵犀虽然对恐龙妹挑衅安倍雅正喝酒很感兴趣,但心底还是时时刻刻留意着一言不发的秦刺。待无意中发现秦刺停留在舞台上那名女歌手身上的目光足足有七八分钟以后,她就突然的不高兴起来。 待再看向舞台上的那名女歌手时,她眼里已经多出了几分寒意。 一曲完毕,下一个环节开始。像这样的酒吧,晚上的节目都是非常丰富的。秦刺忽然站起身,转头对龙灵犀说道:“我有点事,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不要离开。” “你干嘛去?”龙灵犀瞪大了眼睛,以她刚刚的发现,显然是认为秦刺要去寻找那名女歌手。但事实上,秦刺的确是这样打算的。 秦刺根本就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微一点头,转过身,就擦开了人群,很快就在昏暗的灯光中消失的无形无踪。 “气死我了。”龙灵犀狠狠的将一个酒吧扔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隔壁桌一男子叫骂道:“草,谁他妈没长眼睛,往爷爷脚下撂杯子呢?” 龙灵犀一拍桌子站起身瞪着眼睛凶巴巴的说道:“姑奶奶的扔的,怎么了?不服就过来,姑奶奶赏你个更大的。” 正在拼酒的恐龙妹像是脑袋上长着眼睛一般,忽然就拎起一个酒瓶,站起身冲到了那人的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酒瓶在那人的脑门上砸开了花。 恐龙妹的车子虽然惹眼,但知道她真人的却不多,所以她出手虽然威风狠辣,却吓不住对方身边的人,但很快的酒吧老板就领着一帮子看场子的人过来将这些人全部带了出去。恐龙妹犹自瞪着眼骂道:“妈的,敢骂我姐妹,活腻味了是吧。” “漂亮。”龙灵犀终于笑了,竖起大拇指,觉得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 恐龙妹得意的一扬眉,走回位子朝安倍雅正端起酒杯说道:“再来。” 秦刺直追那女歌手,凭着对气息的感应,在小范围内,秦刺非常有把握不会跟丢。但让他意外的是,跟着跟着,居然已经出了酒吧,疾行几步就离开了这条街道,进入了一个偏僻的转角。 “咦,人呢?” 秦刺顿住了脚步,他在李二黑给他的特种兵训练法中浏览过跟踪术,况且他本身也具备着对气流的微妙掌控能力,所以他对自己的跟踪很有自信。除非是大范围,小范围内,只要他有心,不可能将人跟丢。 但现在,他的的确确已经和对方断了联系。就好像牵线的风筝一样,忽然就断了线,再也找不到风筝的去向。 当秦刺满是疑惑的转过身子,想要返回酒吧的时候,赫然发现,那名女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秦刺心里顿时一惊,因为他发现此刻竟然感觉不到对方任何的气息。显然对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跟踪,收敛了身上的气息。 “为什么要跟着我。”那女歌手缓缓的开口了,声音却不再嘶哑,或许刚刚的歌声只是她嗓音的其中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不知道。”秦刺回答的很坦然。 那女歌手手一伸,抓着头上凌乱的头发,微微一扯,头发掉了下来,露出了一个显眼的刺猬头和一张英气勃勃却不乏俏丽的面孔。竟然不是别人,正是秦刺所好奇的那个同桌鹿幽衣。 “警告你,不要再跟着我。”鹿幽衣眼一瞪,寒光毕现。说完,便欲转身离开。 “等等。”秦刺出声唤住了她。 鹿幽衣停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过身来,就这么背对着秦刺,开口道:“还有什么话么?如果你再跟着我,我会杀了你。” 秦刺淡淡的一笑,不以对方恐吓的言语所动摇,他说道:“我想跟你谈谈。” “不是同路人,没什么好谈的。”鹿幽衣一哼,迈开步子,转眼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刺没有再跟上去,这倒不是他畏惧了对方恐吓的话语,而是他并没有纠缠别人的习惯。不过他心中却难免有些疑惑,他不明白鹿幽衣为何会出现在酒吧中,并且以歌手的身份现身。鹿幽衣对于他来说,始终是一个谜样的人物。 “想问的话,却始终问不出口。”秦刺的嘴角划过一丝苦笑。就在他打算返回酒吧的时候,刚迈出的脚步忽然又停了下来,惊疑的打量着街角处,一辆黄色的跑车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物体碰撞了一般,忽然侧翻开来。 第66节 一场诡异的车祸就在他眼前发生了。 “怎么又是这样?”秦刺的目光陡然凝成了一点。 车祸以及死人或者周围路人的尖叫都不是他关注的重点,他所关注到的是相同的事情再次发生。他记得今天乘坐龙灵犀的车子,也曾遇到过同样的情况。只不过当时龙灵犀的车速很慢,才没有发生什么状况。而刚刚这辆车的速度很快,所以才会造成较大的破坏性。 第二卷第077章洪荒遗兽 秦刺极少产生好奇心,但是一旦有了好奇心却很难止住,就如同他对鹿幽衣的好奇一样。而刚刚车祸的一刹那,他所感应到的特殊气息,以及耳力极致下所听到的一阵模糊不清的笑声,都让他感到惊奇。 “又是隐形。” 在秦刺思考的一刹那,他的脚步已经飞迈开,力量灌注在双脚的结果,让他的身形直接从原地消失。 就在秦刺刚离开的刹那,车祸的现场忽然刮过一阵怪异的风,当这股风缭绕了一圈来到了街角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时,现出了五名全身黑衣人,这些人全身都包裹在黑衣众,只留下两只眼睛。并且若是仔细留意的话,就会现他们的身影虽然站立在那里,却有些飘忽不定的感觉。 领头的一个黑衣人,忽而结出一个怪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蓦地,他的眉心处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紧接着从眉心处钻出了一条半透明的细线,细线逐渐膨大,最后化成一头形状类似于狗的奇特生灵。这东西漂浮在半空中,抽动鼻子嗅了几口以后,回过头,幽蓝色的眼珠子出一道蓝光。 那黑衣人一掐手印,漂浮的犬状生灵重新收回眉心,吐出几口日语后,一挥手,一阵风飘过,所有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在华港西区的某处高档住宅区的别墅外,玉无瑕的甲壳虫汽车轻巧的停了下来。下了车,玉无瑕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呼了一口气,吐吐舌头说:“幸好没有迟到,不然又得挨老大的骂了。” 精致的别墅似乎空无一人,实际上这里的确只住着玉无瑕一个人,换在别人眼里,怕是很难理解一个收入只能算尚可的教师如何能在寸土数寸金的华港买下这样一栋虽不算大,但非常精致的别墅。 输入了密码,门打开了,玉无瑕回头看了看,便快的关上了门。别墅内的布置很温馨,看的出是一个女人的住宅。玉无瑕从进门以后就没有做丝毫的停留,脚步一直蔓延到厨房。这里有着联体式高档不锈钢橱柜,以及相应的各种必需品。 玉无瑕看似随心所欲的在微波炉的按钮上按动了几下,却听得叮当一声,联体的不锈钢橱柜也不知为何突然拉开了一道缝隙,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玉无瑕闪身入内,身后开启的入口自动合拢,从外面看,橱柜还是橱柜,似乎从来就没有变化过。 而此刻的玉无瑕却置身于一个类似于电梯的封闭空间内,玉无瑕按动了壁上的一个按钮,这个如同电梯的空间就运动起来,出一阵阵轻微的声响。而光线已经逐渐变成了紫色的昏暗色彩,如同被紫外线照射一般。 “玉姐,你今天的内衣颜色不错哦。”封闭的空间内忽然诡异的钻出了一阵话语声,听腔调,不过还是童音。 “小虎,你再色迷迷的偷窥姐姐,小心我给你上点措施。”玉无瑕倒是没有双手掩胸摆出一副防备状,进入地下基地,都会被扫描监视,这是必要的程序,不过不会扫描到最后一层障碍,所以玉无瑕并不担心。 “哇,姐姐我不敢了。不过,嘿嘿,你的内衣真的很性感呢。” “臭小子。”玉无瑕呸了一声,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如同微波炉一般的叮当脆响,封闭的空间如电梯一般裂开了大门,而此刻展现在玉无瑕眼前的却已经是另一片场景。 这是一个弧形的地下空间,仿佛是全金属构造,触目的一切都带着未来科技的色彩。这就是d组华港分支的总部基地。 “玉姐。”迎面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扑了上来,牢牢的抱住了玉无瑕,如果不是那脑袋蠢蠢欲动的想往玉无瑕高耸的胸部磨蹭,倒也算是亲热的迎接。 只可惜玉无瑕对这小家伙的品性了如指掌,一个指头点在他眉心上,硬生生的将他的脑袋挪开。 “小虎,老大他们呢?” 被称作小虎的男孩儿知道自己奸计无法施展,索性松开了怀抱,憨笑道:“都在会议室呢,一会儿就开会了,玉姐你还是喜欢掐着点儿到啊。” 玉无瑕在小虎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无奈的说:“你这小滑头,真是越来越牙尖嘴利了。对了,a组的人来了没有。” 小虎一听,顿时双目放光,连连摇头说:“没有呢,我也正等着,咱们组里除了老大,大家伙儿都好奇的要死,都想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a组成员究竟是怎么个牛法儿。” 说着,小虎脸色一变,换上谄媚的表情,笑道:“玉姐,咱组里除了老大,就你说话最管用,你帮我跟老大说说情,这次行动能不能然我参加一个。能跟a组合作的行动可真是千年等一回啊,我真不愿意错过。” “你?”玉无瑕上下打量着他,说:“你去干什么?” “当然是跟你们一起参加战斗啊。”小虎一本正经的说道,但看到玉无瑕脸上的笑意,顿时脸色一跨说道:“我知道我的能力不够好,但是我精通计算机,又具备高智商,爱因斯坦的智商跟我比起来都差的老远,说不定你们行动中就要用到我呢。” “好了,别捣乱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守着基地。要是大家都跑了,总部谁来值班啊,到时候又怎么跟总部进行联络啊。再说了,这次的行动既然能惊动a组,必然是惊险无比,就你这小身板,那点儿智商,放到踏踏实实的战斗中去,能有什么用。斟酌着点儿你的小命儿吧。” 玉无瑕又敲了一下小虎的脑门儿,眉头一扬,就朝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坐着八个人,为的是一个看上去没有任何出奇之处的大汉,理着平头,国字脸,面目刚毅,坐姿端正,乍一看,会让你觉得他是一个军队干部。 “无暇,还有一分钟,你就要迟到了。”为的那人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其他人都转过头笑嘻嘻的看着刚进门的玉无瑕,这剩下的七个人都是男性,玉无瑕这个独门独户的女性同胞在这样的基地里的确是群狼环绕了。 不过这帮人却是少有什么俊男,反倒是有好几个长相都极为怪异。相比较而言,为的人倒算是面目最为端正的。 “嘿,老大,这不是还有一分钟嘛,我可不算迟到呢。”玉无瑕倒是一点都不含糊这个向来冷酷的老大,选了个空位坐了下来,旁边一个秃头胖墩墩的男子转过身色迷迷的笑道:“小无暇,几天不见,你这身材是越来越火辣了,叔叔真想带你去看金鱼。” “猪肉荣,你要是嫌肉多,老娘可以帮你剜下几块。”玉无瑕一瞪眼,屈指一弹,一缕看不见的无形气流,如利刃般削过,那秃头的猪肉荣仅剩的几根毛被玉无瑕这一手削了个精光。 猪肉荣抓着飘落头,脸一垮,摆出受了欺负的委屈相,朝为的男子诉苦道:“老大,你看看,小无暇又欺负我,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说着,顿足捶胸,只是那几百斤的肥肉抖动起来,却是让人越看越觉得滑稽。 一阵哄笑之后,为的男子摆手道:“好了,静一静。” 老大一话,所有人的都安静下来。就连刚刚还正处于表演高潮阶段的猪肉荣也像是事先演练好的一般,刷一下,就恢复了正常。 “你还真是收放自如啊。”玉无瑕翻着白眼小声说道。 猪肉荣耸耸肩,一脸的得意。 “一个礼拜前,天字三号实验室出了事故。一位研究员携带重要机密潜逃,并放走了实验品。据了解,那位研究员还停留在华港没有出境,并且据可靠消息,那个放走的试验品也恰巧在我们华港。a组成员的到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对于我们d组华港分支小组来说,这也是一次重要的立功机会,如果能够顺利完成任务,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会得到上级的嘉奖,并且对你们以后升迁也是很大的一笔资历。”为的男子缓缓的说出了今晚紧急会议的主要内容。 而他的话音一落,整个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平常人或许一辈子也涉及不到的秘密,但是他们这些从事最机密工作的人员却了解的很透彻。国家的实验室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这四个等级的实验室的每一项实验内容都是国家的重要机密,而其中以天字级别的实验室为重中之重。 天子三号的实验室出了问题,这得是多么震撼的消息啊,难怪能惊动仅次于s组的a组成员出动。 与实验室的划分不同。直属安全中央安全局的特别行动组织共分为五级,分别是s组,a组,b组,c组,d组。五个组织不仅成员的能力强度不同,职权范围也不相同。 最高层次的s组,只有有数的几个人知晓他们的成员分布,而在内部,通常将s组称之为“龙组”。之所以会得到这样的称呼,是跟他们的职权范围有关系。在古代,皇帝被称为真命天子龙的化身。而如今,没有帝王了,但国家还是存在着最高领导人,以及相辅的重要领导人,s组的成员职责就是在暗中保护这些现代化的“真命天子”。 a组虽然比s组低了一个级别,但是他们的行动范围却是最为广阔。他们全权处理全国各种重量级事件,甚至必要时会涉及到海外的一些相关事件。b组和c组都是设立海外的小组,其成员都是处理本国在海外的事件。相对来说,d组的分支以及成员都是最多的,每个省份都有d组的一个分支据点。而华港这样的自由港和特别行政区自然少不了d组成员的暗中监控。 “a组啊,娘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升到a组,那我也算是光宗耀祖了。”猪肉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把杀猪刀,正用刀尖剔着牙缝感慨着。 第67节 “你啊,怕是这把杀猪刀不够格儿。”玉无瑕撇撇嘴讥讽道。 “嘿,我说无暇小妹妹,你咋就总是针对我呢。告诉你,叔叔我现在可是每天苦练刀法,今天的考核,我一定能够顺利进入c组,到时候,叔叔我就去海外逍遥自在咯。啧啧啧,听说洋妞的味道不错呢,叔叔我还没尝试过。”猪肉荣色迷迷的笑道。 “给你配到非洲大草原,去尝尝那母狮子的味道吧。”玉无瑕一瞪眼,转过头了头,朝为的平头男子说道:“老大,你这说的不清不楚的,那个逃逸的研究员的详细资料是什么?还有放跑的试验品是什么?” 为的平头男子摇摇头说:“我暂时就知道这么多,事关机密,等a组的成员到了,他们会将详细的情况告诉我们的。” “老大。”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露出了小虎的身影,他兴奋的眼皮直颤的说道:“a组的人来了。” “来了。” 哗啦一阵响动,会议室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不得不说,对于这种仅次于s组的a级组织,他们的心里始终是充满着好奇的。 “走,大家注意着装,咱们出去迎接一下。” 平头男子拍拍手,一行人规规矩矩的6续走了出去。等到基地最大的一个通道口传来叮当一声清脆的相当,门一开,露出了两个貌不惊人的身影。 一个约莫九十开外的老人,银一丝不苟的根根梳理向后,穿着一套普通的西服,面貌也只是普通的面孔,若非身上的那股不易察觉的气质,很难想象他这把年纪竟然会是传说中的a组成员。 另一个则相对来说要年轻了许多,大约三十来岁,也是一身普通的西服,脸稍长,短,下颌有一颗小肉瘤,塌鼻小眼,这样的相貌说难听点就是丑,说好听些就是其貌不扬了。 但是俩人的表情却很严肃,看的出来是老人领头,一进门他就和这边的平头的男子握了握手说:“a组,铁镇国。” “李瑞祥。”年轻一点的也自报了姓名。 平头男子握了握手,也自报家门说:“d组关飞,欢迎你们的到来。” 而在他的身后,一帮属下们却都是睁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两个a组成员,仿佛他们的身上有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就他们而言,看人已经不是靠什么相貌去判断了,而是感应对方的实力。当他们现竟然无法估量出对方的实力时,他们心里才一个个的泛出了惊讶,同时觉到了自身的差距。 “我们时间不多,具体情况,我需要跟你们简单的交代一下。”银老者说道。 关飞连忙说:“好,我们去会议室详谈。” 一行人进了会议室,银老者倒没有坐上位,而是居于关飞的下位置,和那叫李瑞祥的长脸男子正好一左一右。他开门见山的说道:“相信你们应该知道了天子三号实验室出了问题,但是具体的情况有多么的恶劣,你们还不够了解。可以这么说吧,如果这次任务失败了,将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老者说着,从随身携带来的公文包里摸出了一个u盘状的东西,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液晶大屏幕旁的电脑边,将u盘插了进去,调动了里面储存的资料。很快的,液晶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男子的照片。 银老者手一指说:“他叫赵光荣,就是那名逃逸的研究员。” d组的成员们都将目光聚拢到了那张照片上,谈起了正事,没有人再开什么玩笑或者搞怪,一个个都严肃的盯着液晶大屏幕以及银老者的讲解。 “天字号实验室的工作人员筛选都是极其严格的,能够进入到这个级别的实验室参与科研项目,其本身对国家都有着极高的忠诚度。所以从理论上来讲,不可能生这样的事情。但是赵光荣唯一的亲人,也就是他的儿子成了他致命的弱点。 一个月前,c组在海外保护和监控其儿子的成员意外被杀,其子也下落不明。后来经过调查,现是日本菊花组织布置的阴谋。他们不知道从何处得知了天子三号的实验项目,通过美色吸引了实验室研究员赵光荣在国外读书的儿子,最后杀掉了我方的c组成员对其实施绑架,并秘密联系赵光荣,以其子相威胁。赵光荣因爱惜儿子的性命,背叛国家,想携带试验品逃逸。但最终因为意外,试验品独自逃离,而他随后也逃离实验室。经过追踪,赵光荣在华港失去踪迹,但据可靠消息,他还没有出境,依然留在华港。而试验品也恰巧流落在华港。” 说着,银老者又换了一张图片,图片中显示的是一个如同熊状的生物,所不同的是,长着两只粗壮的犄角,和一条极长的尾巴。 “大家看到的就是实验室逃离的试验品,洪荒遗兽之一,被称之为混沌兽。此兽善于隐形,来无影去无踪,常出阵阵笑声,喜好咬住自己的尾巴。目前相关能力数据还不明确。” 第二卷第078章层层迷雾 如果说前面对实验室研究员赵光荣为了儿子背叛的事情,一众d组成员们还觉得有些狗血的话,那么银发老者所抛出的这个关于试验品的资料,可就让一帮人一个个瞠目结舌了。 凭他们的资历,虽然可以知道许多常人一辈子也不可能触摸到的事情,但也不代表他们能够获悉所有的国家机密。一个国家所包含的秘密事件太多,而能让他们知道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若不是这次事情关联到他们这个地方,需要他们这些地方成员的协助,怕是怎么也轮不到他们知晓这样的秘密。 “混沌兽?洪荒遗兽?您能解释的更清楚一些么?”首先发问的是玉无瑕,这位姑娘向来胆大不怯场,即便面对传说中的a组成员,她依然是敢想敢问。 银发老者扫了玉无瑕一眼,肃然道:“这些东西涉及到国家机密,本来是不能向你们透露的。但因为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也必须要像你们解释清楚其中的缘由,不过你们必须要牢记着你们对国家的忠诚,相关内容不可泄露只字片语。” 顿了顿,银发老者看台下众人的目光再次被他所吸引,才接着开口道:“洪荒遗兽就是天字三号实验室的实验项目。大约在三十几年前,我们国家的探险队员从神龙架原始森林人迹罕至的地带,找到了一批数量不小的奇异圆形石块。当时,被以为是某种远古生物的卵化石。后来经过仪器分析研究,才惊讶的发现这些的确是远古时期的生物卵,但并不是化石,准确一些的说,那就是这些卵还存活着。 此后,这一批远古兽卵被列为国家最高级别机密,并迅速列入天字号实验室进行研究孵化。经过十年时间的分析研究以及培育,成功的孵化了第一只兽卵,也就是那只被放跑的混沌兽。当时,对于这一奇异的兽种,相关专家都各持己见,却始终寻不到来处。最终意外的是,一位专家竟然从远古传说中找出了相关的记载,也揭开了洪荒传说的一小块面纱。而这一批数量不小的兽卵,被统称为洪荒遗兽。” d组一众成员在银发老者的解说下,表情异彩纷呈,有的疑惑,有的惊讶,有的好奇,有的沉思。换做常人怕是很难接受这样玄乎的说法,但是他们能理解,因为从根本上来说,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本来就是超出常理的存在。 银发老者又继续说道:“如今,日本的菊花组织已经抵达香港。他们的目标正是赵光荣和那只逃逸在此的混沌兽。所以咱们这次的任务就是狙击菊花组织的行动,在他们之前找到赵光荣以及混沌兽。具体的任务就是这样,你们听明白了么。” d组成员纷纷点头,但是老大关飞却是皱起眉头问道:“没有相关的线索,我们如何追踪。最近的确有一批日本人进入香港,其中领头的安倍雅正根据我们的资料显示更是安倍晴明的直系后代,对于他们,我们小组也抱着很大的警惕心。但没有丝毫征兆表明,他们的目的是跟这件事情有关啊。” 一直没有开口的长脸男子李瑞祥接口道:“安倍雅正就是这次事件的领头人,不过明面上,他是国际友人,我们是无法动他的。但是暗地里,我们绝对不能让赵光荣和混沌兽落在他们的手中。这一次,对方出动的力量很强大,其中更有一名一星阴阳师和数量不小的暗忍团队。对方抱着志在必得的心思,我们也不能怠慢。a组除了我们俩位和你们接触以外,另有成员已经展开了追踪。根据传来的消息,十分钟前,混沌兽曾在东区出现。” 关飞站起身说:“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赶往东区。” 银发老者一摆手说:“不急,事情还没有完全交代完。关组长,你们组主管华港,应当对萧家有所了解吧。” 关飞点头说:“知道,萧家的背景很神秘,似乎涉及到海外势力,本身也是华港位列前五的大商贾,算是华港经济命脉的掌控者之一,我们也只能监控,无法深入的了解。” 银发老者点头说:“据我们的了解,萧家的背景已经不仅仅是涉及到海外势力那么简单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可靠的证据,但基本上已经有消息显示,他们很有可能和西方教廷有关系。” 关飞一愣,说:“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西方教廷安排在华港的一颗棋子。” 银发老者摇头说:“只是有消息显示,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过萧家不好对付,我们虽然能够办了他,但对方在华港的影响力很大,很难再短时间内迅速下手,必须要筹划一个方案。当然,我说起萧家,并不是因为他的背景如何,而是根据我们内部人员的调查,赵光荣最终在华港的消失,似乎和萧家有关系。” “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去找萧家要人。娘的,我就不信他萧家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不成。”猪肉荣挥舞着杀猪刀站了起来,一改先前色迷迷的形象,倒有那么一股子彪悍的气质。 关飞一瞪眼说:“糊涂,萧家是那么轻易能动的么?你这样找上门要人,凭的是什么?” 猪肉荣耸耸肩膀,丧气的坐了下来。 长脸男子李瑞祥忽然开口道:“其实这位兄弟说的不错,的确需要找上门去。不过得注意方式方法。关组长,你主管华港,这里的情况你比较熟,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带一批人去和萧家交流交流,如果赵光荣真在他们的手中,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给拿回来。往不好听的说,那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关飞也算是个行动派,听到了任务安排,连忙说:“行,我这就去和萧家交流交流。”顿了顿,他开始布置任务道:“玉无瑕,朱荣,唐克成,陈兵,你们四个随两位上级行动,小虎留守基地。” “是。” 第68节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都开始展现出雷厉风行的性子,迅速的离开基地。唯独留下的男孩儿小虎满是不情愿的撅起了嘴。 在d组配合a组成员展开行动的同时,秦刺已经循着若有若无的气流追踪了快半个小时了。这种长时间的高速移动,也只有秦刺这样力量惊人并可循环生力的身体才能承受得住。换做一般人,就算明着让他追,怕也早就跟不上了。 而让秦刺极为头疼的是,在高速的移动中还要保持着追寻那道杂乱气流中并不是非常明显的一股气流,绝对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事情。之所以说这股气流若有若无,并不是说它本身会躲藏,而是秦刺好几次跟丢了,好在很快的又重新搜索到。这也得益于他的速度,若是距离拉的远了,他就是本领超强,也感应不到什么气流气息了。 不过直到现在,秦刺还是没有将追逐的目标和中午袭击自己的人挂钩,因为其隐形的能力简直匪夷所思,跟中午交手的那个人天差地别。这一种隐形的能力与秦刺之前所见识到的几种隐形手段都不相同,这是一种近似于本能的隐形手法,若是没有特殊的方法,根本无法察觉其行踪。 “咦!” 追逐中的秦刺忽然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发觉在身后有些距离的地方,有一股抱成团诡异气流再朝着自己行进的方向快速移动。这一发现让秦刺警惕起来,一时间难以摸透身后的是什么人,同时也不知道对方的目标是自己还是他所追逐的东西。 短暂的思考以后,秦刺忽然放缓了脚步,偏离了追踪的路线,隐蔽了起来。 没用多长时间,一道怪异的风在他藏身的不远处吹过,秦刺的目光一凝,就好像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一样,每个人或者是每一类人所带动的气流都不相同。也正因为如此,秦刺才能够分辨出其中的差别,寻找到自己想要追踪的目标。而刚刚刮过的这道怪异的风,其中有秦刺熟悉的气流,正是当初在安倍雅正身前那个隐形的忍者。 看到那道怪异的风没有丝毫停留的飘向远方,而究其方向正是自己所追逐的那个东西行进的方向。秦刺目光一紧,暗忖道:“看来对方根本没有发现我,而他们追逐也正是自己所好奇的目标。不知道那个隐形的家伙究竟是什么背景,竟然能引动这些人出动。” 或许是念头中想到了安倍雅正,秦刺记起了自己目前的身份是龙灵犀的贴身保镖,他抱着好奇的心思追逐那个隐形的家伙,却忘记了自己的职责。虽然只是朋友间的承诺,但既然答应了,他自然不能失信于人。但他心里对那隐形的东西也实在好奇,更何况他也很想弄清楚这些忍者追逐那家伙是为了什么。 是以,一时间他难得的有些犹豫起来。 但是他的犹豫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的,另一拨人的到来,让秦刺从犹豫中摆脱出了,坚定了继续追踪的心思。先是数股并不熟悉的气流源着相同的路线高速前进,紧接着又是一股独立的气流如果风般轻飘飘的向前。 当他感应到这股气流时,他的瞳孔顿时缩成了针眼大小,没错,这股气流正是中午袭击他的那个人所带动的很有特点的气流运动轨迹。 不仅如此,在这股气流之后,竟然还有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以着与不相符的极快速度沿着相同的路线行驶。 这已经容不得秦刺犹豫了,不管是为了前面那个招惹来这么多人追逐的家伙,还是为了中午袭击自己的那个人,秦刺都要去看个究竟。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秦刺此刻扮演的就是黄雀背后的人。尾随着追踪队伍最末端的那辆黑色面包车,秦刺放缓了速度,不远不近的缀着。却始终注意隐藏自己的身形,不让前方的人发觉。 如此这般,行进了大约十分钟左右。那辆黑色的面包车在一栋大厦前止住了车轮,从车上陆续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秃头肥胖的男子,最显眼的是他的腰间皮带上插着一把杀猪刀。 “妈的,幸亏老子车技不错,差点就跟丢了。要是他娘的有小无暇的本事就好了,轻飘飘的就追上了。”猪肉荣抽出杀猪刀,舔着嘴唇骂道。 其他追随的两人正是被关飞点名的唐克成和陈兵。陈兵是个额头微鼓,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出声道:“上去吧,无暇的消息说那只混沌兽被困在顶层上呢。这么好的功劳,咱们可不能错过了。” 唐克成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身材不高,却很敦实,倒有些像是武大郎的感觉。他点头说:“对,这可是以后咱们升迁的资历呢。妈的,若是能进了a组,老子可就风光了。” 猪肉荣一挥手说:“走。” 三个人迅速的进入大厦,却是一路行迹保持着专业训练的效果,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迅速的接近了大厦的顶层。 “混沌兽。”虽然将耳力提升到了极限,但因为相隔的距离有些远,秦刺也只能模糊的听到了这三个词汇,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 当然,他现在自然还不知道,他所追中的对象并不是人,而是一只兽,并且还是传说中的洪荒兽种。 秦刺小心的收敛着自己的身影,尾随着三人的行进方向,追踪而去。 大厦的顶层,正上演着对峙的一幕。 两方旗帜鲜明的人马各峙一边,呈两个弧形包围住了中间一头与成年熊一般大小,相貌也相差不远的奇特生物。所不同的是,它头生犄角,并且有着一条极长的尾巴,此刻,正咬着自己的尾巴,完全无所察觉的嘿嘿傻笑着。笑声竟然还有那么一点儿人性化的味道。 猪肉荣三人已经加入了自己一方的队伍中。紧随其后的秦刺并没有显露出身形,而是小心的收敛着全身的气息,潜藏行迹,躲在了顶层的另一个不起眼的入口处,悄悄的窥视着顶层上两方人马的对阵。 “咦。这是什么东西?”被双方包围在其中的那只混沌兽实在太过扎眼了,秦刺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它的身上。 “莫非……”思维一转,秦刺就想到了刚刚所听到的那个新鲜的词汇混沌兽,但是他搜遍了脑海也没有得到任何相关的讯息。看来他虽然阅览群书,却也不免有遗漏的东西啊。 仔细的打量着那只奇特生物,秦刺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忽然一个惊讶的变化让秦刺的眼睛猛然睁大。因为那个刚刚还被双方人马围在中间的生物,突然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了。唯独留下一连串傻兮兮的笑声。 “原来是它。”秦刺立刻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奇特的生物就是他所追逐的目标。但是亲眼见到它与生俱来的隐形能力,秦刺还是有些惊讶。因为这种隐形并不是依靠力量,或者是相对应的步法,亦或是掌控了风的力量,而是另一种秦刺所无法理解的存在。 混沌兽的在匿形,打破了双方人马僵持的局面,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人都展开了动作,却不显得杂乱,倒像是事先就排练好的一样,各自封堵了可能逃逸的方位,并且双方各有能人施展巧妙的捕捉手法。 忍者那边,有人结出手印,一道无形的气罩凭空升起,罩住了某一块地方,不多时,就听到一阵傻笑,那只混沌兽再次显性。但此刻却显得有些急躁,在气罩内左冲右突。 猪肉荣这边,那名白发老者摸出了一个方形的金属体,对着那个气罩按动了某个按钮,就见一道刺眼的亮光划过,气罩的外层忽然又多出了一道由无数条类似于电网的物质构造成的新的罩子。 混沌兽被禁锢,双方的人马再次回复了对峙的局面。两方各有捕捉混沌兽的方法,并且都已经施展,一时间谁都讨不了好处去。 秦刺有些惊讶的看着那里外两层由双方人马各自施展禁锢着混沌兽的罩子,这种新奇的东西让他十分感兴趣。只是他没有深入的了解过,自然无法了解其中的原理。他的目光从混沌兽的身上移向了双方对峙的人马。 左边的一方共有五个人,皆是一身黑衣,蒙头蒙面,只余出两只眼睛,秦刺已经认出了他们的忍者身份。 而另一方的人数就要多了很多,细扫了一遍,秦刺的目光忽然顿住了,露出了几位惊讶的神色。因为他在这一方人马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他踏入学校的第一个老师,玉无瑕。 “怎么会是她?” 秦刺的眼里带着浓浓的迷惑,不过他并没有困惑多久,很快的他就将脑中的思绪整理完毕。一连串的事情终于让他理成了一条线。显然,中午袭击他的正是他先前所怀疑的这位玉无瑕老师。暂且不提这位玉无瑕老师究竟是什么身份,让秦刺迷惑的是,她为何要袭击自己,是为了他本人,还是为了龙灵犀,亦或是别的什么。 第二卷第079章鹤蚌相争 不管如何,事情的发展已经愈来愈脱离秦刺的掌控,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虽然他并不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但也不喜欢被牵着鼻子走。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弄清楚前因后果,弄清楚这双方人马为何会追逐这只奇特的生物,弄清楚玉无瑕为何要袭击他。如果有必要,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掉玉无瑕。 “嗨,小无暇,咱还等着干什么?这些小矮子不过才五个人,咱们有八个,干掉他们还不是易如反掌。”猪肉荣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和a组成员一起参加行动的原因,显得有些兴奋异常,挥舞杀猪刀,整一个疯狂的屠夫。 d组华港分支的小组里,除了老大关飞之外,玉无瑕因为自身的实力算得上是二号人物。关飞带队去和萧家的人接触,而这边自然是由玉无瑕带队听从a组成员的调遣。 玉无瑕轻笑一声,目光却是紧盯着前方a组的四位成员,有些灼热。除了白发老者和长脸男子之外,a组还有两位成员一直在尾随着混沌兽的行迹,先前并没有在d组成员面前露脸,直到此刻才算是来了个汇合。 “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五个人不简单?再说了,人家a组的队员都还没急着出手,咱们着的什么急啊。” 猪肉荣一脸郁闷的说:“难道咱几个大老爷们儿就光在这儿摆poss不干活。” 他的话音刚落,场上的形势就产生了变化。对面的五个黑衣人,领头的那位忽然掐动手印,裂开眉心,钻出了一只犬状生物,其态极其凶猛。 “识神?” 第69节 白发老者面色大变,操纵识神,也就代表着对方是一位阴阳师,而这种犬状生物更是识神中极为厉害的一种,被称之为犬神。能够拥有犬神作为识神的阴阳师最起码也是一星的实力。 “大家注意,他是一星阴阳师。小心他操纵的识神。”白发老者急忙提醒身边的众人。 a组四人经历的战斗无数,早见惯了各种场面,所以只是暗中提升了警惕,并不惊慌。而d组的一帮成员,成日里守着华港这一亩三分地,见识要少了许多,虽然也听说过阴阳师以及他们所操控的识神,但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未免在好奇中有些慌乱。 那名阴阳师的举动并没有停止,而是短短的时间内,竟然从眉心处裂出了九头犬神,各个神态威猛,身披鳞甲,白森森的獠牙在月色和顶层灯光下泛出道道寒光。 a组四人的反应速度最快,第一时间各施招数,白发老者一声闷哼,忽然满头白发变成了火红色,于此同时,在他的周围骤然翻滚起热浪,蒸腾的周围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声响。 而那长脸男子浑身骨骼发出阵阵诡异的响声,紧接着身形就变得仿佛风中的小草一般,柔若无骨,飘忽不定。 而另外两名a组成员也各有异像。 其中一个带着墨镜如同盲人一般的四十来岁男子,忽而摘掉了墨镜,露出了两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但片刻功夫,他的眼中就像是转起漩涡一般,对上他的眼神,就会让你有眩晕的感觉。 另一个二十来岁长着一个奇特大鼻子的青年,忽然仰天一声虎吼,双眼顿时变得血红,同时两颊如同被春雨滋润的田野似的,簌簌的钻出了一堆细长的毛发,更为奇特的是,在他的额心部位,陡然映出了一块如同纹身般的金色“王”字。 d组的成员纷纷睁大了眼睛,或许以前他们在羡慕a组成员的同时,潜意识里还存在着一些嫉妒和不平衡。但此刻,看他们只是初步展露出来的实力,就已经完全被折服了。 “妈的,不愧是a组,难怪老子只能在d组呆着,差距啊。”猪肉荣紧紧的握着杀猪刀,神色却有些沮丧。 倒是玉无瑕表现的最为冷静,事实上他是d组华港分支小组里最有望升入a组的人。因为她也属于稀有的先天能力者,只不过现在能力开发的还不够,如果将来实力提升了,进入a组的希望很大。 “那四名忍者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去对付那阴阳师和九头犬神。”白发老者头也不回对d组众人交代了一声,手一挥,四个已将气势攀升到极点的人,顿时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都别愣着了,拿出点本事来,这几个忍者不好对付。” 玉无瑕也是个容易受情绪影响的人,a组成员所表现出来的战斗气势影响了她,她的战斗欲望迅速攀升。素手力劈,一道无形的气流如利刃般直射而出,目标直指其中的一名忍者。 这四名忍者都是忍者团体里级别极高的暗忍,实力比之当初秦刺所遇到的那个叫做杏奈的鬼脸忍者可是高了不止一筹。没见任何交流,却像是早已经分配好了似的,四个忍者同一时间,隐形匿迹,再出现时,已是如同幽灵般贴上了玉无瑕四人。 玉无瑕的表现最为轻松,相比较对方的隐形匿迹来说,她天生操控风能力的异能可以轻松的让自己的身形化为一缕清风。所以对方的暗袭手段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反倒是她的身法牢牢的绊住了这个忍者。 猪肉荣一副屠夫的架势,但真个进入了战斗状态,其气质顿时发生了转变。那把刀似乎在他的手心里生了根一般,被舞的密不透风,不仅如此,刀和猪肉荣似乎存在着心灵感应,当猪肉荣进入状态的一霎那,刀身泛出阵阵乌芒,甚至蔓延直上,将猪肉荣的整个身子都罩在了一片乌光里。 相比较而言,唐克成和陈兵的实力就要差了许多,两人都是后天能力者,且都是意念操控的能力。不过这两位的战斗方式却不一样,两人是合作战斗的,同样的能力合并在一起,加上默契的配合,虽然同时和两名忍者相抗衡,但短时间内也没落什么下风。 “不可思议。” 一直潜藏在入口处观战的秦刺,尽管性子一样淡然如水,但见到如此别开生面的战斗场面,却也难免惊讶。 “爷爷说的没错,我以前的确是井底之蛙,窃以为阅览群书便可知天下事,以此为傲,却哪知这世间事又岂是白纸黑字可以全部涵盖。” 秦刺虽然心中翻滚着念头,但目光却是一霎不霎的盯着不远处的双方激烈交战。这些稀奇古怪的战斗方式,以及所表现出来的种种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秦刺的理解范围。但让他最为感兴趣的,既不是那种兽化的变身,也不是玉无瑕操纵风和白发老者操纵火的的能力,更不是猪肉荣手中那把奇异的杀猪刀。而是,那名阴阳师所召唤出来的识神。 秦刺对阴阳师和识神并非完全陌生,但所知所晓不过只言片语,而如今亲眼所见,却让他有所思琢。 身体里面藏着这样九只体型庞大的犬状生物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那阴阳师的召唤手段是从自己的眉心处分裂出来。从无形直接转化为有质。 这种转变让秦刺想到了自己的灵神。 他细究过兽皮上关于灵神的描述,虽然不算详细,但秦刺也大致的概括灵神的成长方式。简单的说,实际上就是一种从无形到有质,从虚体到实体的转变。而现在他亲眼所见的识神,却诡异的透露出几许和灵神相似的地方,这不由的让秦刺好奇这些灵神究竟是什么。或者说,这些识神和灵神之间是不是有着什么联系。 “吸血鬼的血核可以促进我灵神的成长,如果能从这些识神的身上弄清楚无形到有质的秘密,或许可以让我的灵神进一步的提升。” 对于如今的秦刺来说,没有什么比提升自己的实力更为重要。他甚至迫不及待的希望自己能强大起来。不过这些毕竟还是需要时间和机缘,秦刺也不是盲目的急迫,但如今所思所想的诱惑,却让他有些冲动起来。 “谨慎也只是相对而言,既然有了想法,不去尝试,怕是以后的修行会出现心魔的。”秦刺的果决让他迅速拿定了主意。五感关闭之后,灵神被点醒,由于吸收了血核的缘故,秦刺的灵神已经相比往日成长了不少,最明显的地方就是他的灵神离体范围大大的增加了。不像是以前,离开了那个不大的屋子,就会产生消散的感觉。 无形物质的灵神恍若一片虚无,缓缓的靠近了顶层战斗的中心地带。那里,四名a组成员正与那位阴阳师所操纵的九头犬神交斗的正酣。 而秦刺如今以灵神状态所看到的景象却又是完全不同,他惊讶的发现,九头狂暴凶猛的犬神,每一头背上都有一条细若游丝,如同雾气般的白线牵连着那名阴阳师的眉心。这道线,寻常状态却看不到,而只有如今秦刺灵神状态下,才能够看的清晰。 那名阴阳师正是靠这九道白线操纵着九头全身的攻击。 而那九头犬神的身子也不是他先前所见那般模样,灵神状态下所看到的犬神,身形忽凝忽散,虽然幅度极其细微,但秦刺却看的很真切。 “果然是无形化为有质,但还没有完全的凝结成实体。” 四名a组成员的实力的确是非常强大,虽然能力各不相同,但几乎每个人都独斗两头犬神,那名白发转红,浑身如同被火点燃的老者更是一人独斗三头犬神,却丝毫不落下风。 秦刺完全无法判断这四个人的原力值,但可以肯定的是,目前场上战斗的大部分的实力都在他之上。 “砰!”那几乎兽化成虎的a组成员猛的一拳重击在一头犬神身上,那犬神的身体骤然扩散了一下,竟差点被这一拳击的崩溃。而当这头犬神的身体横飞向秦刺这边时,秦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竟下意识的挥拳击向其身。 只可惜,秦刺此时的灵神状态还没有从无形像有质转变,所以一拳击出,也不过是一片虚无,那犬神直接从他的身上穿透过去,落在了地上。身体骤凝骤缩了几下,这才重新站起了身子,但是精神却已经有些萎靡。 “咦。” 秦刺皱起了眉头,就在刚刚犬神从他虚无的灵神之体上穿过的时候,他的灵神感受到一种难以言传的奇妙感。仿佛渴极了的人,遇到了水源,尽情的高潮以后的满足和意犹未尽。 “难道,我可以吸收这些阴阳师操纵的识神?” 秦刺不由泛起了这样的念头。 但是念头还没有转悠多久,他便意外的发现,那头犬神似乎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灵神之体所在,冲着他停留的方向狂吼乱叫起来。 那名阴阳师显然和自己操纵的识神有感应,立刻转过头来,目光的牢牢的盯着秦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借助犬神的能力才能如此牢牢的锁定完全虚无的秦刺。 不过很快的,秦刺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名阴阳师不知道何时结出了手印,随着手印凝结完毕,秦刺立刻就感受到一种极大的威胁。他还不知道,这阴阳师此刻所用的手印,正是收取识神的方法。 他现在所处的是灵神状态,这种状态正好符合阴阳师对识神的判定标准。 在意识到不妙的情况下,秦刺念头一动,灵神便已经返回了身体,散开五感,泯灭了灵神。于此同时,那名刚刚完成手印的阴阳师一双包裹在黑色头罩里的眸子露出了疑惑之色,显然不明白怎么突然失去对了秦刺的感应。 但此刻的情况已经容不得这个阴阳师多想,九头犬神被四名a组成员牢牢的压制,战斗到现在,已经逐渐占据了上风。照此情况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四名a组成员就能全歼这九头犬神。所以他从怀中掏出了九张朱砂写满符文的符纸,念出一段怪异的音符后,便凌空激射,九张符纸一触及九头全身,散发出一道红光后便消失不见。 第70节 但九头原本身影已经有些消散的犬神,却重新精神抖擞起来,并且身体已经凝固的与实体无异。 不仅如此,再次进入战斗状态的九头犬神的攻击方式产生了巨大的变化。自他们的口中竟然吐出了朵朵的黑色的火焰,其灼烈程度比之那白发老者天生操纵火焰的能力更胜一筹。 “好险。” 秦刺暗呼一声,若非他天生对危险有着极高的敏感度,怕是现在已经出了意外了。不过他很快就淡定了下来,目光再次收拢向场上的战斗,却已经不敢再轻易的让灵神出体,因为他感觉到那名阴阳师对自己的灵神有着极大的威胁性。 场上交斗的双方并不能说哪方就一定占据着绝对的优势,黑衣人这边的人数虽然少了一些,但是他们的整体实力却不弱。光是那阴阳师一人就利用识神敌住了四名a组成员的攻击。 而d组成员所面对的四名忍者也都是,竟有两个稳稳的压住了实力最差的唐克成和陈兵。猪肉荣挥舞着那柄奇异的杀猪刀倒是与对手交战的旗鼓相当。最为轻松的就要数玉无瑕了,她在场上就如一缕漂泊不定的风,并且空手就可施展出极为厉害的招数,与他对战的那名忍者虽然善于隐匿,但却被玉无瑕逼的时时显性,黑衣已有多处被凌厉的风刃割破。 对于玉无瑕的实力,秦刺的了解的很深刻。如果不以命相搏的话,以秦刺如今的实力,还不是她的对手。当然,战斗并不完全靠的是实力,也有很多其他的因素制约,但总的来说,实力才是衡量一个人战斗能力的第一标准。 玉无瑕显然已经看出了对手势弱,尽管长时间操控风能力已经让她有了疲惫的感觉,但她的情绪却是极为亢奋,手上的攻势愈发的凌厉,她想尽管解决对手,参与到a组成员与犬神的战斗中去。 但就在她以为稳稳的吃住对手时,与她相斗的那名忍者忽然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紧接着,他的身躯忽然一阵模糊,两道重影竟然从他的身体分离而去,转而化为实体,简单点说,就是原本的一个人,一下子变成了三个人。 “忍术!” 玉无瑕一阵惊呼,但攻势却没有停止,一道道风刃如同离弦的利箭,斩向化为三人的对手。到此时,玉无瑕才发现,自己低估了对手。与其他三个d组成员交战的忍者实力如何他不知道,但自己所面对的这个忍者绝对是四个忍者中间最强的一个。不因为别的,就只因为他会忍术。 她曾经在总部阅读过有关忍者的相关资料,知道忍者中,一千个人只有可能会产生一个符合修炼忍术条件的忍者。物以稀为贵,这种忍者哪怕只精通一种忍术,实力也会成倍增长,如果修炼的忍术多了,实力就可堪称是恐怖了。而一般来说,也只有具备修炼忍术条件的忍着,才有可能晋升忍者的最高等级,神忍级别。 第二卷第080章荒兽变异 三个化身的忍者虚虚实实,忽合忽分,玉无瑕的攻击全部落空,加上久战力竭和内心的惊讶,没有防备之下,竟然被对方捕捉到了自己的身形,右臂被对方手中的弯刀刺中了一下。 “不好,有毒。” 弯刀刺入身体的一刹那,玉无瑕就产生了眩晕的感觉,她在总部接受过抗毒训练,也服用过大量抗毒药物,一般的毒药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而如今她竟然会产生眩晕的感觉,可见对方刀刃上的毒药有多么的剧烈,换成普通人大概早已经见血封喉了。 但如此一来,玉无瑕的攻击力顿时大幅度下降。开始被对方攻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情况岌岌可危。 这些忍者的战斗方式可谓无所不用,飞镖,毒药,暗袭,总之能够用上的全部都用上了,并且招招都攻人致命的地方,加上他们隐形匿迹的基本功和一种不惜以名搏命的战斗态度,这样的人的确可怕,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一部杀人机器了。 当然,如果这四名忍者都精通忍术的话,那基本上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不过好在能够修炼忍术的忍者不过是凤毛麟角,否则d组成员怕是今天全都得栽在这儿。 “有意思。”秦刺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直线,那忍者所施展的手法让自己化身三人,这样的手法看似没有任何攻击力,但实际上,在战斗中化身为三人抛开增长了三倍的攻击力不谈,光是虚虚实实的身子,你就无法攻击到他,除非你能够寻找到对方的真身。 秦刺固然为对方所施展的手法感到好奇,但他更好奇的是如果他处在玉无瑕的位子与这名忍者交手,该如何进行下去。不过想来想去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毕竟他只是个局外人,这可不像下棋,旁观者清,没有亲身实战,实在很难找到破解的方法。 “啊!” 场中忽然传来一阵尖利的惨叫声,秦刺移过目光,不由眉头一抖。陈兵和唐克成的那搭档式的组合战斗方式,终归还是没能敌过两名忍者以名搏命的战斗态度,和层出不穷,刁钻狠辣的攻击手段。 两人从开始战斗以后,就一直利用他们的意念控物能力,相互配合,运用周围一切用意念可以移动的东西,甚至连对方射来的飞镖,刺来的兵刃都能够控制。换做普通的高手之间,这两人的组合算是相当恐怖的一对,因为他们的意念控制范围已经达到了五米,意念控制力量换算成原力值的话也有两千多原力,加上他们的异能本身就具备隐蔽性,以及两人的搭档式合作,其实际的战斗能力还是两千原力值的几倍。 但尽管这样,两人因为战斗的时间太久,意念操控的能力已经逐渐下降,陈兵在一个失误中,竟然被交战的两个忍者中的一个硬生生的斩断了一条手臂。当然那名忍者也被陈兵意念操控的一枚飞镖洞穿了肩膀。 陈兵因为剧痛已经昏迷倒地,断臂处血涌入泉,若不立刻治疗,怕是会有生命危险。可惜现在场上的同伴都在各自为战,哪里能腾出手脚来,帮他治疗伤势。 “兵子。” 唐克成一声尖叫,陈兵一直以来都是他的搭档,两人在d组华港分支小组里的关系是最铁的。陡然看到自己的铁哥们儿被对方斩断手臂,重伤昏迷,唐克成在愤怒的情绪下,开始不要命的强行催动自己的意念,竟然以一敌二,并且还能稳占上风。 不过谁都能看的出来,唐克成只是在燃烧自己的潜力,时间久了,必然是输的下场。 不过短短的时间内,d组成员从原本的旗鼓相当甚至略占上风的形势下,陡然坠入谷底。陈兵昏迷,唐克成以一敌二以命相搏,玉无瑕中毒力竭苦苦支撑,唯独剩下猪肉松稳稳的与对手交战,已经露出胜相。 潜伏已久的秦刺见到d组成员此刻的形势不由暗暗摇头,以他的经验推断,唐克成和玉无瑕迟早都是败局,而与他们交手的三名忍者一旦结果了他们,合理对付猪肉荣,那猪肉荣也只有落得败亡的下场。 形势,显然是很不乐观的。 “玉无瑕不能死。” 秦刺心里暗暗转动着这个念头。这倒不是他惦记着玉无瑕作为他老师的身份,而是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从玉无瑕的口中知晓,在没有问清楚之前,他不允许玉无瑕死掉。但现在秦刺还没有插手的打算,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实力,不可能做到什么力挽狂澜的效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用爷爷的话来说,那就是蠢蛋。 所以他一边等待机会,一边在思寻着方法,现在的玉无瑕暂时还没露出什么性命的危险。而另一边还有四个更为厉害的a组高手,场上的输赢还不能马上就做出断定。 当秦刺将目光移到那与九头犬神交战的四名a组成员身上时,不由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这四个能力极为恐怖的高手,竟然被一名阴阳师逼得狼狈不堪。九头犬神自从被那名阴阳师射入符纸以后,仿佛吃了大补丸一般,越战越勇,而且口中吐出的奇异黑焰更具有强大的破坏力,四个交战的a组高手都颇为忌惮这种黑焰,所以打斗起来,都显得困兽困觉。 特别是那长脸男子李瑞祥,他身体似乎可以像橡皮泥一样随意延伸,原本的战斗方式,是靠身体化为绳状捆缚住犬神,但现在犬神喷出的黑焰只能让他闪躲游走,不敢近身。 唯独那目如漩涡的中年男子稍显轻松些,他的攻击方式是远程作战,眼中的漩涡极速转动的时候,与他交手的两头犬神就开始东倒西歪,吐出的黑焰也失去了准头,并且其身形也肉眼不可见的情况下吞吐凝缩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但长时间使用这样的能力,那中年男子额上已经滚滚淌下汗珠,并且双目中已经泛出微弱的红光,显然是已是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而此刻场上交战的人,包括唯一的观战者秦刺都忽略了自从一开始就被禁锢住的混沌兽。 此兽自打被捆缚住以后,便一直横冲直撞,想要突破两层分别由双方人马布下的屏障。但不管它如何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破罩而出。双层禁锢隔绝了声音的传播,甚至连被困在其中的混沌兽的身形都看的不那么真切,是以,它很轻易的被忽视了。 但混沌兽显然不是个甘受禁锢的主儿,废了一番力气左冲右突无果之后,他明显烦躁起来,连傻兮兮的笑声都变了味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忽然安静了下来,狗熊般的身子匍匐在地上,脑袋一扭就咬住了自己那条细长的尾巴。 它的尾巴光滑无毛,却如同竹节一般,每隔一定的距离就生长着一圈银色的螺纹,看上去,并无任何奇特之处。 混沌兽咬住自己的尾巴之后,并没有如往常那般发出傻兮兮的笑声,而是大口大口的吞噬起来。 是的,它在吃掉自己的尾巴。 或许连当初培育它并研究它的科研专家们都没有想到,混沌兽竟然还存在着这样的习性。也不知道为何当初在实验室中,为何没有展现过这样的习性,看来,洪荒遗兽存在着太多的秘密,仅靠科研手段,怕是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慢慢的解开其中的谜团。 异变就在它完全吞噬掉自己的尾巴之后产生了,周身的皮毛开始散发出若隐若现的黑芒,但若是仔细去看,便可发现那些黑芒只是错觉,实际上是它的皮毛在快速的生长异变。不过短短的时间内,竟然将一身皮毛转化了泛着幽暗光泽的厚实鳞甲。一片片大小相同,呈六边形的鳞甲缝合的巧夺天工,不漏丝毫缝隙。 而他原本厚实丰,却不生利甲的肉掌不知道何时钻出了一个个乌黑锋利如钩状的锐甲。 与此同时,它额上的犄角生长了一倍,并且有丝丝电流交织其上。 当它直起身子时,已经完全找不到一开始那憨痴笑的模样,变得凶猛残暴。 “呜……” 第71节 低低的嘶吼声从混沌兽的喉间传来,铺天盖地的煞气充斥着罩子里狭小的环境。蓦地,它猛的挥舞利爪,乌黑的锐甲如同划过一道黑色的电光,原本让它无可奈何的罩子竟被它生生撕开了一条缝隙。 但它的动作并没有停止,罩子里爪影重重,很快的,内层由那名阴阳师布下的罩子支离破碎,消失不见。只剩下外面的那层由白发老者布下的罩子,仍孤零零的支撑在那里,电弧交错间发出噼啪的响声。 混沌兽已经泛出血色的眼眶里露出一抹人性化的不屑,忽然微一垂首,额上的犄角猛然窜出两股电流,绞合在一起拧成一股如同麻绳般的强大电流,划过一道弧形,如同举起的利刃般,直劈而下。 白发老者布下的电光罩,轻易的就化为乌有。 如果说破开内层的罩子还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那么当混沌兽彻底的破除禁锢,脱困而出的时候,引起的响声和振动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一个发现混沌兽异常的就是秦刺,作为旁观者,秦刺的目光时刻留意着场上的变化,只是刚刚被那四名a组高手展现的种种神奇的技能吸引住了,一时间没有留意到混沌兽。 “怎么会这样?”秦刺的眼睛一瞬间睁的老大。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不过是玉无瑕这一方还是黑衣人那一方都停止了打斗,呆呆的看着焕然一新,却煞气扑面的混沌兽。 可惜混沌兽却并没有给他们发呆的机会,它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和嗜杀的欲望。 最先倒霉的是那名阴阳师手下操控的九头犬神,混沌兽原本就具备隐形的能力,而变异之后,速度更是强悍的惊人。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它已经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入鬼魅般挥出九爪,爪爪直击那九头犬神。 九头被射入符纸后神勇无比,甚至连四位a组高手都有些招架不住的犬神竟然在混沌兽的九爪之下连吐出黑焰的机会都没有,就轻易的被击的粉碎,化成点点如萤火般的银光,慢慢飘落。 “啊。” 就在九头犬神消亡的同时,那名操纵着犬神的阴阳师眉心处忽然飙出一道血箭,双眼泛白,直直的倒在地上,气绝身亡。阴阳师和识神之间存在着直接的联系,如果被灭掉一头犬神,或者是慢慢的被耗掉九头犬神,都不足以要掉这位阴阳师的性命。但无奈的是,混沌兽的手法几乎是在一瞬间将九头犬神全部击毙,这样所产生的巨大反弹即便是最高明的阴阳师怕也只有丧命的下场。 更绝的是,那混沌兽似乎从一开始就是有意识的进行攻击,因为当犬神化为点点荧光后,它张开血盆大口,猛的一吸,竟是将所有的荧光都吸入口中。而后便像是吃了大补药一般,额上两根犄角所交织的电流更是粗壮了几倍。 秦刺心神剧震,尽管混沌兽的异变已经让他察觉到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但也没能料到它初现实力,就如此强大。如果单纯的比较实力,秦刺可以肯定每一头犬神都在自己之上,当然,如果他的灵神真的具有吞噬犬神的能力,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而混沌兽却能够的轻易的一举击杀九头犬神,并且在一瞬间完成,秦刺已经完全估算不出此时的混沌兽究竟有如何恐怖的实力了。 最让秦刺惊讶的是这混沌兽竟然也可以吞噬犬神,虽然秦刺暂时还弄不清楚,犬神被击碎以后为何化成点点荧光,但混沌兽的的确确是将这些荧光收入了腹中,并且表现出得到某种补充的迹象。 “难道它也具有灵神?” 就在秦刺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身体上有些异样,并且越来越明显。他心里一惊,赶忙仔细查探,这才发现并非是身体传来了异样的感觉,准确的说,是他手上所佩戴的那没铜环戒指传来了一阵阵奇异的波动。 “咦!” 秦刺一阵迷惑,却也难免好奇,连忙关闭五感点醒灵神进入铜环戒指内的空间,想看看戒指里究竟是什么什么东西在作怪。 就在秦刺的灵神进入到戒指空间的时候,不远处的战场上,混沌兽又展开了新一轮的嗜杀。 四名a组高手早在混沌兽一手覆灭掉九头犬神的时候,就已经后退躲避,凭他们的战斗经验,早看出了混沌兽的实力已经恐怖到惊人的地步,自然不敢硬锊其锋芒。 玉无瑕他们已经停止了和忍者的交手,与四名a组高手汇合在一起,唯有唐克成蹲下身子,虎目含泪的拼命的替陈兵止血,殊不知,陈兵早已经因为失血过多,丧命多时了。 几名忍者也汇拢在了一起,当他们看到阴阳师倒下的一刹那,竟像是疯了一般,冲向了混沌兽。忍者的法则非常的严格,甚至到变态的地步,而自古至今,忍者在日本的历史上都属于附庸的一批人,他们没有任何的地位,一个个只是单纯的杀戮机器。不像阴阳师,这个职业从一开始就具有超然的地位,并且随着历史的延续逐渐发展成了一批独立而强大的势力。 死掉一名阴阳师,特别是一名一星阴阳师,作为随行的忍者来说,即便活着回去也是切腹自杀的下场。更重要的是,忍者最重视的荣誉,他们永远也无法享有。 所以,当那名阴阳师倒下的时候,几名忍者没有任何的考虑的就扑向了它。 “无暇,你怎么样了。” 或许是刚刚的战斗让猪肉荣的整个气质都变得彪悍起来,连说话都丢掉了平时轻佻的风格,否则,换做往日那称呼自然得是“小无暇”。 玉无瑕的脸色已经隐隐泛青,这是毒素在她的体内进一步蔓延的后果。好在她接受过相关特训,体内的抗毒能力很强,除了越来越重的眩晕感,倒还没显露出什么生命危险。 “还能挺得住。”玉无瑕的性子很要强,咬牙坚持着,心里则暗自后悔,从总部出来的时候,怎么不准备点“解毒一号”在身上。 解毒一号是他们特别行动部门专用的解毒药物,基本上可以无视任何毒药,是科研机构专门为他们特别行动部门研制的。 “接着。” 长脸男子李瑞祥从怀中摸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瓶,抛给了玉无瑕,说道:“a组专用的解毒药物,效果比解毒一号还要好。” 玉无瑕脸色一喜,接过金属瓶,连感谢的话都来不及说,就慌忙拧开金属感,将里面淡蓝色的液体一股脑的倒入了口中。果然是效果出奇的好,刚吞下这解毒药水,玉无瑕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 “谢了。”玉无瑕说。 长脸男子一摆手,目光却是紧盯着正在与几名忍者交战的混沌兽,而他身边的三名a组同伴也是一脸惊诧的看着混沌兽完全压倒性的杀戮。 第二卷第081章玉鼠显威 由于几名忍者是主动性的攻击,又不似犬神那般受到阴阳师的操纵没有自己的主观意识,所以倒也没有一举被混沌兽轻易的灭杀。但显然,他们的攻击对于混沌兽来说,还是如同飞蛾扑火。虽然,他们善于隐匿,但又如何比得过天生具备隐形能力的混沌兽,先后三名忍者被混沌兽以极快的速度捕捉到行迹以后一爪击碎躯体,血雨碎肉沸沸扬扬。 而最终剩下的只有那名身具秘术的忍者,他重新施展了秘术,化影成三人,虚虚实实倒是躲开了混沌兽几爪的攻击。甚至他手上那柄涂抹着剧毒的弯刀还刺中了混沌兽,只可惜此兽身上的鳞甲似乎无视这种物理攻击,连伤痕都没有留下一点。 “火老,咱们怕不是这混沌兽的对手,是不是暂且躲避再从长计议。”那目如漩涡的男子朝白发老者说道。 白发老者摇摇头,目光凝重的说:“不行,此兽已经异变,狂暴嗜杀,若是咱们就此避开,待他杀掉这名忍者,怕是继续屠杀普通人,如果没有人制止,整个华港怕是都得遭难。” “可惜狂电不在,以那小子的控电能力,就算不能制住此兽,最起码也不会被他额上放出的电流所伤。”那一脸兽毛,仿若兽人的男子粗声粗气的说道。 “远水解不了近渴,咱们必须得想办法制住此兽。咱们已经没有时间多想,只有合力一试,如果真的全军覆没,也算是尽力了。”白发老者悠悠一叹,忽而又目光坚定起来,说道:“大家听我的安排,现在我们面临的是一场死战,已经容不得我们退后,我们退后一步,那么整个华港都将面临一场灾难,所以我们要抱着随时丧命的准备。” 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肃然起来,他们的身份虽然特殊,知道许多人一辈子也无法窥视的秘密,享有许多高级干部都无法享受的权利和待遇,但他们也有着自己的职责和底线,从他们加入组织的第一天起,他们就被灌输了随时为国家牺牲的准备。所以听到白发老者所言,没有一个人露出惧色,皆是一脸坦然的直视生死。 在这一个刻,他们都是真的勇士,也不愧为炎黄子孙。 “祥子。”白发老者的目光扫向长脸男子李瑞祥。 “在。” 第72节 “你要尽最大的能力用你的柔体异能将混沌兽捆缚住,即便是死,也不能松开。” “是。” “虎王。”白发老者又看向了那满脸兽毛的男子,说:“祥子捆缚住混沌兽以后,你要用你的力量和利爪与它对拼,不要让他有时间去对付祥子。” “是。” “瞎子。”白发老者又点了那目如漩涡的男子,但他还没说话,那人便已经主动说道:“我会拼尽全力,迷惑混沌兽。” 白发老者点点头,又看向玉无瑕他们三人,说:“你们三个在一旁看情况攻击,特别是你……” 白发老者重点提了玉无瑕,说:“你的能力是风系,不知道你能不能操纵风,让混沌兽周围的空气隔绝,牵制它隐形的能力和极快的速度。” “我还没有达到那个地步,不过我会尽量努力去做。”玉无瑕咬牙坚定的说。 混沌兽与仅剩的那名忍者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最后阶段,那忍者虚虚实实的手段终于让混沌兽失去了耐心,它忽而微垂额头,猛然从犄角处喷出两道粗壮的电流,吸收了九头犬神碎化的荧光以后,它的电流已经强大了不少,两道电流直击那忍者两个化身的同时,混沌兽也极快的移动,照着剩下的一个化身猛挥出一抓。 三招并击,即便那忍者会忍术能够化身三人虚虚实实,却也抵挡不了。混沌兽一抓挠到的是一个虚影,但两道电流却击中了真正的实力。 三个化身消失了,只剩一下一具被电的枯焦的已经看不出形状的躯体掉落在地上。 “行动。” 白发老者瞅准时间,一挥手,所有人都冲了上去。长脸男子浑身柔若无骨,无限延长,韧性却比一百根钢丝绳捆在一起的承受力,紧紧的捆缚住了混沌兽的躯体。而玉无瑕已经拼尽全力的操纵风能力,隔绝混沌兽周围的空气。 兽化男子已经挥舞着变异的兽爪与混沌兽的利爪相抗。目如漩涡的中年人眼中的漩涡已经转动到了极限的速度,仿佛高速行驶中的汽车轮胎。白发老者浑身迸射出了熊熊火焰,带着火焰的手掌直劈混沌兽额头的犄角。 猪肉荣也不甘示弱,手中那柄奇异的刀催发耀眼的光芒,一横下身子,刀刃直斩向混沌兽的双腿。 唐克成的能力最弱,但他也将自己的控物能力催动到了极限,直接控制混沌兽的身体,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也算是尽了一份力。 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所有人都抱着必死的信念,他们最大苛求就是希望能和混沌兽同归于尽。如果这样一只实力恐怖又变得凶猛残暴的异兽落入普通人的中间,那就是一场劫难。 而此时的秦刺,却是一头雾水的看着戒指空间内的那个被他随手收取的玉鼠罗盘,当初那天鼠一脉的男子便是利用它寻找到了圣肖神兽的下落,并打开密境通道获取了兽卵。当然,兽卵最终是落在了秦刺的手上,连同这玉鼠罗盘也被秦刺一并收取,但这两样东西一直被秦刺放在戒指空间里,连日来几乎已经被秦刺遗忘了。 兽卵秦刺不知如何孵化,而这玉鼠罗盘在秦刺以为不过只是寻找这天鼠一脉圣肖神兽的钥匙,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作用。 可是现在秦刺所看到的情况,似乎又昭示着这玉鼠罗盘的功用并不仅仅只是钥匙那么简单。 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玉鼠罗盘漂浮在戒指空间内,震动跳跃,罗盘中央的玉鼠周身散发出一圈淡淡的七彩光晕,若是抛却它不合常理的举动,倒也是非常漂亮的一件艺术品。 秦刺的灵神围绕着玉鼠罗盘转了几圈,若非担心这罗盘藏着什么古怪,秦刺真想让灵神浸透进去查看个究竟。不过他并没有鲁莽行事,灵神在没有从无形化为有质之前都是非常脆弱的,很容易受到损伤,对于这不明白又存在着潜在危险的东西,秦刺都不愿意轻易去尝试。否则,他早就让灵神钻入到那兽卵中查看个究竟了。 “莫非跟那混沌兽有关系?” 秦刺的脑子里忽然钻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因为他清楚的记得,戒指中传来怪异的波动,是在混沌兽变异以后冲出罩子的一霎那,而在这之前,玉鼠罗盘存放于戒指中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到它有过任何异常的波动。 这样一想,秦刺的灵神归体,顺便带出了玉鼠罗盘。恢复五感之后,秦刺意外的发现手中紧握着的玉鼠罗盘竟然传来一股极大的挣脱力,凭他如今强大力量,竟然有些把持不住的感觉。不仅如此,这股挣脱力还在不断的加强,而那玉鼠周身的七彩光晕愈发耀眼,更奇特的是,鼠首不知道何时转了个圈,直直对着平台上混沌兽的方向。 白发老者还是低估了混沌兽的实力,异变以后的混沌兽,实力已经堪称恐怖到极点,这么多人联合起来竟然都压制不住他,恐怕只有传说中s组的成员才能够对付这种异变的洪荒遗兽。 几个人都受到了或重或轻的伤,已经渐渐招架不住。 那外号“瞎子”的中年男子,双目中的漩涡已经越转越慢,眼角处两道鲜血如同两条红色的小蛇游落下脸颊,又顺着下巴缓缓的低落。 外号“虎王”的兽化男子,已经疲态尽显,本来锋利的虎爪,在与混沌兽的利爪对抗中尽数折断。 玉无瑕的刚吞服解毒药物恢复正常的脸色已经一片苍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猪肉荣那把蕴藏着奇异能力的杀猪刀刀刃上崩开了数个缺口,刀身的光芒越来越弱。 而那唐克成因为能力使用过度,已经七孔流血,直接陷入了昏迷状态。 唯独那被称作“火老”的白发老者还有余力支撑,但也是孤木难支,浑身的火焰已经从红色变为了白色,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所有人都清楚,失败和丧命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他们尽力了,却无法力挽狂澜。 与此同时,“奇迹”这个词汇闪现在每个人脑海里,虽然这个“词汇”通常只有弱者的自我安慰,但他们这一刻却无比的期盼,因为他们输了,接下来,在没有强力人物支援之前,整个华港都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砰。” 混沌兽一爪狠狠的击中了已经筋疲力尽的“虎王”,那外号“虎王”的男子尽管兽化之后,身体素质已经强悍的变态,但胸膛仍被挠出了一个洞,血液狂喷,横飞到底,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就像是连锁反应一般,在“虎王”倒地的一霎那,玉无瑕再也支撑不住,萎靡倒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似乎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而那外号“瞎子”的男子眼中冒出一团刺眼的光芒,接着便见几许青烟升腾而起,眼中的漩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如同烧焦了的两个黑洞。 猪肉荣挥出最后一刀,刀上的光芒彻底黯淡,幸好混沌兽挥来的一爪被白发老者挡住了,不然他怕也会同先前的忍者一样,落得肉末纷飞的下场。 而白发老者原本的一头白发,在又白变红,又由红便为耀白以后,或许是能力催用过渡,已经超出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他全身的毛发被烧的一干二净,就连皮肤也开始急速的失去水分,发黄,干裂。 混沌兽两根犄角合拢出一道极强的电流击在了白发老者的身上,老人家身上的耀光尽退,浑身泛出焦黄,寸寸开裂,重重的砸在地上,挣扎了几下都没能再爬起来。 此时,面对混沌兽的只剩下零距离与它接触的长脸男子“祥子”。祥子就像是蟒蛇一般一圈一圈的捆缚着混沌兽,坚持了如此长的时间,他早就耗光了所有的力气,之所以现在还在坚持,完全是凭着一股毅力。 但现在,牵制着混沌兽的众人已经失去所有的攻击能力,祥子便已经如同餐盘上的肉,任由混沌兽宰割了。 “祥子,快退。” 白发老者又仅余的力气大声的喊道。 但祥子已经做不到了,除了还能维持着捆缚的姿势,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恢复原样,只能苦笑着朝白发老者眨眨眼睛,却是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混沌兽一声吼叫,利爪已经极速的拍落向祥子,除了那“瞎子”之外,所有人都目眦欲裂,毕竟眼睁睁的看着战友即将丧命却无能为力,谁也无法忍受这种痛楚。 “草你娘的,来杀我啊,来杀我啊。”猪肉荣的眼睛血红一片,匍匐在地上用残余的力气挥舞着杀猪刀张牙舞爪,想吸引混沌兽的注意力。 但混沌兽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利爪带起一片残影,眼看着就要拍碎“祥子”的脑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奇迹终于发生了。 第73节 众人之看到一道彩光如同雨后彩虹,速度极快的冲向了混沌兽。那混沌兽如同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再也顾不上击杀捆缚着自己的“祥子”。抱着脑袋就要逃窜,但它终究还是迟了一步,那道彩光极速的飘移到它的头顶,露出了庐山真面目,竟是那枚玉鼠罗盘。 玉鼠周身的七彩光环骤然亮了一下,一道梦幻般的七彩霞光笼罩而下将混沌兽包裹在了其中。被包裹的混沌兽发出惨厉的吼叫声,左冲右突,犄角上的电光闪耀,但那道七彩霞光却像是牛皮糖一般怎么也甩不掉,甚至连混沌兽先天具备的隐身技能都被限制住了。 “这是什么?” 白发老者包括还能保持着清醒意识的几个人都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那枚玉鼠天盘,或许以他们的身份见识过许多不可思议的事物,也知晓许多在常人眼中被认作是传说亦或是迷信的东西。但这莫名杀出的玉鼠罗盘,却让他们有些丈二摸不着脑袋,玉无瑕的反应最快,下意识的瞄向彩光飞出的方向,让她震惊的是,她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刺。”惊讶之下,本来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的玉无瑕,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气力,竟然尖叫了一声。 “刷。”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而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出现在隐蔽通道口,一脸淡然的少年。当然,如果看的仔细些,应当能发现这少年嘴角一丝不太明显的苦笑。 “真没想到,这玉鼠罗盘饱含着如此巨大的能量,我几乎将全部的力气都用在了手上,竟然还是让它挣脱了出去。”秦刺摇摇头,目光注视到被玉鼠罗盘散发出的七彩光芒笼罩住的混沌兽,心中满是迷惑。但他先前的猜想却是被肯定了,这玉鼠罗盘突然间不安分的变化,的确是和这混沌兽有关,只是不知道两者之间的关系是敌对,亦或是相互促进。如果玉鼠罗盘是促进混沌兽进一步变强,那可就糟糕了。 不过好在目前的情况看上去,这混沌兽在七彩霞光的笼罩下惨叫痛嚎,应当不会是促进他变强。 当然,秦刺听到了玉无瑕的叫声,也看到那些人看向他的惊讶目光。既然被看到了,他也索性大方坦荡的走了过去。 “玉老师,真是人不可貌相。”秦刺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言下之深意自然不用说的太清楚。 玉无瑕原本苍白的俏脸却是没来由的一红。 白发老者喘着气,艰难的朝秦刺拱拱手说:“这位小兄弟是?” “他是我学生。”一旁的玉无瑕接口了。 “一会儿再跟你好好谈谈,如果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理由,我会杀了你。”秦刺朝玉无瑕淡淡的一笑,目光再不停留于这些筋疲力尽的人,而是注视在了那混沌兽的身上。 可惜他的话却让d组以及a组的几个人皆是一愣,白发老者更是疑惑的看向了玉无瑕,怕也只有玉无瑕本人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眼前最危急的事情是那头混沌兽,所以几人都将疑惑压在心头,愣愣的看着走向混沌兽的秦刺。 秦刺知道混沌兽的危险性,也明白这混沌兽如果逃离出去,将会造成多大的灾难。虽然他不是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但他却是炎黄子孙,就算不保护这个国家的政权,也应当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普通的人民。 刚刚一直没有露面是因为战斗的正激烈,还轮不上他插手,况且以他目前的能力也的确不是混沌兽的对手。但现在的混沌兽在玉鼠罗盘的牵制下,似乎完全失去了先前的悍勇,众人失去气力,萎靡倒地,场上也就唯有他有这个能力给予混沌兽最后的致命一击。 第二卷第082章十二神将 混沌兽在玉鼠罗盘散发出的七彩霞光下,就好像孙悟空被戴上金箍一般,越是挣扎便束缚的越紧,现在已经完全无法动弹,连犄角上的电流都被强行熄灭了。 目光在玉鼠罗盘和混沌兽的身上溜达了一圈,秦刺悍然出拳,因为知道这混沌兽的实力,还有那皮厚肉粗的强悍身体,所以秦刺一出拳就毫无保留的使出了全力。 “砰。” 一拳砸在混沌兽的身上,那混沌兽不疼不痒,连嚎叫一声都没有,身上的鳞甲完全阻挡了秦刺的攻击。但此时的混沌兽已经完全失去了反击的能力,只能等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秦刺。 秦刺与野战已经不是头一回,虽然眼前的这是兽特别了一些,但在秦刺的眼里他依然与山里的野兽没什么太大的分别。面对那双饱含煞气的兽目,秦刺没有丝毫的畏惧,再次挥出一拳。 又是全力一击。 但同样的,对于混沌兽身上那厚实的鳞甲来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啧!” 秦刺收拳皱眉,他清楚自己现在的力量,煅筋生劲篇连第一幅图都没有修满,劲力还有限的很,刚刚如此多的高手面对混沌兽都没有办法,凭他如今的实力,也的确是奈何不了这只混沌兽。 现在唯一的屏障就是玉鼠罗盘,正因为玉鼠罗盘的存在,以及展现出来的奇异能力,限制了混沌兽的行动,至少在玉鼠罗盘的控制下,混沌兽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性。 可是谁有能知道这玉鼠罗盘的效果会持续多久呢?一旦玉鼠罗盘失去了效应,那么场上的所有人包括秦刺在内,面对的还是先前的结局。 “看来想杀掉它是不可能了,得想个其他的办法。”秦刺皱眉思考着。 白发老者他们一众人都见到了秦刺挥拳的实力,以他们长期训练的结果,自然知道秦刺挥拳的原力值是多少,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他们现在没有力竭,凭秦刺的实力在他们的眼里还真不够格。 “秦刺,你是杀不了它的,还是等我们恢复了力气,再想办法吧。”玉无瑕出声道。 “你闭嘴。”秦刺回头瞪了玉无瑕一眼,玉无瑕被堵的咬牙切齿,换做往常,怕是直接一个风刃甩过去了,但现在她也拿秦刺没办法。 “小兄弟,这混沌兽暂时只能禁锢,它那身鳞甲如果单纯想用力量破坏,怕是得有百万原力值才行。”白发老者也忍不住出声道。百万原力值即便对于他们这些高手来说,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不过这老人却忘记了,对于一般人来说,原力这种名词是非常陌生的。好在秦刺却恰好明白。 对于老人,秦刺向来保持的一份尊敬,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自己的力量怕是根本无法奈何这混沌兽的一身鳞甲,但他考虑的更多一些,因为怕玉鼠罗盘失去效应,所以他必须要抓紧时间想到可靠的办法才行。 玉无瑕恢复了些许力气,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手腕上的表并没有遭到破坏,按动了几个按钮,手表上便弹出了一个屏幕。 “老大,我们这边出事了。”玉无瑕说道。 “我马上赶过去。”手表中传来关飞的声音。 “叫你们组长来说也没用,这只混沌兽不是他能处理的。”想了想,老者也抬起了手腕,他的腕上戴着一只挺古董的老式上海手表,但老人拨动了按钮以后,古董表也弹出了一个相当精巧的屏幕。 也不知道老人家联系的是谁,当他与手表中的人物交流完毕以后,略略安心的说道:“已经和总部联系了,总部已经派出高手赶来。不过距离太远,怕是动用专门的飞机,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不知道能不能拖延下去。” 显然,白发老者也怕玉鼠罗盘撑不下去,但是当他再抬头看向混沌兽那边时,却吃惊的发现,那只混沌兽和玉鼠罗盘都不见了。只剩下秦刺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以及地上昏迷成一团的长脸男子“祥子”。 “隐形了?”老人吃惊之下,双眼睁的老大,他的第一个念头自然是混沌兽隐形了,因为这是混沌兽与生俱来的能力。 而其他人也如同白发老者一样,都以为混沌兽隐形了,因为他们只看到秦刺的手触碰到那只混沌兽的时候,此兽连同那漂浮的玉鼠罗盘都消失不见了。 吃惊之后,大家的脸上都浮现出心灰意冷的神色,最后出现的奇迹也破灭了,他们已经不报任何的希望。但他们却没有看到,背对着他们的秦刺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原来,在拳脚无法奈何混沌兽的情况下,秦刺想到了铜环戒指。戒指内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而且不小,将这只混沌兽装进去显然是绰绰有余了。既然没办法杀掉它,将它困进铜环戒指的空间内,待日后再想办法,却是个权宜之计。 当然,换做正常时候,秦刺是不敢这么做的。 因为将物品装入铜环戒指内,需要借助灵神,没有攻击能力的死物他自然不在乎,但有攻击能力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兽亦或是其他的东西,对他此刻脆弱的灵神来说都存在极大的危险性。而且装入戒指空间内也并不一定保险,首先是物品的大小是不是戒指空间的容纳范围内,其次是被装入的物品会不会有摧毁空间的危险。 否则,秦刺光凭这铜环戒指就可以无敌天下了。 第74节 但话说回来,此刻的秦刺还不知道,他这枚铜环戒指别看上去不起眼,功用似乎也不强大,却绝对是一件稀有的宝贝。这世上拥有类似铜环戒指这种具备独立空间的宝贝的人,怕是屈指可数。 “希望戒指空间不那么容易崩溃。”秦刺暗暗的说道,他心里也存着一丝忧虑,因为他怕戒指空间内的混沌兽若是突破了与鼠罗盘的牵制,会破坏戒指空间,空间一旦崩溃,这混沌兽可就又得脱困而出了。 但是他却没有料到,这混沌兽被关进空间内后,又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当然,这是后事。 “现在该谈谈我们的事了。”秦刺转过身,目光投注在玉无瑕的身上。 眼见秦刺如此放松,白发老者他们不由浮起了疑惑,的确,若混沌兽真的隐形了,秦刺不应该表现的如此放松才对。玉无瑕更是忽视了与秦刺之间的矛盾,直接将心中的猜测惊诧的问了出来:“你把那只混沌兽怎么了?” “这你不用管。”秦刺摇摇头,忽而眉头一皱,说:“此兽名唤混沌么?” 白发老者点点头,简要的说了说混沌兽的来历,却也不放心的问道:“小兄弟,有什么矛盾咱们可以缓些时间再说。但这只混沌兽若跑了出去,后患可是无穷。” 秦刺点头说:“放心吧,不出意外,它暂时不可能跑出去。” 他倒也没点出自己铜环戒指的事情。 白发老者露出了然的神色,显然是以为那玉鼠罗盘发生了什么作用。 秦刺刚想问玉无瑕为何在中午时间攻击他,忽而面色一变,身影从远处消失,再出现时,已是几十米外,猛力的击出一拳,带着呼啸的风声击向身前的虚空之处。 那里似乎空无一人,但在秦刺猛力的一拳击打之下,却焕出一团耀眼的金光,金光消失后,那虚空之处却露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形,隐约可见身披金甲,头戴金盔,面容却是不真切。 看上去,如同威风凛凛的将军。 “神将。”白发老者一声惊呼,面上已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 即便此人只露出一个模糊的形状,但那身强大的气息却已经铺天盖地的展现出来,竟丝毫不比那混沌兽的实力差。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对秦刺的挥拳做出反击,而是身形一淡,再次消失。 秦刺感受着气流的极速远去,心中震惊莫名,此人的实力是他至今为止所遇到的最为强大的一个。秦刺自知与他相差太远,何况也确实追不上他的脚步,摇摇头,转过身来。 “怎么可能。”那白发老者还在喃喃的嘀咕着。 秦刺皱眉道:“你认识刚刚那人?” 而其他的人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白发老者,显然他们并不知道刚刚显形的人究竟是谁,但他们同样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实力。 “那不是人。”白发老者苦笑着的摇摇头。 “不是人?”秦刺皱起了眉头。 白发老者点点头朝身边那被唤作“虎王”的兽化男子说道:“虎王,你还记得咱们总部关于日本阴阳师的机密资料么?” “知道啊。”虎王点点头,他的兽化后的身体素质也确实是强悍,被混沌兽掏去了一大片肉,击飞在地,鲜血狂喷,已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但现在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血液已经止住了,而且胸腹的伤口也在缓慢的自行修复,气力也恢复了不少。他目光一亮,惊诧道:“难道是它?怎么可能?” 白发老者点点头,看着迷惑不解的秦刺,以及同样表亲的玉无瑕他们说道:“刚刚那个的确不是人,而是识神,人形识神。在日本,人形识神是安倍家族所独有的。一共有十二个,从安倍家族第一人族长安倍晴明的手上传下来的,被称作十二神将。” “十二神将?”这一次出声的是那个被称作“瞎子”的男子,不知道他以前是不是真瞎,但现在他目如焦炭,血流不止,显然是瞎了。 “难道安倍家族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出现能够继承十二神将的人了?”瞎子吃惊的说道。 “对,而且应当就是安倍雅正,这个消息要马上汇报给总部。”白发老者面色严肃的说着,却看向秦刺说道:“这位小兄弟不管你与咱们这位d组姑娘有什么矛盾,但这次的事情,我们真的要感谢你。希望有什么事情,我们能够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谈谈。” 秦刺现在满肚子的疑惑,不仅仅因为刚刚出现的那个被称作“神将”的识神,也因为白发老者所提到的安倍雅正。不过事情还得一件一件的弄明白,听着白发老者的话,他重又看向玉无瑕问道:“玉老师,中午攻击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玉无瑕现在对秦刺这个学生是一肚子的气,闻言瞪着美目哼道:“我就是想试试你的实力,如果不错的话,想吸纳你进入我们的组织。” “就这么简单?好,那你先说说你的组织是什么?”秦刺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玉无瑕的话。 玉无瑕看了白发老者一眼,他们的组织说神秘也不算太神秘,但一般的保密性还是有的。这里白发老者是领头人,玉无瑕自然是看看白发老者的意思。 “我们是国家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国家利益,人民的安全。请放心,这位姑娘只是试探你,绝对没有其他的恶意。如果你不相信,我们都有证件。”说着,老者翻出了一个黑色的本子,递向秦刺。 秦刺见老人的神态不似作伪,心里却仍是半信半疑,待接过本子看了几眼之后,递还给老者,便向玉无瑕说道:“真假我不在乎,但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那你还想怎么样。”玉无瑕的脾气也上来了,瞪着秦刺说道。 “杀了你。”秦刺淡淡的说道。 “来啊,有种你现在就杀了老娘,等老娘恢复了以后,你想杀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玉无瑕挑着眉赌气道。 “你以为我不敢?”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 “小无暇,你得了吧,这时候还怄的什么气。”猪肉荣忍不住插话道,“怎么说也是为人师表,脾气一点儿也不见改啊。” “猪肉荣,你也来招惹老娘?”玉无瑕朝猪肉荣咬牙道。 “行了。你立刻向这位小兄弟道歉,否则我会回报给总部,追究你的责任。”白发老者目光严肃的对玉无瑕说道。 玉无瑕满是不情愿的抬起头,咬着牙说:“对不起。” 秦刺自然不会在乎她道不道歉,他只是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同时也排除一切不安定的隐患而已。虽然心里还有诸多的疑问,但他出来的匆忙,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他有点记挂龙灵犀的安全,便打算以后找时间再和这位玉老师聊聊今天发生的事情,现在他却不打算多做停留了。 当他转过身想要离去时,白发老者唤住了他:“小兄弟,你别急着走,我想与你单独谈谈。” 秦刺也有许多问题想问,但现在不是时候,他指了指玉无瑕说:“改天吧,她只知道我在哪里。” 说完,身形一闪,已是消失在原地。 当他以极快的速度下楼时,却发现整座大厦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清空的一个人都不剩,而大厦的外围也被一群警察隔绝了起来。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警方人员踏进这座大厦,他们的目的好像仅仅是阻拦任何人进入这座大厦一般。 稍微一想,秦刺算是明白了过来。看来那老者和玉无瑕等人真是国家的什么特别行动组成员,利用什么手段让警方清空了这座大厦,并阻隔人流进入。否则刚刚顶层这么大的动静,以及那混沌兽震耳的吼叫声早就引起人的注意和恐慌了。 远处的战斗并没有影响华港夜生活的繁荣,酒吧门前的街道上似乎人流和车流都多了起来。但谁也没有留意到,街道上突然被硬生生的插入了一个少年的身影。 秦刺摸出了怀表,这是他爷爷的遗物,他一直携带在身上睹物思人。 第75节 “十二点了,没想到过去了这么长时间。”秦刺收回怀表,踏入了酒吧。十二点的酒吧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酒吧内那副乌烟瘴气的模样比先前还要旺盛了许多。秦刺皱着眉头瞄向先前的作为,心里顿时一松,龙灵犀还完好无恙的坐在那里,但模样却显得坐立不安,萧斓和那安倍雅正却不见了,只剩下恐龙妹像是喝多了似的,靠在沙发上睡的很沉。 “我回来了。”秦刺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走回沙发边坐下来,但心里去是稍稍有些愧疚。 龙灵犀却是激动的站起了身子,或许是真的等着急了,这姑娘也忘了先前对秦刺的畏惧,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 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淡淡的说道:“先前是我的不对,但如果你再骂下去,不要怪我不给你哥哥的面子。” 龙灵犀心里一颤,骂声停了下来,眼里却是浮现出委屈的泪花,嘟着红艳艳的小嘴说道:“你一去就这么长时间,把我一个人落在这里,你还有理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秦刺的目光柔和了些,但语气还是那淡淡的腔调:“我遇到了些事情,被耽误了时间。” “是不是追那女歌手去了?”龙灵犀咬着粉唇瞪着秦刺。 秦刺倒是没有掩饰的意思,坦然的点点头说:“我是追她出去了,不过耽误时间却不是因为她,而是遇到了别的事情。” 能够解释这么多,对于秦刺来说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他不愿意继续停留在这样的话题上,转过头看了看沉睡的恐龙妹,朝龙灵犀说道:“那两个人呢?” “都说有事,先走了,恐龙妹和那安倍雅正拼酒比不过他,醉的一塌糊涂。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就在这儿等你。”龙灵犀气鼓鼓的说着,显然还记挂着秦刺追那女歌手出去的事情,却也不知道她吃的是哪门子的醋。 秦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点了点头,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你哥有没有联系你?” “没有,因为有你在,他倒是放心的很。谁知道你办事这么不牢靠。”龙灵犀哼了一声,却又指了指恐龙妹说道:“她怎么办?你背她?” 恐龙妹这身材一般人的确是背不动的,不过龙灵犀知道秦刺的本事,知道这难不住他。 但秦刺却是摇摇头说:“不用那么麻烦,让她自己回去。” “她都醉成这样了,还怎么回去啊?”龙灵犀刚说完这话,却惊讶的发现秦刺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细长的银针,接着手法极快的刺进了恐龙妹的颈部。 “啊,你要干什么?”龙灵犀吓了一跳,秦刺这举动的确让人误解。 “给她醒酒。”秦刺淡淡的说道,手上的银针却是插拔了几次,每次都换向不同的地方。当他收回银针的时候,身形急退,于此同时,恐龙妹哇的一口吐了出来,接着就极为清醒的站起来,满面醉酒后的潮红尽退,一点也不像喝醉酒的样子。 “咦,刚刚好像喝多了,怎么现在一点醉意都没有?”恐龙妹晃了晃脑袋,看到秦刺和龙灵犀都在,而那萧斓以及与他拼酒的安倍雅正却不见了,连忙问道:“那人妖呢?老娘还要找他继续喝。” 龙灵犀一脸无奈的拉着她进了洗手间,待整理完毕,才走了出来,这时候恐龙妹显然已经了解到情况了,朝秦刺笑道:“秦大帅哥,谢了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解救奇招呢。” 龙灵犀这会儿也像是明白了刚刚秦刺用银针的手法,问道:“刚刚那是中医所用的针灸手法吧?” 秦刺点点头。 恐龙妹顿时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对龙灵犀挤眉弄眼说:“灵犀,你这回可是捡到宝了,咱们秦大帅哥那可真是才貌兼具啊。不得了不得了,要不是姐儿们你先看上了,我都想伸手抢一抢了。” 龙灵犀无奈的翻翻白眼,还没来得及说话,秦刺忽然插口道:“你把手伸过来。” 这话当然是对恐龙妹说的。 “呀,秦大帅哥,你该不是抛弃咱灵犀小妹妹,看上我了吧?这么快就要跟我牵手?”恐龙妹故意做出一副羞怯状的模样,把一旁的龙灵犀气的直朝她瞪眼。 “我要看看你的脉象,你的身体有问题。”秦刺淡淡的说道。 “啊?”恐龙妹吃惊的伸过手去说道:“本姑娘的身体向来健康的很,除了胖了些,那是腰不酸腿不疼,吃得香,睡得甜,能有什么问题。” 秦刺没有搭理她,而是伸出三指切向她的手腕,潜心查探。能够在酒吧这样的环境下,准确的切出脉象来,也能看出秦刺的医术有多么的精湛了。 片刻之后,秦刺抬头疑惑的问道:“你是不是吃过什么?” 恐龙妹诧异道:“秦大帅哥,你可别吓我?听你这口气,我中毒了?” 龙灵犀也是一脸不解的看向秦刺。 秦刺摇摇头说:“不是中毒,而是你的身体好的有些过分了。简单点来说,你的身体比一般人要健康许多。深奥点说,那就是你的五脏精气旺盛于常人。以你的身体素质来看,不像是通过修炼而取得的,显然是吃了什么东西,导致精气旺于常人,并且盘踞在五脏之中。” “什么五脏的,我不懂,不过健康难道还不好么。我可是定期到医院做身体健康检查的,医生都说我身体倍儿棒,秦大帅哥,你别危言耸听啊!”恐龙妹缩回手去,揉着自己的手腕嘟囔道。 “对啊,健康还不好么?哎,要不你也帮我看看吧,看看我身上是不是有啥潜在的毛病?哥哥让我去做检查,我总是懒得去呢。医院那股味道我受不了。”龙灵犀也在一旁说道。 “你的身体很健康,不用查看的。”秦刺对龙灵犀说了一句,便转向恐龙妹说道:“健康的确是好,但过于健康会造成某些方面的变化。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以前应该不是这么胖才对。” 恐龙妹的一双铜铃大眼顿时睁得老大,吃惊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咦,不是吧?自从我认识你开始,你一直都是这么胖啊?难不成你以前是个美女,后来中了唐伯虎点秋香里的面目全非脚?”龙灵犀打趣道。 “嘁,你知道什么?你认识我的时候,我都八九岁了。告诉你,我七岁之前可没有这身肉,直到七岁之后才长起来的,后来身子发育了,人长大了,但这身肉却是没有丝毫消退的迹象,反倒是越来越多。我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号称有特效的减肥药,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说起这事儿,老娘就想带人去砸了那些卖假药的摊子。” 恐龙妹一脸的气愤,但忽然像是想起来了似的,兴奋的看向秦刺问道:“难道你先前说的,跟我这身肉有关系?” 秦刺点了点头。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七岁那年生过一场大病,是因为偷吃了人家送给我爷爷的一株几百年的人参,差点就死了。后来被我爷爷想尽办法才救活了过来。而就在这之后不久,我的身体就突然开始发胖了,去医院检查说我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的病症。”恐龙妹回忆着说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已经明白了过来,五百年的人参连他都不敢轻易吃,何况一个七岁的小女儿,也不知道这恐龙妹的爷爷用了什么方法才保住了她的命。但五脏和筋骨皮肉都有联系,精气过于旺盛而不懂得运用,自然会生出许多变化,恐龙妹这过于肥胖的现象已经算是运气了,更恐怖点的话,或许全身长出浓密的毛发跟野人似的都有可能。 这可一点都不夸张,人体内,脾主的就是肉,而肺主的就是毛发,肺气旺盛过头的话,全身的毛发就会茂密的生长。 “嗨,秦大帅哥,你是不是有办法帮我去掉这身肥肉?要是你能帮我治好,我把咱家老爷子收藏的宝贝一股脑的偷出来送给你。”恐龙妹急迫的说着,没办法,哪个姑娘不爱俏,这身肉可是她最大的苦恼。何况还总有不长眼的因为她这身肉给她起外号,好在她的身份实在惊人,一般人吃过苦头以后,也没人敢笑话她了。 秦刺所想的可不仅仅是帮她去掉这身肉,刚刚检查恐龙妹的脉象,秦刺发现她是炼气的好苗子,否则也不可能在食用过五百年的人参以后还能够活下来。这世上的人并不是人人都可以炼气的,能够炼气的人都是万里挑一,秦刺自己算一个,而前面所遇到的李二黑算一个,现在这恐龙妹又算一个。当然,十二脉的族人是天生的血统传承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能,不过需要一段时间。”秦刺简洁明了的说道。 “真的?”恐龙妹兴奋的整张胖脸都涨红了,急忙拉着秦刺说:“秦大帅哥,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治疗,就今天吧,怎么样?” “喂,这么晚了,治什么治啊?反正你这身肉也长了这么久了,也不是急在一时的问题。”一旁的被忽略的龙灵犀有些不乐意了,或许说是吃醋也行。 秦刺倒也点点头说:“今天太晚了。” 第76节 恐龙妹连忙点头说:“那就明天,说定了啊,哈哈哈哈哈,本姑娘终于可以恢复我如花似玉的容貌了。” 龙灵犀做出个恶心的表情说:“得了吧,别太招摇啊。” “嗨,有机会让你看看我小时候的照片,告诉你,我小时候可是超漂亮,超可爱的,等本姑娘恢复了,有你嫉妒的时候。”恐龙妹得意的说道。 “嘁,等你恢复了再说,不行了,好困呢,咱们回去吧。”龙灵犀一拉恐龙妹的胳膊,硬拖着得意忘形的她朝门外走去。 由于龙灵犀的宝马车留在了学校,恐龙妹便开着悍马将俩人送回了半山别墅,一路上恐龙妹那嘴甜的跟蜜似的,简直把秦刺说的天下少有,地下无双,总之什么话好听就说什么。不仅秦刺受不了,连龙灵犀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姐好,秦先生好。”佣人恭敬的向秦刺和龙灵犀打着招呼,顺便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拎进了门,这些都是龙灵犀随恐龙妹逛街时买下来的。 秦刺礼貌的点了点头,而龙灵犀则是习惯了大小姐的生活方式,挥挥手说:“准备点夜宵,我饿了。” “是。” “哦,对了,我哥回来了么?”龙灵犀见客厅里并没有哥哥的身影,便朝佣人问道。 “少爷还没有回来。”佣人答道。 龙灵犀哦了一声,显然已经习惯了哥哥时常夜不归宿,挥挥手让佣人去准备夜宵,便拉着秦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小刺哥哥。”龙灵犀这丫头也不知道转了哪门子的性子,忽然患上了嗲嗲的语气,肉麻兮兮的看着秦刺。 秦刺眉头一皱,问道:“什么事?” 龙灵犀有些扭捏的说道:“那个……你好厉害哎,竟然可以帮恐龙妹减掉一身的肥肉,既然可以减肥,那你应该也有增肥的方法吧?” 秦刺摇头说:“不能。” “哼。”龙灵犀嘴一翘,说道:“骗人,你给恐龙妹切了个脉,就能说出那么多的道道儿,还能让她减了一身肥肉,凭啥到我这儿就不管用了。” 秦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摇摇头。 对付别人,龙灵犀有的是手段,而寻常的男人又有几个真能做到面对她的美貌和家世不动心的,即便摆出点架势的,心里面怕也是打欲擒故纵的主意,这样的事情龙灵犀早就见惯了。但面对秦刺,她却真的没有丝毫办法,他就像是一个绝世剑客,一把剑舞起来泼水不进,永远是那副淡然自若的表情,让你一点脾气都没有。 “哼,我就不信拿你没辙了,大不了,本姑娘牺牲点色相,除非你小子是太监。”龙灵犀心里暗暗嘀咕着,忽而伸了个懒腰,她们学校是华港少有的不用穿校服的学校,不过她现在身上穿的并不是在学校的那套衣服,而是购物时换了一身新衣,女孩子对时髦的衣服总是痴迷的,何况她还是一个有钱的千金。 她上身是一件淡黄色的印着嘻哈图案的t恤,下身穿的是一条紧身的露脐牛仔短裤,脚上是印着卡通图案俏皮可爱的帆布鞋。这姑娘还是挺懂得如何彰显自己的身材,这样一穿,不仅衬出她肤色,同时也将那条笔直圆润的双腿彰显的更加修长。 最要命的是,t恤和短裤之间的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和可爱的肚脐会隐隐若现,特别是她上身挺直的时候。 而现在,龙灵犀的一个懒腰将上衣拉了上去,顿时,那些粉嫩嫩白皙皙的东西都暴露了出来。 很显然,龙灵犀是刻意的,她几乎凑到了秦刺的眼前去伸懒腰,像是怕秦刺看不见似的。 秦刺不是瞎子,那粉嫩的小蛮腰硬要凑到他眼皮底下他又如何能看不见。而他又不是太监,何况经过在小岛上看见那日本女人放荡的一幕,他的潜意识里被种下了一颗悸动的种子。所以他的表情虽然淡然,但目光却有了些变化。 可谁也想不到的是,秦刺的表现可谓是出人意料,既不向小人那般色迷迷的窥探,也不像君子那样故作矜持非礼勿视,而是大方的盯着她的腰身,口中更是坦荡的赞道:“你的腰很好看。” “啊!” 龙灵犀惊呼一声,脑子里一下子还没能转过弯儿来,待触碰到秦刺的目光时,她心里不由一喜,嘴里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色啊?” 其实她心里却非常受用秦刺的赞赏,那个女人不爱被夸呢? “哼,原来你也是个假斯文啊。”龙灵犀在心里暗笑道。 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秦刺的目光纯正坦荡,完全不像她所想的那般色迷迷的感觉。不仅如此,秦刺接下来并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目光也没有再继续停留在她的小蛮腰上。 “哼,看来还得来点更厉害的。” 龙灵犀双手撑在膝盖上,将明晃晃的小脑袋凑到了秦刺的眼前,刻意摆出一副妩媚的笑容说道:“你就不想着知道,我哪里需要增肥?” 秦刺眉头一皱,龙灵犀这一低腰的动作,让她t恤的领口露出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再加上这姑娘有意的动作,领口内的某些肉呼呼的东西就已经走光了一小半。 龙灵犀的在这方面的演技并不好,而秦刺又是个熟读兵法的聪明人,第一次他或许还没有察觉,但现在他有如何看不出龙灵犀耍的是美人计。所以他淡淡的开口道:“你哪里需要增肥我不管,但如果你想自作聪明,我不介意扒光你的衣服,省的你一步步的进行下去浪费时间。” 这话已经点的很明确了,龙灵犀的俏脸顿时一红,气鼓鼓的站起身子说道:“算你狠。” 说完,蹬蹬蹬上了楼,连夜宵也气得吃不下了。 秦刺倒也没理会她,独自吃过夜宵以后就回了房间。冲了个澡以后,他又玩了会儿电脑,前阵子他让龙少爷买来了一些与电脑相关的书籍,虽然还没有读完,但他的电脑水平已经不是当日的吴下阿蒙了。 而秦刺上网最喜欢的就是浏览新闻,每天都要浏览一下当日新闻,不仅能掌握世界范围内的各种动向,同时也助于他跟上这个时代的节奏,弄懂以前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不过今天秦刺却没有浏览新闻,而是直接搜索起关于阴阳师,关于混沌兽,关于国家特别行动组的信息。 一个小时过后,秦刺极为自律的关掉了电脑,而时间已经快三点了。在网络上,他并没有查询到有用的信息,想想也是,既然是机密的东西,自然不可能流落到网络上,让世人皆知的地步。 “看来有时间还是需要和玉老师那帮人好好的交流交流。” 如今秦刺的状态,每天只需要休息一个小时,就已经足够了。所以他并不急着入睡,也没有练功,而是盘腿坐在床上,静下心以后,就收拢五感,点醒了灵神,让灵神进入了戒指空间。 他想看看戒指空间里的混沌兽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的灵神进入到戒指空间后,却并没有看到混沌兽的身影,玉鼠罗盘安静的躺在空间内,似乎又变成了原先那普通的让人遗忘的模样。 可混沌兽却不见了。 第二卷第083章诡异失踪 “怎么可能。” 戒指内的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里面仅是存放了一些秦刺的行李以及李二黑赠与几大箱东西,那混沌兽那如成年熊般大小的身子,断然没有隐藏的可能。 “难道隐形了?或者是利用什么特殊的方法避开我的耳目逃出了戒指空间?” 仔细的思考了一下,秦刺觉得第二种可能不太现实,戒指戴在他的手上,如果有什么异变,他不可能感觉不到。而想从戒指空间回到正常的空间内,这涉及到两个空间的规则,不管什么方法和技巧在规则的面前都是不起作用的。也就是说,想要逃出这个空间,必然会生出一些动静,不可能无声无息的逃走。 第77节 如此一来,混沌兽脱离了玉鼠罗盘的牵制,隐形在这戒指空间里倒是极有可能。 秦刺一惊,他记得混沌兽吞噬掉犬神的事情,犬神是无形化有质的识神,与他的灵神虽然不同但也有相通的地方。如果这混沌兽有什么方法可以攻击他无形无质的灵神,甚至吞噬掉,那岂不是糟糕了? 念头一转,秦刺的灵神就退出了戒指空间,回归了身体,同时放开五感,灵神自然消散。 抬起手腕,秦刺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久久不发一语,似乎陷入了沉思当中。半晌之后,秦刺微微一叹,自语道:“逃避终归不是办法,总不能从此不再踏入戒指内的空间吧?何况一切只是我的猜测,或许还有第三种我没有想到的可能呢?” 秦刺在独自的修行中的确养成了谨慎的性子,但是这不代表他畏惧艰险,所以心里下了决定以后,他便收拢五感,点醒灵神后,再次进入了戒指空间。 戒指内的空间还是一切如初,秦刺的灵神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小心的蛰伏着,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化。但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依旧没有任何异变发生,秦刺渐渐的放松了警惕,同时也怀疑起混沌兽真正的去向来。 “莫非真的还有第三种可能?” 秦刺放弃了蛰伏一角的谨慎,如果混沌兽真有如此耐心长时间隐身在戒指空间内只为袭击他的灵神,那即便被它所吞噬,秦刺也觉得不冤,这样一个既有实力又有智慧和心机的兽类,换做是谁,也不会觉得冤枉。 时间渐渐证实了秦刺的猜测是错误的,混沌兽始终没有露面,如果混沌兽真的是打算隐身偷袭秦刺,那么大好的机会秦刺已经送到它眼前,没道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他现身啊? “第三种可能会是什么呢?难道是被这玉鼠罗盘收服了?”秦刺的灵神出现在了玉鼠罗盘的面前,仔细的查看着,却看不出丝毫的变化。但以先前的情况来看,能让混沌兽出状况的也就只有这玉鼠罗盘了。 念头一动,秦刺的灵神卷着玉鼠罗盘退出了戒指内的空间。下一刻,秦刺的手中出现了玉鼠罗盘的身影。 但他却没有发现,那枚被他收取以后丢在戒指空间内,却不知道如何孵化的圣肖神兽的兽卵与先前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握着玉鼠罗盘翻来覆去的看,几乎连最细微的角落也不放过,但玉鼠罗盘还是当初他发现时的模样,没有任何的改变。但尽管如此,秦刺如今对它的兴趣却相当的浓厚。不管混沌兽是不是它弄不见的,但它所暴露出来的神奇能力,已经证明了它不仅仅是一把开启孕育着圣肖神兽密境的钥匙那么简单。 “难道它还是一件法宝?或者说他具备着震慑异兽的能力?” 秦刺畅开思维完全天马行空的猜测着。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实他的猜测已经相差不远了。玉鼠罗盘的确不像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简单,能够被十二脉炼气族群传承至今,并且和圣肖神兽有着最直接的联系,又岂能会仅仅是一把钥匙那么简单。 可惜的是,现在并无人可以解答秦刺的猜测。秦刺也完全弄不明白,如何操纵这玉鼠罗盘,展现出它不俗的实力。他尝试着念动罗盘上用先民文字书就的咒语,但这咒语仅仅是开启密境所用,这里并不是密境的入口,所以他念了几遍也不见丝毫的反应。尽管心里不甘,但秦刺还是放弃了继续摆弄它,将它送回了戒指内的空间。 “机缘未到啊,我着相了。”秦刺轻轻一叹。 此时已有四点多,天已经快亮了,但秦刺还毫无睡意。今日观见的战斗让他醒悟到自身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即便面对那几个实力最差的忍者,秦刺都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但他没有沮丧,只是更加激起了他修炼的心思,他需要变得强大。 爷爷曾说过这世界是强者的世界,不管是对于普通人,还是对于他们这些修炼的人来说,都是同样的道理。而他从出山以后,对这个道理领悟的更加透彻,如果他是一个强者,就不会受到那天蛇族长的侮辱,如果他是强者,就不会被断掉筋脉。 往日的挫折,正是磨练秦刺锋刃的砺石。 但修炼毕竟不是一蹴即就的事情,如今的秦刺连煅筋篇第一幅图都没有修炼完成,未来的道路还很漫长。同样,成长的空间也极为广阔。 摆出煅筋篇第一幅图的资姿势,那道源自天地最纯正的力量被他充分的把握,肌肉开始鼓掌和收缩,压缩的劲力开始充斥向筋脉,全身抽搐的感觉再次传来。对于这样的痛楚,秦刺已经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同时他也看出了炼体之术不像炼气之术重视人自身的资质,没有资质就无法炼气,而炼体之术更重视的是人的毅力,没有大毅力的人,就算放着秘籍在你面前,你也修炼不下去。 如果要用最简洁的词汇来描述炼体之术的话,最恰当的就是“苦尽甘来”。 当你忍受住痛楚,那么你将获得的就是极为强大的力量。 天已经大亮了,温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在房间内名贵的波斯地毯上,一个姿势不雅的少年趴伏在上面睡得十分香甜。没错,高强度的修炼再次让秦刺昏迷过去。这几乎已经成了秦刺的一种习惯了。 当秦刺醒来的时候,时间不过才七点,没有人打扰他的休息,这也是秦刺跟龙少爷交代过的事情。洗漱完毕以后,推开门,秦刺下了楼。 客厅里,龙灵犀一个人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佣人根据营养师的安排专门调配的早餐。但这姑娘却并没有动筷子,专心致志的修剪着晶莹的指甲。 “秦先生早。”佣人礼貌的鞠躬道。 秦刺点点头,淡淡的一笑。 龙灵犀回过头来,似是昨晚被秦刺堵得一身的气还没有消散,看见他走过来,也只是哼了一声。 秦刺对她的态度视而不见,在餐桌旁坐下以后,便问道:“你哥呢?” “一夜未归。”龙灵犀像是模仿秦刺的语气一般,回答的简截了当。 “哦。”秦刺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便没有再说话,而是举起筷子,开始风卷残云般的吞食着早餐。他饿了,每次修炼以后,他都需要补充大量的食物来填补身体的消耗。并且还需要定时的煮食药材调养身子。 龙灵犀看着秦刺那副狼吞虎咽却偏偏不让人觉得难看的吃饭架势,气就不打一处来,在她觉得,秦刺完全不像是一个山中土旮旯里蹦出的少年,虽然他的身上带着那种大山的气息,但他的行为和动作以及说话的语气态度一点也不会让你觉得土,反而透着一种难得的随性洒脱。叫人想挑点毛病,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以后,龙灵犀就没什么胃口了,她可不像一般姑娘为了保持身材光喝不吃,她属于天生丽质,怎么吃都不会发胖但一种。但今天确实没什么胃口,所以放下筷子以后,就站起身说:“我去换身衣服,一会儿上课去。” 秦刺点点头。 龙灵犀朝秦刺耸了耸琼鼻,上了楼梯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身问道:“对了。你身上的伤需要再擦一片药水,一会儿来我房间吧,我给你上药水。” 秦刺摇摇头,说:“不用了,我身上的伤已经不碍事了。”确实如此,如果他现在解开衣服,龙灵犀就会惊讶的发现他全身的伤痕已经消失的连一点痕迹都寻不见。这是他修炼带来的奇妙效果,他本就是炼体之人,身体上自然具备着种种常人难以企及的能力。 不过像是记起了昨日龙灵犀替他上药水时的那股子关心的神态,秦刺的目光柔和了些,想了想,他有些难得的开口道:“如果你真想替你的胸部增肥,我是可以帮上一些忙的。” “真的。”龙灵犀目光一亮,顿时喜笑颜开。 秦刺点点头。 “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许反悔。”龙灵犀心情大好,对秦刺的那股子气也早就丢的不知所踪,哼着轻快的歌儿蹬蹬蹬上了楼。 待龙灵犀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秦刺已经用完了早餐,正准备出门的时候,门铃却响了,佣人急忙去开门。而龙灵犀则是欢呼一声说道:“肯定是哥哥回来了。” 但门外的人并不是龙灵犀所预想的那般,而是她烧黄纸斩鸡头的好姐妹恐龙妹。恐龙妹现在对秦刺那可真是极为上心,多少年过去了,好不容易碰上个能接触她这辈子最大烦恼的人,她可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用恐龙妹的话来说,那就是“糖衣炮弹,马屁奉承,能用的全给他用上。” “咦,怎么是你?”龙灵犀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嘟起了小嘴。 “瞧你那脸色,怎么了,好姐妹来了,也不露张笑脸。”恐龙妹白了龙灵犀一眼,目光转到秦刺身上时,顿时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笑着招呼道:“秦大帅哥,早啊。” “你也早。”秦刺点点头。 “哇,一夜不见,秦大帅哥你玉树临风的气质又增添了几分啊。”恐龙妹开门见山的将马屁拍了过去。 第78节 龙灵犀呆若木鸡,颤抖的指着恐龙妹说:“你……有你这样拍马屁的么,我本来就没胃口,现在被你恶心,我怕我仅吃的几口早餐都得吐出来了。” “嘁。”恐龙妹挑挑眉头说:“我这可是发自肺腑的心里话,你什么时候见我对旁人说过?” “行行行,我服了你还不成。你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走吧,赶时间呢,不然要迟到了。”龙灵犀拖着好想要继续发挥马屁精神的恐龙妹出了门。 秦刺挑了挑眉头,嘴角难得的划出一道弧线。 他笑了。 悍马一路横冲直撞,恐龙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包装袋递给后排的秦刺说道:“秦大帅哥,这是贿赂你的。” 这姑娘倒也直白。 “好啊,公然贿赂,还有没有王法啊你?什么东西,我没收了。”龙灵犀手一伸,就将那包装袋夺了过去。 “手机?”取出里面的东西一看,龙灵犀不由大为不解。 恐龙妹得意的说道:“怎么着,没想到吧。瞧瞧你,都跟咱秦大帅哥同居了,连这点小细节都注意不到。” 龙灵犀不由露出懊悔之色,她确实是忘记了秦刺没有手机的事情了。否则昨晚也不用在酒吧干等着,完全可以打他的手机问问情况。但懊悔归懊悔,醋还是要吃的,她将手机往车前一丢,说:“不好意思,你白忙活了,小刺他有手机。” “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恐龙妹惊疑道。 “嘁,忘带了不行啊?前面有商场,本姑娘随时可以弄一打过来,用一个丢一个都没问题。”龙灵犀气鼓鼓的说道。 恐龙妹哈哈大笑起来:“小娘子吃醋了。” “去你的。”龙灵犀白了她一眼。 秦刺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不过恐龙妹的手机倒也是提醒了他,因为现在所遇到的一些事情,他或许有时要短暂的离开龙灵犀身边一段时间。如果有专门的通讯工具,倒是方便多了。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如果遇上杀手,或者狙击手,他即便速度提到极限也是赶不及的。 今天的课依旧不是秦刺所感兴趣的内容,没进入学校的时候,秦刺心里还有些挂念,等真正进入了这样一种模式,秦刺却发现极其无聊。但让他感兴趣的是,今天有俩个人没来,一个是他们的班主任玉无瑕玉老师,另一个则是他的同桌。 玉无瑕没来,秦刺大致可以猜想到一些情况。昨晚的情况那么严重,这玉老师必然是要休息一下的。但他的同桌,秦刺却是看不透,虽然好奇,但对方完全没有和他接触的意思,他也只能无奈。 中午休息的时候,恐龙妹已经忍不住了,一边拍着马屁一边追问道:“秦大帅哥,我的变身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啊?” “变身计划?”秦刺楞了一下,便明白过来。反正中午休息的时间对于秦刺来说本就可有可无,所以他点点头说:“如果你中午不需要休息,那么现在就可以开始。” “嗨,有什么好休息的,我三五天不睡,照样精神奕奕。”恐龙妹迫不及待的说道。 龙灵犀见状,也急了,连忙提醒秦刺说:“你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情。”这姑娘还有些矜持,不愿意把话说的太清楚让恐龙妹打趣。 “咦,什么事儿啊?”恐龙妹的八卦心思又升起来了。 “你管不着。”龙灵犀白了她一眼。 秦刺朝龙灵犀点点头,便对恐龙妹说:“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不过有些事,我必须得先说清楚。我替你治疗的过程,会产生巨大的痛楚,如果你觉得自己承受不住,还是不要让我动手的好,否则一动手,打破了你体内的平衡,就不能终止了。” 恐龙妹想了想,咬咬牙坚定的说道:“老娘拼了,你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要是叫一声,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秦刺让恐龙妹趴伏在床上,手一翻,像是变魔术似的,掌心里多出了一个木盒。 恐龙妹因为趴在床上没有看到这一幕,但龙灵犀却是看的真真切切。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吃惊的望着秦刺,任凭她想破了小脑袋,也弄不明白秦刺这是怎么变出来的。 木盒里躺着长短不一的银针,这是爷爷留给他的遗物,也是当年爷爷替村里人看病是常用的东西。取出几枚银针夹在指缝里,秦刺目光定定的注视恐龙妹,并没有立刻下针,短暂的几个呼吸之后,秦刺忽然下手如飞,速度极快,手法如乱花穿蝶,凌乱却优美。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所有的银针都回到了盒子里,而秦刺再次展现他的魔术,那个盒子硬生生的在他的手上消失不见了。 床上的恐龙妹一脸的轻松,笑着说:“害我还紧张半天,这不疼不痒的,哪里会有什么痛楚嘛。” 龙灵犀也是疑惑不解的看着秦刺。 秦刺却是淡淡的一笑,没有说话。 第二卷第084章杀手榜单 就在这时,恐龙妹的笑容一收,脸上忽然罩上了一层潮红,紧接着,大颗大颗的汗珠子像是决堤的江水一般涌现出来,床单很快就被湿透了。 “热,热死我了。” 秦刺淡淡的开口道:“记着你的话,一定要忍住。” 接着,他转头对龙灵犀说:“一会儿她需要补充大量水分,不过必须要等到她脸上的潮红尽退之后。在这之前不能让她喝水,也不能让她用任何方式解掉身上的燥热。” “你去哪儿?”龙灵犀问道。 “回隔壁房间。”秦刺说道。 等到下午上课的时候,恐龙妹好像大病了一场般,脸色苍白的可怕,但这姑娘的确有些耐力,记着秦刺说过的话,硬是忍着在潮红未退之前,没喝一口水,也没用任何方式解热。 “她不会有事吧?”龙灵犀有些担心的问秦刺。 秦刺摇头说:“没事。这只不过是刚开始。” 龙灵犀不由有些安心自己想增肥某些地方的事情,若也是这般痛苦,她可就得好好考虑一下了。 “那个,如果你帮我增肥那个……那个地方,是不是也像这样痛苦?”龙灵犀艰难的问道。 “不会,你与她的情况不同。”秦刺摇了摇头。 龙灵犀这才放下心来。 下午的课,秦刺的那个神秘同桌依旧没有现身,但一早上没有露面的玉无瑕却在下午属于她的课上准时踏入了课堂。 也不知道他们d组里存放着什么灵丹妙药,那玉无瑕不过是短短一夜加上一个早上的功夫,竟然丝毫看不出昨夜的狼狈模样。依旧还是往日那副成文干练却掩饰不了火爆身材的打扮。 不过一堂课下来,这位玉老师都没有看过秦刺一眼,直到下课以后,玉无瑕在走到秦刺身边,咬着编贝的玉齿,僵硬的笑道:“秦刺同学,昨天和你的交流还不够彻底,我想,我们还应该继续谈谈。” 第79节 周边的同学顿时为之一愣,接着脸上都浮现出了不可思议和暧昧交杂的诡异笑容。 恐龙妹这会儿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不再显得那么苍白,精神劲却是一如往日的旺盛,立刻凑到龙灵犀耳边,煽风点火的说道:“完了完了,灵犀,这回你可是遇到劲敌了。灭绝师太的三围可视公认的黄金比例,要是她动用杀手锏和秦大帅哥赤果果的彻底交流一下,那事情可就严重了啊!” 恐龙妹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特意将“彻底”两个字咬的很重。 “嘁,彻底不彻底那要看对谁而言,要是秦刺那么容易被赤果果的诱惑,他还是秦刺么?”龙灵犀倒像是很了解秦刺似的,实际上她这是有感而发,因为昨晚她已经失败了一回。 “说的也是哦,秦大帅哥可是我遇到的最爷们儿的男人。灭绝师太这回怕是输的连内裤都掉了。”恐龙妹放声大笑起来。 秦刺也正想找玉无瑕聊聊昨晚的事情,便站起身说:“走。” 但让秦刺意外的是,当他和玉无瑕来到那个他已经进了两次的办公室时,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人。一个他并没有见过的陌生男人,此人一脸刚毅,倒让秦刺颇有点好感。 “认识一下,我叫关飞,特别行动组d组华港分支小组组长。”那人一看到秦刺,就主动伸出了手,并自报家名。 秦刺眉头一挑,伸出手,淡淡的说道:“秦刺。” 玉无瑕合上办公室的门,没好气的瞪着秦刺说:“这位就是我的老大,他对你昨晚的表现很感兴趣,想和你熟悉熟悉。” 秦刺点点头,无可无不可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无暇,泡两杯茶。”关飞坐在了秦刺的对面,腰身挺的笔直。 玉无瑕对老大的话可不敢违背,很快的便泡了两杯茶,放在了秦刺和关飞的面前。关飞微一抬手说:“请。” 秦刺淡淡的一笑,并没有喝茶,而是直接了当的说道:“有什么想找我谈的,就说吧。” 关飞眉目一挑,忽然难得的笑道:“不错,随性洒脱,不卑不亢,不骄不躁,难怪a组的人对你的评价这么高。” 玉无瑕在一旁撇撇嘴,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自语些什么。 顿了顿,关飞继续说道:“我想你心里也应该明白,我找你,就是想问问昨晚的事情。当然,我这也不是审讯,只是比较关心混沌兽的去向,你应当知道它的危害性。” 秦刺手一抬,止住了关飞的话,开口道:“我想,我是不是可以先问几个问题?” “当然可以。”关飞点了点头。 “混沌兽是什么?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秦刺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关飞倒也没有任何的隐瞒,将这些属于机密的内容原原本本的说给了秦刺听。但如此一来,秦刺心头的几个问题都得到了解答,譬如说安倍雅正的来历以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甚至连十二神将的事情关飞也一并给予了秦刺解答。但同样,他心头又浮现出了一些迷惑,这些洪荒遗兽如何会存活到现在,而洪荒时代又究竟是怎样一番模样,以及还有哪些洪荒遗兽未被孕育出来。 不过这些问题,连关飞也回答不了。 秦刺将目光投注到玉无瑕的身上,指了指她说:“玉老师应当是具备操纵风的本能吧,我很想知道,你的这种能力是如何出现的?” “当然是天生的。”玉无瑕没好气的接口道。 “无暇。”关飞一瞪眼,显然是不满意她说话的态度,他仔细的解说道:“无暇是先天能力者,他的这种能力是与生俱来的。根据我们总部的相关资料显示,在我们华夏血统里,每一百万人中间就会有一个具有先天能力,当然,有的能力相同,有的能力不同。而这些能力大多和自然因素,以及上古的一些血脉传承有关。” 秦刺目光一闪,关飞的说法正好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爷爷曾说过他在尘世中行走时,曾遇到过一些肉体凡胎却具备着奇特能力的人,爷爷就称他们为血脉传承者。而他见到了玉无瑕以及那几个人的能力之后,就已经有了这个猜想。 “还有一种,我们称之为后天能力者。一般来说,后天能力者的成长空间要远远小于先天能力者,一般表现在精神和肉体上,譬如说兽化,肉体,控物,变形等等。我也是后天能力者。” 说着,关飞一伸手,只见他原本厚实的一双手掌,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迅速的金属化,最终竟然整个手臂完全变成了金属。 “这就是我的能力,肉身金属化。”关飞苦笑了一下,“不过我的能力等级并不高,特别行动组将我们这些能力者用综合原力值划分为十八个等级,我的实力只是五级能力者,上升的空间已经很小了。而无暇的实力虽然是四级,但因为她是先天能力者,上升的空间还很大。至于你昨天所看到的那几个a组的成员都是十二三级左右,十七级和十八级都是传说中的等级,也只有在s组里才能见到具有这样实力的人。” 秦刺顿时对这等级划分产生了好奇,仔细的询问了划分的方法,当听到十二级的原力值竟然高达恐怖的一千万原力值时,秦刺惊呆了。以他如今的实力,才不过一万出头的原力值,就算他将煅筋篇修炼完毕,所有的力量转化为劲道,其原力值的估算也不过才九十万。一千万原力值那该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数字。 “难道你们的能力是可以修炼的么?”惊讶之后的秦刺抛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是的,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相对应的修炼方式。我是需要不断的金属化,在这个过程中让金属化的密度不断缩小,由此,我的能力就会越来越强。不过这其中也有一个差别,就是觉醒时的等级,每个能力者觉醒时的等级并不相同,我觉醒时的能力等级是二级,无暇是三级,据说曾有人觉醒时就是十二级,现在已经进入了s组。”关飞的眼里露出了一股羡慕的神色。 “还有一种人,他们觉醒了能力之后并不能进行修炼,也就是无法成长。这种人叫做限制能力者。”玉无瑕在一旁补充道。 关飞点点头说:“是的。的确有这一种人,不过很少见。” 秦刺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们特别行动组中间除了像你们这般的能力者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人,譬如说修炼的,譬如说练武的?” 关飞目光顿时一亮,和玉无瑕叫唤了一个眼神以后,笑着点头说:“当然有,难不成你以为我们特别行动组全是能力者了。要知道能力者可没有想象的那么多,虽然数据显示一百万人中间有可能会出现一个能力者,但实际上有些人平淡的过完一生,能力并没有觉醒。不过咱们特别行动组里的修炼者并不多,据说大多数都在s组里,这些人的实力那才叫强悍。至于练武的人倒是有不少,大都分布在d组里面,而他们的等级一般到达二级以后就无法再继续提升。我们这一组倒是没有练武者,全是能力者。” 秦刺眉头一皱,有些混乱起来。按照炼体炼气划分以及爷爷跟他说过的话,十二脉不可能参与到尘世中去。莫非在这两者之外还有其他的修炼法门? 于是他问道:“那这些修炼者来自哪里?他们修炼的是什么?” 关飞苦笑了一下,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修炼的人对于自身来历和修炼的东西都十分保密,这好像和他们的传承有关。冒昧的问一句,秦兄弟应当是练武者吧。” 以秦刺如今的实力,却是和练武生劲的层次相类似,而秦刺又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能力,自然让关飞往这方面想。 秦刺也没有做掩饰,直接摇了摇头,关飞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既然不是练武之人又非能力者,难道眼前这个少年竟是个稀有的修炼者?修炼者可是极少能遇上的,而且这种人都是极为神秘,并且对自己的来历绝口不提,不过他们都一个特点,那就是提升的很快。若是能将他发展成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日后要是进了s组,他作为发展人,那也是十分荣耀的事情。 知道修炼者的脾气和规矩都很古怪,再加上心中已经认定了秦刺是修炼者,所以关飞没有再纠缠秦刺的来历或者是不是修炼者的问题。而是极为难得的一再展开笑脸,说道:“秦兄弟,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的么?” 秦刺摇摇头说:“大致是没有了。至于你先前所问的关于混沌兽的问题,基本上你不用担心。” 实际上,秦刺也弄不明白混沌兽去了哪里,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应当没有从戒指空间中逃出去。 关飞点头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了发展秦刺的想法,但他并没有急迫的展开行动,笑着说道:“秦兄弟,如果有时间的话,不妨让无暇领你去我们小组在华港的基地坐一坐。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找我。” 秦刺点头说:“行。” 原本到这里,秦刺以为这次的谈话就该是结束了,谁知道关飞忽然峰回路转的抛出了一个问题,他问道:“秦兄弟,再冒昧的问一句,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我?”秦刺眉头一皱说:“有,我曾在一个俱乐部里将一个打球的黑人撕断了胳膊。” 第80节 玉无瑕顿时双眼一睁,惊讶的看着秦刺,倒是没想到秦刺这个淡然的性格居然会干出这么暴力的事情。但是想到秦刺和她交手前后的态度,她也释然了。 关飞也是眉头一皱,转头对玉无瑕说道:“你马上将那个黑人的资料调查一下。” 玉无瑕点头应是。 关飞这才对秦刺说道:“有一件事情,我有必要提醒一下秦兄弟,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世界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榜单上,已经出现了你的名字。” “恩?”秦刺的眼睛眯了起来,问道:“什么意思?” 关飞解释道:“就是有人出了高价,请了杀手杀你。” “哦?”秦刺淡淡的一笑,“这倒是有意思。” 关飞出于关心的口吻,提醒道:“秦兄弟,你可不要掉以轻心,杀手或许在能力上比不过我们这些能力者,但是他们善用现代化武器,而且藏身暗处,防不胜防,你还是需要多加小心才是。” 秦刺点点头说:“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关飞犹豫了一下说:“其实还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可以让你免去这些麻烦。” “什么方法。”秦刺问道。 关飞正视着秦刺,坦率而又诚恳的说道:“就是加入我们特别行动组,我们是率属于国家组织,就算是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也不敢动任何一个国家组织的成员。” 秦刺淡淡的一笑,直视着关飞说道:“或许,这才是你今天找我真正的目的吧?” 关飞刚毅的脸忽的一红,却是坦率的点头道:“没错,以你的实力,我实在不愿意放过这样的人才。咱们组在昨天的战斗中永远的失去了一位战友,我希望能补充新的血液。” 说到这里,关飞的情绪有些低沉,显然是为了战友的牺牲。做他们这一行,随时都会面临危险的时候,随时都会牺牲。所以他们身边的人,总是不停的换着,新人未来,旧人就已经故去,未免有些兔死狐悲。 秦刺的目光定定的注视着关飞的表情,他虽然识人的能力不算多厉害,但也能看出这关飞和李二黑一样都是个真性情的汉子。可惜,他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加入到这样的组织中去。 他只能摇着头,苦笑道:“恐怕我是无法答应你了,我有许多事情要做,无法担当起这样责任。” 关飞面色一黯,却没有再坚持,叹气道:“那真是遗憾,不过大家相识一场,也算是朋友,我会尽全力帮你处理这件事情,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你也尽管告诉我。” 秦刺点了点头,忽然想起龙家的事情,若是让这些人帮忙,或许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但想想,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自己既然没有加入他们的组织,又如何能落下脸来求他们的帮忙,人情可不是那么好欠的。 何况龙家的事情按照龙少爷的说法,属于家务事,这世上最难断的就是家务事,怕是让他们帮忙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秦刺离开办公室以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玉无瑕和关飞俩人。关飞叹了一口气对玉无瑕说道:“可惜了,这么好的人才。” “有什么好可惜的,他也不见得多厉害,说不定到头来,只是个花架子。”玉无瑕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懂什么,没看到他刚刚的语气,很有可能他就是一个修炼者。知道修炼者代表着什么吗?基本上只有s组里才会出现修炼者,也就是说他以后的成长空间不可估量。”关飞瞪着玉无瑕说道。 第二卷第085章龙老中降 玉无瑕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心里却没有一点儿小看秦刺的意思。他与秦刺交过手,对秦刺的实力,怕是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何况,虽然她从加入组织至今没有真正接触过修炼者,但凭着组长的意思,也能看的出来,秦刺这只潜力股将会有多么的厉害。 “老大,人家不愿意,还能怎么着,难道强求啊。咱们还是想办法让上面尽快给咱们组补充人手吧。该死的,现在的政策一年比一年坏了,而个地方小组又都在争夺人才,想让上面批个人下来,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玉无瑕埋怨道。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僧多粥少嘛。组织上不也说了,如果我们能自己想办法补充新血液的就尽量自己想办法。唉,原本还以为可以拉拢这个少年,真是可惜了。”关飞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过这阵子,a组会陆续派人过来,不管怎么说,那个研究员绝对不能落在安倍雅正的手上。” “萧家的情况摸清楚了么?”玉无瑕问道。 关飞摇摇头皱眉说:“萧家那个老狐狸,越来越油滑了,若不是上面对华港某些人物采取特殊对待的政策,老子真想端了他的老窝。不过我能感觉到这老狐狸有意隐瞒什么,看来那研究员十有八九是落在萧家人的手上。现在怕的就是,萧家会将这研究员作为筹码,交换给安倍晴明。” “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动萧家。中央是对华港采取特殊政策,不允许我们随便乱动。可这件事情已经超过底线了,萧家也太不知好歹了吧。”玉无瑕皱眉说道。 “呵呵,萧家可远远不像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简单。真要是动了他,怕是很不好收藏。不过这事现在已经被a组的人接手了,咱们只是从旁协助,尽力吧。”关飞摇摇头,摆摆手说:“我回去了,你多跟那少年交流交流,把你的臭脾气改一改,别整天跟吃了枪子儿似的,如果能让他加入咱们特别行动组,我给你上报一次大功。” 秦刺回到班上的时候,脑海里一直在琢磨着关于杀手榜单的事情,他不知道关飞从哪里看到的这个榜单。但想必关飞也没必要欺骗他,只是要对付他的人,究竟是谁呢?会是那个黑人么? 思索了一番,秦刺便没有再想下去。因为这个问题并不值得他纠缠,想拿下他秦刺的性命,却也要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份本事。 放学的时候,龙灵犀接到了哥哥的电话,让她立刻赶到医院。龙灵犀本来还想埋怨一下哥哥怎么一夜未归,但听到哥哥这么一说,顿时知道爷爷肯定出事了,来不及细问,就急忙抓着秦刺说:“走,我爷爷好像出事了,咱们立刻去医院。” 恐龙妹原本还想让秦刺晚上去她家继续帮她治疗,但见龙灵犀有急事,便也没敢打扰,独自驾车离去。龙灵犀那辆粉红色的宝马车昨日就留在学校,两人上了车以后就一路疾驰,赶到医院的时候,徐伯正在门口相候,见秦刺和龙灵犀下车,急忙上前说道:“老爷子病危,医生说这次很有可能挺不过去了。” 龙灵犀急的眼圈都红了,抓着徐伯的袖子说:“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已经好转了么?怎么突然又病危呢。对了,我哥呢?” 徐伯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情,他说:“少爷有些急事要办理,很快应该就会赶过来。老爷子,唉,看来有人是存心不想让老爷子活下去啊。” “什么意思?”龙灵犀瞪着眼睛问道。 徐伯摇摇头叹道:“一言难尽,走吧,咱们先进去,等你哥哥回来了,再慢慢说。希望老爷子能挺过去,否则整个龙家都要乱了。” 几个人赶到急救室外的时候,门外站着的还是上次的那一拨人,秦刺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些人就是龙灵犀和龙少爷的亲属,不过亲属之间的关系能淡漠如斯,也算是让人心寒了。 龙灵犀对她爷爷的感情看上去应当是很浓厚,与那一拨人淡漠甚至期盼的神情不同,她是真真实实的露出一抹悲伤的情绪。但这姑娘的倒也没有哭哭啼啼,咬着牙红着眼,硬是不让泪流下来。 由于龙老爷子的身份,出于安全着想,连他们这些亲属都无法在老爷子患病期间前去探望,周围的保全措施更是一层一层达到了极点。所以龙灵犀直到现在都没有机会看看病重的爷爷,这或许也是大家族的一种悲哀。 秦刺转头看着神情哀伤的龙灵犀,想起了自己的爷爷病逝时,心里的伤痛,不由心生怜意,伸出手拍了拍龙灵犀的肩膀,却并没有说话。但此时无声胜有声,秦刺默默无语的举动,却像是给了龙灵犀巨大的精神安慰一般,她忽然一转头就抱住了秦刺,将脑袋搁在了秦刺的肩膀上,没有哭,牙齿却紧紧的咬着秦刺的衣领。 “没家教。”不远处的那拨人中,一个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面色白皙,带着金边眼镜,颇有几分儒雅之气的中年男子嘴上抹过一道讥笑,声音却着实不小。 “恩?”秦刺眉头一皱,如利剑般的眼神穿过人群,直射向那中年人。 那如山中野狼一般的眼神,让那中年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不敢与秦刺对视,偏开了目光。 “徐伯。” 一直站在旁边不言不语面无表情的徐伯转头问道:“怎么了,小刺。” “听你刚刚说的,似乎有人对龙家老爷子下了毒手?”秦刺皱眉问道。这时,扑在他肩膀上的龙灵犀也抬起头来,显然也是关心这个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在秦刺的身上寻找到了依靠,这会儿她的情绪倒是好转了不少。 徐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朝秦刺招招手,待走到角落的时候,徐伯才低声说道:“听老爷子身边伺候的人说,老爷子的病发的很怪,已经不是先前的心脏病了,而且很危急,这帮世界级的医生都是束手无策。据有人推测,老爷子很有可能在病情稳定的期间,又被人下了手段。” 第81节 “怎么可能。”龙灵犀睁大眼睛说道:“爷爷身边守护的那么严密,连我们这些直系亲属都无法探视,什么人有那个本事给爷爷布下手段。” 秦刺闻言淡淡的一笑,他心里清楚的很,再严密的守护都有漏洞。何况,龙老爷子不过一介凡人,身边哪能真有什么绝世高手。即便身边有一两个如a组成员那么厉害的人,却也有对付不了的人。 徐伯却说道:“没错,老爷子身边鸣哨暗哨一堆,而且有些人是国家布置下来的,专门保护老爷子的人。想要突破防线给老爷子下手段,基本上很难。但老爷子确确实实被人下了手段,但此人并没有接近老爷子。” “没有接近爷爷又如何下的手段?”龙灵犀疑惑的问道。 秦刺却是想的另一个问题,也忍不住开口道:“既然国家有布置人手专门保护老爷子,为何对龙家的变化置之不理。” 徐伯倒是先回答了秦刺的问题,他说道:“国是国,家是家,龙老爷子是因为跟一号领导人私交很好,加上身份确实不凡,才会被中央派下极为厉害的人暗中保护,但像龙家现在的这个摊子,国家如何插手?再说,老爷子还在呢,凭老爷子的脾气,也不可能让政府插手龙家的事物。老爷子可是极好面子,又极为护犊的人。” 秦刺心里一惊,暗想这保护龙老爷子的人,该不会就是s组的成员吧? “据说消息也是从那暗中保护龙老爷子的人口中传出来的,老爷子似乎被人下了降头。但这东西,只有懂的人才能解得了,少爷就是打听到一个懂得解法的人,现在正在火速请那人过来,希望时间还来得及吧。”徐伯叹了一口气说道。 “啊,降头?” 龙灵犀脸色一白,她听说过降头,事实上很多人都听说过这种东西,但见过的人却极少。而龙灵犀就曾见过被下了降头的人,那种恐怖的模样,至今回想起来,她还是心惊胆跳。 秦刺皱起了眉头,降头这东西他也曾在书本上见到过,并且爷爷也跟他说过相关的一些东西。他记得爷爷曾说降头和蛊术实际上是一个性质,如果追本溯源的话,降头其实就是蛊术的一种,后来不知道怎么传播到东南亚地区,被当地的一些人数以经年的变更之后,逐渐形成了独立的降头术。 对于他们修炼之人来说,这种歪门邪技并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的伤害,但麻烦的地方就在于,降头被种入普通人的身体里,却是除了高明的降头师,或是下降头的人自身之外,其他人想解开很难。 而且降头这东西邪就邪在,不需要与被施术者接触,只需要取其身上哪怕一根不显眼的头发丝儿,或者是他曾用过摸过的东西,就可以给对方种下降头。 秦刺原先也曾好奇这种施术方法的原理究竟是什么,但爷爷只是炼气之人,并不了解这些歪门邪技,而书上所述也是有限的很,秦刺一个身居山中炼气的少年也难能弄的明白。 “那背后保护龙老爷子的人没有想办法?”秦刺出口问道。 徐伯摇头说:“办法不是没有,国内也有知晓如何解降头的奇人,但远水止不了近渴,何况这些人也不那么容易寻找啊。政府又不是咱们龙家开的,能让人保护老爷子就算不错了。现在就看你哥哥能不能把那精通降头术的人请来,还得看看那人能不能解开这个降头,否则……唉。” 正说着,入口处忽然急匆匆的走过来三个人,定睛一瞧可不正是龙少爷以及他的保镖十七,但还有一个蓬头垢面状似乞丐的老太婆却夹在俩人之间,穿着一身古怪的服装,虽是东方人的面孔,但却明显能看出带有东南亚人的血统。 “哥。” 龙灵犀一看到龙少爷就疾步走了上去,但龙少爷却似乎很焦急,连忙摆手说:“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救爷爷要紧。” 说话间,龙少爷只来得及朝秦刺点点头,就迫不及待的引着那中间的老太婆朝急救室走去。 但他的脚步却在急救室门前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龙家的那一拨亲戚都挡在了他们的身前,更有人厉声说道:“老爷子在抢救,你带着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干什么?” 龙少爷平常也算是个性格温吞的人,这时却是横眉竖眼,大声说道:“我有办法替爷爷治病,你们赶紧让开,再耽误时间可就来不及了。” “笑话,老爷子的病情连医生都束手无策,就凭你带着这么一个人过来,就想治好老爷子的病?痴人说梦吧?好,若是让你进去,老爷子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你敢负责么?”这次开口说话的却是刚刚那个被秦刺一眼惊退的中年男子,不过这男子说话的腔调却是有别于他儒雅的面容,极为尖酸刻薄。 “你。”龙少爷气的白皙的脸都涨红了起来。 龙灵犀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前去,指着那中年人就骂道:“瞧你这德性,我哥是为了爷爷的安危着想,我看你这态度是不是巴不得爷爷早点死,好让你霸占龙家的家产啊?” 这话如同点燃了导火索一样,场上的气氛顿时乱掉了。而龙灵犀说完这话也有些后悔,她虽然娇蛮但不代表她不理智,大家族里出身孩子,又有几个是简单的人物。可惜刚刚实在是气过头了,这才如此冲动了一番。 龙少爷也没想到妹妹忽然横插一脚,场面彻底乱掉了,也让他乱了分寸,心里焦急如焚。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忽然被推开,露面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陌生男子,但他手里握着的牌子却彰显出他的身份。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个龙形玉佩,据说这枚龙形玉佩是用和氏璧残缺丢失的那一角玉料制成的,一直以来都是龙家的传家宝,也是龙家掌权人的信物。此人捏着这枚玉佩出来,显然是要替龙老爷子发话了。 “龙老先生让龙宇轩,龙灵犀,以及他们的随行人员进去。” 这陌生男子的话一说完,场面顿时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也不动。但不过片刻时间,嘈杂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没有再阻拦龙少爷的脚步,而是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们兄妹俩。 显然,龙老爷子在这个时候召见这对龙家兄妹进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怕是要立下什么遗嘱了。 一瞬间,每个人心里都打起了小算盘,同时一个个阴谋也在酝酿当中。 龙少爷带着十七和那名怪衣老妪进去了,龙灵犀也拉着秦刺一起进了急救室,只余下徐伯没有动身,而是守在急救室外,显然是不放心这些龙家亲属们的举动。 急救室不大,几名医生的身影如同采蜜的蜜蜂一般在不大的空间内奔波个不停。秦刺他们经过无菌间,迅速的罩上无菌衣以后,便进入了急救病房。 “爷爷。” 龙少爷看见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吓人的老者,顿时眼一红,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想要扑上去,却被他身边的怪衣老妪拦了下来。 龙灵犀也想冲到病床边,但却被秦刺拦住,秦刺对她微微摇头。龙灵犀也明白事理,只能看着病床上数日不见却已经骨瘦如柴的爷爷,默默抽泣。 主治医生走过来,对龙少爷摇摇头说:“我们已经尽力了,但老爷子的病情是在怪异,我们试遍了所有的方法,也是无能为力。” “宇轩,灵犀,你们过来。”病床上的龙老爷子并没有昏迷,只是虚弱无力的半睁着眼睛,或许是听到了龙少爷的声音,也或许是看到了他们,他艰难的抬起手摇了摇,又无力的落了下去。 可怜这风光了一辈子,手掌龙家生杀大权的老人,到头来也敌不过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则,如今看上去,也不过只是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 龙少爷和龙灵犀都扑了床边,激动的唤着爷爷,老爷子转过眼珠子,似乎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能微弱的说道:“爷爷知道你们受委屈了。” 一句话说的兄妹俩泪流满面。 “不要哭,好孩子不要哭,爷爷虽然病倒了,但不代表周围的一切就能逃过我的耳目。爷爷老了,病了,半只脚踏进棺材了,有些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放心吧,爷爷即便是死了,也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爷爷早就立好了一份遗嘱,宇轩,你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子,也是也有最满意的接班人,以后你要挑起龙家的担子,肩负起责任。”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老人的气息已经很衰弱了,脸上呈现出灰白之色。 龙少爷哽咽道:“爷爷,您快别说话了,我已经替你找来了能够救治你的人。爷爷,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龙家需要你,我和灵犀也需要爷爷。” 第二卷第086章阿难法师 龙少爷一拉龙灵犀站起身,走到那怪衣老妪身前,说道:“阿难法师,拜托你了。” 怪异老妪点点头,蓬头垢面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她低声说:“房间里的人太多了。”说的倒是汉语,就是强调有些怪异。 此时房间内,除了秦刺他们之外,就剩下那些医生以及那名带着墨镜的陌生男子。龙少爷招招手,示意那些医生都出去,毕竟他们不是和龙家有直接关系的人,让他们在场,看到一些不合理的东西,对于他们的职业,对于龙家的声誉来说都是不太好的事情。 医生们退下以后,病房里剩下人或多或少都跟龙家有直接关系的人了。龙少爷一扬手说:“阿难法师,请动手吧。” 第82节 那怪衣老妪点了点头,缓步走到龙老爷子的病床前,却是绕着病床如闲庭散步般的走了一圈,接下来就停在正中的位置一动不动。 房间内的人都盯着那怪衣老妪的举动,唯有秦刺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那个墨镜男子。同样的,在这个墨镜男子的身上,秦刺感受到了一股远比玉无瑕强烈的危险气息。再联系徐伯的讲述,此人极有可能就是国家派来保护龙老爷子的人,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等级。而看如今的情况,此人既然从暗处走到明处,显然龙老爷子的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 就在秦刺看着那墨镜男子的时候,那人像是感受到了秦刺的目光一般,忽而转过头来,看像秦刺时,竟然微微点了点头。 “咦?”秦刺心中一愣,这点头一般来说代表礼貌和招呼的意思,不熟悉的人也可以点头示意,秦刺倒也没多想,也回应似的点了点头,便收回了目光,转向了那怪衣老妪的身上。 怪衣老妪看上去倒像是个江湖骗子,就那般跟个枯木桩子似的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但不知为何,从她的身上却能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 蓦地,老妪的身子忽然动了起来,围绕着龙老爷子的病床不停的转着圈儿,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那架势看上去还真有些像是神婆。七七四十九圈之后,老妪的身子再次在病床的中央停了下来。 忽而从怪衣中取出一个血红色约莫拇指大小的东西合拢在掌心,口中怪异的言语声忽然大了起来。 秦刺目光一闪,他在山中虽然不及山外人的见识,但许多山里边儿常见的东西山外面的人却不一定知晓,譬如这老妪取出的东西,秦刺一眼就能看出是狗鞭,并且还是一根黑狗鞭。 而接下来的情况完全出乎了大家的所料,也没见老妪做出什么动作,伴随着她口中怪异腔调的陡然拔高,她掌心中的黑狗鞭极速射向病床上的龙老爷子,一道红光闪过,本已射出的黑狗鞭忽然倒卷而回,老妪厉啸一声,双手结印,倒卷而回的黑狗鞭像是受到了无形力量的阻隔一般停在了半空中,蓦地,笔直的掉落在地上,竟然化为一滩污水。 与此同时,那老妪也像是受了重伤一般,喷出一口鲜血,撒的洁白的床单到处都是。 “阿难法师。”龙少爷惊呼一声。 那老妪摆摆手,喘了几口粗气说道:“没想到竟是死降头,而且是用灵降和蛊降组成的混合降,看来下降的人很不简单。” “那现在怎么办?”龙少爷焦急的问道。目光担心的看向病床上的龙老爷子,老人家在怪异老妪绕床疾行,念念有词的时候就已经昏睡了过去。 “刚刚只不过没有留神,被对方布下的降头反击了,我倒要和对方斗一斗法。”怪衣老妪说着,忽而又从身上摸出一根怪衣的木雕,雕像似乎是某种动物,却分辨不明确。紧接着,她又硬生生的从头上扯下一根发丝儿系在木雕上,便走到窗前,举着木雕缓缓的在龙老爷子面部三寸远的地方逆时针慢慢的旋转,同时口中又突出类似咒语一样模糊不清的语调。 龙灵犀毕竟是个女孩子,对降头术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恐惧,何况这老妪的举动透着诡异,身上又流露出阴冷的气息,让她的心里止不住的一阵害怕。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动到了秦刺的身边,半个身子都倚在了秦刺的身上。 自从刚刚在急救室外扑在秦刺的肩膀上,并没有被秦刺推开以后,这姑娘的举止似乎显得亲密熟练了许多。 秦刺这次依然没有推开她,他也并非无情之人,能看出这姑娘对爷爷的感情,也能看出此时这姑娘心里的害怕。 但这时候,他更好奇的是这个怪异老妪究竟在故弄玄虚些什么。 他全身的毛孔早已经掌控了整个病房里的气流,并未曾感觉到任何异样的地方。除了刚刚那黑狗鞭不合常理的一幕,其他的东西怎么看都像是骗人的神婆。 当然,对于不知道的东西,秦刺从不会轻易的去下定义。降头这种东西虽不是第一次听闻,却是第一次所见,和修炼不同,它属于一种技巧性的东西,至于如何解释秦刺不清楚。正因为不清楚,秦刺才好奇。 忽的,他记起来,昨夜在楼顶上唤出灵神的时候,曾看到了肉眼无法察觉到的景象。那么现在若是唤出灵神,是不是也可以看到一些东西呢? 思绪一转,秦刺就已经收拢了五感,看上去,他似乎还在那儿站着,眼不眨,身子不动,但实际上,他此刻的身子已经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只是一句没有意识的躯壳而已。而他的意识已经变成了点醒的灵神。 灵神出体后,秦刺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因为他看到了肉眼无法看到的东西。 在灵神的状态下,秦刺清楚的看到了怪异老妪手中所握的木雕像在那根源自老妪自身的头发丝的牵引下,和老妪之间建立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联系,也就是一道白线将老妪和木雕像牵连在了一起。 让秦刺觉得惊讶的是,他能充分感觉到那木雕像似乎已经成为了老妪类似于灵神的物质。 “怎么会这样?竟然可以通过某种方法,暂时的将外物充当类似于灵神的东西!难道降头术和炼体之术之间也存在着什么联系?就如同那阴阳师的识神一样?”秦刺昨晚察觉到识神的无形化有质之后,就已经对识神的存在产生怀疑,因为他们和灵神在本质上有太多的相似之处,所不同的只是展现的手段以及控制的方法而已。 这个问题秦刺暂时还弄不明白。而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老妪身上时,他发现老妪那原本看似无聊的逆时针旋转的动作,此刻在灵神状态下却将其中的门道解剖的非常清晰。 在龙老爷子的身上漂浮着一根隐隐约约的白线,一头扎在老人家的身体里,另一头则蔓延的很长,直达窗外,也不知道通向何方。而白线的位置并不固定,像是活物一般不停的变动。而那怪异老妪借助木雕逆时针旋转的手法,配上她口中的咒语,却起到了吸引这条白线的作用。 简单点来说就是,这白衣老妪最终的目的就是想接触到这根扎在老爷子身体里白线却不知道另一头通往何方的白线,寻常状态下,这条白线是看不见的,因为这是一种精神上的联系,只有秦刺的灵神状态才能够看的见,因为灵神本就是精神意识体的升华。 老妪虽然能让手中的木雕暂时具备灵神的作用,但显然,她这种方法却无法做到像秦刺这般纯正,所以她无法看到这条白线的位置在哪里,只能通过特殊的方法,借用手中的木雕来吸引这条白线。 但白线如同活物,异常狡猾,几次三番,差点就要被老妪引入木雕周围,但都在关键时刻又飘荡开去。 老妪的这种手法似乎消耗非常的大,一段时间始终无法寻到那根白线,老妪的身子已经微微打起了摆子。而就在老妪虚弱的时候,那条白线忽然主动贴近了木雕,与木雕直接接触在了一起,紧接着秦刺就白线扎进老爷子身体里的一头忽然爆出一团黑光,顺着白线,直接射入了那木雕上。 刹那间,木雕上也发出一道乌漆的黑芒,两者相拼,木雕上系着的头发丝在黑芒相交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与此同时,那根木雕也忽然脱离老妪的掌控,径直飞起一丈远后,猛然爆裂,化为一片碎粉。 “啊!” 怪异老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紧接着,七孔流血,萎靡倒地,竟是生死不知。而病床上的龙老爷子也像是受到感应似的,猛然翘起了身子,吐出一大口血,又重重的倒了下去。 “不好。” 秦刺的灵神紧急归体,同时散开五感,消散了灵神,一个箭步冲到病床边,手中一翻,掌心中便多出一个木盒。盒中装着的正是他中午替恐龙妹针灸的银针,他一扬手,指缝间已夹了数枚银针,手法极快的落针,转瞬间,龙老爷子周身所有的大穴都被秦刺插上了银针。 而这时候,龙少爷和龙灵犀也惊呼一声,扑了过来,秦刺手一伸拦住了他们的动作,皱着眉头打量着病床上的龙老爷子。 “小刺,你是不是有什么方法救治我爷爷。”龙少爷红着双眼问道。怪衣老妪的失败,龙少爷的希望已经破灭,看到秦刺落针的手法,他将仅有的一点希望都放在了秦刺的身上。 “对啊,小刺,你的针灸那么厉害,能不能救救爷爷。”龙灵犀苦着说道。 秦刺摆摆手说:“龙老先生的周身大穴已经被我强行护住,我对降头并不熟悉,只能利用我的方法护住他五脏精气,暂时应该还不会有事,但这方法只能脱得了一时,时间长了,问题会更大。” 说着,秦刺蹲下身子,切住了昏迷在地的那怪异老妪的手腕,摇了摇头说:“宇轩,先让人将她送出去治疗吧,五脏精元尽失,脉象混乱,看来即便救过来也是废人一个了。” 龙少爷此刻哪里还愿意管着怪衣老妪,对十七招招手,十七已经会意的退了出去。龙少爷则是追问道:“小刺,我知道你本事大,你要是有什么方法尽管使出来,出了什么问题,我负责。只要能让爷爷好起来,我给你做什么都可以。” 秦刺摇摇头叹道:“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这降头术我实在所知有限,我不知道该如何伸手啊。” “你想要知道些什么?”意外的是,这次说话的人竟然是那个从进屋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墨镜男子。 秦刺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你是s组的人?” 墨镜男子虽然没有直接回答,却像是默认了一般,自报姓名道:“鄙人姚佳,你叫秦刺,我听说过你。” “哦?”秦刺的眉头一皱,转而想到这人如果真和关飞一样是特别行动组,那听说过自己的名字倒也不稀奇。他自然不会以为,昨晚在那些人面前露了脸,他们会隐瞒自己的事情。 所以他没有任何意外的点点头说:“你了解降头术?” 第83节 墨镜男子点头说:“知道一点儿,但这解法却不是我所能做到的。国内或许有些人能做到,但一时半会儿我也联系不到。不过你要是想知道一些相关的信息,我倒是可以将我知道的说给你听。” 秦刺回头看了看病床上的龙老爷子,又看到身旁龙少爷和龙灵犀期盼的眼神,他终于打定了主意,不管如何,尽一番心意吧。 由于对降头术的了解实在有限,秦刺仔细的向墨镜男子打听了相关的内容,等到将墨镜男子所知道的信息掏空了以后。秦刺皱起了眉头,暗想:“这降头术这么厉害,怕是我即便能寻到什么方法破掉,这龙老爷子怕是也很难扛得住了啊。必须得像个妥当的法子才行。” 踏入尘世以后第一次出手救人,秦刺也不想出师不利。 稍微思索了一番,秦刺便对龙少爷说道:“我还不敢肯定我能不能帮龙老先生解掉身上的降头,但我也确实发现了一些东西,或许会有帮助,我会尽全力试一试的。不过我建议你最好还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另外寻到精通这降头术的人,做另一手打算。还有,我下面要给你列出一个药方,你马上派人以最快的速度熬药。” 龙少爷不假思索的说:“没问题,我早就派人飞往东南亚寻找精通降头术的高手,如果寻到了,他们会坐龙家的私人飞机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秦刺将药材报给了龙少爷,龙少爷立刻吩咐人手去处理。由于时间紧急,秦刺也不在讲究火候十足,药性十足的问题了。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药汤准备好。 龙少爷的手下办事很快,几乎才过去十五分钟的时间,也不知道他们如何做到的,不仅准备好了药材,而且已经熬制成了药汤。但这药汤在急火的蒸煮下,药性却是很低,不过有这点药性吊着龙老爷子的命已经足够了。 为着龙老爷子灌下药汤以后,秦刺并没有拔出老人家身上的银针,他此刻的神情显得异常的严肃。毕竟是关乎性命的事情,况且这一次的情况也实在难以捉摸,秦刺实难继续保持淡然的性子。 就这么坐在老爷子的身边,秦刺点醒了灵神,灵神出体以后,秦刺近距离的观察着那条白线。如果他猜测的没错,这白线钻入老人家身体的一头,正是降头的位置所在,而根据从墨镜男子那里得来的资料,秦刺可以推断出,这条白线应该就是施术者与降头之间的某种精神联系,只是肉眼无法察觉罢了。 而这白线蔓延向窗外的那一头自然也就是那名施术者了。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如何将龙老爷子体内的降头吸引出来,只要将降头吸引出来,那龙老爷子被种下的降头术自然也就解开了。 “哥,小刺没事吧?”龙灵犀看到秦刺坐在床边,久久都没有动弹一下,不由有些担心的说道。 龙少爷拍拍妹妹的背说:“别担心,哥哥相信小刺。” 龙灵犀点点头,坚定的说:“我也相信他。” 墨镜男子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如果能够看透那副墨镜,就会发现这墨镜背后的一双眼睛露出极为感兴趣的目光。他虽然实力高强,但不代表他什么都精通,就好像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不一定就会医术一样。所以对于龙老爷子身中降头的事情,他也是有心无力。只能指点出老爷子中降头的事实,并且尽可能的保护住老爷子不再受到其他的侵害,这也是他的职责所必须做的,其他的东西并不在他需要管辖的范围内。 秦刺的灵神慢慢的移向了那条漂浮不定的白线,但与之前观察相同的是,这条白线如同活物一般,会主动躲避他灵神的接近。试了几次都被白线闪躲开来以后,秦刺倒是不急不躁,因为即便他能闪避,秦刺也有绝对的信心触碰到它,关键是触碰到它以后,会不会对老爷子产生什么影响这就是秦刺比较顾忌的事情了。 第二卷第087章灵神灭降 “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既然下决心要试一试这降头术究竟是什么,秦刺自不可能因为对龙老爷子的顾及而半途收手。下一刻,秦刺的灵神随心念一闪,那条白线如有感应般的飘荡向另一方,同时埋入龙老爷子身体内的那一头也在移动,从颈脖处移到了脚下。可是秦刺已经掌握到了它的飘荡轨迹,下一刻灵神再次出现在脚边,终于让灵神稳稳的接触到了那条白线。 让秦刺意外的是,他的灵神本是无形物质的存在,肉眼看不见,他也无法在灵神状态下抓住任何的东西。但奇怪的是,他却稳稳的握住了这条白线,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那条白线里饱含着某种奇异的精神力在不断的传输。 稍加思考,秦刺便已经大致推测出来了原因。他的灵神虽然无形物质,但却是精神意识到升华体,而这条白线从本源上来说,也是精神意识的一种,两个相同的物质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也在情理之中。 同时,从白线中感受到的精神力的传输,也让秦刺的思维豁然开朗,对于所谓的降头术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如果打个简单的比方,这条白线就好像是电话线,一头接着打电话的人,另一头则连接着听电话的人,打电话的人不断的将命令通过电话先传输给接电话的人,而接电话的人就会按照命令行事。 那么,这打电话的人自然就是施术的将头师,而接电话的人则就是降头。 至于降头术为何能远在千里之外,不用接触被施术者,仅是通过一些与被施术者相关联的物品就能将降头种入他的体内这一点,秦刺在与那墨镜男子姚佳的交谈中,大致的弄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往深奥点说,这涉及到玄学的繁杂原理,但往简单点说,其实就是人和物之间存在着一种看不见的联系。 某个主持人经常挂在口头上的一句话就是:凡走过必留下痕迹,凡摸过必留下印记。这个就是对人和物之间的关系,最浅显的一种概括。走过的地方会留下脚印,摸过的东西会留下指纹,警察通常也是依靠这些证据来判断犯罪元凶的。 但这些只是最浅显的,从玄学角度来说。人和物之间存在着一种必然的因果关系,只要寻找到因,就可知道果在哪里,同样的道理,只要寻找到果,就知道因在哪里。 降头师便是利用这个道理,通过被施术者身上的毛发指甲,或是他穿过的衣物,喝过的茶,佩戴的物品,再通过可以沟通自然法则的咒语,将降头通过这些物品和被施术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植入他的体内。 当然,这中间还涉及到许多东西,并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概括的。 “如果我截断了这条白线的精神传输会怎么样?”秦刺暗自思索着,其实他的犯难就如同拆弹人员面对定时炸弹上的线路一般,一旦剪错了线,结果很可能炸弹就会提前爆炸。而现在,如果秦刺判断错误,那龙老爷子很可能就会提前一命呜呼,如此一来,之前的准备也就白费了。 就在秦刺思考的时候,那道白线没入龙老爷子身体中的尽头突然涌出一道乌光,这道乌光来的十分突然,一如先前那怪异老妪的遭遇。秦刺还来不及闪避,那道乌光就已经笼罩了他的灵神,“嘶。” 秦刺感觉到一股邪恶的意念正在侵袭着自己的灵神,这种精神形式的攻击是他自从出山第一次遇到。 没有留神之下,秦刺竟然感觉到灵神有崩溃的征兆。不过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当秦刺的意念重新凝固以后,灵神不仅没有消散,竟然开始主动吸纳周身围拢的乌光。眨眼的功夫,灵神就已经将周身的乌光吸收殆尽。 秦刺的心头闪过一丝疑惑,他的灵神已经三番四次的展现过吸纳的能力。当初面对吸血鬼时,他的灵神侵体,便曾吸收过它的血核,昨日在大厦顶层上,灵神也曾对那阴阳师的犬神产生过吸纳作用,虽然不明显,但犬神事后明显萎靡了不少。 而现在,这团乌光也同样是如此。 显然,自己的灵神还具有某些他现在还无法了解的能力存在。 “对了,灵神侵体,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秦刺顿时一喜,但随即又斟酌起来。灵神侵体这种东西就好像鬼附身一样,对被侵体者的伤害巨大,吸血鬼的死活他可以不管,但这龙老爷子现在这奄奄一息的身子哪里还经得住他灵神侵体。 看着手中所握的那条白线,秦刺念头一动,忽然有了主意。这条白线一头连接着那名降头师,一头连接的正是没入龙老爷子身体内的降头,他不敢直接侵入龙老爷子的身体,但若是顺着这条线侵入到降头的体内,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何况如果能直接杀死降头,那老爷子的危险也就直接解除了。 这样一想,秦刺的灵神陡然一变,融入了那条白线,如同水流一般没入了白线连接着龙老爷子身体的尽头。 周围一片黑暗,但他是灵神状态,并不受光线的影响,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周围的景象。一团团的污秽堆积着,污血到处都是。秦刺明白,这就是降头的体内,但所见到的景象却如同是在修罗地狱。 “你是谁?” 忽然,一股意念波动传了过来,是的,不是声音,而是意念的波动,这种交流方式并不受语言的影响。 秦刺顺着意念波动的方向看去,竟发现前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与他一样赤身裸体的小人。凸颊凹额,骨瘦如柴,相貌极其怪异。但看他的表情,却带着惊惧。 “你就是那降头师?”秦刺虽然没有用意念交流过,但见那小人所用的方法,倒也本能的使用出来。 那小人点点头。 秦刺顿时疑惑起来,按道理来说,那降头师应该在白线的另一头操纵着这边的情况才对啊,又怎么会出现在降头的体内。如此一来,那白线的另一头到底是什么? 第84节 “不对。” 秦刺醒悟过来,这小人分明也是一种类似于灵神的意识体存在,否则血肉之躯又怎么可以存于降头那狭小的空间之中,并且还能进入人体内部。显然,另一头还是被降头师操纵着,只是不知道他利用了什么方法,让自己的意识存留在了降头的体内。 隐约间,秦刺似乎已经抓住了降头的施术方法。 “为何要害人?”秦刺察觉到那小人对自己的畏惧之色,刻意将意念波动加强了一些。他清楚,刚刚那团乌光应该就是这小人搞出来的鬼。而自己轻易的解决了麻烦,并且追踪到了这里,而灵神又远远强大与这种半吊子的意识体,对方畏惧自己也是情理之中。 “我……我只是受人所托。”那小人被秦刺强大的意念波动压迫的簌簌发抖。 “受谁所托?” “我,我不知道,只是有人出钱,却没有露面,通常大家都是这样办事的。”小人惊惧的说道。 “这么说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害人了?”秦刺的灵神一瞬间出现在那小人的身前,小人被吓得萎靡在地,连连叩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我真的不知道。” 小人说杀也没错,他虽然只是降头师的意念体,但却已经包含了施术的降头师大半的精神在里面,并且通过特殊的方法驻留在降头的体内,若是被秦刺灭了,那降头师的真身会立刻遭到反噬死亡。 “好,我不杀你。” 以秦刺的能力,即便不吸收,强大灵神仅仅是压迫力,就可以让这个只是意识体的小人生生的崩溃。但他却没有马上动手干掉对方的打算,因为他急着龙老爷子的病情,降头还在他的体内,若是贸然干掉了这小人,如果出了什么意外,那对老爷子非常的不利。 “啊,谢谢,谢谢。”小人使劲的磕头。 “接下来做什么,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秦刺冷冷的看着那小人。 “知道知道,我立刻就让降头离开体内。”小人如蒙大赦般的说道。 “好,我等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秦刺灵神一闪,已经退出了降头体内,顺着那道白线回到了房间,没入了自己的身体里,五感一一放,灵神就消散了。已经坐在病床边足足一个钟头没有动过的秦刺忽然站起了身子,盯着病床上的龙老爷子。 “小刺。”龙少爷忍不住出声道。 在大家的眼里,秦刺从一开始就坐在病床边,似乎什么也没做过。即便那个实力惊人的墨镜男子也无法看出秦刺灵神的动作,因为灵神无形物质,除非同样精通此法的人,否则根本察觉不到灵神的存在。就好像你在想什么,别人能知道么?你不说出来,别人就不会知道,这只是个虚无的念头,灵神就是如此的形式存在。 但若是灵神从无形化为有质以后,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了,谁都可以看得到。当然,这又涉及到另一个层面的解释了。 秦刺一摆手,示意龙少爷不要说话,目光却是紧紧地盯着龙老爷子。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昏迷中的龙老爷子干裂的嘴唇忽然自动的张开,一只浑身漆黑的蝎子爬了出来。 “啊!”如此恐怖的场景让龙灵犀这位小姑娘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秦刺出手如电,两指一夹,便已将那蝎子夹在了手中。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让降头自己出来,这是最好的结果,不论使用哪种方法都没有这种结果来的妥善。 与此同时,秦刺点醒灵神,却正好见到那个小人连同着那道白线已经脱离了蝎子的体内,极速的逃逸。 “想跑。” 秦刺本有顺藤摸瓜的想法,但此刻见到这小人竟然想逃逸,自然不能坐视。他的灵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可以远离自己的身体,所以在灵神状态下,他无法进行追踪,但这种意识体只有在灵神状态下才能看得见。 所以秦刺放弃了追踪的想法,灵神骤然截住逃逸的小人,手一伸,就捏住了那道白线。白线掌握在了秦刺的手中,那小人即便想逃也走不了。便又传递着意念波动,苦苦的求饶,秦刺失去了和他纠缠的心思,即便对降头术好奇,却也没到非懂不可的地步,这种歪门邪术,他还看不上眼。 所以念头一动,秦刺的灵神就凭着强大的意识力量生生捏断了白线,白线一断,那小人就如同失去了营养一般,迅速的消散,转瞬间便已无影无踪。而捏断的白线也同样迅速的崩溃。 与此同时,华港西区某个宾馆的房间里面,一个与小人相貌完全相同的男子忽然喷出一口鲜血。到底身亡,而不过片刻功夫,便化为一滩污血,再看不到尸骨的存在。 灵神归体以后,秦刺以恢复了五感,两只间所夹的那只通体乌黑的蝎子,竟然不知何时断了生机。 秦刺随手一扬,抛给十七说:“烧掉。” “小刺。”龙少爷看到蝎子出来,已经大致料到这玩意儿应该就是被种在爷爷体内的降头,但他还不敢确定,带着期盼的目光,望着秦刺问道:“爷爷他……” “降头已经解了,不过老先生的身体本来就有病,被这降头术折腾了一番更是伤了本源。加上年岁以高,怕是醒过来了,也……”秦刺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却已经再明白不过,凭龙老爷子现在的状况,怕即便是用最高级的医疗手段保养,年寿也不会超过半年了。 “小刺,你本事这么大,一定有什么办法让爷爷身子好起来的对不对?”龙灵犀扑过来,摇着秦刺的胳膊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我会开几记药方,照着房子调养,应该会增延一些年寿的。” “咳咳……”病床上的龙老爷子忽然咳嗽了几声,眼皮儿慢慢的睁开了,嘶哑着嗓音说道:“饿了,给我准备点吃的。” “啊,爷爷你醒了。” 龙老爷子这一醒转过来,顿时吸引了大家的目光,秦刺正好也摆脱了龙灵犀的纠缠,这俩兄妹招呼着让人准备食物叫医生,便扑到窗前和老爷子说着话。 “秦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墨镜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秦刺的身边,微笑着说道。 秦刺转过头,淡淡的一笑说:“侥幸抓住了一些窍门而已,何来名不虚传之说。” 墨镜男子摇摇头笑道:“秦先生不用谦虚,这降头术能解愿解之人屈指可数,况且秦先生只手收服洪荒遗兽,这份本事可不简单呐。” 秦刺点头淡笑道:“过奖了。” 墨镜男子还要说些什么,忽然手腕一阵震动,便朝秦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而此时医生们也鱼贯而入,为老爷子检查身体。很快的便得出结论,龙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已经平复了下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龙家俩兄妹皆是松了一口气,龙少爷走过来,用力的抱住秦刺说道:“兄弟,我又欠了你一个大人情。” 龙灵犀也走过来,目光有些羞涩的垂下,轻声说:“谢谢你。” 龙少爷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妹妹的异样,也或许是心里本就存下了念头,拍拍秦刺的肩膀似开玩笑般的说道:“我欠你的人情怕是想还也还不清了,不如干脆让我当你的大舅子,都一家人了,就不用还什么人情了。” “哥,你说什么呢?”龙灵犀脸一红,扑上去直捶打哥哥,但目光里却是羞喜交加。 “对了,小刺,你如何会解这降头的,早知道,我也不用去寻那阿难法师,不仅浪费了时间,还差点出了状况。”龙少爷原本只是看到秦刺在爷爷吐血时展现出神奇的针灸手法,才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心思,让秦刺帮忙。 原本就是试试看的态度,但谁知道秦刺还真的将这降头给解除了。并且整个过程,并不像那阿难法师弄的那个诡异,而是平淡的就像是喝完一壶茶,抽完一支烟,然后降头就接触了,的确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这个我解释不了,只能说碰巧吧。”秦刺摇摇头说道。 第85节 龙少爷也非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否则当日在船上见到那忽然化身为血族的海盗头子,也不可能在日后没露出丝毫异样。所以他理解似的点了点头,说:“那你能查清楚那下降头的人是谁,在哪里,还有他背后的人是谁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龙少爷的眼里已经闪现出一丝狠辣。 秦刺摇头说:“人我不知道在哪里,但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你或许可以调查一下今日有什么人莫名死去,应当能找到一点儿线索。” “恩?”龙少爷不愚钝,马上就明白了秦刺的意思,点点头,转过就对十七吩咐起来。看他的表情,显然他势要查出这背后使坏的人是谁。 第二卷第088章骷髅杀手 龙老爷子的情况稳定下来,这是喜事。但对于龙家的某些人来说,却不见脸上有任何的喜色。老爷子在病危时刻,独将龙宇轩和龙灵犀这俩兄妹叫到了身边,从某种角度来说,龙宇轩很可能就是老爷子暗定的接班人了。 这世上有几人真的能够看淡名利,举凡世俗之人皆离不开这两个字。 龙家这些个处在名利圈子里的族亲们自然也不例外。龙家的掌舵人的位置正是名利的巅峰,谁对其不是垂涎三尺。若是就这般让龙宇轩这个在龙家地位并不高的小辈夺去,谁也不会甘心。何况,让龙宇轩掌握了龙家的生杀大权,那他们这些平日里对这俩兄妹横眉冷眼的人还能有好日子过么? 所以当老爷子病情好转的消息传开以后,屋外守候的亲属们面色各异,但心里究竟想的什么,却不是别人可以猜测到的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围绕在龙宇轩身边的危险和不安定因素显然是越来越多了。 因为在暗处,已经有无数锋利的箭羽对准了他。 夜色深沉,道路两旁的路灯点亮了黑暗,宝马车和平治车一前一后稳速行驶,很快的就来到了半山别墅。 佣人奉上了迟来的晚餐,秦刺吃的香甜,但龙灵犀和龙宇轩俩兄妹却像是没什么胃口。龙灵犀几乎数着饭粒入口,龙宇轩则干脆是举着筷子走神。 “想什么呢,哥。”龙灵犀推了推哥哥的肩膀。 龙宇轩回过神来,摇摇头苦笑道:“灵犀,咱们俩兄妹往后的日子怕是越来越难过了!” “为什么?”龙灵犀不解道。 龙宇轩叹了口气,并没有解释。但他心里清楚,老爷子的举动怕是已经让那帮名义上的亲戚们一个个都迫不及待的亮出獠牙了。可惜的是,这些人行事都极为谨慎,大家族里或许培养不出什么精英,但论起阴谋手段,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从回港以后所遇到的种种事件,直到现在依然没有调查出个结果,那隐藏在暗处的黑手,不知道何时才能曝光出来。 龙灵犀见哥哥没有说话,眼珠子转了转,也像是明白什么,像是宽慰哥哥般的笑着说:“放心吧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不还有小刺哥哥陪着我的么?有他在,我一点儿也不担心呢。” 这姑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改口亲热的称呼起小刺哥哥了。 龙宇轩笑着点点头,转头对秦刺说:“小刺,多亏认识了你这么个兄弟,否则我这次回港怕是早就渡不过这重重劫难了。” 秦刺恰好吃完晚餐,闻言摇头说:“没什么,既然称兄弟,何须如此客气。” 龙宇轩笑着说:“我这也不过是感叹罢了。” 回到房间以后,秦刺习惯性的冲澡,接着就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开始浏览新闻,并从中吸取海量的知识。 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秦刺皱了皱眉头,他曾经和龙宇轩打过招呼,在他进房间以后,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他。 起身开门以后,门外站着的不是龙宇轩也不是龙灵犀,而是佣人。 “秦先生,有您的电话。” “我的电话?”秦刺楞了一下,他出山之后所识的人也不多,能给他打电话的人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唐雨菲一个人。 电话在楼下客厅里,不知道龙宇轩构思别墅内房间陈设的时候,是不是考虑到睡眠的原因,每个房间里并没有设置电话的分机。只有客厅里摆着一部怀旧风格的电话机,通常也很少响动,因为现在人更习惯于拨打手机。 下楼的时候,秦刺并没有看到龙灵犀和龙宇轩,想来这两兄妹应当是休息了。接起电话之后,果然不出秦刺所料,电话是唐雨菲打来的。这姑娘一听到秦刺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的责问秦刺为何这么长时间也不给他打个电话。 秦刺向来言语精炼,即便是面对极为熟悉的唐雨菲也不例外,所以他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忙。” 这话自然叫唐雨菲一阵堵得慌,是啊,一个忙字就已经把什么都说完了。 若是面对其他人,唐雨菲早就撂了电话,但面对秦刺,唐雨菲却不舍得,也不知道她为何总是对这个年纪比她小的少年如此迁就。或许是熟悉了秦刺的语气风格,唐雨菲倒也没堵上半天,但却抱着话筒跟秦刺说了半天。 当然,这个过程大部分都是她在说,秦刺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声。 话不多只是秦刺的性格和习惯,和爷爷在一起的时候他很放松也有许多的话可以说,但自从爷爷去世之后,秦刺的性格便发生一些逆转,沉默寡言。但对唐雨菲,秦刺的表现实际上还是很不同的。虽然他抱着话筒很少说话,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催促过唐雨菲挂掉电话,而此时电话已经打的超过了一个小时,秦刺表现出了极大的耐性。 最终还是唐雨菲耐不住困意依依不舍的挂掉了电话,再回到房间以后,秦刺关掉了电脑,开始摆出煅筋篇第一幅图的姿势进入修炼状态。 此后一个礼拜的时间,日子过的风平浪静,龙宇轩所忐忑的黑手并没有出现。而秦刺也没有遇到杀手袭击的事情,这不由让他怀疑起关飞所言的真实性。当然,平静的日子中也有些异常的事情,譬如说秦刺的那位同桌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竟然再没有出现过。那日在酒吧中的相见,似乎成了秦刺与她最后一次见面。 每天秦刺都会帮助恐龙妹针灸治疗,一个礼拜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在恐龙妹的身上已经体现出了显著的疗效。这胖姑娘那身肉已经足足少了一圈,尽管还是很胖,但恐龙妹已经惊喜的快要疯了。自然,秦刺这个“减肥专家”也被恐龙妹捧上了天,几乎每天都马屁连天的奉承着,鞍前马后的伺候着,惹得龙灵犀满是不高兴的说她什么时候改名叫马屁精才对。 但一个礼拜之后,一个莫名出现在别墅门前被用人拾取的黑色信封让风平浪静的日子又开始暗流涌动。 “少爷,我在门口捡到了一封信。” 龙宇轩有早期的习惯,一般来说,他总是第一个起床并出现在大厅阅读报纸,顺便等秦刺和龙灵犀一起下楼用早餐。而此时龙灵犀和秦刺都还没下楼,客厅里只有龙宇轩一个人在。 龙宇轩放下手里的报纸,皱起眉头说道:“什么信?写些什么?” “我没有打开看,但信封上写着秦先生的名字,应该是交给他的吧?”佣人回答道。 龙宇轩楞了一下,从佣人手中接过信封,看到黑色的信封上那白森森的骷髅头印记,还有秦刺两个大字,他心里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但既然信是指明给秦刺的,他也不好打开,只是握着信封翻来覆去的看着,忽然他觉得这个骷髅头印记似乎在哪里看过。 皱着眉头仔细的回忆,猛然,龙宇轩的目光一亮,急切的将信封拿起来,眯起眼睛仔细的去看那骷髅头。果然在骷髅头里看到了一行不起眼的英文字母,翻译过来就是白骷髅。 龙宇轩顿时一惊,他听说过有关白骷髅的事情,这是个据说在世界排名第三位的杀手组织。类似于这样的杀手组织价格都开的很高,排名前三的更是至少得达到一亿美金的最低标价才会出手,而且一旦出手就必定要保证目标的死亡。 换句话来说,就是不死不休。 普通人付不起这样的高价去对付一个人,而能出的起这样价格的,显然就是要置对方与死地。 “欺人太甚!” 龙宇轩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在龙宇轩看来,秦刺不过是刚从山中出来,不可能树立什么敌人,能够出的起这个价格对付秦刺的,又有动机的,只有龙家的人。显然,这封直指秦刺的信,真正的用意是给他上眼药。 第86节 “怎么了哥,一大早的这么大的脾气?”龙灵犀恰好下楼看到了龙宇轩拍桌子发火的一幕。 龙宇轩摆摆手,没说什么,坐下后,把玩着手里的信封陷入了思考当中。 龙灵犀见哥哥正在思考,也没有去打扰,但见哥哥手中捏着的黑色信封,却有些好奇。等到佣人将早餐摆上餐桌以后,秦刺也下楼了,龙宇轩一看到秦刺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小刺,出事了。” 秦刺皱眉道:“什么事?” 龙宇轩将信封递给他说:“佣人早上在门口捡到的,上面写了你的名字,你看看吧。” 秦刺接过信封,龙灵犀也耐不住好奇凑过头去,见上面那个白森森的骷髅头,这姑娘倒没害怕,反倒是觉得这信封很潮很嘻哈。但秦刺打开信封以后,却只看到纸上写着一个字,一个血红色的杀字。 “啊!”龙灵犀惊叫了一声。 秦刺皱了皱眉头,杀字的含义再明白不过,指名道姓的给他这封信,显然是先礼后兵,颁下追杀令。 “哥,这是怎么回事啊?”龙灵犀有些着急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封恐吓信。 龙宇轩气愤的说道:“还能是怎么回事,不就是那几个不安分的东西给我上眼药么?信封上的骷髅头是世界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白骷髅的标志,这封信就是白骷髅的追杀令。” “杀手?”龙灵犀楞了一下,转而也怒道:“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先是哥哥你被杀手狙击,再是我被绑架,现在又给小刺哥哥弄出个追杀令来,他们有完没完啊?” 秦刺倒没有表现出什么激动的情绪,手一撮,那信封连同纸张全部都化为粉末,他走到餐桌旁坐下,神情淡然的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似的吃着早餐。 “小刺,你没事吧?”龙宇轩问道。 “我有什么事?”秦刺有些不解的问道。 龙宇轩自责道:“都是我连累了你,没想到这些人的手段越来越卑劣了,现在不主动朝我动手,而是把你牵扯进来,给我上眼药了。” “怕不是上眼药这么简单吧。小刺哥哥现在是你最重要的朋友,而且实力不凡,又几次三番化解了我们兄妹的危险,他们除掉小刺哥哥,再来对付咱们兄妹俩就更容易了。”龙灵犀如女军师般的分析道。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咦,不对,能请动白骷髅,至少得一亿美金,花这么大的代价,完全可以直接对付我了啊,何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龙宇轩皱起眉头有些迷惑不解。 秦刺仿佛对这俩兄妹的猜测并不感兴趣,香甜的吃着早餐。倒好象这兄妹俩才是被追杀的人,他才是局外人一般。 “哥,你忘记了,还有爷爷呢。”龙灵犀提醒道。 “对了,爷爷。”龙宇轩眉头一展,显然已经明白了龙灵犀的意思。爷爷只要在世一天,龙家的人就只敢暗地里小打小闹,不敢堂而皇之的对付他以及妹妹灵犀。当初被狙击的时候,正是爷爷病重的时候,而爷爷病情稳定以后,这种暗地里的刺杀行为就暂时消失了。而后来对于妹妹的绑架事件随着秦刺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法,也断了线索,不了了之。 怕是在某些人的眼里,秦刺已经成了他们对付自己兄妹俩的绊脚石。如今老爷子病情再次好转,这些人自不敢轻举妄动,但这不代表他们不敢动秦刺,毕竟秦刺不能算是秦家的人。 再往深层次的想,龙家的这些怕也不仅仅是因为秦刺的实力是自己兄妹俩的强大依靠。龙老爷子的病情好转,是因为秦刺的巧施妙手,这样的消息是无法掩饰的,怕是龙家的那些亲属们都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对秦刺自然是愈发的处之而后快了。 “其实你不用想太多。”秦刺已经吃完了早餐,正用餐巾抹着嘴。 “小刺,你不知道,这种级别的杀手组织,一旦接到任务就不会允许任务失败,直到目标死亡,刺杀行动才会消失。换句简单的话来说,就是不死不休。”龙宇轩忧心的说道。 秦刺摇头淡笑道:“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其实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啊?”龙宇轩和龙灵犀都惊讶的看着秦刺。 秦刺淡淡的笑道:“一个礼拜之前,我就知道了,告诉我的人曾想帮我解决这个麻烦,但我拒绝了。风平浪静的日子对我来说很不习惯,有这些杀手随时埋伏在我的周围,我才不会觉得无聊。他们送给我一个杀字,而我给他们的回应同样也是一个字,杀!” 难得秦刺会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但字里行间那狂放的姿态却着实叫人钦佩。龙宇轩站起身搂着秦刺的肩膀说:“兄弟,我这辈子除了爷爷,没服过几个人,但对你,我真的服了。” 龙灵犀也是发痴般的看着秦刺,眼里有异样的情愫在流转。 秦刺只是淡淡的一笑。 “对了,小刺,今晚你和灵犀一起陪兄弟我去地方。”龙宇轩忽然说道。 “去哪里啊,哥?”龙灵犀好奇的问道。 “萧家。”龙宇轩吐出这两个字,脸上却有些凝重,显然萧家这个不属于龙家的家族,让他很重视。 “萧家?去萧家做什么?”龙灵犀皱了皱眉头,这姑娘或许是恨屋恨乌的关系,对萧家没什么好感。 “萧家老爷子做大寿,今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在萧家露面。咱们自然也不能失了礼数。”龙宇轩笑着说道。 “嘁,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暗地里哪个不是男盗女娼,一肚子的坏水。”龙灵犀撇了撇嘴,忽然惊呼一声道:“哈,小刺哥,咱们快走,快要迟到了。” 傍晚时分,萧家豪宅里已经是权贵云集,一辆辆名贵的轿车排成了一条长龙。萧家是华港扎根已久的大家族,论起资历,即便是与龙家相比也不遑多让。在华港没有回归之前,萧家与英国驻华港总督的关系极为亲密,几乎每一任总督都是萧家的座上客,也正因为这样,萧家的生意在政治上得到了极大的照顾。 但也不免让人有些生疑,为何这萧家能与英国政府保持如此亲密的联系。 不管如何,萧家的实力是显而易见的。萧老爷子做大寿,华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会缺席。所以,从傍晚开始,直通萧家豪宅那宽阔的道路上,车流就一直没有停息过。 “到了。” 黑色的平治车放在普通人的眼里自然是稀罕的东西,但是在这一众豪华名车里却并不显眼。一身白色西装,卓尔不凡的龙宇轩当先下了车,车后门打开,龙灵犀也是一袭亮丽的晚礼服闪耀登场。 这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气质的确是不俗。晚礼服穿在她的身上,高贵中透着冷傲,倒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随后下车的是十七和秦刺,十七一身黑色西装,倒显得沉稳内敛。 最让人惊讶的是秦刺,在这西装的世界里,秦刺却独独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老式中山装,独特的气质和中山装搭配起来,让人不禁生出鹤立鸡群的感觉。 第二卷第089章东盛魁首 龙灵犀的目光落在秦刺的身上,却再也维持不了刻意摆出的冷傲气质,嘴角一翘,露出了一抹与年龄不相符的妩媚。心里却是暗笑道:“这家伙总是喜欢特立独行,可偏偏就让人觉得有个性。” 个性这个词早已经被俗人用烂了,或贬或褒,早已经分不出其中的界限。但是用在秦刺的身上却绝对不会让人觉得俗,大山的气息,淡然的胸怀,冷酷的手段,综合在秦刺的身上,确实有着与众不同的独特韵味。 正如徐伯对他的评价:礼若君子,怒则屠城。 原本秦刺是不愿意换掉装束的,但这种场合确实需要注意一下仪表。秦刺并非是不可变通之人,何况又是一位老人的寿宴,对于老人家,不管认识与否,秦刺始终保持着一颗尊敬的心。 不过龙少爷特意为他准备的阿玛尼西服,秦刺却是敬谢不敏。他不喜欢西服,不需要理由,对于他来说仅仅是不喜欢就够了。在这一点上,秦刺倒是和早期的国家领导人有相似之处。如果你细心的观察就会发现,早期的几位国家领导人,在公众场合时,从来都是清一色的灰白色中山装。 第87节 而如今秦刺的身上穿的的就是这么一件洗的发白的老式中山装,这是他爷爷的遗物,也是离开山村时,他收在麻袋里的唯一一套爷爷的衣服。在秦刺的印象中,爷爷对这套中山装非常的珍惜,与那些珍藏的功勋章一样,这套中山装也被爷爷小心翼翼的收在箱底,阳光灿烂的日子,时常会拿出来晒一晒,却从来不舍得穿。 “萧老爷子的面子真是不小,连驻港部队都派人过来维持安全事宜了。”龙灵犀看着萧家豪宅前全副武装的士兵,不由惊讶了一下。 “这恐怕不是萧老爷子的面子,他们萧家和英国政府关系好,但和回归后的中央政府关系却紧张的很,远不如咱们龙家。我看呐,八成是和国内将要举行的奥运会有关。今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过来捧一下萧老爷子的场,要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在这里弄个恐怖事件,那乐子可就大了。”龙宇轩摇头轻笑道。 龙宇轩说的没错,这段时间,国内事件频发,国外媒体的目光也如同闻到了腥味的猫一般,聚拢到了这片神州大地,时刻寻找着能够攻击的缝隙。在这个节骨眼,即便是一点芝麻蒜皮的小事儿都会被放大无数倍,更何况华港这个世界级别的自由港。 “秦大帅哥。” 一辆加长版凯迪拉克缓缓的驶了过来,车窗被摇开,恐龙妹迫不及待的挥着手臂兴奋的喊着秦刺。虽然手臂依然肥硕,但相较以往来说,已是瘦弱了许多。 “哼,该死的恐龙妹,现在眼里就只有他的秦大帅哥了。”龙灵犀撇着小嘴,满脸不乐意的轻哼一声。 龙宇轩不由抿嘴一笑,这么长时间,他大致也能看出来自己这妹妹对秦刺有着极大的好感。虽然对于他们这些大家族来说,讲究门当户对的理念,但龙宇轩却是真心的希望妹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何况,秦刺是他的好兄弟,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世,却是个能力极强的男人,有这样的妹婿,他可是求之不得呢。 不过秦刺的家世如何,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凯迪拉克在秦刺他们平治车位旁泊了下来,车还没听稳,恐龙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跳了下来,隐约间可以听到车上传来一个老人的骂声:“臭丫头,越来越不知道规矩了。” “秦大帅哥,咱们的第二步减肥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啊,我已经等的心急上火了。”恐龙妹一下车,就噼里啪啦的跟秦刺诉苦着。 一旁的龙灵犀忍不住插嘴道:“拜托,你不过才停了一天,至于急成这样嘛。没听小刺哥说,需要循序渐进,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么?” 恐龙妹挑着眉头得意道:“我这不是急着恢复本小姐如花似玉的容貌,让你这好姐妹嫉妒一下嘛。” “我呸。”龙灵犀再难保持刻意维持的气质,跟恐龙妹拌起嘴来。 凯迪拉克车上走下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老人保养的很不错,面色红润,肤显光泽,一双虎目藏着不下于年轻人的炯炯精光。老人的目光落在恐龙妹的身上,脸色微微一沉,喝道:“怀玉。” 恐龙妹这才放弃了与龙灵犀斗嘴的心思,转过身,小跑着奔到老人身边,搀着他的胳膊,口中讨好道:“哎呦,爷爷,您这大把的年纪可别摔着碰着,来,让孙女儿搀着你。” 老人无奈的摇头,看的出来,对自己这个孙女儿,他是的确没辙儿。 “司马爷爷,您这身子骨可是一年比一年好啊,要是颌上蓄和白胡子,保不准我就把您当成老神仙了。”龙宇轩笑着开口道,不过他这马屁的功夫却是比恐龙妹高了不止一个境界,带着点打趣的味道,不会让人觉得虚伪刻意。 “好你个臭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改天遇到你们家老爷子,我非得跟他说道说道。”老人家乐哈哈的开口道。 龙宇轩脸色一变,叹了口气说:“我家老爷子的身子骨可比不上您,好在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希望爷爷他老人家吉祥安康吧。” 司马老爷子叹息一声,如他这般年纪,早已经看淡了生死,他们最怕的就是孤独。俗话说高手寂寞,眼见这身边当年一起叱咤风云的人物一个个驾鹤西去,不管是仇人还是朋党,终归有些兔死狐悲的伤感。 “我那老兄弟年轻时为了你们龙家的事业,耗了太多的心神,龙家如今有这般规模和实力,一半都是你爷爷的功劳。你们这些做小辈的万不可毁了他的一番心血,凡事要以和为美,家和万事兴呐。” 显然,龙家的一些事情并不能瞒不过周围人的耳目,司马老爷子这话中之意便是隐含的点出了现在龙家的局面。 “宇轩受教了。”龙宇轩诚恳的点头道。 司马老爷子欣慰的点点头,人老了,最重视的就是下一代的培养,最注意的就是人才,对龙宇轩这个龙家年轻一代最杰出的人物,他的评价也是非常的高。目光转到龙灵犀身上时,见她气鼓鼓的模样,不由一笑说道:“小丫头,这是跟谁生气呢,哟哟哟,嘴都能挂酱油瓶了。” “司马爷爷。您可得好好管管你们家的怀玉,她现在天天惹我生气。”龙灵犀委屈的跺脚道。 搀着爷爷胳膊的恐龙妹,闻言得意的一笑,朝龙灵犀使劲的伴着鬼脸。 “好,司马爷爷回头打她屁股。”司马老爷子哈哈笑了起来。 “爷爷,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恐龙妹扭着身子不依道。 司马老爷子笑着打趣道:“胳膊肘给你抱着,我想外拐也不成呐。” 恐龙妹白了爷爷一眼,忽而兴奋的说道:“爷爷,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秦大帅哥,秦刺,孙女儿现在可就是抱着他的大腿混呢。” 司马老爷子早就注意到了秦刺这个衣着另类的少年,古朴的中山装,淡然的气质,如大山般沉稳内敛却又暗藏锋芒的目光,让他几乎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上了这个年轻的后生儿。 “利剑藏鞘,势而待发,不错不错,难怪怀玉最近老提起你,我这耳朵根子啊,都快被磨出茧子了。”司马老爷子目露赞赏之意,笑眯眯的点点头,朝秦刺伸出了手。 恐龙妹顿时一喜,龙宇轩和龙灵犀也俩兄妹也露出了惊讶之色,因为他们都知道,司马老爷子极少与人握手,能让他主动伸出手的,必然是他极为欣赏的人物。而能让司马老爷子这位执掌华港地下世界的土皇帝欣赏的人物,那自然就是人中龙凤,稀世之才。 秦刺并不知道司马老爷子的这只手有多重的分量,即便知道了,他也不会露出受宠若惊的意思,因为他是秦刺,那个礼若君子,怒则屠城的秦刺。 不过对于老人,他还是表现的相当尊敬,特别是眼前这位司马老爷子的身上流露出的那股被岁月内敛的霸气让他有种亲切感,在他爷爷的身上,也流露着这样的气息。 “过奖了。”秦刺伸出手去,但与司马老爷子相握时,却是目光一变,因为他清晰的感觉老人家手上的那股子力道,显然,这位司马老爷子起了好奇之意,也或许是不服输自己的老态,想试试秦刺的实力如何。 在秦刺的眼里,这位司马老爷子的力量自然与他相差太远,虽然老人家的举动不算礼貌,但他却没有力压对方的意思。这并非是秦刺忍让,而是对一个老者的包容,换做一个年轻人,若是以此态度挑衅秦刺,那恐怕现在的现场已经是整条胳膊都残废了。 司马老爷子倒也不是真的要和秦刺较劲,几番加力,察觉到秦刺从容相对,不重不轻,恰好与他施展的力量相同,便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确实力非凡,自己孙女说的那些话倒也不假。便不再倚老卖老,主动散了力气,感觉到秦刺也在同一瞬间松懈了力量,并没有乘机施力,心里对秦刺的评价不由又高了几分。 “哈哈,不错不错,这些年遇到的年轻人当中,你算是我这老头子胃口的一个。”司马老爷子哈哈笑着,松开了手。 两人握手较劲,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其他人都不知道两人私下的动作,自然有些奇怪这司马老爷子今天是演的哪一出,怎么对秦刺这个初次见面的少年表现出如此高的好感。 特别是龙宇轩的心里暗自生疑,心想,这司马老爷子该不是也看中了秦刺,想召回去当孙女婿吧? “铁牛啊,来跟小秦认识一下,你不是成天嚷着找不着对手么?我看你怕是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敌不过小秦。”司马老爷子忽然转头,对身后一个自下车以后就沉默不语的年轻人说道。 那被唤作铁牛的年轻人,长得老实敦厚,身材高大威猛,手工剪裁的名贵西服却遮不住他身上强壮的肌肉。 听到司马老爷子的话,他明显目光一亮,倒也没辩白老爷子贬低自己的实力。点点头,瓮声瓮气的说道:“好。” 便龙行虎步走至秦刺身前,伸手道:“铁牛,有机会请教。” 秦刺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他的战意,纯正而专一,显然,这是一位痴武入迷的人,这种人眼里除了对实力提升的追求,再没有其他东西。相比较而言,秦刺更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因为他自己本身也属于这一种人。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去,笑着说道:“秦刺,欢迎赐教。” 但铁牛并没有在手上施加任何力量,一触即收,表现的很有原则,也让秦刺对他的好感更增添了几分。 第88节 “爷爷,您可不带这么捣乱的。铁牛哥是武痴,他要是输了,秦大帅哥可就永无宁日。他会睡在秦大帅哥身边,找他比试的。”恐龙妹跺脚说道。 “我没有。”铁牛涨红着脸,辩白道。 司马老爷子笑呵呵的摆摆手说:“人要追求进步,就得有这种痴迷的精神,在这一点上,我是绝对支持铁牛的。小秦啊,有机会多提点一下铁牛,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虽然是我的保镖,但是我把他当孙子看待,你可不能藏拙啊。” “不会。”秦刺简洁的说道。 “好了好了,咱们也别光站在这儿了,你看看,一拨拨的人都进去了,再不进去,萧家那个老不死的又得说我不给他面子了。”司马老爷子哈哈一笑,一挥手,便当先朝前走去。 审查果然很严格,就连司马老爷子这样的东盛扛把子,魁首级别的人物都得经过仔细的审查以后,才获准进入会场。不过大家心里也都明白最近国内的局面很不稳定,前有地震灾害,后有边藏暴乱,时不时的又会爆出车被烧人被杀等等带着点恐怖色彩的事件,这让他们这些有钱有权人的生活,或多或少的都带上了阴影。 所以,现在一般的公众活动,他们这些上层圈子的人都带着保镖,而类似这类公众活动的安全工作也大都非常的严格。 萧家豪宅的占地面积比之龙宇轩那间袖珍版别墅自然是如同庞然大物,足足有两万平方尺,在华港这种前英国管制的自由港,占地面积一般不用平方米,而是用平方英尺来计算。 豪宅内建有游乐场,泳池,跑马场,健身馆,等等,布置在花园里的寿宴酒会上已经有不少人聚集,攒动不息,相熟之人聚拢在一起聊着感兴趣的话题。 司马老爷子一露面,顿时有不少人围拢过来,打着招呼问着好,彼此间表面的态度都显得非常亲密。 龙宇轩没有再和司马老爷子凑到一起,他也算是年轻一派的杰出人物,所以不少年龄相仿的权贵后辈儿也涌了过来。 一般来说,不管是在哪里,年龄层次总是划分圈子的手段。司马老爷子身边的几乎都是年龄不小的人物,而龙宇轩这边则基本上都是年轻人了。 换做常人,有幸参加这种上层圈子聚会,怕是很难做到平静以待。若是心思再密集些的,此刻或许已经费尽心机的与这些权贵拉拢关系,推销自己,从而提高自己的身价。 但秦刺没有,也不可能有,他只是淡然的站着,既不忐忑,也不言语,仿佛周围的人都是菜市场里讨价还价的买方和卖方,而他只是一个路过的过客。 可是秦刺却没料到,他虽然不言不语,但他独特的气质,还有身上与众人显得格格不入的灰白色中山装,让周围的人都对他留上了心。当然,换做平常路边遇到这么一个人,他们怕是看也不会看上一眼。但这里并非是路边,能够进入这里的岂能是简单的人物。而能够做出这幅打扮的人,显然也不是为了哗众取宠,亦或是刻意吸引别人的目光。 准确的说,关注秦刺的人得分成两拨。 一拨是男人,一拨是女人。 男人们会猜测秦刺的身份,疑惑他与龙家少爷的关系,但龙宇轩并没有介绍秦刺的意思,因为他知道秦刺的脾气。而女人们在猜测之余,不免生出些其他的意思。这些权贵之后的儿女们大多数人私生活荒唐糜烂,男人们在一起的时候谈论的是玩弄了哪个女明星,调戏了哪家的良人。而女人们的话题却也丝毫不逊色,除了衣服化妆品之外,她们更多是是谈论男人,谈论谁的功夫好,谁的坚硬时间长。从这点上来说,如龙灵犀这般洁身自好的女孩儿,在这个圈子里的确是凤毛麟角。 秦刺这般特殊气质,对于这些尝试过各种类型男人的千金来说,有着极大的吸引力,所以,不少花枝招展的姑娘,暗地里朝秦刺抛着媚眼。 第二卷第090章驻港将军 秦刺自然是对这些“秋天里的菠菜”不动不摇,视若未见,但有些人却看不下去了。龙灵犀像是护主的小母狗一般,瞪着那些目光射向秦刺,品头论足,窃窃私语的女人们,只差没露出獠牙来。 “小刺哥,这里吵的让人心烦,咱们寻个清净点儿的地方。”龙灵犀只有一双眼,自然抵不过那么多女人的目光,终于忍耐不下去,想拉着秦刺避开这些女人。 秦刺也不喜欢这种氛围,于是点点头,两人刚要移身他处,忽然听到有人说萧老爷子出来了。便见周围的人流哗啦一下涌去,道喜声,问候声,不绝于耳。连龙宇轩也凑了过去,说着场面上的话。 秦刺移过目光,透过层层人群看到了那个被包围在核心处的老人,也就是今天寿宴的主角萧老爷子。但与面对司马老爷子所不同的是,从第一眼起,秦刺对这个老人就没有产生什么好感。但这并不违背他对老者的尊敬之心,纯粹是个人的感觉。 俗话说“相由心生”,这位老人生就一个慑人的鹰勾鼻子,双目细长,薄唇凸颊,整个面相天生给人一种阴险的错觉。 但秦刺不仅仅是看到了面相上的东西,之所有没有产生好感,是因为他在那阴险的面相背后,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但这股危险的感觉并不是体现在老者的身份背景上,论起背景,司马老爷子东盛魁首地下皇帝的身份应当让秦刺觉得更加危险才是,但秦刺对司马老爷子的感觉很好,却独独对这萧老爷子产生如此感觉,这说明萧老爷子远不止表面上所看到的这么简单,在他年老色衰的背后应该藏着某种能让秦刺那类似于第六感的预知能力产生危险意识的实力。 这不由的不让秦刺谨慎和疑惑起来。 “他就是萧家的掌权人,萧老爷子。萧家的江山全是他一手打下来的,但据说萧老爷子的发家史很不可思议,有着许多解不开的谜团。而且在以前英国管制华港的时候,萧老爷子和英国政府的关系极为密切,在生意上也受到了许多让人红眼的照顾。对于我们龙家来说,他们萧家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对他们来说,也同样如此。”龙灵犀见秦刺目视着那位被围拢在核心的老人,便开口为他解释道。 秦刺点点头,目光从萧老爷子的身上移到了他身边那个熟悉的年轻人身上,年轻人正是萧斓,似乎像是感受到了秦刺的目光一般,萧斓也看向了秦刺,朝他微微点头笑了笑。秦刺淡淡的点点头,算是回应。 恰在这时,入口方向又传来一阵涌动的嘈杂,不多时便见一对夫妇和一位身着少将军装的中年将领缓缓步入。 “没想到特首夫妇和驻港部队司令员都来了,这下萧老爷子的面子和里子算是都有了。”龙灵犀目视着来人,对秦刺说道。 秦刺并不识得特首和司令,对他而言,也没有认识的必要,但对于其他的人来说,可就不一样了。特首和驻港部队司令员代表着华港军政两界的最高掌权者,他们这些权贵之士却也敌不过这些政治上的人物。 萧老爷子满脸堆笑,率先走了过去,与特首夫妇以及那名中年将军笑言攀谈,周围一些有分量的人也纷纷与这两位军政最高掌权者打招呼。分量轻些的也都尽量凑在旁边,似乎离的近些就会显得他们的身价更高些一般。 秦刺自然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他和龙灵犀都远远的站着,目视着众生相,面露淡然笑意。 “咦!” 那位驻港部队司令员,目光无意中触及到不远处的秦刺时,忽然皱了一下眉头。秦刺身上的中山装实在是太过扎眼了,但对于不识货的人来说,这件中山装也不过是扎眼而已,可是对于有些人来说,秦刺这身衣服却包含着不同寻常,甚至让人震撼的意义了。 秦刺离的不远不近,那中年将军的视力也算是极其优良,当秦刺身上的中山装吸引住他的目光时,他就留上了心。旁人或许不知道,但以他五十多岁的年纪,又是红色家庭的出生,却是能看的出来,秦刺身上的这件中山装是真正老款的中山装,并且许多细节方面都显示出,乃是建国后第一批为国家高级领导人专门制作的中山装。 当然,若是仅仅这样,他也只会好奇秦刺是哪家出来的孩子,竟然翻出了如此古董的衣服穿在身上。但当他的目光透过人缝顺着秦刺身上那套中山装下移时,让他震惊的浑身都微微颤抖的一个细节出现了。 在那套中山装上衣下摆的位置,有个稍微有些扎眼的白线缝补过的痕迹,这道痕迹,让他如此的熟悉,又让他如此的震惊,以至于他突然推开了众人,一路几乎小跑的走向秦刺,引得周围那些权贵人士瞠目结舌。 要知道,政治场上的人物都非常的注意形象,这中年将军如此失态的表现换做平时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位驻港部队司令员如此作为呢? 所有人都升起了疑惑的目光。 就连那对特首夫妇也诧异的看着匆匆而去的中年将军,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谜底很快就揭开了,中年将军的去向正是那位暗地里遭受不少人注意的,穿着灰白色中山装的少年。 他是谁? 不知道的人在心里思索着,知道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龙宇轩,因为不少人看到这个中山装少年是和龙宇轩一起出现的。 但龙宇轩现在也是云里雾里,他压根就弄不明白,自己这位好兄弟究竟是哪里招到这位华港军界司令员的注意了。 “你这身衣服是从哪里来的?”中年将军奔至秦刺面前,劈头盖脸的就质问道。不怪他如此,在他的印象中,穿这身衣服的人在几十年前的那场动乱中就已经不在世了,而且那人也没有留下任何的后代,虽然最后平反时连尸骨都没有找到,也没能查到任何相关的线索,但是断然不可能在几十年后的今天,会有他的遗物出现在一个少年的身上。 龙灵犀已经懵了,眼前的这个人可是连他们这些权贵人事都无法不重视更不敢得罪的华港军界大佬,可为什么他会对秦刺身上这件古董式的中山装感兴趣呢? 第89节 秦刺并没有因为此人的头衔和那咄咄逼人的目光而感觉到压力,他从容的注视着对方,淡淡的开口道:“你是什么人?我有必要告诉你么?” “小刺哥。”龙灵犀有些急了,眼前这个人可是不能得罪的人物。 “老子认识穿这身衣服的人,你说你有没有必要告诉我?”那中年将军穿着粗气,瞪着秦刺,那模样好像秦刺不说出个理由来,他马上就要拎着秦刺暴揍一顿一样。不过能让这位五十多岁的将军吐出老子这样的粗话,显然也是被秦刺给逼急了。 “恩?”秦刺蹙起了眉头,眼前这人话中的意思,莫不是认识自己的爷爷?忽而秦刺目光一闪,心中已有了几分预感。因为爷爷曾在去世的前几天跟他谈起过往事,记得爷爷说过他参加过抗日战争,建国后也曾被授予过将衔,后来十年浩劫时厌倦了当时的社会形态,才隐姓埋名到那东北深山中,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里。 照这个道理来说,爷爷在尘世中应该曾留下过极重的痕迹,也应该有一些人还记得爷爷才对。特别是军人,因为爷爷曾经也是一个军人。 看着眼前这个喘着粗气,恨不得胖揍自己一顿的军人,秦刺忽然激动了,这个情绪极少出现在他的身上,但是与爷爷有关的事情却不得不让他激动。他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淡然的神态却已经消失不见,声调有些微微颤抖的说道:“你认识我爷爷?” “爷爷?”中年将军楞了一下,转而狂喜起来。因为当年那人消失的尸骨无存,当时大家都以为其在那场浩劫中去世了,当时的政治环境,的确有许多原本声名赫赫的人物死的不明不白,甚至最后连尸骨也没能找到。可是难免也会心存几分侥幸,认为他只是隐世不出而已。 中年将军激动之下便说出了一个一直让他记挂也让他尊敬的名字,这个名字或许知道的人不多,但在东北野战军老一辈人当中,这个名字几乎等同于战神的存在。而在建国以后,改名第四野战军,现中南军区的陈列馆里还有着许多关于这个人光辉历史的详细记载和资料。 秦刺再次蹙起了眉头,因为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名字与爷爷的名字并不相符,稍一转动念头,秦刺便幡然醒悟过来。爷爷参加革命时好像改掉了名字,后来隐居在东北深山中才换回了原本的名字。他记得整理爷爷遗物时,爷爷有一张军官证上用的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因为不太确定,秦刺掌心一抬,手上已经出现了那张军官证,过去了太多年,封皮上的国徽已经有些褪色,翻开封皮,里面有些泛黄的纸张上所写的正是那个名字,还有爷爷的照片。 “给……给我看看。”那中年将军的胸膛起伏着,目光紧紧的盯着秦刺手中的那个早期的军官证。 秦刺想了想,便将其递了过去,那中年将军双手颤抖着接过,打开后看到上面的照片,他激动的双眼都泛出泪花来。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那中年将军如同看着稀世珍宝一般,喃喃自语着,再抬头时,已是虎目含泪,微微哽咽着望向秦刺,激动的问道:“老……老将军他还好么?” 秦刺目光一黯,他知道眼前这人所问的老将军应该就是自己的爷爷,摇摇头沉声道:“爷爷在几个月前去世了。” “啊!”那中年将军两道热泪滚滚而下,来不及擦拭就迫不及待的抓着秦刺的手腕,激动的喝道:“老将军得的是什么病,你们为什么不联系我们军部,当我们军队的医院是摆设么。” “爷爷走的突然,我也无法预料。爷爷在世时并没有提起过他的身份,去世之后也没有去联系你们的必要了。”秦刺缓缓的解释道,他虽然不明白眼前这人为何会对爷爷有如此浓厚的感情,但看的出来,对方的确是真情流露,即便是喝问自己,也是出于对爷爷的关心,这让他有找到亲人的感觉。 那中年将军也像是明白了过来,微微一叹,松开了手腕,却一把握住了秦刺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似乎想要从他的身上找到老将军的影子。 “像,真像,简直跟老将军的气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他不知道秦刺并非爷爷的亲生血脉,但秦刺的确继承了爷爷的气质,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也并没有说错。 “张司令,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位年轻人是?”特首夫妇不知道何时也走了过来,一边朝那中年将军询问,一边朝秦刺点头示意。 而那些权贵人士也随着特首夫妇走了过来,诧异的看着这个已经成为全场焦点的少年。 中年将军几乎在一瞬间经历了大悲大喜,但醒悟到此时的场合,他的心态调整的也非常快,不漏痕迹的抹掉眼泪,朝特首夫妇勉强笑了笑说:“没什么。来,给你介绍一下,他是我亲侄子。” 人群中一片哗然,多数人都知道这位驻港部队司令员并不仅仅挂着华港军界大佬的身份,他背后的家庭更是在军政两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眼前这个中山装少年既然是他的亲侄子,那就可以肯定身份非同凡响了。 几乎一瞬间,秦刺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从茫然不解,一下子拔到了最高峰。甚至于,那些原本还因为秦刺的气质而暗送菠菜的女人,此刻更是毫不吝啬的争着抢着送菠菜。生怕晚了一步,让旁人的菠菜得到了少年的青睐。 而与秦刺熟悉的人已经傻眼了。 龙宇轩微张着嘴,半天都没有合拢,他怎么也想不到,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秦刺怎么就成了张司令的亲侄子了? 秦刺身旁的龙灵犀更是比刚刚还要懵的厉害了,但她就在秦刺身旁,那张司令和秦刺说过的话,做过的动作,她看的清楚,也听的明白,之所以懵,是因为她实在猜不出来,秦刺爷爷的来头究竟有多大。而秦刺这个本应是山中的少年,又为何会有一个如此身份显赫的爷爷。 “小宝,那年轻人是谁,你们年轻一辈儿的有没有碰过面?”萧老爷子目露疑惑的朝身边的孙子萧斓问道,小宝是萧斓的小名儿,也只有他们萧家人才会如此称呼他。 “爷爷,他叫秦刺,我与他接触过几次,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我也曾仔细的调查过他,虽然资料收集的不多,但我确实未曾听说过,他是张司令的亲侄子啊!”萧斓也是一脸的不解,对秦刺的资料他也是吩咐过人仔细的调查过,可是秦刺的资料本来就极其有限,只能查到秦刺是龙宇轩从南海归来时,带回来的,两人称兄道弟。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现在又插进来一个张司令,并且当中称秦刺是他的亲侄子。 “恩,多跟他亲热亲热,咱们萧家与中央政府的关系一直不太协调。这个年轻人既然是张司令的亲侄子,那倒是不妨借助他和张司令热络一下,他们张家的背景在中央政府和军队这两块,分量可都不轻呐。”萧老爷子微微思索着吩咐道。 “我会的,爷爷。”萧斓点点头,心里却有些苦笑,那秦刺对他始终不冷不热,何况跟龙家走的如此近,想借他的关系和张司令拉上关系又谈何容易。 “不过,我怎么看见龙家那小丫头和那年轻人站在一起呢?”萧老爷子又蹙眉问道。 萧斓只好将自己所知道的跟老爷子说了一遍,萧老爷子听说之后,久久不发一语,最终拍拍萧斓的肩膀说道:“看来龙家这年轻一代的手腕儿玩的不错啊,抢先一步了,你也不能落后,知道么?” “知道了,爷爷。”萧斓点头说道。 寿宴因为秦刺这个意外的插曲让周围的人多了些许谈资,也让许多暗中窥视的人,多了几分亲近秦刺的心思。就连那特首夫妇也极为热情的与秦刺握手攀谈了几句,秦刺本来话就少,但因为他那身气质,却不会让人觉得是木头桩子,反倒是让人越来越觉得其身份尊贵。 对于那中年将军张司令称呼自己为亲侄子,秦刺并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他现在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疑惑,他迫切的想从这位将军的口中,得知爷爷当年的事迹。爷爷在心目中的分量是不言而喻的,也只有爷爷的事情,他才会如此的上心。 可惜此刻并不是谈话的时机,那张司令也只是嘱咐秦刺一会儿和他好好谈谈,便随着特首夫妇一起入席,本来他想带着秦刺的,但是秦刺摇头拒绝了。 第二卷第091章一箭三雕 寿宴在八点零八分准时开席,偌大的花园里已是宾朋满座,笑语连天。华港著名主持人充担了萧老寿宴的司仪,以其独特的港式幽默,逗得满座权贵阶级笑声一阵接着一阵。但并非所有人都被司仪的笑话所吸引,龙宇轩和龙灵犀这俩姐妹就蹙着眉头,用盯着国宝大熊猫的眼神望着秦刺。 就连隔得不远,与司马老爷子坐在一席的恐龙妹也频频相望,脸上也充满了疑惑之色。 “小刺哥,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龙灵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龙宇轩也是眉头一展,颇有和妹妹相似的意思。 “解释什么?”秦刺纳闷的问道。 “那张司令称你是他的亲侄子也就罢了,我可是一直在你旁边,听着你们俩个的对话。听他的语气,你的爷爷好像是一位来头极大的军界大佬,可你不是你来自东北贫困小山村么?”龙灵犀有些赌气似的瞪着秦刺,也难怪他如此,当你发现一个认识了很长时间,关系又非常亲密的人,他的所言所语与真实的背景并不相符时,心里又怎么会没点看法。 “对啊,小刺,我可是把你当兄弟,要是这点事你也藏着掖着,那我可得重新衡量一下咱俩的关系了。”龙宇轩也忍不住说道。不过他却并非是不相信秦刺,以他跟秦刺认识的经过,秦刺所表现的也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断然不可能一个身份不俗的人。但现在的情况的确让他费解,他想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龙家俩姐妹和萧家的区别,龙家俩姐妹是实打实的将秦刺当做朋友看待,而萧家一出手就是别有心机。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宇轩,灵犀,你们觉得我有骗你们的必要么?他不过是给我抬高了身价而已,我是不是他的亲侄子不重要,现在也无法断定,因为爷爷在世时说过他并没有其他的亲人。至于我爷爷的身份,呵呵,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确参加过革命,打过无数的战役,也的确曾被授勋为将军,但既然他选择了隐世,那他就是一个山村里的普通村民,在我看来,将军和村民也并无区别,区别的只是人们对这个称呼的看法而已,你们觉得呢?” 秦刺这般一说,龙宇轩和龙灵犀俩兄妹立刻释怀,龙大少爷拍着秦刺的肩膀笑道:“嘿嘿,我就说嘛,凭小刺你的性格的确不像是藏着掖着的人。不过话说回来,就凭你这番结论,我就止不住的想佩服你,这年头靠祖辈阴德庇护吃饭的人数不胜数,甚至许多人生怕不知道自己祖上出过什么人物,有如何了得的家世,你能看淡这些名利,实在难得。” 秦刺摆手淡笑道:“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看淡不看淡,只是取决于你心中有没有它的存在。” 第90节 龙宇轩笑着一拱手道:“小刺三言两语透着大智慧,宇轩受教了。” “你们俩个就别打禅机了吧。”龙灵犀一撇嘴,却对秦刺的爷爷抱着极大的好奇,女孩子嘛好奇总是要重一些。所以又把话题扯回来问道:“小刺哥,你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真想认识认识这位传奇的老人,可惜……” 秦刺目光黯了黯,深吸了一口气,复而缓缓吁出一口长气,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礼台上,司仪已经将话筒递给了今天的寿星萧老爷子,萧老爷子笑呵呵的朗声说了一番场面话,无非就是感谢各位宾朋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为他这个老头子祝寿。 但场面话说完以后,萧老爷子忽然话锋一转,用沉痛的腔调说道:“各位来宾,想必大家都知道发生在前不久的那场地震灾害,人定胜天却从未真正的胜过天,一条条活鲜鲜的生命就在这场灾难中永远的离我们而去。 他们有的不过是刚出生的婴儿,有的还是毛主席他老人家口中七八点钟的太阳,他们有着不可限量的前途,他们都是祖国未来的栋梁,但是这场灾难却让他们过早的离开了人世间。每当思及此,我这把老而不死的骨头就心疼交加,如果我可以,我多想用我这条衰老的身躯去换回那些孩子们的生命。” 说到这里,萧老爷子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起来。 台下的宾朋都一脸肃容听着萧老爷子的娓娓讲述,虽然他们都知道萧家这位老爷子又在使用他惯常的手段撒狗血,提升他们萧家的名誉,他们当中许多人都见识过萧家老爷子那不下于奥斯卡金像奖的表演技巧,但是涉及到这一类话题,他们不能也不敢露出丝毫笑意,不仅是因为话题本身的沉重,也因为他们的身份决定了他们在公众场合必须要与中央政府的态度时刻保持一致。 “今天是我的寿宴,谈及死本来是不吉利的事情。但是我还是要谈,我这把老骨头即便下一秒就死去也无所谓,但却永远也无法换回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所以,我决定,萧家将捐款一亿支持地震灾区灾后重建工作,同时,今天所有嘉宾赠与的贺礼,将全部转捐给地震灾区,算是我,也算是代表各位,为地震灾区尽一份微薄的力量。” “啪啪啪啪……” 特首夫妇当先站起来鼓掌,接着所有人都离席而起,热烈鼓掌。萧老爷子玩的这一出实在是让人生不出半点言语,既提高了他们萧家的身价,又给中央政府拍了一记极响亮的马屁,最妙的是,他在最后将所有来宾都牵扯进他的捐款名额里,这样一箭三雕的主意,也只有萧老爷子这个人老成精的家伙才能想出来。 “姜果然还是越老越辣啊,萧家这个老不死的把这权谋之术玩的愈发炉火纯青了。”司马老爷子拍着巴掌,心里却是暗暗转动着念头。 其实能看出这萧家老爷子一箭三雕之计的又何止司马老爷子一人,在座的都是胸藏玄机的人物,又有几人看不出这位人精的手段。但人家第三雕便是将他们都拉拢了进去,面子里子都给了,你能说什么?只能羡慕加嫉妒这萧老爷子手段精妙。 “看来萧家想和中央政府改善了关系了啊。”龙宇轩微微一叹,语调有些沉重起来。萧家是他们龙家最重要的对手,在华港的经济历史上,不是他们龙家上位,就是他们萧家上位,亦或是两家齐头并驱,各自占据半壁江山。如今,因为萧家和中央政府的关系不和谐,与龙家的比拼中已经逐渐势弱,如果让他们改善了与中央政府的关系,那对于龙家来说,还真是不好的消息。 “哥,你担心什么?他们萧家的底子不好,就算拍了中央政府的马屁,又能拿到多大的回报?咱们龙家可是打一开始就支持中央政府收回华港主权,到如今,华港回归了,咱们龙家也是一直兢兢业业的支持着中央政府对华港的治理,出钱出力,我就不信,中央政府能偏向他们萧家。”龙灵犀撇嘴不屑的说道。 “唉,灵犀啊,谈政治就不要谈感情,政治里面从来就没有感情这个词汇存在。”龙宇轩轻轻一叹。 “真热闹啊。”忽然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引得龙宇轩和龙灵犀以及秦刺都转过头去,龙家俩兄妹都不认识来人是谁,但秦刺却识得。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专门前往学校与秦刺盘谈过的中央特别行动小组d组华港分支小组关飞关组长。 “秦兄弟,咱们好久不见了。”关飞笑着朝秦刺招呼道。 秦刺点点头,却没有询问关飞为何会出现在萧老的寿宴上,只是简单的点头回应了一下。 “来的晚了,都没位子了,看你们这席有空位,不介意我做下来,占张凳子吧。”关飞笑呵呵的说着,目光则是在龙家俩兄妹的身上溜转了一圈。 “小刺,这位是?”龙宇轩疑惑的问道,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有些分量的人物,但眼前这个人他这个自认为对上层圈子无所不知的龙大少爷,却实在是陌生的很。最奇特的是,对方竟然表现的和小刺极为相熟,小刺才来华港多长时间,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吃香起来? 没等秦刺介绍,关飞就笑着说道:“叫我老关吧,怎么着,该不是不欢迎我吧?” 这关飞在外和在组里完全是两种形象,此时他笑容满面,除了面部刚毅的线条和眼里坦诚的目光并没有多少变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容人亲近的味道。 “怎么会呢,欢迎欢迎。”既然对方认识秦刺,龙宇轩也不可不能不给对方面子,再说,多认识一个朋友,总比树立一个敌人好。上层圈子,或许一个不曾注意的细节,就会给自己树立了一个看不见的敌人。这是龙老爷子给他上的第一课,龙宇轩一直牢牢的记在心里。 “关先生,面生的很呐,第一次见面,我叫龙宇轩,这是我妹妹龙灵犀,都是靠着祖辈阴德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和小刺也是要好的朋友。既然关先生是小刺的朋友那也就是我宇轩的朋友,还未请教关先生在哪里高就?”龙宇轩略显自贬的介绍着自己,龙灵犀也没有露出丝毫不悦之色,哥哥在交际中通常喜欢采用这种自贬的手法,虽然口头上贬低了自己,但你的真实身份并不会受到任何的变化,反而能加深对方的好感,何乐而不为呢? 关飞瞥了秦刺一眼,笑着说道:“高就不敢当,不过和你一样,在政府单位里喝茶看报,也差不多是混吃等死的小职员。” “关先生真是太谦虚了,华港的政府机构可不比内地,严格的程序可容不得半点开小差的机会。”龙宇轩笑呵呵的说道。 关飞似乎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进行下去,因为他的身份是属于机密的,如果硬编下去,在秦刺这个知道底细的人面前,他还真挂不住这张脸。所以他岔开话题笑道:“刚刚进来时,听着巴掌声热烈的很,不知道我错过了什么热闹的事情啊?” 龙宇轩便简要的将刚刚的情况诉说了一遍,关飞听完却神秘的一笑,摇头说道:“萧家老爷子这回怕是打错主意了,以他们萧家的底子,这时候补救怕是已经迟咯。” 如果说刚刚龙宇轩还对这位关先生的来历有些迷惑的话,那现在就彻底的心惊了。能说出这话的显然对萧家以及中央政府的内部政策掌握的十分透彻,否则断下这样的论调,不是痴人说梦,就是故作高深。 但对方既然能与秦刺相识,而以秦刺的性子也没有对对方露出反感之意,那显然对方并不是个夸夸其谈,故作高深的人。 “不知道关先生的意思是?”龙宇轩拱手讨教道。 关飞笑着摆摆手说:“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龙少爷可不许想太多啊!” 关飞越是这么说,龙宇轩却是愈发的好奇起来,但对方没有吐口的意思,他也不好心急火燎的追问,只好将疑惑压在心中,待回去问问自己老爷子,亦或是向秦刺打探一下对方的具体身份。 寿宴还在进行当中,巧舌如簧的司仪将气氛渲染的一阵阵高潮。一曲茉莉花奏响时,寿星萧老爷子第一个领着年轻漂亮的舞伴在花园中翩翩起舞,紧接着特首夫妇也难得的在场上跳了一支。 后面就是大家随意起舞的时候了,龙灵犀想拉秦刺前去跳舞,但秦刺却是摇头拒绝,这种慢吞吞的动作,又如同表演给周围的人欣赏,秦刺不习惯,也没那个必要去做。龙灵犀无奈之下,只有拉着哥哥一起步入了场中。 两人离席后,关飞就掏出了两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了秦刺,笑着说:“特意带给你的。” 秦刺皱了皱眉头,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关飞无奈道:“秦兄弟,你该不会以为我们特别行动组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吧?” 秦刺淡淡的说道:“我不喜欢被人调查,也不喜欢被人追踪我的痕迹。” 关飞连忙说:“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们绝对没有跟踪你的意思,只是最近我们收到消息,世界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白色骷髅已经出动了杀手,时刻准备刺杀你。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们这才留意了一下你的行踪,同时也希望能够为你提前预知杀手的动向。” 秦刺这才释然了一些,但仍摇着头说:“不需要,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如果我命该丧生在这些杀手的手里,那只能说我无能,死的也不冤。” 关飞恢复了刚毅的神色,点头道:“秦兄弟,你的态度我十分佩服,但人活着也不全是为了自己。心中总有需要守护的东西,否则,人生还谈何意义。” 秦刺略微诧异的看了关飞一眼,难得的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观点。 “这是什么?”秦刺问道。 关飞将手里的两个精致的盒子递过去,说道:“是和我腕上一样的手表,一个可以接通我们的网络是给你准备的,如果有什么危急情况,你可以随时通过它联系我们。另一个只能与你的手表通讯器单点联络,是给那位龙家的千金准备的。听说你现在的身份是龙家那位千金的贴身保镖,这两样东西给你正合适。” 替秦刺准备这两样东西,关飞也着实费了一番功夫。这种造价昂贵的通讯器材,聚集着国内最尖端的科技,属于特别机构才能够使用的专属品,想拿到这两样东西,光是报告就打了十几份,最后还是关飞拉下老脸,求了自己的老组长,才批了下来。 他如此千辛万苦的准备这两件东西,说不好听点,也的确是为了讨好秦刺,他自从见过秦刺以后,就对这个人才念念不忘,但对方并没有加入组织的意图,他也不能强迫,只能慢慢的靠小火去炖,小石头去磨,他相信,只要自己心够诚,对方一定能被打动的。 秦刺倒是没想到对方会送来这两样东西,而他现在也的确需要这种通讯设备,于是也没有推辞,坦然的收下了,点点头说:“谢了。” 关飞见秦刺终于收下了,虽然只得了一个谢字,但他却舒了一口气。他了解秦刺这种人,只要博得了对方的好感,一些困难的事情请求支援,对方是不可能不会帮手的。而给秦刺的这块手表接通了他们的网络,也是这个意思,一方面是希望秦刺主动联系他们,另一方面,如果有什么问题,他们也可以随时联系秦刺。 第91节 虽然这么做并不符合组织的规矩,但谁让关飞是这一亩三分地上的组长呢,只要他不说话,谁又敢说什么? “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姚佳的人?”秦刺忽然主动开口相询道。 关飞茫然的摇头道:“不认识,怎么了?这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 秦刺摇摇头没有再说话,姚佳这个神秘的高手自从上次在病房里现身以后,就一直都没有再出现。原本以为关飞或许认识,现在看来,同组织当中,信息或许流通,但各组人员及分布却并不相互了解。 第二卷第092章教廷棋子 花园中数不清的男女翩翩而舞,带着独特韵味的茉莉花曲调悠扬飘散,或许也只有在这种上流圈子的寿宴中才会如此怪异的出现邀舞的环节,偏偏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秦刺对这些自然不感兴趣,但让他不厌其烦的是,总会有些浓妆艳抹,或的确有几分姿色的少女熟妇来到他的身前,带着甜腻的笑容邀他共舞。 秦刺已经记不清拒绝了多少人,但这些女人如同野草一般,割了一茬又来一茬,前仆后继,不达目的不罢休。 “秦兄弟好艳福啊,我老关坐到现在也没见那位美女对我青睐,看着秦兄弟婉拒了一批又来一批,我这实在是看的眼热啊。”关飞笑着说道。 秦刺倒是认真的回应道:“你要是喜欢,咱俩换个座位。” “那倒不必了,一个是美女,一群可就是老虎了,老虎会吃人的。”关飞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却陡然一收,叹了口气说:“无暇受伤了,你知道么?” “玉老师?”秦刺皱眉道。 关飞点点头说:“这次的伤不轻,估计没有半个月的时间都恢复不过来。昨天晚上,我们和安倍雅正的手下再一次交手了。虽然全歼了对方,但我们这边也伤亡不轻,无暇受了重伤,而唐克成他……” 说到这里,关飞哽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悲伤的情绪,缓缓的说道:“他牺牲了。” 秦刺忽然有些理解关飞了,他们这种人或许看淡了生死,但却看不淡手足,眼睁睁的看着战友一个个的离去,肉长的人心岂能不伤感。难怪,秦刺总觉得今天的关飞与上次见面时有很大的不同,笑容满面,现在看来,这笑容不过是他的掩饰,用笑声麻木自己的伤感,这或许也是一种无奈的做法吧。 “悲观的说,人活着,就是为了在某一天突然死去。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没有几个人能说的清楚,最终留下的不过是一种信念,一点传承,一件需要守护的东西,一具还没来得及腐化的躯体。几十年,几百年,便是连这点东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对于这世间众生来说,死,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秦刺淡淡的说道。 “是啊。”关飞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以为自己看淡了生死,最终发现,我看淡的不过是这具躯体而已。” “安倍雅正还没有离开华港?”秦刺问道。 关飞点点头,目露仇恨之意,咬牙说道:“没有。他们这些日本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咱们华夏大地的窥视,这次的事情若非是他们搬弄手脚,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据我们的消息显示,我们要找的人,和他们要夺的人,很有可能被萧家暗藏了起来。而安倍雅正已经私下和萧家接触过几次,虽然不知道他抛出了什么筹码,但看萧家一直不肯将人交给我们,而是与我们虚与委蛇,就知道,对方的筹码很让萧家重视。” 说到这里,关飞冷笑一声,道:“萧老爷子以为轻飘飘的捐出一亿,弄出这么个噱头,就可以平息了中央政府的怒火,他也太小看政府的决心了。这次的事情,如果萧家再不知好歹,中央政府一定会不计一切后果,拔除他们这颗生在自由港上多年的毒瘤。” 秦刺皱起眉头说道:“萧家究竟是什么背景,我看那萧老爷子似乎很不简单。” 关飞哼了一声说道:“萧家的来头可不小,想必你也听说了,萧家和前任英国管制下的华港政府关系密切,港督是他们萧家的座上客,而各种有利条件也为他们萧家敞开大门。这是为什么?并非是萧家和英国政府有什么特殊关系,而是萧家真正的背景和教廷有很大的关系。” “教廷?”秦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是他第二次听到有人提起教廷,第一次是在李二黑那里,听龙宇轩的保镖十七提起的。现在再次听到了这个词汇,他不禁对这个有着巨大宗教势力,同时也有着某种神秘力量的组织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对于教廷的相关资料,无论是从网络上,还是从十七的口中,他都已经掌握了不少。但让他不解的是,萧家是如何拉上了教廷的背景,并且还能安稳的在华港扎根。要知道,东方虽然表面上不排斥西方宗教势力,但实际上,暗地里却容不得西方真正的宗教势力踏进一步。 “莫非,萧家是西方教廷布在东方的一颗棋子?借助英国政府才在华港扎下了根,现在枝繁叶茂,想要动他也难了。”秦刺不由暗暗想道。 “他们回来了,我还有些事,先走了,如果有时间的话,去我们基地看一看无暇,你这位老师可是对你记挂的很,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她给得罪成这样。”关飞站起身,指了指那两个盒子,说:“通过他就可以联系到我,对了,我的身份,还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说完,看着跳舞归来的龙家兄妹,点点头,便转身离去。 “小刺,那一位究竟是谁啊?”龙宇轩落座以后,就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秦刺记着关飞临走时所说的话,摇摇头说:“不要问我,他的来历不简单,不过他说的那些话你可以记着,并非虚言。” 秦刺既然开了口,龙宇轩心里也踏实多了,回味着关飞说过话的,他不禁有些神采飞扬起来。笑呵呵的说道:“看来萧家的命数到了,也不知道萧老爷子辛苦演的这么一出戏,能为他们萧家挽回多少。” “秦大帅哥。”恐龙妹终于抽出空隙溜了过来,这丫头可是憋到现在了,一见到秦刺就劈头盖脸的打探起来。问的也无非就是先前龙灵犀所说的那些话。 秦刺没有开口解释,因为龙灵犀已经迫不及待的卖弄起来,龙宇轩见妹妹显摆的样子,只是微微一笑。 “呀,秦大帅哥,真没想到你身份如此显赫啊?看来我的眼光还真不差,随便抱一条大腿,也能碰上将门虎子,可喜可贺啊我。”恐龙妹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呸,成天抱人大腿的,你也不害躁。”龙灵犀在一旁撇嘴道。 “行行行,我不抱了,换你抱总成了吧。”恐龙妹以退为进,却说的龙灵犀俏脸生晕,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对了,秦大帅哥,我爷爷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他老人家邀请你去我家做客。告诉你,我爷爷可是很少这么郑而重之的邀请客人,你说什么也得卖他个面子,就算不卖他老人家的面子,也得卖我个面子,怎么说我也抱你大腿这么久了,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嘛。”恐龙妹这姑娘脑子的确精滑的很,显然是早就熟悉了秦刺的性格,所以一开口就封住了秦刺所有的退路。 秦刺本来也就没有拒绝的打算,便点点头说:“行。” “哟,这是什么啊?”恐龙妹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尖的看到了桌上的两个精致的小盒子,连忙指着问道。 龙家俩兄妹也才发现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盒子,而他们离开的时候还么有,秦刺随他们一起来的,也没见他拿过这么两个盒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两个盒子是那个关先生留下来的。 果然,秦刺的话印证了他们才猜想,他说道:“是关飞送给我的,两块手表,一块我戴,一块给灵犀。” “什么?”龙灵犀眼顿时一亮,心想,这人哪儿冒出来的,怎么就这么可爱呢。竟然头一回见面,就送我手表,而且还是连着秦刺一起送的,这是不是表示,这两只是情侣表?这样一想,姑娘的脸上又开始泛红了。 龙宇轩眉头一皱,心想,这个关先生该不会来这里,仅仅是为了送小刺和自己的妹妹一人一块手表的吧? 这想法虽然荒唐,但恐怕他怎么想不到,事实却正如他猜测的那样。 秦刺也没有过头的解释手表的特殊功用,只是将其中的盒子一推,说道:“灵犀,你的。” 龙灵犀刚待伸手取过,却冷不防横空插进来一只肥硕的手臂,硬生生的夺走了盒子,还笑呵呵的说道:“灵犀,你手表无数,我都不怎么买表,这块表不如送给我吧,凭咱们姐妹的感情,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吝啬的。” “去你的,还给我。”龙灵犀恼怒的扑了过去。 两姑娘打闹了一番,手表终于还是回到了龙灵犀的手上,这姑娘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却微微有些失望,这不过是一块普通的女士手表,属于街边摊上十元一个的那种,只是用那么精致的盒子包着,未免有些糟蹋了那盒子。不过随即想到这块表和秦刺那块是情侣表,龙灵犀又高兴起来。 美不滋滋的将手表戴在了腕上,左看右看,却见到秦刺也取出了盒中的手表,两相一对比,正如她所猜测的那样,真是一对款式相同的情侣表,她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恐龙妹忽然有些不高兴了,龇着牙说道:“那个什么关什么飞的呢?老娘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有没有点眼力健子啊,老娘这么大个人儿在这儿,他愣是不知道也送一块,真是太欺负人了。不行,你们这表是啥款式啥牌子的,回头我也得买一块戴戴。” “路边摊的货色,不适合司马大小姐你。”龙灵犀笑的合不拢嘴。 “我不嫌弃。”恐龙妹重重的哼了一声。 第92节 秦刺淡淡的开口道:“这并不是一块简单的手表,实际上它是一块袖珍的视频通讯器,关飞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的保镖,所以送给我们这俩块手表,就是希望能在关键时候,联络上对方。” “啊,真的?”龙灵犀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连忙研究起这块手表来,忽而,也不知道按到了那个按钮,只见一道蓝色电光射出,洁白的餐桌顿时多了一个烧焦的黑色小洞。 恐龙妹顿时睁大了双眼,同时馋意更盛,吃惊道:“不是吧,还带有这么彪悍的攻击能力。那位关飞大爷呢,老娘不扒他皮了,只要他也给我弄一块,以后碰到劫色的,老娘就不用拳头,改用这电光给弄出几个血窟窿出来。” 龙灵犀已经对这块神奇的手表起了探究之心,不停的发掘着上面的新功能,和凑到一起的恐龙妹玩的不亦乐乎。 龙宇轩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妹妹手上的那块手表,像是想到了什么。 寿宴的结束时间是在十二点,但已经有不少人提前退场了。特首夫妇和张司令能来捧场,已属难得,自然不可能让他们等到十二点。这两位军政大佬联袂而来,自然也是联袂而去。快要离开时,特首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张司令却没多说什么,只是与萧老爷子说了几句,便在其和周围权贵人士的相送下提前退场。 但张司令却没有径直离开,而是走到秦刺这一席,对他说:“跟我会军营吧,我要跟你好好聊聊。” 在旁人眼里,这自然是叔侄俩感情深厚,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所要聊的只有一个人,秦刺的爷爷,张司令的老将军。 秦刺看了龙灵犀一眼,龙灵犀像是有所感应似的,扬了扬手表,朝秦刺笑道:“放心去吧,有它呢。” 龙宇轩也说道:“灵犀和我在一起,你不用担心。” 秦刺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便和张司令以及特首夫妇一起离开。 宽阔的红旗轿车上,秦刺和张司令都默默无声的坐在后排,前排驾驶和副驾驶座位上都坐着两名年轻的军官,但他们很懂得规矩,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名,而军人的保密条例就是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看的不看。所以对于后排这个被称作张司令亲侄子的年轻人,他们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好奇,仅仅是腰杆儿坐的笔直的目视着前方。 “抽烟么?”张司令摸出了一包白皮香烟,看上去似乎十分廉价,但却是专门供给军区司令员特制的中华香烟。 秦刺摇摇头。 张司令翻开盒盖,看到上面印着的“请首长保重身体,祝首长身体健康”的字样,默默一笑,为了身体的健康,他现在已经尽量克制自己抽烟的数量。但今天却忍不住想抽上一根。 红旗车缓缓的行驶,一路上,两人都没有主动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沉闷的氛围压抑的难受,张司令忽然开口道:“小胡,放首歌听一下。” 副驾驶座位的年轻军官点点头,手脚利索的点开了音乐,雄壮的军歌顿时在车厢里飘散开来,让人不觉间精神一振。 张司令掐灭了烟头,忽然开口道:“我叫你小刺,行么?” 秦刺点点头说:“爷爷也是这么叫我的。” 张司令点点头,目光黯了黯,说:“老将军他……后来生活的好么?” 秦刺摇头说:“这话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你,好与不好只是在于当事人的心态,我觉得我和爷爷生活的很好。” 张司令诧异的看了秦刺一眼,微微一笑说:“果然是老将军的孙子,一出口就不同常人。唉,不过山村里的生活远远埋没了老将军的光环啊。若是留下来,现在的军委应该也有他老人家的话语权啊。”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爷爷看重的不是这些。” “我知道,我知道……”张司令点点头,忍不住又摸出一根烟点燃,叹息道:“老将军的墓在哪儿,我想去看看。” “在村里不远的地方。”秦刺说道。 “村子叫什么?” “泥巴村。” 张司令吐出一口烟雾,犹豫着说道:“以老将军的身份应该葬入八宝山的,他隐世了大半辈子,还曾在动乱年间受到了极大的诬陷,如果死后还是这般默默无闻,我心里有愧,国家也有愧,所有华东野战军的士兵军官都会愧疚。曾经的战神,怎能如此泯灭他的光环。小刺,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秦刺点头道:“你说吧。” 张司令咬牙道:“我想把老将军的遗体迁回八宝山,老将军曾为共和国做出过那么大的贡献,如果死后还不能得到点补偿,还不能恢复他的荣耀,我……”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更是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烟。 换做往常,对方提出这样的要求,秦刺绝对会一口拒绝的。爷爷生前不愿意被人打扰,死后又怎么能让他不得安宁呢?但对方的话说的也的确有道理,爷爷不是普通人啊,他曾经有过的光辉历史是任何人都不可以抹杀的。以他的身份,应当葬入八宝山,这是一份本应该属于爷爷的荣耀。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秦刺坦白的说道。 张司令叹了一口气,拍拍秦刺的肩膀不在说话。 中环军营是驻港部队总部机关所在地,据说是世界上造价最为昂贵的军营,因为他坐落在低价昂贵的香港中环爱丁堡广场2号,原为驻港英军三军司令部,华港回归后,便成了驻港部队的总部军营。 第二卷第093章老将荣光 墙壁上悬挂着各种类型的枪支,让这间并没有过多装饰的住宅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意。秦刺的目光从那些枪支上掠过,虽然他对这些热武器并没有太多的研究,但从这些枪支如此显眼的挂在墙壁上,就可以看出这位驻港部队司令员对枪支有着异样的痴迷。 “这些都是我收藏的,小时候就喜欢玩枪,如今五十多岁奔六十的人了,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要是喜欢的话,随便挑一把。”张司令见秦刺目视着那些枪支,有些炫耀式的自得。一般来说,有收藏癖好的人,大都喜欢在对胃口的人面前卖弄自己的藏品,与旁人分享自己收藏的喜悦。 秦刺摇摇头说:“我不喜欢枪。” “哦?男孩子可是极少有不喜欢枪的,我手底下带出来的兵,一听到打靶都是一身的劲。”张司令笑了笑,忽而又拍拍额头说道:“瞧我这记性,老将军在世的时候就不喜欢枪,一身功夫出神入化,你跟着老将军,想必也得到了他的真传吧。” 秦刺点点头,却露出了一抹苦笑。他的确是得到了爷爷的真传,但是在爷爷的出身之地,却硬生生的被毁去了。 “晚上那氛围,也吃不了多少东西,你肚子还饿着吧,我让炊事员送点饭菜来,咱们叔侄俩喝上一壶。” 秦刺点点头。 很快的便有军官送来了饭菜,秦刺和张司令相对而坐,完全私人的场合下,这为张司令员的行为举止放松了不少,神态也更加随和自然了一些。当然,这或许也仅是面对秦刺而已,换做别人,怕是想有这么一个机会,都求之难得。 东北苦寒之地,喝酒乃是驱寒用,所以东北人都能喝酒,而且各个酒量惊人,并且极为豪爽,大口喝干,不留一滴。秦刺生长在东北深山的环境中,虽然不长喝酒,但是酒量也不差。加上他现在的身体素质,酒精已经极难产生作用了。眼见这张司令有酒兴,他没有让其自斟自饮,也取了酒杯,酒到杯干,喝的极为爽快。他虽然没有对其流露出过于亲密的意思,实际上在心里已经将对方当成了亲人。只是这种亲切的关系,是基于爷爷的基础上罢了。 部队里的伙食向来都很不错,何况是这种特区驻港部队不对,待遇更是高于其他军区,而张司令又是这里面除了政委,最大的官儿,给他准备的伙食那自然是精挑细选,慎之又慎。 两人吃的爽快,喝的欢畅,一瓶茅台很快就见了底儿,张司令似乎喝出了兴致,直呼痛快,回头给搬来了一箱四瓶装的茅台酒,笑着对秦刺说:“今天喝的真痛快,还有四瓶,有没有量陪我喝完。” 秦刺扬扬眉头,说:“奉陪。” “好。” 第93节 张司令一连将四瓶酒都打开,提起一瓶灌满了两个杯子后,叮咛一碰,便一口气灌了下去。秦刺也是如此,面不改色,酒到杯干。秦刺是没底儿的量,而张司令的酒量却也不浅,两人吹光了第二瓶,按照分配来说,平均一个人已经干掉了一斤酒,但俩人都没有丝毫醉意。 第三瓶酒见了底儿后,张司令终于打开了话匣子,他指了指秦刺身上的中山装说道:“知道我为何一眼就能认出你身上这套衣服的来历么?” 秦刺摇了摇头。 张司令灌下一杯酒后说道:“你看你的上衣下摆是不是有一条缝补过的痕迹?” 秦刺不用看,就点头说:“是的,我以前还问过爷爷,爷爷说是个调皮小子弄的。后来那调皮小子又悄悄的给缝了起来。” 张司令不由扑哧一笑,却笑的眼见泪花,指着自己的鼻子说:“看不出来吧,当年的那个调皮小子就是我。老将军以前对我说,你这小子要是当了将军,那带出的兵,全都是歪瓜裂枣。可我没有啊,我现在已经是少将,明年就会被提为中将军衔,我就从没带过一个孬兵。” 秦刺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张司令却是一摆手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想知道老将军以前的事对吧?” 秦刺点点头。 张司令抬起酒杯道:“来,走一杯。” 酒到杯干,张司令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他缓缓的开口道:“老将军是个很传奇的人物,在东北野战军中,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号,杀敌饮血狂放不羁,而且具备一手神奇的医术,当年许多将领都是从老将军手上要回了一条命。所以很多人都记着老将军的恩情,我们家老爷子也是其中一个。 我出生的时候,正是建国的时候,1949年,小时候调皮捣蛋,不喜欢读书,就喜欢无所事事的玩。我们家老爷子见我这样,揍了我不知道多少回,可我就是死性不改,后来老爷子没辙了,就想着提前把我送到部队里锻炼一番。你别看外面公布的关于我的资料,那上面写着我十八岁入伍,实际上我十三岁就进了部队。 当时进的就是你爷爷手上的那支队伍,这也是我们家老爷子的安排,他管不了我,怕我长期下去,难以成才,所以把我提前送入部队。但又怕我小小年纪,受不了部队里的那种苦,又不愿意把我放在他的手底下,否则那进不进部队还不是一回事。后来他就想到了老将军也是就是你爷爷,老将军和我们家老爷子是生死之交,我们家老爷子的命就是老将军救的,当时要不是老将军背着我们家老爷子徒步行军,走了几千里路,怕是我们老爷子早就不在了。 我们家老爷子知道老将军的脾气,将我放在他手底下他也安心,就这样,我成了老将军手底下的兵。也不用干别的是,成天就跟着老将军。一开始我还改不了自己的脾性,时不时的就得闹出点事情,但老将军从没怪过我,即便我将他这件珍爱的中山装剪碎了下摆,他也阿迷说过我。 但是老将军有他自己的教育方法,他的教育方法就是以身作则,以己度人,不知不觉当中我就被度化了。不过那时候,说真的,我已经将老将军当成了我的亲爷爷,因为我已经长了脑子,不再是个稀里糊涂的调皮蛋。 后来,动乱开始了,一开始还没涉及到部队,特别是我们东北野战军也就是后来的四野。那可是当年那位大人物手底下掌管的部队,但后来随着那位大人物坠机身亡,咱们四野小部分军官也开始遭到了冲击。 说起来,是我对不住老将军啊。” 张司令忽然抹了一把泪后,继续说道:“我当时犯了一个错误,在当时的环境下就等同于惹祸上身了。不仅仅是我,连我们老爷子都会受到牵连。但是老将军为了维护我一己担下了所有的责任,被带走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大规模平反,老将军也在第一批名单当中。可惜查遍了所有的线索,也找不到有关老将军的消息。大家都以为老将军去世了,甚至在八宝山里还有老将军的衣冠冢。但我不相信,我们家老爷子也不信,这么些年,我们家人一直在寻找有关老将军的消息。可惜直到我们家老爷子过世了,也没有任何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而我也渐渐放弃了,认同了他们的说法,以为老将军成了那个年代的牺牲品,死的尸骨无存。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老将军居然这么多年一直隐世在东北深山里。我愧啊……” 秦刺默默的听完张司令的娓娓讲述,心中已经对那曾为将军的爷爷有了一个模糊的影像,同时,也不免升起一股自豪感。 桌上新开的四瓶茅台已经见底了,张司令也已经醉得一塌糊涂。时而哭泣,时而傻笑,完全是一幅醉态。 秦刺暗暗一叹,抬手间,手上出现了那方熟悉的木盒,从里面抽出几枚银针,利落的在张司令颈部的几个穴位上扎了一下。但张司令却没有如同恐龙妹那般大口吐了出来,恐龙妹年轻,身子骨经得住,用那种方法可以最快的清醒,却难免伤身。显然,这种方式并不适合张司令。 而他看的出来张司令是属于那种酒桶类型的人,酒精入肚很快就会被笑话。所以他刺中的几个穴位,一个是让他的酒精可以加快消化,另一个则是保证他酒后没有任何遗症,还有一个就是让他陷入香甜的睡眠当中。 警卫员将张司令扶到了床上休息,便对秦刺说:“我送您回去吧。” 秦刺点点头。 回到半山别墅时,已经过了十二点,接近一点了。龙灵犀和龙宇轩都已经从宴席上回来了,不过都还没睡,俩兄妹正吃着夜宵,聊着天儿。 眼见佣人开门,露出秦刺的身影,龙灵犀连忙站起啦小跑着过去,刚要说话,忽然皱皱眉头说:“你喝酒了?身上好大一股酒味。” 其实秦刺身上的酒精早已经随着毛孔的敞开而快速挥发了。但是残留在衣物上的气味却一时半会儿难以消散,是以散发出的酒气非常的浓烈。 龙宇轩也起身过来问道:“怎么样?张司令是不是好酒好菜的款待你这个侄子啊?” 秦刺点点头:“酒菜都有,款待就不必了,都是一家人。” 龙宇轩和龙灵犀皆是一愣,因为先前秦刺还并没有拿张司令当回事,对他当众爆出的亲侄子身份也无可无不可。但现在,他既然说了是一家人,也就是说,俩人的认亲真的成功了,由此一来,那秦刺如今的身价可就不是简单的一个山中少年了。 “一家人?那可好啊,你在华港有了亲戚,就可以常驻了啊。张司令没留你在他那儿睡一晚?”龙宇轩也有点替秦刺高兴,相处这么久,其实他能看出秦刺淡然的气质下藏着一种孤独。这种孤独并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没有了依靠,如同五根的浮萍,不知道哪里才是终点。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我有些倦了,上去休息了,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你没喝多吧。”龙灵犀有些担心的问道。 秦刺摆摆手,径自上楼而去。 冲了澡以后,秦刺并没有打开电脑,也没有练功,而是盘腿坐在床上,想着和爷爷在一起的往事,泪流满面。 “或许,我的确应该让爷爷恢复他生前的光环。属于他的荣耀,不应该被埋没在东北深山那片不起眼的黑土地里。” 秦刺暗暗做下了决定。 第二天是周六,并不用上课,但秦刺却起的很早,自己动手将那套中山装小心翼翼的清洗了一遍,然后挂着,等他自然风干。 意外的是,当他下楼时,龙宇轩和龙灵犀俩姐妹都起来了,俩人昨晚睡的很迟,今天却起的格外的早。 “起来啦。” 龙灵犀笑着打招呼,这姑娘昨晚可是一直替秦刺担心,她从未见过秦刺喝酒,但昨晚秦刺却是满身酒气。况且,看他昨晚的神态,似乎很不对劲,虽然不知道他和张司令聊了些什么,但想必应该跟他已故的爷爷有关。这姑娘知道秦刺对爷爷的感情,就好像她对自家爷爷的感情一样,血浓于水,又如何能不伤感。 秦刺点点头,走至餐桌旁,龙宇轩笑着说道:“灵犀这丫头一直在念叨着你呢,说你别遇到了什么事情想不开,我这耳朵都快被磨出茧子了。” 龙大少爷活学活用的套了司马老爷子的话,惹得龙灵犀直翻白眼。 “我没事。”秦刺笑了笑。 几人刚准备对付早餐的时候,门铃忽然被按响了,佣人开门的时候,一愣之下忽然手足无措起来。能够充当龙家的佣人,多少也有点心理素质,换做旁人来了,他也不会如此激动,但来的是只有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华港军界大佬,就好像国家主席突然在某天早上杀到了你家,你能不激动? “呵呵,别激动别激动。”张司令笑呵呵的拍了拍佣人的肩膀,不请自来,径自换鞋走进了客厅。紧随他的警卫员倒是没有进屋,而是守在了门外。 “吃早餐呢,来早还真不如来的巧,我正好也没吃,不介意多我一双筷子吧。”张司令笑着说道。 龙宇轩慌忙站了起来,连忙说道:“怎么会,怎么会,荣幸之至啊。” 第94节 看的出来,向来稳重的龙大少爷这会儿也有点激动和紧张了。龙灵犀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现在脑海里在想,我若是把这消息告诉别人,别人会不会觉得我说梦话呢?虽然龙家家大业大,但能让军界大佬不请自来,而且张口就要吃早餐的,怕是也绝无仅有了。 “哟,小刺好像不太满意我插上一筷子呢。”张司令笑着看向秦刺。 与昨晚想必,今天的张司令完全是一幅亲切,没有任何架子的态度,这种亲密的神态自然只有在他亲密的人面前,才能表露出来。 秦刺抬起头,说:“张叔,你要吃就吃,何必问我?” 张司令一愣,他确实没有想到秦刺会改口叫他张叔,顿时满脸溢满了笑容,连连点头说:“好,好,还是我侄子痛快,龙家的小子,赶紧给上一幅碗筷,昨晚干掉了五瓶茅台,一觉醒来却神清气爽,比没喝酒还要精神。就是这肚子饿的受不了,你可得给我多准备点儿,我食量大。” “好嘞。” 龙宇轩被张司令一句龙家小子,叫的通体舒泰,这可不是他贱骨头,而是张司令的神态已经没拿他当外人看待。他连忙招呼佣人再上点早餐,多准备一副碗筷。 佣人备好了碗筷,加了早点,张司令就毫不客气的风卷残云,真正的军人,吃相都粗犷的很。但绝对不会让你觉得难看。在这一点上,张司令倒是和秦刺很相似。所不同的是,秦刺似慢实快,而张司令则是似快,实也快。 桌上的点心很快就所剩无几,龙宇轩连忙又招呼佣人继续添加点心,这张司令似乎觉得自己酒量不如秦刺,想要在食量上扳回一筹,所以憋着劲的和秦刺比着谁吃的多。时间长了,不仅秦刺,就连龙宇轩和龙灵犀俩姐妹都看出啦。 这让他们对这位军界大佬又有了崭新的认识。 “哎呦,不行了,再吃下去肚皮可就要撑破了。”张司令拍拍肚子,终于放弃了和秦刺争雄的心思,摇头苦笑道:“看来不服老不行,年轻那会儿,一早上的吃掉三大碗米饭,七八个包子,豆浆油条的还不算在内。现在的食量可比年轻那会儿,下降太多了啊。” 秦刺也差不多放下了碗筷,淡笑着说:“张叔,你的身子骨很好,比年轻人也差不了多少。就是血脉不如以前灵活,水面质量有所下降。如果抽烟喝酒注意适量,身体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秦刺昨晚替张司令针灸的时候,也顺带着切过他的脉象,所以对他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第二卷第094章怪异能量 “呀,倒是忘了,老将军是神医,你这小辈儿跟老将军蹭了那么多年,多少也学到点儿吧。我当年跟着老将军蹭了大半年,他都没肯教我医术,楞说我不是那块料儿,我那个气哟。不过你说的睡眠质量下降,倒还真是这么回事,医生说我有些轻微的高血压,让注意控制抽烟喝酒的量。要不,改天你给我针灸一下,我记得老将军的绝活就是针灸。”张司令大咧咧的说道。 “张叔叔,你可不知道,小刺哥的针灸可厉害呢。他能……”话说到一半,本来兴冲冲的龙灵犀忽然一下收住了口,脸上也是莫名的升起了红晕。 她本想说秦刺的针灸术还可以丰胸的,她的胸部最近可是明显增大了不少,这些都是秦刺的功劳。但一个女孩子终归是需要矜持,这种羞人的话又哪能随便说出口。虽然秦刺替她针灸时,从来没有要她露出过胸部,而是再几个颈部脚部等等看似完全不相干的穴位上针灸,但毕竟最终的目的是为了丰胸。 “他能什么呀?你这龙家的小丫头听说看是伶牙俐齿的很,怎么一说起我大侄子,脸红的这么厉害?”张司令挤着眼睛打趣道。 龙灵犀顿时不依道:“张叔叔,你欺负人,我不理你了。” “呦呦呦,好了,张叔叔错了,有时间去张叔叔那里玩,想要什么尽管跟张叔叔提,这下不算是欺负你了吧。”张司令笑呵呵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龙灵犀撇撇小嘴说道。 龙宇轩在一旁抹汗啊,不愧说女人先天就有优势,特别像灵犀这般大的年纪,说小吧,女人该有的都有了,说大吧,充其量也就是个半大孩子,所以怎么着都不会让人生气,反倒会让人觉得可爱。 他可就不在来,要让他扭着身子学那股模样,在来上一句张叔叔欺负人,估计张叔叔就真该好好欺负他了。 “龙家小子,听说当年的专门为毛主席等国家领导制作香烟的132小组后人都被你给折腾成专属产品了。赶紧的,把你们家的132给我弄来一根,听说这烟抽的不伤身,我还没尝试过呢。”张司令果然开始欺负人了,拍着桌子就跟龙宇轩“敲诈”。 龙宇轩屁颠屁颠的跑去拎来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木盒,递给张司令说:“里面放着两百根,都是我的私藏,盒子是专门制作用来保存这些雪茄烟的。您试试看,味道是不是还算地道。” 张司令打开盒子,摸出一根,点着火,深吸了一口之后,顿时露出痴醉的神色,连连点头说:“难怪主席他老人家都钟爱此烟,这味道简直换神仙都不当啊。” 的确,132香烟虽然没有熊猫香烟那般出名,但实际上132的稀有也注定了他的珍贵,抽的上熊猫香烟的不少,但是能抽得了132的,以前只有国家领导人,现在只有来龙家敲诈了。 “龙家小子,我决定了,以后啊,我这烟草就交给你提供了。要管够,还要管饱。”像他们这种身份,是不可能找人讨要什么东西,一旦开了口,那绝对是不拿你当外人了。而与此相关的好处,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 龙宇轩连连点头说:“没问题。” 龙灵犀却撇撇嘴说:“还管够,管饱,张叔叔,您当是吃红烧肉呐。” 一句话顿时都得张司令哈哈大笑,这句话是出自毛主席的口中,毛主席最钟爱的可正是红烧肉啊。 吃完了早餐,张司令也没有多做停留,好像来这里一趟就是为了吃一顿早餐似的,临走时,他拍拍秦刺的肩膀说:“有什么困难尽管告诉叔叔,过阵子陪我回家一趟,老爷子虽然过世了,但我家老头子还在,他可也是对老将军思念的很呐。” 张司令离开之后,龙灵犀就忍不住笑道:“没想到这张司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地方嘛,还不是常人一个,不仅如此,还吃拿卡要的,这官当的,真是堂而皇之的腐败啊。害的我一开始还挺紧张的。” 龙宇轩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说:“那是因为人家不拿你当外人,否则人家凭什么找你吃拿卡要。” 秦刺站起身说道:“今天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出去一趟。” “去哪里,我陪你啊。”龙灵犀急忙说道,搞得好像她是秦刺的保镖一般。 秦刺摆摆手说:“不用了。” 龙家兄妹也知道秦刺的脾气,龙灵犀没做纠缠,只是说:“你走了,我可就惨了,哥哥肯定不让我出门了。” “出门干什么?老实在家呆着,外面不太平,知道么?”龙宇轩瞪了妹妹一眼,转过头对秦刺说道:“小刺,你也要注意安全,白色骷髅组织已经盯上了你,连死亡追杀令都送来了,怕是会随时躲在暗处向你动手。你可千万不能大意啊。对了,你能不能找张司令说道说道,以他的能力,或许能帮你摆平这一次的事情。” 秦刺摆手道:“不用,我自己会注意的。” 秦刺不喜欢把自己的事情交给别人。既然对方指名道姓的要针对他,他倒想看看对方的白色骷髅是否真有他画的那么恐怖。 离开别墅以后,秦刺便点开了手表上的通讯器,很快的液晶屏幕上出现了关飞的影像,明显的可以看到关飞的脸上带着点惊讶,带着点惊喜,显然是没有料到,秦刺竟然会如此快的主动联系上他。 “我想去你们基地看看,你来接我。” 说完,秦刺就关掉了通讯器,他知道,以关飞的能力,定能知道他在哪里。 果然,关飞的效率快的惊人。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缓缓的驶来,在秦刺身边停下以后,车门打开,关飞垮出了车。他的确对秦刺很重视,竟然秦刺来接秦刺。 秦刺与他握手后,便随他上车,两人都没有多话。一路疾行,很快的就到了关飞居住的地方,这也是一件不错的独户型别墅,和玉无瑕的别墅在相邻的区域内,但地底下却是道道相连。 经过一些列程序,很快的秦刺就出现在基地的内部,入眼所见的景象颇有点像书本上描述的未来科技。银白色的金属布置,充斥着整个空间,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叫不出名字的仪器,也不时的会响起电子女声古板的音调。 “这里就是我们d组在华港分支的基地,咱们华港的成员除了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其余时间除了用来掩饰的必要工作,基本上都在这里。”关飞替秦刺解释道。 秦刺点点头,却看到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儿,鬼头鬼脑的窥视着他。 “看什么呢,小虎,还不过来,贼头贼脑的像个什么样儿。”关飞也看到了那小男孩儿,一招手,那小男孩儿就乖乖的走了过来,但双眼却瞪着秦刺。 第95节 秦刺略觉疑惑,自认为第一次见到这小男孩,却不知哪里招惹了他,一见面就朝自己瞪眼。 “来,给你介绍一下。” 关飞刚开了半句口,那男孩小虎就抢着说道:“不用介绍,我知道,他叫秦刺,是无暇姐的学生,上课的时候欺负无暇姐,是无瑕姐的敌人。” 小虎轻哼一声,一脸敌视的望着秦刺。 关飞忍不住一笑,好秦刺解释道:“这小家伙是咱们d组华港分支小组最小的队员,别看他年纪小,他可是计算机怪才,估计除了没有公布的出外,他是这个世界上年纪最小的顶尖级黑客。平常跟无暇的关系最好,也最腻歪她,所以自然恨屋及乌,对你敌视的很。” 秦刺点点头,目光在小虎的身上溜达了一圈,却有些好奇,他的电脑水平可以说是突飞猛进,但也跟他阅览群书,加上天赋异禀,有着丰厚的底子,才能在此基础上短时间内提升,而这小男孩看上去不过十岁刚出头,怎么会有这般的智慧,竟然可以成为世界顶尖级别的黑客。 “走吧,无暇手上在疗养室里养伤,猪肉荣也受了不轻的伤,都在哪里泡着。还有上次的几个a组成员也有两个在那里。我带你去看看他们。”关飞引手说道。 秦刺点点头,便随着他一起朝迷宫似的过道上走去。很快的,便来到了一个圆顶型的全金属构造的房间内。虽然是金属构造,却闻不到丝毫金属的异味,反倒是空气中隐隐约约的飘散着一股奇特的香气。 秦刺深吸了一口,很快就辨别出了其中的重要成分,看来应该是给玉无瑕他们疗伤准备的药汤。 屋内列着十几张造型奇特的床,看上去充满了科技感,床上有一颗全封闭式的透明罩子,有几个床位上正躺着人。也不知道这全封闭的罩子,从哪里取得的空气供他们呼吸。 猪肉荣躺在罩子里嗯嗯啊啊的叫着,但是罩子外面并不能听得见,但他看到秦刺时,却忍不住打开了罩子,朝秦刺笑着招呼道:“嗨,帅哥,咱可好久不见了啊,最近在哪里发财啊?” “闭上你的嘴,好好休养。”关飞一个箭步冲过去,将猪肉荣的身子按下去,重新给他扣上了罩子。 秦刺一路过去,看到病床上躺着的几个人都不陌生,全都是那天晚上在顶台上参与战斗的人。 这些人都认识秦刺,虽然没有学那猪肉荣一样揭开罩子,却是在罩子内朝秦刺微微点头。秦刺如同阅兵的领导一般,点头呼应,终于走到了玉无瑕的床边,秦刺停下了脚步,却皱起了眉头。 玉无瑕的伤势的确很重,腹部受到过重击,虽然用白布抱着,但时不时的仍有血水渗透。 “无暇自从前天晚上昏迷以后,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唉,这丫头向来敢打敢拼,一点小伤她也从来不当回事,这回的确是受伤太重了,否则不会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关飞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给她输过五次精元素,但效果并不好,她的伤口始终无法愈合,好像有一股奇异的能量驻扎在那里,阻挡伤口缝合一般。” 秦刺眉头一皱,问道:“他是被什么所伤。” 关飞脸色一沉,咬牙道:“安倍晴明传下来的,现在被安倍雅正操控的那只十二神将之一的识神。无暇的腹部就是被那神将手中的利剑所刺伤,但自从受伤以后,她就一直昏迷。” “十二神将!”秦刺皱起了眉头,他已经跟关飞他们了解过十二神将的事情,对其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是十二神将究竟如何,战斗力如何,能力有如何,没有人知道。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安倍晴明时代的东西已经没有相关的资料和搜索。而十二神将的传承也一度断了几百年的时间,到如今也不过才有了安倍雅正可以操纵其中之一而已。 “能把这罩子打开么?我想看看她的伤口。” 关飞点头说:“没有问题。” 玻璃罩被打开以后,秦刺摸摸注视着玉无瑕的腹部伤处,忽而缓缓的放下手臂。当他的掌心触碰到玉无瑕的伤口时,虽然只是轻轻的放下,但是所产生的反弹力,却将他的手掌狠狠的弹开。 “咦。” 秦刺眉头一皱,有些迷惑起来。按道理来说,力量可以分成两种,一种是外在力量,一种是内在力量,外在力量一般只会给人体表面留下强悍的伤痕,而内在力量则是会引起内伤,但刚刚这股力量并不是外在力量,也不是内在力量,倒是透着那么点而诡异的味道。 秦刺不信邪的再次将手轻轻的放下,这次他手上蓄集了力量,打算不碰触到伤口就绝不停手。 但让他意外的是,他的手再次被狠狠的弹开,对方那股能量似乎遇强则强。而且在那股能量推开他的手腕时,他感觉到玉无瑕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难道这股力量的源泉,是靠吸拢人体本身的精气,一次来维持流动不息的能量,知道耗干人体最后一丝力量为止。 而这时候,人就基本上已经挂了。即便不挂,也是个残废了。 “看出什么了么?”关飞开口问道。 秦刺皱眉道:“很奇怪,在玉老师的伤口上似乎驻留着一股流动的力量,这股力量靠吸食玉老师本身的精元而生,知道耗干最后一丝精气,它才会停止下来。而且你出力越大,对方的反弹能力就越大,而一次出太大的力,就会对病床上的玉无瑕产生极大的折磨。” “对,就是这样,也不知道这股力量是不是十二神经手中的那把剑残留下来的,十分的诡异。”关飞摇头道。 “十二神将?灵神?”秦刺想了想,忽然说道:“或许我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你赶紧说出来呀,需要什么帮助的地方,我会给你准备齐全。”关飞露出惊喜之色,连忙说道。 秦刺摇头说:“不需要什么东西帮助,只是不要打扰我就行了。” 关飞连忙点头。 秦刺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昏迷的玉无瑕,那张原本丰润妩媚的俏脸已经变得苍白,却透着一种别样的病态美。但这些并非是秦刺关注的地方,在他坐下的那一刻,他的灵神已经出体了。 灵神出体以后,秦刺就看到了在玉无瑕的伤口上,那一圈金色的光芒。不用猜测就知道,这圈金光肯定就是十二神将残留在伤口上某种诡异的力量。也正是这种力量阻挡了外力的入侵,阻挡了伤口的复原,似乎要生生将人消耗至死。 “竟然还有如此怪异的力量,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力量如此厉害。” 秦刺对自己的灵神有着充分的自信,因为几次现象早已经表明,他的灵神对于其他的意识体相类似的灵体有着奇妙的吸纳作用。既然这些怪异的能量是识神十二神将残留下的,那么对于他的灵神来说,应当没有任何的危险才对。 这样想着,秦刺的灵神缓缓的靠近了那股怪异的金光。 但是奇特的事情发生了,当他的灵神靠近金光时,没有像希望一样产生吸纳的作用,反倒是两者之间出现排斥的反应。 “怎么会这样?” 秦刺有些疑惑起来。 在他的印象中,他的灵神所遭遇到的灵体,意识体,几乎都是清一色的一旦就能产生相吸的作用。如这般产生排斥的反应,还是第一次。 秦刺不信邪的在去靠近那团金光,但同样的排斥现象还是再一次发生了。即便秦刺将意念凝聚到最高极限,所产生的灵神之力也同样达到了极限,但却始终无法靠近那团金光,彼此之间就好像磁铁一般,同极相斥,永远也不可能合拢在一起。 这样的现象让秦刺百思不得其解,他不由盯着那团金光仔细的思索起来。在他的身旁,关飞紧张的看着一动不动的秦刺,他并不知道秦刺在做什么,但秦刺自从坐在床边以后就一动不动,这不由的让他有些疑惑。但他记得秦刺的交代,并没有上前打扰。 第二卷第095章微魁神将 “同极相斥,异极相吸。” 秦刺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下意识的将磁铁的理论翻了出来。磁铁的理论跟地球的磁场有关,也是众所周知的知识。但他并非磁铁,他的灵神无形无质,也不可能产生磁铁的作用。可他又的的确确与这股力量产生相斥的作用。 第96节 这其中究竟存在什么他还没有掌握到的变化呢? “不对。” 秦刺忽然念头一转,他记起来刚刚触碰到玉无瑕的伤口时,这道金色的力量也对他的手产生了抗拒的作用。并且作用力越大,产生的反弹力就越大,虽然是靠吸取玉无瑕身上的精气来增强这种反弹力,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相斥力。 “看来不仅仅是灵神与它相斥,肉身也同样被它所排斥。” 思索无果,秦刺灵神归体,放开五感,身子一动便起了身,关飞见秦刺皱着眉头,微微一叹,想来秦刺也没想到好的法子。他说道:“我已经跟上面汇报了这次的事情,无暇的伤情也一并汇报了,明天就会将它送到总部由专门人员进行治疗。” “那就好。”秦刺点点头,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他虽然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但涉及到力量,涉及到修炼,就无法不让他重视。何况,这股能量确实来的蹊跷,尽管他还没有和十二神将交手,但如今不做好防备,万一将来哪一天碰上了,岂不是束手无策? “好什么?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压根就不愿意把无暇送到总部。”关飞面部刚毅的线条罩上了一层惆怅。 “这话怎么说?”秦刺不解的看着关飞。 关飞叹了口气说道:“总部对于日本阴阳师以及他们所操纵的识神的资料虽然不少,但是对于日本阴阳师一脉最大的家族,安倍家族手中执掌的自安倍晴明传下来的最厉害的十二神将却是所知寥寥。如今十二神将之一出现,能操纵十二神将的安倍雅正也出现了,无暇虽然被神将所伤,但却是了解十二神将战斗能力以及相关资料的最佳媒体。” 秦刺眉头一皱,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的总部会将玉老师当成试验品?” 关飞脸色忧郁的说道:“我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对于组织来说,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任何人都应该随时准备为国家牺牲。死不可怕,但是……唉……” “盲目。”秦刺脸色一冷,说道:“政权只是稳固国家利益的一种手段,国家的利益不是为了巩固政权,而是为了平常百姓的利益,所以应该称其为国民利益。在国民利益面前,牺牲点个人利益的确是应该的。但如果把国家利益标榜成信仰,那就是盲目。” 关飞自从加入组织以后,所接受的就是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的思想,其实大多时候,这种类似于信仰一般的思想指导,与传销有着很大的共通之处,如果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宗教就是最大的传销团伙,所不同的是,他们有了实力,有了庞大的信徒,并且与所在的政权并没有冲突的地方。 虽然接受过洗脑,关飞也确实将国家利益摆放在第一位,但一个正常生活的人又怎会没有感情。如果没有感情,那就只是一个纯粹的国家机器。如果被送往总部的是他关飞自己,他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即便是被解剖成一片一片,他也不会有任何怨言。但是现在,被送去的是他的战友,是他一直视若妹妹的玉无瑕,这让他的心里在国家利益与个人感情之间难以抉择,矛盾不堪。 “那你能告诉我,有什么好的办法么?你以为我愿意?我他妈从老组长手里接过d组华港分组的组长职位以后,每隔一阵子都得为自己的战友送葬,新人未来,旧人已去,一茬一茬的换,我这心里也在滴血啊。每次战斗,我都冲锋陷阵在第一线,就是想早点了却了这条命,报效了国家,也省的自己快忧郁成了神经病。可我他妈死不掉啊,我这身能力,别的没有,就他妈防御能力出色,我现在真怀疑上面让我当组长,会不会正是看中了我这条蟑螂命,不那么容易丢。” 关飞爆发了,几乎咆哮着朝秦刺喊道,看的出来,在他刚毅的后面藏着一颗支离破碎的心。若非报效国家的信念支撑着,他早就崩溃了。 是的,实际上他们这种特别行动小组的各组成员或多或少的都有心理问题,并且已经有许多先例因为严重的心理障碍而最终导致崩溃,成了精神疾病。普通的精神病人或许可以送往精神病院进行治疗,但他们这种具有非凡能力的人,一旦成了精神病,就必须进行人道毁灭。正因为这样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后来,特别行动小组的各组成员都会进行定期的专门心理辅导,但收效却极为有限,因为对他们产生刺激的东西无法终止,而是在重复的延续着。 “对不起,我刚刚情绪有些不对。”一通发泄过后,关飞平静了下来,坦然的向秦刺道歉。 秦刺原本听关飞的语气,还以为他们这些所谓的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都是冷血的国家机器,但此刻他才发现,这个世界上并存在真正冷血的人。冷血的只是思想和意识,但只要有感情,那就是一个有血有肉正常的人。 “不用道歉,我喜欢你刚刚的语气,这才是一个真的汉子。你也不愧这个组长的职位。”秦刺拍拍关飞的肩膀,忽然转过身说道:“给我一点时间吧,或许我能帮她恢复伤势。” 关飞苦笑道:“如果真能治好,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可惜,无暇所受的伤,实在是太过古怪了,我想尽了所有的办法,也无法复原她的伤势,现在只能靠精元素维持着她的生机。” 秦刺对于他们这些特殊组织所用的药物并不感兴趣,他本是炼气之人,现在又改为炼体,同时对于药物有着精湛的掌握,自然知道外力始终只是一种促进的手段,只有本源强大,才是王道。但不是所有人都有炼气的资质,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忍受炼体的折磨,所以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一辈子都离不开各种药物。 “也并非就一定没有办法,只是我们还没有了解而已。”秦刺摇摇头说道:“盘桓在她伤口上的那股奇特的能量,近乎本能的排斥外力的入侵,如果这股能量消失了,亦或是使用某种方法让它暂时离开,那她的伤势很快就可以痊愈。只可惜,这股能量的奇特之处就在这里,外力越大,它的排斥就越大。本来即便是这样,只要外力大过它的反弹力,靠着排斥的效果,也不是没有可能将这股能量从伤口上推开。但它的反弹力来源于被伤着的本源,如果外力施加过大,造成本源流失殆尽,那伤者就会立刻死亡。这才是让人极为头疼的地方。” “的确是这样。”关飞点点头,说:“我也曾试着想依靠力量排斥这股能量,但数据上显示无暇的生命指数不断降低,已经快要警戒线,我便不敢再继续施力了。现在想起来,难怪十二神将被传为日本阴阳师一脉最强大的识神,而且安倍雅正所操纵的只是十二神将之中最弱的微魁神将,若是最强大的空阳神将和天后神将现身,亦或是十二神将齐出,不知道会有多么恐怖的战斗力。” “微魁神将!” 秦刺皱眉思索起来,他曾问过关飞有关十二神将的事情,虽然关飞所知也不多,但笼统的概念还是有的。十二神将分为微魁,御罡,大冲,功曹,滕明,玄尚,胜先,勾太,古吉,合鸣,空阳,天后,这其中微魁神将乃金阴之体,虽然是十二神将里最弱的一个,但只是相对与其他的神将来说,实际上,它的实力已经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我记得你曾说过,十二神将与阴阳五行有着密切的关联对吧?”秦刺忽然抬眉问道。 “对。”关飞点点头说:“十二神将当中,前十个以五行合阴阳划分,微魁神将是金阴之体,而御罡神将就是金阳之体,以此类推。但最后两个,空阳神将和天后神将,空阳是玄阴之体,而天后则是玄阳之体,这两个才是十二神将里的主导,也是最为强大的存在。” 秦刺眉头一皱,忽然目光一亮,展眉道:“我想,我或许已经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外力始终无法靠近伤口上微魁神将留下的诡异力量了。” “恩?”关飞面色一喜,急忙问道:“是什么原因?” 秦刺摇头说:“我现在还不能肯定,但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留在伤口上的能量也是金阴之力,金本属阳,却偏偏有了阴之力,阴阳相生相克,才会始终排斥外力的入侵。阴阳生五行,同样,五行也可合阴阳,这也是他会吸收伤着精元的缘故,因为人体精元也是阴阳五行的化身。” 关飞没有练过气,虽然在接受训练时受教过关于阴阳五行的知识,但体会的自然不如秦刺这么深刻。偏偏秦刺并没有细说,所以他听的一头雾水,摇头道:“我听不明白。” 秦刺微微摇头说:“阴阳五行本来就是极致深奥的东西,三言两语很难说的明白。打个简单的比方吧,如果把这股留在伤口上的诡异能量看做是一块磁铁,那么它的阳性就是磁铁的正极,而阴性就是磁铁的负极。磁铁同极相斥,异极相吸的道理你懂吧?” 关飞点点头,说:“当然。” “那就好解释了,咱们再做一个比方,如果把人体也看做一块磁铁,那么人的身体属阳就是磁铁的正极,而人的意识属阴也就是磁铁的负极。” “意识?”关飞楞了一下。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之所列出意识,正是因为关飞并没有灵神,也不知道它的存在。但是他却用灵神尝试过接触那股能量,其结果也是排斥,所以要解释其中的道理,自然要将灵神包含在内。但为了能让关飞听的明白,他才简单的说成意识。 “你可以将它看做人的灵魂。” 关飞点点头,道:“你继续说。” “这股怪异的力量之所以排斥外力,正是因为他将磁铁的原理运用在其中。当我们施加外力的时候,用的是我们的肉体,所施展的力量属阳,为磁铁的正极。而这时候,那股力量属阳为正极的一面则浮现出来,与我们的力量相斥。这就是他会反弹排斥我们力量的原因。” 关飞眉头一动,已经有些理解秦刺的意思了。 秦刺继续说道:“而我们的意识属阴为负极,如果用意识去触碰,其结果就是那股怪异能量属阴为负极的一面就会浮现出来,与意识相排斥。” “那为何,它会吸收无暇的身体精气呢?” 秦刺说:“因为这股残留的能量并不强大,却极为诡异,诡异之处在于它把阴阳相生相克的作用完美的展现出来。 当我们用肉体力量施加外力时,那股力量就会展现出相同的阳性力量与我们的力量排斥。但为何会浮现出阳性力量,而阴性力量却不见呢?因为这时候,这股怪异能量的阴阳属性是相克的。阳克了阴,阳性便浮现出来。同样的道理,用意识去触碰,阴便克了阳,阴性便浮现出来。 而当我们施加的外力强于它时,它的阴阳属性又会产生相生的作用。这种作用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它本身的阴阳属性开始相生,阴开始壮阳,阳开始壮阴;另一个方面就是他会吸收伤者精气的原因了。” 顿了顿,秦刺继续说道:“人体是有阴阳属性的,这个我先前已经说过了。因为这股能量本身的并不强大,所以当我们施加外力强于它时,即便它开始阴阳相生,阴开始壮阳,阳开始壮阴,但始终有个限度,总有被外力超过的时候。所以这时候,这股能量的阴阳属性又开始和伤着本身的阴阳属性产生相生作用。 我们以肉体正极力量触碰它,这股怪异能量也会浮现出正极能量相排斥,而同时它的负极能量开始和伤着身体的正极能量相吸引。然后将吸引来的力量传递给它自身的正极能量,然后不断的与外力相抗。” 关飞恍然大悟,点头说:“我明白了,朝简单了说,就是这股能量像磁铁一样,一面与外力同极相斥,一面与无暇的身体异极相吸,外力越大,吸的就越猛,除非不在乎无暇的生死,强行施加外力,到这股能量吸干了无暇身体内的能量,它才会被消灭,是吧?” 秦刺点头说:“对!” 第97节 “那可不糟了,这要如何才能在不伤害无暇的身体基础上,消灭这股能量呢?”关飞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没弄懂这个道理之前,确实没有办法,但是弄明白了这个道理,解决起来就简单多了。他不是阴阳并存,相生相克么?那我们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同样以阴阳相生相克的道理来对付它。” 关飞眉头一展,惊喜道:“怎么个办法,秦兄弟,你快说。” 秦刺说道:“这股能量的基础就在于阴阳并存,而外力始终代表着一种属性,但如果两种属性的外力同时施压,破坏了它相生相克的秩序,那它就会自然崩溃。” 关飞一拍额头说:“对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没想明白。既然他有正负极,咱们也同样用正负极来对付它,这样一来,它正也不是,负也不是,既不相吸,也不相斥,最终只能崩溃了。” “可是。”随即,关飞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难道我得去寻找个鬼魂过来帮忙,可我出任务这么多年,见过的奇事怪事无数,但却从没见过鬼魂啊?” 关飞说的没错,有些东西被认为是迷信并不可靠,但有些东西却实打实的就是迷信。譬如说鬼魂,鬼魂确实存在,但仅是人体一股在死亡之后还来不及消散的意识而已。 一般的人死亡,意识很快就消散,根本不可能凝结成意识体,也就是所谓的鬼魂。只有死的极其不甘,心中存有极大怨念,或者有什么特别重要事情没有做完,死的放不下心的人,才会在死的那一刻,意识空前的旺盛,而最终,借助肉身死亡,也就是阳灭阴盛的一刹那凝结成意识体。 但这种最初级的意识体极其的脆弱,别说去害人了,怕是一靠近人体就会立刻消散。因为人体肉身可是至阳属性的存在,这种初级的意识体风一吹就散,哪里敢靠近人身。而且就算凝成了意识体也支撑不了多久,最多十几分钟就会自然消散。 “那倒不用。”秦刺摆摆手说:“这方面就交给我吧。” 关飞顿时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秦刺说:“你有鬼魂?” 秦刺无奈的说道:“我有我的方法,你如果想救她,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无须问太多。” 关飞点点头。 第二卷第096章初战杀手 “你施加外力与那股能量相抗,我会在同一时间用阴属性的能量给它施压。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开始。”秦刺果断的提议道。 关飞闻言,点头之后,立刻探出手去,几乎一眨眼的时间,他整条手臂都蒙上了一层金属色彩。 这是他的特殊能力,他的手已经金属化了。 而当他的手施展的力量被那股外力开始排斥时,秦刺的灵神出动了。灵神一出体就迅速的接近那股能量,果不其然,两种属性的外力同时施压,那股怪异的能量开始出现不稳定的迹象,在秦刺灵神状态所见到的景象中,那股金光开始忽明忽暗,并且逐渐势弱。 关飞一直留神着玉无瑕的情况,见自己力量逐渐增强,而她并没有任何生命指数下降的表现,原本有些紧张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同时,他也明白,貌似没有任何动作的秦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采用了某种不知名的方法制造出阴性的能量开始接触这股金阴之力,所以他毫不犹豫开始不断的加大力量。 双力施压之下,效果十分明显。约莫十分钟之后,那股异常顽固的金阴之力终于在焕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后,彻底的消散为无形。而这,也证明了秦刺推论的正确性。 灵神归体,秦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被关飞抱住了身子,大巴掌在他背上用力的拍了几下,就听到关飞激动的说道:“秦兄弟,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怕是我怎么也想不出这种法子来帮助无暇恢复伤势的。” 秦刺虽然也有成功的喜悦,却并没有任何自得的表现,他淡淡的一笑说:“机缘巧合罢了。” 关飞松开怀抱,哈哈大笑道:“秦兄弟,你不用这么谦虚,就算是机缘巧合,也得有人能抓住那个缘才行啊。” “唔!” 床上的玉无瑕忽然轻唤了一声,紧接着小梳子似的睫毛颤了颤,就睁开了眼皮儿。 “无暇。” 关飞惊喜的唤了一声,他没想到那股金阴之力刚一消失,玉无瑕就醒转了过来。连忙凑到床边,弯下身子关切的问道:“你醒过来啦?感觉好点了没有?” 玉无瑕虽然虚弱,但那平时说话的脾气却也一点儿也没变,她说道:“组长,换你肚子挨上怎么一下试试,这感觉能好么?不过我觉得浑身无力,空荡荡的难受,组长,有没有精元素了,给我来一瓶。” “有,你等着。” 说着,关飞就奔到床旁边的金属柜子旁,轻轻按动了几下按钮,那如保险柜般厚实的金属柜门便被打开了。不一会儿,他就从中取出一支金属小瓶,不过拇指大小,利落的喂玉无瑕喝了下去。 这小瓶子里装的东西,功效的确不俗,玉无瑕的精神陡然好了不少,转动目光,看到一旁默然而立的秦刺,她柳眉一扬,说:“不去上课,跑这儿来干什么?” “无暇,别这么说话,要不是是秦兄弟,你这身伤也不可能好转。他可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关飞连忙责怪道。 “他?救命恩人?”玉无瑕撇撇嘴。 秦刺并不在乎什么恩不恩的,他出手一方面是有感于关飞的性子,另一方则是他对于这股金阴之力也确实好奇的很。既然玉无瑕已经醒转过来,他也失去了留在这里的欲望,转过身说道:“我走了。” “别。”关飞连忙拦住秦刺说:“你才刚来,怎么就要走呢?咱们这基地的东西可不少,我还没带你转完呢。” 说着,他对玉无瑕说:“无暇,你伤还没好,需要休息,我让小虎过来陪你说说话。你在这里好好养伤。” 玉无瑕恩了一声,关飞便拉着秦刺出了房间。 基地的规模的确不小,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秦刺才在关飞的陪同下将其全部浏览了一遍,这其中最让秦刺感兴趣的是练功房和资料室。这里的练功房极具科技色彩,稀奇古怪的辅助器材让人眼花缭乱,关飞详细的跟秦刺描述过这些辅助器材的作用,并说每个小组的辅助器材都不一样,这些器大多是为组内成员做具备的能力而专门配置的。 练功房里还有一台巨大的原力测试仪,进入仪器内,会通过多项测试来判断全身各方为的原力指数,从而综合的判断出所具备的原力值。秦刺出于好奇的心里,也进去体验了一番,因为他对原力值的概念,一直是基于李二黑的基础上。并没有真正的通过专门的仪器检测过。 进入测试仪后,秦刺就发现周围的一切暗了下来,目不可视物,但他即便不需要眼睛也可以通过全身的毛孔对气流变化的感应,从而掌握住周围的动向,所以能不能看得见,对他来说影响并不大。 紧接着,秦刺就发现有几道速度极快的物体击向自己,凭着对气流的掌控,秦刺灵巧的躲避,并将他们一一击飞。但触及那些物体时,秦刺才发现,这些东西软绵绵的,仿佛棉花糖一般。转念一想,这不过是测试仪,如果真的配备什么厉害的暗器,那岂不是测试指数低的都得重伤或者丧命。 几项测试结束以后,关飞瞠目结舌,因为他看到的测试仪上显示的有关秦刺全身各方位的原力指数竟然是相同的,这对于常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如果仪器没有出问题的话,那便是秦刺的实力已经均匀到完美的地步。 秦刺看到自己的综合原力值显示为一万五,不由笑了笑,看来这些日子的苦修还是很有帮助的,虽然煅筋篇的修炼速度十分的缓慢,但还是在缓慢的进步,只是相比较练肉篇而言,不那么明显罢了。 相比较练功房而言,资料室让秦刺的兴趣更大,但遗憾的是,关飞告诉他,资料室有特殊规定,非组织成员不能阅览相关的资料。因为这其中涉及的很多资料,都属于国家机密。他能让秦刺来到基地已经是破坏了规矩,这资料室却不能再破例。 除非,秦刺加盟他们的组织。 秦刺自然是没有任何兴趣加入他们的组织,特别是在听了关飞的肺腑之言以后,更是兴趣缺缺。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还有大仇未报,他还有遥远的目标,自然不能被这样一个组织绊住了脚步。 “小虎,不是让你去陪你无暇姐么?” 当秦刺和关飞回到大厅时,却看到小虎这小家伙正坐在几台超大型的计算机前,手指如飞的敲打着键盘。 听到关飞的话,小虎转过头来,目光瞄到秦刺时,却显然友善了不少,他说:“无瑕姐,已经睡了,我怕打扰了她,就出来了。” 第98节 说着,他从凳子上溜了下来,小跑着来到秦刺面前,口气极为成熟说道:“你帮无暇姐治疗了伤势,我也不能让无暇姐白白欠了你的人情,你跟我过来。” 秦刺楞了一下,虽然皱了皱眉头,脚步却没有停下来,跟着小虎走了过去。 关飞无奈的摇摇头,自语道:“这小家伙,真是人小鬼大。” “我进入了杀手网站的后台,调出了接受任务追杀你的杀手资料,你来看看。”小虎指了指屏幕说道。 关飞闻言,也是神色一紧,急赶几步走过来问道:“小虎,你真进入了杀手网站的后台?上次问你,你不是说进不去么?” 小虎哼了一声说道:“这世上有我进不去的网站么?那杀手网站虽然也有高手坐镇,但与我也不过是伯仲之间,我趁他不注意,溜进去翻点资料出来,还不是难事。毕竟我时间多嘛,又是孩子,没什么心眼。不像你们这些大人,欲望太多,哪能全心全意的做事。” 说着,小虎瞥了秦刺一眼说:“我这也是为了帮无暇姐还人情,否则你以为我的脑细胞这么不值钱?” “你这小家伙。”关飞在小虎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就把目光转向了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排排英文,秦刺看不懂,但他却能看的明白。通篇看完以后,关飞的脸色却是变得严肃起来,转头对秦刺说道:“秦兄弟,看来这次白色骷髅对你很重视啊。竟然一次性派出两名级杀手来对付你。” 秦刺指了指屏幕说:“那些文字,我看不明白,你说给我听听。” 关飞便将上面的英文,大概的翻译了一遍,秦刺听完以后却是淡淡的一笑说:“级杀手很厉害么?” “那当然。”关飞点头说:“杀手界的划分和我们特别行动小组的划分方式有些类似,他们用abcde五个等级来划分杀手的实力。所不同的是,他们在这五个等级之上,还另外有三个等级,就是s,ss,sss,这三个等级都是超级杀手的实力范围。一般来说,进入排名前十的杀手组织,都至少拥有一名ss级杀手,两名s级杀手,十名级杀手。而像白色骷髅这样进入前三的杀手组织,更有拥有传说中顶级的sss级杀手。能用一亿美金让白色骷髅出动两名级杀手来对付你,看来白色骷髅大概是想借助这次任务,打开在咱们国家的市场。”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sss级,呵呵,我倒想去会会。” 关飞急道:“你可别小看级,虽然不如上面的三个等级,但是级都是进入s级的预备杀手,其中有些人的实力已经进入准s级了。这些杀手中间也有能力者的存在,就算不是能力者,其实力也是恐怖的惊人。我们组织内部有一些相关的资料,我记得级杀手的原力值至少得有两万。而你……” 关飞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刚刚秦刺经过测试,原力值才不过一万五而已。 秦刺摇摇头说:“原力不过只是个数值而已,战斗靠的可不仅仅是力量,智慧和运气都会左右输赢。我若是就此生俱,哪又何必修炼,他若来,我必杀。” 秦刺展现出的强大自信,让关飞都忍不住生出喝彩,连一旁的小虎看向秦刺的眼神也变了许多。 一阵震动的感觉从关飞的手臂上传来,关飞也没有避开秦刺,径自抬起手腕,点开手表通讯器。 “仁君,有消息么?” 通讯器里飘出一道清晰的男声:“组长,我们已经调查到安倍雅正一行人已经暗自从日本运来了一件东西,这件东西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但很有可能就是安倍雅正与萧家交换的筹码。现在组成员已经接手继续追踪。” “好,有什么动向及时向我汇报。” 关闭了通讯器以后,关飞瞪着眼睛狞笑道:“安倍雅正,哼哼……” 秦刺皱了皱眉头,虽然他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但也容不得日本人在华夏大地上横行无忌。只不过这件事情并没有招惹到他身上来,况且有这些特别行动组在,也轮不上他插手。 “今日来,就是随便转转,我有些事,要走了。” “吃了饭再走吧。”关飞劝道。 秦刺摇摇头,关飞见状,便无奈道:“那好,我送送你。” 小车在离半山别墅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秦刺下车以后朝关飞挥挥手,便欲离开。关飞忍不住说道:“秦兄弟,我希望你能郑重的考虑一下加入组织的事情,不管是国家利益还是国民利益,我们终归都是为了这华夏一族的稳定。” 秦刺顿住了脚步,半晌以后,突出一个字:“好。” 回到别墅,龙宇轩已经不在,只有龙灵犀一人咬着筷子发呆,餐桌上丰盛的午餐似乎让她提不起半点儿兴趣。但是当秦刺一露面,这丫头马上就活络起来,连忙站起身埋怨道:“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吃中饭了,哥哥也有事走了,我一个人吃,真无聊。” 秦刺点头说:“遇到点事,耽误了时间。” 有了秦刺的加入,龙灵犀的食意高涨,拨拉着筷子,小嘴咀嚼个不停。结束了午餐以后,龙灵犀有些期盼的问道:“小刺哥,咱们下去哪里玩儿?” “玩?”秦刺摇摇头说:“哪里也不去,就在家。” “那多没劲啊。”龙灵犀嘟起了小嘴。 秦刺并不理会他,站起身上了楼。 回到房间以后,秦刺打开窗户,深深的吸了一口已经灼热起来的空气,脑海中却在回忆着金阴之力。通过对金银之力的原力洞悉,秦刺似乎隐约抓住了让灵神从无形到有质的窍门。但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像,并不清晰。 陡然,秦刺的目光一凝,因为随时掌控着周围气流变化的毛孔,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的逼近。 “唰!” 一柄泛着幽光的利刃从他的脖间划过,而另一柄同样泛着幽光的利刃笔直的刺向他的后心。 秦刺敏捷的闪过对方的攻击,还未转身,一脚回旋,已经狠狠的踢向了身后。但他的一脚却落了空,只看到一道残影,两道幽光便直射他的双目。 秦刺不闪不避,在幽光逼近双目时,陡然消失,再出现时,已是出现在来犯者的身后,一拳暴击,却落了空,对方的移动速度极快,虽然不像秦刺那般瞬间消失,但却拉出一道道残影,让人捕捉不到他的准确方位。 交手数十招,秦刺始终没能看到对方的真面目,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始终飘荡在自己的身侧。而那两道幽光就如同毒蛇一般,寸步不离自己身上的要害部位。 几番交手,双方都没有损伤。秦刺并不急躁,他的优势在与他对周围气流的准确掌控,以及他的力量源源不断生生不息,除非一次性将他耗空,否则很难真正压倒性的击败他。 面对一个专练兵器的高手,想要击败他,就必须要先毁掉他的兵器。或者牵制住他的兵器。 秦刺已经看出来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但却集中在他手上的那对利刃上。也就是说,如果用综合原力值去衡量的话,对方手上的那对利刃占据着相当大的比重。这并不难理解,合理的利用兵器,的确能造成超越身体的攻击力。因为兵器本身就具备着自带的天然攻击力,他们的刃就是攻击力的体现。 一把好的兵器,他的天然攻击力必然会十分的强大。而冷兵器之所以会被淘汰,正是因为天然攻击力强大的冷兵器如同凤毛麟角,而热兵器,即便一件普通的手枪,也能制造出上千原力的天然攻击力。 “刷!” 秦刺的身影再次消失,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再与对方交斗,而是利用自己的长处先避开对方的攻击,给自己留下缓和的空间。 对方的速度并不及他,从这一点上来看,对方自身的原力值应该不及他强大。何况秦刺乃是炼体之人,身体的强悍程度远超常人,面对攻击时,即便无法自救,身体也会及时作出反应化解攻击。 这也是秦刺对敌时,强大的自信心来源。 那道残影竟然缓缓的凝固起来,形成一个身材并不高大的西方男子,一头棕色的头发,苍白的面孔,眼珠儿深陷在眼眶里,让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十分的显眼。他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胸口处嗅着一个并不算醒目的白色骷髅。 第二卷第097章魔鬼双刃 第99节 “白色骷髅!” 秦刺眉头一扬,来人胸前那个并不太醒目的标志,已经彰显出他的身份。虽然知道对方迟早要来,却也没想到会来的如此快,并且直接藏匿到了他的房间。看来,对方已经将他的行踪摸的十分清晰了。 秦刺暗暗思量,目光却被那男子手中的两把利刃所吸引。这是两把颇为怪异的兵器,呈半月形,中间是一个四方形的握槽,恰好容双手紧握,既可割,又可刺,还可护住手腕。虽然模样怪异了些,但的确是一件设计极为精妙的兵器。 “看来牵制住或者是毁掉它的兵器都很难,最简洁的方法就是毁掉他那双操纵兵器的手。”秦刺目光一闪,心里已有了主意。 来人未动。 秦刺也未动。 双方似乎都在打量着彼此,又像是在斟酌着刚刚的不分胜负的交手。宽敞的房间里,气氛陡然变得压抑和肃杀起来。 “唰。” 棕发男子忽然带起一道残影,直扑秦刺,而秦刺已蓄劲多时,正等着对方的出手。 两拳紧握,当对方的双刃带着一捧乌光,如毒蛇般攻向他的要害时,秦刺手腕一抖,身形灵巧闪避,同时蓄满劲力的拳头隔空带起一道气劲,直击对方。劲是力的凝聚体,生于力,却远远的强于力。 秦刺虽然生劲时间不长,劲力并不强大,但劲力的效果却一点没有打折。 只是让秦刺惊讶的是,那道气劲逼近对方时,竟然被对方以极快的手法挥舞起手中的怪异兵刃,生生的将无形的劲道,切割的粉碎,再难生出丝毫杀伤力。 “什么?” 秦刺陡然睁目,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在他的印象中,劲几乎是无坚不摧,无巧不破的至刚存在,但现在竟然被人用兵刃生生的切割成粉碎。这简直打破了秦刺一直以来对劲的执着。 不过秦刺很快就醒转过来,他现在所发的劲不过是明劲而已,虽然无形,却很容易被捕捉。如果是暗劲就不那么容易被察觉了,再换成心劲的话,那全身无处不是劲,就跟刺猬一样,碰者即伤。 明劲的杀伤力和凝聚程度远远不比后面的两种劲,况且他现在的程度连明劲的初级阶段都不够格,换算成原力值也不过才一万五。既然关飞说级杀手最少也有两万原力值以上,那对方的实力就远远的超于我。 而对方的实力一大半都集中在兵刃上,两把兵刃既可攻,也可守,估计至少蕴含着两万以上的原力值,以这样的原力值对抗我一万五原力值的劲力,破掉我的劲倒也在情理之中。 战斗中的秦刺,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冷静。 他也意识到,这一次他所面临的将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级杀手果然名不虚传。” 秦刺的身影猛的一顿,双拳如连环炮一般,连挥数十下,既然对方能破他的劲,他倒要看看对方的手究竟有多快。让秦意外的是,面对秦刺连绵不断的攻击,对方没有露出丝毫紧张之态。手中的兵刃仿佛化为刻刀,在空气中雕出一朵朵幽光化成的花骨朵。就在花骨朵含苞绽放的那一霎,所有攻向他的气劲都化为粉碎。 “锻影成型。” 秦刺的面色变了变,他以前曾听爷爷说过,在这世上有一种人专练兵器,他们会将自己的所有心血,欲望,感情,都投注到自己的兵器里。从而与死的兵器,产生活的联系。甚至,有些人的兵器会由死转活。曾经遇到的那个猪肉荣手中的那把杀猪刀就是如此。 而眼前这人显然也是一个痴迷于兵器的人,他手中的那把双刃几乎已与他的身子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已经达到了由死转活的过渡阶段。这种锻影成型的技巧也只有配合这样的境界才能施展出来。 此刻,秦刺终于不得不重新估算对方的实力,如果对方仅仅是个级杀手的话,那么s级,ss级,sss级,又该有多么的恐怖。 其实秦刺并不知道,眼前这人在白色骷髅里的外号叫“魔鬼双刃”,虽然挂着级杀手的名号,但实际实力已经进入准s级的地步。 尽管如此,秦刺却并不畏惧,这种非天地自然演化而成的能力只能称为“技”。武技,球技,必杀技,这也都是技。唯有靠天地演化而成的能力才会被称为“术”。术比技高了可不止一个层次,他修的乃是夺天地之造化的炼体之术,自然不为畏惧对方。 况且,输赢也不过是和生死挂钩,若是看淡生死,又何来畏惧。 “good!” 棕发男子口中吐出一句英文,那双深陷在眼眶里的眼珠子陡然爆出一团精光,手中双刃一别先前的打斗方式,开始展现出隐藏已久的真正实力。 “哗!” 一道道幽光割破了空气,如同成千上百条的毒蛇蜂拥扑向秦刺。 “刃气!” 秦刺目光一闪,劲力已透拳而出,不断的与那些小蛇碰撞在一起,转化为无形。 如果说劲乃至刚的存在,那么刃气就是至锐的存在。劲分三种,有明劲,暗劲,和心劲,但刃气只有一种,在武侠小说中,我们经常见到刀气,剑气之类的词汇,其实这些就是刃气,也没有小说中所描述的那般玄乎,简单的说就是利用兵刃高速割破空气以后,产生的尖锐气流。当然,并不任何人挥舞着一把杀猪刀都可以产生刃气,而且不同的实力,所爆发出的刃气杀伤力也各不相同。 “刷刷刷!” 所有的小蛇消失以后,秦刺身上的衣衫忽然无力自裂,化为一根根布条。露出了秦刺长期炼体造就的匀称结实的体魄。炼体之人,并不像健美先生,健美先生的肌肉只是用来欣赏的,不管是从炼体角度还是从练武角度来看,这种肌肉都是华而不实的存在。 “你,很不错。” 秦刺淡淡的说道。 只可惜双方语言不通,对方的英文,秦刺不明白,而他说的话,对方也听不明白。杀手并不是特工,特工需要掌握多国语言,从而有利于开展他们的工作。而杀手只需要杀人就足够了,语言的多少对他们来说,与杀人毫无联系。 “good!” 棕发男子再次吐出了这句相同的词汇,眼中已带上了莫名兴奋的光彩。刚刚他所挥出的那成百上千到锐利刃气,换做常人早已经被切割成一团肉粉,但秦刺不仅抵消了他大半的刃气,仅余的一些突破而进的刃气也不过只是划破了他的衣衫,由此可见,秦刺的身体强悍程度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的想象。 但让秦刺意外的是,棕发男子并没有继续展开攻击,而是吐出一段英文,换成汉语就是:“下次,你没有这么好运气了。” 说完,他再次挥出一道道刃气,在秦刺化解之时,他已经转身跃出窗台,身形化为一片残影。 “哪里逃。” 秦刺不需要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但如果就此放走了他,那下次不知道对方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冷不丁的给自己致命一击。尽管他不畏惧,但也不愿意时刻有一颗定时炸弹停留在自己身边,像苍蝇一样不断的骚扰自己。 来一个,解决一个,才是秦刺处理杀手事件的手段。 “砰砰砰!” 连续的空气爆破声响起,秦刺不顾那些扑向自己的刃气,三道气劲已经如同出笼的猛虎,凶厉的直追出去。而他本身也被多条刃气割伤,换做常人,断然不可能只是割伤这么简单,但秦刺强悍的体魄,抵消了大部分刃气的杀伤力。所以造成的伤害极其有限。 第100节 追出去时,秦刺已看不到对方的影子,但他身上的毛孔,还是能感觉到那股快速移动的气流所留下的痕迹。 秦刺并没有停留,身形猛的消失,再出现时,已是在盘山公路上。路上的车并不多,这条道上行驶的大部分都是通往半山别墅群的车辆,周末的时间,这些入住别墅的精英富豪,自然不可能浪费在自己的别墅里。 那个棕发男子就在秦刺的身前不远处,他被秦刺截住了去路,却没有再逃逸,而是淡定的望着秦刺。仿佛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如此就走,不是太失礼了么?”秦刺淡淡的一笑,也不管对方听不听的明白。 那棕发男子眼中已凝聚了一层杀意,今日他原本只是想查探一下目标的实力,并没有下杀手的打算,否则也不可能只有他一人前来,要知道,他向来都是和他的搭档合作的。杀手的原则也是一击必杀,不死则退,但求来日再行刺杀。而如今目标果断的留下他,并且以一种戏弄的眼神相望,即便知道秦刺的身手与他在伯仲之间,他也忍不住破了杀手的规矩,欲一次致秦刺与死地。 人杀多了,死对他们这些杀手来说,一点可怕性都没有。 战斗随着棕发男子划过一道残影,带起道道幽光如花骨朵般绽放而拉开了序幕,他对兵器的操纵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以刃气拼秦刺的气劲,再辅以巧技,攻遍秦刺全身要害。那迅猛的动作,竟迫的秦刺无处闪躲,连高速移动的余地都没有。 面对对方双重攻击手法,尽管被迫的直接面对,但秦刺依旧没有任何慌乱的表现。他的战斗技巧取决于李二黑交给他的特种兵训练法,炼体之术中易筋夺窍经中并没有关于炼体者战斗技巧的描述,所以他完全是以肉拳相迎,只不过灵巧的避开对方手中的兵器,以肉拳迎兵器,他显然是吃亏的。 “砰!” 一颗花骨朵在秦刺的肩膀处绽放,与他身体相碰,体内的力量无念自动,排斥这股外力的入侵。但这道刃气所化的花朵却包含着极其恐怖的原力,尽管秦刺的身体已经抵消了大部分的攻击力,但他的肩膀人就被切的血肉模糊。 秦刺的眼神变了,这是他第二次受伤,第一次是和玉无瑕的战斗,被她凌厉的风刃所伤,而这次,则是被对方的刃气所伤。 激怒之下,秦刺调动全身劲力集于双拳,不再躲闪对方手中的兵刃,因为他知道,如果打时间战,凭着体内生生不息的劲力,他完全可以拖垮对方。当初与玉无瑕的战斗也是如此,只要对方的实力不是超过他数倍,可以一次性耗空他所有的气劲,他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但现在秦刺不想如此,以时间战取得胜利,对秦刺来说索然无味。何况,对方伤他,在他看来便是受辱,被人辱没,自然要以血雪耻。 不直接面对对方手中的兵刃,秦刺就永远无法真正的伤害他。所以秦刺抱着两败俱伤的心思,打算全力出击,先打掉他手中的兵刃,再取走对方的性命。炼体之人,强悍的身体素质,就是他们最大的战斗力。 “砰!” 肉拳与对方的兵刃进行第一次亲密碰撞,让秦刺意外的是,他的肉拳竟然丝毫不落风于对方的兵刃。虽然隐隐有刺痛的感觉,但他双拳的战斗力依旧,并没有任何损伤。这一发现,让秦刺信心大增,也让对手变了脸色。 秦刺一直避开对方手中的兵刃,不愿意正面交锋,正是看出了对方手中兵刃的强大破坏力。以肉拳对抗普通的兵刃秦刺不在乎,但对方手中这把兵刃凝聚的原力值太高,相拼之下,自然是他吃亏在先。 但现在下定决心全力相拼之下,凝聚了全身的劲力于双拳之中,却又意外的针锋相对,不落下风。这自然然秦刺意想不到,他还来不及去思考这其中的原因,便挥舞起一双肉拳,以最毒辣的特种兵格斗术,与对方展开了硬碰硬的战斗。 果不其然。 当对方手中的兵刃对秦刺的威胁力大大减小以后,原本从容的态度也有了一丝改变,因为他不及秦刺的体力。他手中的兵刃破坏力还是来自于他这个操纵者本身,没有人去操纵,无论多么厉害的兵器也不过是个死物,除非兵器自己会产生意识。 “砰!砰!砰!” 连续的碰撞,让棕发男子的虎口震裂了一道血缝,鲜血顺着他的虎口流淌下来,隐没在泛着幽光的奇异兵器里。 而秦刺的双拳也出现了如芝麻般密布着整个拳头的血点,刺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秦刺的内心却越来越兴奋。他喜欢在战斗中掌握主动权,从一开始对方袭击他时,他就是出于被动状态,但现在,秦刺终于掌握了主动。 强大的自信让秦刺看到,对方离死已经不远了。 猛烈的交手仍在持续中,棕发男子虽然拥有灵巧的刃技,也能够发挥出常人难以企及的刃气。但这一切在强大的炼体之术面前都是无用的,秦刺凭着单一的双拳,硬是封的对方无法发出刃气,同时也迫的对方的体力直线下降。 形势已经逆转。 主动权被秦刺掌握,对方已经越来越势弱,逐渐呈现败相。 “砰!” 再一次兵刃与双拳的交接中,那棕发男子发出一声短暂的凄厉嚎叫,他紧握两把怪异兵器的手腕竟然从中折断,只剩下皮肉相连。 他的力量早已经衰弱,只剩下身体骨骼在勉强支撑,碰上秦刺这么个体力无限的变态,他的结局自然只有一个。 “good!” 那棕发男子再次吐出这么一个词汇,面上忽然露出一道解脱般的笑容,眼一闭,口中流出一道黑色的血液,倒地身亡。 秦刺没头一皱,上前查看,摇摇头说:“原来牙齿中藏着毒囊,倒是条汉子,死的干脆。” 对于汉子,秦刺表现出应有的尊重。拾起对方掉落在地上还连着两个苍白手腕的怪异兵刃,以及他的尸体,发挥出高速移动的效果,身形一闪,便已经消失无踪。 “啊!你怎么从外面回来的。你……你这是怎么了?” 龙灵犀在大厅里不知道和谁煲着电话粥,因为知道秦刺在房间时不喜欢被人打扰的习惯,虽然她很想去找秦刺,却不敢敲响他的房门。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本来应该在房间里的秦刺怎么会从外面回来。 更让他吃惊的是,秦刺满身血迹,手中还抱着一个看不出是生是死的人。 “找人将他埋了。” 秦刺不在乎大厅的整洁,也不在乎龙灵犀和佣人们惊恐的眼神,放下尸体以后,就上了楼,留下一句淡淡的话:“我去整理一下。” “小姐。”佣人惊慌的看着龙灵犀,她们这些佣人在龙家或许能见到不少大人物,但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顿时有些六神无主。 龙灵犀却在惊恐之后,表现的很镇定,她虽然见过的死人不多,但是大家族出来的孩子,必要的心理素质还是有的。她摆摆手,吩咐道:“照他的意思办,联系人将这具尸体妥善埋了,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佣人连忙应是。 “等等。”看到佣人一脸恐慌的搬弄那具尸首,龙灵犀忽然皱眉出口,快步走过去,捏起那尸首胸前t恤的标志,面色一变道:“白色骷髅。” 第二卷第098章龙老出手 房间中的秦刺已经洗净了身上的血污,肩膀上的伤势并不严重,虽然皮肉翻飞,但对于秦刺来说,这只是微不足道的皮外伤而已。换了身衣服,将那身沾着血污的碎布条扔进垃圾桶里,秦刺就盘腿坐于床上,回忆起今天的战斗。 这是秦刺一个极为优秀的习惯,每一次战斗,他都不是打完就结束了,他会在战斗以后思考其中的细节,总结其中的经验,或得或失,正因为这样,他才会一步步的逐渐提高,在战斗中逐渐成长。 蓦地。 秦刺猛然捏拳,凝聚着全身气劲的一拳猛然挥出,一道无形的劲道顿时透拳而出,没入前方的墙壁。那本来装饰精美的墙壁,在秦刺这隔空一圈的劲道下,竟然生生被轰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缺口。 石屑翻飞中,秦刺立身而起,并没有看那破碎的墙壁,而是径直走到窗边,目视着远处怡人的风景。 “至刚碰到至锐竟然丝毫不落下风,究竟是刚更坚,还是锐更利。” 第101节 秦刺脑海中转悠着刚刚的战斗中,他以肉拳相迎对方的兵刃,刚与锐本是两种层面的东西,在常人的错觉中,锐总是比刚更具备杀伤力,这并不难理解,就好像一个拳头和一把刀,让你选择一样,你肯定选择挨上一拳头,而不会选择挨上一刀。 这就是常人眼中锐比刚更具备杀伤力的道理。 秦刺也犯了这样的错误,从战斗的一开始,他就下意识的认为锐比刚更具备杀伤力。所以他才会觉得用肉拳相迎对方的利刃,是一种吃亏的做法。而一开始的战斗,他便尽量避开对方手中的兵刃,这也导致了他一直处在被动之中。 但事实证明,刚与锐就好像书本上所描述的那个“自相矛盾”的故事一般。谁更厉害一筹,必须要试过才知道。 秦刺试过了,在激怒之下,他蓄积了全身的劲力以肉拳相拼对方的利刃,以至刚相碰对方的至锐。而其结果,秦刺赢了,锐没有刺穿秦刺的刚,而秦刺刚却压倒了操纵着锐的人。从理论上来看,同等条件下的锐和刚是不分不分胜负的。但实际上,当锐和刚变成附属品被人所操纵时,不管它本身具备的实力有多强,最终还是要看那个操纵他的人。 那棕发男子手中的兵刃固然厉害,甚至换算成原力值稳稳的压住了秦刺,但他本身的实力却并没有超过秦刺。只是借助技巧和兵刃的天然攻击力以及与兵刃融为一体的操纵性,才会产生强大的攻击力。 换句话来说,如果没有那两把怪异兵刃,他从根本上来说并不是秦刺的对手。而如果没有那棕发男子的操纵,那两把兵刃也同样不是秦刺的对手,不仅仅因为兵刃是死物,而是两者并不是在同等条件下,兵刃的天然攻击力有限,以秦刺的实力,轻易的就可将其扭成麻花。 当然,能够将两把兵刃操纵出如此高的攻击力,这本身也就是他的实力。并不是每个人挥舞着杀猪刀,都可以成为高手的。 但秦刺与他的情况不同,他的刚是与他本身所相连的。简单的说,他既是操纵刚的人,也刚本身。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对方的锐无法一次性刺穿他的刚,那么秦刺的刚就会慢慢的削磨掉对方的锐。 而秦刺凝聚了全身劲力的肉拳足以达到一万五的原力值,对方手中操纵的兵刃则超过两万以上的原力值,但这两万原力值并不是兵刃的真实攻击力,而是依靠操纵者的操纵性。两相抵消之下,只剩下五千原力值,这五千原力并不能破秦刺的身体防御,只能给他的拳头造成刺痛感,并渗出血点。 但对方的操纵性却在不断的下降,由此而来,被操纵的兵刃的攻击力也在下降,最终的结果自然是输的下场。 “看来我从一开始就错了,如果一开始就忽视掉对方手中的兵刃,以肉拳相拼,或许我早就赢了。”秦刺淡淡的一笑,今天的战斗让他的经验又提升了几分。 “小刺哥,你没事吧?”龙灵犀的声音突然在房间内响起,这让秦刺惊讶于自己思考的入神竟然忽视了周围环境的同时,也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在房间里休息时被打扰,从一开始,他就告诉过龙宇轩和龙灵犀。 转过身时,秦刺才发现自己错了,他的毛孔时刻把握这周围气流的变动,并没有因为走神忽视周围的变动。而龙灵犀也没有出现在房间内,只是露出个小脑袋从那墙壁洞口处望着秦刺,眼里透着担心的味道。 秦刺目光一柔,淡淡的笑道:“没事。” “那我让人来修补一下这扇墙,可以吗?”这聪明的姑娘并没有询问秦刺为什么要打破这扇墙,而是小心翼翼的绕开。显然他以为秦刺与白色骷髅组织的杀手战斗中,受了什么堵,拿这扇墙发泄,如果这时候问墙的事,那不是摆明了添堵么? “恩。”秦刺点了点头。 晚餐的时候,龙宇轩已经出现在了餐桌上,他是被妹妹的一个电话推掉了许多事情和应酬赶回来的。 “小刺。”龙宇轩犹豫着看向秦刺。 “恩?”秦刺眉头一样,见龙宇轩的模样,不由淡淡的一笑说:“既然说是兄弟,就不必吞吞吐吐,有什么就说吧。” 龙宇轩尴尬的一笑,说:“听妹妹说,你和白色骷髅组织的杀手交手了?” 秦刺点点头,说:“今天中午。那个杀手隐匿在我的房间内。” “什么?”龙灵犀顿时一惊,那个时间段只余她和佣人在家,若是那杀手有对她不利的想法,岂不是束手无策。 “我们这里有最先进的安全系统,那杀手是如何进来的?”龙灵犀有些后怕的问道。她的阅历虽然不浅,但所知所晓也不过是比常人多一些,有些非正常的事情,她掌握的也极其有限。 “安全系统对这种级别的杀手来说只是笑话。”龙宇轩摇了摇头,却关心的看向秦刺说:“后来怎么样了?” “他输了,所以死了。”秦刺淡淡地说着,手中的碗筷却不曾停下,那血腥的场面似乎一点儿也不会影响他的胃口。 “不过还有一个。”秦刺忽然又说道。 “还有一个?在哪儿?”龙灵犀惊恐的看向四周。 秦刺摇摇头说:“现在还不知道,但肯定是藏身在暗处窥视着我,大概随时会给我致命一击吧。” 龙宇轩知道秦刺通过某种途径得知了这些杀手的资料,但秦刺不说,他也不详问,只是关心的说道:“小刺,要不你暂时先离开话刚一阵子,灵犀的安全,我另外找人解决。” 龙灵犀听哥哥这么一说,虽然心里极为不舍,但口中却是应和道:“是啊,小刺哥,你还是先离开华港吧。这样下去,也太危险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你们认为躲避有用么?” 这话一说,龙宇轩和龙灵犀都沉默起来,对方既然是能排上前三位的杀手组织,断然不可能因为躲避就放弃追杀。在杀手的眼里,他们的目标永远有迹可循,无处可藏,不死不休。 秦刺已经吃饱了,放下碗筷说道:“不用担心我,我已经说过,他们给我下了死亡追杀令,而我给他们的,同样是一个死字。逃避不是我的性格,以后无须再提。” 龙宇轩终于展眉一笑,说:“小刺你的性格,做兄弟的我实在是佩服,换成是我,怕是没有这么大的勇气。不过你还是得小心一点,这种事情我也无法帮助你,你一定要小心戒备。我也尽量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这个杀手组织放弃对你的追杀。” “对了。”龙宇轩话音一顿,又说道:“爷爷这阵子一直在服用你为他配的药方,气色已经好转了很多,这几天他可是一直都在提你这个救命恩人呢。爷爷他想见见你,小刺,明天陪我去看看老爷子吧!” 秦刺微一沉吟,便点头说:“好。” 龙腾医院是龙家自己的医院,当然,也不是完全私人性质的,属于半营业状态。龙家老爷子或许也体会到了人老病多的痛苦,对于医院的经营一直出于不求盈利但求造福的心态。所以这里的医疗水平很高,但医药费用却很低。甚至许多看不起病的人,在这里,都可以得到免费的治疗。 正因为如此,龙家以及他们的龙腾医院在民间的声望很高。 龙腾医院的后方是专门的疗养院,龙家老爷子便是在疗养院里进行疗养。当秦刺和龙宇轩俩兄妹来时,老爷子正兴致勃勃的和人下棋。看的出来,老人家的身体真的恢复不少,已经有精神和人玩这种费脑子的游戏了。 “司马爷爷,您也太不知趣了,明知我爷爷他身体刚刚好转,你就来勾他的棋瘾,哼。” 与龙家老爷子下棋的也是一位老人,并不陌生,正是恐龙妹的爷爷,执掌华港地下势力的东盛魁首司马老爷子。 司马老爷子哈哈一笑说:“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也忒不分青红皂白了吧,你问问你爷爷,到底是谁拉着谁下棋。” 龙老爷子一推棋盘,打乱了棋子,笑着起身道:“不下了,不下了,这么多年了,你这个臭棋篓子一点进步都没有。” “呸,龙老大,你的棋艺也不见得多高超吧,我是臭棋篓子,那你就是臭棋筒子,咱俩不分彼此。”两个老人倒跟个孩子似的斗起嘴来。 一旁有护士将轮椅推过来,想让龙老爷子坐上轮椅,龙老爷子摆摆手说:“不坐了,不坐了,成天坐着轮椅,我这把老骨头都快生锈了,该走动走动了。” “爷爷,我来扶着您。”龙灵犀乖巧的走过去扶住了爷爷的胳膊。 龙老爷子笑眯眯的在孙女儿的小鼻子上捏了一下,目光一转,落在秦刺的身上,哈哈笑道:“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小秦吧。上次救我的时候,我这老头子两眼一闭,啥也没看到,这些日子一直念叨着你,总算是见到你了。” 第102节 说着,老人家亲人的伸手双手。对于常人来说,伸出一只手表示理解,伸出两只手那就表示极为亲热了。 秦刺对老人家向来敬重,忙也伸出双手与老人家紧紧相握,目光平和的淡笑道:“老人家过奖了,救命恩人谈不上,不过是老人家福缘深厚罢了。” “好。” 龙老爷子哈哈大笑道:“宇轩很少如此推崇一个人,但却将你快捧上天了。就连司马这个老不死的家伙都说你这小伙子不简单,前途不可限量。我这把老骨头听的多了,心里终归有点不服气,今日见了,总算是服气了。” 说着,龙老爷子转向龙宇轩说:“宇轩呐,人活一辈子,难有几个真正的兄弟。你能有小秦这样的兄弟,也是你的福分,你们的人生道路还很长,今后要多多扶持,相互促进。切不可因为利益,伤了兄弟的感情。” “爷爷,我记住了。”龙宇轩连忙诚恳的说道。 “爷爷,我哥和小刺哥的感情可好呢,您呀,多虑了。”龙灵犀笑呵呵的说道,目光流转在秦刺的身上,已经多了几分自然的亲昵。 龙老爷子见状,哈哈一笑,拍了拍孙女的手腕儿,打趣道:“要是能在这关系上再亲上一层,那可就更美了。” 龙灵犀听出了爷爷话中之意,顿时一张俏脸红透了,跺跺脚说:“爷爷,您瞎说什么呢。” “哟,脸都红了,爷爷也没说什么啊?我的宝贝孙女儿,你可别想歪了啊。”龙老爷子忍不住逗起了自己的孙女。 “不来了,爷爷,您取笑人家。”龙灵犀扭起了小腰,撒娇道。 “好好好。”龙老爷子似乎极为开心,扬手道:“走,咱们一边散步一边说说话。司马家那个老不死的,要不要一起走几步。” 司马老爷子瞪眼道:“走几步就走几步,你还能卖我拐不成?” 司马老爷子的话把大家都逗乐了,看来赵本山的小品即便是在华港也是极受欢迎的。 疗养院修建的极为雅致,各种景观错落有序,微带点热度的风吹在身上,暖暖的,让人有饱枕一眠的冲动。 一行人沿着花园,慢慢的散步,沿行的护士和疗养院的工作人员不时的恭敬打着招呼。就连一些同在疗养的病人,也带着极为尊敬的目光,向龙老爷子问好。看的出来,龙老爷子的名声的确极好。 “司马,这朝阳真美啊,让我想起了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便如这朝阳一般,绚丽夺目,无拘无束,尽情的散发着光和热。”龙老爷子有些感叹的说道。 “是啊,可惜,咱们已经老了,都老了,好多当年的叱咤风云的人物都已经化为了一捧黄土。咱们也不远了。”司马老爷子也变得感慨起来。 无论是英雄还是平民,总免不了生老病死,垂垂老矣之时,总是会怀念起往日年轻时候的时光。这是他们的共性,也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龙老爷子满脸沧桑的一笑,感叹道:“忽然想起了一首歌,《向天再借五百年》,人要是不死该多好啊。” “爷爷,您别瞎说,您会长命百岁呢。”龙灵犀摇着爷爷的胳膊说道。 “呵呵。”龙老爷子一笑,说:“不说这些了,跟你们年轻人说这些,你们也不懂。咱们这些老骨头都已经推出舞台了,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司马。”龙老爷子忽然转头说道:“你的接班人挑好了么?” 司马老爷子摇头苦笑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抗上几年,就趁这时间多挑几个候选人。现在要是放出声音来,怕是底下就乱了。” 说着,他轻轻一叹,转头看了看身后那一直默默无语随他行走的铁牛,说:“其实我最中意的是铁牛,可惜啊,铁牛志不在此。” 铁牛像是睡着了才醒过来一般,听到司马老爷子提到自己,他睁着眼睛露出茫然之色。 司马老爷子苦笑了一下,摇摇头,知道这家伙估计又在琢磨什么打斗的技巧了。 “你呢。”司马老爷子问道。 “我?”龙老爷子惆怅道:“我可比不上你,我这骨头也熬不了多长时间了。遗嘱已经准备好了,接班人就是宇轩。” “爷爷。” 龙宇轩刚要说话,龙老爷子一摆手道:“你不用说,爷爷什么都看在眼里,龙家只有在你手里才能发扬光大,其他的人就算削尖了脑袋,我也不会让他坐上这个位置。只不过,唉,人老了,只希望看到底下的子子孙孙们和和气气,家和万事兴嘛。但总是不如意啊,有些人闹的过分了,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是该打打他们的屁股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龙老爷子的眼里爆发出一团精光,直到这时,才能看出这位行僵就木的老人,那曾经叱咤风云的狠厉。 第二卷第099章开国大典 龙老爷子只是病体好转,还远远达不到健康人的水平,所以并不能长时间的在户外活动。龙少爷他们自然也关心着老爷子的身体,在护士催促龙老爷子休息时,一行人就起身告辞了。 临行前,龙老爷子再次握住了秦刺的双手,那饱经岁月打磨的脸露出慈蔼的笑,他说:“小秦,放在乱世,你不是人王,也是个枭雄。宇轩虽然出众,但远远不及你,你们今后的道路还很漫长,希望你能多多帮衬一下宇轩。” 秦刺微微点头。 龙老爷子满意的笑了。 这是龙老爷子对秦刺唯一的一句评价,但却几乎将秦刺抬到了人世间的巅峰。不管是人王,还是枭雄,皆是俯览大地,傲啸风云的存在。自古英雄出少年,但又有几人能位极人巅。龙老爷子风风雨雨走过一辈子,所见所闻早已洞悉人间真理,虽不是佛,却也已具慧眼,无须多做交流,便已经点拨出属于秦刺的光环。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近午时,司马老爷子对秦刺发出了邀请,他笑道:“小秦呐,上回咱们可是说好了,到我那儿去坐坐。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如何?”说着,又朝龙宇轩俩兄妹道:“宇轩,灵犀,你们也一起来,顺道去我那儿吃个便饭。” 秦刺点点头答应了。 龙灵犀心想,可不能让小刺哥一个人去了,若是被那恐龙妹的马屁拍晕了头,那还得了。便连忙说道:“好啊,我可是好久没去司马爷爷家吃饭了呢。” “宇轩,你呢?”司马老爷子见龙宇轩露出犹豫之色,便笑着问道。 龙宇轩苦笑道:“司马爷爷,可真不好意思,我怕是不能去了。手底下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司马老爷子也了然的很,便点头笑道:“那我就不勉强了,吃喝随意嘛。” 今天是私人出行,司马老爷子并没有带司机,也没有动用那辆奢眼的加长版凯迪拉克,只是一辆简简单单的东风猛士。铁牛充担了司机的职责,而司马老爷子和秦刺以及龙灵犀都坐在一排,车里如同一个小房间,显得很宽敞舒适。 “人老了,可是心还不老,那些讲究舒适性的小车子坐不习惯,还是这种越野车来的舒畅。记得早些年年轻的时候,最喜欢北京吉普,托人从内地买的,平时闲着的时候,就喜欢带上几个漂亮姑娘满城的绕,那时候可潇洒啊。”司马老爷子似是被龙老爷子的一番话触动了情怀,即便上了车,却还没有敛住感慨。 龙灵犀笑道:“我可是听说司马爷爷您年轻的时候,出了名的风流倜傥的,号称夜夜做新郎,夜夜换新娘,是吧?” “谁说的,这不造谣么?”司马老爷子摇着头,但脸上却难掩一丝得意和缅怀,“不过年轻那会儿,的确是惹下了不少风流债,现在老了,也记不清了。到头来,最挂在心头的只有一个,可惜啊,她去的太早了。” 老人家的脸上抹了一层伤感,摆摆手说:“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我这老汉啊,也不该提当年风流喽。说起来,如我们这个层次的人,哪个年轻时没几桩风流韵事,你爷爷当年也不不比我差哪儿去啊。不过他还是比不上我,记得当年我们一起追她的时候,你爷爷可是连江山都不打算要了,只为了美人儿,但最终美人儿还是落入了我的怀抱。可我,唉,对不住她啊……” 司马老爷子的眼内闪耀出一丝泪花,却飞快的掩饰过去,岔开话题道:“龙家小丫头,你可要当心啊,小秦这么出色的人,也不知道会遭多少姑娘家芳心暗受呢。” 第103节 龙灵犀本来还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惹得自己爷爷和司马老爷子这两个大人物如此痴迷,特别是爷爷,竟然连家业都不要了,没听爷爷提起过啊。但被司马老爷子这一岔开话题,她也忘记问了,红着脸撒娇道:“司马爷爷,你也不学好,跟我爷爷一样取笑人家。” “哈哈哈哈……”司马老爷子笑了起来,转头对淡然无语的秦刺说道:“小秦啊,怀玉说你医术了得,她现在体重明显下降,据说都是你的功劳。连龙家老爷子的命也是靠你的医术救回来的,不如替我老人家也看看怎么样?” 秦刺倒也没有谦让,一抬手,说道:“我帮你把把脉。” 司马老爷子赶忙伸出手去,秦刺切住他的手腕儿,默然片刻,放下他的手说道:“老人家你身体健康,属于自然衰老,没有什么大碍,注意调养的话,再活个五十年也不是什么难事。” “啊?真的?”司马老爷子寿眉一扬,露出极为惊喜的笑。 自古以来,凡是有大成就者,最终难免痛恨人声苦短。秦始皇统一六国,雄心壮志,但随着年事渐高,病疾来犯,却也心惊胆颤,驱徐福于海外仙岛求取长生不老药,便是想永存时间,但最终却免不去一死。 司马老爷子虽不算大成就者,却也拥有一片不菲的基业,自然也想向天再借五百年,将辉煌延续。听到秦刺此言,且知道秦刺并非虚言之辈,自然比任何奉承的话听的都要开心。 “不过……”秦刺眉头皱了皱。 “不过什么?”司马老爷子紧张的问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不过老人家你年轻时肾水耗用过多,伤了肾气,虽不至于短寿,却也会影响身体的机能。年岁再大些,怕是会出现耳聋,眼花,甚至痴呆的现象。需要提前调理,但不可乱服用补药,这样吧,我给你开一个药方,日后你每天子午之时各服用一剂,约莫三年五载,就可调养过来。” “哈哈,那好,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司马老爷子开心的笑道。 龙灵犀在一旁粉脸生晕,偷看秦刺的表情,却发现他一脸坦然,不漏丝毫猥琐之色,顿时暗骂自己想的太多。不过,在龙家这丫头所认识的男人当中,当属秦刺最为规矩坦率,该美则夸,没有丝毫掩饰,行为举止中也没有丝毫虚伪的色意,即便是替她针灸丰胸,却也从不让她解开衣服,露出酥胸。这也是龙灵犀对秦刺极为信任和好感的来源之一。 司马老爷子的宅院虽不在华港十大豪宅之列,但其规模却一点儿也不见得逊色。这或许也是因为司马老爷子背景的原因,一日为贼终身是贼,这话并不是说,做了贼就无法改邪归正了,而是说你在别人的眼里,始终脱不去那个贼名。司马老爷子的黑道背景即便近些年随着中央政府收回对华港的行使主权,而逐渐漂白,但那个帽子却始终脱不去,他也自然不愿意太张扬,地下皇帝嘛,自然是要行事低调些。 没有电影电视所表现的那种黑衣人密布,荷枪实弹,严格把关的景象。司马老爷子这个黑社会老大的住宅透着宽松平和的氛围,精致的花园里有佣人正修剪着花圃,一只浑身雪白的波斯猫在泳池边慵懒的晒着太阳。 “嗷嗷……” 一头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的猛犬,扑向了司马老爷子,如非洲雄狮一般的身躯,彰显出极强的爆发力。 龙灵犀意外的没有尖叫,倒像是跟这头猛犬很熟悉一般,笑着招手:“小司马,过来。” 但那条猛犬看也没看龙灵犀一眼,在它如红宝石般的眼珠子里透着一种绝世高手的尊严。 “哼,每次都是这态度。”龙灵犀气的翘起了嘴。 “这是藏獒吧?”秦刺目露一丝惊讶,他见过的猛禽凶兽不知道多少,也不知道猎杀过多少,但如眼前这头猛犬一般,身上流露出一种孤傲气质,眼里泛着尊严,不怒自威的猛禽,却是第一回见到。结合他在书中所见的图片和记载,几乎第一眼,秦刺就认了出来,这就是被誉为东方神犬,世界第一犬的藏獒。 可随即让他疑惑的是,藏獒这种猛犬生活在寒冷地带,到了南方,特别是华港这种气温偏暖的地区,如何可以存活下去? 但很快的,龙老爷子的话就解答了他的疑惑。 龙老爷子挂着满脸慈爱的笑容,轻轻的梳理着猛犬背上的长毛,笑着点头说:“是藏獒,但却不是普通的藏獒。它是我年轻时去西藏游玩时,无意中救回来的,当时还是个幼崽,受了极重的伤,奄奄一息。我亲手帮他包扎了伤口,喂给它第一口食物,从此以后,他就只认我的食物。” 秦刺点点头,他听闻过这个传说,藏獒一生只会吃喂给他第一口食物的人。如果那人不在了,它宁愿不吃不喝,直至死去。但秦刺的疑惑并没有释去,反倒是增添了几分,藏獒的寿命不过十到十五年,既然老人家是年轻的时候救回他的,这得多少年了? 果然,龙老爷子的话只说了一半,他继续说道:“因为它伤势过重,即便我喂给它食物,替它包扎伤口,也很难挽回它的性命。后来我抱着它去了布达拉宫,我本意是想问问布达拉宫里的喇嘛有没有办法救活它,没想到的是,当我进了布达拉宫以后,达赖活佛意外接见了我。他告诉我,这头藏獒上辈子欠了我的情,所以这辈子它会守护我,直到我的死去。 后来活佛给它赐福,它的伤势就奇迹般的痊愈了。更奇特的是,藏獒原本无法在温暖气候下生存,但接受过活佛赐福的它,却偏偏不受这样的影响,不仅如此,它陪了我四十多年,一路经过的风风雨雨不计其数,也不知道救过我多少次命,远远超于了一般藏獒的寿命。或许真如活佛所说的那样吧,它会守护我直到我死去。” 龙老爷子轻抚着藏獒的背部长毛,面上透着浓烈的感情,仿佛在他眼前的不是一个动物,而是与他并肩作战,永远不会出卖他的好兄弟。 “犬是忠诚的象征,人不如犬。”秦刺难得的露出几分感慨。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秦刺的话音刚落,那头神犬藏獒忽然转过头来,通红的眼珠子对视秦刺,露出几分欣赏的目光,并发出嗷嗷的沉闷叫声。 “哈哈,看来小秦你真是人中龙凤,我们家小司马可是连特首来了,都不会看上一眼的金贵身子,却独独对你颇有好感。看来,你以后要与它多亲近亲近。”司马老爷子哈哈笑了起来。 一行人的脚步并没有停顿,宅院里的建筑群不少,风格有些像是古代的宫殿,极具古典美,有些像是秦刺进入天蛇一脉聚居地所见到的那些建筑构造一般。属于司马老爷子的宅子是处在中间的那栋,也是最大的一间。 恐龙妹不知道打哪儿知道的消息,从宅子里奔了出来,她是司马老爷子最疼爱的一个小辈,也是唯一和老人家住在同一间宅子里的人。 “爷爷,你回来啦。” 恐龙妹招呼了爷爷一声,就迫不及待的把目光转到了秦刺的身上,惊喜的笑道:“秦大帅哥,你可终于大驾光临啦。” 秦刺点点头。 一旁的龙灵犀撇嘴道:“恐龙妹,我这大活人儿站这儿半天了,怎么说也是客,也不见你招呼一声。” “呀,好姐妹,来,啵一个。”恐龙妹扑上去,和龙灵犀嬉闹成一团。 “呵呵。”司马老爷子看着自家胖孙女儿,无奈的笑了笑,对秦刺说:“走,咱们进去吧。” 大厅内的布置古色古香,墙壁上挂着不少装裱过的名人字画,但最显眼的还是悬挂在大厅中央的那副巨大篇幅的开国大典。 佣人泡来了茶,众人纷纷落座,司马老爷子笑道:“极品大红袍,可是我珍藏的,市面上买不到的稀有物。小秦啊,你尝尝看。” 秦刺摇头说:“我出身山野,喝的都是山茶野草,怕是品不出这大红袍的稀有。” 司马老爷子哈哈笑道:“没关系,我就喜欢你这股爽快劲,旁人来了我这儿,就算是给他泡一壶枯树叶子,怕是都得给品出个一二三来,那虚伪劲,没意思。” 说着,老人家指了指大厅说道:“怎么样,我这儿还不错吧,当初旁人都建议我换西式风格,说是流行。我就不同意,流行的不见得有底蕴,还是咱们老祖宗的风格底蕴深厚,就像这茶一样,越品越香。” 秦刺点头说:“古色古香,确实透着韵味。只是……”指了指那副显眼的开国大典,秦刺疑惑道:“不知道老人家为何要将这幅画摆弄的这么显眼。” 司马老爷子还没说话,恐龙妹就迫不及待地说道:“秦大帅哥,你可不要小看这幅画,对别人来说,这幅画不过是个历史镜头,但对于咱们司马家来说,这可是老祖宗的荣耀。” “哦?”秦刺皱起了眉头。 司马老爷子瞪了自家胖孙女儿一眼,笑着摆手道:“别听这丫头胡扯,什么荣耀不荣耀的,我们司马家可当不起这个词儿。” 恐龙妹有些不服气的说道:“爷爷,我可没胡扯。要不是荣耀,您干嘛要将它挂在这么显眼的位置上,还不是因为这幅开国大典上,有咱们的司马家的老祖宗在。” “不是吧?”龙灵犀不是没来过这里,也不是第一次见这幅画,但也不过是当司马家老爷子的喜好,却还不知道这幅画中会有司马家的先人在。她可不糊涂,能随着第一批领导人登上天安门参加开国大典的,那都是地位惊人的人物,司马家不过是困居华港的黑社会,什么时候有了这样恐怖的背景? 第104节 其实这只是龙灵犀年轻而已,譬如说她的爷爷龙老爷子就知道这其中的详实。司马家能安稳的统领华港地下势力,甚至在华港回归以后,以中央政府对黑势力的管辖力度,依然不受任何侵犯,又岂能会是简简单单的背景。 “唉,你这丫头。”司马老爷子无奈的摇摇头,抿了一口茶水,缓缓的说道:“你们都不是外人,告诉你们也无妨。怀玉说的不错,这幅画上确实有我们司马家的先人在。细看一下,你们就会发现,这幅开国大典和外面所流传的不太一样。上面那位银须飘飘的老者,就是我们司马家的先人。不过他不姓司马,他姓司徒,我原先也姓司徒,但因为一些往事,我改了姓,独自一人在华港打拼江山,开枝散叶。” 说着,老人家轻轻一叹道:“少年时,年轻气盛,现在年纪大了,有些事也看淡了。想落叶归根,回到我的本姓,但已经由不得我做主啦。” “司徒?莫非是洪门的那位大佬?”秦刺目现疑色,隐约间似乎记得在哪里看到过这段传闻,据说那是一个了不起的老人,国共两党当时的最高领导人都对他恭敬有佳。老蒋转离台湾时,曾数次想邀请这位老人共往,却都被拒绝了。老蒋气的跳脚,却也不敢对这位老人怎么样。 “正是他。”司马老爷子有些自豪的点了点头,有些感叹的说:“祖辈的荣光,被我们这些小辈糟蹋了啊。” 第二卷第100章天生炼体 龙灵犀听的稀里糊涂,但洪门她还是知道的,虽然如今已改为致公党,但洪门的势力遍布世界各地,华夏背景的大型黑势力多多少少都与他有些牵扯。而几年一度的洪门恳亲大会开启的时候,那可都左右着地下势力的格局。 “原来司马家的来头这么大。”龙灵犀暗暗心惊。 午餐很丰盛,但司马老爷子却吃的很清淡,他笑着说:“我年纪大了,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你们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 饭桌上的交流并不多,司马老爷子似乎不太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待午餐结束以后,老人家对秦刺招招手说:“小秦呐,你和我去书房,我有些事想单独和你聊聊。” 书房里的布置也透着儒雅,最显眼的就是两排贴墙而起的大书柜,上面摆放着密密匝匝的书籍,藏书颇为丰厚。若不是有所了解,怕会以为这是一个书香门第。 司马老爷子与秦刺相对而坐,饭后的茶水换上了西湖龙井,清幽淡雅,正是消食佳品。司马老爷子抿了一口茶水笑眯眯的看着秦刺说:“小秦呐,最近我们东盛遇到了一些麻烦,我这把老骨头也是焦头烂额。不得不落下脸皮儿来,找你帮帮忙。” 秦刺皱皱眉头,东盛遇到麻烦,找他有什么用?但他没有问,只是淡然的笑道:“老人家请说。” “是这样的,安倍雅正这个人你知道吧?”司马老爷子似不经意的说道。 秦刺点点头说:“知道,也见过。” 司马老爷子放下茶杯,叹了一口气说:“安倍雅正是以三口组的名义与我接触的,家业做大了,也就谈不上什么个人感官了。固然我对日本人没什么好感,但三口组在亚洲的势力极大,与我们也有生意上的碰撞。我原以为安倍雅正的到来三口组发出的求和信号,且见此人学识丰厚,举止优雅,还想撮合一下他和怀玉的关系,现在想想,真是糊涂啊。没想到他别有图谋。这些日子上面已经有人对我发出了警告,而我也与安倍雅正那一行人切断了所有的联系。我是清者自清,但不知道上面人会不会认为我浊者自浊,所以我想让小秦你帮我说说话,让上面不要误会我就好。” 秦刺楞了一下,淡笑道:“老人家你怕是找错人了,我不过是个山野小子,哪儿有递话的能力。” 司马老爷子摆摆手笑道:“小秦,你也不必瞒着我,现在整个华港谁不知道你是张司令的侄子。张家在中央政府和军队这两块的势力都不容小窥,你帮我开个口,应当就没有什么问题。其实这些年,若非有我们家先人的脸面在撑着,而我们东盛和洪门也是藕断丝连,怕是中央政府早就对我们动手了。我这把老骨头,维持着这样一个庞大的实力,也是心力交瘁啊。” 秦刺犹豫了一下,他对司马老爷子的印象固然很好,但这种事情却不是他喜欢做的,他与张司令的关系更多的是建立在爷爷的基础上,没有爷爷,他跟张司令不会有任何的交接。但交接的只是张司令这个人,秦刺与他们张家还是没有半点关系。递话确实不难,但这中间的味道太多,秦刺也不是愚钝之人,不愿意涉身这样的事情,让旁人以为他顺杆往上爬。 “小秦,我也知道你为难。但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极少落下脸皮儿来求人。我知道以你的性格,谈报酬那是在侮辱你。我只能说,你如果帮了咱们东盛这一回,以后只要是你的事情,咱们东盛全力以赴。”司马老爷子诚恳的说道。 秦刺叹道:“老人家,你没有其他的人可以递话了么?” “有。”司马老爷子点点头说:“我们东盛存在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我们家司徒老爷子在世的时候,老爷子惦记着我这点血脉,帮衬了不少,洪门也对我颇有照顾,我这才能开启东盛的家业。但老爷子逝世以后,以前的关系就开始对我若即若离,而且大多数老一辈也都逐渐去世,后来人也极少愿意与我们这种黑势力牵上关系。洪门的后来掌权者们,也不再对我们东盛施以好脸色。我们东盛的处境看似繁华,其实极易倒塌。” 秦刺目光一闪,说道:“老人家,你的本意,怕不仅仅是递个话吧?” 司马老爷子眉头一扬,说:“是的,小秦你是坦荡之人,我也不想瞒你。我们东盛现在的处境,必须要在中央政府找到一个靠山,而且还必须得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作为其中的纽带。旁人我不敢信,但小秦你,自打我第一眼见到之后,我就知道你是个可信之人,我这点眼光虽然不可靠,但龙家那老爷子的眼光可极少出错,我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己。我年纪大了,也没了年轻时那份闯劲,现在只要护住这点家业,不至于在我死后,司马家就土崩瓦解。这些年,我也树立了不少的仇人,若是司马家倒台,那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司马老爷子的脸上已罩上了一层惆怅。 年纪大了,知道逃脱不了生死这一关,所期待的就是留下的血脉,留下的传承,希望后人即便不荣光,也不至于活的狼狈,希望能给他们铺好路,让他们走的更远。龙老爷子如此,他何尝不是如此。 “小秦。” 司马老爷子见秦刺久久不回应,起身离椅,竟是要下跪。秦刺连忙扶住他,终于道:“老人家,您不需要这样,好吧,我答应你了。但我只能递个话,或许也可以帮你们接触一下,后面怎么做,做的好不好,就与我无关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司马老爷子点着头,像是松了一口气般,说道:“小秦,这事就拜托你了。回报我不说,但我心里有数。” 秦刺摆摆手,示意不用再说下去。 客厅里的龙灵犀和恐龙妹打闹的正欢,见秦刺和司马老爷子一起出来,两个姑娘便停止了打闹,走过去,一人抓住秦刺的一条胳膊,龙灵犀说:“小刺哥,恐龙妹非得跟我争辩说什么新海豚音王子比维塔斯还要厉害,她这是在赤果果的打我偶像的脸,咱们一起去见识见识那什么狗屁新海豚好不好?” “呸,什么新海豚,就算是新海豚也比你那旧海豚好。不信的话,咱们下午去看看,他的全球巡演华港站,今天下午就在红馆里开首场。”恐龙妹白了好姐妹一眼,拉着秦刺的手臂说:“秦大帅哥,咱们下午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秦刺摇摇头,说:“没兴趣。” 手臂一抖,就挣开了两个姑娘的牵绊。 龙老爷子呵呵笑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掺和了。下午怎么玩儿,你们自己安排,我得去午休了。对了,铁牛。” 龙老爷子一指铁牛道:“你不是一直想和小秦切磋切磋么,人现在来了,你怎么也吱一声?” 铁牛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声,便转向秦刺,道:“请赐教。” “喂喂喂,你们要打请去外面,这可是屋子里。铁牛哥,你也太不分地点场合了吧。”恐龙妹赶紧嚷嚷道。她可是非常了解铁牛哥,痴劲一上来,那可是哪儿碰上就在哪儿开打。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好,我们去外面。” 屋外宽阔的空场地上,秦刺和铁牛相对而立,观众只有龙灵犀和恐龙妹这两位姑娘。司马老爷子已经回屋进行午休。 铁牛的性子倒是极为直爽,一声“来了”之后,便提拳怒冲,双拳压迫着空气带出呼啸的风声。 秦刺暗自点头,铁牛的实力在他看来确实不值一提,但相对于一般高手来说,铁牛的实力已经处于巅峰。凭肉拳可以挥舞出一千二百原力左右的攻击效果,可见铁牛的确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当然,这也与他的痴迷专一,以及毅力不无关系,李二黑进过基因战士计划的改造,却也不过才八百元力左右,铁牛在没有经过任何改造,亦或是特别修炼方法的情况下,能达到如此高度,实属难得。 不过,秦刺可不敢完全放开实力,否则凭他的本事,只需一拳就能将铁牛轰的粉碎。同样的将力量控制在一千二百元力左右,两拳相碰,各退一步,不分胜负。 铁牛目光一亮,大喝一声:“好!” 竟没有丝毫技巧的再挥出一拳,叫秦刺意外的是,这一次铁牛的拳头上竟然在力的基础上,罩上了一层刚劲。这与秦刺的劲力不同,是练武者的一种劲,练武生劲讲究的是机缘和悟性,与本身实力并无关系,否则那少林武僧也不会以极低的原力值发挥出柔劲的效果来。 而这铁牛看上去,似乎只是单纯的痴迷于力量的人,因为举止间并未见他耍过什么格斗招数武功拳法,完全是以力相拼。从这一点上来看,他应该不曾让人辅导过他的功夫,而是独自追寻力量的终点,也或许是他的机缘,也或许是他的单一造就了悟性,不知如何就让他练出了劲来。 刚和锐,是秦刺领悟不久的东西。 对于铁牛拳头上那一层如新生儿般稚嫩的刚劲,秦刺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但他有意试试铁牛的实力和耐力,所以他的拳头也蒙上了一层劲力,两拳相碰,风声呼啸,仍是不分胜负。 铁牛不再出声,如疯魔状,狂击双拳,面上却是越大越兴奋。秦刺毫不退让,双拳相迎,不动不摇,硬是封住了铁牛所有的拳头。 铁牛的体力有限,劲道又是极为消耗体力的打法,所以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以后,铁牛的拳头逐渐慢了下来。反观秦刺却是一脸淡然,仿佛没出什么力气一般。 第105节 铁牛忽然收住了拳头,瞪着秦刺说:“不打了。” “为什么?”秦刺淡笑着问道。 “你侮辱我。”铁牛说道。 “恩?”秦刺眉头一扬,道:“何来此言?” “你的实力远远超于我,却偏偏摆出与我伯仲的姿态,那不是侮辱我是什么?我不需要别人怜悯我的实力,跟我打,就要全力以赴。”铁牛闷声闷气的说道。 “好。”秦刺目光一亮,眼中已露出激赏之意。眼前这个看上去憨头憨脑的铁牛确实是个执着之人,真因为如此执着的心,才能让的实力远远超于一般的高手。如果能得到正确的修炼方法,那前途不可限量。 秦刺虽然年少,却已如老者对后生晚辈般生了惜才之意。而在实力上,他确实高过铁牛太多,惜才倒也不是他自大。 “我也不算是羞辱你,如果我全力以赴,以你的身子骨就不是能不能招架的问题,而是很有可能顷刻间土崩瓦解。”秦刺淡笑着说道,忽然一凝拳,一拳凭空击打向不远处的那个室外泳池,只见那原本风平浪静的泳池,像是被无形的手搅动一般,煞那间陷下一个水洞,接着压力的反弹,让它喷出了数丈高的水花。 铁牛瞠目结舌。 而龙灵犀和恐龙妹这俩个丫头也看傻了眼。 秦刺的表现如同电视剧中所演的那些大侠一样,神功一出,隔空打人,效果比炮弹还要来的厉害。 “你这是劲?”铁牛回过神来,激动的问道。 秦刺点点头,说:“是劲。” “你是怎么练出来的。是用龙虎豹音,还是震髓荡骨?”铁牛急忙问道。这话就问的有些唐突了,就好像当初秦刺这般问那些少林武僧一样。 秦刺摇头淡笑道:“既不是龙虎豹音,也不是震髓荡骨。这世间生劲的法门何止这两种,你不也是生出了劲来么?” 铁牛摇头说:“我不知道我那个是不是劲,但我曾与别人交手,人家说我这是劲力。可我觉得我这只是力,因为我一直坚信一力降十会。我从来不会去学武术招式,而是一直刻苦磨练自己的力量,那些所谓的武功高手在我的力量下也的确很少能走完十招。后来我专门研究了劲道,查到了关于劲的一些资料,但与我都不相同,我从来没用过任何方法,只是觉得随着我不断的巩固力量,而力量不知不觉中发生了一些改变而已。可惜的是,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找到真正的劲道高手切磋过,就连专程去少林寺也没能遇到高手,但现在终于让我遇上你了。” 铁牛说着,两眼已经放出痴迷的光彩,仿佛眼前的秦刺是他的爱人一般。 恐龙妹小声的嘀咕道:“铁牛哥平时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没想到不说则矣,一说起来,竟然话这么多。” 龙灵犀挑眉笑道:“凡是这种人,只有他们感兴趣的话题,才会让他们长篇大论,其他的事情,他们自然不会开口。你铁牛哥就是这种人。” 秦刺忽然心头一动,开口道:“你过来,我想看看你的身体情况。” 铁牛依言靠过去,秦刺倒不是切脉,而是伸手在他浑身的肌肉上戳动了几下,力量皆是藏于肌肉,查看一个人的力量,凭他的肌肉就能看出端倪来。当然,力量的强盛并不是表现在肌肉的发达上,健美先生的肌肉发达,但论起力量,怕还不如秦刺的一个小指头。 “咦。” 秦刺疑惑了一下,忽然一指戳在铁牛脊梁,一股劲力透过手指点进铁牛的身体经脉,但很快的就被反弹了回来。 “怎么可能?” 秦刺面色极为惊讶,这铁牛并非是炼体之人,但他却走了炼体的路线。在他的筋脉里,竟然有压缩的劲力存在。 “莫非他是天生炼体之人?”秦刺脑海中转悠出这个念头,但很快就被抛弃,炼体不像炼气,对先天资质并不看重,看重的是毅力和恒心,否则以他筋脉混乱之躯,又如何能修炼这炼体之术呢! “奇怪!”秦刺摇摇头,暂时还弄不明白这铁牛为何会出现这样怪异的现象。但他看出了一点,这铁牛的确是极为适合炼体,如果放弃了,庸碌一声,倒也极为可惜。 如此一想,秦刺看向铁牛说:“你想不想将力量扩展到我这般境界。” “当然想。”铁牛点头道。 “那我教你如何?”秦刺说道。 “你要收我为徒?”铁牛的眉头皱了起来。 秦刺摇摇头,淡淡的笑道:“我不会收任何人为徒,但你的确资质极妙,只是缺乏引导,凭你自身达到现在的层次怕已经是顶峰,想要进步几乎没有希望。如果有合适的修炼方法,将来或许能问鼎这世间至强的存在。” “你教我。”铁牛也确实坦率,闻听秦刺之言,已是没有任何犹豫。 秦刺点头说:“你由始至终,只追求力量。这一点很好,力量是术,术可破百巧,任何的巧技在术的面前都不堪一击。而我和你一样,我追求的也是力量的升华,这也正是我愿意教你的原因。” 铁牛的面上露出狂热之色。 第二卷第101章控音异能 “你的力量很纯粹,应当是凭着己身不断刻苦磨练而来,但这世间单练力量的方法极少,你没有受到正确的引导,所以成就有限。我给你九副图,这九副图专门锻炼你的力量,如果有朝一日,你能将这九副图练满,就来找我,我传你下一层次的修炼方法。” 秦刺没有动收徒的念头,但是却动了传授铁牛炼体之术的念头。有些人遇见了就是缘,是缘,就不可错过。 练肉篇九副图在秦刺的脑海里已经根深蒂固,即便没有兽皮作参考,秦刺也能凭着脑海里的影响,将其丝毫不差的描绘出来。铁牛确实是个武痴,得到了九副图,又听取了秦刺对此法的讲解,也不知道有没有明白个囫囵,就兴冲冲的奔走而去,估计是寻找属于他的场子,修炼这练肉篇的九副图。 “练肉之前已有一千二百原力值的实力,基础牢厚,往后的潜力不可限量啊。”秦刺看着铁牛的背影,暗暗的点头。 “小刺哥。” 秦刺和铁牛的对话,实难引起两个姑娘家的兴趣,那些与力量有关的词汇似乎天生就被女儿家所排斥。龙灵犀见讨厌的铁牛终于领图而去,便走上前来,撒娇道:“下午实在无事可做,憋在家里又太无聊了,咱们还是去看看演唱会吧。你瞧恐龙妹得瑟,都快把那只新海豚捧上天了。” 秦刺略蹙眉头,终于点点头说:“好。” 龙灵犀顿时高兴的蹦了起来,说实话,像秦刺这样的保镖怕也真是百年难遇。他从不迁就被保护的人,而一直都是被保护的人在迁就他。 从这一点上来看,也确实辛苦了龙灵犀这个往事娇蛮的小丫头。能让她做出如此大的让步,也不知道秦刺身上究竟能产生什么样的魔力。 恐龙妹口中的取代维塔斯的新海豚音王子是一个叫做肖恩的法国人,据说肖恩出生在大仲马在《基督山伯爵》里描写过的那个监狱——奇伊夫堡,成长在地中海岸边的那个风景秀丽,气候宜人的小城,也就是颁布电影界最高荣誉之一的金棕榈奖所在地。他不仅能发出横跨九个八度的高音域,并且还将法国人的率真,浪漫,亲近自然的情怀融入到了自己的歌声里。 “很多人说,听他的歌就好像在谈一场幸福的恋爱。”当秦刺三人出现在红馆时,恐龙妹盯着那宣传用的巨幅海报,忍不住激动的说道。 “拜托,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么?该不是听他歌的,都是心里思春,无处发泄的人吧?”龙灵犀撇撇嘴说道。 秦刺的目光直视从那海报上一扫而过,他每日浏览网络上的信息时,最厌烦的就是那些如苍蝇般密密麻麻,嗡嗡乱钻的娱乐信息。这种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在秦刺看来,是应该抹杀的。 第106节 不过秦刺的想法确实也有些偏激了,娱乐明星提供的是精神食粮,否则空淡的生活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但也不能说秦刺的想法就完全是错的,现在的社会,将这些本应该属于最下层的戏子,地位抬的太高了。 而在强者的眼里,戏子就是戏子,永远上不得台面。自古至今,都是这样。 肖恩的号召力确实不俗,红馆庞大的空间内人头攒动,恐龙妹拿的是贵宾票,直接从贵宾通道入内,倒也少了常人拥挤审查的烦恼。 与年轻时的维塔斯一样,肖恩也是有着一张极其英俊的,充满着西方人轮廓深邃的面孔。而让人意外的是他的歌声,确实没有打恐龙妹的脸,他的歌声独树一帜,拥有一种让人迷恋的魔力。 秦刺皱起了眉头,并非肖恩的歌声让他不舒服,而是觉得不可思议。 山间的泉水潺潺流动的声音,林间繁叶摩挲交颤的声音,灵禽猛兽踏过枯叶的声音,这些都是自然之声,也是秦刺所推崇的天籁之音。甚至于古典乐器奏出的灵动声响,都没有秦刺心目中的自然之声来的舒畅。而人的歌喉永远也无法真实完美的表现出这些声音,即便是最高明的口技师傅,也不能做到。 但,台上的这个叫做肖恩的法国人,却偏偏将自然之声融入了他的歌喉里。虽然听不到水声,叶响,兽鸣,鸟啼,但却偏偏能让你感觉到泉水的潺潺流动,繁叶的摩挲交颤,甚至能感染你的嗅觉和触觉,让你闻到花开的芬芳,雪落的冰凉。这是一种常人难以发现,直接触及心灵的声音,也是让秦刺极为困惑的声音。 “奇怪。” 秦刺试着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哪怕一丁点危险的气息,因为几乎下意识的,他觉得这个男子不寻常。 但他向来灵敏的预知力在这个人的面前消失,秦刺没有察觉任何危险的征兆,有的只是平和,自然,让你不自觉就放松下来的感受。 “恐龙妹,我这回可是踏踏实实的相信你的话了,维塔斯和他,确实不在一个境界上。”龙灵犀虽然有和恐龙妹斗气的想法,但在如此美妙的歌声面前,她被深深的折服了。面对如此声音,她说不出违心的话。 “呵呵,相信了吧。”恐龙妹显得极为兴奋,“那次我去法国,不经意和朋友一起去听了他的演唱会,只听了第一句我就陷进去了。自此以后,旁的歌声再难吸引我的注意力。听说,肖恩的歌声能让人的心灵起死回生,他曾经在一个精神病院义演时,让所有听到他歌声的精神病者一夜之间恢复正常。好多人都将此传为神迹呢。” 龙灵犀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转头对秦刺说道:“小刺哥,你觉得怎么样?” 秦刺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但恐龙妹的话却被他听在了耳里,歌声让所有的精神病人恢复正常? 如果这个故事是真实的话,那么换个角度来看,他的歌声应当也可以让一个正常人一夜之间变成神经病。 这算不算是一种异能? 如果这是一种异能,又该如何防范呢?堵住双耳,亦或是直接隔绝对方的声音? 秦刺摇摇头,没有在想下去,但是他却记住了这个叫做肖恩的男子。因为他的歌声,让秦刺第一次有了控制不住自身,以及自身以外事物的感觉。 从红馆出来时,龙灵犀和恐龙妹这俩个姑娘还在讨论着肖恩的歌声,不仅是他们,那些随同出来的人,不管是老歌迷,还是第一次聆听他的歌声,亦或是一开始如龙灵犀这般对他的歌声抱有成见的人,此刻都被折服在歌声里,热烈的讨论着。 秦刺发现,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照着一层祥和的笑容,这是一种触及心灵的平静,不管是烦恼,忧愁,抑郁,还是痛苦,亦或是兴奋,在这一刻都随之而去,取而代之的发自内心的平和宁静。 反观自身,秦刺惊讶的发现,在不知不觉当中,自己的情绪似乎也受到了歌神的感染。连复仇的情绪都淡薄了一些,似乎更向往快乐,亲近自然。 “不对。” 秦刺并非是常人,他的意识已可凝成元神,非大毅力者根本做不到这一点。所以想要迷惑他的心神,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秦刺很快就从这种情绪中剥离出来,他皱起了眉头。 “事出反常必有妖。此男子魔幻的歌声,竟然能动摇众人的情绪,甚至连我的情绪都受到了一定的感染。这样看来,恐龙妹所说的那个关于精神病院传闻很有可能是真的。而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让一个正常人,一夜之间变成神经病。”秦刺皱眉思考,虽然在对方的身上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的气息,但推理而出的危险意识却已经盘桓在了秦刺的心头。 好在他与此人没有任何交集,就现在看来,对方也没有做出任何破坏性的举动,相反,他带来的是祥和美好,这也算是一件善举。否则以关飞他们的能力,定然也不能放过这样一个人随便的进入华港。 “这个人有问题。他的声音具有催眠能力,如果让他在所有人的心里布下种子,以后的危害不可估量。”擦肩而过的一个声音落入了秦刺的耳中,蓦然转头,秦刺看到的是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人,他的身边则随行这一个身材矮小的年轻人,两人边走边形,与周围人的方向完全相反,而是逆行回红馆。看其模样,似乎要去找那个叫做肖恩的男子。 手腕处传来的震动让秦刺回过神来,他蹙起眉头看着晚上那枚关飞赠与的手表,能够联系到他的只有关飞。却不知此时找他是为了什么事。 想是这般想,但他知道,若非重要的事情关飞也不可能联系他。于是他看了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着的龙灵犀和恐龙妹一眼,说:“我有些事,你们去车上等我,有什么事,随时和我联系。” 说完,秦刺就疾走至偏僻角落,点开了手表通讯器,关飞的身形出现在薄薄的显示屏里。 “秦兄弟,没有打扰你吧。”关飞对于秦刺还是一如往常的客气。 秦刺摇头说:“有什么事?” 关飞说道:“我见你对安倍雅正以及他的微魁神将很有兴趣,所以想告诉你一声,a组增援人手已经赶到了,我们d组成员将会配合他们展开行动。先前的探查人员已经追踪到安倍雅正他们运送的那件东西明晚将会从小码头上岸,而且那件东西很有可能和教廷有关,也是安倍雅正与萧家交换的筹码。我们打算明晚在双方交接时,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我们这边人手还有所欠缺,你有没有兴趣掺和一下。” 秦刺微一沉吟说:“看情况。” 想了想,秦刺又说道:“关组长,我想打听一下,在你们特别行动组的能力者里,有没有具有控制声音的能力者?” “有啊?怎么?你遇到了这样的能力者?”关飞好奇的问道。 秦刺点头说:“我不确定。” 关飞说道:“控制声音的能力者很少,而且大多能力表现的等级不是很高。听说d组华川分组有一对兄弟就是具备控音异能的能力者,他们能够将声波凝成极具杀伤力的音律,不仅可以迷惑对手,甚至可以直接震荡对手的内腹。不过我们各组之间交流的有限,各自的人员流动不息,也无法掌握到准确的资料,我想,应该还有类似的能力者。” 秦刺皱眉点头说:“谢了。” 关闭通讯器以后,秦刺仔细思索了一下,联想到那擦肩而过的两个人的对话,他有些思索不清。想到龙灵犀她们还在车上等他,便快步走了回去。 恐龙妹将秦刺和龙灵犀送回半山别墅以后,并没有回家,而是留下吃了晚餐,之后也没有离开,说好了在这里过夜明早一起上学。龙宇轩因为忙碌,并没有回家吃饭,秦刺见俩个丫头吃完以后谈兴依然很浓,便径自回房间休息。 今日与铁牛交手,让秦刺意外的发现,原来凭着自身的苦修一样可以生出类似于炼体之术的劲力,但其中的缘由是什么?秦刺暂时还参悟不出。 与此相同的是,那个音律魔幻的男子肖恩,他究竟是不是具有控音异能的人,秦刺也得不出个所以然。 既然想不明白,秦刺也不愿意白白的耗费心神,以他的阅历,这世间不明白的事情太多,若是一件一件的去思考,每一件事都能弄的透彻,那即便他是神,怕也做不到。 煅筋篇第一幅图秦刺已经有了饱和的感觉,这与连日来,秦刺刻苦的修行有关。虽然白天肩负着贴身保镖的职责,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刻,别人睡眠时,秦刺却在苦练。相比较而言,煅筋篇的速度的确是慢了许多,如果想要把煅筋篇练至圆满,怕是得需要一年半载的苦修。 从戒指中摸出许久没有露面的兽皮,秦刺用盐水浸泡以后,恢复了其本来面目。摊铺在地毯上,看着上面的九副图,秦刺微微依然,自语道:“修炼之途漫长,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将兽皮上的所有图案修炼完善。” 揭开兽皮的背面,秦刺的目光被吸引到那一幅精妙的山水图上,一幅山水图却暗藏九幅不同的画面,每个画面又暗藏一块相同的石碑,这其中标志着什么呢? 石碑的缘由,秦刺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想。但他知道一点,这九块石碑既然出现在兽皮上,那肯定与这兽皮上所记载的易筋夺窍经有关。 “不知道这九块石碑所列的位置究竟处在哪里,茫茫华夏之地,风景秀丽之处不计其数,想要从中截取九段,何其难。”秦刺微微摇头一叹,凭心而论,他是极想去着石碑所列之地查看一番的。 “咦,对了,我何不去网络上搜索一番。我记得网络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卫星地图,将地球上所有的地貌形态都罗列在其中,或许可以从中发现一点蛛丝马迹。”秦刺眉头一亮,连日来对网络的熟悉,已经让秦刺了解到了许多网络的便利。虽然许多秘辛是网络上所无法搜索的,但并不能抹杀它的便利和庞大的信息包容性。 第107节 秦刺立刻打开了电脑,搜索起卫星地图,切换成华夏大地,开始没有目标的浏览。以秦刺的记忆力和辨别能力,他的扫描速度很快,约莫两个小时过后,秦刺已经细致的将华夏大地所有的细分地图扫描了一遍。 “竟然没有!” 秦刺皱起了眉头,他虽然速度很快,但看的很仔细,确实没有发现与兽皮背面那九副图合成的一副山水画有相似的地形地貌。这让秦刺对自己的记忆力和辨别能力产生了疑惑,所以他再次细细的搜索了一番。 这一次他没有盲目,而是选定一份方向逐步排查,速度要慢了稍许,但也不过用三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排查完毕。但让秦刺失望的是,他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地形地貌随时间而变化,这张兽皮用先民文字书就,怕是年代已非常久远,这么些年沧海桑田的变化,想要找到这九副图的所在地,确实不易。” 秦刺摇摇头,没有再执着。当他打算关闭电脑,却无意中扫到他设置为首页的新闻网站的某个头条新闻时,顿时双眼一睁,露出一道疑惑的目光。 “华港市特级催眠师,催眠师职业协会最高奖项获得者章卫华先生与其学生,在今天傍晚七点钟,不幸发生车祸逝世,车祸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有关消息本栏目将会第一时间报道。” 秦刺一字一句的读完,便将目光移到了那想配对的图片上。 图片上男子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衣着考究,面上的笑容让人不自觉的就生出亲切之感。让秦刺疑惑的是,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下午,他和龙灵犀恐龙妹两个姑娘从宏观出来时,所遇到的那个擦肩而过的人。 “这个人有问题。他的声音具有催眠能力,如果让他在所有人的心里布下种子,以后的危害不可估量。” 那个人说过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但短短的几个小时时间内,他连同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却已经出车祸逝世。 这仅仅是个巧合么? 第二卷第102章神兽孵化 秦刺隐约间,从中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他觉得,这个有着顶级催眠师称号的男子,怕是死的不仅仅是车祸那么简单。催眠术虽然秦刺了解的不多,但凭他的直觉,此人的死,怕是和那叫做肖恩的男子,有着密切的联系。 当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是人的共性。秦刺断然不会因为一个陌生人的死,而向肖恩质问,没有那个必要,也犯不着让他去管。 回首那副山水图,兽皮上的水分在华港五六月份逐渐升高的气温下蒸发的很快,原本流畅的线条已经有些褶皱和模糊不清。秦刺忽然觉得脑海里念头纷杂,也没了修炼的兴致,打算收拢兽皮,站在窗台前静一静。 但他将兽皮收回戒指时,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 “咦,它怎么在发光。” 秦刺在灵神状态下进入戒指内部空间时,却意外的发现那枚自从被他收取以后,就再也没有理会过的圣肖神兽的兽卵发出璀璨的七彩光芒。这道光芒来的如此突然,以至于刚刚秦刺取出兽皮时,根本就没有发现。 抱着好奇的心里,秦刺的灵神逐渐靠近那枚兽卵,他记得刚刚收取这枚兽卵时,卵中隐约可见鼠形,而如今,却已不知在何时,那鼠形已变得清晰丰润起来。活脱脱的一只晶莹剔透的幼鼠从透明的卵壳中折透出来。 这样的变化,不需要推理和猜测,也知道是在成长和孵化,并且很成功,看其规模似乎已经快要破卵而出。 “难道圣肖神兽的孵化不需要经过特别的方法,只需任其自然,它就会自然孵化成型?” 秦刺的心头不由泛起了这样的疑惑。 他没有接触过圣肖神兽,也不曾听闻它的存在,若非那天鼠一脉的男子机缘巧合来到了秦刺修炼的岛上,怕是秦刺压根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种神兽的存在。而有关圣肖神兽的资料,除了从那天鼠一脉的男子口中所得到的一丁半点的信息,其他的,对于秦刺来说是一概不知。自然也不知道这神兽的孵化需要什么,会怎样变化,一切只能凭着秦刺的推断和猜臆。 “咦,动了。” 秦刺吃惊的望着那卵中的雏鼠,原本呆立不动的它,像是感应到秦刺的存在似的,竟然在卵中慢慢的转动着身子,一对绿豆鼠目直视着他,竟在短短的时间内,发出一道寸余白光,透过卵壳散发的七彩光芒,直射向秦刺的灵神。 “鼠目寸光?” 秦刺刚转起这个念头,忽然就发现他原本无拘无束的灵神,在这道白光的照射下,竟然不能动了。灵神是无形无质的存在,这道白光竟然能禁锢他无形无质的灵神,让秦刺大吃一惊。 光是禁锢还不可怕,可怕的是,紧接着,秦刺就发现了极为恐怖的状况。在白光的照耀下,他的灵神仿佛幻化成一道道气流,不停的汇聚到那道白光上,再顺着白光与鼠目的连接,源源不断的传递过去。 “它……它竟然在吸收我的灵神意识。” 灵神是意识的升华,也是意识强大以后,从量变到质变的凝聚体。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产生灵神,只有人本身的意识极为强大,通过不断的积累才会产生灵神。在炼体之术中,将其称之为点醒灵神。 秦刺的灵神点醒的极为早,其实与他往日的修炼不无关系。他自小炼气,虽然在凝丹之后,遭遇陷害,毁筋碎丹,但他多年修炼所凝聚的意识却并没有改变,这股意识在炼体之后便将其作用发挥了出来。从而让秦刺极早的点醒了灵神。 当然,值得一提的是,其实炼气和炼体虽然是两种法门,但双方在很多方面都有共通之处。意识的凝聚是在不知不觉的修炼中进行完毕的,炼体讲究意识,炼气也同样讲究意识,炼体者形成灵神是意识的升华体,而炼气者达到筑元成婴的境界,何尝不是与意识有关,没有强大的意识,单凭元气又如何凝结成婴。 不过这些还不是如今的秦刺所能理解的,因为他还远远没有达到这样的层次。 卵中雏鼠不断吸拢着秦刺的灵神意识,秦刺的灵神已经有消散的迹象。而与此相连的,灵神消散也就是意识的消散,人没有了意识,在医学上说,那就是植物人,而放在乡野之地,会被称作丢了魂儿。 如今的秦刺就已经开始意识模糊,若非他念头极为强大,还在拼命的凝聚着自己的意识,怕整个灵神都早就崩溃成一团散乱的意识流,被卵中雏鼠尽情的吸收。 秦刺不敢怠慢,却也无计可施,他的灵神被禁锢,即便想退回体内,都无法做到。而灵神不退回体内,或者不与身体相连,便无法放开五感,泯灭灵神。所以,他现在就好比陷入了漩涡,想挣扎,但也无济于事。 浑浑噩噩当中,秦刺的意识已经难以凝聚,散漫的意识让他的念头开始无限量的扩大,也不知如何,他的念头忽然转到了那个被玉鼠罗盘控制住,后来又被他收进了戒指空间内的混沌兽身上。 混沌兽的失踪一直是秦刺心里难解的谜团。 但如今这兽卵中的种种异象,让秦刺猛然回想起了那个在戒指中消失的混沌兽。 “莫非,混沌兽也是被这只雏鼠所吞噬?从而借助混沌兽那强大的洪荒遗兽的力量,让己身得到孵化成型?” 秦刺的念头越转越慢,越转越淡,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灵神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没有外力迫使雏鼠停止这种行为,亦或是雏鼠自行中断这种吞噬吸收的举动,那他将彻底化为一道意识流,成为孵化雏鼠的一剂营养餐。 即便秦刺好奇圣肖神兽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又如何能像那天鼠一脉的男子所说的那般化为神兵利器,但他还不想将自己贡献给雏鼠,成为它进化的助力。这样消散自己的意识,他觉得太憋屈了。 可是,事不由己。 一阵飘渺的感觉穿透了他的灵神,顷刻间,灵神土崩瓦解,彻底的化为一道意识流,沿着那道白光丝毫不漏的延伸到了雏鼠的双目之中。但就在这时,一点灵识,如星星之火般拼命的从那道白光中挣扎而出。 这是秦刺的本源意识,也是他最为强大的念头。 虽然灵神崩溃了,所有的意识都汇聚成了意识流,但意识并没有消散,只是化为无数个念头。最为强大的就是秦刺的本源意识,这道意识承载秦刺的强大的信念,他不能就这样失去意识,他还有仇未报,他还有父母未寻找,他还有爷爷的遗愿未能完成。他不能就这样顺着那道对他有着无比诱惑力的白光游弋而去。 正因为存在着这道信念,秦刺的本源意识被保留了下来,化为一点灵光闪现而出,脱离了白光的收拢。 强大的灵神意识流尽数收拢进白鼠的双目之中,那自鼠目中射出的寸余白光终于收回,而卵壳处所发出的光彩更为强烈,仿佛耀目的太阳。兽卵冉冉升起,漂浮在戒指空间内,周围的一切都笼罩那片七彩霞光中。 第108节 就连秦刺那道微弱的本源意识也在其中。 “噼啪……噼啪……” 仿佛无中生有一般,原本稳定的戒指空间忽然闪现出几道电光霹雳,如银蛇飞舞,没入兽卵之中。 那被击中的兽卵上,七彩霞光终于慢慢黯淡了下来,晶莹剔透的卵壳陡然间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白雾般,开始模糊不清。不过片刻时间,整个晶莹剔透的卵壳仿佛经历从水晶到石灰的转变,不再那么精致,倒像个不起眼的石灰球。 “咔咔……咔咔……” 如石灰球般的卵壳表面上闪现出一道道裂纹,仿佛有什么东西不断的耸动着它,即将从中钻出一般。 随着裂纹不断的加深,蔓延,扩大,整个卵壳表面已纵横交错出数不清的裂纹,当裂纹延伸到极限以后。随着咔嚓一声轻响,卵壳四分五裂,似乎再也支撑不住漂浮的力量,掉落下来。 而自卵壳剥离而出的是一道旋转的七色霞光,如同绚丽的星带一般,旋转缭绕,梦幻如置身于宇宙观星辰。 霞光转动数圈以后,逐渐消散,消散的霞光仿佛受到某种吸引一般朝秦刺那点微弱的本源意识靠拢,并很快被察觉过来的本源意识快速的吞噬,那速度就好像饿了几天,又闻着了腥味的猫一般。 七彩霞光的消散,终于暴露出了其内围绕的东西,那是一只极其漂亮的雏鼠,远远脱离了同类的形象,如同水晶雕刻的般晶莹剔透,浑身无毛,却如波纹一般流淌过一道道七色光彩。 一条细长的尾巴竟生有一粒粒红色的斑点,如果细看,便会发现这些并不是红点,而是袖珍的纹路,这种自出生就生有的纹路,被称为“天纹”。 十二圣肖神兽中,只有三种神兽生有天纹,一为龙,二为虎,三便是这只天鼠。其余的圣肖神兽都是在出生以后,才会逐渐生出纹路,这些就被称之为“地纹”。 天纹和地纹的差距表现在俩者拟化的神兵器里攻击程度,以及成长的空间。天纹克地纹,这是无法改变的存在。 而不得不说,秦刺的运气好的出奇。恰巧那天鼠一脉的男子发现了他们族群中消失已久的玉鼠罗盘,逃离出来以后,通过玉鼠罗盘找到了那个小岛。却偏偏是秦刺修炼的岛屿,秦刺杀人夺宝怕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他将获得的竟然会是十二生肖神兽中仅此与龙和虎的天纹神兽,天纹神鼠。 神鼠是出世了,但秦刺的灵神却成为了它孵化的助力,若非最后一点本源灵识挣扎而出,怕是今后的秦刺将成为一个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将目光放到那点吞噬了大量霞光的本源灵识身上。 那最后环绕着天纹神鼠的七彩霞光也不知道蕴含着什么样的力量,竟然让秦刺的那点仅存的虚弱灵识得到了大量的补充。这种补充所提供并不是意识也不是念头,因为一个人的意识和念头除了他自己,旁人是无法复制的,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准确的说,这种补充是对本源意识的凝固和强化。其实简单了来说,就好像加倍一般,如果秦刺的本源意识是一,那么这些七彩霞光就好像是个一百倍的倍数,当秦刺的灵神吞噬了这些霞光以后,他的本源灵识就突然增加了百倍。这种增加不是添加其他的念头或者是意识,而是秦刺的本源意识单纯的加倍扩充增强。 如果说秦刺本源意识原本已经走向衰弱,那么增强了一百倍之后,他的本源意识已经变得非常强大。 意识强大以后就会产生量变到质变的效果。 而此时秦刺的本源意识,正在经历这个过程。 一道白光闪过,秦刺的那点本源意识在光线中逐渐拉大,成型,重新恢复了他灵神的模样。正应了常人口中常说的那个词“灵光一现”。 秦刺便是这般“灵光一现”过后,本源意识塑造出的灵神重新闪现。但与先前不同的是,秦刺的灵神似乎已经有了无形化有质的倾向。虽然还是摸不着,但却已经有了实体般的存在感,这种存在感虽然不真实,却正是灵神变化的倾向。 “没想到我因祸得福,虽然先前的灵神被鼠目所吞噬,但我的本源意识却被保留了下来,并以本源意识为基础重新开发出新的灵神。这道灵神没有繁杂的念头,只有单纯的本源意识,比以前的灵神更为纯净,也更为强大。只可惜,我还是始终无法做到无形化有质。” 秦刺念头转动,目视到那前方漂浮的神鼠,秦刺已经失去了原本该有的激动。被这只雏鼠如此迫害了一番,虽然明知它不可思议,但秦刺也失去了兴致。凑近之时,秦刺发现这只神鼠还是能够察觉到自己的灵神,并且那如绿豆般大小,却如珍珠般璀璨光滑的双目,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灵神,目光中透着亲昵的味道。 打量了一番以后,秦刺确认其不会再射出那道白光,也放下心来。但他的灵神状态,什么也无法做,心念一动,秦刺的灵神眼神到神鼠的身上,还好,并没有遭到任何的抵抗,灵神也没有受到任何被损害的迹象。 卷起神鼠,念头返回体内,散开五感,泯灭灵神。秦刺一低头,便看到了出现在手心儿里的,那个玲珑可爱的神鼠。 秦刺细致的打量着它,而那神鼠对秦刺表现的极为亲昵,任凭秦刺如何动作,他只是乖巧的趴伏在秦刺的手心里,珍珠般的眼睛亲昵的望着秦刺。 “呵,倒是个讨人喜欢的小东西,与你的同类大不相同。只是,可差点害惨了我。”秦刺摇摇头,将它托到眼前,细细的查看,鼠的形象在它的身上体现的分毫不差,却偏偏与细节上有很大的不同。如此晶莹剔透,但腹内仿佛空无一物的雏鼠怕是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见到。而奇怪的是,那神鼠的尾巴上镶嵌着点点红斑,如同某种奇特的纹路一般。 “记得那人说过,这圣肖神兽,具有拟化神兵利器的能力,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够让它拟化。”秦刺打量着手中的圣肖神鼠,却不知如何让其化形,本以为这种神兽应当极其灵慧,但他言语了半天,也没见这神鼠有听明白的迹象。看来想靠着与他交流,让它自行拟化,应当是天方夜谭。 其实神兽拟化属于十二大炼气一脉的核心秘密,唯有十二族的族长才能知晓。那天鼠一脉的男子巧得玉鼠天盘,也知道神兽具有化形为神兵利器的能力,但如何做他却不明白,只是想当然的以为神兽会自行拟化。 也正因为如此,那男子炫耀只是并不能说出如何拟化,却苦了如今的秦刺只能对着神鼠发呆。 “一定有什么方法。” 秦刺极少固执的去思考一个问题,但眼前这只神兽是他历经艰险,在差点彻底消散掉意识的情形下才孵化出来的。若是就此将它放回戒指内,泯灭了它的特殊技能,秦刺说什么也不会甘心的。 “对了,鼠目寸光。” 秦刺记起了这圣肖神鼠在孵化只是,自卵中雏形射出的那道寸余白光,正是这道白光收拢了他的意识,差点让他的灵神彻底消散。如果说,这道白光是架拢与神鼠交流去强梁,那么以意识去相触,再传达拟化的意念,不知道会不会让其拟化成神兵利器? 秦刺急转心念,颇为担心那道白光会不会再次收拢自己的意识。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如此危险的事情,虽然他从来就没有畏惧的心理,但如此情况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人,那可不是他所愿意的。 但随即,秦刺的思路又开阔起来。 因为他记起来,自己的灵神是在完全脱离本体的情况下才会被白光所禁锢和吞噬。如果我的灵神不完全脱离身体,只是延伸而出与鼠目白光相触,那么即便他禁锢了我的灵神,我依然可以散开五感让灵神消散。 因为灵神并没有脱离我的本体,不会受到外力的控制。 第二卷第103章拟化神兵 秦刺的念头转动的很快,转瞬间已确定了主意,五感合闭,点醒灵神。那由本源意识重新培养壮大,凝塑成型的灵神,比之往日更有了一丝灵动的感觉,在识海中无拘无束的蔓延。 “不知道我此刻的灵神,可以离开本体多远。”这个念头只是闪现了一下,就被秦刺强行按捺下来。饭需要一口一口的吃,现在不是实验灵神离体距离的时候,当先要紧的还是灵神能否让圣肖神鼠产生拟化成神兵利器的变动。 灵神没有脱离本体,而是从身体内延伸而出,圣肖神鼠似有所觉,转过玲珑的小脑袋,亲昵的望着秦刺的灵神体,但它那对珍珠般的鼠目却至始至终没有再放射出寸余白光。 “咦,倒是没有估料到这一点。”秦刺只顾着计算如何与白光接触最妥当,如何让神鼠拟化,却忘了,这神鼠若是不射出白光该怎么办。而现在摆在秦刺面前的正是这个难题,神鼠没有白光射出,他的灵神也就失去了和神鼠沟通的桥梁。 难道……难道让灵神直接与神鼠的双目接触? 这个想法让秦刺有一丝悸动,但同时也有些踌躇,他无法做到让小白鼠射出白光,但如果直接侵入白鼠的双目,以灵神脆弱的状态,会发生的危险太多。先前的灵神消散,已是让秦刺大吃一惊,这样的险事他可不想在尝试第二次。 但人在诱惑面前,终归是有几分耐不住性子,秦刺固然谨慎,但也不是失却了闯劲,固步自封的人。所以短暂的思考以后,秦刺已经暗下决心,不管如何,都得试试看。放着宝山,空手而归可不是秦刺的性子。 所以秦刺的灵神持续蔓延,缓慢的接触到了神鼠的珍珠双目。但奇怪的是,圣肖神鼠明明能看到秦刺的灵神,却对他的灵神逼近没有丝毫的反抗,反倒是亲昵的望着的秦刺的眼神,那眼中的目光,仿佛在期盼着秦刺的灵神早些侵入它的双目一般。 秦刺没有去思考神鼠如此怪异的表现,现在的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召唤。是意念对灵神的召唤。准确的说,是他曾经被神鼠吸收的意念,对他新灵神的召唤。不管是失去的意念,还是重新攒聚的灵神,都属于秦刺的意识凝聚的部分,而现在的状态,就好像他自己在和自己对话一般,是一种同频率之间的沟通,这种沟通让秦刺的灵神和神鼠之间架起了一道无形的桥梁。比之那道白光,这道有秦刺自己意识架起的桥梁,更让秦刺有得心应手的感觉。 第109节 秦刺毫不犹豫的与那召唤他灵神的意识进行了沟通,当他传递过去让神鼠拟化成神兵利器的信息后。奇迹般的事情发生了。 圣肖神鼠的身体内猛然放射出一道七彩霞光,霞光消散之后,在秦刺的手心躺着不在是那只玲珑可爱的神鼠,而是一个活灵活现的眼睛,那眼睛如梦幻般透着七色光彩,与人的眼睛无异。若非色泽和光彩都极为讨人喜欢,怕是搁在平时,会吓破人胆。 “莫非圣肖神鼠所拟化的神兵利器,是人的眼睛?” 秦刺已经收回了灵神,放开五感,泯灭了灵神。呆呆的看着手中那个漂亮的眼睛,不知道该如何操纵。 就在秦刺转起这个念头的时候,那只眼睛像是有所感应一般,自行浮起,以极快的速度射入秦刺的左眼。凭着秦刺的反应能力,竟然硬是没有躲开,被它强行射入了眼中。 “啊!” 一声厉啸冲天而起,秦刺仰头闭目,泪水长流。他炼体以来,所受的痛苦不知繁几,但却从没有承受过这样的痛苦,就好像生生被人挖掉了眼睛,又或是被人轰碎了眼珠子。总之这种刻骨民心的痛,是秦刺长这么大,所第一次尝试的。 这种痛苦大约持续了十分钟以后,突如其来的一股清凉从疼痛难忍的左眼里冒出,转而如潺潺泉水滋润着痛苦的左眼。那种刻骨铭心的痛,在这股清凉的调理下逐渐消失。 当秦刺睁开眼睛时,他发现一切都变了,他的左眼似乎具备了某种特殊的能力,竟然能够无拘无束的穿透物体。看到物体背后的景象。 “难道这个眼珠的功用就是透视?这样的神兵利器未免也太逊色了吧?” 秦刺内心一阵失望,但对圣肖神鼠的种种神奇之处的表现,秦刺还抱有一点希望。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这是自己的眼睛,还是那枚射入左目的眼睛。无法分辨是因为一切都已经融为一体,它既是我,我既是它。 这种感觉很奇特,就好像断肢的人,忽然发现安上的假肢与之前的手臂并无俩样一般。 虽然融为一体,秦刺依然不知如何操控这只左眼,因为他对圣肖神兽了解的太少,对他们所拟化的神兵利器更是所知寥寥。这种情况下,他也只有依靠本能的尝试来不断发掘出这只眼睛的妙用。 但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种透视的能力并没有持续多久,大约半分钟以后,这种能力就消失了,周围的景象再次恢复如初。原本神奇的左眼,像是一下子从天上跌倒地下一般,与原本的眼睛并无俩样。 仿佛什么都没变,又仿佛什么都变了。 秦刺摇摇头,实在抓不住任何头绪,从孵化神鼠到神鼠拟化,这一步步走来都是凭着秦刺自己的推算,没有人指导的他,只有完全靠着自身的摸索。就如同追求力量的铁牛一样,在没遇到秦刺之前,他只能用着自己的思考和痴迷的心,在不断的摸爬滚打中前进。 铁牛比秦刺幸运多了,因为铁牛遇到了秦刺。但秦刺却一直独自走在漫漫的修炼道路上,没有人指导,没有人引路,跌倒过无数次,也无数次的迷失方向,但最终,他还是在进步的。依靠别人终究成就有限,只有依靠自己,才会在任何时候,都能够迸发出奇迹。 “应该有什么可以催发它的能力。” 秦刺暗暗的思考,既然刚刚是利用灵神与神鼠吞噬的属于自己的意识产生了沟通,那么现在是否一样可以采用这样的方法,催动这只神奇眼睛的能力呢? 五感收拢下,秦刺点醒了灵神,神奇的眼睛已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对他的灵神再也没有任何的危险。所以秦刺很放心的让自己的灵神慢慢的渗透到那只神奇的左眼里。 当灵神与那神奇眼睛接触的一霎那,意识的沟通再次产生了,但让秦刺奇怪的是,这一次与自己沟通的意识不再是自己被吞噬的那一部分意识,而是完全陌生的意识。再进一步探索,秦刺从这股意识中感受到了依恋,亲昵和一种自然却身后的亲情。仿若神鼠从看向他的目光。 “这是神鼠的意识?” 秦刺楞了一下,顿时回味过来。 “可如果这是它的意识,那刚刚属于我的那一部分意识跑到哪儿去了呢?莫非它将我被吞噬的意识,溶为了它的意识?而正因为它的意识里有的我的一部分存在,它才会传递出如此亲昵的信息?” 秦刺慢慢的分析着。 其实他猜的没错,神鼠在破卵而出的时候还没有具备自己独立的意识。而秦刺被吞噬的灵神意识虽然促进了神鼠的成长,助它破卵而出,但并非耗光了所有的意识,仍然还有一些残存的意识保留在神鼠的体内。这些意识就是在神鼠出生以后的唯一意识,正因为有这些意识的存在,神鼠才会在看向秦刺时,表现出极为亲昵的目光。 换句简单的话来说,这就是血浓于水的意识感情。意识属于秦刺的,即便被对方吞噬,在对方还没有产生自己独立的意识之前,这股意识和秦刺之间还是存在着割不断的联系。 在我们平常的生活中会发现,小动物出生的时候,第一眼看到谁,往往就会将谁当成自己的父母。但小动物刚出生的时候是并不具备的意识的,他之所以这么做,取决于他的天然意识,也可以说是一种自母体中带来的传承。这种传承或许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看见了谁,谁就是你最亲的人。 但神鼠并没有这种天然意识,它在刚出生的时候是完全无意识的。即便它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也断然不会将你当成它的父母,更不会对你露出友善的目光。甚至若换成有些天然意识为攻击性的动物,他们会在出生以后,攻击第一眼看到的人。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再说一句,秦刺的运气好的过分了。 十二脉圣肖神兽,既然能挂上一个“神”字,自然不是这世界凡俗的动物可以相比拟的。神兽的出现,并不是脱胎于母体,而是又天地的某种规律自然生成的产物。正是因为它秉天地而生,才会被冠上一个“神”字。 而神兽的孵化需要涉及到太多的东西,极其复杂,况且神兽孵化以后,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控制。唯有掌握了特殊的方法,通过种种手段才可以将神兽拟化成为神兵利器,并再通过一定的方法收为己用。 这其中涉及到许多法门,除了十二脉族长之外,并没有其他人。而十二脉族长也只是各自知道自家事,对于别人家的神兽如何孵化收取,都是一概不知。 而秦刺呢,他则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走了一条与别人完全不同的捷径,当然,这也是条极为危险的捷径。 天鼠一脉的圣肖神兽被秦刺收取以后,就一直放在戒指空间内不闻不问。这若是给十二脉那些辛辛苦苦培养神兽的组长们看到了,绝对是捶胸顿足的事情。神兽多么的稀有就不用多说了,收取神兽以后,哪个不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用尽法子助它孵化,哪里会像秦刺这般丢在戒指空间内,连看都没看过一眼。 当然,神兽还有一个天然的孵化方法,那就是在他自然生长出的空间里慢慢的孵化,只不过这种方法需要的时间极长,几万年几十万年都有可能,所以一般来说,十二脉在发现神兽以后,绝对不会做出让它自然孵化的事情。 兽卵,即便是神兽卵也是个极其脆弱的存在。收取以后,经过特殊的方法培育,可以维持他的孵化力量。而如秦刺这般不闻不问,兽卵就逐渐的失去了这种孵化的力量,时间长了以后,原本能够孵化出神兽的卵,就会完全变成一个死物,变成一个死卵。 秦刺放在戒指空间里的这只神兽卵在长期得不到孵化力量的维持,已经开始慢慢的走向了死亡。但恰在这时,秦刺遇到了混沌兽。 混沌兽是什么?那是洪荒遗兽! 他们虽然无法如神兽那般冠上“神”字,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妙处。譬如说自然界中,愈强大的生物消亡的就越快,数量也越少,正是因为强大的生物多了,就会破坏食物链的结构,从而导致整体的灭亡。自然是讲究规律的,给予你强悍的力量,必然会剥去你一部分的能力,譬如说生育繁殖能力。强大的生物,在生育和繁殖能力面前都极其的卑微。 但弱小些的生物往往生育繁殖的能力极其的强大,他们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的扩种自己的族群。所以他们虽然经常被强大的生物捕食,却偏偏能够始终维持自己的数量,不会因为被捕食而消亡。 洪荒遗兽远远比不上圣肖神兽,他们并不是一个层次的生物。但是圣肖神兽的生成极为艰难,兽卵也极难存活,而洪荒遗兽则非如此,他们的卵如果不经过彻底的毁灭力量攻击,即便保存上万年也不会死亡。这也是探险人员为何能发现这些上古时期的洪荒遗兽的兽卵,并且还能够交与科研人员将其孵化的原因。 混沌兽被玉鼠罗盘控制住以后,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接着又被秦刺灵机一动收进了戒指空间内,可以说,只要玉鼠罗盘的力量的不消亡,戒指空间不崩溃,这只洪荒遗兽,怕是一辈子也再难见到外面的世界。 可是更糟糕的是,如果它早知道的话,怕是说什么也不能让秦刺将它收取到戒指空间内。因为在戒指空间内存在着一个让它心惊胆颤的生物,神兽的兽卵。神兽是比它强大万分的存在,而神兽的兽卵虽然远远不及神兽的力量强悍,但其上散发的神兽气息足以让混沌兽之类的洪荒遗兽退避三尺。 何况混沌兽即便在戒指空间内依然被玉鼠罗盘限制着自身的行动,它虽然胆颤,却也无法躲避。而不凑巧的是,这神兽卵放在平时,也定然与他相安无事。却偏偏,秦刺的这只兽卵已经走向灭亡的边缘,很快的就会变成一只死卵。 人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都会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潜力,更狂神兽呢? 所以这只兽卵里还未成形的雏鼠在感应到了周围有可供他维持孵化力量的气息之后,便开始行动了。行动的方法并不难,当兽卵漂浮着靠近混沌兽以后,还为成形的雏鼠目中放射出寸余白光,这道白光让混沌兽连肉带皮彻底的化为能量流消失了。 混沌兽既然为洪荒遗兽,不仅体内存有与神兽相似的兽类能量,而且它本身的实力也不容小窥。正是有了它这股能量的维持,神兽卵不仅得到了补充,还得以提前进行进化。 后来秦刺进入戒指空间时,没有找到混沌兽便是这个原因。而当时对秦刺却忽视了稍微有些变化的神兽卵。 第110节 当然,混沌兽的出现,只能算是秦刺运气的一部分。真正的运气,还是秦刺这一次进入戒指空间内。 不得不说,秦刺进去的时机非常的妙。 神兽在得到混沌兽的补充以后,已经到了成型的边缘,但是它还缺少一股能量的维持。按常理来说,原本是因为纯粹的能量,不是如秦刺那般意识流的能量。但在这戒指空间内并没有其他的能量存在,兽卵想要孵化,又急需能量的助力,恰巧秦刺的灵神撞了进来。这兽卵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吸收了秦刺的灵神意识流。 这对于秦刺来说,原本是一件倒霉的事情。 而对于其他的人来说,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谁也不会将自己的意识能量当做补品供神兽孵化。没有了意识,只剩下行尸走肉,谁会干这样的傻事? 但秦刺干了,虽然他是被强迫的,但他的灵神的确化为意识流能量灌输进了神兽鼠目当中。 可是,谁又能说,秦刺这不是因祸得福呢? 秦刺的灵神在化为意识流的刹那,逃出了本源意识,只要本源意识不散,秦刺就不会变成真正的行尸走肉。而圣肖神鼠在孵化破卵而出的那一道环绕着它的身躯的七彩霞光,是被称作灵神顶级补品的天生灵光,可与而不可求。 有了这道灵光的维持,秦刺的本源意识开始逐步强大丰起来,最终灵光一现之下,秦刺恢复了灵神,并且比以前的灵神更为纯净。 不仅仅是灵神因祸得福,正因为秦刺的灵神化为意识流被神鼠所吸收。所以,在这之后,秦刺与神鼠之前的关系可以说,让知道如何操纵神兽,如何让其拟化的十二脉族长见了,绝对会眼红,想杀人。 第二卷第104章七霞玲珑 神鼠在吞噬秦刺的意识之后,并没有完全耗用玩这股意识能量,所以在神鼠孵化出壳之后,这股意识能量便维持着神鼠和秦刺的联系,让秦刺一举将其拟化成神兵利器,并自行择主,进入秦刺左眼中,成为与身体融为一体的神兵利器。 拟化成神兵利器以后的神鼠逐渐产生了自己的意识,当它的自主意识与秦刺那股残留的意识相融合以后,它和秦刺的之间关系便再也无法分割,变的亲密无间。也就是说,旁人和神兽是操纵和被操纵的关系,而秦刺和神兽是相通的关系。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十二脉族长所掌握的控制神兽拟化神兵变为己用的方法就好像是强女干。而秦刺和神兽之间的关系就好像是你情我意的恋爱。两相对比,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咦!” 当秦刺与左眼那股隶属于神鼠的自主意识相接触以后,秦刺从这股意识当中获取了许多有用的信息。这些信息是神鼠在具备独立意识以后,便自然生成的,属于传承信息。就如同神鼠尾巴上的天纹一样,在具备独立意识的一霎那,就会出现。这也是神兽远比普通的动物,聪慧万倍的原因。因为它们不需要依靠漫长的生长,慢慢的让意识变得强大,就如同人一样,人一出生什么都不懂,只有慢慢的接触社会,接受教育,才会逐渐的让意识强大起来。 “它竟然完全开放自己的意识,对我毫不设防。” 秦刺极为惊讶,每个人的意识都是独立的,没有特殊的方法根本无法获取别人的意识信息。即便是动物也是一样。除非对方主动放开自己的意识,将他想什么,做过什么,全部告诉你。那你才会获取别人的意识信息。 而秦刺现在利用这只神奇的左眼与身体融为一体的基础,采取灵神侵入的方式,想要强行探查一些什么。他的行为是带有强迫性质的,但是当你想强女干一个人的时候,忽然发现对方宽衣解带比你还要热情,你自然会惊讶万分。 其实秦刺不知道,神兽的意识之所以对他不设防,正因为前面所说的原因,神兽完全将他当成了亲人,最可信任的伙伴,自然不会阻挠他的灵神探查。 一番探查的结果,秦刺大为惊叹。从神鼠意识信息中,秦刺获取了许多以前从未想到的知识。这些知识,只怕是那些经过无数年传承下来的十二脉族长都不甚了解。因为他们永远也无法和神兽做深层次的沟通。 “七霞玲珑眼!” 秦刺获取的第一个信息,让秦刺知道了现在神鼠所拟化的并进入自己左眼融为一体的神目的名字。 而接下来,有关这个七霞玲珑眼的详细描述和操作方法让秦刺惊讶起来。 准确的说,现在的七霞玲珑眼还并不是完全体。神鼠只是刚出壳不久,处于雏形幼年状态,它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而在它成长的过程中,它的拟化状态和攻击能力也会不断的变化。 现在的七霞玲珑眼除了简单而且距离不远的透视能力以外,就只能发出那道“鼠目寸光”,也就是那道白光。这道白光只能对意识产生作用,而且遇到意念强大之辈,作用微乎其微。顶多也就是迷惑一下对手。 但随着神鼠的成长,直至进化为成熟体状态。他所拟化的七霞玲珑眼,会逐次放射出,红橙黄绿蓝靛紫七色光彩,最终成熟体时,七色光彩会融为一体,变为七色霞光,这道七色霞光据信息中的描述可以收拢万物,无物不降。 “竟然会这么厉害。” 秦刺认真的分析着信息中传达的重要资料,将其刻在心头,当他的灵神退出神目时,秦刺的心中已经十分了然。 放开五感,泯灭灵神。灵神在体内消散,只是它失去了凝聚体的形态,念头和意识却并没有消失,否则,没有念头和意识,人又如何控制自己的行为? 而秦刺从神鼠所化的神目中所了解到的信息,也让他明白了,他并不需要刻意的去操纵神目,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让神目展现出他的能力。因为他与神鼠的意识是相通,旁人需要媒介,需要方法,他不需要。 一个念头传递到七霞玲珑眼中,秦刺的左眼瞳孔深处泛出一道道并不显眼的霞光,于此同时,周围的一切景象再次变得透明。仿佛无物能阻挡秦刺左眼的扫视。但很快的,秦刺就发现了现在这种透视能力的缺陷,与他的灵神一样,所能到达的距离十分有限,传透过这间屋子,便无法再持续这种透视能力,粗略的算算,也不过才三四米的样子。 秦刺一个念头,让左眼的神奇能力消失,微微摇头道:“看来现在的七霞玲珑眼的能力还十分的有限,需要不断的成长进化。” 但是想到从神鼠意识信息中得到的帮助神鼠进化的方法,不由又让他一阵苦笑。神兽自然不能与俗物相比,既然冠上了“神”字,就不会吃那些生冷肉食,人间烟火。它们这些神兽吃的都是天材地宝。 换做十二脉那种传承无数年的地方,他们自然库存着大量的天材地宝。而秦刺不过刚出山的一个山野小子,即便有了一定的人脉关系,且都分量不轻,但是想大量的获取天材地宝,又岂会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何况,自工业革命以后,大量的破坏矿藏地脉,制造出大量的污染,已经少有天材地宝出生的环境。就连稀有些的人参等物都难寻踪迹,想要找到大量的天材地宝喂食神鼠,确实是一件难事。 不过此刻的神鼠已不像卵中未孵化成型时那般脆弱,即便不食不饮,也不会导致死亡,所以即便秦刺暂时找不到什么天材地宝。至多也只是让它无法进化无法成长为成熟体而已。 “鼠目寸光。” 一个念头再次传递到左眼的七霞玲珑目中,神奇的左眼刹那间放射出一束白色光芒,如雾气般喷薄出一寸来远,便再难寸进。 秦刺摇头苦笑,心想,还真是寸光,只能射出一寸远。这要是在战斗中,那个敌人会靠近一寸远让你攻击呢?就算真的靠近了一寸远,凭这白光的能力,能造成的伤害,也是极其有限的吧。 正因为对七霞玲珑眼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对白光的失望,同时也让秦刺对七霞玲珑眼的成熟形态所发出的七色霞光产生了巨大的期盼。 “看来以后的时间,我要尽量去寻找一些天材地宝。只是这样的天材地宝能遇到一株一片便已经是天大的机缘,到哪里去弄到大量的天材地宝呢?难道想办法混到十二脉当中,抢夺他们库存的天材地宝?” 淡淡的一笑,秦刺没有再继续思考这个问题。 如今的七霞玲珑眼只能够开启这两种基本的功能,虽然形同鸡肋,但秦刺知道它确实不负神兵利器的称号,待到成熟体时,必然攻击力惊人。 没有将左眼的七霞玲珑眼再唤回成神鼠的模样,因为据神鼠的意识信息了解,它的两种状态不需要时刻调换,就这样留在左眼里,却也不会增添什么负担,想用时一个念头过去就行,还能时刻与神鼠的意识交流,产生更为亲密的联系。 “不知道剩下的十一个圣肖神兽所拟化的兵器又是什么模样,具有什么样的能力。” 秦刺微微有些好奇,而眼中也逐渐的传递来一股由微到重的刺痛感。 “莫非这白光也无法无拘无束的放射,也有一定的时间限制?” 秦刺赶忙一个念头收回白光,用意识与神鼠的意识进行交流,很快的,秦刺便找到了答案。白光确实不可以无拘无束的运用,不过只是相对于现在刚出生不久的幼体神鼠而言,如果神鼠得到天材地宝的能量补充,逐渐成长,这种基本模式的白光根本耗费不了它多大的力量。 但现在的神鼠还做不到,白光很容易耗用完毕,需要蓄积以后,才能再次使用。 “这可真成了鸡肋了。” 第111节 秦刺摇摇头,抬眼看向窗外,不知不觉中,天已经快亮了。对于秦刺来说,一夜不睡,影响微乎其微,一个小时的睡眠就可以让他的肉体保持在巅峰状态。今日需要随龙灵犀一起上学,秦刺也没了睡觉的欲望,干脆召唤出自己的灵神。 他想看看,经过置之死地而新生的灵神,究竟增长了多大的实力。 灵神出体,秦刺明显的感觉到,不仅仅灵神在体内更加灵畅,即便脱离本体,依然有着极强的凝聚感。凝聚感的增强,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它远游的距离肯定也增强了。 没有多想,秦刺的灵神已经飘然而去,出了这个房间,进入到别墅外的花园中,在飘离花园,晃晃悠悠的如同一道无形无质的风缓缓地划过这一片别墅群,到了盘山公路上。几辆豪华小车不知道打哪儿耗了一夜,在这天明时分,缓缓的朝山上的别墅开去。 “还没有虚弱崩溃的感觉,看来我真是因祸得福了。本源意识经过扩充而凝聚成的新的灵神,没想到实力增长了这么多。” 秦刺继续前行,终于在前行五百米的距离以后,那股虚弱崩溃的感觉再次传来。秦刺对此已经非常熟悉,显然,这已经是灵神脱离本体的极限,他没有犹豫,即刻掉头返回本体。 灵神归体以后,秦刺没有再研究七霞玲珑眼,因为现在的七霞玲珑眼可供开发的东西还太少,想要知道更多的东西,只有等到神鼠进化以后才知道。 进浴室洗了个澡,下楼时,龙灵犀和恐龙妹俩个丫头都没有起床。而龙宇轩也是一夜未归,倒是佣人看到了他,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秦先生,便急忙为他准备早餐。 早餐备好以后,两个丫头也起床了,一起吃完早餐,便收拾着去上学了。 让秦刺意外的是,今天来到学校时,他竟然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同桌。对于这个同桌的好奇,秦刺的欲望已经没有那么强烈。既然对方并不打算与自己交流,秦刺也断然没有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想法。 即便她是炼体之人又如何? 你有傲气,秦刺也同样有傲气。 见那同桌依旧保持着初次见面时的姿势趴在桌上睡觉,仿佛从来就睡不饱似的,连周围学生喧哗的声音,都丝毫不能影响到她。秦刺淡淡的一笑,在她的身旁落座。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最后一节课是玉无瑕的课,而这位受到重伤的玉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复原了。神采奕奕的走进课堂,目光一扫,就落在了秦刺的身上,鼻子一耸,倒像是和秦刺做鬼脸似的。 放学时,玉无瑕像是看到了学生心目中的期盼似的,再次走到秦刺的身旁。 “秦刺同学,麻烦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秦刺目光一抬,微微点头。 周围的学生顿时私下里嘀咕起来。 “怎么样,我说的不错吧,灭绝师太还是干不过咱们的新同学秦刺啊,你看看,凡是她的课,必然在下课时召唤秦刺去她的办公室。”有同学洋洋自得的说道。好像秦刺的本事是他的一般。 但有些心理不单纯的同学,口中说出的话就不太好听了。便听有人嘀咕说:“也不知道这秦刺的身板儿,如何架得住灭绝师太那黄金比例的身材来摧残。唉,要是换成我就好了,我可是精通一百零八招。” 旁人的想法,自然不会影响到秦刺和玉无瑕本人。 秦刺只是对龙灵犀微微点头示意,便随玉无瑕去了她的办公室。对于这间办公室来说,怕是自从玉无瑕占据以后,进来最多的一个学生就是秦刺了。 两人落座,玉无瑕轻轻一笑,说:“秦刺同学,说起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呐,不知道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秦刺淡淡的一笑:“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不要打扰我。” “恩?”玉无瑕的眉头一簇,就有了发火的冲动,但想到秦刺的本事,也想到秦刺确实是她的救命恩人,便强压了下来。微微一笑说:“打扰你,也只是想表达一下我的感激之情。再说,这个学校中,你是学生,我是老师,老师找学生交流,不算过分,也不算打扰吧。” 秦刺挑挑眉头,没有说话。 “安倍雅正的事情,你知道了吧?”玉无瑕忽然一转话锋,将话题扯了开来。 “知道。”秦刺淡淡的说道。 “那你肯定不知道安倍雅正他们用来和萧家交换的东西是什么?因为这个消息是今天早上才传回分部的。”玉无瑕笑着说道,那眉间的神态,倒像是有意挑起秦刺的兴趣。 只可惜,秦刺对此的兴趣并不大,他固然不喜欢日本人,也不喜欢看到日本人在华夏大地上耀武扬威。但这件事情确实与他的联系不大,即便对十二神将好奇,但以他如今的实力,连a组的成员都比不上,就算横插进去,也不见得有什么效果。 等了半晌,没见秦刺回应她的话。玉无瑕倒是自己有些忍不住了,问道:“你不好奇么?” 秦刺眉头一抬,问道:“我好奇什么?” 玉无瑕顿时被堵的一肚子的火,没好气的说道:“我和组长都以为你会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呢。” 秦刺便淡淡的说道:“那你说说看,是什么吧!” “圣羽,据a组成员传来的可靠消息,这次用来和萧家交换的东西,是教廷的至宝之一,也是失踪已久的圣羽。”玉无瑕轻轻一叹说:“没想到啊,安倍雅正的手中竟然掌握着圣羽,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以此来交换。看来,他对那名研究员的重视,以及对洪荒遗兽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 “圣羽是什么?”秦刺疑惑的问道。 玉无瑕见秦刺来了兴致,倒也毫不隐瞒,细细的解释道:“圣羽据说是圣天使脱落的第一片羽毛,一直以来都是教廷的圣物,被供奉的对象,但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遗失了。后来,教廷的人派出大量的手下寻找,也没能寻到它的踪迹。这片圣羽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却没有想到落在了安倍雅正的手里。不过想想也是,怕也只有他们能将这片圣羽遮掩的不漏一丝风声。毕竟他们阴阳师还是有点手段的。” 秦刺眉头一耸,说:“听你这么说,萧家既然愿意叫唤,那也就是说,萧家的后台是教廷无疑了。” 玉无瑕点点头,面色一冷道:“先前我们就怀疑萧家的背景和教廷有关。萧家的发家史透着极其不寻常的味道。而且历届华港英国总督都对他们萧家极为照顾,这让人困惑他们萧家究竟和英国政府有着怎样的关系。现在看来,萧家和英国政府的关系,怕是建立在教廷的基础上。而萧家,很有可能就是教廷布置在咱们华夏大地的一颗棋子。” 第二卷第105章原始教派 萧家是棋子的言论,秦刺先前已经怀疑过,现在倒是被玉无瑕明言证实。不过萧家如何,圣羽如何,还有安倍雅正如何,与他的关系还是不大。若非龙宇轩的挽求,他也不会留在华港,若他没有留在华港,压根儿就不会跟这些人,这些事,扯上半点关系。即便是现在,这事儿还是跟他的关系不大。 所以,他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清楚,余下的,秦刺却没有任何表态的意思。 “我们d组华港分部最近连续失去了两位成员,唐克成和徐斌先后战亡,如今人手紧缺,各地分部组织都在尽心尽力的维持即将开展的奥运会前期安全工作,连最近的广州分部都无法派人援助。而a组虽然增援了人手,但a、a、d两组的行动向来独立,我们和他们只是协从关系,组长十分看重你,他希望你能参加这次行动,也为我们增加点分量。” 玉无瑕盯着秦刺的眼睛尽量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但心里对a组长交代的这个任务却是满腹不愿,她们小组确实折损了一点人手,但这次的行动还是以a组为主,他们小组为辅,完全不需要硬生生的将秦刺拉进来。何况,秦刺的实力并不见得多么高明,远没有到可以增加分量的地步。 可惜的是,他们这位组长要她立下军令状,无论如何都要将秦刺拉进来。谁让她和秦刺有着一层师生关系在呢? “也不知道老大究竟看重了他哪一点,我看八成凑人手是假,拉他入伙是真。参与了行动,就有了业绩,往后报上去也能更容易获得上级部门的通过。只是,这小子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姑奶奶都摆出如此低的姿态了,他还想怎么样?”玉无瑕在心里暗暗的嘀咕着,面上却是维持着和蔼的笑容,微笑的看着秦刺。 “呵呵,以我现在的能力,怕是参不参与,影响都不大吧?关组长抬爱了。这件事本与我没有关系,我有我的职责在,所以我很难找到理由参与这次的行动。”秦刺淡淡的一笑。 “嗨,这小子还真是难缠。”玉无瑕心里暗骂一声,却是笑着说道:“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理由?” 秦刺摇摇头,淡淡的说道:“我不知道。” 第112节 玉无瑕一阵气苦,换做她的脾气,怕是早就翻脸赶人了。爱来不来,不来拉倒,姑奶奶可没有那么好的性子伺候你。但这会儿不是在老大面前立了军令状么,说什么也得把秦刺给拉进来。 她只得收拾收拾心情,笑得愈发娇艳的说:“我知道这件事情与你没有关系,提国家的利益,对于你们非国家机构的人员来说,也很难产生什么共鸣。说实话,以我的意思也不想打扰你这个好学生,但组长非常看重你,他迫切的希望你能参与进来。 况且,上回与混沌兽的战斗,也是因为你的出现,才化解了一场即将成形的危害。或许,你这次的加盟,也会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呢。就算抛却这些不谈,年轻人总是喜欢多见识见识的,与阴阳师交手并不稀有,但能与十二神将交手那可就是非常难得的了。况且,安倍雅正手里掌握的圣羽,可是教廷至宝,据说它所蕴含的能量,可以让一个普通人迅速提升到与教皇持平的实力。” 前面的话不会让秦刺动心,但这最后一句话却让秦刺留住了心思,他抬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圣羽并不是什么法宝,而更像是一种天材地宝?” “对。”玉无瑕点点头,说:“据我们掌握的资料,圣羽在教廷人的眼里是圣天使脱落的第一片羽,具有超越世间凡俗的能量。只是这种能量如何获取,怕也只有教廷的核心人员,类如教皇那种级别的人物才知道。” 秦刺眉头一耸,这圣羽倒是让他动了心思。如今这时间天材地宝,稀缺的严重,但想要让神鼠进化,让七霞玲珑眼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又必须得蕴含有大量先天能量的天材地宝来提供其成长的原动力。这样一来,即便明知道天材地宝难得,秦刺也得想办法去寻求,总不能让这七霞玲珑眼真的成为一个鸡肋的存在吧。 “什么时候行动。”心里打定了主意,秦刺的措辞也变得直截了当起来。 玉无瑕面色一喜,他倒是没想到秦刺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回想自己说过的话,也不知道是哪句打动了他的心。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秦刺问出这样的话,就代表他答应了。那么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现在还不确定,行动时,会有通知的。”玉无瑕抬起手腕,晃了晃她手腕的那只女士手表,显然是提醒秦刺这东西的作用。 秦刺点点头,起身:“那没事的话,我出去了。” 说完,也不等玉无瑕的回应,径自离开了办公室。独留下玉无瑕气的直翻白眼。 午间休息时,秦刺再次替恐龙妹进行了针灸治疗,对于恐龙妹的疗程,秦刺将其划分为五个阶段,每个阶段所用的方法均不相同。而先前已经结束了一个阶段的疗程,效果非常的显著,但每个阶段之间必须得有一个稳固期,所以尽管恐龙妹心机难耐,秦刺还是有条不紊的按着自己的想法行事,全然不为对方的心急和马屁所动摇。 而这第二个阶段的治疗,其效果如何暂时还不知,但恐龙妹却再也没有遭受到第一个阶段针灸治疗时所受的痛苦。甚至那针尖缓缓刺激穴位所带来的温润感,让她全身都得以最大限度的放松,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秦大帅哥,要是一直这么治疗下去就好了,我现在都感觉自己快飘飘欲仙了。”恐龙妹趴在床上,微微的呻吟着,虽然她想克制这种不雅的腔调,但是那种舒服的感觉却让她情不自禁。 “你得了吧你,也不看看你现在那个样儿,跟av小电影里的女优似的,叫唤的那个渗人哟。我这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龙灵犀在一旁撇嘴说着,心里却有些气恼秦刺怎么没用过这样的方法在她的身上施展过,瞧恐龙妹那模样,的确是舒服的很。 秦刺淡淡的一笑,没有回应恐龙妹的话,第一个阶段是刺激恐龙妹体内扎堆固化的精气加速运行流动,这种突然改变的方式,自然会让人体短暂的产生不适应的后果。但这第二个阶段却是将精气均匀分布在五脏之中,并且在五脏之中架起一个自然循环的路线。路线一旦打通,五气循环,不仅身康体健,所带来的感受自然也是非常舒爽的。就好比一个人,一个月没洗过澡,忽然给他桑拿沐浴一下,除去全身的污垢,那自然是通体舒泰。 “哎,灵犀,听说肖恩在华港的演唱会还要持续一周呢?咱们找个时间约他出来聊聊怎么样?”恐龙妹或许是舒服的过头了,竟像是去按摩店按摩一般,还有心思和龙灵犀聊天。 秦刺眉头一动,道:“不要说话,人一开口就泄了精气。” 恐龙妹顿时吓的不敢再出声儿了。 龙灵犀见状,却起了坏心思,估计挑着恐龙妹的性子说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来到咱们的地盘儿,就算不给我这小家小户小儿女的面子,也得给你这黑道大小姐的面子吧。惹急了咱们恐龙大小姐,唤上几千个牲口围堵他的演唱会,那他还唱给谁听啊。” “你。”恐龙妹一急,刚想说话,但记起秦刺的交代,赶忙收住了口,只能拿眼瞪着龙灵犀,却惹得龙灵犀那丫头一阵欢畅的笑。 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到放学时,秦刺对随行的龙灵犀说道:“今晚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可能无法陪着你。” 恐龙妹就笑着打趣道:“秦大帅哥,是不是跟哪位佳人有约啊?放心吧,灵犀交给我,不会有事的。你尽管风流快活。” 龙灵犀白了恐龙妹一眼,她和秦刺的关系,压根就不是普通的主人和保镖的关系,自然不能束缚着秦刺。况且随着龙老爷子的康复,她和哥哥的安全已不再像先前那般险恶。有爷爷在,龙家的那些暗地里魑魅魍魉也不敢肆无忌惮。是以,如今她的安全问题,倒不用像以前那般担心。 不过恐龙妹言者无心,龙灵犀却是听者有意,难免患得患失的猜想秦刺莫非真的是和哪位佳人赴约。先前的秦刺就已经因为气质而屡屡遭人惦记,而如今华港上层社会这一块,谁又不知道秦刺这个张司令的亲侄子。怕是有心有意的女子,数不胜数,谁都想着和秦刺这个气质非凡有家世惊人的少年发生点什么。 “那……那你早些回来,如果有什么事,我会及时联系你的。”龙灵犀口不由心的说着,指了指腕上的手表。她和秦刺的联系方式只有通过这两个手表通讯器,当然,让龙灵犀颇为开心的是,怕也只有她才能联系到秦刺。 秦刺点点头,待两个姑娘驾车离去之后,他却折返而回,恰巧与那位同桌擦肩而过,两人互不对视,倒像是陌生人一般。 “砰砰砰……” 秦刺敲响了玉无瑕办公室的门。 玉无瑕正与关飞联系着,略有些得意的汇报已经说服秦刺的事情。关飞对她的表现也非常的满意和惊喜。正说着今晚的人物,门突然被敲响了,玉无瑕一惊之下,飞快的关闭了手表通讯器,收拾一下心情走向门边。 她并不虑被人看见或者是发现,且不说她们这种特制的手表都带有隔绝系统,屏蔽范围内一切其余讯号传递。就算是被人发现了她手表的异常,也完全可以找出千万个理由掩饰过去。 打开门,见门外站着的是秦刺,她楞了一下,心里不由暗笑,心想,这小子嘴上说的无所谓,看不出来,心里还挺急的嘛。一放学的时间就迫不及待的赶到我这儿来了。 “秦刺同学,是你啊。”玉无瑕有些揶揄的笑着。 秦刺却不理会她笑容里的含义,他之所以主动起来,大半原因都是圣羽的作用。当然抛开圣羽这个因素,秦刺办事向来干净利落,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因为其他事情而耽误,所以才明白的告诉了龙灵犀,然后直接来与玉无瑕接触。 秦刺淡淡的一点头说:“行动的时间和地点,我需要知晓。” “组长不是送了你那块手表么?你可以和组长直接联系的嘛。”玉无瑕这会儿倒是拿起了架子。 秦刺淡淡的说道:“有你在,何必绕弯子,我不喜欢麻烦。” 玉无瑕一耸鼻子,倒有些小女孩儿的娇俏,将秦刺让进了办公室里,一边关门一边说道:“刚刚正和组长联系着呢,正问到重点,你就敲门进来了。” 说着,又抬起手腕,却是按动了半天也联系不上组长,便无奈道:“看来组长正在和别人通讯,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你随我一起回基地吧。” 秦刺点点头说:“好。” 玉无瑕的甲壳虫车精巧别致,确实深受女性的喜爱,但对秦刺这个大老爷们儿而言,这样的车远远比不上悍马亦或是猛士的彪悍。车上的玉无瑕随手点开了音乐,两人在淡淡的乐声中保持着沉默。 忽而,一声尖利的刹车声刺透了关闭的很严实的车窗玻璃。在玉无瑕座驾的前方,一辆布加迪威龙跑车和一辆沃尔沃来了个亲密接触,不过看情形,双方的刹车系统都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除了车头有轻微的碰撞,倒也没有造成多大的事故。但显然,出错的一方倒不是那辆布加迪威龙,而是那辆沃尔沃,这辆车的驾驶员似乎是个新手,完全不按交通规则驾驶,否则不可能发生这样的碰撞。 “新手上路,果然都是公路杀手啊。那沃尔沃的司机也把车开的太离谱了吧。”玉无瑕摇摇头,但车被租住了去路,除了按响喇叭外,也只能等着前方将事情处理完。她倒是不急,因为他知道华港的交通警察处理问题的速度非常的快,不会长时间的造成交通堵塞。 布加迪威龙跑车的车门随即就打开了,从里面钻出一个面相略有几分英俊的小年轻,极短的头发上偏偏也不知道使得什么法子,在脑后一处地带,剪出了几个莫名其妙的英文字母。左耳戴着耳环,一身的名牌装束,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即便不是个非富即贵的二世祖,最起码也傍着一个身价厚实的富婆。 不过这会儿小年轻倒是跳脚了,一下车就冲到车头处看了看,见心爱的跑车前端被撞出了几个凹陷,擦掉了几块漆。心疼的好像是割掉了他的肉一般,臭着一张脸窜到那沃尔沃车前,使劲的拍打着对方的车窗,至于嘴里骂着什么,车内的秦刺和玉无瑕倒是听不见了。 不一会儿,沃尔沃的车门也打开了,车上的司机走了下来,竟是个强壮的跟一头熊似的外国人,但面孔和身上的装束却带着点独特的味道。不过他的体型却没有彰显出性格中的彪悍,倒是挂着一脸温和的笑容,任凭小年轻怒目横眉的态度,仍旧文文雅雅,倒像是个儒雅的君子。 “犹太人?” 玉无瑕不知从何处辨别出了对方的种族身份,面露惊讶之色。 秦刺虽没有说话,但也有着好奇,犹太人被称为世界上最聪慧的种族,他们的一部分族人也曾在华夏大地上留下过深深的足迹。但随即,秦刺的目光就被前方那辆沃尔沃后排车门下来的一个老人吸引住了。 虽然秦刺没见过真和尚,也不知道佛是什么模样,但是一看到这个老人,秦刺就不自觉的感觉到一股悲悯天人的味道。这种感觉一点也不显得唐突,自然的就好像对方原本就应该是这样一般。 第113节 那犹太老人也不知道和那位嚣张跋扈的年轻人说了什么,原本横眉怒目的年轻竟然温顺了下来,再后来竟然鞠躬弯腰,一副聆听姿态,最后更是主动的开起那辆车头有些破损的布加迪威龙给沃尔沃让开了道。 华港的交警虽然效率很高,但是赶来的时候,这起交通时间已经在当事人自己的主动调和下结束了。 道路开始畅通,玉无瑕的甲壳虫车也慢慢的行驶上路。 但不知道为何,玉无瑕的眉头却是一直紧紧的皱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突然之间,她眉头一亮,惊呼道:“我知道他们是谁了?” 秦刺有些奇怪的看向她,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上心,不过是路遇的一起车祸事件而已,就算对方是犹太人,也没必要深究至此吧。 “原始教派,那个不起眼的犹太老人应该是原始教派的教皇,在我们组织的资料里,有对他的模糊记载。我偶尔翻阅过,若不是我记性好,怕是还认不出来。”玉无瑕一脸严肃的说道。 第二卷第106章摩西权杖 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对基督宗教的一段历史,谈不上熟悉,但也并不陌生。但玉无瑕所谓的原始教派却让他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绪,他讶然道:“原始教派?是什么?” 车内原本沉默的气氛,被一起并不显眼的车祸挑破,玉无瑕有些忧虑的解释道:“原始教派就是基督宗教各派的先驱,后来宗教大分裂,产生了诸多教派,其中以天主教,东正教,基督新教实力最大。但如果论起影响力却是天主教梵蒂冈教皇的影响力最大。这三个教派对圣经的持有和解释各不相同,不过若是论起传承,都比不上原始教派。” 秦刺有些明白了,但却仍皱着眉头说:“原始教派有教皇这个称呼?” “没有。”玉无瑕摇摇头,说:“我只是一时情急了,原始教派并没有教皇。但他的大祭司几乎也等同于梵蒂冈教皇的存在,它们是正统的约柜守护者,也持有真正的摩西权杖。我刚刚之所以能认出那位犹太老人,并不仅仅是因为我翻阅过总部的相关资料,更重要的是那位犹太老人手中并不显眼的权杖。” “权杖?” 秦刺回忆起刚刚那位犹太老人的形象,粗衣麻鞋,手中确实持有一柄并不显眼的权杖。但玉无瑕所说的摩西权杖这个词,却让秦刺想到了摩西这个人。摩西就是据说聆听上帝之眼颁布十诫的人。 除了我(耶和华)之外,不得信别的神。 不可妄呼耶和华的名字。 当守安息日为圣日,六日的勤劳工作。 当孝敬父母。 不可杀人。 不可奸淫。 不可偷盗。 不可作假见证陷害人。 不可贪婪他人的一切。 “莫非这柄权杖上刻着摩西十诫?”秦刺诧异的问道,刚刚他并没有留神那柄权杖,目光完全被那位老者本身所吸引。倒远远没有玉无瑕查看的仔细。 “是的。”玉无瑕点点头,说:“那柄权杖上刻着摩西十诫,也是仅次于约柜的圣物。持有这柄权杖的只有原始教派的大祭司,或者也可以称之为教皇。只是不知道,这样一个人物,为何会出现在华港。难道……” 秦刺目光一闪,说道:“你确定你不会认错,仅是一柄权杖怕也不能断定此人的身份吧。何况,离的这么远,你又如何知道那柄权杖就是摩西权杖呢?就算那人真的是原始教派等同于教皇身份的大祭司,那必然身份尊贵,有什么事情会劳驾他亲身赶往华港呢?” 玉无瑕摇头说:“不会错的。原始教派并不像其他的基督宗教教派,不讲究奢华,你没看见那老者只穿着粗布麻鞋么?若是换做梵蒂冈教皇,那自然是排场隆重,连特首都得亲自去迎接。而且虽然有一定的距离,但是我看的很仔细,那柄权杖上的花纹和隐隐约约的希伯来文字都与资料上描述的一模一样。我想,应该没有人有那个胆子伪造一根摩西权杖,何况那老者还是个犹太人。” “若真是如此,那他的前来,极有可能是因为圣羽!”秦刺皱着眉头说道。 “对。”玉无瑕点点头,她心中的猜想也与秦刺一样。华港最近风云变幻,各路人马齐聚于此,所谓何求各有追逐。但能劳驾这原始教派大祭司光临的,怕也只有圣羽了。 “只是不知道这原始教派是如何知道圣羽的消息。况且圣羽本身梵蒂冈教廷的圣物,原始教派只承认上帝耶和华,并不认同耶稣的存在。他们没道理会对圣羽动心啊?难道这圣羽还隐藏着什么其他的秘密?”玉无瑕忧心忡忡的说着。 车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只余下淡淡的音乐声飘荡在车内。玉无瑕在思考,秦刺也同样在思考。不过一个看上去极其平凡的犹太老人,但他的背景身份,却让这扑朔迷离的时间更加难以揣测起来。 “你确认你没有看错。”关飞目光熠熠的盯着玉无瑕。 此刻,玉无瑕和秦刺都已经回到了基地。对于秦刺的加盟,虽然只是暂时的一次行动,关飞也显得极为开心。但紧接着,玉无瑕传递给他的消息,却是让他吃了一惊。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想到了圣羽,因为只有这样一个东西和教廷有挂钩,虽然原始教派和教廷两不相干,但彼此之间的联系还是无法割断的。 玉无瑕肯定的点点头说:“除非那个犹太老人伪造了权杖,否则必然是他,确凿无疑。” 关飞皱起眉头说:“摩西权杖只有原始教派大祭司才能持有,如果那真是摩西权杖,那么此人的身份就是原始教派大祭司无疑。这可是等同于梵蒂冈教皇身份的人物,甚至论起正统性,比之教皇还要更胜一筹。如果他也对圣羽感兴趣,那今晚的行动就得重新筹划了。” 确实,梵蒂冈教皇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能够成为皇权教派的统治者,直接与上帝耶稣进行沟通的人,实力自然强大无比。三大教派,其余两派虽然也是大的分支,但实力远远不济天主教。天主教以皇权阶级来划分整个教派,历年的传承早已蓄积了强大的势力,他们的力量全部都集中在梵蒂冈这一片圣地上,而梵蒂冈的教皇自然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但梵蒂冈的教皇和原始教派的大祭司比起来,却又差了一筹。不是指势力上,论势力,原始教派自然远远比不上势力遍布全球的梵蒂冈教皇。而是指他们相互间的实力,梵蒂冈教皇以及手下教徒继承的是耶稣的力量,他们将耶稣看做上帝的化身,也将耶稣传承下来的东西当做是圣物。但原始教派是先驱教派的存在,他们只信仰唯一的神耶和华,不承认耶稣的存在。他们掌握的是最原始的,属于上帝的圣物,也是可以直接沟通上帝力量的人,两者相比,孰高孰低,自见分晓。 “老大,我觉得圣羽还存在着我们目前还没有掌握的重要作用。原始教派大祭司来此不可能是为了观光旅游,目的是圣羽的可能性居大,若真是如此,以原始教派和梵蒂冈教廷互不相认的情况来看,不可能为了教廷的圣物而引动原始教派的大祭司亲自前来。这片圣羽怕是大有问题啊。”玉无瑕在一旁诉说道。 关飞点点头说:“确实,照这样看来,确实存在着极大的问题。不过暂时,咱们也无法弄清楚其中的缘由,与其凭空猜测,倒不如尽管其变。其中到底存在着什么变化,等到圣羽现身的时刻,自然会知道。” 玉无瑕点点头。关飞将目光转向了沉默无语的秦刺,笑着说道:“秦兄弟,你能参加今晚的行动,我真的很高兴。从现在开始,咱们就算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关飞一把团住秦刺的肩膀,笑道:“走,咱们去会议室,上次你所见的只是咱们d组的一部分成员,还有一不忿成员你没有见过呢。” 会议室里落座着四五个人,除了猪肉荣秦刺比较眼熟之外,其他的人他一概不知。大家见一陌生少年进入了会议室皆是一愣,那些没见过秦刺的人,都笑着起哄道:“老大,这该不是咱们的新伙伴吧?” 更有人猥琐的喊道:“新人报道,按老规矩,报三围,pp翘不翘。” 倒是一向起哄的最为厉害的猪肉荣显得格外的安静,他开始见识过秦刺厉害的人,当初那么渗人的混沌兽,也不知道怎么着,被他就给收服了,虽然玉无瑕一再贬低这个少年的实力,但猪肉荣却觉得他不简单。至少他手上的那件宝贝就不简单。当然,猪肉荣之所以认同秦刺,很大一部分原因跟他的能力有关,他的能力也是来自于手中的那柄杀猪刀,从根本上而言,和秦刺有些相似之处。 “秦兄弟,早就想跟你认识认识了,来来来,就坐我旁边,咱哥俩唠唠嗑。”猪肉荣站起来,笑容满面的拉着秦刺的胳膊,那热情的模样,让其他起哄的成员都是一愣。 关飞倒是没有解释的欲望,像是希望大家都误会秦刺的身份似的,拍拍手说道:“都安静一下,吵吵闹闹的像个什么样子。仁君,和a组的联系一直由你负责,a组成员有没有给你传递什么消息过来。” 关飞一边在主位上坐下来,一边看向左手边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胖子。这胖子相比较猪肉荣而言少了点粗犷,多了几分秀气。刚刚起哄的时候属他最欢,什么三围pp翘不翘之类的猥琐句子也是出自他的口中,但现在确实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汇报道:“a组成员会来咱们基地与咱们汇合,到时候咱们一起赶往行动地点进行提前布置。” 关飞点头说:“好。” 目光扫过众人,轻咳一声开口道:“大家都知道上次的战斗,基本上都受了不大不小的伤,唐克成更是……更是以身殉国。”微微顿了顿,平复了一下心中的郁气,关飞继续说道:“今晚很有可能将会是一场恶战,虽然咱们是协从a组行动,但不代表咱们就撒手看着,你们要有信心,也要有随时牺牲的心理准备。明白么?” 第114节 “明白。”众人齐声高呼道。 关飞满意的点点头,刚想继续说些什么,那被称作仁君的男子开口道:“老大,你还没替我们介绍介绍呢,这位小兄弟是谁啊?” 关飞的目光掠过秦刺,见他仍是那副淡然之色,颇为赞赏,点点头说道:“这位虽然不是咱们的新成员,但今晚的行动,他却是咱们的战友。他叫秦刺,是无暇班上的学生,也是上次只手对付混沌兽的人。当然,不管他是谁,我希望最起码在今天晚上,大家都是一家人,能够齐心协力,打好今晚的战斗。” 关飞对秦刺的介绍虽然寥寥数语,但却让那些没见过秦刺的人大吃一惊。他们后来都听说过秦刺收服混沌兽的事情,虽然没亲眼看到,但有猪肉荣这个口若悬河的家伙在,当时的故事几乎被猪肉荣口述的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这些人早就想见识见识这个只手收服混沌兽的少年是何方高人,没想到现在就出现在了眼前。 顿时好几道目光都射在了秦刺的身上。 “来了。”那叫仁君的男子忽然抬起手腕看看戴着的手表,然后对关飞说道。 关飞一招手,大家依次走了出去,不多时,就见基地的主大门方向走进来四个人。居然都不是陌生人,白发老者,长脸男子,兽化男子,还有那位目若漩涡的中年人都在其中。 这些人看到秦刺的时候皆是一愣,便见那白发老者笑眯眯的看向关飞说:“关组长,好手段呐,这么快就把人招到旗下了。” 关飞苦笑着摇头说:“秦兄弟若是愿意加盟,我自然是求之若渴,可惜秦兄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无法加盟。但今晚的行动,他愿意从旁协助,我们这边多了一份力量也多了一份胜算么。” 白发老者点点头,举步走到秦刺身前,笑着伸出手道:“认识一下,老朽铁镇国。” 秦刺点头伸手相握道:“秦刺。” “呵呵,小兄弟上次的表现可算是力挽狂澜啊。若非你的出现,咱们即便能保住性命,怕这华港一片静土,也的被那混沌兽搅起轩然大波了。”铁镇国用力的拍拍秦刺的手,看的出来,他对秦刺也是存有相当大的感激之情。 秦刺谦然一笑说:“适逢其会,凑巧罢了,算不得力挽狂澜。” 接下来,余下的三位秦刺并不陌生的a组成员也先后与秦刺握手攀谈。很快的,大家都熟悉了起来。而秦刺通过他们的自我介绍,也对他们有了一定的了解。那长脸男子叫做李瑞祥,拥有柔体能力。兽化男子叫做范强是个具备虎形兽化的人。最后那位平时带着墨镜,战斗时双目如同漩涡的男子,叫做包春生,他的能力最为奇特好稀有,是一种精神能力,介于催眠和控物之间,可以迷惑人的心智,心智不坚定者,凡是触及他的双目,必会被夺去心神,从而迷失心智。 再回到会议室时,白发老者铁镇国取主位而代之,关飞则坐在下手位置,其余人则随意落座。关飞倒没有隐瞒原始教派大祭司的事情,虽然只是玉无瑕近乎猜测的推断,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连忙将这件事情跟铁镇国说了一通。 此事一说,不仅是铁镇国皱起了眉头,余下不知此事的人纷纷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们都想到了其中的关键,也就是那片圣羽,同样的,他们也不明白这片圣羽究竟存在着何种能量,竟让原始教派大祭司不远千里赶赴华港。 铁镇国面色一变道:“关组长,这件事情你怎么不及早汇报?” 关飞摇头说:“我也是刚刚从我们组成员玉无瑕口中听闻了这件事情,而对方是原始教派大祭司的身份也是玉无瑕的推测,再不敢确定之前,我自然不能乱放风声。”说着,关飞点名玉无瑕说:“无暇,你将整件事情汇报一下。” 玉无瑕点点头,起身将撞车后发生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所有的细节都没有放过,正因为如此,细节联系在一起,对方是原始教派大祭司的身份就呼啸而出了。毕竟对于一个犹太人来说,他们不敢也不可能亵渎心中的信仰。断然没有伪造摩西权杖的可能。 “这大祭司来也就来了,手里握着根摩西权杖公然露面是不是太招摇了?”猪肉荣疑惑的问道。 关飞摇头说:“我倒不觉得这是照耀。原始教派不同于其他派系,他们的能量直接于上帝处获取,手里的权杖就是他沟通上帝的媒介。而大祭司是唯一能持有权杖的人,这样一柄权杖,既然带出来了,自然是随时由大祭司掌握。” 铁镇国点点头说:“对,如果照此来看,对方是原始教派大祭司的身份毋庸置疑。看来圣羽远远不是我们想的这么简单,而这次的事情,怕也不是我们探查的如表面上那般清晰。难怪我一直觉得,安倍雅正的动作也未免太过轻易了,虽说我们a组的成员有心探查一些东西,总是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但这安倍雅正几乎丝毫没有掩饰的将圣羽的消息泄露出来,这么容易,反倒是有些问题了。” 想了想,铁镇国又摆手道:“这些事情先放一放吧,不管问题的核心所在是什么,也不管其中究竟存在着什么。今晚的行动既然已经确定了,也上报给有关部门了,就不能更改。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如果情况脱离掌控,圣羽不重要,但我们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抢夺那名研究员,如果抢夺不成,也要杀掉对方。绝对不能让对方流落到安倍雅正他们的手里。” 第二卷第107章群雄荟萃 天已经逐渐暗了下来,路灯点亮了,仿佛带动了所有的光线,一条条灯龙展躯翱翔在华港的夜空之上。 维多利亚港徐徐吹来的风湿润着相对的半山酒店,它是华港现存历史上最悠久的酒店,也是华港乃至全球,最著名最豪华的酒店之一。 安倍雅正站在窗边,慵懒的欣赏着维多利亚港的风光,他的房间是为数不多的几间可以全览海景的房间。房间内的灯并没有点亮,只余下窗外折射的光线映亮了他那“俏丽”的脸庞,若非知道他的性别,怕是任谁也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俏丽的佳人,惊艳的尤物,竟会是一名男子。而且还是一名安倍家族数百年来,唯一一位可以操纵十二神将的阴阳师。 “雅正君。”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安倍雅正的身后响起,打破了这美轮美奂宁静,但安倍雅正却没有转过头来,灯火闪烁在他的眼眶里,泛出惊艳的光彩,他微笑着说道:“怎么了绘里香?” 安倍雅正身后的女人慢慢的贴近了她,在灯光的折射下,她的身影变得清晰起来。一身古典日本女人的装束,却不知是否有意,那身和服剪裁的极为紧绷,凸显出了她傲视群芳的身材。 丰满的胸部紧紧的贴在了安倍雅正的背上,轻轻的挤压着,仿佛按摩一般。玉臂轻舒,已环住了安倍雅正的腰,嗅着那股让她迷恋的气息,缓缓的开口道:“雅正君,咱们如此轻易的将消息泄露给了支那人,是不是不太妥当?” “哦。”安倍雅正笑着转过身来,那笑容落在他绝美的脸上,透着一种绝美的妖艳。他轻轻的捏住了身后和服女人的下巴,笑道:“绘里香,什么时候,你也学会替我分忧了。” 那叫做绘里香的和服女子,启唇一笑,唇线荡漾着一种极具诱惑力的妩媚,似撒娇般轻哼道:“雅正君,人家的身心都是你的,看见你整天忙碌,自然也想为你分忧嘛。如果这件事处理好了,家族里怕是再没有人能对你有意见了吧。就算有意见,凭着这次的功劳,也足以堵住他们的口了。” 安倍雅正面色一变,绝美的脸上露出不相符的阴鹫,一开口,声音里就透着一股恨意:“家族,呵呵,那些人不过是尸位素餐罢了。各个忙着争权夺利,又有几人真的是为家族考虑。想当年,我大和民族何等强大,若非那些人内部争斗,又如何落得今日的局面。 他们认为我是私生子,不够条件继承家主之位,千方百计的想要打压我。可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竟然会继承了祖先安倍晴明传下的十二神将。这次我出国,也是故意想给他们制造机会,让他们慢慢的斗,斗到局面不可收拾了,我再回去杀他们个回马枪。家主之位是我的,九菊一脉必须由我来引导至光大。” 绘里香见安倍雅正情绪激动,慌忙伸出小手抚平他胸口郁结之气,宽慰道:“雅正君雄才大略,又兼具十二神将的传承,家主之位非你莫属。那些人想斗,就让他们斗去,安倍家族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话锋一转,绘里香又说道:“只是我不明白,咱们把消息泄露给了支那人,岂不是对我们不利。看他们已经完全摸透了我们的行踪,连我们接货的地点和时间都查的一清二白,要是出了问题,该如何收拾才好呢?” 安倍雅正已经恢复了笑容,他摇摇头笑道:“消息是我故意泄露给他们的,行踪也同样是我故意让他们知道的。我并没有想瞒着他们,如果我愿意,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方法将圣羽运送过来。我之所以不选择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这里并非我们的国土,说来说去,这里还是支那人的地盘。我们如果瞒的太严实,反倒会让对方惶惶不安,甚至会下重手。现在让他们误以为安全掌握住了我们的行踪,一来可以放松他们的警惕,二来他们掌握了我们的动向,而我们又何尝不是掌握了他们的动向。” 顿了顿,安倍雅正轻轻的笑道:“当然,这些都只是最基本的。其实这是我布下的一个局,一个对我们有利的局。” 绘里香好奇的问道:“什么局?” 安倍雅正笑道:“局就是一个圆,圈住了对我们不利的人,让我们置身事外。呵呵,绘里香,你要明白,这里是支那人的地盘,在支那人的口中有一句俗语,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固然掌握着十二神将的传承,手底下也有阴阳师和暗忍的配合。但如果双方真正拼斗起来,各有伤亡不说,最终胜负很难预料,毕竟支那人里面也是藏龙卧虎高手无数,能破我神将的人也并非不存在。我必须要做对我们最有利的打算。” “支那人里面,不是有萧家人和我们接头么?”绘里香不解的问道。 “萧家?呵呵!”安倍雅正笑了起来,“萧家的老狐狸和小狐狸,都将算盘打的十分油滑。他们既不愿意与支那人的政府机构有所碰撞,又想从咱们手中取得圣羽讨好他们背后的主子,这世上哪有这么轻巧的事情。既然他们可着劲的想置身事外,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那咱们就得让他的身上始终泼着污水,让他怎么洗也洗不干净。如果我所料不错,萧家的人今晚并不会出现,很有可能会找别人代为交换双方的筹码。这样一来,咱们没话说,支那政府方面的人也抓不住明确的把柄。” “那还如何泼他污水?”绘里香诧异道。 安倍雅正摇头道:“想从这些方面泼他污水的确很难,因为萧家的老小狐狸将算盘打的天衣无缝。所以我就绕了个圈子,借助另一方势力来给他们制造麻烦,呵呵,我看,这次的事情很有可能会让他们萧家两边都不讨好,直接瘫痪。” 绘里香恍然大悟道:“难怪雅正君要泄露消息给西方原始教派,莫非他们就是雅正君想要借助的另一方势力?” “不错。”安倍雅正笑道:“原始教派和萧家背后的主子向来不和,双方也各视对方为异端,如果有什么利益可以牵扯到他们的关系,他们自然不会没有任何的动作。而圣羽的来历远远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也恰好就是能牵着到两派关系的重要物品。据我所知,圣羽是圣天使掉落的一片羽毛不过是梵蒂冈教廷的一种障眼法。圣羽真正的身份是开启约柜的钥匙。它和约柜原本掌握在原始教派的手中,但后来圣羽被梵蒂冈教廷抢夺而去,转眼又下落不明。两派原先各持一件圣物,谁也奈何不了谁,但现在圣羽下落不明,等于给了原始教派一个收回圣羽的机会。这些年,教廷在寻找圣羽,原始教派又何尝不是在花费大力气寻找圣羽。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圣羽会流落到咱们安倍一族的手里。” “可是这样也不见得会对萧家有影响啊?原始教派即便参与进来,也不过是让场面更加热闹些罢了,又怎么能让萧家两边都不讨好,甚至瘫痪呢?”绘里香皱起了好看的眉毛,望着安倍雅正。 安倍雅正摆摆手说:“这就得怪那萧家的老小狐狸了,他们的贪心太大。我告诉了他们圣羽的事情,但他们却隐瞒着不像教廷汇报。因为一旦汇报了这件事情,以圣羽的重要性,教廷无论如何也会出动大批的力量抢夺此物。到时候,他们萧家在圣羽事件中的作用和价值将会大大的降低。但如果隐瞒不报,获取圣羽之后,再奉献给教廷,那他们的功劳可就不可估量了。甚至教皇封他们萧家老爷子一个大主教的身份都有可能。 呵呵,正因为他们太贪了,我就抓住了他们的贪欲给他们制造一点麻烦。原始教派的大祭司已经亲自赶过来了,以他的实力拿到圣羽并不是难事,而我们的目标只是那名支那研究员而已,与对方并不冲突。但如果原始教派获取了圣羽,消息一传播,萧家怕是想遮掩也遮掩不住了。到时候教廷知道他们隐瞒不报的事情,震怒之下的后果可想而知。而萧家现在与支那政府这一块已经水火不相容,怕也是因为他们背后教廷的势力才一直拖延着没有动他们萧家。一旦教廷不再支持他们萧家,以支那政府的作风,会让他们萧家好过么?” 第115节 绘里香望着心爱的人那副智珠在握的自信,心里头不由的泛起一股自豪,她动情的说道:“雅正君,爱我吧,我想你用力的爱我。” 安倍雅正摇摇头说:“今晚不行,好戏就要登场,咱们可不能错过。” 猪集码头不过是一个废弃多时的小码头,寻常时间除了几艘渔船,少有船只过往。但今夜的猪集码头上,却透着一股极其不寻常的味道。 离猪集码头不远有一片同样被废弃的厂房,其中一间不大的厂房里此刻却聚集不少的人。这些并不是别人,正是关飞秦刺他们,以及a组除了铁镇国他们之外的另一批增援人员。 频临行动的时间,大家相互之间也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认识的,或是不认识的,也只是简单的点头了事。铁镇国端起了望远镜如老松般屹立不动,他正通过望远镜监视着码头上的动向。 这间废弃的厂房是a组成员踩点的时候选中的,位置刚好离码头不远,又能随时掌握到码头的情况,所以秦刺他们全部都在这里集中。只等押运圣羽的船只抵达,萧家将人送来以后,立刻展开行动。 “安倍雅正的人到了。” 铁镇国不大不小的一声,让屋里的人全都架起了望远镜,齐齐注视着码头的动静。果不其然,原本大半年也不见一辆车路过的码头上,此刻却有三辆丰田花冠缓缓地停泊了下来。车门打开时,露出了安倍雅正那妖艳的面孔。随后车上的人都下了车来,那些人身着黑衣,蒙头蒙面,这情形要是让常人见了,定会以为是在拍电影。 安倍雅正领头一立,余下的人齐刷刷的随后站好,而离安倍雅正最近的却是一个盛装女子,一身凸显着身材的和服让她在这群人中显得格外醒目。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那女子竟然转过头来,看了看这件隐匿着aa、d两组成员的厂房,嘴角一翘。 几乎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泛起了嘀咕,但同样的,大家都以为这不过是个意外。毕竟a、d两组的行动都极为隐秘,不可能被对方视线察觉。但事实如何,又有谁知道呢? 这样的情形大约持续了十几分钟,码头上渐现出一艘船只的身影,不多时,那船只便已经靠岸。从船上下来几个一般模样的黑衣人,在与安倍雅正交谈几句以后,便见有人抬着个大箱子落在了安倍雅正的身前。 那安倍雅正并没有打开箱子查看,只是点点头,便保持原样的站立在哪儿,似乎静心的等待萧家人到来。 虽然安倍雅正并没有动作,但这边厂房里的a、d两组成员都猜出了那箱子里装着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圣羽。只可惜,安倍雅正并没有查看,他们也无法确定,更不知道这圣羽究竟是何般模样。 像是掐着点似的,就在安倍雅正他们的船只刚抵达不过半分钟。同样是三辆车缓缓的驶上了码头,所不同的这三辆都是奥迪。 “萧家的人来了,大家准备,目标一出现,咱们立刻行动。”铁镇国出声道。 所有人都凝心静气,仔仔细细的盯着那三辆车。不多时,车门打开,下车的竟然不是萧家那些熟悉的面孔,而是清一色的白衣人,同样的蒙头蒙面,但服装的剪裁和安倍雅正这边的黑衣人却是大不一样。 “萧家人搞什么鬼?”关飞有些纳闷的想着。 其实何止是他,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萧家的背景是教廷不错,但以教廷的风格断然不会搞出这种花样出来啊?但若是萧家自己人,也没必要这样蒙头蒙面吧,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能起得了多大的作用? 就在这时,a、d两组苦苦等待多日的目标终于出现了,白衣中押解出一个面容窘迫沧桑的男子,正是那名研究员。虽然资料上显示对方不过才五十出头,但现在看来,此人倒像是老了十来岁。头上已经是白发丛生,面上却是疲惫不堪。 “行动。” 白发老者铁镇国一挥手,a、d两组包括秦刺在内的所有人都立刻站东身形,迅速的靠近码头。 “你们是?”码头上,安倍雅正虽然早有所料萧家或许会找人代为交换,但却弄不明白这些白衣人的身份。但发问的并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身后身着和服的绘里香。倒是没看出来,这个日本女子说的一口标志的汉语。 白衣人领头的一个居然是个女子,身材不高,嗓音却并不似女子那般委婉,带着勃勃英气,她开口道:“我们是谁,你不用管,我们只是代委托人与你们交换筹码,人在我们手中,你们的东西呢?” 说话间,已有人将那名被挟制的男子押到近前。 安倍雅正看向那男子微微一笑,手抬起,轻轻一扬。便有人将那个看似沉重的大木箱子抬了过来,安倍雅正亲自动手解开了箱锁,从里面提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盒子,盒锁一拧,露出了里面的物品。 一片浑身围绕金光的白色羽毛。 “这就是你们的委托人想要的东西,我想,你们应该能认得出来吧。公平交易,过手了,我可就不管了。”安倍雅正笑着说道,他身旁的绘里香便原封不动的将安倍雅正的话翻译了出来。 那白衣女子回过头去,似乎用目光在相询身后的某个人,只见白衣人中的一个并不显眼的人微微点了点头,那女子便像是得到了肯定的回应一般,转头直视安倍雅正道:“好,咱们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安倍雅正微微一笑,将盒盖重新关闭,手一托,便虚空递到那女子身前,待那女子伸手欲取时,忽而一缩,笑着说出一串日语,绘里香便翻译道:“雅正君的意思,是让你们先交人。” “那如果你们不交货怎么办?”白衣女子锐利的双目冷冷的望着绘里香。 绘里香转头与安倍雅正交流了几句,便笑着开口道:“在三个数之内,你们将人推过来,我们将你们要的东西丢过去,你们觉得怎么样?” 那白衣女子再次转头看向那先前朝她示意的人,见那人点头之后,便开口转头朝绘里香说道:“好。” 绘里香微微一笑,便开口低数。 “一……” “二……” “三……” “唰!” 那方被安倍雅正托在手中的盒子被他丢了过去,而同一时间,白衣人也将那名男子推了过来。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第二卷第108章白莲邪教 丢落在半空中的盒子忽然自行打开,那片裹绕着金光的羽毛如同被一缕清风荡起,又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似慢实快,晃晃悠悠的飘向码头的一方。白衣少女面色一变,几乎在同一时间,腰一沉,身子几乎像炮弹一般激射而出,追逐那片圣羽。 余下的白衣人则是纷纷展开身形,迅速的抢夺各个方位围拢住了安倍雅正一行人,显然,这种突发的状况被他们以为是安倍雅正所耍的手段。 安倍雅正望着圣羽所飘的方向若有所思,但现在更为重要的是那名中年男子,他们想要的只是这个人,其他的并不重要。 “来了!” 一缕清风拂过,裹挟住那名中年男子,竟似要带走他。但谁也没有发现,就在那名中年男子被推过来的刹那间,安倍雅正身后的数名黑衣人早已经消失不见。那缕清风最终并未能带走中年男子,反倒是空气中骤然爆发出几声噗噗的闷响,紧接着,中年男子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引到了安倍雅正的身旁,两名黑衣忍者露出了身形,一左一右挟持着中年男子,转手交递给了绘里香。 “刷!刷!刷!” 数道身形逐一闪现,全是秦刺他们一行人。其中的玉无瑕捂着胸口面色有些发白,看来刚刚那一缕清风便是她以风系异能带起的,只不过与暗忍交战,失手受伤。 现在场上除了安倍雅正,代萧家叫唤筹码的白衣人,又添加了秦刺他们这一行人,以及另一拨隐藏在暗处,暗暗勾动圣羽却还没有现身的人。换句话来说,一个并不起眼的废弃码头上,陡然间出现了四拨人马。而且这四拨人马之间各存关系,秦刺这边和安倍雅正那边皆是了为了那名中年男子,白衣人那边以及隐藏未出的人马则是为了圣羽。一时间场面既乱,却又派系分明。 安倍雅正的目光落在秦刺的身上,陡然出现一抹玩味的亮光,他笑呵呵的朝秦刺点点头,竟有点和老朋友打招呼的意思。 第116节 “秦先生,咱们许久没见了。”安倍雅正用的是日语,秦刺当然听不明白,但有绘里香这个精通汉语的日本人在,很快的便将安倍雅正的意思传递给了秦刺,同时也完全的充担了安倍雅正的临时翻译。 秦刺微微点头,却没有出声回应。 关飞他们大都知道秦刺与安倍雅正有过接触,见俩人熟识,倒也没有惊讶,白发老者铁镇国当先开口道:“安倍雅正,上次的较量你我双方各有伤亡,不知道这一次,你又有几分胜算。将他交给我们,作为国际友人,我们不为难你。” “老先生说笑了,雅正也不过是招寻友人一叙,不知道我这朋友哪里得罪了老先生。竟惹得这么大的阵仗?”安倍雅正的话被绘里香原封不动的翻译了过来。 铁镇国面色一变,冷哼道:“安倍雅正,你不用拐弯抹角,你我心里都清楚这个人的意义。现在将他交给我们还来得及,若是真个打起来,你虽然继承了十二神将之一的微魁神将,又有几分胜算。到时候,可不要说我们不尊重国际友人。” 铁镇国将这个“友”字咬的十分重,显然透着讥讽之一。说实话,在寻常华夏百姓之中,凡是记着那段历史不盲目崇洋媚外的,大都不会将日本人当做国际友人。 安倍雅正似乎有拖延之意,装聋作哑,岔开话题说道:“既然老先生知道这个人的意义,那想必也知道我们对此人是志在必得,老先生有何苦强求呢。不如咱们双方各退一步,这个人交由我们带走。我们保证不会在你们华夏土地上生事,安然退回日本,如何?” “呸。” 铁镇国还没说话,猪肉荣就忍不住跳脚起来,挥舞着杀猪刀,骂道:“你他娘这也算是谈判的条件,你有种就在咱们华夏生事看看,老子不捏爆你的卵蛋。” 铁镇国一扬眉,摆手阻住了猪肉荣的痛骂,眼皮一耷拉,眯成了一条缝隙,其间精光闪耀,他冷笑着说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如此,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 只是铁镇国的话刚一说完,还没来得及摆开战斗形式,场上的情形又发生了改变。这得说到那名追逐圣羽的白衣女子,虽然蒙头蒙面看不清是何模样,但那女子的本事着实不小,硬生生的追上了速度极快的圣羽,折身返回。白衣人这边,都以为此乃安倍雅正所耍的花样,自然是将仇视的目光指向了他。 而这边,a、d两组的队员也纷纷将矛头对准了安倍雅正,可谓是双路夹击,将安倍雅正包裹在了其中。 按道理说,这样的情形安倍雅正应当会显出一些慌乱才是。毕竟他们这边的人手虽强,却也有限。而这两方人马,a、d两组的实力不用说,那白衣人一方的实力虽然还是个未知数,但仅是那白衣女子的身手就不容小窥,换做谁,心里都得敲起了小鼓。 可偏偏安倍雅正还能怡然自得的和铁镇国讨价还价。似乎拖延时机,等待着什么。 而他所等待的人,也没有让他的失望。 一个粗衣布鞋的犹太老者,在数名同种男子的随同下,从暗处走了出来。那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被玉无瑕撞见,又恰巧辨认出他大祭司身份的人。此刻,老者的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手中那模样并不起眼的权杖如同烧火棍一般被他紧紧的捏在手里。 犹太老者的出现,让三方人马的目光齐齐聚焦了过去。 安倍雅正自然是心里有数,面上不惊。这西方原始教派之所以能来到这里,他是最直接的原因。只是没想到这原始教派对圣羽的重视程度竟然如此的高,连媲比梵蒂冈教皇身份的原始教派大祭司都亲自赶了过来。 “终于出现了么?”安倍雅正的嘴角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 白衣人则都是面色犹疑,虽然这几人出现的有些突兀,但现在的局面他们也猜想不出对方是否和安倍雅正有关系。看其外貌明显不是同一个种族,而且对方直直的盯着己方手中的圣羽,所图何物,一览无遗。 秦刺这边,a、d两组的成员还有一部分人并不知道犹太老者这个原始教派大祭司的存在。而知道的人此刻心里都泛起了嘀咕,暗想先前的推断果然没有错,这名老者不仅是原始教派的大祭司,他来到华港的目标也的确是为了圣羽。只是这圣羽究竟代表着什么,就让人值得玩味了。 当然,这其中最关注这名犹太老者以及圣羽的就是秦刺了。他之所以答应来参与这次的行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这片圣羽。圣羽中包含着强大的能量,正好是给神鼠提供进化能量的最佳食物。他的七霞玲珑眼如今形同鸡肋,自然需要在能力的范围内尽快的搜寻到多一点的天材地宝,让其升级。 “看来想拿到这圣羽,怕是难度不低。”秦刺的嘴角一牵,露出一抹苦笑。虽然他还不清楚这老者的实力,但玉无瑕既然说对方等同于西方教廷的教皇,甚至更在其之上,那实力自然是不用揣测了。想要从对方的手里掏走圣羽,还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亵渎圣物是对上帝的不敬,请将圣羽交还给我,上帝会赐予你福音。”在和华夏大地一衣带水的日本长大的安倍雅正没有学会汉语,倒是这名犹太老人口中所吐露的竟然是字正腔圆的汉化,着实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想想,以犹太人闻名于世的智慧,学会多种语言,倒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白衣女子冷冷的望着犹太老者,对方口中的话语对她的影响并不大,但这老者身上展现出的那股子能撼动她心扉的悲悯气息却让她有所警惕。虽然还看不出对方的实力,但就凭对方能在无知无觉中影响她的情绪,就知道对方的实力必然非同小可。 “你是什么人?”白衣女子冷冷的说道。 “我是上帝的使者。”犹太老者微笑着说道:“来拯救你的苦难。” “扯淡,上帝的使者什么时候来咱们华夏大地救苦救难来了。”白衣女子冷冷的一笑,托起手中的圣羽说道:“想要拿走它,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 犹太老者似乎不为白衣女子的口气所动,微微抬起权杖,保持着脸上那时刻不变的微笑,和悲悯天人的气息,说道:“除了我(耶和华),不可再有其他的神。” 他说的正是摩西十诫中的第一诫。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他手中的那柄并不起眼的权杖忽然亮了起来,放射出如那片圣羽一般,纯正剔透的光芒。于此同时,篆刻在权杖上用希伯来文描述的摩西十诫第一诫的字符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一般,每一个文字,每一笔每一划都跳脱出来,变成一个个漂浮在空中,闪烁金光的字符,围绕着权杖,如同天上的星辰,散发出梦幻般的光彩。 “迷途的羔羊,让上帝拯救你的苦难。”犹太老者手中权杖一回,那一圈漂浮着金光的文字,竟各个如同利剑一般直射像那名女子。 “装神弄鬼。”白衣女子丝毫不为对方权杖上的异象所动,左拳一握,陡然撒拳,一拳击出空气中爆发出一团闷响,便见一道道无形的气劲迎着那些漂浮着金光的文字冲去。 “咦?” 秦刺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这白衣女子竟会出拳,更没有想到对方拳上挥出的竟然是劲力。而且是远远超越他的劲力,那股熟悉的感觉让他记起了什么,却又难以置信。 “难道是她?”秦刺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 那一道道无形的气劲撞击向金光文字,竟然硬生生的将所有的文字冲散,化为闪烁的金光冲破了气劲的攻击,直冲那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蒙头蒙面看不清面色,但她眼中闪烁的精光却暴露出了她的惊疑,连忙再此凝拳出手,一圈拳劲洒出,总算是将这团金光粉碎的干干净净,不留任何后患。 可是犹太老者的攻击并没有由此而终止。只见他挥舞起权杖念道:“不可妄呼耶和华的名字。” 一圈金光文字再次从权杖上漂浮开来,转而化为利剑,激射向白衣女子。 “我来。” 这时,白衣女子身后的另一名身材高挑白衣女子站了出来,这女子显然与刚刚那名挥拳的白衣女子攻击手法不同,只见她双手忽然一凝,结成一朵莲花印,口中呼道:“并蒂白莲开。” 随着她的话音飘落,一道白光自她指缝间透射而出,转而凝结成两朵并蒂的白色莲花,徐徐漂浮扩大,转而竟如脸盆大小,漂浮在那女子的面前。忽然间,两朵含苞欲放的白莲,叶叶舒展,瞬间开放,一时间白光四射极为绚丽,与此同时,只见无数枚如同利剑般的莲子化为一道道白光迎向那些金光文字。 两者一接触,顿时如同火遇上冰一般,消散与无形当中。 “白莲教!”玉无瑕第一个惊呼起来。 而其他的a组d组成员也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顿时面上罩上了一层肃然之色。如果说他们现在的目标仅仅是为了那名自实验室逃出的中年男子的话,那么现在白莲教的出现又让他们多了一层顾虑,也多了一件需要处理的事件。 白莲教在历史上一直被称之为邪教,其实这并不真实。真实的白莲教其实不过是未被当时的政权所认同罢了。这也是其势力的发展是在政权建立之后,而其势力和根基也没有真正的稳固。 当然,每当战乱的时候,也经常能看到白莲教的影子,从最早的弥勒教到后来的白莲教,其间经历的种种,当也堪得上神奇二字。 只是对于这个神奇的教派,即便特别行动组的资料也是极其的有限,主要这一群人似乎已经从历史上抹去了,除了他们曾做过的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以及一些手段和历史上参与过的重大事件,其余的皆是一概不知。 但是谁也不想不到,这明明已经从历史上消失的白莲教,竟然在这个废弃的码头上现身了。而且看其身份,竟然还是被萧家邀请而来,充当代理人的角色。 第117节 当然,不管对方为何会出现,也不管对方究竟是不是白莲教,冲其使出白莲教惯用的战斗手法,就必须要将这一群人控制住。要知道,这在历史上被定性为邪教组织,却是有一定邪异之处。如果在这奥运会即将开启的时候,闹出什么事端来,那可真的不好收拾。 “动手。”事不宜迟,铁镇国也不愿意再拖延时间,白莲教的出现让他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他们必须要先将这名中年男子抢夺到手,然后控制住白莲教这一伙人。 关飞浑身的肌肉像是早就准备多时似的,几乎在铁镇国话音一落的时间,他全身都已经金属化了,就连那研究都蒙上了一层银色,仿佛是焊接上去的一般。 铁镇国浑身冒出了熊熊的火焰,头发由白转红,再由红转赤,竟是从一开始就拿出了最强的战斗状态。看的出来,他是想速战速决了。 李瑞祥,范强以及a组d组的成员纷纷先后展现出各自的以能力。秦刺略一观察,大为吃惊,上次见到猪肉荣还有铁镇国他们的能力,他就已经颇为惊叹了,这次多出的这几许人,展现出来的稀奇古怪的能力,又是让他一阵阵啧啧称奇。 但是他也没有时间几许观察,因为此刻他的身份与周围的特别行动组成员一样,所以在大家展开行动的一霎那,他也展动了身形。很快的,一名暗忍就和他对上了。那名暗忍的身手不错,隐匿出手的深度也远远超过秦刺曾经遇到过的那个和天蛇一脉男子混在一起的日本女人。 以秦刺现在的实力与暗忍交手,却是吃亏居多。但他也并非是完全无还手之力,他的速度,他的拳劲,在一定程度上还是能跟对方战个旗鼓相当。余下的事情自然是要看谁的耐力更强,偏偏在这个方面,秦刺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刷!刷!刷!” “砰!砰!砰!” 场上的局面忽然混乱起来,原本单方面的斗殴,一下子变成了全场大混战,就连安倍雅正也不能幸免被铁镇国瞄上以后,第一个就扑向了他。唯有那名叫做绘里香的日本女人,挟持着那名中年男子,在几名暗忍的护拥下潜伏在一旁。 这边,特别行动组和安倍雅正交上了手。另一边,白衣人也和犹太老者全面开战,白衣人的单个实力似乎不强,但他们似乎能够合并成某种阵法,倒是也困住了犹太老者身后的几个随同的人。 唯有那名先前与白衣女子点头示意的男子缩在一旁没有动弹,暗暗低语着:“把圣羽攥的这么紧,倒是先给我啊。” 犹太老者的对象有两个,就是那两名白衣女子。虽然一个高挑,一个纤瘦,但两名白衣女子的实力确实足够强悍。一个挥拳舞劲,一个结印生莲,倒是和犹太老者的金光文字,打了个不相上下。 第二卷第109章幽衣现身 “当孝敬父母。” 犹太老人已经念到了第四诫,那柄原先并不起眼的权杖此刻已经通体泛出了金光。与前三诫不同,这第四诫脱落的金光文字隐含着愈发强大的力量,似乎是将前三诫的能量叠加了起来。 漂浮在半空中的金光文字都出现了颤抖的光晕,强大的能量摩擦着空气,散发出如同野兽低鸣般的刺耳声响。 “上帝拯救你的苦难。”犹太老人手中的权杖一引一挥,那道金光字符便如同星带一般围绕着权杖一圈后,脱离而去,化为一条长蛇,撕裂着空气,尖利的咆哮着,直扑两名白衣女子。 那名结印生莲的白衣女子面色一变,疾呼道:“幽衣,你快退后。” 说着,该女子双手合拢在一起,十指如同魔术般不断的变换,甚至在极快的速度竟然幻化出道道残影。最终,双手以某种奇怪的结印方式停了下来,那女子一脸肃然,身上的白色紧身衣仿佛被某种力量撑起了一般,鼓成了一个圆球。就连靠她最近的那名白衣女子也被这种力量硬生生的推了开去。 结印女子柔唇轻启道:“白莲朵朵开。” 随着她话音一落,结印的双手中猛然放射出成千上万道白色光亮,如同一条利剑激射而出,长达数尺时,忽然化为朵朵含苞欲放白莲。刹那间,这女子的身前仿佛成了莲花的海洋,一朵朵莲花的花苞漂浮在半空中,遮掩的密密麻麻。 犹太老者面上依旧挂着悲悯的微笑,他牵引的第四诫金光字符已经被这朵朵白莲阻住了去路,徘徊在莲花的海洋之外,再难寸进。但他似乎并不为所动,只是微微抬起权杖,目视那些金光文字,充满慈悲的腔调再次高呼道:“让上帝拯救你的苦难。” “刷!” 权杖上的那些精致花纹亮了起来,一条条,一丝丝,剥离了权杖,直射那些金光文字,很快的,所有的字符都被花纹包裹在了其中。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汹涌的冲开莲花海洋,突击前进。 结印女子女子似是早有所料,双手姿态再次一变,十指一放一收,一圈一引,所有的莲花像是受到她的召唤似的,竟然慢慢的转为一个圆圈,圆圈的中央正式那些带着花纹的金光字符。 莲花所拢的圆圈不断的缩小包围,最终将那些金光字符逼迫进核心狭小的范围内。双方的力量似乎就此僵持住了,字符无法突围,莲圈也无法继续收拢。 “开。”结印女子一声厉喝。 “哗!哗!哗!” 莲叶摩挲声接踵一片,一时间,景象绚丽非凡。数以万计的莲花,在女子一声之间,齐齐绽放,在莲花开放的煞那间,一股至强的能量横扫那些金光文字。而与此同时,犹太老者手中的权杖亮了一下,转而发出刺目的光芒。 “砰!” 莲花的开放如同昙花一现,与那些金光文字同时消失。但如同七级台风般的气劲却四下张扬横掠,周围混战的人都被吹的东倒西歪,实力差些的更是差点被吹到了码头下面。而原本残破的码头,在这一股飓风的倾顾下,更是惨不忍睹。 好在a、d两组行动的时候已经跟有关部门打好了招呼,今晚这猪集码头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用出警,也不用探问,一切都是国家机密。 “噗!” 秦刺敏捷的抓住了这气劲四射的机会,一拳击中了一直与他躲猫猫的那名暗忍。暗忍的实力固然很强,但耐力和扎实程度远远不敌秦刺。长时间的交斗,已经耗费了这名暗忍极大的体力,而劲力四射时,恰好破坏了他的步法,让他露出了行迹,同时也因为突如其来的状况,没有掌握好自己动作,被不受影响的秦刺一记重拳击中了他的后背。 劲力透拳而出,如同一柄钢刀钻入了那名暗忍的体内,摧枯拉朽一般将五脏六腑搅的稀巴烂。 暗忍倒地身亡,秦刺暂时失去了对手,看场中之人都在激烈交战,他将目光放到了那两名白衣女子以及与他们对战的犹太老者身上。 这名原始教派的大祭司,堪与梵蒂冈教皇相持平的犹太老人,的确实力非凡。他挥洒出的摩西十诫第四诫的力量与白衣女子的朵朵莲花碰撞消失以后,仅仅是权杖亮了一下,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消失以后,一切便恢复正常,犹太老人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但反观那名结印女子可就远远不如了。莲花开放与金光文字相碰消亡之际,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鼓荡的白衣也在刹那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平复下来,整个人后退了七步,若不是另一名白衣女子出手相扶,怕是狼狈倒地。 “幽衣,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们有能力插手去管的了。对面那老头的实力太过强悍,咱们这些人都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勉强相拼下去,吃亏的肯定是我们。咱们既然替萧家换回了圣羽,欠他们的人情也算是还清了,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把圣羽交给那个人,这里就不管我们什么事了,咱们马上撤退。”结印女子抹掉口角的鲜血,站直身子对身边的女子说道。 她身旁的那名白衣女子没有丝毫犹豫的摊开手掌,掌心中躺着的正是那片散发金光,看上去极为精致稀罕的白色羽毛。 那名先前与白衣女子点头示意的白衣男子一直蜷缩在一旁,不知道打的是什么算盘,待看到那名犹太老人挥舞起摩西权杖,实力又如此强大,早已认出对方的身份。暗暗叫苦之际,心中已萌生退意,但圣羽没到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的。家里的老爷子将这片圣羽看的比命还重要,若是无功而返,老爷子估计会要了他的命。 恰在此时,那名白衣女子身子一折一闪已出现在了他的身前,手中那片圣羽递到他面前说:“圣羽交给你,欠你们萧家的人情已经还清了,以后咱们两不相干。” 说着,将圣羽塞到他手里,白衣女子身形暴退,与那名结印女子汇合后,一行白衣人连车也不乘了,即刻撤退。 铁镇国已经与安倍雅正操纵的微魁神将战在了一起,关飞从旁协助,暂时还没有呈现出败相。但俩人的实力叠加起来,仍旧不是这个微魁神将的对手,招式之间,险象环生。 但铁镇国也时刻注意着白衣人那边的动向,对于白莲教这个几乎已经从历史上抹去的邪教忽然现身,他们这些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没有遇上也就算了,既然遇上了,说什么也不能让她们离开。谁知道他们这些在历史上有着不堪名声的组织,会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必须要进行控制。 “不能让她们离开。”铁镇国大喊一声,却因为分心被微魁神将手中的利剑,一剑刺中了肩膀。好在他浑身火焰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倒也堪堪挡住了这一击。 a、d两组的成员心里也清楚这些白衣人的分量,若他们确实是白莲教组织的教众,那就绝对不能让他们如此离去。但现在场上大部分人都在和安倍雅正的手人交手,分身无暇,听到铁镇国的话,第一个阻住白衣人去路的就是秦刺。 当然,秦刺之所以干涉那帮白衣人的离开,并不是因为他们和白莲教有什么关系,也不是因为铁镇国的声音,而是他心中存着一个疑惑,他想亲手去试试,解开心里的疑惑。 第118节 “唰!” 秦刺的身影划破空间,出现在那群撤退的白衣退路上。不过一个人轻轻巧巧的站着,却让所有白衣人都止住了脚步。 结印女子面色一变,双手一拢就要灭掉秦刺这个阻碍。但她身旁的那个白衣女子忽然按住了她的手,抬目直射秦刺,虽然整个面部除咯眼睛嘴巴和鼻子暴露在外,其他的地方都被遮掩的一干二净,但是那双目之中透射出的光彩,却让秦刺极为的熟悉。 “让开。”这白衣女子冷冷的说道。 “鹿幽衣,果然是你。”秦刺嘴角一牵,露出一抹淡笑。 那白衣女子似乎默认了秦刺的话,冷冷的说道:“以你的实力,我要杀你,不过反掌之间,如果你再不知好歹,可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幽衣,你认识他?”那结印女子有些惊讶的问道。 白衣女子微微点头,目光却丝毫不肯放过秦刺,刺骨的寒意直射秦刺,像是秦刺再不作出回应,就会立刻动手干掉他一般。 “我并非想阻住你们的退路,只是想确认一下心中的猜疑。”秦刺淡淡的一笑,让开身子说道:“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白衣女子楞了一下,回头朝结印女子一点头,一行人刷刷刷从秦刺的身边掠过,鹿幽衣经过秦刺身边时,转头看了他一眼,但目光中却没有透露出任何的含义。 “秦刺,不能放他们离开。” 玉无瑕终于解决掉了与她交手的暗忍,见那些黑衣人已经从秦刺的身边掠走,顿时跻身赶赴过来,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些白衣人撤退的速度非常快。如果现在追踪上去,凭着玉无瑕操纵风的能力,倒也不是没有把握,可这边场上的混战还没有结束,他们的重点目标是夺取那名研究人员,至不济也要杀掉他。自然不能就此离开。 “你怎么就这样放他们走了?”玉无瑕眼见追之不及,又无法脱离战场,急的朝秦刺直瞪眼。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他们与我无冤无仇,也与这里的事情关系也不大,我为什么要做拦路的假李逵呢!呵呵,再说以我现在的实力,也根本不是那些白衣人的对手。人要有自知之明。” “你。”玉无瑕气的一跺脚,不再理会秦刺,转身再次杀入战团。 秦刺淡然一笑,目光却被一个苍老的声音所吸引。转过眼去,却发现那名犹太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对上了那名获得圣羽以后,却被鹿幽衣他们舍弃的白衣男子。这男子似也想随着一众白衣人一起撤退,但却被犹太老者阻住了去路,脱离不了。 “年轻人,在你的身上我感应到了梵蒂冈那些异端的气息,你是教廷的人吧。”犹太老者的脸上依旧挂着悲悯的笑容,仿佛时刻都要点化世人一般。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但手中的圣羽却被他牢牢的攥着,道道金光从指缝间泄露出来,仿佛手里握着一颗夜明珠。 “将圣羽交还给我吧,上帝会宽恕你们这些异端的亵渎,净化你们的污垢。”犹太老者缓缓的诉说着,但字句间却带着某种隐藏的杀气。 白衣男子仍旧没有说话,目光中却现出踌躇之色,但圣羽却仍被他牢牢攥紧,一点也没有交还给犹太老者的意思。忽然间,白衣男子开口说话了,他一生长笑,身躯陡然直立,像是突然之间找到了某种信心一般,但话语中的意思却色厉内荏的味道。 “圣羽是教廷的圣物,你们这些异端也想夺走它,难道不怕遭到梵蒂冈教廷的追杀么?” 白衣男子的话音一落,秦刺的面色就是一变,暗疑道:“萧斓。” 这嗓音并没有经过任何的变化,正是秦刺所熟悉的萧斓的声音。没想到萧家还是派人来了,只不过隐藏在白莲教教众之中,一直没有现身罢了。不过双方的话却让秦刺明白过来,关飞说的并没错,这原始教派和梵蒂冈教廷的确互视对方为异端。 “迷途的羔羊,教廷的三位一体言论不过是蒙蔽世人眼睛的污垢,这世界上只有一个神,那就是我父耶和华。”果不其然,犹太老者所掌的原始教派对梵蒂冈教廷所谓三位一体的言论并不认同。 “圣羽是守护上帝与人类签订条约的钥匙,它应该和约柜在一起,由上帝的使者所掌握。而不应该掌握在梵蒂冈异端的手里。年轻人,上帝是仁慈的,会宽恕你曾经犯下的错误,把圣羽交还给我,上帝会赐予你福音。” “话不投机。”萧斓话音一落,身上陡然放射出一团圣洁的光芒,但并不强烈,柔和的好像月光一般。 “咦,竟然接受过洗礼。”犹太老人微微一笑,教廷以七圣事为尊,这年轻人竟然受到过洗礼,怪不得身上会有如此纯正的圣力波动。但这些微弱的圣力在犹太老者的面前自然不堪一提,以他堪比教皇的实力,根本不会将眼前这个只不过完成了七圣事第一件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萧斓的表情被面罩所遮盖,但眼中却露出极为虔诚的光芒,口中微微吟动,竟然唱起了圣歌。 犹太老人注视着萧斓,面上挂着悲悯的笑容,却是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仿佛在等待着对方下一步的攻击一般。 这场景看似缓慢,实则也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萧斓的圣歌已经极快的完毕,随着最后一个词的吐出,忽然周身圣光凝成一团,凝华成一道巨大的十字架。 “阿肋路亚!” 萧斓的最后一句赞美,巨大的圣光十字架,唰一下扑向犹太老者。 “连音都读错了,教廷的异端真是不可救药。”犹太老者微笑着摇头,对扑面而来的圣光十字架不闻不见,倒好象对萧斓最后一句“阿肋路亚”极感兴趣一般。其实这只是教廷的读法,梵蒂冈教廷都是将此读为阿肋路亚,而非哈利路亚。 一直注视着双方动向的秦刺却是目光一凝,那道圣光十字架中所蕴含的能量让他极为吃惊。他没想到萧斓竟然隐藏着这样的实力。但更吃惊的是,那名老者竟然对这圣光十字架不闪不避,像是要主动承受攻击一般。 “哈利路亚。” 在圣光十字架扑到犹太老者身前时,他忽然出口吟出一句无比纯正的希伯来语,那道扑面而来的圣光十字架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了一般,瞬间化为乌有。 “这才是属于上帝赐予的力量,而不是你们口中三位一体的圣子耶稣。”犹太老者微微的笑着。 萧斓见一击不中,早已萌生退意的他再也不做停留。刚刚的圣光十字架不过是他的障眼法,只是想拖延一下犹太老者,给予他一定的时间逃离。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轻巧的一句赞美耶和华就将自己的攻击化极为无形。 所以脚步一顿,猛然一弹就想逃离。 可显然,白发老者堵他到现在,自然不会轻易的让他逃离。轻轻一挥权杖,口中吟道:“迷途的羔羊,让上帝拯救你的苦难,净化你的污秽。” 一道光晕从权杖上散发出来,倒也不是先前的那十诫字符,仅仅是一道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光晕,在老者的牵引下,追上了萧斓。萧斓这时候已经意识到了,只要圣羽在自己的手中,那犹太老者就定然不会放过自己。 而且原始教派和教廷忽视为异端,自己此番怕是不仅保不住圣羽,还会难逃一死。在圣羽和生命的抉择下。他选择了生命,毕竟谁都爱惜自己的命。丢了圣羽,以老爷子的脾气,虽然会重罚他,但毕竟自己是他唯一的孙子,应该不会狠心要了自己的命吧。 这样想着,萧斓立刻做出了抉择,手中的圣羽不再紧攥,随手一抛,所落的方向竟然是秦刺那边。 第二卷第110章上帝克星 萧斓的选择是正确的,他抛弃了手中的圣羽,也就等于摆脱了这个烫手的山芋。犹太老者的最终目标是那片圣羽,而不是他这个无关紧要的教廷异端。所以,在他抛掉手中圣羽的那一刻,原本追逐他的光晕,仿佛受到感应一般,直追那圣羽而去。 可萧斓随意的一抛,方向竟然是驻足在不远处的秦刺,那洁白的羽毛本该是没有任何的重量才是,就算力抛,飘飘荡荡不仅无法确定方向,也不会离手很远。但偏偏这片带着传奇色彩的圣羽,似乎隐藏着某种看不见的重量,没有飘荡,竟然直线般似飘似射飞向秦刺。 “咦!” 秦刺眉头一皱。 光晕追之不及,圣羽以落入了他的手中。秦刺攥着圣羽,到没有心思打量它,因为那道直追而来蕴含着极大能量的光晕,已经扩散成一圈向他笼罩下来。 “刷!” 第119节 秦刺本能的身子一抖,周身空气被这一抖之力,竟摩擦的发出声响。他想要展开高速度,脱离光晕的包围。但奇特的是,无往不利的高速度在光晕落下的一霎那,竟然失效了。他的身形并没有消失,而是被那道光晕稳稳的照在其中,不能动弹。 “嘶!” 秦刺展动身躯,却发现这圈光晕像是带着极大的粘稠力一般,越是挣扎,越是被束缚。这情形让他想到了被玉鼠罗盘放射出的七彩霞光禁锢的混沌兽,也让他想到了当初在天蛇一脉被那族长所用的天蛇缚法宝捆缚的效果。 “年轻人,你的挣扎,只会让你陷的越深。把圣羽交还给我,上帝会赐予你福音。”犹太老人始终是这幅强调,不疾不徐,不慌不躁,仿佛不管圣羽在谁的手中,最终还是要被他收回一般。 秦刺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淡淡的看着那名犹太老人说道:“我对它很感兴趣,但你确实很强。” 对于秦刺来说,不需要太多的话,简洁的语气就表达了他全部的意思。 “那就把它交还给我吧,迷途的羔羊。”犹太老人挂着悲悯的笑容说道。 秦刺虽然不喜欢对方千篇一律的神态,但对方的实力确实高出他太多,可以说场上没有一个人是这位老者的对手。在这个世界,始终是以强者为尊的,有的人以势力划尊卑,而秦刺是个以实力划尊卑的人。 但对方的强,并不代表可以随意压制秦刺,秦刺是个不甘受辱的人,这圈光晕对他的束缚,已经让他觉得受辱。 如果这老者好声好气的开口向他求得圣羽,凭着对方的实力,秦刺或许不会抗拒。但对方在压制他的情况下,再摆出一副悲悯天人的高姿态来让他交出圣羽,这种先兵后礼的方式,可就不是秦刺所能忍受的了。 “我不喜欢被人捆缚住说话,你不是第一个,但绝对是最后一个。” 秦刺的嘴角划过一抹淡笑,陡然间,全身的劲力自毛孔中激射而出,四散飞扬,这股强大的劲力竟然硬生生的将那一圈捆缚住他的光晕,撑开了一条缝隙。借助这条缝隙,秦刺的身子脱离了光晕,来到了外围,轰然一拳击出,凝聚着全身劲力,竟生生将这团光晕轰的粉碎。 光晕消失了,秦刺却并没有做出任何逃离的动作,而是转过身,坦然的面对着犹太老者,淡淡的说道:“技不如人,但也不可受辱。你先兵后礼与我对话,未免太过仗势欺人。圣羽本可交还给你,但现在,我不想给。” 犹太老者微笑着说道:“年轻人,在你们东方有句古话叫做以卵击石,你的实力太弱,何必做那意气之争?” 秦刺摇头道:“人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是不可以丢掉骨气。你实力确实远远超于我,但我的脊梁却不会因此而弯。你若想拿走圣羽,那就算以卵击石,我也要碰一碰。卵硬,还是石硬,试过才知道。” 话音一落,秦刺的身形便已经展动。刚刚的对话,不过是想让身体里的气力有个恢复的时间,挣脱光晕以及挥拳击碎,耗干了秦刺身上的劲力,必须要缓和一下。但现在,气力一恢复,秦刺便失去了说话的欲望,明知道是以卵击石,但他还是义无反顾,人可杀,但不可辱。 “迷途的羔羊。”犹太老者微微摇头,脸上还保持着那份笑容,但手中的权杖却抬了起来。 秦刺早已经观察这老者的战斗多时,也听关飞提起过,这权杖是老者沟通所谓的上帝力量的媒介,所以他身形一消失,便是直奔那老者手中的权杖而去。他想要凭借自己的速度在第一时间夺取那犹太老人手中的权杖。 但显然,以老人的实力自然不会被轻易夺了权杖,否则这柄摩西权杖也不会掌握在他的手中了。 在秦刺靠近那老人时,一道圣洁的光芒就从老人的身上扩散开来,而老人身后的那几个犹太年轻人忽然纷纷虔诚的唱起了赞歌。 那道光芒不仅逼得秦刺无法迫近老人半步,同时也让他的心灵产生了一种不抵抗的消极情绪。但这种情绪只是刚一滋生,就被秦刺坚定的信念所破灭。想要动摇炼体者的心智,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放弃吧,年轻人,无谓的争斗,伤害的只是你自身。将圣羽交还给我,万能的上帝会宽恕你的罪过。”犹太老人抬起权杖,却没有引动上面的十诫之力,而是微笑着劝导秦刺。 秦刺也并非是莽撞之人,换做平时他也不会干这种以卵击石的蠢事,但爷爷灌输给他的信念,却让他不能受辱后还心甘情愿的服软,将到手之物拱让他人。如果就此服软,那他的心境和人格就会出现障碍,一辈子也无法在进步。 他不会这样做,因为…… 他是秦刺…… 秦刺的眼红,这是气力运用到极限的表现,但就在他打算凝拳一击的时候,左目的七霞玲珑眼忽然无念自动,透射出一寸长的白光。 “鼠目寸光。” 七霞玲珑眼的发动太过突然,秦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左目一阵刺痛,但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紧接着就感觉到一种好像冬日泡在温泉里的舒爽。 “咦!” 犹太老人一阵惊奇,东方这片神奇的土地所包容的历史和产物,以及无数奇人异事他有过一定的研究,否则也无法说出这般字正腔圆的汉语。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之间的表现却是让他大吃一惊。 他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那年轻人眼中射出的白光仿佛带着某种吞噬的能力,竟然在极快的吮吸他周身围绕的圣光。 圣光可是极为纯净的能量,是与上帝沟通,上帝赐予信徒的礼物。只有神职人员在经过洗礼以后,才能够传承这种能量。不过圣光有两种,虽然都极为纯净,但性质和层次却不同。 犹太老者这一身的圣光是最纯正的上帝能量,是与上帝直接沟通而获取的。至于梵蒂冈教廷所使用的圣光,譬如刚刚萧斓所挥洒的一身圣光就并非是与上帝沟通而获取的,准确的说,他们是采用迂回的方式,近乎掠夺而得到的圣光。 简单的来说,无论哪个教派只要信奉上帝,那么他们都是上帝的信徒。原始教派是最纯正的信上帝教派,他们拥有和上帝直接沟通的能力,也能够直接获取上帝赐予他们的能量。但梵蒂冈教廷的神职人员并不是最正统的教派,或者如犹太老者所说,将梵蒂冈教廷视为异端也未尝不可。因为他们的三位一体,让他们与上帝的沟通产生了障碍。这样一来,他们就无法获取上帝传承的能量。这个世界,没有实力,光靠实力也不信,因为没有实力,你就无法服众,别人凭什么要受你的指挥。 在这种情况下,梵蒂冈教廷在一开始就寻找到了获取上帝传承力量的另一种方法。这种方法就是信仰。 信仰也是一种力量,这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的力量。每个信奉上帝的信徒,都有这种信仰之力,这也是一种纯正的圣力。梵蒂冈教廷便是依靠信徒的信仰,来收取这种圣力。但显然,这种力量比之上帝赐予的力量自然要差了一筹,这也是萧斓凝化的圣光十字架遇上犹太老者,便无功自散的原因。 依靠这种近乎掠夺的方式来获取圣力,强大自己,这也是原始教派视梵蒂冈教廷为异端的地方之一。 在原始教派的眼里,梵蒂冈教廷就是一个披着华丽衣裳,蒙蔽世人的双眼,暗地里卑鄙无耻的强盗。 “怎么会?” 犹太老者感觉散发在身体之外的圣力极速的流失,虽然弄不明白眼前这年轻人使用的是什么方法,但显然如果持续下去,那么他的圣力将会被对方给吸个一干二净。这种状况,他自然不敢再将圣力放于身外任由秦刺目中那道白线吞噬。一念之下,周身圣力所化的纯净圣光全部缩回体内。 圣光一失,秦刺目中的白线也自然收回,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秦刺不明白七霞玲珑眼为何会无念自动,但他能看的出来,七霞玲珑眼所射的那道鼠目寸光,正在吞噬着犹太老者身上的圣光。圣光这种纯正的能量仿佛让七霞玲珑眼得到了某种成长的动力,所以他的左目才会感受到那种如沐温泉般的舒爽感。 “鼠目寸光竟然可以吞噬着老者身上的能量?”这一发现让秦刺极为惊讶,神鼠目中所发的白光曾经吸收过他的灵神意识力作为它孵化的助力,但这些在它孵化以后就消失了。根据在神鼠意识中所得到的信息,这道白线只是会迷惑人的心神,并不会产生其他的作用,在秦刺的眼里,这完全属于一种鸡肋的能力。 但现在这道白光再次展现出吞噬的能力,这次吞噬的不是灵神能量,而是对方身上的那些散发着能量的光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鼠目寸光可以肆无忌惮的吞噬别人的能量,那岂不是无敌了?” 秦刺百思不得其解。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那犹太老者身上的光芒消失,那股子逼迫秦刺前进的力量也随之消失了。没有了阻碍,秦刺的拳头劲力再也无物可挡,当先一拳砸过去。 犹太老者还是惊疑秦刺目中的白线,没有意料到秦刺已经失去了阻碍,不设防之下,秦刺的拳头已经击向了他的身体。 “小心。”老者身后的几个犹太年轻人顿时出声惊呼,手脚齐飞的扑过来,想要阻上一阻秦刺的拳头。 但秦刺的速度极快,一拳已经击中了犹太老人的身体。 第120节 “噗。” 一拳之力凝结了秦刺身上所有的劲力,所产生的效果自然也非同小可。虽然那犹太老者实力非凡,身上又有圣光护体。但不设防之下,仍是被秦刺一拳砸退数步,胸口位置更是被硬生生的砸下去一个凹陷。 秦刺曾用同样的一拳干掉了一名暗忍,但如今这一拳却并没有让犹太老者倒地身亡,甚至连血都没有留下一滴。只见他体内的再次钻出那一缕缕圣洁光芒,将他的身躯完全包裹了进去,当光芒消失时,老者胸前的凹陷已经恢复如初,面色依然挂着微笑,仿佛从来就没有被秦刺击中过一般。 但秦刺却从那老者微笑背后感觉到了一丝杀气。 “除了我(耶和华),不可再有其他的神。”犹太老人挥舞起手中的权杖,一圈圈泛着金光的字符再次从权杖上剥落下来,漂浮在空中。 “让万能的上帝拯救你的苦难。”老人手中的权杖一引一挥,所有的金光字符全部冲向秦刺。 这一幕如此的熟悉,正是犹太老人对付那白衣女子鹿幽衣的第一诫,只不过如今却换成了秦刺。 鹿幽衣以拳劲破掉了老人的第一诫,结印神秘女子曾以白莲朵朵开破掉了老人的第四诫,但秦刺的实力远远比不上鹿幽衣,更比不上那结印女子。不过秦刺并没有畏惧这些金光字符,既然选择战,就不用畏惧生死。 “啪!” 爆裂的一拳挥出,气劲激射,迎向那些金光字符。但秦刺的气劲和鹿幽衣的气劲相比起来,差了许多。那些金光字符不过只是在与气劲相触时黯了黯,没有丝毫停顿的射向秦刺。 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的金光字符已经迫到了秦刺的身前,秦刺能够感觉到,如果被这些字符击中,他将会尸骨无存。 关键时刻,秦刺想起了刚刚昙花一现的鼠目寸光。 虽然刚刚鼠目寸光是无念自动,但它的出现,吞噬了老者周身的能量光芒,逼得老者不得不收回置放在身外的能量。 而现在这些金光文字虽然不是老者身上散发出的能量,但两者几乎无异,如果鼠目寸光可以吞噬老者周身的能量光芒,那是不是也同样可以吞噬这些金光字符。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秦刺一个念头传递过去,左目七霞玲珑眼中再次射出一缕白线,这道白线散发出的光芒比之刚刚明亮了不少。看来,吞噬了老人周身大量的能量光芒以后,它也得到了极大的补充。 白线射出之际,那些金光字符也已经到了秦刺的面前,却不知道为何,原本散乱的字符,似乎受到了白线的牵引一般,一个个像是小学生排队一样,按照次序的排列靠近白线。紧接着字符上的一笔一划,化为了涓涓流水,钻入了白线之中,快速的被其所吞噬。 与此同时,秦刺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如沐温泉的舒爽感,只是这种感觉持续的时间不长,大约白线吸收一般字符的时候,秦刺已经感觉不是在泡温泉了,而好像是滚烫的开水浇灌在左眼上。那种疼痛让秦刺很不得闭上眼睛。 可是现在的左眼并不完全属于他的,是七霞玲珑眼和他的左眼融为一体的产物,白线射出以后,他就已经无法合拢自己的眼皮。 但疼痛并没有让他丧失心智,他猜想,或许七霞玲珑眼一次性不能吸收太多这样的能量,现在或许已经到了饱和阶段,如果在吞噬下去,怕是会引起不妙的后果。 于是,他连忙传递过去一个念头,收回了白线。白线缩回以后,空中只剩下几个笔画散乱字符无力的漂浮着,一点儿也看不住刚刚的攻击力。秦刺随手挥出一拳,就将其击的粉碎。 再看向犹太老人时,秦刺已经充满自信,七霞玲珑眼的表现给予了他极大的信心。 “这……怎么可能……” 犹太老人再也维持不了他脸上那股子悲悯的气息,震惊的看着秦刺,如果说白衣女子能凭着某种神奇的方式与他拼到第四诫已经让他非常惊奇,那么现在秦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的第一诫所蕴含的能量完全的吞噬,这就足以让他震撼了。 忽然之间,犹太老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伸出手,惊恐的指着秦刺说道:“你……你莫非是具有撒旦之眼,上帝克星的人?” 第二卷第111章借势战敌 秦刺嘴角一牵,露出一抹淡笑,犹太老者的话他并不懂,但老人脸上的惊恐他倒是看的很明白。原以为这老人的表情永远是那一成不变的悲悯笑容,现在才发现,也不过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无形中,秦刺的气势攀升起来。 气势这东西如同信仰一样,看不见摸不着,却踏踏实实的存在着。最重要的是,气势会影响一个人的情绪,而情绪则会动摇一个人的信心。 那犹太老人瞬间的惊恐影响了他的情绪,动摇了他的信心,气势自然也就弱了下来。 一方弱,一方自然强。 原本以卵击石的局面,像是是调转了过来,在旁人的眼里,倒是分不清,谁是卵,谁是石了。 秦刺没有急着动手,事实上,他也并不准备再动手。老人权杖挥出的第一诫力量已经让他明白,自己的实力在对方的面前,的确是蝼蚁的存在。若非七霞玲珑眼在关键时刻,展现出的奇妙能力,他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秦刺的骨气,但不是他的倔强和愚昧。他不愿意让自己在别人眼里,成了受欺负后一味蛮缠的小破孩儿。况且,报复受辱的方式并不只有血溅三尺这一种,现在敌弱我强的气势,对方面上的惊惧,被白线吞噬的能量,在实力差距如此大的情况下,一个高手被欺凌成这样,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报复。 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形势,主动权已经被秦刺牢牢掌握在了手中。如果他强行动手,自取其辱不说,主动权也会重新丧失。从根本上而言,他绝不可能是犹太老人的对手,七霞玲珑眼的吞噬能力也进入到了饱和阶段,已经无法再使用。一旦动手,必然会露馅,落于下风。老人对他的惊惧,自然也荡然无存。 而如果不动手,对方迫于他七霞玲珑眼的神奇能力,绝不敢轻举妄动。那么,要说什么,要做什么,自然得由得秦刺,主动权自然也掌握在了秦刺的手里。 “不对。” 犹太老人面上的惊恐之色终于收敛起来,撒旦之眼,上帝的克星,确实具有消融圣力的能力,但绝对不是吞噬。况且,宗教史料上明确记载,撒旦之眼在圣战时就已经被十字军销毁,怎么可能还存在于世间,并且还流落到东方世界。 一瞬间,这个活了大半个世纪的犹太老人就推断出了自己的猜测错误。 但不管怎么说,眼前的这个东方少年确实掌握着某种可以吞噬圣力的技能,称之为上帝克星也不为过。这样的技能如果放在教派的对立面,的确是一个对教派产生巨大威胁的敌人,一个彻彻底底的异端。 将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是梵蒂冈教廷的做法,但是对于他们原始教派也同样适合。这或许也是两个教派唯一的共同点。 犹太老人翻滚着念头,目光中已经罩上了一层再明显不过的杀意,但只是片刻时间,这股杀意又消散了。 老人眉头一皱,看向周围那些混战的人,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是东方人,而且是华夏这片神奇土地上的人种。我西方各教派固然势力强大,但对于东方华夏这一片土地却由始至终不敢越雷池半步。如果我以异端的名义将他击杀,那以东方人排除异己的风格,会不会将我们原始教派视为大敌。 这年轻人吞噬圣力的能力,对我原始教派有威胁,对梵蒂冈教廷不也同样如此,我没必要替梵蒂冈教廷解决了这个麻烦,背上这个大黑锅,树立东方这些未知的强敌啊。这样做,似乎很不划算。” 犹太老人皱眉思考着,却是越想,越动摇他原本的杀伐之心。因为这个主意,确实不划算。 蓦地,老人眉头扬起,目光一亮,他忽然想到秦刺的能力何尝不是一个可以借用的强大助力。 “我原始教派与梵蒂冈教廷向来不和,各视对方为异端。但梵蒂冈势力庞大,又采用掠夺的方式获取圣力,来之极易,造就了大批高手。我原始教派人少力散,能和上帝直接沟通获取圣力的人也是极少,质量虽高,但数量上远远不是其对手,一直处于被打压的局面。 如果我将这个东方少年拉拢到我们原始教派,灌输培养他的实力,那将来对战教廷,以他的神奇技能,怕是教廷之中少有人能敌吧?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无法拉拢他进入教廷。但我与他培养好关系,让其视我原始教派为友。再想方设法将他和梵蒂冈教廷摆成对立面,凭空给教廷制造出一个具有极大威胁的人,岂不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转念间,这位原始教派大祭司身份的犹太老人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的脸上再次罩上了一层微笑,却不再悲悯,反倒是异常的和善亲切。就好像街角上用绝世秘籍骗小朋友棒棒糖吃的老爷爷,能笑的多灿烂,就笑的多灿烂。 第121节 “年轻人,其实我对你并没有恶意。先前的光晕只不过是想捆缚住那个逃跑的白衣人,只是不巧落在了你的身上。对此,我表示极大的歉意。我想,万能的主也会宽恕我的罪过。”犹太老人满脸堆笑的向秦刺传达着善意。 秦刺自然不明白这老人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这个实力超强的犹太老人意外的服软了。以这位犹太老人的实力,在绝对的强势的情况下能说出这样的话,与挥舞起白旗或是举手投降并没有什么两样。是惊惧他七霞玲珑眼的吞噬能力,还是其他的什么,秦刺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秦刺笑了,笑的很舒畅,他淡淡的开口道:“我接受你的道歉。” 穷寇莫追,降者莫打。 眼前的犹太老人既然服软了,秦刺自然不会做那顺杆子往上爬的愚蠢之人。适当的退步,在某种时候也是一种境界。况且,他也确实没那个实力奈何对方。 “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好好的谈谈。用你的话说,这片圣羽本是交换给我的,只是先前的误会让你丧失了这种心情。既然年轻人你接受了我的道歉,那么现在是否可以将它交换给我。当然,作为感谢,你会是我们原始教派永远的朋友。” 看来这犹太老人也挺懂得变通,知道对这些东方人讲上帝福音,无异于对牛弹琴,还会惹得别人以为你摆高姿态,倒不如换点更实在的话。当然,他这最后一句,还是已经为他心中的打算埋下了伏笔。 秦刺摇了摇头,前面是迫于对方的实力,他本可交还,但因为自身受辱,所以放弃了这种打算。现在,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里,更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因为对方的三言两语就将圣羽交给他们。要知道,秦刺能参与今晚的行动,大半的原因可都是因为它呢。 犹太老人见秦刺摇头,微微有些失望,但此刻他却不彰显半点以强压弱的味道,摆低姿态,笑着劝道:“年轻人,其实圣羽对你来说,作用并不大,但对于我们来说,却存在着巨大的实际意义。你将它据为己有,就算我们原始教派本着上帝宽恕的教诲,可以不追究,但是以教廷的狠辣,他们必然不会放过你。你又何必揽下这个麻烦呢。” 难怪说犹太人精明,三言两语之间就开始挑拨起教廷的势力来。 “宽恕的教诲!”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自然不会相信这些话,先前这犹太老人的行为可没有丝毫宽恕的意思。但对方所说的关于圣羽的麻烦,秦刺倒是已经察觉到了。连萧斓都迫不及待的抛弃了这个烫手的山芋,可见这圣羽的确是一个大麻烦。秦刺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更不愿意主动招揽麻烦,所以这片圣羽,他早就没了据为己有的心思。 但即便如此,秦刺还是不会如此轻易的将圣羽还给这位老人。既然对方如此看重这片圣羽,而自己又失了据为己有的心思,何不用它做点文章。否则,今晚这趟出行,岂不是空手而归,毫无所得。 但这一时半会儿的时间,秦刺也想不到对自己有利的文章。目光转动间,秦刺见到已经被安倍雅正的微魁神将压制的节节败退的铁镇国关飞等人,顿时有了主意。 是的,这短暂的时刻,要找点对他有利的文章确实不易。既然如此,那倒不如卖给关飞一个人情,毕竟他一直以来态度都不错,而且许多消息也都是他透露给自己的,更是主动的给自己送来了两块可以让他和龙灵犀随时联络上的手表通讯器。 这些都可算是人情,秦刺不愿意欠人情。而现在,倒是个还人情的好时机。 打定主意,秦刺开口笑道:“你说的没错,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将圣羽据为己有,它也确实是块烫手的山芋。但如此这般轻易的就将圣羽交给你们,换来一句飘渺的承诺,老先生,你是不是觉得太轻松了?” 犹太老人一声长笑,击掌道:“好,痛快,我喜欢你的坦率性子。你们华夏民族总是喜欢含蓄,难得能碰上这么坦率的人。既然如此,咱们不妨亮开来说,只要你将圣羽交还给我,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开。我们原始教派虽然比不上梵蒂冈教廷,但一场富贵,一点小玩意儿,我们还是送得起的。” 秦刺牵唇一笑,淡淡的说道:“富贵不富贵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的条件就是,他们……” 说着,秦刺手一指,目标正是那安倍雅正。 “他们?”犹太老者目露疑惑之色。 秦刺点头道:“不错,就是他们,我想,以您老人家的实力,解决掉他们,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犹太老者目光掠过安倍雅正等人,已经明白了秦刺的意思,他笑了笑说:“扶桑的阴阳师和忍者,呵呵,有趣,那个年轻人操纵的识神,实力可是相当可观呢。” 他指的自然是安倍雅正和他所操纵的微魁神将。 “好吧,我答应你的条件,咱们成交了。”犹太老人忽然转头朝秦刺一笑。 其实秦刺和犹太老人的交手不过是整个码头战场的其中一幅画面,周围的人混战并没有因为他们俩人而停止,反倒是整个战况愈演愈烈,双方各有损伤,但看整体气势,却是特别行动组这一方略逊一筹。 玉无瑕恼秦刺而去后,又与一名阴阳师对战在一起。其余的a、d两组成员也纷纷与各自的对手交战。待干掉一个对手,马上又会加入新的战团,或联手抗敌,活替换下受伤的战友。 铁镇国和关飞两人已呈现出败相,微魁神将的实力确实不凡,关飞的金属化异能还算能护的周全,但手臂位置,仍被微魁神将刺中了一剑,硬生生的割裂了金属化肌肤,金阴之力阻住了伤口的愈合,让关飞的整条手臂都染上了一层鲜红的血液。 而铁镇国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头泛着赤芒的白发已经渐渐暗淡,周身围绕的熊熊火焰,也在连绵不断的进攻与守护中逐渐消散。微魁神将好几剑都差点刺中了铁镇国的身体,若非他灵巧避过,此刻怕是早就受伤挂彩了。但长时间的战斗,已经让铁镇国的消耗快要达到底线,展现出来的攻击力也不再像一开始那般微弱,行走之间,险象环生。 “我来帮你们。”那兽化男子范强解决了对手,眼见铁镇国这边快要支持不住了,立刻挥舞着兽化的利爪加入战团。 但谁也不知道,此刻最心焦的却是占据上风的安倍雅正。虽然操纵着微魁神将完全牵制住了对敌的几名特别行动组成员,甚至已经逐渐取得胜算,但安倍雅正的脸上却失去了智珠在握的从容。 今晚的战斗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预料和盘算,安倍雅正原本的想法是布下一个局圈住这些人,让己方人员能够脱身而出,妥善的带着他们需要的那名研究员离开。但场中的情况一变再变,已经超出了他的估计。他带来的手下确实不少,但转瞬间已经伤亡小半,如此下去,即便赢得了这场战斗,他也得折损不少的人手。更何况,现在被对方缠住了手脚,让他根本没办法脱身,长久下去恐怕还要生变,毕竟这里不是日本,他的顾虑还是很有必要的。 “必须得速战速决,时间拖延太长,会增加许多不确定因素。”安倍雅正的脸色阴霾了下来,心中有些焦躁。就如同他喜欢布局一样,他是一个喜欢掌控大局的人,今晚他本应该是看戏人的身份,坐看萧家和原始教派以及支那政府这一块的混战。但如今他们却成了演戏的人,倒是让萧家的人马安然无恙的退离。 就在他打算下狠手,使出压箱底的功夫快速解决这场战斗的时候。战场上一幕不起眼的变化,再次脱离了他的掌控。或许他还不知道,一场交易的达成,已经为他招来了一个极为强大的对手。 “雅正君,小心。” 绘里香的一声惊呼让安倍雅正察觉到了背后一股极速逼近的危险,他迅速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双手一合,口中快速的念动几句,一转身,符纸竟然生生化为一柄闪着金光的利剑极速朝前射去。 在他的身后不远处,秦刺和那名犹太老人站在一起,老人的权杖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正微笑的看着安倍雅正。而两者之间,一圈与刚刚禁锢秦刺相同的光晕正快速的逼近安倍雅正,显然,犹太老人已经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想完全的限制住安倍雅正的行动能力。 “砰!” 那符纸上篆录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符文,竟然隐藏着巨大的能量,所化的利剑与那道光晕拼撞在一起,竟然生生抵消了光晕的强大能量,只不过相撞而生的强大爆炸声震耳欲聋。 气劲四散飞射,安倍雅正冷冷的看着秦刺。他不明白,这个少年使得何种手段,竟然让这名原始教派的大祭司出手对付他。对这名大祭司的实力,安倍雅正无法不忌惮,当初敢引动他现身,也是抱着双方没有利益冲突的思想。但如今,这本不该有的利益冲突好像因为某种原因而产生了。 “秦先生,你我即便不算朋友,但也算是相识一场。背后偷袭,似乎有些太过卑鄙了吧。”安倍雅正冷冷的说着,满面的阴霾。他的话,很快就通过绘里香的翻译传递给了秦刺。 而这时候,由于安倍雅正的分心二用,他所操纵的微魁神将因为缺乏操纵力的缘故,实力大为下降,这也让原本呈现败相的铁镇国关飞等人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间。但铁镇国很快就被接下来的情形给弄糊涂了。 看到那原始教派的大祭司和秦刺站在一起,并且主动出手攻击安倍雅正,饶是他活了大把年纪,阅历惊人,知晓许多常人一辈子也无法知道的机密,却也猜不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也不能怪他,混战时刻,各自为战,谁也无暇分心旁观他人。秦刺和犹太老人的交手以及交易说起来很长,其实也不过就是片刻间的事情。场上的人打的激烈,谁有有心思去看看秦刺这边发生了什么情况呢。 第二卷第112章戏终人散 对于那些阴阳师和暗忍来说,安倍雅正是他们的核心,他的一举一动自然也牵动着这些手下的目光。 而对于特别行动组这边的人来说,秦刺虽然不是他们的核心,但秦刺这一招借势用力,引敌归友用的实在太过突然,拉拢了原始教派这等同于梵蒂冈教皇实力的大祭司,对抗他们今天的主要敌人安倍雅正,这就不得不让他们将注意力稍微转移过来了一点儿。 所以一时间场上热火朝天的混战局面,竟然稍微婉转了一点儿。 “他这是唱的哪一出呢?”玉无瑕见对手的攻势忽然慢了下来,正好也腾出注意力关注着那边发生的情况。 第122节 其实何止是玉无瑕,特别行动组的成员都不知道这变故的缘由是什么。但不管怎么说,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这实力非凡的大祭司加盟到己方,自然是利大于弊的。 秦刺淡淡的一笑,并没有回应安倍雅正的话,倒是他身边的这个犹太老人,充分的发扬起神棍的精神,笑着说:“上帝若要拯救你的苦难,不分身前和背后,因为他们同样沾染着污秽。” 玉无瑕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暗想:这位大祭司也未免太逗了,背后偷袭都能给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能把上帝都扯进来。不过她这刚一走神,差点被对方操纵的犬神所伤,赶忙沉下心来,一心一意的对敌。 绘里香脸色一阵复杂,她是安倍雅正的枕边人,对他自然十分了解。若是把这老人的话翻译过去,他一定会暴跳如雷。当然,绘里香并不完全了解安倍雅正,如他这种成天挂着一副面具生活的人,只有在私底下和在信任的人面前才会彻底暴露内心的情绪。如果这里没有旁人,安倍雅正或许被暴跳如雷,但现在,他绝对不会。 “绘里香。”安倍雅正的目光扫向了她。 绘里香被他的眼神刺的一颤,她当然明白安倍雅正的意思,犹豫着,但还是将那老人的话翻译过去。 安倍雅正的脸上阴沉的能滴下水来,但他并没有暴跳如雷,虽然心里头的郁气早已经纠结成一团一团。他很清楚,这个大祭司的话虽然说的很浅显,如同一个标准的神职人员在劝导迷途的羔羊,但暗地里的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铁了心的要站在特别行动组的一方对付自己了。 “是拼,还是退。” 安倍雅正的犹豫起来。 以他的身手确实可以力压场上这些特别行动组的成员,胜算至少在百分之七十以上,但即便能赢也是惨赢,折损人手是必然的,这与他本来的构思是相悖,他之所以布局便是想给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而现在,他连这百分之七十胜算都保不住了,有了这原始教派大祭司的加入,他们这一边的下场只有一个。 “退。” 片刻间,安倍雅正就做出了选择。华夏有句俗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并不是个不理智的人,取舍之道他自小就有过深究。如今的局面,如果强求,那么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自己这边伤亡殆尽,甚至连他本人都很难逃脱。命都没有了,谈目的和任务还有什么意义? “都停下。”安倍雅正陡然喝出一句日语。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那些正在与特别行动组成员交战的忍者和阴阳师们,纷纷收手后退,迅速的列至安倍雅正的身后。 特别行动组的人也快速的汇聚在一起,铁镇国作为领头人摆手制止了大家继续追杀的欲望。虽然局势斗转星移,让人眼花缭乱,看不清也猜不透,但铁镇国这个经验丰富的a组高手却很快的从其中理出了一条思路。 “火老,咱们为什么要停下来。敌退我进,气势上我被我们占据,正是杀敌的好时机啊。”关飞不解的看向铁镇国。 铁镇国摇摇头说:“现在的局势明显有利于咱们这一边,安倍雅正既然选择收手,显然是服软了,痛打落水狗固然痛快,但狗不急的时候都会咬人,狗急了自然会咬得更疯。没必要让咱们的战友们再做无谓的伤亡。咱们此次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夺回或者杀掉那名研究员,安倍雅正杀不杀并不重要,只要目的达到了就行。何况,你们谁有能力和把握一定能干掉安倍雅正?” 就在铁镇国给关飞解惑的同时,安倍雅正也缓缓的开口了,他既然选择了退,就不愿意再拖延时间。一番日语交代给绘里香后,便眯着一双丹凤眼似恨似恼的瞪着秦刺。秦刺对此无动于衷,他的心智又怎会因为别人的目光而动摇? “雅正君说,人可以交给你们,但是你们要确保我们这批人安全的离开。”绘里香柔媚的嗓音缓缓的响起,但像是同仇敌忾似的,她的目光也射出万般恨意直瞪着秦刺。 秦刺淡淡的一笑,抬手指了指说:“不用这样看着我,这话应该对他们说。” 绘里香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将目光转向了特别行动组的那些人。 “我们答应你。”铁镇国踏前一步,口气出乎意料的简洁。显然他心里早已经敲定了算盘,也与对方的条件一致。 绘里香低语对安倍雅正诉说了一番,安倍雅正忽然摆摆手,看也不看特别行动组的那些人,而是指了指秦刺说:“我是和他做交易,其他的人与我无关。” 绘里香将这话一翻译出来,特别行动组的这些人,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这是赤果果的藐视他们。顿时有人就忍不住要动手,却被铁镇国按捺住了。铁镇国既然能作为这次任务的领头人,大局观自然不弱。此时和那安倍雅正做意气之争,孰为不智。 秦刺眼里泛过一道精光,面上则是笑的十分淡然,换做一般人或许听不出安倍雅正这话里头的潜台词,甚至心气高点儿的,还会洋洋得意。但以秦刺的机智岂能听不出安倍雅正这话里头藏的很深的挑拨之意。 不得不说,这安倍雅正确实是个了得的人物,即便是做出了放弃的选择,但仍旧能沉下心来,对秦刺这个一手扭转场上局势的人,下一个软钉子。他将秦刺捧得的高高的,却完全藐视特别行动组的人,这样一来,特别行动组的人又怎会不对秦刺产生间隙。况且,他这一手,还将那名原始教派的大祭司也包含了在内。抬起了秦刺一个人,就等于完全忽视了其他人,在他看来,以这大祭司的身份,又如何会让秦刺这个小辈压在他的头上。 但安倍雅正的算盘还是打错了。 以秦刺的性格,就算把他捧的再高,他依然还是那副淡然从容的神态,不会有任何的骄娇二气。 况且那大祭司现在正存着微妙的心态,本就想摆低姿态结交秦刺,给梵蒂冈教廷制造个大麻烦,自然不会因为安倍雅正的话所动。再说,以这位大祭司的身份地位和犹太人的智慧,又如何听不出安倍雅正这话中之意。不过是一笑了之罢了。 当然特别行动组这边人多心杂,固然铁镇国关飞他们不会对秦刺产生什么想法,其他人可就不敢保证了。 但别人的想法与秦刺无关,秦刺也从来不会在意不熟悉的人对他的态度,若是计较这些,那他也就不是秦刺了。既然安倍雅正刻意抬高他,秦刺偏偏还就坦然承受,他淡笑着开口道:“你要我开口,那我的意思与他们无异,人留下,你们走。” “我相信你。” 安倍雅正的话被绘里香翻译过来,竟又是一个软钉子。就好比这场上,能让他安倍雅正相信的就只有秦刺一个人。换句话来说,只需要相信秦刺一个人就够了。 秦刺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是一个喜欢斗明不斗暗的人,安倍雅正两次三番的暗地里使绊子,让他对这个心机深沉的人起了杀意。但男儿一言,驷马难追,话既然已经说了,此时自然不能反悔。不过以后的日子还长,他相信自己和安倍雅正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到时候,他会亲手解决掉他。实力的差距,对于秦刺来说,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现在不是对手,不代表以后就杀不了他。 “绘里香,将人交给他们。”安倍雅正转头对那和服女子说道。 绘里香犹豫的看着安倍雅正却没有马上放人,她担心,人放了,对方出尔反尔了怎么办。那犹太老人的实力,她能看的出来,就算是安倍雅正,凭他现在只能操纵十二神将中最弱的微魁神将的实力,远远不是这个老人的对手。 “恩?”安倍雅正眉头皱了起来,盯着绘里香说道:“没听懂我的意思么?” “雅正君,这样是不是……”绘里香犹豫着开口道。 “放人。”安倍雅正的那双丹凤眼吊了起来,目中寒光频闪。 “嗨!”绘里香终于不在踌躇,手一推,便将那名一直被她挟持的落魄中年人给推了过去。很快的,这人便被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控制了起来。 “人也放了,我们可以走了么?”绘里香瞪着秦刺问道。 秦刺淡淡的点点头。 特别行动组的那些人夺回了研究员也就完成了任务,又有铁镇国的大局观在支撑着,此刻倒也没有再动手的意图。话说回来,若不是那名犹太老人大祭司的实力在一旁掠阵,谁也奈何不了安倍雅正,而安倍雅正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服软。 安倍雅正倒没有立刻迈动脚步,而是定定的看着秦刺,忽而露出一脸绝美的笑容,他开口道:“秦先生,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这句话绘里香没有翻译,秦刺也听不明白,话音落时,安倍雅正一行人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码头上。 “年轻人,我的承诺已经履行了,那么你是不是应该完成你的承诺呢?”犹太老人微笑着看向秦刺。 秦刺淡淡的一笑,没有丝毫不舍之意,摊开手掌,露出了掌心里泛着光芒的圣羽,递过去说:“拿去吧。” 犹太老人面色一边,顿时变得一脸虔诚,双手合拳默默的祷告了一番,直到这虔诚的礼仪结束,他才开口道:“年轻人,你的善良会受到上帝的祝福,你也将会是我们原始教派永远的朋友。” 说着,他小心翼翼的从秦刺的手中接过了圣羽,一扬手,随行的人中,便有人捧来了一个刻满了希伯来文字的古朴木盒。犹太老人接过木盒,打开盒盖,无比虔诚的将圣羽慢慢的放置到盒子中,待盒盖合拢后,他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似感叹的说道:“多少年了,圣羽终于回归了。感谢万能的上帝,指引它寻找到家的方向。” “秦兄弟。”关飞终于忍不住犹豫着喊道。 第123节 特别行动组这边的人原先都不知道秦刺是使的什么法子将这位原始教派的大祭司拉拢到他们这一方,联手对抗安倍雅正。但现在看秦刺递过去的圣羽,这再明显不过的表示着,秦刺是利用这片圣羽与这位大祭司达成了协议。 秦刺朝关飞摆摆手,示意有什么话后面慢慢说。 “年轻人,既然你的朋友有话对你说,那我就不多做打扰了。只可惜,圣羽回归是我们原始教派的一大盛事,我必须马上动身护送圣羽回我们主教堂,无法在这里继续停留,要不然倒是可以和你好好的交流一番。”犹太老人一脸遗憾的摇着头,忽而从衣袋里摸出一块金色的徽章,徽章上所篆刻的正是老者手中的那把摩西权杖的图样。 老人捏着徽章,看向秦刺笑道:“你是我生平极少欣赏的年轻人之一,我非常希望你能成为我们原始教派中的一员,成为上帝的忠实信徒。不知道,你愿意么?” 秦刺淡淡的一笑,摇了摇头。 犹太老人早有所料,在东方发展信徒本就是一件极难的事情,就连其他几个教派也不过是靠着哄骗一些无知的乡村妇女才慢慢的在东方发展出了一定的势力。但就这样仍是被东方的本土教派极力打压,属于各教派真正核心的势力却一个也进不来。 他摇头叹气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这是我的私人徽章,如果有时间去西方游玩,不妨戴上他,我会第一时间去迎接你。” 说着,犹太老人将徽章递给了秦刺。 秦刺倒也没拒绝,接过了徽章,点了点头,手一抖,那徽章便凭空消失在了他的掌心里。 犹太老人双目一亮,大为惊讶的望着秦刺,但却没有再相询,微笑着点点头说:“万能的上帝会赐予你福音。” 一转身,这犹太老人连同他那些随行的人也疾步消失在了码头上。 转眼间热闹的码头,又重新恢复了它被废弃的寂静,四方势力,如今只剩下特别行动组的人还没有离开。 “秦先生。” 铁镇国领着一帮特别行动组的成员走了过来,他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却难掩几分疑惑。待凑近秦刺身边,站定以后,便笑着说道:“这次真多亏了你,否则,咱们这些人能不能完成任务不说,恐怕就算侥幸赢了,也得伤亡惨重,活不了几个人。原以为掌握了安倍雅正和他手下的行踪,不难对付他们,却没想到他们实力比想象中的还要高上几分。早知道如此,就应该调动a组更多的高手过来,这次差点因为轻敌,犯下了大错。” 秦刺摆摆手淡淡的笑道:“不用这么客气,安倍雅正避让的是那位原始教派的大祭司,而不是我。” 铁镇国笑道:“秦先生不用谦虚,那大祭司确实实力超强,可若不是因为你,他也断然不会站在我们这边儿。说来说去,还是你的功劳啊。这次的事情经过,我会详细的上报,你虽然不是我们组织的人,但你在此次事件中做出了决定性的贡献,上面一定会嘉奖你的。” 秦刺眉头一皱,摇头道:“我看就不必了吧,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铁镇国却是的坚持道:“我们的原则就是实事求是,该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功劳。不管怎么说,这次事情的经过我还是要原原本本的汇报上去的。还望秦先生能够海涵。” 秦刺淡然一笑,说:“既然如此,那就随意吧。” 铁镇国见状,连忙笑着说:“不过这其中的一些细节,恐怕还需要秦先生能够给我指点一下,不然我这报告也不好写啊。” 秦刺岂会听不出来铁镇国委婉的含意,但对方有心摆低姿态,他也无法强拿架子,便有些无趣的点头说:“有什么需要知道的,你问吧。” 铁镇国见秦刺如此配合,赶忙趁热打铁将心中的一些疑惑说了出来。秦刺不阻拦白莲教众人的离开,这些自然问不出来个所以然,以秦刺现在的实力确实拦不住白莲教的人。但秦刺如何取得圣羽,又如何让实力高强的大祭司放弃了抢夺的心思,反倒是与其迂回合作,通过答应秦刺的条件,一起对付安倍雅正,来换取圣羽,这就让他想问的重点了。 第二卷第113章初会肖恩 秦刺本就觉得无趣,自然也没有心思细说,何况他也没有暴露神鼠和七窍玲珑眼的意思。神鼠是天鼠一脉的圣肖神兽,如今落在了他的手里。若是传扬出去,天鼠一脉岂会无动于衷。当然,这也不是他怕了天鼠一脉,只是他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是这些十二脉的对手,何必招揽这样的麻烦。 简单的几句话自然无法完全释去铁镇国心头的疑惑,但以秦刺的性子,不屑于编造什么谎话来掩饰,不愿意说就不说,谁能拿他如何? 铁镇国是没辙了,他也清楚眼前这个少年不愿吐露详情,但若是继续倚老卖老的苛求,怕是会适得其反。秦刺表现出来的实力确实不强,但没有表现出来的实力如何,谁也不知道。凭着两次三番力挽狂澜的本事,谁敢轻视了他,这又敢说这只是巧合。 不管怎么说,秦刺都是这次事件的大功臣,没有他,他们这些特别行动组的人根本就无法完成任务。事已至此,倒也无须多问,探寻别人的隐私可是一件极为讨人厌的事情。至于汇报给上面的文章,铁镇国自然有方法可以做的出来。 “关组长,你清点一下伤亡的队员,a组的伤者就暂时先寄养在你们d组。后面的事情你们要处理好。”铁镇国对关飞交代着。 “是。”关飞点点头。 铁镇国又对其他队员说道:“事不宜迟,余下的a组队员立刻随我押送目标返回总部。” “是。”众人齐声应道。 安排妥善,铁镇国转头对秦刺笑着说:“小兄弟,本来完成这样的大任务,是要一番庆贺的。但现在余下的事情还需要妥善处理,无法和小兄弟举杯共饮了,还请见谅。等这件事情彻底处理干净了,我定当和小兄弟好好喝上几杯。” 秦刺淡笑着点点头,忽然察觉到手腕的颤动,顿时面色一变,也没必要躲开这些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便抬起手腕,点开了手表通讯器。 他本以为龙灵犀出了什么事,但点开之后才知道,这丫头不过是长时间没见他,有些担心他的安全,不由无奈的一笑,但心里却有些享用这种被人关怀的感觉。 “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就可以过去。”秦刺说道。 屏幕上的龙灵犀影像清晰,扬声器里便传出的娇俏声音也一点儿也不显得失真。这种凝聚着国内顶尖技术的手表通讯器,确实是个好东西。当然,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他最大的好处就是永远也不用缴纳任何费用,不会像手机那样被移动和联通盘剥。 听到秦刺如此爽快的话,龙灵犀松了一口气。虽然恐龙妹只是随口的一句玩笑话,但龙灵犀却上了心,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晚上都有些坐立不安。之所以心急上火的联系秦刺,也是怕他真与哪个姑娘来个花前月下。但现在看来,显然秦刺并没有佳人有约,否则又怎么会应的如此痛快。 “说出来,你一定不相信,哈,我和恐龙妹正与新海豚肖恩在一起共进晚餐呢。天宝街那家新开的马克西姆餐厅,你在哪儿,要不要我去接你?”龙灵犀笑着说道。 扬声器的声音不小,其他人听了或许没有感觉,但玉无瑕却能够准确的分辨出这是谁的声音。顿时撇撇小嘴,却也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 秦刺摇头说:“不用。” 便关掉了通讯器。但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肖恩这个法国人可是让他警惕的很。 “小兄弟有事,正好我们也要离开,一起吧。顺道也可以送你过去。”铁镇国笑着说道。 秦刺点点头,倒也没拒绝。 马克西姆餐厅曾是法国巴黎上流社会年轻人聚会的“俱乐部”,后来更成了各行各业精英所钟爱的社交场所。提起它的名字,就不得不不提到世界服装行业的巨人,皮尔卡丹先生。在马克西姆餐厅的辉煌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皮尔卡丹先生高价买下了它,并赋予了它新的生机。 车停在了马克西姆餐厅的门口,秦刺向铁镇国点点头,便下了车。 枫栗树叶状的吊灯与壁灯散发出幽暗的光辉,映照着墙上的鎏金藤图案,以及摩自卢浮宫、故宫的装饰壁画,四周无数水晶玻璃镜、五彩缤纷的彩画玻璃窗,眼前一切仿佛置身于18世纪的法国巴黎的豪华宫殿。 秦刺略带欣赏的打量着餐厅的环境。但他欣赏的只是这种充满历史沧桑的艺术,而并非是法国的文化。 咖啡厅里,已经用过晚餐的龙灵犀和恐龙妹正与肖恩亲密的交谈着。让两个姑娘意外的是,这个土生土长的法国人,竟然还能说上几口并不太连贯的汉语。 “肖恩先生,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具备这种震撼人心的歌喉,就好了。”恐龙妹满是羡慕的望着肖恩。 第124节 这位英俊的法国青年却并没有摆出大明星的架子,表现的极为和蔼可亲,当然,这也仅仅是面对少数人的。哪个歌迷不想与他共餐,但能实现目标的永远只是少数。 不过他的装束上却有着些许的变化,虽然在华港这个娱乐氛围浓厚的城市里,明星并非触手难及,甚至街头巷尾,某个与你擦身而过的人就是电视上正当红的明星。但华港的媒体能力实在太过出色,而一个真正当红的明星,他的粉丝也是相当狂热的,所以明星私下出行大多会稍作修饰,遮掩掉自己的星光。尽管如此,大多时候还是难以逃脱那些狗仔队媲美犀利哥的目光。 相比较恐龙妹的热情而言,龙灵犀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不时的回头看看咖啡厅的入口处。也不知道多少次回头以后,她终于看到了那个让她期盼许久的身影。 “小刺哥。”龙灵犀张扬着挥起手,惹得咖啡厅里低语浅谈的客人们纷纷侧目。 “啊?秦大帅哥来了?”恐龙妹也急忙回过头去,看到秦刺的出现,她叫的比龙灵犀还要欢畅。好在这家刚开不久的马克西姆餐厅近日来没少被东盛最底层的古惑仔们骚扰,见到恐龙妹这位东盛的姑奶奶驾临,欢迎都来不及,哪里敢有半句怨言。 秦刺的步伐很快,转眼间就已经走到了近前,但他的目光却始终警惕着那个端坐着,笑容满面的法国青年肖恩。 “快坐,快坐。”龙灵犀将秦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又关心的问道:“小刺哥,你吃过了么?” 她这么问是有用意的,如果秦刺的回答说没有。那她心里的芥蒂就彻底的消失了,既然没吃晚餐,那自然就不会是去和佳人约会了。就算哪位佳人大晚上的愿意饿着肚子陪秦刺约会呢?何况,以她对秦刺的了解,她的小刺哥可绝对不会顾着约会而饿着肚子,这不是他的性格。 可惜的是,手表通讯器的屏幕太小,无法收拢到秦刺身边所有的影像,所以刚刚龙灵犀联系秦刺时,只能看到秦刺的面孔充斥着整个屏幕,却没有看到秦刺处在什么样的一个地方。要是看到秦刺是站在那个遍体鳞伤的废弃码头上,怕就不会如此多疑了。 果不其然,秦刺并没有让她失望。摇摇头说:“没吃。” “啊?不是吧,哪位姑娘这么掉份儿,宁愿饿着肚子,也要和咱秦大帅哥约会啊。”恐龙妹在一旁煽动气氛。这姑娘表面上是在故意刺激龙灵犀,但实际上,她如此问,只不过是想掩饰自己和龙灵犀一样的心理,同时更明白的得到答案罢了。 龙灵犀白了好姐妹一眼,看向秦刺时,却露出一抹掩藏的极深的喜意。她说:“我们刚刚吃过,见这里的氛围不错,就转到咖啡厅来消消食。你饿着肚子可不行,我给你点些东西吃吧。” 秦刺倒没有客气,点点头。 不一会儿,便有侍者送来了咖啡厅里应景的糕点。这些糕点自然满足不了秦刺的胃口,恐龙妹察言观色,立刻斥道:“这玩意儿能塞饱肚子么?” 侍者是个通晓汉语的法国女郎,早已经接到了经理的交代,对这桌客人得当做真正的上帝看待。被恐龙妹训斥,她也只能无辜委屈的望着。 “小刺哥,你想吃点什么?来一份法国大餐怎么样?”恐龙妹变脸的速度却是很快,刚刚还板起脸来训斥侍者,这会儿又满脸堆笑的讨好秦刺。只不过,她这主意出的实在是有些另类,在咖啡厅里吃法国大餐,估计也就只有她才能想到。 可是秦刺的回答比她还要另类,秦刺眉头一皱,淡淡的说道:“一盘红烧肉,一盆米饭就行了。” 刚刚的战斗,秦刺的消耗也很大,需要得到食物的补充。至于菜肴,秦刺看的并不重,通晓养生之道的都明白,五谷才是孕养身体的主食。所以他向来吃饭比吃菜要厉害。 龙灵犀忍俊不禁,扑哧一笑。 恐龙妹则是干脆的伸出大拇指说:“有个性。” 话音一摞,恐龙妹便肆无忌惮的欺凌起那个满眼茫然的法国女郎,眼一瞪便斥道:“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准备去啊。” “这……”那法国女侍者结结巴巴的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现在真希望自己没学过汉语,要是听不明白这句话该多好啊。虽然这里是咖啡厅,但也率属于西餐厅的一部分啊?要在西餐厅里吃红烧肉和大米饭,天哪,这叫人怎么办才好? “咦,你听不明白我的话?”恐龙妹眼瞪的溜圆,别看她年纪不大,还是个女孩子,但那身自小在帮派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彪悍气息,却足以镇住大多数人。 眼前这个法国女侍者固然论身高远远超过恐龙妹,但体重和气势却完全不是她的对手,被恐龙妹的气势一激,原本吐不出来的话,倒是结结巴巴的说囫囵了。 “我……我们这里是西餐厅。没有红烧肉和大米饭的。”女侍者委屈的看着恐龙妹。 恐龙妹眼帘一耷,架势摆的十足,实打实的一个女土匪的模样。她阴阳怪调的说道:“是么?我说有就有,给你三分钟时间,我要看到红烧肉和大米饭,要是饿着了我们秦大帅哥的肚子,你们这家餐厅就不用开了。” 女侍者吓的一抖,也不敢再接话了,赶忙应是,便急匆匆的离去寻找她们的经理去了。还是经理比较懂事,换句话来说就是大局观强。二话不说,就让女侍者以最快的速度到附近的华夏餐厅里买来红烧肉和大米饭。 三分钟的时间,果然大米饭和红绕肉都出现在了桌子上。周围的客人们纷纷侧目,惊讶万分。但恐龙妹却是满意的笑了。 “秦大帅哥,你可以用餐了。”恐龙妹极尽谄媚的笑着。 秦刺点点头,对于恐龙妹这幅女土匪的处事方式他并没有什么不满,反倒是有些欣赏。为人处世,处处受到掣肘还有什么意思?随性所欲,这才是秦刺所理解的生活。当然,这必须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足够强大。若是恐龙妹没有背后强大的势力在,谁有会理睬她的刁难。 “这位是?”肖恩露出极感兴趣的笑容望着秦刺。 而此刻的秦刺已经大口的解决起桌上的食物,从一个人的吃相上就能看出他的性格。秦刺的吃相从容淡定,虽然速度极快,却不会让人产生有辱斯文的感觉。果断坚毅,旁若无人的性格,仅从吃相上就能看出一斑。 “忘记介绍了,秦大帅哥,眼前这位不用我多说了吧,那天的演唱会你也听了,现在我把真人直接给搬到你面前了。”恐龙妹有些得意的说着。下午还在学校的时候,她临时起意想要和肖恩单独的交流交流,而不过只是到了晚上的时间,肖恩这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人物就已经和她共处一桌,有笑有谈,换做别人,又有几个能够做到呢? “别得瑟了吧你。”龙灵犀白了她一眼。 秦刺抬起头,目光触及到肖恩的视线,微微一眯,却没有说话,仅仅是点了点头,便回落到他的食物上。 秦刺这几乎轻视的态度并没有惹得肖恩不满,他依旧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秦刺,仿佛在秦刺的身上有什么东西,特别引起他这个大歌星的注意一般。 “肖恩先生,现在我要像你隆重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大帅哥了。”恐龙妹没有察觉到秦刺的态度,事实上,和秦刺相处久了的人都习惯了秦刺的淡然,即便面对的是了不得的人物,他也不会显得惊讶。如果秦刺惊讶了,那才会让人觉得奇怪。 “秦刺,我的老大,我可是抱着他大腿混社会的。”恐龙妹极其夸张的笑着。 “你好,秦先生,很高兴认识你。”肖恩的汉语说的有些走调,但基本上还没有出现大多数外国人说汉语时的语法错误。他没有伸出手去,在别人进餐的时候和别人握手,并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所以,仅仅是点点头,露出真诚的笑容。 秦刺再度抬起头来,对方的笑容并没有融解他的警惕,对于这个可以完全隔绝他那媲美第六感的能力查探的人,他绝对不会有半点的放松。 “你好。”秦刺依然是平静的点点头,从容淡定,话音一摞,目光再次转到了他的食物上。 秦刺的态度让一脸热情的肖恩稍有些尴尬,倒是恐龙妹大大咧咧的开口道:“哈哈,肖恩先生,你别介意,咱们秦大帅哥向来都是这样的风格,要不然我怎么会认他做老大呢?” 肖恩笑着点点头,说道:“秦先生确实是个很有个性的人。” 有了秦刺的加入,倒是让气氛变得沉默了一些。当然,这并不是秦刺破坏了气氛,而是当秦刺出现以后,两个本来叽叽喳喳围绕着肖恩的姑娘几乎把大半的心思都放在了秦刺的身上。 不用惊讶,秦刺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足以掩盖任何天王巨星的光芒。 虽然他极少说话,性子更是淡然从容,但不管他坐到哪里,与什么人在一起,别人的目光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落在他的身上,忽视掉那些原本耀眼的人。 很快的,秦刺已经解决掉了所有的食物,再抬起头时,他的目光笔直的落在了肖恩的身上,犀利而刺目。 更意外的是,秦刺竟然主动开口了,一开口,几乎就是单刀直入的语气:“你的嗓子不错,足以魅惑人心。” 肖恩笑着摆摆手说:“秦先生太夸奖了,我还远远够不上魅惑人心的程度。” “是么?”秦刺淡淡的一笑。 第125节 恐龙妹插话道:“肖恩先生你可别谦虚,咱们秦大帅哥可是从不夸人的,从他嘴里说出的都是实话。况且,大家都流传着你的传闻,说你在精神病院义演的时候,曾让那些听到你歌声的精神病人,一夜之间恢复正常。我一直想问问,这是不是真事呢?” 肖恩呵呵笑着摆摆手,眼皮儿却微微垂了下来,似乎在遮挡住里眼里的某种光彩,他笑道:“是有这回事,但是不是我歌声的功劳,那我就不敢断定了。” “哇,那可真是太厉害了,我看呐,你以后要是不唱歌了,倒是可以去做心理医生呢。”恐龙妹惊讶的说道。 “如果一个人的歌声可以让精神病人恢复正常,那么也同样可以让正常人变成精神病,你说对么?”秦刺目光熠熠的盯着肖恩。 第二卷第114章修炼生变 “咦,我怎么没想到呢?”恐龙妹拧着眉头,射向肖恩的目光开始变得狐疑起来。秦刺的话,简单直白,却发人深省。这也暴露了常人往往在面对一件事情的时候,只看到一面,却不知道举一反三。 龙灵犀也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她和秦刺相处了这么久,对他虽然谈不上全盘的了解,但属于性格的那一方面却是知之颇深。秦刺的性子淡然,极少主动开口,像今天这般语出如刀锋般犀利,更是第一次见到。 “莫非这个肖恩有问题?”龙灵犀暗自揣测着。这也是她对秦刺几乎盲目的信任,换做别人,自然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甚至不排除将秦刺的话当成对大歌星赤果果的嫉妒。 “秦先生真是会讲笑话。”肖恩呵呵笑了起来,掩饰着目光里的一缕深沉,用着他那腔调有些怪异的汉语笑道:“如果我有这份本事,那有何必在舞台上献唱,早就去当杀手了。在我们西方,杀手可是一个极有钱途的行业。比我在舞台上辛辛苦苦的演唱,可要划算多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不再开口说话。 肖恩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用法语说了几句以后,便一脸歉容的起身道:“不好意思,我的经济人来接我,晚上我还有一个重要的活动,无法再与各位长聊了。不过很高兴认识你们这几位东方朋友,希望下次有时间,我们还能进行这样愉快的晚餐。” 待肖恩离开以后,恐龙妹便忍不住笑了起来:“秦大帅哥,真看不出来,原来你还是打脸党啊。不过我还是支持你,谁让你是我的老大呢,偶像可以再找,老大可就只有一个啊。” 恐龙妹说的自然是秦刺刚刚说的那句话,那话确实是在赤果果的打肖恩的脸。 龙灵犀却是皱着眉头问秦刺:“小刺哥,这个肖恩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秦刺没有回答,但他心里很明白,这个肖恩确实有问题。他刚刚之所以主动挑起话题,也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对于一个能够影响自己情绪又能隔绝自己感觉探查的人,他不光是警惕,还很好奇。而肖恩虽然掩饰的很好,却仍被秦刺抓住了一丝破绽。当然,有没有问题,这和秦刺都没有什么关系。所以秦刺对这个人至多是好奇和警惕,旁的想法却是没有。 “回去吧。”秦刺起身道。 对于秦刺的话,龙灵犀是顺从,恐龙妹是巴结,两个姑娘都没有丝毫的异议,随秦刺一起出了咖啡厅。当他们离开以后,那餐厅的经历才暗地里抹了一把汗,总算是把瘟神给送走了。 皎洁的月光从窗台铺撒下来,秦刺盘腿坐于床上,让自己的心彻底的平静下来。今晚的战斗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实力还远远跟不上这个时代强者的步伐,出现在猪集码头上的四方势力,几乎大多数都要比他强。 但这并没有让他产生挫折感,反倒是激起了他奋进的精神。 “这些日子多被琐事缠绕,练功的时间明显少了许多,必须要抓紧时间进行修炼了。”秦刺暗暗的自语道。自从出山以后,历经的种种,不仅让秦刺对外面的世界越来越熟悉,同时也让他越发深刻的感觉,弱肉强食这个恒古不变的道理。 但他的心却始终无法静下来,这让秦刺生出些许躁意。索性放任心绪,究其根源,这才察觉到原来心里一直都放不下圣肖神鼠和它所拟化的七霞玲珑眼。 念头传递过去,一缕白光自秦刺眼中透射而出。秦刺意外的发现,这道白光比先前长了许多,此刻竟然已长达数尺。 “难道是吸收了犹太老人身上的能量,让白光也得到了成长?” 秦刺疑惑着,探出手去触摸着这道白光,却没有感觉到接触白光的手有任何的异样。但他心里明白,这缕看似鸡肋的白光,却有着自己还没有察觉到的奇妙。 今晚的战斗,他对抗那犹太老人,是完全处在了弱者的位置上。但正是这道白光,让他的地位产生了变化,不仅弹压住了犹太老人,还掌握住了主动权,并且借助犹太老人的实力一举扭转了场上的形式。 从根本山而言,秦刺对这道白光有着一份感激之情。但同样的,他也极为好奇,为什么这缕白光可以吸收老者身上的能量。 “或许可以从神鼠的意识里找到答案。” 秦刺平心静气,接触神鼠的意识,与上次一样,神鼠的意识依然对他不设防,畅开大门欢迎他的进入。所不同的是,这次神鼠意识明显活跃了许多,这或许就是吸收了犹太老人的能量,增强了它的意识。 一番探寻,秦刺失望了,他没有从中得到任何的答案。白光的作用在神鼠的意识里,还是那种鸡肋的描述。 退出了神鼠的意识,秦刺皱起了眉头。 “莫非这道白光的吞噬作用并没有随着神鼠的孵化而消失?并不仅仅只有迷惑心神那么简单?还是,这白光另有作用,但神鼠的意识里并没有相关的讯息。” 蓦地,秦刺下了床,来到房间的插座旁,左目陡然放射出一道白光。笔直刺进那插座的插孔里。 “感觉到了。” 秦刺心里一喜,随之又是一沉。 他这番动作,是想尝试一下,这缕白光是不是真的可以吸收能量。人的身体有能量,但秦刺在对自己尝试时,发现白光对他积攒的劲力无动于衷。这让秦刺得出结论,白光对人体的本身的能量是不吞噬的,至少普通人身上的劲力并不会吸引他。所以他才想到了其他的能量是不是会对这缕白光产生作用。 但一时间,秦刺又找不到什么好的能量。 灵机一动之下,他才想到了电。电是一种能量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这道白光真的可以吸收能量,或许也能吸收这电能。 当秦刺左目中射出的白光进入到插座插孔内以后,他竟然意外的感觉到了那种电能的存在,是的,白光有形无质,按道理来说不应该会产生这样的反应。但秦刺却偏偏清晰的感觉到了。 可是,这种感觉固然存在,但一切并没有发生变化。插座内的电流并没有因为白光的出现,而发生任何短路的现象。而秦刺目中的白光也没有吸收这种电能。 收回白光,秦刺颓然坐回床上,平心静气了片刻终于摇摇头叹道:“看来这七霞玲珑眼的神奇并不是我一时半会儿就能摸透的,还需要不断的尝试。不过现在最起码知道一点,这白光是可以吸收如那老者一般的能量,以后遇到此类人,倒是有了压箱底的手段。” “或许……”秦刺的脸上突然挂上了一层怪异的笑容:“或许也可以抓上几个具备这种能量的人,逼迫他们每天以能量喂养我的神鼠呢!这比寻找天材地宝,岂不是要轻松多了。” 以前在灵神吸收血族的血核而产生一些增强的变化以后,秦刺也产生过杀血族夺血核的想法,不过当时考虑到血族聚集在西方,以他现在的实力,一个血族子爵就那么难对付,到了西方那种血族的聚居地,那就不是他杀血族吸血核,而是血族杀他,吸他的血了。 但现在,秦刺却没有否决掉这个想法。因为让忽然想到了萧斓,萧斓在今晚的战斗中也表现出了与那老者相似的能量,或许这种能量也可以喂养自己的神鼠。何不将他软禁起来,作为补充我神鼠能量的长久食物呢? “呵呵。”秦刺的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容,怕是此刻不知身在何处的萧斓还不知道,因为一些变化,他已经被秦刺留上了心,并动起了颇为邪恶的一个念头。 “对了,还有那鹿幽衣。”秦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想起了今晚出现的鹿幽衣,这个神秘的同学一直为他所好奇,但对方的冷漠态度却让他渐渐淡忘了这种好奇心。可是今晚的发现又让他重新拾起了这股好奇心,特别是玉无瑕曾喊出的那句白莲教,让他极为迷惑。白莲教这样的组织,他并非不知晓,只是他不明白,这个本应该早已经从历史上抹去的教派怎么还会存于这世上。 最不可思议的是,鹿幽衣竟然会是其中的一员。 “不对啊,鹿幽衣的身手极似炼体之人。可是那结印女子的手段却是另有法门,明显不像是个炼体之人啊?” 秦刺稍作思索,便没有再继续僵持下去,这种事情在不了解的情况下,想破脑袋也不会弄明白的,何苦浪费心神。若真想知道,去问那鹿幽衣不就明白。不过想到那鹿幽衣的态度,秦刺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打算。 再下床时,秦刺心里繁杂的念头已经消失了,他摆出煅筋篇第一幅图的姿态,开始练功。 第126节 多日的修炼,让他已经渐渐了煅筋篇这种新的修炼方法,就如他当日修炼练肉篇一般,从不熟悉到熟悉只是一个过程。而随着身体逐渐的适应,他昏迷的情况也渐渐的降低,练功的速度相比较一开始而言,要快了少许。 但今天,当秦刺进入到练功状态,全身再次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笼罩,感受到全身毛孔畅开,开始吸收天地间游离的能量刺激着自己的身体,并开始逐渐攒劲储存与筋脉时,却发现了一个极为意外的情况。 他左目中的白光竟然自发的透射而出,就如同对抗那犹太老人时,在对方身上的能量绕体的时候,这缕白光也曾自发的射出并吞噬对方的能量一样。 白光射出以后,一个惊人的变化产生了。 秦刺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能量随着白光的透射,开始慢慢的增强。这是秦刺毛孔对周围环境的掌控感,而处于练功状态的时候,由于他心念专一,毛孔畅开,对周围的感觉体察的更为清晰。 “怎么会这样?” 秦刺既惊又喜。惊的是,他能够感觉到白光出现以后,就开始收拢起周围的能量,但不知道为什么,它并没有像吞噬老者身上能量一样去吞噬这些天地间的能量。而喜的则是,白光的这种收拢能量的表现却明显加快了秦刺的毛孔与天地能量之间的沟通速度。 打个简单的比方,现在的白光的就好像是一个加速器。秦刺在练功的时候,与天地间的能量产生的沟通本来是极其缓慢的,只有随着境界的提升才会缓慢的增长。但现在有了这个加速器在,秦刺的沟通速度提升了几倍几十倍,并且还在不断的增长。这样一来,秦刺的修炼速度可就有些惊人了。 但秦刺的惊喜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个严重的问题出现了。他现在的身体还承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能量沟通,全身的肌肉已经如同马达一般告诉的颤动起来,甚至由于速度太快,导致水分在高速的摩擦中化为屡屡烟雾飘起,让秦刺的全身热气熏腾。 不仅如此,秦刺的筋脉一瞬间尝到了比以前强了百倍的痛楚。他的肌肉运动过程是一种攒劲的过程,蓄积的劲力最终都是存储到筋脉当中去。但现在因为白光的加速作用,让他修炼的整个过程都提升了几十倍,而筋脉存储劲力的速度自然也随之狂飚。 这一下,问题可就大了。 大约五分钟以后,秦刺直接昏迷。更为恐怖的是,秦刺全身都凝结出了一曾极薄的白霜,倒地的动作,让这层白霜产生了裂缝,乍一看,如同蜕皮一般。 不过细看的话,就知道,这层白霜并不是其他的东西,而是随秦刺身体蒸发出的水而带出的盐分。换做普通人,出现这样的情况,怕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但秦刺的呼吸却强劲有力,显然,他的生命波动依然强悍。 随着秦刺昏迷的一刹那,功法自然收回,一切异象消失,那缕自秦刺左目射出的白光也自发的缩回眼内,一切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哥,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好多天了,都没见你正正经经的回家吃过一顿晚餐。”龙灵犀起的不算太早,昨晚上网上的有些晚,今天明显有些睡眠不足,下楼梯的时候还打着哈欠。 龙宇轩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连日来的忙碌让他的面色有些憔悴,抬起眼苦笑道:“妹妹,哥我最近怕是很难准时回家吃晚餐了。老爷子出手雷厉风行,咱们龙家那些暗地里心怀不轨的人都开始收敛,我也乘机加把劲多做出点成绩。你也知道,爷爷已经点明让我接班了。” “那也得注意身体啊。”龙灵犀皱皱眉头,有些埋怨道。 龙宇轩呵呵一笑,他知道妹妹关心自己,他们兄妹俩自小失去父母,真正关心他们的除了爷爷,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相互间的这种关怀了。 “咦,小刺哥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晚啊。”龙灵犀倒是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乖巧的给哥哥捏着肩。 龙宇轩笑道:“他这些日子也不轻松,或许是累了吧,让他多休息休息,离你们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呢。” 龙灵犀点点头,便笑着和哥哥谈起琐碎的话题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的就临近上学的点儿了。但秦刺还是没有露面,这对于平常起的极早,又极为守时的秦刺来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哥,我上楼叫叫他。”龙灵犀倒不是急着上学,只是有些担心秦刺。昨天秦刺出去的那段时间也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回来以后就去了房间,现在大早上了也一直不出来,与他平时不太一样啊。这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龙宇轩刚想让妹妹别去,因为他了解秦刺的性格,也记着秦刺说过的话,秦刺在房间的时候,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的。但他还没开口,妹妹就已经蹬蹬蹬的上楼了,他苦笑了一下,心想,自己这个妹妹,唉,怕是对秦兄弟情根深种了哦。 “小刺哥。”龙灵犀在秦刺的房间门口踌躇了一番,才敲响了门,她也知道秦刺在房间时不喜欢被任何人打扰的习惯。但最终还是耐不住心里的担心,敲响了房门。 敲了几声也不见任何反应,龙灵犀有些急了,敲门声变得大了起来。但数声之后,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龙灵犀的眉头皱了起来。 “难道小刺哥不在房间?” 龙灵犀的手握上了门把,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缓缓的转动了。咯哒一声门锁开了,龙灵犀心里一喜,她原以为秦刺锁着门,却没想到门并没有锁。 但是当她缓缓的推开门以后,所见到的清醒却吓了她一大跳,下意识的一声尖叫就脱口而出。 随即惊慌的冲进门去,双膝一软,便跪倒在秦刺身旁,看着秦刺姿态凌乱的半趴在地上,浑身罩着一层白霜,任凭她叫唤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她吓得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第二卷第115章闹剧藏情 “小刺哥……小刺哥……你醒醒……” 龙灵犀摇晃着秦刺的身躯,俏丽的面孔上已经被泪水沾湿了大半,晶莹的泪珠子从脸颊上滑落,滴在秦刺的脸上。 她平时也并非是情绪这么容易失控的女孩子,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秦刺的这一幕,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可能这姑娘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秦刺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在她那颗情扉初开的芳心上烙下了极深的痕迹。 龙宇轩本来还在楼下沙发上看报,听到楼上的妹妹传来的尖叫声,以及随之而来的哭泣声,让他心里一颤,顿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当下连报纸都忘记放下,就这么捏着,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了楼。等到他冲进秦刺的房间时,看到秦刺那浑身泛起白霜无知无觉的被哭泣的妹妹抱在怀中,他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秦刺遇害了。 白色骷髅的杀手虽然出动了一次,并且被秦刺所解决,但是他们的风格是目标不死,他们就不会罢休。这种不死不休的追杀,再加上白色骷髅那排名世界第三的实力,几乎很难有目标能逃得过他们的追杀。 而秦刺的自信虽然感染了龙宇轩,却没有释去他心头的那缕担心,但近日来,并没有再发生什么异状,龙宇轩也渐渐放下了心来。直到现在,看到秦刺无知无觉的躺着,如同死透了一般,龙宇轩自然以为这是白色骷髅再次出手,而秦刺没有力敌,遇害了。 “小刺……” 龙宇轩的脑子不过空白了半秒钟,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或许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看的出来这位龙少爷对秦刺的真正感情。他的眼圈红了,虽然强忍着没让泪水留下来,但泪花已经在眼里打转。 龙宇轩对秦刺,存的是真正的兄弟之情。 虽然在一开始,他不无想利用秦刺与李二黑搭上话,建立良好的友谊。但一段时间下来,秦刺的屡次出手解围,加上秦刺虽然不常说话,但那股子不虚不伪真性情,撼动了龙宇轩。自小到大,龙宇轩都生活在尔虞我诈当中,极少信任别人,也从来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但秦刺的出现,让他尝到了朋友滋味,也让他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兄弟。 人生难得好兄弟。 而如今,秦刺人事不省,究其原因,还不是为了帮他。 龙宇轩的心里止不住的升起一股愧疚之情,同时一股愤怒也冒上了心头,怒的是龙家的那些卑鄙小人,怒的是白色骷髅的杀手。但这股愤怒很快的便被他在激动中无意看到的一个细节所融化,转瞬间就变成了止不住的惊喜。 “小刺没死。”龙宇轩惊喜的大叫一声。 哭的稀里哗啦的龙灵犀顿时声音一止,到这会儿她都没来得及仔细的查看过秦刺,只是推门进来看到秦刺的这幅模样,她的心就乱了,根本就没注意去认真的查看秦刺。 其实秦刺虽然昏迷不醒,但他的呼吸却极为平稳,若换做旁时,龙灵犀绝对不会忽略到这么明显的细节。但刚刚激动之下,情绪失控,根本就没有细看,摇晃不醒秦刺,下意识的极以为秦刺遇害了。 待她颤巍巍的探出白嫩的手指试了试秦刺鼻息,她几乎一瞬间尝到了从地域到天堂的滋味,惊喜的尖叫道:“哥,小刺哥真的没死。” 秦刺本来就没死,只是这兄妹俩,一个一进门就情绪失控以为秦刺遇害了,另一个则是看到妹妹的模样和秦刺的昏迷不醒也下意识的以为秦刺出事了。到头来,这其实也不过是一场闹剧。 第127节 但仅仅是闹剧么? 不是。 从这出闹剧里,不难看出龙家对这对兄妹对秦刺的情意,如果没有真正的感情,又怎么忽略掉这些明显的细节,又怎会如此心慌意乱,又怎么会泪如雨下。 龙灵犀已经在又惊又喜中,已经忘乎所以,声音还哽咽着,但面上的笑容却和那些来不及风干的泪水凝成一体,如同那清晨被露水打湿的鲜花,这世上最美的花。 还是龙宇轩的性子更为沉稳,他在惊喜之后马上就想到了现在秦刺的状况,立刻说道:“妹妹,小刺现在昏迷不醒,虽然还有鼻息,但生命安全还得不到保障,咱们得立刻将他送到医院。” 龙灵犀听了哥哥的话,也转醒过来,手忙脚乱的和哥哥将秦刺扶了起来。两兄妹一个推掉了工作,一个放弃了上学,急急忙忙的将秦刺送到了医院。 在医院里,秦刺一躺就是三天,虽然医生说秦刺的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只是流失了大量的水分盐分需要吊盐水进行补充。但三天过去了,秦刺还是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这三天时间,龙灵犀衣不解带的陪着秦刺,困了就趴在秦刺的病床边睡着,醒了就痴痴的望着秦刺。似乎秦刺永远不醒来,她就永远这样守候下去。 而龙宇轩不似妹妹这般空闲,他毕竟还有大量的事情要处理,但每天事情一处理完毕,必定会赶到秦刺这里。对于自己这个好兄弟的突发状况,龙宇轩将怒火全部发泄到了龙家那些人的头上。 龙老爷子本来就动了清理门户的念头,而龙宇轩知道爷爷口中虽然这样说,但心里难免还惦记着龙家血脉的骨肉亲情,所以先前这段时间他的手段都极为柔和,只是尽量的做出更多的成绩,让所有人没话说,也尽量能做到司马老爷子曾说过的家和万事兴。 但秦刺出事以后,龙宇轩的风格变了,他开始大刀阔斧,雷厉风行,隐隐已经彰显出新一代龙家家主的锋芒。 当然,在这三天里前来探望秦刺的人也不少。第一个得到消息赶来的竟然是玉无瑕,龙灵犀对自己的班主任到来抱着极大的敌视态度,因为这个身材火爆的女老师经常单独将秦刺拉到办公室里,虽然明知道秦刺不会做出什么,但龙灵犀还是对这个班主任不顺眼。何况班里的那些风言风语也是愈演愈烈,私底下说什么恶心话的都有。 让人意外的是,玉无瑕看到秦刺这般模样之后,没有如同往常那般似是恨秦刺入骨,而脸色几变以后,咬牙切齿的自语道:“妈的,白色骷髅,老娘记住你了,等老娘把这次的事情处理,就找个时间专门去料理料理你们。” 紧随其后赶来的是关飞,他当然是得到了玉无瑕的消息才知道秦刺昏迷的事情。在想将秦刺弄到特别行动组专门的疗养室,却得不到龙灵犀的同意后,他跟医院了解了一下秦刺的情况,便拿来了大量的元力素,让龙灵犀每隔一个小时就喂服秦刺喝下。 关飞之后就是张司令,张司令是第二天下午才接到了龙宇轩打来的电话。当时他正在主持召开一个会议,听到龙宇轩的描述以后,他连会议都顾不上开了,立刻着人开车赶到了医院。 在了解到秦刺的病情只是昏迷不醒,暂时并无大碍以后才放下心来。但随即,这个手握重权的驻港部队总司令就发飙了,他沉着脸训斥龙宇轩,秦刺到底是出了什么情况。等龙宇轩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张司令以后,张司令脸拉的极长,甚至攥住了龙宇轩的衣领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龙宇轩只能苦笑着解释说:“小刺他不让我跟你说,他说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能解决。” “这孩子。”张司令脸色这才好看一些,但随即就怒气冲天的赶回了军部。至于他对白色骷髅这个杀手组织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法,那就是他私底下的事情了。说起来,白色骷髅至多也就是个杀手组织,与一个国家比起来,那就算排名第三也算不了什么。这也是任何一个杀手组织都不敢轻易去动一个国家的重要首脑或者是重要干部的原因,特别是对华夏这样的古国,他们更是不敢越雷池半步。 曾经暗杀美国总统的那些杀手以及势力都是最明显的范例,虽然这样的事情没有公布,但杀手界都清楚这些参与刺杀事件的杀手组织的下场。有这样的范例在前,杀手界那些有些名头的组织都不会接这样的自取灭亡的任务。当然,不排除一些小的组织,会为了利益甘冒风险。 随后恐龙妹也得到了消息,跟这他爷爷还有铁牛一起赶来了。司马老爷子欠着秦刺一个极大的人情,虽然秦刺还没有替他把事情办到,但秦刺的性格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去做。所以司马老爷子在看望秦刺以后,当即就表态会动用自己在地下世界的力量给秦刺讨回一个公道。 铁牛自从获取了秦刺传授的练肉九副图以后,刻苦修炼,如今成效显著。虽然明面儿上没说,但私底下也隐隐将秦刺当成了师傅。师傅受到杀手组织的迫害,他这个徒弟自然愤怒了,暗下决心一定要苦修,将来灭了那个白色骷髅。 恐龙妹本来死活都要留下来陪着秦刺的,但秦刺给她针灸的第二阶段开始以后,虽然身体是舒泰的很,但却出现了一个嗜睡的情况。几乎每天大半的时间都要睡觉,挡都挡不住。因为这个原因,她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但每天一睡醒,必然会出现在秦刺的病床边。 最让人意外的是,特首夫妇居然也私下里极其低调的出现在秦刺的病房,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得到了秦刺昏迷的消息。当然,他能来到这里,根本原因自然还是因为张司令的关系。 龙老爷子的疗养院就在龙腾医院的后面,他倒也时常过来看看秦刺,对于秦刺的事情以及龙少爷的猜测,龙老爷子沉默半晌以后,也开始默认了龙宇轩的大刀阔斧,这个家,确实是需要整治一下了。 除了这些熟悉的人,其他人并不知道秦刺昏迷的消息,当然,如果这个消息泄露了,不排除那些不相干的人会来打扰。毕竟秦刺的身份虽然低调,但张司令亲口说出的侄子身份那还是相当有分量的。 天慢慢的黑了,月光被华港夜晚的灯火所遮掩,病房的暖色光线有些暧昧,却不刺目晃眼,这种顶级的病房里并没有苏打水的味道,反倒是有着阵阵清淡的茉莉花芬芳。 病床上的秦刺仍旧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过了今天,明天就是第四天,他还是这般。或许他并不知道,一个修炼的变化导致的昏迷,却在他昏迷之后产生了如此多的事情。所有人都将他的昏迷当成了白色骷髅的袭击,同样的,秦刺这个性格淡然似乎很难亲近的少年,在不知不觉当中,却汇聚了一大片人的关心以及对袭击者的愤怒。 这种关怀怕是秦刺自己也始料未及,但这个世界不会有谁被抛弃,只要你有真心,真性情,你身边就永远不会缺少真正的关心。即便你的性子淡然冷漠,你仍旧不会缺少朋友。没有朋友的永远只有一种人,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虚伪的,不真实的,无法让人相信的。 在秦刺的床头边,一个娇俏的身影趴着,露出半张侧脸,上面写满了疲倦。她是龙灵犀,这个女孩儿连日来衣不解带的陪着秦刺,加上焦急的心情,已经到了极限,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但即便在睡梦中,她仍旧念着秦刺的名字。 “草,我他妈看我兄弟,你们谁敢拦着老子,信不信老子毙了你。” 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惊醒了龙灵犀,她抬起昏昏沉沉的脑袋,用力的揉了揉眼角,口中的哈欠不断。但是在望向床上的秦刺时,她的动作又凝固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自语道:“小刺哥,你怎么还不醒过来,你知不知道有很多人都为你担心啊?” “都他妈给老子让开,别逼老子开枪。” 门外嘈杂的声音愈演愈烈,龙灵犀的眉头一皱,她本来就睡眠不足,加上担心秦刺的病情,这几天虚火上升,脾气极其暴躁。听到外面的吵闹声,顿时“簌”的站了起来,拉长着脸走到门边,一拉开门就破口大骂道:“哪个狗娘养的吵个不停,要是耽误了我小刺哥醒过来,我活扒了你们的皮。” 外面的吵闹声被这堪比河东狮吼的一嗓子给镇住了,龙灵犀虽然还是个少女,但此刻却是气势十足,浑身蒸腾这一股煞气。那双漂亮的眼睛更是怒瞪的溜圆。 门外的人不少,有龙宇轩安排过来的保镖,有医生,有护士,甚至还有张司令派来的几个部队战士站岗。 但龙灵犀的目光马上就被当中一个气质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人给吸引住了,这人穿着一条迷彩裤,上身一件背搭,雄壮的肌肉块块鼓起,极其煞人。当然,最明显的还是他身上的那一股子匪气和杀气,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此人像是一个杀人无数的土匪。 “你是谁?”龙灵犀怒视着那人问道。 那个土匪似的男子,盯着龙灵犀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说:“你是龙宇轩那臭小子的妹妹吧,快让这些狗日的都给我让开,我要进去看看我兄弟秦刺。妈的,再烦老子,老子可就杀人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刺的二黑哥。龙宇轩和李二黑的联系一直没有中断,秦刺昏迷后,龙宇轩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李二黑。李二黑一听就着急上火了,本来像他这种人根本不能在正式的国家露面。海盗这玩意儿可是国国喊打的。更何况,李二黑在华夏这边还受到政府机构的通缉,一旦露面,那危险可是极大的。 但秦刺出事以后,李二黑却是怎么也坐不住了,带着几个手下偷渡上了岸。也没通知龙宇轩,循着龙腾医院的地址就一路找了过来。进了医院,李二黑就忍不住了,随手抓过一个护士就问他的好兄弟秦刺的病房在哪里。 李二黑这凶神恶煞的模样自然吓坏了那护士,结结巴巴的就说了出来,等到李二黑赶过来的时候,却发现秦刺的病房是层层把守,他根本过不去,一急之下,就跟这些人嚷上了。以他的脾气,敢阻挡他的人,他早就忍不住杀人了,但这些人是保护他好兄弟的,他也不愿意开枪。 这不,刚嚷了两句,门一开,龙灵犀就杀气重重的开骂了。 “别跟我扯有的没的,老娘问你是谁?”龙灵犀一点也不畏惧眼前这个土匪似的男子。 “嗨,没想到龙宇轩那臭小子跟个软蛋似的,他妹妹倒是个硬种,老子喜欢你这个小姑娘,我叫李二黑,你问你哥哥就知道我是谁,快点吧,让这些人别挡着,要不,老子可耐不住性子了啊。”李二黑骂骂咧咧的说道。 “李二黑?”龙灵犀念叨了几下,忽而目光一亮,他记了起来,哥哥是曾说过在南海上有一个叫李二黑的海盗头子跟秦刺还有哥哥都是兄弟,莫非就是眼前这人。但秦刺现在昏迷,不安全的人,绝对不能让他进入病房,龙灵犀又不确定眼前这人是不是哥哥口中的那个李二黑,所以一时间没有回应。 第二卷第116章修为大涨 “二黑哥,你来了怎么也不给我个电话。” 就在龙灵犀迟疑,李二黑火急火燎的时候,龙宇轩抹着额上的汗珠子赶过来了,他后面跟着十七,十七见到前面的李二黑也是目光一亮,露出几许惊喜。十七虽然是个保镖,但是在李二黑的岛上,却没有谁拿他的身份说事,大家都是平起平坐的好兄弟。面对多日不见的兄弟,十七又怎能不惊喜。 周围的人流自行分开了一条道路,龙宇轩很快的就凑近了李二黑的身边。 第128节 李二黑早就被这帮人拦的鸟都气的冒烟了,要不是看在这帮人都是护着自家兄弟的份上,这个杀人如麻的海盗头子怕是招呼手下直接开枪杀出一条血路了。此时见到龙宇轩,那绝对是分外眼红,大巴掌举起来就扇了下去。 “你他妈的,弄的这些都什么人,狗日的硬是拦着老子半天都不让我进去。” 李二黑这是土匪当惯了,再加上憋了一肚子的鸟气,见到龙宇轩这么个正主儿出现,那可是火大的很,习惯性的就一巴掌扇下去。不过这会儿他倒不是跟当初在海上劫龙宇轩那艘豪华游艇似的直接打脸,相交了一场,也算是认了这么个富家公子的兄弟,对兄弟自然不能这样。 龙宇轩面色一变,苦笑着刚要躲闪,那十七也刚要举手阻拦,毕竟这地方是龙家的地盘儿,龙宇轩又是即将继任的家主,若是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扇了一巴掌,那以后还怎么威慑下面的人。 不过李二黑的手快啊,躲不及也拦不及,但这一巴掌最终还是没有招呼龙宇轩的脸,而是从脸庞呼啸而过,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龙宇轩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他知道李二黑的脾气,这要是当众给他来一下,他还得硬撑着不能发作,到时候这点面子还望哪儿搁。好在李二黑倒是没真扇他,他这一松气儿,赶忙苦笑着解释道:“二黑哥,这也不能怪我啊,你来也不给我打个招呼,我这安排的都是保护小刺的人,你这样大刺刺的闯进来,他们自然不能让你过去。” 说着,龙宇轩瞄了瞄李二黑身后的那帮人,见都是些匪气十足的强壮汉子,不由苦笑着摇摇头。 他是得到消息后,立刻赶过来的。李二黑的性格他太了解,这帮在海上讨生活的人,把人命看的比稻草还要轻。要是闹僵了,直接开枪杀人也不在话下。所以他心急火燎的赶了过来,看到这边没发生什么异状,才算是松懈了下来。 “嘁!”李二黑嘴角一撇,道:“这他娘的还用你说,要不是看在他们都是忠心耿耿的守着我兄弟,老子早他妈开枪杀人了。” 龙宇轩点头如捣蒜,连忙应道:“是是是,二黑哥,我带你进去看看小刺吧,他还在昏迷当中。医生说身体没什么大碍,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醒不过来。” 李二黑一点头,朝后面十七扬了扬眉头,十七赶忙说道:“二黑哥,好久不见了。” 李二黑眼一瞪说:“不见你个娘,闷半天也没见你跟老子打个招呼。”说着,不耐烦的挥手说:“走走走,老子等不及了,我要赶紧看看我兄弟的情况。还有你狗日的,你一会儿跟我说小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那个狗娘养的干的,他妈的嫌活腻味了么?” 李二黑抬手点了点龙宇轩便抓着他一起走进了病房,谁知道龙灵犀还是堵在门口,气鼓鼓的瞪着李二黑,朝龙宇轩问道:“哥,这人谁啊,医生说小刺现在需要休息,最好少被不相干的人的打扰。” 龙灵犀如此说,倒还真是故意的。她在门边看到现在,岂能不知道这个土匪似的男子就是哥哥口中常说的李二黑,但这人对哥哥这么不礼貌,并且张口闭口都是一连串的粗话,她心里气不过,故意要这人一点难堪。 “嗨,我说你这小丫头还真有点意思。老子是小刺的兄弟,还他妈成了不相干的人了。赶紧的让来。”李二黑瞪着眼说道。 龙灵犀也当仁不让的回瞪着他,一点也不含糊对方是个杀人如麻的海盗头子。 “哎呦,妹妹,赶紧嚷嚷,二黑哥是我和小刺的好兄弟,好大哥,他知道小刺昏迷的消息,可是火急火燎的赶来了。你怎么能拦着呢,赶紧让开。”龙宇轩连忙劝慰道。 龙灵犀这才脸色好转了些,当然不是因为这人是什么好兄弟好大哥,而是联想到对方的身份,为了秦刺竟然不顾危险,潜入境内,这份情意分量确实不轻。好坏这丫头还是分得清的,所以哼了一声,让开了身子。 “小弟。” 李二黑一看见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秦刺,就冲了上去,铁打般的汉子,此刻倒是忍不住红了眼,那双杀人如麻的手,颤巍巍的伸出,小心翼翼的在秦刺的头上摸了摸,那表情和神态就仿佛秦刺是个一碰就碎的肥皂泡。 也不怪李二黑如此,他想起了他的亲弟弟,当初弟弟从山头上翻下去以后,也如秦刺这样一般,安静的躺着,再也没有醒转过来。 龙灵犀在一旁看着,倒是对这个土匪头子有了几分好感。没想到这种杀人如麻的海盗,也会有如此柔和的一面。 “二黑哥。”龙宇轩走了过去,轻轻的唤了一声。 李二黑忽然跟旋风似的站了起来,一转身就拧住了龙宇轩的衣领,瞪着血红的眼睛说道:“妈的,到底是谁干的。我他妈活剐了他。” “你干什么,放手。”一旁的龙灵犀冲了过来。 龙宇轩却是冲妹妹摆摆手,苦笑着对李二黑说道:“二黑哥,这一切都怪我。”随即,龙宇轩就将最近的一些事情,简单的跟李二黑说了一遍,最后的矛头自然是指向了白色骷髅。这也是唯一的猜测,因为如今对秦刺抱着必杀心态的也就只有这个组织。 “白色骷髅!”李二黑咬着牙松开了龙宇轩的衣领,龙宇轩有些无奈,因为秦刺的昏迷,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攥着衣领叱问了。上一次,张司令也是如此。 李二黑踱了几步,忽然杀气森森的转过头来道:“那个什么狗屁白色骷髅的总部在那里,老子马上带人去干了他。” “二黑哥,你别激动。”龙宇轩急忙劝住李二黑,随即脸色也阴沉了下来,狠狠的说道:“这样的杀手组织,他们的总部都是核心机密,外人根本不知道的。何况,凭着普通人的手段对他们也产生不了什么威胁。我也恨他们,所以我现在正在动用手上的一切能力在追踪他们,小刺的事情因我而起,我对不住他,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给他一个交代。” 李二黑倒是不傻,他脑子马上就转过了弯来,冷笑一声说道:“那个背后出钱的人呢?” 龙宇轩摇头说:“这个我还没有查到,对于雇主,这些杀手组织按照原则都不会泄露的。何况,出钱雇佣他们的也不一定就是真正的雇主,完全可以通过几层关系,遮掩掉真正的行凶者。” 李二黑重重的一拳砸在墙上,说:“你给老子查,查到了以后,把人给老子留着,老子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正在大家说话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病床上的秦刺忽然脸皮儿颤动了几下,一开始很轻微,渐渐的,睫毛抖了抖,眼帘儿整个的张开了。 当眼睛的视线触碰到病房屋顶那漂亮的吊灯以后,潜伏在秦刺身体里的感觉便如同潮水一般迅速的涌动出来。一瞬间,秦刺感觉到全身的肌肉说不出的酸痛,像是被人塞满了醋,又狠狠的毒打了一顿般。 秦刺的意识也逐渐的回归,他心里一阵苦笑,没想到七霞玲珑眼与自己身体融化以后,第一次练功便出现了这样的意外情况。若是早知道后果会这般严重,秦刺说什么也会斟酌一下的。但谁也不是诸葛亮,可以神机妙算,秦刺在尝到了几次七霞玲珑眼妙用的甜头以后,根本就没有拿下它,让它恢复成神梳状态的打算。 反正七霞玲珑眼在与身体融为一体,一点也不碍事。更何况,不论是神鼠状态或是神兵状态,对于神鼠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秦刺自然也就没了拿下它的想法。 但那缕鸡肋的白光不仅在对付犹太老人的时候产生了奇效,竟然在他练功的时候再一次产生了不可捉摸的作用。但这次的作用究竟是利是弊,还真不好下结论。 白光的加速作用,从理论上而言,可以然秦刺的修炼速度倍增。但同样的,因为这个加速的加速作用实在太过强悍了,秦刺的肉体根本就无法承受这种陡然的超越极限的变化。要知道,秦刺现在不过只是一个刚入门炼体者,他的身体还远远不能和真正的炼体高手的身体强度相比,虽然也是极为的强悍,但终归是有个限度,至少这缕白光所产生的加速作用,是他目前的身体所无法承担的。 所以在陡然转变的修炼速度之后,秦刺的反应超乎想象的眼中,身体机能虽然在医学条件下没有看到任何破坏的迹象,甚至比一般人还要健康许多倍。但实际上,从修炼角度上来说,秦刺现在的反应和走火入魔是一个道理。当然,一般人的走火入魔是指心理心境,而秦刺的走火入魔是身体和筋脉。 不过炼体者自有一番独特的地方,譬如说秦刺的这番高强度修炼导致的身体受到摧残以后,进入了昏迷状态。并且一昏迷就是许多天。实际上,这就是身体在自动的修补损伤。当然这种修补只是广义上的,细节上的,譬如说肌肉的酸痛等等还依然会存在。毕竟这次的秦刺的身体受到的损伤极大。 “咦,筋脉好像变得更强韧了,而且,呀,怎么可能,怎么储藏的劲力竟然有这么多了。这么多的劲力基本上已经将第一幅图修到圆满了,完全可以进行第二幅图的修炼了。” 秦刺又惊又喜,虽然白光带来的加速修炼把他折腾的够惨,但是带来的好处显然也是丰厚让秦刺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自从修炼煅筋篇以后,他的修炼速度直线下降,相比较练肉篇而言,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但是没想到这次白光的加速作用,竟然让他直接将达到的第一幅图圆满时该达到的劲力蓄存程度,这个发现确实让秦刺大吃一惊。 “如果可以合理的利用白光的加速作用,在不太伤害身体的情况下,加速修炼,我岂不是可以很快的就将煅筋篇修炼完毕。”如果说前面仅仅是让秦刺惊喜的话,那么这个想法就着实让秦刺兴奋了起来。 想想看,修炼的速度永远是人们进行修炼的最大障碍,很多人都困在修炼速度上一辈子出不来。甚至到老了,都达不到某种期望的境界。他的爷爷也可以算是这种人,当然所不同的是,他的爷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身的伤,以及那个天蛇一脉族长的陷害。 但如果将修炼的速度十倍,百倍的提升,那该是一件多么激动人心的事情。 秦刺一直以来都想着复仇,都想着变强,都想着完成爷爷的遗愿。而现在,这道白光的出现,无疑是为他一直以来的各种想法增长了强大的助力。 不过随即,秦刺就按捺住了兴奋之意。因为他想到了白光的作用不过收拢天地间游离的能量,如果后面的修炼于此无关,那白光也就失去作用了。再换句话,就算白光的作用可以一直持续下去,但他的身体也承受不住这样高强度的修炼方式啊。 爷爷从小就对他说,修炼需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实际上,这并非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交代,从根本上来说,这也是人体修炼的一个循序渐进的桎梏。没有人可以打破这个桎梏,即便秦刺这个修炼天才也不可以。他当初想强行冲入先天境界,不也是差点受了重伤,若非爷爷出手,后果不堪预料嘛。 “看来还需要好好的研究一下这七霞玲珑眼所射的白光。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原本一直被我当成鸡肋的白光,竟然会存在着这么大的作用。” 第129节 秦刺心神一松,周围的环境便如流水般缓缓的进入了他的五感,刚刚的思考让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面,外界的一切几乎都被隔绝了。而现在,恢复了对周围环境的感觉以后,秦刺顿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几乎下意识的就喊道:“二黑哥。” 秦刺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病床上的秦刺,不过半秒钟的时间,龙灵犀,李二黑,还有龙宇轩三人都是冲到了床边。龙灵犀看到秦刺睁开了眼睛,双目炯炯有神,顿时忍不住连日来的担心和害怕的情绪,一下子扑在秦刺的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喊着:“小刺哥,你终于醒过来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呜呜呜呜……” 秦刺的目光落在龙灵犀的脸上,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还有挂在上面的浓浓真情,都触动了秦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缓缓的抬起手,虽然手臂上的肌肉刺痛的厉害,但他还是强忍着,慢慢的落在龙灵犀的脸上,替她擦去泪水,口中更是几乎用着极为温柔的口气,说道:“傻丫头,别哭,我没事。” 龙灵犀的哭声顿时一止,吃惊的望着秦刺,她真的怀疑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秦刺看着他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秦刺对他说的话是那么的真切,这与秦刺平时的模样天差地别,她一瞬间竟然痴住了。 “小刺。”龙宇轩刚吐了一嗓子,就被李二黑粗暴的拉向一旁,他自己倒是挤过去一把抱住了秦刺,动情的喊道:“小弟,哥哥来看你了。” “二黑哥。”秦刺望着李二黑那双原本刚毅双目中射出的真切情意,眼里忽然有些湿润。很久了,自从爷爷去世以后,他很久没有感受到真正的关怀了,但没想到关怀他的人一直都是存在的,只是没有机会表现,或是没有机会让他察觉而已。 “饿了吧,告诉哥,你想吃什么,哥给你买去。”李二黑抓住秦刺的手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感觉到饿,倒是二黑哥你怎么会来这儿了。” 李二黑回头瞪了龙宇轩一眼说道:“还不是龙宇轩这狗日的,妈的,你昏迷到了现在他才记得通知老子。老子一听到这事儿,啥也顾不上了,带了几个人就偷渡过来了。” 秦刺的眼圈红了,他知道李二黑上岸要面对多大的风险,随时都有可能被捕。而他一旦被捕,下场只有一个。 “二黑哥。”秦刺反手一把抓住了李二黑的手掌,多久没有感觉到底泪,在他的眼眶里转动着。 “行了行了,小弟,咱不是娘们儿,不整眼泪那一套。你刚醒过来,身子还虚的很。赶紧给哥我躺好休息,想要什么就跟哥哥开口,哥哥就是抢也要给抢过来。”李二黑心情好了许多,不像一进门的时候,那么火爆了。 第二卷第117章神秘包裹 男儿有泪不轻弹,若非情至深处,秦刺的眼眶中又怎会闪现泪花,眼泪对于秦刺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可是稀罕物。 “小刺。” 龙宇轩终于也挨到了床头,满脸愧疚的说道:“都怪兄弟我连累了你,你放心,以前我或许还惦记着一点亲情,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手软。不下点狠手,我都没脸来见你了。还有那白色骷髅,我龙宇轩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我们龙家或多或少还有能量,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的。” “对。”李二黑拉长着脸说道:“狗日的什么骷髅的,老子这回非得让他们连骷髅渣子都不剩。” 秦刺算是听明白了,但他却也没解释自己是因为练功发生了意外,才会导致昏迷不醒。不过以李二黑和龙宇轩的实力与势力,跟那些生活在阴影下的杀手组织硬碰硬只会吃亏,秦刺不想让这些关心自己的人受到什么伤害,所以他摇摇头说:“宇轩,二黑哥,白色骷髅是我的事情,你们不要插手,我会自己解决的。” 李二黑眼一瞪说:“嗨,我说你怎么还是头犟犊子呢?你把不把咱们当兄弟了,我还是不是你二黑哥了,你要还当我是你哥,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躺着休息,余下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老子豁出去这条命也得把那些什么骷髅变成渣子。” “小刺。” 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急匆匆的推开了,张司令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秦刺醒来的消息暂时还没来得及传播,张司令之所以知道,自然是因为他安排在门外站岗的士兵第一时间通知了他。 李二黑一转脑袋,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下意识的就一个标准的立正行李,干净利落,同时大声喊道:“首长好。” 李二黑的这一声让病房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就连被秦刺突如其来的温柔震惊的回不过神来的龙灵犀也像是突然被惊醒了一般,诧异的看向李二黑。 张司令忽然止住了脚步,目光落在李二黑的身上,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索分辨着什么,半晌以后他问道:“你是哪里的兵?” 不怪他这样问,李二黑虽然这立正行礼间透着掩饰不住的军人风骨,但他那身上经岁月熏陶下来的匪气已经难以磨灭了。何况他的装扮形象也确实不像个在编军人,张司令一时间就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以前是您手下的兵,一纵李二黑。”李二黑这突如其来的敬礼可不是因为张司令身上的那套军装和肩膀上的肩章,而是因为他以前还在部队里的时候,就是张司令手底下的老兵油子。他虽然恨社会,恨那个纨绔子弟,但对部队里的人有着先天的亲切感,只是后来一连串的事情以后,他的那些战友却是一个也联系不上了。 “一纵?”张司令眯眼细细的打量着李二黑,忽然眼一睁,目露精光道:“是你,李二黑?你狗日的怎么跑这儿来了,还有,瞧你这是个什么模样,还像个军人的样子么?” 张司令在一纵呆过一段时间,虽然时间并不长,但李二黑这个各方面考核都是优良的老兵却是给他留下了挺深刻的印象。刚刚之所以没认出来,一来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了,二来则是李二黑现在的形象和以前在部队里的时候相差的太大。 不过他问出这样的话,确实是不知道李二黑后来的事情,因为他在一纵呆的时间并不长就被调走了。像李二黑这样的兵后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去关注,也没有理由去关注。 李二黑差点掉下眼泪来,多少年了,没被人骂过狗日的了,记得自己这句粗话还是跟这位首长学的。他强忍着有些激动的心情,大声回答道:“报告首长,我早就不当兵了。” “哦。”张司令点点头,忽然一皱眉头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李二黑也有些纳闷,张司令怎么会出现这里,听刚刚张司令那句小刺,喊的那么热乎,莫不是咱家兄弟的什么人?不过他还是大声的回答道:“报告首长,小刺他是我兄弟。” 张司令这才有些明白过来,点点头,但没有继续和李二黑说话,目光落在秦刺的脸上,就紧张的几步走了过去,坐在床边说道:“小刺,你醒了,身上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不,叔叔给你换个医院怎么样?换到我们部队内部医院去治疗。” 秦刺自从醒过来以后,连绵不断的感受到周围人的温暖,让他那曾因为爷爷的去世而变得有些冷漠淡然的心,松软起来。他摇摇头说:“叔,我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身上还有些酸痛,相信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张司令也没有勉强,只是关切的交代秦刺一定要好好的休息,有什么困难就告诉他这个叔叔,末了,张司令不忘记瞪起眼说:“你小子,心里憋着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叔叔,你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对得起你爷爷。” 秦刺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摇头苦笑道:“这是我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 “放屁。”张司令一瞪眼,转而语气又缓和了下来,拍拍秦刺的手说道:“这件事情交给叔叔帮你处理,等你休息好了,叔叔带你回家见见我们家老头子。老头子最近可是天天念叨着要见你,还有老将军的事情,我们家老头子想去老将军的墓前看看。说起来,让你叫我叔叔还真不合适,论辈分,你应该管我叫哥。只是咱俩这年纪的跨度,我看咱还是别改称呼了。” 秦刺对称呼自然不会在乎,但想到张司令这年纪,如果改口叫哥,还真有点别扭。所以他点点头说:“好。” “行,我那边的会议才开到一半。接到电话就急匆匆的赶来了,那边的人还在等着我回去主持会议。既然你醒过来了,我也就放心了,等我开完会再回来看你。”张司令站起身又嘱咐了一番,正要走出房间,忽然又转过身来,对李二黑说道:“你他妈的跟我出来一下。” 李二黑刚刚在一旁已经从龙宇轩那儿弄明白了张司令和秦刺的关系,他可真没想到张司令会是秦刺的叔叔。这还是正是巧了,以前的老首长现在成了自家兄弟的叔叔。当然,李二黑也有些迷惑,按说秦刺是在山里长大的,这土生土长的山里人,什么时候有了来头这么大的亲戚。好像有点不太对号啊。 好在龙宇轩细细的为他解释了一番,他才释然了过来,此刻听到张司令叫唤自己。他也忘了自己如今已经是南海一片的海盗头子了,跟个新兵蛋子似的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让熟悉他作风的龙宇轩等人瞠目结舌。 等李二黑再回房间的时候,满脸喜气洋洋的,也不知道张司令对他说了什么。 如同秦刺昏迷住院一样,在秦刺苏醒过来以后,先前过来探望的人,又一拨拨的赶来了。这种被包裹的温暖,让秦刺淡然到近似于冷漠的心态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三天以后,秦刺出院了。其实根本用不着三天,秦刺的身子在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肌肉的酸痛不过是身体自我修复后残留下来的一点反应,根本影响不了什么。但大家都担心他的身体,硬是强留着他在医院待了三天。 “干。” 清脆的碰杯声荡漾在龙宇轩那间精致的别墅里。佣人不断的上着鲜美的菜肴,李二黑,十七,龙宇轩还有秦刺龙灵犀一起举杯共饮。 “小刺啊,以后二黑哥就可以常来看你了。还有龙宇轩你这狗日的,不是说老子来了以后,别的没有,漂亮的大姑娘应有尽有么?怎么到现在都不给老子安排。”李二黑两句正经话一说,又开始爆粗口了。 第130节 龙灵犀眉头一皱说:“二黑哥,你怎么这样啊?我哥又不是拉皮条的,你想要姑娘,不能自己去找啊,找不到姑娘那是你自己没本事,碍着我哥什么事。” 这几天龙灵犀早就跟李二黑混熟了,怪就怪在李二黑这个匪气十足的汉子,还偏偏就挺喜欢龙灵犀这个小姑娘。还常夸这姑娘有性格,完全把她当亲妹妹看待,任这姑娘怎么说,他都没脾气。 龙宇轩则是苦笑着说:“这几天实在腾不出功夫,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陪着二黑哥好好的出去潇洒潇洒。” 李二黑嘿嘿笑着,拍拍龙宇轩的肩膀道:“这就对了嘛。”说着,又朝龙灵犀笑眯眯的说道:“小丫头,你别笑话你二黑哥,你二黑哥对大姑娘从来都不是用找的,都是瞄准了目标直接抢。哈哈哈哈哈,老子是土匪,老子怕谁。” 龙灵犀气的直瞪眼说道:“哪有你这样的,你可别带坏了小刺。” 李二黑笑的更大声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龙灵犀这丫头对秦刺的那点意思,李二黑虽然是个土匪,但眼还不瞎。不过他也喜欢这小丫头,觉得这丫头跟自己兄弟配的很。当然,他也不是就忘记了唐雨菲的存在,但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压根就没有什么一夫一妻的观念,他在岛上睡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想换点新鲜的就去抢,自从他收拢了那一片的所有海盗窝点,自己当上了霸主以后,那可真是如皇帝一样,手底下抢来的漂亮姑娘都是第一时间奉献给他。 “我家小弟我还能不了解,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他要是能带坏,当初在岛上的时候就已经坏了。老子岛上的女人可以任他睡。”李二黑大笑起来,语气却是故意挑衅这丫头。 “哼,不理你了。”龙灵犀气鼓鼓的转过头去。 秦刺放下酒杯,倒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二黑哥,你刚刚说可以常来这里了,是不是……” 龙宇轩也像是想起来了似的,点头附和道:“对哟,二黑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李二黑有些得意的笑道:“老子的黑名单给删除了,这还得感谢小刺,张司令知道我是小刺的兄弟,又了解了我后来的事情,就帮我出了点力,把我的那点事情给摆平了。唉,可惜张司令他今天有事不能来,否则我一定陪他喝个痛快。” 龙宇轩好奇道:“二黑哥,这么说,你可以不用再当海盗了?” 李二黑眼一瞪说:“为什么不当,当海盗多痛快,想他妈杀人就杀人,想他妈抢多少姑娘就抢多少姑娘。想你这样憋在这狗屁龙家里,弄个什么位置还得被人暗中算计,多他妈没意思。照我看,你不如跟老子当海盗去,老子包你活的舒心,过的痛快。” 龙宇轩摇头苦笑道:“一个人有一种生活,我是适应不了二黑哥那种生活的。” “早就知道你嘴里蹦不出个什么鸟话来。”李二黑白了他一眼,接着又有些得意道:“你们可不知道,老子现在又恢复部队在编人员身份了,张司令一手替我办的,就在他手底下。嘿嘿,不过我老子不用去部队,老子的任务就是当海盗,把海盗当的红红火火的。”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一听李二黑这话,大家都明白了。可别小看李二黑这海盗大头目的身份,要是合理利用一下,那作用可不是一般的大。在海面上的许多事情,国家是很难干涉的,也很难查清楚的,但海盗就不一样,他们肆无忌惮,消息也极为灵通。 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问道:“二黑哥,这样对你好么?” 李二黑笑道:“为什么不好,老子现在漂白了,回国内也不用受到什么约束。而且也没人限制我的自由,我依然可以杀人抢劫,干我的海盗。这样的好事我为什么不要,最多老子以后不抢国内的船只罢了。” 秦刺想了想也就释然了,他不喜欢干涉别人,既然李二黑喜欢,那就随他的性子吧。再说,这种事情也不存在什么利用不利用。毕竟大家都是华夏民族的子孙,谁也割舍不了自己的根,国内能让李二黑如此也算是极大的让步了,而李二黑嘴上不说,实际上哪能不惦念自己的根在什么地方呢。 大家有笑有闹的吃着,酒喝了一瓶又一瓶,但这帮人中间除了龙宇轩的酒量稍微浅点,都是酒桶级别的人物,转眼间,周围就被李二黑扔了一地的酒瓶,清一色的国宴茅台。 忽然,龙宇轩的手机响了,龙宇轩接起电话以后听了几句脸色就变了,待挂了电话以后,众人看他的脸色不对,龙灵犀就担心的问道:“哥,出什么事了?” “龙老大死了,连脑袋都被人割了,只剩下一具无头尸首。”龙宇轩沉着脸说道。 龙老大是龙老爷子的大儿子,也就是当初在病房门口拦着龙宇轩他们一行人进去救治的那个中年人。按理来说,龙宇轩和龙灵犀应该叫他大伯,但龙家血缘关系淡薄,龙家这对兄妹也向来不被龙家人正眼看待,所以龙宇轩和龙灵犀除了对龙老爷子一个人亲,其他的都从不来不抱什么长辈的尊敬。 “啊?”龙灵犀吃了一惊。 龙家的事情一直都没有结束,但向来都是朝着龙宇轩开炮的,毕竟他这个在龙家不受到重视的人反而成了老爷子指定的接班人,任谁心里也不服。但现在,龙宇轩好端端的坐着没事,龙家的老大却死了,还死的如此凄惨,连脑袋都被人割了,罩在龙家人头上的阴影自然也就冒了出来。 “哥,这不是你让人干的吧?”龙灵犀赶紧问道。 其实也不怪他这么问,龙家老大向来看不惯龙宇轩俩兄妹,处处与他们作对,能有动机干掉他的,从理论上来说,也就只有龙宇轩了。 龙宇轩苦笑着说道:“当然不是我。但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连你都这么想,其他人怕也会是这么想的。不知道爷爷他会不会也这么想,唉,这他妈的叫个什么事情。” 龙宇轩一拍桌子,将酒杯里的酒水溅的飞射。 “不就死了一个人,被割了脑袋么。得了,别他妈在意,你要是想当什么家主,大不了你二黑哥帮你抢过来。老子干别的不行,抢东西,老子可是专家级别的。”李二黑拍拍龙宇轩的肩膀说道。 龙宇轩摇摇头苦笑着说:“二黑哥,你不明白。这肯定是有人想借龙老大的死,栽赃陷害。龙老大一死,最值得怀疑的人就是我,即便拿不出证据,大家也会把矛头指向我,因为我最有作案动机。怕就怕我爷爷也是这么想的,他老人家其实骨子里还是希望我们龙家人能够团结一致,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怕爷爷对我会产生芥蒂。” 龙灵犀说:“哥,咱没做亏心事怕什么,回头我就去跟爷爷说说这事。爷爷他心里什么都有数,不会冤枉人的。” 龙宇轩摆摆手道:“你不用去说,我自己会去和爷爷说说这事的。” 就在这时,一个佣人忽然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路小跑着来到桌边紧张说道:“少爷,我忽然在花园里发现了一个包裹,上面写了字,指明要给秦先生的。” 众人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这才发现他的手上提着一个用帆布包扎起来的包裹,很掩饰,圆鼓鼓的足球大小,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第二卷第118章真相大白 “娘的,这他妈够先进啊。”李二黑哈哈笑了两声,忽然发现大家的神色都有些不太对劲,特别是龙家两兄妹的脸色,都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直射秦刺。 秦刺倒是没变颜色,淡淡的伸过手去,对那佣人道:“给我看看。” “小刺。”龙宇轩当先开口,皱着眉头,却是满脸压抑的愤怒,他说道:“小刺,这是白色骷髅,他们也太放肆了,你才刚好,他们就……” 龙宇轩的话没说完,秦刺就摆手拦住了他,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包袱,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慢条斯理的解开了包袱的绳结。但是让大家倒抽一口凉气的是,等那帆布包裹一摊开,露出来的竟然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不过帆布的密封性很好,从外面都是看不出一丝渗透的血迹。 “龙老大。”龙宇轩的面色瞬间就变了。 龙灵犀也在同一时刻发出了一声尖叫。 秦刺和李二黑都不认识这包裹里的人头是谁,但龙家两兄妹可是看的明明白白,也认得清清楚楚,这分明就是他们龙家的老大,龙老爷子的大儿子。也就是刚刚龙宇轩电话里那个被割去了头颅的人。但是谁也没有想到,龙老大被割去的透露竟然会在这里,还是用一个帆布包裹扔在了龙宇轩的别墅花园里,并且指名道姓的要交给秦刺。 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能够想得明白。 但龙灵犀的一声尖叫很快就提醒了大家的注意,龙灵犀尖叫道:“那里有封信。” 大家注目望去,果不其然,在人头的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信封。这个信封,除了李二黑和十七之外,大家都很熟悉,因为上一次,白色骷髅的追杀令也是用的这个信封来包裹的。 秦刺皱了皱眉头,看了看那个人头,便抬手捻起了那封沾染这血迹的信封,一个白色的骷髅图案在信封上极为显眼。 龙灵犀的心一瞬间就拧了起来,“白色骷髅的信,莫非又是……” 李二黑倒是顾及不了那么多,人头他不知道见过多少,亲手砍下的人头也是不计其数,自然不会将眼前这个人头放在心上,开口就骂道:“什么他妈玩意儿,小弟,拆开信看看,是那个不长眼的玩意儿,玩的这么一出。” 第131节 秦刺淡淡的一笑,轻轻一抖,信封上的血迹就一滴不漏的全部收入了帆布里,拆开信封,里面的信件这次倒是多了不少的话语,而不像上次那般只有一个杀字。 整封信的内容是这样写的。 “抱歉,尊敬的秦刺先生。在这段时间里,因为我们的失误而冒犯了您,我们为此感到极为深重的歉意。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我们将悬赏者的人头奉上,算是我们给秦先生的一个交代,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小小的补偿。至于悬赏者开出的金额,我们原封不动的储存在瑞士银行里,账号和密码都写在背面,希望秦先生能够原谅我们这次的失误。白色骷髅敬上。” 秦刺看完整封信,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忽而又是淡淡的一笑,将信纸递给龙宇轩道:“宇轩,你看看。” 离得近的李二黑劈手就夺了过去,嘴里嚷嚷道:“娘的,老子倒是要看看写的什么。” 李二黑一目十行的看完,忍不住大笑起来,“娘的,老子以为多他妈了不起,原来他也是个脓包。” 说着,满脸不屑的将信纸扔给龙宇轩,举杯朝秦刺说道:“来,咱哥俩走一杯。” 龙宇轩捡起信纸,龙灵犀急忙将小脑袋凑了过去,待两兄妹看完,脸色都有些怪异。龙灵犀似是松了一口气,龙宇轩却是满脸的苦笑。 “小刺哥,照这么说,你没事了?那真是太好了。”龙灵犀满脸惊喜的说道。 谁都看的明白,这信纸上的内容显然是白色骷髅的悔过,而这龙老大的人头以及那悬赏都是他们的补偿。作为一个世界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却是称得上是悔意浓厚了。杀掉悬赏者,这完全是违背杀手原则的事情。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倒是不在乎一个白色骷髅,不过能少了这种苍蝇随时在耳边环绕,倒也清净了一些。 龙宇轩咂嘴道:“没想到竟然会是龙老大,可是这样一来,唉,事情可就复杂了,看来我得立刻跟老爷子汇报一下这件事情。” 说着,龙宇轩就要起身,李二黑一瞪眼说:“酒还没喝完,你急个娘的急。” 龙宇轩苦笑道:“二黑哥,我必须得立刻处理一下这件事情,等我处理完了,我就回来陪你好好喝个够,你看成不?” 李二黑不耐烦的摆摆手说:“你娘的,总是婆婆妈妈的,滚吧滚吧,老子看到你就心烦。” 龙宇轩无奈的一笑,朝十七示意了一下,十七也赶忙敬了李二黑一杯酒算是赔罪。两人急匆匆的起身,龙宇轩又说道:“小刺,你的这个包裹能不能暂且借我用用。” 秦刺一笑说:“当然,我要这人头有什么用。” 李二黑哈哈笑道:“下菜啊,老子最喜欢这么干。” 龙老大的死,可以说,对龙家的整个局面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先前的龙宇轩遇刺,那只是他个人的事情,事实上大家也都有干掉龙宇轩的想法。但现在龙老大的死,让大家猜不透也摸不着,这种突如其来的阴影压的大家心里都喘不过起来。毕竟每个人都珍惜自己的性命,就算有权有势又怎么样?没有钱花,还是白搭。 但这次的事情确实如龙宇轩所猜测的那般,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不管是不是龙宇轩做的,从动机角度来说,的确是龙宇轩的动机最大。 所以在龙老大出事以后,龙家的人都第一时间围绕到了龙老爷子的身边,一个个都将矛头对准了龙宇轩。这些人心里打的主意只有一个,不管是谁干的,都得栽到龙宇轩的头上,把他拉下马,家主的位就又空下来了,对于他们来说,便是又有了机会。 龙老爷子是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见过的风风雨雨自然不是这么小辈儿们能比的。所以任凭龙家的这些人挑拨离间,他仍是一口不开。他所等的就是龙宇轩的到来。在他的印象里,龙宇轩这孙子不是这样的人,也没道理干这样的事情。虽然按照传长不传幼的封建原则,龙家家主的位置的确应该传给龙老大。但龙老大这人并不讨龙老爷子的喜欢,何况龙老大也没那个能力肩负起家主的位置。 但龙老爷子虽然病重隐居,却对龙家的事情了如指掌,龙宇轩的几次遇刺,确实能从龙老大的身上寻到点蛛丝马迹。何况龙老大不服龙宇轩这个小辈挑起家主的位置,也是众所共知的事情。从动机上来说,龙宇轩的确是最大的嫌疑人,但是龙宇轩已经被龙老爷子亲口点了继承人的身份,这时候暗害龙老大,实在是件不明智的事情。 龙老爷子觉得自己看重的人,即便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可能干这样的事情。杀人不可怕,龙老爷子也不是没杀过人,当年风风雨雨走过来的人,又有几个人是干净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情不知道多少。但是如此浅薄的手段,实在不像是龙宇轩风格。 当然,从心里角度来说,龙老爷子也不希望自己的孙子是这样的人,不希望自己看重的人是这样不知道轻重的人。龙家需要团结,龙家的消耗太大了,种种事情的出现,已经让龙家的根基产生了动摇,他不希望龙家再出现什么事情,他希望龙家的人能够团结起来,只有团结才能强大,只有力朝一处使,才能取得辉煌的成就。 家和万事兴,才是龙老爷子希望看到的。而不是同根同种,自相残杀。 就在龙家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或点明,或暗喻,提醒龙老爷子注意龙宇轩的时候,龙宇轩提着那个帆布包裹到了。 龙宇轩一到场,龙家的那些人都不说话,一个个拿着幸灾乐祸的眼神望着他。龙老爷子瞄了他一言,淡淡的说道:“宇轩,你大伯死了,连脑袋都被人割去了,你知道么?” 龙宇轩点头说:“爷爷,我知道,我就是为这件事情而来的。” “哦?”龙老爷子望了孙子一言道:“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龙宇轩道:“当然要说。” 龙老爷子见龙宇轩眼里的那股子自信,赞许的点点头道:“你说吧,我老人家虽然身体虚弱,但眼不瞎,耳也不聋,是非黑白,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龙家人听老爷子这么一说,不由暗地里撇撇嘴,心想,这老爷子也太偏爱这个小杂种了吧。 不过想归这么想,可没人敢口头上表达出来。一来龙宇轩阵子雷厉风行,态度越来越锋芒毕露,完全是新一代家主的风格。他们这些人心里讨些便宜,但实际里,却是有些胆颤。二来,龙老大的死确实是诡异的很,这些人自然都不是凶手,而从理论上来说,龙宇轩的确是最大的嫌疑者。如果人真是他干掉的,他们这些人又有哪个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呢? “爷爷,我想给你看个东西。”龙宇轩扬了扬手里的包裹。 龙老爷子招招手说:“拿过来。” 龙宇轩上前几步,将包裹递给了龙老爷子,龙老爷子接过包裹看着上面指名道姓的说是要交给秦刺的,不由微微一皱眉头。龙宇轩见状说:“这是我家佣人在花园里发现的,点名了要交给小刺。不久之前,我们也同样收到过一封莫名其妙扔在花园里信件,当时那封信是白色骷髅的追杀令,目标就是小刺。这封信点明了要交给小刺,我们当时就怀疑是白色骷髅的手笔,没想到解开这包袱以后,发现这不仅是白色骷髅的手臂,而且有些东西实在是出人意料。” 龙老爷子微一沉吟,分辨着龙宇轩话中的意思,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解开了这个圆滚滚的包袱。 报复一打开,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人头,吓得龙家这些人一大跳,当即就有人出口指责道:“龙宇轩,没想到你心肠这么狠毒,别以为你将人头送来,就可以摆脱自己的嫌疑。这一招,早就过时了。” 龙老爷子一皱眉头说道:“都闭嘴。” 大家又都安静了下来。龙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血淋淋的人头,那苍白的面孔,还有那熟悉的模样,两行浑浊的泪水慢慢的流淌了下来。他捡起了那封信件,慢慢的展开,细细的看着,看了很长时间。 终于,他将信件装好,将包袱悉心的扎起来,递给龙宇轩说:“你大伯一辈子也不容易,是我老头子对不起他。宇轩,你大伯的厚实要办的浓重一些,人死不能复生,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吧。” 龙老爷子的态度出人意料,但是也没人知道这封信里面写的是什么内容,自然面上露出猜疑之色。 龙宇轩接过包裹,点点头说:“我明白的。” 龙老爷子长叹了一声,道:“老了,不中用了。年轻时奋发图强开枝散叶,便是希望龙家能够越来越好,越来越强大,不求站在巅峰,但求能够长远的走下去。但是你们……” 龙老爷子的脸色忽然一边,一阵潮红罩上了他的脸颊,他指着龙家的这些人颤巍巍的说道:“你们看看你们自己,有哪一个像是一个家主的模样,有哪一个具备我们龙家人的风骨。你们都是我的亲生血脉,我不会偏重于任何人,只要你们够出色,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成为家主。可是你们看看你们自己,你们有那份本事么?” 顿了顿,龙老爷子指向龙宇轩说:“我知道你们心里想的什么,不错,我是指定了龙宇轩做我的继承人,但不过也只是考察的阶段。做的好与不好,我老头子心里有数。但你们心里不服气,我老头子心里也有数。但不服气要怎样做,你们要做出点成绩来,让我老头子能看到你们的不凡之处啊。暗地里的打压,私下里的刺杀,有意思么?有意思么?” 龙老爷子重重的咳嗽了几声,龙家这人噤若寒蝉。龙宇轩紧张的说道:“爷爷,您身体……” 龙老爷子摆摆手打断了龙宇轩的话,他继续说道:“这些事情我不想再说了,我老了,我只希望下面的子子孙孙们能够团结起来,而不是为了一个位置自相残杀。宇轩做的成绩,我看在眼里,他确实有能力坐的起家主这个位置。你们不是一直心不定么?好,那我这老头子今天就让你们心定下来。” 第132节 “叫王律师来。”龙老爷子对身边的贴身护士说道。 很快的,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中年人夹着公文包急匆匆的赶来了。龙老爷子对那人点点头说:“王律师,我想让你现在就宣读我的遗嘱。” 王律师没有丝毫犹豫的点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说道:“这是经过医院鉴定,在龙老先生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立下的遗嘱,是完全合法有效的。” 接着,王律师就宣读起遗嘱的内容。 等到遗嘱的内容完全宣读结束,龙家的人完全呆掉了。因为龙老爷子的遗嘱里只字未提他们这些人,所有的产权,所有的财物,全部留给了龙宇轩。也就是说,现在整个龙家都是龙宇轩一个人的,他们这些龙家的人,一无所得。 “都听明白了么?龙家需要的不是一群虫,而是需要一条能够翻云覆雨的龙。宇轩有这个能力,所以龙家的一切都是他的,他就是以后的家主。你们这些人日后想的过的好,就得有出息,有能力,能够为龙家的事业尽一份力量。而不是暗地里算计自己人。否则,即便你们出去乞讨,我老头子也不会看上一眼。”龙老爷子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这些话,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脸上的潮红已经染成了一片。 龙家人都不说话了,事实上他们也没话说了,老爷子让人宣读了遗嘱,也就基本山定下了龙宇轩家主的位置。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新一代的家主,也是掌控着他们这些人经济命脉的主人。说句不恰当的话,他们这些人日后想要过的好点,就得围着龙宇轩的身边转。想要继续保持上层人士的生活,就不能得罪龙宇轩。 “爷爷,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龙家人过的更好,让龙家变的更强,走的更远。”龙宇轩激动的说道。 龙老爷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慢慢的点点头,忽然抬起头来,仰望着天空,两行浑浊的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他似是自言自语般的叹道:“老大,你这又是何苦呢?唉……” 一声长叹之后,龙老爷子的眼睛就这么直直的望着天空,手忽然无力的垂了下来。他身边的护士面色一变,这种情况她见得多了,赶紧呼唤了几声,没有反应过后,才颤抖的试了试龙老爷子的鼻息,接着惊叫一声,尖声道:“龙……龙老先生过世了。” “爷爷。”龙宇轩第一时间冲了上去,扑到在爷爷的身下,哭的昏天暗地。 龙家的那些人倒是没有哭,只是龙宇轩的哭声似乎触动了他们心中的某根弦,傻愣愣的站着,面上说不出的复杂。 一代商界英豪就这么去世。曾经的荣光,曾经的风流倜傥,曾经的权势都随他的离世,一切都烟消云散。无论帝王将相,贩夫走卒,死后,也不过是一捧黄土。千百年后,谁又会记得你曾经的荣光? 第二卷第119章尘埃落定 由于龙老爷子的身份地位,以及龙家在华港商界呼风唤雨的势力。龙老爷子的后事办的很隆重,整个华港所有权贵阶层的人士全部到场,甚至出殡的那一段路全部被封锁,严禁车辆通行。华港的所有报纸都在同一天,用头版头条,用大篇幅报道了曾经执掌龙家家主之位,将龙家从没落带向辉煌的龙老爷子离世的消息。 不仅如此,连中央政府一号首长都发来电唁。 一号首长在电唁中说:“龙老先生是华港商界的中流砥柱,对于老先生的去世,我感到无比的痛惜。希望老先生一路走好,也希望继承者能够延续老先生的志愿,为华夏商界增添光彩。” 但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龙家老爷子的丧事和龙家老大是合在一起办的,没有人知道龙老大因何而死,龙家人对此也是绝口不提。这是龙家的丑闻,不用多说,龙家人也知道如何去遮掩。 与龙家新老交替,哀送逝者的局面相比较,萧家的气氛可一点儿也不显得轻松。自从圣羽被原始教派的那位有着大祭司身份的犹太老人取走以后,盛大的典礼就在西方原始教派的总部举行了。 以梵蒂冈教廷对原是教廷的关注,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消息,很快的,教廷就收集到了有关这次圣羽事件的所有资料,了解了其中的过程,自然将愤怒的苗头对准了萧家。这个暗地里被教廷操纵,安置在华夏的一颗棋子,终于被教廷无情的抛弃了。 当然,如此巨大的错误,教廷的怒火自然不会这般轻易的平息。萧家老爷子也知道未来的萧家所面临的窘境,更明白失去了教廷的支持,萧家将会走向何种局面。 内忧外扰的境地下,萧老爷子终于支撑不住,他知道,如果想维护住萧家的这点事业,必须有人得肩负起这个责任,必须得有人为这次的事情付出点代价。作为教廷手低下的棋子,萧老爷子很清楚教廷背后的手段是如何的毒辣,否则以他的性子也不会甘当了一辈子的棋子身份,而不得翻身。而现在,教廷不仅仅是放弃了萧家,作为一颗棋子,被抛弃的结果,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灭亡,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将所有的一切都抹的干干净净,才不会让人抓住把柄,影响到他们教廷的发展。 萧家老爷子的书房里,萧老爷子和萧斓相对而坐,老爷子的手上摩挲着一柄玉如意,目光却飘散向窗外,看不清楚,焦点在哪里。 “小宝。” 萧老爷子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萧斓的身上,露出一点决然之色。 “爷爷。”萧斓的面孔不复往日的温文尔雅,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化不去的焦慌。他抛弃圣羽换得了自己的性命,但随之而来的后果却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如今萧家的境况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这些日子,萧家人各个心惊胆颤,沉重的阴影压的他们萧家人喘不过气来。他这个被老爷子最器重,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孙子,也是丢弃圣羽的人,自然也是心慌气躁,惶惶不得安生。 “看来爷爷的时限也快到了,龙家那个老不死的也走了,一个个都走了。”萧老爷子似呓语般的说着。 “爷爷。”萧斓面色一变,赶忙说道:“您不要乱说,那龙家老不死的身体怎么能跟您老人家比,您可是受过圣光洗礼的人。爷爷,您不用烦忧,这件事情都怪我,是孙子没有处理好,如果教廷一定要负责的话,我就用我这条命来洗去我们萧家的罪责。” 龙老爷子摆摆手,叹了一口气,却没有注意萧斓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如萧斓这般贪生怕死之辈,又如何会舍得自己的性命,否则,当初也不会那般决然的抛弃圣羽,求得一生了。但萧老爷子此刻心绪意乱,不复往日的体察入微,何况萧斓在他的面前一向掩饰的很好,他对自己的孙子自然不会产生任何的戒心。 “这件事也不能怪你,要怪就怪白莲教的那些人不讲信用。凭你一个人,又如何是那原始教派大祭司的对手。只是圣羽的丢弃,对我们萧家来说,是一场灾难啊。早知道,我们应该及早汇报给教廷,就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了。”萧老爷子长吁短叹。 萧斓心里冷笑,暗想若不是你惦记着那大主教的位置,惦记这教廷的厚赏,又怎会出现现在的局面。不过说起来,不管是萧斓还是萧家的老爷子都没有料到安倍雅正的手段,说起来,正是此人一手将他们萧家推到了水深火热当中。 “爷爷,你不要忘了安倍雅正,若不是他,原始教派又怎会得到消息。” 萧老爷子摆摆手说:“现在说这些都没什么太大意义了,摆在我们萧家面前的,是教廷的责难,还有来自中央政府的压力。这些日子,我时常做恶梦,每一次都看到我们萧家土崩瓦解,我们萧家的血脉被毁的一干二净。想想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为教廷忠心耿耿的办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没想到他们……” 说着,萧老爷子又是重重的一叹,手中的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变得支离破碎。 待起伏的胸口慢慢的平缓下来,萧老爷子缓缓的开口道:“小宝,爷爷想清楚了,如今萧家的局面必须得有一个人挑起重任。我老了,已经拼不动了,你是爷爷最器重的人,以后萧家的事业就交给你打理了。” 萧斓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惊喜,他等的时间已经太长了,但是萧家老爷子权力欲望太重,从来不肯放权。虽然明面上,他是萧老爷子最器重的孙子,甚至种种迹象都表露出要将他当下一代接班人培养。但萧斓心里很清楚,这老不死的只要一点还能动,就绝对不会放权,就算真的退居二线,让自己上位,估计也是个被他操纵的傀儡。在萧家,亲情的关系比之龙家还要淡薄冷漠。 “爷爷,孙子还稚嫩,远远挑不起这样的担子啊。”萧斓努力的掩饰着心里的惊喜,让自己的表情尽量不表现的那么激动。但他心里很清楚,这老不死的这一次真的扛不住了,否则不会这么痛快的让自己接班,就是不知道这老不死的打得是什么算盘,如果想背后操纵自己,呵呵…… “爷爷相信你能行的。如今想要化解萧家的灾难只有舍臂保身,教廷我们是无法依靠了,也不能再依靠了。甚至我们将要面临的是,会是教廷毁灭性的打击。所以现在,我们只有将目光放在中央政府这一方面,如果能将咱们萧家和中央政府合并成一条线,那教廷也就不敢轻易的动我们萧家了。”萧老爷子思忖着说道。 萧斓皱起了眉头,抬眉朝萧老爷子问道:“爷爷,咱们和中央政府的关系向来都很僵硬,现在想要让它做我们的靠山,他们能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么?” 萧老爷子摇头说:“轻易不轻易,还得看我们怎么做,以我们萧家这些年打下来的根基,中央政府不会一点兴趣也没有。” 萧斓脸色一变,道:“爷爷,您的意思是说,把咱们萧家的势力无偿的奉献给中央政府,以求得平安。” 萧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萧斓顿时心绪起伏,一股怨气盘桓在心头。这老不死的,原以为这么好心终于让我结尾,到头来还是为他自己着想。让老子接班,结果全部贡献给政府了,那老子手里还能剩下什么?一个名誉,一个新的棋子? 出了萧老爷子的书房后,萧斓已是满脸的阴沉,半晌他忽然阴沉沉的一笑,咬牙道:“老不死的,想利用我,呵呵,看来不让你尝到点厉害,你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老了,江山已经不属于你们这些老骨头了。” 因为龙老爷子的离世,龙灵犀请了长假,整日里情绪低沉,恐龙妹时常来陪着她散心。当然,这胖姑娘也不忘记让秦刺帮助她继续她的减肥疗程。而秦刺不用陪着龙灵犀去学校,自然也多出了大量的时间进行修炼。 送走了李二黑以后,秦刺就几乎整日关在房间里进行他的煅筋篇修行。自从发现白光的加速作用,以及由此带来的严重后果以后,秦刺的修炼愈发的小心起来。因为他必须要找到能控制住白光的方法。 当然,最好的方法就是取下七霞玲珑眼,这样他就不会射出白光,也就不会对秦刺的修炼产生任何的异变了。 可秦刺不愿意如此,白光的出现,既有弊也有利。固然它的超强加速作用,在快速提高的同时,会导致秦刺的身体远远不堪这种负荷,出现严重的遗症。但同样的,白光的这种能够快速提高修行的作用,何尝对秦刺不是有着巨大的诱惑。 相信,每一个修炼的人都无法抵挡这样的诱惑。谁不想比别人修炼的更快,谁不想攀越更高的层次。就好像当官的人,总是想着不断的攀爬官位一样,修炼的人也同样执迷于境界的提升。 第133节 所以,如何控制白光的加速作用,让其为自己的修炼服务,才是秦刺最头疼的难题。 但经过无数次的尝试,秦刺终于找到了控制白光加速作用的方法。白光的加速作用是建立在加倍收拢天地间游离能量的基础上。所以,控制白光的加速作用,从根本上而言,就是如何控制它吸引这些有利能量。 找到了这个出发点,秦刺立刻就想到了两种解决方法。第一种是外围下手,控制住周围的游离能量,就算白光的吸拢作用再强大也无济于事。另一种则是从白光本身下手,限制住白光的吸拢性,让它在适当的范围内进行吸拢,从而提高秦刺的修炼速度。 对于这两种方法,秦刺都仔细的思考和尝试过。但第一种方法,秦刺不得不放弃了,天地间的游离能量如果能被他轻易的掌控其多少,那他也无须再借助白光了,完全可以自己加速。所以第一种方法被秦刺所抛弃了。 而剩下的,自然也就只有第二种方法,从白光的本身下手。 想要控制住这缕白光,首先就得找到白光的源头,也就是神鼠所化的七霞玲珑眼。秦刺在仔细的搜寻神鼠的意识以后,终于找打了可以有效控制白光吸拢作用的方法。 说起来很简单,其实就是在修炼的时候,分出灵神与神鼠的意识交融。白光是受到神鼠控制的,而神鼠所化的七霞玲珑眼也已经与秦刺融为一体,神鼠的意识更是一点也不排斥秦刺的入侵。 所以秦刺成功的通过间接控制神鼠的意识,而操控了白光的输出的能量,从而让其的吸拢性始终恒定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当然,这种方法也只有秦刺能做到,因为他的机缘巧合,神鼠并不排斥他的意识,换做别人,怕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同时,经过尝试,秦刺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体可以接受十倍的加速作用。也就是说,他现在的修炼速度比以往提升了十倍。别人修炼十年,他只需要一年就可以完成了。并且,这种倍增的速度还会随着秦刺肉体的逐渐强横,而提高。 短短一个礼拜的时间,秦刺就将煅筋篇修炼到了第二幅图圆满境界,开始冲击第三幅图。这样的速度远比他之前要快了太多太多。也让秦刺惊喜无比。 在秦刺的刻苦低调专心致志修炼的同时,整个华港也在暗流涌动。当然,这股暗流牵涉到方方面面。首先是龙宇轩接手龙家家主之位,就受到了所有华港人的关注。龙家的实力是不用说的,这样一个庞大的实力陡然转交给一个年轻人。大家都想看看,未来的龙家会不会产生什么变化。当然,也不排除心怀不轨之辈,暗地里打着龙家的主意,想趁虚而入,欺负龙宇轩这个新家主的年轻,缺乏掌控力,取龙家而代之。 但龙宇轩上位以后却是让那些有心关注的人大为吃惊,龙宇轩一上位就开始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龙家的势力虽然庞大,但项目繁多,太过臃肿,所以龙宇轩在第一时间确定了龙家未来的主线以后,便将那些臃肿的项目全部裁除。同时也将一些尸位素餐的人全部清理出局。这其中,也包括着龙家的一批人。 当然,龙家的这些人出局,并非是龙宇轩剥夺了他们以后享受上层人士奢华生活的权利。他记着爷爷说过的话,所以给这些充足的生活条件,但按照他们的能力,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再插手龙家的事物。 这样的手段自然是让外人吃惊,而龙家的人也是止不住的愤怒。不乏有人跳脚者,谩骂者,但龙宇轩一概不理。若不快刀斩乱麻,这般磨蹭下去,龙家迟早还要出大问题。 时间长了,龙家那些不甘心的人再也看不到什么希望,自然也就消停下来了,接受了这样的局面,反正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变化,该享有的东西依然在享有,现在龙宇轩是家主,他们也不敢真的怎么样。 而除了龙家之外,另一股暗流就是萧家。与龙家的年轻一派龙宇轩掌握相比,萧家爆出的新闻一点也不比它差。萧家老爷子宣布退居二线,由萧家年轻一辈萧斓接受萧家的所有生意。 接连华港两大商界实力都易主给年轻一辈,大家不由纷纷感叹:新的时代到来了。 但让大家更没有想到的是,在萧家老爷子退位一个礼拜之后,再次爆出了大新闻,萧老爷子服毒自杀。 龙老爷子的离世是病重体虚自然死亡,而萧老爷子的死就未免透着些让人琢磨的味道了。 服毒自杀?为什么要服毒自杀?难道有什么事情让萧家那把精明到极点的老骨头想不开的么? 以上层圈子里那些人对萧家老爷子的了解,他们压根就不相信萧老爷子会服毒自杀,所以对于萧老爷子真正的死因,大家纷纷猜测惊疑。 而紧随其后的,萧家新的掌门人萧斓宣布,与日本九菊株式会社结成战略伙伴关系。 萧斓的这个举动比之龙宇轩大刀阔斧的改革更叫人吃惊。谁都弄不明白,萧斓为何会出这样的一手,战略伙伴关系虽然说的好听,但以萧家的实力,根本就不需要做这样的事情。这中间的味道,让大家都嚼不出其中的味道来。 但更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扎根在华港这么多年的萧家,在与九菊株式会社结成战略伙伴关系以后,就忽然宣布,今后的运作将以日本市场为主。萧家的主业以及总部将全部迁移往日本,华港只留下少量的一些的生意暂时不动。 一波一波的变动,让整个华港风云变幻。 但随着萧家的转移,龙家的励精图治,整个华港的局面倒也很快的安定下来。龙家在华港商界,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第三卷第120章皇家园林 华港的风风雨雨终于告一段落,虽然还有很多谜底没有揭开,但对于秦刺来说,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无论是那个再也没有出现的,有着白莲教背景的同桌鹿幽衣,还是埋伏在暗处最终却悄然平息的白色骷髅第二个神秘杀手,亦或是曾让秦刺颇为警惕,却已经离开华港去了另一个国家继续他全球巡演的肖恩,他们都只不过是秦刺驻留在华港这段人生经历的一个过客。 以后会不会再遇见,那得看机缘。 秦刺要离开了,他驻留在华港不过是惦记着龙宇轩的兄弟情分,帮助他照顾龙灵犀的安全。而如今,龙家的风波已经平静了下来,龙宇轩上位以后,大力改革已经将龙家带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周围人再也没有敢小窥他的,也没有人再敢明目张胆的对他这个新任家主动手。而他继任家主以后的实力,已经完全可以护的住自己以及妹妹龙灵犀的安全。 这里已经不需要秦刺了,所以秦刺要离开了。他还有需要自己的事情要做,他无法长期驻留在这个繁华的都市,尽管他对这里已经产生了一丝不可察觉的留恋。 石岗机场。 这是香港第二个建造的机场,一直以来石岗机场都是英国皇家空军驻香港部队的军用机场,但是自1997年7月1日,中央政府恢复对华港行使主权以后,这座机场便转交给驻港部队军事使用。 一架uh-60式“黑鹰”直升机静静的停泊在军用直升机专属停机坪上,两名飞行员夹着飞行头盔行着标准的军礼,随时待命。 在他们身前站着为数不少的一群人,最为显眼的当属被众人目光环绕的一个少年,虽然年龄不大,但身上的那股淡然出尘的气质,却无论身在何处都不会让人忽视。 他正是秦刺,此刻的秦刺除了还保留着一贯的淡然从容,表情中却隐隐约约的透着一丝不舍,但却被某种情绪冷静的掩盖着。 “小刺哥,一路顺风,事情处理完了,就马上赶回来好么?还有,要记得给我电话。”龙灵犀眼湿湿的望着秦刺,她不希望秦刺离开,但却没办法阻止。她是个聪明的姑娘,也明白秦刺的性子,所以只能期盼着秦刺早些回来。 自从知道秦刺要离开华港以后,本来因为爷爷的离世而心情低沉的龙灵犀更加痛苦。她想和秦刺一起走,但她也明白,秦刺不会带着她。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依恋上了这个大山里出来的少年,她喜欢他,但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秦刺的目光虽然平静,但若是悉心观察,却不难发现那缕平静低下暗藏的一股浓烈的情绪激荡。他默默的点点头,忽而手一翻,掌心里出现了一把精致的兽骨手弩,几根骨箭闪烁着寒光。这是他进山时的装备,离开大山的时候,他也顺便收进了麻袋,后来有了可以储物的青铜戒指,便一直储放在了那里。 “这个送给你,可以防身。” 秦刺将手弩递到了龙灵犀的面前,龙灵犀接过手弩,咬着嘴唇,忽而一低头,将白嫩的脖子上悬挂的一枚玉佩摘了下来。踮起脚,戴在了秦刺的脖子上,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秦刺,湿湿的,柔柔的。 “小刺哥,这是小时候我妈给我的玉佩,是我妈从娘家带来的嫁妆,玉能祈福,你要一直戴着它,它会保佑你平安的。” 秦刺点点头,将玉佩塞进了意料里,贴肉挂着。 “秦大帅哥,你给灵犀送了东西,怎么就忘了我呢?”恐龙妹的脸色也有些黯淡,但她还是努力装出一副笑脸,语气像是嫉妒别人有,而自己没的淘气丫头。其实,她的心里只是想留下一件秦刺的东西,可以在看不到秦刺的日子,有个念想。 秦刺如同变魔术似的,手心里出现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他将本子递过去,点头说道:“这个是送给你的,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我亲手写的,还有打量的注释。我先前跟你说过的话,如果你考虑清楚了,就可以按照本子上的记载去修行,我的针灸只能维持到你现在的第二阶段疗程的结束,剩余的疗程就要靠你自己慢慢的从这本子上的修行找到效果了。” 秦刺的声音不大,这也是专门交代给恐龙妹的,只有一旁的龙灵犀听到了一个大概。 恐龙妹如获至宝的接过那本黑色的笔记本,小心翼翼的模样,郑重的朝秦刺点点头说:“秦大帅哥,我记着你说过的话,我会努力的。” 秦刺点点头,他给恐龙妹的这本笔记本上记载的就是天蛇射息炼气之术。恐龙妹的体质是绝佳的炼气胚子,况且她体内多年捆扎的精元光是通过秦刺的针灸只能刺激其活性,并不能真正的得到转化。如果秦刺现在依然是炼气之人,那么帮恐龙妹解除这点麻烦不难。但现在秦刺是炼体之人,所以接下来的疗程就必须要恐龙妹自行修炼炼气之术,从而贯通体内精元,既可炼气又可消肥。 第134节 当然,在这之前,秦刺已经细心的和恐龙妹交代过,练与不练在他的选择,秦刺所能做的,也只有到这一步了。至于恐龙妹的品行秦刺倒是不担心,这么些日子的相处,秦刺能看出这个彪悍的姑娘实际上有着一颗善良淳朴的心。将天蛇射息功传给她,秦刺也放心。 “小刺。” 龙宇轩给了秦刺一个大大的拥抱,用力的拍了拍秦刺的背,他松开了怀抱,动情的说道:“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认识你这么个好兄弟,我知道你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但如果累了,乏了,就回来,你住的那个房间我永远都给你留着。” 秦刺笑着摇头说:“宇轩,这不是生离死别,不需要如此,如果我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回去华港。这些日子下来,我对这座繁华的城市也有了几许留恋。” “好。”龙宇轩笑了。 接下来,司马老爷子也走了过来,握住了秦刺的手,老人家得知秦刺今天要走的消息,特意随着恐龙妹赶过来的,他握着秦刺的手满脸感激的说道:“小秦,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帮的忙,我老头子心里感激也有数,我祝你一路顺风,以后有什么难事,尽管为难我这个老头子。” 秦刺笑着点点头,他答应司马老爷子的那件事情,他已经办到了,话递给了张司令,而张司令对司马家却也并非没有兴趣,两方一拍即合,后面的事情就不是秦刺需要关注的了。 “秦兄弟,一路顺风。”关飞也大步走上来和秦刺握手,他身边的是玉无瑕,两人是作为特别行动组的队员来给秦刺送别的。 玉无瑕手里握着一个红色的软皮方盒和一个文件袋,缓缓的递到秦刺的面前,那目光中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她说:“秦刺,这是上面颁发给你的奖章和授勋证明,你不是组织内的人,但因为你的功劳不可磨灭,组织上特别给你添加了特别行动组荣誉成员的身份。这个身份不会限制你任何的自由,希望你能接受。” 秦刺淡淡的一笑,接过了方盒和文件袋,至于荣誉会员这种先斩后奏的方式虽然秦刺不喜欢,但也并非不能接受。所以也就没有抗拒。 “有机会再合作。”关飞再次握住了秦刺的手。 秦刺点点头。 张司令缓步走了过来,对秦刺已经众人说道:“大家就送到这儿吧,小刺,咱们登机。” 秦刺点点头,没有犹豫的转过身去,随着张司令一起登上了直升机,上机的那一刻,秦刺又转过身来,对龙宇轩说道:“宇轩,记得帮我给二黑哥带个话,就说有机会咱们再喝酒。” 龙宇轩用力的点点头。 黑鹰的螺旋桨刮起了阵阵狂风,吹舞的周围的人群衣角飞扬。大家都摆起了手臂给秦刺送别,在直升机缓缓抬高的那一刻,龙灵犀忽然满脸涨红,她几乎用尽了最大的力气喊着:“小刺哥,我喜欢你。” 但“黑鹰”已经升入了蓝天,快速的滑向远方。 龙灵犀一转身扑进了龙宇轩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龙宇轩默默的拍着妹妹的背,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恐龙妹的目光黯淡了一下,龙灵犀的那一句我喜欢你似乎触动了她内心的某根心弦,她忽然察觉到,原来在自己的潜意识当中,她也很想如龙灵犀大声的喊上这么一句。 “小刺啊,叔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人缘这么好啊,特别是女人缘。我看那几个姑娘对你都有些依依不舍哟。特别是龙家那丫头,眼泪都打转了好半天了。”张司令笑着打趣秦刺。他和秦刺此行的目的是飞回北京,他们家老头子天天念叨,他这个当儿子的也实在是架不住老头子的臭骂,正好秦刺在华港的事情也差不多完了,他就打算带秦刺回去见见老头子,顺便把秦刺爷爷的事情也一并处理好。 秦刺的情绪看不出什么波动,只是淡淡的一笑,一边随手打开那个软皮方盒,一边问道:“叔,白色骷髅的事情是你帮我的吧,否则我想不出什么理由,他们会主动退让。” 张司令摇摇头笑道:“我确实出了力,毕竟他们不过只是个杀手组织而已,轻重缓急它们要是分布清楚,怕是早就灭亡了。不过倒也不完全是我出的力气,那个司马家的老头子,还有龙宇轩那臭小子,以及李二黑那狗日子的东西都出了力气。这么多方面的压力逼迫下,他们也顶不住了。 只不过,他们干掉了悬赏者,把钱退给你,这样的悔过手段我确实没想到。再我认为,他们顶多是放弃追杀,绝不可能干掉悬赏者直接破坏了杀手组织的规矩。依我的猜测,这中间怕是还有一股力量给白色骷髅施加了巨大的压力,所以他们才会破坏规矩以求自保。至于是谁施加的压力,我就猜不到了。” 秦刺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再深想下去。手中的方盒已经打开了,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块金色的勋章,张司令瞄了一眼,笑着拍拍秦刺的肩膀说:“小刺,不错不错,这可是特级战斗英雄勋章。国内得到这块勋章的屈指可数。不过和特别行动组的人最好还是少接触,他们的任务都极为危险,你不是他们组织的人,没必要参与这种冒险的任务。要是你出了什么危险,我和离世的老将军可没法儿交代。” 秦刺笑了笑,倒不会觉得张司令这话自私,事实上谁不会有点私心,对于自己关心的人,总不希望他出什么危险。 “黑鹰”通过军事专用航线,大约两个小时以后,抵达北京总参陆航部专用军事机场,张家湾机场。 下机以后,便有几名军官模样的人与张司令热情的攀谈,这些人中军衔最低的都是中校,看的出来都与张司令很熟悉,并且在得知了秦刺是张司令的侄子以后,也对秦刺表现的非常亲热。 很快的,便有一辆红旗轿车驶了过来,张司令握手与这些人作别,便和秦刺一起登上了红旗车。 “终于快到家了,估计老头子都该望眼欲穿咯。”上车以后,张司令朝秦刺笑着说道。 秦刺诧异道:“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香山,就是清朝的黄家林园,静宜园。”张司令笑着说道。 秦刺眉头微微一皱,似是回忆一般,很快的就从脑海中搜索到了关于香山的资料。倒是有些兴致的说道:“听说香山的风景很不错,倒是可以见识见识。” 张司令笑着说:“要说风景,老皇帝的皇家林园能差么?还别说,那地方确实是养老的好地方,我以后要是年纪大了,也搬到那儿。” 轿车抵达香山以后,便转向了一条宽阔的上山道路,一进入这条道路,以秦刺对周围气流的掌控,明显的察觉到这条看似平静的道路周围埋伏着不知道多少人。而且其中有不少极其厉害的高手。 不仅是这些暗哨,明哨也是一拨接着一拨,停车检查的次数已经多的数不清了。这还是这辆轿车上挂着特别通行证,否则,根本就开不进这条人烟稀少的道路。 张司令无奈的摇头说:“我怕来老头子这里,就是受不了这里的程序。不过也没办法,这里住着的都是国内在职或者养老的领导人。换做我们军事禁区那片,也差不多就这个严格的氛围。” 轿车山腰一处红顶别墅前停了下来,张司令和秦刺下了车,笑着说:“终于到了,来,我领你去见老头子。” 香山的风景却似秀丽怡人,这间建在半山腰的别墅有着极为优良的视景条件,周围的空气也是异常的清新。秦刺来到这里,恍然间,仿佛回到了那个小山村。只是这里虽然有山,但终归与那小山村相差太远。 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穿着一身老式的中山装,在客厅里来回的踱着步子,似是在思考什么也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他老伴儿在沙发上织着毛衣,见老人神思不属的模样,笑着说道:“瞧你急的,医生不是嘱咐你平心静气么?” 老人摆摆手苦笑道:“这么些年了,我能不急么?老将军对我们一家有大恩,若不是他,我们张家早就在那个年代支离破碎了,哪里还有现在这般光景。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一直惦记着老将军,派人找不到踪影,都以为老将军早就过世了,没想到他一直隐居在东北深山里。可惜啊,好不容易得到了消息,老将军却……唉!不过还好,老将军总算是留下了后人,这个娃娃据大嘎说,人很不错,既然是老将军的后人,那就是我张家的亲人。” 他老伴叹了一口气道:“是啊,老将军是个好人。我也想看看这孩子是个什么模样呢。” 两个老人正说着,开着的客厅大门外忽然走进来两个人,那来回踱着步子的老人骤然步伐一停,接着目光一亮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秦刺的肩膀,左右看个不停。 “父亲,我把小刺给你领回来了。”一旁的张司令倒是有些畏惧自家的老头子,这时候说话规规矩矩。 “老人家好。”秦刺点点头,从容而淡定。 老人家目视着秦刺,忽然连叫三声好。透过一个人的目光,就可以看到一个人的人心。老人家从秦刺的眼里看到了不卑不亢不屈不挠,能从一个少年人的眼里看到这些,特别是对于现代这个社会来说,极为不易。 他的老伴也急忙放下毛衣走了过来,目光在秦刺的身上转了一圈儿,就笑着说:“这娃娃果然不错,还生的很俊俏。有老将军的气质,很像很像。” “这个……父亲,我让小刺叫我叔,嘿,我知道这个辈分上是有点问题,不过我这年纪,也不玷污了这个称呼,您说是吧?”张司令在一旁笑着说道。 老人瞪了他一眼,道:“你小子一边儿去。”说着,一把拉住秦刺的手,左看右看,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 过了好一会儿,才拉着秦刺坐在了沙发上,满脸慈爱的和秦刺说起话来。 第三卷第121章开矿毁村 第135节 三天之后,已经多少年没有离开过北京城的张老,和秦刺一起,在张司令的陪同下,乘专机抵达东北。以张家在军政两界的势力,还有张老举足轻重的身份地位,他的出行,连中央一号首长都会被惊动,更何况这些地方官员。 但为了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张老轻装简从,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和秦刺张司令以及随同的一些安全人员,乘坐一辆不起眼的中巴车自军用机场缓缓的驶向了西南县城的方向。 张老或许太久没有活动了,兴致极高,在车上不断的拉着秦刺说着话儿。这几天时间,秦刺住在香山别墅里面,几乎每天所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陪这位老人聊天。秦刺对老人家本来就极为尊重,更何况张家人和自己的爷爷有着深厚的关系,还有张老对他的那股发自内心的亲热劲,都让秦刺有一种寻到亲人的感觉。 不过以秦刺的性子,自然不会说太多的话。一般而言,都是老人在说,他在听,对于老人口吐的关于爷爷以前的事情,关于老一辈的那些趣闻,关于当年的那些战争,秦刺都挺感兴趣。所以一个说的兴致勃勃,一个听的津津有味。 至于辈分的问题一直没有处理好,按道理来说,张老比秦刺的爷爷还要晚一辈,张老的父亲和秦刺的爷爷才是同辈份的。在战争年月也没什么计划生育的管制,甚至建国以后,国内还提倡多生多养,因为战争让人口急剧减少。 正因为这样的原因,张老出生的早,张司令出生的也早,秦刺这个在几十年后才被爷爷收养的孙子按说应该和张司令同辈,但双方的年龄差距太大,从一开始就认秦刺为侄子,这样一来,秦刺也不得不称呼张老为爷爷,倒是无形中让自己的爷爷低了一辈了。不过好在秦刺并不在乎这些,叫什么,对他来说无所谓。 泥巴村隶属于西南县的管辖范围,西南县在改革开放以后,倒也发展的不慢,虽然只是个县城,但因为东北这一片地方土特产丰富,加上县城又临近边关,边关的贸易往来也带动了县城的发展,所以繁华程度倒也还算过得去。 中巴车并没有进城,而是沿着环城公路直接驶向泥巴村的方向。看着远处的山体轮廓,秦刺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伤感。非是近乡情怯,而是想起了爷爷。这几天与张老的闲聊也基本上确定了下来关于爷爷的事情。张老也主张入土为安,既然老将军已经沉眠于这片土地,就不要打扰他的休息了。但是追悼会还是要补开,并且在八宝山为老将军安置衣冠冢,在泥巴村修建秦汉生将军纪念馆。 中巴车忽然缓缓的停了下来,张老的专职秘书快步走过来,说:“张老,前面发生了一些状况。我马上过去看看是什么事情。” 车上的相关安全人员也马上进入警备状态。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最容易发生问题,以张老的身份之尊贵,这些安全人员自然要警惕任何事情的发生。别看车上的人不多,车也不大,但是车上的安全设施和装备以及安全等级却是顶尖级别的。 秦刺的目力惊人,目光透过车窗忽然发现前方的那群人中有几个熟悉的身影,他神色一动,起身道:“我也去看看。” “小刺。”张老伸手拉住秦刺,张司令也拦住了他。秦刺却是笑着摇头说:“我只是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这地方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比你们都要熟,我去看看很快就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张司令或许也是想到了秦刺的本事,便没有再拦着他,而是起身道:“老爷子,您休息这,我陪小刺下去看看。” 张老也知道点有关秦刺的本事,但仍是关心的说道:“注意安全。” 张司令简装出行,倒也没穿上他那身显眼的军装,只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扮,但身上那股子军人气质却始终无法被掩盖。他和秦刺一起下车后,便快步的走向了前方扎堆的人群。 这一群人应该分为两拨,一拨人看穿着都是这大山里土生土长的山民,不少人手里握着自制的猎枪。而另一拨人都是人高马大衣着光鲜的年轻人,亮着光头青皮,姿态轻浮,一个个痞气十足,一看就知道是街上无所事事的地痞流氓。这些人手底下的家伙也不少,砍刀,钢管,领先的几个手里都握着枪。 离的近了,就听到双方的争执,隐约可以听到什么开矿的字眼儿。 秦刺摆手制止了张司令继续前行,因为他看到了双方手中的武器,便对张司令说:“叔,他们有枪,你回车上,我过去看看。” 张老的秘书快步走了回来,显然对方手中的枪支让他不敢过多的停留,他皱起眉头拦着张司令摇头说:“地方上这种携带枪支大规模械斗的事情总是屡禁不止,张司令你先不要过去,以防双方矛盾激化了,被误伤。我联系一下这里的相关部门处理情况。” 但这秘书拦住了张司令,却没拦住秦刺,秦刺已经走近了,那群山民也是让他愈发的眼熟,不是别人,这些人都是泥巴村土生土长的村民,打最前边儿站着的正是泥巴村的老村长也兼着村支书。 那帮地痞领头的是个中年男子,与身后的那些年轻痞子不同,他倒是有几分成功人士的派头,穿着名牌,说话也慢条斯理,他眯着眼微笑着说道:“你们拦着也没用,开矿是县里的大老爷们决定的,我们只是替开矿的大老板们做做思想工作。西南县城,包括这周围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我王魁的名声,谁听到我名字不卖个面子,你们以为拿着这几杆破枪,就能护住你们的矿?” 老村长梗着脖子,面红耳赤的骂道:“什么县老爷,什么大老板,在我眼里都是狗屁。想开矿,就先把我这老骨头给拆了。我告诉你们,我们会联名上告,市里不行就去省里,再不行就去中央。我就不信,这还不是共产党的天下了,容得你们这些歪门邪道的人蹦跶。” “嗨,我说你这老不死的,给你脸不要脸是吧,我抽你丫的。”从那中年人身后横插出个满脸横肉的大光头,劈脸就是一巴掌朝老村长的脸上扇去。但他的巴掌还没落下,老村长身后的几个村民,就抬起猎枪顶住了他的脑袋。 那大光头倒也识趣,巴掌没有再落下,但却冷笑着说道:“开枪啊,有种就他妈开枪,告诉你,魁哥是斯文人,跟你们讲理。我们这些可都是大老粗,惹急了,老子叫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矿他妈的是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 大光头后面也站出几个小青皮,手里的枪对准了这边的人。 矛盾似乎激化的越来越厉害了,但就在这时,一个淡淡的声音冒了出来:“老村长,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来这样的声音在这种时候也没人会在乎,刚刚那秘书过来不也没人理会么。但秦刺的身影恰巧被老村长看见了,老村目光一亮,惊讶道:“小刺,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老村长身后的村民也都看见了秦刺,对于秦家这爷孙俩,村里人没有不尊敬的,即便秦刺的年纪浅的很,但在这帮山民中,仍然有着很高的威信。因为他们爷孙俩长年累月的替村里免费看病,并且他们也是村里最有学问的人,一般村里有了什么事情,老村长都会过来和秦老爷子商量。 “小刺!” “小刺!” 村民的招呼声此起彼伏,大家的脸上都带着些惊喜。往常有大事,秦老爷子的意见比村长的决定权还要重要,但现在秦家爷孙俩一个离世一个离山。剩下这些老实巴交的山民,遇到点事情,也只有用自己的思维和蛮力去处理。但现在,这关键时候,秦刺忽然出现,虽然秦刺不过只是个少年,但他们却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了主心骨一般。 老村长一把拉住了秦刺,浑浊的泪珠子就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拉着秦刺的手说:“小刺啊,你回来正好,这帮畜生要毁我们的村子啊。他们开矿,就要我们全村撤离,我们在泥巴村扎根了这么多年,让我们撤到哪里去啊。县里的大老爷们,开矿的那些大老板们,完全不管我们这些山里人的死活啊,当年日本鬼子进山都没动得了我们泥巴村,现在到了共产党的天下,反倒要毁咱们整个村子啊。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秦刺拍拍老村长的手,让他不要激动,再大致的了解了一下情况。这才知道,在他离开山里不久之后,村子附近发现矿藏。得到消息的开矿老板们就和县里的大老爷们沟通了一下,取得了开矿权要在村子里开矿。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因为矿藏在村子的附近,极有可能村子那一带地方也存在着矿产资源,所以县老爷们就下了只是让泥巴村整个迁移,并让开矿老板补偿了村里每家每户一笔钱。但这批钱连擦屁股都不够,让这帮山里人携家带口的迁移,可怎么活下去哟。再说了,他们这些人在泥巴村扎根了这么多年,谁愿意离开这片生长的地方呢?但如果不搬,一旦开矿万一造成山体滑坡,或是其他的事件,村里人就没办法活了。 村里人不愿意搬,县老爷们收了开矿老板的好处后又态度强硬。老村长便带着大伙准备进城,找县老爷们讨一条活路。谁知道那些开矿老板们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况,请了一帮西南县城里的地痞流氓,在这条通往城里的路上拦着,不让他们进城,并且态度恶劣的让他们全村滚蛋,否则就让他们不得安宁。 老村长一大把年纪了,被这帮小辈们儿不干不净的骂着,能不气? 不过好在,双方都有枪,村民们手里握着的虽然是自制的猎枪,但还是有一定震慑力的。这些地痞流氓们虽然态度嚣张,但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谁也不想吃枪子儿。 “嗨,我说又从哪儿冒出来个小杂种,怎么?你们这帮山里货,该不是以为这小杂种能给你们憋出个什么屁来。”那大光头咧着嘴骂骂咧咧的冷笑着。 “啪。” 那大光头不过话音刚落,完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整个左脸的脸颊,连带着半边儿脑壳全部陷了下去,看来估计是粉碎了。扇飞落地以后,再没见其出气儿,只有红白之物不断的从口里冒出来,瞬间就留了一地。 谁也没有看清秦刺是什么时候出手的,大家的目光都被落地的大光头所吸引,对于这帮地痞而言,大光头是他们这群人中胆色最厉,也是最能打的一个,是仅次于魁哥的存在。但现在一个照面就被一个少年一巴掌扇的半个脑袋都粉碎了,看模样估计死的不能再死,他们一下子也愣住了,人群中静悄悄的,似乎都忘了开枪,一股寒意悄悄的在这些地痞的心头滋生。 再转头时,却看见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少年,淡漠的站着,仿佛刚刚的一巴掌只是拍死了一头畜生,也根本不将人命放在眼里。 王魁的脸色变了,他之所以在这西南城里算是头一把交椅,正是因为他杀过人,并且还完好无事。虽然后来常以此事为自己的风光,也确实引得不少人崇拜他敬畏他,但谁也不知道那次杀过人以后,他的手抖了半个月,也做了半个月的噩梦。但看眼前这个少年,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这种感觉就好像手上粘过无数人的鲜血,早已经麻木了一般。 横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王魁的脸颊抽动了几下,终于还是努力控制着心里的那一丝畏惧,拉下脸说道:“小子,看来你是不想活了,今天我不动你,你就等着被枪毙吧。” “我们走。”王魁一摆手,就想带着一帮手下离开。他的手下一听,也是慌不急待赶紧转身。别看他们手上握这凶器,甚至有的手里还拿着枪,但秦刺的这番狠厉确实让他们胆战心惊。 “我让你们走了么?”秦刺淡淡的开口了。他身边的老村长担心的看着秦刺一眼,后边儿的村民也是如此,大家都知道杀人是犯法的,但秦刺如此做也确实叫他们心里痛快。最后,老村长牙一咬,暗想,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几年,要枪毙的话,我老头子去给小刺顶罪。 王魁身子一顿,再转身时,面上已罩上了一层羞恼之色。他给自己找个台阶,便是畏惧了秦刺,但秦刺这般一说,他要是再离开,那就是赤果果的打自己脸,以后也不用在西南县混了。 “小子,做人要懂得分寸,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知道么?”王魁寒着脸说道。 第136节 秦刺根本不理会他,甚至连目光都不屑与停留在他的身上,淡淡的开口道:“每个人留下一条胳膊,以后还有胆敢骚扰泥巴村的人,下场就和他一样。” 秦刺伸手指了指那已经死透了的大光头。 不远处的张司令和张老的秘书对这边的情况都看在眼里,特别是秦刺刚刚那一手狠辣的风格把这个惯来吃笔杆子饭的秘书吓得不轻。他抬眼看向张司令时,张司令却是一摆手说:“让车里的警卫连下来,把这些携带枪支的人全部控制住,必要时可以直接枪毙,必须要保证小刺的安全。” 那秘书也担心张司令的安全,硬拖着将他拉上了车。等到了车上,秘书心惊胆颤的跟张老汇报了这件事情,张老其实已经透过车窗看到了发生的情况,听秘书简要的说了说事情的经过,张老重重一拍椅背,斥道:“岂有此理,这些地方上的官员也太不像话了。老将军的长眠之地都敢破坏,还用强迫的手段逼村里撤离。这些靠山吃山的村民离了这里,要他们怎么活?小刺做的对,让警卫连下去,谁敢开枪,直接枪毙。还有,给我联系西南县县委县政府,让他们的县大老爷马上给我滚过来。我倒要问问看,他们这当的是什么官?” 车上的警卫人员早就已经进入一级警备状态,不管挡路的是什么人,既然对方手中携带枪支等凶器,这就已经构成了极大的威胁。如果这辆车是普通的车也就罢了,但这辆车上坐的是张老,出现这样的情况,直接枪毙是完全合法的。因为这可以划归到恐怖事件当中。 “先让小刺上来,这孩子,太不知道爱惜自己了。”张老有些担心的指了指秦刺。 但就在这时,两辆警用面包车风风火火的开了过来,车在中巴车边经过一路驶到人群旁才停了下来。车上跳下来七八个警察,穿着制服,领头的是个肚大腰圆的胖子,他一下车,那王魁就是一喜,笑着说:“王所长,几天不见,您这体态越发富贵了啊。” 第三卷第122章以暴制暴 这胖子王所长说话的时候酒气熏天显然刚刚才喝了点酒,但眼睛还没花,眼一扫就瞄到了地上躺着的大光头。王魁这帮地痞,与他们这些警察也时常打交道,所以对这帮人王所长可是熟悉的很。大光头身手狠辣王所长也是亲眼见识过,但没想到被人揍的这么惨,而且瞧那模样,显然已经不像是个活着的人了。 这一旦出了人命,性质可极变了,王所长白白胖胖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泥巴村这帮老实巴交的山民,一开始王所长根本就不刚在心上。只要身上这身警皮在,瞎话有见识有背景的主儿或许有点难度,但吓唬这些老实巴交的山民却还是够格了。不过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些山民里面也不乏悍勇的主儿,真惹急了,或许还就干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来。 所以他在接到县局领导的电话以后,掐着点儿的就带人赶到了。没办法儿,县老爷们跟开矿老板们站在一条线上,开矿的老板们有请了这帮地痞们做说客,这帮人能做的了什么说客,还不如靠名头和家伙吓人。万一这帮山民给逼急了,事情就得麻烦起来,所以县局领导才有了让他掐点过来调停一下的安排。 但谁知道,这一过来就看到的人命案,王所长已经开始头疼了,板起脸问王魁:“大光头这是怎么了?” 王魁瞄了大光头一眼,那惨状让他心里止不住的升起寒意,他直截了当的说道:“死了。他干的。” 王魁指了一下秦刺的方向,但那边一群村民站着,王所长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哪个来,便朝着这群村民喝道:“竟然敢杀人,把法律当擦屁股的纸了是吧?你们一个个手里拿着的是什么?难道不知道现在法律不允许私下携有枪支么?你们这是在犯罪。哪个是凶手,主动给我站出来坦白。” 别看王魁说的声情并茂,但他也有些忌讳这些村民手里的猎枪,村民是愚昧好糊弄,但这帮成天在山里和野兽大交道山里货,手里的枪也不是捏着玩儿的,要真是惹火了,开上一枪,他这个顶头的位置可不就是挡枪子儿的。 “是我老头子杀的,你们要抓就抓,但你们看仔细咯,可不是我们想造反,是他们拿着枪逼的。”老村长挺身而出,挡在了秦刺的前面,主动将杀人的罪过全部揽到自己的身上。 王所长目光从王魁及他们的手下身上转了一圈,王魁这才摆摆手示意手底下的人将家伙收一收。而王所长满意的点点头,转过脸沉声说:“他们有枪么?我怎么没看到。倒是你们手里都拿着什么?你们几个过去,把他们的枪缴了。” 王所长对身后的几个警员交代了一声,自己却是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点儿。 “你……你这是……”老村长气的说不出话来。 “一丘之貉。”秦刺淡淡的接口道。 “你说什么?”王所长眼一瞪,接着一挥手道:“把他先给我铐起来,我看他就是杀人凶手。” “人确实是我杀的。”秦刺淡淡地说着,对扑面而来的警员不闻不见,直到他们靠近,摸出手铐想要拷住他的时候,他才陡然出手,速度极快,两个奉命擒拿他的警员还没有反应过来,胳膊就已经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对付普通人,秦刺也没有动用多大实力的想法,何况这些人也根本不配。所以对两个警员,他只是极快的敲击了一下他们的两个肩膀。但他即便只有千分之一的力量,也足以叫这两个警员下半生生活不能自理了。 “啊!” “啊!” 两声杀猪般的嚎叫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紧接着两个警员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身上还不出什么明显的伤害,只是本来魁梧宽阔的肩膀明显塌陷了下去,直接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昏迷了过去。 “你袭警。”王所长被秦刺的手法给吓住了,面色一边,就色厉内荏的喝道。 剩余的几个警员也在同一时间摸出了配枪,全部对准了秦刺,看模样,只要秦刺动一下,他们马上就会开枪。 而王魁那帮人则是幸灾乐祸的在一旁看热闹,虽然是混社会的,但相互之间却没什么兄弟友谊,上刀山下火海那一套都是电视剧里演的,在他们这些纯粹的县城地痞身上根本就用不到。大光头的死不能说他们一点都不触动,但在秦刺强悍的武力下,他们却一点儿也产生不了给大光头报仇的想法,毕竟谁不爱惜自己的命呢。倒是现在秦刺袭警,这让他们心里一喜,明显那俩警察受了重伤,既杀了人,又袭警,这一下,秦刺在他们的眼里离死也差不远了。 老村长火也上来了,这王所长公然庇护这帮地痞流氓,他老村长一颗向党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一挥手,所有同样义愤填膺的山民们齐齐举起了家伙,数条猎枪对准了这些警察。 矛盾已经从山民对地痞,转化到了山民对警察,一个层次的跨越,性质已经完全不同。从法律角度来说,这是山民们暴力抗法,但从现实角度来说,这是山民在用自己的法则来对抗这些披着警皮的畜生。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直被忽视的那辆停在不远处的中巴车上忽然鱼贯而下八个身着西服,短发精悍的年轻人,虽然穿着西服,但是从这些人的步伐还有气质上,不难看出这八个人都是受过极为正规的训练,不是军人就是保镖。 八个人一下车,就速度极快的接近了剑拔弩张的双方人群。每个人的手里都出现了一把77式警备专用手枪。另有两名同样气质装扮的年轻人在中巴车前架起了狙击枪,对准了这些人。 “你们是?” 王所长惊诧的望着这些人,特别是他们手里统一的枪支,而且是从那辆他原本没有留意的中巴车上下来,这让他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而不管是那些山民,还是余下的警员,以及王魁那一帮地痞流氓都被这八个浑身散发彪悍气息的年轻人给镇住了。特别是他们手里的那些枪,这他妈邪门儿了不是,一辆中巴车上怎么突然下来了这么持枪的人。 但是待他们目光流落到远处的那辆中巴车时,顿时吸了一口凉气,一个警员忍不住颤抖的回头对王所长说道:“所……所长,是狙击枪。” “你们是什么人?”王所长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但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了,他隐隐有了一些不妙的预感。 但这八个人根本就不理会王所长,领头的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对秦刺说道:“秦先生,首长请你务必上车,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 秦刺摇摇头。 但那人坚持道:“秦先生,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秦刺想了想,转头对老村长说:“你们不要开枪,这事情会给大家一个交代。泥巴村,谁也不能动。” 掷地有声的话说完,秦刺看也不看那些警员已经明显垂低了的枪口,大步的朝中巴车走去。 秦刺一走。老村长记着秦刺的话,而这八个突然杀出的来的年轻人显然是和秦刺一起,老村长顿时有了底气,挥挥手让村民们都放下枪,开始退到一边不再出声。 领头的那名年轻人大步走到王所长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把你的证件拿出来。” 王所长此刻已经有些腿软了,这他妈不知道打哪儿杀出来的一帮人有些不太对头啊?况且,刚刚他对那少年是怎么说的?首长让他上车,什么首长?这共产党的天下,谁敢没事称呼自个儿为首长? 王所长一下子脸就白了,他不过是个接到上级指示的小所长啊,随便一个官捏死他就像捏死蚂蚁。不管是什么首长,肯定不是他这号人能玩的起的。既然玩不起,我不玩了成不。 这样一想,王所长就定了定神,谄媚的笑道:“兄弟,我看这是个误会,我们也是接到举报说这地方有人闹事,就过来看看。既然你们要处理,我们就不干涉了,我现在就招呼手下离开。” “收队了,收队了。”王所长说完赶忙朝那些警员招招手,他弄不清楚这些人是什么来历,但不管什么来历,冲对方的这些装备,还有这气势,他还是先退为妙,发生什么事情还有上头的人的顶着。没必要在这地方冒险。 第137节 而那些警员们也被这几个年轻人给吓住了,听所长这么一说,一个个赶忙收好枪准备撤退。但那领头的年轻人却没有放他们离开的意思,他眉头一皱,伸手拦住那王所长说:“把证件拿出来。” 王所长出门从不带什么证件,除了身上警皮的那排编号,其他的一无所有。他只能尽量陪着笑脸说:“兄弟,你们是哪个系统的?我这证件没有带在身上,丢所里了,要不回头给您看看。” 年轻人眉头一皱,不再搭理这王所长,对身后的几个人说道:“全部缴械,反抗者枪毙。” 枪毙这个词儿算是带点专业性的词儿,一般也只有国家相关部门才会说出这样的词儿,所以这年轻人枪毙两个字一出。警察这一块儿都感觉到不对劲了,他们看向王所长,而王所长这会儿也傻了。他可不敢号召大家掏枪还击,现在这情况,他连说话儿的胆儿都没了。 于是一帮警察全部被缴了械,接着那些村民在老村长的带动下主动将手里的猎枪等物什主动上缴。而轮到王魁那帮人的时候,倒是没那么顺利,王魁没有王所长懂得多,也没他看的透彻,但他也知道情况有些不对了。连警察都被缴了械,他自然也连屁都不敢放了,他是不敢放屁了,但他的手下却不一样。当然,也不是说他的手下就敢动手了,他们虽然手中也有枪,但是对方两柄狙击枪在远处锁定着,动一动或许就没命了,谁不爱惜自己的命。 但偏偏就有人太过爱惜自己的命,看到这情况,以为缴械以后就该下杀手了。于是有个地痞胆子一壮,趁着不注意的时候,一猫腰就像钻进道旁的山林,但他刚跨出一步,两柄狙击枪的子弹都射进了他的身体。 “啪!啪!” 脑袋瓜被打的稀碎。 杀了鸡,剩余的人就老实下来了,那脑浆满地的惨景可是寒了大伙儿的心,乖乖的把手里的东西交了上去。甚至有些向来横行霸道的地痞,这时候或许是被吓得够呛,暴露了本性的懦弱,直接尿裤子。 “全部抱头趴下,等候处理。” 王所长本来还想维护一下警察的尊严,但是刚刚逃跑那人的惨状实在是惊了他的心,听到那领头的年轻人的话,他想受惊的兔子一般,一屁股就做倒在了地上。双手老老实实的抱住了自己的头,一如他平时审讯的罪犯的模样。 其余的警员或许有年轻些的受不了这个侮辱,但是有先例在前,谁也不敢反抗乖乖的抱头趴下了。 西南县县长叫陆泊,四十来岁的年纪,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但是自从分管到西南县以后,他就是一个被架空的存在。所有的权利都被县委书记周永福抓在手里,常委会议上他根本就决定不了什么。 这让他不甘,却也无奈。 县长办公室里,陆泊提着水壶给那盘盆景浇着水,这是他放松心情的一种方式。办公室的们忽然被敲响,陆泊放下水壶,转身道:“进来吧。” 进来的是他的秘书,是他来西南县后自己带过来的,也是他最信任的人。秘书一进门,就低声说道:“老板,周书记他那一系的人马和那几个开矿老板去了唐朝会所。” 陆泊点点头,慢慢的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忽而有摸出一根烟来点燃,深吸了一口,却是一言不发。但在他的眼里却闪烁着某种愤怒。 他好歹也是个县长,被架空了不说,连几个开矿的老板也直接忽视了他。什么事情都拦着周永福去办了,大家都知道周永福才是真正说话的人,这对于他这个县长来说不免是个侮辱。这次开矿的事情他本是不同意的,他和周永福不同,周永福快要到点儿了,所以这会儿拼命的捞本儿,享受权利能够给他带来的一切。但他还年富力强,还有上进的空间,他自然不会干这种毁村开矿的蠢事。但这事儿周永福拍板了,那几个开矿老板的能量也很大,他根本就没什么发言权。 秘书知道陆泊的苦楚,他只能小声劝慰道:“老板,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陆泊摆摆手,示意不碍事。 就在这时候,桌上的电话机忽然响了。秘书刚想去接,陆泊摆手制止了他,接起电话,刚要说话,忽然面色一变,待放下电话以后。他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这个姿势维持了大约半分钟,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忽然一招手说:“走,陪我去泥巴村一趟。我看老周这回要倒霉。” 陆泊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所见到的景象让他这个见识不少的县长差点惊掉了大牙,还好他心理素质不错。没有再看那些抱头趴地的人。车一停下,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那辆并不显眼的中巴车上。 车上下来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夹着公文包,面色却很难看,点了点那些趴在地上的人,说:“你们这地方是怎么回事?” 陆泊虽然不知道中巴车上坐着的是什么人物,但已经知道这些是中央来的,连顿时就白了下来,刚想说话,中巴车上一个人喊道:“杨秘,首长让他上车,有话要亲自问他。” 待陆泊上了车,看到车上坐着的那个熟悉的老人面孔时,他的腿差点没吓摊了。待张老面色不善的问起话来,他也忘了什么官场的规矩了,官场的规矩是个档次差不多的人玩的,在张老这样的人物面前玩官场规矩那就是抽自己的脸。 所以这县长表现的非常老实,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给说了出来。 一天之后,西南县官场突然大地震,县委县政府一大批官员纷纷下马,甚至连带着市里省里也有一大批官员在这件事情进行了权利的交替。而原本被架空了权利,几乎无人问津的陆泊陆县长升为县长兼代书记。 更为让人津津乐道的是,西南县一帮以王魁为首的地痞全部落网,最为让人惊讶的是全部判处死刑,执行枪决。这帮人被枪决,那可是人人拍手称快,因为他们的恶行早已经让人恨之不及。 关于西南县官场大地震的说法有很多,最为神秘的一个就是,据说前书记周永福收受开矿老板贿赂开发某个村子的一个矿产,但不凑巧的是,那个村子里竟然隐居着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这个大人物一个电话竟然让中央都派人下来了。这才将这一批蛀虫给挖了出来,杀的杀,关的关。 一个星期之后,西南县城郊通往深山泥巴村的方向,忽然出现了施工队,加班极点的抢修道路,直通泥巴村这个被与世隔绝的小山村。不仅如此,一座将军纪念馆在泥巴村附近悄无声息的破土动工了。 第三卷第123章青帮太子 国航1831航班。 秦刺的目光透过舷窗,却不知焦点所在。此时已是六月下旬,天已经明显的热起来了,转眼间,离开李二黑的小岛,已经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不管是在华港还是在首都北京,留给秦刺的不仅仅是回忆,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触动。 友情,亲情,仇恨,对手,亦或是那些解不开的谜题,这一切都让秦刺感觉到外面的世界远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精彩。 “爷爷。”秦刺梦呓般的低吟了一声。 爷爷的衣冠冢已经落在了八宝山公墓,追悼会也如期举行,虽然只是一场内部的追悼会,但到场的人数却是出乎秦刺意料的多。那一个个花甲的老人,那一排排闪耀的将星,还有那一声声对爷爷的缅怀,那一句句对自己这个小辈的鼓励,都让秦刺深深的刻在了心头。 这些人,有的是爷爷的老部下,有的是爷爷的老战友,有的受过爷爷的恩情,那一个个皱纹交错的苍老面孔上流的不是泪,而是对过去岁月,对一个英雄人物的敬意。 “小伙子,赶去上海有急事啊?” 秦刺转过头去,却看到身旁那个穿着唐装,带着黑框老花眼镜,满头银丝根根顺滑向后的老人,笑的一脸慈祥。不知道为什么,秦刺在这个老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古朴的味道,仿佛在自己眼前的不是一个老人,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古董。 “没什么急事,只是去见一个朋友。”秦刺淡淡的笑道。 老人点点头,笑着说:“1831航班是去上海最早的一道航班,呵呵,我还以为你也跟我一样,是有急事,才赶往上海的呢。” 老人是个很健谈的人,或许两个小时时间的行程让他有些无聊,也或许年纪大了的人都有些爱唠嗑的嗜好,所以极有兴致的抓着秦刺一搭一搭的聊着。这一聊,时间很快就匆匆的过去了,飞机即将降落,但老人的谈兴好像依然很浓。 他有些不舍的摸出一张印着翠绿色竹叶的名片,递给秦刺说:“我这趟是去上海有急事,如果你下回去北京的话,不妨联系一下我这个老头子,我很喜欢和你这个小辈儿聊天。很久没聊的这么痛快了。” 秦刺笑着接过,自从和张老相处过一段时间以后,秦刺虽然还是不太爱主动挑起话题,但却非常喜欢听老一辈人的聊天。从他们的口中可以听到真实的历史,可以学到丰富的人生经历,这对现在人生经历还极为有限的秦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启发和引导。 目光一扫名片,上面只有老人的大名,博竹两个字,除此之外,仅余下一个手机号码,再无他物。虽然老人刚刚谈了许多,但直到现在秦刺还没有弄明白他是做什么的,不过从老人的只言片语中,秦刺能够感觉到老人的丰富学识,甚至与他的爷爷相比都毫不逊色。 下机以后,老人因为有急事,就匆匆的和秦刺道别。秦刺的目光一扫,很快的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也看到了他,挥舞起手,极其张扬的喊道:“大侠,我在这儿呢。” 来接秦刺的是唐雨菲的哥哥唐少龙,在北京将爷爷的事情处理完毕以后,秦刺就与张司令以及张老道别。张司令年岁不大,加上确实公务繁忙,只嘱咐秦刺余下时间去陪他喝酒。 而张老就不同了,秦刺这段时间都住在张老那里,虽然秦刺的性格淡然,却极为对张老的胃口,对秦刺的那股热乎劲比对自己的亲孙子还要亲上几分。所以秦刺要离开,张老是舍不得的,但老人也通情达理,知道年轻人都喜欢展翅翱翔,不能跟他这把老骨头一样缩在一个地方养老,最终,只能千叮咛万嘱咐的让秦刺一定要注意安全,受了什么欺负就给他打电话,这才依依不舍的放秦刺离去。 秦刺的第一站目标自然是唐雨菲这里,他在华港的时候,每隔几天就会和唐雨菲通一次电话,当然,电话都是唐雨菲打来的,絮絮叨叨的话题一般也都是以唐雨菲为主导,秦刺最多只是应和几句。 第138节 对于这个在他最为难的时候,不遗余力伸手帮他的姑娘,也曾经与他同生共死的姑娘,秦刺的心里还是存着一些别样的感情。这种感情无关男女,而是一种介乎于亲情之间的东西。 秦刺电话给了唐雨菲,但意外的是,唐雨菲并不在家,接电话的是她的哥哥唐少龙。他告诉秦刺,唐雨菲有事出去了几天,并极力邀请他先过来。 秦刺并没有拒绝,所以就过来了。一来是想看看唐雨菲,二来他也想通过唐雨菲的职业领域,帮他查查兽皮背面的九副石碑图究竟存在于什么地方。 唐少龙迎面给了秦刺一个大大的拥抱,待松开怀抱以后,唐少龙就嬉皮笑脸的说道:“大侠,我可是盼的你好苦啊。上次一别,雨菲为你提心吊胆,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啊。你一个人救了咱们整船人的命,哥们儿我可是实打实的欠着你一条命呢。”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对唐少龙的性格有几分了解,表面上嬉皮笑脸,实际上骨子里却是极为刚硬,算得上是一个纯爷们儿,也是一个可以交往的人。他没有理会唐少龙那嬉皮笑脸的感恩戴德,而是淡淡的一笑说:“身体抱养的不错,看来上次跟你说过的话,你都听在耳里了。” 唐少龙顿时面色一喜,忙说道:“哥们儿,真的?你可别骗我啊。自从听你的话以后,我从下船开始,就一直禁欲,到现在我可是别的一肚子的邪火,却也不敢找姑娘发泄。你瞧瞧,我现在这状况,可以跟姑娘们亲热亲热了么?要不,在这样下去,我那帮狐朋狗友的真就给我戴上个太监的帽子了。” 秦刺点头说:“可以,但要注意克制。” “哇靠,太好了。”唐少龙喜的再要给秦刺一个拥抱,却被秦刺躲开了,秦刺问道:“雨菲去了哪里?她先前不是说被禁足了么?” 唐雨菲给秦刺的电话里一直称她被父母禁足,连来华港找秦刺的时间都没有。但秦刺昏迷那段时间包括后来去了北京,都一直没有再与唐雨菲联系过,看来自那个时候,这姑娘就因为什么事情出去了。 “还不是她那个什么狗屁工作,不过这一次是她的导师亲自联系她的,我家老爸老妈也不能不卖个面子。不然她还得老老实实的关在家里,哪儿也不能去呢。”唐少龙撇撇嘴说道。接着又兴奋的拉着秦刺的手说:“哥们儿,眼看着中午了,哥们儿带你去吃个饭,晚上给你安排个住所。你在上海这几天的所有行程安排,就交给我了,保证将你安置的舒舒服服的。” 秦刺初来上海,人生地不熟,有这么个土生土长的上海人给自己引路,倒也不是件坏事。所以他点点头说:“那就多谢了。” “嗨,消遣哥们儿了不是?跟我还说什么谢不谢的。走,咱们先去停车场拿车。” 唐少龙开的是一辆极为扎眼的跑车,黄色的保时捷911,华港和北京一个是世界级大都市,一个是国家首都,这两个地方自然是名车荟萃。秦刺在这两个地方驻留过,见过的稀奇古怪的车自然不少,但他对此并没有什么研究,让他选择的话,他更喜欢悍马或者猛士的那种粗犷野性。 上了车以后,唐少龙耍酷似的玩转着自己的车技,不过进入公路以后,却不得不放弃了跑车的优良性能。毕竟国内的公路有着太多的限制性,再好的车也得老实的趴着,慢吞吞的移。 “大侠。”正好遇到红灯,唐少龙停了车,谄着脸朝秦刺笑道:“你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既不伤身,又能让我随心所欲的乐呵?” “乐呵?”秦刺皱了下眉头。 “就是行房事。”唐少龙讪讪的笑道。 “有,但你不行。”秦刺直截了当的说道。 唐少龙挠挠头发说:“我怎么就不行了?哥们儿可是样样拿手,学什么都快,小时候外号神童,长大了号称知识青年的巅峰人物。有什么我能不行了,哥们儿你就别卖关子了吧。” 秦刺摇头说:“我没有卖关子,你确实不行。除非你能忍受三年不行房事,进行枯燥单一的修行。” 唐少龙一听三年不行房事,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这才一个来月没跟姑娘乐呵,就急的浑身难受,这要是三年下来,他可就真成了太监了。 唐少龙带秦刺所去的地方是上海一家高档会所,而当他们进入包间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满满当当的坐着许多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这帮人在看到秦刺出现的那一刻,竟然齐齐起身鼓起掌来,这让那些个没见过秦刺的人以及他们所带来的那些漂亮姑娘一瞬间都吃惊的望着秦刺,不明白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少爷,竟然受到这帮纨绔子弟如此的欢迎。 虽然他们不明白秦刺的身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秦刺的背景惊人。在他们的印象里,也只有来头极大的人物,才能当得起这帮纨绔子弟如此的作为。却不知,这些纨绔子弟们之所以表现的如此激动,完全是因为当日秦刺的挺身而出,救了他们的性命。 “安静安静,来,大家把杯子都举起来,让咱们敬大侠一杯。”唐少龙扬扬手,一帮年轻人都举起了酒杯,齐齐杯到酒干。 秦刺对这些人并不熟悉,但也明白了这些人大致就是当时在船上的人,所以他只是淡淡的一笑,便被唐少龙拉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秦刺一落座,旁边的那些年轻人们纷纷涌过来向秦刺问好,打招呼,秦刺淡笑着回应,虽然对这里略显乌烟瘴气的氛围并不是很感兴趣。但他也看出来,这些年轻人是记着恩情,所以并没有排斥他们。 大家有笑有说的闹着,也不断的有人向秦刺敬酒,以秦刺的酒量自然不会将这些早已经被掏空了身子的纨绔子弟们放在眼里。酒到杯干,爽快的作风很快就赢得了这帮人的好感,虽然秦刺的淡然在这帮人中鹤立鸡群,但这帮人却很快的将秦刺融为一体。 唐少龙拉住旁边一个人问道:“大鱼呢,这小子怎么还没来?” “来了啊,刚刚在这儿呢,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正说着,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面色白皙,却是一脸阴沉的年轻人。正是唐少龙曾给秦刺介绍过的傅逐鱼。 “大鱼啊,快来快来,我可是把你的救命恩人给带来了,你小子转身就不见,也太他妈不够意思了吧。赶紧的,罚酒三杯,给大侠赔罪。”唐少龙起身就捉住酒瓶,忽然察觉到傅逐鱼的面色不对,忙问道:“怎么了?” 傅逐鱼一句话不说,捉起酒瓶,连倒三杯,勉强朝秦刺一笑说:“不好意思啊,大侠,刚刚有点事情,来,我罚酒三杯给你赔罪。” 说着,三杯酒眼也不眨的就下肚了。 这帮纨绔子弟平时在一起乐呵惯了,谁是个什么性子大家都了解,看到傅逐鱼这模样,有人就说道:“大鱼,是不是碰上啥事了?你小子有什么事就喜欢憋在心里,你要把咱们当哥们儿,就说出来,咱们大伙儿给你想办法。” 傅逐鱼已经坐了下来,摆摆手说:“也不算个什么事儿,我小妹又和刘猛他们混在一起,刚刚在另一个包房里看到了。我去劝了她几句,但她不听。” 说着,傅逐鱼自斟自饮的喝下了一杯酒。 唐少龙顿时面色一变,他知道自己这哥们儿有什么喜欢憋在心里,就算说出来,也藏着几句。刚刚这话他一听就明白,怕是不仅仅他劝了几句,而他妹妹没听,刘猛那帮人估计也没说什么好话,否则傅逐鱼的脸色也不会这么差。 唐少龙的性子就是嬉皮笑脸的时候跟个纨绔子弟似的,但骨子里却藏着一股爷们儿的血性,他唰的站了起来,说道:“狗日的刘猛,太他妈把自己当盘菜儿了吧,敢他妈欺负我哥们儿,走,哥儿几个,长胆儿的就陪老子削他一顿。” 但意外的是,这帮纨绔子弟们听到刘猛的名号,都有些忌惮了,唐少龙虽然说的热血,但却没人敢动。 刘猛是谁?上海这一片地方的纨绔们都明白。虽然在华夏政府的强力压制下,基本上已经没什么成气候的黑势力了,但不代表那些老牌的势力就完全的消退了。只是换了一身皮掩盖了他们的本质而已。 说起上海滩,估计大家都会想到黄金荣,杜月笙,没错,他们都是青帮人士。而青帮和洪门一样,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转而彻底的消失,俗话说的好,青帮一条线,洪门一大片。现在的青帮就是一条线,甚至连接着海峡两岸。因为青帮的两大总部,一个在台湾,一个就在上海。 刘猛这个人,就是青帮在上海总部的掌权人刘万山的孙子。 青帮虽然改头换面了,但是其背后的势力并没有改变,甚至随着改革的步伐,他们从黑转商,双方面结合,更加助长了他们的势力。何况,青帮并不是没有历史的帮派,在历史上,许多著名的人物也都在青帮中挂着名号。所以他们可以安安稳稳的落户在这里。 上海的这些纨绔们,大多数也不过是家里的背景从政或者从商,与刘猛而言,或许他们有些人的背景比刘猛要强,但比刘猛背景要狠的却没有几个。 这一听到刘猛的名号,他们自然不愿意去招惹。 “草,我说你们狗头上哥们儿哥们儿的叫着,难不成就他妈是一句嘴上的话,心里有没有当哥们儿待啊。得了,你们不愿意去是吧,老子去找他,奶奶的不就是他妈一黑社会么,老子就不信他翻天了不成。” 唐少龙的话叫在座的那些个纨绔子弟们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眼见唐少龙脾气上来就要单刀直入,傅逐鱼拉住了他,摇头叹道:“哥们儿,你的情分我记着,但刘猛这个人不地道,我回头好好个我小妹谈谈,你就别去招惹他了。”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怎么着?他刘猛还就不能招惹了。狗屎的,咱们这些论个的,不是他对手,论群的,我就不信他青帮真敢反了天。还不是你们他妈看他的背景,都忍着,这才助长了他的气焰。” 唐少龙的话一说完,有些人坐不住了,站起身说道:“麻痹的,干了,大龙说的对,咱们这帮人平时潇洒,但遇到这刘猛总是忍着,他刘猛凭的什么啊,狗日的,走,咱们给大鱼说道说道去。” 有人一吆喝,气氛就被挑动起来,毛主席都说了,人多力量大嘛。人一多,胆气就壮了,啥事都敢干了。于是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拉着傅逐鱼赶到了刘猛的那个包间。 第139节 秦刺也在其中,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事情的进展。至于青帮,他也有点兴趣,毕竟是历史上留名的帮派。 第三卷第124章霸如帝王 刘猛的那间包厢门一推开,所见到的景象其实和唐少龙带秦刺去他们的包间所看到的景象差不多,也是一帮年轻男女有笑有闹的凑到一起。不过最为显眼的还是居中的那个年轻人,一头精悍的短发,面上骨头肉少,双目细长泛着点阴沉的光彩,脖间隐现一道纹身平添了几分煞气,虽然只是静静的在那儿坐着,却如同一头伺机而动的猛兽。 一看到这个年轻人,本来热血沸腾的一帮纨绔们忽然像是被一盆凉水直头直脑的灌了下去,没人吭气儿了。 只余下唐少龙瞪着双眼,一声大喝:“刘猛。” 那被称作刘猛的年轻人似是对唐少龙不闻不见,目光落在手中的酒杯上,那杯中的酒液如同鲜血一样红的黏稠。他嘴角划过一道不屑的弧度,却是连话也懒得搭理唐少龙一句。倒是他身边几个年轻人站了起来,阴阳怪气的说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头龙宝宝啊!怎么着?刘哥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是不是刚从龙蛋里孵出来,还不知道规矩,让大伙儿给你做做思想工作啊。” 旁边有人接口道:“别,我对龙宝宝不感兴趣,倒是他们家小龙女唐雨菲,我可是一直蛋痒的很。那奶子,那屁股,还有那清高的模样,我一想到,我就忍不住,嗷呜嗷呜……” 这人的一声声狼嚎,惹得周围的一圈儿男女们都哄笑了起来。 “草你妈的!” 唐少龙眼红了,他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酒瓶。骂声一落,手里的酒瓶就猛砸了过去,那狼叫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酒瓶就已经飞到了他的面前,眼看着就要跟他的脸来个亲密接触。就在这时候,忽然横生里冒出一只手,硬生生的在他的面前稳稳的抓住了那个酒瓶。 “刘哥,好功夫。” 周围的一圈男女们楞了几秒,顿时齐齐喝彩起来。 出手的正是那个叫做刘猛的年轻人,他慢条斯理的放下酒瓶,慢腾腾的站起身子,一双细长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唐少龙,只说出一个字:“滚。” 唐少龙眼里都快瞪出血来了,理智已经消失不见,也不是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羞辱他也就算了,敢羞辱他妹妹雨菲,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事情。旁人怕他刘猛,唐少龙却不怕,因为他骨子里有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已经丧失的血性。 就在他步子一动就要冲上去暴揍这个刘猛还有刚刚那个狼嚎的年轻人时,他的背上忽然多出了一只手,这只手的力量很大,虽然只是轻轻巧巧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却让他丝毫不能动弹。唐少龙红着眼转过头来,看到的却是秦刺淡然的面孔。 “大侠,你让开,别拦着我。” 秦刺淡淡的摇摇头说:“去帮我拿点酒瓶过来。” 秦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物,让对面那些年轻男女们皆是一愣,上海这地方也就这么大,圈子里的人物大多数都认识。而秦刺的面孔却让他们极为陌生,不知道这是打哪儿钻出来的人物。不过上海人和北京人都有排外的心里,两边的纨绔圈子也基本上玩不到一起来,这人既然不认识,肯定就不是这个圈子里,他们也没人在乎。 只是他们都不明白,这个少年要酒瓶干什么? 唐少龙本来怒气腾腾,但不知道为什么,被秦刺那淡然的目光一扫,他忽然就没了冲劲,一点头,再狠狠的瞪了那刘猛一眼,转身就出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他抱着一箱子酒瓶过来,估计足足有二十几个。 “酒瓶给你拿来了。” 唐少龙将纸箱子放在秦刺的面前,就依然瞪着眼睛看着刘猛那一帮人。而唐少龙这边一伙儿的年轻人们也弄不明白秦刺要干什么。难不成要和对方拼酒? 只有傅逐鱼像是看出了什么,他轻轻一拉唐少龙,拍拍他的肩膀道:“哥们儿连累你受委屈了。”说着,他站出神来,对沙发上一个脸上涂抹着彩妆几乎掩盖了真实面容的女孩子说道:“小妹,跟我走。” 那女孩儿一撅嘴,满脸的不屑,似乎很看不起哥哥玩的这一帮人,哼了一声说道:“你不要管我。” “你再这样,别怪我跟爸妈说。”傅逐鱼拉下脸说道。 “嘁,说就说去呗。告诉你,我可跟你不一样,光跟这些脓包在一起玩,刘哥一发话,你们谁敢动弹。”女孩儿目光一转,连看都不看自己的傅逐鱼一眼。 “你。”傅逐鱼气的够呛,他后面同来的一伙儿年轻人也都挂不住脸了,这女孩子玩的可是地图攻击,直接将他们全部都划到脓包的范围里去了。 秦刺忽然伸出手,在傅逐鱼的肩膀上拍了拍。傅逐鱼一愣,看向秦刺,却见他淡淡的一笑,就缓缓的弯下了身子,从箱子里摸出一个酒瓶。 酒瓶捏在手中,秦刺淡淡的望着刘猛,说道:“我扔,你接,目标是他。” 秦刺一指刚刚那个羞辱唐雨菲并且做出狼嚎状的年轻人。 刘猛嘴角一翘,似乎来了兴趣,他周围的年轻男女们也都哄笑了起来,有人嘲讽道:“哪儿来的乡巴佬,没听过刘哥的大名吧,真他妈自找苦吃。” 秦刺根本不理会他们的话,轻飘飘的一扬手,手中的酒瓶就直线的射向那个狼嚎的年轻人。 在酒瓶快要临近那狼嚎的男子时,刘猛忽然手一抬。 “砰!” 酒瓶和他的手掌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好。” 周围的男女们再次鼓起掌来,一脸崇拜的看着刘猛。但他们却没有看到,刘猛的手有些不可察觉的颤抖,而他的脸色也有些变了。 秦刺只是淡淡的一笑,慢慢的弯下腰,再提起一个酒瓶。刚刚随手扔过去的酒瓶,秦刺连万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动用,但他即便是万分之一的力量,也足够这刘猛喝上一壶的了。 “再来。” 秦刺淡淡的吐出一声,手中的酒瓶唰的一下再次射了过去,这一次,秦刺的稍微加了一丁点力量。酒瓶的速度看似没有变化,实际上蕴含的力量已经提升了许多。 “砰。” 刘猛再次接住了酒瓶,但这一次,他的手颤抖的更加明显了。那些原本准备喝彩的年轻男女们也都看到了这一幕,喝彩声硬生生的止住,开始面面相窥起来。 “再来。” 秦刺弯腰捏住了一个酒瓶,淡淡的一笑,扬手间,酒瓶利射而出。 “砰!” “咔哒!” 这两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第一声是酒瓶和刘猛的手掌相触的沉闷声响,而第二声却让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待看到刘猛手中的酒瓶滑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豆大的汗珠子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然后紧紧的握住了那个接酒瓶的手,面色一片煞白时,他们反应过来了。 很显然,刚刚的声音是骨折的声音,刘猛的手断了。 刘猛是什么样的人物,这些和他厮混在一起的年轻男女们很清楚,不提他黑道的背景,光是他自己本人那也是纨绔圈子里面出了名儿的凶猛人物。从五岁时就开始习武,师从国内几大流派的武术名家,一身功夫在同龄人中早已经罕有敌手。 第140节 他们记得最清楚的是,刘猛曾有一次将一个练过铁砂掌的年轻人双手打到粉碎性骨折。而其他的战绩更是辉煌到数不胜数,这些和他一起玩儿的,未免就没有点崇拜他武力,寻找安全感的意思。 不过这刘猛也确实不是个东西,持武为傲,在上海这一片纨绔圈子里,干了不少不地道的事情。但因为他背后的势力,倒也没人真个敢计较。所以一般的纨绔都不愿意招惹他,能躲着就尽量躲着。 但现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少年,完全不在乎刘猛的背景,更是光凭酒瓶子,在一扔一接当中就骨折了刘猛的一只手。 那这人要不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不就是背景极为雄厚,并且本身的战斗实力也要远远的超过刘猛。 一瞬间,刘猛这边的人看向秦刺的目光都变了。虽然这个少年的脸上仍旧是一片淡然,但在他们的眼中,仿佛变成了噬人的猛兽,极为可怕,也让他们打心眼儿低的畏惧。 “再来。” 秦刺并没有因为刘猛的手臂骨折而放弃,他淡笑着摸出一个酒瓶,手一扬,酒瓶再次利射向那个狼嚎的年轻人。那年轻人的面色已经变了,他在刘猛的旁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那一声骨折的声音。也再清楚的不过的看到了刘猛强忍着疼痛的模样。 这样的一个酒瓶子,连刘猛这样的人物都接到手骨折,要是生生砸在他的脸上,那他的脑袋岂不是马上就要开花。 这样一来,他下意识的就要躲避。可是他哪能躲得过秦刺的速度,酒瓶转瞬间就与他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这一次,刘猛没有再出手,他也没办法再出手,那只骨折的手让他尝到了极端痛楚的滋味,而吃惊于秦刺的强大,他的另一只完好的手也不敢再接秦刺的酒瓶了。 所以,这个酒瓶完好无损的与这个年轻人的脸来了个最彻底的接触。 “砰!” 这一次,沉闷的响声要大了许多。酒瓶倒是没有爆开,而是砸的那年轻人脑袋一仰,划过他整张脸飞向了后面的墙上。 “啪!”的一声响,酒瓶这是才爆裂开来。 “噗。” 那个被砸中的年轻人忽然张口喷出一嘴的鲜血,鲜血中混合着断裂的牙齿,再看他张开的血嘴,前面的两排牙全部断裂。甚至整张嘴的位置连同骨头一起全部凹陷了下去。 一口血喷完,那年轻人直直的就倒了下去。 “啊!” 这帮纨绔们也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的背景,以及刘猛的强势,才会如此嚣张,肆无忌惮。真到了见血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要胆小。顿时,不止是女的,连男的也都尖叫起来。倒是傅逐鱼的那个妹妹满脸惊讶的望着秦刺,大眼睛里泛着一种莫名的光彩。 而秦刺这边的年轻人们则是完全被秦刺的手段给镇住了,一个个呆呆的看着秦刺,只有唐少龙忽然大笑起来,指着那被砸的满嘴碎牙,整个倒下去再没有爬起来的年轻人说道:“草你娘的,叫你再嘴不干净,你骂我没关系,你敢得罪我妹妹,不用老子收拾你,我妹夫就直接让你下半生生活不能自理。” 这时候,唐少龙明显感觉到扬眉吐气了,瞪着眼睛气势十足的盯着刘猛。而唐少龙的这一嗓子,传出了两个意思,第一个,自然是有秦刺在,咱不用怕他什么刘猛的。第二个,秦刺居然是唐少龙的妹夫?唐少龙就一个妹妹,那就是唐雨菲。难怪,刚刚那年轻人狼嚎之后,秦刺会突然杀出来,原来中间有这个弯弯绕在啊。 秦刺诧异的看了唐少龙一眼,接着淡淡的一笑,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再次从箱子中摸出一个酒瓶。站直身子,看向刘猛说道:“轮到你了,我扔,你挡,目标就是你自己。” 说完,秦刺丝毫不给对方说话的空间,一酒瓶就扔了过去。酒瓶在秦刺关注的力量,走的不是弧线,而是一条直线,笔直的如同利箭般射向刘猛。 刘猛面色一边,还来不及让秦刺等等,就急忙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去挡那酒瓶。他不是不想躲,一方面秦刺这酒瓶扔的极快,根本容不得他躲的时间,另一方面,他这要是一躲,自身这点面子可就丢光了。 “砰。” “咔哒。” 又是这两个声音。这一次,他身边的年轻男女们有了先前的经验,已经明白这两声代表这什么含义了。 一个个面色煞白的望着刘猛。 果不其然,刘猛的两条手臂都软软的瘫了下去,甚至连身子都支撑不住站立的力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因为强忍着那股子剧痛,他的面上已经看不出一点儿血色。连嘴唇都已经被咬出血了,但练武的抗击打能力都强,这种伤势虽然疼的厉害,却还不足以叫他昏迷。所以只能煎熬着这种疼痛,也不敢叫出声,一旦叫出声,他整张脸就丢光了。 “哈哈哈哈……”唐少龙快意的大笑起来,他后面的那伙人虽然顾及着刘猛身后的势力没有笑,但一个个脸上也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刘猛在上海这一片纨绔圈子里的横行霸道,人人皆知,但一直没人敢正面对抗他,现在有了秦刺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们看的心里也觉得痛快。 秦刺淡淡的一笑,再次弯腰捏起了一个酒瓶。傅逐鱼面色一变,他明白刘猛身后的势力是青帮,也明白秦刺的战斗力远远的超过刘猛,如果搞的太狠了,恐怕不好收场。所以他赶忙伸手拉住了秦刺说:“大侠,可以了,咱们见好就收吧。” 秦刺摆摆手,看着那刘猛淡淡的笑道:“还能接吗?” 刘猛那边的人心里止不住的冒起了寒气儿,刘猛平常凶狠,那是面色俱露,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发飙了。但秦刺这幅凶狠,却好像藏在了骨子里,从面上看,一点儿也看不出他是个凶猛的家伙,反倒是淡然的让人生不出丝毫的防备。 但偏偏正是这样,让人目睹了他的凶狠之后,才能体会到这股淡然所能带来的恐惧。 更何况,秦刺现在的语气更像是和老朋友聊天似的,彬彬有礼,但话中的意思,却叫人胆颤。 刘猛死死的盯着秦刺,他知道,自己只要一张口,这张脸就完全丢尽了。眼前这个少年问的彬彬有礼,实际上正是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 但他确实不能接了,他的双手都骨折了,而且程度还很严重。瞧这个少年的心性,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只要自己说一句能接,下一个酒瓶砸过来,自己恐怕就得和刚刚那人一样用脸去接了。 想到那个年轻人惨不忍睹的模样,他极为少有的胆寒了,不敢跟秦刺硬碰硬,一咬牙,他说道:“不能接了。” “那就道歉吧。”秦刺淡淡的一笑。 刘猛本来苍白的面无血色的脸上,顿时硬生生的罩上了一层羞红,他长这么大都没跟谁道过歉,更何况是被别人武力胁迫下。此刻,他已经对秦刺的仇恨深入到了骨子里。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秦刺,却是不发一语。 “我不喜欢说第二遍。”秦刺淡淡的说道,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儿的表情波动,但是他的口气却是霸道的叫人窒息。 俗话说,看一个男人的强大,得看他的对手。 那些没事干欺负点虾兵蟹将老弱病残的货色,他表现的再狠,其实骨子里还是懦弱。譬如王魁那一帮所谓的地痞流氓。 而秦刺的强大,虽然还没有完全的展现出来,但从刘猛的身上就能直接体现出冰山一角。 刘猛是毫无疑问的强大,不仅是背景,他的实力也是纨绔圈子里面出名的。而秦刺一上来就压的这个刘猛连屁都放不出一个,这让所有人都对秦刺在一瞬间产生了畏惧的心理。 而现在,秦刺更是完全不理会刘猛的背景,霸道的语气简直就像一个帝王,这也让在场人一瞬间有了被征服的感觉。并且是心甘情愿的那种,因为在这个时候,他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第三卷第125章青帮追杀 刘猛的目光如同两条凶猛的毒蛇,直射秦刺,他从小就听爷爷说过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当时他还挺不屑,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会成为这种“好汉”。他张扬,他肆无忌惮,要背景有背景,要实力有实力,所以吃亏的总是别人,他从来也尝不到眼前亏是什么滋味儿。 但今天他栽了,栽在一个陌生少年的手里,栽的体无完肤,栽的面上向来勃勃的光彩,消失的一干二净。 “对……不……起……” 刘猛终于开口了,虽然不甘心,但他还是咬着牙说出了这三个字,并且一个一个从牙缝里蹦出来。这三个字吐出来,刘猛的脸上就只剩下一片煞气,再无别的光彩,那目光恨不得将眼前的秦刺生吞活剥。 第141节 秦刺的淡然的让他心寒,而那淡然的背后所隐藏的实力更让他畏惧。他能从秦刺的口气中听出霸道和肆无忌惮,与他的张扬不同,这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张扬。正因为如此,他很清楚,若是他不道歉,对方的酒瓶会毫不犹豫的砸过来,没有人会为他挡,他的下场会和那被砸到满嘴碎牙的年轻人一样。 所以,他选择了做“好汉”,也尝到了眼前亏的苦涩与羞愤。 秦刺淡淡的一笑,扔掉了手中的酒瓶,转过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个包间。只留下满屋子惊诧面孔,以及大眼瞪着小眼的茫然无措。 “哈哈哈哈……”唐少龙的一声长笑惊醒了满屋子里呆若木鸡的年轻男女,一把揽住傅逐鱼的肩膀,大笑道:“走,咱们回去喝酒,今天真是太他妈痛快了。” “哥,等等我。” 就在唐少龙这边的人都要离开时,傅逐鱼的那个妹妹,忽然站起身,撇开了她向来喜欢跟随的刘猛这个纨绔圈子,蹬蹬蹬几步追上来,一把抓住了傅逐鱼的手臂,两谄眼笑着弯成了月牙。 “哥,我跟你走。” 傅逐鱼的脸色很不好看,要是换成其他的女人,这会儿他估计大耳光就扇过去了。但眼前的女孩儿是他的亲妹妹,纵然心里怒气横生,却也不能真把她怎么样。只好冷冷的哼了一声,甩开她的手,一句话不说的跟着唐少龙他们一起走出了包间。 他的妹妹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哥哥的态度,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当唐少龙他们这个包间的人再次聚齐于此的时候,甭管是先前对秦刺有猜测的,还是曾经在船上自以为对秦刺知根知底的,看向秦刺的目光都变了。男男女女的都有些拘束起来,压根就不敢在秦刺的面前,像先前那么放肆了。 “大侠,今天多亏了你,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觉得哪天像今儿个这么扬眉吐气过。” 唐少龙对秦刺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根本就不受秦刺刚刚那一幕的影响。这也和他的性格有关,虽然嬉皮笑脸,但确实是个脊梁骨撑得笔直的血性爷们儿。而不像其他人那般,先前肆无忌惮,但一发现眼前的人忽然是如此恐怖的存在,顿时就收敛起来,不敢胡乱动弹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其实他之所以出手,并不是想张扬自己,也不是为了打压那个青帮的大少爷,完全是因为他们对唐雨菲口出不逊。 “啊,原来你叫大侠啊。” 傅逐鱼的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这女孩儿的年纪大约和龙灵犀差不多,但身上的那股子古灵精怪却比龙灵犀还要厉害。但因为刚刚的事情,这女孩儿虽然巴巴的凑了过来,却没人搭理她,就连他哥哥傅逐鱼都没有理会她。 不过叫人意外的是,这女孩儿的脸皮儿还真不是一般的厚,自我感觉也不是一般的良好,换句通俗点儿的话来说,就是典型的自来熟。而且记性特别差,好像完全忘记了刚刚自己对这些人是个什么态度,腆着脸儿的凑到秦刺的身前,一个劲的讨好的笑。 倒也奇怪,这女孩儿似乎一点儿也不畏惧秦刺。 唐少龙见状,也不卖傅逐鱼面子了,翻翻眼皮儿说:“你傅大小姐不是说咱们这一伙儿人都是脓包么?这会儿跟咱们这些脓包凑到一起,你不觉得没劲?” “啊?我说过么?我不记得了呀。有这位大侠哥哥在,怎么会没劲呢?”这女孩儿一脸的无辜,但那无辜的背后却是赤果果的耍赖。 “别丢人了。”傅逐鱼始终还是惦记着亲情,不忍再看妹妹这般模样,一伸手就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那姑娘一见傅逐鱼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哥哥没有真的记恨他这个妹妹,摇着傅逐鱼的手臂撒娇道:“哥,你还没给我介绍介绍呢。” 傅逐鱼有些无奈,当哥哥的就这一点不好,吃不住自己的妹妹。他也知道自己妹妹性格,有点跟追星族似的崇拜强者,崇拜强势的男人。之所以愿意和刘猛那帮人厮混在一起,就是看重了刘猛的强势。对于自己这一个圈子,他这个妹妹向来不屑一顾。 而现在,峰回路转的跟他这个哥哥走在了一起,显然是因为刚刚秦刺的强势表现,让他这个妹妹转移了追星的目标。 “大侠,这是我妹妹,傅红袖。她年纪小,不懂事,别跟她一般见识。”傅逐鱼有些讪讪的介绍道。 “你好,大侠,我很仰慕你哟。”傅红袖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去,那眼神望着秦刺,就好像歌迷见到了钦慕的大明星一般。 秦刺不喜欢这个姑娘,所以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却并没有理会她伸过来的手。 换做被的姑娘,面子被落成这样,要不就是恼羞成怒耍起小性子,要不就是讪讪退场不再这里继续丢人。但这叫做傅红袖的姑娘却根本不在乎,不仅不在乎,反倒是愈发的兴奋起来。好像秦刺越不搭理她,越落他面子,她就越高兴一般。 “哇,好酷好强势哦,果然是我一直想要寻找的男人。”傅红袖双眼闪着小星星的望着秦刺。 傅红袖的心理其实可以把握成鹿鼎记中建宁公主那样的人,说不好听点,确实有点“贱”,但实际上,不过是因为身份家庭的原因,让她强势的男人产生了畸形的迷恋。 唐少龙嗤的一声笑,心想,幸好我家雨菲贤良淑德,要换成这样儿的,我也不用在这圈子了混了,直接那块豆腐撞死得了。这样想着,他看向傅逐鱼的目光就有些同情起来。 傅逐鱼白皙的面孔涨的通红,但他也知道妹妹这毛病一犯,拉都拉不住,否则也不会刚刚跟刘猛他们厮混在一起,他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说也不管用。好在这会儿,妹妹转移的对象是秦刺,他对秦刺还是极有好感,也极为放心的。 他端起酒杯,有意岔开话题,其实也是想遮掩一下妹妹这股痴迷劲,不让自己的脸给丢光。他说道:“大侠,感谢你今天为我出头,我敬你一杯。” 说着,傅逐鱼一口喝干,放下酒杯以后,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叹了一声说:“大侠,有些事,我必须要提前跟你说一说。咱们这些人之所以不远招惹那刘猛,不仅是他本身会点武功,七八个人不能近身,更重要的是他的背景。 他的爷爷是青帮的掌权人,他就等同于青帮的太子爷。青帮是什么样的存在,你应该有些了解吧?这会儿,他丢了这么大的脸,连双手都被你砸骨折了,我怕时候他会疯狂的报复你。 诚然,单对单,大侠你根本不怕他,但是他背后的青帮打手无数,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到时候要下阴招,我怕大侠你会招架不住啊。” 傅逐鱼的话一说完,倒是他妹妹傅红袖抢先开口了,这姑娘一捋袖子,嚷道:“哥,你真没劲。怕他干什么?咱大侠哥既然敢碰他,就不会怕他后面有什么人在,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哥打不是人,哥打的是寂寞。” 唐少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的连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拍着傅逐鱼的膀子说道:“哥们儿,我现在才发现,你这妹妹啊,真是极品,绝对的极品。” 说着,话头一转,朝那傅红袖乐道:“我说你这小姑娘见风使舵的本领也太过强大了吧。刚刚不是还黏着刘猛那一伙人,这会儿怎么就义正言辞的抨击人家了?” 傅红袖撇撇嘴说道:“嘁,我这是帮着大侠哥说的,不碍着你什么事儿。大侠哥敢碰人家,你就不见得敢。再说了,以前是觉得那刘猛比较猛,够强势,我才跟着他玩儿。但现在不是遇到大侠哥了么,有大侠哥在,那刘猛也不过就是一个瘪三。大侠哥,我说的对吧。” 说着,这丫头看也不看唐少龙涨红的脸,讨好般的朝秦刺谄笑着。 傅逐鱼实在受不了,一把拉住妹妹,将她死死的按在旁边,不容她再继续这么丢人。 唐少龙也实在不愿意跟这小丫头计较,不过先前傅逐鱼的话却是值得警惕,他拍拍秦刺的肩膀说:“哥们儿,他刘梦虽然有青帮在背后撑腰,但也不见得就真的敢肆无忌惮。这是社会主义,不是以前的军阀混战时代,他们青帮真有胆子动咱们这里的人么?” “咱们这些人他不见得敢,但是大侠他……”傅逐鱼在一旁担心的接口道。 他这话虽然没说完,但唐少龙却听明白了。确实,他们这些人背后多多少少都有着一定的势力在,差别也不过只是大小的问题。他青帮真要动手,也得有个顾及。可是秦刺不同啊,秦刺不过是个山里出来的少年,人家青帮根本不用顾及什么的。 当然,这也是唐少龙他们还不知道秦刺在这段时间里经历了什么样的转变。不管是论实力还是论背景,秦刺捏死刘猛,的确就像捏死一个蚂蚁一样。 唐少龙的面色一阵变换,目光转到身边的秦刺的脸上时,却发现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还是那副平淡从容的表情。一咬牙,唐少龙说道:“大侠,这事我帮你顶着,要是实在不行,你就暂时先离开上海几天。青帮做事确实不地道,明里不怕,但暗地里,我怕他们会使什么阴招。” 唐少龙也没见过秦刺真正的实力如何,在船上的时候,秦刺还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刚刚在刘猛包间里的一番作为,才是唐少龙第一次见到秦刺动手。但是在他的意识里,一个人的武力值再高,也拼不过上百个人拿着砍刀追杀,也拼不过人家的暗枪啊。 秦刺淡淡的摇摇头:“我不喜欢麻烦。” 当然,秦刺的话没有说完,他的潜台词就是,我会将麻烦在到来之前彻底的扼杀。 第142节 短短的时间内,刘猛已经被送到了医院进行紧急护理,但他的双手骨折程度很厉害,即便修复好了,恐怕也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双手的灵活度以及力量再也恢复以前那般光景了。而且,这双手想要恢复过来,最起码也得一年多的时间。也就是说,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刘猛将会成为一个手不能提物的废人。 刘万山是个面目有些阴鹫的老人,白眉飞扬,双目炯然蕴藏霸气,体型高大魁梧,看上去除了年纪之外,却健壮的如同一个年轻人。此刻,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床上准备接受手术的孙子,眼里闪过一道道厉芒。 “爷爷。”刘猛的面色苍白,双手还没有做麻醉处理,所以疼痛一直在延续。 刘万山一摆手,看着孙子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却又唰的站起身说道:“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交给爷爷。” “爷爷,留他一条命,我要亲手做了他。”刘猛阴沉着脸上说道。正在帮她处理伤处的护士,听到这话,浑身吓得一抖。 刘万山点点头出了病房,病房外站着一排西装大汉,临近七月的天气已经逐渐热了起来,穿着这样的西装在身上,确实有些装那啥? “青狼。” 刘万山一露面就阴着脸朝其中一个西装大汉喊道。那大汉排众而出,一米八的身高,魁梧身材,右眼部位有着巴掌大一块青色的胎记,双目中频闪凶光,就好像一头饿极了的狼。 “人查到了么?” 青狼点头说:“查到了,人叫秦刺,没有背景,是一个山里出来的野小子,身上应该会点武功。和唐家那个姑娘有点联系。” 青帮的势力却是很厉害,短短时间内就将秦刺的基本情况摸了个大概。但他们所摸到的仅仅是秦刺最基本的资料。而那些属于机密级别的隐私,他却一概不知,若是他知道了,或许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山里出来的?”刘万山有些惊讶的看了青狼一眼,他听说孙子被打伤,还以为是哪个圈子里的纨绔子弟干的,没想到是个山里出来的野小子,他的脸上顿时凶光扑面,低声道:“残了就行了,留一条命,小猛要亲手结果了他。” “是。” 青狼带着一种西装大汉疾步离开。 包间里的年亲男女们都有些坐立不安,他们也清楚,刘猛受了这样的羞辱,还有那伤势,青帮不可能罢休。现在还留在这包间里,不是等着他们上门来找场子么。但因为对秦刺的畏惧,谁也不敢开那个口说离开。因为这时候开口,意图太明显了,他们生怕秦刺这个看不出任何凶性的少年,会有什么不愉快的动作。 就在这种忐忑不安的时候,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唰一下涌进来七八个西装大汉,一进门,这些人就掏出了枪。领头正是那个面上有着一块巴掌大小青色胎记的青狼。 包间里瞬间静的鸦雀无声,这帮人手中的枪支让这些纨绔子弟们噤若寒蝉,面色苍白。但也并不全是这样,秦刺依旧淡然的坐在哪里,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似乎根本没看到进来过什么人,手里握着什么动关系。 青狼那噬人的目光从包间里男女身上慢慢的划过,最后定格在秦刺的身上,几乎不用问,他在一瞬间就确定了秦刺的身份。冷冷的一哼道:“你就是秦刺?” 秦刺目光轻抬,淡淡的点点头说:“有什么事?” “要你的命。” 青狼话一说完,就扑了上来,一帮男女顿时吓得尖叫,但瞬间就被一声枪响给压制了下来。剩余的那些西装大汉,紧守着门口,一个人也放着离开。 唐少龙面色一变,握起酒瓶就想帮着秦刺,而傅逐鱼犹豫了一下,就摸出了手机打算报警。倒是他妹妹傅红袖面不改色的望着那扑过来的青狼,然后目光一转,饶有兴致的瞧着秦刺会如何应对。 青狼一腿直上直下的朝秦刺的头上砸下,秦刺似乎根本就没有看见对方的动作,也好先被惊呆了一般没有丝毫的反应。直到劲风临近他的头顶,他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啪!” 一声酒瓶的清脆响声,唐少龙一酒瓶砸在了青狼的身上,酒瓶碎裂,但青狼却是丝毫没有任何的感觉,凶厉的目光从唐少龙脸上一扫而过,狂砸而下的腿依然不改的朝秦刺的头上落下。 第三卷第126章白莲圣女 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青狼那直劈而下的腿所吸引,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秦刺的下场。因为秦刺的表现完全像是惊呆了的模样,没有任何的动作。 一直关注着秦刺的傅红袖,看到秦刺这般反应,目光黯淡了一些,似乎有些失望。 但就在那腿离秦刺的头顶不过一寸距离时,秦刺忽然轻飘飘的抬起手来,好像抓棉花般的轻轻一握,那凌厉的腿风就硬生生的止住了。再一细看,青狼的脚踝被秦刺抓在了手里,好像根本就没用力,但却完全抵消了青狼的腿劲。 “哇,好棒哦。”傅红袖大呼小叫的拍起巴掌来,看向秦刺的目光再次闪烁出一片小星星。 青狼的脸上憋的通红,因为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完全低估了这个少年的实力。自己的腿劲不仅被对方轻飘飘的一握,就完全的化解。而且现在无论他如何憋劲,被擒住的腿也无法挣脱开对方的手掌,完全被对方禁锢住了。 “我不喜欢麻烦。” 秦刺那淡淡的话音一落,握着对方脚踝的手掌猛然发力。 人体的力量增长速度最慢的应该就是握力,力量是需要空间的,你可以轻易的出拳将一小叠纸张击穿一个大洞,但你却无法将这叠纸张握出一个大洞来。因为握住一个物体发力的时候,所体现的完全是你的本源力量,而没有任何空间和距离带来的附加力量。 所以电视上经常闪现的那些单手握着枪支直到枪管扭曲到不成模样,实际上是非常不现实的,双手同时紧握,借助枪支本身的长度和距离,或许能够拧完枪支,但是单手凭借握力将精钢打造的枪支捏成一团废铁,这就有些夸张了。 不是这样的人不存在,事实上有这样能力的人并不少,但绝对不是电影电视上那些人所表现的实力可以办到的。 但对于秦刺来说,他的本源力量早已经是非人的存在,单凭握力捏碎枪支和普通人捏橡皮泥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就在秦刺发力的瞬间,青狼那向来坚固的神经完全抵挡不住随之而来的剧痛,发出一声凄惨到极点的叫唤。在秦刺淡淡的表情中,他的脚踝被秦刺捏到粉碎成骨渣。 秦刺松开手,那青狼就笔直的朝后倒去,再看他那包裹在西装裤里的脚踝,完全的扭曲变形,软绵绵的好像和整条腿只剩下一层皮连着。 这场面有些血腥,周围的那些纨绔子弟们看向秦刺的目光已经从畏惧变成了恐惧,秦刺那淡然的做派和冷酷的手段完全的不相称,但这种不相称所造成的心理阴影却更加的严重。有胆小些的人,裤裆已经热乎乎的湿透了。 傅红袖绝对是个异类,她竟然还能欢呼雀跃的喊着:“哇,好厉害,大侠,我太崇拜你了。” 面对妹妹这般表现,傅逐鱼已经怀疑她的神经是不是钢铁打造的。就连他这个当哥哥的都有些胆寒,怎么她就像个没事人儿似的? “啪!啪!啪!” 枪响了,在青狼倒地以后,他带来的七八个守住门口的西装大汉,开响了手中的枪。枪声一响,小小的包间里再次鬼哭狼嚎,惊恐的避让,但秦刺还好端端的坐在哪里。 一梭子子弹都是射向他的,但他却没有躲闪,只是在煞那间,他的手以超越人眼所能见的范畴,快速的移动了几次。 “咦?” 那些西装大汉们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对于受过专业射击训练的他们,很自信自己的枪法,刚刚的一梭子子弹他们都是掌握着分寸射向秦刺的。因为大佬有交代,留着一条命,所以刚刚的子弹都是瞄着秦刺不致命的地方射出的。 可是不致命归不致命,却也不会如这少年一般,丝毫反应也没有啊?难道刚刚没有射中他?难道大家的枪都打偏了?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一幕让他们心底里边儿开始嗖嗖冒着寒气的场面出现了,他们惊恐的长大眼睛,看着那个少年淡淡的朝他们一笑,紧接着张开手心,一颗颗叮当作响的子弹掉落在地上。 “嘶!” 第143节 离得秦刺最近的唐少龙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已经怀疑眼前究竟是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秦刺了? 他还清楚的记得秦刺在船上时那病怏怏的模样,要不是妹妹出手救了他,估计早就在海里喂了鲨鱼。但现在,秦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好他记忆中的秦刺相差的太远,而且是远远超越他对正常人类判断的极限。 “用手接子弹?这是演电视呢?”唐少龙觉得自己酒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跟秦刺最亲近的唐少龙都是这般模样,可想而知,其他的人会是怎样一番表情。如果说秦刺给他们的感觉,从一开始的畏惧到后来的恐惧,那么现在就已经从恐惧升级到被彻彻底底征服了。 一个被征服的人,是完全升不出丝毫抗拒念头,这比恐惧还要可怕。打个简单的比方,现在秦刺就算要对他们皮鞭滴蜡钢管爆菊,这些人也不敢吭声儿。 而有着“异类”称号的傅红袖,再次展现出他异于常人的大条神经,她漂亮的大眼睛迷醉的看着秦刺,在她的眼中,秦刺已经完全是超级偶像的化身,这世间最彪悍的男子。 但是属于秦刺的“恐怖”还远远没有结束,他缓缓的站起身,完全将自己的身形暴露在对面那些西装大汉的枪口之下,淡淡的一笑开口道:“我说过,我不喜欢麻烦,所以面对麻烦,我通常都喜欢将其扼杀。你们青帮现在就是一个麻烦。” 说着,他缓缓的走进这几个西装大汉。而随着他的脚步靠近,那几个西装大汉像是惊呆了一般,忘却了手中的枪支,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秦刺缓缓的走到身前。 “你。” 秦刺随手一指其中的一名大汉,淡淡的说道:“回去告诉你们青帮可以说话的人,让他过来领人。如果他不愿意,那就告诉他,我会让他主动出现在我面前的,但那时候就已经迟了。” 秦刺的话音一落,忽然身形如电,唰唰唰,一片风声过后。就听见数声惨叫连绵响起,除了那个被秦刺点名传话儿的大汉,其他几个人全部萎靡倒地,一个个握枪的手臂和其中一条腿全部扭曲成了s形。 其形惨不忍睹。 那个被秦刺点名的人,傻傻的握着枪,已经完全被惊呆了。 秦刺朝他淡然一笑,说道:“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么?” 那人这才像是清醒过来一般,看着秦刺的目光充斥着恐惧的色彩,他猛的转过身去,跑的跟兔子一样仓惶。 秦刺从容的回坐于沙发上,对周围人的目光视而不见,虽然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坐着,但是在大家的眼里,那沙发恍若变成了龙椅,而这包间也似乎变成了金銮殿,那个面色淡然却从骨子里透着霸气的少年,一瞬间仿佛就成了这人间帝王。 唐少龙突兀的大笑起来,笑的甚至有些神经质,他一把搂住了秦刺的肩膀,大声嚷嚷道:“刺激,真他娘的刺激,老子长这么大,所经历过的刺激场面就两次,一次是在那船上被海盗劫持,另一次就是今天,两次都是因为大侠你。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大侠,你收我做徒弟吧。其他的咱不学,就把你那招空手接子弹的功夫传给我吧。” “大侠,也收我吧,我也要给你当徒弟。”傅红袖眨着迷醉的眼睛,一脸崇拜的插话道。 “一边儿玩去。”唐少龙撇撇嘴。 余下的那些年轻男女纨绔子弟们,不管是吓到裤裆里湿乎乎的,还是双腿已经打摆子的,都萌生了退意。但刚刚没人敢说,现在就更没人敢提了,一个个跟坐骨神经痛似的,扭动着屁股,坐立不安。 傅逐鱼略一皱眉头,担心的说道:“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过?有什么的过的?”唐少龙一瞪眼说道:“人人都他妈在乎这一条命,可是死的跟鸟毛似的轻有啥意思?今儿个老子就豁出去了,陪着大侠干他妈一场,大不了就是一死。现在我就哪里也不去,专在这儿等着,等到青帮人不敢来为止。” “哇,说的太好了。”傅红袖拼命的拍起小巴掌来。 青帮漂白以后,明面儿上的生意全部干的是正当行业,总部大厦就坐落在徐家汇商业中心,名称倒也没直白的称呼为青帮,而是选择了体面些的清门大厦。此时清门大厦的最高层,青帮魁首刘万山的办公室,他儿子刘清华杵着拐杖拍桌子跳脚。 刘清华是刘万山唯一的儿子,就如刘猛是刘万山唯一的孙子,他们刘家是三代单传,而且媳妇都过世的早。刘清华的命运也算坎坷,早些年身体健全的时候也如儿子刘猛一样胡作非为,在上海这片地方干下了不少缺德事儿。 但青帮大小也不过就是个帮派,虽然势力雄厚,但也不至于强大到跟国家机器相提并论。 刘清华说起来也挺倒霉,他生长的那个年代恰好是真正的红二代红三代崛起的时候。红二代和红三代是什么样的人物,那都是从抗战年代走过来的人,许多人都跟父辈领导人打过江山。又经历了十年动乱,一个个背景惊人不说,经过十年动乱的压迫,性子也都是极狠的家伙。 跟这个年代所谓的纨绔子弟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刘清华就是在十年动乱结束,红二代和红三代回归上海的时候,没收敛好性子,惹了当时刚回来不久的某个大人物的孙子。这位大人物的孙子严格的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善茬,或许十年动乱被压迫的太狠,回来以后心性大变,干的缺德事不比刘清华少。最后被联名上告到中央,都没人敢动他,因为背景实在太惊人。当然,最后是邓老一手批了枪毙的条子,这位爷才被执行枪决。 当然,不管这位爷如何了得,他跟刘清华狗咬狗,咬得刘清华屁都不敢放一个不说,一条腿被打成了终身残疾,两条胳膊也废了一条半。总之就是后半辈子再也恢复不了前半辈子的风光。 正因为自己受过这个苦难,憋屈了半辈子,刘清华听到儿子被人打折了双手,才会暴跳如雷。 “老爷子,你瞧瞧小猛他伤成什么样儿了,这还他妈有没有王法了。是不是多少年过去了,没人把咱们青帮当盘菜了啊?”刘清华拍的桌子砰砰响,也难为了他,那仅剩的那半条胳膊能拍出这么大的力来,看的出确实心里极为愤怒。 刘万山阴沉着脸,他也知道儿子为何这般愤怒,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怒。我老刘家三代单传,儿子被人打成残废,孙子现在也被人打折了双手,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还不好说。这他妈叫个什么事儿。 “行了。”刘万山一拍桌子,刘清华就不说话了,气鼓鼓的杵着拐杖在椅子上坐下来,翻出桌子上老爷子抽的熊猫香烟,挑出一根点燃,用力的吞吐起来。 吞吐了几口,刘清华似乎平静了一些,阴沉沉的开口道:“老爷子,人抓到了么?没有什么背景吧?” 刘万山一瞪眼说:“要是像你惹到的那个人,我也不敢派人去抓啊。不过是山里出来的小子,没什么背景,青狼他们已经去了。唉,抓到有什么,吃的亏能就这么没了么?打折的手能好起来么?就算弄死他,也弥补不了什么。” 刘清华阴狠的说道:“弥补不了,但也不代表就这么放过他。老子这次要亲手把他的卵蛋割下来。” 刘万山看着儿子的模样,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儿子这明面儿是替小猛出气,实际上何尝不是为了出他几十年前的那一口憋不出来的气呢?只是那个人,青帮不敢动,但现在这个野小子,青帮动他跟捏死个蚂蚁没什么区别。 但有的时候人真的不能自我感觉太好。你觉得捏死别人就像捏死蚂蚁一样,而别人对你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正说着,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刘万山伸手接起电话,刚听了几句,面色就是大变,只说了一句话:“带他进来。” “怎么了?”刘清华看向老爷子。 刘万山面色一阵变换,半晌轻叹一声说道:“事情有些复杂了。”说着,摆摆手,示意刘清华不要再问,等人来了再说。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推开,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戴着金边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人,这是刘万山的秘书,另一个则就是被秦刺点名带话的那个西装大汉。 “老爷子,人带来了。”秘书恭敬的说了一声,看到刘万山阴着脸点点头,他就转身退出去了。 余下的那名西装大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看也不敢看刘万山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 “抬起头来?”刘万山的声音阴沉的能滴下水来。 那西装大汉闻声一颤,慢慢的抬起头来,目光却不敢迎着刘万山的眼神。 “其他人呢?青狼呢?”刘万山问道。 西装大汉似是想到了什么恐怖场景,浑身打起摆子来,在秦刺的余威和刘万山的气势双重压迫下,这本来手上沾过不少血腥的汉子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起来。他说:“青……青狼老大,他……他被捏断了腿。其……其他的人全部被打的不成人形。那……那个人让我带话,他让您……您亲自过去领人,说是您要是不愿意过去,他……他有办法让你主动现身,不过那时候就晚了。” 第144节 “去你娘的。”刘清华一听完,手里的拐杖就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犹自不解气的重重一拍桌子说道:“老爷子,这他妈还无法无天了不是,哪来的野小子这么大的排场。” “坐下。”刘万山一瞪眼,刘清华就没了脾气,气鼓鼓的抽着烟。 刘万山面无表情的对那汉子说道:“把当时的情况说一遍,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就在那汉子刚要说话的时候,原本已经离开的那个秘书,忽然有敲响了门。刘万山皱皱眉头说道:“进来。” 那秘书急匆匆的走进来,朝刘万山汇报说:“老爷子,外面有个姑娘指明了要找您。他说,让我给你看看这个东西,你就知道她是谁了。” 说着,将手心里握着的一朵白玉雕刻的莲花递到了刘万山的面前。 刘万山一看到那朵莲花,面色就是大变,连莲花也顾不上接了,急忙问道:“人呢?” 那秘书连忙说道:“在外面,我让人拦着。” 刘万山急忙起身道:“走,随我出去迎接。” 刘清华眉头一挑,目光有些古怪,心想哪儿钻出来的姑娘,让老爷子这么激动,该不是私生女吧? 刘万山一出去,就看到了被手下拦着的一个素衣装扮,清秀淡雅的漂亮姑娘。那姑娘也看到了刘万山,淡淡的一笑说:“刘大掌柜,近来可好。” 刘万山连忙几步上前,躬身说道:“感谢圣女关心,老夫不知圣女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刘万山的秘书,包括周围的那些保护他人身安全的手下全部都惊呆了,他们不知道圣女是什么。但自家这青帮魁首刘老爷子可是对这年轻姑娘发自骨子里的恭敬。 这姑娘是什么来头? 几乎一瞬间,每个人心里都盘桓起了这样的疑惑。 第三卷第127章大难临头 刘万山口中的圣女却是一派淡然恬雅,有些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画中女子,她微微摇头笑着说:“刘大掌柜太客气了,你我本是同根同源,并没有高下之分。” 刘万山口中笑着应承,心里却想,麻痹的,要真是没有高下之分,你以为老子这一大把年纪喜欢给你这小姑娘奴颜卑膝啊。当然,这话他也只能放在心里,毕竟有的时候,年龄与身份没有任何的关系。眼前这姑娘的身份足以叫他这一大把年纪连带着青帮魁首的身份都得摆出恭敬的姿态。 可是刘万山心里明白,但不代表其他人心里也一样明白啊。 不少人心里想着,娘的,今天真他妈长见识了。刘老爷子那可是青帮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平常多喘口粗气,低下的人都得琢磨半天,咋今天对个姑娘这般的低声下气。 这也就罢了,这姑娘刚刚说的什么?同根同源?啥叫同根同源?瞧着双方的势态,这姑娘定然不会是刘老爷子的私生女,否则哪有父亲跟自个女儿摆出这么谦恭的模样。但也总不能说刘老爷子是这姑娘的私生子吧? 所以一时间周围刘老爷子的手下都有些摸不清头绪。 “不知道圣女突然驾到,有什么事需要交代我这把老骨头,我一定会帮圣女办的漂漂亮亮的。”刘老爷子极为谦恭的说道。 那姑娘却是摆摆手,淡淡的笑道:“是有些事,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对对对,圣女请随我到办公室,咱们慢慢详谈。”刘万山恭敬的引着那姑娘朝他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一推开,就听到一阵阵惨叫声,刘万山的面色一变,那姑娘也是皱起了眉头。办公室里,刘万山的儿子刘清华,杵着条单腿,摆出金鸡独立的滑稽姿势也就罢了,偏偏手里还拎着根拐杖劈头盖脸的对那个西装大汉一通乱打。 估计也是年龄大了,比不上年轻那会儿精力充沛了,也或许是残废了这么多年,身上的那点力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这一通乱打下来,被打的固然惨兮兮的叫唤,而他这个打人也是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额头上更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汗珠子。 “刘大掌柜,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呢。”那姑娘转头淡淡的朝刘万山说道。 刘万山一边赔罪,一边出声喝止道:“够了。” 刘清华听到老爷子发话,不咸不淡的看了门口多出来的那个姑娘,倒是有些眼前一亮的惊艳,虽然素装淡抹,但那股子如诗如画的古典美态却是叫人止不住的心痒痒。 刘清华虽然残废了,老婆也死得早,但靠着青帮的势力,他倒也从不缺少漂亮女人,别看他只剩下一条腿可以使力,但这条独腿玩起金鸡独立版本的老汉推车来,一样是宝刀未老。但女人多了,总归是喜欢点新鲜的口味,这些年刘清华的风格从丰乳转向薄乳,从熟妇转向少女,但变化的再快也架不住心理上的转变,对女人是越来越难提起兴致,可就是眼前这姑娘,倒是让他这些年来,头一回生出点蛋痒的感觉。 “老爷子,这位是?” 刘万山一看儿子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转悠的是什么念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一边呆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年纪也不小了,还不知道懂点规矩。” 说着,刘万山又恭敬的转向那姑娘,讪讪的说道:“这是犬子,年轻时被人伤了身子,不便于出行,所以见识少,不懂什么规矩,圣女千万不要见怪。” 那姑娘淡淡的点点头,便随着刘万山一起举步走进了办公室。 刘清华倒也不是真的就不懂规矩,否则这一把年纪难不成活到狗身上去了。只是一开始没把这年轻漂亮的姑娘当回事而已。但现在见自家老爷子对这姑娘竟然万般恭敬,不由吓了一跳,心想,这位是什么来头?能让老爷子如此低声下气? 刘万山礼让那姑娘坐上自己的座椅上去,但姑娘摆摆手,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刘万山见状便不在谦让,坐回自己椅子上,心里却不由转起了万般念头,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白莲教的圣女忽然杀到自己这青帮来,求的是什么?青帮可是和白莲教有许多年没有打过交道了。 当然,不打交道归不打交道,刘万山可是一点也不敢小窥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自从看到那朵白玉莲花开始,刘万山的心就提了起来。 旁人不知道,但他这个青帮的魁首可是很清楚白莲教与青帮的关系。 清政府时期,行内曾流传着一句谚语,叫做:“红花绿叶白莲藕。” 乍一看这句谚语似乎没有任何出奇之处,但明白其出处的都知道。这句谚语隐含着三个帮派,分别是:洪门,青帮,白莲教。 如果说梵蒂冈教廷有三位一体之说,那么这个理论同样可以运用他们洪门,青帮和白莲教的身上。因为这三个帮派本来同出一源,准确点来说,白莲分化出了洪门,而洪门又分化出了青帮。三者虽然同出一源,却又彼此独立,但这中间藕断丝连的关系的却是怎么也抹不去的。 对于洪门和青帮来说,白莲教绝对是压在他们头上的一座大山,说句不好听的,洪门和青帮都是白莲教的子孙,谁敢对自己的老子不敬? 当然,这只是一个粗俗的比喻。真正让洪门和青帮对白莲教忌惮的地方,自然还是白莲教那邪异而强大的实力。白莲教在历史上重重蛊惑人心的手段自然不用提,信其真者自然认为其是真的,不信其真者就将他化为迷信。但只有知道底细的人,才明白白莲教的实力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就说造反吧,洪门和青帮不敢造反,但白莲教就敢,虽然最后被政府所镇压,但伤的也不过是皮毛,真正的核心力量全都完好无损的保留了下来。并且开始走隐世的路线,直至清王朝灭亡,新中国成立,也没再见他们露过面。 不少人都以为他们已经从历史上消失了,只有青帮和洪门的大佬才知道,白莲教并没有消失,只是连他们也失去了和对方联系的方式。 “难不成……他们又想要造反?来拉我们青帮下水。” 刘万山顿时生出了一脑门的冷汗。也不怪他这么想,白莲教在历史一直都被看做是反动势力的存在。更何况现在国内奥运举行在即,事态动乱,许多反动势力都在蠢蠢欲动,并且有些人已经开始动作起来了,刘万山每天都会看新闻,知道最近出现在边境少数民族地区的打砸抢烧等严重暴力问题。 白莲教忽然在这个时候冒头,很难不让人往这方面去想。 刘清华琢磨了半天,也弄不明白这姑娘究竟是个什么人物,如果他没有残废的话,或许会被刘万山培养成接班人,知道点青帮核心的秘密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145节 但残废了以后,刘万山也就断了这心思,毕竟青帮是一个传承许多年的大帮派,并不是他们刘家的江山,弄个残废的儿子接替自己的位置,怕是会出大问题。所以刘清华根本就猜不出这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头。 但见自家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就一言不发,而那姑娘也淡然自若仿佛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就有些忍不住了。劈手又拿着拐杖给了那跪在地上的西装大汉一下,听到那一声惨叫之后,这才杵着拐杖回到椅子上坐好。 他朝刘万山道:“老爷子,我刚刚已经问清楚了,但这狗日的不老实,说他妈那小子拿空手接子弹,当老子三岁小孩儿哄呢。我不打他一顿,就顺不下心里这口气。” 刘万山心里正在琢磨着念头,被儿子这一打岔,顿时所有的思绪都乱了,顿时涨红着脸,拍桌子道:“带着他一起,给我滚出去。” 刘清华不干了,他跟老爷子顶牛也不是头一回了,反正青帮里也没人敢说什么不是,老爷子一手遮天呢。再说了,老爷子对他这个儿子的残废也颇有愧疚,自家的骨肉,也不会真怎么样。所以这刘清华虽然畏惧自家老爷子,但却不是那么太畏惧,有的时候甚至可以说有些放肆。 刘清华鼓起眼睛说道:“老爷子,这可是关系着您孙子的问题,您孙子被人打折了双手,还能有什么事比这个更重要。您要是不管,好,我去管,我虽然残废了,但我也不能看着我的亲生血脉就这样被人欺负。” 说完,刘清华倒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是故意拿话激自家的老爷子。没有老爷子,他连狗屁都不是。就凭他这残废,去管谁?叫谁给他出头?还不得老爷子发话。 换做平常的时候,刘万山顾及自己这点骨肉,还有他的可怜之处,不会真的来脾气。但这会儿有贵客在,儿子这般胡搅蛮缠,他面子就有些挂不住了。这他妈青帮到底是说话算?这他妈到底谁是老子?谁是儿子?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刚想说话,却见沙发上的那姑娘忽然插口道:“刘大掌柜,既然你这里有事,就先把事情处理了吧。不用在乎我,什么时候处理,咱们什么时候谈。” 说着,这姑娘目光一转,落在了窗外,倒是一副闲情逸致,耐心等候的模样。 圣女既然开口了,刘万山也不好真刺激自己这残废的儿子,他知道儿子残废以后心理有些毛病,就连玩女人的口味也越来越刁钻,他也怕这儿子急了以后干出什么蠢事来。所以他朝那姑娘恭敬的应了一声,便拉长着脸重新落座。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沿着刚刚没说完的说。”刘万山沉声开口道。 刘清华也不等那跪在地上的西装大汉开口,就直接揽过来,骂道:“老爷子,这小子是哪个堂口的,说话颠三倒四不说,还他妈尽胡扯。空手接子弹,当这是演电视呢?” 刘万山不比自己的儿子,他的见识和阅历远远超越一般人的眼界,空手接子弹在他的眼里不是什么传说,事实上他见过很多人都能做到。远的不说,他可以肯定,坐在沙发上的那位白莲教圣女就可以轻易的做到。 所以他摆手,斥道:“别提这些有的没的,到底是什么情况,给我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疏漏。” 刘清华见自家老爷子一点也不奇怪这空手节子弹的事情,倒是觉得这老爷子该不是年纪大了?脑门儿越来越不灵光了?不过老爷子开了口,他就一五一十的将刚刚那大汉说过的内容详细的讲了一变,遇到疏漏的地方,就骂着让那汉子补充。 刘万山听完了详细的过程,眉头已经拧了起来,面色有些变幻莫测。他忽然发现,听闻了孙子刘猛出事以后,自己激动之下忘掉了许多细节。青狼汇报给他的消息,说那个少年不过是个山里出来的野小子,没有背景,至多只是和唐家兄妹俩有点联系。 可是现在听了这仔细的过程以后,刘万山忽然醒悟到,一个山里出来的野小子又怎会跟唐家的兄妹认识?又怎么会插身在那一帮纨绔圈子当中?更何况,用手接子弹这种事情并不是传说,但能做到的,那可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刘万山不觉得跪在地上的那汉子在撒谎,但如果对方真有这样的实力,那可就大大的不好办了啊? “清华,你找人重新调查一下那个年轻人的底细,任何一点都不要错过,我需要最详细的资料。”刘万山沉声说道。 刘清华激动道:“还查什么查,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不行。打折了我家小猛的手,想要平安无事,是不是以为我们青帮的威名只是个摆设啊。这小子的态度太过嚣张,打完了人还要您亲自去领人,老爷子,你在这儿坐着,我领几个人去会会那小子,我会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是不是我的话,你一点儿也听不进去了。”刘万山终于发火了,桌子拍的砰砰响。 刘清华气势一消,被老爷子的火气激的有些胆寒,声音低下来嘟囔道:“我这也不是为了咱们家的小猛吗?” “小猛,小猛,你就知道小猛?你以为我就不心疼我孙子?你以为他就只是你儿子?你也不看看你们这两代人干的都叫个什么事儿?要是他惹的是比你那位更厉害的人物,你要老子拿什么给擦屁股?拿我这张老脸给你们擦?”刘万山气的胸口一鼓一鼓的,若不是这些年身体还健壮的很,怕是这一通火气发下来,就得直接送医院抢救了。 刘清华憋红着一张脸,一顿拐杖说道:“我这就让人去查。” 他说着,刚想转身,忽然一个淡淡的声音开口道:“如果你们说的那个少年真叫秦刺,并且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又是从山里出来的,那么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们青帮最好给人赔礼道歉,直到他满意为止。否则,你们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刘清华的脚步一顿,刘万山的老脸也在煞那间变了,这对父子俩同时将目光移到了沙发上那个淡然自若的姑娘身上。 刘清华摸不准这姑娘的来路,但见老爷子都对他恭敬有佳,他也不敢随便张口,换做别人,他怕是要劈头盖脸的骂过去了。所以他目光从那姑娘的身上一滑,就落在了刘万山的脸上,看看老爷子是个什么反应。 刘万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他躬身道:“圣女,还望指点一下。” 那姑娘淡淡的一笑说:“刘大掌柜,您不用客气,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照我的话去做。这个人,不是你们调查的那么简单。他的背景如果深究起来,连我们都不敢轻易动他。世界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白色骷髅你知道吧,能被他们接手刺杀的人物会是普通人么? 更何况,白色骷髅在接手之后,迫于极大的压力,不仅赔礼道歉,还将雇主的人头奉上,所有悬赏原封不动的送给了他。就这份实力,是普通人能够办到的么?” 刘万山身子一颤,面上一片青灰衰败之色,他有些颓然的拱手道:“那照圣女的意思,我现在就应该立刻赶过去给他赔礼道歉?可是,这岂不是要让您……” 那姑娘摆摆手,起身道:“说起来,我们也欠他一个人情呢。既然碰上了,我就陪你一起过去看看,正好也和他聊聊。” 刘万山一听,浑身都打起摆子来。如果说刚刚听这姑娘用白色骷髅打比方,让他惊惧的话,那么现在听到地方开口说欠这人一个人情,他就彻彻底底的恐惧了。白莲教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他虽然不是非常清楚,但也比常人知道的太多,能让白莲教欠下一个人情的,那该是什么样的人? 一想到这一点,六晚上就感觉通体一阵寒意。原先的报复和狠辣,都丢的一干二净,现在就想着怎样给人家赔礼道歉,才能平息人家的怒火。 否则,可正如那姑娘所说的,要大难临头了。 第三卷第128章扒你警皮 刘万山不了解秦刺,这点事情,又是秦刺主动动手伤人,他何来的怒火?之所以点名让青帮能说话的人物过来,不过是不想以后麻烦而已。一次性解决干净了,将麻烦扼杀在摇篮之中,这是秦刺的规则。 但这种规则,却不是任何一个人想玩就可以玩的起的。 就在刘万山和白莲教圣女赶来的途中,包间里的情况又发生了一些变化。这变化的起源是傅逐鱼引起的,因为刚刚青帮那些个人冲进来的时候,傅逐鱼担心秦刺的安全,打电话报了警。 他们这些上海的本地纨绔,对政府部门是再熟悉不过的,一个电话过去,人家听说是傅公子,就立刻屁颠屁颠的赶过来了。想来这些警察们很热衷于替这些纨绔们擦擦屁股。当然,他们之所以热衷,源头还是为了这些纨绔背后的势力,不乏讨好之意。 傅逐鱼也没说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若是知道是和青帮发生纠纷,怕就不会来的这么勤快了。毕竟讨好归讨好,也得分轻重,拿捏不动,还要强出头,那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俩个正在附近巡逻的片警接到命令,就是一喜,谁不想往上升,谁不想坐办公室喝茶看报上网来个斗地主,谁愿意大热天的在街上巡逻。听到有一帮权势后代遇到点麻烦,需要他们协助处理一下,他们就来兴趣了,要是办的好了,惹得哪家公子高兴了,回头美言几句,岂不是升级有望了? 可是俩警察一来之后就傻眼了,他们原本以为这帮纨绔们至多也就是想欺压人家,结果拳头不够,需要他们身上这身警皮去壮壮胆,摆摆威风,顺便也把面子和里子给捞足了。但进了包间以后,看到那如同森罗地狱一般的场景,还有那一个个平时嚣张跋扈,这会儿却乖得跟孙子似的模样,他们也不敢动弹了。 因为不清楚情况啊! 这不,赶紧打电话给局里汇报。好吧,他们的电话打的正是时候。局里的某位领导此刻正在拍桌子发火呢。 为啥发火? 这大人物也算是倒了血霉,他三十来岁才生下一个儿子,平时那可是捧在手心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但也不知道今天走的是哪门子的邪运,儿子让人给打了,据说是用啤酒瓶砸的。要是简简单单的砸了一下,他也不至于暴跳如雷,关键是整张嘴连皮带骨加上前排压制全部都砸的粉碎,那模样不想是给酒瓶砸的,倒像是给推土机推过一样。 他三十多岁才生下这么一个儿子,平时疼爱的不得了,自己都不舍得打一下,如今让人家给折腾这样,他能不着急上火。而且医生也说了,虽然还不至于威胁到生命,但相是破定了,就算是整容,也很难恢复,并且这辈子估计这张嘴想说句完整的话也是有些难度的。 你说,谁遇到这种事,能不怒? 第146节 甭管我儿子干过啥,就算是睡过你家老婆,还让你在一旁参观,你也得给我个交代,不然这心里的火没办法发泄呀。别的权利没有,老子就是警察,关你进号子里边儿,下辈子给你整成个生活不能自理,我还是能做到的。 这边,警局高层领导一拍桌子,又是这样的事情,其他的人也不好问个是非了,毕竟谁家都有孩子,所以不管是平时对此人不爽者,还是原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都纷纷抱起同情心,一边劝慰一边布置人手,看看是哪一路的大爷干的这个缺德事儿、俩个片警电话刚打过去,就接到了新的命令,就是将那个肇事者先给控制起来,他们后边儿的大批警力马上就到。 换做普通人家遇到这样的事情,警察怕是不会这么热心,也不可能出动什么大批的警力。但这会儿是警局高层的亲属遇到这样的事情,这些警察们办起事情来特别利索。那俩个片警也不管先前是谁的命令给这帮纨绔们撑腰了,先把肇事者给抓起来再说。 俩片警再次进包间,脸就拉了下来,二话不问,上前就斥道:“谁是秦刺。” 不得不说警察局在这种时候,办事效率特别高,三下五除二就把秦刺的基本资料给调出来了。如今的秦刺可不再是什么三无人员,他的身份资料全都是张老亲自吩咐人帮他办妥的,当然,这些都是基础资料,关于秦刺的真正资料只有公安部以及相应的一些部门,部长级别的人才有权查阅。 唐少龙顺口就接道:“我是秦刺怎么了?” 这倒不是他抢秦刺的威风,而是有些不舒服这俩破警察的语气,他们这些纨绔子弟们可没有谁把这些最低层次的片警放在眼里。一进门就说话这么冲,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那就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儿,不允许离开这个房间。”其中的一个片警拉长着脸说道。他们也不知道这叫秦刺的年轻人是个什么来路,但是在这些纨绔们和自己的直属上级之间选择,他们肯定选择后者。毕竟他们的升迁靠这些纨绔们还不确定,而直属上级随便一个小鞋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再说,真要出了什么事,不是有上级在前面顶着么。 “嗨,我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领导是哪一个,我倒要问问看,什么时候警察可以随便限制人身自由了。”唐少龙顿时就来脾气了,这俩警察刚刚进门还点头哈腰的跟自己这帮人套着话儿,眼见地上躺着一排惨不忍睹的家伙,还有枪支,吓得转身就出去,这会儿再来,说话怎么就变了一个腔调呢? 那个年纪大些儿的片警要老成稳重一些,说白了,就是圆滑一些。知道他们不过是最底层的角色,犯不着得罪这些背后都有着势力的纨绔子弟们,所以才稍微寰转了一下脸色说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希望你们能体谅。” “体谅?我体谅个屁。说吧,把我们关在这里是个什么意思?不说清楚了,老子扒了你们这身警皮。”唐少龙平时就吊儿郎当,加上骨子里的那股血性,从来就是敢作敢当,敢闯敢干的人物。性子一上来,他就得琢磨个理字出来。 当然,不仅仅是唐少龙,其他的人也都有些面色不善。确实,他们被秦刺的血性手段给惊住了,但不代表他们会怕这俩个破警察啊?现在这俩警察是什么意思?明着好像是来找秦刺茬儿的,但俩个把着门口,分明是一个人也不让出去。怎么着?把咱们这些都当犯人对待了? 所以,接唐少龙后面,那个神经极为“另类”的姑娘傅红袖开口了,这姑娘一拍桌子站起来,彪悍的模样和对待秦刺时的讨好谄媚脸皮厚,完全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崇拜强势的男人久了,自己的风格也开始模仿这种强势。 她大声骂道:“怎么着,瞧你们这意思?把咱们都当犯人了?就算是抓犯人也得给理由吧。我告诉你,别把老娘给惹火了,惹火了,我连你们警皮里面的那层皮都给扒下来。” 俩个片警毕竟是个大老爷们儿,虽然官场呆久了,身上的棱角都被磨平了,但终归还存着点骨气和尊严。被这俩个年轻男女,一前一后的要扒他们的皮,终归是忍不住上火了。 年轻的那个面色一阵涨红开口就骂道:“老子今天还就不让你们离开,有本事你就扒了我的皮,到时候谁扒谁的皮还不一定呢。看看吧,就你们这里的情况,足够判你们的刑了,持枪行凶,好啊,精彩,到时候让你们背后的爹娘来警察局领人。 嘿嘿,我再透点内幕给你们,你这个叫秦刺的,你就肯定是完蛋了,你把咱局长的儿子打的脸上毁容,伤的极重,你还想走?乖乖的进号子里呆着吧!” 这年轻的警察还以为唐少龙就是秦刺,所以说话的时候,一脸阴笑的拿手指着他。 唐少龙眉头一皱,算是明白过来了,光顾着惦记刘猛背后青帮的势力,倒是忘记了那个被砸的满嘴连皮带骨到整个牙齿都粉碎的年轻人。他跟那个年轻人没什么交流,毕竟上海的纨绔们也得分圈子,面熟是面熟,还真不怎么清楚底细。 所以他转过头来,朝傅红袖问道:“那人什么来路?” 傅红袖这会也听明白了,连忙说道:“那人叫曾伟,他老爹是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他爷爷没退休前是市委副书记。据说家里在中央还有点亲戚,很有点能量的。” 唐少龙眉头一皱,这常务副局长的身份可不简单,家里还在中央有亲戚,看来这事情不大好办啊。但他看向秦刺时,却发现秦刺丝毫不将这些琐碎的事情放在心上,仍旧淡然从容的坐在那里,根本不为外物所动。 想了想,唐少龙凑近秦刺说道:“大侠,这事儿你别担心,咱们这个圈子也有些能量的,一会儿我发动他们来点关系,争取把这个事情摆平了。” 唐少龙的话一说完,旁边就凑过来不少年轻男女,这帮纨绔子弟们却是有些花招,一个个献计献策,还自报家门,说是认识谁谁谁,会尽力帮秦刺摆平这件事情。青帮这种黑道势力,他们不好招惹,但是涉及到官场上的,他们反倒是轻松一些,毕竟家里或多或少都有些门路。 不过这些人的热情也是冲着秦刺的实力去的。纨绔们也的讲究实力啊,要不你就是背后的能量大,要不你就是却是牛叉。 秦刺在他们的眼中就属于后者,如果秦刺单单只是拳脚功夫厉害点,他们顶多也就是畏惧,但秦刺现在不仅手段狠辣,而且作风极其霸道。点名了要挑青帮,不仅伤了青帮的人,还得让他们青帮能说话的人过来领人。 这青帮能说话的人是谁?还不是青帮的魁首,刘老爷子。冲着这份霸气,哪个心里不服。所以这时候才会一个个急着献殷勤。 “大侠哥,你别怕,我有个好朋友,他爸爸就是公安部的一个副部级干部,我让她给说说话,肯定能摆平。”傅红袖也忙挤过身子替秦刺分忧。 秦刺笑着摇摇头,他既然不畏惧青帮,又怎会怕这些官场上的人物呢。实际上,在秦刺的心目中,他根本就不曾怕过谁,不管是权势滔天,还是实力惊人,在秦刺的心目中就不存在一个怕字。当然在这两者,秦刺会更偏重于后者,权势在秦刺的眼里什么也不算,只有实力高强的人,才值得秦刺重视。 就在这时,包间的们再次被推开,这次的阵仗就有些大了。一拍警察鱼贯而尽,最后进来的是个大腹便便的家伙,一看就知道是个领导,但这位领导现在满脸煞气,说不出的狰狞。他一进门,那俩个守候了多时的片警就急不可待的上前邀功,其实也就是为了在领导面前露个脸,毕竟干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如此近距离的和大领导说过话呢。 “局长,人一直被我们控制在这里。” 那胖子阴着脸点点头,目光一扫包间内的情况,被地上满满当当的几个不整人形的汉子吓了一跳,眉头一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老成些的片警说道:“暂时还不清楚,因为上面的命令让我们控制现场,所以我们只是控制,没敢过问案情。” 他这话就有点偷奸耍滑,俩不得罪的味道了。一推二三五,两边都不得罪。 那胖子领导点点头,黑着脸问道:“人呢。” “他就是。”年轻些的片警阴笑着指向唐少龙。 唐少龙既然刚刚承认了自己叫秦刺,这会儿也有点替秦刺顶罪的意思了,所以他站起身说道:“我就是秦刺,你们想怎么样,就直接说吧。” 秦刺站起身来,拍拍唐少龙的肩膀,然后淡淡的开口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那俩片警面色一变,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一出,老成些的赶忙想像胖子局长解释,但那胖子已经阴着脸转过头朝身后的一个警察说道:“把照片拿过来。” 那警察递过一张纸,纸上打印着秦刺的放大版彩照,对比了一下,胖子局长就认定了秦刺的真身,一指秦刺说道:“把他给我铐起来,带进局子里。” 那些警察闻声一拥而上,常务副局长亲自带队抓人,这可是少有的事情,这时候好好表现,给局长留下个好印象,他们的仕途可就顺畅了。所以人人都表现的很积极,但是人还没涌上来,唐少龙就唰的站到了秦刺的身前,横眉怒目的说道:“你们想干什么?凭什么抓人?” 傅逐鱼也紧接着站了起来,毕竟秦刺的事情很大一部原因都是因他而起,这时候他说什么也不能退缩,所以他也挡在了秦刺的前面,接口道:“你们有拘捕令么?” 傅逐鱼的妹妹傅红袖是第三个站出来的,她一跳出来,就语出惊人的说道:“你别嚣张,大小不就是个局长,摆什么谱子。你儿子被打那也是活该,也不看看你那儿子是个什么东西,吸毒赌博玩弄人家黄花大闺女,什么丑事干不出来,你还有脸给你儿子出头,我要是你,早缩在家里不敢见人了。” 傅逐鱼鼻尖顿时冒出了汗珠子来,他这妹妹的性子可是越来越刁钻了,这话说的,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抽人家脸,还是特响的那一种。 有了这三个人带头,包间里的其他男女也纷纷站了起来,毕竟他们现在跟秦刺是站在同一条线上,不提秦刺的彪悍给他们造成的征服感,就算是为了面子,这时候也不能在这帮警察面前失了威风。比不过刘猛那帮人不丢脸,毕竟这上海的纨绔圈子很少有人敢惹他,但比不上这些个警察,那传出去可就是丢大脸的事情了。 这一层层的年轻男女挡在秦刺的前面,那些警察可就没办法抓人了,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有认识这其中某个年轻人的,就悄悄缩后了些,毕竟这些个年亲男女,局长不怕,但他们怕呀,惹急了,他们的背后势力随便挥挥手,他们也得喝上一壶。 那胖子局长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被傅红袖指着鼻子一顿辱骂,他心里的火噌噌的往上冒,咬着牙说道:“好,挡着是吧,那就给我全部抓起来,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 局长这边一施压,那些停住脚步的警察们,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抓人了。这些个年轻男女看警察们真的要动手,顿时急了,怒了,麻痹的,你们局长牛,不代表你们也牛啊,敢碰老子一下试试,老子明天就让你们上不了班。 嗨,你还真别说,这帮纨绔子弟的威慑力还是有的。这帮警察也不敢这个碰了他们,都是放水,跟演戏似的,抓了半天也没真抓住半个人。而有些人已经掏出手机往外打救援电话了。 眼见这样的情况,胖子局长也怒了,麻痹的,一帮小屁孩子还他妈蹬鼻子上脸了,老子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们,你们还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第147节 第三卷第129章反恐部队 胖子局长来了脾气,压根就不理会这帮小辈后边儿站着什么人物,比能量他也不怕谁,他是常务副局长,局里的实权二把手,上海的行政等级又高于其他的城市,再加上他老子虽然退了,但好歹也是副市长的位子退下去的,余威仍在,加上他们家确实有在中央重要部门任职的亲戚,他怕谁? 所以他一挥手,骂道:“都他妈聋了么?给老子抓人,有什么后果老子承担。还有这现场给我控制前来,这持枪行凶是怎么回事,给我马上立案重点调查。我现在怀疑这些参与恶势力争斗,并且性质极其严重。” 这胖子局长也真是急了怒了,否则也不会猛然爆出粗口来。 警察们没办法了,毕竟顶头上司在背后压着,他们要是再放水,马上就会被下岗。所以也就只能假戏真演,真的开始动手抓人了。 这一开始抓人,顿时鸡飞狗跳。 秦刺看着眼前的一出闹剧,缓缓的摇摇头,一伸手,就拉住了站的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姑娘,也就是傅逐鱼的妹妹傅红袖。 “大侠哥,我会保护你的,大不了一起关进去,我就不信他们这些破警察真的敢怎么样。”傅红袖一回头,极为义气的朝秦刺说道。 秦刺摇摇头说:“借你的手机用用。” 傅红袖一愣,但还是乖巧的将她的手机递了过去,待到秦刺接过电话,就有警察过来抓人了,傅红袖见秦刺要打电话的模样,立刻充当起盾牌来,跟来抓人的两个警察胡搅蛮缠,硬是挡着他们,不让他们打扰到秦刺。 秦刺要手机自然是为了处理眼前的麻烦,当然,他也可以用暴力手段压制这些警察。但毕竟这些人是国家机构的工作人员,跟青帮这种帮派不同。一旦动了手,他总不能将这全国的警察都赶尽杀绝吧。到最后出了事情,张老肯定要出面替他解决。既然如此,倒不如现在就通过张老把这个麻烦彻底解决的。 这也是秦刺的思维,能用最快最简洁的办法解决麻烦,就绝对不会用复杂的。放着现成的能量不用,那不是傻子么? “喂!” 电话接通了,但接电话的并不是张老,而是张老的那个秘书,秦刺没怎么跟他交流过,但他相信这秘书应该知道他是谁,所以他自报姓名道:“我是秦刺,我找张爷爷。” 电话里的秘书一听是秦刺,顿时连连问好,他可太清楚秦刺在张老心目中的重要性。更何况,秦刺爷爷的追悼会,他也随着张老一起参加了,当时那排场可把他这个秘书惊了一身冷汗,一排排的老一辈军方的重量大腕或者其后代全部到场,那肩膀上的金星差点把眼都给晃花了。 可想而知,这个叫做秦刺的少年,那身后的能量该是有多么的强大。 所以听到对方是秦刺以后,他二话不说,就将电话转接给了张老。张老一听是秦刺打来的电话,顿时激动了,心想这臭小子早上刚离开,现在就来了电话,该不是不舍得北京这四九城了吧。 但是老爷子兴致勃勃的接起电话,正准备和秦刺好好絮叨絮叨,却猛然听到秦刺说他遇到点麻烦,警方要抓他,老爷子顿时就怒了。 一般年纪大了人都极为护短,而一般军队里带过兵的更是极为护短,只要是跟自己沾边的,别人都不能碰。张老既是老人又带过兵,两样都沾全了,可想而知他是多么的护短。 所以听到秦刺说有警方要逮捕他,老爷子一拍沙发就站起了身子,骂道:“哪个警方,胆子飞到天上去,小刺,我不是给你办了证件么?谁敢碰你,你就给我往死里揍,甭管什么人物,出了事情我给你担着。我还就不信了,欺负到我老头子头上来了。” 说着,让秦刺等等,他安排一下。 秦刺挂掉了电话,见傅红袖胡搅蛮缠的替自己挡着警察,不让他们打扰自己拨电话,不由有些对这个姑娘的感觉转变了一些。他一拍傅红袖的肩膀说:“电话还给你。” 那俩警察凑准了机会冲过来,就要给秦刺拷上,秦刺也懒得跟这些人计较了。随便伸伸手就将他们推到一边儿,然后将手机递还给了傅红袖。 傅红袖虽然挡着警察,但她对秦刺的好奇,却让她始终支楞着两个耳朵偷听着秦刺的话,当听到秦刺找他的什么张爷爷时,她就有些犯迷糊了。心想这张爷爷是什么人呐? 所以这会儿,她接过电话就有些好奇的问道:“大侠哥,你刚刚打给谁啊?” 秦刺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施施然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对于扑过来的警察,他仍旧是轻轻一推,对方就给退的老远,根本没人能靠近他。傅红袖见状就乐了,干脆坐在秦刺旁边看秦刺玩推人的游戏。 上海市公安局,局里的几个领导班子正在召开会议,议题也不过就是加强奥运期间安保问题。也不知道是谁说起了二把手儿子出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这事情,当做笑谈来看。下面的人不敢说,但他们这个层次的可就没啥顾及了。 有人就笑着说:“老曾这回可是上火了,儿子被伤成这样,换成谁都受不了。据说凶手挺厉害,连刘猛都给打折了双手,估计那刘老爷子现在也在布置人手吧。” 有人接口道:“那凶手这会儿可是得吃苦头了。不说咱老曾,就是那刘老爷子的手段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啊。看资料不过是个东北山村里的户籍,没什么背景,栽了也就是栽了。” 几个人说着笑着,有些幸灾乐祸,也有些看笑话的意思。当然,也不免有些对二把手不舒服的人,暗地里偷笑。 但就在这时,正牌大局长的手机响了,像他这个级别,能直接拨他私人手机的极少,所以接了电话以后,就赶忙出了会议室,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脸色一变,说道:“市委书记刚刚来过电话,过问了关于老曾儿子被伤的事情。” “不是吧?老曾儿子被伤,市委书记打电话干啥?”大家心里都迷惑了。 但局长大人接下来的话就然他们吓了一跳,他说:“市委书记交代了,这件事情一定要处理好,要公平公正,不要随便定性谁是凶手。而且,他说了,这事情中央的某些领导人在看着,让我们一定要处理好,不能出任何篓子。该是谁的错,就得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局长大人的话一说完,所有人都面面相窥。这话换做旁人怕是很难理解透彻其中的意思,但他们这些混惯了官场的老油条们,又岂能听不出来。 一个普通的伤人案件,犯得着让中央领导来关注么?这不是扯淡么?就算他老曾长了两个卵蛋,也没这么牛叉啊。而且听听市委书记是怎么说的?不能随便定性谁是凶手,这就等于已经定性了,潜台词就是,不管你们怎么处理,那个山里出来的小子就绝对不能有事,有了事情,你们就是捅了漏子,就是让中央的领导人失望。 这么一琢磨,味道就出来,麻痹的,搞半天,大伙儿都低估了那个山里出来的小子。人家这手眼直接通天了。虽然不清楚是中央哪位大领导,但是既然能让市委书记亲自打电话,并且如此郑重其事的交代,那就说明来头不是一般的大。 于是人人心头念头翻转,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接手老曾的位子了。在他们看来,这事儿不管怎么了结,老曾的位子怕也是坐不稳了。 上海市的交通向来堵塞的厉害,这也没办法,如今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买车的人也就多了,空气也开始污染了,人也变得不会两条腿走路了,出门就靠四个轮子。要是换个好点的车,一般里面都得坐个漂亮的姑娘,美其名曰:香车美人。 今天的上海市交通依然保持着往日良好的堵塞习惯,但就在大家百无聊赖的等着车龙缓缓的移动时,不少司机忽然发现隔壁的军车专用通道中忽然呼啸而过几辆军车,并且每辆车上都站着满满当当,荷枪实弹的士兵。 “军事演习?”所有人浮起的第一个念头都是这个。不过在上海这样的大都市,这样的情况也并不稀罕,大家也都没当回事。毕竟快要奥运了,这日子不安宁,总的做一下防恐什么的预演嘛不是。 但今天这些军车载着士兵却不是去演习,上海警备区司令员以前是张老的部下,年年都会去看望张老,对自己的老首长,他可是发自心底的尊敬。而且军队系统不像政客,他们讲感情,讲队伍,讲交情。而且,护短的厉害。 这警备区徐司令本来今天打算去视察一下新成立的反恐部队装备情况,突然就接到了张老的电话,说实话,他心里还真有点惊喜,很久没见老首长亲自给自己来电话了。所以一接起电话就赶紧给老首长问好,但这问好声还没完,就被老首长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这位司令员也知道老首长的脾气,但也却是被骂得莫名其妙,待老首长骂完,仔细一问,才知道骂的不是他。但接下来他也火了,妈的,连老首长的孙子都有人敢动。这还无法无天了不是。反正当兵的向来跟警察不对头,他手下的一个兵还跟警察发生过矛盾,他心里早就憋了一口气。正好逮着这个由头,他二话不说,就带了一个营的反恐士兵,乘坐军车,杀气腾腾的赶往事发地点。 士兵们也懵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司令员亲自带头冲锋陷阵了,这有点不靠谱啊? 换做平时确实不靠谱。 但这是张老来的电话,张老在军方系统那可是标志性的人物,老一辈去世以后,他们这些红二代中就属张老的能量最大,也最能让军方的人信服。所以一听张老的孙子被警察给欺负了,徐司令怎么也坐不住了,说什么也得去把这个“短”给护回来,不然以后还怎么去见老首长。 刘万山的座驾是一辆黑色的奔驰,他和圣女坐在后排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确实,他被儿子的事情给折腾怕了,当时惹了那位大人物的孙子以后,他可是拼着老脸才算是护住了儿子的一条命,这会儿孙子又惹了一个更厉害的人物,他这个当长辈的怎么就生出这么两个不长进的后代? 更让他坐立不安的是,这又遇到了堵车,麻痹的,人家可是发话了,再拖延下去,怕是去了也难以收场了。 恰在这是,几辆军车在军用车道上呼啸而过,刘万山果决的一挥手说:“走军用车道。” 第148节 那司机一听,毫不犹豫的转向了军用车到,他知道刘老爷子的本事,这点事儿不是什么大事。 而这时候,包间里的警察被一帮纨绔们本来就折腾的够呛,再加上根本就没人能靠近秦刺,胖子局长火了,这些个警察们也有点上火了,麻痹的,不动点真家伙,你还不懂事是吧? 于是好几个警察亮出枪来,有人喝道:“你再拘捕,我们就开枪了。” 一听说开枪,傅红袖就乐了,她可是亲眼看到秦刺用手接子弹的本事,顿时翘着小嘴,笑颜如花的拍手道:“快开啊,快开啊,就等着呢。” “麻痹的,开枪,打死他老子负责。”胖子局长火了,这小丫头说话太刻薄,本来就在火头上,哪能架得住这么刺激。更何况,这胖子局长也知道眼前这个小子不过是个山里货,毛的背景都没有,打死了也不过就是手续上麻烦了一点,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摆不平的事情。 但是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忽然之间,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守在门外的警察急匆匆的跑进来,大声说道:“局长,不好了,外面突然来了好多兵,荷枪实弹的,那模样好像是冲着咱们来的。” 包间里的人面色都是一变,警察们不敢胡乱动手了,那些纨绔子弟们相互对着眼神,结果对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些救兵是谁搬来的。 傅红袖像是想到了什么,惊讶的看了秦刺一眼,那模样简直已经对秦刺崇拜的死心塌地了。 “咚咚咚……” 一拍整齐的脚步声急促的响动着,很快就逼近了这个包间,紧接着,包间门再次被推开,就见一排士兵蜂拥而入,很快就将这个还算很宽敞的包间给挤了个水泄不通。不仅如此,外面的过道上也满满当当的全是铁打的兵。 这些兵,装备齐全,荷枪实弹,知道行情的从他们的装备上就能看的出来,这些全是刚成立不急的反恐部队的士兵。 “嘶……” 包间里的那些纨绔子弟们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都有些弄不明白,谁有这么大的能量,把反恐部队都给招来了? 他们这些一个圈子里玩的,谁有什么底细,大家都是知根知底,在他们的念头里,好像没人有这个关系啊?要是有这个关系,那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面早就是牛叉人物的存在了啊。 不仅是他们这些纨绔子弟们,在包间里的警察们也傻眼了,他们完全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不至于出来抓个人,也没怎么样的,竟然把反恐部队都给招来了吧?难道这些年轻人是恐怖分子?还是说他们这些警察是恐怖分子? “老板,这……这到底怎么处理啊?”会所的大堂经理已经完全懵了,他不知所措的看着会所的大老板。这大老板也是有能量的人物,否则没办法在上海这地方开起这样的会所,并且还能招揽这些纨绔子弟们前来消费。 但这位平常能量极大的老板,这位也是完全傻眼了,他抹着头上的冷汗说道:“糟了,老子今天出门难道忘了烧香?现在啥也别管,这些人咱们一个也得罪不起。我得赶紧联系一下其他几个老板,商量一下如何应对,弄的不好,咱们会所就得关门大吉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警方办案,你们军方插什么手?”胖子局长也有些被眼前的阵势弄的有些慌了阵脚,他已经隐隐的感觉到有些不妙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曾局长啊,哟,今天曾局长这么有兴致,亲自带队,这是要抓的谁呢?”随着说话的声音,一个少将军衔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这人的年色很不好看,几乎瞪着那胖子局长说的话。 那些纨绔子弟们大都数都知道这位警备区的司令员,顿时一个个惊讶的私下议论起来。有些人看着司令员不善的脸色,隐隐开始有些兴奋起来,心想着,军警两方面要是对掐起来,这场戏那可就精彩,以后出去在圈子里面吹嘘,那也是极好的话题啊。 “原来是徐司令,不知道徐司令这亲自带着这么多兵来,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呢?”胖子局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脸色也极不好看。 “我啊,呵呵,老首长的孙子被人欺负了,所以我就来看看,到底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动我们军方的人。”徐司令冷冷的一笑。 第三卷第130章军警对抗 胖子局长一听这话就有些不对味了,徐司令这口气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自己来此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把伤了自家儿子的那个兔崽子给“绳之于法”么?现在这徐司令一口一个老首长的孙子被欺负,难不成这包间里面的小辈儿们,还有哪个来头不小?是哪个军队系统大佬的孙子? 还别说,军警虽然是两个系统,也谈不上谁就真个怕了谁。但警界有一条默认的潜规则,能不碰军方的人,就尽量不碰军方的人,因为这些当兵的根本不讲理。 所以这么念头一转,胖子局长就想,咱不跟这帮当兵的一般见识。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把这个伤了自家儿子的罪魁祸首给逮咯,其他的这些不相干的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没必要跟这些当兵闹矛盾,搞的节外生枝。 于是,胖子局长皮笑肉不笑的说:“徐司令,看来是场误会,我们要抓的人只有一个,其他的人跟我们不相干。更谈不上欺负了什么老首长的孙子,徐司令既然亲自来领人,哪个是你老首长的孙子,徐司令就给带走吧。” 胖子局长说完就想做个手势,让手下的人别动这些纨绔们了。谁知道,眼一瞧,这帮手下比墙头草还要顺滑。看着情况不对劲,早就没再招惹这些纨绔。一个个倒是摆足了笑脸,像是生怕了得罪了这些小祖宗一样。 “草,真给老子丢脸。”胖子局长在心里狠狠的骂着,但现在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他的目标只有秦刺的一个。 可是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徐司令这个警备区司令员,上海军方系统的大佬,前来护短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口中的“罪魁祸首”秦刺。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警方调查的关于秦刺的资料,先是秦刺不过是个户籍落在东北小山村的山里货。这样的一个人,任凭胖子局长想破了脑袋也不会将什么大背景安置到他的身上。所以徐司令一来,他就下意识的认为是这包间里的某个小纨绔,哪会往秦刺的身上。 所以,他的话音刚落,徐司令一开口,他的脸色就变了。 徐司令目光转到那些年轻的男女中间,逢年过节的长跑老首长家,对老首长的后代孙子辈他也是眼熟的很,但刚刚的电话里面他大致的了解了秦刺的一些情况,知道这一位挂着张老孙子的头衔,实际上不是张老的亲孙子,不过论起背景怕是比张老的亲孙子还要来的雄厚。至少在军方老一辈中间,提起秦刺的爷爷,少有人不知道,也少有人没领过他的恩情。 所以这样一来,他不得不出声询问,因为他并不知道秦刺长的什么模样,他便急切的开口问道:“小刺呢。” 这话问的带点亲热劲,要是直接开口问哪个是秦刺,让人一听就知道俩人压根就不认识。 秦刺看到这些兵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大致的猜到了这是张老的安排,所以听到徐司令开口,他就淡淡的笑着站了起来,说道:“在这里呢。” 徐司令的目光落在秦刺的身上,顿时一亮,屋里黑压压的一群人,秦刺又是坐在后面的沙发上被遮住了,刚刚他并没有瞧见。但他刚刚巡视了一圈,说心底话,有些失望。 这屋里的年轻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个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受尽了宠爱于一身的小纨绔。虽然徐司令的家的孩子也不乏这般模样,但看惯了铁打的兵,看这些小纨绔们,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但老首长的面子在,不管是哪个,不管犯了什么错误,他也不能说个啥,反正护短就对了。 但现在看到了秦刺,他心里顿时就舒服起来,这少年一眼看上去就有一种内敛的彪悍,藏鞘的锋芒,确实是个让人眼前一亮,顿生好感的年轻人。如果把屋里的一群年轻人比作一群虫的话,那么秦刺这个年轻人就是那条唯一的龙。 “好。” 徐司令开口就是一个好字,接着便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揽住秦刺的膀子,左看右看,见秦刺不卑不亢,不抑不扬,淡然从容的模样,他打心眼儿低的喜欢。 “小刺啊,你张爷爷说你受了欺负,徐叔叔一听就急了,拉着一帮兵就赶过来了。你别怕,有徐叔叔在,这地方没人敢动你。谁敢动我们军方的人,就是跟我们整个军队系统作对。跟我们军队系统作对的,我们就跟他干到底。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我还就不信,有人敢跟咱们枪较劲。” 前面几句话是对秦刺说的,但这徐司令后面几句话明显的就是说给那个胖子局长听的。 而这时,屋里的人已经完全惊呆了。 这帮反恐部队的大兵开来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哪个同伴招来的帮手,结果对了半天眼神都不知道是谁干的,一个个心里正纳闷着。没想到,最终招来这些大兵的,竟然会是秦刺。 秦刺在他们的眼里是什么样的存在,从进门开始,已经三级跳。 秦刺刚进门的时候,留给他们的印象不过是当初在船上的那个病怏怏的少年,虽然最终挺身而出,解救了他们一船的人,但他们惦记的也不过就是那一份恩情。真放在心上的也没几个,毕竟这年代,人情淡薄,又何况这些纨绔们? 可是自从秦刺强碰刘猛,后来有表现出如帝王般霸道的气势。他们对秦刺的感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毕竟人是从动物进化来的,意识里还残留着最原始的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理念。 但不管怎么说,秦刺留给他们的只是武力上的强大和震撼。论背景,在他们的眼中,这还是那个从山中出来的少年。 第149节 可现在徐司令的出现,并且揽着秦刺的膀子那亲密的模样,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这他妈还是那个山里出来的少年么?一个山里出来的少年,能突然招来这么多大兵?还全是反恐部队的,并且由司令员亲自带队? 一瞬间,这帮纨绔们看向秦刺的眼神已经彻彻底底的改变了,不管是从武力还是从权势,他们完全的被折服了。很明显,闹半天,他们都以为自己牛叉,都以为自己有点能量,可以卖弄,换做别人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怪不得连刘猛那样的人物,人家照样眼都不带眨的敢硬碰。 这中间,要数唐少龙最为惊讶。他跟秦刺的关系因为有唐雨菲的存在,自然比别人都要显得亲密些。而从接触秦刺开始,他对秦刺的感官就是一个山里出来的挺厉害的家伙。虽然没有背景,但是人很有义气,也很有骨气。他们家虽然不讲究门当户对,但毕竟还是存着点封建的观念,本来唐少龙还想,若是妹妹雨菲跟秦刺真有点那个意思,自己这个当哥哥的一定要做好父母的工作。因为秦刺确实对他的胃口,他也确实希望有这样一个妹夫。 但现在看到这一幕幕的变化,唐少龙已经完全懵了,这他妈眼睛一眨小鸡变小鸭,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秦刺么? “哇!”傅红袖的脑袋瓜子确实很聪明,要换做呆一点的也玩不出古灵精怪的那一套。她一看到徐司令出现,并且走向秦刺,就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因为秦刺借过她的手机打过电话,电话中也提到了徐司令所说的那个张爷爷,这一串起来,显然,秦刺的背景比在座的这些纨绔们大了不知多少倍。一个强势的男人,又有着通天的背景,傅红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被融化了。那个酥麻的劲,就甭提了。估计这会儿秦刺让这个神经有些“异类”的姑娘给他跳段脱衣舞,她都会毫不犹豫。两个字,盲目啊。 屋子里的警察们已经呆呆的看向了胖子局长,他们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的情况了。这人他们是没胆子敢抓了,人家摆明了来护短,并且说的掷地有声,谁还敢碰这位军方的大爷啊。既然是胖子局长领的头,人家又是大领导,这事儿肯定得他来处理。大家就站着看戏,留着眼睛和耳朵,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动,就对了。 “徐司令,你搞错了吧?”胖子局长脸色有些发白的看着徐司令和秦刺相谈甚欢的模样,他到现在还不相信秦刺这个在资料上显示不过是个山里货的小子,竟然还会有这么雄厚的背景,这他妈有点狗血啊。 但事实证明,生活中,还是经常会有洒狗血的事情发生的。譬如说现在的场面,徐司令一回头就拉长脸问道:“哦,曾局长,不知道我哪里搞错了?还请你这位大局长指点一下!” “他,他怎么可能是谁的孙子?不过就是个山里出来的野小子,徐司令你这是玩的哪一出?”胖子局长瞪眼问道。 徐司令嘿嘿一声冷笑说道:“哟,听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劳烦你这位局长大人大费周章的赶过来,亲自抓的什么罪魁握手,就是咱们小刺?我看呐,曾局长,是你搞错了,才对吧?” 胖子局长的脸唰的从白到黑,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要是还听不出来,那他也不用当这个局长,也白混了官场这么多年了。感情,这小子的资料不真实,麻痹的,怪不得态度这么硬,原来大有来头啊。 但现在,不管这位爷来头是什么,人家打伤了自己的儿子,而且其状极惨那看是确确实实的事情。这事儿,他心里怒,不管谁来说情,他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往日里,换作其他的事情,他可能不会跟这些当兵的硬碰硬,但现在,他说什么也得较出个理字来。 “徐司令,咱们军警两个系统,向来相处融洽,但也互不干涉。今天的事情,是他伤人在先,这里的场景你也看到了,持枪行凶,这涉及到未来奥运期间的安全问题,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他是谁的孙子,我们警方都必须要严肃处理。我希望徐司令能够从大局考虑。”胖子局长板起脸说道。 “是么?”徐司令冷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明白的告诉你。这件事情,涉及到我们军方人员,从现在开始,由我们军方接手。没看到我们来的是什么人?反恐部队,有什么问题现在都由我们处理。你要是有意见,让你们黄局长来跟我谈。” 胖子局长的脸顿时涨的通红,也难为了他,从进这个门开始,他这张原本白白胖胖的脸蛋儿,就跟他妈玩四川变脸儿似的,一刻也没停息过。这会儿为什么会脸红,因为徐司令的话在赤果果的抽他的脸啊。瞧人家怎么说的,让你们黄局长来跟我谈。黄局长是谁?那是正牌大局长,局里的一把手,人家不甩二把手,只找一把手谈,这就是完全不把他当盘菜看,他能不气恼? 受了这个气,曾局长把那点人面前的规矩也彻底抛掉了,脸完全拉了下来,语气也极为生硬的说道:“既然徐司令坚持如此,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大不了把事情闹大,我倒向看看,这事情究竟是谁的错。你们,给我逮人,出了什么篓子老子担着。” “谁敢动。”徐司令眼一瞪,一挥手,所有的士兵全部子弹上膛,严正以待的看着那些警察。 可苦了这些夹在中间的小警察,本以为跟着局长出来,若是表现好了,还能捞到几分功劳,就算捞不着功劳也能给局长留下个好印象。哪知道,这事情峰回路转,现在他们是人也不是,鬼也不是,动也不好,不动也不好,已经完全茫然失措了。 “麻痹的,太爽了,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过瘾的事情。”几乎包间里的小纨绔们都在这样想着,说实话,这场面确实激动人心,他们虽然见惯了世面,却也开不了这种眼界啊,军警对抗,想想就热血沸腾。 “徐司令!”胖子局长的眼眯了起来。 “曾局长。”徐司令冷冷的笑着。 就在这时,包间的们再次被推开,小跑着进来一个兵,“啪”一声立正敬礼,朝徐司令说道:“报告首长,外面有俩个人想要进包间,其中一个说自己是清门集团的总裁。” 徐司令倒也不愿意把这胖子局长给逼急了,虽然不怕他,但这事闹大了确实不好听。正好这士兵进来一打岔,他就借坡下驴,但听到是清门集团的总裁,他不由皱起了眉头。这里的情况究竟是什么,他还没弄清楚,他接了张老的电话就赶来护短了。所以这会儿又插进来一个清门集团的总裁,他就有些摸不着头绪了。 清门集团是个什么样的性质,大家心里都清楚,说白了,就是青帮漂白了以后的披上的那层遮掩的衣服。这清门集团的总裁自然也就是青帮的魁首,刘万山了。 “刘万山来这里干什么?”徐司令暗暗的想着,挥挥手说:“让他们进来。” 胖子局长眉头一喜,他知道儿子是和青帮刘老爷子的孙子在一个圈子里玩的,据说不仅自家的儿子被折腾了,连刘老爷子的孙子也被打折了双手。现在看青帮的老爷子过来了,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有了这位爷的加入,胖子局长觉得自己的底气又壮了几分。 赶忙回过头去,等着和自己统一战线的战友的到来。 但他等来的并不是他统一战线的战友,而是急急忙忙赶来赔罪的刘老爷子。 刘老爷子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被这里的情况惊呆了,一层层的士兵,将这个会所丛里到外都给包围住了,看热闹的人也全部被驱散。说实话,他看到这些兵,第一眼的反应就是这里出现恐怖分子了。 他是跟着这些兵,同样的走军用车道过来的。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活了这么多年的老骨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很快的,会所的老板见到刘老爷子大驾光临,赶忙出来问好。刘老爷子赶忙问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这老板现在已经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拨拨的重量级人物到来,他这个会所热闹是热闹了,可是热闹完了,就该出事了。更何况,现在连青帮的老爷子都亲自过来了,刘老爷子是什么身份?杀到这个地方来肯定不是为了消费。老板现在可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等到弄明白事情的经过,刘老爷子已经是一身冷汗,他已经回想起当年自己儿子被人折腾的模样,那位爷当年都没有这么猛。现在自己孙子惹上的这一位,看来要厉害一筹。一想到这个,他就心乱如麻。赶忙让士兵通传,急匆匆的与圣女一起赶到了包间。 包间的们一推开,那股子森然的气氛,就让刘老爷子面色一凛,紧接着就看到地上那七八个不成人形的手下。其中的青狼已经昏迷了过去。 “老爷子。” 几个还能说话的汉子,见到自家的老大过来了,赶忙虚弱的喊着。他们现在可是完全不敢动弹了,这包间里比他妈阎罗地狱还要吓人。 刘万山看也不看地上的那些人,目光从包间里的士兵警察还有那些年轻男女们脸上一一滑过,但他不认识秦刺,确实找不出哪位才是他要赔礼道歉的主儿。 第三卷第131章魑魍尽退 恰好这时,胖子局长一脸欣喜的拉住了刘万山,看到自己的战友来了,他也激动啊,麻痹的,被这些当兵的压到现在,总算来了个同盟。有这位青帮大佬的加入,他也不怕了,毕竟青帮的势力那是显而易见的,不说势力,光是人家在政府的人脉关系也不是他能比的。有这样一个强大的战友挡在前面,他就可以在后面耍小李飞刀暗中伤人了。 “刘老爷子,您来的正好。我这可是接到报警,说那小子伤了您孙子和我儿子,我就急匆匆的赶来了。可现在,您瞧瞧,人家这些当兵的愣是挡着不给抓人啊。这叫个什么事儿。难不成您孙子就让这小子白折腾了?”胖子局长极尽所能的挑拨着,其实也不用他挑拨,要这刘老爷子真的是兴师问罪的,还用得着他挑拨么? 可惜刘老爷子来此的目的,恰恰相反,是为了赔礼道歉,他顺着胖子局长的手势,就看到那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的少年。打第一眼瞧见,他就心里一惊,心想,自己这孙子也太没眼力架子了,就这样的人物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人,有什么好较劲的。 现在较劲完了,出事了,惹不起了,得让我这个当爷爷的用老脸来给你擦屁股了。 刘老爷子身后的圣女,也就是那位素衣姑娘,安静的站着,就如一缕清风,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立,似乎不惹人注意,但她的相貌确实抓人眼球,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在她现身的一霎那,包建立至少有有百分之九十的雄性目光都投向了她。 但这位姑娘的目光却只注视着一个人,那就是秦刺。秦刺见过她,她也见过秦刺,所不同的是,秦刺认不出她,而她却能第一眼就认出秦刺这个气质不凡的少年。因为当初在码头上战斗时,她们白莲教众全都是裹头裹脸,整个掩盖住了。 徐司令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和刘万山碰过面,都是上海这片地方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会不熟悉,但他也清楚这刘老爷子能量不小,现在看这情况,听那胖子局长的话,似乎小刺将这俩人的后辈儿都给打伤了,而且伤的还不轻。如果只是胖子局长也就算了,但这位刘老爷子是青帮的老大,虽然不惧他,但在一定程度上,却是不好太过得罪。 可不管如何,既然来了这里,既然接了张老的话,那今天这个“短”他说什么也要护到底。 所以他抢先开口,先把主动权揽在手里,寰转了一下脸色,笑着说:“刘老爷子,几天不见,您老身体还是这么健康啊。” “呵呵,徐司令。我这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咯,倒是你们现在都还是年富力强,正是事业旺盛的时候啊。”刘万山干笑着,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不知道徐司令,你带着这些兵是?” 第150节 其实刘万山在外面已经大致的跟老板了解过了,也知道徐司令带着这些兵过来是为了护住那个叫做秦刺的年轻人。现在这么说的用意,就是为了缓和一下,借徐司令的关系搭桥,再和秦刺说上话,对方或许会卖徐司令一个面子,不会太计较。 这刘万山为了赔礼道歉的事情,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哦。”徐司令笑道:“呵呵,也没什么,老首长的孙子受了点儿气,咱们这些当兵的受什么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受气,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徐司令对刘老爷子说话倒是要婉转多了,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含蓄的警告。不管你刘老爷子来这里干什么,老子军方的人就是不能受气,要是受了气,我就不只是来看看了,我还得动动。老子手下那些兵握着的枪,可不是装着花生米的。 “哎呦,这可真是的,怎么能受气呢。”刘万山打着哈哈笑道:“徐司令的小辈儿,那也就是我的小辈儿,谁敢让他受气,就是跟我刘某作对。” 这个马屁拍的有些赤果果了,别说,刘万山的脸皮还真是挺厚实,红也不红。可是他脸不红,胖子局长的脸就红了,他是着急上火。原以为刘老爷子来了,是找秦刺兴师问罪,是跟自己统一战线来的。 可怎么听着这话有些不太对味呢? “刘老爷子,我看你是搞错了。”胖子局长赶忙说道,这时候也顾不上刘万山的脸面了,换作平时,他肯定不会直接开这样的口,这口子一开等于直接告诉刘万山,你拍错马屁了,你得跟我一条战线,你得干掉那个小子。 “哦,不知道我搞错什么了?”刘万山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胖子局长。 胖子局长急的脸上肥肉乱颤,也顾不得落刘万山面子的问题了,现在重要的是统一战线,不能让这老东西犯糊涂。所以他连忙指着秦刺说:“那小子可是打伤您孙子的人,您怎么……” 刘万山脸顿时拉长了,麻痹的,你当老子不知道他是打伤我孙子的人嘛?没看到老子故意贴脸给我孙子擦屁股么?你他妈这一死胖子过来捣什么乱? 刘万山面色一整,义正言辞的说道:“打的好!” “啊?”胖子局长嘴张了半天也没能合拢,他想不明白这老糊涂吃错了什么药,打伤了他孙子还叫打的好。 “您……您这是……”胖子局长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个完整的话来。 刘万山哼了一声说道:“那小兔崽子整日里不学好,伤风败德,我们刘家出了这样后代,我这老脸也是无光啊。就算别人不动手,我也迟早要抽他一顿收收他的性子。说起来,我还要感谢这位小兄弟,你出手帮我管教一下那小兔崽子,让他长个记性,以后他就知道乖巧了。” 刘万山还真的朝秦刺拱了拱手,态度显得非常的恭敬。 胖子局长傻了,大脑缺氧了,麻痹的,这世道乱了,狼改吃素了。 徐司令眼里划过一道古怪的意味,回头看看秦刺,又看了看那刘万山,忽然觉得这事情好像很有点意思。不过徐司令根本不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一时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徐司令看不出来,包间里那些经历了全过程的男男女女们可都看的清楚着呢。他们现在简直是憋着满肚子的笑意,恨不得能放声大笑才舒服点儿。这事儿闹的,简直可以拍成电影了。要是换成歌来唱的话,那就非得唱山路十八弯不可。 但是在笑意盎然的同时,他们对秦刺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现在的秦刺就是他们心中的帝王。人家青帮是身份,人家刘老爷子是什么地位,可就是这样一个大帮派,这样一个魁首级别的人物,硬生生让人打折了孙子的双手以后,还得贴着老脸来赔罪。 赔罪?是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刘老爷子是来赔罪的,虽然有些拐弯抹角,但比赤果果的赔罪还要让人捧腹。 “这辈子我是大侠的人了。” “这辈子大侠你也别把我当人了。” “……” 一个个声音在这些纨绔们心头冒起,总之现在的秦刺在他们的心目中那就是当之无愧的老大,帝王级别的那种,给他做牛做马都愿意。为啥?威风啊!小白龙给唐僧当了马,最后不还修成正果了么? 秦刺焉能看不出这刘万山是来赔罪的,他倒也有些莫名其妙,本来以为还需要展现点实力,让这个青帮的魁首知难而退,最起码以后不用像苍蝇一样风风乱飞的给他制造麻烦,他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 但现在这刘万山的态度与他心目中所想的大不一样,这有怎能不让他奇怪。但奇怪归奇怪,既然这刘万山都给足了脸面,贴上了老脸赔礼道歉来了,虽然含蓄了点,但想来应该后面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所以他淡淡的开口道:“老先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这话让刘万山心里一阵涌动,可人家实力摆在那儿,他心里涌动也没办法啊,只能陪着笑脸说道:“感谢小兄弟体谅,这个……” 说着,刘万山指了指地上的那些大汉说道:“这些手下不懂规矩,听说小猛被人打折了双手,就贸贸然的跑来寻仇,要不是您让人带话,我还不知道有这回事儿,实在是太不懂规矩了。小兄弟,您说个法子怎么处置他们,我绝不说二话。” 这假话大家都能听的出来,但却没人拆穿,秦刺也没有拆穿的意思,既然人家想维护点脸面,何必讲人家最后一块遮羞布扯掉呢。所以他淡淡的笑道:“也没什么,说起来,还是我伤了他们,希望老先生不要见怪。” “不会不会,这是他们应得的,不分青红皂白,擅自出行。等我带回帮里,一定会用帮规严惩。”刘老爷子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倒也不忌讳将自己的帮派直接提点出来。本来嘛,这里谁不知道他是青帮的,遮着掩着也没意思。 这边刘万山赔尽了老脸,那边胖子局长是火烧浇油,愤怒的小火苗一个劲的往上窜。平常人家对他说没有王法的时候,他嗤之以鼻,但现在,他也忍不住想扯着嗓子吼上一句,这他妈还有没有王法了啊?我儿子难道就这么白白的被人给折腾了? 好啊,你刘万山不管是吧,那行,老子今天还就要主持这个公道。 “都还愣着干什么啊?你看看你们身上穿的是什么?谁敢动你们一下,就是跟咱们警界为敌,不管是谁……”刘万山面红耳赤的吼道。这话是对他手下那些警察说的,但又何尝不是和徐司令针锋相对。 “谁跟警界为敌啊?” 胖子局长的话音一落,忽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紧接着就飘出这么一句不阴不阳的话。 胖子局长对这声音熟悉啊,回头一看啊,好家伙,上海市警界高层全部到场了,一个个肚大腰圆,要是警察都是这幅模样,估计犯罪分子也得横行无忌了。为啥?就这身材上哪儿抓犯罪分子去啊? 说话的正是上海市公安局一把手黄局长。 “黄局,李局,刘局,你们来的正好了,你们看看,我们这警察还用不用干了,这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胖子局长一看自家人到齐了,顿时底气又冒上来了。好啊,老子一个人力量薄弱,现在咱一个班子的成员,全都到场了,你徐司令还真想跟咱们警方顶着干不成? 黄局看也不看他,一进场就冲那些包间里的小警察们厉声道:“都干嘛呢?收队。” “哎,黄局你……”胖子局长被一把手的话给搞糊涂了,怎么一来就要收队呢?咱这一收队岂不是等于认输给这些当兵的了?这一认输,老子的儿子找谁报仇去啊? 黄局长转过头,痛心疾首的说道:“老曾啊,说起来,你在咱们警察系统也干了不少年了吧,怎么连程序都不知道呢?没有证据,没有调查,没有拘捕令,你凭什么来抓人?这次的事情,市委周书记很不高兴,你回头自己去跟他解释吧。” 说着,又拍拍胖子局长的肩膀说:“老曾啊,这件事情你办的糊涂啊。现在市委书记还有中央领导都在关注着这个案子。按照亲人回避的原则,这个案子你就不要再管了,从现在开始由我接手。” 胖子局长一下就愣住了,这话说给别人听,那还能唬一下,他在警察系统干了这么多年,走不走程序他能不知道?麻痹的,什么时候见过你们走程序啊?好,你们有事的时候就不走程序,我儿子被人给揍了,就得走程序了? 按平时,胖子局长得气的跳起来,但黄局长最后一句话让他冷静下来。什么意思?中央领导在关注这个案子?这么个不起眼的案子,哪个中央领导吃饱了撑着,要来关注呢? 很显然,这里面的味道已经越来越不对劲了。胖子局长忽然醒悟过来,自己从进门开始,好像一直就出在弱势地位,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般蹦跶个不停。可是蹦来蹦去,半点作用都不起。 他明白了,自己跟对方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固然他背后有点势力,但看对方这架势,市委书记都被人指使了,青帮刘老爷子都主动赔礼道歉了,他这个不过小小的一个常务副局长,还能蹦跶出个啥来? 一瞬间,胖子局长面色就灰败了下去,不再说话了,只是狠狠的瞪了秦刺一眼。又一个个看过班子里的那些成员,最后头一甩,出了门。 第151节 黄局长也没理会他,看到刘老爷子徐司令他们都在,忙和两人攀谈了几句,就把重心转向了秦刺。他一把握住了秦刺的手说:“小秦呐,让你受委屈了,这个案子,我一定会严肃处理,该是谁的错误,一定会一查到底。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这就是表态了。这么一个破案子,哪儿来的好人与坏人?不过是一帮纨绔,争锋斗气罢了。 不过这黄局长的潜台词已经很明白了,秦刺同志你是个好同志,你是被冤枉的,你受委屈了,我们会把那些“坏人”好好处理掉的。 事情到了这里也该结束了,黄局长再三代表警方道歉以后,领着一帮忐忑不安的警察离开了。徐司令见危机解除,由于临近奥运,他也是军务繁忙,跟秦刺说了几句,让秦刺遇到什么事情随时给他打电话,并且有时间了,无论如何要去他哪儿坐坐,就领着一帮兵离开了。 至于包间里的纨绔们,这会儿已经兴奋的浑身都跟高潮似的颤抖了,今天这出戏是在是峰回路转,激动人心。恐怕以他们纨绔那极差的记性,也能将这件事给记上一辈子。 “大侠哥,你真是太……太帅了。”傅红袖夸张的拉长着语调,仰着俏脸痴迷的望着秦刺。 秦刺对他视而不见,因为他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那个站在刘老爷子身边的素衣女子身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陡然而生。 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见过这个姑娘,但偏偏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并且,他能在这姑娘身上感受到一种危险的错觉。这也就表示,对方很可能是个高手,而且要超过他。 “呵呵,小兄弟,有时间去我们清门集团坐坐,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小兄弟了。”刘老爷子见人都走光了,自然也想告辞了。他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对方并没有什么发怒的表现,亏也吃了,脸也丢了,还在这里杵着干什么? 但他的话音刚落,就应道身后的那素衣女子开口道:“刘大掌柜,您先回去,我想和他聊聊。” 这女子口中的他,自然是指秦刺。 刘老爷子一愣,但也什么都没问,招呼车上的司机将地上的那些汉子给搬出去,他也就告辞了。 现在包间里除了原先的那些人,唯一的一个后来者就是这个素衣女子了。偏偏这女子又生的极美,如诗如画,让人忍不住捉住品尝一番。所以雄性的都将目光聚拢了过去,雌性的不免带着点儿嫉妒。 可是人家根本就在意他们,人家姑娘眼中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们心目中帝王般的存在,秦刺。 第三卷第132章燕子李三 素衣女子莲步轻移,缓步行至秦刺身前,不得不说她的姿态很美,一展一动都吸引着房间内年轻纨绔们的目光。这帮小纨绔们见过的女人不少,美女自然也不少,就这房间内的女性大都也是姿色不俗。可东西架不住比较,女人也是一样,这一比较下来,完了,整个不是一个档次啊。 眼看着素衣女子已经行至秦刺身前,目光更是一直只停留在秦刺的身上,这帮小纨绔们却只能心里流口水,面上却是连嫉妒都不敢。为啥?秦刺太强势了。有贼心没贼胆,现在形容他们的心情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果不其然,最美的女人,只能给最强势的男人享用。”大家都在心里暗暗的龇牙着。 其他人里心里流传着什么样龌龊的想法,自然动摇不了房间里这一男一女,一美一悍两位主角。 秦刺的目光落在素衣的女子的身上,素衣女子却也淡笑着回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流着,虽不包含任何情意,却有着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意味。 “秦刺,我想跟你单独谈谈。”素衣女子浅笑着开口,那一缕凝之即化的笑意,虽然短暂,却让人生出心跳加快的窒息感。 秦刺没有窒息,也不可能为对方的美色所动。反倒是皱起了眉头,因为对方直呼其名,让秦刺越发的肯定,自己和这姑娘肯定见过面。否则,自己不会有熟悉的感觉,而对方也断然不可能开口就直呼其名。 这倒不是为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而奇怪,那青帮刘老爷子虽然拐弯抹角,但秦刺哪能不明白这老爷子早就调查了他一番,眼前这姑娘既然和刘老爷子一起来的,知道他的名字也不奇怪。但怪就怪在,对方的说话方式,这种方式除非有一定的熟悉感,寻常陌生人第一次交流不可能这样。 “我们认识?”秦刺皱着眉头缓缓的开口道。 素衣女子抿唇浅笑,那唇角荡漾的笑意,仿佛在凉风中绽放的白莲。她盯着秦刺的眼睛,说:“我们见过面。” “见过面?”秦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不过他从不为这些问题而烦扰,既然心里有疑惑不问出来又怎么能知道。所以他追问道:“不知道我们在哪里见过面,我的记性向来不错,但我的记忆里好像没有姑娘你这样的一个人存在。” “呵呵,不仅见过面,而且我还欠下你一个人情。既然你想知道为什么?那何不正好跟我谈谈呢。”素衣女子淡笑着说,目光掠过房间里的一众男女,见他们的目光都停在自己和秦刺身上,不由又淡淡的一笑,开口道:“只是这里人太多,我素来喜欢清净,不妨找个只有咱们俩个人的地方,单独聊聊,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素衣女子的目光又对准了秦刺。 可这话一说,周围的那些男男女女,纨绔子弟们脑海里的念头顿时复杂起来了。在他们的脑袋里形成一个个场景。一男一女,孤室共处,郎情妾意,干柴烈火,最后也不知道火点燃了柴,还是柴引着了火,总之,就是那啥那啥的事情了。 当然,也并非全然如此,譬如唐少龙就顿时警惕起来。前面发生过什么事情,他还来不及找秦刺细问。但现在这姑娘什么意思?难不成想勾引我妹夫? 天知道,秦刺也不知道何时已经成了唐少龙心目中根深蒂固的妹夫身份。 “大侠,男女授受不亲啊,你得想想咱们家雨菲。”唐少龙急了,换做平常他也不一定急。但现在的秦刺在他的眼中,已经属于那种不散发王八之气,就有女人倒贴的那一种人。你不信?那你看看傅逐鱼的妹妹傅红袖的花痴模样就知道了。所以,说不得,也得含蓄的提醒一下秦刺。 可这话听在周围人的耳朵里,不由就有点捧腹,有人就想,这小子也太紧张他妹妹了吧?就咱大侠哥这样拉风的人物,那就像漆黑里的萤火虫,既鲜明,又出众,脚上要不塌上个十几条船,嗨,都对不起咱这张脸儿。你妹妹最多也就算是众多小船了的一艘。 秦刺也不禁有些愕然,连那素衣女子都忍不住莞尔一笑。不过秦刺倒也没计较这话里的味道,说实话,他现在确实对这姑娘很好奇,当然,这种好奇绝对不是其他人脑中所想的那般龌龊模样。 “我去和她谈谈,一会儿找你。”秦刺对唐少龙说道。 唐少龙一听,顿时急了,心想,妹夫哎,我知道你性子淡然,可是好汉难过美人关。瞧这姑娘美的那跟花中仙子似的,你要是把握不住那可咋对得起我妹妹?不行不行,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俩这么单独的在一起。就算是当电灯泡,也得将你俩照的一清二楚,照的啥干柴烈火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于是,唐少龙打了个哈哈,开口笑道:“上海这是我的大本营,你们想找地方谈谈,跟着我那是最合适了。走,咱领你们去个地方。放心,我不打扰你们,我就在外面等着你们还不成?要不然,回头大侠你也不好联系我啊。” 秦刺皱了皱眉头,那素衣女子却已经开口了,她淡淡的笑道:“那就多谢这位先生引路了。” 秦刺闻言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包间里的纨绔们原先是坐立不安,急着想走,却也不敢开口。但这会儿一场闹剧下来,他们又有了兴致。可现在他们兴致的源头秦刺要离开了,他们再呆下去自然也没什么意思了。于是随着秦刺他们出门,一大帮子的人一哄而出。 躲在暗处的老板见证了整件事情发生的全过程,此刻看到这帮祖宗出来了,自然是暗抹一下冷汗,心想,狗日的,你们拍拍屁股就走。老子这里可惨了,能不能继续开下去,可就得看那些大爷们的心情了。 但他突然灵机一动,心想,这帮大爷们好像都是为最前面的那个少年来的,而且最终的结果是没有任何人敢动弹这个少年。虽然他闹不明白这少年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拉着他给咱扯张虎皮,肯定是不会错的。 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想通了这一点之后,这老板终年腐朽的身躯,也不知道打哪儿冒出了一股爆发力,愣是一个箭步嗖的追上了秦刺他们。 “嘿嘿。”老板这一冒头,马上将堆满这笑容的脸,憨憨的对着秦刺。 “恩?”秦刺眉头一皱,那唐少龙和身后的几个纨绔们似乎都认识这老板,有些嘴里没什么忌讳的纨绔就开口道:“哟,马老板,你这是准备参加奥运呢?嗖的一下,就成了拦路那啥了。” 老板心里一涌,差点憋不住气就破口大骂。麻痹的,老子要不是为了这点产业,犯得着伺候你们这帮兔崽子么?但他好歹也知道大局,知道现在要做些什么。所以强忍了下来,看也不看那些年轻小纨绔,把最“美”的笑容全部留给了秦刺。 “秦先生,您能来我们会所,是我们最大的荣幸。小店特意为您准备了终身免费vip金卡一张,以后您随时来我们这儿,一律免费。”马老板利索的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金卡。 唐少龙劈手就夺了过去,也不顾那马老板着急的模样,掂量了几下,笑道:“马老板,你不够意思啊,咱哥儿几个来你这儿消费可不是第一次了。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还有vip免费金卡呢?” 马老板一听,顿觉自己失误了,这卡怎么能当着这帮大爷的面拿出来了。但是现在拿也是拿了,人家看也看到了,只有硬撑着看看能不能糊弄过去。要是让他一人送一张免费金卡,他可真舍不得,这帮纨绔们背景虽然有,但也帮不了他们这店,送那么多免费金卡,完事以后,凭这帮小祖宗的消费能力,怕是跟流水似的来。倒是想收回金卡都不成,因为那样更得罪人,倒不如现在就来个装傻充愣。 第152节 好在秦刺解了他的围,因为秦刺急着和这素衣姑娘好好谈谈,便摆摆手说:“好,卡收了,我们有点事麻烦你让让。” 唐少龙一听就连忙说:“得了,马老板,今儿这事儿可得记着啊。咱现在找处场子聊天去,您老人家可别挡着路了。” 马老板本想让路,但听唐少龙这样一说,连忙堆着笑脸说:“还能找什么场子聊天,咱这儿不是现成的么?” 唐少龙一拍脑袋说道:“妈的,瞧我这脑袋给糊涂的,还是马老板说的对,他这儿的会所啥聊天的地方都没有。嘿嘿,那马老板,就麻烦你给咱安排一个清雅点儿的包间,成不?” “没问题!”马老板迫不及待的回答着,转而就屁颠屁颠的跑着去安排。 唐少龙回头对众人说:“大家都散了啊,回头哥儿几个再聚。” 这帮纨绔们虽然还挺想在秦刺的身边蹭点威风,但也知道这会儿人家孤男寡女的有事情要聊,他们又不想唐少龙,有个好妹妹,自然不敢再留下来当电灯泡。于是三三俩俩的恭敬的跟秦刺打着招呼离开。 但有人就不肯走,那就是傅逐鱼的妹妹傅红袖。这姑娘神经本来就有些“另类”,这会儿除了唐少龙,谁也不愿意干电灯泡的事儿。但她偏偏愿意干。但也不得不说这姑娘有点聪明劲,她拐弯抹角的缠上了唐少龙,笑眯眯的一把抓住唐少龙的胳膊,撒娇道:“少龙哥哥,你一个人给大侠哥看门多没意思啊?我留下来陪你一起当门将吧。” 要不是看在这姑娘是傅逐鱼的妹妹,唐少龙真想抽她。啥叫门将?老子留下来是预防干柴烈火的,不是来当门将的! “大鱼,你的妹妹,你给处理了啊。”唐少龙朝傅逐鱼翻翻白眼,忽然瞧见那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了回来,领着秦刺和那素衣姑娘朝着会所内走去,他一急赶忙跟了上去,而那傅红袖二话不说,也快马加鞭的紧跟着。 傅逐鱼眼看着妹妹的模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马老板确实用了点心思,包间内的氛围很古典雅致,一张八仙石桌布置在房间的正中央,一套青瓷差距,上悬明月般的灯光,隐隐还有桂花般的香气传来。在这样的氛围下喝茶,确实很有意境。 那姑娘素手轻扬,缓缓的捉起茶壶给秦刺的面前的杯子斟满,这才放下茶壶看着秦刺,缓缓的开口道:“你心里一定很迷惑吧?” 秦刺捏起茶杯,倒也斯毫不遮掩的点点头:“迷惑,但对姑娘我却也生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似乎似曾相识,但有朦胧的很。” “其实,如果我说起一个人,你一定会想起我是谁。”姑娘淡淡的笑着,不得不说,这姑娘的身上有一股和秦刺很相称的气质,如果排除其他的因素,这俩人落在别人的眼里,倒是很般配的一对。 “你说。”秦刺的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了当。 “鹿幽衣。”那姑娘说完,一双美眸笑意盎然的望着秦刺。显然在期待这秦刺的反应。 秦刺倒也没让他失望,陡然目光就是一凝,旋即,他便已经想起了眼前的姑娘是谁。能然他有面熟之感,又能跟鹿幽衣扯上关系的,那也只有那天在码头上出现的,那个手结莲花印的女子了。 他顿时惊讶道:“是你!” “不错,是我,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欠你一个人情了吧?”那姑娘笑着点点头。 秦刺眉头舒展开来,清楚了眼前这女子的身份,先前的疑惑自然消散了一些。不过对这姑娘的好奇,他却丝毫没有减少。 盖因这姑娘背后的身份与白莲教有关。他知道关飞他们后来都有调查过白莲教的行踪,至于后来有没有什么发现,秦刺并没有问。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姑娘既然能大大方方的露面,关飞他们应该没收获到什么。 念头转动,秦刺淡淡的一笑说:“算不上什么人情,凭我的能力,也拦不住你们对么?” 那姑娘一笑说:“拦不拦不重要,重要的是后果,再说,如果你一定要拦着,凭着那些人的人手,我们白莲教要是搅合进去,怕就很难在挣扎出来了。所以欠你一个人情是必须的。” 秦刺不愿意计较这些,他更好奇的是这姑娘来找他是为了什么?便没有再延续这个话题,他淡淡的笑道:“姑娘你找我独谈,不会就是特意想告诉我,欠我一个人情吧?” 那姑娘掩唇一笑,这个动作刹那间让他整个人都活了起来,如果说刚刚的她一直像个收拢于一线的花苞,那么现在,她就在一瞬间忽然绽放开了。 “这个稍后再说,作为礼貌,我想我有必要先做一下自我介绍。不过在此之前,我觉得,咱们之间的谈话气氛实际上不需要这般拘束。现在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尼姑,而你则像是一个和尚。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们可以更轻松些,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可以做朋友的人,对么?” 秦刺不禁有些莞尔,他没想到这个打一开始性子就与自己有些类似的姑娘,居然还有些幽默的细胞。 “我习惯了。”秦刺淡淡的笑道。 那姑娘也没在意,笑着说:“我叫鹿映雪,鹿幽衣是我的亲妹妹。” “哦?”秦刺一愣,他倒是没想到,鹿幽衣竟然会是她的妹妹,看俩人的长相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相似的地方。 “我的背景是白莲教,这一点我想应该不用我多做解释了吧?”鹿映雪笑着说道。 秦刺点点头,忽然眉头又皱了起来。因为他猛然记了起来,这鹿映雪是和青帮刘万山一起来的。鹿映雪的背后是白莲教,可这白莲教和青帮什么时候又搭上关系了? “你是不是在想,我们白莲教和青帮有什么关系?”鹿映雪像是能猜透秦刺心思似的,笑着说。 “恩?”秦刺惊诧了一下,倒也坦白的点了点头。 “这个说来话长,而且其中涉及到许多秘密,恕我无法奉告,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青帮和我们白莲教原本是同宗同源。”鹿映雪稍微点拨了一下。 秦刺倒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不过这样的事情既然涉及到秘密,秦刺也并非是那么喜欢窥秘的人,自然也就揭过不提。 “不知道,鹿姑娘你今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秦刺还在好奇着这一点,从鹿映雪的背景来看,他不觉得对方会无缘无故的找上他,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事情。 鹿映雪笑了笑,说:“坦白了说吧,我想再欠你一个人情,或者说白莲教还想再欠你一个人情。” 秦刺眉头一皱,便道:“你说说看。” 鹿映雪便笑着说道:“看的出来,秦刺你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遮掩什么了。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帮我们搭桥,和特别行动组交换一个人。” “什么人?”秦刺诧异的看着鹿映雪。 其实这鹿映雪也不过是临时起意,她找青帮老爷子另有事情,若非不是恰巧听到了秦刺的名字,又见到了秦刺,她还真没有找秦刺帮忙搭桥的想法。 鹿映雪也不隐瞒了什么,爽快的说道:“这个人我想你或许听闻过,他有个匪号,叫做燕子李三。” 第三卷第133章东陵宝藏 燕子李三这个匪号,说句实话,知名度挺高,在上世纪二十到五十年代时候,由于国内战祸不断,民间的许多高手便涌现了出来,打着劫富济贫的旗号,凭着一身好轻功,趁着月黑风高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去那些富贵人家取些钱物,再渡济给穷苦的人家。 像什么我来也啊,黑玫瑰白玫瑰啊,一枝梅啊,人人都有一个匪号,层出不穷。换句不好听的话来说,这些都是飞贼。而这帮飞贼中间有一个人的名气特别大,这个人就叫做燕子李三。 据说当时,凡是富贵人家失窃,并且完全查不到头绪的事情,全都栽到李三的头上。可是到最后,究竟有没有这个人,都是难说准的事情。 秦刺听闻这个名字却非是因为爷爷的那些藏书,而是在华港住的那些日子,从网络上大量的吸收信息时收集到的。对这样一个轻功出神入化的人,秦刺也曾怀疑过他使用的是什么特殊方法。因为根据资料上的记载一比较,这燕子李三的身法,估计比那些忍者还要厉害,也是属于隐形匿迹的那一种。 如果不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方法,那也就只有像秦刺这般可以以力量达到这样的速度。 第153节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那就燕子李三也是一个具备和玉无瑕一样,是个能够操纵风的异能者。 不过这些只是猜测,华夏大地上的奇人异事太多,不清楚底细,谁也说不准。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这白莲教提起燕子李三干什么?难不成这燕子李三和他们白莲教有联系?更为重要的是,燕子李三的那个时代距今已经十分遥远了,难不成这位传奇般的人物还活在这个世上? 一连串的疑惑浮上了秦刺的心头,秦刺的眉头顿时蹙了起来。他诧异的问道:“燕子李三这个人,我确实听闻过,但也仅限于资料,就连资料上是否有这个人都无可考证。照鹿姑娘你的说法,难不成这个人确实存在?而且还活在这个世上?” 鹿映雪像是早就预料到了秦刺的疑惑,事实上,凡是知道燕子李三这么个人的,听到她的话都会惊讶困惑,所以她笑着解释道:“这个人确实是存在的,而且正如你所说的,他还活在这个世上,只是他被关在哪里,怕就只有那些特别行动组的人才知道了。当然,这也是我寻求你帮忙的原因,我们白莲教不愿意和这些人直接打交道,你与他们很熟悉,由你在中间帮忙递个话,我想会更好一点。” 秦刺淡淡的一笑,开口道:“那恐怕要让鹿姑娘失望了,我与特别行动组的人虽然打过交道,但也有限的很。想要帮姑娘以及姑娘背后的白莲教要回这么个人,怕是还没那个能力。换句话说,姑娘应当知道,你背后的教派可是特别行动组重点观察的势力,你们一露面,怕是他们不会轻易放过的。” 鹿映雪摆摆手,轻轻的捏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浅笑着说:“你不需要担心这个,我们白莲教历经各任政府和统治者的打击,不一样好好的存活着,否则早就分崩离析,成为消失的历史痕迹了。 至于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帮我们要回那个人,并不重要,我只是希望你能帮忙传个话,再确切点的话,就是我们白莲教需要一个中间人来搭桥。 正如你所说的,特别行动组的人对我们白莲教很感兴趣,我们虽然不怕他们,但也不愿意跟他们太过纠缠。你与我们两边都有接触,而且你给别人的信任感或许远远超过你的想象,让你来做中间人,我觉得是非常合适的事情。” 秦刺淡然一笑,记得当初司马老爷子也是这般说的,难不成自己真的这么遭人信任?他笑了笑,说:“如果仅仅是递话的,那也不妨,其他的,我就不能做什么保证了。” 鹿映雪笑着说:“你能帮忙,我已经是万分感激了,又怎会让你保证什么。不过,我觉得特别行动组的人,一定会慎重考虑这个要求,因为我们给予特别行动组的条件绝对是他们想象不到的丰厚。同样,我们也再欠你一个大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白莲教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秦刺倒不在乎什么人情。他对白莲教这样的组织存着诸多好奇,但绝对谈不上敌对,因为他们彼此之间没有利益的牵绕。所以总的来说,抱着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的原则,只不过是递个话的事儿,还谈不上让秦刺为难的。当然,朋友这个概念对于秦刺来说分两种,唐雨菲龙宇轩这样的也算是朋友,交心的那种,而这白莲教嘛,只能算是实力和势力上可以让他正眼看待的存在。 秦刺摆摆手说:“人情就不用提了,这也不过只是递个话的事情。恕我好奇的问一句,不知道这燕子李三与鹿姑娘你背后的白莲教有什么关系?还有,既然帮鹿姑娘递话,那么条件也应该一并说出来吧。” 鹿映雪笑着说道:“燕子李三和我们白莲教并没有关系,至于我们找他,是为了另一件事情,当然,这涉及到一些秘密,恕我无法详说了。至于条件,呵呵,就是东陵宝藏的下落,我知道,国家对此一直没有放弃过追查,但始终一无所获。我想,用这个条件换一个对他们来说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人,他们应该不会错过的。” “东陵宝藏?清东陵?”秦刺的目光陡然凝聚了一下。这个条件确实叫他有些意外,东陵被盗的事情,在当时的社会引起了巨大的震动,而最大的嫌疑人虽然是孙殿英,但这批宝藏最终的下落却无人可知,没想到白莲教居然掌握着这批宝藏下落的消息。 不过秦刺对这些东西并不关注,如果是某种提升实力的方法,他或许会关心一下,这些宝藏对他来说根本毫无用处。所以他只是惊讶了一下,便点点头说:“好,我会帮你把话带到。” 鹿映雪捏起茶杯,似敬酒般的一扬,接着抿干杯中茶水,笑着说:“那就多谢了,我们白莲教不会忘记你的搭桥之情。” “那我如何联系你?”秦刺问道。 鹿映雪笑着说:“我会主动联系你的。”说着,她已是悄然起身,歉然道:“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无法在详谈下去了,改日再和你深聊。” 鹿映雪离开以后,秦刺并没有离开,他仍旧坐在凳子上,思忖着对方的话。说实话,他心中却是存着诸多疑惑。但没有人解答,怕是怎样也弄不明白这些疑惑的缘故,况且,这些事情本身跟他并没有关系,所以思忖片刻以后,秦刺便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 手一翻,秦刺的掌心里已经出现了一块手表。便是当初关飞送给他的那块可以联络到他以及龙灵犀的手表。只是和龙灵犀的联络仅限于华港区域内,离开了华港,便无法再直接和龙灵犀接触,但与关飞的接触并不受到影响。 秦刺之所以没有再继续佩戴这块手表,因为他察觉到这块手表很有可能带着某种定位的作用,换句话来说,戴着这块手表,特别行动组的人很有可能会随时知道自己的确切方位。为了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秦刺就将他丢到了戒指空间内,因为戒指内的是另一个空间,手表放在这里边儿,对方就不可能再探查到任何信号。需要用的时候,就可以再取出来。 按动了一个按钮以后,手表上升起了一个极薄的屏幕,很快的,信号便连接通常,屏幕上出现了关飞的影像。 “秦兄弟。”关飞的声音显得有些意外和惊喜。实际上,他送秦刺这块手表并没有监视他所处方位的意思,所以乍然看到秦刺联系他,不由的有些意外。 “关组长。”秦刺淡淡的一笑。 “你现在,这是在上海?”关飞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坐标方位,不由有些奇怪。 秦刺点点头说:“我来上海见一个朋友。” 关飞笑着说:“秦兄弟,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我和上海那边的人联系一下,他们会帮你处理的。” 秦刺摇头说:“倒不是要让你帮什么忙。而是有人想让我给你们特别行动组递个话。” 关飞的眉头皱了皱,好奇的问道:“什么人?要递什么话?” 秦刺干净利落的说道:“白莲教,他们想要从你们手上交换燕子李三。” “白莲教?”关飞的目光陡然凝缩了一下,显然,他们特别行动组最近对这个词很敏感。听了秦刺的话,他顿时紧张的问道:“你和白莲教有联系?” 秦刺摇摇头说:“不是,恰好碰上的,他们找上了我,只是想让我帮忙递个话。” 关飞沉吟了一下,说道:“燕子李三确实一直被我们特别行动组控制着。只是,他们想要这个人做什么?按照我们的调查,燕子李三和白莲教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啊。” 秦刺摇头道:“这我并不知道。不过他们开出了条件,想用东陵宝藏的下落,换取这个人。” “什么?东陵宝藏?”这一回,向来稳重的关飞也忍不住露出极为吃惊的表情。别人不知道,他作为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可是他清楚东陵宝藏的重要性。说实话,这事儿得追溯到早期的时候,特别行动组曾经追查到这批宝藏的下落,最后却莫名夭折,到后来,这就不仅仅是挽回国家流失的宝藏问题了,而是他们特别行动组的耻辱。现在再次冒出东陵宝藏的消息,他又怎能不吃惊? 但吃惊以后,随之就是巨大的惊喜,他急忙说道:“秦兄弟,这事情太重要了,你得等等我,我要将这件事情跟高层汇报一下。” 秦刺点头说:“没问题。” 关闭手表通讯器以后,秦刺想了想,没有再丢尽戒指空间内,而是戴在了手腕上。也是怕丢进了戒指内,接受不到讯号,关飞无法联系他。 “大侠!” 背后忽然传来声音,原来这唐少龙和傅红袖两人在外间喝茶,见鹿映雪已经出去了,但秦刺却迟迟不出来。俩人就有些急了,这烈火都走了,大侠咋还不出来了。其实俩人在外边儿的时候,可是一直注意这里边儿的动向呢。唐少龙早就想好了,一旦听到什么古怪的声音,啥也甭想,立刻得冲进去。 这会儿,见秦刺总不出来,俩人侯了一会儿,耐不住性子了,终于忍不住推开门,看看秦刺在干啥? 秦刺转头,诧异道:“怎么了?” 唐少龙大步走进房间,扬扬眉头道:“嗨,我说大侠你一个人喝茶多没劲啊,来,我陪你,要不要再整几瓶酒?” 秦刺笑着说:“不用。” 傅红袖干脆就赖到了秦刺身边坐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秦刺,甭提多痴迷了。 “大侠哥,那女人找你干啥来了啊?”傅红袖有些不满的问道。 秦刺对这姑娘的观感稍有改善,但仍是不太喜欢这姑娘满面的浓妆,还有心态,所以只是轻轻的恩了一声,便没有再搭理她。这姑娘也就怪了,秦刺不搭理她,她也不缠不闹,跟个小绵羊似的温顺的赖在秦刺身旁还就不走了。 秦刺不说,唐少龙也好奇啊,他脸皮本来就厚实的很,这会儿自然忍不住替妹妹探探敌人的情况,于是就问道:“大侠,那女人什么来头啊?” 第154节 秦刺倒是爽快,答道:“白莲教。” 唐少龙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揽着秦刺的肩膀说:“哥们儿,今儿个才发现原来你还有点幽默细胞啊。” 秦刺说的固然是实话,但这实话说出来却没人相信,那傅红袖也是忍不住一阵娇笑。 秦刺并不理会,他岔开话题问道:“你能不能联系到雨菲?她什么时候才能回上海?” 唐少龙说:“联系不上,否则我早就替你联系了。你不知道,我妹妹他们干的活儿,带点秘密性质的。一旦发现什么古墓啊,都得严格保密,连通讯设备都得受到管制。不然谁要是泄露了风声,怕是他们这些考古的还没到,后边儿盗墓的已经后发先至,把墓给挖空了。不过这会儿雨菲他们好像任务挺重要,否则他导师也不会拉下老脸来,亲自跟我爸妈说情。” 秦刺点点头。 唐少龙就起身到:“哥们儿,反正你在上海还要呆一段日子,不如去我家住吧。我爸妈人古板了些,但还是挺好客的。不过,这个,嘿嘿,你知道的,因为雨菲的事情,我爸妈也知道你这么个人,所以嘛,你得稍微注意着些儿。” 这边唐少龙刚说完,那边傅红袖就接嘴道:“不然去我家住也行啊,我家宽敞,我爸妈也没那么多规矩,去我家住甭提多合适了。” “嗨,我说小丫头你是跟我较劲还是怎么着?甭跟我抢啊。”其实原先,唐少龙是想将秦刺安排在酒店的,但这会儿他又改变了注意,早点让咱大侠和我爸妈见个面,留个好印象,以后咱妹妹的事,也好说了许多嘛。 秦刺对住所无所谓,便说去唐少龙家住。 唐少龙家的住处是个挺幽静雅致的高档小区,黄色的保时捷911一阵风似的嘶吼进去,在小区保安们嫉妒的目光下停泊在了一处公寓楼下。 “走,我家就在上边儿,平常我也不喜欢回家,我爸妈有点唠叨。”下车以后,唐少龙便亲热的揽着秦刺的肩膀,拉着他上电梯。 很快的,两人就来到了唐少龙家的门口,唐少龙朝秦刺挤挤眼,就按响了门铃。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跟唐雨菲有几分相似的妇人,唐少龙一个熊抱,亲热而夸张的喊道:“妈,我回来了。” “你个臭小子,回来就回来,我是不是得放点爆竹欢迎你才好啊。”那妇人有些无奈的白了唐少龙一眼。 “这是?”当那妇人的目光落在秦刺身上时,不由楞了一下。她对儿子的狐朋狗友有几分了解,都不是什么正经的货色,但眼前这个少年却是斯文从容,一点儿也不像是儿子的那些朋友。再说了,儿子平常也不会带他那些狐朋狗友回家,这会儿带回来的这个少年人是谁? “嗨,妈,忘了给你介绍了。”唐少龙嬉皮笑脸的揽住了秦刺的肩膀笑道:“这是我朋友,也是雨菲的朋友,他叫秦刺。” 说着,又对秦刺说:“这是我妈,也就是,嘿嘿……” 他虽然没有说下去,但那潜台词分明就是想告诉秦刺,这是你未来岳母大人。 秦刺礼貌的说道:“阿姨好。” 唐妈妈一听这孩子叫秦刺,顿时目光就不友善了。知女莫若母,女儿自从被绑架以后,这成天神思不属的,她探听了几回,大致的知道了是这个少年惹的祸。你说,这会儿,她见到了秦刺,能给个好脸色看? “原来你就是秦刺啊,我可是经常听雨菲念叨呢。”唐妈妈的态度有些冷淡。 秦刺倒也不以为意,唐少龙就赶忙插话道:“妈,哪有你这样的,咱大侠,呃,小刺好歹也是客人,你怎么能让客人站在门口呢。快快快,小刺你进来,甭管我妈,她是爱女心切。”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阿姨,打扰了。” 唐妈妈也没有再说什么,瞪了儿子一眼,让两人进了屋。 第三卷第134章一眼神断 唐妈妈的冷淡,秦刺并不在意,在路上的时候唐少龙便已经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其实对于秦刺来说,他从来就不在意旁人对他的态度,又何来准备之说。 当然,这也因为对方是唐雨菲的父母,因为唐雨菲对他有恩,秦刺是个重情义的人,自然不会摆出态度来给他的父母看,该有的礼貌还是要遵守的。如果换做别人,怕是秦刺根本就不会踏入这个门。 “妈,给准备点饭菜,我和小刺都还没吃呢。”唐少龙在家里的性子和在外边儿差不了多少,至少在唐妈妈的面前是这样。 “正弄着呢,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吃饭。”唐妈妈在厨房里骂了一句。 唐少龙偷笑了一声,拦着秦刺的肩膀,说:“走,哥们儿带你去我房间看点好东西,一会儿再下来吃饭。” “好东西?”秦刺皱了下眉头。 “来了就知道。”唐少龙坏坏的笑着。 唐少龙家是五室两厅两个大阳台的房子,房子的面积却是很大,在这样一个高档的小区,这样一套房子的价格肯定不低。看的出来,唐家却是很殷实,即便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算得上小康之家。 家里的装修很精致,温暖色调,让人很有家的感觉。 唐少龙的房间在最里间儿,推开房门以后,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烟草味儿。这跟秦刺的爷爷抽的旱烟气味不同,秦刺不是很习惯。 房间内的布置很凌乱,准确的说,根本就没有收拾过。唐少龙见秦刺皱眉,就讪讪的笑道:“哥们儿我的房间从来不收拾,我喜欢这种颓废美。我妈她喜欢收拾屋子,所以我的房间从来都是锁的极为严实,嘿嘿,为这事儿,我妈不知道骂过多少回。骂着骂着,她也就习惯了。” 待俩人进了屋,唐少龙就跟特务似的,神头鬼脸的将房门关好。这才拉着秦刺走到床边,从床下边摸出一个皮箱。看上去箱子很沉,也不知道里边儿装着什么东西。 秦刺看着唐少龙的动作,确实有些好奇,但等唐少龙打开箱子以后,秦刺的脸红了。是的,他的脸红了。因为他清楚的看到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碟片,碟片的封面皆是一个袒胸露乳的女人。 “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秦刺脸色恢复的很快,目光已经飘开了那些东西,但他还是感觉下腹有些灼热的感觉,似乎有某种东西被那些赤果果的封面刺激的苏醒了。 唐少龙色迷迷的挑挑眉头说:“哥们儿,大家都是男人,装什么装。我可告诉你,这是我收藏的北原多香子各种版本的全套女优碟片,有码无码薄码的都有,我敢说,能收藏的这么齐全的人绝对不会超过百位数。” 秦刺在网上浏览了那么长时间的信息,这其中有优有劣,有洁有秽,像这种女优的信息他有所略览,对于日本这个国家的色情事业,秦刺极为排斥。这倒不是他封建,也不是他装纯,而是以他的意志力都对这些赤果果的躯体画面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想而知换成一般的孩子,会如何? “你喜欢看这些东西?”秦刺皱起了眉头。 唐少龙嘿嘿一笑说:“不是我喜欢,是个男人都喜欢,你可别告诉我你不喜欢啊?告诉你,你可是第一个看到我全部收藏的人。换做旁人,我可舍不得给他分享呢。虽然我不喜欢小日本,但是对日本的女优,我还是抱有几分兴致的。来,哥们儿挑一个好的放给你看看。” “算了。”秦刺摆摆手。 “怎么?哥们儿你不喜欢?”唐少龙有些吃惊的问道。其实唐少龙这孩子有点焉坏,他看到秦刺的气质一直是那副原封不动的淡然,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他就想看看秦刺在面对这些赤果果的画面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如果还是老僧入定,那唐大爷就得为她妹妹下半生的“性福”考虑考虑了。 更绝的是,这孩子一开始就把话给封死了。不喜欢看的就不是男人,你要是不喜欢看,那你就不是个男人。 但秦刺的态度却是出乎意料的坦率,他淡然的说道:“这不能用喜欢不喜欢来定义。看到这些的时候,我会产生冲动。但从中医角度来说,正常的房事是可以的,像这种以画面来意淫的事情,会伤精,中医上成为暗淫伤精。” 秦刺这样一说,唐少龙可就没话接了。不过他也弄明白了,秦刺会冲动。既然会冲动,那就说明他还是个正常人。向来,秦刺的身体这么强悍,妹妹的下半生应该会很“性福”的吧? “得了,那哥们儿也不勉强你。这么好的东西,唉,有人不懂得欣赏啊,知音,知音难觅啊。”唐少龙一副伯乐难寻千里马的表情,将皮箱重新塞进了床底。 恰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唐妈妈的声音:“少龙,吃饭了。” 第155节 “走,一大早上的就灌了一肚子的酒,胃正难受呢,赶紧吃点饭养养胃。告诉你,我妈的手艺赶得上大厨了。保管你吃了上顿想下顿。”唐少龙收拾好他的宝贝,又揽着秦刺的肩膀拉着他去吃饭。 午餐挺丰盛,荤素搭配的很好,看的出来,唐妈妈应当对养生有所研究。唐少龙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一上桌子就忍不住狼吞虎咽,唐妈妈见状没好气的说道:“瞧你那副吃相,现在别动筷子,你爸一会儿该回来了,等他回来,一起吃。” 但唐妈妈说话的时候,始终没有去看秦刺,瞧得出来,她确实对秦刺不太满意。 真是说老曹,老曹就到了。唐妈妈的话音刚落,大门就传来开锁的声音,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换鞋的时候,看到唐少龙,他楞了一下,顿时拉长着脸说道:“你还知道回来吃饭。” 唐少龙一看到这男人,顿时就规矩起来,笑眯眯的喊道:“爸,你回来啦,大家都等着你吃饭呢?” 唐爸爸挺威严的恩了一声,忽然看到老伴儿朝着自己使眼色,这才顺着她的目光一瞧,咦,家里怎么多出了个年轻人?这一下,他脸色更不好看了。他向来不喜欢唐少龙的狐朋狗友,也从来不允许他带那些朋友回来。没想到这小子胆子可不小,竟然敢带人回来吃饭。 唐少龙察言观色,见自家老爹的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但他知道如果说出秦刺是谁,估计老爹的脸色会更难看。他爹妈可都知道这么一个祸害自己女儿的年轻人。可又不能不说,没看见自家老娘在不断的朝老爹使着眼色么? 这样一想,唐少龙便老老实实的起身介绍道:“爸,这我朋友,也是雨菲的朋友,叫秦刺。” “大侠,呃,小刺,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爸。”唐少龙朝秦刺挤挤眼,示意他小心一点儿,他在老妈面前敢肆无忌惮,但是在这老爹面前,可是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叔叔好。”秦刺也礼貌的站起身子。 “哼。”唐爸爸很不给面子,重重的哼了一声,却连看也不看秦刺。待换好鞋,他也没上饭桌,直接走到沙发边的电话旁,抓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不一会儿便听他在电话里招呼着谁,笑声爽朗的说道:“老余啊,下午有时间来我家一趟,今儿早上淘了一件好宝贝。告诉你,那贩子绝对走宝了,把个好东西当赝品的价儿给卖了。对对对,真迹,绝对的真迹,五万的价格,不贵了,他当是赝品,以为我好糊弄来着,所以没敢开价,我压了压,没压下来,也不想错过这宝贝,嘿嘿,这不就顺水推舟了。” 唐少龙面色一变,悄悄的对秦刺说:“糟了,光急着带你登门,忘了买点见面礼了。我爸喜欢收藏古玩字画,早知道咱俩去弄件字画,甭管真假,我爸对你的态度肯定会好一些。” 秦刺早就看出了这家里的两位长辈对自己的态度并不好,但他也并不在意,他也并非就一定想在唐家住,只是登门是必须的。怎么说也是唐雨菲的父母,既然来了上海,不来坐坐怎么行?至于这两位长辈的态度,那就不是秦刺所关注的问题了。他的礼貌之意尽到了,便可,他交的是唐雨菲,并不是他的父母。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方毕竟是唐雨菲的父母,能够和谐一下关系,总归是好的。所以听到唐少龙的话以后。他的眉头一动,手微微一动,掌心里便神出鬼没的出现了一副字画。待秦刺握着卷起的字画递给唐少龙时,唐少龙惊呆了,他指着秦刺吃惊的问道:“你……你什么买的,从进门开始,我就没见你拿着这玩意儿?难道你身上还有什么能藏这大块头的地方?” 秦刺笑了笑,并没有解释。 其实这幅字画是他从戒指空间内拿出来的,当初离开李二黑的小岛时,李二黑一股脑的送了他许多抢来的东西。有金银珠宝,也有字画古玩,秦刺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是很感兴趣,所以一直都放在戒指空间内,连看也没有看过。不过这会儿,唐少龙既然说他的父亲喜欢这些玩意儿,秦刺就随手挑了一件出来。 但他却不知道,他挑了这幅字画,紧接着却出现了一出戏剧性的场面,让唐爸爸差点没揪住他的衣领。 唐少龙见秦刺不解释这字画是怎么变出来的,便也没有再继续询问,悄悄的对秦刺说:“一会儿,你拿着给我爸,保管我爸对你的态度会好些。嗨,他就看不得这些东西,一看到,眼就挪不开。不过我爸是古玩界出了名儿的一眼神断,极少走眼,但你放心,真假没关系,我爸就算看出来了,也能明白你的心意。” 秦刺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边,唐爸爸已经挂掉了电话,却看见老伴儿正瞪着他,他明白老伴儿的意思,不喜欢他搞这些收藏呗,总觉得他乱花钱。其实这可冤枉了他,他收藏到今天,除了早些年年轻的时候走过宝,现在可都是一看一个准,如果他把藏品卖出去,那可是相当丰厚的一笔收入。当然,对于收藏家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若不是看见秦刺的话,唐爸爸今天的心情还是非常不错的。因为他淘到了一件好宝贝,收藏的乐趣就在这里,花极少的代价,凭智慧,眼力,从贩子的手上淘到好宝贝,一旦抓到了宝贝,那股喜悦之情是没办法形容的。 “爸。” 听见儿子开口,唐爸爸目光转了过去,恰巧看见了秦刺,他的脸又拉了下来。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事?” 唐少龙的马屁功夫和他的脸皮厚度是成正比的,在充分的了解老爹的喜好之下,他很清楚该说什么话才能让老爹高兴。所以他笑着说:“看老爸这模样,今天肯定又是淘着什么宝贝了吧?嗨,我就知道咱爸的目光那向来是一眼神断,沙子里面也能掏出金子来。” 唐爸爸对自己的眼力也颇有几分自得,听着儿子的马屁,他心里也非常的舒爽,便笑骂道:“用不着你拍马屁。” 唐少龙察言观色,见老爹面色好转,赶紧趁热打铁道:“爸,小刺来的时候,也给你带来了一副字画做见面礼。要不,您给看看。” 唐爸爸一听字画儿,来了点兴趣,但是看着秦刺,他却是打心眼儿低的来气。当然,他之所以生气,说到头来,还是因为自己的女儿雨菲。母亲难喜欢儿媳,父亲难喜欢女婿,这是自古常情。看到自己女儿为了一个年轻人神思不属的,还跟他顶过几次嘴,他能不对秦刺生气?何况现在看秦刺的模样,比自己的女儿还要小,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儿。 所以,这会儿即便来了兴趣,他也硬忍着,摆摆手说:“你们会买什么字画儿,瞎费钱的事儿。” 唐爸爸这态度确实有些过分,秦刺虽然脾气不坏,但性格还是有的,虽然惦记着唐雨菲的关系,他对这两位长辈始终保持这一份尊敬的心里,但也不代表他就是软弱了下来。爷爷说过,人不管到了哪里,不管面对什么样的人,都不能软弱,可以谦让,但绝对不能让自己处于弱势。 所以秦刺开口,语调淡淡的,他说:“叔叔,不看看又怎么会知道?” 唐爸爸故意摆出高姿态,用乏味的口气说道:“那就拿过来看看吧。” 秦刺一笑起身,也不计较唐爸爸的态度,将字画递了过去。 唐爸爸接过字画轻轻的哼了一声,随意的打开卷轴,但是随着卷轴的打开,唐爸爸的脸色变了。那是红啊,青啊,绿啊,紫啊的什么颜色,一股脑的用上他那张在中年人还算是十分英俊的脸。 唐少龙见状面色一边,心想,这是咋回事?就算是假的,老爸也不可能摆出这么复杂的脸色出来啊。 唐妈妈对这些都不敢兴趣,本来就对秦刺来气,现在看人都回来了,却都在搞什么破字画儿,她辛辛苦苦做的饭菜都快凉了,就气不过的说道:“你们一个个还吃不吃啊,不吃的,我就自个儿给他吃光了。” “别动,谁也不要动。” 唐爸爸的话让屋里的人都是一愣,这话啥意思?不要动?这是魔怔了? 唐爸爸细心的看完整幅字画,再抬起头时,看向秦刺的目光说不出的怪异。接着,他一言不发的将自己带回来的长条状的纸盒子给打开,从里边儿取出一张字画,将两张字画都摊开一对比,他这脸色就更复杂了。 唐少龙心想,这老爹是怎么了?他悄悄的凑过身子,瞄了瞄老爹手中的两幅字画,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没让唐少龙给笑喷了。为啥?原来秦刺递过去的这幅字画和老爹手里的那副字画,一模一样。 他再移开身子时,便朝秦刺的肩膀上擂了一拳,小声笑道:“哥们儿,你这是会神机妙算对吧?这一手玩的漂亮,甭管真假,我老爹肯定得对你感兴趣了。” 可他们不知道,唐爸爸现在心里别提多郁闷了。近些年,自从在古玩界里得了个一眼神断的名号以后,根本就没出现过走眼的情况。虽然在古玩界里,谁也不敢说自己就绝对的火眼金睛,绝不走宝,但唐爸爸被身上的光环笼罩久了,早就养成了一股极端的意识,认为自己看中的,就绝对不会走眼。 但现在,从秦刺递来这幅字画以后,他就不得不面对走眼的事实。他沾沾自喜以为低价淘到的宝贝确确实实就是个赝品。而秦刺递给他的这幅才是真迹。那些细微的差距不对比看不出来,但是这一对比,就能很轻易的分辨出来了。 唐爸爸脸这个红啊,被赤果果的打脸了啊,这面上无光啊。可也不能不面对这个现实啊。唐爸爸只好再次抬起头来,但这回他的脸却不拉长了,反倒是有些急切的问道:“你,咳咳,小刺对吧,你这字画儿是从哪儿来的?” 第三卷第135章神奇针灸 唐爸爸心里想什么,秦刺自然不知道,他也无需知道,面对对方的问题,他坦率的说是朋友送的。唐爸爸初始还不相信,因为女儿的原因,他对秦刺虽然算不少了解,但老伴儿偶尔试探一下女儿,也得到了不少的讯息。他知道秦刺是从大山里出来的孩子,这样的背景,到哪儿去整个朋友送这么名贵的字画儿? 不过古玩界里,头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好东西别问出处,你问了也是白搭儿。为啥?故事谁都会编啊!不管是买真迹的还是卖赝品的,大家都有故事,故事多了,也就分不清真假了。反倒是秦刺的说法,既简单又明了。 “这幅字画儿太贵重,我受不起。”唐爸爸心里虽然不舍,但面上却做出一副受之有愧的决然。 秦刺笑了笑,说:“叔叔不必在意,在我眼里,他与废纸没什么区别。好东西,还是要和具有慧眼,懂得欣赏它的人在一起。您说对么?” 第156节 “妙啊。”唐少龙在心里直龇牙,心想,还真没出来,大侠的马屁境界比我还高,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就送了我老爹一记响亮的马屁。嗨,咋不干脆说我老爹是伯乐得了。 果不其然,唐爸爸听秦刺这么一说,面色和善了许多,看秦刺的目光也柔和了,他摩挲了一下下巴,终究还是耐不住心里的那份执念,便笑道:“行,既然小刺你有这份心思,那叔叔我就收下了。” 唐妈妈在一旁气的直瞪眼,心想,当时为了女儿事情你吹胡子瞪眼,把这小子骂了个狗血淋头,怎么一转眼,一幅字画就把你给卖了。敢情你还是属墙头草,两边倒的啊。 唐爸爸也看到了老伴儿的眼色,可他实在放不下这幅画啊。他们这个圈子,要是一次走了眼,往后信誉度就下降了,再说了,他这个光环维持了这么长时间,若是因为这一副赝品而断掉了。他这心里也不痛快啊。 这不,这幅画他还真非收不可。谁让他手快,已经把这消息通知给了藏友,下午要是人来了,他拖拖拉拉的不给看,人家自然得有意见,若是给看那副赝品,他这面上也无光,所以秦刺送的这幅真迹,那可真是及时雨。 不过俗话说的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东西一收下,你让他还如何给秦刺脸色看。 饭间的情况还算和谐,但气氛比较沉默,尽管唐少龙踊跃的扯着话题,但秦刺原本就话少,而唐爸爸吃饭的时候也极少讲话,唐妈妈对秦刺有意见自然也不出声,所以显得稍微压抑了些。 但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唐爸爸却是忍不住出了声儿,虽然明知道故事不可信,但他还是问道:“小刺,你说的那个朋友也是搞收藏的?” 秦刺摇头说:“不是的。” 唐爸爸点点头,又问道:“那这是他家传的?” 秦刺继续摇头说:“不是的,不过他有很多这些古玩儿,都是当废纸废料库存着。” 唐爸爸顿时兴趣大增,连忙问道:“你那朋友的住处在哪里?放不方便带我去看看,如果有合眼的东西,我可以花高价买下来。也省的他当废纸废料看待了。” 秦刺笑了笑,说:“叔叔,我那朋友的地方不在国内,你过去怕是不太方便。” 唐爸爸听秦刺这么一说,已经开始断定秦刺这个所谓的朋友是子虚乌有的谎言了,心里对秦刺的印象不由下降了几分。但他哪知道,秦刺说的都是实话,你说李二黑的那个海盗岛能是随便去的。不过接下来,秦刺的一句话又让他来了兴致。 秦刺说:“不过他送了很多这些东西给我,我也当废纸扔在一边儿,如果叔叔喜欢的话,我就全送给你吧。” “啊,真的?”唐爸爸兴奋的双眼睁得老大,差点忍不住握拳挥上几挥了。对于一个爱好收藏古玩儿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一大堆古玩儿放在他面前,任他挑选还美的事情么?不过随即他就醒悟,再好的东西,白拿的话,这脸上也不好意思啊?何况,先前还对这小子有意见来着,这会儿白收人家的东西,这要拿什么态度来面对人家呢? 唐爸爸便有些纠结的笑道:“这个,送就不必了,多少东西,你开个价儿,合适的我话,我就全买下来。当然,东西得非常不错才行。” 唐少龙见老爹秦刺聊得有滋有味,心里不由暗乐,心想这大侠果然就是大侠,还知道兵法,还知道逐个击破的道理。本来我老爹老娘对他都没啥好脸色,看看,现在我老爹已经被他拐上道儿了。估摸着,等搞定了我老爹,我老娘也跑不了啦。两人要是都搞定了,我这妹妹的事情可就再没有任何障碍了。 而这会儿,唐妈妈可正满腔怒火呢。心想这自家老头子也太不像话了,收了人家的东西也就算了,这会儿还跟人家聊的有滋有味。她有心使眼色给老伴儿,谁知道这老伴儿一谈收藏就入了迷,根本看不见她的眼色儿。但她又不好直接说出来,毕竟他们家都是有修养的家庭,除了唐少龙这个另类,他们家算是一个书香门第的世家,素质自然不低。 秦刺听着唐爸爸的话,摆摆手说:“叔叔,谈钱的话,那我看还是让那些东西继续当废纸好了。” 唐少龙也笑着接口道:“对啊,爸,跟咱小刺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啊。再说了,咱小刺不差钱。” “少龙,我看你还没吃饱吧?”唐妈妈的眼顿时瞪了起来,听这小子说的什么胡话,什么叫一家人?哪儿来的一家人? 唐爸爸也是一愣,收藏归收藏,但秦刺还远远没有够格到成为他们一家人的程度,所以一听秦刺说这话,他干脆就不在出声了。 唐少龙见状,心里那个悔,真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操之过急了不是,看看现在把气氛给弄的。 饭是吃完了,但这会儿唐少龙心里已经有了底儿,不在急着将秦刺在家里住的事情说出来。反正还有点时间,老爹这头估计能让秦刺用古玩儿搞定,现在就剩下老妈,得想个办法也把她搞定。 只要两个人都搞定了,这事儿也就成了。 就在他想办法的时候,嗨,事情还就巧了,碰上了一个机会,让秦刺开始在唐妈妈的心中扭转形象了。 事情是这样的。 唐妈妈见大家吃完就开始收拾,结果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觉得要一阵阵的酸痛,她这是老毛病了,年轻的时候落下的病根儿,被寒气伤了,这么的多年过去了,虽然看过许多医生,吃过许多所谓的千金要方,但效果很低,根本就无法根治。现在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毛病发作的频率越来越快,而且一疼起来,全身都起不了劲。 “哎呦。”唐妈妈吸着凉气,弓着腰,却是丝毫不敢动弹。 唐少龙知道老妈的这身上的老毛病,而且他虽然性格上有些轻佻,但孝心却很重。一见老妈这模样,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小心翼翼的扶着她,慢慢的将唐妈妈扶到了沙发上。唐爸爸也紧张的过去问道:“怎么样了,又发作了?” 唐妈妈皱着眉头,说道:“恩,这几年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了,一到夏天就是疼得厉害。” “妈,走,上医院看看去。身上有毛病可千万不能拖。”唐少龙急着说道。 唐妈妈摇头说:“医院也不知道去过多少回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腰疼的病,看那西医根本不管用,也就中医还管点用。只可惜以前的那个针灸的老师傅去世了,他那针灸的手法虽然治不了我这病根儿,但能让我止疼,也不那么容易发作。” 唐爸爸也担心老伴儿的身体,连忙说:“我最近听说山东那边有位老中医针灸手艺很不错,说不定他能有什么方法帮你治治,要不改天抽个时间,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唐妈妈忍着疼,点点头。 但这会儿,唐少龙却是惊叫了一声。为啥?因为他想起了秦刺,秦刺虽然没在他面前表演过针灸的技术,但他记得秦刺对中医好像很有研究,要不也不可能一眼就能看出他房事过多,劝他节制,并且还能判断出人参的真假来。 唐妈妈和唐爸爸都看向儿子,心想儿子这什么时候开始一惊一乍的了。 但这会儿,唐少龙已经抓住了秦刺的胳膊,说道:“大侠,你医术不是很高超么?要不你替我妈看看。” 其实唐少龙也不知道秦刺是不是医术高超,但这会儿想起来,自然就得捧着说。 而秦刺在看到唐妈妈的毛病时,已经有了伸手的打算,在唐妈妈和唐爸爸还在疑惑着自己儿子老称这小子为大侠,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秦刺已经走了过去,笑着说:“阿姨,不如让我替你看看。” 唐妈妈因为一开始就对秦刺有意见,自然对秦刺始终抱着否定的态度,所以她眉头一扬,哼道:“你会看?”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阿姨,你不让我看看,又怎么会知道我不行呢?” 唐爸爸见状,倒是对秦刺生了几分惊讶之心。说实话,他一开始对秦刺是抱着意见,但从进门到现在,眼前这少年始终抱着一副淡定的态度,很是洒脱,这让他心底的那点意见在慢慢的减少。 现在秦刺又暴露出了会医术的事情,这他更是对这少年有了几分好奇。何况秦刺的态度虽然淡然,但这种淡然又何尝不是一种自信,所以他心头一动,便开口道:“老伴儿,就让小刺帮你看看吧,你不常说人不可貌相嘛。” 唐妈妈便没有在说话,算是默认了。 秦刺笑着伸过手,轻轻的搭在了唐妈妈的手腕上,微微沉吟了一番,忽然手心一翻,掌心了出现了一个木盒。这一手让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但秦刺并不介意在常人面前,暴露这种比魔法还要神奇的无中生有之术。 他打开木盒,从里面取出几根银针,对唐少龙说道:“帮阿姨翻个身,让她趴在沙发上,我好帮她针灸。” “好咧。”唐少龙可是对秦刺无限制的信任。听了秦刺的话,赶忙去扶老娘,而唐妈妈有些犹疑的看了秦刺一眼。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实在疼的厉害,终于还是随着儿子的搀扶,慢慢的趴在了沙发上。 唐爸爸一直看着秦刺的举动,见秦刺握针的姿势,心里暗暗的点头。他见过老中医针灸时的手势,也仔细的询问过,知道传统的针灸手法,对手势很有讲究,而秦刺现在所用的就是标准的传统握针手法。 第157节 但紧接着,秦刺的下针,可就让房间里的这父子俩吓了一跳。因为秦刺的手势实在是太快了,快的让人眼花缭乱。而且秦刺并不像其他的针灸师那样缓慢的下针,在轻轻的拧动。他在一瞬间也不知道刺过多少个穴位。不停地转换,看似没有章法,但仔细的计较下来,却又好像隐含着某种规律。 “咦,嘶,好舒服,不疼了。”趴在沙发上的唐妈妈发出一阵阵的惊叹。 唐少龙松了一口气,他不担心秦刺的针灸不起作用,但却很担心秦刺这手法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但现在见此情况,显然,秦刺的手法不仅没有问题,而且疗效还非常的好。 唐爸爸则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个神情专注的少年,心里却是已经有了几分喜欢。当然,他更好奇这少年的神奇针灸之术。因为即便是那个已经去世的针灸老中医,也得经过十来次针灸以后,才慢慢的有了效果。但现在,秦刺这种看似眼花缭乱的手法,却能一次性就解决了老伴儿的痛楚,他想着,待会儿得好好问问,能不能用什么法子,帮老伴儿彻底的解决了这毛病。 并没有用多长时间,秦刺已经收回了所有的针,那个木盒在他的掌心中再次表现了神奇的一幕,硬生生的消失不见了。但这一家人对秦刺玩的这手魔术已经有些习惯了,倒也没再提起。而这会儿,唐妈妈竟然自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弯弯腰,踢踢腿,兴奋的说道:“不疼了,嘿,一点都不疼了。” “怎么样,妈,你一开始还小看人呢。我告诉你们,小刺可不像你们所想象的那样,他的本事大着呢。”唐少龙开始在一旁替秦刺鼓吹起来。 但这会儿不管唐少龙怎么鼓吹,唐妈妈也不好意思反驳了,更不好意思给秦刺脸色看了。但这表情乍然转变,她还是有些不习惯,只能讪讪的对秦刺说:“谢谢你了,不然我今天可又得疼上好一阵子了。” 秦刺笑了笑说:“阿姨,其实你这毛病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可以根治的。” “什么?”第一个激动的是唐爸爸,他一把抓住了秦刺的说,问道:“真的可以根治?” 秦刺点点头。 唐妈妈这会儿也激动起来,毕竟身上有这毛病,隔一阵子来一下,谁也受不了,虽然不是什么要命的毛病,但是疼的厉害呀。现在一听可以根治,就好像溺水的人突然找到了希望一般,那可是惊喜的无以复加。 秦刺稍经思考以后,说道:“阿姨应该是以前在潮湿的地方感染了寒气,但后来服用的中药又用错了方法,直接用热力缓和,寒毒在体内淤积不出,又被热力浇灌,由寒变热,变成了热寒,才会如此难以根治,反复发作。” “对。”唐妈妈期盼的看着秦刺说道:“那有什么方法可以治疗么?” 秦刺笑着说:“有,我可以给阿姨你开一副药方,然后在配合针灸之术,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可以根治。” “这么快?”唐爸爸吃惊道。 秦刺笑着点点头。其实这的确不是什么大毛病,只是寻常的中医用不准药物,也无法具备秦刺这种神奇的针灸,自然解决不了病症。在秦刺的手里,一个礼拜足以康复了。 唐少龙一听,暗想机会来了,连忙说道:“妈,干脆让小刺在咱们家住几天,反正他来上海也没有歇脚的地方。而且还可以随时帮你针灸,这多好啊。” 这要换在先前说,唐妈妈肯定不同意,但这会儿,她却是毫无犹豫的点头答应。唐爸爸对秦刺感官已经大为改善,何况秦刺能够根治他老伴儿的病症,他有怎么会拒绝呢?自然是点头同意了。 唐少龙心里那个乐呀,好咧,老爸被大侠的古玩儿给迷住了,老妈又成了咱大侠的病人,这俩天一处下来,凭咱大侠的本事,估计老爹老妈再也没啥意见了。 转眼间秦刺就在唐少龙家住了三天。 还真让唐少龙给说准了。 自从秦刺住下以后,凭着秦刺的性格和为人处世的方式,渐渐博得了这二老的好感。并且秦刺的针灸手法却是了得,把唐妈妈那点老毛病给整的再也没有发作的间隙。 而唐爸爸则是被秦刺的一大把古玩儿给吓住了,要知道,秦刺的戒指里堆着很多这些李二黑抢来的古玩字画,秦刺要之无用,一股脑的给了唐爸爸。而这其中不乏大量的珍品,差点没把唐爸爸的嘴给笑歪了。 自此,两老对秦刺的态度,再也不像一开始那般冷淡,反倒是越发的亲热起来。 第三卷第136章再遇博竹 一转眼,秦刺已经在上海呆了一个多礼拜,每天除了替唐妈妈针灸穴位,煮食药汤,以及被唐爸爸生拉硬拽的聊些学问,其余大部分的时间秦刺都在自己的房间内修炼。好在炼体不像是炼气,对于环境的要求并不高,否则这种钢铁化大都市,还真不是什么修炼的好地方。 唐少龙自从秦刺在他家落户以后,回家的次数开始变得勤快了,以前要不就是一日三餐都见不着面,要不就是好几天都看不见人影儿,家里只剩下老俩口儿,却也无聊的很。但现在,唐少龙掐着点就准时回家吃饭,晚上也紧赶着回家睡觉。 这让唐爸爸和唐妈妈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们虽然望子不成龙,但终归是自己的骨肉,哪能不希望儿子能出息点。就算不出息点儿,也得像个正常的人样儿吧。可这儿子散慢惯了,那副德性就算唐爸爸发火也只能管得了一时,几天一过,又开始还原。儿子在外面交的那些朋友,干的那些事儿,他们都不愿意打听,怕一打听这老脸就丢光了。 可现在好了,自从小刺来家里以后,儿子可是老实多了。这让他们甚至生出了,让小刺一直在他们家住下去的想法。 但这老俩口不知道,唐少龙这小子之所以开始变得这么老实,每天掐着点儿回家吃饭睡觉,是因为他想拜秦刺为师。而他拜秦刺为师的目的不是为了学啥武功,单单只是为了提高他那杆“枪”的使用效率。对于这样的要求,秦刺自然不理会他。但唐少龙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厚实的脸皮,在拉秦刺出去玩乐无果的情况下,他每天出去潇洒一番就掐着点儿回家,开始对秦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总是说白了,就是死缠硬磨。 效果嘛,很明显。 因为秦刺不喜欢麻烦,而唐少龙这个家伙也确实是个麻烦,但这个麻烦和其他的麻烦不同,秦刺也不能用什么手段让他人间蒸发。尽管他多次告诉唐少龙,以他的身体条件和性子不适合修炼,但唐少龙这孩子愣是不相信,他觉得秦刺肯定有什么偏门奇法。 这番下来,以秦刺淡然的性子都差点给他折磨出了脾气,他本想离开唐家,但唐爸爸和唐妈妈这会儿态度出奇的热情。愣是不让他离开,好说歹说的让他留下来。最终,秦刺无奈之下就给了唐少龙一个固本培元的方子,这房子也算是个民间奇方,但所需的几味药材挺珍贵。好处嘛,自然就是能保证唐少龙在纵欲的同时,护住自己的身子。 这样一来,也算是皆大欢喜了,秦刺少了麻烦,而唐少龙这家伙开始按照秦刺的交代,潜心禁欲三个月,老老实实的按照秦刺的方子喝药。 一个多礼拜的修炼,虽然断断续续,但对秦刺来说,有了七霞玲珑眼那到白光的加速作用,他的修炼速度相比较先前来说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坐着飞机前进了。煅筋篇第二幅图都已经修炼到了大圆满的境界,现在他已经进攻第三幅图了。 而他现在己身的实力换算成原力值的话,已经稳稳突破二十多万。相较于练肉篇大圆满时才不过一万多原力值来说,这样的增长速度确实是惊人。而现在的秦刺还只能算是初入炼体之门的雏儿,若是修炼到最高境界,怕是排山倒海这样的神通才秦刺的手上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了吧。 “嗡……” 因为需要自然而然的环境,所以尽管天气已经炎热起来,但秦刺的房间却并没有将空调打开,连窗户都是自然敞开着的。不知道哪儿来的一只蚊子,攀上了这高层的房间的中来,围绕着秦刺嗡嗡的乱叫,但却不知道如何下嘴吸血。 而此刻,秦刺盘腿坐在床上,正在感受体内随着力量的增长,所带来的一系列变化。忽然之前,秦刺双眸陡睁,一指点出,一缕细如牛毛的气劲透指而出,凝空击向那只嗡嗡乱飞的蚊子。 无声无息之间,那只蚊子被这股无形的气劲穿破了身躯,当那道气劲突破而出,没入墙壁中时,那只蚊子已经飘落而下,再也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 “哈哈哈哈……” 秦刺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煅筋篇九副图以三幅图为一个阶段,分别是明劲,暗劲,心劲。随着秦刺的修炼突破进入了第三幅图,他的明劲修炼也趋向于圆满。而这种圆满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变化,也有着心境上的变化。 炼体的心境与炼气不同,它的心境指的是思考和琢磨,从而能够在现有的力量基础上掌握到最彻底的使用方式。 换句简单的话来说,就好比你现在手上有一个变形金刚的玩具,好玩归好玩,但你得知道他如何组合,如何排列,才能让它变身新的形象。 而现在的秦刺便是已经慢慢的琢磨出了明劲的种种操纵技巧,譬如刚刚将气劲凝成如牛毛般大小,就是最近秦刺的一个突破。别以为这由大到小,看似简单,实际上几乎花费了秦刺好几天的时间才慢慢的熟练了其中的方法。 不仅如此,秦刺如今还可以自由的控制气劲的强弱,这些都标志秦刺对明劲的掌握越来越成熟。 忽然手腕上传来一阵震动,秦刺一低头,便看见手腕上的那枚手表通讯器正颤抖个不停。 秦刺淡淡的一笑,自从上次联络过关飞,将白莲教的要求和条件诉说了一番,他便再也没有了回应。而那白莲教的鹿映雪也没有联络过他,他本都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第158节 要知道,他来上海的目的,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唐雨菲。但唐雨菲因为自身的任务,到现在都没有回家。秦刺寻思着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反正在什么地方都可以修炼,这才会驻留在了上海,否则他早就离开了,也不会再理会这些琐事。 现在这手表震动起来,才让秦刺回想起了这件事,看情况,关飞应该是拿到主意了。所以他点开了手表通讯器,很快的,屏幕上便出现了关飞的影响。关飞一脸歉容的说道:“秦兄弟,真不好意思,这么久都没有回应你。” 秦刺淡淡的笑道:“我只是递个话而已,你不用不好意思。” 关飞呵呵一笑,说:“这件事情我已经向上面汇报过了,上面对这件事情也很重视,他们的意思是,如果白莲教真的拿出东陵宝藏的下落,用燕子李三来交换确实不是什么问题。但……” 关飞犹豫了一下,蹙起眉头说道:“秦兄弟,你也知道,白莲教的性质很大程度上是带有谋反之意的。他们总是想颠覆现有的政权,虽然一直不成功,但这几乎已经给他们定性了。如今正处于奥运前期,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都想在咱们华夏大地上整点什么事情。外来的势力也就算了,可要是白莲教也在这时候插上一手来个窝里斗,凭他们那诡异的势力,确实很麻烦。所以上面的最终意思是,白莲教的条件和要求都可以答应,但是他们必须要说清楚,他们要燕子李三做什么。还有,在奥运期间,他们的一切行动,必须要受到我们特别行动组的监管。” 秦刺对这些事并不关注,他本来就是个递话的人,旁人怎么安排与他何干?所以他开口淡笑道:“好,话我会带到。” 关飞笑了笑说:“秦兄弟,这件事情可就要麻烦你了。你也知道白莲教的危害性有多大,如果能够让白莲教在这时候收手,咱们特别行动组肯定给你再记一次大功。” 秦刺笑了笑,功不功劳对他来说都是虚名,与实力的提升相比起来什么也不是。但他也不计较这些话,所以便说道:“不麻烦,放心吧,她要是联系了我,我就会将话原原本本的带到。” “那就多谢了。”关飞呵呵的笑道:“对了,你抽空和龙家那小丫头联系一下吧,这丫头听说最近脾气挺不好,我感觉是思念成疾了。” 秦刺怔了怔,无声的点点头。 “忘了,还有一件事情。上面根据白莲教的事情,特别抽调了一个专门的小组,已经奔赴上海,估计很快就会和你联系,这个小组里面有几个人你都熟悉,无暇也在里面。”关飞提醒道。 秦刺楞了一下,转而点了点头。 关闭掉手表通讯器以后,秦刺起身走到了房间内的电话旁,唐家的每个房间都有一部电话,这与龙宇轩的别墅不太一样。但前几次被唐少龙电话骚扰了以后,秦刺就拔掉了电话线。这回他利索的插上电话线,很快的,他就拨通了龙灵犀的手机。 很快的他就听到龙灵犀挺不耐烦的声音,显然,这个陌生的号码并没有让龙灵犀这丫头察觉到是谁打来的。但很快的,龙灵犀的声音就从地狱的森寒变成天堂般的美妙与惊喜。秦刺略有些感触,虽然话不多,但仍是耐心的和这丫头说着。 一个电话打去了三个多小时,说到最后其实已经没什么东西可说了,但龙灵犀就是不舍得挂掉电话,最后还是秦刺听到外边儿唐妈妈呼唤着吃饭的声音,才不得不告诉龙灵犀,他要挂了。这会儿龙灵犀或许也是想明白了,问清楚秦刺这个电话是不是可以联络到他以后,才放心的挂掉了电话。显然,秦刺以后怕是每天都会受到这丫头的骚扰了。 饭桌上的氛围相比较秦刺第一次进门来说,可谓是天差地别。唐妈妈热情的给秦刺夹着菜,唐爸爸也是笑意洋洋的劝着秦刺多吃点,倒是唐少龙这个正牌亲儿子却是一点儿也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 在一旁吃醋的说道:“爸,妈,你俩这也太偏心了吧。我在你们家住了几十年了,小刺才不过住了几天,你们这态度也太欺负人了吧?” 唐妈妈白了他一眼,说:“偏心?你还说对了,不偏心哪里能让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性。你要是有小刺一半好,我跟你爸就不会这么闹心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唐妈妈终归还是不舍得自己的骨肉,夹了一个鸡腿塞进儿子的碗里。 唐少龙嘿嘿一笑说:“谢谢妈。” “吃你的吧。”唐妈妈没好气的说道。 “对了,大侠,下午出去玩不?你来上海也不少天了,整天在房间里,都没怎么好好出去玩玩,回头雨菲可得骂我没尽好地主之谊啊。”唐少龙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道。对于他称呼秦刺为大侠,唐爸爸和唐妈妈都有些习惯了。 唐爸爸也在一边接口道:“对啊,小刺,年轻人也要适当的出去坐坐,总是闷在房间里,会生病的。” 这一家人都不知道秦刺天天在房间里做什么,但因为有了儿子这个整天不找家的对比性在,他们反倒是觉得在家好些。但时间长了,作为长辈来说,也希望年轻人能够出去走走,见见世面,交些可交的朋友。凡事适当就行,别像唐少龙那德性就成了。 秦刺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说:“好。” 唐少龙一听就乐了,自从秦刺在他们家落户以后,他可是劝了秦刺好几回,可秦刺就是不愿意随他出去转悠。要知道,他那帮狐朋狗友,可都惦记着这位秦大爷呢。这不,一听秦刺答应,他心里就谋划开了,心想着,下午得招呼些朋友玩什么好。 等到吃过午饭,秦刺和唐少龙都坐上了那辆黄色保时捷以后,唐少龙的心里已经有了下午的玩乐计划。 “大侠,咱们先约人去打个高尔夫,完了再开个小party热闹热闹。你可不知道,我那个圈子里的公子小姐们可都惦记着你呢。特别是傅逐鱼的妹妹,只要我现在一露面,他就得追问你的下落,还非得跟着到我家来,我就没见过这么粘人的姑娘。”唐少龙歪头点燃了一根烟。 秦刺摇摇头,皱眉道:“雨菲还是无法联系上么?” 唐少龙一乐,笑道:“怎么?想我妹妹了?甭急,我告诉你,我妹妹一工作起来,那股痴劲是两耳不闻身外事。反正你也不着急离开,就在我家呆着呗,她迟早不还得回来。” 秦刺没有接话,他倒确实有些惦记唐雨菲,而他手中那块兽皮山的九副图通过唐雨菲来帮忙查询一下,也是最合适的。交给别人,他不放心,而且,他也没有相类似的可以信任的朋友。 “先带我去一下青帮吧。”秦刺忽然说道。 唐少龙一愣,问道:“怎么了?嗨,哥们儿,你该不是好像找找那青帮刘老爷子的麻烦吧?” 秦刺摇摇头说:“不是,另外有些事情。” 秦刺做事不喜欢拖延,既然已经接到了关飞的回应,他自然也想尽快的把话递到鹿映雪那边。其他的过程和后果他不理会,他只需要递话就行了,答应了自然要做到。那鹿映雪虽然说会联系他,但对方这么久都没有现身,何况,对方又如何知道他什么时候可以收到回应。 看上次,鹿映雪是和那青帮刘老爷子一起来的,想必这两者之间应该有什么联系,所以他想通过刘老爷子找到鹿映雪。 清门大厦在徐家汇商业圈,寸土寸金的地段。以青帮多年来攒聚的财富,在这样一个地方置办一个体面的大厦,确实不算个什么事儿。 面对秦刺的到来,刘万山有些惊讶。说实话,自从上次发生的那档子事之后,他是确实不愿意再招惹秦刺这个来头极大的家伙。何况这几天,他也确实闹心的很,为了白莲教的事情他是焦头烂额。 这倒不是鹿映雪这位白莲教圣女给刘万山安置了什么为难的任务,而恰恰就是鹿映雪的到来,什么也没说,仅仅是好像看望一下他刘万山,又好像是看看他们青帮,但这字里行间又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这才是最让刘万山忐忑不安的地方。 当秦刺被刘老爷子亲自请进办公室以后,秦刺才发现,原来这办公室里还有一位客人。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位客人他居然还很熟悉,正是当初在飞机上所遇到的那位留给他名片叫做博竹老人。 “小伙子,是你!”博竹看见秦刺的时候也很惊讶,眼里闪过一丝疑色,就笑着起身握住了秦刺的双手。 “博爷爷,你好。”秦刺礼貌的说道,他对这个老人的观感不错,只是这老人身上透着的那股古朴的气息让他有些弄不明白。 “你们认识?”刘万山有些吃惊的说道。 博竹哈哈笑道:“老刘啊,我和这位小伙子很谈得来,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我可是极喜欢他。很少有年轻人能合我这把老骨头的胃口了。” 唐少龙跟在秦刺的身后,倒是大大咧咧的,叼着烟,见秦刺跟人家老人熟悉,他也凑过去打了个招呼。不过人家博老爷子似乎对他并不感冒,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刘万山现在心里头念头百转,心想,这叫秦刺的年轻人和白莲教的圣女熟悉,又和这博竹认识,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啊。博竹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可一点儿也不比圣女来的轻,这位爷背后的势力可也不是一般的大能量。 第三卷第137章地气宗师 博竹是什么身份来历,对于秦刺来说是一片空白,他也没必要知道这位老人有着怎样惊人的身份。他来此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让刘万山联系一下鹿映雪。当然,不可否认,对博竹这个不过是在飞机上巧识的老人,竟然会出现在青帮,并且和青帮的魁首看似很熟悉,也难免会让秦刺产生些许惊奇。 秦刺不知道的是,博竹对他会出现在这里更为好奇。事实上,从一开始,博竹对秦刺就留上了心。要知道,博竹可不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他的背后实际上藏着惊人的身份,如果换做普通的老人在飞机上偶遇一个谈得来的小辈儿,留个名片认识一下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博竹的名片几乎很少拿出去,能让博竹派名片也都是身份惊人的主儿。可为什么他会给秦刺名片呢?又为什么会在飞机上主动于秦刺攀谈,并且表现的极为亲热呢?这一切不能说博竹从一开始就对秦刺存着某种目的,但确实是秦刺身上的某些地方吸引了博竹的注意。所以他才会主动结交秦刺,并且留下了自己的名片。 第159节 刘万山心里边儿狐疑着,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看着博竹热情的拉着秦刺坐在他身边儿,他略皱了皱眉头,随即便舒展开来,笑着说道:“秦小兄弟,你光临我这寒舍,该不是为了找我这老家伙喝酒吧?” 博竹微微一笑,他对刘万山可是了解的很,一听刘万山的口气就知道秦刺和这老狐狸估计也不怎么对付。不过他却是有些好奇秦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当然,这会儿他也不可能插话。所以就这般微笑的坐着。 秦刺淡笑道:“我来此是为了寻一个人。” 刘万山心里一动,便笑着问道:“不知道秦小兄弟要寻谁?如果能够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尽力帮忙。” 秦刺简洁的说:“我想找鹿映雪,我想刘老爷子你应该有方法可以寻找到她。” 刘万山一听这话,心里顿时闪过一个个念头,他早先猜测秦刺和这白莲教圣女鹿映雪之间的关系应该很不简单。但现在对方连人都找不着,还得让自己帮忙联系,看来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么亲密啊? 不过他念头转得快,嘴上已经歉然的说道:“秦小兄弟,这个忙我怕是帮不了,我与那鹿姑娘也不是太熟悉,虽然打过交道,但如何联系她,我却真的是不知道。” 其实他是有办法可以联系上鹿映雪的,但这会儿白莲教的事情,他真的不想掺和,要知道白莲教的性质可不那么干净。他们青帮能在新社会下生存的这么妥当,还不是因为安分守己,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要是因为白莲教,白白的牵扯到什么事情当中,那他们这青帮的基业可就毁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便起身到:“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 刘万山顿时一滞,他确实没想到秦刺的风格这般干净利落,问完就走人,丝毫不拖泥带水。这让他习惯了和那些虚与委蛇人打交道以后,却是有些不太适应。不过这种不适应只是一闪而过,他就已经急忙起身道:“秦小兄弟,既然到我这儿来了,怎么能就这么走呢?怎么说也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留下来吃顿饭吧。” 唐少龙忍不住扑哧一笑,心想,这刘万山也太他妈假了。这都过了午餐的点儿了,离晚餐也还早的没边儿,现在说吃饭,那不是唬人么?做人可不带假成这样啊。 秦刺摇摇头,淡淡的说道:“刘老爷子客气了,我们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扰了。” 刘万山自然不会真的留下秦刺,和他拉拢个什么感情,现在他是焦头烂额,对这些复杂的人物,他是一个也不愿意招惹。所以假意的挽留了几声,便笑道:“既然如此,那来日咱们找个时间好好喝杯酒,我这把老骨头最喜欢和年轻人处在一起,这让我会觉得自己不那么太老。” 唐少龙心里暗笑,但他也知道这刘老爷子的身份,心里讥讽的话硬生生的忍了下来。秦刺朝博竹笑道:“博爷爷,你们有事慢慢聊,我先走了。” 博竹笑道:“今天有事和老刘谈谈,要不然倒是可以和你好好聊聊。小伙子,有时间给我老头子打电话,咱们改天聚聚。” 秦刺笑着点点头,便和唐少龙一起离开了。 两人一离开,刘万山就有些忍不住心里的讶异了,他朝博竹问道:“博老,你也认识这个年轻人?他可很不简单啊?据说背景非常的复杂。” 博竹笑看刘万山说道:“哦?是么?那看来我这把老骨头的目光还真不错呢,随便认识个小辈儿,都有着不俗的背景啊,哈哈。不过我也只是觉得他对胃口,是个小辈儿中间比较能谈得来的一位。” 刘万山心里暗骂,你就骗鬼去吧,没事儿你能跟个小辈儿谈胃口。不过这些话,刘万山自然不会说,他笑呵呵的说道:“博老可是有伯乐的性子,没事从小辈儿中发掘一些千里马也是一件雅致的事情啊。” 博竹笑了笑,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知道刘万山有意在躲闪,从他踏进这个门开始,刘万山就始终没往正题上走,看的出来,这老狐狸谨慎的很,不愿意招惹麻烦。不过,有些麻烦,岂是你想躲就能躲得了的,既然你们青帮已经处在了这次的事件当中,你又如何能脱身。 “老刘啊,白莲教的人是不是来过了?”博竹突然微笑着开口问道。 刘万山心里就是一咯噔,心想,糟了,秦刺这年轻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博竹光临的时候来了。看来这博竹背后的势力早就对白莲教的动向有所了解了,否则也不会从刚刚的几句话当中,就推断出了白莲教曾来过。 但他也挺奇怪,白莲教和博竹背后的势力似乎没什么交接的地方啊?但现在这事情却是白莲教的圣女前脚刚走,这博竹后脚就来了。而且两人的来意都同样的模糊,也同样是来的极为唐突,让他完全摸不清头绪。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让他们都惦记上自己这青帮呢? 不过这其中有什么,刘老爷子现在都不想暴露自家青帮和白莲教有什么联系,所以他故作讶然道:“博老,你真会开玩笑,白莲教来我这儿干什么?它们不是早就消亡了么?” 博竹笑着眯起眼睛,目中闪烁着精光,他缓缓的开口道:“老刘,我认识你的时间也不短了,你又何苦瞒着我。刚刚你口中的鹿姑娘,秦刺那小伙子口中的鹿映雪,不正是白莲教的圣女么?” 刘万山面色微微一边,但还是嘴硬道:“博老,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的去了。何况,我还真不知道这白莲教有什么圣女叫做鹿映雪的。” 博竹淡淡的一笑说:“老刘,我知道你谨慎,青帮发展这么多年不容易啊。你也不想他一夜之间崩塌吧?” 刘万山脸色拉长了,他皱眉开口道:“博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博竹笑着摇头说:“我没什么意思,但你要明白,有些时候,你越想跳离某个圈子,你就会陷得越深。而你们青帮现在就陷在某个圈子里面。不过,我有法子,可以摆脱你们的麻烦,让你们从此高枕无忧。” 刘万山面色变换,终于一咬牙道:“博老,你说的我不明白,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情,恕不能接待了。” 博竹笑着起身道:“老刘啊,你好自为之,记住我的话,我想,用不了多久,你会主动找我再谈谈的。” 博竹离开以后,刘万山气的将桌上的那尊招财童子都给砸了。待平静的气息,坐回椅子上点燃一根烟后。刘万山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暗暗的思量,这博竹和鹿映雪究竟所求的是什么? 我们青帮这么多年下来,也不过就是养着一批还算可以的势力打手,外加一些财富罢了,按道理来说,这些东西对于这两个势力来说,都丝毫没有值得动心的地方啊?那他们究竟想要从我们青帮得到什么呢? 刘万山百思不得其解,手中的香烟很快的就烧到了手指,那一阵灼痛,却猛然激发了他的灵感,他扔掉烟头,惊呼一声,唰的起身自语道:“难道是为了那东西?”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秦刺随着唐少龙玩了高尔夫,也去了他那个所谓的小party,所见到的无非还是那帮纨绔子弟,但这会儿,秦刺已经帮这帮年轻男女们众星拱月,没办法,秦刺上次给予他们的震撼太大了。这其中要数傅逐鱼的妹妹傅红袖最为让他厌烦,这姑娘的痴缠劲很黏。 夜已深,秦刺却还没睡,随着修炼的提高,秦刺的睡眠时间越来越少。此刻他正摆布着笔记本电脑,从网络上吸收着大量的信息。网络上汇总的信息太多,即便强如秦刺的记忆,怕是穷极一生也难以完全消化,所以他只是择其有用的,或者还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浏览。 至于笔记本电脑是从唐少龙那儿拿过来的,这小子电脑好几台。 忽然窗台上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同时一股突然插入的气息敏感的让秦刺全身随时掌握着周围气流变化的毛孔捕捉到。秦刺唰的起身,目光直射窗台,却发现窗台上坐着一个素衣女子,在皎洁的月光下,整个身躯泛着梦幻般的光彩。 “鹿映雪!”秦刺的目光陡然一凝,便放松下来。这一幕,或许换成平常人,会被吓的半死,但是对于秦刺来说,却没有丝毫恐惧的地方。很快的,他就分辨出了窗台上出现的人是谁。 鹿映雪微微一笑,身子轻盈的从窗台上飘落,恍若一朵浮落的莲花。 对于鹿映雪为何能攀上这么高的楼层,直接从他的窗台上现身,秦刺并不奇怪,鹿映雪的实力远远在他之上,这点攀爬腾空的微末伎俩确实算不了什么。 “秦刺,好久不见了。”鹿映雪微微一笑,便不请自入,在秦刺的床边坐了下来。如果换做唐少龙的思想,这大半夜的,一个女子钻了进来,并且主动坐上他的床,估摸着这小子即便知道对方是女鬼,也忍不住色心大动了。何况这女子还生的这般貌美如花。 但秦刺自然不会产生什么其他的想法,他只是淡淡的一笑说:“你倒是来的很快。” 鹿映雪扬眉轻笑道:“来的迟了,怕你会等的恼了。怎么说,也是我求着你帮忙办事,我能不主动些么?” 秦刺倒是没有什么闲话的兴致,他直白的切入正题道:“特别行动组给予你的答复下来了,他们说,你的条件和要求他们都可以同意,但有两点,他们希望你们能够答应。第一就是,你们要燕子李三做什么。第二,你们白莲教教众在奥运期间必须要受到特别行动组的监管。” 鹿映雪轻捋秀发,扑哧一笑,抬眼看向秦刺说:“你觉得这可能么?” 秦刺淡淡的说道:“这不管我的事情,我只是答应帮你带话,话带到了就行了。” 鹿映雪收拢起笑意,略皱起眉头说:“特别行动组有些过分了,他们这两点我都无法答应的。” 第160节 秦刺便说:“好,我会告诉他们的。” 鹿映雪倒是不急,她知道特别行动组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既然能抛出东陵宝藏遮掩的条件,自然知道这个条件对特别行动组的诱惑力。所以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倒是问了一句,在秦刺看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她问道:“你认识博竹?” 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在他看到他与博竹的相遇一次在飞机上,一次就是今天中午在青帮总部,这鹿映雪如此一说,难不成是在监视他。所以他的面色有些不善起来,淡淡的说道:“我认识谁,怕是没必要向你解释吧。” 鹿映雪察言观色,已经知道了秦刺心中所想,她轻挥素手,笑道:“你不要误会,我们白莲教可没有监视你的意思。但我们却是在监视着青帮,你今日去刘万山那里,我才知道你与博竹相识。” 秦刺淡然道:“那又如何?” 鹿映雪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那博竹很不简单,我只是想提醒你留意一下他罢了。不提他背后的势力,光是他本身的实力就已经惊人。换句话来说,这样的一个人并不会随意的去结交什么人。” 秦刺不愚钝,自然听明白了鹿映雪的意思,眉头微微一皱。他对博竹的感观不错,何况对方又是一个老人,他对老人向来尊敬。至于博竹的身份他从来没有思考过,也不可能思考,因为他与此人也不过是飞机上几句闲聊的交情,即便对方身上的古朴气息让他有些奇怪,却也不会深想下去。 但现在听鹿映雪的话,这博竹老人似乎和自己攀谈存着某种目的啊? 他不太喜欢猜疑别人,更不可能因为鹿映雪的几句话就对博竹抱着敌意。所以他略略一想之后,便淡淡的笑道:“这些我所要考虑的。不过你说的博竹老人身上存在着惊人的实力,我却是没有看出来。” 鹿映雪呵呵一笑说道:“那不奇怪,博竹的修炼方式与自然完全融合,走的路线也属于这世间万千法门之中独特的一种。” “哦,怎么说?”秦刺有些好奇起来。 鹿映雪倒也不隐瞒,便解释道:“这世上有一种人,能够勘察风水,测探龙脉,你应该知道吧。” “风水术师。”秦刺点点头,这种自古以来就已经存在的东西,他又如何不知。 “但这群人中间还存在这更小的一群有着特别传承的人,他们不仅可以感应地气运转,勘察山川地理脉络,还可以汇聚地脉灵气修炼己身,他们被称为地师,而博竹就是一位地师,不仅如此,他已经到达了地气宗师的层次。”鹿映雪笑着说道。 秦刺楞了一愣,地气宗师这个词汇对他来说确实陌生,他从来也没有听闻过。不免有着些许好奇。借助地脉灵气修炼己身?这岂不也是一种另类的炼气之术?莫非在十二脉传承之外,还有其他的炼气之术? 鹿映雪见秦刺皱眉思考,倒也没打扰他,但秦刺的思考不过是片刻,他便已经摇头说:“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都与我无关。” 秦刺的生硬态度并没有惹得鹿映雪生恼,她反倒是笑盈盈的说道:“秦刺,你是很不错的人,我们白莲教如今人才凋零,很需要新鲜血液的加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秦刺怔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鹿映雪会提出加盟的邀请,但显然,他不可能加入到这样的教派中去,想也不想的就摇摇头说:“没有兴趣。” 鹿映雪略有些失望,她邀请秦刺加盟的想法虽然是临时起意,却也没想到秦刺会拒绝的这么痛快。想他们白莲教当年红火的时候,多少人冒着杀头的危险想加入到他们这些核心教众的行列中去,但如今秦刺却连她那些诱惑的话都没有说出口,便已经拒绝了。 第三卷第138章巫教隐秘 失望归失望,鹿映雪也知道此时不同往日,白莲教再也不复往昔的风光。何况,秦刺这个人的品行数语交谈之间,她已经摸清了一个大概,知道此人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所以她也不强求。至于她为何临时起意让秦刺加盟他们白莲教,完全是因为博竹老人,以博竹的身份能对秦刺产生兴趣,她觉得秦刺的身上必然存在着某种于对方有着很大吸引力的地方。 而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对方感兴趣的人或物,她也必须重视起来,是以这才有了拉拢秦刺的想法。 “呵呵,不管怎么说,我们算是朋友,对么?哦,忘了说,我妹妹幽衣倒是对你评价很高呢,她说以你这样的年纪能将武术修炼到生劲的境界,算是天赋过人了。只可惜,武术终归是脱离本源的微末小技,以你的天赋,如果得到正统的修炼法门,那你日后的成就将不可限量。” 鹿映雪笑着说道。但她的口气里却还是忍不住抛出了继续诱惑的口吻。将武术比作微末小技,又抛出正统修炼法门这样的糖衣炮弹,却也还存着几许不死心的拉拢之意。看来即便如鹿映雪这样女子,却也难免如普通女子一般生出几许执着计较之心。 但鹿映雪却不知道,她的这番话却让秦刺的心头一动,或者说解开了他心中对鹿幽衣由来已久的困惑。从第一次与鹿幽衣交手之后,秦刺就怀疑对方是否是炼体之人。但对方从来没有给过他交流的机会,时间长了,以秦刺的性子,即便是好奇,却也冷淡了这份心思。 而现在这鹿映雪的话几乎已经从侧面说明了一些问题。首先,在鹿幽衣的眼里,她一定是将秦刺当做是一个练武之人。因为煅筋生劲的前两个阶段和练武生劲极为相似,就连称呼都同样是明劲和暗劲。但两者之间的性质完全不同,练武到达暗劲就算是到了顶峰,几乎再无攀登而上的可能。但炼体到达暗劲的阶段却只不过是煅筋篇这一篇的中期实力而已,后面还有心劲的三幅图。再后面还有许多修炼层次可以继续突破。 其次,对方抛出了所谓正统的修炼法门,这个法门指的是什么?在秦刺的思维里,像鹿幽衣这样的生劲的法门,除了练武之外也就只有炼体了。那这正统的法门是不是指的炼体之术?那这鹿幽衣是不是就确实是个炼体之人? 但这样一来,白莲教究竟是什么?难道白莲教就是炼体之术的一个传承支脉? 一连串的疑问浮上了秦刺的心头,秦刺对于修炼之外的事情极少执着的琢磨。但现在这件事情虽然看似与修炼无关,但却已经涉及到了炼体之术,他又如何不好奇,不思考,不琢磨? 但这些问题,必须要从鹿映雪的口中才能得到答案。所以秦刺的口气难得有些急迫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白莲教有什么正统的修炼法门?” 鹿映雪以为秦刺动心了,心里难免产生几许小女人的窃喜,暗想早知道先前就应该把这个诱惑抛出来,他也不会拒绝的这般爽快了。看来对方却是是个执着于修炼的武痴,不然也不会一听到修炼的方法,连表情都变了。 鹿映雪扬眉一笑,说:“我们白莲教传承这么些年,能在历史上留下笔墨,能在民间留下诸多传奇,难不成,你以为这些全都是故事?那晚在码头上的所见所闻,你想必也能看出来,我们白莲教拥有着属于自己的力量,也有着传承自远古时期的修炼法门。不过,我跟你说这些你也不会明白,何况,我也不能详细的告诉你,因为你并不是我们白莲教的核心教众。” 这会儿,鹿映雪得意了,不忘在最后的一句刺激一下秦刺。谁让你刚刚拒绝的那么痛快,这会儿你来意思了,本姑娘还就偏偏不告诉你了。当然,这些都是她的心里活动,若是表露出来的话,那么她那如诗如画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恐怕也就破坏殆尽,成个平凡的小女人了。 秦刺不喜欢弯弯绕,对方的口气已经在明显不过,所以目光一凝,单刀直入的说道:“你说的远古传承的修炼法门,是不是指的炼体之术?” 鹿映雪心里的得意和脸上的笑意刹那间就凝固了,她难以置信的望着秦刺,心头浮起万般惊讶之情。 “你……你怎么会知道炼体之术?难道,你也是炼体之人?”鹿映雪瞪大眼睛望着秦刺。 她的这番惊问却是彻底的解开了秦刺心中的迷惑,一瞬间,秦刺对她以及她背后的白莲教的态度都改观了。为什么?因为炼体至今,却从未遇见过相似之人,于修炼中的种种困惑都是自行解决,却从未有人可以帮他排忧解难。 而如今,终于从鹿映雪的口中印证了炼体之人的存在,他立刻就产生了亲切的感觉。就好像独自行走了很久很久的一个人,忽然遇见了同类一样。这份喜悦和激动,不亚于忽然重逢了久未谋面的亲人。 秦刺难得笑意盎然的点头说:“不错,我正是炼体之人。” “怎么可能。”鹿映雪吃惊的说道:“国内除了我们白莲一脉,已经没有巫教分支存在了。你怎么可能是炼体之人?你是哪个支脉的?” 鹿映雪吃惊之下,瞬间抛出了一堆问题。但秦刺却仅抓住了其中的两个字,就是巫教。他不明白炼体之术跟巫教有什么关系,而巫教又是个什么教派? “巫教?”秦刺皱起眉头问道。 鹿映雪却是肃容追问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秦刺诧异道:“怎么?我是炼体之人,这很奇怪么?” “当然奇怪,华夏腹地除了我们白莲一脉,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彻底绝迹了其他的支脉,大都数都隐蔽海外,有些则是不知去向。以炼气十二脉对我们巫教的打压,哪个支脉的弟子敢在华夏腹地行走。”鹿映雪皱眉说道。 秦刺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先不说这巫教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但这巫教修的是炼体之术肯定是毋庸置疑的。而瞧这话的意思,炼气十二脉和炼体之人应该是敌对的存在。这中间究竟存在着什么弯弯绕,倒是让秦刺极为好奇。 “既然如此,那你们白莲教又如何未被练气十二脉打压呢?”秦刺好奇的问道。 “这中间自然有原因,但你必须得先回答我的问题。”鹿映雪说道。 秦刺倒也没有隐瞒,他说道:“我是偶得了炼体之术的法门易筋夺窍经,一直以来,都不曾遇见过相似的炼体之人,倒是没想到你们白莲教居然就是炼体法门的传承之一。” “易筋夺窍经?”鹿映雪皱眉思索着,但半天也没能记起炼体法门中有这样一门功法存在,但她知道上古时期炼体法门极多,但最终流传下来的却极少,现在所知的也不过就是巫教各脉掌握的几门炼体法决,这些都是巫教最核心的炼体法决。在她看来,秦刺所修炼的应该是上古时期残留下来的某种低层次的修炼方法。 第161节 但她却不知道,秦刺所修炼的并不是所谓低层次的修炼方法,光是他那块兽皮上所隐藏的秘密就不是低层次的法门所能具备的。九副图九块石碑的奥秘究竟是什么,秦刺不知道,他不说,鹿映雪自然也不会明白。 但鹿映雪这会儿却不在乎秦刺所修炼的方法,知道了秦刺是炼体之人,她对秦刺的兴趣更大了。准确的说,如今炼体之人稀少,虽然炼体的门槛不高,但真正能坚持下来的人不多,可靠的人更少,并且练气十二脉对巫教炼体之人极力打压,他们的势力和人员都不断压缩,与上古时期巫教的强大而言,已经完全不能媲美了。 在这样的状态下,秦刺这样单个的炼体之人出现,她自然希望对方能加入到白莲一脉当中。 “不管你修炼的是什么,但你既然是炼体之人,享有我巫教的传承,那就是我们巫教的一员,我们也算是同宗了。”鹿映雪想通了这些,对秦刺的态度也改变了。 秦刺却是回转到先前的问题,他问道:“你还没告诉我这巫教究竟是什么呢?难不成是巫婆和神汉?” 鹿映雪扑哧一笑,说:“收收你的联想能力吧,那些人能称得上巫教么?巫教的传承可是源自上古洪荒时期,由一批掌握了锻炼肉身来不断强大的先民创立的教派。这些先民在上古时期有一个统称,叫做祖巫。” “祖巫?”秦刺的眉头蹙的更深了,鹿映雪的话几乎给他展开了一片新的天地。爷爷虽然也曾跟他说过炼体之人,但极为笼统,其中详实的门道,他却是一概不知。如今有了鹿映雪这个了解其中明细的人为他拓展思维,他自然乐意倾听和询问。 “对,大巫。上古神话传说,你应该知道些许吧。所谓的水神共工,火神祝融,想必你应该听说过。”鹿映雪说道。 秦刺点头说:“当然,这些我听说过。” 鹿映雪笑着说:“其实共工和祝融都是十二祖巫之一。余下的还有蓐收,句芒,后土,天吴,玄冥,强良,翕兹,帝江,烛九阴,奢比尸,他们合在一起就是十二祖巫。祖巫之下就是大巫,如后羿,蚩尤,刑天。至于小巫无数,不值一提了。” 顿了顿,鹿映雪继续说道:“他们都是巫教的一员,以十二祖巫为尊,只不过后来上古时期发生了一些变动,强者纷纷脱离,独留下传承还在延续。最终遗留下的只有两支最为强大,一个就是炼气十二脉,一个就是我们巫教炼体之法。” 秦刺心头念头翻动,听的极为仔细,这些东西从未有人和他说过,他也不可能知道其中的秘辛,更不可能知道原来自己一直修炼的炼体之术实际上是巫教的传承。他想了想又问道:“那照你先前的说法,巫教又怎会分为各支,并且流传海外呢?是因为练气十二脉的打压么?” 鹿映雪点头,面露愤然之色道:“我们巫教炼体之人一直与练气十二脉有冲突,但炼体极为考验毅力,没有大毅力者很难有所成就。相比较而言,炼气虽然门槛高了一些,但只要资质高的都能有所成就,所以我们巫教强大的教众不少,但总体力量很薄弱。后来巫教战技失落,实力直线下降,最终被练气十二脉死死打压,四分五裂。形成各个支脉分散而逃,我们白莲一脉就是其中一支。” “战技?”秦刺的眉头皱了一下。 鹿映雪显然已经看出了秦刺对炼体秘辛极为好奇,而且所知也极为浅薄,所以她耐心的解释道:“战技就是我们巫教终极战斗方式,战技是夺天地之力引为己用,其强大无异于人与天地之力而斗。但战技流落失传,我们巫教的实力就下降了,远远比不上练气之人的那些花样繁多,攻击力强大的法宝。” 但鹿映雪却没有看到她在提到战技的时候,秦刺的脸上那奇怪的表情。是的,战技这个词汇秦刺并不陌生。他的兽皮上就记载着一门战技,共分为二十四式,划分为二十四幅图。可现在鹿映雪却说这战技已经失落,难道自己这块兽皮上所记载的是仅剩的一门战技? 秦刺察觉到战技的重要性,虽然心头涌动着疑惑,但他却没有说出来,因为他隐隐察觉到自己的这张兽皮恐怕记载着很多对巫教至关重要的东西。 鹿映雪见秦刺的表情,还以为他一下子很难接受这么多的信息,便笑着说道:“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很难理解吧。其实这些东西除了我们巫教的核心支脉,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你既然是炼体之人,那我觉得你更应该加入我们白莲教了。否则,以你势单力薄的身份,想在这尘世中行走,恐怕迟早会招惹到练气十二脉的追杀。” 秦刺闻言,面上浮起一道冷冷的笑意,因为他想起了天蛇一脉的那个族长,对天蛇一脉的仇恨自然也转嫁到了练气十二脉上,所以他冷笑道:“追杀?呵呵,我正好等着呢。以后谁追杀谁,还不一定。” 鹿映雪不知道秦刺先前的经历,听闻他此言,还以为他是心高气傲,不由暗暗摇头,苦笑道:“你不明白练气十二脉的强大,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在如今的情形下,我们炼体之人是远远不如的,只有被打压的份儿。我们白莲一脉之所以还能在华夏腹地行走,还是因为当初我们白莲一脉的先祖与练气十二脉中某个强大的人物有过一番交情,而练气十二脉也不想真个与巫教来个鱼死网破,这才准予我们这一支留在华夏这片土地上。” 秦刺没有接他的话,也不会将心中的仇恨说出来,他慨然道:“既然如此,我可以答应你们,加入你们白莲教。不过我不愿意受到什么约束。” “那是自然,其实你加入我们白莲教,其好处远远大于你的想象。我想,你现在的修行当中,应该有很多思索不通的方面吧。而我们白莲一脉都是炼体之人,虽然强大的不多,但是指导你现在的修行还是完全可以的。”鹿映雪笑着说道。但她现在还不知道,秦刺加盟他们白莲教,相比较白莲教给秦刺的好处来说,秦刺在未来给他们的好处更多。 “不过,入我白莲,必要的程序还是免不了的。希望你能明白。”鹿映雪继续说道。若是先前,她怕是对秦刺还有些许的不放心,毕竟人心难测。但现在知道对方炼体之人,她反倒是没什么戒心了。因为以练气十二脉对炼体之人的打压,秦刺独自一人根本无法存活,只有依附他们白莲。 秦刺点头说:“我明白。” 正说着,忽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紧接着唐少龙的话就隔着门儿飘了进来。 “大侠,这么晚儿了,你在跟谁说话呢?哥们儿睡不着,找你唠唠嗑。” 秦刺眉头一动,那边鹿映雪已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明晚,我再来找你。”说着,鹿映雪的身影已经从窗台上消失不见。 秦刺看了看窗台,若有所思,敲门声急促,他打开门,看见唐少龙穿这个大拖鞋和大裤衩叼着根烟在外边儿,秦刺皱眉道:“这么晚怎么不睡觉?” “嗨,哥们儿你不也是没睡么?刚刚听你房里好像有姑娘的声音,你该不是大晚上的偷香窃玉吧?为了我妹妹的幸福,我得检查一下。”唐少龙一个箭步就想溜进秦刺房里。但却哪能逃得过秦刺的手。 秦刺捉住他,淡淡的说道:“我这里没有姑娘,晚了,我需要睡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说完,秦刺就关上了门。唐少龙被关在门外,抽着鼻子嘟囔道:“好你个大侠,哥们儿我这鼻子闻别的不行,闻女人的味道可是一闻一个准儿,你还想骗我。” 第三卷第139章盘古斧魂 唐少龙相信自己的嗅觉不会错,但又不明白这大半夜的秦刺的房间哪儿来的女人,他慢慢的将耳朵贴在了门上,隔门探听着房间内的动静。但刚刚明明出现过的女声,这会儿却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秦刺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绷着神经听了半天,直到香烟快烧到了手,他才慌不及的扔掉了烟头,拍拍自己的脑袋,心想,难不成我幻听了?还有我这嗅觉也失灵了?晃着脑袋琢磨不出个所以然,隔着门又再听不到声音,唐少龙啪嗒啪嗒的拍打着拖鞋,回了屋。 而这会儿房间里的秦刺已经翻出了储藏在戒指里的那块兽皮,又从戒指内找出盐和水,为了方便观阅兽皮,他在戒指长期厨房着盐和水这两样必备的东西。经过浸泡以后的兽皮慢慢的舒展开来,暴露了他的本来面目。 秦刺的目光从背面那九副山水图上一划而过,便落在了正面的那些小人图画和先民文字所记载的密密麻麻的内容上。 “确实是战技。” 秦刺的目光落在那些对最后二十四幅图的注释上,根据上面的描述,这二十四幅图就是一门战技,以二十四幅图划分为二十四式,可以引动天地之力为己用,并且每一式都可以叠加,叠加以后的攻击力度会成倍的往上翻。 “如果说巫教的战技真的已经失落,而这兽皮上所记载的也确实是一门战技的话,那这就有可能是巫教迄今仅存的最后一门战技了。照此说来,我若是到达了相应的层次修炼战技以后,岂不是这天下炼体之人当中,唯一一个可以使用战技的人?” 秦刺已经隐隐兴奋起来,这不完全是他独占鳌头,而是这战技的强大,让他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但随即秦刺又按捺下了这股兴奋的涌动,因为他现在的境界还远远够不上修炼战技的程度。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争取早日修成这战技,到时候就找那天蛇族长快意恩仇。 将兽皮收回戒指空间内,秦刺盘腿坐于床上,默默的思索着今晚从鹿映雪哪里得到的重重信息。有许多他还来不及彻底的消化,同样的,盘桓在心头的疑问也越来越多。且不说那博竹老人所谓的地气宗师的身份,究竟是采用的何种修炼法门。光是这白莲教竟然会是炼体传承就足够让他惊讶了。 “可笑我竟然一直未曾在鹿幽衣和鹿映雪的身上察觉到她们是炼体之人。”秦刺缓缓的摇摇头。 其实这倒不能怪他,炼体与炼气不同,炼气之人因为修内脏五气,内气旺盛则表于外相,很容易就能通过一些特定的细节,或是气息的感应察觉出来。但炼体之人修炼的肉体本身,除非你能接触到对方的灵神,否则即便暴露出劲力,也不见得就会是炼体之人。秦刺不就是这样被鹿幽衣所误会的么? 现在想想,鹿幽衣对他的态度一直冷淡,怕正是以为他是练武之人,因为先前他只不过才刚刚生出劲力,与练武之人的劲力没什么明显的差距。而以炼体的层次,自然对修炼武术的人不屑一顾。 当然,这也并非就是说炼体之人就真的无法分辨了。否则练气十二脉又凭何打压炼体之人?只是相对于现在的秦刺来说,他既看不出别人是否炼体之人,别人也同样看不出他来。因为他现在的层次还太浅薄了,谈不上是个真正的练体之士。别人看他与练武之人差别不大,他看别人则是因为境界不够,所知有限,加上从未遇见过其他的炼体之人,所以才无从分辨。 这中间也存在炼体之人在华夏这片土地消失的缘故,除了还在华夏大地活动的白莲一脉,按照道理来说,根本就不会再出现其他的炼体之人。是以,鹿幽衣看到秦刺的第一反应,便认为他是个练武之人。 天亮的时候,秦刺已经缓缓的收功,左目中那缕用来提速的白光收拢而回,秦刺长身而起。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第三幅图的修炼快要趋向于饱和,也就是说他即将突破进入暗劲的修炼。 昨夜,他在床上静思之后,便开始加紧时间修炼。如今没有俗务缠身,恰好给了他充分的修炼时间,他要抓紧这些时间尽快的让自己的境界提升。早日修炼成战技。 第162节 “有了这道可以加速的白光,我的修炼速度怕是谁都会望尘莫及,只是不知道白光的妙用会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否则,也许用不了几年时间,我就有了和那天蛇族长寻仇的实力了。”秦刺暗暗的自语。缓步走到窗边,沐浴着柔和的晨光和清新的空气,通体舒泰。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尽管唐少龙力邀秦刺出门转悠,但秦刺还是拒绝了。替唐妈妈针灸以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修炼。如今唐妈妈的病症基本上已经完全康复了,不过秦刺本着彻底拔出病根的原则,仍旧以针灸之术替唐妈妈针灸活血。连唐爸爸也时常被秦刺扎上几针,晚上和老伴儿的恩爱也频繁持久了一些。 上海飞往拉萨的班机上,秦刺和鹿映雪比邻而坐。晚间时分,鹿映雪准时的出现在了秦刺房间的窗台上,秦刺留下一张纸条以后就随鹿映雪一起离开了。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西藏的白莲教隐居之所。 鹿映雪见秦刺默然无语,便笑着开口道:“入门的仪式其实很简单,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如果你想留在那里修行也可以,如果在上海有事的话,也可以跟我一起回来,我会在上海呆上一段时间。” 秦刺点头说:“回上海,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等事情处理完了,可以回到那地方潜心修行。” 飞机在凌晨一点钟抵达了拉萨。 鹿映雪显然已经做到了安排,一下飞机就已经有人前来迎接,接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秦刺曾经的同桌,鹿映雪的妹妹鹿幽衣。 鹿幽衣还是往日秦刺所见到的那副表情,气质很冷,即便对她的姐姐鹿映雪也不过只是稍稍亲热了几分。 奔腾的悍马越野车在青藏高原上咆哮,西藏不乏人烟稀少的地方,甚至有许多地方都未被人迹所染指。除了高原气候让体质差的人会受不了,以及不少未知的危险,这地方倒也确实是个隐居的好住处。 白莲教的隐居之所非常的偏僻周围百里了无人迹,但不可否认,这里确实是个风水宝地,周围的靓丽风光让习惯了山林地带美景的秦刺,也不由大为惊叹。更让他惊叹的是,这白莲教竟然在山里中凿出了一处居所,从外面看起来,不过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座山,但是进入了里面,才发现富丽堂皇的如同皇宫宝殿一般。 “这么些年,我们白莲一脉的核心弟子都隐居在这里。早些年,我们还想另辟蹊径,通过成立白莲教招收普通人的加盟,在尘世中建立政权,来逐步提高我们的势力。从练气十二脉的手中夺回点资本。但是没想到,无论怎么样做,最终的结果都是失败。后来我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潜心隐居再次。将那些年自白莲教中撷取来的财富置办了这样一处地方。”鹿映雪略有些感叹的为秦刺介绍着。 秦刺眉头皱了皱,听鹿映雪这话的意思,好像这白莲教早就放弃了谋反的打算。那如此看来,这次白莲教的突然出现,并不是想对现有的国家政权搞什么破坏。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怎么说他也即将成为白莲这一脉的族人,没必要思索这些。有些东西,想必等他走完了仪式,鹿映雪便会告诉他。 入门的仪式确实很简单,但又不是那么太简单。只是方式上,带有某种原始的感觉。譬如说跳“巫”,就是一种跳动舞动用来礼敬十二祖巫的方式,这种舞姿很怪异,但是大家一起跳起来的时候,却带着某种苍凉古朴的气息。 十二祖巫的神像刻画的栩栩如生,秦刺一个一个看过,默默的记在心头。他再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如同这些祖巫一样,拥有夺天地之造化的实力。 “秦刺,你入我白莲,我白莲乃巫教分支,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巫教之人。从此以后不得背叛本教,将终身以发扬光大巫教的事业为己任,你可愿意?”鹿映雪已经换上了一身造型怪异的神袍,连面上都带着洁白的面具,只余下两颗黑葡萄般的眼珠子直视着秦刺。 秦刺也是在不久之前才知道鹿映雪是白莲一脉的最高掌权者,也就是圣女,对于发扬光大巫教的言语他不否定,但也不全然认同,以巫教现在四分五裂的情况,谈发扬光大那是多么遥远的事情。但他现在还不知道,巫教确实是在他的手中发扬光大。 秦刺点头说:“愿意。” “礼成。”鹿映雪的口气透着一种别样的庄严与肃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所有的白莲弟子全都舞动起来,还是那种怪异的舞蹈。 仪式完毕,秦刺也算是白莲一脉真正的一员。周围的那些白莲弟子们对秦刺这个新加入的成员非常感兴趣。在他们的印象里,已经有太多太多年,没有看到外人被收入白莲门下了。现在的白莲弟子全部都是往日的那些核心弟子延续的血脉。 而那些曾经与秦刺在码头有过一面之缘的弟子,则非常的好奇,他们确实没有想到秦刺竟然也会是炼体之人。 仪式完毕以后,秦刺又在鹿映雪的引见下,认识了白莲一脉的五位长老,这五位长老都有开窍的实力,但他们几乎从不出行,都是守在白莲一脉的聚居之所,护着这一片地方,反倒是鹿映雪这个圣女经常在尘世间走动。 不过鹿映雪也有自己的资本,别看她年纪轻轻,但却是天赋惊人之辈,又得圣女秘传,已经快要达到白窍具通的层次。 相比较而言,秦刺这个才不过只是煅筋初级的实力,在整个白莲一脉的炼体之人中,属于最差的一个。 “秦刺,我与五位长老有事密谈,你也不妨留下来,或许这件事情还需要你从中出力。”鹿映雪朝秦刺一笑。 “我?”秦刺楞了一下,虽然他入门了,但也不过是个形式,怎么看起来,这鹿映雪倒像是对他极为信任的模样。这才刚入门,就让他参与这种密谈? 其实秦刺不知道,鹿映雪对他可不是盲目的信任,人心难测,何况秦刺还只不过是刚加盟外来人员。但有些事情还真的得让秦刺出力,让他知晓一些详细的经过,自然也更容易处理一些。 “对,你既然已经加入了我们白莲一脉,原本机密的事情自然也可以让你知晓了。”鹿映雪笑着说。倒是五位长老暗地里面面相窥,不明白圣女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其实从圣女吸收这个外来的炼体之人,他们就惊讶,也不大明白圣女的用意。若是此人不可靠,对白莲一脉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们也知道圣女年纪轻轻,但处理起事情来却是极为有理有据,她既然这么做,自然有她的用意。所以他们只是在心里揣测,面上却并没有反驳鹿映雪。 秦刺也不愚钝,转念间大致的就猜测出了鹿映雪的用意。他不是一个喜欢被别人掌控或者利用的人,鹿映雪打的算盘,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但他也确实想知道这中间的许多事情。也确实想借用白莲教对炼体之术的详细掌握来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并没有一怒而去,而是淡然的落座,倾听接下来的所谓密谈。 “圣女。”居中的一位长老当先开口,这位长老面相奇特,生有长及胸口的白须,两弯寿眉也是垂直脸颊,因为先前鹿映雪有过介绍,秦刺这位长老名唤尺光栅。 “不知道盘古斧魂的下落是否已经探查清楚了?”尺长老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的拿眼神看着秦刺。显然他本身对秦刺这个外来成员并不信任。 秦刺并不理会尺长老的目光,但对方的话却让他生出了兴趣。盘古斧魂?这是什么东西,秦刺一点儿也摸不着头绪。盘古手上那把开天辟地的斧头他知道。而因为炼气的缘故,他也知道上古时期的许多传说并不仅仅只是神话,但盘古这把斧头怎么又弄出斧魂来了。听这意思,难道这把斧头还在这尘世间? 鹿映雪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根据我们搜集的资料,也不过只能确定其中的两条斧魂,一个可能在青帮刘万山的手上,另一个则与燕子李三有关系。燕子李三我正在联系,这方面,秦刺可以帮上很大的忙。” 说着,鹿映雪看了看秦刺,见秦刺满面思索之意,她笑了笑,继续说道:“至于刘万山,我已经和他接触过了。但我还没有摊开了说。刘万山这个人根据我们的资料,他可不是个良善之辈,是个软硬都不吃的家伙。 就算是动用什么非常的手段,哪怕是以他的家人相威胁,怕是他也不会交出斧魂来。所以暂且我还没有打草惊人。不过我没想到有人的动作跟我们一样快,摸金派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风声,已经和刘万山接触了,我看这刘万山或许已经有所猜测和准备了。早知道如此,当时我更应该先下手为强,现在有了摸金派的加入,反倒是更不好办了。” 另一个叫做刑五岳的长老说道:“逼迫的手段怕是很难拿到斧魂,毕竟长生不死的诱惑对一个人来说,远远超脱了其他一切的东西。刘万山手上有这样一件能让他永远活下去,连杀都杀不死的东西存在,他又怎么会轻易的交出来。我看,还是得另外想办法,不过必须要抢在摸金派的前面。 这摸金派的胆子可真不小,要不是我们巫教如今已四分五裂,一个小小的摸金派早就被咱们给灭了。可惜啊,现在的巫教再也无法恢复往昔的风光,连一些跳梁小丑也一个个跑到眼前蹦跶了。” 鹿映雪摇头说:“摸金派的实力不容小窥,他们手上光地气宗师就有四位,就算与我们比拼实力,他们也不见得会落于下风。现在我打算先将刘万山给监控起来,把主要的目光放在燕子李三的身上,这个人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来看,要比刘万山容易对付多了,或许可以先从他的手上那道斧魂。” 秦刺一言不发的倾听着,渐渐的,他也听明白了一些东西。显然,这白莲教和那个什么摸金派都想从刘万山的手上拿到盘古斧魂。但刘万山是个难缠的人物,想从他手上拿到东西很难。而且这盘古斧魂应该具备着长身不死的作用,可以让人拥有无限的生命,甚至可以完全的护住性命,不受外力的打击而造成死亡的现象。 这样看来,想拿到这什么盘古斧魂确实很困难。对于普通人来说,谁不愿意拥有无限的生命呢? 第三卷第140章白莲密印 秦刺在琢磨着鹿映雪话中透露出的信息,而几位长老也同样在思索着,居左末端的长老帝难蛇,捏着他那堪比如来佛般肥厚硕长的耳垂,皱着眉头说道:“盘古薨,元神化三清,肉身化天地万物,精血化祖巫,手中开天辟地之斧化三魂。三魂历经无尽岁月,仍在尘世流传,得者可获长生不死之体。 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过寥寥,就连我们白莲一脉也不过是在不久前,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了这样的消息。而盘古斧魂的下落也一直是个谜,那摸金一派也不知道从何处探听了到了这个消息,并且还能与我们在同一时间找到盘古斧魂的下落。” 秦刺略皱眉头,听到现在,这所谓的盘古斧魂只不过可以延续人的性命。固然这是一个极大的诱惑,谁都想长生不死,但相比较起来,如果仅仅是长生不死,怕也不会让这白莲教如此执着吧? 秦刺觉得这盘古斧魂一定还有着其他的作用。他猜想的不错,因为接下来鹿映雪的话就解开了他心中的迷惑。 鹿映雪摇头叹气道:“摸金派主掌这华夏大地已知和未知的一切文物古物甚至一些传说的动向和真伪。他们在这方面的势力以及信息的掌握,旁人难以企及。能够得知盘古斧魂的消息以及下落,这也并不算奇怪。 我现在所担心的是这摸金一派与咱们都瞄上了这盘古斧魂,日后若是摩擦起来,引动其他势力的注意,怕是我们的行动就更为困难了。毕竟这件事情的诱惑性太大,任何一个势力都不会放过的。就连我们巫教的其他支脉若是得知了这样的消息,怕也会参与进来。 三条斧魂,分则只能延续性命,使人长生,但合则可以开启澜滕迷宫,进入到洪荒先民供奉盘古斧的所在地。哪里隐藏着许多洪荒遗秘,或许也能找到我们巫教失落的战技,不管是盘古斧还是战技都是我们巫教崛起的希望。如果我们白莲一脉掌控了盘古斧,掌握了战技,那未来巫教的兴旺就以我们这一脉为主导,这也是我们白莲一脉的荣耀。所以盘古斧魂我们一定要拿到手。 如今燕子李三可能藏有盘古斧魂的事情,摸金一派应当还不知晓,既然刘万山已经暴露了,那么我觉得应该先把重点放在燕子李三的身上。先拿到一条斧魂,我们心里就有了底。也不用怕别人先聚齐三条斧魂进入澜腾迷宫了。至于刘万山,呵呵,这个老狐狸太过狡猾,先监控着他,看清楚摸金派的动向再出手。” 鹿映雪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了秦刺一眼,显然,燕子李三这个人,还得需要秦刺与特别行动组周旋才能让其落到他们白莲一脉的手上。 第163节 几位长老纷纷点头,显然很满意鹿映雪这位白莲圣女的大局观。但其中居于右末的那位名叫空释墨的长老却出言道:“盘古斧魂,共有三条,我们只掌握到其中一条的下落。还有一条的去向在哪里?如果找不到这条斧魂,那还是无法进入澜腾迷宫啊。” 鹿映雪扬眉一笑,开口道:“最后一条斧魂的下落我们教中弟子正在追查,并且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哦?”最后一位一直没有说话的长老苦泽月也开口了,他的形象也颇为奇特,身子短小,但脑袋硕大,不生毛发,张扬着那颗大光头,给人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苦长老摩挲着光头问道:“圣女不妨详说一下。” 鹿映雪便说道:“其实与其说眉目,倒不如说线索。几位长老应当知道古时曾有名唤彭祖的人物,他并非修炼之人,但寿命却直达八百多岁。并且因何身亡,一直都是个谜。传说他是颛顼的玄孙,也有传说他是一位极其高明的养生家,但这些传说追根究底都是破绽百出。 根据我的调查,这彭祖很有可能就是拥有盘古斧魂之人,正因为如此,他的寿命才会漫长的惊人。他的死亡,很有可能是斧魂被夺,或者是厌倦了漫长的生命。所以,找到彭祖的后人,应该就能找到最后一条盘古斧魂的下落。不过时间太过久远,彭祖的后人还存不存在都难以估测,就算真的找着了,能不能探知到斧魂的下落也无法知晓,所以这最后一条斧魂确实是个难题,只能尽力去查询了。” “彭祖?” 秦刺一怔,倒是没想到这彭祖竟然会是拥有盘古斧魂之人。不过照鹿映雪的话来看,这彭祖却是很有可能拥有盘古斧魂,因为这盘古斧魂可以无尽的延续人的生命。而彭祖的生命长达八百余年,对方又不是修炼之人,按照人类的生长规律来看,根本就不可能。除非这仅仅只是一个传说。 但转而,秦刺的念头又转到了鹿映雪所说的那个澜腾迷宫上。他忽然发现加盟白莲教或许也是个不错的决定,至少这些传闻,在此之前,他就算穷极脑力,也不可能知晓的。至于这个迷宫中藏着怎样的洪荒玄秘,秦刺也非常的好奇。他更动心的是,是否可以从中得到增强实力的东西。 “五位长老,咱们白莲隐居之所就托付给你们照顾了,我会尽快聚齐三条斧魂,争取开启澜腾迷宫,恢复我巫教昔日荣光。”鹿映雪肃然道。 “是。”几位长老齐声回应。 一连过去了三天,这三天时间秦刺一直都泡在琅嬛殿中尽情的阅览着里边儿丰富的典籍。这些典籍都是巫教历经岁月传承下来的文字记载,其中大多数都是用先民文字所书。秦刺在这些典籍中获取了难以想象的知识,也解开了他心头的许多迷惑。 三天的时间太过短暂,远远不够让秦刺将琅嬛殿中的藏书阅览完毕,但秦刺和鹿映雪达成的交易便是只有三天时间的阅览权。这三天时间,秦刺可以所以的翻阅琅嬛殿中任何一本藏书,不管是修炼秘法,还是远古秘闻,亦或是巫教的传承密典,只要这琅嬛殿中有的,都可以翻看。 琅嬛殿是白莲一脉的重地,由帝难蛇和空释墨两位长老把守,寻常弟子或许一生也无法入内。只有取得重大成就,或者为白莲一脉做出极大贡献,亦或是实力达到化神境界才能够准予进入。 炼体之人完成练肉,煅筋,淬髓这前三个阶段不难,只要有大毅力坚持下去,一般都可以达到,这白莲一脉中有许多许多弟子都除在淬髓境界,但能够进入化神境界却不多,从淬髓到化神这个过程却是许多人一辈子也跨越不过去的一个鸿沟。 以秦刺如今的实力以及刚加盟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被获准进入琅嬛殿阅览群书,但有鹿映雪这个圣女在,圣女决定的事情,旁人自然不会也无法去干涉。所以秦刺进去了,他付出的代价也仅仅只是全力替白莲教从特别行动组的手中争取到燕子李三这个人。并且,鹿映雪还答应了秦刺,只要这件事情办妥了,日后他可以随时进入琅嬛殿研读其中的典籍。 “老帝,你说圣女让这个不明底细的小子加入咱们白莲一脉,又让他进入琅嬛殿阅览典藏,究竟是什么用意?”琅嬛殿的入口处,帝难蛇和空释墨两位长老正饮着藏红花泡制的美酒,那空释墨一口喝干杯中那颜色如女子腮红般透亮醇正的美酒,眯着眼睛朝帝难蛇问道。 帝难蛇咂咂嘴,似在品尝着美酒的滋味,笑着摇头说:“圣女自然有她的用意,咱们何必劳心。既然圣女答应让这小子入我白莲,进琅嬛殿,那咱们就只管看着便是,量那小子也玩不出什么花招。我们白莲一脉虽然势弱,但拿下他这么小子,还不是九牛一毛的事情。” 空释墨却是皱眉道:“老帝,说实话,我是怕圣女她……对这小子动了感情啊?否则这样对待一个外人,有些不在理上啊。” 帝难蛇顿时一笑,说道:“老空,你也想的太多了吧。我就没看出来圣女对这小子有什么动情的表现。” 空释墨道:“老空,难道你忘了第七代圣女的事情了?当时第七代圣女和练气十二脉天龙一脉的那个人之间的纠缠,可是让咱们白莲一脉差点成巫教各支脉的公敌。说起来,咱们白莲一脉之所以还能停留在华夏大地,还不是因为天龙一脉的那个人惦念着与第七代圣女的旧情。” 帝难蛇面色一变,转而淡淡的说道:“圣女不可动情,终身以巫教教主为夫君,如果对旁人动情,那她就不是圣女了。第七代圣女不也是这样么。” 空释墨轻叹一声,圣女不可动情是不假,但这终身以巫教教主为夫君也委实太飘渺了一些。这巫教早已四分五裂,哪儿来的教主。可这白莲一脉从源头传来的规矩便是如此,谁也没办法改变。 “巫教教主,唉,也不知道我们这辈子能不能有机会看到巫教各支脉重新合并,没有巫教哪儿来的教主。练气十二脉耀武扬威的日子太久了,若是我们巫教能够找回失落的战技,重聚昔日荣光就好了。他们十二脉也不敢像今时今日这般骑在我们头上打压。”空释墨摇摇头,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 偌大的琅嬛殿中只有秦刺一个人的身影,一排排高大十来米的举行书架上罗列各种典籍,而制作典籍的材料也是五花八门。有些是用兽皮,有些是用特制的金属,有些是用玉片,有些是用串起来的贝壳。不管是什么材料,也不管是什么典籍,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沉淀这岁月的沧桑。 当你的手触碰到他们的时候,即便不用眼睛去看,光凭触觉,你也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一股股仿佛自远古跨越时空的厚重感。 秦刺的手里握着的是一串用贝壳制作的记载这先民文字的典籍,贝壳的壳片足有巴掌大小,一个个用金丝串联而成,一长串足有三米多长,得绕几圈缠在手上才能阅览。壳片的腹面篆刻着米粒大小的微型文字,用某种不知名的特殊染料涂抹过字体,虽然费眼神,但却不难分辨。 “灵神异典!” 秦刺看到贝壳典籍最上端标注的书名,不由来了兴致,由于时间紧迫,这几日秦刺大部分时间都是以自己极为强大的记忆力,强行扫书,却不曾仔细钻研,只是将他们一个个记载脑海里,打算日后有时间慢慢琢磨。 但现在手中的这本叫做《灵神异典》的书籍,却让他产生了仔细研读一番的念头。因为他对自身灵神的运用一直模糊的很,这本书或许能开拓他的思维,也能让他掌握更多的灵神妙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秦刺悉心的阅读分辨着上面所记载的先民文字。越看他越觉得有意思,这本书确实是记载着灵神的某些妙用。但却与他之前所想的不同,这上面所记载的更偏向一种杂七杂八的记载。譬如说蛊术,譬如说附体,这上面都有所描述。 一番阅读下来,虽然秦刺没有找到于自己有帮助的东西,但却开拓了眼界,了解许多东西。譬如说蛊术的传承就让他颠覆了原先对苗疆蛊术的认知。他在网络上曾翻阅过关于蛊术的记载,也翻阅过对于降头的描述,虽然网络上的信息真伪难辨并不可靠,也不全面,核心的东西并不会暴露在上面,却让秦刺对蛊术降头术等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知道这蛊术和降头术的运用与灵神有关系。 但看完了这篇灵神异典上对蛊术的描述以后,秦刺才知道,苗疆的蛊术并不是正宗的蛊术,至少和这上面的描述完全无法媲美。如果说一个是祖宗的话,那另一个就是四不像的孙子。至于降头术这种脱胎于蛊术的邪术,就更加四不像了。这上面将如何用灵神育蛊,化蛊为傀儡,操纵傀儡战斗刻画的淋漓尽致。 由此看来,不管蛊术还是降头术都脱胎于巫教的术法,都是炼体之人原本弃之不用的东西。 炼体之人讲究肉体实战能力,肉体的强大是根本,灵神的强大是升华,至于其他的术法根本不屑一顾。 将《灵神异典》放回原来的地方,秦刺的身子腾空而起,直飞十来米高,从书柜顶端取下了一块一米见方的玉块。这块的玉质是什么秦刺不清楚,但如此完整,并且丝毫不含杂色的一块美玉,其价值自然不菲。 当然,如果只看玉的话,那就有些买椟还珠了。因为玉上记载的内容,才是真正的精华。玉片正反两面都雕刻有文字和图案,其顶端标注着书名,但却只有一个字,叫做《白莲密印》。 秦刺修习炼体之术对手印已经有一个切身的体会,他每次照着图中的姿势,凝结成相对的手印,就会有一股天地之间的神奇力量笼罩他的全身。而那日在码头上看鹿映雪的战斗方式,似乎也某种手印。 所以看到这白莲密印的时候,秦刺心头一动,这会不会就是鹿映雪当初所使用的那种战斗技巧? 秦刺带着一种惊喜的心情,慢慢的开始阅读全篇文字。果然不出他所料,这篇《白莲密印》所记载的正是一种手印攻击方式。 仔细阅读下来,秦刺对所谓的印法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所谓印法,分为三种,一种是手印,一种心印,一种身印,这三种印法,心印是驱魔静心之道,也就是可以让你平心静气,不会因外力而导致修炼的图中走火入魔。身印则是修行之道,如秦刺的修炼就是身印的一种。而手印则分两种,一种辅助修行,秦刺修炼时便是身印和手印相结合的方式。这也是炼体之术的普遍修炼方式。 至于另一种,则是用于战斗。手印可以引动一定天地力量结合己身的力量作为攻击的助力。 那日鹿映雪在码头上所施展的正是这白莲密印,这并非是什么绝学,但却是很实用的一种战斗技巧。但对修炼的人要求不敌,没有点醒灵神的人根本无法使用。而炼体之人只有在冲击化神境界的时候才能点醒灵神,并且逐步提高,没有达到这个层次根本无法修炼《白莲密印》。 可秦刺不一样,他曾是炼气之人,改为炼体之后,却不知道这其中有和缘由,意外的让他提前点醒了灵神。 换句话来说,现在的秦刺完全可以修炼《白莲密印》。 秦刺动了念头,这种可以增强他实力,又是现阶段他可以学取的战斗技巧,正是他急需的。所以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便在这琅嬛殿中,修炼起《白莲密印》。 《白莲密印》中共记载了三种攻击手印,其中有两种那鹿映雪都曾在码头与那犹太老者的战斗中使用过。一个是并蒂白莲,另一个则是白莲朵朵开。除此之外,还有第三个手印,鹿映雪没有使用过,但这上面却有记载。叫做步步生白莲。 第三卷第141章天赋鸿运 通读了三种攻击手印的详细注解,秦刺将目光对准了第一篇手印,也就是“并蒂白莲”。秦刺的记忆力本就出众,而在修炼“易筋夺窍经”的过程中,秦刺对于手部的细微动作已经操控的非常精妙熟稔。所以这第一篇手印的图案描绘,并没有花费他多长时间就被他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蓦地! 第164节 秦刺长身而起,静立片刻,让全身徜徉在一种最为放松自然的状态下。忽而抬起手臂,双手十指交错在一起开始不断变换着不同的动作,或粘或分,或曲或直,这种动作的变换叫做“分印”。 攻击手印并不像秦刺练功时,根据兽皮上的记载,手上仅仅是固定着一个动作,便可以达到修炼的目的。这种攻击手印是由一系列的分印不断的变换,最终定格在总印之上。 “并蒂莲花”是《白莲密印》三式攻击手印中层次最低的一个,只有八个分印,分为八幅图,另外还有一幅图则是总印。而像“白莲朵朵开”则有十六个分印,“步步生白莲”更是有二十四个分印。 分印的多少直接决定了攻击手印的威力大小。 一瞬间的功夫,秦刺已经变换了五个分印,但就在进行第六个分印的时候,他小指出现了细微的失误,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却直接导致了整个攻击手印的凝结失败。因为在凝结手印的整个过程中,不能够有丝毫的错误,要完全和图案中所描述的一致,最终才能释放出攻击手印的威力。 “呼……” 秦刺深深的吁出一口长气,第一次的失败并没有让他沮丧。就如同他当日第一次修炼易筋夺窍经的时候,仅仅只是一个动作,他不也是尝试了好多次,最终才成功了么?如今这八个分印加上一个总印需要在一瞬间完成,不仅考验人的记忆力,也需要通过不断的磨练和重复,来增加其熟练程度。 当然,若是此刻鹿映雪在场的话,一定会被秦刺的表现所震惊。因为在白莲一脉中,凡是能达到化神境界的一般都有过尝试去修炼《白莲密印》。但大多数光是记忆这八个分印的动作都得需要一个礼拜的时间,愚钝些的更是需要一个多月。因为这些动作并不像文字那般,容易记忆。 这些图案的动作极其细微,甚至一个分印当中的细节就有数百个,你必须要清楚的记忆每一个细节,并且将他们丝毫不漏的深深的刻画在脑海中才算是真正的记了下来。 但光记忆还不行,还得看你的手指灵巧程度以及大脑的反应速度,凝结手印必须在一瞬间完成,有些人甚至花费了几年时间也无法凝结出一个完整的“并蒂白莲”手印出来。 最为出色的要数鹿映雪,她是白莲教里修炼《白莲密印》速度最快的一个。她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将“并蒂白莲”的八个分印一个总印,几乎上千个手部细节完全的记忆在脑海当中。并且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完整的凝结出了“并蒂白莲”这个攻击手印。 鹿映雪确实天赋惊人,否则也不会以如此年纪,便能达到趋于百窍具通的境界。但他的天赋和秦刺相比起来,却又是云泥之别。秦刺确实是个少年天才,天赋惊人,但天赋也需要毅力来支撑,秦刺有天赋也有毅力,还有大多数人不具备的好运气,所以他才能做出超于常人的奇迹。 而现在,以秦刺一个小时的时间,便将八个分印一个总印完全记忆的结果,绝对会是令整个白莲一脉所有弟子震惊,同时也是一个令人难以企及的纪录。 但奇迹还在延续,秦刺很快就证明了他不仅记的快,连修炼的速度也同样快的惊人。 第一次的失败仅仅是秦刺的一个尝试,在平心静气半刻以后,秦刺再次快速的凝结起手印,这一次,他进行到第六个手印的时候又因为一个细小的失误而失败了。但秦刺并不弃垒,开始重头凝结手印。 但这种连续的凝结,却没有前进,反而在倒退。甚至好几次都在凝结到第二个分印的时候,便已经失败了。 秦刺停手平气,缓解身上的躁意,长时间的失败,即便淡然如秦刺,也难免生出些许躁动。但秦刺打小修炼,受过的坎坷不知道多少,除了在炼气时突破先天境界那段时间,情绪很不稳定,其他的时间,他一直注意让自己保持一个稳定的状态去修炼。 因为只有最稳定最放松最自然的状态下,才能够取得最好的修炼效果。 短暂的调息以后,秦刺已经感觉到浑身进入到一种空冥的状态,这是最佳的修炼状态。秦刺立刻掐动手印,脑海中记忆的图案一个个在他的手中上灵活的闪现,这一次的效果出奇的好,虽然没有最终凝结成功,但秦刺已经突破到第七个分印。 失败以后,秦刺不再立刻重新开始。而是平心静气,待完全平静下来以后,才开始重新凝结。 如此过了三个小时,再一次调息静心以后,秦刺的双手飞快的掐动起手印,这一次的结印出奇的顺畅,短短的一瞬间,秦刺已经成功的完成了八个分印,现在只需要完成最后一个总印,就可以成功的完整凝结出并蒂白莲的整个攻击手印。 但越是这种紧要关头,越是不可大意,因为一次失败就会给你的心理上造成一种枷锁,而一次成功就可以给造成极大的信心。无数次的成功便会造就你的熟练程度,直至熟练程度达到百分之百。 秦刺的心境控制的不错,越是这种紧要关头,他表现的越放松越自然,稳稳的凝结出最后一个总印,秦刺的手部动作才停了下来。他成功的完成了“并蒂白莲”的整个手印动作。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已经可以展现出“并蒂白莲”的攻击力。准确的说,他现在只成功了前半部分,还有后半部分没有完成。 攻击手印的修炼之所以需要点醒灵神的层次才可以修炼,正是因为在凝结手印到释放手印威力的过程中,必须要有灵神的参与。只有灵神才能够最终引发手印的威力。 手印动作完成的一霎那,秦刺马上就感觉到了那股和修炼易筋夺窍经结印之时相同的神秘力量。所不同的是,现在这股神秘力量盘踞在双手之上,并且如同长鲸吸水一般抽丝剥茧的挖掘着自己体内的力量,迅速的汇集到自己的手部。 与此同时,让秦刺不解的一幕出现了,他的灵神在五感没有闭合的情况下自动点醒了。而且灵神被点醒之后,他的身体并没有丧失感觉。也就是说,现在他的灵神和肉体既是独立的存在,又有着紧密的联系。 这换做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也是极为矛盾的。灵神被点醒,那么肉体必然失去控制和知觉,两者只能存其一。除非达到化神的境界,才能够让灵神独立存在。 “难道这手印的威力竟然可以让我提前拥有化神的实力?”秦刺心里暗暗生疑。 其实秦刺的猜测并没错,手印这种攻击方式,是一种古老的攻击法门,取决与引动天地的能量来勾动自己的力量,最终形成一股强大的破坏力,虽然比不上战技,但也是一种极为强大而实用的攻击法门。在上古时期,也是大巫和小巫们常用的一种战斗手法。 在凝结手印直至引动天地力量的过程中,灵神是诱发手印威力最终爆发的导火线。对于化神期的炼体之人来说,凝结手印直至爆发威力,本身是完全没有任何障碍的。因为他们的灵神在化神期的修炼中已经成为和肉体保持联系却又独立的存在,可以看做第二意识,也可称作“元神”。 点醒灵神是炼体之术的一个门槛,跨过了这道门槛,就可以看做是真正的炼体之人。而跨不过这道门槛,你就永远也无法进入炼体之术的殿堂。对于一般人来说,必须要经过淬髓的阶段,达到大圆满的境界,才可以真正的点醒灵神,点醒灵神以后就可以进入化神期的修行,将灵神凝化成第二意识,也就是元神。 但秦刺的情况极为特殊,他或许算是炼体史上的唯一的一个怪人。在区区练肉层次的时候,就已经点醒了灵神。这种情况的缘由是什么,暂时还不清楚,但可以说,像秦刺这样的情况绝对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当然,点醒灵神对秦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机缘,若非点醒了灵神,秦刺的炼体修行也不会那么的顺畅。那些武侠电影电视中所谓的捡到一本秘籍就可以对着修炼成绝世武功那都是狗屁。 没有人指导,就算你拿到绝世秘籍,你也是俩眼一抹黑。 秦刺的炼体修行就是无人指导,但他的机缘不浅,灵神看似无用,实则在他的修行中起到很多他所没有想到的作用。而他本身也有炼气的基础在,才能在炼体的修行中走到今天。就好像他传授铁牛炼体之术,便是为他详细的讲解,没有他的讲解,就算给了铁牛那块兽皮,他也看不懂那些先民文字,更弄不明白其中晦涩的含义。 可如今凝结攻击手印,秦刺虽然提前有了点醒灵神的能力,但他的灵神并没有凝化成元神,并不能作为独立的存在。灵神不独立就无法配合肉体的行动,诱发手印中蕴藉的能量爆发。但偏偏他的手印又已经完成了,天地能量已经勾动了他本身的能量蓄积,所以在这个时候,异变就发生了,天地能量反其道而行,强行让秦刺的灵神独立。 虽然这种情况恐怕也就只有秦刺这个怪人才会出现,但后果却是相当的严重。而秦刺马上就感受到了灵神被强行独立以后,瞬间产生的变化。 “怎么会这样?” 秦刺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他的灵神竟然在独立的刹那间竟然在身体有崩溃的预兆。虽然不知道这种在身体内的崩溃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可以预料的是肯定非常严重。严重到或许不是成为植物人那么简单,怕是连整个肉体都会被掀翻。 但现在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灵神,因为他的灵神独立是被天地能量反其道而行,所强行控制住的。 念头转动之下,秦刺不再犹豫,顺其自然,让灵神在天地间那股玄妙能量的引动下,旋即蔓延至双手,但在这过程中,秦刺的灵神已经愈发的衰弱,几乎已经到了消散的边缘。 就在这刹那间。 他左目的七霞玲珑眼忽然射出一缕白光,笼罩在结印的双手之上,通过白光的传递,一股属于神鼠的强大神兽意识灌溉到秦刺的灵神之上,让本来已经濒临崩溃的灵神瞬间变得无比稳固。 并且与手印蓄积的能量相触。 也就在这一刻。秦刺终于明白了,灵神在攻击手印中的作用,它就是像是一个遥控器,可以全盘控制手印能量的爆发已经攻击范围和角度。 秦刺的口中疾呼一声:“并蒂白莲。” 这四个字就是引动手印能量爆发的“声咒”,也可算是最后一根导火线,当他的话音落下之后,他的双手忽然放射出两道白光,瞬间凝结成两朵洁白的莲花。 “开。” 重重的一声。 两朵漂浮在秦刺身前的白莲瞬间绽放,一瞬间一股强横的能量在灵神的牵引下横扫像前方。而秦刺的前方正是大殿的正门位置,两道不知名古木打造的数丈高的坚固大门完全承受了这股能量的攻击。 第165节 但意外的是,这两道大门也不知道被附加了什么样的力量,“并蒂白莲”的手印撞击在上面,它连丝毫动摇的迹象都没有。 “呼!” 秦刺尝尝的吁出一口气,灵神再次消散,他的手部结印动作也散开了,看着自己的双手,再看看前方那两扇紧闭的大门,秦刺心有余悸着摇摇头。 “真是一次危险的尝试,若非最后关头神鼠的意识助我一臂之力,怕是今天我就得因为盲目的修炼,而丧命在此了。” 目光再次落向那块玉石板刻录的《白莲密印》时,秦刺已经失去了继续修炼的想法。他现在的实力确实还不够,强行修炼只会让自己陷于危难之中,并不是每次都有这般好运气的。不过有了神鼠意识的强大助力,秦刺觉得,如有必要的时候,凝结这“并蒂白莲”的攻击手印来战斗,还是可以考虑的。 虽然放弃了继续修炼余下的“白莲朵朵开”和“步步生白莲”,但秦刺却牢牢地去记忆这两式的所有分印和总印的一切细节动作,足足花了秦刺四个小时的时间,才将所有的细微动作完全的刻画在脑海中。 也就在他确认没有任何疏漏的时候,紧闭的大门忽然打开了,鹿映雪的身影缓缓移至,她看到秦刺所观阅的竟然是《白莲密印》,不由扑哧一笑说:“秦刺,这《白莲密印》可不是你现阶段可以修炼的,需要化神期的修为,并且至少需要半年的不断尝试才能完整的使出它的威力。给你三天时间,你若是耗费在这上面,可就太不划算了。” 显然,这鹿映雪并不认为秦刺短短的时间内可以将这白莲印记牢牢的记住,至于修炼,那就更不可能了。 但真实的情况往往就是这般出人意料,秦刺只花了大约五个小时的时间就成功的施展出了“并蒂白莲”,又花了四个多小时的时间将《白莲朵朵开》和《步步生白莲》牢牢的记住,若是此刻秦刺说出来,怕是会让鹿映雪吓上一大跳。 不过秦刺并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张扬自己已经成功的施展出了“并蒂白莲”,而是淡淡的一笑说:“我只不过刚找出来看看,见你那日施展过,有些兴趣罢了。” 鹿映雪闻言笑着说:“三天的时间已到,按照我们的约定,现在你得和我一起回上海,只要你完成了承诺。以后这琅嬛殿你随意进入,不受门内规矩的限制。” 秦刺点点头,说:“好,我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 三天时间,秦刺不吃不喝,虽然以他的身体素质而言,即便一个月不吃,他也能维持身体的消耗。但身体的规律已经习惯了从食物中摄取能量,所以秦刺在离开琅嬛殿以后,饱餐了一顿,才与鹿映雪一起并携离开。 又是那辆悍马,开车的也仍然还是鹿幽衣,但秦刺从抵达白莲一脉隐居之地到现在,却从未和鹿幽衣交流过一句话,而鹿幽衣也不曾主动和他说过话,两人不像是同桌,倒是个陌生人。 老实说,其实秦刺心里难免有些好奇鹿幽衣为何会出现在华港,又为何会在那所学校入读,还有那次在酒吧里相遇,她更是以一个歌手的身份献唱,这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不过秦刺自然不会问这些八卦的问题,也只是心头闪过这样的疑惑,一瞬即逝。 第三卷第142章搭桥牵线 飞机自拉萨抵达上海,恰好是午间十分,在机场,秦刺便与鹿映雪分道扬镳,鹿映雪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秦刺也同样如此,虽然入了白莲,但秦刺从一开始就说过,他的行动不受白莲教的控制。 秦刺识得唐少龙家在住处,自然举步直奔。不消片刻,他已经出现在唐少龙家的公寓楼下。意外的是,他在楼下看到了唐少龙的那辆黄色的保时捷,而在车边他看到了唐少龙正神采飞扬的和一个身材火爆的女人说话。 “玉无瑕!” 秦刺眉头一簇,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着装时尚,身材火爆的女人正是他曾经的老师,也是特别行动组d组华港分组的成员,玉无瑕。但很快的他就回味过来,因为他记起了关飞曾说过,特别行动组高层因为白莲教的事情,专门抽调人手成立了一个小组,并且玉无瑕也在其中。 想必在自己离开的这几天,玉无瑕他们这个专门的小组已经抵达了上海。 唐少龙这几天为了秦刺的事情可没少挨爹娘的教训,秦刺只留下一张纸条便杳无音信,二老都以为是这个败家儿子欺负了忠厚老实的秦刺,才让秦刺这个淳厚善良的山里少年默然离开。 你说被爹娘这般冤枉他能不郁闷?关键是郁闷之后,他还不能反驳,这要是一反驳,爹娘的训斥和唠叨就会没完没了。他算是弄明白了,爹娘现在是打心底儿的喜欢秦刺,已经彻底的完成了胳膊肘向外拐的过程。好吧,哥们儿我认了还不成?等大侠回来了,我可得好好吐吐苦水,不把这冤枉劲给泄出来,不从大侠那儿再捞到点儿什么好东西,我就白吃了这么多年的大米饭。 当然,郁闷归郁闷,这生活还是有许多乐子等着唐少龙去发掘去光临。譬如最近,他就发现自家住宅的这片小区里,忽然多了一位身材火爆,貌美如花的尤物。以唐少龙的风流性子,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对他来说,一点儿也不起作用。他们家所处的这片小区里,凡是稍微有点儿姿色的美女,基本上都被他撩拨过。 唐少龙家世好,相貌佳,多金多财,还开着豪华跑车,再加上他那还算过得去的撩拨手法,基本山被他搭上的女人,很少有失手或者脱离他本人控制的时候。但他百战百胜的泡妞技巧却偏偏在撩拨这位新发现的尤物时,失效了。 他费尽心机,耍尽了花招,什么偶遇啊,耍酷啊,鲜花啊,搭话啊,凡是能用的手段都给用上了,就差没换身儒衫,摇起折扇,再吟上几篇艳词浪曲,扮那古代公子勾动深闺小姐心扉的伎俩了。可无论他使用什么方法,就是不管用,人家尤物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唐少龙再大的耐心也耗不住了,死缠烂打那是下作的手段,最高明的泡妞境界却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典型的游击战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困在一棵树上吊死的那都是蠢蛋。 但不得不说,吃不到嘴里的肉才是最香的。何况他撩拨这位尤物不成功,但这尤物的身姿却反倒是撩拨的他心里边儿痒的难受。尽管他已经放弃了,但心里面还是有些抛不下。实在是这个尤物太让人流口水了。在这位尤物的面前,他所钟爱的北原多香子连绿叶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根狗尾巴草。 你说他能不心痒么? 自从秦刺来他们家以后,唐少龙已经掐着点回家吃饭给搞成习惯了,今儿也算是巧了,他刚在楼下停好车,就看到了那个尤物的身影飘飘欲过,这不,既然碰上了,不打个招呼,顺带着稍微撩拨一下,也对不起咱唐大爷这张脸不是?他在习惯的作用下,就拦住了尤物,虽然对方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可他还是独自卖弄的津津有味。 “美女,您别整天绷着个脸嘛?难道你从来不擦大宝?来,看我的,大宝啊,天天见。”唐少龙刚摆出广告里的动作,想博得美人一乐,却忽然发现那尤物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并且露出一抹喜怒交加的复杂表情。 唐少龙情场老手,一看尤物的表情,就知道这绝对是面对雄性生物,并且是心有所属的雄性生物才会有的表情。他顿时怒了,狗日的,老子撩拨了这么多年,连人家姑娘的名字都不在知道,这他妈谁啊,能让这冷跟冰似的尤物忽然融化? 但当他的目光顺着尤物所视的方向转过去时,顿时一愣,惊喜道:“大侠,你跑哪儿去了,可把哥们儿害惨了哟。” 但他的话音一摞,就看到身前的尤物忽然迈动起包裹在短裙下的浑圆白嫩修长的美腿,那两瓣儿翘臀在紧绷绷的窄裙下,如同两块活着的软肉,不停的蠕动。这尤物款款走到秦刺身前,眉头一皱,第一句话就是:“你去哪儿了?为什么这几天时间都联系不上你?” 秦刺一皱眉头,淡淡的说道:“我去哪儿,怕是用不着你来管吧。” “你……”玉无瑕柳眉倒竖,被秦刺一句话给堵的丰圆挺的酥胸不断的起伏,让一旁正百思不得其解的唐少龙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但玉无瑕显然已经习惯了秦刺的性格,也知道自己这话确实埋怨的很没理由,但秦刺的态度还是让她满腹的不爽。 只是这种不爽究竟源于一种怎样的情绪?玉无瑕却没有深想,也没有发觉。她只是觉得秦刺这臭小子实在是太讨厌,一看见他就忍不住生气。但看不见的时候,她还是时不时的会想到秦刺,一想起秦刺,她又会生气。 不过玉无瑕总算还记着自己的身份和任务,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绷着一张俏脸哼道:“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一旁的唐少龙终于醒悟过来了,敢情这位尤物和咱大侠是熟人啊?这一刻,唐少龙终于对大侠佩服的五体投地。大侠不愧是大侠,连认识的美女都是这般的出类拔萃。可片刻间,唐少龙就从这位尤物的神情语气上发觉出了一丝不妙。 “不对啊,这尤物要是对咱大侠有意思,那我妹妹雨菲怎么办?而且这尤物一开口就是要让秦刺和她单独谈谈,一男一女单独在一起,还能谈什么?糟了,可不能让这两位如意了,要是大侠一个把持不住,犯下了什么错误,那我妹妹的下半辈子性福可就产生缺陷了。” 不得不说唐少龙这家伙自己不是个东西,但对妹妹以及秦刺这位未来的妹婿却是极为上心,本着防范于未然的原则,绝对不能让秦刺与除了妹妹之外的其他雌性生物有任何危险的碰触。 所以,下一秒,秦刺就拦住了欲离去的两人,唐少龙一个熊抱就紧紧搂住了秦刺,他已经对尤物不抱什么心思了,现在至关重要的就是不能大侠犯错误。所以他一搂住秦刺就哈哈笑道:“大侠,这几天你上哪儿去了,可想死我了都。” 待松开怀抱以后,唐少龙面色一垮,开始诉苦秦刺的突然离去,他这些天被爹娘埋怨的委屈。然后一把抓住秦刺的手说:“哥们儿,这都吃饭的点儿了,既然你回来了,那就跟赶紧跟我回家去,你可不知道我爹妈现在对你多心疼,这几天可是天天念叨着你,就才没拿菜刀逼问我关于你的下落了。” 唐少龙虽然说的夸张,但秦刺也却是有些心愧,唐妈妈和唐爸爸对他的态度转变他看在眼里,其中的经过他也能理解,并且最终透露的情感也确实是一种令他温馨的如亲人般的温暖。当日他临时随鹿映雪离去,心里总有一份惦挂,知道这样的突然离开很没有礼貌。所以他一下飞机,就赶往唐少龙家,其实就是为了弥补和解释一下自己不礼貌的突然离去。 “唐少龙,你不要多事。”玉无瑕眼见唐少龙插浑打嗑的就要将秦刺揽走,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这几天被唐少龙这只苍蝇整天黏着嗡嗡乱叫,她本来就积蓄了一肚子的火气,若不是看在他跟秦刺熟悉的份上,她早就一个风刃过去,切断他那根搅得他思想不得安宁的“祸根”了。 玉无瑕之所以会搬来唐少龙家所处的这片小区,正是为了方便和秦刺联系。秦刺动用了手表通讯器以后,他们就掌握到了秦刺的准确方位,并随即拿到了相关资料。包括唐少龙以及他父母家人等信息。 而因为这专门为白莲教的事情而临时成立的小组中,就玉无瑕与秦刺最为熟悉,何况玉无瑕还曾是秦刺的老师,所以接触秦刺的任务就指派给了她。她在这小区落户以后,一连几天想要联系秦刺,却都始终无果。所以在见到秦刺出现的时候,才会表现的满腹怨气。 “呀,美女,你总算跟赏脸跟我说句话了?不过,嘿嘿,其他的问题都好商量,譬如说约个会,吃个饭,然后找间宾馆开个房间深入的交流一下什么的,但就是关于大侠的事情,我绝不让步。大侠现在必须要跟我回家吃饭。”唐少龙嬉皮笑脸的说道。 第166节 “你找死。”玉无瑕面色一变,玉手轻扬,就待挥出风刃让这满嘴喷粪的家伙下半生永绝欲念,但秦刺忽然插身挡在了唐少龙的身前,淡淡的看着她。玉无瑕无奈,凝聚在手上的气流也随即消散。 “下午吧,吃过饭,下午我们谈谈。”秦刺开口道。 玉无瑕狠狠的瞪了一眼秦刺,说了自己在这小区中的楼层门牌号,便转身离去。 唐少龙看着玉无瑕美妙的背影,咂咂嘴说道:“尤物就是尤物,无论是从前边儿,后边儿,还是侧边儿去看,都是这么的诱人。” 秦刺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要是还想四肢健全,就最好不要招惹她,她可不是个普通人。” “咦?这话啥意思?难不成这女人还会武功?”唐少龙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事实上他早就对玉无瑕失去了追逐的兴致,至多只是惦念着她那副好身材而已。随即便揽住秦刺的肩膀笑道:“大侠,你还没说说,这几天,你都跑去哪儿了呢?我告诉你,男人干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敢对不起自己女人的事情。冲动是魔鬼,年轻人啊,在关键时刻,一定要把持住。” 唐少龙语重心长的暗暗点拨秦刺,但别人来说这话或许还有点信服力,他唐少龙还真没资格说这话。 秦刺极为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笑道:“你没脸红,让我很吃惊。” 这话虽然只是秦刺一贯的口吻,但已经近乎赤果果的说这唐少龙的脸皮够厚了。可唐少龙还是大笑几声掩饰了一下,便又开始絮叨起一个男人的专一性是多么的重要。直到他们一起回到家。 唐妈妈和唐爸爸都在家,对于秦刺的突然回来,他们自然是惊喜万分。当然,在惊喜的同时,不免埋怨几句秦刺为何留下一张纸条就不告而别。不过二老对秦刺确实是喜欢到了骨子里去了,秦刺几句解释便就让他们释然,转而就是热情的给秦刺夹菜,让一旁的唐少龙又是无语干吃醋。 “叮咚!” 秦刺按动了防盗门上那个红色的门铃按钮,他是顺着玉无瑕告知他的楼层和门牌号码找到这里的。既然答应了鹿映雪,全力帮助他们拿到燕子李三这个人,他自然不愿意浪费时间,自然是越快处理越好。所以吃过午餐,给了唐少龙一点甜头摆脱了他的纠缠,秦刺就来到了玉无瑕的住处。 很快的,防盗门便打开了,露出了身着居家服饰的玉无瑕,淡蓝色的居家服让玉无瑕少了几分犀利,多了几分柔和的美。她似乎正在洗头,开门的时候,正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润的秀发。 “进来吧。” 玉无瑕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又转身离开,丝毫不讲究什么待客之道。 秦刺也不见怪,关好门,就来到了客厅,听到浴室的位置传来电吹风嗡嗡的声音,秦刺淡淡的一笑,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没用多长时间,玉无瑕就甩着一头已经被吹干,随意披散着的秀发走了出来,不得不说,她的长发披散下来,几许刘海零落在额际,很有点纯美的味道,让习惯了玉无瑕那种犀利火爆的秦刺,不免生出几许女人多变的错觉。 “直奔主题吧,白莲教方便究竟是怎样答复的?我觉得秦刺,你最好安排我们和白莲教直接接触一下,我想,这样更容易然我们双方达成一致。”玉无瑕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端起茶几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道:“你怎么知道你现在接触的就不是白莲教呢?” “恩?”玉无瑕握着水杯的动作顿了一下,诧异的看向秦刺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是白莲教的人?” 秦刺坦然的点点头说:“刚加入不久。” “啪!”玉无瑕将手中的玻璃杯重重的砸在了茶几上,玻璃杯没碎,但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玉无瑕唰的站起身来,指着秦刺,脸色发白的说道:“你……你好大的胆子,你不要命了么?你知不知道白莲教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你知不知道我们特别行动组有任务要完全消灭白莲教?” 玉无瑕一连串的疑问看似指责,实际上却透着一种关怀,这让秦刺也生出几分诧异,但他只是认为玉无瑕念在师生情分上,以及曾经救过她的性命,才会如此。 所以他并没有生恼,而是笑了笑开口道:“我加入白莲教自然有我的理由。以我身为为白莲教一员,对这个教派的了解,你们特别行动组想彻底的消灭他们,恐怕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并且,如果你相信我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白莲教的出现,绝对不是为了在奥运期间搞点什么动作,也绝对不是想东山再起颠覆现有的这个政权。” 玉无瑕脸色变了几变,慢慢的坐回沙发上,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相信你有什么用,关键是组织上相不相信你。不过你的话我会转达给组织,相信以你的为人,还有你几次相助我们特别行动组做出的贡献,组织上一定会慎重考虑你的话。” 秦刺并不在乎特别行动组的态度,在白莲教的几天时间,秦刺获知的信息太多,也明白了白莲教的存在实际上只是白莲一脉不服练气十二脉的一种手段。但几次动作都被十二脉暗中插手打乱,白莲一脉早就没了这份心思。而以白莲一脉巫教支脉的身份,特别行动组真要灭了他们,怕是会引起整个巫教的反扑,那倒是局面可就更加混乱不可收拾了。 所以他这般说,实际上对两边儿都有好处。因为至少在目前,白莲一脉和国家政权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那就何必强行制造冲突呢? 第三卷第143章初涉禁地 秦刺代表的是白莲教,而玉无瑕代表的率属于国家机器的特别行动组,两人的交流始终绕不开双方面的根本目的。玉无瑕固然信任秦刺,但她并不信任白莲教,白莲教想用东陵宝藏交换燕子李三这个人,特别行动组确实不吃亏,但他们却害怕这白莲教莫名其妙的要找出这个人来,是为了什么? 正因为如此,特别行动组的高层专门审讯过燕子李三,但却无法从此人口中得知半点有用的东西。 而关于斧魂的消息,白莲教又不便于透露,秦刺既然答应了鹿映雪,以他的性格自然也不会泄密,所以秦刺和玉无瑕的交流陷入了沉默。 气氛是沉默了,但两人的思绪却并没有停止流转。秦刺虽然身在白莲,但心并不属于白莲,他加盟白莲更多的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他不会盲目的顺从白莲,他也能从特别行动组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如果换成他自己处在特别行动组的位置,怕也很难放肆的让白莲教横行,毕竟这个角度自成立以后就带着谋反的性质。 所以在融合双方的角度考虑之后,秦刺觉得这样僵持下去,并不是一个办法。必须要在这中间找到一条让双方都合适的路径。 念头转动间,秦刺忽然眉头一动,因为他想到了斧魂。白莲教从根本上来讲,要的并不是燕子李三这个人,而是他身体里可能藏着的斧魂。只要拿到斧魂,那么燕子李三这个人要不要也罢。 但转而一想,又如何从燕子李三的手中拿到斧魂呢?白莲教众人都不愿意与特别行动组直接接触,也只有他因为和两边都有关系,才能在中间牵线搭桥,难不成让自己去见见这个燕子李三?然后取下他的斧魂? 对于燕子李三这个颇有点传奇色彩的人物,秦刺确实存着几分好奇之心,可如果自己成了帮白莲教取得斧魂的那只手,秦刺不免产生被利用的感觉。而这个感觉随着他的丝毫,他越来肯定。 是的,他从一开始就被这鹿映雪利用了。鹿映雪邀请他加盟白莲,跟他定下承诺,实际上,就是想利用他来取出燕子李三的斧魂,换做白莲教其他任何一人,都难以做到,只有他最适合。 “难怪……”秦刺眉头一蹙,心里略有些不舒服,但很快也就释然,白莲教借用他来取得斧魂,他又何尝不是利用白莲教来增强自己的实力。只是这鹿映雪对他的信任未免有些太足了,若秦刺是个墙头草之类的人物,怕是早就生了不轨之心,要不就是泄密于特别行动组,要不就是独吞斧魂,再寻求可以利用的对象保护。 其实秦刺并不知道,鹿映雪自然不会对他盲目的信任,只是秦刺如今的实力对于白莲教来说根本没有危险,如果秦刺叛变,那么白莲教将会在第一时间除掉他。再者,鹿映雪对秦刺这个人已经做过详细的调查,对他的性格有了一个充分的把握,否则以她能够成为圣女的智慧,又如何会干出这么冒险的事情。让一个外人知道他们白莲一脉那么多的秘密。 “怎么了?”玉无瑕见秦刺喃喃低语,不由诧异的问道。 秦刺摇头淡笑道:“没什么。只是忽而觉得这般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或许可以寻找一条咱们双方都可以接受的法子。” 玉无瑕便问道:“什么方法?” 秦刺沉吟了一下,便将心中所想直率的说了出来,他说:“我想见见这个燕子李三,如果可能的话,或许白莲教并不一定需要这个人。” 玉无瑕一笑摇头说:“你说的太简单了,现在组织内考虑的并不仅仅是燕子李三的问题,更多的是白莲教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出现,究竟是存着什么样的意图。不过除了必要时刻,我们也不愿意和白莲教产生大的冲突,毕竟矛盾激化,对大家对普通人的生活都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所以,我们只希望白莲教在奥运期间接受监管,待奥运结束以后,我们双方可以坐下来就我们各自的问题好好的谈,谈到一致,谈到大家都满意为止。” 说着,玉无瑕看了秦刺一眼,有继续说道:“当然,我记着你先前说过的话,我会如实的跟高层汇报,我相信,有你的担保,或许这事情处理起来也不难。” 秦刺淡淡的一笑,被利用的感觉已经不是那么强烈了,他笑着说:“那好,我也会和白莲教的人再接触一番,把你们的意思带到,希望很快能有个结果。” 一转眼又过去了两天时间。 结果来的比秦刺预料的要快,白莲教方面自然不可能同意接受特别行动组的监管,秦刺将特别行动组的意思带给了鹿映雪,鹿映雪断然拒绝,倒是对秦刺所说的直接取得燕子李三的斧魂颇为赞同。而最让惊讶的是,特别行动组不知道是基于什么方面的考虑,竟然答应了让秦刺面见燕子李三。 两天之后,秦刺与玉无瑕乘班机抵达北京,特别行动组的总部便是设立在首都。只不过与其他的国家机关不同,特别行动组的总部带着极大的保密性,设置的也极为隐秘,所处地带直接被化为禁区,未得到许可,入内者直接会被击毙。 度过重重关卡,接受了最为严密详实的检测,最终,秦刺和玉无瑕两人进入了禁区的核心地带。矗立在秦刺眼前的是一座极具科技感的现代化办公大楼。大楼的周围密密麻麻的布满着各种反卫星探测雷达以及一些不知名的设施。 第167节 “这里就是我们特别行动组的总部大楼。”玉无瑕转头对身边的秦刺说道。 秦刺却是诧异的开口说:“不是要见燕子李三么?难道燕子李三被关押在你们总部?” 玉无瑕摇头说:“见燕子李三并不着急,我带你来这里,是因为总部局长要见你。” 秦刺眉头一皱,但还是点了点头。 进入这座现代化的大楼,倒是没有再经过任何的盘查,当让秦刺惊讶的是,一路行走虽然遇到的人不多,但各个具备着非凡的能力。以秦刺那媲美第六感的预知能力,他能够从这些擦身而过的人身上感觉到极大的威胁性。 大楼所设立的各种办公室的名称也是五花八门,譬如兵器研究办公室,新能力开发办公室,能力者资料室……等等,秦刺走马观花的扫视了一番,顿觉大开眼界。 “叮……” 电梯稳稳的停在了顶层,玉无瑕口中的总部局长的办公室就在顶层。出了电梯,周围的办公室名称这才有了点符合国内特色的称呼,几乎都是一应职权办公室。玉无瑕领着秦刺直奔局长办公室,在门口位置停了下来,一缕紫外线从他们的头顶位置倾泻下来,笼罩在秦刺和玉无瑕的身上,待紫外线消失以后,门边那个不满按钮以及一个触摸显示屏的屏幕亮了起来,一个好听的女声提示道:“请输入指纹。” 玉无瑕伸出拇指对准显示屏上弹出的窗口,轻贴了一下,就听“滴”一声,厚实的金属门缓缓的打开了。 但与秦刺想想的不同,这道门打开以后,所见到的并不是那个总部局长和他办公的环境,而是一个呈九十度角弯曲的走廊。在转角处倒是站立着一个人,是个年轻的男子,但秦刺明显的能够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危险性。 显然,这男子的实力极为雄厚。 玉无瑕引着秦刺一路走到那男子面前,抬头看了那男子一眼说:“我们要见局长。” 那男子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玉无瑕便对秦刺一歪头,两人绕过转角,终于出现了一个装饰的非常豪华精致的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上只坐着一个两鬓略白的中年人,约莫四五十岁,脸庞很消瘦,坐在哪里正翻阅这什么文件。 “局长。” 玉无瑕在门口的位置站定,礼貌的唤了一声。 那局长猛然抬起头来,看见俩人,立刻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这位局长脸庞虽然消瘦,但笑起来,却非常有亲和力,他连忙起身走过来,口中则说道:“你是无暇同志吧。这位想必就是秦先生了,果然是年少有为。” 局长来到两人身前就亲热的与秦刺和玉无瑕握手。 秦刺的眉头一皱,因为他在这局长的身上感应不出任何强者的气息,也没有任何不顺畅的感觉。这说明了,这个掌控着特别行动组所有能力者和高手的权力人物,竟然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竟然可以统领这么多的高手,秦刺不由有些迷惑。 其实秦刺的想法有些偏激了。权利和战斗力是两码事,管理人员并不是底下的大手,就好像一个的公司的老总可以不会这个,不会那个,但他只要会统领全局,做好决策,其他的事情自有下面的人去处理。 再说,以特别行动组这样的机构所存在的特殊性,若要真换成一个高手来坐这局长的位置,还真的行不通,为啥?因为这些高手谁也不服谁啊,凭啥你就能当局长,你比我厉害么?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产生,特别行动组历来的局长都是普通人。他们属于行政人员,包括其他的副局长之类的人物也都是这样。 当然,你或许会问了。这样一个普通人坐这个位子岂不是很危险?若是来面见他的人心怀不轨,譬如说如果现在秦刺忽然出手,那这局长岂不是必死无疑? 实则不然,别看这办公室内只有局长一个人,但在暗处却隐藏着高手保护局长的完全,就连外面的走廊不也正有一个高手把守么。只不过这隐藏在暗处的人,隐藏的手段极为高明,就连秦刺的全身毛孔对周围的气流掌控能力,都忽视这隐藏起来的高手。 秦刺和玉无瑕在沙发上坐定,局长就笑着开口道:“先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沈,沈拙言,我跟你张爷爷很熟,所以托大的话,你也可以叫我沈叔叔。” 沈局长一开口就提到了张老,显然对秦刺的资料已经掌握的非常充分。 沈局长的态度放的很随和亲切,秦刺也没有生出什么恶感,便淡笑着开口道:“沈叔叔,不知道你约我来,是为了谈些什么。” 沈局长笑道:“我就跟你张爷爷一样叫你小刺吧。早就听说你喜欢直截了当,果然如此,那我们就直奔主题吧。据无暇同志反应的情况,你加入了白莲教对么?” 秦刺点头坦然道:“是的,就在不久前加入的。” 玉无瑕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他不知道局长提起这话表示什么意思,高层的动作不是他们这些底下的成员可以知晓的。但白莲教被特别行动组重视,并欲处之而后快这是显而易见的。所以他害怕,局长会因此而为难秦刺,甚至禁锢他。 就在她担心的时候,却意外的听到了沈局长笑着说:“好。” 玉无瑕的眼睛顿时睁得老大,天哪,局长这是什么意思?好?好什么?难道加入白莲教还是一件好事?难道组织高层已经取消了对白莲教的敌视? 秦刺也大为诧异的看了那沈局长一眼,也不明白对方这个“好”字代表着什么含义。 沈局长将两人的表情收在眼底,他笑着开口道:“你们不要误会,我说的这个好字,只是针对小刺而言。”说着,他目光转向秦刺说道:“小刺,你虽然加盟了白莲教,但沈叔叔相信你不会做出伤害这个国家,伤害百姓,伤害你张爷爷的事情对么?” 秦刺点点头说:“那是自然。” 沈局长闻听此言,却是话锋一转说道:“不仅如此,你还应当在白莲教中发挥积极的作用,阻止他们做出任何有损国体的事情。” 秦刺脸色一边,语调有些发冷的说道:“我不会做两面派墙头草。” 沈局长笑着摆摆手说:“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不是要让你做两面派。我相信你不是一个不识大义的人,咱们国家战乱了这么多年好不容平喘了一口气,发展起来了,这种安定团结的局面需要继续保持下去,才能够让我们的人民更加富足,让我们的国家更加强大。但如果这时候再发生什么内乱,会对这个刚恢复一点元气的国家造成沉重的打击。你说对么?” 秦刺脸色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 他熟读史书,知道这安定团结局面和一个稳定的政权对百姓的重要性。他虽然对政权没什么好感,但对这片土地上的同胞却有着同宗同族的血脉之情。何况他的背景也与这政权之间存在着联系,张爷爷以及爷爷的那些熟悉的人都是这个政权中的权力阶级,他自然不会做什么有损国体的事情。 沈局长见状,叹了一口气说道:“白莲教的势力确实诡异而强大,历来各朝政权都无法拿下他们。但他们的谋反性质却已经在历史上被定了型。所以他们如今出现了,我们也不得不考虑他们的危害性。但这样一个势力,光凭我们特别行动组想拿下他们,很难,甚至成败都无法知晓。所以考虑到种种情况,我们更愿意和白莲教处于一种合作的关系。” 说着,沈局长顿了顿,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这才继续开口道:“这合作的关系,一开始我们是没有考虑到。但因为小刺你的出现,才让我们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因为你的特殊性,我们相信有你这个纽带,可以让我们和白莲教处在一层稳固的合作关系上。我们对他们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希望白莲教的行为不会破坏咱们国家的安定团结。” 玉无瑕的面色一喜,局长的话她岂能听不出来,刚刚为秦刺的那点儿担心也顿时不翼而飞。特别行动组一开始对白莲教的态度是很柔中带硬的。但现在沈局长的意思显然已经压到了最底限,只要秦刺能够答应疏通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作为双方面的担保人和纽带,那一切都不会是问题。 秦刺皱眉沉吟了一下,终于开口说道:“这个我说了不算,但沈叔叔你说的确实在理,我会尽量劝说白莲教的掌权者。不过以我了解来看,白莲教真正的核心势力早就已经没了谋反之意,因为从某个层次来说,这样做对他们来说意义也不大,何况,他们的最终结果只能是失败。至于其中的原因,恕我无法对沈叔叔你详说。” 沈局长思索了片刻,便笑着说道:“我虽然不相信白莲教,但我相信你小刺的话,对了,你不是要面见燕子李三么。让无暇同志领你去吧,回头来我这里吃顿便饭,总不能让你叫了声叔叔,我连顿便饭都不留你吧。” 秦刺笑着起身说:“那就麻烦沈叔叔了。” 在秦刺起身离开以后,沈局长按动了桌上一个不显眼的按钮,刹那间,在这空荡的只有沈局长一人的办公室里硬生生的多出了两个人,就好像从空气中挤出来的一般,毫无征兆。 第三卷第144章天狱侠盗 这两人就是隐藏在暗处守护着局长的人,率属于特别行动组,但却是最高级别s组的成员。能够一次配备两名s组成员守护,除了国家重要领导人,恐怕也就只有沈拙言才能够享受到这样待遇了。 居左的是一名男子,却生有一头天蓝色的长发,眉心一颗妖艳的朱砂痣,但面相却极为阳刚英俊,身材也极是挺拔,但整个搭配在一起,却给人一种不协调的感觉,不仅如此,这人最奇特的地方是在他的周身身侧范围内,荡漾着一道道半透明状的蓝色波纹,极为细微,如非仔细留意,很难察觉。 第168节 居右的人看不清面孔,也分不出性别,他的整个身躯包括面部都包裹在黑色的长袍中,身材相对于身边的那名男子来说,稍矮了一些,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这般静默的站着,却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沈局长的目光从俩人的身上一划而过,对于这两个守护他的s组成员,他是非常的满意,若是没有他们俩个,怕是他也无法安稳的在这个局长的位置上一坐就是五年。可以说,这两个人就是他的影子,替他解决了无数暗中的威胁。 “蓝晶,你对刚刚那位年轻人的感觉如何?”沈局长的目光落在了那名拥有天蓝色头发的男子身上。他知道这个掌控着水系能力的年轻人是s组中排名前列的高手,由他判定一个人的实力,应当不会出什么差错。 那叫做蓝晶的男子启唇道:“实力低微,但潜力不可估量吗,极有可能是修炼之人,如果让组里的那几个修炼者来看看,或许就能够分辨的出来。” 这男子的声音带着一种柔中捻刚的磁性,很有特点,听在耳力也极为让人舒坦。 沈局长皱眉点了点头,他只是个普通人,除了资料,他无法分辨出秦刺的实力状况,但他相信蓝晶的目光不会出错。在特别行动组里,修炼者是一个独立的体系,他们几乎各个卓尔不群,每个人的性格都极为奇怪,而且除了组里的任务,几乎很少露面。但不可否认,他们都是极为强大的存在。可他没想到秦刺居然也是个修炼者,不由有些后悔没能早些遇见,否则无论使用什么方法,也得把他拉入特别行动组当中。 不过这后悔的念头只是一闪而逝,以他的眼光,自不难看出秦刺的性子,不骄不躁,于淡然中藏有锐气,是个无法被束缚的人。这样的一个人,想拉他入伙很难不说,恐怕更难的收心。 “灵炅,你对这个年轻人有什么看法?”沈局长的目光又投注在了那个黑袍人身上。他对此人的话更是期待,因为此人精通稀有的心灵能力,可以判断一个人所言所语是真是假,在沈局长平时的工作和待人接物中,他的能力可是起着不小的功劳。 “他没有说谎。”被称作灵炅的黑袍人缓缓的说道,声音苍茫中带着沙哑,如同砂纸摩挲着钢铁一般,与那蓝晶声音中的柔和润耳相比,他的声音完全可以划入噪音一类。 听到这五个字,沈局长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基于灵炅心灵判别能力的可靠性,他立刻就对这次的选择抱着极大的信心。因为秦刺没有说谎,那就代表着白莲教却是没有谋反之心,如此一来,只要不过分的逼迫,他们应该和白莲教井水不犯谁。这种相安无事的相处原则,也是他这个局长所乐意看到的。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秦刺随着玉无瑕出了总部大厦的办公楼,看着外面空阔的地带,密密麻麻的排列各种反侦测设备,有些不解的问道。 “去见燕子李三啊?”玉无瑕看了秦刺一眼,接着一笑说:“你该不是以为燕子李三被关在总部大厦里边儿吧?呵呵,告诉你,这禁地的范围很大,我们现在要去的就是禁地内的另一处设施‘天狱’。” “天狱?”秦刺皱了一下眉头。 玉无瑕点点头说:“天狱就是特别行动组用来关押具有重大破坏能力的犯人的地方。不过里面的犯人并不多,天狱的构成和外面的监狱也不一样,你看了就会知道。外面的监狱给犯人的是恶劣的居住环境,更会受到非人般的煎熬。但在天狱里,除了限制人身自由,直到老死都无法出去之外,他们所过的生活却是那些生活在底层的人一辈子也享受不到的奢华。换句话来说,天狱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并不是每个人想进就可以进得来的。” 秦刺有些明白的点点头,却一边随着玉无瑕行走,一边问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这燕子李三是如何被你们特别行动组抓来的?你们又为何要关押他?我记得外界对燕子李三的传闻,他可是一个侠盗啊。” 玉无瑕微微一笑,关于燕子李三的情况,其实她也是在不久前才得知的。因为白莲教的突然出现,又与特别行动组以东陵宝藏交换燕子李三,这引起了特别行动组的高度重视,而后玉无瑕又被选调进了针对白莲教而专门成立的小组当中,才获悉了其中的一系列情况。 “如果我说燕子李三有精神疾病你相信么?” 秦刺楞了一下,扬眉诧异道:“你的意思说,真实的燕子李三有神经病?” 玉无瑕点点头,笑道:“是的,可以说他有神经病,而且还是那种治不好的神经病,并且已经越来越严重。为了防止他利用自己的能力做出过激的行为,才将其抓捕,关进了天狱之中。这差不多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过激的行为?” 玉无瑕知道秦刺想的什么,她笑着说:“跟你想的不一样,燕子李三确确实实是个侠盗,甚至他一辈子都没杀过人,虽然以他的能力杀人很简单,但对他的调查中,我们发现他从没有杀过一个人,准确的说,他的过激行为只是取财。你可不要小看这种事情,放在动乱的年代,劫富济贫,却是是一件歌功颂德的事情。但放在如今这个年代,要是那些富人们一个个保险库失手,而那些穷人某天一觉醒来,发现家里堆着如山的钞票,这是不是就有些问题了?” 秦刺算是听明白,不由有些好笑的说:“我倒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事情,劫富济贫放在哪个年代都是一件好事。当然,目标得是那些为富不仁的人。” 玉无瑕失笑道:“你说到点子上去了。关键就是燕子李三的心理疾病正是一种盲目的仇富心理,而且已经严重到只要是富人,只要是有钱的地方他就会进去取财,然后利用他的能力将这些财富运送那些在他的眼中家境属于贫寒的人家中。 到最后,燕子李三甚至已经将目光对准了银行的金库。不过是国有还有外来,亦或是私人兴致的银行,他几乎都想去插一手。 这事情虽然没有曝光,但在四年前,却是曾经发生了国内数十家各种类型的银行金库被盗事件。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们才将目光锁定了燕子李三,派出不少高手才将其抓捕归案。” 顿了顿,玉无瑕皱起眉头说:“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当我们发现此人就是二十年代风云一时的侠盗燕子李三时,我们确实吓了一跳。根据我们的机密资料显示,真正的燕子李三出生于1892年,也就是说他被捕的时候,已经有一百多岁了。 按照正常人的标准来说,一百多岁的人早就应该老态龙钟,即便还有些年轻时剩下的能力,但也不可能有精力干下这么多的事情。可当我们发现他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年纪看上去却只有四十岁左右,除了精神上有问题,其他方面与一个健康的中年人并无差别,甚至他的精力比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还要旺盛。 你说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过不可思议了?起先我们特别行动组还以为他是假的,后来经过检测发现,他的骨龄却是有一百多岁,但身体机能没有任何的衰败迹象。于是,我们就将将他用作科学研究,解开他不老的奥秘。但在解剖的过程中,我们发现,手术刀切开的伤口,一瞬间就会复原,根本无法进行科学研究。还差点被他趁机逃脱,后来组织上也就绝了这番心思,让其在天狱中养老。” 秦刺却没有任何的疑惑,他一听这话就明白其中的缘故,显然,这燕子李三肯定是藏有盘古斧魂,否则不可能如此长生不老。 玉无瑕似乎聊性上来了,又继续说道:“不过这燕子李三的轻功确实了得,我们曾经将他的轻功和日本忍者做对比,结果你才怎么样?日本忍者所谓隐形匿迹和他比起来,完全是天上和地下的差别,也不知道他这一身轻功是得自于何人传授。就连我天生操纵风能量所带起的速度和隐形匿迹的能力也就才堪堪能与他齐平。” 秦刺忽然记起了当初在华港第一次见到a组那几名队员和玉无瑕一起追踪混沌兽时,那几名队员的行动速度几乎和玉无瑕的风系能力一致,莫非这中轻身功夫传自于燕子李三? 秦刺将此疑惑说了出来,玉无瑕就笑着点头说:“你猜想的一点儿也不错,燕子李三虽然始终不肯说出真本事,但也透露了不少轻身的功夫。我们特别行动组将这些轻身功夫汇总以后交给研究中心进行科学运算,最后得出一套我们特别行动组队员专门打造的一套隐形匿迹快速出行的轻身功夫,你所见到的那几名a组队员都学过这套功夫。只可惜,我们d组成员除了我这样的先天具备速度的能力者,其他人还没有资格学习这种功夫。”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了老远的一段距离,不远处的半空中出现一座全金属构造的空中建筑。漂浮在半空中自然不可能,事实上,在那栋空中建筑的下端,有八根粗壮的金属基柱,支撑着整个建筑的重量。 也不知道这种设计源于谁的发明,委实难度不小,要在空中支撑起这样一栋庞大的金属建筑,光靠底下的八根基柱支撑,这其中怕是要运用无数的科学原理进行计算推测。算得上是巧夺天工了。 与总部大厦一样,这片禁地除了建筑物之外,其他的地方全部空阔着,但密密麻麻的布满着各种各样的反侦测设备。 秦刺和玉无瑕行到那栋建筑下方,仰头望去,这才发觉,在近处的震撼比远处更为强烈。玉无瑕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见秦刺的表情便笑着说道:“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和你一样。不过这种建筑的造价太过昂贵,也就只有咱们特别行动组为了天狱的安全性和特殊性考虑,才能花费巨资建造这样的一栋全金属空中建筑。” 秦刺点点头头说:“确实惊人。” 玉无瑕抬起手腕说:“我联系一下天狱方面的人。” 说着,她点开了手表上的通讯器也不知道和谁联络了一下,不过一会儿,就看到空中的那栋建筑上缓缓的降下一道天梯。秦刺在网上浏览过关于日本人说要建造能够通往月球的电梯的信息,这种构想是不是日本人的天方夜谭暂且不说,但现在的秦刺却已经感觉到了这种天梯怕是早就比日本的登月电梯更先了一步。至少,他眼前看到的这个金属天梯缓慢眼神而下,其距离和高度都极为惊人。 当天梯落地以后,玉无瑕转头对秦刺说:“走,我们上去。” 登上天梯,随着天梯的缓缓收拢,秦刺和玉无瑕也不断的攀升着高度。在秦刺看来,其实这种天梯有些奢侈,完全可以用其他更简便的方法代替。但他不知道,这种天梯的目的便是为了让重要的领导人光临时,能够行走的更加体面一点。 随着逐步的升高,直至半空中那栋建筑的入口处,这栋建筑内部的景象终于呈现在了秦刺的眼底。确实如玉无瑕所说,这“天狱”的建造算得上的奢华。但又不是那种仿古式的奢华,而是处处透着一种科技感。 有人在入口处等候,是个年轻的男子,穿着一身蓝色的制服,他核验了秦刺和玉无瑕的身份之后,便对俩人说:“燕子李三在7号房,你们跟我来。” 一路行走,秦刺的目光也不断的转换着周围的场景,虽然这地方处处都透着新鲜感,但他的脸上却还保持着那副淡定和从容。直至七号房的门前,三人才停了下来,那年轻人停住脚步说:“无暇同志,你与我在门外守候,秦先生,局长交代过,你可以进去。” 玉无瑕知道组织的规矩,自然没有意见,但却隐隐有些担心的看了秦刺一眼。 秦刺从容一笑,在那名年轻男子输入指纹和密码,以及刷过识别卡验证之后,随着一声悦耳的铃声,七号房那沉重的金属门终于开启了。 “燕子李三有严重精神方面疾病,你与他接触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另外,我们天狱会为每个犯人的喜好,专门制定相应的生活环境,燕子李三此人痴迷于《大富翁》游戏,我们就为他的房间里配备了相关的设施,如果他正在游戏,你千万不要打扰他,与他说话,要在他玩倦了游戏之后。” 那年轻男子善意的提醒着秦刺。 秦刺却是微微一愣,玉无瑕更是扑哧一笑,她虽然获悉了关于燕子李三的相关讯息,但还不知道这人被关在天狱之后,还迷上了玩游戏,并且玩的还是《大富翁》,他不会劫富济贫的事儿干多了,自己也想当把大富翁吧? 点点头之后,秦刺便没入了门内,金属门在感应到秦刺入内之后,一阵清脆的悦耳的铃音之后,再次关闭。 第169节 七号房的装潢充斥这一种奢靡的味道,镶着金片的墙壁,顶层钻石吊灯,让秦刺紧紧的蹙起了眉头。 如果说天狱的环境是根据犯人个人的喜好而制定的,那么这里的奢靡是不是表示燕子李三的喜好,其实是想做一个奢靡的富家翁?可是一个劫富济贫的侠盗,自己的喜好却是做一个富人,那未免有些太矛盾了吧? 秦刺摇摇头,抛开这个想不明白的念头,举步跨过了几米长的走廊,转过走廊,才发现出现在眼前的又是一个走廊,两个走廊呈回字形。但踏步在这个走廊时,秦刺已经清晰的听到一阵阵悦耳的声乐。 这个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华丽的包金红木门,门虚掩着,秦刺伸手一推,门就开了,出现了一个装修的极为富丽堂皇,面积也极大的客厅。在秦刺的正前方,也就是客厅迎门的那面墙上悬挂这一块足有五米长的巨型液晶显示屏,屏幕上几个卡通人物正在蹦跶,那些声乐也是从液晶显示屏两旁的音响中传递出来的。 目光在下移时,秦刺看到了一个衣着张扬着富态的人,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秦刺却能嗅到一股暴发户的味道。 “难道他就是燕子李三?”秦刺的眼中露出浓浓的迷惑之意。 第三卷第145章禹步宸游 不管横看还是竖看,秦刺都无法将此人与心目中侠盗燕子李三的形象联系到一起。但这房间中确实只有他一个人,而他相信特别行动组的人也不至于将他带错了路,那么即便不愿意承认,他也不得不面对,对方就是燕子李三的事实。 “那人说燕子李三喜欢玩大富翁游戏,看这显示屏上出现的游戏画面应当就是大富翁了,不过不知道他要玩到何时,难道我要一直这般等下去?”秦刺心里犹豫着,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惊扰到对方。毕竟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从燕子李三的手上取到盘古斧魂,而对方据玉无瑕所说,又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若是贸然惊扰,给对方造成了不好的印象,怕是对他取斧魂一事不利。 这样想着,秦刺干脆就站在厅内,目光直视着显示屏上变换的游戏画面,就这般看着那人玩这《大富翁》的游戏。 但让秦刺没想到的是,那人忽然回过头来,秦刺这才看到了对方的面容。一张油光满面的胖脑袋,笑起来,有些憨傻的感觉。但脖子套着一条极粗的金链子,手上带着金表金戒指,看上去还真跟个暴发户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就在秦刺迟疑的时候,对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儿一般,憨笑一声,忽然丢下手中的游戏手柄,一阵风似的跑到了秦刺的身前。速度极快,就连秦刺的眼力也没能看出对方的动作,不由暗暗心惊,同时也从这一身轻身功夫上,认定了对方就是燕子李三无疑。 但对方的形象无疑让秦刺极为失望。 “会玩大富翁么?”那胖子一出现在秦刺身前就急匆匆的问道,看那脸上期待的表情,以及对游戏的痴迷,真的很难认同,这是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人。 秦刺摇头说:“不会。” “没关系,我教你,很容易学。”胖子说完,不容秦刺拒绝,就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在秦刺想发力挣脱的时候,忽然发现一股轻飘飘的力道将他拉飞,不过眨眼的时间,他已经出现在了刚刚这胖子所坐的那张沙发上。 “来,这个手柄给你,我教你怎么玩。”这胖子一边将手柄递给秦刺,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完全不理会秦刺的反应。 秦刺被他弄的莫名其妙,敛住眉头说道:“我不是来玩游戏的,我来这里是为见一见燕子李三这个人,你应当就是燕子李三吧?” “我不是。”那胖子摇摇脑袋,却又说道:“不过我认识他,他也住在这间房内,但我若不告诉你他在哪儿,你绝对找不着他,你陪我玩游戏,我就告诉你。” 秦刺眉头蹙的更深,心想这特别行动组的人搞的什么?不是说这间房内就是燕子李三的房间么?怎么又多出了一个人。但他完全没有玩游戏的心思,便起身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 “哇……”秦刺刚一起身。 那胖子就放声大哭起来,哭状极为凄惨,秦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当然,一般的软对他来说也没太大作用。可这胖子哭的跟死了爹娘似的,让秦刺止不住的升起一股怜意,想想反正也是来了这里,陪这胖子片刻,就能见到燕子李三,也省的这番回去再找那些特别行动组的人。 这样一想,秦刺便又缓缓的坐了下来,握起手柄说道:“你教我吧。” 这胖子一听秦刺的声音,就跟演戏似的,立刻止住了哭声,仿佛刚刚哭的不是他似的,一脸兴致勃勃的跟秦刺讲解着如何玩这《大富翁》的游戏。他这般脸色的快速变换,让秦刺生出一种被欺骗的感觉,顿时觉得心里一阵不痛快。但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说了让他教,自然就是陪他玩,所以尽管心里不舒服,但还是听着这胖子一顿解释,之后就跟这胖子玩起了《大富翁》。 秦刺的天赋果然是常人难以企及,不仅是修炼上领先别人,就连在玩游戏上也是天赋惊人。不过粗浅的听这胖子说了一番游戏的规则和操纵的方式,几番下来,秦刺已经灵活的掌握了这游戏的玩耍方法。 这胖子一见秦刺的游戏力提起来了,玩的更加对味,但几番之后胖子就感觉不对劲了,以他玩大富翁的超强实力,几乎找不到对手,但在秦刺这个刚玩这款游戏不久的新手面前,他却感觉自己的实力从一开始的领先于秦刺,到几番之后,逐渐的被秦刺超越,最后完全是被秦刺压在了上风。 有了竞争和追逐的目标,这胖子玩的更加起劲。 结果,让秦刺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被这胖子拉着,不知不觉的就玩了五个多小时。 而此时守候在门外的玉无瑕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并且心中已经愈发的替秦刺担心。她虽然来过天狱,但却没见过燕子李三,对燕子李三的了解也是仅限于资料。而秦刺这般单独面见他,又过了如此长的时间,该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玉无瑕便焦急的对身边的那名年轻男子说道:“他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出来,你们这里有没有监控设备,我想看看里面的情况。或者,你让我进去也行。” 那男子摇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天狱的每个房间都不装置监控设备,因为这些被关押的犯人能力都是非凡,监控设备一旦装置,很快就会被他们发现。所以现在只要他们不出这个房间,我们并不会理会他们在房间里做什么。” “那你让我进去。”玉无瑕急道。 年轻男子摇摇头说:“你是组织里的成员,应当知道组织的规矩,没有得到允许,任何人是不得入内的。不过你放心,他不会有什么事情,因为燕子李三从不杀人。照我的估计,若不是秦先生在等着燕子李三玩完游戏,要不就是被他缠住了,陪这他一起玩这《大富翁》的游戏。” “什么?”玉无瑕有些惊讶的看着那男子。 男子摇头,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抹苦笑,他说:“我们这里负责与燕子李三接触的人,基本上都被他拉着玩过那款大富翁的游戏,而且此人的行事作风极为难缠,很多人陪着他一玩就是几天,实在是被他痴缠的怕了,所以现在没有人愿意与他直接接触。” “照你这么说,他岂不是要陪那燕子李三玩上几天。”玉无瑕无奈的问道。 男子点点头说:“很有可能,不过你不用担心,如果秦先生不愿意玩,那燕子李三也留不住他。但就怕那燕子李三的痴缠,他的手段太多,总是会找到让你陪他玩的理由。” 玉无瑕觉得十分好笑,但她相信以秦刺的性格断然不会被那燕子李三痴缠的太久。 可让玉无瑕没想到的是,实际的情况大大的超出了她的所料。因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刺依旧没有出来,而以秦刺的性格,就算可怜这胖子的苦相,也不至于被纠缠这么久啊?七号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呢? “陪你玩了这么长时间了,告诉我,燕子李三在哪儿吧。”秦刺丢掉了手中的游戏手柄,淡淡的看着那胖子问道。 胖子急吼吼的将游戏手柄重新塞进秦刺的手里,说:“再玩一会儿,再玩一会儿,我就告诉你。” 秦刺固然有耐心,但绝对不会盲目的浪费,见这胖子三番四次的拖延,他心中已经生了恼意,起身道:“既然这样,那就不劳烦你告诉我了。” 说着,秦刺就大步朝门外走去,那身后的胖子哇的一声再次放声痛哭起来。但这一次,秦刺却是连头也没回,理也不理的朝前走去。就在他快要跨出这道门的时候,那胖子的哭声陡然一收,接着秦刺的身前就出现了那胖子的身影。 秦刺已经习惯了这胖子诡异的行踪,淡淡的看着他说:“别挡着我的路。” 但那胖子却是挂着满脸谄媚的笑,说道:“嘿嘿,小兄弟,你不要找燕子李三么?” 秦刺淡淡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胖子见状,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说着,一把抓住秦刺的手,憨笑道:“我都告诉你了,这回儿你总该要陪我玩了吧?” 秦刺挣开他的手,诧异的看着他说道:“你是燕子李三?” “那当然。”胖子扬扬眉头,却还是那副焦急的模样,再次抓住秦刺的手说:“走,走,咱们去玩一会儿。” 第170节 秦刺看着这胖子,说实话,先前他就很难将此人和燕子李三联系到一起去,现在更是怀疑了。不过那特别行动组的人也没必要欺骗自己,这里肯定是燕子李三的房间,而这房间里只有这胖子一个人,并且他的行踪极其诡秘,这和燕子李三的能力很符合。 这样看来,这胖子应当就是燕子李三不会错的。 但这回儿,秦刺已经不想在和这胖子交流下去了,他来此是为了从这胖子身上获取斧魂是没有错。但斧魂必须在对方自愿的情况下才能取出来。但看这胖子怪异的性子,怕是想让他交出斧魂来,恐怕比那刘万山还要难。 所以他打算先出去问明情况,再做打算。 这样一想,他再次挣开胖子的手,说:“我不玩了,告辞。” “别啊,小兄弟,我都告诉你燕子李三就是我了,你怎么能不陪我玩呢?再陪我玩一盘儿吧。”胖子急的抓耳挠腮。 秦刺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兴趣,一推那胖子,就要拔脚走人。但胖子这回儿真急了,就像那年轻男子所说的一样,这燕子李三的痴缠劲是一等一的水平,换做这天狱里的人,胖子痴缠起来手段还挺多,而这里的犯人又都是实力惊人的主儿,所以等闲都不愿意招惹他们,能顺着就尽量顺着。这才会出现被这胖子缠着玩游戏直接玩到昏迷的情况。 可秦刺不同啊,他对这燕子李三没什么顾忌的地方。固然他是想拿到斧魂,可那也是为了帮鹿映雪,与他自己本身没啥大关系。所以他完全可以不理会这胖子的痴缠。 但他不知道,这胖子现在对他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其他人。痴缠其他人玩游戏,顶多也就是一个人无聊,加上他脑子本身就有点毛病,但是痴缠秦刺玩游戏,那绝对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不行的那一种。 为啥? 很简单,这胖子的游戏实力很高超,属于顶级的那一种,旁人根本没法儿跟他比,但秦刺却以新手的身份稳稳的压住他,这就让胖子生了竞争的心思,有了竞争就有了兴致,有了兴致那心里就痒的难受,痒的难受那就说什么也不能让秦刺离开了。 现在秦刺根本不买他的账,这胖子一急,灵感还就上来了,一把拉住秦刺着急的问道:“小兄弟,你陪我玩游戏,我教你《禹步宸游》好不好?” “禹步宸游?”秦刺的脚步一顿,皱眉看着他。 胖子见他来了兴趣,赶紧解释道:“就是我这身轻身功法,这世间只有我一个人会这源自上古时期的轻身功法。保管你学了以后,没人能够捕捉到你的行踪。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啊。” 总的来说,这胖子虽然被玉无瑕称作神经病,但说话的语气什么的还算正常。只是他这思维让秦刺疑惑啊。 秦刺记得玉无瑕说过,特别行动组的人想从他这儿拿到轻身功法,但始终未能如愿,只拿到了一些浅显的轻身功夫,这胖子的核心功夫从不外露。可这回怎么就这般轻易的要教给我呢? 所以他难免怀疑的看着对方。 胖子一见他的表情,就着急了,跺着脚说道:“你不信?好,就在这房子里,我跑你抓,你若是能抓住我,我也就不让你陪我玩游戏了,你看成不?” 秦刺微一思量,点头说:“好。” 接下来的时间,房间里就上演了两股飓风,好在这房子是金属结构,而且两人的控制能力都极强,房间内的物品竟然没有丝毫的破坏。 秦刺的速度那可是极快的,但他的速度是在力量的基础上提升起来的,远远没有什么步法也没有什么规律可言。想想那些忍者完全没有相匹配的力量,就可以施展出隐形匿迹的功夫,就可以知道,精妙的轻身步法有多么的重要了。 所以一追一逃之间,秦刺逐渐的从惊讶到震惊,他现在有些怀疑当初那些特别行动组的人是如何抓到这个燕子李三的了?因为他将力量和速度都提升到了极限,以他如今修为大涨的实力,竟然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更别提是抓住他了。 蓦地,一股飓风骤然消散,秦刺的身影露了出来。他停住了脚步,说道:“够了,我承认我抓不住你。” 另一股飓风也消散了,露出了燕子李三那肥硕的身躯,这胖子笑呵呵的说道:“怎么样,小兄弟,现在你该知道这禹步宸游有多么的厉害了吧?只要你陪我玩游戏,我就教给你。” 秦刺摇摇头说:“厉害是厉害,但不代表我一定要学。” “嗨。”这胖子被秦刺三番四次的拒绝,折腾的有些惨了,哭丧着脸说道:“这么厉害你都不想学,那你想学什么啊?这可是我的看家本事啊,再别的可没有了。” 秦刺皱了皱眉头,忽然想到他现在的速度相比较普通人或者力量略低于他的高手来说,确实要快没错,但目光总不能停留在比自己低的那些人上面。随着眼界的渐渐开阔,他已经慢慢的看清了自己的位置,也知道自己以后会遇到越来越多比自己强大的人。特别是那些炼体之人,他在白莲教所见到的最普通的弟子,境界上都要超过他,那以力量转化的速度自然也要远远超过他,这种转换并不是什么深奥的事情。 如果拥有了这燕子李三的精妙步法,再配上自己力量所转化而来的速度,那么即便以后遇到比自己强大的家伙,至少在速度也不至于落于下风。何况,玉无瑕也说过这胖子的轻身功夫连他们特比行动组都赞不绝口,忍者的隐形匿迹和他比起来就是丑小鸭和白天鹅的区别。而这胖子自己也说了,他这步法源于上古时期,而且这世间只有他一人拥有。东西越稀有才会越珍贵,自然也就越厉害。 所以这般一想,秦刺倒是有些行动了。 那胖子还在眼巴巴的看着秦刺,皱眉苦脸的说道:“小兄弟,到底要怎么样,你给说个话啊。” 秦刺看了他一眼,终于点点头说道:“好,你教我禹步宸游,我陪你玩游戏。” 胖子一听,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说起来,也真怪,当初特别行动组费尽了心思,这胖子也不肯传授他们禹步宸游的看家本领。但这会儿,他倒是求着要教秦刺,秦刺还是勉强的才答应。 不过这也不能说胖子犯贱,他本身脑子就有些毛病,痴于某样东西的时候,为此所愿意付出的东西自然不能用常理来论之。 “这个要怎么教你才好呢。”胖子刚高兴了半会儿,又开始抓耳挠腮起来。 可他这话却让人听不明白,难不成学这禹步宸游还有个什么讲究不成? 第三卷第146章意识传承 这边胖子李三和秦刺在房间里耗着,外边儿的玉无瑕整个儿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走动个不停。 虽然跟她一起守在门口的这个年轻男子,很郑重的表示秦刺不可能出什么问题,但这秦刺进去的时间不短了,到现在半点消息都没有,她这心里就没底儿了,怕秦刺出了什么状况。毕竟这里是天狱,关的都是那些实力非凡的家伙,而秦刺的实力相比较起来……也确实差了那么一点儿! 可这天狱的规矩太多,连犯人的房间非是得到的命令都不允许随便进入,连饭菜都会有专门的渠道送进去,主要就是怕这些能力非凡的家伙会逃脱天狱犯出什么事端。毕竟谁也不愿意被当做熊猫似的关在一个笼子里供养起来不是。 天狱率属于特别行动组,而玉无瑕又是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对于组织内的规矩她不可能不遵守。这不,只能在门外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来回踱步。 蓦地。 玉无瑕的脚步忽然一顿,心里暗生一股迷惑,她想,我这么担心这臭小子干嘛?他算哪根葱,哪块大瓣蒜啊。就在她生出这股迷惑的时候,心里一个隐隐的念头冒了出来,但瞬间就被她强行按捺下去。并且马上就给自己找了一个心安理得的理由。 “他怎么说也是我的学生,关心一下自己的学生也是应该的。虽然这臭小子十分的讨厌。” 这个理由玉无瑕很满意,但随即她看了一眼门口又有些担心起来。那年轻人见玉无瑕的模样,也有些惊讶,不明白这位同时怎会对那个秦先生如此的关心。但他还是善意的提醒道:“你可以联系一下局长,或者你有没有什么方式可以直接联系秦先生的。在我们这个区域内,普通的通讯工具无法使用,但是属于组织内的特殊通讯工具还是可以的。” 这年轻人也不过就是随口一说,却让玉无瑕目光一亮,局长她自然是联系不到的,她的手表通讯器的权限还没到那个级别。但她记起了秦刺的手腕上也佩戴着关飞特别给他准备的手表通讯器,她完全可以联系上秦刺了。 想到这一点,她匆忙的跟那个年轻男子说了声谢谢,就抬起了手腕,按动了按钮。 而这会儿,秦刺正诧异的看着抓耳挠腮的胖子,心想,不过只是传授个步法,至于让你急成这样么?你怎么的学的,你就怎么教,不就成了么? 可是秦刺并不知道这胖子的苦衷,他为何能学到这源自上古时期的精妙步法,并非是他遇到了那个从上古时期活到现在的高人,也并非是遇到这么一个精通上古时期的精妙步法的高人,更不是用棒棒糖从某个老乞丐手中换取了一本绝世秘籍。 准确的说,他学到这身功法,有些另类。并且还跟那盘古斧魂有些关联。因为这套轻身功法是和盘古斧魂一起被他发现的。 第171节 秦刺正迷惑着,手腕忽然传来一阵震动,他楞了一下,就抬起了手腕,与玉无瑕来北京的时候,他就带上了这块手表。反正最近一段时间要与特别行动组接触,而且以对方的能力,既然都来了上海了,想查到自己的行踪并不难。所以他也就没丢到戒指空间里。 刚一点开按钮,就看到了玉无瑕焦急的表情以及她同样火急火燎的声音。 “小刺,你没事吧?”玉无瑕这一急,对秦刺的称呼都变得亲热了,直接称呼起小刺来。可见,在玉无瑕的潜意识,其实也并非如她口上说的那么讨厌。 秦刺听出了她口气中的关心,况且他也并非是愚笨之人,早就看出来,这位玉老师虽然口头上厉害了一点儿,但心地确实善良的很,对他也确实有点关心之意。这不,肯定是自己进来的时间长,她在外面等的急了。 “我没事。”秦刺的口气没有那么平淡,带上了点感情,只不过很细微,不用心听的话很难分辨的出来。 屏幕上的玉无瑕舒出了一口长气,杏眼顿时又瞪圆了,口气变得凶巴巴的说道:“那你在里边儿干嘛呢?怎么这么久都不出来?” 秦刺一笑说:“跟燕子李三有些事情要谈,而且他拉着我陪他玩游戏,估计还要有一段时间。这样吧,你不用等我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我出来,会通知你的。” 玉无瑕一听秦刺真的被这燕子李三缠住了,玩那个什么破游戏,倒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这也难怪,以秦刺的性子,他真的想不到那燕子李三使的什么法子才能让他陪着玩那个《大富翁》的游戏。 不过她听秦刺的口气也就知道这一时半会儿的时间,估计秦刺是出不来了,于是就说道:“那你自己注意着点儿,前面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吧,恩,我去吃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玉无瑕所指的前面说过的话,自然是说燕子李三,但是怕被房间内的燕子李三听见,所以含蓄了一些。 秦刺关闭了手表通讯器以后,看着那还在愁眉苦脸的燕子李三,不由摇摇头说:“你够了没有?” “够什么?”胖子愁眉苦脸的抬起头来。 秦刺皱眉说道:“这个禹步宸游学起来很难么?你是如何学的,你就如何教,这有什么好犯难的。” 胖子抓抓头发说道:“小兄弟,你不知道,我从没教过别人东西啊。再说,教别的不难,譬如说我教你怎么偷东西,那些东西有价值,这玩意儿好学也好教。可是这禹步宸游是我当初无意中发现,并且我也没怎么学,它就自己钻进我脑子里来了。” 秦刺一愣,显然被对方的话给说懵了,什么叫自己钻到脑子里来的? 但转而秦刺就记起来了,上古时期的记在传承方式有很多种,有的是文字记载传承,有的是图案记载传承,而这燕子李三所遇到的显然是上古时期算得上是比较稀有的一种意识记载传承。 这种记载传承方式有别于其他的传承方式,因为其他的传承方式都是有形的物质,而意识传承是无形的意识。就好像你脑海中的一段思维,被通过某种手法固定了下来,在通过特殊的方法储存起来。如果有人获得了这种意识传承,那么这段意识就会自动钻进你的思维里,成为你思维里的一个片段。 当然,这种传承方式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制作这种意识传承的人必须意识极为强大。否则,被储存的意识无法延续太长时间,便会自然消散,而且人体的意识都有先天性的排斥性,如果制作者的意识不够强大,那么这段意识传承就无法强行进入到别人的脑海中,而是会被直接排斥。 燕子李三说起来,也确实是机缘不浅。他出生的那个年代正好是兵荒马乱军阀割据的年代,四处战火弥漫,反正就没个能让正常生活下去的地方。燕子李三的老家在安徽农村,说起来,和李鸿章还沾点亲,不过属于八竿子都绕不着边儿的那种,自然没能沾上什么荣光。何况他出生的那会儿,李大人已经去世了。 李三在老家农村的时候,是给地主家放牛的放牛娃,跟安徽出来的那个皇帝朱元璋干的是一个专业。但他可没朱元璋那个能耐,年少的时候过的特别凄苦,也被那些富人压榨的怕了,这不,当时他还没什么能耐,自然还产生不了劫富济贫的想法。 但让他的心理转变最大的事情,就是他喜欢的那个姑娘。他年轻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姑娘,那姑娘跟他一样,也是给地主家帮工的。俩人自打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起,算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随着年龄逐渐大了,加上那个年代,人都结婚的特别早,两人的身份也算是门当户对,所以这事儿本该是没啥问题的。 但坏就坏在那姑娘小时候没看出来有什么水灵的地方,但谁知道女大十八变,长大了一个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这不就被地主家的儿子看上了。一封聘礼送上,那姑娘的家人就喜滋滋的将女儿打扮打扮,一顶小轿从后门送进去,成了那地主儿子的小妾。 不仅如此,那地主儿子闻听这姑娘和李三的关系不浅,使人将燕子李三毒打了一顿,给丢了出去。 自此以后,李三就产生强烈的仇富心理,但人的心理往往是一种奇妙的存在,一般仇富的人,实际上他的潜意识里也极端想成为一个富人。只是有些人一辈子没那个机会,有些人有了机会,思维就开始转变,还有些人就如同李三一样,越来越严重的情况下脑子就有了点毛病。 当然,李三脑子有毛病还不是那时候的事儿。他在离开地主家以后,也没回家了,他们家就只剩他一口人,还有什么好回的。他就开始漂泊江湖,参过军,打过仗,但这些都没能让他实现心中所想。 偶然有一天,他们那支队伍吃了败仗,他也跟着做了逃兵,逃到了荒山野林之中迷了路。身上背着一杆枪,留着几发子弹,赶走了几头野兽,他肚子也饿了。正好看见一条小河,他就打算捉几条鱼填填肚子。 他不是不想吃些山珍,但这山林中猛兽太多,以他当时的能力躲都来不及,哪敢招惹,而那些小东西他又不想浪费子弹,毕竟遇到凶猛的野兽,这点子弹还是可以保命的。而抓鱼这活儿不难,他在农村的时候常干。 但是他抓鱼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怪事,他发现这小河里的鱼都喜欢聚拢向一个地方,那地方没别的,就一块不出奇的石头。他摸水过去,将那块石头给弄上了岸,左看右看也分辨不出这石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就失了兴趣,生火烤鱼,等到离开的时候,他随手拿石头砸向火堆,谁知道那不起眼的石头居然被烧着了,紧接着,烧着的石头里蹦出一道青光,笔直的射向他的身体。再后来,他就昏迷了。 等他醒来之后,这脑子里就多了关于斧魂的信息,以及关于禹步宸游的意识传承。 再后来劫富济贫的事情他就有能力去干了,而且有斧魂护着他也不怕任何人会伤害到他。而当时他也不过才三十多岁,这斧魂一入体,他的年龄就被控制住了,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三四十岁的模样,而骨子里的精力和身体的健康程度远超过年轻的小伙子。 再后来,随着时间的流失,他固然可以不死,可以长生,但漫长的年龄,却也让他烦躁起来。人死不好,这不死也烦恼。烦恼什么?你拥有漫长的生命,但别人却没有,你不可能抓住什么,留住什么,所以寂寞。 所以他的心态也在慢慢的转变,最终就形成现在这般模样。 “意识传承确实难以传授,难怪他始终不告诉特别行动组他的看家本领呢。看来不是他不想告诉,而是他没办法告诉。”秦刺暗暗的思索着。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意识传承说起来很简单,但除非有大智慧者,才能将其用自己的语言和智慧将其表达出来。就好像计算机代码一样,它钻进了你脑海里,让你明白了它是什么意思,但是让你将它换成另一种语言教授给别人,除非你本身懂得代码的原力,否则你就是说不出来。 而这禹步宸游就是这样,燕子李三会是会,但他没办法说出来。而用行动却是可以表达,但是这种精妙的不乏不配上口诀,就是走给你看一遍,那也跟平常的走路没啥区别。你看了也跟没看差不多。 “除非我可以直接接触他的意识。但人的意识都有自然的排斥性,而我的实力强大却跟意识无关,相比较起来,这燕子李三活了这么多年,意识说不定比自己还要强大,只是他不懂得凝化的方法,而自己却是机缘巧合将意识凝化了而已。如果我贸贸然的进入他的意识,怕是会被对方的强大意识冲散,徒增危险。”秦刺皱着眉头转动着念头。 那胖子也可怜兮兮的开口道:“小兄弟,不是我不想教你,可是我真的没办法说出来。要不我走一遍给你看看。” 秦刺这会儿也心平气和下来,看到这胖子的诚意和痴劲,原本的那点恼意也不翼而飞。反倒是觉得这胖子比起这尘世中的大多数人来说,要单纯可爱的多。 他点点头说:“好,你走一遍吧。” 胖子闻言,立刻以最慢的动作走了一边,但即便如此,那身形也是拉出一道道极长的幻影,看的人眼花缭乱。不过这些只是相对于别人来说,对于秦刺自然不存在这样的问题。秦刺一边看着他的步法,一边在思考解决之道,忽然之间,他就想到了解决的方法。 “我怎么忘记了七霞玲珑眼。”秦刺目光一亮。 “神鼠作为上古十二脉的守护神兽,意识自然极为强大,上一次我在施展‘并蒂白莲’的时候,不也是得了它的帮助,才稳固了灵神,成功的施展么?若是借助神兽的灵神,我或许可以进入对方的意识也不一定呢?” 想着,他又略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这李三会不会同意。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将这想法略经修改,稍微通俗点的跟李三说了之后,这胖子竟然丝毫没有任何异议。 当两人相对而立的时候。 秦刺的左目中陡然射出一道白光,这道白光笔直的进入了李三的眼中,眼是心灵的窗户,心灵其实就是意识的变相称呼。由眼进入对方的意识,是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当然,视觉只是五感之一,嗅觉听觉等等其他的四感也都可以联通人的意识。 催眠师便是通过五感进行催眠的,如果你闭合五感,那么即便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催眠师也无法奈何你。 白光中,秦刺的意识经过神鼠意识的稳固顺利的抵挡住了李三的意识排斥性,如他所想的那样,李三一百多岁的年纪意识确实极为强大,他的意识进入之后,遭到了很大的抵抗,但好在神鼠虽然还是幼生期,但毕竟是神兽,它的意识是源自洪荒的直系传承,自然是强大无比,在它的意识强化下,秦刺意识最终战胜了李三意识的排斥性,开始扫描他的记忆。 一番记忆扫描下来,秦刺几乎对燕子李三的平生有了一个充分的了解,同时,他也对李三一生的凄苦产生了极大的同情。 第172节 人自己或许看不了自己的潜意识,但秦刺直接与李三的意识接触,所有的潜意识都会浮现出来。所以秦刺能看到李三意识里的痛苦和悲哀,甚至对漫长的生命都产生了厌倦。而与此同时,秦刺也发现有关《禹步宸游》那段硬塞进李三脑海里的意识传承。 他立刻接触了这段意识,将这段意识完整的复制下来。这种复制其实就是交融同化,让自己的一段空白意识去复制对方的意识。就好像复印机一样,拿一张空白纸去复印你想复印的东西。 当然,也可以截取。但是截取这种方式对别人的伤害很大,甚至一个不好会打乱对方的所有意识,那对方就会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秦刺干不出这样的事情,何况他扫描了李三的意识之后,已经对他的一生产生了极大的同情。 第三卷第147章斧魂入体 “仇富没有蒙蔽他的心灵,但漫长而不老的生命却扭曲了他的思维。他的一生充满着矛盾,挣扎,却始终没有他所想要的荣耀。” 这是秦刺退出胖子李三的意识时,通过对他意识的扫描,给予李三一生的评价。或许有些客观,却也的确概括了李三的一生。 白光收回左目,凝化在左目中的七霞玲珑眼已经恢复了正常。秦刺并没有马上去消化复制的那段《禹步宸游》的意识传承,而是平静的看着眼前的李三,但目光中却不免带着一点惋惜。以李三的能力,他完全可以找到一条正常的途径,达到他所认为的荣耀的巅峰,但他却偏偏选择了一条偏激的道路。这条路一开始并不是错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失,不老的生命让他的思想扭曲,最终他的一生也就只能在这天狱里定格。 长生不死又怎么样?那句诗说的很好,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但除了自由,还有无尽的生命所带来的空虚和寂寞,这比失去自由更可怕。 想到这些,秦刺不由产生了一丝明悟,生命最重要的不是时间长短,而是在这段时间里你做了什么,它是不是你想做的,你会不会自己的生命最高峰确定一个目标?一个没有目标,不能体现自己生命价值的人,那么即便他能够拥有漫长的生命,却也不过只是一具永生的行尸走肉。 同样的,在明悟的同时,秦刺也不免有些为自己而欢喜,因为他的命运虽然可以称得上坎坷,但他的人生却一直有着轨迹可捉摸,有着目标可攀登。所以他从不会觉得寂寞,也从不会觉得空虚。 “咦。” 秦刺忽而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退出了李三的意识,但对方却还是那副呆目无神的模样。按说,自己强行进入他的意识,占据了主动性,让李三的五感强行关闭,但我现在已经退出了,对方的五感应该自动开启才对啊? “难道我刚刚的意识入侵和扫描,伤害了他的意识?” 这样一想,秦刺顿时产生了些许愧疚,正考虑用什么办法可以让李三恢复正常的时候。那李三忽然像是从植物人状态清醒过来一般,无神的眼珠子动了动,接着目光就落在了秦刺的身上。 那目光没有一开始的憨傻,却透着一种阅尽岁月的沧桑。 几乎在一瞬间,秦刺就觉得这个人好像变了,他不是刚刚的那个胖子,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李三。 秦刺确实没有猜错,因为李三开口了,他的强调虽然没变,但语气和刚刚那个憨傻急躁痴迷与秦刺的胖子判若俩人,他盯着秦刺,冷冷的一笑说:“你是为盘古斧魂来的吧?” 秦刺并不问对方是如何知晓的,他很明白,凭着李三一百多年的眼光,看穿他的目的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他本身也不是个喜欢遮遮掩掩的人,所以索性坦率的承认道:“你说的没错,我来找你的目的确实是为了盘古斧魂。” “呵呵,你找盘古斧魂做什么?为了长生?”李三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的眼里都泛出了泪花,当他收住笑声时,面上以看不出丝毫表情,但目光里却布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似自言自语般的说道:“每个人都想长生,都想拥有无尽的生命,但真正拥有了无尽的生命,那种寂寞和空虚又有几人能够体会和理解。” 秦刺点头说:“生命最重要的是体现他的意义,而不是时间的长短。” “不错。”李三大赞一声,目光落在秦刺的身上,忽然一叹说:“现在的人活的真幸福,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给地主家放牛,偶尔回想起来,真觉得是黄粱一梦。现在,或许也是该梦醒的时候了。” 秦刺眉头一动,似乎感觉出了这李三话中透露的含义。 “你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李三看着秦刺笑了笑,秦刺扬眉淡笑道:“你的判断未免有些武断吧。” 李三摇摇头说:“我的判断或许会错,但是你的意识却不可能骗人,我在你的意识里看到了坎坷,看到的善良,看到了执着,看到了锐气。” 秦刺面色一变,他进入了李三的意识当中,唯有完全压倒性的控制对方的意识,才能够扫描。也就是说,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里,对方不可能看到自己意识里的东西。可听这李三的话,倒像是刚刚自己在扫描他的时候,对反也在扫描自己,那为何自己毫无感觉呢? 秦刺面上的狐疑被李三尽收眼底,他笑了笑说道:“你该不会以为盘古斧魂仅仅只能让人长生不老吧?它既是魂,那么自然也是一股意识,并且与我融为一体,你控制的只是我的意识,但你却控制不了盘古斧魂的意识,我能够看到你意识里的东西,并不奇怪。” 秦刺这才释然下来,同时也发现,这李三不仅前后判若俩人,而且对方懂的东西确实不少。 但转念一想,秦刺也明白了。按玉无瑕的说法,李三是有精神病的,什么叫做精神病?简单的来说,就是自己的意识被自己所蒙蔽了,并且思维的排列方式有些乱,甚至有些思维被放大了。这样的人整天只会活在自己的思维里,并且那些被放大的思维或着重影响他们的日常行为。 譬如这李三仇富,但潜意识里又极想成为一个富人,所以这一段意识被放大了,蒙蔽了其他的意识,所以他才显得神经不正常。 而秦刺在扫描他的意识时,也一定程度对他的意识进行了重新排序,并且过滤掉那些被放大的意识,这样一来,对方的意识算是恢复了些许正常。而对方的斧魂恰巧也在自己的意识入侵时,产生自行防备状态,带动李三观看了秦刺的意识。对于一个精神病人来说,最好的解决手法就是让他能够冲破自己的思维,而这种观看另一个人意识的行为,其实就是最高的冲破己身思维的方式。 所以,秦刺再退出对方的意识之后,实际上对方的精神病已经完全被治疗好了。这也自然会产生判若俩人的感觉。 李三见秦刺露出释然的表情,微微的一笑,忽而又长叹一声,目光透过加固了电网的强化玻璃,看向窗外的天空。天已经黑了,夜空深邃而幽远,却不知何时,飘起了朦朦细雨,在这夏日的雷阵雨季节,这如春雨般的柔绵,确实难得。 李三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目光凝视这夜空,又似在凝望着那拍打在玻璃上的雨点儿,忽而轻轻的吟道:“披一蓑烟雨,立于红尘之中,相逢是宿命中的缘。凝睛,只为你惊鸿一瞥。且容我片刻的斟酌,将珍藏已久的矜持,酝酿成玛瑙般的誓言。转瞬,梦已成碎片,化为这漫天细雨,点点拍打在寂寞的窗檐。” 一首不知意喻所指的诗念完,李三长长的一叹,半晌,摇摇头,喃喃道:“罢了,罢了,人生苦短,人生又岂不苦长,该走了,是该走了。这世间早就没有我存在的意义了。” 秦刺眉头一动,他并非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之人,更非铁石心肠之辈,在扫描过李三的意识之后,秦刺已经为对方的一生产生了怜悯。当然,没有人需要怜悯,但秦刺却已经放弃了从他手中那道斧魂的打算。 什么东西可以放弃,什么东西必须坚守,秦刺分的很明白。 “意义是要自己去争取的,如果光选择漫长的生命,而不去选择做些什么,没有自己的目标,没有自己的理想,那有何必长生。”秦刺淡淡的开口道。但他的口气虽淡,但那缕劝导之意,却是一览无遗。 李三忽而一笑,转头看向秦刺说:“如果我走了,斧魂留给你,我在这世上无牵无挂,斧魂也无处可去,倒不如送给你这个看的顺眼的小伙子。我相信你更懂得如何去利用这漫长的生命,而我,却已经厌倦了。” 秦刺摇头说:“我要斧魂,并不是为了长生。但现在,我却已经没有这个想法了,既然你能得到斧魂,能得到漫长的生命,那就是你的机缘。这世上俗人如此多,又有几人能够得到这样的机缘,希望你能珍惜。告辞!” 话音落下的时候,秦刺已经转过身,走的一点也不犹豫。 李三看着秦刺的背影,若有所思,忽而点点头一笑说:“等等。” 秦刺顿住了脚步,转身道:“还有什么事么?” 李三有些乏味的摆摆手说:“我倦了,而现在明白这些东西也迟了,因为我去意已决。这斧魂与其让这些特别行动组的人拿走,倒不如送给你。你不会连我这个将走之人的一片好心,都要辜负吧。” “你决定了?”秦刺淡淡的说道。 李三点了点头。 秦刺没有再坚持什么,一个人的决心是旁人不可动摇的,对于李三来说,这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所以他没有再劝导,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李三一笑,像是在感谢秦刺的理解。目光流转过整个房间,又看向外面的夜空,那眼神中有不舍,有眷恋,也有决然。忽而,他的身体骤然亮了起来,一道青光从他的周身浮现出现,如同一道幻影,并且在不断的扯离他的躯体。 渐渐的,青光蒙蔽了李三的躯体,蒙蔽了他的表情,他的全身都被罩在这股青光当中。 蓦地! 第173节 那团青光亮了一下,极为刺眼,黯淡下来时,青光已经完全脱离了李三的躯体,漂浮在空中,渐渐的,竟然凝化成一柄战斧。绕着李三飞舞了几圈,像是再和老朋友告别。接着,战斧陡然化为一道青芒,转瞬间就直射秦刺体内。 “嘶……” 一瞬间,秦刺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战意,醇正浑厚,仿佛身处在古战场中,金戈铁马,傲啸风云。 但这股战意只是短短的一瞬,便泯灭了下去,而此时,秦刺明显的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一些什么。但具体是什么,他去又说不出来。只是一种感觉,是的,确实是一种感觉。于此同时,战斧固有的意识传承在秦刺的脑海中插入了一段思维,这段思维极其的单薄,那就是一个强者挥舞这一柄巨斧,正在开天辟地。 当秦刺从这股意识中清醒过来时,却发现那原本富态健康同时也不过三十岁年纪的李三,在这一瞬间,仿佛经历了岁月的急剧流失一般,整个体态都发生了改变,头发由黑变白,皮肤从饱满光泽变得干涩皱枯,体型也从胖乎乎的富态,变成了干巴巴的瘦骨嶙峋。 现在的李三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与他年纪相合的,老态龙钟的老人。 秦刺面色一变,疾步走过去,却发现李三如同木桩一般处理在那里,他的面上挂着安详亦或是解脱的笑容,他的眼睛却已经紧紧的闭上了。秦刺不用试探他的脉象,就知道李三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但他的躯体却像是凝化一块石头般,矗立不倒。 “唉……” 秦刺从不多愁善感,但此时却忍不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但看到李三离去时,那脸上残留的微笑,他知道,这是李三的选择,也是他的解脱。 玉无瑕已经用过了晚餐,那年轻男子依然守在门边,虽然已经与秦刺通过了话,确定了秦刺的安全,但玉无瑕还是不愿意离开,几夜不睡对她来说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她想等着秦刺出来。只希望那李三不要拉着秦刺玩上一个礼拜的《大富翁》才好。 就在玉无瑕想着这些念头的时候,门边的液晶显示屏上忽然弹出了一个窗口,并且发出一阵悦耳的提示声。那年轻男子眉头一动,对玉无瑕说道:“秦先生出来了。” “啊?这么快?”玉无瑕惊喜的说道,她本以为秦刺估计得在里面呆上不短的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年轻人点点头,转身按下了窗口的上的提示按钮,只见厚实的金属门缓缓的打开,慢慢的露出了秦刺的身影。秦刺一出来,玉无瑕就忍不住上前,上下左右的打量着秦刺,看到秦刺完好无损,她才松了一口气。 接着,忍不住揶揄着笑道:“怎么样,《大富翁》好不好玩。” 秦刺默默的摇了摇头,转而朝那年轻男子说道:“燕子李三已经去世了,我希望他的遗体由我来安排。送回他的老家。” “什么?”秦刺的这句话,却让那个年轻男子吓了一跳,下一秒,他就按动了腰间某个隐秘的仪器上的按钮,只见头顶上方忽然红灯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与此同时,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只见近三十条身影凭空出现在这里,将秦刺的周围堵得水泄不通。 秦刺眉头一皱,刚想说话,没想到玉无瑕已经抢先开口了,她厉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那先前的年轻男子开口道:“不想干什么,但秦先生有杀死了我们天狱里的犯人的嫌疑,我们总不能就这般纵容他离开吧?你是我们特别行动组的人,应当知道组织的规矩。” 玉无瑕一听到对方提及组织,顿时气势就弱了下来,但仍旧不松口的说道:“你怎么能这么武断?” 年轻人摇摇头说:“我没有武断,我只是说秦先生有嫌疑,所以他必须要留下来接受我们的调查。” 秦刺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如果对方的态度婉转点,他或许会解释一下。但是对方一上场就是先兵后礼,却已经完全让秦刺失去了解释的兴趣。他淡淡的说道:“那若是我一定要离开呢?” 那年轻男子肃容道:“希望秦先生能够配合我们的调查,否则,我们不会放你离开。” “是么。”秦刺并不是个要强的人,但盘古斧魂入体,所升腾起的那股战意虽然泯灭了,但他带来的那股昙花一现的意境还缠绕在秦刺的心头。所以这一刻,他战意澎湃,同时也一种属于强者的战无不胜的强大自信。 秦刺的战意自然不会影响到玉无瑕,她很清楚以秦刺现在的实力完全不是这么多级别属于a组成员的对手,何况这天狱之中也有s组的高手坐镇,秦刺想从这里杀出去,凭他现在的实力,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正当她积极的转动着脑子里的念头,打算化解眼前的事件时,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递过来。 “不许动手。” 玉无瑕抬目望去,不由心中一喜,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特别行动组的最高指挥长官,沈拙言沈局长。有沈局长在,这些人自然不会乱来,所以玉无瑕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沈局长只是个普通人,自然不会弄那种夸张的速度,但他仍是疾步赶了过来,身后跟着的一个人,却正是当初秦刺他们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所见到的那个面无表情的家伙。 “谁让你们擅自动手的。”沈局长一露面就开始训斥这些包围住秦刺的人。 第三卷第148章奔赴李村 那一手促成这包围之势的年轻男子说道:“沈局长,秦先生进入7号房出来之后,7号房的燕子李三就已经死亡,所以我怀疑他有杀人的嫌疑,按照程序,必须要让他接受我们的检查。” “荒唐。” 沈局长怒斥一声,骂道:“李三的资料你没有研究过么?不说他那身速行的功夫这世上没有几人能轻易的抓住他。他那几乎不死不老的身体,你难道不知道么?秦先生怎么可能杀得死他?” 沈局长的一番话让那年轻人醒悟过来,确实,燕子李三的身体一直是特别行动组解不开的一个谜。他的不死亡不老化现象,即便是利用科学手段都无法进行探测。这样的一个人,确实是很难杀死。按照道理来讲,秦刺确实无法杀掉他。毕竟秦刺的实力摆在那里。何况,再仔细的一回想,这般杀人是否也太过随性了,更何况杀完人出来以后还主动挑明白,这如果不是猖狂,那就绝对不会是杀人凶手了。 所以思绪转动间,那年轻人已经认识到自己鲁莽了,他倒也善于承认错误,立刻向秦刺道歉。 秦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看向沈局长说:“李三是自然死亡,不过,他的躯体我想沈叔叔你可以交给我,我想将它送回老家安葬。” 沈局长笑道:“没问题,我早就说过了,只要有你在,那么这个燕子李三就是交换条件,怎么处理,那完全由你。” 秦刺皱了皱眉头,这一刻,他已经完全忽视了李三为交换条件的事实,他甚至很反感这样的一句话。所以他只是默默的点点头,折身返回,不一会儿,他就扛着燕子李三那具已经老态龙钟的躯体,走了出来,路过玉无瑕身边时,他开口道:“我们走。” 沈局长眼中露出了浓浓的迷惑之色,而周围的特别行动组成员也同样如此。毕竟他们印象中的燕子李三是个富态的胖子,而现在秦刺扛出的躯体明显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但这房子里没有别人,而所谓的易容术也不可能易容到这般境界,再说这老人的身上也却是没有生命气息,否则门口的检测仪会发出警报的。 所以这老人应当就是燕子李三无疑。 可是?为什么燕子李三在死亡之后,变得如此衰老呢? 这个秘密没人知道,如果秦刺眉头提出先前的要求,特别行动组的人或许会拿着李三的躯体去做解剖,但现在沈局长已经开了口,自然无法收回,只能看着秦刺和玉无瑕携衣而去。 扛着这具躯体也不可能乘坐交通工具了,否则非得引起麻烦不可,玉无瑕本来想调出来一辆特别行动组的专用车,这样不会被接受任何的盘查。但秦刺拒绝了,他直接展开了自己的超速度,扛着李三的遗体一路疾驰。 玉无瑕也不知道想的什么,化为一缕清风,伴着秦刺一路从北京疾行至上海,结果却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不过这种非人的速度,也只有这两位实力不凡的人才能做的出来。换做普通人,怕是想也不敢想。 一天之后,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加长型猛士抵达了安徽东部一个偏远地方的小村庄,李家庄。车上坐着一堆年轻的男女,女的看上去要稍长几岁,妩媚妖娆,正操控着方向盘。而男的脸庞却还带着未退青涩,但气质沉稳的却如同一个历经风浪的长者。 这两人正是秦刺和玉无瑕。 当俩人回到上海以后,专门让人定做了一副水晶棺材,将燕子李三的遗体放在了棺材内。但扛着棺材赶至李三的老家,总归是有些骇人听闻。所以玉无瑕主动联系了一辆组织内的加长型猛士,将水晶棺安置在车内,两人驱车赶往安徽。 一路上自然有交警关卡,但猛士车头上悬挂着的那块黑色的特殊牌照让懂得分辨牌照颜色的行内人士根本不敢上前询问。军牌或许有些交警来劲了,还给使点力,不买账。但这黑牌绝对是无人敢惹,甚至有的交警一辈子只能听传说,却见不到一次。 李家庄只是个偏远的村庄,虽然远比秦刺从小长大的那个泥巴村发达许多,但相比较一些富贵点的村庄而言,这个村子还是显得极为寒酸。村里的道路并不通畅,好在还足够行驶,而这种专门为特别行动组特制的猛士车在性能方面甚至比军用猛士更胜一筹,别的不说,就是这些车窗玻璃都是按照最高标准设置的防弹措施。至于车内的那些精密先进的仪器更是数不胜数。 第174节 玉无瑕自小就被选入组织培养,后来直派到华港任职,根本没有机会来体验这种农村生活,目光所及处的破落寒酸却都成为了她眼中的好奇。但显然,她的心思并不是在这些村庄景色上面,忽而转过头来,见秦刺默然无语,便笑着开口道:“一直都没看出来,原来你骨子里,这般重情意,我还以为你只是木头桩子,一个讨人厌的臭小子。李三只不过跟你一面之缘,你却能在他死后,抚送他的遗体落叶归根,说实话,我现在都有些欣赏你了。” 秦刺淡淡的摇摇头开口道:“没有什么重不重情意,只是有些人值得,有些人不值得罢了。” 玉无瑕有些难以理解秦刺话中的深意,但她也没有多想,反倒是笑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那天在房间里,你和燕子李三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复而又看向前方,淡淡的说道:“如果你没有现在的身份,或许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 玉无瑕顿时美目一瞪,有些气鼓鼓的扭过头去哼道:“不爱说就拉倒,扯什么身份,你以为我是那么信不过的人?”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不是信不过,而是你的行为被你的身份所拘束。其实,我觉得你这样活着很累。为何不无拘无束,让自己活的更轻松一点。你有没有想过你生活的目标是什么?” “为了国家的利益牺牲一切。”玉无瑕想也不想的就将这个目标说了出来。但随即,她却怔住了。 这真是自己心里的想法?可是为什么梦中,总是会梦见那温暖的家,那看不清面孔却对自己极其疼爱的丈夫,还有那可爱的孩子,而梦中的自己却只愿意甘于一个普通家庭主妇的身份。什么国家,什么牺牲,都不重要。 秦刺转头看了玉无瑕一眼,见她面上露出的茫然,淡淡的一笑,却没有再说话。而玉无瑕也似乎有些失魂落魄,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猛士颠簸中,终于抵达了李家庄。李家庄与地处安徽省无为县北部,与含山县相邻,毗近两县交接的地方,临近村口的时候,猛士车就被一个中年男子给拦了下来,看这男人的做派应当是村里的一个干部,有点眼光,虽然认不出这车是什么牌子,但是知道那牌照上连标志着所属区域的代码都没有,甚至连牌子都是稀罕的黑色,所以他认定这车上的人不简单,拦下车的时候,也非常的客气,操着浓重的地方口音,问秦刺和玉无瑕来村里干什么。 既然到了地头,自然要与地方上的人接触,不然这下葬的事情也不是说挖个坑把人给埋了,就算了事了。国家可是强调火葬,秦刺这是顶着法律办事。不过法律本来就是用来钻空子的,何况在这种偏远的乡村里,只要把乡干部摆平了,那就啥事也没有,想怎么葬就怎么葬。 当然,秦刺也可以完全不理会,凭他的背景,谁敢问他为什么不用火葬?凭燕子李三的身份,还有他昔年劫富济贫的功德,难道还当不起一个土葬? “我们想要在李家庄办点事情。”玉无瑕捕捉到了那男人看向自己时,目光中一闪而逝的情欲,所以她的态度十分的冷淡。 那中年人听玉无瑕一口标准的京腔,知道这是首都过来的人,顿时更加客气起来。其实他客气也不是没理由的,并非是因为首都出来的人就值得高看一些,而是最近这李家庄有点热闹,来了好些个外地人,据说很多都是北京的专家教授,甚至很多人的级别你县里的官老爷们还要高。 这不,一听玉无瑕的口音,这中年男子还以为是跟村里的那帮外人是一伙的,连忙笑着说道:“知道知道,你找马教授他们吧,这会儿他们可不在村子里,得到了晚上才回来歇息。要不,我领你们过去,还是你们在村子里等他们回来?” 玉无瑕听的莫名其妙,回头看了秦刺一眼,见秦刺也皱起了眉头,她便对那中年人说道:“我们不认识什么马教授,我们有别的事情处理,想找一下你们李家庄的村干部。” 那中年人一听玉无瑕和秦刺俩人跟那马教授不是一路的,也有些惊诧,但转而脑子就活络开了。他们这地方就是个穷村子,在这儿当村官捞几餐饭吃吃没什么问题,但想捞油水可就有点干巴巴的了。这俩一看就是首都下来的人,还开着小车,肯定是有钱的主儿。不知道他们办的是什么事情,要是有油水捞,那可不能错过了。 这念头也不过只是刹那间,那中年就已经笑着说道:“我就是村干部,我叫李仁贵,土生土长的李庄人,村党支部副书记,你们有什么事情,或许我可以帮上点忙。” 这话说的很婉转,但帮了忙,谁还不得意思意思。再说,他这帮忙能顶个屁用,最后还不得一把手拍板。所以他这也就是乱盖,盖到了油水就够了。到时候在指点一下,如何打理村里的几个其他重要干部,这事儿也就没啥问题。 其实这会儿要是从礼貌的角度来说,秦刺和玉无瑕都没什么礼貌,人家站在车外伸着脖子说老半天了,俩人却连车门都不开,一根烟都不递,这对基层干部来说,却是有点那啥。但谁让这俩人本来都是有背景的人物,根本不把这小地方的村官放在眼里,或者根本就没觉得他们算是一个存在的对象。所以俩人自然也谈不上礼数。可那李仁贵见玉无瑕美色,也忘了礼数叫咋回事。 “我们想买一块地,安葬一个你们村的老人。”玉无瑕冷淡的说道。 “买地?安葬?”李仁贵顿时心里一喜,心想别的村子有发家致富的在家里老人百岁之后,为了让老人能土葬,都是花大价钱给折腾出一块地方土葬。可他们李家庄没人有那个闲钱,所以这方面他们只能眼馋别的村,自己却从来捞不着油水。这回可终于逮着一个了,也不知道是李家庄的那位老人,有了这么出息的后辈儿。 这样想着,李仁贵面色一变,露出为难的表情说道:“你们说的是不火化?直接土葬么?” 玉无瑕点点头。 李仁贵咂咂舌头说:“这可有点难办啊,国家提倡火葬,这可是上了文件的。你们这么搞,可是要违反规定的。不好办不好办。对了,你们说我们李庄的老人,不知道是哪一位啊?” “叫李三。”玉无瑕倒也没隐瞒,毕竟不是一提起李三,就非得往侠盗身上想的,何况在平常人的眼中,燕子李三早就只是个传说了。 “李三?”李仁贵皱起眉头思索了一番,却始终记不起村里有这样一位老人。暗暗一想,觉得有可能是早先离开村子里的人,现在离世了,想落叶归根,待回头查查族谱就知道了。 这样想着,他有开口道:“这样吧,你们跟我一起回村里,我将村里的干部们都叫过来,大家一起坐着商量商量。” 说着,这人就腆着脸想要上车,但谁知,他话音一落,猛士就窜了出去,吓了他一大跳,忍不住小声骂道:“他妈的,什么个东西,老子还不稀罕上你们那破车呢。” 车开进了村子里,很快被一帮玩闹的孩童们团团围住,秦刺和玉无瑕先后下了车,玉无瑕回头张望了一眼,见那李仁贵背着双手优哉游哉的慢慢跺着步子走过来,冷冷的哼了一声,就转头对秦刺说:“刚刚这人说的什么意思?什么马教授的?” 秦刺摇头说:“不知道。估计还有其他外地人来了这村子,他将咱们当成那些人一伙的了吧。” 李家庄的村干部这阵子很积极的开展,因为村里来了一批大人物,都是北京下来的,县长县委书记见到了都客客气气的。他们这些基层的小兵们能不客气?不仅客气,还积极的配合开展工作,村里特意翻盖了几所新房子供那些大人物们歇脚,县里头还专门从县宾馆里调了一名厨师给这些大人物们准备伙食。他们这些村干部有事没事就开个会,有事没事的就想跟那些大人物们蹭蹭关系,甭管人家理会不理会,只要能搭上话,也是荣耀嘛不是? 所以,李仁贵一吆喝,村里的干部都到期了,党政两套班子的村官们各个不缺,连民兵连长都来了。只不过见到玉无瑕的面容时,他们着实惊艳了一下,有些人心里就止不住的拿玉无瑕和他们这几天一直被挠的心痒痒的那些大人物里面,一个姓唐的漂亮姑娘比较起来。 结果发现,这大城市里出来的姑娘就是漂亮,就是有气质,跟村里的姑娘们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可也不是他们这个档次能随便动歪念头的,所以也就只能心里惦记惦记。 但是当这些村官们听说秦刺他们是为了买地土葬一个老人之后,就开始一个个不着调的阴阳怪气起来。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大家都想捞油水,自然要卖弄一下文件精神,说说这事是如何如何的难办。不难办能捞油水么?就算是不难办也得说难办?没人是傻子。 秦刺虽然不混官场,但这点道道儿他要是看不出来,也就白瞎了一个聪明的脑袋了。但秦刺不喜欢和这些人绕弯子,而他向来做事也是快刀斩乱麻,绝不脱离带水。所以,他二话不说,挥手间,村里的会议桌上就多了厚厚的一沓人民币。 这些村官们见到这么多钱,一个个都惊呆了,说实话,他们当的这官够寒酸,村子破落也没啥油水,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或许正是金钱给他们的震惊太大了,竟然都忽视了秦刺那一手如同魔术般的无中生有之术。 “一百万,买一块地。”秦刺惜字如金,话一说完,就不再开口。他是个完全不把钱当回事儿的主儿,前面就拿金条付车费,这会儿他戒指里可是躺着成捆的人民币。有些是李二黑塞给他的,有些龙宇轩兑换了港币给他的,秦刺不喜欢什么信用卡金卡之类的东西,反正他也不缺踹钱地方,也没把这些钱当回事,朋友之间的赠与,他没有丝毫拒绝的就揣进了戒指空间里。 第三卷第149章鬼方令箭 秦刺不在意,旁人在意啊,这当然不是指玉无瑕,这位也是不拿钱当回事儿的主儿,干她们这一行的享受国家顶级待遇,还有各种福利补贴,又怎么会在乎钱。 但这会儿那些村官们傻眼了,一百万啊,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邻村的那些人买地也不过几千块了事,村干部们还乐的跟干啥的一样。这一百万买地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几个村干部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村里的一把手,村党支部书记发话了,他叫李来福,奔五十的年纪,脑门秃的厉害,李书记摩挲这秃头说道:“这个,秦先生,关于买地的事情,我们几个村干部要开会讨论一下,还不能马上答应你。” 秦刺淡淡的一哼,挥手间,又将这些钞票收回到戒指空间内,便不再说话起身便欲离开,玉无瑕也同样随他起身,但两人身子还没动,村长就急了,党政两套班子,合得来的很少,这两位也不合,但要看什么情况,这么大的油水面前,还有什么合不合,他赶紧朝书记李来福使眼色。 李来福也有些慌了,这两位金主可不能得罪咯,赶忙起身道:“秦先生,等等,你别急着离开嘛。这样吧,这样吧,这事不用上会了,地就算卖给你们了,你们看成不?” 秦刺淡淡的一笑,挥手间,桌上有多了一百万的现金,他看了那书记一眼,这会儿村干部的目光都落在了钞票上面,各个都射出贪婪的光彩,根本没人在乎秦刺是怎么变出这些钱来的。 “成交。” 秦刺留下一句话,便说道:“我们去选一块地方,选好了告诉你们。” 说着,就随玉无瑕一起走了出去。出了办公室以后,玉无瑕回头看了看那些村干部们盯着钞票贪婪的面孔,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对秦刺说道:“你也不怕,他们拿了你的钱,回头出尔反尔。” 秦刺淡淡的一哼,说:“得有那个胆子才成。” 选地的事情并不难,秦刺虽然算不上精通风水,但多少也读过基本相关联的书,选一块好点的安息之地,对秦刺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当然,换做那些专业的风水师,肯定得拿着罗盘,推演一番,但秦刺不需要罗盘,他只需要用眼睛去看,用脑子计算一下就可以。 第175节 选好了地方,秦刺和玉无瑕又折身而回,既然想让李三的后事能够风光一些,秦刺自然不愿意就这么平平常常的抛一个坑,就将水晶棺放进去。他需要按照村里的风俗免将李三风风光光的安葬、但回到村里一问那些村干部,才知道村里的壮丁们都被那帮大人物教授专家们拉走了,据说去挖一些什么东西做研究。还挺保密。所以这一时半会儿凑不出劳动力来吹个唢呐以及挖坑填埋,还有上墓碑什么的程序。必须得等到晚上,这些劳动力空闲了以后。 秦刺二话没说,再丢下十万,只有一个交代,李三的后事一定要帮我办好,需要置办什么,这些钱就给你们买,需要花钱的地方你们就从这上面扣,结余的钱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俗话说有钱能使磨推鬼,秦刺这阔绰的手法,自然让这些村干部任劳任怨的替他们跑腿,还专门将给那些大人物准备的房子,腾出一个单间来给俩人入住。不过这样一来,倒也有些麻烦,毕竟秦刺和玉无瑕并不是什么情侣关系,俩人住一间房确实有些不合适。 但这会儿,村里面实在是抠不出房子了,除了住村民家里。但村民家还不见得比这些专门为大人物们准备的房子好。而秦刺和玉无瑕也不想再开车奔袭到县城里弄个宾馆住,回头再奔回来,处理这边的事情,有些不太方便,也麻烦的很,何况俩人都想尽快的将这事给结束了,所以秦刺本身的性格就没什么顾及,那玉无瑕作为女方倒也没计较。 可房子刚给秦刺他们安排好,村里面却出事儿了。当然这事肯定跟秦刺他们无关,那李仁贵见秦刺他们手上阔绰,屁颠屁颠的亲自给秦刺他们安排住处,就有干部过来通知他,是那个民兵连长,急轰轰的过来说:“仁贵书记,出事了,来福着急村干部马上赶去会议室。” 李仁贵一听不乐意了,没看到老子正在为“钱途”奔波么?这会儿能出什么事儿?该不是又来个买地的大财主吧。于是他就有些阴阳怪气的哼道:“什么事儿啊,他李来福还真会折腾人。” 民兵连长见他这模样,一跺脚说:“李仁贵,你是不是脑袋不想要了,不是村里出事,是那些大人物们出事了,听说挖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叫唐雨菲的姑娘都已经昏迷了。” 这民兵连长的话音一落,那李仁贵还没反应过来,秦刺的脸色就是一变,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那民兵连长的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瞪起双眼,一脸杀气的说道:“你说什么?那姑娘叫什么?” 那民兵连长虽然挂着个身份,但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兵,相反还长的肚大腰圆的,被秦刺这么一揪衣领,一瞪眼睛,虽然看年龄秦刺确实轻的很,可那满脸的杀气却是极为吓人,那民兵连长被秦刺一吓,说话都开始哆嗦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叫……叫唐……唐雨菲。” 他的话刚说完,秦刺一只手就将他举了起来,瞪着眼问道:“她人在哪里,马上带我过去。” 被这么一吓,那民兵连长差点没尿了裤子,就他这身材敢说一个手就能将他举起来的,村里面还真没有,可眼前这个看上去并不是很壮实的年轻人却办到了。不仅办到了,他身上的那股子气势是在是渗人的很,这民兵连长也不过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民,哪有什么抵抗力,更谈不上什么心理素质了,慌不迭的点点头,待秦刺放下他时,他腿一软,干脆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玉无瑕已经疾步凑过来,她们特备行动组调查秦刺行踪时也备用了唐家的资料,对那个民兵连长所提到的唐雨菲三个字,她倒也不陌生,只是她有些糊涂,怎么这叫做唐雨菲的姑娘会在这里? “他说的是唐少龙的妹妹?”玉无瑕犹自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秦刺点点头,已经顾不上跟玉无瑕说话,再次拧起了地上放瘫的民兵连长,快步走出去,让民兵连长指了个方向就拎着他快步狂奔。玉无瑕看在眼里,牙一咬,也随着化为一缕清风,速度极快的朝着秦刺离去的方向掠去。 要说这世界上巧合的事情不少,但发生在身边,并且巧合的这么离谱的事情还真不多。秦刺确实没有想到唐雨菲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他到现在还隐隐有些怀疑,这个民兵连长口中所说的唐雨菲会不会是另一个人?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狂呼着,不会错,她就是唐雨菲。 那么,她果真是唐雨菲么? 答案是肯定的。 不得不说秦刺和唐雨菲很有缘分,两人即便相隔千里,却也因为缘分,不知不觉的就凑到了一块儿了。 这李三的老家李家庄不是个什么富裕的村庄,李三也没告诉过秦刺老家在哪儿,但秦刺已经扫描过李三的意识,对这些最基本的信息自然不会过滤,这也是他能轻易找到李三老家的缘故。 巧合的是,秦刺一次苦苦等待却没有消息传来的唐雨菲恰巧这次任务的地点也在离李家庄不远的地方,两人这算是撞车了。 当然,大家都会奇怪,这唐雨菲又为何会跑到安徽无为县境内的偏远小村呢?这自然跟唐雨菲的专业考古有关,但事情还得从这个李家庄说起。 李家庄的地理环境毗邻含山县,而含山县在1985年的时候,曾发现过据今约5300年至5600年,长江下游巢湖流域迄今发现面积最大,保存也最完整的新石器时代遗址,凌家滩遗址。 这凌家滩的发现呢,也是当地的村民一不留神从土里刨出了一块玉龟,奇怪的是龟腹中还藏着一块玉版。一般来说,村里面的人法律意识本来就淡薄,自己地里挖出来的东西就是自己的,转手卖了也就卖,没什么人找麻烦。但这挖到玉龟的农民也不知道是脑子一热,还是后来被人逮准了手脚,反正是稀奇的没起什么贪念,还上缴了。 恰巧这玉龟和玉版引起了省考古研究所某个研究员的注意,他发现石版上所刻的奇形怪状的图案很有可能就是上古时期的八卦和洛书,因为现在人所看到的八卦图案并不是最原始的版本,原始的版本是伏羲氏所创,叫做先天八卦,后来周文王改了改位置,就称作后天八卦。查阅大量资料以后,证实了这一点就来了兴趣,后来才一举发现了凌家滩遗址。 这凌家滩遗址看似和李家庄没啥关联,实际上李家庄最近也出了件怪事。有村民也同样从地里刨土刨出了东西,却不是玉,也不是金银,而是通体黝黑的一杆箭支,上面布满了花纹,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箭支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打造的,但打造的手艺还不错,有点精巧的味道。 要真换做是金子银子做的,估摸着这李家庄的村民也就给独吞了,回头给它融成金子那得卖多少钱啊。可现在这东西黑不溜丢的,除了模样有点像箭支,个头远远要比真正的箭支笑很多,而且上面的花纹啥的也没人能看的明白。那村民也就觉得没啥意思了,肯定的嘛,这破东西能值几个钱?就随手给扔在家里了。 可是这村民无心,但其他人却有心啊!村干部总归还算是比这些普通的农民眼界要高一些,见到的世面和听过的消息也远远比这些普通村民要多很多。所以有一个村干部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一热,也不知道怎么着就跟凌家滩遗址扯上联系。 没办法,谁让凌家滩是国家重点保护单位,每年中央的专项拨款就得好大一笔。咱们这小村庄要是也弄出个李家滩了,那村子就出名了,也给咱无为县长脸了,到时候村子的名声一炮打响,村里的人岂不就都富起来了?村里人一富起来,他们这些村干部还怕没有油水捞? 这人啊,有的时候运气背,想什么不来什么,有的时候运气特别好,想什么就来什么,这就叫做心想事成。 还真让这些村干部们心想事成了,李来福村书记亲自把发现到的消息通知了县里的文物所,这所里的人一听,有这个奇怪的玩意儿就来了兴趣。洽就在这时候,也不知道谁跟县长捣了一嘴。这县长是刚调来的,正想干出点什么业绩的时候。一看到这玩意儿顿时来了兴趣。心想,要真是发现了点什么,那可是政绩啊。 当官的除了靠背景靠后台靠手段,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政绩。这不,县长脑子一热,就找到在北京某大学里当教授的一个同学,将这杆箭支给递了上去。他就想啊,你含山县弄了个凌家滩,是省考古研究所的人一手操办的,那咱直接就给递到最上面去,让国家文物局或者相应的国家级考古机构过来。咱怎么着,也不能比你那个差嘛不是。 按说这黑不溜秋的箭支要真没啥研究性,估计送上去也就是肉包子打狗,石沉大海。但偏偏这箭支还真就不一般。县长的那个同学将这箭支给了单位里某个从事相关行业的教授看了看,这教授当时眼就睁圆了。 “奶奶的,这可是鬼方令箭啊。”那教授激动之下,啥也不顾,马上召集了几个相关行业内的同僚,这些同僚在这个行业内身份都不轻,大家一研究,可是越来越好奇。 为啥? 这“鬼方”乃是远自中国古代商朝,周朝,这个时候的北方与西北少数民族的名称。后世有人就说这鬼方民族便是匈奴,南蛮之类的民族祖先。 按道理来说,这“鬼方令箭”能够保留到现在就已经很稀奇了,更何况还是在安徽这样的地方被发现。 这不太合理啊? 后来又经过一系列的考古类科学研究,发现这令箭的金属材质并非是已知的地球上任何一种金属,也就是说,这很可能是来自外太空的陨铁。 这一下,这些考古大佬们的兴趣就被勾动起来了。于是关于鬼方令箭的出土地点的考古计划就形成了,考古项目资金也很快的落实到位,领头的就是那位教授,姓马,正是唐雨菲的导师。这不,导师想到自己这个聪明的学生,说什么也要把他给带上,于是才有了后来秦刺去上海,但唐雨菲却不见了踪影的事情。 当然,换做平常的考古,或许也不会保守的这么严密,但这次考古的意义重大,甚至会解开华夏远古时期的一些谜团,为了防止消息走漏,引起了盗墓贼的惦记,所以保密性被严格遵守,连手机等一切通讯工具都必须上缴。这才会让唐少龙始终联系不上自己的妹妹。 秦刺提着那个民兵连长一路狂奔,很快就赶到了他所说的地方,这是村子北部的一片荒田,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庄稼种在上面收成非常的不好,久而久之,就没人在这上面种庄稼了,地也就荒废了。 但此刻,这片荒田周围却站着不少人,有些人一看打扮就知道是土生土长的村民,手里捏着铁锹左看右看,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些人穿着打扮上一看就知道是那李仁贵口中的什么教授专家级别的人物,他们的神色都有些紧张,指手画脚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秦刺目光一扫,很快的就落在了人群中被遮掩住的唐雨菲,她躺在地上,似乎昏迷不醒,几个人焦急的给她做着紧急措施。 秦刺一看到这种情况就急了,丢下民兵连长,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玉无瑕见状,也跟了上去。 “你们是什么人?”围拢的那些教授专家看到这如同鬼影般陡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一对男女,顿时紧张的问道。 秦刺却是根本不理会他们,蹲下身子,随手将唐雨菲身边的一个丢开,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又切了他的脉象,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手心一翻,便出现了一个木盒子,盒子中全是大大小小的针具,捏起几根,秦刺就施展起针灸手法,极快的速度在唐雨菲的身上针灸。 玉无瑕看了地上的那个姑娘一眼,发觉这姑娘的相貌脱俗,确实是个漂亮姑娘。而后看见秦刺那副紧张专注的神态,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有些心情不好。看到那几个专家教授围拢过来,甚至有人摸出了枪支,她一掏证件冷冰冰的说道:“国家安全局,来这里处理点事情,与你们无关。” 第三卷第150章伏羲九针 第176节 特别行动组与国家安全局以及总参情报部都是国内响当当的安全机构,就如同美国的中情局,俄罗斯的克格勃,英国的军情处一样。 所不同的是,国家安全局和总参情报部,一个率属于政府体系,一个率属于军队体系,一个负责国内安全工作,一个负责国外情报收集。对外的总参情报部更是目前世界上排名前五的情报机构。 但相比较特别行动组而言,国家安全局和总参情报部又要差了一个档次,这两者都是浮在水面上,人所众知的机构,虽然神秘,但大家不算陌生。可知道特别行动组的人却没有几个,因为特别行动组的存在,仅仅是少数人才能够接触的秘密。而在业务往来上,三个组织虽然彼此独立,但也会交流各自的信息。但重要时候,还是得以特别行动组为主导单位。 打个简单的比方,特别行动组就是隐藏在黑暗里的老大,不被世人所共知,国家安全局和总参情报部就是浮在水面上的小弟,平常老大可以不管小弟的行为,但到了关键时刻,这两个小弟还是得听老大的命令。 正因为特别行动组的神秘性,所以组织内的成员都拥有三重身份,或者说,持有三个证件。第一个证件自然是特别行动组成员的证件,但这个证件轻易是不会示人的。第二个证件就是国家安全局的证件,这个证件一般是在国内时才会拿出来使用。第三个证件便是总参情报部证件,这个证件自然是在国外的时候才会使用。 而如今,玉无瑕是身在国内,掏出来的自然是国家安全局的证件。 可这国家安全局的证件亮出来也足够吓人了,周围的那些识货的专家教授们都吓了一跳,至于那些没见过什么世面儿的村民们显然就是一无所知的瞎瞪眼了。几个专家教授们一对眼,这次考古工作的领头人马教授终于站了出来。 马教授也算是有身份的人,又是在天子脚下吃饭的人,对于国家安全局自然不陌生,也知道这东西没人敢冒充,冒充国家安全局的身份,那可是铁定枪毙的罪名,谁能那自个儿的性命开玩笑呢。 所以这马教授一点儿也没有怀疑这玉无瑕证件是真假的想法,但不怀疑归不怀疑,却不能解开他心里的迷惑,他有些想不明白,这地方难道出了什么危害到国家安全的事情?要不然,国家安全局的人跑来这里干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惑,加上周围同僚们举棋不定的目光,他自然是排众而出,礼貌的问道:“这位同志,不知道怎么称呼,我是考古小组的负责人,如果有什么影响到国家安全的地方,我会完全配合你们的工作。” 玉无瑕倒也不是个不知道礼数的人,但这会儿她心情确实不好,所以即便面对马教授这个在考古界算得上是响当当的大佬,她依旧是态度冷淡的很。当然,她也有冷淡的资本,就凭她的身份,从组织角度来说,她完全可以不把任何一级的官员放在眼里。当然,这中间也得有个度,毕竟特别行动组的存在是为了国家利益为目的的,自然还是要受到国家的指挥。 “没什么不安全的地方,我们只是路过这里办点私事。” 马教授一听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但目光落到正用心给唐雨菲针灸的秦刺身上,还是皱了皱眉头,毕竟虽然可以确定这俩人的身份,但也不明白这小伙子为何会对自己这心爱的弟子着急上火。指不得就想问问玉无瑕,这其中的缘由,可是目光罗在秦刺那精准无比的针灸手法上时,他不由的楞了一下,转而失声道:“伏羲九针术。” 也不怪马教授如此惊讶,看似这针灸和他的考古专业并不搭调,但考古考的是什么?还不就是古代的东西。凡是跟“古”字沾上边儿的,像他这样的考古界大佬自然都会研究研究。 这不,事也凑巧,他曾从某本古籍上看到过关于“伏羲九针术”的介绍,当时还挺遗憾这种远古的针灸手法无法重现人间,没想到一眼看到秦刺的手法,就让他想到了资料上的描述,相互一印证,这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使的可不就是失传不知道多少年的“伏羲九针术”么? 要说上下五千年,失传的文化不知道多少,光医术就不下于数千样,真要换个别的针灸手法也不值得马教授如此惊奇。但这“伏羲九针术”却不一样。 伏羲是一位全能型人才,这位大能不仅尝百草授医术,还教人结网捕鱼,种田狩猎,并且画出了“先天八卦”,当然,知道这些的人很多,但却少有人知道伏羲也是针灸术的创始人,他尝百草制成了针灸所用的九种针以后,更创出了最早的针灸手法“伏羲九针术”。 这是最远古,也是最醇正的针灸手法,其神奇之处因为它的失传,早已无迹可寻,但种种传说还留在那些文字记载当中,让人怀念瞻仰。 秦刺已经替唐雨菲接了燃眉之急,已经开始进入了收针阶段,心情自然也放松了一些,听到那马教授的话,他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诧异。确实,据他爷爷所说,这世上知道伏羲九针术人不多,能一眼就认出来的更少。却没想到眼前这个老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当所有的针收回木盒中,秦刺的魔术手段再次闪现,木盒在他的手上硬生生的消失了。看了看依旧还在昏迷当中的唐雨菲,他已经不那么紧张了。刚刚切探唐雨菲的脉象时,秦刺就发现唐雨菲实则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脉象稍微重了一些,他使用针灸手法替玉无瑕梳理全身的经络,脉象已经稳定下来。虽然还昏迷不醒,但秦刺可以确定她并没有什么问题了。 “她没有事了?”玉无瑕看到秦刺站起身,瞥了地上躺着的唐雨菲一眼,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没什么大碍了,醒过来就应该没事了。”说着,他将目光放在了正死死盯着他的马教授身上,马教授看着秦刺自然是因为秦刺精通这失传太久的“伏羲九针术”,但秦刺却根本不理会这个,他直接就开口道:“雨菲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昏迷?” 他这话带着点质问的口气,按说是很不礼貌的,但这会儿压着点情绪,口气上自然带了几分怒气。换做平常,面对马教授这样上了年纪的人,他说什么也会留着几分礼数的。 不过马教授这会儿也没关注到秦刺的口气,他现在全身心的都在好奇着眼前这小伙子打哪儿学来的这针灸的本事。听着秦刺的话,他倒是一愣,诧异的问道:“你认识雨菲?该不会,你就是那个什么……对了,小刺是吧?” 秦刺也是怔了一下,显然不明白对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但他还是点点头说:“不错,我叫秦刺。” 马教授笑了起来,说道:“雨菲可是经常提起你,要不是这会儿规矩比较严,不允许与外界联系,她怕是早就忍不住给你打电话了。我姓马,是雨菲的导师,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跟雨菲一样,叫我马老师。” 秦刺早先就听说过雨菲有个对她挺不错的导师,原来就是眼前的这位,察觉到先前的口气有些莽撞,秦刺歉然道:“马老师,不好意思,我刚刚情绪有些激动了。” 马教授摆摆手,随即眉头又是一皱,瞥了地上的唐雨菲一眼,说道:“刚刚听你说的,雨菲他真的没事了?” 秦刺点点头,却是重复着刚刚说过话的,问道:“马老师,雨菲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马教授叹了一口气道:“这事儿说来话长,这样吧,雨菲躺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咱们把她送回去好好休息,这阵子也确实把她给累坏了。” 秦刺点了点头,便俯身将唐雨菲的身躯抱在了怀里。玉无瑕见状,脸色更是冷的像寒冰,再也不发一言。 那马教授安排了一番,让现场的人注意保护好秘密,关于考古工地上的事情,谁也不许泄露,并让其他的人继续在这里守着,有什么动向再及时汇报。便随秦刺一起回了村子。 事也凑巧,秦刺和玉无瑕合住的那个房子还有一个房间,正是唐雨菲的房间,估计当时大伙儿考虑到唐雨菲是考古队里唯一的一个姑娘家,与大男人们合住在一起不方便,就给单独布置了这么一个房间。后来秦刺他们来了以后,村干部看到两位手脚阔绰,加上玉无瑕也是个女人,所以就给安排到了这里。 将玉无瑕安顿会房间的床上躺好,秦刺和玉无瑕以及马教授都去了房外的堂屋里。堂屋里就一张大方桌,四条长条凳,典型的农村风格。几人落座以后,马教授就摸出烟来,朝秦刺比划了一下,见秦刺摆手,他就径自点着了一根烟,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考古对迷信一般都是从双重角度来看,因为看我们这一行能遇到太多人想象不到的事情。” 马教授这话算是拉开了话题,秦刺附耳听着,玉无瑕倒是一脸冷漠,自打见到唐雨菲以后,她这脸色就没怎么好转过。也不知道女人心底里想的是什么! “你们安全局也是这样吧。”马教授将目光抛向了秦刺,显然,他将秦刺也当成了安全局的人了。 秦刺倒也没有心思去解释,而是皱眉道:“马老师,这跟雨菲的昏迷有什么关系。” 马教授苦笑一声说道:“当然有关系,我们这次的考古原本以为能解开一些迷惑,但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让雨菲遭了殃。” “不干净的东西?”秦刺眉头蹙成了一团,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迷信与不迷信的区分,因为包括他本身在内,严格算起来都属于迷信的范围。可是他清楚,这世界上有许多超自然的现象,有许多人拥有远超人们常识的能力。但这也仅限于这个范围,而如马教授口中所说的不干净的东西基本上是不存在的。毕竟像那个悬崖峭壁洞窟中的阴尸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存在的。说千万中无一都不夸张。 倒是玉无瑕好像知道些情况,听到马教授的话,撇撇嘴哼道:“你们考古部门不是有专门应对这些不干净东西的人么。” 马教授苦笑道:“有是有,可是以前遇到的不干净的东西,顶多也就是影响一下人都视觉,或者给人造成幻觉,通俗点来说,就是有些人死后,尸体里还残留着一股念头,因为坟墓所处的位置与风水上的某一点相契合,所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化去。 一般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们也有经验,最多也就十几分钟,这些幻觉就会自动消散,因为这些念头根本无法长时间凝聚,坟墓一被打开,他们与风水契合的点也就破坏了,无法继续停留,基本上不会动用那些专门清理不干净东西的人。至于现在的那些盗墓小说中所说的棒子啊,僵尸啊,什么的,那都是瞎编排,纯粹是无中生有。不是说没有僵尸的情况发生,但基本上我从业以来,也只听说过一回。” 说到这里,马教授顿了一下,皱眉道:“可这一次,我们考古的这个墓地似乎有些问题。从一开始发现鬼方令箭的时候,我就觉得这里不简单,所以才带着考古队专程赶来了这里,但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墓地竟然这么玄奇。” “鬼方令箭?”秦刺诧异的看向马教授,就连原本冷漠的玉无瑕,这会儿也好像生出了兴致,目光落在了马教授的身上,静等他的下文。 马教授解释道:“鬼方令箭是中国远古时期的一个少数民族,鬼方民族的掌权令箭。鬼方民族是后来类似匈奴南蛮之类的游牧民族祖先,由于长期战斗,鬼方民族以鬼方令箭为权利的象征物,也是战斗时用来代替兵权的象征物。 历史上虽有鬼方令箭的记载,但时隔如此之久,同时代的商场或许还有文物出土,但像这种少数民族的物品本来就极少,能够遗留下来的更是空白,像鬼方令箭这样的能列入特级文物的自然极为罕见,同时,这也是国内考古史上首次发现鬼方民族的文物。 可奇就奇在这鬼方令箭的出土地点,竟然会是在安徽境内。按说,当时的鬼方民族应当是在华夏的北部蛮荒地区,怎么可能跑到这地方来,这中间肯定曾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马教授说话颇有点讲故事的天赋,却也让秦刺增长了见识,但他现在更想弄明白的是唐雨菲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干净的事情。因为秦刺刚刚查探唐雨菲的脉象时,除了经络可能过于劳累的缘故有些不畅,导致脉象沉重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但照这马教授说起来,好像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啊? 这样一想,秦刺又担心起来,但还是强捺住性子,打算听马教授说完再做判断。于是他出声道:“马老师,这个我已经理解了,你继续往下说吧。” 马教授点点头,便继续说道:“我们考古队来了以后,很快就圈定了刚刚你看到的那个地点,挖开十几米深的土层以后,我们就发现了墓道和墓门。当时我就很奇怪,这鬼方令箭的重要如此之大,那这墓中若是埋着与鬼方令箭相关的人,又怎么不把这令箭带入墓中呢?这个问题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思考出来。随即,我就被这墓的造型给吸引住了。这个墓道和墓门,都是我从未所见的规格和样式,墓门是用整块的玉石制成的,上面刻着许多文字,但却并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古文字。 第177节 我们试图打开墓门的时候,异变就发生了,那门上竟然硬生生的钻出一道青光,直射进雨菲的体内,此后雨菲就昏迷了。后来的事情,就是你所看到的样子了。现在这墓,我们都不敢擅自闯进去。” 马教授说道这里,又忧心的皱起眉头说道:“小刺,你真的确定雨菲没事?我觉得好像没这么简单啊。” 秦刺也皱起了眉头说道:“原先我可以确定,但现在我不敢肯定了,不过照雨菲的脉象来看,却是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说话的同时,秦刺不由回味着马教授所说的那道青光,心里泛出了一道天马行空的狐疑,难道是斧魂?这倒不是他想斧魂想的迷了心窍,事实上,他对这斧魂顶多也就是好奇,甚至连收取了李三的斧魂以后,他到现在都没有仔细的研究过。但正因为他收过斧魂,见识过青光,而且还是没几天的事情,所以这马教授提起的时候,他就不自觉的往那方面。 但转而他就打消了这个猜测,先不说这世上有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若真是有,自己接触到雨菲身子的时候,怎么不见彼此的斧魂有什么感应出现呢?在他认为,既然双方否是斧魂,那么相近的时候,应该有所变化才是啊? 想到这些,秦刺坐不住了,站起身说道:“我再进去看看雨菲。” 第三卷第151章双魂交锋 秦刺去了唐雨菲的房间,玉无瑕和马教授也随之跟到,只不过这俩位在床边看着,而秦刺则是坐在床边,抓起唐雨菲的手腕,用心的切着她的脉象,神态极为严肃。半晌以后,秦刺依旧探查不出任何异象。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脉象非常平稳,也就预示着唐雨菲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出什么事情,至少在在肉体这一块是这样。当然,人的组成部分,不能光看有形的,还得看看无形的。既然马教授说他们那些人都看到有一道青光射进了唐雨菲的体内,那身体不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 更何况,秦刺的心里还抱着那个天马行空的猜测。 想了想,秦刺松开了唐雨菲的手腕,虽然身后还站着玉无瑕和马教授,但他并没有什么顾忌,就这般五感一收,点醒了灵神,因为灵神状态,肉身本身除了没有知觉,并不会出现什么异常,而灵神又是无形物质的存在,所以他并不虑被人看见什么。 只是奇怪的是,秦刺点醒灵神以后探查全身,却并没有发现盘古斧魂的影踪,那道自李三体内射进自己身体里的斧魂,除了在短短的一瞬间释放出了强大的战意,呈现了一些异象之外,似乎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刺暗暗疑惑起来,难道这道斧魂就这般凭空不见了?可是照李三的口气,这斧魂入体应该是与己身融为一体,能够感觉到的存在,为何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呢?不仅没有感觉,我连盘古斧魂在哪儿都找不着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思索了一会儿,得不出结论,秦刺打算待空闲下来,再仔细的查探究竟。当前之际,还是得先帮唐雨菲看看,她的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再说。 但这回,他并没有动用神鼠的意识帮忙,毕竟这唐雨菲不比燕子李三,以她的年纪,意识也不可能如何强大。不过在昏迷状态下的人,由于五感自行关闭,所以意识的活动程度相比较平时来说,要更加旺盛一些。不过这点旺盛对于秦刺来说,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他的灵神缓缓的侵入了唐雨菲的身体。 但是侵入的一霎那,秦刺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 是的,一股能够撼动他灵神的强大排斥力,硬生生的将他的灵神排斥在身体之外,寸步难行。 “怎么会这样?” 秦刺有些迷惑,在他认为,唐雨菲的意识就算再强大,也不可能强过自己的意识,但现在情况却用事实证明了,唐雨菲的意识比他的灵神还要强大,因为他的灵神根本无法突破对方意识的排斥力。 “难道又要动用神鼠?” 秦刺暗暗思量,说实话,他隐隐觉得这种强大的意识排斥力不可能属于唐雨菲,很有可能是外来的那道青光。随即,秦刺又扩展起思维,如果那道青光是盘古斧魂的话,那么现在这股排斥力就很好解释了,显然是盘古斧魂在守护唐雨菲的躯体在昏迷状态下,不遭受外念的入侵。 “如果要不是盘古斧魂,而是其他的什么强大的意识念头盘桓在雨菲的身体里怎么办?”照正常情况来看,人体的意识在人本身死亡以后,无法长期存在,除非像马教授所说的那般,人死后恰好有一股念头没有消散就被安葬,而安葬的地点又恰好和风水学上的某一点相契合,那股念头才会长久不化。 但尽管如此,那念头却也无法影响到别人,更别说害人了,至多在坟墓被破坏的那一刻,会钻出来弄点异象,但也就匆匆一两分钟,便会自行消散。 可秦刺知道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准就会有哪个念头不化之后,又得了什么机缘开始凝化强大起来。这种事情没人敢说就一定没有,像秦刺曾经所遇到的那个阴尸,便是多重巧合下才会生成的邪物。 念头转动间,秦刺已经打定了注意,他知道,现在必须要对唐雨菲的身体有个详细的了解,这样出现了问题也能及早发现,及早治疗。否则拖延下去,等到严重了的时候,就很难处理了。 事不宜迟,刚刚的一番思量也不过片刻间,秦刺已经打定了注意,借助神鼠强大的远古神兽意识,助自己一臂之力,突破唐雨菲体内的意识排斥力,探查她的身体状况。不过考虑到身后站着马教授和玉无瑕等人,以及唐雨菲的五感已经自行关闭了,所以他没有再从左目中射出那道白光,那是灵神与神鼠的意识做了沟通,神鼠自然无条件的服从他的想法,所以秦刺的灵神缓缓的与神鼠的意识交融,最后形成了更加稳固的灵神体入侵唐雨菲的身体。 “又是那股排斥力,这次好像还更厉害了!” 秦刺的灵神遭遇到了强大的抵抗力,这与他进入李三的身体时,所遇到的那点抵抗力不可同日而语。其实想想也很简单,李三是在自身主动的情况下被秦刺入侵,意识里已经存在了一定的不抗拒念头,而排斥只是意识本身对外来念头的自然反应。更何况,照李三的说法,那股盘古斧魂的强大的意识体并没有参与到抵抗秦刺入侵的行列中去,而是在秦刺盘查李三意识的时候,也在悄悄盘查着秦刺的意识,否则秦刺能否入侵成功还是个未知数。 但现在,秦刺已经完全可以肯定在唐雨菲的体内必然盘桓着某种强大的意识体,否则以他和神兽意识融合后的强大意识体,不可能被唐雨菲的意识排斥力所阻挡。这就好像你用剪子却戳破一层纸张,这本来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突然你发现那层纸张无论你剪子如何锋利,力气如何大,都始终戳不破,那这层纸就肯定有什么问题了。 这边的秦刺坐在床上,仿佛凝固了一般不动不摇,不言不语。他身后所站着的玉无瑕和马教授却都知道规矩,各人心头转动着想法。 玉无瑕就想:“这姑娘就算好看,你也不用这般盯着人家大半天吧?哼,原先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也只不过是个好色之徒。” 马教授则是猜想:“这小伙子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他精通‘盘古九针术’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询问,不知道这会儿他一瞬不瞬的望着雨菲,又是在动用什么奇门异术替雨菲观察病情。” 不过好在这俩人都是知道规矩的人,并没有上前打扰秦刺,否则他们一碰秦刺的身子就会发现,现在的秦刺就跟个枯木桩子似的,没有任何的直觉,纯粹的一具行尸走肉。 而此刻,秦刺的灵神已经与唐雨菲体内的那股强大的意识体斗到了白热化的境界,秦刺没有突破阻力,就不知道这股强大的意识体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虽然他隐隐怀疑,这股钻入唐雨菲体内的青光会不会是除了他和刘万山之外,最后一道盘古斧魂,但没有得到印证的情况下,他不敢轻易的下结论,更不敢拿唐雨菲的身体冒险。所以他必须要突破阻力,一看究竟。 神鼠虽然只是幼年期神兽,但他的意识强大自然是毋庸置疑,而秦刺也是点醒灵神之辈,其意识的强大程度也不可小窥。可这样两股意识凝成一体,却始终无法奈何盘桓在唐雨菲体内的那股意识体的强大排斥力。这让秦刺在不解的同时,又提起了他的好战心理,不论如何,他一定要突破这层阻力。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忽然发现,自己和神兽凝化后的灵神竟然已经呈现败相,并且渐渐的被对方的意识体反攻回来,反而侵入自己的体内。这一下,秦刺紧张起来。 要知道,他入侵唐雨菲的体内,没有丝毫的恶念,但这股强大的意识体如果真的成功入侵了他的身体进入了他的灵神,那要是一番破坏,他要不就是变成疯子,要不就是变成植物人,或者直接爆体而亡,根本没有其他的可能。 所以,秦刺不可能让对方轻易的攻入自己的灵神。而如今的形式已经转变了,原本秦刺属于主动攻入方,但现在却变成了被动防守方,这种转变也从侧面看出了盘桓在唐雨菲体内的那股意识体的强大。 如果灵神可以流汗的话,那秦刺现在肯定是大汗淋漓了,因为他悲哀的发现,自己的灵神以及神鼠的意识已经逐渐抵挡不住对方意识体的进攻,隐隐出现了被对方突破防守的迹象。一旦突破防守,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就在这千钧一刻之际,异变发生了。 秦刺的识海,也就是他的灵神诞生和消散的地方,忽然生出了一股新的意识,一股极其强大的意识,也是一股让秦刺熟悉的,饱含着强大战意的意识。 没错,这就是属于盘古斧魂的强大意识体。 盘古开天辟地斧,一斧化三魂。这三魂便是率属于盘古斧的意识体,或者也可以称之为灵神。可不要以为只有人再回具备念头,具备意识,能产生灵神,这世间灵物不知多少,即便是死物器具,如果能得机缘诞生了一个念头,那么这个念头在经过岁月的熏陶以后,逐渐强大起来,虽然人类这种天生智慧型生物要艰难许多,但也并非是没有凝化成灵神,甚至转变成元神的可能。 只是死物即便诞生了念头成了活物,但这股念头终归是单纯,远远比不上人为产生的念头复杂多变。盘古斧虽然是开天辟地之斧,可以说是分化天地的功臣,他的强大毋庸置疑,但它本身除了具备一切意识体的天性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杂念。 所以它进入人体,与人体意识融合之后,只是增强了人的意识力量,让人长生,使人不受外力伤害,不老不死。但他本身却没承载太多的记忆,就像他进入秦刺体内之后,给秦刺插入的那个片段,也不过是盘古开天辟地的一幕,却不再有其他。 但为何它进入秦刺的体内之后,便消失不见呢? 这和秦刺本身有关系。 如李三刘万山之辈,都是普通俗人,得斧魂入体之后,皆是进入一种长时间的昏迷状态,这是斧魂在与他们的意识相融合而造成的。可秦刺不同,他的意识已经凝化成了灵神状态,不能说比盘古斧魂强大,但与盘古斧魂一样,都是经过凝化的独立体,融合散乱的意识容易,融合凝固的灵神可就难了。 这盘古斧魂进入秦刺体内以后,一霎那间所释放出的强大战意,便是想与秦刺的意识融合的一个信号。一般情况下,换做普通人肯定是陷入昏迷状态了,但秦刺因为体内具备的灵神,斧魂奈何不了它,最终便悄无声息的在秦刺的体内隐藏起来。 第178节 以斧魂的意识力量之强大,它隐藏在秦刺的识海里,自然不是秦刺现在的灵神意识层次所能发现的。所以,秦刺刚刚怎么也搜寻不到他的踪影。 但在唐雨菲体内的那股意识体遭受到强大攻击,生了怒火,反攻回来,秦刺的灵神已经逐渐抵挡不住的时候,秦刺体内的盘古斧魂终于忍不住了。 换句通俗点的话来说,这盘古斧魂就是典型的护短之徒,它虽然无法融合秦刺的灵神,但它进入了秦刺的体内,便已经将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地盘,岂能容其他人来挑衅,砸场子? “麻痹的,老子不发威,你当老子不存在是吧?” 所以,在关键的时候,盘古斧魂冒头了。他一冒头就是以雷霆之势,冲击那股外来的意识能量。 他这一冲击,秦刺的灵神以及神鼠的意识所面临的压力骤然变小,但秦刺却是没有时间去惊诧于这盘古斧魂是从哪儿神出鬼没冒出来的,他抓紧这机会配合盘古斧魂一举攻向对方的意识体。 “不好。” 玉无瑕和马教授的面色都是一变,因为在他们的眼里,出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从昏迷中的唐雨菲身上冒出了一道青光,但是当这道青光逼近秦刺的时候,突然之间,从秦刺的体内也钻出了一道几乎一模一样的青光,竟然针尖对麦芒的不相上下。 玉无瑕见多识广,虽然惊讶,但终归心里有数,可马教授不过一介凡俗之人,惊讶之后,顿时想扑上前去。幸好玉无瑕伸手死死的拉住了他,急声道:“马教授,现在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小刺一定是在想办法替唐小姐治病,如果你贸然冲上去,怕是会出大问题。” 马教授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暗责自己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般莽撞,但他担心的神情却丝毫没有退减。要知道唐雨菲看是他最心爱的弟子,尽得他衣钵的传人,他哪里舍得让唐雨菲遭遇什么危险。 就在玉无瑕和马教授说话的档口,情况有发生了转变。 原来,当秦刺的灵神想乘虚而入的时候,他没想到的是,神鼠的意识竞像是遇到了什么另它忌惮的东西一般,竟然在关键时刻,抽身而退。这单独留下的秦刺的灵神,自然是要差了一大截。不说比神兽意识差了,比这盘古斧魂的意识体,以及对方的那股强大意识自然是要差的太远太远。 所以当他贸然冲上去之后,顿时灵神失去了控制,竟然成了盘古斧魂和对方那股强大意识的突破口。 两道强大的战意钻进他的灵神里,让他明白了,他猜测的并没有错,进入唐雨菲体内的那道青光,也就是现在阻挠自己前进的强大意识体,正是除了他和刘万山之外,最后一道盘古斧魂。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了,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灵神意识在被两股强大的战意突破之后,顿时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突破和融合不一样,以盘古斧魂的强大突破秦刺这弱小的灵神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但是若想融合,那就有了一定的难度了。盘古斧魂的念头单纯,只有意识体的天性,并没有主动攻击的意愿。 燕子李三的那道盘古斧魂进入秦刺体内以后,察觉到融合不易,便自行潜藏,这便是天性。而唐雨菲体内的那道斧魂在受到秦刺灵神和神鼠意识的强大入侵之势,凶猛抵抗和反扑,也是意识体的天性。 可天性归天性,也会有意外发生。 秦刺绝对想不到,盘古斧,一斧化三魂,这三魂本身是相互排斥亦或者是相互别苗头的存在,这也是在盘古死后,三魂分离的缘故。 所以这两位一相遇,不仅没有亲人相见的亲切感,反倒是如同仇人相遇一般分外眼红,针尖对麦芒之势不可避免。 其实在刚刚秦刺探查唐雨菲身体的时候,他体内潜藏的盘古斧魂就察觉到自己同类的存在,只是这两个相互之间不对付,所以见面了,也不打个招呼,弄出点异象什么的。而秦刺又没有和盘古斧魂融合,根本察觉不到任何的情况,才会产生诸多猜测,否则,他早就能分辨出唐雨菲体内的正是最后一道盘古斧魂了。 秦刺好巧不巧的正好在两道盘古斧魂相互较劲的时候冒出头来,这下好了,秦刺的灵神成了两道斧魂的主战场,而秦刺就成了双方厉兵秣马下的一盘菜了。 第三卷第152章彭祖真身 秦刺的灵神成了两道斧魂的一盘菜,这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但这究竟是福,还是祸呢?谁也不知晓! 但至少在现在看来,秦刺的灵神已经趋向于分崩离析的边缘。好在这样的情况对秦刺来说,已经不是第一回了,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嘛,对于灵神发生的这般转变,秦刺已经习以为常了。该来的总会来,想躲也躲不过。更何况,在两道斧魂的强大压力下,他根本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无奈!” 秦刺的本源念头还存在着,但其他的念头已经在逐渐消散。他也不想被当成一盘菜,但是要看面对的是什么,面对两道斧魂,他就是摆出淡然中藏锐的性格,摆出不屈的精神,可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你讲精神,讲性格,在强大的实力面前,狗屁都不是。所以沉默,任其折腾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得不说,秦刺的选择是对的。而且,在这之后,他所得到的好处,是他所无法想象的。 两道斧魂的相互抵触,造成了秦刺脆弱的灵神抵挡不了这样的压力,开始分崩离析。但这时候有人不同意了。 谁呢? 就是秦刺体内的那道盘古斧魂。 盘古斧魂的护短天性已经说过了,其实这只是通俗点的说法,真正的原因则是斧魂会守护自己驻扎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它们会当做自己的地盘,等闲不可侵犯,这也是意识体的天性。所以当察觉到秦刺的灵神已经趋向于分崩离析的时候,秦刺体内的盘古斧魂怒了。 “麻痹的,折腾不了老子,你来折腾老子寄宿的主人?” 恰好,秦刺的灵神开始消散,这正是融合的最佳时机,所以这盘古斧魂一不做二不休,趁此机会开始融合秦刺的灵神。只要它与秦刺的灵神进行融合,那么另一道斧魂就算是长了两个卵蛋,也奈何不了秦刺。 至于它为何不等秦刺的灵神消散以后,直接占据秦刺身体这样的问题其实很好解释。因为盘古斧魂的念头单纯,只存在意识体融合的天性,并不存在主动攻击或者霸占的念头,而且,正因为他的念头单纯,必须需要智慧型尖端生物,人类的意识作为引导。否则,他即便占据了秦刺的识海,代替了秦刺的意识,它依然只是一把不开窍的斧头。 在这样的情况下,察觉到秦刺的灵神开始从凝固走向消散的识海,它的意识天性第一个反应就是开始融合。 可现在秦刺的灵神内并不仅仅是这一道,还有原本属于唐雨菲的那道斧魂。秦刺的这道斧魂想要融合,但另一道斧魂不同意了。 “麻痹的,这么多年没见了,见个面不打个招呼不说,还跟老子别苗头。现在倒好,直接当着老子面玩融合?你这是不把老子放在眼里是吧?好,你融合,难道老子就不知道融合么?看看谁他娘的融合的快。” 巧合的是,唐雨菲体内的这道斧魂原本是要融合唐雨菲的意识,但是还没来得及进行,秦刺就出现了,一通“伏羲九针术”下去,那斧魂愣是给折腾的短时间呢无法融合。好不容易等秦刺针灸完了,它又想要融合了,结果秦刺又开始玩起了灵神入侵,逼得它不得不腾身抵抗。最终更是没想到,把自己多年未见的同类都给召唤出来了。 归根结底,就是唐雨菲体内的这道斧魂还并没有和唐雨菲融合,所以它可以毫无顾忌的融合秦刺的灵神意识,跟自己的同类争锋。当然这种正逢并不是前面骂的那么夸张,斧魂的念头单纯,只是天性的趋势下,以及同类相斥的原则下,才开始融合秦刺的灵神意识。 可情况到了这里就出问题了。 这三魂离体以后,都是各找宿主,并不存在“撞车”的现象。可现在,在秦刺的身上,却踏踏实实的展现双魂融合的诡异情节。这样一来,“撞车”也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撞车”以后会怎么样呢? 好吧,情况出现了,秦刺的灵神念头被两道斧魂飞快的融合,可其他的念头杂乱繁多,本源念头却只有一个,当两道斧魂的行进速度同时抵达秦刺的本源念头时,碰撞便再一次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融合了本源念头才算是真正的融合,对于两道盘古斧魂来说,这种天性的认知,它们自然不会不清楚。所以秦刺的本源念头就成它们争夺的制高点,两者你抢我夺,相互排斥着对方,倒是让秦刺的本源念头腾出了一丝空隙,看着两道化身为青光巨斧的斧魂交战的不可开交。 可是这两道斧魂都是盘古斧所化,实力上不相上下,拼搏了半天也分不出个高下。如此一来,时间是一分一秒的过去,而秦刺就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本源念头还安然无恙的存活着,如果连本源念头也灭了,那秦刺的意识就彻底的泯灭了。 想到这里,秦刺有了退回身体,消散灵神的打算。现在双魂交战,而他又只剩下本源念头,压力顿时大减,别的不行,抽身离去回归本体,他还是能做到的。只要本源念头在,他至多也就是精神衰弱了一些,失去的念头和意识能量还会补充回来的。 就在他念头一动,刚想抽身而退的时候,两道斧魂像是察觉到这样的情况,同一时间扑向了秦刺的本源念头。原本相斥的双方,这时候却像是达成了什么默契一般,双双融入秦刺的本源念头,刹那间,一道奇景在玉无瑕和马教授的眼里出现了。 只见本来两道青光消失以后的虚空之中,陡然亮出了一道青色的光影,骤然间,这道光影开始拉长,逐渐形成了一个人的身体,竟是个秦刺生的一般模样。 但这道光影并没有存在太长的时间,眨眼间就退回秦刺的体内,消失不见。 第179节 而就在此时,本来端坐在床上不动不摇的秦刺,忽然浑身骤然爆发出腾腾强大的战意,那战意中扑面而来的锐利之气和铺天盖地的气势,让玉无瑕这个特别行动组的高手都忍不住退了几步,更别提是马教授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马教授即便是见多识广,这时候也难免惊恐的发问了。 玉无瑕目光闪烁,她也不清楚秦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状况,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毕竟知道的关于这方面的东西比马教授多,明白这种时候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选择,要是莽撞行事,怕是会对秦刺更加的不利。 就在俩人心里打鼓的时候,秦刺忽然站了起来,身上腾腾散发的战意和气势顿时收敛的一干二净,他转过头来的时候,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好险。” 他所说的“好险”自然是指双魂融合时的惊险,虽然不明白双魂在最后时刻,为何会同时融入他的本源念头之中,但是他很清楚,这其中百分之百是机缘和运气,也是一种不可复制的现象。 他猜想的没错,这就是运气。双魂能够在最后关头同时融合他的本源念头就是一种巧合。准确的来说,双魂目前为止只是一种妥协,并没有融合。这一点,秦刺最为清楚,因为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灵神里那两股属于盘辜斧魂的意识能量仍旧是独立的存在,只是双方暂时还没有发生纠纷。 可是这种暂时的妥协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什么时候要是开战了,那作为主战场的秦刺,可就得遭殃了。 “小刺,你没事吧。”玉无瑕第一时间扑了上来,甚至都来不及做出矜持,来不及顾及身边的马教授,她一把抱住了秦刺,转而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确定没事以后,她才陡然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了方寸,赶忙松开手,脸也腾的红了起来。 秦刺苦笑了一下,说:“暂时没事,以后不好说。” 这时候,马教授也走了过来,他这时候满心的惊讶或者说是惊恐也不过分,自然不会注意到玉无瑕的那点羞涩。要知道,他博览群书,论学识怕是比秦刺还要丰富,论考古专业的知识,他是泰斗级别的人物,可是任凭他见多识广,也无法解释刚刚所看到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他走到秦刺面前,艰难的动了动喉头,问道:“小……小刺,你没事吧?你这刚刚是怎么回事?” 秦刺摇摇头说:“马老师,你见到什么,就忘记吧,这些不是你所能理解的。” 马教授虽然不明白,但也知道某些东西的忌讳,转而一想秦刺和玉无瑕作为国家安全局的身份,以及他所了解的关于这个机构的某些特别的能力,似乎释然了一些。转而点点头,目光又落在床上仍旧昏迷的唐雨菲身上,担心的问道:“雨菲她……没事吧?” 要换做先前,秦刺或许不敢肯定,但现在他完全可以肯定唐雨菲没事。她的昏迷显然是盘古斧魂所造成的,但现在盘古斧魂已经融入他的体内,唐雨菲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大碍,只要休息一段时间,醒过来就好了。 所以他点点头,说:“没事了,醒过来就可以恢复正常。” 得到秦刺如此肯定的话,以马教授所看到的秦刺表现的种种能力,也确实让他信服,所以他放下心来。但随即他的眉头一皱,露出一抹好奇的问道:“小刺,不知道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情,放心,别的东西我不问,我也知道安全局有安全局的规矩。” 秦刺点点头说:“你问吧。” 马教授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见你先前所使用的针灸手法似乎和传说中伏羲九针术的描述很像。不知道……” 秦刺笑着点点头说:“您说的没错,我所用的正是伏羲九针术。” 马教授乃是考古学者,对这些古物自然兴趣颇大,闻听秦刺肯定的答复,他顿时来了兴致,惊讶道:“没想到这种失传了几千年的针灸奇书竟然还在人间流传,这可是我华夏医术界的瑰宝啊。小刺,我不知道能不能拉下老脸来,跟你提个请求。” 秦刺已经隐约猜到了马教授想说的是什么,但他还是点点头说:“马老师,您不用客气,有什么,您就说吧。” 马教授有些讪讪的说道:“这个……不知道小刺你能不能将这伏羲九针术收徒传播下去,否则这样的奇术要是断了继承,可真是我华夏民族的一大损失。” 说着,马教授有些期盼的看着秦刺,他也知道这请求有些过分,像“伏羲九针术”这样的奇术,必然是人家秘传的宝贝,哪里会轻易授予别人。 可让他惊喜的是,秦刺只是略皱了一下眉头,便点点头说:“这也不是不可以,但我现在没有时间教授给别人,容我有了时间,再谈,好么?” 马教授一听秦刺答应了,顿时兴奋的点着头说:“不急不急,什么时候都行,只要不让老祖宗的东西失传了就行。” 两人虽然说着话,但秦刺的脑海里却在转悠着另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跟钻入唐雨菲体内,后来又与自己本源意识相融合的那道斧魂有关系。因为他记得鹿映雪曾说过,第三道斧魂很有可能藏在彭祖的身上,如果这个推测是正确的话,那么,难道这墓中所葬之人就是那传说中活了八百多岁的彭祖真身所在之地? 这个念头的推测,让秦刺产生了一股进墓一探究竟的念头。但看到眼前的马教授,他忽然灵机一动,倒不如先问问这马教授墓地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即便不是彭祖,他也想去看看,这墓地中所埋的究竟是何人! “马老师。”秦刺开口了,“不知道你们的考古研究中有没有发现这墓地中所埋的究竟是什么人?” 马教授一愣,但转而联想到那道青光,以及秦刺的奇异表现,以为秦刺发现了什么,连忙说道:“看墓道和墓门跟我们以前考古所发现的古墓完全不同,这是一个另类的古墓,说它大吧,它也不大,说小吧,也不小,不进入主墓室,不探查一下情况,根本无从分辨里面所埋葬的究竟是什么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既然鬼方令箭出现在这古墓的附近,想必这古墓中所埋之人肯定和鬼方民族有关系!” 说完,见秦刺皱起眉头,他又问道:“怎么了小刺?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秦刺摇摇头,忽然问了一个让马教授灵光一现的问题,秦刺问道:“马教授,不知道这彭祖和鬼方民族有没有关系?” 秦刺的这个问题搁在外人的面前就跟天马行空没什么区别,但是搁在马教授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惊雷,不亚于佛祖的当头棒喝。 “哎呀!” 马教授一拍大腿说道:“我怎么忘记了这一点。” 这一下,连一帮静听的玉无瑕都来了兴趣,她急忙问道:“马教授,你忘记了什么?难道这彭祖和鬼方民族还有关系?” 马教授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这么多年来,彭祖只是作为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存在,历史上究竟有没有这个人,也没人敢确定。毕竟关于他的描述太过玄奇,正常的人又怎么可能活到八百多岁。 但关于彭祖的相关资料,他们这些搞考古的人不可能不知晓,即便是传说,但却也聊胜于无。 所以秦刺陡然提到彭祖,顿时让马教授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也是一直被他忽视的事情。 只见马教授拱手道:“小刺啊,你得接受马老师一拜,不管你说的会不会跟事实相近,但你这句话可是点醒了我啊。没错,彭祖和鬼方民族是有关系,而且关系还非常的不简单。” 秦刺一听,顿时目光一亮,急问道:“马老师,你给详细说说。” 马教授便感叹道:“关于彭祖的资料,一直以来大家都当做传说看待,没人真的当回事。《世本》记载,彭祖其父名唤陆终,陆终娶鬼方氏之妹女嬇,生子樊(昆吾)、惠连(参胡)、篯铿(彭祖)、求言(郐人)、安(曹姓)及季连六人。这彭祖的母亲就是鬼方民族掌权者的妹妹啊。难怪鬼方令箭会出现这里,如果是和彭祖有关系,倒是不难理解了。” 秦刺听他这般一说,心中一探究竟的念头更盛,于是就说道:“马老师,不知道能不能带我去墓地看看。” 马教授现在也急着想回墓地印证一番,自然毫不犹豫的点头说:“行啊。” 秦刺看了看床上昏迷中的唐雨菲,对玉无瑕说道:“无暇,拜托你照顾一下雨菲。”早在两人回到上海以后,秦刺就改变了对玉无瑕的称呼,既不称呼玉老师,也不称呼玉无瑕,而是换做稍显亲密些的无暇,这还是玉无瑕自己要求的。 玉无瑕本不愿意,但想了想,终究还是点点头说:“好。” 秦刺点点头,转过身对马教授说:“走,我们去墓地看看。” 玉无瑕看着秦刺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唐雨菲,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情,幽幽的一叹。 第三卷第153章摸金教派 村子北部的那片荒田,也就是古墓的发掘地点上,除了先前就被秦刺拧着一路狂奔过来的民兵连长,其他的村干部也都齐刷刷的到位了。对他们这些基层干部来说,这些北京来的大领导都是了不得的人物,要是在这地方出了闪失,那后果就不可预料了。 第180节 所以李来福作为一把手,自然得重视这考古地点出现的事件,得知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李来福甚至还夸张的牵来了一条黑狗,说是要杀狗驱邪。 黑狗血能驱邪这是农村里面普遍的看法,但这也是踏踏实实的迷信。迷信这玩意儿得分两方面来看,有些东西未必就是假的,但有些东西肯定就是假的。如果哪个老道士给你一瓶牛眼泪,说是能看到鬼魂,你可千万别信,这世上压根就没这玩意。 愚昧无知的村民纷纷起哄着要杀狗驱邪,但考古队的人自然不能让他们这么干,领头的马教授随秦刺离开了,但还有其他的教授专家坐镇呢,凭他们跟古墓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功底,肯定不可能相信这些玩意儿。再说,现在为了这古墓出现的稀奇事儿,大家都拧着眉疙瘩,一个个使劲琢磨呢,哪里还有闲工夫搭理这些村干部捣乱。 古墓挖掘现场不远处,几个年纪都不轻的人聚拢在一起,正为这古墓的事情商量着主意。 “盛老,你说这墓咱们还进不进了?我看呐,咱不如先将门上的那些古文字摘录下来,发回北京,让专门的古文字研究专家分析分析,这些字究竟是什么含义。我就怕这些可能是什么古老的咒语。”问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模样挺忠厚。他也是考古界里面小有名气的人物,名叫熊阔,国家考古研究所研究员,尤其精通风水。 而被他所问的,倒是一个六十开外的老人,满头银发,根根怒立,由发知人,老者应当是一个性子极强的人。也确实如此,这老人叫盛红旗,北京大学教授,是这次考古队的二号人物,在考古界里面是有名的倔脾气。可他就服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马教授。马教授和他是莫逆之交,发现鬼方令箭之后,也是第一时间通知了他,所以他也是这次考古行动的倡导者之一。 盛教授知道熊阔通晓风水,对一些奇门杂类也多有触及。所以听到他的建议,他倒没有马上表现他的倔脾气,毕竟倔得看什么时候,现在的情况跟倔无关。 他想了想说道:“小阔你的说法有道理,看刚刚发生的事情,以及墓门上的那些看不懂的文字,很有可能是设置的守墓符咒。这种事情虽然极少,但也不是没有,当年孙殿英盗清东陵不就是始终被墓门上的符咒挡着,死了很多人,最后才炸开了墓门。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个墓更是要进,墓门用整块玉石制成本身就已经非常罕见了,更何况这墓上的无名文字,还有那奇异的现象,说明这墓中肯定藏有什么惊天的秘密。” “盛老,我不同意你的看法,如果真如老熊所说,这墓门上设有守墓符咒,那咱们还是暂且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唐雨菲那姑娘就是前车之鉴。我看还是调来专门的人员,处理这门上的符咒以后,咱们再想办法进去。”这次说话的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但看上去要比熊阔显得年轻些,他是考古界名气不小的人物,叫闵文天,但不在任何地方供职,属于民间的考古高人,拥有“嗅土辨墓”的能力。 这闵文天虽然是民间高手,但向来不如盛教授的法眼,听了他的话,盛教授一哼道:“闵先生,你不是我们考古界从业人员,说这样的话我不怪你。我们考古人员的第一要则,就是要有牺牲精神。考古本来就会遇到许多不可知的危险,如果人人胆怯,那还有谁来做这一行?难道让咱们偃旗息鼓,把这地方空着,等那些无处不在的盗墓贼出现?” 盛老的话一下子就彰显出了他的脾气,闵文天被说的脸色一阵涨红,这话就等于在赤果果的打他的脸,说他胆小。闵文天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面色不善的转过身子,几步就脱离了这几人的范围。 “盛老,唉,何必呢,大家不都是为了这古墓的发掘工作出主意么?”充当和事佬的是一个胖子,年纪也有四十出头,倒是这一行人中间最显富态的一个。他叫袁灿,外号袁大头,中科院考古研究所的研究员。 “哼。”盛教授看着闵文天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说道:“我就看不惯他这态度,想要考古就得吃苦,连唐雨菲那姑娘都能跟咱们这帮大老爷们儿一起没日没夜的筛选土壤,关键时刻更是不顾危险冲在前头,这才被那青光所伤。他不过就是精通嗅土辨墓的本事,有什么好身娇肉贵的。” 闵文天真的是“身娇肉贵”么?自然不是!如果仔细分析他所说的话,就会发现他这是在有意拖延时间,借着墓门符咒的威胁,劝说众人暂时放弃,待专门人员解决了墓门上的异象再进去。 那他为何要拖延时间呢? 这就得从闵文天的身份说起了。别看闵文天跟这帮考古界的大佬们在一起共事,但前面已经说过,他是一个并没有公职的民间考古高手。正因为他的能力和名气响亮,才被马教授邀请加入这次的考古行动。 当然,凭他的名气,想要在考古界捧一个铁饭碗肯定不是什么难事,甚至数家考古研究所和大学的考古专业都对他抛出了橄榄枝,可他通通拒绝了。因为他在暗中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身份,他是摸金派的成员。 摸金派是一个无孔不入的盗墓组织,何为摸金?这其实就是给盗墓取了个比较文雅点儿的名词。当然,他的来源得跟曹操划上关系。曹操是历史上有名的盗墓贼,人家盗墓是小股的盗墓团伙,偷偷摸摸的干。他盗墓是开动军队,明刀明枪的干。不仅如此,他还在军中专门设置的一个职位,叫做摸金校尉。 摸金派的起源已经无从考证,但它们的行踪向来诡秘,势力却极其庞大,而且保密制度非常的严格,甚至同门中人都相互不认识。这样的一个派系,自然是考古界的头号天敌。提起摸金派,这些考古界大佬们没有一个不头疼。实在是因为摸金派从他们的手中不知道掠取了多少古墓资源,不知道多少文物古物,这些东西的价值早已经无法估量。 当然,有人会说警察不抓么?警察抓一些小股的盗墓贼,混点政绩不是什么难事,但想要抓摸金派那就是天方夜谭了。考古界的大佬们都知道,摸金派是上了国家安全局名单的势力,但连安全局这样的强力组织都无法奈何他们,可见它们已经厉害到了什么程度。这还只是明面儿上的,在暗地里,特别行动组也在一直调查摸金派,结果出任务的特别行动组成员全部死亡,无一幸免。 所以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摸金派在特别行动组的档案中,危险程度是和白莲教处在同一个层次的。 闵文天也是偶然被发展成摸金派外围成员,与他一样的外围成员还有很多,但他一个也不认识,只认识介绍自己入派的人,通常与摸金派的联系也是单线与介绍人联络。这也是摸金派的一大特点,对外围弟子进行严格的保密制度,既确保了派系自身的安全,也确保了每个外围成员的安全。因为摸金派无孔不入,或许那个考古界的大佬就是它们的外围成员之一,一旦捅出来,那岂不是翻天了。 这次闵文天加入这个考古队,虽然是受到了马教授的邀请,但同时也接到了自己介绍人的任务,那就是严格监视这次考古动向,随时汇报。如今这座古墓越发的显得玄奇,闵文天自然是想一方面拖延时间,一方面尽快将消息汇报给自己的介绍人,让摸金派迅速赶过来。 来到那块熟悉的石块后面,这是每天闵文天藏身汇报情况的地点,他迅速取下皮鞋,解开后跟,便露出了一个精巧的加密卫星电话。按动了按钮,他的目光隐蔽的扫了一眼盛教授那些人,又看了看发掘地点旁边的那台仪器,冷冷的一笑。这台仪器是专门用来屏蔽信号的,但是对闵文天的加密卫星电话来说,却是毫无作用。 很快的他就将自己所掌握的情况全部汇报给了介绍人,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这次的账户上又要多出一笔不菲的收入了。他加入摸金派,一开始固然是因为威胁,但后来随着每次出任务以后得到的丰厚奖励,他也逐渐的喜欢上了这个身份。 但今天让他意外的是,他的介绍人似乎对他所描述的那道青光非常的感兴趣,仔细的询问他那道青光是什么模样,有什么特点。闵文天只能凭着回忆,加上揣测,犹疑着告诉对方:“那青光如果说模样,倒是有些像一柄斧头,不过那几个考古专家揣测很可能是墓门被设置了守墓符咒。” “什么?”卫星电话里传来了介绍人惊讶的声音,但紧接着,就平静了下来,“这次你做的很好,组织会给你一笔重奖。你继续去监视,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待关闭了卫星电话,塞好鞋跟,重新船上皮鞋之后。闵文天挠挠头心想,听这介绍人刚刚一瞬间的惊讶,难不成那墓门上闪出的青光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这个问题,闵文天自然想不明白。但他却不知道,他所汇报的这个情况,却在转眼间就送到了摸金派大头领的耳中,大头领是摸金派的掌权人,也是摸金派的核心人物。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和属下探讨着盘古斧魂余下两魂的下落,却没想到这其中一魂的下落已经出现了,斧形青光,这不是盘古斧魂是什么?所以他立刻颁布命令,让摸金派的核心成员行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斧魂出现的地点,将那个被斧魂寄生的女人带走。 这个大头领却不知道,他的这番命令在为他招揽了一个强大敌人的同时,也给了他难以想象的惊喜。 荒田边,除了村民们扛着铁锹瞎咋呼,以及村干部们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愁眉苦脸之外,那些随队的年轻考古队员们却是聚在一起聊着刚刚出现的情况,但他们聊的情况并非唐雨菲遇险,而是在唐雨菲遇险之后出现的那个年轻小伙子以及那个小伙子身边的漂亮姑娘。 大家都在揣测,这小伙子和唐雨菲是什么关系,毕竟唐雨菲是考古界的一枝花,年轻的考古队员们那个心里没几分惦记,只是唐雨菲向来对别人的殷勤示好不假以颜色。时间长了,大家也就淡了这份心思,不免有些人追美不成,心生怒意,讥讽唐雨菲是个同性恋,不喜欢男人。 而秦刺的出现,让这些年轻人们对唐雨菲的话题再次关注起来,至于玉无瑕也同样是他们讨论的目标。 正聊的火热,忽然有人一指说:“看,说老曹,老曹就到了,那小伙子跟马教授一起回来了。刚刚谁说要去揍他来着,现在可以去了哈。” 先前口出狂言者看到秦刺那浑身被双斧入体之后,隐隐散发的气势,再也不敢吱声。何况,秦刺是和马教授一起的,谁吃饱了撑着,敢惹考古界的泰斗? “老马,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正商量着再次进墓呢?”盛教授一看到马教授走过来,连忙拉住他说道。 马教授却是难掩兴奋之色的说道:“进墓的事情等会儿再说,现在有一个新情况需要跟大家汇报一下。” “什么情况?”盛教授跟马教授是莫逆之交,对他的性格早就了如指掌,一看到老友这般表情,顿时知道有什么好事。 他说话的时候,那闵文天也正好晃晃悠悠的走过来,听到有新情况,顿时竖起了耳朵,不动声色的听着。 “是这样的。”马教授笑着拍拍身边秦刺的肩膀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小兄弟是雨菲的好朋友,叫秦刺。是他的话给了我启发,他问我彭祖和鬼方民族有没有什么联系。我顿时想到了彭祖的母亲便是鬼方民族掌权者的妹妹。 鬼方令箭出现在这里确实跟历史资料不符合,就算有小股的鬼方民族族人进入了中原,也不会跑到这地方来啊?何况鬼方令箭是鬼方民族掌权者的象征,绝对不可能出现这个地方。但如果跟彭祖挂钩的话,倒是有可能,因为彭祖的目前是鬼方民族掌权者的妹妹,他手里掌握着鬼方令箭虽然很难理解,但却也有挂钩的地方。 而彭祖虽然是传说,但谁也不能肯定究竟有没有此人。而此人为何而死,死在何处,这也是不可能解开的谜。安徽虽然不是古时的中原腹地,但毕竟也是九州之土,何况据资料所说,彭祖足迹踏遍九州,曾经过安徽含山县与和县,如果资料记载的不错,那么这无为县与含山县交界,彭祖也很有可能来过这里。 如果把这一切归拢起来的话,你们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盛教授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他激动的说道:“老马,你的意思难道是说,这墓里所埋之人,便是那传说中活了八百多岁的彭祖?” “啊?” “不是吧?” 熊阔,袁灿等人纷纷惊呼起来,一个个面上浮现着惊讶与惊喜以及难以置信的三重表情。 马教授摇摇头说:“老盛,这墓里所埋的是不是彭祖真身,在咱们还没进去之前,是不能断定。但是按照现有的资料推测,这墓中之人即便不是彭祖,也应当和他有极大的关系。” 秦刺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却是场中唯一一个心知肚明的人。他收了钻入唐雨菲体内的斧魂,而鹿映雪几乎肯定还有一道斧魂在彭祖的手中,那么这墓中绝对和彭祖脱不开关系,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彭祖本人。 “走。”盛教授是个急性子,一听马教授这么一说,他顿时站不住了,拉着马教授的胳膊说道:“咱们现在就去墓地,如果墓室内所葬之人真的是彭祖,那这就可以称得上是今年最重大的考古发现了。” 第181节 场中的其他人也都激动起来,他们都是在考古界混饭吃的,知道一个重大考古发现将会给他们这些参与人员带来怎样的名气。若这墓中所葬之人真的是彭祖,那这不管是对考古界来说,还是对普通人来说,都是一个绝对的重磅炸弹。 闵文天眉头一皱,暗想,怎么会和彭祖拉上关系。不行,这个新情况我得赶紧汇报一下,若真是彭祖的墓地,那这一次我可就立大功了。这样的一个传说中人物的目的,相信教派里肯定是不会放过。 这样想着,他故意落下脚步,悄悄的将情况汇报了一下,又急忙跟上了马教授他们的步伐。 第三卷第154章采女之墓 “呵呵,马教授,您可来了。” 李来福正抽着烟和几个村干部商量着事儿,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话题,教授专家们聊些专业性的东西,他们这些村干部们聊的自然是这里发生的怪事。可这些专家们不信他们农村里的这一套,李来福自然是头疼的很,要知道县里的官老爷们对这些专家教授们可都巴结的很,天高皇帝远的,指望这些专家教授也升不了官,但这回的考古可关系到政绩,县里的官老爷们哪敢不重视。官老爷们一重视,他们这些基层干部还不得拍马去伺候着,稍有不慎,脑袋上的帽子,屁股下面的位子,可就都没了。 “咱村里驱邪用的都是黑狗血,你看,我这马上就牵来了一条黑狗,本来想帮着出点力,但是几位专家们都不同意啊。”李来福赶紧凑到马教授旁边,他当然知道这次考古队的一把手就是马教授,有什么事找一把手商量自然是最管用的。况且,只要把话说到了,要真出了什么事也不能怪我了,我尽力了,是你们不相信嘛! 马教授正兴冲冲的想领着秦刺他们一起下墓地,听到李来福的话,他突然顿住了脚步,以他的阅历,自然也不会相信什么黑狗血的事情。他顿住脚步,却是另有话交代李来福。他笑着对李来福说:“李书记,这黑狗的事先放一放,暂且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交代一下。” 李来福连忙谄媚的笑道:“马教授,您还客气什么,有什么事情您尽管指示。” 马教授也习惯了这些基层干部的风气和心态,便笑着说道:“这次考古对保密性要求特别高,所以,这挖掘现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希望你们村干部能够带动起来,让所有参与此事的村民们能够保证没有一点消息外露。” 李来福连忙肃然道:“马教授,你放心,娘的,谁敢泄露了一点儿消息,我就封他们家房子。” 马教授摇头无奈的笑,基层干部就是基层干部,三句话不到边儿,这话头子就不对味了。不过,有了他的保证,马教授也就放心了。基层干部做某些事情,方式方法或许不对,但力度绝对够用。 “那就麻烦李书记了。”马教授点点头,朝秦刺他们笑了笑,一行人陆续了下了墓地。 古代等级制度森严,对墓葬的规格有着严格的区别划分,墓道的长短,墓门的大小都有着严格的规定。但眼前这个墓地却是君不君,臣不臣,根本辨别不出来他是哪一种规格的墓葬。 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增添了考古队们无穷的好奇心。他们非常想弄明白,这个在古代等级制度森严的社会中,谁敢搞出这么另类的墓葬出来。 墓地在地下深达十来米的地方,考古的发掘方法一般都是用回字形一个口字一个口字的陆续向下延伸,秦刺和一众教授下到了最下方的口字当中。这里就已经是墓道的位置了。墓道的土壤清理工作已经完毕,当年的墓道形状已经完全呈现在人们的面前。 马教授一指前方对秦刺说:“看前面那扇门,就封住整个墓穴的主门,经我们检测,整块门都是用玉石直接打造而成,上面以‘阳刻’的手法篆刻了大量的文字,但是目前这种文字,并非已知的任何一种古文字,恐怕需要专业的古文字专家进行破解,才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秦刺目力惊人,虽然隔着不断的距离,但玉石墓门以及墓门篆刻的字眼都纷纷落入了他的目中,随意他的眉头一动,心里纳闷的想:怎么会是先天文字? 盛教授插话道:“小阔说,这些文字很有可能是守墓符咒,若墓中之人真的与彭祖有关系,那倒还真有可能,因为彭祖和道家有关系,他本身也被列入道家的先驱之一,以道家的符箓咒法,在墓门上设置一道守墓符咒,不是什么难事!而道家的许多符咒文字,即便是古文字专家也无法破解的。” 马教授皱眉道:“这么说,这个墓地,咱们暂时还不能动。想不破坏这道墓门,进入墓地,我看很难啊。” 墓地的守墓主门一般都设有防盗的措施,门并非是两扇大门,而只有一道,一般为厚重的整块石料,自上而下,封死了整个墓穴,门后一般还有一块石条,在墓门封死的一霎那,石条会掉落下来,彻底断绝了墓门会被开启的可能。 所以想进入墓地,一般的盗墓贼都是确定了主墓室的位置,采用迂回的方法,绕开墓门和其他的地方,从后门或者地底直接进入主墓室,因为陪葬品一般都在主墓室周围。除此之外,还可以暴力进入,譬如说孙殿英不就是利用炸药强行炸开了慈禧的墓门进入墓室的么? 当然,考古工作也有破解的方法,但现在这整块墓门以玉石打造,并且“阳刻”了大量的古文字,这本身就是一件意义非凡,研究性极高的珍宝不说,这门上的异象也让他们想不出好的方法可以顺畅的进去。 “马老师,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秦刺一番思索,大致的也就释然了。这先民文字虽然知道的人稀少,但也并不代表就没有。何况这么多年前,先民文字的传承说不定还有很多人知道,这墓门上出现先民文字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现在他倒是想看看,这墓门上到底写了一些什么。 马教授连忙说:“小刺,你要注意一点,不要去触碰那扇墓门,雨菲就是因为碰触了墓门,才会被青光所伤的。” 秦刺笑了笑,说:“放心吧。” 其他的人对马教授带这个莫名出现的小伙子下墓地,有些不理解。但盛教授却知道自己的老友不会做莫名其妙的事情,他还记得老友曾惊讶的喊过一声伏羲九针术,他虽然对这方面的资料没怎么研究过,却也听闻过,所以他对秦刺也极为好奇。不免一拉马教授的胳膊,低声道:“老马,这小伙子到底是什么来路?安全局什么时候也插手咱们考古的事情了?” 马教授确实对秦刺有几分放心,毕竟刚刚在房间里,秦刺所展现的那种异象可不是普通人就能具备的。甚至他心里还有一些期盼,希望秦刺能够发现一点什么,或者帮助他们进入墓室。听见老友的话,他笑道:“老盛啊,这小伙子可不简单呢。你就瞧着吧,连我这把老骨头身上的那点本事,都比不上人家动动小指头的能力。” “有这么厉害?”盛教授也是极少服人的主儿,虽然他服马教授,但不代表他就服了秦刺,不免抖抖眉头,心想,我倒要看看这小伙子有什么本事。 但很快,不仅仅是他,考古队不管是专家教授,还是那些随从的年轻考古人员们都震惊了。因为他们发现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这个叫做秦刺的小伙子,竟然认识门上的文字。 秦刺看的极为认真,先民文字也分几种,但大致相同,所以门上的文字,他细细的一辨别就能明白其中的全部含义。 与那些专家教授们所猜想的不同,这门上的文字并非是什么守墓符咒,而是一篇祭文,大致的意思就是说大彭国衰亡,彭祖率彭氏一族迁移,路经此地,彭祖的心爱弟子“采女”不幸身亡,彭祖心痛万分,施奇法用以挽救,但仍旧难以奏效。便在此处建墓造穴,用以采女安息。余下的还有对采女生平的描述。 秦刺弄清楚门上文字的全部含义,眉头却皱了起来,通过这片祭文,不难发现,这墓中所埋之人并非彭祖,而是彭祖的心爱弟子“采女”。那为何这盘古斧魂会流落在此墓中呢? 他可比旁人更清楚墓门上闪出的那道青光并非是什么守墓符咒,根本就是藏身在墓门中的盘古斧魂。 “对了,这祭文上写过彭祖为了挽救心爱弟子采女的性命,曾施以奇法,莫非这奇法就是用盘古斧魂来挽救采女的性命?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彭祖的情操未免也太高尚了吧?为了自己的弟子,就放弃了长生,这好像有点说不通啊?” 秦刺便偏过头来,见一帮专家教授们傻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由扬扬眉头淡淡的一笑说:“马老师,这采女你知道么?” “采女?”马教授一愣,其余的专家教授们也都纷纷低呼一声。但紧接着盛教授就忍不住问道:“小刺啊,你是不是能看明白这上面的文字,难道这文字上所说的与采女有关?” 秦刺点点头说:“是的,我能看懂上面的文字,这是一篇祭文,悼念的是彭祖的弟子采女。” “原来是采女之墓。”这一下,专家教授们可都跟苍蝇似的,一下子轰鸣起来,各个交头接耳的说着话。毕竟采女虽然不如彭祖知名,但她也是历史上有名的养生家,活的年纪很长不说,还跟彭祖的关系不菲。只要能证明这一点,这采女之墓,可就铁铁今年考古最重大的发现了。拿到这样的光环,那些上了年纪是为自己的发现激动,那些年轻些的自然是为自己的前程激动了。 倒是马教授还能保持一颗镇定的心,他强压住内心的兴奋,连忙问道:“小刺,你真的嫩确定这是一篇祭文,并且悼念的是彭祖的弟子采女?” 秦刺点点头说:“是的,不过马教授,这采女和彭祖究竟有何亲密的关系。看这篇祭文的意思,似乎并不仅仅是师傅与弟子那么简单啊。” 秦刺自然不会说出盘古斧魂来,但他的意思旁人也能明白,如果采女真的仅仅只是彭祖的一个弟子,那也不可能在这地方出现鬼方令箭,也不会搞出这种完全与当时的等级制度不相符合的墓葬规格出来了。 马教授搜罗了一下脑中的资料,这才开口道:“说起来,按照资料记载,这采女和彭祖的关系确实不仅仅是师傅与弟子那么简单。准确的说,采女应当是彭祖的妻子,而且是陪着他时间最长的妻子。因为采女本身也是一个在历史上寿命极高的人物,活了三百多岁,但看上去还是如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般。采女自彭祖的手中学习了房中术,这房中术虽为养生之道,但施展开来,双方也必须行夫妻之事,所以这采女可以说是彭祖最心爱的妻子。因为没有人可以陪彭祖那么长时间。” 盛教授一拍大腿激动的说:“如果真是采女之墓,那许多问题也迎刃而解了。以彭祖对采女的情感,给她建造这样的墓地,留下鬼方令箭镇压四方邪物,这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事情。那个……小刺,你能不能将这篇祭文,通篇给我们翻译一遍。” 秦刺点点头,便将整篇的内容翻译了一遍。不仅如此,此刻秦刺的脑子里某些念头也转动了。他本就是聪慧之人,先前是因为所得的信息少,所以无法将一些东西想通,但现在有了马教授和盛教授的解释,他将所有的东西联系到一起,于是,几千年前的一段场景在秦刺的脑海里完美的复原了。 几千年前,彭祖进献雉羹,得帝尧赐彭城,彭祖便成了彭国国主,创立彭氏一族,但后来大彭国遭受战乱压迫,彭祖率领族人迁居他方,而采女作为他的弟子也是他最心爱的妻子,自然随他一起出行。 彭祖一生妻女无数,但最终只能看着他的妻女一个个先他而去。这时候,彭祖便开始琢磨如何能够让人长生。他自己拥有盘古斧魂,不惧怕生命的流失,但他身边的人却无法做到,所以他必须要找到方法可以让身边的人拥有长久的生命。 也不知道他使用什么方法,让他找到了房中术这种养生之道。这时候,他又恰巧遇到了采女,便传授采女房中术,名为弟子,实为妻子。有了房中术,采女的生命很长,近三百岁的年纪却仍如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般,最重要的是,他陪了彭祖这么多年,已经成了彭祖最心爱也是最重视的人。 不幸的是,两人的长寿恩爱的生活并没有持久下去,彭氏一族迁移之后,路经无为县境内时,采女不幸身亡。 第182节 彭祖为了挽救她的性命,不惜抛出盘古斧魂,但盘古斧魂进入采女身体之后,却未能挽救她的生命。而盘古斧魂与采女死亡后还未来得及消散的一点意识融合,便停留在采女的体内,不经她本人,谁也无法取出盘古斧魂。可采女已死,盘古斧魂自然无法取出。 彭祖因为终年与采女修炼房中术,本身已经具备了长寿潜质,虽然失去了盘古斧魂,却没有如同李三那般马上死亡。但与燕子李三一样,在最忠实的死亡之后,他对漫长的生命已经产生了厌倦,是否拥有盘古斧魂,是否能够长寿对他的意义也不再那么重要。 于是,彭祖的长寿便随着盘古斧魂的消失而终结了,但他最终是和采女葬在一起还是另死于他处,这个在没进入墓室之前是无法知道的。但只要知道他的生命只在八百多岁,而不是一直绵延下去就对了。 采女下葬之后,彭祖因为对最心爱的人之重视,不惜以整块玉石篆刻墓门,但他却没想到,这块玉石墓门却造就了几千年后的发生在考古队的惊变。 这个惊变的缘由还是得从采女说起。 采女是死后得盘古斧魂,斧魂与她身体内还未来得及消散的一点意识相融合。但人已死,即便还残存着一些意识,但失去了本源的意识极容易消散,所以即便得到了盘古斧魂的融合,这股意识也不过是坚定了一段时间以后,就开始慢慢的消散。 意识消散以后,盘古斧魂便失去了支撑点,所以它自行脱体而出,寻找可以寄宿的地方。对于意识体来说,寄宿的地方并非一定要人类的识海,但人类的识海的确是他们寄宿的最好选择。 恰巧这墓门是以玉石打造,而玉石也是仅此于人类识海的,意识体寄宿的最佳选择。所以盘古斧魂便寄宿在了这一块玉石墓门当中。 当考古队挖开了这尘封了几千年的古墓,当墓门暴露在众人面前之际,大家所想的自然是如何打开这道墓门,看看里面的下葬之人究竟是谁。恰巧,唐雨菲最先碰触到这扇玉门吗,惊动了玉门中极速的盘古斧魂。 这么多年过去,玉石中能够滋养的能量早已经被盘古斧魂吸收的差不多了,所以盘古斧魂在第一时间就冲入了唐雨菲的体内,想要与她的意识融合。 这之后,唐雨菲自然陷入昏迷状态,恰巧,秦刺在第一时间赶到,以伏羲九针术阻住了盘古斧魂的融合,随后,这盘古斧魂想要再次融合的时候,秦刺又以灵神入侵的方式相逼,最终引出了秦刺体内的斧魂,双魂交锋,机缘巧合之下统统被秦刺所融合。 第三卷第155章雨菲失踪 在秦刺转悠念头的时候,其他人也同样兴奋的盘算着,马教授已经开口了:“这既然是采女之墓,那墓室就更应该非进去不可了。熊阔,你带几个人把设备拿下来,这采女墓考古意义重大,发掘的物品必须要得到最妥善的保存。” 熊阔点头道:“是。” 马教授又朝盛教授说:“老盛,把前几天商量的进墓方案和计划再拿出来,咱们研究研究,如何进入墓地。” 盛教授皱眉道:“唉,老马,现在谈进入墓地恐怕还早了一些吧。你看看这玉石门,咱们如何在不破坏的它情况下进入墓地,这还得仔细斟酌斟酌。” 马教授道:“这个虽然有点难度,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要开动脑子,还怕找不出相应的办法么?实在不行,联系一下安徽省的文物考古研究所,从他们那里拿些可以将这墓门托起来的设备过来。” 看着大家都忙活了起来,连马教授也跟盛教授窃窃私语的商量着,秦刺反倒是显得没事了。不过他也在思考着如何打开这个墓门。凭他的实力,如果用暴力的话,打开这道玉石墓门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但要想在不破坏墓门的情况下打开这扇玉石墓门,却是有些让人费脑筋。 因为墓门与地面完全契合,没有丝毫着力点,不能让他撑起这块石门,将它扛上去。但转而,秦刺就想到了,这地面不过只是土壤配上了石块铺就的地面。如果想办法将石块地面凿出两个可以容纳手指进入的洞出来,他也未必不能将玉石大门打开。毕竟他的力量可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的。 想到这一点,加上他对采女之墓,却是好奇的很,便走过去,对马教授说:“马老师,你看这墓门下面的地面是否可以凿出俩个小洞来?” 马教授听着眉头就是一动,顿时惊喜的问道:“小刺,你有方法打开这扇墓门?” 秦刺倒也没有遮掩,点点头说:“我想,我应该可以试试的吧。” 在见识过秦刺的本事之后,盛教授这个脾气挺倔的老头子也不得不被他所折服,没办法,老头子倔是倔,但并非不讲理,秦刺的本事确实让他咂舌,刚刚他还和马教授讨论到,等把墓地的事情处理完了,一定要好好的问问这小伙子,门上的古文字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以他一听到秦刺的话之后,立刻拍着大腿说:“你等着,我马上叫人去给你凿出俩个洞来。” 马教授看着老友急匆匆的身影,顿时失笑道:“这老家伙的性格还真是一点没变。不过小刺啊,我这老友很少这么信服人,你还是第一个让他如此信服的小辈。” 秦刺淡淡的一笑,指着那墓门下方说:“马老师,你说如果从墓门下面直接打出一个洞来,进入墓室,这样成不成呢?” 马教授点头沉吟道:“行是行,我刚刚也想到了这个打算。就怕打了洞以后,地面承受不住墓门的重压,若是压陷了其他的土壤,那岂不是出事了。怎么?小刺,你的意思该不是直接打个洞过去吧?” 秦刺摇摇头,他刚刚还真有这样的想法,如果能直接打动过去,也省的他展现什么惊人之举。但现在听马教授一说,他也只好摇头道:“我可以将墓门托起来,但是你们必须要找到固定的东西将墓门支撑起来。” 马教授大吃一惊,这墓门怕是不下于千斤万斤,秦刺要凭一人之力将墓门举起来,难道是项羽转世不成?但随即,他想到国家安全局的种种奇特能力,顿时释然了,直到现在,他还以为秦刺是国家安全局的一员。 他连忙说道:“找东西支撑不是什么难事,小刺,你可不要勉强,墓门的事情可以用其他的方法代替。你还年轻,要是伤了气,以后可就麻烦了。” 秦刺听出了马教授口气中的关心,摇摇头笑道:“放心吧,马老师,我不会有事的。” 盛教授果然是雷厉风行的个性,很快的就招来了人凿好了洞,洞不大,也就两个小坡状的下陷,恰好能容四根手指。对于秦刺来说,一根手指或许也就够了,四根手指同时发力有的时候和一根手指也没什么区别。 而马教授又很快的交代了一番,让人取来了可以支撑住墓门的工具,大家虽然都弄不明白这小伙子出了什么主意,想干什么,但都明白,这小伙子似乎有办法在不破坏墓门的情况打开这道门。他们也兴奋的期待着。 但是紧接着,秦刺暴露的举动差点让他们那颗心脏都崩溃了。因为秦刺仿佛霸王项羽转世一般,来了一招霸王举鼎,两手从下陷处托住墓门的下端以后,猛的一发力,墓门顿时发出一阵尖锐的摩擦声。 这声音是如此的刺耳,但此刻考古队的专家教授以及随队的年轻队员们都瞠目结舌,根本留意不到这样的噪音。 “这还是人么?” 大家的心里头都转动这样的念头。 当墓门的下方渐渐被秦刺的托力抬起了一道缝隙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从那道缝隙里忽然钻出了一股不知名的气体,这股气体一遇到外界的新鲜空气,顿时熊熊的燃烧起来,发出了淡蓝色的火焰。而秦刺自然是首当其冲,一团火舌直扑突然的他的双手手臂,甚至直接蔓延到了他的脚下。 气体喷吐着往外涌动,那火焰也如同洪水一般,逐渐的蔓延到墓道中,所有的专家教授们都被包括在了其中。 顿时惊慌的叫声不绝于耳。 “小刺,快放下墓门。”关键时刻,马教授一声大吼。 秦刺果断的放下了墓门,好在这种程度的火焰还伤害不了他的肉体,在火焰扑近他的身体和手臂时,他体内的劲力转动起来,将火焰硬生生的隔在了身体之外。 “砰。” 墓门再次重重的落下,火焰断绝了莫名其体的供应,自动熄灭,没有任何人受伤,总的来说算是虚惊一场。 但虚惊一场也算是惊了,这些人开始纷纷拿出自己的见解分辨这气体是何种存在。 暂且不管他们如何,先说说秦刺在放下墓门的那一刻,忽然感觉到手臂传来震动的感觉。这感觉他已经很熟悉了,知道是玉无瑕在联系自己。他也知道,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玉无瑕不可能这么快的联系自己。 所以他立刻抽身而退,对马教授说:“我有些事情。” 话音一摞,秦刺的身影就迅速的消失在了墓道中,一众考古队员大眼瞪小眼,但秦刺已经完全顾不上他们的反应了。一上了地面,秦刺就加速冲向村里的方向,于此同时,他点开了手表通讯器。 屏幕弹出,露出了玉无瑕一张苍白的脸,嘴角甚至还有一道未来的及擦去的鲜血。秦刺的心顿时拧了一下,连忙问道:“怎么了,无暇,你怎么受伤了?” 第183节 玉无瑕的气息有些紊乱,急促的说道:“小刺,你快回来,唐小姐被人劫走了。” “什么?” 秦刺一听,顿时怒眉飞扬,下一刻,他就关闭了手表通讯器,发挥出最高速度,几乎眨眼间,他就出现在了唐雨菲的房间。 房间里的物品遭到了一定层次的破坏,看的出来,有人曾在这里剧烈的打斗过。而地上玉无瑕正伏地不起,急促的喘着气,看起来受伤不轻。床上的唐雨菲已经失去踪影了。 秦刺内心生出无端怒火,他蹲下身子,将玉无瑕扶到了床上,切了她的脉象以后,才发现她体内五气被外力所伤,需要针灸之术紧急治疗。所以秦刺没有马上去为唐雨菲的失踪奔波,而是摸出了木盒。 玉无瑕见状,却是拦住秦刺,虚弱的说道:“小刺,唐姑娘刚刚被劫走,你现在快去追,不用管我。” 秦刺瞪了她一眼说:“追不追,我心里清楚,现在重要的是你的伤势,不马上治疗,以后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 秦刺的话虽然霸道,却让玉无瑕心里莫名的一暖,她就不在说话,只是眼波流转着,看着秦刺仔细的替她针灸。 不长的时间,秦刺已经替玉无瑕针灸完毕,秦刺收好木盒后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气闷的感觉。” 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替玉无瑕擦掉了嘴角的血迹。这个举动看似随意,但是当他的手触碰到玉无瑕的嘴角和唇瓣时,却让她的芳心莫名的一颤,接着就好像酥透了一般,软软的,绵绵的,却是说不出的舒服。 “问你话呢?”秦刺见这女人不回答,却是双目痴呆的不知道在回味什么,顿时蹙起了眉头。 “啊?”玉无瑕反应了过来,俏脸顿时腾起了一道红晕,她点点头说:“好多了,现在身体里面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你的针灸技术还真是不错。” 秦刺点头道:“说说看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会儿,秦刺已经失去了追踪的欲望,不是他不想追踪,而是和对方没有接触,对方又已经挟持唐雨菲潜逃,他即便想追踪,也没有个明确的方向,这天下之大,就算他速度快到了极限,那又有什么用?所以,现在先从玉无瑕的口中,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好。 玉无瑕一咬牙说:“是摸金派干的。” “摸金派?”秦刺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鹿映雪也曾说过摸金派,并且说那个叫做博竹的老人便是摸金派的地气宗师。但他对这个所谓的摸金派,却是一无所知,不由诧异的问道:“摸金派究竟是个什么存在?他们和雨菲又有什么关系?” 玉无瑕便将摸金派的底细诉说一遍,她所说的只是她所能接触到的那一层信息,实际上摸金派的底细,怕是他们的核心成员,外人很难弄的明白。就如同白莲教一样,他们的保密性非常强,自然也就显得非常的神秘。 玉无瑕说完了摸金派的来历,不免苦笑一声说道:“至于他们和唐小姐有什么关系这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不过以我的估计,这唐小姐被他们劫持的原因,应该还是和考古队发掘的那座古墓有关系。” “恩?什么意思?”秦刺皱起了眉头。 玉无瑕解释道:“摸金派向来对这天下文物古物最感兴趣,也是考古界的头号天敌,有他们的存在,考古界不知道每年要损失多少的考古资源。甚至有些时候,一旦发现了什么重要的考古资源,即便考古队已经插手了,他们也会在半途强行闯入,然后将东西席卷一空。想拦都拦不住,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发生第一次了。我想,这次这个什么鬼方令箭,彭祖之墓,或许引起了摸金派极大的兴趣,所以他们就派人来了。” 秦刺摇头说:“墓里面埋的应当不是彭祖,而是彭祖的弟子采女。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逻辑说不通。如果摸金派对古墓感兴趣,为何要绑架雨菲呢?他们大可以直接闯入古墓,像你所说的一样,将所有东西席卷一空之后,扬长而去。” 玉无瑕也想到了这一点,拧着眉头说道:“这个我也说不好,但我觉得,应当和这墓有关系,或许唐小姐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吧。” 玉无瑕不知道,她这随意的一句话却如同夏夜里的闪电瞬间撕开了秦刺的灵感,一瞬间他已经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盘古斧魂。” 是了,唐雨菲和摸金派不可能有任何的利益关系,他们既然绑架唐雨菲肯定是为了唐雨菲的什么东西。而唐雨菲不过是考古队的普通成员,即便有些家世,但对摸金派来说也是毫无作用。 真要绑架的话,也远远轮不上唐雨菲。 这样说起来,联想到摸金派也得知了盘古斧魂的消息,并且博竹已经着手接触刘万山,从这一点上来看,摸金派也肯定随时留意着其他斧魂的动向。只是这考古队保密性很好,而且也并没有人知道这盘古斧魂的存在,这些摸金派的人是如何这么快就得知了消息,并且赶来绑架唐雨菲的呢? “你确定他们是摸金派?”秦刺突然问道。 玉无瑕点点头说:“不会错的,摸金派的核心成员都是地师,拥有数百名地师,以及五名地气宗师,最厉害的一个就是他们的大头领,据说已经掌握了四方圣脉之力。” “四方圣脉?”秦刺被这个新名词堵了一下,不解的问道。 “四方圣脉就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方圣兽。在风水学上,这四方圣兽又被划分到地脉当中,平常人所说的龙脉指的就是青龙脉,剩余的还有白虎脉,朱雀脉,玄武脉。地师以纠合地脉之气修炼,所以四方圣脉就是他们修炼的目标,能够融合四方圣脉,那就已经是问鼎世间最高峰的存在。正因为摸金派的实力如此强悍,还有大头领那样的人物存在,所以我们特别行动组一直拿他们没办法,还折损了不少的人手。 刚刚与我交手的那些人就是地师,虽然不是地气宗师,但级别应该不敌,有两个人已经能够完全融合一脉的能力,凝聚成白虎脉和玄武脉的‘脉相’。我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否则唐姑娘也不可能会被他们这么轻易的劫走。” 她这话里不免有些自责,说起来,这姑娘心里也挺矛盾,说实话,她对唐雨菲是不感冒的。但对方在自己的看护下被人劫走,她心里始终过意不去,也觉得愧对了秦刺的托付。 秦刺摇头说:“这不能怪你。好了,既然知道是谁动的手,就有目标可以追寻了。我有办法可以救出雨菲。你身上有手机么?” “有?”玉无瑕点点头,摸出手机,递给秦刺,却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要打给谁?” 秦刺接过手机咬牙说道:“摸金派的人。” “啊?”玉无瑕吃了一惊,这摸金派向来向总诡秘,外人根本无法接触,秦刺什么时候接触到了摸金派了?难道,因为秦刺加入了白莲教,而白莲教和摸金派有所联系? 就在她揣测的时候,秦刺已经摸出了博竹老人给他的那张名片,照这上面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而这时候博竹老人又在干嘛呢? 显然,博竹老人还留在上海,关于刘万山的事情,他也知道急躁不得,毕竟有白莲教参与,他必须得把握好一个分寸,还得抢在他们的前头那道盘古斧魂。可这个刘万山老奸巨猾,油盐不进,想让他主动交出盘古斧魂来,实在是个很困难的事情。所以这几天他都在周密的计划着,如何才能够将刘万山彻底的拿下,让他乖乖的交出盘古斧魂,而且还不能让白莲教借此生事。 毕竟大头领也有过交代,白莲教是个能量不低的教派,没必要因此弄的两败俱伤。 但就在他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教派里忽然传来了一个消息,另一个盘古斧魂被发现了,据说还是藏在一个女子的身上,那女子是一个考古队员,无意中打开某个古墓,被盘古斧魂附身。 第三卷第156章斧魂交换 这样一来,博竹的压力也就大了,他这地方还一直没有进展,拖延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所以他不免咬牙想到,我在刘万山一个机会,如果这老家伙还跟我打马虎眼,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到时候即便是和白莲教正面冲突,我也得拿下刘万山。 巧的是,他的念头刚决定好,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知道他手机号码的人极少,所以他即便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倒也不慌,接起电话以后,就说道:“你好?我是博竹。” “我是秦刺。”电话里传来了秦刺那略显冷淡的声音。 博竹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是小刺啊,怎么了,找你博爷爷有什么事情么?” 其实他对秦刺感兴趣,倒不是鹿映雪所想的那回事,当然,以他的身份自然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去结交一个小辈。他结交秦刺肯定是有意识的行为,但这其中还有些原因他没有调查清楚,反正秦刺这个人也不会消失掉,所以他并不急,想着等回到教派了再仔细的调查一番。 但这回,秦刺在电话里的声音却没有他一贯对老人的尊敬,也少了几分以前的亲热,他冷淡的说道:“博爷爷,你是摸金派的人吧?” 第184节 秦刺说话向来喜欢这么直来直去,不喜欢拖泥带水,强者之间的交流不需要拖泥带水。但他这问话方式,却让博竹眉头一皱,也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竟然表现的意外的痛快,很干脆的说道:“没错,我是摸金派的人,怎么?小刺你该不是要举报我吧?” 秦刺说:“博爷爷,既然你是摸金派的人,那么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够帮忙。” 博竹一愣,连忙道:“你说。如果能够帮的,我一定帮。” 秦刺直接了当的说道:“我的一个朋友被你们摸金派的人抓了,她是考古队的,是一个女孩子,我不希望她在你们的人手上受到什么伤害。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摸金派。” “啧。”博竹一咂嘴,虽然秦刺只是寥寥几句话,但他先前已经得到了教派里的消息,所以前因后果他一下就弄清楚了。不由有些讪讪的说道:“这个……小刺,你先不要着急,这个事情我马上帮你问一问。你放心,我们摸金派做事从来不搞什么其他的东西,这姑娘身上肯定是藏了什么东西,只要拿到东西,他们绝对不会伤害这姑娘,会让她安然无恙的离开。” 秦刺自然不相信博竹的话,且不说唐雨菲现在身上没有这样的东西,就算是有,他们从女孩子身上拿东西的手段恐怕也不是那么正常,肯定也得施展一些特殊的手段。所以他立刻开口道:“博爷爷,我也不瞒着你,你们摸金派不就是想要拿到盘古斧魂么?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盘古斧魂不在那姑娘的身上,你们为难她也没用,她的盘古斧魂在我的体内。只要你们放了她,我可以将盘古斧魂给你们。” “恩?”博竹楞了一下,觉得这事还真是一波三折,他不由皱眉心想,这小伙子是如何得知盘古斧魂的事情?难道是白莲教?是了,肯定是他们,否则这小伙子断然不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 这会儿,他还不知道秦刺加盟白莲教的事情,只知道秦刺和白莲教的关系不简单。所以他开口道:“你是说盘古斧魂在你的身上?这个……好吧,我会帮你联络一下,你放心,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我可以保证那姑娘的绝对安全。他要是少了一根毫毛,回头你拆我这老骨头。” 这话说到后面,就有点开玩笑的意思了,凭他的本事,秦刺又哪能拆掉他的老骨头。不过他这话里的意思却是点到了,也就是说,小刺,你放心吧,凭我在教派里的身份,别的不敢做主,但保证这姑娘的安全,不受侵犯,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挂了秦刺的电话以后,博竹揉了揉太阳穴,断然的摸出另一个电话,这是组织内专门联络用的加密卫星电话。很快的他就直接联系到了教派的大头领,也就是摸金派的实际掌权人物,将情况跟大头领诉说了一番。 大头领也皱起了眉头,他确实没想到消息有误,抓错人了。 按照摸金派一贯的风格,即便是抓错了人,最后的结果也是杀人灭口。但现在听到博竹阐述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他想了想以后,就说:“博竹,这事儿,我会处理好的。不过你和那个小伙子联系一下,如果他能交出斧魂,我这边马上放人。在此期间,我可以保证这姑娘的绝对安全。” 博竹挂掉电话以后,想了想,再次拨动了手机上那个秦刺刚刚拨打过的号码,很快的,就接通了秦刺,将大致的意思一番转告。再挂掉电话以后,博竹不由有些头疼,这事情怎么就越来越复杂了呢? “怎么样?”而此刻,远在李家庄村头的屋子里,玉无瑕紧张的问着秦刺事情的进展情况。对于秦刺口中所说的盘古斧魂什么的东西,她是一点儿也听不明白,但这其中的意思他是知道的,秦刺用这个斧魂作为和对方谈判的交换条件,让他们放了唐雨菲。 秦刺点头说:“我们马上动身回上海,雨菲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玉无瑕松了一口气,心里愧疚的情绪淡了一些,便皱眉问道:“刚刚听你说起什么盘古斧魂,这是什么东西?” 秦刺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说:“以你的身份,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玉无瑕见状,目光黯淡了一下,她也知道秦刺话里的意思,她毕竟是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有的时候,组织的原则高于一切,是她的情感所不能违背的。这样一想,她忽然萌生了退意,忽然觉得呆在特别行动组也很没有意思。正如秦刺所说,受到的拘束太多。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应该用我的手机给摸金派的人打电话的。” 秦刺楞了一下。 玉无瑕便接着说道:“我的电话是受到组织监控的,通话内容和目标地点想必已经被组织捕捉到了。” 秦刺一听,淡淡的一笑说:“你能告诉我这一点,说明你把我当朋友,我不会怪你的。相信,你们的组织即便捕捉到了这样的信息,也奈何不了对方吧。” 玉无瑕有些无奈地的苦笑了一下。 “我们现在要把李三的事情尽快办完。然后立刻赶往上海,时间拖久了,就容易生出变化来。”秦刺的话刚说完。 门帘一挑,马教授和盛教授俩人联袂而来,马教授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玉无瑕,却失去了心爱弟子唐雨菲的身影。不由楞了一下,紧张的问道:“雨菲呢?” 秦刺倒是没有隐瞒,直接了当的说道:“被人劫走了。” “什么?”马教授顿时怒目飞扬,说道:“谁干的?这还无法无天了不是,他们这个村子的治安是怎么管理的?不行,我马上得联络人。” 秦刺连忙抓住了马教授的胳膊,对他摇摇头说:“没用的,雨菲是被摸金派的人抓走的。” “啊?”这下不仅仅是马教授,连盛教授都惊呼了一声,盛教授吃惊道:“你怎么知道是摸金派?会不会弄错了?” 马教授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咬牙道:“摸金派真是欺人太甚了,雨菲落在他们的手中,怕是要危险了。” 秦刺摇头说:“雨菲暂时不会有危险,但是现在我必须要立刻赶回去,救出雨菲。马老师,你放心吧,我不会让雨菲受到任何的伤害。” 马教授一直以为秦刺是安全局的人,想到安全局的手段,他略略放心了几分,但仍旧担心道:“小刺,你一定要保证雨菲的安全,什么东西都可以牺牲,就是人不能牺牲,你明白么?” 秦刺点头说:“放心吧。” 想了想,秦刺又说道:“我来李家庄,是为了帮一个李家庄的老人安葬的。但现在事情还没有办完,这边雨菲又出了事情,我想立刻赶过去,这剩下的事情不知道马教授你能帮我处理好?” 马教授立刻点头说:“没有问题,事情就交给我吧,重要的是雨菲的安全。” 秦刺点头,便对玉无瑕说:“无暇,你好点了没有,好点的话,咱们就立刻上路。” 玉无瑕在床上歇息了一会儿,又经过秦刺及时的针灸,现在身上已经感觉到没什么大碍了。便点头,起身道:“好,咱们走。” 秦刺和玉无瑕都是雷厉风行的性子,做了决定就不拖泥带水,很快的就启动了加长猛士,将水晶棺卸下,便一溜烟的消失在了李家庄。 马教授看着车子离去的身影,不由叹了一口气说道:“摸金派真是一个毒瘤,要不是除去,实在是我考古界的一大祸患。” 盛教授也点头同意,但他也同样担心的说道:“老马,雨菲被绑架了,说明摸金派已经注意到了这座采女之墓,咱们可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一定要尽快把墓门打开,进入主墓室,进行考古发掘。否则被摸金派插上一手,这事情可就大条了。” 马教授点点头,却想起了秦刺临走时的一句话,他脸色一冷说道:“老盛,看来咱们这帮考古队员里面,有人不太安分啊。我们这边刚出了点动静,摸金派就找上了门来。看来有人通风报信的手段很快嘛。” 盛教授是个倔脾气,他顿时怒道:“老马,这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将队伍里的坏分子,给揪出来。” 安徽到上海的行程不远,以秦刺他们这辆猛士所挂的特殊牌照,他们一路以最快的速度前进,只用了四个小时的时间就到达了上海。到了上海的第一件事情,秦刺就联系了博竹,他相信,博竹既然是摸金派里的重量级人物,而摸金派又对盘古斧魂如此的上心,那么他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秦刺依然用的是玉无瑕的手机和对方联系,既然已经被玉无瑕的组织捕捉到了信息,也不怕他们再多捕捉一点。 果不其然,博竹收到了秦刺的消息以后,就让秦刺来位于上海外滩的一座别墅,这是博竹老人在上海歇脚的地方。 秦刺刚挂掉电话,玉无瑕的手表通讯器就震动了起来,出乎意料的,联系他的人竟然是特比行动组的负责沈拙言,沈局长一开口就是:“你和小刺在一起吧?” 玉无瑕看了秦刺一眼,点头说:“是的。” 沈局长倒也没有隐瞒,直接了当的说道:“刚刚我们捕捉到你手机里的信息,对你们所说的东西很感兴趣,所以现在特别指派个你一个人物,就是专门贴身陪同小刺。” 秦刺就坐在玉无瑕的身边,自然能听到沈局长的话,所以他直接拽过了玉无瑕的手腕,对着手表通讯器上沈局长的影像,说道:“沈叔叔,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局长哈哈笑道:“小刺,你可不要误会,无暇作为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她的通信工具自然受到监听。我们不知道这些东西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你觉得我们不做些什么,合适么?” 第185节 秦刺摇头说:“不合适。” 沈局长笑着说:“小刺,你不要有情绪,我只是让无暇同志跟着你,至于摸金派,我们特别行动组在没有完全准备的情况下,还不愿意跟他们正面相碰,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秦刺想了想,没有再说话,淡淡的点点头说:“那就这样吧。” 待玉无瑕关闭手表通讯器以后,有些委屈的说道:“小刺,对不起。” 秦刺摇摇头说“没什么,让你跟着,比其他的人好,我对你放心。” 这话让玉无瑕心里一阵涌动,她想,这次就算是拼着犯错误,也要替秦刺把一些重要的东西遮掩下来。 很快的,秦刺和玉无瑕开着那辆悍马车就来到了与博竹约定的地点,也就是那间别墅,在他们下车之后,却不妨暗中有人大为诧异。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莲教秘密安排在摸金派歇脚处的监视人员。其实双方都有监视,大家心里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都是明眼人装瞎子。 可是秦刺出现在这里,却是让暗中监视的白莲教教众大为惊讶,随即他们就联系了在上海的最高负责人,也就是他们白莲一脉的圣女鹿映雪。 鹿映雪最近可一直都在忙活着刘万山的事情,暗地里和摸金派争锋。至于秦刺,她将任务安置了以后,知道以秦刺的性格,断然不会做出毁约的事情。虽然秦刺在取得李三的斧魂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她这个消息,但她也并没哟急躁。可这会儿听到手下传来的消息,她不由纳闷了。 “秦刺去找博竹干什么?难道是为了盘古斧魂?”鹿映雪的目光闪烁,不由蹙起眉头心想:“莫非我看错人了。” 不管是不是看错了人,既然秦刺突然出现在了博竹的别墅内,这个情况就一定不能忽视。她虽然还没有得到秦刺是否那道斧魂的消息,但秦刺的这番作为却不由的让她怀疑起来。指不得,她一阵犹豫之后,心想:“看来,是该到了个这博竹见上一见的时候了。” 博竹的别墅布置的非常淡雅,看不出任何的奢华,这种布置倒是颇为入得了秦刺的眼。他一进去,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博竹,正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听到声音,博竹睁开眼,站起身迎过去,笑道:“小刺,你来的可真快啊。” 秦刺点点头,他见博竹这般态度,也不好将怒火蔓延到他的身上,毕竟是摸金派的事情,不是博竹的事情,虽然博竹也是摸金派的一员。 当双方在沙发上落座以后,博竹笑眯眯的看着秦刺身边的玉无瑕说道:“不知道这位小姐是?” 秦刺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玉无瑕,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忘了跟博爷爷你说声抱歉了。我联络你的时候,一时心急,用了她的电话,而她的电话受到特别行动组监听的。所以这会儿,怕是特别行动组已经盯上了你们了。” 博竹的脸色变了一变,终于还是笑道:“哈哈,小刺,我喜欢你的坦白。不过特别行动组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他们不敢这么轻易的找我们麻烦的。玉小姐,我说的没错吧。” 玉无瑕脸色红了红,终于还是硬生生的受了博竹话里的揶揄。 秦刺直接将话题拉入了主题,他问道:“博爷爷,我已经来了,不知道被你们抓走的那个姑娘在哪里?” 博竹苦笑道:“那姑娘可不是我抓走的,是教派里的其他人抓走的。我已经将意思转达给了教派的大头领,他的态度是可以答应你的交换条件。不过那姑娘还没赶到这里,应该很快就能来到这里。放心吧,那姑娘不会出任何问题。” 秦刺点头说:“那样是最好。” 第三卷第157章近战地师 博竹笑了笑,没有去接秦刺的话头子,反倒是有些像是唠家常似的问道:“小刺啊,上次在飞机上聊的还不尽兴,这会儿反正也是等人来,咱们再接着聊聊如何?” 秦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好。” 博竹就笑道:“对了,一直没问过你的家世呢,你家里父母亲人都在上海么?还是在北京?” 秦刺摇头说:“我家在东北的一个偏远小山村里面,只有爷爷,没有父母,爷爷是收养我的人,不过已经去世了。” 博竹目光一闪,眼里泛出某种莫名的光彩,他沉吟道:“这么说,你是个孤儿?” 秦刺点头道:“是的。” 博竹顿时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脑子里在转悠着什么念头。玉无瑕虽然不能社会知识丰富,但也毕竟比秦刺早进入社会,知道世态险恶,便轻轻的拿脚碰了碰秦刺,示意他不要暴露太多关于自己的资料。 秦刺对此倒是不在意,他觉得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言。只是有些东西关系一些重要的事情,必须要掌握分寸再说。 双方的闲言碎语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见别墅外匆匆走进来一个年轻人,径直走到博竹的身边,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博竹面色一变,挥挥手说:“我知道了,你请她进来。” 那年轻离去之后,秦刺眉头一动问道:“是不是那姑娘被送来了?” 博竹笑了笑起身道:“那倒不是,不过也算是一个罕见的贵客,小刺你先坐着,我出去亲自迎接一下。” “不用了。” 博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处传来一个让秦刺熟悉的女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白莲一脉圣女鹿映雪。秦刺面色倒是没变,但眉头却动了动,诧异道:“她怎么也来了?” 玉无瑕虽知道白莲教,但是特别行动组对白莲教所掌握的资料太少,所以她并不知道鹿映雪的身份,听到秦刺的惊呼,她不由转头问道:“小刺,你认识她?” 说这话的时候,在玉无瑕的口气能够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醋意,但若是不留心,那就只能听出其中的好奇了。 秦刺点点头,反正人也来了,倒也没有再隐瞒玉无瑕的必要,便点头说:“她就是白莲教的圣女。” 博竹老人已经哈哈一声朗笑,迎上去说道:“圣女大驾光临,恕老夫有失远迎。” 鹿映雪摆摆手巧笑道:“博长老何如此客气,可是折杀了小女子,小女子对博长老可是一直敬慕的很。” “要得,要得,圣女身份非凡,又岂是我这把肉眼凡胎的老骨头所能相比的。”博主老人摆出一副礼遇的模样,但口中的话却让性子向来坦荡的秦刺大皱眉头,同时对这个博主老人的好感也大幅度降低。 鹿映雪淡淡的一笑,不再与博竹老人玩这种文字上的客气,她目光一转,似作巧遇一般,笑道:“咦,秦刺,你怎么会在这里?可真是巧了。” “巧,哼,我怎么觉着你是看准了,才来我这儿的?”博竹听到鹿映雪的话,不由在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当然面上却是不漏声色的保持这微笑,接过话头子说道:“圣女,小刺和我是忘年交,恰好今天遇上了,就邀请他来我这儿坐坐,我这把老骨头可是无聊的紧,有这样有趣的小辈陪我聊天,可真是高兴我这个老头子了。” 这两人都是口不对心的瞎扯,一个装作巧遇,一个就干脆瞎编乱造,其实双方都明白大致的缘故是什么,但没人说出来。毕竟刚进门,把话就摊开了说,这是很容易撕破脸皮的事情。 秦刺被博竹揽去了话,并且还瞎编了一个借口,不由眉头挑了挑,似是忍不住想要说话,但玉无瑕见多识广,轻轻碰了碰秦刺,示意他别说话,看清楚形式再说也不迟。 “不知道圣女光临我这寒舍所谓何事。”几句口头上的客气讲完了,作为主人一方的博竹,自然要把话题引到重点上。虽然他心里很清楚,这鹿映雪来这里的真正原因,但必要的口头过渡肯定是需要的。而且,他也算准了,接下来这圣女肯定要编故事。 果不其然,只听鹿映雪一笑,说:“博长老,你我不需要这么客气,如果不嫌碍事,直接叫我小鹿便可以,在你面前我可是小辈。我来此,只是对博长老神交已久,对博长老身后的摸金派也颇为敬慕,得知博长老驾临上海,恰巧我也在此办事,自然是要来拜访一番。” “噢,呵呵,圣女太客气了,称呼小鹿可不敢当,我看还是称呼鹿小姐吧。鹿小姐能来我这寒舍,我也感到蓬荜生辉啊,快请坐,请坐。”博竹客气的引着鹿映雪坐在沙发上,鹿映雪一个欠身,倒是在秦刺的身旁坐了下来。 “小四,备茶。”博长老招呼一声。 不多时,便见刚刚那名年轻人准备了茶水放在了鹿映雪的面前。鹿映雪笑着说:“谢谢。”却是没有动那杯茶水,而是转头笑看着秦刺说:“秦刺,咱们可是有几天没联系了,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呢。” 第186节 这话说的不明白的人自然会当做这鹿映雪在撒娇,明白的人自然听出来她意有所指。秦刺听出了她话中隐藏的含义,淡淡的一笑说:“这几日碰上了点事情,出去了一趟,正准备回来的时候联系你。” 秦刺能明白,但不代表玉无瑕也能听明白,她听出的只是那若有若无的撒娇。不由柳眉一皱,顿时觉得这个姑娘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猜就是这样的,我相信秦刺是守信的人。呵呵!”鹿映雪轻笑一声,将目光转到秦刺身边的玉无瑕身上,她和特别行动组的接触,一直由秦刺这个中间搭桥的人在两边联系,所以双方并没有正正规规的碰过面。当然,这并不妨碍她知道玉无瑕的底细,别的不说,就是那辆猛士车上的特殊牌照,也足够让她弄明白了。但却装作不知的笑道:“这位是?” “我朋友。”秦刺倒是没有再跟鹿映雪仔细解释了,他和博竹老人解释,是觉得做人要坦荡,事先告知他特别行动组已经留意了他,这算是一种礼貌。毕竟特别行动组能够发现博竹老人,发现摸金派,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秦刺借用了玉无瑕的手机。 鹿映雪见秦刺没有介绍的意思,倒也不在意,笑着伸过手去,说:“你好,鹿映雪。” 玉无瑕对这女人不舒服,但别人礼貌,她倒也不会失了礼数,不冷不热的伸过手去碰了一下,就缩了回来,硬邦邦的说:“玉无瑕。” “原来是玉小姐,玉小姐的国色天香,连我这做女人的都看了不由动心啊。”鹿映雪轻巧一笑,目光掠过秦刺,神态和语气结合起来,就透着那么一点揶揄的意思了。意思就是说,难怪秦刺要带上你这个大美人啦,美人嘛,我女人都看了动心,男人就岂不会动心? 秦刺无所谓,但玉无瑕却突然觉得俏脸有些发烫。美眸轻扬,白了那鹿映雪一眼。 鹿映雪咯咯一笑,忽然转头对博竹老人说:“博长老,我们白莲教与你们摸金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这次摸金派的行事,怕是有些过分吧。” 博竹眉头一皱,他原本还以为鹿映雪会跟他七扯八绕,没想到出了进门的那段功夫俩人嘴皮上瞎扯了几句,这才刚坐下,对方就直奔主题了。她是指盘古斧魂么?博竹一时间有些猜不透,就不动声色的笑道:“鹿小姐说的哪里话,不知道我们摸金派什么时候得罪了你们白莲教。” 鹿映雪淡淡的笑道:“得罪不得罪,博长老心里有数。” 她这话其实有双重含义,既是隐含的指盘古斧魂,也是指其他。一放一收尽在她的掌握之中。果不其然,看到博长老面色稍变以后,她把这句话其中的一种含义抛了出来,算是缓和一下局面,不至于硬生生的过渡到主题上,让双方直接撕破脸皮。 所以她笑道:“秦刺是我白莲教中人,博长老身后的摸金派绑架了秦刺的朋友,博长老你觉得这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鹿映雪在来之前就让手下以极快的速度调查了前因后果,很快就知道了秦刺所来,是为了他那个被摸金派劫走的朋友。所以她抛出这句话来,就是想借此展开话题的攻势。同时也是阻住秦刺的意向,顺便帮他救回朋友。 博长老面色一阵变化,暗叫厉害,这女娃娃不愧是白莲教圣女,几句话的功夫不仅让他的思维完全带偏了,还让他着了相。不过听到对方说秦刺乃白莲教中人,不由一阵诧异,看像秦刺说:“小刺,你什么时候加入白莲教的,这我没听说过啊?” 秦刺点头说:“不久前加入的。” 博长老目光一阵闪烁,转而笑着对鹿映雪说:“鹿小姐,这件事情我们还真的不知道。” 鹿映雪摇头笑道:“不知者不罪嘛,不过现在博长老既然知道了,是不是应该把秦刺的那位朋友给安然无恙的送回来,否则,怕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这……”博长老沉吟了一下,心里难免有几分犹豫。原本秦刺打算以盘古斧魂交换,这对于摸金派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可是现在峰回路转,不仅秦刺加入了白莲教,连白莲教圣女都亲自找上门来,并且以教派的名义相威胁,这事情可就不好处理了啊。 对于摸金派来说,白莲教同样是个神秘而强大的教派,两派比历史渊源的话,摸金派或许远远不如白莲教,但论起实力的话,两派虽然没有正面碰撞过,但几乎也在伯仲之间,硬碰之下,肯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要真是这样,那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这也是博长老一直没有动刘万山的缘故,斧魂虽然难取,刘万山虽然难缠,但并不代表真的就没有办法逼迫刘万山。但现在,刘万山所在的青帮从根本上来讲,和白莲教也属于同宗同源。而白莲教现在也同样关注着刘万山体内的那道斧魂,这样一来,他就不敢用强,因为一旦用强,两派势必碰撞。 从这种意义上来讲,白莲教其实和他们的想法差不多。摸金派忌惮白莲教,白莲教也同样忌惮摸金派的实力。正因为这种相互牵制的情况下,才会让刘万山安然无恙的存活至今。 眉头一动,博竹想到了主意,便笑着开口道:“呵呵,鹿小姐,你能代表小刺么?” 鹿映雪看了秦刺一眼,笑道:“秦刺虽然加入我白莲,但也算客卿的身份,我没有代表秦刺的意思。但是,你摸金派欺负我白莲教中人,那我这个做圣女的,自然有理由讨回个公道。博长老,你说呢?” 秦刺见他们俩人互相争执不下,名义上虽然以自己为主角,以雨菲的问题为着手点,但实际上两人话语里的交锋,秦刺也并非听不明白。他不愿意让自己成为双方争执的那把“枪”,所以他开口道:“行了,这件事情,我已经做了决定。” 说着,他转头朝鹿映雪说道:“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盘古斧魂,稍后就可以给你。” 鹿映雪面色一喜,她倒是没收到消息,没想到秦刺已经拿回了斧魂。但秦刺这般一说,博竹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谁知道,秦刺一转头,有对博竹说道:“答应你们摸金派的条件不变,只要雨菲安然无恙的回来,斧魂就给你们。” “你这是什么意思?”鹿映雪和博竹几乎同时开口,问出了一摸一样的话。是的,换做谁,也弄不明白秦刺这话的意思,莫非他想拿一个斧魂,同时办两件事情?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存在于秦刺体内的斧魂可不止一道。 秦刺淡淡的说道:“难道你们不知道一斧化三魂么?” 他这话一说,鹿映雪和博竹都在第一时间听明白了,鹿映雪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有两道斧魂?” 秦刺淡淡的点点头。 他却不知道,他这轻巧的一点头。却让鹿映雪和博竹的念头在一瞬间就转动开了。聚齐三道斧魂就可以打开滕澜迷宫,这是两派都知道的消息。但三道斧魂,摸金派掌握了刘万山的那一道斧魂,现在又掌握了采女之墓的那一道斧魂的下落,而白莲教也同样是掌握了刘万山和燕子李三的两道斧魂。 现在这两道斧魂都落在了秦刺的手上,也就表示,谁只要拿走秦刺手上的两到斧魂,再拿走刘万山的斧魂,就可以打开滕澜迷宫。 如果在斧魂下落不明的时候,双方或许还有所忌惮,互相牵制,但现在三道斧魂都已经出现,并且垂手可得,那么作为利益的双方,摸金派和白莲教,自然不会容忍任何一方先拿到三道斧魂。 这些念头的转动,在博竹和鹿映雪的脑海里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鹿映雪当先站了起来,对博竹笑道:“博长老,我和秦刺还有教中事务要商量,今日先拜访到这里。”说着,她一抓秦刺的胳膊,就想硬带秦刺离开。 博竹站起身,先前的客气已经抛之一空,淡淡的说道:“圣女就这般离开,岂不是让我为难,还是留下来,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吧。” 博竹已经打定主意,说什么也要把秦刺留下来,只要留下了秦刺,拿下了刘万山身上的斧魂,那么他们摸金派就可以抢先进入滕澜迷宫。而拿下刘万山,势必要和白莲教冲突,既然冲突在所难免,那么早些晚些,还不是一样。先前斧魂下落不明,他会忌惮,但现在三魂齐聚,他也失去了和白莲教互相试探的心思。 他是这样想的,鹿映雪又何尝不是一样,只见鹿映雪面色一变说道:“博长老,客走何须强留,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既然知道自己是客,那么要走要留自然要听从主人的吩咐。圣女要走,我绝对不拦,但小刺是我的忘年交,好不容易来我这里一回,圣女说什么也不能抢走我的客人。”博竹冷笑着说道。 “这么说……博长老是一定要留下秦刺了?”鹿映雪的面色也冷了下来。 “那是自然。”博竹淡淡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看主人有没有留客的实力了。”鹿映雪身影一动,刹那间以逼近博竹,秀气的拳头却爆发出了强大的劲力,以鹿映雪的实力,她爆发出的力量自然不是秦刺目前的境界所能相比的。 所以一拳挥出,似乎连空间都被撕破了。 博竹不闪不避,淡笑着迎着对方的拳头,忽然手腕一动,一挥一绕,凝成一个完成的圆。只见手势残留下的痕迹迅速的无火自燃,接着,整个圆都燃烧了起来,硬生生的罩向鹿映雪手中的拳头。 “啪!” 鹿映雪去势不减,一拳砸在火圈上,一阵空间的动荡播散开来,但鹿映雪的拳势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火圈虽然减缓了她拳头的力量,但并不能阻住她。 “砰。” 一拳精准无比的击中了博竹心脏的部位。 第187节 第三卷第158章朱雀圣脉 就在拳头与博竹老人的心脏部位相触的一霎那,博竹老人的身上冒出一团黑光,像是一层盔甲般护住了博竹,所以博竹仅仅是后腿了几步,倒也没有留下多重的伤势。 只是鹿映雪的攻击并不是点到为止,一拳击中以后,就拉开了攻击的序幕,一拳接着一拳,连绵不绝,甚至拳头中包含的劲力在不断的增加。 而博竹老人的表现似乎也并不比鹿映雪这个白莲教圣女差上多少,地气宗师的实力确实不是吹嘘的,他身上那层黑光就好像一层盔甲一样守护着他全身的每一个部位,极其抗击打,连鹿映雪那恐怖的劲力都无法撕开这层黑光,真正的伤害到博竹。 不仅如此,博竹就好像a组那个会玩火的白发老人一样,他的手势总是能引动一道道火圈,而且这些火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火,其中似乎蕴藏着极大的力量,好几次都差点伤着了鹿映雪。 “这个博长老很难对付的。”玉无瑕在一旁看的目眩神迷,她虽然是个女人,也有女人的情感,但她毕竟是身在特别行动组当中,对于强者,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她也想成为这样的高手。 秦刺皱眉看着两人的攻势,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鹿映雪使用炼体者普遍使用的劲力,但这力量一爆发出来,秦刺就知道了,自己跟鹿映雪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他现在的力量和鹿映雪比起来,就好像是小孩子的拳头和一个成年人的拳头一样。 可是那博竹老人的攻势和防守能力却极为奇特,有多大的力量攻击,就有多大的防守,由此可见博竹的防守实力也实在是太恐怖。照此下去,鹿映雪根本无法破得了博竹的防御,也就始终无法伤害的到他。 不过听着玉无瑕的话,他转头道:“何以见得。” 玉无瑕对摸金派的资料掌握的比秦刺多,先前对摸金派的解释也是她告诉秦刺,自然看的比秦刺真切一些。她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摸金派地师掌握四方圣脉之力吗?” 秦刺点点头。 玉无瑕就接着说道:“四方圣脉以地脉之象,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为聚气修炼的根本。成为一名地师,就必须要选择其中一样修炼,而成为一名地气宗师,最少要将其中一门修炼到极致。而这位博长老,显然精通朱雀脉和玄武脉。朱雀属火为赤色,玄武属水为黑色,博长老身上的那道黑光就是玄武脉之相,主为防御,这样的防御,鹿映雪怕是很难击破。而博长老还没有发挥出朱雀之相的真正攻击力。” 秦刺听着不由一阵皱眉,暗叹,这博长老不过才只精通朱雀和玄武而已,如果那位精通四脉之相的摸金派第一高手出来,那该有多么的恐怖。难怪玉无瑕说炼体一脉落寞了,连白莲教圣女都拿对方的地气宗师没办法,可见现在的炼体者实力有多么的差。 “战技!” 秦刺目光一亮,他知道炼体的落寞是因为战技的流失,而现在,他虽然不确定,但是兽皮上所记载的却是标注着是一门战技。如果这真是战技的话,那么日后待自己达到了可以修炼的层次,自然不会有炼体者的桎梏。 “圣女有些咄咄逼人了吧,可不要怪博某手下不留情了。” 博竹陡然一抽身,避开了鹿映雪的攻势范围,忽然双手环抱,徐徐收拢,似乎再吸引着什么一般,紧接着,他脚步一阵变动,似乎在踏出什么奇怪的步伐,随后,他双手猛然一拧一张,一点火花闪现在了空中。 这火花似乎迎风就长,不过眨眼间,这一点火花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火鸟,正是传说中的四象神兽之一,朱雀神兽。 朱雀神兽化形完毕,便夹着万般火势扑向鹿映雪,空气中似乎都被燃烧的蒸腾起来,朱雀所过之处,房间呢陈设的物品全部燃烧殆尽,连意思灰烬都没有留下。 一瞬间,玉无瑕的身上腾起了一股强烈的飓风,将她的整个身躯都守护在了其中,这股灼热实在太过厉害,玉无瑕必须要施展自己操纵风的能力,护住自己全身,不受这热毒所害。 而在同一时间,秦刺的身上也是劲力奔涌,他本就是炼体之人,身体的强悍程度远超于一般人。这样的火势,又离得很远,还影响不到他,不过他的劲力还是无念自动,便是促进肉体抵抗这种热力。 玉无瑕和秦刺这两个旁观者都感受到了这朱雀神兽的厉害,可想而知,首当其冲的鹿映雪的感受有多么的强烈。 她几乎就在那一点火花凝结的一霎那间,就开始掐动手印。 “步步生白莲!” 秦刺目光一闪,他学过白莲密印,虽然只成功的施展了第一式并蒂白莲。但其余的俩印都刻在了他的脑海中,自然识得鹿映雪那极快的手势。 不错,鹿映雪所使用的正是白莲密印最厉害的一式攻击手印,步步生白莲。她虽然施展过并蒂白莲和白莲朵朵开,但却没使用过这一式,并不是她使用不出来,而是这一式施展出来,对她的消耗非常大,若非必要的情况下,她很少施展这一招。 但现在这扑面而来的朱雀神兽裹挟着无匹的火焰气势冲击而来,其中的巨大威胁,已经让鹿映雪感觉到了危机,如果不使出最厉害的招式相抗,恐怕会被对方燃烧成一团飞灰。 煞那间,鹿映雪踏出七步,步步生莲,所过之处,七朵莲花苞落地漂浮,转眼间,凝结成一朵异彩纷呈的奇异小莲苞,别看莲花不大,但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即便是隔得很远秦刺和玉无瑕都能感觉到。 博竹面色一变,心中暗赞,这白莲教果然非同凡响。 “开。” 随着鹿映雪的一声娇叱,那朵异彩纷呈的小莲苞迎着朱雀神兽而去,直接没入朱雀神兽当中,但随之而来的情况却是叫人意外。 并没有发出什么轰天动地的巨响,一切在无声无息之下,只见那只原本气势十足的朱雀神兽那火焰覆盖的身躯陡然膨胀了一下,转瞬间,所有的火焰消失殆尽,最后连整个身躯也化为乌有,变成一道道气流四处激射,打翻了大厅里不少的东西。 俩人的交手,虽然动静不大,但也不小。自然引得这别墅中的摸金派成员的注意,不多时,便见书名年轻人进入了大厅,但在同一时间,又有另一拨人赶到,这些人胸口绣着一朵白莲,显然是白莲教成员。 鹿映雪和博竹没有再动手,双方矜持的对视,同时心里都在暗惊对方的实力。 鹿映雪是没有想到对方的一名地气宗师居然会有这样强大的破坏力,她与摸金派是第一次交手,但这次交手的结果让她心惊的同时也很失望。就如同秦刺所想的那样,她对炼体者的落寞感到心凉,如果战技不流失,又岂能容这小小的摸金派猖狂。 可现在的结果,踏踏实实的标志着,双方仅仅是在伯仲之间,如果力拼,她不是没有把握拿下博竹,但却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何况,这摸金派中还有四位长老,其中一位更是精通四象圣脉,她不得不谨慎起来。 博竹同样也惊讶于白莲教圣女的实力,他主修朱雀圣脉,刚刚拢地气化朱雀神鸟,已经是他最强的攻击招式,也对他耗费巨大,所以一时间他也没有了立刻战斗的欲望。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与这圣女的实力,还差了一筹。 两人正在念头翻动,却不想,又有另一拨人赶到了。这一拨人正是挟持住唐雨菲的那一拨人,唐雨菲被他们裹挟在其中。领头的是一名老者,瘦骨嶙峋,但周身荡漾着一种强大的气势。他一进门,看见这房间中的架势,顿时眉头一皱,朝博竹说道:“博长老,这是怎么回事?” 博长老见己方又有一名长老赶到,顿时信心大增,呵呵笑道:“雍长老,你来的正好,我想留客,但这位白莲圣女不同意,可好生让我为难。我俩联手估计能留下这位尊贵的客人。” 在他们说话的档口,秦刺已经看到了唐雨菲,唐雨菲果然安然无恙,并且没有昏迷,只是神态有些不忿,像是生什么气一般。 秦刺一看到她,就急扑过去,喊道:“雨菲。” 唐雨菲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秦刺,顿时急着想走过去,但是被那几个摸金派弟子拦住了去路,团团包围。那雍长老也侧身一挡,拦住了秦刺的去路。 “让开。” 秦刺脚步不变,直接一拳砸过去,饱含着无匹劲力的一拳直接撞上了那雍长老的身体。雍长老不闪不避,只是和博竹一样,周身泛出一道黑光,硬生生的挡住了秦刺这最强的一拳。冷哼一声,手就抬了起来。 恰在只是,博竹喊道:“雍长老,浅慢动手。” 雍长老看了博竹一眼,放下了动手的打算,只是冷冷的扫了秦刺一眼。秦刺也不是莽撞之辈,一拳下去,对方连挡都不挡,就硬生生的受了下来,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实力不如归实力不如,唐雨菲还是要救出来的。 他一转头就朝博竹说道:“咱们不是说好了交换么?把人放过来,我说过的话必然算数。” 博竹还没说话,那雍长老就冷哼一声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藏了斧魂的小子,那正好,把斧魂交出来吧。” “放人。”秦刺皱眉怒喝道。 第188节 玉无瑕见情形不对,周身飓风散去,也疾步走到秦刺身旁,与他共进共退。同时低声朝秦刺说:“如果不行的话,我召唤组织里的人过来。” 秦刺摇摇头。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玉无瑕开声了。她看清了现在的局面,想要破开这个局,必须要将秦刺拉到自己这个战线上来。刚刚与博竹的对抗,消耗很大,现在有来了一名摸金派长老,俩人联手,鹿映雪自问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必须要想办法。 只听她冷笑着说道:“秦刺,你以为拿斧魂与他们交换他们就会答应你么?你想的也未免太简单了。你身上藏有两道斧魂,如果不交给他们,你以为他们会轻易放你离开?” 鹿映雪故意点出秦刺身上藏有两道斧魂的事实,就是让秦刺没有退路,摸金派不可能坐视这样一个人离开的。也不可能仅仅只要一条斧魂,所以秦刺想要安然无恙的离去,至少要交出两道斧魂。如果秦刺不愿意,那么他就必须要和自己保持同一条战线。要么,全给,要么一个也不给。 “两道斧魂?”雍长老的目光顿时一亮,抬眼看向博竹说道:“真的?” 博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倒是好,小子,交出两道斧魂,我可以保证你和这位姑娘的安全,否则……哼哼……”雍长老面挂冷笑的说道。 秦刺淡淡的看着他说:“我只答应了用一条斧魂交换,另一条斧魂答应了给别人。” 玉无瑕听着秦刺的话,不由幽幽的一叹,换做别人,在这样的威胁下,恐怕早就不顾答应过别人什么,两魂一交,保住自己的安全再说。但秦刺却始终坚持他的信用。不得不说,这样的男人虽然在某些地方固执了一点,但确实是一个让人信得过,又觉得可靠的人。 与玉无瑕的感觉一样,鹿映雪原先也有些担心秦刺会交出双魂,但秦刺的话却让她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她也目露异彩,对秦刺刚正的性格大为欣赏。 谁也不会喜欢小人,更不喜欢墙头草。有些东西是不能抛弃的,即便面对生命的危险。 “那可由不得你。”雍长老冷冷的一笑,“这位姑娘在我们的手中,如果你不交出双魂,我会让她死在你面前。何况,你以为就你这点实力,可以逃得过我们的控制么?不自量力。” “是么?”秦刺的面色已经从淡然变得冷酷,他淡淡的说道:“如果你们敢碰她一根毫毛,我杀光你们摸金派,直到灭门。” 当然,威胁的话也得看什么人讲,凭着此刻秦刺的实力,说出这样的话,却是很难让人信服。但秦刺话中的冷意却极为渗人,于此同时,也不直到为什么,在秦刺的身上忽然升腾起一股强大的战意。 这股战意的强大,几乎已经从无形转化到了有形的地步,他的头发都在微微的摆动着,连他身前的雍长老都被强行逼退了一步。 “嘶!” 雍长老惊疑不定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可以肯定眼前这小子的实力并不怎么样,可是他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战意? 实际上,他们并不知道,秦刺身上的战意是从与他的意识相融的两道盘古斧魂里散发出来的。 你或许会奇怪! 这燕子李三和刘万山都有盘古斧魂,为何他们身上没有爆出战意来? 是的,他们身上并没有战意,那是因为他们只有一道斧魂,这种时候,斧魂就是一团纯粹的意识体,除了具备意识的天性,其他的情况都不会产生。 但秦刺的体内却是具备着两道斧魂。斧魂的相斥先前已经说过,两道斧魂强行结合在一起,仍旧是彼此不相容对方的存在。秦刺的意识一动,产生了怒气和杀气,引动了两道斧魂,安生了片刻的斧魂又开始彼此相斗起来,战意便是他们相对时,所散发出来的。 “这位雍长老,秦刺是我白莲教中人,如果你敢碰他,或者碰他的朋友一下,那就是与我们白莲教为敌。与我们白莲教为敌,那就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鹿映雪也发话了,这显然是卖秦刺一个好,同时也是将秦刺彻底的捆绑在自己的战线上。 果不其然,那雍长老面色一变,看了博竹一眼,心想,这事情我可不能擅自做主,毕竟白莲教的实力即便是大头目也不敢轻易与之相抗。还是问下大头目的意思,再做决定不迟。这样想着,雍长老就朝博竹说道:“博长老,这件事情我想应该问下大头领的意思。” 博长老点点头,想了想,很快的转过身去,取出卫星加密电话与大头领联系了一下,他的意思一传递过去,那大头领也头疼了。作为大头领,他比一般人对白莲教的了解要多一些,他知道白莲教远远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如果动了他们,怕是会引起很多麻烦。可是不动他们,这三魂如何聚齐? 难道就这么白白的放那小子离去?白白的看着对方拿走双魂?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摸金派调查至今,付出了如此大的心血,怎么可能看着三魂被别人拿走。何况,刘万山的那道斧魂势必还是要引起双方的争端。 又不想发生争执,又要聚拢三魂,则必须要争执,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博长老就这么提着电话,等了一段时间,电话那头的大头领似乎在沉默的思考着,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后,大头目发出了一个让博竹怎么也没思考到的命令,他说:“告诉白莲圣女,我们与他们合作,聚齐三魂共同进入滕澜迷宫。” 第三卷第159章强强联手 博竹收回电话时,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作为摸金派一份子自然清楚教派的作风,被摸金派看中的东西,从来就没有礼让的先例。但现在大头领的意思虽不是礼让,可这一合作,双方共同进入滕澜迷宫,本来可以全部拿到的东西,势必就要被白莲教夺走一份。 “在己方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大头领还要合作,而不是强取,看来这白莲教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啊!” 博竹心里暗暗的思量着,但却没有隐瞒大头领的意思,酝酿了一下表情,这才对鹿映雪笑着说:“鹿小姐,咱们两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何必弄的两败俱伤。我们大头领的意思,说是可以与鹿小姐身后的白莲教合作,共同进入滕澜迷宫,不知道鹿小姐意下如何?” 鹿映雪目光一闪,刹那间,念头百转。 不过片刻时间,鹿映雪已经理清了其中的弯弯绕绕,她与摸金派的大头领一样,都是从大局的角度看问题。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白莲教固然占据着劣势,但若要真的力拼起来,两派的实力不过在伯仲之间。 当然,白莲身后确实有其他的巫教支脉存在,但各脉之间也不乏竞争,白莲教真若是元气大伤,巫教各脉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恐怕到时候,一边相助白莲一脉,一边也会在暗地里侵吞白莲教的势力。 所以从根本上而言,白莲教和摸金派合作,确实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思考清楚了这些问题,鹿映雪便不再犹豫,点头笑道:“既然贵派大头领有这样的胸怀,那我白莲教自然不能狭隘,好,咱们双方合作,共同进入滕澜迷宫。” 话音一顿,鹿映雪又说道:“不过,在没到达滕澜迷宫之前,秦刺身体里的两道盘古斧魂,我们双方谁也不要动。” “笑话。”雍长老冷哼一声说道:“凭什么不能取。你以为这里是你们白莲教说了算么?” 鹿映雪根本不理会雍长老的意思,她直接把目光对准了博竹,有些事,抓住一个人说就行了,其他的人言语的再多,也改变不了结局。 博竹已经大致的领会了大头领的意思,微一沉吟便点头道:“好,如你所说,小刺体内的两道盘古斧魂,咱们谁也不动。不过为了抓紧时间,我觉得我们双方应该先将刘万山解决了再说。解决了刘万山,我们双方人马一起赶到滕澜迷宫,如何?” 博竹的话音一摞,那雍长老就已经忍不住斥道:“博长老,你这是替大头领拿主意吧?摸金派可不是你说了算。” 博竹似乎也与这雍长老并不是太和睦,眉头一皱就冷哼道:“雍长老,我是不是替大头领拿主意,我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你不放心,完全可以打电话问一下大头领。看看是不是我博竹在自作主张。” 雍长老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鹿映雪一笑,说:“那依博长老的意思,刘万山身上的那道斧魂,谁取会比较合适?” 博长老思索了一下,目光触及到秦刺身上时,忽然眉头一亮,说:“这样吧,我们双方各自派人将刘万山挟持来这里。然后想办法逼他交出斧魂。小刺体内既然已经存在了两道斧魂,那么再多一道斧魂也未尝不可。所以我的意思是,这最后一道斧魂,咱们双方都不要动,还是由小刺撷取怎么样?” “恩?”秦刺眉头一动,诧异的看了博竹一眼。 博竹却是对他点头微笑,却不知道,博竹这番话也是有用意的。既然大头领已经透露了合作的意思,那就说明大头领对于白莲教的势力也有一定的忌惮。既然确定了合作的意向,未免中间又生出什么事端来,这最后一道斧魂谁取都不合适,只有秦刺拿到手才是最合适的事情。 第189节 当然,这不是他信任秦刺,而是双方教派对彼此都有所忌惮,秦刺虽然是白莲教中人,但与博竹相识,况且还有那位姑娘在摸金派的手中,让秦刺不敢轻举妄动,倒是可以作为中间最合适的一条线,他取了三道斧魂,比双方谁取斧魂都要好。他也不怕到时候白莲教反悔,既然确定了合作的意向,若是反悔,那不管是哪个教派,都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鹿映雪目光一亮,一瞬间就明白了秦刺取到斧魂的好处,确实秦刺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她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道:“好。” 在摸金派和白莲教双方势力的胁迫下,小小的一个黑道势力青帮自然极其孱弱的存在。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双方人马就共同将刘万山以及他的儿子刘清华,孙子刘猛都被带到了这间别墅。 刘猛的双手还吊着绷带,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他这两手的伤势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伤筋动骨,怕是没个一年半载的时间都好不了。可惜的是,他已经没有机会再继续养伤了,当他还在病床上和小护士调情的时候,突然冲进来一帮人将他抓来了这里,接下来的时间,就要看他爷爷刘万山的表现,而他就只能成为威胁他爷爷的一种手段了。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刘猛一看到秦刺眼就红了,咬着牙死死地瞪着秦刺。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秦刺的对手,以前不是,现在手不能提物,就更不是他的对手了。 秦刺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淡然的坐在沙发上,玉无瑕在他的左边,鹿映雪则是他的右边,博竹和那个雍长老则坐在对面,至于唐雨菲则是被两名长老夹在中间。 刘万山毕竟执掌青帮这么多年,在关键场面下保持镇定还是能做到的,何况他也知道自身的情况,没人能够威胁到自己的性命。所以当他看到满屋子熟悉的身影时,不由微微一愣,紧接着就明白了今天看来是麻烦了。 他很清楚这博老爷子和白莲圣女找自己的目的所在,虽然双方都从没有明确的表示过,但其中的含义刘万山哪能不明白。原来看着双方都不敢有所动作,他还暗喜,还曾策划着能不能挑起两者的争端,自己坐收渔翁之利,但现在看这情况好像有些不妙。 “博老爷子,圣女,没想到你们都在这里啊!呵呵,不知道你们这般兴师动众的把我这一家三代人抓过来,是个什么意思呢?”刘万山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但刘万山这头老狐狸确实在栽在拉他后代的身上,他这话音一摞,他儿子刘清华就忍不住骂道:“你们这帮狗日的,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敢用这样的手段,把我们抓来,信不信我们青帮动动手指头就灭了你们全家?” “你给我闭嘴。”刘万山气的浑身都在发抖,要不是被人挟持着,恐怕他就忍不住一巴掌甩过去了。 刘清华总的来说还是有些畏惧老爷子的,所以看到老爷子这般模样,也只好噤声了,但眼里的嚣张还是一览无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此时的局面,就算是一个普通人都能瞧出个大概,他这个青帮掌权者的儿子竟然一点儿也瞧不出来。 博竹似乎对刘万山的儿子有几分了解,淡淡的一笑说道:“老刘啊,你这儿子看来真的是缺少教养啊,现在已经是法制社会了,动不动就灭人全家,那可不是和谐社会的作风啊。呵呵!” 刘万山赶忙谄着老脸说道:“博老爷子,我家这小子自小就不懂事,都怪我年轻的时候忙碌事业,疏忽了管教,子不教父之过,说的一点儿也不错。” 博竹点点头,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直奔主题说道:“你先前不是问我为什么请你们一家三口到我这里来么?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们刘家人聊聊。老刘啊,听说你身上有件好东西,一直藏着,连你儿子和孙子都不知道,是么?” 刘万山脸色一边,语气也一点不打磕绊的说道:“博老爷子,你说的哪里话,我这青帮大小也不过就是个小帮派,和你们两位可不能比,我这身上哪能有什么好东西,您真是说笑了。” “是么?”博竹还没说话,雍长老倒是抢着接口了,他冷冷的一哼,瞪着刘万山说道:“咱们既然让你过来,自然知道你身上有什么,你要是放明白点,那么交出东西,我们不为难你,如果不明白的话,我们有的是手段让你明白。” 刘万山心里一惊,却还是装作糊涂的说道:“这位老兄弟,不知道你究竟说的是什么,我刘某不过一介俗人,哪儿来的什么好东西。倒是你们想要钱的话,我这么些年还是有些积蓄,江湖朋友,义气为先,你们若是想要,我可以全部赠与。” 雍长老根本不再去看那刘万山,而是直接对手下发话道:“剁掉那小子一只手,让这老东西知道怎么说人话。” 随着雍长老的话音一摞,便见两个摸金派弟子,一左一右挟持着刘猛,将他压倒地上,同时揪出了他一只手,另一个人已经摸出了一把锋利的砍刀。 刘万山一见,顿时面色大变道:“博老爷子,您这是什么意思?有话可以好好说,这样做好像有些不太地道吧。” 博长老淡淡的说道:“老刘,既然你知道有话好好说,何必藏着掖着呢,你身上有什么,难道你自己不明白?” “可是我身上真的没什么东西啊?要不,你们搜身还不成?”刘万山急道,但眼珠子却是光亮频闪,显然说出的话,和他内心的意思并不相同。 雍长老一挥手,就听到一阵堪比杀猪般的声音响起,顿时血光四溅,那刘猛还打着绷带的一只手被硬生生的剁了下来。 玉无瑕眉头一皱,秦刺倒是面不改色,只有坐在对面的唐雨菲一声尖叫,赶紧蒙住了双眼。在座的,也只有唐雨菲能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弱女子。 血流成河,刘猛已经昏了过去。 雍长老吩咐了一声道:“替他止血,顺便弄醒他,还有一只手呢。” 简单的一句话,却透着冷血和无情。 刘清华见到儿子如此遭罪,换做平常肯定是破口大骂了,但这会儿就算他脑子再差劲,也看出来形势不对了。自家老爷子平时很牛,可是在这屋子,在这些人面前,根本连屁也不敢放一个。现在是儿子被剁了手,那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这样想着,刘清华就觉得那个雍长老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的扫向自己,顿时吓得双腿直抖,那条残废的腿就好像面条一般,再也支撑不住,一股唏嘘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刘清华的裤子就湿了。 没错,这人吓得尿裤子了。 刘万山看到孙子被剁了手,儿子被吓到尿裤子,自然是又羞又怒,同时也感觉到真是因果报应,想到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般不知道剁掉了多少人的手,不知道砍过多少人的命,才爬到了青帮老大的位置,没想到如今,却轮到他自己了。 可是他很清楚,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对自己的意义,相比较自己的儿子和孙子而言,他更珍惜自己身体里的那个东西,这倒不是他冷血无情,而是长生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想当初,他听闻了有这样一件东西的存在,可以让人永远的活下去,他费了多大的力气,甚至不惜灭了那人的全家才拿到手。 而如今,他说什么也不会如此轻易的交出来。 儿子和孙子没有了,可以再生,再养,但自己的命只有一条,拿走了,就没了。何况,他对自己这儿子和孙子的感情并非那么的深厚,他总觉得这两个后代并不像自己,若非dna技术,他真怀疑这两个是不是自己的后代。 “老刘,现在能让你想起一些什么了?” 刘万山冷冷的一笑,说道:“你们就算杀了我全家,我也没办法回答你,我身上根本什么也没有,你们硬要逼我,那好,你们杀了我吧。” “哼哼,你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照直了说吧,把你的盘古斧魂交出来,那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否则,呵呵,你今天就得跟你的儿子和孙子彻底的告别了。”雍长老的口气还是一贯的冷血。 但刘万山这会儿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有寰转的余地了,干脆一咬说道:“你们说什么,我不明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我想问圣女一句,我们青帮和你们白莲教同宗同源,难道你就坐视我刘某被人如此糟践?” 刘万山把话题引导了鹿映雪的身上,鹿映雪自然要开口说话了。她扬扬眉头轻巧的一笑说:“刘大掌柜,你是你,青帮是青帮,若是有人糟践青帮,那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至于你嘛,可就不管我们白莲教的事了。想必你们青帮想做你这位置的人不少吧?呵呵,其实我觉得刘大掌柜你何必如此固执,既然东西在你手上,大家心里也都明白,僵持下去,吃亏的始终是你。” “你……”刘万山被鹿映雪的堵的一阵胸口起伏,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两帮人不知道什么统一了展现,现在一致把矛头对准了自己。不过他也有自己的考虑,他知道只要自己不主动交出来,他们没办法逼迫自己,毕竟这东西可以完全护住自己的命。 “我再说一遍,交还是不交?”雍长老冷冷的说道。 “我没有。”刘万山瞪着眼睛对视着雍长老。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另一只手也给我剁了。”雍长老一挥手,紧接着又一阵杀猪似的声音响起,那刘猛的两只手都被硬生生的剁了。 刘清华这下连胆子都给吓破了,忽然就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旁边有人试了试他的鼻息,又检查了一下之后,对博竹和雍长老说道:“两位长老,这人的胆破了,胆汁流进内俯已经死亡。” 雍长老一阵讥笑,说:“早就听说吓破胆,如今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被直接吓破了胆,还真是有趣,呵呵。” 其实胆破了,危害最大的是胆汁,胆汁才是造成死亡的真正凶手。若真是切除了胆,倒也不会有太大的危害。 “既然如此,那就送他的孙子也上路吧。”雍长老极其冷血的发话。 第190节 而此刻的刘猛已经完全昏迷,再也不复往日嚣张的模样,被人轻巧的一道捅进了心脏,直接死亡。 “啪啪啪!” 雍长老鼓起了掌,讥笑着看向刘万山说:“青帮的魁首果然就是不同凡响,坐视自己的亲人被杀,仍旧无动于衷。看来那东西,你是看的比你的亲生骨肉还要重要啊。” 刘万山已经血红着眼睛,再也顾不上什么客道,他阴狠的盯着雍长老说:“既然你们硬要逼我,那我做什么也是无用。不过报应不爽,你们等着吧,迟早你们也会有这么一天。”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也不看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一眼,似乎心已经彻底的冷了下来。 “呵呵,真是铁石心肠。不过,不知道你不是还能坚持下去呢?”雍长老冷冷的一笑。 刘万山面色再次剧变,他不明白雍长老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紧接着,他就明白了,因为他听到身后传来两声熟悉的呼唤。 第三卷第160章滕澜迷宫 “万山。” “爸爸。” 摸金派的另一拨弟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押进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以及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听这两人的口气,实难想象,这两位竟然一个是刘万山的妻子,一个是刘万山的儿子。 他这一大把年纪还能搞上这么漂亮的女人,并且还能诞下一子,确实有些老当益壮。 “你们……” 这一下,刘万山的脸色是彻底的变了。他可以坐视刘清华和刘猛被杀,但眼前出现的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都是他付出感情最多的人。特别是这个孩子,虽然只是个私生子,但极为像他,他早就打定主意,以后让这孩子做自己的接班人。 可是没想到,这两位被他隐藏的这么好,连他自己的儿子和孙子都不知道,却也被抓了出来。 “我不是让你们去美国么?”刘万山瞪着那女人说道。 那女人和孩子也被眼前的场面吓到了,特别是地上死透了的两个人,血流成河,小孩子吓得大哭起来,而那女人则是浑身颤抖,她知道这个俩个人是谁,正因为知道,她才会更害怕,一把搂住了自己的儿子,紧张的看着刘万山说道:“我早就被他们抓回来了,一直被他们控制着,万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不能让冲儿受到什么伤害啊!” 刘万山转过头,气喘如牛的瞪着沙发上的几个人,几乎咆哮着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博竹和其他几人都不发话,雍长老却似乎极喜欢做恶人,又是他冷冷的发话道:“想干什么?呵呵,刚刚不是已经干了么?你不答应,我们会一直杀到你答应为止。想必你以的铁石心肠,杀再多,你也不会动摇的对吧?” 说着,雍长老一挥手道:“把那个孩子的手剁了。” “你们……不要……我的孩子……把孩子还给我……”那个女人见自己的儿子被拖走,自己却被人挟持住,顿时大哭大闹起来。 刘万山面色一阵涌动,看的出来,此刻的他比刚刚见到刘万山和刘猛被杀时,要矛盾多了。 “够了。” 突然之间,是秦刺站了起来,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刘万山说:“长生对你来说就如此重要?” 刘万山望着秦刺没有说话,但面上却是神色变换。 但紧接着秦刺就对雍长老说道:“不要为难孩子。” “哼,我做什么,用不着你管。动手!”雍长老一挥手,那两名摸金派弟子就已经将那个孩子压倒在地上,拖出他的小胳膊,那砍刀雪亮的似乎马上就要落下。 小男孩吓得哇哇大哭,那女人更是哭的撕心裂肺。 就在眨眼间,秦刺的身影顿然从原地失踪,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孩子的身前,在那个摸金派弟子手中的砍刀快要落下时,他一脚踢翻了那人,同时,将另一个人也踢开。搂住孩子,牵着他的手,慢慢的走回沙发旁坐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雍长老恶狠狠的望着秦刺。 秦刺眼皮也不抬,淡淡的说道:“我说过了,不要为难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唐雨菲见识了前面的血腥,承受能力已经增强了许多,但是看到那个孩子快要被砍掉胳膊时,她在也坐不住了,还好,关键时候,秦刺救出了孩子,让她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对秦刺的认识似乎又加深了一层。 玉无瑕也大抵和唐雨菲一样,秦刺表现出来的性格确实叫人着迷。 鹿映雪目光一亮,异彩纷呈的看了秦刺一眼,忽而笑着说道:“秦刺说的不错,你们动手可以,但是不要为难孩子。” “我们动手,你们白莲教坐享其成是吧?好,既然你们插手,那下面的事情你们来做,取不出斧魂,责任在你们。”雍长老硬邦邦的回道。 鹿映雪眉头一扬,冷笑道:“莫不是雍长老你以为没有你们,我们白莲教就取不出斧魂?” 就在这两方又起争执的时候,一直阴晴不定的刘万山终于开口了,他面向鹿映雪这边说道:“圣女,不管怎么说,我青帮也属白莲教,斧魂就算要交出来,我也只交给你们。” 这其实是刘万山的一个手段,他故意提出把斧魂交给白莲教,就想让双方的争执再大一些,如果两边斗起来了,他自然就好脱身了。但是他却没有料到,双方早已经达成了共识,斧魂由秦刺持有,然后双方共同进入滕澜迷宫。 这样一来,他的算盘打错了,同时,他也骑虎难下了。鹿映雪推出了秦刺,刘万山看着自己老来得子取名刘冲的小男孩儿,再看看那个泪汪汪的瞧着自己的女人,终究幽幽一叹,身上冒起一团青光,紧接着青光脱体而去,直没入秦刺的体内。 煞那间,刘万山的面色从红润变得灰败起来,虽然没有如李三那般立刻死亡,但也能看出来,离开了盘古斧魂,他的身子,立刻显出了老态。 秦刺得了斧魂,斧魂一入体,他就感觉到了自身的意识直接将其包容了起来。与第一次收拢李三的斧魂时感觉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内已经有了两道斧魂的存在,这道斧魂一被意识包容,就直接开始融合,并且这次的融合效果极其惊人。原本两道互相排斥的斧魂,在第三道斧魂加入以后,竟然开始正式的融合。 秦刺浑身冒出了青光,紧接着,一股锐利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四面八方的扩散。虽然不是气劲,但比气劲还要威猛。 三道斧魂融合完毕,形成一柄斧头与他的意识融合在一起,秦刺身上的青光平息了下来,同时,那锐利的气息也在一瞬间收敛下来。 但秦刺却感觉到了一种呼唤,似乎极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自己。 “我们可以离开了吧?”刘万山神色黯淡的说道。 但此刻已经没人理会他了,大家都盯着秦刺,看着他身上露出的异象,离他最近的鹿映雪连忙开口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感觉?” “我感觉有什么在召唤我。”秦刺点点头说道。 鹿映雪目光一亮,几乎与博竹还有那个雍长老异口同声的说道:“滕澜迷宫。” 摸金派和白莲教的行动都很快,一天之后,秦刺和白莲教摸金派的一行人同时踏上路程,浩浩荡荡的赶往那滕澜迷宫的所在地。 滕澜迷宫究竟在哪儿,并没有人知道,但三道斧魂齐聚便可以找到迷宫的所在地,并且可以打开迷宫,这是无争的事实。而现在,秦刺所感觉到的强烈召唤,显然就是来源于滕澜迷宫。 第191节 豪华的车队自上海出发,一路疾驰,打头的正是玉无瑕操持的那辆加长版猛士。玉无瑕是作为特别行动组唯一一个参与此次进入滕澜迷宫事件的成员。不知道是不是了解到这两个教派的厉害之处,特别行动组沈局长并没有对玉无瑕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甚至都没有问起双方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掺和到一起,只是让玉无瑕无论如何要紧跟着秦刺。 秦刺并没有拒绝玉无瑕的跟随,玉无瑕也没有抗拒组织的要求,两者倒是一应即合。不过显然,私下里,特别行动组肯定也在周密的监视着这支车队的动向。他们自然不会放任这两个教派,在奥运即将召开的敏感时间里,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出来。 可惜的是,特别行动组的监控并未能持续下去,自秦刺他们踏入南海以后,他们的跟踪力度就开始减弱,而显然滕澜迷宫并非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探查的地方,否则怕是早就曝光在世人的面前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被发现的奇迹不知道有多少。 豪华的游艇在南海海面上划波而行,秦刺一来到这里,就想起了当日曾被天蛇一族族长陷害的事情,当然也难免想到李二黑。可秦刺并没有联系李二黑,因为他不想把李二黑也搅进这滩浑水里面去。 但秦刺没有联系李二黑,李二黑的手下倒是先找上了秦刺,如今的李二黑已经彻彻底底的成了南海海域的海盗霸王。但自从被政府收了编制以后,他的风格就变了,凡事中国的船只,一律不动,凡是与中国不友好的国家船只,能劫的就劫。并且,偶尔会通过海盗的便利,窃取一些重要的军事机密。一时间,李二黑这股海盗成了国国喊打的对象。 可是他们奈何不了李二黑,只能加强船只的武器防备。 而国内自然也不会承认李二黑的存在。只是私下里,会增援李二黑的各种装备。 说来也巧,李二黑的手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多了一帮不长眼的,违背了李二黑的命令,偷偷的出来打野食。看到秦刺他们这艘舰艇极为豪华,便想着劫下来,捞点钱和漂亮女人爽一爽再说。 抱着这种想法的海盗不少,李二黑也着实下狠手干掉了几个不听话的人,但有贼的地方必然就有贼胆,这不,杀了几拨,这又冒出来了一拨不听话的手下。可是这拨手下,显然是撞到铁板上了。 当他们耀武扬威的持着枪械开着汽艇围攻这艘豪华游艇,并且登上去以后,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往日被他们劫持的船只,那船上的人一个个都惊慌不堪,可是这艘船上的人却是一个个冷冰冰的望着他们,甚至……甚至嘴角还挂着讥笑。 天哪!老子是海盗,难道你们没看出来? 当然,这会儿他们自然不会跟《天下无贼》里似的,来一句:我们这是打劫呢,严肃点儿。因为这帮人都是越南人,李二黑的手下人种复杂,但以越南人居多,只是后来才补充了大量国内的同胞。 语言不通,这些家伙自然是要以枪杆子说话。 雍长老冷冷的一笑说:“去一个人,把他们都解决了。” 摸金派里面,随便走出去一个核心弟子,面对这些海盗,即便这里最差的一个人自然也不用费什么力气,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对方的子弹对这里任何一个人都产生不了作用。可是其中的一个人却在关键的时候按动了一个按钮。那是一个发射器,发射出的是表示危险的信号。 这些装备是后来国内为李二黑装备的,这人身上正好携带着,所以不长的时间,大股的海盗将这艘豪华游艇包裹的密不透风。 连李二黑都亲自赶来了,不过看到是国内的船只时,他皱了一下眉头,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船上竟然还会有他的好兄弟秦刺。 “二黑哥。” “小刺。” 李二黑登船以后就给了秦刺一个大大的拥抱。而摸金派和白莲教的一众人都站在甲板上,冷眼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海盗和汽艇。 “小刺,你怎么会在这里?也不通知我一声,要不是我收到信号,带人赶过来,可就差点错过了。”李二黑在秦刺的肩膀上擂了一拳说道。 秦刺笑了笑说:“我来这里处理点事情,不方便跟二黑哥联系。” 李二黑目光从白莲教和摸金派的那些人身上划过,忽然低声说道:“小刺,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别怕,告诉哥哥,哥哥把这些人都灭了。” 秦刺摇摇头说:“二黑哥,我没事,倒是现在不方便和你叙事,待我处理完了事情,在到你的岛上陪你喝酒。” 李二黑犹豫了一下,又低声问道:“小刺,放不方便告诉哥哥,你这是要去做什么事?” 秦刺倒也没隐瞒,他回道:“我要找一个地方,叫做滕澜迷宫,就在这片海域下。”来到南海,秦刺已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种呼唤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所以他能够肯定,这滕澜迷宫肯定就在这南海的海域下面。 李二黑一皱眉道:“没搞错吧?这南海海域还真没老子不熟悉的地方,可我没听说过有什么滕澜迷宫啊?” 说着,他抓抓头,突然一拍脑袋说:“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地方,那地方可是南海上的禁地,不管船只还是飞行器只要经过哪里,都会莫名失踪,那片区域可是神奇的很。连老子都不敢过去。比那百慕大还要厉害。” 秦刺眉头一扬,拍拍李二黑的肩膀说:“二黑哥,谢谢你的提醒,这地方我能找到,你还是带着你的人回去,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参与,否则对你不好。” 李二黑犹豫了一下,说道:“好,我听你的。不过要是有人欺负,就告诉哥哥,哥哥绝对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说这话的时候,李二黑故意提高了音量,目光还有意无意的从那些白莲教和摸金派的人身上打了个转儿,显然是说给他们听的。 看着李二黑他们一行海盗极快的离去,秦刺转过头,却发现摸金派和白莲教的人都直直的看着自己,鹿映雪更是笑着说道:“真想不到,你的能量这么大,竟然连这南海上的海盗都能搭上话。” 秦刺淡淡的一笑,没有回应。 又过去一天后,秦刺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让秦刺惊诧的是,他跟着召唤所来到的这片地方,正是李二黑所描述的那个比百慕大还要恐怖的南海禁地。正如李二黑所说的,这块地方确实透着诡异,游艇上的指向系统和通讯系统以及相关设备全部失灵,也就是说,靠近了这里,基本上就与外界失去联系了。同样的,外界也无法探查到这里。 “局长,最新情况汇报,摸金派和白莲教所乘坐的那艘游艇在到达南海死亡一号区域以后全部失踪。” 沈局长皱起了眉头,暗暗的自语道:“死亡一号,这可是南海禁地啊,连我们特别行动组折损了许多人手都无法到达的地方,他们跑进去做什么?” 而此刻,豪华游艇已经停泊了下来,甲板上,摸金派和白莲教的一众人马密密麻麻的站立着。最前面的就是两派的重量级人物。 这次白莲教可算是倾巢出动了,除了一位长老留守,其他的四位长老携本教核心弟子全部到齐。而摸金派显然也对此次的事情极为重视,同样也是倾巢出动,只不过他们五位长老全部到齐,留守在老巢的反而是他们的大头领。 这种时候,自然是比人多,人越多,进入滕澜迷宫里发现宝贝的机率就越大。当然,滕澜迷宫里面究竟有没有宝贝,只是大家的猜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迷宫是先民建造的,那么其中肯定残留着远古时代的东西。而且,那柄盘古斧肯定在其中。 “就在这下面。”秦刺淡淡的说道。 他身边的那些白莲教和摸金派重量级人物都盯着他,因为他现在就是开启滕澜迷宫的地图和钥匙。 “那就有劳小兄弟在前引路了。”说话的是摸金派的一位长老,也是摸金派五大长老中间唯一的一名女性长老,是一位中年美妇,生的花容月貌,但实力却极为惊人。因为她就是摸金派五大长老中间,那个唯一一个精通四象圣脉之力的强者。 只是一路上,让秦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个中年美妇对他的态度非常的和善,甚至和善的有些过分。而且不时的会找他说话,最感兴趣的事情就是他的身世。 不仅如此,这女人看向他的目光也透着一种异样的感觉,极为异样,异样到以秦刺的淡然,都莫名的心惊肉跳。 第三卷第161章大战沙兵 这片被特别行动组称作“死亡一号”,又被李二黑看做南海禁地的海域,并不能阻止两派人物对滕澜迷宫执着的步伐。随着秦刺第一个“噗通”跳下水以后,接着整个船上的人一落而空。 这艘豪华游艇是摸金派准备的,不得不说摸金派之中确实人才济济,驾驶游艇的船员也是摸金派核心弟子,摸金派的人下水,这些原本操纵游艇的舵手自然也跟着下水,所以整个游艇刹那间就变成了一艘空船。 “噗!噗!噗!” 第192节 落水声不绝于耳,但能登上船的都不是普通人,海底的压力和海水的急迫对他们来说丝毫不受到影响。落水的一瞬间,几乎人人都各施奇技,摸金派一众人几乎是统一的模式,在他们的周身或白,或青,或赤,或黑,四色光芒,这四色光芒就如同一层护罩将摸金派成员裹挟在其中。 而白莲教一众人都是炼体者,炼体者不讲究这么多,他们的肉体就是最好的防护罩,所以他们的身上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但同样不受到海水和压力的侵犯。 玉无瑕是随秦刺第二个跳入水中的,她是操纵风的能力者,风的能力即便在海底也依然被她掌握的炉火纯青。一道飓风将她包裹,并且急速的转动,形成了一道透明的风罩。飓风转动的速度很快,甚至都无法让海水被转动出气流,准确的来说,风速在极致的转动下,已经在风罩和海水之间形成一道完全真空的地带。 而落入水中所展现的技能最为奇特的就是秦刺。其实秦刺原本也是想按照炼体者的路子抗衡海水和水压,他曾在海中修炼,深海地段的水压对普通人会致命,但是对他来说却没有任何的影响。 可奇怪的是,秦刺落入水中之后,意外的情况却发生了。他体内的三魂合一的盘古斧魂猛然钻出了他的身体,化为一柄闪烁着莹莹青光的巨斧,立在秦刺的身前,劈开海水一路引领秦刺前进。 秦刺几乎不需要动,因为盘古斧魂所化的巨斧完全自主的带动着他前进,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初他进入天蛇密境时一般。 巨斧的指向最用让秦刺成为一帮人中的领头者,他当先在海底疾行,而一帮人则随着他一路疾驰。虽然大家的速度都不慢,但路程的漫长却还是超过了大家的所料,一众人在秦刺的引领下足足疾驰了近两个小时,才终于停了下来。 而此时,他们已经不知道距离海面有多深,也不知道究竟处于南海海域的什么方位了。只知道原本黑漆一片的海底忽然光亮起来。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建造在深海里的祭台,四四方方,又近千平方的面积。 所有人都随着秦刺一起落向了祭台,周围的海水依旧存在,但这祭台却似乎本身会发光一般,亮的周围纤毫毕现。 “先民果然具备神通,竟然能在这海底深处建造出如此面积庞大的祭台,而且能屹立这么多年却不会崩塌,也没有被海水侵蚀腐朽,真是不可思议。”玉无瑕对秦刺说道。 在这深海之中说话,绝对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但这些人,本身就都是不可思议的人,做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奇怪之处。其实在海底说话并不难,关键是你要有办法破开海水和水压,玉无瑕操纵风凝成一条线,裹挟着自己的声音破开海水直接没入秦刺的耳中,自然不虑对方听不见。 秦刺点点头,而他的身形并没有在祭台上停止,而是随着巨斧的移动而不断的向祭台的中央靠拢,其他的人自然跟着他的动作,刹那间,所有人的都靠向了中心的位置。 祭台的中央是一只泥塑的巨大人手雕刻,那柄巨斧忽然完全摆脱了对秦刺的牵制,与秦刺的意识在一瞬间便分离开来,你是你,我是我,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存在。秦刺正感觉到意识中一阵失落落的空荡,却突然看到那柄巨斧落在了人手雕刻上,呈被握的姿态。 当这个姿态完全吻合以后,异变发生了,整个祭台从原本的柔和的光线转而变强,变亮,刺目万分。玉无瑕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就探出手去,破开了身上的风罩,一把攥住了秦刺的手。 而就在她握住秦刺手的一霎那,眼前忽然一片白色,仿佛一道刺目的亮光完全覆盖了她的视觉系统,紧接着,她就感觉到一种如同高空坠落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只是片刻的时间,当这感觉消失的时候,她发现视觉系统又恢复了对周围景物的观察能力,手一动,她顿时安下心来,因为他还紧紧握着秦刺的手。 转过头去,果然看到秦刺在自己的身边,不过此时的秦刺正肃容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小刺。”一开口,玉无瑕忽然发现原本的海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而她周身的风罩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散去。 秦刺转过头来,见玉无瑕的面上露出惶恐之色,他淡淡的一笑,说:“不用担心,我想,现在我们已经置身在滕澜迷宫当中了。” 玉无瑕略显宽心的点点头,当她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的握着秦刺的时候,突然有些羞意,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不舍得放开。待转头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刹那间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这是一片荒凉的沙漠,一望无尽,除了沙子,还是沙子,植物,人,海水,祭台,什么都不见了,只余下头顶上那碧蓝的天空中一轮烈日散发着灼烈的火热。 “不是迷宫么?怎么会变成了沙漠?其他人呢?”玉无瑕顿时又惊慌起来,无论多么坚强的女人都有其脆弱的一面,玉无瑕显然是坚强而又强大的女人,但是乍然落入这个荒凉到一望无际的沙漠环境当中,周围的一切都不在熟悉,一切都存在着未知,她就再也表现不出坚强来,下意识的就想寻找一个人依靠,恰好,秦刺就在她的身边。 秦刺对玉无瑕一连串的三个问题,实际上也茫然的很,他与玉无瑕一样,都是第一次来到这所谓的滕澜迷宫。按照惯性思维来看,迷宫不就是大家所常见的那种弯弯绕绕,路线复杂的东西,可这滕澜迷宫所表现的好像与人们的常识完全不一样。 秦刺的脑袋毕竟比这世上大多数人都要聪明,不过片刻的思考,他就已经大致的弄懂了这些问题的答案。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滕澜迷宫并不是我们所想像所熟悉的那种迷宫的形式,可能它是由几组不同的环境构成了庞大的迷宫规模。如果你想要走出迷宫,那么你就得不停的找到这个环境的出口,如果找不到,那么你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秦刺一边思量着一边说道。 “不同的环境?”玉无瑕满面惊讶的说道:“怎么可能,这里完全是一个真实的沙漠,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按照你的说法,岂不是每个环境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谁有能力造出一个世界出来?” 秦刺摇摇头叹道:“先民的能力不是你所能想象的。这种独立世界对于现在的修行者来说,是一件极其惊人的事情,但对于能够翻云覆雨排山倒海的先民强者来说,并非是什么难事。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为何总是变出东西来么?呵呵,其实我就掌握这一个独立的世界,或者说空间。” “啊?”玉无瑕吃惊的望着秦刺,似乎不认识他一般。 秦刺慢慢的抬起手臂,露出了指上所佩戴的那没铜环戒指,笑着说道:“佛祖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我手上所佩戴的这枚铜环便隐藏这一个独立的空间世界,我的东西都储放在里面,需要时就可以从中取出。不过这个秘密,我还从没有告诉过别人。” 玉无瑕在难以置信的同时,却也肃容点头道:“放心吧,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一定会替你保守的。” 秦刺点点头,又继续说道:“迷宫的入口应该有很多,可以说每个世界都是一个独立的入口,但是出口只有一个,只有一层层的突破,一层层的寻找到出口,才能在最终到达目的地。其他人之所以不见了,是因为每个人进入的入口并不一样,你和我只是恰巧牵着手,被一同送入了这个沙漠世界。” 秦刺猜测的基本上和事实吻合,那柄巨斧和巨手吻合后,祭台爆发出了强光,但强光消失以后,祭台上的所有人都消失了。甚至,连那柄巨斧以及泥塑的巨手雕刻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而此刻,每个人都和秦刺以及玉无瑕一样,被送入了独立的世界当中,有些人碰巧被送入了同一个世界,有些人则是单独存在于一个世界当中,总之进入滕澜迷宫的入口很多,其中蕴含的独立世界也很多,但最终的出口却只有一个,就看有没有那个实力最终抵达了。 “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玉无瑕好像习惯享受这种完全依靠别人的感觉,把动脑袋和做决定的事情全部交给了秦刺。 秦刺淡然道:“当然是寻找出口。” 就在他们刚移动一步之后,面前的沙漠一望无际的沙漠忽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在他们视线所能触及的范围内,那些色泽金黄的沙砾忽然聚拢起来,慢慢的拱起,再慢慢的扩张延伸,最后竟然被硬生生的拉扯成了一个个“沙兵”。 这些沙兵一手持着沙砾凝结成的盾牌,一手提着同样是沙砾凝结成的长刀,杀气腾腾的朝秦刺和玉无瑕包围而来。 面对如此惊变,玉无瑕花容失色,秦刺也是紧紧的蹙起了眉头,不过片刻时间,秦刺就喝道:“杀。” 随着秦刺话音一摞,玉无瑕似是反应过来,手中开始凝结成一道道风刃,四边八方的朝那些“沙兵”激射。不过这些沙兵的实力并不算强大,风刃一触及他们的身体,它们就崩溃成一团散沙。但它们胜在数量庞大,在秦刺和玉无瑕的眼里,这些“沙兵”密密麻麻,沙漠有多大,似乎“沙兵”就有多少,这么多“沙兵”要到何年何月才杀的完? 可惜在这样的围攻之下,两人也没有时间去思考其他的主意,只能拼尽全力去厮杀这些沙兵。 秦刺将煅筋篇的趋近圆满的实力全部拿了出来,一拳击出,气劲激射,往往一拳要轰掉好几个沙兵。 可这些沙兵层出不穷,两人从烈日当空一直杀到夕阳西下,但奇怪的是,在夕阳完全消失,月亮升腾起来的时候,所有的沙兵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住一般,迅速的崩溃,化为一盘散沙。 周围的一切再次变成那个一望无际的沙漠,地上的沙砾还是那般死气沉沉,丝毫看不出它的凶险,也丝毫看不出刚刚这里密布着数不尽杀不完的沙兵。 “噗!” 玉无瑕丝毫没有淑女风范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俏脸一片苍白,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秦刺与她不同,秦刺的力量是源源不断,只要没有不会一次性将他所有的力量耗空,旧力殆尽,新力未生之际给予他致命一击,否则,一般的情况下,炼体者的好处就是不会力竭。 但尽管如此,整天连绵不断的厮杀下来,面对着数不尽的沙兵,秦刺也产生了一丝疲劳感。同时,他也感觉到了强烈的饥饿。 可不要以为修行者就不需要吃东西,至少在秦刺这个阶段,食物的补充还是不可以短缺的。当然,若真的不吃,秦刺也可以坚持的下来,但势必会对他的战斗力产生影响。若是到了鹿映雪那个阶段,或者到练髓化神的阶段,估计就不再那么需要食物了。因为这两个阶段已经完全在淬炼灵神。而不是像现在,秦刺还在淬炼自己的肉体。 “吃点东西吧。”秦刺的手一翻,就出现了一片牛皮纸包裹的牦牛干,分量不轻,足有好几斤重,足以补充两人的消耗了。同时,秦刺的手心里又出现了一瓶水。 来迷宫之前,秦刺已经考虑到了一些可能的情况,所以在他的戒指空间,现在对方最多的就是食物和水,甚至他还专门准备了一套灶具,以及配好包装的菜肴和整袋整袋的大米。反正在他的戒指空间里,这些东西也不会有丝毫的损坏,比冰箱还要管用。 玉无瑕碰也没碰这些牦牛干,而是一伸手就夺走了秦刺手中的水壶,咕隆咕隆灌下去几大口。一天没有喝水,再加上这沙漠环境里,天气干燥的恨不得让你四分五裂,一天的力拼打斗早已经让玉无瑕快耗空了了全身的水分,原本晶莹饱满的红唇都干裂出了白皮。 第193节 秦刺看她这般狼狈的模样,委实有些过意不去,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你不应该随我来的。” 玉无瑕却是晃了晃水壶,最后几滴水落入口中,她才依依不舍的将水壶递还给秦刺,一口气喝了这么多水,她也恢复了几分力气,苦笑着说道:“早知道如此,我还真不愿意来,不过既然来了,就不说什么丧气话,如何离开这里才是关键。不过幸好有你在,如果是我一个人,我还真不知道我是否能撑得下去。” 秦刺手中的水壶消失了一下,待再次出现时,又是慢慢的一壶水,他笑着递过去说:“水很多,足够我们喝上几个月。我想,这么长的时间,应该足够我们找出破解的方法了吧!” 玉无瑕一摆手说:“你喝吧,我现在好困,一天的能力使用下来,我的精神力几乎已经被榨干了。现在,我只想好好休息一下,补充一下精神。” 秦刺灌了几口水,将牦牛干递过去说:“吃点吧,不吃点东西,怎么有体力继续战斗呢。照我的估计,这沙兵应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他们应该又会冒出来,趁着这时间,你抓紧补充体力。” 玉无瑕困意绵绵,但还是接过了牦牛干,咬了几口之后,却有些好奇的说道:“一直都不怎么了解你呢。看你一天下来,似乎消耗的并不大啊?” 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共同被束缚在一个环境的缘故,秦刺完全坦开了自己的胸怀,其实一个人心里憋得话太多,总是想找人倾诉。但秦刺没有可以倾诉的人,要不就是没必要,要不就是说了别人也听不懂。 但显然,玉无瑕是很好的人选,可惜他的背景身份,让秦刺一直不敢对她吐露出太多的信息。 “我们是朋友么?”秦刺忽然转头问道。 玉无瑕一愣,用力的点点头笑着说:“那当然。” “既然你把我当朋友,那作为朋友,我也不应该隐瞒你,其实,正如关飞所猜测的那样,我是一个修行者。准确的说,我是一个炼体者,是这世界上主流的两大修炼法门之一。”秦刺缓缓的说道。 玉无瑕皱了下眉头说:“炼体者?” 第三卷第162章无暇炼体 特别行动组当中虽然有修行者的存在,但是对于他们的资料,即便是组织本身都掌握的不够详细,更何况像玉无瑕这样的低级成员。 眼见秦刺似是要开口解释,玉无瑕忽然紧张起来,她知道这个独立的空间世界,确实可以摆脱他身份的桎梏,但是出了这个空间,那她依然脱不去那层身份,所以秦刺和她泄露的信息越多,她的压力就越大。 “你还是别说了。” 玉无瑕花容黯淡的苦笑道:“我是组织里的人,沈局长派我随你过来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出不去也就罢了,可要是出去了,面对组织的审问,你要我如何面对组织的调查审问?我不想泄露你的任何资料信息,但面对组织的纪律,我又不得不说。” 秦刺两手交叠,仰头躺在了沙砾上,白天被烈日熏腾的沙砾烫的吓人,却对秦刺毫无影响。 “你活的太累了。” 秦刺看着夜空中的那一轮明月淡淡的笑道。 滕澜迷宫里的世界确实很真实,白昼生日,日落月出,一朝一夕与外界并无变化。只可惜,这里永远是独立的世界,如果出不去,那么他们就会永远困在这沙漠世界当中。 玉无瑕的娇躯一颤,慢慢地,她也交叠起手臂,仰头躺在了秦刺的身旁,与他一样,看着夜空中那一轮明月,幽幽的一叹说道:“还记得那天去李村的时候么?我问你和李三在房间里发生过什么,你没有告诉我,我还说你信不过我。呵呵,其实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的身份确实不值得你吐露太多。” 秦刺淡淡的笑着,说:“不仅仅是你的身份,还因为那时候我并没有把你当成朋友,而现在,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朋友,对于朋友,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可坦露。但你却退缩了,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我还是那一句话,你有没有想过你生活的目标是什么?” 这句话,秦刺曾经问过玉无瑕,而玉无瑕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了秦刺,她的目标就是为了国家的利益牺牲一切。 但现在,玉无瑕却再也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真正的心声。可纠集脑汁,百般思琢,她忽然悲哀的发现,除了被组织强制灌下的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的理念,她竟然是一个没有目标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同样的,她也不在乎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去…… “我……我没有目标。”玉无瑕艰难的吞吐出这几个字眼儿,俏脸已是一片苍白。 “这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行尸走肉,只有一小部分才是真正的活着。记得当初我在书上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很难理解,但出了山,见到了山外的人,我才明白了,原来他们还不如大山里纯朴生活着的人。即便他们有丰富的物质生活,但他们的人生轨迹依然是一片空白。” 秦刺感叹了一声,他极少表露出这种丰富的情感,却不知是否这独立的世界,茫然的杀戮,让他心生疲倦,淡然的性子也变得有些善感起来。当然,这仅仅是一瞬间放松下来的结果。 “其实目标什么时候寻找都不会迟,你何不趁着现在,在没有任何束缚的环境下,给自己确立一个目标?”秦刺偏过头去,看着玉无瑕。 玉无瑕的目光茫然无焦距的对着夜空中的明月,几许轻叹以后,她开口道:“不怕你笑话,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去寻找目标。我出生不久父母就双亡了,亲戚朋友也是避之不及,我被送到了孤儿院。七岁的时候,有比我大的孩子欺负我,我的异能就在那时候觉醒了,后来,我被特别行动组选中,接受了测试培训以及考核……” 顿了一下,玉无瑕的脸上露出几许惶恐,仿佛一个无助的小女孩,她似梦呓般的说道:“与我同期被选入特别行动组的孩子很多,但残酷的竞争环境,让最后存活下来的,只有不超过二十个人。” 玉无瑕紧张的吸了几口气,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显然,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待平静了些许,她才继续说道:“通过测试以后,我幸运的成为存活下来的一员,接受培训,最后考核通过被分配到了d组,直到现在。这就是我的人生,我没有办法逃避,也寻找不到目标。” 说到最后,玉无瑕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连面色都变得平淡而波澜不惊。 秦刺讶异的看着玉无瑕,他没有想过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异常坚强的女人,会有如此坎坷的人生。有的人面对坎坷,会彻底的沉沦,有的人面对坎坷却会异军突起。秦刺属于后者,而玉无瑕则属于徘徊在边缘,茫然的那一群人。 “这样看来,我倒是比你幸运多了。和你一样,我也是个孤儿,当然,在这方面我不如你,因为我是被自己的父母抛弃的。”秦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心头的涌动,他始终无法释怀自己的亲生父母会抛弃他的事实。 “后来,爷爷收养了我,传授了我修行之术,从小到大的,我的目标就是达成爷爷的心愿,攀腾修炼的高峰。再后来,爷爷去世了,我被人陷害,成了废人,但机缘巧合,我另有一番奇遇,让我不至于彻底的跌倒而爬不起来。如今,我的目标就是让自己变强,再变强,为自己报仇,同时也问鼎这世界的至高峰。这个世界终归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强者才能获得尊严,自由,以及其他的一切。” 玉无瑕知道秦刺一些简单的资料,自然没有秦刺自己所说的这般深刻,她不由苦笑道:“是啊,弱肉强食,可是你说的又是我想听却不能听的东西,若是我能成为强者,成为s组那些神秘的顶级高手的存在,想必,就算组织里的人也不敢为难我什么了吧。” “或许,你也可以将它当成自己的目标啊。成为一个强者,一个问鼎这世间巅峰的强者,这可是一个很不错的目标。再说,你有了强大的实力,也没人能束缚的住你,反而会随着你的想法而动。你也不用这样左右为难了。”秦刺笑了笑说道。 玉无瑕目光一亮,但旋即有黯淡了下来,摇头道:“成为一个强者,又哪能那么容易。我们能力者的升级速度很慢。” 秦刺沉吟了一下,说道:“你想不想成为一个修行者?” “恩?”玉无瑕讶异的转过头去,不解的看着秦刺。 秦刺淡笑着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教你。这沙漠世界,滕澜迷宫,我们不知道还要呆多久,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努力的锻炼一下自己。提拔了自己的实力,你又何须担心你们组织的意图?” 玉无瑕的面色顿时一阵变换,或喜或忧,最终,她咬牙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的人生本来就是一片混沌吗,不抓住点什么实在太过遗憾。与其被束缚,倒不如自己解开桎梏,不管出去以后会怎么样,在这滕澜迷宫里发生的事情,我都会忘记的一干二净。” 说完这些,玉无瑕好像一下子就轻松了下来,特别行动组罩在她身上的那层枷锁,终于被她褪去。其实,有些事情很简单,关键还是在于自己本身是否能够想的明白。玉无瑕之所以迟迟无法褪去思想上的枷锁,是因为组织自小就对她灌输了忠诚的理念,但如今,与秦刺的一番交谈,加上本身潜意识里的某种情感,还有这独立的世界环境,让玉无瑕终于跳脱了出来。 “这就对了。”秦刺朗笑了一声,道:“人生苦短,何必让自己活的那么累。你若是想成为强者,别的我帮不了你,但是我可以给你一条合适的路径。” “好啊。那我是不要拜你为师呢?我记得,好像我才是你的老师吧。”玉无瑕咯咯的笑了起来,此刻的她,没了心理负担,倒像是恢复了往日的性子,却又多了几分小女孩儿般的顽皮和活泼。 “你像是一个老师么?”秦刺笑着挑了挑眉头,随即又说道:“我有两条路可以让你选择,但我对你们能力者了解的不多,不知道你这天生的能力者,能不能修炼,或者说,在修炼之后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变化。” 第194节 玉无瑕略皱了一下眉头,随即轻笑道:“无所谓,要是真练到一身能力都消失了,那才是好事了。我就可以做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了。不过,你说的两条路指的是什么?” “炼体和炼气,我先前是随爷爷修习炼气之术,但后来,我被人陷害,毁丹断脉,成了废人,此后我巧得炼体之术,才改修此术。所以,这两条修炼途径,我都可以提供你修炼的方法,并且可以给予一定的指点。”秦刺淡笑着说道。 玉无瑕眉头一拧,泼辣的骂道:“那人是谁?你若是报仇的时候,欠缺人手,可千万别忘记叫上我。我最痛恨这种陷害人的勾当。” 秦刺摆摆手说道:“报仇的事情,我打算自己动手解决。” 玉无瑕见秦刺态度坚决,便也没有坚持,念头转动了一下,便说道:“这炼体和炼气有什么讲究,我一点儿也不知道啊。” 秦刺便浅显的将炼体和炼气的区别以及其构成和玉无瑕解释了一番,虽然浅薄了一些,但恰好能让玉无瑕听的明白。玉无瑕一番思索以后,却是说道:“我要和你一样,修习那炼体之术。” 秦刺楞了一下,笑道:“我怕你坚持不了,炼体法门虽然不像炼气一般过分的讲究资质,但对毅力的要求极高。没有毅力,半途而废的话,反而会伤着身体。你可要慎重选择。” 玉无瑕坚定的说道:“我相信自己能坚持的下来,当初被组织发现具备超能力,进行培训的时候,吃了那么多苦头,那么多非人的折磨,我不还是硬挺了下来。” 秦刺沉吟了一下,便点头说:“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你现在的状态不合适马上进行修炼,再休息一会儿吧。我们随便聊聊,待你休息好了,我就传授你炼体之术的修炼方法。” 玉无瑕点了点头。 细琐的交流间,两人的关系倒是不断的拉近。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秦刺忽然一翻手,手中便出现了一块兽皮。兽皮在秦刺的戒指空间内存放,一直都被秦刺专门泡在盐水中,他的戒指空间准备这样两件东西,反正兽皮的材质极为奇特,放在里面一直泡着,也不会腐蚀损毁。所以此刻淘出的兽皮,湿淋淋,一滴滴的水分落在沙砾里,转而消失的一干二净。 秦刺撑起两臂,却仍不能将兽皮完全展开,只能捏着一段,让练肉篇的九副图完整的暴露在玉无瑕的面前,玉无瑕极为惊讶的看着秦刺手中的兽皮,诧异于上面陌生的文字,和简陋的线条勾勒出的人物图画。 “这是?” “这就是炼体之术。” 玉无瑕伸手摸了摸兽皮,皱起眉头说道:“这上面都写的什么文字,我一个人也不认识啊。” 秦刺淡淡的笑道:“这叫做先民文字,是远古时期先民所用的一种文字,你不需要认识,其中的意思我会详细的解释给你听。你看清楚这第一幅图,这将会是你修炼的重点。沙漠中水分蒸发的快,这兽皮被蒸发了水分以后就恢复原型,所以你要抓紧时间。” 玉无瑕一听,肃然点头,忙聚精会神的盯着那第一幅图。她在特别行动组受到过专门的记忆力训练,而且她本身就聪慧过人,也不过就三分钟的时间,她就对秦刺说:“我已经看清楚,并记熟了。” “这么快?” 玉无瑕肯定的点点头,自信的说道:“不过一幅图而已。” 秦刺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但他知道,三分钟绝对不可能将这幅图的精微手势给完全的记在脑海里,便笑着说:“那还,你摆出这样的动作看看。” 玉无瑕点点头,站起身子,开始摆出与第一幅图相似的动作。但不过片刻间,她脸就红了,呐呐的低着头,小声说:“那手上的动作,好像还没记清楚。” 秦刺并没有笑话她,反倒是肃容道:“这易筋夺窍经的修炼,精华之处就在这些人物的动作和手势,特别是手势,如果不能完全符合,那你就是修炼一辈子,也无法成功。这一次,可不要粗心,一定要把它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玉无瑕点点头,忽然觉得自己此刻倒是跟个小学生一样,原先的师生关系反像是倒过来了。 这一次,玉无瑕看的很仔细,足足看了一个小时,确定那些手势的所有精微之处都刻在了脑海里。她才重新站起身子,摆出了相应的动作。但第一次修炼的人犯错误很正常,几次凝结手势,都出现了细微的失误,大约尝试了十来次以后,终于,玉无瑕成功了,她成功的完成了手势到身体的动作与图画中所勾勒的人物完全的符合。 煞那间,一种奇特的力量笼罩在她的身上,于此同时,她感觉到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拼命的蠕动。她想张开口说话,但她却发现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甚至连目光都无法转动。 秦刺作为过来人,对玉无瑕的表现自然是见惯不怪。他平静的看着玉无瑕,作为旁观者,他浑身的毛孔能够更清晰的感觉那种天地之力叠加在玉无瑕身上的效果。 但紧接着,他就发现不对劲了。玉无瑕的周身忽然卷起了一股股的细小风束,这一股股风束似乎是从玉无瑕的毛孔里直接钻出来一般,随着肌肉的蠕动,这些风束越来越多,细如牛毛,却利若银针。 好在秦刺的身体完全能够抵消这些风束,可是他却极为好奇玉无瑕的修炼过程,所产生的与众不同的效果。 “莫非能力者修炼炼体之术,真的会产生一些异象?”秦刺皱眉思考着,可惜他不是玉无瑕,并不知道此刻的玉无瑕是什么样的感受。 但更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还在后面,玉无瑕的修炼进行到极限时刻时,按照秦刺一贯的修炼方针,必然是以昏迷作为收功的终结方式。可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玉无瑕的周身风束忽然密密麻麻的凑成一团,将他的全身包裹,完全隔绝了那股天地之力的笼罩,而随之,玉无瑕的第一次修炼便完美的收功结束了。 身姿一散,玉无瑕就一屁股再次没有丝毫形象的坐在了沙砾上,俏脸一片苍白,只吐出两个字:“好累。” 秦刺递过水去,玉无瑕猛灌了几口,才好受了些,苦笑着说道:“真没想到这炼体之术竟然是这样。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浑身的肌肉跟马达似的蠕动,难受死了。” “这是蓄力的过程,等你习惯了就好了。”秦刺解释了一句,却是极为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收功的?” 玉无瑕楞了一下,说道:“我就是感觉到身体快熬不住了,但身子又被一种奇怪的力量笼罩控制住了,便想着能不能利用我操纵风的能力将这股力量隔绝开来,结果,不知道怎么的,那股力量就被我隔绝开了,然后我的身子就能动了。” 第三卷第163章开天辟地 秦刺皱了皱眉头,忽然问道:“你们能力者,操纵自己所能掌握的能力时,是通过什么媒介来实现的?” 这话问的有些深奥,但玉无瑕还是听明白了,她笑着说:“你是想问,我用什么操纵风的对吧?” 秦刺点点头。 玉无瑕说:“我们能力者实际上都是通过自己的意识来实现操纵的,也就是说,我心里想要风,那么风就会出现。还记得那年我的能力觉醒时就是这样,我被人欺负,想要反抗,突然之间,就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可以控制风,想要它们怎么样,它们就会怎么样。我也问过其他的能力者,大家基本上都是一样。” 秦刺思琢了一番,却还是难以理解,他不是能力者,自然无法明白能力者对能力的操纵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受。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玉无瑕所说的意识操纵,那是不是可以说,意识越强大,操纵能力就越强呢? 当他问出这个问题以后,玉无瑕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她说:“我们能力者的锻炼,实际上就是锻炼自己的意识。可惜意识的锻炼太过艰难,而且极易出错。一般来说,觉醒时的意识越强大,那么以后的成就就越高。” 秦刺点点头,他开始有些明白了。因为他记得爷爷曾经说过,这些能力者是一种上古时期的血脉传承。 什么叫血脉传承? 以前或许秦刺还了解的不透彻,但现在听着玉无瑕的话,他有些大概的理解了。这血脉传承,从根本上而言,实际上就是一种意识传承。就好像燕子李三的“禹步宸游”一样,只不过前者是以人为承载远古意识的载体,而后者是以器物作为承载意识的载体。 如果传承的意识越强大,那么觉醒的能力者所展现的实力就越强大,反之则亦然。 想明白了这一点,并不代表秦刺就弄明白了玉无瑕修习炼体之术的状况,锻炼意识和炼体是两码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管炼气还是炼体,都能增强自己的意识。特别是炼体之术,淬髓以及化神都是锻炼意识的阶段,若真是如此,那玉无瑕以后的实力当真不可限量啊。 “你觉得身体里有什么变化么?” 玉无瑕摇摇头说:“没感觉到什么变化,就是肌肉酸胀的厉害。咦,不对,我……我怎么感觉到身体里面有风能量。” 秦刺目光一亮,急问道:“风能量?” 第195节 “对,就是风能量,这股能量我太熟悉了。平常都是我通过意识召唤它们,它们时刻荡漾在我的周围,但现在,他们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体里。这不可能啊。”玉无瑕惊讶的望着秦刺,希望秦刺能给她个解释。 可是秦刺又如何解释,毕竟他并非什么能力者。但随即一思索,秦刺忽然想到,自己修炼时,增加的是力量,肌肉的蠕动是蓄力的过程。但刚刚玉无瑕的肌肉蠕动却是带出了一道道的风束,这会不会表示,玉无瑕生的并非是力,而是风? 他记得在白莲教琅嬛殿中看过巫教的一些秘闻,知道上古祖巫中,有一个祖巫名为“天吴”,号称“风之祖巫”,他的神通就是操纵风。祖巫的神通如何得来他不知晓,但如果按照传承的法则,玉无瑕的风系能力的来源者,未必就不是“天吴祖巫”。那若是照炼体之术修炼下去,她会不会成为像天吴祖巫一样的存在? 这个想法,顿时叫秦刺兴奋起来,祖巫的神通是毋庸置疑的,但秦刺肯定,他们的能力并非是凭空的来,也一定是通过炼体之术的修炼,慢慢的蓄积而成。若是如此,那玉无瑕若是修炼下去,到达巅峰时,会怎么样? 秦刺将这个想法告诉了玉无瑕,玉无瑕在惊讶的同时,顿时更加增添了她修炼的信心和动力。不过稍微休息了片刻,待身体恢复以后,便又开始摆出第一幅图的动作进行修炼。 玉无瑕刻苦修炼,秦刺自然也不会白白的浪费时间,他从燕子李三意识中所得的“禹步宸游”到现在都还没有修炼过。正好,趁此机会,他想潜心研究一下禹步宸游。 禹步宸游,是上古时期的一种极其高明的战斗步法,以先天八卦为基调,分为“阳步”和“阴步”两种性质。但这仅仅是性质,准确的说,禹步宸游并没有固定的步法。甚至,禹步宸游所要追寻的巅峰是“太极”。 这样说,太过深奥。 简单的来说,太极就是一,一是什么?那就是一种道,是天地未分时的混沌。所以,禹步宸游的巅峰层次就是将自己完全的与“太极”融合,己身就是道,己身就是混沌,你已经成了道,成了混沌,还有谁能捕捉到你的身形? 而所谓“阳步”和“阴步”也不难理解,阴阳是什么?那是太极所生,太极动了一下,那生出的就是阳,太极静下来,那生出的就是阴。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太极生两仪,一阴一阳就是两仪。 秦刺仔细的分析的这段记载着“禹步宸游”的意识,越分析越觉得精妙,同时他也发现,燕子李三真是糟蹋了这样的神妙步法。李三所学到的仅仅是最浅薄的东西,但这种浅薄的东西便已经然他的身形快的无影无踪,滑溜如鱼,可见其有多么的厉害。 修炼禹步宸游,本身要对先天八卦有一定的了解,否则就会像李三一样,只能学到点浅薄的东西,真正的精髓却无法掌握。恰好,秦刺也曾研究过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对此有一定的理解。所以他才能看出禹步宸游中的精髓,并觉得精妙。 并且,在分析以后,秦刺试着按照禹步宸游所描述的一样,以先天八卦为基调开始踏出“阴阳两步”。身形很慢,每走一步,都需要思考。但这种思考是一种积累和熟练的过程,随着时间的流失,秦刺的脚步开始逐渐的变快,看上去似乎和寻常走路没什么区别,但是实际上每一步都饱含着极大的学问。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东方吐出了鱼肚白,秦刺和玉无瑕都已经停止了修炼,屏气凝神,等待在太阳出来的那一刻,将会对他们施行包围厮杀的沙兵。 秦刺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些沙兵果然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太阳出来的那一刻,沙砾再次展现出了昨天的一幕,凝结成一个沙兵,挥舞着长刀和盾牌密密麻麻的朝秦刺和玉无瑕冲来。 玉无瑕和秦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今天两人面对沙兵,却不像昨天那般仓促,有了第一天的经验,在加上一夜的修炼两人都有所提升,所以倒显得轻松了不少。 不仅如此,今天两人的战斗方式,也与昨天完全不同。秦刺不再出拳击打这些“沙兵”,因为他知道这些“沙兵”是杀之不尽的,唯有等到日落时,他们才会自然消失。所以他觉得可以趁此机会,锻炼自己的“禹步宸游”。 于是,满目一望无际的沙兵之中,出现了一道如小鱼般滑溜的身影,速度不是很快,甚至看上去更像是闲庭散步一般,但偏偏那些沙兵就是始终触碰到不到这个身影。 实践的证明,让秦刺对禹步宸游愈发的产生了信心,他的速度开始逐渐的变快,不断的提高自己的感应能力,和脚步的灵活性。只要抓住“阳步”和“阴步”的性质,不脱离先天八卦的范围,想怎么走,都随秦刺自己的心意。 另一边的玉无瑕也与昨天的战斗有所不同,听过秦刺对炼体之术的描述以后,今天的她使劲的榨干身体里储存的风能量,一道道风能量从她的双手间钻出形成细如牛毛的风束,射向四面八方。 转眼间,便过去了一个礼拜。 这一个礼拜的时间,秦刺和玉无瑕白天大战沙兵,晚上就坚持修炼,两人都获得了极大的提高。玉无瑕的炼体之术练肉篇进展的十分迅速,这练肉篇的修炼速度本来就很快,玉无瑕又是天生的能力者,天生就能够召集更多的能量,加上有秦刺从旁指导,所以她只用了短短的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将练肉篇修炼到了第四幅图。还缺五幅图就能够达到练肉篇大圆满的境界。 而秦刺除了锻炼禹步宸游也在努力的修习着煅筋篇,经过一个星期的刻苦修行,秦刺的禹步宸游已经可以使用的灵活自由,虽然还无法达到“太极”的境界,但就阴步和阳步的灵活多变,秦刺已经掌握的非常熟稔。 不仅如此,秦刺的煅筋篇终于在这个沙漠世界中完美的达到了第九幅图大圆满的境界。 也就是说,现在的秦刺,正式的开始踏足淬髓篇九副图的修炼了。 又是一个夕阳西下的时间,满目的沙兵皆化为一盘散沙。玉无瑕缓缓的收拢了自己的攻势,没有气喘,也没有疲倦,却有些枯燥,她转过头去,对秦刺说道:“小刺,咱们这样杀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啊?” 秦刺摇头苦笑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如何突破这个世界,但始终不得其法。这个世界的出口和入口只有一个,以我的感觉,出口很可能就在这些沙兵身上。” “沙兵?”玉无瑕楞了一下。 秦刺点点头说:“你觉得这些沙兵的出现真是毫无意义的么?我觉得不尽然!这个沙漠世界一无所有,一望无际,偏偏横生出这些沙兵,我觉得,这很可能就是出口的关键所在。因为这样的一个,根本没有明显的出口,也不可能随意的就会崩溃。” 顿了顿,秦刺又说道:“沙兵的出现一直很有规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如果能扭转它的规律,那么,或许出口就会出现。” 玉无瑕眉头一皱,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在白天沙兵出现的时候,杀光它们,它们就会消失?” 秦刺点点头,笑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可是沙兵源源不断,根本就杀之不尽,这才是让我头疼的地方。” 玉无瑕也紧紧的蹙起了眉头,半晌后才说道:“那我们可不可以在夜间,让沙兵出现呢?” “我做不到,你能么?”秦刺看向玉无瑕。 玉无瑕一脸苦笑的摇摇头。 “你继续修炼吧,我想安静的思考一下。”秦刺说道。 玉无瑕点点头,便开始了她一直持续的练肉篇修炼,秦刺则是盘腿坐在沙漠当中,让自己的心完全的平静下来,仔细的思考着这沙漠世界的出口,这沙兵的规律,以及如何打破这个规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秦刺的思绪也是天马行空,却始终不得章法,忽然,不知道怎么着,他就想到了禹步宸游中的阴步和阳步。太极生阴阳,每个世界都是由阴阳两部分组成,那这个世界同样也是由阴阳两部分组成啊? 秦刺眉头一动,忽然就产生了灵感。 “日出为阳,日落为阴,沙兵在日出时才会出现,日落时便会消失,这就表示,沙兵的出现是秉‘阳’而生。那如果扭转了阴阳的规律,那这些沙兵就会自然崩溃。” 一下子想到了关键的地方,秦刺顿时兴奋的睁开双眼,这一睁眼,他却看到了玉无瑕的异变,只见玉无瑕的身体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由风组成的模模糊糊的身影。那身影原本应该是无形物质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极易吸附风能量,才会显出了形状。 “灵神。” 秦刺惊讶的站了起来,对玉无瑕休息炼体之术的天赋震惊的无以复加。他知道如自己这般能够在练肉篇就点醒灵神的人寥寥无几,大部分人都是按部就班,到达淬髓篇才会慢慢的点醒灵神,但更多的人就是在这一步卡死了。 可这玉无瑕的修炼时间并不长,而且也是在练肉篇的境界就点醒了灵神,怎么不让秦刺惊讶? 那道风能量团团围拢的身影,慢慢的收回了玉无瑕的体内,玉无瑕收功睁眼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好奇怪,我刚刚好像感觉到自己的意思脱离了自己的身体。” 秦刺笑着点头说:“没错,因为你已经点醒了灵神。” “灵神?”玉无瑕不解的看着秦刺。 秦刺便将其细细的解释了一下,见玉无瑕明白以后,秦刺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眉头一扬,喜道:“我知道怎么出去了。” 第196节 “恩?真的?”玉无瑕也兴奋起来。 秦刺满面喜意的点点头说:“这沙兵是秉阳而生,只要扭转阴阳,他们就会自动崩溃。可是扭转这个世界的阴阳太难,但扭转我们本身的阴阳却极容易。你我都已经点神,灵神便是纯阴的存在。以纯阴对纯阳,阴阳相生相克,便会打破沙兵的规律,如果沙兵真的是这个沙漠世界出口的关键,那么我们应当就可以出去。” 玉无瑕虽然听的不太真切,却也知道秦刺定是想好了法子,她也懒得去思琢那些深奥东西,便点头说:“那我们要如何做?” 秦刺笑着吐出几个字:“等天亮。” 天亮的很快,红日刚刚喷薄而出,那些沙兵就按捺不住的一个个冒出头来。连日来的厮杀,让秦刺和玉无瑕对这些沙兵都已经失去了打斗的快感,这些沙兵攻击能力不强,实力也积弱,但胜在数量多到无法估计,杀的久了,谁都会枯燥和厌烦。 在沙兵出现的那一刻,秦刺和玉无瑕同时点醒了灵神,并且灵神出体完全覆盖住了他们的躯体。 灵神一出现,这些沙兵们就不对劲了,他们原本冲击的脚步停了下来,密密麻麻的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左观右望,仿佛失去了目标一般。不过片刻功夫,这些沙兵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轰然倒塌,一个个皆是爆裂开来,化为一盘散沙。 这白昼的沙漠世界仿佛又变成了当初秦刺和玉无瑕初来时所见到的那样,仅仅是一片荒凉的沙漠,一望无际。 这也证明了秦刺的推测是正确,以阴对阳,确实是对付这些沙兵的关键。但让秦刺期盼的出口却迟迟没有出现。 “怎么会这样?” 秦刺心底念头百转,就在他生出这个疑惑的时候。那一轮散发着光和热的烈日忽然像是日全食一般,整个身躯慢慢的被一道黑影所覆盖,片刻时间,除了一轮暗淡的光环,整个空间都黑了下来,仿佛从白昼瞬间转变成了黑夜。 也就在这一颗,周围的一切,整个沙漠世界,忽然模糊起来,似乎被一直手拧住的纸张,变得褶皱,最后完全的破裂,化为点点随便,直至最终消失不见。 在这个过程中,秦刺和玉无瑕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那种空间被整个搅乱的力量委实太过强大,他们覆盖在躯体上的灵神差一点就因此消散了。好在他们咬牙坚持了下来,不拼一下,他们就永远找不到出口,也就会永远被禁锢在其中。 沙漠世界消失,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广阔无垠的空间,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一种远古的气息笼罩着整片空间,让秦刺和玉无瑕陡然就变得肃容以待。 忽然间,一道青光折射而出,划破了整片空间。将整个空间一分为二,上为天,下为地,这世间万物便随着天地的划分慢慢的演化起来。 “开天辟地。”秦刺的目光陡然一亮。 第三卷第164章斧劈虚空 秦刺和玉无瑕都仿佛成了这个空间独立的存在,以完全旁观的角度,去看待这空间里演变玩物的过程。从盘古身殒,到先民的出现,这些先民的能力确实让后人惊叹,在他们的面前,即便是现代所谓的杀伤力极大的核武器,都不堪一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演化的过程持续到先民的出现,便轰然一下消失了。周围的一切支离破碎,再次变成白茫茫的一片。唯有面前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门洞,孤零零的召唤着秦刺和玉无瑕。 “真是不可思议。” 玉无瑕眨了眨睫毛,仿佛才刚刚醒转过来,惊叹了一声,却又茫然的看着那个门洞,转头朝秦刺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秦刺蹙着眉头,他有些不明白刚刚那些演化玩物的景象究竟表示什么含义,更不明白这出现的门洞又代表着什么。不过既然已经身在迷宫之中,无论踏出哪一步,都是一样的结果,要不就是找到出口,要不就是困在新的世界当中。 “走。” 秦刺身子一动,玉无瑕赶紧捉住他的手,两人一起迈入了黑漆漆的门洞中。当身子完全进入门洞以后,周围的景象再次一变,变成了一座密封的宫殿,连身后的门洞都消失了。周围的墙壁,密布着各种雕刻在上面的先民文字,中央是一个方形的祭台,比在滕澜迷宫外所看到的那个祭台要小了很多。但上面同样是一只雕刻的巨手,手中握着一柄巨斧,与斧魂不同,这是一柄实实在在的斧头,锋利的斧刃,闪烁这寒光。 “看来盘古即便是一个巨人,也不是想想中的那么巨大嘛。”玉无瑕看到那柄斧头就轻笑起来。 确实,如果按照这柄斧头的比例来看待盘古的身形,那盘古算得上一个巨人,但也不是巨的太厉害。与他们刚刚在那个空间里所看到的那个盘古无法匹配,开天辟地的盘古,几乎与天地同等,那他挥舞的斧头该有多么的巨大,可想而知。 “这斧头该不是假的吧?”玉无瑕或许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由疑惑起来。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是真是假,取下来一看便知。”说着,秦刺身形一展,极速的略向祭台。 但却在此刻,一个女声突兀的响起。 “不要……不要碰它……” 秦刺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玉无瑕也在同一时刻谨慎聚敛身体里的风能量,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那出声地点。这才发现,在祭台的一侧,视线难及的地方,坐靠着一个美妇人,正是摸金派那个精通四象圣脉之气的长老。 “咦!” 秦刺皱了下眉头,与玉无瑕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们刚刚的目光被祭台上的斧头所吸引,完全忽视这个靠在祭台一侧的女人。 那美妇人见秦刺和玉无瑕的目光犹疑,苦笑着说道:“这里应该就是滕澜迷宫的腹地,上古先民封印盘古斧的地方。我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可惜,看到那柄斧头起了贪念,想据为己有,结果被其所伤。” 美妇人说话显得有气无力,面色也显得极为苍白,显然,她被这盘古斧伤的不轻。 秦刺对这美妇人一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看到对方气若游丝的模样,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秦刺就疾步走了过去,玉无瑕见状便也跟了过去。 秦刺在美妇人的身前蹲下了身子,说道:“练长老,我给你看看伤势。” 美妇人的名字,秦刺早先在游艇上便已经得知,全名练彩霞,摸金派里的人都恭恭敬敬的称呼其为练长老。因为她是摸金派的首席长老,据说还是大头领的夫人。 练彩霞点点头,目光落在秦刺的脸庞上,虽然处在伤势当中,但她的目光却仍是止不住的泛出一丝丝异彩。 秦刺自然注意到了对方的目光,但他已经习惯了这位练长老在看向他时的那种怪异的表现,他也一直没想明白,这究竟代表这什么。不过想明白的东西,秦刺从不会深虑,所以伸手切住了对方的手腕,便心无旁骛的仔细查探起来。 玉无瑕在一旁皱着眉头,她对这个练长老一点也提不起好感,作为女性的直觉,她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这位练长老对秦刺所表现出的那种奇怪的态度和隐藏的某种情感。虽然不是男女之情,但其中的味道仍旧让玉无瑕警觉。否则,一个摸金派的大长老,好端端的,为何要对秦刺的态度表现的极其另类呢? 秦刺一触及对方的手腕,就发现这位练长老的脉象与常人有很大的不同。那种浑圆苍厚的感觉让他仿佛置身于地脉之中,根本辨别不出什么。一会儿之后,他就放弃了。摇摇头说:“我看不出你的脉象。” 那练长老温和的一笑说:“我的脉象是地气四脉容纳如体内所形成的,你看不出来,也属正常。不过也没什么关系,我的伤势虽然不轻,但只要疗养一段时间,应该可以恢复的,不至于丢了性命。” 秦刺点点头,忽而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其他人都没有过来?” 练长老苦笑道:“我来这里的时间不长,深海里的那个祭台将我传送到了一个诡异的世界当中,那里全是花,各种各样的花,密密麻麻,但一不小心,就会有一朵食人花冒出来,我费了很大的精力,花了很长时间,才总算找到了出口。后来落入了一片虚无的空间,看到了开天辟地的景象,再接着,我看到了一道黑漆漆的门洞,我跨进去,就来到了这里。” 秦刺回头和玉无瑕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了然。 从练长老的话中,秦刺已经印证了自己先前的猜测,这滕澜迷宫名为迷宫,实际上他的迷宫组成却是一个个类似密境一般的独立世界。每个世界都不一样,但同时,每个世界都凶险万分。只要你能突破那个世界,寻找到出口,那么你就可以达到真正的滕澜迷宫腹地。 可是现在,又一个严重的问题摆在了秦刺和玉无瑕的面前。 这里是一个完全密封的宫殿,除了顶端白茫茫的一片透着光亮却看不清晰实相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出口。难不成,这里又是独立的世界?可如果这里是独立的世界,那又该要如何出去呢? 秦刺想了想,便将这个问题抛给了第一个来到这里的练长老。练彩霞听到秦刺的问题以后,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些你不要问我,我从来到这里以后,就发现已经没有了出路。后来碰触了盘古斧,便一直伤在这里,哪里还能想到出去。” 第197节 “不过……”练彩霞顿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这出去的路,还是在那柄盘古斧身上。只可惜,此斧根本无法触碰,碰之则伤。” 玉无瑕忽然说道:“小刺,你看这大殿四周墙壁上的文字,好像是你所说的那种先民文字啊。会不会有出去的方法。” “没用的。”练彩霞摇摇头说:“这些先民文字我都看过,所描述的无非歌颂盘古开天辟地的功德,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秦刺眉头一动,暗想,那鹿映雪恐怕是要失望了,她千方百计的搜集三魂来到这里,便是想找到远古时可能留下的巫教战技。可是这里除了独立的世界,便只有这腹地的祭台以及盘古斧。现在连如何出去都成了问题,要是摸金派和白莲教都禁锢在这里,那可就成了个大笑话了,一行人兴致冲冲的探宝,结果探到两派的精锐全部沦陷,这还不算笑话么? 不过秦刺对这练长老的还是抱有几分怀疑,他不动神色的起身,慢慢的阅读着周围墙壁上的文字。玉无瑕则陪在他身侧。 那练长老看到秦刺的模样,幽幽的一叹,她自然看出来秦刺不信任她,可她叹的却不是这个,她喃喃的低语道:“像,真像,他真的会是那个孩子么?” 秦刺遍览整个宫殿的先民文字,足足花去了三天的时间,但真的如练长老所说的一般,这些文字所描述的含义仅仅是歌颂盘古开天辟地的功德。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 这三天的时间,练长老的伤势倒是恢复了些许,虽然面色仍旧苍白,但已经可以起身活动了。她倒也没有打扰秦刺,却是和玉无瑕一样,陪在秦刺的身侧,时不时的目光流落在秦刺的身上,透着一股慈爱。 “看来真的只有从盘古斧上想办法了。”秦刺对墙壁上的先民文字彻底的失望以后,便将目光对准了祭台上的盘古斧。 “不要。”练彩霞惊叫起来,连忙拦住秦刺说:“你千万不要冲动,这盘古斧的威力难以想象,我若不是抽身极快,恐怕早已经丧命多时了。” “那难道一直被禁锢在这里?”秦刺皱眉道。 练彩霞叹了一口气,却仍旧坚持道:“出去的路可以再想办法,但是这盘古斧你一定不要去触碰。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 秦刺倒不是不相信她,但是他不是甘于被禁锢的人,既然没有尝试过,即便知道有凶险,他也不惜一试。 “不要拦着我。”秦刺皱起了眉头。 练彩霞却是坚决的摇摇头。 玉无瑕在一旁也忍不住劝说道:“小刺,这位练长老说的也有道理,你这样冒险一试,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秦刺却是摇摇头,他不是固执,而是不甘于被一个密封的宫殿完全的捆缚。他尝试过攻击宫殿周围的墙壁,但得到的结果却是让极为无奈。即便他将力量增加到极限,这宫殿的墙壁仍旧安然无恙。 所以,他想出去,他就必须要从这盘古斧身上想办法。 既然如此,早试晚试,都是要一试。若是被其凶险所吓,那就只有一辈子困在这宫殿里面,直到身体维持不住消耗而死去。 “禹步宸游”一展开,就迅疾的绕开了练长老,这步法确实精妙,虽然练长老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但已经失去了秦刺的身影。下一刻,秦刺已经出现在祭台之上,整个身躯拔地而起,合起双手罩向那盘古斧的斧柄。 就在他逼近盘古斧的时候,忽然之间,那斧刃上闪现出一道匹练般的锐芒,夹杂着无匹的气势,直劈秦刺而来。 秦刺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危险,他相信,如果自己不闪避,那这道锐芒会撕开自己的身躯。自己经过炼体以后,强大肉身根本抗衡不良这斧头上闪现的一缕锐芒。 紧急之间,秦刺急忙移动身躯,想要避开这缕锐芒,但忽然他发现自己的身子极为僵涩,似乎被锐芒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一般。 “小刺。” 玉无瑕一声惊叫,顿时身形被一团风能量所包围,极速的飘向秦刺,就在她动身的一刹那间,那个练长老竟然也冲向了秦刺,速度比她还要快。 可是她们毕竟离着秦刺一段距离,匹练般的锐芒来势极快,说的虽多,其实也不过就是眨眼间的功夫。所以无人能解救秦刺,而秦刺与练长老之间的差距极大,根本无法躲避来这道锐芒。斧头上的混沌之力完全限制住了他的身体。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 秦刺忽然想起了一斧三魂,盘古斧魂与他的灵神曾经融合,唯独到了此地以后,才被强行分离开来。 既然躲不开,倒不如以灵神一试。 陡然间,他的灵魂出体,却未能阻止那道锐芒,就在锐芒临身的一刻,终于出现了变化。盘古斧中忽然钻出一道青光,眨眼间就与秦刺出体的灵神融合在一起,硬生生的抗住了锐芒的一击,紧接着,灵神与斧魂相融钻入秦刺体内,秦刺的双手还保持着刚刚的动作,终于毫无阻碍的紧握住了斧柄。 刹那间,一股仿佛源自远古鸿蒙的气息透过斧柄传遍了秦刺的全身,秦刺一声怒吼,整个巨大的盘古斧被他硬生生的从雕刻巨手中抽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宫殿的空间都颤抖起来,仿佛巨斧与巨手的分离,让这个空间已经开始不稳定起来。 秦刺的身子已经落在了祭台之上,而玉无瑕和练彩霞也在同一时间踏上了祭台,两人看到秦刺已经握住了盘古斧,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暗暗欣喜。 但就在这一刻,秦刺仿佛受到某种感应一般,猛的挥舞起手中的巨斧,一道匹练般的锐芒刺破了整个大殿的空间。如同盘古开天辟地一般,整个空间一分为二,眨眼间支离破碎。 “唰!” 刺目的耀光让三人都无法睁开眼来,待他们的视觉系统恢复正常时,已经重新回到了深海里的那座规模庞大的祭台之上。海水和水压再次用来,但同样的,这对普通人能产生生命威胁的深海,对于秦刺他们三人来说,却没有任何的危险。 可是转头间,他们却发现了难以置信的事实。 随着秦刺一斧劈开了大殿的空间,竟像是粉碎了整个滕澜迷宫一般,所有人,所有进入滕澜迷宫的人,全部都回到了深海祭台。看的出来,有不少人受了重伤,并且有些人已经死亡。 这些人应该是被困在滕澜迷宫的独立世界里,而在秦刺劈开大殿的空间,但盘古斧强大的开天辟地只能却接连破碎了滕澜迷宫里所有的空间,所以,秦刺成了所有人的救星。 “不好。” 祭台之上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晃动感,秦刺敏锐的察觉到不妙,一手抓起玉无瑕,两人的身形开始向上疾行。 随在他们身侧的练彩霞,也在同一时刻,身体裹上了一层黑芒,打了一个手势以后,她的身形也开始极速向上飘行。紧接着,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异常,大家纷纷离开祭台。 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整个祭台崩溃了,天和地都仿佛摇晃起来,海水更是面临了紊乱的压力,纠结成一团。 “唰唰唰……” 原本平静的海面之上,忽然钻出了数个身躯,直冲向天,在他们身后的海水忽然像是海啸一般,发出了沉闷的怒吼直追而起,一股股空间破碎以后爆发的能量在天地间游荡。 一个月的时间,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所有人都没有离开这个海域。海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平静了下来,摸金派和白莲教两派人马以及秦刺和玉无瑕皆是漂浮在海面上,海面之上的空间游离大量的能量,这些并不是简单的能量,而是纯粹的混沌之气。 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混沌之气可是增长修为的好东西,所以那天滕澜迷宫发生剧变,轰然塌毁以后,所有人都为这混沌之气而停留,驻足在这里,吸取着大量的混沌之气。 又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这片被称作禁地的海域,所有游离的混沌之力,皆被众人所吸收。大家都从坐定状态中逐渐清醒过来。 两派人马各自归位,但此时提着盘古斧的秦刺却成了双方目光的焦点所在。 第198节 第三卷第165章后会有期 “小刺,我看这两帮人的眼神不太对劲啊。他们该不是想夺掉你的盘古斧吧?真是没良心,若不是你劈开了滕澜迷宫的空间,他们这会儿还被困在里面出不来呢。”玉无瑕目光愤怒的盯着那些人。 秦刺淡淡的一笑,这种情况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两帮人马进入滕澜迷宫其根本目的还不是为了滕澜迷宫中或许藏有的什么宝贝。可是滕澜迷宫确实叫人失望,除了一个个独立的世界,便只有这柄盘古斧算得上是一件稀罕的宝贝。 可现在,这件开天辟地的神兵却被秦刺所掌握,两帮人马岂能不动心。 当然,秦刺之所以没有在取得斧头以后立刻离开,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混沌之气固然可贵,但还远远比不上性命的重要,他留下来,就是想看看两派对他的态度究竟会怎么样。别的不说,他本身已经加入了白莲教,算是白莲教的一员,白莲教会不会过河拆桥,这个态度问题很值得秦刺去玩味。 况且,若是他提前离开,也无法避开这两派人马的追踪,与其如此,倒不如就直接留下来,把所有问题都摊开了一次性解决。 “练长老,这小子手中的盘古斧上古十大神兵之一,这样的宝贝咱们摸金派可不能放过。”雍长老一脸不善的盯着秦刺,朝身边的练彩霞躬身说道。可惜他却没有注意练彩霞对秦刺极为奇怪的态度。 博竹倒是淡笑不语,他是第一个发现秦刺的人,算起来,他和雍长老不同,雍长老是后期加入摸金派的,对教派里的许多事情并不了解。而且这雍长老善于唱黑脸,心思也是极其狠毒,虽然这种性格不讨人喜欢,但一个教派自然需要各种各样的人,像雍长老这样的人也不可或缺。 博竹将目光放在了练彩霞的身上,连日来,练彩霞对秦刺的态度,已经让他心中料定了几分。 果不其然,雍长老的话一说完,练彩霞就转过头,目光中透着某种隐藏的不忿,她淡淡的说道:“雍长老可知,你是如何出来的?” 这一个半月的时间,大家都知道了是秦刺提着盘古斧劈开滕澜迷宫的空间,才拯救这些被困在迷宫世界里的人,雍长老又岂会不知。但有些人,天生忘恩负义,只把利益摆在第一位,其他的并不重要。就算反手捅救命恩人一刀,也在所不惜。 所以雍长老连脸都不红的冷笑道:“那小子只不过为了自己脱困,才劈开了滕澜迷宫的空间世界,我就算脱困也不会念着他的好。再说,盘古斧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又岂能让这个一无是处的小子占据。” 练彩霞的心底无端端的生出怒火,哼了一声不在说话。 而另一边,白莲教四大长老也围拢在鹿映雪的身旁,就连鹿映雪的妹妹路灵犀也在其中,这一次白莲教除了一位长老留守,其他精英可谓是倾巢出动,只可惜,这一次的旅程,他们的损失远远超过收获。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获,平白死了不少核心弟子。在这样的情形下来,秦刺手中的盘古巨斧自然成了他们惦念的目标。 总不能折损了这么多人手,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到头来却是一无所获吧? 四大长老都是这个意思,鹿映雪却是心中极为犯难。说实话,她对秦刺的观感极好,这样的一个人行事作风刚正不阿,确实值得交往。而同样的,若是为了盘古斧树立这样一个敌人,也实为不智。 但从大局角度来考虑,白莲教确实需要这样一柄神兵,秦刺固然是白莲教成员,但显然,他还不能被这些白莲教长老们真正的认同。盘古斧在秦刺的手中,和在白莲教的手中,对于他们来说,完全是两码事。 “圣女,我看那摸金派一众人马似乎也窥视盘古斧,咱们不如先假意与那小子示好,逼得摸金派离开,再想办法夺掉他手中的巨斧。”刑五岳长老低声说道。 鹿映雪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这样做,怕是不太好。” “圣女,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小子本来就心不在我白莲教,否则,咱们也不用和这摸金派联手来这滕澜迷宫了。再说,这小子的实力也就一般,咱们做掉他,跟做掉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干掉他,拿到盘古斧,咱们白莲教的实力可就大增了,就算在巫教支脉中也可以一跃成为翘楚。”空释墨长老也出言道。 便在这时,却见被两帮人围拢的秦刺冷笑一声说道:“不知道各位围拢着我,是个什么意思呢?” “什么意思?呵呵,小子,把你手上的盘古斧交出来吧。否则,哼哼……”摸金派的雍长老当先发话了,他似乎反应有些迟钝,完全领悟不了练彩霞情绪里的不满,依旧执着的打着秦刺手中盘古斧的主意。 “想要它?”秦刺举起了手中巨大的盘古斧,这斧子足有他两人高,需要两手合握,才能稳稳的抓住。相对于秦刺来说,这斧头算得上巨型,但相对于盘古的巨人手脚来说,这盘古斧未免太袖珍了一些,至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秦刺还没有弄明白。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取了。”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秦刺的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看向了练彩霞。 练彩霞触碰到秦刺的目光,不由的心里一颤,忽然面色一冷说道:“雍长老。” 雍长老立刻恭敬的说道:“练长老,有什么事?” 练彩霞哼道:“盘古斧既然与这位小兄弟有缘,那便是属于他的,夺人之物,孰为不齿。咱们回去吧。” “恩?”雍长老楞了一下,摸金派干的什么事情,他难道还不明白?咱摸金派什么时候干的不是夺人之物的勾当,什么时候改性子了? “练长老,可是……” 雍长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练彩霞打断了,练彩霞一挥手说:“没有什么可是,难道你想违抗命令。” 雍长老胸口一阵鼓动,但终究不敢违抗这位大长老兼大头领夫人的命令,只好冷着脸说道:“练长老的话,我岂敢不听。” 练彩霞深深的看了秦刺一眼,忽然开口道:“小兄弟,你的救命之恩,我们摸金派都会记着,如果有人敢打你的注意,就是与我们摸金派为敌,有机会还要请小兄弟去我们摸金派驻地坐一坐,咱们后会有期。” 练彩霞行事也算是干净利落,一番话明着是对秦刺说的,暗地里却是在警告白莲教不要乱伸手,乱打注意。说完这些,她再看了秦刺一眼,便招呼摸金派一行人踏波疾行,很快的,便成为茫茫海面上,不起眼的黑点。 “圣女……这……”空释墨长老有些为难的看着圣女,其他极为长老也大都是这样的表情。 鹿映雪摆摆手,忽然笑道:“秦刺,你是否随我们回白莲一脉聚居之地?” 秦刺摇摇头。 鹿映雪一笑说:“那咱们后会有期。” “圣女……”几位长老同时出言道。 鹿映雪摇摇头说:“走,咱们回去。” 几位长老心有不甘,但也耐不住圣女的权威,终于随着鹿映雪一起,一行人极速的远离,眨眼间,海面上就只剩下两个孤零零的身影。 玉无瑕还有些如同在云里雾里一样,弄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秦刺又何尝不是如此。不过总的来说,没人打盘古斧的注意,这也是一件好事。对于现在的秦刺来说,如果两方人马硬要抢夺,秦刺还真守不住这盘古斧。 那天他一斧挥出的力量险些要了他的性命。这样的斧头,还不是他现在的实力,所能运用的。 双手一空,陡然间,那柄巨斧就被秦刺送入了戒指空间里。秦刺转头对玉无瑕说:“咱们也走吧。” 李二黑正翘着大腿,听着手下吹嘘着黄段子,两个如花似玉的双胞胎美女在身后替他捏着肩膀,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过最舒坦的日子,上最漂亮的女人,这李二黑确实享受着帝王般的生活。 不过他正听的来劲,忽然有手下汇报说,有两人找他。 李二黑一愣,便问道:“是谁?” 那手下也曾随李二黑出海包围过那艘豪华游艇,自然记得和自己老大关系极好的那个年轻,如此一说之后,李二黑腾的一下冲了出去。不多时就看到在小岛入口处被自己手下围住的秦刺。 李二黑大笑着走过来,啪啪几巴掌将几个手下扇开骂道:“麻痹的,这是老子兄弟,你们也敢拦着,去去去,都他妈干活去。” 说完,李二黑已经给了秦刺一个大大的拥抱,重重的拍了秦刺的后背几下,这才松开,笑呵呵的说道:“怎么样,还顺利吧?哥哥我这几天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再歇个几日没有你的消息,我可就带人去找你了。” 秦刺笑着说:“还算顺利吧。” 第199节 李二黑点点头,目光转到秦刺身旁玉无瑕的身上,不由楞了一下。他去华港的时候,并没有与玉无瑕碰过面,所以这会儿看自己弟弟的身边又换了一位极品美人儿,顿时挤眉弄眼的对秦刺笑道:“我说小弟,你这不声不响的,就有大把的弟妹主动贴上来啊。快给哥哥介绍介绍,这位弟妹姓啥叫谁。啧啧,还真别说,小弟你眼光真是毒辣,我这弟妹又是个能生养的好身子。” 玉无瑕的脸腾的就红了,目光似羞似恼的瞪着李二黑,却偏偏没有出口解释什么。 秦刺本就不在意这些,何况他也了解李二黑的性子,便只是点出了玉无瑕的名字,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在李二黑的岛上,停留了三天,每天都被李二黑拉着喝酒,要不就是被他拉着参观他正在建造的新基地。走的那一天,按照惯例,李二黑又给了秦刺一大批抢来的好东西,玉无瑕更是得数不清的名贵首饰。 李二黑美其名曰,给弟妹的见面礼。 三天后,秦刺和玉无瑕自海南驾着他们那辆寄放在此的猛士驶向上海。回到上海以后,玉无瑕就不得不与秦刺分开了。玉无瑕必须要会组织,而秦刺则是去了唐雨菲的家。 那日他走的时候,唐雨菲已经被摸金派安然无恙的送回了家,但秦刺始终没有和她说上话,这会儿回来了,自然第一时间去她家看看。 可怜的唐雨菲因为总是遭到意外事件,唐妈妈和唐爸爸彻底的禁了她的足,而唐雨菲受到了惊吓,倒也老实了下来,安分的在家里当着宅女。唯有唐少龙那家伙整天还是野在外面,不过他现在也是定时回家吃饭睡觉,就这一点也让二老省心了不少。 秦刺来的正是时候,恰好是吃午饭的时间,唐妈妈一看见门外的秦刺,就惊喜的交道:“小刺,你这一阵子忙什么,走了也不打声招呼,是不是对阿姨家有什么不满啊。” 唐妈妈这一声,顿时惊醒了饭桌上的一众人,唐少龙第一个冲出来,大叫一声大侠,便扑上去给了秦刺一个熊抱。但在秦刺的耳边,却低声说道:“大侠,可真要谢谢你了,你给我的那个房子太他妈有用了,虽然我还没试过,但我明显的感觉我那啥已经越来越强大了。” 秦刺无奈的摇摇头,推开了他,这时候,唐雨菲也走了过来,一看见秦刺,这姑娘的眼就红了,呜咽一声就扑了上来,秦刺只好被这俩兄妹轮番的来了个拥抱。可是唐少龙抱抱没关系,唐雨菲这一抱,可就让唐家的二老包括唐少龙在内,眼泛异彩了。 三口人互相交流着眼神,皆是有些不言中的味道。 “小刺,你没事真的太好了。”玉无瑕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秦刺。 秦刺倒也没有一般人当着别人父母家人的面抱着人家女儿的紧张,他笑着说:“我当然没事,倒是你,后来摸金派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玉无瑕摇摇头,忽然醒悟到身后的父母,一回头,见爸妈和哥哥都故意偏开目光像是假装看不见似的,腾的,脸就红了。 赶忙松开了秦刺的怀抱,低声说:“你还没吃饭吧,正好,先吃饭,一会儿去我房间说。” 秦刺便点点头,午饭的时间过去的很快,席间,唐爸爸和唐妈妈随意的问了秦刺几句最近去干了些什么。二老还不知道女儿的事情也跟秦刺有关,要是知道了,他们怕是会感叹,这小刺还真是女儿的可信,几次遇到事情都能撞上秦刺。 午饭以后,唐少龙罕见的留在了屋里没有出门,但这会儿秦刺却被妹妹拉去了房间,待两人进了房间以后,唐少龙就诡异的笑道:“爸妈,这青天白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是容易出问题的啊。你看看,你们这当爸妈的也不拦一拦。” 唐爸爸哼了一声说:“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一肚子坏水。” 唐妈妈更是直接拧起了唐少龙的耳朵骂道:“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妹妹的么?” 唐少龙赶紧惨叫求饶,心想,要是我这么干,没准早就被您二老打断腿,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一进房间,唐雨菲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心意,紧紧的抱住了秦刺,秦刺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她虽然被摸金派安然无恙的送回来了,可是她的心里却始终放心不下秦刺,明着是被父母禁足,实际上,她也是为秦刺担心,做什么都没劲,根本就不想出门。但即便是在家里,她也是吃不好睡不像,整日整夜的想着秦刺。 这时候,她已经明白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少年。 秦刺也慢慢的搭上了自己的手,静静的抱着唐雨菲,俩人都没有说话,尽情的享受着这一刻二人世界的安静气氛。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雨菲慢慢的扬起了靠在秦刺肩膀上的脑袋,大眼睛与秦刺对视着,那诱人的红唇有些痒痒的,似乎极想被某种东西所包裹侵犯。但女孩子的矜持,却让她无法主动起来,她只有慢慢的闭上眼睛。 这是信号。 简单的来说,就是告诉秦刺,你吻我吧。 秦刺也并非是什么愚钝之人,再说男女之间的感情根本就不需要学习,这是一种与生俱来,自然而然的触动。何况,他对唐雨菲确实有好感,而且这种好感完全可以上升到喜欢的高度。 第三卷第166章摸金头领 作为一个正常人来说,谁都要娶妻生子,爷爷就曾说过,唐雨菲这姑娘能生养,是个可以念想的对象。 秦刺虽然修行,但并不妨碍他作为一个正常人的需求,所以下一刻,他就覆盖了唐雨菲的唇瓣。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唇在纠缠中分开,唐雨菲的俏脸已经红成了一片,心里大股大股的羞意升腾而起。虽然生在这男女奔放赤裸如白开水般简单的时代,但唐雨菲这种有过良好家教的女孩子,自然还是守着一份矜持。 何况,她自小到大,从未看上过那个可以吸引她的异性。追求她的人不少,但能让他动心的却一个没有。 直到碰到秦刺,三番五次的事件以后,她终于沦陷了。 但沦陷归沦陷,对与情感上的东西,她除了电视剧是上了解的比秦刺多,同伴间听闻的比秦刺多,实际操作上却是和秦刺几乎持平。所以生平第一次接吻以后,她心中难掩羞意,却又矛盾的存在着一种彻底放开的感觉。 是的,这个吻,让唐雨菲彻底的放开了心扉。让一个姑娘家,生平第一次完全的接纳了一个男人的存在。 但俩人的行为也就点到为止,有些事情水到渠成的自然感觉远远超过刻意的举动,换成唐少龙,这会儿肯定是上下其手,先上了再说。 不过有了这个接触,两人的关系无形的拉近。有些话虽然还没说明白,但俩人都已经知道了那个意思。 秦刺在唐雨菲的床上坐下,目光略有些复杂的看着唐雨菲,唐雨菲则有些紧张的笑了笑,故意岔开话题说道:“小刺,你还是第一次来我的房间,怎么样,我的闺房布置的还不错吧。” 秦刺压根就没有兴致看她的闺房,不过唐雨菲的房间与她哥哥唐少龙的房间确实一个是天一个是地,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他此刻心里想的,却是爷爷曾说过的那句话,爷爷说唐雨菲是个能念想的对象,而此刻他也确实有了一番想法。 在秦刺的眼里,年龄不是什么问题,他对唐雨菲极有好感,况且俩人刚刚也有了亲密的接触,所以他很想冲口问一句,你嫁给我吧? 这种宣布主权的话,换做平时,秦刺绝对不会犹豫。但现在他却有些犹豫,这倒不是秦刺的性格问题,而是他考虑到自身如今的情况,有仇未报,身陷错综复杂的关系当中,并且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现在问出这样的一句话,确实没到火候。 这样一想,他就压下了这个想法。但此刻,他心中已经认定了唐雨菲是自己妻子的人选。以他的霸道,他认定的人,那么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染指。 两人一番闲聊,彼此讲述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自然是唏嘘良多。最后,秦刺取出了那副兽皮,这幅兽皮到如今只有玉无瑕见过,唐雨菲是第三个见到这块兽皮的人。 “这是?”唐雨菲作为考古工作者,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块兽皮的历史价值。目光顿时牢牢的被兽皮上的古怪文字和图案吸引住了。 秦刺笑着说:“说起来,这东西倒是咱俩一起发现的呢。还记得我们被那些人挟持这进入悬崖下面的那个墓洞么?我当时拾起了一块破布,后来看不出个所以然差点就丢弃了。但是从海上漂浮过来以后,我发现这块兽皮在海水的浸泡中,居然产生了变化,就是现在这样子。” 唐雨菲也回想了起来,她记得当时秦刺确实是拿过一个什么东西,但后来忘了这事。没想到这块兽皮竟然还会如此神奇。 仔细的观赏了一番,唐雨菲惊叹道:“实在是不可思议。” 秦刺笑了笑,转过兽皮的一面,说道:“你看看这背后的九副山水图合并成的一整幅图,上面列了九块石碑。但是这九块石碑的位置,却始终是我所茫然的地方。你是做考古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发现这九副图的地点。” 第200节 唐雨菲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干考古大多都有些探险的心里,一听秦刺这说话仿佛这九副图中藏有什么宝贝似的,她连忙将目光移过去,仔细的看着上面的九块石碑。皱了皱眉头说道:“我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是我们有内部网站,可以搜索到外面所没有的详细地形图,我帮你查一查。” 秦刺点头说:“好。” 唐雨菲便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很快的,便调出了内部网站的地形图搜索,唐雨菲将这九副图分别进行扫描搜索以后,却无奈的发现,并没有与这图上的九副地形图相似的地方。只好叹气道:“我们这内部网站的地形图搜索是涵盖最全面的地形图系统,这上面查不到,那就说明这九副图很可能并不存在。当然,也或许是时间太久,地形发生了改变。要真想查找,除非能有摸金派那样的遍布全国的盗墓势力,他们随时掌握着各种地形动向,墓地穴位的消息。” “摸金派?”秦刺皱了一下眉头,他的这张兽皮算得上是一个秘密,自然不可能轻易暴露给摸金派知晓。但听这唐雨菲的意思,怕是也真的只有找摸金派帮忙才能查到准确的消息了。 想了想,秦刺便让唐雨菲将这九副图扫描下来,单独拿出这九副图,总比取出兽皮要好一点儿。 余下的时间,秦刺在唐雨菲的家里住了下来,奥运已经举办在即,整个上海的治安都空前的严谨,更别提是首都了。不过这并不限制秦刺的自由,他陪着唐雨菲在上海领略了一番风光,余下的时间就仔细的消化体内的混沌之气。 这些混沌之气被他吸收以后,他还没有仔细的消化过,他已经打定主意,待修炼再提升一步,就返回白莲一脉聚居之地,让鹿映雪履行诺言,进入琅嬛殿中苦修。 可是他的主意还没来得及进行,却有人找上门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博竹,摸金派的长老大人。奇特的是,博竹是和唐爸爸一起回来的,作为摸金派的长老,博竹的考古知识风水理论自然是极其丰富的存在,唐爸爸也不知道在哪儿结识了博竹,一见如故,顿时虚心求教,并且直接将人领回了家。 博竹一出现,唐雨菲的脸色就变了,不动声色的看了秦刺一眼,秦刺却是淡然的面对博竹。 直到唐爸爸发现博竹竟然与小刺以及自己的女儿都相熟的时候,才发现有些意外,可是意外归意外,他也没想到别的。只是,博竹的到来,实际上是有意的,当然,与唐爸爸的结识确实是无意。 私下里,博竹传递给了秦刺一个信息。 博竹说:“我们摸金派大头领很有诚意想请小刺你去我们教派你坐一坐,不问其他,只是交流一下感情。” 秦刺与摸金派自然没什么感情好交流,他原本还没什么想法动用摸金派帮自己查找九副图上石碑的位置,但此刻博竹到来,又提出了这样的意思,秦刺便想,倒不如趁此机会,问上一问,说不定就能找到点什么呢? 摸金派果然是和白莲教一样,都是行踪极为诡秘的教派,就连两派的总部地点的选择上,都带着点共性。白莲教的总部选在西藏,而摸金派的总部直接坐落在外蒙古。完全跳脱开了国内政府势力的范围。 一架直升机在停机坪缓缓的降落,摸金派的总部已经矗立在秦刺的眼前。这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建筑群,但是风格却是极具现代色彩,完全找不到一点儿复古的味道。很难想象,这些专门跟古文物打交道的教派,居然没有让自己总部沾上一点儿古味。 博竹笑着说:“到了。” 秦刺点点头,与他一起下了直升机。 停机坪上有人相侯,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摸金派的首席长老,练彩霞练长老。 “小兄弟,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见面,还真怕你会不来呢。”练彩霞笑着迎了上面,潜伏在周围的摸金派弟子心头都极其纳闷。他们自然知道首席长老是什么样的身份,何况这位长老还是大头领的妇人,可以说与大头领持平的地位,可是却放下身段,来迎接这位年轻小伙子的到来,不免让人揣测其中的味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为什么不来,难道怕你们夺了我的斧头么?” 练彩霞呵呵一笑,没有接秦刺这句话,而是说道:“远来是客,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酒席给小兄弟你接风洗尘。” 秦刺点点头,坦然的随着练彩霞举步前行。博竹在一旁暗自点头,这小刺确实气度不凡,换做一般人先别说有没有胆子来这里了,就算有胆子来这里,怕也是小心翼翼,哪会像秦刺这般坦然自在。 摸金派的会客厅里已经摆上了一桌丰盛的酒席,落座的只有三个人,秦刺和博竹以及练彩霞,余下的摸金派众人却没有一个参与秦刺的接风洗尘。这个架势自然让秦刺有些不解,但他也不想许多。 对方既然摆明说了要交流一下感情,那就交流呗。 以不变应万变才是秦刺所想的。 “大头领有些事情要处理,很快就会赶来。”练彩霞笑着对秦刺说道,却又指着桌上的菜肴说:“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就随便准备了一些,你要肚子饿了,可以先吃的。” 练彩霞这话说的却是不像是待客的口气,倒像是在面对自己的小辈,不过一般人不仔细斟酌也听不出其中的味道来。博竹是听出来了,秦刺没有留意这方面,自然没有听出来。他只是摇摇头说:“等你们的大头领吧。” 没过多长时间,摸金派这位最高掌权者,神秘的大头领终于现身了。当他进入会客厅的时候,秦刺愣住了,那个男人也愣住了。 俩人的目光像是燃起了火花似的,在空中噼里啪啦的碰触着。 从双方的眼神里,都可以看到彼此的震惊与不解。 是的,他们的震惊是应该的。因为如果仔细打量的话,会发现秦刺和男人的面向之间有许多共通之处。不过这男人比秦刺显得成熟,脸庞也略有些发福变形,却不乏中年人的英俊。秦刺则是显得稚气未脱,棱角还未显得分明,但从模子上来看,俩人如果将年龄拉近,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 这也是看有心还是无心,作为当事人双方,不用有心无心,就能发现这一点。但若不是当事人,除非有意的往这方面想,或者知道一些什么,否则倒也不会因此而想到什么。 雍长老没有发现这一点,便是因为他没有往这方面想。而博竹和练彩霞却不同,博竹第一次和秦刺接触时,之所以表现的极为亲热,正是因为他看出了这一点。因为博竹是摸金派的老人,大头领年轻时候的样子他很清楚,也知道大头领曾经丢失过一子。所以在看到秦刺时,他当时的震惊是难以想象的,但是震惊归震惊,这世上并非是没有相像的人,所以他只是留了一张名片,并悄悄的把消息告诉了练彩霞。 练彩霞作为大头领的妻子,听到这样的消息在惊讶的同时未免有一些期待,后来机会来了,她见到了秦刺,看到那几乎与丈夫年轻时相差无几的脸庞,她顿时想到了自己那个被丢弃的孩子,虽然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是自己丢弃的那个骨肉,毕竟这样奇迹发生的概率太低了,但她还是下意识的表现出了一股母性的态度来面对秦刺。 而这一次,之所以派博竹将秦刺请来,也是想解开这个谜团。不过这件事情,练彩霞一直瞒着自己的丈夫。所以这位大头领在看到秦刺的第一眼才会表现的如此震惊。 “墨青衫。” “秦刺。”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手握了一下,但同时,两人都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颤动,一种紧张的情绪不自然的蔓延了两人的全身。 落座时,摸金派的大头领墨青衫看了妻子练彩霞一眼,眼里有询问的意思,练彩霞暗示了一个眼神,墨青衫便没有再相问,而是一改历来冷酷的态度,异常温和的和秦刺说着话。他这样的态度要是让手底下的人看见了,怕是会惊掉大牙。 与练彩霞相似,这墨青衫似乎也有意无意的打探着秦刺的身世,秦刺的回答还是和以往一样,但是这会儿他心里头难免升起了一股念头。特别是这个男人与自己相仿的面容,无法不让他朝着某些方面去深想。 “孤儿。” 墨青衫的目光一亮,转头与练彩霞对视,练彩霞微微点头,目中已经隐含泪光和期盼,她想起了自己那个被丢弃的可怜孩子。如果还在的话,应当也该有秦刺这般大了。 “你的父母是因何而亡的?”墨青衫忍不住问道。 秦刺面色一变,淡淡的说道:“我是被丢弃的。爷爷救了我,抚养我长大。” 秦刺的口气虽然没有透露出任何的恨意,但是语气的冷漠可想而知。 墨青衫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定定的看着秦刺,半晌以后转过身对练彩霞说:“我出去一下,一会儿,你……你领着他来我的书房。” 练彩霞点点头,墨青衫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了。 秦刺也没有计较他的态度,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又觉得这个想法太过可笑。一餐接风宴在索然无味的气氛中慢慢的结束。练彩霞领着秦刺来到了墨青衫的书房,书房的很大,所藏的书籍也跟丰富,几个大书柜上摆满的书籍。其中不乏纸张泛黄的古籍。 墨青衫坐在红木椅上,手里正托着一个青铜圆盘,那盘子如同铜镜般大小,上面雕刻着九条龙,但却没有铜镜那样磨得光滑的平面。 第201节 看到秦刺来了,墨青衫抬起头来,对练彩霞说:“彩霞,把门关上。” 练彩霞点点头,她在看到丈夫手中的那个圆盘时,就已经想到了接下来丈夫会做些什么。说实话,她心里十分的紧张,非常害怕心里的期盼在最终结果确定的时候,化为乌有。 门被合上,练彩霞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到了秦刺的身旁。墨青衫慢慢的直起了身子,走到秦刺身前,将圆盘托到秦刺眼前说道:“滴上一滴血吧。” 秦刺淡淡的说道:“给我个理由。” “理由?”墨青衫重重的一叹,说道:“我曾经丢失过一个孩子,而现在有个按年龄算,极为相仿的少年站在我的面前,并且和我的相貌十分的相似,我没有理由不怀疑,这是不是我丢失的那个孩子。” 秦刺冷笑一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可能是你的孩子?” “是的。”墨青衫坦然的点点头。 “笑话。”秦刺冷着脸说道:“我根本就没有父母,我也从来都没想过要找什么父母,在我心里,他们早就已经死了。我的亲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爷爷。” 秦刺这话并不是他的心声,一直一来,他都想招寻他的父母,但是事到临头,他却突然有些想逃避。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声,他怕,怕这关系如果是真的,那要如何去面对? “你是不愿,还是不敢。”墨青衫的声音也平淡了一些,但目光依旧是灼热的盯着秦刺。 秦刺目光一凝,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哼了一声道:“我有何不敢。” 说着,他伸出手去,拇指指甲在食指的指尖用力的一割,顿时破开了一个口子,一滴鲜血滴落了下来。 第三卷第167章亲生父母 墨青衫见状,也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手,他的心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紧张,这对于他来说,是很难想象的。但此时,他却怎么也忍不住自己跳动不安的心,慢慢的割裂了指端,任由血珠子滴落下去。 练彩霞觉得自己的呼吸已经停止了,她的眼睛睁到了极限,一霎不霎的盯着丈夫手中的那个青铜圆盘。 这是古代皇家宗室用来辨别正统血脉的宝贝,叫做九龙盘,是摸金派一次无意中从一座古墓中挖掘出来的。只要九条龙都亮了起来,那就表示,滴血的双方,是绝度的血脉关系。比dna还要精确。 随着双方的血液被九龙盘所吸收,九条龙,第一条亮了,紧接着,第二条也亮了,第三条,第四条……直到第九条也亮了起来。 墨青衫的手一抖,再也握不住这九龙盘,任由它掉落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清脆的响。他的目光已经牢牢的锁定在了秦刺的身上,浓厚的情感透过目光,笼罩着秦刺。 “我的孩子。” 练彩霞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了秦刺,一时间泪如雨下。 秦刺的脸色完全的白了,白的一点儿也看不出血色,他虽然不明白这青铜圆盘的奥妙在何处,但是看这墨青衫和练彩霞的表现,他已经明白了,双方的滴血认亲已经通过青铜圆盘确认了下来。 “不……不可能,你们一定是搞错了。”秦刺摇着头,仍自不相信这样的事实。 “不会错的,这九龙盘是检验血脉的神器,绝对不会出错的。”练彩霞仅仅的抱着秦刺,哽咽着说道。 墨青衫毕竟是个男人,虽然心里万分激动,但他还是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缓缓的坐回了红木椅上。 “彩霞,让我跟……跟他说说话。”墨青衫缓缓的开口道。 练彩霞哽咽着点点头,放开了秦刺,但目光却是一刻也不舍得离开他。 “你……”一开口,墨青衫却发现自己的嗓门堵的厉害,都不知道该如何将话说下去。与秦刺一样,当先前的期盼成为事实以后,他忽然间就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了。多年前的丢弃,到如今的认亲,跨越了十几年的时间,除了血缘,双方之间还有亲情么? 亲情肯定是有的,它是血缘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对于墨青衫和练彩霞来说,面对自己的骨肉,他们又如何割舍,但刚刚秦刺语气里的生硬让他顾虑,这孩子或许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早就把他和练彩霞当做死人了。 “其实……其实我们是有苦衷的。”墨青衫艰难的开口道。 “苦衷?”秦刺一声冷笑,虽然面色苍白,心头也曾有过煞那间的激动,但是转眼就被怒火所填埋。早在得知自己并非爷爷所亲生的血脉,而是被丢弃的孤儿,他就想着,有朝一日,若是能遇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一定要问明白,为何当初连自己的亲身骨肉都肯丢弃,要知道,这样的一个孩子,丢弃了,如果没人收养,那只有一条路,死! “孩子,我们真的有苦衷。”练彩霞也哽咽着开口道。 “好吧,那你们说说,到底是什么苦衷,能让你们将自己的亲生骨肉抛弃,任凭他死活。”秦刺冷冷的说道,却不知何时,眼中也泛起了一点晶莹的东西。 墨青衫慢慢的摸出了烟,他炼气之中的异类,炼气之人,不管是修炼地气还是修炼五行之气,都对这些烟草外物抱着排斥的态度。但他却喜欢抽烟,虽然抽的不多,但是遇到烦心的时候,必然要来上几口,让自己的情绪更趋于稳定。 几口烟雾喷吐而出,墨青衫缓缓的开口道:“十几年前,我们遇到了追杀,那时候,你的……唉,彩霞她怀了身孕,半路上生下了你。为了你的安全,我们将你交给了一个极为信任的人,托他照顾你。后来,敌人被消灭了,我们回头去寻找那个人,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死了,而你也是下落不明,我们并不是想丢弃你,也从没有丢弃过你,只是事情的发展脱离了我们的控制。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派人寻找打探关于你的消息,可是一无所获。” “你以为你编个理由,我就会相信么?”秦刺冷冷的说道。 墨青衫唰的站了起来,指着秦刺颤抖的说道:“这不是理由,这是事实。你知不知道,你妈妈她为了你,流了多少的泪,这么多年,我们明明可以再要一个孩子,但你妈妈却不愿意再生,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对你愧疚!” 话说到一半,墨青衫的口气又软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恨意,但我也明白,你并非是个不明事理的人,以我墨青衫的身份,有必要编个理由来骗自己的骨肉么?你需要时间想明白,彩霞,给他安排一个住处,让他好好想清楚。不管怎么说,血缘关系摆在这里,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你都是我墨青衫的儿子。” 最后一句话倒是露出了墨青衫的霸气,这一点倒是与秦刺极为相符。 秦刺面色一阵变换,终于,还是没有再说话,转过身,离开了书房。 安排给秦刺的住处是一间比总统套房还要豪华的套间,一排侍女贴身伺候着秦刺,练彩霞寻找到了丢失多年的孩子,自然是想充分的弥补,可是现在双方的关系处在冷战的状态。她不知道该如何做,只好将最好的东西全部给儿子。也算是在物质上稍微弥补一下心里的愧疚。 秦刺不习惯被这么多人伺候着,他现在只需要好好的静一静,一个人安静的去思考一下这突如其来的事情。 他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一个人默默的站在窗台边,看着窗外的蓝天,默默的念叨着:“爷爷,我该原谅他们么?” 转眼间,过去了三天,三天时间,秦刺什么也没吃,只是如木雕一般站在床边,看着天明天黑。 “小……小刺!” 身后忽然转来一声略带着紧张的呼唤,秦刺的身子猛的动了一下,转过身去,却发现博竹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房门。秦刺没有问他是怎么进来的,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博竹轻轻的一叹,他与秦刺是最先结识的,也知道了秦刺是大头领和练长老骨肉的事实,但双方的冷战却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可现在,双方之间需要一个可以沟通的人,他自然是最合适的。只好被练长老硬逼着,来这里化解秦刺心里的矛盾。 见秦刺点头,博竹老人稍微放松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刺啊,别想太多,我是来找你喝酒的。酒能解愁,咱俩共饮一番,如何。” 秦刺点头说:“好。” 酒菜密布,秦刺和博竹老人相对而坐,国宴茅台被一瓶瓶的打开,又一瓶瓶的喝干,秦刺固然是海量,这博竹老人也丝毫不差,不过以两人的能力,如果想投机取巧,就算再多的酒对他们来说也都是无用。不过俩人都是抱着真喝酒的心思,倒也没有去刻意的逼出酒精来。 第202节 十八茅台被俩人喝光,即便秦刺的身体素质惊人,却也已经产生了醉意。不过这份酒量放到普通人面前,也确实足够惊人了。 “小刺,其实你父母也不容易啊。当年的事情,我也有份参与,那是摸金派最危险的时候,你父亲和你母亲凭着性命才算是熬了下来。他们也确实没有丢弃你的心思,可是当时的情况,他们却不得不暂时将你转移走,只是没想到造化弄人啊。”博竹老人老当益壮,两个人平分十八瓶酒,一个人就得喝九瓶,这数量换做一般的老人,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了,但他却只是微微有了些醉意。 秦刺没有接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这些天来,他想了很多。确实,墨青衫没有理由骗他,他身上没有对方惦念的东西,如果仅仅是为了盘古斧,大可以抢夺,没必要弄出认亲这一幕。何况两人的相貌确实相似,而墨青衫和练彩霞所表露出来的也确实是真情实意。 他心里之所以纠结,就是他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丢弃。虽然他口中不认同对方的理由,但实际上潜意识里早就已经原谅了他们。否则,他大可以离开这摸金派总部,为何要一直停留在这里。 博竹见秦刺不说话,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心想,也难怪这孩子怨念,换做谁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啊。当然,这话也不全对,要是换个性子偏于虚荣的,此刻知道自己的父母竟然会是有如此大来头的人物,怕是早就谄着脸巴不得的认亲了。 “小刺,练长老她这几天也是吃不香睡不好,人都消瘦了许多。怎么说,她……她也是你的母亲,一家人还有什么好怄气的呢。你看看,这些菜,都是练长老亲自动手烧的,我可是占你的光,才能尝到练长老的手艺啊。小刺,有些事情不要太固执,没有什么比亲情更重要。”博竹感叹的说道。 秦刺夹菜的动作缓了一缓,忽而放下筷子,悠悠的一叹说:“博爷爷,带我去见见他们吧。” 博竹面色一喜,连忙起身道:“好,你跟我来。” 又是墨青衫的书房,还是秦刺和练彩霞以及墨青衫三人,从血缘上来说,现在这房间里三人都是一家人。但这一家人现在却是彼此心头泛着复杂的情绪,除了血缘的纽带,心里上却离的很远。 “我是来辞行的。”秦刺一进门就开口说道。 “啊,为什么,是住在这里不习惯么?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马上叫人帮你准备。”听到秦刺要走,练彩霞一下子就急了,这么多年失踪的孩子终于找回来了,她现在可是一刻也不舍得秦刺离开他的身边。 秦刺摇摇头说:“我什么也不需要,同时我也承认了我们彼此之间的血缘关系,我也相信你们不是有意丢弃我的。但这些并不能代表什么。给我衣服御寒,给我食物填饥,抚养我长大的人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爷爷。所以在我的心里,亲人只有一个。” 秦刺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也是他这些天想明白的,就算对方真的是自己的父母,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他不可能立刻为对方产生亲情。所以说,他还是他,只不过突然多了一对血缘意义上的亲生父母罢了。 练彩霞刚想说话,墨青衫就拉住了她,对她摇摇头,墨青衫起身道:“你能想明白这一点,我很欣慰,我说过,你是我的儿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心里只抚养你的爷爷,这一点我同样认同。对于他老人家,我和彩霞心里都同样的感激,如果没有他,或许我就永远也找不到我的骨肉了。但你为什么不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时间,你才十几岁,未来的道路还很漫长,你就能肯定,咱们接下来的时间就一定不能产生亲情么?” 秦刺没有说话,但脸色却有些发白,他往日的性子在面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时,却毫无作用。 “你在逃避。”墨青衫缓缓的说道。 “我没有。”秦刺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不留下,为何急着离去。”墨青衫追问道。 “我……”秦刺不是个善于编造谎言的人,所以他顿时堵住了,有些话可以冲口而出,但他却张不开嘴,他明白,自己却是在逃避什么。 “留下吧。”墨青衫的口气软了下来,一瞬间也像是老了许多,“我和你妈年纪都不轻了,不说老了需要人照顾,但总希望自己的身边能有个孩子陪伴。如果你真的要展翅高飞,我们摸金派也是个极好的平台。你是的我孩子,摸金派的将来都是你的。” 秦刺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他吃软不吃硬,墨青衫的口气软了下来,吐露的感情让他心里一时间纠结起来。半晌,他忽然一咬牙,心想,为何犹豫,为何不去面对。爷爷告诉我,男人不需要犹豫不决,是对是错,快刀斩乱麻。 我的本心是什么? 是的,我已经原谅了他们,虽然不承认,但我确实已经原谅了他们。既然这样,我又为何要逃避,为何要犹豫,给双方一个时间,毕竟他们确实我的父母。 想清楚了这些,秦刺点点头说:“好,我留下,但摸金派与我无关。” 练彩霞顿时面色一喜,连忙开口道:“那不急,只要你留下就好,其实我们也不是想限制你一直留在这里。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的骨肉突然出现了,我……我们都不舍得让你这般就突然离去,哪怕小住一段时间也好啊。日后你要是想离开,无论去哪里,无论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秦刺点点头,想了想,忽然开口道:“我有件事,想麻烦一下你们。” 练彩霞一听儿子居然开口讨教,能为儿子做点什么事情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以前是敢想却做不到,现在儿子真的出现了,她还有什么不能做的。怕是现在秦刺要求干掉美国总统,她这个当妈妈的也会毫不犹豫。 “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干什么有什么就说,无论什么事,我都一定替你办到。”练彩霞连忙说道。 秦刺手一翻,掌心里就出现了一叠纸张,这是他扫描打印出来的九幅地图,“我想让你们帮我查一查,这九副图山的地形究竟是处在哪里。” 练彩霞接过九张纸,逐一看了一遍,对于摸金派来说,藏宝图这样的东西他们也不知道碰过多少,其中真真假假也难以分辨。不过这是儿子交代的事情,练彩霞几乎打着保票说:“放心吧,我会发动所有的摸金派人员替你勘察这九副图的地形位置,有了消息,立刻就通知你。” 接下来的时间,秦刺一直住在摸金派,这些天的时间,秦刺也开始慢慢的接受了练彩霞和墨青衫。不过接受是个缓慢的过程,现在的秦刺只是处于不排斥的阶段,离真正的全盘接受还早的很。 让秦刺意外的是,摸金派的实力的确不俗,不过一个多礼拜的时间,竟然已经传来了关于九副图的消息。 不过只是其中的一幅图有了下落。 “小刺,这是刚刚收到的消息,根据教内人员拍到的照片,和你这九副图中的第三幅图很相似,你来看看。”练彩霞将手中的一叠照片递给了秦刺。 秦刺照着对比了一下,果然发现这照片上的地形结构和第三幅图极为接近,并且看照片上,也有一块石碑。 秦刺的目光顿时一亮,心想,应该是了。 “这照片是在哪里拍到的?”秦刺转头朝练彩霞问道。 “是在台湾。”练彩霞犹豫了一下说道,她看着秦刺的神情就知道,说出了地点,这个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儿子恐怕就要离开了。不过她也知道,不可能一直将人留在这里,总归还是要离开的。所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 “台湾?”秦刺楞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这九副图其中的一处竟然会是在宝岛台湾。 第三卷第168章驾临宝岛 秦刺接受摸金派的邀请,原先就是为了查询兽皮背面那九副图的下落,但是来到摸金派以后,却发生了他不敢想象的意外。他如何也想象不到,这摸金派的掌权人竟然会是他的父亲,而那个和他一路奔向滕澜迷宫,最终一起困在迷宫腹地的摸金派首席长老,精通四象生脉之气的地气宗师竟然会是他的母亲。 这样的事实换做一般人都很难马上接受,更别提是秦刺这样性格的人了。 他也曾想过这会不会是一个骗局,但自己并没有能为对方产生价值的地方,充其量,也不过就是多了一柄盘古斧而已。若是摸金派愿意拿,以秦刺现在的实力肯定是拦不住。况且,就算对方设下一个骗局,那也不必用亲生骨肉的名义来设套,还演绎的这般深情并茂吧。 所以,许多事情综合起来,即便不用检测的手段,也能看出来真假。 秦刺出山以后,确实有一个想法就是为了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这种想法也是唯一能让秦刺产生犹豫的东西。既渴望,却又隐隐有些抗拒。但这些终归是飘渺的东西,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想要寻找自己的血缘,这跟登天的难度也差不了多少。 可是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亲生父母就这般出现了。他用很长时间才消化了这个事实,并且也尝试的不在那么排斥他们。但仅仅是不排斥,直到现在,他还没有真正的接受他们。这些,只有靠时间去慢慢的削磨了。 但现在,秦刺却是要离开这摸金派的总部了。九副图的其中一幅图已经出现了,虽然还不能确定这幅图究竟是不是兽皮背面的那九副图的所在地,但从照片上来看,两者确实很相近,不管如何,秦刺肯定是要过去看一看的。 书房。 秦刺和墨青衫相对而坐。 如果完全忽视两人之间那淡淡的隔阂,光是看俩人的相貌,确实不容易辨别出两人的父子关系。想象的人或许有不少,但是有血缘关系的人,总是在相似容易上多出一种血缘上的共性。这是只可意味不可言传的东西。 第203节 “要走?”墨青衫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简练。这一点倒是和秦刺十分相像,能用三个字说清楚的,绝对不会用五个字。当然,这也是墨青衫习惯了自己上位者的尊严,没有那个上位者,掌权者,会是一个话唠。 “恩!”秦刺淡淡的点点头。 “去台湾?” “恩!” 墨青衫皱了皱眉头,他在手底下人的眼里,固然是冷酷的上位者存在,但面对秦刺,他心里却难以割舍那份血缘亲情以及愧疚。如果秦刺自小在他的身边长大,他决计不会将孩子困在自己身边,不经历风雨的雏鹰,又如何搏击长空? 但问题就在于,秦刺作为他的亲生骨肉,却在当年发生的意外丢失以后,直到这十几快二十年过去了,才重新找回来。这么长时间的骨肉分离,即便他心思再冷酷,却也不免像女人家一样,希望儿子能在身边多呆一段时间,虽然这个儿子从来没有叫过自己父亲。 不过他和妻子一样,心里想留,但也明白,留住一时,也留不住一世,自己这儿子的性子确实刚正。就连自己抛出的摸金派这样的砝码,这儿子都一点也不动心,或者说,他根本就保护会为这些东西而动心。 换作其他的时候,墨青衫自然是极为欣赏这样的年轻人。可换成自己的儿子的话,那他就未免有些无奈和苦涩了。 他和练彩霞没有后代,这是摸金派人人尽知的事实。这也代表,墨青衫以后,下一任继承人,将会从摸金派其他人中挑选出来。其实这也属于正常的继承范畴,就算是有后代,也不见得就一定能继承摸金派大头领的位置,毕竟还是要看能力的。 但如果是大头领的直系后代,能力上过得去,那么,拿到这个位置显然不是什么难事。墨青衫自己就是继承了他老爹的位置,坐上这打头领宝座的。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在当初继位的时候,引发了摸金派一些人的不满,才会导致后来夫妻俩遭遇追杀,并丢失了自己的骨肉。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墨青衫要真的没有能力,也不会在当初那般处境下,还能力挽狂澜,一举消灭了所有不听话的人,并且将已经逐渐崩溃的摸金派从边缘地带拉回来,还能在他的治理下,愈加的强大。 每个人都有私心,墨青衫没有后代的时候,那是无奈的妥协,但现在儿子出现了,他自然是想儿子能接替自己的位置。这也是为了抒发一下他当年遭陷害的情绪,当年他老爹没给他铺好道路就去世了,他才会在继承这个位置的时候,遭到了一番变数,但现在,他说什么也得给儿子铺好路,让儿子顺顺当当的坐上这个位置。要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计较,那他显然就会把他当年的情绪一并转嫁过来,杀鸡儆猴。 “啪!” 墨青衫点燃了一根烟,他抽的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烟,普通的软中华,当然,在一般人的眼中,这也算是上档次的香烟了。 可他倒是没想到,他这个抽烟的动作,让秦刺想到了什么。 下一刻,秦刺的手里就出现了两个精致的包装礼盒。这是秦刺离开华港的时候,龙宇轩硬塞给他的,当年毛主席专用的“132”。秦刺虽然不抽烟,但龙宇轩盛情相赠,他也就没有拒绝,随手扔进了戒指空间里。 不过龙宇轩一时间也拿不出多少,只给了秦刺两个礼盒,一共五百支烟,这几乎已经是龙宇轩手上三分之一的存活了。反正“132”小组当年的后人被龙家高薪聘请去了,只要有时间有原料,随时都能再造出来这种精致的全手工香烟。龙家将“132”作为交际高层次人物的一种工具,倒也看的不重。而秦刺对这些东西的价值,看的跟废纸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所以一个赠,一个接,倒也没有真当一回事。 看到墨青衫抽烟,秦刺就忽然想到了戒指空间里的“132”,他不抽这玩意儿,自然是当废纸。但搁在抽烟的人眼里,这可就是至高的存在。所以,当秦刺将两个礼盒递给墨青衫时,墨青衫着实楞了一下,他有些不明白这个一直不肯承认父子关系的儿子,拿出这两个礼盒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临别赠礼。 “这是?” “烟。” 秦刺的口气虽然淡淡的,但墨青衫却难掩心中的惊喜,甚至都让他忘记了秦刺这套变魔术一般的手法。这一刻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儿子虽然芥蒂难去,但从根本上而言,并没有真正冷血到淡薄血缘关系。嘴上说的再硬,但心里却还是认可自己这个当爹的人。 他笑着接过烟,向来稳重的他,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他的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秦刺捕捉到了,秦刺的眼角跳了跳,心底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好烟。” 墨青衫接过了礼盒,就迫不及待的打开,摸出一根烟点燃,这种国产纯手工的“132”雪茄烟,倒是没有国外那些雪茄麻烦的程序,又是雪茄剪又是酒精灯的,但是口感绝对是属于精品中的精品,否则也不可能成为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御用香烟了。 墨青衫并不问这是什么烟,以他的身份,如果想抽好烟,什么样的烟,是他弄不到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他们摸金派不是行事上屡屡与政府有所冲突的话,就算是现任国家主席见到他都得客客气气的问一声好。别的不说,就说这外孟古政权,他们的首脑见到墨青衫都得执晚辈礼,而摸金派在外孟古扎根多年,早已经对这地方的政治经济等起到决定性的因素,完全可以干涉这地方的政权迁移。 但这是儿子给自己的烟,那抽在口中就不仅仅是香烟的味道了,更有一种难以言语的亲情的味道在其中。 弹了弹烟灰,墨青衫的面上已经挂上一层微笑,秦刺的这个举动虽然很突兀,但是却让墨青衫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只要确定了秦刺并不排斥他们的父子关系,确定了秦刺心里还记挂着这一层血缘,那么是否要留下他,这就不重要了,男儿志在四方,困子于温室中的父母,都是短视之人。 “什么时候走?” 秦刺回道:“明天。” “明天?” 墨青衫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说道:“不用这么急,我们摸金派在宝岛也有不少关系,我替你安排一下,方便你在那边行事。” 秦刺摇摇头,拒绝道:“不用了,我只是去看一看照片上的那个地方,不需要那么麻烦。” 墨青衫却是笑着摇头说:“这点事情,你不需要和我计较了吧,我替你布置好了,也方便你在那边行事嘛。宝岛和大陆的政策还是有差距的,你从大陆过去,恐怕会受到宝岛方面的监视,但是从我这边过去,很多事情都要轻松许多。” 秦刺想了想,便点头说:“好。” 离开书房时,秦刺却看见练彩霞就在门外,对这个血缘意义上的母亲,秦刺的心理也难免有些复杂。这些天过去,他从得知自己是被父母抛弃的孤儿的那点情绪已经慢慢淡化了,他不是瞎子,练彩霞对他那股子彻彻底底的宠溺和母爱,他能看得见,只是一时间还难以完全接受罢了。 所以,他只是点点头,却没有相当的称呼,因为他不知道称呼什么。 练彩霞笑的有些苦涩的回应着,却轻轻的问道:“真的要走?” 秦刺点点头。 “那办完了事儿,早些回来好么?”练彩霞有些期盼的问道。 秦刺心里幽幽的一叹,刚出山时,他无牵无挂,但现在,一段时间下来,他发现自己已经多了许多尘世中的牵绊。难怪说和尚出家,要抛却红尘,六根清净,做不到这一点,却是很难一心一意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我尽量吧。”秦刺一张口,却发现自己吐不出完全拒绝的话来,只要以这种模糊的口气回答。 但这个回答却已经让练彩霞极为满足了,她欣慰的笑了笑。待秦刺离开以后,练彩霞就进了墨青衫的书房。大头领的书房,其实就是整个摸金派的决策中心,也是墨青衫的办公室,能够进入这里的人寥寥无几。但作为首席长老,又是墨青衫的妻子,显然不会有任何的阻碍。 不过她进去以后,却发现丈夫的脸上罕见的流露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笑意,并且那夹烟吸吮的模样,显得极为的惬意。 “儿子,就要走了,难得你还能如此舒心。” 练彩霞看到丈夫的模样,脸就沉了下来。旁人怕这摸金派的大头领,她这个枕边人可是将其吃的死死的,别的不说,当年墨青衫困难的时候,要不是练彩霞不离不弃的相助,怕是他也没这么轻松打下这一片江山。所以这墨青衫是摸金派的大头领,那练彩霞就是家里的大头领。墨青衫可是很少违背妻子的意思。 “彩霞,来来来,给我捏捏肩膀。”墨青衫笑着招招手说道。 “你想的倒美,我问你,我不是让你尽量劝说儿子留下来么?这宝岛什么地方的东西,咱们完全可以让门下的弟子去查看,何必让他自己去走一趟?可刚刚儿子说了,他要走,难道你就没劝过?”练彩霞气的指着墨青衫叱问。 墨青衫摆摆手说:“儿子想走,留也留不住,再说,年轻人志在四方,总是困在身边,又能困得住几天。何况,咱们这儿子是认回来的,不是自己养大的,咱们能影响他的决定么?他能留下这么多天,没有离开,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练彩霞听丈夫这么一说,也知道这是事实,不由苦涩的一叹,说道:“当年,若是咱们将他带在身边,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第204节 墨青衫吐出一口烟雾说道:“事情已过,何必再想许多,如何弥补和修缮儿子的关系才是正经的。不过说起来,咱们俩个胡思乱想,都猜错了儿子真正的想法。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么些天,儿子的那点情绪恐怕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恩?”练彩霞闻之一愣。 墨青衫呵呵的笑道:“看到这烟没有,儿子送的。这烟我敢说绝对是稀有的珍品,他看我抽烟,就给我拿了两盒。” 说着,墨青衫将那两个礼盒取了出来,朝练彩霞样了样。 “呀!” 练彩霞顿时面色一喜,连忙走过去,跟宝贝似的夺过那两个礼盒,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够。半晌,练彩霞将烟盒一收,说:“这烟你不许抽了,我得留着。” “不是吧。”墨青衫皱了皱眉头苦笑道:“这可是儿子送给我抽的,你给拿去收藏起来,这叫个什么事啊?再说了,这种雪茄烟无法长时间保存的,你可别浪费了。” 练彩霞想了想,递过去一个礼盒,说:“那这样,一盒归你,一盒归我。” 墨青衫见妻子极其认真,也只好无奈的答应了这个在他看起来有些荒唐的要求。 期盼依旧的奥运终于轰轰烈烈的开始了,而就在这时候,秦刺踏上了去宝岛的班机,所有的手续都是墨青衫一手帮他搞定的,甚至连程序都不是经过大陆,而是从外孟古这边处理的。这样一来,也确实省掉了一些麻烦,若是从大陆走程序,怕是到了宝岛以后,想不受到监视都难。毕竟秦刺的身份,在某些地方已经流传开来,对于无孔不入的某些间谍组织来说,知道这点资料,并非是什么难事。 “墨刺!” 秦刺看着签注上姓名一栏上填写的名字,不由苦涩的一笑,这是墨青衫替他办理的外蒙古的手续证件,替他改了名字也并没有知会秦刺,秦刺倒也不计较这些表面上的东西。 如果真要随了墨青衫的父子关系,按道理来说,他确实是应该改叫墨刺的。但显然,秦刺并不会认同这个新名字,他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姓秦,这一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 桃源机场。 秦刺孑然一身,相比较周围拖着沉重行李箱的人流,秦刺确实算得上洒脱。不过他有手指戴着的那个超级行李箱,完全不需要那些笨重的家伙,让他选择的话,他倒是宁愿选择他出山时所背的那个麻袋。 八月份的台北,气温已经相当灼热了,周围的大都短装打扮,自然也不乏一些公务人员穿着一身薄薄的西装。秦刺的身上穿着一件唐装,在尘世中行走了一番,秦刺的衣服确实多了不少,但身上的这套唐装却是他离开时,练彩霞一定要让他穿上的。 秦刺没有理由拒绝,事实上,他心里也并没有拒绝的想法。何况这种带有民族色彩复古装束,也颇为对他的胃口。 红色的唐装穿在身上,让秦刺气质变得更加沉稳,连那面容上几许未脱的稚气都被掩盖了。 当然,他绝对想不到,这一身唐装却让他刚刚踏足宝岛这片土地,就惹来了一些麻烦的事情。 第三卷第169章阴差阳错 机场大厅里,两个穿的西装笔挺的汉子正扫视着从出口处涌出来的下机人流,虽然两人的着装很正式,但从他们的身上仍旧能赶到那一缕缕彪悍的匪气。有的人可以掩盖自己的气质,但有些的却不知道如何掩盖,或者根本就没想过去掩盖。 所以这两个汉子随便的在那儿一站,周围的人看见都自觉的绕行。就连机场工作人员都有些警惕的盯着他们。 这也难怪,宝岛的政策和内地有着很大的不同,对于黑势力的限制远远不像国内这么苛刻。宝岛上相当强大的黑势力有不少,别的不说,竹联帮这个词汇大家肯定都不陌生,而除了竹联帮之外,青帮的另一个总部就在宝岛上,只不过俩家独自领导,虽然都是青帮门下,但相互之间却没有隶属关系。 想那宝岛上的黑道教父陈先生去世的时候,那宏大的送葬场面,就知道,在宝岛上,黑势力占据着怎样的地位。所以错非必要,没人愿意招惹这些一看就是道上的人。 “大白,你说咱是不是要弄块牌子举着,不然这样下去,要是接不到人,大老板怪罪下来,咱俩可吃不消啊。”其中的一个长脸汉子,对身边的额前留着一缕白毛的同伴说道。 那叫做“大白”的白毛汉子,瞪了一眼说道:“娘希匹的,还他妈不是因为你。昨晚老子都说不出去喝酒找女人了,你狗日愣是要拉着我去。好了,光顾着惦记裤裆里的那点事儿,现在把照片给弄丢了,我看你怎么办。” “我这不是正想着办法么?反正那人的照片咱俩都看过,不过一通酒喝的老子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穿着一身红色的唐装,模样……啧啧,这模样,还真他妈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大白,你还记得长的啥样不?”那个被骂的汉子,一脸讪讪的说道。 “别问老子,换个漂亮的女人,老子肯定能记住,你让老子记男人长的什么样儿,我哪儿能记得住。不过雷子,我可告诉你,举牌子这事儿,我可不干,老子出道这么多年,从来不干这寒碜事儿。”大白挺爱惜脸面的耸肩说道。 那叫做“雷子”的汉子,呸了一声说道:“你他妈的光知道推卸责任,麻痹的,老子拉你去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扭捏矜持一下。得了,老子不跟你争。你知道面子,老子也知道,那狗日的大师叫什么名字来着,对了叫秦弘治是吧。你看老子这记性,关键的时候还挺管用。老子现在就去找人写块牌子,随便拉一个人替咱俩举着呗。” 雷子狗眼一扫,就看到了旁边有人举着牌子,以他们这帮人的行事作风,那就是抢来就用,有情绪?给你一顿揍,你就没情绪了。不过他刚想有所动作的时候,大白却一把拉住了他,指着出口的方向说:“你快看,是不是这个人?” 雷子顺着他的手势看去,果然见到出口处走出来一个穿着唐装的年轻人,他不由一皱眉头说:“没弄错吧,这么年轻?虽然老子记不清楚那狗屁的大师长的什么模样了,可我记得照片上看到的人好像没这么年轻啊?不过他穿的这身唐装倒是一摸一样。” “我就草了,你他妈的能不能动动脑袋,不记得上次那个网路上的非主流啦?咱俩他妈兴冲冲的跑去打算来个三那个屁的。 结果网路上的照片清纯与妖冶并存,惹得老子心里痒的不行,结果一面,草了,麻痹的,整一个恐龙啊。你他妈现在还信照片,都是狗屁,ps出来的。这狗日的大师估计怕自己年龄不够成熟,楞给p的老了点儿。反正只要大老板看中了,他收入肯定不少,这事儿换谁也得抢着干啊。 我告诉,我脑子里有点印象,准是他没错的,不信,咱俩上去拦着他,问问是不是姓秦?” 听大白这样一说,雷子也觉得有道理,大不了就是拦错人呗,于是两人兴冲冲的走上去。只是两人没有想到,他们还真的拦错了人,不仅拦错了人,双方还都没有认识到这个错误,于是这个错误就蔓延了下去。 “葫芦山。” 秦刺脑海里转悠着这个地名,这就是摸金派掌握到的那个与第三幅图相似的地形所处的地方,据说是个很不起眼,压根就没有一点名气的山,不过宝岛地方不大,有点自然资源大都充分的利用起来。这葫芦山虽然不出名,但也不乏有人造访。这也让秦刺有些迷惑,如果真是这样可以随意进入,那可是完全失去了保密性啊? 按照这兽皮上的九副图来看,应该是极为重要的地方。这样的地方,肯定得设置一些东西,要不就是安排的非常隐秘,若是可以随意踏入,那即便有什么,也早就让人破坏了啊? 当然,这个问题仅仅是让秦刺有些不解,以他的性格,自然是要亲自去看一看才能得出结论。 具体的路线,秦刺已经弄清楚了。不过宝岛这地方,他毕竟是第一回来,总归是陌生的很。他的戒指空间内储放着一些可以定位的仪器,但他并不想摆弄这些东西,最简洁的方式,自然是找个出粗车司机,给他大致的地址,让他直接拉过去。 从出来,秦刺还没走几步路,就见迎面过来两个西装大汉,看他们的眼神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秦刺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是第一次来宝岛,不可能有人认识自己,忽然间,他想起了墨青衫,难道他还是安排布置了一些人,负责自己在这边的行程? “你好。” 果然如秦刺所料,这两个西装汉子拦住了他,秦刺眉头一皱,淡淡的开口道:“有什么事么?” “请问,是秦先生么?” 秦刺点点头,心中已经了然,这肯定是墨青衫安排接待自己的人。对此,秦刺微微有些不舒服,他做事不喜欢劳动什么人,不过是去该去的地方看看,没必要搞的太麻烦。这也是当初他拒绝墨青衫的缘故,最后也只不过答应了让他帮忙办理一些相关的手续。没想到他最终还是在这边布置好了接待的人手。 既然已经这样,秦刺便也没有抗拒,墨青衫的做法他虽然不认同,但也算能理解。便点点头说:“你们是来接我的吧。” 两个汉子闻言一喜,但秦刺却不知道,这俩人现在可是大呼侥幸,本来怕丢了照片接不到人,没想到这么轻松的就完成大老板交代的人物。听到秦刺认可了秦先生的称呼,他们已经再没有什么疑惑。 两人连忙点头说:“是的,秦先生随我们来吧,车在外面已经备好了。” 秦刺点点头,便随他们出了机场。 就在秦刺他们三人离开不久,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捂着肚子从出口走了出来,这位就是两个汉子等的正主儿,秦弘治秦大师,可惜秦大师在飞机上的时候就闹肚子,一直憋在厕所里,下了飞机还是第一时间冲向了厕所,好不容易肚子消停点了,出了出口,却始终得不到对方接自己的人。 第205节 “麻痹的,不是说派人过来接我么?人呢?”秦大师骂骂咧咧的嘀咕着,伸手想摸出手机,忽然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不见了。 “他妈的,手机呢?”秦大师急的团团转,对方和他联络的号码可是储存在手机里面,找了半天也没照着,忽然想到刚刚在飞机上排除毒素的时候,听到噗通一声,当时也没注意,难不成,手机掉马桶里去了? “我就草了。”秦大师赶忙翻开公文包,找对方的电话和地址,但是翻了半天,才发现,昨天跟女秘书翻云覆雨过了头,对方的资料忘记带了。 “麻痹的,真是背。”秦大师没办法,只好在出口硬等着,但是他从天亮等到天黑,也没见任何人来接自己。终于放弃了,打算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让女秘书发一份对方的资料过来。再去联系对方好了。 机场的门口并不是停车的地方,但此刻却大咧咧的停着一辆金色的宾利,路过的人,都不由的露出惊艳的目光。也有不少人迷惑,没见过这种宾利车型啊?虽然宾利的价格惊人,是作为车类高档奢侈品的存在,但拥有的人却不少,特别是华夏这片土地上的金主们,不乏撒下大把的钞票,通过这款豪车点亮自己的身价。不过同样的车,也分档次,懂行情的人,都明白这种看不出车型的,都属于独家定做的,其价格已经不是市面上所能见到的那些普通宾利可以相比。 当然,如果换做再明白点儿的,大致就能看出来,这是以黄金镶钻纯手工打造的顶级奢侈宾利。随便一个零件,就够普通人一辈子的奢望。 如此张扬的车,再配上两个匪气十足的车主,机场的人员根本不敢拦下这样的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毫无顾忌的摆在了机场门口显眼的位置。 “秦先生,请。” 大白恭敬的拉开了车门,虽然腹中对这个所谓的狗屁大师并不来劲,但对反是大老板看重的人,表面工作自然不能差了。否则对方跟大老板歪歪嘴,自己这差事可就不好开展了啊。再说,好不容易把老板这辆最豪华的车开出来,说什么也得好好过过瘾,可不想跟这狗屁大师有个什么摩擦。 秦刺点点头,上了车,直到这时候,他还没有发觉到双方都产生了误差。虽然这误差从根本上来说,存在许多巧合的因素,但却是被双方所忽视了。 于是,宾利车很快的开动起来,直奔目的地。 车上的秦刺并没有问他们要开向哪里,既然墨青衫做了安排,肯定会交代的清楚,秦刺也懒得相询。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车的去向并非是他所想的宾馆之类的下榻之地。而是直奔一处豪华别墅。 别墅对于秦刺来说,已经谈不上陌生了,他去过的豪华住宅虽然不多,但各个都是顶尖级别的存在。特别是香山张老所住的地方,不提风景,光是那片地方的尊贵和代表的意义,就足以让人艳羡了。 “秦先生,到了。” 秦刺点点头。 车缓缓的驶入了别墅内,秦刺从车上下来,已经有人守候在车旁,替秦刺打开了车门,不过对方在看到秦刺年轻的相貌时,着实楞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料到接错了人,还以为这大师就是这么年轻呢。这年头,英雄出少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那一套早就过去了。 所以这人倒也没怀疑,介绍自己是管家,姓狄,便引着秦刺走向豪宅。这栋别墅的占地面积不算大,但也绝对不小,光是住宅的小楼就有五栋,其中四栋分布在四个方向,稍小一些,最大的一栋在中央的位置,被拱卫着,显然,这里才是核心的地方。 此刻秦刺心里倒是升起了几丝迷惑,他在摸金派总部待了这么些天,对摸金派的势力有大致的了解,其盘根错节的势力分布几乎遍布整个华夏地区,极其惊人。但奇怪的是,摸金派的实力绝对不涉及到华夏以外的地方。不过宝岛这地方虽然闹独立,但终归还是华夏子孙,却也被摸金派纳入了势力分布的版图当中。 只是看这管家的架势,莫非这地方还住着什么人?墨青衫安排的人,莫非还想见见自己不成? 抱着这样的疑惑,秦刺微皱着眉头随着那狄管家一路前行,很快的就到了中央那栋最大的别墅门口。一路上,距离虽不长,但是秦刺却发现许多暗哨,这些暗哨的分布很精妙,看的出来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若非秦刺全身的毛孔对周围的气流有着充分的把握,都很难发现他们的存在。 “老夫人正在午睡,不过老夫人已经交代了厨房给秦先生准备了午餐。秦先生周徒劳顿,请先用过午餐,再去客房休息片刻,待老妇人醒来,我再唤秦先生。”狄管家客气的说道。 秦刺诧异道:“老妇人?” 狄管家呵呵一笑说:“就是大老板!” 狄管家这么一解释,秦刺就更为迷惑了,他不明白墨青衫这样安排的用意,但他此行是来查探那处与第三幅图相似的地形,没有空余时间去认识什么对他而言并不存在任何重要性的人。 所以他淡淡的摇头说:“我有事情要处理,那个什么老夫人我就不见了,用完午餐,我就要离开。” 狄管家一愣,心想,这大师的架子倒是不小嘛!若非老夫人的邀请,你能来这里?既然来了,你还能有什么事情比老夫人交代的事情更重要? 这样一想,狄管家的面色就有些不善起来,虽然还保持着客气,但话里的味道却带上了一点倨傲。他淡淡的笑道:“秦先生有事也得等老夫人睡醒了再说,秦先生不会连这点最起码的礼貌也不懂吧?” 秦刺面色一变,对方话中藏刺,他如何听不出来,但是对方这样的说意思是什么?难道这老夫人我还非见不可?换做平时,秦刺肯定二话不说就离开了。但他思维里已经定向的认为,这是墨青衫的安排。虽然还不能完全接受这个突然出现的父亲,但因为血缘的缘故,心里总还是保留着一丝敬意,既然是墨青衫的安排,可能这老夫人有什么重要性也不一定。何况对方又是个老人,那就留下来,看看吧。 于是秦刺淡淡的点点头,随着狄管家一同进了屋。 在秦刺的眼里,对方摆出这样的午餐来,没有任何的意义或者说是价值。但是在狄管家的眼里,他可是觉得老妇人对这个所谓的大师有些过分的重视了。要知道老妇人住的地方,可是很少留外人吃饭的。虽然老夫人没有出面,但是能让厨房准备了午餐让这位大师在此享用,对于常人来说,已经算是了不得的荣耀了。 午餐确实丰盛,秦刺下机以后也没吃什么东西,所以他自在的享受着这些美事。吃喝对于秦刺来说,没有任何需要顾忌的地方,而他的食量也是极为惊人,一桌子的菜肴被他一扫而空。让那个狄管家暗地里惊叹,这到底是大师,还是饭桶啊?几辈子没吃过饭还是怎么着? 他却不知道,秦刺需要靠食物补充,他的能量虽然是天地间摄取的,但支撑能量的骨骼肌肉却是需要从食物中补充。当然,如果再提升几个层次,他对食物的需求就不会想现在这样严重了。 用完了午餐,秦刺被带到了南方的那栋小楼内休息,以秦刺的身体素质,哪里需要什么休息,他还在纳闷着墨青衫如此安排的用意,却压根没有想到这根本就是一个阴差阳错的意外。而这个意外所引发的一系列事情,又解开了秦刺心中一个大大的谜团。 老夫人的午睡也没有持续多久,大约过去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秦刺就接到了狄管家的通知,老夫人醒了,唤他过去。 第三卷第170章军火商人 居中的小楼主卧室,雅致的装饰风格彰显出主人的不凡品味,靠近窗台的那张摇椅上,一名老妇人捧着清茶慢慢的抿了一口,她便是狄管家口中的老夫人。 醒后喝一杯淡茶,是老夫人多年养成的习惯,虽然已有七十高龄,但她耳不聋眼不花,除了那满头的银丝,光看脸庞的话,真的很难认可她竟然是如此高龄的一位老人。 鹤发童颜用在她的身上,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当然,这可不是她拥有盘古斧魂之类的可以长生的法宝,她长寿的奥秘完全是得益于养生。 不过年龄终究是大了,就算是再注意保养,依然迈不过岁月这道门槛,想到自己百年以后,自己的摊子无人继承,她就满心的无奈,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了窗台前站着的那个俏丽的背影上。 虽然只是一道背影,但已经让人生出惊艳的感觉。 黑如润墨的乌丝,笔直而柔顺的垂落在肩部,白色的瘦身t恤和黑色的运动裤既彰显出那完美的身材,却又不太张扬。那姑娘,面对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对于身后老人家幽怨的目光,她好无所觉。 “这孩子。”老夫人轻轻一叹,微微摇了摇头,将茶杯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这位只露出一个背影便足以叫人惊艳的姑娘,正是这老夫人的孙女。老夫人终身未嫁,只在二十年前偶然收养了一个被遗弃的小女孩儿,当时觉得这小女孩儿生的十分可爱,又极为可怜,便动了恻隐之心,收为了自己的孙女,并将她抚养长大。 但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小女孩儿已经出落成了沉鱼落雁的美人儿。可是老夫人的心病却越来越重了。老来无后,这是一件悲哀的事情。老夫人收养了这个女孩儿,也算是有后了,可是这宝贝孙女却打小就与一般人不同。她喜欢的东西跟正常人有着很大的区别,跟这个时代的人完全脱节。 简单的来说,这姑娘打小就另类,喜欢一些已经逐渐被人淡忘的文化。研究的也是那些老学究才会搭理的东西。 老夫人的心愿,自然是希望宝贝孙女可以继承自己的事业,至不济也得找个好夫婿帮着共同管理。可是自己这宝贝孙女生的那是极美,追她的男人也是不计其数,偏偏她从来就没有动心的意思。反倒是淡然的叫人怀疑她是不是红尘中人。 是的,几乎见过这姑娘的人,第一反应,就是不食人间烟火,清世出尘的如同化外仙子。 第206节 当然,若仅仅是如此也就罢了,偏偏这姑娘又对老妇人的事业生不出一点的兴趣,并且已经多次明确表明了态度。你说遇到这样一个孙女,变成谁也会有心病啊! “小琪!” 随着老夫人的一声轻唤,那姑娘终于转过了身子来,刹那间,那张足以倾国倾城的面孔完整的暴露了出来。这样的一副面孔,再加上那曼妙的身姿,足以称得上是祸国殃民了。这样一个级别的美女,恐怕也就只有鹿映雪能够与其相提并论。 “奶奶,怎么了?”那叫小琪的姑娘恬淡的说道。 老夫人无奈的说道:“你要找的那名秦大师,奶奶已经给你请过来了,不过我对这个人的品性有些担心。” 小琪淡笑道:“奶奶,品性如何不重要,如果他不贪财,又如何能请动呢?只要有真才实学就成了。易大师不是说过么,他在宝岛号称风水第一人,但是与内地的这位秦大师相比,他自承差了一筹。 况且,易大师风格保守,传那不传女,传内不传外,几番相请,想拜他为师,他都拒绝了,如此一来,也只好相请这位秦大师了。” 老夫人摇摇手叹了道:“算了算了,既然你喜欢,奶奶也就任由着你折腾。但是你这般痴迷于易学风水相术。奶奶百年之后的事业,该让谁去继承呢?你总不能看着奶奶辛苦打拼下来的家业,交给不相干的人吧?” 小琪咬唇皱眉,她也知道奶奶的意思,并可惜,她对这份家业实在提不起兴致,甚至还有些排斥。不由苦涩道:“奶奶,我对您做的那些事真的不感兴趣……您不要为难我好么?” “若是你自己不感兴趣,可是你可以找个丈夫帮你打理啊。女人家,一辈子下来,终究是需要个男人做依靠的。”老夫人缓缓的说着,眼睛里却折射出某种复杂的光彩。 小琪一声轻笑,恬淡的说道:“奶奶,您一辈子下来,不也没找什么男人依靠么?况且,这世间男子,俗不可耐,所求的不过只是一身好皮囊,以及这幅皮囊背后的身份家世,我又怎么对这些人动心。” 老夫人急道:“奶奶是因为……”话说到一半,又打住了,老夫人苦笑了一声,摆摆手说:“算了算了,水到自然成,强求也无用,对了,狄管家已经去请那秦大师过来了,奶奶陪你一起看看这秦大师究竟如何。” 小琪点点头。 便在这时,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小琪轻移莲步,取来电话交给老夫人,老夫人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便面色大变,拍椅而起,大声斥道:“到底是谁干的。” 兀自骂了几声,老夫人才停了下来,对电话中的人一番交代以后,挂掉了电话。但面色依旧是愤怒难消。 “奶奶,怎么了?”小琪出声问道。 老夫人冷着脸说到:“我们卖给中东的一批货被人给劫了。” 小琪讶然道:“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别人不知道,小琪作为孙女不可能不知道奶奶的生意背景和实力有多大,虽然她不喜欢这些生意,但毕竟长在这样的家庭,耳濡目染之下,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老人从事的是比毒品生意更加牟利的军火走私买卖的行业。这个行业在宝岛来说,并不稀奇。许多在政府方面有背景的人,或者退役军人,都会涉及到这样的行业。毕竟军火生意太暴利了。可是如果论实力,整个宝岛都没有哪个军火商敢与老夫人相提并论,不仅是老夫人身后的背景太过复杂,而且这老夫人的生意与宝岛境内的那些小军火商不同,她的货源和卖主遍布全球。在亚洲是在排在前三位的大军火商。 这样的实力,谁敢明目张胆的劫货,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但偏偏就有找不自在的人。不仅如此,对方劫走货物,还赤果果的留下了身份,让老夫人想拿回这批货,就主动联系他们。这比直接打脸还要严重。 “是五菱重工株式会社。”老夫人的眼中划过一道厉芒,“五菱重工?”小琪一听就明白了,五菱重工论实力是全球第七位,亚洲排名第一位的军火商,但这也是前几年的行情,如今奶奶的林氏集团因为打通了一条可以运送大型武器直接通往南非的走私军火通道,而逐渐占据展露头角,隐隐已经逼迫五菱重工的地位。当然,地位不地位这些只是虚无的,重要的是,林氏集团的生意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五菱重工的利益,双方的摩擦也是日益显著。 “看来五菱重工终于忍不住了。”小琪恬淡的一笑,她仅仅是不感兴趣,但不代表她看不透彻这其中的缘故。大都时候,奶奶都会借她的生意上面的某些细节考校自己,她也明白,奶奶这是在培养自己这方面的能力和兴趣。长久下来,对于军火买卖上面大多数东西,她都清楚的很。 老夫人冷笑道:“他们截货是假,真正的目的,恐怕是想和我们林氏集团找和谈判的理由。否则也不会点名了自己的身份,然我去找他们了。” 小琪皱眉道:“奶奶,你可不要轻易犯险,日本人生性狡猾阴狠,再说他们日本也多有一些神秘的组织,若是你就这般去了,到了他们的地方,若是对方动什么手脚,那还真不好应对。” 老夫人哼了一声说道:“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我。不过如你所说,对方想借此逼我与他们谈判,我就偏偏不让他们如愿。我倒要看看,他们五菱重工到底有几斤几两。” 说着,老夫人顿了一下,说道:“小琪,那个秦大师我暂时就不见了,奶奶有些事情要布置,你去和他谈谈吧。无论花多大的价钱,只要对方愿意倾囊相授就成。” 小琪点点头,眼里掠过一丝感动。忽然觉得自己的性子这般固执,是不是做错了。奶奶的年龄大了,还要操劳这些事情,自己这个做孙女的却一点也不替她分担,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可是这些事情,她真的生不出兴趣,难免幽幽的一叹,轻声道:“奶奶,你不要动气,伤了自己的身子。” 老妇人点点头,轻轻一叹,小琪便退了出去。 秦刺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姑娘,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难道这就是狄管家口中的老夫人?可是这年龄,怎么看,也不可能配上老夫人这样的称呼吧?他有些难以明白,自己那个血缘意义上的父亲,做这样的安排,究竟是什么用意? 所以他只是捧着茶杯,低眉浅饮着,并不主动开口。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落在对方的身上,尽管对方的相貌美的惊人,在秦刺的认知里,怕也只有鹿映雪能够与其相比。 小琪在第一眼看到秦刺时,就已经察觉到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秦大师的照片她是看过的,三十来岁的人,怎么看秦刺的年龄也不符合啊?何况,两人的相貌也有着极大的差距,那个秦大师眉角含春,一看就是个痴迷于色相的人,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第一眼看上去就能让人产生好感。不过对方身上的装束,倒还真有几分和秦大师相似的味道。 小琪痴迷于易学风水相术,虽然不得名师,学艺浅薄,但总归还是有几分知晓。不过打量了秦刺几眼,就能感觉出隐藏在秦刺相貌地下的刚正。不仅如此,对方身上的气质,也与她极其相似,这也让她不由的生出了几许好感。 “你不是秦大师吧?不过秦大师既然能让你来,看来你也应当是个有本事的人。”小琪缓缓的开口道。尽管她认识到这其中可能出了什么问题,但她还没有察觉到根本是接错了人。还以为是秦大师自己有事不能来,另外安排了人,若这年轻人真有几分本事,那她倒是宁愿和他学习,毕竟她对那个秦大师没有什么好感,纯粹是看中了对方的能力。 秦刺捧茶的手一顿,缓缓的放下茶杯说道:“我姓秦是没错的,但你的意思我却不明白,什么秦大师?” 看到秦刺的表情,以及听到他的回答,小琪极为诧异,但她还是开口道:“你姓秦,难道是秦弘治大师的亲人?你不是在他的授意下,才来此的么?” 秦刺是越听越糊涂了,他蹙起眉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秦弘治,我不认识。我来宝岛,是有事情要处理的。不过刚刚那个狄管家,说是什么老夫人要见我,我想,你应当不是那个老夫人吧!” 秦刺糊涂,小琪就更糊涂了,“你不是学风水的?” “风水?”秦刺已经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了,摸金派的地师都是风水高人,这是没错的,但他不过才进去摸金派一段时间,驻留下来还是因为意外事件。根本不可能关注这些风水知识,倒是以前他读过相关的书籍。可即便这样,墨青衫也断然没有理由,让他变身成什么风水大师啊? “你是什么意思?”秦刺凝目相询。 小琪心想,这还真是怪了,难道这中间真出了什么问题不成?于是她连忙唤来狄管家,狄管家也不知道这其中的缘故,便将那雷子和大白给使唤了过来。雷子和大白一听到这其中的问题,顿时脸都白了,他们意识到这可能是接错人了。 “小……小姐。”雷子被大白一顶胳膊肘,只好结结巴巴的开口了,“这个……这个,可能是我们接错人了。” “什么?”小琪还没有说话,狄管家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斥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接个人都能接错?” 雷子和大白垂着脑袋,任凭狄管家责骂。 小琪却是挥挥手说:“既然错了,那就错了,你们出去吧。” 雷子和大白如蒙大赦,急忙道谢,转身就仓皇的跑了出去。那狄管家仍旧气愤的骂道:“真是太不像话了,办这么点儿事情都不行,不知道养着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小琪摆摆手说:“狄管家,你再派人看看那秦大师来了没有,如果来了,就请他过来吧。” 狄管家看了秦刺一眼,点点头告退了。 小琪看着秦刺,有些歉然的笑道:“秦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一场误会,劳动你这么长时间。” 第207节 秦刺倒也没想到这根本就是个错误,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明白了,他留在这里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便点头起身道:“没有什么,这样的误会也不是可以预料的。不过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能在此久留,告辞了。” “等等,秦先生。”小琪起身恬淡的笑道:“既然是一场误会,怎么也得让我补偿一下,秦先生来了这里便是客,不会连我这个做主人的一点礼待的机会都不给吧?” 秦刺看看时间,差不多下午三点多钟了,赶到那处地方,怕是来不及了,倒不如明天再动身。这样一想,秦刺倒也没有婉拒对方的客道,终归是需要一个地方下榻的,这里环境不错,倒也没必要在费周折寻找下榻之地了。 于是,他点点头说:“那就麻烦姑娘了。” 小琪淡淡的一笑,说:“我姓林,林诗琪,如果秦先生不嫌弃的话,可以称呼我为小琪。” 如果此刻老夫人看到的话,一定会大为惊讶,自己这宝贝孙女对男人通常是不加以颜色,更不可能将小琪这样亲密的称呼贡献给对方。其实,这倒不是林诗琪对秦刺有什么意思,完全是看对眼了。 是的,这人要是看对眼了,那怎么做都是行得通的。林诗琪在秦刺的身上感觉了一种与平常所见的那些男子逆然不同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跟她很相近,无端端的就让她生出了亲切的感觉。否则,以她的性格,即便是发生了误会,也断然不会主动留客的。 “秦刺。” 秦刺淡淡的一笑,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林诗琪咀嚼着这个名字,美眸微微一亮,秦刺的名字与朴实中藏锐利,不仅好记,那种锐不可当的气势也叫人印象深刻,同时也值得玩味。 “荆轲刺秦王,以图中藏匕,图穷匕现。不知道秦先生的名字,是否有着这样的含义。”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简单的一个名字,倒是没有太多的讲究。不过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小刺,秦先生这个名字,听的不太入耳。” 林诗琪一笑,说:“看来你还真不是个俗人。” “俗不俗,那也不过是眼光问题。俗人并不会觉得自己俗。”秦刺淡然道。 “咦。”林诗琪美目一亮,秦刺话中的寓意浓厚,其中的味道很值得人去咀嚼,不由叫林诗琪大为欣赏。 第三卷第171章爷爷恋人 秦刺和林诗琪的谈话由浅入深,逐渐铺垫开来。双方皆是言语稀罕之辈,碰到不对味胃口的人,甚至一语难求。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双方的性子相近,还是学识同样渊博,话题伸展下去,竟是有些越聊越起劲的味道。 秦刺博览群书,胸中藏,谈吐之间自然成理,一语一句莫不是含有大智慧和大学问。特别是那些与时代脱节的东西,除了老学究之外,年轻一辈少有触碰。但秦刺却知之甚详,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林诗琪一瞬间就对秦刺产生了伯牙遇到子期那种知音的感觉。 林诗琪如此,秦刺的感觉也不差。他极少与人深聊,同辈之间更是甚少能与他谈吐学问的人。但眼前这个姑娘,相貌极美不说,偏偏胸中所藏,比之她的眉毛却是丝毫不差。除了一些远古的东西,世间极少流传,大部分东西,两人都能切入其中的精髓去探讨。 不知不觉间,天就已经黑了。 而此时,老夫人终于安排好了生意山的事情,对于五菱重工的行为,老夫人在愤怒的同时,也筹划着,给对方一个报复。做生意就是这样,你卖我一个面子,那么我就可以还你一个面子。有摩擦了,那么大家就摊开了说,谁的拳头大,谁的能量高,谁的本事强,谁就博得头筹。私下里劫人货物这种做法,即便是在同行之间,也是极为不齿的行为。 可是她安排好了事情以后,却意外的从狄管家口中得到了一个让她有些欣喜的消息。 “老夫人,我安排的那俩个去机场接待秦先生的人出了点差错,接错了人。来者也姓秦,但却不是那秦弘治秦大师。”狄管家躬身说道。 老夫人日理万机,对这些小事自然不放在心头,皱了下眉头说道:“那俩个人是怎么办事的?这样一件小事都能出错,要是在那个重要的事情出了差错,岂不是要酿成大祸?” 狄管家赶忙点头说:“老夫人,我已经从重处罚了他们。” 老夫人点点头说:“那个接错了的人,给他点好处算是补偿吧。对了,让小琪上来,陪我聊聊,顺便让厨房准备一下晚饭。” 说着,她挥挥手,示意狄管家退下去。 狄管家的身子却是没动,而是有些犹豫的说道:“老夫人,小姐她……” “恩?” 老夫人面色一变,她对自己这宝贝孙女的疼爱甚至都超过了她的生意。虽然这孙女是她收养的,但是在老夫人的心里,这就是她的亲孙女。所以听到狄管家这语气含糊的模样,顿时急道:“怎么了?小琪她出什么事了么?” “那倒不是。”狄管家摇摇头说:“小姐和那个接错了的年轻人正在聊天,从下午聊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停过。而且小姐好像很开心。” 老夫人的面色顿时又是一变,不过这次却是有了些欣喜之意。要知道,自己这宝贝孙女可是从来都看不上什么男人,而且那性子淡然的几乎让她怀疑,这世上有没有哪个男子能让她产生兴趣。 可是现在,听到狄管家这么一说,那潜台词可不就是小琪对这个接错了的年轻人很感兴趣。以她对孙女的了解,平常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还尚可,除此之外,跟其他人说话,那都是惜字如金。怎么可能与一个年轻人一聊就是一下午,而且还极为开心。 老夫人顿时扬眉喜道:“那年轻人是个什么样子?知不知道他的底细?” 狄管家摇摇头说:“底细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我托人查了一下,他用的是外孟古的证件。但是相貌绝对不是外孟古人。我想,大概是借用了这样外孟古的身份,避免了一些进入宝岛的程序上的麻烦。” 老夫人皱皱眉头说:“这个人的身份一定要查清楚,你马上着手去处理这件事。只要人没有太大的问题,小琪喜欢的话,这年轻人就要了。小琪可是好不容易能对一个年轻人看上眼,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了。” 顿了顿,老夫人仍自有些难掩心中的好奇,她确实很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年轻人能够让自己这宝贝孙女产生兴趣。所以她起身道:“我还是亲自去看看那小伙子,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狄管家点点头,他也知道老夫人的背景,很多人都在暗中窥探,若这年轻人是谁故意派来勾引小姐的,那可就出问题了。所以狄管家立刻就重视了起来,退出去以后,马上就开始联系人调查秦刺的身份。 “小琪。” 老夫人出现的时候,林诗琪正和秦刺就着风水方面的问题探讨,林诗琪对此的兴趣很大,也读过许多相关的书籍。而秦刺虽然不精通此道,但对于相关方面的只是也多有涉猎,否则当初也不会为李三选定墓穴的位置了。 但是两人讨论的正酣时,一个莫名的声音响了起来,秦刺一抬眼就看到了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妇人,眉头一皱,旋即就明白了,这应该就是小琪刚刚所说的。他的奶奶,林老夫人。不过叫他有些奇怪的是,看到这个老夫人,他莫名的就生出一股亲切的感觉,不仅如此,对方的容貌让他有几许似曾相识的错觉。 不过这显然是错觉,秦刺自小长在深山,所结识的人有限,不可能与这远在宝岛的老人有什么联系。 “奶奶。”林诗琪已经站起了身,脸上的笑容依旧恬淡。 秦刺也跟这起身道:“林奶奶好。” 老夫人的目光在秦刺的面上打了一个转儿,顿时目光一亮。确实,秦刺的相貌极容易让人生出好感。那种气质,并不是依靠掩饰就可以装扮出来的。几乎一瞬间,没有经过任何调查,光凭第一感觉,老夫人就决定了秦刺是最合适的孙女婿的人选。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人选。 “好,好,好……”老妇人笑呵呵的点着头,眉毛都笑弯了,看的出来,她对秦刺极为满意,“你就是小秦吧?” 秦刺点点头说:“林奶奶,我叫秦刺,你可以叫我小刺。” “秦刺,恩,这名字不错。”老夫人点点头,目光转向自己的孙女,却发现孙女的表情没有丝毫一般女孩子的羞意,依旧是淡然的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由暗暗一叹,心想,咱家这姑娘也不知道得了谁人的指点,养成了这般性子。就算真的跟这年轻人好上了,以后的感情生活也总不能这样平淡如水,这换成谁也受不了啊。 不过接下来,老夫人就发现自己错了。几句话说下来,老夫人就发现了,这小伙子的性子比之自己的孙女也差不了多少。如果单论性子的话,俩人倒是绝配。 第208节 晚餐准备的比午餐还要丰盛,老夫人年龄大了,食量不大,很快就吃完了,却诧异的看着秦刺的吃相。多少年没见过吃的这么舒畅又坦然的年轻人了。老夫人是旧时代走过来的人,那时候,男人能吃,那也是一个优点。秦刺的吃相虽然不差,但是食量确实惊人,可偏偏这惊人的食量落在别人的眼里那是缺点,落在老夫人的眼里,那可就是天大的优点了。 “当年他第一次在我家吃饭的时候,也是这幅模样。”老夫人看着看着,眼睛忽然就湿润了,她想起了这么多年梦回百转的那个身影,一时间鼻子有些发酸,转过头,悄悄的抹掉了眼中渗出的泪花。 待解决了晚餐,佣人奉上了茶水,老夫人就和林诗琪秦刺一起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水消食。 “小刺啊,来宝岛做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出来,你林奶奶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老夫人笑着开口道。当然,这并非是完全看在孙女的面子上,实际上一番浅薄的接触下来,她对这个年轻人已经生出了极大的好感。 “哦!”秦刺倒是没有隐瞒,但也不算坦白,他的事情不说仔细了,别人也听不明白,“来找一处叫做葫芦山的地方,游玩一下。” “葫芦山?”老夫人皱着眉头想了想,却实在是记不起这样的地名,便摇头笑道:“回头我让手下人帮你查查,明日我派车送你过去吧。你来宝岛,又与我和小琪相识,也算是一场缘分,就在这儿住下吧。” 秦刺想了想,便点点头说:“好。” 他本就是个爽快的人,何况来宝岛也确实需要住的地方,这小琪姑娘和林奶奶也颇为让他生出好感,所以他就没有什么拒绝的意思。 老夫人见秦刺答应的这么痛快,不由笑了起来,当然,她笑,更多是因为她猜想秦刺或许对自己这个宝贝孙女极有好感,才会不舍得离开。 “小刺,你是哪里人啊?”老夫人状似随意的问道。实际上,狄管家已经跟她说过,秦刺持的是外孟古的证件。不过任谁也能轻易的看出来,秦刺的面相没有丝毫外蒙人的特征。 “我打小就生活在东北深山里,出来的时间也不长。”秦刺回答道。 老夫人一愣之下,不由暗暗点头,她原先还有些怀疑这小伙子会不会别有用意,所以这番试探也是看他会不会隐瞒什么。对方如此痛快的表露了他并非是外蒙人,倒也打消了她一点儿疑惑。不过狄管家的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所以有些事情还不能马上下结论。 聊了片刻,老夫人就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苦笑道:“年纪大了,总是提不起精神,这不,中午刚睡过,现在又困了。我得去房间歇息了,小刺啊,我家小琪朋友很少,难得你们能谈得来,你们就多聊聊。这宝岛风景秀丽的地方也不少,既然你是来游玩的,不妨让小琪给你做个导游,让她领着你四处玩玩。” 秦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林奶奶,您应该很注重养生吧?以您的容颜,您应该经常食用珍珠粉。” 老夫人的脚步立时一顿,问道:“咦,我确实注重养生,而且也每日服用珍珠粉,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夫人以珍珠粉维持自己的容颜,这种纯天然的手段远远比那些明星靠着羊胎素拉皮整容等手段自然要高明多了,但是普通的珍珠粉作用不大,老夫人所选用的珍珠都是极其珍贵的“荧珠”。这种珍珠知道的人极少,产量也极低,只有南极附近的一种珍惜贝类才会产出这样的荧珠来。 而且荧主只是主药,还会添加许多珍贵的中药掺杂在一起,磨制成粉末,进行食用。养生的功效,极其显著。 不过一般人只是以为老夫人不服老,但却极少有人知道,老夫人一直悉心呵护着自己的容颜,便是为了有朝一日,再碰见“他”。不愿意让自己尽显老态的去面对“他”罢了。 秦刺皱眉道:“林奶奶,你服用的珍珠粉应该还添加了其他的中药吧?” 老夫人点点头,她对自己服用的药方记得很熟悉,张口就说了出来。秦刺一听就摇头说:“开这个药方的人,医术确实高明,但是他却不知道人体内精气的流失与药量的用法也存在着极大的关系。您的年龄,已经拴不住体内的精气,服用养生药物只是治标不治本,而且用法出了问题,极容易生出祸端。如果我猜得不错,林奶奶您应该时常困倦,每日午时,晚间七时,都会困倦,但每次只需要小睡片刻,便有没了困意,对么?” 老夫人越听越精气,就连一旁的林诗琪都瞪大了眼睛,诧异的问道:“小刺,你是怎么知道的?奶奶每天这两个时间段必定会犯困,而且睡眠时间很短。医生看过,说奶奶身体状况一切良好。” 秦刺淡淡的笑道:“我会点医术,林奶奶是因为服用药物没注意用量,所以导致身体内的精气加速消耗到身体表面。这样一来,面容是维持住了,但五脏内务却已经加速衰老。不过看林奶奶的情况还很轻微,只要稍微辅以针灸之术治疗,在将药物的用量稍减一些,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呀,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小年纪懂得东西还不好么?竟然会医术。听你这么说,你是不是也会针灸啊?”老夫人惊讶的问道。 秦刺点点头说:“我确实会针灸。” “那替我针灸一下怎么样?”林奶奶笑着问道,她对自己的身体看的倒不是太重,年纪大了,对于生死这道门槛,看的也有些淡了。 秦刺点点头说:“好。” 老夫人的房间布置的很雅致,秦刺一进门,目光略微一扫,就定住了,接着,他的整个身子都微微的颤抖起来。他目光所指的方向是床头的位置,那里挂着一副尺寸极大的照片,这种摆放在床头的照片,一般来说都是婚纱照,但老夫人的床头所挂的那副照片却是一张合影。一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那个小伙子秦刺看的极为眼熟,隐隐能看出爷爷当年的影子,而那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可不正是爷爷留下的那张照片里的那个姑娘么? 难道…… 秦刺的目光和神情让一旁的林诗琪注意到了,她自小在老夫人身边长大,虽然对奶奶以前的事情不是非常的清楚。但她也知道,这照片上年轻男女,便是奶奶和她当年恋人的合影。本来只是一张小小的照片,但奶奶却让人给放大了许多倍,挂在了床头,像摆放婚纱照一样摆着。 虽然奶奶从没有说过,但是奶奶一生不嫁,就足以说明,她对这个男人的感情有多深。 “小刺,那是奶奶年轻的时候。”林诗琪在一旁轻声解释道。 秦刺浑身一颤,而老夫人这时候也听到了孙女的话,转过头来,却正好看到秦刺面上那股复杂的神色。再看看床头的照片,一瞬间又触及了当年的往事,不由幽幽的一叹,汉生,你在哪儿啊,可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林……林奶奶……” 秦刺的眼睛忽然就红了,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眼,这并非完全是找到了当初爷爷的恋人而激动,更多的是因为看到了爷爷的照片,让他想起了爷爷,刹那间,那种伤感涌上心头,让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林诗琪愣住了。 老夫人也愣住了。 她们都不明白,秦刺为何会突然如此。 秦刺哽咽着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淌下来,“林奶奶,那个人是不是叫做秦汉生?” 秦刺伸手指了一下照片。 老夫人的身子一下子就定住了,紧接着就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忽然,她冲了上去,一把抓住秦刺的肩膀激动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汉生,你怎么知道这人叫秦汉生?” “因为……我是他的孙子。”秦刺缓缓的说道。 “啊!”老夫人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也忍不住泪水直流,但目光分明流露出一股掩饰不住的喜意。 “汉生,汉生……”老夫人喃喃的念叨着,林诗琪见状赶忙上去扶住奶奶,轻轻的顺抚着她的背。 秦刺的手心缓缓的摊开,掌心里躺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上面那个面容俏丽的年轻姑娘可不就是床头照片上的那个女子。那一排熟悉的钢笔字,叫老夫人一时间如同坠入梦里。 第三卷第172章九图难寻 林诗琪扶着身躯惊颤个不停的奶奶,这一拨拨的转变,叫她这个向来处变不惊的姑娘,也难免生出几许讶异。目光随着秦刺摊开掌心而飘落过去,照片山的那个年轻姑娘,可不正是奶奶年轻时候的模样。 “送给我的爱人秦汉生。” 这娟秀的钢笔字,熟悉的笔迹,让林诗琪一瞬间就认出这是出自奶奶的手笔。以她的智慧,不难猜出这中间的因果关系,下一刻,看像秦刺的目光就带上了点复杂的意味。 “汉生……”老夫人嘴里痴痴的念着,慢慢的伸出手去,动作缓慢而颤抖,仿佛全身的每一块肉都在跳跃,让她日渐腐朽的身躯难以支撑。 第209节 待触碰到那张照片时,老夫人的动作忽然凝固了起来,是的,好像这一眨眼的功夫,老夫人的身躯就从惊颤,惶恐,喜悦,等种种情绪间挣脱了出来,属于她的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这张照片时,她的思维仿佛跨越了几十年,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外侵内乱的时代。 那个天躁蝉鸣的午后,雕木窗棂前的书桌旁,一个年轻的姑娘,握着钢笔,怀春的心思在她的笔尖凝固。她在想,该为送他的照片上写点什么才好,最终她满含羞意的提上了爱人这两个字眼。这是一个女孩儿最大限度的抛弃了自己的矜持,几乎赤果果的肯定了两人的情意。在那个封建与改革矛盾的年代,这样的做法不能算另类,但也绝对属于平常人不能接受的偏激了。 “爱人!” 还记得自己落下这两个字眼时,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羞态。可这一抹羞态仿佛已经成了脑海中永远的记忆,永远也无法再找回来。 他绝情的离开,一去不返。那座城市被日军包围屠杀,年轻的姑娘多么想留下,等着她回来,因为她怕和家人辗转迁移,他就再也找不着她了。在那个年代,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的男女爱情。最终,她还是离开了,日军屠城了,她不得不随着家人一起远离。后来,国民党撤退,因为父母家人与国民党高层有所牵扯,便随之迁往宝岛定居。 这一走,就是几十年,当年的姑娘已经成垂垂老矣的老太婆。红颜已逝,芳华不在,可是她还在等,等着那只有在梦里才能相见的男子,等着他真真实实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所以,她终身不嫁。 她等到了么? 是的,她等到了。 在她费尽力气却得不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以为这辈子再也不能与他相见时,他终于等到了那个人的消息。 可惜等来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孙子。 老夫人终于捻住了那张泛黄的老照片,轻轻的摩挲着,泪水划过那即便是精致的保养,依旧难掩老态的脸庞,一滴滴的掉落在照片上。再抬头时,看着这个既陌生却又叫她熟悉的年轻人,她依稀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想到这么些年他竟然已经结婚生子,都已经有了孙子。她不禁心里百味横呈。 是啊,都过去这么些年。当年他走的那么决然,如今,怕是早已经忘了自己这个曾经在他的生命里没留下丝毫痕迹的女子吧? 可是,为何他的孙子还保留着自己的照片呢? 一时间,老夫人的心完全乱了,她不在是个在同行间让人仰止的强大军火商人,更不是一个看淡一切的老人,而是一个心乱的女人。 “你爷爷他……他还好么?”思绪翻飞间,老夫人终于颤巍巍地问出了这句话。 但秦刺的身子却僵住了,他知道爷爷对这位老夫人的感情,更明白对方与爷爷的感情,对方一瞬间流露出的神态,还有床头所悬挂的那巨幅合影照片,还不能说明么? 可正是因为这样,秦刺却突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爷爷的死,他固然悲痛,但是他可以预见,眼前这个老夫人,也就是爷爷曾经的恋人,怕是知道了结果,她的悲痛绝不会在自己之下。 痛苦的滋味,尝过的人都不愿意再触碰,何况是这种丧亲之痛。 看着眼前这个鹤发童颜的老人,那面上混杂着惊喜与悲切的复杂情绪,他不知道,自己说出了真相,这个老人会不会承受的住。 爷爷的恋人,那就是自己的奶奶。虽然爷爷跟她没有正式的关系,但是从爷爷至死还放不下这件心事,他就知道,在爷爷的心中,这个在他危难之时,给予他帮助的姑娘,在他的心里占据着怎样的分量。 “林奶奶……”秦刺的伤感已经趋于平静,哽咽的腔调也稍稍恢复了正常,但这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秦刺的吞吐却被老夫人误解了,她苦叹着点点头说:“想必应该不错的,子孙满堂,不知道你的奶奶和父母,他们现在都住在大陆么?有时间,我想去看看他们。” 秦刺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林奶奶,爷爷终身未娶。我是爷爷捡来收养的弃婴。” “啊!”这一声惊呼是出自林诗琪的口,她倒是没想到两人不仅性子相尽,而且同样博学识广有着许多共同的话题,就连身世也是一样。林诗琪就是被老夫人收养的弃婴,而秦刺竟然也同样如此。 但随即,林诗琪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奶奶终身未嫁,而小刺的爷爷终身未娶,显然彼此之间还忘不了对方,那若是…… 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林诗琪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笑意。 老夫人的目光瞬间就是一亮,亮的仿佛看见了多年未见的他,她终身不嫁,为了什么?为的不就是那个人还会回来么?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她还是在痴痴的等。在看到秦刺的那一刻,听到他口中所说的爷爷,老夫人尽管兴奋于得知他的消息,心中不免伤感,以为他早已经遗忘了自己的存在,结婚生子,子孙满堂了。 但现在秦刺口述的终身不娶,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老夫人更清楚了。 “原来……原来汉生还在等着我……”一瞬间,老夫人激动的刚平息了些的泪水,再次热泪盈眶。 但下一刻,她就生出再也无法遏制的念头,她要去见汉生,无论是谁也无法阻止,相隔了半个多世纪的爱情,终于要在夕阳西下时,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但这个世界上,悲剧总是比喜剧要多一些,就算是善于演出喜剧的演员,生活中也不见得就是喜剧。 老夫人的苦苦期盼,痴痴等待,换来的,却仍旧不过是天人永别。 “你爷爷他在哪里,我要去见他……”老夫人激动的说着,那脸上瞬间绽放的光彩,仿佛让她年轻是几十岁,回到了那个少女的时代。 “爷爷他……爷爷他……”秦刺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终于一咬牙,说道:“林奶奶,我爷爷他已经去世了。” “什么?”老夫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不管不顾的上前紧紧的抓住秦刺的肩膀摇晃道:“你说什么?” “我说爷爷已经去世了。”秦刺黯淡的重复道。 “去世?”老夫人的眼睛睁得更大,转而如同魔怔了一般,摇着头自言自语的说着:“不可能,不可能,汉生怎么可能走,我还在等着他呢,他怎么能离我而去。不可能的,你一定是骗我的,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老夫人的手将秦刺的肩膀紧紧的揪着,那力度甚至已经穿过了秦刺的衣服,透进了他的皮肉。很难想象,一个老人竟然会爆发出如此力量来。 然而,下一刻,如秦刺预料的后果出现了。 老夫人昏了过去。 “奶奶。” 林诗琪扶着昏倒在她怀里的,一时间惊惶失措的喊着。秦刺立刻上前,与她一起将老夫人扶到床上躺好,接着秦刺探了探老夫人的脉象,对林诗琪说:“林奶奶是因为悲伤过度,郁气冲心,才会昏迷过去。没什么大碍,我替她针灸调理一下,便没事了。” 林诗琪点点头,虽然奶奶因为秦刺的话而昏迷了,但她却生不出责怪秦刺的意思。当然,她也为奶奶担心,不过听到秦刺说奶奶没什么大碍,她也放下了心来。 秦刺的针灸手法很快,林诗琪也注意到了秦刺神出鬼没的手段,虽然不明白秦刺是如何取出那木盒,又如何将它变不见的,但他却没有细问,而是站起身说道:“我要在这里陪着奶奶,我让狄管家安排你回房休息吧。” 秦刺点点头,看了看床上的老夫人,微微一叹,出了门。 一辆银色的宝马车行驶在彰化公路上,秦刺的目光没有落在操纵着方向盘的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身上,而是盯着前方平坦的道路,有些出神。 “奶奶今天的情绪很差,连我都不让陪着,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林诗琪忽然开了口,但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担心。 秦刺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210节 林诗琪见状,也没有持续这个话题。对奶奶的担心,她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但如今奶奶的情绪不佳,她也不便打扰。只希望,奶奶自身能想明白,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当然,她也能明白奶奶的心情,苦等了半个多世纪,等来的却是那个终身未娶的人,突然就撒手人寰了。 谁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又能不崩溃? “你应该多陪陪林奶奶,不应该陪我出来这一趟的。”秦刺开口道。 林诗琪苦笑道:“我也想陪着奶奶,可是奶奶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不过这样也好,有些事情,总归还是要靠自己才能想明白的。” 秦刺点点头,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老一辈的感情不是他们这些小辈可以掺和的。他倒也不后悔跟林奶奶说了事情的真想,毕竟这样的事情也是无法掩饰的。他指着前面的方向说:“前面就进了彰化县东边的八卦山脉了吧?” 林诗琪点点头说:“你要找的葫芦山就在这八卦山脉里边儿,不过只是当地人取的土名儿,打听了当地的人,才知道这么一处地方呢。” 葫芦山确实不能和名山靠拢,就山体规模来说,要小了许多,也远远没有太多的游人,更没有什么出色的景观。 车在山脚地带停了下来,山脚下有一间生意萧条的饭店,俩人便将车停在了这里,顺便让店家准备了一些吃的东西。这期间,秦刺稍微跟店老板打听了一下,对这葫芦山的地形概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结合照片上的地形,他已经大致知道了该如何走。 林诗琪虽然生的美貌如花,却绝对不是花一般的娇嫩,葫芦山虽然山体不大,但终归是山,对于一个弱女子来说,这样的攀爬足以叫她们香汗淋漓半途而废。但林诗琪的表现却显得极为轻松,似乎爬山对她来说,并非是什么艰难的事情。 “你的体力不错。”秦刺看着身边的林诗琪,笑着赞道。他原本不想带林诗琪上山的,打算让她在饭店歇息一下,等自己回来。但是林诗琪却坚持要与他一起上山,秦刺也就没有再婉拒。 反正他来寻找的地方究竟是不是第三幅图还不能确定,就算确实找对了地方,他不说,别人也不可能知道他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林诗琪扬眉间略有一丝淡淡的得意,与那淡然若仙子的常态相比,此刻倒是多了几分人间女子的烟火气。 “闲暇时,我经常攀岩。” 秦刺微微一愣,转而笑道:“攀岩可是一项具有挑战性的运动,很难想象,你居然会喜欢这个。” “有挑战,才刺激。”林诗琪淡笑着答道。 结果注定是让秦刺失望的。从照片上来看,葫芦山的这处地形确实和兽皮上的第三幅图极为相似,但等秦刺真的来了这里,他才发现,这里与兽皮上所勾画的山水图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别的不说,光说那块石碑就不是这一回事。这块石碑好像是清朝留下来的,上面是文人留下的笔墨被小心翼翼的雕刻保存了下来,算是这葫芦山上唯一的一处景观,一切的一切,都证明这里并非是秦刺兽皮上所描述的第三幅图。 摇摇头,秦刺满脸的失望。 林诗琪随着秦刺身边,虽然不知道秦刺要找些什么,但是看他的面色也知道秦刺并没有找到。 “要不要再去别处看看?”林诗琪看向秦刺。 秦刺摇摇头:“不用了,看来是弄错了。”想到自己奔波了这么长时间,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秦刺难免有些郁结。 不过这也是片刻的时间,想想,若非来了这里,又怎会遇见林奶奶。 “回去吧。”秦刺轻轻的说道。 林诗琪点了点头。 豪华别墅庄园内,秦刺卧身在林诗琪特别交代给自己准备的豪华客房内,默默的打量着手中的兽皮。那九副山水图依旧栩栩如生,但至今,秦刺都难以解开其中的谜团,甚至连其所落之处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这九副图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呢?”秦刺目光闪烁,良久还是放弃了。翻过兽皮,看到正面上那最后的数幅人物图,秦刺难免心动,兽皮上说此乃战技。若真是战技,那就代表他未来的修炼完全可以拜托一般炼体者的桎梏,成为炼体者当中唯一一个精通战技的存在。 炼气之人的攻击手段复杂多变,最常用的就是各种层出不穷的法宝,这些法宝在他们的操纵下,放射出强大的威力,甚至威力都远远超过他们自身的实力,换句话来说,法宝就是有增幅的作用。 而且不同的法宝,攻击手段和攻击力度都不一样。不管如何,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炼体之人在面对练气者时,攻击和防守都极为单调。但单调并不代表就无法取胜,可是在失去战技的情况下,炼体者却是极难对抗练气者的法宝。对方的一次重击,或许就能完全消耗掉炼体者的体力,新力未生旧力耗空的时候,就是炼体者最为薄弱的时候,追击一次,便会彻底失败或者死亡。 “淬髓篇要开始了。” 秦刺沉吟着自言自语。 他在每个阶段大圆满之后,都会做一段的修养和调整。其实这对炼体者来说,可有可无,但秦刺练气时,爷爷便是如此交代他的。每个阶段的修养和调整可以稳固自己的实力,同时也能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进入到新一轮的冲刺当中。所以,秦刺将这个习惯也带到了炼体当中。 他的煅筋篇早已经彻底进入大圆满的状态,但一来最近遇到了不少的事情,这些事情虽然与练功无关,但与他本身却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二来也需要巩固调整。所以他最近并没有着手淬髓篇的修炼,不过现在想想,倒是可以着手下一个阶段的修炼了。 “等把林奶奶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回白莲教,开始进行苦修。”在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他不由想到了练彩霞和墨青衫,以及他们的摸金派。恐怕他们更想自己回摸金派吧?可是秦刺注定无法长留在那里,即便那里同样可以修炼,但秦刺更想融入到炼体者当中,加速提高自己。何况,与练彩霞以及墨青衫的关系,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调整过来。 第三卷第173章有敌入侵 至于林奶奶的事情,其实也就是因为爷爷。林奶奶是爷爷放不下的人,临终前对秦刺有过细细的交代。没有遇见也就罢了,既然遇见了,秦刺自然是将她当做奶奶看待。如今李奶奶因为爷爷的事情茶饭不思,他自然不能如此一走了之,最少也得将事情处理的圆满了,才能够安心。 可是,爷爷已逝,又如何能圆满呢? “这世上处处是圆,却又处处难圆啊。”想到了自己的爷爷,秦刺的情绪又黯淡了下来。 收好兽皮,秦刺下了床,举步走到窗台前,目光刚刚无意识的落在窗外的景色上,忽然,整个庄园警铃大作。警铃的作用显然是提醒有外敌入侵的,秦刺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所以下一刻,他的身影就从窗台上一跃而下,接着“禹步宸游”施展开来,整个身体并不是以往那般简单的消失,而是踩着奇妙的韵律,似慢实快的消失在原地。 而此刻,居中的那栋别墅楼属于老夫人的房间里,老夫人正与孙女林诗琪说着话,老夫人自从得知了秦刺爷爷的死讯,便一蹶不振,再也无法恢复以前那堪比老太君的风范。孱弱的就好像一个奄奄一息的病人。 死固然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精神死亡。人失去了精神,也不过就是一句行尸走肉罢了。 老夫人的精神支柱便是秦刺的爷爷。无论是她的抱养,还是力图开展自己的事业,都是为了秦刺的爷爷。但现在,秦刺的爷爷已经先她一步离开这世间,她就觉得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一切都不重要了。连先前布置的对付五菱重工的种种手段,都没有心思在搭理了。 这几天,老夫人一直不吃饭,也不睡觉,整日里以泪洗面。连自己的孙女都不让进自己的房间。 总算是今天,林诗琪好不容才磨得老夫人让她进了房间,这个平常三棍子都打不出来一个屁的孙女,今日里倒像是伶牙俐齿了一般,充分的发挥着自己的语言能力,宽慰老夫人的心。 老夫人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物,她也想明白了。这都是她的命,不过能得知汉生也一直在等着她,她就觉得够了。这些年的等待值得了。而现在,她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处理。譬如说,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交给自己的孙女和汉生的孙子,然后陪在汉生的坟墓旁,直到生命的流逝。再譬如说,上一代的情感难以圆满,那么自己的孙女和汉生的孙子如此对眼,是否可以让自己的心愿在小辈们的身上得以达成。 就在老夫人组织着语言,想试探一下孙女对此事的反应时,警铃忽然响了。老夫人的别墅监守之严密,堪比那些国家重要领导人。当然,不得不承认,老太太固然有着强大的势力以及数不尽的财富,但她只能聘请到在一般人眼中属于身手高强的人物,如国家领导人身边那些s组的成员,老夫人却是无法弄到的。毕竟这不仅仅是花钱就能办成的。 不过尽管如此,老夫人这间别墅周围却也是密布着数不尽的鸣哨暗哨,而且各个在世俗间都属于身手不凡的角色。又如此多的高手坐镇,等闲根本就不敢来招惹。但现在不仅有人招惹了,看这情况,显然已经入侵成功了,否则,只会私下里处理掉,回头通报一声就罢了,断然不可能响起警铃的。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带着某种特定的规律,这是老夫人约定狄管家的暗号,遇到有事的时候,必定以这种五长一短的方式敲门。 “是狄管家。小琪,你去开门。” 林诗琪倒也没如普通女孩儿那般慌了神,她本就性子淡然的如神仙,若非事关自己亲密的人,她极少会表露出其他的情绪。况且,这庄园被入侵也不是第一回了,老夫人做的这个行业,树立的敌人自然不会少,但大多数都被庄园的保卫队直接消灭了,就算偶尔有两三只漏网之鱼也无法进入到这居中的别墅中来。 “是的,奶奶!” 第211节 林诗琪打开了房门,狄管家匆匆唤了一声小姐,便疾步走进去跟老夫人汇报道:“刚刚保卫队的人发现有人想偷偷侵入庄园中。保卫队未能拦住,现在这帮人已经进入到了庄园里来了。” “哦。”老夫人同样很镇定,虽然情绪不佳,但多年来养成的气度却是一点儿也没变。她摆摆手手说:“看来外卫要换一批了,这么长时间养着,他们已经失去警惕性了。” 老夫人的庄园保卫队分为内卫和外卫两批人,相比较而言,内卫的实力要比外卫强大很多。外卫负责抵挡外敌进入,内卫则是直接拱守老夫人的安全。一旦发现突破外卫防线进入到别墅内者,直接格杀。 狄管家皱眉道:“老夫人,这次的事情恐怕不能怪外卫。这次闯入庄园的这一批人……这个,很厉害,据内卫人员说,很可能是日本的忍者。” “忍者?” 老夫人的眉头一皱,旋即就明白了,这肯定是五菱重工派来的人。五菱重工作为亚洲第一大军火商,又落身在日本,和日本这些势力自然有所挂钩,调动一些忍者,倒也不是难事。不过老夫人倒也不担心。 忍者远远不像传说中的那般厉害,她的内卫可都是精选的高手,对付这些神出鬼没的忍者,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曾经就发生过忍者入侵时间,那一次谋划者是日本的另一个军火商因为和老夫人在生意上起了冲突,就花钱雇佣了忍者来进行暗杀。可惜,最终却被内卫消灭的干干净净。 “看来五菱重工这一次是想给我一个深刻的教训了。呵呵。”老夫人本就情绪不佳,此刻更是怒火上涌,指不得咬牙切齿冷笑一声。 “都解决了,一个别剩,让五菱重工的人知道,我林某虽然是个女人,但也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老夫人冷冰冰的发话了。 “是。” 狄管家刚待退下,忽然之间,房门被人旋风般的推开了,狄管家一惊,顿时合身挡在老夫人的身前,待看到如一阵风般进门的是秦刺时,他不由诧异道:“秦先生?” 狄管家作为老夫人手下的第一管家,对于这宅子里发生的一些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老夫人对秦先生的态度一日三变,越变越亲密,而且也是因为这小伙子,老夫人才茶饭不思。他和林诗琪的言语试探中已经大致的猜出了一些什么。老夫人无后,如果这个年轻人的身份真的是他所猜想的那样,那么这个小伙子很有可能就是林氏集团的接班人。而林诗琪小姐则很有可能被老夫人许配给这小伙子做妻子。 当然,这些仅仅是狄管家的猜测,他现在疑惑的是,外面防守重重,这秦先生即便有可能成为继承人,但一切还没有浮现在水面上,在下人的眼里他不过只是个客人而已。这样的一个客人,如何能在这庄园被侵的时刻,不惊动任何人,也没有得到任何人的通传,就直接来到了这里呢? “林奶奶,小琪。” 秦刺看到老夫人和林诗琪都安然无恙的呆在房间中,这才舒了一口气。老夫人和林诗琪见是他到来,倒也没有如狄管家那般想的复杂,老夫人勉强的一笑说:“小刺,你来的正好,状元碑侵,呆在被的地方危险,呆在我这里最安全。” 说着,朝秦刺招招手,唤秦刺过去。 一旁的狄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这个……秦先生,外面把守重重,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说这话的时候,狄管家还隐隐故意用身子挡住了秦刺的去路。他确实是个忠诚的管家,一瞬间的胡思乱想,让他得出了几种猜测,而最可怕的猜测就是秦刺原本就是伪装的内贼,这一次的入侵事件,他也有份。所以他故意挡住了秦刺的去路,就是怕他突然暴起,伤害到了老夫人。 不过他也不想想,如果秦刺真是什么内贼,早就伤害了老夫人,何必要等到现在。 秦刺淡淡的说道:“那点人手如何能拦得住我。” 他话音落时,人就慢慢的直接穿过了狄管家,这一幕就好像秦刺的身影突然从实变虚,如同鬼魂一样可以直接穿过实体。这种惊人的表现自然是将狄管家以及老夫人林诗琪三人震的目瞪口呆。 但老夫人的反应最快,她与秦刺的爷爷相处过不短的日子,知道他爷爷懂得许多奇异的能力,既然秦刺是他的孙子,那么会点高明的手段,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惜,秦刺这身实力,却不是他的爷爷可以相授的。他之所以可以穿越过狄管家的身子,如同穿墙而过一般,实际上只是禹步宸游的奇妙给人造成的视觉差,阳步和阴步的配合,让人看不出他在一瞬间踏出怎样的脚步绕开了狄管家。留给人的视觉影像,仅仅是他直接穿过了狄管家的身体,而且速度还非常的缓慢侵袭。 “小刺,你……”林诗琪的性子再淡然,相貌再脱俗,从本质上来讲,还不过是一介凡人,面对秦刺表现的这种能力,凭她的思维自然无法接受。是以,惊讶的伸出白嫩的手指,呆呆的指着秦刺。 倒是老夫人有些欣慰的笑道:“看来小刺你是尽得汉生的本事了。” 秦刺苦涩的一笑,并没有解释什么。 倒是狄管家呆呆的转过身来,看着秦刺的背影,又看看老夫人面上的笑容,面色剧变道:“老夫人小心,他或许是伪装的内贼。” 说着,他就想冲上来。 老夫人面色一沉,道:“狄管家,你要做什么?” “老夫人,他……”狄管家既惊又畏的看着秦刺。 老夫人摆摆手说:“小刺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不要胡乱猜疑。出去吧,让内卫不要留手,一个都不许放过。” 狄管家面色一阵变化,最后定定的看了秦刺一眼,待发现秦刺的目光坦然纯正,思绪翻飞间豁然开朗,他也想到凭秦刺的能力以及数次和老夫人单独相处的机会,真要是想做什么,早就做了,何苦如此麻烦。 而且看老夫人的表现,他也愈发的肯定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是以稍微放下了心来,点点头走了出去。 林诗琪依旧不敢相信刚刚所看到的一幕,自然拉着秦刺追问。凭她性子,除非她感兴趣的东西,否则很少如此追着人问。那一脸好奇的小摸样,倒是叫一旁的老夫人连日来郁闷苦涩悲伤的心情,稍显一丝笑意。 她暗暗的点头,心想:“小琪和小刺这两个孩子倒是绝配,而且也只有小刺这孩子才能让自己这宝贝孙女不会显得跟个脱离世俗的神仙一般。看来,自己是该撮合一下他们了。” “林奶奶,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简单的跟林诗琪解释了一番,显然,这种深奥的东西,即便聪明如林诗琪这般的女子,没有深入的切身体会,也无法明白的。所以秦刺的解释只能让她更糊涂,但秦刺却并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欲望,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老夫人。 在他的眼里,老夫人不过才几天的时间,就已经显得苍老了许多。那原本雪白却光泽的头发也黯淡了下来,红晕满面的脸庞也失去了血色,眼角的皱纹骤然增添了许多。 “唉,不知道爷爷泉下有知,看到林奶奶这般模样,会怎么样想。”秦刺在心里暗暗的叹道。 “小刺,你还不知道奶奶是做什么的吧?”老夫人缓缓开口道。 秦刺楞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他虽然在此停留了几日,但却并不知道林奶奶是做什么的,但知道林奶奶的家世殷实,否则也置办不起庄园。而且身份应当不那么简单,否则这庄园四周也不会密布着那么多的鸣哨暗哨。 “奶奶做的是战争买卖,靠战争发财的那个行业。这世上战争爆发的越多,我赚的钱就越多。” 秦刺蹙起了眉头,老夫人的话虽然解释的有些含蓄,但他还是听出来了。这意思就是做军火生意,也只有这样的生意才会靠战争发财。 “难怪林奶奶的别墅庄园守卫的如此森严,原来做的是这个行业。”秦刺暗暗的想道。 老夫人见秦刺露出了然之色,笑了笑说:“这一行饭越来越不好吃了,有些人看我年纪老了,又是个女人,就想欺负你林奶奶了。看来不给对方一个教训,他们怕是忘了我林慧珍是从枪林弹雨中长大的。” 话说到最后,老夫人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冷意。 秦刺皱眉道:“林奶奶,不知道闯入庄园的人是谁?” “忍者。”回答秦刺的是林诗琪。 秦刺诧异的看了林诗琪一眼,他与忍者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通过后来的了解,他也知道,忍者这样的组织根本就不会轻易出动,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指使的。难不成林奶奶得罪了日本的什么大人物? 林诗琪见秦刺目露诧异之色,便解释道:“奶奶做军火生意和不少同行产生了利益上的纠纷,不过奶奶手上的实力雄厚,一般人也不敢做出什么动作。偶尔真有派人暗杀的,也直接给外卫或者内卫干掉了。这几年,奶奶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经隐隐逼近亚洲第一军火商五菱重工的位置,并且夺走了他们手上不少的生意,所以他们这次劫了奶奶发往中东的货,想逼着奶奶与他们谈判。奶奶不理会他们,他们就派遣出忍者来了。” 第212节 “这么说,他们的目的是想给林奶奶一个警告?”秦刺皱眉道。 老夫人赞赏点点头说:“不错,他们就是想给我一个警告。但是我偏偏不给他们警告的机会,想在我身上动手脚,还要看看他们五菱重工有没有那个本事。” “五菱重工。”秦刺默默的记住了这个词汇,出言道:“林奶奶,你放心吧,有我在这里,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和小琪。那些忍者我也不是第一次遇见,其中确实有些厉害的,但我也杀过不少。” “你……你杀过人。”林诗琪惊讶的问道。 秦刺淡淡的点点头。 老夫人却是杀人不杀人并不在意,只要不乱杀,多杀几个鬼子反倒是解气。她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人,当年那个屠城时间,可是让她对日本人恨之入骨。林氏集团处处与五菱重工争锋相对,也未免没有老夫人对日本的仇恨因素在其中。 不过几句话的时间,那狄管家去而复返,不过这一次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精悍的黑衣人,这些黑衣人皆是黄种人,太阳穴高高的鼓起,显然各个都是国术高手。 “老夫人,这次来敌伸手太过高明,内卫已经折损了好些个人手,已经快挡不住他们了。我带着一批内卫领老夫人先往他处避一避。”狄管家紧张的说道。 老夫人重重的一拍扶手,斥道:“几个日本人你们都解决不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今天我哪里也不去,如果你们解决不了这些跳梁小丑,那我就等着他们来,你们怕,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怕这些小鬼子。别看我老了,给我把大刀,我照样能朝鬼子头上砍。” 第三卷第174章秒杀忍者 老夫人的话铿锵有力,荡气回肠,铮铮之意透着铁一般的风骨,钢一般的意志。想想也是,若是连这点魄力都没有,老夫人又如何凭的一介女流的身份,在这男人的舞台上大放异彩,让人仰鼻。 “林奶奶,忍者当中确实有些厉害的人物,我过去看看吧,如果差不多,我就顺手解决了。”秦刺说的干净利落,那藐视的语气任何一个人都能听的出来,他根本无视这些忍者的存在。 当然,秦刺也确实有这样的实力,以前在华港与安倍雅正的手下交手时,他还只是煅筋篇初修阶段,实力孱弱的属于出场人物中吊尾的一个。即便这样,他依旧能凭着自身的潜力和运气拿下忍者。 而如今,秦刺已经是煅筋篇大圆满的实力,虽然还没有进行淬髓篇的修行。但是他已经具备了两个所有炼体之人都会艳羡的前提:其一就是他的七霞玲珑眼所射出的鼠目寸光具有加速修炼的作用;其二则是他的灵神早已经点醒,不需要像普通的炼体者进入淬髓阶段时,战战兢兢的期待着灵神的醒来。 “你不许去,我不允许你出任何的意外,否则我如何跟你爷爷交代。”老夫人却是摇了摇头拒绝了秦刺的提议。不知道秦刺的身份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秦刺的身份,老夫人如何也不能让秦刺身入险境的。 此刻的秦刺在老夫人的心目中,便是她的亲孙子。已经与她抚养多年的宝贝孙女林诗琪处在同样的位置上,甚至还要偏重一些。 “林奶奶,您完全不用担心。您也说了,我尽得爷爷的真传,这点跳梁小丑,爷爷当年不知道杀了多少,我自然也不能弱了爷爷的威风。再说,他们欺到林奶奶头上,那就是不仅仅是林奶奶你的事情了,爷爷若是在世,恐怕也不会任由这些丑角儿在林奶奶这里逞威风的。” 秦刺笑了笑说道。 当然,他说的也是实话。既然知道了林奶奶的身份,那么他就有义务和责任保护林奶奶及其家人的安全,这是爷爷的遗愿,何况爷爷当年也是这么做的。那座城市被屠城以后,爷爷一怒为红颜,不知道斩杀了多少日军,也是因为此事,后来才加入了革命军。 老夫人目光一亮,忽然记起来这些天光顾着为汉生的离去而伤悲,却一直忘了去问秦刺,汉生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听秦刺这么一说,倒是勾起了他这样的想法。想到自己心爱的男子当年的威风和霸道,终于不再固执,点点头说:“那你要注意安全,快去快回,等回来了,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秦刺点点头,路过狄管家身边时,秦刺顿住脚步:“狄管家,你和这些人一定要保护好林奶奶的安全。如果林奶奶被人伤了一根毫毛,我唯你是问。” 话说到最后时,秦刺的眼中爆出一团极亮的光彩,那一瞬间的流露出的霸气刺入了狄管家的心,让他竟然对秦刺这样的小辈儿生出了继续畏惧臣服的怯意,他连忙躬身点头道:“放心吧,秦先生,除非我死了,否则,绝不会让老夫人和小姐受到伤害。” 秦刺点点头,随手指向一名黑衣男子,说道:“你,带我去交战的地方。” 看着秦刺离去的背影,老夫人若有所思,旋即,转过头看了看孙女,却发现孙女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老夫人欣慰的一笑,那目中的含义分明是在说,小刺这孩子是替我接班的不二人选,看那气势,天生就是上位者的存在,小琪,你终于可以不用再为接班的事矛盾了。 后继有望,老夫人的心中也宽慰了一些。想到秦刺,她不免的就想到了秦刺的爷爷,暗暗的叹道:“果然是汉生的孙子,那霸道的模样,那凛然的气势,与汉生如出一辙。” 侵入庄园的忍者数量并不多,只有区区五个人,被足足二十多个庄园保卫队黑衣人员阻在了前面两栋别墅小楼之间。看的出来,这些保卫队成员素质极高,身手也极强,虽然比不上这些忍者隐形匿迹的诡异身法,但他们通过团体配合和有利的地形,采取双面夹击的方式,将这五名忍者死死的困在了两栋别墅之间,始终无法突围到老夫人所在的居中别墅楼。 但是看形式,这二十多名黑衣人虽然占据着主场优势,死死的拖住了这些忍者,但控制权却依旧落在了对方的手里。二十多名黑衣人奋力厮杀,但仍旧难挡其锋,已有书名黑衣人横尸当场。另有些薄弱防守缓解已经出现空白地带。这也就以为,随时有可能会被忍者突围而出,闯入内宅。 “那是我们内卫的队长叫张狗剩,河南人,师从少林,一身横练功夫少有敌手。”被秦刺点名带路的黑衣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相貌平凡,谈吐也如秦刺一般惜字如金。秦刺没有问过对方的名字,一路上,此人将庄园的保卫队大致的介绍了一番,也让秦刺心里有了个底。 顺着他的手势,秦刺的目光落在了场中正与两名忍者交手的一个三十来岁的壮年人,那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相貌倒是极为周正阳刚,而让秦刺更为惊讶的是他的拳脚功夫。在秦刺的眼里,武术或者称之为国术,这样的修炼手段极限性太强,即便是到达巅峰状态,在炼气或者炼体者的眼里,也不过是不入流的存在。 秦刺曾经研究过武术,总觉得在武术中隐隐透着炼体之术的影子。他也查过相关的资料,追溯武术的源起,但似乎没有任何资料能够证明武术真正源起的时代,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一个解不开的谜。 不过对武术的了解和深入,却愈发的让秦刺坚信武术和炼体之术间存在着极大的联系。或许,武术就是炼体之术的一个残缺版本,在尘世间经过流传沉淀,最终才形成了百花齐放的模式。 就好像道术一样,爷爷曾说过,道术就是炼气之术的一种残缺传承。有人无意中习得炼气之术的粗浅功夫,加以修改和一代代人的琢磨,最终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体系。但与炼气之术相比,道术终究还是属于下乘。 所有的武术都处在暗劲的阶段便已经抵达了终点,对于练武之人来说,这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巅峰,但对于炼体之人来说。这个所谓的巅峰连入门都算不上。 如今的秦刺,已经到达了煅筋篇大圆满的境界,已经稳稳的压在了所有练武之人巅峰之上,他的心劲一发,则周身无处不生劲。几乎就像一个刺猬,对于普通人来说,碰之即伤。 可是他看到那个内卫队长张狗剩,他还是吃惊了一下,对方的拳脚功夫并没有劲的存在,完全是力的表现。但又不仅仅是力,对方似乎已经将力量练到了凝固的状态,密布全身肌肉,让每一块肌肉充满了力量,饱满的如同钢铁一般。 “有意思,竟然有人可以将力凝练到这样的状态,却生不出劲来。”张狗剩的表现让秦刺想起了铁牛,铁牛也是个痴迷于力量的人,两者可以说有相通之处,所不同的是,张狗剩师从少林,经过正规的训练,而铁牛则是完全靠自己的瞎琢磨一步步的爬上来。 可偏偏两者的结果却不同,铁牛则是依靠不断的对力的修炼和体悟生出了劲道来。但这张狗剩却完全不理劲为何物,一味的在力上面发展,只追求力,不去思考劲。这倒也算是一个奇人了。 “不知道这样的人,若是修习炼体之术,会达到怎样的境界。”秦刺目光一亮,但并没有持续这个想法,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二十多名黑衣人的包围圈中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空白漏洞,并且已经有一名忍者冲杀了出来,正朝着秦刺这边的方向。 秦刺身边的那名黑衣人身子一动,就扑了上去,但那名异常狡猾,并不与他颤抖,而是身形诡异的一折一闪,就避开了对方。如果是群体包围,忍者的诡异身形或许无法完全施展,但一两个人想要阻挡住他们的去路,却是很难。 那忍者见秦刺打扮儒雅,年纪甚轻,与这些黑衣人明显的不同。立刻就判定秦刺应当是这别墅的正主之一,即便不是正主,也应当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他诡异的身形立刻闪向了秦刺。在他看来,秦刺必定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下一刻,这名忍者的弯刀就贴在了秦刺的脖子上,秦刺的身子一直没动,甚至连阻挡他的意思都没有,任由对方的弯刀架在了脖子上,眼中闪烁这嘲弄和轻蔑。 秦刺已经完全辨别出来了这五名忍者的实力,与安倍雅正的那些手下相比,这些忍者的实力可谓是惨不忍睹。甚至连秦刺第一次所杀的那名叫做杏奈的女忍者都比不上。这样的实力,秦刺也不过就是动动小指头的事情。即便他伸长脖子,完全不抵抗的让对方的弯刀看下去,怕是也根本上不了他。 煅筋篇大圆满的实力已经让他的肉体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心劲勃发之下,凭这几个小忍者的实力,一击就可至死。 那忍者的口中吐出了一连串的日语。 秦刺淡淡的一哼,说道:“跟我说话,用汉语,或许你会活的更长久些,死的也不会太难看。” 那忍者显然受过专门的语言训练,闻言就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的骂道:“八嘎,快领我去见这别墅的主人。” 那先前被秦刺点名带路,后来又出面阻住忍者的那名黑衣人,此刻已经反应过来,第一次与忍者交手,还不太熟悉对方那诡异的身法,是以被对方完全藐视的绕开以后,他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回过神来。 待回过神来以后,他顿时目龇欲裂,因为大老板极为看重的客人秦先生竟然被对方挟持了。 秦刺的气势虽然十足,胆量也不小,但他们这些练武之人讲究的是实力至上,在没有见识到真正的实力之前,你说再多的大话也无济于事。而此刻,这名黑衣人显然就将秦刺当成那种有胆量说大话的人。在房间里,秦刺说过的话还留在耳边,但现在,却如此轻易的被忍者擒拿,这不免让他在担心的同时也有几分鄙夷。 “快放开秦先生。”那人话音一摞,就要急扑向前,与忍者拼斗。 第213节 但那忍者十分的狡猾,见对方竟然如此在乎被自己挟持住的这个年轻人,他顿时有了主意,眼珠一转,就喝道:“八嘎,你再动一步,我立刻就杀了他。” 那被秦刺点名的黑衣人果然止住了脚步,但目光却冷冷的盯着忍者。 “让你们的人散开,放我的同伴过来。”那忍者又开口了,但这一次却是替自己的同伴们解围。 而此刻,那边缠斗的二十来个黑衣人包括忍者也都看到了这边的场景,忍者们固然一喜,黑衣人却都是一惊。他们是内卫,不仅负责老夫人的安全,也得负责保护每一个进入到这宅子里的客人的安全。 可现在,秦刺被擒,那就说明他们内卫办事不力,责罚倒是不怕,可这种耻辱却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承受的。特别是老夫人凭借一介女流之力,折腾出如此大的江山出来,他们这些爷们儿也是打心眼儿低的佩服,自然不愿意让老夫人在客人面前落了面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双方的颤抖停了下来。 忍者们是因为看到自己的同伴取得突破性的进展,想借此突围,而黑衣人们则都是蠢蠢欲动,把矛头一致对准了挟持着秦刺的那名忍者。 “娘的,木头,谁让你带秦先生出来的。”张狗剩被几名忍者压到现在,还死了好几个兄弟,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现在看到木头竟然领着秦刺出来,还被忍者挟持了,让大家一瞬间从持平变成了被动局面,你让他怎么能不发火。 那被称作木头的人正是随秦刺一起出来的那名黑衣人,他转过头,表情还真跟他的称呼一样有些“木”,但他的口气却带着点无奈,“队长,是秦先生自己要出来的,大老板也同意了。” “我草,瞧你那点脑子。”张狗剩骂得吐沫横飞,他本来就是横练高手,讲究的随性所为,所以言语间粗俗成了习惯,还别说,他这个习惯倒是挺得人心。至少老夫人就挺喜欢他这个直爽的性子,加上他的能力和忠诚,才让他做了内卫队长。 “快把我的同伴放过来,否则,我马上杀了他。”那忍者见自己挟持的人似乎很重要,立刻紧紧的捉住这个筹码,想要逼迫对方退让。 黑衣人也确实为难,退让就等于放这些忍者进内宅,不退让,对方又要伤害到大老板的客人,所以他们有些犹豫不决,大多数人都将目光落在了队长张狗剩的身上,等着他的决定。 可张狗剩这时候却有些意外的看着秦刺,他人虽然粗,可心不粗,甚至比常人还要观察细微。虽然隔着一定的距离,但他的视力还是良好的呈现了秦先生的面色。那面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相反的,还是一贯的淡然。即便那锋利的弯刀紧紧的贴在他的脖子上,稍一用力就会切断脖子。 “咦!” 张狗剩皱了皱眉头,待目光与秦刺接触时,他才猛然惊觉到了什么,因为他从秦刺的眼神里看到了对他的几许赞赏,同时也有对这些忍者的不屑与嘲弄。 终于,一直没有出声的秦刺开口了,却不是对黑衣人,而是扭过脖子,不顾脖子上紧贴着的锐利锋刃,对那名挟持着他的忍者说道:“你会说汉语,这很不错,这个世界上应该只存在一种语言,那就是汉语。正因为如此,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苦。你自己动手吧,我不喜欢脏了手。” 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不怒不喜不恐不悲,淡的如同清风拂面,但在清风的背后,却隐藏一缕缕无形的森然杀气。 木头的迷惑的眨了眨眼睛,倒是张狗剩倒吸了一口凉气,暗想,娘的,老子一直都没看出来这秦先生原来这么带种啊。这话说的,不漏丝毫火气,却霸气的叫人窒息。麻痹的,老子喜欢这样的爷们儿。 当然,秦刺的“霸”,有他的资本,换做另一个人,给他相同的机会,怕是他没吓得尿裤子就已经好事了。从这一点也上,也完全可以看出,从始至终,秦刺都没有将这些忍者放在眼里。 “八嘎。” 那忍者懂得汉语,自然明白秦刺的意思,顿时怒目狂睁,若非惦记着秦刺的砝码身份,他的弯刀便已经刺了下去。可惜,他说错了话,他说的这两个字恰巧是他最不喜欢的日本常用的一个词汇。 于是下一刻,秦刺的目中闪过一丝锐芒,他甚至连手都没有一抬,就听到“嘣”一声脆响,那忍者紧贴着秦刺脖子的弯刀莫名其妙的被一股力量硬生生的崩断了。断裂的刀锋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从那忍者的脖子上飞过,带起一抹血红。 第三卷第175章死亦同穴 随着那名忍者脖间血水狂喷,生命极速的流失殆尽,秦刺一脚将其踢飞,他不喜欢被这些肮脏的血液溅到自己的衣服。但是他这不出手,便已经杀敌的功夫,叫一帮平日里自以为实力派的内部保卫队的成员们,一个个瞠目结舌。看向秦刺的目光,已经从原先对客人的客气性的礼貌,变成了发自内心的尊敬和畏惧。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要看谁的拳头硬,不论是人,还是国家。只有拳头硬,才能真正获得别人的认可和尊敬。对于这些内卫人员而言,此刻的秦刺,以绝对强势的实力,完全折服了他们。 “杀!” 秦刺的口中冷酷的吐出这一个字,浑然凝而不发的杀气陡然爆发出来,甚至隔得老远的黑衣内卫们都能充分的感觉。被这股杀气一激,他们一瞬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又仿佛是有了坚强的后盾,拳脚和兵器再次挥舞起来,奋力的击杀着这些忍者。 己方气势一盛,地方自然就弱了下来。 那些忍者见到秦刺竟然强悍若斯,心里哪能不震惊。他们不过是忍者中最低级别的存在,日本忍者流派众多,但都率属于九菊一脉,并且大部分依附在强大的阴阳是家族门下。五菱重工虽然是军火商,有着惊人的财富,但还远远不够请动高级别的忍者出面完成这样的刺杀任务。也只有他们这些低级别的忍者,才会被赋予这样的任务。 当然,他们本以为不过是个简单的人物,说是刺杀,其实就是吓唬一下对方。这样的小动作,在他们看来自然是简单无比的。可没想到一露面,就碰到了铁腕,撞到了铁板。 气势一弱,加上损失了一名同伴,他们已经从原先持平的局面,迅速的转向下风。 不过这气势的转变也就是一瞬间,剩余的四名忍者中,有一人不知道用鸟语说了一句什么话,四个人顿时精神一振,开始分离抵抗,逐渐的杀出一条缝隙,四人身形一闪,就想从缝隙中逃离出去。 “想跑。” 秦刺一声冷笑,禹步宸游的身法自然不是这些忍者的所谓诡异身形所能比拟的。一瞬间,就在二十来名黑衣人,发现四名忍者陆续脱离包围,身形一闪就似乎消失了的时候。秦刺忽然在离他们的包围圈十米远的地方出现。 在他出现的同时,忽然朝四个方向探手一抓,速度极快,紧接着,虚无的空气好像无中生有一般跌落下来四个身影。洁白的忍者服,藏头藏面,但此刻却像是被困在网中的鱼儿,跌落在地上,竟然生生动弹不得。 二十来名黑衣内卫人员全部包围了上来,领头的张狗剩一拱手说:“多谢秦先生出手相助,这些人就交给我们内卫处理吧。不过,他们……” 张狗剩指了指地上的四名忍者,显然不明白这四名先前还活蹦乱跳的忍者,怎么此刻倒像是断了头的苍蝇,倒在地上一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 秦刺淡淡的一笑,刚刚他以全身毛孔对周围空气的掌控能力捕捉到这四名忍者的移动轨迹,同时又以禹步宸游的身法轻易的便追上了这四名忍者,接着自然是将这四名企图潜逃的忍者一一抓回。并在抓住他们的同时,秦刺身上的劲力渗入了他们的身体,完全震断了他们身上的筋脉,所以现在这四名死鱼一般躺在地上的忍者,已经完全成了废人。 “放心吧,他们已经成了废人,不可能再有什么反抗的能力。不过也不用尽杀了,放一个回去,算是给那个五菱重工的人传个话。再有下次,可就不是杀他几个忍者这么简单了。”秦刺随手点了名忍者。 张狗剩对秦刺的本事那是相当的钦佩,一点也没有排斥如同命令般的口气,点点头,便招呼手下将其中三名忍者关押起来,先审讯一番,得不到什么重要的信息就处决掉。至于被秦刺点中的那名忍者,让人弄醒以后,这忍者虽然颤巍巍的,竟然还能保持住站立的姿势。看来忍者的修炼的确是开发人体体能的极限,换做普通人,这筋脉齐短,没疼的死去活来就是好事了。 那名忍者见对方不杀他,反倒是要放他离去,顿时生出了阴霾的念头,想着日后再来报复。不过此刻,他自然是将这念头压下,目光直直的盯着秦刺,用汉语问道:“你是谁?” 秦刺一触及他的目光就知道了他的心思,这么一个如蝼蚁般存在的忍者,连让他放在欣赏的资格都没有,他又怎么会在乎。倒是听到对方的话,他冷笑了一下,开口道:“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不过你应该是九菊一脉中人吧。九菊一脉中以安倍一族最为强大,如果有机会,你不妨让使唤你来的五菱重工去向安倍雅正问问我是谁。顺便告诉五菱重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你们日本人,我的态度向来只有一个字,杀!” 最后一个字吐出,如同凝固的音符,和秦刺身上瞬间释放的杀气凝为一体,震得那忍者顿时瘫倒在地。 居中别墅小楼的主卧房,狄管家领着一批黑衣内卫默默的站立着,一丝声音都不发出。房间里的气氛,在这帮人的渲染下,像是拉紧了弦的弓一样,绷得满满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但这样的气氛却没有影响到卧室的主人,老夫人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并没有因为庄园被侵的事而上心,但她的眉头之上却不免残存这几许担心之象,这是为秦刺担心。是的,秦刺表现的能力固然极为惊人,但老夫人并非修行之人,根本看不出秦刺的深浅,自然在坚信秦刺的同时,难免有些担心秦刺的安全。 老夫人接过林诗琪递来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忽然开口道:“狄管家,你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是的。” 狄管家应声告退。 但他刚刚打开门,就看到秦刺正举步走来,不由微微一滞,又退回身子朝老夫人说道:“老夫人,秦先生回来了。” 第214节 “啊。”老人站起了身子,眉毛一挑,露出一抹笑意说:“小刺这孩子果然和他爷爷一样,从不会叫人失望。”不过想起他的决然,老夫人不由叹了一口气,若非他走的那般决然,怕是两人的人生应该会有另外一番变化了吧。 正说着,秦刺已经走了进来,周身杀气尽敛,面上无丝毫居功之意,只是朝老夫人笑了笑说:“林奶奶,那些跳梁小丑已经全部解决。另外,我自作主张,放走了一名忍者,让他带几句话给五菱重工,希望奶奶不要怪我。” 老夫人呵呵笑道:“这有什么好责怪的,你做的很好。杀光了倒是显不出咱们的气势,留一个给他传个话,这才能让知道什么叫厉害。” 秦刺却是不这么想,他和那忍者点出了安倍雅正,就是想利用安倍雅正的口让五菱重工知难而退。否则,他也不可能长期留在这里,若是自己不在了,五菱重工的人脑子一热,又派出些什么厉害的人物过来,伤了林奶奶和小琪,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解决了侵犯者,狄管家和那些黑衣内卫成员自然被老夫人挥斥了出去,狄管家走之时,满面的惊讶,先前他就已经被秦刺由实变虚,再由虚变实的能力震惊了一下。而听到秦刺这分分秒的时间,竟然就已经解决了难缠的忍者,不由更为惊讶。但他没说什么,领着一帮同样惊讶的黑衣内卫出去处理善后的事情,同时他也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了秦刺和老夫人以及林诗琪三个人了。秦刺想到林奶奶的安全,忽然思维拓展了一下,暗想,我虽然无法长时间留在林奶奶这里保护他的安全,但是我完全可以替林奶奶训练一下他的内卫和外卫成员啊。只要把这一批人训练成忠心耿耿同时又实力高超的高手,那只要来敌不是厉害的离谱,凭这样的两支保卫队伍,也完全可以护的林奶奶周身安全了。 “林奶奶,我有个想法。”秦刺开口道。 老夫人也正想问一些关于秦刺爷爷后来的事情,听见秦刺开口,便点头欣慰道:“有什么想法,你只管说。” 其实,她心里对秦刺却是越来越满意,这满意,当然指的是秦刺作为接班人的位置。秦刺表现的能力和气魄足以接替她成为张氏军火集团的掌权者。所欠缺的只是一点阅历和对这一行的了解罢了。 “张奶奶,我想从您的这些内卫外卫中挑选出一批身体素质不错,同时也对您忠心耿耿的人进行特训。这样一来,他们的整体实力增强了,您的安全也会更加的有保障。”秦刺缓缓的说道。 林诗琪目光一亮,笑道:“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不过你们练武之人不都是敝帚自珍么?”她用了敝帚自珍这个成语未免有些打趣的意思。 所以老夫人一听,便白了这孙女一眼,心里倒是有些欢喜,这小刺还真是孙女的克星,自从小刺来了,孙女的性格倒向是越来越人性化了。 秦刺何尝不理解这个成语的含义,倒也没在意,淡笑着摇摇头说:“那也得看情况,心术不正,或者并不适合的人,我自然不会教他们任何东西。” 老夫人却是摆摆手叹道:“小刺啊,这些想法以后你不用跟我说,你是汉生的孙子,也就是我的孙子,这林氏集团以后你完全可以代我发号施令。” 这话的意思就已经很明显的坦露了老夫人想要把手上的势力托付给秦刺的意思了。 “不过现在我倒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你先坐下吧,陪奶奶说说话。”老夫人不等秦刺开声,就已经岔开了话题,显然不给秦刺拒绝的机会。 秦刺皱了皱眉头,淡淡的一笑,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老夫人便仔细的询问起秦刺的爷爷后来的生活状况。秦刺对爷爷的生平所知也甚少,除了在山中相伴生活的那段岁月,在此之前的事情也只是临终前爷爷跟他交代了一些,以及后来遇到张老也了解了一些。 关于天蛇一脉的事情,秦刺没有说,说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很难明白。秦刺就将爷爷后来寻找老夫人,以及发现这座城市被日军包围屠城以后,愤怒挥刀,杀了无数的日军以后加入革命军,建国后被授勋为将军,以及后来十年动乱,爷爷倦了这些事情,隐居在东北山村的一系列过程大致的讲了一遍。 老夫人听后顿时唏嘘不止,眼中闪烁着泪花,特别是听到秦刺的爷爷为了他大肆屠杀日军并且加入革命军的事情,老夫人感动的泪水长流,喃喃的念叨着“汉生”这两个字。 待秦刺将这些事说完,老夫人感叹道:“当年我随家父家母一起迁居宝岛,也曾想方设法打探你爷爷的消息。可是那时候,海峡两岸的关系非常的紧张,相互之间根本无法联系。若是当时派人查找,凭汉生的战功和将军的身份,或许我们早就见面了,也不须一等就是这么多年,杳无音信。 后来,海峡两岸的关系虽然缓解了一些,双方的来往也不似以前那般紧张了,可是你爷爷早已经隐居在东北山村之中,难怪我花重金派了许多人也打探不出任何的消息。” 秦刺点点头,他也知道建国之初,海峡两岸两大重量级政治力量相互之间的封锁和紧张的关系。甚至在十年动乱时期,若是和宝岛的人有来往,那是极大的罪名。 “小刺。” 秦刺抬头道:“怎么了,林奶奶。” 老夫人目光痴迷的说道:“我想去看看你爷爷,我这一生,为你爷爷生,为你爷爷死,既然你爷爷已经走了,这世间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林诗琪手一颤,连忙说道:“奶奶,您可千万别这么想。您还有小琪,您还有小刺啊。我们是你的孙子孙女,我们可以陪着你,让你安享晚年啊。” 老夫人的目光划过林诗琪的那美艳的不可方物的脸庞,缓缓的伸出手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抚摸了几下,重重的一叹道:“奶奶不用你们陪了,你们年轻人有你们年轻人的生活。不过奶奶也不是去求死,奶奶只想在汉生的坟墓前结芦而居,永远陪着他。如果哪天我死了,你们一定要将我和汉生合葬在一起。生不能同房,死亦要同穴。” “生不能同房,死亦要同穴。”林诗琪咀嚼着这句话,芳心一阵震颤。她饱读书籍,学识丰富,只为学问而着迷,从不问世间感情,也从不对这世间男子动心。但此刻,她却被奶奶这种执着的感情所震撼了,同时也让她的那颗心,有了一丝松动。 秦刺又何尝不震动,他目光坚定的说道:“林奶奶,我陪你回去,爷爷的墓就在那座小山村里,不过爷爷的身份已经被他生前的那些战友知晓了。恢复了他将军的身份,建立了将军纪念馆,也在八宝山安置了衣冠冢。” 老夫人有些自豪的点点头说:“汉生的荣耀本就应该如此。” 顿了一下,老夫人却是一刻也等不及了,对秦刺说:“小刺,咱们明天就出发吧。” 秦刺想了想,倒也没有拒绝,他来台湾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得到的只是失望,但这里除了林奶奶已经没有让他停留的理由了。 第二天,秦刺和老夫人以及林诗琪一起坐上了自宝岛飞往华港的班机。老夫人确实心急,连手上的生意都来不及做布置,一股脑的推给了手下的人,便急匆匆的在秦刺的带领下赶往她心爱的那个人长眠之地。 两岸如今已经恢复了直航,再未恢复直航之前,一般都需要从华港或者澳门转机。不过有些地方的机场还没有恢复直航,秦刺此去东北,那里并没有恢复直航,所以三人才会乘坐飞往华港的班机,从华港取道飞回东北。 飞机在香港国际机场降落,秦刺并没有龙少爷,因为老夫人极为心急,只想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晚上七点钟的时候,秦刺一行三人赶到了西南县。老夫人这次出行可谓是真正的轻装简从了,一个闲杂人等都没有带。不过有秦刺在身边,世俗高手也不可能伤害到老夫人。 由于天已经黑了,虽然通往泥巴村的方向,因为出现了秦汉生这位将军,中央直接拨款修缮了一条通往泥巴村的路。但毕竟夜深赶路不太方便,老夫人固然心急,却也没有勉强,便与秦刺和林诗琪三人在西南宾馆歇脚了一夜。 第二天,三人一行便踏上了路。林诗琪的意思原本是要租一辆车,但是老夫人拒绝了,老夫人说这是汉生生活的地方,她要亲自走一走,看一看。 路修的很不错,泥巴村借了道路的光,加上秦将军的存在,从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贫苦小山村,一下子跃为县里重点照顾的村庄。路上不时的瞧见一辆辆货车驶过,车上满载着各种山货。这些山货以前都是村里人瞧不上眼的,现在倒是成了他们经营生计的东西。 第三卷第176章全真道士 秦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过了,再踏上这片土地,思及往日里在这山中生活的场景,不免有些唏嘘。虽然出了山,处在尘世的繁华之中,但他却从来也没有忘记这片山,这片水,还有着清贫却朴实善良的人们。 “这个村子不错嘛。”老夫人抬眼望望已经近在咫尺的十几座簇新的两三层小楼房,脸上没有笑容,眼神中却有着继续急迫和思念。 秦刺也是楞了一下,上次来村里的时候,变化并不大,这不长的时间,没想到村里焕然一新,连那些老房子都全部推倒重建了。看来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真的一点儿也不差。最起码,村里人的生活水平确确实实的是提高了。 不过在这一排簇新的楼房中间却有着一栋破旧的土屋,显得格格不入。秦刺一看到这间屋子就激动起来,这正是他和爷爷生活了十几年的屋子。不过屋子的变化虽然不大,但是外围却并明显的被人修缮过。 因为这是秦将军生活过的屋子,按道理来说,是要以历史文物的手段进行管理和保护的,但是秦刺拒绝了。他作为秦将军的直系亲属,加上背后长老的能量,自然有这个权利。屋子仍旧锁着,谁也进不去。 而秦刺爷爷的荣光虽然恢复了,但却并不张扬,秦刺不喜欢将这里作为让游人瞻仰的地方,所以这间土屋就成了村里嘴受人尊敬和特别的存在。 秦刺一现身,立刻就在村里造成了轰动,村长村支书和家家户户的村民都出来了,围拢在秦刺三人身旁。老夫人看到这么多的村民,听着他们说着汉生往年的事情,不由的激动万分,拉着秦刺的手说:“小刺,带我去屋子里看看吧。” 秦刺点点头,土屋被加了锁,钥匙掌管在老村长的手里,村长打开了屋子,秦刺和老夫人以及林诗琪一起进了屋。屋里的陈设一点儿也没有变,甚至这青山绿水的环境,都并没有给这屋子的器具染上多少的尘埃。 老夫人一样一样的看着,一样一样的抚摸着,似乎在追寻着某些记忆里的痕迹,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第215节 最后,老夫人躺在了炕上,炕的作用冬暖夏凉,确实是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老夫人躺在炕上,满足的闭上眼睛说道:“真舒服。” 对于那些生活在大都市睡惯了动则几万十几万的大床的人来说,这样的炕实在谈不上什么舒服,但是对于老夫人来说,这炕上有她深爱的人留下的痕迹,她觉得无比的亲切。 秦汉生将军纪念馆就落户在老将军长眠之地不远的地方,纪念馆是封闭的,并不对游人开放,甚至外界也极少知道这里存在着一位将军。这也是秦刺所要求的,他不希望太多人来打扰爷爷,更不希望这里成为游人观赏的对象。 老夫人并没有进入纪念馆,而是直奔秦刺爷爷的墓地。坟墓被修缮一新,早已不是当初秦刺亲手刨坑,埋下的那个简易的坟包。大理石墓碑前还有几束凋零的鲜花,这是县里的领导前来祭奠老将军留下的。 老夫人一看到墓碑,一看到墓碑上的照片,泪水滚滚而落,她抽噎着,慢慢的从四周亲手采撷来一些野花野草,编织成一束漂亮的花环,颤巍巍的放置在了墓碑上,却再也忍不住,抱着墓碑哭的肝肠寸断。 这样的场景不仅仅是秦刺也热泪盈眶,就连林诗琪这个性子淡然的姑娘眼圈也红了。 半个世纪的痴痴等待,换来的却是天人永隔,谁能承受这生命之重? “奶奶,您节哀顺变。”林诗琪终归是担心奶奶的身体,红着眼轻轻的抚拍着奶奶的背,希望能让老夫人好受一些。 秦刺也移动了脚步,想要宽慰一下老人,他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却也知道人在悲痛的情绪会对身体造成怎样的破坏性。何况又像林奶奶这样年纪的老人。 但他的脚步刚一动,却又停了下来,刚刚悲痛的情绪掩盖了他对周围环境的敏感,但现在情绪稍微平复了些,他就发现了周围的环境存在着不协调的感觉。这也是他的煅筋篇进入大圆满,即将冲击淬髓篇所带来的一种对周围环境把握的一个进步。 “谁?” 秦刺目光一凝,陡然间一股煞气就铺散开来。龙有逆鳞,触之必怒。谁竟然敢在爷爷的长眠之地躲躲藏藏,这是个什么意思? 话音一落,禹步宸游的身法便随之展开,下一刻,秦刺就出现了五十米以外的一处灌木丛中。在他的身前两个躲躲藏藏潜伏在这灌木丛中的人终于慢慢的站了起来。 这两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倒是有些鹿鼎记里胖瘦头陀的味道。不管叫人奇怪的是,这两人虽穿着现代装束,但头上却挽着道士髻。道士这种东西到了近代,虽然还存在,但平常人几乎很少见到他们的身影。相比较而言,和尚倒是很多。这也与两个教派所追寻的思想所不同的原因。 “呵呵,小兄弟,请息怒,我二人只是无意中路过此地,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矮胖的那个人一开始就是半古半今的腔调。 秦刺眉头一皱,打量着他们头上挽着的那个道士髻,问道:“你们是道士?” 矮胖者笑着打了个道揖,笑道:“不错,我二人正是全真教祖庭神清观的道士。游历经过此处,见此地风景秀丽景色迷人,所以驻足关上,不想,打扰了小兄弟拜祭祖先,真是冒犯了。” 秦刺盯着着胖道士,见他目光闪烁,似有隐瞒之意,冷哼一声说道:“风景秀丽,这里不过是深山荒岭,哪儿来的景色秀丽。你二人躲躲藏藏,到底是个什么原因,再不老实点说,我不介意让你们长眠在此。” 说实话,以秦刺这样的年纪,说出这种狠话来没什么威慑力。但偏偏秦刺并非普通人,煅筋篇结束以后,秦刺的整个气质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这一生出狠劲来,那渗人的杀气,让两个倒是不由的一阵胆寒。 胖道士和瘦道士对视了一眼,那瘦道士就不忿的开口道:“小兄弟,你未免有些咄咄逼人了吧。山水自在人欣赏,喜欢的便是秀丽,不喜欢的便是荒凉。再说,你可知道我们神清观乃是全真教祖庭,我们都是受到国家保护的人,小兄弟开口就这般狠辣。就算有什么屏障,也不能不顾及国家法律吧。” “法律,哼。”秦刺冷冷的一哼。 就在这时,那林诗琪也扶着老夫人走了过来,这突然出现的这一幕,两个人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小刺,出了什么事?”老夫人面上仍旧挂着悲痛,满面的泪水都没有擦干,只是诧异的盯着两个道士朝秦刺问道。 那俩道士一看,出现了一位老人,顿时灵机一动,那胖道士抢着将事情说了一遍,老夫人虽然执掌军火生意,对人命并不当回事,但也绝不是滥杀狠辣之人,何况这里是秦刺爷爷的长眠之地,对方又是两个倒是,老夫人倒也不愿意为难他们,就对秦刺说:“小刺,让他们走吧,或许他们也是无意的。” 秦刺见老夫人发话,便也没有再为难这两个人,点点头,让他们离开了。 那俩倒是转瞬间就离开了此地,一路行驰的很远,才停了下来。那瘦道士不忿的看向胖道士说:“玄玄子师兄,咱们这样狼狈的逃开也太丢人了吧。那年轻人未见超过二十岁,咱们怕他什么?” 胖道士玄玄子皱眉道:“你懂什么,那年轻人气血十足,显然是习武有成之人,咱们俩个虽然修炼了一定的道术,懂得符箓五行之法,但碰到这胖手脚强盛之人,只有挨打的份。而且那少年言语之间,杀气十足,你应该也感觉到。这样的杀气,只有杀过很多人才会具备。我看,要不是那位老夫人出现,这年轻人恐怕还真的会对我们下杀手。” “嘁,咱们可是神清观的人。享受国家福利待遇和保护的道士,他就是长了八个胆子,敢动我们么?”瘦道士撇撇嘴哼道。 胖道士玄玄子,叹了一口气肃然道:“青青子师弟,你初次离观,不知道这世态险恶。在外面,不顾法律的人不知道多少,藐视法律的人也大有人在。法律只是对弱者的束缚,对于强者来说,那就是一个摆设。” 说着,玄玄子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不过这一次的发现尤为重要,我们用五行辩气法行遍大江南北,好不容易才在这东北深山之处,发现这么一座藏有阴气的墓穴,说什么也要将它弄到手。” 玄玄子这么一说,青青子也来劲了,他一脸贪婪之色的说道:“对啊,咱们找了这么久,踏破了铁鞋,总算是寻到了。这墓中藏有阴气,肯定藏有阴尸,只要从阴尸中炼化出阴气,为我所用,才辅以阳气调和,我们就可以达到阴阳交融的境界,掌发五心雷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玄玄子瞪了他一眼说:“不要高兴的太早,能不能取道阴气还是两码事呢。再说了,师尊也交代过,咱们潜伏在神清观里,不能泄露了身份,否则以观里的那些道士的能力,咱们两个如何能逃得过。” 想到那个神秘的师尊,青青子顿时不语了,但不过半晌,他又有些好奇的问道:“师兄,你说咱们师尊来历那般神秘,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玄玄子叹了一口气说:“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师尊是个道教高人,以他的能力,现在这些道观的高手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咱们俩个能被师尊看重,传授秘法,也算是机缘。只管修炼便是,其他的不要多问。” 天已经黑了。 泥巴村的村民热情的邀请秦刺一行三人到他们家中吃饭,秦刺都一一拒绝了,自己动手打了些野味,有从戒指空间里取了米和一些调味品,就在厨房中忙活起来。这一幕场景,仿若当初和爷爷一起生活时的状态。 秦刺的手艺确实不错,老夫人破例吃了两碗饭,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不过晚饭之后,劳累了一天,身体和心灵都受到双重煎熬的老夫人终于坚持不住,去炕上歇息了。 林诗琪帮着秦刺收拾碗筷,待一切整理完毕,秦刺对林诗琪说:“你也去歇息吧。” “那你呢?”林诗琪问道。 “我还不困。”秦刺淡淡的说道。 林诗琪摇头说:“我也不困呢,我看书架上藏书丰富,能让我看看么?” 秦刺点点头说:“你随意。” 昏黄的油灯下,一个美艳惊人的女子专注的翻看着那些书皮泛黄的古籍,时而皱眉,时而轻笑,一切仿佛回到了那个封建腐朽的年代。除了油灯的噼啪响,就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秦刺静静的坐在门外,望着漫天的星斗发呆。 忽然间,秦刺心意一动,整个身子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突然失去了踪迹。这一幕,并没有被林诗琪所察觉,她已经完全陷入了这些古籍中所描绘的知识的海洋中去了。 墓碑静静的矗立荒凉的山野之中,除了偶尔的一两声兽鸣,并没有谁来打扰一位老将军的长眠。但很快的,这种静谧就被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所打破了。 “师兄,这墓用水泥封的,咱们怎么挖啊。”青青子提着铁锹背着麻袋皱眉看着身旁的师兄玄玄子。 玄玄子瞪眼道:“水泥就不能挖了么?敲碎了不就行了,水泥只是覆盖了一部分,下面的还是泥土。” “可是这人好像是什么将军啊,咱们这样破坏墓穴,回头会不会有麻烦?”青青子皱眉道。 “我说你怎么这么笨呢?”玄玄子气的给了瘦道士脑门上一个暴栗,“咱们挖完就走,速度快点,谁知道是我们干的?谁又有证据是我们干的?” 第216节 “是么?” 就在俩人小声交谈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横插了进来,带着无匹的冷厉和杀意。两个道士吓的浑身一颤,抬眼望去,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白天所见的那个年轻人。 “走。” 胖道士玄玄子当机立断,拉着青青子就跑。 “想走?哼!” 下一刻,秦刺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同时两个巴掌响亮的扇在了他们的脸上,扇的他们晕头转向。 两个道士被打懵了,俩眼冒金星,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那胖道士还算镇定,眼珠子一转就赶忙讨好的笑道:“小兄弟,你不要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除魔卫道。” “除魔卫道?” 秦刺冷冷的一笑,却没有马上动手击杀他们,但是他脸上的狰狞已经毫无遗漏的表达了他心中浓烈的杀意。 忽然他语气转淡,淡的几乎没有丝毫情绪的问道:“你们知不知道这墓中埋的是谁?” 两个道士摇头。 “那是我爷爷。” “呃,这个,我们确实是发现这个墓有些不妥。冒犯之处,还请见谅。”那胖子一听,墓中所埋的是这年轻人的爷爷,顿时冷汗直冒。 秦刺根本不理会他,依旧淡淡的说道:“那你们知道挖人祖坟,是多大的罪孽么?你们的罪孽只有用你们的血去弥补。” 话音一摞,秦刺拳头就挥了出去,他甚至都没有用劲,也没有用太大的力,因为他不想一下子就解决掉这两个人。否则完全无法消弭掉他心里的怒火。他要慢慢的折磨掉这俩个人的性命,给爷爷赔罪。 两拳临身之时,那胖道士面色剧变,忽然飞快的掏出一张符纸,引手一挥,符纸便无火自燃。 “玄兵真符,叱!” 胖道士玄玄子一声厉啸,那符纸陡然一亮,转而化为一个浑身黑甲包裹的玄兵,手持长枪朝秦刺疾刺而来。这一招倒是有些撒豆成兵的味道。 “走。” 玄玄子抛出这么一个师尊留给他的保命符纸,立刻拉着青青子跑路。秦刺的俩拳之威他们已经看到了,凭他们那点破道行根本就不是对手,这时候不跑,岂不是蠢蛋。 可惜,他们看错了秦刺的实力。他们师尊留给他的这道符纸,对付一般人确实不难,甚至击杀都有可能。可是对付秦刺就有些勉强了。秦刺可是正宗的炼体之人,上古两大修行法门之一。岂是这取于炼气一脉半调子的符箓之术可以对抗的。 秦刺两拳去势不变,只是陡然间,劲贯双拳。以他如今大圆满的劲力,换算成原力值,足有尽五百万的原力指数。这也是他如今信心大增的原因。这玄兵确实有着强大的攻击,虽然是符纸所化,但比之一般的高手还要强上好几倍,但对于秦刺来说,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秦刺几乎迎着对方的枪尖,以拳硬碰,结果玄兵一触及他的双拳便轰然崩溃,化为点点符纸飞灰消散的干干净净。 于此同时,秦刺脚步移动,禹步宸游身法展开,一瞬间就追上两个跑的跟兔子似的道士,一手一个掐住了他们的脖子,用力的一甩,两人被隔空摔回了原地,足足有上百米远的距离。这样的距离,对于纵向坠落的人来说,足以摔成肉饼,可是横向而言,威力就要轻了太多。所以两个道士虽然被摔的内服震动,口吐鲜血,却还没有立刻挂掉。 第三卷第177章复活之谜 眼看着秦刺狞笑着逼近,两个道士已经吓破了胆儿,特别是那胖道士玄玄子,他抛出玄兵的时候,信心十足,因为当初师尊传给他这几道保命符纸时,跟他说过,这些符纸的威力惊人,足以让他们在危难之时保命。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使用,就这般轻易的被对方轰杀至渣。 现在气血沸腾,双手被震得麻木,他也没力气和心情再掏出剩余的保命符纸出来了,只能尽力的组织着语言急迫的说道:“小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要是不伤害我们,我们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觉得你们现在还要讨价还价的余地么?这里荒山野岭,死了两个人是不会有人知道的。”秦刺狞笑着逼近,身上的气势在不断的攀升。对付这样两个人,秦刺亲自动手实在是有些杀鸡用牛刀了。不过这两个人触碰了秦刺的底线,秦刺的怒火只有用他们的死来平息。 “小兄弟,我们承认做错了,大不了,我们跟你爷爷磕头赔罪。相信他老人家也不是不明势力之人。”胖道士急道。 秦刺根本不理会他们,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进,那步伐像是踩在了他们的心脏上,配合着他们心脏的跳动,一瞬间,几乎让他们的精神崩溃。 玄玄子要好一些,那叫青青子的瘦道士,终于承受不了这股压力,大声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爷爷没死,你爷爷没死啊。” “恩?” 秦刺顿时止住了脚步,面色大变道:“你说什么。” 那瘦道士却已经吓懵了,除了喃喃的念叨着这句话,其他的话都不会说了。倒是那胖道士玄玄子要好一些,赶忙开口道:“小兄弟,你要是保证不杀我们,我们可以告诉你这个秘密。” “你说。”秦刺冷声道。 “可是你必须保证不杀我们。”胖道士说道。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如果不说,我立刻就杀了你们。”秦刺厉声道,他从来不会受制于别人,对方的三言两语自然打动不了他。不过对方透露出的一个讯息的确叫他心动,爷爷没死?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你不立下保证,就算杀了我们,我们也不会说的。”胖道士强硬道。 “好,那我成全你。” 秦刺猛然飞腿,目标正是玄玄子的脑袋,这一脚的威力,足以踢爆他的脑袋。就在秦刺的脚尖快要触碰到玄玄子的脑门时,玄玄子忽然大叫道:“我说,我说……” 秦刺的脚势陡然一收。 那玄玄子已经满头冷汗淋漓,结结巴巴的说道:“你爷爷他没有死,只不过……只不过被阴气附体,变成了阴尸。” “阴尸?”秦刺皱了一下眉头,他在山洞中曾遭遇过阴尸,并且被其所伤。但爷爷曾说过这种阴尸并非到处都是,其稀罕恐怕千百年也难出一个。可这人口口声声说爷爷成了阴尸,这是什么意思? “说清楚些!”秦刺冷声道。 玄玄子赶忙说道:“你爷爷还没有变成阴尸,但是他浑身被阴气覆盖,极有可能变成阴尸。不过阴气附体,可以保证身体不朽,如果还残存有一点意识,用特殊的方法,不是不可以复活的。” 玄玄子的话让秦刺想到了上次开棺换墓的场景。 上次随张老一起来到这里看望爷爷的长眠之地,后来中央给爷爷开了内部追悼会,八宝山建立衣冠冢。这里的坟墓也重新换棺造墓。但爷爷的躯体从秦刺用几块简易木板打造成的棺材里抬出来时,竟然一点儿也没有腐朽的情况。但是大家都啧啧称叹,换成一般人,或许很可能就被拿去做检验了。但秦刺的爷爷身份贵重,没人敢这么做,所以换了棺材以后,便又重新填土掩埋,建立这精致的新墓。 此刻,听着玄玄子的话,秦刺不由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难道,爷爷真的被阴气附体,所以躯体才会不出现腐朽的迹象?否则,爷爷被自己埋下也有数月时间,没道理开棺以后,还是如刚下葬时那般模样啊?” 第217节 这样一想,秦刺心里顿时激动起来。他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是颠簸不破的真理,但是谁又不希望自己的亲人可以复生?就算是山洞中所见的那具阴尸,不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复活么?至于这其中,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变化,秦刺还不知道,也没有时间去思考,他现在只是想着,如果爷爷真的如这俩人所说的那般,那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让爷爷复活。 “用什么样特殊的方法才能让其复活?”秦刺皱眉问道。 玄玄子摇头道:“这个我们不知道,但是我们的师尊肯定知道。”说这话的时候,玄玄子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这也是他所打的算盘,既然墓中所埋之人是这年轻人的爷爷,看他对爷爷的感情,以此来为护身符是最好不过的了。至少可以保得一时的性命。现在再把师尊给拉扯出来,凭师尊的能力,对付这么一个年轻人还有什么难的。 不过算盘归算盘,这玄玄子倒也不完全是瞎说。他们行遍大江南北就是为了找寻死后聚敛了阴气的尸体。这种尸体千万年也不见得能出一具,所以他们一开始也没抱太大的信心,但却没想到,在这里终于发现了。这也是他们心动到不顾世俗礼法的缘故。 不过有一点玄玄子说的很含糊,那就是意识。人死后意识消散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若是意识没有消散,那也就不能称之为死亡了。这地下所埋的人,即便阴气附体,保持躯体不朽,但意识想必早就消散了。意识消散,除了躯体还存在,并且有可能慢慢变成阴尸,但也只是没有任何意识的邪物而已。 可偏偏秦刺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是炼体之人,自从点醒灵神以后,对人体意识有着太多的了解。人死如灯灭,意识尽盘消散,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没有意识,又谈何复活,就算变成阴尸,那也不可能再是原来的爷爷,反倒会成为祸害人间的邪物。 这样一想,秦刺的面色又冰冷了下来,他冷冷的盯着玄玄子,直盯到玄玄子心里发毛的时候,才开口道:“你心里打得什么主意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个所谓的师尊是神清观的人么?” “这个,不是……”玄玄子摇了摇头,见自己的心思被对方识破,一时间也有些心慌意乱,慌张的说道:“我师尊来历神秘,我们也联系不上,不过他隔一段时间就会主动来寻我们。大概每月月末的时候,也不过就这几天的时间了。” 秦刺一听,冷哼道:“你们最好祈祷你们那个所谓的师尊会出现。” 说完,秦刺目光转向爷爷的坟墓,忽然心念一动,心想如今我灵神能力增强,足以进入这地下墓穴之中,倒不如下去查探一番,看看爷爷的躯体里面究竟还有没有意识的存在。 这样一想,秦刺的五感一收,灵神出体,慢慢的潜入了地下。这地下世界可不比周围的空间,即便是灵神无物可挡,但是在这地下的世界里,却仍旧有着太大的羁绊。就好像周身被某种粘黏的物质捆缚住一般,一进入地下,行动就受到了很大的牵制。而且越往下就越难。 好在墓穴埋葬的并不深,秦刺很快的就潜进了棺材中,灵神不受光线的阻碍,地下的一切都看的非常清楚。棺材里的爷爷躯体确实没有一丁半点儿的腐朽迹象,仍旧栩栩如生,如同睡着了一般。 于此同时,秦刺的灵神也确实感觉到了一股阴气。秦刺如今是炼体之人对气息的感应虽然还存在,但已远远不如往日。何况,这阴气存于地下,凝而不发,除了用特殊的方法,或者近距离接触,很难发现这阴气的存在。是以,秦刺在墓旁根本感觉不到这地下的棺材蓄积着如此大的阴气。 秦刺的灵神按照本质来说也属于“阴”,但与这阴气不同,这种阴气地脉所汇,由尸体所生。带有着很大的腐蚀性,或者说是污秽也不会过。所以秦刺的灵神一沾染到这些阴气,就异常的不舒服。 不过如今秦刺的灵神经过几番聚散,加上和神鼠意识相融,又曾得到盘古斧魂的灌溉,已经是相当凝固的存在。所以虽然不舒服,但还并没有受到这些阴气的影响。当他的灵神渗入到爷爷的躯体中,一番查探以后,他就失望了。 爷爷的躯体中已经没有丝毫意识的停留,按照道理来说,也却是不应该有意识的停留。人死以后,意识消散,身体机能停止,尸体逐渐腐朽。但阴气的存在,等于在不需要意识催动的情况,维持了身体机能的运转,所以身体才会出现不腐朽的情况。但意识终归是消散了,没有意识,空白的躯体就仅仅是躯体,即便不腐朽,甚至复活,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要是当初我有盘古斧魂,或许爷爷就不会死了吧?”秦刺不由这样想着。 可惜,现在的盘古斧魂已经与盘古斧融为一体,成为了绝世神兵,也仅仅是绝世神兵。并不会再出现拥有斧魂,长生不死的人了。 就在秦刺想要离开爷爷身体的时候,他突然之间发现了一个让他遗漏的现象,在爷爷的躯体内竟然还存在着阳气。并且这股阳气在五脏之间自由循环。 “这……这怎么可能?” 秦刺顿时懵了,这阳气和意识一样,人一死,便会自动消散。爷爷虽然是炼气之人,但炼气之人死后也如常人一样,五脏精气会自然消散。而如爷爷体内这般,不仅五脏精气还残存着,并且还能自发的运转,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情况。 仔细的一番回想,秦刺又发现了一个不解的地方。 那就是这墓穴的位置并非是什么聚阴的穴地,为何会有如何大浓量的阴气汇聚于此?这两个谜团一下困扰住了秦刺。换做别的问题,只要与练功无关,秦刺绝对不会浪费时间,但这件事情牵扯到了爷爷,也就由不得他不思考了。 带着这样的疑惑,秦刺慢慢的退出了爷爷的躯体,回归本体,浑身顿时生出一阵阴冷发毛的感觉,甚至都起了一层疙瘩。这是灵神被阴气缠绕的结果。不过只是一瞬间,秦刺身上的阳刚之气,就驱散了这些阴气。 他看着地上瘫坐着的两个道士冷冷的说道:“不管你们说的是真是假,但事关我爷爷,我就不能不重视。所以今天我放你们一条生路,但也不能不惩罚,你们这几日就留在这将军纪念馆中吧,直到你们那个所谓的师尊出现为止。” 话音一落,秦刺抬手间,四道劲力齐出,隔空打断了两个倒是的膝盖,顿时,一阵惨叫声响起。两个倒是已经成了足不能行的废人,秦刺不理他们的惨叫,提起他们一路行至将军纪念馆,将他们丢在其中,给了些食物和水,便离开了。 “你去哪儿了?”秦刺回到土屋的时候,林诗琪正在门外东张西望一脸的担心。直到秦刺的身影出现以后,她才松了一口气,走上前来,皱眉问道。 秦刺摇头说:“好久没回来了,随便走一走看一看。” 林诗琪却是发觉了秦刺眉头间的一缕愁绪,问道:“你有心事?” 秦刺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道:“你倒是好眼神。” 林诗琪轻轻一笑,说:“夏夜难眠,不如咱们聊聊吧。你有什么心事不妨对我说说,我想,我会是一个不错的听众。” 秦刺眉头说话,就在门前的石板上随意坐了下来,林诗琪也是随着秦刺坐下,并不在乎石板上的灰尘。 秦刺抬头望着满天星斗,叹了一口气说:“都说人死后,天上便会多出一个星星,也不知道那一颗才是属于爷爷的。” 林诗琪见状,悠悠一叹说:“其实人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后却没有人惦记着。你爷爷虽然去世了,但这世上还有你这孙子惦记着,还有我奶奶的痴情,他也算是值了。” 秦刺一笑,忽然转头看了看屋内,老夫人在炕上睡的很香甜,这几日老夫人都难以入眠,今天她总算是睡个好觉了。 “你说,人死后还能复生么?”秦刺忽然问道。 “复生?”林诗琪皱皱眉头说:“按照科学道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历史上的记载,却也不乏死而复生的人。如果再深邃些,我记得西方有不少传说中的神奇种族,拥有长生不死的能力,对么?” “你是说吸血鬼?”秦刺一皱眉头。忽然想起了当初所遇到的那个吸血鬼,已经后来对血族的了解,它们确实拥有漫长的生命,至于为什么,却没人能弄清楚。不过吸血鬼的初拥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变成和它们一样永恒的存在。可惜,这只是对于活人而言,死去的人是没有可能在变成吸血鬼的。 何况吸血鬼这种生物,毕竟是非人的存在,秦刺也不可能希望自己的爷爷变成那样的形态。 “正是吸血鬼呢?我研究不少相关的资料,而且我隐隐觉得,吸血鬼这种生物,确实是存在的。”林诗琪点点头说道。她的喜好与常人有很大的不同,喜欢古旧的东西,喜欢那些在世人眼中属于奇幻的东西。吸血鬼这种传说众多的生物,她自然也研究过。 “确实存在。”秦刺点点头。 “恩?”林诗琪目光一亮,诧异的看着秦刺问道:“你见过?”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我不仅见过,我还杀过。” “啊?”林诗琪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换做别人吐出这样的话,旁人自会以为是瞎侃。但林诗琪本就是认真的人,而秦刺也不谁吹嘘之人,所以林诗琪根本就不会去考虑秦刺所言的真实性,而是诧异秦刺为何能碰见这样的东西。 “你……你真的见过吸血鬼?” 秦刺点点头说道:“是的,那是在南海上,我遇见过一个吸血鬼子爵,并且将它击杀了。吸血鬼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如果在西方,并不是很难遇到。只不过,他们看上去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不露出他们的獠牙,你很难辨别出他们。” 这个话题显然是让林诗琪感兴趣的,她追问着秦刺的细节,秦刺倒也没有隐瞒,大致的说了一遍。但他的脑子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爷爷躯体的异象让他十分惊讶,虽然他弄不明白爷爷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他隐隐有一种感觉,爷爷或许并不是真的死了。他的死或许仅仅是一种假象。脑海中思绪翻飞,秦刺的想象力和思维能力也在无限的扩展,几乎将爷爷跟他说过的话,两人相处的经历,以及后来从别人的口中所得之的关于爷爷的信息都综合了起来。 这样一想,秦刺忽然察觉到了一些东西很可能跟爷爷有关。并且这些东西很可能就是导致爷爷在死后呈现出如此异象的原因。 第218节 第三卷第178章五斗神符 秦刺首先想到的就是山洞里那具被自己击杀的阴尸,当时他重伤昏迷,是爷爷用芝人芝马混合母芝集齐多种药材,炖煮之后,才让自己彻底驱除了阴气,并且修为更进一步。但是在此之前,爷爷无法可循,一直压抑着伤势替自己聊上,在这个过程中,爷爷的体内很有可能也残存了一些阴气。 其次,他记得爷爷曾说过,当年与老妇人恩爱却始终牵挂着如何突破的事情。后来听闻某种东西可以有助于他突破,他才会决然离开,也才会导致了后来与老夫人半个世纪的分隔。爷爷说他失望而归,但那东西究竟是什么,爷爷却没有说过。 这俩点都是秦刺的推测,他无法确认,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会放弃。爷爷的死,是他心中永远的痛。炼气之人,即便无法长生,但两三百岁的寿元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的,爷爷却不满百岁便已经离世,这跟替秦刺疗伤引发了老人自身的伤势不无关系,秦刺也一直悔恨。 现在从那俩个道士口中得到了并不确切的消息,加上他自己的查探,如今他自然抱着希望。希望爷爷的能复生,就算不是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看那老夫人半个世纪的痴痴等待,换来的却是天人永隔,他也想这两位夕阳下的老人能够为彼此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爷爷的躯体是不是应该先从墓穴中取出来?”秦刺心里暗暗的琢磨着,但很快的就否决掉了这个念头。 挖坟这种事情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何况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贸然挖坟,不说是俗人的眼光,秦刺的自己的心里也过意不去。何况,在地底有阴气的汇聚,可以保证爷爷的躯体不会腐朽,若是取了出来,离了地气,那若是身子快速腐朽了,就算是有天大的能力也无法再复生了。 而秦刺一边思索着自己的想法,一边无意识的回答着林诗琪的问题,却不知道,他所说的话,给予林诗琪怎样的震撼。一个普通人又如何能接触这些玄乎的东西,何况秦刺不仅接触过,还动手击杀过。换做一般的人反应,肯定会说这个人吹牛,但林诗琪相信秦刺说的是真的。 真因为她相信秦刺,所以她对秦刺的好奇更增添了一步,几乎想钻进秦刺的心里看看,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几天的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老夫人一直没有离开,但她的精神却显然一日比一日好了起来。破败的土屋没有让这个手掌丰硕财富的老夫人赶到一丝半点的寒碜,反倒是感到无比的满足。 她经常对秦刺说:“我能感觉到她就在我身边,他一直就在这间屋子里,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老夫人的举动仿若是打算定居在此处,压根就没有来开的心思了。而那林诗琪身在富贵大户长大的姑娘,似乎也对这深山僻所情有独钟。丝毫不觉得这里的简陋,每天阅读着书架上的古籍,她也如老夫人一般表现的极为满足。 可是老夫人不离开,远在台湾她手下的产业各个负责人们却是急坏了,大老板不在,他们遇到点事情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嘛不是?于是电话一个一个的打到了老夫人的手机上,老夫人一开始还接电话,后来直接丢了一句话,给我一个礼拜的清净时间,然后就索性关机了。 老夫人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而一个礼拜之后,她打算将这个决定公布出来。 夜已经深了,土屋中一灯如豆,灯光下那个俏丽的身影翻开着书籍,白嫩的手指搅动一缕黛丝,发梢如同活泼的精灵在指尖转动。床上的老夫人已经安歇,刚刚秦刺替他针灸过,所以睡的很沉。 看了看屋内的景象,秦刺目光一闪,慢慢的朝村外深处走去。 白墙红瓦的将军纪念馆在这深山荒僻的夜里,有几分萧索的感觉,秦刺的身子轻轻一跃,落在了二楼的窗户上。 他来这里,自然是为了寻找那俩个道士。这几天,每天秦刺都会来这里看看那俩个道士,这俩人被秦刺打断了双腿,如同孙膑一般,只能困居在这将军纪念馆里。即便嚎叫呼救,却也无可奈何。因为这将军纪念馆与村里有一定的距离,平时没事,村里人也极少来这片地方,所以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不知道他们那个所谓的师尊来来了没有。” 算算日子也已经到了月末,连万众期待的奥运都已经闭幕,如果那两个道士所言是真实,他们那个神秘的师尊也应当现身了吧? 淡淡的一笑,秦刺的身影从窗户上跃进了二楼的空间里。但就在他双脚着地的一霎那,一道夹杂着斑驳星辉的流光如同黑水里的一条银鱼,划破了这夜的深邃,朝秦刺极速的逼近。那划破空气所带动的气势,足以叫人心惊。 “飞剑?” 秦刺目光一凝,顿时想到了曾进入天蛇一脉时,那天蛇一脉唯一让他有好感的小柔姑娘对他说过的练气之途的一些秘闻见解。其中就有一些练气者达到一定层次后,使用法宝的信息。 法宝秦刺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过,当初被天蛇一脉族长捆缚的时候,对方所用的就是法宝。而从小柔姑娘的口中,秦刺得知练气者最常用的法宝就是飞剑。 因为剑走轻盈,乃王道之器,极易被练气者操控。而且炼气一脉多年累积下来,有许多关于炼制飞剑的详细资料,所以后人在炼制法宝时,大多会第一选择飞剑。因为有那么多的资料做铺垫,不容易发生失误,而且出精品的机率也会比较高。 秦刺的目力随着修炼的提升加之七霞玲珑眼的辅助,已经愈发的敏锐,那道流光虽然迅若流星,却仍旧被他把握住了。第一眼就看出了它的本体之象,不错,这正是一把飞剑。 但此刻,已经容不得秦刺多想。练气者操纵法宝的心得和威力,就如同炼体者挥舞战技一般,两者都是双方修炼法门的主要攻击手段。也就是说,法宝就是练气者的战技,而战技就是炼体者的法宝。法宝和战技都是两个修炼法门的强大战斗辅助力。 虽然法宝也分上下高低,但秦刺知道,凭自己此刻的能力,还远远无法力敌练气者的法宝。否则炼体一脉也不会因为战技的丢失,就被练气者死死的压制,从根本上而言,还不是因为练气者法宝众多,威力强大,更有一些传闻中属于上古时代的先天法宝。 “莲花朵朵开。” 一瞬间,秦刺就结出了白莲密印第二式攻击手印白莲朵朵开的繁杂结印手势。当初在白莲一脉的聚居之地中的琅嬛殿里,秦刺只能使出并蒂白莲,并且还需要神兽天鼠的意识作为巩固。 而如今,秦刺的灵神因为接受过盘古斧魂的融合,虽然并没见得多么强大,但在凝固的程度上却是翻倍的增加。通俗点来说,就是秦刺现在灵神的密度比以往提高了很多倍。 而密度恰恰就是灵神的一个重要的提升点,灵神的进步完全取决于它的凝合程度。当初施展并蒂白莲时,就是因为灵神的密度不够,凝合程度不强,才会出现涣散崩溃的征兆。而现在秦刺的灵神强度已经足以施展第二式“白莲朵朵开”。 “唰!” 一道白光从秦刺的手中射出,陡然化为星星点点,接着每一星每一点都化为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刹那间,秦刺的身前便成为了莲花的海洋。 那道流光飞剑遭遇到了白莲的阻隔,流窜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不过这并没有分布均匀的白莲显然抵挡不住飞剑的锋利,被一路破开。 秦刺手势一引,口中喝道:“围。” 便见朵朵白莲如同组织好的一般,化为一个大圆,一圈一圈的围拢缠绕住那柄飞剑。虽然白莲的威力远远抵挡不住飞剑的锋利,但是白莲密印毕竟是经过天地之地演化,以手印催发的强大战斗技巧。所以在秦刺按照白莲密印的介绍,将其按照自然的规律密布成一个大圆时,朵朵白莲就仿佛演化成一个阵法一般,威力倍增,硬生生的将飞剑困在了其中。 白莲所化的圆越收越紧,飞剑则是在其中左冲右突,似乎不甘心于被困。但白莲太多,飞剑虽然刺灭了不少白莲,但层层叠叠的白莲仿佛无穷无尽,让它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脱身。 可是这时候,秦刺却感觉到一阵虚弱。这种虚弱感并非是身体上的,而是灵神上的虚弱。攻击密印的操纵是要靠灵神来完成,灵神就好比像是一个遥控器,遥控的方式越复杂,需要耗用的电量就越多,当遥控器的电量不足时,显然就会出现失控的状况。 而现在的秦刺就出现了电量不足的情况,因为灵神已经驾驭不了这种复杂的操控方式了。于是,秦刺断然一声大喝:“开。” 刹那间,朵朵白莲齐齐绽放。如同只在深夜里绽放的昙花一般,一现即逝,化为庞大的能量,震得二楼的物品纷纷跌落,连墙壁上的涂料都被这股能量硬生生削掉了一层粉末。 那被困在其中的飞剑更是首当其冲,庞大的能量逼迫的飞剑一阵震颤嗡鸣,但狂暴的能量消失以后,飞剑仿佛受了重伤一般,那浑身缠绕的星辉黯淡了下来,陡然飞回。 秦刺暗呼一声好险,幸亏他当机立断引发了“白莲朵朵开”的能量,若是继续固执的操纵下去,那他的灵神即便有神鼠意识的补充,恐怕也得涣散了。不过也幸好这些日子,他抓紧时间修炼了白莲密印这种使用的战斗技巧。 否则光凭双拳气劲恐怕难以抵挡对方的飞剑。 “天地之威果然不是人力所能抵抗。攻击密印就是引动天地之力才能爆发出如此狂暴的威力。而法宝也是依靠特殊的炼制手法,将天地之威存储在其中,通过操纵引发出其中的威力。战技更是如此。由此看来,到了高层次的战斗,比的不仅仅是自身的能力,更看重自身所能引发的天地之力。” 一番战斗让秦刺若有所感,目光流动间,他又想到了修炼的终点,破碎虚空。这一刻,他对破碎虚空终于有了一定的理解。天地之为,人力不可抗之。而修行者的最终目的就是抵抗天地之威,只有超越了它,才能到达终点,才能破碎虚空。 “难怪破碎虚空只是作为传说的存在。人力想要抗衡天地之威,这该要多么恐怖的实力,才能办到啊。” 这些念头虽然在秦刺的脑海里转动,却也不过是电光火石间,因为此刻,他需要面对一个强大的敌人。对方能操纵法宝,且不说法宝必须筑元成婴的阶段才可以炼制的,就算他的法宝并非自己炼制,那么操纵这样的法宝,至少也得结成了人丹,化丹成虚以上的水平,没有这样的水平,根本操纵不了法宝。 “白莲一脉,炼体之人。” 随着一声疑惑,黑暗中慢慢的显现出一个身影,与此同时,那人六十来岁的年纪,一身青衣,长须道髻,看上去倒是仙风道骨仿若神仙。他在腰间悬挂的一枚宝珠上摩擦了一下,顿时宝珠生辉,整个二层如同点亮了灯一般,纤毫毕现。 第219节 来人道出了秦刺的身份,秦刺却无法还原出对方的身份。炼气分十二脉,对方没有彰显出任何的特征,秦刺自然分辨不出来。况且,秦刺行走尘世,也渐渐的了解,除了十二脉炼气正宗之外,还有一些小分支的炼气法门存在,甚至如同地师那般还有一些偏门的修炼法门存在,所以秦刺并不能确认对方究竟是什么来路。 “你是什么人?”秦刺盯着对方问道。 那人冷冷的一笑说道:“你手结白莲密印,想必是白莲一脉炼体之人不会错了。既然如此,那你应当知道练气十二脉吧,哼,巫教余孽尽数被我十二脉赶出神州,唯独留下白莲一脉苟延残喘。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白莲一脉的胆子倒是大起来了,竟然敢与我十二脉作对。伤我徒弟在先,毁我飞剑在后,今天说什么也要收拾了你,去找你们圣女说道说道。” 来人虽然没直接回答秦刺的话,但他话中的意思已经全然表明了对方乃是炼气十二脉中人,只是还不清楚究竟是哪一脉的族人。不过不管是哪一脉,对方的行事也大有说不通的地方。先不说此人挽着道髻,收道家子弟为徒,这纵容徒弟寻找阴尸,他的目的是什么? 但不管对方是何来历,既然对方抱了必杀之心,况且又是十二脉中人,以秦刺对十二脉的仇恨,狭路相逢,自然是以命相搏。 “废话少说,想拿我的命,还的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话音一落,秦刺的禹步宸游身法已经展开。这种上古精妙战斗身法,一旦施展,如神如鬼难以捉摸,刹那间,秦刺就逼近了对方。 但那人却丝毫不惧,对秦刺诡异的身法视若未见,只见他极快的从怀中掏出五张符纸,轻轻一抖,无火自燃。 “五斗神符,叱!” 五张符纸化为五道金光,一闪而逝,在秦刺的周围忽然多出了五个如龙似虎的玄兵。或举长矛,或握枪棒。比之先前那胖道士玄玄子随引燃的符纸所化的玄兵,看上去还要厉害一筹。 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道教用符秦刺是知道的。但道教源于十二脉炼气之术,所以符箓的使用也是以十二脉最为正宗。如同法宝一样,这符箓之术也是炼气之人的战斗方式之一,门槛却比使用法宝低了许多,甚至初修的练气者就可以使用符箓。可这不代表,符箓之术就比法宝差了。 他曾听小柔姑娘说过,高明的符箓之术有不下于法宝的威力,却能让能力低微者使用。 现在此人信心十足的挥出这五张符纸,演化出的这五个玄兵,那气势叫秦刺顿时警惕起来。 五个玄兵一旦现身,顿时带着绝强的气势冲杀向秦刺。每个玄兵的身上都流露出不下于秦刺的实力。 秦刺面色一变,极快的挥出五拳,拳拳凝聚着秦刺最强的劲道,五道气劲脱拳而出,在虚空中凝结成实体,化为五个巨大的拳头,重重的砸在玄兵的身上。 “噗!噗!噗!噗!噗!” 五声沉闷的巨响爆散开来,五道气劲所化的拳印皆数撞击在玄兵的身上,但却未能对玄兵造成任何的伤害。除了闷响,连阻住他们的脚步都难以实现。 “哈哈哈哈……”那青衣人一声大笑,得意道:“五斗神符所化的龙虎玄兵其实你这小小的炼体之人一番拳劲所能抵挡的。你打断我徒弟的双腿,今天我就要打断你的四肢,在拎着你去找那白莲圣女讨教一番。” 秦刺冷冷的扫了那人一眼,但现在被五大玄兵所困,秦刺实在无暇去计较对方的言语。眼看着五大玄冰的利器已经夹着无匹的其实临近己身,秦刺脚步一动,禹步宸游的身份灵巧施展。险之又险的避开了临身的利器,但平常运转的自如的身法在五大玄兵强大的实力下,却有些阻塞。 第三卷第179章天马一脉 “果然,身法仅仅是守护的技巧,实力才是根本。没有实力,即便有高明的身法,也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秦刺心中一叹,他的禹步宸游虽然是上古战斗身法,阴步阳步施展开来,灵活多变,常人难寻踪迹。但在真正的对敌当中,还是以实力为基础。遇到实力强横远远超越自己的对手,这样的身法所能产生的辅助力极为有限。 除非是选择逃跑,仗着这样的身法逃跑,只要对方的实力不是远远超越,或是有某些厉害的法宝,一般很难追得上。 秦刺学习禹步宸游显然不是为了当逃兵。而且这禹步宸游的精髓他还未能发挥出现,如果真的能做到“己身为太极”的那个境界,倒也不在乎这些龙虎玄兵的欺身了。 “咦,这是什么步法!” 那青衣人眉头一皱,露出一抹思索之色,旋即又变为贪婪,暗暗想到:“这种身法能够避开我龙虎玄兵的击杀,显然十分高明,待会抓住这小子,一定要逼问出这身法的施展要领。” 秦刺在运用禹步宸游来躲避五大玄兵狙杀的同时,也不忘挥拳还击,以他煅筋篇大圆满的实力,心动则生劲,运转自如,收发由心,一拳击出,拳劲由虚化实,强大无比。 但是对上这五大玄兵,却无可奈何。对方符纸召集天地之力所化,乃自然精华,根本不被秦刺现阶段的拳劲所侵。反倒是对方的棍棒刀剑矛,却时时对他产生强大的威胁。 “这五斗神符所化的五大玄兵果然厉害,围拢之后,竟然逼迫我禹步宸游身法只能在小范围内施展,根本脱不开这包围圈,连抓住那青衣人来个擒贼先擒王都不成。既然对方是以符纸召集天地之力所化,看来我也只能以白莲拳印相抗了。” 秦刺目光一闪,在身法游动间,双手开始极速结印,但这一次他结的却是白莲密印最强大的一式攻击手印,便是那“步步生白莲”。 白莲密印前两式秦刺都已经尝试施展过,唯独这最后一式他虽然在心中演化过千万次,却从没有真正的施展过。 但如今情形险急,五大玄兵欺身,以秦刺对白莲密印前两式的了解,甚至根本无法克制。所以他便咬牙想不计后果的来一次狠的,用最强的步步生白莲来来和对方硬拼一次。不管后果如何,先干了再说。 “步步生白莲”的攻击手印极为复杂,秦刺一边要施展禹步宸游的身法来躲避五大玄兵的利器,一边又要迅速的结印,这绝对是秦刺出山以来所面临的最严峻的一次考验。 但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这种关键的时刻,秦刺的表现愈发的镇定。根本不为外力所动摇,稳稳的躲避,稳稳的结印,心神竟然在一瞬间进入到一种空明的状态。仿佛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成了眼睛,是真真实实的眼睛,而不像以前仅仅是靠对周围气流流动的掌控。 正因为这样,秦刺的不乏运用的愈发的熟稔,玄兵虽然强大,短时间内却无法伤害到秦刺。更为重要的是,在这样的状态下,秦刺的结印居然非常的顺畅,虽然从来没有结果“步步生白莲”这最强的一式攻击手印,但是他第一次使用,就丝毫没有阻塞失误的凝结成功。 “不好。” 再最后关头,结印成功灵神蔓延到手印之上作为操控者的形象出现时,却发生了溃散的现象。 好在这种现象在秦刺第一次结印时,也曾出现过。有了经验,秦刺很快的就调动神鼠的意识前来相助。有了神鼠的意识融入,秦刺的灵神顿时稳固起来。 一缕白光从秦刺的手印中激射而出,却蔓延至秦刺的足下,刹那间,秦刺连踏七步,步步生莲。 七朵莲苞落地漂浮,转瞬间,七莲合一,凝结成一朵异彩纷呈的奇异小莲苞。 一切都如同当日鹿映雪对抗地师博主老人所化的神兽朱雀时,施展的“步步生白莲”一模一样。小莲苞中所蕴藏的强大能量,连五大玄兵都微微一滞。 “步步生白莲!” 青衣人目光一凝,神情谨慎起来。 显然,他知晓白莲教白莲密印的厉害。但同样也迷惑的很,据说这炼体一脉的攻击手印修炼起来不仅极为复杂,而且对人的资质聪慧灵敏和心境程度也要求极高,他看秦刺的实力最多只是煅筋篇的实力,为何连这最厉害的一式白莲攻击手印都能凝结出来? 当然,疑惑归疑惑,既然秦刺已经凝结了手印,引动天地之力幻化出了这多奇异的莲花苞,青衣人便不得不慎重对待。 只见他再次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纸,相比较五斗神符而言,这枚符纸有着极大的不同,通体金黄,宛若金箔,上面奇异符文不知用何种染料书就,红的泛出微微的光彩来。 青衣人手持符纸,面上有一丝不舍,这枚符极为珍贵,用一张就少一张,但是其威力自然是不用质疑。若不是看到秦刺陡然爆发出与其不相符的实力出来,而那白莲密印也确实有几分厉害,他也不舍得动用这张符纸。 只见这青衣人猛吸一口气,双手交换间做出几个怪异的手势,便突然一凝,口中大喝道:“天师真身符,叱!” 金箔般的符纸没有燃烧,而是瞬间化为一道金光,自上而下瞬间拉成了一道光影,接着光影由虚变实,形成一个古装打扮的道人。 秦刺即便艰难地操控着这朵蕴藏着强大能量的奇异莲花苞,无法分心,但是看到那出现的古装道人,他还是吓了一跳。以秦刺的性格,能让他吃惊的东西确实不多,但眼前这个古装道人却让他止不住的一阵眼皮狂跳。 第220节 刚刚见对方施展五斗神符的时候,听到五斗两个字,加上青衣人的道髻,秦刺就有了一些怀疑。因为历史上早期的道教流派中,有一个出名的支流,叫做五斗米道,又称作为天师道,是由天师张道陵创立的。 关于天师道的传说,秦刺也曾书籍上阅览过许多相关的资料,对此并不陌生。加之爷爷所说,道教传承乃是源于炼气法门,属于旁门偏支,所以秦刺并不重视,但也不免有所好奇。 现在看到这青衣人举手间再次挥舞出一枚天师真身符,所化的道人形象与秦刺在书籍上所见到的张天师画像虽然有所差异,但也并不大。 这就让秦刺吃惊了。 “难道这真的是张天师的真身?” 且不说这张天师是否真的有通天彻地之能,但见他能在符纸中化真身,并被青衣人在这时候抛出来,就可以知道其有多么的厉害了。 随之,秦刺又产生了迷惑。这青衣人不是练气十二脉中人么?怎么又和这五斗米道产生了联系?看其头顶道髻,莫非他并不是什么十二脉中人,而是以此唬我? 但这些念头不过是电光火石间,秦刺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对方种种说不通的地方,天师真身一现,强大的威势便欺压过来,压迫的秦刺灵神又产生了溃散的征兆。 而五大玄兵被秦刺的“步步生白莲”阻了一阻,此刻又尽数围拢上来,刀枪棍棒齐齐朝秦刺的身上招呼,那利器运转见所蕴含的强大的能量,即便秦刺是炼体之人,也能感觉到,如果被其所伤,绝度是身残肉毁的下场。 “拼了。” 秦刺牙根一咬,不断蓄积着力量的小莲苞终于在秦刺灵神的牵引下引爆了。 “开。” 随着秦刺的吐气出声,小莲苞笔直的射入了刚刚凝形的天师真身体内。强大的能量一瞬间在天师的体内爆发出来。 只见那天使真身陡然间膨胀开来,如同当日那朱雀神兽被这莲苞射中时一模一样。但紧接着,溃散的天使真身又重新凝结起来。仿佛刚刚的莲苞爆发的能量已经完全被他所消化。 那天师仿若真人一般一声沉闷的怒哼,紧接着,挥舞起手中的驱魔幡重重的砸下。于此同时,五大玄兵的利器也齐齐招呼到秦刺的身上。 此时秦刺因为操纵这白莲密印最后一式步步生白莲的攻击手印,灵神的能量已经消耗殆尽,自然消散,而秦刺也显得精神萎靡,十分的疲倦。脚下所踏禹步宸游步法已经不再那么灵动,完全躲避不开,这凶猛的招式。眼看着,就要被这五大玄兵以及张天师的真身所伤。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陡然从秦刺的戒指中射出。 这道青光刚一射出,铺天盖地的气势就以秦刺为中心铺散开来。强大的气势仿佛变成了有形的气流,硬生生的将五大玄兵和张天师的真身所有的攻势迫退。 “盘古巨斧。” 秦刺顿时目光一亮,本来已经疲倦的精神似乎也像是得到了极大的补充似的振作起来。 盘古巨斧一直被他收在戒指空间当中,因为他无法操纵这巨斧的力量,所以虽然有宝在身,却只能望宝而兴叹。 何况这种开天辟地的神奇也不是凡人想能成为其主人便能够驾驭的,秦刺研究了一段时间,却始终不得其法,无法去操纵驾驭,甚至试过滴血的方法,但仍旧无用。只能将他放在戒指空间里存放着,待他日得了机缘,或者到了一定的境界,再看看能不能真正的操纵这一柄开天辟地的神兵利器。 可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他与这盘古巨斧看似好像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在他如今危难之时,这柄巨斧竟然自动飞出,强大的威势竟然生生迫退了敌人的攻击。 手握巨斧,秦刺顿时感觉到一种天地尽在一手掌握的错觉,没错,正是这种错觉。以盘古巨斧开天辟地的气势,不把这天地放在眼中,也是应该的。 “这……这是……”那青衣人看到秦刺手中突然出现的巨斧,震惊的满脸苍白,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秦刺狰狞的一笑,一瞬间,他已经和盘古巨斧里所藏的盘古斧魂有了心心相印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产生了挥斧的欲望。 于是下一刻,手中的巨斧猛力的一挥,顿时一股强大的能量自斧刃上爆发出来。但却远远没有那日劈开滕澜迷宫时,那种破碎虚空的强大能量。 那日,秦刺破碎虚空以后,几乎耗尽了全身的体力,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若非后来四散的混沌元气补充,他很可能就因为这一斧之力,而直接死亡了。 如今,秦刺虽然同样挥斧,但斧头所爆发出的能量远远不及当日,对他体力消耗也没有当日那般巨大。何况这斧头,秦刺平日里根本无法操纵,如今主动飞舞而出,被秦刺所握,施展的能量倒像是以斧头自身为主导,而秦刺只不过是个引子而已。 “噗!噗!噗!噗!噗!噗!” 六声沉闷的响声猛然爆发,五大玄兵包括天师真身全都在这一斧之间被拦腰斩断,转瞬间,便化为飞灰烟消云散。 青衣人虽然不是盘古斧的力量攻击中心,但也被余威波及,闷哼一声,重重的砸在墙上,顿时,一口鲜血喷洒出来。落在地上时,已是脸若金纸,显然身受重伤。 秦刺气喘如流,平时里强大的力量竟然已经举不起斧头。虽然是被斧头的力量所引导,但是挥舞的那一刻,他所爆发的体力,也几乎将他身体里所蕴藏劲道耗尽。好在他是炼体之人,身体自然回劲。 就这么拖着斧头,狰狞的笑着,慢慢的迫近了那青衣人。 “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天马一脉族人,你要是动了我,小心你们巫教余孽灭族。”青衣人色厉内荏的训斥着。 但他此刻的表现落在秦刺的眼里,却是再可笑不过。秦刺虽然炼体,但他是无意中发现了炼体之术,跟巫教根本就挂不上钩。虽然加盟了白莲一脉,但也不过是利益上的结合,谈不上什么忠心。巫教灭族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是么?就算是灭族,我也要先灭了你。先把你的四肢斩断,让你承受你自己说过的话的分量。” 秦刺冷笑一声,感觉到身体内的劲力已经恢复了不少,猛然一斧下去,虽然斧刃没有爆发出任何的异象,但这盘古斧又岂是凡物,在秦刺巨力的挥洒下,生生斩断了那青衣人的双腿。甚至连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啊!” 青衣人发出一声堪比厉鬼般的凄惨叫声,双腿已经脱离了他的身体,从窟窿中掉落下去。鲜血狂涌,血肉模糊。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青衣人大声的吼叫着。 秦刺冷冷的一笑,“死到临头还嘴硬,双腿已经斩掉了,接下来就是你的双手。” 那青衣人见秦刺态度冷酷,丝毫不被他所言打动,眼见秦刺抬起巨斧就要斩断他的双手。如果四肢被齐齐斩断,那么即便他是炼气之人,并且修行有成,想要恢复也是千难万难的事情了。 念及此,他赶忙大喊道:“别杀我,我告诉你,如何让那墓中之人复活。” “恩?” 秦刺举起的斧头顿时停滞了下来,冷冷的望着那青衣人说道:“你说。” 青衣人知道此刻保命保命要紧,顾不得其他,连忙忍着剧痛大声道:“你先答应我,不杀我,我才告诉你。” 这也因为他是炼气之人,换做正常人,双腿被生生斩断,早就昏迷过去了。 “我如果要杀你,答应不答应都是一样。”秦刺冷哼一声,“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要是不说,你就永远也没有机会说了。” 那青衣人见此情,知道自己根本就是砧板上的肉,根本失去了讨价还价的余地。只好说道:“那墓中之人并没有死,早年应该得到过什么异宝,虽然在他生前没有发挥作用,但是在他死后却产生了奇妙的效果。而且他生前应当被阴气所侵,所以死后才会吸引地下阴气汇聚,正是因为这种机缘巧合,如果能取得我们天马一族所密产的天马七鳞草,便可以起死回生。” 第221节 秦刺顿时狂喜,但他也不能判定此人口吐的是不是实言,所以他冷哼道:“你最好为你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那青衣人闷声道:“我都成了这般模样,还有骗你的必要么?” “是么?” 秦刺目光一闪,捕捉到了青衣人面上一闪而过的表情。他大致的能猜出这青衣人心中的想法。先不管这天马七鳞草是不是有这样的功效。既然这种药草是天马一族密产,那也只有进入天马一脉的聚居之地才能取得。秦刺想要得到这种草,就得借助于这青衣人,所以就不能杀他。 这也算是对方的一种保命的手段。 当然不仅如此,秦刺还能算计到对方拉扯出天马一脉,恐怕还打着借助天马一脉的势力来对付自己。只要放他回了天马一脉,恐怕对方就会立刻翻脸,召集天马一脉的族人来消灭自己。 第三卷第180章杀人夺宝 秦刺既然能算到对方心中所想,自然不会让对方如此轻易的得逞。凭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对抗炼气十二脉,自然不会以卵击石,主动去招惹他们。 但现在这件事情关系到自己的爷爷,秦刺也就不能不放在心上了。不管真假,他都要一试,至于尝试的手段,那就在秦刺自己的掌握之中了。断然不可能被这青衣人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天马七鳞草是什么东西?” 那青衣人见秦刺冷冷的望着自己,倒也不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的说道:“这是我们天马一族的密产药草,一株天马七鳞草需要百年才能开花,花落生鳞,也就是说每百年增长一枚鳞片。 当天马七鳞草生长出七枚鳞片就进入了成熟期,采撷其七枚鳞片入药,便可炼制成珍贵的培婴丹,可以增加我们炼气之人筑元成婴的成功率。” 秦刺目光一闪,他曾经也是炼气之人,进入天蛇一脉之后,更是从那小柔姑娘的口中得知了许多炼气一族的秘闻详解。对于炼气之人的种种境界划分更是了解的尤为仔细,因为这每一层境界,都是他曾经想要攀爬的目标。 筑元成婴几乎是炼气之人,人人想要攀越,却又极难达到的目标。不知道有多少人就是折损在这一层境界。 而培婴丹这种丹药,秦刺也曾听小柔姑娘提起过,据说每一脉都有相似的丹方,所需的药材也各不相同,但几乎每个丹方其中都必有以为极为稀罕的主药。这天马七鳞草既然能成为培婴丹的主药,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既然是培婴丹的主药,那又与你说的可以让墓中之人复活,有什么关联?”秦刺目光若电闪,冷厉的光芒刺得那青衣人不由自主的一颤。 显然,这青衣人在来之前已经和他那两个道士徒弟交流过,知道秦刺尤为重视这墓中之人复活的事情。并且已经探查过墓穴,对墓中所埋之人有了相当的了解。所以此刻秦刺叱问起来,他才能回答的较为得体。 他说道:“这天马七鳞草虽然是炼制培婴丹的主药,但同时也是一味可以滋养人意识的药材。只需要一株成熟的天马七鳞草,便可以将哪怕仅存的一丁点意识滋养壮大,恢复完整的意识。 那墓中之人虽然身死,但却是处于假死状态,因为他体内又某种奇宝在他死后发挥了作用,而且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人应当也修炼了某种炼气法门,所以体内精气不散,只是内敛于五脏之中,不在表现在身体肌肤之上。 换做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肉身一旦接触地气腐烂成骨,那么内脏也会逐渐的腐朽,即便有奇宝,却也难以持久的维系住身体的精气不散。 可偏偏这墓中之人死前不知道为何沾染了阴气,死后被埋入地下,接触了地气,便迅速的收拢这地底的阴气汇聚了一身,滋养着身体,保持躯体不朽。如果时间长了,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强大的阴尸。 但现在时间还不长,只要驱除了阴气,以天马七鳞草服用,那么他藏于五脏精气中那点残存的意识就会被滋养壮大,意识恢复,加上他的体内精气得到奇宝的滋养逐渐恢复正常,苏醒以后,不仅是复活,甚至实力还会进一步提升。” 秦刺眉头顿时一皱,瞬间又展开,露出一抹喜色。这青衣人如果是胡编乱造,那秦刺自然会怀疑他所说的话是否真实。但现在这青衣人所言,有理有据,却是如同秦刺爷爷的情况一模一样。这几乎让秦刺一瞬间,已经看到了爷爷复活的希望。 爷爷确实是炼气之人,虽然死后秦刺探查过爷爷的身体,体内精气快速流逝,但后来埋入地下所发生的事情并不是秦刺所能预料的。现在听着青衣人的话,秦刺的思维豁然开朗,爷爷的躯体被阴气滋润,所以没有腐朽,而体内的精气虽然在死后极速流逝,却不知为何,流逝到一定的程度以后,却被爷爷体内的某种奇宝所阻挡,不仅没有再继续流逝,反而慢慢的滋润修复,逐渐强大起来。 再结合先前对爷爷的几点猜测,秦刺几乎一瞬间就肯定了这青衣人的话。爷爷当年断然离开老夫人身边,肯定是寻找某样东西,而这样东西在当时没有发挥作用,但在爷爷死后却发挥了作用。爷爷死前替自己疗伤,很有可能沾染了阴气,这阴气在他死后汇聚了地底的阴气,滋养着爷爷的躯体,所以才会不朽。 一切的印证都与秦刺的猜测相同,秦刺自然就不会怀疑了。既然这天马七鳞草能够滋养人的意识,而爷爷的五脏精气之中残存着一点爷爷的意识,那说什么也得取到手,以此来复活爷爷的生命。 想到这里,秦刺几乎已经按捺不住喜悦的心。但他知道眼前这个青衣人并不是什么良善的角色,虽然对方年纪不小,但是秦刺已经见识过这些修炼之人的阴暗心理,自然明白这青衣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打过什么好主意。 眉头一扬,秦刺忽然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天马一族族人,可你使用的为什么是五斗米天师道的符箓之术?”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那青衣人本来面若金纸的脸色又是变了一变,终于知道自己在这年轻人的面前已经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便索性坦白的说道:“我是天马一族的族人没错,但在此之前我是一个道士,五斗米道第四十二代传人。只是后来机缘巧合进入了天马一族,成为其族人,也接触到了炼气的真谛。我所使用的符箓之术,是我五斗米道传下来的符箓之术。那两个徒弟也是我偶然手下,想要其继承我五斗米道衣钵的人。只是没想到……” “这么说,你从本质上而言,并不是什么天马一族的族人,而是后期混进去的对吧。”秦刺冷笑道。 “你……”青衣人面色一阵变换,终于还是没有再出声。但他的眼珠子却是转来转去,显然是在计较着如何拜托现在的困境,来日才好报复这个断掉自己双腿的年轻人。可是看到秦刺手中所握的巨斧,还有那昙花一现的恐怖力量,这青衣人又是一阵心惊胆颤。 “还有话要说么?”秦刺冷冷的问道。 “你……你是什么意思?”青衣人察觉到了不妙,脸色大变道。 “呵呵,既然你都把话说明白了,那么留着你也没有什么用了。反倒会给自己招来祸害,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现在我还远远不是练气十二脉的对手,你说,换成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呢?”秦刺淡淡的说道。 “你……你你怎么能食言。告诉你,如果没有我,你根本找不到天马一脉在何处,更不可能取到天马七鳞草,没有天马七鳞草,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让那墓中之人复活。”青衣人厉声尖叫道。 “是么?” 秦刺淡淡的开口,猛然间,一拳挥出,一道气劲所凝的拳印生生轰在了对方的脑袋上。顷刻间,对方的脑袋就成了一颗被砸烂的西瓜。 解决掉对方,秦刺不存在任何的手软,对方从一开始就至他于死地,对于自己的敌人,秦刺从来不会手软。何况这人留着,绝对是个天大的祸害,他现在还不想招惹练气十二脉,若是这人回到天马一脉搬弄是非,那他以后的修炼处境想必更加的艰难。 当然,换做其他人,听了这青衣人的话,或许不会如此决然的痛下杀手。毕竟,这青衣人说的也是实话,没有他,却是找不到去天马一脉的路,没有路,也确实无法进入到其中,更不可能取到天马七鳞草。 但秦刺并不是其他人,他曾是天蛇一脉的练气者,也曾经凭借钥匙进入过天蛇一脉的密境。知道这练气十二脉各自有各自的密境,只要取到钥匙,进入密境并不是什么难事。这青衣人既然是天马一脉的族人,身上肯定携带着进入其中的钥匙,所以秦刺轰碎了他的脑袋以后,就收起了盘古巨斧,蹲下身子在对方的身上搜摸起来。 很快的,秦刺就从对方的身上搜摸到了一大堆的物品。古代战场,杀人之后,会撷取战利品。秦刺现在干掉了对方,自然也要从对方的身上撷取战利品。不一会儿,足足几百枚符纸和各种药瓶以及几本书籍就被秦刺收入了空间戒指内,这些东西秦刺暂时还没有时间研究,他现在集中目标所要寻找的就是开启天马一脉密境的钥匙。 但让秦刺奇怪的是,搜寻了半天,秦刺也没能从对方的身上找到类似于天蛇令一样的令牌。 但很快,秦刺就摇摇头,暗想:“我的思维太固定了,这练气十二脉既然划分为十二支,各支独立,自然不可能事事相同。天蛇一脉以令牌为开启密境的钥匙,这天马一脉不一定就非得是令牌。” 仔细的一番寻找还是无果之后,秦刺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对方腰间所悬挂的那没亮若明月的宝珠上。 这枚宝珠明显比夜明珠还要珍贵,秦刺读过夜明珠的相关资料,这世上的夜明珠虽然不乏珍贵者,但绝对没有世人所想的那般玄奇。珠子发出天然的亮光固然神奇,但是到了现代,利用科学的手段,有许多种方法都可以达到。 不过这些方法都有一个缺陷,不管是先天的,还是后天制作的,不看珠子的质地,光看珠子本身所发出的亮光就知道知道,所谓的夜明珠能够夜明的效果的并不是多么的强大。所谓一珠生辉,满室光彩的形容仅仅是古人夸张的手法,这样的珠子不能说没有,但早已经灭绝了。 而眼前这颗珠子所放射出的亮光不仅柔和润目,而是足足将这第二层的房间照耀的纤毫毕现,这样的强度那就不可能是普通的珠子了。 秦刺摘下了对方腰上的那枚宝珠,取在手中细细的观看。这珠子的亮度虽然惊人,但近距离观看,却并不刺眼,这或许也是其神奇之处吧。 不仅不刺眼,秦刺甚至能透过珠子的外表看到其中一个个隐隐约约的图案。 第222节 “马!” 一瞬间,秦刺就辨别出了其中那副图案的形状构造为何物。同时,秦刺也看出来了,这珠子之所以放光,并不是珠子本身,而是马眼中所放射出的光彩,如同当初秦刺所持的那枚天蛇令上的蛇目所放的光彩一般。 “就是这个了。” 秦刺满足的一笑,这枚珠子显然就是进入天马一脉聚居之地的钥匙。至于如何进入,秦刺已经有了进入天蛇一脉和滕澜迷宫的经验,对于这种开启密境的钥匙,有了大致的了解。知道这种钥匙在很大程度上,具有指向的作用,只是寻常人不懂得操纵罢了。 “马头所指的方向应该就是天马一脉聚居地所在的方向,是要顺着它的指引一路追寻就可以找到天马一脉的聚居之所。” 秦刺微微一笑,手掌在珠子上一擦,忽然,珠子上的亮光就消散了下去。再一擦,珠子又亮了起来,极为神奇。 秦刺握着珠子缓缓的下到了一楼,他将那两名道士关在一楼,不知道那青衣人放跑了没有。按说双腿已断,那青衣人短时间内应该也弄不错俩人。否则也不会埋伏在此处击杀自己了。 很快的,秦刺就在一楼寻到了两名道士,并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连和对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一手一个就彻底的结果了这两人的性命。 拍拍手,秦刺淡然的一笑,“总算解决干净了,再处理一下,就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了。” 说着,秦刺抬头看看二楼那被自己用巨斧砸出的巨洞,以及二楼在刚刚的战斗中遭到的破坏,秦刺苦笑了一下。转而一想,爷爷都要复活了,还想着这祭奠私人的将军纪念馆干什么呢?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去吧! 这深山荒僻之地,处理三具尸体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就算不处理,随便往那个山头一丢,不过几日便会被觅食的野兽吞噬干净,除了残骨便不会又任何痕迹留下。所以并没有什么劳烦秦刺的地方。 等到一切处理完毕,秦刺并没有立刻动手掘墓,将爷爷的躯体搬出来。天马七鳞草还没有取到,爷爷的躯体还是放置在地下受到阴气的滋养最为合适。如果一旦脱离了地气的滋润,恐怕会很快腐朽。 况且,此刻还不完全尽信那青衣人的话。他心中还存在着几个疑惑,而有些疑惑,老夫人则是最好的询问对象。 带着满心的喜悦回到了土屋。却发现那老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了,林诗琪正坐在床边陪着老夫人说话。两人不时的张目看着窗外,显然是在担心秦刺的半夜失踪。直到秦刺推门而入,那林诗琪才站起身来,有些责怪的问道:“你每天晚上跑到哪儿去呢?” 老夫人也是关切的说道:“这深山野岭,野兽出没,你这大半夜的出去,怎么能叫人放心?” 秦刺笑了笑,刚刚杀过人的他,身上竟然没有残留一丝一毫的煞气,仿佛和刚刚杀人的是两个人一般。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想多陪陪爷爷。所以忍不住去爷爷的墓地上看看。” 秦刺这样一说,林诗琪也无话可说了,老夫人则是幽幽的一声长叹。这些日子,老夫人也每日必到秦老爷子的墓地上走一走,看一看,除除尘土,添上几束还带着雨露的野花。这是老夫人寄托思念的一种方式,也是对这段永远也无法善始善终的感情一种变相的圆满。 “林奶奶,你是不是睡不着,要不要我给你针灸一下。你体内的情况,基本上已经没有任何毛病了,只要注意饮食,适当的锻炼,绝对能追那彭祖的年寿。”秦刺见老夫人神色忧伤,便岔开了话题。 老夫人摇着头说:“我是被梦惊醒了,我梦见你爷爷在叫我,亲昵昵的唤着我的名字呢。可惜一睁开眼,却什么都没了。” 林诗琪赶忙轻拍着老夫人的背说道:“奶奶,您别乱想,人死不能复生,相信秦爷爷如果在世,他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老夫人轻轻的一叹,目视着窗外漫天的星斗,却不再说话。 秦刺心里矛盾的很,他在犹豫着要不要将爷爷可能会复活的事情说出来。让他矛盾的是,这事情毕竟还只是个猜想,并没有实现,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实现,现在说出来有些为时过早。而若是不是,看着那老夫人对爷爷的一片痴情,那凄婉,那哀伤,又让秦刺于心不忍。 咬咬牙,秦刺打定主意,还是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但他没有立刻打开这个话题,而是询问道:“林奶奶,我可以问你一件事么?” 老夫人微微一愣,转过头来笑道:“有什么事,你问吧。” “我爷爷他当年离你而去,是为了寻找一个什么东西吧?您知不知道他寻找的是什么东西?”秦刺开口问道。 第三卷第181章龙虎大丹 老夫人皱了皱眉头,显然没想到秦刺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虽然时隔许多年,但秦老爷子当年离开她的那一幕,她永远深刻在心底,又怎么会忘怀。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爷爷他当年痴武成迷。好像练功出了什么问题,终日愁眉不展,离开我时,好像是打听到了一种什么药草,可以帮助他提升,后来他就走了,我如何求他都不行。” 秦刺目光一闪,问道:“那药草叫什么名字您知道么?” 老夫人虽然回忆起往事神情哀伤,但仍旧奇怪的看了秦刺一眼,显然不明白秦刺为何会追究这样的问题。但她还是回答道:“具体什么药草,我不清楚,你爷爷也没说,但对他的练功有帮助。” 秦刺点点头,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但他心中已经大致的有了低。爷爷寻找的药草肯定是想突破先天境界,而爷爷被天蛇一脉的那个族长暗害却不知晓,所以即便取得药草良方也无法突破。但那神奇的草药在爷爷生前没有发挥作用,可是药性却停留在爷爷的体内,在爷爷死后,这神奇的药草便发挥出了奇妙的作用。 林诗琪见秦刺转瞬间似乎陷入了沉思,她有些好奇的开口道:“小刺,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样的问题啊?” 秦刺从思索中转醒过来,忽然面色一整,并没有回答林诗琪的话,却是朝老夫人开口道:“林奶奶,我要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你听到这样的事情,千万不要激动。” 老夫人执掌亚洲排名前三的军火集团,经历的大事小事不知道多少,早已经练就了一番心境,自然不是那么容易激动的人。听了秦刺的话,她只是淡淡的一笑说:“你讲吧,我听着呢。” 秦刺沉声道:“林奶奶,我爷爷可能没死。” “什么?” 秦刺的话音一摞,那老夫人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扑上来抓着秦刺的肩膀激动的问0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林奶奶,你千万不要激动。我爷爷可能没死,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等着和我爷爷团聚之日。”秦刺开口道。 “这……这怎么可能。”老夫人激动的喘息着,大口大口的喘息,仿佛哮喘病人一般,但脸上的惊喜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但激动之后,她又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小刺,你没有骗奶奶吧,你不能骗奶奶知道么?奶奶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了。” 秦刺摇头说:“林奶奶,我没有骗你,我爷爷可能真的没有死。别的我不敢保证,爷爷的躯体虽然埋葬在地下,但是仍旧没有丝毫腐化的迹象。并且体内气息并没有断绝,所以爷爷并没有真正的死亡,只是进入了假死状态。” 秦刺的一番话让老夫人欣喜若狂,而一旁的林诗琪却听得云里雾里,她忍不住问道:“小刺,如果真的如同你所说的一般,你爷爷既然没有真的死亡,那你怎么能将他埋在地下,得赶紧将他老人家救上来啊!” 秦刺摇头说:“不行,这其中的道理很难三言两语说清楚。说了,你们也听不明白。你们只要知道,爷爷没有死,但是他的躯体暂时还必须要埋在地下,一旦取出来,用不了多长时间,或许爷爷就真的死了。而现在,爷爷还有一线生机,只要我取到一样东西,或许就能让爷爷复活。” “什么东西。”老夫人和林诗琪几乎异口同声的开口道。 秦刺摇头说:“这东西,你们暂时不需要知道,我需要一段时间来取出这件东西。不过暂时这件事情你们不要有任何的泄露,林奶奶我是担心你思念成疾,才告诉了你这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因为太过激动而生出什么毛病来。爷爷复活有希望,我也衷心的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林奶奶眼泛泪花的连连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我还要和你爷爷携手走过夕阳呢。” 说着,她又一脸惊慌的说道:“不行不行,我这几天都没有保养,脸上多了许多皱纹,我得赶紧让手下给我运送来相关的疗养品,我不能让你爷爷复活的时候,看到我衰老的样子。” 说着,林奶奶又急急忙忙的转过身,去找镜子,似乎想找找看,自己的脸上多了几条皱纹。 林诗琪见到奶奶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 “臭丫头,你笑什么。”老夫人白了孙女一眼,但紧接着,自己却忍不住笑了。但这一刻的笑容是喜悦的,是羞涩的,仿若十七八岁的怀春少女,笑的梨花带雨。 第223节 老夫人几乎折腾了一夜,直到天亮了,她那股兴奋的喜悦才慢慢的消散,疲倦感袭来。秦刺替老人家扎了几针之后,才慢慢的进入了熟睡的状态。 林诗琪也是一夜没睡,但毕竟是年轻人,又呼吸着这大山深处的清新空气,所以身体倒是并没有太大的疲倦感。何况,她心里有些疑惑想要询问秦刺,被老夫人一番折腾,她没有机会问出口,现在老夫人睡了,她自然是有时间询问了。 “小刺。” 林诗琪握着筷子,看着正哧溜哧溜吸着面条的秦刺,问道:“你说的那个东西是吸血鬼的血液么?我在书上有看到,吸血鬼的血液就是初拥的媒介,获取了这样的血液,就可以长生不死。” 秦刺一笑,摇头说:“自然不是,那种肮脏的血液,我怎么会用到爷爷的身上。再说,你难道希望我爷爷以后变成一个需要时时刻刻吸血的吸血鬼?” 林诗琪讪讪一笑,说:“那你倒是说说看,你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我非常的好奇。” 秦刺诧异的看了林诗琪一眼,淡淡的一笑说:“你问的太多了,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和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有着很大的不一样。刚见你的时候,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而现在的你就如同这隔壁七大婶八大姑一般,呈天琢磨这八卦消息了。” 林诗琪一愣,漂亮的眼睛就瞪了起来。最后去是自己忍不住一笑,可不是嘛。她自己想想也认为自己现在有点变得不像样子了。而且这个变化的速度还非常的快。可追根究底,这是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秦刺。秦刺的出现,如同一般深奥的书籍,让她越读越觉得有兴趣,越读越觉得其中包含着极大的深意。这种感觉,让她从仙女化身成了十万个为什么,总是想弄明白秦刺这个人的全部。 但是这两个人都不知道,对于一个姑娘来说,这种好奇心未免不是一种危险的信号。这代表着,她已经陷入了一个男人的世界中,逐渐无法自拔。 早餐过后,林诗琪也睡了,她毕竟只是个普通人,折腾了一夜,胃里吃了东西暖和了以后,就犯了困意,很快的就进入了熟睡的状态。 秦刺见两人睡着,慢慢的盘腿坐在了地上,手上一扬,地上便瞬间布满了各种符纸以及瓶瓶罐罐的东西,还有好几本书籍。 秦刺先捻起几张符纸看了看,他是第一次真正接触符纸这样的东西,被符箓之术攻击那当然不算。要算攻击的话,当初与安倍雅正手下人相斗的时候,那些阴阳师不也有抛出符纸的嘛。 把玩着这样一张符纸,秦刺发现这东西和自己在网上所搜集到资料有着很大的普通。显然,网上的东西即便不全是胡编乱造的,离事实也相差的非常远。 首先是这符纸的质地,这种符纸虽然名为“纸”,呈金或者黄色,但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黄纸,普通的黄纸根本无法长时间保存,极容易破损。而且按照秦刺从修炼的角度去思考,这符纸既然能够承受符箓之术的威力,它的材质不仅要特殊,而且必须能够承受这样巨大的威力才行。 就像那青衣人所使出的“天师真身符”,所用的符纸显然就与“五斗神符”大不相同。这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五斗神符的威力远远不及“天师真身符”,所以符纸材质的选用也是大不相同。 这些符纸的材质凭借感觉和视觉就能分辨出优劣,秦刺很快的就将这几百张符咒分成了三批,第一批显然是差的,占据了符纸总数的百分之七十;第二批则是中等的,占据了大约百分之二十五;第三批则是如同天师真身符那样的符纸材质,数量也最少,只有寥寥八张。 其次就是这些符纸上所用的笔墨染料,虽然是红色,但秦刺可以肯定并非是什么朱砂也不是什么黑狗血,而是一种很特殊的红色染料,秦刺能感觉到这染料所留下的痕迹里蕴藏的能量。并且还能在黑夜里发出微微的红光来。 最后自然就是符文了,秦刺并不懂得符文,但秦刺精通先民文字,先民文字是一切文字的母体。所有的文字都是脱胎与先民文字。所以秦刺看到这符咒上的符文,虽然无法辨识,但隐隐有熟悉的感觉。不像他在网络上搜查的到的资料,那些符咒描绘的如同鬼画符一般,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才是真正的符箓之术。” 秦刺点点头,可惜他不懂得符文,没办法弄清楚这些究竟是什么符,只好将他们放到了一边。 接着,秦刺又抓起了那些药瓶,这些瓶瓶罐罐的东西都极为袖珍,一个巴掌可以放下五六个,揣在身上也绝对不会显得累赘。而且小瓶的制作材料也是五花八门,有些是金质,有些是玉质,有些是木质,还有些根本就分辨不出来究竟是用什么东西打造的。 不过这些药瓶并不想那些符咒一般写着看不懂的符文,每个小瓶上都有着文字的标识,这些文字的标识用刻刀描绘上去的,再抹了颜料,所以极容易分辨。 秦刺看了一会儿,就发现这些药品里的药物对于普通人来说极为的稀罕,即便对于炼气之人来说都极为可贵。 “看来那青衣人在天马一脉中的地位应该不低。最起码也不可能先那次在岛上遇到的天鼠一脉的那个族人一般。” 秦刺暗暗的琢磨着,目光忽然落在了一个小瓶上。 “妙手回春丹。” 秦刺顿时目光一亮,因为下面的小字注释已经充分的说明了这种丹药的用途。这种丹药就是用来保持住容颜,甚至能让容颜愈来愈年轻的。当然,这肯定是表象的东西,改变的只是外貌,体内五脏的腐朽还是无法改变的,否则这样的丹药那就不是一般的珍贵了。 炼气之人大都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但也有少数女性会比较倾向于留住青春之美。所以才会造出这样的丹药来。当然,这种“妙手回春丹”并不是什么高明的驻颜丹药,有那高明的丹药,不仅可以驻留青春容颜,还能让体内的衰老减慢。 “这个妙手回春丹给林奶奶用是再合适不过的了。”秦刺满意的一笑,将这个小瓶子单独划到了一边。 而其他的丹药大致的看了一遍,对秦刺有用的不多,倒是其中有一瓶“龙虎大丹”让秦刺产生了兴趣。 “古书上说,这龙虎大丹乃是天师张道陵和其弟子王长历经三年时间才淬炼出的丹药,据说炼丹之时,一年有红光照室,两年有青龙白虎来保护丹鼎,三年丹成,张道陵便因此得道成了真人。此后飞天遁地,隐形化身,端的是神奇无比。不知道这龙虎大丹是不是真如古书上所说的那么神奇。” 秦刺慢慢的将这个装着龙虎大丹的瓶子拿了起来,这瓶子相比较其他的瓶子而言要大一些,也是唯一一个用木头制作的瓶身,至于用什么木头,秦刺无法分辨出来。 细细的阅读着瓶身上的相关注解,秦刺眉头一扬,不禁笑道:“有意思,这龙虎大丹竟然有凝气化形的功效,这样一来,岂不是一颗丹药就能让炼气之人迈入先天之境了?” 随即秦刺又皱起了眉头,“凝气化形突破先天之境这必须要体内的精气和心境同时达到临界点并且突破以后,才能成功。这小小的一枚丹药,又如何能造出这样的效果来呢?” 秦刺想不明白,但他现在已经不是炼气之人,这龙虎大丹对于他来说也没有多大的作用。揭开瓶塞以后,一股异象顿时扑鼻而来,并且有红光冒出,隐隐间还能听到低沉的龙啸虎吼。 “果然神奇!” 秦刺一声惊叹,他倒是想到这青衣人身上还怀揣着这样的宝贝。不过想想看,他乃是天师道传人,也就不足为奇了。天师道正宗传承早已经流失,现在所谓的龙虎山道士与正宗天师道早就离了十万八千里。 “恐怕那青衣人能有先天以上的修为,跟这龙虎大丹也不无关系吧!”秦刺暗暗思琢着,晃眼一看,却发现瓶内有三颗浑身赤红的丹药。颗颗饱满圆润,流光溢彩,比之珠宝还要精致。 塞上瓶塞以后,秦刺便将这龙虎大丹又单独放到了一边。至于其他的丹药,他扫了一眼之后,便没了兴趣。 最后,秦刺将目光放在了那几本书上。 “《天师原注道德经》《黄帝九鼎丹法》《太清丹经》《长生术》《天师符箓秘典》……” 匆匆阅览了一下书名,秦刺顿时兴奋起来。他自幼喜好读书,爷爷藏书虽然颇为丰厚,但与这华夏大地文明所书就的书籍而言,那不过是沧海一栗。现在看到这几本天师道秘传的孤本,秦刺自然心动。 “《天师原注道德经》,这应该是张天师自己注释的道德经了吧。据说张天师七岁时就读通了道德经,想必对道德经的理解远远超过常人。” 秦刺有些迫不及待的翻开纸张,这老旧的古籍能够保存,完全得益与纸上某种特殊的物质,如同打蜡一般,在纸上覆盖了这样一层东西,散发着异香。使得纸张不仅防水防蛀,而且可以长久的保存。 张道林是东汉光武帝年间出生,那时候纸张已经普及了,纸作为四大发明之一,据考证在西汉时就已经出现。 以秦刺过目不忘的本领,很快就翻完了全书,秦刺不禁微微感叹,这张天师确实有几分才情和悟性,书中对道德经的注释自成一家,有这许多独到的见解之处。 接着秦刺又看了《黄帝九鼎丹法》和《太清丹经》,这两本书纪录的都是炼丹之法,是早期的炼丹之术,其中玄妙之处颇多,凭秦刺的智慧虽然完全记载了脑海中,但短时间内不经过思琢还是无法理解其中真意的。 不过龙虎大丹便是张天师根据这两本炼丹之书慢慢琢磨出来的。但是对于现在的秦刺来说,显然用处不大,他还没有什么炼丹的想法,闲暇时琢磨一下倒是无妨。 “《长生术》?” 第224节 秦刺目光一闪,将这本书抓了起来,他很好奇,这书名取得这般大气,难不成还真能长生?若是如此,那张天师也不可能死了,早就与这天地同寿了。 第三卷第182章洛阳寻踪 “原来是养生术!”秦刺不仅笑了起来,他看到这书中的五篇总纲就知道了,这并非是什么长生术,而是踏踏实实的养生术。不过养生术如果善于利用,的确可以达到延年续寿的效果。 “养精,养气,养神,养形,养食。”看到这五篇总纲,秦刺点点头,这确实是一门很不错的养生术。书中记载的内容涵盖人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譬如说第一篇养精,最适合的就是那唐少龙唐大少爷,因为这一篇主讲的就是房中术,又称为“黄赤之道”、“男女合气之术”或者是“驭女术”,教你如何行房事才能达到最佳的养生目的。 “《天师符箓秘典》!” 终于,秦刺抓起了最后一本书,这本书显然不是张天师那个时代的作品,但秦刺能感觉的出来,因为纸张并非东汉时期所常用的那种麻纸。翻开一看,开篇描述的就是符文的识别,这正是秦刺需要了解的东西,不了解符文,就无法辨识出那些符咒究竟是些什么符。 所以这《天师符箓秘典》秦刺看的极为认真,慢慢的品,慢慢的读,但这种典籍跟过目不忘的本领并没有什么挂钩的地方,它需要充分的理解才能够消化其中的意思。就算你生背硬记在脑子里,它也不过是一团纠结拗口的文字罢了。 秦刺虽然还未能完全理解《天师符箓密典》的真义,但已经被其中的内容所吸引。面对这种能够通过符纸和符文引动天地力量为己用的施术方法,秦刺不由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场恶斗,心里不免有几分戚然。 “若非关键时刻,盘古巨斧助我一臂之力,恐怕我就要葬身在对方的这种符箓之术下了吧。天师符箓果然有几分厉害之处,不知道练气十二脉的正宗符箓之法又会如何?” 秦刺一边读着一边思考,想及盘古巨斧忽然自动出击协助自己攻敌。秦刺不由一阵苦笑。他始终无法操纵盘古斧的力量,但想必盘古斧能够自动出击,跟斧内的斧魂曾与自己融合过有一定的关系。 但这种融合并不能让自己操控盘古斧,他记得第一斧挥出时灭掉了五大玄兵和天师真身,那时候,是斧头自身的力量牵引着他。而后来,他砍掉青衣人双腿的时候,巨斧便没有再生出任何能量出来,完全是凭着秦刺的神力。这样一来,也说明了,秦刺从根本上而言,还是无法去操控盘古斧,盘古斧之所以攻击,是因为它自身使然。 或许他和盘古斧之间存在某种联系,但现在这种联系并不密切,非等到关键时刻,盘古斧的能量并不能为他所用。 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中午,床上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声,秦刺敏锐的从入读中醒转过来,手掌拂过地上的物品,顿时所有东西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小刺,你怎么还没睡啊。” 林诗琪舒展着嫩藕般的双臂慢慢的下了床,那一瞬间的美态,确实叫人眼前一亮。就连秦刺的性子,都不由的生出几分旖念。 “我睡过了。”秦刺淡淡的回了一句。 林诗琪也没有怀疑,因为他知道秦刺的本事大异于常人,他的水面往往一个小时不到就足够了。 “饿了吧,我去做饭。”秦刺起身道。 林诗琪笑着说:“每天都劳烦你动手,今天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吧。” 秦刺楞了一下,点点头说:“好。” 林诗琪在厨房里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是弄熟了饭菜,她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老夫人也恰好刚刚醒过来,看到孙女的模样顿时笑的乐不可支。 原来秦刺这土屋的厨房使用的是柴火,这丫头一边弄柴火生火,一边煮饭做菜手忙脚乱不说,那白嫩的手指沾染了烟灰抹在脸上,顿时一张明晃晃美艳动人的小脸,便这里一块黑,那里一块黑的,跟个小花猫似的。 秦刺也忍不住嘴角翘了翘,林诗琪却是心满意足的笑道:“做好了,奶奶,小刺,你们都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老夫人忍着笑说道:“快去洗洗脸吧,看看你,都成了小花猫了。” 林诗琪一照镜子,顿时“啊”的一声惊叫,她虽然性子淡泊,但不代表她脱离了姑娘爱美的范围。所以看到脸上的模样,顿时惊叫一声再次冲出了门。 秦刺扶着老夫人起床,老夫人还是忍不住笑道:“这丫头,现在倒是真像个姑娘了。以前啊,哎,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神仙来着。” 吃过午饭,秦刺摸出的那瓶“妙手回春丹”递给老夫人说道:“林奶奶,这瓶丹药可以留住你的容颜,比你服用的那些珍珠粉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您试试吧。” 老夫人结果小瓶,看着上面的介绍,顿时笑道:“小刺啊,你有心了,奶奶现在就需要这个,可不能让你爷爷看到我的时候,变的老了,丑了。” 秦刺一笑,说:“还有这个。” 说着,他的掌心里又出现了一本书,对于秦刺这种变魔术的本领,老夫人和林诗琪都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或者说是习惯了。但是看到那本书的时候,林诗琪还是惊叫了一下。 “长生术?” 这姑娘迫不及待的抢过书就翻看了起来,前面就说过,林诗琪这姑娘偏爱读书,而且喜欢研究那些老古董的学问。这书的纸张一看就知道是极古老的东西,林诗琪看见了,自然是俩眼放光。 只是她才翻开第一篇,脸就红了红,显然是看到了房中术。不过这种羞态只是一瞬间,转眼即逝,因为这姑娘的性子并不在乎学问中出现的这种名词。 老夫人也有些好奇的凑过头,一边看一边朝秦刺疑惑的问道:“小刺,这书你从哪儿来的?长生术?这也太骗人了吧?” 虽然这样说,老夫人的语气却不太肯定。显然秦刺表现的能力也有些太过玄奇,让老夫人也不敢肯定这小子会不会真拿出什么长生的东西出来。 秦刺笑着解释道:“张奶奶,这并非是什么长生之术,倒是实实在在的养生之术,而且是古老的养生手法,很纯粹,适合您闲暇的时候看一看,瞧一瞧,对您的身体很有帮助的。” 老夫人见秦刺一片孝心,自然是连连点头,忽而又忍不住问道:“小刺啊,你不是说要取什么东西才能让你爷爷复活么?那东西要如何取,你什么时候去啊?” 秦刺皱眉道:“这个我还没有想好,不过取这东西肯定是需要准备一番。先等我思考几日,在决定如何做也不迟。” 老夫人虽然一刻也等不及了,但也知道越是这种关键的时候越是要沉住气,于是点头说:“谋定而后动,这是很好的习惯。” 说着,又欣慰的笑道:“小刺,这几天我看你的品行能力都是上上之选,你也知道林奶奶年纪大了,而小琪又一门心思的扑在她自己的兴趣上面。你瞧着,你拿了这么一本书她就看的入迷了。” 老夫人指了指看的入神的林诗琪,继续说道:“你也知道奶奶的手底下掌握着不大不小的一个摊子,做的是军火走私的买卖。这桩生意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其中牵扯到的方方面面的事情,没有一个能担当的人是做不来的。林奶奶年纪大了,若非小琪这孩子,我早就撒手不管这些生意了。好了,现在有你在,我也总算可以放心的撒手了,奶奶有意将这摊子让你继承,你愿意么?” “啊?”秦刺楞了一下,却是苦笑着摇头说:“奶奶,我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再说,我也不是做生意的料。” 老夫人却是笑着摇头说:“是不是这块料,当然要做了以后才知晓。你为人聪慧机智,灵活应变,却又不失心中原则,这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所必备的潜质。何况还有一身高明的武功,不像我这老太婆养了一帮保卫队保护自己的安全。你接手这块生意,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秦刺摇头说:“奶奶,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现在有许多事情要做,实在是没有时间去打理这些东西。” 老夫人笑着摇头说:“这个先不急,我这把老骨头还在呢,手底下的事情这么些年也已经理顺了,最近没什么大单的生意,我坐在这里遥控指挥就行。等到小刺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不要拒绝奶奶,行么?” 秦刺想了想,便没有再拒绝,毕竟老夫人软语相求,又是长辈,何况话也没有说满,什么时候有时间,恐怕秦刺会一直都没时间了。所以他暂时还是宽慰老夫人似的点了点头。 老夫人见秦刺答应,顿时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浑身都轻松了起来。不过目光转向正看书看的入迷的孙女林诗琪时,她的眉头又皱了一下。心想,自己这孙女和小刺十分对胃口,也自从遇见了小刺以后,自家这姑娘才有了从仙女到凡女的转变,如此一来,若是两人凑成鸳鸯之好,倒也是一桩美事。 不过想想这男女之时还的讲究一个火候,老夫人自己就是痴情之人,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分寸,现在提出这样的话题还不到时机。所以虽然内心涌动,但她还是按捺了下来。没有马上提出来,只等着到了合适的时候,才将这一对小男女撮合起来。 老夫人了结了心里的几桩事,加上得知秦刺的爷爷可能复活的消息,虽然这其中的缘由叫人震惊与不解,当处在这事情的核心当中,老夫人可不管许多,只要她的汉生能够活过来,无论让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愿意。 随后,老夫人打开了几天都没有开启过的电话,拨通了宝岛那边的号码,简单的询问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接着又发号施令布置了一些事情或者任务。待挂了电话以后,老夫人有些诧异的对秦刺说道:“小刺,五菱重工的人竟然主动求和了,并且将劫走的货物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不仅如此,还补加了一亿美金作为赔礼。” 第225节 秦刺眉头一扬,淡淡的笑道:“这是好事啊。” 老夫人狐疑的问道:“小刺,你跟奶奶说实话,他们这突然转变态度,是不是有你的原因在其中。我听手下传来的意思,那五菱重工的田本合夫可不是这么容易低头的人,这次他不仅低头了,还提到了你的名字,说是不知道你秦先生原来是咱们张氏集团的人,多有冒犯。难道你和日本方面有联系?” 老夫人生性痛恨日本人,自然不希望秦刺跟日本人有所纠缠,不过她也知道秦刺的性子,秦刺断然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可是这事情也实在是蹊跷了一些,由不得老夫人不迷惑。 “那说明五菱重工的掌权者田本合夫并不是个愚钝的人。”看书看的入迷的林诗琪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来,并且接过了老夫人的话,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恩,小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夫人皱眉道。 林诗琪朝秦刺努努嘴说道:“奶奶,你还不知道小刺的本事,他的本事可大的很,估计那田本合夫肯定是收到了什么风声,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了。” 秦刺眼见林诗琪如此抬举自己,却也不好意思了,开口道:“没有那么玄乎,我只不过是恰巧和日本阴阳师第一家族安倍家族的某个年轻人打过交代,并且那人在我手里吃过亏。那天有忍者出现的时候,我故意放走了一个,就是希望他传个话过去,否则总是这样像苍蝇似的骚扰,虽然解决起来不难,可是我又无法时时留在哪里,我怕林奶奶和小琪的安全有问题。” “原来是这样,难怪呢。”老夫人点点头说道:“日本表面的背景虽然以财团势大,但背后还是被那些古老的家族控制着。安倍家族是日本第一家族,九菊一脉的掌权家族,那些忍者不管出自那个忍者流派都脱不开九菊一脉。五菱重工也脱不开九菊一脉。想必是与你相识的那个年轻人知道你的消息,才让田本合夫放下身段来赔罪的。” 秦刺笑了笑说:“林奶奶,他们不愿找麻烦,这是最好的结果。不过我和这些日本迟早还是有碰触的。所以也不用顾及什么,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当年爷爷一怒屠杀日军,日后有机会,我也不介意跟这些日本的所谓九菊一脉的强大家族们碰一碰。” 秦刺的这个笑言确实在不久之后就实现了,不过那时候,秦刺的实力和势力都已经是惊人的存在,他踏上日本的土地时,已经完全成侵略的姿态,压迫性的优势击倒了那些所谓的日本强大家族。 转眼间几天过去。 这几天时间,秦刺除了翻看从青衣人身上搜取来的那些书籍和符咒,更多的时间都是在思考如何进入天马一脉,又如何从中取得天马麒麟草。 他现在拥有进入天马密境的钥匙,想要寻找到天马一脉的聚居之所进入到其中,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他所担心的是身份的问题。 如今他不是炼气之人,这般进入密境,倒是很容易被发现问题。虽然他现在的身体筋脉已经复原,就算重修炼气之术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可一来短时间内他不可能将炼气之术修炼完善,二来他也没有天马一脉炼气的方法。若是天蛇一脉的炼气之法进入天马一脉,想必被发现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不过转而,秦刺又想到了炼体的特殊性。炼体者并没有太多明显的特征,特别是秦刺现在的境界,还远远无法一眼就让别人认出他是炼体之人。当然如果细究,也不难发现一些征兆。 但总的来说,只要秦刺不暴露的太过明显,旁人还是难以发现的。至多只会认为他是个普通人,炼气之中的高手,或是有某种法宝,亦或是有某些熟悉炼体的练气者。只要行事低调,尽量避开其他人,取到东西就马上离开,想必不会被发现的。 “以我现在的炼体境界,只要注意隐藏也不至于立刻就能被人发觉。至于天马一脉问起我的来历,指不得胡编乱造一番,也不一定就无法蒙混过关。” 秦刺给自己找了这样一个理由,便再也呆不住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并且跟老夫人和林诗琪交代了一番,便动身启程赶往天马一脉的聚居之所。 他从青衣人身上所取得的那枚宝珠秘钥,便是进入天马一脉的钥匙,马头所指的方向便是天马一脉聚居之所所在的方向。顺着这个方向寻找,虽然不知道明确的目的地在何处,但也不至于如无头苍蝇一般。 “千年帝都,牡丹花城。” 耗费了大约三天的时间,秦刺已经处身在洛阳市这座历史上八大古都之一的城市。秦刺能够来到这里,自然是因为宝珠密钥里马头的指引。 喧嚣的都市,仿佛和秦刺那充满这淡泊厚重自然醇和的大山气息格格不入,秦刺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又抬起手,看着掌心中那枚在白日已经变成一团乳白色半朦胧的宝珠,那珠内马头的方向所指的正是洛阳城的北方。 第三卷第183章萨满祭司 “洛阳的北方?” 秦刺微微皱起眉头,自语道:“难不成这天马一脉的聚居之所,便是藏在洛阳北部的邙山之中?” 这倒不怪秦刺如此怀疑,邙山也确实有几分得天独厚的特殊性。 邙山又名北芒,横卧于洛阳北侧,为崤山支脉。东西绵亘190余公里,海拔250米左右。传老子曾在邙山炼丹,山上建有上清观以奉祀老子。附近还有道教寺观吕祖庵、武则天避暑行宫、中清宫、下清宫等古建筑。唐宋时期,每逢重阳佳节,上邙山游览者络绎不绝。 俗谚说:“生在苏杭,死葬北邙”,邙山又是古代帝王理想中的埋骨处所。而后来的许多小说,也都将邙山作为和鬼魂挂钩的场所,什么鬼山,鬼城,鬼宗之类瞎编乱造的称呼。 不过这也仅仅是秦刺的一个猜测,宝珠密钥中的马头所能指引的仅仅是方向,并不能确定目的地在何方。或许还会一直指引着秦刺走下去,直到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再会出现一个通往密境的入口。 “咦。” 秦刺的眉头微微一凝,目光落在熙来攘往的人流里,两个明显有着几许特殊气质的年轻人身上。 “炼气之人。” 秦刺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 不管是普通人还是炼气之人亦或是炼体之人,身上都有精气的流动,只不过普通人的精气微弱,而炼体之人的精气内敛于灵神之中和普通人也相差不大,唯有炼气之人精气旺盛,这种现象表现在外,自然会现出几分特殊的气质,甚至如秦刺这种修炼过炼气之术的人,能明显的分辨出他们身上那股强大的精气波动。 秦刺踏足尘世的时间也不短了,却从没有在街头偶遇炼气之人这样的现象发生。这固然和练气十二脉的族人不常在尘世中走动有关,当然,也有可能是某些炼气高手隐藏了自己的精血气息,不会被轻易的发现。 “这两人竟然是炼气之人!我一路随马头的指引奔波了许多城市,却从没有碰到过练气者,如今却在这洛阳城里看到了炼气之人。难道,这洛阳的附近真的是天马一脉的聚居之所?” 秦刺眉头一皱,随即又展开,开始不着痕迹的尾随着两个年轻人。 一来,他对这两人有些好奇。毕竟练气十二脉各脉独立,却都是按照炼气法门修炼,光从表现无从断定他们究竟是哪一脉的族人。 二来,秦刺也想看看能否从这两人身上得到些什么有用的信息。他虽然有天马密境的钥匙可以寻找到地方所在并进入其中,但是他的身份始终是一个缺陷。就算不暴露自己炼体者的身份,但是一个普通人混进去,又明显不是天马一脉的族人,这显然很容易被人发现。 一路跟随,秦刺慢慢的从两人的表现上,发现了这俩人很有可能是第一次行走尘世,就如同他当初第一次出山时一样,对这周围的一切都抱着极大的好奇。不仅如此,秦刺还发现了一个极有趣的特征,这两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对周围的漂亮女性特别的感兴趣,目光总是流连在那些丰胸肥臀白花花的嫩肉上面。 “爷爷自小就告诉我,炼气之人虽然谈不上清心寡欲,但是对情欲一道,还是不能过分的执迷,否则会严重的影响到修行。看这俩人的模样,十有八九是色迷心窍之辈,估摸着本事也不会多大,最多跟那个天鼠一脉的人差不多。” 念头流转间,秦刺大致的推测着这俩人的实力。同时也不由的回想起,当初在岛上所碰到的那名天鼠一脉的男子,想到那人的所作所为,秦刺不由一声冷哼。 “族兄,族里的那些姑娘虽然不乏漂亮的,可都厉害的很,能看不能动,这外边儿姑娘打扮的如此清凉风骚,对咱们来说,也没什么顾及,你看……”两个年轻人中,一个个子稍矮一些的小伙子猥琐的笑道。 被称作族兄的那个年轻人似乎也挺意动,有些犹豫不决的说道:“族弟,咱们这次离开族群,可是为了去天马一脉办事的。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戒律长老可饶不了我们。” “嘁。”那族弟撇嘴道:“族兄,在族里的时候你胆子挺大的,怎么到了这外边儿,反而胆子变小了。凭咱们的身份,在这普通人的世界里,有什么好在乎担心的。再说了,天马一脉就在那邙山之上,都到洛阳了,邙山就在眼前,也不欠缺这么点儿功夫吧。” 说着,这人挑挑眉头,舔了添肥厚的嘴唇,贼笑道:“族兄,别跟我装了,前面几位出来办事的族兄弟哪个不是在外面风流快活了一番,好不容易轮到咱们出来一次,我就不信你没个什么想法?” 被他这么一说,那族兄还真是有些按捺不住了,前面几位族兄弟出来办事,回来以后私底下可是绘声绘色的描述过跟尘世中的那些风骚女子们郎情妾意的景象,描述的那些场面让人脸红耳赤的同时,也忍不住的一阵心痒痒。 现在终于有机会获得批准来到了外边儿,看到这满大街衣着暴露身材曼妙的女郎,这位师兄早就有些心猿意马了。只是他毕竟是族兄,有一些顾虑,而且尘世中也远远不像族弟所说的那般毫无顾忌。 第226节 这世上除了炼气和炼体两大法门之外,并非就没有其他的修行法门存在了。厉害的人也多的去了,虽然他们是正宗的炼气族人,但也不见得某些人不会狗急跳墙的给他们两个一下,即便宗族给他们报仇,可吃亏的不还是他们嘛。 “族弟,那……那咱们就找个地方坐坐吧。不过,咱们可都不能大意了,前几天你招惹的那个萨满祭祀可是一直记恨着我们呢。”这个族兄犹豫着,终于点了点头。 “嗨,我说族兄,你这胆儿也太小了吧。那萨满祭祀确实有些能力,可是咱们的身上不是有飞剑防身么?长老特意赐予了咱们两张符可以操纵飞剑,一个小小的萨满法师有什么好怕的。” 那族弟满不在乎的耸耸肩,已经有些忍耐不住的将目光对准了擦身而过的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姑娘,舔舔肥厚的嘴唇色迷迷的笑道:“族兄,还找什么地方,凭咱们的能力用起强来,在学着前面的师兄弟们的经验慢慢的调教一番多爽。我就选这个了,弄到个偏僻点的地方,先爽一爽再说,我可是还是童男之身呢。等回去了,被族里兄弟们知道咱俩出来一趟,连童男都没破,岂不是要被笑话死。” 那族兄被这族弟一番蛊惑,加上心里也却是心猿意马的很,自然也就动了心。目光一转,指了指一个有着硕大胸部的穿紧绷绷的白t恤,带着太阳镜的女郎,说道:“我要那一个,回头咱们再交换着来一下。” “嗨,族兄,原来你还好这交换的口味呢。成。”那族弟猥琐的点点头,摸着下巴道:“不过这两个也太少了,怎么也得弄和十个八个轮番一边才痛快嘛。” 两人说话虽然谈不上张扬,但也没有丝毫的顾及,并没有遮掩什么,秦刺随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以他如今的目力听力,自然不难听清楚两人的对话,顿时面色一愣,暗地里已经流动了杀机。 “没想到十二脉堂堂炼气正宗,却也不乏这样的衣冠禽兽道貌岸然之辈。”想到那天蛇一脉族长的所作所为,秦刺不由冷哼一声,对练气十二脉的态度降到了最低点。 不过随即秦刺想起两人谈话中提到的一个东西,那就是飞剑。 “咦,这个我倒是忘记了,那青衣人一开始攻击我的时候,所用的也是飞剑。可是,后来被对方的符咒所迷,加上听闻了爷爷的事情,倒是忘了这飞剑的事情。可是我搜索过那青衣人的全身,所有的东西都被我搜罗到戒指空间里去了,没看到那柄飞剑啊。” 秦刺的眉头皱了皱,却是想不明白其中的缘故,暗想着,等回去了,再去找找那青衣人的尸体,看看有没有那柄飞剑存在。 虽然秦刺是炼体之人,不知道如何操纵飞剑,但秦刺对这种在炼气之人中普遍性极高的法宝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就在秦刺打算追随这俩人到了偏僻之所,再突袭格杀掉俩人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前面的两个年轻人好像有些惊惶了起来。紧接着,秦刺全身对周围气流的掌控,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顺着感觉去寻找,秦刺忽然发现这街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人。 让秦刺惊讶的不是这人面上诡异的纹身,几乎遮盖了他外表的年龄,而是对方的装束。此人的上身和下身都是穿着兽皮围拢成的衣服,脚上蹬着同样是兽皮打造的靴子,头上戴着一顶由兽骨和宝石以及羽毛绘制成的模样奇怪的帽子,脖子上挂着一串各种野兽牙齿编织成的项链。 这样的装束打扮,出现在现代的大都市中,绝对是让人眼前一亮,同时也会感觉到无比稀奇的存在。 同时,匆匆而过的行人们也不免爆发出几声嘀咕。 “这人脑残吧。” “咦,大新闻啊,包装包装,就这形象,所谓的犀利哥完全没办法相提并论啊。” “麻痹的,又学那小日本玩cosplay,看上去年纪也不小,还他妈一点不长脑子。时代发展了,什么他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出来了。” 当然,不管行人如何议论,大家都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讶。实在是如今的网络势力太过强大,而一些人靠哗众取宠的手段出名以后,许多人就开始纷纷模仿,再加上网络文化的普及带动了思维的变化,一些奇形怪状的事情出现在生活中早已经是见惯不怪的事情了。 甚至于许多脑残分子走上另类的途径以后,会给自己挂上一个振振有词的理由,那就是“行为艺术”。挂上这个名词,就算是公然在大街上交配,你也不能说个啥,人家玩的是艺术,你要看不出来,你就是没艺术细胞。 像这人的打扮造型,落在年轻些的人眼里,第一个念头肯定是觉得对方是玩cosplay的,cosplay是动漫角色扮演的意思,起源于日本,近些年流传到国内,被许多热爱日漫的年轻人所追捧。拉出个cosplay社团,换上那些稀奇古怪的动漫造型,大街上一站,自觉威风,实则雷人。 “萨满祭祀?” 秦刺的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刚刚听到那两个年轻人的对话中提到过萨满祭司这个词汇。而秦刺对萨满祭司这个称呼倒也不陌生,书籍中多有详细的记载。所以结合起这人的装扮造型,秦刺几乎第一时间就确认了他的身份。 但同时也疑惑了起来。 “萨满信仰是一种部落性质的独立信仰,跟一般的宗教不一样,他们没有宗派、教祖或祖坛、没有具体教义、崇拜多种神灵,没有专门的组织机构、没有集中固定的庙宇教堂、没有专门的神职人员,独立分散的一种信仰形式。” 回忆着从书籍上阅读的相关资料,秦刺暗想:“我记得在白莲一脉的琅嬛殿中曾阅读过有关萨满的内容,好像和巫教有所挂钩,但又不一样。他们好像能够以特殊的方法运用自然神灵的力量,不知道这个萨满祭司会不会有这样的能力? 可是不管如何,这个萨满祭祀为何会出现在尘世当中?不是说萨满已经极其稀少,并且不出世了么?而且,看这情形,好像这萨满祭司是有意针对这两个炼气一脉年轻人的,难道这萨满祭祀就不怕遭到练气十二脉的报复?” 不管是好奇还是疑惑,都让秦刺产生极大的探究心理,他不懂声色的尾随着那两名年轻人以及那名萨满祭司的去向一路追踪起来。 由于保持这谨慎的缘故,秦刺并没有被发现,三方都不是普通人,加上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后的局面,速度自然赶的飞快。没用多长时间,已经到了洛阳的南郊龙门山的一处偏僻地带。 两个一路被萨满祭司追逐的年轻人突然一下子刹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个子矮些的那名年轻人抖动肥厚的嘴唇冷笑道:“族兄,这萨满祭司还没完没了了,我不就是说了一句不敬的话么?他这意思,难不成还想办了咱俩,以死谢罪?看来不给他点厉害悄悄,这些土著蛮人不知道这神州到底是谁在做主了。” 那名族兄倒是略显谨慎的说道:“族弟,这萨满祭司能力不低,上次使用那图腾术差点让我俩吃了大亏。现在他又一路跟踪追来,显然是不想放过咱俩了。既然他不放过我们,咱们也不用顾及什么,一会儿咱俩取出飞剑,给他来个突然袭击,先解决了再说。” “好。”那族弟点点头。 很快的,两人的手中都出现了一柄流光溢彩的小剑,一柄放射出波光粼粼的蓝光,一枚发出如火焰般的赤芒。 “族兄,还是你这柄爆炎剑有气势,我这柄映波剑可是远远比不上你这柄剑的气势啊。”那名厚嘴唇的族弟慢慢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符,扬手拍在了他另一只手里握着的那柄闪烁着蓝光的飞剑上。 玉符发出一道金光,像是钻入了飞剑当中一般,消失不见。 而此时,又见那厚嘴唇族弟再次取出一枚玉符,这枚玉符一亮相,他手中的那柄飞剑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应一般。“嗡”一声倾向,便漂浮起来,随着那人操纵着玉符,飞剑开始在空中飞舞流窜,带起一道道绚丽的蓝光,如同在空气中泛出粼粼波纹一般。 另一边,那名族兄也以同样的方法,用两枚玉符操控了飞剑,他这并爆炎剑一飞出,顿时在空气中带起朵朵火花,火花灭失就发出轰隆隆的闷响,气势十足。 厚嘴唇族弟一声冷笑说:“等那萨满祭司出现了,我非得让他尝尝滋味不可。只可惜,咱俩都没有到化丹成虚的境界,否则,也不用靠这玉符来操控飞剑了。这玉符使用起来,不太方便,也不够灵活。” 那族兄说:“知足吧,就算到了化丹成虚的境界,咱们也不见得就能拿到这么好的飞剑。这可是族里长老让咱俩去天马一脉办事,怕落了面子,才给咱们使用的中品飞剑,等回去了还是要交还的。” 两人正说着,那萨满祭司的身影已经不疾不徐的出现了。 “动手。” 刹那间,就看到两柄飞剑带起蓝赤光彩,如同流星一般射向那名萨满祭司。但那萨满祭司的表现却是不慌不忙,甚至对射来的飞剑都视若未见。 他慢慢的从怀中掏出一根圆滚滚的石柱,珠子上雕刻的是一头老鹰的形象,金翎赤腹,模样极为凶猛,却又栩栩如生。 只见他双手合拢住这根石柱慢慢的吟唱起一种晦涩的咒语,不多时,待他双手摊开的时候,掌心的石柱慢慢的消融变化,如同变魔术一般,那块石柱眨眼间就变成一头凶狠的鹰,金翎赤腹,神俊无比。 第三卷第184章图腾秘术 一声鹰啸,雄鹰展翅,横空出击。 刹那间就如同一道金光利箭直射出去,迎向那两柄激射而来的飞剑,锐利的鹰爪带着无匹的气势在半空中划过两道残影,重重的拍在了两柄飞剑之上。 “这是……图腾秘术?” 第227节 如果说三方的局面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话,那么处在最后一个位置的秦刺显然就是那只黄雀了。双方交手的那一刻,秦刺也恰好追踪而来,不过他并没有现身于双方目光所及之处,而是隐藏在不远处悄悄的观察着双方的拼斗。 从那两柄飞剑疾刺向萨满祭司,再到萨满祭祀取出圆滚滚的石柱,变化出展翅雄鹰,这一切都没有逃得过秦刺的眼睛。对于飞剑,秦刺从青衣人的身上见识过一次,好奇心倒也不是太重。但那萨满祭司所用的手段,秦刺可就是非常的感兴趣了。 “琅嬛殿的《边疆异谈》这本书曾经深刻的剖析过萨满祭祀这样的神职人员,普通的萨满祭司跟巫婆神汉没什么区别,但在古时候众多的萨满祭司当中有一批人可以拥有神灵附体的能力,让他们崇拜的自然神灵附身在他们的身上,拥有神灵的力量。 除了这两种之外,还有一种几乎在古时候就已经极度稀少甚至失传的萨满祭司,被称为图腾萨满。这是众多萨满祭祀当中最为神秘,也最为强大的一支。他们能够制作图腾柱,以图腾柱引发天地的力量化为图腾信仰的神秘能力。他们的能力甚至不下于炼体和炼气一脉的战斗能力。 我原以为这个萨满祭司至多也就是一个拥有点传统能力的祭祀,没想到他竟然早就已经失传的图腾萨满。” 秦刺皱着眉头细细的思索着,目光却是紧紧的追随着双方的战斗。能够见识到传说中图腾萨满的能力,秦刺觉得这次的追踪真的算是不虚此行。 爆炎剑和映波剑这两柄飞剑,算是材质相当不错的中品飞剑,不管是飞剑还是其他的法宝,在不入流前都是以品相来划分,分为下品,中品和上品三个层次。入流之后,则分为:玄级,王级,地级,天级,这四个等级。以玄级最低,天级最高。 不过这种对法宝的划分方法,只是修行界逐渐演化到近几百年后,才出现的新的划分方式。 上古时期所用的法宝划分方法,与这后来的方法可以说是完全的不同,甚至从根本理念上就不在一个层次。 上古时期的法宝是以类别划分,以先天和后天为区分方式。 譬如说秦刺收取的盘古斧在上古时期就属于先天形式的混沌至宝,而秦刺手上所佩戴的那枚不起眼的空间戒指则是属于后来划分方法中的天级法宝。可不要小看秦刺手上的那枚戒指,虽然看上去不起眼,练气十二脉当中,能拥有这种空间存储类型法宝的人屈指可数。 当然,像秦刺左目中的七霞玲珑眼就不太好划分了,因为它是神兽变化而来,真要划分的话,这后期的四个等级划分方式显然不适合它,只能以上古的方式划分为后天法宝的类别。 不过上古众神林立,先民强大的局面早已经不复存在,就连上古时期的那些神奇的法宝也几乎消失殆尽,除了一两件可能还残存在这世间,其他的早就失去了踪迹。所以才会出现后来对法宝新的划分方法。 若是以新的划分方法来看这两柄飞剑,确实算不了什么,甚至可以说是低微。实则不然,练气者以法宝为战斗辅助力,但法宝的炼制却是极为困难。特别是珍惜的材料越来越难以取得,直接导致了法宝的数量恒定在一个范围内,增长极为缓慢,若是碰到什么战斗损毁了一两件法宝,那可是极为痛心的事情。 正因为没有足够的材料,即便有法宝炼制的方法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级别越高的法宝,需要的珍惜材料越多,所以玄级以后的法宝数量极其稀少,都掌握在十二脉中有身份能力高的人手里。普通的弟子能够获得一件下品的法宝,那就已经是高兴的能三天睡不着觉的事情了。 “嘭!嘭!” 两声爆响。 雄鹰的利爪和两柄飞剑相触在一起,猛力的拍打并没能伤害到这两柄中品飞剑,反倒是激起了飞剑当中的凶性。 “爆炎!” “映波!” 随着那两名炼气一脉的年轻人一声厉喝,操持起手中的玉符,两柄飞剑仿佛活了一般,映波剑忽然射出千条水带仿佛绳索一般一根根紧紧的黏在了雄鹰的身上,越捆越紧。 紧接着,那柄爆炎剑周身一散划出万点火星密集的罩向了雄鹰的身躯,转眼间,将这只威武的雄鹰浑身覆盖,仿若变成那浴火凤凰一般。 但这样的景象只是转瞬间,映波剑和爆炎剑这两柄飞剑配合使用时威力巨大。映波剑射出的“捆缚水带”能够限制对手的行动,而爆炎剑所化的点点“星斑爆炎”是攻击对手的主力,爆裂的巨大能量完全足以撕裂对手的身躯。 “砰砰砰砰……” 密集的爆裂声汇成一片,几乎化为一声巨响,那只被“星斑爆炎”覆盖满身躯的图腾雄鹰顿时被炸的灰飞烟灭,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哈哈哈哈……” 那名厚嘴唇的猥琐年轻人一阵长笑,嚣张的骂道:“小小萨满也敢和我二人日月争辉,待我击杀了你,再看看你这身图腾秘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人话音还没摞下,他旁边的族兄就一脸紧张的开口说道:“别掉以轻心,这萨满祭司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赶紧趁他吟唱的时间,拿下他。” 原来,就在厚嘴唇年轻人说话的时间,那萨满祭司不疾不徐的又掏摸出一只纯金色的图腾柱,看他的表情态度和动作,虽然至始至终一言不发,但丝毫没有将这一对年轻人和两柄飞剑放在眼里。 萨满祭祀的口中再次吟唱起不知名的咒文,但这一次与上次不同,他吟唱的时间很长,甚至连身子都在以某种规律轻微的抖动着,甚至脸上的那几乎遮掩了他整个面容的纹身都仿佛活了过来似的,扭曲着,泛出妖艳的光彩。 而他掌心中托着的那枚图腾柱也慢慢的凭空漂浮起来,不断的在空中勾勒出奇妙的线条,周身放出一团明晃晃的金光。 说来话长,其实也不过就是电光火石间,也就在此时,两个炼气一脉的年轻人所操纵的飞剑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迫近了祭祀。“捆缚水带”和“星斑爆炎”从映波剑和爆炎剑上分离而出,带着无匹的气势,仿佛猛兽一般就要将那祭祀吞噬。 “麒麟!” 最后一刻,这萨满祭司的口中吐出了两个无比清晰熟悉的字眼,伴随着他的话音和咒语的停落,那枚图腾柱像是被点燃了一般,金光陡然升腾而起,像是升腾起火苗的火把一般。紧接着,整个金光逐渐的幻化出了一个模糊的形状,慢慢的,形状开始清晰起来,由虚变实,最终变成了一头传说中祥瑞的化身,神兽麒麟。 “嗷!” 麒麟一现,周身霞光万道,引颈一声长啸,那威猛的气势比之龙吟虎啸也不遑多让。刚刚的那头凶猛的鹰与之相比,就好像刚出的婴儿一般,一爪就可以被这头麒麟挠碎。 “啧!” 秦刺一声惊叹,虽然隔得老远,作为一名观客,秦刺仍能够感觉到这头麒麟神兽的威猛气势,甚至比起当初博竹老人所施展出的那头朱雀神兽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两人绝不是这个萨满祭祀的对手。”、一瞬间,秦刺就下了结论。 事实也正如秦刺所推断的一样。 那萨满祭司激发出这麒麟图腾的力量,召唤出封印在图腾柱里的麒麟化身,显然耗费了极大的力气,一瞬间,他裸露的皮肤上渗满了汗珠子。但这头麒麟确实凶猛厉害,刚一现身就迎面撞上了映波剑和爆炎剑。 可惜,刚刚一击格杀了雄鹰的映波剑和爆炎剑,这次却是撞上了铁板。“捆缚水带”刚一接触到麒麟神兽的躯体就被神兽躯体上泛出的道道霞光所击散。紧接着“星斑爆炎”密布了麒麟神兽的周身,轰鸣的爆裂声骤然响起,却对神兽没有产生丝毫的影响。 反倒是麒麟神兽一连挥出俩爪,强大的爪力硬生生的拍飞了两柄飞剑。但麒麟神兽却没有就此罢休,身影腾挪闪移,速度快的仿佛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一瞬间也不知道挥了多少次利爪,爪爪都击中了两柄飞剑。 强大的力量之下,两柄飞剑周身的光芒越来越黯淡,直到最后,两个年轻人手中捏着的操纵玉符突然放出一道强光,接着“噗噗”两声闷响,就爆裂成一团粉末。 随着操纵玉符的破裂,两柄飞剑也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光芒完全平息了下来,两道原先打入飞剑体内的玉符硬生生的分离出来,接着爆碎成粉,最后飞剑掉落在地上,发出“叮铃”两声脆响。 “该死的蛮人,竟然敢坏我飞剑。” 那名厚嘴唇年轻人见飞剑掉落玉符爆裂,顿时目龇欲裂,要知道这飞剑可是长老临时给他们所用的,返回族里的时候还得交换,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责罚下来可就大了。就算没有责罚,这种中品法宝对他们普通族人来说也是梦寐以求的东西,见到被伤害,自然心疼的怒火直冒。 年轻人身子一动就要冲上去。但他身边的族兄及时拉住了他,皱眉道:“咱们不是这萨满祭祀的对手。上次与我们交手的时候,咱们动身的快,没有让对方发挥出实力来,还以为最多会点附神术之类的小把戏。没想到他竟然是传说中的图腾萨满!而且修炼的是攻击力极强的兽图腾,已经达到了能召唤神兽的地步,这样的人,我们定然不是对手。硬拼下去,吃亏的肯定是我们。” 厚嘴唇的年轻急道:“族兄,现在不是我们能不能对付,而是他显然不想放过我们。咱们不拼,难道等着被对方收拾。” 第228节 他话音落时,忽然面色一边,发出一声惊叫。只见那头麒麟神兽解决了飞剑已经极速的逼近了他们,转瞬间,两只兽爪就拍中了他们的身体。 “噗!” “噗!” 两人齐齐吐出一口鲜血,身子倒飞而出,竟然被生生击出去十来米远,倒在地上,仍旧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顿时萎靡。 但那萨满祭司好像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他操纵的麒麟神兽再次如电闪般瞬移着身子,扑向了两个年轻人。 这俩人也不过是后天巅峰的水平,连先天都没有突破,算是门槛之外的练气者。这样的实力,甚至连飞剑都无法操纵,若不是长老赐下的玉符,他们根本无法动用那两柄飞剑。 虽然相比较当初秦刺练气时而言,多了一点相关联的秘法,但以他们现在的水平也是有限的很,根本就没什么厉害的杀招。如今又是被重伤在地,根本无法挽救自己的生命,连潜力都爆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神兽逼近。 “完了,娘的,老子还是童男呢。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撺掇着族兄去争取那出来的名额了。”那厚嘴唇的年轻人在心里痛嚎着。他也不想想,若非他认为自己是炼气之人,十二脉族人,在这外面的世界里根本不用顾及什么,所以言语间嚣张的冒犯了那名祭祀,又怎么会惹得对方下此狠手。 麒麟神兽好像是知道这两名没有了还手之力一般,如同猫戏老鼠一般,在迫近两个人的时候,陡然停顿下来,开始踩着慢悠悠的步子,悠闲的靠近两个重伤在地的年轻人。 “等一等,祭祀大人,先前我们言语多有冒犯,我可以跟你认个错。但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我们是天猪一脉炼气族人,你要是真的伤害我们,我们天猪一脉绝对不会放过你。”那位族兄在关键时刻,忍者剧痛大声的喊道。 不远处的秦刺皱起了眉头。 “天猪一脉?想不到竟然会是天猪一脉。” 秦刺的目光闪了闪,先前听两人的交谈秦刺就已经大致的猜出了两人并非是天马一脉的族人,显然是十二脉其他分支去天马一脉办事的。虽然练气十二脉相互之间几乎极少来往,但也不乏其中三俩交好的族群好保持着一定的联系。显然,这天马一脉和天猪一脉可能就是有联系的两个炼气支脉。 随即,秦刺的脸上挂起了一抹黠笑:“早年读《西游记》时,就知道那猪八戒是个好色之徒,现在看这天猪一脉族人的行事,倒是颇合猪八戒的风格,倒也不算是奇怪了。” 当然,笑归笑,秦刺的目光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场上双方的局势。那年轻人抛出了底牌,却并没有换来萨满祭司任何手软的迹象,甚至连话都没有说一句,他所操纵的麒麟神兽依旧踩着轻盈的步法带着慑人的神威慢慢的迫近两个年轻人。 “不能让这两个人就这么死了,他们或许可以成为我进入天马一脉的助力。” 一瞬间,秦刺就动了念头。他虽然有进入天马一脉的钥匙,但他并没有什么合适的身份。贸然进去,又持的是天马一脉族人的印记,肯定会被对方所怀疑,也极容易暴露身份。若是能从这两个天猪一脉的人身上找到突破点,进去以后的威胁就小多了。 所以,秦刺不能让这两个人就这么死掉。至少在他没得到相关的信息之前,不能看着两人死亡。 下一刻,秦刺的身子就慢慢的从掩藏的地方走了出来,随着他的脚步慢慢的靠近,那麒麟神兽和萨满祭司几乎同时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两个年轻人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秦刺立刻大声呼救。 “你看了很长时间了。” 至始至终,除念咒和吐出那句比较清晰的麒麟两个字眼之外,再没有说过其他话的萨满祭司忽然开了口。声音有些色然,沙哑,像是砂纸摩挲在钢板上一般。随着他的声音,那头麒麟神兽忒停住了脚步,威风凛凛的盯着秦刺,那硕大的眼珠子里泛着寒光。 秦刺一愣,他没想到这祭祀原来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不过他也没有表现的太过意外,只是淡淡的一笑说:“这么精彩的一场战斗,机缘巧合碰上了,自然不能错过。何况,祭祀大人您还是神奇的图腾萨满,图腾秘术除了古籍上有记载,早就失传了,能看到这种失传的图腾术,这就更不能错过了。” “你是什么人?”萨满祭祀仍旧用他那古板又涩然的声音开口道。 秦刺灵机一动,淡淡的笑道:“我是天马一脉的炼气族人,这两位也算是我们同源分支的族亲,希望祭祀大人能够手下留情,放过他们两个。” 那两个年轻人听到秦刺竟然是天马一脉的族人,顿时如同遇到救星一般大声的喊道:“族兄,快救我们,我们是领了任务要拜访你们天马一脉的天猪一脉族人。咱们两脉向来交好,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呀。” 第三卷第185章冒充身份 秦刺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一缕厌恶的光芒在眼中一划而过,平静的点点头,转而就看向那名萨满祭司。 萨满祭司面无表情的盯着秦刺,涩然而又嘶哑的嗓门缓缓的张开:“你赢了我,我就放过他们。他们冒犯了神灵,必须要受到惩罚。” 秦刺眉头一扬,淡笑道:“好,不过我对祭祀大人没有什么恶意,也不愿意伤了和气,若是拼出个你死我亡,实在不是我愿意看到的结果,不如咱们定个君子之约如何。” “你说。”萨满祭司嘶哑着开口道。 秦刺手上多出了一根香烟,开口道:“以一根烟的时间为限,若是这头麒麟神兽不能伤到我,或者无法限制住我的自由,祭祀大人就放过我这两位族亲好不好?” 萨满祭祀点头说:“好。” 秦刺淡然一笑,他抛出这样的条件,一方面固然是对这萨满祭司存着好感,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另一方面,他的战斗方式会充分的暴露出他炼体者的本质,他必须要避开这种战斗方式。因为他先前已经伪造了自己是天马一脉族人的事实,在没有从两个天猪一脉年轻人的口中得到对自己有用的信息之前,秦刺还不想过早的暴露身份。 “燃!” 心中默念一声,秦刺手中的香烟便点着了。 这是他最近观阅那本《天师符箓密典》所学会的道家最基本的一招“引火术”。这是引燃符纸的基本手段,只需要一个特定的手势和一个咒语就可以激发出天地之间的火能量,算是符箓之术当中微末的一个技巧罢了。 秦刺慢慢的将烟嘴插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正虎视眈眈望着他的麒麟神兽,淡淡的一笑。若是拼个你死我活,秦刺固然需要暴露自己炼体者的本质,但如果仅仅是不被对方所限制,那么凭借秦刺“禹步宸游”身法还是足够的。 自从上次与青衣人交战,被对方五大玄兵外加天师真身的符箓之术困的死死的,秦刺可是好生修炼了一下“禹步宸游”的身法,虽然还远远无法达到“己身就是太极”的最高境界,但是秦刺自觉在身法上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可惜,在战斗中,身法永远只是辅助的存在,不可能化为真正的战斗力,真正的战斗力还是要靠你自身的实力。要是凭实力,秦刺自觉不是这麒麟神兽的对手,虽然只是一枚图腾柱所召唤出来的神兽力量,但也不是如今的秦刺可以抗衡。 “嗷……” 面对秦刺的淡然,麒麟神兽像是被激发了怒气一般引颈长啸,一时间震得周围的山野一遍轰鸣。估计这龙门山附近的游人住户都得吓了一跳吧。好在这地方够偏僻,至少到现在还没有闲杂人等靠近。 “唰!” 一道凄厉的风声带起了残影,麒麟神兽已经如同猛虎出笼一般扑向了秦刺。秦刺不动不摇,神情镇定自若。只等那麒麟神兽靠近时,秦刺的身子忽然如闲庭散步似的移动起来,似慢实快,这就是秦刺最近领悟的境界。 禹步宸游越到高明的境界,实际上脚步移动的就越慢,到最高境界的“己身就是太极”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动,因为身法在心中,人未动,心已动,周身化为太极混沌,外物根本无法侵犯。 脚步虽然看上去很慢,但阳步和阴步的配合,造成了虚虚实实的效果,让麒麟神兽连连扑空。这也引得麒麟这只祥瑞神兽,凶性大发,几乎一瞬间,它就将速度提到了极限,甚至挥舞起的利爪,高速摩擦空气之下,竟然抓出了一条虚空之痕,虽然这些虚空之痕很快的就弥合,却也让秦刺看的大为吃惊。 “这神兽竟然能撕破虚空?这只不过是图腾柱召唤而来的神兽化身便有撕破虚空的力量,若是真正的麒麟神兽,那该有多么强大的能量啊。”秦刺震惊的眉头直跳。 与此同时,随着麒麟兽爪不断的撕裂虚空,秦刺发现自己的步法没有先前那么流畅了,甚至被逼迫的好几次都差点被麒麟兽爪所挠到。这要是被挠到了,以它撕破虚空的力量,估计一下就能要了秦刺的命。 秦刺的禹步宸游是以混沌太极为基础,从阴步阳步开始着手,而麒麟神兽撕破空间留下的一道道虚空之痕就好好像一道道高压线密布在秦刺的四周,不仅阻住了秦刺的去路,还对秦刺虚实的步法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因为虚空就是混沌,阴步和阳步一遇到混沌就现了原型。 这样一来,秦刺自然是险象环生。 萨满祭司操纵这图腾麒麟神兽,目光则是有些怪异的盯着秦刺的步伐。 第229节 “禹步宸游!” 萨满祭司沙哑着嗓子低低的自语了一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唰!” 麒麟的利爪再次撕破了一道虚空,而秦刺没有躲避开,恰好撞在了这道还没有愈合的虚空之痕上,顿时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从接触的那一点宣泄到他的身体,几乎要将他的整个身体拖到虚空里去。 好在秦刺曾经吸收过混沌元力,这股力量秦刺一直无法完全的消化,潜伏在身体里面,这时候却产生了与这虚空的混沌之力抗衡的作用,让秦刺不至于被虚空之痕吸收进去。 但是这样一来,秦刺移动多变的身形自然是停滞了下来,那麒麟神兽抓住这股机会,猛然一爪急挥下来,秦刺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眼看着就要丧命在爪下。忽然间,那麒麟神兽的躯体整个的放射出一团金光。 金光过后,麒麟神兽消失不见,化为一根金色的图腾柱,直射入那萨满祭祀的手里。 秦刺心有余悸的望着萨满祭司,刚刚那一击威势还残留在他的心里,而那萨满祭司却是指了指地上已经燃烧完的香烟,深深的看了秦刺一眼,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远离。 “呼!” 秦刺尝尝的吁出一口气,刚刚那道虚空之痕的狂暴能量委实太过厉害,强大的吸力似乎要生生撕扯他的意识灵魂,到现在,他身上的劲还没有缓和过来,一阵阵疲倦的感觉蔓延着全身。 “族兄。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 秦刺转过头,就看到那厚嘴唇的年轻人正讨好的对自己笑着。另一个人也差不多表情的笑道:“真是感谢族兄仗义出手相救,这个蛮人祭祀,等我回去禀告长老,一定不会放过他。” 秦刺对这两人印象极差,而且也存了利用和必杀之心,所以这会儿他不动声色淡然点头道:“没什么,你我都是炼气一脉的族人,虽不同支,但也同源,出手相助也是情理之中。” 两个年轻人连忙出声符合,厚嘴唇的年轻人说道:“还未请教族兄大名。看族兄身法惊人,想必在天马一脉里面身份不俗吧。” 秦刺的外表看起来跟普通人差不多,并没有太强的气感,但有些人可以通过某种方法隐匿自己的气息,加上秦刺暴露的身法,所以这两个年轻人一时间也猜不出秦刺的实力,就故意兜着圈子试探。 秦刺何尝听不出其中的意思,他淡淡的开口道:“我叫秦刺,不知道二位族亲是?” “哦,我叫赫连灿,这是我族兄祖泽坤。”那厚嘴唇的年轻人连忙介绍自己和旁边那个年轻人的身份。 那叫祖泽坤的年轻人开口道:“秦刺族兄,咱们俩个受了伤,还需要服药调息一段时间,不知道能不能麻烦秦刺族兄替咱们看护一段时间。”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你们随意。” “如此,就多谢秦刺族兄了。”那祖泽坤拱拱手,他如此说,显然是担心秦刺离开以后,那萨满祭司会杀个回马枪。毕竟现在他们重伤在身,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秦刺摆摆手,便盘腿坐在了他们旁边。 赫连灿和祖泽坤俩人很快的摸出一个药瓶,两人分食了一些药丸便打坐调息起来。 秦刺看着俩人的模样,冷冷的一笑,心想:“果然不错,炼气之人相比较炼体之人来说,自身攻击力太过薄弱。特别是在眉头跨入先天境界之前,几乎与常人也没有多大的差别。这俩人明显是没有跨入先天境界的练气者,若非两柄借助了玉符操纵的飞剑,怕是顷刻间就会被那萨满祭司干掉。对付这俩个人倒也轻松,待我仔细问出了他们的来由,再送他们上路。” 秦刺恨屋及乌,对炼气十二脉族人都没什么好感。何况这俩人言语间所暴露的猥琐本心,让秦刺生不出丝毫的怜悯之心。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两人的精神状态就逐渐恢复过来,也相继从打坐中情形。起身时,虽然还有些摇晃,但显然已经好了不少。 秦刺也慢慢的站起了身子,看见俩人像自己拱手行礼,他摆摆手说:“不用客气,不知道两位族亲此来我天马一脉是为了何事?如果两位现在行走不方便的话,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回去代为传告。” 祖泽坤笑着说道:“多谢秦刺族兄的好意,不过我们俩人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在调息几日就可以完全恢复。炼气之人,吐几口血,算不了什么大事。” 那赫连灿也笑着说道:“是啊,不过秦刺族兄倒不如和咱们结伴回去,也省的我们打邀请符,等着人来接我们进去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也好。” 不过心里却有些迷惑,这俩人去天马一脉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呢?他不是天马一脉的族人,在这俩人面前伪装一下没什么关系,但是去了天马一脉还不是立刻要被戳穿。所以他必须要弄明白这俩人的去意是为何,再来个狸猫换太子,取而代之。 这是秦刺早就打好的主意。 想了想,秦刺便似作无意的开口道:“倒也不着急,两位族亲远道而来,我这半个主人怎么说也得尽一下地主之谊。看看时间也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不妨找个地方吃点咱洛阳佳肴,晚上再给两位族亲安排个房间好好休整一夜,待明日一起启程去我们天马一脉聚居之所如何?” 秦刺这般一说,这两个色心不死的家伙顿时目光一亮,赫连灿连忙点头说:“那可就麻烦秦刺族兄了,我们俩人还觉得气息有些不顺,若是能找个地方休整一夜,明日精神焕发的赶去贵脉聚居之地,倒也是个好主意。” 那祖泽坤也点头说:“秦刺若有机会去我们天猪一脉,我兄弟二人一定盛情招待。” 话说妥了,祖泽坤和赫连灿拾起掉落的飞剑,一行三人就奔赴市区。 秦刺不是洛阳人,话里话外以本地人自居,似乎对这里十分熟悉,实际上他根本就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自然不知道什么消遣吃饭的场所。不过这年头豪华的地方,必然会有其豪华的表象。秦刺这样聪明的人,自然不用花费什么时间,就寻到了一处豪华酒店。 在酒店中,秦刺借助美味的佳肴使劲的灌着两人的酒,两人随时炼气之人,但连先天境界都未到,根本无法炼化酒气,是以,虽然酒量比普通人要大的太多。但是八瓶国宴茅台喝下去,赫连灿和祖泽坤也已经有了醉意。 人一醉,本性就暴露出来,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都放浪形骸起来。那祖泽坤酒醉之前倒还有些许本分,酒醉之后衣冠禽兽的性子一暴露,立马口部遮拦的说着荤话。秦刺皱眉听着,却不时的打断,借机刺探两人的来意。 “秦……秦刺族兄。” 祖泽坤打了个酒嗝说道:“我们族兄弟两人长这么大都没离开过族群聚居地,这一出来啊,那真是眼花缭乱,特别是那些年轻漂亮的姑娘,穿的暴露,风骚迷人,看的我这心里啊,别提多痒了。 说起来还真是多亏了你们天马一脉,要不是因为你们天马一脉与咱们天猪一脉交好,每年都会有几次药草的交换,咱们族兄弟俩人也拿不到这个出来办事的名额。 你可不知道,为了这名额,族里的年轻人可都是打破了头的争啊,谁不知道出来就毫无顾忌可以自由的睡大姑娘,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反正也没人敢把咱们怎么样。前面几个出来的族兄弟们相中了漂亮姑娘以后都是直接抢,玩完了以后再调教,回头拍拍屁股走人,不知道多潇洒。回来跟咱们这些还没出去过的人一说啊,那叫一个眼馋哟。 好了,咱们族兄弟俩终于等到这个机会,可是等了好久啊。没想到一出来差点就栽在那狗日的萨满法师手里了,若不是秦刺族兄你出面相救,咱们兄弟里这条命就算是交代了。来,我敬你一杯!” 秦刺抬起酒杯喝干,他也已经喝了不少的酒,但这么点酒就算他不用畅开毛孔散掉酒气,也不可能让他醉倒。所以听到对方的话以后,秦刺的目光一亮,心想,总算是问出正题了。 “原来是交换药材啊?可是我看你身上还要并没有带着药材啊?”秦刺好奇的问道。 那赫连灿酒显然喝多了,拍着桌子大笑着插嘴道:“秦刺族兄,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咱们俩个小喽啰哪能肩负起交换药材的使命啊。咱们只是先期出来和你们天马一脉确定下一次药材交换的数目和种类等事情的。” 说着,赫连灿在身边祖泽坤的衣服里一阵掏摸,不一会儿就掏摸出一本蓝皮小册子,说道:“这就是我们天猪一脉所需要的药材数目和种类。去了你们的地方,将这东西交了,再拿了你们的东西,咱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秦刺笑了笑,也没有解释什么,反正对方已经喝多了,解释不解释的用处不大。再说,关键的东西他已经问出来,哪怕是现在干掉对方也没有任何问题了。不过这酒店之中,秦刺肯定不会动手。 余下的时间,秦刺又是连番的试探。赫连灿和祖泽坤酒醉失言,基本上秦刺问啥他俩就打啥,很快的,秦刺就弄清楚自己想要的全部信息。 第230节 于此同时,秦刺心里一声冷笑,心想:“正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等我杀掉你们两个败类,再冒充你们的身份进去。那天马一脉的人,想必就不会有任何的怀疑了。反正炼气一脉当中,一辈子都产生不了气感的人也并不是就没有。” 炼气讲究资质,十二脉虽然是正宗的炼气传承,但不代表他们的族人每个人都能炼气,只是能具备炼气资质的人沾着大多数罢了。 晚餐结束,赫连灿和祖泽坤已经烂醉如泥,秦刺一手一个拎着他们出了酒店以后就展开身形,以极快的速度,奔赴到郊区山林地段。 等到选择了一个偏僻的地段将两人丢到地上以后,秦刺冷笑道:“醉了好,醉了就不知道痛苦,我这就送你们上路,你们就一路醉到黄泉,做个糊涂鬼吧。” 话音一落,秦刺没有丝毫犹豫的一拳一个,两道拳劲砸到赫连灿和祖泽坤的脑袋上,脑袋顿时开花,两人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接翘辫子了。 第三卷第186章寻入密境 解决掉了两人,秦刺一阵索罗,将他们身上的物品一股脑的取了出来,包括那两柄飞剑,以及那本交换药材的小册子,还有一枚马头玉符,以及两块外圆内方,中间刻有生肖猪形象,半个巴掌大小的古钱币。 其余的还有一些药瓶和琐碎的物品,这两人身份低微,也出不了什么好东西。 两柄飞剑被秦刺夹在指尖,流光溢彩,火能量和水能量蓄积在剑身上,张扬着飞剑的杀伤力,却丝毫不能损伤秦刺指间的肌肤。 秦刺细细的一番打量,他还从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打量过飞剑这种法宝,对此自然存着几分好奇。不过现在并不是研究飞剑的时候,何况他是炼体之人,也用不着这样的东西,粗略的查看了片刻,便没有继续将心思放在上面。 “那青衣人的飞剑也不知道藏在了哪里,否则我手头就有三柄飞剑了,待我回去了,再好好检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找着。不过看那天青衣人的飞剑表现,攻击力似乎比不上这两柄飞剑,想必品质应该不高,倒也不算可以。” 秦刺暗暗的盘算着,忽而又微微一笑,自语道:“虽然这两柄飞剑我用不着,但是二黑哥和恐龙妹都已经炼气,倒是可以送给他们。” 将这两柄飞剑放置在一旁,秦刺有拿起那枚马头玉符,玉符呈长方形片状,三指宽一指长,头部雕刻着一个个栩栩如生的马头,玉符的周边以金丝镶嵌,中央则篆刻着一个先民文字“邀”。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邀请符了吧。打入这道符,便能进入到天马一脉。倒也省的我动用宝珠秘钥了。” 秦刺点点头,将这马头玉符放在一边,又将目光放在了那两枚半个巴掌大小的古钱币上。取在手上,把玩了一下,发现这古钱币的分量还挺沉,打造的也算是精致。上面雕刻着四个字“天猪一脉”。中间的方孔镶嵌着一头生肖猪的形象,猪眼时不时的会泛出一道白光。 以秦刺如今的认知,已经不难分辨出这两枚古钱币的作用。他进天蛇一脉所用的钥匙是天蛇令,而从青衣人上去的的宝珠密钥则是进天马一脉的钥匙。现在这两枚古钱币的形象,自然让秦刺联想到了它的功能。 显然正是进入天猪一脉的钥匙。 将东西全部收进戒指空间当中,秦刺便开始处理这两具尸首。他不想留下任何的痕迹。因为留下了痕迹,很容易被世俗界的警察发现,便有可能惊动天猪一脉的人,那么他接下来的冒充任务就不那么容易完成。 所以他选择让这俩人人间蒸发。 对于这样的两个败类,秦刺自然不可能动用戒指空间储放两人的尸体。他手一张,掌心中就出现了两枚符纸。 这两枚符纸是从青衣人身上搜取来的,算是层次最低的一种符咒,叫做“焚魔咒”。名字固然说的气势十足,但实际上和那个“引火术”的本质是一样的,同样的都是产生火。所不同的是,引火术所能引动的火能量极其低微,点个香烟,燃个符纸没有任何问题,若想将这两具尸体点着,烧的干干净净显然是不可能了。 而“焚魔咒”所能产生的火比之引火术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并且一旦沾上了,不烧到干干净净,火是不会停息的。虽然对付活人,这两道符或许很难产生什么作用,但烧掉两具尸体显然没有任何的问题。 “燃。” 秦刺手持符纸,以特殊的手势用引火术引燃。 “焚魔咒,叱!” 扬手一射,两张符纸就射到了两具尸体上面,转而化为熊熊大火。直到把两具刚死不久,水分十足的尸体烧的只剩下灰烬,风一吹,便飘散的无影无踪。 “没想到这符箓之术这么好用。可惜我还没有仔细研究过画符,不然倒是可以制作一些符咒用来防身。” 秦刺看到符咒的杰作,不由笑了笑,杀人对他来说,依然和在山林中猎取野兽的性命没有太大的区别。 秦刺通读了《天师符箓密典》,虽然还没有正式的画过符,但书上面的东西他基本上是搞明白了。对于符箓之术的运用,他也是了然于心。像这种已经制作好的符咒符纸,只需要用引火术引燃,便可以发挥它的作用。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引火术是必不可少的。可以说,引火术就是引动符咒能量的导火索。若是你用打火机或者火柴,亦或是其他的火,先不说能不能烧着这种用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符纸,就算烧着,也不会让符纸产生效用。可见,这引火术虽然鸡肋,但却是符箓之术中的关键。 第二日,秦刺已经出现在邙山上,他走的自然不会是什么游览路线,以他的能力即便是没有路,他也能够攀附悬崖峭壁而扶摇直上。 “这邙山的风水地气确实难得的埋骨之地,难怪古代帝王都不约而同的将自己的陵墓修建于此。”秦刺站在高处,一览众山微微点头。他所处的地方是未被旅游开发的地方,地势险恶,自然也没有其他人驻足于此。 看着马头玉符的马眼中放射出精亮的光芒,直迫向两座悬崖之间虚空的地方,秦刺淡淡的一笑,“这里应当就是天马一脉的聚居之所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秦刺扬手就射出了码头玉符,玉符如同投入了水中一般,在半空中忽然停顿下来,接着那一片虚空之处泛起阵阵涟漪,很快的,一道绚丽的光芒射出,化为六点光彩,在半空中勾勒出了一道奇妙的阵图。 马头玉符已经返身回到秦刺的身中,秦刺纵身一跃,一靠近那阵图,手中的马头玉符便放射出刺目的光晕与那阵图的光芒合二为一,接着,秦刺感觉到双目一片空白,完全无法视物。待视觉恢复之时,他已经处在了另一片地方。 脚下是同样是光彩波动的阵图,而周围的环境却换成了一马平川的大草原。 阵图其实就是进入天马一脉密境的大门,秦刺进入过天蛇一脉,对此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才会这般熟稔。而阵图通道旁也守候着一名族人弟子,是个年轻人,二十来岁,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精气流动。显然,他若不是修为极其高明可以隐匿自己的气息,就是根本无法产生气感的人。 不过看他的年纪,也不像是能够达到将精气隐藏的完全察觉不到的境界,毕竟二十岁左右,即便如此这样的天才,也不过才突破了先天。综合看来,显然这看守阵图通道的年轻人,正是一个没有办法产生气感的十二脉族人。 秦刺看着那年轻人,淡淡的一笑,开口道:“我是天猪一脉受大长老指派,前来贵脉交换药材的。” 那年轻人早就通过秦刺所打的那一道邀请符知道了秦刺的身份,点点头,目视着秦刺眼神并不十分友善,忽而又露出一抹疑惑之色,诧异道:“你不是炼气修行之人?” 秦刺是炼体之人,在不暴露的情况下,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听到这人的话,秦刺暗叫一声侥幸。若是持着从那青衣人身上搜罗而来的宝珠秘钥进入这里,恐怕很快就要暴露了。毕竟一个族里不能产生气感的人占着极少的数额,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种稀少恰恰不会陌生。 但现在秦刺却存在这样的顾虑,因为他是以天猪一脉的身份进入到这里,旁人根本无法察觉到什么。所以点头说:“我资质不够,无法产生气感,虽然刻骨修炼至今,但仍旧是一个普通人。” 那年轻人顿时对秦刺的态度顿时就转变了一些,像是有些同病相怜似的苦笑道:“没想到族亲也是这般,我也是资质不够,天生无法炼气,到现在,苦修族内秘法,也不过是身强体壮,比一般人的身体素质强一些。” 说着,他摇头苦叹了一声,又拱拱手说:“在下宿宝玉,不知道族亲……” 秦刺淡然一笑说:“秦刺。” “原来是秦兄弟,不过我需要把守通道入口,无法替秦兄弟引路。待我唤来族人,替兄弟指引方向。” 宿宝玉笑了笑,很快的就打出了一片玉符,玉符一现空中便瞬间激射向远方。趁此时间,秦刺和这宿宝玉闲谈了几句,目光流落到周围的环境,见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一个个蒙古包星罗棋布,不由暗叹道:“十二脉密境各有不同,我进入天蛇密境时所看到的是奢华如古代宫殿般的建筑群,但这天马一脉倒是充满了草原风情。是了,马崇尚奔放自由,想来,这大致也是当初制造密境的大神通者所考虑的地方。” 正想着,突然之间,一群密集如鼓点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不多时就看到草原上升腾起了一片黑云,待黑云临近时,秦刺才发现,这是一个马群,粗略的一数就有不下于上百匹。秦刺不由好奇的问宿宝玉:“这些马是你们族人所养的么?” 宿宝玉摇头笑道:“这些马在我们密境建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没有人去养,因为马是我们天马一脉的信仰,我们与他们共同相处。我们族人一代代的更新,这些马也是一代一代不断的繁衍。” 秦刺眉头一挑,忽然想起当初进入天蛇一脉时,倒是好像没有见过蛇啊。按照这天马一脉的思维,天蛇一脉的密境里应该到处都充斥着蛇这种信仰兽才对啊。 第231节 不长的时间,秦刺已经看到了好几拨马群奔腾而过,这些马个顶个都是稀有的存在,甚至外界所流传的那些宝马骏马比之这里的马群,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而就在秦刺分心打量周围环境的时候,远处出现了两个身影,由远及近,奔行而来。 “他们来了。”宿宝玉看到两个身影朝秦刺笑了笑。 秦刺点点头,原本想问问这俩人为何不骑马,而是靠脚力奔行而来。转而一想,这样问完全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人家的信仰就是马,谁会骑在自己信仰的东西头上?这样一想,他自然就释然了。 而这时,两个身影也已经近了,这也是两个年轻人,一个满脸的络腮胡子,一个皮肤赤红,倒是让他们看上去颇增了几分老态。 “宝玉族弟,不知道召唤我们来,所谓何事?”那皮肤赤红的年轻人打量了秦刺几眼,便朝宿宝玉问道。 “两位族兄。”宿宝玉拱了拱手说道:“这位是天猪一脉前来换取药材的族亲,还请两位族兄替他引路。” “天猪一脉?”那络腮胡子斜眼重新打量了秦刺一下,忽然冷哼一声,态度极其恶劣。 那赤红皮肤的年轻人更是满脸讥讽的冷笑道:“原来是色猪一脉又来人了,我说嘛,上次教训的还不够。不知道这回有没有狗胆包天,跑去偷看咱们族妹族姐们洗澡了。” 秦刺对俩人的态度并不在意,毕竟他只是冒充身份,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猪一脉的族人。但俩人话中的意思他却听明白了。看来这天猪一脉之人的行事风格很不讨这天猪一脉的喜欢,而且先前应该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难怪这俩人如此态度,想想那宿宝玉先前不也是一脸冷意嘛! “有劳两位族亲了。”秦刺淡淡的拱拱手,并不接他们的话茬子。 秦刺的态度倒是叫赤肤青年和那络腮胡子稍觉诧异,宿宝玉借着和秦刺同病相怜的缘故,自然得打一下圆场,既介绍了秦刺的身份,又替秦刺介绍了一下这两人的身份。赤肤青年叫觑行辕,满脸络腮胡子的年轻人叫做广缺。两人一个是化丹乘虚的初级修为,一个是化丹乘虚的中级修为,年龄不大也不小,二十七八岁,在这个年龄阶段,这样的修为也只能算是天资普通。 或许秦刺的表现和前面的天猪一脉到访的族人不太相同,两人倒是也没一直给脸色看,但态度还是不能不热的。 秦刺所扮演的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天猪一脉族人弟子,他的到来自然不会惊动什么大人物出场,别说天马一脉的族长了,就算是长老也不可能专门为了此事见他。也正因为这样,对于秦刺的身份掩饰来说,却是有着极大的便利。 行了不久,秦刺就被两人带进了一个蒙古包中,这里的地形平坦,水草旺盛,但建筑群却只有蒙古包,并且星罗棋布,分布的并没有什么规律。倒是秦刺被引进的这个蒙古包四周密布着大约十来个相同的蒙古包。 “药老这几日有事,你暂且在这里歇息着,等药老处理完了事情,自会将所需的药材种类和数量交与你。”广缺冷淡的说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便点了点头。 那觑行辕也开口道:“没事最好不要出去,否则,出了什么意外,可不要怪我没提醒。” 这话就带点警告的味道了,显然是告诉秦刺,别学你的那些族人,干些不入流的勾当,否则我们天马一脉不会放过你的。 秦刺自然不会将这些警告的话放在心上,若是不出去,他又如何能寻找到天马七鳞草。不过现在刚来这里,还是以安妥为主,不宜马上就动手。所以他淡然点头,看俩人离去,他慢慢的打量着蒙古包内的物品。 虽然天马一脉的族人并不是蒙古人,但这里的环境和文化却处处彰显着游牧民族的特色。秦刺去过蒙古,不过只是在高空中俯览过草原的景象。那还是在博竹老人的引领下,前去摸金派基地总部的时候。摸金派的总部就是坐落在外蒙古。 像这种近距离的观察这种只有在书籍资料中才能看到的草原风情,秦刺是第一次。 蒙古包为天穹式,呈圆形,木架外边用毛毡覆盖。包内的壁是把粗细均匀约七、八尺长的柳条棍用皮条连结而成。内里的装饰和用具,古朴典雅,有方桌、竖柜、火撑,木地铺的床和地毯装饰的地面。 秦刺在圆凳上坐了下来,桌上摆放着清茶,却没有秦刺所想象的马奶酒。显然,这里的马作为信仰,自然不会有人将它们作为取奶的工具。 喝了几口茶,秦刺便开始盘算着,该如何进行下一步。既然已经顺利的进入了天马一脉,并且没有泄露自己的身份,那么他自然要加紧步伐取得天马七鳞草,否则时间拖的长了,不提那药老回来以后,办妥了事情他就必须要离开,而且也有暴露的危险。 但现在刚进来,一切都不知晓,而这里的地形虽然平坦,但蒙古包分布的没有丝毫规律,也不见任何的标志,秦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寻找。恐怕也只有这里的族人,才能熟悉这里的地形。 “有些难办了,看来还是必须得出去打探一下。”秦刺皱着眉头思索着,忽然,他眉头一扬,耳中听闻到了一阵熙攘的声音。不由将目光投注到了门口。声音正是从门外传进来的,而且看由远及近的声音,倒像是冲着自己这方向来的。 “恩?”秦刺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却没有起身。 第三卷第187章群马异变 不多时,便见到门帘被人粗暴的掀开,陆续冲进来十余名年轻的男女,显然是天马一脉的族人。秦刺平淡的抬起头,见这些人面上流露出讥讽冷笑的表情,却并不出声相询,而是悠闲的捏起茶杯,慢慢的送到唇边,似乎对这些闯入者并不在乎。 实则,秦刺的心里一时间还弄不清楚这些人的来意。他不过是个冒充者,在不明情况之下,自然是以不变应万变来的最为妥当。 “你就是刚来的天猪一脉的族人?” 说话的是领头的一个年轻人,相貌倒是颇为俊朗,但眉目间却张扬着傲然之色。他一开口就以呵斥的语气,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一个人的气质养成和他所处的环境以及身份地位有很大的关系,显然,这个年轻人在天马一脉中的地位应当不低。 他话音一摞,身旁的年轻男女们就哄笑道:“什么天猪一脉,是色猪一脉才对。骏捷族兄,对他们色猪一脉的人可不能客气,客气了他们就当福气,先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咱们天马一脉不是他们横行无忌的地方。” 秦刺目光一闪,已经看出了这些人的来意。自己是作为天猪一脉的身份进来的,想必风声已经传播了出去。而先前天猪一脉有到访的族人干出了一些不地道的事情,让这些天马一脉的年轻人们异常的憎恨,得知又来了天猪一脉的人,自然想好好教训一番,来一顿杀威棒。 可秦刺又岂是随便可以欺凌的人,辱骂天猪一脉与秦刺没有任何的关系,但若是想对他动手动脚,秦刺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主。但现在存在一个问题,就是秦刺并不能过分的暴露自己的实力,因为一旦暴露,他的身份必然就会彰显出来,处在这天马炼气一脉的大本营中,他这个炼体之人一旦暴露了,显然后果不堪设想。而随后,他来此地目的自然也就无法完成了。 想到自己的来意,秦刺不得不硬生生的压下心头的不快,淡淡的看着那年轻,缓缓的放下茶杯,说道:“不错,我正是天猪一脉的族人,不知道族亲们劳师动众是为了找在下什么事?” “哼,族亲。”那年轻人傲然冷笑,“谁跟你们天猪一脉是族亲,要我说,你们天猪一脉就应该从我们炼气十二脉中驱除。” “是么?不知道族亲何来此言?”秦刺扬眉淡淡的开口道。 “骏捷族兄,何必跟他说太多,这些色猪一脉的人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上次抓住的那个人还不是和他一样,不温不火的,脸皮厚的跟城墙似的。要不是族长顾及着两个宗脉之间的交情和渊源,咱们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 旁边有人开始怂恿撺掇。 秦刺见这帮人的神态,知道恐怕无法善了,暗地里也谨慎起来,心想,若是对方真的动手,自己即便不出手,也得运用禹步宸游躲避开。当然,让他最警惕的还是那个领头的年轻人。虽然此人不乏傲然之色,但他确实有自傲的本事。看年纪不过二十三四岁,但一身修为已经不是秦刺所能看的明白的了。 秦刺曾炼气进入先天,他看不明白的修为,那么至少也是化丹乘虚的境界,相比较先前的广缺和觑行辕两个人来说,他这般年岁能够达到这些的层次,算是天资不错的了。 这年轻人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听到大家的言论,他朝秦刺冷冷的一笑,道:“何出此言,那我就让你知道我为何能出此言。” 说着,他手一扬,一缕无色光滑自他掌中射出,一入空中变化一道五彩纷呈的大网,迎头朝秦刺照下。 秦刺一眼就看出了这无色网是一门法宝,炼气修行界里,以飞剑类法宝最多,一方面自然是飞剑的特征比较容易操控,另一方面也是飞剑的原材料较多,制作方法也极多,相对来说比其他的法宝更容易炼制。 而除了飞剑之外的法宝虽然数量也不少,但相对的就要珍稀许多,这年轻人手中竟然能有这样一件法宝,秦刺自然大为惊讶。也越发的肯定这年轻人的身份定然不简单,否则也不可能如此年纪,就能拥有这样的法宝。 “应该是捆缚类的法宝。” 秦刺目中寒光一闪,他见过的法宝虽然不多,但也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当初被天蛇一脉族长捆缚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所以秦刺一看到这无色网心里就止不住的冒出怒火。但他知道自己的修为还不足以对抗法宝的威力。就算可以对抗,他也不能暴露自己炼体者的身份。所以他硬生生的压下怒气,脚步一动,禹步宸游就要展开。 可就在此时,那五色网上分离出一团五色光彩,如同雾气一般迅速的从空中罩下,一触及秦刺的身体,顿时黏稠的仿佛胶水,将秦刺的身体完全的限制住,根本无法展开动作。紧接着,那张无色网就已经凌空罩顶,将秦刺裹了个严严实实。 第232节 秦刺的目光顿时一凝,他没想到法宝的威力这般强大。 “难怪禹步宸游身法虽然强大,却依旧只能作为上古强者战斗的辅助方式,因为强大的法宝和招式完全可以无视身法的存在。”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已经被捆缚住,丝毫不能动弹,秦刺曾经告诉过自己,今生不会再让任何人用任何方式束缚自己。 此次再被人捆缚,他的目光自然透出了一缕杀意,对这名攻击他的年轻人已经报了必杀之心。 但旋即,这缕杀意又被秦刺强行按捺下来。他想到了此行的目的,也想到了爷爷,没有天马七鳞草,他就无法让爷爷复活。为了爷爷,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得不强压下自己的杀心。 “哈哈哈哈……” 一连串得意的笑声从那些年轻的男女口中肆无忌惮的张扬出来,看着秦刺的目光,就好像砧板上的肉,已经是任他们宰割了。 “骏捷族兄的五彩缚灵网果然厉害,这样一来,咱们也不用怕他逃跑呼叫,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了。” 又有人朝那被称作骏捷的年轻人拍着马屁。那年轻人得意的一哼说:“我早就打听过了,这人不过是天猪一脉当中无法炼气的族人,一个普通人而已,若非担心此人的喊叫引动其他人,我自然不会用这牛刀来杀猪。” 秦刺一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声音并不能传播出来,这五彩缚灵网连他的声音也一起捆缚在内,那黏稠的五色光彩仿佛一层护罩一样将他的全身包裹在内。 秦刺虽然不愿意暴露实力,但也绝对不会容忍自己成为别人砧板上的肉,任其揉捏,所以他在思考着如何才能摆脱现在的局面。现在的他,除了自身的实力之外,还有几样可以辅助打斗的东西,譬如从青衣人身上搜刮来的那些符咒,还有盘古斧,以及神兽所化的七霞玲珑眼。 可旋即,秦刺发现这三样东西都无法产生作用。 符咒是从青衣人身上搜刮了,若是使用了,很有可能暴露这些符的来历,那么秦刺的身份也无法再隐藏。而盘古斧秦刺根本无法操纵,否则以他劈开虚空的能力,破开这张小小的网,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秦刺的七霞玲珑眼只不过可以射出一缕白光罢了,这缕白光对普通人的意识还能产生一丁半点的迷惑作用,想迷惑那个可以操纵法宝,实力最少在化丹成虚境界以上的年轻人来说,显然很难产生什么太大的作用。 思来想去,秦刺都不知如何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化解现在的局面,终于牙关一咬,想到这神鼠所化的七霞玲珑眼曾经出现的种种奇迹,他打算试上一试,或许又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从而化解现在被动的局面呢? 就在秦刺思考这问题的时候,那些年轻男女们也商量好了对付秦刺的法子,毒打肯定是免不了的。不过这些人考虑到秦刺不过是个无法产生气感的废人,怕是打的太重,伤了性命那可就不妙了。毕竟对方是天猪一脉的人,暴打一顿可以,但出了性命那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所以先前所思考的种种施展下马威的方法,经过一番讨论以后,这些年轻男女们不得不放弃了。 而就在此时,秦刺的意识已经连接上了神鼠的意识,他想要催动“鼠目寸光”。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连接到神鼠的意识时,却发现它的意识有些意外的变化。这变化并不是说神鼠成长了,进步了,而是它的意识空前的活跃。 是的,活跃,就好像一条脱水很久的鱼,忽然返回到水池中一样。亦或是一头饿了太久的猛兽,忽然发现到大批的猎物一般。 这个比方或许不恰当,但正是此刻神鼠意识的表现。可奇怪的是,秦刺并不能从神鼠的意识当中发觉到什么,一切都好像是神鼠的本能一般。 “奇怪。莫非因为这里是天马一脉密境的缘故,这神鼠属于天鼠一脉的圣肖神兽,来到同源的十二脉地盘,所以才会如此的兴奋异常?” 秦刺暗暗的揣测着。 但这些揣测并没有停止秦刺的行动,甚至不用他主动,他就已经感觉到神鼠有一些迫不及待的感觉。于是下一刻,一缕白光从秦刺的目中射出,但是一触及那些五彩光华便停滞住了,被封闭在其内,完全无法透射出去。 “糟糕,没想到鼠目寸光也无法奈何这五色网。” 秦刺眉头一皱,但他绝对没想到就在他射出白光带出了属于神鼠的气息以后,在遥远的天马密境大草原的北部一处隐秘的蒙古包地下密室当中,一枚被阵法和各种奇异物事滋养的兽卵忽然发生了异变。 负责看守兽卵的是天马一脉排名第五的长老,叫做象天擎,他的职责就是守护天马一脉圣肖神兽,直至其孵化而出。 练气十二脉各有自己的圣肖神兽,除了天鼠一脉发生了一点意外,导致进入孵化神兽密境的钥匙丢失,从而无法搜寻到神兽孵化的确切位置和进入其中之外。其他的十二脉并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并且在寻找到神兽孵化的地点,查探到兽卵产生的时候,就会第一时间将起运送回族内,采用秘法滋养。 这种滋养在前面提到过,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催熟,而且十二脉操纵神兽的方法也绝不是秦刺所用的那种完全自然的水乳交融。差不多等同与强女干的方式,强行驾驭神兽为己用。 天马一脉的神兽兽卵取回族内已经有差不多三十年的时间,用秘法培养至今,已经快要到了孵化而出的时候了。所以族内将此看的极为重视,不仅拍长老守护,周围也时刻密布着监守的族人弟子,以防生变。 正因为这种重视,所以兽卵一旦发生变化,自然是头等大事。那象天擎长老立刻进入了地下密室查看。见那兽卵漂浮在半空中不断的颤动,长老不禁一皱眉头,随即惊喜的自语道:“难道是这神兽兽卵快要孵化了?” 但随即他又摇摇头道:“不对啊,按照推算,最少也得再有十来年才能彻底的孵化而出。不可能会这么快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想不明白,但兹事体大,象天擎长老也不敢怠慢,立刻出了密室,唤人将情况禀报族长和其他的长老。 就在他离开密室不久之后,这枚天马神兽的兽卵忽然扩散出一道气息,虽然是在卵中还没有孵化,但这卵中的气息还是彰显出了作为神兽的强大。 这道气息并不浓烈,甚至人为的都很难感觉到,但是对于兽来说,却是极易察觉的。天马密境里并没有其他的动物存在,只有马,而这天马神兽的兽卵所散发的气息显然就是冲着这些自由奔放的马群而去。 秦刺的蒙古包内。 十来个年轻男女已经阴笑着逼近了秦刺,被五色光华所阻隔,没有人看到秦刺眼中的异象,以为那不过是五色光华所附带的光彩。但就在大家准备动手,而秦刺也皱起眉头,思索着是否不惜暴露身份与这些人相抗时。 异变突然发生了。 一阵奔若雷鸣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能发出这样庞大的声音,显然已经不是几百匹马的普通的马群,因为那地动山摇的动静,委实太过惊人。这些年轻人面色皆是一边,齐齐转过头去。 那名被称作骏捷的男子,一指身旁的一个年轻男子说道:“你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不一会儿,这人惊惶失措的返回道:“不好了,草原的上的马群都朝着咱们这方向包拢过来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叫做骏捷的年轻人也傻眼了,一时间大家都忘了惩戒秦刺这个天猪一脉的事情,而是傻愣愣的盯着门口处。 秦刺的声音虽然被五彩缚灵网所阻隔,但不代表外界的声音也无法传播进来,显然这五彩缚灵网的束缚仅仅是单方面的。所以外面那万雷齐鸣的动静自然也被秦刺听了个丝毫不漏。而那年轻人说的话,他也听的清清楚楚。 “这是怎么回事?” 秦刺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忽然思及神鼠意识的活跃,心里一惊,暗想,难不成这是神鼠搞的鬼? 这样一想,秦刺连忙收回了目中射出的白光,再次见灵神意识与神鼠连接在一起。可是让他迷惑的时,神鼠除了一如既往的兴奋躁动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表现。也就是说,秦刺弄不到半点有用的信息。 就在他的灵神退出神鼠的意识时,他听到了周围年轻男女们的惊叫声,而那一阵阵奔雷般的轰鸣一惊巨大的仿佛在耳边炸响。 这样大规模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天马密境大草原上所有族人的注意力,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在了那些成千上万甚至直达数百万的疯狂奔跑的马群之上。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马群魔怔了?” “怎么会突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不行,得赶紧想长老们汇报。” 见到这般场景的天马一脉的族人们无不震惊,同时一个个念头也在个人的脑海里盘旋着,却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233节 而此刻,天马密境大草原东边最豪华的一间蒙古包中,天马一脉族长瑞鹤仙正听取着长老汇报此事。这么大的动静不惊动长老,不惊动他这个族长显然就不正常了。 “族长,这次万马惊变可能预兆着什么,咱们得立刻想办法控制事态,弄清楚其中的缘故。”天马一脉大长老蚕耀云拱手朝族长瑞鹤仙说道。 其余几位长老,除了看守神兽兽卵的象天擎,已经全部列位,严肃以待。 瑞鹤仙的模样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但是那长长的寿眉,和白如蚕丝的头发都表达出他不短的年龄,至少也有八九十岁以上了。 瑞鹤仙捻着自己的寿眉眉梢,目光不断的变换,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声道:“象长老呢,快去看看他那边的神兽兽卵有没有什么变化。” 第三卷第188章神鼠离体 在座的长老原本还在思索着万马惊变的原因,经族长这般一说,顿时面色大变。自从三十年前,族内几位长老根据指引寻找到了天马一脉圣肖神兽的孵化密境,并打开密境取回兽卵,放置在孵化密室内以秘法帮助其孵化以后,神兽兽卵就成了天马一脉最重视的事情。 十二脉皆有圣肖神兽,但它的意义绝不仅仅是一个神兽,或者说一个能拟化成神兵的神兽,他更代表着十二脉的象征,属于他们的信仰和图腾。 当然,像天鼠一脉那般,将进入密境的钥匙直接弄丢了,这就属于不可饶恕的错误。实际上,天鼠一脉上一代族长之所下下台,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有关神鼠兽卵及其相关的要是,天鼠一脉族人一直在寻找。只是他们绝对想不到,他们的图腾神兽早已经被秦刺占为己有。 正因为神兽兽卵的重要性,所以关系到神兽兽卵的事情都不会是什么小事。何况,这万马惊变确实诡异,很难不往神兽兽卵上面去联想。 “我去看看。” 大长老应声而起,忧心忡忡的便想去孵化密室看看神兽兽卵有没有发生什么异状。就在他举步前行的时候,族内一名年轻的族人弟子匆匆的走了进来。 被派遣监守孵化密室周围的族人弟子都是族内的精英,所以诸位长老包括长老在内一下都认出了这个族人弟子,知道这个弟子是被派遣守护在孵化密室旁的。这样一来,大家的脸色自然就更不好看了。 “禀告族长,象长老让诸位长老和族长一起去孵卵密室。”那弟子看到帐内长老环坐,气氛沉重,不由楞了一下,才赶忙汇报道。 没想到说什么就来什么,瑞鹤仙眉头顿时一皱。 “是不是圣肖神兽的兽卵出了什么事情?”瑞鹤仙皱着眉头问道,语气虽不慌张,但语速极为匆忙,显然是极为关心这圣肖神兽。 其他的长老也都目光炯炯的盯着那名弟子。 “象长老并没有明说,但兽卵好像确实出了一些状况。所以象长老想召集诸位长老和族长一起过去看看。”那弟子显然也知道兽卵的重要性,急忙回道。 “走,咱们去孵化密室看看。”瑞鹤仙立刻起身,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这兽卵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诸位长老应声而起,面色都有些忧虑。这万马惊变若是和神兽兽卵挂钩,他们的心里可就不踏实了。因为族内有关孵化兽卵的记载上,并没有这样的记载,也就是说,这并非是兽卵孵化过程中的正常表现。不正常,那就说明事情不小了。何况,关系到神兽兽卵的事情,能小到哪儿去么? “族长,那这些惊变的马群要如何处理?”大长老却还惦记着那些惊变的马群,毕竟这些马群若是这般闹腾下去,怕是会出大问题。 “马群惊变很有可能和孵化密室里的圣肖神兽有关系,再没弄清楚缘由之前,咱们不要轻举妄动。这些惊变的马群,先任由他们奔腾吧。咱们去象长老哪里看看神兽兽卵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再来想办法处理。”族长摆摆手,又说道:“对了,叫一名弟子去藏书房,将所有关于神兽兽卵孵化的相关书籍全部送到孵化密室去,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相关的原因。” “哒哒哒……” 密集的马蹄声连成一片,响若本类。万马奔腾的景象已经吸引了天马一脉聚居的这个大草原密境里所有族人的注意,就连一些隐居密修的族内高手,或是活了两三百年的老怪物都被惊动了。 但他们都弄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又那脑筋转的快的,或许会想到可能与神兽兽卵有关系,但他们毕竟不是族内高层,没办法干涉到这样的事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奔腾的几十万马匹像是疯了一般,摧毁了草原上一个又一个的蒙古包,经过马蹄的践踏,那些蒙古包里的族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抵抗或是仿佛,就已经被马蹄踩成了肉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炼气者的肉体远远比不上炼体者的强度。虽然他们有法宝的攻击力,又法宝可以守护的肉身不受到任何侵害,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法宝的。像那个叫做骏捷的年轻人,能够拥有五彩缚灵网的人,绝对是稀有品种。 在旁人的眼里,万马奔腾似乎没有任何的目标和目的性,但是在广缺和觑行辕的眼里,似乎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俩人是专门处理外事的弟子,像秦刺这种外族人到来,或是其他在外的弟子回来,他们都会负责接待以及安排。平常的时间,大家都是在刻苦的修炼,毕竟修炼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但这般大的动静,岂能不惊动广缺和觑行辕俩人,他们固然惊讶这马儿为何像是疯了一般,横冲直撞,但看着看着,他们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所有的马群,不管是处于哪个方向,但最终的目标好像是同一个点,那个点所在地有大约十几个蒙古包,正是安置外归弟子和访客暂时居住的地方。 “广缺族兄,你看出来了没有?这些马儿好像是冲着咱们安置的那天猪一脉族人所住的地方而去。这事儿,该不会和他有关吧?”觑行辕皱着眉头朝身边的广缺说道。 广缺点点头,显然,他也看出来这中间的门道。但他不相信这天猪一脉一个不过是无法产生气感的普通族人,能让他们天马一脉密境里的这些马儿产生如此大的惊变。这确实超过了他的想象,也无法让他联系到一块儿来。 所以他皱着眉,摇摇头说:“我觉得没什么关系,那人要是有这么大的能力,又岂会被天猪一脉安排做这样的任务。何况就算他有什么能力,也不可能把咱们这些马儿弄成这样。我倒是觉得可能和神兽兽卵有关系,走,咱们出去打听一下。” 十几座蒙古包连成一线。 秦刺所在的那间蒙古包内气氛压抑。 “骏捷族兄,我看这些马儿好像不对劲,咱们还是出去问问其他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那叫做骏捷的年轻人是这帮年轻男女的领头人物,大家有想法,自然也是第一个向他建议,唯他马首是瞻。 其实这叫做骏捷的年轻人,身份确实不简单,他是天马一脉大长老蚕耀云的亲侄孙,蚕耀云没有后人,自然是将这亲侄孙当成自己的后代,这也是蚕骏捷能够短短年纪不仅拥有一身不错的修为,而且还能掌握到五彩缚灵网这种法宝的原因。 蚕骏捷以及蒙古包内的其他年轻人到这种时候,显然已经放弃了对秦刺这个天猪一脉族人惩治的兴致。虽然他们弄不清楚这些马儿包拢过来的原因,但若是再继续停留下去,马群冲撞过来,可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所以蚕骏捷犹豫了一番,终于点点头,说:“好。” 话音一摞,只见他手一招,捆缚住秦刺的五彩缚灵网就已经从秦刺的身上飞离。化为一道五色光华飞向他手中,却又转瞬不见。 五彩缚灵网一消失,秦刺自然恢复了自由,但此刻的秦刺并没有立刻找这些年亲男女麻烦的兴致,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隐隐有些控制不住七霞玲珑眼的感觉。 准确的说,他有点控制不住神鼠。这小家伙似乎有些想挣脱离开的意思,特别是那一股股兴奋的信号,从神鼠的意识里转动传播到秦刺的意识当中,这不免叫秦刺好奇。因为神鼠的意识极少主动与他联系,更别提是散播出如此明显的信号了。 “这小家伙究竟是怎么了?” 耳听着蒙古包外,那越来越近,响若奔雷的马蹄声,秦刺眉头一皱,暗暗想道:“神鼠这般兴奋,而且在我招出神鼠意识,调动白光之后,这些马群就好像产生这样的变化了。听这些男女的说法,好像是冲着自己这个方向包拢过来的,莫非这神鼠真的和这些马群有关联?” 秦刺不知道的是,两者之间确实存在关联,而且关联还不是一般的大。 蚕骏捷仍旧有些不甘于这般轻易放过秦刺,冷哼一声道:“今天算你运气好,最好早点滚出咱们天马一脉,否则,我还会来找你麻烦。” 秦刺眉头都不抬,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因为他目中的杀机已经频频闪烁。而就在一众男女离开蒙古包后,惊叫声此起彼伏的传来。秦刺微微一愣,随即也举步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嘶!” 外面的景象叫秦刺倒抽了一口凉气,尽管他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般景象给震惊了一下。 四面八方的马群如同潮水一般奔涌覆盖而来,除了自己这一片中心地带,四周已经被马群围的密不透风。而且这些马儿的脚步并不停顿,像是鼓足劲一般,朝秦刺的方向拼命的迈动马蹄。 第234节 蚕耀云以及那帮年轻男女都已经惊慌了,没有别的原因,因为他们已经出不去了。四周被马群覆盖,除了这点空白之地,根本无法冲出去。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如果马群继续踩踏过来,他们很可能会成为被马蹄践踏成肉泥。是的,他们是炼气之人,可是炼气之人的肉体能力实在太差,即便比普通人强,但是比起炼体之人可就远远不如了。如果万马奔腾而来,践踏而去,可想而知,会是怎样的后果。 那蚕耀云也慌了,周围的年轻男女们开始后悔了,早知道今天就不来找这天猪一脉族人的麻烦了。现在要如何才能脱困而出?他们中间大多数人都还只是后天的实力,迈过后天进入先天的不过寥寥几人。这样的实力,有没有防护类的法宝,一匹马或许没什么,但如此多的马匹践踏而来,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 “骏捷族兄,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都怪那个天猪一脉的族人,若不是他,咱们也不可能来到这里。”有人开始六神无主的抱怨了,把责任推到了秦刺的身上,但目光却是盯着他们的主心骨蚕骏捷。 蚕骏捷现在也没了主意,他的五彩缚灵网确实是法宝,但并不是防护性的法宝。虽然他的叔爷爷告诉他,只要他的修为再进一步,就送他一件防护性的法宝作为奖励,可他现在不是还没有进步么? “这可怎么办呢?希望叔爷爷赶紧想办法来救我吧?” 蚕骏捷只能在心里这般想着,但是他来到这里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何况他的叔爷爷此刻正跟着族长一起忧心忡忡的进了孵卵密室,那有多余的精力来关注他的事情。所以下面的结局就是…… 一片鬼哭狼嚎声被奔雷般的马蹄所掩盖,这些年轻男女们展开身法和修为尽力的在马群中躲闪,一开始还卓有成效。毕竟他们是炼气之人,总归比普通人要强了太多。但是马匹实在太多,而且进入这核心地带以后,马群并不在离去,而像是有意的一般,来回的冲撞践踏,那感觉,像是不把这些人践踏成肉泥就不甘心似的。 很快的,当第一个倒下,并被马蹄践踏成肉泥以后,其余的年轻男女们也逐一被践踏成肉泥。只剩下秦刺和那个蚕骏捷,秦刺是炼体之人,这些马蹄的践踏对他的身体损伤并不严重,就算持续下去,他也不可能被踩成肉泥。 而那蚕骏捷毕竟修为比同来的那些人要高出一些,所以他坚持的时间比较长,可惜坚持的时间总归是有一个极限的。就在一个不小心倒下以后,蚕骏捷的身上顿时被无数的马蹄践踏而过。 而就在这时,一缕剑光从半空中疾驰而来。能够御剑飞行的都是筑元成婴级别的高手。来者正是在天马一脉中隐居密修的宗脉高手,虽然不挂着任何身份,但超然的地位显然是毋庸置疑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位高手也忍不住了,驾着飞剑就四处救人。可惜,他的脚步还是迟了一下,到来的时候,那些年亲男女们早就被踏成了肉泥,而蚕耀云也已经被马蹄践踏的奄奄一息。 秦刺在发现此人的第一时间就收拢了身上自然散发的劲力,因为他怕被看出什么马脚来,泄露了自己炼体者的身份。并且很快的倒在地上,任由那些马蹄践踏。 那名高手身着黑衣,看上去也不过才四五十岁的年纪,但观其一身修为,显然这不是实际的年龄。他扬手洒下一枚红色的珠子,这珠子一浮到空中就化为一道弧形的光幕,将秦刺和蚕骏捷以及那些被踩成肉泥的尸体全部包拢了进去,并将那些马匹隔绝在外。 接着,这名高手就御剑飞入了光罩内,显然是想能挽救一下几个人的性命,就算挽救不了,也得帮着收尸。可外面马匹的情况却超过了他的预料。 这些马匹像是疯了一般,冲撞着这一层光罩,虽然这件法宝非常的结实,但也不过是王级的守护型法宝,被几十万的马匹前赴后继的冲撞,已经有些不稳固,流窜的红光在光照上频频闪烁。 “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黑衣高手一皱眉头,打量了一下地上的几个人,却意外的将目光放在了秦刺的身上。以他的实力,自然不难看出来秦刺的身上并没有什么气感。也就是说,秦刺不过只是个普通人罢了。其他的几个人都相继死了,没死的也是奄奄一息,怎么这个一点儿也没有气感的年轻人,好像受伤的并不严重。 但现在情况紧急,他也来不及思考这些,况且,他也分辨不出来秦刺并不是他们天马一脉的族人。秦刺的到来,也不过只是少数人知晓罢了。按照常人的理解,在这密境里的,自然都是天马一脉的族人。 这高手一手一个将秦刺和那奄奄一息的蚕骏捷提了起来,并飞快的架起飞剑飞离了这片地带。 按照这高手的想法,自然是先将秦刺和蚕骏捷放置到安全地带,在挽救其他深处危险之中的族人性命。可是这高手将秦刺和那蚕骏捷放下没多久,返身去救其他人时。马群的动向又变了,脱离了那一层光幕,再次朝着秦刺的方向冲撞过来。 如果说先前还有些怀疑,那么现在,秦刺几乎肯定了这些马群是冲着自己来的。但自己并没有什么吸引这些马儿的地方,能够吸引他们的,最大的可能就是神鼠。而联想到神鼠的兴奋,以及后来的种种异象,秦刺几乎可以断定,神鼠和这些马儿之间有什么密切的联系,是他现在所不能知晓的。 就在他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一阵剧痛从他的左目中传来。 “嘶……” 秦刺吸了一凉气,正纳闷间,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要脱离自己的左目而去。秦刺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神鼠拟化的七霞玲珑眼要从与自己融合的左目中离去。 果不其然,紧接着他的左目中就分离出了一团光影,瞬间又变化成了那头神鼠的形象。还是如往日那般憨态可掬,但是鼠目中露出的那一缕缕莫名兴奋的光彩,还是叫秦刺为之一愣。 第三卷第189章打劫药园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神鼠会突然脱离与我融合的左目,自动分离而出。而且看他目中兴奋的色彩,似乎想要做什么?” 秦刺愣愣的看着这个曾给自己带来诸多惊讶的神鼠,有些不太明白,这一次,这小家伙究竟想要做什么。而现在的种种情况,已经很明显的预示了,这神鼠与周围马群的异变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下一刻,神鼠朝秦刺眨眨眼睛,接着身形猛的钻入了地下就消失不见。 “遁术?” 秦刺楞了一下,接着又摇摇头,苦笑道:“看来老鼠打洞的天性就算是神兽也免不了,这小家伙该不是打个洞,想要躲开这些马群吧?” 但随即,秦刺就发现情况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随着神鼠钻入地下不见,那些马群冲向秦刺的方向也为之一变,开始沿着一条莫名的显露,朝远处奔腾而去。秦刺虽然看不明白,但仔细的一思索,他大致的能猜出,这些马群确实是冲着神鼠去的,而马群之所以改变方向,很有可能是在追寻着神鼠在地下前行的方向。 那黑衣高手架起剑光折身而回,这次他带回的是几具尸体,之所以回来,是因为他产生了迷惑。马群突然改变方向,再次朝着秦刺这边奔涌而来,这高手不难联想到什么。但还在,随着神鼠的离去,马群再次改变方向,总算是打消爱哦了高手心中的疑问,他猜想,这或许仅仅是一个巧合。 当然,不管是否是巧合,那黑衣高手还是有些迷惑秦刺这个看上去一点都没有气感的普通族人,为何能够抵挡住万马的践踏。 “你是哪一家的孩子?”那黑衣高手放下几具尸体以后就转头朝着已经坐起身来的秦刺问道。 秦刺楞了一下,回道:“我是天猪一脉的族人,来此,是为了交换药材的。” 那黑衣高手显然也知道这么一件事情,点点头,却忽然皱眉问道:“我看你没有气感,应当是个普通人没错吧?” 秦刺点点头。 “那你为何不受这些马蹄的侵害?”黑衣高手目光炯炯的盯着秦刺。 秦刺一瞬间念头百转,很快的就找到了一个算是充分的理由。他说道:“我离开时,族里长老给了我一些防身的符咒和攻击的飞剑法宝,我没有气感,但是长老制作的玉符可以让我暂时的操纵飞剑。刚刚万马奔腾以后,我就是以符咒护住自己身子的。” 黑衣高手一听,顿时释然了。同时也不由惋惜,族内的弟子因为处在自己地盘的缘故,身上很少携带符咒,而法宝这类东西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就算有,也不见得是防护性的法宝,是以,这些弟子才会在马蹄践踏之下,毫无保护自己的能力,变成了一滩肉泥。 不过知道秦刺并非本脉族人之后,那黑衣高手也懒得理会秦刺了,架起剑光再次离去。秦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淡淡的一笑,目光落在还尚存一缕气息的蚕骏捷身上,冷冷的一哼,忽然抬手,模仿出外力攻击的效果,结束了蚕骏捷的性命。这样做,自然是怕日后有人检查尸体发现了什么,所以秦刺并没有使用劲力。何况这蚕骏捷仅存的一点生命气息,也不需要秦刺动用劲力来结束他的生命了。 至于蚕骏捷身上的东西,秦刺一样也没有动,若是动了,被发现了,秦刺还是脱离不了干系。 “不知道神鼠去了哪里。”秦刺皱了皱眉头,忽然目光一亮,心想,这天马一脉的密境被闹腾成这样,大家估计都在琢磨处理着关于马群惊变的事情,我何不趁此机会,浑水摸鱼,看看那天马七鳞草到底在什么地方,若是能顺手取到,我来此的目的也算是圆满了。 想到这一点,秦刺立刻站起了身子,反正现在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小小的天猪一脉的族人。只是站起身子以后,秦刺又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并不知道天马七鳞草在何处。 “看来,只有仔细的打探一下了。”打定主意,秦刺便举步离开。 此刻,确实没有人关注秦刺做什么,天马一脉的族人都动员起来,在处理万马惊变的事情。而天马一脉的高层人物齐聚孵卵密室,正在商讨着关于神兽兽卵的事情。 “象长老,神兽兽卵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族长瑞鹤仙领着诸位长老一起进了孵卵密室上面蒙古包时,就看到象长老正来回走动,忧心忡忡。 第235节 “族长,兽卵忽然颤动个不停,我思索良久,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原因,我记得族里关于兽卵孵化的记载中,并没有此类的情况。”象天擎一看到族长和诸位长老出现,连忙焦急的说道。 瑞鹤仙目光闪动个不停,一挥手说:“走,咱们去密室看看。” 很快的,一行人就下了密室。密室里的一切布置都没变,唯独兽卵似乎有些焦躁不安似的,颤动个不停,像是要逃离这密室一般。 看到这样的景象,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瑞鹤仙凝眉道:“象长老,除此之外,兽卵还有其他的变化么?” 象天擎摇摇头说:“没有。不过这兽卵产生变化之后,外面的马群就产生了异变,我觉得这两者之间或许有什么联系。可以我翻遍了脑中的记忆,也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是什么?” 这时,大长老蚕耀云开口道:“这会不会是兽卵遭遇了什么变化,提前孵化产生的效果呢?我们有关神兽孵化的记载,都没有描述过神兽提前孵化的事情,历年来,神兽孵化都是按部就班发生,这个意外或许仅仅就是一个意外也不一定啊!” 其他的几位长老也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但显然,大家都不知道这兽卵变化的真正原因。自然也就没有人能够想到解决的办法。 瑞鹤仙想了想后,问道:“象长老,你在这里的期间,有没有其他的人进来过,或者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刺激过兽卵。” 象天擎急道:“族长,你这是不相信我么?我每个一个时辰就会进去查看一下兽卵,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没有变过。兽卵的一切变化都在我的指掌之间,任何变化都逃不过我的双眼。但这次的变化,确实是来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征兆。也没有任何东西或者人进来过,它完全是自己突然发生的异变。” 瑞鹤仙摆摆手苦笑道:“象长老,我并非是不相信你。但这件事情确实来的太不寻常了。既没有外物,那就肯定是兽卵自身产生了什么变化。可惜,咱们对此都是一无所知,现在要怎么办,诸位长老齐心协力想点办法吧。” 但瑞鹤仙的话音一摞,却没有任何长老开口了,因为大家都没有任何可以解决的办法。 瑞鹤仙见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那兽卵上时,见其依旧颤动个不停,只好说道:“要不我们先将这周围的阵法以及相关的孵化物品全部都拿掉,看看会不会有效果。” 诸位长老犹豫了一阵之后,齐齐点头,现在没有办法,只好如此尝试一下。能不能产生效果,也就只能靠着摩挲慢慢的总结经验了。 可就在他们将周围的阵法和物品撤掉以后,情况再次发生了转变,但这一次不是来自这密室中的,而是来自外界。 因为奔腾的马蹄声,如惊雷般在他们的头顶上炸开。瑞鹤仙一皱眉头说:“马群怎么到这里来了,监守的族人弟子是怎么做的。走,咱们上去看看。象长老,你留下来,继续留意兽卵的变化。” 象长老点头说:“是。” 族长瑞鹤仙和诸位长老出了密室,就被外面万马奔腾,汹涌而来的景象给镇住了。已经有弟子紧张的汇报道:“族长,这些马群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转变方向,朝这里冲来,而且已经越来越近了。” 瑞鹤仙皱眉道:“诸位长老,我们立刻启动这密室周围的阵法,阻止这些马群入侵。” 大长老却是开口道:“族长,这些马群的异动若是和兽卵有关系,咱们贸然将其阻隔在外,会不会对兽卵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 大长老这么一说,瑞鹤仙也犹豫了起来。没办法,兽卵却是太过重要了,正因为重要。所以他这个当族长的不得不谨慎处理这件事情。不过大长老的说法,却是存在着一定的道理,可若是任由马屁冲撞过来,看他们的其实,难道他们把这里践踏成平地? “暂时管不了多少了,先把情况稳住,若是兽卵真的出现什么问题,咱们再想办法。”族长一挥手,示意诸位长老齐动阵法。但就在他挥手的一瞬间,密室里的象天擎象长老忽然一声惊呼。 接着,就看到象长老如同疯了一般从密室中冲了出来。 “怎么了?象长老?”瑞鹤仙皱眉道。 象天擎满脸苍白的说道:“族长,兽……兽卵被吃了。” “你说什么?”瑞鹤仙白眉都怒的飘动起来。 象天擎艰难的重复道:“兽卵被吃了,被一只老鼠给吃了。我拦都拦不住。” 瑞鹤仙身影一闪,就冲向了密室,其他诸位长老也在同一时间闯进了密室。而不过就是他们离开的片刻功夫,密室里本来好端端的兽卵已经消失不见。瑞鹤仙沉着脸,其他的长老也都一个个脸上能阴出水来。 “象长老。” 瑞鹤仙一声厉喝,紧随而来的象天擎站出身子,但这会儿他脸上的表情就远远不是惊惶了,而是一种欲哭无泪,自责难受的表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仅仅是瑞鹤仙的呵斥,其他的长老都愤怒的将目光放在了象天擎的身上。 象天擎只觉得浑身一阵阵的发软,他颤巍巍的说道:“刚刚你们离开之后,密室的墙壁上忽然钻出了一道白光,白光一出现就扑上了兽卵。我一下急了,就想阻止,但是那东西的速度太快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将兽卵吞噬的干干净净。在那时候,我才看清楚了,对方是只老鼠,但我想捉住它的时候,它又钻进墙壁里不见了。” “老鼠?”大长老皱着眉头开口道:“什么样的老鼠?什么样的老鼠可以吞噬兽卵?” 象天擎将自己所看到的神鼠模样说了一遍,刹那间,大家都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只所谓的老鼠很有可能是天鼠一脉的圣肖神兽。也就在这时候,象长老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大声道:“我记起来了。” “你记起了什么?”瑞鹤仙阴沉着脸问道。 “十二脉圣肖神兽之间,好像存在着互相吞噬兽卵的天性,孵化而出的神兽一旦遇到还没有孵化的其他神兽兽卵,会第一时间进行吞噬。”象天擎面色发情的解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兽卵之所以异变,是因为它感受到了神鼠的危险气息,而万马的惊变是因为兽卵想要利用这些马群保护自己?”瑞鹤仙不愧是族长,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将前因后果猜测个八九不离十。 大长老一声冷哼道:“很有可能就是这样,看来天鼠一脉的人已经不知不觉间潜入了我们密境内。并且故意操纵神鼠吞噬咱们的兽卵,可不能如此轻易的放过。虽然我们十二脉同源,但他们这样做,也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吧。” 族长目光一闪,下令道:“马上封锁密境通道,任何人不得出去。” 就在这段时间里,秦刺已经顺利的摸到了药园。如他所猜测的那样,看管药园的族人弟子们也都被马群的惊变给吸引了,被他悄悄的溜了进去,却没有任何人发觉到。但秦刺随即就面临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面对药园里数量庞大的药材,秦刺并不知道哪一种才是他所要寻找的天马七鳞草。面对这样的情况,而时间又紧急。秦刺不得不当机立断,那就是将这些药材见样采上几株。 这种打劫式的强盗做法,很快就让天马一脉的药园面临了一场巨大的灾害。秦刺的动手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将所看到的药材,见样准备了几分丢进了戒指空间了。尽管戒指的空间不小,但秦刺如此做来,里面的空间几乎也被塞了八九成,所余下的空间已经不多了。 就在秦刺打算悄无声息的离开时,忽然间,他看到了一团白影从地上钻了出来,正是那神鼠。神鼠的模样似乎极为兴奋,而且浑身笼罩着七色光彩,紧紧的包裹着它,一看到秦刺,它马上就拟化,并射入了秦刺的左眼中。 秦刺并不知道神鼠究竟去干了什么事情,现在也没有时间让他去和神鼠的意识进行交流了解,所以下一刻,他就离开了药园。在离开的时候,秦刺无意中发现了药园旁的那个专门供看管弟子居住的地方里面有些与药材相关的书籍,秦刺灵机一动,顺手将此全部搜罗到戒指空间里,然后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 既然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并且在药园里进行这么一出抢劫似的表演,秦刺自然是无法停留在这里了,越快离开这密境越好,否则要是等会儿被发现了,那他想出去都难了。 所以他一路疾行,来到当初进来的那个通道口,看管通道口的还是那个叫做宿宝玉的年轻人。宿宝玉一看到秦刺,显然楞了一下,笑道:“这么快就办完事了,不在这里多歇息几日?” 秦刺摇头不动声色的笑道:“族里长老吩咐我早去早回,既然已经交换药材的数量和种类,自然快点回去和族里的长老复命。” 宿宝玉点点头,心想,这个天猪一脉的族人还真和前面的那些人有些不太一样,看来不管什么地方都不全是一般的人呐。这个秦刺就还是挺不错的人,只可惜,和我一样,都无法产生气感。 “有机会再来的话,我陪你喝上几杯。”宿宝玉笑了笑。 秦刺点点头就离开了通道。 第236节 而就在秦刺离开以后,前后不过一支烟的功夫,宿宝玉就接到了命令,封闭通道,禁止任何人外出。 随后,天马一脉里就发现了药园被破坏的事情。加上大家的信息反馈,很快的,目标就集中到秦刺这个外族人的身上。但此刻秦刺已经离开了,他们想要追查都难,那么自然把怒火牵连到了天猪一脉和天鼠一脉的身上。 后面的狗咬狗,究竟是怎么个咬法,已经不是秦刺想要关注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避开这天马一脉的范围,尽量的远离。反正自己没有泄露任何的信息,对方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这么一个人,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一天的时间,秦刺发动了全身的劲力,施展禹步,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泥巴村。这时候,还是半夜的时间,土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一点灯光微弱的摇晃着,倒影出一个曼妙的身影,正入神的翻阅着书籍。 秦刺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这般鼓动全力连续奔波,即便是炼体之人,不断往复生力,也然产生了一些疲倦的感觉。但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回来了,虽然他不知道取得的那些草药中间哪个天马七鳞草,但他相信,这草药一定在其中,剩下的,就是按照那基本介绍药材的书籍,仔细的寻找罢了。 第三卷第190章神鼠进化 天已经亮了,山里的空气透着别样的清新。 秦刺喜欢大山里的早晨。 长时间在城市里奔走,看着那些钢铁水泥如同洪荒猛兽一般吞噬着大片大片的土地,呼吸着污浊不堪的空气,见过那些勾心斗角的人们,以及乱七八糟的势力,秦刺觉得还是这山里最让人心里踏实。 破旧的土屋里,弥漫着一种混杂的芬芳,若是有辨识药材的高手路过,怕是会大惊失色,因为这位芬芳的香味所代表的几乎是不下于上百种名贵,甚至早已经灭绝的药材。更有一些,即便是识别的药材高手恐怕也没有听说过。 “小刺,你这药草到底是从哪儿变出来的啊?”林诗琪从药材堆里抬起头,这句话林诗琪从昨天半夜开始,已经问了不下于十遍了。 昨天,秦刺披星戴月赶回这泥巴村,老夫人已经睡了,但林诗琪却还在油灯下阅读着古籍。在这山中待了快两个礼拜的时间,这姑娘每天坚持苦读,只睡很少的一会儿。所以秦刺回来以后,第一个碰见的就是她。 随后,秦刺就将戒指里的所有药材统统取了出来,当然,也包括那几本撰写着药材种类的书。先前秦刺虽然无中生有的从戒指空间里取过不少的东西,但还不至于叫人惊讶。而秦刺空手变出这么多的药材,几乎堆了半个屋子,这就不能不让旁人心惊了。 秦刺坐在桌旁正看着那几本撰写着药材种类和辨识方法的书籍,他现在真的有点庆幸,当时幸亏没有取了药材立刻转身就走,否则漏了这几本书,他想从这些药材中辨别天马七鳞草,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听到林诗琪的话,秦刺略皱了一下眉头,旋即却是淡淡的一笑,并没有回答。 老夫人也起床了,她原本就注重保养,如今得知心爱的人很有可能复生,心情自然也无比的舒畅,再加上服用了秦刺所给的丹药,老夫人的面貌明显的开始呈现年轻化。虽然短时间内,效果还不明显,但如果坚持下去,面貌回到四五十岁的年纪,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小琪,你就别打扰小刺办正事了。你这孩子,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唠叨过。”老夫人笑呵呵的摇摇头。却举步走到秦刺身旁,忍不住问道:“小刺,你真的有把握用这天马七鳞草让你爷爷复生么?” 林诗琪扑哧一笑,抬头轻笑道:“奶奶,刚刚还说我唠叨呢。您这句话问了也有七八遍了吧。” 老夫人白了她一眼,却还是热切的望着秦刺。 秦刺苦笑着说:“我会尽力的,只要从中找到了天马七鳞草,我立刻会施法挽救爷爷的性命,让爷爷得以复生。” 转眼,一天过去了,天又慢慢的暗了下来。 老夫人年纪大了,天一黑,就困意绵绵,以前睡眠的时间短,但自从秦刺帮她针灸治疗以后,她的睡眠时间已经增加了许多。而林诗琪自从昨夜秦刺归来以后,就没有睡过,替秦刺分门别类的整理药材,此刻也是哈欠连天。 “你先去睡吧,这也不是急在一时的事情。”秦刺转头间,看见林诗琪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心中一时不忍,就开始说道。 “唔,那好,我确实熬不住了。” 林诗琪直起身子,舒展着窈窕的身段,就上床睡了。秦刺再次埋头在那些药材书里,嘴上虽然说着不着急,但心里哪会不急。眼看着药材已经上手了,却始终无法找出哪株是天马七鳞草,这就好像进入宝山,却不知道哪样才是自己想要寻找的宝贝一般,能不着急么。 “咦。” 就在秦刺定了定神,再次将目光透射到药材书籍上时,终于让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字眼。 “天马七鳞草。” 秦刺顿时目光一亮,一天的时间,他都在仔细的寻找着这些药材书籍上和天马七鳞草相关的字眼以及图片。不过这基本药材书确实不薄,翻看寻找起来,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秦刺固然有过目不忘的功能,但这会儿他是要找出天马七鳞草挽救爷爷的性命,自然不能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将看到的东西不加以分析的就全部塞进脑子里。 仔细的看着注释,药性,插图等等相关的信息,秦刺已经确认这是天马七鳞草无疑。按照插图上的绘画,秦刺立刻起身在药材堆里翻找起来。这些药材,有一大半都已经被林诗琪按照形态分门别类的规划成了一堆一堆,倒也省了秦刺不少的时间。 目光一流转,秦刺就看到了一株与书上描述的一模一样的药草。心里顿时大喜,连忙伸手捻起这株药材,暗自叹道:“天马七鳞草,我可总算是找到你了。” 就在他如视珍宝的打量着这株天马七鳞草时,忽然之间,他的左目产生了一股剧痛,这股痛,几乎深入他的灵神,即便他修习炼体之术,毅力早已经是非人的存在,却也难以抵挡这股剧痛。 “嘶……” 秦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忽然想起了左目中的七霞玲珑眼,也就是神鼠。神鼠在天马一脉密境中的所作所为,让秦刺产生了许多的疑虑。但因为取到了药材,几乎打劫了那个药园,秦刺根本不敢在天马一脉继续停留,所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天马一脉之后,秦刺就将脚力发挥到了极限,赶回了泥巴村。 他的运气不错,若是迟了一步,怕是再难以逃出天马一脉了。而随后,天马一脉很容易就将目标确立在了他的身上,随即排除大量的人手在附近追踪,但那时候,秦刺已经回到了泥巴村。相隔如此远的距离,加上人海茫茫,对秦刺又是一无所知,天马一脉即便震怒,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把矛头对准了天猪一脉和天鼠一脉。 秦刺是以天猪一脉身份进入的,而神鼠又属于天鼠一脉的圣肖神兽,天马一脉该找谁算账,自然是一目了然。 回到泥巴村以后,秦刺就一头扎在了寻找天马七鳞草让爷爷复生的事情上去了,完全把神鼠的事情给丢到了一边。而神鼠与他融合以后,也没有产生什么样的变化,自然没有惊动秦刺。 可现在,这神鼠突然的举动顿时让秦刺回想起了先前的事情,秦刺连忙点醒灵神,以灵神方式想进入神鼠意识里查探一番。看看它究竟干了些什么事情。但奇怪的是,往常对他是大门敞开的神鼠意识,今天却硬生生的将他阻在门外,任凭秦刺如何,都无法进入到神鼠的意识当中。 “咦,这是怎么回事?” 剧痛还在延续,秦刺的灵神一阵阵的颤抖,疼痛的感觉仿佛从灵神的深处传递开来。但秦刺却是满肚子的迷惑不解,他不明白神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连意识都不向自己敞开了,这再以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就在秦刺思考着是强行进入查看,还是散开灵神等这股剧痛过去,看看左目神鼠所拟化的七霞玲珑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再说的时候。忽然之间,先前神鼠对他阻隔的意识大门突然之间敞开了,不仅敞开了,还有一股吸力,拉扯着他的灵神进入到其中,与此同时,那股剧痛的感觉也消失了。 “咦,神鼠的意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 秦刺看到神鼠庞大的意识团,吃了一惊,但他随即就潜入了意识当中,与神鼠的意识交融在一起。顿时,一股喜悦的感觉油然而生。随即,一幅幅画面,从神鼠的意识当中传递到了秦刺的脑海里。 “天马一脉的圣肖神兽竟然……竟然被神鼠给吞噬了?” 秦刺看到画面中神鼠吞噬那枚兽卵的一幕,顿时惊讶的无以复加。秦刺也不是什么愚钝的人,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天马一脉里发生的种种情况他也猜到了一个七七八八。显然,神鼠的气息引动了天马一脉圣肖神兽兽卵的惊动,天马神兽是马类的图腾和信仰,感觉到危险,自然会散发出它的气息和指令指挥那些马群攻击对自己有威胁的神鼠。 而神鼠又在秦刺的身上,是以那些马群始终追逐秦刺的范围进行冲撞践踏。如蚕骏捷的那些年轻男女们,自然是无辜受到牵连的人。 后来,神鼠脱体而去,钻入地下直奔那孵卵密室中,马群便立即改变方向,追寻而去,显然还是不想放过神鼠。但神鼠的能力又岂是这些普通的马群可以比拟的。畅通无阻的进入了孵卵密室,吞噬了天马神兽兽卵以后,又安然无恙的返回。 秦刺离开天马一脉返回泥巴村这一天一夜的时间,神鼠都是在消化兽卵当中的神兽力量。而现在之所以让秦刺产生剧痛的感觉,并且神鼠的意识将秦刺排斥在门外,那是因为神鼠已经完全吸收了天马神兽兽卵的能量,开始进化了。 “神兽居然可以吞噬其他的神兽兽卵进行进化?真是不可思议。它们不应该是同源,和谐相处才对么?”秦刺心里满是迷惑。 但这些迷惑,随着秦刺的灵神和神鼠意识的进一步交融,得到了完整的答案。而这个答案,先前秦刺在天马一脉中和神鼠意识交融时,并没有察觉到,而现在,神鼠的意识已经增强了太多,显然某些本能意识也开始呈现出来。 第237节 “原来神兽是相噬的。” 秦刺慢慢的了解了其中的原因。就好像人会勾心斗角,会竞争,会扼杀敌人与摇篮之中一样。神兽之间也存在着竞争,强大的神兽会吞噬弱小的神兽,这是一种本能。当然,这而已是限于未孵化的状态,孵化以后的圣肖神兽都可以拟化神兵,被认为操控,基本上不可能出现被吞噬的情况。 当然,这不适用于秦刺身上的神鼠,因为秦刺与他的关系并不是绝对的操纵关系,而是一种彼此交融和谐相处的状态。否则,在天马一脉时,神鼠也不可能脱离了他的操纵,完全自主的进行它的一系列吞噬的举动。 由此,秦刺也分析出了另一层道理。 “看来练气十二脉貌似同源,实则从他们的圣肖神兽上就能看出来,他们其实并不和谐。” 秦刺的灵神慢慢的退出了神鼠的意识当中,旋即,秦刺心头一动,一缕红色光彩如同被春雨滋润的柳树吐出的新芽慢慢的蜿蜒而出,直射出一丈余远。在秦刺心念的操纵下,这缕红芒如同灵活的绳索一般,随意扭曲变化,空气中幻化出一道道的光影。 “七霞玲珑眼可以随着进化,逐次放射出红橙黄绿蓝靛紫七色霞光。红色的光彩可以捆缚对手,并吸纳对方的精血之气为己用。这比那缕鸡肋似的白光要强大多了。” 秦刺满意的收回了红芒,左目中的奇异之象消失不见。有了七霞玲珑眼这进化的新能力,秦刺对日后的遭遇强大的敌手,有了一定的信心。虽然红芒的能力远远不能算得上强大,但谁的身上没有精血之气,能够消耗吸收对方的精血,这可是一项不错的能力。 “恩?白光可以加速我的修行,不知道这红芒的加速作用会不会更快一些?”秦刺暗暗思琢着,迫不及待的想马上尝试一下。但总算他还知道当前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所以强行按捺下这样的想法,将目光重新对准了手中的天马七鳞草。 此草的模样颇为奇特,躯干如木,只长一叶,而且生在顶端,如同一个圆形的凉棚。叶片上的筋络竟自然的生长出一匹马的形状出来。叶片下面的躯干上,依次分布着七枚凸起的椭圆形银色鳞片,极似鱼鳞。 “七枚鳞片,应该是成熟体了。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取到的竟然正是成熟体。有了他,我就可以挽救爷爷的性命了。” 秦刺激动的将这株天马七鳞草放置在一边,同时,他记得自己每样药材都采过几份,这中间应该还有天马七鳞草,若是这株不够,多用几株备着也不是坏事。所以秦刺很快的又翻找出了三株天马七鳞草,但叫秦刺失望的是,其中只有两株是成熟体,还有一株只长出了五枚鳞片。 “三株也应该够用了,事不过三嘛。” 秦刺将这三株成熟的天马七鳞草单独放在一边,看着余下的药材,秦刺却是皱起了眉头,这些药材脱离了生长的环境很快就会死亡枯萎。若是放在戒指空间里倒是糟蹋了,倒不如在山野间开辟出一块地方,将这些药材种植过去,或许哪一天就需要其中的某个品种呢? 这样想着,秦刺打算将这些药材收拢回戒指里,再找个地方进行种植,忽然他又想到了神鼠。神鼠可以食用天材地宝进行进化,不知道它对这些药材会不会感兴趣?但很快的,秦刺从神鼠的意识里得到了失望的答案。 神鼠并不稀罕这些药材,也的确是这样,天材地宝又岂能和这些药材并类。虽然这些药材中不乏珍惜之物,但与天材地宝还相差甚远。即便是天马七鳞草也远远够不上天材地宝的类别,那是因为秦刺需要它,才会将它看的很重要。想想也是,若真是天材地宝,天马一脉又岂能简简单单的放置在药园里,早就收拢起来了。 对于天马七鳞草如何服用,秦刺只是听青衣人提及过,却不知道完全的方法。但想来,药材的用法也无非就是那么几种。那青衣人既然没有提及药方,那就是说,天马七鳞草的服用是直接的,并不需要混合其他的药材同时服用。 秦刺手里有三株成熟的天马七鳞草,完全足够他尝试。所以第一株,他进行了炖煮,也不知道这天马七鳞草怎会那般耐炖,足足花了秦刺三天的时间才将其完全煮透。七枚鱼鳞的银色鳞片漂浮在药汤之上,浓郁的药材香味让人闻之精神一震。 取了一个天黑的时间,秦刺不动声色的去了爷爷的坟墓,老夫人和林诗琪俩人都在家中焦急的等候着。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了,成败就此一举。 秦刺爷爷的躯体确实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甚至肌肤中隐隐透出常人所没有的晶莹色泽。只不过,浓郁的阴气让秦刺触之生寒。秦刺也知道,爷爷的躯体不易放在地下太久,这才是他急着寻找天马七鳞草的原因。因为放置久了,阴气固然可以保证爷爷的躯体不朽,但更大的可能是爷爷体内的五脏精气架不住外面阴气的侵袭,被击散以后,五脏中仅存的那点意识也会被阴气侵染而消散,爷爷就会变成一具阴尸。 好在秦刺从寻找天马七鳞草,以及到取回的时间都很快,当他将老爷子的躯体从坟墓中取出,又重新将土掩埋,周围的一切布置的不留下任何痕迹以后。秦刺就背着爷爷的躯体回到了土屋里。 老夫人一看到秦刺爷爷的模样,顿时激动的大呼一声,就要扑在老爷子的身上,但却被秦刺拦住了。 秦刺摇头说:“林奶奶,现在还不能碰爷爷,爷爷身上的阴气浓郁。常人碰了,立刻会阴气侵体,即便不死也会重病。还是让我来处理吧。” 老夫人含泪点头,林诗琪则是好奇的看着这个在地下埋了许久,却依旧面目栩栩如生的老人。似乎想从中找出让奶奶一辈子痴迷的地方。 第三卷第191章爷爷复活 秦刺将爷爷的躯体放置在地上,因为爷爷的身上阴气浓郁,只有放置在地上,接触这地气,残留在爷爷身上的阴气才不会一下子涌入体内。否则,阴气涌入体内,破坏了体内微弱的精气循环,甚至驱散了精气,那么爷爷很有可能马上就会彻底死亡,或者变成阴尸。 现在首要的就是想办法先将爷爷身上的阴气驱除,然后再喂爷爷喝下那天马七鳞草炖煮的药水,以此来挽救爷爷的性命。 可惜,秦刺如今已经不是炼气之人,无法用阳刚之气驱散这些阴气。但他想到了左目中神鼠拟化的七霞玲珑眼刚刚具备的新能力,他就有了主意。和神鼠一番意识交流以后,秦刺的心里已经有了低。 想了想,秦刺对一旁观望的老夫人和林诗琪说道:“林奶奶,小琪,你们可以在屋外等我一会儿么?” 老夫人自然不愿意离开,而林诗琪也很好奇秦刺会做什么,毕竟这样的场面一辈子也不可能遇到以此。但俩人都知道秦刺或许有些不方便示人的东西,还是老夫人通情达理的点点头说:“好,那我和小琪在屋外等你。” 说着,老夫人拉着林诗琪走了出去。出门时,林诗琪还有些不满的回头看了一眼。 秦刺看之也只是淡淡的一笑,他的某些能力在常人眼中显得太过不寻常,虽然不怕暴露,但若是暴露了,解释起来也是非常的麻烦。就算不用解释,他也不想成为老夫人和林诗琪眼中的怪物。有些东西,常人能不接触就不接触的好,毕竟这是两个世界的规则。至少现在还不适合,至于爷爷真的复生以后,会有什么样的想法,那就另当别论了。 “红霞可吸纳精血之气,捆缚对手,但我可以操纵这红霞之光,专门吸纳爷爷周身的阴气。刚刚和神鼠的意识交流过,这是完全行得通的。” 下一刻,一缕宛如血线的红光从秦刺的眼中笔直的射出,紧接着,就落入了地上老爷子的躯体上。红光一接触老爷子的躯体,就看到老爷子的身上折腾起了一层明显肉眼可见的雾气。 于此同时,一团青色的物体在红光所化的长线尽头凝聚,由于是第一次操纵红霞,秦刺还有诸多不熟练的地方。但总体来说,还算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只是神鼠的意识力量似乎在放射出这缕红霞时,消耗的很快。 对此,秦刺也有一定的了解,当初白光不也是这样嘛。 好在,就在神鼠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老爷子身上的阴气已经被红霞吸纳一空。顶端已经凝结出了一枚青色的珠子。这是阴气在不断的凝化后产生的物体。 红霞猛然一收,七霞玲珑眼顿时恢复了正常,而那枚青色的珠子也落入了秦刺的手上,通体透着一种彻骨的隐含。 秦刺念头一动,从戒指空间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这是李二黑送给他的物品,算是一件古董,但现在用来装下这枚阴气凝化的珠子,却是再合适不过。玉可以镇魂,可以阻挡阴气的外泄。 将装着阴气珠子的玉盒重新放回戒指空间里以后,秦刺便马不停蹄的将天马七鳞草顿住的药汤渡入了爷爷的口中。那七枚鱼鳞似的银色鳞片,一一没入老人家的喉咙。秦刺心里总算是放下了一块石头。 接下来,就要看爷爷的身体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了。 但秦刺等了半刻钟,爷爷还是那般躺在地上,没有产生丝毫的变化。这一下,秦刺的心里慌了,他不仅疑惑,难道那青衣人是骗他的。这样一想,秦刺便忍耐不住,灵神出体,进入爷爷的体内查看情况。 待进入了爷爷的体内,秦刺才发现,七枚鳞片在爷爷的五脏精气间流动,却没有产生丝毫的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 秦刺思索着,慢慢的将灵神接触到了那几枚鳞片,谁知道秦刺的灵神刚一触碰这几枚鳞片,鳞片放射出银色光芒。软而似融化了一般,化为一股银流,直迫秦刺的灵神。秦刺倏然一惊,连忙退出了爷爷的躯体。 而此时,爷爷的身体开始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色彩,这是五脏精气所代表的颜色。稍一琢磨,秦刺就明白了,这天马七鳞草炖煮不炖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七枚鳞片。但这七枚鳞片进入体内以后,必须要以意识进行催化。但爷爷体内除了五脏之间并没有意识的存在,而五脏精气的流动又阻止了鳞片与五脏中的意识产生融合和变化,所以一直没有发生效应。 而秦刺的灵神进入到其中以后,与鳞片接触,显然起到了催化的作用。但若不是秦刺退的快,那些银流差点就钻入了秦刺的灵神之中。 现在的情况,显然天马七鳞草的效用已经开始发挥了,秦刺隐隐兴奋起来,没想到辛苦了这么长时间,机缘运气加上误打误撞,总算是让爷爷的复生近在咫尺了。 五种色彩不断的在秦刺爷爷的躯体上变换着,秦刺也一眨不眨的看着爷爷的变化,不愿意错过一个细节。同时,也防止产生什么不可预料的变化,他好立刻出手补救。 第238节 忽然之间,老人家紧闭了数月的眼睛,慢慢的睁开了,一缕精光在老人家的眼中团聚,霎是晃眼。 “目聚精元。” 秦刺倏然一惊,随即大喜。爷爷睁眼,这说明,他老人家的意识经过天马七鳞草的效用,已经得到了恢复。他还记得当初他服用人参以后,目聚精元时,爷爷对自己赞扬。而现在爷爷也同样目聚精元的表现,显然是爷爷的功力经过这死而复生的转变以后,开始提升了! “噗!” 秦刺凑近的身子陡然后退,随即就看到爷爷的口中射出了一道白色的气流,白气的顶端忽然产生了拟形的变化,短短的时间内,一朵晶莹剔透的莲花就在爷爷身前盘踞着。 “舌灿莲花!” 秦刺忍不住惊叫一声,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舌灿莲花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这代表着爷爷曾苦苦期盼而一辈子无法达到的境界,竟然经过这死而复生的一幕之后。开始突破了,成功的进入到了先天。 莲花盘踞了一会儿后自动消散,而老人家的双眼再次合拢,没有任何苏醒过来的迹象。木门被推开,老夫人和林诗琪的身影急匆匆的冒了出来,显然他们听到了秦刺的惊叫,加上心里忐忑不安,忍不住推门进来看看。 “怎么样了?”老夫人紧张的问道。 她们进来的时候,秦刺爷爷的异象已经消散了,看上去,还是如先前那般躺在地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秦刺忍不住有放声大笑的欲望,他转过头,激动的双目含泪,大声道:“爷爷活了,而且还突破了,终于突破了,这是他一辈子的心病,没想到终于迈过去了。” 老夫人并不知道秦刺口中的突破是什么意思,但听到秦刺说他爷爷活了,她顿时冲了过去,一下就扑到在地上。抱着老人家的躯体,感受着明显的热温,激动的泪水一滴滴的滚落。 林诗琪也有些激动,但她看到老人家依旧昏迷不醒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开声问道:“小刺,你爷爷既然复活了,为什么还不醒来?” 秦刺按捺着心里的激动,摇头说:“或许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也或许是其他的原因,但这些都不重要。看到了么?爷爷的气息已经出现了,并且很强,这说明爷爷的生命力不仅恢复了,而且身体比以往更加强健。” 老夫人已经抱着秦刺爷爷的躯体慢慢的扶躺在床上,痴痴的看着老爷子的面容,激动,却泪如雨下,她说:“我要等着汉生醒来,我要让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我。” 一夜之间,三人全无睡意,兴奋和激动流淌在三人的心中。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直射进屋内时,被秦刺和老夫人以及林诗琪盯了一夜的那张枯老的脸庞慢慢的颤动了一下。紧闭的眼皮慢慢的张开,带着众人的期盼,慢慢的露出了眼皮下面藏着的神采。 “呀,怎么这么晃眼,小刺,快把爷爷的烟斗取来。” 老人睁眼的刹那间,又紧紧的闭上了,倒像是在地下埋了数月,不太习惯见到阳光似的。并且脑中的意识还没有明显的意识到他是死而复生,下意识的按照习惯让秦刺取来烟斗。但随即,秦老爷子就被一声神情的呼唤,带动着眼皮再次缓缓的张开。 “汉生。”老夫人痴痴的唤着。 秦老爷子眉头一动,眼帘倏地张开,映目的那张隐隐透着几分熟悉的脸庞,让他心里一惊,转而记忆如潮水般的奔涌而来。 “我……我怎么……”老爷子似乎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去了,转而发现自己还好生生的活着,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囫囵了。 但随即他又惊讶的指了指眼前的人,吃惊的说道:“你……你是慧珍?” “汉生,我就是慧珍啊,你知不知道我等的你好苦。”老夫人的眼泪再次决堤,扑在秦老爷子的身上大哭起来。哭的那么的伤心,但却不悲痛,却隐隐透着点撒娇的味道。 老爷子可能一时间还适应不了这突然发生的莫名其妙的情况,讷讷的任由老夫人抱着,眼珠子转了转,就看到一旁同样的激动的秦刺,以及一位陌生的姑娘。 “小刺,我,慧珍,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爷子一时间也惊讶的懵了。 一个小时以后,秦老爷子已经完全摸清楚了情况,不仅长吁短叹,而老夫人此刻宛如刚嫁人的小媳妇,满脸羞喜,却痴迷的黏在老爷子的身旁。老爷子轻轻的摩挲着老夫人的发丝,叹道:“慧珍,当年一别,我与你失去了音信,没想到再见之时,却是我死而复生。看来天不绝我,天不忍见你我阴阳相隔啊。” 老夫人痴迷的说道:“汉生,只要你在,什么都不重要。” 林诗琪忍着心里的笑意,却也不免有些感动,转头看看身旁的秦刺,目光中流露出一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异彩。 午饭时,四个人团聚在桌子上吃着山里的野味,香甜的米饭,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秦刺有些好奇的问道:“爷爷,当初你究竟是找到了什么东西,才能让您处于假死状态呢?” 秦老爷子微微一叹说:“当年我打听到西边某个大家族手里藏着一枚上万年的药材,叫做泥婴果,据说这泥婴果可以助长精气,并且对炼气之人有奇效。所以我才抛却了慧珍,去寻找那泥婴果。后来,我千方百计的混入到那大家族里面,找到了所谓的泥婴果,并且服食。可是我没有想到,这东西并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奇效,我服食过后,身子不仅没有产生任何的好处,反倒是觉得精神空前的虚弱。但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东西的效用竟然能在我死后发挥出来。” “泥婴果?”秦刺楞了一下,显然不明白这是什么药材。不过这天下之大,出现的和没出现的,知道的和不被世人所知的药材,不知道多少。就算是药性,也没有人能完完全全的分析透彻,怕是神农也无法做到这一点,所以秦刺并没有纠结于此。 但饭后,秦老爷子却有些严肃的对秦刺说道:“小刺,你过来,我单独有些事情和你说一说。” 秦刺点点头,随爷爷一起去了村子不远处的山林中,老爷子皱着眉头说道:“小刺,把你先前没有说尽的话,告诉爷爷吧。” 秦刺知道爷爷想知道什么,不过先前有老夫人在,有些话秦刺不方便说。现在只和爷爷在一起,秦刺当然是知无不言。所以他开口道:“爷爷,您应该看出来了,我现在已经不炼气了。” 秦老爷子点点头说:“是的,我看出来了,你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气感,只是和普通人一般。但精血之气还是比常人要旺盛许多。” 秦刺苦笑道:“爷爷,我现在是炼体之人。” “恩?”秦老爷子眉头一皱,练气十二脉对炼体者的打压是显而易见的,老爷子曾经作为十二脉炼气传承的族人,自然对炼体者也抱有一定的成见。听到孙子竟然改修了炼体之术,顿时眉头一横,责问道:“我先前不是交代你去天蛇一脉,好生修炼深造的么?以你的天赋,只要坚持下去,肯定能迈入爷爷所不能及的巅峰,为何要改修炼体之术?” 秦刺的眼中闪烁起了一层愤怒的色彩,他说道:“爷爷,您并不知道孙子的苦衷。我并非是想学这炼体之术,而是不得不学此术。您应当不知道您为何一直无法突破进入先天境界吧。” 老爷子皱了一下眉头说:“这是我境界不够,没有机缘罢了。” 秦刺摇头说:“爷爷,事实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实际上,以您当年的天赋,早就可以踏入先天境界,绝对不可能在这个层次上一呆就是几十年。实际上,您是被人下了药,被人暗害了。” 随即,秦刺就将自己当初在天蛇一脉所遇到的事情,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 老爷子听到事情的经过竟然是这样的,顿时气的一掌劈向了身旁的一颗古树,留下了深深的掌印。 “没想到,没想到,这个狼心狗肺的贼子,竟然对我下这样的毒手。难怪我也一直觉得奇怪,为何迟迟不能突破。竟然是被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下了破坏精气的丹药。” 随即,老爷子叹了一声,看着秦刺说道:“小刺,是爷爷害苦你了。毁丹断筋,这个仇,爷爷一定会找他算的。” 秦刺摇摇头说:“爷爷,这个仇,我要亲手去报。现在我还不是他的对手,但我的炼体之术已经有了很大的突破,只要再苦修几年或者十几年,我一定能击败他。到时候,我会同样让他尝尝,什么叫做毁丹断脉的痛苦。” “好。”老爷子一拍掌说道:“有志气,炼体和炼气同为上古两大修炼法门,威力也不可小窥。只不过炼体之人所在的巫教当年因为战技的流失而逐渐的没落,你选择这条路走,恐怕将来的成就会受到限制。” 秦刺摇头笑道:“爷爷,我说的那块兽皮您知道吧。就是当初我从山洞里带回来的,那上面不仅有炼体之术的修炼法门。更有巫教的战技,只要学会了战技,我根本就不惧怕那天蛇一脉的族长。” 爷孙俩一番详谈,对这个期间的事态相互有了一个交流和了解,特别是老爷子听说了秦刺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以后极为震惊,却也不免感叹这造化弄人。但随即,秦刺又忍不住问道:“爷爷,您后面打算怎么办?” 老爷子眉头一展说:“如今我突破先天,而身体状况也似乎像是恢复了年轻时的活力,以后的日子,自然是勤加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回头找他们算账。” 第239节 “那林奶奶……”秦刺欲言又止。 秦老爷子的不由露出一抹复杂的色彩,终于摆摆手说:“你林奶奶等我这么多年,我不可再负她了。我打算传授她炼气之术。” 第三卷第192章龙蛇秘籍 秦刺有些吃惊的看着爷爷,炼气虽然不过分的讲究年纪,但是对资质可是要求极高的,林奶奶如此年纪,就算年轻时有几分资质,这么些年过去了,随着体态的老化,也早已经耗散一空。爷爷一开口,就是要传授林奶奶炼气之术,这话怎么听也都有些不可思议啊。 “是不是觉得不妥当?”老爷子笑看着秦刺。 “确实,以林奶奶的年纪,怕是现在炼气,有些……为时过晚了吧。”秦刺摇摇头说道。 老爷笑着说:“照一般人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但是你以为我当初给你浸泡药澡的那些药汤作用就是那么简单?呵呵,其实,我并不是要你林奶奶修炼的多厉害,只是希望通过孕养五脏精气,达到延年续命的功效罢了。” “那倒是不难做到。”秦刺点头笑了笑。 老爷子看了秦刺一眼,忽然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些日子的尘世磨练,看来对你的改变很大,你终于长大了,性子也沉稳内敛了,不再是以前那个随爷爷困居在这山村里的一个个小小的愚童了。不经历风雨,如何能展翅高飞,你能如此,爷爷很欣慰。” 确实,秦刺的性子自从爷爷去世以及本身经历的剧变以后,产生了极大的变化。甚至这种变化,在爷爷复生以后,都没有完全恢复到以前的光景。不过面对自己的爷爷,秦刺的心底始终还有几分自小到大养成的习性。也只有在爷爷的面前,秦刺才能流露出几许符合他这般年纪的活性。 转眼又过去了几天,老爷子的死而复生可是一件大事,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至少在常人眼里就是这样的。所以这几日,老爷子并没有村民的面前露面,甚至有意的避开这些人,这自然是怕消息泄露出去,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几天之后,秦刺和林诗琪,老夫人以及爷爷一行离开了泥巴村。村里对他们熟识的人太多,无法长久的居住下去。反正老夫人当初想滞留在此的目的无非是为了陪着老爷子,了此残生。但现在老爷子复活了,老夫人自然随着老爷子的想法,他去哪儿,她就去哪儿。怕是这一回,就算老爷子动用强力,老夫人也不会离开他身边半步了。大半个世纪的苦苦相侯,换来的珍贵相逢,她可没有时间再去等另一个半世纪了。 黑色的奔驰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开车的是林诗琪,这车上坐着的也就只有她会开车。而这车是老夫人通过手下和内地的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调过来的,包括临时给林诗琪使用的驾照什么的都一应俱全。 “汉生,你说的话太不可思议了。那个什么天蛇一脉真的是一处独立的空间?天哪,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岂不是要轰动的。” 老夫人和老爷子都坐在后排,两个老人经过大半个世纪的磨砺,那番沉淀的感情自然不是那些年轻的小男女所能比拟的。老爷子还好,终归有些大男子主义,虽然对老夫人也发自心底的动情,但在小辈面前至少还能保持几分稳重。但老夫人可就完全不顾及那些,小鸟依人似的环绕在老爷子的身旁,这若是让老夫人的那些手下亦或是生意伙伴和竞争对手看到了,怕是会对大为惊讶,军火节大名鼎鼎的铁娘子竟然也会有如此的一面。 “这没有什么轰动不轰动的,就算有人知道了,也不敢公布出来。除非他想人间蒸发。”秦老爷子淡淡的说道。 老夫人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说的那么吓人干什么。” 秦老爷子呵呵笑道:“我说的是事实?” 林诗琪突然转头看了秦老爷子一眼,又极快的回过头去操纵着方向盘,但却开口道:“秦爷爷,您这是要带奶奶去那天蛇一脉么?” 秦老爷子目光变化了一下,露出几许阴沉,摇摇头说道:“不,暂时还不去,不过以后肯定是要去的。” 秦刺身子动了动,面上罩上了一层担忧之色。他担忧的并非是那天蛇一脉,而是担心爷爷本身。 几天前,秦老爷子和秦刺聊过一番之后,就基本上确立了接下来的安排。老爷子如今已经成功的突破了先天,而且死而复生之后,外表虽然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变化,但身体内部的机能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年轻时的旺盛状态。 这自然让老爷子欣喜,同时也点燃了他那一颗蓬勃了大半辈子,最后不得不对现实妥协的心。他一生的追求就是迈过后天进入先天,从而追求更高的层次。以前是没有机会,而现在,他已经踏进了这个门槛,又有了底子,说什么也不能再次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老爷子打定了主意,返回天蛇一脉。因为更高层次的修炼,只有进入天蛇一脉才能继续进行下去。当然,此去的后果确实难以预料,但老爷子还是坚持要去,不管是和那添设族长的仇怨,还是为了了却曾经的心愿,老爷子都想回天蛇一脉看一看。不仅如此,他还打算带上老夫人。 但是秦刺却否决了老爷子这样的想法,因为现在的天蛇一脉在那个天蛇族长的操纵下,爷爷贸然进入,以爷爷现在的实力和那族长的阴险,很有可能被对方暗害。所以秦刺取出了那本《蛇龙变》的秘籍。 这本秘籍是当初那天蛇族长设圈套的利用品,秦刺也正是因为他,才会被天蛇族长所陷害。不过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许是那天蛇族长自己疏忽了,他将秦刺抛在海上以后,并没有搜走秦刺麻袋里的物品。 这本《蛇龙变》也一直安安分分的躺在秦刺的麻袋里,后来有了空间戒指,秦刺就将此装入了戒指当中。此后便一直再没有出碰过,甚至不说爷爷想要进一步修炼,他都差点忘了这本秘籍。 眼见如此,秦刺为了爷爷的安全着想,又考虑到爷爷追求进步的心,自然取出了这本秘籍。 却没想到,老爷子看到这本秘籍,却是大为惊讶。 《蛇龙变》这本秘籍,秦老爷子作为天蛇一脉的族人自然不会陌生。十二脉炼气一族当中,龙蛇两脉有着先天的渊源,据说在古时属于一脉,但后来因为分歧最终各自独立。这本《蛇龙变》准确的来说,就是上古两脉合拢时的产物。 但不得不说的,这本秘籍固然珍贵,可以说是以两脉的精髓创作出的秘籍,但后来两脉都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本秘籍的修炼难度远超过一般人的想象。而且,其中坎坷极多,稍有不慎就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 历年来,虽然有不少人修炼这《龙蛇变》,但无一不是刚修炼不久,就出了状况,自爆身亡。据传说,只有一位先祖将此秘籍修炼之巅峰,也是十二脉当中,最后一个踏破虚空的人。 因为秘籍本身的原因,所以渐渐的,大家都不敢修炼此书,最后,这本《蛇龙变》的秘籍就变成了披着华丽传说的鸡肋。 至此,秦刺也大致的明白了那天蛇族长的险恶用心。他之所以没有将这《蛇龙变》的秘籍取走。很大的可能就是怕秦刺东山再起,若秦刺得到什么机缘重新炼气东山再起,想要朝高层次进阶,最好的方法就是修炼这《蛇龙变》的秘籍,而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自爆身亡。毕竟传说中的人物,不是每个人都能复制,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最终的下场都是身亡。 秦刺从爷爷的口中得知了这本秘籍的消息,自然不敢再让老爷子修炼了,但老爷子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魔怔。竟然开始固执的想要修炼此秘籍。说富贵险中求,先祖的传说并不是不能复制。再说,他觉得死而复生这种机缘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既然他这次能不死,后面就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死掉。 秦刺苦劝无果之下,自然也就只能随了爷爷的心意,但心里却终归是忐忑。 离开泥巴村以后,秦老爷子就没有在隐瞒了老夫人,将自己的身世来历大致的和老夫人说了一遍。老爷子已经动了传授老夫人炼气修行的法门,何况两人的感情已经经过了时间的考验,彼此之间的信任已经不需要再隐瞒任何东西。 正是因为这样,老夫人才会对老爷子口中的种种表现出极为震惊的好奇。但仅仅是好奇,以她对老爷子的感情,恐怕老爷子即便没有复活成功,变成阴尸,她也会心甘情愿的相伴相随。 几天之后,秦刺一行人已经出现在了海南。到了这里,他们目的地已经显而易见了。显然,去向是李二黑势力范围内的岛屿。 这也是秦刺和老爷子商量的结果,老爷子自然不会愿意搭理老夫人在台湾的那些俗物,如今突破之后,老爷子迫切的想要寻找一个不错的地方提升自己的修为。论去处,确实有几个地方。譬如说秦刺父母的地盘,或者是白莲教的总部。 但老爷子都是一口否决了,老爷子对秦刺的父母也是不大感冒,毕竟他和秦刺相处的感情,让他很难接受这对抛弃自己亲身骨肉的父母,即便有什么苦衷,老爷子还是不愿面对他们。 而白莲教的总部适合秦刺,却并不是和秦老爷子,毕竟他是炼气之人,就算对白莲教没什么成见,他也不愿意混到这帮炼体之人当中。 所以最终,老爷子选择了李二黑的地盘。这些海岛之上,少有污染,环境优美,确实极为适合修炼。何况,在那个地方,老爷子也不虑有人认出自己。完全可以安心的修炼。 海南岛上的宾馆几乎都是天价的产物,没办法,得天独厚的优势,让他们充分的具备着天价的底气。 可以观望海景的总统套间里,秦刺和林诗琪以及老爷子老夫人相对而坐。目的地已经尽在眼前,这些日子的奔波也确实该休整一下了。毕竟年轻人没什么,老爷子的身子也扛得住,可老夫人的身子骨目前还架不住如此劳顿。 “小刺,小琪,既然到了这里,有些事,奶奶必须要和你们说清楚了。”老夫人慢慢的将靠在老爷子肩膀上的脑袋直了起来。定定的看着秦刺和林诗琪。 林诗琪忽然没来由的脸上一红,那娇羞的姿态,在她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至于为何如此,那是因为老夫人在几天前就已经暗暗的向自己这个宝贝孙女透露出了那么一点儿撮合秦刺和她的意思。 林诗琪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没有立刻拒绝,但也没有马上答应。可是以她的性格,既然没有马上拒绝,那就显然对秦刺的感觉比以往见过的任何一名男子都要好上许多。甚至说,稍有动情都不过分。否则,她早就一口拒绝了,不可能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而老夫人也知道孙女的性格,提了一句,见孙女的表现,心里就有底了。不过她知道感情这东西勉强不来。先不说孙女,就是小刺的态度也没有弄明白啊。短暂的相处,谁能肯定这曾感情就牢不可破呢。 第240节 所以需要时间,时间才是历练感情最好的工具。反正老夫人自从遇到了老爷子,已经对身外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她活了大把年纪,就算是炼气,余下的光阴也得掐着指头去计算,自然希望这余下的时间能够一直追随在秦老爷子的身旁。 但她手底下的产业牵涉到方方面面的利益,也无法就此抛却了。所以老夫人就动了先前的想法,想要让秦刺和孙女共同接手自己的生意,秦刺为主,孙女为辅,她偶尔也可以指点一二。这样一来,不仅老夫人对自己的生意放心,也能让小刺和孙女在长时间的相处中建立其感情。 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所以,到了这海南,老夫人已经按捺不住了,这些事情也应该提前说出来了,至少要知道孙女和小刺的想法,为后面的事情做安排。 “奶奶,有什么事,您说吧。”秦刺开口到。他以前一直称呼林奶奶,现在少了一个林字,自然是对老夫人的亲近又增添了几分,完全将其当成自己的亲奶奶了。 林诗琪倒也没有扭捏,虽然一开始彰显出几分羞意,但此刻倒也平静了下来,点点头说:“奶奶,您有什么需要交代的,我们都听着呢。” 老夫人一笑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先前也跟你们提过。我和汉生要去岛上生活,但我在台湾的那些产业牵扯到许多方面的利益,不能就这般搁浅了下来。但我已经没有心思去打理了,何况我这大把年纪了,也总不能一直这样亲力亲为下去。所以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够接手我手上的生意,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和难题可以随时联系我。我相信,你你们俩个的聪慧,很快就能熟悉这方方面面的工作。” 秦刺闻言不由苦笑了一下,开口道:“奶奶,先前我可是说过,等我自己的事情做完了,才能帮你处理这些生意。” 老夫人点头笑道:“对啊,可是你现在还有什么事情么?” 秦刺点头说:“当然,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恐怕暂时没有时间去帮您打理相关的生意了。” 确实,秦刺的修炼已经进入到了淬髓的阶段,能够如此短的时间取得这样的进步,努力是一方面,毅力是一方面,机缘更是最重要的一方面。同时,秦刺追求进步的心,绝不会比爷爷少半点,正因为这样,秦刺对自己接下来的步伐已经有了一个相当的规划。自然不可能去接受处理这些俗务,否则,他哪里还有时间去修炼? “汉生。”老夫人见秦刺婉转的回绝了,便转头看向秦老爷子,希望他能从中说说话。她可明着,小刺对自己的爷爷不说言听计从,但也绝对有着足够的影响力。 可老爷子的想法基本上和秦刺一致,所以老爷子开口道:“慧珍,你不要难为小刺了。他和我一样,也需要修炼。你的那些生意,交给小琪一个搭理就足够了。这样吧,若是小刺的修为再进一步,让他一边协助小琪打理生意,一边修炼,这也不是不可以的。” “可是……”老夫人还想说话,却被秦老爷子摆摆手打断了,秦老爷子看向林诗琪说道:“小琪,爷爷相信你一个人也能做好这些生意的,对么?” 林诗琪咬着嘴唇犹豫不决,她从一开始,就排斥奶奶的这些军火生意,自然不愿意沾染相关的事情。但现在,看着奶奶浓情蜜意的追随着秦爷爷,这份感情的沉淀积蓄了大半个世纪才爆发出来,她也不忍心让奶奶返回宝岛去处理那些俗务,从而无法和秦爷爷在一起。 可是,她一个弱女子,从来没有相关的经验,即便耳闻目染有几分了解,但也仅仅是了解而已。不提她本身就排斥,就算不排斥,她也没信心能够如奶奶那样操控这样大的生意。所以她非常犹豫。 第三卷第193章回归苦修 但林诗琪也意识到,其实内心里,她更希望秦刺能够留下来和她共同打理这份生意。如果秦刺愿意帮助她,她觉得自己的压力就会小很多。同时,也不会觉得太过枯燥排斥。至少,秦刺腹中的学问可以让她随时有交流的对象。 “秦爷爷,我……” 这一次,林诗琪刚开口,同样被人打断了。打断她的人正是秦刺。秦刺并非没有感情的人,他也能看出来,林诗琪这样一个弱女子面对这种庞大的生意,会肩负怎样的重担。何况,这生意的危险性太高,让她一个人搭理,随时都可能遇到什么状况。他这般不管不顾的丢弃她一人,确实有些冷血。 何况,林奶奶对爷爷的一番深情。秦刺也有所感触,他也希望两位老人能够圆满的走下去。至少不会让林奶奶为身外的事情而担忧。所以考虑了一下以后,秦刺不得不打乱了原先的安排,开口道:“这样吧,我和小琪一起会宝岛接手奶奶的生意。正好我也打算好好培养一下那些内卫外卫。等到小琪的安全没有任何的问题,生意也渐渐熟悉之后,我再闭关修炼。” 这个退一步的提议获得大家的赞同,尽管老夫人心里还有些遗憾,但也只能认同了。 随后的几天里,秦老爷子和林老夫人登上了李二黑霸占的海盗基地的岛屿,对于秦刺的到来,李二黑自然是欣喜异常。同时,得知秦老爷子是秦刺的爷爷,李二黑这个平时粗俗的家伙也自然是恭敬的很,少不得收敛一下自己的性子。 不过秦老爷子倒是挺喜欢这个憨直的家伙,闻听李二黑也在炼气,并且已经小有成就,自然指点了他一下。 当然,私下里,李二黑却问过秦刺,他这爷爷是怎么回事。李二黑可是知道秦刺的爷爷去世了,怎么去世的人又好端端的出现了。秦刺大致的解释了一下,反正李二黑也算是炼气之人,有些东西也不需要隐瞒。 有了李二黑这个南海霸主的安排,老夫人和秦老爷子自然被安置在了最好的岛屿上,并且还安排了不少人伺候着。小岛虽然枯燥,倒也不会无趣。至少在老夫人的眼里,能陪在心爱的人身边,比什么都要来的有意义。 秦刺和林诗琪在海盗岛上盘桓了几日,被李二黑好生灌了一通酒,临离开时,李二黑习惯使然,又是非要秦刺带上点东西。反正他的东西都是抢来的,根本就无所谓,捡那些值钱的东西一股脑的塞给了秦刺,不仅如此,连林诗琪也得到了极大的好处。 不过李二黑这家伙习惯了秦刺带着不同的漂亮姑娘登岛,一看见林诗琪想也不想的就是一声弟妹,将林诗琪这个向来八风不动的性子,也闹了个大红脸。送礼物,自然也是给这个弟妹的赠礼。 可是…… 谁也没想到,林诗琪居然收下了! 这岂不是坐实了弟妹的身份? “爷爷,奶奶,明日我们就要离开了。” 一座无名的小岛上以极快的速度建立起了几座建筑群,供老爷子和老夫人居住,住处的前端不远处就是温泉瀑布。这场景很熟悉,确实,这里就是当初秦刺修炼的那座五名小岛。此刻,瀑布旁,被安置了茶几桌椅,秦刺四人团团而作,在漂泊蒸腾的雾气中,品茶谈笑,确实有几分人间仙境的雅致。 “恩!” 秦老爷子点点头,说:“在外面要时刻小心谨慎,这时间有太多无法解释的力量和现象,稍有不慎,即便是强如踏破虚空的人,也不见得就能囫囵而退。” “我知道的,爷爷。”秦刺点点头,随即掌心中多出了一块圆盘,正是当初他打开天鼠孵化的那个密境的玉鼠罗盘。 秦刺将其递给老爷子说道:“爷爷,这块就是我当初和你说过的那块玉鼠罗盘,没有他,我可是无法得到神鼠的。这座小岛就是当初发现孕育神鼠的密境的地方。玉鼠罗盘就是开启的钥匙,门就在那里。” 说着,秦刺指了指,瀑布后面的石壁。 “您和奶奶要是遇到什么事情,需要一个独立安全的空间,完全可以通过这玉鼠罗盘,进入到那密境之中。” 秦老爷子点点头,结果玉鼠罗盘看了看,不由复杂的望向秦刺说道:“爷爷倒是没想到,你竟然是天生厚福之人。能有这样的机缘,爷爷也是惊讶啊。十二脉皆有圣肖神兽,你能得到其中一个,可以说,单论机缘,少有人能与你相比了。何况那神鼠还吞噬了天马一脉的神兽兽卵,日后,或许神鼠还会有什么变化也说不定,你要时刻留意。” “我会注意的。”秦刺点了点头。 一旁的老夫人和林诗琪已经习惯了这对爷孙俩谈论间的稀奇复杂,虽然听不明白,但也不会贸然打扰。 “还有这两柄飞剑。” 秦刺又取出了“映波剑”和“爆炎剑”递给老爷子,说道:“这就是我当日多来的那两柄飞剑,爷爷您已经踏入先天,开始化丹成虚的修炼,这些飞剑您很快就能用上的。一柄您用,一柄等二黑哥若是有机缘进入先天,可以给他用。我这里还有一柄,留个一个同样炼气的相熟之人。” 老爷子点点头并没有询问秦刺相熟之人是谁。他并不怪责秦刺将炼气之术传授给他人。毕竟天蛇一脉的做法,让他这个族人也气恼异常。 至于最后一把飞剑,自然是从那青衣人身上取来的。秦刺返回泥巴村之后,专门去搜寻了一下那青衣人埋藏的地方。后来发现那柄飞剑原来藏在他的躯体内,五脏精元当中。难怪那日搜罗这青衣人的躯体,并没有发现这柄飞剑。 不过也如秦刺猜测的一样,这柄飞剑只不过是下品的劣质飞剑,算不得什么好东西,留给恐龙妹正好合适。 “对了,那些药材,你打算怎么处理?”老爷子忽然开口问道。 秦刺从天马一脉搜罗的那些药材,除了天马七鳞草之外,其他的药材一株也没有动用。随后离开泥巴村,秦刺自然也将这些药材装入了戒指空间里面。来到这岛上以后,就将其还没有死亡枯萎的一部分种植了下去,作为一个小型的药园。 “这个自然由爷爷您处理,或许您以后修炼中需要这些药材也不一定呢。就在这岛上养着,需要的时候就择取一些,不是很方便么。”秦刺开口道。 第241节 老爷子一想,确实是这样。药材对于秦刺这种炼体之人的效用并不大,但是对于炼气之人却是有着极大的用处。所以他点了点头。 第二日,秦刺就和林诗琪一起离开了岛屿,登岸以后,就坐上飞机辗转进入宝岛。 回到宝岛以后,秦刺和林诗琪就联手打理老夫人留下的生意。以秦刺和林诗琪的聪慧,加上老夫人通过卫星电话的指点,确实没用多长时间就理了个清清楚楚。不过随即,秦刺这个平时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的人,也为其中的利润所产生的庞大数字惊讶了一下。 在宝岛上,秦刺停留了足足半年的时间,这半年时间,秦刺没有什么时间练功,大部分时间不是随着林诗琪处理生意,就是在培训那些内卫外卫,挑选出忠诚度极高的一群人传授了他们最基础的练肉之法。 练肉之法虽然在炼体之人当中属于最基本的,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绝对是强大的修炼秘籍。 而在这个过程中,让秦刺意外的是,林诗琪先前排斥这些军火生意,但接手并熟练以后,竟然隐隐透出老夫人铁娘子的风范。处理起事情来,丝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在秦刺的协助下,不仅没让老夫人的生意退步,反而扩展了不少。这也让老夫人原本的那些手下松了一口气,从观望状态,到踏踏实实的给这两个年轻人办事。 可惜,一切办理妥当了,秦刺也要离开了。耗费了大半年的时间,秦刺虽然抽出时间修炼了淬髓篇,但效果寥寥,他必须要回到白莲总部,扎实的进行苦修,这样他才能取得进步。 “真的要走。” 宽大豪华的集团办公室里,林诗琪皱着眉头看着站在落地窗户前的秦刺背影。秦刺的身形不可察觉的颤了颤,慢慢的转过身来,点点头,又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林诗琪的身上多出了几许干练的气息,比之原先的淡然增添了几分锋芒。但她的目光却是极为复杂的望着秦刺,那淡淡的不舍流转在眼眶里,盘桓不散。 “其实,你需要苦修的话,又何必一定要离开。在这里一样可以修行啊,大不了,你闭关修行,外面的事情我来处就可以嘛。”林诗琪出声道。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话中的挽留之意,却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 秦刺转过了身,慢慢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的目光也存着几分复杂之意。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和这姑娘大半年的相处,加上联手合作,多多少少的也让秦刺有了几分感情,也察觉到了这姑娘对自己的一分情意。 他不排斥这样的感情,虽然他对另外几名姑娘包括唐雨菲在内都有着一定的感情,但如果谈论到修炼,他都可以放弃。当然,只是暂时的放弃,一个人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没有强大的实力是不行的。 所以他必须要苦修,宝岛这地方虽然可以同样修行。但远远没有回到白莲总部,阅读那些相关的炼体典籍,和大量的炼体之人交流修炼心得,来的更加好。所以,他返回白莲总部的心,是丝毫没有动摇的。 “我离开这里有我的理由,在这里固然可以苦修,但效果却远远没有回到我说的那个地方好。不过也只是一段时间而已,等到我修炼有成,就会出来。毕竟尘世当中,还有许多事情,我需要处理。”秦刺淡淡的说道,尽量压抑着内心里一份淡淡的情绪波动。 林诗琪幽幽的一叹,她不是那些痴缠的女子。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她最大限度的降低自己的架子。她不可能苦苦哀求留下,因为她看出来,秦刺是个下了决心就不会轻易动摇的人。 到了此刻,她也只好作罢。但心底的那份惆怅,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的。 “既然这样,那你需要些什么,我叫人替你准备。你要苦修,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千万不可因为修炼,而伤了自己的身体。”林诗琪关心的说道。 秦刺一笑说道:“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我打算明天就离开。放心吧,我这身子,即便想出问题都难。倒是你,这么大的生意交到你一个人的手上,你可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交给你的那几个养生的方法,你不可荒废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你能抽空修习一下我传授给你的炼体之术,就算无法练成什么,但是驻颜养容,延年益寿还是很有帮助的。” 林诗琪点点头,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的境地。 离开了宝岛这个生活了大半年的地方,想着临别时林诗琪眼中那份再也掩饰不住的伤感和不舍,秦刺心里也增添几许惆怅。不过他很快的就调节了自己的心情,因为他有着自己攀腾的目标。 只有站在顶峰的人,才能够笑傲群雄。 离开宝岛以后,秦刺并没有马上动身返回白莲教聚居之地。而是在犹豫了一番以后,半途折向了外蒙古。虽然亲生父母给他的印象始终带着几分化不开的隔阂,但毕竟他们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血脉的渊源,不是想斩断就可以斩断的。 所以,他想回去看看那两个血缘上的父母。即便不说什么,不做什么,他也想看看。 去摸金派总部耽误了些许时日,父母得知他的回来,自然欣喜万分。但也无奈秦刺转眼的离去,毕竟,他们无法捆缚住秦刺的行动。 半个月后,秦刺终于出现在了西藏。这地方他只来过一次,但再次来到这里,感受却是不一般。回想起这些时日来的种种,秦刺更是有些许感慨。 确实,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有些事情,甚至是他终身都无法磨灭的。而有些事情,则是秦刺想要不到的惊喜。 来到西藏以后,秦刺就动用鹿映雪当初交给他的那枚玉牌,这是当初临别是鹿映雪给他做联系的物品。毕竟白莲教在西藏这里困居了这么长时间,即便不发展什么势力,但也有所渗透。所以秦刺来这里,只需要在带有白莲教标志的地方,亮出玉牌,自然就会有人通知鹿映雪,他已经来了。 大约半天的功夫,一辆悍马就奔腾到了秦刺的身前,车上只有一个人,正是秦刺当初的同桌,鹿映雪的妹妹鹿幽衣。 “上车。” 鹿幽衣还是那副冷酷的表情,简洁有力的字眼。相比较而言,这位姑娘比之秦刺的性格,还要冷淡许多。 秦刺也没有多话,点点头,就上了车。 他对这姑娘以前抱有的那点好奇,随着她身份的揭露已经烟消云散。而对方的态度一直如此,秦刺也自然没有什么主动交流的想法。 回到白莲教的聚居之处,一切还是如旧,鹿映雪这位圣女也在此处,并没有出去。当初出去是为了滕澜迷宫的事情,否则,以练气十二脉和白莲一脉当初的约定,没有必要的事情,白莲一脉的人很少在十二脉势力范围内招摇的。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一定忘记我们白莲一脉了呢。”鹿映雪见到秦刺的第一眼,就开口调笑了一下。 不过秦刺却听出了她话中之意,这姑娘的言下之意显然是指他秦刺得了滕澜迷宫的好处就忘了白莲教的存在了。不过他也能理解,当初两方势力共同争取滕澜迷宫里的宝贝,到最后,滕澜迷宫里最重要的宝贝盘古斧却落到了他的手上。任谁看来,这也是有点不痛快的事情。 可是事情的进展出乎大家的所料,秦刺与摸金派的关系随着亲身父母的现身,几乎已经成了他背后靠山的存在。而在另一方面,秦刺又是白莲的一员。所以双方制衡之下,盘古斧就安稳的落在秦刺的手上,并没有人主动夺取。 当然,日后会不会有人打盘古斧的主意,这就暂时无法弄明白了。不过现在的盘古斧对与秦刺来说,也不过是鸡肋的存在,他根本无法动用其一丝一毫的力量。否则,以盘古斧破碎虚空的存在,说不定,秦刺一斧下去,直接可以踏碎虚空而去。 “我是白莲一脉的一员,自然是要回来的。何况,我还记得圣女答应我的事情,让我进琅嬛殿尽情阅读,并且修炼。”秦刺淡淡的开口道。 鹿映雪笑道:“这是当然,答应过的事情自然不会反悔,琅嬛殿秦刺你随时可以进入。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个消息很有意思呢。” “哦,什么消息?”秦刺皱眉问道。 鹿映雪淡淡的笑道:“听说,你和摸金派的关系不简单啊。特别是和他们的首领以及大长老那两个夫妇。” 说着,鹿映雪似有所指的笑看着秦刺。 第三卷第194章淬髓凝神 秦刺眉头一动就已经明白了此女话中所指,随即绵里藏针的回讽道:“圣女既然知道了这些消息,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的相问。该不会圣女觉得我和摸金派有些牵扯,便想反悔当初说过的话吧?” 鹿映雪眉头一皱,旋即便展开,却不知为何并没有因为秦刺如此强硬的态度而生气。反倒是淡淡的笑道:“倒是我失礼了,确实有些惺惺作态。既然如此,我也不妨直说了吧。秦刺你身为摸金派大头领之子,想必未来摸金派掌权者的位置非你莫属。而在这之前,你已经加入了我白莲一脉。这中间,难道秦刺你不觉得应该选择一下?相信不管是哪个派系或者宗脉,也不会容忍门下族人弟子坐拥双重身份吧。” “恩?” 秦刺微微一怔,淡淡地开口道:“摸金派是摸金派,我是我,这两者之间是没有任何联系的。既然我加入了白莲一脉,自然就是脉中的一员。现在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不知道我这个回答,圣女满意么?” 这倒不是秦刺虚言,血缘关系无法改变,但却不代表他和摸金派会产生什么样的联系。他虽然不是愚忠的人,但既然从一开始选择了白莲,自然就不会做墙头草。固然这其中存在着利用的味道,但对秦刺来说,白莲一脉确实是他修习炼体之术的好地方。 第242节 鹿映雪扬眉一声轻笑:“满意倒是满意,只是我如何才能相信你呢?” 秦刺面色转冷,语气中已经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我不需要向别人证实什么,做不做在我,信不信在你。既然我如此说了,就是我的本意。我倒是觉得圣女不妨痛快点直说,如果圣女真的要反悔当日答应的事情。我也不会强求,但我从此不会和白莲一脉挂上任何的关系。” 鹿映雪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心底却也存着几分挣扎。秦刺话里几分淡淡的威胁对他来说,并不存在什么制约的因素。以秦刺的实力,是否与白莲一脉有关系,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但鹿映雪更在乎的是秦刺的潜力,以及这个人的机缘。机缘这东西就和运气一样,是根本无法把握的东西,有些人机缘旺盛,那他做任何事情都会比别人更轻松一些。秦刺恰恰就是这样的一种人,从认识秦刺以来,种种事态的分析,鹿映雪不得不说秦刺这个人机缘好的吓人。这样的一个人,若是留在白莲,那就堪称福将。若是以后此人能修炼高层次境界,那也将会是白莲教的实力之一。 所以从心底来说,鹿映雪并不愿意放过这样一个人才。毕竟炼体之人在近百年的时间里已经稀少到绝迹的地步。而秦刺这个人的品性,以鹿映雪的了解,也确实是坦荡之人。 可惜的是,宗脉里的长老们对秦刺并不看好,大部分人对秦刺的到来持反对意见。甚至不乏一些长老一意孤行的要抢夺秦刺手上的盘古斧。鹿映雪作为白莲一脉圣女,固然地位超然,拥有决策权,但也不能完全否决长老们的意见和态度,所以在遇到秦刺的第一句话就若有所指。 良久。 鹿映雪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终于在心里做出了决定:“既然如此,我希望你能言行一致。白莲一脉困居一隅,有些事情不得不谨慎,你不要责怪我先前的言辞。也希望你的修炼能够取得更大的突破。” 秦刺也暗自放下了心思,虽然他有全套的炼体之术在身,但独自一人修行和在同一种人之间修行,哪一种更好,显而易见。否则,他也不会千里迢迢返回白莲一脉,为自己日后的苦修做准备了。 待秦刺离开以后,鹿映雪幽幽的叹道:“这个人,唉,看来又要和长老们周旋一番了。” 秦刺被安置在了一个单独的小屋里,远离白莲一脉的其他族人弟子,这不免有些孤立他的味道。但秦刺并不在乎这种孤立,反倒是觉得这样的安排很合他的心意,至少在修炼的时候,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打扰。 当然,最让秦刺心动的还是琅嬛殿的那些典籍。上一次进琅嬛殿,不过短短的三天时间,虽然他尽力的发挥自己的记忆,选择重要的典籍阅读苦记,但终归时间有限,所阅所览连千分之一都不足。 而如今,他是白莲一脉里面唯一一个在煅筋境界就可以随意进入琅嬛殿阅览任何一本书籍的人。这样的优势自然是别人所不能比拟的,好处就更不用明说了。 大量的典籍如同一盏盏明灯,点亮了秦刺枯竭的思维,开拓了他的视野,同时也让他在许多方面,拥有了领先别人一筹的认知。 整块美玉雕刻的莲花桌旁,空释墨自斟自饮,品尝着用白莲秘法酿制的美酒。平常与他对饮的帝难蛇长老此刻却不见了踪迹。 “啧,好酒,可惜少了三俩好友对饮,连举杯相邀的明月都看不见,着实有些可惜啊。”空释墨一口喝干了杯中酒,感叹的自语了一声,目光无意间扫到琅嬛殿的大门,不由苦笑着摇摇头。 距离秦刺来到白莲一脉苦修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倒也奇怪,这一个月的时间,秦刺并没有驻足在他的那间小屋子里苦修接下来炼体境界。而是一头扎在了琅嬛殿里,如饥似渴的饱读着各种典籍。 对于秦刺的这番行为,感触最深的自然是驻守着琅嬛殿的空释墨和帝难蛇两位长老。白莲一脉所藏的典籍虽多,但于修行有益的却并不会占据多大的分量。宗脉中一般弟子虽然无法进入琅嬛殿,但有资格进入的却也不会将时间花费在那些无用的典籍上,是以很少有人在琅嬛殿中呆上这么长时间,而荒废自己的修行。所以,大多数时候,琅嬛殿很少有人进入。即便有人进去了,也不过是查阅一些需要了解的东西,很快便会出来。 “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只可惜,虽是炼体之人,却非我宗脉原生族人弟子,其心难测啊。” 空释墨摇摇头,不禁想到了一个月前,秦刺刚返回白莲一脉时,圣女和诸位长老据理力争的情形。对于秦刺的返回,白莲一脉的众位长老几乎都持反对意见,甚至不乏有人提出禁锢或者灭掉这小子,取得他手中盘古斧的打算。 但最终,圣女力排众议,执意留下这小子。虽然圣女的理由很充分,但诸位长老的心头却难免留下了疙瘩。不乏有人暗想,这圣女是不是对这小子动了凡心,否则怎会如此一意孤行。 当然,一切在没有明证的情况下,以圣女的权威,诸位长老即便有意见,却也只能随了她的意思,让秦刺安安稳稳的留在了白莲一脉。不过,暗地里,几位长老都留意着秦刺的一举一动,若是有任何不轨的动向,立刻格杀,到时候,圣女也没有什么理由坚持了。 可让诸位长老失望的是,这小子来到白莲一脉以后,从始至终,规规矩矩。没见到与圣女有什么私下里的牵扯,整日里若不是在自己小屋中闭目沉思,就是琅嬛殿闭门苦读。这样一幅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苦修形象,倒是叫一众对他抱有成见的长老们慢慢的放松了警惕,甚至有些长老还慢慢的抱有了几分欣赏之意。毕竟以秦刺这样的性子,确实是修行的好苗子。 禁闭的大门忽然开启了,一个腰板挺得如同一柄利剑般的年轻人慢慢的走出了出来,正是闭门在琅嬛殿苦读的秦刺。空释墨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秦刺也只是回应似的点点头,便离开了此处。 回到自己的屋子以后,秦刺习惯性的闭目坐在床上沉思,这是他每日自琅嬛殿中苦读回来以后的习惯。琅嬛殿中的苦读是记忆,而回来以后的闭目沉思是消化和理解。 蓦地。 秦刺手心一摊,掌心中出现了一柄星斑闪耀的飞剑。这正是当初那青衣人所使用的飞剑,第一次他忽视掉了这柄飞剑,但第二次,他却是仔细的从对方的尸体里招寻出了这柄飞剑。 准确的说,秦刺的手上一共夺取了三柄飞剑,但两柄给了爷爷,交与他和李二黑日后使用。这一柄,秦刺打算留给恐龙妹。但如今恐龙妹的层次怕是还远远达不上使用飞剑的层次,秦刺也没有时间专门奔向香港。所以这柄飞剑,秦刺一直放置在戒指空间里。 此刻,取出这么一柄飞剑,倒不是秦刺来了兴致想要研究他一下。而是刚刚在琅嬛殿阅读一本不起眼的典籍时,他看到了一段文字描述的很有意思。大致就是说,炼体之人也有法宝,也可炼器,但这些法宝在炼体一脉体系里不过昙花一现。 因为炼体者本身就是一件法宝,或者简单的说,炼体者最强大的攻击武器就是自己的身体力量。 而炼体者操纵法宝的要求极多,炼制的相关法宝又极为麻烦,所需的原料更是珍惜之极,所以逐渐的,对于法宝的运用就如同鸡肋一般,慢慢的放弃了。反倒是炼体者的功法技法大放异彩。 如同《白莲密印》这种攻击手印一样,巫教炼体一脉当中还有许多的攻击方式,当然最强的战技已经丢失了。除了战技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攻击方式,只可惜,这些攻击方式随着巫教的四分五裂,有许多失传,没有失传的也分属于其他巫教支脉当中。 白莲一脉虽然留在华夏之土,但实际上,实力也确实薄弱,看白莲一脉的攻击手法的单调就可想而知了。除了《白莲密印》之外,秦刺在琅嬛殿中只找到了聊聊几种威力不是太高的攻击技法。当然,如圣女长老之辈,有没有什么隐秘传承的技法,那就不是秦刺所能知道的了。 “炼体者居然也有法宝,这倒是挺有意思。我阅读了大量的典籍,在上古时期,法宝的作用甚至远超自身的技法,只可惜,炼气一脉保留了这种传承,但炼体一脉却没有继续钻研下去。” 秦刺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目视着掌心中的飞剑,想到几次被炼气之人的法宝攻击,秦刺也极为深刻的了解到法宝的重要性。别的不说,光是一个后天的炼气之人,若是能通过秘法操纵一柄飞剑,那么他的实力就足以抗衡一个化神甚至开窍境界的炼体者。 这样的反差,足以说明炼体者后来逐渐没落,并被练气者压迫的原因。 不过这还不足以叫秦刺惊讶,最让秦刺惊奇的是,他在那本古籍的字里行间隐隐约约的得出了一个信息,虽然这个信息只是秦刺所猜测的,但也足以叫秦刺震惊。 这个信息就是“体气同源”。 体气同源的猜测并不仅仅是秦刺没有根据的推论,而是他通过这些日子所阅读的许多典籍的综合,加上对炼体炼气两种法门境界的对比了解,所得出的结论。 确实,如果仔细斟酌,就可以发现炼体和炼气之间虽然是反其道而行,一个融于天地自然,一个排斥天地自然,但终点都是破碎虚空。而这其间的种种修炼也不乏相通的地方。至于破碎虚空以后的去向,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能够留下相关的典籍。 甚至于,随着秦刺阅读的典籍越来越多,他对上古时期的种种似真似幻的神话传说,隐隐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 上古时期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是个什么模样,没有人知道,也没有哪本书能说的明白。为何那些上古强者一一消失,为何那些先民逐一不见,为何那些曾记于传说中的强大的法宝和洞天福地都失去了踪迹。 这些,都是让秦刺怀疑的地方。 可若是完全的否定,秦刺也做不到。因为他的手中就掌握着盘古开天辟地时候的所用的盘古斧,这柄斧头虽然秦刺暂时还无法掌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破碎虚空的能力并不是虚言。而其也与上古所流传下来的传说相印证,这就等于变相的承认了远古传授的存在。 当然,这柄斧头是不是真的就是盘古开天劈地神话里的那柄斧头,秦刺也不敢完全的断定。就如同玉无瑕曾经笑言的那般,盘古与天地同高,这柄斧头却是能让秦刺紧握,对于盘古这样的巨人来说,自然是袖珍的不能再袖珍了。如果从这方面推断,斧头是不是盘古所用的那一把,还真的很难确定。 “看来于修行一途的迷雾困惑太多,也不是我就能完全琢磨透彻的。如果体气真的是同源,那看来在更远古的时期,实力的分化应该与现在大不相同。或许等到我踏破虚空以后,就能知晓这些上古时期被封闭的秘闻了吧。” 秦刺缓缓的感叹了一句,手中的飞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厚厚一叠兽皮,摊开以后,秦刺正式进入了淬髓篇的修行。 淬髓篇所锻炼的就是炼体者的意识,从某些方面来说,有点像是精神能力者对自己精神的锻炼。所不同的是,精神能力者所能产生的能力至多也就是以精神意识这种无形的存在,而产生有形的力量。譬如通过精神力举起重物等等。 而炼体者锻炼意识的层次和境界远远高过这些精神能力者,因为他们对意识的锻炼是凝化,不断的凝化以后才能在化神期产生有形的元神。 对于修炼淬髓篇的人来说,最难的就是点醒灵神,因为他们需要不断扩充自己的意识能量,从而点醒灵神。若是在淬髓篇始终无法点醒灵神,那么他们就永远迈不过这道门槛进入化神境界。 第243节 从这点上来看,秦刺已经具备了进入化神期的先天优势,因为他早在练肉阶段就已经自动觉醒了灵神。如今的淬髓篇,仅仅是让自己的灵神力量更上一层台阶罢了。 手印一掐,身姿与淬髓篇第一幅图完全相合,当天地之地涌现的时候,秦刺的左目中忽然射出了一缕嫩若红芽般的光线。 淬髓篇的修炼正式开始。 “咦!” 红光堪堪射出,秦刺就发觉到了周围的天地元气并没有加速汇聚的情况发生。这不由的让秦刺有些奇怪。 “难道说,七霞玲珑眼进化以后,这种加速的作用就消失了?” 眉头一皱,秦刺缓缓的收回了红光,接着一缕白光透射而出,正是那道最基础的“鼠目寸光”。七霞玲珑眼的进化,并没有丢失掉以前所具备的光彩。这缕白光依旧存在,不过明显的可以看出,白光的能力比以前强大了许多。 于此同时,周围天地之力的加速汇聚在白光出现的一霎那开始显现了。 “原来只有这缕白光才拥有汇聚天地之力的作用,不过……咦,怎么速度变得这么快。” 眨眼间,秦刺的整间屋子都笼罩在一片天地之力当中。幸好,秦刺独居,否则这样的情况,以炼体之人对天地之力的敏感,很快就能发现这样的异状。 奔涌的天地之力再也不是通过毛孔进入到秦刺的身体之中练肉煅筋,而是从秦刺的头顶百汇之处笔直灌下。笔直的钻进了秦刺的脊梁之中,震得脊梁骨一阵阵如同马达般的颤动。而其中蕴藏的骨髓也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沸腾的如同烧热的油。 第三卷第195章一线神隙 一股剧痛让秦刺刚刚点醒的灵神颤抖不止,并且意识能量不断的溃散。这不像是在淬髓凝神,当像是在化髓散神。 “嘶……” 即便是灵神点醒的状态,秦刺的本体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本体的自然反应,因为这股剧痛与往日练肉煅筋时完全不一样。而是完全发源于灵神当中,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要将灵神硬生生的撕裂一般。 这情形倒是与当时神鼠进化时,产生的痛楚差不多,都是源自于灵神,但相比较而言,这种痛楚更是增添了千百倍。 几乎一瞬间,秦刺的意识就有些蒙昧的感觉,这种感觉则代表这灵神的溃散,点醒的灵神很有可能再次进入到沉眠的状态。 “不行,必须要控制住白光的加速,这一瞬间产生的能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我所能接受的极限。” 秦刺在练功状态下,召唤出白光,以他往日的修炼心得,对这缕白光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缕白光在七霞玲珑眼进化出红光以后,它本身也变得更加厉害了,别的不说,这收拢天地之力的作用比以往几乎翻了几倍。 所以陡然间,大量的天地之力汇聚到秦刺的体内,淬髓凝神,已经超过了秦刺所能接受的极限。一旦超过极限,那么好事就会变成坏事。 强压着灵神的剧痛,秦刺收回了白光,天地之力终于恢复了正常,虽然还在奔涌入秦刺的体内,但不管是脊梁的震荡还是骨髓的沸腾以及灵神的痛楚都得到了极大的缓解。秦刺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不敢再贸然召唤出白光来加速修炼了。 必须要有一个适应白光加强后的过程,慢慢调节以后,等熟练了练髓的情况在慢慢操作这种加速作用来提升自己的修炼。 接下来的修炼,秦刺全身心的去体验这种新层次的修炼,淬髓凝神确实如兽皮上所描述的那般,几乎是对骨骼和骨髓的一种折磨,不过这种折磨的后果确实让灵神得到进一步的凝聚,变得更为强大。 但这两者之间好像并不存在着什么必然的联系。难道精髓和灵神之间有什么相通的地方。 一时之间,秦刺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这些日子所读的那些典籍上也没有相关的记载。秦刺暂时将这个疑问压在心头,充分的感受脊梁带动了全身的骨骼剧烈的震荡着,这种震荡似乎具有一定的规矩,而且骨骼震荡之间,骨髓也沸腾不止,并且隐隐发出一种如龙吟虎啸般的声响。 而正是这种声响让秦刺的灵神像是得到了某种滋润一般,不断的扩大增强。但那股源自灵神内部的剧痛却始终没有缓解,让秦刺如同坐在火炉上上一般,备受煎熬。 直到最后一刻,秦刺还是坚持不住,昏迷了过去。这几乎已经成了秦刺收功的独特方式。 此后,秦刺便开始正式进入了淬髓层次的修炼,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即便有了白光的加速作用,他的淬髓篇的修行依旧缓慢的惊人。从练肉到煅筋大圆满,他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而这淬髓篇的修行足足用了他一年半的时间才将九副图修炼到了大圆满的境界。 淬髓大圆满之后,秦刺的灵神已经到了一种空前强大的状态,灵神离体之后足以远游千米之内的任何一个地方。再也不会想以前那般,即使出了屋子,灵神就有溃散的迹象。不仅如此,随着练髓的圆满,秦刺的灵神已经有了从无形到有质的微妙转化。 这种转化也就预示着,秦刺的修行即将进入到化神境界的修行,真正的将灵神凝化成有形有质的存在,成为真正的元神。 相比较淬髓篇而言,化神期的修行更为艰难。灵神从无形到有质的转化,其中的风险则不仅仅像以前三个阶段仅仅是承受剧痛那么简单。它所要面临的是,随时都可能灵神爆散的可能。 这种可能也让秦刺接下来的修行变得小心翼翼,因为一个不小心,前功尽弃不说,还很有可能灵神爆散,不死也变成一个植物人。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一晃眼,秦刺在白莲一脉的聚居之地已经呆了五年了,离开泥巴村出山的时候,秦刺十六岁,如今他已经是二十出头的昂藏男儿。 这五年时间,秦刺与外界完全切断了联系,孤身在白莲一脉中苦修苦读,琅嬛殿中的典籍被他阅览一空,也充分的消化殆尽。而他的修炼层次终于迈过了淬髓和化神两个层次,即将进入开窍的阶段。 能在短短五年的时间里,从一个初入门的炼体者,达到化神大圆满的境界,这自然与秦刺的天赋毅力有关系,但神鼠的那缕白光的加速作用也功不可没。 独居的小屋里安静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秦刺的身姿手势摆出化神篇第九副图的模样,充分的感受着体内灵神从无形到有质以后,奇妙的感觉。 蓦地。 一道光影从秦刺的体内脱离而出,化为一个浑身赤裸袖珍的小人,模样与秦刺一般无二,甚至气质都与秦刺一模一样。 这就是秦刺的元神,已经完全从无形的灵神状态,转化为有形的元神状态。 小人虚空行走了一段时间,忽然落在地上,手一招,一柄飞剑从秦刺本体所佩戴的戒指上钻了出来。正是那柄星斑闪耀的飞剑。 “若是以元神状态持利器刺杀别人,倒是极为便利。除非修行之人,或是对元神有克制的物品,否则普通人根本难以伤害元神分毫。”小人捏着飞剑,忽然开口说话了。 就在小人的话音刚落时,忽然一个声音从秦刺所居住的这间小屋门口处传来:“元神状态却是有诸多本体所办不到的能力,但你以为元神就是无所不能么?要知道,元神一被伤害,或是被击散,那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力回天了。” 小人转头一看来人,淡淡的一笑说:“今天来的怎么这么迟。” 说着,小人一溜烟的化为一道光影钻入秦刺的体内,而秦刺身子一动,身体固定的姿势恢复了自然。 此刻的秦刺已经与五年亲的模样有了不小的变化。都说女大十八变,男儿又何尝不是如此。如今的秦刺早已经褪去了全身的稚气,整个人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古剑,内敛沉稳,而且面孔上也透出了几分如同他父亲一般的英俊。 “今天随姐姐和宗脉长老迎接巫教海外支脉的客人,所以来迟了一些。不过那些人乏味的很,若非姐姐的交代,我早就不耐烦了。”来人大步走到桌边,取了一个茶杯,就着茶壶里的凉茶,灌了几大口。 秦刺看着她的模样,不由淡淡的一笑。来的并不是别人,正是他当年在华港入读时的同桌,也就是鹿映雪的妹妹,鹿幽衣。 说起来,这鹿幽衣倒是外冷内热的一个人。与不熟悉的人在一起,或是不顺眼的人在一起,她绝对不会给你任何的脸色,也不会跟你多说一句话。但若是跟你熟悉了,而且恰巧你也比较顺她的眼,那么她对你的态度绝对不必好朋友来的差。 第244节 秦刺在白莲一脉五年的时间,只有一个朋友,那就是鹿幽衣。因为他的住处被孤立安排在偏僻的地方。秦刺喜于僻静,倒也十分喜欢这个住处。但时间久了,秦刺也发现,离群的修炼,就算有琅嬛殿中的书籍做补充,与修炼的某些心得上还是缺乏与同类人的交流。 可惜,秦刺在白莲一脉中只有两个相熟的人,正是鹿映雪和鹿幽衣俩姐妹。鹿幽衣是圣女,事务繁多,秦刺自然不可能时时能与她相见,不便于交流探讨。何况,秦刺也发现了,几位长老似乎极为在乎他和鹿映雪之间的关系。这种在乎,秦刺后来在琅嬛殿的典籍中找到了答案。很简单,白莲一脉作为巫教分支之一,他们的圣女其实就是为巫教教主安排的夫人。不管巫教存在与否,也不管巫教是否有教主,这个圣女的职责是无法改变的,终身不可嫁人,除非巫教重出,教主再现。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刺和鹿幽衣接触了几次,一开始,鹿幽衣自然还是往常那副不冷不淡的表情。但后来接触的多了,两人的言谈逐渐增多,最后随着五年的时间流失,两人倒是从形同路人变成了知己良友。 “海外支脉?”秦刺一皱眉头,疑惑的问道:“是巫教哪支宗脉?” 鹿幽衣抬手一抹精悍的短发,撇撇嘴道:“退藏到欧洲的巫教三宗七脉之一,月宗的人。” “月宗?” 秦刺饱读巫教典籍自然对巫教三宗七脉的划分不陌生,但他不明白,三宗七脉自从分裂以后,退出华夏之地以后相互之间基本上不联系,这次怎么会好端端的跑到白莲一脉来。他不由好奇的问道:“怎么,月宗来人是要办什么事么?” 鹿幽衣摇摇头说:“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但听闻了几句,好像是和一线神隙有关系。” “一线神隙?” 秦刺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震惊的说道:“这千年出现一次的一线神隙我确实在典籍中看到过,但千年之久就算是相关的记载也已经模糊不堪,难道这一线神隙竟然是真的?真会有这东西存在?” 鹿幽衣坦然的一耸肩膀说:“你不要问我,关于一线神隙的事情,我也只是稍有而闻,而我们巫教分裂几百年的时间,早就没人提起这么回事。不过按照千年一轮回,这一线神隙确实应该出现了。日月星三宗作为巫教主宗,他们收藏的相关典籍比我们白莲一脉自然要详细的多。这次找上门,怕是应该不会错的。” 秦刺皱眉道:“这么说,巫教的三宗七脉,岂不是都要出动了?那练气十二脉恐怕也不会让咱们轻易的得逞吧。” 鹿幽衣笑道:“练气十二脉如何做我不知道。但一线神隙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可不比那滕澜迷宫,确确实实存在这上古巫教战技,只是千年一轮回,千年之前的巫教战技好像还没有断了传承。而这千年之后,能否从中找到,倒也是两码事了。” “恩?” 秦刺吃惊道:“一线神隙当中存在着巫教战技?这我好像没有在典籍中看到过啊?” 鹿幽衣挑眉道:“不是所有的东西都会收录在典籍里的,何况我也说了,咱们白莲一脉收拢的典籍远远比不上日月星三宗,你没有看到过不代表没有啊。” 秦刺凝眉思索着,忽然叹道:“看来风云又要乍起了。一线神隙出现,巫教三宗七脉肯定是要蠢蠢欲动,练气十二脉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呵呵,看来后面有要热闹了。不知道你姐姐如何对待这事,若是参与进去,怕是这白莲一脉的安生日子也不会长久了。” 鹿幽衣白了他一眼说:“巫教战技若是出现了,那就代表巫教复出的希望,能够习得战技,那就表示他有资格出任教主。只要巫教不分裂,在修身养息一段时间,不见得十二脉就敢把我们怎么样。到时候,谁压在谁头上,都是难说的事情。” “战技,教主,巫教。”秦刺忽然摇摇头苦笑起来。他想到了兽皮上记载的那一门战技,这五年时间,秦刺反复研究过这一门战技,也查阅了相关的资料。终于让他弄清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兽皮上所记载的并非真正的战技,换句话来说,就是一门伪战技,虽然爆发出的能量也不可小觑,但却远远比不上真正的战技。 据说三宗当中都存在着伪战技,而秦刺手上掌握的这门伪战技却在三宗之外。算是另一门传承下来的伪战技。这也三宗凌驾在七脉头上的缘故,即便伪战技不如真正的战技,但也是相当强大的战斗技巧。 “不说这些了。怎么样,最近有开窍的感觉么?”鹿幽衣显然对这些事情不敢兴趣,她和秦刺一样,都是苦修之人,只对修炼产生兴致。 “开窍?”秦刺苦笑着摇摇头说:“光是化神就已经让我修炼了这么长时间,开窍又哪会这么简单。我现在只是让自己的化神境界稳固下来,然后再尝试着进入开窍阶段的修炼。” 鹿幽衣爽朗的笑道:“你可别摆出这幅表情,要知道,你炼体不过才五六年的时间,我可是从小就炼体,到如今怎么算也有近二十年了,才不过进入开窍初期的阶段。相比较起来,你的修炼速度算得上我们巫教少有的天才速度了。我跟我姐说你的事,她可是惊讶的半天都合不拢嘴呢,就连那些长老也是如此,都说你是怪物。” 秦刺在白莲一脉修行,他的修为就算想掩饰也掩饰不住。不过最早发现他修行速度快的吓人的还是鹿幽衣。因为秦刺一次灵神远游时,被鹿幽衣发现了,从而,秦刺的修炼速度才逐渐暴露了出来。 也正因为这样,那些长老们原本排斥的心情也逐渐不得不接受了秦刺的存在。毕竟这样一个炼体天才,放在哪个宗脉都会重视的。 正在秦刺和鹿幽衣说话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个年轻的族人弟子,躬身说道:“鹿师姐,秦师兄,圣女唤你们过去。” 在巫教里以修为划分身份,以秦刺的修为,在这白莲一脉中,足以担当的起大部分人的师兄了。毕竟长老们也不过才是开窍后期的修为,而圣女鹿映雪经过这五年时间的修行已经成功的进入白窍具通的境界。鹿映雪的修炼速度取决与她修炼的秘法,不过这是圣女的传承,就不能一概而论了。 “知道了。” 鹿幽衣即便对门内族人弟子也是冰冷到面无表情的态度,所以她点点头硬邦邦的回了一句,但面对秦刺时,却明显的极为亲热。 “走,估计是为了一线神隙的事情,姐姐可能要找我们谈谈呢。”鹿幽衣对秦刺歪歪头。 “找我谈,找我能谈什么?这个一线神隙可跟我没什么关系啊?”秦刺皱着眉头说道。 鹿幽衣笑道:“去了不就知道了,以我的了解,这一线神隙跟咱们都有关系。走吧。” 鹿幽衣一拉秦刺的胳膊,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不多时,两人就出现在了议事大殿里,不过秦刺却没有看到月宗的人,倒是几位长老全都肃容在座,鹿映雪则是高高的坐在居中的位置上。 看到秦刺和鹿幽衣两人联袂而来,殿内人的目光都聚拢在了他们的身上。鹿映雪看着妹妹和秦刺两人相称的模样,淡淡的一笑,开口道:“你们来了,找个位置坐在下来吧。有些事情需要和你们商量一下。” 秦刺闻言点点头,和鹿幽衣两人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鹿幽衣小声对秦刺说:“看来月宗的人已经离开了,不过姐姐这般着急召唤我们来,怕是出了什么问题。” 秦刺眉头皱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鹿映雪的目光在诸位长老身上划过,有落在秦刺的身上,定了一下,忽然开口笑问道:“秦刺,你是我白莲一脉历年来天赋最高的弟子,能够在短短五六年时间晋升到化神大圆满的境界,由不得不让人惊讶。不知道你有没有进行开窍期的修炼?” 第三卷第196章三宗七脉 秦刺倒是没有想到鹿映雪一开口就是询问自己的修行,目视着那些长老的目光也聚焦自己的身上,秦刺忽然有些好笑的感觉。因为他从这些长老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种期待,这种期待和当年对他的排斥自然是极为矛盾的。 “没有。”秦刺摇摇头,坦然的说道:“如今我不过是化神大圆满的境界,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将境界稳固下来。才能正式冲击开窍阶段,不过能不能开窍,这也不是我所能保证的事情。” 鹿幽衣忽然插话道:“冲刺开窍对秦刺来说,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以他的修炼速度,只要时间充足,肯定能开窍通体。” 秦刺回头看了鹿幽衣一眼,鹿幽衣则是朝他挑挑眉头,这个英气勃勃外冷内热的姑娘,面对秦刺时,偶尔也会有几许顽皮的作态。当然,她这般说倒不是揭露秦刺的隐私,事实上没有人知道秦刺修炼速度为何会远超别人,神鼠的秘密秦刺可是从来都没有暴露过。 鹿映雪点点头,却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有进入开窍的修炼,可是……唉,没有充足的时间给你去继续修炼了啊。秦刺,你能不能在半年之内开窍通体?” 秦刺眉头一皱,鹿映雪这句话问的确实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这开窍期还有什么讲究不成?但秦刺看着鹿映雪的表情,却没有得到什么相类似的信息,便开口问道:“怎么了?不知道圣女为何对我的修为这么感兴趣?” 鹿映雪朝鹿幽衣看了一眼,似是和妹妹交流了一个眼神,这才悠悠的开口说道:“想必幽衣已经跟你说过了有关一线神隙的事情。你对一线神隙应该不太陌生吧?” 秦刺点点头说:“我在琅嬛殿的相关典籍中看到过对一线神隙的描述,这应该是一个特殊的空间,残存着洪荒远古时代的一些东西,对么?” 鹿映雪点点头说:“不错,一线神隙就是一道进入异空间的大门。这道大门每千年开启一次,距离上一次开启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一千年了。一千年前,巫教还没有解体,但一千年后,巫教已经四分五裂。一线神隙的异空间其实就是洪荒远古时代的一个缩影,在里面不仅复原了缘故时期的景象,而且远古时代的一些洪荒猛兽都会出现在其中。并且历次进入其中的人都遗留下了许多的东西,我们巫教的战技很有可能也有一部分随着进去的人而遗失在其中。” 秦刺扬了扬眉头,其实不用鹿映雪多说,他早就从鹿幽衣的口气中听明白了。若是一线神隙中真的保留着巫教战技。那么巫教的三宗七脉不可能放过这样一个机会。取得战技就能让巫教合并,出现新的教主,带领巫教走向强大。 第245节 但秦刺的心里难免有些怀疑。 上一次滕澜迷宫的行程已经让他意识到了,所谓的巫教战技究竟在哪里还有保留,即便这些巫教之人也不能断定。滕澜迷宫里没有出现巫教战技,这个一线神隙中也不见得就一定会出现。 “圣女,你的话我听不明白,这一线神隙和我的修行有直接的关系么?”秦刺淡淡的笑道。 “自然有关系。”鹿映雪凝起黛眉,说道:“一线神隙的大门并非是向任何人敞开的,就我们炼体者而言,至少要有开窍的实力,才能够进入到其中。” 秦刺目光一闪,已经明白了鹿映雪的意思,显然,鹿映雪是希望它能够尽快的达到这种境界进入到一线神隙中。但正是鹿映雪表现出的这种急迫让秦刺极为奇怪。巫教三宗七脉,有开窍实力的人肯定不少,就算自己达不到这样的境界,无法进去,也没有什么太重要的关系吧? 就算有关系,那也是自己的事情,鹿映雪为何会表现的这么急迫呢? “这么说,圣女的意思是希望我能进入到一线神隙中去喽?”秦刺笑了笑,目光却是定定的落在了鹿映雪的身上,五年的时间,虽然秦刺一直驻留在白莲一脉当中,却与这个有着圣女身份的姑娘没有太多接触,但显然,如同秦刺会变化一般,这五年的时间,鹿映雪的变化也很大,气质上比之以前,更多了几分让普通人顶礼膜拜的圣洁。 “那是自然!”鹿映雪点点头说:“我和诸位长老商量过,以你的天赋,加上充足的引导和指点,半年的时间足够你能进阶到开窍初期,只要开窍通体,你就能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这对于你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修行机会,要知道一线神隙中的世界可是洪荒时代的缩影,在那里,你不仅能够体悟到远古时代强者修炼的环境,还能遇到许许多多在这个时代不可能见到的东西,对你的提升会有极大的帮助。” 秦刺嘴角微微一翘,固然鹿映雪说的在理,但他还是没有把握住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线神隙里的洪荒氛围确实是秦刺想要亲身体悟的,说实话,从鹿幽衣的口中得知了这样的消息,秦刺就动了念头。而现在从鹿映雪的口中得到了更充分的信息,他也有半年时间内提升自己实力的想法。显然下一个千年轮回应当就在半年后,只有开窍层次才能够进入,这样的限制自然能促发秦刺进阶的心思。 但这一切都需要一个答案,那就是让鹿映雪如此迫切的来源在哪里。一线神隙当中存在着巨大的机缘这不可否认,但与机缘相伴的是巨大的威胁和危险。那些险恶的环境,那些洪荒猛兽,那些未知的一切都是威胁。而更危险的却是同时进入的人…… 秦刺能够隐隐的感觉到,鹿映雪迫切的来源就在这里。 “你觉得如何?”鹿映雪将目光投注在了秦刺的身上,而那些长老的目光虽不尽然落在秦刺的身上,但也有几分留意。 “我觉得如何?”秦刺淡淡的一笑,既然鹿映雪不把话题切入到重点,他也没了耐心兜圈子,索性直接切入主题,“半年的时间提升自己的境界,说实话,我不能全然做保证,但这种千年一次的机会,我也不愿意放过,自然会尽力去争取。不过我倒是很奇怪,圣女似乎对我是否能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很重视?” “这家伙看问题的目光果然犀利。”鹿映雪面上的表情不变,心里却不由对秦刺的眼光有几分赞赏。既然秦刺都开门见山的相询了,她自然无法再继续遮遮掩掩着了。事实上,这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地方。 “你应当知道,巫教三宗七脉当中,以我白莲一脉实力最弱。” 秦刺并没有接这句话,这话虽然不是个暗钉子,但以秦刺如今的见识早已经不是当初初出茅庐的那个山里小子,当着这些长老的面,说人家实力孱弱,就算心胸在宽阔,难免会有一丝芥蒂。 所以他只是淡笑着听鹿映雪继续讲下去。 “三宗七脉当中,我白莲一脉包括诸位长老和我在内,达到开窍期的人也不过才九位。多一个进入一线神隙,就多一分机会得到遗留在其中的巫教战技,这是巫教崛起的希望,也是我们白莲一脉崛起的希望。你既然是我白莲一员,又极有可能突破到开窍阶段,我自然希望你能成为第十个人。” 秦刺明白了,话说的这么明显,他若是再不明白,那他就是愚钝了。 说白了,巫教分裂以后的三宗七脉并非和睦相处的存在,这些,秦刺在和鹿幽衣的交流以及琅嬛殿的典籍中都有所了解。白莲一脉在巫教体系中的地位最低,若非白莲一脉所出的圣女历代都作为巫教教主夫人的存在,能不能列入三宗七脉都是极难说的事情。这样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白莲一脉实力孱弱的原因。 换句话来说,当年白莲一脉能够留在华夏之地,没有被十二脉赶尽杀绝,不仅仅是因为当时的圣女和练气十二脉当中的天龙一脉的某位强者有牵扯,在一定程度上也因为白莲于三宗七脉的实力最弱,不足以产生任何的威胁。十二脉考虑到若是将巫教彻底赶出,固然去除了心腹大患,但也未尝不会引起巫教的拼死反扑,所以留下白莲一脉也算是一种示好。同时,这也是为了监视巫教的动作。毕竟巫教的实力即便四分五裂,但依旧惊人,若是脱离了自己的视野,窝在什么地方再杀返回来,那又得是一场教派之争的腥风血雨。 从典籍上可以看到,巫教教主历代都是日月星三大主宗所出。哪一宗出了教主,显然,这一宗就会成为一个时代的主流。但巫教四分五裂以后,三宗七脉都有了出现新教主的机会,因为只要寻找到巫教战技,习得巫教战技的人就可以成为教主。这个条件可以说是从巫教成立以后,宽松到极点的登上教主之位的条件。 在这样的条件下,三宗七脉自然蠢蠢欲动,哪一家都希望教主是从自己的宗脉中出来的。而一线神隙的出现显然就是一个极大的机会,因为其中藏有巫教战技的机率很大,只要从中得到战技,那便能登上教主宝座,所在宗脉也将成为这新一代的主流。这样一来,自然进入一线神隙的人越多,发现战技的机会就越大。可惜开窍期的限制,制约了大多数人,只有少部分人才能进入其中,可惜这少部分人当中,白莲一脉所占据的分量自然是稀有的可怜。 想明白了这些,秦刺就没有什么迷惑的地方了,他对教主与否不感兴趣,但是对真正的巫教战技以及神秘的一线神隙极为动心。鹿映雪说的不假,那里确实是增加修为的好地方,而且有着许多的机缘在其中,只要能把握住一样,或许他就可以一跃成为强者,到时候寻那天蛇族长报仇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既然如此,那我自会尽力成为第十个人。”秦刺点点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鹿映雪欣慰的点点头,目光转移到妹妹鹿幽衣的身上,笑了笑说:“幽衣,你的修为已经是开窍期,这次自然是要进入一线神隙的。但离一线神隙的开启还有半年的时间,这段时间你也要加紧修行,我和诸位长老都打算在接下来的时间闭关苦修。宗脉内有希望在短时间内进阶开窍期的弟子都会做出安排,只有实力增长的越多,进入一线神隙当中的安全保障就越大,你明白吧。” 鹿幽衣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待秦刺和鹿幽衣离开以后,鹿映雪的目光的落在几位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长老身上。月宗的突然驾临,一线神隙的即将开始,这预示着一个契机,也预示这巫教四分五裂的局面即将出现转机。对于白莲一脉来说,作为巫教的体系分支之一,这自然是不能不重视的事情。 “诸位长老,对一线神隙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看法。” 空释墨长老开口道:“月宗来人匆匆而过,看其模样也不过是带个话,知会一声,没有将咱们白莲一脉放在眼里的意思。怕是现在三宗七脉都在筹备着进入一线神隙的事情吧。呵呵,能习得战技就能成为教主,统领整个巫教,看来咱们巫教分裂了这么久,又要热闹一番了。” 空释墨的口气倒是与秦刺先前所说过的话不谋而合。 尺光栅却是面带忧虑之色,他接着空释墨的话,开口道:“巫教分裂了这么久,人心早就散了,就算真的出现了战技,能不能将巫教整合起来还是两码事。我怕是到时候三宗七脉分裂阵营,我们白莲夹在中间不好做啊。” “尺长老的话有道理。”刑五岳点点头说:“可是我更担心的是十二脉会不会借此事做出什么动作。” “十二脉,嘁。”苦泽月长老也开口了,“十二脉确实力压我们巫教,但我巫教若非分裂,也不可能被他打压至此。就算分裂了,他们也不敢逼迫的太过分。否则,他真当我们巫教是纸糊的么?” 鹿映雪听着四位长老都开口发表了自己的见解,唯独帝难蛇长老悠悠的没有说话,不由将目光投注到他的身上,问道:“帝长老,你是什么看法?” 帝难蛇见圣女发问,笑了笑说道:“我没有什么看法。真要说有什么看法,我倒是怕这事情会出现什么玄机。” “玄机?”鹿映雪一愣,诧异的看着帝难蛇。其他的诸位长老也都将目光聚焦到他的身上。 帝难蛇倒是有点八风不动的沉稳,缓缓的开口道:“你们不觉得月宗的人如此热切,有些不太对劲么?” “恩?” 帝难蛇一开口倒像是点醒了所有人,大家立刻就联想到了其中的问题。要说三宗当中,向来以日宗为主,就算教主出自其他宗脉,日宗的地位还是不可忽视的。而巫教四分五裂以后,暗地里,也是以日宗为牵头者。像一线神隙这样重要的事情,说什么也是日宗的人来通告一声才算是比较恰当的。 而现在,月宗的人贸然出头,这中间的味道就不免让人琢磨一番了。 且不说大殿中的人如何商谈的,这边秦刺返回小屋以后就和鹿幽衣分开了。他这间屋子,就属鹿幽衣来的最多。几乎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过来,所以先前秦刺看到鹿幽衣第一眼的时候,才会问出今天怎么来迟了这样的话。 “一线神隙。” 秦刺盘腿坐在床上,回忆着自典籍中所看到的相关资料,虽然掌握的资料并不多。但并不妨碍秦刺对一线神隙的大致了解。 巫教大部分典籍中都出现过这个名字,但言语寥寥,能详细描述的并不多。但有一点可以确认,一线神隙就是一个残留的异空间,那里面的环境完全是上古洪荒时期原版的模样。至于一线神隙是如何出现的,为何千年一轮回,却没有相关的资料描述。 不过从典籍上来看,历年来,每一次轮回,都有人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这其中,并不仅仅只是巫教子弟,只是到后期,一线神隙的出现地址就掌握在了巫教的手里,其他人自然没有进入到其中的途径。 “看来要加紧苦修,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开窍期。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秦刺暗自坚下了决心。他也知道,对于修行一途,并不单单只是苦修便可以涵盖,还需要机缘。而机缘如何寻求,那就是深入险地,谋得虎子。 可惜的是,上古时期,华夏大地机缘无数,碰巧开启某个古修的洞府,或者进入某个神秘地段,都有可能获取机缘。后来的小说家不也经常编造一些掉落山洞获取秘籍之类的故事么? 第246节 这些故事是假的,但是其中阐述的机缘却是真的。 “不过一线神隙当中危险重重,远不是现在这个时代的环境所能比拟,我光是提升自己的境界还不够,必须得谋得保身的方法才行。” 这样想着,秦刺手心一番,那张兽皮又出现了,秦刺摊开兽皮,目光一扫,就落在了最后的战技上面。虽然是伪战技,但它的攻击力度显然是不用质疑的。以如今秦刺的实力,早已经突破后天进入先天,修炼这战技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第三卷第197章啼风神靴 “只可惜,这兽皮来历神秘,背后九副图我翻遍了琅嬛殿中所藏的典籍也无法找到一丝半点相关的资料。易筋夺窍经的修炼方法虽然被鹿幽衣评为低层次的炼体之术,但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就连这一套伪战技也没有一个确切的名字。” 秦刺笑了笑,将兽皮翻转过来,看了看背面的九副山水图,又重新将目光对准了那一套伪战技。 但随即,秦刺又怔了一下,暗想,这战技不管真伪,对于巫教来说,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看兽皮和那些典籍中所描述的战技的修炼效果,大规模的引动天地之力,这样强大的波动,怕是瞒不过白莲一脉当中的那些老家伙。若是在此处修炼,恐怕事后会有诸多麻烦。 想着想着,秦刺忽然又叹了一口气,自语道:“来白莲一脉苦修,已经五年了,这五年时间我从不和外界接触,完全切断了所有的联系,也不知道,呵呵,不知道他们都怎么样了。看来,是该出去走动走动了。” 秦刺口中的他们说的很模糊,但是涵盖的人却很广,都是他踏入尘世以后,跟他有所牵扯的人。 …… “你要离开一段时间?”鹿映雪惊疑不定的看着秦刺。 秦刺点点头,说:“我在这里呆的时间太久了,如今桎梏在化神境界无法突破,所以想去外面走一走,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的点。不管如何,半年之后,我还会回到这里。到时候,若是我进入了开窍期,就和你们一起进入一线神隙。” 鹿映雪的面色变幻不定,终究还是幽幽的说道:“半年的时间突破一层境界,确实有些为难的。不过我白莲一脉乃修炼的好地方,你在尘世中行走,怕是会被诸多事情所牵绊,难以静下心来苦修。” 秦刺淡淡的笑道:“若真是被牵绊,我自然会返回这里。实际上,我来此的时间也却是太长了,从不和外面联系,也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看看以前的那些朋友现在如何了。” 鹿映雪咬着唇瓣,看到秦刺眼中的那一抹坚定,终于点了点头说:“早去早回,切不可耽误了修炼。” 一天之后。 一道飘忽不定的残影,如同大白天里的鬼魅一般在青藏高原上极速的飘动。 蓦地。 那道身影停泊了下来,正是秦刺。 已经远离了白莲一脉的所在地,以如今秦刺的灵识锁定,白莲一脉并没有派遣任何人跟踪自己。这让秦刺略略的宽了些心。 陡然之间,他的双脚蒙上了了一层漆黑的光彩,渐渐地,竟然幻化成了一双似模似样精致的靴子。 看到脚上的变化,秦刺嘴角一翘。这双名为“啼风神靴”的靴子并非他凭空而得,而是神鼠在五年的时间分裂而出的一个新的神兵。当时秦刺也极为惊讶,虽然对练气十二脉圣肖神兽的了解不算太多,但也知道神兽所能拟化的也不过就是一件神兵。 这神鼠为何会再次孕育出一件神兵来呢? 经过神鼠的交流,秦刺很快便弄明白了这个疑惑。原来当日神鼠吞噬了天马一脉的圣肖神兽兽卵,这兽卵并非就是被吞噬完了,就完全的消散不见了。神鼠所吞噬的不仅仅是兽卵的能量,还有这枚兽卵天生的本能能量。十二脉圣肖神兽皆有幻化神兵的本领,神鼠能幻化出七霞玲珑眼,而这天马神兽若是经过正常的孵化,那么它也同样可以拟化出神兵利器。 只可惜,天马神兽在兽卵期间就已经被神鼠所吞噬,它永远也不可能孵化,但它拟化出神兵的能力却被神鼠继承了。神鼠经过五年的时间消化了天马神兽兽卵的所有能量,分析孕育,就在近期,神鼠突然分裂出一双靴子,便是秦刺脚上的“啼风神靴”。这双靴子原本应该是天马神兽操控和拟化的,但现在却变成了神鼠的意识来掌握。 换句话来说,也就是现在的神鼠,一个神兽能够拟化出两件神兵。 “从啼风神靴分裂拟化出来以后,我还从来没有使用过它的威能呢。希望他不要像神鼠当初的鼠目寸光一样,让人觉得鸡肋的同时又能不断的给人惊喜。这种反反复复的情况,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再三承受的。” 秦刺淡淡的一笑,意识通过神鼠操控脚上的啼风神靴,这到由光影从虚到实拟化出来的靴子,慢慢的放射出一团黑芒,直至秦刺的全身都蔓延了这种黑色的光彩,紧接着,周围的风声大作,隐隐发出尖啸的风鸣声。 “嗖……” 刹那间,秦刺的身影从站立的地方消失,而空中一缕细若游丝般的黑线,一闪而逝,速度快的惊人。 但不过片刻时间,这道黑线停顿了下来,再次扩散出秦刺的身影,才不过短短的时间,秦刺的脸上就罩上了一层疲态,但眼中的兴奋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没想到,这靴子的速度竟然快的如此吓人,几乎与上古时期的所谓‘遁’术可以相提并论了。只可惜,这靴子运用极为耗费元神的力量,不过短短的时间,我的元神能量就被耗费了大半,看来,这靴子倒是适合在保命的时候,逃跑所用。” 秦刺暗自惊讶着,他阅读大量琅嬛殿的典籍,知道在上古时期,大神通者,所用的行走方法都是遁术。而且类别五花八门,五行遁术是最基础的存在,除此之外,还有风遁,雷遁,等等乱七八糟的遁术方法。 虽然让人眼花缭乱,但是这些遁术确确实实厉害非常。据说巅峰的遁术几乎可以达到瞬移的地步。 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流失,上古时期许多术法都渐渐失传,遁术也已经消失不见。否则,这世间的修行者行走起来,也无须什么现代工具代步了。 不过秦刺也在典籍上听闻过,练气十二脉还保留着御器飞行的方法。譬如说飞剑,修为高的炼气之人可以踏剑飞行。但这也之是秦刺在典籍上所见,真实中,他却从来没有见打过御剑飞行之人。当初在天马一脉当中所见的那个黑衣高手虽然飞行在高空,但也没见他脚下踩着飞剑或者其他可以飞行的法宝。 正琢磨间,忽然一阵天地元气的波动吸引了秦刺。如今的秦刺凝结成了元神,元神和灵神不同,已经不需要点醒,就踏踏实实的存在与秦刺的识海当中,并且与本体并不相冲突。除非元神出体,否则,本体和元神完全是独立自主的存在。 正因为凝结元神的成功,秦刺对天地元气的波动愈发的敏感,这也算是元神的一项能力。毕竟元神的凝结就是因为天地元气不断的淬炼灵神而成,从无形到到有质的转变花费了秦刺五年的时间,其间受到的折磨和痛楚不足以为外人道。 这种小范围内的元气波动,放在上古时期,即便隔在千里之外都会被大神通者所感应到。但放在现在这个时代,根本无从察觉。何况这里是高低起伏绵延万里的荒原,附近人烟稀少,根本不可能被察觉到。 秦刺能够察觉到,是因为他恰巧处在了这附近。 “这是怎么回事?” 秦刺感应着周围天地元气汇聚向远处的某一点,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喃喃自语道:“莫非这附近也有炼体者在修行?” 但随即,秦刺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本身就是炼体之人,对于炼体之人修炼之时所产生的异象自然极为清晰。可以说,炼体之术是修炼过程中最不着相的一种。因为它讲究的是淬化自身,所以异象只停留在身体内部和表面,周围的波动不大。不想秦刺当初炼气时,仅仅是后天境界,就能口吐白气,弄出种种异象。 当然,也并非全然如此。譬如秦刺炼体之时,就有一些异象,因为他有白光的加速,汇聚天地元气的能力远远强过别人。但那也只是轻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即便秦刺有白光,和现在眼前所看到的这种元气汇聚的恐怖速度也无法相提并论啊。 “除非这个人是即将踏破虚空的炼体或者炼气者,否则,这样大规模的引动天地元气汇聚,完全是自残的行为。” 秦刺目光一凝,不管这人究竟是何种境界,为何这样做,他都已经深深的勾起了秦刺的好奇心。这荒原地带人烟稀少,确实是修炼的好地方,此人在此修行倒是透着几分不可琢磨的神秘色彩。 但下一刻,就在秦刺打定主意过去看看是哪位高人在此潜修的时候,目光忽然又是一变。因为他看到远处的天空忽然风云变色。这种变换只是小范围的,至少秦刺头顶上的天空还是一碧如洗,白云飘飘。 也就是说刚刚引动汇聚的天地元气引发了远处那个点,小范围内的气象产生了剧烈的变化。那乌云翻滚,雷鸣乍起的现象,让秦刺的眉头深深的凝固了起来。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渡劫?” 秦刺一脸的震惊,但随即便摇头自语道:“不……不可能,上古妖族早已经溃散殆尽,这世上不可能再存在一只妖。没有妖,就不可能有雷劫,可是,眼前这番景象又如何解释呢?” 第247节 渡劫这种说法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中,那是上古妖族修炼到一定层次以后需要经过雷电的洗礼,度过这一关,实力便可大增,成为真正的大妖。但妖族早已经随着洪荒时代的没落而消亡,这世上早已经不存在真正的妖,更不可能有即将渡劫的妖。 人族修行者是不需要渡劫的,所以才让秦刺如此的震惊。 不管如何,远处的变化已经让秦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他的脚步一动,啼风神靴已经悄然收回,换为禹步划过一道残影极速前行。 越接近那处地点,秦刺越是心惊,很快的他就停住了脚步,缓缓的前进。这固然是他小心谨慎,但还有一方面,就是周围浓郁的煞气让他不得不止住自己的脚步。因为这股强大的煞气已经迫使他的阴步阳步无法踩准正确的方位。 “这样浓郁的煞气,不可能是妖。妖虽然有妖气,但也是天地精灵之气,绝对不会是煞气。这股煞气藏着浓浓的死意,并且还透出一种尸气在其中……莫非,这引动天地雷劫的,是一具阴尸?” 秦刺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所观闻的典籍中并没有多少对阴尸的介绍。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在上古强者面前,根本就是捻捻手指头就能灭的一干二净的存在。自然不会有过多的记载。而后来的书籍中也没有详细的记载,因为这种阴尸极难成型,更难进化,几乎不可能出现。 但秦刺却有缘见过一次,不过那只是最初形态的阴尸,连自己的意识都没有,能力也是极其低微。以秦刺当初后天炼气的实力就能轻易的将其消灭。而后来,爷爷死而复生之前也是阴气汇聚,有朝阴尸发展的倾向,这让秦刺对阴尸的了解,比之旁人多了几分。 “能渡劫的阴尸,这该有多么强大啊?” 秦刺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脚步还是坚定的朝前移动,逐渐的接触到了天地元气汇聚的中心地带。这是一处不大的盆湖,在高原地带,这样的盆湖有很多。但此刻,盆湖里里的水却像是煮沸了一般,沸腾不止。 天地元气像是化为一道无形的龙卷风,由上而下直灌入湖中。并且这一片天空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仿佛在蓄积着强大的电流。 “莫非这湖中就是阴尸所在之地?” 秦刺目光闪烁不止,倒影出天空中的异象纷呈。他迅速的查看周围的地形,风水之术他虽然谈不上精通,但五花八门的相关书籍阅读了不少,总归是有几分了解。很快的,秦刺就从周围的地形排列中,得出了一个让他惊讶的信息。 “这竟然是千年难以形成一次的聚阴地形。并且还有一条龙脉经此而过,以龙阳催化至阴。阴阳汇聚,天哪,这湖中若真是藏有一具阴尸,若是已经存在了千百年,那很有可能进化成了极其恐怖的存在。” 秦刺面色大变,以他如今的实力,对上普通的练气者自保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对上这种恐怖的存在,绝对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所以下一刻,秦刺就拔脚后移,他想要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没有其他的原因,皆是这片地方发生的事情,不是他现在的实力可以掺和的。 但是就在他拔脚打算离开的时候,天空中汇聚的雷霆之力终于蓄积完毕,一道脸盆粗电柱如同擎天柱一般直上直下,猛击而下,笔直的砸入盆湖之中。强大的天地之威,让一旁的秦刺也难免受到波及。 虽然秦刺并不是电柱所要袭击的核心,但四周扩散的电流如同一条条银蛇钻入他的体内。即便他是炼体之人,体魄强悍到非人的存在,也完全不是这天地之威的对手,顿时头发焦枯,身体也是被电击的一片焦黄。 但这仅仅是体魄的变化,以秦刺如今身体的强度,即便是握住高压电,也不可能对他造成致命的危险。 变化最大的是秦刺的元神,这小股的电流不断的钻入秦刺的躯体内,刺激的元神不断的跳跃,但电流还是无一例外的没入元神当中。 “嘶……” 元神不散,秦刺的意识就不会消失,即便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痛楚,但是秦刺依旧还能保持着清醒的意识。只可惜,他现在已经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更别提是逃离这片地方了。 但如今,电流不断的淬化自己的元神,已经让元神产生了一些他所不能掌控的变化。仿佛元神之中有某个地方要被冲破一般。 天空中的电柱并没有消散,第一道电柱落下以后,紧接着一道比一道更粗的电柱垂直而下,盆湖中的水已经被蒸发成了白茫茫的雾气,四周迷蒙一片,根本看不清楚任何东西。 蓦地,雾气之中忽然翻滚出了一具晶莹似雪的女性躯体,完全赤裸,长发如黑蛇飞舞,她直立在半空中,双眸紧闭,电柱一道一道砸在她的身上,每一道电柱从她身上爆发以后,都会激发出强烈的耀光。同时,一团团乌黑的煞气,也自她的身体中飘出。随即据在电流的击打中消失不见。 但这女子却不像秦刺一般,被电流击中以后,她的长发和身体不仅没有焦黑,反倒是越发的晶莹剔透。那模样,好像是经过雷电的吸力,淬化了她身体的杂质一般。 “不好。” 秦刺的脸色陡然一变,虽然他的面孔已经焦黑的只看到两个白白的眼珠子在转动,但那瞬间蹙起焦黑眉毛,表达他内心的震惊。 因为秦刺忽然察觉到在雷电的洗礼下,他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自己的元神,元神似乎有些要脱离而出的冲动。 元神虽然比灵神强大许多,但也有其脆弱的地方。何况这种雷电之威,几乎是元神的克星。在体内还能通过躯体的过滤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若是脱离而出,恐怕一道稍强点的电蛇就能让其彻底的溃散。 第三卷第198章银月天尸 蒸腾的雾气和四射的电流,以及夹在电流和雾气之间不断生出又不断消亡的尸煞黑气,遮掩了秦刺的灵识对周围的掌控。盆湖中已经腾浮而起的那具晶莹似雪的女性躯体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现在的他,在发现灵神有不受自己控制,脱离而出的倾向以后,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控制体内元神的行动当中。 神鼠的存在几乎像是秦刺的第二元神,两者的交融让秦刺在关键时刻,总是可以调动这神兽的强大意识协助自己。但这一次,神鼠的意识却并没能帮他缓解这样的症状,甚至神鼠的意识根本就不敢与这雷电所接触。 终于! “唰!” 一道缠绕着无数电蛇的光影脱体而出,由虚化实,瞬间凝结成一个袖珍小人,正是与秦刺一般模样的赤身小人。元神离体就代表着秦刺的独立意识转嫁到这个小人身上,所见所闻所感也都由元神传递给本体。 “咦!这是……” 元神的双目并不受雾气电流的限制,离体的一瞬间,秦刺就发现了那个漂浮在已经干涸的湖面上,那具曼妙到极点的女性躯体。 如果不包括唐少龙所给他看到的那些碟片封面,秦刺所见过的女性裸体也不过就只有当初在小岛上与那天鼠一脉男子勾搭的九菊一脉女忍者。但相比较起来,跟眼前在这具女性躯体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当然,秦刺所关注的并不是对方的身材如何,他所惊讶的是对方的身份。先前的固有思维,已经让他估测这盆湖的下面是不是藏着一具阴尸,而现在这具晶莹似雪的女性躯体,还有那些尸煞之气不断从对方的身体中涌出,这就等于印证了他先前的猜测。 “没想到,这里竟然真里藏着的竟然真是一具阴尸。看这具阴尸竟然能引发雷电淬体,并且通过雷电的阳刚霸道驱除身体里面的尸煞之气,虽然我在典籍中没有看到过相关的说明,但应该也是阴尸当中稀有的存在了。光是这散发的尸煞之气就能逼迫的我灵识无法靠近,不知道这具阴尸若是渡过了这雷劫,会有多么恐怖的实力。” 但这个念头仅仅是一转而过,秦刺已经无法思考太多的问题,因为随着他的元神离体,周围游离的电流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般,全都朝元神集中过来。刹那间,耀眼的电光将整个元神都包括在其中,离远了看,就好像一颗正在燃烧的彗星。又像是一个不断吸拢电流的诡异光球。 转眼间,天空已经劈下了第六道电柱,这一道比一道的粗的电柱延续到第六道,已经是异常恐怖的存在。几乎像是要毁天灭地一般。 那个女子连续以肉体之能全然承受了五道天雷的淬体,身上的尸煞之气似乎已经排散一空,再也不见奔涌的黑气从身体里排除。整个身体晶莹剔透竟然泛出一种炫目的五色光华,如同一道凝固的彩虹之衣披挂在她的躯体上。 忽然间,这女子口一张,一颗圆滚滚的珠子在黑气缭绕中从她的口中喷出,带起的残影如同一条拖着尾巴的黑蛇,笔直的迎向垂落下来的电柱。珠子虽小,却如同中流砥柱一般,强行聚拢了所有的雷霆之力,一滴不剩的汇聚到珠子上,紧接着,珠子喷薄出浓郁的尸煞黑雾,弥漫着如同原子弹爆发一般的蘑菇云,但随即有在雷霆中消散不见。 这种不可思议的景象,任是谁看到了都会大惊失色。 如此往复,待到珠子扛住了第八道天雷时,已经变得晶莹剔透,与那女子的身体一般,泛出如彩虹般的绚丽光彩。 但珠子好像散尽了所有的尸煞之气,倒飞而回,落入女子的口中消失不见。 第九道天雷迟迟没有落下,但天空中却是电闪雷鸣,异象纷呈,一道道电蛇不断的朝中心汇聚,似乎在为这最强的一道天雷蓄积着力量。 第248节 蓦地。 那女子睁开了眼睛,美眸间梦幻的彩虹光彩如同昙花一现,瞬间不见。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两道好看的黛眉逐渐收拢起来,原本没有任何表情,平静的仿佛处于熟睡中的脸庞,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而此刻秦刺的元神仿佛是白雾中一个迷途的婴孩儿,漂浮在半空中,不断的吸纳着凌乱游离的电蛇。 情况并没有朝秦刺担心的方向发展,元神直接接触到电流,却不知是不是大部分的雷霆之力都被那女子吸收,这一小部分的游离电流虽然直接没入元神,却并没有击垮秦刺的意识。反倒是让元神的能量变得更加的精粹,一道道电流就好像铁匠手中的巨锤一般,一遍遍锤炼着元神中杂质,每一个意识念头都好像被整整齐齐的梳理了一遍,让整个元神变得通畅无比。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莫非是要开窍的前兆?” 由不得秦刺不去这般猜想。关于开窍的种种,秦刺已经与过来人鹿幽衣有关许多相关的交流。虽然他还没有开窍,但是开窍所要经历和感受的情形,他都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在察觉到元神被淬炼到几乎不包含任何杂质的地步时,所有的意识念头都通常无比,秦刺就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到了开窍的关头。 开窍期分为三个阶段,主开元神三窍,即人窍,地窍,天窍。 秦刺点醒灵神的时间极早,这也注定了他日后在淬髓和化神期间的修炼远超于同类人。但化神期一过,迈入开窍期的不乏却不得不延缓了下来。 因为进入了开窍期的修行就已经是炼体者所谓的先天修行,已经远远不是前面练肉煅筋的后天境界所能比拟。并不仅仅是按照易筋夺窍经一味的苦修就能办到,首先必须要净化自己的元神,通畅自己的意识念头。其次,能否开窍,就想能否点醒灵神一般,要看机缘。 秦刺之所以选择离开白莲一脉,而不是选择利用这半年时间停留在那里苦修,正是因为看明白了这一点。知道继续按照易筋夺窍经的开窍篇修炼下去,不见得就一定能开窍。所以他想出去走一走,一来联络了一下许久不见的故人,二来也想看看,能否寻找到什么机缘,让他开窍通体。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不过才刚刚离开白莲一脉,甚至都还没有脱离开这片青藏高原,他就已经碰到了机缘,并且元神在天地之力的淬炼下,已经净化完毕,念头通达,隐隐已经有了开窍的迹象。 可惜,秦刺的好运没有持续下去,他所谓的机缘很快就被人打断了。因为,那漂浮在半空中的女子已经看见了他,并且眼中闪烁出莫名的光彩。 只见那女子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就硬生生的将秦刺的元神裹挟着耀眼的电光,逼迫回体内,接着,秦刺的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的漂浮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瞬间拎起,直到那女子的面前才停顿下来。 元神归体,秦刺的本体意识已经恢复,他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眼前这个美的惊人却又赤身裸体的女子。从对方的眼神中,秦刺看到了一种危险的讯号。因为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好像疯狂的科学家,盯着实验的小白鼠一般。 “炼体者。” 那女子倒是一眼就辨认出了秦刺的身份,随即她又点点头说:“虽然实力差了一些,但是作为傀儡,替我承受这最后一道天雷,还是可以的。” 秦刺已经被电流击得枯焦的眉头一动,黑漆漆的如同焦炭一般的脸庞也随之抽动,看模样,正是想说话。 “她想做什么?” 这是秦刺心里所想的。 但那女子却不给秦刺任何说话的机会,葱白的手指伸出,一点秦刺的眉心。 “封!” 那女子红唇轻启。 顿时,一股与天地之力相类似的力量横贯进秦刺的识海,一瞬间,秦刺的身体包括元神都被这股强横的力量控制住了。 “嘶……” 虽然秦刺已经无法做出吸气的动作,但是他的心里还是狠狠的吸了一口凉气。他确实没有想到,这女子的实力竟然已经恐怖到了这般境地。不说凌空漂浮,光是这一指就能限制住自己的身体和元神,这得需要多么强大的神通。 以秦刺现在的境界,根本无从分辨对方的实力,究竟处在哪个层次,若是真要给对方定上一个模糊的境界,那秦刺觉得对方即便不到踏破虚空的层次,也相差不了太远。而且,对方抬手间展现的神通,完全是秦刺闻所未闻的。 女子的目光落在秦刺的脸上,满意的一笑,刹那间盛开的笑容,即便媲比那历史上一笑倾城的佳人也不落下风。 但她接下来的举动,却由不得秦刺不心惊肉跳。只见那枚刚刚收入她口中的珠子,再次喷吐而出,晶莹剔透的珠子仿佛是一个活物,其间可以看到许多的星斑如同蝌蚪一般不断的游动,闪烁着彩虹般的光晕。 “噗!” 珠子一靠近秦刺的嘴,就有一股力量迫使秦刺的干裂的唇不由自主的打开,洁白整齐的牙齿也随之开启,珠子一滑而入。瞬间就化为一道清流,如同汁液一般流淌进秦刺的识海,那经过雷电淬炼的元神瞬间就被这道透明的汁液所包裹。紧接着就仿佛遇到了硫酸一般,迅速的融化分解,刚存的那一点开窍的念想顿时化为灰烬。 元神消融,秦刺的意识并没有消失,但是已经和那珠子所化的汁液融为一体,盘踞在识海里,完全处于一种蒙昧不醒的状态。元神蒙昧不行,那么表现在外的,很明显的就可以看到,秦刺原本炯炯有神的一双眼睛,瞬间,就变得呆滞起来。 那女子轻抬皓腕,葱白的手指头在眉心处华夏一道诡异的弧形,随着她指尖划过的痕迹,眉心处慢慢的出现一道银色的弧形波纹,波纹逐渐的凝固,最终变成了一弯银月。若非她是女性,而这枚月亮又闪烁着银色的光彩,倒是和电影电视中的包大人能沾上那么点关系。 不过可不要小看这枚月亮,换做见识比秦刺更加宽广些的修炼者,或者上古时期的古修士,一眼就能从这枚银月中辨别出这女子的身份。 这名女子就是传说中,最强的尸修状态“银月天尸”。 如果说阴尸几乎很难成型,千百年也难以遇到一次。那么银月天尸恐怕上万年也难以出现一次,度过雷劫的银月天尸更是几乎踏入了破碎虚空的门槛。随时都有可能脱离这一界。 从阴尸进化到银月天尸的状态,所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更多的是机缘巧合。这名女子能够成为银月天尸,并且已经开始度雷劫,褪去了全身的尸煞之气,那就不能将其当成简单的尸类来看,从根本上而言,她几乎已经是目前这一界最强大的修行者。 “天尸借体。” 随着女子的一声轻叱,她眉心中浮现出的那枚弯弯的银月放射出夺目的银光,化为一道光线直射秦刺的眉心。不过短短一瞬间,银光消失时,秦刺的眉心上竟然也不知道何时被复制了一轮完全一模一样的银月。 女子不理会意识蒙昧,呆滞的如同傀儡般的秦刺,目光移向电闪雷鸣的天空。 “来了。” 那女子目光一凝,只见天空中,一道比之前面粗壮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电柱如同盘舞的电龙,肆虐而下,爆裂的雷鸣声像是要将这完整的天空撕开一个口子。 女子一挥手,秦刺的躯体笔直的迎向了盘旋而下的电龙,相撞在一起。顿时,一道强光甚至将这白天的光线都完全的掩盖。 于此同时,本没有与这第九道天雷直接接触的女子,却像是和秦刺产生连带感应一般,浑身缠绕了一层电流。但随即,她眉心流转的银月陡然放射出光彩,完全驱散了周身电流,但那银月仿佛受到了重击一般,幻灭了一下,银光已经黯淡的几乎视不可见。 “吁……” 那女子缓缓的出了一口长气,自言自语道:“终于度过了九道雷劫,如今我已是半灵之体,不受时间空间的束缚。只要熬过这渡劫以后几年时间的衰弱期,我就可以脱离这一界。找那个重伤我的家伙报仇了。” 再抬头时,她忽然面色一变,惊讶的说道:“怎么可能,这是……盘古斧魂?” 天空中,随着第九道天雷的威力消散,倾盆大雨滚落下来,异象在逐渐的消散,与周围一碧如洗的天色逐渐融为一体。 但秦刺并没有如那女子预料般的,随着第九道天雷的强击而化为飞灰。反倒是好端端的浮在半空之中,甚至原本焦黑的躯体在雨水的冲刷下,逐渐的脱落掉那一层老死的旧皮,露出了里面白嫩如新生儿的肌肤。 不仅如此,三道青色的斧魂环游在秦刺的周围,阻挠着天雷余威的侵蚀。 在刚刚那一记威力足以毁天灭地的天雷之下,即便秦刺有铜头铁臂,也早就消融成了一团飞灰。但在那关键之时,秦刺手上所佩戴的铜环戒指,陡然间钻出了三道光影,正是藏在戒指空间里的那柄盘古斧的斧魂。 第249节 三道斧魂凝为一体阻挡了天雷的袭击,才保全了秦刺是身子,不至于在天雷中幻灭。 “不可能,这一界中,怎么还会存在盘古斧?” 那女子一脸的震惊,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不断驱散着秦刺周围电流的三道斧魂,贪婪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但她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自语道:“原来不是真的盘古斧,难怪只有三道斧魂。” 忽然间,她面色又是大变,疾呼道:“不好,银月天珠还在他的体内,若是被这三道斧魂困住,那可就糟了。” 仿佛怕什么就来什么一般,她刚欲招手唤来秦刺的身体,却见那三道斧魂已经瞬间钻进了秦刺的身子。 大惊之下,她一招手,秦刺的身子已经直飞入她怀中,她就这般赤果果的暴露着自己曼妙的身躯,抱着秦刺,眉间全是无奈之色。 三道斧魂如同三枚盾牌紧紧的盘踞在识海当中,将那枚银月天珠和秦刺的元神融合所化的汁液守护在其中。外力不得进入,而天珠也无法出体。总之,就是将这枚银月天珠生生的困在了秦刺的体内。 女子皱着眉头,银月天珠几乎储存着她一半的实力,而如今,她刚刚度过雷劫,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又失去了一般的实力,就算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她也不是对手。自然无法从这三道斧魂的包围中召回银月天珠。 “哼,三道祭祀斧魂也想与我较劲,待我度过了虚弱期,看我怎么收拾你们。”那女子面色一冷,但现在她却不敢动秦刺分毫。 目光转动间,落在了不远处起伏的高原丘陵上,似乎发现了什么,再低头看向秦刺时,不由一阵犹豫。最终,她放下了秦刺,一顿足,整个身子没入土中消失不见,所用的,竟然是自上古时期就已经失传的五行遁术中的土遁术。 大雨逐渐平息,天空的异象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盆湖中依旧蒸腾着飘渺的雾气,秦刺被随意的置于地上完全昏迷不醒。 不远处,一个身影越来越近。 第三卷第199章失忆青年 这是一个有着典型边藏黝黑肤色的老人,身着皂色的裙袍,头顶白色法帽,行走间,身上数不清的藏银密器叮当作响。 乍一眼看上去,他的打扮很像一个喇嘛,但只有生活在边藏的人,亦或是那些对边藏佛教流派有所了解的人才知道,法袍三衣,受比丘尼戒和未受比丘尼戒,各流派各层次之间,三衣法袍的差距很大。 白帽老人抬起头看看天色,细长的眼眸里透着莫名的诡异光彩,举步间,似慢实快,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已经走进了这片雾气蒸腾的盆湖。 缓缓的巡视了盆湖里的情形,很快的,他的目光就流落在了浑身赤果,暴露出黑一块白一块肌肤的年轻人身上。白帽老人念动了一句咒语,骤然间,整个身子浮腾起来,如一朵云彩,缓缓的飘落,直到那年轻人的身边才停落了下来。 他蹲下身子,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的躯体,但很快的,他的目光就被这年轻人眉心处的那一枚若隐若现的银光弯月所吸引。 “银月天尸!” 白帽老人说的是藏语,但口气中的惊讶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他抬头看看云收雨散的天空,自言自语道:“刚刚雷云翻滚,难不成是这银月天尸在渡雷劫?看这情形,应当是雷劫未成,体魄受损。没想到我灵机一动,前来查探,竟然会有这样的收获。若是将这银月天尸收为己用,那么……” 白帽老人那黝黑的脸庞在白帽的辉映下,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很快的,他从腰间取出两柄锤状的藏银法器,对着年轻人那眉间的银月,猛然互击双锤,与此同时,口中极快的吟道:“雍仲恰辛。” 两柄藏银法器互击之下,顿时放射出一道黝黑的光彩,黑光一凝,便化为两个“卍”形标志,缓缓的迫近年轻人眉心的银月。 “卍”和“卐”看似只是两个旋转方向不同的标志,但实际上,左旋和右旋有着极大的区别。而两个左旋的“卍”所代表的含义就更明显了。这是边藏黑教的标志,代表着无变无灭的含义,叫做“雍仲恰辛”。 银月似乎察觉到了危险,骤然间放出急剧的银色光彩,瞬间,银光就将那两个“卍”形标志给层层包裹了起来。像是镀银一般,一层一层慢慢的包裹,又像是分解融合,不断的将这两个“卍”形标志拉扯变形。 白帽老人见此情形,不声不响的掐动法印,一指那两个“卍”形标志,喝道:“雍仲恰辛!” 随着白帽老者的声音垂落,两个“卍”形标志竟然缓缓的转动起来,一蓬蓬黑色的光彩如同利刃一般随着旋转的幅度不断的扩大,切割着周围的银光。直到将所有的银光切割粉碎,消散不见,这两个“卍”形标志才像是取得了胜利的将军一般,缓缓的靠近年轻人的眉心,接着,猛的一下钻进了隐约里。 银月幻灭了一下,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却已经变成了一弯黑漆漆的月牙,死气沉沉的挂在年轻人的眉心。不时的,有一道道“卍”形的光影,从黑月上一闪而过。 白毛老者见状,露出满意的笑容,忽然间,他也如先前那女子一般,猛的回头看向盆湖远处的方向,眉头一皱,阴狠的骂道:“该死的,又来和我作对,这一次有重要的事情,暂且不和你计较。” 说着,他一把裹起年轻人的躯体,踩着诡异的步伐,身体如同一团飘动的浮云,弹跳间便已经掠向了远方。 在他离开后不久,又来了一名与这白毛老者装束略有不同的年轻喇嘛,他在盆湖边驻留了一番,目光又落向了那白帽老人离去的方向,低低的吟了一句佛号,摇摇头,返身而回。 墨尔多神山,是边藏四大神山之一,也是边藏最古老的宗教,黑教的神山。站在墨尔多山之巅,东面可望见峨眉金顶,西望可遥视卫藏冈底斯雪山,俯首可览境内8条银色的河流,像8条洁白的哈达,缠绕着墨尔多神山56座美丽的山峦。 据《墨尔多神山志》记载:墨尔多山上的空行母十分灵验,因此在此修行极易修成正果。 在墨尔多神山包拢下有一片神秘的高山峡谷,叫做“女王河谷”。居住在女王谷的人,有古蜀人和夷人的本底血统加之元代蒙古人、清代满族人等强悍族群的混血,使得他们有着健康的体魄和修长的身材,女人貌美如花,男子伟岸挺拔。 清澈的溪水边,几个姑娘捧着装满湿衣服的木盆有笑有闹的缓缓的走回村落,不远处,一个面相带着典型汉人风格的英俊男子坐在溪水边,看着水中的鱼儿缓缓的游动着。 “扎西德勒。” 几个姑娘笑着向年轻人问好,她们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历,只知道这是离村子不远的那个寺庙里丹普上师捡回来的一个年轻人。据说好像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是谁,藏民热情,倒也没有谁轻视了他。 这个年轻人每天都会在溪水边发呆,几个经常看见他的姑娘时常会想,这个年轻人该不是想喝上一口溪水吧?女王谷的这条溪水可是承载着诸多的神话传说,《西游记》里面的女儿国,那条喝了水就能怀孕的河,就是起源于此。 “扎西德勒。” 年轻人笑着回礼,他很聪明,虽然失忆,但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能够说出一口流利的藏语。 看着几个姑娘有说有笑的走远,年轻人慢慢的将目光聚焦到了清澈的溪水中,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喃喃的自语道:“我到底是谁?为何我一点都想不起来呢?” “巴桑,丹普上师让你回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年轻人的身旁走过来一名皂衣喇嘛,是一个受了具足戒的年轻喇嘛。年轻人回过头来,他知道对方叫的是自己,巴桑这个名字是那个捡他回来的丹普上师给他取的名字。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叫什么,现在的他,只知道自己叫巴桑。 “你告诉丹普上师,我马上就回去。” 皂衣喇嘛点点头,转身疾行向远方。 年轻人依依不舍的站起了身子,微微扬起头看着天空,似是想从那片片云彩中寻找到自己失去的记忆。但显然,云彩不能告诉他什么,他只能黯然的垂下头,慢慢的朝着那个皂衣喇嘛行去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离女王谷的村落不远处,是一个典型的黑教寺庙,孜兰寺,这是黑教最古老的寺庙之一。寺中巨大的金刚手铜像静静的处理着,一个身着皂衣,肤色黝黑如墨染的老人静静的站立在铜像下。 他正是当初那个出现在盆湖边的白帽老人,是孜兰寺的头人,尊号丹普上师。此刻虽然没有戴上白帽,但是细长的眼角,那一缕缕诡异的光彩却始终未变。 在他的身旁却是两个个衣着华丽精致的年轻人,如果仔细辨别,不难发现这两个年轻人的衣着服饰都是价格不菲的奢侈品牌。 第250节 其中一个年轻人面色极为苍白,面孔带着典型的西方人特色,一头纯金色的头发微微弯曲着,如同绅士一般,捏着绅士杖,带着白手套。另一个年轻人则是满面微笑,纯正的东方人面孔,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面相上倒是能给人极大的亲切感。 “丹普上师,许久不见,贸然来访,还请不要见怪。”说话的是那个满脸笑容的年轻人,虽然两个年轻人的脸庞都同样的英俊,但显然,他这般阳光的笑容,比之另一个面色苍白中透着隐瞒的年轻人要好了许多。 年轻人说的是藏语,非常的流利,若非他的面貌和打扮,很难辨别出他并非是个藏民。 丹普上师淡淡的一笑说:“朗先生,你我已经是老朋友,不需要这么客气。不知道朗先生这次突然到访是为了什么。”说着,丹普上师的目光一转,落到了那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身上,眯眼笑道:“你的这位朋友,好像不太干净吧。” “恩?”那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顿时鼓起了眼睛,闪烁着凶恶的光芒,看的出来,他也能听得懂藏语。是以,丹普上师的话他一字不漏的听在了耳里,被人当面说不干净,自然面色不好看。 那姓朗的年轻人朝身旁的同伴递过去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激动,这才缓缓的开口笑道:“丹普上师果然身具慧眼,什么都瞒不了您。不错,我这位朋友正是西方传说中的血族。不过他可不是一般的血族,他来自西方血族秘党的布鲁赫族。布鲁赫?普锐斯先生可是一位拥有伯爵实力的高等血族,丹普上师应该不会排斥我的这位好朋友吧。” 丹普上师目光一闪,对方抛出身份砝码的方式他却也不见怪,若是含含糊糊的遮掩其身份,他反倒会疑惑。见状,自然是爽朗一笑说:“自然不会排斥,我们黑教欢迎任何朋友,不管是人,还是血族,都是一样。” 朗姓青年也应和着笑了几声,又开口道:“这次贸然打扰丹普上师的清修,是有一事相求。” “哦,不知道郎先生有什么事需要求助我。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郎先生背后的势力,除了腹地的练气十二脉,应当没有什么畏惧的吧。我这小小的一个没落教派的上师,能有什么给郎先生提供助力的呢?”丹普上师闪烁其词的笑道。 朗姓青年笑道:“丹普上师太谦虚了。您身后的教派不过只是表面上凋零而已,实际上核心的实力从来就没有失去传承。丹普上师作为白帽苯的嫡系传人,能量自然非同反响。这次我专程来,就是希望丹普上师能够将你们白帽苯的秘传法器借我一用。” 丹普上师面色一边,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淡淡的开口道:“郎先生,你我认识多年,虽以朋友相交。但是你的求助,未免有些过分了吧。白帽苯的秘传法器乃是我教代代传承的圣物,又怎么可能借于他人。” 朗姓青年倒是不急不躁,悠悠的说道:“丹普上师,我自然知道这样说会很让你为难。但是我既然开了口,作为朋友,就绝对不会让您吃亏。我巫教四分五裂以后,名亡实存,各脉实力依旧得到妥善的保存。我们月宗迁居欧美,这些年来,也逐渐恢复了些许元气。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月宗就会聚拢巫教三宗七脉重新合并成巫教,返回华夏之地,到时候必然以力压千钧之势,将十二脉多年积压在我们头上的势力一扫而空。等到我们巫教光复回归之日,丹普上师所在的白帽苯曾提供的助力,我们自然不会忘记。到时候,必然会让丹普上师身后的势力在这边藏地区重现昔日荣光。” 丹普上师目光闪烁不止,忽而冷冷的一笑说:“是么?巫教三宗七脉,向来以日宗为主,什么时候以你们月宗为主导了。何况,十二脉之威,若是可以这般轻易的慑服,那你们巫教当年又何必四分五裂。” 这话说的自然有讽刺之意,但也说明丹普上师并非是好糊弄的人。凭着对方的一个空头支票,连一点实在点的好处都没有,他怎么可能答应。 朗姓青年的笑容也慢慢的淡了一些,他淡淡的说道:“我这样说,自然有我的根据。难道丹普上师你就一点没有光复你教派昔日荣光的想法么?” “怎可能没有。”丹普上师冷冷的一哼,“但是靠你的说法,我还是很难苟同。秘传法器的事情不用再提,这是我白帽苯的圣物,就算你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我也不可能借给你们。” 朗姓青年为不可觉的眯了一下眼睛,他自然知道对方的态度坚决,从根本上而言,只是自己抛出的砝码不能让其满意罢了。但是现在大业未成,他也许不出什么有嚼头的利益砝码出来,但在来时,他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论此行如何,都必须要将这白帽苯的圣物,秘传法器弄到手。 “呵呵,既然丹普上师的态度如此坚决,那我也就不强求了。此行打扰了丹普上师,多有歉疚,这就告辞。”朗姓青年一拱手,朝身旁的普锐斯使了个眼色。 “不送。”丹普上师淡淡的应了一声。 便在这时,一个穿着藏民服饰,却有着典型汉族血统的英俊青年走了进来,正是那个失忆的巴桑。 “丹普上师,您唤我?” 巴桑的目光在朗姓青年和那面无血色的普锐斯身上一划而过,但目光落到那面无血色的普锐斯身上时,他忽然觉得有一种冲动的感觉。心头不断的升起一层层的波动,好像对这年轻人有着天然的敌意。 不仅是他,那普锐斯也在一瞬间表现出了相似的敌意,甚至衣袍鼓动了起来,本来抿合的嘴唇有一种东西像是要突破合起的嘴唇冲出来一般。 巴桑的目光陡然一凝,眉心处,一轮黑色的月亮浮现出来,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有“卍”的光影不断的闪烁而过。 “咦!” 朗姓青年眉头一皱,诧异的盯着巴桑眉心处的那一弯黑月,似是在仔细的回忆着什么。而他身旁的普锐斯,已经慢慢的开启了合拢的唇,两枚如同獠牙般锋利白森的牙齿暴露了出来。 “这是?” 巴桑的眉头一皱,脑海中似乎有模模糊糊的记忆闪过,但是却怎么也抓不住。这种痛苦的感觉他已经尝试了太多次,当他想回忆自己的名字和来历以及过往的种种时,总是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那记忆就好像被蒙了一层面纱,能看得见朦胧的一片,却始终也无法揭开。 虽然回想不起来这是什么,但凭着脑海中模模糊糊的画面,他可以断定,他见过这个人,或者说见过这种有着尖锐獠牙的人。并且他此刻沸腾的血脉,让他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撕裂对方。 “普锐斯。” “巴桑。” 朗姓青年和丹普上师几乎同时开口,急声喝止两个初次见面,就已经气势攀升到一触即发的年轻人。 巴桑慢慢的收回了周身的气势,压抑着沸腾的敌意,深深的看了那面色苍白的年轻人一眼,转过头,恭谨的看向丹普上师。 而朗姓青年则是朝普锐斯递过去一个眼色,再深深的看了巴桑一眼,回头朝丹普上师莫名的一笑。便拉着普锐斯走了出去。 丹普上师从那朗姓青年临别时那大有深意的一眼中读出了什么,他不仅皱起了眉头思索着什么,久久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我能感受自己对那家伙的敌意,是一种天生的敌意。我想,他也是如此。郎昆,你不要再阻止我,我一定干掉那个家伙。” 离开了孜兰寺以后,普锐斯终于忍耐不住,面带不忿的朝那朗姓青年喋喋不休的抱怨道。 若是白莲教的一众长老或是鹿映雪看到这朗姓青年,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就是一个月前,曾登门告知他们一线神隙就要开启的那个月宗族人郎昆。不过怕是白莲一脉绝对不会猜到,一个月后,这郎昆会再次踏足边藏,只不过目的地却是这神秘的女王谷,以及坐落在此的孜兰寺。 第三卷第200章鬼脸喇嘛 “墨尔多不愧为边藏四大神山,风景果然有其独到的地方。还有这神奇的女王谷,你看看,那些碉楼,是古老的嘉莫查瓦绒部族用来防守要塞,传递烽火的,这么多类型的碉楼,堪称是古碉王国了啊。唔,差点忘了那座九层高塔,那是许多年前,女王居住的地方。” 郎昆如同一个称职的导游一般,一边指点着那些风景,一边将自己对这边藏文化的渊博,徐徐的展现出来。 普锐斯拨下了额前几缕金色的刘海,虽然进爵的血族早已经不惧怕灿烂的阳光,但终究会让他们这些习惯于生活在黑暗中的种族有那么一丁点的不舒服。他那双阴冷的眸子,透过金色的发丝,直落在郎昆的身上,忿忿的说道:“郎昆,用你们中国话来说,你有些答非所问了吧。” “答非所问?” 郎昆淡淡的一笑说:“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坦白了说。普锐斯,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是那个年轻人的对手。” “我并不觉得。”普锐斯的眼眸眯起一道危险的弧线,“郎昆,你阻止不了我的,我会干掉那个家伙。还有那个老喇嘛,我也会一并干掉。不是我说,郎昆,你做事的风格实在太拖沓了。有什么问题,比用暴力,还更容易解决的么?” 郎昆顿住了脚步,眯着眼笑看着普锐斯,转而悠悠的开口道:“亲爱的普锐斯伯爵,我想,您在随我出来的时候,您的父亲大人邦德亲王所说过的话,您应该不会忘记了吧。” 普锐斯冷笑道:“你是什么意思?” 郎昆淡淡的笑道:“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邦德亲王让你听从我的命令,那也就表示,在你跟着我的这段时间,你必须要要跟随我的一言一行。如果出了什么乱子,我没有办法跟邦德亲王交代。至于你所说的用暴力解决问题是最容易的手段,这一点我并不否认,但更需要看清楚自己的实力,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以卵击石,明知实力不如,力拼不下,就得转用脑子,换一条路线智取。否则,那就不是你在解决问题,而是问题在解决你。我说了这么多,普锐斯公爵大人,您听明白了么?” “不明白。”普锐斯的回答出乎意料的生硬,丝毫没有买账的态度。 郎昆倒也不生气,只是淡笑着说道:“不明白也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那个年轻人你不能动,那个老喇嘛,也得看时间动。我们的目标是他手中的秘传法器,在完成这个目的的情况下,尽量不要和那个老喇嘛动手,一方面,他身后的势力也不小,另一方面,咱们联手也不见得是那个老家伙的对手。他可是白帽苯的嫡系传人,边藏四大主流教派活佛都不是他的对手。” 第251节 普锐斯不知道是不是顾及这自己亲王老爹的交代,倒也没有继续争辩下去,倒是阴声阴气的问道:“你如何做我不管,但那个年轻人我很感兴趣,就算不动他,我也需要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为何我一看见他,就会产生天生的敌意。能让我们血族产生本能敌意的生物,实在太少了。即便那些跟上帝为伍的杂碎也不能做到这一点。” “他?” 郎昆笑了笑说道:“虽然我还没有深入的了解过那个年轻人,但是我大致的能猜出一些那个年轻人的身份来历。既然你感兴趣,那我也不妨说给你听听。” “你说。”普锐斯再次眯起了眼睛“说起来,他能给你产生本能的敌意,倒也不奇怪。因为他原本就是你们血族的克星,或者说,他正是凌驾在你们血族之上的另一种形式的不死生命体。如果说你们血族可以依靠吸取人类的血液作为进补和提升的工具,那么他就是那种可以吸收你们血族血核来提升的生物。”郎昆悠悠的说着,但话语中的意思,却着实让普锐斯吓了一条。 “怎……怎么可能?” 普锐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说道:“除了我们血族,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不死生命体,也不可能有凌驾在我们血族之上的生物存在。我们血族才是生物链最顶端的王者。” “井底之蛙。”郎昆心里暗骂了一声,一缕厌恶的身在一滑而过,开口道:“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么?呵呵,你们血族不过是蜗居在西方而已,你们根本不了解我们东方这个古老的国度以及那些神秘的存在。你所看到的那个年轻人,是我们东方早已经失传的尸修一族最高进化形态,银月天尸。如果单纯以身份来看,他几乎是可以媲美你们的老祖宗该隐的存在。当然,实力的话就不好说了,因为我也没有接触过,了解的并不多。” “你胡说……你在污蔑我们血族的祖先。” 普锐斯的面色瞬间涨红了起来,竟然让他原本苍白的脸庞多了几分人性化的血色。不过他的状态,却好像是怒了,那模样竟似乎是要向郎昆动手。 郎昆终于收敛了笑脸,冷冷的一哼说道:“普锐斯,我看重你的家族,但并不代表我看重你,你想对我动手,恐怕还得等到你什么时候能够成为你老爹那样的侯爵的实力再说吧。以你的阅历和见识,听不懂我说什么,这很正常,你也不过是一个蜗居在西方的小蝙蝠罢了。在我们东方,若是你敢肆意行事,你信不信,随便一个人,一个小指头就可以压的你连一点灰都不剩,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郎……昆……” 普锐斯这一次真的怒了,血族的尊严让他无法容忍一个人类如此的羞辱自己,在血族的眼里,人类,不管是若么强悍的人类,永远只是他们进餐的工具,为他们提供血液的食物罢了。 下一刻,普瑞斯的嘴唇便顶出了两根长长的獠牙,紧接着,他原本笔挺的礼服被一股蛮力撕开,两只巨大的蝠翼钻了出来。宽大的蝠翼上,一道道若隐若现的莫名咒文闪烁着幽蓝色的光彩。 蓝色的咒文所代表的,正是他伯爵的身份。 蝠翼上的符文色彩对应着血族的实力和地位。白红蓝绿紫,五种颜色,分别是男,子,伯,侯,公,五个爵位,五种实力。再往上,还有金色的符文蝠翼,那就是亲王的级别了。 “不自量力。” 郎昆冷冷的一哼,一路上,他早已经厌烦了这个自命清高的血族,总以为自己是站在食物链的顶端,眼中的芸芸众生都是他的食物。这一刻,他也有了教训这个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家伙的想法。因为他知道,不给他一点厉害尝尝,后面根本就无法压制这个家伙的行为。要是这家伙胡乱行事,破坏了自己的计划,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唰。” 血族天生所具备的速度在普锐斯的身上充分的展现,以他伯爵的实力,在速度上远远超过秦刺曾在海上遇到的那个血族子爵。 一道残影转瞬不见,普锐斯的拳头已经逼近了郎昆的脸庞,拳头上那黝黑的火焰仿佛地狱之火般熊熊的燃烧着。血族进化到伯爵以后,除了天生的速度和力量以及不死之躯,还会进化出一些特别的能力。普锐斯的能力就是操纵这种魔焰,这是血族所能觉醒的特别能力中,最强大几种之意,名为“地狱魔焰”。 “哼。” 郎昆面色一寒,已经凝握的拳头,骤然间爆发出一团无形的气劲,他已经拥有开窍中期的实力,人窍,地窍都已经打通,并且已经冲击天窍。相比较而言,即便是面对白莲一脉的那些长老,他也不会落于下风。自然不会畏惧这一只小小的蝙蝠。 不过他并不打算拖延这场战斗,他就是想给这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蝙蝠一点震撼,所以在握拳间,他已经凝动了天地之力。一股风雷之力不断的在拳头上汇聚,这正是他们月宗的最高炼体攻击技能,伪战技,风雷环。 “轰!” 一拳看似平白无奇的击出,但瞬间那凝聚于拳头上的风雷之力就脱拳而出,化为一道风雷交加的圆环,滋滋的电蛇环绕不绝,仅仅是所见所闻,就可以辨别出这一道风雷环中蕴藏着怎样的破坏力。 普锐斯如同炮弹一般倒射而回,瞬间便撞破了这不知道存在了几万年的悬崖峭壁,留下了一个人形的巨洞,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原本一丝不苟整洁的如同粒尘不染的普锐斯颤巍巍的震动着蝠翼从那被他的躯体制造出来的山洞中缓缓的飞了出来。 此刻的他,早已经不复先前的光鲜,变得灰头土脸,胸前的衣衫皆化为飞灰,一道深深的远远黑印牢牢的落在他的胸口上。整个人也似乎萎靡了一般,有力的蝠翼只能颤巍巍的震动着,显然,刚刚的伪战技风雷环给他造成的伤害不小。 郎昆看着普锐斯狼狈的模样,冷冷的一笑,眸子里闪烁出一道精光,暗想:这血族天生的不死体魄确实厉害,虽然我只动用了三成的风雷环伪战技,但换成一般的修行者早就支离破碎,他却能好端端的飞出来。不过,若是动用到十成十风雷环,怕是以对方血族的躯体也扛不住吧。看来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朽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东西都可以撕裂。 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郎昆对真正的战技所追求的决心也就愈发的强烈。 那可是真正能引发天地之力的巫教战技,与现在的伪战技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我说过,想和我做对手,你最起码要达到侯爵的实力。”郎昆一击治敌,面上又换上了先前灿烂的笑容,“还要再来么?” 普锐斯缓缓的飘落,背后的蝠翼震颤了一下,幽蓝色的光泽一闪而过,便已经收回体内,同时他口中的獠牙也慢慢的消退不见。他盯着郎昆,摇摇头冷冷的说道:“我现在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也仅仅是现在而已,我们血族拥有无尽的生命,是你们人类永远也无法比的,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超越你。” “如果邦德亲王知道我竟然会成为他儿子成长的动力,我想,他一定会很开心的。”郎昆继续展现出灿烂的笑容,心里却是冷冷的一笑。一帮无知的蝙蝠,除了在西方那些没有文化底蕴的国家让你们肆无忌惮的生活在黑暗里,跟我们东方的强者相比,你们还嫩了点。等我们月宗一统巫教,取得战技,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们这帮蝙蝠,让你们知道这食物链的顶端,究竟是谁在那儿站着。 不远处,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喇嘛缓缓的行走过来。 郎昆眉头一挑,朝普锐斯笑道:“办正事了。” 这个鬼脸喇嘛也是一身皂衣法袍,头顶八角竹笠,身上也悬挂着不少的藏银配饰,腰间的一柄精致兽皮小鼓上,两枚悬挂的精致鼓槌随着走动的节奏,不断的敲击着鼓面,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声响,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了人心头,让人不自觉的就有一种压抑的错觉。 最奇特的并不是他脸上遮掩的形如厉鬼的面具,而是他的肩膀上,立着一只白唇竹叶青,不断的吞吐着舌信儿。 或许很少有人知道,白唇竹叶青是华夏之地排名第一的毒蛇,这种蛇只要咬上一口就足以让人在短时间内死亡。不是高级别的医院,都很难具备化解这种蛇毒的药品。 “扎西德勒,达玛上师,您终于来了。” 郎昆躬身问好。 这位达玛上师和先前的丹普上师有着极大的区别,那就是他的语言极其的稀少,有点惜字如金的味道。只是点点头,便开门见山的说道:“要我怎么做?” 郎昆显然也熟知这位上师的风格,直接了当的说道:“我们的目的是要取得秘传法器,而法器一直掌握在丹普上师的手里。达玛上师作为白帽苯第二上师,我想,您应该有办法拿到吧。” 达玛上师摇摇头:“我不是丹普上师的对手。” 郎昆呵呵笑道:“最了解丹普上师的人就是他身边的人,达玛上师何须自谦,以您的实力并不在丹普上师之下,何况又对丹普上师极为了解,您一定会有办法的。若是事成,我们月宗会全力助达玛上师坐上第一上师的位置,并且替你们光复白帽苯教派,到时候,达玛上师您就是白帽苯的光复英雄。” 鬼脸面具遮掩了达玛上师的表情,看不出他此刻脸上的变化,只是能察觉到他在听了郎昆的话以后,明显的犹豫了,因此而沉默不言。直到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道:“秘传法器我可以替你们取到手,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达玛上师您有什么条件尽管说。”郎昆面露几分喜色的笑着说道。 达玛上师开口道:“你们也必须出手,我不希望在取到秘传法器以后成为丹普上师追杀的对象。所以,他必须要死,而我没能力让他死,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至于其他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们事成之后再兑现。” 郎昆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说:“没问题。” “那好,时间就定在今晚,丹普上师习惯在子时加持自己的法力,进行修行,那是最好的时机。”达玛上师点点头,衣袍一动就有了去意。 第252节 但郎昆却是目光一闪,道:“达玛上师,等等,我还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达玛上师惜字如金的开口道:“你说。” 郎昆皱眉相询道:“不知道达玛上师您知不知道那个与丹普上师关系密切的年轻人的来历,我看他好像不像是你们白帽苯的人吧?” 达玛上师点点头说:“他确实不是我教中人。是丹普上师在一个月前自远方捡回来的一个外族人,不过此人已经失忆,丹普上师为他取名巴桑。” “就这么点儿么?”郎昆若有所意的笑道:“达玛上师应当不会忍不住那年轻人的身份吧?” 达玛上师冷冰冰的回道:“他是银月天尸,我能看的出来。丹普上师捡回巴桑以后,我调查过此人的来历,也去了发现他的地方,若是我所料没错,此人应当是在度雷劫时受了严重伤害,体魄受损,意识消散,所以才会出现失忆的症状。丹普上师每日以秘法替他灌顶,应当是想慢慢抹杀他所有的意识,让他成为一具唯命是从的傀儡。不过以他目前的实力并不足以为惧,等杀了丹普上师,我同样可以以秘法灌顶,将其变成我的傀儡。” “哦?”郎昆眉头一动,笑道:“达玛上师也对这个人感兴趣,不过我也对这个人极感兴趣,不知道达玛上师能不能将其让给我。我需要他来办一些重要的事情。作为补偿,我可以代月宗答应达玛上师一个要求。” “你的要求有些多了吧。”达玛上师冷冷的说道。 郎昆笑道:“相比较而言,我觉得达玛上师您将获得的好处更大。不是么?” 达玛上师沉默了一阵,终于点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第三卷第201章阴魔骨灯 两天以后。 浦东国际机场,国航ca7021航班。 “美丽的小姐,请给我一杯咖啡。” 普锐斯近乎贪婪的盯着身前高挑又极具东方古典美的佳丽,在飞机上,特别是在国际航班上,总是不难看到这种身材曼妙的娇娃。当然,准确的说,普锐斯贪婪的目光,更多的是盯着那结成蝴蝶结的丝巾包裹下,光洁如玉,细长如天鹅般的玉颈。 “请稍等,先生,您的中文说的真棒。”空姐留给普锐斯一个甜美的笑容,普锐斯盯着她的背影,不自觉的舔了舔自己并不红润的嘴唇。 美人的血,总是血族的最爱。 可惜的是,这里是东方,普锐斯已经领教了东方的强大力量,所带来的震撼,让他不自觉的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克制住自己时常蠢蠢欲动的獠牙。这已经是不需要他的同伴郎昆来提醒或者交代的事情了。 两天前的晚上,普锐斯以血族伯爵之躯,硬撼那位丹普上师。在与郎昆联手,以及那位达玛上师的偷袭下,差点都没有得手。 普锐斯的胸口被对方的真言秘咒击穿,留下一道“卍”字形,完全通透他前胸后背的恐怖伤口。也不知道这伤口上弥漫着怎样的力量,以他们血族瞬间复原躯体的能力,竟然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的愈合。 虽然最终的结果还是以己方告胜,但是那过程的惨烈。还是让普锐斯每每回想起来的时候,总是一阵阵的心悸。黑教的嫡传咒术虽然一直被认为是邪术,但它的强大和诡异不可否认,甚至连普锐斯这样的吸血鬼都难以承受对方邪术施展时的那一幕幕比地狱还要恐怖的景象。 “古老的东方文明实在是太强大了,幸好我们血族生在西方,所面对的也只是那些与上帝为伍的无能杂碎。若是生在东方,恐怕早就已经消亡多时了。”普锐斯接过空姐递来的咖啡,摇摇头,低低的感叹了一声。随即,他又想到了那个让他产生本能敌意的年轻人巴桑,也就是郎昆口中的银月天尸。不由转过头去,看向靠近舷窗的那个座位上,正靠躺着,仿若熟睡的青年。 “普锐斯,你可不要再打他的主意,他可不是你能招惹的,连我也只能欺他意识蒙蔽,借用达玛上师的咒术让他暂时昏迷而已。”郎昆就坐在普锐斯的身旁,自然能感觉普锐斯这位血族伯爵不怀好意的目光,便淡笑着开口提醒了他一句。 “郎昆,我真不明白你们东方人的思维,我承认他的速度很快,气息也很强大,但是他的实力在那天晚上我与他的交手中已经试探出来了,也不过就如此而已。为何你的口气总是将他说的很强大,竟然还将他与我们血族的祖先该隐相提并论,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不管是我们秘党,还是魔党的血族听到了,都会不死不休的追杀你对我们祖先的亵渎。”普锐斯撇撇嘴,瞪着眼睛望着郎昆。 普锐斯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和那叫做巴桑的年轻人动了手,两天前的那个晚上偷袭丹普上师的时候,这个巴桑也恰好在场,普锐斯第一波攻击就对准了他,因为有先前郎昆的挑衅和讽刺,又屡屡将这巴桑的身份抬高,他对这个巴桑不仅仅是有着天生的敌意,更是带着一种莫名的嫉火和狂暴虐杀心理。 但巴桑的速度还是吓了他一跳,且那身上扩散的浓郁煞气让他这个习惯了黑暗邪煞的血族,都有些不自在。可惜的是,交手的结果,对方表现的并没有如郎昆所说的那般强悍,竟然被他一击而飞。不仅如此,对方除了与血族相当的强悍体魄以及一身蛮力,似乎找不出任何其他的能力。 正因为如此,普锐斯才会怀疑郎昆是不是故意借这个巴桑抬高他们东方人来恐吓他。所幸,后来与丹普上师的战斗,以及郎昆和达玛上师的出手,让他看到了东方人的强大与神秘。但他对一击而飞的巴桑,却仍旧没有任何强者的感觉。 郎昆淡淡的一笑并没有回应普锐斯,和这只固执的蝙蝠很难说清楚银月天尸的强大。说起来,此行除了顺利的取到了白帽苯的秘传法器,最大的收获便是这银月天尸。能够得知有关银月天尸的秘闻,也是取决于他曾经熟读过月宗所藏的典籍,曾无意中在某本不知名的古籍中看到过一些对银月天尸的记载。 当他第一眼在孜兰寺中看到这个叫做巴桑的年轻人时,他的心就跳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好像正打着瞌睡,便有人送来枕头一般。 “这一趟出行的收获远远超过我的想象,想必这银月天尸定然能给父亲一个意外的惊喜了。” 郎昆暗暗的想着,不由的转过头,将目光投注在了身边另一旁正处于昏睡状态的巴桑身上,眼中异彩纷呈。 能够习得月宗最高的战斗技巧伪战技,又能够肩负起这样重要的任务,郎昆的身份自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名月宗普通族人弟子。准确的说,他应当是月宗的大少爷。他的父亲便是巫教日月星三宗当中月宗的主事人,月宗宗主郎志远。 至于郎昆为何以不菲的身份亲自操作这些原本可以交给其他人来办的事情,一方面,郎志远有考校锻炼自己儿子的意思,另一方面,郎昆本身也想证实自己的能力。 当然,这中间自然还存在着一些其他的原因,有些事情,郎昆这个儿子来做,比交给其他的亲信要更为让郎志远踏实。至于郎昆的安全问题,却似乎被郎志远忽视了,实际上,郎志远已经很清楚,除非真遇到一些极强的高手,否则凭着儿子的实力层次加上伪战技,完全可以应付。若是因为顾虑安全而庇护在温室里,那只是为人父母愚钝的做法。 现在,郎昆几乎完美的完成了父亲交代的任务。并且还拉拢到了一个意外之喜。虽然这个意外之喜,因为达玛上师的咒术,尚处在昏睡当中,但他的身份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银月天尸这种上古传闻中最强的尸修状态,所能产生的价值可不是一星半点。并且月宗最近的计划中,正需要一种与银月天尸相类似的能力来协助。 伦敦,希思罗国际机场。 飞机缓缓的停落,以郎昆和普锐斯的能力,既然能顺利的将昏迷的青年巴桑带进国际航班,连一系列伪造的身份签证等相关证件都能安置妥当,自然不用担心机场里的安全检查。伦敦是月宗和秘党主要的活动范围,处理这点小事,自然不是什么太为难的问题。 “哦,该死的伦敦,这糟糕的天气。” 出了机场大门,普锐斯看了看雾蒙蒙的天色低低的咒骂了一声,转过头看了看郎昆手里搀扶着的那个青年,眼中的厉芒一闪而逝,开口道:“终于回到大本营了,虽然伦敦这该死的天气让我很头疼,但是相比较你们祖先生活的那片令人恐怖的土地,我更喜欢伦敦这自由自在的黑暗世界。饿了几天了,我需要新鲜的处女鲜血来弥补一下我这些天来的亏空,你有没有兴趣?” “那就不必了,我对此并不感兴趣。”郎昆自然对他的提议,敬谢不敏。 “哦,郎昆,你真是太不懂得享受了。处女鲜血,多么美妙的东西。那咱们就此分开吧,这趟糟糕的旅程,已经让我对东方患上了恐惧症。”普锐斯夸张的笑着,似乎回到了伦敦他熟悉的地方,本性就开始张扬起来。 一辆劳斯莱斯银魅如同幽灵一般划过伦敦这素有雾都之称的公路,在郎昆身前停泊了下来,郎昆扶着身旁的年轻人巴桑上了车。随即,银魅展现出它无声无息的鬼魅风格,极快的消失在薄纱般的雾气中。 片刻后,一个身影在车辆刚刚停泊的地方显现出来,不是别人,正是那普锐斯。他冷冷的盯着远离的银魅,忽而重重的一哼,整个身子已经化为一道残影,转瞬间就消失在这伦敦的街头。 泰晤士河。 这条发源与英格兰南部,由西向东,经过伦敦的河流是整个英格兰最大的一条河流。提起泰晤士河,人们很容易便联想到坐落在河畔的古老城堡伦敦塔。这里曾是惨死过许多贵族的监狱,似乎至今仍弥漫着浓厚的血腥气,传言是鬼魂出没的地方,并且有很多人据说拍摄到了相关的照片。 在伦敦塔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十九世纪建造的城堡,叫做月光城堡,这是一个并不惹眼的城堡,但经过的人,无不惊讶,住在城堡里的竟然是一群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没有人知道这一群中国人的来历,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在这里建造了一座占地面积不小,但却异常低调的城堡。 只有那些与城堡里的人打交道的家伙们才知道,这座城堡居住的,不仅仅是一群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他们代表的更是一道强大却内敛的力量,因为,他们正是与练气十二脉斗争失败后,四分五裂的巫教其中一支,月宗的迁居地。 宽大的卧室里,装饰风格透着中华大地独特的古典风格,但却让人难以从中分辨出朝代的缩影。因为他的风格似古却有逆古,完全无法和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朝代相吻合。 剑影飞舞。 一个两鬓染霜,保养极好的中年男人舞动着手中的利剑,在卧室宽敞的空间里带起了一道道的残影。如果再看的仔细些,就会发现,那一道道残影藏着凝而不发的劲力,每一剑划过,似缓实快,空气都被压迫出尖利的啸音。 第253节 “唰!” 最后一剑刺出,利剑脱手,划过一道弧线笔直的坠落入悬挂在墙上的剑鞘里,竟然是分毫不差。 站在一旁的佣人递来白布,中年男子擦了擦手,将白布抵还给佣人,摆摆手,那佣人就退了下去。 “父亲。” 早已经站在一旁多时的郎昆适时的喊了一声。面对父亲,郎昆的脸上带着一丝崇敬,面上的表情也变得真切了许多,而不是那几乎一成不变的灿烂笑容。 “回来了。”中年男子捧起茶杯,杯盖轻轻地捋了捋漂浮的茶叶,眉角一抬,似是看了郎昆一眼,但片刻又重新落回到杯中清澈的茶水当中。知道抿了一口茶水,才缓缓的放下茶杯,重又将目光投注了过去。 这个中年男子正是郎昆的父亲,郎志远。也就是月宗的权利掌握着,月宗宗主。 “听说你带回来一个人?”郎志云笑着问道。 “是的,父亲,但准确的说,我带回来的并不是一个人。”郎昆恭谨的说道,但语气中却有邀功的喜意。 “哦?”郎志远目光一闪,笑呵呵的问道:“那你带回来的是什么?” “银月天尸。”郎昆几乎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 郎志远眉头一皱,随即便惊喜的展开,讶然道:“你确定是银月天尸?”随即,又摇摇头自语道:“不可能,这种自上古传说中就已经属于不存在的东西,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世上。” 郎昆已经有些炫耀似的笑道:“父亲,您不用怀疑,若是您不信,去看看就知道了。他眉心处一轮弯月,身上有着浓郁的煞气,这些都是银月天尸的特征,不会错的。” 郎志远奇怪的看了郎昆一眼,问道:“那你是怎么抓住他的?凭你的实力,恐怕还不是银月天尸的对手吧?就算是我,怕也难以跟他力敌。” 郎昆笑道:“父亲,我能抓住他也算是机缘巧合,这个银月天尸在度雷劫时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体魄受损,意识蒙蔽,实力也是大打折扣,恰巧被那孜兰寺的丹普上师所捕捉。后来就落在了我的手里。” “哦?”郎志远仰面爽朗的笑了起来,喜道:“若真是银月天尸,那可真是天助我也。” 随即郎志远想到了儿子此行的目的,笑声一敛,问道:“对了,你和丹普上师的交易如何?白帽苯的秘传法器拿到手了么?” 郎昆点头说:“昆儿幸不辱命,总算是那道了秘传法器,不过这法器却不是与丹普上师交易而来。而是在白帽苯的第二上师,宁马上师的配合下,自丹普上师的手中抢夺而来。丹普上师已经在昆儿等三人的联手下,化为飞灰。” “恩,做的不错。”郎志远欣慰的点点头,赞道:“小小年纪懂得合纵连横,借力打力,确实已经有了几分担当。看来我这次让你出去处理这些事情,是一个正确的想法。” 郎昆将手中一方巴掌大小,雕有牛头魔神像,顶端镶嵌着硕大红宝石的藏银盒递向郎志远,说道:“父亲,那秘传法器,就在这盒子当中。这盒子被白帽苯先祖施法,可以阻挡法器能量的外泄。” 郎志远点点头,接过儿子手中的银盒,手刚以触碰到锁扣,两道黄光射出,顶端红宝石的两边顿时顿时浮现出两个金光闪耀的“卍”型标志。这两枚代表着白帽苯的“卍”型标志仿佛封闭着银盒的灵符一般,刺得郎志远手一抖,银盒差点失手落地。 郎志远不恼反笑道:“没想到封印盒子的符咒就如此厉害,看来这白帽苯的秘传法器倒是真有几分不可小觑。” 以郎志远已经到达神窍相融中期阶段的实力,两道护宝灵咒自然难不住他,抬手一抹,一道白光划过,盒端的异象和标志都纷纷消散不见。一搭锁扣,银盒就被缓缓的开启,顿时,一股强大且邪恶带着无尽破坏力和杀戮等负面情绪的气息扩散出来。 郎志远面色一边,神窍相融顿时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完全抵消了这股负面情绪对他的影响,但他身旁的郎昆不免露出了几分狰狞的表情,这便是被盒中之物的负面气息感染所致。 盒子中放置的一盏骨灯,灯不大,灯盘灯柄灯座皆是用骨头制成,灯盘周围以藏银包边,雕有十八个骷髅。灯座上四周也同样以藏银包边,雕有十八个牛头骷髅。除了灯柄不知道是用何物制成,那弧形的灯盘和灯座竟然怎么看怎么像是人的天灵盖,只是经过磨制,变成了巴掌大小。 灯盘里有黑漆漆的凝固物,隐约间,竟似乎有黑气缕缕从中冒起,郎志远只嗅了一口黑烟,面色就是一变,直到他头顶百汇出一缕黑烟冉冉升起,面色才算是恢复了正常。 “不错,这正是白帽苯的秘传法器,阴魔骨灯。实在难以想象,这灯盘中盛放的灯油竟是要上万活人被生杀以后,取尸体炼制三年,熬出的尸油再经过不停的作法施咒才能变成这么点儿灯油。” 郎志远面色惊讶的品咂着阴魔骨灯的神奇,转头时,见儿子面上狰狞之容渐盛,咻得一惊,连忙将阴魔骨灯重新置于盒中,盖上盒盖,那股已经弥漫了整个房间的阴冷负面的气息才算是平息了下来。 第三卷第202章秦刺苏醒 阴暗的地下室里,只有角壁一盏红灯闪烁着光芒,辉映着石床上一个矫健的躯体。他正是郎昆自边藏带回伦敦月光城堡的银月天尸巴桑。巴桑似乎一直陷于沉睡和昏迷当中,丝毫没有醒转过来的迹象。 在他的额头,一轮黑月不时的掠过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芒,“卍”形标志仿佛阴刻在黑月之中,随着黑芒的闪烁一隐一现。 巴桑究竟是谁? 带他回来的丹普上师不知道,自丹普上师手中夺他而来的郎昆也不知道,就连巴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但除了巴桑本人之外,对他企图不轨的那些人,显然都默认了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巴桑是一个渡雷劫失败,导致体魄受损意识蒙蔽的银月天尸。 银月天尸的强大毋庸置疑。 虽然自上古流传下来的相关典籍记载并不多,但一些古老的传承宗脉还保留着一些相关的资料,加上银月天尸极其显著的特征,几乎让明白底细的人一眼看到巴桑就能断定他银月天尸的身份。 但实际上呢? 没有人知道,巴桑并不是真正的银月天尸,他只不过是被银月天尸施展天尸借体之术,以他的身子化为天尸傀儡抗击雷劫的替代品。但真正的隐约天尸并没有想到,在度过雷劫之后,情况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三道盘古斧魂化为一道屏障硬生生的封堵了留在他体内的天尸珠。天尸珠等同于银月天尸的精核,就好像人类的心脏一样,虽然人失去了心脏立刻就会死亡,但银月天尸失去了天尸珠并不会消亡,不过实力大大的消亡是肯定的。 在短时间内无法取出对方体内的天尸珠后,银月天尸果断的做出了抉择,那就是暂时放弃,待调养好之后,再来寻找此人取出天尸珠。 所以巴桑的真正身份,正是误入天尸渡劫之地,被牵连到其中的秦刺。 秦刺的体内残留着天尸珠,所以天尸借体的法术不仅没有失去效用,反而恒定了下来,让的他的身子状况始终保持着那些异样的特征,看上去,与真正的银月天尸并没有什么区别。这也是旁人将其当成银月天尸的缘故。 那秦刺又为何会失忆呢? 这并不难理解。 因为秦刺的元神被天尸珠包裹相融,在这个时间内,秦刺的意识一直处于蒙蔽的状态。如果说灵神是意识的升华,那么元神就是灵神的凝缩。所以当天尸珠入体进入识海包裹住秦刺的元神以后,加上对方所施展的天尸借体之术,秦刺的元神下一子就处于了蒙昧的状态,元神蒙昧了,意识自然也就停止了运转处于混沌的状态。即便后来醒转过来,这种蒙昧的状态也依然没有解除,所表现出来的,自然就是一种失忆的状态。 这种失忆的状态被丹普上师理解为度雷劫失败以后,体魄受损,意识蒙蔽,连后来的郎昆都是如此理解的。所以他们极为欣喜,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银月天尸就如同一个初生的婴儿,如同一张白纸,你想在上面写什么,他就会呈现出来什么。是以,两方面都想将这银月天尸变为己有,变成听令于他们的一件杀人工具。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秦刺的这种失忆并非真正的失忆,只是暂时性的被天尸珠压迫住了。 不得不说,秦刺是幸运的。 按照常理来说,以他现在的实力抗击雷劫,甚至是最猛烈的第九道天雷,那下场必然是飞灰湮灭。 就算能够侥幸渡过,自然也是受损极为严重,并且对方的天尸借体之术,一旦取回天尸珠,这种强行将天尸珠和秦刺的元神撕扯开的行为,轻微点会让秦刺的元神崩溃重新化为一团连灵神都无法点醒的意识。严重的话,甚至连意识都会彻底消散,形同一个行尸走肉。 而秦刺的幸运就在于,他不仅借助三道盘古斧魂抗住了第九道天雷的击打,并且这三道斧魂在最后关头,硬生生的封堵住了他的识海,让外力不得进入,同样的,被堵在其中的天尸珠自然也出不来。 第254节 这样的情况,就阻止了那真正的银月天尸后面的手段,让对方无法从秦刺的体内强行取出天尸珠。天尸珠一直停留在秦刺的识海中,虽然短时间内记忆出现丧失的状况,但比之被对方强行破坏,自然要好了太多。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秦刺在意识蒙蔽的情况下,被丹普上师取名巴桑,并且暗地里,这位丹普上师尽施手段,想要更彻底的抹杀秦刺的意识。但没有人知道,无论丹普上师如何作为,他始终无法对秦刺的识海产生一星半点的影响,甚至连进入都无法做到。白帽苯嫡传的邪恶咒术在秦刺的身上完全失效。 这样的情况自然让丹普上师百思不得其解,但当时的丹普上师却认为时间充裕,有的是时间慢慢的解开这些谜团,总归有进入对方识海的方法。何况秦刺当时的表现如同一张白纸,完全遵从丹普上师的话,所以丹普上师并不着急。 可惜情况的转折并不像丹普上师所想象的那般,达玛上师的偷袭,普瑞斯和郎昆的联手,让其命丧一旦。而随后,达玛上师在试图施法进入秦刺识海失败以后,便索性以强大的咒术力量隔绝了秦刺的识海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让其处于彻底的昏迷当中,被郎昆带回了伦敦的月光城堡。 但达玛上师绝对想不到,他的这种施展大法力以强大的咒术从外部强行隔绝识海的方法,反倒是帮了秦刺的一个忙。 为什么这样说呢? 因为这种外部隔绝识海的方法,将三道盘古斧魂也隔绝在了其中。三道斧魂本来是盘旋在识海,阻止外力进入,同时也限制识海里的天尸珠逃出,这本来仅仅是三道斧魂的本能作为。因为秦刺虽然没有掌控盘古斧,但三道盘古斧魂却曾经与他产生过彻底的融合。这种融合已经给斧魂留下了一个印记,让盘古斧总是能在关键时刻自发守护住秦刺,或者说,现在的秦刺是盘古斧的半个主人也不过分。 但这种守护仅仅是驱除对秦刺内部或者外部产生的威胁而已,可那达玛上师利用大法术甚至耗费了他全身的法力加持在秦刺识海外部的那一道强大的咒术如同一把锁,将秦刺的识海彻底的锁住了,这种行为就等于跟三道斧魂挑衅。 “咱仨兄弟守在这儿,外面的东西进不来,里面的东西也出不去,正优哉游哉的很,你小子把整个识海封住了,把咱仨兄弟都困在里面是啥意思?” 三道斧魂怒了,尽管它们不可能表达出这种人性化的语言,但是它们的奔行让它们立刻做出了冲出重围的举措。 可让三道斧魂没有想到的是,达玛上师的这种耗损修行施展的强大咒术确实有几分难缠,三道斧魂虽然厉害,但毕竟不是盘古斧,并没有撕裂虚空的能力,所以冲撞了半天,竟然一时半会儿还奈何不了这种咒术。 而就在这时候,原本被三道斧魂封堵在识海里的天尸珠也开始不安分了。当然,这也不能怪天尸珠,因为那银月天尸虽然离开了,但她与自己本命相修的天尸珠自然不可能彻底断了联系。 可那达玛上师的这一手全盘封堵识海,彻底灭绝识海与外界所有联系的手法,让天尸珠与那躲藏在暗处真正的银月天尸也失去了联系,正因为如此,天尸珠自然也不安分了。它与银月天尸相生相存,这一下中间联系的线路被掐掉了,自然得反弹一下。 正好,这会儿三道斧魂屡攻包裹识海的咒术无果之下,正上火呢。看到天尸珠反弹以后,它的本能让它觉得天尸珠的行为会伤害到秦刺的元神意识。所以他由外转内,开始跟天尸珠斗了起来。 说起来,这三到斧魂也怪,属于挨一鞭子才动弹一下的那种。他守着识海的时候,天尸珠不动弹,它也不动弹,优哉游哉的盘旋着,直到天尸珠动弹了,让它以为天尸珠对秦刺的元神产生威胁以后,它才像是挨了一鞭子似的,开始行动起来。 这一行动,从外面来看,秦刺依然处于昏迷的状态,似乎没有任何的改变,实际上,在秦刺的识海里,三道斧魂和天尸珠以及被天尸珠包裹住的元神都产生了变化。 首先,三道斧魂先是渗透到天尸珠的包裹之中与秦刺的元神交融,以三道斧魂的强大而锐利的能量,天尸珠根本无法阻挡它与秦刺元神的融合。而三道斧魂原本就与秦刺的元神相融过一次。这一次交融,自然是没有丝毫的排斥性,刹那间,就水乳交融成了一片。 随后,与斧魂相融的元神并没有从蒙昧的状态醒转过来,而是开始慢慢的吞噬天尸珠的能量。 毕竟这天尸珠相当于银月天尸的本命精核,能量非同小可,所以这样的吞噬属于慢慢削磨的那一种,持续了好几天的时间。 而就在这种大鱼吃小鱼的吞噬还在进行的时候,识海以外又产生了一些变化。这些变化的来源,则是秦刺左目中的神鼠意识。 在秦刺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神鼠似乎龟缩不动似的一点儿也没有作为。实际上,神鼠那是心急如焚。它与秦刺那是如同亲人一般的关系,秦刺出现问题,神鼠哪能不着急。可是三道斧魂对神鼠的意识有着先天性的恐惧性,所以三到斧魂盘旋的时候,神鼠的意识连动也不敢动。 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啊,识海被达玛上师的咒术隔绝住以后,三道斧魂也被隔绝在内,神鼠的意识就开始胆大起来,因为它和三道斧魂不会产生直接的接触,有那道咒术隔绝着嘛。于是,它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对那些隔绝的咒术进行了攻击。 这样一来。 虽然从外面看,秦刺的昏迷没有任何的变化,但他的体内,早已经闹翻了天,热闹的不可开交。 还真别说,三道斧魂奈何不了这些咒术,但神鼠倒像是对这些邪咒力量有着天生的克制作用。圣肖神兽本生就具备克制邪术的天性,而神鼠自身七霞玲珑眼的能力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所以。 “唰……” 躺在石床上的秦刺突然间,左眼睁了开来,在昏暗到只有一闪一熄的暗红色灯光的辉映下,这样的表现怎么看怎么恐怖。 但接下来的情形,若是有人看见了,绝对会大吃一惊,也幸好这会儿地下室的这个专门关押着秦刺的房间里并没有任何人。 只见一道红光和一道白光如同双绞线一般,纠结在一起,慢慢的自秦刺的左眼中蜿蜒而出,却在射出半寸以后,化为一道弧形,如同拱桥一般,自秦刺眉心的那枚黑月中钻了进去。在秦刺的面部形成一道诡异的双色彩虹。 白光具有吸纳能量的作用,这一点秦刺早就有所尝试,而红光则可以吞噬精血之气,这一点秦刺也从神鼠的意识中找寻过答案。可这会儿,两道光线绞合在一起,像是相互配合一般,自黑月中直接插入识海,开始削磨那些隔绝住识海的咒术能量。 一缕缕黑芒如同小蝌蚪一般顺着红白相见的光芒被吸纳进秦刺的左目之中。这样的情形足足持续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忽然之间,秦刺眉心处的那没弯月银光大放,竟然生生的将昏暗的地下室映照的纤毫毕现。 也正是这时候,地下这处密室的全景才完全的展现出来。这处地下室完全以合金钢打造,除了一道紧闭的门和几枚细小的透气孔,几乎处于全封闭的状态。 银光并没有放射多长时间,随着两道双绞线一般的红白之光退出,缩回左目当中,当秦刺的左目再次紧闭时,银光也逐渐收拢平息下来。 但叫人惊讶的是,原本被达玛上师的咒术侵染几乎变成一枚黑月的眉心印记,竟然恢复了本身的色彩,变成了一轮银月,就连那不时闪烁的“卍”型图案也消失不见。 于此同时,秦刺识海里被达玛上师施展的隔绝咒术被一扫而空,识海与外界的联系再次恢复,但这时候,识海里的情况早已经发生了变化。自从秦刺昏迷的那一刻起,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三天时间,三道斧魂在这三天时间终于慢慢的吞噬了天尸珠的能量,将秦刺的元神和斧魂以及天尸珠三者融为一体,成为一个盘踞在识海里的小人,叫人惊讶的是,在小人的眉心处竟然也有一枚弯弯的隐约,与本体眉心处的那枚隐约如出一辙,一隐一现,如同呼吸一般。 是以,在隔绝的咒术力量消除的那一刻,秦刺的元神终于从蒙昧的状态醒转过来。元神的转醒,自然也就代表着秦刺意识的苏醒。 “咦……” 盘踞在识海里的小人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秦刺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失去的记忆顿时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这就好像一台录音机,在秦刺意识蒙昧的这段时间,包括他昏迷的时间,外界所有的声音其实都被录制了下来。只是播放键坏掉了,播放不出来,而随着秦刺的意识醒转,元神驱除了蒙昧的状态,播放键恢复了自然,在他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昏迷时,别人的对话都一丝不漏的还原在了他的记忆之中。 “银月天尸,月宗,丹普上师,血族,秘传法器,天尸珠,祭祀斧魂……” 这些重要的信息一一划过秦刺的心头,一瞬间,秦刺将所有的一些连成一条线。但他还没来得及去分析这些重要的信息,元神的一些特异的变化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怎么可能……” 一番体悟,秦刺惊讶的发现,不知不觉当中,他的元神竟然已经打通了天地人三窍,也就是说,他在完全没有修炼的情况,已经趋于开窍大圆满的境界。这样的发现自然让他惊讶,不仅如此,他还发现元神的某些地方有些不太对劲,所以他立刻沉入元神之中,仔细的体悟着这些变化。 从外表上看,秦刺似乎还在昏迷,但实际上,此刻的秦刺不过是沉浸在元神当中,本体并没有表现出来。 地下密室的门忽然毫无征兆的被打开了,进来的是郎昆和郎志远父子俩。 “父亲,这就是我带回来的那一具银月天尸,达玛上师施展咒术让他陷入昏迷,只要打入这枚骨符就可以让其醒转过来。”郎昆亮了亮手中一枚圆滚滚,小指长的骨头,又指了指床上的秦刺,对郎志远恭谨的说道。 郎志远点点头,慢慢的走进了床边,目光落在了秦刺额上的那没银月上,观察了片刻,终于点点头笑道:“不错,确实是银月天尸,真是没想到,我们正好需要一个操控阴魔骨灯的人,他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郎昆也笑道:“父亲,我也是这么想的。阴魔骨灯阴气煞体,普通修行之人连碰一下都可能被煞气侵体,这银月天尸本来就是阴煞凝聚的强大尸修,让他来掌控阴魔骨灯,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第三卷第203章藏身窥秘 第255节 郎志远点点头,忽然一皱眉说:“听你先前所说,这银月天尸似乎除了意识受损,并没有完全灭绝自己的意识,还有独立的意识存在,你有把握操控他么?” 郎昆回道:“父亲,这一点我问过达玛上师,达玛上师说此人的识海被一团神秘的能量包裹,无法进入彻底抹杀他的意识,我估计那神秘的能量正是天尸珠。为防生变,达玛上师就以咒术彻底隔绝了他的识海,让其陷入昏迷当中。不过虽然完全抹杀他的意识,但据达玛上师的了解,此人现在的意识如同一张白纸,关键就看你如何去书写。只要书写得当,还怕他不听从咱们的话么?” 郎志远点点头说:“这倒也是。不过无法抹杀的意识,始终可能存在着变数。一线神隙的事情非常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关于这银月天尸的调教我就交给你了,就算无法抹杀他的意识,也要让其听令与我们,不能有半点反叛之心。” “是,父亲请放心,我一定会做的妥妥当当。”郎昆连忙说道。 随着两人的离开,地下密室的大门再次紧紧的合拢。但就在这时,秦刺却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缕精芒自双目中一闪而逝,秦刺的身子一跃而起。噼里啪啦一阵响,昏迷了三天没有动弹的身体,发出爆豆子般的声响。 “月宗,呵呵……” 秦刺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随即在密室内扫视了一圈,身形一动,便在原处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紧闭的合金大门旁。他伸手触摸了一下大门,淡淡的一笑,又缓缓的回到床上盘腿坐了下来。 刚刚秦刺虽然沉浸在元神当中,体悟着元神的变化,但郎昆父子俩的谈话却是一丝不漏的进入了他的耳中。 “看来月宗借这次一线神隙的事情,想要做什么大动作啊。” 秦刺目光一闪,忽而冷冷的一笑,自语道:“原本我想以半年时间寻找机缘苦修进入开窍期,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竟然连通三窍,进入开窍大圆满的境界。看来,这后期的炼体修行真如典籍上所说的那样,不仅仅是苦修,更重要的是机缘。 既然已经进入开窍阶段,我也不须担心进入一线神隙的事情。与鹿映雪相约的时间还有近五个月,倒不如趁此机会了解一下,这月宗究竟想要做什么。” 想到这月宗之人将自己当成银月天尸,并且还要操控自己,秦刺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意。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受辱,何况这种被对方当做傀儡般的操控。所以他对那郎昆,已经产生了必杀之心。要不是那丹普上师已经死了,秦刺也断然不会放过他。 不过他的心态已经与五年前刚出山那会儿产生了一些变化,正是因为这种心态上的变化,让他决定暂时蛰伏在银月天尸的身份之下,看看这月宗到底想做些什么。 思考了一会儿,秦刺已经大致的有了安排。一抬手,触摸到自己眉心处那道若隐若现散发着银色光辉的印记,心念一动,银月已经完全消失在眉心处,再不可见。 “没想到斧魂竟然再次与我的意识相融,并且还将天尸珠的能量消融殆尽,成为我元神的一部分。获取了天尸珠的能量,我也等于拥有了一半银月天尸的能力,连银月天尸的一些特征都继承了下来,不知道日后我会不会变成银月天尸呢?” 秦刺笑着摇摇头,忽然眉头又皱了起来,刚刚元神意识苏醒之际,许多蒙昧的记忆全都浮掠了出来。包括他在昏迷时,外界的的所有言语。那白衣女子曾说过的关于盘古斧的话,他自然尤为挂记。 “她说这盘古斧并不是真正的盘古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秦刺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却始终不得其果。按照他在滕澜迷宫的所见所闻,以及白莲一脉和摸金派的表述,这盘古斧应当不是什么虚假的存在。 何况,秦刺也确实曾动用盘古斧的力量,劈来了滕澜迷宫里的独立世界。这样的能力,怎么能说盘古斧是假的? 但那女子的口气却是不像虚伪之言,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对了,他还说过祭祀斧魂,这祭祀斧魂又是什么含义?” 秦刺皱着眉头苦思,但许久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不自觉就放弃了这些思考,毕竟纠结在这些根本就不了解底细的思考当中,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反正那有着银月天尸身份的女子迟早要来找我,我吞噬了她的天尸珠,她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了。到时候遇见了,我再找机会仔细的询问这其中的原因。” 秦刺暗下决定以后,手一抬,一柄巨大的斧头出现在手中。盘古斧的模样没有任何的变化,但当秦刺双手紧握住它时,却有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盘古斧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想如何操控就如何操控一般。 “莫非……” 秦刺面色顿时一喜,激动道:“莫非我已经可以掌控这盘古斧的威力了?” 这个发现自然让秦刺激动,甚至忍不住想尝试一番,但为了不惊动这月宗之人,秦刺暂时按捺下了这种冲动。仔细一想,秦刺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三道盘古斧魂再一次与他的元神意识融合,盘古斧失去了斧魂虽然威力不变,但灵性显然就失去了。可这股灵性并没有消散,而是被秦刺的元神所融合,秦刺得了这股灵性,就等于化身为盘古斧的斧魂,而且是一个有自己意识的斧魂,自然可以操控这盘古斧了。 “不过盘古斧耗用的能量太大,以我现在的开窍大圆满境界的实力,也不见得能挥上几斧。不过作为关键时刻的杀手锏,倒是极为合适。以盘古斧的威力,就算遇到再厉害的对手,我也有拼搏一下的实力。何况,就算真的拼不过,我还有啼风神靴,全身而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这样一想,秦刺的信心膨胀起来。他已经有了找那天蛇族长报仇的想法,因为以他如今的实力,即便拼不过对方,也不会让自己丢了性命。 密室当中,不见天日,秦刺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更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虽然他的戒指空间里有一些能够掌握到时间的工具存在,但秦刺并不在乎这些。天地人三窍打通以后,秦刺对这三窍的运转有着极大的好奇心。 因为他的三窍并非依靠苦修而打通,而是在天尸珠和斧魂能量的融合下,强行开启。所以秦刺有些担心,三窍会不会合拢,也想弄清楚三窍的奥秘究竟何在。 巨斧收入戒指空间以后,秦刺的手上再次出现了一样物品,正是那记载这易筋夺窍经的兽皮。 目光一扫,秦刺就将那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开窍九副图一一过了一遍,兽皮散放在床上,秦刺已经站起身子摆出相应的姿势。 当姿势与开窍九副图第一幅相合时,天地之间充斥的力量再次汇聚而来,随即,秦刺的头顶百汇处脱离出一道光影,转而由虚化实,变成了一个袖珍的小人,正是秦刺的元神。 刹那间,所有的天地之力都蜂拥向元神,转而,元神放射出淡淡的金光,紧接着,小人的头顶,胸口,和下腹丹田三个位置,如同通透了一般,出现了一块圆斑,渐渐的,这三道斑逐渐通透变成一块如同水波状金光掠现的光影,而天地之力也正是从这三道光影中蜂拥而入。 不久之后,这三个位置,三道天地之力构架成的金色气流汇成了一个循环。就好像当初秦刺炼气时一般,到了一定的境界,五脏之间的精气会构架成一个循环。 片刻功夫,元神归体,秦刺的姿势慢慢恢复自然,充斥的天地之力也慢慢的消散。 “原来天地人三窍就是人们常说的上中下三个丹田。只不过这三窍的位置是在元神之上。我的三窍通常,天地之力涌入以后没有丝毫的阻塞,看来确实已经进入了开窍大圆满的境界,修炼这开窍九副图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倒是可以直接进入百窍具通境界的修行了。” 秦刺的眉梢透着一股喜意,但他并没有立刻进行白窍具通的修行,就好像他在每个境界都会让自己驻足一下,稳固这一层的境界一样。秦刺觉得,这开窍期的修炼完全凭机缘所得,没有一点一滴修炼的味道在其中,难免境界会不稳固,影响下一层次的修炼,所以秦刺并不急着进行下一层次的修炼,而是选择将开窍期的境界加深一下。 余下的时间,秦刺将开窍九副图一一修炼了一番,如他所料,不管是第一幅图还是第九幅图,他的修炼都不会产生丝毫的阻塞,更不会出现因为承受不了炼体的痛苦而昏迷的状况。这在让他惊喜的同时不免有些遗憾,因为这一层境界得来轻松,没有让他体会其中艰辛的过程,始终觉得有些不可靠。 收功以后,秦刺收回兽皮,忽然元神产生了一丝感应,他目光一变,重新躺在床上,伪装成昏迷的状态。 密室的合金大门再次被开启,这次进来的只有一个人,正是那郎昆。郎昆缓缓的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秦刺,忽然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咦,怎么他眉心处的月亮标记消失了?难道是被咒术限制的时间太长,伤了本体。” 这样一想,郎昆立刻取出了骨符,他倒是十分自信,不怕他眼中的隐约天尸有任何的变化,催念了一句咒语之后,郎昆陡然射出手中的骨符。骨符化为一道黑芒一触及秦刺的身体,就好像鱼入水中一般,钻进了身体不见了踪影。 于此同时,躺在床上伪装昏迷的秦刺忽然感觉一股邪煞的能量强行进入到自己的体内,并且迅速的汇聚到识海处。 秦刺顿时大怒,体内的元神就想消灭这股能量。但就在他还没有动作的时候,神鼠的意识忽然冒了出来,从神鼠的意识中也传来一股邪煞的能量,这股能量正是神鼠通过白光和红光的配合吸纳的那道隔绝秦刺识海的咒术能量,但这股能量神鼠并没有办法消化,所以就储存在左目的七霞玲珑眼当中。 这时候,感应到这股邪煞的能量进入识海,神鼠的意识顿时就涌动而出,将那股咒术的邪煞之力,迎向那骨符的邪煞之力。这骨符的能量本身就是接触咒术能量的存在,两者一相碰,自然消失的干干净净。 秦刺的元神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见神鼠的意识退回以后,秦刺联系前后,已经弄明白了那郎昆打入体内的这道邪煞能量是个什么意思。显然是先前对方所说过的可以解除咒术的骨符。 “他这是想要我醒过来了!” 秦刺心里冷冷的一笑,心想:“既然如此,那我就配合你一下,我倒想看看你们月宗之人究竟想要搞什么鬼。” 慢慢的,秦刺睁开了眼睛,目光一触及到郎昆,就缓缓的直起了身子,沉默的盯着对方,一句话也不说。 第256节 “你好,咱们又见面了。” 郎昆灿烂的笑着,心里难免有些奇怪,对秦刺如此八风不动的沉稳自然有些难以琢磨。不过他也不需要琢磨什么,毕竟在他的眼里,现在的秦刺就好像一张白纸,他所要做的就是挥舞起手中的笔,给这张白纸留下自己的记号,同时擦掉丹普上师曾留下的那些记号罢了。 秦刺还是冷冷的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郎昆慢慢的在床边坐了下来,态度温和亲切的就好像幼儿园里的老师一般,他笑着说道:“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敌意,你不要害怕。你一定还记得丹普上师吧,他是个坏人,我已经帮你打走了坏人,以后有我保护你,不会有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接下来的时间,秦刺一言不发,但那郎昆却好像话痨似的循循善诱,将自己塑造成英雄式的人物,就秦刺与那丹普上师的魔掌之中。总之,他说这些,无非就是想擦除掉丹普上师留给秦刺的记忆,然后在秦刺的心里博取一定的好感。 “对了,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你一定饿了吧。想不想吃点什么。”郎昆不知道银月天尸需不需要吃东西,或者说需要吃什么东西,他这样问,显然也是想加深给秦刺的好感。从而利于他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 “恩。”秦刺终于出声了,这也是他不屑与学那戏子演戏,摆出一副迷蒙再到顺从的状态,所以他一直沉默,到现在吐出一声,也算是给对方一个信号。表示自己对对方有一定的好感了。 郎昆收到这个信号,听到秦刺终于开口,顿时大喜,他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第一步,只要再慢慢的引导,秦刺就会成为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甚至将会成为他一个人的杀人利器。只可惜,到底谁是谁的棋子,他根本就不清楚。 食物非常的丰盛,宽大的餐桌旁,就只有秦刺和郎昆两个人入座。漂亮的女佣人流水般的端着美味的佳肴。 “没想到这银月天尸还挺钟爱人类的食物,我原本还以为要杀几个活人给对方进餐呢。”郎昆看着秦刺慢条斯理却速度极快的解决着食物,心里暗暗的想着。 等到秦刺终于有了饱意之后,郎昆又提出带秦刺出去转转,他一点儿也没有将秦刺关闭起来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对于一张白纸来说,这样做很容易造成对方的逆反心理。所以他不仅将秦刺带出了密室,还在月光城堡当中为他安排了舒适的客房。 很快的,就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距离秦刺和鹿映雪约定的半年时间差不多只剩下三个月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郎昆几乎将全身的精力都投注到了秦刺的身上,充分的利用着各种机会给秦刺造成好感,拉拢双方的关系,以便于他尽快的掌握秦刺这个具有银月天尸身份的杀人利器。 在这个过程中,郎昆一点儿也没有怀疑过秦刺,或许秦刺银月天尸的身份已经深入他的心,让他坚信不疑。实际上,以郎昆同样开窍的实力,只要以元神试探一下,完全可以感觉出秦刺体内同样存在的元神。 不过就算他体察到了,估计也不会产生太大的怀疑。毕竟典籍中对银月天尸的介绍太少,谁敢肯定银月天尸就没有元神呢? 这不,一个多月的时间,郎昆觉得时机已经到了。他自认为秦刺已经不排斥他,所以他认为自己已经掌控住了秦刺,于是他开始做出一些重要的安排了。 “巴桑。” 房间里,秦刺捧着一杯清茶站在窗台前,身后门一响,郎昆的身影冒了出来,他对秦刺的称呼还是巴桑。秦刺也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真实姓名。 秦刺转过身,默默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郎昆灿烂的一笑说:“巴桑,整个伦敦我都带你游览了一遍,看你兴趣浓厚,有时间,我待你环游世界,你要知道这世界好玩的地方太多了。” 秦刺点了点头。 郎昆便笑着说:“不过你得先帮我做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很痛苦,作为我的朋友,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么?” 秦刺依旧无声的点头,心里却是冷笑一声,暗想: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来了,好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接下来究竟要做什么。 郎昆已经习惯了秦刺的默言寡语,他也没在意,只见他手一伸,手里握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银盒说道:“这是我送你的一件礼物,有了这件礼物,你就可以帮助我了。” 第三卷第204章六阳婴火 郎昆笑的一脸亲切,显然,他认为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成功在秦刺这张白纸上,驱除了丹普上师的痕迹,并且用自己这杆打着亲切关怀标志的笔书写了深刻的内容,最大限度的博取了秦刺这个“银月天尸”的好感,他对控制秦刺有着绝对的信心。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将所谓的“礼物”郑重其事的拿了出来,他觉得时机已经的到了,所有的付出应该得到收获的时候了。 但他却不知道,他眼里所谓的“银月天尸”,却早已经对他起了必杀之心。 “打开看看。” 郎昆将手里的盒子扬了扬。 秦刺与对方周旋了这么久,其目的也不过就是为了探知他们月宗真正的目的,如今见郎昆拿出银盒,说出这番如哄小孩儿的话,自然明白正题来了。 “恩。” 秦刺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手就伸了过去。 “咦!” 眉头微不可觉的皱了一下,秦刺的心里一阵讶然。 在他的指尖碰及到银盒时,立刻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煞气盘桓在银盒的表面,似乎被锁定住了一般,不能脱离这个盒子。但那种阴冷森然的感觉却顺着指尖一直蔓延遍他的全身。 不仅如此,通过对比,秦刺还能够轻易的分辨出这种阴煞之气的浓郁程度,甚至不下于当初见到那具有银月天尸的女子时,对方身体里经过雷击排出的尸煞之气。 银月天尸是什么样的存在秦刺不清楚,但通过记忆恢复时,还原的那些外界的对话,他大致的知道这是尸修的终极状态。以这样的状态释放出的尸煞之气有多么的浓烈几乎是毋庸置疑的。而现在这银盒表面浮现的阴煞之气竟然能和银月天尸的尸煞之气不想杀下,这自然让秦刺异常的惊讶。 “看这银盒的造型带着典型的边藏风格,显然是取自边藏,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孜兰寺的东西。只是不知道这里面装着什么,竟然透着这样浓郁的阴煞之气。” 秦刺已经抓住了银盒,与此同时,他的脑中极尽所能的回忆着。可惜他翻遍记忆,也没有找到于此相关联的东西。他被丹普上师带回孜兰寺的那段时间,虽然丹普上师私底下对他施展过许多白帽苯的秘咒邪术,也曾欺他失忆,拿出诸多神秘的法器,但其中绝对没有这个银盒。 “秘传法器,阴魔骨灯!” 秦刺的目光一亮,回想起了郎昆曾与月宗宗主郎志远在密室里的对话,记得当时这对父子俩说过阴魔骨灯阴煞之气浓郁,即便高明的修行者都不敢轻易触碰,否则很容易被阴煞侵体。而秦刺的身份恰好是他们眼中的银月天尸,以银月天尸凝聚阴煞而生的本事,自然不惧怕这阴煞之气,是以当时郎志远就拍板让秦刺成为持灯之人。 “看来这盒中很有可能就是那秘传法器阴魔骨灯。” 秦刺的心里一喜,他在丹普上师那里见过诸多法器,知道许多法器的威力,甚至比炼气之人所操纵的法宝更加厉害。看这盒中之物阴煞之气如此浓郁,想必应是一件极其强大的法器。 想了这么多,其实也不过是电光火石思绪运转,秦刺的手已经搭在了锁扣上,刚要开启盒子,郎昆就出声了。 “且慢。” 郎昆一扬手,打断了秦刺的动作,见秦刺诧异的抬起头,郎昆笑了笑说道:“巴桑,这个盒子可是设有机关的,不是那么轻松就可以打开。” “恩?”秦刺的眉头扬了一下。 郎昆见状笑道:“我来教你怎么玩。” 说着,指了指盒子顶端的那颗硕大的红宝石道:“你用右手拇指按住它,默念一句‘雍仲恰辛’,盒子就会自然开启,很好玩的,你试一试。” 第257节 郎昆的语气还是如同哄小孩儿一般,但秦刺却并不见怪,对方将他当成一张白纸,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大多都是采用这样的口气说话,这样的行为秦刺除了报以冷笑之外,只能更加增添他的杀意。 “雍仲恰辛”这个词汇秦刺并不陌生,这得益与他在孜兰寺待了一个多月,并且学会了藏语。 准确的来说,这是一句藏语,如同打招呼时所用的那句“扎西得勒”一样。所不同的是,“雍仲恰辛”是白帽苯,也就是所谓的“边藏黑教”专用的一句藏语。它是白帽苯的标志,象征着两个“卍”的符号。如果你在某个人或者某件物品上,看到了两个“卍”符号,不用怀疑,这肯定是白帽苯的教徒或者法器。 秦刺依言伸出右手拇指按在银盒顶端那硕大的红宝石上,默默的念了一句“雍仲恰辛”,果不其然,就看到红宝石的两旁,分别闪过一道金光凝聚成的“卍”形标志,紧接着,银盒的锁扣一跳,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道托着盒盖自动开启。 “嘶……” 刹那间,一股带着无数负面情绪的森然阴煞之气自盒中喷射而出,瞬间就弥漫了整个房间,首当其冲的秦刺更是体会的尤为深刻,所以才会倒吸一口凉气。不仅如此,这股弥漫的阴煞之气不费吹灰之力的钻入秦刺的身体里,而且直冲识海。 秦刺已经察觉到了这股阴煞的厉害之处,眼见其如此,自然连忙调动元神,但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就感觉到元神之中忽然钻出了一股属于天尸珠的能量,这股邪煞之气一遇到天尸珠的能量,就好像老鼠见到猫似的,乖乖的趴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 秦刺心里顿时就有底了,看来收了天尸珠的好处不仅仅是提升了自己的修为,这种阴煞凝聚成的精核显然不惧怕其他任何的阴煞之气。 心念一动,秦刺就暗想:难怪那月宗宗主拍板让银月天尸来持这阴魔骨灯呢。确实只有银月天尸这样的终极尸修才能把握住这盏阴魔骨灯,换做其他人,就算不触碰这阴魔骨灯,都难以抵消这些散发的阴煞之气,更别说是手握着它了。 目光一凝。 秦刺已经看见了盒中所躺着的物品,毫无悬念的正是那阴魔骨灯,不过其造型还是让秦刺暗暗惊讶。那灯盘和灯座所用的骨头,秦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是以人的头盖骨磨制而成。 当然,这种惊讶也只是触目的一瞬间,因为他在丹普上师那里见过不少法器都是用人骨制成。不仅如此,边藏四大主流教派“红教”、“白教”、“花教”、“黄教”,以及其他的主流教派都喜欢以人骨制作法器。 细细的打量了一眼“阴魔骨灯”的全貌,秦刺对其产生了诸多的好奇,因为他并不知道这盏充斥着阴煞之气的骨灯究竟会有何神奇之处。随即他便一伸手,从银盒中取出了这盏骨灯。 骨灯一握在手中,凝聚在其上的浓郁阴煞更加猛烈的钻入秦刺的身体,但是在秦刺元神里那股被融合的天尸珠能量的慑服之下,这些阴煞的能量即便再猛烈,也丝毫不敢动弹,自然对秦刺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 站在秦刺身旁的郎昆,这一次倒是没有因为阴煞之气的侵染而变得面容狰狞,因为在事前,他就佩戴了达玛上师赠与他的可以稍微抵御这种邪煞之气的法器。当然,这种护身法器的效力有限,否则,他也不用急着控制秦刺这个银月天尸,来达到变相的控制这盏骨灯的目的了。 就算是丹普上师,也不敢轻易动用这阴魔骨灯,他虽然有白帽苯的秘法,但依旧无法抵御邪煞之气的侵害,贸然动用了,后果自然是实力大损,甚至会发生性命危险。这也是当初丹普上师被郎昆三人联手袭击,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动用这阴魔骨灯的原因,而后来想要动用,他也没了时间,毕竟郎昆三人叠加的实力异常的强悍,根本就不给丹普上师动用阴魔骨灯的空闲。 “啧啧啧,银月天尸果然是阴煞之祖,这么浓郁的阴煞之气,我就算隔得这么远,还配挂这护身法器,都隐隐有些心头发毛的感觉,巴桑竟然轻易的就握住了这盏阴魔骨灯,并且没有丝毫的异状。看来,这次带他回来,还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郎昆看着秦刺持灯的模样,在心里暗暗惊讶的同时,心头也浮起了一丝窃喜。但随即,他想到了阴魔骨灯的神奇之处,便笑着开口道:“巴桑,这骨灯很新奇好玩吧,我就只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咱们是好朋友,有好东西,我肯定都会第一时间送给你。” 秦刺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郎昆见状心里暗笑,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自认为已经完全摸透了秦刺这张“白纸”的脾性。虽然秦刺的话始终不多,甚至大多数时候都一言不发,神态也是趋于平淡,但只要他说出一个字,哪怕只是一个“嗯”字,那就足以代表他的想法。 而正是因为秦刺这样的表现,反倒是给郎昆一种易于控制的感觉,白纸嘛,自然就应该如此。要真是话极多,或者表现的过于投入,那这张纸究竟是不是白的,郎昆就得考虑一下了。 “你别只顾着玩这骨灯,看到银盒里剩下的物品了么?”郎昆提醒道。 秦刺的目光闪过狐疑之色,迅速的落回银盒当中,果不其然,银盒的地步还躺着几根骨签,小指长,香烟般粗细,也不知道是用什么骨头制成。 骨签一共有八根,每一根的顶端都用腊密封着。虽然秦刺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但以他的脑子,自然不难猜到这些骨签的作用,想必应该是用来点燃骨灯的。只不过秦刺却有些迷惑,难不成点燃这骨灯还非得用这些骨签不成? “看到了吧。”郎昆将秦刺的面色收拢到眼底,便笑着开口解释道:“这些骨签的作用和火柴一样,是用来燃火点燃骨灯灯芯儿的。只要去除了骨签顶端的封腊,里边会有秘制的火药,在灯盘上轻轻一划就能引燃。” 秦刺一抬手就从银盒中取出了一根骨签,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了片刻,就想将那些封腊去除掉。 但是他的举动却吓了郎昆一大跳,郎昆心里很清楚这些骨签的来历,这是随阴魔骨灯一起制造出来的引火之物。阴魔骨灯极具阴煞之气,凡火根本无法引燃灯芯,所以当时炼制阴魔骨灯的人,便同时炼制了引火的骨签。 这些骨签顶端被腊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火药,而是以阳年阳月阳日生的产妇,在妊娠时期,取阳年阳月阳日,强行将其腹中的胎儿剖腹而出,然后以秘法炼制胎儿,最终形成一种糊状物凝固而成的东西,达玛上师说过这种东西叫六阳婴火。因为产妇和胎儿都取阳年阳月阳日,具备六阳,所以这种东西一擦及燃,燃则不熄。 关于这些底细性的东西,郎昆自然不会对秦刺明说,但是看到秦刺的动作,他却不得不阻止,因为骨签只有八根,用一次少一次,若是用完了,这阴魔骨灯就没办法引燃了。不仅如此,灯盘里的灯油也是有限的,燃尽了,就没了,所以必须得珍惜,毕竟这阴魔骨灯可是关系后面的安排的一些重要的事情。 “巴桑,快停手。” 郎昆也顾不得阴魔骨灯上的阴煞之气,疾步走过来抓紧了秦刺的手。秦刺一抖手,就挣脱开来,诧异的望着他。 郎昆急忙说道:“这些骨签很珍贵,你现在别玩,若是玩光了,就没了,那你还怎么帮助我呢,对不对?” 秦刺面上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心里却是亮堂的很,看来这些骨签确实有些名堂,想必也只有这些骨签才能引燃这阴魔骨灯的灯芯,若真是如此,那倒真有几分稀罕,毕竟骨签只有八根,就想这郎昆所说的一样,用完了就没了。 不过秦刺却有些不信邪,他在符箓之术当中学过引火术,那些厉害的符纸都能引燃,难道还引燃不了这小小一盏骨灯? 所以下一刻,秦刺就目视着阴魔骨灯的灯芯,默念一声“燃”。当叫他失望的是,阴魔骨灯的灯芯还是死气沉沉的矗立着,丝毫没有被引燃的迹象。 “咦?” 秦刺心里一阵讶然,没想到这阴魔骨灯还真有几分讲究,以引火术取天地之火的威力,再厉害的符纸都能引燃,没想到还真就动不了这阴魔骨灯分毫。但仅仅一次,还证明不了什么,所以接下来,秦刺又进行了几次引火术的尝试,但无疑都是失败了。 郎昆并不知道秦刺在做什么,见他目视这阴魔骨灯,还以为他有什么想法,或是为自己不予以他引燃骨签而恼,便哄劝似的笑道:“巴桑,我的好朋友,你只需要暂时忍耐一下,我保证,很快就让你将这骨灯玩个痛快。” 秦刺此时经过几次失败,已经放弃了用引火术点燃灯芯的想法,听到郎昆的话,他也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便将骨签和阴魔骨灯一股脑的放进了银盒之中。至于阴魔骨灯的作用,秦刺并没有主动相询的打算,若是主动了,反倒会让对方生疑,毕竟郎昆的口中,这只是一个玩具罢了。谁会没事去问一个玩具拥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呢? 不过秦刺相信郎昆很快就会主动告诉他这阴魔骨灯的作用,因为对方刚刚的话已经很清楚了,很快就要用到这盏阴魔骨灯。能掌控阴魔骨灯的只有秦刺,那郎昆能不告诉秦刺这阴魔骨灯的作用么? 宗主阁。 宽敞的卧室中剑影飞舞,郎志远似乎有在自己卧室里练剑的嗜好。一柄银剑在他的手中,光影重重。 直到银剑在最后一击之后准确无误的隔空飞入剑鞘当中,郎志远去过佣人手中的白巾擦了擦手,待佣人退下以后,他捧起一杯清茶,饮了一口,目光落在门口处满脸喜色的郎昆身上,笑道:“看你满脸春风的模样,想必事情进展的不错是吧?” 郎昆上前几步笑着点头说:“父亲,那巴桑果然不愧是银月天尸,阴魔骨灯被他握在手中,丝毫没有任何异状,阴煞之气伤不了他分毫。” 郎志远点头说:“他是银月天尸,本就是煞气所生,自然不惧怕阴煞之气。不过……”郎志远眉头皱了一下,看着郎昆问道;“你确定,真的已经控制住他了。” 郎昆自信满满的说道:“放心吧父亲,巴桑的脾性我已经完全摸透了,正如昆儿先前所说的那样,他就是一张白纸,这些日子,他的表现与白纸无异。既然抹杀不了他全部的意识,我就刻意培养和他之间的关系,并不断的加深给他的好感。现在他已经将我当成了最好的朋友,我跟他说需要朋友的帮忙,他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了,做什么都可以。” 郎昆这话说的带有很大的水分,但他自己却没有察觉到这些水分,有些意思完全是他臆想出来,并且他认为就应该是如此的。年少性子,总归还是有些自以为是,加上秦刺给他的错觉,让他深以为秦刺已经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第三卷第205章神秘偏门 郎志远或许出于对儿子先前办事的利索,相当相信郎昆的能力,对他的话自然也就没有多大的怀疑。便笑着点点头说:“这样便好,事关重要,不能有半点闪失。既然他能掌控阴魔骨灯,那么事不宜迟,你尽快带其进入那个地方,距离一线神隙开启的时间只有三个来月的时间了,不能浪费时间。” 第258节 “是的,父亲。” 郎昆点了点头,随即有些迟疑着说道:“上次去那个地方的人大半都丢了性命,既然那地方这么凶险,我们何必硬要抓住那地方不放呢?以咱们的能力,就算想将那些血族带入其中,也并非是办不到的事情啊。” 郎昆的话说的有点隐晦,郎志远却听得明白,他摇头说:“一线神隙的开启之地有着极大的限制,非炼体开窍之辈根本无法进入。我纵然有让那些血族进去的能力,奈何他们的体质被条件所限,所以只有另寻僻境。恰巧那地方却是一个偏门,不仅能够进入一线神隙,而且不会受到任何条件的限制,只不过这道偏门的开启时间却是和一线神奇的正门通道相呼应,只能等到千年一轮回的时限到了,偏门才会开启,这倒是有些可惜。” 郎昆眉头皱了皱,父亲口中的“偏门”指的是什么,他自然不会陌生,实际上,这也算是月宗当中只有他们父子俩才知晓的秘密,甚至这天下恐怕也就只有他们父子俩才知晓。 一线神隙的开启除了正门通道以外还有一道偏门,这是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事实,但这道偏门确实存在。 大约在四年前,郎志远偶然从月宗所藏的典籍中找出了一片残竹简,竹简的保存时间无法延绵的太长,除非用特殊的方法处理,但这片竹简显然没有用过特殊的方法,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年,已经接近朽坏。 郎志远本来是因为兴致所至,随手将这片残简取过来看了一下,但上面用先天文字书写的一些内容却让他有些莫名其妙。等到翻查了一些书籍,再结合心中的学识,却让郎志远得出了一个让他极为吃惊的结论:这片残简所讲的,竟然是一道进入一线神隙另一道门槛的地址。 且不论残简上所言是真是假,发现残简及了解其内容的意思时,离一线神隙千年一轮回的开启也不过就只有四年半的时间。若离一线神隙的开启还有四五百年,郎志远或许不会动心,正因为时间已经近在眼前,郎志远彻彻底底的动心了。 另一道可以进入一线神隙的门槛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郎志远心里很清楚,何况,残简上所说的意思,这道偏门竟然实力境界的限制,最多也就是和正门同时开启算得上是一个缺陷,但正门开启在即,缺陷自然也就成不了缺陷。 在这样的思维下,郎志远立刻就动了派人前去查探的心思。随即就让宗脉内的一批弟子赶去了残简上所描述的这个地方,但他并没有告诉这些族人弟子,这个地方究竟是干什么的,这也算是他对这个秘密的掩护吧。 没有让郎志远失望,这些月宗族人弟子还真的找到了这个地方,并且进入了其中。只不过,当这些人进去以后,才发现这地方凶险无比,最厉害的就是九条寂灭焰龙,当时进去的人大半都死在九条寂灭焰龙的焚烧之下,只有一小部分的人逃了出来,最终不得不半途而废。 第一次的失败并没有让郎志远就此放弃,经过多方查证,郎志远在确定了这道“偏门”存在的同时,也找到了顺利度过九条寂灭焰龙拦路的方法,就是利用白帽苯的秘传法器阴魔骨灯来的阴煞之火来消融九条寂灭焰龙的真阳之火。 这才有了最近郎志远的孜兰寺之行。 郎志远从第一次尝试失败,到推迟这么久才为第二次尝试做准备,期间并非是有意的拖沓时间,而是一方思寻进入那个地方的办法,另一方面则是在筹备着于此息息相关的安排。直到最近,这些安排才算是布置妥当,可以说只欠东风了。 “父亲。”郎昆略有些忧虑的说道:“咱们的计划虽然周密,但若是让日宗和星踪的窥破了一些蛛丝马迹,或者让他们逃过了,以他们俩宗联手的实力,咱们月宗恐怕会有覆顶之灾啊。何况,我觉得秘党的那些血族也不见得多么的可靠,若是他们从中起了什么坏心,咱们也不好应对啊。” 郎志远慢慢的放下了茶杯,淡淡的笑道:“昆儿,你能这么想,为父很高兴。确实如你所说,若是让日宗和星宗逃的一线神机,咱们月宗会有极大的灾难。但为父不得不搏。上一任教主虽然已远隔近千年,但确实出身我月宗。为父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想成为这位月宗祖先一样的人,统领巫教,让四分五裂的巫教恢复到统一的局面。” 说着,郎志远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可惜啊,如今的巫教早已经不是往日的巫教。四分五裂的局面过去了太长的时间,当年团结一致的心早已经变得各自为营。你别看大家说的好听,取到巫教战技就能登上教主之位,实际上,一线神隙中究竟有没有巫教战技,这都是难说的事情。 若真的有,并且被人取到了,这自然是站得住脚的理由,但这理由能不能服众也是两码事。七脉就不说了,三宗向来是巫教的顶梁柱,相互之间谁也不会服谁,所以即便真有人取到了战技,三宗也不见得会认同,到时候恐怕会发生更大也更严重的变化。 为父就是思及于此,才做了这样的安排,日月星三宗,只要有一个月宗就够了,日宗和星宗完全可以不存在……” 话说到最后,郎志远的脸上已经罩上了一层杀伐之色。 郎昆也是第一次听父亲剖析其中的缘由,心里的震撼是难免的,他没想到父亲最根本的心思竟然是灭掉其他两宗,独留月宗领导七脉。不过话说回来,这也确实是个好主意。巫教分裂跟三宗之间的彼此纠纷也不无关系,若三宗变成了一宗,巫教瞬间恢复统一的局面,月宗占据教主之位也不是什么难事,与三宗相比,七脉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但想到这件事若是失败,其后果却也让郎昆一阵胆寒。何况,还有那些血族,郎志远和血族打过交道,知道这些黑暗里依靠吸血为生偏偏寿命无穷的生物,心理上也同样的阴暗难测,难免在这件事情当中,他们明里顺从,暗度陈仓,那可就出事了。 “父亲,那血族……” 郎志远摆摆手说:“这个你倒是不用太担心,血族的事情我心里有数,秘党血族是我计划里的一个重点。秘党的局面我不说你也清楚,他们虽然有各个家族的族长组成的决策层,但也是勾心斗角的厉害,若真是固若金汤铁板一块,我还真不敢打他们的主意。但真因为他们彼此间也是你争我夺,一盘散沙,我才敢示以他们利益好处,以此要求他们替我做事。” “看是,我们也不一定非要动用这些血族啊。别的不说,现在我掌握的这具银月天尸就有着非凡的能力,何况阴魔骨灯也在我们手中,再加上我们月宗这些年不断蓄养的实力精英,干掉日宗和星宗的人,只要计划的周详些,也不是办不到的事情啊。”郎昆皱眉道。 这些事,郎昆以前都没有问过,那是因为他相信父亲的判断,但随着他一只脚踏入了这个事件当中,了解的越多,他心里的担心就越大。现在正好父亲说开了口子,他就索性顺着这个口子问下去。 郎志远诡秘的一笑,说:“昆儿,你还是不够成熟啊。为父的用意,你一点儿也没看出来。” 说着,他再次捧起茶杯,悠悠的抿了一口气,抬眼间,见郎昆惊疑的盯着自己,微微一笑,开口道:“既然已经说了这么多,我倒也不妨跟你说的再详细些,省的你胡乱担心,反倒是会在这过程中出了差错。” 郎志远放下茶杯,缓缓的开口道:“我之所以借助血族,第一点你已经猜到了,不错,我正是想借助他们的实力干掉月宗和星踪的那些人。血族秘党虽然由各支家族组成,但他们的实力确实不容小窥,以为父现在的实力足和亲王级的血族在伯仲之间。 可惜,血族的上层实力过于薄弱,整个秘党之中也没有一个亲王级的血族。不过这也没什么,虽然上层力量薄弱,但血族的中下层力量却是异常的强悍,整个秘党之中,有三十一位公爵,两百七十八位侯爵,余下的伯爵子爵男爵更是数不胜数。单说这三十一位公爵和两百七十八位侯爵就足以和日宗以及星踪的高手对战一场,并且胜算极大。 到时候我们月宗的人再趁着合适的时机伸一下手,日宗和星宗能逃脱的机率不大。” 郎昆点点头,但眉头却紧紧的蹙着,但却没有说话,支着耳朵听父亲继续说下去。 “刚刚说的是第一点,第二点嘛很简单。人多力量大,一线神隙的正门限制了开窍以下的弟子进入,这样一来,各宗各脉能够进入一线神隙的人数远远少于实际上的人数。如果我们月宗能在人数上占据优势,再加上这些吸血鬼强悍的生命体魄以及诡秘的速度,或者能抢先一步找到战技也说不定呢。毕竟战技是成为巫教教主最光明正大的理由。能把握住这样的理由,自然是锦上添花的事情。”郎志远捋了捋杯中的茶叶,又轻轻的抿了一口。 郎昆有些明白了,但也不得不承认,与父亲深谋远虑上,自己确实是稚嫩了一些。随即他就点点头说:“父亲这么一说,昆儿就有些释然了。” 郎志远笑着摆摆手,看了郎昆一眼,说道:“你只听了两点,接下来,还有第三点,你想听么?” 郎昆自然是大点其头。 郎志远笑着开口道:“这第三点嘛,就更简单了。你前面不是说过,万一事情失败了,咱们月宗会有覆顶之灾么?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所以我拉拢血族的第三个目的,就是让他们背黑锅。” “背黑锅?”郎昆讶然的惊呼了一声。 郎志远点点头说:“不错,就是想让他们在必要的时刻背黑锅。若真的事情出现了什么变化,日宗和月宗没有被清理掉,他们要是回头寻找责任,我自然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将责任推的干干净净。反正我们月宗不会在一开始就朝这两宗的人马动手,动手的只是那些血族,找责任,自然是找他们去,与我们月宗何干?昆儿,你觉得我说的对么?” 话说到这里,郎志远的脸上又出现了那抹诡秘的笑容。 郎昆现在算是对父亲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他没想到父亲一个个小小的安排,就透着一箭三雕的计谋在其中。虽然第三点听起来有些牵强,毕竟血族是月宗弄进去的,若是真要追究起来,月宗即便推卸责任,也肯定脱离不了干系。 但郎昆明白,只要月宗咬牙不承认,其他俩宗就算查到了什么也只能干瞪眼,毕竟他们月宗不是真正对他们动手的人,在没有充分的理由,也没有充分的证据情况下,他们根本不敢光明正大的对月宗下手。 同时,这也是月宗选择在一线神隙里悄悄的干掉日宗和月宗这些开窍以上实力之人的原因。若是光明正大的在现实里对两宗下手,那后果就太严重了,郎志远就算再脑残,也不会可能干出这种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的事情。 一个月之后。 塔里木盆地,塔克拉玛干沙漠,罗布泊。 说起塔里木盆地,就不得不说到塔克拉玛干沙漠,因为此沙漠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人探险家的性命,国内曾有好几个探险研究员在此地失踪。而这座沙漠本身也具有强烈的标志性,因为它是世界上最大的流动沙漠,流沙面积世界第一。 但与罗布泊相比,塔克拉玛干沙漠似乎又欠缺了一些神秘性。因为罗布泊这片如今已沦为一片荒凉戈壁滩的地方,曾经却是绿水殷殷,牛羊成群的沙漠绿洲,也是古丝绸之路的咽喉。闻名于世的楼兰古国就是在此。 不过此处的凶险不知道吞噬了多少探险人员和科研人员的性命,没有专门的准备,任谁也不敢轻易进来这里,而进来这里的,都抱着随时丧命的准备。 但此刻荒凉的罗布泊却透着一丝一样,没有一棵草,一条溪,天空不见一只鸟,没有任何飞禽敢于穿越戈壁滩上,此刻却行走了一行十三个人的队伍。 高达70c的气温似乎没有对这些人产生任何的影响,行走在顷刻间就可以将鸡蛋蒸熟的戈壁滩上,他们也显得轻松自在,没有任何不舒适的感觉。这要是被人看到了,绝对会大吃一惊。 第259节 “巴桑,没来过这里吧,这可是个好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呢。”领头的一个年轻男子露出满脸灿烂的笑容,与身边同行的一个表情淡然的年轻人说道。 这俩人不说别人,正是郎昆和秦刺。经过一个月的筹划,眼看着,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就要进入一线神隙正式开启的时候,郎昆终于动身和秦刺一起进入这片荒凉而又恐怖的戈壁,因为残简里所说的那个地方,正是在此处。 “恩!” 秦刺点了点头,罗布泊秦刺并非不清楚,但也确实是第一次来。这里种种神秘的传闻,他也多有耳闻,并且知道这里覆没了不知道多少古代的文明。楼兰古国自然不用提,但除了楼兰古国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古城古国古文明相继在此处被发现。可惜,这里终归是凶险了一些,即便是有现代的科技手段做辅助,也没人有那个能力长期呆在此处探险和研究。 郎昆笑了笑,对于秦刺的沉默寡言他已经习以为常。回想起临别时父亲的交代,他心里微微的一叹。那日父亲让他领着秦刺去这道“偏门”,他心里还存着疑虑,毕竟这种地方太过凶险,上一次的几乎全军覆没的情形已经完美的诠释了这一点,父亲点名让自己来,难不成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这个儿子的性命? 但临别时,父亲对他的交代,却让他释然了。郎志远告诉他,让他别进去那个地方,在外面候着结果就成。进去里面的风险太大,反正以银月天尸的能力,顺利的进出应当不是什么难事,他这个郎志远唯一的儿子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听到父亲这般关怀的交代,郎昆自然是心里一暖。但他却因此更添了几分好奇心,反正他能操控银月天尸,本身的实力也不差,相信进去应当不会有太大的风险,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守着,他也实在是耐不住性子。所以在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违背父亲的交代,进里面看一看。 第三卷第206章古修洞府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秦刺从动身到来到罗布泊这片地方,都没有问过相关的原因,这倒不是他不好奇,而是不想打草惊蛇。现在相询,自然是觉得到了合适的时机,便拿这话试探一下郎昆的反应。在秦刺的心里,这趟罗布泊之行,对于月宗来说显然有着极深的用意。虽然秦刺猜不出是何用意,但想来逃不开和一线神隙的关联。 “咦!” 郎昆有些讶然的看了秦刺一眼,显然,在这么长时间的交流当中,秦刺沉默寡言的形象已经深入他心,面对秦刺难得的一长串语句,郎昆自然有些惊讶,随即便笑道:“难得见你一次性说出这么长一段话,虽然只有八个字,但对你来说,也算是弥足珍贵了。” 这话带着点朋友之间打趣的味道,显然,郎昆时时不放过拉近和秦刺距离的手段,以便达到他彻底控制秦刺的目的。 不过看到秦刺盯着自己,郎昆知道需要一个理由来满足他的这个问题,念头一转,便开口笑道:“巴桑,我的好朋友,我告诉过你,我要带你玩遍世界上每一个好玩的地方。这罗布泊的神奇可是世人共睹的,连那颇具传奇性的百慕大都不能于此相比。带你来此,自然是为了游玩一番。 当然,我还有需要你在这个地方帮我一个忙,到时候,你只需要点燃我送给你的玩具小礼物,也就是那盏阴魔骨灯就行了,作为好朋友,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对么?” 秦刺心底一声冷笑,面上不漏声色的点头“嗯”了一声。 郎昆对秦刺的反应十分的满意,同时心里也不无感叹,若是有一天他也成为一个失忆的人,三言两语就能被人哄骗,那该是多么悲惨的一件事情啊。可惜的是,到底谁在哄骗谁,他根本就没有分清楚罢了。从秦刺苏醒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注定了是悲惨的。 荒凉而一望无际的罗布泊戈壁滩上,十三个的人足迹足足印刻了四天,这十三个人中除了秦刺之外,其余的都是月宗的族人精英,对他们而言,这在普通人眼中视为猛兽的罗布泊,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凶险之处。 反倒是即将要去的那个地方存在着太多的凶险。同行的族人虽然不知道那地方究竟是干什么的,但上次逃的生机回来的人却是将此处的诡秘与凶险传播了开来,这也让大家的心头难免浮掠出几许阴影。 四天以后。 秦刺与郎昆以及其他的人,来到了罗布泊人迹罕至的腹地,这里的最高气温已经高达90c,对于常人来说,这是一个绝对秒杀生命的温度。所以,这里还从来没有被人类的足迹踩踏过。 气温确实高到了恐怖的境界,就连这十三个身体素质已经远远超过常人,甚至超过了寻常修行者的炼体高手们,都难以轻松的锁住体内的水分,嘴唇出现发白干裂,同时也心浮气躁起来。 热浪滚滚,炎热的气温好像随时都要将人蒸熟一般。 秦刺也有些微微的躁意,因为这里的阳火之气太过猛烈,呼吸之间,阳火渗入体内,难免会产生些许燥热的冲动。但好在,秦刺的实力已经通了天地人三窍,很快的就化解了这股躁动。 “朗少爷。” 同行的人中,快步走过来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他是月宗的长老,也是上一次进入“偏门”并最终顺利逃生的人之一,叫做暮秋堂。只可惜,他被寂灭焰龙伤了子孙根,现在已经形同太监,观其无须生长,光洁的下巴就知道了。 暮秋堂这次会跟来,自然是因为他熟悉门路的缘故,加上逃生过一次,又有长老的实力,用来引路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在郎志远的要求下,暮秋堂尽管有些不愿意在经历一次危险的境地,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来了。 在月宗,宗主的威严是毋庸置疑的,长老们虽然存在,却形同傀儡,什么事情都是宗主郎志远最终拍板决定,称得上是一言堂,没人敢反叛他。这种强势的好处就是月宗的一切都掌握在郎志远的手中,固若金汤。坏处就是,一旦他死掉了,月宗肯定会出现骚乱。 “怎么了,暮长老?” 郎昆诧异的转过头来看着暮秋堂。 暮秋堂略带恭谨的说道:“朗少爷,据我来过一次的经验,咱们现在站立的地方,很可能就已经临近那处地方的入口了。” “恩?”郎昆楞了一下,抬眼朝四周看了看,无论看哪个方向都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哪里来的入口。 “暮长老,您的话我有些不明白,既然你来过一次,为何对这地方的确切地址,说的这般不确定,竟然用上了‘很可能’这样的词,这是什么意思?”郎昆皱起了眉头,他是宗主之子,自小也受到乃父的影响,对御下之道的分寸把握的极好。该威严的时候威严,该打赏的时候打赏,虽然他还不是宗主,但显然已经为宗主之位做准备了。 暮秋堂赶忙说道:“朗少爷别见怪,我之所以这般说,是因为这入口之处有些奇特。大致的方位在这里,但是必须等到午时三刻,入口处才会以海市蜃楼的方式呈现出来。我们当时也是机缘巧合才发现此入口,后来几番尝试,终于发现这入口呈现出来的规律和时间。” “原来是这样。”郎昆点点头,笑道:“那倒是我错怪暮长老,还请暮长老不要见怪。” “岂敢岂敢。”暮长老连连摆手。 郎昆看着炎炎烈日,说道:“现在距离午时三刻还有一些时间,既然差不多确定在这个方位,咱们干脆歇脚等待一番吧。” 暮秋堂点点头,交代了其他的人,顿时,十三个人就在这温度恐怖的戈壁滩上盘腿而坐,调息起来。 秦刺在一旁将郎昆和暮长老的对话听了个滴水不漏,心里不由暗自迷惑,这暮姓长老口中所说的地方究竟是什么地方呢?难不成是一线神隙。但仔细一想,秦刺觉得这不太可能。不过他敢肯定这地方就算不是一线神隙也必定和一线神隙有关。 这也让秦刺隐隐觉得月宗的目的快要暴露出来了。 “午时三刻”在古代一般是犯人斩首的时间,这个时候太阳居于天空最中央的位置,是一天之中阳气最盛的时候,选择这个时候斩首,犯人的阴魂就不会作乱。这也算是一种迷信的做法。 “到了。” 郎昆仰头看了看天空中那一轮刺目的烈日,见其已经移居到了最中央的方位,不由喃喃自语了一声。 仿佛迎合郎昆的话一般,就在他话音落下时,在秦刺一行人的前方大约五百米处,出现了一幅如同“海市蜃楼”般的场景。 这种场景对于居住沙漠附近的人并不稀罕,因为沙漠气候的原因,经常会出现“海市蜃楼”的场景,但对于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景的秦刺来说,却有着诸多的吸引力。 所以他是第一个站起了身子,凝聚目光仔细的看着那一副由模糊变得清晰,最终好像完全真是的呈现在眼前的奇景。 这是一幅青山绿水图,绿树成荫,碧水荡漾,各种奇特的小动物在山林间穿梭,以秦刺在山中长大的见识,竟然认不出这些小动物是何种类。其秀美的风景与这干涸荒凉的戈壁滩绝对鲜明的对比。 “巴桑,走。” 郎昆激动之下一把拉住了秦刺的袖子,疾步向前行去,暮秋堂紧赶几步缀着郎昆的身形,跟他大致的解释着这幅“海市蜃楼”奇景的神奇之处。 第260节 “朗少爷,这就是那地方的入口,虽然看似海市蜃楼,但实际上却似乎是某种神奇的禁止圈划住的一片被隐藏的地段,每到午时三刻的时候,这种禁制就会出现暂时的失效,从而将其显露出来,我们最终的目的地,就在这山上的一处洞口里,不过洞内漫无止境,危险重重,朗少爷还是止步在外守候为好。” 郎昆一哼说道:“我的安危自己会揪紧,不需要暮长老担心,这地方既然险恶,那我有怎么能让巴桑和诸位同门兄弟进去,自己贪生怕死的在外相侯。” 这话说的义正言辞,但暮长老年长成精,哪能听不出来其中的味道。显然郎昆是要给所有人留下一个正面的好感。暮秋堂也不得不感叹,朗家这一对父子俩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难怪月宗在这对父子的手里固若金汤。 秦刺自然也将这些话听在耳里,但郎昆那些卖弄示好的口气他自然全部过滤掉,着重关注的是暮秋堂所说的那些话。 “原来这些海市蜃楼都是真实的,只是被某种神奇的禁制掩盖了。这要是被人知道了罗布泊这片干涸荒凉的戈壁滩核心腹地,还存在着这样一座青山绿水的圣地,那该是多么的震撼啊。” 于此同时,秦刺的目中也是精光疾闪,因为眼前的景象让他想到兽皮上那九副百寻而无门的山水地图。以摸金派的实力,都无法找到这九副图的确切下落,秦刺对于这九副图的存在与否已经抱有了一定质疑的态度。 但现在看到这被禁制掩盖掉的青山绿水,秦刺忽然觉得,或许自己弄错了,以九副图的重要又怎会轻易示人?或许也如同眼前看到的景象一样,九副图中的山水地形也是被某种禁制掩盖,或者根本就藏在某个密境当中,以普通人的方式寻找,自然是没有结果的。 九副山水地形图在秦刺的脑海里早已经熟知能详,可惜的是,秦刺紧盯这眼前的青山绿水,却没有发现与兽皮上的九副山水图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这让他不免有些失望。 但随着疾步行走间拉近的距离,秦刺惊讶的发现,原先只觉得四五百米的距离,此刻却好像有一两千米那样长,而且越靠近,原本清晰的画面就越模糊,到最后,完全变成了一团雾气,连他们自身都陷入了团团雾气之中。 “大家注意了,我们已经进入到了入口的边缘,这些雾气含有剧毒,大家锁定呼吸,千万不要吸入这种雾气。” 暮秋堂连忙出声提醒,随即就紧闭口唇,显然已经停止了自己的呼吸。其他人听到暮长老的话,也在第一时间锁定了自己的呼吸,炼体之人无法胎息,但却可以产生类似于胎息的能力,就是以毛孔呼吸。 这种毛孔呼吸和口鼻呼吸不同,他是直接从空气中撷取有用的气流,自然会将毒雾的毒气成分排除在外。 顺畅的走过了这片毒物弥漫的地带,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刚刚在远处所见到的那座类似于“海市蜃楼”般的高山流水已经完全真实的矗立众人的眼前。对于第一次来此的人,自然对这种神奇的景象,以及庞大到了能遮掩住整座山头的禁制感到无比的惊讶。 “这种庞大的禁制也只有上古大神通者才能做出的手笔啊。看来这里想必应该是上古某个大神通者的修行之所了。也不知道此处禁制已经存在了多少年,不过既然会在午时三刻失效,年份恐怕不下于上万年了。否则,这种禁制不会那么轻易失效的。” 秦刺在心里暗暗的感叹着,既为上古大神通者的能力感到惊讶,也同时坚定了自己修行攀越高峰的决心。 不多时,一行人就已经按照暮秋堂的指点,疾步赶到了所谓的目的地。其实就是一个入口挺大的山洞,但也不知道哪儿滚落的水将洞口密布了一道水帘,倒是有些让人生出西游记里“水帘洞”的错觉。 不过山洞一看就知道不是天然形成,虽然不知道其存在了多少万年,但是洞口处留下了许多人工开凿的痕迹,切口平整光滑,丝毫不打磕绊。洞口顶端虽然没有写上什么字,但几乎是某位上古古修的洞府毋庸置疑了。 郎昆在来之前就已经打探了不少这里的情况,虽然细节上有所遗漏,但大致的东西都掌握了一些。也自然知道当时逃生的那些人说这个山洞很像上古古修的洞府,所以在查看到洞口的一些细节之后,他并没有惊讶。 不过既然是古修的洞府,那必定会遗留下什么强大的法宝,至不济也会存在什么灵丹妙药,天材地宝之类的东西。可惜的是,当时回来的人都是异口同声的说洞府内除了危机重重,根本就没有什么法宝灵药。 当然,他们并没有进入最终的腹地,那里面会不会藏有什么东西,没有人知道。 郎昆想及这一点不由微微有些激动起来,心想:“若是寻找到什么强大的法宝,奇门密典,或是上古时期的神丹灵药,增长自己的修行,提升自己的功力,那可就太好了。” 这样一想,他就更不会守在门外了,说什么也要进去看一看。 “朗少爷……”众人在洞口处止住了脚步,暮秋堂略带忧虑的看了郎昆一眼,话虽然只犹豫着说了一般,但意思很明显是希望郎昆不要随着进去。 “暮长老,不用说了,我意已决。”郎昆一摆手,就当先进入了水帘之中,其他人见状自然也随之进入其中。那郎昆见目的已达成,便悄悄的退后与秦刺并排,在他的眼里,和秦刺在一起自然是比较安全的。 洞内的甬道十分宽敞,三四个人并排进入都没有丝毫拥挤的感觉,并且越到伸出空间越大,也越来越宽敞。只是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平整,似乎那位强大的古修只是开凿了洞口的位置,做了一下表面工程,并没有对里面的甬道地面和墙壁加以修饰。 不过有一点倒是极为神奇,甬道两旁的石壁上也不知道存在着什么样的石头,竟然会有星星点点的白斑,散发出柔和的光线,将甬道内照耀的一片通明。 暮秋堂开口道:“大家千万要小心,不要触碰这些发光的白斑,这东西具有一种古怪的能量,碰触之后,很容易被怪力侵体,上一次来的人中,就有不少人因为触碰这些洞壁白斑受了重伤。” 暮秋堂这般一说,本来还对这些洞壁发光物极感兴趣的人都纷纷收住了心思,身子连身子都悄悄的离得这些洞壁远了些,深怕不小心触碰到,丢了自己的性命。既然已经身履险地,自然人人都小心谨慎起来。 大约行了百来十步的距离,甬道已经宽敞到了极限,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甬道,倒像是一个面积不小的山洞了。 但这时,周围的景象已经与先前有了一些变化,周围出现了一些乱石,洞壁上除了会发光的白斑之外,开始多出了许多幽蓝色的,叶片肥大的植物,这些叶片组合在一起有些像花,但却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植物。 幽蓝色的怪花,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周围的洞壁,并且越往前走,这种植物就越多。暮秋堂已经止住了脚步,其他人自然也随着他的身形停顿下来。 暮秋堂露出肃然之色,转头对郎昆说道:“朗少爷,以及诸位同门子弟,大家要小心了,接下来,我们就要进入真正的险地了。大家看到这些奇怪的植物了么,它本身不可怕,但是它的上面附生着一种毒辣的飞蚁,这种飞蚁个头不大,但拥有吞噬一切物质的能力,就算咱们是炼体者,被他依附住,也很难脱身。不过,它只会对陌生的气息进行攻击,大家要全面收拢住全身的所有气息,小心谨慎的走过这里。” 第三卷第207章噬魂角蚁 “怪花……” “飞蚁……” 秦刺的思绪不可遏制的转动起来,他感觉这两样莫名的生物连在一起,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片刻,秦刺的目光一亮,记忆的迅速翻阅让他在电光火石间就已经找到了这两种生物让他熟悉的缘故,并且已经知道了这两样东西究竟为何物。 “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存在着‘幽冥鬼昙’和‘噬魂角蚁’这两个早就已经灭绝多时的奇花异虫。” 秦刺的心里一片震惊。 他曾经在琅嬛殿里一部残本的典籍《天方异志》中看到过这两种奇花异虫的介绍。 《天方异志》,顾名思义就是搜罗这天底下奇形怪异的事物,当时秦刺被其上面所赘述的那些奇花异虫所吸引,很是仔细阅读了一番。 可惜的是,这只是一部残本,前半部不知所踪,只剩下后半部残破的躺在琅嬛殿里,进出的人,也没人对他感兴趣。秦刺当时也是兴致所至,没想到这会儿竟然就派上了用场。 据书上说,“幽冥鬼昙”是一种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的奇花,它本身是一种纯阴的之物,但必须在“赤阳土”或者是“陨斑罡辉石”等等相类似的至阳之物上才能够生长。 阴阳既相生也相克,这也算是一种符合天地规则的一种生长规律吧。 不过“幽冥鬼昙”的名字虽然取的有些恐怖,实际上,它本身并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就算采摘触碰,甚至吞下肚子,也不会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当然,你不能因此就认为它愧对奇花这个称号。它既然能在《天方异志》这种专门搜罗天下奇珍的典籍上出现,自然不会是凡品。 “幽冥鬼昙”看似无毒无害,但实际上,他间接产生的危害,绝对比你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首先,它能够滋生出“噬魂角蚁”,这种异虫和幽冥鬼昙相生相伴,有幽冥鬼昙的地方必然有噬魂角蚁。噬魂角蚁的攻击性自然不用质疑,它本身就是异虫,所以一旦有人碰触了幽冥鬼昙,惊动了噬魂角蚁,那后果绝对是非常恐怖的。 其次,“幽冥鬼昙”虽然无毒,但它只要和同样无毒无害的异虫“千足冰蚕”合在一起,就会炼制成连上古修行者都闻风丧胆的七大至毒之一,“腐毒”。 第261节 中了“腐毒”的人,不管是否修行者,几乎都难道一个死字,并且死状极惨,会让中毒者眼睁睁的看着全身一寸寸的腐烂,直到连白骨都化为一滩污水。 就凭这两点,幽冥鬼昙称为奇花,一点也不过分。 至于“噬魂角蚁”,则是要简单许多,它与幽冥鬼昙相伴而生。从“噬魂”这两个字就可以看出他的攻击能力,正如暮秋堂所说的那般,噬魂角蚁拥有吞噬一切物质的能力,当然,这样说稍微有些夸张,但大部分的东西确实都逃不开噬魂角蚁的尖角和利嘴,更别提是人的身体了。 噬魂角蚁对气味非常的敏感,只要是陌生的气味,它就会主动进行攻击。不过也并非说被缠上了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有形的物质对他们没有什么办法,但无形的物质却可以阻挡他们近身,只要不让它近身,就不会有问题。噬魂角蚁毕竟还是靠翅膀扇动,无形的气流或者劲力都可以逼开它们,但是,必须不能露出丝毫的缝隙,否则疏漏了一只,后果就不堪设想。 当然噬魂角蚁作为异虫,其身上多处地方都是古时炼制法宝法器的重要原料,而且传闻古时有控制灵兽异虫的方法,可以控制这些灵虫战敌,不过这种控虫方法早就失传。 “这么说,洞壁上的这些石块就是‘陨斑罡辉石’了。” 秦刺的目光顿时聚焦那些布满白斑放射出柔和光线的洞壁石块,通过回忆关于幽冥鬼昙的资料,秦刺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这些洞壁石块的来历。 “真没想到,这才刚入洞口,就看见数样早已经失去踪迹的宝贝。只可惜他们入宝山,却并不识得这些宝贝。”秦刺目光一转,落在同行的十二个人身上,淡淡的一笑。随即心里产生了采撷一些东西带走的想法。 不过“陨斑罡辉石”和“幽冥鬼昙”以及“噬魂角蚁”都不是凡物,想要带走,还真得费上一番手脚才行。毕竟这三样东西关联在一起,动了一样,势必就会引出其他两样东西,最难缠的就是噬魂角蚁,所以秦刺只能暂时按捺住了这个想法。 十三个人收敛住全身的气息,除了秦刺心里有底略微放松之外,其他人无一例外的提心吊胆。 就在大家看到幽冥鬼昙的数量逐渐减少,而在心里暗暗雀跃终于通过这片危险的地带时,突然之间,一阵奇异的嗡鸣声传来,这种声音不像蜜蜂的嗡鸣较为厚沉,而是十分尖锐刺耳的那种嗡鸣声。 熟悉情况的暮秋堂长老大惊失色,迅速的一摆手,尽量减缓气息的喷吐,以极快的速度说道:“大家快走,这是那飞蚁攻击的前兆。跨过这片地带,飞蚁就不会跟过来。” 暮秋堂如此一说,其他人自然纷纷色变,无一例外的展开步伐朝前奔涌。 但他们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一群幽蓝色的如用萤火虫大小,闪烁着幽蓝色荧光的飞蚁如一片蓝色的光云,又像是一片漂浮的蓝布,在空中折叠了几下,便迅速朝这边行进的十三个人包拢而来。 “运起劲力,不要让这些飞蚁粘身。”暮秋堂大喊一声。 但是他的话音还没落,大家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这一道道的蓝色虫云,分为两股,一股扑向秦刺,一股则是扑向那暮秋堂长老。倒是对其他的人秋毫无犯。 大家都是聪明人,稍一琢磨就明白了。他们这些人直到现在都谨慎的收敛着自己的气息,不漏出一丝一毫,是以引动这些异虫的显然不是他们,而异虫的攻击目标自然也就不是他们。 这个发现让他们高兴的同时,也为开口提醒他们的暮秋堂长老担心。毕竟暮长老被攻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开口说话的缘故。 郎昆见秦刺被虫云包围,目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显然,他不舍得秦刺这具银月天尸就这么被干掉,何况秦刺的手里还掌握着阴魔骨灯。可是事已至此,郎昆也没有办法,让他舍却性命去相助,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领着剩下没被攻击的人,迅速的脱离这块区域。 旁人聪明,秦刺也不笨。要说暮秋堂被攻击还有理由,因为他开口说话漏了气息。可是秦刺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噬魂角蚁会攻击自己,按说自己一直收敛着气息,自信没有一丝一毫泄露出来啊? 但随即,秦刺灵光一现就猛然醒悟过来。 一低头,秦刺看到腰间的那个小布兜,不由苦笑了一下,布兜里装着的是那个装着阴魔骨灯的银盒。 秦刺虽然收敛了气息,但阴魔骨灯却不能,何况骨灯的阴煞之气如此浓郁,即便装在盒中,被盒子阻挡了气息的外泄,但在盒子表面仍旧盘桓着一股不弱的阴煞之气,并且会有一些微不可觉的散发流失出去。 噬魂角蚁对这种阴煞之气最是敏感,所以才会引发了虫云的包拢攻击。 “唰……” 秦刺全身的毛孔在一瞬间全部畅开,他知道这些噬魂角蚁的厉害,面对这些虫云的包裹秦刺自然也是极为谨慎。在虫云逼近的时候,秦刺蓄积了全身的劲力,迅速分散至各个毛孔,就等着虫云临身时,以劲力强行迫开他们。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是否暴露自己炼体者的身份了,总不能让这些噬魂角蚁吞了自己的身子吧。 与此同时,秦刺也暗暗调动啼风神靴,打算在迫开虫云包裹的刹那间,冲出这片区域。 可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到眉心处被他隐藏起来的银月标志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有些蠢蠢欲动的骚动。 而元神中属于天尸珠的那股能量也活泼了起来。 银月标志和天尸珠之间的关联是无法割断的,正因为天尸珠存在,秦刺眉心处的银月标志就始终无法退散。正因为两者的关系,所以在虫云靠近的时候,两者几乎同时产生的感应。 “咦,莫非天尸珠的能量有对付这些噬魂角蚁的能力?”秦刺不由楞了一下,他对天尸珠的能量所产生的作用,知道的极为有限。毕竟天尸珠不是他的,其中也没有真正的银月天尸附带的意识,秦刺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下一刻,秦刺就刻意的让眉心处的银月浮现出来,并且任由元神里那股属于天尸珠的能量自由活动。但他身上蓄积的劲力和对啼风神靴的调用并没有停止,只要情况有变,他随时可以摆脱这些噬魂角蚁。 “唰……” 陡然间,秦刺就感觉到元神中属于天尸珠的能量游弋到眉心处,顺着银月的标记扩散了出去。 表现在外的就是秦刺的眉心那块银月标记突然亮了起来,骤然便银光大放,银光透射而出,如同月亮的光华一般柔和,却闪烁着水银般的金属色泽。但秦刺却感觉这道银光中包含着天尸珠的能量,似乎产生了些许的变化。 郎昆他们到了安全地带,并没有拔脚远离,毕竟秦刺在郎昆的心目中分量很重,也是能否找到偏门的关键。正因为如此,虽然无力回身相救,但他仍是驻足而没有离开。或许正如暮秋堂所说的那样,这些噬魂角蚁的活动范围仅在幽冥鬼昙生长的范围内,超出了这个范围噬魂角蚁就不会在攻击。 所以此刻那些站在那儿,却没有任何一只噬魂角蚁过去攻击,当然,这些人依旧收敛着气息,以防发生什么变化。 可是陡然之间,变化就已经发生了。 郎昆包括余下的十个人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们看的自然不是那个正在和虫云相斗的暮秋堂长老,而是忽然眉心亮出银月并且射出银光的秦刺。 “咦!” “啊!” “怎么会这样!”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讶的张大了眼睛,忘记收敛气息,而发出一声声的惊呼。因为他们看到当秦刺眉心银月散发出银光以后,便迅速的将所有扑向他的虫云全部包裹了起来,不仅如此,在银光的包裹下,这些虫云忽然之间就好像喝醉了酒一般,动作开始迟钝起来,原本密密匝匝纠结成一团的虫云,也开始分崩离析,转眼间便散乱成一团。 没用多长时间,这些虫云就纷纷坠落在地,仿佛被灭虫剂喷到了一般,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这……” 秦刺也惊讶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天尸珠借助银月标志散发出来的银光竟然会有这般奇效。 天尸珠的能量活跃,秦刺能够大致的推断出原因,一则或许是和这噬魂角蚁有什么相生相克的地方,所以虫云一出现,天尸珠和银月标记都在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秦刺对外在危险的感知,触动了元神,而天尸珠的能量已经化为了元神的一部分,感应到这种危险,它自然就开始活跃起来。 但秦刺却想不明白,这些噬魂角蚁为何在银光的照耀下,纷纷坠地形似身亡的模样。 第262节 可惜,秦刺还没来得及前去查看这些坠地的虫尸,就看到又一片虫云朝自己飞了过来。这些都是原本攻向暮秋堂的噬魂角蚁,此刻看到秦刺轻易的就消灭掉了它们的同伴,顿时集体转移目标,齐齐朝秦刺飞蛾扑火。 暮秋堂得到这样的空隙,终于冲到了安全地带,喘了几口粗气,就被秦刺消灭噬魂角蚁的手段给镇住了。 秦刺的眉心银月再次喷吐出银光,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解决了这些虫云,转瞬间,原本密密麻麻将周围舞的密不透风的噬魂角蚁已经一个不剩。只剩下地上满满当当一层层的虫尸。 秦刺收回银光,天尸珠能量退回元神,眉心处的银月再次隐没不见,微带着谨慎的面色,慢慢的俯下身子,查看地上的那些虫尸。 虽然在《天方异志》上见过对噬魂角蚁的形态描述,但总没有亲眼所见的真切。这些异虫虽然不大,但形态确实存着几分怪异,说它是异虫倒也不过分。 头部是尖锐的三角形,带有波纹状的白纹,幽蓝色的荧光正是从这些白纹上散发出来的。头部下面是上下两对袖珍的大钳,呈金色,如同小铲子一般,这就是它们的嘴和牙齿。身子和蚂蚁也不像,椭圆形,呈黑色,布满了锐利的尖刺,特别是尾部,一根长长的尖刺,足有半个身子那么长。身子下面一共有八条腿,腿很短,也很纤细。 秦刺看的确实很仔细,几乎没有错过一丝一毫,以他的眼力,即便比不上显微镜,但观察这种小东西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惜观察的再仔细,秦刺还是找不出它们为何会被银光照耀之后,就会出现这种坠地身亡的局面,莫非天尸珠是这种异虫天生的克星? 想不明白,秦刺也没有再考虑,因为他能感觉到郎昆它们一行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所以他的手状似无意的在这些虫尸上拂了一把,动作并不引人注意,但在这一拂当中,却有上百只虫尸被他收入了戒指当中。 直起身子时,秦刺倒是并没有遮掩的从洞壁上摘下了几朵幽冥鬼昙,倒是没有再收入戒指空间里,而是放在腰间的布兜里。至于“陨斑罡辉石”,秦刺也想敲下极快,但这些石块并不是普通的方法,就可以敲打下来的,一时半会儿秦刺也没什么办法,就没有再动手。 一转身,秦刺就大步踩着虫尸朝郎昆它们走了过去。 郎昆以及其他的人都在震惊于秦刺的表现,特别是暮秋堂,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可是清楚地记得上一次来此地考察的另一位长老就是一时不慎死在这些异虫之下,连渣都不剩。他得知的这些对付异虫的经验,都是用血换来的生死经验。 正因为异虫厉害,所以看到秦刺如此轻松的就解决了这些大麻烦,暮秋堂能不惊讶万分么? 不管其他人如何想,郎昆的反应速度却是最快,因为他察觉到刚刚自己不管不顾的行为,或许会给秦刺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可不想自己给银月天尸的好感大打折扣。所以他心里一番计较之后,立刻动情的扑了上去,抱住秦刺的肩膀,语气哽咽的说道:“巴桑,我的好朋友,你没事就好,可担心似我了。” 秦刺没来由的就有一种通体生寒的感觉,说实话,他很少会对别人的话产生恶心的感觉,但郎昆的做作,确实让他胃里翻滚。 所以下一刻,秦刺就推开了他,郎昆倒也没介意,见秦刺的脸上没露出什么不豫之色,暗暗放下心来,同时锤了锤秦刺的肩膀笑骂道:“巴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这些异虫一碰到你,全部都趴下了。” 第三卷第208章雷鳄显形 郎昆看似打趣的话,实则就是一种隐晦的试探,在他的眼里,秦刺就是一个意识受损的“银月天尸”。 这个秘密,整个月宗上下也只有郎昆和郎志远父子俩知晓,旁人就算看到了秦刺身上的异象,也不见得就能辨别出他的身份。 毕竟关于“银月天尸”的记载实在太过寥寥,若非郎昆机缘巧合了解过一些相关的类容,也不可能认出秦刺的身份来。 正因为“银月天尸”的诸般神秘以及相关资料的枯竭,才会使人好奇它的能力。郎昆作为“窥破”秦刺身份的人,自然也好奇的很。 但和秦刺相处了一个多月,碍于向秦刺示好的缘故,郎昆找不出理由直接询问秦刺有什么样特殊的能力,何况秦刺的意识受损,郎昆觉得也问不出什么来。 直到现在见秦刺大发神威,虽然郎昆不知道这是什么能力,但显然,从那一弯突然显现的银月印记及其散发的银光上就可以看出,这肯定是属于“银月天尸”的某种神奇技能。 如此一来,郎昆借机试探一下,倒也在情理之中了。 不过他也没想着能得到什么答复,毕竟在他的眼里,秦刺的意识是受损的,如同一张白纸。没有答复那是在情理之中,若真是答复了他,他反而要怀疑秦刺受损的意识是不是恢复了。 秦刺没有让郎昆失望,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也没有解释什么,因为连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到现在他都还弄不明白,为何这些噬魂角蚁碰到天尸银光,就想碰到杀虫剂一般。 不过,刚刚秦刺暗中收集了一些虫尸存进了戒指空间里,打算离开这里之后,寻找个空闲时间,仔细的琢磨一下其中的缘由,期望能发现一点什么。 郎昆对于秦刺的寡言相当心满意足,些许疑虑也尽数消散,在他的眼里,秦刺的表现属于正常的,你能指望一张白纸解释什么? 同时他心里还自以为是的替秦刺寻找理由,他想:巴桑虽然意识受损,但毕竟还是银月天尸的身份,拥有一些本能是很正常的。就好像普通人失去了记忆,但依然会吃饭走路睡觉一样,本能是不会随着记忆的流失而丧失改变的。 这样一想,郎昆自然不会在追问下去。连他这个宗主之子都不问了,余下的那些族人弟子们固然心里对秦刺存着诸般好奇,也不敢随便造次。毕竟秦刺表现的能力震撼了他们,面对强者谁又敢放肆? 何况,他们这些人并不知道秦刺是什么来历,只知道在月宗当中,秦刺是宗主和宗主之子礼遇的对象,是贵客。对于宗主的贵客,谁又敢干出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事情来。 于是,大家都将疑惑存在了心中,看向秦刺的目光或多或少的带上了点敬畏的味道。唯有那暮秋堂长老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看了秦刺几眼。 既然有惊无险的顺利度过了异虫地带,无一人伤亡,接下来的探索自然还是要进行下去的。但郎昆吃了先前的教训,出于安全角度的考虑,主动开口向暮秋堂这个有经验的人询问起来。 “暮长老,这地方你来过一次,情况比我们都要熟悉。接下来还有什么险要地带需要注意的地方,能不能先点出来,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暮秋堂闻言,目光一凛,肃容道:“朗少爷,不劳你说,我也正想提醒大家呢。刚刚经历的险恶,想必大家也看见了。这地方虽然看上去像是上古修士的洞府,但其中的险恶不下于人间凶宅。 想必大多数人都从上次逃生的同门族人当中,了解到了这里的一些凶险。但我要说的,你听到的,和你将要亲身经历的完全是两码事,其中的凶险不是两三句话就可以概括。所以我们大家每个人都要有个随时可能会牺牲的心理准备,并且要将自己的灵识高度紧张起来,小心戒备,谨慎前行。 接下来,我们要跨过的是一道存在与这洞府之中的地下河,不过不用担心,说是河,其实和水池也就差不多大小。 河水并没有什么凶险,但是此河中似乎存在着一类洪荒遗兽,极似某些典籍中提到的‘刺鳞雷角鳄’。这种荒兽的能力极为强大,额上犄角能发出雷霆之威,好在其性情疲懒,只要不主动招惹,就不会惊动它。 待会我们跨桥渡河的时候,尽量不要发出任何的声响,能收敛住自己的气息最好,总之,安全过河是第一目标。 等到过了河,后面的路程相对平坦。但……但我们将要面对的是就是上一次让我们大败而归的九条寂灭焰龙。 这九条寂灭焰龙乃真阳之火所化,能融化世间万物,极难对付,上一次来此的族人,就是在这九条寂灭焰龙阻拦下,才最终功亏一篑。” 话说到最后,暮秋堂的声音明显的低沉了下来,脸上也罩上了一层带有余悸的惊容,显然,九条寂灭焰龙带给他的惊恐,怕是他一生都难以磨灭的。 如果说“刺鳞雷角鳄”这种洪荒古兽让大家心存畏惧的话,那么九条“寂灭焰龙”带给大家的就是彻彻底底的恐惧了。 上一次逃生的族人都将九条寂灭焰龙形容的厉害异常,根本就是人力难以抗衡的神物,别的不说,这暮秋堂以长老的实力,都在这寂灭焰龙的攻击之下,毁了子孙根,早已经跟太监无异。 大家早就心里打鼓,现在听暮长老如此一说,更是胆怯三分,不由面面相觑,现出踌躇之色。 “大家不用担心,宗主既然派遣大家过来,就不可能不考虑大家的安危。”一旁的郎昆见状,终于发话了。 他毕竟是宗主之子,即便不在月宗挂靠任何的身份,但地位摆在那儿,谁也不敢忽视,就连暮长老还不是得对他客客气气的。 换做旁人开口,或许没什么太大的效用,但郎昆开口,作用是明显的。因为他是宗主之子,若真有什么危险,宗主怎会让自己唯一的儿子亲身犯险? 这个道理大家不难明白,自然也就心定了不少,随即将目光齐齐的投注到郎昆的身上,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郎昆似乎很喜欢这种成为主心骨的感觉,这让他体会到父亲郎志远身为宗主的威风,他目光一一划过每个人,尽量传递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第263节 片刻后,才缓缓的开口道:“宗主对这九条寂灭焰龙早已经有过充分的考虑,否则也不会过了这么长时间才会再次安排大家进入这个地方。 对于大家来说,这是一次锻炼,也是一次考验。一线神隙开启在即,里面的凶险岂是这里能够相比。 你们都是宗脉的精英,不久之后也都要进入一线神隙之中历练,若是现在就被这么一个小小的修士洞府所阻遏,那日后还如何挑起宗脉的大梁,担负起振兴巫教的重任。 九条寂灭焰龙并不可怕,我的朋友巴桑,就是专门来对付寂灭焰龙的。巴桑的本事大家刚刚也领略一二了,有巴桑在,不管是龙还是虫,都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郎昆如此一说,周围的年轻族人弟子明显的放松了下来。如果说郎昆自身的身份就有一定的安抚作用,那么秦刺自然就是一针强心剂了。 刚刚秦刺对付噬魂角蚁的表现,称得上震撼人心,银光一现,虫云坠落,这样强大的实力,也确实能够让人增添几分信心。 秦刺目露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实际上,他心里也确实疑惑的很。月宗之人探索此地的目的,他一直都没有弄明白。但显然进入了腹地,答案就揭晓在即。 可现在,暮秋堂和郎昆的话,不免让他产生了几分好奇:这处类似上古修士洞府的存在,究竟藏着什么? 洞口处有“噬魂角蚁”和“幽冥鬼昙”以及“陨斑罡辉石”也就罢了,竟然后面还有洪荒古兽以及听起来就极为厉害的寂灭焰龙。 “刺鳞雷角鳄”这种洪荒古兽秦刺在典籍上看到过,谈不上陌生,也知道其厉害之处,但“寂灭焰龙”这种真阳之火所化的产物,他确实俩眼一抹黑。 当然,这样也就算了。郎昆将他拎出来,与寂灭焰龙相比较是个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郎昆百般向自己示好,并带自己来此处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这九条寂灭焰龙? 郎昆又凭什么认为自己就一定能够对付寂灭焰龙呢?就凭他觉得自己是银月天尸? 一瞬间,秦刺的心里产生了诸多疑问。他也没掩饰这种疑惑,秦刺明白对方的心态,认为自己是一张白纸,可以跟哄小孩儿似的哄骗,但小孩儿也会有怀疑的时候。 所以秦刺这恰到好处的疑惑目光,倒是属于极为正常的范畴,若是不疑惑,那就不是白纸,而是白痴了。 “巴桑。” 郎昆笑着开口了。 他刚刚说话的同时,也考虑过秦刺的反应,毕竟他也明白,自己口吐的这番话与先前和秦刺所讲述的有相悖的地方。 他不担心是因为他觉得秦刺的意识就像一个小孩儿,对付小孩儿给个棒棒糖摸摸脑袋就好了,小孩儿不可能深究话中的含义。 所以看到秦刺眼中的疑惑,他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笑着说道:“我的好朋友,还记得我送给你的礼物时候说过需要你的帮助么?接下来,就是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了,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么?” “恩。”秦刺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郎昆对秦刺的回应十分满意,这让他有完全控制住秦刺这具银月天尸的快感。移上几步,凑到秦刺的耳边,他低声耳语道:“好朋友,一会儿我让你点灯的时候,你就用骨签将那盏灯给点亮。你不是一直很想玩一玩这骨灯么?接下来,就是让你玩个痛快的时候了。” “恩。” 秦刺不漏声色的点点头,心里却是亮堂了起来。 “原来是阴魔骨灯的缘故!难怪我觉得这郎昆的口气有些不对劲呢,看来这阴魔骨灯应当是能克制寂灭焰龙的法器。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秦刺心里暗暗的想着,随即又诧异的想到一点疑惑的地方,那就是郎昆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来掌控阴魔骨灯?既然阴魔骨灯是寂灭焰龙的克星,谁来掌控还不都是一样? 但随即,秦刺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故。 这阴魔骨灯的浓郁阴煞之气,常人根本难以触碰,就算是修行者,离得一定的距离都难以抵消这股阴煞,更别提是掌控它了。 相比较而言,银月天尸秉阴煞所生,确实是掌控这阴魔骨灯的最佳人选。秦刺虽然不是真正的银月天尸,但他体内的元神已经融合了天尸珠的能量,并能充分的调配这股能量,自然不惧怕这些阴魔骨灯的阴煞之气。 “走吧。” 郎昆满意的笑着拍拍秦刺的肩膀,一旁的暮秋堂便招呼众人小心戒备,大家继续前行探路,很快的就来到了暮秋堂先前示警的那处地下河。 甬道越往伸出,地段就越发的开阔,到了临近地下河的地方,已经十分的庞大,所以暮秋堂虽然说这地下河汇聚的仅仅是水池大小。但实际上,规模并不小,不过水面上确实有一弯白玉似的拱桥,造型十分的精致,与这周围洞壁的粗糙,简直是云泥之别。 “大家注意噤声,收敛气息,千万不要惊动了池中的荒兽。” 暮秋堂再次低语示警,然后便一马当先的踏上了玉桥,很快的,就渡了过去,其他人见暮秋堂顺利通过,自然也是有样学样。 秦刺有了先前的经验,怕这布兜里的阴魔骨灯那浓郁的阴煞之气再招惹什么是非,干脆将手探入布兜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布兜里装着阴魔骨灯的银盒以及那几朵幽冥鬼昙全部传递到了戒指空间里储存了起来。 这样一来,秦刺就不必担心再出什么意外了。 渡桥的过程很顺利,所谓的“刺鳞雷角鳄”连半个影子都没有见到。不过就在所有人都顺利通过玉桥来到安全地带,打算继续前行的时候,忽然有人惊呼了一声,惹得大家齐齐转过头去。 也就在此时,大家才看到,平静的水面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细碎的波纹,并且这种波纹在不断的加深扩大,最终,一个与成年扬子鳄一般大小,形态则是有所差别的奇兽慢悠悠的浮出了水面。 “刺鳞雷角鳄!” 几乎每个人的心头都浮现出了这奇兽的名字,并且都将目光投注在了这种早已经应该灭绝的洪荒古兽身上。 刺鳞雷角鳄的身躯没有想象中的庞大,但体态却透着凶悍的味道。整个身体呈乌青色,表面覆盖着一颗颗圆滚滚的如半球状的凸起物,在每个半球状凸起物的中端,立着一根根锐利的尖刺,如同一根根倒立的钢钉,这些就是它的鳞甲,也是它名字中“刺鳞”的来源。 当然,最引动大家好奇的并非是这些“刺鳞”,也不是它那微微翘在水面上,笔直如一柄巨剑的尾巴,而是他额头上的那根圆锥状的银色螺纹尖角。 刺鳞雷角鳄最强大的地方就是他的这根尖角,俗称“雷角”。在它发怒攻击时,此角会释放出蓄积的“雷珠”,据说这种雷珠的威力能抵得上五分之一天雷的威力,但天雷最多九道,可这刺鳞雷角鳄的“雷珠”却是能连绵不断的发射,直到所有蓄存的能量耗尽,才会停止。 “据说刺鳞雷角鳄的这根尖角可是上古炼制法宝的稀罕原料,就算不经过炼制,直接取其尖角也能作为释放雷珠的法宝使用。也能产生强大的攻击效果。可惜啊,当初那个可以控制兽类的玉鼠罗盘给了爷爷,不然倒是可以尝试看看能不能捆缚住这刺鳞雷角鳄。” 秦刺看着这个上古时期有名的荒兽,不免有些惋惜。但随即,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因为这刺鳞雷角鳄完全不能和当初遇到的那个混沌兽相比较。 不提那混沌兽乃是现代科研手段强行催生出来的产物,威力不知道弱化了多少,就算在上古时期,混沌兽的排名也远远在刺鳞雷角鳄之下,两者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层次的荒兽。 秦刺在琅嬛殿阅读古籍,知道上古时期将荒兽分化为九个级别,混沌兽的进化极限为五级,刺鳞雷角鳄的进化极限为七级。当然变异的荒兽不在此列。 当初那只混沌兽最多只是一级,而且由于是以现代科学手段催化出来的,有没有上古时期的灵气补充,它也不可能生长成为极限的五级混沌兽。 但眼前这只刺鳞雷角鳄,显然是极限的七级荒兽,看它银色犄角上的那七道螺旋纹就知道了。 第264节 玉鼠罗盘能够困住那只弱小的一级混沌兽,不见得就能困住七级刺鳞雷角鳄,这中间的跨度是在太大了。 至于类似神鼠这种圣肖神兽,也在划分之列,不过所不同的是,神兽天生就强大,出生时就有五级荒兽的实力,成长极限更是超脱了普通的荒兽九级划分。而是九级之上的神兽划分。 神兽以六品划分,圣肖神兽中,也只有龙虎鼠这三类的成长极限能够列入六品,其他的九只圣肖神兽的成长极限都在四品到五品之间。 第三卷第209章神鼠出击 龙虎为尊,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而神鼠能列入成长极限最高的六品神兽行列之中,确实会让人惊讶。但神鼠的能力及其所拟化的兵器实力摆在那儿,容不得其他神兽不服气。 “虽然不知道神鼠现在是什么等级,但至多也就在五六级之间,毕竟是幼生期,距离神兽六品的境界还早的很。对付这只刺鳞雷角鳄,还是有些难度的。” 秦刺在心底暗自琢磨着。 蓦地! 左目中神鼠所化的七霞玲珑眼,忽然传递过来一股意识,带着恼怒的情绪,像是不忿秦刺对它的评价一般。 “嘿,这小家伙。没想到自尊心还很强。” 秦刺暗暗生笑。 “大家不要再看了,探路要紧。若是惹起了刺鳞雷角鳄的注意,就算咱们已经脱离了这地下河的地段,凭着它雷角喷射的远距离攻击型雷珠,咱们照样躲不开。” 暮秋堂摆摆手低声说道。 驻足惊赏刺鳞雷角鳄的众人顿时醒转过来,刚刚只顾着争睹这难得一见的洪荒古兽阵容,差点忘记它的厉害了。 所以听到暮秋堂的话之后,众人神色一凛,陆续转过身子,准备继续前行。同时众人也不由自主的想到紧随其后便会出现的九条寂灭焰龙,尽管郎昆的话让大家宽慰了些,但难免会有几分紧张。 秦刺也自然收回了视线,但就在他打算按捺住对这只刺鳞雷角鳄一窥究竟的欲望,继续随大家前行时,情况突然发生了转变。 “唰!” 秦刺的左目中,忽然激射出一道红芒,如同化形的红蛇,蜿蜒前伸,速度极快,直奔那刺鳞雷角鳄而去。 “咦!”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都惊讶出声,显然他们不明白秦刺要做什么。 郎昆更是惊呼道:“巴桑,你……” 秦刺比他们更惊讶,他可没有半点招惹这只洪荒古兽的想法。七霞玲珑眼喷射的红光完全是自动出击,根本就没有经过秦刺的懆纵。 “这是……” 秦刺眉头一皱,就想收拢会红光,但是当他的意识一触碰到七霞玲珑眼时,就感觉到了神鼠那股抗议的情绪。 随即秦刺就明白了。 神鼠被这只刺鳞雷角鳄挑起了性子,作为神兽的尊严,自然容不得这些普通荒兽挑战的。虽然现在的神鼠论级别还在这只刺鳞雷角鳄之下,但神兽就是神兽,丝毫没有低级荒兽遇到高级别荒兽的那种先天性的胆怯,反而是主动出击。 明白了这一点,秦刺笑了,但笑的很苦。 “神鼠与我更想是水乳交融的亲人关系,不存在根本意义上的谁控制谁。否则,这神鼠也不会脱离我的掌控,自动出击了。 可是,现在倒是麻烦了,神鼠完全排斥我阻止它射出红光的意识,真要是把刺鳞雷角鳄,倒也没什么,打不了血拼一场,我晋升开窍大圆满的境界,还没有好好的试过自己的实力呢。 只是我若是战斗起来,必然会暴露自己炼体者的身份,眼看就快要知晓月宗的秘密,若是现在暴露了,那么先前隐匿身份的等等作为可就功亏一篑了。” 一瞬间,秦刺的脑海里转过数个念头,战斗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值得惧怕的地方,就算对方是七级荒兽,秦刺同样不会有任何的胆怯。但问题就在于身份上面,身份一暴露,先前的诸般辛苦就泡汤了。 “没有时间了。” 秦刺目光一凝,咬牙应战。 因为红光已经击中了刺鳞雷角鳄,那头洪荒古兽掉转了身子,发出愤怒的咆哮声,极快的划水而来,目标显然是秦刺。 “咕噜……咕噜……咕噜……” 沉闷的吼声带着巨大的音波力量,震得人耳膜生疼,但奇怪的是,这密封的洞府甬道却没有被音波震动的掉落一丝石屑,“陨斑罡辉石”凝固的洞壁,显然异常的坚固,这样的声波,对它丝毫不能产生影响。 刺鳞雷角鳄在水中的游行速度极快,但是秦刺并不在水中,属于岸边,不知道是不是有某种力量限制着刺鳞雷角鳄的行动,它似乎并不能上岸,身子行到浅水处就已经停了下来。灯泡似的眼睛鼓胀了起来,瞬间扩展了几倍,直直的瞪着秦刺,泛着暗红色的光彩。 与此同时,它额上的那根银色螺纹独角开始有电光闪烁,像是在蓄积雷电之力一般。 “走,快走。” 暮秋堂紧张的喊着:“这声音表示刺鳞雷角鳄发怒了,现在正蓄积雷电之力,咱们速速远离此地,此兽无法上岸,只要离得远些,避开它雷珠的攻击就行了。” 暮秋堂提醒的及时,几乎所有人都在刹那间施展开步法缀着暮长老的身形极速前行,反正暮长老说过,过了刺鳞雷角鳄的地盘,后面的路相对平坦没有什么特别险要的地段,只需要面临最后的九条寂灭焰龙就行了。 郎昆也在疾行之列,不过他满脑子雾水,不明白秦刺为何突然会做出如此表现,甘愿招惹那刺鳞雷角鳄。直到所有人在前方的一个转折口停顿下来以后,大家齐齐驻留在此,看着远处秦刺的举动。 显然,秦刺力敌噬魂角蚁的行为给他们留下很深的印象,现在秦刺主动招惹刺鳞雷角鳄,他们的第一感觉,自然是秦刺能够拿下此兽,是以,在远处观战,倒也不失为一件妙事。 “那道红光莫非也是银月天尸的先天技能?” 郎昆驻住脚步以后,脑海里第一个升腾起的念头就是这个。虽然他还不明白秦刺为何要主动招惹刺鳞雷角鳄,但与其他人一样,郎昆也觉得秦刺此举或许是有足够的信心拿下这刺鳞雷角鳄。 不过没有人明白秦刺左目为何会射出红芒,这倒不是他们孤陋寡闻,而是能达到这样功效的记载太多,谁也不能分辨出属于哪一种。 练气十二脉的圣肖神兽,巫教自然有所记载,并且还甚为详实。对立的两大法门,对彼此之间的了解自然是非常深刻的。 可惜秦刺并眉头脱离出神鼠真身,光凭一道红芒,谁能往练气十二脉的圣肖神兽上去联想。 是以,秦刺的举动虽然有些突然,但暂时还并没有人察觉到秦刺有任何的异常,或者是了解到秦刺真正的身份。 “神鼠主动出击,却不知能否奈何这刺鳞雷角鳄。” 第265节 秦刺让意识与神鼠保持一致,立刻就感觉到了神鼠强烈的战意,他不再阻止神鼠的行动,既然选择了战,自然就不会再有其他的杂念。 同时,秦刺与神鼠合作,意识连接到了红芒之上,也能感觉到神鼠对红芒的懆纵。在神鼠的控制下,红芒如同绳索一般化为一圈一圈,将刺鳞雷角鳄的整个身躯都包裹了起来。 虽然红芒只是一股无形的力量,但是它却蕴含着一种吸纳精血的能力,正是这种能力夹杂着神鼠的气息刺激到了刺鳞雷角鳄,他才会愤游而来。 “奇怪,红芒缠身这么久,为何一点也吸取不了这刺鳞雷角鳄的精血之气。”秦刺微微皱起眉头,感受着红芒与刺鳞雷角鳄的纠缠,但似乎红芒的能力并不能奈何刺鳞雷角鳄。 “莫非,是这刺鳞雷角鳄一身的鳞甲阻隔了红芒的吸收精血之气的能力?那可就糟糕了。” 秦刺面色一变,他可是很清楚,现在的神鼠不过只是进化出两道光线,一道基础的白光,另一道就是这新生的红光,对于神兽来说,现在的神鼠还是极其孱弱的存在。若是红芒无法奈何这刺鳞雷角鳄,神鼠就绝对不是此兽的对手。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刺鳞雷角鳄的雷霆之力终于蓄积完毕,在它的银色尖角的顶端出现了一枚电光闪耀的“雷珠”。 噼啪之声不绝于耳,秦刺面色微变,心里却是一惊。当初面对那混沌兽时,那只荒兽在变异之后也具有释放雷电之威的能力,只不过当时的秦刺实力还很低微,混沌兽的雷电在他的眼里已经是极为厉害的存在,若非最后玉鼠罗盘显威,恐怕根本就无法制住这混沌兽。 但现在,秦刺的实力与当日根本就是天上地下,混沌兽的那点雷电之力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可若是将混沌兽的雷电与这刺鳞雷角鳄的“雷珠”相比较,两者的威力差的可就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了。 虽然“雷珠”还没有释放出来,但其上蓄积的强大电流雷威,就已经让秦刺隐隐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他经历过雷劫,知道这雷电之力是多么的恐怖。当日若非三到斧魂护体,他早就消亡多时了。 “必须得在他释放雷珠时干掉它。” 下一刻,秦刺就调动元神,他现在能够掌握的能量不少,虽然有些他还没有完全摸清楚,但能够拿得出手的,都具有一定的威力。何况秦刺精通禹步,又有啼风神靴,自身实力也进入了开窍大圆满的境界,就算力拼不过,他也能够全身而退,这些才是秦刺敢搏一搏的原因。 下一刻,秦刺眉心处的那道银月标志再次浮现出来,元神中天尸珠的能量被调动起来,顿时,一道银光四散射出,瞬间聚拢成一团完全的将刺鳞雷角鳄的躯体笼罩了进去。 运用属于银月天尸的能力,是秦刺刚刚看到银光对付噬魂角蚁时,产生了奇效,从而想试试看,会不会对这刺鳞雷角鳄也同样的有效果。 这仅仅是尝试。 因为秦刺对天尸珠的能量了解的还并不深刻。 至于其他的能力,可能会暴露秦刺的身份,在不必要的时刻,秦刺还不想动用,他能感觉到身后众人的目光在远处窥视,自然不愿意轻易的暴露。 “咦,真有效果。” 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银光笼罩在刺鳞雷角鳄竟然还真的产生了奇效,那刺鳞雷角鳄尖角凝聚的“雷珠”突然之间溃散消失了。而此兽那鼓胀的眼睛,也慢慢的缩回了原状,暗红色的光芒消退,一切仿佛回到了先前平静时的状态。 “啧啧啧……” 这道由天尸珠的能量转化的银光到底具有什么样的能力,噬魂角蚁一触即死,而这只比噬魂角蚁庞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刺鳞雷角鳄,在被银光笼罩以后,也从暴怒的攻击状态中平静了下来。 而且…… “咦,它的眼帘竟然耷拉了下来,这是昏迷还是死亡?” 秦刺的心里吃了一惊,说实话,噬魂角蚁只能作为异虫,与刺鳞雷角鳄不是一类,银光能够对付噬魂角蚁,却不见得就能够对付刺鳞雷角鳄。 所以,秦刺点亮眉心银月标志,释放出银光的时候,并没有指望其真的能干掉这只洪荒古兽。可是没想到,现在的效果似乎有些好的惊人。 可正因为效果如此之好,秦刺才会惊讶。 “若这银光如此厉害,那我岂不是无敌的存在了。连洪荒古兽都可以治服,什么样的高手我治服不了。” 秦刺的想法并不能说错,如果银月天尸是全盛状态,确实在这一界罕有敌手。但秦刺吸取的天尸珠仅仅是度过雷劫之后虚弱的银月天尸一半的能量而已,远远无法和全盛时期的银月天尸相比。 这样一来,秦刺动用天尸珠所能产生的效果也是极其有限的。对付噬魂角蚁或许可以,但要说无敌,那就有些夸张了。 这不,秦刺刚转过这个银光无敌的念头,马上,情况再次发生了转变。打破了他对银光无敌的幻想。 只见那眼皮逐渐耷拉下垂,似乎即将陷入昏迷或者逐渐死亡的刺鳞雷角鳄,突然之间,像是激灵了一下,浑身一颤,所有的刺鳞猛然闪烁起一道电流。这些电流像是锋利的刀刃,不仅割断了那些缠绕在它身上的红芒,也撕裂了笼罩在他的身上的银光。 “嘶……” 陡然间。 红芒与银光自动缩回,一种如同被雷电击中的酥麻感从眉心和左目中传来。 “咕噜……” 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只原本被秦刺误以为昏迷或者是死亡的刺鳞雷角鳄再次鼓胀起眼睛,那眼中闪烁的暗红色光芒比原先还要强烈了几分。 显然,此兽怒火更甚了。 接着,它的银色螺纹尖角顶端奇快无比的凝聚出了一颗雷珠,这回的速度出奇的快,雷珠刚一凝结出来,就迅速的脱离而出,裹挟着强大的威势,笔直的朝秦刺射了过去。 电光闪烁的噼啪声不绝于耳,雷珠的速度极快,转瞬间已经到了秦刺的身前。秦刺知道这雷珠的威力不小,抵得上五分之一天雷的力量。天雷秦刺尝试过,自然不愿意与其正面相对。 所以下一刻,秦刺踏出“禹步宸游”,身姿虽然不快,但整个身姿以一种奇妙的韵律不断的腾挪,时隐时现,时快时慢。 这套身法施展出来,其精妙之处自然毋庸置疑,远处观战的月宗诸人皆是一脸惊叹,郎昆更是有些犹疑不定。 “巴桑用的是什么步法,难道这也是银月天尸的本能?” 这时候,郎昆终于对秦刺产生了些许的怀疑。因为这种步法的精妙,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本能的能力和这种明显精妙的步法,肯定是不可能挂钩的。 “难道是巴桑在战斗中记起什么了?”郎昆的目光闪烁着,显示着他心里的焦躁不安。若是他心里的巴桑恢复了记忆,不再是一张白纸,那可就对他的全盘控制银月天尸的计划产生极大的影响。 与郎昆的疑惑不同,秦刺现在满肚子的恼火,那枚雷珠如同追踪导弹一般,锁定了他以后,不管他如何移动身形,也不管他如何施展精妙的步法,这枚雷珠始终吊着他,像是不攻击到他就不罢休似的。 而且,那刺鳞雷角鳄并没有停止蓄积雷珠,在的犄角顶端又开始慢慢的汇聚成了一颗新的雷珠,看情形,马上这一颗雷珠也要汇聚成型,脱离而出朝秦刺攻击。 若是这般被连环攻击下去,秦刺不拿出全部的本事还真的难以脱离。 蓦地。 第266节 秦刺的步法忽然停了下来,眼见无法摆脱雷珠,秦刺终于决定正面相迎。就在他打算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与这雷珠好好斗一斗的时候,忽然间,他左目再次一热,一缕红白相间的光芒再次激射而出。 于此同时,天尸珠的能量再次涌动,眉心处的那一弯隐约标志再次被点亮浮现出来。 原来这天尸珠的能量和神鼠的意识在被刺鳞雷角鳄全身散发的雷霆之力强行割裂缩回以后,双方都不甘心,神鼠那是雏形神兽,虽然现在还不强大,但神兽的尊严摆在哪儿,岂能容一只荒兽在面前放肆。 而天尸珠就纯属本能的动手,毕竟银月天尸也是这天下至强的存在之一,天尸珠是银月天尸的精核,自然也容不得其他的能量凌驾在自己的上头。 于是乎,七霞玲珑眼射出红白之光,直射那还在酝酿蓄积雷珠的刺鳞雷角鳄,而银月则铺撒出一道银中泛青的光芒罩向雷珠。 两道能量都是主动出击,秦刺虽然容纳了这些能量,但他体内不管是神鼠还是斧魂亦或是天尸珠,都具有自己的灵性,秦刺可以控制他们,但却并不能限制他们的行为。 “咦,这……这是盘古斧魂的能量。” 秦刺目视着银光泛青,随即心念沉入元神,就看到斧魂的能量不知道什么时候搅合进天尸珠的能量里面,随之一起从银月印记中喷洒出来。 第三卷第210章巧获银角 秦刺哑然失笑。 盘古斧魂的锐利会搅合到天尸珠的能量当中,确实有些出乎秦刺的预料。显然,神鼠和天尸珠的活跃,影响到了盘古斧魂。 看到这两股能量连绵出击,盘古斧魂也坐不住了。 “你俩闹的欢,哥哥也来插上一脚。” 虽说三股能量各有各的灵性,但毕竟已经被秦刺融合到了一起,成为元神和身体的一部分。 说的简单点,就跟一母同胞的兄弟一样。平常窝里斗归窝里斗,一旦有外界的能量入侵,那绝对是一致对外。 这倒是正好满足了秦刺隐匿自身实力和身份的企图。三股能量既然自发出击,也就省却了秦刺暴露实力,力撼刺鳞雷角鳄的麻烦。 尽管秦刺并不惧怕这刺鳞雷角鳄,但他更不希望先前的种种隐忍,在即将揭晓月宗阴谋的时候,因为暴露了身份,而毁于一旦。 心念退出元神,秦刺将目光聚拢到了火热的战斗场面之中。 他暂时还没有主动控制这三股能量克敌的想法,因为对这三股能量,他还有诸多陌生的地方,此时三方主动出击,秦刺也恰好借此机会,窥视一下三股能量的使用技巧,或是有什么隐藏的技能,这对于他以后控制这三股能量显然会有极大的帮助。 眉心银月标记射出的那缕银中泛青的光芒已经将“雷珠”完全包裹了起来,天尸珠和盘古斧魂合璧的强大能量完全抵挡住了“雷珠”前行。 雷珠在如雾罩一般的光芒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冲破这个牢笼,但此“雷珠”似乎有点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味道。它的攻击目标是秦刺,在无法临近秦刺身体的情况下,它似乎绝对不会爆裂,散发出他强大的雷击之威一般,是以,被天尸珠和盘古斧魂的能量封堵住,雷珠仅仅是左冲右突,电光闪耀,噼啪之声不绝,但却始终没有爆裂开来。 但是“雷珠”固执,天尸珠和盘古斧魂的能量却一点也不固执,封堵住雷珠以后,属于盘古斧魂的那些游离在银光中的青色光芒,如同一道道细小的刃芒,开始玩起了解剖游戏。 斧魂的锐利自然不是手术刀可以相提并论的,是以,当无数游离的青光,一层层的劈向雷珠之后,雷珠上蕴含的雷电之威,开始明显的减弱,整个珠子也在不断的缩小。 这边,天尸珠和斧魂与那没始终缀着秦刺的雷珠斗得正欢。另一边,属于神鼠所化的能量也和刺鳞雷角鳄的本体战的不可开交。 前面七霞玲珑眼所化的红光被刺鳞雷角鳄周身的雷电之力击退,这一次,七霞玲珑眼里射出的可不仅仅是红光,而是红白两道光芒齐出。 白光是七霞玲珑眼的基础光芒,能力虽然不强,但胜在已经趋于成熟的状态。相比较而言,红光的能力虽然强于白光,但它毕竟是刚刚才进化出来,即便有能力,也还是孱弱的很。 而且红光的能力,在对付这只“刺鳞雷角鳄”上的效果并不明显,因为此兽浑身的刺鳞似乎阻挡了红光吸纳精血之气。 由于是神鼠的自主控制,以神鼠本身对两道光芒的了解,自然比秦刺使用起来更加的顺畅。 红光一触及“刺鳞雷角鳄”,立刻开始缠绕它的全身,显然,上回没有成功吸纳到此兽的精血之气,红光很不甘心,这一回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在对方的身上找到薄弱点,吸纳到对方的精血之气。 相比较红光如无头苍蝇一般,在刺鳞雷角鳄的身上四处寻找可以下手的地方而言,白光的行动路线就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白光和红光分离以后,直奔“刺鳞雷角鳄”额头顶端那根可以蓄积雷电之力的银色螺纹尖角上而去。 白光并不惧怕雷电之力,这一点,秦刺曾经做过实验。 当初他想看看白光是否可以通过吸收电力这种自然的力量来进化自身,毕竟完全靠天材地宝来提升神鼠的境界,秦刺自问还没有那个能力弄到如此多的天材地宝。 所以,他曾经让白光延伸到插座之中,看看能不能产生作用。可惜,虽然白光能够觉察到电流的涌动,也不惧怕电力,但却丝毫不能吸纳。 虽然白光无法吸纳,但能在电流中安然无恙,这也从侧面印证了白光对雷电之力并不在乎。 可是这不在乎归不在乎,白光奔向“刺鳞雷角鳄”蓄积雷电之力的尖角是想做什么呢? 这由不得秦刺不迷惑! 随即,秦刺就接触了神鼠的意识,因为此刻白光的控制权在神鼠的手里,秦刺想要在秦刺的意识中找到这个答案。 很快的,秦刺眉头一扬,露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神鼠的脑袋瓜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秦刺不得不对神鼠的智商佩服的五体投地。通过和神鼠意识的沟通,秦刺终于弄明白了,白光如此作为的缘故。 看上去,白光的能力很鸡肋。除了聚拢天地之力,以及吸纳天材地宝的灵气或者某些适合它吸收的能量,进化自身之外,并没有其他特别显眼的地方。 不过你要真说这白光完全是一根鸡肋,那你可真就错怪它了。别的不说,就光说秦刺练功时,这白光带来的辅助加速作用,那就不是其他东西可以比拟的能力。甚至这种能力的强悍,远远超过一般人的想象。 试问,谁不想让自己的修炼速度快于他人呢? 所以说,白光不鸡肋,关键是要看如何合理的运用调配它的能力。 相比较而言,对于白光的了解和控制,神鼠自然要远远超越秦刺。因为这道白光是神鼠所拟化的七霞玲珑眼的能力,对于自己的东西,神鼠自然比秦刺要了解的充分,控制的更自如和灵活。 正因为如此,通过和神鼠的意识沟通,秦刺惊讶的发现,神鼠竟然将白光可以聚拢天地之力的技能发挥的淋漓尽致,而且其奇妙的运用方法和攻敌思路,完全是秦刺没有想到的。 白光吸拢天地之力的这个技能本身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充其量也就是在秦刺练功时可以产生辅助加速的作用。但是到了神鼠的手里,它却能利用这项技能,来间接的攻击刺鳞雷角鳄。 “刺鳞雷角鳄”的银色螺纹尖角可以吸纳和蓄积雷电之力,从而形成威力强大的“雷珠”来攻击对手。 但雷电也属于天地之力的一种,“刺鳞雷角鳄”就好像一个具备吸纳和蓄积以及转化功能的接收器,不断的从天地之间吸取游离的雷电之力再转化为雷珠,这是“刺鳞雷角鳄”一项强大的本体技能。 可是这项技能到了神鼠的眼里,却是成了“刺鳞雷角鳄”最大的弱点,也是神鼠攻击的着重点。 第267节 为什么这样说呢? 因为前面提到过,白光的作用可以吸拢天地之力。既然雷电也属于天地之力的一种,白光自然也同样可以收拢。 而“刺鳞雷角鳄”的尖角虽然也同样具备吸拢收纳雷电之力的能力,但相比较白光的吸拢能力来说,相差的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于是,神鼠在红光失利缩回以后,就想出了一个怪点子。 那就是撑死这只“刺鳞雷角鳄”。 正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不是喜欢吸纳雷电之力么?好,哥哥我让你吸个过瘾。” 于是,白光一触及“刺鳞雷角鳄”的银色螺纹尖角,立刻开始疯狂催动,吸拢天地间游离的雷电力量。 这一下,“刺鳞雷角鳄”可就慌了。 它的尖角能吸收天地间游离的雷电之力没错,但也有个承受的限度。超过了这个限度,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白光如此一番作为,数十倍数百倍于先前的雷电之力,蜂拥着进入它的尖角之中,顿时整只螺纹尖角都亮了起来,一道道雷电之光从那些螺纹处映射而出。 而原本尖角顶端快要成型的第二颗“雷珠”,在如此强大的雷电之力灌溉之下,已经迅速成型,但却没有脱离而出,而是仍旧在继续扩大,并且速度极快,本来鸡蛋大小的珠子,慢慢的变成了网球大小,最后变成足球大小。 “呵呵……” 秦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因为他明显的看到那只“刺鳞雷角鳄”,原本盛怒之下而变得暗红色光泽波动的双目,逐渐透出一种人性化的惊慌。 显然,神鼠的目的达到了。 这只“刺鳞雷角鳄”吸纳雷电之力的本领也有个极限,在数十倍数百倍的雷电之力强行灌涌进入以后,它已经逐渐控制不住这股强大的雷电之力,连那原本应该成型以后就脱离击向秦刺的“雷珠”,也失控的停在了尖角顶端,依旧疯狂的汇聚雷电之力膨胀扩大。 这一切都彰显出,“刺鳞雷角鳄”已经驾驭不住这股它往常无比熟悉的雷电之力。 “神鼠这招还真是操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恐怕这只刺鳞雷角鳄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它会驾驭不住自己熟悉的雷电之力,而且,还很有可能要亲自尝试一下这雷电的威力吧?” 秦刺的嘴角翘了起来,同时心里也不无感慨:“这世间果然没有绝对的强,也没有绝对的弱。白光看似鸡肋,但只要抓住时机,合理的运用,一样可以击败强大的对手。看来日后的战斗中,我不仅要想着以强大的实力战胜对方,更应该灵活的运用像神鼠这样的战术,将实力和战术配合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强者。” “砰……” 忽然一声震耳的爆破声将秦刺流转的思绪打断,眉心处陡然一阵酥麻,像是被强大的电流击中了一般。 秦刺讶然转动目光,便看到被天尸珠和斧魂所化的银青之光禁锢住的雷珠忽然爆裂开来。 看来雷珠左冲右突无果,又被斧魂不断的削磨,终于放弃了原本的目标,果断的爆裂。 “不对。” 秦刺思绪一转,就已经明白了雷珠爆裂的真正原因,这显然是刺鳞雷角鳄已经彻底失控了,第一枚雷珠虽然射出,但肯定还在此兽的掌控之中,但现在被白光纠缠之下,它已经失去了继续控制这枚雷珠的能力,是以,雷珠在失去控制的情况下,被斧魂激发所以爆裂开来。 银光刹那间就被这股强大的雷电之力搅碎成星星点点,但很快的又再次聚拢成性,缩回了秦刺的眉心。 但属于斧魂的能量并不就此退缩。 这些游离的青光丝毫不畏惧雷电之力,如同一道道细小的刃芒,不断的追逐着空气中四射的雷电之力,片刻功夫,就将“雷珠”爆发出的强大威能,绞杀的片滴不留。 而这时,银光再次喷射而出,与斧魂的青光交融成一片,秦刺明显的能感觉到元神之中天尸珠的能量和斧魂能量的雀跃之情。而斧魂能量在完成了这次完美的绞杀之后,似乎也是意气风发,青光席卷起银光铺天盖地的罩向了最根本的目标,也就是“刺鳞雷角鳄”。 这下“刺鳞雷角鳄”可就惨了。 它原本就被白光纠缠住,逐渐控制不住银角中蓄积的强大雷电之力,而身上又有红光跟苍蝇似的,始终在寻找它这只蛋上面的缝隙。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但红光却是生生找出一条缝隙来叮。 这不,天尸珠和斧魂的能量又加盟进来,银光的诡异技能让原本怒气勃发的“刺鳞雷角鳄”再次平复下来,鼓胀的眼珠子逐渐恢复原态,眼皮也再次出现如同昏迷般的耷拉状态。 斧魂倒是第一次攻击“刺鳞雷角鳄”的本体,以他的锐利之光,即便此兽浑身的刺鳞牢不可破,斧魂也得硬生生的给他磨出个洞来。 于是,那些由无数游离的细小刃芒组合而成的青光瞬间就将“刺鳞雷角鳄”的躯体覆盖起来,每一道刃芒都在不断的切割着它身上的刺鳞,凸起的圆鳞和其上伸张的尖锐利刺。 在刃芒固执的进攻下,这些原本乌亮的圆鳞,很快就失去了光泽,数根尖刺齐根而断。凸起的圆鳞也像是被打磨了一般,慢慢的变薄,直到再也看不出任何的凸起。 红光接着刃芒的开道,终于寻找到了缝隙,从齐根而断的尖刺断裂处钻入了刺鳞雷角鳄的身体之中。 红光的能力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开始发挥效应了。 刹那间,秦刺就感觉到左目中传来一股强大的精血之气,透着一种远古的苍茫,不断的随着左目传递遍他的全身,使他的全身精血沸腾膨胀起来。 而这股属于刺鳞雷角鳄的精血之气连绵不绝的被红光提取出来,随着到了秦刺的身体所能接受的极限,这些精血之气迅速转化,变为一股纯粹的能量被元神吸纳,但元神并没有融合这股能量。 而是突然之间,在体内开通天地人三窍,这股纯粹的能量就在三窍之中不断的来回循环,而三窍又与秦刺的身体构成了联系,于是三者之间瞬间便构架成了一个大循环。 “嘭……” 一声比原先雷珠轰鸣千倍的巨响陡然炸起,连远处观战的那些月宗之人都被震得站不住身子,横七竖八的跌倒在地上。 秦刺离得最近,这股巨响几乎要炸碎他的耳朵。随即,一道强大的波动,掀翻了他的身子,重重的撞在了一旁的洞壁上。 洞壁上原本坚固的“陨斑罡辉石”也无法抗衡这股强大的波动,又碎裂的石块掉落下来,但也并不多,足以看出这陨斑罡辉石的牢固。 秦刺的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不过在刚刚的一瞬间,他左目的红白之光,眉心的银青之光,尽数缩回。 再看向那只刺鳞雷角鳄,早已经皮肉翻飞,浑身的刺鳞残缺不全,其状极惨。 原来,刺鳞雷角鳄在四道能量三方联手攻击的情况下,终于抵挡不住,精血之气被红光不断吸取,斧魂又不断的切割着他周身的鳞甲,白光疯狂的给它的雷角灌入雷电之力,银光让他渐渐处于一种昏迷的状态。 在这样的情况下,刺鳞雷角鳄被迫灌入的强大雷电之力终于失控,雷角顶端那颗已经汇聚的如同篮球般大小,电光闪耀,威力恐怖的“雷珠”,在失去控制的情况第一时间爆裂开来。 由于是在刺鳞雷角鳄的雷角顶端爆裂,对此兽的伤害自然最大。而秦刺虽然离得近,由于三道能量齐齐缩回,斧魂更是主动绞杀了所有散射向秦刺的雷电之力,所以秦刺仅仅是撞击在洞壁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 第268节 “咦!” 当斧魂所化的青光也缩回体内以后,秦刺猛然发现体内原本“大循环”的状态,被这一幕突发时间给打断了。 而“大循环”被打断以后,所有自刺鳞雷角鳄身上收取来的精血之气所化的纯粹能量,竟然在他体内膻中穴的位置形成了一颗固态的透明球体,此球不断的在膻中穴中旋转,却不知道是何缘由。 不过秦刺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到一阵水浪翻滚的声音,抬眼一看,就看到那原本奄奄一息的刺鳞雷角鳄,像是鼓起了最后的力量,一下子潜入水池中,不见了踪影。 秦刺并没有继续追杀,这倒不是他仁慈,而是他现在不方便暴露太多的实力,刚刚的转变,秦刺知道,定然已经引起了郎昆的怀疑。 何况这池子看上去不大,但毕竟是地下河,深度不可揣测,通向哪里,也无法知道。刺鳞雷角鳄在水中的能力更加强大,一钻入水底,还真好找。 当然,最重要的是,秦刺看到了一样“东西”。有这东西在,杀不杀刺鳞雷角鳄根本就不重要。 陡然间,秦刺身形一闪,掠过水面,探身在水中快速的抓起一物,又折身返回岸边。 “雷角,呵呵,没想到雷珠爆裂的威力,竟然生生将这刺鳞雷角鳄的雷角给炸断了。这可是个好东西。” 第三卷第211章骨灯展威 秦刺的掌心里躺着一根电光闪耀的银色螺纹尖角,此角长约八寸,呈尖锥状,底端有碗口粗,顶端尖锐如锋芒,通体透着一种淳厚的银色,七道灰白色的螺纹盘绕在躯干上,道道电光便是在螺纹间闪耀。 “果然是一件罕见的原生态法宝,没有经过任何的祭炼,就已经威力惊人。虽然脱离了刺鳞雷角鳄的本体,但这枚雷角蓄积天地雷电的能力并没有消失,日后以此雷角凝聚雷珠治敌,倒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助力。当然,若是能寻得祭炼之法,将其炼制成强大的法器,威力必然能再翻一倍。” 秦刺细细的观赏着这枚雷角,心中毫不吝啬对其的赞叹。 想到那倒霉的刺鳞雷角鳄,秦刺不由一笑,说实话,即便他自己出手,也没有把握能够拿下这只七级荒兽。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身体内三股特殊能量的精妙配合,竟然能重创此兽,便是连这最重要的雷角,都给炸断了,成为了秦刺的掌中之物。 当然,这中间也有点机缘巧合。 若非七霞玲珑眼的白光恰巧具备收拢天地之力的能力,而神鼠又极为灵巧的采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伎俩,强行给刺鳞雷角鳄灌注过量的雷电,恐怕想拿下这只七级洪荒兽,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巴桑!” 秦刺的眉头一皱,郎昆的声音让他醒悟过来,背后还有一群月宗的人正在观战。想到这帮人自始至终都是摆出坐山观虎斗的姿态,一点出手相助的意思都没有,秦刺不由冷冷的一笑。 掌心一翻,手里的那根电光闪耀的雷角就已经失去了踪影。 秦刺从一开始就考虑到了那些月宗的人,所以在捞取银角时,他一直是背对着这些人,加上他速度极快,没有人知道秦刺在水中取了什么。秦刺也不希望被这些人知晓,所以听到郎昆的声音,秦刺第一时间就将此雷角送入了戒指空间。 当他转过身时,郎昆等人已经相继赶赴过来。 连续两次置身事外,郎昆丝毫没有可耻的感觉,倒像是有意忽略了这一点似的,连连嘘寒问暖。但是他眼中闪烁的犹疑不定的光彩却没有消散,反倒是更加浓厚了。 “巴桑,我的好朋友,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刚刚那些本事我从来都没见你施展过啊?你是在哪儿学会的。”郎昆故作热情的试探着。 在他的眼里,秦刺是银月天尸不会错的,秦刺施展的能力也可以归于本能,这些都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但那精妙的身法,却怎么也无法向本能挂钩,这就不免让郎昆怀疑,秦刺是不是恢复了什么记忆。 而郎昆的周围,那些月宗族人弟子们,看向秦刺的目光,已经从畏惧变成赤果果的敬仰了。他们可不知道秦刺的身份,也没有看出什么来,但是秦刺那强悍的实力摆在那儿,在修行界里,以强者为尊,秦刺的表现就是远远高于他们的强者,他们自然不会掩饰自己的敬仰。 唯有那暮秋堂的表现倒是有些奇怪,似是在皱眉回忆思索着什么,但半天也见他露出记起什么来的样子。 “天生的。”秦刺的回答很简洁,这也符合他在郎昆眼里一贯的形象。郎昆不知道,他刚刚的那些试探,让秦刺暗自松了一口气。很显然,郎昆既然能如此问,肯定就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天生的?”郎昆咂嘴,眯眼笑道:“好你个巴桑,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朋友之间可是要坦诚,我看你那套身法很是精妙,那也是天生的?” 秦刺淡然点头说:“那是刚刚突然想起来的。” 郎昆心里一惊,面色不变道:“啊?那还想起来什么了?” 秦刺平静的摇摇头。 郎昆仔细的盯着秦刺的表情,确定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这才缓缓的放下心来。暗想,或许巴桑说的是真的。毕竟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潜力就会爆发出来。即便失忆,在危险的时候记起一些保命的本领,这也是很正常的。 “看来是我多心了。”郎昆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接着,拍拍秦刺的肩膀,笑道:“巴桑,以后要是记起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是朋友,一定要坦诚。” 秦刺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不漏声色的点头。转目间,看到那些在雷珠爆裂时,震落的几小块“陨斑罡辉石”,动了动心思,慢慢的走过去,拾起这些鸡蛋大小的碎石块丢尽了腰间的布兜里。 “这些是什么?”郎昆好奇的问道。 秦刺摇头说:“不知道,这些石头会发光,看着挺好玩。” 郎昆一听就释然了,这些洞壁上的石头确实会发光,收留几块把玩,倒也在情理之中。至于先前秦刺收取雷角的事情,倒是没人看见,自然也没人发问。 “朗少爷,事不宜迟,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后面咱们就要直接面对九条寂灭焰龙,到时候,就需要巴桑先生,大展神威了。”暮秋堂走过来躬身朝郎昆说着,目光则是在秦刺的身上流转了一圈,眼里有诸多猜疑。 “暮长老放心,我们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有巴桑在,没有问题。”郎昆点点头,说了些宽慰人心的话,一行人便再次朝洞窟腹地探寻。 这一次确实如暮秋堂所说的那般,一路平坦顺畅,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途中虽然看到不少奇怪的布置,以及许多转折口,但再没有奇兽异虫挡路。直到半个时辰后,一道火红色的石门封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暮秋堂一抬手,示意大家停住脚步,目露惧色,朝郎昆说道:“朗少爷,到地方了。” 郎昆明白暮秋堂话中所指,但面前不过一道石门,即便看上去这石门的颜色火红,用料也难以分辨,可是和那九条寂灭焰龙似乎没有任何的关系啊?是以,他有些奇怪的问道:“暮长老,不直到你所说的寂灭焰龙在何处。” 暮秋堂一指那火红色的石门说道:“九条寂灭焰龙就藏在这石门之中。上次,我们便是被这道石门阻住了去路。大家想以蛮力打开这道石门,结果惊动了石门里面封印的九条寂灭焰龙,最后才功亏一篑。” 说话间,暮秋堂的语气带着意思不可察觉的颤抖。 一听这石门便是封印寂灭焰龙的地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道看上去并不起眼的火红色石门上面,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 秦刺的左目深处慢慢的荡漾起一道不显眼的光泽,他是想利用七霞玲珑眼的透视能力,看看能不能透过这道石门,看穿后面的景象。 要知道,七霞玲珑眼进化以后,白光的透视能力早已经大大的增强,虽然秦刺不常用,但用起来几乎是屡试不爽。可不知道为什么,任凭秦刺百般努力,也无法穿透这道红石门。这道不起眼的大门像是被施了某种神秘的术法一般,硬生生的挡住了秦刺的窥视。 “咦,这道石门确实有古怪。”秦刺在心里嘀咕了一声。但他并没有开口说什么,依旧淡然处之,反正想要进去,必然要开启这道石门,也就不可避免的要与九条寂灭焰龙发生碰撞。这已经是躲不开的事实。 秦刺现在所想的是,阴魔骨灯的能力是不是真的能克制寂灭焰龙,虽然不知道这些寂灭焰龙究竟为何物,但所闻所感,应当是极为厉害的存在,甚至比那七级荒兽都要厉害好几倍。 “暮长老,你是什么看法?”郎昆偏头朝暮秋堂问道。 第269节 暮秋堂苦笑着说:“朗少爷,你是咱们这些人的核心,主意当然是你来拿。想要穿过这道石门,必然要惊动里面的寂灭焰龙。所以咱们应该先准备好了,再考虑对付焰龙继续前进的事情。” 郎昆稍一思索,便转头朝秦刺笑道:“巴桑,该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了,快将我送你的那个礼物取出来,点亮它,马上就要派上用场了。” 秦刺唯一点头,假意伸手探入腰间的布兜之中,实际上却是极快的自戒指空间里取出了那个装着阴魔骨灯的银盒。手从布兜里缩回时,银色的盒子已经被秦刺牢牢的握在了手心里。 其他人的目光不可避免的从石门上转到了秦刺的手上,秦刺不理会他人的目光,念动咒语,开启了银盒。 刹那间,一股铺天盖地的阴煞之气席卷了周围的空间,所有人都被这股阴煞之气笼罩在其中,顿时,出了秦刺不受影响,郎昆配有护身符也不受太大的影响之外,其他人通通露出一脸狰狞,显然是被阴煞之气所感染了。 “巴桑,点亮它。”郎昆急促的说道。 秦刺立刻捻起一根骨签,抹掉上面的封腊,露出里边儿黑乎乎的凝固物,接着,捏着骨签,用尖端的黑色凝固物在灯盘上轻轻一擦,顿时,一道暗红色火苗窜了起来,在骨签的顶端燃烧,强大而惊人的热量瞬间就随着那一簇小火苗扩散开来,连四周的空气都被烧的滋滋作响。 郎昆感觉一股热量在身体的四周荡漾,全身的肌肤都好像被点燃了一般,灼热的生疼。心里不由惊叹:“这六阳婴火果然名不虚传,光是一团小火苗就能释放出如此惊人的热量,不知道那寂灭焰龙的真阳之火会厉害到什么程度。” 想到这一点,郎昆的心里也不由为即将面对的寂灭焰龙而紧张起来。 秦刺感觉到自己的手快要融化了,那种热力几乎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他连忙调动元神的能量四散到全身,才堪堪抵住了这股恐怖的热力。眼看那些黑色凝固物就要被燃烧殆尽,秦刺不再犹豫,一抬手,就将火苗凑近了灯芯。 眨眼间,阴魔骨灯的灯芯终于被点亮了,一簇幽青色的火苗,从小变大,逐渐形成了泪滴状的火光,而骨签上的火苗也在同一时间熄灭。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阴魔骨灯被点亮之后,原本自阴魔骨灯四散而出的阴煞之气,忽然之间像是受到某种吸引一般,全都聚拢到了灯焰之上。周围的阴煞之气一扫而空,所有人的狰狞情绪,也恢复了正常。 “这是?”暮秋堂吃惊的看着秦刺手里那一盏泛着幽青色灯焰,造型带着诡异的骨灯。 其他的月宗弟子也都惊诧莫名的盯着秦刺手里的阴魔骨灯,刚刚那股森然的阴煞之气,让他们记忆犹新。 “暮长老,这个待回去后再跟你详说,现在对付寂灭焰龙要紧。”郎昆急促的说道,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点亮的阴魔骨灯,阴煞之气的转变他自然也感觉到了,惊奇的同时,轻重缓急自然分的清楚。 所以在对暮长老急促的说完之后,郎昆便凑向秦刺,在他的耳边说道:“巴桑,一会儿会有九条龙钻出来,如果出来,你就用将这盏骨灯的灯焰弹向它们,我教你使用之法。” 说着,郎昆便将从达玛上师那里得知的控制骨灯战斗的方法跟秦刺细细的说了一遍。秦刺暗自记在心中,对郎昆点头说:“明白了。” 郎昆见状,拍拍秦刺的肩膀说:“好朋友,这次可就要靠你了。” 暮秋堂见郎昆与秦刺耳语完毕,虽然极为好奇他们说了些什么,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打探的时候,连忙拱手对郎昆说道:“朗少爷,我去引出九条寂灭焰龙,你让巴桑先生做好准备,我们这些统统都不是这些焰龙的对手,就要看巴桑先生的了。” 郎昆点头示意。 其他人全都戒备起来。 秦刺也持灯相望,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 暮秋堂的动作很快,话音一摞,就扑向了火红色的石门,也没见其他的动作,他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砸在了石门上。以暮秋堂开窍后期的实力,这一拳夹在着强大的元神之力,击在石门之上,石门却是纹丝不动。 但暮秋堂却像是知道其中的厉害,不再出拳,而是抽身急退,迅速的回到众人身边。接着,郎昆一扬手,所有人都退后,唯独留下秦刺持灯在前。 “嗷……嗷……嗷……” 片刻间,一阵阵龙吟之声在石门上传递出来,由小变大,逐渐震得人耳膜生疼。不多时,便见到整块石门都亮了起来,原本就是火红色的石门,此刻更像是烧着了一般,无中生有的泛出了道道火光。 这些火光浮现在石门上,迅速的勾画出一条条龙状的图案。 细细一数,不多不少,正好是九条。 “寂灭焰龙。”秦刺目光一缩,手中骨灯缓缓抬起,谨慎的注视着石门上的变化。这九条龙影浮现出来,显然是寂灭焰龙即将现身的迹象。 大约一根烟的时间,石门之上的九条火龙之影,忽然像是活过来似的,在石门上四处游荡,龙吟之声不绝于耳。 九龙缠绕,带起道道火光,在众人有些忍耐不住那些狂暴的龙吟声时,忽然之间,一条火龙脱离了石门,整个身躯缓缓的从石门中飞了出来,倒也没有传闻中的真龙那般庞大,但也足有五六米长的身躯。 这条火龙与真龙一模一样,所不同的是,他浑身都被赤红色的火焰所覆盖,或者说它本身就是火焰所组成的也不过分。这些火都不是凡火,而是真阳之火,比之六阳婴火还要厉害几倍。 “这便是寂灭焰龙了,果然厉害,热力相比较刚刚骨签上的六阳婴火还要旺盛几分。”秦刺心里惊叹,但浑身早有准备的让元神之力密布全身,护住身体的每一处地方,倒也不至于被这寂灭焰龙的火焰之力烤焦。 “嗷……” 一声狂暴的龙吟,这条第一个飞出石门的寂灭焰龙便将目标锁定在了秦刺的身上,身子猛然一缩,紧接着,龙口一张,一颗足球大小的,火云翻滚的赤色火球就射向了秦刺。 “来的好。” 秦刺面色不便,镇定自若的抬起骨灯,天尸珠的阴煞力量全部凝聚在中指之上,接着曲指一弹阴魔骨灯的灯焰。 只见灯焰之上,在一弹之力下,飘出了一朵幽青色的灯花,灯花晃晃悠悠的飘荡着,迎向那射来的火球飞去。 不多时,火球就已经和灯花相触,幽青色的灯花恍若无物般的钻入了赤色火球之中,立刻便见到那赤色火球停止了激射的速度,缓停在半空中,火球的中央位置亮起了一枚青色的光点,像是鸡蛋中的蛋黄一般。 郎昆等人都惊诧的看着那枚赤色火球,从寂灭焰龙现身,到射出火球,这一瞬间的功夫,几乎每个人的紧张情绪都提升了几分。 因为那股强悍的热量几乎抽干了每个人身体里面的水分甚至是血液,那种恐怖的感觉,直迫每个人的心头。特别是经历过焰龙战斗的暮秋堂,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裤裆,似乎在回味当初被焰龙击伤子孙袋的那一幕。 正因为这种恐怖,大家都将希望寄托在了秦刺的身上,唯有秦刺手上的这盏神奇的骨灯,才有可能战胜寂灭焰龙。 “雍仲恰辛,爆。” 秦刺一声厉喝,钻入赤色火球之中的幽青色灯花陡然消失,接着,一股阴煞之气自火球中爆发出来,如同一盆凉水浇在了火苗之上。眨眼间,足球大小的火球,如同冰块笑容一般,被这股绝强的阴煞之气笑容的干干净净。 第三卷第212章力战焰龙 阴魔骨灯和寂灭焰龙的第一次交锋,虽然是威势波荡惊人,但最终的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无法分辨出谁优谁劣,因为赤色火球虽然在幽青色灯焰的爆发中,消融的一干二净,但那灯焰似乎也耗尽了所有的能量,随之消散一空。 “嘶,没想到这阴魔骨灯的灯焰竟然这般厉害,寂灭焰龙可是真阳之火所化,乃是天地中一等一的火类,竟然能被这灯焰的火势生生拖垮,俩俩消散一空。看来这阴魔骨灯的灯焰也并非是无名的火种。” 秦刺在心底暗暗惊叹。 第270节 他还是第一次操控阴魔骨灯,控制的方法通过郎昆的介绍已经大致明白,也知道这阴魔骨灯的能力透着森然的阴煞,但却没想到第一次使用出来,就能产生这般威力。这样让秦刺对接下来的战斗,增添了不少信心。 郎昆等人见状,也是难免免露出一抹惊讶,甚至可以说是窃喜。 不管是否如暮秋让那般经历过寂灭焰龙的人,由于先前对此物的渲染,下意识的已经产生了恐惧的心理。何况这条寂灭焰龙自赤门中飞出以后,那瞬间扩散的火力委实惊人,即便不是与其正面相抗,也能感觉出它的强大并非虚言。 在这种情况下,秦刺和它手里的那盏骨灯自然就成了众望所归的存在。秦刺的实力在前面已经彰显一二,大家心里有数,但那骨灯能否爆发出什么特别的能力,除了郎昆之外,其他人心里都没底。 是以,看见骨灯一击显威,这些原本忐忑不安的人,自然松了一口气。 可是战斗并没有停止,寂灭焰龙虽然是真阳之火所化,但似乎已经极具灵性。见自己一招失利,顿时愤怒嘶吼,龙吟声鼓震耳膜。一阵轰鸣的龙吟声极速的爆发以后,就见这条寂灭焰龙自然蜷缩起身子,幅度更大,似乎在聚集更强大的活力。 秦刺目光一凝,谨慎对方下一轮攻击的同时,也察觉到了赤门上,第二条寂灭焰龙也已经有了脱门而出的迹象。 “九条寂灭焰龙逐一而出,倒是分化攻击的大好机会,切不可等其九条齐聚,那要是对付起来,难度显然会大增。” 如此一想,秦刺也不再犹豫。刚刚第一波回应,只是秦刺大致的尝试一下阴魔骨灯的威力,此刻得到了效果,又见第二条寂灭焰龙也要脱门而出,自然打算尽全力先拿下这第一条再说。 于是,秦刺再次高举起阴魔骨灯,看着灯芯上那幽青色的火焰摇晃出重重如梦似幻般的诡异光影,眼帘微微收进,眯成了一条缝隙,接着,天尸珠的能量再次全部汇聚在右手中指,接着,他的右手在灯焰上周围虚划一圈,口中疾呼道:“去。” 便见秦刺屈指连弹三次,随着弹动的节奏,三朵灯焰脱离灯芯而出,却没有立刻扑向寂灭焰龙,而是在秦刺身前的虚空中停顿了下来。 秦刺是手势微微一引,喝道:“雍仲恰辛,合。” 三朵灯焰像是受到某种召唤似的,猛然重叠在一起,瞬间便组合成一朵新的灯焰,组合而成的灯焰,比先前的灯焰还要小,但其中蕴含的阴煞之气却更加的猛烈。 秦刺手势不变,再次疾呼道:“化。” 说着,轻轻一拍手中的阴魔骨灯底座,就见到一团淡青色的光影自骨灯底座的十八个牛头骷髅中射出,钻入到灯焰之中。 紧接着,整个灯焰都开始扩散开来,像是被揉搓的面团一般,从细小的一点,转而慢慢的伸张扩展,变成极大的一片,最后,灯焰的光芒足足铺散了数尺长,如同一方幽青色的布料,悬浮在空中。 但不过片刻功夫,这块“布料”再次发生变化,该收的地方收,该长的地方长,最终,竟然变成了与骨灯底座那牛头骷髅一般模样。所不同的是,这个巨大的牛头骷髅浑身燃烧着幽青色的火焰,看上去极其的阴森恐怖。 也就在灯焰一些列幻化的过程中,对面的那条寂灭焰龙再次喷吐出了一颗火球,如果说刚刚的火球只有足球大小,那么现在这一枚火球就足足有两个篮球一般大小。其中蕴含的热力,即便隔着数十丈的距离,也能感觉到那种沁人心扉的燥热。 “雍仲恰辛,去。”秦刺手势一引,那悬浮与半空中的牛头骷滋啦一声,灼裂着空气,朝激射而来的火球迎了上去。 不知道寂灭焰龙是不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的火球并没有给灯焰所化的牛头骷髅任何机会,刚要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陡然间,火球爆裂开来。化为一声震耳巨响,顿时热力四射,强大的热力波荡将牛头骷髅硬生生的震得倒退而回,并且其上燃烧的幽青色火焰瞬间像是萎靡了起来,缩小了不少。 “嘶……” 秦刺刹那间就觉得浑身的皮肉都似乎要被烤焦了,清晰之下,他连忙调动元神当中斧魂的能量浮现于体表,顿时整个身体似乎蒙上一层青色的光彩,倒是和手中的骨灯灯焰的颜色,有几分想象。 斧魂的力量毋庸置疑,即便如此强大的热力,也无法破开斧魂的防御,所以秦刺仅是尝到了片刻的灼热,便已经评定了下来。 再次曲直连弹,接连九枚灯花被秦刺连番弹出,钻入了倒射而回的牛魔骷髅当中,顿时,原本萎靡的牛魔骷髅,再次火光旺盛,像是吃大补丸似的,连整个身形都再次扩大了几倍,停止了倒退的势态,迎着火球爆裂产生的波动,逆流而上,朝那寂灭焰龙扑去。 另一边,郎昆等人东倒西歪,火球爆裂四散而出的热量不是他们所能够的承受的。虽然到此的都是月宗精英,每个都有开窍的实力,也都能动用元神的能量护体,但这股热力太过强大,即便有元神护体,这些人中大部分人还想是被抽干了水分似的,面色一片煞白,连站都站不稳的模样。甚至有些的身上已经浮起了恐怖的水泡。 “朗少爷,咱们坐视下去,若是九条寂灭焰龙齐出,怕是我们难以置身事外,不如趁着,现在九龙未聚齐的机会,一条条的灭掉。一方面,巴桑先生的压力会小一点,另一方面,干掉九条寂灭焰龙的机会也会大一点。”暮秋堂苦苦的忍受着这股灼人的热量,朝郎昆急声说道。 郎昆一想也是,于是一挥手说:“大家都不要留守,拼尽全力,先把……”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听到那暮秋堂忽然面色一变,大呼道:“第二条寂灭焰龙也出来了。” 众人目光汇聚到赤门上,果不其然,第二条寂灭焰龙在门上扭动了半天的身子,终于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慢慢展露出了全貌,从赤门上一跃而出,化为一条火焰滔天的焰龙。 郎昆当机立断,招呼道:“大家齐心协力,趁着第三条寂灭焰龙还没有出来,第一条焰龙被巴桑拖出,咱们先将第二条焰龙灭掉。” 灭掉焰龙谈何容易,这种真阳之火所化的东西,就好像灵气汇聚的产物一般,除非遇到相克的东西,否则没有大神通者,根本难以毁掉它。能够拖它一时,等秦刺干掉了第一条焰龙,再来转手对付这第二条焰龙才是正经的。 众人也都知道现在不是墨迹的时候,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若是让秦刺陷入苦战,他们这些旁观的人,也必然不可能被焰龙所放过。除非如上次探路的那些族人一样,放弃这里,返身逃跑。 “上。” 随着郎昆一挥手,众人其出,一时间,作为巫教三大宗门之一的月宗实力终于爆发出了冰山一角。 同为炼体之人,月宗相比白莲教的实力,不是体现在各自的境界上,毕竟境界只是个框架,如何在这个框架了充分的发挥自己的实力,才是关键。而想发挥实力,以炼体之人来说,最高明的手段自然是战技。但除了战技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的手段,这一点白莲搜罗的极少,白莲密印已经算是非常厉害的存在。 但月宗这样的巫教大宗门,战斗的手段自然搜罗了很多,秘术秘技自然也不是白莲这个巫教最弱的一脉所能够相比的。 “三窍通神拳!” 郎昆当先迎敌,一拳轰出,一股元神之力自拳头中铺撒而出,迅速的凝结成一个巨大的拳影,重重的轰在了刚刚才脱门而出,还没来的展示龙吟的第二条寂灭焰龙身上。 三窍通神拳是月宗属于上层的战斗秘技之一,必须三窍齐开者才能够修炼。一拳轰出时,元神中三窍吸纳的天地之力会齐齐涌出,虽然不必战技可以直接引动天地之力,但也算是将内部存储的天地之力释放出来,威力自然也不可小觑。 “月光宝印。” 暮秋堂也紧随其后,双手极快结印,便见到一道银光自他手中放射而出,转而化为一轮满月,圆溜溜的旋转着,如同飞轮一般,横切向寂灭焰龙。 其他的一干人等,各个实力都是不俗,情急之下,自然都是秘技齐出,丝毫不带水分,这么多人齐心协力的攻击联手在一起,即便寂灭焰龙乃真阳之火所化,称得上不死不灭的存在,却也难抗重负。 眨眼间,整个火焰组成的龙身就被打散。 月宗之人自然面露喜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看似凶猛的寂灭焰龙原来也就是个纸老虎,被众人联手合击之下,瞬间就崩溃了。这样的场面,自然让他们信心大增,心里都想着,这寂灭焰龙也不过如此嘛,为何那些逃回去的族人还有这暮长老都将其说的那么可怕。 但随即,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那些四散的火焰并没有真正的崩溃,虽然确实溃散了开来,但不过扎眼的功夫,这些火焰再次聚拢起来,变成了与先前没有丝毫改变的寂灭焰龙。 暮秋堂惊道:“大家小心,这寂灭焰龙的身子那没溃散重组一次,就会厉害一分,只有将他溃散的没一团火焰在第一时间抹杀的干干净净才能真正彻底的灭掉它。” 但他的话还是迟了,重组以后的寂灭焰龙如同嗑了药一般,兴奋的嘶鸣着,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紧接着,它就认准了这帮刚刚袭击它的人,龙躯一展,到也没喷吐什么火球,而是直接扑向了郎昆等一干月宗子弟。 这边的战斗凶险万分,另一边,秦刺与他的对手也处于胶着状态。灯焰所化的牛魔骷髅,与寂灭焰龙的本体直接战斗在了一起。 双方似乎却是像是相生相克的存在,寂灭焰龙浑身的火焰被牛魔骷髅身上的幽青色不知名火焰一激,顿时雄壮几倍,如同发怒的真龙,抖起全身鳞片一般,身躯缠绕间,如同蟒蛇一般已经牢牢的将牛魔骷髅捆缚在身躯之中。 那模样,倒像是要直接将牛魔骷髅给绞杀一般。 秦刺一边控制着牛魔骷髅,一边逮眼看向一旁与第二条脱门而出的寂灭焰龙战斗的月宗一行人,刚一触目,就见到一名月宗子弟被焰龙的活力,灼烧的尸骨全无。 第271节 秦刺心头一惊,更增了几分灭掉寂灭焰龙之心,这倒不是他想挽救这帮月宗之人的性命,而是完全为自己考虑。毕竟他也是在场之人,如果灭不掉这九条寂灭焰龙,那他势必也会被牵连到其中。 就算他有啼风神靴可以逃离,但逃离之后,他在月宗潜伏了这么长时间的目的可就无法达成了。这郎昆的用意究竟在何处,他还没有试探出来,但显然,这个类似上古修士洞府的地方,就是重点。 看了看灯盘中用去了一小半的灯油,秦刺的眉头一皱,他知道灯油耗尽了,阴魔骨灯势必会熄灭,一旦熄灭了,那对付寂灭焰龙最有效的利器就失去了作用。后面的战斗自然更加凶险。 眼看着牛头骷髅被寂灭焰龙缠住,并且有逐渐消磨的迹象,秦刺不再犹豫,抱着干掉一条是一条的心理,他眉头一震,再次曲直连弹,一瞬间,他的身前,已经密布了一朵朵妖艳的幽青色灯花。 而一次性弹出这么多的灯花,灯盘里的灯油又被耗去了一大半,现在,只剩下一小半的灯油了。 “嗨,这东西也不知道是谁炼制的,厉害是挺厉害,可是这么点灯油管个什么用。” 秦刺暗暗摇头苦笑,但现在也管不了许多了。他一拍骨灯,激发出了灯盘和灯座上十八个人面骷髅和十八个牛魔骷髅。 只见道道光影脱离而出,激射向漂浮在半空中的灯焰。一系列的转化之后,在秦刺的身前已经呈现出十八个灯焰所化的燃烧幽青色火光的人面骷髅,和十八个牛魔骷髅。 但这些骷髅比之秦刺以三朵灯花合体的那第一个牛头骷髅要小了不少,不过胜在数量巨大,寂灭焰龙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一下子对付这么多的骷髅。 一次性控制这么多的骷髅,秦刺也略感吃力,但好在堪堪还在承受的范围之内。以元神之力付诸到各个骷髅之上,手势一引,顿时,所有的骷髅都齐齐射向那条寂灭焰龙。 有感于神鼠对白光的灵活控制,秦刺也尝试着合理运用这些灯焰所化的骷髅,他没有一次性让所有的骷髅齐齐攻向寂灭焰龙,而是以六枚人面骷髅钻入了焰龙身躯之中,其余三十枚骷髅在团团围住焰龙的周围,让其无法逃遁。 “爆。” 秦刺一声厉喝。 便见到钻入焰龙体内的那些人面骷髅闪烁出幽青色的光彩,陡然间消失不见,但瞬即,正与第一枚牛魔骷髅胶着的焰龙一声巨吟,被六枚人面骷髅密集塞入躯干中端的地方,猛然爆发出一团青光,轰的一声巨响,寂灭焰龙的身躯从中断成两截。并且断口上,似乎还凝聚着青色的光霞,不断的消磨着焰龙的躯体。 寂灭焰龙断尾两截以后,前后两端翻滚片刻,却被周围密舞的三十枚骷髅阻挡不出,困在其中。 龙首的那一截一声怒吟,接着尾部那一截就迅速与前半段合璧,像是要重塑完整身躯。但因为属于阴魔骨灯能量的幽青色光霞还没有消散,它始终无法合璧自己的躯体,顿时愤怒的连连巨吼。 秦刺一瞬间就把握住了其中的玄机。 “看来这寂灭焰龙有着不死之躯,寻常手段难以真正的消灭他,必须要记住阴魔骨灯的能量与其相克的缘由,彻底将其绞杀干净才成。” 所以下一刻,秦刺不惜调动周围十二枚骷髅,分为两拨,每拨六个,钻进了焰龙的前后两截躯体当中。 “爆。” 再次一声厉喝。 这一次,由于秦刺没有指挥骷髅都密集钻入焰龙躯体的一处,而是分散潜入,是以引爆之后,焰龙顿时被炸的四分五裂。化为一团团脸盆大小的赤色火焰。每一团火焰的外围都有属于阴魔骨灯的幽青色火焰能量包裹住,不断的削磨着这些火焰的能量。 秦刺自然趁胜追击,连忙调动那第一个三枚灯花所化的牛魔骷髅,念动咒术之后,这一尊牛魔骷髅顿时四分五裂化为无数细小的灯花,密密麻麻如同萤火虫一般,飘散在空中,在秦刺的指挥下,这些灯花迅速的围拢住周围的赤色火焰。 显然,秦刺抱定了注意,不讲这些赤色火焰削磨干净,他就绝对不会停手。 第三卷第213章炼灯化门 如今,空中漂浮的只剩下十八枚骷髅,为了一举到位,秦刺再次爆开了两枚骷髅,化为星星点点的幽青色灯焰将这些已经被削磨的越来越小的赤色火焰包裹起来。 说起来很长,实际上也不过电光火石间。那些赤色火焰在阴魔骨灯的能量削磨下,已经化为米粒般的大小凝固物,但不知道为何,这米粒般大小的凝固物却是仍凭灯焰如何削磨,都始终固执的存在着。 直到那些青色光霞耗尽的能量,消散以后,这些一颗颗米粒大小的赤色凝固物,才陡然汇拢到一起,凝成了一颗鸡蛋大小的赤色晶石。 “这是……”秦刺皱起了眉头,忽然目光一亮,惊讶道:“这是赤阳土精。” 一招手,一枚牛魔骷髅就挟带着这枚赤色晶石飞了过来,秦刺取下此晶石,握在手心里,虽然这枚晶石本身没有任何的火焰,但其上存在的一股炙热,似乎要钻到秦刺的骨髓里去。好在,秦刺的手上已经密布了斧魂的能量,瞬间就抵消了这股炙热的感觉。 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秦刺惊讶道:“没错,正是赤阳土精,这么说……” 他的目光不由转到那扇赤红色的石门上,吃惊道:“这么说,这道赤红色的石门,是以赤阳土打造的了。只有赤阳土中才会凝结出赤阳土精。难怪这寂灭焰龙如此厉害,原来是赤阳土精所化。也不知道主居这洞府的修士,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搜罗了如此多的好东西,便是连这大门也是赤阳土打造,这么一大块赤阳土,那该要搜集多长时间啊。” 其实秦刺并不知道,在上古时期,珍惜原料并不像如今这般稀缺,虽然也同样珍贵,但只要费上一定的时间,基本上都能寻到。 “就算有赤阳土精,也得参入龙魂,施展大神通才能将其扭化成寂灭焰龙,上古修士的本领还真是今人无法企及的。也不知道这道石门的后面究竟藏着什么,竟然需要九条寂灭焰龙来守护。” 秦刺暗自惊讶着,联想到这样的大手笔,门背后的东西显然很不简单。秦刺已经激动起来,就算不靠月宗,他也想看看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正思索着,却冷不防,一旁传来郎昆的声音:“巴桑,快来助我。” 秦刺偏眼看去,就看到包括郎昆暮秋堂在内的十二名月宗之人,如今只剩下八个,有四个都不见了踪影,显然是在寂灭焰龙的火焰焚烧之下,尸骨无存。而剩下的人也是一身惨状,根本难以抗衡寂灭焰龙的威力。 手一缩,那枚赤阳土精就被秦刺收入到了戒指空间之中。转眼看向石门,见到第三条和第四条寂灭焰龙竟然已经有同时脱离石门的症状。 “来不及了,一条寂灭焰龙就如此难对付,还剩下八条,如今阴魔骨灯里的灯油就只剩下一小半,根本对付不了这么多的寂灭焰龙。看来,若非不暂时逃离,也只有另寻他法,对付这些寂灭焰龙了。” 就在秦刺思索的时候,另一边的郎昆等人已经险情频现,郎昆着急的大喊道:“巴桑,快来助我,快来,我们就要扛不住了。” 秦刺眉头一动,挥手一引剩下的十六枚灯花所化的骷髅扑向了那第二条寂灭焰龙,灯花去的及时,恰好拯救了即将被焰龙穿体而过的郎昆。郎昆大惊失色,面色一片煞白,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 但秦刺却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曲直连弹,一瞬间,他就将阴魔骨灯的灯油全部耗用干净,身前再次出现了一排灯花,而灯芯上的火焰随着灯油的耗尽,终于熄灭了。 “啊!” 刚缓过一口气的郎昆看到这一幕,再次大惊失色,在他看来,没有了阴魔骨灯,根本就对付不了这些寂灭焰龙。 “看来这次又失败了,只有暂时逃离此处,再另作打算了。”危急时刻,自然还是保命第一,刚刚一番与寂灭焰龙零距离的接触,郎昆才能真切的体会到它的可怕。那几乎可以焚烧一切的真阳之火完全无视他们炼体者元神和肉体的强悍,凡是被碰着的,无一例外都是焚烧的连骨灰都不剩。 他在悲观,秦刺却没有悲观,看着那第三条和第四条几乎要同时脱门而出的寂灭焰龙,秦刺忽然灵机一动。 “为什么非要等他们脱门而出时,才想办法灭掉他们呢?既然他们附在门上,想必这时候也是最容易攻击的,不如试试看,是不是能在他们未脱门而出时,就先干掉他们。至不济,也得毁掉这扇赤阳土所化的门。这道门是寂灭焰龙附存的根本,而且赤阳土精也是在门中所生,毁掉门,说不定会有奇效。” 这样一想,秦刺顿时有了目标。 抬手一指,咒术之后,所有的灯花再次分裂成密密麻麻星星点点如萤火虫大小的存在,紧接着,秦刺手势一引,这些如同萤火虫般密密麻麻的细小火花全部扑在了赤红色的门上,完全将其表面覆盖住,甚至掩盖住了此门原本的赤色,而变成幽青幽青的色泽,并且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燃烧着幽青色的火焰。 第272节 “咦!” 秦刺忽然一声惊呼。 他没想到自己胡乱的猜测竟然还真有几分道理。被阴魔骨灯的火焰能量覆盖住以后,那些原本在门上游动并随时准备脱门而出的剩余七条寂灭焰龙,像是受到了某种打击一般,越有越慢,连即将脱门而出的第三条第四条寂灭焰龙也硬生生的缩回了门里。 虽然弄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但秦刺已经看出来了,在寂灭焰龙没脱离石门之前对付它,是最好的时机。一旦脱门而出,想要再对付他,那可就真是千难万难了。 “能封住他们就好,先将这第二条寂灭焰龙解决掉,再毁去这道石门,看看会不会真的产生效果。” 眼见青色灯焰覆盖在石门上一时半会儿还消散不了,主要是能镇压住余下的七条寂灭焰龙,秦刺便将目光投注到郎昆那边,被十六枚骷髅远远围住,呈胶着状态的第二条寂灭焰龙。 身形一动,秦刺就已经出现郎昆的身边,郎昆正惊恐的看着骷髅与焰龙相斗,见到秦刺出现,他才稍微收敛了一点惊恐之色,惶急道:“巴桑,怎么那盏骨灯熄灭了?” 秦刺淡淡的说道:“没有灯油了。” “啊?” 郎昆喃喃自语道:“怎么会用的这么快,这回可是糟糕了,看来咱们只有暂时离开这里,等日后再想办法了。” 话音一摞,郎昆的脸上自然透出浓浓的不敢之色,但命比较重要,继续留在这里肯定是没命的下场。相比较而言,命都没了,还管那进入一线神隙的神秘偏门有什么用? 秦刺没有搭理郎昆的喃喃自语,而是手势一引,开始控制这些骷髅与这条焰龙相斗。有了第一条的经验,第二条对付起来,相对来说要轻松许多。这也得益与阴魔骨灯的灯焰能量与这寂灭焰龙的真阳之火似乎天生相克,否则,还真没有办法,奈何这焰龙。 没有费多长时间,在郎昆着急暮长老和剩下的诸人强压伤势联手相助的情况下,这第二条寂灭焰龙终于被灯焰所化的骷髅们削磨的成米粒大小的凝结物,这些凝结物合成一体之后,再次变成了一枚鸡蛋大小的赤阳土精。 这种东西,月宗之人都不认识,甚至由于牵扯到寂灭焰龙,众人都是心有余悸,没人敢去拾取,这样一来倒也便宜了秦刺,被他假意收进腰间布兜,实际上则是一转手就丢入了戒指空间里。 “朗少爷,咱们还是退吧。”暮秋堂已经知道了那盏厉害的灯没有了灯油,眼见还有七条寂灭焰龙眉头破门而出,他自然萌发了退意。 其他的月宗弟子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意思也是如此。 郎昆一脸沮丧,但也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事实,再留下去空丢了性命也于事无补,倒不如暂时离开,想好办法以后再来试探。只不过距离一线神隙开启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实在是没有时间再去耗费。 来此的时候,他可是信心十足也是给父亲打了包票的,要真是这般灰溜溜的回去,他真的没有脸面去见父亲,就算父亲不责怪他,他心里也难去芥蒂。 “那……那咱们……” 郎昆犹豫着,话刚说到一半,却突然被秦刺打断了,“我或许有办法对付这几条龙。” “恩?”郎昆楞了一下,听到秦刺如此一说,激动之中倒也忘记了秦刺在他眼里是一张白纸的事实。但就算事后琢磨出来,恐怕也不会再联想什么,毕竟白纸归白纸,银月天尸的能力谁敢小觑? “巴桑,有什么好办法,你快说。我的好朋友,如果这次你帮了我的忙,以后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郎昆激动之下,开始许诺着空头支票。 秦刺根本不理会他说的这些空头支票,而是一指那扇门说道:“打碎它,那几条龙或许就能不攻自破。” “咦,那门上的,是骨灯的灯焰么?”郎昆目光一扫就看到了门上哪一层薄薄的灯焰闪烁着幽青色的光芒。 相比较刚刚而言,这些灯焰的能量似乎消耗了不少,已经越来越薄,火焰也越来越微弱,若是就此熄灭了,那恐怕就只有暂时逃离这一条选择了。 秦刺点点头,说:“这些仅剩的灯焰维持不了多长时间,所以必须要快。” 这时候,一直没有发话的暮秋堂长老,捂着肩膀上一处黑漆漆的伤口苦笑道:“巴桑先生,你不了解情况,这扇门当初我们进来的人也想打破它。但不知道为什么,这门的坚固程度远远超过想象,好几个长老逐个施展拳脚,都始终无法打破。” 秦刺暗自冷笑,心想,赤阳土所化的大门,又是上古修士以大神通炼化,岂能是你想破就能破的。但暮秋堂这般一说,秦刺也醒悟到,这道门想要打开,还真的有点难度。赤阳土乃是极阳之物,照理来说,只有极阴之物才能克制他。 这帮月宗之人身上不可能存在极阴之物,元神虽然属阴,但开通三窍以后,就已经有了阳和之力,显然无法产生作用。 相比较而言,倒是只有自己手上的那盏阴魔骨灯和天尸珠的能量属于极阴,倒也只有用他们试一试了。 “我来试试吧。” 秦刺终于开口了,反正就是尝试一下,实在不行,大不了就逃离此地罢了。何况现在门里的七条寂灭焰龙都被困在其中,正是动手的大好机会。 这样一想,秦刺自然就开口说话了。 郎昆现在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况且,他对秦刺这个银月天尸却是存在着那么点幻想,希望这神奇的顶级尸修,能够在再次爆发出什么奇迹来。 “巴桑,那就拜托你了。”郎坤急忙说道。 秦刺点点头,疾步走到那道门前,仔细观看了一番之后,秦刺抬起手中已经熄灭了灯焰的阴魔骨灯,他想将天尸珠的阴煞之气和这阴魔骨灯的阴煞能量混合起来,联手一击,看看能否攻破这道赤阳土所化的门。 “唰!” 一缕银光从秦刺的眉心处激射而出,银月标记瞬间便浮现了出来,银光没有扩散,而是在秦刺的控制下,汇成一束极大在阴魔骨灯上。 这本来仅仅是秦刺的一个尝试而已,但是后果却是超出了他,以及所有人的想象。只见原本已经熄灭的阴魔骨灯瞬间又亮了起来,但不是灯芯再次冒出了幽青色的灯焰,而是仿佛汇聚了银光的能量一般,在灯芯上形成了一团银色的光晕,乍一眼看上去,倒还真有几分像是灯焰。 但随即,阴魔骨灯上的十八枚人面骷髅和十八枚牛魔骷髅都像是被唤醒了一般,一道道光影带着无比浓郁的煞气和凄厉的嚎叫声钻入了光晕之中,顿时,那道银色光晕的四周出现了三十六个袖珍的骷髅,像是阴魔骨灯将自己的法力加持在了光晕上面一般。 于此同时,秦刺的意识通过天尸珠的银光能量,感受到了一种如同身处在阿鼻地狱里的邪恶能量不断的汇聚在意识的周围,这种邪恶的能量仿佛想要吞噬掉天尸珠的能量,也想吞噬掉秦刺的意识元神。 但天尸珠何其强大的存在,那是阴煞之祖,银月天尸的精核,自然不会惧怕这些邪恶的能量。 是以,在天尸珠的能量逐渐加强以后,银光的透射量极具加大,那些攀延而来的邪恶的能量尽数被迫退。 而天尸珠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些刺激到它的邪恶能量,半被秦刺控制半主动的迎向这些能量,似乎大有把这些邪恶能量吸收的意思。 “呜……” 光晕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像是野兽的嘶鸣,紧接着,光晕不断的扩大膨胀,瞬间形成一枚巨大的银环。 而银环周围三十六枚骷髅虚像若隐若现,被银色光环四周的光线的不断的拉扯吞噬,终于,当第一个骷髅被银光完全扯入其中以后,余下的三十五枚骷髅也逐一沦陷。一一被银色光环收入其中。 而秦刺眉心的银光不断的射入这一轮银色光环之上,滋润这枚光环的能量愈发的强大。 “轰!” 忽然之间,整个光环的四周忽然无端的冒出了银色的火焰,与此同时,在光环的内部也一左一右如同太极鱼似,分布着一个银光闪耀的人面骷髅和一个同样银光闪耀的牛魔骷髅。 第273节 “嘶。” 秦刺最为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天尸珠的霸道,竟然在受到邪恶能量的刺激以后,主动脱离了秦刺的掌控,分离追杀和吞噬这些属于阴魔骨灯的能量,将当初炼制此法器之人加持在阴魔骨灯上的所有能量吞噬一空,并且彻彻底底转化成属于天尸珠的能量。 “难怪说银月天尸是这一界最强的存在,看看这天尸珠的霸道就知道了。” 当然,天尸珠的强大也仅仅是对于这些相类似的能量而言,若是面对寂灭焰龙,它恐怕就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摆平对手了。所以说,一物降一物,压根就没有什么必然无敌的存在。 吞噬了阴魔骨灯能量的银色光环,陡然脱离了灯芯的范围,随着它的离去,那盏被秦刺紧握在手中的阴魔骨灯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似的,顷刻间土崩瓦解,化为一堆飞灰,就这般在秦刺的手中消散不见。 “嘶!” 郎昆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眼前秦刺没有立刻动手对付石门,而是先把阴魔骨灯给折腾成一团飞灰,自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纳闷不已。郎昆更是惋惜,这么好的宝贝就这么被糟蹋了。从取到骨灯开始,郎昆就没有再还给达玛上师的意思。 而此刻的秦刺已经和天尸珠的能量产生了共鸣,念头一动,那一轮巨大的银色光环瞬间飞出,转眼间就印在了大门上。 这一击恰在时间点上,因为门上原先附着的那些灯焰已经快消散完毕了。 令人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散发着银色光焰的巨大光环印在了门上以后,光环四周的银色光焰瞬间就密布了整座石门,而光环内部的那两个银色的人面骷髅和牛魔骷髅也像是活了一般,大肆的追逐着那些游离不止的寂灭焰龙。 那些寂灭焰龙在石门中的能力确实好像很差,被两个骷髅追迫到再也无法辗转挪移,便化为七道赤光消失不见。 而就在这个时候,石门忽然发出轰轰的响声。 所有人的面色皆是一喜,包括秦刺也是如此,因为这响声如此像是石门开启的声音。可是他们都错了,这声音不是石门开启,而是石门在银色光焰的焚烧下不断缩小发出的声音。 直到最后,石门竟然被化为巴掌大小,被也同样缩小的银色光环包裹着飞入秦刺的眉心中消失不见。 第三卷第214章大挪移阵 秦刺不由一惊,赤阳土门的变化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 原本他只是想看看天尸珠和阴魔骨灯的阴属性能量,会不会对这道极阳属性的大门产生什么影响,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暂时谁也想不出完善的方法破开这道石门,更别提那些寂灭焰龙。 谁知道天尸珠的能量却意外的吞噬了阴魔骨灯所储存的能量,并且产生了极大的能效,一道闪烁着银焰的光环,两枚被银光炼化成纯银色的骷髅,竟然生生将此门从大变小,像是炼化了一般,还收摄到了眉心的隐约印记之中。 心念一沉,秦刺顿时看到了识海中那块已经幻化的无比袖珍的石门,像是一块石牌一般,被元神紧紧的我在手中。更为奇特的是,元神的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浮现出一层银色的火焰,燃得极其妖冶,“莫非这赤阳土造就的石门,本身就是一件法宝?” 秦刺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在白莲一脉琅嬛殿阅读典籍的时候,他曾看过不少对法宝的描述,知道高等级的法宝是可以不经过炼制,直接被收入体内的。而即便是低级别的法宝,通过一定的炼化以后也同样可以收入体内。不过这中间有个限制,那就是收宝之人体内必须要有元婴或者是元神。 现在这片石门由大化小,被收入体内元神之中,这显然就是一件法宝。而且是一件级别不低的高层次法宝。 “可惜,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还有元神周围的这些银色光焰,显然是天尸珠刚刚吞噬了阴魔骨灯的能量而产生的变化,待我得了空闲的时间,一定要好好琢磨琢磨这一次的收获。” 意外的收取了石门,又获得了奇妙的银色光焰,秦刺自然是满心的欢喜,但他也明白此行的目的,何况周围郎昆等人皆在,不适合坐地研究这些东西。所以心念只是沉入元神片刻,便退了出来,耳旁听到咝咝的抽气声,秦刺心里一跳,知道自己的表现有些过火了,不难引起郎昆的怀疑。 但他转过头去时,却发现郎昆等人并不是看着他,而是吃惊的看着前方,特别是郎昆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之色。秦刺若有所思的将目光前移,所看到的景象也让他大吃一惊。同时也预感到月宗的目的应该就在此了。 “大挪移悬浮阵法?” 秦刺暗暗低呼了一声。 石门被秦刺收摄以后,门后的景象完整的暴露了出来。 这是一个极其广阔的空间,空间里全然无一物,唯有半空中直立漂浮着一轮波纹闪耀的阵法,其形和规模都是惊人的宏大。 阵法之中,以灵石阵旗梳就的奇妙纹理纵横交错,形成极其复杂诡奇的阵法线路,若隐若现。中央核心位置是一块黑色的圆形令牌,上面星辰之光闪耀不熄,正是传说中的“大挪移令”。 秦刺正是通过这枚“大挪移令”认出了这座阵法,这也是他阅览的书籍逐渐增多,心中阅历增长的结果。 “没想到这门后藏着的竟然是一座失传已久的大挪移悬浮阵法,这种阵法在上古时期不稀奇,但到了现在,常人根本就很难碰上了。看来这次出行还真是长了见识,不过这阵法还没有发动,也不知道能传送到什么地方去?” 秦刺暗暗思索着。 阵法分为很多种,已发动和未发动都有很大的区别。如秦刺进入天蛇一脉的时候,曾经看到过的那个天蛇迷魂阵就属于守护型的大规模阵法,并且已经发动,所以不管在阵内还是在阵外,都不可能看到阵法的全貌。 进入这座洞府之前,秦刺他们所看到的那个类如海市蜃楼一般遮掩住青山绿水的奇景,也是一门大型的守护阵法,因为也处于发动之中,同样看不清全貌,只有若因若现的雾气。 而眼前的这座大挪移悬浮阵法,则是属于大型的传送阵法,传送阵法现在并非没有了,秦刺进入天蛇一脉或是进入天马一脉的时候,进去的方式就是一种小型的传送阵,但和这利用大挪移令来作为阵法核心的上古大型传送阵法,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何况,眼前的阵法并没有发动,所以呈现出来的是阵法布置的全貌。就好像一个软件一般,将他的源代码完全公布在了你的眼前。 若是换做通宵阵法之人,看到这些源代码,肯定会欣喜若狂,因为有源代码在面前,很有可能从中领悟出来一些什么上古阵法的玄秘。 但秦刺以及郎昆他们都不是通宵阵法的人,所以即便源代码完全呈现了出来,他们也丝毫不识。所能表现的只是对这种上古失传的阵法,表现出的惊奇。 “这……这应该就是通往一线神隙的偏门不会错了,父亲所得到的那枚残简上所描述的内容果然不虚。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藏有这种完整的大挪移悬浮阵法,若是能让精通阵法的人破解出这种阵法的奥秘,掌握了这种阵法的施展手段,那用途可是不可限量啊。 就算无法掌握这座阵法,能够那道阵法核心的那一枚大挪移令,凭这枚令牌的神奇挪移能力,那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啊。看来这次回去,父亲定会重重的嘉奖我,对我的评价肯定会更盛一筹。” 郎昆心里满是兴奋和惊喜,但片刻的功夫已经让他从这种情绪中脱离出来。他知道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是回到宗脉内向父亲禀报这件事情,然后就是布置那些血族之人赶在一线神隙开启那天,这座阵法启动之时,进入到一线神隙之中。 就在他刚打算开口说话的时候,一旁的暮秋堂长老激动的开口道:“朗少爷,这可是传说中的大挪移悬浮阵啊。这座上古洞府里藏着这样一座完整的大挪移悬浮阵法,也不知道会通往何处神秘地带,事不宜迟,咱们想办法发动阵法进去看看,或许能寻到什么上古修士的好东西,咱们月宗的实力就更拔一筹了。” 郎昆心里一笑,他自然知道暮长老激动在何处。换做谁看到这样一座阵法,并且陈列在古修洞府之中,肯定会联想到他通往的去处是这古修秘密珍藏的藏宝室,就算不是藏宝室,也可能去到某些神秘的地方,好处肯定是不可能少的。 可是旁人不明白这阵法的去向,他却是清楚的很。也自然知道这座阵法暂时进去不得,也无法发动。但他并没有直接的拒绝,反倒是顺着暮长老的话,说道:“那暮长老,你有什么好办法发动这座阵法么?” “我……” 暮长老顿时如同被浇了一盆凉水般,从狂热的情绪中冷静下来,讪讪的苦笑道:“这个,我暂时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你们有办法么?”郎昆将目光投注到其余的人身上,见他们皆是摇头,心里一笑,最后将目光投注到秦刺身上,他还真是稍稍担心了一下,毕竟以银月天尸的神奇,或许他还真有什么方法也说不定,好在秦刺的答案也同样是摇头。 这样一来,郎昆就放下心来了,他耸耸肩膀说:“我也没有办法,既然大家都没有办法开启这座古阵法,咱们只有暂时回去,等想到了合适的方法,咱们再过来,你们觉得如何?” 其他人自然只有点头的份儿,唯有暮长老稍稍有些不忿,开言道:“既然如此,不如将这阵法核心的大挪移令取下来,防止外人也同样发现了这处地方,开启阵法抢先一步进入其中,那咱们先前的种种牺牲,可不都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第274节 郎昆心里冷冷的一哼,暮长老说的好听,但话里的潜台词谁能听不出来。与其说是怕外人,倒不如说是怕自己这些人撇开了他这个长老偷偷的进来。不过即便暮秋堂不说,他也打算这么做。毕竟他更明白这座阵法的用处,自然不能让这一线神隙即将开启的时间内,发生什么意外。 “那暮长老觉得,我来保守这块令牌如何?等回到总内,我交给宗主,如果暮长老不放心的话,我也可以交给你保管。” 暮秋堂心里一个激灵,听出了这郎昆话里带刺,连忙摇头讪笑道:“朗少爷和宗主来保守这块令牌,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朗少爷淡淡的一笑,目光移到其他人的身上,开口道:“这次的事情希望大家都能保密,事关重要,如果谁泄露了半点风声,后果自己考虑。另外,此阵法真的通往密处,能发现什么好东西,这次参与的人员皆都有赏。待发现开启阵法的方法以后,此次参与的人员都可以一同前来。不知道大家觉得意下如何。” 这般一说,其他人自然是欣喜的连连点头。 朗少爷也为自己能够全盘操纵这些人的情绪,而微觉得意。他这种一个巴掌加一个甜枣的说话方式,自然是担心这些人泄露了什么风声,毕竟人心难测。 前面用威胁的话垫个底,后面则是抛出空头支票,让这些人看到好处受到诱惑。谁不想获得宝贝,既然有这样的想法,对于此事,不用说,他们也会恪守如珍,毕竟这样的好处,谁也不会愿意和别人分享。 “巴桑,这次可真要多谢你帮了我的大忙了,你真是我的好朋友。”郎昆给了秦刺一个热情的拥抱。 秦刺却是冷冷的一笑,他不相信这阵法是通往什么藏宝的地方。若是一线神隙没有开启也就罢了,在一线神隙开启的这种敏感时刻,月宗的人放着正事不干,偏偏跑来寻找这些东西,还耗损了许多宗脉内的精英,这种事情除非是郎志远脑残了,才会如此做。 “莫非,这大挪移阵法是通往一线神隙的另一道门?” 秦刺顿时联想到了这一点。这倒不是他灵机一现,而是通过种种分析之后得出的结论。如暮秋堂那些人只不过因为身在局中,加上所知有限,猜测不到这一点。 “巴桑,你的能力真是让我惊讶。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啊?”松开了怀抱,郎昆若有所指的笑着说道。 秦刺根本不解释什么,只是淡淡的摇摇头。 郎昆即便有些怀疑,但终究掌控秦刺的心态占据了上峰,加上从潜意识里的想法,觉得凭银月天尸的能力,若真是恢复了记忆,根本没必要跟他打马虎眼,也不可能居之人下,所以他对秦刺的怀疑更多的是对他能力的迷惑,倒也没有其他方面的考虑,随口一问,等到答案,他也就没有在追寻下去了。 一个礼拜之后。 伦敦,月光城堡,宗主阁。 郎志远的手中把玩着一枚环形黑色的圆形令牌,其上星辰之光闪耀不熄,正是那大挪移令。在他的身旁,郎昆正将此次探行的状况,一丝不漏的汇报给了郎志远知晓。当谈及秦刺的本领时,郎志远忽然一皱眉头,问道:“他有这般厉害?” 郎昆点头说:“父亲,绝无虚言,若非他,此次的行动根本就难以完成。我先前也有所怀疑他是不是记起了什么,但从种种状况来看,应当是没有,那些能力,都是他作为银月天尸的本能在面对危险时,自动激发出来的。” 郎志远蹙着眉,点点头说道:“银月天尸的能力毋庸置疑,不过典籍上记载的太少,究竟有何种能力,咱们也知晓的不多。 不过一具银月天尸的形成,至少需要上万年的时间,作为远古的存在,他所知晓的秘密应当是极多的,虽然不能够让他恢复记忆,但你要把握住机会,从他的口中多问出一些神秘的本领,譬如你说的那精妙的步法,若是咱们能够掌握,以后与人相斗也是一大助力。” 郎昆连忙点头说:“我会尽力的。” 郎志远看了眼手里的大挪移令,笑着说道:“你这次做的不错,果然没有让为父失望。咱们宗脉虽然不讲究父业自成,但也同样要求能者居位。若是你能保持下去,我的这个位置,说什么也得为你留着。” 郎昆顿是大喜,连连点头说:“父亲,我一定会用心。” 郎志远收起了大挪移令,微微思索了一番,起身道:“既然一切都已经筹划完毕,接下来的,就是等着一线神隙开启的时间了。呵呵,我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希望,那帮血族不要让我失望。” 郎昆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父亲,那大挪移阵法处于未启动状态,咱们是不是得先想想办法,让这阵法启动起来。” 郎志远摆手道:“不必,那阵法和一线神隙里的世界挂钩,只要一线神隙开启了,阵法就会自发启动,这些你不需担心。现在,你随我去见一见血族秘党的人,有些事情必须要敲定下来,不能发生任何的变化。” “好。”郎昆点头,父子俩随即就出了房间。 此刻,月光城堡东侧最豪华的那间客房里,秦刺正盘腿坐在床上。他并不担心有人监视自己,因为那郎昆为了和他交好,又怕银月天尸的敏感能够察觉到暗中的窥视,所以并没有派人在房间里监视他,当然,这房子周围肯定少不了相类似的人。 不过尽管如此,秦刺还是将灵识散发出来,在房间里检查了一圈,才放心的收了回来。紧接着,一道光影自他的体内透射出来,由虚变实,正是秦刺的元神。元神的手中握着一枚火红色的石牌,隐约可见石牌内部,有活物游动。 秦刺目视着自己的元神,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其实这种感觉在他每次召唤出元神的时候,都会出现。就好像两个自己,但却享有同一种意识一般。这种微妙的怪异感觉,常人是无法体会的。 心念一动,元神就自动飞到了秦刺的手中,袖珍的小人在秦刺的手心里站着,面上的淡然与秦刺如出一辙。 但秦刺并没有看着元神,而是看着它手中紧握着的那块石牌。一抬手,那块已经萎缩到指甲盖大小的石牌,出现在他的一根手指上。 “变化的这般小,如何才能够让他变大呢?” 秦刺微微皱起了眉头,翻看着极其袖珍的石牌,目光凝聚间,能够看到其中游动的活物正是那七条残存的寂灭游龙。 “书上说,炼气之人达到结成元婴之后就可以用元婴之火炼制法宝,而我炼体之人虽然同样可以结出类似于元婴的元神,但元神并没有本命真火,想要炼制法宝,却是极为麻烦,必须要先汲取一道天地之火,引入元神之中,还不能对元神有所伤害,在通过炼化这道天地之火,才能够炼制法宝。 正因为这种原因,炼体之人抛弃了法宝的炼制和功用,直接以本体产生极大的攻击力,与法宝相比也是不相上下。 可是我如今获取了这枚石牌,若是就此放弃了却也可惜。何况,其中还剩下的七条寂灭焰龙威力惊人,若是将其炼制为己用,那可是一件不小的助力。” 秦刺翻转着那道石门所化的石牌,不断的思索着,忽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元神,突然一凝。 第三卷第215章初次炼器 “怎么忘记这些光焰了。”秦刺的目光触及到元神周围的那些银色的,如同水银流动般的光焰,忽然灵光一闪,自言自语道:“这些银焰是被元神融合的天尸珠能量自阴魔骨灯中吞噬炼化而来,现在已经成为了天尸珠能量的一部分,完全可以收为己用。” 想到这一点,秦刺顿时兴奋起来。天尸珠的能量已经与他的元神融为一体,虽然还保持着自己的灵性,并且秦刺无法掌握它的全部能力,但是天尸珠所发生的变化,依然在秦刺的掌握之中。 那日,在古修洞府中,天尸珠将阴魔骨灯的能量完全吞噬,后来所形成的银色光焰和银色骷髅都是阴魔骨灯的能量被天尸珠彻底转化的特征,也就是说阴魔骨灯的能力已经天尸珠掌握。 天尸珠掌握的东西,秦刺自然也能够掌握,只是当时不是时候,秦刺没有心思沉下心来,研究这些变化。 现在倒是有了空闲的时间,加上秦刺忽然联想到这些光焰或许可以利用来炼制这块石牌法宝,自然得好好研究一下天尸珠能量的变化。 元神一动,随即浮现在体表周围的银色光焰纷纷脱落,在元神的头顶上汇聚起来,形成了一朵巨大的银色光焰,摇摆不定,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热度,只有煞人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秦刺探出手,这团如同活物般的银色光焰便飞到了他的掌心之中,秦刺能够感觉其中流淌着的天尸珠的能量。不由面色一喜,暗暗想道:“这些光焰显然取自阴魔骨灯,但已经被天尸珠的能量同化,天尸珠已经成为我元神的一部分,既然被天尸珠同化,也就表示我不需要经过任何的炼化,就能操纵这些光焰,这倒省却了炼制火焰的麻烦和风险。” 秦刺暗暗惊喜,他知道炼体之人炼器最麻烦的地方就是汲取一道天地之火,并收为己用,在这个过程中,由于元神的脆弱,极容易发生什么变故。但现在,机缘巧合之下,他自然是省却了这些麻烦和风险,直接可以动用这些火焰。 不过随即,秦刺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因为他并不知道这些光焰是不是属于天地之火的一种,能力如何,性质如何,可否炼器。 要知道,天地之火五花八门,层次不同,等级也不同,并非每一种都可以炼器。能够炼器的火类虽然不少,但都不是凡火,寻常极难碰到。秦刺弄不清楚这些被天尸珠同化以后属于阴魔骨灯的火能量,是否可以炼器。 “试试吧!” 第275节 秦刺想着以前在书籍上所看到的一些简单的炼器方法,抬手一抛,那块袖珍的石牌便浮在空中。接着,秦刺控制着那团银色的光焰,将石牌包裹在了其中。一丝意识顺着元神慢慢的渡进了这些银色光焰之中。 意识是无形的存在,并不惧怕火烧水淹,除非是遇到克制意识的东西存在,才会发生损伤。所以秦刺并不虑赤阳土的灼热,也不惧怕这石牌内部的七条焰龙会不会对他产生什么伤害。 果不其然,很快的,秦刺就在石牌的内部看到了七点游离的赤阳土精和土精内包裹着的龙魂。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一处禁制和一点残留的意识。 看到这些,秦刺已经完全肯定了这块石牌正是一种法宝,因为只有法宝当中才会罗列禁制,以及储存着控制法宝主人的一点意识。 这点意识看似不大,却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竟然能与秦刺完整的元神能量相持平。这个发现,自然让秦刺极为吃惊。 “仅仅分出的一点控制法宝的意识就有这样的强大,那当初这个炼制和控制法宝的人该有多么的强横啊?” 一瞬间,秦刺仿佛看到了上古修士那庞大的修为和惊天动地的能力。不由微微感叹,今人和古人相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当然,惊讶归惊讶,事情还是必须要继续去做的。想要炼化有主的法宝,必须要做三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法宝内守护原主人那点意识的禁制给破坏掉,第二件事情就是将原主人的意识吞噬和抹杀。第三件事情就是将自己的意识储存在其中并且设置新的禁制。 这些看起来很简单,实际上做起来极为复杂,当然,放在炼器高手面前,或许不是难事,当秦刺不过是个第一次尝试炼器的菜鸟,自然步步小心翼翼。 “破坏法宝内禁制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是常用的基本上都是以火融化掉禁制。现在,就要看看这些银色光焰是否具有天地之火威能的时候了。” 秦刺意识一动,引导着那些进入到石牌内部的光焰慢慢的包裹向那些禁制。禁制一被触动,一团灼烈的真阳之火顿时汹汹燃烧起来,连那七点赤阳土精也瞬间化为七条寂灭焰龙包围过来,守护在禁制的周围,虎视眈眈的瞪着这些外来的银色的光焰。 “麻烦了。” 秦刺早就知道这种应该属于上古法宝的石牌,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炼制的。但也没想到真的处理起来,会这般的麻烦。 寻常的法宝,所要考虑的仅仅是能否破坏掉禁制以及抹杀掉其中的意识,但现在秦刺面对的不仅仅是禁制和意识,还有这些寂灭焰龙,虽然在法宝内部它们的能力并不是很强大,但也不容忽视。 “先把寂灭焰龙迫开,在破坏禁制,最后吞噬抹杀原先的意识。” 秦刺拿定了主意,意识就控制着火焰分出七小团缓缓的靠近那七条焰龙。没想到的是,这些银焰的能力还真的不弱,包裹住七条焰龙以后,这些原本来势汹汹的焰龙瞬间就萎靡起来,转而化为七点赤阳土精,只剩下一缕缕龙魂游离在其中。 “咦,没想到这寂灭焰龙在法宝内部的能力这么差,几乎都产生不了任何的威胁。” 秦刺心里一喜,他原本以为这些寂灭焰龙会是极大的障碍,没想到处理起来,竟然这般的简单。现在,秦刺需要对付的仅仅是那禁制和残留在其中的原主人的意识了。 这道禁制的威力不小,取的是真阳之火,秦刺以银焰灌注上去,竟然没有丝毫的效果。两者像是打了个平手似的,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 “看来这光焰的能力并不厉害,不足以炼化禁制啊!”秦刺难免有些失望了。 虽然能设置禁制的材料很多,但只要是可以炼器的火焰,加上足够的时间,一般都可以炼化。寻常人,无法炼化别人的法宝,大多数都败在对方残留的意识上面。强者的意识很难抹杀,抹杀不了意识就无法控制法宝。 银色光焰在禁制上焚烧了很长一段时间,始终奈何不了这个禁制,秦刺那面有些失望了,但就在他想退出的时候,忽然惊讶的发现,禁制居然产生了一点松动的迹象。 “咦!” 这个发现自然是让秦刺极为惊喜的,禁制松动,那就说明银色光焰却是具备炼器的能力,也就说明它也是一种炼器之火。 “看来我小觑这银焰了,没想到这银焰还真的能炼器。” 秦刺激动之下,开始耐下性子,让这银焰与禁制抗衡,他知道,只要这银焰却是是炼器之火,那不管多么强横的禁制,都能被炼化,差别只是时间罢了。不过看这处禁制的强横,若是完全炼化,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恐怕得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这里不是白莲一脉,我也不能随心所欲的炼制,只能抽出空闲时间来慢慢的炼化它了。 这样一想,秦刺的意识操控着银焰缓缓的退出了石牌,石牌的模样没有发生变化,秦刺抬手一指,它又缓缓的飘落到元神的手中。于此同时,那一团银色的光焰也缓缓的汇聚到元神的头部顶端,虚空漂浮着。 心念一动,秦刺的眉心处的银月印记浮现出来,随即,元神眉心处的那道一模一样的银月标志也亮了起来,一道银光激射而出,自元神眉心处射到了那团银色光焰之上。接着,光焰极具收敛,化为极小的一团银焰浮现在银月印记的周围,乍一眼看上去,就好像那道银月标记烧着了一般。 “呵呵,看来得为这团光焰取个名字。”稍一思索,秦刺展眉笑道:“就叫做尸火吧,反正是天尸珠所化,叫尸火再合适不过了。” 给这团银焰取了名字,秦刺就召回了元神,刚做完这些门就被敲响了。不用猜,也知道是那郎昆。 开门以后,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郎昆,不仅是他,就连那曾见过的普锐斯也在后边。 郎昆见秦刺的目光直射普锐斯,而身后的普锐斯也下意识的气息波动起来,他连忙一笑,做起中间人圆场道:“巴桑,这位你见过面,他叫普锐斯,也是我的好朋友,大家都是朋友,可千万别闹出什么矛盾来。” 秦刺淡淡的点点头,普锐斯的身份在他恢复意识以后,早就明白了,此人和他当初在南海交手的那个海盗头子是一样的身份,都是血族,只不过此人并没有在他面前显现过蝠翼,所以秦刺并不能辨别出他处在血族哪个层次当中。 不过让秦刺有些不解的是,为何每次看到这普锐斯的时候,他体内属于天尸珠的能量就会跃动不已,有一种想要干掉对方的冲动。 “莫非我们华夏的尸修和这些吸血鬼是天生相对的存在?” 这个念头在秦刺的心里划过,他已经让开了身子,也没有再关注那普锐斯,对其身上满是敌意的气息,也根本就不在乎。 郎昆见秦刺如此,终于放下心来,从秦刺来到月光城堡以后,他一次也没有带秦刺见过普锐斯,正是怕这俩人之间天生敌对的存在,影响到他和秦刺之间的关系。但马上月宗和血族之间的交易就要履行,秦刺也将会作为和血族同时从偏门进入一线神隙的一份子,所以他必须在安排之前,试探一下秦刺对血族的反应。 “普锐斯,你也不要寒着一张脸,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呢。”郎昆拍拍普锐斯的肩膀,拉着他进入了房间里。 接下来所聊的东西,无非是就是郎昆为了化解秦刺和普锐斯之间的敌对关系,故意扯些笑话儿,说些事儿,活跃一下气氛。但秦刺寡言,那普锐斯见到秦刺以后也话不多。所以至始至终,基本上都是郎昆在说话。 “巴桑,普锐斯,你俩也聊一聊啊,大家都惜字如金的多没劲啊。”郎昆见俩人始终不说话,便笑着开口督促道。 秦刺还是没啥反应,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倒是那普锐斯忽然开口道:“郎昆,坐在这里你不觉得无聊么?今天晚上可是有一场咱们自己人的盛宴,要不要去玩玩。” 郎昆也明白普锐斯所指的“自己人的盛宴”是什么意思,那是血族秘党的年轻人每隔一阵子会召开的一次吸血大餐。郎昆虽然不是血族,但由于月宗和秘党的关系,倒也去玩过几次。 “正好想给巴桑解释一下这些血族的身份呢,倒不如借这个盛宴,让他好好看看,然后再解释起来,倒也不会那么僵涩了。” 普锐斯如此想着,便笑着点头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巴桑,你觉得如何。” 秦刺不知道什么叫做自己人的盛宴,反正他也是无可无不可,所以便无所谓的点点头说:“随便。” “那就这样说定了,晚上我来叫你。” 郎昆笑着起身,与普锐斯一起离开了,临别时,普锐斯回头看了秦刺一眼,嘴角忽然翘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关上门,秦刺慢慢的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道:“月宗的人和血族的人纠缠到一起,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慢慢的走回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喝着一边思索着这些问题。 第276节 “古修洞府里的大挪移阵法,很有可能就是通往一线神隙的第二道门。如果这个猜测是正确的,月宗的人如此煞费苦心的寻找这第二扇门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仅仅是为了多送一些人进去?还是为了别的?那为何又好像跟血族沾染上了一点关系呢?” 秦刺将连日来发生的种种状况联系到一起,顿时脑海里呈现出一个又一个的问号。 “郎昆曾与这普锐斯一起去边藏撷取阴魔骨灯,这也就说明了,关于这阴魔骨灯及其后面的一系列事情,血族肯定有所参与,否则以郎昆的性子,断然不可能让外人参与到这种事情当中。” 秦刺一边分析一边思索,似乎想从中寻找到一条线路出来。 “如果血族参与到其中,而月宗又煞费苦心的寻找到这个很有可能是通往一线神隙的大挪移阵,莫非……莫非是想将这些血族也送到一线神隙当中去?” 秦刺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但他有隐隐觉得这种想法的可能性很大。否则他实在不明白郎昆如此做的用意在何处。但随即他又被一个新的问题所困惑住了,那就是如果前面的推理都是正确的,那月宗将这些血族送到一线神隙当中,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问题秦刺一时间还真的思索不出来,说利益吧,不像,血族秘党最多和月宗有利益纠葛,这种利益绝对不可能带入一线神隙当中去。如果说一线神隙里面有什么血族的秘宝,这也不像,否则以前的记载当中,不可能疏漏掉这些血族。 “难道……” 秦刺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可能。但随即秦刺又摇头想到:“不可能的,月宗的人就算再脑残,也不可能联合血族对付巫教的其他宗脉,这不是找死么?何况血族秘党也不可能直接敢与巫教抗衡,毕竟巫教的实力在哪儿摆着,想让他们出动,除非郎志远许出极大的利益,还要能保证血族秘党接下来不会被巫教所报复,否则就算给血族一万个胆子,它们也不敢这么干。” 一时间琢磨不出来个头绪,秦刺便没有再思考下去。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不弄明白这其中的缘故,暂时就在月宗蛰伏着。离一线神隙的开启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倒也不用太急。 天慢慢的黑了。 伦敦郊区的一栋别墅里。 傅红袖刚换好一身漂亮的黑色晚礼服在镜子前比划着,女孩子爱美是天性,五年过去了,她的身段已经发育的窈窕有致,如同一枚熟透了的苹果,让人看见就忍不住咬上一口。 “红袖,你好了没有。”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傅红袖满意的对镜子比划出一个可爱的手势,然后大声应道:“好了好了,就快好了,表哥,你等一会儿会死人啊。” 门外的声音不耐烦的说道:“晚上的宴会可是很重要的,我可是费了好大的手段,才弄到了两张请柬,你可别不知道珍惜。” “知道了,真烦人。” 傅红袖撇撇小嘴,最后打量了一下全身,确定没有任何疏漏的地方,终于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面相颇有几分英俊的年轻男子,就是脸色有点过于苍白,眼角也有些微微的浮青。 第三卷第216章秘党盛宴 伦敦时间,晚,8点。 朗兹广场。 这里是伦敦有名的富人区,也曾是伦敦房价之最,创下每平方米高达4.7万英镑的纪录。当然,后来有了临近女王府邸白金汉宫不远的海德花园一号公寓,这一桂冠才被摘取,但这并不妨碍那些奢望富裕的人,对这片地方的憧憬。 朗兹广场附近有两栋相邻的公寓楼。 或许大多数伦敦人都知道这两座楼的历史,因为这两栋充满维多利亚风情的古楼已经存在了一百七十多年的历史。 一辆辆名贵的轿车在古楼前的停车场停泊下来,下车的人无一不是年轻的男女,英俊靓丽,但若是仔细的留意,不难发现其中有一小部分年轻男女的脸上存在着一样的苍白,一种病态的白,仿佛失血一般。 “巴桑,我们到了。” 一辆徐徐驶来的劳斯莱斯上,除了操控着方向盘,年纪不小的司机外,还坐着三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刺和郎昆,以及那个血族伯爵普锐斯。 秦刺朝郎昆点点头,目光从阑珊的灯火中,扫过车窗外两栋相邻的古楼,不知为什么,这两栋再平常不过的古楼,却让秦刺生出一股阴森的感觉。秦刺吸取天尸珠的能量以后,对阴煞之物特别的敏感,所以心有所觉以后,不免慢慢的眯起了眼睛。 郎昆见状,以为秦刺对这种古建筑感兴趣,便笑着解说道:“巴桑,伦敦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虽然许多地方都带你游赏过,但这里,你还是第一次来。面前的这两栋古楼公寓,就是今晚盛宴的地点,呵呵,看不出来吧,这两栋可是上上个世纪的产物,已经存在了一百七十多年的历史了。” 秦刺闻言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郎昆却像是说上了瘾,继续说道:“你可不要光看它的历史,它的来历也很不简单呢。它可是出自英国19世纪建筑大师托马斯?丘比特的手笔,丘比特是一名皇家建筑师,曾负责设计建造了白金汉宫的一部分建筑。所以这两栋建筑的价值远远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称作为艺术品也不为过。” 坐在前排的普锐斯却适时的插话道:“郎昆,你还不知道吧,这两栋楼早已经被人收购了。” “哦?”郎昆一愣,随即惊讶道:“谁有这么大的手笔?” 普锐斯撇撇嘴讥笑道:“一个俄罗斯人。” 郎昆却是听出了其中的味道,笑呵呵的说道:“听你这口气,该是这俄罗斯人没对你们秘党上供,给他找了点麻烦是吧。” 普锐斯耸耸肩膀,冷笑道:“这家伙据说全球富豪排行榜排名第十五位,有名的大金主,缩在俄罗斯也就罢了,到了咱们的地盘上,也不知道打点打点,上面自然有人不痛快,找点麻烦是应该的。” 郎昆一笑,打趣道:“普锐斯,你这汉语说的越来越溜了啊,连打点都懂,了不得。你们该不是将这大金主给发展成血奴了吧?” 普锐斯摆摆手笑道:“那倒没有,你也知道,咱们行事通常也是讲究分寸的,有些人可以碰,但有些人得掂量着碰。不过也算他老实,他本想拿下这两栋楼建筑成一个宫殿式的别墅,作为他和他娇妻的婚房,咱们找上门以后,他二话不说,就将这两栋楼无偿的贡献出来,作为咱们举办盛宴的地点。” 郎昆哈哈大笑道:“我看你们干脆改名跟黑手党混得了,我瞧你们除了生活习惯不太一样,跟黑社会也没啥区别了。” 普锐斯一撇嘴道:“郎昆,你这是在羞辱我么?黑手党那些人能和我们比。” 郎昆没有接他的话,摆摆手说道:“车停了,走,咱们下车吧。瞧瞧时间,你们那该死的盛宴快要开始了吧!” 宴会大厅布置的极其富丽堂皇,充满维多利亚风格的内部装饰风格,仿佛让人置身与十八世纪维多利亚女王在位的时代。 已经快要到宴会举行的点,大厅里人流涌动,皆是俊男靓女,熙熙攘攘间不乏打情骂俏之声。可当秦刺踏进大厅的时候,眉头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因为他的感觉没有出错,从进入这里以后,他就感觉到一股阴沉沉的死气,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种气息让秦刺体内的天尸珠能量活跃到了极限,一瞬间,似乎都影响到了秦刺的元神,让秦刺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干掉这些人的冲动。好在天尸珠的能量虽然保持着自己的灵性,也经常干些不受秦刺控制的事情,但它还远远不能控制秦刺,在秦刺的强压之下,这股能量不得不消停下来。 “天尸珠如此活跃,又释放出这么大的敌意,看来这里有不少的血族存在了。难怪那普锐斯说是自己人的盛宴,这分明就是一场吸血鬼的盛宴嘛。”秦刺冷冷旁观着那些走动的人流,男男女女,气息的混杂,让秦刺不近距离接触,很难分辨出对方是人还是血族。 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秦刺还是暂时收摄起天尸珠的气息,因为这种气息很容易让这些血族也同样对他产生敌意,这种情况已经在普锐斯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印证。 “咦,不知道这些血族召集这么多人,还混杂着许多普通人开盛宴是个什么意思呢?难不成,是一场吸血的盛宴?” 秦刺微皱了一下眉头,却也没有深巷,他对这些蓝眼睛高鼻子的外国人并不感兴趣,谁吸谁的血,也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所疑惑的是,这些血族毫无顾忌的在此举办盛宴,莫非这伦敦真是秘党的天下,连教廷的人都插不上手? 想到教廷,秦刺不由想到了原始教派,虽然他们的总部设在美国,但秦刺相信,只要来到了这些西方国家,就不难联系到他们。不过秦刺暂时还没有联系他们的想法,一来不像暴露自己在月宗的身份,二来他也确实没有联系对方的必要。 “巴桑,我看到几个老朋友了,要不要我介绍个你认识一下。” 第277节 秦刺一回头,就看到郎昆对他灿烂的笑着,而那普锐斯却已经不见了踪影,秦刺摇摇头说:“不用了,我喜欢安静一些。” 郎昆也知道秦刺的性子,点点头说:“那好,你随便找个地方坐一会儿,等会儿我来找你。” 秦刺点点头,待郎昆走远以后,他便选择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虽然他是一个有着典型东方面孔的人,但却并没有引起大厅里的人太多的注意,在安静的角落坐下以后,秦刺就冷眼打量着这些男男女女,很快便摇摇头,微微眯上了眼睛。 蓦地。 秦刺猛的睁开眼睛,目光如电射般,扫向大厅边角的另一个隐秘的角落,那里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除了让秦刺捕捉到一缕银色的头发,其他的便再无发现。 想了想,秦刺淡淡的一笑,并没有理会。 顶层并非是宴会的场所,却也是装饰豪华的包间,此刻,包间里只有两个人,一个人并不陌生正是那血族伯爵普锐斯。而另一个,则是有着满头银若水银般背发的老人,一身笔挺的晚礼服,白色的手套,金色的绅士杖,看上去,倒是和普锐斯习惯的装扮相差不远。 “爷爷,您看到他了吗?” 老人点点头,他的身份可不简单,秘党最大的一个家族,布鲁赫家族的掌权者,邦德亲王。 或许你会奇怪,月宗宗主郎志远不是曾说过,秘党之中没有一个亲王级别的血族么?那为何又要称这位叫邦德的老吸血鬼为亲王呢? 这不是互相矛盾么? 其实这个说法并没有错。邦德?布鲁赫确实没有达到亲王的实力,但如果说整个秘党之中有那位血族能够最先达到亲王的级别,那必然就是邦德?布鲁赫,因为他的实力已经趋于公爵和亲王之间,这个界限被称为准亲王级别。 所以,可以将亲王看做是对邦德?布鲁赫的一种尊称,也大致的实至名归。何况,邦德?布鲁赫所领导的是秘党最大的一个家族,挂上这样的称呼也不算太过。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邦德?布鲁赫是血族之中极其稀少的一群拥有蓝色血液的血族,这种血族的能力原本就强于一般的血族,在血族当中更有“蓝血贵族”的称号,加上其准亲王的实力,称呼其为亲王,也不算过分。 “看到了。”邦德亲王手里捏着细长的杯柄,杯中的红色液体,黏稠妖艳,分不清是酒,还是血。 “爷爷,当初我一看到这个人,就产生莫名的敌意。这种情况绝无仅有,即便是面对教廷的那帮异端,我也不可能产生这样的感觉。所以,我觉得此人对咱们血族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危害,必须要铲除掉。”普锐斯肃然道。 邦德亲王摇摇头说:“这个人很不简单,我刚刚在暗中窥视他不过片刻时间,就被他发现了。据你先前的描述,此人的来历虽然不清楚,但与我们血族却是有些相克。但是谈及铲除,还有些过早,月宗的那帮东方人如此看重他,咱们要是动了他,月宗的人也不会坐视不管。现在我们和月宗是合作的身份,不适宜为这些事动干戈。” “爷爷,我就不明白,咱们为什么要和那帮东方人合作。在伦敦,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说话了。就连那些圆桌骑士都不敢跟咱们正面相抗,我们何必在乎他们。”普锐斯有些忿忿不平的说道。 邦德亲王摇摇头,叹道:“普锐斯,你还年轻,有很多东西你都不明白。这些东方人的实力,你上次踏足东方也感受到了,轻易还是不要与其为敌。至于这次和东方人的合作,倒也不是无偿的奉献,而是那月光城堡的主人郎志远许下了巨大的利益,若非如此,我们秘党肯定不会趟这趟浑水。” 说到这里,邦德亲王冷哼一声说道:“郎志远那狡猾的东方人打的什么注意,我很明白,只可惜秘党不是我们布鲁赫家族的一言堂,利益有所分歧,就被那郎志远钻了空子,他给出的好处确实有人,有人动心了,我也无可奈何。先做着吧,看情况再转变,我们秘党血族也不是没脑子的。” “爷爷,要不我让人试探一下那个人如何?”普锐斯提议道。 邦德亲王摇头说:“这个人暂时不要动弹他,也不要去招惹。好了,这里是你们年轻人聚会的地方,我在这里也不合适,你下去陪他们玩去吧,我走了。” “爷爷,我可是为您准备几个最鲜嫩的处女,您不享用一番么?”普锐斯连忙说道。 邦德亲王摇摇头说:“不必了,你们玩吧,我活了这么久,处女不处女,对我来说,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事情了。” 待普锐斯离开以后,邦德亲王一边敲击着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边自言自语道:“那个人的气息怎么给我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还有普锐斯说的他眉心的银色月亮印记,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在哪里见过呢?啧啧……” 思索了半天,邦德亲王也琢磨不出来,便叹了一口气,拍拍脑袋苦笑道:“活了太久了,记性越来越差了。” 随即,放下酒杯,身子化为一道蝠影飘散在空中,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停车场。 一辆新款宝马跑车漂亮的甩尾,停泊了下来,车上下来的是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和一个身着黑色晚礼服的漂亮姑娘。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的是,这两人都有着一张东方人独特的面孔,以及那身上流露出的明显属于华夏人的气质。 “表妹,已经迟到了,估计宴会都开始了,你看看,你化妆换衣服,耗费了多少时间。”年轻男子一下车就不停的看着手表,接着絮絮叨叨的埋怨着。 “急什么急,不久晚了一点儿嘛,你见过哪个宴会把压轴戏放在最前面啊,所以咱们这时候去正好省却了前面长篇宴会开幕词。” 傅红袖可不买这表哥的帐,自她来英国留学以后,虽然住在表哥的家里,但却对这表哥不太感冒。 与国内的那些红三代富二代相比较,这些在国外的华人子女,私生活更为放荡淫靡,傅红袖经常能看到表哥带着不同的女子回家过夜,这些女子也是国籍各异,肤色不同,最夸张的是有此竟然领了两个黑妹回来玩双飞。 傅红袖就曾说过他:“迟早得艾滋。” 这一次之所以跟表哥出来,倒不是突然对表哥那些淫靡的圈子产生了兴趣,自降了身份。而是表哥的蛊惑,让她的好奇心和崇拜强者的心里发作。表哥说这次的聚会所参与的是伦敦的神秘阶层,这个阶层里,什么样的奇人异士都有。 虽然傅红袖对这些所谓的国外奇人不屑一顾,但也架不住好奇心,看看他们到底奇在哪里,这才有了此次出行。 但他却不知道,他表哥的这番作为,却是对她这个平常冷眼相对的表妹一种报复。他要借用这次宴会,将这个总是对他冷嘲热讽的表妹,推向另一种极端,让她变成和他同一个圈子里的人。 原本傅红袖对表哥的话还是有些怀疑的,但是当她进入到古楼里,看到那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以及人涌如流的俊男靓女,才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因为她看到这里面的男士几乎清一色的装扮出了真正的绅士味道,这也让她感觉出这次的宴会规格确实不低。 “杰恩,你终于来了,我的好朋友。” 一个高大的白人青年走了过来,一身黑色的西装和同样黑色的领结,将那件白色的衬衫点缀的极为醒目,同时也让此人本就带有西方式英俊的脸庞的增添几分绅士的风度。 “鲍姆,我的好朋友,我来的晚了,希望没有错过这次重要宴会的精彩内容。”傅红袖的彪哥和此人热情的拥抱了一下。 杰恩是傅红袖彪哥的英文名,而他的中文名叫做雷华。 傅红袖皱眉看着两个男人的亲密拥抱,根据表哥平常的表现,实在让她无法不去恶意的揣测,这两人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同性的倾向。 “哦,这位东方美女是谁?杰恩,你也太不够意思,这么漂亮的东方美女,你也不介绍一下,是你今晚的女伴么?”鲍姆朝雷华眨眨眼,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 雷华笑着说道:“这是我的表妹,你可以称呼她的英文名安妮小姐。”说着,雷华又朝傅红袖介绍道:“表妹,他是我的好朋友鲍姆。” “你好。”傅红袖不冷不淡的应付了一声,作为礼貌,缓缓的伸出手去。 那鲍姆却是展现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弯下腰,像是要亲吻一下傅红袖的手背,口中则赞美道:“美丽的东方之珠,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你是我见过最让我心动的东方美女。安妮,我为你着迷。” 傅红袖却是极不习惯这种西方绅士的理解,手一缩,根本就没有让对方亲吻手背的意思。口中则不冷不热的应付道:“谢谢。” 第三卷第217章惊遇故人 第278节 傅红袖的举动让鲍姆微微一愣,这个仗着家底勉强能划入伦敦体面人的生活当中,并且还意外的与太阳落山以后的那股黑漆漆的势力产生点联系的年轻人,睡过的各种不同肤色,不同年龄段的女人不知道多少。 如此落他面子,并视他为无物的女人也并非第一次遇见,但最终还是成为了他堕落的床上伴侣,所以傅红袖的表现除了引发他的征服欲望之外,就只剩下一些赤果果的东西了。 不过他隐藏的很好,眼中的羞恼一闪而过,但却也就保持着迷人的微笑。直起身子笑道:“传言东方女人保守矜持,今天在安妮小姐的身上终于体验了一把,实在是我的荣幸,不知道我一会儿有没有这个荣幸与安妮小姐共舞。” “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傅红袖直接回绝了,不管在国内还是国外,她都不乏追求者,或者心怀不轨的人,对于怎样拒绝这些粘人的苍蝇,她早就有自己的一套经验。苍蝇一直叮的,都是有缝的蛋,想要不被叮,那就是丝毫不要让这些苍蝇看到半点缝隙。 “杰恩,没想到的比表妹这么有个性,为何不早点带出来,让大家认识认识呢?”鲍姆说话时候,朝雷华递过去一个隐晦的眼神,雷华也很隐蔽的递过去一个两人都能心领神会的眼神,嘴里则是胡乱解释了一番,那鲍姆顿时明白了,敢情这表哥是要推表妹下水啊。反正只要参加了这种宴会,就不可能存在贞洁烈女,有的就是堕落,无尽的堕落。 即便前一秒你还是纯洁的如同骑着独角兽的姑娘,但拍打着蝠翼的地狱天使,赐予你两颗会让你上瘾的獠牙之后,一切都会改变。 “哦,鲍姆,玛莎夫人在叫我,我得过去一下。美丽的安妮小姐,咱们待会儿见,希望我的诚意能打动你的芳心。”鲍姆已经丝毫不隐藏眼中的情欲,却还保持着绅士的风度,朝傅红袖微微一弯腰,又跟雷华递过去一个眼神,随即便插入了人群当中,转瞬便已经寻找不到身影。 雷华没想到傅红袖这么能摆谱,眼见鲍姆离开,指不得板起脸说道:“表妹,我带你这里,是为了感受到一下伦敦特殊阶层的魅力,你可不要不懂事。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挤入这场宴会,却哪怕连请柬是什么模样都没看到过么?” 傅红袖横眉冷对道:“我怎么没看见特殊阶层。也不知道你说的特殊在什么地方,哼,假洋鬼子。” 雷华也懒得跟这个傲的跟个孔雀似的表妹计较,哼了一声说:“你马上就能见到了。比你所谓的那个什么大侠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到时候你可比的惊讶的叫出声来。” 傅红袖也来了劲,轻哼一声说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所说的人有没有我的大侠厉害,别到时候吹破了牛皮,不好收场。” 大厅角落。 偏僻到几乎会被忽视的位置,一个有着一张典型东方人面孔的年轻人淡然自若的坐着,即便是隐藏在角落之中,但他身上那独有的气质,还有那线条刚毅的英俊脸庞,还是会引起一些猎人的眼光。 “一群吸血鬼和一群普通人的盛宴,呵呵,还真是有趣。” 秦刺淡淡的摇摇头。 “哦,英俊的先生,不知道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一支舞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丰胸肥臀的英国少妇缓缓的在秦刺的身边坐了下来,涂抹着深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同样捏着一枚黑色半透明的杯子,看不出这杯子是玻璃做的,还是某种玉石,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女人和场上人所捏的杯子,都不相同。这也从侧面反应出,这是一个追求个性的女人。 秦刺看了他一眼,却一点也没有回话的意思。 “我叫玛莎,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这自报姓名叫做玛莎的少妇,缓缓的伸出手,虽然笑的很浅,但那一丝掩饰不住的荡意却若隐若现,可见,这女人根本就是个床上老手,一点就透的荡妇。 秦刺没有再看她,只是淡淡的应和了一句:“和我说话,用汉语。” “哦?”那玛莎目光一亮,惊讶的笑道道:“先生是中国人,那可真是太巧了,我有好几个朋友都是中国人呢,需不需要我给先生您引见一下?我想,你们是同胞,应该有共同体语言的。” 这一次,玛莎所用的是汉语,腔调竟然极其的标准,一口倍儿地道的京腔,若是不知道的人,大概会以为她是在北京长大的。不过那口气中的荡意和眉间的春情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 秦刺大为诧异的看了这女人一眼,随即又淡淡的撇开,说道:“不必。” 玛莎笑了起来,放荡透着一种引人入胜的媚惑,“这位先生,用你们中国话来说,你又何必对我拒人于千里之外呢?特别是对于一位小姐来说,这可是一件极为不绅士的行为。” “是么?”秦刺不知可否的淡淡一哼,目光怪异了看了此人一眼,其实从这个叫做玛莎的女人一露面,秦刺就品出了对方的真是身份,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血族,也是这大厅中为数不多的一个女血族。 “当然,如果先生能够更绅士些,或许,一个东方的白马王子和一个西方的白雪公主,能够更深入的发生点什么,这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么?”玛莎又咯咯的笑了起来,那眼神中的情欲已经丝毫不假以掩饰,何况,她的话也近乎说的赤果果了。 在玛莎看来,极少有年轻的男性能递得过自己的“资本”,不管是本国的还是外国,在她抛出杀手锏以后,大多都心甘情愿的和她发生点什么!而玛莎最喜欢做的,就是在发生点什么的时候,将自己尖利的獠牙刺入对方的身体之中。在让人上瘾的血液吮吸中,将对方变成自己众多的收藏品之一。 而从看到秦刺的第一眼起,玛莎就决定,这将是自己的下一个收藏品。 “我对你,准确的说,我对一个血族不感兴趣。谢谢。”秦刺淡淡的回应着,甚至连看也没有再看那玛莎一眼。 “哦,是么?”玛莎并没有因为对方点出了自己的身份而生气,除了第一次来此的人,否则这场血族的盛宴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所以她咯咯的笑道:“你会感兴趣的。” 但就在她的手指缓缓的搭在秦刺的肩膀上时,秦刺眉头一扬,眼中厉芒一闪,喝道:“滚开。” “唰。” 玛莎的五指指甲忽然变得无比锋利,也从原先的微微突出,变得无比细长,仿佛五柄闪烁着锋芒的利刃,在黑色的指甲油遮掩下,极快的抓向秦刺的脖子。 玛莎怒了,确实,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识抬举的人。她要拧断对方的脖子,再吸干他的血液,虽然这样做并不是她的喜好,但此刻她却一点都不介意。 “啪!” 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声,马上的手腕被人紧紧的握住,以血族的力量竟然也难以动弹万分。秦刺慢慢的转过头去,瞳孔已经缩成了一点,面上不带丝毫表情的寒色说道:“不要招惹我,否则,我会杀了你。” “你……” 玛莎的面色一变,全身顿时鼓胀起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让她的牙齿和后背都产生了些许变化。 “不自量力。” 换做五年前,刚出山的时候,凭秦刺的能力,对付一个吸血鬼子爵就得鼓足全身的能力,也不过只是个惨胜。但现在,就算是血族公爵,秦刺都有几分针锋相对的意思,他根本就不在乎血族的这点力量。 秦刺与玛莎的变化,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宴会经过长时间的铺垫,终于进行到了主题。 灯光已经暗下来了。 这是一个信号。 那些被绅士表皮所包裹的年轻男女们,终于撕裂伪装的外表,男男女女们露出了森然的獠牙,然后就近扎进普通人的那一个群体当中,进行的吸吮着血液。 除了第一次来此参加宴会的人完全被吓傻了之外,其他已经经历过多次这种经验的人,根本就是不慌不忙。因为他们很清楚这种情况,甚至迷恋那被吸血时,浑身产生的比吸食大麻白粉更为刺激和飘飘欲仙的感觉。 从根本上而言,这些人介乎血奴与正常人类之间,但他们的危险在于,时间长了,他们慢慢的就会上瘾,最终会彻底变成这些血族的血奴,当然,也不乏一两个幸运的,会获得珍贵的初拥,拥有无尽的生命和强悍的体魄。 傅红袖已经完全呆住了,因为她看到了一幕堪比恐怖片的场景,并且这一幕恐怖片真实的发生在眼前。 “这些……这些是吸血鬼。” 傅红袖的胆子不可谓不大,但眼前这样的场景还是让她努力吞咽了几口,才算是将眼前看到的这些露着獠牙的人的身份完整的表达了出来。 恍惚间,傅红袖看到了自己的哥哥,他和一个西方女人搅合在一起,身上的衣服已经除尽了,就这么赤果果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玩着少儿不宜的节目。同样,这种节目并不是偶然的,而是大厅四处都在上演。 顿时,那种诡异和淫靡结合起来的气氛,让傅红袖的脑子都快爆炸了。 第279节 “美丽的安妮小姐,听你的表哥说,你还是个处女呢!哦,真不可思议,请原谅我用这么惊讶的语气,如你这般美丽的小姐,竟然还是处女,我实在是难以想象。难道你的处女,就是为了参加今晚的盛宴而保留么?” 那个鲍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在他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人,一个毫无顾忌的露着獠牙,彰显这自己吸血鬼身份的年轻人。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傅红袖有些慌神了,这样的场面,已经让她感觉到自己再停留在停留在此处,会遭遇到怎样的威胁。 所以话音一落,她根本就不等任何的回答,转过身,风一般跑去。 可惜,她的速度又如何快的过一个吸血鬼,那个露着獠牙的年轻人,身影一闪就封住了傅红袖的去路。 傅红袖想要换个方向跑,却发现背后的路被那鲍姆堵死了。她不禁放开声音,朝表哥呼救,但是她竟然看到表哥回头朝自己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这一抹笑让傅红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美丽的小姐,请允许我介绍一下,凯德,血族男爵,感谢杰恩先生为我提供向小姐这般美丽的处女,放心,我会很温柔的将我的坚硬刺入你的柔软。” 这叫做凯德的血族男爵,说话有点暧昧,也不知道他的坚硬是指上面的獠牙,还是他下面的东西,但吸血鬼好吸血,但也其性极淫荡,所以他的话,估计两者都沾边,差别只是先吸血,还是先开苞罢了。 “你……你滚开,我告诉你,你敢碰我一下,后果自负。”傅红袖色厉内荏。 “哦,美丽的小姐,你还真是倔强。你放心,很快,你就会迷恋我带给你的滋味和享受,来吧,放松,不要去抗拒,来我的怀抱。”凯德张开了怀抱,笑的好像一只没进化完成的半兽人。 傅红袖忽然一转身,尖尖的高跟鞋头重重的一下踢在了身后鲍姆的裤裆上。鲍姆可不是血族,也没有获得初拥,所以这一下,足以让鲍姆疼的在地上直打滚,发出刺耳的吼叫声。 “哦,凯德,你就不能让这个家伙安静点,他影响到我进餐的心情了。”不远处的一个女血族皱着眉头骂道,在她的身下是一个英俊的白人,只是脖子上多出了两个窟窿。 凯德顾不上回答,因为这个东方女子竟然还想逃跑,凯德忽然有点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便也没有马上展开速度追上对方,还是慢悠悠的吊着傅红袖在大厅里追逐,直到耗干这女孩儿最后一丝力气。 另一边。 秦刺身上的能量陡然爆发出来,但都集中在一点加持在那玛莎的身上。玛莎并非月宗之人,不可能分辨出炼体炼气的差别,所以秦刺毫无顾忌。 强大的压力迫使下,那玛莎根本连施展变身露出獠牙的能力都没有,或者说不是没有,而是被压迫的动弹不得。 “哦,天哪。” 玛莎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强大的人,这个人带给的感觉不亚于公爵大人给他的压力了。 “再有下次,我一定会杀了。”秦刺冰冷的眸子,狠狠的刺进了玛莎的眼里,随即松开了手。 玛莎慌忙站起身,恨毒的看了秦刺几眼,转身便消失人群之中。 秦刺根本就没有去看他的背影,解决了这么一个麻烦,让秦刺觉得清净多了。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大厅里的景象时,却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所谓的血族盛宴?” 秦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没想到结果和他预先的猜测是一模一样的。这哪里是盛宴,分明就是一场人间悲剧,一个特殊种群,和一些特殊人类之间酿造的悲剧。更可悲的是,不管是吸血的一方,还是被吸血的一方,都没有发现这一点。甚至在吸完血之后,他们还可以施施然的掏出丑陋的东西,捅进柔软的泥泞当中。 “你……你滚开……” 这么热闹的大厅,嘈杂的声音肯定不少,传入秦刺耳朵里的声音并不显得多么的吐出,至少大厅里根本就没有人在乎这个声音。但听在秦刺的耳里,却无比的特殊,因为这个姑娘的呼救声,用的是纯正的汉语。 “恩?” 秦刺眉头一凝,目光就射向了声音的来源。 紧接着,他便看到了一个血族年轻人,露着两颗獠牙,不疾不徐的漫长追赶着一个同样年轻的姑娘。姑娘长的不错,更不错的是,她几乎是这场中秦刺唯一看到的一个东方女性。 “咦。” 秦刺的目光闪过一丝惊疑,因为他从那女孩儿的脸部线条之中,看到了几许熟悉的味道。能让他熟悉的人不多,因为离山以后,所交往接触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可惜在白莲一脉一呆就是五年,心思全部沉浸到修炼之中,对一些不太重要的往事也开始模糊淡化。所以秦刺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起这姑娘是谁。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这是一个受到迫害的同胞就对了。 下一刻,秦刺的身形就从沙发上消失了,当那个女孩儿被追迫到另一个角落偏僻处,已经没有力气,目露绝望的看着那凯德慢慢的靠近,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森然而恐怖的獠牙时,忽然一个声音淡淡的想起:“需要我帮忙么。” 女孩一惊,惊得是说话之人用的竟然是纯正的汉语,随即当她转过头来时,看到的一张淡然却不时英俊的年轻人的面孔。 不仅是如此,尽管面孔和五年前产生了些许变化,但那身气质却是独一无二的标记。女孩儿竟然激动的大喊一声:“大侠,接着,便扑向了秦刺的怀中,像是受到了欺负似的,嘤嘤的哭了起来。” 第三卷第218章圆桌骑士 简简单单的一个称呼却差点让秦刺的思维沉迷在五年前,而忘了现在所处的环境,以及怀中所搂抱的惊慌尽退,满面惊喜却哭的梨花带雨的姑娘。 直到那姑娘犹疑着打量了秦刺片刻,坚信这就是五年那酒瓶砸青帮太子爷刘猛双手尽折的大侠哥,紧跟着再唤了一声,秦刺却才好像刚刚从记忆中苏醒了一般,看着这个五年前出了名的神经质姑娘,如今出落的闭月羞花,难免觉得时光这东西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忽的,秦刺想到现在的处境和所扮演的角色,不适合在这姑娘面前表露身份,这样做,或许不仅仅是他会暴露出来,更有可能连带着这姑娘会受到暗地里的迫害,于是他一脸刚毅淡然的说道:“姑娘,你受惊了。” 秦刺的淡然让傅红袖有一瞬间差点真的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但片刻后,她无比坚定眼前之人便是当初的大侠哥,她五年来一直崇拜的那个偶像。忙扬起明晃晃的俏脸,甚至泪珠子还挂在脸庞,急促的说道:“大侠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傅红袖啊,就是傅逐鱼的妹妹,当初你拿酒瓶砸人的时候,我给你助威的那个。” “你那是在助威么?你那是在挑事。”秦刺心头微觉不悦,但骤然间看到五年不见的故人,心头难免有几许触动。加上这姑娘刚刚被人追迫的梨花带雨,便怎么也不可能带出点情绪来。但他显然不可能认了对方的称呼,摇摇头说:“我不认识你,不要乱认人。” 说这话的时候,秦刺怕这姑娘蛮劲上来,较起真,于是隐晦的递过去一个眼神。 傅红袖确实是个聪明姑娘,秦刺的一个眼神就恍然间让她明白了什么。再一想,这样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显然大侠哥是不可能和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同流合污的,于是就大胆的猜测着秦刺或许有什么任务潜伏再次,连忙递还回去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意识是说:“大侠哥,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会替你保守身份的。” “受惊?嘿嘿,你说的哦不错,我正是要让这姑娘受精呢,可惜啊,我血族与普通只能吃禁果,却不能创造人类。”那血族男爵凯德狰狞笑着,对于一个东方式的救美王子,他只会当做一个笑话。这里是血族的地盘,你一个小小的东方人,即便认识这姑娘又如何?你能救得了他么?惹得本爵不痛快,女的开苞,男的也同样不放过,爆个菊什么的,本爵虽然不常干,但也难免有时候会发泄发泄,换换口味。 秦刺忽然觉得汉语或许是血族当中的通用语言,因为他连续接触的三个血族都精通汉语,并且说的都很溜。不过对方的话显然不是秦刺乐意听的,别说傅红袖是他认识的故人,就算不认识,也容不得这些披着蝠翼只敢在猥琐的黑夜里干些苟且之事的家伙欺负华夏民族的同胞。 “你应该向你们的老祖宗祈祷,因为你已经成功的挑起了我的怒火。”秦刺拍拍傅红袖的肩膀,朝那凯德冷冷的一笑。 “臭蝙蝠,想吃本姑娘的豆腐,你就等着大侠哥收拾你吧。” 傅红袖这姑娘的神经极其粗大,与五年前并无二致,见到秦刺出现,她就好像往了先前的遭遇,甚至都没有考虑秦刺若仅仅是个会些拳脚的普通人,又如何敌得过这个血族,何况这大厅内有聚集着这么多的血族。 秦刺淡淡的看了傅红袖一眼,这姑娘才猛然想起,刚刚才心领神会过,这会儿嘴上又下意识的冒出大侠哥了。 “你……好,看来不让你们知道点儿厉害,你们恐怕不知道这伦敦是姓秘党的。” 第280节 凯德男爵苍白的脸上罩上了一层病态的恼红,腰身微微一弓,身后两个巨大的蝠翼就表露了出来,秦刺看着他身后蝠翼上的符文颜色,淡淡的一笑,却透着若隐若现的讥讽:“原来只是个男爵。” 双方的对决对于大厅里正陷入狂欢状态的男女们没有丝毫的影响,这本来就是秘党的年轻人放纵的时刻,无论做什么,旁人都不会去管,也懒得去管,因为这里是秘党的地盘,它们血族就是唯一的掌控者,没有人能够逃得过它们的手段。甚至不少血族在嗨到极点的时候,都表露出了蝠翼,五光十色的符文颜色在大厅里闪耀着。 傅红袖对于秦刺有着病态的崇拜和信任,根本不在乎对方诡异的变身行为,虽然吸血鬼之类的电影电视作品看过不少,但傅红袖认为,充其量还不过是个蝙蝠罢了,或许它们的老祖宗根本就是一个西方化的蝙蝠精。也不知道这些臭蝙蝠得瑟什么。 “唰!” 凯德男爵的蝠翼一撑,身子就化为一道残影直迫秦刺,秦刺连躲闪都懒得去做。直到对方近身,才突然出手如电,精准无比的扣住了凯德那修长而苍白的脖子。 缓缓地,缓缓地,秦刺直接掐着对方的脖子,将对方举了起来。凯德挣扎个不停,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叫声,却始终也憋不出什么响亮的音响出来。 这时候凯德才认识眼前这个东方男子有多么的恐怖,他也曾听说古老的东方有一片神奇的土地,叫做华夏,在那里存在着远古的文明,存在着许多强大的力量,甚至西方这些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的实力,都不敢踏足这片土地。 以前他不相信,但现在面对的这个年轻人让他彻底的相信了。因为以他血族男爵的力量和速度,不仅躲不开对方看似随意的一抓,竟然在被对方扣住脖子以后,连挣脱的能力都没有,这表示什么?这表示对方根本就藐视他的强横力量,这表示对方的力量远远在他之上。 但紧接着,更让他恐惧的是,对方的身体里散发出一股奇特的气息,这道气息让他体内的血族精核不安的跳动着,甚至有一种天敌克星来临的感觉。可惜,他不是普锐斯,普锐斯好歹还是伯爵的身份,而他不过是个小小的男爵,在这股强大的天敌气息的面前,他根本就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 “现在,你可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秦刺对已经脱离了他的怀抱,正看得满目神采奕奕的傅红袖说道。 “真的?”傅红袖兴奋的问道,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血族,就算见到了,也不可能有机会在对方全无反抗的情况下,揍他们。现在秦刺将机会送到她的面前,她自然不会错过,在得到秦刺肯定的答复以后,这姑娘顿时一脚高低,力量还挺不俗,位置也极为刁钻,别的地方不踢,专提对方的裤裆位置。 可惜,血族的强悍体魄和不死的身体,让凯德完全无视傅红袖的伤害,即便普通男人最脆弱的部位,对于凯德来说,也不过是挠痒痒一般。他唯一感觉到痛苦的是秦刺捏着他脖子的那只手,他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力量钳制着他,让的所有机能都停止了运转。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普通人无法呼吸一般。 “呼呼……太累了。” 傅红袖终归还是个姑娘家,一番花拳绣腿下来,香汗淋漓,抹抹汗珠子,有些发泄通畅的快感,朝秦刺笑道:“我爽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那就好,现在该送他上路了。” “你……你敢,你看看周围,周围全是我们秘党血族,你信不信,你敢动我一下,马上就被我的同伴吸成干尸,再撕成碎片。”凯德有些慌了,因为他在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犹豫,也就是说,对方说的话,压根就不是开玩笑,虽然他不明白,对方如何嫩让自己这个不死生命体彻底的消亡,但感觉着对方身上的气息,他就明白,对方确实有这样的能力。 “我……不信。” 秦刺淡淡的吐出三个字,猛然间,一拳击向对方的胸中位置,他曾以灵神入侵的方式进入过血族的身体,对这些血族身体内部的构造了解的一清二楚,自然明白这些血族的生命本源是什么。 所以他一拳击中的位置,正是对方精核所在的位置,元神的能量透体而出,夹在这斧魂和天尸珠的能量,还有刚刚收摄不久的尸火,一同透进了对方的身体里,煞那间,血光迸射,紧接着,对方的身体便化为一团烂泥,接着变成地上躺着的一只动也不动,死的不能再死的蝙蝠。 “哇,大侠哥,你好厉害。” 傅红袖扑上去就给了秦刺的脸颊一个香吻,秦刺粹不及防之下,被女孩儿突袭,顿时眉头一皱,一伸手就推开了他,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干掉这个血族男爵之后,终于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就在秦刺考虑着如何解决这件事,才能够妥善的安置好傅红袖的安全时,一个莫名的人出现了,当然这个人并不是冲着秦刺来的,准确的说,他是冲着这些正处于狂欢状态的血族来的。 这是一个全身包裹在厚重金属铠甲里的男人,除了一张充斥着凌乱胡渣子的脸,再也看不到其他属于身体裸露的部分。 他的出现,自然吸引了宴会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而那些原本被秦刺惊动,正打算过来的血族们,也纷纷调转了头颅,将目光对准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天哪,圆桌骑士。我今天该不是做梦吧,既看见了血族,又看到了传说中的圆桌骑士,还遇到了五年不见的大侠哥你,真的跟做梦一样。”傅红袖吃惊的感叹着,甚至都来不及去理会秦刺推她的时候,不小心按在了她柔软的丰胸上。 “圆桌骑士?” 秦刺眉头一皱,问道:“你认识他?” 傅红袖摇头惊叹道:“我当然不可能认识他,但是关于圆桌骑士的传说,我可是自打来到这大不列颠王国以后,就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他们的传说,可是丝毫不假于这些血族的。” 秦刺快速的翻动着记忆,终于回到了五年前曾在网络上疯狂收集信息的那一团时间,隐隐想起似乎确实曾看到过关于这些圆桌骑士的介绍。但当时只是一扫而过,并没有仔细的搜集过,现在回想起来,自然是模糊的很。 回头看到傅红袖一脸吃惊的模样,想到这姑娘或许知道一点什么,便问道:“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是圆桌骑士。” 傅红袖一听大侠哥开口,自然是欣喜无比的跟秦刺介绍着圆桌骑士的历史。很快的,秦刺就了解,这就是当年追随亚瑟王的圆桌骑士团。十二个圆桌骑士,都是巅峰勇士的存在,拥有强大无比的能量,而他们的老大亚瑟王,更是惊天动地的存在,是当时大不列颠无论光明与黑暗,所公认的第一勇士。正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能守护皇权,不至于被那些邪恶势力所破坏。 “圆桌骑士团的人都没有死亡么?”秦刺皱着眉头问道。 “那倒不是。”傅红袖摇头说:“圆桌骑士团据说和我们边藏活佛一样,也讲究轮回转世,一旦有骑士身亡,就会立刻寻找他的转世重生,等确认了身份,就会被专门收养,再秘密培训成新的圆桌骑士。他们的能力,经过一代代的蓄积,已经十分的强大,只不过他们的任务是守护皇权,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出动的。” “咦!”说到这里,倒是傅红袖自己惊疑了一声,诧异道:“那这圆桌骑士突然杀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难不成这里有皇家的人存在?不可能啊,皇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血族,也被严禁与这些交往,否则发现了以后受到的处罚是极其严重的。而血族也不敢轻易招惹皇家的人,不然圆桌骑士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秦刺盯着那所谓的圆桌骑士,在对方的身上,秦刺确实感觉到了一股强绝的力量,甚至比这里所有的血族都有厉害,即便是自己,也至多是和对方在伯仲之间。当然,若是秦刺动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能量和其独特的作用,胜负就难说了。 “哦,特里斯坦骑士大人,真不知道我们这场宴会有多么的荣幸,才能让骑士大人光临。”普锐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秘党的年轻人当中,他作为第一大家族掌权者的孙子,自然是领头人的存在,看到这个寻常绝不会露面的圆桌骑士突然蹊跷的出现在这里,他自然要出来打探一下。 在普锐斯的身旁,还有郎昆,秦刺看到这两个人,下意识的就将自己和傅红袖的身影隐藏了起来。暂时,他还不想泄露自己的身份,毕竟以月宗的实力,想要从傅红袖这个弱女子的口中问出点什么,并不是什么难事,秦刺也不像连累到傅红袖。 这被称作特里斯坦的圆桌骑士看也不看普锐斯,也不理会对方的话,只是包裹在钢盔下的目光四下梭巡着,很快的,他的目光就在一点上定了下来,大吼一声道:“妹妹。” 接着,厚重的钢甲被他带出了一道残影,直扑某个方向。而那个方向,一个面色苍白英俊的年轻血族,怀中正抱着一个同样年轻漂亮的女子,那女子的脖子上有两个牙齿大的血窟窿。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血族嗨的有些过头了,竟然一不小心,将其吸成了干尸。 “砰!” 特里斯坦仅仅是一拳,就金黄色的光气铺撒出来,将那个年轻血族的整个身躯轰的粉碎,连藏在身体内的精核都没有避免,一击之下,这个血族就直接丧命,任其吹牛皮血族是什么不死生命体,被打成这样,还是只有乖乖死亡的份。 “妹妹。” 特里斯坦半跪着身子,将那个年轻女子已经完全失去温度的躯体抱在怀里,看着妹妹依稀熟悉的面容已经在强劲的吮吸变得皱皱巴巴,还有全身的骨骼肌肉似乎也缩小了一拳,这特里斯坦顿时双眼都要留下血来。 “糟了,怎么这该死的圆桌骑士的妹妹会被带进来。” 普锐斯面色一变,朝身边的郎昆紧张的说道。确实,血族秘党在伦敦只手遮天,但也并不是全无顾忌的存在。否则,英国女王也早就被他们睡了或者轮了。在这片大不列颠几代的政治中心里,另外还有一些神秘的力量存在,最为强大的自然就是守护皇权的圆桌骑士团,虽然亚瑟王还没有找到转世重生,但光凭十二个圆桌骑士的实力,就足以和他们血族秘党一较高下。 现在的情况,这特里斯坦显然是怒火中烧了,妹妹被血族吸成干尸,这样的事情无论发生在谁身上都接受不了。 所以普锐斯才有些慌了,他们这里的人可都不是这特里斯坦的对手,要是对方发起疯了,后果不堪设想。就算时候,秘党里的决策层也会由于此时,大力的惩罚他们这些人,就算他爷爷也保不住他。 “他真可怜。”傅红袖的脸色黯淡了下来,看着那个抱着妹妹,已经痛心到双眼渗出鲜血的圆桌骑士,她也有些感同身受的悲痛。 秦刺的目光一凝,对这样的遭遇,他不能说无动于衷,但这些人的事情,本来就与他无关,他自然不想参合,现在他所考虑的是,如何将傅红袖安全的送出去。 第三卷第219章再闯戈壁 第281节 特里斯坦的身子在那不知名的乌青色金属铸造的盔甲里轻轻的颤抖着,那种巨大的悲痛感几乎让他一瞬间产生了毁灭一切的暴虐。 他没有再说什么,抱着妹妹的尸体,很紧,很紧,一言不发,慢慢的站起身子,看也不看四周的人,大步朝前走去,那浑身扑腾着的凛冽煞气,让周围的这些平日里鼻孔朝天,自以为贵为食物链顶端的血族们,都不禁心底一寒,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条路。 “那是他的妹妹,他的妹妹被吸血鬼吸成了人干。”傅红袖见秦刺的眼里有一瞬间的茫然,便朝他解释着。 秦刺点点头,其实不用说,他也能猜出个大概,只不过这些人交流的蛮语让他听不明白罢了。 “奇怪,他就这么离开了。”普锐斯满脸的不解。 郎昆却是大有深意的笑道:“离开还可以再回来啊。” 普锐斯顿时眉头一动,大声说道:“今天的宴会就到这里结束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会向决策层汇报,刚刚被击杀的同胞是哪个家族的,他们家族的主事者最好能平息这位圆桌骑士的怒火,否则,恐怕咱们都有麻烦了。” 一句话,普锐斯就将自己的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照理来说,他是这次宴会的组织者,若真有责任,他是怎么也推卸不了的。但是想到圆桌骑士和血族秘党向来进水不犯河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秘党决策层不从重处罚才怪,所以他赶紧把责任推卸到死人的身上,也是为了减轻肩膀上的担子。 郎昆目光微微一变,暗想道:“看来这个普锐斯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关键时刻,就暴露出真实面目了,我以前还真是小觑了他。” 但仿佛为了印证郎昆的话一般,在普锐斯的话音刚落没多久,宴会大厅里的人刚产生出一丝喧哗的时候,忽然间,宴会大厅的门口,再次出现那个身披盔甲的男人特里斯坦。只不过此刻,他的怀中不再有那个年轻的女孩,而是右手中多了一柄长剑,浑身杀气腾腾,如同地狱中走出来的魔神。 “你们都要陪葬。” 特里斯坦红着滴血的双眼,冷冰冰,阴森森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唰!” 下一秒,大屠杀开始了,特里斯坦似乎魔怔了,手中的长剑从门口的位置开始,不断的前移,也不断的收割着生命。而且是完全无差别的攻击,在他的剑下不管是寻常男女,还是血族,都成了一缕亡魂。 普锐斯一时间有些惊呆了,他没想到特里斯坦竟然会无差别的大屠杀,并且那意图在明显不过,竟是要灭掉这宴会大厅里的所有人,自然,也包括所有的血族。 而此刻,宴会大厅里的血族,都是血族秘党所有家族的年轻人,大家平常就喜欢聚拢在一起玩乐,虽然不免要分成几个圈子或者派系,但像这种大型的宴会活动,所有年轻血族不分圈子派系,基本上都会参加。 正因为这种情况,若是让这特里斯坦,在这里屠尽了所有的血族,那问题和矛盾可就要上升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了。 “特里斯坦,你疯了吗?” 普锐斯大吼一声,周身气息一边,顿时化出长长的獠牙和宽阔震颤的蝠翼,一道残影划过,他已经出现在特里斯坦的面前。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是特里斯坦的对手,所以扑到对方身前,普锐斯也仅仅只是来得及说出一句话,便已经被对方的剑影困在其中,根本动弹不得。 郎昆见状,想到未来月宗和血族秘党的交易,若是不在此处也就罢了,既然适逢其会,这时候也不好置之不理,想了想,他的目光在大厅里搜索了一圈,看到的却是许多血族青年被特里斯坦这一副杀神般的雷霆手段激发出了怒气,纷纷现出身形,震颤蝠翼朝特里斯坦聚拢攻击过去。 可惜,他要找的不是这些血族,而是他最在乎的杀人利器,巴桑。但是他的目光梭巡了一圈,竟然连巴桑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这不由让他有些奇怪,暗想:“巴桑跑哪儿去了?” 搜寻无果之下,郎昆也只好以己身加入了战团。他的能力本就在普锐斯之上,何况他又是全力出手,很快就抵挡住了特里斯坦的一缕锋芒,让一众血族年轻人稍稍扳回了点劣势。 而此时,他口中的巴桑,也就是秦刺,正刻意躲在偏僻的角落,一根石柱后面。秦刺看见郎昆的神态在搜寻自己,但他不可能和这圆桌骑士交手。 这圆桌骑士的屠杀是为了报复心中的仇恨,有理有据,令人同情,秦刺说什么也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刻,与此人相对。所以在察觉到郎昆的神态时,他就拉着傅红袖将自己和她的身子完全的藏在了石柱后面。 知道郎昆和那圆桌骑士真正交上手,秦刺才轻轻一拉傅红袖的手说:“走,我送你出去。” “啊。”傅红袖楞了一下,她是个性格古怪的姑娘,害怕的时候归害怕,但现在在秦刺的身边,她一点体会不出来害怕是个什么滋味。反倒是神经粗大的看着双方的搏杀,越看越过瘾,差点眼中就冒出了小星星。 “别磨磨蹭蹭,走。” 秦刺一拉傅红袖的手,趁着现在局面混乱,大厅里战成一团,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拉着傅红袖一起,在不引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悄悄的溜了出去。待出了门以后,傅红袖就领着他一起上了那辆宝马车。 车子很快的启动,如箭矢一般飞驰而去。 此时不在大厅里,有远离了那两栋古楼,傅红袖知道不用在顾及什么了,笑的甜丝丝的开口道:“大侠哥,能再看见你真好,你还是那么的man。” 秦刺皱眉道:“五年不见,你的性子一点没见长进。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地方,这可不是一个平常的女孩子,该来的地方。” 秦刺不提也就罢了,一提起这事,傅红袖就恨得咬牙切齿,宝马跑车陡然一个急停,就有往回开的迹象。秦刺皱眉厉喝道:“你要干什么?” 傅红袖咬牙道:“妈的,老娘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样的亏,我要回去干掉我那个表哥。” “干掉你表哥?”秦刺楞了一下。 傅红袖便将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秦刺说了一遍,顺便还说了自己后来来英国留学的事情。 秦刺思索了一下,说道:“现在先别管你那个表哥,也不要管你什么留学不留学,你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订机票,飞回国内。” “啊?为什么呀?”傅红袖不解的看着秦刺。 秦刺瞪眼道:“不要问许多,我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秦刺的霸道对于傅红袖来说,却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就见这丫头乖巧的点点头说:“我都听你的。” 秦刺一直陪着傅红袖回家,取了证件,再看到她登机以后,才彻底的放下心来。他知道,若是月宗人察觉到了什么有意调查,很可能会连累到傅红袖,所以暂时让她离开这里,回到国内,有练气十二脉镇着,月宗也不敢在国内做什么,何况也没有时间做什么,所以回国内是最安全的选择。 随后,秦刺极速返回那两栋古楼,但是等到他去的时候,宴会大厅里面已经一片狼藉,鲜血遍地都是,死者无数,更有不少蝙蝠躺在血泊里。可是郎昆,特里斯坦,普锐斯,以及其他的人都不知所踪。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秦刺没有再驻留下去,而是极速返回,回到了月光城堡。城堡里的人对他并不陌生,见他和朗少爷一起出去,却没有同时回来,虽然有些奇怪却没有多问。 秦刺也没有多打听什么,甚至连郎昆有没有回来,他都没有多问。因为他知道郎昆若知道了自己回来的消息,一定会来找自己,说辞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所以他并不担心什么。 回到自己的房间,秦刺泡了一壶清茶,回忆着今天晚上的整个事情经过。蓦然发现,自己似乎疏漏了很多地方。但重整一遍,他还是得不到任何的思路,于是便放弃了探索的念头,只等一线神隙即将开启的时候,若还是没有什么巨大的发现,他就悄悄的离开这里,返回白莲一脉。 盘腿坐于床上,秦刺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待呼吸平稳,心无杂念的时候,秦刺取出了兽皮,如今他越来越体会实力高强的好处,也知道在这个强者生存的世界里,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就无法保护自己,更无法保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如若今晚,他只是个普通人,恐怕他不仅无法救美,还得成为那血族男爵的食物。 不过现在毕竟是处身与月宗之内,秦刺也不敢过分的修炼炼体之术,以免被发现什么端倪。 但看着已经看了吧知道多少遍的百窍具通境界的介绍和相关解说,秦刺忽然想起了几乎被自己遗忘的一样东西。那就是当初在古修洞府中大战刺鳞雷角额的时候,从对方的身体抽取的精血在自己的身体内元神三窍中循环的事情。 但后来被雷珠的爆裂打断,这些精血之气后来在膻中穴形成了一个透明的结晶体,这种身体内部的变化,按道理来说,秦刺应该是很敏感的,断然不可能忽视和忘记。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结晶体的出现,就好像成为了秦刺身体的一部分,丝毫没有让秦刺感觉到不同的地方,正因为太过自然了,所以秦刺直接忽视了其存在。 心念沉入元神,秦刺开始内视身体内部,果不其然,膻中穴的位置,那颗透明的结晶体还在穴道位置慢慢的转悠着,悠然自得,但偏偏又和整个身体和谐无比,好像原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第282节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秦刺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翻遍了脑海中的记忆也没有相关的记载,但现在看到这百窍具通层次的修炼,他冥冥中好像感觉出了一点什么。 “难不成,这也是一种开通身体穴窍的方法。”秦刺难免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关于百窍具通的修炼,秦刺早已经阅读了无数相关的典籍,在琅嬛殿里泡了五年可不是白呆的。琅嬛殿的藏书基本上被他一扫而空,特别是对修炼有帮助的典籍,他更是看了一遍又一遍。 但是不管是典籍上,还是兽皮对百窍具通的修炼都没有提到过穴窍内会产生结晶体的事情。这种事情确实太过诡异了,由不得秦刺不慎重对待。 他的天地人三窍开启的非常的顺利,可以说,没有经过任何的苦修,单凭机缘就硬生生的冲到开窍大圆满的境界。所以秦刺在这个境界停留的时间最长,因为他需要稳固自己在这个层次的境界。 但是,若从开窍大圆满的境界,往百窍具通的层次修炼,那难度可不是一点半点,对于大部分炼体之人来说,修为基本上就停滞在一层,很有有上升的空间了。百窍具通,是需要以元神三窍,打通本体周身百窍,而且由于是由内向外,所以这种穴窍的打通几乎有着恒定的作用,一旦打开了就不可能合拢。 可是秦刺的状况太奇怪了,他的穴窍没有打开,却偏偏凝成了一颗珠子,秦刺将意识附上去,马上就感觉到珠子里充斥一股自己梳理的能量,这是他的元神之力,但奇怪的是,这些能量中,还存在着其他的能量,而这颗珠子作用,怎么看都像是开窍的前兆,这就不免让秦刺极为好奇了。 “这如果真是一种开窍方法,那还真是闻所未闻,书上没提到过,兽皮里也没有记载。等我寻到一处可以潜心修炼的地方,我一定要试试看,这颗透明的结晶体究竟是不是开窍的重要手段。如果真是这样的,我一边苦修,一边吸拢精血之气,应当很快就可以突破白窍具通的境界,进入下一层次境界的修行了。” 秦刺兴奋的想着,但现在他确实琢磨不出这颗结晶体的奥妙,只好暂时将其放置在一边。 随即,秦刺的手上又出现了从古修洞府中取到的战利品。有些是蚁尸,有些是石块,有些则是赤阳土精,还有那幽冥鬼昙。对这些东西一一做了仔细的打量研究以后,秦刺又将他们送回戒指空间当中,因为暂时他还用不上这些东西。 倒有些奇怪的地方,那些蚁尸似乎并没有彻底的死亡,身上的荧光依旧闪烁,若非一动不动,秦刺真怀疑是不是这些角蚁是不是装死。 接下来的时间,秦刺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炼制那扇赤阳土打造的石牌法宝上去了。 而此时的宗主阁内,郎志远正皱着眉头听着郎昆的汇报。郎昆也是刚回来不久,也从族人的口中得知秦刺已经提前回来了,但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重大,他必须要先跟父亲商量汇报一下。 “啧,这帮蝙蝠,办事也太不靠谱了。圆桌骑士可不是一股可以忽视的力量,他们血族秘党就算再蛮横,也不敢轻易跟他们对阵。否则,要是两败俱伤,让血族魔党钻了空子,那秘党可就得亏血本了。” 郎志远摇摇头叹道。 郎昆苦笑道:“谁能想到那圆桌骑士的妹妹会在其中呢。今晚那特里斯坦大开杀戒,不知道屠杀了多少血族。最后若不是圆桌其他骑士全部赶到,而血族秘党的那些大老爷们也全部被惊动了,恐怕最后的下场,难以预料。” 郎志远咂咂嘴说道:“秘党和圆桌骑士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这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有圆桌骑士牵制着秘党的人,他们也不敢翻出什么风浪来。” 思索了一阵子,郎志远说:“这些事情暂时就不要管了,反正怎么算,也算不到我们月宗的头上来。他们掐的越厉害,对咱们就越有利。最好俩败局上,到时候,收拾起来,就更容易了。现在啊,还是处理好一线神隙事情要紧,眼看着一线神隙的开启迫在眉睫了,日宗和星踪都已经发布了邀请函,邀请我们三宗七脉的掌权人在近期内汇聚商量此事,我若是离开了,宗脉里的事情,你要代为监管,千万不能在这时候出什么差错。” “我知道的,父亲,您放心吧。”郎昆点点头。 一个月之后。 罗布泊。 这片荒凉而灭绝任何生命存在的戈壁滩,在短短的时间内,再次迎来了一批行人。不过这次的行人数量和规模,明显庞大了许多,其中竟然夹杂着不少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但也有一小部分熟悉的面孔。 秦刺和暮秋堂长老就是其中之一。 但奇怪的是,这次郎昆并没有出现在队伍中。 暮秋堂的目光始终盯着秦刺,因为大挪移令就在秦刺的手中掌握着,他是得了宗主之令,监视秦刺。 尽管郎昆对秦刺抱着极大的信任,但郎志远显然不是那么轻易相信别人的人,所以郎昆和郎志远都不参与这一次行动的情况下,大挪移令被交到秦刺的手里,而暮秋堂就作为月宗在这次行动的领头者监视秦刺。 第三卷第220章三鸟之局 “宗主一意孤行,让这些血族参与进来是什么意思呢?”暮秋堂又情不自禁的看了看那些同行的,面色苍白的洋鬼子。 这些洋鬼子的身份在临行前,暮秋堂就已经从宗主哪里知晓了。虽然肩负着监视秦刺的任务,但同样的,对于这些突然加盟的血族,暮秋堂也一样不敢掉以轻心。指不得一路上,脑子里一直转悠着这样那样的念头,却始终猜不出那向来强势的朗宗主,这次究竟是玩的是哪一出。 月宗这次出行的完全是原班人马,除了郎昆缺席,上次探路囫囵了性命,完整的走出洞府的那八个月宗族人弟子,这次全部在其中。当然,对于这些贸然同行的血族之人,他们也同样难以理解。可惜,他们终归身份低下,连长老都茫然不解的问题,他们即便有什么疑问也只能埋在心里。 “巴桑先生。”暮秋堂忽然加紧几步,贴在秦刺的身边,低低的唤了一声。 秦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寡言旁人基本上都已经知晓,暮秋堂自然也明白,所以他低声说道:“朗少爷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些洋鬼子加入进来,是个什么意思?” 秦刺淡淡的一笑,摇了摇头。 暮秋堂斟酌着秦刺的表情,待实在是发现不了什么异常的细微举动,不由叹了口气说道:“宗主的意思,真是越来越难让人琢磨了。不管大挪移阵传送的地方是什么,也不能牵扯上这些洋鬼子啊!” 说着暮秋堂大有深意的看了秦刺一眼,说道:“巴桑先生,您应该知道这些人都是血族吧?” 秦刺扬了扬眉头,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是血族,不仅仅是他认识,郎昆也跟他提起过。那天的秘党盛宴之后,郎昆就将普锐斯等人血族的身份说了一遍。秦刺大致的能猜出来郎昆的意思,他带秦刺赴宴,更多的恐怕就是想让秦刺看到那些血族的真面目,从而顺着台阶给他介绍一下这种西方黑暗世界里的特别生物。 至于郎昆为什么要这么做,先前秦刺还琢磨不出其中的原因,但现在,原因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郎昆父子俩安排血族加入到其中,安排秦刺掌握大挪移令,在安排暮秋堂等月宗之人相随。这其中,秦刺作为主掌大挪移令,又是郎昆朗少爷的代言人,郎昆自然要向秦刺交代清楚这些血族的身份,若是隐瞒了,郎昆就得担心秦刺这张能力超强的白纸在发现了什么以后,会不会导致一些不必要的变化。 况且,秦刺与血族之间那种天生的敌对,郎昆已经了解的非常清楚。 “知道。”秦刺回答的简洁了当。但他的心里已经越来越肯定一个事实,那就是大挪移阵通往的方向,应该就是一线神隙的空间,但让秦刺极为不解的是,月宗带上这些血族进入一线神隙当中,究竟是为了什么? 秦刺的疑惑和暮秋堂不同,在这件事情当中,除了郎昆父子俩知道整个过程,其他人,仅仅都是知道冰山一角罢了。秦刺知道的要多一些,而暮秋堂则是完全的蒙在鼓里,甚至到现在,他还认为这大挪移阵所通往的地方,是哪个上古修士的藏宝之地。 “啧,以巴桑先生和朗少爷的关系,自然是知道的,倒是我问的有些多余了。”暮秋堂自嘲的一笑,随即又试探着问道:“巴桑先生,朗少爷和宗主将大挪移令交给你,说你已经掌握了开启大挪移阵的方法,现在又带上这些血族,该不会,这些血族的作用就是打开阵法的钥匙吧?” 暮秋堂的想法有些天马行空了,但也却是是在他所能掌握的信息范围内的猜测,所以,想要对一件事情充分的了解,所掌握的信息非常的重要。 秦刺心里便是一阵冷笑,郎昆交给秦刺大挪移令的时候,抱着的,是对秦刺已经完全控制的心态。而他实际上并没有说明白,如何开启大挪移阵,简单的来说,郎昆只是告诉他,将这大挪移令牌放置到阵眼里,就能够开启大挪移阵法。 这其实跟没说,也没有任何的区别。 谁都知道,这大挪移令牌本来就是在阵眼里取走的,现在放回去,那和原来的有什么不一样?既然是一样的,那么,原先阵法没有开启,现在阵法不也是同样无法开启么? 但郎昆交代给暮秋堂等月宗族人弟子的,却是秦刺已经掌握了这样的方法,这可以说是明着的欺骗了。郎昆敢这样做,抱定的就是秦刺沉默寡言,和白如纸张的性格,他相信,旁人从秦刺的口中问不出来什么。 秦刺确实不会说什么,但他却不是白如纸张的巴桑,这中间的缘由因果,自然在他的思索猜测之中。 “我不知道。”秦刺面无表情的回答。 第283节 暮秋堂见状,便不在询问,但眉间的疑惑却丝毫没有减少,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可惜啊,朗少爷要和宗主一起为一线神隙的事情做准备,否则,要是朗少爷同行,倒也不必有这么多疑惑了。” 秦刺暗中扫了他一眼,见他的目光始终有意无意的缀着自己,心中已经是透亮。他虽然无法看出郎昆父子俩的全盘安排,但这对父子使用的好手段,却无法瞒过他的双眼。 “这对父子确实不简单,不过以郎昆的心智还做不出这样高明的安排,这显然是月宗宗主郎志远的安排。虽然不能称之为一石三鸟,但此番手段确实将这一行人大致规划的三方势力,取得了一个互相牵制的间接平衡。” 秦刺心里默默的盘算着。 这次光临罗布泊荒凉戈壁的人数确实不少,但总的来说,分为三方。秦刺自然算作一方,以暮秋堂为首的月宗族人弟子算作一方,还有一方自然是那些血族。 这三方势力皆是郎昆父子俩棋盘里的一颗棋子,偏偏每颗棋子都有自己的任务和价值,如何让这三方势力在这场游戏中不出任何的意外,这就是郎志远高明布局的地方。 秦刺的任务就是打开阵法,他手里掌握着关键的物品大挪移令,在郎昆的眼中,他知道的东西也是最少,也是最容易控制的,所以大挪移令才会交予他来掌控。 暮秋堂等月宗弟子所知晓的,仅仅是这么个地方加上阵法,以及猜测其通往的是某个上古修士的藏宝之地。但他们的身份却可以说是代表着月宗的,这也让他们成为另一个关键。 而这些莫名参与的血族,虽然秦刺和暮秋让都猜不出他们的目的,但显然他们在这一环节中有着更为重要的任务。所以他们也是关键。 但现在,三方各自掌握着一部分关键,缺少了一方都不行,加上相互监视,相互制衡,就形成了一个暂时的平衡。至少在眉头进入大挪移阵中之前,这个平衡是没有办法打破了。一方出现了意外,势必遭到其他两方的反扑。 毒辣的阳光蒸腾着荒凉的戈壁,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灼烈,这让习惯于在黑暗里生活的血族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太适应。好在这次出行的血族,都不是那些低等次的血族,他们在秘党几大家族当中都有着不菲的身份,能力最低的都是伯爵。对于他们来说,自然不惧怕这些阳光和温度。 “这该死的天气,真是糟糕透了,相比较而言,我更喜欢伦敦那恶劣的雾。至少不会让我的全身好像虫子在咬一样。”诺菲德族的布莱德公爵眯眼看了看天上那一轮火热的发光体,低低的咒骂着。 “呵呵,布莱德,多晒晒阳光,会增加咱们的黑色素含量,你看看你这张老脸白的跟姑娘的藏在裙子里的屁股了。”一旁麦卡维族的莱恩公爵笑着打趣道。 他们俩只是这次血族秘党各族出动的公爵级血族中的两个,这次秘党一共出动了二十位公爵,一百名侯爵,三百名伯爵。这样的阵容,除了当初秘魔两党开展的时候曾经出现过,之后就根本没有再出现过一次。 布莱德和莱恩虽然是两个家族的公爵,但私下的关系却还不错,不涉及到家族的利益,某些话还是可以肆无忌惮的说一说的。那布莱德公爵没有理会莱恩公爵的打趣,而是回头看了看走在最前方的那些东方人,低声说道:“莱恩,你看这些东方人打的是什么注意,郎志远那家伙不是月宗的宗主么?为什么要让咱们进去以后,立刻动手除掉同行的这些月宗之人呢?” 莱恩指了指脑门说道:“东方人向来喜欢动用这里,管他们是怎么想的,既然决策层的人都同意了,咱们照做就是了。” 布莱德和莱恩虽然都是公爵的身份,但还进入不了秘党的决策层,决策层都是由各家族族长联合组成的一个决策机构,控制着整个秘党的运转。 “想不明白,算了,不过你听说了么?这次郎志远好像是拿圣血与咱们决策层做了交换。不是说圣血早就不存在了么?这郎志远从哪里弄来的圣血?”布莱德公爵显然是有些八卦的,从小道消息听闻来的东西,却能让他谈论的兴致勃勃。 莱恩撇撇嘴说:“你这是从哪儿打听来的,呵呵,不过我也听闻了这么回事。无风不起浪,看来事情也十有八九是这样的。圣血这玩意儿,虽然据传是早就没有了,但这世上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明白,残留了一两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可是第一代血族,咱们的老祖宗该隐的血液,有了这东西,几乎可以一瞬间将一个普通的血族提升到公爵的实力,而且日后的进化速度远远超过其他血族。这么好的东西,决策层里的那些大佬们又如何会不动心。可惜,我更担心的是,若真有这样的东西,到时候不好分配啊。” 布莱德眉头一皱,显然已经明白了这中间的利益纠葛,确实,圣血真的拿到手了,如何在秘党几大家族里分配实在是个极难的事情。到时候,恐怕又得争论不休了。 “你说,这该不是那郎志远故意的吧?”布莱德揣测道。 莱恩耸耸肩膀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管是不是有意,圣血这样的玩意,咱们秘党是不可能放过的。否则,郎志远也大可以去寻找魔党,这东西只要是血族就不可能抵挡的住诱惑。” 话说到这里,突然见到前方的那些东方人停住了脚步,莱恩急忙说:“好像到地方了。” 确实到地方了,现在这一行人所处的位置,正是当初进入那被遮掩的青山绿水之处,只需要等到午时三刻,那如同海市蜃楼般的奇景出现,就能够进入其中。 午时三刻一过,奇景出现,众人纷纷进入其中。对于秦刺和暮秋堂等人来说,已经进来过一次,何况在东方的典籍里也少不了这种阵法布局的记载。但是对于血族之人来说,这种神秘的东西,就颇有点惊人的色彩了。让他们在进入的时候,左顾右盼,似乎想要看看,这种神奇的地方到底是怎么打造出来的。 “蠢货。” 暮秋堂见到那些血族的模样,低低的骂了一声。 秦刺则是暗暗的一笑。 那类似古修的洞府依然处在其中,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变化,当一行人进入其中,曾经看过的幽冥鬼昙还在洞壁上尽情的绽放着,可让秦刺以及暮秋堂等人奇怪的是,原本地上那满满当当的蚁尸,此刻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秦刺看到这一幕,眉头顿时一皱:“难道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些噬魂角蚁根本就没死?” 他当初从戒指空间里取出那些噬魂角蚁的蚁尸时,总觉得它们的身上荧光不灭,怎么也不像是死亡的模样,现在看到蚁尸莫名的消失,这就不由让他产生这样的联想。 可奇怪的是,这次气息明明十分混杂,大家也没有刻意的去收敛,却不再有噬魂角蚁出来袭击。 正是由于存在着,这样的疑惑,秦刺悄悄的靠近洞壁,翻看了一朵游民鬼昙,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没有在其中看到寄生的噬魂角蚁,却再幽冥鬼昙的花叶背面看到了一颗颗细小的白色卵状物,极似虫卵。 “这些莫非就是噬魂角蚁的虫卵?难道那些噬魂角蚁并没有死,而是再一段时间以后,回到这幽冥鬼昙上,重新结卵,以求新生?” 秦刺暗自思考着,他虽然在《天方异志》中看到过对噬魂角蚁的介绍,但却没有读到过噬魂角蚁的这一个特点,连其所化的卵也没有详细的说明,所以秦刺并不敢肯定自己的揣测。 想了想,秦刺不动声色的将意识蔓延到自己的戒指空间里,一个异常的现象吸引了他的注意里。他戒指空间里曾收取的那些噬魂角蚁的虫尸,竟然尽数消失不见,而在他同样摘取并收藏在戒指空间里的那些幽冥鬼昙的背面,出现了一颗颗一模一样的卵状物。 “巴桑先生,您在看什么呢?”暮秋堂的目光始终缀着秦刺,见其停下,自然要问一问。 秦刺答道:“没什么,随便看看。” 说着,便放弃了继续的思考,举步向前。 “您是想看看那些虫尸的下落吧?”暮秋堂见秦刺走过来,便笑着问道,他对秦刺还是保持着尊敬的。虽然月宗之中,除了郎昆父子俩,没有人知道秦刺的来历,即便郎昆父子俩也仅仅是以为秦刺是个银月天尸,但是秦刺的实力摆在那里,同行的这些月宗弟子心里都明白,哪里又敢不尊敬呢。 “哦?你知道?”秦刺诧异的看向暮秋堂。 暮秋堂摇头苦笑道:“我也纳闷呢,还以为巴桑先生您能看出一些什么来。” “哦,我也没看出来。”秦刺摇了摇头。 暮秋堂看了他一眼,忽然若有所指的问道:“巴桑先生,不知道您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修行叫做尸修?” “恩?”秦刺猛然转目看向他,眼里已经泛起了寒意。 暮秋堂心里没来由的一跳,赶忙解释道:“巴桑先生,您不要误会。实话跟您说吧,我对您的身份其实一直好奇的很。上次见巴桑先生眉心现出银月,这和我当初偶然读到的一本古籍上,对尸修的终极状态,银月天尸的描述极为相像,所以一直心存疑惑,还希望巴桑先生不要见怪。” 秦刺心里念头翻转了一阵,其实他早看出来,月宗之中也不过是在郎志远的强势之下,维持了一个安定的局面。实际上,哪个宗派里面没有内斗,又有哪个宗派之人不想成为一派之主。这个暮秋堂显然就不是个安分的人,一直以来的观察,秦刺可以十分肯定这一点。 而现在,月宗的局势不清,如果让他们自己先混乱起来,必然也有一定的好处,何况,或许也能让秦刺得到更重要的信息。 所以,秦刺倒是没有隐瞒,但也没表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是顺着暮秋堂的猜测,说道:“不错,我就是银月天尸。” 第284节 “嘶……” 暮秋堂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原本虽然有猜测,但却不敢肯定。毕竟银月天尸已经消失了太久,早已经是传说中的东西。何况,书上对银月天尸的表示也是异常的强横,远远不像现在秦刺所表现的这样,所以先前只是揣测还不敢肯定。 但现在秦刺给了他肯定的答复,他自然是惊讶万分了。 第三卷第221章识破毒计 秦刺如此回答,若是放在郎昆在的时候,他自然不会说,但现在,郎昆并不在,而事情已经趋向于真相的揭露,秦刺也不在乎隐瞒什么。直接了当告诉暮秋堂,或许这个心思不简单的长老,还会给他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也不一定。 当然,先决条件就是,暮秋堂此人对整件事情的过往,根本就是一概不知。 “原来巴桑先生您竟然是传说中的银月天尸,可要恕暮某眼拙了。”暮秋堂一躬身,来了个大礼。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暮长老无须如此客气。” 暮秋堂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 随即,皱起眉头疑惑道:“巴桑先生,您这样屈居与月宗,是不是太委屈您的身份了?” 秦刺淡笑道:“我如今身受重伤,在这里也不过是为了养伤。朗少爷待我不薄,我也就顺手为他做点事情。” 暮秋堂这才释然了下来,但随即心里一动,想道:“郎志远把持月宗如此之久,整个月宗都被他的强势态度梳理成了一片,这样固然是好,但也同时让底下的人完全失去向上爬的机会。看这郎昆的态度,显然郎志远有意培养,来个父业子承了。而现在,郎昆又刻意交好这么一个强大的银月天尸,未来争夺宗主之位,几乎是没有任何悬念的事情。这要是真让他们父子俩来个皇帝式的代代传位,可是大大不妙的事情啊。” 如此一来,暮秋堂心思自然就不单纯了。自从他的子孙根被废之后,心思就越来越刁钻,看到其他人也总有一种自卑感,似乎每个人都在嘲笑他一般。 所有他要改变这些,他要让每一个敢嘲笑自己的人,都匍匐在自己的面前,添自己的鞋跟。如今,他没了子孙根,早已经产生不了其他的欲望,唯有不断的提升自己,不断的向上爬,才是他能够弥补他的缺陷和自卑的方式。 于是,一番念头急转之后,暮秋堂就笑着说道:“巴桑,我要是宗主,就不会让您如此尊贵的身份来干这些低劣的事情,何况还是跟这些污秽人眼睛的血族混在一起。朗少爷自己跑去参加一线神隙的开启,将您安排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够朋友啊。” 这就是赤果果的挑拨了。 秦刺哪能听不出来,反倒是听到暮秋堂这样说,他还暗暗的高兴。这说明月宗内部确实不团结,而这暮秋堂的心思也确实极为复杂。 不过月宗内部如何,与秦刺没有多大的关系,秦刺费心费力,只不过好奇这月宗到底想干些什么。 这完全是一种好奇,当然,也是秦刺对这半年时间的一种安排。 按道理来说,如今时间已经到了,秦刺早应该返回白莲一脉。但他偏偏没有离开,因为他已经肯定了这大挪移阵就是通往一线神隙的另一条路,既然有此路存在,同样也可以进入一线神隙,回不回白莲一脉,也并非特别的必要。 “哦,暮长老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秦刺的话明显比先前要多了一些,但他的表现却恰恰让暮秋堂觉得,这挑拨的手段还是管用的,于是他开始极尽所能,或明或暗的挑拨起秦刺和郎昆的关系,但他却不知道,其实对于郎昆,秦刺早就存了必杀之心。 直到一行人再次来到那悬浮的大挪移阵前,暮秋堂才住了口,众人的目光都聚拢在秦刺的身上。因为大挪移令就在秦刺的身上,而郎昆和宗主都说过,秦刺是知道大挪移阵开启方法的人。 秦刺摸出大挪移令,随手抛向了阵眼,大挪移令一进入阵眼,顿时放射出一团刺目的光辉,紧接着,就与整个大阵融为一体,与初见时,并无两样。 可惜的是,大挪移令是抛出去了,但是阵法并没有启动,还是如原先的模样。 众人迟迟不见秦刺下一步的动作,不免有些疑惑起来,暮秋堂自觉和秦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便出言问道:“巴桑先生,您不需要启动这个阵法么?” “启动?” “对啊?朗少爷和宗主不是说,启动阵法的方法已经告诉您了么?”暮秋堂诧异的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郎昆只告诉我将大挪移令放置在阵眼就可以了,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什么?”秦刺的话让暮秋堂一愣,其他八名月宗族人子弟也是齐齐吃了一惊,秦刺的话是再明显不过了,这郎昆是在赤果果的玩骗人的把戏啊。这令牌取和没取,放和没放,与开启阵法有何关系。这样一来,郎昆先前的信誓旦旦,那不就是一派胡言了么? “暮长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啊,暮长老,朗少爷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弟子们齐齐询问起来,倒是那些血族一个也没有出声,他们站在另一边,完全是一个独立的群体,冷眼看着这些东方人的动作。如果细心些,就能发现他们眼中若隐若现的杀机。 暮秋堂满脑袋问号的摇头说:“现在不要问我,我也是被蒙在鼓里呢?该不是郎昆和郎志远有意戏耍大家吧?” 心中有了气,暮秋堂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尊敬,平常的朗少爷和宗主,也变得直呼其名。 可惜,虽然不少人将目光投注到了秦刺的身上,但因为秦刺的实力,没人敢出言质问。 “巴桑先生,您知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暮秋堂应着头皮朝秦刺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我说过了,我并不知道,郎昆也没有告诉我。不过你们说的对,或许,我们真的被戏耍了也不一定。” “这……这他娘的。”暮秋堂骂了一声,但心里却有些窃喜,这是最好的挑拨时机,如果能通过这件事情分化这位巴桑先生和郎昆的感情,再想办法将他拉到自己这边,还有同行的这八名在一个船上的弟子拉成自己的心腹,对自己将来的打算可是极有帮助的。 秦刺却在想着,事情必然没有这么简单,否则,月宗这般费心费力的寻找此地,还搬出了血族出来不可能全无用意。 忽然,秦刺想到了一点。 “如果说,这里真的是通往一线神隙的另一道门,那么这道门的开启是不是会和一线神隙也是一致的?也就是说,一线神隙开启的时候,这个阵法才会被自动启动?” 秦刺琢磨着这个问题,心里已经大致的肯定了下来,所以他不疾不徐的看了暮秋堂一眼,笑着一指那些血族说道:“暮长老或许忘记这些人了,郎志远可能会戏耍我们,但应该不会戏耍他们吧?暮长老何不去问问他们,看看他们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暮秋堂心里一动,秦刺的话也让他联想到了这个问题。 “对啊,郎志远就算戏耍我们,也不可能戏耍这些秘党之人啊?如此劳师动众的排除如此多的血族高手,这不可能是一次恶作剧,事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 这样一想,暮秋堂倒是没有举步,而是拱手苦笑道:“我可不想和这帮低劣的蝙蝠打交道。不过您说的对,郎志远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公然戏耍这些血族的,我看,这阵法的启动,应该还有别的玄机,要不,咱们再等等吧。” “恩?”秦刺点点头,忽然问了一句:“暮长老,你对一线神隙了解多少?” 暮秋堂早先已经数次提到一线神隙,见秦刺没有丝毫疑惑的地方,还以为秦刺知道这东西,现在听秦刺问起,自然是有些诧异的反问道:“巴桑先生,您不知道一线神隙?难道郎昆没对你提起过?” 秦刺心里暗笑,这暮秋堂还真是时刻不放过机会挑拨他和郎昆,不过他也是顺着对方的话点点头说:“了解的不多,只是耳闻了几句。” 暮秋堂叹道:“那朗少爷就太不地道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不告诉巴桑先生。”接着,他就将一线神隙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边。按说这是巫教的秘密,但暮秋堂现在急于拉近和秦刺的关系,丝毫没有隐瞒。 秦刺从暮秋堂的口中得到了更多关于一线神隙的奥秘,心里已经大致的有了轮廓,看了看那悬浮的大挪移阵,忽然又开口道:“暮长老,按照你所说的,这一线神隙的开启时间,应当就是今天吧?” 第285节 暮秋堂并不知道秦刺的心思,点点头说:“是的,按书籍上的记载,应当是在今夜子时,九星连珠之时。” “哦。”秦刺点点头,便不再说话,耐心的等待着。 洞内并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但不少人都带着手表之类的能够辨别时间的工具,大家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溜走,而阵法还是没有动静,自然是有些急了。有些人提出离开山洞,回族内找宗主问清楚情况。 但秦刺没有动,血族的那些人也没动,暮秋堂思琢了一阵,便让大家稍安勿躁,再等待一段时间。 子时一到,虽然洞内看不出外界的天空是否九星连珠,但原本没有开启的阵法却慢慢的亮了起来。 第一个发现这个情况的月宗弟子惊呼了一声,顿时引得众人的目光都引向了那个阵法。 暮秋堂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一点蛛丝马迹,他转头看了看秦刺,忽然小声的开口道:“巴桑先生,我算是看出来了。” 秦刺哦了一声,问道:“你看出来什么了?” 暮秋堂冷笑道:“这个阵法自然启动,又是在子时,这个时间正是一线神隙开启的时间,显然,这个阵法的通向,很有可能就是一线神隙。” 秦刺淡淡的一笑,这个想法早就已经被他确定了,自然不会做出过多的惊讶。他只是淡淡的笑道:“是或不是,进去看看才知晓。” 暮秋堂摇头说:“我看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虽然我是月宗之人,但郎志远和郎昆这对父子俩将我们当做玩物,也就别怪我腹诽他们了。巴桑先生,您可要小心一些,我看这事情诡异的很,如果这里真的是通往一线神隙,那这些血族被郎志远和安排进去,图的是什么?这可是犯大忌讳的事情啊。要是让巫教其他宗脉知道了,我们月宗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秦刺淡笑道:“何须解释,就算发现了,郎志远绝口不承认,谁还能硬往他身上赖?” “那可不一定,我们这些月宗子弟是和这些血族一起进来的,若是有一人反口,他郎志远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若是郎志远事先对我们交代了,以我们月宗之人的身份,断然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但现在,哼哼……” 暮秋堂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郎志远不仁,到时候可别怪我不义,老子跟其他宗脉举报你的劣行,我就不信你这宗主之位还能做的下去。 秦刺目光一闪,一个念头在他的心中划过,他开口道:“暮长老,你话是说的没错,但可别忘了,只有活着的人才会说话,才会反口,死了的人,绝对不会。” “你……你是什么意思?”暮秋堂吓了一条,一瞬间就跳开了秦刺的身边,全身都紧张起来。显然,他已经明白了秦刺的意思,而秦刺的口气,也好像是要杀他灭口似的。 秦刺摆摆手淡笑道:“暮长老,你不需要如此紧张,我并没有任何要杀你们这些灭口的心思,就算有人肩负着这样的任务,那也绝对不是我。” 说着,秦刺若有所指的朝那些血族看了看。 “啊……您……您的意思是指,他们……他们……”暮秋堂的目光移到那些血族的身上,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 显然,现在的事情已经再清楚不过了。虽然还不知道,郎志远安排这些血族进入一线神隙到底为的是什么,但为了保密,他们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被放弃的对象,被放弃的结果自然只有一条,那就是死。 “好毒辣的手段。” 暮秋堂面色变了几变,已经完全阴沉了下来。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暮长老与其思考这些,倒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应付才是正经的。” “巴桑先生说的是。可是……”暮秋堂看了看那些血族,面露惧色的说道:“我们实力弱小,加上我也只有九个人,远远比不上这些血族的数十位公爵的实力,他们要灭我们,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说到这里,暮秋堂一咬牙道:“巴桑先生,您的能力我们都知晓,今天我们就将命交给你了,如果能侥幸不死,以后我们就是巴桑先生您的人。” 秦刺要正是他的这个表决,当然,是不是发自内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暮秋堂这些人是对郎志远和郎昆极大的威胁。秦刺想干掉这对父子,就得保住这些人。况且,若真是能将郎志远拉下台,将这暮秋堂扶上位,那月宗就等于在自己的掌控之下,成了完全属于他秦刺的势力。 这样一个不错的势力,秦刺自然是不愿意放过的。 可不要以为秦刺还是初出茅庐时的想法,在白莲一脉待了这么长时间,秦刺早已经知道了,有些事情,靠自己一个人不行的,就算是皇上,他也得需要一批大臣来帮助自己处理国事。 秦刺未来的报仇之路,面对的不仅仅是天蛇一族的族长,还有可能是整个天蛇一脉,他必须要建立一份属于自己的势力。 至于摸金派等,那些并不是秦刺所想要,他想要的东西,他会自己创造和争取。 “恩!” 秦刺沉吟了一下说道:“趁现在阵法还没有完全开启,你将月宗的弟子都招揽过来,咱们需要商议一下,进去之后的安排。” “好。” 暮秋堂面色一喜,赶紧去召集弟子。但大家齐聚以后,暮秋堂简单的将事情的缓急跟大家说了一遍,果不其然,大家听出其中的歹毒以后,一个个气的跳脚,愤怒不平的骂着郎志远和郎昆父子俩。 但暮秋堂很快的就制止了他们的跳脚,而是将现在的危机摆在他们的身前,明前将秦刺愿意带领他们度过难关的事情说了一遍。 虽然暮秋堂没有点名秦刺银月天尸的身份,但秦刺先前曾表露出来的强大实力,已经深入人心,于是,这八名弟子纷纷表示,将完全听从秦刺的指挥。 秦刺点头说:“大家现在在同一艘船上,所以一定要齐心协力。这些血族在进去之后,很有可能会在第一时间将大家灭口,所以我们不得不防备。不过现在对方的实力强劲,我们这边偏弱,完全不是对手,留给我们的路,也就只有一条,那就是跑。” “可是我们又如何跑得过这些血族呢?”有人发问道。 秦刺点头说:“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如果甩不开这些血族,大家还是难免面临一死。但跑不过也得跑,而且所有人不能分散,一旦分散,被对方逐个击破,那就麻烦了。所以大家必须聚拢在一起,将自己的最大实力发挥出来,能跑多少就跑多少。而且,我们还有一个良机。” “哦,什么良机,巴桑先生您快说。”暮秋堂急道。 秦刺笑了笑说:“这些血族并不知道阵法,所以咱们抢先进入以后,第一时间远离,等他们随后进来的时候,咱们应该有很大的时间脱离开靠近他们的范围了。” 暮秋堂连连点头说:“对,他们一定想不到咱们进去以后就远离。不过,若是我们想办法,毁坏掉这个阵法,岂不是更好。” 秦刺淡笑道:“暮长老,这种上古阵法,你有能力破坏么?” 暮秋堂讪讪一笑,说:“这确实,我没有能力,阵法启动以后,一切都变了模样,也不可能像先前那样,轻易的取出大挪移令来。” 第三卷第222章九图异变 陈法启动以后,确实一切都变了模样,那些血族不懂得东方的阵法之术,唯有自守一旁,待这些东方人行动了,他们才能照例行事。 秦刺和暮秋堂等一行月宗族人商议完毕,确定了进入之后的行动,便见到大挪移阵已经完全开启,原本完全暴露的阵法筋络已经完全被消失,余下的只是一圈直立漂浮在半空中的一扇弧形大门,周身泛出耀眼的光泽,进入其中便可瞬间挪移。 秦刺朝暮秋堂看了一眼,道:“走。” 暮秋堂肃然一挥手,月宗族人纷纷行动,以秦刺为首率先钻入门内,白光一闪,这些人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第286节 当白光消失以后,出现在秦刺等人面前的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天地,到处充斥着一种远古洪荒时的景象。 大片繁密的树林里,生长着许多不知名的植物,此起彼伏的怪异兽鸣声不绝于耳。天空中偶尔可见巨大的飞禽疾驰而过,却无人能够分辨出它的种类。 “巴桑先生。”暮秋堂拿眼神朝秦刺示意。 秦刺看了看虚空之中,那传送他们过来的另一道弧形大门,说道:“那些血族应当很快就会过来,咱们必须立刻远离此地,再做打算。” 其实秦刺心里清楚,需要灭口的应当是暮秋堂这些人,他是郎昆千方百计示好的银月天尸,以秦刺对郎昆的了解,他断然无法下手灭自己的口,何况自己在郎昆的眼中也一直是易于控制的一张白纸。 但秦刺更明白,这些血族可不好相与,以他与血族们那种天生的敌视,对方很有可能在灭杀这些月宗之人时,也会顺手灭杀了他。单枪匹马,即便是亲王级别的血族,秦刺也不会惧怕,但对方人数之多,若被围攻,很难脱身,强留在此处,那就是愚钝之举了。 洞府中,那些血族眼见这些东方人已经通过这道突然出现的门消失不见,他们得了郎志远面授机宜,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但他们人数众多,必须分批进入。但等到他们进入以后,惊讶的倒不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环境,而是惊讶本应该停顿在远处,被他们一举灭口的东方人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卡梅隆公爵,我们第一批进来时,那些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知道我们要不要去四处追踪灭杀掉这批人。”领先第一批进入的血族当中,一名蓝发碧眼的血族侯爵躬身朝最后一批进入的公爵级血族当中一名黑袍老者说道。 这名叫做卡梅隆的血族公爵,是布鲁赫家族的二号人物,也是这次血族秘党行动的领头者。与郎志远交易,血族秘党的应景几乎出动了一大半,但各族族长并没有参与到其中,留守在秘党总部,也是怕郎志远起了什么坏心,他们这些留守的族长也能随时应变。 卡梅隆阴鹫的双眸闪过一道精光,哼道:“东方人向来善用心机,郎志远虽交代我们灭口,但看这些人如此匆忙逃逸,显然已经事先知情,看来郎志远早已经透露了风声。此人两面三刀,不可尽信。咱们按照原计划行事,至于那些逃逸的人,不用管了。” 待这帮血族尽数离开之后,不远处一个隐秘的小树林,极力收敛气息的秦刺等一行人才慢慢的露出了身形。他们并没有远离,因为血族过来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们没有把握短时间内逃开他们的视线,所以秦刺就临时决定寻找一处隐秘之地,收敛气息隐藏起来。 血族没有追踪,却是让他们松了一口气,但同时,这也印证了秦刺和暮秋堂先前的猜测,这些血族确实是要杀他们灭口的。 暮秋堂的脸已经阴沉的能滴下水来,寒声咬牙道:“郎志远这个狗东西,身为宗主,竟然谋害自家族人,这样的人不配当我们月宗的宗主。” 那八名同样被算计的月宗族人也一个个忿忿不平,怒火跳窜,闻听暮秋堂此言,他们也闷声应和道:“等我们离开这里,就跟族内的长老们反应实情。不过,暮长老,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还有,这些血族来这里,究竟是要干什么?” 暮秋堂看了秦刺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开口道:“各位族亲,这里,我想大家多看几眼应该不难分辨。如此洪荒奇景,除了那一线神隙,还有何处能留存。” 暮秋堂此言一出,这些年轻人的族人们顿时大为惊讶,他们没想到这大挪移阵传送的目的地竟然是一线神隙。但随即,他们就想到了一个问题,毕竟有些东西,即便智商再低下,在如此清楚的情形面前,即便不用脑袋,也能想到的出来。 于是,便有人诧异的问道:“暮长老。这阵法通往既然是一线神隙内遗留的洪荒世界,那宗……呃,郎志远应当早就知晓,否则他不会跟那些血族做出这样的安排。可是,为何他要苦心寻找这另一道门呢?从正门,不也同样可以进入么?” 暮秋堂冷哼一声说道:“你觉得,从正门弄进来这些血族,有可能么?何况,正门限制了开窍一下实力的炼体者,那些血族非我炼体之人,就更不可能进入到这里了。但现在,这道偏门完全没有任何限制的将他们传送了进来,显然,郎志远费尽心机寻找这道门,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将这些血族送进来。” “那这些血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又有人问道。 暮秋堂摇摇头说:“现在还不知晓。” 秦刺却忽然出声道:“我想我大致能够猜出个大概。” “哦,巴桑先生请说。”暮秋堂拱手问道。 秦刺冷冷的笑道:“郎志远显然不可能为了血族的利益,私自放进来这么一批定时炸弹,就算血族抛出再有利的条件,郎志远也不会这样做。要知道,若是让其他宗脉知晓了,即便他绝口不承认,也难免惹得一身骚。所以他这般苦费心计,并且要杀诸位灭口,我想,原因只会出在他自己的身上,也就是说,他完全是为了自己。” 暮秋堂忽然面色一变,惊道:“巴桑先生,您的意思是……” 秦刺点点头沉声说道:“我的意思就是,郎志远根本就是想借助这些血族之手,搅乱这次一线神隙之行。传言中,一线神隙中存在着巫教战技,而得到战技并习练而成的人就能成为巫教之主,统领整个巫教。但习练战技真的能成为巫教之主么?” 暮秋堂摇摇头,冷笑道:“当然不会,这只不过是三宗推诿的一个由头。巫教四分五裂,最终的原因还是在三宗的身上,只要三宗达成一致,巫教随时都可以光复,至于战技其实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事情。” 秦刺冷声道:“暮长老说的不错。战技只不过是三宗相互制衡的一个由头,三宗都想成为巫教之主,但谁也不会服了谁,所以才会出现战技一说。当然,巫教战技的强大毋庸置疑,真有人寻到并且习练会了,以三宗制衡的结局,只要此人不在三宗之内,哪怕是在七脉之人,也有可能被推为教主。” 暮秋堂目光一闪,点头道:“巴桑先生分析的不错,确实,只要习得战技的人并非三宗之人,那就很有可能在三宗制衡的情况,坐上教主之位。但若是人出自三宗任何一宗,恐怕就算习练了战技,也难以取得其他两宗的同意。” 秦刺笑道:“所以这结果就很明显了。郎志远显然考虑到了这个情况,又得到了这个偏门。所以他就想利用这个机会,铲除掉日宗和星踪的人,毕竟一线神隙限定的开窍以上实力的人才可以进入,以三宗七脉对一线神隙的重视,必定是尽派宗脉中开窍以上的精英。只要灭杀了这些人,日宗和星宗即便还剩下人,也不足为虑。到时候,月宗一家独大,七脉自然也不敢不听从。郎志远就可以顺林成张的成为巫教之主,至于战技,那根本就是不重要的事情。” 暮秋堂也是心机深沉之辈,秦刺稍一点拨,他就已经明白过来,恍然怒道:“郎志远好毒辣的布局。他这是一石数鸟,进路退路都布置好了。使唤血族杀我们灭口,若是事情成了,我们就是牺牲品,他就可以顺利成章的成为巫教之主,甚至还可以借我们的死,摆出他与这些血族毫无瓜葛的态度。如果事情败了,他可以推的一干二净,就算其他宗脉问起,他也大可以拿我们的死搪塞,毕竟我们也是月宗之人,我们被血族杀了,正说明月宗和血族没有瓜葛。这个郎志远,哼哼……” 说道最后,暮秋堂已是一掌劈向了身边不知名的古树躯干,劲力勃发之下,这个足有两人合抱粗的古树躯干,应声折断,轰然倒地。 那八名月宗族人子弟虽然没有暮秋堂这样老辣的心机,但是听到他和秦刺这么一盘算,心里已经是一片透亮,自然是怒火万丈,顿时就有人说道:“那咱们去通知日宗和星宗的人,不让郎志远这小人得逞。” 暮秋堂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秦刺说道:“巴桑先生,您说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秦刺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通知日宗和月宗的人,确实是当前必要的。否则,日宗和星宗的人都被杀光了,那咱们就算揭穿了郎志远的阴谋,也无济于事,那时候他已经一家独大,咱们的话根本就不重要。” 暮秋堂道:“那我立刻带领这些族人奔赴各处,通告那些日宗和星宗,以及其他七脉的人。咱们进入一线神隙的之前,各派已经有了初步的商量,每一宗每一脉都有自己专门的服饰,很好辨认,我想,那些血族应该也是通过依靠辨别这些服饰来杀人的。” 秦刺却摇头说:“但这事情并不好办,一线神隙里面危机重重大家都知晓。何况,一线神隙的正门开启进入以后,并不像我们进来的那个传送阵,大家都还聚拢在一起,而是分散传送各个地方,大家都失散了,力量根本团聚不到一起。我想,郎志远敢动用血族刺杀,想必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毕竟日宗和星宗团聚在一起的力量也不小,但若是分散,并这些血族诡异的能力,而且人数又如此众多,逐个击破之后,很难逃脱。” 暮秋堂知道秦刺说的实情,这些还是他在跟秦刺细谈一线神隙的事情时告诉秦刺的。所以眉头一皱,就有些拿不定主意起来。 秦刺见他皱眉,知道他心中所想,见那些月宗弟子也看着自己,便拿出主意说:“事情既然已经如此,该考虑的需要考虑,该做的还是要做。日宗和星宗的人不能不通知,你们能找到一个算一个,慢慢的将人数壮大起来,汇聚在一起,实力增强了,就算遇到血族也不怕,这样你们就能更快的通知其他的人。” 暮秋堂一愣道:“怎么,巴桑先生,您不与我们同行?” 秦刺摇头说:“是的,我单独出去通知日宗和星宗的人,和你们分成两拨,我的实力虽然斗不过这么多血族,但是安然脱身还是没问题的。咱们双管齐下,尽量以最快的时间将消息传达到日宗和星踪一起其他七脉之人的手上,不能让血族在我们之前就将日宗和星宗的人屠杀干净了。” 说着,秦刺已经站起身道:“事不宜迟,大家立刻行动,日后大家就在此处汇合。” 暮秋堂见状,虽然心里不舍得离开秦刺这个大高手,毕竟有秦刺在,他们的安全将会得到极大的保障。但现在秦刺所说的也确实在理,想了想,他忽然凑近秦刺低声说道:“巴桑先生,您能告诉我您的真实身份么?” “恩?”秦刺眉头一耸,淡然道:“暮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身份早先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 暮秋堂一笑,说:“巴桑先生,您不要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巴桑先生的真正身份,我想,除了我们巫教内部的人,应该没有其他人对咱们巫教之事了解的这么清楚吧。巴桑先生刚刚所言,分明是对我们巫教了如指掌。” 秦刺刚刚一番盘算,倒是忽视了这一点,此时见状,倒也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毕竟已经识破了郎志远的诡计,他潜伏月宗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他对巫教这些狗咬狗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但受了白莲一脉的恩情,也应该做一些事情,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安排和举动。 沉吟了一下,秦刺点头说:“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妨直说了吧。准确的说,我和暮长老应该算是教友,你我皆是巫教之人。” “咦。”虽然这个答案早在暮秋堂的预料之中,但他还是惊讶了一下,他是在想不出来,巫教哪个宗脉,召回来一个银月天尸作为门下族人的。 “那巴桑先生,您不是银月天尸么?” 秦刺淡笑道:“什么银月天尸,那不过是为了遮掩郎昆父子俩耳目的东西。他们误以为我是银月天尸,想要控制我为他们做事。我也正好察觉到了他们的阴谋,所以暂时潜伏了而已。我的真名叫做秦刺,乃为白莲一脉门下族人。” “啊,原来巴桑先生的真名叫做秦刺啊。还是我巫教白莲一脉之众,那说起来,咱们也不是外人。此间事了,我一定向白莲一脉说清楚秦先生的功劳。”暮秋堂惊讶的说道。 第287节 秦刺摆摆手道:“这些事以后再提,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才是正经的。事不宜迟,暮长老还是尽快领着族人去通知日宗星宗之人,我也立刻开路,大家分头行动,言尽于此,注意安全。” 说完,秦刺就已经展开身法,迅速的远离了此地。 暮秋堂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终于一挥手道:“大家随我走,小心隐藏行迹,不要被那些血族发现。” 秦刺的脚步并没有驶开多远,便已经停了下来。眼见远处暮秋堂等人已经消失不见,他淡淡的一笑自语道:“暮秋堂此人心机沉重,用的好,也不失为一个助力。我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迟早都会被知晓,现在告诉他,倒也省却了隐瞒之弊。日后,若郎志远下台,我定要助此人拿下宗主之位,在想办法控制住他,我也就算是有了自己的一拨势力。” 这样想着,秦刺的面上慢慢的浮现出一丝冷厉的笑意,他想起了天蛇一族族长那阴险的模样,恨不得立刻就干掉对方。不过对方的势力强大,秦刺若要动手,面对的将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还有整个天蛇一族,所以他必须要培养出相对应的势力,才能够彻底的拿下对方,为自己,也为爷爷报仇。 “爷爷如今应当还在二黑哥那边修行吧,也不直到现在如何了,等此间事了,我一定要过去看看。” 秦刺慢慢的迈动开了步子,随即有停顿了下来,因为让想到了这一线神隙之中危机重重吗,贸然前行恐怕会有诸多不测,还是稍有准备的好。 这样想着,秦刺将意识蔓延进戒指空间内,打算将盘古巨斧给取出来,虽然这斧头究竟是真是假,秦刺还不敢断定,但斧头的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不过以秦刺如今的力量,即便因为斧魂的原因可以动用它,也无法挥出几斧头那种破开虚空的能力,不过斧头原本就猛厉,拿在手里应付一些危险之事,只要不动用斧头的终极能力,还是可以的。 可是,就在秦刺的意识裹住盘古斧,打算将其取出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储放在戒指空间内的那块兽皮隐隐发生了变化,竟然有金光在兽皮上透射出来。 “咦!” 秦刺楞了一下,下一秒,秦刺的手中不仅出现了盘古斧,同时也出现了那块兽皮,长期浸泡在戒指空间盐水中的兽皮湿淋淋的,看似与往常无异。但等秦刺翻到背面,却是大吃一惊。 只见那些原本平淡无奇,任凭秦刺如何寻找打探,也得不道丝毫消息的九副山水地形图,此刻却是九图其变,隐藏在图中的九块石碑,逐一发出了金色的亮光,并且随着秦刺取出之后,这九道金光愈发的耀眼。 第三卷第223章怪鸟苍稚 “我所见珍罕奇妙之物,皆都能发出光彩,金白黑蓝青,不一而足。但这兽皮自从被我发现,跟随我这么长时间,虽然有过从一块皱巴巴的破布变化成一整块记载着修炼法门和山水地形图的兽皮手札,但却从未放射过任何光彩。可如今,这遍寻不出蛛丝马迹的九副图,为何突然大方异彩?” 秦刺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在他的眼里,这兽皮固然有神奇之处,但还不至于如此蹊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秦刺凝目思索了一番,忽然,一道灵光划过心际,他不禁吃惊的揣测道:“难道,这九块突然放射出金光的石碑,与这一线神隙之地有关?或者说,这九块石碑以及所谓的山水地形,根本就是藏在这一线神隙的洪荒世界里?” 虽然只是个揣测,但秦刺的心里还是难免升起一团窃喜,兽皮的神奇他早已经知晓,所以他一直认为这兽皮背面的九副山水地形图以及附在其中的石碑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可惜的是,即便是精通天下地势风水的摸金派都丝毫探查不出这九副图的下落,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极为相像的地方,也是假的。 这样一来,背面的九副图就成了秦刺放不下,也实属鸡肋的存在。但现在,九副图的猛然变化,让秦刺看到了希望,如果他的揣测是正确的,那说明,关于这兽皮背面九副图的谜团,或许很快就要揭晓了。 “如果这兽皮背面的九幅地形图真的藏在这一线神隙之中,那我该要如何才能寻找呢?”秦刺眉头一皱,虽然还不能肯定心中的猜测,但现在也唯有顺着猜测的思路进行下去,即便错了,大不了就是耗用了一段时间罢了。相比较而言,日宗星宗的生死,在秦刺的眼里,远远没有这块兽皮重要。 稍微琢磨了一番,秦刺不得其果。因为兽皮上的九副图也就只有附在其上的九块石碑放射出光彩,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能指明的东西存在。这一线神隙的洪荒世界,异兽林立,危机重重,而且根本就是广阔无垠,山峦起伏,这兽皮上的九个山水地形充其量也只配的上九牛一毛。凭秦刺的能力,也不敢说就一定能从中找出这九副山脉出来。 转身四顾,秦刺看着茫茫世界,喃喃道:“这要如何寻找。” 当当他再低头时,却发现身子一动弹之后,九副图中有几块石碑的金光却是黯淡了下来,像是被遮住了光线一般。 “咦?” 秦刺似是想到了什么,盯着兽皮上的石碑,身子却是动了一下,轻微的转了一个方向。果不其然,石碑在这转动之间,又有几块石碑的金光黯淡了下去,而原先黯淡的几块石碑却又亮了起来。 连续尝试了几次,秦刺朗声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石碑金光的放射与那天马一脉的钥匙一样,发出的亮光都具备指向的作用。我转变方向时,黯淡了金光的石碑,显然就表示那个方向并不是这块石碑所在的方向。反之则是那块石碑正处在这个方向。” 察觉到这一点,秦刺顿时兴奋莫名,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即将就可以解开石碑的谜团。 就在他兴冲冲的打算顺着石碑的指引去寻扎这些石碑所处的位置时,忽然间,头顶的光线被遮掩住,仿佛一片乌云罩顶一般。抬头时,秦刺大吃一惊,因为在他的上空,一个巨大的鸟儿正极速掠下,那锐利的双爪笔直的对准了他的脑袋。 “苍稚!” 秦刺立刻就认出了这大鸟的名字,他读过《天方异志》,又看过许多古籍,对与上古时期许多名不见经传的洪荒兽有着深刻的了解,是以,只不过是一眼,秦刺就认出了这个怪鸟的名字。 随即,秦刺的目光射向了此鸟的头部,果不其然,一张狰狞的,俩颊生有羽毛的人脸。人脸的眉心处还有一张竖立的嘴唇。 “这可是生长极限九级的洪荒兽,看其身躯和威猛之态,恐怕实力已经不下于八级,远在那刺鳞雷角鳄之上,怎么刚一进来,就碰上了如此凶手。” 秦刺也顾不上埋怨自己倒霉了,手中巨斧一体,浑身的劲力夹杂着元神之力,随着斧头一声风啸,力劈开来,顿时一道青光脱斧,如同一道匹练,迎风就长,瞬间已经变成了十几丈,狠狠的斩向了那怪鸟。 这一斧,秦刺倒是没有催动盘古斧终极能力,破开虚空的威能,但也几乎耗费了秦刺不少元神之力。这元神之力远比练肉煅筋所修炼的劲力强大,到了高等级的炼体者战斗讲究的就是元神能量的拼斗。可以说,肉体劲力就好像是一个婴儿,元神之力就好像是二十出头的壮小伙,两者孰高孰低,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来。 但元神之力固然强大,却有一个极大的缺陷,那就是无法像肉身劲力那般自动蓄力。当然,这种说法也不完全对,只是秦刺目前的阶段,不过只是开通了天地人三窍,还远远无法达到自动积蓄元神之力的程度,除非达到白窍具通的境界,元神才会自然蓄积能量。 数遍当今炼体之辈,能够达到百窍具通的,却是屈指可数。 “砰……” 如同钢铁交击的声音轰然而响,刃芒斩中了挟势而落的苍稚鸟那对乌若墨黑,却锋利非常的利爪之上。 数根钢铁般锋利的乌羽簌簌而罗,削的周围的林木枝断叶落。 但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他尽力一斧,竟然没有砍断这苍稚鸟的双爪,仅仅是掉落了几片乌羽,以及在双爪之上留下了一道很明显的裂痕。 苍稚鸟吃秦刺这一斧,顿时展翅高飞,一股厉风随着它翅膀的山洞,直劈而下,竟然如利刃般横扫秦刺的躯体。 以秦刺如今的身体强悍程度,这样的风刃对来来说,并不能造成多大的伤害。但秦刺也不可能硬碰这些风刃,禹步展开,轻松的避开了这些风刃。在抬头时,那苍之鸟已经化为一小点,盘旋在高控之中,却并没有飞离的打算。 “它在高空,我在地面,即便我施展身法,亦或是使用啼风神靴,它一个俯冲还是能捕捉到我的身形。如今它吃我一斧,显然已经记仇,不除掉我,怕是不会甘心,看来,只有拿下这只怪鸟了。” 虽然此鸟气势凶猛,但秦刺并没有丝毫畏惧的心思。以他如今的实力,单打独斗,他并不畏惧任何一种存在。何况,自从那日经过雷劫炼体之后,他总觉得身体肌肤有一种彻底清洗淬炼过一遍的感觉,运起功法,浑身说不出的通畅,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时刻与自然融为一体。 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但也很明白,这种体悟和感觉不可能是他现阶段的层次所能够产生的,一切只能说是机缘。 “啾……” 一声刺破长空的尖利啸音,那只盘旋许久的苍稚鸟再次裹挟着厉风而下,那只人面脑袋,竖立于眉心的第三张嘴已经张开,一道漆黑且腥臭无比的汁液如同一支支箭矢般朝秦刺射来。 秦刺识得这些汁液的厉害,书上曾描述过这种苍稚鸟最为厉害的地方就是其人面眉心出的那张竖立的嘴。此嘴可喷射毒液,而且是一种极具腐蚀性的毒液,沾着浑身会立刻腐烂而死。 洪荒古兽当中,稀少喷射毒液的兽类,但凡这种可以喷射毒液的兽类,都不是简单之辈。 “糟了,这怪鸟的毒液怎么好像喷射不完,而且笼罩面积如此之大。” 第288节 秦刺在乌黑腥臭的汁液利箭当中躲闪,不管与谁相搏,最怕的就是对手善于使毒,若是一般的毒也就罢了,但只要精通对修炼者有害的毒药,那绝对是极为难缠的对手,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像现在的秦刺,根本就没机会出手,满头的都是那些腥臭的黑水利箭,他只能踏开禹步,暂避风头。 在此过程中,秦刺的脚步逐渐亮了起来,慢慢的幻化成一双靴子的形状。因为此时地上已经满满当当的都是那苍稚鸟喷涂的毒液,草地尽数枯萎,连落脚的地方都已经稀少可数,秦刺必须要凭借速度甩开这只怪鸟,暂时躲避它几乎无穷无尽的毒液攻击。 “唰……” 风声响起,秦刺的身形陡然消失,变成一条游离的细线,极快的掠过空中,向前延伸。 苍稚鸟不愧为上古洪荒兽,啼风神靴的速度竟然无法躲开此鸟尖利的双眼,它展翅追逐,始终缀着秦刺,那眉间竖立的第二张嘴,更是不停的朝秦刺的去向喷射着毒液。 三个小时以后,秦刺被追赶逃至一处峡谷,谷内烟雾弥漫,不知有多深,却有异香扑鼻,引人馋欲。秦刺不管不顾,一头扎了进去,但奇怪的是,那只苍稚鸟追赶至此,却潇洒的盘旋了几圈,似是不甘心的尖啸了几声,便停落在一旁,既不进谷,也不离开,像是谷内有什么厉害的东西让他忌惮,但也不愿意放过秦刺,就这般守在谷口。 啼风神靴极为耗费元神的能量,当初秦刺离开白莲一脉时,尚未开通三窍,运用啼风神靴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有些元神枯竭的感觉,而如今,三窍开通,加上吸收了天尸珠和斧魂等等能量,元神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这样才能让他坚持住在苍稚鸟的追逐下,奔行了三个时辰。但即便如此,秦刺也已经接近耗尽元神之力的地步。何况…… “嘶……” 秦刺靠着一颗不知名的树旁坐了下来,谷内的情形并不像外面所看到的那般迷雾一片,反倒是一切清晰可见,四周都是这种不知名的古树,树干洁白无暇,不生片叶,却开有慢慢的粉红色小花,一簇簇的,极像桃花。 “这毒液真是离开。” 秦刺看着肩膀上乌黑的一片,脸色极为不好看。刚刚在追逐的过程中,苍稚鸟不停的释放毒液,秦刺虽然尽力的躲闪,但始终百密一疏,被一道汁液击中的肩膀。 幸好炼体者的体魄强于一般的修炼者,没有让他瞬间腐烂成一堆黄水,但现在肩膀的上毒液显然已经发作,那种钻心噬骨般的疼,还有那像是在融化的肌肉,让秦刺一筹莫展,如果不解开此毒,恐怕也就得葬身在这花香似海的峡谷之中了。 “人说腐毒为天下奇毒,却不知真正厉害的却是那些天然之毒,特别是洪荒古兽中具备喷射毒液能力的兽类,他们自身产出的毒液,皆不在七大奇毒之下,像这苍稚鸟喷射的毒液,就完全不在腐毒之下。难道,我今天就要葬身于此了。” 秦刺一声苦笑,但他却不是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人。熬了这么多年,眼看着,随着他实力的提升,报仇的路已经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又怎能容忍自己就这般葬身在此处。 “我不能死。” 秦刺的双眼已经红了起来,拼命的压制着识海里,那一种种几乎昏厥的冲动。忽然间,他感觉到元神之中,属于天尸珠的那股能量动弹了一下。然后便见它缓缓的从元神之中分离,慢慢的游离到秦刺的肩膀处,似乎尝试着替秦刺解毒。 “咦。” 秦刺微微一愣,当初天尸珠的能量产生过许多奇妙的效果,最让秦刺惊奇的就是一个照面便让噬魂角蚁尽数趴下,虽然后来证明这些噬魂角蚁并没有死去,但也可以看出来这天尸珠的能量有多么的神奇。而后,对付刺鳞雷角鳄的时候,天尸珠的能量更是一度让其产生一种近似于昏迷的状态。 这种状态之奇,是秦刺以前没有想到过的。 再后来,秦刺离开洞府回到月光城堡,曾仔细的研究过身体里的几道能量,但不管是斧魂还是天尸珠的能量,他始终都无法完全的摸清楚。 但他有一种怀疑,那就是天尸珠的能量带有一种毒性,尸毒这种东西许多典籍都有记载,银月天尸既然是尸修的终极状态,不肯能不具备尸毒。 而现在,天尸珠的能量主动蔓延至肩膀,就更让秦刺肯定了这一点。 “莫非,这天尸珠是想来个以毒攻毒?” 让秦刺没想到的是,天尸珠的能量似乎真的有解毒的奇效,或者说有以毒攻毒的奇效。本来极速腐烂的肩膀,似乎在天尸珠能量的运转下,变得极为缓慢起来。可让秦刺无奈的是,虽然腐烂的速度慢了下来,但毒素并没有被清除,依然顽固的盘桓在自己的肩膀上,连天尸珠的能量也无可奈何。 “我得自己想想办法。” 秦刺默默的思考着,目光无意中触及到地上满地粉红色的花瓣,忽然目光一凝,紧接着面色大变。 他嗖的站起身来,凝神静气,一动不动的望着地上。 “这些是……” 在秦刺身前的那些满是花瓣的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动着一条条活物,这些东西也是粉红色的,与花瓣无异,若非秦刺眼力过人,还真的难以分辨出这些东西。 忽然秦刺想到一个记载与“天方异志”上极为恐怖的一种上古异兽。 “难怪那苍稚鸟追我入谷中,便不见了其身影,我还以为谷外的迷雾阻住了它,原来这谷中竟然存在着如此厉害的异兽。炼花迷障蛇,完了,这么多条,我还要如何逃离。” 炼花迷障蛇是一种上古洪荒时期的异兽,论单条,他们恐怕连洪荒一级兽,都排列不上。但这种蛇喜欢群居,而且特别喜欢居于一种叫做“迷障曼陀罗”花的地方。一旦发现有异物进入自己的地盘,它们就会群起攻击。不巧的是,这种蛇也是极为稀少的一种可以喷射毒物的异兽,不过单体的喷射能力很差,但他们群居的至少有成千上万条,那种恐怖的毒雾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即便凶如苍稚鸟,也不敢靠近这峡谷,原因就是在于此。因为连苍稚鸟也奈何不了这种异兽。 它们的毒雾一旦吸入一星半点,立刻就会陷入昏迷的状态,直到死亡都不会产生一点反应。即便你屏住呼吸,这些毒物也会如迷障一般缠绕着你的全身,除非你永远屏息收体,否则,只要你一散开,气息,它们就会钻入你的口鼻,钻入你的毛孔,防不胜防。 “我真是疏忽了,竟然看出这些长着漂亮花儿的白干树木,正是那传言中的迷障曼陀罗。” 秦刺面色一变,已经收摄起全身的毛孔,同时完全屏住了呼吸,封住了双耳鼻孔,不让一星半点的迷障进入自己的身体内。 下一刻,在秦刺身前的花瓣中,已经蔓延出不知道多少这种炼花迷障蛇,触目望去,密密麻麻,连行进的路都被封住了。 “谷外有苍稚鸟,谷内有炼化迷障蛇,难道我秦刺今天真的要葬身在此处?” 秦刺面色几番变化,但终归还是一咬牙,他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夺走他的性命。下一刻,秦刺的身体腾空而起,脚上消失不久的啼风神靴再次冒出身影,一蹬迷障曼陀罗的躯干,借力之下,秦刺如同利箭一般激射像峡谷深处。 以他现在的伤势,出谷肯定会被那苍稚鸟盯着,知道被除掉。而谷中这些炼花迷障蛇又极为难缠,秦刺便一咬牙,索性往峡谷深出掠去。 第三卷第224章冰魄魂石 “此谷竟然如此之深。我已经奔行了如此之久,尽然还没有抵达尽头。” 秦刺感觉体内元神之力已经几乎被他耗用一空,连啼风神靴的速度都慢了下来,身形自然也暴露了出来。漫无至今的峡谷,让秦刺的觉得往日再长的路也不会产生的疲惫感,此刻却是蔓延了全身。 忽然。 秦刺的身子猛的一顿,接着一个跟头跌倒在地上,几个翻滚,竟然落在一旁清澈见底的溪水之中。 冰冷刺骨的溪水让秦刺打了个激灵,本来已经逐渐疲惫松懈的精神陡然一下又振作起来,他自水中冒出头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溪水如刺寒冰刺骨,秦刺也是平生仅见,他知道这一线神隙内的世界与洪荒时代一般无异,稍不留神很有可能就会丢了性命。 便是连这溪水恐怕也有什么名堂,否则怎会寒冷如斯? 秦刺以极快的速度从溪水中脱出了身子,站在岸边,抖落了身上的水珠,却已经感觉到元神之中空荡荡的,早已经挤不出丝毫的力量。不由一声苦笑。 刚刚忽然跌落,便是因为元神之力消耗一空,再也支撑不了啼风神靴的消耗,从而神靴消失,他也收不住力,这才翻滚掉落在了溪水之中。 第289节 “洪荒世界果然处处凶险,难怪当时的先民莫不是大神通者,没有大神通,确实难以在这恶劣到处处都是危机的世界里生存。” 秦刺一声感慨,目光直射四周的环境,让他放下心来的是,他一阵奔波已经脱离了谷口那一片迷障曼陀罗遮盖的地带,此处并没有生长任何草木,除了两旁开阔的石壁,便只有崎岖的道路,以及身旁这个潺潺流动的溪水了。 确认此处应该不存在任何危险之后,秦刺也松懈了下来,精神一松懈,秦刺就感觉全身一阵疲软无力。这种状态,自从他炼体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显然,这是因为元神耗用过甚,才导致的。 盘腿坐下以后,秦刺尽量平复自己的气息,但左边肩膀那一阵阵的抽痛,还是让他无法彻底的静下心来。 秦刺无奈地睁开眼,自语道:“此毒不解,始终是一个危害。可是这种荒兽之毒,根本就无法可解,我总不能一直靠天尸珠的能量压制着这股毒性吧。何况,这天尸珠也只能让毒性缓慢发作,却无法制止它停止毒性的散发,如今,我整个左边的肩膀都完全麻痹了,这样下去,毒性迟早会蔓延遍我的全身。” 皱眉思琢了一番,秦刺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面前那异常冰寒的溪水之中。 “常言都说,火可以炼化毒物,而冰寒则可以压制毒性的蔓延。如今此毒已经存在与我的肩膀之上,除非我不要这半边的肩膀,否则,怎么也不可能以火炼化。但这溪水如此冰寒,不知道是否可以压制我毒性的蔓延。” 这样想着,秦刺犹豫了一下,纵身一跃,再次没入了溪水当中。 在水中,秦刺具有不需要口鼻呼吸的能力,这些他早在海岛之上苦修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这点溪水自然不在话下。 让秦刺惊喜的时候,当他的身子落入水中以后,那股冰寒虽然刺激的他整个身子都要冻成一根冰棍,但显然,他肩膀出的伤势真的停止了蔓延。与常言所说的冰寒压制毒物的特性完全吻合。 “没想到这溪水真有奇效。”秦刺心里一喜,但随即又皱起眉头来,心想:“可我总不能永远躲在这溪水之中吧,必须要想办法解掉此毒。” 但现在秦刺显然想不出任何解毒的方法,而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元神虚弱,急需能量的补充。在溪水之外,由于肩膀的疼痛,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摆出开窍期的修炼姿势,引动天地之力。但如今,溪水压制了他中毒部位的疼痛,他倒是可以静下心来,就在这溪水中恢复自己消耗的元气了。 开窍期的九副图被秦刺一一相应摆出,随着第一幅图到第九幅图,秦刺惊讶待发现,这洪荒世界中的天地元气远远强于外面的世界。或者可以说,在这个地方修炼一日足以抵的上在外面苦修十天。 十倍的差距对秦刺来说不算什么,因为秦刺有白光加速的作用。但是对于其他修行者来说,这几乎是一个难以想象的美妙修行之地。秦刺几乎可以肯定,所有参与此次一线神隙之行的巫教弟子,但凡能活着出去的,实力最少都要提升一大截。 收功之后,秦刺的元气已经恢复,元神再次恢复到充沛的状态。睁开眼,秦刺正待越溪水而出,忽然想到,这溪水如此冰寒,莫非里面藏有什么冰寒属性的天材地宝不成? 这不怪秦刺如此联想,普通的溪水又怎会如此冰寒。何况,洪荒世界里,遍地都是天材地宝,此处一千年开启一次,不知道存在了多少没有被发现的天材地宝,若是寻找到一件,即便自己不用,也完全可以地窖给神鼠用来升级和进化啊。 但随即,秦刺一声苦笑,这溪水清澈见底,有什么东西,早已经被看的一清二楚。难不成这天材地宝,还存在与溪水的下面不成? “咦?” 秦刺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堵了一下,他忽然想到溪水的下面为什么就不能存在天材地宝,谁也不敢肯定,天材地宝谁生长在什么地方的。 这样一想,便是在这溪水之中,秦刺的左目中忽然射出一缕白光,如同扫描光线一般,一寸一寸扫描水底。 如今秦刺左目的透视能力,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隔物透视已经达到了四五米厚度的距离,虽然这种透视能力在寻常看来用处不大,但现在也权且充当试探一下,或许就能发现什么好东西呢? 随着秦刺的搜索,还真被他发现了一个好东西。 这是隐藏在溪水北部的水底淤泥下面近乎五六米深的地方,若非秦刺搜索的很仔细,恰好他的透视厚度也能达到五米,否则,恐怕就错过了这个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秦刺微微楞了一下,身子便已经游动过去,在发现那个东西的位置停顿了下来,秦刺一拳击向水底,这么浅的水压对秦刺来说,根本造成不了任何的阻力。劲力勃发,水底的沉淀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淤泥早已经坚硬的如同岩石,但在秦刺的一拳之下,还是被撕裂开来,顿时,清澈的溪水变得浑浊起来,泥土翻飞。 “嘭嘭嘭……” 几拳连绵不绝的落下,水底已经被秦刺击穿了一个五六米深的大洞,那个被秦刺用透视的左目察觉到的东西终于显露了身形。 这是一块黑漆漆的石头,光滑圆润,足有两人合抱大小。同时质地无比坚硬,以秦刺的拳力,勃发的状态下,竟然没能在上面留下丝毫的痕迹。更为奇特的是,随着这块石头的身形彻底的暴露出来,一股让人遍体生寒的寒气铺散出来,以秦刺的如今修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是什么石头?” 秦刺惊讶之下,都忘记了自己肩膀上的伤势,双眼不受水流影响,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块奇怪的石头。 在他的印象中,似乎没有在任何典籍上看到过这块石头的介绍。翻遍了脑海中所有的资料,也找不到任何相关的讯息。 “万年寒冰?” “不像!万年寒冰不是这种黑漆漆的跟石头一样的外形,而且也不可能出现在这样一个地方。它应该是生在极寒之地的冰川底下。” “冰玉精石?” “也不像。冰玉精石虽然也能散发出寒气,但绝对不会有这块石头如此的渗人。而且冰玉精石只会出现焦灼之地,起码也是出现在万年火山之类的地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脑海中一遍遍的翻滚着可能符合的东西,但又一个个被秦刺否决,最终秦刺完全茫然,因为他实在弄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想了想,秦刺干脆两手一伸,将其抱住,一股刺骨的寒意透进秦刺的骨髓,让秦刺下意识的就想松开手。 但秦刺的毅力是无可匹敌的,他强忍着这种刺骨的寒冷,硬生生的将石头从溪水底下拔了出来,然后猛的一用力,身子腾飞而起,划过一道弧形,落在了岸边。 巨石一落地,秦刺就慌不择带的松开了手,他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已经被冻僵了,元神之力运转到双臂之上都无法解开这股寒意。待转头时,秦刺惊讶的发现,刚刚的这股强烈的寒意,竟然对肩膀处毒伤有奇效。 原本扩散的毒性,在这石头散发出的怪异寒气近距离接触之下,竟然隆起了一颗颗的黑色颗粒,形似肿瘤,但秦刺能感觉到,这是毒性被聚拢到一起的凝化物。也就是说,刚刚一直在扩散的毒性,不仅被制止了,而且还凝缩起来。 秦刺不由大喜,这也由不得他不喜,他对肩膀的毒伤一筹莫展,却没想到无意中发现的这块叫不出名字的石头,所挥发出的寒气竟然可以制止毒性的蔓延。而且,如果照此下去,他只需要一直将此手臂贴近石头,这些毒性很有可能会彻底的凝缩,并且自肩膀上脱落下来。 “看来我真的是命不该绝。” 秦刺面色一喜,再无杂念,将肩膀毒伤位置,彻底的贴在这块石头上,那道含义刺入进来,竟然减缓了毒伤的痛楚,两相抵消之下,秦刺觉得这个肩膀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秦刺认为肩膀上的毒伤应该差不多凝缩即将脱落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凭空冒了出来。 “小伙子,你如果不想这条肩膀废掉的话,就赶紧挪开。” “咦?” 秦刺顿时吓了一条,肩膀也就下意识的离开了巨石,四处张望,神情肃然谨慎,朗声道:“谁?” “你看不见我。”那个声音又凭空冒了出来。 秦刺陡然楞了一下,他发楞原因,是因为,他发现出声的人,并不是再说话,而是在产生一种意识的波动,造成一种说话的假象,实际上,这些声音是直接传入他脑海之中的。 第290节 以秦刺如今的实力,识海之中已经凝结出元神,早已经不是当初在龙老生病的医院里与那降头师交手时的实力,那时候,降头师还能够通过意识与他交流,但现在,如果那个降头师还敢用这种方法,那绝对被会秦刺的元神强大的反扑能力直接轰杀。 所以说,在秦刺认为,如今不可能有人直接以意识波动进入自己的识海。 正因为如此,秦刺双目怒睁,神情紧张,这样一个随意在他识海中产生意识波动的人,那该有多么强大。至少不是现在的秦刺所能够抗衡的。 “你到底是谁?缩头藏尾的不敢露面,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秦刺怒喝道。同时,他的元神意识也扩散出来,想顺着那股意识波动,寻扎到对方藏身之处。 可让他惊讶的是,对方意识根本就是无影无踪,任凭他如何追踪,都寻找不到对方所在的位置。 这样一来,秦刺就更为惊惧了。这样一个人,处在暗处,而且是凶是善,暂时还分布清楚,这就是一个极大的危险。 “不是我缩头藏尾,而是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就看不见我。呵呵,小伙子,别白费心机了,你的能力弱的就跟蝼蚁一般,还是乖觉点好。”那个声音再次出现在秦刺的识海里,随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刺眉头一阵抖动,最终,他一咬牙心想,对方的实力如此,真要想对自己不利,根本不需要说这么多的废话。何况刚刚还提醒自己注意这块石头,留住自己的肩膀,想来应该没有什么恶意。 当然,想是这么想,但秦刺看是一点也没有放松下来,甚至更加提高了自己的谨慎。 “前辈,你该不会认为晚辈是蝼蚁,就不愿意出来见我吧。既然如此,那刚刚又为何要提醒我挪开肩膀。”秦刺内心谨慎,表面却平静的发问道。 “呵呵,不错,调整的很快嘛。”那个声音在秦刺的识海里发出一连串的笑声,接着就听他说道:“我倒不是不愿意见你,而是没办法见你。至于你提醒你,那不过是小事,看你顺眼,加上你有功劳,就救你一条小命。呵呵,这冰魄魂石虽然可以驱除你的毒伤,但同样的,他也会要掉你的性命。如果你继续贴着这块石头,你会死的比你那毒伤发作更快。” “冰魄魂石?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贴着它会死的更快?” “啧啧啧,小家伙问题还挺多的么?好吧,算你运气好,我今天心情不错,就跟你分说分说。这个冰魄魂石嘛,可是个稀罕物,洪荒时代都难以发现多少,它的功效嘛,跟他的名字差不多,可以让你的元神元婴内丹魂魄寄养在其中,只要不出来,就永远不生不灭,即便肉身腐化,你还一样存在与这世间。不过它也有坏处,那就是生人勿近,你若是长期拿肉身贴着它,一旦寒气侵入五脏六腑以及识海当中,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冻结,风水一吹,就化为偏偏冰沫,烟消云散。哈哈哈哈,如果你继续贴着它,你的下场就是一团碎冰,连你识海里那点可怜的元神也逃不了。” 此人的话,秦刺简直是闻所未闻,但秦刺何其聪明,他马上就联想到了一种可能,双目如电般射向面前的那块黑漆漆的石头,冷声道:“不用装神弄鬼了,你应该就是藏身在这冰魄魂石中的元神或者是元婴吧。” 那老者留驻在秦刺识海里的意识波动顿时强烈了起来,接着,就听那老者的声音在秦刺的识海里惊讶的响起:“咦,看来我还是小觑了你这个小伙子啊,区区几句话,竟然就能让你猜出来,我藏身在何处,不错不错,难得看到一个顺眼的人,我就传授你一个解开此毒的方法吧?” 秦刺顿时一喜道:“当真?” “还果然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虚言。我刚刚的探过你手上的那个小空间,你把里面的幽冥鬼昙取出来。” 秦刺心里一惊,越来越感觉此人神通难测,竟然什么时候探过他手上的空间戒指,他一点都不知晓。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吓揣摩什么呢。我也是你能随便揣摩的,就你那点修行,给我填牙缝都不够。” 秦刺面色一冷,不过念在此人帮他解毒的份上,也不在计较,手一翻,几朵幽冥鬼昙就出现在手心里。 当时离开那座洞府的时候,他可是取走了不少的幽冥鬼昙。 “这幽冥鬼昙难道能够解毒?”秦刺开始尝试着用意识和对方交流。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让你取出这幽冥鬼昙来干什么?想当年,我无意中被毒物所伤,中的毒可比你深的多,就是靠这幽冥鬼昙才救了一命。常人都以为这幽冥鬼昙形同鸡肋,除了千足冰蚕合并在一起可以炼制出腐毒,恐怕也就只能寄生出噬魂角蚁了。但少有人知道,这幽冥鬼昙最大的功效就是解毒。天下奇毒,无毒不解。” “怎么可能?若真是如此,我在《天方异志》怎么没有看到过?”秦刺惊讶道。 第三卷第225章千年老怪 “咦,想不到你竟然看过这本书,我记得当初这本书被我赠与了一个好友,应当不会流传出去的啊?你是怎么看到的?”那个声音惊讶起来。 但秦刺也因此狐疑起来,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书是他写的? “你不用管我在哪儿看的,反正我不是在你那个什么好友那里看的就对了。”秦刺淡淡的回应着。 “有意思,呵呵,没想到老夫当日的游戏之作,竟然还流传于世,不错不错,看来小伙子,咱俩还是挺有缘分的嘛。你将会从淤泥中救出,又看过我写的书,这样说来,我不送你点好处,都说不过去了。” 秦刺惊讶的无以复加:“你……你说这书是你写的?” “怎么?你觉得谁有这个智慧,能写出这种搜罗天下异虫奇兽出来么?这可是老夫当年寻遍天下,才整理出来的东西,虽然有些匆忙,也可看做游戏之作,但上面记载的,可是常人难以窥见的东西。”这藏在冰魄魂石中的老怪物还颇为自负。 “不过那上面只是记载了一部分,就被我那老友抢走了,很多东西都没写全。比如说这幽冥鬼昙可以解毒的特性,我就没有来得及写上去。呵呵,遇上我,也算是你的运气,否则,你即便不被毒死,也得化为一堆冰渣。”老者的笑声又在秦刺的识海里回荡起来。 秦刺得知此人竟然就是那《天方异志》的作者,顿时肃然起劲,他一直认为能够写出这种奇书的人,必然阅历远超于超人,并且笔下的种种,必然都亲身经历,还得试探过它们的特性,否则,又如何能将这些异虫奇兽描述的分毫不差,活灵活现呢? “老前辈,刚刚有所得罪,还请不要见怪,我不知道你就是此书的作者,我对此书的作者一直极为敬佩。能够写出此奇书的,必然是个了不得的奇人。今日能够闻见老前辈,也算是我三生有幸了。”秦刺顿时躬然起敬道。 “嗨,虽然明知道你小子在拍马屁,但老夫我听得极为畅快。不过你小子的性子也太单纯了吧,老夫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不怕老夫骗你?”那个声音放出几声爽朗的笑意,便又若有所指的问道。 秦刺笑了笑,用意识回答道:“这有什么好骗的,老前辈是不是这本书的撰写人,也不会多出什么好处来。” “好,说的不错,看你小子极为合老夫的性子,今天说什么也得给你点好处。现在,先让我教你解了此毒。恩,先将你这些幽冥鬼昙背面的那些噬魂角蚁的虫卵给去掉,这些东西可是不能吃的,一旦吃了,你小子也就命不久矣了。” 秦刺闻言,立刻动手取出了幽冥鬼昙背面附着的那些虫卵,将其重新放回到戒指空间里。 那老者的声音再次冒出来,说道:“现在就不用琢磨什么了,此花一株吞服,一株不断的摩挲你中毒的部位,不消一个时辰,这些毒,就会自动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刺依言照做,吞下了幽冥鬼昙,这倒不是一见面就对这老者无比的信任,而是他知道这幽冥鬼昙单独吞食,不会有丝毫的副作用。而且,内服外敷,看上去也确实在理。所以他想也没想的就照做了。 随着幽冥鬼昙在肩膀毒伤的位置不断的搓动,秦刺感觉到一阵清凉的感觉不断的传递着,让他原本疼痛难忍的肩膀,逐渐的恢复了一些。这个发现自然让秦刺惊喜,同时看到本来颜色纯正的幽冥鬼昙,经过一番搓弄以后,已经逐渐的变得通体发黑,这显然就是吸收了毒素的原因。 想到这一点,秦刺的信心更为十足,他几乎马不停蹄的搓动了一个时辰,果不其然,肩膀处除了还有肉体腐化的痕迹,再也看不出丝毫中毒的迹象。而手中的那一株幽冥鬼昙,却已经乌黑一片,秦刺一扬手,将此幽冥鬼然抛出空中,正打算召唤出“尸火”将其炼化,却忽然听到那老者的声音再次冒起:“不可。” “恩?” 秦刺楞了一下。 老者说道:“这幽冥鬼昙吸收了这些苍稚鸟的毒液,也变成了一样好东西,这株幽冥鬼昙你暂时留着,以后说不定会有什么作用。” 秦刺现在倒是完全不怀疑这老者的话了,闻言就将其放入了戒指当中。 昨晚这一切,秦刺已经对这老者充满了感激。他的性子就是这样,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有恩必报,有仇也同样必报。 “多些老前辈救命之恩,完备无以为报,老前辈说有什么心愿,完备已经尽力替老前辈达成。”秦刺感激的说道。 “嘿嘿,别急别急,咱俩也不存在谁就谁的命,要不是你,我还困在那溪低下呢。这都过去了也不知道多少年了,这该死的峡谷中竟然愣是连一个活物都没进来,把我老人家给憋的啊。”老者啧啧感叹。 秦刺奇怪道:“老前辈你本事这么大,难道出不去么?” 第291节 老者哼道:“我倒是想出去,可是我元婴被孕育在其中,一旦出去了,立刻烟消云散。虽然我的意识可以出去,可是这地方,是洪荒世界的残留物,除了那些奇虫异兽,就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东西,想找个交流的都没有。何况我的意识也不能漫无至今的远离,否则,不用出去,我就直接消散在这魂石里了。” “哦,听老前辈的话,您并不是生在这个世界中的?”秦刺惊讶道。 “你傻啊,这可是洪荒遗留的世界,老夫出生的时候,离洪荒世界早就十万八千里了,怎么可能是生在这里,那我得活了几十万年了啊。”老人家的意识传递声音有点龇牙咧嘴的味道。 “那您该不是以前探寻这一线神隙,留在这地方的人吧?咦,不对啊,我听说,到了时间,这里所有的进入者都会被一线神隙的奇特能量送出去。一个也不会留在里面的啊?”秦刺疑惑的问道。 老者笑着说:“你猜的不错,我确实是因为探寻这地方,才留在这里的,不过我走的可不是你们走的路线。老夫精通这时间奇门巧技,区区一个洪荒遗留的世界,又怎么能难得住我。当初我不辞辛苦,奔波万里,终于在一片绿洲之中,寻找到了一个进入这地方的门槛,从而布下了大挪移传送阵,通过这个阵法,我进入到了这里。” “不会吧?”幸好是意识交流,否则,秦刺的眼珠子就该瞪出来了,因为这老者话里话外的意思,透着一个很明显的符号,那就是他和郎昆等人联手探索的那个上古古修的洞府的主人就是眼前这位老者。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过这老者说的话也没错,如果这老者生活在几千年前,罗布泊那时候还真是一片绿洲,只不过后来因为地理形态的改变,才最终变成了一片荒凉而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戈壁,同时埋葬了不知道多少的古文明。 “怎么?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老者诧异的问道。 秦刺便将自己所来的地方跟这老者说了一遍,老者哈哈大笑道:“那真是巧了,你说的那个地方就是当初我布置的洞府。其实也算不上是洞府,只是我当年为了布置阵法,开辟的一个山洞罢了。不过那座大山确实是被我用阵法掩藏了起来,没想到几千年过去,当年的绿洲已经变成一片荒凉的戈壁了。果然是沧海桑田时过境迁呐!” “怎么?老人家,你可以不通过这地方的限制,随时都可以进来么?”秦刺好奇的问道。 “那当然,否则我费心费力的寻找这里,又布置那么大的一个阵法掩藏了一座山,还开辟出洞府,布置大挪移阵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进来这里么?要是等那什么千年一轮回,我早就死的不见踪影了。”老者得意的笑着。 秦刺咂咂嘴,对这个老前辈还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能够凭一己之力,寻找到这一线神隙世界的另一道完全不受限制的门槛,这可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事情。不过他倒也好奇,为何那阵法无法启动,却偏偏会在一线神隙开启的时候自然启动。 老者看来心情确实不错,一点也没有对秦刺连绵不断的问题表露出一丁点不耐烦的意思,只见他笑道:“那是因为阵法和这地方有着玄妙的感应,当然,如果懂得如何启动阵法,就不用受这千年一轮回的限制,和我一样,想什么时候进来就什么时候进来,想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多么的逍遥自在。” “那您寻找这地方做什么呢?”秦刺难得如此的好奇,也难得和一个刚刚接触不久的人说上这么多的话。但是这个老者给秦刺的震撼实在太大了,以至于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原先的性子。 “嗨,你这小家伙问题还挺多的。好吧,坦白了说,我找这地方就是为寻找机缘延长我的性命。你也知道,咱们修行者的性命虽然远超于常人,但也有个极限。普通人或许得了奇遇,精于养生,活个三五百年的奇人也并非没有。 但如我们这种修行者,寿命和修炼层次有着莫大的关系,到了那个槛,该是什么寿命就是什么寿命。 我当时的层次已经算是不错了,到了神婴转阳的层次,只差一步就能够破碎虚空,但我始终无法迈过这道门槛,就只能停留在这个层次,轮寿命,也不过就三百余年,比之那些得了奇遇的普通人都不如,所以我就想要寻找个法子,延续自己的寿命。 可是你也知道,普通人的那些奇遇对咱们修行者来说,作用根本就不大。所以想要延续寿命,就必须要有更为奇遇的奇遇,甚至要寻找偏门,寻找别人想不到的路子。而我,呵呵,就恰巧知道了冰魄魂石这种东西,但遍寻世间都寻扎不到,听闻了这处洪荒遗留的世界,也就是你所说的一线神隙之后,我就动了心思。 可惜千年一轮回,我实在等不到了,我就寻找其他的方法进入到其中。后来我终于找到了方法进入了这里,数次来回之后,终于让我发现了这块冰魄魂石。后来我就主动尸解,将元婴保存在了其中,可惜啊,当时只顾着延长寿命,却不知道这寂寞比长寿更可怕。早知道我当时就应该收几个徒弟,让他们没事就陪我说说话跑跑腿,或者把我老人家带出去也好啊。 后来每千年一轮回,这地方开启的时候,就有人进来,但却始终没有人进到这谷中来,大部分都被这峡谷口的迷障曼陀罗和炼花迷障蛇给毒倒了,光留老夫一个孤苦伶仃的在这溪水中泡着。 嘿嘿,不过现在好了,总算是等到你小子闯入此谷,而且还意外的发现了老夫,要知道,那些淤泥不是普通的泥,万年吸收这冰魄魂石的寒气,已经足以困住我的元神意识。所以我虽然发现有人进谷,却无法跟你交流,可把我给急的。幸好你不知道那根灵光给闪了一下,竟然将这冰魄魂石给从溪底下挖了出来。老夫也总算是重见天日了。” 秦刺被这老人家的一番话完全给说的惊呆了,他咽了咽口水,用意识询问道:“老人家,您的意思,您在这里存在了多久了?” “这我哪知道啊,不过每千年一轮回,这地方的开启,我都能感应到。我算算看,距离我进来到现在,这鬼地方一共开启了三次,也就是说,我大概在这地方呆了有三千多年了吧?” “三千年前的老怪物?存活至今?天哪,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秦刺眼珠子都差点掉在了地上。他可是十分了解那些典籍上记载的曾经轰动一时的强者,无一不是斗不过天地,在寿命的面前,一一消散,除了能够堪破天地玄机,破碎虚空进入到不知名地方的那些强者或许还或者。 其他的人,可就是一个也没有能停留住时间的啊。这个老者居然能让自己的元婴存在了几千年,还好好的或者,虽然肉身腐化了,但元神还在,完全可以当作另一种形态的存活,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啊。 不过想到这老者是著出《天方异志》的这种奇人,秦刺也算是释然了,毕竟奇人行奇事,这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嘿,被你这小子一通问下来,差点连正事都忘记说了。恩,刚刚说了,你小子很对我的口味,我得给你点好处,你小子要不要?”这老者或许真是看秦刺顺眼,也或许是秦刺前后所言,与他莫不是含有极大的缘分,所以老者的口气从小伙子也亲昵的变成了你小子。 “当然。”秦刺目光一亮。 老者嘿嘿的笑道:“看你的元神,还有开通的三窍,你应当是炼体者吧?” 秦刺一听,陡然醒悟过来,这老者如此说来,他先前可是自曝过是元婴孕育在这冰魄魂石当中,只有练气者才会出现元婴,那这老者岂不是炼气一脉的高人。这样一想,秦刺的面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啧,怎么不说话了?” 秦刺为难的问道:“老前辈,你是练气者?” “炼气?”老者一愣。 秦刺道:“就是练气十二脉啊,您结有元婴,应当是练气十二脉中人吧。除了这十二脉没有正宗的炼气的法门。” “放狗屁,练气十二脉算个狗屁。”老人一通怒骂,转而疑惑道:“练气十二脉是正宗法门,这你听谁说的?” 秦刺诧异道:“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啊,而且典籍上都是如此记载的。” “放屁,典籍上真是这么记载的么?”那老者又骂道。 秦刺被这老前辈给骂懵了,但是仔细想想,他不由又回到了当初所疑惑的那个“体气同源”的问题上。当初遍读估计,隐隐发现体气之间似乎应该出自同一个源头。而且许多古籍中虽然语焉不详,但确实好像记载着除了练气十二脉之外,还有其他的练气法门存在,但都不是正宗。远的不说,就说摸金派的地师,他们也属于炼气的一种,但他们的法门就极为奇怪,是地气地脉之象作为修炼的根基。 “您老别急着上火,这个我真不太了解。”秦刺不由讪讪道。 “哼哼,不知道就别乱说话。练气十二脉确实是上古传承,但炼气又何止他十二脉这一种法门,老夫修的乃是上古另一门炼气法门,吞日化精大法,那练气十二脉的狗屁炼气之术根本就比不上老夫的法门。再说了,就算是你们炼体之术也是法门无数。”老者气哼哼的说道,显然,他很在意炼气的传承,提到十二脉也是一肚子火,说明这老者对十二脉有着极大的成见。 这样一来,秦刺反倒是放心了下来,毕竟,如果这老者是练气十二脉的古人,那他以后行事起来,对付练气十二脉,就不能跟这老者有太多的瓜葛。最好再将他附身的这块冰魄魂石推到溪水中,一切就当没发生过。 可现在,老者对十二脉表现出如此大的成见,秦刺也就不在乎了。但他还是好奇的问道:“怎么,炼体不都是出自巫教么?” 老者哼哼道:“炼体出自巫教是不错,但还有一小部分炼体者不在巫教之中,他们有着自己的传承,不过由于传承稀薄,很多都断了传承罢了。” “还有这回事。”秦刺顿时大为惊讶,老者所说的话,简直是他从未所见,连古籍中都少有记载。不过想想也是,以巫教以己身为炼体正宗,怎么可能残留其他炼体法门的相关典籍呢。 第三卷第226章前辈解密 “嘿嘿,你还别惊讶,这世上被隐瞒的事情多着了,连老夫也不过只是知道冰山一角。你知道这洪荒世界为什么会消失么?你知道那学洪荒先民远古强者为什么会消失么?你知道这一线神隙究竟从何而来么?” 老者连珠炮似的抛出一连串的问题,却是各个都让秦刺的脑子发懵,不是他没有想过这些问题,而是他根本无法解答出这样的问题,相信每个接触到修行门槛,了解到这些远古洪荒传说的人,难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事情的真相如何还真没人知道。 “我不知道。”秦刺规规矩矩的传递着自己的意识,但却有些兴奋问道:“难道老前辈您知道,快跟我说说。” 第292节 “废话,我当然也不知道,我又不是生活在洪荒时代的先民。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这世界上永远也解不开的秘密太多。照我的理解来看,恐怕堪破了这些谜团,也就差不多能破碎虚空而去了。这些可谓是破碎虚空的天机了。”老者若有所失的感叹道,显然,这老者大概是想到了自己当年的修行,无论如何也达到不了破碎虚空的境界,才会有有感而发吧。 “那您知道这个么?” 秦刺的手上乌光一闪,一柄巨大的斧头鬼使神差的出现在秦刺的手上,这斧头原本被秦刺提在手里用来御敌。但后来敌不过那苍稚怪鸟的时候,秦刺毫不犹豫的选择啼风神靴来带动自己奔跑,而后觉得手里握着盘古斧不便于展开身形,所以就丢进了戒指空间里。 “哦,这柄斧头,我刚刚探你手上的那个空间时,在里面发现了这个小玩意,算得上是一件不错的宝贝,你打哪儿弄来的?”老者语气很是随意的开口道,仿佛在他眼前的根本就不是盘古斧,而是木匠用来劈木材的斧头。 秦刺吃惊道:“你该不是认不出来这柄斧头吧?” “怎么?这柄斧头有什么特别之处,很出名么?我一定要认识它?”老者的反问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潇洒。 秦刺顿时浑身泛起了一阵无力感,连交流的意识都有些松懈起来,他继续用意识说道:“老前辈,这斧头可不仅仅是特别,而是非常特别,普天之下,恐怕没有比这更特别的斧头了。它能够开天辟地,它能够破碎虚空。” “什么?”老者一声惊疑,接着,竟然放声哈哈大笑起来,他那意识传递的笑声,震得秦刺的整个识海动荡不已。 秦刺又惊又不解的问道:“老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 老者的声音差点笑岔了气,他用意识传递道:“不是不妥,而是大大的不妥。哎呦,差点笑死我了,没想到你这看上去挺老实的一个小子,也是一个懂得幽默的人。” 秦刺有些恼羞起来,闷声道:“老前辈,我可一点儿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 “得了得了,你也别引老夫发笑了。我这么着跟你说吧,你那手上的要是盘古斧,那我这块就不是冰魄魂石,而是女娲补天的五彩神石了。”老者说完,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恩?”秦刺本身就对自己这斧头的真假,因为那赤身女子的一句话而有些怀疑,现在听到老者这么一说,更是疑心大起,他诧异的问道:“怎么,老前辈,您的意思是说,我手上的这柄不是盘古巨斧?” “当然不是。”老者终于收敛了笑声,但意识中还是传达着止不住的笑意,“老夫在这儿闷了这么多年,今天总算是被你小子好生逗乐了一回。你知道盘古斧是什么嘛?那是开天辟地的神器,通俗点来说就是混沌至宝。你以为,这东西是人就可以抓住的,你以为这东西是你现在这跟蝼蚁似的修为,就能够掌控的,动动脑子想想,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秦刺却是不完全否定这柄盘古斧,于是他便将滕澜迷宫以及斧魂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老者听到这样的话倒是有些惊奇。 思琢了好一会儿,老者才说道:“彭祖此人我知道,但是我却不知道他是得了什么斧魂才能够求得长生不死的。不过这斧魂也只是能让普通人长寿,对于我们修行之人来说,用处却不大。 但是刚刚听你这般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比我还早些的时候,曾经有人为了祭奠盘古大神,曾经建造过一处祭祀的地方,应该就是你所说的滕澜迷宫。而后这些人将搜集天下奇铁,打造了一柄类似于盘古斧的东西,并搜罗天地精灵之气储存与其中。 想必,这些就是你手中的盘古斧,和那三道斧魂的来历了。准确的来说,你手上的这柄仅仅是祭祀盘古斧,那些也只是祭祀斧魂,跟真实的盘古斧相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顿了顿,老者又继续说道:“至于你说的破碎虚空那就更不可能了,这柄斧头即便能破碎虚空,那也只是狭义中的将空间切碎,想要真正的破碎虚空,可不是将空间破碎这么简单。否则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有无数人破碎虚空而去,毕竟相对来说,将虚空切碎,并不是什么难事。” 秦刺听老者这般一说,一下子解开了心中许多谜团,顿时觉得心里一阵通畅,也总算是明白了当初那赤身女子所说的“祭祀斧魂”是什么意思。 想想也是,真正的盘古斧若是只是像现在所表现的这么简单,那真的有点愧对于盘古斧开天辟地的称号,那种夺天地造化的大神通,又岂是随便挥上两斧割裂了虚空这种小伎俩可以比拟的。 但终归知道了这手中握着的不是传说中的盘古斧,秦刺还是有些失望的,可是失望归失望,秦刺也没有将心思放在这盘古斧上,对他来说,自身的提高才是根本,借助外力始终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提升实力的方法。 “恩,不错,情绪调整的很快嘛。”老者像是能看穿秦刺内心似的,呵呵笑了几声,见秦刺意识一阵波动,便笑着说道:“你不要惊讶,我又不是神,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除非你对我畅开心扉,或者我强行破开你的意识。不过这对咱俩都没有好处,我是不会干这些事的。你那情绪波动的这么明显,我在你识海中当然能感觉的到。你也不用失望,要知道,你手里的即便只是一件模仿品,但千分之一的盘古斧能力还是有的,作为一件法宝使用,比一般的法宝都要趁手的多。就算元气耗尽了,光凭这斧头砍,也比其他的法宝杀伤力更大些,你说是吧。” 秦刺听着老者这般安慰自己,不由哭笑不得的点点头,心里却想,那这东西当刀砍,唉,既然不是盘古斧,那砍不砍,也没什么不一样了。就算是真的盘古斧,还不是一样用来砍的。 “不过你这小家伙倒是挺有趣,你这元神里应当不止这祭祀斧魂的能量吧,我怎么看都觉得你这里面还有很阴煞的能量存在。观你元神眉心银月,这应当是属于银月天尸的能量吧?难道你这小子一边炼体,还一边尸修?这也不对啊?修炼成银月天尸,就算得到机缘也得几千年的时间,你怎么可能会修炼的这么快?”老者啧啧称叹的说道。 秦刺无奈道:“老前辈,我可不是什么银月天尸,但我这体内确实存在着银月天尸的能量。是我巧遇了一个正在度雷劫的银月天尸,被其抓住以后,用替身傀儡之术将我当成他抵挡雷劫的替代品,并将天尸珠渡给我,后来斧魂无意中帮我抵挡了雷劫,又护着我的识海,那银月天尸见状,一时半会儿取不走天尸珠,这才让天尸珠一直留在我的体内。后来因为一些变化,我将这枚天尸珠以及斧魂的能量全部融入到我的元神之中。” “不是吧?”老者奇怪的问道:“你若不是银月天尸,那你这尸煞银焰从何而来?” 秦刺楞了一下,问道:“您说的是这些尸火?” “是的。” 秦刺便将这些尸火的来历说了一遍,末了,秦刺忽然想到了一物,从元神中挤出一团红芒,正是那赤阳土所化的石牌,既然这老者是那洞府的主人,想必这东西也是他所留下的吧? “嗨,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这小子运气倒还真是不错。银月天尸只有才度过雷劫之后才有可能产生尸煞银焰,不过她天尸珠被你所夺,恐怕产生尸煞银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倒是没想到你小子半途夺了枚天尸珠,半炼半化半融合的竟然让你从那没什么狗屁灯身上炼出了尸煞银焰,还真是了不得。咦,你手里这东西怎么看上去挺眼熟的啊?”老者前面提点着秦刺的机缘,忽然意识窥探到秦刺元神中分离出来的东西,顿时惊讶了起来。 秦刺笑着说:“这就是在老前辈的洞府里收取的。老前辈布置的那个大挪移阵前,有一道赤阳土打造的石门阻挡,其中又蕴含赤阳土精所化的寂灭焰龙,我恰好适逢其会,以这个……这个尸煞银焰将其收取了,不过有两条寂灭焰龙被我打还原了赤阳土精,就放在戒指空间里,不知道老前辈您查探我的戒指空间时,有没有发现到?” “难怪,我刚刚还奇怪呢,说你小子戒指里面的东西怎么大部分我都很熟悉。特别是那两枚赤阳土精,这玩意儿当初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凑齐的,看到你一下子有两枚,老夫还吓了一条,以为这东西现在不值钱了。搞半天,原来是从这九螭赤阳门从挖出来的哟,哎呦,我这辛辛苦苦炼制出来的宝贝就被你这样糟蹋了。”老者心痛的直咂嘴。 秦刺有些不好意思了,讪讪的说道:“这个当时也不知道是老前辈的东西,眼见这焰龙欺身,也不得不做些自保的手段,还请老前辈见谅。” “算了算了,看在你小子陪我说了这么多话的份上,我也就不见怪了,反正这东西也就是我当初随手布下的一道门,没想到竟然还你小子收取了。怎么样,炼化了没有?”老者笑问道。 秦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老前辈的意识和禁制都布置的极为厉害,我直到现在连禁制都还只是突破了一小点。” “看看,瞧你这手段,连个禁制都破不了,你养着这些尸煞银焰是干啥用的?火可是破除法宝禁制的最好途径。你这尸煞银焰几乎什么禁制都难不倒你啊。”老者一副惋惜的口气说道。 “这个,晚辈几百年控制尸煞银焰破禁,却也无法奈何,只打算通过日积月累,慢慢的将禁制消磨掉。” 老者说道:“唔,不过这也不能怪你,你现在的意识还太弱了,控制银焰的能力自然就不强。这样吧,刚刚还说要给你好处来着,这个九螭赤阳门就当是我免费附送吧,我来帮你破除禁制,顺便收回里面我那点意识,也算是给我小补一下,我现在可是亏空的很。” 秦刺顿时一喜,他可是拿这个九螭赤阳门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打持久战,现在老者愿意出手相助,自然省却了他慢慢削磨的麻烦。连忙点头说:“那就多些老前辈了。” 这老者的手段果然不简单,虽然是意识进入秦刺识海,却一头扎进了九螭赤阳门内,三下五除二将将禁制解除,禁制内属于他的本源意识也被收回。吃了这团意识,老者跟大补了似的,意识一阵活跃,传递来的声音也显得洪亮了很多:“痛快痛快,早知道当初多分点意识出去,现在一个个拿回来进补,那该有多好啊。” “呃!”秦刺呆了一呆,震惊的说道:“老前辈,您……您这么就给解除了?” 老者笑道:“你别急着惊讶,这是我布置的东西,又是我自己的意识,解除起来自然快捷的很。要是别人的法宝,我即便能破解也不会这么轻松了。恩,待会传你个方法,你将存储一点意识进去,在教你个简单的禁制,然后传授你控制这个法宝的方法,你就能使用了。这九螭赤阳门虽然不能和上古那些厉害的法宝相比较,但也算是一件很不错的法宝了,运用起来,九条寂灭焰龙飞出,攻击力还是可观的。恩,我还教你怎样把那两枚赤阳土精给送入法宝当中去重新炼制。” 秦刺听闻老者愿意传授他这些东西,自然大喜,连声称谢。 老者笑道:“都让你别跟我客气了,你能陪我说这么多话,我不知道多高兴。刚刚说了,这只是附送,来,真正的好处要跟你说了。” 秦刺连忙做出洗耳恭听状,但实际上,他这是意识交流,外表做再多的动作也没什么作用。 “你这身上的斧魂能量和天尸珠的能量应当还不能完全的控制吧。”老者问道。 秦刺点头说:“是的,这两股能量虽然和我的元神融为一体,但他们的灵性未灭,曾几次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主动出击。” “呸,什么主动出击,那是他们自保而已。为什么要收取能量,那就是化为己用,如果能量不能为己用,那还要他们干什么?要是那天在你体内捣个乱,你哭都没眼泪。 要做,就得彻底的灭了他的灵性,让它变为属于你的纯粹能量,这样你才能完美的控制它。何况,你这斧魂的能量和天尸珠的能量根本就没有完全的融合为你元神的能量,这种融合不过是假融合罢了,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外力而分离。 第293节 特别是你这天尸珠,还没有跟那银月天尸切断联系,她要是寻上门来,稍微使点手段,你这天尸珠就会被他强行夺走,还会伤了你的元神,甚至连你机缘巧合得来的尸煞银焰也会消失一空。 那到时候你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得赔了夫人有折兵啊。恩,所以,收取能量,一定要泯灭他们本身的灵性,这是最基础的东西。” 老者自顾自的说着,却没发现,在他这意识波动的声音刚在秦刺的识海里消停下来的识海,忽然一股横冲而来的强大气息直撞那老者,气息中带着强烈的不满。 “嗨,这是?” 老者的意识确实强大的有些可怕,竟然没有被这股强横的意识冲散,他吃惊的感觉着这股突然杀出来的意识,忽然意识里传来极为好奇的波动,开口道:“小子,这是什么神兽的意识吧?你身上有神兽?” “这是我碰巧得来的神鼠,它现在拟化为神兵在我的左目中,与我融为一体,亲密如手足。相比,刚刚老前辈你那一番言论刺激了他,它大概是以为你要蛊惑我灭了它的灵性。”秦刺苦笑着回答道。 神鼠的意识感觉秦刺话里的那股亲密之意,顿时露出欢喜的波动。 “嗨,有意思,神鼠,还能拟化,你这该不是十二脉的圣肖神兽吧?”老者啧啧称奇的问道。 秦刺倒也没有隐瞒的欲望,毕竟面对一个开解了自己如此多陌生地方的老前辈,同时还是个活了个三千多年的老怪物,秦刺觉得隐瞒起来是件很费力又很无力的事情。所以他点点头,大致的将这神鼠的事情跟老者说了一遍。 第三卷第227章连破穴窍 “哈哈,看不出来,你小子机缘还真是不浅,这种事情都能让你碰上,不过也算是解气,在我那个时代,凡不是十二脉的练气者大都跟这些自诩为正统的不对眼,不过后来这些稀有的炼气法门好像都没落了,也就让这十二脉愈发的自大起来,老夫当年也想偷上一只十二脉的圣肖神兽研究一下,可惜,一只没能得逞。十二圣肖神兽那可是在上古时期也是大神通者们竞相追逐的目标啊。到了后期,更有传闻,聚齐十二生肖神兽就能强行进入开启逆反通道,破碎虚空而去。”老者大笑道。 秦刺惊讶道:“原来老前辈你也知道这个啊,我也听人所说,才知道聚齐十二脉圣肖神兽可以打开逆反通道,直接破碎虚空的。” “嘿,臭小子,论起这些上古秘闻,我可比你要知晓的多。不过你这只神鼠我怎么看着就这么别扭呢?”老者有些迷惑的开口道。 秦刺还以为老者所言是指神鼠吞噬了神马以后产生的一些变化,倒也没有隐瞒,将这事也托盘而出。老者闻言惊讶道:“算了,我也不想说你,再说下去,我这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都忍不住对你生出嫉妒之心了。想当年,我可是想尽了办法,都得不到这种神兽。可惜啊,这神兽只有死亡一次,孕育它们的密境才会生长出新的兽卵,这么多年过去,也没能轮回出几代来,能让你碰上两个,我一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不过倒也巧了,既然你有这神兽,我说什么也得好好研究一下,小子,你该不会不满足我这点小小的心愿吧?” 神鼠的意识又开始猛烈地抗议起来。 秦刺苦笑道:“老前辈,我与这神鼠情同手足兄弟,它不愿意的事情,我绝不勉强。” 老者啧啧称奇道:“难怪我觉得别扭呢。真是奇哉怪哉,从来都听说掌控神兽的方法,就是彻底的剥夺它的意识,哪有你这样控制的,我说,你这是使的什么法子,既让神鼠跟你融合,还能让它灵识不灭,并能对你如此亲密呢?” 秦刺也没使过什么法子,自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简单的说了一下当时情况。老者听闻其中的过程竟然如此的匪夷所思,却又如此的机缘巧合,他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只能道:“小子,老夫打定注意了,你上哪儿都得带着我,我对你这小家伙是越来越好奇了。当然,带着我的好处那就不用多说了,凭你知道那点东西跟我老人家是没办法比的,我随时都可以给你指点迷津,别看你是炼体的,我对天下奇门杂类都有研究,你这炼体的玩意儿,我照样能给你说出个一二三来。” “哦?”秦刺一惊,连忙问道:“那老前辈,您知不知道我这胸口膻中穴上的这颗凝结物是什么东西?” 秦刺所指的自然是膻中穴上,那吸收了精血之气以后凝聚的透明旋转的珠子。 老者大概是没想到眼前这小子一点都不知道客气礼貌为何物,他的话音刚落,人家就真把自己当成万能解答词典了。没好气的哼道:“老夫我现在没心思回答你的问题了,说多了,我累的慌。咱还是先把刚刚的事情说清楚,我老人家说话向来钉是钉铆是铆,说给你好处就得给你好处。来来来,我教你个方法,你把自己这身上的两股力量彻底炼化了,至于你这神鼠你还咋样就咋样,老夫我管不着。” 秦刺一番计量,思琢大这天尸珠的能量确实是个大麻烦,若是被银月天尸找上们来,还真的不好应付,索性就点点头说:“那就多谢老前辈了。” 一天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秦刺就这么盘坐在溪水旁彻底炼化自己元神里属于斧魂和属于天尸珠的能量。 这两股能量的强横是毋庸置疑的,尽管秦刺拥有了老者所教授的方法,但仍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点一点的削磨,知道第三天,秦刺才彻底的炼化了最后一丝能量,让整个元神浑然一体,再也分不出属于天尸珠或者属于斧魂的能量。 当秦刺睁开眼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体内元神有一种跃跃欲出的欲望,这种欲望如此的强烈,秦刺根本就没办法压制,元神就自他的头顶钻了出来,迎着这洪荒世界里的朝阳,天地人三窍自然运转,天地之力在三窍之间构架成了一座虹桥。而这座虹桥的能量只是一个小循环,虹桥之外,元神和膻中穴的那可凝结物又勾画成了一个大循环。 这种循环秦刺曾经也出现过,只不过当时被打断以后,就形成了这样一颗透明的旋转珠子,而现在,随着大循环的开始,这枚珠子再次化为一团精气,在元神这膻中穴之间不断的交换流淌。 又两天时间过去,不管日出月落,还是日落月出,秦刺的元神都保持这固定的姿势迷恋着这洪荒世界里纯粹的天地元力。 忽然之间,秦刺感觉到身子里有一种潜伏已久,甚至已经被他所遗忘的能量出现了。 这股能量就是当初他劈开滕澜迷宫以后,出现那股强烈但有短暂的混沌元气。当时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股混沌元气的微妙之处,所以大家放下所有的芥蒂,一心一意的吸纳这股混沌元气,但是后来,这股天地元气虽然被吸纳,但秦刺始终无法炼化它,就让它停留在自己的身子里,它也是蛰伏不懂,几乎让秦刺已经以往这股力量的存在。 “咦!”巨石中隐藏的那个老者的元婴察觉到了秦刺的情况,不由发出了一声惊疑,他有些摸不准秦刺身上这忽然勃发出来的元气到底是什么?但怎么看都像是传说中的混沌元气。 “还真是天地元气,这小子的狗屎运也未免太好了吧,这种东西都能弄在身上,也不知道储藏在了什么地反,现在才彰显出来,难怪我刚刚进入他的识海,却没有探查到这股混沌元气的存在呢。” 混沌元气的变化,秦刺自然是感觉到了。但他并不知道这股元气到底要做些什么,而他也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这股强大而有纯粹的力量。只能任凭它在自己的体内运行。 “笨!” 老者的声音忽然在秦刺的脑海里炸响:“用教你的收服天尸珠能量和斧魂能量的方法来炼化这股天地元气,它对你的好处可不是一点半点,一举突破境界也不是什么难事。” 秦刺心里一动,顿时默运起老者传授的方法,开始尝试着炼化这股天地元气。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又过去了两天,秦刺从入谷开始,在里边儿已经呆了有七天的时间,谷外守候着他的苍稚鸟早已经放弃了耐心,不见踪影,但秦刺还是在谷内的小溪边,盘腿苦修,他头顶的元神一刻也没有停止的吸纳着天地之力,经过七天时间的不断巩固,加上秦刺已经逐步炼化了混沌元气,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秦刺的心头,身上多处穴位都与元神产生一种微妙的大循环。大玄幻中饱含着无数的小循环,简直比阵法还要精妙。 忽然之间,秦刺心有所动,大喝一声:“膻中!” 唰…… 只见秦刺胸口膻中穴的位置猛然跃出一团亮光,纯净无色,却偏偏刺目的离开,这道亮光迅速与头顶的元神交融在一起,构架成了一个外部的循环。 “鸠尾!” 唰…… 又是一道亮光自秦刺脐上七寸鸠尾穴的位置钻了出来,与膻中穴的亮光构架出一道虹桥,有汇合这膻中穴的亮光与元神融合成一个循环。 “气海!” “关元!” “中极!” “曲谷!” …… 秦刺一口气叫破了十八个穴窍,每叫出一个穴窍的名字,便有一道亮光从此穴窍中透射而出,然后与其他的穴窍亮光融成一线,再与元神构架成一个大玄幻。 转瞬间,秦刺的身上看上去就好像道道光龙虹桥盘旋婉转,让人觉得神妙无比。 第294节 但是叫破十八个穴窍以后,秦刺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没有声音发出,自然也没有穴窍再透射出亮光。 如此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秦刺身上的透亮的穴窍同一时间全部封闭,亮光尽收,元神也归于体内识海。 秦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忍不住仰天一声长啸。 “哈哈,小伙子,得意吧。不得了啊,以你的年纪,能够除了天地人三窍之外,再一口气打通十八道穴窍,算得上是炼体者之中的奇葩了。”老者的声音如约而至的在秦刺的脑海里响起。 秦刺笑了笑,若是老者知道他炼体前前后后加起来才不过五年,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呵呵,老前辈过誉了,若非那些混沌元气的功劳,我也不可能叫破这十八道穴窍。这炼体之术果然有诸多奇妙之处,刚刚忽然就产生了一种明悟,隐隐产生叫破穴窍的冲动,结果一声叫出,穴窍应声而破,真是让我出乎意料。”秦刺压抑着心中的激荡,用意识回答道。 “古往今来,叫破穴窍的炼体者少之又少,你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或许照你这么修炼下去,日后破碎虚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这种事情要讲机缘,可你这小子机缘又好的惊人,所以委实难测啊。”老者有些自怜自哀的说着,显然是想到了自己当初费尽心机也没能保住自己的肉身,更没能突破虚空而去。 “这也要感谢老前辈的提点,没有老前辈的当头棒喝,恐怕我想要叫破穴窍,也得需要三年五载呢。”秦刺对这个老者是发自内心的充满着感激。 老者呵呵的笑道:“得了,别说这好听的话了,我老人家听不习惯,这是送你的好处,让你提升点功力,带着老夫出去,老夫也不算是跌了面子。否则,旁人要是知道我这三千年前纵横一时的人物,三千年跟在一个小蝼蚁的身旁,那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秦刺一愣,随即又躬然问道:“老前辈,一直以来都还没问过您的尊号,小子我姓秦名刺,老前辈叫我一声小刺即可。” “秦刺,小刺,恩,不错,很有锐气的名字。老夫的名字嘛,啧啧,这个我还真得好好想一想,光知道当年我好像是很出名来着,但叫什么名字却差不多给忘了。叫……这个……叫……对了,叫百巧老祖,你唤我一声老祖就成。”老者琢磨了半天才想出了这么个名号,不过他的本名恐怕漫长的岁月早已经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多些老祖提点。”秦刺赶忙说道:“我现在终于知道那颗凝结的透明珠子是什么了,原来就是穴窍因为在冲破的过程意外终止而生的产物,难怪我想破脑袋,翻遍脑中的记忆都找不出这东西的来历呢。” 百巧老祖笑道:“你能自己领悟就好,不过你在这地方已经呆了有七天了,一线神隙每次开启的时间不过三个月,你要是想在这里办些什么事情可得抓紧啊。” 百巧老祖一提醒,秦刺才恍然想起来这次来一线神隙的重要事情,那些血族可都还在这里呢,若是让他们干掉了月宗和星宗,那后面的事情可就麻烦了,不知道这七天过去,事情发展的已经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秦刺面色就肃然起来,对那块冰魄魂石拱拱手说道:“老祖,我要怎样才能带你走?” “唉,你小子聪明的时候挺聪明,怎么笨起来又这么笨呢?把我放你的戒指空间里不就得了。”百巧老祖的声音又在秦刺的识海里炸响。 秦刺苦笑道:“这个不会对老祖您有什么影响吧?” “屁的影响,只管把我装进去,你那点小空间还奈何不了我,我的意识可以直接破开这个空间。”百巧老祖颇有些洋洋得意的骂道。 秦刺手一触碰这冰魄魂石,一股彻寒就袭遍全身。 “我自己来,你的元神之力不要触碰到这块石头。” 随着百巧老祖的声音响起,那块黑色的巨石陡然一空,秦刺掌心扶着的地方已经变得空无一物。 秦刺查探到石头已经安然无恙的储存在了戒指空间里,也放下心来,随即脚步一动就朝谷外走去,但是临近谷口的时候,那些迷障曼陀罗花再次映入眼帘,随之便是那些地上铺盖着的厚厚一层粉红色的花瓣,也不知道其中藏着多少“炼花迷障蛇”。 秦刺不敢怠慢,脚下忽然幻化出啼风神靴的形态,身子一腾,脚尖点在了崖壁上,便如离线的箭矢一般,激射而出。但这次,情况却与上次不同,入骨和出口,这些炼花迷障蛇的攻击态度显然完全不同。 秦刺的身子刚一激射至半途,脚步踏在某个躯干上,打算借力一鼓作气激射出这片区域的时候,这些密密麻麻隐藏在地面粉红色花瓣上的“炼花迷障蛇”忽然齐齐昂起了粉红色的三角形透露,虽然颜色很和善,但他们三角形的透露却张扬出了他们的恐怖,何况在三角形的透露上还有一个圆滚滚的肉瘤,这东西就是储藏他们毒液地方。 不过这些“炼花迷障蛇”喷射的不是毒液,而是一种毒雾。 片刻间,地上已经浮腾起一大片的粉红色迷障毒雾,秦刺面色一紧,连忙收拢住全身毛孔,以及五感,深怕沾上一点。同时速度也提升到最快,他想尽快赶出这片地方。 “嗨,我说你小子这么害怕这玩意儿干啥?不就是几条炼花迷障小蛇嘛。来,我教你个法子,保管这些粉红色的毒雾丝毫不敢靠近你的身。”百巧老祖的声音在秦刺的识海里响起。 秦刺楞了一下,这些蛇的毒性他可清楚得很,极为难缠,怎么到了这老祖的口里就变成无关紧要的小蛇了呢? 他无奈的回道:“老祖,不知道您有什么方法。” 百巧老祖笑道:“简单的很,你不是彻底炼化了天尸珠的能量了么?那就让尸煞银焰浮现出来,护住你的身子,你看看这些毒障敢不敢近你的身。” 秦刺楞一下,一想,对啊,但凡这种毒障都害怕遇到火,但是凡火恐怕奈何不了这些毒雾,即便婴火都不成。我这尸煞银焰如此厉害,又带有极阴的煞气,应当是可以的。 心念一动,秦刺的体表就已经浮现出了一层银色的火焰,如同一身铮亮的战甲,在银焰浮现的同时,那些原本如跗骨之蛆般缠着秦刺身形的毒雾,尽数消退的无形无踪,余下毒雾再没有敢靠近者。 秦刺见到这尸煞银焰如此有效,心中不由也是一喜,但想到自己是被那苍稚鸟所伤,也是被他追赶至此,不知道此鸟是不是还在外面。他虽然境界提升,但就好像一个人获得了一百年的功力,没有运用的方法还是白瞎,秦刺现在没有时间去修炼兽皮背面的那套伪战技,所以实力上还暂时不得不避开那苍稚鸟,尽管秦刺已经不害怕它的毒液。 但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只苍稚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倒是叫秦刺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暗想:“此鸟迫我如此狼狈,虽然因祸得福结识了百巧老祖这个活了三千多年的老怪物,但我也不能放过此鸟,待我习练有成非得再找此鸟比试一场。” 实力不济时,输就是输,这也没什么好否认的,秦刺不会否认,但他有更坚强的意志和信心,去干掉此鸟。 第三卷第228章日宗之主 成功出的谷外,想到这几日在谷中的苦修,秦刺不禁摇头暗想:能在这一线神隙的世界中苦修的人,恐怕也就只有我一个了吧。现在,恐怕每个人都削尖了脑袋去寻找那战技的下落,去寻访那些遗留在这个洪荒世界里的古修尸首,去搜索那些遗失的上古法宝。 “呵呵,可他们又岂会知道,这洪荒世界里,才是真正的修炼圣地。” 身形如电。 步法玄奥。 秦刺并没有使唤出啼风神靴,虽然如今他连破十八体窍,已经开始进入百窍具通境界的修行,元神之力早已不是先前所能比。但面对这洪荒世界里的重重危机,秦刺还是不愿意轻易动用极为消耗元神的啼风神靴,若非到了必要的时刻,秦刺也没打算用它。 “咦,小子,你这套身法步法是谁教你的,可不简单呐,我琢磨着这里面的玄妙之处,恐怕已经带着点天地造化在其中了。”百巧老祖显然还是习惯称呼秦刺为小子,而不是小刺。 “一个朋友教我的,不过我还没有习练到其中的精华。”秦刺一边疾行一边以意识与百巧老祖交流着。 “哦,此身法叫什么名字?”百巧老祖好奇道。 “禹步宸游。”秦刺答道。 “咦,这名字倒是陌生的很,在老夫的记忆当中,好像没有这么一套厉害的身法啊。”百花老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不过这也难怪,他原本就对这天下奇巧之事极感兴趣,否则也不会得了个百巧老祖的尊号,乍看到连他都不知道的身法,自然来了兴致。 “让你看看。” 秦刺对这百巧老祖倒是全然不设防,冲着对方指点自己迷津的恩情,秦刺也不愿意对这老怪物动什么心思。 所以在旁人眼中重之又重的东西,到了秦刺的手里,他随意的就从意识中截取了出来,传递给了百巧老祖。 “咦。”百巧老祖啧啧嘴,惊奇道:“我现在才发现,你这小子到还真有几分坦荡。这种珍惜的身法,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主动让我这刚认识不久的人观看,我该是说你蠢呢,还是说你憨呢?” 第295节 秦刺淡淡一笑,回应道:“老祖你莫不是认为,随便什么人,我都会将这些东西分享吧?就如同你看我顺眼就指点我迷津一般,我也同样觉得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辈,所以自然不会隐瞒什么。” 秦刺这话说完,久久不见百巧老祖的回应,他也没有在意,继续前行,阴步阳步的不断变化,让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的影子,时隐时现,时左时右,时起时伏,简直让人根本无从辨别其方位。 “唉,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心态还比不上你这小娃娃,真是惭愧啊。”百巧老祖的声音忽然又冒了出来,有那么点感叹的味道。 “老祖此言何解?”秦刺诧异道。 百巧老祖呵呵一笑,说:“不提也罢,不过小子,老祖真的开始有点喜欢你这小娃娃了,给你个机会拜我为师怎么样?我这一身衣钵三千年前没有机会找到传人,三千年,让你来继承,你可愿意?” 秦刺的脚步陡然一滞,说实话,他既惊且喜,一时间竟然有些踌躇不定。 “嘿,臭小子,左右不过就是一句师傅,叫了我一声,我就传你衣钵,多划算的事情,也不知道你瞎琢磨什么。”百巧老祖恼道。 秦刺不再犹豫,他本来就是果决之人,先前不过是被百巧老祖的突然之语给惊住了,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此刻听到百巧老祖气恼的话语,自然知道这机会千载难得,那拜师的话就要冲口而出,却有硬生生的刹住,意识将自己的话语传递过去:“老祖,您不是练气者么?可我是炼体的啊?怎么接受你的衣钵?” “蠢。” 百巧老祖气的意识一阵抖动,骂道:“你个臭小子,不能动动脑子么?难道我不知道你是炼体者?我的衣钵可不是那炼气之道,这对于我来说只是小道,我一生中最精湛的东西可是炼器炼丹布阵刻符,否则,你以为我这百巧老祖的百巧两个字是怎么得来的?” 秦刺一阵目瞪口呆,百巧老祖所说这四样,他都知道,但是旁人能学的一样,并精通这一样,那已经是大师级的人物,百巧老祖竟然说他精通四样,天哪,那该要有多么雄厚的资质,才能够精通这么多东西。 “呵呵,怎么样,呆了吧?还不快拜师。”百巧老祖又得意洋洋起来。 秦刺倒也干脆,开口就从意识里传过去一声“师傅”。百巧老祖听得哈哈大笑,乐道:“好徒儿,这洪荒世界里危机重重,不是传教授道的地方,等到离开了这里,我就将我平生所学,尽数传授于你。” “多谢师傅。” 宝桥老祖见秦刺这徒儿如此乖觉,顿时大为满意,更是乐的哈哈大小,那意识传递的声音在秦刺的识海里不断的回荡。 “师傅,您看到戒指空间里的那张兽皮了么?”秦刺问道,但脚步并没有急于迈开。 “看到了。”百巧老祖似乎对那块兽皮的兴趣并不大,想想也是,兽皮也不过就是发光而已,能发光的东西不知道多少,百巧老祖玩的就是这一行,自然也不知道见过多少,见到一块会发光的兽皮,根本勾不起他一丁点的兴趣。 “可是师傅,这兽皮可不简单,便是我跟您提到过的,上面记载着炼体之术《易筋夺窍经》,背后刻有九副山水地形图。不知道为什么,进入这里之后,这九副山水图就开始发出光亮来,我转换几次方向,发现这些光亮时隐时现,随着方向不断的转变,我觉得这九副山水地形很可能就藏在这洪荒世界当中。而这些光亮便是指引前进的标志。”秦刺将心里的一番揣测传递了过去。 同时也不免有些感叹,以前他修行之时总是一个人琢磨一个人思考,从没有人在旁思考,很多东西都是靠着自己的琢磨,不辨对错的前行着,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得不说是秦刺的运气。 但往后的日子,随着秦刺的修行层次越高,风险也就越大,单独的修炼,即便是白莲一脉同龄人的交流都很难满足秦刺,他的修行道路上必须要有一盏明灯。 而现在,百巧老祖的出现正好替秦刺解决了这个难题。何况,这人的本事确实非凡,精通许多即便是高明的修行者也不一定懂的东西。加上几日来,秦刺也发觉到老祖对自己并没有恶意。所以在对方提到收徒的时候,秦刺完全是惊喜的答应了。 现在有了问题,自己琢磨不透的就可以请教师傅,这种感觉似乎让他回答了童年炼气时,遇到不懂的问题就像爷爷请教的感觉,很亲切,也很让人怀念。 所以一瞬间,秦刺是打心底的认了这个师傅。 “咦,听你这口气,这兽皮还藏着什么秘密?” 百巧老祖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再响起时,便听他有些奇怪的说道:“你这块兽皮的材质用的是连我也不知道的某种兽类的毛皮,此兽看上去好像不入品级,但这皮毛能如此恶劣的生存下来这么多年,确实不是凡品。 更惊讶的是,他背面的山水地形图竟是以五颜六色的皮毛,自然形成,确实是巧夺天工的极品。这些发光石碑的来历我虽然不知道,但正如你所说,我也觉得它应当是指引方向的标志。 既然他能在此发光,说明地方很可能就在这里。你来一线神隙,本身不就是为了探险探宝么?既然如此,你不妨跟着他的指引去看看,这些石碑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 秦刺笑道:“我也有此打算的。” 说着,想起日宗和星宗的事情,孰重孰轻他还是能分得清楚的。在秦刺的眼里,显然这块兽皮上的东西,要重一些。所以日宗和星宗的事情只好暂时放一放了。 他顺着兽皮上金光时隐时现的指引,不断的改变方向,行行走走,走走停停,大约用去了半天时间。当最终,只有一块石碑发出金光时,秦刺已经认准了一个方向,脚步不由的加快,同时心里也存上了期待。 可就在他拔脚没行多远时,一阵人语声传入了秦刺的耳中。 秦刺眉头一扬,心想,若是月宗或者血族之人我就绕开,若是其他宗脉的人,我就顺便将消息传递过去。但他也不愿意贸然的被人发现,便悄悄的移动步子,靠近说话的地点。 以他如今的耳力,隔得很远别人的谈话也能听的一清二楚,所以脚步前行了一点,秦刺就已经将人语声清晰无误的收入了耳中。 “……你们好像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们这些血族到底是从什么地方钻入到一线神隙中来的。” 说话之人声音洪亮,虽然隔得很远,秦刺都能听出其中的气势。识海里,百巧老祖的声音更是冒出:“乖徒儿,此人的实力已经到达了神窍相融的地步,不可小觑。不过他口中的血族指的是什么?” “就是西方的吸血鬼。”秦刺一边回答着,一边惊讶于百巧老祖判断出来的说话之人的实力。神窍相融的境界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达到这样的层次怎么说也应该是一宗之主了,莫非这与血族相遇的,是日宗或者星宗的某位宗主? 秦刺的揣测还真是切中了事实,说话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日宗之主,炙芒。 如同一线神隙开启这种重要的事情,三宗七脉精英齐出,就连宗主长老都同样要加入到其中的。因为进入此地的好处实在是毋庸质疑,当然,风险也同样极大。可惜,正门进入一线神隙,会被随即传送,炙芒便是被传送的和族人分开了,在这茫茫的洪荒世界中,想要寻找自己的族人确实有些难度。 何况炙芒的运气不好,几日下来,没搜寻到什么好东西,却遇到了好几只厉害的洪荒古兽,有几只洪荒古兽,甚至连炙芒这种神窍相融境界的人,都有些吃不消,差点被其所伤。 但最让炙芒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在这里看到了西方的吸血鬼,也就是血族。 “一线神隙里面怎么会出现西方血族?”炙芒马上就谨慎起来,原本想缀着他们看看,这些血族到底想干什么?但不知道怎么着,竟然被对方发现了,现在已经被围攻起来。炙芒看着对方的人数还有实力,联想到自己神窍相融的境界,虽然有一拼的实力,但下场很可能难逃一死。所以他必须要给自己寻找机会,同时也弄明白对方的来历和目的。 “原来是吸血鬼,这东西老夫曾经打过交道,不过这些臭篇幅太弱了,被我一顿胖揍,根本没有丝毫的挑战性,后来也就懒得理会了。” 秦刺目光一亮,问道:“师傅,这么说,你能干掉他们?” 百巧老祖无奈道:“当然不能,除非我肉身还在,修行也在当初全盛之时。不过我刚刚辨别了一下这些吸血鬼的气息,公爵级别的实力恐怕不下于二十人,侯爵伯爵更是数不胜数,这样庞大的实力,要是被围攻,就算我是全盛之时,也难保可以全身而退。” 秦刺眉头一挑,急道:“师傅你这么说,难不成,这开口说话并且达到神窍相融境界的人,定然难道一死了?” 百巧老祖笑道:“那倒未必,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强,也没有绝对的弱,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别的不说,你们银月天尸,就是西方血族的天生克星。在血族的眼里,人类就是他们的食物,但在银月天尸的眼里,这些西方血族也差不多就是他们进补之物。” 秦刺无奈道:“师傅,你能不能不要将我和银月天尸挂钩,我只不过吞噬了天尸珠罢了,还远远谈不上是什么银月天尸吧?” “不远不远,一半也该有了。”百巧老祖坏笑起来。 秦刺无奈的摇摇头,脚步却是谨慎无比的慢慢靠近,终于,他接近了对峙的地点。一眼望去,当初随他们进入洞府的吸血鬼一个都不少,全部聚拢在一起,足有好几百人,而且实力都不弱。这样一支不死军团,逐个击破这些一线神隙里的日宗和星宗之人,只要势单力薄,很难逃过他们的毒手。 第296节 秦刺不免有些担心的将目光投向了与这些血族对峙的人身上,当然或许说包围更确切些,因为那个人确实被血族包围着,而且,他只有一个人。 “咦!” 秦刺一眼看到对方身上的服饰就吓了一跳,进入这一线神隙的三宗七脉弟子族人,视线都约定好了各有各的服饰,当然同一种服饰,因为身份不同也会有些许的诧异。这些都是后来秦刺找暮秋堂问出来的,但他没想到,眼前这人的服饰根据暮秋堂的描述,分明就应该是日宗之主所穿戴的。 “难道,这人是月宗之主?”秦刺惊讶起来,但随即又被他的气势折服,这种众敌环绕之下,此人还能够纹丝不乱,甚至能讥笑骂谈,却是有几分风骨。 对于这些血族,秦刺绝对是同仇敌忾,秦刺的心里也有一点护短排外的心理。咱家里怎么都可以,你们这些外国的异势力,插进来捣什么乱。正因为如此,秦刺也对布置这个局的郎志远和郎昆父子俩恨之入骨。 “这人很有些能耐,这些血族想要拿住他,恐怕得好生费上一番手脚。而且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百巧老祖评价道。 秦刺问道:“师傅,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搭救他一下?” 宝桥老祖沉吟了一下,说道:“办法嘛,也不是没有,但现在根本就布置不起来。若是有充足的材料和时间,我可以教你布下一个阵法,保管这些血族一个都跑不了。但现在嘛,你要真想救他,恐怕就得你出手。你一出手,那你的危险就大了。所以这事,还是旁观最好。” “那可不成。”秦刺斩钉截铁的说道:“此人不能死,何况我也容不得这些血族在我华夏土地上如此嚣张。” “这样吧。你跟此人配合一下,冲出重围还是不难的,一会儿他们打起来的时候,你催动九螭赤阳门,唤出里面现在剩下的七条寂灭焰龙,用他们来拦住这些血族,然后你带着那人冲出重围。如果有什么危险,你就催动啼风神靴先行离开,那些血族的速度还远远比不上你的啼风神靴。”百巧老祖见秦刺心意已决,便为他出谋划策道。 秦刺点点头,目光就再次投注到了对峙的双方之上,由于他小心的收敛着身上的气息,双方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你不要管我们是怎么进来的,重要的是,看你衣服上的标志,你应该是那个什么日宗的人吧?”卡梅隆公爵吐着字正腔圆的汉语。 “恩?”炙芒明显一愣,随之眉头一动,淡淡的说道:“不错我是日宗之人,怎么了?” “呵呵,我看你实力不低,应该在日宗中地位不低吧?”卡梅隆再次开口,却没什么表情,嘴里也只是干笑着,也不知道这老血族打哪儿学的这么标准的普通话。用秦刺的话来说,汉语却是快成为血族的通用语言了。 第三卷第229章救命之恩 “地位?” 炙芒傲然一笑,他日宗宗主的地位还需要用低或者不低来形容的?甚至都没有表露出来的必要,脸上的那一丝上位者独有的傲然,已经将他的身份彰显无遗。不过炙芒更为好奇或者说警惕的是这帮血族之人是通过什么渠道进入到这一线神隙当中的。 一线神隙乃巫教之秘,就连练气十二脉都不知晓,这些西方的血族也断然不会知晓。可现在,这帮血族不仅知道了这么一处地方,而且还进入到了其中,这就由不得炙芒心里不犯嘀咕了。 当然,不管是谨慎也好,好奇也罢,炙芒见到人数如此之多的血族团体,整体实力更是有些夸张,里面竟然有不下于二十位公爵,上百位侯爵,伯爵更是数不胜数。这样庞大的血族兵团纠合在一起,就连炙芒这个日宗宗主都不敢贸然出手。 五六个公爵,哪怕一起联手,炙芒也不会放在眼里,但这么多的高级别的血族,炙芒单枪匹马被包围在其中,自然得掂量掂量。 “诸位有些本末倒置了吧,这地方不是你们血族应该来的,既然你们来到了这里,想必应该知道这地方是属于谁的势力范围,若是不想你们血族有灭顶之灾,我劝你们还是把事情交代清楚,然后从哪儿来的,再从哪儿退出去。” 卡梅隆公爵阴冷的一笑:“既然阁下不愿意表露身份,那我也懒得相询了。反正,对于一个死人来说,身份不身份,本来就不重要。哦,忘了告诉你,想让我们血族之灾,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达成的奢望。” “你……什么意思?”炙芒面色一冷,但显然,血族之人已经没有和这位日宗宗主絮叨的意思,在卡梅隆公爵一挥手之下,无数血族就好像苍蝇一般密密麻麻的扑向了炙芒。那浮光闪耀的蝠翼,还有尖锐的獠牙,将这些血族的本来面目暴露无遗。 “胆大包天。” 炙芒一声冷啸,声音落下的时候,他早已经暗中蓄力的双拳,猛然互击,一道炽光在他的双拳间迸发出来,形成了一道炽白色的光圈。 “大日金轮。” 光圈由炽白转为耀眼的金色,迅速的扩大,几乎将所有来犯的血族都囊括在内,无形的力量波荡在空气中。金圈开始旋转,由慢变快,一圈圈金色的涟漪如同波纹一般在空气中慢慢的扩散。 那些汹涌而来的血族在这些波纹的影响下,竟然身形都无法控制,蝠翼拼命的扇动着,却仍是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推的东倒西歪。 “爆!” 随着炙芒的一声厉喝,已经剧烈旋转成一团光影的金轮骤然间爆出一团让人头晕目眩的金光。但这些金光并不仅仅是刺眼,他所蕴含的恐怖威能,如同原子弹爆发一般,迅速的蔓延轰裂。 “唰,唰,唰……” 无数来犯的血族都在这股强烈爆开的气流中,遍体鳞伤,天上掉落了好几片蝠翼,靠近金轮的几个血族更是直接被轰杀到连渣都不剩。 “嘶……” 秦刺倒吸了一口凉气,到现在,他才总算是见到了炼体者中真正的高手所爆发出的实力。 “这种大规模的群杀力量,恐怕也只有日宗宗主这样的神窍相融的级别才能够挥洒自如吧。”秦刺心中暗暗感叹。 “爱徒你别急着羡慕,依你的悟性和机缘,想到要达到他这样的层次也不是难事。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人都能参破到力量的巅峰,但真正能破碎虚空的却没有几个。不能够破碎虚空,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所以没什么值得羡慕的。”百巧老祖的声音在秦刺的识海里响起。 秦刺苦笑道:“师父你说的轻松,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您一样去触摸破碎虚空的境界,很多人甚至连炼体练气的基础都无法达到,哪里还敢奢望什么破碎虚空。” 百巧老祖哼道:“别人能不能达到,跟你没啥关系,我都说了,依你的悟性和机缘,还有你现在的修为,达到这样的层次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何况,这人力量虽强,但这世上可以转化为力量的东西很多。而且战斗中,也不是一味的以力量的高度作为评价标准。实力高于对手,却轻易的被对手击败,很多时候,这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譬如说,我以后会教授你的阵法,如果能够运用的好,甚至都不需要与对方短兵相接,就可以轻易的困住他,知道折磨死对方。” “徒弟受教了。”秦刺没有反驳百巧老祖,相反的,秦刺还极为认同他的话,实力的高低确实不是战斗制胜的必要因素。决定胜负的因素很多,但实力是根本这是无可置疑的。 “师父,我要不要出手?” 秦刺看到炙芒一轮群杀性质的攻击以后,惹起了近十二位公爵级实力的血族联手攻击,即便炙芒暂时还能撑得住,但秦刺能看的出来,他也不过是强弩之末,对付五六个血族公爵的联手攻击,或许炙芒还不放在心上,但二十多个血族公爵一起出手,凭着这些血族诡异的身形和强大的力量,确实难以招架。 “不急。” 百巧老祖说道:“你一出手,麻烦就会转嫁到你的身上。所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定要能挽救这人,而且还要能顺利逃走。现在还不是时机,等到这些实力最强的公爵级血族和那人斗得两败俱伤,实力大减时,你再使用九螭赤阳门,唤出那七条寂灭焰龙,阻住他们一手,趁机救人。” 秦刺点头应是。 这倒不是秦刺失去了主见,而是他很明白,现在情形危急,以他的战斗经验和阅历远远比不上百巧老祖,听听经验丰富的人意见,绝对不会错的。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酣斗的双方已经各有消耗,近二十位公爵齐齐联手,其他的血族基本上就持着观望的状态,加上刚刚炙芒的那一击伤了不少血族,所以场上战斗的只有炙芒和那些公爵级的血族。 这样的观战机会确实难得,秦刺一方面总结这些血族的战斗方式资料,趁机寻找他们的弱点,另一方面也看炙芒这个炼体高手的打斗技巧,增加自己的经验。 战斗的过程自然是精彩和凶险并存,秦刺看的大呼过瘾,但他的神经却时刻保持着高度紧张,一方面是怕其他观望的血族发现自己,另一方面,则是在寻找着机会,打算在关键时刻出手,救下这个日宗的高手。 炙芒不愧为日宗宗主,尽管就实力上而言,强行与近二十位公爵级血族生死相搏,这根本就是必输的局面,但炙芒却能够在二十位公爵联手的攻击下,寻找缝隙,充分的展现出自己丰富的搏斗经验,一个小时的时间,尽管险象环生,却仍旧没有落败的迹象。 “这个人的战斗经验确实丰富,怎么样,我的宝贝徒弟,看出点什么了么?这种被人围攻的局面,谁都会遇上,能够如此从容不迫的却没有几个,你可要好好学习经验,机会难得。” 第297节 秦刺一直盯着远处的打斗,也确实对这个日宗高手的战斗技巧极为敬佩,听到百巧老祖的话,他答道:“我看出来一点,此人应敌时,决不散乱,而是逐一击破,这就避免了对手太多,被消耗致死的下场。” “对。”百巧老祖笑了起来,笑声在秦刺的识海里回荡。 “其实有的时候,不管是修行者的搏斗,还是普通人的打斗,都是一样的道理。如果你单枪匹马与数倍于你的对手相斗,在没有绝对克敌制胜的实力情况下。那你的攻击绝对不能够散乱,而是揪准你最有把握的一个,先放倒再说,然后再慢慢的延伸向其他人。这样一来,既可以保存自己的实力,不会被一人一拳消耗致死,也能够将围攻的劣势,转化为你的优势。此人一开始以群沙性的强大攻击手段迫退了那些小鱼小虾,让这近二十个公爵级的血族成为他主要的对手,然后再挑出这二十个中间最弱的一个,拼命的攻击,所以,到现在为止,只有血族伤亡,他自己却安然无事。” 秦刺点点头说:“此人的战术确实应用的极为得当。” 不过百巧老祖口风一转,道:“可惜啊,终究实力相差很大,而且,血族人数众多,除了这些公爵级的,其他的侯爵伯爵都还没有出手,时间长了,这人只要失误一次,那就覆水难收,只有一个下场。” 像是为了印证百巧老祖的话似的,他的话音刚落,秦刺就看到那炙芒被一众公爵级别中最为厉害的那些卡梅隆公爵一道带着血影的利爪挠中了后背,顿时,炙芒的背后血芒迸射。 炙芒被卡梅隆所伤,攻势也就随之一减,其他的联手攻击的血族顿时像闻见了腥味的猫似的,一眨眼,全扑向炙芒。 “难道今天真的要命丧此处?” 炙芒一瞬间脸色面色极为难看,那卡梅隆精通布鲁赫家族的血族魔法,这一爪就带着血族的魔法在上面,炙芒感觉到背后的伤口有一股邪异的能量,在不断的吞噬着自己的精血。 正思索着,两名偷袭的血族公爵带着一道残影,挥舞着利爪自空中直抓向他的头顶,看那模样,竟是想生生抓裂他的头盖骨。 而他的前后左右各有数名公爵级血族攻势迫近。 炙芒的双眼变得一片怒红,寻常时候,血族这种生物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倒是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要死在血族的联手围攻之下。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种耻辱。 “想要我死,我也得让你们陪葬。” 瞬间,一股绝强的能量波动在炙芒的身上扩散。就连躲在远处观战的秦刺,都被这股能量刺激的遍体生出一股寒意。 卡梅隆等公爵都被这股能量波动刺激到了,攻势为之一缓,作为此次血族的领头者,卡梅隆公爵自然有着几分超越同类的本事。他曾经隐藏身份,收敛气息,在东方这片华夏的土地上,装孙子装了很长的时间,别的没学到,但是华夏这些高手的本事,他倒是看到了很多。 见炙芒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光是能量波动便如此强悍,卡梅隆脸色顿时一变,他曾在东方见过有高手在危机时刻,猛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通常都会在瞬间毁灭掉对手,但事后,自身也会受到极大的摧残,甚至直接死亡。 “快,阻止他。” 来不及详细的解释,卡梅隆已经施展出最强的血族魔法,可惜还是慢了一步,绝强的力量已经入洪水决堤一般从炙芒的身上倾泻出来。 “轰!” 二十多个血族公爵,在一个神窍相融级别的炼体高手以损伤自己精血性命为代价一击之下,根本无法抵挡,纷纷溃散,实力差些的都受到了重伤。 卡梅隆由于事先有了预防,伤的倒不是太重。他一挥手,示意那些先前观战的侯爵级别血族上前围拢攻击。 而此刻的炙芒已经完全萎靡了下来,刚刚的一击,对他的身体损伤极大,如今,再也没了反抗的能力。 一时间,一股英雄末路的苍凉之意袭上心头,炙芒放声大笑,笑声悲凉。 就在这时。 情况忽然发生了急变。 七条赤焰滚滚的火龙忽然不知道从什么角落钻了出来,横扫那些血族,伯爵级别的血族几乎被火龙扫中就立刻化为飞灰。其他血族见状,纷纷溃退,原本对炙芒形成的必杀攻势,为之消散。 “恩?”、“恩?” 两声惊疑,却是分别出自卡梅隆和炙芒的口中。但这两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一道黑线在空中急速的一闪而逝,紧接着,原本已经气力全消的炙芒竟然生生从原地消失,待这些血族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完全触摸不到炙芒的影踪。 “怎么回事?” 卡梅隆面色大变,一挥手,所有的血族都展开身形追索,但效果寥寥,等再次聚合到一起时,谁也没能发现炙芒的去向。 “跑了,这下事情糟了。”卡梅隆的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他自然知道跑了这个日宗的高手,会是什么后果。不提他会尽快的通知其他的人,就说此人日后若是离开这里,想必,绝对不会放过血族。 “走。” 卡梅隆一番深思之后,带领所有血族离开此地。 在一片寸草不生的石山上,站立着两个身影,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刺和那日宗宗主炙芒。 从秦刺出手到救出炙芒,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这中间有啼风神靴的功劳,也有秦刺把握时机的精准。 不过救出炙芒以后,秦刺可是丝毫不敢怠慢,全力发挥出啼风神靴的速度,在极为消耗元神之力的前提下,一口气,将炙芒带到了这座已经远离的石山上。 炙芒身负重伤,站立着,运用自己所修的功法恢复伤势。片刻间,炙芒已经睁开了眼睛。 看他的气色,已经稍微好转了一些。不过这么重的伤势,不是一时片刻就能够恢复的,最起码也需要一年的时间来慢慢的调养。 “小兄弟,多谢相救,不知道小兄弟是巫教三宗七脉哪一路的高手?”炙芒睁眼之后,立刻对秦刺行大礼,救命之恩下,炙芒自然无法拿出宗主的身份,相反,却是极为感激,溢于言表。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前辈不需客气,我是白莲一脉的族人弟子,刚刚偶然看到前辈被血族围攻,施手援救也是机缘巧合。” “哦?白莲一脉?”炙芒有些惊讶,这也不能怪他,巫教三宗七脉,以白莲一脉实力最为薄弱,但秦刺刚刚使用的手段,却是威力极大,而且连他这个日宗宗主在血族的包围下,都无法逃脱,这个小伙子竟然能在裹挟自己的情况下,从容逃离,这份本事,还真不像是白莲一脉出来的普通弟子。 不过这些想法炙芒自然不会表露出来,而是拱手道:“呵呵,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感谢小兄弟的救命之恩。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称呼,等离开了这里,我必然要上白莲一脉登门感谢。” 秦刺摆摆手笑道:“前辈不需要这么客气,我姓秦,单名一个刺。我们巫教本就是一家,谁有难都该伸手帮助。不瞒前辈,我从看到前辈与血族交手,再到我自己出手,已经有一段时间,因为晚辈确实不是那些血族的对手,只能寻找时机救下前辈。” 炙芒笑道:“小兄弟快人快语,如此爽快坦荡真是难得。你若真是提前出手,恐怕咱俩都得陷进去,而现在,你看看,咱俩都安然逃脱,这说明秦刺小兄弟你的眼光很准,也很有脑子。呵呵,光问你的名字,我倒是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做炙芒,要是秦小兄弟你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炙大哥好了。” “炙大哥。”秦刺笑着唤了一声,又说:“炙大哥叫我小刺吧。” “好。”炙芒哈哈大笑起来,拍拍秦刺的肩膀说:“小刺,我与你一见如故,又蒙你救命之恩,日后若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尽管来找大哥我。别的不说,在巫教,敢跟你大哥叫板的还真没有几个。” 秦刺眉头皱了皱,问道:“炙大哥,你在日宗的身份是?” 炙芒笑道:“你大哥我是日宗宗主,你觉得这样的身份能不能罩着你。”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秦刺却是一脸的惊讶,他现在猜测着炙芒的身份不低,也曾怀疑他是不是日宗宗主,现在从对方的口中印证了一下,心里难免有些窃喜。如此就结识了日宗宗主,而且还有了救命之恩这层关系,日后报仇之路,这也是一大助力啊。 第298节 第三卷第230章杀鸟取囊 “呸,左右不过就是个日宗宗主的身份,还想罩着我徒弟,那是你想罩就罩的么?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百巧老祖在秦刺的识海里跳脚怒骂。不过他是用意识在和秦刺交流,炙芒自然不知道出了他和秦刺之外,还有第三者存在,并且这第三者还是一个存在了千年的老怪物。 秦刺心头苦笑,一边安抚着自己这个刚认不久的师傅,一边肃容对炙芒说道:“炙大哥,你是日宗宗主,那可就太巧了,我正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想要通知日宗和星宗。” “什么事,你说。”炙芒见秦刺收敛了笑容,神情严肃,知道这事肯定不小,而且刚刚经历了血族的围攻,他心头的疑惑愈发的浓厚。血族能够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这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事情。你说练气十二脉若是得到了消息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来还有些可能,这些血族远在西方憋缩在黑暗里,怎么可能跟巫教挂钩? 更重要的是,这些血族竟然敢对巫教之人动手,这让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巫教在东西方名气都不弱,平常时候,血族就算长了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动巫教任何一个人。但现在,巫教不仅动手了,而且一动手就是想要干掉他这个日宗宗主,这让他怎能不疑惑,又怎能不恼怒。 “小刺兄弟,你说的事情该不是和这些血族有关吧?”炙芒想到那些血族,脸上顿时罩上了一层杀气。 秦刺点头说:“炙大哥,你猜的不错,正是和这些血族有关。想必炙大哥你也想到了,这些血族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怎么看都有些不合常理。” “确实。”炙芒点点头说:“一线深吸的开启只有一道大门,而随我们这些巫教之人进来以后,大门已经慢慢的弥合,根本没有血族之人随后出现,来时,我们也没有发现任何血族之人。这些血族的来历,确实蹊跷的很。不过听小刺兄弟你的意思,你似乎是知道这中间的内幕。” 秦刺语气一沉,开口道:“炙大哥,我确实知道内幕,而且,这些血族就是我带进来的。” 炙芒身为一宗之主,自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换做旁人恐怕听到秦刺抛出这一句话,就算不动手也得立刻色变,但炙芒只是目光一闪,便笑道:“小刺兄弟,这些血族是你带进来的,中间恐怕是有什么缘由吧?” 秦刺点点头说:“不错,炙大哥或许不知道,这一线神隙并非只有一道门可以进入,还有另一道偏门也同样可以进来。这些血族就是从这一道门进来的,至于其中的缘由,呵呵,则是与那月宗之主郎志远有关。” “郎志远?”炙芒的眉头皱了一下,说道:“郎志远以及他们月宗之人也是和我们一起从正门进来的,怎么可能和他有关系。” “炙大哥,你听我仔细说说就明白了。” 接下来,秦刺讲事情的大致过程和炙芒说了一遍,说到郎志远勾结血族意图灭掉日宗和星宗独揽巫教大权的时候,炙芒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但炙芒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轻信他们所言的愚钝之辈,秦刺虽然说的详细,但炙芒也难免会猜测秦刺所言会不会根本就是伪造的圈套,甚至连秦刺救他而出,也是设计好的阴谋。 心中存了这样的念头,炙芒虽然脸色不变,但心里已经对秦刺产生了几分警惕,他淡淡的笑道:“小刺兄弟如此说,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秦刺楞了一下,随即就对炙芒的想法有了几分了解,他摇头说:“证据我倒是没有,郎志远也正是抓住这一点才敢如此大胆。事情成了,他就是巫教唯一的主宗门,其他七脉自然要听命于他,到时候,他一呼应,那就没有任何悬念的登上教主之位。而如果败了,正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他可以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同行的除了我之外,还有一批月宗之人,其中更有月宗的长老暮秋堂暮长老,郎志远的本意是要杀他们灭口,但是由于他们也同样发现了这中间的阴谋,逃离出去,现在正与我约好了,四处通知日宗和星宗之人,小心提防。炙大哥若是遇见他们,只需一问,就知道我所言真假了。” 炙芒有些讪讪的摇头道:“小刺兄弟,我虽然与你刚刚认识,但以我阅人无数的目力,看的出不是口出虚言的人。但你所说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蹊跷了,由不得我不谨慎几分,你不要介意。” 秦刺笑着摆手道:“炙大哥若是轻易便尽信了我的话,那我就得怀疑炙大哥是不是这日宗之主了。即便是现在,我也不求炙大哥能够尽信我的话,我跟炙大哥说这些,就是希望炙大哥能够尽快通知你宗脉里的人,做好预防。这些血族抱团行走,单枪匹马遇见了,只有死路一条。若是被日宗和星宗的人都被这些血族干掉了,那后面的事情可就麻烦了。” 炙芒对这些血族抱团的实力那是有切身的体会,刚刚就差点栽在了这帮血族的手上,自然极为认同秦刺这一句话。点点头说:“那我就多些小刺兄弟相告了。不知道小刺兄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还需要寻找个僻静安全的地方继续调养一下,然后想办法通知我宗脉和星宗的族人。此间事一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调查这些血族的来历,到时候若发现真与郎志远有关,我定然不会放过他。” 秦刺拱手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就不打扰炙大哥调养了,希望炙大哥早日恢复伤势。” 拜别炙芒以后,秦刺纵身疾行,他手中所持的那张兽皮背面九幅山水地形图上,某一块石碑的亮光越来越耀眼,这也就预示着,秦刺距离这地方已经越来越近了。 “宝贝徒儿,那九螭赤阳门的威力如何?”百巧老祖看来还真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主儿,或许是在冰魄魂石中潜藏了数千年,一朝脱困,那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与人说话,秦刺这个便宜徒弟,自然就成了他交流的对象。 秦刺笑着回应道:“确实厉害,只可惜此宝消耗太大,我纵然能运用它,却也不能控制太久。” “那自然。”百巧老祖说道:“这法宝越厉害,对持有者的修为就要求越高,没有极高的修为,就算给你一件厉害的宝贝,你也不见得能运用。不过有此宝在,阻住敌手,换的一线生机还是可以做到的。” “咦!” 秦刺忽然惊喜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百巧老祖连忙询问。 “师父,我好像找到地方了。前面这座山的形貌与我这兽皮九幅地形图的第七幅图一模一样。而亮着的石碑也是第七幅图上面的,很可能这里就是石碑的所在地。”秦刺从发现兽皮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放弃过研究这九幅图,但一直没有任何的发现,此刻终于看到了希望,自然是欣喜无比。 “对错如何,去那山上一看不就知道了。”百巧老祖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 “对。”秦刺点点头,又加快了脚步,但就在此时,一声犀利的啸声从空中传来,秦刺面色一变,转而冷笑道:“遍寻你不见踪影,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天空中,极远的地方,一只大鸟飞驶而来,正是当初差点害得秦刺丢掉性命的那只怪鸟苍稚。这鸟也不知道如何发现了秦刺,振翅飞来,目标显然是秦刺。 “咦,苍稚,这就是那只喷你毒液的家伙吧?”百巧老祖好奇的问道。 “是的,师父,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只追我入谷的那只鸟。不过后来此鸟没有跟进谷中,我出谷以后也没有看见他,没想到他不知道打哪儿又钻出来了。”秦刺冷笑着盯着空中那已经越来越近的苍稚鸟,目中全是一片杀意。 “嘿,此鸟除了它那眉心处第二张嘴的毒液没有其他厉害之处,但这第二张嘴即是它的杀器,也是他的弱点。来,宝贝徒儿,我教你个法子,保管你轻而易举的杀掉此鸟报仇。”百巧老祖笑着说道。 “哦,师父请说。” 百巧老祖说道:“一会儿这鸟攻击你,你别的地方不要管,专门攻击它那张嘴。它眉心处的这张嘴虽然可以喷射毒液,但极为惧火,不管你是用尸煞银焰还是用寂灭焰龙,只要伤了它这张嘴,它就没什么攻击力了。” 说话间,苍稚鸟已经迫近,张开的铁羽铺天盖地的压下,一对乌爪入铁钩般闪烁着寒光。那人面的头颅看见秦刺以后,双目频频闪烁着寒光,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兴奋。显然,这鸟在谷外守候不到秦刺出来,离开以后心里还有些不甘心,此刻发现了秦刺的踪影,自然是兴奋莫名,欲取秦刺的性命。 由于和秦刺有过一次交手,苍稚鸟根本不以利爪攻击秦刺,而是在飞近以后,身躯压下的同时,那眉心处的第二张嘴已经缓缓的张开,腥臭的气味随着嘴唇的蠕动散发出来,闻之作呕。 “噗噗噗!” 一连串的毒液化为利箭直射秦刺,情况一如当初攻击时的模样,在苍稚鸟认为,此刻的秦刺想必一定和当初一样,手忙脚乱的应付,最终还是会被它的毒液所伤。 可惜,此刻的秦刺已经不是当初的秦刺,不仅连开十八道穴窍,实力大为提升,而且身边有了百巧老祖这样的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指点,根本就不把这苍稚鸟的毒液放在心头。就算真的中毒了,秦刺的空间戒指里还储放着不少幽冥鬼昙,完全可以化解此毒,所以,现在的秦刺完全可以说是毫无顾忌的动手,不干掉此鸟就决不放弃。 “唰……” 秦刺的身上腾出了尸煞银焰,当初他无法掌控天尸珠的能量,自然也就无法做到利用这些尸煞银焰来护住自己的身体,更不能随性所欲的让银焰浮身体周围。但现在,秦刺已经完全融合了天尸珠的能量,对于尸煞银焰的掌控自然也就熟稔无比。 “噗噗噗噗……”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这是毒液所化的箭矢与秦刺身体周围的尸煞银焰相碰的结果。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尸煞银焰竟然不能完全阻挡住这些毒液,虽然还没能突破银焰伤害到秦刺的身体,但秦刺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些毒液的腐蚀能力竟然连尸煞银焰都被腐蚀了一小部分。 “师父,你不说它的毒液怕火么?怎么现在看上去,这些毒液并不惧怕我这尸煞银焰,反倒是会腐蚀掉一部分银焰。照此下去,在这苍稚鸟如此密集和连绵不绝的毒液攻势下,我这银焰恐怕会被消磨一空啊。”秦刺诧异的用意识朝百巧老祖询问。 “笨。”百巧老祖骂了一声,答道:“我说它那张嘴怕火,可没说它的毒液也怕火。苍稚鸟的毒液可是具有强大的腐蚀性,再厉害的东西,它都能产生几分腐蚀能力。这还算是你的尸煞银焰本身就带有尸煞之毒,与这毒液的毒性相抗,换做普通练气者的婴火根本扛不住它的毒液。” 秦刺顿时有些讪然,他先前听了百巧老祖的话,还以为此鸟的毒液也惧怕火来烧,便觉得这鸟也没什么厉害,换做任何一个元婴级别生出婴火的修行者都能够轻易对付。现在听百巧老祖这么一说,自然明白自己相岔了,这要是谁真拿婴火相抗,恐怕会死的更快。 “用尸煞银焰护住全身,然后唤出寂灭焰龙来攻击它那张嘴。”百巧老祖虽然是意识在波动,秦刺却能感觉到其中的手舞足蹈,显然这百巧老祖比他还激动。 目光一凝,秦刺鼓动尸煞银焰,让银焰的火势威猛了几分,暂时可以挡住连绵不绝的毒液箭雨,手一抬,一枚细小的赤红色石牌出现在掌心里,并且瞬间变大,如同一堵门一般。 第299节 “别让这些毒液淋到九螭赤阳门,这种腐蚀性的毒液,对法宝本体的伤害性很大,淋的时间长了,法宝就毁了。” 幸亏百巧老祖提醒的及时,秦刺一扬手,七条寂灭焰龙自赤阳门中飞腾出来,而一拨毒液已经扑向了赤阳门。 秦刺招手收回了赤阳门,同时控制着那七条寂灭焰龙一通绞杀,竟生生将那些铺撒下来的毒液炙灭一空。但此毒液的腐蚀性确实很强,寂灭焰龙虽然焚化了这些毒液,但它们身上的火势明显被腐蚀了不少,变得暗淡了一些。 “啾……” 一声尖啸,那苍稚鸟似乎也觉察到了寂灭焰龙的危害,振翅飞腾,想要避开这焰龙。但秦刺又如何能放过它,控制着七条寂灭焰龙飞腾而起,死死的追逐着想要躲闪的苍稚鸟。 这场面一如当初秦刺被对方的毒液迫的四处避走一般。 终于,七条寂灭焰龙将苍稚鸟团团围住,苍稚鸟的一身铁羽虽然不惧怕烈火焚烧,但也架不住这寂灭焰龙的真阳之火,但它更畏惧的是这些火焰对它眉心那张嘴的威胁,始终将头颅扭避这些焰龙的攻击,身上的铁羽在焰龙的几次擦身以后,已经变得灼红一片。 “啾……” 苍稚鸟再次发出一声狂啸,察觉到这一次秦刺已经不像上次那么容易对付,它拼命的震动翅膀,想要逃离此地,但秦刺又怎么会让他如此轻易离开。揪准一个空隙,秦刺控制的一条焰龙擦过了苍稚鸟人面眉心的那张嘴。 “啾……” 一声凄厉的尖啸,苍稚鸟双翅使劲拍打着面部,似乎想要驱散面部灼烈感,但双翅一收,身形就难以在半空中停得稳当,身形急速下坠。 秦刺见状,双眉一展,指挥七条焰龙猛攻它的面部,一波波攻击袭来,那苍稚鸟最终还是难以抵挡,被一条焰龙的火尾刷在了它眉心的那张嘴上,接着,几条火龙连绵不绝的攻击着那张嘴。 怪鸟苍稚发出一声比一声还要凄厉的吼叫,但也无事于补,那张嘴已经在焰龙的攻击下焚烧变形,再也看不出形状来。 “哈哈,怎么样,宝贝徒弟,我说的没错吧,苍稚鸟全身最脆弱的地方就是这张嘴,只要伤了这个地方,苍稚鸟就失去了攻击力。”百巧老祖狂笑着。 此时,苍稚鸟已经摔落在地面,不停的拍打着翅膀,说来也奇怪,它眉心处的嘴被伤,便好像抽走了它全身的力气一般,连飞行的能力都好像失去了,就好像一只待宰的鸡,徒劳无用的在地上使劲的震颤着身体,翅膀的拍打带起飞沙走石,却已经是困斗之兽。 “刷……” 利风之后,秦刺的双手间已经出现了一柄巨斧,正是那盘古斧,一斧挥出,强大的元气灌注到其中,斧刃扩散出一道刃光,直劈向那怪鸟的颈脖。 一斧下去,让秦刺惊讶的是,竟然没能砍断此鸟的头颅,只是惊落了无数的铁羽。而这苍稚鸟吃了一斧头以后,像是恍然想起了自己还能飞行一般。猛然拍打起翅膀,想要振翅远离。 “想跑!” 秦刺指挥起七条焰龙牢牢的封锁住苍稚鸟的退路,再劈出一斧,刃芒脱斧而出,瞬间斩向苍稚鸟的颈脖。 “咔噗”一声闷响,苍稚鸟的头颅应声而落,被七条焰龙困住的身躯也随之掉落。 秦刺收回焰龙,欺身而上,连劈几斧,将这苍稚鸟劈得四分五裂。 “不错不错,出手痛快,不留丝毫余地,这正是对敌应有的态度。”百巧老祖见秦刺砍头颅劈尸体的做法,大为满意,好生一顿夸赞。 “不过这苍稚鸟的身上也有好东西,可不能错过了。你用这斧头将它的脑袋劈开,就能看到里面藏着一个硬囊,形如墨珠,质地坚硬,是这苍稚鸟的毒囊,吸收天地精华可以自然生成毒液,这种毒液的腐蚀能力很强,作用也极多。你收了此物,对你以后肯定有帮助。” 秦刺一听大为惊讶,也确确实实感觉到有一个修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做师父的好处,如果不是百巧老祖的指点,秦刺恐怕不会再理这具苍稚鸟的尸首,更不可能知道此鸟脑袋里面还藏着一件有价值的毒囊。 第三卷第231章古怪石碑 用斧头劈开怪鸟的脑袋,拨开那些零零碎碎的污秽,不多时,秦刺便从中寻出了一颗圆滚滚的珠子,果然如百巧老祖所说的那般,遍身乌黑,形同墨珠,一股腥臭的气味缭绕散发,让人闻之欲呕。 “不错不错,竟然是一颗已经成熟的毒囊,看来这只苍稚鸟最少有七八级的荒兽实力了。”百巧老祖赞道。 秦刺一招手,那珠子便飞入手中,把玩了片刻,便有些好奇的问道:“师父,这珠子虽然为苍稚鸟的毒囊,但毒液收敛于珠内,我把玩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感觉到珠子泄露出任何的毒液,既然它可以自天地之中吸取能量转化为毒液,那我该要如何做,才能逼出它的毒液呢?” 百巧老祖打趣道:“跟那苍稚鸟一样,在你眉心处开个第二张嘴,再把珠子塞进去,用时就张嘴喷射毒液,不就成了。” 秦刺不由莞尔,心想,这便宜师父还有点幽默感。但他显然不会因为这样就放弃了,对于跟修炼有关的东西,秦刺有着顽固的执着,以前没有百巧老祖这个师父的时候,有些问题秦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暂时放弃,待以后有机缘再去破解。 而现在,有了一个活了几千年的上古修士做自己的师傅,秦刺自然是有疑必问,不会拖延。 “师父,给徒儿说道说道吧。”秦刺笑着问道。 百巧老祖调侃了一下自己这个性子过于沉稳的徒弟,才说道:“此珠乃是苍稚鸟的毒囊,虽然算得上是天然型的法宝,但依旧需要炼制。不过和炼制人为的法宝不同,这种天然型的法宝,其中并没有什么禁止,仅仅是储存了苍稚鸟一点点意识,抹杀了这点意识,在将你的意识放一点进去,你就可以如意刺激其中生成的毒液喷射出来。” 秦刺按照百巧老祖的说法,将意识渗透到珠子内,果然看到了一团弱小的意识团,正是那苍稚鸟储存在其中的意识。不过这并非是苍稚鸟像人一样懂得炼器,而是它们在生长过程中一种本能的做法。 这样弱小到几乎和刚出生的婴儿没有太大区别的意识,自然奈何不了秦刺强大的意识能量,很快的,这团意识就被秦刺所抹杀。整个过程轻松无比,远远不像当初炼制九螭赤阳门时,那般艰难。 等到将自己的意识截取了一点放入了珠内,秦刺抬手一抛,珠子便飞向半空中,心念一动,便见到珠子内不断生成的毒液喷射出来,化为连绵不绝的毒液箭雨,一如当初苍稚鸟攻击秦刺时的模样。 秦刺心里一喜,知道这确实是个好东西,对于修行者来说,最怕的就是带有毒性的法宝,或者具备毒性的高级别攻击性兽类,特别是想苍稚鸟的这种毒液,几乎是闻者皆惧的存在,除非具备防毒性质的护身法宝,或是了解这种毒性的弱点,否则,一般人还真的不愿意跟这玩意亲密接触一下。 将珠子放入戒指空间内,秦刺抬眼再望向不远处的那座山,脚步再次迈开。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 确实不错,秦刺目力所在的这座山,看上去似乎已经近在咫尺,但真的赶过去的时候,秦刺才发现,这山离的还真不是一般的远。 在山脚下,秦刺将兽皮上的地形仔细的对照,确认这就是上面所记载的九幅山水地形图之一。那图中石碑所散发的亮光已经到了灼目的程度,让观者都能感受到这光芒的雀跃,这几乎就已经从侧面肯定了这座山的存在正是与图中相一致。 “就是这里了。”秦刺抬头打量着这座山。 山势陡峭,在洪荒世界里,不仅幅员辽阔,而且各种地形也是应有尽有,眼前的这座山算不上特殊,也没有任何显眼的地方,若非秦刺有兽皮的指引,恐怕也找不到这地方来。 “一路行来,并没有看到任何巫教子弟,这山的附近也没有巫教子弟驻足,看来,这一片地方,怕是荒僻的很,并没有被人踏足过。” 停留了片刻之后,秦刺的脚步就再次迈动起来。手中的兽皮被秦刺紧紧的攥着,根据地形的描绘去寻找那石碑在山中的位置。 结果,秦刺满山的奔走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任何跟石碑相似的东西,更别提是石碑了。 “不会又是假的吧?” 秦刺满心的失望至极。 第300节 上次去宝岛寻找那处与图中地形相似的山时,秦刺也曾满怀希望,但到了地方,秦刺才发现,那里不过是跟图中描绘的地形有些相似罢了,根本就不是图中山水真正的位置所在。这次又出现这样的情况,难免让秦刺心灰意冷。 “可如果是假的,为什么这兽皮会突然发生如此奇怪的变化呢?”秦刺皱眉思索着。 百巧老祖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宝贝徒儿,你别心急,再去山上转一圈,我刚刚觉得这山上有些不太对劲。” “恩?”秦刺诧异道:“师父,您的意思是指什么不对劲?” “这山上好像某个地方被布置了很厉害的掩藏阵法,布阵的手段十分高明,一般人根本察觉不了,若非我本身就精通阵法,恐怕也同样发现不了。”百巧老祖沉吟了一下,说道。 “阵法?”秦刺楞了一下,他刚刚行走了一圈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阵法的存在,以他如今的修为,一般的阵法,只要发动了就必然有气息泄露,很难瞒过秦刺的感知,但这个阵法确实没有被秦刺所发现。显然,这个阵法弱真的存在,那必然是个极为高明的阵法。 不过秦刺也知道,他这个便宜师父尊号百巧,对阵法极其精通,既然老人家开口,那就说明这山上应该确实有阵法的。 可如果真的有阵法,那石碑会不会被隐藏在阵法之中了?或者说,那阵法的存在根本就是为了掩藏石碑的。若是这样的话,那石碑的价值可就不可估量了。能让让这么厉害的一个阵法专门来隐藏石碑,这石碑的价值可想而知。 和百巧老祖为此交流了一番,秦刺便再次奔行在这山中,可惜地图中虽然描述了石碑所处的位置,但秦刺在山中周游良久,却始终寻不到地图上标注的那个位置。原先是找不着山,现在是有可能找着山了,但却发现这石碑不见了。 你说这事情还真是一波三折。 但就算一波三折,三折过后也该有所收获了,何况秦刺的身边还有百巧老祖在,有他的指点,在秦刺擦身而过山上的某个地方时,百巧老祖忽然出声道:“停下。” 秦刺依言停了下来,问道:“师父,是这里么?” “对,就是这里,我能够感应到这里布置着阵法。”百巧老祖十分肯定的说着。 “那师父,我们该要如何入阵?”秦刺对阵法一窍不通,而百巧老祖现在也还并没有传授他阵法的相关精髓,所以听到这里真的被布置的阵法,秦刺还是得请教进去的方法。 百巧老祖有些得意的笑道:“嘿嘿,宝贝徒儿,这你可就问对人了。别的不说,阵法这一块可是我的拿手好戏。普通人想要入阵出阵,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破阵,破掉以后,阵法就会处于被毁坏状态。老夫我从来不这样做,一个高明的阵法可以探索学习地方很多,若是生生破坏了多可惜,所以我研究了许多阵法以后,得出了一个不用破坏阵法原先的布置,只是将阵法还原成为开启的状态的办法。” “还请师傅教导。”秦刺恭然道。 百巧老祖很享受被徒弟敬慕的感觉,哈哈笑道:“你现在还不懂阵法,让你的意识跟着我,带你见识一下你师傅我是如何做的。” 话音一摞,百巧老祖的元婴意识就从秦刺的识海里退出直接钻入空中,秦刺的意识紧随着百巧老祖,前方明明空无一物,但秦刺随着百巧老祖的意识逐渐蔓延前行,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某个阵法之中。只不过百巧老祖所用的方法极为玄妙,完全绕开了阵法的表象,进入了本源,就好像直接显示出软件的源代码一般。 接着,秦刺就看到百巧老祖的意识在这些源代码中不断的环绕探索,速度极快,大约三个小时之后,百巧老祖的意识忽然退了出来,秦刺也随之退出。 “唰……” 眼前忽然一道绚丽的光亮闪过,本来面前空无一物的地方忽然又多出了一段悬崖峭壁,正如秦刺所猜测的那般,在峭壁的顶端,竖立着一块和兽皮山水图画中一模一样的石碑。 “石碑。” 秦刺目光一亮,瞬间心神都被这石碑所吸引,几乎都忘记了询问百巧老祖通过何种手段关闭了这座阵法,“啧啧啧,师父我费了半天功夫给你打开此阵,你这一看见石碑就忘记师父了是吧?” 秦刺连忙歉然道:“师父,我乍然看到这石碑有些激动了,您可真厉害,我虽然跟着你,却根本就看不明白您老人家是如何让这阵法自动关闭,显露出阵法里被隐藏的山体形貌。” 百巧老祖这才满意的笑道:“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不急不急,等以后我慢慢教你,你也能和我一样,光通过这些阵法的脉络就能够解开此阵。不过我这种方法只是取巧,阵法暂时被关闭,但一段时间以后还会重新开启,所以你要做什么,尽量抓紧时间。” 秦刺点头说:“我知道了,师傅。” 举步慢慢靠近这块石碑,秦刺感觉到一向平稳如水的心像是煮沸了一般,开始蹦蹦乱跳,波动不停。 他没办法不紧张,也没办法不兴奋,眼看着石碑就在眼前,眼看着寻找多时的石碑就这么出现了,联想到这块兽皮的种种神奇,秦刺已经能预感到,这块石碑当中肯定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 但秦刺绝对没想到,这竟然会是一块空荡荡的石碑,虽然高达数十米,但整个石碑似乎就像是一块天然形成的石头,没有任何特异之处。 “啧啧,这块石碑有点意思。” 秦刺一楞,问道:“师父,这块石碑看上去好像没有任何特异之处啊?” 百巧老祖犹疑道:“看上去是没什么特异之处,但是我刚刚将意识延伸过去试探了一下,结果发现这石碑里面似乎藏有一股强大的意识能量,竟然生生阻住了我的意识进入。” 秦刺顿时吃了一惊,他很清楚,百巧老祖以元婴之体在冰魄魂石中存在了数千年,意识的强大在这一界早已经罕有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存在。但这块石碑里面的意识能量竟然能生生阻住他的意识探入,那这石碑当中的意识该是多么强大的存在啊。 “师父,您的意思是说,这石碑当中封存着意识?难道这也是一件法宝?”秦刺惊讶的问道。 “笨,你听谁说,只要有意识能量,就一定是法宝的啊?”百巧老祖笑骂了一声,又继续说道:“恩……要我来看,这石碑很有可能是一种储存意识传承的载体。” “意识传承?” 秦刺目光一亮,他记得燕子李三说过,当初他发现斧魂的时候,也同时发现了记载着禹步的意识传承,这段意识传承好像就和那斧魂一起藏在石头里,照此看来,上古时期,或许很多人都喜欢将意识传承放入某种特殊的石料里进行封存。 “难道是某种秘法?该……该不会是战技吧?”秦刺天马行空的揣摩着。也难怪他这么想,进入一线神隙的巫教子弟都流传着关于一线神隙里藏有巫教战技的传闻,这种传闻的出现要说完全无凭无据,也不可能,毕竟巫教之人都知道这么一件事情,不像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但如何寻找,战技在何处,却没有人知道,只能说是靠机缘。 而现在秦刺是在这块记载着炼体之术的兽皮上找到的这几块石碑,那就说明这兽皮上记载的东西应该是和巫教或者说和炼体有关。如此再稍一加深,联想意识传承大多是被用来记载某些珍贵的功法典籍,秦刺也就不难往那战技上去联想了。 “徒儿,你在犯什么傻呢?”百巧老祖虽然在识海里用意识与秦刺直接交流,但是并不能探知秦刺意识里的想法,除非秦刺主动表露出来,所以秦刺一思考,他就以为秦刺在犯傻了。 “没有。”秦刺从自己的念头里转醒过来,却又皱起眉头,刚想说话问问百巧老祖该要如何查看这段意识传承。猛然闹钟警醒了一下,他忽然察觉到,自从有了百巧老祖这个知晓许多东西的千年古修,又拜其为师以后,自己好像开始慢慢的产生了一种依赖性。 人都会产生依赖性,但这种性子绝对不能养成。因为一旦养成,你就会失去独立思考的悟性,没有了悟性,修为自然会停滞不前。 “想问什么呢?”百巧老祖见秦刺的意识波动了一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痛快的把意思表达出来,不由有些奇怪。 秦刺苦笑道:“本想问问师傅,如何探查这段意识传承,但忽然发现,我有些太依赖师傅了,这种状况不是好事,所以我想要独立思考一下,以前没有师傅在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独立思考,再独立解决问题。” 百巧老祖闻言,喜道:“你有这样的认识,可真是难得,我本就想提醒你,不要事事都依赖我,形成惯性以后,会对你的悟性产生极大的影响,从而影响到你的修行。但老夫刚出来不久,话多的很,憋不住,所以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这样久了之后,我就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害你。既然现在你已经有了这样的意识,我又是你的师傅,自然要从你的角度出发。好吧,我这几天,一直耗用意识,也有些疲倦了,我回冰魄魂石里好好孕养一番,没有重要的事情,我暂时就不出现了。” “好。”秦刺点点头。 百巧老祖的意识从秦刺的识海里退出,回到冰魄魂石,秦刺忽然觉得轻松了起来。原本那种已经有些成型的依赖感,似乎也淡化了一些。 看看眼前的石碑,在看看手中那光芒四射的兽皮山水图,秦刺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意识传承是一种玄妙的传承,若非机缘确实很难获取意识中记载的东西,从根本上而言,意识传承更像是一种有灵性的活物,它会自主的钻进你的脑海里,而非你主动将它收取。除非你本身的意识已经远远强于这段意识传承里的意识能量。 放在上古时期,那些强大的大神通者面前,这种强行截取意识的行为或许不难,但现在,根本就少有人能够超越这些布下意识传承的神通者所留下的意识能量了。 第301节 如此看来,我必须要用某种方法刺激这石碑里的意识,当初李三好像是将石头投入火中焚烧,才刺激出里面的意识传承钻入他的脑中,不知道这种方法,我可不可以借用一下。” 秦刺想到这一点,浑身开始浮现出一层银色的光焰,很快的这些光焰又凝聚到秦刺的手中,形成了一团巨大的光焰团,一挥手,这一团光焰就罩向了整块石碑,远远的看上去,仿佛整块石碑被镀上了一层银装。 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石碑也不知道是用何种石料做成,竟然在尸煞银焰的焚烧下,无动于衷,没有一丝一毫被破坏,完好无损的矗立在那里。而里面的意识传承,也没有因此被刺激出来。 “咦!” 秦刺皱起了眉头,但他也知道用火焚烧这或许也仅仅是一种巧合,并不一定每一种意识传承都会被焚烧而刺激出来的。 “会不会和这兽皮有关联?” 秦刺低头看着兽皮上所刻画的那块微型的石碑上放射的光芒,忽然灵机一动,接着,他就将兽皮翻转,让那道光芒对准了石碑。 “唰!” 眨眼间,原本仅仅是耀眼的光芒,一瞬间,竟然变成一条细长的光柱,打在了石碑上,瞬间就将石碑笼罩了起来。 紧接着,没用多长时间,就看到一团能量体从石碑中分离了出来,盘旋一阵之后就主动朝秦刺飞去。 秦刺也没有抗拒这股能量,任由它钻入了自己的脑中。但紧接着,秦刺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几乎要将自己的识海摧毁,更是想将秦刺的元神给压爆。 “噗通!” 秦刺没有任何悬念的直接倒地,昏迷过去。 第三卷第232章雷神战技 以如今秦刺凝结出元神,开通天地人三大元神主窍,叫破肉身十八大穴窍的实力,谈昏迷实在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昏迷是意识被短暂蒙蔽,但如今秦刺的意识已经极为强大,就算是高于他的人,只要不能够完全遮掩住他的意识,也不可能压迫到他的意识直接处于蒙蔽状态,从而能昏迷。可是这段意识传承里所包含的意识能量却做到了,直接将秦刺的意识压迫到蒙昧的状态,可见其所蕴含的意识能量有多么的恐怖。 下一刻,秦刺的识海里,百巧老祖的意识再次光临,那股强大的意识传承进入秦刺的识海时,就被他感觉到了,因为这股意识能量确实是有些恐怖,恐怖到连百巧老祖孕养了几千年的意识都不得不忌惮的地步。 “啧,我这宝贝徒弟还真有些折腾劲,我刚进入冰魄魂石里,他就把这段意识给截取进识海了。可惜啊,这股意识传承所蕴含的能量太过强大,远远超过了这小子所能承受的范围,这下可遭了,如果不能帮助他消化这股意识,他的元神就会有崩溃的危险。” 在百巧老祖观察这股强大的意识传承能量的时候,另一股意识也冒头进入了秦刺的识海里,这股意识似乎对百巧老祖的意识有些敌意,很是张牙舞爪了一番,但随即同样将注意力放在那团意识传承的能量体上。 “咦,这小家伙和我这宝贝徒弟的关系还真是亲密,看到我的宝贝徒弟有危险,它第一时间就过来了。”百巧老祖看着这股属于神鼠的意识有些惊讶,当然,他也明白这神鼠的意识为什么对他有敌意,还不是当初他让秦刺抹杀掉神鼠的灵性,惹得这小家伙不痛快了。 “小家伙。”百巧老祖试着将自己的意识连接到神鼠的意识,遭到了一定的抗拒之后,没有到竟然连接上了。 显然,神鼠这个聪明的小家伙也知道秦刺现在遭受到极大的危险,而百巧老祖的意识在秦刺的识海里盘踞了几天了,秦刺既然没有排斥,那还算是可以信任的,这小家伙就想从百巧老祖这里找到点方法帮助秦刺。 “小家伙,我一个人解决不了这团意识能量,还得需要你的帮助,否则我这宝贝徒弟就会有危险,你也不会看着他出危险的,对么?”百巧老祖尽量让自己显得和善些,化解掉两者之间的敌意。 不过小家伙显然在秦刺的问题上极容易妥协的,百巧老祖一开口,它就无条件的同意偶来。 感觉到意识传来的神鼠所表达的意思,百巧老祖满意的一笑,随即将大致需要帮助说了一遍之后,就看到神鼠原本只分化出一丁点来到识海的意识猛然增强,几乎将所有的意识都涌入了进来。 而百巧老祖也是一样,进入识海只需要一点意识的蔓延就足够了,但是要对付这股强大的意识能量,那就必须要拿出全部的分量来才行。 戒指空间里,冰魄魂石陡然间放射出绚丽的光芒,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意识能量从戒指中钻了出来,直接没入了秦刺的识海中。 当百巧老祖和神鼠都将自己全部的意识能量投入到秦刺的识海中以后,两股能量瞬间纠合在一起,虽然没有融合,但通过这种绞合,两股能量也等于暂时的混合成为一股能量,并开始与那团意识传承所蕴含的能量相斗。 意识传承的能量几乎将秦刺的识海和元神包围住了,压迫着秦刺的元神直接处于蒙昧状态。所以现在百巧老祖所要做的就是纠合神鼠的能量将元神上所包裹的意识传承给迫退。使得秦刺的元神从蒙昧的状态转醒。 百巧老祖和神鼠这两者的意识都不弱,但如果单一和石碑里的那股意识传承能量做斗争的话,还真奈何不了对方,但现在,两者合璧之后,能量大为增强,不过片刻的功夫,秦刺元神上被包裹住的那些能量就被尽数迫退,秦刺的元神也就此苏醒过来。 “咦,师父。” 元神醒过来,意识自然就恢复了,秦刺看到身前两股熟悉的意识能量不由楞了一下。 “傻小子,别发愣了,赶紧和我们的意识能量纠合到一起来,我们帮你收取这段意识传承。” 秦刺心里一动,连忙将意识延伸到百巧老祖和神鼠的组合当中,三股意识能量合并成一股,以秦刺为主导,开始攻向那团意识传承的能量,大约经过了一个小时的拉锯战以后,无主的意识能量终于败退,被秦刺的意识所吸收,彻底的成为了秦刺意识的一部分。 得到如此强大的补充,秦刺感觉仿佛吃了灵丹妙药一般,元神有着说不出的通畅。甚至,让秦刺隐隐产生一种,又想要叫破穴窍的欲望。好在,这种感觉传递来的时候,秦刺的心神完全被刚刚吸收的那段意识传承里的内容所吸引了。 “雷神战技!” 曾经的猜测和现在的呈现出来的真实战技相吻合,让秦刺的感觉已经不那么太过兴奋,但是想到巫教人遍寻不到的战技竟然被自己第一步发现,秦刺还是止不住的有一种惊喜和成就感。 但随即秦刺想到了一种可能,这雷神战技该不会也是一种伪战技吧? 仔细的浏览着这段意识传承里记载的内容,尽管不放过一个细节,但秦刺还是被其中的内容所震撼了。震撼他的不仅仅是内容,还有那段影像里,那个浑身被雷电环绕的强大男子,所施展出来的,惊天动地的一招。 只有一招,却已经夺天地之造化,引天地之力为己用,威力之强大,实属秦刺所罕见。 “原来这才是战技。”看来这男子释放出雷神战技的情景,秦刺的心里再没有任何的怀疑,因为他能够感觉到这战技的强大威力,能感到招式释放时,那天地之力的强烈涌动。甚至它只有一招,与伪战技繁琐的招式相比较,它根本就不需要太多,唯有一招就足以制敌。 “真正的战技没有华丽繁琐的招式,只需要一招,仅仅只需要一招。”秦刺无比的震撼,想到兽皮上所记载的那一门伪战技繁琐的招式,心里就止不住的激动。 但是当秦刺浏览了意识传承里对此战技的描述之后,却不得不承认,这只有一招的战技,所需要控制和掌握的东西远远比伪战技更为复杂。想想也是,如果那么容易,岂不是谁得到了战技,一瞬间都能成为绝世强者。 这团意识传承委实过于强大,尽管秦刺已经将它收取,但并没有将其完美的融合,所以仔细的浏览一番之后,秦刺就感觉到一股疲倦感。 秦刺知道这种疲倦感对元神和意识的杀伤力很大,若是固执的停留在里面,那么很有可能心神会永远的沉迷在这段意识传承当中。 退出这团意识之后,秦刺慢慢的恢复着元神的疲倦感,于此同时,识海里响起了百巧老祖的声音。 “徒儿,师父意识能量消耗的严重,这一次可是真的需要孕养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你自己保重,等为师调养好了,再出来传授你老夫的绝学。” 秦刺的元神瞬间睁眼,却只看到一团淡淡的意识能量体慢慢的消散,便已经明白了百巧老祖早已经退回了冰魄魂石中调养,这些声音只是他留下的一点意识储存起来的。 “这次可真亏了师傅和神鼠,否则我就要危险了。”元神完美的复制了秦刺肉体的一切表现,小脸上露出一丝发自心底的感激。 第302节 不过秦刺并非是感性的人,有感激却也是迅速的埋在心底,口头上说的再多也不如行动,秦刺既然认了这个师傅,那就必然会将其当做师傅来看待,来孝敬的。 他现在所思考的还是“雷神战技”,既然已经得到了这门战技的施展方法,秦刺肯定是要去修炼的,这门战技的强大,以及学会战技以后所代表的意义,都是秦刺所不容错过的。但学习战技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事情,他现在身处的是一线神隙里的洪荒世界,处处都是危险,何况还有血族那帮人在捣乱,就算你停留在一个地方什么也不做,也不见得就是安全的。 所以秦刺不能不警惕在修炼战技的时间内,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可是当他讲念头退出元神,以肉体查看四周时,猛然发现那座掩盖住石碑的阵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启动了,现在的秦刺已经被困在了阵法之中,眼前除了能看到一块石碑,和这悬崖上不大的一块地方,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师父说他只能保证这座阵法短暂的关闭,没想到还真是如此,我刚刚收取这段意识传承耗用了太多的时间,没想到这阵法什么时候又开始重新启动了。” 秦刺摇头轻叹了一声,正想琢磨一下在没有师父的帮助下,自己该如何摆脱这个阵法,猛然觉得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因为既然阵法封锁了,那外界的人除非也是精通阵法之人,否则不可能进入到阵法当中,那自己在这当中修炼雷神战技岂不是正好? 这样一想,秦刺立刻心动起来,起身查看了一圈,发觉阵法确实玄奥难测,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出去,想必外面的人也难以进来。 “就在此修炼了,等我学会了雷神战技再出去,想必就不用惧怕任何人了。就算敌不过对方,也完全有自保和拼命的能力。” 有了这个想法,秦刺安下心来,将意识沉入到元神当中,将那段记载着雷神战技的意识传承调动起来,再次仔细的浏览了一遍,一遍遍的疲乏,再一遍遍的调养接着继续阅览,知道全部理解通畅以后,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 三天之后,秦刺忽然从盘腿调息的状态站起身来,通过三天时间的不断领悟,秦刺觉得自己不仅仅是理解了雷神战技,连带着,连自己的意识都似乎更为强大了一些。 “雷神战技只有一招,那就是惊雷,可却需要手印身印心印,三印结合,引发天地之力,再爆发出来,以我现在的修为不知道修炼如此强大的战技,会不会有些负荷不过来。” 但这个想法只是在秦刺的心底流转了一圈,便被秦刺跃跃欲试的心思给消磨的无影无踪,既然已经领悟了战技的施展方法,让秦刺就此打住,那肯定是办不到的事情,就算明知不可为,秦刺也得去尝试一下。 不过秦刺对战技的资料掌握的太少,巫教丢失战技以后,对战技的相关描述也是寥寥,战技的施展需要什么层次,有什么危险,这些都没有任何书籍上提到,现在的秦刺,就只有完全靠自己的琢磨去行事。 “试试吧。” 秦刺稳立不动,看似没有任何的动作,实际上,他是在进行战技施展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那就是心印。手印和身印对于秦刺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因为他修炼的易筋夺窍经讲究的就是将这两种印法结合在一起加持,所产生的修炼功效。 但是心印确实秦刺所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以前,他一直认为心印的作用远远不如手印和身印,仅仅是作为一种抵御心魔平心静气的存在。而大部分的典籍上也是这般描述,但看了雷神战技的相关描述以后,秦刺才知道,心印的作用原来这般大,想要沟通天地之力,就必须要让心神和天地的规则相吻合,也只有这样才能够爆发出战技的威力。 而战技所讲究的心印,因为要沟通天地之力的缘故,比之普通平心静气驱除心魔的心印要难的多。如果你把握不住天地之力流动的规则,你就永远也也无法完成战技所要求的心印。 简单的来说,就好像是讲天地之力分为许多种,心印就是让你从这些天地之力中准确的寻找出其中你所需要的那些力量,让它们围绕在你的身边,被你所用。再通过手印和身印讲这些力量重新组合排列,最终释放出来,就会造成极大的破坏力。 可不要小看这些将天地之力重新组合排列的方法,这是无数大智慧者通过千锤百炼才得出的方法,天地之力可不是想排列就能排列,不能掌握住其中的规律,没有一个准确的方法,你不仅无法排列,还有可能被紊乱的天地之力直接轰杀。 正因为如此,秦刺并不急躁,他知道需要一步一步谨慎的来做,真正能释放出雷神战技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熟练和不断尝试。 “为何我始终不能够达到雷神战技里所说的,将心神完全和天地之力中的雷电之力相吻合呢?” 秦刺静立了一段时间,却没有取得任何的效果,睁开双眼,开始仔细的思索起来。 “咦,雷电之力。” 秦刺忽然觉得这个词汇有些熟悉。 “对了,那只刺鳞雷角兽也是从天地之力中摄取专门的雷电力量,蓄积到雷角之中再爆发出来。所不同的是,它并没有重新组合排列雷电的能力,爆发出来的仅仅是简单的雷电释放形式,也就是雷珠。” “这么说,那刺鳞雷角兽也具备某种类似于心印的先天能力,可以直接沟通雷电,嗨,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办到的。”、摇摇头,秦刺抛却了这些繁杂的思维,念头一动,他忽然将意识与神鼠连接起来,神鼠由于助他收取那段意识传承的能量,受损也是极大,意识显得有些萎靡。不过秦刺的意识靠近,神鼠还是表现出了亲热。 秦刺一时间不免又感动起来,神鼠对他确实如同亲人一般,想起当初抓住神鼠兽卵的目的不过是借用他拟化兵器的能力,秦刺就有些惭愧。 通过和神鼠一番沟通以后,秦刺失望了,因为神鼠的白光虽然可以收拢天地之力,却没有分化出其中专属力量的能力。 可失望归失望,秦刺还是尝试着再次凝结起心印,并且左目中射出一道白光,开始快速的聚拢天地之力。 秦刺觉得,既然以心神感应天地之中的雷电之力这么困难,我干脆多聚拢一些,离得近,浓厚一些,看看会不会产生什么效果。 慢慢的,大量的天地之力涌现到秦刺的周围,这些天地之力的成分非常复杂,寻常秦刺修炼的时候并不需要从中辨别出什么,但现在想要从中找出一种专属雷电的力量,这确实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由于秦刺并不吸收这些天地之力,大量的天地之力被白光所聚拢以后,就将秦刺整个包裹了起来,连秦刺的整个身形都显得有些模糊了。 “咦。” 突然间,秦刺心动了一下,因为他隐隐感觉到刚刚有一丝雷电之力竟然和心神产生了联系,不过只是很短的一瞬间,这种感觉就消失不见。 可正是这很短的一瞬间,却让秦刺从失望的状态变得兴奋起来,他开始更加努力的发挥白光的作用,几乎开到最大马力的聚拢天地之力,秦刺的整个身子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甚至连秦刺所在的这个地方所有的空气都好像被压迫光了一半,正剩下扭曲动荡的一个平面。 第三卷第233章战技惊敌 “原先从书籍还有鹿映雪等等巫教之人的口中听闻到巫教战技,还以为这战技仅仅是失传,若是找到了,修炼起来并不难,现在看来,这完全是一种缪想。得到战技和习得战技完全是两码事啊。我现在确实得到了战技,但哪曾想到这战技的修炼竟然会这么困难,看来这习得战技便可以成为巫教教主的规矩,并不是任何人轻易就可以办到的啊。” 秦刺摇摇头苦笑了一声。 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天,这三天里,秦刺不动不摇,将自己的心神意识完全扩散到涌动在周身的天地元力之中,全身心的去感应和提纯其中的雷电,并努力尝试着与其产生点直接的联系。 但效果极其低微,若非先前曾和这些雷电之力产生了一刹那的联系,让他看到了一点希望,秦刺几乎就要放弃了。 这是一件耗时又需要耐心的工程,在完全陌生的情况下,想要和天地元力中某一种单纯的能量建立联系,难度无异于登天。 当然,前期的艰难蓄积就意味着后期的强大爆发,战技的威力就体现在这里。 同时,修炼的难度也正说明了并非是得到了战技就代表可以修炼它,正经的来说,能够成功修炼战技的人,绝对是稀有的存在。 就好像刺鳞雷角鳄一样,它先天就具备和天地元力中的雷电力量沟通的能力,所以它可以说天生就能够凝结出心印,从而聚集天地之力化为己用。而修炼者当中,也存在一些人,天生就可以沟通这种单一的纯粹力量元素,不过这也需要一定的机缘巧合,打个简单的比方,假如你天生能够感受到风属性的能量,却修炼雷属性的战技,这肯定还是无法修炼的。 秦刺显然不是一个天生就能具备感应某种纯粹力量元素的人,所以在修炼此战技的时候,进度异常的艰难,虽然天地元力中涌动的雷电元素极多,但秦刺却始终无法与其产生直接的,亲密的联系。 无法产生这一层联系,那就无法缔结出心印,完成不了这第一步,战技也就根本不可能修炼成功,就算完成了第一步,后面还有重新排列雷电元素的结构,这种微妙的操控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就可以完成的。改变天地元素排列的方式,这中间的难度不用说也知道有多么的困难。 稍作休息之后,连续三天不间断的修炼带来的疲倦感缓缓的消散,收敛的白光再次从左目中射出,片刻间,扩散在天地之中的元力再次聚拢到秦刺的周围。 不得不说,秦刺钻牛角尖了。 三天的毫无所得,没有让秦刺放弃,却让他产生了一种少有的固执,这种固执曾在他练气尝试着突破先天境界时,也曾出现过。他不信自己就此空入宝山,既然取到了巫教之人,人人欲得的战技,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在自己的手上白白的失去作用。 “结印!” 第303节 秦刺的元神意识再次扩散到围拢在周身的天地元力当中,任由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沉下性子,没有丝毫的浮躁感,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着去感应和联系雷电元素。 狂暴的雷电元素并不理会秦刺的善意沟通,但秦刺并不介意对方的抗拒,刘备三顾茅庐请出了诸葛亮,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断的尝试去沟通,一定会有希望。何况,先前,也曾和这些雷电元素产生过一刹那微妙的联系,这也是鼓励秦刺继续下去的重要因素之一。 “咦!” 忽然之间,那种微妙的感觉再次传来,遇上一次一样,他又一次和雷电元素产生了联系。上一次由于没有丝毫的准备,加上速度极快,秦刺根本来不及体会其中的玄妙,而这第二次产生的联系,却让秦刺抓住了什么。 白光收敛,聚拢在周身的天地元力自然扩散,秦刺的元神意识回归体内,随即,他的眉头便慢慢的皱了起来。 “刚刚……刚刚好像身体上好像有什么变化,是什么呢?” 秦刺冥思苦想,仔细的回味着刚刚那种玄妙的感觉,忽然,他念头一动,诧异道:“莫非是雷劫?” 人类修行者是不需要度过雷劫的,只有妖修尸修这一类才需要度雷劫,但秦刺在机缘巧合之下,被银月天尸作为傀儡,当做它度雷劫的替代品。虽然秦刺有斧魂挡住了大部分的雷电之力,但雷劫那精纯的雷电元素还是有不少一部分钻进了他的身体,将他的整个肉体淬炼了一番。 正因为如此,秦刺的意识虽然与雷电产生不了沟通和联系,但是他的肉体经过雷劫的精纯雷电元素淬炼以后,对雷电之力极为敏感。刚刚一瞬间和雷电元素之间建立的联系,好像就是来源于肉体。 “如果刚刚那一刹的联系,是因为肉体对雷电元素的敏感从而产生的呼应,那是不是代表我以肉体作为媒介,便可以掌控这些雷电元素呢?” 思维进行到这一层,秦刺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缔结心印便是要以心神和这些雷电元素产生沟通,但是否通过媒介却不重要,只要能够感应并沟通这股元素能量就成。 “没想到当初我误被雷劫,却成我今日修炼雷神战技的一大助力,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足足用了五天的时间,秦刺通过身体对雷电元素的敏感,慢慢的把握住那一丝微妙的感觉,终于让他成功的和雷电之力取得了联系。 如今,以肉眼就可以清晰的看到,秦刺的周身雷光闪耀,仿佛雷神降世。这是因为秦刺和雷电元素产生感应和建立沟通以后,已经将其从天地元力中提纯出来,让其成为单独的存在。就好像从大杂烩的糖盒里,取出某一种类别的糖果,再将糖盒连同其他的糖放回去。 随着这种感应和沟通不断的加深,秦刺逐渐的掌握住了这种微妙的感觉,可以随时召唤出雷电元素为己用。 “吁……”秦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连日来毫不停歇的苦修对秦刺的身体倒是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心神和那种无数次失败的煎熬和打击,却让秦刺无比的疲倦。 “如今我已经可以随时缔结心印,也算是在战技的修炼上迈出一大步了。”秦刺为自己不断的坚持过后取得的成功感到一种无与伦比的满足。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放弃,而往往通过自己拼搏,在失败的道路上百折不挠最后取得的成功,却最为让人欣喜和兴奋。 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间,秦刺已经在这一线神隙里面的洪荒世界中待了有近两个月了,自从跟随兽皮的指引,并进入阵法之中找寻到这块石碑和其中所蕴藏的雷神战技以后,秦刺一直驻足在这道阵法当中,除了偶尔的调息恢复元神的疲倦感,其他的时间都在不断的修炼。 从缔结心印到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雷电元素,耗费秦刺极大的精力和不短的时间。 这一日,阵法之中看似纹丝不动如同木头人的秦刺,忽然间动了,不仅动了起来,那一直密布在他周身,仿佛一层电衣的雷电元素,忽然间全部收敛不见,紧接着,秦刺的口中猛喝一声。 “惊雷!” 巨大的雷电之力从秦刺挥出的拳头中脱颖而出,化为一枚雷光闪耀的拳影,奔行而上,直冲天际。天地之中,刹那间风云色变,像是被雷电之力所充斥,阵外的天空本来晴朗,但是随着秦刺的这一拳挥出,忽然雷声隆隆,竟与当初雷劫时的场景不相上下。 就在秦刺所处的那座无名石山不远处,吸血鬼兵团正与两人对持着,若是秦刺在场的话,必然会认出这被包围的两人之中,那个素衣娇容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白莲一脉的圣女鹿映雪。 “烈长老,这些血族怎么会出现在一线神隙当中?”鹿映雪惊疑不定的朝身边的白须老者问道。 这白须老者并非白莲一脉中人,而是星宗的长老。一线神隙里的洪荒世界无限广阔,而从正门进入一线神隙当中的所有人都会被随机传送到不同的位置,甚至曾经出现过直接被传送到洪荒兽口中的事情。对于巫教之人来说,这种随即传送存在着巨大的风险,完全得看个人的运气,有些人一传送就是进入危险地带,很难保存性命,有些人则是一传送就发现身旁存在着天材地宝或者前人留下来的物品。 当然,大部分情况下,极少出现两个人被传送在同一个地方的巧合。鹿映雪之所以和这星宗烈长老在一起,是因为两者的传送方位相差的不远,彼此间探索这洪荒世界的时候,恰巧遇上了,所以就结伴而行,毕竟这洪荒世界里危机重重,多一个同伴,会减少一些危机的发生。 可是当鹿映雪和这烈长老无意中进入靠近秦刺所在的石山附近时,竟然意外的遇到了一群血族。 这绝对是让他们难以置信的事实。 而现在更不可思议的是,这群血族来势汹汹,杀气重重,竟似要对他们动手。 烈长老皱起两道细长的白眉,摇头道:“我也不知晓,一线神隙乃我巫教秘闻,这些血族怎么可能知晓,而且当初我们进入一线神隙时,并没有发现这些血族的踪迹啊?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进来的?” “我看他们来意不善啊!”鹿映雪看着那些血族杀气森森的模样,獠牙和蝠翼尽露,不由眯起了好看的眼睛,心中有一丝忧虑。 “是啊。”烈长老也有些忧虑的说道:“凭我们俩个的实力,还不足以对付这么多的血族,我看着中间至少有不下于二十名公爵级的血族,这样的实力,咱们俩个根本就无法抗衡。” “我看,咱们还是先避开这群人,等弄清楚这些血族究竟是怎么回事再说。”鹿映雪建议道。 烈长老摇头苦笑道:“怕是来不及了,这些血族的速度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咱们即便是想跑也很难。” “来了。”鹿映雪忽然面色一变,因为那一众血族当中,公爵级别的已经全部张开蝠翼扑了过来,但就在这时,异像突然发生了。 只见天空中忽然雷鸣滚滚,道道闪电如同蛟龙腾飞,紧接着,一枚电光闪耀的拳头裹挟着天地之间的雷电之力蜂拥而来。 “这……这是谁?竟然能引动天地之力,难道……难道有人修炼成了战技?”烈长老刚鼓起全部的实力,打算与这些血族拼死一战,却没料到突然发生这样的意象。特别是这些天地元力的涌动,让他一瞬间就联想到了战技。 鹿映雪也同样神色变幻,这突然产生的意象也同样让她想到了战技,但接下,更让她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没电光闪耀的拳头竟然朝着她们这边急速驶来,恰巧是顺着那些血族的方向,那些刚准备动手的血族公爵全部罢手惊望,实力差些的血族更是已经被这股强大的雷电之力迫使的全身颤抖。 “轰!” 拳势来的极快,一瞬间就迫近了这些血族,狠狠的砸在了这些血族的圈子里,一时间,几乎一半的血族在一股强大的拳势下化为飞回,余下的血族全部都受了重伤。 就连鹿映雪和烈长老也被这股涌动的能量波及,两人的身形被击横飞而出,笔直的砸在了附近的岩石上。 秦刺绝对想不到,他成功施展出的雷神战技,本是无目标的挥洒,却机缘巧合的化解了鹿映雪和烈长老的危机,并且重创了这些血族。 卡梅隆也同样身负重伤,但相比较好几名公爵级的血族同党在这一强大到令人震惊的权势下已经灰飞烟灭,他算是幸运的了。可是等到他从这一幕震撼的场面回醒过来以后,本来就苍白的面色,顿时变得一片煞白。 东方人的强大他是知道的,但是他绝对想不到东方人竟然强大到这样的地步。不用怀疑,这附近肯定是有高人在场,并且看到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便挥出一拳,一拳之威,甚至隔着很远的距离,就让己方实力大损,若是离的近一些,那岂不是…… 卡梅隆不敢再想下去,也不敢再对先前这两名被包围打算灭杀的东方人动手了,他现在想的就是赶紧远离这个实力强大到变态的高人。 在卡梅隆的暗语之下,所有的血族都展开蝠翼发挥出最大的速度,以狼狈的姿态在短短的时间内走的一干二净。 鹿映雪和烈长老同样受伤不轻,但两人调息片刻起身以后却是相视苦笑。鹿映雪说道:“烈长老,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304节 烈长老苦笑道:“我也不知晓,但有人救了我们,这一点我可以肯定。不知道这救命恩人为何迟迟不现身,而且看刚刚那一拳的威势,应当是战技不会错的,我们星宗虽然也有伪战技,但引动的天地之力绝对没有这么恐怖。” 鹿映雪目光一闪,刚想说不如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位修得战技的救命恩人,忽然心里涌出一股复杂的感觉,白莲一脉圣女的职责便是终身以巫教教主为夫。现在此人既然修得战技,那就代表,此人很有可能会爬上教主之位,那自己岂不是要成为他的妻子? 一直以来,由于巫教四分五裂,根本就没有教主,鹿映雪对这个莫须有的夫君和这圣女的职责并没有什么抵触的地方,但现在,这个人很有可能出现了,她心里难免有些复杂。 忽然,不知道为什么,鹿映雪的脑海中竟然飘出了秦刺的身影,这种情形让鹿映雪极为惊讶,同时也极为惊惧,连忙排除了这个影子。心里却是不由自主的暗想:“这家伙离开之后,明明答应不管如何,半年时间都会回来,却一去不返,现在也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圣女,不如咱们去看看这位恩人吧,看刚刚那道拳势,恩人应该是在附近的。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离开。”鹿映雪没说出口的话,倒是让烈长老说了出来。 鹿映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便随着烈长老顺着刚刚拳势来临的方向追逐过去,心里头却是涌现出一股一股复杂之意。 而此时的秦刺,却是身处在阵法之中,虽然没有陷入昏迷,但刚刚初次尝试着爆发出的雷神战技,却几乎耗尽了他身体里所有的能量,如今,他盘腿坐在地上,努力的调息着。 不过这也有让秦刺的欣喜的地方,至少他知道,以他如今的实力是可以使用战技的,只是战技的消耗太大,恐怕一段时间里只能使用一次。使用之后,则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恢复体力。 大约用了两天的时间,秦刺才终于感觉到身体的亏空得到了补充,睁开眼以后,意外的发现本来牢固的阵法在他的一拳之下,竟然被破坏了一半,虽然阵法还存在,但已经遮掩不住这里的景象,秦刺在其中,看到的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能看到一小半阵法外的景象。 “这么强大的威势,阵法若能抵挡的住,那才叫稀奇了。” 秦刺倒是一点都不惊讶,但他并没有马上起身离开,虽然现在的阵法已经困不住他,但他刚刚恢复过来,对于先前施展的战技还有许多值得琢磨和体会的地方。 第三卷第234章隐藏实力 思索了几个小时,秦刺对自己第一次使用战技的心得进行总结和巩固,再睁开眼时,他情不自禁的掏出那块几乎改变他命运的兽皮。当目光流落那九幅图时,秦刺才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剩下的九块石碑。 “眼前这块石碑中藏着的是巫教战技,那是不是也代表,剩下的八块石碑,同样也储存着记载有巫教战技的意识传承?” 秦刺仅仅是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立刻肯定了下来:“是的,一定都是战技,典籍中曾说过,巫教战技可不止一种,既然这块石碑中藏着的是巫教战技,那么其他八块石碑按照一致性,肯定也都藏有不同的巫教战技。” 确定了这一点,秦刺却不由苦笑起来。他没办法不苦笑,要知道,学会这雷神战技,就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无法一次性将所有的战技学会,这中间需要机缘也需要吸收和消化。就好像一口吃不成胖子一般。别的不说,光是那意识传承中强大的意识能量就不是他现在所能承受的。 能够截取到雷神战技的意识传承,很大程度上还是百巧老祖和神鼠的意识为他提供了助力,否则,别说修炼雷神战技了,能不能消化和吸收还是个问题。 “看来暂时我无法学习太多的战技了,否则只会有坏处。”秦刺琢磨了一番,不免有些沮丧,毕竟这些战技都是极为厉害的实战招式,能够快速的提高他的实力,就这样放弃了其他八种,未免有些可惜。可是一线神隙的开启时间只有短短的三个月,如今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任凭秦刺天赋过人也不能将剩下的八股意识传承充分吸收消化,更不可能修炼完成了。 “爷爷说过,有舍才有得,该放手时就要放手,我若贪心,恐怕招来的只会是灾害。”秦刺咬咬牙,斩断了心中贪婪的念头。 “咦,不对。” 秦刺的眉头一扬,忽然脸上又多出了一抹笑意,因为他想到了百巧老祖,想到了那道偏门。百巧老祖曾说过那道偏门的大挪移传送阵法是他所布置。在没有人懂得开启的方法时,阵法只会随着一线神隙的开启和关闭而自动运行,但若是掌握到其中的方法,则完全不会受到这样的条件限制。 也就是说,秦刺想什么时候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都可以做到。 “既然师父掌握着大挪移阵的开启方法,那我随时都可以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也就不用担心,从此离开之后,便只有等到下一个千年轮回才能够进入,从而白白错失了那剩下的八门巫教战技了。” 秦刺顿时笑出声来。 就在秦刺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阵法外,鹿映雪和烈长老也在进行对话。距离他们找到这个阵法已经有两天的时间。 按照道理来说,这个遮掩住石碑的阵法,除非是精通阵法之人,否则一般是很难被发现的。 鹿映雪和烈长老都不是特别精通阵法的人,他们之所以能够发现这个阵法,是因为秦刺的那一拳将这座阵法破坏了一半,所以一部分场景就泄露了出来。鹿映雪和烈长老俩人追寻着拳势挥洒来的方向一路寻找到这里,恰巧就看到了这个稍露真容的阵法。 可惜,俩人所能看到的也不过是迷雾中若隐若现的一块石碑,其他的一无所见,但从拳势的来向看来,刚刚挥出那惊天动地的一拳的人,显然就在这阵法之中,只是被阵法所遮掩住了。但这阵法虽然稍露些许真容,可是阵法的效力却没有失去,故而,秦刺可以从里面离开,但外面的人还是无法进入其中,这也算是一种巧合吧。 不过,鹿映雪和烈长老显然都对这个挥出极似于传说中战技的人有着极强的好奇心,他们丝毫没有离开的欲望,而是一直枯燥的等在此处,便是想看看这个人的庐山真面貌,当然,他们心中会打着什么样的注意,那就不可知晓了。 “烈长老。咱们已经枯等了两天,但阵法中却没有任何异样的波动,更没有任何人从中走出来,咱们是不是找错了。”鹿映雪皱眉问道。 烈长老淡定的摇头说:“不会错的,两天前解救我们的那一拳便是出自这里,对于这一点,我还是有信心的,绝对不会弄错。” 鹿映雪道:“那就奇怪了,如果那人真的在这阵法之中,那为何到现在都不出来呢?难道,在我们到来之前他就已经离开了?” 烈长老听鹿映雪这么一说,倒也有些犹疑起来。毕竟这也是一种可能,可是这人既然肯出手,又有强大的本事在身上,为何要匆匆而别呢?没道理啊?就算用不着自己谢恩,也没必要躲着他们俩个啊?难不成,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再等等吧,有这样一位可能学有战技的族人出世,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我必须要在此守着。”烈长老说道。 鹿映雪心里暗暗冷笑,她可不会完全相信烈长老的话,三宗七脉又有哪个会是简单的人物,哪个派系宗门又不会为自己家考虑。 早先,白莲一脉的几位长老就分析过,若是真的有人发现战技并融会贯通学为己用,那能不能得到三宗的认可绝对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这烈长老从发现那惊天动地的拳头以后,就执着的要寻找此人,并固执的在此等候,恐怕就是想辨认清楚此人是不是学会了战技,也好及早的让他们星宗最好准备工作。 鹿映雪也没有离开的欲望,若是此人真的修得战技并且就藏身在这座阵法中,那她要是错过了第一手消息,显然会是一个遗憾,所以烈长老不主动离开,她就一定不会离开。 就在俩人都抱定注意的时候,阵法的迷雾中,一个身影忽然若隐若现,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 烈长老陡然双目一睁,哈哈大笑道:“恩人,你终于出来了。我在此苦侯俩日,就是想和恩人道一声谢。” 鹿映雪却是随着那身影逐渐的清晰,一双美眸越睁越圆,到最后,差点连眼珠子都给瞪出来了。 “秦刺。”鹿映雪发出一声惊呼。 秦刺楞了一下,他离开此阵只是觉得已经初步掌握了雷神战技,余下的只是提升自己的修为,更顺利的使出此招罢了。但他却没想到在阵外,竟然有人守着,不仅如此,那白须老者一开口就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恩人?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恩人了?” 但紧接着,秦刺就更惊讶了,因为他看到了已经半年不见的鹿映雪,并且他也守候在阵外。 “这……发生了什么事情,圣女,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位老先生又是谁?”秦刺的身影已经完全走出了阵外,由于阵法被破坏,虽然外面的人还是进不去,但是里面的人却是可以轻易的走出来。 鹿映雪见到秦刺开口,终于确定自己看到的并不是假象,而确确实实是秦刺。吃惊之下,她甚至都来不及回答秦刺的问题,一开口就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半年时间去哪里了?不是说半年以后会回来的么?为什么不回来?还有,你是怎么进入到这一线神隙当中的?我记得没有看到过你啊?” 鹿映雪一出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着实让秦刺楞了一下,紧接着他便淡笑道:“圣女,你的问题太多了,我看,还是找个时间慢慢的回答你吧。”他这样说,显然是顾及鹿映雪身旁的这位老者,因为还摸不清这老者的来历,所以有些话,他不方便说出口。 “咦,圣女,你认识这位恩人?”那烈长老见鹿映雪竟然和这阵中走出来的年轻人极为熟稔,不由目中闪过一道精光,若有所思的问道。 鹿映雪苦笑道:“不是认识,而是他本身就是我们白莲一脉的弟子。” “是么?”这下轮到这烈长老吃惊了,白莲一脉在巫教三宗七脉中是什么地位大家都知道。但现在,如果这位年轻人真的学会了战技,以他白莲一脉的身份,那这事情可就有点戏剧性,难不成,向来最弱的白莲一脉就要成为巫教的主流? 第305节 “不知道恩人怎么称呼?”烈长老不动声色的朝秦刺拱手笑道。 秦刺诧异的说道:“我叫秦刺,但老先生您所说的恩人是怎么回事?我好像没有什么恩情于你吧?” 鹿映雪忽然插话道:“秦刺,刚刚你不是发现了我们被那些血族围困,所以才出手相救的么?” “没有啊!”秦刺有些莫名其妙。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秦刺如此回答,烈长老和鹿映雪的反应皆不相同。 烈长老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暗想:原来不是他,难道那个施展出类似于战技的人已经离开了?哦,想想也是,凭借白莲一脉的孱弱实力,他们的弟子又怎么能够修炼战技呢,就算有机缘能够得到战技,也需要一定的悟性和实力才能够修习的啊? 鹿映雪则是在同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却隐隐有些失望,在见到秦刺的一刹那,她在惊讶的同时,竟然隐隐产生几分窃喜的感觉,似是秦刺修得战技,取得登上五教教主之位的资格,对她这个天定的巫教教主夫人来说,似乎不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比之她先前察觉到有人修得战技时的复杂心态则明显的轻松了不少。 “是这样的……”鹿映雪大致的将两天前被血族围攻,最后被一道惊天动地的拳势所救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末了,鹿映雪问道:“你有没有看到这个施展出如此拳势的人?” 在鹿映雪认为,秦刺显然不是那个修炼成战技的人,由于炼体之人光从外表很难判断出实力。鹿映雪也只能凭借猜测,猜想秦刺大致是进入了开窍期,但她却不知道,秦刺如今已经进入了百窍具通的修行阶段。 秦刺一张口,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表露自己的身份,或许是联想到战技所代表的意义,或许是现在还没有到暴露的时机,总之秦刺在出口的一刹那将话头给压了下来,只是淡淡的点头说:“我没有看见这个人。” 他这样一说,那烈长老有些失望,而鹿映雪也有些若有若无的失望。鹿映雪趁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身边的烈长老,而那烈长老自从得知秦刺并非那修得战技之人,态度明显不如先前热情,也确实,以他的身份,对圣女或许还有几分客气,但是对于秦刺这个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白莲弟子来说,显然就不值得客气了。 但当秦刺知道这烈长老是星宗的长老以后,却是目光一亮,他主动朝烈长老开口道:“烈长老,你是星宗长老,那再好不过了。我有些消息要通知你,也希望烈长老能够尽快的讲消息带到你们的宗门族人当中,时间长了,局面恐怕不好收拾。” 烈长老扬扬眉头问道:“什么消息?” 秦刺便将当初和日宗宗主炙芒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末了不忘告诉他,日宗宗主也知道这件事情,早就已经着手通知他们的族人,并也同样曾被血族包围过。 烈长老听到这些,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鹿映雪更是满面的疑惑,她诧异的问道:“秦刺,你说的都是真的?” 秦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么?” 鹿映雪还是满面狐疑,但想到身边的烈长老,有些话她暂时无法说出口。 烈长老一番思索后,大有深意的看了秦刺一言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只好先行一步抓紧时间通知我的族人,时间慢了,恐怕会有什么变化。不过我希望你妄说虚言,你们教派的圣女也在此,若是你日后让老夫知道你说的不是真话,那我肯定是要上白莲一脉跟你说道说道的。” 秦刺对这列长老的态度有几分轻视,也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任由对方快速的离开了石山。 列长老离开以后,鹿映雪苦着脸说道:“秦刺,你若是在这件事情上下摆,那事情可就大了,到时候,就算我们白莲一脉也都不都不能替你遮掩下来。” 秦刺摇头认真道:“我病没有骗他,这件事情确确实实是真的?你刚刚不是我问我这半年去了哪里么?呵呵,很简单,我被边蔵一名黑教喇嘛所劫持,记忆在当时,暂时失去。后来又机缘巧合的来到了英国,潜伏在郎志远的月光城堡里。直到后来恢复了记忆,听闻了许多秘密。” 鹿映雪哼了一声,道:“你活的倒是精彩,你知不知道我妹妹有多担心你,半年时间到临的时候,她几乎天天盼着,可是你总是不回来,她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好一阵子都不开心。不过这一次,她也来到了一线神隙当中,现在只希望她不要遇到哪些血族才好。” 秦刺想到鹿幽衣,脸上有了些许笑意,叹道:“不是我想,而是事情的发展出乎了意料。” 鹿映雪没有在进行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你到达开窍期了?” 一线神隙当中限制了开窍的门槛,鹿映雪从刚刚秦刺的诉说里知道了偏门,知道这道门并没有任何限制,也知道那些血族是如此进来的,是以,对秦刺是否达到了开窍期,她倒是有些犹豫了。 “恩!” 秦刺肯定的答复让鹿映雪有些欣慰,同时也有些惊讶,她倒是没想到这家伙真的在短短的半年时间突破到了开窍期。只是,她若是知道了秦刺不仅进入到了开窍期,甚至现在连开十八道穴窍进入到了百巧具通的阶段,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那可是要恭喜你了?对了,这阵法里都有什么?你进来之后,就在此修炼么?”鹿映雪对这个明显不俗的阵法有些好奇。 秦刺点点头,也没有深谈这中间发现石碑战技的遭遇,而是转开话题道:“一线神隙快要关闭了吧?” 鹿映雪点头说:“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秦刺一皱眉说:“那要尽快布置一下,我看三宗恐怕都要乱起来。郎志远父子俩图谋不轨,现在的形势已经越发的严峻了。” 说到这个,鹿映雪也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说:“三宗如何斗,那是他们的事情,我们白莲一脉向来参与不进这样的斗争中。谁赢谁输都与我们没关系,可惜的是,这次进入一线神隙当中的洪荒世界,我却没有任何的收获,不知道其他白莲弟子和诸位长老们会不会有所收获。” 其实鹿映雪更担心的是,这洪荒世界里危机重重,那些进来的弟子和长老会不会遭遇到什么不测。 白莲一脉本来就实力低微,若是再折损一些精英,那实力势必又会下降一个台阶。他们可无法做到像大宗门一样,折损些许人手根本就无所谓。 “走吧。”秦刺说:“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现点什么,找找看,或许还能遇见其他的弟子也不一定呢。” 鹿映雪一点头,两人便联袂而离。至始至终,秦刺都没有暴露过自己已经掌握了战技的事实。但这个事实在随后的时间暴露出来的时候,却引起了巫教所有宗脉的震动,以至于最后将秦刺推向了最高的位置。 第三卷第235章围剿血族 近一个月的时间,一转眼就过去,距离一线神隙开启的时间已经足足三个月,按照规律,期限一到所有人都会被清场。等到下一个千年轮回,一线神隙才会重新开启。 那些曾经满怀信心和希望而进入到其中的人,有些早已经化为一堆尸骨,有些已经灰飞烟灭,有些则成为某只洪荒兽口中的食物,当然,也不乏有人从中得到了机缘,不仅完好无损的存活下来,而且还大大提升了自己的实力。 一缕缕眩光自天际莫名的出现,凡是那些还活着的人,都逃不开这些眩光,被包裹住,接着眩光就如同传送阵一般将这些人全部送到了一线神隙之外。 巴丹吉林。 这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相对高度最突出,湖泊最多,鸣沙声最大的沙漠。 相比较罗布泊而言,巴丹吉林沙漠的危险性要小了许多,甚至许多人都将穿越巴丹吉林沙漠当做旅游探险的刺激项目。但同样的,在巴丹吉林沙漠的腹地,同样有着人迹罕至的地方,这里沙丘环绕,气候多变,稍有不慎,便会有生命危险。 “轰隆隆……” 类似轰炸机的声响,又像是雷声一般的声响在这片地带回荡着,沉闷而深远,这就是巴丹吉林沙漠最为著名的鸣沙声,这是空气沙子产生共振,在特殊的环境条件,才会发出的声响。 忽然间。 鸣沙声变得密集起来,仿佛万马奔腾,又像是天雷齐鸣,连大地都仿佛在这密集而沉闷的怒吼中微微的颤抖着。 天际。 一道炫目的白光如同一把利刃割破了天空,由南向北,极快的掠过,瞬间,原本平整如一面镜子的蔚蓝色天空瞬间便被割裂开来,紧接着,一缕缕眩光从被隔开的口子里闪现,落在沙地上,化为一个个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的人。 第306节 这一幕场景在三个月之前也曾发生过,只不过现在的情形正好反过来了。当然,不管是正还是反,这样惊人的场景足以让人惊讶,也足以让任何研究科学相信科学的人瞪掉眼珠子。 这些人正是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的巫教众人,只不过服饰上略有差别,仔细分辨,便会发现,他们并非属于同一个阵营。巫教三宗七脉,在进入一线神隙之前,都准备属于自己的特定服饰,以便于区分属于哪个宗脉。 这些人被遣送出来以后,立刻寻找自己的人马迅速的汇聚在一起。 日月星三大主宗出来的人数最多,但与上次进入时的和谐气氛不相同,这一次的氛围明显带着某种诡秘的味道。 “烈长老!你说的事情都是真的?” 星宗这一边,宗主和星宗烈长老都已经出来,开口说话的就是星宗的宗主乌醒崖,此人虽然是个中年男子,却养着一头比少女还要秀丽的银亮色披肩长发,整个脸型看不粗丝毫柔和的地方,棱角分明,却偏偏一双眸子如梦似幻。 总之,此人的根绝处处都透着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宗主,属下绝不敢有半点虚言。”烈长老躬身说道。 “这就奇怪了,月宗怎么会勾结上血族,并且还能顺利的将它们送入到一线神隙当中去的呢?”乌醒崖眯起梦幻般的双眸,似思索又似询问道。 “宗主,据那个白莲一脉的弟子说,是郎志远找到了某个进入一线神隙的偏门,这道门会随着一线神隙的正门而同时开启,那些血族便是这样被送进来的。姑且不说这名弟子所言是真是假,但血族出现在一线神隙当中,并且欲对我动手,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烈长老赶紧说道。 乌醒崖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却看见门下有弟子刚被白光送出来就急匆匆的跑过来跟他禀报了在一线神隙里发生的事情,无非就是血族出现,最后是一拨月宗子弟提醒,才避开了这些血族,但有几名弟子却惨遭他们杀害。 乌醒崖脸色变了变,冷哼道:“小小血族也敢在我巫教的地盘上撒野。”但随即眉头一皱,挥手让这名弟子离开以后,他便转头朝烈长老问道:“烈长老,你不是说月宗与血族勾结么?怎么月宗人又出面提醒我宗脉弟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烈长老知道其中缘由,便将秦刺跟他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乌醒崖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这样看来,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郎志远或许真的是勾结血族想要趁此机会干掉我们日宗星宗的人马。换做平时,他想对付我们没这么轻松,但这一线神隙当中,所有人都被分散单独传送到不同的地方,以血族飞行的能力和速度,确实方便搜索。” 烈长老也点点头说:“宗主,我也觉得这件事不像是假的。郎志远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啊。但总算是这次没有真的被他得逞,我怀疑,他借用血族的目的,便是为了在事情败露之后,好推的一干二净。毕竟我们没有充足的证据。再说,光是我们星宗也不行,还不知道日宗宗主是什么想法呢。” 乌醒崖微微点头,他也知道三宗的利益复杂,即便明知道这事情是郎志远做的,甚至拿到了确切的证据,这事情也不好处理。三宗呈三足鼎立的局面,互相制衡,若是缺少了一只脚,这个平衡就会被打破,那局面就会更糟糕,所以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我们暂时先观察一下情况,不过那些血族若是现身了,定然不能放过就是了。”乌醒崖点头说道。 就在他话音落时,又有几道白光从天际的裂口处钻了出来,落地时,其中一道白光便现出了日宗宗主炙芒的身影。 炙芒看上去有些狼狈,气色也似乎极差。 自从上次被血族围攻消耗精血以命相搏大损修为以后,他藏身了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恢复自己的实力,谁知道稍好一些刚冒头打算通知一下日宗自己的人马小心提防这些血族之时,竟然再次和那些血族相遇,好在这一回,他已经有了一定的准备,总算是没有被对方围攻,逃了几天却也没能彻底的甩开这些血族,好在期限到了,他被一道白光卷住,遣送出了一线神隙。 “炙芒出来了。”烈长老目光一闪。 乌醒崖则是有些玩味的笑道:“炙芒这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一身如此狼狈。烈长老,你随我过去问候一下。” 炙芒现在正满腹的火气,千年一回的一线神隙开启的绝佳时间,正是寻找个人机缘的时候,偏偏他被血族两番袭击,白白错过了这段时间,而且被追杀的如此狼狈,你让他心里怎能不生火气。 他一现身,日宗的人马便迅速汇聚到他的身旁,日宗只有四大长老,但个个实力不俗,顶的上七脉那些掌权者的实力了。 “宗主。” 四大长老的运气不错,都没有遇上血族,但宗内的弟子却有人遇上了,有人被事先提醒逃得性命,有人则是直接被灭杀。这些情况都已经被四大长老知晓,他们愤怒的同时,也在等着宗主现身,赶紧将这个情况汇报,但谁知道,宗主一现身,却是狼狈不堪,一时间,四大长老都有些不明所以。 炙芒满面冰霜,冷声道:“宗内弟子可有伤亡。” 四大长老当中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体型高大强壮的老者说道:“禀告宗主,我们宗内有不少弟子死亡,但并非是死在一线神隙的那些危险当中,而是被一批来历不明的血族所伤。刚刚有弟子汇报了这件事情,我们四位长老商量了一番,觉得这个事情很严重,所以一直在等您出来拿主意。” 炙芒哼道:“还拿什么注意,但凡有血族之人被遣送出来,杀无赦。”、“是!” 四名长老齐齐应了一声,刚刚发话的这位长老见宗主面色不善,又开口道:“宗主,您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炙芒咬牙道:“我也遇到了血族,若非机缘巧合,恐怕我的命也得丢在那些蝙蝠手里了。这件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其中的缘由你们应该知晓了吧。曲长老,你立刻带人将月宗的人给我包围起来。” 曲长老便是刚刚发话的那名长老,但听着宗主的交代,他却是楞了一下,吃惊道:“宗主,这样做恐怕不太妥当吧。宗内弟子汇报的情形虽然和月宗宗主郎志远有关,但恐怕也不能尽信,其中或许还有什么值得咀嚼的地方,贸然轻举妄动,怕是星宗的人会有什么想法?” 炙芒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别处,他看的方向,正是乌醒崖和那位烈长老走过来的方向。 “炙兄,什么事情劳得你发这么大的火气啊,我隔得老远都能听到你的声音。”乌醒崖一派风流倜傥的中年美男子形象,行走间,银发飘飘,确实有几分潇洒的味道。 三宗向来不合,所以日宗四大长老并没有对乌醒崖露出任何恭敬的意思,甚至连招呼都没有。而炙芒更是冷声道:“处理一些宗内的事情,怎么?难不成乌兄还想指点一下我们日宗的事物?” “那怎么敢?”乌醒崖见炙芒话里藏刺,倒也不恼,笑着没有一丝火气的说道:“我只是好奇,咱们巫教中实力本钱最为雄厚的炙宗主,缘何看起来,这般……呵呵,这般狼狈。” 乌醒崖这话就有点当面扇人脸的味道了,炙芒面色一变,日宗四大长老也迅速拉下了脸。 不过乌醒崖的口风转的很快,眼前这讽刺的味道达到了,自然不给炙芒发表的机会,神情一紧,肃然道:“炙兄,我来此,是有些事情和你商谈的。不知道你宗内弟子有没有在一线神隙里的洪荒世界中遇到血族?” 炙芒被他这般岔开话题,本来冒出来的火气也不得不暂时压下去,冷淡的开口道:“有,怎么,乌兄的宗内也有人被这些血族所杀?” 乌醒崖冷然道:“是的,这些血族的行事太过张狂,竟然敢在我们巫教的地盘上撒野,我此来就是想和炙兄商量一下,待会儿,若是那些血族露面,咱们如何出手。不知道炙兄,放不方便进一步说话。” 炙芒眯了眯眼,随即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一处无人的沙丘后面,乌醒崖便开口道:“炙兄,有关血族出现在一线神隙之中的事情,不知道你知晓多少?” 炙芒抬眉道:“乌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乌醒崖微微一笑说:“炙兄不明白我的意思么?这件事可是关系我们日星两宗的利益,如果炙兄不明白,那我不妨在说的清楚些。我宗内弟子有被人提醒逃的性命之人跟我汇报了一下其中的情况,大致的意思说,这些血族之所以出现在一线神隙之中,是月宗郎志远搞的鬼。而郎志远借用这些血族的意图,恐怕就是想干掉我们日宗和星宗,独揽巫教大权,成为巫教教主。” “凭他郎志远也配。”炙芒冷哼了一声。 乌醒崖笑道:“这么说,炙兄也知道其中的情况咯。” 炙芒点点头。 乌醒崖继续说道:“既然炙兄知道其中的情况那就好办了。郎志远既然敢这样做,也得承担这些后果,血族之人必然不可放过,但月宗如何处理,我这小小的星宗之主还不敢拿主意,所以想和炙兄请教一下。” “乌兄又何须自谦,你我三宗不分上下,何来你小我大之说。”炙芒淡淡的说着,随即话锋一转,道:“不过这月宗的事情,确实需要严肃对待,郎志远狼子野心,却也实在不把我日星两宗放在眼里。” “那炙兄的意思是?”乌醒崖扬眉问道。 炙芒心里冷笑一声,暗想,你乌醒崖倒是精明,光把话把子递到我手里,让我来做这个恶人是吧? 第307节 炙芒虽然怒火中烧,但却并非失去理智,三宗利益错综复杂,他不可能对这乌醒崖表态,所以轻描淡写的岔开道:“等郎志远现身再说吧,不过血族肯定不会放过。只要他们现身,就立刻杀无赦。” 乌醒崖心里不免有些失望,没能让炙芒表态,他也不好做什么安排,不过听到后一句话,他还是笑道:“炙兄说的不错,血族定不可放过。” “唰唰唰……” 这一次出现的白光极其多,天际的裂缝中几乎蜂拥而出,化作一团白云般飘下。乌醒崖和炙芒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随即两人身子皆是一动。因为飘落下来的这一群人不是被人,正是那些獠牙尽露,蝠翼横飞的血族。 要说这些血族,其实损失也不小,与先前刚进入一线神隙中的时候相比,现在这些血族的数量锐减,连公爵级别的血族都折损了好几个。 “卡梅隆公爵大人,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些血族并不知道一线神隙到了期限以后,会自动清场的规律,还以为到了时间他们还会从进来的地方再出去。谁知道,一团白光忽然出现,将这些正在空中飞行的血族团团包围,一股脑的就给传送到了这地方。 卡梅隆公爵还没来得及回答属下的问题,面色突然就是一变,因为他看到四面八方有数不清的东方高手围拢过来,而且个个杀气腾腾。 “糟了,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东方人。”卡梅隆现在根本分辨不出此地是什么地方,但不管在什么地方,有一点很明显,这么多的东方高手齐齐包围他们,他们绝无逃出去的可能。 他们这些血族之所以敢在一线神隙里行动,正是因为一线神隙将巫教人打散了传送,没有丝毫的危险性,凭借他们血族这么多同类团体的实力,足以干掉任何一个东方高手。担现在,情况已经逆转,如此多的东方高手包围住他们,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卡梅隆公爵……” “卡梅隆公爵……” “……” 血族们慌张了,齐齐将目光转向了他们的领头人卡梅隆公爵的身上,但这时候卡梅隆也失去了主意,只能让所有的血族都纠合起来。 巫教三宗七脉连月宗的人都参与了包围行动,因为郎志远和郎昆父子俩才是这次事件的主谋,底下的人根本不明白,而这对父子俩现在还没有被传送出来,看到其他宗脉都动手,他们这些月宗之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杀!” 炙芒厉喝一声,但随即就被卡梅隆公爵打断了,卡梅隆大声道:“等等。” 炙芒目光一闪,冷哼道:“怎么,你还有什么话要讲?” 卡梅隆大声道:“我想知道月宗宗主郎志远在哪里?” 他这话一说,月宗来人都有些莫名其妙,月宗资格最老的一位长老赫连长老出声道:“你是……卡梅隆?” 月宗的总部在伦敦,月宗的人和同样处在伦敦的血族密党打过交道,彼此之间有几分熟识。是以,赫连长老等月宗之人看到这些血族的时候就有些奇怪,现在更是认出了其中的一些人,就更奇怪了。最奇怪的是,这位卡梅隆竟然口口声声要找宗主,这是什么意思? “赫连长老。”卡梅隆认出了赫连长老,面色顿时一喜,但炙芒和乌醒崖以及其他几个宗脉的掌权人几乎同时将目光放在了赫连长老的身上。 赫连长老被群雄环视,也有些紧张,毕竟这些血族出现在一线神隙里那绝对是犯忌讳的事情,他倒是有些后悔刚刚认出了这卡梅隆公爵,嘴一快,就给说了出来。 第三卷第236章朗氏战技 想到此处,赫连长老面色一变,也不再和这卡梅隆讲什么交情,冷哼一声道:“卡梅隆公爵,不知道你找我月宗朗宗主有何目的?” 卡梅隆早已是成精的人物,一看赫连长老没了平日里相见时的客气,就知道对方想撇清关系。当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这赫连长老根本就不清楚郎志远父子俩之间的阴谋,之所以摆出这副态度,完全是出于月宗本身的考虑。 “赫连长老,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找你们宗主有什么目的么?呵呵,郎志远和我们的交易可是说的明明白白,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他都一力承担,怎么?现在要当缩头乌龟了不成?”卡梅隆公爵横眉怒目的叱问道。 赫连长老以及月宗所有人面色一变,极为长老齐声叱道:“休得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呵呵,你让郎志远出来。”卡梅隆冷笑一声。 但这时候郎志远父子俩都还没有现身,哪有可能出来和他对质。而且这卡梅隆的口气这般肯定,倒也让月宗之人心里开始有些揣测不安起来,难免会想:难道宗主和这些血族真的有交易?按道理来说,这些血族根本不可能知道一线神隙,更不可能进来这里,以关系的远近而言,也只有月宗能和这些血族密党的人挂上关系,所以这件事情,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味道在里面。 “赫连长老,你们的宗主郎志远呢?”炙芒慢慢的眯起了眼睛。 乌醒崖也冷笑道:“怕是在我们先出来,知道事情不妙,提前拔腿逃开了吧。” 赫连长老对这位宗主可不敢怠慢,闻言忙辩解道:“乌宗主,炙宗主,我们宗主还没有出来,相信要不了一会儿就会现身。” 好像和他的话对应似的,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两道白光唰的一下从天空的缝隙中赚了出来,落在地面时,显现出来的正是郎志远父子俩。 “宗主!” 月宗之人顿时纷纷围拢到了郎志远的周围。 郎志远父子里看到现在的局面以及被包围住的血族,相互对视了一眼,郎昆稍微有些紧张,但郎志远却显得很镇定,拍拍儿子的肩膀,便长笑着走过去说道:“卡梅隆公爵,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了。但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道理,你总该明白吧。” 炙芒和乌醒崖听着郎志远的话,互视一眼,彼此的脸上都有几分冷笑。显然,情况和他们所猜测的相吻合,这郎志远根本就没打算认账,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认账。 郎志远走近以后,倒是摆出一副客气的态度朝炙芒和乌醒崖拱拱手,至于其他七脉的掌权者,他就不用理会了,毕竟三宗为尊,七脉只是三宗的附庸罢了。 “郎志远,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当初你可是口口声声让我们帮你铲除掉这些什么日宗星宗的人,怎么,现在就要想反悔了么?”卡梅隆瞪起眼质问道。 郎志远不急不躁的笑道:“嘴长在你脸上,当然是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不过说话是没用的,要拿出凭证来。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我对你说过这样的话。”话说到这里,郎志远忽然口风一遍,冷哼道:“你们这些血族竟然敢贸然侵入我巫教的地盘,我看你们是嫌自己活的不耐烦吧。” “你……”卡梅隆气血上涌,本来千年如一色的苍白面孔竟然升起了红晕。但这股红晕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瞬间卡梅隆似乎想到了什么,涌动的怒火平息下来,冷笑道:“郎志远,你要证据是吧?恐怕你没想到,你让我们灭口的那些月宗弟子并没有死,他们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是么?那他们人呢?”郎志远的脸上还是看不到任何惊慌的神色,旋即目光一闪,冷笑道:“我明白了,难怪你们会出现在这里,看来,应当是我月宗出了叛徒,带你们过来的吧?” “郎志远,你休想血口喷人。” 郎志远话音落时,就听一声喝骂从不远处传来,接着就看到不远处一道道白光消散,露出了暮秋堂等月宗弟子的身形。出声喝骂的正是暮秋堂。 随着这一批人的走进,郎昆的面色终于变了,小心翼翼的看了父亲一眼,却发现父亲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慌张的表情,这才稍微淡定了一些。 “呵呵,你们来的正好。”郎志远的脸终于拉了下来,“说说看吧,这些血族是不是你们带进来的?今天巫教三宗七脉都在这里,你们可别抱着什么侥幸心理。” 暮秋堂已经走近了,一双眼睛牢牢的瞪着郎志远,冷声道:“郎志远,收起你的花花肠子,贼喊捉贼这一套你觉得有用么?不错,这些血族是我们带进来的,但我们如何能带他们进来,那还不是你郎志远指使的。” 说着,暮秋堂环视周围数不清的巫教三宗七脉的子弟,大声道:“大家一定很奇怪这些血族的来历,我可以告诉大家,这些血族是处于伦敦的密党,向来和我月宗交好。这一次,郎志远打听到了一条可以另外进入一线神隙的偏门,便派我等弟子前去探路,待路探好了以后,便趁着一线神隙开启的时期,让我们领着这些血族进入,至始至终我们都被蒙在鼓里。幸好在关键时刻,我们识破了郎志远的诡计,否则现在,我们早就被这些血族从进入一线神隙的时候就灭口了。” 第308节 “我可以证明他的话。”卡梅隆公爵适时的开口了。 但是他这一开口,对于不知道内情的人来说,就有些辨别不清了。毕竟,这到底是郎志远的阴谋,还是这几个月宗弟子的手段,看起来都像那么一回事。而且,从这卡梅隆的态度来看,似乎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这些血族竟然和暮秋堂等月宗弟子站在同一条线上。 “你能证明?呵呵,你能证明什么?证明你们根本就是串通好了,陷害我朗某人么?”郎志远朝卡梅隆冷笑着说道。 炙芒和乌醒崖现在倒是像有默契似的,一声不出。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他们自然不能轻举妄动。 “那我来证明如何。” 人物一个接一个的冒出头来,郎志远的话音落时,竟然又传来了他人的声音。郎昆听到这声音,面色就是一变,低声道:“巴桑。” 不错,来的正是一直被郎昆称作巴桑的秦刺,秦刺是和鹿映雪一起现身的。他俩一现身,属于白莲一脉的弟子和长老就围绕了过去,许多人口呼圣女,而鹿灵犀唤了一声姐姐之后就把目光放在了秦刺的身上,诧异的说道:“小刺,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和姐姐在一起?” 白莲一脉的人对秦刺都不陌生,他们也很诧异,这个一去半年没有按照约定返回的家伙,怎么会突然从一线神隙里冒出来,并且还是随在圣女的身边。更奇怪的是,刚刚月宗发生的事情,他们七脉根本插不上嘴,怎么秦刺刚刚一开口,却是直奔这件事情呢? “妹妹,这件事情后面再谈,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了。” 鹿映雪这般说,也是和秦刺商量好的。他们很清楚,出来之后,三宗必然会发生纠纷,秦刺要是站在指责月宗的一方,那白莲一脉势必就要得罪月宗。但是秦刺也说了,这件事情日宗和星宗肯定不会放过月宗,也不会放过那些血族,而先前,秦刺已经和日宗宗主炙芒有过接触,也细说了这些事情,若是现在默声,既不符合秦刺的性格,也在无形中得罪了日宗和星宗,既然事已如此,那不如干脆选择向人多的一方的靠拢,按照本来的意思来处理。 “巴桑,你忘记我们是朋友了么?你怎么能帮着别人乱说话呢?”郎昆看着秦刺伴着白莲一脉的人走过来,急忙开口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我可不是什么巴桑,我叫秦刺,乃白莲一脉门下弟子。” 说话间,秦刺已经看到了炙芒,笑着招呼了一声道:“炙大哥。” “小刺兄弟。”炙芒也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两人都有些默契,并没有多说话,但是正因为过于含糊,反倒叫别人猜不出秦刺到底是什么来头,仅仅是白莲一脉的弟子,又怎么会和日宗宗主称兄道弟?而且看那炙芒的脸色,似乎与其极为交好,否则也不可能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露出过半点笑容,看到这年轻人却难得的笑了一下。 乌醒崖看看秦刺又看看炙芒,目光开始有些闪烁起来。 而郎志远的面色终于变了一变,郎昆更是惊骇欲绝。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是他亲手弄回来,根本不可能出现任何问题的巴桑,怎么会突然变成白莲一脉的弟子,而且还和日宗宗主相熟。 “巴桑,你……” 郎昆刚要开口,却被郎志远伸手打断了。郎志远眯起眼睛看着秦刺,淡淡的笑道:“你什么宗脉的弟子我不感兴趣,但你是银月天尸我却可以肯定。什么时候,白莲一脉能收留银月天尸做弟子门人了?” 说着,郎志远将目光投向鹿映雪,带点恐吓的微微一瞪。 “银月天尸?” 在场的巫教众人大多数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有知道的人却露出惊骇的表情,该因这银月天尸实在太过强大,根本就是灭绝已久,不应该再出现的东西。 “什么银月天尸,那只是你的猜测罢了。郎志远,你们父子俩合谋夺取巫教教主之位,不惜勾结血族,想要在一线神隙中灭杀日宗和星宗之人,幸好被我和暮长老等人识破了阴谋,你觉得狡辩有意义么?”秦刺淡淡的开口道。 郎志远一声冷笑道:“你以为凭你这几句话,大家就会相信你么?乌宗主,炙宗主,我想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看明白了。此人应当就是这次勾结血族进入到一线神隙的核心人物,此人潜伏到我月宗时日已久,却没想到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会严厉责罚背叛我月宗这些弟子,同时,这些侵犯到我巫教的血族,应当杀绝。” 场面似乎越来越乱了,双方各持一词,互相对咬,已经分不出谁是谁非了。 乌醒崖却在这时候,突然出声道:“炙兄,你与这位小兄弟很熟?” “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初我被这些血族围攻,若非是他,或许我已经命丧当场了。”炙芒看似没有直接回答问题,但这救命恩人四个字就足以体现出分量了。 乌醒崖笑道:“这么看来,这位小兄弟应当不是和这些血族有挂钩的人了。” 郎志远哼道:“那可不一定,或许这也是他布下的一个局,故意救出炙宗主,留下一个救命的恩情也不一定。” 秦刺微微眯起眼睛,淡淡的说道:“郎志远,狡辩是非黑白的本领我确实不如你。” 郎志远大笑道:“狡辩?我需要狡辩么?你觉得我勾结这些血族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爬上教主之位么?呵呵,那我不妨告诉你,我若是想爬上教主之位,根本就不需要如此做。” “哦?朗宗主,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对啊,还希望朗宗主能够说的更明白些,可不要让我和炙兄都犯糊涂。” 炙芒和乌醒崖一前一后开口,都有些玩味的看着郎志远。 郎志远敛起笑容,淡淡的开口道:“很简单,我们三宗七脉有个规矩,那就是谁能修得战技,谁就能爬上教主之位,我想,如果这个规矩大家都没有忘的话,应当知道我这么说的意思。” 郎志远这般一开口,炙芒和乌醒崖的面色同时变了,其他七脉的掌权者包括鹿映雪在内,脸色也都在同一时间变了。只不过炙芒和乌醒崖要严肃的多,乌醒崖抢先开口道:“朗宗主,听你的意思,你修得战技了?” 郎志远淡淡的一笑说道:“不错,在下于一线神隙当中偶然发现了战技,花费了一定时间,终于掌握了这一门战技,我想,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用,去勾结什么血族,诸位,莫非不是以为我心智有问题吧?” 其实郎志远这话还是有漏洞,因为血族的事情和他发现战技的事情乃是一前一后,根本不像他所说的那般道理。但现在,大家都被这战技的事情震惊了,无暇去思考其他的问题。 烈长老想着那次出手的人会不会就是这郎志远,毕竟当时的拳势怎么看都像是传说中的战技。而炙芒和乌醒崖俩人已经思考到了更深层次的问题,那就是巫教教主的位置。秦刺的面色有些怪异,他在想着,莫非九块石碑当中,有一块被这郎志远发现了? 这中间神色最为吃惊的要数郎志远的儿子郎昆,郎昆的运气很不错,刚进入一线神隙就发现父亲和他一起传送在相差不远的地方,俩人一路结伴而行,他对父亲的所作所为,所遇到的事情和东西都知晓个一清二楚。要说奇遇,确实有一些,但要说战技,他可是压根就没见父亲从哪儿得到过。难不成父亲这是在诈唬?可是拿战技这样的事情诈唬,是不是有些太严重了? 以郎昆对父亲的了解,知道父亲从来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既然他这样说了,那就表示他肯定在先前就已经掌握住了某一门战技。而且这件事情还一直瞒着他这个儿子。想到这一点,郎昆不由有些不忿起来。 但是再仔细一想,郎昆又不得不为父亲的计策叫好。 确实,从一开始郎志远就布下了一个大局,一环套一环,成功好处极大,不成功那也是无损自身,反正只要战技出现了,那么郎志远就必定是问鼎教主之位的唯一人选。 而现在,这个局虽然大部分都遭到了意外,但却没有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可以说最后的重要局面还在郎志远的掌控之中,他这战技一跑出来,顿时震住了所有人,甚至连那些血族都忘记了,大家都在思考着战技对五角来说,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糟了。”鹿映雪低声对秦刺说道:“郎志远竟然修得了战技,这可真是让人想不到。我们巫教出动了这么多人进入到一线神隙当中,没见其他人找到战技,却偏偏被他找到了。他若是登上教主之位,那我……” 说到这里,鹿映雪顿了一下,面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因为她想到了自己这圣女的职责,从挂上这个称呼开始他就是教主夫人的继承人。只要教主出现,那她就是教主夫人。这郎志远的妻子早就去世了,她可以说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将要变成郎志远的妻子,当然前提是郎志远顺利爬上教主之位。 “那我们白莲一脉就要倒霉了是吧?”秦刺不知道鹿映雪的心声,凭着自己的理解将鹿映雪没说完的话给补充了出来。随即,他就淡淡的一笑道:“你不用担心,就算他学会了战技,也不见得就一定能爬上教主之位呢。”鹿映雪苦笑着点点头。 但鹿映雪并不知道秦刺话里更深层次的意思,秦刺这般说,可不是因为日宗和星宗不会让郎志远轻易的爬上教主之位,而是现在秦刺也掌握着战技,两门战技都出现了,谁该登上教主之位,这可就是说不准的事情了。只要秦刺愿意,他完全有理由和着郎志远拼上一拼,而且完全是按照规矩来的。巫教虽然有修得战技就可爬上教主之位的说法,但却没有说明,如果有俩个人同时修得战技,该如何处理。 第三卷第237章上位之争 鸣沙声依旧不绝于耳,但这沙丘围绕的空旷地带里,数不清的巫教三宗七脉的子弟像是卡了壳一般,再没有任何言语,仿佛都被郎志远的那句话给惊呆了,气氛凝固的像是结成了一块寒冰。 第309节 “郎志远,我们族密党也不是可以随便揉捏的,你可要想清楚后果,一旦我们出了事,留在伦敦总部的家族族长可不会轻易饶了你们月光城堡的人。” 第一个打破沉闷气氛的是卡梅隆,他看到这些东方人的神色不对,虽然不明白他们说什么,但也知道,拖的时间越长对己方越不利,而现在,只有牢牢的抓住郎志远,才能够让他们顺利脱身。 至于先前的种种,卡梅隆已经不想计较。以他活了这么久的年纪,哪能看不出来他们这一次是被郎志远给涮了。但现在保命要紧,即便想秋后算账,也得等到安定了以后再说。现在被这些东方高手合围着,这种如同砧板上的肉一般任由切割的滋味可不好受。 “有意思。”郎志远笑道:“卡梅隆公爵,你们密党不可以随便揉捏,难道你以为我月光城堡,你以为我巫教就是可以随便揉捏的么。在你勾结他人谋害我巫教子弟,陷害我朗某人的时候,你就得有这个觉悟。” 郎志远的义正言辞让卡梅隆淡定了几百年的心差点没暴怒的跳出来,他眯着眼睛,被眼帘压缩的目光如同一条犀利的游蛇,直刺郎志远。 郎志远却不再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炙芒和乌醒崖,对这两位宗主在听到自己修的战技时的那一抹震惊的表现,他心里极为得意。一线神隙里究竟有没有巫教战技他不知道,但至少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人能得到,同样的,他也没有得到的。 他的战技并非从一线神隙中所得,而是在他布置这个局的时候,手中就已经掌握了这个类似战技的东西,可以说他之所以野心勃勃的布下这样的大局,企图灭掉日宗和星宗,甚至有些东西连他最亲密的儿子都没有说,正是因为这一门战技。 这门战技是郎志远手中最后一张底牌,也是最重要的一张底牌,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这张底牌展开的。 至于战技的得来,实际上并非来源于其他任何地方或者任何途径,完完全全是郎志远利用自己的天赋和悟性琢磨出来的。并且,他将其命名为朗氏战技。 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实际上,这确实是郎志远自己所创造。虽然巫教战技丢失,但关于战技的一些资料还有所保存,月宗恰巧就保留了不少关于战技的资料。这些资料被郎志远一番仔细的研究,加上月宗本身就掌握的那个伪战技,综合起来以后,花费了数年的心思琢磨,终于让郎志远成功的悟出了一门新的战技。 相比较真正的战技来说,或许还有些欠缺,但比之伪战技,却是强了太多。郎志远的自信在于,真正的战技早已经丢失,重新出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在没有真正的战技出现之前,他的这门战技就是真的战技,不可能有人认的出来。 其实郎志远的想法从实际上而言,确实也没有什么错的地方。古老的战技也是那些具有大神通的巫教祖先所创造,前人可以创造,后人自然也同样可以创造,郎志远所创造的战技尽管有欠缺,但如果在仔细的雕琢完善,也未尝不能成为一门新的战技。 “乌宗主,炙宗主,在下不敢越俎代庖,如何处理这些血族,还得要两位一起商磋一下。” 郎志远没有将内心的得意彰显出来,仍旧一副本本分分的模样。他很清楚,前面的布局既然失败,那么现在即便掌握了战技,能否攀上教主之位也是难说的事情,日宗和星宗都不会让他顺利上位,他在掌握战技以后机就布下这个大局,就是为了上位做准备,但现在谈上位已经失去了先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朗宗主客气了,既然你已经修得战技,那未来便是合并三宗七脉新的巫教教主不二人选,主意自然得你来拿,我们两位又岂敢与朗宗主商磋呢。”乌醒崖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话里带着明显的刺。 炙芒的脾气虽然略显刚直了一些,但心机绝对不会低于其他两位宗主,否则,有怎能爬上日宗宗主之位。但这时候他却并没有开口,以沉默来表达他的态度。 但乌醒崖显然不想让炙芒坐山观虎斗,一转头,就笑着说:“炙兄,你说是么?” 从双方的称呼上,就明显能看的出来,炙芒和乌醒崖都尊称郎志远为朗宗主,而他们彼此间却以兄弟相称,显然,从一开始就抱定了站在一条线的心思。虽然这条线还不稳固,但随着郎志远爆出已经修得战技的说法以后,这条线就开始逐渐的稳固起来了。 炙芒瞥了乌醒崖一眼,他有岂能看不出对方的心思,但这时候,他必须要表明立场,所以他淡淡的点头说:“不错。” 郎志远目光一闪,暗道:糟了,这两人竟然达成默契了,看来我先前的考虑还真是很有必要,日宗和星宗根本就不会坐视自己成为巫教教主。 但心里不管怎么想,面子上还是得表现出自谦的态度来。指不得一声闷笑,说道:“俩位实在是太抬举我朗某人,我可没有什么做教主的心思,只是迫不得已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才道出我已经修得战技的事实。我们三宗向来以日宗为头,这教主之位就算要排,也是的炙宗主来坐,如果炙宗主不介意,我愿意将战技贡献出来,恭请炙宗主坐上教主之位。” 这就是分化战略了,郎志远看到这炙芒和乌醒崖站在了同一条线上,自然得想办法瓦解俩人的关系,重新恢复到三足鼎立的局面,在这种制衡的情况下,他才好浑水摸鱼。 “好个郎志远,竟然想把水给搅浑。”炙芒心里暗哼一声,口中却淡笑道:“朗宗主何须自谦,能修得战技那是个人的机缘,机缘这东西不是人人都能占据的,朗宗主既然能得到战技,那便是巫教列祖列宗认可了朗宗主,朗宗主又何必推辞呢?” “这么说,炙宗主是打算力挺朗某坐上教主之位了?若是这样的话,我自然也不能驳了炙宗主的一番好意,若是乌宗主没有异议,我便是坐上这教主之位又何妨。我们巫教四分五裂的时间太久了,需要合并起来,重新挽回我们昔日的荣光。朗某虽然不才,但也愿意肩负起这样的责任,为巫教,为三宗七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郎志远的一番话可谓是说的冠冕堂皇,但炙芒和乌醒崖都明白,这狗日的,竟然顺杆子往上爬,趁着这个机会开始逼宫了。 若是说不同意的话,那么先前的一番话可就有点自相矛盾了,若是同意的话,那岂不是让这郎志远轻而易举的坐上教主之位。只要这名分确立了,以后想改也改不了了。他们又怎么可能甘心让郎志远轻易的坐上教主之位。 眼见炙芒和乌醒崖都开始神色怪异的不说话,郎志远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么接下来就该进行自己布局的最后一个环节,那就是武力逼迫了。他对自己的战技很有自信,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打趴下炙芒和乌醒崖。 “不如这样吧。我虽然说修得战技,但是到现在都没有表露出来,或许两位宗主始终都有些怀疑,不如让我表现一番,两位仔细瞧瞧,看看我朗某人有没有说大话。若是没有,按照规矩,朗某坐上这个位置也算是理所应得。当然,两位若是不同意朗某坐上这个位置,朗某也不强求,两位谁愿意坐上这个位置,朗某愿将战技双手奉上。”郎志远缓缓的笑道。 “这狗日的,好话都让他说尽了,滴水不漏,尽得人心。”乌醒崖暗骂一声,和炙芒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里面都有些压抑着的怒火。盖因这郎志远的话说的太漂亮,已经迫得他们没有退路,要不就同意,要不郎志远就双手奉上战技让他俩当教主,不管哪一种,他郎志远都是好人,除了他之外,登上这个位置的显然就有点欺人太甚的味道。 炙芒终归还是刚硬了一些,眉头一扬道:“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传说中战技的威力吧。” “好。”郎志远一声长笑,似是早就在等着炙芒这句话。随即,便将目光投向乌醒崖,乌醒崖也沉着脸点点头说:“那就向朗宗主讨教一番吧。” “请!” 郎志远衣袍一展,已经摆出了阵势,炙芒和乌醒崖也随即各自提升起自己的实力,打算尽全力和这郎志远,打压一下他的气焰。不过面对传说中的战技,俩人心里也没底,指不得有些谨慎。 朗朗晴空,忽然间诡异的出现了一轮明月。 紧接着,月华如同流淌的水银开始环绕在郎志远的周围。 “心印。” 不远处观战的秦刺眉头微微一皱,他身旁的鹿映雪诧异的转头问道:“什么心印?” 秦刺摇摇头,没有回应鹿映雪,目光却紧紧盯着郎志远所展露出来的异象。片刻后,秦刺否决了心印的可能。因为郎志远的这番作态,和真正凝结心印的时候并不相同,对方似乎通过一种另类的手法达到类似于心印的目的,但显然,层次上远远不及秦刺。 而随后,月华之力的流淌变换,也让秦刺看出了这种排列月华之力的方式很简陋,和自己的雷神战技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由此,秦刺不免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郎志远所使用的,很可能并非真正的战技,但相比较伪战技而言,确实要强大一些。是一种介于真战技和伪战技之间的产物。 联想到这一点,秦刺也慢慢的放下心来,因为这就表示了剩下的八块石碑战技并没有被发现,这也让秦刺先前的遗憾得到了补偿。 “不知道他这一门类似于战技的手法是如何得来的?”秦刺暗暗的想道。当然,他若是知道这门战技是郎志远自己琢磨出来的,恐怕会大吃一惊,因为郎志远的做法,已经隐隐暗合真正的战技操作方法,所欠缺的只是雕琢完善罢了。 “月华斩。” 郎志远的动作很快,从凝聚月华到释放战技,其实也不过就是极短的功夫,当然,相比较而言,秦刺释放战技的速度也不慢,若是战技需要长时间的酝酿才能释放出来,那恐怕实战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了。前面秦刺释放战技的速度虽然缓慢,但那只是他不断的尝试,所浪费的时间,真正熟练了以后,战技的释放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 一柄月华凝成的宝剑出现在郎志远的手里,银光闪烁流淌,如同活物。随即他用力劈下,围拢在周身的月华之力全部蜂拥入宝剑之中,接着一道弧形的光痕脱剑而出,笔直的劈向炙芒和乌醒崖。 炙芒和乌醒崖根本来不及躲闪,因为这道斩痕来势极快,而那强大的威势已经讲俩人完全笼罩,斩痕在急速的前进中不断的扩大,转瞬间仿佛已经周围一里地都囊括在地,好在从三人交手开始,附近的巫教子弟都主动散开了,否则,这一下,足以让实力差一些的巫教弟子直接灰飞烟灭。 郎志远的嘴角一翘,眼中极为自信,他之所以一开始就用出战技,就是想取得一击必胜的效果。只有这样,才能让炙芒和乌醒崖俩人不会整出什么幺蛾子,也能趁机迫使他们应下自己坐上教主之位的事情。 强者为尊,郎志远可是深知这一点。 炙芒和乌醒崖面色皆是一变,虽然事前猜测战技会有如何厉害,并已经做出了极大的戒备,但他们还是没有想到这战技竟然会厉害到这般程度,那看似柔和的月华之力,在以锋锐的斩痕姿态迫来时,竟然压的他们有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白虹贯日!” 第310节 “星罗棋布!” 几乎在一瞬间,炙芒和乌醒崖都使出了他们两个宗脉所独有的伪战技,当然,伪战技的招式极多,两人使用的仅仅是其中一招罢了。如炙芒当初拼命的那一招也是日宗伪战技的其中一招,而且是最厉害的一招,但却需要消耗精血,以性命为本钱来实战,这也算是一种极大的缺陷了。 无数的星斑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一般,耀眼夺目的飞舞向奔行而来的斩痕,而自炙芒的手中,却是一道白虹横贯而出,如同一条蛟龙,浑身发出刺目的光芒狠狠地朝那斩痕撞去。 “轰!” 剧烈的轰响声传来,甚至掩盖了周围的鸣沙声,波荡的气流让周围的沙丘塌陷崩溃,飞沙走石四处飞扬。 但炙芒和乌醒崖的出手并未能阻截住这道月华斩痕,虽然成功抵消了大部分月华之力,但仍有一道淡淡的痕迹横切过来,狠狠地的劈在了两人的身上,登时,两人倒飞出去,分别装载了附近的一个沙丘上,深深的陷了进去。 “嘶……” 周围的巫教子弟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虽然他们中间大部分人对三宗不甚了解,不知道三宗当中以日宗宗主炙芒的实力最强。但很明显,郎志远以一敌二,一招败敌,这得有多么强大的实力。何况,郎志远刚刚那一招的威势,引动了天地之中的月华之力,这显然正是战技所能表现出来的。 “原来这就是战技,果然强大。”鹿映雪呆呆的盯着交斗的方向,喃喃自语着,随即目光就变得极为复杂。 秦刺却是冷冷的一笑,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刚刚郎志远所展现出来的月华之力的威势,他已经分辨出来了,对方所谓的战技根本敌不过自己所会雷神战技。不同的是,对方的本身的修为要强于自己,而这个战技显然不是真正的战技,所以释放起来很轻松。但他若是使用雷神战技,只一次,恐怕就得修养很长一段时间。 “宗主!” “宗主!” 日宗和星宗的人从真震撼的一幕中转醒的过来以后,纷纷奔向两个山丘,七手八脚的将陷在其中的炙芒和乌醒崖给拉了出来。但这两位宗主显然都受了不轻的伤,特别是炙芒本来就受伤在身,刚刚那一下,虽然没给他造成性命危险,但原本达到的神窍相融的境界,竟然隐隐有些倒退的迹象。 “乌宗主,炙宗主,承让了。不知道在下的战技可否让二位宗主满意?” 天上诡异出现的月亮已经消失不见,郎志远手中的那把月华宝剑也随之消散。他微笑着看向两个狼狈的宗主,面上的得意虽然掩饰的很好,但还是稍微透出了些许。 显然,他对自己的出手很满意,更满意的是,他的战技一使出来,就坐实了他修得战技的事实,只要将炙芒和乌醒崖压服,他攀上教主之位就不会有任何的阻碍。 第三卷第238章真假战技 乌醒崖和炙芒的脸色都很不好看,一个面沉似水,一个拉的都快成了驴脸。 郎志远以一敌二,他们两人却是一招落败。这固然可以体现出战技的强大,但他们的脸面也被郎志远给狠狠的涮了一回。在巫教三宗七脉的精英面前,可谓丢尽了一脉宗主的尊严。 最可恨的是郎志远后面的那句话,听起来像是风凉话,实则里面的潜台词就是在询问乌醒崖和炙芒,他郎志远的实力是不是能够登上教主之位了? “朗宗主所谓的战技果然厉害。”乌醒崖冷笑了一声,他在所谓这两个字上故意咬的很重,就是为后面的话做铺垫,随即便说道:“不过谁也没见过战技,虽然朗宗主的招式很类似于书籍上所说的战技,但在没确认之前谁也不敢肯定。我觉得,还是等确认妥当了以后,再谈吧。” 这就是使用“拖”字诀了。甭管你用的是不是战技,先把这事儿给晾起来再说,回头翻脸不认账,你郎志远难道光靠一个月宗就能撑出个巫教来? 炙芒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也是默认了乌醒崖的意思。这个时候,断然不能做出什么表态的。 郎志远暗哼一声,他又怎会听不出来乌醒崖语气里的意思,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现在可是片刻都不能退让,必须要逼得这两位现场表态,才不枉费辛苦准备了这么久。一旦现在松口了,以后可就不见得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不能确认?呵呵,那很简单,不如乌宗主和炙宗主,咱们再试一回,这次我慢一点,保管能让二位确认清楚。”郎志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看来朗宗主对这个教主之位很在乎啊,远远不像刚才所说的那般虚怀若谷。”乌醒崖冷笑道。 郎志远轻笑道:“那倒不是,只是乌宗主怀疑我这战技的真伪,我自然得要让乌宗主看的更清楚些,当然,如果乌宗主看清楚了,觉得不需要确认了,那自然就没有必要再施展一次了,毕竟这也是很费力的事情。不如乌宗主再好好想想,需不需要在确认一次了?” “郎志远……”乌醒崖即便有着泼水不进的心机,这时候也难免生起了火气,开始着相了,瞪着眼,寒光直闪的盯着郎志远,口中的三个字更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炙芒也冷哼一声道:“咄咄欺人。” 日宗和星宗的人马自然随着自家的宗主走,眼前这剑拔弩张的硝烟味道,即便他们这些不明白上位者之间潜台词的人都轻易的闻出来了,自然在第一时间围绕在自家宗主身边,对郎志远怒目相向。 而月宗除了暮秋堂那一拨人之外,其他的都围拢在了郎志远的身旁,这下子,阵营算是明确了。 郎昆虽然对父亲隐瞒了战技的事情颇有微词,但子凭父贵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若是父亲能登上巫教教主之位,那他这个当儿子的,身价倍增不说,好处也会不少。所以在认准了形势之后,知道有些话父亲不方便说,便适时的开口道:“怎么?你们这是想公然和我们老祖宗的规矩对抗,还是你们日宗和星宗想要脱离巫教的范畴,自立门户啊?” 说着,郎昆环视四周道:“七脉的掌权人,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看不清形势么?得战技者掌巫教,这是老祖宗立下的规矩,你们七脉该不是也想背叛老祖宗的规矩吧。若是现在还看不清形势,小心以后巫教统一了,你们可得吃亏的哟。圣女,你既然为白莲一脉的圣女,应当知道你的职责是什么?” 这就是赤果果的威胁了。甚至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郎昆看的不是鹿映雪,而是鹿映雪身旁的秦刺。显然,他在记恨着秦刺。 但现在这种情况,郎昆的威胁,却没有人敢不放在心上。七脉以三宗为尊,现在三宗当中,日宗和星宗拧成一股绳,而月宗虽然势单力薄,但月宗宗主郎志远却掌握了战技,双方衡量起来,确实让人难以抉择。 其他六脉不说,单说鹿映雪就极为犹豫,她自然知道圣女的职责是什么。若是郎志远真的成了教主,她这个当圣女的就是必然的妻子,而白莲一脉的存在,实际上就是教主的附庸。 况且,白莲一脉在三宗七脉当中实力最为孱弱,她们可经不起任何一方的倾轧,是以,在情况不明之下,鹿映雪不敢做出选择,也不敢去赌,更不知道怎么回答。 “圣女,你还犹豫什么?”郎昆的声音开始变得严厉起来,显然,他是想先拿最弱的白莲一脉开刀起到一个带头作用,再将剩下的六脉争取来,那他们月宗就有和日宗星宗叫板的实力了。何况郎志远还掌握着战技这样的优势,只要实力平衡了,光凭这个优势,就能轻易的登上教主之位,大不了撇开日宗和星宗就是了。 “我……” 鹿映雪的话只说到一半就被人打断了,开口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秦刺。秦刺淡淡的一笑说:“郎昆,你父亲还没能成为教主呢,你就这么急着替他招揽部下了?” 郎昆面色变了变,他对秦刺既记恨,却又带着点畏惧,毕竟秦刺银月天尸的身份可是他亲眼所见,而当初一起探查那个藏有偏门的洞府时,秦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也确实叫人惊叹。可以说整个白莲一脉都可以不重视,但这个人绝对不能忽视。 但现在父亲既然修得战技,表现出来的威势又那般强大,以一敌二一招就败退了两个宗主级的高手,是以,有了这强大的靠山,郎昆倒也不忌讳什么,指不得一声冷笑道:“我不管你是巴桑还是秦刺,这里可没有你开口说话的份。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只是白莲一脉小小族人弟子罢,我巫教存在这么多年,立下的规矩虽然不多,但条条都是金科玉律不容更改。你既然是我巫教之人,应当懂得这个规矩吧?” “规矩我自然懂,但那也要看对谁而言。”话说到这里,秦刺倒也不再隐藏了,缓缓的排众而出,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竟然走向了对峙的双方,随即便站在了炙芒的这一边,这就等于摆明姿态和郎志远父子俩处于对立面了。 暮秋堂等月宗弟子现在可谓是无家可归了,回月宗显然不可能,先前已经和郎志远决裂,只要郎志远在,他们这些人就不可能返回月宗。但要投往其他宗脉,现在也不是时候,倒不如跟着秦刺,毕竟这些人都知道秦刺的实力,站在他这一边倒是比较妥当。 于是,暮秋堂一带头,这几个月宗之人齐齐靠向了秦刺。 “鹿圣女,他是代表你们白莲一脉的态度么?”郎志远微微眯起眼来,面无表情的望着鹿映雪。 鹿映雪也没想到秦刺会突然来这么一出,这一下可把白莲一脉架在了活上,若是回答说秦刺代表的就是他们的态度,那便表示他们白莲一脉站在了日宗和星宗这边,若是采取否认的态度,那也就变相的表示了站在月宗这一边。现在情势不明朗,选择哪一边都有风险,鹿映雪本来想拖延一下,但秦刺这一出头,就迫的她不得不作出选择了。 就在鹿映雪为难的时候,秦刺忽然开声了。他淡淡的笑道:“朗宗主,我代表的是我自己,和白莲一脉没有关系。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朗宗主口口声声说自己在一线神隙中发现的战技,这似乎和你勾结血族并不相冲突啊,一前一口,你凭什么说你就没有可能勾结血族呢?” “哼,你是什么身份,我需要向你解释么?”郎志远一声冷哼。郎昆也是随着父亲的口气冷笑道:“怎么,在我们月宗潜藏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倒戈相向,你还挺理直气壮的么?” 秦刺淡然道:“你怎么说都好,我还想问朗宗主你一句,既然你说自己已经掌握了战技,呵呵,不巧的是在下也对战技颇为了解,我怎么看都觉得,朗宗主所使用的不是战技呢?” 第311节 郎志远根本没把秦刺的话放在心上,他对自己领悟出来的战技可是极有信心,长笑道:“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我就给你个说话的机会。我倒想问问,你知道什么是战技么?你凭什么说我就不是战技呢?” 秦刺眯起眼睛,忽而也是一笑,说:“不如这样吧,口说无凭,我想和朗宗主交交手,这样也更清楚的让大家都看到,我为什么说朗宗主所使用的不是战技了。” “恩?”郎志远眉头一皱,随即便冷声道:“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站在秦刺身旁的炙芒也是面色一变,一拉秦刺道:“小刺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秦刺摆摆手示意没事,目光转动间,却又恰好看到了鹿映雪和鹿灵犀俩人同时投射来担心和惊讶以及疑惑不解的眼神。 “朗宗主,请吧!”秦刺淡淡的笑道。 郎志远一声冷哼,忽然间,晴空中再次诡异的出现了一轮明月,一缕缕月华之力开始围拢在郎志远的周身。 先前大家都已经见识过一次郎志远施展这种战技时的场景,那种震慑人心的场景还记忆犹新,此番再次显现,众人自然是避之不及,一时间,场上以秦刺和郎志远为核心的地方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不管是认识或者不认识秦刺的人,都开始为这个突然冒头并主动要求和郎志远交手的年轻人捏了把汗。郎志远刚刚可是以一敌二,一招之内就败退了日宗和星宗的宗主,这年轻人不过只是白莲一脉一个小小的弟子,就算先前郎志远说过对方是什么银月天尸,也不见得能扛得住战技啊?这岂不是找死? 但很快的,众人的目光就从郎志远的身上移开,全部被秦刺所吸引,甚至连郎志远都面露惊骇之色。 因为此刻的秦刺,周身也忽然开始电光闪耀,天地之中游离的雷电之力开始在秦刺的周身汇聚,一如郎志远汇聚月华之力一般,秦刺锁表现出来的,显然也是一门战技。 “他怎么也会战技?” 所有人的心头都浮起了这样一个疑问。而炙芒和乌醒崖则是同时一喜,郎志远仗着战技咄咄逼人,局势已经到了刻不容缓一触即发的地步,这时候必须需要一个化解的途径,秦刺的出现,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哪怕秦刺登上教主之位他们都不在乎,总之,这个郎志远就绝对不行。 “原来是他。”烈长老喃喃的自语道。 乌醒崖转头问道:“什么他?” 烈长老躬身道:“宗主,我与白莲圣女曾在一线神隙里遭到血族的袭击,关键时刻,忽然一记雷光闪耀的拳头猛然乍现,才让我等脱困。那拳势以及其中引动的天地之力,极似典籍中记载的战技。后来我们随之寻找拳势的来向,找到了一处上古阵法之处,枯等多日以后,终于等到了里面的人出来,便是这个年轻人。 当时见他乃白莲弟子,何况他也未承认自己修得战技,我便以为出手的另有其人。直到这郎志远爆出自己会战技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但郎志远涌动的月华之力和当日雷光闪耀的景象并不相同。现在看来,正是这个年轻人在当时出手救出了我和那圣女,他才是那个修得战技的人。” 乌醒崖微微一笑,目视着场上两个人不断攀升的气势,心里也不知道在转悠着什么念头。 “月华斩!” “惊雷!”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如同炸雷一般在这沙丘之间不断波荡,而随之,一枚雷光闪耀的拳头和一道弧形的月华之痕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来势凶猛的月华之痕虽然不断的叠加着月华之力,但它终究不是真正的战技,两者一碰,雷光闪耀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那道月华之痕上,顿时,所有的月华之力土崩化解,重新分散为天地之力扩散到天地之中。 掌控着月华之力的郎志远如同受到了重击一般,整个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于此同时,天上那一轮明月也忽然间消失不见。 但秦刺的拳势并没有停止,仍旧带着闪耀的雷光狠狠的砸在了郎志远的身上,幸好有月华之力抵消了这枚拳头不少的力量,否则,这一拳之下,郎志远很难不被飞灰湮灭。 “噗!” 再一口鲜血喷洒在半空中,郎志远的身子笔直飞退,如同先前的炙芒和乌醒崖一般,狠狠的扎进了沙丘之中,狼狈不堪。 而此时,秦刺的脸色也不太好,距离上一次使用战技也不过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虽然差不多调养完善,但短期内再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对他的元神消耗极大。 “战技!” “战技!” “……” 一声声惊呼响起,这一刻,再没有人怀疑,那一股雷电之力爆发出的威势还在郎志远的月华之力其上,而且那所引动的天地之力足以叫人震撼。 大家看向秦刺的目光都变了,没有人再觉得他仅仅是个普通的白莲弟子,修得战技,那就代表他也有问鼎教主之位的资格。 “姐姐,他……他怎么会战技?你们在一线神隙当中发生了什么?”鹿灵犀惊讶的朝身边的鹿映雪问道。 鹿映雪满脸复杂,摇摇头苦笑道:“不要问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会战技。” 话是这样,但鹿映雪的心里却有些淡淡的窃喜,虽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窃喜的是什么。 “你……你怎么可能也会战技?”郎志远灰头土脸的从沙丘中钻了出来,惊骇欲绝的盯着秦刺。 “朗宗主说的有意思,难不成这天底下只有你一个才配学战技?”说话的不是秦刺,而是乌醒崖,这位星宗宗主,向来都喜欢话中带刺。此刻看到嚣张到现在的郎志远终于吃瘪,他可是打心底的觉得痛快。 “是啊,不过你这‘也’字用的不对,我这小刺兄弟刚刚可是说了,你用的并非真正的战技。”炙芒也难得的帮起了腔。 郎志远似是被秦刺的一拳打的魔怔了,连连摇头说:“不可能,不可能……” 乌醒崖看着郎志远的模样觉得心里无比的快意,这心里一痛快,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更恶心郎志远的念头,换做平常他说话得深思熟虑一番,出口的话就不能露出什么破绽或是对己方不利。但这时候,或许是太痛快了,嘴一快就将脑子里的念头给说了出来。 “朗宗主,我记得你前边儿可是一直把咱们巫教老祖宗的规矩搬出来呢。现在你没话说了吧?就算立教主,论人选,也轮不到你。不知道朗宗主意下如何?”乌醒崖哈哈大笑道。 炙芒却是目光一闪。 他也知道,今天的局势闹的如此不可开交,恐怕巫教三宗七脉就算暂时平息下来,以后恐怕也再难聚心,甚至背地里恐怕还会真刀真枪的干上。这样一来,定会将巫教原本四分五裂的局面一句变成自相残杀,同门互搏的更严重的局面。 这样的局面炙芒或许不在乎,但关键的是,郎志远已经修得这个类似于战技的招式,若是没有一个可以压制的人,那么随着郎志远的崛起,三宗鼎立的局面肯定会被瓦解,月宗肯定会排在日宗和星宗的前头。 除非,他们能拉到秦刺。 但秦刺已经入了白莲教,按照巫教的规矩,一日入教,终身都会是这一支宗脉里的人,那也就是说,秦刺不可能加盟他们,而且以秦刺的重要性,放在日宗或是放在星宗都不妥当。 既然这样,倒不如让秦刺登上这教主之位。 第三卷第239章继位大典 炙芒的心里刚钻出里秦刺为教主的念头,随即,便为这个念头动心起来。当然,换做旁人,恐怕很难理解炙芒为何会产生这样的念头,甚至一点逻辑性都没有。但实际上,炙芒生出这样的念头,正是因为周密的逻辑思考,从整个巫教的大局出发,才迸发出来的想法。 第312节 郎志远想做教主,炙芒和乌醒崖绝对不可能答应,就算郎志远真的掌握战技,想要登上教主也绝对是困阻重重。 为什么? 因为三宗从巫教成立以后,由于彼此的利益,相互之间早已经形成了一种相互制衡又相互竞争的存在。在巫教没有分裂之前,各届教主都是出自三宗,这已经形成了一种惯性,不管哪一宗出了教主,其余两宗都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反弹。 但如今,巫教已经四分五裂多时,早年的规矩随着三宗七脉的分离而变得苍白无力。三宗的彻底独立,导致了他们彼此间对相互利益的牵制更为着重,不管三宗之间哪一宗出了想登上教主之位的人,其余两宗都不会轻易答应。因为这么多年独立的日子,让他们无法做到巫教合并以后,某一宗压在自己宗脉的头上,从而打破三足鼎立的局面。 可是从根本上而言,巫教虽然四分五裂,但三宗七脉毕竟还是巫教分支出去的,脱离了巫教,那他们就永远只是蜗居在华夏之土外的小小宗门,不整合起三宗七脉,就永远也无法凝成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而恢复昔日的荣光。 从这一点上来看,无论是郎志远还是炙芒亦或是乌醒崖,都没有脱离这个范围,争来争去除了自身的利益之外,实际上还是为了巫教。而现在的情形,由于郎志远的一番作为,几乎让巫教三宗处在对立面,再不推出一个教主的人选,将巫教整个起来,恐怕这次一线神隙之行后,人心会彻底土崩瓦解。以后想要整合起三宗七脉重新成立巫教,怕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炙芒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又实在不可能让郎志远坐上教主的位置,才会在秦刺表露出战技之后,瞬间产生了让秦刺做教主的心思。 因为无论从哪方面,秦刺都极为合适坐上这个位置,而他坐上这个位置的好处对于三宗七脉,对于整个巫教来说,都是显而易见的,同时,秦刺也是唯一能让三宗妥协并有资格坐上教主之位的人选。 首先秦刺掌握了战技,这就已经铁定的拿到了登上巫教教主之位的资格。其次,秦刺并非出自三宗,而是出自巫教之中最为孱弱的白莲一脉,就算秦刺上位,凭白莲一脉那点实力也不可能压在三宗之上,所以他上位和三宗的利益并不会产生任何的冲突。最后,秦刺就算登上这个位置,坐上了教主之位,但那位子也不过是个虚设,没有相应的实力做支撑,所谓的教主也不过就是个空衔。 综上所述,炙芒觉得,先将秦刺推上这个位置,把巫教整合起来,不能让人心散了。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至于巫教整合起来以后的事情,那就得等到以后再说,到时候,秦刺想要发号施令,还是借助三宗的实力,以他和秦刺的熟稔,完全可以将其拉拢到己方的阵营,这就等同于日宗出了一名教主了。 这样一番盘算下来,炙芒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同时也可以看出,三宗宗主没有一个是轻易之辈,就连炙芒也只是外粗,心机却丝毫不下于其他两位宗主。 “乌兄说的不错。”炙芒开口了,却是故意曲解了乌醒崖的言语之意,说道:“我也同意立小刺兄弟为教主。” 乌醒崖目光一闪,大有深意的看了炙芒一言,炙芒确实毫不避让的直视着他,准确无误的将眼中的意思传达了出去。 乌醒崖下意识的转了一圈,待看到三宗七脉的弟子都盯着这边的情况,立时就明白了炙芒的意思。知道今天是个机会,同时也是个灾难,如果今天不能立下一个教主,以后巫教恐怕就再也不可能被整合,不仅如此,恐怕原本就随着时间而渐渐淡薄的教派渊源,从此分崩离析,人心尽散。 “确实是该立一个教主了。” 一瞬间,乌醒崖几乎将炙芒思考到的种种利益触发点都思琢了一遍,他同样觉得,秦刺登上这个位置,确实是个极适合的人选,最重要的是,对他们三宗的利益都不会产生什么过大的改变。 但这个时候,秦刺却开口了,他淡笑着说道:“炙大哥,我并没有想过做什么教主,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 “小刺兄弟,这你可不要怪大哥替你拿主意,你既然修得战技,那就必然是教主的不二人选。前面你也说过,你懂得巫教的规矩,那你自然不会破坏规矩对吧?我与乌兄都觉得你适合当这个教主,你就不要推辞了。” 而这时候乌醒崖也拿定了主意,他点头道:“不错,炙兄说的对,这位小刺兄弟你登上教主之位,乃是顺应我巫教老祖宗的规矩,我没有任何的意见。我也同样相信,在我们日星两宗的帮助下,小刺兄弟你很快就能熟识教内的所有事务。” 秦刺眉头微微皱了皱,心里却是明白了,这两位的态度如此急切,怕是自己答不答应,这个教主之位都跑不掉了。什么叫做时事造人,这便是了。秦刺从来没说过自己使用的是战技,虽然表现出来的确实是战技无疑,但现在,显然,不管是不是战技,这两位宗主恐怕都会一口咬定,从而将自己顺利的推上教主的位子。 想到郎志远费尽心思都得不到的位置,现在却有人逼着自己去坐,秦刺不由有些好笑。 但秦刺却没有再婉拒,既然婉拒也没有用了,何必矫情。再说,秦刺并非一点也没有登上教主之位的念头,这个念头早在他修的战技的时候就产生过。出山的时间久了,秦刺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力量并不仅仅是只个人的实力,有的时候,势力所早就的团体实力远远超过个人的力量。 就好像那些血族一样,单个的怕根本不是巫教众人的对手,但他们汇聚了大量的人手团体攻击某一个巫教之人,哪怕此人是日宗宗主这样的高手,也同样会被沦陷灭杀。 两位宗主同时做出表态,顿时周围三宗七脉的人嗡嗡声遍响,几乎与周围的鸣沙声媲美。 普通的弟子看不出这其中复杂的弯弯绕,也不会去思考什么利益,他们看到的只是新教主将会被推出,巫教会被重新整合。 这是一件让他们兴奋的事情。 因为不管哪个宗脉,在教育新弟子的时候总是会将巫教昔日的荣光作为素材,这给门下的弟子埋下了一个心理暗示,让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就有一种渴望,渴望巫教可以重新合并。现在这种渴望将会在眼前实现,他们怎能不兴奋? 至于那些三宗七脉的掌权者们则是眉头紧锁,一波三折的变故让他们已经看不清这日月星三大主宗究竟是在打麻将还是在打斗地主,完全看不出这三位大佬出的是什么牌。但有一点他们很清楚,那就是这个叫做秦刺的年轻人掌握了战技,这是登上教主之位的先决条件,从这个条件出发,他们也没有理由反驳秦刺登上教主之位。 “我不同意。” 郎志远忽然大吼一声,苦悟多年创出的战技本来让他信心满满,但这么轻易的被秦刺击败,终归让他接受不了,以至于心性似乎都乱了。换做平时,郎志远绝对不会这么失态。 乌醒崖这会儿终于感觉到扬眉吐气了,从一开始就被郎志远布下的大局压着,差一点就真的让郎志远得逞了。幸好在这个时候,冒出了一个秦刺,而且还意外的修得了战技,从而彻底打乱了郎志远的布局,现在就不是郎志远压迫他们,而是他们反过来压迫郎志远了。 乌醒崖轻蔑的一笑,哼道:“朗宗主,你怕是忘了,巫教三宗七脉可不是你郎志远一个人说了算,古训里说过立教主的规矩,三宗之中有两位宗主同意,七脉之中有四位脉主同意,就可以顺利选出新的教主,你郎志远不同意,最多也就算一票罢了,没必要吼的这么大声,咱们这些炼体之人,别的不行,身体素质好,耳朵都灵光的很。” 这话说的就算损了,但乌醒崖显然根本就不给郎志远开口的时间,话音一落,他便拉大了声音,目光环视四周朗声道:“诸位七脉的脉主,我与日宗宗主都已经确立了赞同这位小刺兄弟登上教主之位,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是赞同还是不赞同,大家今天就把主意拿下来。 不过在此之前,我先表个态,巫教分裂的太久,应该合并了,想我巫教当年如何荣光,若非战技的流失也不会被那练气十二脉压在头上,甚至如过街老鼠一般,一直被打出了华夏之土,流离失所。难道你们就愿意一直忍下这口气么?难道你们就不想看到巫教昔日是如何的荣光么?难道你们不想挺起胸膛回到属于自己根的土地,而是不是如现在这般偷偷摸摸的避开十二脉悄悄的回来么?” 乌醒崖说的声情并茂,七脉的脉主都是老练之辈,不会被言语迷惑,但那些普通的弟子,却被点燃了热血,大声的响应着他的话。 乌醒崖见状,暗暗欢喜,特意转头看了秦刺一眼,见秦刺也望着他,他连忙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容。可不要小看乌醒崖的这番气氛的渲染,如同宝岛那些党派人士拉选票似的,实际上,他这是在卖秦刺一个好,既然炙芒已经和秦刺交好在先,他自然也不能落后,这般大包大揽的替秦刺说话,就是想让秦刺在登上教主之位以后记着他的恩情,让秦刺觉得他能登上教主之位,他乌醒崖以及身后所代表的星宗可是有着巨大的功劳。 白莲一脉的人已经完全懵了,鹿映雪更是觉得脑子一团乱。事情的离奇已经出乎了鹿映雪的想象,以至于鹿映雪这个本应该在第一时间支持秦刺的人,却没有开口,而是复杂的看着不远处的秦刺。 “姐姐。”最激动的当然是鹿幽衣,她与秦刺的关系最好,看到秦刺能登上教主之位,她自然激动,同时,这也是他们白莲一脉的骄傲。 鹿映雪看着妹妹激动的模样,再环视一下几位长老也同样有些压抑不住的兴奋,皱了皱眉头,终于缓缓的开声道:“我不同意。” “啊?” 鹿映雪的回答在一瞬间差点没惊掉一地的眼球,鹿幽衣伸手摇晃着姐姐的胳膊,差点没探出手去看看姐姐是不是发烧了。 “姐姐,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不同意呢?” 几位长老也是焦急的看着鹿映雪,显然不明白圣女这是犯的哪门子糊涂,这对于白莲一脉来说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情,而且背后的好处极大,为什么不答应? 乌醒崖同样吃惊的看着鹿映雪,开口道:“你确认你没有说错?” 鹿映雪点头道:“不错,我可以确认,我的意见就是不同意,我不同意秦刺坐上教主之位。” “为什么啊姐姐。”鹿幽衣忍不住瞪着大眼睛插话道。 鹿映雪没有回答他,但她知道自己并没有犯糊涂,之所以说不同意,那是因为现在的情形已经于当初设想的完全不同。当初觉得白莲一脉若是有人寻得战技,成功上位,那是一件光荣而且对白莲一脉有着巨大好处的事情。但现在,三宗发生的状况,一波三折的起伏,让鹿映雪猛然醒悟,这教主之位根本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至少在情况不明之前,这个烫手的山芋还是不要接的好。对秦刺对白莲一脉都不见得是好事。 抬眼间,鹿映雪看到了秦刺的目光投注过来,那眼里的一抹笑意让鹿映雪安下心来。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让秦刺误会。 乌醒崖倒是没有问为什么,而是大有深意的看了鹿映雪一眼,转而看向其他六脉。 第313节 巫教七脉除了白莲一脉之外,还有秘香,镀鳞,冥识,净身,罡言,囚神六脉。六脉之主也都不是简单之辈,但与三宗相比,他们显然就不算什么了。乌醒崖前面的一番造势,现在又几乎带着点名的味道,那就是告诉这六脉,我们日宗和星宗都点头,你们若是不答应,那就是不卖我们两宗的面子。 是以,这六脉几乎毫无悬念的齐齐选择选择了同意。 两宗六脉都同意秦刺登上教主之位,也就是说,秦刺已经毫无悬念的成为巫教复辟以后的第一任教主了。 对于这个结果,秦刺似乎一点也不显得意外,甚至连一点激动都没有,仍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偏偏他这副淡然的模样,让那些原本还因他年轻,担心他能不能肩负起教主职责的人,也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炙兄,结果已经选定,这位小刺兄弟就是我们巫教复辟以后的新任教主,我们是不是要商量一下如何开展继位大典。”乌醒崖完全将郎志远撇在了一边,有点不带他玩的意思。 炙芒刚想开口说话,忽然面色一变道:“想跑!” 他说的自然是那些血族,卡梅隆见到这些东方人波折起伏当中,已经松懈了对他们的合围之势,便想趁机带着所有的血族离开,但却被炙芒第一时间发现了,炙芒一挥手,日宗的人全部围了上去。 但乌醒崖却没有立刻出手,而是恭敬的一拱手道:“还请教主拿主意,这些血族该如何定夺。” 秦刺见大势已定,倒也没有矫情什么,淡笑着摆手道:“乌宗主何须客气,不过对于这些血族,我只有一个字,杀。” “杀!” 随着秦刺的这一声,巫教三宗七脉齐齐动手,短短的时间包括卡梅隆在内,被屠杀的一干二净。 而当巫教三宗七脉第一次产生联手的快感并且惊讶的感觉巫教纠合在一起的力量竟然是这般强大时,月宗的人忽然发现了一个情况,那就是郎志远父子俩竟然趁着刚刚的变故不见了踪影。 对于这个突发事件,月宗的人都觉得有些吃惊,乌醒崖便趁机给郎志远定了勾结血族谋害巫教众人的性质,成为被巫教众人追杀的对象。月宗一时间群龙无首,不免出现了一些轰乱,但巫教已经推举了新教主,合并在即,月宗自然不敢犯众怒,何况那些长老们哪个不想坐上宗主的位置,所以一番轰乱之后就平息了下来。 最后,月宗推举出那位赫连长老暂代宗主之位。 十天之后,巫教复辟仪式和教主继位大典在边蔵白莲一脉的聚居之地隆重召开。选择此地固然有秦刺出自白莲一脉的缘故,同时,也是借助唯一留在华夏之土边境地带的白莲一脉聚居之地给那些十二脉发出去一个信号,那就是,分裂已久的巫教重新合并,卷土回归的时间到了。 庄严和隆重的仪式过后,秦刺头戴紫金冠,身披教主法袍,登上了整块黑晶石雕刻而成的宝座,成为巫教自成立以来,第278位教主。 第三卷第240章迁教纽约 屋子还是当初秦刺在白莲一脉中所居住的那间屋子,所不同的是,居住在里面的秦刺,已经从一名普通的白莲弟子,一跃成为了巫教的教主。为期三天的巫教复辟大典和教主登基仪式,不仅让那些早已经分散的巫教三宗七脉子弟齐聚一堂共享盛事,也让秦刺这个新任教主被折腾的够呛。 难得腾出些许功夫,秦刺捧着一杯清茶,在夕阳凝固在窗棂的瞬间,品尝着一份安然和宁静。 “教主。”秦刺琢磨着这两个字眼,嘴角忽然翘起了一个异样的弧度。 虽然在秦刺的身上,那属于大山里所独有的淳朴气息并没有随着尘世中的年岁而消散,但他的心智早已经上升到了另一个层次。 人世中的复杂,远远不是在山林,面对那些只会猎食或者被猎的野兽所不同,人心猛如虎,强者为尊,利益为首,这些都是秦刺在五年的时间里慢慢琢磨出来的处世道理。 门扉轻响,一名素衣娇容的女子不问而入,正是鹿映雪。自从白莲一脉的这处聚居之地,暂时被复辟的巫教征用为总部,鹿映雪这个原本白莲一脉最高的掌权者,在那些三宗六脉的那些上位者的环视下,也稍显失去了一些光环。 鹿映雪举步缓缓走至秦刺的身旁站定,柔声开口道:“教主,在想什么呢?” “你还是叫我秦刺吧,我听着舒服点儿。”秦刺转头淡淡的一笑。 鹿映雪听着秦刺这一贯的口吻,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秦刺忙于巫教复辟以及登基大典,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单独的接触到秦刺。来这里的时候,她心里还有些许忐忑,怕这秦刺会不会坐上了教主之位就变了性子,当初他可是点明了不支持秦刺做教主,虽然当时秦刺传递给她的眼神没有丝毫不满,但她心里终究还是有几分放不下。 “我来,是想跟你说说那天的事情。那天我出言不支持你登上教主之位,是因为……” 鹿映雪的话说到一半,忽然被秦刺笑着摆手打断了,秦刺说:“圣女,你不用解释的那么明白,我也知道你没有任何的恶意,所以根本无需解释。” 鹿映雪叹了一口气道:“你能明白就好。说实话,即便是现在,我还是不赞同你登上这教主之位。” 说着,稍稍犹豫了一番,又开口道:“现在的巫教虽然复辟,但三宗七脉分割的时间太长,彼此之间的那份渊源早已经淡薄,现在强行合并在一起,也很难凝成一股绳。何况三宗都不是简单的势力,也不会甘于人下,你这个教主之位恐怕坐的会有些艰难。” 秦刺笑道:“你不用给我留面子,其实你不说我也明白,炙芒和乌醒崖之所以这么劳心劳力的推我上位,恐怕是想将我培养成一个傀儡,他们就在背后做那控制傀儡的人。” 鹿映雪不由诧异道:“原来你也看出了这一点,那你为什么还要当这个教主呢?” “为什么不当?”秦刺淡淡的一笑。 “难道你有把握能够扭转局面?”鹿映雪好奇道。 “没有。”秦刺摇摇头,鹿映雪眉头一皱,但是不等她说话,秦刺就继续说道:“现在的局面根本就不需要扭转。” “啊?”鹿映雪楞了一下。 秦刺却并没有将话说透的想法,能说出先前那样的话,已经是看在鹿映雪的态度确实对他有几分关心份上,否则,秦刺根本不会吐露任何关于这些巫教事情的看法。 鹿映雪也感觉到了秦刺没有继续开口的欲望,叹了一口气道:“不管怎么说,我们白莲一脉都站在你这一边的。” “谢谢。”秦刺点点头,他听出了鹿映雪语气中的真挚,所以这声谢谢说的很是认真。 “不用说什么谢谢,这是应该的,不管如何,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鹿映雪的脸上忽然飞过一丝羞态,低声道:“那我先走了。” 秦刺看着鹿映雪的背影,面色有些古怪,他都已经登基即位,自然知道白莲一脉圣女的使命和职责是什么?那就是代代侍奉教主为妻。现在,自己已经成了教主,也就是说,鹿映雪将会成为他在巫教中正统妻子。虽然这件事情还没有提上议程,但秦刺相信,等巫教稳定下来以后,这件事情肯定会被提及出来。 可秦刺从来就没想过娶鹿映雪为妻,是以,在听到鹿映雪最后那句话里包含的潜台词以后,秦刺的面色才会露出几分古怪。他想到了唐雨菲,那个五年前他曾经动过这种心思的姑娘。 “不知道她现在生活的如何了?等此间事了,我要去看看她的,还有那些朋友。”想到出山时结识的那几个朋友,秦刺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宝贝徒弟,刚刚这姑娘不错的。干脆娶了,早点给我抱个徒孙。”百巧老祖的声音忽然在秦刺的识海里响起。 “咦,师傅,您孕养好了?”秦刺楞了一下,转而有些惊喜,百巧老祖自从上次助他收取记载着战技的意识传承以后,就一直在冰魄魂石中孕养。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他露面了,没想到这会儿却突然冒了出来。 “嘿嘿,是啊,这不刚准备出来活动活动,就看到个对我徒弟有意思的姑娘。”百巧老祖坏笑起来。 秦刺无奈的摇摇头,随即说道:“师父,您入冰魄魂石中孕养以后,发生了许多事情,现在,我已经坐上巫教教主的位子了。” 接着,秦刺将当日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和百巧老祖说了一遍。 第314节 百巧老祖笑道:“我知道,刚刚你和那姑娘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不过听你刚刚的口气,这个位子似乎不那么好坐啊?” 秦刺点点头说:“现在的巫教刚刚复辟,人心根本就不凝聚,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考虑,没有人是真心想凝成一股绳。而且推我上位的日宗和星宗,恐怕仅仅是想将我培养成一个傀儡罢了,毕竟我这个教主,只是有权无势。” 百巧老祖啧啧嘴道:“小徒弟,我看你刚刚的表现,倒像是心有成竹啊?” 秦刺摇头叹道:“心有成竹倒未必,但既然坐上了这个位子,我肯定不会去当什么傀儡,我要将整个巫教都掌握起来。现在虽然乱,但乱也有乱的好处,正要是铁板一块,那我可就没办法下手了。” “好,有魄力,不愧是我的徒弟。”百巧老祖一声长笑,说道:“其实也未必就是什么傀儡,你不是说当日是由于你手握战技,才能取得登上教主之位的资格么?那两个什么日宗星宗的,虽然推你上位,但想把你当成傀儡,他们的算盘怕就是打错了。你虽然有权无势,但势力可以慢慢培养的嘛。只要你教主的位子不变,别人就兴不起什么风浪,况且,你的实力可以说在这巫教之中罕有敌手,惹火了,谁不听话,就打到他听话为止。” 秦刺笑了笑,还真别说,百巧老祖的这番话确实给了他些许灵感,他想到,巫教的势力虽然以三宗为尊,但七脉同样也不可小觑。论个体,七脉显然不是对手,但若是七脉纠合起来,那倒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只要先将七脉整合,成为自己可以控制的势力,那么以三宗相互别苗头的形势,逐个击破,倒也不难彻底拿下来。 一时间,秦刺豁然开朗。 在后来的几天里,炙芒和乌醒崖都单独找过秦刺,甚至连那个暂代月宗宗主身份的前长老赫连坦也来找过秦刺。秦刺虽然不善于虚与委蛇,但心里拿定了主意,与这三宗周旋一番却是不难。 总之,秦刺并没有在只言片语中露出一丝一毫倾向于任何一宗的意思。因为暂时来看,不管偏向于哪一宗都不是最佳的选择,充其量就只能慢慢的被架成一个傀儡。即便是与秦刺之间有救命恩情的炙芒,秦刺也不漏丝毫口风,因为个人的恩情和宗脉的利益孰大孰小,这一点秦刺能分辨,炙芒也同样能分辨,否则当初炙芒也不可能力挺秦刺当上教主了。 而在与三宗周旋的时候,秦刺也开始慢慢的与七脉接触,七脉被三宗压在下面,相比较而言,要好说话多了。在鹿映雪的帮助下,秦刺很快的就在私底下与七脉达成一致,当然,离彻底的控制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掌握。 …… 巫教复辟大典看似不张扬,但是将举行大典的地方选在边蔵白莲一脉的聚居之所,就有那么点展露峥嵘的味道了。以十二脉对巫教三宗七脉的重视程度,这么明显的信号,他们又怎会接受不到。 所以在巫教复辟大典举行后的几天里,边蔵地区忽然冒出不少陌生的面孔,这些人看似平常,却一个个都有着不俗的练气修为,显然,这是练气十二脉的排头兵,前来摸清楚十二脉的底细。 议事大殿。 美轮美奂的装饰点缀着大殿的每一个角落,虽然这曾属于白莲一脉高层议事的地方已经暂时被复辟后的巫教所征用,但基本上没有做太多的更改,唯一变动的便是那张原本大殿正中位置属于白莲圣女落座的莲花叠金椅,被换成了由整块黑晶石打造,密布无数玄奥花纹和图案的教主宝座。 一排交叠的人影错综复杂的倒映在了石料地板上,随之,议事大殿的正门处缓缓走进去一群人。领头的一个年轻人头戴紫金冠,身着黑色法袍,正是刚继任教主之位不久的秦刺。而随在秦刺身后的便是三宗七脉的掌权人。 待秦刺登上宝座,众人也顺位落座,日宗宗主炙芒和星宗宗主乌醒崖分别坐于右首和左首,暂代月宗宗主一职的前月宗大长老赫连坦坐在右首第二位,而坐在左首第二位的却是白莲圣女鹿映雪。 当然,以白莲一脉的实力,原本她是应该居于末端的,但因为秦刺这个新任教主出自白莲一脉,而现在巫教征用的也是本属于白莲一脉的地方,是以,鹿映雪的位置便被提拔到了这最前面。 “教主。近日来,在这附近的地方有不少练气十二脉的族人出没,我觉得咱们巫教的总部应该尽快的确立下来,许多事情也必须得尽快提上议程。否则,等练气十二脉摸清楚咱们的情况,对咱们进行围剿,怕是我们没有一点的准备啊。” 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是乌醒崖,几次明里暗里的点拨秦刺,却得不到丝毫的回应,乌醒崖的态度比之先前要差了许多,口中说这话,但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表情。 炙芒也点头说道:“我们巫教虽然复辟,但暂时还没有恢复元气,这时候与练气十二脉正面相碰,孰为不智。我觉得,应该另辟他处作为巫教总部,暂时避开这些练气之人。” 接着,月宗的赫连坦和其他七脉都发表了言论,基本上,大家的言辞都是暂时避开了这些练气之人,待巫教恢复元气之后,再与这练气十二脉一较高下。 秦刺沉吟了一番说道:“我的意思基本上和大家一样,暂时避开练气十二脉,并且宜早不宜迟。不过总部的选址,还需要确立下来,各位不妨都出出主意。” 秦刺抛出这句话,底下顿时又纷纷攘攘起来,三宗七脉分居各地,自然都想将总部迁移到自己的地盘上去,但大家各持己见,难免就有所争执。一时间冒出七八个地点,倒也难以确立到底选择哪一个。 “还请教主拿主意吧。”炙芒开口将决策权递到了秦刺的手上。 秦刺淡淡的一笑,这样的分歧已经产生过很多次,这也正是他觉得乱比不乱好的原因,一乱起来,他这个教主就显得无比重要,譬如说现在,大家争执不下时,决策权就自然的由秦刺来掌握,而不是三宗说了算。 但秦刺也知道,有些问题处理的不好,很有可能会引起某一方的不满,所以他要决策,就必须不能偏向于任何一方,这是暂时的妥协。如今七八个地方几乎涵盖了华夏之土周围比较合适的地点,真要选择的话,就不能再这七八个地点里筛选,否则就有偏向于某一方的嫌疑。 仔细琢磨了一番,秦刺开口道:“我们巫教想要恢复元气,光靠休养生息还是不够的,必须要经过实战的检验,有对手的刺激才能不断的强大起来。西方有许多不俗的势力,譬如说教廷,譬如说血族,我觉得这些都是我们巫教成长起来的磨刀石。所以,我觉得不妨将目光放在西方,把总部迁移到那边,然后扫平那些西方势力,一来可以增强我们的实战能力,二来也可以扩展咱们的势力。” 秦刺这般一说,底下三宗七脉的掌权者都沉思了起来。秦刺说的不错,巫教经过分裂以后,实力已经大打折扣,和已经根深蒂固在华夏之土的练气十二脉相比较而言,有着相当大的差距。 “巫教想要成长起来,确实需要磨刀石,也确实需要一个扩张的平台。这一点上,我赞同教主的意思,以西方为平台,扩张我们的势力。到时候难免会与那些本土势力产生摩擦吗,不妨就将他们当成磨刀石。”乌醒崖点了点头。 炙芒也同样点头说道:“我也赞同教主的意思,不过西方可以选择范围太大了,不知道教主想要将总部确立在哪一点上?” 月宗的代宗主赫连坦开口道:“不如就选在伦敦吧,我们月宗在那里经营了很长时间,对当地的事物都很熟悉,总部搬到那里,我们月宗可以很快配合完善教内的事务。” 秦刺目光一闪摇头说:“我想将总部搬到纽约,虽然西方不少城市咱们三宗七脉都有在其中发展,但巫教重新复辟,万象更新,我觉得,就要选一个大家都没有选择过的城市开展起来。纽约这个城市我知道,美国的重要城市,也是西方的核心城市之一,许多繁杂的势力都选择扎根在那里,我觉得,这个地方倒是极为适合我们巫教。” 底下的人交头接耳的交流了一番,陆续表示了赞同的意思。但随即大家就提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巫教的发展。 不管是哪个教派,想要发展起来,就必须要有资本,或者说白了,就是世俗人眼中的钱。可不要以为如巫教这样的教派就不需要钱了,只要在这尘世中生存,就离不开这东西,许多事情只要和普通人打交道,就必须要用到这个,除非是采用强迫的手段,但那毕竟是不实际的,一次两次或许可以,次数多了,别说像巫教这样的势力拉不下这个脸做土匪,这尘世的规则也不是这么轻易就可以打破的。那些西方的特殊势力哪个背后不是有着财团的支持,或者他们本身就是隐藏的大财团。 而巫教三宗七脉这些年虽然分居各地也开展过一些盈利的生意,但基本上都没有怎么深入,毕竟大家还是以修炼为主,没有专门从事这方面的人才和途径。何况,分散的三宗七脉对这方面的需求并不大,但合并以后的巫教就无法逃避这一点,想要强大,方方面面都需要考虑到,钱自然也不能少。 第三卷第241章变身明星 看着底下各宗各脉的首脑谈及盈利赚钱安顿巫教人马的时候一副茫然的模样,秦刺就有些头疼起来。 古时候的读书人羞于谈钱,而他们这些修炼之人则是不屑于谈钱,因为对他们来说,这种俗世的货币与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联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若是论起修炼,或许这些人各个都能讲出一番精彩的心得,但说起如何捞钱,大家差不多都算是一窍不通了。 “诸位,我们巫教刚刚复辟,确实需要一个休养生息的空间来良性发展,刚刚诸位提及到资本对发展的重要性。这一点,我也很赞同。咱们巫教毕竟处身在尘世之中,现阶段,巫教想要运转起来,肯定不能闭门造车,而是要和周围的世俗环境打成一片。这样才更有利于现阶段巫教的发展。 如我们这些修炼之人对世俗的货币资本平常的势力根本不会放在眼中,但是要想和周围打成一片,就必须要走这样的路线。对世俗的规则,我们也需要遵循,若是冲撞这种规则,对咱们这刚刚复辟的巫教来说,有着极大的害处。 所以特殊手段捞钱,捞资本,显然不合适。也不是我们的根本目的。我的目的是要由钱生出资本,由资本生出世俗界的势力,由世俗的势力来扩充教派的核心力量。 但如果用合理的方法赚钱,显然不是我们这些修炼之人擅长之处。诸位宗脉手底下也未能有一个行程规模的盈利之所。既然大家都讨论不出答案,我这里有一个建议,倒是想说出来和大家商量商量。” 正身坐在宝座上的秦刺缓缓的突出这一长段话。 “教主请说。”乌醒崖开口道。 余下的众人也纷纷开口。 秦刺笑了笑,在教主法袍和紫金皇冠的映衬下,那笑容不再仅仅是单纯的淡然,而是透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虽然不过几天的时间,但秦刺似乎已经完全投入到了教主这个角色当中,没有丝毫僵涩的地方,仿佛天生就应该是教主一般。 “其实很简单,赚钱盈利布置生意安顿我们的人马出身在世俗当中,这并不一定需要我们自己来解决,既然是世俗界的事情,我们完全可以交给世俗界来做,我们只要在背后给他们支持就行了,各位觉得呢。” 坐在左首第二位的鹿映雪皱起了黛眉,目光一霎不霎的盯着秦刺问道:“教主的意思是说,咱们扶植出来一个专门替我们打理生意的代言人么?” 虽然秦刺让鹿映雪直呼其名,但鹿映雪显然也不是莽撞之人,私底下这样叫没关系,但现在,三宗的宗主都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宗主,她这个最为孱弱的白莲一脉圣女又怎么敢放肆。 第315节 “自然不是。” 秦刺摇摇头说:“扶植一个人起来需要太大的精力,毕竟我们巫教不是专门做生意的。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可以在现有的成熟的资本势力头上选择一个,我们给他提供保障,他们则给我们资本回报,而我们的人马也可以借由他们的成熟资本安顿下来。” 秦刺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跟黑社会收保护费似的,我保护你,你给我钱。当然,也有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是,秦刺注重的回报不仅仅是钱,而是一个互盈的经营方式,双方都参与到其中。 秦刺的话音一落,炙芒立刻就摇头道:“教主,你说的恐怕有所偏颇了。我们所要的不仅仅是钱,而是一个属于咱们巫教的资本。” 秦刺笑道:“我自然明白,但现阶段,我们巫教除非用非常手段抢夺,否则不可能有完整成熟的资本势力。况且,我们要的不是钱,但也不是纯粹的资本,从根本上而言,我们所要的只是一个掩人耳目,同时又有利于我们巫教在城市中发展的东西。诸位,觉得我说的对么?” 众人齐齐点头。 秦刺便接着说道:“那么,我们只需要拉拢一个成熟的资本势力,让其加入到我们巫教的行列当中,算作是我们巫教的外围弟子,给他一个身份,同时也给一个保护,这样一来,他们的生意从形式上而已,也似乎就成为了我们巫教手底下的生意,我们巫教在世俗间行事也不会显得那么突兀了。” 秦刺这样一说,大家都算是明白了,再仔细一琢磨,确实是这样一个道理。但也有人问了,找那个资本势力,有在国外的宗门则直接告诉秦刺,大型的实力背后早就有特殊的势力在支撑,想找资本势力拉拢过来,有一定的难度。 可惜,这个问题在秦刺说出建议之前就已经考虑好了。李二黑,林诗琪,龙宇轩等手上都掌握了一定的生意,既然有这样的好事,他自然不会便宜其他人,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些昔日的朋友,况且,与这些朋友合作,他也放心。 上海。 浦东机场。 秦刺摘下墨镜,看着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大厅,自语道:“五年没有回来了,变化可真打啊,不知道雨菲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几天前,秦刺终于和众人商量妥善了关于拉拢资本势力让让巫教的发展更为有利的问题后,便以联络一下这些掌握着资本的朋友为理由,离开了边蔵白莲一脉的聚居之所,孤身一人前往上海。 当然,秦刺如今的身份,巫教众人不能不在乎他的安全。但是秦刺拒绝了任何的保护,因为他不习惯被人围拥的好像国宝一样。况且,以他如今的实力,在巫教之中论起单打独斗根本就没有对手,加上啼风神靴,秦刺完全有把握躲避任何的危险。 “哇,好帅啊。” 几个路过秦刺身旁,年纪不大的姑娘,看了秦刺几眼之后,顿时眼中异彩连连。甚至有大胆些的年轻姑娘更是直接跑到秦刺身旁搭讪。 秦刺根本就不理会这些无聊的花痴,脚步一动就朝机场的出口走去。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刚走几步,忽然一股人流涌动过来,将他夹在其中。秦刺浑身气劲一动,贴着他周围的人流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一个个东倒西歪,但在秦刺的身前却莫名的空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秦刺微微一笑,这种控制劲力以刚化柔的方式要求极高,但对他来说,早就不是什么难事。 “小龙女,我爱你,小龙女,我爱你……” 这些人流涌向出口的方向大声的呼喊着,许多人举起了画卷,也有人打起了横幅标语,每个人的口中都喊着同样的一句话。 “小龙女?” 秦刺听着混杂到有些刺耳的呼喊声,嘴角微微一翘,他知道这些都是追星族,当初他浏览网络汲取知识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这些娱乐新闻,只扫过几眼就觉得这些东西很空洞,这些所谓的明星也根本没有任何的内涵,唱的东西更是不知所谓,便从此不再关注。 “真不知道,这些人疯狂迷恋这些明星,到底有什么用处?” 秦刺摇摇头,但当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其中一个人手中举着的画卷时,却楞了一下,目光也陡然一凝,诧异的自语道:“咦,这画上的女人怎么看起来依稀有些眼熟呢?啧,不可能啊,我认识的人当中不可能有什么明星。” 秦刺微微皱起眉头,没有再继续深想,便举步离开了机场。 虽然过去了五年时间,但唐雨菲的家秦刺并没有忘记。打了一辆的士,很快的,秦刺就出现在了唐雨菲家的门口。时隔五年,公寓楼在日晒雨淋中显得老旧了一些,但周围的一切变化不大,让秦刺有些亲切的感觉。 可惜等秦刺上了楼层,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敲开门的时候,开门的却不是他所熟悉的唐妈妈,更不是唐家的任何一个人,而是一个陌生的妇女。 “你找谁?”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防盗门,那个妇女警惕的看着秦刺。 秦刺一皱眉头,诧异的说道:“我找唐雨菲。” “唐雨菲?”那妇女皱了皱眉头,冷漠道:“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 说着,她就想关门。 “咦,怎么可能,这里住的不是唐家人么?”秦刺报出了唐爸爸的名字,那妇人关门的手顿了一下,说道:“原来你找以前的那户人家啊,前年他们就把房子卖给我们了。” “那他们搬到哪里去了?”秦刺追问道。 妇人摇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据说好像是在新开发的一片别墅区里面买了一套别墅,具体的地址我可不知道。” 秦刺无奈之下,只好道了一声谢,有些失望的离开了。 出了小区门口,秦刺却有些茫然不知去向,眉头更是紧锁着,暗自道:“唐雨菲她们家竟然搬走了,唉,这要我如何去找呢。” 离开边蔵以后,秦刺就一路直奔上海,便是为了看一看唐雨菲,然后转道看看其他的朋友。但他没想到唐雨菲一家人竟然搬出了原来的房子,上海这么大,这么多房子,他又不知道唐雨菲的手机号码,更不知道唐家任何的联系方式,这样一来,他想找到唐雨菲还真有点难度。 看看天色,已经快五点钟了,这个时间段,秦刺也不想再折腾,心想: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唐雨菲,若是真找不到,那也只好算了。 秦刺这次出来的时限很短,因为他必须要和巫教一起撤离,赶赴纽约,现在,已经有一批人现行过去安排,所以秦刺不能耗费太多的时间,何况他此次出行,也确实是需要和李二黑林诗琪等人谈一谈合作的问题。 拦下一辆的士,秦刺只淡淡的说了一句:“随便给我找一家不错的宾馆。” 司机也是个伶俐人儿,很快的,就给秦刺拉到了金茂凯悦,秦刺虽然为巫教找钱的事情奔波,但他本身依然不把钱放在心上,他的空间戒指里藏着不知道多少钱,大部分都是当初李二黑龙宇轩他们塞给他的。 所以随意的让人给安排了一间豪华的房间,便在服务人员的引领下拿着房卡进了房间。 洗了个热水澡以后,秦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让自己的心绪放松下来。但房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 秦刺皱了皱眉头,移步过去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男一女,长得都很普通,不过那男的胸前挂着相机,女的手里则握着一只录音笔。 双方第一眼相见时,都楞了一下,秦刺紧皱着眉头问道:“有什么事?” 对面的一男一女相互对视了一眼,眼里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惊,女的微微一笑开口道:“我们是和龙小姐约好的来做采访的,先生,您是?” 说这话的时候,那女的已经悄悄的打开了录音笔。显然,她误判了秦刺的身份,以为这是一个可以挖掘的题材。 “什么龙小姐,你们找错了。”秦刺眉头一皱,就想关门,但这一男一女显然吃这行饭,知道该怎么应付,那女的急忙将身子往前一挨,就想挡住秦刺关门的手势,但秦刺显然不会让他得逞,身上的气劲微微一散,那女的顿时站立不稳,向后倒去,随即,秦刺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草,这人怎么回事,妈的,不就是和明星有一腿么,至于么?”男的已经骂了起来。但那女的确实有些不甘的说道:“女明星的房间里出现一个陌生男子,而且看他的模样,明显是刚刚沐浴过的,这可是大新闻啊!可惜了,咱们没办法进去。” 第316节 但就在这时候,女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起电话以后听了几句,她却是眉头一皱,随即挂掉电话以后,朝身边的男伴耸了耸肩膀苦笑道:“搞半天,咱们白激动了,原来是把房间号码说错了。应该是隔壁这间才对。”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 秦刺吃过酒店送来的晚餐,便盘腿坐在床上,掏出了那块兽皮,如今,他已经学会战技,但他的修为还远远没有达到顶峰,如今他已经处身在百巧具通的境界,周身开通了十八道穴窍。只要刻苦修炼下去,依他的年龄,还真的很有可能问鼎最高峰,破碎虚空。 “宝贝徒弟。” 忽然间,一个熟悉的意识声音在秦刺的脑海中响起,秦刺一个激灵,随即便转醒过来,惊喜道:“您……这是没事了?” 几天前虽然百巧老祖冒头了一次,但很快便又回到了冰魄魂石当中,说是边藏的佛家念力太强,对元神的伤害极大,没想到这会儿刚离开边藏,老祖就恢复精神活性了。 百巧老祖笑呵呵的说:“早不就告诉你没事了嘛,只是你先前待的那个……那个边藏,恩,佛家的念力太强了,我不习惯而已,现在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佛家念力,我老人家憋了这么久自然要出来透透气。” 秦刺对自己这个师傅确实存着极大的感激心理,发自内心的说道::“师父,谢谢你。若非是你,我即便找到了战技也无法收取那团强大的意识传承。” “你看看你,着相了吧,这点东西还跟师傅计较什么谢不谢的,你是我徒弟,我这当师傅的不帮你还能帮谁。”百巧老祖呵呵的笑着,忽然有些诧异的问道:“咦,这是什么地方呢?你不是巫教教主么?怎么跑到这地方来了?” 秦刺回道:“这里是上海。我们巫教打算迁移到海外去,暂时避开练气十二脉,等到休养生息恢复了元气以后,再回来和练气十二脉好好的较较劲。” “唔,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也是个明智的做法。”百巧老祖挺赞同这种暂时避开练气十二脉的做法,但随即他眉头一皱问道:“这地方叫什么……上海?就是你说的海外么?” 秦刺摇头说:“不是啊师傅,这里可是我们华夏之土,算得上是现代社会极为繁华的都市了。” “现代社会?”百巧老祖楞了一下。 秦刺猛然想到百巧老祖是几千年前的人物,哪里知道现在的世界是什么模样,便大致的跟他解释了一番,但时空的差异在这个时候就完美的体现出来,秦刺的解释无异于对牛弹琴。最后见这个便宜师傅还是一副懵懂的模样,秦刺苦笑道:“师傅,现在世界已经不同了,您不亲眼看看,我很难跟你说明白的。” “我倒是想看,但是不能啊。”百巧老祖有些遗憾的说着,不过说是不能,但百巧老祖的意识脱离延伸出去还是能够做到的。 很快的,百巧老祖的意识就从秦刺的识海里退了出来,蔓延在房间的四周,这精致的豪华房间让百巧老祖这个记忆还停留在几千年钱的老怪物大为惊讶,随即,老怪物的意识直接穿透了房间的墙壁,开始探索所有的楼层。 秦刺咂舌惊叹道:“我的元神意识扩散出去,最多能够扩展到百米远,而师傅竟然能够包围整栋楼,果然厉害。” 大约十分钟之后,百巧老祖的意识再次返回到秦刺的识海之中,一进入秦刺的识海,百巧老祖就好像吃了兴奋剂似的,跟秦刺说着所见所闻,虽然只看到整栋楼的情形,但对老祖来说,已经是让他极为吃惊了。 不过奇怪的是,老祖忽然说了一句:“宝贝徒弟,你隔壁住了一个很漂亮的姑娘。” 秦刺无奈道:“师傅,这个你有必要跟我说么?” 百巧老祖却是极为认真的说道:“有必要,因为这姑娘刚刚一个人在窗前发呆时,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谁?” “秦刺!” 秦刺顿时怔住了,吞了口吐沫,用意识问道:“师傅,您是说,隔壁有个姑娘叫我的名字?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你觉得像么?”老祖反问道。 秦刺这下可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怎么会有人念叨自己的名字,他可是根本不知道隔壁住的是谁啊。 但随即,秦刺就想到,难道是唐雨菲? 在上海也他就只认识唐雨菲这个本地姑娘,如果有人念叨自己的名字,那就只有唐雨菲。 想到这一点,秦刺顿时就激动起来,一开门就直奔隔壁的房间,随即便敲响了门。 门打开时,秦刺忽然愣住了,因为出现在眼前的并不是唐雨菲,而是一个隐隐让他有些熟悉的姑娘。 “你是……啊,你是秦刺。”那姑娘一开始警惕的看了秦刺几眼,随即惊讶的跳了起来。 “你是龙灵犀?”秦刺终于认出来了,同时他也想了起来,在飞机场看到那些追星的人手中的画子上那个让他熟悉的姑娘可不就是眼前的龙灵犀。 她什么时候变成明星了? 第三卷第242章后天巅峰 龙灵犀认出秦刺的时候,尽管惊讶的跳了起来,但心里还并不是十分的确定,或者说难以置信。 这不仅仅是秦刺相貌和气质与五年前有着不小的差别,更因为秦刺一走就是五年时间,音信全无。谁能想到五年之后,在上海,两人会如此意外的邂逅。 这种邂逅的方式实在太过突然,突然到龙灵犀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就在十分钟之前,她还在念叨着秦刺的名字,想着这个五年时间里,没有一刻能从他心里磨灭的人,却没想到十分钟之后秦刺就敲开了他的房门。 “这是真的么?”在龙灵犀叫出秦刺的名字时,心里头浮现出的就是这么一句话,若非相信自己的视力,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但随着秦刺略带犹豫的叫出龙灵犀的名字,这姑娘的那份激动就完全的沸腾了,玲珑有致的娇躯裹挟着相逢,莲步一跨,就已经扑在了秦刺的怀里,嫩藕般的双臂,仅仅的环着秦刺的后背,脑袋狠狠的扎进秦刺的胸膛,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小刺哥……” 呢喃哽咽的声音从那贴着胸膛的粉嫩小嘴里直接穿透到了秦刺的心里,秦刺的身子猛然一僵,即便向来性子淡然,却也忍不住生出几许莫名的激动。 “灵犀!” 秦刺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温柔,慢慢的伸手轻轻的环抱住了怀中的娇躯,一只手更是缓缓的上移,在这可人儿如绸缎般顺滑的黛丝上轻轻的揉着。 “雨菲,你怎么还是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听到声音就直接开门,你让我这个经纪人还怎么开展工作啊!” 一个带点泼辣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音让秦刺有几分熟悉的感觉。诧异的举起目光,却看到一个裹着浴袍的清秀女孩儿,急匆匆的奔了过来,当看到龙灵犀如同小猫咪一样被秦刺“挟持”在怀中,这姑娘双眼怒睁,杀气勃发,大喝一声:“兔崽子,松手,找抽了是吧。” 龙灵犀扑哧一声笑的梨花带雨。 秦刺却是莫名其妙。 而那浴袍女更是在仔细的端详了秦刺一番之后,忽然惊喜交加。 “秦大帅哥。” 随着浴袍女的一声惊呼,秦刺明白了眼前这个嗓音让他有几分熟悉,但相貌却全然陌生的姑娘是谁了。 第317节 这世界上叫他秦大帅哥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恐龙妹。 “恐龙妹?” 明白是明白了,但秦刺的语调却有几分迟疑,五年时间,连秦刺都变化这么大,何况这些姑娘们。俗话不是说女大十八变么,刚见到龙灵犀的时候,秦刺不敢确认,现在面对这几乎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恐龙妹,秦刺自然更是不敢确认了。 “啊,秦大帅哥,真的是你!” 恐龙妹这下可是踏踏实实的激动了,合身就朝秦刺扑了过来,然后两个姑娘都扎在秦刺的怀里,腻歪的跟粘人的猫咪。 “嘿嘿,宝贝徒儿,没想到你的姻缘里桃花很多嘛。”百巧老祖有些猥琐的嘿嘿坏笑起来。 秦刺自动过滤了师傅的这句话,对怀中的两个姑娘说:“进房说吧。” 两个姑娘似乎还不相信眼前的秦刺是真实的,生怕一松手秦刺就跟泡沫一样,转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所以虽然点点头,但手却牢牢的抓着秦刺,直到进了房间,锁好门,确认秦刺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消失以后,两个姑娘才总算是放开了秦刺。 恐龙妹的神经毕竟要大条一些,从一开始的激动中转醒过来以后,这姑娘的大嗓门就开始叽叽喳喳的嚷开了。 “秦大帅哥,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秦刺指了指墙壁说:“我就住在你们隔壁。” “啊,不会吧?”恐龙妹惊讶的叫唤了一声,朝龙灵犀挤挤眼笑道:“那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了。” 龙灵犀撇撇嘴,有些幽怨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是千里,说不准人家一直就在上海,只是懒得联系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秦刺一听,摇摇头说道:“我不在上海,这几年一直在边蔵。” “啊,在边蔵?秦大帅哥,你在边蔵作什么啊?”恐龙妹好奇的问道,龙灵犀也是诧异的望着秦刺。 秦刺不方便解释太多,但由于恐龙妹也属于修行之人,毕竟秦刺传了他初级的练气法决,所以简单的透露些许自己苦修的事情,大致的说的通顺就算差不多了。 而两位姑娘显然也不会计较这个,除了恐龙妹因为也同样修行对秦刺的苦修表示出极大的赞同,龙灵犀则是有些心疼的说道:“边蔵那么苦,你在那里呆了五年时间,应该吃了很多苦吧。” 秦刺呵呵笑着,没有接这句话。在边蔵的日子怎么算也谈不上苦,何况,修行之人本身就并不把周围的一切环境因素考虑在修行的过程之中,处处可修行,所谓的苦修之中的苦并不是指吃苦,而是指一心一意的修行。 “秦大帅哥,边蔵虽然远了一些,但有钱能使磨推鬼,咱龙大小姐亿万身家,就是想去月球都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干嘛一去之后,连地址都不留一个,是不是苦修之余,搭上了哪位高原之花啊?怕咱龙大小姐过去打扰了你的那啥,‘苦’修?”恐龙妹似打趣又似替龙灵犀不忿的说道。 “恐龙妹!”龙灵犀撒娇的哼了一声。 恐龙妹没好气的说道:“得了得了,我这可是帮你打探细节呢,你看看,胳膊肘往外拐的这么快。” “嘁!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龙灵犀白了恐龙妹一眼。 恐龙妹的脸上一抹羞红一闪而逝,很快的又恶狠狠的瞪起眼来,俩丫头还是个五年前一样,时不时的就拌一下嘴。 秦刺五年的时间没有过多可以讲述的地方,但龙灵犀和恐龙妹这俩姑娘多姿多彩的生活,显然就有许多地方值得说道了。 而且这俩姑娘根本就不是能藏得住话的人,何况又是在秦刺面前,所以秦刺连问都没问,这俩人便已经叽叽喳喳的将这五年来发生的事情兴奋的跟秦刺说了一通,也让秦刺一开始见到龙灵犀时,所产生的那点疑惑,得到了释然。 原来这龙灵犀自打秦刺离开以后,还真是改了不少性子,不是说全心全意的好好学习,而是淑女不少。高三以后顺利的考入香港中文大学,虽然他哥哥有送她去国外念书的想法,但龙灵犀拒绝了。 至于龙灵犀成了明星,那是上大学以后的事情。自然不会是什么歌喉一展舞姿一现,被啥星探发现,此后一路走红的狗血桥段。以龙家这样的身份人,根本不可能看得起这些戏子。 龙灵犀成为明星,说白了,纯属玩票的性质。因为在后期,龙宇轩投资进入了娱乐产业,手底下成立了唱片公司,龙灵犀作为龙家的大小姐,没事儿也会去这公司溜达一下,用专业的设备给自己录几首歌玩玩。 不过她想的是玩玩,可她的身份摆在那儿,巴结的人不知道多少。一听龙大小姐挺喜欢唱歌,负责唱片公司的经理立刻指挥公司受聘的专门作词作曲人给龙大小姐量身定做了一张唱片。 普通的歌手想出一张唱片,不知道得熬多久,还得上下打点,甚至必要的时候得牺牲一下色相。 可人比人那还真是气死人,到了龙大小姐这里,就是人家主动把词曲所有的东西准备好了,几乎是哀求着龙大小姐去录这张唱片。 龙灵犀本来就挺喜欢自己录歌给自己听,见人家这样的安排,倒也没抗拒,就随手录了这张唱片。但那些音乐制作人们听完之后,纷纷夸赞龙大小姐的歌声好听,纯净,有特点,只要发行出去,绝对会大卖。 虽然这些称赞当中不乏有拍马屁的水分,但龙灵犀那是身份,岂会干这种跟古代戏子伶人相同的勾当,自然是没有什么打算将此暴露出来。 可后来,龙灵犀的大学寝室的某个同学不知道打哪儿翻出了龙灵犀的这张唱片,给捣鼓到了网上。 如今这个时代,网络的威力已经远远超越了其他的媒体,何况,只要是好东西就绝对会受到网民的欢迎。 龙灵犀录制的这张唱片那可是专业人员操刀,费尽了讨好东家的心思打造出来的精粹歌曲,录制的华丽唱片,加上龙灵犀的歌声确实不俗,这一暴露在网上顿时大红大紫,龙灵犀的名声也不胫而走,迅速的传播开来。 这一传播,龙灵犀想低调都无法做到了。虽然挺不痛快那个将唱片捣鼓到网络上的那个寝室同学的做法,但事已至此,龙灵犀也没办法改变,只好顺其自然。 但这自然到了最后,连他哥哥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没办法,网络上,神秘“小龙女”的名声已经铺天盖地,大家都在寻找这位丽喉俏佳人。而熟识龙灵犀的上层人士在网络上浏览到这些的时候,难免会问一问龙宇轩。 是以,到了最后,龙宇轩就开口了,“妹妹,这戏子虽然咱不放在眼里。但你这动静闹的太大,要不就露个面,想玩的话就顺手玩玩,反正是自家产业,谁也不敢让你吃亏对不对?” 姑娘家都有点小小的虚荣心,龙灵犀虽然身份不俗,但网络上却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大家纯粹是凭着听觉来判断他歌声的好坏,追捧那也是发自内心的追捧,这一点让龙灵犀极为得意。 是以,听到哥哥如此说之后,龙灵犀想想觉得也是。反正大学的生活在她这样身价的姑娘眼里,那是毫无乐趣,甚至每天被那些“苍蝇”骚扰的烦不胜烦,倒不如合着自己的兴趣,让自己的业余生活增加点乐趣。 于是,龙灵犀就有些无可无不可的默应下来了。 但她极少出现在公众面前,虽然名气铺天盖地,但依旧低调,抛头露面的事情是那些急着出名的戏子才干,她龙大小姐根本就没这必要。 后来发行了几张唱片,一路飘红,已经隐隐成为小天后的趋势,但玩票的终归还是玩票,龙灵犀完全可以不理会公司的规定,乐意了,就来看一看,不乐意了,大半年不露面都正常,至于那些戏子参加的活动,举办的聚会,以她这样的层次自然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次来上海,也是纯属观光旅游来的,只不过半路被人认了出来,后来也不知道谁把消息泄露了出去,惹得歌迷疯狂包围,更是有许多媒体闻风而动,最后,为了减少麻烦,龙灵犀就选择一家较为正规的,指定专访一次,概不接受其他任何的采访,才算是了。 当然,这也是刚刚不久前,那一男一女找错门的原因,他们就是来专访龙灵犀的人,可惜记错了房间号。 至于恐龙妹,那就稍微简单些了。 这姑娘还是和以前没啥大区别,和龙灵犀一样,进了香港中文大学,龙灵犀玩票以后,恐龙妹觉得有趣也跟着玩票,便成了龙灵犀的经纪人。黑道大小姐做经纪人,可想而知,谁敢放肆! 这不,两个姑娘成天四处跑着玩,但俩人都默契的没有任何男伴跟随,因为她们心里都有一个影子,而这个影子足以让他们看不上任何有追求欲望的雄性。 第318节 相比较而言,秦刺更感兴趣的是恐龙妹那几乎大变身的变化。从一个横肉满天飞的胖妹妹,变成一个苗条清秀的漂亮姑娘,恐龙妹只用了五年不到的时间,这自然让秦刺有些惊讶的,他很好奇,恐龙妹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听到这个问题,恐龙妹顿时就得意起来,说实话,她现在的相貌比之龙灵犀只是稍差一筹,但当年继续的骨架身材,再减肥成功以后,让她足以领先龙灵犀一筹,是以,她可是对自己越来越自行,对自己的修行也是越来越感兴趣,谈及自己的修炼,她就有说不完的话。 “秦大帅哥,我最近发现自己吐气的时候,心里隐隐有一种悸动的感觉,而且白气的尽头会有一种成型的欲望。这是不是突破到先天境界的迹象?” 秦刺惊讶了一下,诧异道:“你练气不过才五年时间,就已经有成型的欲望了?你不会是弄错了吧?” 恐龙妹大咧咧的挠挠头,苦着脸说:“秦大帅哥,我可都是按照你写的说的去修炼,其他的我可都不懂啊,要不我现在让你看看,你帮我判断一下,是不是要进入先天了。” 秦刺点头说:“好。” 龙灵犀在一旁无奈的摇头说:“小刺哥,你可不知道,恐龙妹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至少有四个小时都花在这什么修炼上面,有的时候更是连觉都不睡。若不是知道这东西是你教给她的,我都怀疑她不是魔怔了。” 秦刺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恐龙妹练气以后若是有机会突破到一定的境界,不仅寿命大增容颜也会固定下来。可龙灵犀并非练气之人,迟早都衰老身亡的一天。虽然这一天还很久远,但想到这些,秦刺就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他自己的寿命肯定远超于常人,以他现在的境界,活了两三百岁根本没有任何问题。他还活在这世上,身边的这些普通人的好朋友却已经早早的逝世了,这一点恐怕是让人很难不心痛的事情。 但让龙灵犀练气显然有些不太现实,秦刺了解这姑娘的性子,显然不是能耐得住枯燥修行的人。就算是恐龙妹,怕也是在减肥的刺激下,才逐渐走到了这一步。 于是,在恐龙妹盘腿调息打算掩饰给秦刺看看的时候,秦刺已经悄悄的用意识和百巧老祖连接上了,讲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百巧老祖听到这个问题有些感叹:“人终有老死的一天,死了不可怕,可惜对活着的人来说,终究会是一个遗憾,特别是我们这些修行之人,之所以抛却七情六欲,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寿命的牵连,无法留得住身边的人,若是不斩断这些,就会被其牵连,无法突破修行。” 秦刺苦笑道:“师傅,我也知道这一点,可是我还是想尽力能够使周围的朋友活的更久一些,我不愿意看到他们在我之前就已经烟消云散。” 百巧老祖嘿嘿的笑了起来:“恐怕是不愿意看到红颜尽逝吧。行,既然徒弟你开口了,我就教你个法子。其实上古时期有很多养生之道都是专门针对普通人的。我们修行者有个最大的缺陷就是寿命和修为完全固定,不会因为任何养生的法门而改变。但普通人却远比我们幸运,只要养生得法,活个几百年都不是什么问题。可惜,即便在我那个年代,养生法门也已经是屈指可数,而且要求极多,以你刚刚跟我介绍的这个现代的世界,谈养生,真的不太现实。” 秦刺应道:“确实是这样,古老的养生手法讲究的规矩极多,甚至很多都要求清心寡欲,寻一处隐居之所,慢慢孕养自己的生命,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可对于现代人来说,与其孤僻的活个几百年,到不如痛痛快快的活个一年时间。师傅,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了么?” 百巧老祖笑道:“方法倒不是没有,我这里有两个方法,一个很容易,一个很难,你要听哪一个?” 秦刺道:“两个都要听,先从容易的开始吧。” “容易的嘛,那是最简单不过了。你不是见过那些血族么,这些血族的生命力远远超于超人,但也不是传闻中所说的无限,否则那些古老的血族又怎么会消失。实际上,他们的寿命和他们的血脉有很大的关系。 血族分为很多代,第一代血族的寿命强于第二代,以此类推,到十几代的时候,寿命也就超出常人一两倍罢了。不过他们在低级别的时候升级速度很快,或许几十年的时间,就可以从十几代增进个一两步,从而增加自己的寿命,血族无限生命的来源怕也是因为这样。 所以说,你要是想让你身边的人不会过早的逝去,可以让他们变成吸血鬼,这是最容易的方法,以你的实力捉个高级别的吸血鬼,逼迫他们对你的朋友进行初拥,很快就可以达成你的目的。” 秦刺几乎不用想的,就完全否决了这个念头,他又怎么会让自己的朋友变成那些丑陋而且需要不断吸血的蝙蝠。 “师傅,那难的呢?” “难的。”百巧老祖咂咂嘴说道:“难的可就有些麻烦了,我当年收取到一种丹方,对于普通人来说,有着极强的延年益寿的作用,甚至对于修行者来说,也同样具备着增加寿命的奇效。只可惜,这种丹方所需要的天材地宝太多,很多都已经灭绝,根本无法找到。 我当年为了增加自己的寿命,曾千方百计的按照丹方上需要的材料去寻找,但是到最后,也没能找出什么结果,否则,我也不用在这冰魄魂石里受罪了。” “师傅,您说的这个丹方叫什么?” 百巧老祖答道:“叫做定颜寿丹。需要的材料极多,也极珍稀,基本上是无法找到的。” 秦刺却坚决道:“师傅,您讲所需的材料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就能凑齐这些材料,炼出弹药来呢。” 百巧老祖便将丹方里所需要的材料说了一遍,秦刺用心记住,却发现没有一样材料是他所熟悉的。不由苦笑了一声。 不过替龙灵犀等人增寿的事情并不需要急在一时,打探到了这个“定颜寿丹”的药方以后,秦刺就讲目光投注在了恐龙妹的脸上,见其一脸认真的调动自己的五脏精气,浑身的精血志气明显的沸腾起来、秦刺点点头,忽然发觉有些异样,再看时,却发现龙灵犀正眨巴着大眼睛一霎不霎的看着自己,当两人的目光相触时,相逢一笑,随即各自转开。 “唰!” 一道白气从恐龙妹的吐了出来,周而复始,几次之后,白气去前端明显扩散的极慢,而且在扩散前,总是会动一动,像是要变化成什么东西一般。 “后天巅峰。”秦刺的眼珠子差点没瞪掉出来,那吃惊的表情自然是无须形容了。 第三卷第243章鸿蒙灵石 秦刺虽然因为外在的因素,导致他在五年前就由练气改为炼体,但这天蛇射息功毕竟是他从小就开始修习的功法,其中的种种变化,种种突破,秦刺都了如指掌。而眼前恐龙妹吞吐白气所表现出来的迹象,不正是当初他即将突破后天境界时产生的一些变化么? 所以,秦刺根本不要思考,立刻就判断出了恐龙妹如今的修为已经到了后天巅峰的境界,同时,那份惊讶就甭提了。 要知道,秦刺可以自小练气,有爷爷的指导,加上那珍贵的药汤蒸煮的药澡来辅助自己的修行,即便这样,也是到了十六七岁的时候才达到了后天巅峰,而这已经被爷爷称之为天才了。 但现在恐龙妹几乎只用了五年时间就达到了秦刺这个天才用了十几年时间才达到的境界,那恐龙妹是什么?奇才?奇迹? 直到恐龙妹收功以后,秦刺终于忍不住自己藏在淡然面孔下的那份惊奇,惊讶的问道:“你确实已经到达了后天巅峰的境界,但是按照道理来说,即便你身体里有先前凝固的精元,远比常人练气更容易,但也不会如此快的就能突破到这一层境界吧?” 龙灵犀完全听不懂秦刺在说什么,但她不需要听懂,她只需要静静的看着秦刺,看着这个既熟悉又仿佛有些陌生的面孔,就足够了。 但恐龙妹听到秦刺的话,却差点激动的跳了起来,她惊呼道:“秦大帅哥,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我真的已经到达后天巅峰了么?” 秦刺点点头说:“不会错的,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好奇你这是怎么办到的。”就在秦刺的话音落时,他的识海里忽然传来了百巧老祖的声音:“宝贝徒儿,让为师去探探她的身子,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的修炼如此的迅速。” 百巧老祖刚传递完这股意识,就直接奔向了恐龙妹,不过意识是无形的,寻常时刻,根本无从发觉。而到了百巧老祖这般强大的意识层次,进入人体只要不探测对方的识海意识,基本上根本就不会被察觉,也不会有丝毫的阻碍。 但这回,百巧老祖却失算了,当他靠近龙灵犀的身子时,忽然间,从龙灵犀的胸前投射出一圈朦胧的光晕,生生阻挡了他的意识探入。 “咦,这是……”百巧老祖的意识一触即退,顿时缩回了秦刺的识海,却是充满了疑惑。 秦刺也皱起眉头盯着那团朦胧的光晕,这种色彩让他有些熟悉的感觉,仔细一回忆,竟发现和当初在斧劈藤兰迷宫之后,那些涌现出来的混沌元气的颜色极为相似,这也让他不由喃喃自语道:“这莫非是混沌元气?” “混沌元气?”百巧老祖似乎想到了什么,大为惊讶道:“这姑娘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师傅,你知道这是什么?”就在秦刺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恐龙妹似乎也察觉到胸前的异象,没想她似乎也好像是第一次察觉到,有些奇怪的看着胸前随着百巧老祖的意识缩回而慢慢消散的朦胧光晕,诧异的自语道:“哪儿来的光?” 接着,就看到这姑娘从脖子上拽出了一一条细绳,中央位置结着一颗半透明,形状似泪滴般的石头。 “恐龙妹,你脖子上什么时候戴了这东西,怎么没见到过?”龙灵犀也好奇的凑过头,伸出手去握住那块石头,但石头还是平凡无奇,没有光晕也没有任何的异象产生。 “这块石头我都戴了好几年了,大前年的时候,我二十岁生日,爷爷送给我的,不过这石头看上去一点儿也不起眼,也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说着东西是传家宝贝,让我好生佩戴着,可以辟邪。”恐龙妹挠挠头发一脸的迷糊样。 第319节 而这时候,盘踞在秦刺识海里的属于百巧老祖的意识震荡了一下,给秦刺传达过去关于这块石头的来历:“这可不是普通的时候,这叫做鸿蒙灵石,比之女娲补天所用的五色石还要稀罕几分。据说这鸿蒙灵石在混沌未分的时候,又密密匝匝的混沌元气经过不断的演变,结成了团,凝固以后形成的产物,由于是鸿蒙未分时的产物,它可以转化成各种属性。不管是你们炼体之人,还是练气之人,都可以在这鸿蒙灵石上取得巨大的辅助力。早在上古时期,这鸿蒙灵石基本上就是罕见的东西了,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石头存在。” 秦刺听着百巧老祖这样一番解释,明白是明白了,但是也还有糊涂的地方,那就是这样一块耀眼的石头,又岂会不招人惦记? 但等到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百巧老祖却是笑道:“宝贝徒儿,难道你没发现,这块石头平常适合,所有的混沌元气都是内敛在其中么?即便扩散出来,也是极为有限的一段距离。说明这块石头存在的时间已经极为久远,所储存的混沌元精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如今根本扩散不出什么招人惦记的强大能量波动出来,否则,这样一块石头,早就招人惦记了。又怎么能让这姑娘安然无恙的配挂到现在。” 顿了顿,百巧老祖忽然又开口道:“不过说起来,这东西对你倒是有点用处的。” “哦?对我有用处,还请师傅指点。”秦刺好奇的问道。 百巧老祖有些感叹的说道:“有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你小子的机缘。其实真要说起来,这石头对你不仅仅是有点用处,而是用处很大。 简单的说吧,这石头其中蕴藏的混沌元精,鸿蒙未分时候的天地精元,没有任何属性,但是却可以和任何属性产生联系。 有了它,你就不必再为修炼战技时,感召那些独立的天地元素而头疼了。不管是雷电属性,还是风属性,或是火属性,亦或是其他等等,只要有它在,你都可以顺利的与其产生联系,从而使用战技,并且不会过于消耗你己身的力量。 只不过这东西是一次性消耗的物品,用完了,也就没了。看这块石头还剩的哪一点残存的鸿蒙元精之气,怕是也只能让你安然无恙的使用任何战技四到五次,超过这个界限,这块石头差不多也就报废,彻底成为一块凡石了。” 秦刺皱了皱眉头,在识海中问道:“师傅,按你这么说,这鸿蒙灵石虽然可以让我试用出战技,但仅仅是纯粹的释放,并不能真正的让我能够沟通天地元气中的独立元素,而是一种暂时的借用外物产生的连接是吧?” 百巧老祖说:“恩,差不多就是这道理。不过这战技又不是吃饭,没事就释放两次,有这四五次的战技释放,你既可以选择学习新的战技,也可以以此来工地。这五次战技估计也能保你五次性命,足够用了。” 秦刺思琢了一会儿,确实直接拒绝道:“师傅,虽然这东西有点用处,但我却不想用,也不想占据朋友的东西。” “哦?”百巧老祖楞了一下,有些不理解秦刺的想法。对于修行者来说,只要看中的东西,没有不千方百计弄到手的。就算同为修行者,你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如果我的实力明显强于你,那我就可以找你讨要,文明点或许会采用以物易物的方式,最多就带点强迫的性质。但是不文明的就会直接将东西抢到手中,回头你还怎么样怎么样,天大地大,你到哪里找老子去。 不得不说,这就是现实的修行界,也是百巧老祖所知道的修行界。所以听到秦刺如此说,他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 “你可要想清楚,这东西的价值可不小,对你的帮助和用处都不小,没遇到也就算了,既然遇见了,而且有这东西的还是你朋友,看这姑娘的模样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你不把它弄过来,实在是太可惜了。” 秦刺的意识透出坚决的态度的,说道:“师傅,我对这鸿蒙灵石不感兴趣,再说,他仅仅是个辅助。与其将实力寄托在他物之上,到不如我自己好好地修炼一番,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我在去学会剩下的战技,反正那混沌世界一线神隙的偏门开启方法,不是掌握师傅的手里么?” 百巧老祖无奈道:“算了,既然你不想要,那就当我没说。不过话说回来,你不动心,不见得别人就不动心。君子无罪,怀璧有罪,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师傅,您的意思是说,这恐龙妹一直佩戴这东西,哪一天要是泄露了,就会被人夺走是么?”秦刺皱起了眉头。 “是的,其他人可不会像你这么客气。”百巧老祖很肯定的说道。 但这百巧老祖不愧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乌鸦嘴的能力也远远强于常人,就在他话音落时,秦刺就听到恐龙妹对身旁好奇的把玩着石头的龙灵犀说:“这石头看起来普通,我也觉得他普通,甚至觉得拿这东西当传家宝有些浪费,但还真有人惦记这东西呢。 上次咱们川南玩的时候,你有几天发烧生病了在房间休息,我一个人出去溜达,结果被一个男的给缠上了,那男的似乎对我脖子上挂的这块石头很感兴趣,随后一直缀着我,若非本小姐现在修生养性,早就扒了他的皮,晾在城门上挂着了。” “啧,听到了吧,这人肯定是认出了这块石头,也不知道这姑娘怎么就露出了马脚。估摸着那人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呢。”百巧老祖显然也是听到了恐龙妹的话,连忙在秦刺识海里说道。 秦刺琢磨了一下,忽然想起先前那个问题,暂时将这个预谋夺宝的人放在一边,毕竟这人现在根本就没有出现,担心这个有些多余。就算是防范,那也有限的很,起码你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什么来历,什么背景,要着石头干嘛啊。不明白这些,你又谈何防范,所以与其想这些问题,倒不如考虑点实际的东西。 “师傅,你说着石头对我的战技释放有帮助,但这跟练气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这恐龙妹的修炼速度如此快,便是因为这块石头的原因?”秦刺好奇的问道。 百巧老祖道:“你说的不错,这姑娘能有如此快的修炼速度,正是因为这块石头。我说过了,它里面储存的可是比你当初吸收的那些还要纯正凝缩的混沌元精,其好处可不是一点半点。练气之人有了他,在修炼时,刺激到这块石头,石头就会自然的生出精纯的混沌元气,这种元气比之你那些驳杂的混沌元气更容易吸收。而且这种散发是很缓慢的,不会一次性吸收太多的量。但日积月累之下,这些混沌元精之气的效果可是不用质疑,提升实力,加快修炼速度那根本就是和轻易的事情。这姑娘有了这东西,估计连心境都可以忽视,直接进入先天境界。” 百巧老祖的这番解释让秦刺着实有些惊讶,而这时候,他也算是明白了,难怪师傅说这东西会遭人惦记。确实,有了这好东西,其修炼效果比之他的白光加速还要好。毕竟白光加速有着极大的副作用,而这东西完全是给你输送最为纯净的混沌之气,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秦大帅哥,你发什么呆呢?你是不是认识这东西啊?”恐龙妹跟龙灵犀把玩了一会儿这石头,一抬头见秦刺发呆,恐龙妹顿时就有些不满意的发问了。 秦刺刚想摇头,转念一想,这石头还是及早跟恐龙妹说清楚的好,省的他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被人夺走了这块宝贝石头,于是,他点头说道:“是的,我认识这东西,它叫做鸿蒙灵石。” “啊?鸿蒙灵石?”恐龙妹喃喃的复述了一遍,却是满头雾水的看着秦刺说道:“听名字好像挺玄妙的,可是这到底是干什么啊?我问爷爷,爷爷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恩,怎么说呢。基本上它就是……”接下来,秦刺将从百巧老祖那里听来的关于这块石头的解释大致的说了一遍。等到恐龙妹听明白以后,眉头一扬,怒骂道:“这么好的宝贝,那混蛋王八蛋竟然敢打它的主意,不让老娘碰见也就罢了,下次再让我碰见,我非得扒了他的皮。” 第三卷第244章天尸傀儡 当然,骂归骂,恐龙妹基本上还是一知半解,只是知道这块石头对修行很有帮助,是个了不得的好宝贝。当然这也不能怪她阅历贫瘠,若非秦刺阅读了大量的古籍,连白莲一脉的琅嬛殿都被他看空了,恐怕说到什么混沌,鸿蒙之类的上古名词,秦刺也会一头雾水。 龙灵犀虽然不懂,但也基本上知道这东西珍贵,连忙放开了手里的石头,将它塞进恐龙妹的衣领里,说道:“收好,可别掉了。” 恐龙妹眼珠子一转,又将这石头掏摸了出来,对秦刺说道:“秦大帅哥,既然这石头对修炼有帮助,不如我送给你吧,你应该比我更需要它。也省的你动不动三五年不露面的苦修,害得某些人啊,小心思里全是你的影子。” “恐龙妹,看我不撕了你的嘴。”龙灵犀脸一红,扑上去就和恐龙妹闹成一团。 秦刺笑着摆摆手道:“这东西对我用处不大,还是你收好吧。有了它,你应该很快就能达到先天境界,到那时,你就去二黑那里找我爷爷,我爷爷手中有接下来的修炼方法。对了,我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说着,秦刺的手掌一摊,露出了一柄流光溢彩的飞剑,小巧而精致,虽然在法宝中,这属于最低劣的档次。但是在常人的眼里,这已经是了不得的神奇精巧之物了。这便是当初夺得的三把飞剑之中的一柄,是从那道士手中得来的。 “哇,好漂亮工艺品啊,为什么送给恐龙妹不送给我。”龙灵犀说着就要伸出手来。 秦刺连忙挡住她的手说:“小心一点,这可不是工艺品,这叫做飞剑,恩,你可能不懂,这是如恐龙妹这样的练气之人在达到一定境界以后,用来攻击用的法宝。” 恐龙妹也探出了爪子,慢慢的夹起剑柄,感受着这把精巧小剑上流露出来的锋锐之气,顿时喜不自胜的说道:“真的是送给我的?” 秦刺点点头。 恐龙妹顿时高兴的把玩起来,秦刺便将从百巧老祖那里得知的炼制飞剑和控制的方法告诉了她。不过现在的恐龙妹还无法使用,只能先好生收藏起来,待突破了后天境界以后,再考虑使用它。 龙灵犀有些不乐意了,嘟着嘴说道:“小刺哥,恐龙妹有礼物,为什么我没有?” 秦刺挠挠头,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空间戒指里还藏有龙虎大丹,这东西一枚就能让人直接跨入先天境界。恐龙妹已经到达了后天巅峰,要这枚丹药没有太大的作用,但若是以此来帮助龙灵犀的话,或许可以直接让他进入先天境界,从而寿命大增。 拿这东西送给她倒是不错。 但转而,秦刺一番思琢就放弃了这种想法,丹药毕竟只是辅助,龙灵犀一点基础都没有,即便吃了丹药,恐怕也很难产生效果。何况一旦成了修炼之人,寿命就完全和修炼的层次挂钩,不去继续刻苦的修炼,不仅寿命不会再有任何可能增加,反而可能因为长时间不修炼,导致体内气息迅速流逝,反而大大缩短寿命。 不过这龙虎大丹对修炼之人却是极为有用,日后若是有机缘,便拿此送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样一来,看着龙灵犀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秦刺唯有在戒指空间里一番查找,最后从李二黑送给自己的那一大堆东西中,找出了一枚很精致的钻石吊坠,送给了龙灵犀。龙灵犀得了吊坠自然是喜不自胜,连忙戴在了脖子上,晃晃脑袋,一脸的笑意,在旁人看来,她那俏丽的面孔比之钻石的光辉要闪亮多了。 “对了,宇轩现在怎么样了?”秦刺开口问道。 第320节 龙灵犀咯咯一笑道:“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哥哥呀,嘿嘿,我哥他已经筹备着要结婚,还经常抱怨说小刺哥你走的无影无踪,他的婚礼,你恐怕是参加不上了。没想到,小刺哥你倒是出来的及时。不过我哥他还得一两月的时间来准备,准备好了就结婚。” “结婚?” 秦刺楞了一下,接着摇摇头,微微一笑说:“按年龄,宇轩确实该谈及婚姻大事了。” “那秦大帅哥你呢?有没有想法?”恐龙妹抓住机会朝秦刺问道,说着,还朝龙灵犀挤挤眼。 “我?”秦刺笑着摇摇头。 龙灵犀的脸上不由划过一丝失望,但同时也有所释然,毕竟秦刺没个这个想法,那就说明在他的心中还没有可以结婚的对象。要是有这个想法,那估计龙灵犀就得哭了。五年的时间,足以让龙灵犀明白自己对秦刺抱着的是怎样一份感情。 “啊,不是吧,秦大帅哥,不是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终身大事应该考虑考虑了。”恐龙妹笑着说道。 秦刺笑着没有回应,神情却有些恍然,因为他想到了鹿映雪,按理来说,她是要成为自己在登上教主之位以后的妻子。随即,他有想到了那个曾让他有过冲动的唐雨菲,忽然眉头一紧,暗想,这五年过去了,物是人非,雨菲她……她不会结婚了吧?否则,好端端的搬家干什么? 但秦刺不是无故忧虑的人,这个想法也只是一划而过,再没有见到唐雨菲之前,所有的猜想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秦刺自然不会在龙灵犀的房中歇息,在一番深聊以后秦刺就回到了房间。接着在百巧老祖喋喋不休的声音中,修炼了一夜时间。 清晨的阳光铺撒进来,秦刺缓缓的从固定的姿势中放松下来。如今的他修炼起来,已经不像刚开始那般,动辄陷入昏迷,但是修为到了高端的层次,修炼的速度极慢,即便秦刺有白光的帮助,却也收效甚微。 这不由让秦刺感叹:“不知道何时才能体会一把上古大神通者破碎虚空的痛快。” 秦刺来上海是为了寻找唐雨菲,看看这些以前的朋友,还有就是和李二黑龙宇轩林诗琪他们商量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他出来的时间无法太长,因为巫教迁移在即,他需要主持相关事宜。 所以当龙灵犀和恐龙妹兴奋的敲开秦刺的房间门,说是要一起吃早餐然后去哪儿哪儿玩时,秦刺摇头说:“我今天就要离开上海了。” “今天就走?”龙灵犀楞了一下,随即就笑道:“你要去哪里,我陪你?” 秦刺笑着摇摇头说:“我去的地方很多,而且都是有事情要做的。对了,我还要去香港,和你哥哥商量一些事情。” 龙灵犀见秦刺口气中露出不愿带她同行的意思,不由有些失望,却没有胡搅蛮缠,点点头,沮丧的说:“那我尽快回香港,等你过来。” 秦刺点点头,恐龙妹却说道:“秦大帅哥,就算你要走,也不是急在一时吧,咱们先吃点东西,完了以后,你要去哪里,我和灵犀送你去机场。” 秦刺想了想,点点头说:“好。” 早餐并非是在金茂凯悦,而是选择了上海本地的特色早餐店,店内的生意极好,人流量也极多。秦刺他们落座不久之后,恐龙妹忽然惊叫一声道:“就是那个人?” 秦刺一抬头,就看到门口处走进来两个神态拘谨,面容有些呆滞的年轻人,秦刺看到这两人的时候,元神忽然动了一下,微微有些奇妙的感应。他不由惊讶的锁起眉头,暗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对这两个年轻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刚刚是你元神中已经被融合的天尸珠能量动了一下。”百巧老祖在秦刺的识海里,以他的阅历见闻,对秦刺体内的情况自然是知之甚详,在秦刺疑惑的时候,他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秦刺楞了一下说道:“天尸珠?难道……难道这两人和银月天尸有关?” “料想应该是的。”百巧老祖说道:“不过看这两人,很有可能是被银月天尸控制的傀儡。” “傀儡?” 秦刺虽然没见过傀儡,但他自己曾经被银月天尸控制过,对傀儡一道,算是有着切身的体验,仔细的一番观察,发现这两人深情呆滞,一举一动都透着僵硬的味道,不由暗自点头道:“师傅,这两人好像真的是傀儡,这么说,银月天尸就在附近?” 百巧老祖道:“这可不一定,银月天尸身负重伤,肯定需要寻找一处隐蔽之所恢复元气。她放出这些傀儡,看情形,应该是为她准备一些有助于恢复元气的物品。这鸿蒙灵石乃是储存着混沌元精之气,对银月天尸的修行很有帮助,那姑娘被这两个傀儡盯上也算是在情理之中。这两个傀儡被银月天尸施展了术法,普通人根本无法抗衡,就连一般的修行者也不一定能行,所以银月天尸倒是不必要在附近窥伺。” 秦刺点点头,心里倒是放下心来,只要银月天尸不在附近,那事情就好办了,若是银月天尸在附近,那秦刺就得仔细琢磨一番,如何对付他。毕竟银月天尸在古籍上的描述,那都是异常强大的存在,至少在现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巅峰的存在。即便受了重伤,也不是寻常修行者可以与之披靡的。 秦刺打量着这两个傀儡,目光一直随着他们在某个空座位上落座,再转头对恐龙妹说道:“看来,这两人一直在跟着你。” 恐龙妹一拍桌子就想起身去找这两人的麻烦,但被秦刺拉住了,秦刺摇摇头说:“这里人多,没必要动手,一会儿将他们引到僻静的地方再慢慢的对付他们。” 恐龙妹点点头。 龙灵犀虽然性子改了,但对这种事情还是相当来兴趣的,何况,秦刺的本事她可是相当的清楚,有秦刺在,她根本无所畏惧。 但就在几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暗地里观察着那俩个傀儡的动静时,门口处忽然又走进来一个身影,龙灵犀第一个发现了,几乎目瞪口呆的说道:“灭绝师太,她怎么会在这里?” 恐龙妹一楞,接着惊讶的说道:“咦,真是她!” 秦刺也同样楞了一下,等到他回味过来这灭绝师太的称呼是指谁的时候,便已经看到了门口处那个五年时间似乎丝毫没有任何改变的身影。 玉无瑕的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俏丽的面孔略施粉黛,但却没有让岁月的刻刀在五年时间里留下任何有损她美丽的痕迹。 “无暇。”秦刺张口喊了一声。 玉无瑕的身子一僵,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自从和秦刺失去了联系以后,五年时间里,她一直在回忆着这个声音,也只有这个声音能让她在枯燥的修行之余,生出些许笑意和淡淡的伤感。 惊喜的感觉几乎刹那间涌遍了玉无瑕的全身,她甚至都忘记自己现在还在执行任务,目光一转就落在了秦刺的身上,接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睁大,仿佛不敢置信。 “秦……秦刺。” 玉无瑕犹豫着喊出这个名字,接着,双腿就好像脱离了她的控制一般,情不自禁的朝秦刺走了过去。 “灭……呃,玉老师,真的是你。”龙灵犀有些惊讶的说道。 玉无瑕看了龙灵犀一言,再看了看恐龙妹,微微点了点头,却有些迫不及待的将目光转到了秦刺的身上,有些压抑不住心中的惊喜道:“秦刺,你……你什么时候来上海的,怎么不和我联系呢?” 秦刺笑道:“坐吧,坐下说。我是昨天刚到的上海,咦,你不是应该在香港么?什么时候也来上海的啊?” 一旁的恐龙妹开口道:“玉老师在我们高二快结束的时候就已经不教书,并离开香港了,我们一直还以为玉老师出了什么事情,没想到老师是在上海,找个时间,咱们搞个同学聚会,玉老师您可一定要参加啊。” 恐龙妹这姑娘虽然大咧咧的,但有的时候心也细的很,一看到玉无瑕看着秦刺的目光总透着一点不对劲的味道,立刻老师老师的叫着极为亲热,似是想提醒玉无瑕,别忘记啦,你和秦刺可是师生,这年头,师生恋虽然不是啥稀奇事,可总是有点忌讳嘛不是。 玉无瑕已经坐了下来,听着恐龙妹的话,她哪能听不出里面的潜台词来,淡淡的一笑,没有理会恐龙妹,而是朝秦刺说道:“我早就调来上海了。” “是么?”秦刺眉头一扬,忽然想到了玉无瑕的身份,既然她扎根在上海,那么寻找一个人对他们这种特别行动组来说,那是再小儿科不过的事情了吧。不过他倒是没有马上问出来,而是和玉无瑕随意聊了一番,知道了玉无瑕眼下的大致情况,不过有些东西显然是不方便让恐龙妹和龙灵犀知道的,玉无瑕就说的很含糊,含糊到只有熟悉特别行动组的人才能够听得明白。 原来这玉无瑕上次被暂时调来上海出完行动以后,就没有再回去过,而是被组织安排停留在了这边,并入了这里的组织。 秦刺想到了玉无瑕炼体的事情,隐晦的问了一下情况,知道玉无瑕已经到达淬髓篇以后,点点头,并没有觉得玉无瑕五年时间才到达淬髓篇有任何不妥的地方,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和他一样的机缘,五年的时间到达淬髓篇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第321节 说话间,秦刺见玉无瑕不时的张望向那两个傀儡人,心里一动,暗道:“莫非玉无瑕在监视着这两个傀儡。” 这样一想,秦刺便低声开口道:“无暇,那两个人你认识?” “恩?”玉无瑕楞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倒也没有隐瞒,低声将这两个人的情况讲述了一番。大致就是这两个人行踪诡秘,而且身上也具有非人的力量存在,最重要的是,他们踏足了上海的地界,这已经属于在上海的特别行动组管理的范围了。 “不过这两个人的身份很可疑。我们调查过这两个人的档案,发现他们竟然是同时在三个月前失踪的白领,乃是川西某个城市的上班族。按理来说,他们即便失踪也不应该如此诡异的出现,而且身上还具备某种非人的能量,所以我们特别行动组暂时没有打草惊蛇,想看看这俩人究竟要干什么。”玉无瑕解释道。 “恐龙妹说,曾在川南遇到过他们,而这俩人又是川西人士,现在明显跟随恐龙妹来了上海。这么说,那银月天尸很可能在川西或者川南的某个地方潜伏着疗养自己的伤势。对了,川地多山,也多出奇异地形,银月天尸既然是秉地之阴气而生,那寻找一处聚阴的地形来恢复伤势自然是要选择山多的地方。” 秦刺慢慢的琢磨着,虽然心里有了大致的揣测,但他并不想招惹那银月天尸,也没必要去招惹。准确的说,对方借助他抵挡天雷,而他炼化了对方的天尸珠,双方算是扯平了。 “他们俩个应该是冲着恐龙妹来的。”秦刺低声说道。玉无瑕闻言顿时就是一楞,诧异的看了恐龙妹一言,她曾是恐龙妹的老师,对她的这个外号自然也是知之甚详,见两个姑娘正在小声说着什么,便低声对秦刺说道:“你是说,他们两个是为了司马怀玉?可是司马怀玉身上能有什么值得吸引他们么?” 秦刺便大致的解释了一下恐龙妹脖子上的那块石头。 第三卷第245章土遁之术 玉无瑕的理解能力显然要比恐龙妹,也就是司马怀玉要强很多。毕竟她是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在他们的组织也通过国家的力量搜集了许多常人永远也不可能看见的资料和书籍。 听到这块石头的来历和其一定的重要性以后,玉无瑕想的不是将这个石头汇报到组织中,按道理是应该这样的,但几年前她就为了秦刺违背过组织的原则,隐瞒了许多东西而没有向组织灰白,几年之后,她自然不会为了这件事情而降低她和秦刺之间的感情。 玉无瑕想的是,这两个人究竟是受到谁的控制,竟然在几个月的时间里从一个小小的白领打工族变成了拥有奇异力量的人,并且还打起这块石头的主意,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秦刺对玉无瑕的了解已经算是相当透彻,知道她虽然是国家组织中的一员,但是作为朋友来说,确实是一个可以相信的人,便也没有隐瞒对这两个人的身份辨别,当然,有关银月天尸之类的东西,秦刺即便说了,玉无瑕也很难听的明白,索性就没有一带而过。 可这简单的几句话足以让玉无瑕震惊了,傀儡这种东西,玉无瑕在组织的资料中看到过,说起来组织里也有人具有控制傀儡的能力,但那些傀儡明显是死物,而且也不可能远距离控制。 但现在这两个人明显是个大活人,背后控制的人也不在这附近,这样的傀儡控制能力,实在是有些让人惊讶了。当然,如果玉无瑕知道秦刺所猜测的银月天尸现在很有可能在川南或者川西,离这里不下于千里之地,不知道玉无瑕会不会惊骇欲绝。 随后的时间里,秦刺玉无瑕还有龙灵犀恐龙妹四人一遍吃着早茶点心,一遍随意的聊着天,待四人都觉得差不多站起身时,秦刺低声道:“一会儿我们尽量往偏僻的地方走,把这两个人引过去,无暇,你跟踪这俩人,有没有被其发现过?”玉无瑕摇头说:“没有。” 秦刺点点头,心想,我身体里的天尸珠能量已经被我炼化,完全在我的控制范围内,虽然刚刚有一丝触动,但应该没有传播出去,想来应该不会惊动那两个人。 随后,一行人便出了早茶店。 佘山。 这里位于上海市的松江区,分为东佘山和西佘山,有大上海的后花园之称。这里有国家级森林公园,圣母大教堂,修道者塔,佘山月湖等等著名的风景。秦刺和三女一路来到这里,便和普通的游客一样,慢慢的游览着这些风景,三个姑娘都是不错的大美人儿,不过龙灵犀因为身份的原因,稍作了一些遮掩。 而在秦刺他们的身后,两个年轻人不远不近的缀着,像两个阴魂一般,怎么甩,也甩不脱。 “看他们的模样,已经跟了恐龙妹不短的时间,按理来说早就可以动手夺石,不知道为何,一直没有出手。”秦刺在心里暗暗的想着。 这时,在秦刺四人有意的引领下,将这两人引到了偏僻无人的地带。秦刺顿住了脚步,三女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顿住了脚步,玉无瑕看了秦刺一言,秦刺一样眉头说动手。 “唰……” 两股清风如同灵蛇一般探出,迅速的缠向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在他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股清风已经如同绳索一般将他们团团缠住。秦刺笑道:“好,无暇,你的能力提高了不少啊。” 玉无瑕听到秦刺的夸赞,竟有些兴奋的感觉,自从她修炼炼体之术以后,对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控制风的能力大大的增强。以前只能借用风来发出风刃,但现在,她的控制能力已经可以将风凝成束,并可以长时间固定其形状,让其能柔软的如同绳索一般困辅助敌人,也可以坚硬的化为利刃。这种随心所欲的控制其形体软硬的能力,便是玉无瑕能力的一大突破。 按照她现在的实力,已经足以进入a组了。但自从五年前和秦刺交心以后,她便失去了这个以前一直忠诚的职业,转而追寻自己生活的意义。同时,她也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实力,不显山不漏水的在特别行动组上海分组里担当着一名普通的成员。只有在秦刺的面前,她才第一次暴露出自己的真实实力,能受到别人的喝彩,特别是秦刺的喝彩,她觉得这么长时间的苦修没有白费。 两个年轻人被捆缚住以后,竟然没有丝毫挣扎的意象,而像是木桩子一般站在原地。龙灵犀是四人中间唯一的普通人,就连恐龙妹司马怀玉也算是修行者当中的一员,所以龙灵犀在看到两人以怪异的姿势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之后,便诧异的问道:“咦,他们怎么不能动了?” 恐龙妹笑着解释了一番,但龙灵犀显然很难弄明白其中的因果,听的也是一知半解。这时候,她忽然觉得,想要深层次的接触秦刺,和他有共同的语言,或许就应该和他一样修行,只有这样,自己才不会显得好像什么都不懂的外人一般。 “我也要修行。”龙灵犀在心底暗暗的下着决定。 而这时,秦刺眉头微微一皱,和玉无瑕对视了一眼,秦刺缓缓的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 但对面的两个人仍旧和木头桩子似的,不说话也就罢了,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秦刺在识海里发问。 百巧老祖的几乎任何时间都在秦刺的识海里呆着,再通过秦刺的识海去观察外面的情况,听到秦刺的话以后,百巧老祖苦笑道:“这个我可就无法回答你了,傀儡这东西虽然我有研究过,但它可阵法一样,有千百种掌握傀儡的方法。这银月天尸所用的方法,我也不太明白,但是按理来说,傀儡极少保留其意识,所以你开口他是不会回答的。但他们一般会有施术者的意识停留在其中,就好像法宝一样,否则根本没办法远距离控制。但这两个傀儡是怎么个情况,我一时间却还看不透彻。不过这银月天尸古怪的很,老夫也不愿意过去探测探测,否则,很可能会出什么意外。” 秦刺也知道百巧老祖的意识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没有天敌的,准确的说意识极为脆弱,极容易受到伤害。否则,当初在边蔵地区,他也不会因为佛家念力太强而缩回冰魄魂石当中不出来了。但他没想到连师傅也弄不明白这两个傀儡是怎么回事! 仔细想想,这两个傀儡还真是有些问题,一直跟踪恐龙妹却始终不动手,先前据恐龙妹说还有过纠缠,现在却似乎成了聋哑人木桩子一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莫非这两人中途还发生了什么变化? 玉无瑕这时候开口道:“他们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怎么好像死人一样?不会是有控制傀儡的人在附近吧?” 秦刺思琢了一番,也得不出任何的结果,便摆摆手让三女在远处不要动,他过去看看情况。待秦刺走到近前,那两个傀儡人似乎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秦刺一抬手,两拳同时击出打在了两人的身上。 “噗噗!” 以秦刺如今的实力,两圈挥出的力量可想而知,虽然秦刺已经有意收敛了力量,但是这两拳依旧将两个傀儡人身上的风束打的粉碎,同时两人的身子也激射而退,重重的撞在了周围的树木,足足压断了数十根树木才总算是停了下来。 秦刺身形一动,便出现在那俩人的身边,但是那两具傀儡人已经完全不成人形,而且似乎彻底的失去了生命迹象,变成了两具死尸。 就在秦刺蹲下身子,想仔细查看一番的时候,忽然间,从两具傀儡尸体的口中喷出两道浓稠的雾气,黑乎乎的,一喷射出来,就立刻朝秦刺覆盖过去。 “尸气!” 百巧老祖的声音在秦刺的识海中响起。 “小心!” 几个姑娘的声音也在秦刺的身后不远处响起。 秦刺眉头一动,陡然间,一层银焰覆盖住了全身,在那些尸气沾染到身体的时候,一碰到这些银焰,便迅速的消失了一干二净。 “谁!” 在秦刺消磨光了这些尸气之后,刚收回银焰,忽然间目光一射,指向某处。 第322节 随着秦刺的话音落下,一个容貌姣好,体态丰润的少妇缓缓的冒了出来。秦刺一看到这个少妇,眉头就紧锁起来,因为在对方的身上,他感应到了极其强烈的,与天尸珠同样的能量属性波动。 这种波动比之刚刚这两具傀儡不知道要强烈了多少倍。 “原来是你。”那少妇忽然笑了起来,轻轻一捋额边的头发,妩媚的笑道:“我还以为你就此不见踪影呢,害我还好一阵担心,以为就此和你失去了联系,那我失去的东西可就不拿容易讨回来了。” 龙灵犀等三个姑娘此时也缓缓的靠近了过来,听到这少妇的话以后,三个姑娘的面色都有些怪异。特别是这少妇搔首弄姿的每台,还有她说的那含糊不清却的话,配合起她的神态,让人难免生出几许暧昧的感觉。几个女孩心想,难不成秦刺和这少妇之间有什么勾搭? 这样一想,三个姑娘看向那少妇的面色都有些不善起来。 但旁人听不明白,秦刺却是第一时间就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所谓的“失去的东西”可不就是那没天尸珠。至于失去联系,那是因为秦刺炼化了天尸珠,天尸珠被炼化以后就彻底归于秦刺所有,原先和银月天尸之间的所有联系都被切断了。这样一来,秦刺不难猜出对方的身份了,他惊讶的说道:“是你!” “小刺哥,她是谁啊?”龙灵犀受不了了,第一时间问了出来。 秦刺没有回答,但目光却警惕的看着那少妇。按他原先的思考,以及百巧老祖的话,秦刺觉得银月天尸此刻应该在某处潜修,恢复伤势,不可能跟着两个傀儡四处乱跑,所以他才会将这两个傀儡引到偏僻的地方,打算一举格杀。 谁知道,这银月天尸真的就在附近。 “你的东西恐怕讨不回去了。”秦刺淡淡的说道。 少妇娇笑道:“那可不一定,我只要取了你的元神,稍微一炼化,就可以将属于我的东西连带着你的东西全部变成我的东西。呵呵,你不妨试试看。” 对方如此一说,秦刺立刻戒备起来。他知道银月天尸生长的时间机场,其间所需要的机缘巧合也极多,不难拥有一些失传的秘法。对别人来说炼化元神是个难题,但是对于这银月天尸来说,或许真的不是什么难题。 既然对方都如此说了,秦刺又如何能不戒备。 “徒弟,她不是银月天尸。”还是百巧老祖比较老辣,立刻就判断出了此少妇根本就不是什么银月天尸,“她只不过是银月天尸的一点意识寄托的化身罢了,这种神通虽然是上古时期才有,但对于银月天尸来说,掌握这样的神通不是什么难事,你可不要被她唬住了。” “原来你不是银月天尸的真身。”秦刺一语道出,心里顿时大定。 那少妇似乎并不担心,而是淡淡的笑道:“哦,你怎么知道,对付你,就一定要我的真身呢?呵呵,凭你的实力,我一个指头就可以碾死你。不过看在你上次替我阻挡雷劫的份上,如果你愿意将我的东西主动还给我,或许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秦刺不动声色,实则脑子里却是迅速的运转着,这时候,秦刺身后的恐龙妹忽然开口道:“你不就是要这个东西么?呵呵,本姑娘偏不给你,有本事你就来拿啊。” 恐龙妹显然理解差了,这个东西那个东西,她以为是说她所佩戴的那枚灵石,按道理来说,也确实是这样,这两个傀儡包括这个少妇一路跟踪而来,不就是为了这枚灵石么? “呵呵,小姑娘你别心急,那枚灵石也是我想要的东西。要不是一路上,引起了几只苍蝇的注意,为了解决掉几个苍蝇的麻烦浪费了一点时间,我早就拿到你这枚所谓的灵石了。那个姑娘,你应该和那些苍蝇是一路的吧?” 少妇所指的正是玉无瑕。 玉无瑕面色一变,听这口气,组织内有人已经遭了此人的毒手。 不过事情其实和秦刺他们的想象虽然大致相同,但也有出入的地方。如百巧老祖所说的那样,当时,那两个傀儡得到了银月天尸的意识点化,确实是专门替银月天尸搜集一些对恢复伤势有帮助的东西。后来不巧遇到了恐龙妹发现了她所佩戴的灵石,便迅速将消息传递给了银月天尸。 银月天尸得知竟然还有这样东西存在,自然大为驿动,连忙分出一部分意识做成了一个比傀儡更高级的分身,让其控制着两个傀儡一路追寻。先前两具傀儡还具有一定的活性,那是因为银月天尸的意识在其中,所以才会对恐龙妹有所纠缠,但毕竟只是傀儡,根本敌不过恐龙妹,恐龙妹身上的修行者气息让他们忌惮所以一直没有动手,而是回告给银月天尸。 而后来,为了制造分身,银月天尸便将能量抽调,以保证他真身的意识能量不会受到太大的损害,这才会让两具傀儡完全失去了活性,除了能起到跟踪的作用之外,便毫无其他的作用。 “你杀了我们组织的人?”玉无瑕脸色一变,厉声道。 “几只苍蝇罢了。”少妇妩媚的一笑。 秦刺一摆手,示意玉无瑕不要激动,随即他朝那少妇冷冷的笑道:“既然你一只手可以碾死我,为何一直不出手,而是和我废话呢?呵呵,我看你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想要空手捉白鹅吧。我倒想看看,你这具小小的分身能有多大的能量。”、说着,秦刺一拳挥出,强大的元神之力奔涌而出,到了秦刺这样的境界,除了战技这样的招式,对于炼体者来说,其他的招式都是用处不大的东西。而秦刺所掌握的战技不到关键的时候,绝对不会使用,因为以秦刺现在的能力,还无法连续施展战技,否则损耗极大,所以一开始,秦刺自然不会马上使用战技,而是先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 至于伪战技,学了真战技的秦刺自然失去了兴趣。有真的,谁还愿意学习假的。 但秦刺没想到他一拳挥出之后,对方忽然自对面消失。 “土遁术!” 百巧老祖叫了起来。 秦刺一楞,这种传说中的遁术他自然知道,只是他没想到一具银月天尸的分身竟然也能使出土遁术。 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多思考了,对方使出遁术,那身形自然莫测难料,无法判断其会从哪里冒出来。 就在秦刺全神戒备的时候,忽然一声惊叫传来,秦刺猛的一转头,就看到三个姑娘中,唯一的一个普通人龙灵犀被对方生生裹挟进地上,土遁之术展开,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余下一个声音:“咯咯,想救人,就来川南九头蛇山找我,否则,这小姑娘的命可就不保了。” 第三卷第246章守山灵蟒 秦刺看到龙灵犀被劫,而那少妇又使用上古土遁之术速度极快的潜移匿迹,顿时心头一紧,他有怎么能坐视自己的朋友在面前被人掳走。心念一动,脚上便迅速幻化出了啼风神靴。 “唰!” 全力运转之下的啼风神靴带着秦刺的身形化为一道游离的黑线,如同弹尾而射的灵蛇,在空中一闪而逝,追逐着那少妇土遁的方向急速掠去。 玉无瑕和恐龙妹这两个姑娘对视了一眼,虽然弄不明白秦刺那脚上幻化的靴子是如何出现的,但两人都意识到了龙灵犀的危险,也不来不及细想什么,几乎在同一时间齐齐张口道:“追!” “呼啦!” 一道疾风无中生有,极快的窜到玉无瑕的周围,玉无瑕知道恐龙妹的速度不行,便伸手一把拉住她。紧接着,两人的身形便被包裹在疾风之中,如风中飘叶,悠悠荡荡却速度极快的朝秦刺离去的方向赶去。 一个小时后。 千灯古镇。 一缕黑线游闪现在此处,光芒一闪,猛然扩散出一个年轻人的模样。幸好此时并非旅游旺季,这座有着两千五百年历史的古镇稍有几分难得的宁静,人烟也并密匝,是以秦刺的出现方式虽然有些诡异,但还没有惊讶到别人。 “土遁之术竟然这般厉害!连我的啼风神靴都无法追上它的遁速!”秦刺面无表情的看着身处的古镇,却再也无法探测到那少妇的任何行踪。 当然,这也并非说啼风神靴的效用有限,遇到上古遁术就直接歇菜了,而是由于遁术虽然速度同样不俗,但它更着重的是一个遁字。无论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基本遁法,还是风雷电血等其他偏门遁法,在遁之一道上都有其独特的表现。如果不能锁定施展遁术的人,或者也同样精通此种遁术,那即便你速度再快,恐怕也同样难以追踪到施展遁术的人。 上古遁术的厉害之处由此可见一般。只可惜,这种强大的遁术早已经随着大神通者破碎虚空,远古神话世界消失之后,便已经失传了,这银月天尸或许是得了什么机缘才掌握了这种遁术。当然,也有可能是土生土长的银月天尸对土遁本身就有一定的天赋。 至于日本忍者中,许多自称精通遁术的人,那就完全不值得一提了。他们那种遁术不过是个障眼法,偷学了华夏之地的五行八卦之术,学的一知半解就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它们这种遁术骗骗普通人不难,想骗过真正的高手,那可就是自找苦吃了。 “秦大帅哥,灵犀呢?” 第323节 一缕疾风忽然在秦刺的身后飘停,紧接着,被风束裹挟的朦朦胧胧的两具玲珑有致的娇俏身躯便暴露了出来,自然是玉无瑕和恐龙妹两人。两人还没站稳,恐龙妹就已经急不可耐的问道,脸上满是惊慌和愤怒,好姐妹被人生生掳走,简直在藐视她这个黑道大小姐的权威嘛。 指不得胸口一阵起伏,看看秦刺的四周并没有龙灵犀和那少妇的身影,便将疑惑询问的目光投向了秦刺。 当然,古镇虽然这个时节人不多,但总还有两三个土生土长的浪荡子们溜达着街道,突然冒出一个年轻人或许吸引不了他们的目光,但突然冒出来两个大美女,那足以叫他们眼珠子瞬间凝固。 不得不说,恐龙妹和玉无瑕在身材上确实是春兰秋菊各有所擅。玉无瑕原本就是火爆的身材,偏偏衣着也喜欢彰显出自己曼妙的体形,当然,那仅仅是彰显,你看也就罢了,若是有什么其他的举动,玉无瑕的风刃可不是吃素的,指不得叫你裤裆一空,那传宗接代的东西就“瓜熟蒂落”了。 至于恐龙妹,减肥成功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但是能在减肥的同时把需要丰的地方完美的保留了下来,那就更算得上是奇迹。加上恐龙妹原先的骨架就在那儿,需要丰的地方又完美的保留了下来,而减肥以后的恐龙妹虽然娇容算不上巅峰级别的,但也有几分娃娃脸的可爱,整合在一起,别有一股异样的风韵,套用一句行话,那就是童颜巨那啥的。 秦刺自然不会和那些溜达的浪子们一个心思,听到恐龙妹的话以后,秦刺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一路追逐,但那人所用的遁术确实精妙,我追到了这里,便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对方的身影,料想应该走远了。” “遁术?”恐龙妹回想起那少妇突然匿迹的身份,有些好奇的问道。 秦刺便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随后,玉无瑕皱起眉头说道:“那人离开时不是说过,若要救人去什么川南九头蛇山么?秦刺,你和那人究竟有什么恩怨啊?” 秦刺摇摇头,并没有解释,因为一旦解释起来,势必会延伸出更多的问题,不是三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现在时间紧急,自然不能徒劳浪费。于是,在思琢了一番之后,秦刺道:“这里……应该是到了江苏的地界了吧?” 秦刺眯眼打量了一眼古镇的环境。 “不错,这里是千灯古镇。地处和上海接壤的江苏昆山市。我们刚刚一路疾行,已经跨过了整个大上海。”玉无瑕对地形掌握的比较清楚,闻言立刻就回答道。 秦刺点头说:“对方的目的是在于我,只要我出现了,她就不会过分为难灵犀。你们俩个暂时先回上海,我去那什么九头蛇山看一看。” “那怎么行,我陪你去。”龙灵犀立刻急道。 玉无瑕也说:“多个人,多一份助力,我们陪着你去,也省的那人整出什么幺蛾子,你一个人对付不了。” 秦刺摇头坚决道:“我一个人去就行了,那人若真有意动手,你们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见秦刺心意已决,两女也不再坚持,叮咛嘱咐了一番之后,秦刺忽然道:“对了无暇,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一下呢。” “什么事?”玉无瑕好奇的看着秦刺。 “还记得唐雨菲吧?我原本想要看看她过的如何,但没想到五年过去了,他们原先的家早就搬走了,具体的地址我也不知道,我想,你应该有办法能够联系到她的吧?”秦刺缓缓的说道。 玉无瑕点头说:“这事情不难,交给我好了。” 秦刺点头说:“那好,你们多注意,我去了。” 话音一落,秦刺展开身形,倒是没有再使用啼风神靴这等耗损元气的宝贝,但凭他如今的力量,即便不使用啼风神靴,那速度也同样是快的惊人。 一天一夜,转眼过去。 秦刺已经顺利的赶到了川南,并已经处身在九头蛇山的山脚下。川地多山,一路上,秦刺找不少人打听,才总算是寻到了这一处并不出名的山。但是行到山脚下,秦刺却被一个年轻人拦住了去路,年轻人一脸警惕的盯着它,年轻人穿着少数民族的服饰,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问道:“你要上山?” 秦刺点头。 年轻人摇头道:“回去吧,这座山不是你可以随便攀登的?” 秦刺楞了一下,仔细的打量了眼前的年轻人一眼,从对方的服饰特点上,秦刺能够辨认出对方应该是彝族。对于华夏的少数民族秦刺自然不会陌生,甚至比之常人,他了解的还要多一些。因为许多失传的古籍,也只有类如白莲一脉这样的宗脉里才会有收藏。 川地古称巴蜀,这片地域曾长期处在古羌族,羌族可谓是中华大地最古老的两大民族之一,另一个则是华夏族。华夏族经过不断的演变最终形成了中华民族的主体民族,而羌族则是不断的分化,在后来的少数民族当中,其源头大多数都来自于羌族。 彝族的源头也是古羌族。 在川地,存在着最大的彝族聚居区和唯一的羌族聚居区,这里的少数民族文化是极为丰富的。 “为什么?”秦刺淡淡的看着对方,并没有因为对方稀有的民族而产生任何的变化。 那年轻人冷冷的看着秦刺说:“没有为什么,这座山本来就不对外开放,是我们诺苏人的坟地。” 诺苏是彝族人对自己的称呼之一,其余的还有撒尼,阿西,罗屋等等,因为彝族支系所处的地域不同,便会有不同的称呼。传说中的《阿诗玛》便是彝族撒尼支系代代流传的美丽故事。 “坟地?” 秦刺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便想到以银月天尸尸修的身份,自然是要寻找一处尸气密集的地方,来修复自己的伤势。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选择诺苏人的埋骨之地,看看这山虽取名九头蛇,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也不知道那银月天尸看中的是这里的哪一点。 “哟,没想到这地方居然有天坟。难怪那银月天尸会选择此处作为他潜修疗伤的地方。”百巧老祖的神识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冰魄魂石在附近转悠了一圈之后,便回到秦刺的识海中,缓缓的说道。 “天坟?”秦刺楞了一下,他虽然胸中所藏不少,但比起阅历自然远远不如百巧老祖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对远古一些时候的东西了解的精湛。当然,相比较而言,现在的东西,就不是百巧老祖所能知晓的了。 百巧老祖见爱徒疑惑,便解释道:“天坟是上古时期一种特殊的墓葬形势,又叫做向天坟,来自于人王伏羲。伏羲创造出八卦,制作出瑟,教人捕鱼,传授针灸药石之术。但同样的,伏羲也根据星辰的演变,创造了最古老的历法。” “历法?”秦刺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知道凡是古老的文明中,无不对历法推崇备至。玛雅文明之所以轰动的,它的历法也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不错,就是历法。伏羲创造出了十月太阳历,其中种种神奇之处,即便是我花费多年也研究不出个头绪来。有的时候,不的不说上古大神通者的能力确实远超于我们后人。”百巧老祖微微的感叹道。 “那这历法和这什么天坟有关系么?”秦刺诧异道。 “自然有关系,这些天坟的另一个作用就是观测和记录星辰的变化,来确定寒暑冬夏的古观象台。它的布局也隐含阵法在其中,稍有不慎就会困在其中。而且这些墓葬的形态吸纳星辰之力,若是被困在其中,白日会被烈日的炙热所伤,晚上则会被皎月的阴寒之气所噬。那银月天尸选择此处潜修,想必,便是为了借助这些天坟取源于上古大神通者的布局来吸纳月的能量,总而修缮她的伤势。”百巧老祖缓缓的解释道。 “竟是这样。”秦刺顿觉大开眼界,但不管如何此山他还是要入的。那银月天尸既然放了话,又将龙灵犀掳走,显然就是打定了主意,让他主动送上门去。但因为有把柄在对方的手中,秦刺不得不来,也必须要来,他不能让自己的朋友因为自己而受到任何的伤害。 “早知这样,当初也无需那么谨慎了。没想到那银月天尸的分身不过是个唬人的主儿,以她分身的能力根本不是我对手。想必她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故意说出一番言语让我升起警惕之心,而真正的目的却是掳走三个姑娘之中唯一没有任何修行的龙灵犀,以此要要挟我。” 秦刺摇摇头,不再想这些,目光落到对面那年轻人的身上时,秦刺微微皱了下眉头,因为对方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而且看那模样,是打定了主意,不准自己进山了。若非在他的身上没有感觉到任何属于银月天尸的能量波动,秦刺早就动手了。 当然,以对方普普通通的身份,想拦住秦刺也不可能。下一刻,秦刺的脚步跌换,阴步阳步交叠施展,迅速的绕开了那年轻人,身形时隐时现,速度极快的朝山上略去。 “唧……” 那年轻人在看到秦刺诡异的身形之后,微微一愣,随即面色大变,抬手曲起食指含在口中,发出一声并不响亮却极其尖锐的哨声。 在哨声落下时,忽然之间,从山中窜出九条蟒蛇,各个犹如碗口粗细,身子极为灵活,甚至与秦刺一样,他们的身子在一扭一摆之间,竟然也有点阴步阳步的韵味在其中,九蛇齐出,竟然生生将秦刺拦截了下来,并以围攻的姿态形成合围之势,将秦刺圈在了其中。 第324节 “咦!” 秦刺顿住脚步,诧异的看着周身包围着的九条蛇,自语道:“稀奇,这九条蛇竟然融合了禹步的玄妙在其中,不知道这是它们的天赋本能,而是有人教授的?” “请你离开,如若不然,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那年轻人移步靠近,冷冷的朝秦刺发话。 秦刺看了那年轻人一眼,知道对方也是在维护自己的祖坟之地,实属常情。自然不会对他报以恶相。是以,只是淡淡的一笑,说道:“我去山上,是因为赴约,而且是不得不赴的约,所以你无论如何拦我,我还是要上去的。再说,你也根本拦不住我。” 说着,秦刺看了看周身的九条蛇,微微一笑说:“这九条蛇确实有几分厉害,但还拦不住我,我不想与你交恶,不如我们相互退一步,我保证不会侵犯到贵族先祖的安息之地,并且办完了事情立刻下来,也请你不要阻拦我,好么?” 那年轻人自然不相信秦刺所说的话,他寒声道:“不用再狡辩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贪图什么,这山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人存在,你会和谁赴约?你若真想进山也可以,除非你得到我们大祭司的同意。否则,那就得看你能不能过得了这九条守山灵蟒的关卡吧。” 这年轻人抛出大祭司也是有用意的,因为秦刺刚刚施展的步法实在太过玄妙,他一时间也摸不准秦刺的实力。这九条守山灵蟒虽然厉害,但向来只守山,甚少主动出击,至少这年轻人就没见过,所以他心中也不敢肯定。但大祭司的能力他们都知道的,只要大祭司出面,他不相信这年轻人能跑得了。 “大祭司?”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自然不会对什么大祭司感兴趣,若换做平常,他或许会选择退而求其次和那大祭司交流一下,但现在,救人要紧,他没有时间去继续浪费在那什么大祭司的身上。对方打的算盘,秦刺自然能看的出来,左右都是无法进山,到不如解决了这九条守山灵蟒,直接冲进去来的简便。 当然,对方话中的含义却让他有所疑惑。这年轻人说自己进山是要贪图什么,难不成这山中还藏着什么宝贝不成? 不过这些想法只是在秦刺的脑海中打了个转儿,下一刻,秦刺就连续踢出九腿,残影形成一片,看上去,九次出腿如同在同一时间一般。而每一腿都蕴含了秦刺的元神之力,以脚尖出攻击这些灵蟒的脑袋。 “唰!” 九条灵蟒的动作整齐一致,在同一时间避开了秦刺,转而,又从一致的动作中各有转变,或缠或绕,或弹或射,或撕或咬的朝秦刺扑来。 第三卷第247章再遇萨满 如果这九条灵蟒只有这种与平常蛇类相类似的本能攻击手段,秦刺自然不会将其放在眼里,来多少也不够秦刺一拳之威。所以眼见这九条守山灵蟒扑腾上来,秦刺直接以炼体者最原始的拳脚应付,拳影如同利风一般切割着四周的空间,腿影则如同鞭痕一般抽的的空气发出“啪啪”的响声。 不过秦刺并没有击杀这九条灵蟒的想法,只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因为他不想因此和这诺苏彝族发生什么纠纷,这完全是没必要的事情。 “噗噗噗!” 连续三拳击中了最先扑腾上来的三天灵蟒身上,虽然秦刺已经十分注意收敛自己的力量,但以他如今的实力,即便挥洒出万分之一的力量,也足以让这些灵蟒吃不了兜着走。但令秦刺没想到的是,他的三拳虽然稳稳的击打在了灵蟒的身上,可这些灵蟒的身躯却如同弹簧一般,在秦刺的拳头与它们的身体接触的啥那间,忽然弯曲一下,在攻击不变的情况下,弯曲的弧度完美的化解了秦刺的力量,而且这灵蟒的蛇皮也似乎极为厚实,有着强大的防御本钱。 “咦,这些灵蟒倒是有些意思,不知道是不是洪荒异种,否则,怎会有如此灵活的防御能力。” 眼见三条灵蟒不受阻挠的迫近,秦刺干脆变拳为爪,两爪同时抓住了两条灵蟒的身躯,接着双手一合,重重的一挫,将中间的那条灵蟒也夹在了其中。强大的力量,让三只灵蟒即便弯曲身子也无济于事。 随手一挥,被擒住的三条灵蟒就被秦刺扔到了一旁,但紧接着其余的六条灵蟒也扑腾了过来,秦刺不得不再次依照此法,将这六条灵蟒身躯一挫之后扔到了一旁。这种捉蛇驱蛇的手法,是秦刺行走山林时,爷爷教给他的。山里多蛇,进山的猎人或者药农,基本上随身都带着蛇药,也都有一身精湛的捕蛇本领。 可惜,秦刺面对的并不是普通的蛇,普通的蛇经过秦刺如此的手法一挫,基本上就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就算不死,也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但这九条灵蟒被秦刺以重手法压制,扔到一旁之后,竟然迅速的恢复再次形成攻势。 不过这一次,九条灵蟒的攻击路线似乎改变了,不再像先前那般一味盲目的攻击,而是发挥出那如同禹步一般的本领,身躯时隐时现,九条灵蟒倒像是一下子幻化成无数条,不时的在秦刺周围任何一个刁钻的角落里出现。 “嘶!这倒是有些麻烦了。” 秦刺身子没动,但神识却已经自毛孔中透散出去,以不变应万变的姿态将这些灵蛇出没的行踪牢牢的抓住。 “这种蛇倒是有些意思,老夫自认为辨认替下各种奇虫异兽,极难有我疏忽的种类,但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灵蟒,这好像不是洪荒异种,但却又不下于洪荒猛兽,也不知道如何形成培育出来的。” 百巧老祖的惊讶声在秦刺的识海里回荡着。 但秦刺这会儿并没有时间和百巧老祖交谈,因为九条灵蟒变换的速度越来越快,时隐时现的本领让他们似乎从九条化身为万条将秦刺的周围堵的密不透风,却迟迟没有马上攻击。秦刺连连挥出几拳,都击空了。因为看似密不透风的蛇墙,却是时实时虚,让你的攻击毫无着落。 这样一来,秦刺的压力确实大了,在不动用其他方法的情况下,光凭拳脚一时间还真的有些难以对付这些灵蟒所幻化的蛇影。而且神识罩出之后,只能探查到这些灵蟒的出没方式,并不能预测哪一个角落里钻出来的灵蟒会突然攻击。 秦刺只有保持稳定的心态,谨慎的注意着周围灵蟒的举动。 蓦地。 在秦刺后腰部位忽然闪现出一条灵蟒的身形,这只灵蟒没有如同先前那般仅仅是一闪即逝。而是在闪现以后,迅速的击出,一口咬向秦刺。于此同时,其他八条灵蟒似乎在配合这条灵蟒一般,同时出击,虽然慢了一步,但却成功的吸引了秦刺的注意力,让后腰的那条灵蟒精准的咬中了秦刺。 “嘶!” 蛇类的牙齿和咬合能力本就是极其强大的存在,甚至在通体形里,没有那种生物能够超过蛇类的咬合能力,更何况是这种灵蟒。所以当那灵蟒的獠牙一触到秦刺的后腰时,虽然秦刺浑身的劲力自发的鼓荡而出,竟然在瞬间没有挡住这灵蟒,被其闪电般的一口喝下咬中了秦刺的腰部。 但是再这条灵蟒想要缠上秦刺,并撕裂秦刺腰间的这块肉时,秦刺的力量终于爆发了出来。元神之力鼓荡而出,轻轻一触,那条灵蟒的口齿便被硬生生的从肉里迫开。秦刺这次真的是有些恼火了。 他原本不想对这九条灵蟒下杀手,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以拳脚相抗,除此之外,没有动用其他任何的能量。否则他尸煞银焰一出,他就不相信这些灵蟒能够相抗。 但他没想到这九条灵蟒还真有些纠缠不休的味道,而且现在还咬中了他的后腰。虽然这点咬合的力量在普通人面前看来足以咬碎后腰,但对于秦刺这种级别的炼体者来说,却是跟挠痒痒没有什区别。甚至刚刚根本连他的皮都没有突破,尖利的獠牙只不过咬中秦刺后腰的肉,嵌进去,却没有伤到分毫。 “过分了。看来不给你们吃点苦头,你们是不会罢休的。” 秦刺慢慢的眯起了眼睛,身形一变,阴步阳步交叠使用,身形也和那些灵蟒一般时隐时现。而刚刚扑近秦刺的八条灵蟒以及被元神之力震荡开的那条灵蟒则是步步紧追。倒像是以为秦刺耐不住它们的攻击。 但就在这时,秦刺出手如电,迅速的将一条刚刚闪现的灵蟒的身躯掐住,顺手一捋,便将其整个身子骨骼捏了个通透,最后在头部停了下来。强大的手劲如同铁钳一般讲灵蟒的头部紧紧的夹住,即便这些灵蟒有着令人惊讶的咬合能力,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挣扎着,想要摆脱,却被秦刺牢牢的捉住,再一收一扬,这条灵蟒便如同鞭子一般划出一道s型,极快的抖出,发出“啪啪啪啪”一连串骨骼交错的响声。 只要是蛇类都害怕这一招,何况是以秦刺的手劲使出的这一招,几乎让这条灵蟒的骨骼寸寸断裂,加上秦刺先前将这条蛇的身躯整个的捋了一遍,捏了个通透,所以结果便是,此蛇已经完全失去了抗争的能力,乖乖的变成了秦刺的手里一条鞭子。以它的身躯化为鞭影来对付那其余的八条灵蟒。 “啪啪啪啪啪……” 撞击的声音不断的响起,秦刺挥舞着手中的蛇鞭,精准的抽打着那些不时闪现的灵蟒。大约十分钟过后,八条灵蟒的骨骼几乎都被秦刺抽碎,软塌塌的倒在了地上,除了体型叫人觉得恐怖,已经再也看不出任何的攻击力。 随手一扔手中拿已经死气沉沉的“蛇鞭”,秦刺朝那呆滞的年轻人淡淡的一笑说:“承让了,现在阁下应该没有阻拦我的理由了吧。” 随即,秦刺脚步一动就想入山。 但那年轻人却是大喝一声:“慢着!” “恩?”秦刺眯起了眼睛,寒光闪烁的盯着对方,他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不可能被三番四次的撩拨。 但随即秦刺的眉头就扬了起来,因为那年轻人在一声喝出以后,忽然踏出了一种奇妙的步子,像是舞蹈,但有几位怪异。双脚不断的以各种节奏拍打着地面,阵阵声响传到了那九条灵蟒的身畔儿,这九条已经死气沉沉的灵蟒像是得到了什么滋润一般,又开始渐渐的恢复了一些活力。 秦刺虽然极为好奇这年轻人跳的是什么步子,但此时他已经没有功夫陪他耗着,趁着他跳舞的时间,秦刺的脚步一掠,身形就化为一道虚影极快的向山中略去。但前后不过五秒钟的时间,秦刺的脚步再次停了下来。 因为那九条灵蟒再次浮现在了他的面前,庞大的身躯和浑身散发的气势完全阻住了他的去路。 第325节 “咦,这是怎么回事?” 秦刺盯着眼前再次出现的灵蟒目光却是变了,因为这已经不是那先前的九条灵蟒,而是九蟒合一的新型体态。原来就在秦刺刚刚掠走的啥那间,随着那年轻人的步伐,九条灵蟒合而为一,化为用一条粗壮到恐怖的身躯却拥有九个头颅的九头蛇。 “莫非这九头蛇山的来历,便是因为这眼前的九条灵蟒合体的缘由?” 秦刺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灵蟒,而在秦刺的识海里盘踞的百巧老祖也同样的诧异,他啧啧称叹道:“要不是老夫如今没有实际的形体,恐怕就得忍不住捉住这九头蛇研究一番了。能够合并为一的洪荒猛兽老夫见过不少,但是能合体成九头蛇,并且拥有九个脑袋的怪物,我还真是第一回见。宝贝徒弟,你可要小心了,这九条灵蟒没有合体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厉害。但是现在合体了,身上散发的其实明显与先前不是一个层次,你可千万不能大意。” 秦刺点点头,他也确实不敢大意,因为他明显的能够感觉这九头蛇身上所散发的危险气息。 九头蛇的九个脑袋不断的吞吐着带着气息,让人惊讶的是,这些气息并不是如同普通的蛇类一般带着一种腥臭的味道,而是闻之有种扑鼻异香的感觉。 秦刺嗅了一口面色就是一变,因为这种异香竟然让他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甚至是直接影响到他的元神,让他的元神也有一种陷入无知无觉的状态。 一惊之下,秦刺顿时封住五感,收摄全身毛孔。同时身形也是猛的一退,防止这合体以后的九头蛇拥有什么想象不到的能力。拉远了距离,也好有一个缓冲的时间,可以让他防备。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那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靠近,冷冷的朝秦刺说道。不过说实话,这年轻人的实战经验绝对是匮乏的厉害,否则他这样凑近秦刺,换做另一个人,恐怕早就干掉他了。 但秦刺并不愿与这个族群交恶,所以才没有动手的想法。 “你何苦咄咄相迫呢?”秦刺摇摇头,忽而双手一掐迅速的拿捏出一个手印来。这是秦刺在成为教主的那段时间,学的新手印,是巫教的秘藏,也只有三大宗脉的宗主以及教主才可以修炼的高级手印。 “困龙印!” 随着秦刺一声喝出,猛然间,一道黑光从秦刺的手中激射而出,化为一道硕大的光环朝九头蛇盖头盖脑的罩了下去。 这困龙印的作用跟捆缚类的法宝相同,目的都是限制对手的行动。不过这种手印算是高级手印当中,大家都不愿意去触碰的一种,因为没有任何实际的攻击力,对于好战的炼体者来说,这种跟软巴巴的捆缚类手印,实在让他们提不起劲。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捆缚类手印所需要耗费的元神之力还在其他攻击手印之上,两厢一对比,自然没人愿意选择这种手印。 而秦刺之所以愿意学习这种手印,则与他当初被天蛇一脉族长捆缚住有关,他想着有朝一日,等他报仇的时候,他也要同样捆缚住那天蛇族长,让他尝尝当初自己所尝受的痛苦。 当然,现在秦刺使出这种手印来,而不是选择其他能产生强大攻击力的手印,则是因为秦刺还是不愿意和这些具有一定远古传承力量的族群起冲突。只是进山也就罢了,如果伤人又伤了了人家护山的灵兽,这个仇可就有些解不开了。 但让秦刺的没想到的是,这九条灵蟒合而为一之后,能力却是出奇的强大,困龙印刚一罩向九头蛇的头顶,就看到那九头蛇的九个蛇头齐齐摇摆,蛇头撞击在一起,竟然发出一声奇妙的音律,更为奇特的是,这种音律竟然从无形化为有形,成为一股能量撞击困龙印的白色光环之上。 双方一触即溃,虽然谁也没有奈何谁,但无疑,秦刺的打算捆缚住对方的想法是失败了。 “还真是难缠。”秦刺皱起了眉头,这一刻,他真的有些动了杀心了。毕竟龙灵犀被掳走了一天一夜,虽然他马不停蹄的追踪,但龙灵犀毕竟只是个普通的姑娘,若是受到什么伤害,秦刺可就悔之不及了。 “看来不动用真正的力量,很难摆平这难缠的九头蛇了。再拖延下去,只怕灵犀会有危险。” 秦刺眉头一皱,心中已下了决定。 下一刻,蒸腾的银焰便已经出现在秦刺的周身,秦刺是确实怒了。他一回头对那还在虎视眈眈的年轻人说道;“驱走这条蛇,否则,我不客气了。” “哼哼,我倒是想看看你如何不客气。”年轻人冷哼一声。 “找死。”秦刺目中寒光一现,合身就朝那九头蛇扑了过去。但那九头蛇看到秦刺周身浮现的银焰竟好像是看到了极为惧怕的东西一般,竟然连连后缩,蛇头扭摆碰撞之间,一串串奇妙的音符化为有形的力量击向秦刺,似乎想阻住秦刺。于此同时,他就个脑袋都喷吐出一股股无形无色的气息,带着一种能让人昏昏欲睡的力量将它身前遮挡的严严实实。 但秦刺挥手间,几拳就将那些有形的音符力量给击的粉碎,随之浑身的银焰更是将那些蛇息焚烧的干干净净。很快的,秦刺就迫近了九条蛇,这一下九条蛇可真是慌张了。像是曾经吃过这银焰苦头似的,它完全不敢跟秦刺正面相斗,而是不断的闪躲不断的喷出蛇息,也不断的扭摆出有形的音符能量。 于此同时,这九头蛇的庞大身躯竟然完美的展现出禹步身法的奇妙效果,时隐时现起来。 可这些又如何能难得到秦刺。九条灵蟒或许能让秦刺处置不急,眼花缭乱。但这九蛇化一,折腾来折腾去也不过就是一个形态一个身形。所以秦刺很快就捕捉到了对方,猛然一拳击打下去,眼看着就要击爆对方的一个脑袋。 忽然间,一股强大的火能量逼迫到了秦刺的后背,秦刺不得不收拳闪躲,回头时,却看到了一只浑身被炙焰覆盖的火凤凰朝自己扑来。 “咦,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秦刺眉头一皱,但手上却是毫不迟疑,一圈挥出,浑身覆盖的尸煞银焰便如流水般冲击出去,化为一团重重的撞击在火凤凰之上。瞬间的功夫这火凤凰竟然被尸煞银焰焚烧的干干净净。显然,这火凤凰所产生的火焰品级在尸煞银焰之下,根本耐不住尸煞银焰的焚烧。 但随着火凤凰的消失,秦刺目光移动时,却看到了那年轻人的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身影。穿着一身奇异的兽皮衣服,脖子上带着獠牙,额上插着羽毛,裸露的肌肤上全是各种各样的纹身。 这样的装扮让秦刺很熟悉,在仔细一看那人的脸,秦刺目光顿时一亮,因为这人他曾见过。那还是五年亲,他曾想进入天马一脉偷取天马七麟草,但苦于没有合适的方法,后来遇到那两个天猪一脉的人,当时那两人正是被此人追杀。秦刺记得这是一位萨满祭祀,却怎么也想不到五年之后,竟然会在此处重逢。 第三卷第248章十月天阵 “图腾秘术!” “图腾萨满!” 百巧老祖惊讶的声音在秦刺的识海里响起。由不得他不惊讶,图腾萨满向来都是萨满体系中最为神秘的一支,他们拥有制作图腾柱的能力,能释放出封印在图腾柱之中的种种自然信仰的精魂。从某种程度来讲,图腾秘术是与阵法炼器之术不相上下的一种神奇的技能。 可惜,图腾萨满不管是千年之后还是千年之前都是神秘而稀有的存在。尽管各地各族中都存在着类似萨满祭司这样身份的职业,仅仅称呼不同,但想从中找出一个图腾萨满,却是千难万难。 因为等闲他们不会暴露出自己的实力,而在萨满体系中,图腾萨满一支被奉为最高的存在,没有普通萨满会泄露图腾萨满的行踪。所以想得到他们的踪迹,确实是一见极为不容易的事情。 当年,百巧老祖曾多次寻访图腾萨满,想要见识和研究一下图腾秘术这种独特而稀有的神奇技能。可惜,始终未能如愿,如今千年之后,竟然能让他看到一位图腾萨满出现在面前,他又怎能不惊讶外带一点点激动。 “宝贝徒弟,可千万不能和这图腾萨满交恶,最好能攀上点关系,师傅可是对他们这种特殊的神权职业大有兴趣,特别是他们这种图腾秘术,为师可是挠心挠肺的想要研究一番。” 秦刺应了一声,其实不用百巧老祖多说,他也不可能和这位萨满祭司交恶。认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秦刺也知道萨满体系是最庞大的宗教体系,甚至仔细计较起来,它们的宗教势力在这世界上任何一种宗教之上。即便是巫教亦或是练气十二脉也要逊色其一筹。 当然,萨满体系的宗教是完全分散的性质,也没有固定的教义和信仰,仅仅是信奉自然,自然界的万物都有可能是他们信仰的目标。而且萨满体系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有蔓延,特别是那些古老而稀有的民族,几乎都有萨满祭司的存在,所不同的只是称呼上有着极大的差别。 正因为他们的分散性,无法凝聚成一起,所以综合起来的势力虽然强大,但实际上,却无法形成有效的势力。况且,萨满一类的神权体系通常都不会参与外物的是非,也不具备什么野心。 但这只是建立在没有受到侵犯的基础。一旦受到侵犯,以萨满们的规矩,不灭掉敌人,他们就不会停手。甚至会引起其他族群的萨满相助,这也是秦刺在一开始知道那年轻人是少数民族,并且口中吐出大祭司之后,便没有对其动手的原因。 在秦刺打量着这位萨满祭司的同时,那萨满祭司也同样在打量着秦刺,可惜,如今的秦刺无论是气质还是相貌与五年前都有了一定的出入,那周身浮现的尸煞银焰也是五年前所没有的。 所以,那萨满祭司似乎在极力的思索了一阵子之后,显然无法从秦刺的身上找到一些让他熟悉的感觉,便放弃了。转而开口朝身旁那正瞪着眼睛怒视着秦刺的年轻人问道:“赤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萨满祭司用的是当地的民族语言,秦刺听不懂,但从对方的神态中,还是能辨别出对方话中的意思。 “赤子”是这年轻人本名,他们这个民族一个人完整的姓名包括三个组成部分:姓氏,本名和小名。一般来说,长辈称呼晚辈都是直呼其本名以示庄重。 但这年轻人的性子似乎并不像他的本名所表达的含义那般像一只“山羊”,而是像一头一触即怒的豹子。从这点上来看,这年轻人或许应该叫“糖日”更合适,因为“糖日”翻译成汉语就是豹子的意思。 “大祭司,这个人想要硬闯咱们的坟山。”赤子满面的愤怒的说道。他口中的坟山便是这九头蛇山,这种埋藏着他们祖辈尸骨的地方自然是不容外人随意践踏。由此也可释然,这年轻人的愤怒也不是没有理由的,秦刺的做法确实孟浪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那银月天尸正好就选在这座山上养伤了呢? 第326节 大祭司闻言,将目光重新投注到秦刺的身上,一开口却是换成了生涩的汉语:“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秦刺微微一笑,拱手道:“多年不见,大祭司还是风采依旧啊。” 那叫做赤子的年轻人顿时皱起了眉头,诧异的看向身旁的大祭司,因为对方话里透露的意思很明显,他是认识大祭司的。 那大祭司也不由皱起了眉头,紧盯着秦刺,或许刚刚见到秦刺时产生了那抹熟悉的感觉没能让他找到任何记忆中存在的人,让他以为自己判断错了。现在听到秦刺这般一开口,总算是让他确定先前那抹熟悉的感觉并非错误,但无论如何思索,这大祭司都联想不起来,此人究竟在何处结识过! “你认识我?” 秦刺微笑着点头说:“五年前,我和大祭司您曾有一面之缘。不知道大祭司还记不记得当初在洛阳您出手教训那两个口出不逊的人?” 大祭司眉头一皱,随即展开恍然道:“原来是你!” 显然,他总算是想起了秦刺这个最后出来并阻拦住大祭司继续对俩人下重手的人。 秦刺笑着点头说:“不错,是我,没想到能在这里再次遇到大祭司,看来我和大祭司之间还有一定的缘分呐。” 这大祭司似乎对秦刺的感觉还可以,不怒不喜的说道:“就算有一面之缘,也不能成为你进山的理由。” 秦刺言辞诚恳的说道:“大祭司,并非我有意冒犯贵族祖辈埋骨之处,而是实在有重要的事情必须要进山,希望大祭司能够通融一下。” “你有何事?”大祭司皱起眉头问道。 秦刺道:“可否进一步说话?” 大祭司思琢了一番,便依言上前,那年轻人也想跟过去,却被大祭司摆手制止了。待秦刺和那大祭司单独处在一起,远离了那个年轻人,秦刺才低声说道:“大祭司,我来此山是为了救人,确实孟浪了一些,但实无任何冒犯之意。” “救人?”大祭司疑惑的看着秦刺。 秦刺点点头,看了眼这植被茂密的九头蛇山,叹道:“我的一个朋友被人抓进了此山,我必须要挽救她出来。” 大祭司面色顿时一变,冷哼道:“坟山之上怎么可能有其他人存在,更不可能抓走你的朋友,你即便要编造理由,也找个合适点的吧。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来意,你们这些修行之人多有窥觑我坟山之意,历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修行者来我坟山寻找机缘,我看你还是回去吧。念在我一面之缘的份上,我不为难你。” 秦刺的眉头也锁了起来,大祭司和那年轻人的语气如出一辙,似乎都认定了秦刺是在编造理由,实则是想进这山中寻找什么东西。难道这看似貌不起眼,名不经转的九头蛇山,难不成藏着什么对修行者有帮助的秘密? 可弱真是如此,那修行界的人早就踏平此山了,哪会容得此山安然在此。 当然,思索归思索,秦刺不想与这大祭司交恶,自然不会采取什么强硬的手段,指不得语气愈发陈恳的说道:“大祭司,您误会我了,我没有任何欺骗隐瞒之意。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银月天尸?” 大祭司缓缓的摇摇头。 秦刺叹了一口气,大致的将有关银月天尸的一些描述跟大祭司说了一遍,末了,秦刺指了指此山说道:“如今,这银月天尸就藏着此山之中疗养伤势,当然,我不知道它话中有没有欺瞒之意,但是她抓走我朋友的时候,确实是告诉我,让我来这川南九头蛇山找她。” 大祭司紧紧的盯着秦刺,似乎想要从秦刺的目光中看出任何不妥的地方,但显然,秦刺的目光纯正而陈恳。大祭司终于慢慢的点点头说:“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是我们族人来调查此事。此山乃是我们族群的坟山,埋葬祖辈尸骨的地方,不容许任何人践踏,你说的什么银月天尸,若是真在这山中,我们一定会揪出来,也会帮你救出那个朋友,但你,还是不能进山。” 秦刺有些无奈了,他没想到进个山竟然会有这么多的阻碍。这倒不是做事婆婆妈妈,确实在某些地方必须要顾及一些东西和风俗,即便是再强大的人,也不可能横行无忌到无视任何东西,否则,迟早会是送命的下场。 但秦刺救人心切,既然善意的解释已经表达出去了,对方依旧如此固执,那秦刺也就不得不抛弃这些礼法,采取强硬的手段进入到其中了。这样一想,秦刺便拱手道:“大祭司,此山我必须要进,我也没有过多的时间等待你们去帮我救人,何况那银月天尸的目标在我,我不出现,我的朋友就会有危险。所以,得罪了。” 话音一落,秦刺已经唤出啼风神靴,他没有时间再和这些人纠缠,只见黑线一闪而逝,迅速的朝山中游离激射而去。 “大祭司!” 不远处的年轻看到秦刺忽然失去踪影,不由惊讶的叫了一声。而那大祭司则是双眼一眯,朝那年轻人说道:“不用担心,坟山之中道路诡秘难寻,他如此进山肯定会被困在其中。你立刻通知其他祭司迅速敢来,我去追他。” 说着,大祭司的抛出一个图腾柱,快速的掐印念咒之后,此图腾柱便转化为一只灵巧的豹子,大祭司纵身跳入豹子背上,接着,豹子的身形猛地一窜,带起一道残影便缀着秦刺的行迹追去。 山腹。 四处可见圆环状、单圆台状和三圆台堆垒金字塔状的坟丘,每座坟丘的顶部都有一个向天的圆形凹口,墓冠处更刻有一些玄妙的图案。 一道黑线激射而过,黑光一散暴露出了秦刺的身形。秦刺看着这些天坟,虽然对这些天坟的建造极其所代表的意义已经从百巧老祖的口中得到了一定的了解,但看到这些造型奇特,而且分布之中带着某种玄妙规划的坟丘,秦刺还是露出了极大的兴趣。 但是现在,秦刺已经没有心思去看这些坟丘了,他必须得面对一个事实。那就是他迷路了,准确的说,他是被困住了。他的啼风神靴仅仅是速度而已,并没有认路的本领,秦刺一头撞进这一片地带以后,就好像进了迷宫一般,怎么走都还是停留在原地。 “原以为有啼风神靴的速度,我可以顺利摆脱那大祭司,从而进入山中。没想到,在这山上,啼风神靴的速度一点儿也不管用。”秦刺摇摇头暗暗自语道。 “嘁,那当然。你也不想想,速度要是管用还要阵法干什么?若是老夫猜的不错,这里应该被人布置了天阵。”百巧老祖“喈”的一笑说道、“天阵?”秦刺有些不解。 百巧老祖便笑着解释道:“天阵是一种稀有的阵法,布阵的方法也极少,但只要是天阵,一般都是相当厉害的阵法,因为它们是根据星辰变换来布置的阵法。这里的向天坟就是沟通星辰之力,观演星辰变换的媒介,这样一来,出现天阵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秦刺苦笑道:“师傅,这么说,您老人家早就知道这山上布置有阵法了?您怎么不早告诉徒儿,我也好做准备啊!” 百巧老祖哼了一声道:“早说晚说还不是一样,你若想进山,就必须要经过这一关。况且这座天阵是涵盖了这整座山,只要你闯进山中,就必然处身在这阵法之中,不能破阵,你就寸步难行,更别说是找人救人了。” 秦刺好奇道:“既然这阵法涵盖了整座山,那银月天尸岂不是同样被困在这山中寸步难行?若是这样的话,我又要如何去找那银月天尸呢?” “笨!”百巧老祖笑骂一声道:“既然有阵法,自然就有破解之道,银月天尸能破得此阵法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再说,你进了此山,想必那银月天尸就已经发现你了,迟迟没有找你估计是在左什么准备,也不排除她想借用阵法之力先重创你。不管如何,咱们暂且不用理会他,老夫曾研究过天阵,对这阵法很感兴趣,咱们不妨先研究研究再说。” 秦刺也知道不破得此阵法,确实难以行走,闻言便应道:“那就有劳师傅出手了。” 当然,秦刺也有几分好奇,百巧老祖会如何破解此阵法。毕竟这阵法和秦刺当初见过的几个阵法完全不同。因为他无形无迹,根本让你感觉不到阵法的存在。而且到现在,秦刺也没能感觉到阵法的凶险或者说是主动攻击的地方,除了困住了他的脚步,并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 百巧老祖的神识已经从秦刺的识海中退出,扩散到周围,一番探查之后回到秦刺的识海,便指挥秦刺说:“宝贝徒弟,我看这阵法并没有发动,天阵可不是简简单单困住人的脚步,厉害凶险之处在于它能引动形成之力源源不断的进行攻击。但现在,这座天阵还没有主动攻击,显然还没有被触动。你不妨去攻击一下这些坟丘,引发了阵法,让老夫看看这座天阵到底有什么玄妙。” “攻击坟丘?”秦刺顿时楞了一下,诧异道:“这不太好吧?这样做是不是故去的人不太尊敬?何况,这阵法没有发动岂不是好事,等它发动了应付起来岂不是会更麻烦。” “唉,宝贝徒弟,对咱们修行者来说,哪有那么多的尊敬,你照我说的做就对了。反正,你也不可能真的毁掉这些坟丘。只是要你通过这些坟丘引发大阵的威力罢了。不引动阵法,我实在没办法研究啊。” 秦刺虽然没明白老祖所说的不可能真的毁掉坟丘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到他这么一说,秦刺也就没了忧郁,双拳一握,便接连挥出四拳,拳拳包裹着元神之力脱涌而出,射向那些坟丘。 随即,秦刺就明白了老祖所说的意思。 因为当秦刺强大的拳力射向那些坟丘,刚刚触及的片刻,便见到一道道纯粹的能量自坟丘顶端的开口处钻了出来,硬生生的将这四道拳力挡住。紧接着,所有的坟丘都开始放射出莹莹的光彩。 光彩愈来愈亮,最后所有的坟丘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闪耀的星辰,而周围也忽然间变得一片漆黑,只剩下星辰之光朦胧梦幻的照耀着,让人如同置身在宇宙星空当中一般。 而此时,一头敏捷的豹子带起道道残影也出现在山腹之中。豹子背部正坐着大祭司,他自然知道这坟山大阵的通入方法,所以并没有被卷入启动的阵法之中,但是看着已经发动的阵法,大祭司微微一皱眉头道:“十月天阵竟然被触动了,看来此人凶多吉少,难以逃脱性命了。” 第327节 随即大祭司想到秦刺说过的话,不由暗想道:莫非,这坟山之中真的钻进了一个银月天尸? 想了想,大祭司觉得这件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必须要弄清楚。所以,下一刻,豹子纵深一跃又往山中探去。至于被困在阵中的秦刺,大祭司根本就没有去理会。 第三卷第249章破阵缚敌 “师傅,这是什么阵法,怎么如此怪异?处在这其中如同置身宇宙星海,让人不辨方向,不辨时空,甚至时间长了,会产生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秦刺看着周围的星海,梦幻的绚丽多姿,朦胧的千变万化,让人觉得奇特同时,却有一种不寒而栗的危机感。 “我不是说过了么?这叫做天阵,具体什么名字,那就得看创作这个阵法的人是如何取的了。天阵都是根据宇宙星辰的演变而布置,每个天阵都不同,眼前的这个天阵竟然能幻化出宇宙星辰,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这是我也没有见过和听闻过的一种特殊的天阵。”百巧老祖惊叹道。 “那该如何破阵?”秦刺问道。 百巧老祖沉吟道:“这个我现在还没有想到,必须等我仔细研究一番此阵,才能找出其中的玄妙。不过奇怪,此阵虽然发动了,却到现在都没有产生任何的攻击力,倒是叫人有些琢磨不透。” 仿佛印证百巧老祖的话似的,就在他话音刚落时,忽然间,周围的星光变换起来,每一颗星都开始放出梦幻般的光彩,紧接着,所有的星辰都移动起来,没有任何规律,也没有任何轨道的随意运转,但如此运转开来之后,处在其中的人顿时生出一种站立不稳,头晕目眩的感觉,“嘶……” 秦刺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知道体质差以及平衡感方向感差的普通人即便自己在原地旋转,约莫数十圈后也会产生头晕目眩的感觉。但自我旋转和周围的环境旋转完全是两个程度上的概念,头晕的感觉只会更加的强烈。 飞行员有一项很重要的测试就是让人处在一种类似的翻滚或者旋转的环境之中,还能保证准确的辨认出每一个方向。这对于普通人而言很难,但对于体质突出并且受到过一定训练的人来说,也并非很艰难的事情。 可是按照原本的道理来说,以他炼体者的修行和体质等一切综合的身体素质,比之飞行员不知道要强悍了多少倍,在翻转的外部环境下根本就不会出现头晕目眩的感觉。但是现在,秦刺不仅仅感觉到头晕目眩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还是来自于他的元神。也就是说,这外部旋转的环境直接导致了他的元神产生眩晕的感觉。 这样的现象自然让秦刺惊讶。因为按照道理来说,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但现在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心魔!” 念头一动,秦刺就想到了这个词汇。在秦刺修炼的过程中极少出现心魔,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出现过。而心魔的出现,直接影响的就是人的元神意识,或者成为心神也可以。总之,它会让你的本心产生动摇。 而现在,这星辰的变换,看似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攻击力。实际上,他就是在一种另类的方式让你的本心产生动摇,从而元神才会有眩晕的感觉。既然本心动摇了,那自然就应该归于心魔一类。 “快,收摄心神,稳固自我本心。” 百巧老祖的声音骤然在秦刺的识海里响起,如同一道警钟,让秦刺清醒过来。 下一刻。 秦刺立刻收摄元神,同时双目凝聚,稳固心神不受外界的改变而产生任何的动摇。大约几分钟之后,那种眩晕的感觉终于开始好转,但此时,情况再次发生改变。那些没有任何规律胡乱旋转运行的星辰忽然间周身的星光爆射而出,化为一道道彪悍的能量,如同利剑一般射向秦刺。 这是纯粹的星辰之力,几乎包含了各种元素性质,这样四面八方的以秦刺为中心激射过来,即便秦刺对火能量以及雷电之力有所接触,但恐怕也抵挡不住。因为这中间掺杂的元素能量种类太对,不仅仅是火和雷电之力,秦刺能挡得了一种,却当不了两种,三种。 “快,放出七条寂灭焰龙护住你的周身,再以战技挡住这些星辰之力为我争取时间,我要赶紧钻研出这个阵法的奥妙,否则,咱们都有危险。”百巧老祖的声音出奇的紧张起来,或许这些星辰之力的奔涌也让他感觉到了可怕的威力,他再也不敢怠慢,一出口,竟然就要秦刺使出战技。 “好。” 秦刺一声大喝,再没有任何的迟疑,瞬间便放出了七条寂灭焰龙。因为他极少听到百巧老祖会表现出如此紧张严肃的语气,既然极少的事情都发生了,那就说明这次遇到的情况极为严重,若是处理不好,边会如百巧老祖所说的那般,大家都得有危险。 所以下一刻,秦刺提升了全部的力量,不仅召唤出了七条寂灭焰龙,而且连尸煞银焰也被秦刺使用出来,浮现在体表,转瞬间又脱离了秦刺的身体化为一道椭圆形的银焰光罩,护住了秦刺的周身,不让那些星辰之力直接攻击到秦刺的身上。 最后,秦刺一声厉啸,全身开始处于战技的酝酿状态,天地之间的雷电之力开始迅速的朝秦刺汇聚。随之,缔结心印仔细的感受着周围的雷电力量。让秦刺意外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阵法原本就可以凝结星辰之力,而星辰之中又包含又包含有雷电元素,所以在感受这些雷电力量的时候,秦刺觉得比之往日要轻松了很多。 随着“惊雷”的声音吐出,秦刺一拳疾挥,硕大的拳头包裹着雷电之力,在电光环绕之中带着无匹的能量冲击出去,很快的,边充斥了秦刺周围所有的空间,似乎整个空间都被这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战技给压爆了。 “这是……” 正驾驭着灵豹巡山的大祭司瞬间回头,虽然此山都被阵法所围拢,但大祭司走的是阵法的安全路线,所以根本不会受到阵法的影响。但是刚刚一瞬间波动的强大能量却让大祭司吓了一大跳。这股能量的强横程度似乎与这十月天阵也不相上下。 大祭司很清楚这十月天阵的威力。这可是根据伏羲所创造的十月太阳历所演变而来,每一位故去的祖辈下葬只是,都会照应特殊的方位建造坟丘,而每个坟丘的形状也都会有固定的特点,同时也对应着某一刻星辰。如此多的坟丘组合在一起,便形成了整个大阵的阵脚,可以引动天地星辰之力来攻击阵中之人。 而且随着新的坟丘不断增加,对应的星辰越来越多,大阵的威力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强。 但现在,这十月天阵竟然在一股强悍的外来能量冲击之下,由内而外,竟好像要生生突阵而出。这种变故自然是吓了大祭司一大跳,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力量能和这十月天阵的天地星辰之力相抗衡。 “难道这股能量也是天地之力,只有天地之力才能对抗天地之力,否则断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莫非那年轻人竟然拥有释放天地之力的本领,这……”大祭司一时间面色变幻不止,他开始有些琢磨不透秦刺的来历了。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身下的灵豹忽然传来一阵嘶吼,大祭司猛然回过神来,目光射向一个方向,惊讶道:“咦,这山上竟然还真的藏了人,难道那年轻人没有欺骗我,真的有什么银月天尸抓了他的朋友躲在这山中,可是这山上的大阵为何没有困住此人,也没有任何人发现其来到这山中呢?” 大祭司心里一跳,再也顾不上被困在阵中的秦刺,以及那股爆发出来的强悍能量。他现在更担心的是那个还不明确的,潜入山中隐藏的人。 “嘶,这战技果然强大,竟然连这样的天阵,都能够强行突破出一跳缝隙来。”百巧老祖惊讶无比。 因为随着秦刺的雷神战技爆发而出,不仅阻挡住了那些星辰之力的一波攻击,而且残余的能量竟然硬憾这座天阵,强行将这大阵的阵壁撕裂了一个口子。在阵中所看到的,就是那茫茫的星辰宇宙中忽然迫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外面真实的天空。 换句话来说,如果秦刺不是想在这山中找人的话,光凭这战技的威力就可以强行迫开大阵而去。 但是秦刺并不能离去。这座阵法涵盖了这整座九头蛇山,除非秦刺没有停留在此山的想法,否则,就必须呆在这阵中,知道等到完美的破解此阵的方法,不受阻碍的在这阵中行走。才能让他寻找那具银月天尸,以及被她挟持而来的龙灵犀。 “师傅,快!” 秦刺有些虚弱的传递着意识的信息。刚刚那一次战技的释放让他的损耗很大,转眼间,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三次释放战技,就算秦刺是炼体者,这样连绵不断的消耗,也不是他现在所能承受的。 “我知道。” 百巧老祖应了一声,强大的神识就追寻着雷神战技迫开的口子钻了出去,那口子被破开以后并非是固定不变的,而是在慢慢的愈合,虽然极为缓慢,但总有愈合的时候。所以百巧老祖必须要抓紧时间。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那被撕裂的口子已经逐渐的愈合,眼看着不再露出一点缝隙的时候,百巧老祖的神识终于退了回来。 “师傅,如何?” 秦刺看到那些星辰再次放射出光辉显然即将进行第二波的攻击,秦刺有些紧张起来,他可没有能力再次释放战技了。若是找不到破阵的方法,恐怕这一次星辰之力的攻击之下,他即便不死,也得饱受重伤。而且如此循环下去,他迟早是飞灰湮灭的下场。 “你也不看看是谁出马,凭你师傅我对阵法的研究,这天下能有什么阵法难得倒我。”百巧老祖得意的一笑,意识的声调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说道:“徒弟,快点,闭上眼睛,收摄星辰,按照我告诉你的方位行走。” 秦刺依言而坐,按照百巧老祖一一报出的方位不断的变换着脚步,大约十来分钟之后,百巧老祖一声大笑,道:“宝贝徒弟,此阵已经解了,现在,你只要按照我给说的方法行走,就不会在被陷入阵中。” “啊?” 秦刺惊叫一声睁开眼睛,让他没想到的是,周围的场景果然恢复到了一开始进山时的模样,四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坟丘以及茂密的植被,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星光斑斓的场景。但如此轻易的解开阵法,却让秦刺有些难以置信。 第328节 他不禁问道:“师傅,这般轻松就解开了阵法么?” “那你以为还要怎么样?”百巧老祖得意的笑道:“你可别小看这几步步法,走错一步,不仅解不开此阵,还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每个阵法都有不同的解阵之法,我以前解阵用的是类似于中医的望闻问切,以此来推断出阵法的构造,最终找出顺变之法。 但这天阵远远比之其他的阵法要特殊许多,他将就与星辰遥相呼应,想要解开此阵,必须要顺应它的星辰变化,刚刚那几步步法便是为了顺应着星辰的变换,只要走对了,此阵自然就不会难住你。当然,这种阵法不是一成不变的,但也有规律可循。 你现在还必须要按照一定的规律,不断变换步法,才能如意的在这山中行走,否则,还会被陷入阵中。” 百巧老祖缓缓的说道。 秦刺皱了皱眉头,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上九头蛇山居然会这么麻烦,难怪问了许多人都不知道这九头蛇山的方位,或许这地方,就连特别行动组的人也不敢轻易插手,更别是国家的普通部门了。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无论是风景还是其他的地方,才能得到最佳的保护。 “轰!” 忽然间,一声巨响骤然冒出,秦刺目若电闪,瞬间便射向一个方向。便见到先前曾攻击过他的一只烈焰凤凰扑腾在空中,转瞬间又俯冲而下,陷入了植被当中,接着一连串的尖啸和爆破声便不断的响起。 “这是……图腾秘术!难道那大祭司也跟上来了?可是他这是在跟谁交手呢?”秦刺一皱眉头,旋即目光一亮,“是了,肯定是和银月天尸交手,看来这大祭司已经找到了银月天尸的栖息地了。” 秦刺心中一喜,顿时谨记着百巧老祖所说过的步伐规律,快速的朝声响传来的地方赶去。 果不其然。 当秦刺赶到事发地点之后,便看到那少妇正在和大祭司交手,但让秦刺奇怪的是,这少妇仅仅是银月天尸的一具化身,真正的银月天尸本体并没有出来,她的本体藏在哪里呢?还有,龙灵犀并在这少妇的身边,看来是被藏起来了! 这少妇作为银月天尸的化身,实力上确实大打折扣,估计连真正的银月天尸百分之一都不到。当然,那银月天尸有一半的实力储存在天尸珠当中,但那枚珠子被秦刺所炼化,虽然秦刺不是银月天尸,无法完全的释放出天尸珠的能量,但是这些能量叠加在一起,却是让他顺利的叫破了十八道穴窍。若是换做正常的修行一步一步的来,还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秦刺才可以如愿的叫破十八个穴窍。 不过这些天尸珠的能量在秦刺的体内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回到银月天尸的体内,那她的实力瞬间就会增加一倍,这也是银月天尸绝对不会放过秦刺,一定要拿回天尸珠的原因。 简单的来说,秦刺拿着天尸珠有些浪费,而银月天尸拿到天尸珠才算是物有所用。 “小辈,不要欺人太甚了。”少妇被那烈火凤凰撵迫的几位狼狈,说不得,拉下脸对大祭司威胁道。 当然,以银月天尸的年龄,称呼这大祭司为小辈一点也不过分。 可惜,大祭司并不是一个容易受到威胁的主,一如当初在洛阳教训那两个天猪一脉的族人弟子一般,大祭司不言不语,面无表情的沉着控制着烈火凤凰,不断的追逐着那少妇,少妇虽然有着不俗的本领,但面对着图腾秘术,她还是无可奈何,一圈下来,已经好几处被灼伤。 “果然,这少妇的实力竟然这么差,估计连玉无瑕都能与她在伯仲之间。不过这少妇精通土遁之法,又能释放尸毒,平常手段就算实力高于她,恐怕也不是其对手,那几个被她干掉的特别行动组队员想必就是栽在他这两种手段之上。当初她虚晃一枪,应当是忌惮我的实力,且我又不惧尸毒,才会挟持龙灵犀扬长而去。可笑我一开始竟然被她唬住了,没有辨清她的实力,否则哪会有这许多麻烦事。” 秦刺微微摇头苦笑。 “徒弟,你不是要救人么?先用寂灭焰龙,配合那只火凤凰,困住这具天尸分身再说。”百巧老祖出言道。 秦刺应了一声,便催使出九螭赤阳门中的七条寂灭焰龙,七条焰龙飞出以后,就在秦刺的控制下,加入了火凤凰与那少妇相斗的战团之中。火凤焰龙,龙凤合璧,顿时,那原本还能有一丝躲闪之力的少妇再也无法如意的腾挪开身子,转瞬间就被七条寂灭焰龙外加一条火凤凰牢牢的困住,焰龙火凤都没有主动攻击,但那少妇也失去了行动能力,动弹不得。 第三卷第250章地牢结界 那被困在焰龙火凤合围之中的少妇并没有惊慌,而是对着露出身形的秦刺娇笑一声,说道:“咯咯,你还真的来了,看来我劫持的这位姑娘对你很重要嘛。唔,你看,现在我遇到了一点麻烦,这个该死的萨满还有这只破鸟差点点着了我,如果你帮我干掉这个萨满,我或许可以考虑放过你的朋友。” 大祭司缓缓的转过头来。 他身下纵驭的灵豹已经不见了踪影,但却多出了八只巨大的青蝎浑身泛出幽暗的光芒,浮在他的周身,八只高翘的蝎尾不断的凝聚着毒气。这是在秦刺没赶来之前,大祭司差点被少妇的尸毒所伤,是以,采用图腾秘术唤出毒蝎图腾,采取以毒攻毒的手段来保护自己不受到尸毒的侵害。 但是,当大祭司的目光在秦刺的脸上流转了一圈之后,却露出惊骇的神态。他没办法不惊骇,十月天阵的阵法之力有多强已经无须赘述。先前,那一股动荡的强大力量,几乎撕裂阵法,就已经足以引起他的震撼了。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在五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人并不是单纯的脱阵而出,竟然能如意的行走在这阵法之中。 要知道,破阵和辩阵完全是两码事,破阵的手段有很多,在绝对强的力量下,没有哪个阵法不会被破去。但十月天阵笼罩整座九头蛇山,即便迫开了一道裂缝逃出去,那也必须得远离此山方可不被阵法所限制。 若想进山,就必然要处在这阵法之中。刚刚与他交手的少妇不受这阵法的限制,已经让他好生一番惊讶了,但没想到的是,前一刻还被困在阵中寸步难行的这个年轻人,这一刻,居然可以如意的行走在阵法之中,显然,这是完全摸透了阵法的星辰变换,才能够做到如此自在的。 然而,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将这整座阵法融会贯通,还能爆发出足以破阵的恐怖力量,这样的本事又怎能让大祭司不惊骇。 “你……你懂得这个阵法的运转奥秘?”僵涩的普通话从大祭司的口中吐露出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秦刺淡淡的一笑,却没有应答。 但他的默然显然已经给了大祭司一个错误的信号,在大祭司看来,这年轻人已经摸透了这阵法的规律无疑了。大祭司的目光顿时变得极其复杂,看着秦刺缓缓的说道:“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摸透整座阵法,你确实很厉害。” 秦刺并没有解释的意思,目光从那少妇的身上一转,朝大祭司示意道:“大祭司,您现在应该知道我先前所言不虚了吧。” 大祭司也将目光转到那少妇的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怎么,你不想救你的朋友了么?若是不想你朋友受到什么伤害就给我立刻干掉这个萨满。”少妇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显然,秦刺和大祭司之间和谐的交谈让这少妇有些不太耐烦了。 秦刺面色一变,一缕寒光自眸中闪过,下一刻,那围绕着少妇飞舞的七条寂灭焰龙其中的一条陡然飞出,擦着那少妇的头发而过,顿时,那少妇原本盘起的发髻变得一片焦枯,如同一块焦炭顶在脑袋上,要多丑陋就有多丑陋。 与此同时,秦刺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他淡淡的说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或许你应该还没有弄清楚你自己现在的处境。你认为你有跟我谈判的资本么?我看,还是让你的本尊出来跟我谈吧,不要弄个马甲在这里招摇过市。” “马甲,呵呵,有意思。”少妇笑了起来,脸上却带了狰狞,将她原本娇媚的容颜破坏殆尽。 “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真的可以困住我了?难道你忘了我还有土遁之术么?我好声好气的和你说话,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刺闻言,却是淡淡的一笑,他先前已经吃过这少妇唬人的亏,同样的亏,吃一次可以算是失误,吃两次那就是愚蠢了。 “土遁之术?唔,那你施展吧,我等着看你表演呢。说起来,这种上古遁术的神奇,我一直仰慕的很,有机会还得跟你探讨一下这方面的学问。” “你!” 少妇面色一变,却并没有使出什么土遁之术。非是她不会,而是实在不能,因为这整座九头蛇山都在十月天阵的笼罩之下,什么遁术在阵法内都无法施展。显然,她刚刚的话又是想糊弄秦刺,但秦刺并没有再吃她这一套。 “你可别忘了,你那个朋友还在我的手里,如果我出了事情,你的朋友就会拿来抵命。我本尊的能力,相信你也是能明白的。”少妇换了一副口气说道。但话语间的口气却明显的软了下来。 “哦,是么?或许你忘记了我刚刚说的话,我说过,我不喜欢被人威胁。”秦刺一声冷哼,却没有再次控制焰龙攻击那少妇,也没有施以什么惩罚。因为秦刺对她的话确实有几分顾忌,毕竟龙灵犀只是个普通人,生命力太过脆弱,在修行者的严重,普通人的生命力,跟蝼蚁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么说,你不想救你的朋友了?”少妇忽然面色一转,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想!”秦刺干脆的答道。 随即却又继续说:“不过你不用再动什么花花肠子,我现在不为难你,你立刻带我见我的朋友,若是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我不管你是马甲还是你的本尊,我一个也不会放过。呵呵,看你的本尊直到现在也不敢冒头,想必不是受损极为严重就是在疗伤的关键时刻而不能轻举妄动吧?你若再与我玩拖延时间的游戏,可别怪我下辣手了。” 对于银月天尸本尊的动向完全是秦刺的猜测。因为按照道理来说,以银月天尸的强大,根本就没必要缩到现在不出来,只要她冒了头,凭借她强悍实力,做什么不可以,何苦摆个分身马甲在这里招摇呢? 第329节 但显然,秦刺的猜测是对的。 那少妇听到秦刺的话以后,面色顿时又是一变,但这一次却明显的惊慌起来。目中精光闪烁不止,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秦刺忽然转过头去,朝大祭司微笑着说道:“大祭司,这座山既然是贵族的坟山,那想必已大祭司的对此地的熟悉程度,想要从中找出一个隐藏起来的人,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事吧?” 大祭司点头说:“不难。” 秦刺不再说话,而是偏过头去,淡淡的望着那少妇。 少妇终于开口了,脸色难得的正经起来,盯着秦刺微微一笑说:“好,我可以让你带走你的朋友,并且我保证她至少到现在为止都是安然无恙的。不过,我先前提过的条件你也应该明白,你将天尸珠交出来,我放人。” “天尸珠已将被我炼化了,你觉得还有交出来的可能么?”秦刺反问道。 “既然你能炼化为己有,自然也可以重新分离出来,就这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了,我立刻放人。”少妇态度坚决的说道。 秦刺摇摇头说:“看来咱们的生意有些谈不拢了,也罢,靠你这马甲也谈不出个所以然,我还是直接找你的本尊比较方便。” 说着,秦刺一挥手,七条寂灭焰龙得到命令,顿时兴奋的呼啸而上,齐齐扑向了那少妇。 “等等!我放人!” 就在七条寂灭焰龙扑向临近那少妇的时候,她忽然尖叫着开口了。秦刺一招手,那七条寂灭焰龙顿时又停止了攻势,虎视眈眈的盘旋在那少妇的身侧。 “你撤了这些火龙,否则我没办法带你去。”少妇开口道。 秦刺却是摇摇头,因为他知道对方诡计多端,未免发生什么意外,他不可能撤掉焰龙,“你走吧,没有我的指示,这些焰龙不会主动攻击你的。” 那少妇一咬樱唇,终于莲步轻移,似慢实快的朝山中走去。 秦刺眉头一皱,回头看了那大祭司一言,大祭司朝他点点头,接着,两人同时迈开了步子,跟着那少妇的身形朝山中走去。 “这银月天尸还真会选地方,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竟然是四象圣脉汇聚之地。”百巧老祖啧啧称叹道。 此时的秦刺已经来到了山腹深处的一个山谷之中,与其说是山谷,倒不如说是一个山崖石壁凹陷进去的地方,不大的一个空间,却占据了四象生脉的绝佳地形,但其中却并没有任何的坟丘。 被焰龙火凤环绕的少妇便在此处停了下来,转过头朝秦刺妩媚的一笑,说:“到了。” 秦刺和大祭司同时落住了脚步,大祭司熟悉这份上之上的每一个角落对此处自然也不陌生。他转动起僵涩的嗓音对秦刺低声说道:“这里是我们坟山之上的嗜龙穴,虽然地形不错,但是隐含煞气,所以没有哪位祖辈的坟丘被安置在这里。” 秦刺点点头,这不大的地方一眼便可览尽,但他却没有看到龙灵犀的影踪。不由脸拉长了起来。哼了一声说道:“人呢?” “瞧你急的。”少妇咯咯一笑,语气神态倒是像和秦刺打情骂俏似的。 秦刺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以防她玩出什么花样来,但让秦刺没想到的是,这次,此少妇竟然出奇的爽快。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只见她掐指入嘴一声唿哨,忽然间,地底平平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一个声音便飘了出来:“放我出去。” 正是龙灵犀的声音。 秦刺眉头一动,身形顿时疾移,缓缓的落入那裂缝之中。但就在秦刺落入地下裂缝的同时,那如同鬼斧神工劈开的平整地面,忽然又合拢起来。紧接着,原本围绕着那少妇的七条寂灭焰龙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也像是和秦刺切断了联系一般,陡然间飞离那少妇,而是盘旋在那合拢的地面之上。 大祭司面色一变,掐指一合,只见那条火凤伸展开火翅,一对利爪笔直的朝那少妇抓去。 但到了此地,那少妇像是恢复了能力似的,咯咯一笑,身形就没入了地下,竟然是如意的施展了土遁之术。 “咦!” 眼见火凤扑空,而秦刺和那少妇都没入地下不见踪影,只剩下火凤和七条盘旋的寂灭焰龙,那大祭司顿时眉头一皱,一声惊疑脱口而出。 随即,大祭司走到先前地面裂开的地方,蹲下身子,捻起地上的泥土看了看,忽然皱了皱眉头,便掏出一枚图腾柱,双手一合,口中念念有词,便见一道白光之后,地上出现了一只灵光闪耀的穿山甲。 大祭司伸手一指,那穿山甲顿时扑腾起爪子使劲的挠起地面来。一时间尘土飞扬,但不过片刻时间,地面至多被挠出半尺深之后,这穿山甲似乎遇到什么阻碍一般,任由它如何努力,也无法挠开这一层地表。 大祭司的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 他让穿山甲挖土的动作停了下来,再次蹲下身子,探了探地面,却发现那半尺深的地下所有的泥土似乎凝结成了一块精钢,根本就挖掘不动。 “竟然有人能在这十月天阵之中再布置出一个阵法出来,这……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啊。” 大祭司心里默默的思琢着。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嗜龙穴被人暗中布置了阵法,秦刺刚刚就是被陷入了此阵当中。而那少妇之所以到这里便恢复了土遁之术的能力,便是因为这阵法的缘故。 不过随即大祭司想到秦刺的破阵能力,又放下心来,思索了一阵之后,也没有离去,而是干脆在此地听留下来,似乎是要等着秦刺破阵而出。至于火凤,青蝎,以及穿山甲都被大祭司收回,重新化为图腾柱。只剩下七条寂灭焰龙还在不断的飞舞着。 地下。 秦刺一踏入裂缝之中就知道自己太过心急,又被那少妇摆了一道。因为他感觉头顶之上的裂缝再次合拢,而他也被困在了地底下一个四四方方没有任何光线的空间里面。落地的声音引得一声惊呼,让秦刺松了一口气的是,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龙灵犀的。 显然,刚刚裂缝传来的龙灵犀的声音确实是真实的,龙灵犀的确是被关在这地底下。也不知道这地下是如何设计出来的,竟然不会让人有憋闷的感觉。否则,一个正常的人被关在这地下密不透风的空间里,恐怕早就死去多时了。 秦刺的视力并不会受到光线的影响,所以眼一扫,就看到了角落蹲在地上抱住膝盖瑟瑟发抖的龙灵犀。 “灵犀。”秦刺叫唤了一声。 “啊!”龙灵犀明显的吓了一条,随即惊喜道:“小刺哥,你在哪里,小刺哥,你来救我了么?你在哪里,我看不见你啊,我好害怕。” 龙灵犀的声音像个无助的小女孩,让秦刺心里忍不住颤了颤。 一抹亮光骤然亮起。 正是那没秦刺夺自那青衣道人开启天马一脉的宝珠密钥,虽然是进入天马一脉钥匙,但这宝珠本身却会发出明亮的光芒,在这种时候用来照明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当然,秦刺并不需要光亮,但龙灵犀需要。 “小刺哥。” 光亮一现,龙灵犀终于看到了秦刺,一声娇呼,顿时扑向了秦刺。一头扎进了秦刺的怀里,哭的泪如雨下。 “别怕,有我在呢。” 第330节 秦刺极少安慰人,所以只能抚着龙灵犀的头发,轻声的说着这并不华丽的话。但这种时候,越简单的话却越是能让人镇定,何况这话还是秦刺说出来的。 “小刺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龙灵犀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委屈的说道:“我一个人被关在这里,黑漆漆的,害怕死了。” 秦刺听到他这么说,才回想起来,自己跌入这地方,周围密封起来,像是一个地牢一般。这少妇费尽心机,把自己诱骗到这里,虽然和龙灵犀重逢,但这地方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出去的。 “灵犀,让我想想办法,看看怎么从这里出去。”秦刺拍拍龙灵犀的背说道。 龙灵犀乖巧的应了一声,却是依偎在秦刺的身边,怎么也不肯离开一点儿。 “还想办法呢,这地方你恐怕是想不出办法的。”百巧老祖的声音在秦刺的识海里响起,颇有点打趣的味道。 “师傅,这话怎么说?”秦刺诧异道。在他想来这里即便不简单,估计也有限。 百巧老祖叹气道:“这里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地牢,它或者也可是说是一个阵法。一个布置在另一个阵法之中的阵法,可以看做阵中之阵。没想到那银月天尸的神通竟然厉害如斯,连这样的手段都能运用的出来。” “阵中之阵?”秦刺皱起了眉头,随即笑道:“还有什么阵法能难得倒师傅您么?” 换做平常,秦刺这样拍马屁,百巧老祖说不得也得得意几声,但这会儿,他却是叹了口气说道:“阵法我若想破解却是不难,但这并非是阵法,准确的来说,它是一个结界,一个由银月天尸布置的结界。” 第三卷第251章角蚁孵化 “结界?” 秦刺扬起了眉头一脸的迷惑,不过他是在用意识和百巧老祖交流,面上的表情落在龙灵犀的眼里,也不过是觉得她的小刺哥正在琢磨主意罢了。这会儿,秦刺反复的琢磨着这个新结识的词汇,但是任凭他搜索尽心中所藏,却也找不出任何与之相联系的资料,准确的说,关于结界这种东西,他是第一次听闻,并且一无所知。 “对,就是结界。” 百巧老祖肯定的说道:“结界这东西和阵法很相像,但又绝对不是阵法,可以说两者只是表现的形态相像,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和性质的东西。想要在这种天阵之中再布置一个阵法那是千难万难的事情。但想在其中设下一个结界,却并非是那么难的问题。” 秦刺皱起眉头问道:“师傅,这结界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啊?难不成,咱们就要被困在其中了?” “怎么说呢!”百巧老祖咂咂嘴说道:“结界这东西往简单了说,就好像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往深奥了说,那就是一个小千世界。你手上佩戴的那枚空间戒指,从理论上来说,就可以看做是一个伪结界。而你进入的一线神隙里的洪荒世界,那里就属于真结界。现在,咱们就处在一个真结界当中。” “独立空间?小千世界?”秦刺顿时被震住了。他很明白能够开辟出独立空间的都是什么样的人物,那可都是上古时期的大神通者才能办到的事情。固然他对银月天尸有所了解,知道这也是经过万年演变才能形成的一种绝强的尸修。甚至在如今看来,可以算作是这一界最强的存在。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那银月天尸竟然能开辟出独立的空间出来。 百巧老祖见秦刺久久没有动静,知道他被震撼了,笑着摇头说:“你可别被吓到了,这银月天尸远远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厉害。在现在看来,银月天尸确实厉害的过分,但在远古强者的眼中,普通的银月天尸根本就是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捻灭的存在。依我看,这银月天尸所释放的结界,虽然是真结界,但并非是她掌握并能施展这样的神通,而是她的天赋本能之一。” “哦?”秦刺惊讶起来,问道:“师傅,您这话怎么说?” 百巧老祖咂咂嘴分析道:“以银月天尸的能力断然不可能拥有释放结界这样的神通,这一界早就没有了能够释放结界的修行者,就连相关的典籍也是稀少的伸手可数,还都散落的不见踪影。我也是当年机缘巧合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一些片面的介绍,才知晓结界这种东西的存在。” “那这结界是如何生出来的啊?”秦刺奇怪道。 “你听我说完。我之所以判断着是银月天尸的天赋本能之一,那是因为我在那本古籍上有看到过一段描写,说是某些特殊的修行者天生就拥有释放结界的能力。但是他们这种能力非常的局限,跟阵法的效果几乎没有什么相异之处。远不可能达到小千世界中千世界甚至如一线神隙里面的洪荒世界那样的大千世界。” 百巧老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继续道:“你看看咱们现在所处的这个空间,空空如也,哪能算得上小千世界,但这又确实是一个结界。最重要的是,这个结界处于地表之下。凡是尸修者大多处在地下修行,银月天尸自然也是这样,这个结界既然布置在地下,说明银月天尸根本就没有能力将它搬到地表之上,也就是说,只有在地下,她才能结出这样的结界。否则根本不必这么麻烦的裂开地表,以这小姑娘的叫声诱你上钩。这些东西综合起来,很容易就可以看出,这是银月天尸的天赋本能之一。” 百巧老祖说的有理有据,秦刺也相信了这个论点,暗自惊叹道:“没想到这银月天尸竟然还具有这样的本能。不知道她将我困在这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打的当然是让你主动投降,交出天尸珠的主意。”百巧老祖接口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那她恐怕就是打错主意了,我就算是再次困上一年半载,也不见得能怎么样。再说,这结界究竟能不能困住我还是难说。何况,有师傅在,迟早也能研究透彻这个所谓的结界的。” 百巧老祖笑骂道:“你小子嘴皮倒是挺会哄人。不过你说的不错,我确实对这结界很感兴趣。不过对此,我还真没有什么经验,所以要是研究起来,恐怕需要不短的时间。这里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你能熬得住,你身边这位小姑娘不过只是个普通人,她可不一定能熬得住啊。” 秦刺眉头一皱,刚刚他忽视了这一点,现在听百巧老祖这么一说,他也醒悟了过来。对啊,自己能抗的住一年半载,甚至更久的年份,但是龙灵犀他扛不住啊。如此下去,要不了一个月的时间,恐怕就会出问题。 当然,秦刺能将时间确定在一个月的范围内,那是因为他的空间戒指内还藏着不少的食物。这些食物只要拿出来,供龙灵犀一个月的吃喝还是没有问题的“师傅,坚持一两个月应该是可以的,我空间戒指里还有一些食物,足够撑得一段时间了。不过……”说到这里,秦刺停顿了一下,扬眉道:“师傅,既然你说这结界相当于一个独立的空间,那我以盘古斧劈开它,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 “盘古斧?”百巧老祖摇摇头说:“若是真的盘古斧自然没有问题,但你手上这柄不过是后人用来祭祀盘古而打造的一柄盘古斧的模型,即便里面的斧魂也是聚集无数对盘古大神信仰之人的信仰之力凝聚而成。当初你能劈开藤兰迷宫那样的独立空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盘古斧原本就是那里供奉的生物,与那个空间本身就存在着息息相关的联系。 现在想要劈开这个由银月天尸布置的空间。除非你一斧下去的力量能够强过银月天尸和这个结界叠加的能量,否则,想要破开这个结界怕是没那么容易。何况,前面的战技耗费了你那么大的体力,你现在还能挥起盘古斧么?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空间破碎以后会产生一种巨大的爆破能量,我们这些修行者能够安然无恙的从中而出,但是这位姑娘不过是个普通人,恐怕就不那么容易出来了,命丧当场也并非不可能。” “师傅,我试试吧,虽然我运用战技体力大损,但是挥上几斧还是能够做到的。”秦刺有些不信邪的说道。 他对盘古斧虽然不会有什么盲目的信心,但是这盘古斧当年确确实实曾经破开过藤兰迷宫的空间。按照百巧老祖的说法,那藤兰迷宫也是一个结界,而且其中包含着好多小千世界。既然能劈开藤兰迷宫,那我也就同样能劈开这个空间。当然,百巧老祖所说的话也是一方面,既然他说这盘古斧不一定能劈开这空间,秦刺肯定是要试试的。 “你试吧,不过要保护好你身边这个姑娘,娇嫩的哟,一揉就碎了。蝼蚁啊,唉!”百巧老祖咂咂嘴,又叹了一口气。 “我会的师傅。” 结束了与百巧老祖的交谈,秦刺身子一动,对依偎在他身旁的龙灵犀说道:“灵犀,你先离我远一些,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离开这里,但这手段可能会误伤到你,所以你不要靠着我太近。” 龙灵犀异常乖巧,闻言就主动走到一旁的角落里。 秦刺闷哼一声,一层银焰浮现在他的体表,看到这样的场景,龙灵犀忍不住惊讶的叫了一声。但紧接着,秦刺抬手一挥,体表所有的银焰都脱离而去,飞向龙灵犀。龙灵犀知道秦刺绝对不会害她,所以眼看着那些恐怖的银焰慢慢的飞向了自己,甚至那银焰上还带着一股让人森寒的气息,但她并没有移动躲闪,依旧乖乖的等着银焰的靠近。 银焰一接触到龙灵犀的周围,便在秦刺的控制下,变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光罩,将龙灵犀整个的护在了其中。 看到这一幕,秦刺满意的点点头,有这银焰光罩的保护,他相信龙灵犀只要不乱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随即,秦刺的手中出现了一柄硕大的斧头,锋利的夫人在宝珠的光芒下,透着一种锋锐的寒芒。让人情不自禁的就会生出一种畏惧的心理。 但秦刺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在斧头出现的刹那间,秦刺猛的一劈,硕大的斧头由上而下直劈下去,元神之力灌注在其中,让其猛然爆出一团耀眼的刃芒,刃芒脱斧而出,重重的撞在了这个结界的壁上。 顿时,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在这个空间里动荡起来。 秦刺自然是不为所动,而被尸煞银焰的光罩护在其中的龙灵犀似乎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咦,没想到一斧头下去,真的没有劈开这个空间。”秦刺的眉头紧锁了起来,他不信邪的再次劈出一斧,这次所用的力度比之先前更大了一些。但这个结界仅仅是动荡不安,似乎随时都会崩溃一样,可就是差了那么一丁点的力度,始终无法如愿。 “嘶……” 秦刺目中锐芒一闪,猛然间连续劈出几斧,但结果还是和先前一样,总好像是差了那么一点力度。 如此一来,即便秦刺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不同意了百巧老祖的说法。这个银月天尸布置的结界,确实不是他的盘古斧三俩下之间可以直接劈开的。现在想想,当初能够顺利的劈开藤兰迷宫的空间,或许真的是入百巧老祖所说的那般,因为这斧头和藤兰迷宫之间存在着特殊的联系。 但让秦刺不解的是,这几斧劈下去,虚空仍旧有被撕裂的迹象,这些迹象一如当日施展盘古斧时一模一样。但没想到,这种力度撞在结界上,那种撕裂虚空的迹象似乎就忽然被结界所吸收了。 第331节 “怎么样,徒弟?为师说的没错吧。”百巧老祖笑着问道。 秦刺无奈的摇头说:“师傅,这盘古斧确实仓促间难以劈开这结界,若是我现在还能使用战技,或许可以依靠战技来破开这个空间。” “这也不一定。我说过,结界不同于阵法,而眼前这个结界属于银月天尸的天赋本能,与银月天尸自身息息相关。除非你瞬间爆发出的能力超过银月天尸的实力,这个结界才会被突破。否则,你很难通过蛮力强行突破它。”百巧老祖悠悠的说道。 “那师傅,您有什么好办法么?”秦刺问道。 百巧老祖苦笑道:“一时间我还真没有什么好主意,不过也不必急在一时,你不是说可以撑上一个月的时间么。你抓紧恢复自己的体力,而我则想办法研究一下此结界,到时候,咱们双管齐下,看看能不能破开这个结界。” 秦刺点点头。 转过头,便看到龙灵犀在缩在角落里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一软,便举步上前,收回了那些银焰光罩,龙灵犀一声娇呼,再次扑进了秦刺的怀里。秦刺摸摸她的头发说道:“灵犀,这地方稍微有些麻烦,想要离开这里,恐怕还需几天时间来琢磨办法,暂时咱们都会被困在这里。” 龙灵犀扬起脑袋,说道:“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秦刺眉头一动刚要开口,忽然间一转头,射向这空间之中的某处,只见那里忽然间冒出一团光影,转而凝实,化为那少妇的模样。 “咯咯,不错嘛,这地方倒是成了你们郎有情妹有意的绝佳地点了。看来,你得好好谢谢我这个媒人啊。”那少妇咯咯的笑了起来。 秦刺目光一闪,有些诧异着少妇为何还能使用土遁之术,骤然想到这里是被银月天尸布置的结界,想必不会受到那天阵的影响,这才有所释然。他冷哼一声,却没有立刻展开任何攻击手段,而是寒声说道:“你不要以为这样一个地方就可以困得住我,不过只是个小小的结界而已。” 少妇娇笑了一声,媚眼一瞥秦刺道:“看不出来,你年纪不大,懂得东西倒是不少么?既然你知道这是结界,想必也应该清楚这可不是什么阵法可以比拟的。阵法可以寻找出脉络来破解,但结界可是浑然一体,你怎么也不可能破解掉的。呵呵,你该不会以为你手上的那柄伪造的盘古斧可以劈开这个结界吧?刚刚见你劈了几斧,似乎意犹未尽,你不妨再劈上几斧头看看。” 秦刺哼了一声说道:“我要如何破解,不劳你费心。” “咯咯,那就祝你在此处呆的愉快,什么时候坚持不住,来求我,我会考虑放你俩出去的。否则,等我的本尊来秦刺找你的麻烦,那时候,可就由不得你如此张狂了。”少妇一声娇笑之后,身子再次融入壁中消失不见。 龙灵犀尽管阅历远远超出常人,但是乍然见到这么多怪异的场景,心中也难免忐忑,眼见着少妇消失不见,她紧张的问道:“小刺哥,这女人到底是谁啊?她为什么要把咱们关在这里啊?” 秦刺苦笑着说道:“是我连累了你,她只不过想利用你来威胁我罢了。不过,呵呵,我也不会让她如此轻易得逞的。” 转眼间。 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这黑漆漆又狭小的空间内,只有秦刺的那枚宝珠散发出隐隐的光辉。龙灵犀已经睡了,长时间精神高度紧张和恐惧的心里,让她在见到秦刺得到放松以后,顿时感觉到一种抵挡不住的疲倦,已经睡的很香很沉。 “师傅,您想到什么办法了。”秦刺怀中抱着龙灵犀的娇躯,识海里却是在和百巧老祖做着交流。 “没有,我探测过这个结界,但是和阵法完全不同,我暂时还没有找到什么头绪。”百巧老祖叹气道。 秦刺不由有些失望说:“难怪那银月天尸的分身如此自信,看来她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我的盘古斧根本无法迫开这个空间。” 百巧老祖说:“若不是算计好了,她也不敢这般诱捕你。而且她的本尊还始终未出,本尊一旦出现,恐怕就更不好对付了。而现在,应当是她的本尊虚弱的阶段,是以才会一直避而不见,按道理来说,现在倒是最好的对付它的时机。” 秦刺苦笑道:“我倒是想对付他,但现在如此一个结界就将我困死,还要如何去对付它。现在还是想办法,先脱离这个结界才是正经的。” 百巧老祖的意识一动,似乎刚想说什么,忽然又停顿了下来,紧接着他似乎有些惊喜的叫了一声道:“咦,徒弟,我们俩倒是都忘记一件东西了!” 秦刺疑惑道:“什么东西?” 百巧老祖大笑道:“你还记得你收在戒指空间里的那些噬魂角蚁的尸体么?” 秦刺点点头,他当然记得这东西,当初他以天尸珠的能量莫名的攻下了这些噬魂角蚁。当时以为它们都死了,便随手捞了虫尸扔进了戒指空间里打算有时间研究研究。但后来,他发现,这些虫尸并没有真正的死亡,而是转化成了一颗颗的虫卵密布在幽冥鬼昙的背面。 但后来秦刺一直都没有去关注过这些虫卵,现在听百巧老祖提起,他自然是惊讶了一下。 随即他便听到百巧老祖说道:“你的这些蚁卵已经到了孵化的阶段,好好运用,这可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第三卷第252章狂噬界壁 “蚁卵孵化了?”秦刺楞了一下,当初随手手下这噬魂角蚁的虫尸,后来虽然知道它化身为卵,但因为事情太多,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关注。若非此刻听到百巧老祖提了一句,怕是秦刺已经忘记了这些噬魂角蚁的存在了。 “还没有完全孵化,我只是说他已经到了孵化的阶段,如果用一定的方法进行催熟,并且在它们没有完全孵化之前,就用一些控虫的秘术进行有效的培育,等到这些蚁卵完全孵化之后,便能被你所掌控,成为受你指挥的一件秘密武器。”百巧老祖解释道。他所寄生的冰魄魂石就藏在秦刺的戒指空间里面,对于秦刺戒指里面的物品皆是了若指掌。 “可是……师傅,这些噬魂角蚁与我们现在的情况有必然的关系么?”秦刺皱起眉头,有些不太明白百巧老祖在这个时候提起噬魂角蚁是个什么意思。 百巧老祖笑道:“当然有关系,否则我好端端的提起它做什么?你应该还记得《天方异志》上是如何描述噬魂角蚁的特征的吧?” 秦刺点头说:“噬魂角蚁和幽冥鬼昙相生,可以吞噬这世界一切物质,并且……咦,我明白师傅你的意思了。难道您是想让这些噬魂角蚁来吞噬掉这个结界?” 百巧老祖笑着点头说:“不错,我正是如此打算的。不过我在《天方异志》上的描述稍显夸张了一些,也不够详实,噬魂角蚁确实可以吞噬这时间大多数的物质,但是也有一部分不在它的吞噬范围内。甚至有些东西,对它会造成本能的伤害。譬如,你当初使用天尸珠能量时,便是因为其中的尸毒冲晕了这些噬魂角蚁。后来化身为卵,也是他们自我修复和完善传承的一种方式。” “原来是这样。”秦刺恍然道:“我当初见到《天方异志》上对噬魂角蚁的描述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如果说可以吞噬一切的物质,又没有所惧怕的东西的话,那岂不是无敌了?我一直都觉得这世界上没有绝对至强的存在。有强的一面必然就有弱的一面,现在听师傅这么一说,我才释然了。” 百巧老祖笑道:“你能想到这一点,也说明你的悟性奇高了。这世界上确是不存在至强,不管在那一界,这个规律都不会改变。同时也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有至强的一面,就有至弱的一面,这些噬魂角蚁虽然看似强大,但实际上很容易被一些腐毒之类的毒物所伤,偏偏它所寄生的幽冥鬼昙正是制作腐毒的主要原料,所以说这世上的物种奇妙难测啊。” “极容易被腐毒所伤?那这结界既然是银月天尸所布置的,会不会含有尸毒?”秦刺忧虑道。 百巧老祖摇头说:“这不可能,结界是纯粹的能量,不可能掺杂进去什么尸毒。” 秦刺点点头,手一翻,掌心里便出现了一支幽冥鬼昙,翻开叶子花瓣的背面,便看到一粒粒虫卵附在上面。秦刺隐隐觉得比初见时,似乎要大了一些。颜色也略深了一些。甚至能看到其中有一点黑色的东西在卵中不断的游动。 “师傅,这些虫卵要用什么方法催熟?”秦刺仔细的翻看了一下这些虫卵,便朝百巧老祖问道。 “嘿嘿,徒弟,这控虫养虫以及控兽养兽之类的技巧也是一门十分深奥的学问,上古时期,有许多大神通者都精通此道。但现在,却已经少有人知道这种学问,也极少有典籍流传。你师傅我偶尔学到一些皮毛,虽然不登大雅,但是让你催熟这些虫卵,并且如意的控制他们确实足够了。”百巧老祖嘿嘿的笑道。 秦刺知道自己这师傅有些自吹自擂的毛病,说话之前总是喜欢先把事情的重要性说一遍,然后再隐晦的点出,自己能掌握这样一门东西是多么的了不起。习惯了,秦刺也只是觉得有些好笑,或者说,觉得自己这个几千年的怪物师傅有一点孩童般的可爱。 于是,他连忙顺着百巧老祖的口气说道:“徒弟洗耳恭听。” 百巧老祖很满意秦刺的表现,觉得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以后,这才悠悠的说道:“其实催熟这些噬魂角蚁,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它自生加速孵化的过程。” “自生加速?”秦刺皱了皱眉头。 百巧老祖肯定道:“不错,就是自身加速,以外力来刺激它,让它自发的产生加速的孵化效果。” “可以这样的么?”秦刺有些咂舌。 第332节 “为什么不可以,我告诉你,这可是最上等的一种催熟虫卵亦或是兽卵的手法。要知道,这自然界中可不仅仅是人的潜力无限,动物,虫,每一种生物的潜力都是无限的。简单的来说吧,狼医生的故事你有没有听说过?”百巧老祖问道。 秦刺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跟不上百巧老祖跳跃性极大的思维了。摇摇头说:“师傅请明说吧。” 百巧老祖便缓缓的说道:“就说以前有个牧场,养着很多羊,但是经常遭到狼的袭击,后来牧场的人就将狼给捕杀干净了,于是羊群安逸了,不再有天敌的环饲,按道理来说,它们应该可以安然的生长下去。但是偏偏,羊群因为患病死亡的数量比以前狼群捕杀的更多。大家就琢磨这是怎么回事啊?后来才发现,原来是没了狼以后,这些羊群生活的无忧无虑,缺少运动,体质下降,极容易受到病症的危害。所以后来,这些人便又将狼给请了回来。恢复到了先前的模样。” 秦刺有些恍然道:“师傅,您的意思是说,外部的刺激可以开发出兽卵的潜力,让它如这些羊群一样,在外力的刺激下,增强它们的孵化速度和能力?” 百巧老祖笑道:“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这噬魂角蚁既然怕你的尸毒,那你就再以尸煞银焰中的尸煞之毒来刺激它。虽然它只是虫卵的状态,但同样会对外部环境的刺激做出反应。特别是是它的虫卵若是被尸毒所侵极容易彻底的死亡,所以它必然会增强自己的孵化速度。” “师傅我明白了,我现在就以尸毒来刺激它。”秦刺笑道。 百巧老祖确实立刻阻拦道:“别急,你要注意控制尸毒的释放,必须要从小开始慢慢的来,否则一下过猛,很有可能直接弄死了这些兽卵。” 秦刺点头说:“我知道了,师傅。” 随即,秦刺就分离出尸煞银焰之中的尸毒,天尸珠被秦刺吸收之后,这些尸毒也在秦刺的掌握之中。平常隐藏在尸煞银焰之中,现在需要,秦刺自然是要将其分离出来,再缓缓的刺激着这些兽卵。 几朵幽冥鬼昙都被秦刺取了出来,本来他只捞取了一把虫尸,但没想到现在幽冥鬼昙的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虫卵,也不知道这一只噬魂角蚁分化成了几颗兽卵。 第一次操作的时候,秦刺确实没有掌握尸毒的释放量和释放速度,大约十几枚噬魂角蚁的虫卵在尸毒之下彻底死亡,化为一滩黑水消失不见。但随着秦刺渐渐掌握了其中的规律以后,慢慢的,便熟练起来。 虽然这黑漆漆的空间里无法分辨时间,甚至连龙灵犀所携带的手机在这个独立的结界里也完全失去了效果。但是以秦刺的估算,此时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天的时间里,秦刺时时刻刻都在忙着孵化这些兽卵。 而百巧老祖则是大有兴致的研究这结界的奥妙。 至于龙灵犀,倒是在一开始的惊慌之后,现在已经主见安定了下来。有秦刺陪在她的身边,她根本无所惧。甚至,她还隐隐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她非常希望就这般永远也出不去,那她就可以和他的小刺哥永远的呆在一起了。 “师傅,这些虫卵开始泛红了,是不是表示他们已经快要孵化了?”秦刺看着那些噬魂角蚁的虫卵从一开始的白色慢慢的变成了熟透了似的红色,有些惊喜的朝百巧老祖问道。 “确实,这已经是快要孵化的迹象了,不过你还要加把劲,只要不断的以尸毒进行催化,大约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可以彻底的将这些噬魂角蚁的虫卵给催熟至孵化成虫。”百巧老祖笑着说道。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礼拜的时间,秦刺都在做着同样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尸毒慢慢的刺激着这些虫卵,直到这些虫卵的颜色由红变紫,由紫便黑。 而此刻,收在地表之上的大祭司也在此枯等了一个多礼拜,这一个多礼拜的时间,大祭司寸步都没有离开。除了他之外,也就只有那七条寂灭焰龙还在不屈不挠的盘旋着。当然,这中间那年轻人赤子带来了其他的萨满祭司。 在大祭司的交代下,这些人开始彻底的巡山,要揪出那个藏在坟山中亵渎了他们祖先的银月天尸。可惜那所谓的银月天尸就好像失踪了一般,再也见不到丝毫的踪迹,任凭那些人折腾了半天要找到一点人影。 但大祭司还没有离开。他知道那银月天尸包括秦刺都还在,特别是秦刺的这七条寂灭焰龙依旧在此盘旋,说明秦刺还是在这地下的阵法之中被困着。 而这个时候。 地表之下的地牢结界之中,秦刺一声惊喜的呼声,紧张的盯着眼前上百枚闪闪发光的东西。这些正是那些虫卵,经过一个多礼拜的时间孜孜不倦的灌溉尸毒来刺激,这些虫卵已经顺利的进入到了最后的孵化阶段。 “小刺哥,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一直以来,龙灵犀虽然挺好奇秦刺的举动但却没有去问为什么。但现在,见到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她却有些忍不住好奇了。 “这些是虫卵,他们马上就要浮华而出了。”秦刺倒是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虫卵。”龙灵犀顿时打了个寒战,女孩子对虫之类的都有一种天然的排斥性,听到秦刺如此一说,龙灵犀赶紧躲的远远。但是片刻之后,却是又忍不住好奇凑了过来。 “师傅,我现在还需不需要继续施加尸毒?”秦刺看着这些发光的虫卵,朝百巧老祖问道。 “不用,现在已经不需要继续施加尸毒,但是你现在又最重要的一个步骤需要进行,你挺清楚了,我传授你一篇控虫咒术,一会儿你在这些虫卵光芒消失的时候,将自己的精血滴入其上,同时默念这些咒语,将你的精神与这些噬魂角蚁在出生之前就产生联系,那么在他们出生之后,便会听从你的指挥。” 秦刺急忙回道:“是的,师傅。” 接下来,百巧老祖果然传授了秦刺一篇控虫的咒术,秦刺默记于心之后,双眼便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些发光虫卵。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 忽然间,已经两道耀眼的光芒猛然一缩。说时迟那时快,秦刺划破指尖,数滴精血遍撒这些虫卵。于此同时,秦刺默念咒术,在咒术的引导下,秦刺的神识以某种特定的波动规律传递到了这些虫卵之上,并且在这些虫卵之中留下了深深的精神烙印。 而在这一刻,秦刺也明白,为何师傅要选择在这光芒衰弱的啥那间让他滴精血,施咒术,烙下印记。那是因为,先前的虫卵的噬魂角蚁并没有成虫,如果强行滴血或者施展咒术,结果很可能会直接造成虫卵的死亡。而在这光芒衰弱的刹那间,却恰恰是虫卵成熟的时间段,在这个时候,施展咒术,显然才是最佳的时机。 咒术停下时,光芒已经彻底的消失。地上出现了数百枚幼嫩的噬魂角蚁。并不是秦刺当初所见到的成熟形态,而是通体泛黄的幼虫。 秦刺皱起眉头问道:“师傅,这些幼虫有用么?培育他们孵化就已经用了这么长时间,如果再让他们成熟起来,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成的事情了吧?” 百巧老祖回道:“让其成熟起来确实很难。但已经不需要了,不管成年还是幼年的噬魂角蚁同样都具备吞噬物质的能力,差异的只是能力的大小罢了。有这上百只幼虫,足以在短时间内将这结界吞噬出一个洞来。” 秦刺有些不太相信这些幼嫩的噬魂角蚁能够办成这么高难度的事情,虽然他见过噬魂角蚁的成熟体,但却没有见过他们吞噬物质时的表现。心念一动,秦刺与这上百只幼虫体内的精神烙印产生了联系,下一刻,秦刺便指挥着这些幼虫依附在结界的石壁上。 让秦刺惊讶的是,这些幼虫得到指示以后,迅速的开始吞噬起这原本连盘古斧都避不开的结界石壁。但是短时间,秦刺还没有看出效果,大约半小时之后,效果终于呈现出来,原本平整的石壁陡然间凹陷下去了一块。 很明显,这好似被噬魂角蚁所吞噬了。 看到这样明显的效果,秦刺兴奋起来,连他身边的龙灵犀似乎也看出来了,惊讶的喊道:“小刺哥,这些小虫子竟然能吃掉这些墙壁,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秦刺点点头。 龙灵犀面色却有些半喜半忧的复杂起来。一方面,她也不想被困在这四方困局之地,另一方面,她又想和秦刺这样一直单独的相处下去。这种复杂的情绪表现在她的脸上,自然呈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师傅,没想到这些幼虫真的有吞噬结界的能力,而且效果还不弱。如果有了这噬魂角蚁,以后,岂不是任何阵法都困不住我了。”秦刺也是难掩心中的惊讶。同时对这噬魂角蚁的吞噬能力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百巧老祖笑骂道:“你想的倒是美,不是跟你说过么,阵法是阵法,结界是结界,两者表现的有所类似,但是性质上完全是两个层次两码事。这些结界的界壁是很明显的能量,所以噬魂角蚁可以吞噬。但阵法确实是以阵法之类的奇妙布局来困住对手,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壁,你有如何控制这些噬魂角蚁吞噬。” 秦刺有些讪讪的笑道:“是徒弟想的过头了。” 说话间,界壁又凹陷的更深,如此下去,大约在三个小时之后,界壁处忽然浮现出一团光影,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少妇。但前面秦刺还对她有所顾忌,现在,他却是百无禁忌了,结界困不住他,而龙灵犀也安全的在他身边,他自然不需要再顾忌什么。 在那少妇一露面的时候,秦刺便猛地一拳击打了过去。一个多星期的疗养,虽然秦刺的元气还没有得到完全的修复,但已经足以对付这个小小的银月天尸的分身。一拳击出以后,强大的元神之力,裹挟着斧魂的锋锐之气,迫的那少妇不得不再次使出土遁之术逃之夭夭。 但片刻之后,那少妇又从另一头冒了出来,尖叫道:“你再干什么?你不想活了么?你知不知道结界崩溃了以后,里面的人都活不了。” 秦刺冷笑道:“是么?那我倒想看看,到底是谁会活不了。” 话音落时,秦刺更加努力的催动那些噬魂角蚁疯狂的吞噬这界壁,少妇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忽然大声道:“不要在破坏结界了,我放你们出去。” 第三卷第253章和解之局 第333节 “咦!” 秦刺楞了一下,一时间没弄明白这银月天尸的分身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何好端端的,又放弃了困住他们的打算,并且主动放他们出去。 “哈哈,徒弟,我明白了,这结界乃是银月天尸的天副本能所创造。你毁了结界,那银月天尸也会受到重创,是以她才会如此的紧张。嘿嘿,徒弟,现在就看你拿主意,是要继续毁掉这结界,重伤那银月天尸,还是让她打开结界放你出去,你自己做决定吧。”百巧老祖一声长笑,算是解开了秦刺心中的迷惑。 “原来是这个原因。” 秦刺淡淡的一笑,随即眉头却皱了起来,他没办法不皱眉头。因为这情况已经十分的明显,他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如果彻底破坏结界,那么他和银月天尸之间的仇恨势必要更深一层,而且结界毁坏时的能量虽然不见得会伤害得了他,但龙灵犀却肯定会受到影响,就算他用银焰光罩护住她,也不见得就一定保得住她的周全。可以说,这是损人损己的决定。 而就此罢手,让对方主动打开结界,他和龙灵犀一起逃出生天,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决定。既没有风险,也不会和那银月天尸的关系进一步恶化。毕竟银月天尸的实力摆在那里,没有必要的情况下,秦刺是在不愿意树立这样一个敌人。 何况,龙灵犀虽然被对方挟持而来,但对方显然很规矩,根本没有让龙灵犀受到什么伤害,这也是秦刺不愿意做出第一选择的原因。 是以,秦刺一招手,那些噬魂角蚁便迅速的飞舞到秦刺的身边,幼嫩的黄色身子在秦刺的身边飞舞着,秦刺的摊开掌心,这些噬魂角蚁顿时密密匝匝的飞入了秦刺的掌心之中,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那是被送入了戒指空间之中。 “打开结界吧!”秦刺淡淡的朝那少妇说道,却是并没有再动手。 那少妇一咬樱唇,似嗔似媚的白了秦刺一眼,终于缓缓的转过身子,也没见她如何动作,便见着地牢结界的开口再次裂开了一道缝隙,光明刹那间倾泻进来。于此同时,久久盘旋的七条寂灭焰龙终于得到了和秦刺接触的机会,俯冲而下,团绕在秦刺的身旁。 “啊!”龙灵犀一声尖叫,小脸被焰龙的灼热气息熏的通红,但却仍旧兴奋的说道:“小刺哥,这是龙吗?火龙?” 秦刺怕这焰龙盘旋的时间长了,会灼伤了龙灵犀,一招手,这些寂灭焰龙通通被秦刺收回到九螭赤阳门之中。 再抬头时,秦刺却看到了大祭司的那张脸。 “咦,这大祭司竟然一直守着这里。”秦刺露出一抹惊讶之色,但却并没有立刻偕同龙灵犀离开,而是转头对那少妇说道:“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好好的谈谈。” 那少妇没好气的说:“都放你离开了,还谈什么谈?有什么好谈的?” 秦刺淡笑道:“难道你不想要回天尸珠了么?” “你肯给?”少妇目光一亮。 秦刺淡然道:“没有什么肯不肯的,关键是能不能谈得拢,你觉得呢?当然,如果你再以这种拿我朋友相胁迫的方式来逼我就范的话,那咱们就绝无再谈的可能。结局就是不死不休。” 那少妇一咬樱唇,思琢了一番之后,终于咬牙点点头说:“好,那咱们好好的谈谈。” 秦刺一笑,伸手一揽龙灵犀的纤腰,身形陡然拔高,迅速的离开了这地牢结界。重新回到地表,秦刺和龙灵犀都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毕竟在那暗无天日蜗居般的环境里被困住了这么长时间,仅靠宝珠的光辉来维系光明,任谁也忍受不了的。 “大祭司!” 秦刺朝多日不见却仅隔着一层地表比邻的大祭司问好。 大祭司微微点头,看着秦刺以及秦刺身边的龙灵犀,他再无疑惑,知道秦刺先前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确实是来此拯救他的朋友,而先前对秦刺的误会也或多或少带来了一些歉疚。当然,这大祭司也确实不善于言辞,仅仅是点点头,道了一声好。 转眼间,那少妇也现出了形体,但显然,这少妇并不是十分信任秦刺,警惕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大祭司一看到那少妇,面色陡然一变,一枚图腾柱陡然翻转在他的手中,显然,这大祭司是要对这少妇动手了。 少妇面色也是一变,那眼看向秦刺,面上警惕之色凛然,显然情况若是不对,她会第一时间施展土遁之术溜走。而这山虽然是被大祭司等所熟悉的坟山,但银月天尸精通这里的阵法,并且融汇土遁之术,大祭司他们想要寻找出此人,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而秦刺见到这般状况,立刻出言道:“大祭司,请慢动手。” 大祭司疑惑的看向秦刺。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道:“我想与她谈谈,大祭司作为这里的主人,大家不妨坐下来一起谈谈如何?” 大祭司眉头一皱,显然是弄不清楚秦刺究竟出的是什么牌。不过联想到秦刺先前所说的关于银月天尸的强大,以及这几日来,部族里那些祭司萨满们遍寻坟山却丝毫搜索不到那银月天尸的痕迹,也让这大祭司的心里存下了顾忌。所以听了秦刺的建议之后,仔细的思琢了一番,这大祭司便点点头说:“好。” 与此同时,那大祭司也讲手中的图腾柱重新收了起来。 龙灵犀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这大祭司,眼中写满了好奇,大祭司的打扮乍一眼看上去和印第安人极为相像。但实际上,两者有着根本上的不同。但对于龙灵犀来说,这大祭司足以吸引她的目光和好奇心了。 “小刺哥,这人是什么人啊?怎么着装打扮如此的古怪另类?该不是……野人吧?”龙灵犀好奇的眨巴着大眼睛朝秦刺问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摇摇头说:“不可无礼,这位可是萨满祭司。” 事实证明,清朝剧中的那些所谓萨满们对众人的影响很大,龙灵犀一听说是萨满祭司,顿时来了兴致,惊讶的嘀咕道:“啊,这就是萨满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以前都是知识在那些电视剧中看到过。可是电视剧中的萨满和眼前这位穿的也不一样啊?” 秦刺淡淡的一笑,电视剧中的萨满能和这些真的萨满相提并论么? “你要怎么谈?”少妇妩媚的笑道。奇怪的是,她那一头原本被烧成焦炭的发髻,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恢复了乌黑亮丽的光泽。 秦刺淡笑道:“怎么谈?当然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了!” 少妇回笑道:“我看找个地方就不用,这个地方就很好,四象圣脉的风水格局,还有什么地方比这地方更适合谈的?” 秦刺倒也没有拒绝,点头道:“既然你喜欢在这里谈,那咱们就在这里谈,不知道大祭司意下如何?” 大祭司僵涩的说道:“随便。”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说说现在的事情。这位小姐,还不知道你如何称呼。”秦刺朝那少妇说道。 那少妇妩媚的一笑说:“奴家芳名夏纸鸢。” “哦?”秦刺笑着问道:“这你马甲的名字,还是你本尊的名字。” 少妇白了秦刺一眼,道:“自然是奴家本尊的名字。哦,瞧奴家这记性,还忘记问公子贵姓。” “免贵姓秦,单名一个刺字。”秦刺淡淡的说道。 “秦刺!呵呵,好名字。”夏纸鸢笑了起来。 龙灵犀见这女人一副媚态横生的模样不说,还张口闭口就是奴家婢女的,听的让人怀疑是不是进入了古代,顿时有些不爽的朝秦刺低声道:“这女人怎么这样说话,古代穿越回来的?脑子还没清醒?” 第334节 秦刺暗暗一笑,这女人还真的能算得上穿越,毕竟银月天尸存在的时间至少得有万年,这也算是极为特殊的穿越了吧。 “好,夏小姐,你想要回天尸珠对吧?其实这并不是不可以商量的事情。天尸珠于我效用有限,但是在你的身上,显然就非同一般了。”秦刺淡笑着说道。 “这么说,秦公子是打算将天尸珠还给奴家了?”夏纸鸢媚笑道。 “我说过,还不还要看能不能谈得拢,现在还没有谈呢,夏小姐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秦刺淡淡的说道。 夏纸鸢娇笑一声道:“奴家确实有些心急了,但是天尸珠对我来说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希望秦公子不要让奴家为难呢。” 秦刺笑道:“自然不会让你为难。说起来,这天尸珠本就是你的物品,只不过你当日已我为傀儡,替你阻挡雷劫,怎么看,也是夏小姐理亏在先吧?我机缘巧合拿了姑娘你的天尸珠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姑娘觉得如何呢?” 夏纸鸢笑道:“说起来,确实是奴家有错在先,那我在这里给公子陪个错,不知道公子肯不肯原谅呢?” “原谅自然没问题。但是前面我吃了那么大的亏,不讨回点利息,姑娘岂不会讥笑我太愚蠢了。这样吧,我也不多说絮叨的话,咱们一样换一样,我可以将天尸珠还给你,但是也请姑娘用一样东西来交换,不知道姑娘觉得如何?”秦刺笑着说道。 “哦?不知道秦公子想要奴家拿什么东西来交换呢?”夏纸鸢含笑问道。 “就用姑娘的土遁之术来交换,不知道姑娘你愿不愿意。”秦刺开出了价码。这个价码其实算不得多高,但那天尸珠在秦刺体内的作用确实有限,至于尸煞银焰跟天尸珠的本源能量完全是两码事,秦刺叫出天尸珠的能量,但绝对不会交还尸煞银焰。否则,那对于秦刺来说,就有些极不划算了。 “哎呀,臭小子,你真的要用天尸珠来交换他的土遁之术,这生意看起来有些不划算啊!”百巧老祖的声音在秦刺的识海里冒了出来。 “不划算?为什么不划算。师傅,这天尸珠的能量对我所用有限,而土遁之术这种上古遁术却是我一直所好奇的。而且在实际的战斗中,它的效用远远超越天尸珠。再说,我只答应交换天尸珠,也没有答应一柄叫出尸煞银焰,这一点对我来说,不算吃亏。何况,这也算是卖了这银月天尸一个人情,化解了先前的恩怨,岂不是美事一桩!”秦刺缓缓的解释道。 “咦,照你这么说,倒是有挺有道理。算了,这事情你考虑清楚就可以。记住,为师的信条就是从不做亏本生意。”百巧老祖叮嘱道。 秦刺一笑,说:“放心吧,师傅,我也不是个喜欢吃亏的人。” “咦!”那夏纸鸢明显惊讶了一下,她原本以为秦刺会提出什么刁钻的条件出来,但没想到秦刺一开口,竟然是如此简单的一个交换条件。土遁之术对于平常修行者来说自然是无比重视的上古奇术。但对于银月天尸来说,这种遁术和天尸珠根本完全不能相比,拿这样的条件交换,她真有些怀疑秦刺是不是脑子蒙住了。 但随即,她看到秦刺一脸的认真,没有丝毫玩笑之意,便知道秦刺并非是在说笑,再一想,眼前这年轻人并非愚钝之人,他如此说,显然是想卖自己一个人情了。想明白了这一点,夏纸鸢娇笑道:“这样优惠的条件,我又如何能不同意。” 秦刺笑道:“那我们之间的事情就算谈妥了,什么时候夏小姐给我土遁之术,我便将天尸珠还给夏小姐。” 说着,秦刺转头对大祭司道:“大祭司,接下来,就是你和夏小姐之间的事情了。” 大祭司点点头,目光转向那夏纸鸢,却是带着森冷之意,僵涩的开口道:“你退出坟山,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看的出来,这大祭司也不是顽固不化之人。眼见秦刺都明显打出了和局,他也知道这银月天尸确实厉害,所以也有了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意思。 可惜,这银月天尸好不容易选中的地方,又岂能白白的放过。要知道,这天底下可不是到处都存在着四象生脉汇聚的风水格局。何况这坟山之上还汇集着星辰之力。这样的好地方,比之银月天尸以前在边藏,藏身修行的那个地方还要好上几倍,说什么,夏纸鸢也不可能退出此地。 “呵呵,这位祭司先生,想要我退出这地方,恐怕有些不合情理吧。这华夏之地归华夏子民,可不是归你们一部一族所有,你凭什么赶我出此山。”夏纸鸢跟秦刺说话还是一副文绉绉的古味儿,跟着大祭司说话时,风格却是陡然一转,变成了现代风格的快节奏。 “因为此山自古以来就是我们部族的领地,而此山之上也忙藏着我部族无数先辈的尸骨,你觉得,我能让你在这这山中玷污我祖辈的长眠之所么?”大祭司冷声说道。 “呵呵,是么?”夏纸鸢淡淡的一笑,说:“不知道大祭司觉得我在此处修行,于哪里玷污了你们祖辈的长眠?说句不恰当的话,我能在此修行,那也算是你们先辈的荣幸。土里埋着的,哪个不是我的小辈。” “既然,这样,我无话可说。姑娘不愿走,那就不要怪我以暴力驱赶了。”大祭司的脸色沉了下来。 “嘁,暴力驱赶,本姑娘让你们这些小辈搜山,你们能找得着我么?除非你们把这山掘空了,把这些坟都挖了,把这风水给破坏了,那不用你说,我自然会离开。”夏纸鸢冷笑道。 眼见着谈判即将破裂,秦刺原本不打算插手这两者之间的事情,但谁知道这时候秦刺身边的龙灵犀却有些替那大祭司打抱不平起来。 “喂,你怎么这么说话啊?你占着人家的祖坟,还说的振振有词,有你这样没脸没皮儿的人么?”龙灵犀气呼呼的瞪着眼睛。 夏纸鸢回头看了龙灵犀一眼,淡哼道:“小姑娘,看在秦公子的面子上,我不计较你的冒犯之罪。可不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秦刺一伸手拦住还想说话的龙灵犀,见龙灵犀依旧气鼓鼓的瞪着那夏纸鸢,秦刺忽然开口道:“其实我觉得两位根本没必要剑拔弩张。” “恩?” “恩?” 夏纸鸢和大祭司同时转头看向秦刺,秦刺突然改变主意出口的原因,倒不是因为龙灵犀的插口,而是他突然想到如果能够顺利化解这两人恩怨,那不仅让银月天尸再次欠下自己一个人情,同时也能让大祭司欠自己一个人情。 人情这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不重要,但是对于修行者来说,却是在关键时刻有着极大的用处。 是以,秦刺在看到两人都望着自己的时候,便淡笑着说道:“两位所争执的不过是去与留的问题,但我觉得问题的核心并不在这去与留上面,而是在于原则。不知道两位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么?” 夏纸鸢楞了一下。 大祭司也露出迷惑不解的神色。 第三卷第254章伏羲日晷 “其实我的意思很简单。” 秦刺见两位听到自己的话都露出迷惑不解的神色,便缓缓的开口解释道:“两位何必做那一隅之争,不妨各退一步。我看这地方并没有坟丘,夏小姐在此修行倒也不算是玷污了已故之人。只要夏小姐不触犯到这九头山上其他的东西,我想,大祭司您和夏小姐之间也不算是有什么根本上的冲突,对么?” 夏纸鸢一笑道:“除了这地方的风水格局于我有些用处之外,其他的地方,想让我触碰,我还懒得动手。” 她这样说,就等于表态了,同时也是给双方一个台阶。 岂料,大祭司在这个问题上竟然出奇的固执,秦刺调解,夏纸鸢主动让步,按道理来说,他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了,毕竟银月天尸的实力在那儿摆着,他若是一味的固执己见,肯定讨不了什么好处。 但让秦刺意外的是,大祭司缓缓的摇头坚决的说道:“不行。她不能留在这座山,其他的都好商量。” 夏纸鸢的美眸眯成了一条细线,淡淡的说道:“我还就不走了。” 秦刺见情况又趋于恶化的迹象,却没有立刻开口再次调解,而是在思考着让这大祭司如此固执的原因。从先前大祭司主动提出让夏纸鸢离开此地,前面的事情就不追求的时候,便能够看出这大祭司并不是墨守成规顽固不化之辈。 但现在,大祭司却在这一点上卡住不放,始终不肯让步,这就让秦刺有些不解了。 “难不成,这山上真有什么东西?”秦刺开始思琢起来。不怪他会如此想,先前那叫做“赤子”的年轻人以及这大祭司都提到过一件事情,那就是指责秦刺进山是为了贪图这山上的什么东西,看他们那谨慎的态度,以及大祭司现在的顽固,显然,这山中肯定是藏了什么对修行者有巨大吸引力的东西。 再一推想,好好的一座九头蛇山,被作为坟地不说,而且所有的坟丘竟然连接成一座天阵,这样的阵法足以灭杀一切修行者的存在。当然,如银月天尸以及百巧老祖这样精通阵法的人不在其中。即便秦刺使用战技,却也最多只能顺利逃离阵法,而无法逗留在其中。 所以说,这座山上,肯定是藏着什么秘密。 第335节 “你走还是不走。”大祭司的僵涩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怒意。 夏纸鸢轻笑道:“怎么,这么急着赶我走?是怕我发现你们的秘密么?还是怕我占了你们的便宜?呵呵,不怕告诉你,就你们护着的那东西对别人而言或许还有点吸引力,但是对我而言,半点作用都没有。” “咦?”秦刺楞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刚刚升起了这种想法,而这夏纸鸢马上就点破了。 大祭司的脸色也变了,冷冷的一哼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话音一落,大祭司的手中就紧紧的捏住了一枚图腾柱,但就在刹那间,夏纸鸢的身形没入了土地之中。显然,看到局势不妙,这夏纸鸢便提前使用了土遁之术。只余下一个声音还在回荡着:“秦公子,你我的交易另找时间清算。呵呵,那个萨满,你能奈何得了本姑娘么?” 夏纸鸢失去踪影,那大祭司自然也失去了攻击的对象,他面色几番变化,终于还是不动声色的收回了图腾柱。 “大祭司。”秦刺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大祭司摇摇头,目光在这附近巡视了一圈之后,待确实无法发现夏纸鸢的任何行迹之后,终于颓然放弃。转头对秦刺说道:“秦先生,远来是客,不如去我部族里歇息几日,也让我弥补一下,先前对秦先生的误会如何?” 秦刺对这大祭司也有着诸多好奇,但是想到巫教迁教在即,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实在是无法再次过多的逗留。便遗憾的摇摇头说:“大祭司,我还有要事在身,无法再次逗留了。日后若有时间,我定当再来拜访。不过……” 秦刺看了看四周,叹道:“我觉得大祭司其实不必要将局面弄的这么僵持。以我的了解,大祭司恐怕还真的很难奈何这位夏小姐。大家各退一步,其实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大祭司叹了一口气,确实没有接秦刺的话,而是拱拱手道:“既然秦先生不方便逗留,那我也不强留了,什么时候都欢迎秦先生来我部族做客。” 秦刺见此,自然知道说再多也没有作用。便点点头,对身边的龙灵犀道:“走吧,灵犀。” “等等。”大祭司忽然又开口道。 “恩?”秦刺楞了一下,问道:“大祭司,您还有什么事么?” 大祭司从怀中掏出一枚精巧的挂饰,仔细一看,是一个笛子的形状的物品。手指大小,也一般粗细,通体呈金色,也不知道是不是纯金制作的。笛子的表面,雕有一只敛翅的蝙蝠,顶端用七彩丝线凝成绳子串成,显然是用来佩戴在颈脖上。 “这是我年轻时制作的小玩意儿,看这位姑娘极合眼缘,就送给姑娘当做是见面礼了。”大祭司将这笛子状的配饰递给了龙灵犀。 龙灵犀道了一声谢,好奇的接过,放在手里把玩着。 秦刺扫了一眼,却没有看出这配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但他知道,什么极合眼缘那是假,正经的是刚刚龙灵犀出言帮了这大祭司一把。现在大祭司送东西,也算是还人情。看来,这大祭司倒是一个在乎人情的主。 想到这一点,秦刺不由为刚刚没能撮合他和夏纸鸢而有些微微的失望。 “萨满爷爷,这东西这么像笛子,可以用来吹的么?”龙灵犀把玩了一会儿,便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朝大祭司问道。 秦刺微微一笑,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他虽然不知道,但他明白,这大祭司既然肯送东西,那就绝对不会是什么凡品。 果不其然。 大祭司开口道:“是用来吹的,但是无法演奏,只能吹出普通的哨音。不过你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大可以吹响它,它的音律可以干扰他人的神经,或许能够帮到你。” “啊?真的么?”龙灵犀一听这东西竟然会如此神奇,顿时有着跃跃欲试的冲动。不过还好,这姑娘还是懂的分得清楚轻重的人,知道现在不是着急尝试的时候,一来不礼貌,二来也没有让她实验的对象。总不能让他的小刺哥和这位大祭司做她的实验对象吧! “嘿,这萨满倒是不小气。竟然将图腾宝器用来当做礼物赠送。”百巧老祖笑着打趣起来。 秦刺楞了一下,便意识交流道:“师傅?你说这东西是图腾宝器?什么叫图腾宝器?” 百巧老祖道:“图腾宝器和法宝有些类似,不过人家是用制作图腾柱的方法来制作一些器具,让其具备一些超常的能力。因为不是每个萨满都具备制作图腾柱释放图腾秘术的能力,这种能力只有图腾萨满才会具备。而为了方便一些不是图腾萨满的人也能够使用图腾秘术的一些能力,所以便有了图腾宝器这种替代品。 有了它,就不需要懂得图腾秘术,仅仅依靠很简单的操作就可以发挥出图腾秘术的一些能力,极为方便。这笛子中间应当也被封印了一只图腾精魂,很有可能就是那笛子表面雕刻的蝙蝠。不过这图腾宝器里面的图腾精魂不会主动出来攻击,只能依靠吹奏来释放这只图腾精魂的技能。” “原来是这样。”秦刺明白过来,目光一扫,那龙灵犀已经将那笛子状的饰物挂在了脖子上。洁白的肌肤配上这金色的笛子,倒是别有一番风韵。 “多谢大祭司,那我们就此告辞。”秦刺一拱手。 龙灵犀也道:“祭司爷爷再见,有时间到华港去玩,我请你吃东西。” 大祭司点点头。 但就在这时,山顶处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抬眼望去,那山顶处竟好像被一层金色的罩子罩住了一般,罩子内忽而飞雪飘飘,忽而电闪雷鸣,忽而又和风细雨,忽而又见到落叶狂舞。 “这是怎么回事?”龙灵犀惊讶的问道。 秦刺也是凝目皱眉,满面不解。那金罩内的情况好像癫乱了季节时间的顺序一般,春夏秋冬四季的变换,在罩子内短时间里不断的重复,没有丝毫的规律可言。 “放肆!” 大祭司面色剧变,一扬手,一枚图腾柱射出,瞬间化为一只灵豹,大祭司纵身跃上豹背,灵豹身姿一展,便迅速的朝山顶掠去。 紧接着,秦刺看到山脚下也赶来了好几拨和大祭司装扮差不多的萨满祭司,这些人都是一路面色惊变的朝山顶掠去。 “小刺哥,这到底是怎么了?”龙灵犀满脸不解的朝秦刺问道。 而秦刺摇摇头,却是已经在识海里向百巧老祖问着同样的问题。但显然,百巧老祖也不是万能的,对于这样的情况也是完全摸不准情况。但百巧老祖对奇事怪事的好奇心远超于常人,边撺掇道:“徒弟,快上去看看,师傅也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呢。” 秦刺心里一动,想到先前猜测的关于这山中的秘密,不由暗想,莫非,这山顶上便是这九头蛇山的秘密所在? “走。” 秦刺一把揽住龙灵犀的纤腰,在她的惊呼声中,秦刺的双脚陡然钻出了一团光芒,瞬间化为啼风神靴,便急速朝山顶掠去。 整个山顶,似乎好像被一层类似于结界的金色光罩给笼罩了,秦刺在光罩外不得不停住了脚步。不仅仅是他,就连那些敢来的萨满祭司们,包括大祭司在内,所有人的脚步都在光罩外不得不停顿下来。 离得远时,还能看的清楚光罩内四季交叠的景象,但现在离得近了,反倒是一片模糊,眼前只有光罩的金光闪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当然,秦刺一现身,立刻就遭到了那些萨满祭司的虎视眈眈的包围。幸好大祭司摆摆手,示意所有人退去,对秦刺说道:“秦先生,你和那夏小姐比较容易说话,你让她出来,我可以答应让她留在此处修行。” “她在里面?” 秦刺看着这个金色的光罩,有些惊讶。因为光罩给他的感觉很像百巧老祖所描述的结界,但又绝对不是银月天尸所释放的结界。可是百巧老祖说过,这一界,早就没有精通结界的人存在,这又从哪儿冒出来的结界呢? 大祭司点点头,秦刺确实已经迫不及待的朝识海里的百巧老祖询问起来,“师傅,这是结界?” 第336节 百巧老祖答道:“不错,这确实是结界。真没想到,在这山顶之上,竟然存在着一个如此厉害的结界。” “可是……这结界又是谁缔结出来的呢?莫非这些萨满祭司当中,还有能够缔结结界的高手?”秦刺诧异道。 “不可能是这些萨满祭司,我看这结界,不像是人为释放的,而是某一种强大的法宝所自发释放的结界。”百巧老祖慎重的说道。 “什么?”秦刺着实惊讶了一下,“能够释放结界的法宝?那该有多么强大啊?” “强大是肯定的,只是这里居然会存在着这样一件法宝,确实让人有些想不到。”百巧老祖啧啧而叹道。 这时候,大祭司有开口说话了,秦刺只要结束了和百巧老祖的神识交流,入耳倾听大祭司的意思。 “秦先生,这是进去的‘晷标’,我等怕是劝不住这位姑娘,希望你能尽力帮忙。事后定当重谢。”大祭司说着,便向秦刺递去一物。 秦刺楞了一下,接过所谓的“晷标”,便见这是一个铜制的针状物,上面刻满了难以辨别的符号。大约巴掌大小,看不出任何奇特之处。 秦刺根本不识得此物,但既然这大祭司如此说了,不管是对立面东西的好奇,还是大祭司的人情,秦刺都兴趣进去一观。当然,大祭司的态度,秦刺也极为的感兴趣。下去弄钱大祭司的固执是显而易见的,但是自从这里发生变故以后,这大祭司便毫不犹豫的改变了态度,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了这里面东西有着极大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这里的所有的坟丘。 当然,秦刺也不会贸然就进去,指不得拿着这所谓的“晷标”朝大祭司说道:“大祭司,不如咱们一起进去吧。” 大祭司摇头说:“晷标只有一个,只能护着一个人进去。” 秦刺犹豫了一下,便对大祭司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进去劝一劝那位夏姑娘,不过我这妹妹,还请大祭司代为照顾一下。” 大祭司点点头。 龙灵犀却不放心起来,拉着秦刺的手说:“小刺哥,你别进去,说不定会有危险。” 大祭司开口道:“这位姑娘请放心,拿着晷标就不会有危险。我若不是担心,我等进去之后,一来不一定是那夏姑娘的对手,二来也怕先前的矛盾没办法劝服那位姑娘。所以,只好摆脱秦先生了。” 秦刺有些恍然,便点头说道:“灵犀你放心吧,我进去很快就出来。” “那你要小心。”龙灵犀担心的说道。 秦刺点点头,便持着这“晷标”靠近了光罩,刚一碰触到光罩,手中的晷标就放射出相同的金光,随即,一阵奇妙的感觉传遍了秦刺的全身,紧接着,秦刺一跨步,就已经进入到了结界之中。 刚一进去,再回头时,除了流溢的光罩内壁,便再也看不到那大祭司以及龙灵犀等人的身影。 “噼啪!” 一道闪电猛然在秦刺的头上炸裂,紧接着,倾盆大雨便在秦刺的头上瓢泼下来。秦刺还没来得及体验到这种被雨淋的感觉,蓦地,这些雨水又化为了飘飘白雪,如同柳絮儿一般,四处飘扬。 “啧,师傅,这里的景象还真是奇怪。”秦刺举目望去,似乎有一种无边无际的感觉,但与那银月天尸所释放的结界不同,这里的结界更像是一个独立的小千世界,地面,天空,都与外界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唯一让秦刺迷惑的是,这里竟然没有任何的活物。 “确实,这里的时间好像完全没有任何的规律,我刚刚想探出意识查看一下周围。竟然差点被这结界里面的一种神秘的力量伤了我的神识。那一瞬间,我有一种回到几千年的感觉。”百巧老祖震惊的说道。 “我怎么没有这样的感觉。”秦刺疑惑的看了看手中的晷标,待看到晷标上金光,才恍然明白过来。显然,这所谓的晷标上有一种能量护住了他,让他不受到这结界内的能量伤害。 捏着晷标,看着这貌似无边无际的结界空间,秦刺想要找到那夏纸鸢确实有些苦难,索性放开嗓门,大喊一声:“夏姑娘。” 片刻之后,便看到一个身影在远处出现,浑身笼罩一层银光闪烁的光罩之中。但让秦刺惊讶的是,这光罩内的人并不是那少妇,而是他曾经见过一面的那个女人,便是夏纸鸢的本尊。 “秦公子。”夏纸鸢笑了一下,道:“你也进来了?” 说着,夏纸鸢瞄到了秦刺手中的晷标,又咯咯一笑,说:“夏公子,你该不是来当说客的吧?呵呵,那些萨满实在太过讨厌,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还以为我真的怕了他们。” 秦刺笑了笑说:“夏姑娘,我确实是劝你出去的,那大祭司已经答应了不干涉你在此修行。” 夏纸鸢笑道:“呵呵,看看吧,不打不听话,一打就听话了。” 秦刺有些好奇的问道:“夏姑娘,你似乎对这里十分的了解,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让那些萨满祭司们如此忌惮呢?” “这里,呵呵,这里当然有他们忌惮的东西,否则本姑娘还真不好拿捏他们。来,我带你看看他们世代守护的秘密,伏羲日晷。” 第三卷第255章时间法则 “伏羲日晷!” 夏纸鸢莲步轻移,似慢实快的朝远处行去,而跟在她身后的秦刺却是满脑子的雾水。他脑中一直在琢磨着夏纸鸢所说的伏羲日晷是什么东西,可惜这夏纸鸢行走极快,根本不给他发问的机会。 当然,有一点秦刺可以肯定,这个所谓的伏羲日晷显然就是让大祭司们忌惮,同时又是释放出这个厉害结界的宝贝。 “日晷?” 就在秦刺琢磨的时候,百巧老祖显然也在琢磨着,很快的,他似乎就已经觉察到了什么,对秦刺说道:“徒弟,看来咱们要遇到好东西了。这玩意儿既然叫日晷,不管是不是跟伏羲有关,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是和时间有关。” “恩?师傅,您这是什么意思?”秦刺不解的问道,当然,他脚下的步子并没有停止,一直追随者夏纸鸢的身形。 “徒弟,你不知道这日晷是什么吧?” 秦刺老实的答道:“不知道。” 百巧老祖一笑说:“这日晷其实就是上古时期,利用日影来计时的一种时间工具,传言便是人王伏羲所创造。普通的日晷自然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但眼前这个日晷被那萨满的部族如此重视,并且能释放出结界,而且结界内的时间完全紊乱,这就说明了,眼前这个叫做伏羲日晷的宝贝,肯定是掌握时间的一种终极宝器,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法宝,而是一种记载天地奥秘的一种神器。” 秦刺皱起眉头道:“师傅,这掌握了时间就可以称之为神器么?” 百巧老祖笑骂道:“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东西才能称得上神器?厉害的法宝?杀人于无形的宝贝?呵呵,告诉你,那些都不能称之为神器,神器那必然是掌握天地法则的存在,它不一定需要攻击力,因为它本身就是以一种法则的形势存在的,任何东西到法则的面前,都是无用的。” 秦刺疑惑道:“那为什么那位大祭司说这伏羲日晷,很多知晓了秘密的修行者都惦记着?我刚来的时候,那大祭司就是因为这个而误会我的。” 百巧老祖感叹道:“我们这些修行者修行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破碎虚空,进入到了另一层境界之中。可是破碎虚空有多难,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当年我修行日久,便已经感觉到生命逐渐无法支撑我继续修行,但是我还是无法领悟到破碎虚空所需要的境界,所以才出此下策,以现在这种状态保证我的元婴不灭。若是当年早些遇到这伏羲日晷,或许,我也并非就没有可能破碎虚空。因为破碎虚空的境界只要掌握两个最基本的因素就可以做到,历来破碎虚空的人都是掌握了这两点基础要素。” 秦刺精神一振,顿时惊奇道:“师傅,您所说的破碎虚空二要素是什么?” 百巧老祖却忽然反问道:“那你觉得什么才叫破碎虚空?” 秦刺顿时有些哑口,虽然破碎虚空是每个修行者的目标,但是真正能够破碎虚空的却没有几人。而没到那个层次境界之前,谁也不出什么叫做破碎虚空。秦刺自然也不能。但是他知道,破碎虚空肯定不会是像盘古斧那样,一斧头下去,把虚空切出一条缝隙就叫做破碎虚空。这只能说是你拥有把虚空割破的能力,跟破碎虚空超脱这一界,没有任何的关系。 “师傅,我形容不出来,因为我完全没有这样的概念,也没有这样的体悟。”秦刺毫不隐瞒的说道。 第337节 百巧老祖笑道:“老夫收了你做徒弟确实不亏,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在你身上算是完美的体现了。其实,在没有达到这个层次之前,是没有人能够知道什么叫做破碎虚空的。妄想和妄自揣测的人,因为从一开始思路就偏了,那就注定永远也不可能达到这样的层次和境界。我能够知晓这一境界的要素,那也是老夫曾经有过机缘,提前体悟到了这些东西,现在,为师就将我体悟出来的亮点要素传授于你。” “徒弟洗耳恭听。” 百巧老祖悠悠的说道:“破碎虚空的两点要素就是空间和时间,只有掌握了这空间和时间法则的奥秘,你才能真正的破碎虚空。历来无法破碎虚空的人,都是因为无法领悟到这两点。当然,要想完全的摸透这两个法则,那就是不是人了,而是神。只需要掌握这两要素最基本的东西,便可以破碎虚空。” “时间和空间。” 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以他现在的境界确实很难短时间内领悟这破碎虚空的含义,但这时候,他也确实没有时间再去仔细思考了,因为那夏纸鸢的脚步已经停顿了下来,转过身对秦刺说道:“秦公子,到了。” 秦刺脚步一滞,目光抬起时,入目的是一面巨大的石盘,斜置在方形的石台上,足足有数十丈高,盘面上刻有先民文字的符号,翻译过来就是各个时辰的标志。在圆盘的中央位置有一根铜针,针的影子倒映在盘面上,与各个时辰的标志重叠在一起。 “这便是伏羲日晷,不知道夏公子有没有听说过?”夏纸鸢淡笑着说道。 秦刺目光一凝,摇摇头说:“还是第一次见闻。” 夏纸鸢笑道:“知道这伏羲日晷的人本来就极少,我也是当年有所听闻,直到这么多年过去,偶尔来到这里修行,才知道这里竟然藏着伏羲日晷这样的宝物。呵呵,可惜这东西对于我来说用处不大,但是对于你们这些修行者来说,却是有着极大的用处。时间的法则,可是破碎虚空的基本,掌握了时间,离破碎虚空也就不远了。” 秦刺楞了一下,惊讶道:“夏小姐也是知道时间法则?” 夏纸鸢一笑说:“我为何就不能知道?破碎虚空可不是什么法不传二耳的秘密,只要到了这一层境界的修行者都能够感触到这一点。” 秦刺顿时有些奇怪的问道:“夏小姐不也是修行者么?难不成,夏小姐你早就已经掌握了时间法则的奥秘,所以才会对这伏羲日晷丝毫不动心?” 夏纸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淡淡的一笑说:“秦公子,既然你答应将天尸珠还给我,并且只提出交换土遁之术这样的要求,我也不能让你太吃亏。带你来这里,便是想让你提前感受一下时间法则的奥秘。” “啊?”秦刺一怔,随即惊喜道:“夏小姐,这时间法则的奥秘是可以通过这伏羲日晷感受到的么?” “那是自然,否则,又怎么有那么多知道这伏羲日晷存在的修行者,惦念着这个地方呢。可惜,这地方的天阵太过厉害,大多的修行者进的来却出不去,出的去的也无法驻留在此。你手里拿着晷标,倒是一个极好的机缘,可不要错失哦。”夏纸鸢笑着说道。 “那我要如何做?”秦刺立刻激动的问道。也不怪他激动,破碎虚空那可是修行者的终极梦想,能够提前感受到时间法则的奥秘,那就表明,日后秦刺破碎虚空的可能将会增加一半。 这样的诱惑在面前,秦刺又如何能不激动。 “那天尸珠?”夏纸鸢笑了笑。 秦刺却忽然警惕起来,虽然他与这夏纸鸢谈妥了条件,但毕竟双方都没有任何的信任度,所以不得不对对方有所防备。听到夏纸鸢这样说,秦刺按捺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微微一笑,开口道:“天尸珠我现在就可以交还给你,我相信夏小姐贵为银月天尸,应当会兑现承诺的是吧?” “那是自然。”夏纸鸢傲然一笑,道:“不过是个土遁之术,我现在就可以教给你,然后你再将天尸珠还给我。” 这夏纸鸢确实有几分银月天尸的傲气,话音一落,便抛出一门古书,书上所记载的正是土遁之术。虽然秦刺还没有立刻修炼,只得到了修炼法决,但看这夏纸鸢干脆的模样,和那若有若无的傲气,秦刺大致可以断定这土遁之术不会有假。何况,也没有这个必要,这样的交换条件,夏纸鸢没必要搞假。 所以在取得土遁之术之后,秦刺随手丢进戒指空间里,便盘腿而坐道:“夏小姐,请等我一会儿。” 熔炼天尸珠的能量为己有,很难也极耗费时间心神,但是想将天尸珠再次从元神之中独立出来,却不是什么艰难的事情。很快的,秦刺就将天尸珠的能量再次独立了出来,他的眉心处冒出了一个银月的标志,随即便放射出光辉。 夏纸鸢看着秦刺眉心处的那枚银月,颇觉有亲切感,毕竟她这个银月天尸是孤独的,虽然秦刺的这枚银月标志是她当初施展傀儡术,并且渡去了天尸珠才能显现出来的属于银月天尸的特征,但是看到这个标志,夏纸鸢还是难免对秦刺生出一种亲切的感觉。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眉心处的光辉忽然凝集成一颗圆滚滚的珠子,正是那天尸珠。陡然间,秦刺眉心处的银月标志消失,光辉尽敛,而那颗珠子也滴溜溜的飞向了夏纸鸢。 夏纸鸢看到这枚天尸珠,顿时面色一喜,张口就将这颗珠子吞下,片刻后,夏纸鸢的身上放出莹莹的光彩,整个气色似乎刷新了一遍,甚至连她外面的那一层结界护罩都凝实了几分。 秦刺缓缓的站起身子,面上有些虚弱。毕竟硬生生的从元神之中分割出一部分能量,这对他的元神损耗极大。 “秦公子,奴家在此谢过了。有了这天尸珠的补充,想必我的恢复速度会大大加快的。就连的结界护罩也比先前要凝实,这时间结界内的时间法则力量对我的影响也小了许多。”夏纸鸢笑着说道。 秦刺点头说:“夏小姐是信人,我也不能让夏小姐专美于前啊。” 夏纸鸢抿嘴一笑,美眸轻抬一指那伏羲日晷巨大的盘面说:“夏公子,这伏羲日晷掌握着时间法则,你若想要感受到时间法则,就必须要领悟眼前这面日晷,我所说的,不可能是你所能领悟的,领悟还是要靠自己。我原本打算毁掉这面日晷,让这些萨满们长个记性,但没想到这日晷不愧是掌握时间法则的神器,竟然硬生生的释放出结界,以时间的力量来制衡我,使我奈何不了它。” 秦刺微微一皱眉头,因为夏纸鸢这话,说了和没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当然,对方也算是指出来了,想知道时间法则,就的研究这面伏羲日晷,可这日晷矗立于此,并没有丝毫的异变之处,除了这结界里毫无时间规律可言之外,还要如何去研究? 秦刺思琢了一番,刚想开口,却不妨那夏纸鸢说道:“秦公子在此慢慢研究,奴家刚得了天尸珠,现在需要立刻去调养,所以不能再次陪同夏公子了,在此预祝秦公子早日领悟时间法则的力量。” 秦刺见对方已经萌生去意,也知道这些东西必须要靠自己领悟,问别人,也终究不会是自己的,是以,只好点点头说:“夏小姐慢走。” 夏纸鸢点点头,微微一笑,便在结界护罩的包裹下,极快的离去。 待夏纸鸢离去之后,秦刺这才再次将目光投注到伏羲日晷之上,而这时候,百巧老祖的声音再次在秦刺的识海里冒起。百巧老祖咂舌道:“徒弟,没想到这银月天尸如此厉害,按道理来说,她应当可以破碎虚空了,不知道为何会滞留在这一界。” “恩?师傅,您的意思是?”秦刺诧异道。 百巧老祖说:“你刚刚不是也听见了么?那夏纸鸢说她不在乎这时间法则,那显然便是已经领悟时间法则的规律。而她所掌握的结界,不管是天赋本能也好,后天习得也罢,那便是破碎虚空的另一个要素,空间法则所具备的能力。既然她同时掌握了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吗,完全可以破碎虚空了。” “结界就是空间法则的体现?”秦刺怔了一下。 百巧老祖笑道:“这是自然,没有空间法则,哪儿来的结界?就包括你手上佩戴的那枚戒指也是带有空间法则在其中的。” “那为何这伏羲日晷会释放出结界呢?它不是时间法则的体现么?为何会跟空间法则挂钩。”秦刺疑惑道。 百巧老祖反问道:“你知道上古时期的大神通者为何能突然超脱这一界,为何能凝结出结界,为何能具备排山倒海呼风唤雨的大神通么?” 秦刺摇头说:“我不知道。” 百巧老祖肃然道:“那是因为他们早已经掌握了时间和空间的法则。况且,这世界上,并不仅仅只有空间和时间两种法则力量,譬如说光明法则,黑暗法则,这些也都是世间的法则力量之一。 一个完整的大千世界的结界,就要具备所有的法则,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就是大千世界,所以在此,你变能够感受到任何法则的存在。 但是普通的结界,只需要具备空间法则就够了,而一个稍微完整些的结界就必须要具备时间和空间两种法则。而且这两种法则是相生相伴的。伏羲日晷能够掌握时间法则,那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它能通过时间控制空间,从而生出结界也不是难事,毕竟这还是取决于早就它的人,也就是人王伏羲。” 秦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正因为他对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一片空白,是以,随着百巧老祖的所言,他的疑惑也就越来越多。 “师傅,这么说,先前那银月天尸所放出的结界,便是由时间和空间组成的咯?”秦刺问道。 “不是!”百巧老祖说道:“他那个结界只有空间没有时间,或许这银月天尸虽然掌握了时间法则,但还没有能力将时间法则镶嵌入结界之中。你没有发现,当我们处在其中的时候,那叫龙灵犀的小姑娘带的手机上,时间是完全静止的么?” “哦。”秦刺虽然仍旧疑惑,但终归是恍然了一些。但随即,他又不解道:“可是刚刚那夏纸鸢周身的护罩不就是她的结界么?我记得师傅先前说过她的这种结界还没有离开地面的能力,为何刚刚却可以伴随着她行走了?” 第338节 百巧老祖沉吟道:“这些我也就不太清楚了,毕竟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我也和你同样的茫然。但是以我的猜想,或许这跟那夏纸鸢也就是银月天尸本身有关系吧。也就是这结界变成护罩随着夏纸鸢的时候是可以出现在地表之上的,但是作为单独的结界出现,却无法离开地表,这中间涉及到空间法则,我没有办法回答,只能如此猜想。” “好了,徒弟,你不要光问我了,在这个问题上,师傅知道的也比你多不了多少,否则师傅我早就破碎虚空了。眼前对你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机缘,老夫也跟着你沾了光,说什么,也得好好研究一下这个伏羲日晷,若是能参悟到时间法则的奥秘,再顺着时间法则摸透空间法则的奥秘,那我们师徒俩便可双双破碎虚空,这可是美事一桩啊。”百巧老祖哈哈大笑起来。 第三卷第256章悟得皮毛 “为什么小刺哥到现在还没有出来,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了?萨满爷爷,你想办法让我进去找小刺哥好不好?”龙灵犀在金光流溢的光罩外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数不清是第几次向大祭司问出这样的问题了。 也难怪龙灵犀让如此急躁。 因为距离秦刺进入这光罩内已经足足过去了三天的时间,但秦刺仍旧没有任何出来的迹象。 这三天的时间里,龙灵犀衣不解带的逗留在此,便是连那些萨满们递过来的食物,她也没有心思下咽。甚至三天里,她都没有合过眼,本来漂亮的大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而那娇俏面孔更是写满了疲倦和担心。 “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的,放心吧。那晷标只有一枚,我即便想送你进去也没有办法啊。”大祭司虽然温言安慰着龙灵犀,但眉头紧锁着。龙灵犀在此三天时间,大祭司又何尝不是如此,但是他的体质毕竟和龙灵犀不同,几天几夜不合眼,对他来说,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 可是秦刺始终不出来,他心里也渐渐的开始没底起来。因为有‘晷标’,大祭司完全有理由相信,秦刺在这掌握着时间规律的伏羲日晷的结界内,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但是现在,大祭司却不得不怀疑另一种可能:“这姓秦的后生,莫不是对伏羲日晷产生了兴趣,所以一直闭门不出?” 但一想到先前许下的承诺,大祭司也是羞口难言,让秦刺进入这结界是他的主意,便是希望借助他来阻止银月天尸破坏这伏羲日晷,更是不惜以重诺为酬谢。现在,即便秦真的研究那伏羲日晷的奥秘,大祭司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苦笑着等秦刺出来。 可惜这会儿龙灵犀确实有些不耐烦了,何况这大祭司千篇一律的话已经说不知道多少遍,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的小刺哥还是没有出现的迹象,这又怎能让她安得下心来。再加上长时间精神紧绷,又没有得到充足的睡眠,虚火上升之下,小性子也冒起来了,指不得张口就说道:“可是那个女人不是都已经出来了么?为什么小刺哥还不出来呢?” “她……” 想到那个夏姑娘,也就是银月天尸,大祭司不由苦笑了一下。 三天前。 夏纸鸢于秦刺交换了天尸珠,便告辞了秦刺,从这伏羲日晷的结界中退了出来。对于她的出现,包括大祭司在内所有的萨满祭司或者其他人都流露出谨慎和紧张的态度,但是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为什么? 因为这夏纸鸢那属于银月天尸的实力摆在那儿,虽然他的容貌改变了,不再是先前的少妇,而是变成了一位国色天香的少女。但是她身上那独有的气息并没有改变。何况先前秦刺和那少妇的对话都传入了大祭司的耳里,大祭司隐约也能猜出这便是那银月天尸的本尊。 本尊的实力如何,已经毋庸置疑。 别的不说,光说这伏羲日晷的结界,寻常人等别说入内了,连靠近都有些难度。但是这夏纸鸢却是如同无物般的随意进出,那一层紧紧护着她周身同样的的光罩,让她隐隐透出了几许神秘感,更是丝毫不受到日晷结界的影响。 在这样的实力面前,不管是大祭司也好,还是其他人也罢,谁也没有主动攻击,有这例子在,经过这么一闹,大祭司也知道了,这银月天尸确实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人。这天阵不仅困不住她,就连这伏羲日晷的强大结界能量都不能束缚住她,为了不至于彻底的激怒夏纸鸢这位银月天尸,大祭司决定妥协,收回先前的态度,不再驱赶她。 可惜,这会儿夏纸鸢根本就完全失去了与大祭司对话的兴致。从结界中出来以后,夏纸鸢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甚至看一眼这些人都欠奉,直接一个土遁之术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祭司对此,除了干瞪眼之外,别无他法。 但同样的,正因为这位正主儿都出来了,偏偏秦刺这个受到大祭司嘱托的人却一直没有出来,难免会叫人疑惑不解。 这也便有了现在龙灵犀的疑问。 “龙姑娘,现在暂时还弄不明白原因,我也与你一般着急。但是急也没用,还是要等到秦先生出来才能问明白事情的经过。我们不妨再等等看,若是秦先生还是没有任何出来的迹象,我一定想办法进入到这结界之中,将秦先生给带出来。” “咦!” 就在大祭司话音刚落时,龙灵犀忽然惊疑了一声,目光更是牢牢的盯着那金光流溢的光罩。不仅仅是她,其他的萨满祭司以及大祭司部族的人都同样惊讶的看着这光罩,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大祭司的目光顺势移到了光罩之上,便见到,原本金光流溢的光照似乎开始渐渐的变淡,虽然速度缓慢,但光罩确实是在变淡。旁人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大祭司很清楚。这显然是光罩的能量正在回缩,也就是说,在银月天尸的攻击下,陡然冒出来封住整个山顶的结界就要消失了。 “萨满爷爷,是不是小刺哥要出来了。”龙灵犀注意着光罩的变化,有些惊喜的朝大祭司问道。 “很有可能。”大祭司点点头,目光也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变化的光罩。 大约十来分钟之后,笼罩着整个山顶的光罩结界,在缓慢的变化之中终于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着光罩的消失,山顶的一切真实的景象显现出来,再也没有春夏秋冬四个季节毫无规律的变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植被茂密的地带,唯独中央的位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盘,正是那伏羲日晷。 “咦,结界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大祭司皱起了眉头,以前这伏羲日晷的结界也并非没有释放过。但通常释放过后,需要九九八十一天才会慢慢的消散。但现在从伏羲日晷出现,再到消散,不过才短短的三四天时间,这就让大祭司有些不得其解了。 而当所有人将目光聚焦在那块最为显眼的圆形石盘上时,立刻就发现了立身在伏羲日晷前的秦刺。 秦刺背对着石盘,面朝众人,面上无喜无悲,整个身体如同波光里的倒影一般,时而动荡不停,时而支离破碎,仿佛只是个虚影,但却又是真真实实的实体,矛盾的让人觉得好像一切都没有规律可言。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秦刺,唯独龙灵犀极快的反应过来,忍不住激动的叫道:“小刺哥。”接着便快步跑了过去,那大祭司想拦都没拦住。 而就在龙灵犀即将跑到秦刺的身前时,忽然间,秦刺的睫毛一颤,双眼随即睁开。顿时,道道慧光从秦刺的眼里划过,但瞳孔出却是茫然的没有任何焦距,自然也不会对奔来的龙灵犀做出任何的反应。 蓦地。 秦刺猛然转过身,面对着那伏羲日晷,一动不动,仿佛一具凝固的石雕。 “小刺哥!” 龙灵犀诧异的顿住了脚步,惊疑不定的望着秦刺的背影。秦刺的背影如同凝实了千万年的石雕,但不知道为什么,龙灵犀看着秦刺的背影却在一瞬间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觉得秦刺和那石盘之间似乎有一种遥相呼应沟通。当然,如何沟通龙灵犀形容不出来,但就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其实不只是龙灵犀,大祭司以及包括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同样的感觉。他们都觉得秦刺和这石盘之间存在着一种遥相呼应。但正是因为这样的发现,才会让他们震惊。伏羲日晷可是他们部族世代守护的宝贝。 历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打这宝贝的主意。但不是被天阵灭杀,就是被这伏羲日晷的结界锁死,总之,自古以来,就没有一个成功者。 但眼前的这个姓秦的后生显然是成功了。 至少,他能够让结界消失,并且能和伏羲日晷之间产生感应,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但相对来说,包括大祭司在内的所有这个部族的人脸色都有些发苦。要知道,这个宝贝掌握在他们的手中,他们又如何能不研究。但是一代代一辈辈的传下来,却始终没有哪个萨满能够解开这伏羲日晷的秘密。 只知道这是伏羲在创造十月太阳历的时候,制造的这件刻录时间的宝贝,并且具有异常强大的能力。但究竟是何种能力,如何收取,如何使用,却没有哪一位部族的萨满能够参悟透。 而现在,这一个外族的年轻人却似乎参悟到了这伏羲日晷的奥妙,这又怎能不让他们面子上有些难堪。 “徒弟,看来为师虽然活了几千年,但是比起悟性,还是不到你啊。你用三天的时间,就能够抓住了时间法则的一些要点,而我……我却连皮毛都没有抓住。唉,看来我这辈子,想要破碎虚空,怕是真的没什么希望了。以这种元婴状态急促存活下去,也不过就是拖延自己的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时间罢了。” 百巧老祖的声音带着一丝沮丧和自哀,在秦刺的识海中响起。 第339节 秦刺兀自一叹道:“师傅,您太抬举徒弟,什么要点,我觉得我只是抓住了一些皮毛罢了。这时间法则的奥妙太过深邃,根本就不是三天时间所能领悟的。” 百巧老祖却是叹道:“徒弟,你也不用谦虚了,有悟性,一秒钟也可以得道,没悟性,一万年的时间也不见得能得道。你就是那有悟性的一种人。虽然现在你还不能掌握住时间法则,但假以时日,以你的年龄,恐怕不仅仅是时间,包括空间法则也会在你的掌握之中,到时候破碎虚空对你来说,也不过就是举手投足之间便轻易办到的事情。” “小刺哥。” 龙灵犀的声音终于将秦刺从玄妙的状态惊醒,他转过头来,便看到那张熟悉的俏脸,但此刻却是写满了疲倦。秦刺不是愚钝之辈,自然明摆这丫头怕是在自己进入这日晷结界的几天内,都没有离开过。 恍然间,心里某一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秦刺几步走过去,将这丫头抱在怀里,一边抚摸着她的头发,一边将精纯的元神之力渡入她的体内,以补充她损耗的元气,口中则是责怪道:“你怎么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生病了怎么办?” “我担心你。” 只一句话,就让秦刺后面的话不翼而飞,用力的紧了紧龙灵犀的娇躯,眼见她在元神的精纯力量滋润下,渐渐的恢复了精神和红润的面颊,这才放下心来。松开怀抱后,对她说道:“我去和大祭司说说话,一会儿咱们就离开这里。” “好。”龙灵犀乖巧的点点头,却是牵着秦刺的衣角,想一个长不大的女娃娃一般。 “大祭司。” 秦刺几步走到大祭司的身前,拱拱手问候道。 大祭司有些复杂的看了秦刺一眼,用他那僵涩的嗓音开口道:“秦先生,看你刚刚的模样,似乎从这伏羲日晷中发现了什么对吧?” 秦刺惊讶道:“大祭司不知道这伏羲日晷代表着什么?” “自然知道,伏羲日晷代表的就是时间。”大祭司点点头说道,但旋即又皱起眉,颓然叹道:“可惜,虽然知道它代表的时间,但我们部族历年来,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知晓其中的奥秘。” 大祭司这般一说,秦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他是在没有经过人家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滞留,参悟这伏羲日晷中时间法则的奥秘。现在大祭司又说他们部族没人能够领悟,而他这个外人确实掌握了一些皮毛,自然有些不好意思。 “大祭司,先前冒昧的研究了一下这伏羲日晷,没有告知大祭司,确实有不妥的地方,还请大祭司不要见怪。”秦刺拱手道。 大祭司摇摇头说:“这没什么,先前也答应过要重谢你,这也算是相互抵消了吧。不过不知道秦先生能不能在我不住小住几日,也好让我能和秦先生好好的交流交流关于这伏羲日晷的奥妙。” “这……” 秦刺沉吟了一下,说道:“大祭司,并非是我不愿意,而是这伏羲日晷牵涉到时间法则的奥妙。这种天地法则,不是口口相授就能明白的东西,完全需要自己的领悟,自己不去领悟,靠别人说,说的天花乱坠也不可能明白,况且,这种玄妙的东西我也无法说出口,而我也不过是初步的掌握了一些皮毛罢了。” 大祭司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听秦刺这样一说,虽然满脸失望,但终究还是点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也算是天意了。秦先生机缘了得,日后前途自然不可限量。还希望,日后秦先生能够稍微照顾一下我等部族。” 秦刺笑道:“这是当然。” 大祭司道:“那秦先生愿意在此小住数日么?就算不谈伏羲日晷的事情,咱们也可以聊聊别的。不知道秦先生对图腾秘术有没有兴趣。” “咦?”秦刺心里惊讶的叫了一声,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心想:这大祭司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教授我图腾秘术?可是,这不是历代图腾萨满才能够学习的东西么? “大祭司,您的意思是?”秦刺疑惑不解的看向大祭司。 大祭司微微一笑说道:“你不用奇怪,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秦先生既然与我部族如此有缘,与秦先生这样的才俊交流一下,也不是一件坏事,当然,有关图腾秘术的核心内容我自然无法跟你透露,但是出了这些之外,其他的一些东西还是可以交流一下的。我对秦先生的所学也是极为感兴趣。” 大祭司这么一说,秦刺才稍微释然一些,否则对方如此贸然的提出这样一个完全不合理的诱惑,秦刺难免会觉得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嚼头。不过听这大祭司的意思,秦刺倒是琢磨出了其中的一些味道,显然这大祭司是想通过交流走出萨满祭司历年历代困之一隅的局面,博采众长,让萨满祭司的能力,能够与这时间真正的强大力量持平。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大祭司看到秦刺竟然在短短的三天时间里,参悟了这伏羲日晷的奥秘,心里难免有些驿动。想通过和秦刺的交流所学,看看能不能也同样悟出这伏羲日晷的奥秘。 对此,秦刺本不应该拒绝,毕竟图腾秘术对秦刺也有着极大的吸引力,这种稀有罕见的攻击手法,绝对是独树一帜的存在。可惜,秦刺出来的时间也太久了,光是在这九头蛇山就浪费了许多时间,他现在必须要赶去将自己要做的事情先完成,日后腾出空闲来,才能跟这大祭司仔细的交流一番。 将自己的意思婉转的表达给大祭司以后,大祭司也只能遗憾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还是那句话,随时欢迎秦先生的光临。” “告辞。” 秦刺一抱拳,便伸手揽住了龙灵犀的纤腰,啼风神靴唤出,身形化为一道黑线在空中一闪而逝。 第三卷第257章再临南海 上海。 秦刺与龙灵犀离开九头蛇山以后,就以啼风神靴的速度赶到川南机场,从川南机场直飞上海,上午登的飞机中午就到了,还恰恰是午饭的点。不得不说,现代的交通工具确实极快,从某些方面而言,机械化的力量已经不下于上古时期某些大神通者的能力了。 “小刺哥,你觉得我这样打扮,还容易被认出来么?”龙灵犀在路上买了一个大大的鸭舌帽,帽檐压的极低。虽然在飞机上的时候,这姑娘吱吱呀呀的问了秦刺许多稀奇古怪的问题,譬如:什么是修行?修行以后是不是就成了神仙?啼风神靴是什么东西?但是下了飞机以后,这姑娘明显就开始低调起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的龙灵犀可不比当日,虽然抱着玩票的兴致,但终归名气显赫,稍微露出点蛛丝马迹很可能就会被眼尖的人给认出来,到时候报纸上一登,媒体上一宣传,又得让哥哥头疼。 “有必要么?” 秦刺淡淡的笑道。 龙灵犀苦着小脸道:“小刺哥,我也不想这样啊。当初就是随便玩玩,谁知道现在会这么麻烦。可惜名气这东西不带吃后悔药,事实上我早就不想干了。可是这张脸被大家记熟了,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哦,恐怕也就只有那些萨满祭司们不知道我是谁了。所以,我现在出门都得全副武装,那个苦不堪言哟。” “既然苦,何必勉强自己,就算抛头露面,谁又敢真个把你怎么样。”秦刺淡笑着说道。 “嘻嘻,小刺哥,我知道你一定保护我的。”说着,这姑娘就唰的掀掉了自己小心翼翼呵护的帽子,将那光彩熠熠的俏脸彻底的暴露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年头明星的效应确实要高于一切,怕是许多人不知道国家领导人长得什么模样,但是提到这个那个的明星,一眼就能辨认出来。所以在龙灵犀拿掉帽子大约十分钟之后,随着第一个人认出她来,场面顿时就混乱了。 但是龙灵犀一点都不慌张,反倒是安逸的呆在秦刺的身旁,小鸟依人的模样。粉丝的力量还是很疯狂的,特别是看到他们心目中的女神挽着一个陌生男子的胳膊,满脸幸福生晕的时候,那自然就更加疯狂了。 有些男粉丝的手脚开始不干净起来。 但显然,他们用错了对象。随着第一个人被秦刺扔开以后,紧接着,凡是接近秦刺身边一米距离的人,全部被秦刺伸手给扔到了一旁。这样一来,效果就大大增强了,但同时,不免有人将这些场面用手机拍摄了下来,也有些人叫嚣着让机场保安过来抓人。 机场保安确实是来了,但结果与前面的人相似,但凡靠近秦刺,一律被扔开。 但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后果不仅没让这些人消停下来,反倒是似乎更加疯狂起来,虽然不敢接近,但都像是跟屁虫似的,隔着一段距离跟看大熊猫似的,好奇的跟着。其间不乏说龙灵犀当了明星就摆架子之类的恶毒语言。 秦刺没办法对这些普通人动手,眼见人越来越多,事情好像越来越麻烦,指不得运起禹步,身形一闪一隐,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一大帮子的人,拼命的眨着眼睛。但是当他们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自己的手机,打算将这些视频传播到网络上的时候,却发生了意外,因为随口迅速的赶来了一批警察,没有任何理由的将所有人的手机搜走,强权就是有强权的好处,这不,到了相关部门出面的时候,谁也不敢叽歪了。 当然,这也让这些经历事件的人确定了一个事实。那个被龙灵犀挽着胳膊的年轻人,肯定是某个大佬的后辈,也就是俗称的太子党。否则行事又怎会如此嚣张,完事后还有警察来专门擦屁股。 不过这些警察可不是秦刺召开的,而是在龙灵犀联系了玉无瑕之后,玉无瑕动用特别行动组的权利调动这些警察来处理的。当然,如果秦刺真的想解除这些麻烦,也不是什么难事,凭他的人脉,扣掉这些的人手机,堵住这些人的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第340节 汤臣一品。 这位于上海陆家嘴滨江大道旁的楼盘,曾在06的时候以每平方米13万的高价,创出了当时华夏豪宅的最高天价。当然,在随后的一段时间内,随着国内整改房产,收缩房价的决心以后,汤臣一品这个居高不下的出头鸟就成了被打的对象,迫不得已,不得不将原先的房产以租售的方式出租出去。 当然,这租售的价格不是一般人可以吃的消的。不过高价也得看是对谁,譬如说玉无瑕住的这间豪宅,就是特别行动组不花一分钱给直接征用的。 “无暇姐,这次可多亏了你帮忙,不然网络上也不知道会疯传成什么模样,我倒是不在乎,最好坏了名声没人认识我最好。可就怕让人玷污了我小刺哥。” 按道理来说,龙灵犀是要称呼玉无瑕为玉老师的。但是经过这段时间,龙灵犀已经对秦刺这个圈子的东西有所了解了,同时对玉无瑕的身份也已经知晓,有了铺垫在前面,她也不是那么的惊讶。不过在称呼玉老师就有些不合适了,毕竟弄个师生关系,双方似乎好像总隔着一层什么,以姐妹相称倒是会将关系拉近很多。 玉无瑕显然很满意龙灵犀的称呼,至少不会像玉老师那样的称呼一般让她极为尴尬,闻言瞄了豪华真皮沙发上坐着的秦刺一眼,微微一笑道:“就算我不帮忙,恐怕这样的视频也会有专门的人处理呢。你可不知道你的小刺哥有多大的能量。” 恐龙妹也就是司马怀玉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灵犀,那天你被那女人抓走,可担心死我们了,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快跟我们说说啊。” 龙灵犀看了秦刺一眼,见秦刺并没有阻止她的心思,便将其中的过程大致的说了一遍。可她不说还好,一说之后,司马怀玉和玉无瑕这俩姑娘心里都嘀咕起来,倒是颇有默契的是,两个姑娘都是同一个想法,那就是,当初那女人怎么抓走的就不是他们呢。那样的话,她们就可以和秦刺单独在一个密室里相处了。 当然这两位姑娘都没有将这心里的想法表露出来,不过口头上难免有些发酸。龙灵犀本来就不是服软的性子,玉无瑕说话,看在以前师生的关系,龙灵犀还不会说什么,司马怀玉开口的话,龙灵犀可就毫不客气的针锋相对了。 几个姑娘一通说笑完毕。玉无瑕便朝秦刺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秦刺早就计划好了路线,依次报道:“北京,华港,海南,宝岛,恩,还有外孟古。” “什么,还要去这么多地方?小刺哥,你去外孟古干什么啊?那地方听说很乱,而且条件也很差啊,这不,前阵子还听说是想回到祖国的怀抱呢,也不知道消息可不可靠。嘁,想独立就独立,想回来就回来,当是他们家开的呀!”龙灵犀撇撇嘴说道。 秦刺笑了笑,却没有回答,他去外孟古,自然是要看望一下他那俩个血缘上的父母,当初走的匆忙,时隔五年时间也没有再联系过。虽然心底对他们还是有些挥之不去的排斥,但总归还是忍不住潜意识里那股想去看看的冲动。 “对了秦刺,你让我帮你查的关于唐雨菲的消息,我帮你查到了。”玉无瑕忽然开口道。 “哦?”秦刺面色一喜,连忙问道:“她现在在哪里?” 玉无瑕耸耸肩膀说道:“可能要让你失望了,玉无瑕在去年已经出国了,现在在美国哈佛大学。” “美国?”秦刺的目光有些怪异起来。 “怎么,该不是想追出国去见人家姑娘一面吧。”玉无瑕笑着打趣道,目光却有些复杂。 秦刺淡淡的一笑,没有回答。当然,心里难免升起几许巧合之意。巫教将来迁教的方向便是那美国纽约,既然同在一个国度,想要联系唐雨菲自然也就简单多了。 龙灵犀和司马怀玉这两个姑娘听到唐雨菲这个名字,心里都是一跳,龙灵犀是早先秦刺在华港的时候就知道了唐雨菲这个人。司马怀玉虽然慢了一些,但是秦刺去追那夏纸鸢的时候,托付玉无瑕帮忙寻找唐雨菲,这司马怀玉自然也是跟玉无瑕了解了一番这个人。 不过,这两个姑娘似乎心有灵犀一般,都没有提及什么。 随后,玉无瑕说了唐家的新地址,但秦刺却已经失去了拜访的兴趣。不是他不尊重两位老人,而是他知道,此时一去,估计在二老的热情之下,肯定又要耽搁几日,他暂时确实没有时间再去耽搁。所以拜访二老还是得推迟到巫教迁教以后。 当天下午,秦刺就坐上了班机直飞北京。去北京自然是为了拜访张老。指不得又得经过道道程序进入到香山这个皇家园林。给张老准备了一些礼物,歇息了一夜之后,秦刺便婉拒了张老的留意,悄然离去。 当然,秦刺并没有透露有关爷爷的消息,虽然爷爷已经复活了,但属于秦将军的那个符号早已经淡去,既然大家都认为秦将军死了,那么他便是死了。秦刺的爷爷不愿意再贪图这个虚名,也不愿意在面对那些老战友。 离开北京以后,秦刺乘机抵达海口机场,李二黑早已经接到了秦刺的通知。早早的便带着人守在机场,当秦刺乘坐的班机抵达以后,李二黑就张望着匪气十足的眼睛四处张望着,很快的,他就看到了一个让他有些熟悉的身影,但仔细看了看,李二黑却又有些不敢相认。 因为五年过去了,秦刺的相貌终究还是有着不小的变化,虽然轮廓依稀可辨,但一时间李二黑倒也不敢确认。直到秦刺走到他身前叫了一声二黑哥,李二黑才反应过来,重重的一拍秦刺的肩膀说:“好小子,这个头都超过你二黑哥了,不错不错,我就说嘛,我老弟一表人才,果然如此啊,五年不见,小刺你这都快变得我认不出来了。” 李二黑啧啧称奇的上下打量着秦刺,一双大手在秦刺的身上这里掐掐,那里捏捏。 秦刺苦笑道:“二黑哥,咱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随意惯了,倒忘记这里是机场了。”李二黑哈哈一笑,勾住秦刺的肩膀,眼一扫看见有个小白领匆匆而过,看着他和秦刺的目光有些怪异。 李二黑顿时眼一横,骂道:“他妈的,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挖掉你的眼珠子,你信不信。” 那小白领被李二黑杀气十足的目光一瞪,吓得怪叫一声,慌不择路的超前跑去。惹得李二黑哈哈大笑。 一路回到李二黑的小岛,李二黑已经替秦刺摆下了接风宴。经过五年的建设,加上李二黑的身份被漂白,以及国家的暗中支持。李二黑这海盗基地的设施越来越全面,武器装备也越来越扎实。可以说,现在这海岛基地,完全可以当成是一个海上度假村了。 “二黑哥,我想先去看看我爷爷。”秦刺开口道。 李二黑点点头说:“应该的应该的,这接风宴我替你摆着,你早点回来就成。唉,不是我说,你们家老爷子的脾气性子真是倔的很。我好多次让他来我的岛上歇息歇息,可他就是不肯。就连我为你摆了接风宴,请他过来一起就餐,他也还是不肯过来。” 秦刺微微笑道:“爷爷就是那个性子,二黑哥你不要见怪。” 李二黑哈哈大笑道:“秦老爷子是你的爷爷,那也就是我的爷爷,谁能跟自己爷爷见怪呢。我这不是三番四次的被老爷子拒绝,打击太大了么。” 一艘汽艇披风破浪,没用多长时间便来到了一座孤僻的海岛。这里,正是当初秦刺修行的那个无名岛。 “没想到这里的景色一点都没有改变。”秦刺让跟来的人在岛边候着,他便一路行走一路观赏的朝目的地走去。他的目的地自然是那处温泉瀑布的地方,爷爷和林奶奶就住在那里。 “啧啧,徒弟,这个小岛的景色不错。难得的是,风水地形也有几分妙处。没想到这一望无际的海上也藏着这么好的一处地形。换做陆地上,恐怕早就不知道被葬了几代的皇帝了。”百巧老祖适时的夸赞道。 秦刺笑道:“师傅,我爷爷就住在这里。” 百巧老祖笑道:“知道,刚刚听你们说了。既然是你爷爷,那师父我也得见识见识了,可惜啊,没办法去跟他交流一下,待日后,师傅我找个替身施展夺体之术,就能和你们一样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说话间,秦刺已经来到了那处温泉瀑布的所在之处,而让秦刺没想到地方时,就在瀑布下面的那个水潭旁,雾气蒸腾有若仙境的气氛中,他的爷爷和林奶奶两人竟然相对而坐,一张茶几,两张圆凳,一人手捧一杯清茶,品的有滋有味。不时间,可以听到一些说笑声,可见五年时间,两位老人的感情已经如胶似漆。 “爷爷,奶奶!” 秦刺的身影缓缓的出现,秦老爷子抬起头,淡淡的恩了一声,林奶奶却是白了他一眼道:“看你那样儿,小刺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这么个态度。” 说着,已经慌不择带的起身,拉着秦刺左看右看,越看越是欢喜,越看越觉得秦刺和她的宝贝孙女是天生的一对。 当年秦刺毕竟年龄还不够格,但现在秦刺的年龄可是完全的够格了。所以这会儿看到秦刺,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涌动起撮合秦刺和孙女林诗琪的想法。 所以唠叨了几句之后,话锋一转便问道:“小刺啊,你去看过诗琪了么?这么些年,她一个女孩子可不容易呢,你既然苦修完毕了,就去多帮帮她。” 秦刺笑了一声,并没有接口,而是岔开话题道:“林奶奶,您和爷爷在这如人间仙境的地方隐居,真可谓是神仙眷侣啊。” 林奶奶呵呵一笑,美美看了秦老爷子一眼,拉着秦刺的手说道:“渴了吧,奶奶去给你泡杯茶。” 秦刺点点头,随即林奶奶便去取茶杯,秦刺则站在爷爷身边开口道:“爷爷,我回来了。” 第341节 秦老爷子品了一口茶,抬头看了秦刺一眼,虽然面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但那眼中的激赏之意确实怎么也掩饰不住。确实,秦刺的相貌刚正大方,让人一见之下就不由生出好感。全然不是那些什么奶油小生摆弄的跟娘娘腔似的,还自以为自己多么的受欢迎。 “不错,长高了,也壮了。”秦老爷子点点头,又道:“坐下吧,五年不见,咱们爷孙俩也确实该好好唠叨唠叨了。” 林奶奶已经替秦刺沏好了茶。秦刺道了一声谢接过茶却听林奶奶说道:“你们爷孙俩好好唠叨,我去给你们准备晚饭。” “不用了林奶奶,二黑哥那边替我准备了接风宴,正等着我呢,我打算让您和爷爷随我一起去,待吃完了接风宴,再好好的深聊。”秦刺连忙说道。 第三卷第258章初食大丹 秦老爷子摆摆手道:“你们年轻人闹吧,我和你林奶奶就不去了。年纪大了,经不住那些折腾。” 秦刺抿了一口茶水道:“那等我稍后回来再跟您详聊。这五年里发生了许多事情,不是一时片刻就能说的完的。” 秦老爷子点点头,秦刺又跟老夫人道了一声别,便转身极快的离开了。而在秦刺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后,老夫人靠在秦老爷子的身旁,仰着脸,那模样如同二八芳华的怀春少女仰首望着的自己的情人一般。 “汉生,你看小刺这孩子年龄也不小了,我们家小琪更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我觉着这两个孩子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很是相配。当初,我以为你先走了的时候,便想着咱俩的事情不能成,就让咱俩的下一代弥补这个遗憾。 但现在你复生了,但我这宝贝孙女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迷药,一门心思的喜欢上小刺这孩子,虽然我这孙女嘴上不说,但我这个当奶奶的又哪里能看不出来,所以啊,我觉得不如就让小刺和小琪俩人把事情成了吧,你觉得呢?” 老夫人缓缓的开口道。 “这个……”秦汉生沉吟了一会儿,苦笑道:“这事情你问我也没用,我们俩个也是从年轻时候走过来的,难道还不明白感情这种事情要讲究和你情我愿你恩我爱,光靠一个方面是没有效果的。你既然觉得小琪喜欢小刺,那不放去试探试探小刺的反应,若他也同样有这样的想法,那就完全不是什么问题了。” “可是……”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五年前,我就试探过小刺,想让他陪着小琪,两人共同去经营我的那点生意。但那时候,你也支持小刺去苦修,而小刺只陪了那时候小琪一段时间后便一口气离开了五年。刚刚我便有试探小刺的意思,但他明显是岔开了话题,所以……我担心,啧,担心小刺或许根本就对小琪没那种意思啊。” 秦汉生轻捏了一下老夫人的鼻子,倒有点小年轻打情骂俏的意思,笑着说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要怎么样,就随他们去,我们这把老骨头哪里还能管得了许多。” 老夫人幽幽的一叹。 杯光交错,大鱼大肉满桌子都是,秦刺和李二黑自然坐在主位。一波波满脸匪气的海盗头目们过来给秦刺敬酒,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李二黑手底下的老手,李二黑一统这片区域以后他们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当然,这些海盗头目看着秦刺的眼神多多少少带着点畏惧,因为五年亲,秦刺在此一战,可谓是惊天动地。这些海岛头目都是亲眼所见,对秦刺的本事赞叹之余,那份崇敬和畏惧也是油然而生。 秦刺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这点酒对秦刺来说算不了什么,或者说根本就不可能算得了什么。他可是修行者,除非是用秘法酿制的酒水,否则,一般的酒水对他们这些修行者来说,只是取决于他们自己愿不愿意醉罢了。若是不愿意醉,即便是喝上一顿,也不可能有一点关系。 接风宴之后,秦刺并没有马上赶去爷爷那边儿。而是和李二黑一起回到了原先秦刺在这岛上所住的那间屋子。由于这岛上的基础建设在这几年内都翻新了一遍,秦刺原先所住的那间屋子也被推翻重建,差不多给整成了一间别墅,单独为秦刺留着。 别墅的大厅里,几个花枝招展的白人女性端茶递水殷勤的伺候着,这些白人女性原先或许身份不简单,可能是富家小姐,也可能是现代贵族,但是被李二黑掳掠过来以后,便差不多成了婢女的身份,偶尔哪个酒喝多了,也不排除用她们充当发泄的工具。总之,在李二黑这岛上,除了华夏人没有人敢动之外,其他国家的,诸如英美日之类的女性全都差不多是最低档的身份。 “怎么样,几年没来看哥哥,哥哥这儿鸟枪换炮了吧。嘿嘿,以前这里就几个越南的妇女给咱弟兄们伺候着,现在啊,清一色的全是大洋马,日本女人的腿难看,个头又矮,哥哥我向来不喜欢骑,都是交给底下的弟兄们玩完了,杀了了事。”李二黑打了一个酒嗝得意的说道。 秦刺对这些不感兴趣,而是笑着问道:“二黑哥,五年不见,修为增长了不少吧?” 李二黑叹了一口气道:“小刺,哥哥这修行是越来越差啊。一开始的时候,倒还挺快的,可是这五年时间,几乎就没怎么进步过。或许是这岛上的事情本来就多,也或许是这练气的修生养性不太适合我。早知道,哥哥就和你一样炼体得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其实从一开始他也大致能猜到李二黑的修行或许会逐渐的出现一些问题。毕竟练气这东西虽然对修生养性不是那么特别的在乎,但修炼需要安静,需要心无旁骛这是肯定的。李二黑在这样的环境下,若是还能进步神速的话,那可真就不是一般人了。 想到这里,秦刺掌心一翻,手掌中出现了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李二黑见状微微一怔,好奇的问道:“小刺,你这拿的是什么啊?” 秦刺笑道:“这里面一共有三颗丹药,早就为二黑哥准备着。它叫做龙虎大丹,据说是张天师所炼制。一颗丹药就足以让二黑哥你达到先天的境界,也省去了前面那么多麻烦了。” “是么?”李二黑惊讶的接过了秦刺手里的小瓶子,道:“有这样的好东西,你怎么不早给哥哥哟。” 秦刺摇头道:“丹药始终是辅助力,用了丹药固然可以快速的提升实力,但是对后面的修行或许就会限制更大,所以一开始我并不愿意给你这种丹药。但现在,见二黑哥你修行缓慢,那倒也不妨试试,也省却了修行的时间。让你早一步感受到先天境界的奥妙。” “哈哈哈哈……”李二黑抓着此瓶子,一声长笑道:“果然是我的好兄弟,这东西哥哥收下了,晚上我就给吞服下去。” 秦刺苦笑道:“二黑哥,只要一颗就足够了。不过这东西是我从别人那里夺来的,具体的功效如何,我也不敢肯定,所以二黑哥,你若真要服用的话,最好斟酌一下。” “还斟酌个屁呀,我这条命早就该绝了。既然到现在都不死,那也不是轻易就能挂掉的。得了,择时不如撞时,就现在吧,哥哥我现在就吞下一颗,看看是不是能让我一举达到先天境界。回头我就跟老爷子修行更高深的法决去。”李二黑大咧咧的一笑。 秦刺听李二黑提及爷爷,心里忽然一动,暗想,也不知道爷爷现在修到什么层次了。刚刚来去匆忙,也没来得及问,一会儿过去倒是要好好问问爷爷。 李二黑屏退了所有人,整个别墅里只剩下秦刺和他俩人,他慢慢的打开了瓶塞,只听一道龙吟虎啸的声音响起,整个瓶口都散发出莹莹的金光。 “啧啧,果然了不得,这么神奇的东西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李二黑睁大眼睛啧啧称叹。 “没见识,丹药放光这有什么觉得惊讶的。”百巧老祖的声音忽然在秦刺的识海里响起。但随即又说道:“不过徒弟,这龙虎大丹,确实是一门极为厉害的丹药。即便是我,也是无法炼制出来的。” 秦刺在心里问道:“师傅,您也炼制不出这样的弹药?” 百巧老祖答道:“是的,这种能够直接提升修行境界的弹药,不是每个人都能炼制出来的。不说掌握天机,懂得自然法则,就是其丹方和相关的药材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寻觅到的。炼制出这龙虎大丹的张天师估计也是得了机缘,偶尔才炼制出来这么一点。你若让他再炼出几颗来,估计可能性就不大了。一般的可以提升境界的丹药都是局限性的辅助性丹药,它不会直接提升你的境界,而是让你在选择突破这一层境界的时候,会比别人更容易成功,也会比别人轻松一些。” “原来是这样。”秦刺恍然道:“这么说,一般类似提升境界的丹药都是选择在突破境界的时候,才会服用咯?” “那是自然。况且,丹药如此珍贵,谁又没事拿它当饭吃。”百巧老祖没好气的说道。 而这时,李二黑已经惊讶完了这龙虎大丹的神奇,从瓶中倒出了一颗圆滚滚如同赤金般的药丸,对秦刺问道:“这东西我就如此吞服么?” 秦刺心头一动,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于是连忙朝百巧老祖问道:“师傅,这丹药可以如此吞服么?” “那倒是没什么问题。”百巧老祖回道:“丹药这东西只有服用下去才会产生效果,至于用什么方式吞服,那都无所谓。除非是一些特殊的丹药,才会需要用某些特殊的方法吞服。这龙虎大丹的瓶身上既然没有标明它是什么特殊的丹药,所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秦刺听了以后,点点头,便朝李二黑将百巧老祖的原话说了一遍。李二黑不由竖起大拇指道:“小弟,还是你懂得比较多,哥哥可是远远不如你啊。” 秦刺的脸上有些讪然,不过百巧老祖的事情,他无法告知李二黑,这也是百巧老祖自己的想法,至于为什么,秦刺也没有多问。 “那小弟,我可就吞服下去了?”李二黑摊开手掌,递到自己的嘴边,犹豫着停了一下。 秦刺点点头。 李二黑便再无墨迹的将这丹药送入了口中,随即,便开始盘腿调息,体内五脏隐隐形成的精元开始缓缓的随着一定的规律流动。秦刺如今已经不是练气之人,但毕竟曾经从这些步骤走过来的,看到李二黑的表现,微微摇摇头自语道:“二黑哥的速度其实也不慢了,我当年可是差不多修行了七八年才到了二黑哥这个地步。” 不过秦刺这话实际上不对,年幼时修行本来速度就偏慢,因为阅历有限,所知也有限,很多东西三言两语之间,对于一个孩童来说又怎能理解透彻。正是这个原因,才会有修炼奇才亦或是神童一说,能够在小小年纪领悟到成人才能明白的内容,这就可以称得上是神童了。 第342节 大约十来分钟以后,李二黑的头顶上忽然出现一头迷你的老虎和一条迷你的小龙。龙虎环绕在一起,在隐隐的金光之间,龙吟虎啸声不绝于耳,以至于外边守卫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在李二黑事先已经打过招呼,所以倒是没人敢进来打扰。 秦刺对这丹药心里也没底,所以一直注目盯着李二黑的情况,想着若是情况有变,就赶紧插手相助。不过他如今炼体,想要相助估计也很困难。可是好在他现在有个怪物师傅,这个活了几千年的师傅,可是有着许多平常修行者不懂的东西,对于这些炼丹炼器阵法之类的旗门巧技更是精湛,有他在,秦刺倒也不是多么的担心。 “恩,不错,丹药的功效开始发挥了。”百巧老祖开口道。 秦刺连忙说:“师傅,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百巧老祖说道:“只要丹不假,吞服下去就不会有什么意外。你这几枚龙虎大丹都是真品,所以不用担心什么。可惜了,这种成丹没办法研究,否则,老夫我倒是想看看这丹药到底用何法炼制而成。” 秦刺说道:“师傅,我在戒指空间里放着一些随这龙虎大丹一起夺来的炼丹之内的书籍,要不你研究研究?” “嘁,要那些有什么用?师傅我懂得比那些书上写的还要多。想要研究丹药,就得先弄明白他的丹方,没有丹方,就是看一百本书,只不过增加你炼丹的基本功罢了。”百巧老祖缓缓说道。 蓦地。 秦刺的目光忽然一凝。 因为原本平静的李二黑忽然全身打起了摆子,并且一股明显极为强大的气息在的他身上疯狂的运转起来。随着这样的情况产生,那原本出现在李二黑头顶百汇处的那一龙一虎忽然之间又从百汇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不用担心,这是正常情况。” 好在百巧老祖的声音及时的出现,化解了秦刺的担心。但秦刺的目光仍旧仅仅的盯着李二黑,防止出现什么意外。不过随后,李二黑打摆的身子逐渐恢复了正常,再也没有一丝半点的不适症状。 而那股疯狂运转的气息也开始收敛了一下,就在这时候,李二黑开始张口吐息,一缕缕白气自他的口齿间吐出,大约一丈余远,才慢慢的消散。但秦刺并没有看到有任何凝结成形的症状。 “咦,难道这丹药没有作用。”秦刺疑惑的自语道。 但秦刺这次倒是耐着性子看着李二黑的一举一动,吐息仍在进行,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李二黑的吐息已经进行了九九八十一次。一般来说,这就是一个大循环,可以收功了。但让秦刺没想到的是,李二黑的吐息还在进行,但是在超过九九八十一次之后,李二黑吐出的白气忽然一变,尽头处开始显现出凝形的迹象。 “咦!” 秦刺惊讶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之色。 但李二黑的吐息还是没有停止,大约进行一百零八次的时候,忽然间,李二黑的一道白气吐出之后,竟然快速的产生了变化,迅速的凝结成一朵莲花,从朦胧变得清晰,最后竟然晶莹剔透。 “舌灿莲花!” 秦刺一声惊呼,他知道李二黑已经成功的进入到了先天境界了。 而随着莲花的吐出,李二黑已经开始慢慢的收功,待他睁眼之迹,双目开合间明显露出道道精光。而整个人的神态气质,似乎也在这刹那间产生了极大的变化。变得似乎与先前有些不同了。 “二黑哥。”秦刺开口道。 李二黑似乎还在回味着什么,待听到秦刺的声音,才像是彻底转醒了一般,笑道:“小弟,刚刚那种感觉还真是奇怪,我好像体会到了一种,怎么说呢,好像是心情上的快速转变,让我一瞬间经历了喜怒哀乐等种种情绪。最后所有的情绪消散不见,我就感觉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通畅了一般。” 秦刺知道李二黑说的是什么,因为当初他突破练气先天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感受,所不同的是,他经历喜怒哀乐等种种情绪,是经过漫长的时间积累。但这李二黑似乎只是依靠这丹药,便在短短的时间内悟透了这几种情绪,端的是让秦刺惊讶无比。 “丹药竟然有这样神奇的能力。”秦刺在心里自语着。 百巧老祖笑道:“可不是所有的丹药都是这样。只是这种提升修行的丹药要特殊一些罢了。” “二黑哥,恭喜你了。”秦刺明白了百巧老祖的话之后,便笑着朝李二黑恭贺道。 李二黑也是一声大笑,长身而起,道:“小弟,哥哥就不跟你说谢了。啧,我可是想着进入先天不知道多久了。看看,我现在体内结成了人丹。已经是踏踏实实的先天境界了,日后我就找秦老爷子进行下一部分的修行了。” 秦刺笑道:“二黑哥,你刚刚突破境界估计还要稳固一下,你接着修炼吧,我去爷爷那里看看。” “好。”李二黑笑着说道:“我让你人送你过去。” 第三卷第259章非洲之星 温暖而湿润的风在这夜间的山谷里流淌着,瀑布的声音在这万物簌静的夜里显得更加的清晰。腾腾的雾气伴随着月光如同牛奶般流淌飘散。水潭旁,秦刺和秦老爷子一壶茶两个茶杯,一变饮茶,一遍说着这五年时间发生的事情。 “小刺啊,看你现在的情形,五年时间,应该去的了极大的进步吧。”秦老爷子抿了一口茶缓缓的开口道。虽然是询问,但他的目光却是透着肯定的意思,因为他太了解这个孙子了。在他的眼里,秦刺就是个修炼天才,对于天才来说,练气还是炼体都是一样。何况秦刺还有着常人所没有的坚持,耐性以及毅力,所以秦老爷子相信秦刺通过五年时间的苦修,定然是取得了极大的进步。 随着年龄的成长,秦刺在爷爷的面前却少了几分孩童时的顽皮,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他没有如往常见到爷爷那般,嬉笑打趣几句,而是笑着说道:“爷爷,我现在已经修炼到了百窍具通的初期阶段。” “哦?”秦老爷子惊讶的说道:“五年时间,你竟然能修炼到百窍具通的境界?”对于炼体的境界划分,秦老爷子虽然一开始了解的不是很多,但后来经过秦刺的讲述,也算是明白了一些。 秦刺点点头说:“能进入这样的境界,有着不少巧合。” “那也是你的机缘,换做旁人,他想要这样的巧合,也没那么便宜的事儿呢。”秦老爷子点点头,眼里写满了激赏。忽而又问道:“你所居的那白莲教,现在如何了?” 秦刺的脸上露出一抹怪异,回答道:“白莲教没有什么变化,但我已经不能算是其中的弟子了!” “哦?怎么?你离开白莲教了?”秦老爷子疑惑的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可是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吧。爷爷,您不知道吧,巫教已经重新合并了。” “什么?”秦老爷子这会儿确实是惊讶了一下。他在这南海之中苦修,又哪会知道外面的事情。更没有关系网给他传达这样的消息,虽然巫教合并的事情已经传遍了练气十二脉。 秦刺便再次重复道:“巫教已经合并了。” 秦老爷子这次稍微平静了一些,但语气中还是止不住惊讶的问道:“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巫教重新合并?看来,这巫教怕是又要起来了,练气十二脉又要头疼了啊。” 秦老爷子虽然出自天蛇一脉,但显然对练气十二脉的感情淡薄,不过他同样对巫教炼体一脉也谈不上什么干系,即便秦刺是巫教白莲一脉的一员,秦老爷子也同样是两不相帮的态度,对两边狗咬狗的局面更是冷眼相观。 可是,秦刺下一句话就让老爷子彻底的震惊了。因为秦刺开口说道:“爷爷,呵呵,我就是那个让巫教合并的人,现在,我就是巫教教主。” “什么?”秦老爷子的震惊可想而知,随即便急忙问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快给爷爷说说。” 秦刺便将大致的情况跟爷爷说了一遍,但是关于百巧老祖的事情,因为百巧老祖先前有交代,所以他并没有透露出来。 “巫教战技?”秦老爷子虽然对此明白的不多,但听闻秦刺解释了一遍之后,也知道这战技的重要性,不由惊讶的说道:“巫教战技竟然都能被你所学会,看来,爷爷不得不说你的机缘确实好的惊人呐。” 说完,却是忍不住一叹。 “爷爷,我打算先带巫教避开华夏之地,也避开练气十二脉,去西方发展一段时间,待巫教的实力强大起来了,我们返回来找练气十二脉算账。特别是那天蛇一脉的族长,我一定要手刃此人。”秦刺缓缓的说道,说到最后的时候,秦刺的脸上已经罩上了一层杀气。 第343节 秦老爷子叹道:“你小子,也不考虑考虑爷爷的感受么?怎么说,爷爷也是练气十二脉出来的。” 秦刺笑道:“可是爷爷您对十二脉有感情么?” 秦老爷子笑骂道:“你小子。罢了罢了,随你折腾吧,不过凡事要留一线。当初十二脉也并没有将巫教赶尽杀绝,便是这个道理。要知道瘦死骆驼比马大,狗急了也会跳墙咬人的。” 秦刺点点头说:“爷爷,您放心吧,我知道分寸。对了,爷爷,您现在已经到了什么层次了?” 说到这个,老爷子笑了起来,反问道:“你猜猜,爷爷现在到了什么境界了?” 秦刺看着爷爷脸上的笑意,心里已经有了一丝恍然。他知道爷爷当年是因为被人陷害的原因,所以几十年的时间却一直停留在后天的境界上无法进步,但现在,爷爷脸上的这抹笑容,显然代表了已经取得了某种成功。 秦刺也有些兴奋的说道:“爷爷,您一定是突破先天了吧。” 岂料,老爷子听到这句话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摇头道:“先天境界又能算得了什么,呵呵,告诉你吧,爷爷已经到了化丹成虚的中期阶段,只差一点,就可以完全的化去人丹了。” “是么?”秦刺目光一亮,笑道:“爷爷,您短短的五年时间,是如何修炼到这个地步的?” 秦老爷子笑道:“爷爷也没有想到啊。或许是憋了几十年,这一次成功的驱除了体内的顽疾,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吧。当然,这个地方也确实是个修行的好地方,再加上有你林奶奶陪着,心情舒畅,气息也就舒畅,自然修炼的功效就是事半功倍了。” 随后,爷俩又就双方的修炼进行了交流。一夜时间,这对爷孙俩就着一壶茶,和林奶奶炒的一小碟花生米聊了一夜,天亮的时候,秦刺起身道:“爷爷,我想要离开了。” “哦?这么快?”秦老爷子有些诧异。 秦刺点头说:“我这次出来的时间不多,还有好几个地方要去,等办完了事情,我就要随巫教一起搬到西方去。” 秦老爷子理解的笑道:“在外要注意安全,凡事要三思而后行。还有,没事的话,就多回来爷爷这里坐坐。” 秦刺点头道:“我知道了,爷爷,您也要多保重身子,如果嫌这里呆的闷,就去小刺那里。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巫教就会重新光临这片土地的,到时候,就可以时常陪在爷爷身边了。” 秦老爷子欣慰的摆摆手道:“去吧去吧。” 随后,秦刺又跟林奶奶告辞,但老夫人似乎有些不舍得,而且言语之间多有吞吐,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出来,但又不方便说一般。秦刺也大约的猜出了老夫人的意思,但有些东西他逃避,而是他现在确确实实没有时间去理会,所以并没有给老夫人开口的机会,道别之后,便转身离去。 当然,秦刺并非立刻离开,他还是找到了李二黑,跟他讲述了一番巫教的事情,李二黑一听,二话不说就拍着大腿道:“嘁,这么点事儿还用说嘛。换别人我可能不理会,但你是我小弟,既然你是这巫教的教主,那我自然也就是其中一员了。这事情不用说了,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秦刺便笑道:“二黑哥,暂时还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先跟你说一说,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当然,李二黑对这巫教也多有好奇的地方,询问了一番之后,算是对巫教有所了解,李二黑便大咧咧的说道:“嘿嘿,小弟你既然是教主,干脆给哥哥我弄个护法什么的干干吧,也让哥哥我风光风光。” 秦刺笑道:“哪里有二黑哥你在这里风光。不过二黑哥,我还有要事在身,没办法在此逗留了,现在我就要离开。” “什么?”李二黑也吃惊了一下,随即一把揪住秦刺的衣服说道:“说什么哥哥也不能让你就这么离开了,五年不见,好不容易来哥哥这里一回,你甩甩屁股就走人了,还把我当哥吗?” 秦刺苦笑道:“二黑哥,我真的是有些事情,否则,我说什么也不会如此匆忙的离开。等我安定了下来,再来二黑哥这里,陪你好好喝酒,你看成么?” 李二黑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答应的意思。但是看秦刺的表态和坚决的态度,他也确实没办法,最后只得让秦刺仅此一次,才算是放过了秦刺。不过临走时,按照国际惯例,又是一大通的好东西相送。 离开海南,秦刺就直奔华港,来华港找的自然是龙少爷。与五年前不同,此时的龙少爷不仅坐稳了龙家掌权人的位置,更是将龙家的生意扩展了几倍,加上和中央政府的关系在秦刺的牵桥搭线下日益密切,已经成了整个华港的经济领头人物。 而这样的光环下,龙宇轩的一举一动都可谓是受到了世人的关注,而最近,最值得人们津津乐道的一件事情便是这位龙大少爷的婚礼。可是今天,华港人却意外的发现,龙家大少爷标志性的那辆标志性的专门打造的防弹红旗轿车带着一溜车队缓缓的驶出了龙家的豪宅,驶上了街道,直奔机场。 而机场方面的人员早就接到了通知,保全系统顿时加强,因为现在龙宇轩的身份大不相同,可不能早到一丁半点的危险。 当然,大家心里也不免猜测着,这是哪位大佬光临了,不然又怎会劳得龙大少爷的如此作为。 可让他们看到被龙家大少爷热情迎接的竟然是一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时,顿时大跌眼镜。但是有明眼人从他们彼此的称呼中认出了这个年轻人,知道这是当年和龙少爷交好的那个年轻人,据说是前驻港部队司令员的侄子。而现在,这位张司令已经调到了总政治部,权利滔天,他这位侄子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在旁人的眼里,这可就是太子党的典型。 只是,有人也咂舌,这龙家大少爷如此款待这样一位太子党,是不是有些过了。 可惜,别人的谈论始终是别人的想法,秦刺和龙宇轩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想法,他们已经被相逢时的那股惊喜给掩盖了。 “小刺。” “宇轩。” 相对来说,秦刺表现的要好一些,但龙宇轩已经完全是激动成了一团。一把抱住了秦刺,用力的拍了拍,说道:“好兄弟,这么多年,你一个电话都不来,可把我想坏了。” 秦刺笑道:“我也挺想你们这些朋友的,可惜我呆的那个地方不方便联系外面。” “走,咱们先上车。”旁边人有人提醒了龙宇轩以后,龙宇轩看看那些隐隐冒头的记者,连忙对秦刺说道。 秦刺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持着相机闪闪躲躲的人身上,对龙宇轩道:“我不太喜欢上新闻,这些人你要帮着处理一下。” “放心吧,这些我会处理好的。”龙宇轩点点头,便讲秦刺拉上了红旗车。 “灵犀已经回来了,她跟我说了遇到你的事情,呵呵,我当时都有些不敢相信,等到你给我电话,我才知道你是真的回来了。不过刚刚没有带她出来,现在在跟我闹别扭呢。”龙少爷上车以后便对秦刺笑着说道。 秦刺笑了笑,指了指这车队说道:“是不是有些过了。” 龙宇轩嘁了一声道:“这有什么过的,屁大的一个官儿来这儿,都有车队迎呢。你可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好兄弟,要是常来也就罢了,可你这是五年来一次,我说什么也不能失礼了嘛不是。” 秦刺无奈的摇摇头。 忽然车子顿了一下,缓缓的停了下来,秦刺眉头一皱,心想,没这么邪乎吧,一坐龙宇轩的车就出事?可以前那龙宇轩还是龙家的大少爷无足轻重,有人有胆子敢碰他,但现在,龙宇轩已经是龙家的掌权人,华港经济的领头羊,谁还敢有那个胆子触霉头? “出什么事了?”龙宇轩倒是比往日镇定了许多,说话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味道。显然,坐上了龙家掌权人的位置以后,龙宇轩的气质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前面有车拦路。”坐在前面的保镖回答道。 龙宇轩的脸上顿时不好看起来,要知道他接的可是秦刺,弄出这么大的排场出来,就是想表达一下自己对兄弟的情谊。但没想到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这不是抽自己脸么?但是当他知道,拦着自己车队的是什么车什么人之后,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是恐龙妹和我妹妹。”龙宇轩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车门,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就看到龙灵犀和司马怀玉两人双双走来。 龙宇轩板起脸训斥道:“有你们这么调皮的么?拦我的车队,你们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么严重。” 龙灵犀撇撇嘴道:“妹妹拦哥哥能有什么后果啊?” 第344节 司马怀玉也是哼道:“拦车队的是我,你要是有意见,冲我提嘛。大不了回头我向嫂子汇报汇报,就说龙大少爷现在架子大了,连碰都不能碰了。嫂子你可得拿好主意,可别嫁了之后,才后悔莫及啊。” “你……” 龙宇轩气的反笑了,无奈的摇摇头说:“来来来,上车吧,让你们在家等着不也就一会儿功夫嘛,瞧你们这心急的。” 两个姑娘上车之后,车内的气氛顿时又活跃起来了。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当然,他们的谈论中,让秦刺最有兴趣的是龙宇轩的未婚妻,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位未来的嫂子呢。于是便笑着开口道:“你们都将我这未来的嫂子说的这么好,那我倒是要看看了。” “光看可不行,得准备一下见面礼哟。”龙宇轩笑道。 龙灵犀是典型的胳膊肘往外拐,连忙帮着秦刺说:“哪有小叔子给见面礼的,怎么说,也是嫂子给见面礼才对。” 秦刺呵呵一笑,见面礼对于他来说还少了,戒指空间里成对的珠宝被秦刺当垃圾一样堆放着呢。 龙宇轩住的地方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别墅了,而是龙老爷子以前住的豪宅,这样的一个大宅院论起规模,说实话,确实有些吓人,或许很多人一辈子也无法想到住在这样的一座豪宅里是怎样的一种感受。但不管是古今,但凡有钱有权有势的人,都能享受到这种待遇,有些东西部分年代都是相通的。 进了豪宅以后,秦刺很快的见到了龙宇轩的未婚妻。并不是什么美女,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女子,但性格极为柔和,很让人生出好感。因为有言在先,秦刺见到这位未来嫂子,连忙双手奉上见面礼,他的见面礼可谓是惊人,一枚硕大的钻石吊坠,让人惊讶的是,这枚钻石简直就是吓人的大。 “这……这是非洲之星切割后的那九颗大钻石之一吧?”说话的是龙灵犀,她毕竟是出生名门,加上女人对钻石的天生敏感,所以在看到这枚钻石的刹那间,她就认了出来。 而随着她的惊呼,几个女人的目光瞬间都投注到了这颗钻石上面。龙宇轩的未婚妻张琳显然有些惊慌了,看向龙宇轩,目光里有些询问的味道。毕竟这样一枚价值惊人的钻石,若是贸然收下,恐怕这人情就不那么好还了。 岂料,龙宇轩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就笑道:“没事,小琳,你收下来吧,秦刺和我是亲兄弟,给嫂子送颗钻石有什么大不了的。话说回来,小刺,你哪儿来的这样的钻石啊,这玩意儿可不好弄啊。就说这非洲之星虽然切割了,但好像颗颗都有主人的啊。” 第三卷第260章核心技术 “非洲之星”确实切割了,切成了九粒大钻石,九十六粒小钻石。但这些钻石全归英国王室所有,按道理来说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秦刺的手中。但偏偏秦刺手上的拿着的这枚钻石吊坠上的钻石,和第五颗重达18.8克拉的非洲之星极为相像。 以非洲之星的品质和特点,极难出现第二枚相同的钻石,所以龙灵犀以及龙宇轩他们在肯定这枚钻石为真品的同时,几乎第一时间就确定它便是非洲之星的九颗大钻石中的第五颗。 可这若是真的,那就不免让大家心里惊讶了?难不成秦刺和英国王室有关系?可就算有关系,也不至于让人家送这玩意儿给你啊?这非洲之星可是被英国王室当做象征物佩戴供奉的。 “这叫做非洲之星么?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秦刺摇摇头,他对这钻石之类的东西显然不会有太大的兴趣,听到龙宇轩的话以后,他丝毫没有隐瞒自己对此类物品的物质。虽然非洲之星名气很大,但秦刺确实没有听闻过,就连当初在网络上搜索大量的资料,也没有刻意的去搜集这一类的资料。因为这并是秦刺会关注的东西,也不值得他关注。 “不是吧小刺,那这玩意儿,你从哪儿来的啊?”龙宇轩惊讶的问道。按道理来说,别人送东西,你还追根究底的问人家东西的来源,不免有些不尊敬对方,但这只是限于普通的关系。如龙宇轩和秦刺之间,显然没有这样的顾忌。所以龙宇轩心里疑惑,就直接开口问了出来,倒是他的未婚妻张琳或是想到了这一点,有些责怪的嗔了龙大少爷一眼。 秦刺呵呵一笑,倒是实话是说道:“我肯定没有这样的东西,这是二黑哥送我的,我这也算是借花献佛罢了。” “原来是二黑哥的。”龙宇轩哈哈一笑,算是明白了。李二黑能从哪儿弄来着东西,还不是在海上打劫那些船只游艇抢来的。但下一刻,龙宇轩的笑容就凝固了,张大着嘴,半天何不拢似的问道:“小刺,这么说,二黑哥直接打劫了人家英国皇室的船只?那岂不是问题大了。赶紧的,你把这东西给收回去,我家小琳不要见面礼了还不成?这玩意儿烫手啊,这要是带出去,估计麻烦立刻就上门。” “嘁,哥,你和嫂子不要,那我要。没见过你这么胆儿小的。非洲之星怎么了?非洲之星就非得是英国王室才能拥有的?你也不想想,就二黑哥那脑袋,虽然匪了点,但也不至于去动英国王室吧?毕竟他还是挂着身份的,真要动了英国王室的船只,到时候可就得有人找他麻烦了。”龙灵犀在一旁撇撇嘴插话道。 “咦,你这么一说,倒是也挺有道理的。”龙宇轩啧啧嘴,忽然一拍脑袋说:“对了,我想起来了,非洲之星好像还真不只是英国皇室才拥有。据说最早被英国购买的非洲之星仅仅是这一整颗钻石原石的一部分罢了。在发现非洲之星的十四年之后,又在同一个地方发现了一块重大一千五百克拉的钻石原石,和非洲之星系出同源,原先是一整颗原石,只是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裂开了,非洲之星被发现的早一些,后来的那块晚了十四年。难道,这便是用后来的那块钻石打磨出来的?” 秦刺见大家的话题焦距在这颗在他严重和普通的小石头没啥区别的钻石上面,不由淡淡的摇头笑道:“我觉得,是不是非洲之星不重要,是不是英国王室所有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拿到它的人,便就是它堂堂正正的新主人。如果英国王室找麻烦,那大可以让他们将当年从我们华夏之土掠夺过去的那些宝贝文物等等从大英博物馆里原封不动的送回来,否则都是抢,凭什么你就能抢了我们的东西安之若素,我们抢你们的东西,就有问题了?” “说的好。”龙灵犀双眼放光的拍着小手大声为秦刺喝彩。司马怀玉也是如此。 龙宇轩啧啧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替小琳收下了,不过小刺你可不能光是提前送一份礼物就完事了,等到我结婚那一天,你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一定要赶来参加我的婚礼。” 秦刺点头笑道:“那是一定的。” 随后,女人们在外争相赏玩着那枚硕大的钻石,而秦刺和龙宇轩则是进去了书房密谈。 “大红袍,尝尝,旁人送的,据说是武夷山九龙窠岩壁上那几个茶树出的极品,买是买不到的。”龙宇轩将一杯泡好的茶水递到了秦刺的面前。 秦刺抿了一口,微微闭目沉吟了一会儿,睁眼笑道:“果然是好茶,清人梁章锯概括的不错,深得活,甘,清,香,四字真味。” 龙宇轩乐道:“我可不懂的品茶,也没有小刺你这一肚子的好学问。反正就喝个舒心爽口,跟牛嚼牡丹也差不了多远。你要是喜欢,我这儿还有剩下的,你一股脑都给拿走得了。省的让我糟践。” 秦刺摆摆手道:“我也不是嗜茶之人,全部带走就免了,这茶你也大可以拿出来招待客人。” 龙宇轩笑了笑,便问道:“我听灵犀说,小刺你这次找我似乎有些事情。” 秦刺点点头,便讲先前和李二黑说过的话大致的跟龙宇轩说了一遍。龙宇轩虽然荣登龙家家主之位,见识阅历早已不是当初所能媲比。但如巫教练气十二脉之类的东西,他还是一片空白。 听了秦刺的话之后,在诸多惊奇的同时,也是和李二黑一般肯定的表态说没有任何问题。 秦刺闻言,便也放下心来,随后便和龙宇轩交流起了这些年的发生的一些事情,忽然秦刺想起了什么,问道:“宇轩,那萧家退到日本以后,有没有再生出什么动静出来?” “萧家?”龙宇轩怔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道:“说来倒也奇怪,萧家自从当初离开华港转战日本以后,似乎就销声匿迹了,媒体上从没有其相关的新闻描述,就连我暗自派过去的人也没能打探到什么消息。好像从此隐退了一般。” “哦?”秦刺也是皱起了眉头,随即展眉笑道:“江山代有人才出,一袋新人换旧人。萧家如日中天的局面已经远去,现在没落了,倒也属于规律之中。呵呵,倒是宇轩你们龙家愈发的蒸蒸日上。” 龙宇轩摆摆手苦笑道道:“只是虚有其表而已。你也知道,国内的科技储备力量远远比不上那些发达国家。我们龙家做的生意,大部分都是依靠国内的廉价劳动力来作为保障的。看上去繁华,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在亚洲华夏这片地方尚且还能说可以,但是走出这片天地,跟西方真正的资本家比起来,就什么也不是了。” 秦刺的眉头皱了皱,龙宇轩说的他并非不能明白,虽然经济方面不是秦刺所关注的重点,但是在曾经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从网络上搜集补充大量知识资料的日子里。秦刺也阅读过不少相关的文章,知道国内的这些所谓的富豪大部分都是依靠投机取巧起步,做的也只是依靠人情关系建立起来的暴利买卖。但真正做技术产业的却极为稀少,而且所掌握的技术力量也极为薄弱稚嫩,在大多数国际科技领域里,都属于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模式。 “这确实是个必须要解决的难题。”秦刺点了点头,随即笑道:“不过这也正好可以体现出宇轩你们龙家和我们巫教合作的好处。放心吧,技术这东西既可以创造,也可以窃取。我记得当年日本在二战过后,为了尽快的恢复生机,不正是依靠大量的间谍和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来窃取各种核心技术来补充本国科技储备的么?有咱们巫教在,你还怕有什么技术弄不上手。” 龙宇轩苦笑着摇头道:“要真是那么容易能弄来就好了,如今已经不同往日,现在的哪个科技公司不是将反间谍反盗窃当做首要的重中之重来防范。就算窃取来了,以现在的先进科技手段,其中的内容也会自动销毁。” 秦刺摆摆手说:“这些你就不用管了,我既然说了,自然就会做到。” 龙宇轩笑道:“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事情商定了下来,秦刺也改离开了。他在上海时因为银月天尸的事情已经耗费了太多的时间,现在还剩下两个地方没有走动,所以他必须要赶快处理完这些事情,然后迅速的与巫教大本营汇合。 面对秦刺的离去,不管是龙宇轩还是龙灵犀亦或是司马怀玉皆是不舍,司马怀玉更是抱着秦刺的胳膊说:“你都还没有去看看我爷爷呢,他老人家可是一直念叨着你,我也跟他说了你来的消息,你要是不去走走,我就得让我爷爷过来了。” 在几个人轮番劝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情况下,秦刺终于留了下来,不过也仅仅是留下了一天,其间拜访了司马老爷子,至于张司令,因为已经调到了总政,不在华港,上次去北京的时候,秦刺已经和他见过面了。 临走的时候,秦刺对司马怀玉说:“恐龙妹,你若是突破了先天境界,还想继续往上层修炼的话。就去南海二黑哥那里去找我的爷爷,他老人家手上掌握着更高层次的修炼方法。” 司马怀玉点头应是,而龙灵犀却是嘟起了嘴,道:“小刺哥,人家也想和恐龙妹一样修行。” 秦刺怔了一下,随即便摇头笑道:“修行很苦,恐龙妹那是因为机缘不薄,所以才会进境如此之快。你若是修行,恐怕没个十几年的时间,也不见得能达到恐龙妹现在的层次。而且还需要完全沉下心来苦修,这样的苦头,我怕你坚持不下来。” 龙灵犀听秦刺这么一说果然有些犹豫了,她只是看到恐龙妹修炼的如此简单就能够达到某种境界,便以为这修炼的事情很容易。事实上,恐龙妹因为先天聚集的精元存在,本身就比常人的修行更快一步,再加上有鸿蒙灵石做辅助,自然修行一日千里。可如果按照龙灵犀的体质来修行,满打满算十几年,还不见得就能突破先天,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突破先天的。 第345节 见龙灵犀的犹豫,秦刺微微一笑,说道:“其实不一定需要修行的,你现在便很好,我正打算给你弄一些好东西,维持住你的容颜和寿元。” “啊?真的?”龙灵犀的目光亮了一下。 秦刺点点头说:“自然是真的,不过材料极难寻找,恐怕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我也要。”司马怀玉也嚷了起来,女孩子对维系住自己的容颜,那自然是热衷到魔怔的。不过对于恐龙妹来说,确实不需要这么麻烦了。以他现在的修行,恐怕再过个十来年,容貌边会随着修行彻底的固定住,即便到了死去的那一刻,容貌也不会改变了。 “你不需要了,因为修行者到了一定的境界,外表便会停止衰老。而且,修行者的寿命本来就远远超于常人。更重要的是,选择修行以后,任何延年续命,驻容养颜的药物都不起作用了。这种丹药只对普通人有效。”秦刺淡笑着说道。 “啊?”司马怀玉有些失望。 龙灵犀却是眼珠子一转,笑道:“这样啊,那我不修行了,我就要着丹药就成。” 随后,秦刺终于谢绝了几位好友的热情想送,独自踏上了飞往宝岛的班机。至于外孟古摸金派的总部,秦刺将其放在了最后一站,因为对那对血缘意义上的父母始终抱着一些排斥的心理,即便是五年之后,秦刺的心里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生疏和逃避。 宝岛。 下午一点整。 秦刺自机场出口缓缓的走了出来,五年之后,再次踏足这里,多多少少会想起一些往昔的事情。 他来宝岛,并没有提前通知林诗琪。老夫人的豪宅他记得很清楚,随手拦了一辆的士,指明了方向,便默默的等着目的地的到达。没有用太多的时间,很快的,秦刺便已经出现在了老夫人豪宅的附近。 嘴角一翘,秦刺的脸上露出一抹略带玩味的笑容。 “不知道五年过去了,当初传授的那些内卫外卫的实力提升了没有。”当年秦刺离开的时候,曾经将内卫外卫的力量进行了重新的整合,并且授于他们初级的炼体功夫,以增强它们的实力。现在五年过去了,秦刺便也生出些许考校的心理,身形一动,就掠入了豪宅之中。 豪宅内的一切都没有多大的改变,和秦刺当初离开的时候相差无几。但秦刺能明显的感觉,内卫和外卫的力量比之当年强了可不只一个层次。 当然,以秦刺现在的实力,若是不想被对方所发现,很难有人能发现他的踪迹。但既然是考校,自然不能一点不露出点马脚出来让对方有所察觉。所以秦刺有意将自己的行踪放缓,并且可以暴露了一些行迹。 片刻间。 整个豪宅里的所有警铃在第一时间都响了起来。随即,外卫围堵,内卫守护主宅,一切井然有序。当秦刺被这些内卫外卫包裹住的时候,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有这样的防护力量,只要不是什么特别的高手出动,林诗琪确实没有任何的危险。”不过这世界超过世俗眼光的力量也有很多,秦刺琢磨着,等巫教安定下来以后,一定要安排一批人专门来保护自己的这些朋友。 “你是什么人?”领头的一个人当先朝秦刺发问,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的内卫队长张狗剩。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狗剩,五年不见,你的实力提升不少。”说着,秦刺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继续道:“你们内卫外卫在这五年时间里,也增加了不少新鲜血液啊!” 张狗剩簌然一惊,咀嚼着秦刺的话,再仔细的打量着秦刺的面孔,终于他露出一抹惊喜之色,激动的说道:“您……您是秦先生。” 张狗剩这话一说,内卫外卫中间的那些老成员们纷纷激动起来,目光全部聚焦在秦刺的脸上,随后他们也如张狗剩一般,终于认出了秦刺。而那些后来加入的成员则是充满惊讶和惊奇的望着秦刺。因为从他们加入之后,就知道这豪宅除了女主人之外,还有一位了不得的秦先生。林家强大的内卫外卫组织,就是秦先生一手培养出来的。 可惜的是,对这些新加入的成员来说,却从来不曾有幸见过秦刺,只能根据那些老队员们的讲述,来瞻仰这位传奇般的秦先生的风采。 而如今,这位秦先生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你让他们又如何能不惊讶,如何能不惊奇和兴奋。 “秦先生!” “秦先生!” “……” “……” 问候声此起彼伏,众人的脸上都带着难掩的激动,秦刺笑着摆摆手,说道:“看到你们的反应如此迅速,配合的如此井然有序,我很满意,也很欣慰。不过你们的实力拦截住一般的高手没有问题,再要厉害些的高手,你们甚至连发现都很难做到。所以切不可骄傲自满,要继续努力。回头,我会根据你们的实力,再教授你们一些上乘的修炼手段。” 第三卷第261章美女掌门 张狗剩激动的说道:“秦先生,咱们大家五年如一日,从来没有一天敢放松过修炼。如今,大家的实力都有了极大的提高,这都源于秦先生对我们的教诲。如今秦先生能够再教导我们,那是我们的荣幸。” 秦刺哈哈笑道:“狗剩,你什么时候说话也变得这么文绉绉的了。” 说着,摇摇头,秦刺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散了吧,狗剩,你带我去见小琪。” “是!” 张狗剩应声引路。 至于其他的内卫外卫成员并没有因为秦刺的离开而陷入喧哗之中,反倒是极为收敛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片刻间,一散而空,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 老夫人的卧室象征着林家军火集团掌权者的地位,而如今,林诗琪接替了老夫人的位置,这间卧室便也改为了林诗琪所居住。卧室内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包括那张被放大的,老夫人和秦老爷子年轻时的合影,依旧被挂在床头。 林诗琪还处在午睡当中,警铃的声响虽然大,但是到了这主宅里,极佳的隔音系统却是不会让里面的喧闹,影响到了主人的睡眠。 但今天林诗琪的睡眠却被人打扰了。 狄管家一声接一声的门铃,生生的讲林诗琪从甜美的午睡中吵醒,等到林诗琪皱着眉头寒着脸,让狄管家进来的时候,狄管家却一脸匆忙惊喜的说道:“大老板,秦先生回来了。” 林诗琪压抑着因为睡眠被人生生打断而产生的无名怒火,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么?在我睡午觉的时候,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人,我一概不见。咦,你说谁?秦先生?哪个秦先生?” 林诗琪的脸色刹那间就变了,变得忐忑中带着一丝期望,或许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就是秦刺,秦先生。”狄管家连忙说道。 “唰……” 林诗琪连鞋也顾不上穿,睡衣都来不及换,就一头冲了出去,狄管家在后面一边追一遍喊:“大老板,你的鞋。” 张狗剩正在秦刺的询问下介绍着这几年林家的变化,让秦刺欣慰的是,在秦刺离开之后,林诗琪并没有将林家的军火生意带向低潮,而是掀起了一波波的高潮,比之以往老夫人掌权的时候更是厉害。 忽然间,不远处的主宅一阵鸡飞狗跳,紧接着,便看到一个不施粉黛,光着雪白的脚丫,穿着睡衣,披头散发冲出来一个人。张狗剩作为内卫成员,下意识的就进入了戒备的状态,但是当他看清楚了来的是谁之后,顿时嘴就张的合不拢了。 当然,不仅仅是他,主宅里那些伺候的人,或是在外边儿等着主人睡醒谈生意的人,皆是一脸的震惊。他们实在是想不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能让这位林家的美女掌门人如此的激动,甚至都到了忘形的地步。 第346节 而后,他们就知道这位美女掌门人激动的原因了。因为这位美女掌门一口气冲到了一位年轻人的身前,大口的喘着气,含情脉脉的对视,那模样,任谁也能看出来,这位林家的美女掌门和这年轻人之间肯定关系不简单。 “小……小刺,你终于回来了。”林诗琪只说了一句话,却是鼻头一酸,接着泪水就止不住的留了下来。 秦刺心头柔软的地方再次被触动,他又何尝不知道林诗琪对自己情意,五年前他就看出来,而五年后,这姑娘流露的出的情谊不仅没有丝毫的减少,反倒随着分离的日子,与日俱增。 “恩。”秦刺点点头。 林诗琪却是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抱的很紧很紧。 秦刺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头发,看到周围不乏窥视的目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对怀中的林诗琪说道:“小琪,我们回房说吧。” “恩,好。” 林诗琪眼泪已经很快的止住了,从一开始看见秦刺时按捺不住心中的那份情感,再到抑制住这股情感的流淌,她只用用短短的一个拥抱的时间,可见五年的时间,林诗琪身居高位,无论是气质还是心性上确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不过,这种变化是进步还是退步,就说不清了。 回到卧室,已经有佣人随后端来了茶水,而给林诗琪的却是一杯奶茶。待佣人关上门以后,秦刺抿了一口茶开口道:“小琪,这五年过的好么?” 林诗琪似乎已经恢复到原先那般淡然的性子,轻饮着奶茶,淡淡的说道:“什么叫好?什么又叫不好呢?我身居高位,要势力有势力,要金钱有金钱,想要什么,都会有人立刻送到的我的面前,但再多的东西也比不上内心的寂寞,没有人分享的成功那就不是成功,没有人庆贺的喜悦那就不是喜悦……你觉得我这样是好么?或者是不好?” 秦刺笑得微微有些苦涩,实际上和五年前相比,秦刺的性子也稍微的有些变化,不再是一成不变的淡然,或多或少会露出一些以前不曾有过的,正常人的表情。譬如说,这抹苦涩的笑容。 “你可以多交些朋友来分享你的成功和喜悦嘛!” 林诗琪看了秦刺一眼道:“朋友,呵呵,你觉得处在我这样的位置,还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么?朋友不过是个符号而已,一个与利益挂钩的符号。而有些成功和喜悦,便只有爱人才能够与之分享。” 这话的言下之意却已经是很明显了。 秦刺怔住了,五年不见,他却发现不过刚刚见面的林诗琪,言语之间无比的犀利,几乎就等同于直白的询问秦刺,你愿意娶我么? 可惜,秦刺虽然听出这话中的含义,却无法回答,不是他不想回答,按照他的本意,即便十七八岁讨个老婆,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在那个山村之中,十七八岁结婚的比比皆是。毕竟,对于朴实的人们来说,传宗接代就是这辈子最大的事情,而封建些的更是会认为生一个男娃,那就是光宗耀祖。 秦刺从那个环境里熏陶长大,对于婚姻之事并没有任何排斥的地方,甚至三妻四妾他都不在乎。这是他爷爷告诉他的,能够拥有三妻四妾,那是你的本事,旁人想拥有,他有那个能力么? 但秦刺明白当前的目标是什么,儿女私情可以谈,但绝对不能影响到主线的发展。就好比当初他硬生生的忍耐住对唐雨菲的那份情感上的冲动一样。 “呵呵,如果你不将我这个朋友只当成一个符号的话,那么,你也可以找我一起分享的。”秦刺笑了笑说道。 “你愿意?”林诗琪美眸一亮。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非常愿意。”秦刺笑着点头。 这一问一答虽然看似平常,但两个聪慧绝顶的男女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首先,秦刺没有岔开话题,就等于告诉林诗琪,他不排斥这件事情,而没有说你去找其他的男人当爱人,那就说秦刺并不愿意放弃她。随后,秦刺点出朋友和时间这两个词汇,那就很明显了,意思就是说,时间没到,咱们就只能还是朋友,时间到了,那是不是朋友,就按大家预期的想法去做吧。 是以,在这番问答之后,林诗琪的心结仿佛解开了一般,一瞬间,俏丽的脸上流淌着明媚的光彩。 在情感上,林诗琪遗传了林奶奶的耐性和坚韧,林奶奶等秦老爷子等了大半个世纪,林诗琪觉得自己也同样能做到。 对于她来说,寻找一个名义上的爱人不难,但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她要的是一个踏踏实实从她内心被接受的爱人。而这个人至始至终就只有一个,所以无论如何,只要有希望在,她就会一直等下去。 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五年了,你怎么也不来联系我一下,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解开了心结的林诗琪恢复了几分往昔的性情,有些埋怨的说道。 “我处的那个地方,没有办法联系外边的。何况,我用五年时间来苦修,自然是要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才能让我一心一意的修行。”秦刺缓缓的解释道。 林诗琪一笑说:“不管怎么说,你能来这儿看我,我很开心的。这一次,不会在急着离开了吧。你知道的,我一个女人家,肩负着这样一个产业,确实压力很大。奶奶当初可是让你接收这个摊子,我来辅助你,现在你甩手离开了这么长时间,可不能再撂挑子了。” 秦刺无奈道:“我记得奶奶的意思,好像是让你接收,我来辅助的吧。” “恩,是这样嘛?那也行,你这次得好好的辅助我,因为我觉得最近压力越来越大。”林诗琪狡黠的一笑,装出一副不堪忍受重压的模样。 秦刺失笑一声,随即摇摇头道:“说正经的吧。我这次来,是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的。无法再这里长留。” “事情?什么事情?不管什么事情你都不能急着走!”林诗琪皱起眉头说道。 秦刺便再次将对李二黑和龙宇轩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林诗琪听完之后,若有所思的问道:“这么说,你那个什么……什么巫教的,是要迁教到纽约去了?你这个当教主的也要长期驻留在那里了?” 秦刺点头道:“是的,不过等安定了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的。” 林诗琪咯咯一笑,摆手道:“不用回来了,忘记告诉你,我们的军火生意现在越做越大,并且已经在欧美等西方市场上占据了一定的份额,为了有利于集团的进一步发展,我早在今年年初就制定了总部迁移的计划。原先还担心着迁到哪里去比较好呢,现在有你在,那就不用怀疑了,肯定是迁到纽约去,有你们那什么什么巫教罩着,还有谁敢跟我较劲?” 秦刺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不是故意的吧。” 林诗琪却是一脸认真的答道:“当然不是故意的,喏,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说着,林诗琪随手从写字台上抽出一份报纸递给秦刺,这是宝岛的商报,首页首版用大标题标着《林氏集团美女掌门人新举措》,而下面的正文则是写着关于迁移总部的事情,甚至连林氏集团做军火生意的本来面目都没有掩盖。也确实,在宝岛,这样的东西并不会像国内那般隐晦。 不过看完之后,秦刺确实无语了,再看看时间,秦刺不得不承认,这还真是一个巧合。只能放下报纸道:“既然你也到纽约,那就早做准备吧,我们巫教近期就会全体转移。” 林诗琪看到秦刺吃瘪的表情,忍不住抿嘴一笑,开口道:“全体转移,不分批次么?否则,这么大的工程,想不引起美方的注意都难吧?” 秦刺点头:“这些东西早就有人在做安排,不需要我操心的。” 林诗琪点点头道:“那就好了,反正你们也需要跟我们合作,大家处在一起,倒是方便照顾。” 秦刺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 “这么快。”林诗琪虽然惊讶,但却没有明显的挽留的意思。因为她知道,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能跟秦刺长时间的处在一起了。 “恩。”秦刺点点头。 “那我送你去机场吧,还有,机票准备好了么?我让下面的人联系一下机场的负责人,给你安排机票。”林诗琪问道。 秦刺点头说:“好。” 第347节 纯金镶钻版宾利再次出动,浩浩荡荡的车队将秦刺送往机场。这样的劳顿方式,自然免不了引起一些媒体的主意,但作为当事人的秦刺和林诗琪来说,根本就不在乎了。 秦刺的最后一站是外蒙古,这是秦刺那对血缘意义上的父母所处的地方。 同样的,秦刺并没有事先联系那两个人。而是乘飞机悄悄的出现在了外孟古的上空。 孟古国。 乌兰巴托。 成吉思汗国际机场。 秦刺一身唐装缓缓的走出了这间全孟古国最大的机场,但与秦刺先前所经历的那些机场相比较,这里的机场明显的荒凉了不少。上次来,秦刺是乘坐直升机直飞摸金派的总部,这一次,显然需要转车赶到莫金牌的总部了。 当秦刺上了计程车以后,不通蒙古语的他,只能将当初博竹老人写给他的那张记载着莫金牌地址的蒙语名片递给了那个司机。也正是这个时候,秦刺才感觉到了摸金派在整个蒙古国的强大。 那司机几乎在看到名片的第一眼,明显的态度一遍,变得恭敬无比。 大约三个小时的时间,车子就驶到摸金派的总部,庞大的建筑群依旧矗立在这里,没有丝毫的改变。秦刺深吸了一口气,再付过车资以后,缓缓的下了车。看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建筑,秦刺的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色彩。 很快的,他就被门卫拦了下来。 对方一开口说的蒙语,但很快就醒悟过来,转为汉语问道:“你来这里找谁。”秦刺淡淡的答道:“墨青衫。” 那门卫面色立刻一变,按动了腰间的一个按钮之后,片刻间,之间四面八方用来许多手持武器的大汉。显然,秦刺面无表情直呼摸金派教主的名字,加上没有丝毫通行的证件,对方是讲秦刺当成是找茬的人。 秦刺在摸金派呆过一段时间,知道这些持枪的大汉根本就不是摸金派的核心成员。真正的核心成员,也根本就不会使用这些现代武器。 “哼哼,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到底是什么人,不痛快点说,告诉你,在这片地方,我们就算杀了你,你也是白死。”那门卫嚣张的笑道。 秦刺淡淡的说道:“哦,那你为什么要杀我?” 门卫啧了一下嘴道:“怎么着,就你这样,直呼我们教主老人家的名讳不说,也没有任何的证件证明你的身份,如此形迹可疑,难道还不值得杀?” 秦刺冷笑道:“你不去问问,怎么知道我就不能直呼他的名字呢?” 门卫怔了一下,但是看秦刺稳如泰山的气度即便在这上白杆机枪的瞄准下,仍旧面不改色,不由也是心跳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赶紧拿起电话联系了一下,和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之后,便见他抬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秦刺!” 秦刺淡淡的说道。 门卫飞快的报了名字,便挂掉了电话,对秦刺说道:“告诉你,你可不要轻举妄动,一会儿就会有电话过来,就知道你是真牛还是吹牛了。你要是现在敢动弹一下,这些枪子儿可是不长眼睛的。” 秦刺压根就懒得理会他,干脆在这枪支环绕之下闭目养神起来。 “啧!”那门卫气乐了,心想,妈的,老子还没见过他妈这么牛的,这么多杆枪指着,他还敢闭上眼睛,还敢对我无事。行,你小子等着,一会儿要是上面下来通知说没你这号人,看来怎么拿枪头捅你。 但很快的,门卫的嘴就有些合不拢了,甚至,若不是他眼皮儿够耷拉的话,或许里面的眼珠都会因为睁得的太猛而跳出来。 因为,这门卫竟然到看到教主和教主夫人也就是大长老齐齐迎了出来,看那脸上激动的表情,门卫就知道,这会儿哥们儿遭殃了。 那些手持机枪的大汉看到最高层的大老板都秦刺出来了,也知道自己这会儿是办错事了,赶忙收拾机枪慌不择路的退后。但却不敢离开,因为摸金派规矩极严,赏罚分明。办错了事情,就得规规矩矩的等着惩罚。 “小刺。” 连彩霞看到秦刺的第一眼就忍不住胸膛里奔涌的母爱,一下子扑了上来,紧紧的抱住了秦刺。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的缘故,秦刺的那些朋友见到秦刺的第一眼,都得分辨分辨,毕竟秦刺和五年前在相貌上有所差别。但是连彩霞确实第一眼就认出了秦刺,没有丝毫悬念的扑向了秦刺。 第三卷第262章地脉真术 秦刺的心神在刹那间产生了强烈的波动,什么排斥,什么逃避,似乎都随着练彩霞的那一声饱含浓浓情怀的呼唤,变得淡化了。他们终归是秦刺的父母,而秦刺也终归是他们的骨肉,即便有误会,即便有心结,但在见面的那一刻,却是仍旧难以割舍那份血缘关系的存在。 “这……是你的父母?”百巧老祖的声音冒了出来,他咂咂嘴说道:“看不出来啊,你们一大家子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呐?你爷爷修炼的是练气十二脉的练气修行之术,你这父母好像也是练气修行之人啊?只不过这气息……啧啧,怎么觉得好像有些熟悉呢?” 秦刺却已经没有时间回答百巧老祖的话了,因为练彩霞紧紧地抱住了他,虽然从再次踏足尘世开始,他已经被好几个女人以拥抱的方式拉开重逢的序幕,不论是龙灵犀,还是林诗琪都是如此,但练彩霞给他的拥抱,却透着不同的意味,以至于,秦刺的心头罕见的升起一种被呵护的舒适感,从心底慢慢的飘出,暖洋洋的融遍全身。 墨青衫则是站在这对母子的身旁,由于都是修行者的缘故,他和连彩霞俩人的相貌并没有因为五年的时间而变得有所衰老。甚至气度上比之五年前,更增威严。但不管在属下面前如何,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时,他还是止不住的一阵激动,以至于双眼有些波光,不得不眯起了眼睛来掩饰。 “小刺,你终于回来了……”练彩霞哽咽了一声,声音却像是被涌动的情绪堵住了一般,再也吐不出话来。 秦刺一时间不由生出语拙的感觉,只能点点头,“嗯”了一声。 练彩霞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飞快的转过头去,看到墨青衫站在身后,连忙说道:“青衫,快过来跟小刺说说话啊。” 墨青衫走是走了过来,但与女儿家的柔情不同,墨青衫表现的近乎于平淡,但只有深究他的那双眸子,便能察觉到其中蕴藏和涌动的情感。 “回来了?” “嗯!” “长高了,也成熟了。” “嗯。”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的书房吧。” “好。” 父子俩的对话就在这种近似于只言片语的对白中结束,紧接着,这一家三口人便在摸金派人员的随同下缓缓的朝那些建筑物走去。至于门口的保卫以及持枪的汉子们,自然会有人料理,是对是错,是罚是赏,这就不是秦刺所值得关注的了。 书房。 墨青衫坐在明朝红木雕花古董椅上,慢慢的品着茶,在摸金派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常人眼中价值连城的古董。 秦刺和练彩霞则坐在对面,没有闲杂人等的打扰,这一家三口人的气氛反倒像是沉默了下来。 半晌。 第348节 练彩霞率先开口了,她朝秦刺问道:“小刺,你怎么一别五年,从不回来看看啊,连电话都没有一个。我们也没办法联系到你,你可不知道,我们有多么的担心你。” 这个问题,秦刺已经回答过很多遍,再说一遍,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麻烦事。但是当他开口之后,墨青衫却是紧跟着放下茶杯,目光炯炯的盯着秦刺,不过相比较五年前而言,墨青衫的口气明显没有那么的犀利,而是柔和了许多。 他慢慢的开口道:“五年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你也长大了,成熟了,我想,有些东西你应该也能看的透彻了。我和你母亲终究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即便曾经有错,也不值得你如此逃避吧。男儿顶天立地,你不会连这个小小的纠结都过不去吧?” 秦刺看着这个几乎与自己一个模子脱出来的面孔,心中满是复杂,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心态确实发生了改变。特别是爷爷复生以后,他原先的淡漠已经消散了很多。但是对于这对血缘意义上上的父母,他终究还是有些放不下的介怀。 毕竟感情这东西不是纯粹的血缘就能够弥补的,就算养只阿猫阿狗,时间长了,也同样会有感情。但若是从来都没有相处过,又何来感情一说。 不过对于秦刺来说,终究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排斥,否则,他又怎么会再来到这里?只为了看一看这两个在他生命中占据着重要位置的人。 “青衫,小刺刚回来,你怎么就说这样的话。”连彩霞见秦刺久久没有出声,心中一叹的同时,埋怨了丈夫一声。 墨青衫淡淡的一笑,放下茶杯道:“彩霞,小刺他已经是成年人了,他拥有自己独立的思维,能够明辨是非。当年我们究竟是对是错,我想,他心里是明白的,与其我们一家人这样不明不白的处下去,倒不如一句话说清楚。” 这就有点逼宫的味道了。 但有些时候,过不去的那道坎其实就是纸糊的的,稍微用点力,就捅破了。而墨青衫身居高位,显然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一开口,才会摆出这咄咄的语态,就是想用强硬的姿态,帮助秦刺渡过心里的那道坎。 可是墨青衫却不知道,秦刺此刻,并不是在思琢着他的话,而是在与他的师傅,百巧老祖对话。 “啧啧,原来是这么回事。”百巧老祖听完了秦刺所讲述的关于他和父母之间大致的情况,咂咂嘴道:“徒弟啊,不是师傅我说你。大老爷们儿一个,至于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么。师傅说句难听点儿的话,你这就是‘欲彰弥盖’。天大地大,道理最大,天亲地亲,父母最亲。你若是真的排斥他们,又为何要来到这里?你要是真的不认这对父母,你又何必让自己去面对他们?所以说,从你的内心深处而言,你早就原谅了他们。何况,他们也不算是真的错了,只是当时的形势所迫而已。换成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会不会和你的父母选择同样的做法。” 秦刺应了一声。 “那不就对了,一家人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想想,这世上和你身世相近的人不知道多少,但他们中间大多数有你这样的机缘再次充分自己的亲生父母么?要我说,你也就别拿乔了,这有意思么?早些相认,早些摆脱内心的桎梏,心情舒畅,合家美满,你就算修炼起来,也会比平常更顺畅。”百巧老祖极力的开解道。 秦刺微微一叹,五年前博竹老人也曾同样劝过他,但那时候,由于事情刚刚发生,加上从小抚养他的爷爷已经去世,他内心深处即便原谅这对血缘意义上的父母,但却始终无法接受他们的存在。 但是五年后,他的心态愈发的成熟,加上爷爷已经复生,有些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确实开始慢慢的淡化,甚至淡化到只剩下一张纸的程度。可就是这么一张薄薄的纸,秦刺却始终无法捅破它,不是他捅不破,而是心中仍有桎梏。 墨青衫的咄咄语态也是想捅破这张纸,但他也是这局中之人,所以效果有限。但百巧老祖却不在这局中,偏偏又有着秦刺师傅的身份,他的一番言语能让秦刺从心底接受。加上百巧老祖在这个问题,完全偏向于秦刺的父母,道理上,也是说的通畅。所以,一番话之后,秦刺心里的那道坎终于迈过去了,那张薄薄的纸也终于捅破了。 再抬起头,目光凝聚在对面的墨青衫身上时,秦刺已经没有一种拘束和不自在的感觉,相反,却是非常的坦然。他缓缓的开口道:“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们不是一家人。就如同你五年前所说的,你是我的父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同样的,我是你的儿子,这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否则,今天我就不会再来这里。” 秦刺的话音一落,墨青衫捧着茶杯的手剧烈的一颤,茶水从杯中泼落了下来,接着,他似乎惊喜又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秦刺。与此同时,连彩霞已经再次拥住了秦刺,流淌出泪水,但这一次,确实喜悦的泪。 转眼间。 三天时间过去了,摆脱了心结的秦刺和练彩霞以及墨青衫这对夫妻俩相处的非常融洽。以至于,渐渐的似乎有了一点父子与母子的感觉。在别的地方,秦刺都是匆匆而过,唯独在这里,秦刺驻足了三天,可见,从秦刺的内心而言,这个地方,或者说这个地方的人,在他心中的分量极重。 正如百巧老祖所说的,摆脱心里的这点芥蒂,秦刺的心情格外的舒畅。只不过父亲和母亲这两个称呼,秦刺一时间还没有办法脱口而出,毕竟,这还是需要时间来慢慢习惯的,对此,墨青衫和练彩霞都能够理解,也极为知足了。 三天后,秦刺不得不离开了。因为他离开的时间已经太长,再拖延下去,巫教的迁教大事,恐怕会生出什么乱子,毕竟有些事情,是需要他这个教主来主持的。 对于儿子五年来一次,却不过呆了三天就要匆匆而去,墨青衫表面上不说,心里自然是既不舍得。而连彩霞自然更是千方百计的想把秦刺给留下来。可惜,秦刺去意已决,而关于巫教的事情,秦刺也没有隐瞒,大致的跟墨青衫和练彩霞说了一遍。 墨青衫在听闻到儿子成了巫教的教主自然是一脸的苦笑,旁人不知道巫教,但他们摸金派也算是一门特殊的练气传承,自然知道巫教的强大。可是自己的儿子不集成自家的教派,反倒是成了巫教的教主,墨青衫的面子上自然是有些难过。 可是事已至此,墨青衫倒也不能让秦刺就此不干巫教的教主,回来统领摸金派。只能在嘱咐秦刺万事当心的同时,将自己这些年担任一派之主的经验,尽数传给了儿子。而秦刺也忽然间发现,有这样一个身居高位的父亲指导,有些自己还不知道如何拿捏的东西,顿时迎刃而解,心中也不免有几分感叹。 秦刺离开的时候,摸金派出动的排场几乎惊动了整个孟古国。甚至连孟古国的政府高层也倾巢出动,这样的架势,自然让秦刺有些哭笑不得,但也能体会的出父母对于他的那份心思。 边藏。 外游十余天再次回到这里,秦刺陡然间,发现这地方忽然多出了不少来历不明的人,从他们身上与众不同的气息,秦刺可以很轻易的判断出他们的来历。正是练气十二脉的人。不仅仅是这些人,就连四处游走的喇嘛似乎也多了不少。 想想也是,边藏地区本来就是喇嘛地盘,练气十二脉如此动作,难免会引起喇嘛们的戒心。 秦刺孤身一人,倒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他没有通知巫教的人前来迎接。因为他不是一个喜欢讲究排场的人,特别是刚刚经历过孟古国的排场之后,秦刺短时间内更是有些排斥。 “徒弟。”默默的行走间,百巧老祖忽然开口说话了,“我这几天一直在思考你父母以及你父母所处的那个地方所有人的气息,透着点熟悉的感觉,一开始我还想不明白,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 “恩?”秦刺怔了一下,这几天他极少和百巧老祖交流,倒是没想到他这位怪物师傅一直在思考这样的问题。 “师傅,您明白了什么?”秦刺问道。 “你父母以及他们所处的那个教派的人,是不是以地脉的方式来聚气修行?”百巧老祖开口问道。 “咦,师傅,您知道这种修行方法?”秦刺有些好奇的问道。 “知道这种修行方法有什么好稀奇的,老夫也是练气之人,只不过我修行的是吞日化精的修炼方法,这地脉聚气的修行方法在我们那个时代就已经极为稀少,没想到几千年之后,竟然还能形成这样庞大的一支地脉练气的规模出来。可惜啊,我吞日化精的修行方法,却似乎在这个时代已经失传了。”百巧老祖感叹道。 秦刺笑道:“那可不一定,这世上不世出的高人不知道多少,或许有人习练了这种方法,但却一直没有在尘世中游走罢了。也或许是我们没有遇上,这谁又敢肯定。” “说的倒也是,只可惜你是炼体之人,没办法继承我老人家的衣钵。”百巧老祖咂舌叹道。 秦刺笑道:“要不,师傅,我给你找个衣钵传人吧。” 百巧老祖道:“这用不着,老夫遇到合适的,自然会去做的。话说回来,你父母他们修炼的地脉聚气之术还是源自我的老友呢。” “老友?”秦刺楞了一下。 “就是我当初跟你提到过的,抢走我那本游戏之作《天方异志》的人。可惜,我后来一直在寻找突破生命桎梏的方法,被困入冰魄魂石中之后,就再也没能联系过他。你父母他们与我那老友同是地脉聚气一系,应当是系出同源。只可惜,你父母他们,没有得到精髓的修炼方法,我这几日所见到的以此等方法修炼的人没有一个能达到我老友的层次,而那修炼出来的气息似乎也不对,难怪我一开始只觉得熟悉,却始终分辨不出来。”百巧老祖缓缓的说道。 秦刺皱眉道:“师傅,您是说,我父母他们修炼的方法是错误的?” 百巧老祖道:“可以这么说,但也不是全盘的错误,否则也不可能修炼出来什么。只是,这种地脉的修炼方法不应该这么差劲的。我看那些人当中,以你的父亲修为最高,但比之我的老友,却连百分之一都不如,可见其中的差别有多大。” 秦刺对地脉聚气的修行方法所知也有限,虽然他愿意的话,墨青衫和连彩霞绝对会迫不及待的将地脉聚气之术传授给他,但他是炼体之人,学着练气之术根本就没有作用,是以只是稍微的有些了解。 但这点了解也足够他发问了,他开口道:“师傅,我父母他们修行的地脉聚气之术,是以四象生脉为极端,汇聚四脉之力来修行,我虽然了解的不多,但觉得这种修行方法确实奇特,也有其精髓之处,不见得会有什么错误吧?” 百巧老祖怔了一下,随即笑道:“难怪呢。四象生脉?你看看舍本遂末了吧!地脉聚气之术又岂是四象生脉那么简单。算了算了,跟你说这些或许你也不明白,下次再去见你的父母,我这个当师傅的算是给你的父母一点见面礼,传他们点真正的地脉聚气之术。” “啊?”秦刺诧异道:“师傅,您不是修炼吞日化精的么?怎么也懂得这地脉聚气之术?” 百巧老祖得意的笑骂道:“谁说我修炼吞日化精就不能懂得地脉聚气之术呢?告诉你,师傅我懂得东西不知道多少。若不是因为此,我也不会在生命快要耗尽的时候,还没能破碎虚空。就是被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白白耽误了呀! 第349节 恩,说起来,这种修炼方法是我和我那老友在交流的时候,互相印证的内容,反正我和他修的不是同一种练气法门,大家没什么顾忌。所以他知道我的吞日化精之法,我也知道他的地脉聚气之术。” 秦刺微微有些欣喜道:“我就先谢过师傅了。” “别,我这也不是全看在你的面子上,也算是给我那老友留一点衣钵真髓。否则要是让他看到后人将地脉聚气之术给折腾成这番模样,怕是得生生的气活过来。”百巧老祖笑道。 而这时,秦刺的步伐已经来到了白莲一脉的总部,前方,一排身影已经依次迎了过来。 第三卷第263章建立影卫 “教主!” 整齐的声音让秦刺的气质陡然一变,这十来天不断的重逢亲人和朋友,恍然让他似乎回到了五年前。但在看到这帮人的刹那间,秦刺一下子就恢复到了现在该有的身份,不错,他已经不是当年刚出山时的那个懵懂少年,现在的他,是一个掌握着几千人教派的一教之主。 威严挂在了秦刺的脸上,父亲墨青衫跟他讲过的驭下之道,以及如何做好一个教主等等的话在他的脑中一一飘过。他不由的露出智珠在握的微笑,摆摆手,所有前来迎接的人,随着他的动作,缓缓的退回到白莲教的聚居地中。 议事厅。 秦刺沐浴更衣,换上黑袍,带上了紫金冠,大马金刀的坐在教主宝座上,缓缓的开声道:“诸位,这次出行,事情办的还算顺利,不知道诸位将迁教的事宜准备好了没有?我回来的时候,可是见到十二脉的人在这边藏地区越聚越多了。” 乌醒崖拱手道:“禀告教主,教内三宗七脉弟子已经集合完毕,但因为三宗七脉各自分散,并非所有的弟子都赶来了边藏,而是在其宗脉所在地集合,只等教主一声令下,我们会从各个方向,齐齐朝纽约进发。” 秦刺点头道:“如此规模的迁教,又是跨国的举措,出境入境以及美国方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一次开口的是炙芒,炙芒也同样拱手道:“教主请放心,这些事情我们早就委托了专门的人处理,不会有任何问题。不过一次性迁移上千人,确实很难办到,所以我们采取分批分次以及伪造证件等手法进入,美国方面很难查处什么来的,因为他们内部我们也花钱买通了人。” 秦刺点头道:“这样,那咱们算是万事俱备了,眼见十二脉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若是继续停留于此,怕是十二脉就要联手发力了。这样吧,休整一日,后天我们集结出发,赶赴纽约。” “是!” 众人齐声响应。 晚。 秦刺独居的那间屋子。 檀香的清幽缭绕攀升,秦刺盘腿坐在床上,手中翻动的正是那本记载着“土遁之术”的古书。 自从夏纸鸢将这本古书给了秦刺之后,他却一直没有时间来修炼。总算是回到了教派,而教派的事情也差不多处理完毕,只等着一天之后,便全体迁移,这余下的空闲时间,秦刺便打算琢磨一下这种上古奇书。 一开篇,那独出心裁的五行理论就引起了秦刺的好奇,秦刺练气时也讲究五行,所以对于五行的知识和原理可谓是了解的极为精湛。但是没想到,这本书中记载的五行原理却远远比他所指的更要深奥,也更为精辟。 “啧啧,有意思,不愧是上古奇术,这五行原理的解释可谓是独树一帜啊。”百巧老祖也同样在用神识扫描着这本书,与秦刺一般,刚开篇的那些精辟的言论就已经让他这个自认为见识丰富无所不通的千年老怪也觉得惊奇起来。 秦刺也点头附和道:“确实精辟,我原以为五行之术不过是通常大家所认为的五要素构成的物质观。没想到五行的原理竟然如此深奥,几乎可以上升到法则的高度了。” 他曾经参悟过时间法则,虽然只是皮毛,但是对法则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是以在看到这古书上锁描述的五行之术精辟原理之后,才会产生这般想法。 “法则,啧啧,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世界上的法则本来就极多,五行上升为法则,虽然没见有那本书籍上提到过,但不可否认这样的存在。只是这样的法则,想要摸透恐怕比已经存在的现有法则更加困难。”百巧老祖咂咂嘴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秦刺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整本书的理论阅读当中。而随着阅读的投入,他和百巧老祖的惊叹声皆是不断。因为这本书虽然只是记载的了土遁之术一种,但对于五行之中土系的描述几乎超过了现有任何一门五行书籍的刻画。 “没想到土遁之术只是五行土系术法之中较为简单的法门,还有更厉害的土系攻击术法,只可惜这些上古奇术都已经失传。现在虽然也能见到一些五行之术,但相比较这些真正的上古五行术而言,效果却是天差地别。”秦刺悠悠的叹道。 百巧老祖也同样感叹道:“我也没想到原来上古五行术竟然会这般厉害,而且其中所蕴含的奥妙也竟然是如此的广阔,远不是现在狭隘的五行术所能相比的。” “咚咚咚……” 就在秦刺和百巧老祖感叹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了。秦刺微皱了一下眉头,掌心中的古书一闪而逝,被收回到了戒指空间当中。 “进来。” 随着秦刺的声音,门缓缓的被推开,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白莲圣女鹿映雪。一声素衣的她,在这寂静的眼里,清幽的如同一朵静静绽放的白莲。她敛衽一笑道:“秦刺,这么晚还没休息呢?” 单独面对秦刺的时候,鹿映雪是不称呼教主的,这也是秦刺所交代的。 秦刺见是她,也微微一笑,道:“圣女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么?” 鹿映雪微微一笑说:“确实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单独禀报一下。” “哦?” 秦刺目光一闪,道:“坐下说吧,我给泡杯茶。” “还是我来吧。”鹿映雪素手轻摆拦住了秦刺,随即,便展现出精湛的茶道技艺,很快的便冲好了两杯茶。 秦刺接过茶杯,却没有喝,把玩了片刻,见鹿映雪低头轻饮,便开口道:“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鹿映雪放下茶杯道:“你走的时候,交代我要注意教派里的动静,我可是踏踏实实的执行了,现在,自然是要向你汇报的。” 秦刺一笑,道:“你不说,我倒是差点忘记了。这阵子事情太多了,有些晕头转向。” “那自然,你是教主,肯定是要比别人忙一些。何况,现在的巫教并不稳定,需要抓权,而不是放权。等到你真正的将巫教全部掌握在手中,那时候适当的放权让自己轻松一点,便也没有任何问题了。”鹿映雪缓缓的笑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炙芒和乌醒崖是不是有些不太安分?” 鹿映雪点头说:“巫教以三宗为主,但现在的三宗,实际上却是两宗在说话。月宗由于郎志远的叛变,接任的代教主暂时还无法控制住局面,也没有什么发言权。七脉被教主暂时收拢,但炙芒和乌醒崖都在充分施展着各自的影响力想要拉拢他们。还有月宗,月宗的代教主想要坐稳月宗宗主的位置,难免要向日星两宗借力。所以那位赫连坦近些日子和炙芒以及乌醒崖走的都很近。” 秦刺默默的听着,到最后,确实笑着摇头说:“赫连坦这个月宗代宗主若是偏向于炙芒或者乌醒崖其中的一个,那或许还真会是问题。但既然他跟双反都走的很近,反倒是不用太在乎。这说明,那赫连坦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偏向于任何一方等于将月宗宗主的位置拱手相让,名为宗主实为傀儡。只要这三方还处于平衡的失态,就不足以畏惧。至于七脉,呵呵,既然炙芒和乌醒崖都要拉拢他们,反倒可能是一点效果也没有,你代安抚一下七脉,不能让他们产生丝毫的动摇。现在七脉就是我的根本。” 说这些话的时候,秦刺的脑海中一直在回忆着父亲墨青衫所说过的平衡之道。 墨青衫当初在听闻秦刺所说的关于现在巫教内部的情况以后,跟秦刺说过这样一番话,让说:“不管是皇帝也好,教派的教主也好,凡是权利集中的地方,想要驭下就得充分的掌握这平衡之道。不能让一方独大,否则就会势高震主。只要让各方维持在一个平衡的位置上,作为核心的主人,才有发现权。也才能慢慢的将这些平衡的势力潜移默化,最终变为己有。彻彻底底的掌控住局面。” 鹿映雪点头说:“我会的,你放心,我们白莲一脉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秦刺淡淡的一笑,这句表态的话鹿映雪已经说过几遍,他也知道鹿映雪的心意。毕竟秦刺是白莲一脉走出来的,这在巫教的历史上绝无仅有,因为教主必然出自三宗,能够在七脉中出教主,秦刺算得上是古今第一人了。 第350节 也正因为如此,七脉才会在秦刺的一番招揽之后,尽心的臣服于他。因为秦刺当了教主,这就很可能会改变巫教数千年的格局,很有可能将三宗从神坛上落下,三宗七脉从此处在一个完全平衡的位置上,不分大小。 秦刺点点头,沉吟了一番说:“七脉式微,以白莲一脉为甚。我既然出自白莲一脉,自然也不能让白莲一脉格局始终如此。我手上有一份伪战技,可以交与你们以及白莲的长老们学习,以提高大家的实力。” 说着,秦刺的手上翻出一篇临摹的画卷。这是秦刺从兽皮上拓印下来的那份伪战技,虽然秦刺没有修炼过这份伪战技,但是交与鹿映雪等人来修行却是极为合适的。 “啊?”鹿映雪楞了一下,随即露出极为惊喜的表情出来。 势力大,所以拳头大,这话反过来说也是亦然。鹿映雪很清楚,白莲一脉之所以式微,从根本上而言,便是因为这白莲一脉的功法战斗力极低,也没有什么能够压得住阵的战斗技巧。而三宗各有一份伪战技,这便也是他们能够坐稳这个位置的象征之一。 如今,秦刺竟然交与她一份伪战技,鹿映雪自然是激动万分。但接过这份伪战技的图卷以后,鹿映雪却是露出了一抹疑惑,她不禁问道:“你……你这战技也是从一线神隙中得来的么?” 秦刺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关于兽皮的事情,包括兽皮上的伪战技和九幅图,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不可能对任何人透露的太详细,其实对于秦刺来说,他一直以来也极为好奇自己手上的这份炼体之术修炼功法究竟来源于哪里? 因为巫教的典籍中从没有关于《易筋夺窍经》的记载,更没有任何与之相关联的资料。何况这张兽皮上还承载着那么多的秘密。这不免让秦刺想到百巧老祖曾经说过的话,不管是炼体还是练气之术,其法门并不仅仅是出自十二脉亦或是巫教,在巫教之外依然还有炼体之术的存在。 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这些法门大多数都失传了。而秦刺手中的这份炼体之术如此的稀有和神奇,自然不能排除是某种失传的,独立于巫教之外的炼体之术的可能。 见鹿映雪慎重的收好这份图卷,秦刺开口道:“暮秋堂最近如何。” “暮秋堂最近表现的很低沉,和那帮月宗的弟子虽然还呆在月宗当中,但因为当初的事情,似乎在月宗之中待的不是很如意。”鹿映雪答道。随即有些迷惑的问道:“秦刺,你为何对此人如此上心?”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此人欲望单一,是个容易控制的人。而现在巫教不稳,我手上也没有相对强大的实力,这暮秋堂对我来说,还有这不小的用处。我打算重点培养他,让他成为我在巫教的势力之一。” “他……能行么?”鹿映雪皱皱眉头问道。 秦刺却是稍露一丝霸气,平静的说道:“有些事情,你说他行,他就行,不行也得行。” 鹿映雪一怔,随即笑了,因为秦刺此时的语气中间的那份霸道,让她难免的产生一点心动,只能以笑容来掩饰。 想了想,秦刺又开口道:“算算时间,讲那暮秋堂晾的也差不多了。你将他叫过来吧,就说我有些事情想找他谈谈。” 鹿映雪点头应是,随即便退出了屋子。 秦刺举起了茶杯,将这杯已经凉了的茶水缓缓的递到唇边,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宝贝徒弟,不一般了啊,这不过十来天的时间,师傅怎么觉得你现在信心十足的模样啊。” 百巧老祖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秦刺笑道:“师傅,什么东西都需要旁人指导才会少走弯路。我刚坐上教主这个位置的时候一无所知,更无人指导,何况这种教派人与人势力与势力之间的复杂关系原本就是我所头疼的东西,自然面对起来感觉是极为棘手。但现在,有了我父亲的一番倾心点拨,我算是已经掌握了如何坐稳这个位置的方式和方法,自然是轻松自信了一些。” “哟,什么时候称呼父亲了?”百巧老祖呵呵的笑了起来。 秦刺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虽然嘴上不曾说,但在心里,却早已经在墨青衫的前面加上了一个父亲的称号。 暮秋堂来的很快,当秦刺让他坐下以后,他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教主,不知道您唤我来所谓何事。” 秦刺笑道:“没什么事就不能叫你来么?怎么说,咱们也是一起共患难过后的战友。” 暮秋堂听的就是目光一亮,但随即却有暗淡了下来。他在月宗之中添为月宗长老的身份,原本以为郎志远逃脱,秦刺坐上教主之位,而先前俩人也是有过一定交流,便以为这个宗主之位十拿九稳。岂料,代教主的人选,秦刺确实执头执尾都没有提到过他,被那赫连坦接任了。 一想到这个,暮秋堂心里就觉得堵得慌。他的子孙带被毁,与太监无疑。正常男人的欲望他已经很难产生,现在对他来说,权利才是才他最想要的。可是现在,最想要的东西他却无法抓住,你说他心里能不堵么? 当然,秦刺要不是教主也就算了。既然秦刺已经当上了教主,凭着两人当时的关系,怎么说,也能给他个不错的安排。可偏偏秦刺接任教主之位以后,就对他不管不问了,完全将他晾在了一边,并且过去了这么时间,他心里埋怨的同时,也确实有些心灰意冷了。 秦刺的目光始终盯着暮秋堂,他脸上表情的变换丝毫不漏的落入了秦刺的眼中,秦刺微微一笑说道:“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战友一直以来都没有搭理你,便觉得我这个人过河拆桥了?” “不敢?”暮秋堂说道。 “是不敢还是不想,你我心里都清楚。呵呵,其实这也不怪你,换成是我,恐怕也得骂上几句的。我今天叫你来,便是想开解开解你,也让你明白我的一番苦心。”秦刺淡淡的笑道。 “啊?”暮秋堂目光瞬间又是一亮,有些期盼的看向秦刺。 秦刺心里略有些得意,这种谈话方式是他父亲墨青衫教授给他的,在谈话的过程中如何运用技巧,完全的掌控对方的心理,完全的握住主动权,这是一个上位者必须具备的素质。以前秦刺不会,那是还没有领悟到这一点,但是被墨青衫点拨以后,秦刺已经开始慢慢的运用起来了。 “我打算建立影卫!并且,打算让你做影卫的头领。”秦刺见谈话的目的已经达到,便直截了当的点开了主题。 第三卷第264章蚁变惊魂 “影卫?” 暮秋堂在听到这个字眼之后,被秦刺撩拨起的兴奋和激动,瞬间就化为了茫然,因为在巫教中并没有这样的机构组织。他反复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却完全不懂得这个所谓的影卫组织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秦刺将暮秋堂的表现尽收眼底,智珠在握般的一笑。可以说,暮秋堂的表现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因为影卫这个机构组织并不存在于巫教的历史上,而是秦刺和父亲墨青衫商量之后,打算暗中建立的一个巫教新机构。 当初,秦刺在谈及巫教的局势之后,墨青衫给他提了很多建议,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其实这一点秦刺也想过,否则当初他也不会拉拢示好七脉,将其团聚在自己的周围了。 只是他毕竟刚刚荣登上层建筑,很多东西都没有墨青衫这个久居高位的一派之主看到透彻。 墨青衫跟他提的建议很简单,概括起来就是这样一个意思:“借助原有的势力确实可取,但不可偏重,因为这毕竟不是被自己牢牢掌控,如意指挥的势力,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外在的因素而发生变化。所以,必须要在拉拢这些原有势力的基础上,培植完全属于自己的新势力。” 正是因为这样的建议,秦刺和墨青衫这对父子俩经过一番商讨议论之后,便定下了“影卫”计划。 何为“影卫”? 其实很简单,就是专门保护教主安全,拱卫教主权势,如影子一般存在于教主周围的卫士。这样的卫士只负责与教主一个人,也只听命于教主一个人,时刻为教主的安全和权势扫平一切的危险。 类似于这样的组织其实并不少,譬如说特别行动组的s组成员差不多就是这样一种存在。 而秦刺和墨青衫商量出这样的机构组织出来,并非是灵机一动,或是借助与如s组这样的案例,而是经过周密的思考。 大致的来说,以巫教现有的局面,和秦刺刚刚登基的身份,不可能做出什么大动作出来。对于现在的秦刺来说,培植其他的势力都不合适,因为那会给三宗造成一个假象,那就是秦刺急于稳固自己的位置,而想在三宗七脉的头上凌驾出一个新的宗脉出来。 所以秦刺想要培植新势力就必须要有一个由头,而维护教主安全,这就是一个极妙的由头,没有人能因此反驳什么。这便是,最终这对父子俩选择“影卫”这样的机构组织的原因。 不过说实话,在“影卫”这个念头没有生成的时候,秦刺确实没有考虑过如何安排暮秋堂。只是将他晾起来,什么时候用,那就是说不准的事情了。但在“影卫”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秦刺却是立刻就想到了暮秋堂。 不为别的,就因为暮秋堂的各方面条件都极为合适坐上这样的位置。首先,暮秋堂是个太监,从一定程度上来说,除了权势,除了实力,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动心的了。但偏偏,他的能力并不是多强,也没有多大的势力和实力,所以在巫教合并之后,他还是当初的那个月宗长老。甚至比起当初来,还大有不如。 第351节 因为他是站出来和郎志远唱对台的角色,即便郎志远有错在先,但他这种质问一宗之主的态度,难免叫人觉得此人有敢将皇帝拉下马的心态,哪里敢近交,怕惹得一身骚。是以,包括那批被郎志远算计的月宗弟子在内,他们这些人似乎都被孤立了。 可是对于秦刺来说,这帮月宗弟子以及暮秋堂却是极好的构架“影卫”的人选。他们完全符合秦刺心目中的所有条件。所以,秦刺才会讲晾了多日的暮秋堂招来,一番技巧性的言谈之后,抛出了巨大的诱惑。 “宗主,不知道这影卫是什么?我们巫教当中,似乎……似乎没有这样的一个机构或者是组织啊?”暮秋堂紧锁着眉头,怔怔的看着秦刺。不过细究他的目光,还是能分辨出一丝兴奋,显然,不管这影卫是什么,对于暮秋堂来说,秦刺终于想到他了,终于开始用他了,那就表示这么些天心里的憋屈终于熬到尽头了。 秦刺点点头笑道:“巫教以前确实没有这样的机构,但一个教派的发展是往前看的,而不是往后看,固守历史的成墨。教派要发展,自然要革新,以前没有的,不代表以后就没有。这‘影卫’便是我打算成立的一个新机构。” 暮秋堂目光一亮,他也不是什么愚钝之人,能做到长老级别的人物,又岂能是心机浅薄之辈。所以在听了秦刺的话之后,他立刻就品咂出了其中的味道。 “新教主登基,位置不稳,巫教不定,三宗势力互相倾轧。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下,想要不被架空成一个傀儡,那确实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如此一来,不管这个影卫属于什么性质,那必然就是新教主重点扶持的心腹,当前怎么样不敢说,但以后,绝对是凌驾于三宗七脉之上的存在。” 想到这些,暮秋堂顿时兴奋起来。但随即他有疑惑起来,“这样的决定能通过三宗的表决同意么?还有,教主让我做这个位置,培植我心腹的同时,是不是也要将我当成一个傀儡来掌控呢?” 秦刺目视着暮秋堂的表情变换,也能大致的猜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秦刺没有主动开口,而是微笑的等着暮秋堂自己说出来。 片刻后,暮秋堂就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当然,说的只会是前一个问题,他还没有傻到将第二个问题直接问出来。 秦刺笑道:“三宗同不同意不要紧,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让三宗亦或是七脉知晓。影卫是私底下组建的,关于保密性,那就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私下组建?”暮秋堂心里亮堂了起来,一瞬间,他有些明白秦刺的打算了。显然,这位新教主是打算先斩后奏,等到影卫的组织成熟起来,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在将其暴露出来。到了那个时候,即便三宗七脉有意见,也只能干瞪眼了。 “对,就是私下组建,至于人选方面,暂时就选定当初那些随我们一起去罗布泊的那些月宗弟子。我想,他们最近的处境都不是很好,正好适合加盟到这样的组织中来。我会一一找他们详谈的。话说了这么多,不知道暮长老你是否有意接任这个位置。”秦刺微笑着问道。 他之所以点出会找那些弟子一一详谈,便是为了将这位未来影卫的队员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若是放手让暮秋堂来挑选弟子,他自己不闻不问的话,那未来就很有可能出现养虎为患的局面。 但暮秋堂听了秦刺的话以后,却是心里一阵苦笑。因为秦刺将这么重要的事情泄露给他,他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何况,他本来就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只是内心里稍微有一点纠结,纠结的是,这样的组织始终只是掌控在秦刺的手中,他这个头领终究只是个傀儡。 但片刻后,暮秋堂又释然了。 毕竟,他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小人物。人家能够让自己当上这个头领,已经是很大的恩赐。难不成,自己还能奢求对方将这个新势力完全交由自己掌控?换成是谁,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经的是,当好这个头领,暂且不管什么傀儡不傀儡的,反正人家是教主,从广义上而言,这个巫教之中,谁不是听命于教主,那大家也都可以算得上是傀儡。何况,教主虽然势力上不如,但实力上,巫教之中哪一个又能超过? “如果实力也算作势力的一种,那么秦教主在巫教之中倒也不全然处于弱势的地位,何况,他还是道义上堂堂正正的巫教教主,就算三宗倾轧的再厉害,谁又敢真的拿教主如何?毕竟这个称呼可不是叫着玩儿的。 恩,看来要尽心尽力的带好这个组织,全力帮助秦教主坐稳这个位置,我才有出头之日。等到秦教主一揽大权,巫教大定的时候,那这个影卫组织教主显然就不需要操控了。到时候,我作为头领,自然是接受掌控权的唯一人选。” 想通这一点,暮秋堂心中纠结尽去,反倒是下定决定要全力辅助秦刺,因为只有秦刺才能帮助他出头。便点点头热切的说道:“能得教主委以重任,那是我的荣幸,哪里还有什么不愿意的。教主请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个影卫组织建设好,不会叫教主失望。以后,影卫就是教主的左膀右臂,教主指到哪儿,我们就打到哪儿。” 秦刺看着暮秋堂着急表态的模样,淡淡的一笑。他有完全的把握能够控制住这个暮秋堂,因为对方性格上的弱点已经被秦刺摸透了。所以才会放心的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与他来处理。 “恩,这事情要尽快做好,不过,一定要注意保密性,在影卫未成之前,不要走漏任何的风声。” 暮秋堂点头应是,便没有再打扰秦刺,而是匆匆退下了。 “徒弟,看你这模样,师傅真是欣慰啊,越来越有一教之主的气度和心胸了。看来用不了多长时间,这巫教就得彻彻底底的姓秦了。”百巧老祖啧啧赞道。 秦刺微微一笑说:“姓不姓秦不重要,但巫教肯定是要稳定下来,才能够更为顺畅的发展。若是大家各谋其政,那即便巫教统一了,也不过只是形势上的统一,实际上还是一盘散沙罢了。” 百巧老祖笑道:“那还不是一样的道理,不过……咦……”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百巧老祖的声音忽然一顿,接着,他在识海中的意识剧烈的动荡起来。随即,边听到百巧老祖大声的说道:“不好,徒弟,快去看看那些噬魂角蚁,我的天呐,它们想要干什么?” 秦刺的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急忙将神识探入戒指空间之中,随即,他就看到了一幅让他惊讶的画面。 只见被秦刺储存在戒指空间里的那些噬魂角蚁,像是饿急了一般,扑在那冰魄魂石之上,大口的咀嚼吞噬着。虽然它们的口并不大,即便大口的吞噬,轮起一只来,也是效果甚微。但这上百只噬魂角蚁,不间断的吞噬起来,效果可就有些惊人了。 可以看到,那本来庞大的一块冰魄魂石,已经随着噬魂角蚁的快速吞噬,明显的小了一圈。若是按照这个速度不间断的吞噬下去,恐怕只需要三天时间,这些噬魂角蚁就会将这块冰魄魂石吞噬干净。 若是换做平常的物品,秦刺肯定不会在意,而百巧老祖也不会如此惊慌失措。但这块冰魄魂石可是藏着秦刺的师傅百巧老祖的元婴。若是冰魄魂石被吞噬干净,那么百巧老祖的元婴即便凑巧没有被噬魂角蚁所吞噬,恐怕在脱离了冰魄魂石以后,也难以长时间的维持下去,最终还是个飞灰湮灭的下场,除非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可以夺舍的人。 “怎么会这样呢?” 秦刺皱起了眉头,他记得当初在银月天尸所布置的那个地下结界之中,费了不少的精力才将这些噬魂角蚁提前孵化了出来,并且与他们产生了联系和沟通,可以如意的操纵他们。但后来,出了结界之后,他就将噬魂角蚁重新投放到戒指空间之中,秦刺一时间没有想到任何的危害,甚至连百巧老祖都忽略了噬魂角蚁的吞噬一切物质的技能。 而当时噬魂角蚁规规矩矩的和戒指中的幽冥鬼昙呆在一起,没有丝毫的异变,因为幽冥鬼昙具有震慑噬魂角蚁的作用,只要有此奇花在,噬魂角蚁就不会主动攻击。 后来,秦刺进入伏羲日晷所释放的时间结界当中,因为其中流淌的时间法则的能量也影响到了秦刺手上所佩戴的弱小的戒指空间,是以,那些噬魂角蚁都莫名的陷入了沉眠状态。 但现在,显然这噬魂角蚁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苏醒过来,并且凶性发作,用它的实际行动来告诉秦刺,它们这些噬魂角蚁强大到恐怖的一面。 “还管他为什么会这样。你快点控制住这些噬魂角蚁,再这样吞噬下去,你师傅我可就完蛋大吉了。而后,你这戒指空间里的所有东西,恐怕除了那幽冥鬼昙之外,都会被吞噬掉。就连这戒指的空间,恐怕也会被噬魂角蚁吞噬破坏。” 百巧老祖惊慌的叫道。 秦刺也是一下子转醒过来,连忙通过和这些噬魂角蚁建立起的联系,来操控它们。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只要一个命令就能顺里操控的这些噬魂角蚁,竟然这次在他发出命令的时候,隐隐产生了极大的抗拒了。 秦刺费了好一番手脚,才终于让这些噬魂角蚁离开了冰魄魂石,钻回到幽冥鬼昙之中。 “吁……” 百巧老祖长出了一口气,道:“好险,幸亏这块冰魄魂石够大,要是换做小一些的,恐怕用不了片刻功夫就能让这些噬魂角蚁吞噬的干干净净。到时候,老夫恐怕连蹦跶的机会的都没有就得飞灰湮灭了。” 秦刺在确定这些噬魂角蚁没有任何的异动之后,才稍微放下了一点心,对百巧老祖问道:“师傅,这倒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您些的《天方异志》当中不是说过,这些噬魂角蚁和幽冥鬼昙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主动攻击么?” 百巧老祖有些惊魂未定的苦笑道:“不要问我,我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按道理来说,这噬魂角蚁和幽冥鬼昙在一起的时候,是绝对不会主动攻击的。除非是受到外来气息的刺激。但是,它现在是处在你的戒指空间之中,根本不可能接触到什么异样的气息,可现在,他确确实实是主动攻击了。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些噬魂角蚁还真要不得,以他们吞噬一切物质的能力,你放在那里都不保险,因为什么东西都会被他们吞噬,除非是遇到让他们忌惮的东西。” 秦刺刚要说话,忽然面色一变,道:“不好,又来了。” 果不其然,戒指空间里的那些噬魂角蚁在被秦刺强行召唤回幽冥鬼昙之上后,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再次主动出击,一窝蜂的密布在那冰魄魂石之上,大口大口的吞噬者。 百巧老祖唉呼一声道:“徒弟,你快将这些小畜生给弄到戒指外边去。” 不用他说,秦刺已经在做了。只是这一次,秦刺对这些噬魂角蚁下达命令的时候,再次遭到了抗拒。好在这种抗拒还没有超出秦刺的控制范围,所以一番努力之后,秦刺又强迫的让这些噬魂角蚁离开了冰魄魂石。 不过这一次,秦刺没有让他们继续附在幽冥鬼昙之上。天知道这些小家伙什么时候再次蜂拥扑向那块冰魄魂石,持续下去,估计秦刺和百巧老祖俩人都的神经衰弱。 第352节 第三卷第265章入土之法 “唰……” 随着秦刺的掌心摊开,一团纠合在一起的“虫球”浮现出来,嫩黄的一团不断的蠕动。与此同时,一阵奇异的嗡鸣声骤然而生,尖锐刺耳,如同无数把钢锯在不断的拖动着铁条一般。 “嘶……” 秦刺极为厌恶这种声音,刺耳的嗡鸣让他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呲吸了一口气,但目光却片刻不离这些凝聚成球的噬魂角蚁。 蓦地。 秦刺目光一凝。 因为他发现,这些噬魂角蚁与刚刚孵化的那会儿,似乎有了一些改变。 刚刚孵化的时候,这些噬魂角蚁的幼虫浑身嫩黄,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色。但现在,远远的看上去,虽然还是嫩黄一片,但是凑近了仔细去看,却不难发现这些噬魂角蚁整个身子边缘有些隐隐泛灰的迹象。并且,在它们光秃秃的尾部,开始冒出了一个凸起物,虽然还没有完全凸显出来形状,但却不难看出和噬魂角蚁的成熟体尾部的那根尖刺有关系。 “我记得噬魂角蚁成长为成虫的时候,浑身便是黑色,头部尖角生有白纹,散发出幽兰色的荧光。尾部生有一根长长的尖刺,浑身也密布凸刺。现在这些噬魂角蚁的变化,难不成表示这些噬魂角蚁的幼虫开始成长进化了?” 秦刺心头不由浮现出这样的念头,随即便将这层疑惑传递给了百巧老祖。 百巧老祖闻言道:“成长了是没错的。可是……按照噬魂角蚁的生长规律来看,不可能会如此迅速的成长起来。刚刚孵化的幼虫维持在那个幼生的状态最少要十余年,此后才有可能慢慢的出现继续成长的迹象。但现在,这些噬魂角蚁却不过只是用短短十余天的时间,就出现了再次成长的迹象。如此下去,恐怕要不了一年时间,这些噬魂角蚁就能完全成长为成虫了。” “师傅,您看会不会是那伏羲日晷所释放的结界里,那些时间法则的能量导致了这些噬魂角蚁提前出现了成长的迹象?”秦刺思琢了一番问道。 百巧老祖摇头道:“这个可能性我不敢说一定就没有,毕竟时间法则这种玄妙的东西,涉及到什么样的可能都不会出奇。但我觉得,这噬魂角蚁的成长跟时间法则的能量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虽然当初在时间结界中,戒指空间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导致这些噬魂角蚁莫名的陷入沉眠状态。但这种状态即便能积蓄能量,却也有限。因为从根本上而言,不管是虫还是兽,在幼小的阶段,摄取能量提升自己实力的唯一方法就是通过吞食来不断的转变能量,成为幼虫成长的助力。 就好像你刚开始修炼的时候一样,你摄取最重要的能量摄取途径永远是依靠吃饭。而不是单纯的睡眠,就能让你拥有强大的能量。直到实力逐步成长到一定的层次,可以不需要吃饭就能够直接从天地中摄取能量。” 秦刺忽然眉头一扬,因为百巧老祖的最后一句话给了他灵感。如果说噬魂角蚁在幼年期真的是依靠吞噬来吸收能量成长的话,刚刚噬魂角蚁两次扑向冰魄魂石,并且以秦刺和它建立起来的先天联系,竟然在指挥对方的时候,受到了不弱的抗拒,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冰魄魂石对这噬魂角蚁有着极大的吸引力。甚至已经到了本能意识的强度,因为只有它的先天本能意识里的东西才有可能抗拒秦刺的控制。虽然这种抗拒对于秦刺来说,并不会失控,但这也足以证明冰魄魂石对噬魂角蚁的重要性。 而联系起百巧老祖所说过的话,秦刺不难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噬魂角蚁之所以痴迷冰魄魂石,那是因为这种石头里蕴含的某种能量可以促进到噬魂角蚁的成长,所以角蚁才会对此表现出如此执着的态度,甚至一度抗拒秦刺的控制。 “师傅,您知不知道这噬魂角蚁最喜欢吃的是什么?”秦刺问道。 “这……老夫就不知道了。”百巧老祖沉吟了一声,叹气道:“这世间的奥妙何其多,为师也只是精通的比常人多了一些,比起这宇宙万物浩瀚的奥妙,我也只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那师父,您觉不觉的,这噬魂角蚁钟爱冰魄魂石是不是有些奇怪呢?我两次尝试让这些噬魂角蚁离开,但是都遭到了这些噬魂角蚁的抗拒。不仅如此,师傅您看,这冰魄魂石当中有一个魂字,而噬魂角蚁当中也有一个魂字,而噬魂角蚁又对这冰魄魂石如此执着,不免让徒弟揣测,这冰魄魂石会不会就是噬魂角蚁用来成长的最佳食物能量呢?” 秦刺的话音一落,百巧老祖就发出一声长长的惊疑声,随之,便听他咂嘴说道:“啧啧,徒弟,你不说师傅还真没有想到。仔细这么一想,这冰魄魂石搞不好还真就是噬魂角蚁用来成长的最佳食物。可是……不管这推测是不是正确的,毕竟这冰魄魂石是为师析居的地方啊,要是被它吞噬了,师傅到哪里呆儿着去? 而且,他这般吞噬的法子,对我寄存在冰魄魂石里的原因伤害也极大。别的不说,就刚刚那一会儿的功夫,师傅的元气就被这些小畜生耗损了不少。恐怕得好一会儿的调养,才能恢复过来。” 秦刺苦笑道:“师傅,您说的这一点我也明白,可是这噬魂角蚁我只能安排它呆在戒指空间里啊?除此之外,我还能让它呆在哪里?又有哪里能拦得住他的吞噬能力?何况,就算有法子禁住它,那也只会助长它的凶性,对我以后操控它极为的不利。您说是么?”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百巧老祖咂咂嘴说道:“但还是先想法子禁住它,等到为师找到了合适的夺舍人选,大不了将那块冰魄魂石送给它当食物得了。还真没想到,这能吞噬大多数物质的噬魂角蚁,竟然对冰魄魂石如此钟爱,我以前考察这种奇虫的时候,倒是没有发现这一点。” “那要如何禁住它呢?可惜,我只是参悟到了时间法则的皮毛,根本没有办法运用这样的力量,否则倒是可以像那时间结界里的时间法则能量一样,让噬魂角蚁陷入到沉眠的状态。”秦刺惋惜道。 百巧老祖却是一笑,道:“难道你忘记噬魂角蚁的弱点了?” “咦?”秦刺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问道:“师傅,您的意思,是让我用尸煞银焰里的尸毒来困住它?” 百巧老祖点点头说:“噬魂角蚁惧怕腐毒,你的尸毒也属于腐毒的一种。足以让它们产生畏惧感了,只要暂时困住他就好,师傅在冰魄魂石中待的日子也够长了,确实需要找个合适的人选进行夺舍了。总不能一直这般不见天日的只能和徒弟你用这识海作为媒介交流吧。等到夺舍之后,冰魄魂石对我也就没有作用,那时候,如果冰魄魂石真的能够促进噬魂角蚁的成长,那也算是你小子又一次的机缘。” 秦刺点点头,随后便以尸煞银焰的能量在戒指空间里构筑出了一个能量环,这些银焰之中包含着尸毒,正好是噬魂角蚁的克星。而随后,秦刺将噬魂角蚁再次送入戒指空间,在这些奇虫又一次蠢蠢欲动的时候,快速的将其摄入银焰构筑的能量环中,将其完全的罩住。 果不其然,被尸煞银焰罩住之后,这些噬魂角蚁虽然偶有想冲破障碍的举动,但几次失败之后,加上对尸毒的天热恐惧,很快的便消停了下来。 “唔,幸亏当初和夏纸鸢交换的时候,只是以天尸珠为交换条件,这些尸煞银焰并没有一并交换出去,否则还真奈何不了这些小东西。” 秦刺微微摇头,神识从戒指空间中退了出来。和百巧老祖就此交流了几句,但这个怪物师傅刚刚被噬魂角蚁伤了元气,此刻已经没了说话的兴致,寥寥几句之后,就回到了冰魄魂石当中,开始修缮刚刚损耗的元气,“不知道这噬魂角蚁和冰魄魂石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关系呢?”秦刺斯做了一番,不得其果之后便摇摇头放弃了。毕竟这是连百巧老祖这样见识渊博的人都解答不出来,秦刺就算想破了脑袋又有何用。 只要现在噬魂角蚁不出问题,秦刺就放心了。至于冰魄魂石,若是真的能促进噬魂角蚁的成长,用百巧老祖的话来说,这也未尝不是一次机缘。 掌心一翻,秦刺的手中再次出现了那本记载着上古五行术中关于土遁之法的古书。延续着先前看过的内容,秦刺又逐字逐句的阅读下去。 读到精髓的地方,甚至一个字,秦刺也得琢磨半天其中的意思。 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了。 秦刺慢慢的将心神从沉醉的阅读中提拔出来,看了看天色,秦刺淡淡的一笑,自语道:“人说春眠不觉晓,投入的阅读何尝不是如此。” 一夜不眠,对于秦刺来说,没有任何的损耗。手中的古书放入到戒指空间当中,秦刺慢慢的起身,呼吸了一口户外的新鲜空气,又缓缓的给自己沏了一杯清茶,一边品茶,一边思琢着一夜时间,从古书中取得的收获。 “没想到这上古土遁之术竟然会有如此多精妙之中,若非看了这本古书,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和战技也有异曲同工之处了。战技要求沟通天地之中某一种专门的元素为己用,从而释放出强大的战斗力。而这土遁之术,也同样是沟通天地之间的土元素,但并非是将其释放为战斗力。而是将自身融入到土元素之中,以土元素为媒介,达到遁行的目的。” 秦刺捧着茶杯喃喃的自语着。 相比较当初学习战技而言,这一次,秦刺并没有立刻投入到实际的修炼当中去。而是在反复琢磨着古书上的每一句话的精妙之处。 他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这土遁和战技的来源不同,战技是以意识传承的方式直接进入他的脑子。而这土遁之术则是踏踏实实的书籍传播,相比较而言,这中间就难免增加了一个环节,那就是理解。将书上的东西,转化为自己能够理解的内容,储存进脑海中去。再将其运用到实际的修炼当中。 其实准确的说,这土遁之术包括两个部分,从字面意义上来理解,就是土和遁这两个字拆开。第一部分就是土,何为土?那就是能够沟通土元素,并能融入到其中,在土遁之术中称之为“入土”。 而第二部分就是“遁”。何为遁?那就是遁行,极快行走的意思。也就是说,在入土之后,施展相对应的身法,可以在土中极快的行走。 很简单的两层意思,但是真要实际修炼起来,其中的精妙之处却是极多。别的不说,光是这沟通土元素就极为让秦刺头疼。秦刺还清楚的记得,当初修炼雷神战技,沟通雷元素的时候,费了多大的心思,还得加上机缘,最终才能够与这天地间的雷元素产生了联系。 而现在,又要沟通这土元素,对于秦刺来说,难免又是一个挑战! 当然,秦刺不是一个害怕挑战的人。否则,他早就放弃了这土遁之术,而不是研究的如此着迷了。 “入土?” 第353节 秦刺慢慢的锁住了眉头,自语道:“不知道,我能否沟通这些土元素。这土遁之术的心印与战技的心印从本质上就不同。也不知道实际修炼起来,中间会不会徒增什么疑难之处。” 慢慢的思琢着,秦刺已经放下了茶杯。 那本古书,秦刺已经全部阅读完了。虽然还不能做到完全的理解,但进行实际的修炼对于秦刺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问题了。至于不能理解的地方,仅仅是上古五行术的精妙理论,那些东西,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悟透的。 既然可以实际修炼了,秦刺便也没有浪费时间。犹豫不是他的性格,所以在放下茶杯之后,秦刺已经有了修炼的心思,并且很快的付诸到行动之中。 双脚不丁不八的站着,紧紧的贴着土地。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最大限度的沟通土元素。 随即,秦刺开始凝结心印。 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土遁的心印凝结起来之后,果然和战技的心印大不相同。他还记得凝结战技心印之后,天地之间的能量全部朝他蜂拥而来。而他所要做的是从中分析出雷元素,并且与他们建立联系。 但现在,在凝结土遁心印之后,天地之间的能量根本就没有涌动,但秦刺能清晰的感觉,他脚下踏着的大地明显在产生着细微的变化。这种变化很淡,但以秦刺的细心,以及原本就将注意力灌注在脚下这片土地上,是以,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秦刺的感觉。 “啧,怎么会这样。” 秦刺微微皱了下眉头,因为他对这种情况完全的陌生,有战技的心印作为前提,秦刺在修炼时难免会往战技的方向靠拢。但现在这土遁心印所表现出来的现象与战技心印完全不同,这自然让秦刺有些琢磨不透了。 “可惜,这古书上只有修炼之法以及大量的五行理论知识,却没有详细的修炼细节可以参考。也不知道这种淡淡的土元素波动,代表着什么?” 秦刺慢慢的思索着,但并没有完全的纠缠在这个问题上面。因为他知道需要核心修炼的是什么,核心就是要和这些土元素产生沟通,至于其他的东西,暂时都不用考虑。或许在不断的修炼过程中,这些问题的答案会自己钻出来也不一定。 慢慢的,秦刺顺着脚下大地那一点淡淡的土元素波动,秦刺将自己的神识蔓延到其中,想要与其产生沟通。但无论秦刺如何努力,那些土元素都好像蒙娜丽莎的微笑,看得见却摸不着。 而不管秦刺如何全神贯注的凝结心印,那些土元素始终是那副不死不活淡淡的状态,让秦刺百般无奈。 散开了心印。 秦刺再次捧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茶,心中在回忆着刚刚的过程。 “莫非,这土遁之术的奥妙并不仅仅是在心印之上?”秦刺疑惑的思索着,开始仔细的回忆起古书上关于修炼的内容。逐一的排查之后,还真让秦刺发现了一点先前没有注意,或者说没有领悟到的地方。 “古书上说以身入土,这身和土根本就不可能产生联系,莫非,它的真实含义,是让身体暂时转化为土元素的形势?” 秦刺皱眉思考着,但很快又摇摇头,否决了这个念头。 因为将身体转为土元素,这根本就不可能事先。虽然人的身体结构脱不开五行,而有些人确实五行属土,属于土元素较重的那种人,但也并非完全的就只有土元素构成。除非,它根本就是一个土人。 可若不是如此,又如何能做到以身入土呢?何况,刚刚那不死不活的土元素波动,显然在表示着,某方面的条件还没有达成,光凭心印还无法勾动这些土元素。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第四卷第266章唐门势力 朝阳的余晖透过窗台直射进来,慢慢的淹没了秦刺挺拔的身躯,仿佛给他披上了一件金黄色的外衣。 久驻茶凉。 沐浴着晨光的秦刺,眉头紧锁。目光茫然而没有焦距的盯着杯中清澈的茶水,脑海里依旧在思索着关于以身入土的问题。可惜,任凭他绞尽脑汁,却总是像陷入了死胡同一般,找不到到一条合适的出路。 蓦地。 秦刺眉头一展,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摇摇头自语道:“看来我的思维已经陷入到了僵直的阶段,再继续执著的思考下去,也不过只是徒费精力罢了。与其钻牛角尖,倒不如让自己放松下来,或许,某个时刻灵光一现,就让我悟出了什么也说不定呢。” 这样一想,秦刺将杯中已凉的茶水一饮而尽,便没有再去继续纠结于这样的思索,毕竟这土遁之法已经掌握在手中,修炼与否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没必要急在一时。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巫教的迁教大势已经迫在眉睫,随着秦刺的一声令下,巫教三宗七脉以白莲一脉所在的这个已经成为巫教暂时总部的据点为核心,开始从世界各地同时向目标地纽约进发。按照预计,至少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够将所有的巫教弟子聚拢在纽约。 因为这迁教终归是一件大举措,动静自然也不会小,何况巫教既然想在这世俗界扎根,难免要适当的遵守其中的条条框框,所以迁教的事情说起来简单,实际上操作起来,极为复杂。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够顺利完成的。 美国纽约。 肯尼迪国际机场。 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蚂蚁一般不断的涌动着,在这里,你可以看到不同肤色的人种,其中也有不少华人的身影。 而在机场大厅里,此刻有一群华人颇为扎眼。虽然它们没有举牌,也没有任何的肢体语言,仅仅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但是他们衣着确实足以引起较高的回头率。因为他们身上穿着的清一色的唐装。 唐装这种服饰在国外几乎就是华人的象征,但是除了节日的时候在唐人街可以看到很多华人穿上唐装之外,其他的时候和其他的地方,很少能看到一次性有这么多的华人穿上唐装。 这不免让周围的游人们暗想:“莫非这些华人在举办什么活动?” 而在暗地里,有不少组织在暗暗的盯着这一批华人,有些仅仅是负责机场安全工作的警察,有些则是一些特殊部门分场的人员,还有些就属于在美国纽约的各种神秘势力了。当然,他们的目的也各不相同,有些仅仅是觉得这些华人的迹象有些可疑,譬如那些警察和特殊部门的成员。还有些则是感觉到这一批华人身上流露出的那种高手的气息,譬如那些神秘的势力。 游墨不时的看着机场大屏幕上显示的落机时间,红色的唐装和他红彤彤的脸膛相映成趣。在他的身后,则是一群年龄远远小于他的年轻人,穿的是与游墨不同的青色唐装,虽然没有人言语,但是大家的目光中有隐隐有一丝期盼和焦灼。 “教主他们应该快到了!”游墨默默的自语着。 游墨和这些年轻人便是先期赶来美国来处理,巫教迁教相关事务的巫教净身一脉的子弟。而游墨便是这净身一脉的长老。 与其他的宗脉不同,净身一脉算是整个巫教三宗七脉分散的据点中,离美国最近的一个宗脉。净身一脉坐落在加拿大,与美国相邻。宗脉内的许多事务与美国方面都有所挂钩,算是对美国最为了解,也是最为熟悉的一个宗脉。 正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巫教上层在商议派遣先头部队赶往美国纽约处理相关事务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将这个任务交到了净身一脉的头上。游墨在净身一脉的时候,就经常处理与美国方面的一些事物,在美国有一定的人脉关系,所以这次任务落到净身一脉的头上,自然就交由他来打理。 而经过长时间的准备,游墨已经将方方面面的关系都布置妥当,今天,他接到消息,知道巫教第一批人已经乘机赶往纽约。他作为这边的负责人和联系人,自然要赶来机场迎接。当然,让他期待和焦灼的是,这第一批赶来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巫教的整个决策层,包括教主在内,巫教三宗七脉的所有的掌权者都在这第一批赶来的人员当中。 “游兄。” 远远的,一个声音冒了出来,在这个语言混杂,但以英语为主的国际机场当中,虽然一个汉语的声音算不上多稀奇,但叫的如此大声,又笑的如此爽朗的声音,也足以引起人们回眸一顾了。 游墨微微皱起眉头,看向出声的方向,很快的,他的目光就锁定在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身上。暗暗心想:“怎么又遇见了这个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呐。嘶,眼看着教主他们就要落机了,若是被这家伙缠上了,让教主看见了,肯定会对我印象大大的降低啊。” 游墨不由啧啧嘴,但刚刚将头扭了过去,现在要是装作视而不见,显然也不会那么会儿事儿了。只好在心里打定主意,三言两语尽快将这家伙打发了就得了。 眼看着那中年人已经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游墨也只好撤出的一丝微笑,淡淡的说道:“伯明兄,还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机场里,也能碰见你。” 第354节 那中年哈哈大笑着伸出手,一把抓住游墨的双手,也不管对方乐不乐意,就用力的握了握。随即笑道:“这叫做有缘千里来相会啊。游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的美国,怎么也不联系一下我,是不是嫌我招待不周啊?” 中年人一边说着,一边抓着游墨的双手用力的摇着,模样似乎极为的热情。只是对于游墨来说,他觉得对方的这种热情反倒是有些过火了。毕竟两人的交道打的不深,根本还不到摆出如此亲密姿态的时候。 “刚来没多久。”游墨违心的说着,实际上他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了,只不多与对方而言,没必要说真话。 “那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遇见了,游兄说什么也得给我个面子,去我那儿坐坐。咱们这么时间不见了,也该叙叙感情才是。”那中年人笑呵呵的说道。 游墨有些厌烦起来,心想,我与你有这么熟么?还叙感情呢?跟你有什么感情可叙的。当然,他面上并没有直接的表现出这种不耐烦的意思,毕竟对方在美国的华人界有些势力,巫教想要在这世俗界站稳脚跟,三教九流的人物和势力都要打交道,他也不愿意跟此人较真。边摇摇头说:“改日吧,今天有些事情。” 那中年人目光一转,道:“游兄来此是接人下机?” 游墨不置可否的恩了一声。 中年人顿时眼亮了起来,随即笑道:“游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既然遇见了,我怎么说也算是此地的东道主,不如游兄顺带着捎上我,给我一个摆接风宴的机会如何?” “嘶!” 游墨真的有点不耐烦了,刚有点翻脸的意思,忽然听到机场广播里报出航班停落的消息,顿时面,已经无暇理会那中年人,而是将目光紧紧的盯着安检通道,等到教主等人的身影。 而那中年人虽然没有等到游墨的答复,但他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竟然就赖在这里不走了。至于随着这个中年人一起的那一帮同样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倒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他的身后,虽然规矩,但这些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因为他们远远的看上去,不像是一群白领,倒像是黑社会老大带着一群小弟的感觉,光是他们的发型五花八门,就已经和白领挂不上钩。何况他们的面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痞味儿。 当然,这些人和游墨身后的那些净身一脉的弟子比起来就什么也不算了。这些净身一脉的弟子们无论精气神都远远的超过这些人。当然,可不要以为净身一脉就是太监,没事就把自己的那玩意儿给割掉。 净身一脉所谓的净身是指洁净身体,排除污垢的意思。这也是他们修炼的功法特点的,他们的炼体之术讲究不断的排除体内的杂质,以此来达到炼体修行的目的。算是比较稀有的一种炼体法门。 “游兄的本事如此之大,能劳动他亲自来迎接的人肯定不简单,不是游兄的朋友就是同样本事非凡的任务。我得想办法拿到招待的资格,这样一来,不仅能够结识游兄的朋友,也能和他的关系拉近一些。若是能将游兄拉拢到我这边儿来,那可就不是一大助力那么简单了。” 中年人在心里暗暗的想着,但随即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回头看向游墨身后的那一帮年轻人。暗想,这游兄身后带着的这帮年轻人怎么看都像是游兄的下属身份,莫非这游兄已经是有组织的人了?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该是什么样的组织,才能拥有像游兄这样强大的人呐! 这人咂咂嘴,心里不断的转动着念头,但随后他又发现了一个让他惊骇的事实。他发现,这些随着游墨的年轻人,似乎都不简单,至少他们的精神气就能充分的告诉他,这些都是不一般的高手。 中年人不由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那一批小弟,在对比着看看游墨身后的这些年轻人,暗暗自语道:“我的眼光看人向来很准,这些年轻人分明都是高手,比之我身后的这些小弟们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大约可以和我们组织里的双花红棍一教高下了。也不知道游兄的组织到底是什么,竟然能够招揽到如此多的高手。” 这样一来,此人的好奇心更盛了。心想着,今天说什么也得黏上游兄,摸清楚他的底细。 “来了。” 游墨的目光陡然一亮,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秦刺等人的身影缓缓的通过了安检门的审查。当秦刺他们出了安检门的时候,游墨已经率领着净身一脉的弟子赶了过去。 “教主!” 游墨朝秦刺躬身行礼,随即又朝三宗七脉的宗主脉主们行礼。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突兀的冒起,“大家好大家好,呵呵,各位,我做下自我介绍,我姓唐,名伯明,和游兄是好朋友,大家应该是都游兄的朋友吧。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我又是此地的东道主,接风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安排了。保管让诸位舒心。” 说话的正是那个中年人。 秦刺皱了皱眉头,看向游墨。而三宗七脉的诸位掌权者们也大都诧异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中年人。 游墨脸顿时就白了,见秦刺的目光,他只好硬着头皮道:“这位是在美国纽约的华人帮派组织唐门的的一位堂主。” “唐门?” 秦刺怔了一下,这个组织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当然,有关美国洪门的事宜,他倒是听过不少。打算来美国的时候,秦刺还想过去拜访一下洪门的大佬呢。 而这时,游墨已经转过头目露凶光的瞪着那中年人唐伯明说道:“今天我们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方便外人参与,伯明兄还是请回避一下吧。” 这样说,就是赤裸裸的赶人了。 那唐伯明又何尝听不出其中的意思,但是他性子本就有些赖性,况且早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摸清楚这位游兄的底细,现在说什么也不肯就这么走了。只听他笑道:“游兄,你们要处理事情,我觉得不会徒惹厌烦。但是诸位朋友可都是刚下机呢,哪有立刻就处理事情,连饭都不吃的道理。游兄,你要是这么招待朋友的,我可都看不过去了啊。” “你……”游墨脸色一变,刚想说话,却看到秦刺摆摆手说:“这位唐先生既然这么热情,那也正好,我们需要休息和整顿一下,顺便吃点东西,就麻烦这位唐先生安排了。” “教主。” 游墨想说话,却是再次被秦刺摆手阻止。秦刺淡淡的说道:“多认识一些朋友总是好的,这位唐先生既然是好客之人,我们又怎能薄了人家的面子。” “哎,好嘞。” 唐伯明见秦刺答应了,顿时眉开眼笑,连忙招呼手下去准备。当然,这会儿他自然能看出秦刺是这行人的头儿,况且他所看好的游兄对这位年轻人也是恭敬有佳,是以,他趁热凑上去,笑道:“不知道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秦刺。”秦刺淡淡的一笑。 “原来是秦先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了啊。”唐伯明连忙拱手说道。 秦刺微微皱了皱眉头,对方如此语气让他生出些许不舒服的感觉。初次见面,双方根本就是陌生人,何来久仰大名之说。 游墨早已经安排好了车辆,一行人出了机场以后纷纷上车。而因为秦刺答应了唐伯明安排接风的事情,所以游墨的一些安排暂时就推掉了。 peylvania酒店。 唐伯明将接风的地点选择在这里,也确实费了一番心思。作为全纽约最大的五星级酒店,又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地带,可想而知,这里的消费是如此的高昂。唐伯明选择此地,也是为了显示出自己对秦刺等人的重视,顺带着也稍稍展露一下唐门在此的能量。 豪华的包间里。 秦刺等巫教众人纷纷落座,此次前来的包括秦刺在内总共十一个人,正好是整个巫教的决策层。而根据大家已经商量好的安排,在未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里,会陆续有巫教的子弟分批分次的赶来纽约汇拢。 “我敬诸位一杯。” 唐伯明起身,笑着举起酒杯。他是这些人当中唯一的一位外人,虽然摆出东道主的身份,但难免会被众人隔离起来。不过此人确实不可小觑,一点也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的意思,完副自来熟的姿态。 秦刺倒是给这人一些面子,倒也起身举起了酒杯,至于其他三宗七脉如炙芒乌醒崖这些人也慢慢的起身,不过他们起身是为了迎合秦刺,而跟着唐伯明没有任何关系。在他们的眼里,还看不上这号人的存在。 酒到杯干,再次落座以后。 唐伯明就打开了话匣子,他笑着问道:“唐先生,不知道您从事什么行业的?来美国是要做什么生意么?” “哦,想过来开个公司罢了。”秦刺淡淡的一笑说道。 第355节 “开公司?”唐伯明呵呵笑了起来,点头道:“现在很多同胞都选择来美国创业,不过这地方的竞争太大。想要出头太难了。就说这附近的华尔街,每天都有人成为富翁,但同样每天都有人输的一败涂地。遇到经济大萧条的时候,那场景更是惨不忍睹,跳楼都得排队。” “哦,唐先生似乎对此了解的很透彻。”秦刺笑着说道。 唐伯明摆摆手说:“那倒不是。”说着,他看了看其他的人,见这些人连看他一眼的意思都没有,不由心里有几分嘀咕,幸好秦刺这个明显的头儿并没有怠慢他,一直跟他说着话。 “不知道唐先生所在的唐门都做些什么生意?”秦刺笑着问道。 唐伯明笑道:“小生意而已,我们存在的目的实质上只是为了保护我们华人的利益。您知道的,在纽约有美国最大的两个华人社区之一。从某些方面来讲,旧金山的唐人街也不见得就能比得上纽约曼哈顿的唐人街,只不过他们的名气比这边儿的响亮了一些而已。” “哦,这么说,你们唐门就是扎根在纽约了?”秦刺笑着问道。 唐伯明讪讪的一笑,说道:“这个……确实,我们唐门暂时还没有往外扩展的意思。不过将来肯定是要走出纽约,面向整个世界的。” 秦刺一笑,他明白。这个所谓的唐门应当是个刚刚形成的组织,势力还不够强大,比起洪门来,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不过看在对方也同样是在纽约立足的华人,秦刺倒也不怠慢他,顺便从他的口中得知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第四卷第267章盛巫集团 一转眼,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与当初秦刺等巫教上层掌权者预计的迁教时间相同,整个巫教的所有子弟迁移到美国纽约,所花费的时间不多不少正好是一个月零三天。当然,秦刺等第一批赶来的决策层在这一个月零三天里,除了负责各宗各脉的弟子安置事宜,也为巫教在此立足的根本而忙碌着。 纽约,曼哈顿,第五大道350号。 如果光说门牌号,不熟悉的人恐怕很难知道这样一个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门牌号代表着什么。但若是告诉你,这曼哈顿第五大道350号就是鼎鼎大名的帝国大厦所在地,想必,你应该就不会陌生了。 早在三十年代,美国经济处于大萧条的时候,华尔街的大老板们却是一窝蜂的攀比起了各自建造的大厦高度。帝国大厦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建成的。 在被恐怖组织驾机撞掉的世贸大厦兴建之前,帝国大厦一直都是整个纽约曼哈顿的最高建筑,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也是全球的最高建筑,和自由女神像并称为两大最具人气的地点。 这样具有标志性的建筑,又处在整个曼哈顿岛的心脏地带,可想而知,用寸土寸金或许都不足以形容它的价值。不过许多国家的公司都喜欢将办公地点设在此处,不仅仅是占据地利,更是为了利用帝国大厦的名声来提高自己企业的信誉,从而获取丰硕的收获。 当然,正因为这样,帝国大厦里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企业来来走走,增增减减,看的多了,也就麻木了,谁也不会用心的去留意今天多了哪一家企业,明天少了哪一家企业。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也就很少有人发现,在近些日子里,帝国大厦第十八层,忽然进驻了一家华人设立的跨国公司——“盛巫集团”。 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玻璃照射进了盛巫集团的会议室内。 一群身着唐装的东方人团团围坐着环形的会议桌,尽头处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一身红色的唐装,面目刚毅,棱角分明,抿起嘴唇的时候,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 而他,不是别人,正是秦刺。 或许你会很好奇。这秦刺不是巫教的教主么?怎么会跑到这盛巫集团的会议室里来坐着了? 很简单。 因为这盛巫集团就是巫教的产业,也是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巫教在这纽约立足的一个面具,用途自然是遮掩住他们的真实身份。至少不用让他们这些人显得太过另类,或者是给人无所事事的话。毕竟这样庞大的一个教派规模,若是给人无所事事的感觉,很容易引起一些特殊部门的眷顾。 “诸位。” 秦刺微微的抬起手,原本有些微微议论声的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看着底下再做的诸位三宗七脉的首脑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新鲜感和几分笑容,秦刺心里颇为满意。他知道,迁教的事情让这些三宗七脉之间的竞争暂时被搁置下来,大家凝成了一股绳的合作,齐心协力的结果,自然是让大家都尝到了一种圆满完成时的喜悦。而这种团队作战的意识,正是现在秦刺和整个巫教所需要的。 “诸位,到今天为止,巫教的全部迁教事宜都已经妥善完成了。我们巫教的总部化名为盛巫集团就在此成立了。”秦刺看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便缓缓的说道。 大家齐声道喜。 秦刺笑了笑,说道:“同喜同喜,呵呵。大家都知道,我们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要在这座世界级的大都市当中生活。为了我们各自的方便,我建议大家以及门下的弟子暂时忘却我们修行者的身份,尽量和周围的普通人融成一片。日后,这盛巫集团就是我们巫教的总部和议事大厅。对外,我们就是盛巫集团,对内,我们还是巫教。诸位对巫教未来的发展有什么想法和建议,现在都可以提出来,这算是我们迁教以后的第一次内部会议,大家尽管畅所欲言。” 秦刺话音一落,便见乌醒崖开口道:“教主,您不是一早就联系过一些势力,据说可以挂靠在我们巫教么?不知道这些势力,如今何在?这可是我们巫教将来发展的重点,没有他们,我们怕是除了修行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乌宗主此言差矣。我们巫教要做的事情很多,远远不是和这些挂靠的势力合作这么简单。譬如,我们巫教想要壮大起来,门下弟子就必须要勤加修炼,整体的实力要上升在上升,未来我们才有和练气十二脉一搏的资本。再譬如,这纽约是西方特殊势力汇聚的地盘,从某些方面来说,正好适合我们这些弟子们实战训练。让他们成为我们的磨刀石,我们这些弟子就能更快的成长起来。 不过乌宗主你说的这些势力,也确实是我们巫教未来一段时间发展我们在世俗界势力的资本。这一点你无须担心,我早已经打好招呼,只是先前我们巫教还一直处在迁教的繁杂事务当中,自然不方便和他们马上建立合作关系。而现在,既然迁教的事务已经结束,我自然会尽快的与这些实力联合起来,让我们巫教的发展早日步入正轨。” 乌醒崖笑道:“是我多虑了,还是教主想的周到。” 秦刺笑着点点头,看向其他人问道:“诸位还有什么想法或者是建议要提的么?” 这时,净身一脉的脉主摩锁开口道:“教主,我有些事情想要禀报一下。” 秦刺点头道:“请说。” 摩锁缓缓道:“在美国这方面的前期安置工作都是我们净身一脉游墨长老处理的,但是最近根据游墨长老得到的消息,咱们巫教进驻纽约以后,已经引起了多方势力的关注。”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这是必然的,我们巫教迁教的举动如此之大,想不引起别人的关注怎么可能。不过,不知道摩脉主知不知道这些势力对我们巫教的进驻有没有什么反应?” 摩锁摇头说:“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说,门下弟子也没有观测到这些势力的动静。” 秦刺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摩脉主,既然你对这边的情况比较熟悉,不如就想我们大家介绍一下,这纽约到底有哪些势力存在吧。我想,既然巫教的迁教已经妥善完成,我们也该熟悉一下这纽约城的势力分布了。” 摩锁皱皱眉头道:“不知道教主是要知道哪方面的势力。” “嗯?摩脉主的意思是……?”秦刺怔了一下看向摩锁。而其他的宗主脉主们显然也没听明白这摩锁的话,都齐齐看向他。 摩锁急忙说道:“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说,这纽约的势力分布的层面很多,而关注我们的势力也有不同的层面存在。有些是美国政府方面的,属于官方层面。有些则是看到我们成立公司,而且手段阔绰,便引起了注意的那些企业家们,属于经济层面。还有些就是那些特殊的势力,譬如说吸血鬼和教廷组织等等了。” “原来是这样。”秦刺呵呵一笑,说:“摩脉主果然心细如发,不过经济层面的就不用说了,倒是那官方层面和你说的特殊势力跟我们详细的讲解一下。” 摩锁点点头,便打开了话匣子,开口道:“官方层面主要来自于美国的三方面特工组织。分别是nsa,fbi,是美国国家安全局,fbi是联邦调查局,cia则是中央情报局。这三方面的特工组织就属于国家性质的势力,虽然对我们不可能产生任何的威胁,但是他们无所不用无孔不入的调查手段,确实会叫人头疼,尽量不引起他们的注意才是最好的。否则,解决起来会相当的麻烦,对咱们长存在纽约也会非常的不利。” 秦刺沉吟着点头道:“确实,这些特工组织是比较难缠的,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的特工的都是一样,何况这美国的特工组织也算是全国有名的。真要是被盯上了,凭借我们的实力,干掉他们很容易,但若是想要化解干掉他们以后带来的麻烦,可就不那么容易了。正如摩脉主所说的,被他们盯上了,对咱们在纽约的长期发展非常的不利。” 摩脉主听了秦刺的夸奖,稍有一丝得意,毕竟,在座的这些人对美国相关的东西都是一片空白,也只有他这个净身一脉的脉主对此才会十分的了解。因为先前的净身一脉聚居地相邻着美国。而能够在这样的会议,给三宗和其他六脉,以及教主普及知识,他自然是有些得意的。 但他很快就收敛起来,又继续说道:“不过这三个官方势力都不是我们需要关注的重点,在官方层面上还有一方势力,是我们需要重视的力量。” 秦刺的目光一闪,他有些明白摩锁接下来要说的是关于什么方面的势力。显然,在国内也有特工,但在特工之上还有特别行动组这样的特殊能力人群形成的组织。而国内既然,国外任何一个国家自然也不能缺少,美国这样的超级大国显然也有这方面的官方组织存在。 果不其然,只听摩锁开口道:“除了nsa,fbi,cia三个官方组织之外,还有一个代号叫做imf的组织,翻译过来就是‘不可能任务勤务队’。这个组织里的成员都是一些据有特殊能力的人群,他们中间有些人的战斗力量和我们巫教中的中层弟子也不相上下。” 第356节 说到这里,摩锁故意停顿了一下,就是想给众人一个消化的时间。 不过大家的反应并非很强烈,除了和国内特别行动组打过交道的鹿映雪表现出了一丝慎重之外,其他的人都是很淡然的态度。想想也是,在修行者的眼中,普通人即便是有某些特殊力量的普通人也难以进入他们的法眼。何况这里坐着的都是巫教的首脑,炼体的实力巅峰人物,谁有能在乎一些普通人呢。 秦刺点头道:“摩脉主请继续说。” 摩锁闻言便继续开口道:“除了官方的实力之外,在纽约的特殊势力主要分成两股,一股就是教廷的实力,还有一股则是魔党的实力。” “魔党?”这一次倒是炙芒开口了,炙芒皱眉道:“这魔党便是和那密党对立的吸血鬼组织么?” 摩锁点点头道:“是的,但这魔党不仅仅是吸血鬼的组织,其中还包括了狼人组织。从整体实力而言,它应该还在密党之上。” “教廷?”秦刺倒是在琢磨这两个字,因为教廷让他想起五年前,他曾经拱手相让的圣羽。当时他将这圣羽让给了在当时,实力远超于他的原始教派大祭司。这位大祭司和那位萨满大祭司显然不同。 “或许是到了可以拜访一下那位祭司大人的时候了。”秦刺暗暗的想着。当初,那位大祭司离开的时候,曾让秦刺去西方的话,一定要联系他。而现在,秦刺已经来到了这个西方国家,倒是可以拜访一下在这里扎根的本土势力,原始教派了。 这样一想,秦刺的掌心一翻,一枚金色的徽章顿时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这便是当初那位原始教派的大祭司在离去时,赠与他的东西。按照那位大祭司的说法,这枚徽章是他的私人物品,只要来到了西方,佩戴上这枚徽章,大祭司便会秦刺来迎接他。 “呵呵,或许已经用不着这枚徽章了。凭着巫教如此大的动静,原始教派既然是西方扎根的本土势力,又怎会毫无察觉呢?”秦刺淡淡的一笑,随手一挥,掌心中的徽章又消失不见。 眼见摩锁将这纽约的大致势力阐述完毕,秦刺笑了笑开口道:“诸位,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或许要和刚刚摩脉主所说的那几个势力当中的,每一个势力打交道。所以,我希望大家都不要放松警惕。不要以为脱离了练气十二脉的范围,就可以高枕无忧。在西方,依旧有不少强大的实力的存在,即便不能对我们巫教造成危险,但是让我们遭受一些损失,这些势力还是能做到的。何况,强龙不压地头蛇,现在是我们搬来的初始阶段,一切求稳,等到熟悉了这里的环境以后,再慢慢的消磨掉这些西方的原始实力,让我们成为这西方势力的领军人物。而未来,西方只能有巫教这一支势力存在。” 话说到最后,已经是掷地有声。 三宗七脉的首脑们虽然见惯了风浪,但是一来这里是一个陌生的新环境,二来大家的团体协作共同迁教的事情刚刚结束,那种团队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抛弃掉。所以在听了秦刺的话以后,确实有些被鼓动了起来,心中难免产生几分热血。 “下面,我想就未来的巫教发展谈一些世纪性的问题。”秦刺抿了一口茶水,又缓缓的开口道:“大家都知道,我们巫教这次迁移过来的弟子,除了精英的一批人被安置在这处在帝国大厦的生物集团里面,其余的都暂时安置在市政府附近的唐人街里。这些只能是暂时的安排,我们必须要为这些弟子寻找一个合适的修炼环境。这方面我希望鹿圣女能够负责起来。” 鹿映雪点头道:“教主请放心,我会尽力寻找一处合适的地点。” 秦刺点头道:“另外,门下弟子的修行不可荒废,我希望诸位都能抓起各脉各宗的弟子修行问题,争取在短时间内,让我们的弟子实力上升一个台阶。” “是!” 众人齐声应道。 秦刺继续说道:“另外,我们和多方势力的合作很快就会拉开帷幕。到时候,弟子的安排调度暂时就由我来负责,等到事情走上正轨以后,交由三宗宗主合力打理。” “至于盛巫集团对外的场面上的应付暂时就交给净身一脉的摩脉主来处理。日后,还会有相关事务,希望大家都能齐心协力,将我们的巫教发扬光大。不久的将来,我们一定能重返华夏之土,从练气十二脉的手上夺回我们昔日的荣光。” 晚。 纽约郊区。 在国外,豪宅和别墅的理念和国内有着很大的区别。普通人国人眼中拥有独立的小洋楼,有车库有花园便是一栋微型别墅了,但是在国外,这样的房子却到处都是。而秦刺他们这帮高层在聚居地暂时还没有确定下来的时候,所有的高层基本上都住在郊区的这些个独立的楼房里。连成一片,倒也方便彼此间的联系。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按照秦刺的计划,巫教需要在纽约拥有一座规模庞大的城堡,将所有的巫教子弟以及三宗七脉的首脑都安置进去。不过这是短时间还无法完成的事情。至于豪宅,秦刺等人都能住得起,可惜,那种处于商业中心的所谓豪宅并不是他们所喜欢的地方。他们更喜欢这些郊区的优美空气质量,这对他们的修行很有帮助。 第四卷第268章神秘51区 西方的环境却没有影响秦刺东方的生活习惯,从唐人街的中国餐馆专门预定的饭菜每天会准时的送到这一片相邻的小楼之中。当然,这也包括暂时被安置在唐人街和盛巫集团的巫教弟子。 吃饭和不吃饭对秦刺他们这种级别的修行者来说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因为到了秦刺这样的级别,不依靠食物,也可以直接从天地中摄取到相当的能量出来,完全可以弥补身体的消耗。 但是对于普通的弟子来说,他们层次和境界决定了他们暂时还无法脱离依靠食物来补充能量消耗的局面。所以他们不仅需要食物,还需要大量的食物。譬如当初秦刺刚刚修习炼体之术的时候,那饭量向来都是惊人的存在。 秦刺站在窗边,背负着双手,目光无意中抬起时,看到夜空中的月亮,忽然嘴角翘起一道弧度,他想到当年在网上搜集资料是,看到的那些崇洋媚外的人夸张的描述着国外的月亮,不由摇摇头笑道:“国外的月亮,不见得比我们华夏的月亮圆上那么一些吧?有些人,离开了故乡,就忘了本。” “这些人就应该杀无赦。”百巧老祖的声音钻了出来。一个多月前,因为噬魂角蚁的缘故,百巧老祖的神识受损,所以回到冰魄魂石当中修缮自己耗损的元气。不过着并没有用上多长时间,大约五六天的功夫就安然而出。但那时候,秦刺正在忙着处理教内迁移的事情,没有时间陪着百巧老祖交流,所以百巧老祖一直龟缩在冰魄魂石当中。这会儿,怕也是看到秦刺已经消停了下来,才冒出头来透透气。 “师傅!”秦刺笑道。 百巧老祖哼了一声道:“你还记得我这个师傅啊,我以为这么长时间,你早已经把我这个师傅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怎么会呢。”秦刺无奈道:“只是这段时间实在太过忙碌,确实怠慢了师傅,是徒弟不对。” 百巧老祖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呢。不过最近可把师傅给憋坏了,你要知道师傅在冰魄魂石里面孤独了几千年,好不容易找到个说话的人,恨不得天天都不停下来。这不,你这一忙起来,把师傅有给憋回以前的状态,师傅这牙根都觉得痒痒呢。” 秦刺暗笑道:“师傅您老人家有牙根么?” “呔,臭小子找打。” 师徒俩笑闹了一阵,百巧老祖说道:“怎么样啊徒弟,迁教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么?” 秦刺苦笑道:“完成是完成了。只不过迁教只是一部而已,随着迁教的结束,还有许多问题面临解决。我现在才知道,一家之主,确实不是这么好当。难怪古代有那么多的皇帝宁愿骄奢淫逸,也不愿意励精图治了。” “哈哈哈哈……”百巧老祖一阵大笑道:“宝贝徒弟,你可说到点子上了。师傅虽然没有当过什么掌权者,但是当年在尘世中游历的时候,却也接触不少类似的人。知道他们表面光鲜背后却几乎都有着鲜为人知的压力。上至君王,下至权臣,莫不是如此。” 秦刺点点头说:“压力倒不算什么,我觉得更重要的是眼光和大局观。还记得当初我父亲跟我说如何做好一教之主的时候,说过可能面临的细琐问题,当时我还觉得不太重要,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是精辟之言啊。” “怎么,现在都有些什么问题,说出来,师傅帮你参考参考。该不是日月星三宗还在争权夺利吧?”百巧老祖问道。 秦刺摇头说:“那倒没有,刚刚迁教完毕,大家都忙得前脚贴后脚的,哪有时间去争夺这些东西。说起来,日月星三宗虽然对巫教的权势都看的很重,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出发点始终在巫教自身的利益上。倒是没有人做出损害巫教威严和利益的事情。若不是因为这一点,恐怕我早就对巫教没什么兴趣了。 现在都是一些细琐的问题,不过我都交给底下的人去处理了。譬如说这安置的问题,虽然暂时安排妥善了。但现在的状况并不乐观,巫教一众子弟几乎都被分散开来,这并不利于本教的发展。我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在这纽约范围内寻找一处合适的城堡,不过巫教人众十分庞大,想要找到合适的地方有些困难。实在不行的话,我打算建立一个新的城堡。” “建城堡?那当地的衙门,哦,应该说是政府才对,当地的政府没有什么问题么?”百巧老祖问道。 秦刺摇头道:“这没有什么问题,钱能通神,只要给予足够的好处,没有人会拦着我们建城堡的。至多也就是我们的身份上有些问题。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巫教若非需要配置世俗的实力,论起金钱财产,比之任何一个财团也不见得差到哪里去。毕竟这数千上万年的积累,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秦刺说的倒是实话。不说别的,光是三宗七脉任何一家的资产就足以富可敌国。只不过他们手中拿着的不一定是现实的钞票,而是各种价值高昂的物品罢了。 换句话来说,巫教不缺钱,但是巫教又需要钱。但是需要的这种钱并不是单纯的钞票黄金,而是和此等同的资本势力罢了。否则你光有钱,那也不过只是一堆数字。 “这些事情你完全可以交给手下去做嘛,你这个教主若是事事都参与,那还不得累死?”百巧老祖咂咂嘴说道。 秦刺笑了笑说:“我确实交给了底下人去处理,只不过脑子里面还是难免会思索到这些事情。毕竟现在的巫教,我才是唯一的最终决策人。” “得了,不说这些了。”百巧老祖岔开话题道:“这什么西方国家,老夫当年可没来游历过。既然现在已经出身于此,走,带师傅去见识见识,这所谓的西方国家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吧?” 第357节 秦刺怔了一下,随即笑道:“还能有什么模样,不过就是高楼大厦,人流涌动罢了。当然,人种的差异很大,白人黑人都有,换做你们那个时代,应该叫做昆仑奴。” 随即,秦刺将自己所知的一些西方国家的风土人情跟百巧老祖说了一遍,当然,重点还是说了一遍美国这个没有任何历史的国家。当然,就世俗界来说,谁也不能否定这个没有历史的国家,已经成为全球瞩目的存在。 夜晚的纽约充分的展示着大都市的魅力。 秦刺独自行走在街头,与他擦肩而过的皆是黑色和白色的西方人种。对于他们的语言,秦刺一句也听不懂,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听懂。因为在秦刺的认知力,语言只需要一种就够了,和他说话,请用汉语。 “美国是一个对枪械灌注松懈的国家,普通居民可以拥有枪支,不过必须办理相关的证件。而因为他们时常挑起战端,许多极端组织都将其定位恐怖目标,在这里,经常会发生一些恐怖事件。曼哈顿当年最高的一栋大厦,世贸大楼就曾被恐怖分子所挟持的两架飞机撞毁。” “纽约是一个全球化的金融和商业中心,与英国伦敦,日本东京并成为全球三大国际大都会。而曼哈顿则称得上是纽约的心脏地带,这座岛屿原本是荷兰人用低廉的物品从当地的印第安人手中买下来的。但随着英国和荷兰人的战争爆发,这曼哈顿岛又落在了英国的人手上。后来,随着美国独立战争的开启,将曼哈顿作为决战的场所,在英国政府宣布承认美国独立以后,这曼哈顿便成为了美国的领土。” 秦刺在识海里跟百巧老祖大致的描述着这个国家和这座城市。 “唔,那个高耸的女人雕像是谁?”百巧老祖问道。 “那是自由女神像。只有建造巴黎埃菲尔铁塔的工程师埃菲尔所建造的。意喻着美国人争取独立自由的崇高理想。”秦刺回答道。 “啧,怎么觉得你说的挺矛盾的。既然追求自由和独立,怎么你前面说这个国家总是挑起战端呢?”百巧老祖诧异的问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师傅,世俗界的政客和婊子在某些程度是画上等号的。或许你可以将这座神像当做一个婊子立下的牌坊吧!” 百巧老祖哈哈大笑起来:“徒弟,你这个比喻不错。相当婊子,又要立牌坊,恩,好一个牌坊。等为师那天夺舍之后,一个日光普照下去,将这块自由女神的牌坊给它融化掉。” “咦!” 秦刺忽然眉头皱了一下,当他的目光看着那自由女神像的时候,无意中,却看到了一个有些奇妙的东西在女神像的附近盘旋。 “这是?” “怎么了,徒弟?”百巧老祖好奇的问道。 秦刺皱皱眉头道:“师傅,你有没有发现那女神像的附近有什么东西在盘旋?” 百巧老祖的神识立刻探出秦刺体外,很快就发现秦刺口中所说的东西,随即百巧老祖也奇怪起来。诧异道:“咦,这是什么东西?该不会就是你所说的现代飞行器吧?” 秦刺摇头说:“这不是飞机,倒是有些像我在网络上看到的某些资料中所称作的……飞碟。” “飞碟,这是什么玩意儿?”百巧老祖满是好奇的问道。 “怎么说呢?据说是一种外星科技所知道的飞行器,经常光临到地球,而且似乎特别容易眷顾美国这个国家。总之,在美国的报道上经常有人说发现飞碟。不过大部分都是别人胡编乱造的。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什么明确的资料,现实有外星的飞行器被找到,并且发现其中所存在的外星人。” “外星人?嘁,那怎么可能。按照我们修行界的说法,以位面和界面来来划分不同的世界。外星人,这属于哪个位面和界面的生物?根本就说不通嘛!”百巧老祖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 但秦刺却有些认真,因为他清楚的看到那个飞行器虽然娇小,但是和他在资料上所看到的所谓的飞碟有异曲同工之妙。旁人说的他或许不会相信,但是眼见为实,他现在可是实实在在的看到了这种东西,难免会让他好奇起来。 当然,秦刺也明白,修行界的很多东西和现代科技根本就属于两个层面。两者存在许多矛盾的地方,三言两语根本无法说清楚,究竟哪个是对哪个是错。作为普通人来说,绝大多数,都是相信科技。但作为修行者来说,却基本上都是对所谓的科技不屑一顾了。 “莫非真的有外星人存在?”秦刺皱了皱眉头,随即又觉得有些荒谬。毕竟他是一个修行者,认知里面的东西都是个修行界挂钩的。在修行界的系统里面,可没有所谓的外星人存在。 “咦,它好像想跑。”百巧老祖的声音陡然响起。 秦刺目光一凝,看到那个奇异的飞行器,果然又急速偏移的迹象。此时他好奇心已生,没有遇见也就罢了。但既然遇见了,说什么也得弄清楚原因。所以在那飞行器偏移并急速掠行的时候,秦刺的脚步也在一瞬间加快起来,并且双脚出现生出光芒,幻化为啼风神靴,周身化为一道黑忙消失在空气中,以极快的速度追逐那天空中的奇异飞行器而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秦刺感觉到自己已经远远离开了纽约,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区域。而天空中的那个奇异飞行器还在不断的急速前行当中,不过奇怪的是,它的飞行规矩十分的奇特,并不是直线不间断的前行,而是不断的改变飞行节奏,时快时慢,时直时曲。甚至有些时候,直接在空中停顿下来。 秦刺几乎可以肯定,美国那些喜好飞碟的人和专门研究这些东西的学者恐怕又会大做文章了。因为就连秦刺也被这种飞行器勾起了好奇心,毕竟,在现代科学的范围内,这样的飞行器几乎是不存在的,也完全不符合飞行原理的。 “唔,徒弟,我们到什么地方了?”百巧老祖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那飞行器忽然在空中停顿了下来,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百巧老祖道:“得了,我扩散神识去周围查探查探。这里的人虽然生得高大威猛,但是意识力量极差,或许侵入他们的意识,能查到一些东西。” 随后,百巧老祖的神识就扩散了出去。他的神识可是比秦刺强了许多倍。强行进入一个普通人的意识里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这样做的结果,就是那个被侵入的普通人很可能会变成一个白痴或者是植物人。 片刻之后,百巧老祖神识回归,他侵入了周围街道上一个白人的意识,意识的入侵完全可以忽视语言的障碍。 “啧啧,下次再也不干这种入侵别人意识的事情,老夫的神识差点都被对方那些乱七八糟的意识给打乱了。你说这些凡人怎么满脑子的污垢思想呢,徒弟,你绝对想不到,我刚刚在那个白人的脑中找到了什么样的意识信息。” 秦刺诧异的问道:“师傅,您发现了什么?” 百巧老祖咂咂嘴惊叹道:“我在那个白人的意识信息里看到的都是那个白人男子和其他男子行房事的信息,天哪,老夫活了上千年也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一激动之下,直接打散了对方的意识,现在那人已经死到不能再死了。” “同性恋。”秦刺摇摇头,他知道,在国外,这种同情恋的情况并不是稀少数的存在。 “不过我也得到了此地的一些基本资料,这里好像是一个叫做拉斯维加斯的赌城。”百巧老祖说道。 “拉斯维加斯?”秦刺怔了一下。这个赌城他倒是不陌生,在国内的时候,他就曾在网络上看到许多国内的官员来到这座赌城赌博。而这座赌城也确实是个罕见的地方,几乎全世界都知道这样一座赌城的存在。并且他的税收基本上都依靠这些赌博的事业来维持。 “可是这个飞行器停在这座赌城做什么呢?”秦刺皱起了眉头。 “哎,徒弟,我觉得可能是这样的。因为我刚刚在那白人的意识中还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我觉得可能和这个所谓的外星飞行器有关。” 秦刺一怔,连忙问道:“师傅,您快说。” “哦,在这拉斯维加斯130公里外的地方,是美国内华达州一个叫做51区的地方。据那个白人脑中的意识信息反映,这个51区是个极为神秘的存在,据说和在美国出现的一些不明飞行物都有关系。甚至连美国总统都不能完全了解到这个区域的全部情况,大家所知道的,也无非就是这个区域乃是美国的一个空军基地。”百巧老祖缓缓的说道。 “51区?” 秦刺的目光顿时一亮,对于美国51区,秦刺也不陌生,这种神秘的地方,秦刺在网络上搜集资料的时候又怎么可能错过。但下一刻,他又皱起眉头来,自语道:“莫非这不是什么外星飞行器,而是51区的测试的某种新型飞行器。” 第四卷第269章硬闯禁区 网络上曾经搜集过的关于51区的资料在秦刺的脑海里一一闪过,不过他也清楚,如同51区这样的军事禁区和笼罩在其头上的那一层神秘感,又岂能是网络上那些臆想的资料可以概括的。 他曾和特别行动组打过深入的交道,也曾进入过不下于51区的特别行动组总部,对于这样的军事禁区有着极深的了解,知道外界的所有臆想都无法代表这种禁区的真实存在的目的。其中或许存在着一些鲜为人知的东西,但是否和人们猜想的一样,那就无法肯定了。 第358节 而现在,这勾动秦刺好奇心的莫名飞行器和51区挂钩起来,秦刺就难免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会不会仅仅是51区研制的某种新型的飞行器?因为在秦刺搜集的资料中,除了指向ufo和外星人的那些对51区稀奇古怪的阐述之外,最为靠谱的一条资料,就是说该区乃是美国军方研发新型飞行器的地方。 对于外星人和ufo,秦刺肯定是抱着否定的态度,甚至觉得其荒谬。是以,这靠谱一点的解释,秦刺倒是能接受。而现在触目所见的这枚飞行器也确实怪异,至少是秦刺所知的现代飞行设备当中所没有的。况且,它又飞临51区的附近,这让秦刺产生其乃是美方研发的某种新型飞行器的想法也很正常。 正因为想到了这样的可能,秦刺不由得开始思琢起来,这样跟踪下去还有没有什么意义?他是一个修行者,若是和修行有关的东西,或是属于同一个范围内的其他特殊修行群体的某些奇妙的东西,都能引起秦刺探究的欲望。但若是和科技挂钩的东西,秦刺就真的没有什么兴趣了。 他刚刚之所会被这架奇异的飞行器吸引,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因为秦刺接触有关飞碟这样的资料。尽管不相信,但突然见到这种相类似的事物,怕是即便修行之人,也难免生出一丝好奇的心理。 但现在,想到这可能是51区研制的新型飞行器,秦刺顿时就失去了兴趣,也萌生了退意。于是,他在识海中对百巧老祖说道:“师傅,我觉得这架飞行器,咱们没必要继续跟踪下去了吧。” 百巧老祖明显的怔了一下,随即诧异道:“为什么不跟了?刚刚你不是还挺感兴趣的么,还跟师父说啥外星人,飞碟什么的。虽然师傅不相信,但这几千年养成的好奇心却是被你勾引出来了。再说了,咱们都跟了大半天了,师傅连那么恶心的家伙的意识都读取了,现在不跟踪是不是有点不太划算?” 秦刺无奈道:“师傅,这外星人飞碟之类的东西,徒弟也是觉得其极为荒谬的。当然,若真是存在这样的东西,徒弟难免会产生几分兴趣。但现在,这东西既然飞临51区,按照我先前搜集到的资料,很有可能仅仅是51区研发的某种新型飞行器,这对于我们这些修行者来说,就算跟下去发现了它的秘密,又有什么意义呢?” 百巧老祖沉吟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这种科技的东西,跟咱们修行之人本来就挂不上钩。否则,按照逻辑来看,这所谓的51区也早已经被西方的这些特殊势力光顾不知道多少回了。不过你也得照顾一下我老人家的好奇心嘛。好不容易对一个东西产生点兴趣,你多多少少也让为师弄明白这东西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啊。” 秦刺刚想说话,却听到百巧老祖又紧张的说道:“徒弟,那玩意儿又动了,快,咱们继续跟踪它。” 秦刺见师父确实兴致极佳,又想到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因为巫教的实务忙碌怠慢了师傅,心里难免有些愧疚,便点点头说:“好。” 随即,秦刺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天空中那枚闪烁着异样光华的如圆盘一般的奇形飞行器。果不其然,它又动了,拖着一条长长的尾部,如同彗星一般划过夜空,速度极快的飞行而去。秦刺不得不承认这种飞行器的某些神奇的能力,特别是这种瞬间启动的速度,目力稍差些的,恐怕一眨眼就丢失了它的方向。 脚下的光华再次生出,逐渐幻化为啼风神靴的模样,随着唰的一声破风声,便见一道黑芒划过,追寻着那飞行器离去的方向而去。 两个小时之后,秦刺跟随着那枚奇异的飞行器走走停停,转转绕绕,但脚步却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秦刺已经来到一处渺无人烟的地带,而踏入这个地带以后,秦刺却已经察觉到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师傅。” 秦刺顿住了身形,随即整个身体腾起了尸煞银焰,笼罩了他的整个身影,也将他的面目包裹在其中,变得朦胧不清。他这么做,自然是因为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催使啼风神靴的时候,他有把握不被这种监视所探测到,但是停顿下来,势必身形就会暴露,是以用尸煞银焰覆盖住自己的身躯,就是为了遮掩。 毕竟这51区是禁地,而美国的有些部门确实难缠,这一点净身一脉的摩锁脉主就已经说过。秦刺还要在这个地方长期的滞留下去,所以不是必要的情况,秦刺绝不会这么轻易的暴露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这地方有点诡异。”秦刺目视着夜空中还在急速前行的那枚飞行器开口道。 百巧老祖开口道:“我刚刚核计了一下,这里正好是拉斯维加斯西北方130公里,也就是说,这里应该就是那个51区所在地。” “真的是51区!”秦刺的眉头顿时紧锁了起来。先前至多也只是猜测,但现在真的追随着这枚飞行器来到51区,秦刺心里就愈发的肯定起来。显然,这正是51区研制的某种新型飞行器。 至于会不会是外星人,那纯属扯淡,外星人没事儿就往51区跑?难不成这里还是香饽饽? 再说了,真要是有外星人这种情况。盘踞在美国的这些特殊实力,不管是血族也好,教廷也好,或是其他的势力也好。不可能会放过这样的地方,至不济,打探一番也是难免的。但现在51区好端端的存在着,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这51区并非是什么外星人流连的地方。 既然这里是51区,秦刺就没有任何继续打探的打算了。世俗界的科技力量虽然被修行者或者那些具有特殊能力的人群所不容,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在某些方面确实已经达到了超越修行者的存在。这种神秘的禁区当中,秦刺也不敢肯定会否存在着某种能量,能对他的身体产生伤害。何况,为了一个跟修行完全扯不上边的东西犯险也实在没有必要。 “徒弟!” “怎么了师傅?” “这地方好像有些奇怪。” 秦刺怔了一下,他也感觉着周围的环境有些诡异,但又说不出其诡异在什么地方。听到百巧老祖如此一说,他便连忙开口问道:“师傅,您看出什么了呢?” 百巧老祖犹疑着说道:“确实看出来了一点东西,但又不能十分肯定,我刚刚以神识查探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四周,似乎被布置了一种类似于阵法的东西,将这一整片区域都笼罩在其中。” “阵法?”这下秦刺可是有些惊讶了。若是在华夏看到阵法他一点也不稀奇,但是在西方,而且还是一个神秘的军事科研禁区出现阵法,这就难免让秦刺产生极大的惊讶和好奇心了。 秦刺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师傅,您真的确定这里有阵法?” 百巧老祖的声音也有些不太肯定的说道:“这个,我也说不好。但这四周的布局确实和阵法类似,可又和我所知的阵法布局有所差异,而且布局的用具也不是我们华夏所用的阵旗阵令或者催动阵法发动的法宝。似乎是采用某种科技手段来布置的阵法。啧啧,我也说不好,总之有些新奇。” “那该不是阵法吧?西方国家怎么可能出现我们华夏的阵法?”秦刺吃惊道。 “是或者不是,我现在还不敢肯定。但这个阵法的用处似乎是用来监视闯入者,并且将其驱逐出去。为师还需要花费一点时间才能弄明白,徒弟,你想办法避开这些监控设施,进去到里面看看。师傅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了。”百巧老祖提议道。 而秦刺这会儿也好奇起来,毕竟,这样的一个地方出现阵法,秦刺若不是华夏的修行者也就罢了。但他既然是华夏的修行者,就难免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也正因为如此,秦刺隐隐推翻了先前的结论。 “若是这里真的存在什么强大的阵法,那血族和教廷实力渗入不进来,倒也在情理之中了。阵法的威力可是不容小觑的。不过当年特别行动组的总部都没有什么阵法的布局,而这51区竟然会有阵法,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莫非,这地方真的存在着所谓的外星人和外星科技?”秦刺暗暗的想着。 当然,秦刺的想法也不完全对。至少特别行动组的总部周围也是有阵法布局的。不过一来,特别行动组里的那些布阵高手的布阵人员的手段不是十分的高明,和修行界的阵法无法相提并论,二来,当初秦刺是以客人的身份被玉无瑕带进去的,何况那时候他对阵法了解的还不多,就算有什么阵法他也是发现不了的。 秦刺没有撤去尸煞银焰,这样不仅可以遮掩住他的身形,也可以阻隔外来的某些未知的袭击。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动用啼风神靴,而是以禹步的方式,时隐时现的前进着。主要是为了方便百巧老祖打探这周围所谓的阵法。 而在秦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之后,原本光秃秃的地面上,忽然钻出了一根金属长杆,顶端一个类似摄像头的东西,在四周转动了一圈,像是想捕捉秦刺的身影,但徒劳无功之后,这东西又灵巧的缩回了土地之中,连先前被拨开的泥土也重新合拢。看上去,毫无异样。 51区,监控室。 丹尼尔一身少校军装,习惯性的捧起一杯咖啡,盯着眼前一排排数不清的屏幕,在他的身旁,还坐着十来位身着军装的年轻人,而每个人的目光都仅仅的盯着眼前那数不清的屏幕。 每天重复的枯燥生活让丹尼尔已经产生了疲倦的感觉,除了那笔薪水和肩膀上不断上升的军衔能让他带来一些兴奋感之外,这样的工作对他来说,简直是糟糕透了。 “哦,这该死的51区,每天都要盯着这些显示器,我觉得自己都快要变得和他一样呆板了。” 丹尼尔地底的咒骂着。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和那些下属一样,盯着这些显示器。这里监控的都是51区的外围,至于内里的情况则是由另一个更为高级的部门监控。让他觉得悲哀的是,昨晚他的小儿子问他51区里面是不是有外星人时,他却回答不出来。这不是说他有泄露51去军事机密的欲望,实际上,他的工作即便是与他同床共枕的妻子都不知晓。但是他确实不知道51区存在的目的,因为这是最高军事机密,而他的权限仅仅是这个监控室而已。除此之外,他不能离开这里,到51区其他任何一个地方。 “丹尼尔少校。” 忽然,一个属下大声的叫嚷起来。 丹尼尔眉头一动转头道:“怎么了?” “有人入侵。” 丹尼尔顿时紧绷起了心弦,快步的走到那位属下的面前。在这里,每个人负责的显示器不同,准确的说,每个人都负责极快区域的监控,而丹尼尔所负责的则是外围最主要的几个区域罢了。 随着丹尼尔的走动,其他人都投去了目光,但随即,大家又谨慎的落回到自己所负责监控的那些屏幕上。 屏幕上正不断的播放着一个画面,一个看不清身形的家伙,恩,甚至连是不是人都无法肯定。周身布满了,哦,那是火焰么?怎么会是银色的? 第359节 丹尼尔心里一阵惊讶,随之而来的是惊喜。暗想:莫非这就是51区的秘密?这就是外星人?是了,这一定是外星人,而且一定是火星人,因为他的身上布满了火焰。 随即,丹尼尔就将这个情况汇报了上去。而丹尼尔所不知道的是,在这同一时刻,十几个和丹尼尔所在的监控室有着同样职责和名称的外围监控室同时将这一条入侵的信息汇报了上去。 “师傅,您有没有看出什么?” 秦刺已经行走了很长时间,但周围还是一副渺无人烟荒凉的景象,这就不免让秦刺纳闷起来。而触目远处,似乎一望无际,这完全和秦刺所猜想51区不符。 “暂时还没看出来,这地方确实奇怪的很,我的神识和探测阵法的手段竟然在这里完全没有效果。”百巧老祖有些惊疑的说道。 但就在两人的交流还在进行的时候,忽然间,周围那些寸草不生的平原地面上,忽然浮现出了一个个奇形的五角光环。 “师傅,这……这是什么?”秦刺惊讶的看着这些光环。 百巧老祖却是惊讶起来,“这似乎就是我探测到的那些奇妙的阵法,咦,怎么会有这么多,不可能啊。” 但随即,秦刺和百巧老祖都惊讶起来,因为这些五角光环竟然开始迅速的汇聚天地之中的元素能量,而且竟然将其准确的分割成不同的类型,水火风电等等,转眼间,这些能量就汇聚成了一团,形成了一个个能量体,开始从四面八方朝秦刺攻击过来。 秦刺的周身的尸煞银焰顿时运转起来,同时唤出啼风神靴,开始躲闪这些攻击。并急速的朝前掠去。但这些能量体似乎有着追踪的功能,即便秦刺的速度发挥到了极限,他们仍旧缀着秦刺。 “这里的阵法果然古怪。徒弟,为今之计只有前冲,或许可以避开这些古怪的阵法攻击。” 秦刺闻言,便开始持续发挥着极限速度往前掠行。很快的,秦刺发现在自己的身前出现了一些建筑。心中一动,暗想,这应该就是51区的核心地带了,没想到一番硬闯竟然来到了这里。 但到了这里,秦刺发现,周围似乎密布着某种肉眼看不见的射线,这些射线不断的移动,似乎在探测着侵入者的存在。 秦刺的眉头一皱,在速度不变的同时,将禹步发挥出来,以禹步的神奇硬生生的躲避开了这些密布的射线,转眼间,秦刺更加深入的进入到了这些建筑之中。但此时,秦刺已经分不清自己处在什么地方了。 不过让他庆幸的是,缀着他攻击的那些能量体到了这里似乎就开始消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跟踪而来。 “徒弟,随便找个地方进去看看。” 秦刺点点头,但是一连尝试了几栋建筑物之后,秦刺都无奈的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些建筑物的门窗都采用高科技手段,即便用暴力短时间内都无法打开。 秦刺顿时有些上火,指不得用尸煞银焰的威力开始硬碰那些金属大门。没有让他失望,很快的,一块金属门就被他硬生生的融开了一个大洞。与此同时,刺耳的警报声也随之响起。 第四卷第270章密室交锋 “嘟!嘟!嘟!” 四面八方似乎一瞬间出现了无数只喇叭,刺耳的警报声如同跳跃的心脏般,一遍又一遍重复折磨着秦刺的耳膜。 秦刺紧紧地锁住了眉头,一缕杀气开始在他的目中慢慢的汇聚。五年时间,虽然秦刺从一个少年成长为一个胸有城府的小伙儿,但骨子里的性格却并没有改变多少。他依旧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而现在,他显然是遇到的麻烦。 “师傅,看来咱们这次无处藏身了。这里是51区的核心地带,守卫的力量应当比外围更加严密和厉害。咱们若不及早离开,等这里的人包抄过来,咱们恐怕就得杀出一条血路才能出去了。”秦刺压抑着心里的那一份燥动,缓缓的说道。他知道这51区的存在绝对不是偶然,而作为一个修行者来说,对于世俗界的特殊实力不能说藐视,但也绝对不会像普通人那么忌惮。 换做五年前,秦刺会毫不犹豫的跟这个所谓的51区及其守护的力量碰一碰。但现在他毕竟成了一教之主,大局观跟以前完全不同,思考问题的出发点也和以前不一致,特别是他的父亲墨青衫跟他一番谈论以后,秦刺在明白如何做好一个上位者的同时,也明白,万事不可像以前那般冲动。 “这样离开岂不是太没皮儿没脸了,怎么说也是劳心费神的才一路来到这里,要是不带点什么出去,不说徒弟你这教主之尊,师傅这脸皮儿也挂不住啊。”百巧老祖撺掇着秦刺,意思很简单,咱要不就不来,既然来了,怎么说也点带点什么好处走。 秦刺微皱了一下眉头,虽然他暂时不愿意和美国国家的势力有所碰撞,但心里难免有些和百巧老祖相类似的想法。毕竟这一路跟来这里,刚刚又被外围的那些莫名的阵法攻击,而后这些词儿的警报声更是唤出了他一肚子的火气,若是就这么离开,他也不甘心。恰好,百巧老祖也是这么个态度,秦刺便拿定了主意,开口道:“既然这样,那师傅我们事不宜迟,让徒儿在这51区好好转一转,看看能不顺手捞到什么好处。” 下一刻,秦刺就将目光落在了面前这个刚刚熔出了一个大洞的金属门上。随即身形一展,周身的银焰猛然绽放,整个身躯便在银焰的包裹之下从这个大洞中钻了进去。 从外表看,这栋两层高的楼房虽然有着先进的进出系统,但和普通的民居没有太的区别。但当秦刺进入之后,才发现内里的情况和外表截然不同。四周的墙壁都是金属结构,充斥着一种生硬和冰冷的金属气息。 更为奇特的是,这两层楼房竟然是上下联通的,也就是说中间并没有隔开两层,让房子的高度看起来特别的深远。 内部没有任何居家装饰,或者说,这里根本就不是用来住宅的屋子。密密麻麻的精密仪器布满了四周的空间,让人进出时,都不得不提拧着身子,否则很容易触碰到这些奇形怪状的仪器。 “啧啧,这些就是所谓的科学仪器吧?也不知道现代这世俗界的人研究来研究去管个什么用,没有修行,光研究能研究出破碎虚空来?这不是瞎扯淡么!”百巧老祖的神识也缓缓的从秦刺的身上扩散开,打量着这个屋子里的情形。 “恩!”秦刺点点头,目光在屋子里快速的扫掠了一周,随即便诧异道:“怎么这座房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但他的声音刚落下就被百巧老祖打断了,只听百巧老祖兴奋的说道:“徒弟,这房子下面有地下室,啧,不过……不过有一种很奇特的能量竟然阻挡住了我的神识穿过地面窥探,走,徒弟,咱们下去看看。” “咦?”秦刺楞了一下,他可是很明白百巧老祖的神识强大。以元婴状态在冰魄魂石中待了数千年,可想而知,他的神识已经到了何等强大的地步。但这样强大的神识竟然连地面都无法穿透,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下一刻,秦刺也进行了尝试,但与百巧老祖一样,他的神识同样无法穿透这脚下的金属地面。不由皱起眉头说道:“师傅,您说的不错,这地下确实有一股很奇特的能量阻挡神识的窥探。可是……既然无法窥探,您又如何知道这下面有地下室呢?” 百巧老祖说道:“这还不简单,你跟我来。” 很快的,秦刺在这些精密的仪器中七转八绕,来到了这间屋子东南角的角落处。百巧老祖说道:“徒弟,用你的神识感应一下这里的地面。” 秦刺依言而行,随即便惊讶道:“咦,师傅,这里的地下怎么会有缝隙?”说话间,秦刺将目力发挥到极致,却仍旧难以看出地面上哪怕一丝细微的缝隙。也就说,若非以神识查探,光凭肉眼,根本无法看出这块地面有任何的不正常。心里那份惊讶是难免的,毕竟以他的目的,甚少有什么东西能够瞒过他的双眼。 百巧老祖笑道:“不错,这里确实有缝隙。咱们的神识虽然被这地下某种神秘的力量阻隔,但查探到这样的缝隙还是没有问题的。好好的一个地面,弄出这个隐藏的缝隙,还不能说明这底下有文章?” 秦刺忽然心头一动,一缕白光陡然从他的目中射出,笼罩在刚刚神识所感应到的那块圆形的缝隙上。随即白光透礻见的能力开始发挥,盘踞在地面上的那股奇特的能量再次出现,但似乎这种能量只能阻挡住神识的入侵,并不能阻隔住白光的透礻见。 “师傅,这下面确实藏有地下室,不过好像不仅仅是单独的一个地下室,这附近的地下好像都是联通的。可惜,我的无法看的太远。”秦刺惊讶的说着,随之,白光则慢慢的收回到他的左目之中。 “哦,这么说,地下的空间很大?”百巧老祖知道神鼠白光的透礻见异能,所以没表现出什么惊讶的意思。不过听到秦刺这般说以后,他难免会觉得这所谓的51区下面会不会还存在着一个庞大的地下建筑规模。 “很有可能。”秦刺也想到了这一点,点点头说道。 “那我们下去,看看这地底下究竟藏着一些什么。”百巧老祖有些兴奋的怂恿道。 秦刺微一思琢,便点点头。刚想有所动作,忽然目光一凝,因为那刺耳的警报声忽然间终止了。但秦刺却感觉几股气息在快速的靠近。他知道,这应当就是这51区的守护力量,虽然他不知道这些守护力量究竟有多么的强大,但暂时,秦刺还没有想法和他们交手。 所以下一刻,秦刺抬手一指,浑身缠绕的尸煞银焰,便分离出了一小股,扑在地面的那块环形缝隙的金属上。腐蚀和火焰的力度双管齐下,金属根本无法阻挡,没用多长时间,地下已经溶出了一个大洞。 随着大洞的融开,那些还未融尽的金属内部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精密线路,有些还闪烁着电光。 秦刺眉头一皱,不由暗想:莫非那神奇的能量就是从这些电路中间出来的? 第360节 但显然,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秦刺缓缓的将身子从融开的洞内探了下去,好在他的的双脚底部并没有被尸煞银焰包裹,否则那真是走一步留下一个脚印了。甚至一脚洞穿一个洞都有可能。 融开的大洞下面是一道金属坡梯,秦刺沿着这道坡梯而下,很快的就来到了一个地下室。地下室的情形和地上的房间布置差不多,也是全金属的结构,其中密布着各种说不出名字的仪器。 但与楼上相同的是,这地下室中还是没有任何人存在。 “徒弟,后面有七个人追来了。他们周身的能量很古怪,可能实力不俗。”百巧老祖的神识外放之后,感觉到后面的追兵,立刻提醒秦刺。 秦刺点点头,目光在房间内搜寻了一群,很快的,便有发现了一道金属门,门旁是密码指纹锁。下意识,秦刺就控制周身的尸煞银焰,再次去消融这扇金属门。片刻功夫,有一个大洞出现。 就这般,秦刺一路行走下去,也不知道进入了多少房间,融开了多少道门,但始终没有看到一个人。不过他的速度很快,后面的追兵始终有所落差,所以暂时秦刺还没有和后面的追兵正面交锋。 大约十来分钟之后,秦刺出现在一个奇异的房间,这个房间空荡荡的看似空无一物。但周围的墙壁却不再是金属构造,而似乎是一种特殊的光线构造而成,如同水波一般在四周缓缓的流动着。 但让秦刺惊讶的是,原本应该有形物质的光线在这里,似乎像是凝固了一般,成为了有形之物。他触手去抚摸这些墙壁是,感受到的是一种强大的排斥力。即便将力量加到了极限,也无法强行破开这些墙壁。 倒是随着他的触碰,半空中忽然出现一道虚拟的光谱,这些光谱构成了一块有形物质的密码锁,直立在秦刺的面前。秦刺微微皱眉,抬手一挥,却发现轻易的穿透过去。也就是说,这个如同虚拟的光谱锁倒是有形物质的存在,只能看到,却触摸不到。 可是这样一个密码锁更在秦刺的面前,他又不知道密码,如何能开启? “师傅,您能看出什么点门道么?”秦刺皱眉问道。 百巧老祖应道:“这个……师傅暂时还真看不出来。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科技手段了吧,确实有些门道,但跟我修行的门道相差甚远。师傅精通阵法,但对这些东西却是一无所知。不过我刚刚以神识去探测这周围的墙壁,发现这些墙壁之上,仍旧有一股力量在排斥我的神识,让我无法进行探测,不如你用你的方法来试探一下。顺便试试你的尸煞银焰,看看能不能产生什么效果。” 秦刺一时间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只好依言尝试一番。随后便唤出白光,但白光射入这四周的墙壁上时,竟然意外的实效了,甚至有一种扭曲的感觉顺着白光传递过来,让神鼠的意识剧烈的波动起来。 秦刺大吃一惊,急忙收回白光。与神鼠的意识沟通之后,发现它并无大碍,才算是放下心来,随后,秦刺便指使周身银焰去焚烧这些光谱构造的墙壁。但与白光类似的结果出现。原本无往不利的尸煞银焰,这一回却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在这光谱一般的墙壁中,波荡起伏,却温顺的如同绵羊一般,似乎未能显现出它强大的破坏力。 “怎么会这样?” 秦刺眉头一皱,忽然间,他面色一变,随即禹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了这房间之中。而在他的身形消失之后,房间之中忽然多出了七个年轻的男女,皆穿着一身笔挺的美式军装,但相貌却非俊男靓女,周身也没有表露出什么过于强大的气息出来。 领头的是一个白眉的年轻男子,他那双如刀子般的目光迅速的在这房间梭巡了一圈之后,落在了虚空漂浮的密码锁上,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大声道:“大家注意,密码锁没有被开启,周围的墙壁也没有被强行打开的迹象,说明那个怪人应该还在这房间之中,只不过用某种特殊的手法将自己隐藏了起来,千万要小心戒备,不要被他偷袭。”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剩余的六个年轻男女一瞬间都戒备起来,并且明显的站成一个环形,目光不断的梭巡着周围的空间。 而秦刺确实还在这房间之中,只不过用禹步的方式在移动中将自己的身形掩盖了起来,使得秦刺看上去如同隐身了一般。这也是秦刺在漫长的时间里,禹步的修炼上升的结果,换做以前,他可没有办法轻易的做到这一点。 但是秦刺不能听懂这些人交流的语言,因为他们所使用的是美式英语。秦刺只认一种语言,自然不知道他们说什么。 可这不代表秦刺看不出来。 这些人一瞬间的戒备状态,秦刺便已经明白,自己虽然隐藏了身形,但还是被这些人察觉到了他还在房间之中。 “这些人,看上去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啊?该不会和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一样,拥有某些特异的能力吧?”秦刺在心里暗暗的揣测着,脚下的步伐却时刻不变,将自己的身形彻底的隐藏,不露出一丝一毫的痕迹出来。 “对了,摩锁脉主曾说过这美国有一个国家性质的组织,叫做‘不可能任务勤务队’,跟国内的特别行动组差不多。莫非这些就是这个组织中的成员。” 在秦刺暗自思索的时候,那领头的白眉男子抬起手,轻轻一触碰手上佩戴的一枚戒指,便有一个虚拟的屏幕弹了出来。随即,他在那屏幕上虚按几下之后,一副画面瞬间出现在屏幕之上,正是秦刺出现在这个房间的场景。 显然,秦刺从进入到这51区开始,一直受到监控设备的监视。只不过,秦刺以尸煞银焰裹住全身,没有人能看到他的全貌。 屏幕上的场景完美的诠释了被尸煞银焰包裹的秦刺刚刚一系列动作的全部过程,直至消失不见。 看完了这段场景,那白眉男子显然愈发确定了秦刺就在这房间之中并没有离去,随即一挥手,所有的队员呈环形散开,分布在这个房间的四周,将这个房间团团围住。 “出来吧。”那白眉男子扬眉一喝。 但他说的语言秦刺并不能听明白,是以秦刺依旧隐藏着身形没有现身。不过这些人的动作让秦刺意识到,与这些人交手已经在所难免。 所以下一刻,秦刺的身形缓缓的从房间的中央位置出现,只不过他的全身依旧被尸煞银焰所包裹。看上去,就如同一个被奇妙的银色光焰包裹的怪物。 秦刺的出现,瞬间带动了房间内紧张的气氛。那七名男女的目光齐齐的注射在秦刺的身上,随即那白眉男子便开口道:“你是什么人?” 秦刺没有回答,也不可能回答,因为双方的交流本就受到语言的限制。 白眉男子等了片刻,也没有等到秦刺的答复,面色一变,一挥手,顿时七名男女齐齐行动起来。 这一下,秦刺终于确定,眼前的这七名男女正是和国内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一样,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群。并且,随着这些人的能力释放出来,秦刺明显的能感觉到,他们的实力甚至高过于秦刺当初所遇见的那几个a组的成员。按照原力值来计算,这些人足以和特别行动组s组的成员相媲美。 这个发现没有给秦刺太大的触动,五年前,或许秦刺对s组的成员还抱有一些忌惮的心理。但五年后,以秦刺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将这个级别的人放在眼里。当然,秦刺也不得不承认,这种级别的能力者,足以和普通的修行者一较高下了。 “两个具有控火的能力,一个可以控制水,还有一个似乎是意念控物,恩,这两个是可以变形的。咦,这个白眉男子的能力很奇特,这是什么能力?”秦刺的目光扫掠了周围这七名男女,目光最终定格在那白眉男子的身上。 此人的白眉不断的抖动,随着这种抖动,自他的眉心处竟然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竟像是要把人的灵魂给吸进去一般。 第四卷第271章黑洞能力 “这感觉好像有点似曾相似啊。” 秦刺盯着那白眉男子眉心处的漩涡,极快的在脑海中搜罗着记忆,忽而灵光一现,记得了当初在华港时,曾接触过的那名a组的高手,他的能力也是那种几乎摄人灵魂的漩涡,只不过那人是体现在双目之中,而这白眉男子是在眉心。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不同,秦刺无法肯定,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眼前这白眉男子的实力绝对比那名a组成员高了不止一筹。 “看来能力者也是不分国界的。” 秦刺想到这一点,心头难免有所好奇,这些能力者按照爷爷的说法,属于上古强者的血脉传承,华夏的上古强者极多,传下的血脉自然也是极多。但这落到西方来,似乎就有点说不通了啊?难不成在远古时期,西方也有着类似的强者存在。或者说,远古时期根本就不分什么东方西方,而是一个统一的整体? 这些问题,秦刺暂时还思琢不出来个所以然,也没有找百巧老祖求证的心思,因为这七个西方人的动作已经昭然了他们必杀的决心,对待敌人,秦刺绝对不会半死的手软,也不会放过一丝先机。 在短暂的观察和判断之后,秦刺已经大致的估略出这七人的实力,也有稳胜的信心,所以下一刻,秦刺就出手了。 但他没有动用自身的实力,因为这七人秦刺虽然不惧,却也不敢小觑他们的实力,若是以战技迎敌,则难免有点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的感觉,况且,这战技也不是现在的秦刺可以如意使用的,每一次使用对秦刺的耗损都极大,不到关键时刻,秦刺极少动用这样绝招。 而动用其他的炼体招式,或是直接以拳脚硬碰,秦刺又担心克制不住这些能力者的特殊能力。是以,秦刺采取了投机的手段,唤出了七条寂灭焰龙,想先试试这些人的能力再说。 “嗷……” 寂灭焰龙一出现,龙吟声便充斥了这个并不算大的空间,甚至连周围的那些光谱所凝结而成的墙壁,似乎都在这龙吟声中产生了强烈的波动。 那七人显然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阵仗,被这突然出现的寂灭焰龙吓了一大跳。但随即,他们就从这七条寂灭焰龙凶猛的势态和强大的火焰威势中感觉到了其中所蕴含的毁灭性的威力。 第361节 领头的白眉男子,面色一边,白眉抖动的愈发猛烈,在秦刺所指挥的七条寂灭焰龙扑向他们的那一刻,他眉心处的那个漩涡陡然脱离而出,在他的面前半尺处陡然扩散,化为一圈直径达到一米多,不断吞吐的黑色漩涡。 随着这个放大版的漩涡出现,秦刺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忽然莫名的朝自己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吸纳力量。这股吸纳的力量异常的强大,甚至以秦刺如今的修为也只能堪堪的抵挡住,不被其影响。 但在这样的状态下,秦刺能做到自身不受影响,却无法兼顾被他控制的七条寂灭焰龙不受到影响。因为这强大的吸纳力量并非是单单冲着秦刺来的,那七条寂灭焰龙也在这其中。 “嘶……” 秦刺猛吸了一口气,因为他所控制的七条寂灭焰龙之中,有两条似乎都脱离了他的控制,被那股强大的吸纳之力牵引住,直扑向那漩涡,任凭秦刺如何努力,都无法让这两条寂灭焰龙脱离开来。 随即,一个让秦刺震惊的情况发生了。 两条寂灭焰龙扑向漩涡之后,瞬间,整个身躯,就被这漩涡完全的吞没,随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种消失,不仅仅是他们的形体消失了,更是秦刺和他们的联系也消失的无形无踪。 也就是说,这两条寂灭焰龙已经完全和秦刺以及那九螭赤阳门失去了联系,彼此之间那如同牵引住风筝的那条线断了,再也无法寻找到对方丝毫的痕迹。 “这……这怎么可能?” 秦刺大惊失色,他出山至今,与人交手的次数虽然不算多,但也绝对称不上少。何况,他还阅读过大量的典籍,对修行界的见闻虽然不比百巧老祖这样的千年老怪,但比之一般的修行者绝对强了很多。 但面对这样诡异的能力,秦刺即便搜肠刮肚,也无法找出哪怕一丝半点与之相类似的能力介绍。就算是当初那名a组的能力者,也不可能产生如此强大的能力,竟然能将寂灭焰龙生生的收取,并且在短短一瞬间就将寂灭焰龙和秦刺之间的联系彻底的抹杀。 以此类推的话,恐怕不管什么样的法宝,对上这样的能力,也只有彻底被收取的份,而不会产生任何的攻击力。而其他的攻击所产生的能量,对方也应该同样也能吸纳。可是这样一来,难不成对方是无敌的存在? “不可能。” 秦刺暗暗否决了这样的念头,因为他很清楚这世上不可能出现无敌的存在,就算是战技这样可以引动天地之力的招式,也不过是意义上的无敌,就理论来说,应当也有克制它的存在。只是秦刺还没有遇到罢了。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秦刺多想,损失了两条寂灭焰龙,如今他所能控制的只剩下五条寂灭焰龙。而对方那诡异的漩涡还在源源不断的释放出强大的吸纳之力,何况剩余的六个人也各自展现出属于自己的能力,虽然还没有释放,但那虎视眈眈的威胁之意,已经越来越明显。 “不能再白白耗损这些寂灭焰龙了。” 在摸不清这白眉男子诡异的漩涡能量是什么底细的情况下,秦刺不愿意再继续贸然的催使焰龙。毕竟这些寂灭焰龙的攻击力十分强大,用来对敌也十分顺手,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失去了,说不心疼,那肯定是假的。是以,秦刺极快的唤回了剩余的五条寂灭焰龙,让其重新钻入到九螭赤阳门之中,再收回到戒指空间里。 而那白眉男子除了源源不断的释放着漩涡的能量,并且仍在不断的加强之外,并没有做出其他的动作。甚至连那余下的六人也只是蓄积着能力,并没有马上的释放,倒像是猫戏老鼠一般,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秦刺虽然惊讶于对方诡异的能力,但绝对谈不上慌张。既然对方都没有立刻拉开厮杀的序幕,秦刺倒也不急着再次出手,而是以强大冷静的判断的双方的实力比。因为这白眉男子诡异的能力出现,秦刺不得不重新估算双方的实力差距。但这一估算,秦刺发现,原先必胜的优势似乎开始有所欠缺,至少在弄不明白对方这种能力之前,秦刺都不敢肯定战技所引动的天地之力会不会被对方的漩涡硬生生的吸收掉。 “徒弟。” “恩?”秦刺正思琢着,却被百巧老祖忽然冒出的声音打断了。随即便以意识相询道:“师傅,这人的能力好生怪异,您能不能看出什么奥妙?” 百巧老祖还真看出了一点奥妙,否则他也不会突然开口了。只见他稍一沉吟之后,便开口道:“此人的能力极像是当年我曾听闻过的天洞的威力。只不过那是一种自然现象,却不知道此人是如何将这种自然现象转化为自己能力的。” “天洞?”秦刺怔了一下。 百巧老祖随之便将所谓的“天洞”大致的解释了一下,秦刺顿时恍然,吃惊道:“师傅,您说的莫非是黑洞?” “黑洞?”百巧老祖显然也楞了一下,这师徒俩因为所处年代的不同,接受的文化信息的诧异,导致双方在某些问题的沟通上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但这俩人所说的天洞和黑洞,确实是同一种东西。 黑洞是什么?那是天文学的名词,标准点来说,就是一种引力很强的天体。再学术点的说法,那就是恒星的半径小到施瓦希半径时,就连垂直发射的光都被捕获了,到这时,恒星就变成了黑洞。 说它“黑”,是指它就像宇宙中的无底洞,任何物质一旦掉进去,似乎就无法再逃出来。 秦刺出山时,曾苦修过外面世界的知识,对于黑洞这样的现代天文学领域里面颇为引人注目的一种现象,自然不会陌生。所以在听了百巧老祖所言的天洞之后,他立刻就想到了黑洞,随即,印证这白眉男子的诡异漩涡和奇异的吸纳能力,更是确定了此人的能力或许正是这种黑洞的能力,即便不是黑洞,恐怕也是类似于此的存在。 这样一来,秦刺在惊讶的同时,不免皱眉思索起对策来。毕竟对方拥有这种近乎吞噬和禁锢一切物质的诡异能力,若无法寻找到其弱点,还真不好对付。所以他在脑海中仔细的回忆这关于黑洞的所有资料,“徒弟,此人若真具备这种类似于天洞的能力,也就是你所说的黑洞,那我觉得咱们还是暂时避开其锋芒为好。”百巧老祖谨慎的建议道。这也难怪,百巧老祖这位千年老怪懂得的东西和阅历远比秦刺多,他知道天洞的威力,也确实想不出什么方法来破解掉对方这种能力,通俗点来说,对方的这种吸纳吞噬的能力甚至远远超过噬魂角蚁。这样的话,与其硬拼,显然就是孰为不智了。避其锋芒,思其弱点,再给予对方致命的弱点,才是最好的应付手段。 “那咱们岂不是要放弃这次51区的探索之行?”秦刺皱了皱眉头。说实话,秦刺此刻倒是不太愿意放弃对51区的探索,毕竟已经在这地下闯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说放弃,和一开始说放弃,显然就更不划算了。 何况,刚刚这百美男子吞掉了他的两条焰龙,若是就此灰溜溜的避开,秦刺心里说什么也不会舒服的。就算对方拥有这样诡异的能力,秦刺也没有丝毫所惧,反倒是产生了强烈的战斗欲望,他不相信这世上有至强的存在,所以他想看看对方这类似于黑洞的能力,究竟能强到什么程度,是不是连战技的能力,都能抵抗或者是吞噬。 “恩,我觉得还是暂时放弃为好。反正这51区的地下建筑我们已经探索了不少的地方,也没能发现任何的东西。继续探索下去,也不见得就能发现什么。现在又被这七人包围,对方还具有这样诡异而强大的能力,在不了解其情况和对策的之下,还是不要莽撞的好。你先前不是挺担心暴露自己的身形么?现在你虽然被尸煞银焰覆盖住了真容,但若是在战斗中不小心驱散了尸煞银焰,那你的真容可就暴露出来了。”百巧老祖缓缓地劝解道,修行者某些必要时刻的谨慎在他的身上体现无遗。当然,在需要莽撞狂放一把的时候,百巧老祖可是一点都不吝啬。 “师傅,我想和此人碰上一碰,他的能力我极为好奇。现在还不能完全了解到对方这种能力的特性,就算暂避其锋,以后碰上依然还会是和现在一样的出境。所以我想再摸摸他的底,也会小心不让自己暴露出来。”秦刺态度坚决的说道。 百巧老祖见状唯有叹气道:“那你要一切小心,切不可过分恋战,咱们修行者虽然不信奉好汉不吃眼前亏那一套,但有些时候还是谨慎些为好。” “我知道的师傅。”秦刺回应道。 就在这对师徒俩极快交流的时候,那白眉男子眉心漩涡所散发出的吸纳能力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不再继续增强。但对于秦刺来说,此刻这种力量却近乎与控制了他的行为和动作,因为他必须要调动出极大的身体能量去抵消这样的力量,自然不比在平常情况下,自如的伸展躯体动用体内的能量。 而那余下的六个人皆是蓄积能量却并不马上释放出攻击的态度,秦刺已经大致能猜出这些人缓手的原因,显然是被这白眉男子的能力克制住了他们的行动。毕竟这种黑洞的能量是吞噬吸纳一切物质的,虽然现在这白眉男子针对的仅仅是秦刺,但若是那六个人对秦刺发动攻击,释放的能量在进入到百美男子的黑洞力量范围中时,肯定会被吸纳。是以,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这白眉男子的出现,也让秦刺暂时不用同时对付七个人,而只需要面对这白眉男子一个的能力就可以了。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能力到底能强到什么地步。” 秦刺面容一肃,随之在维系住身体抵挡住这种吸纳吞噬能力的同时,猛的挥出一拳。此拳,秦刺几乎调动了所有的元神之力,怕是除了战技之外,这已经是秦刺己身所能释放的最大战斗力。 一拳击出以后,强大的气劲在拳头一寸处,迅速的凝结成一团气团,随着拳势,这股气团激射而出,笔直的冲向那白眉男子。但对方似乎极为自己的能力,并不为秦刺的拳脚所动,稳稳的控制着他那脱离自眉心的漩涡,当劲力气团激射到一般的时候,已经明显开始受到漩涡的影响。 最终,气团还是被那漩涡所吞没,秦刺一记攻势被对方化解的无影无踪,也未能给对方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 秦刺皱了皱眉头,但随后,他一连挥出十八拳,拳拳都凝结出一颗压缩的气劲团,全部射向那白眉男子,但结果还是一样,十八枚气团全部被对方所吸纳。 这样的情况,难免让秦刺有些无奈。毕竟眼前的情况充分的彰显出一个事实,那就是对方在具备这种能力的情况下,几乎是完美防守的状态,肯本不可能被任何物质或者是能量所伤害。 不过随即,秦刺就发现自己的观点存在这一些错误的地方。因为他察觉到对方这漩涡的吸纳能力相比较先前似乎减弱了一些,而对方白眉抖动的频率却比先前更加剧烈,甚至已经幻化成两道白影。 “莫非我的攻击并非不是没有产生任何的效果。对方虽然吸纳消化了我的攻势,但也在同时消耗了她所拥有的这种诡异的能力。” 这个发现让秦刺已经隐隐把握住了对方这种能力的一个缺陷,那就是这种能力的使用并非是无限制的,它的吞噬和吸纳也是以消耗自身为代价。 虽然这不是一个致命的缺陷,但对现在的秦刺来说,却是一个极容易把握住的机会。所以接下来,秦刺的攻势便连绵不断的展开。炼体者的劲力到了一定的层次以后本就是生生不息源源不断的,何况是到了秦刺现在这样的境界,单凭拳脚劲力,那几乎就跟永动机一样,可以永不休止的发动攻势。 当然,这也只是对于能够被秦刺吃得住的对手来说。若是遇到了必须要让秦刺调动元神之力来战斗的对手,秦刺可就没那么轻松了,因为现在的秦刺还没有达到百窍具通的地步,元神之力无法生生不息的从天地之中自然的吸取,所以在消耗尽了以后,则需要一定时间来恢复。战技的发动就是一种透支元神之力的攻击技巧,所以每次使用战技之后,秦刺都需要一个恢复的时间才能发动下一次战技。 第362节 第四卷第272章虫洞乍现 眼前这个白眉男子所表现出来的能力虽然诡异,但也仅仅是能力罢了,这种能力虽然诡异而强大,但主动性却不强,只要抵挡住对方的这种吸纳力量,就不会被对方的这种能力所伤。但也不能否认其强大,因为一旦被吸入那漩涡之中,后果显然是不堪设想的。 不过相对于修行者那些五花八门的强大攻击手段,秦刺还不需要动用元神之力去对抗,凭劲力就已经足够,这也是一开始他判定自己稳胜这些人的原因,因为抛却能力的话,双方相差的层次太大。 秦刺所不知道的是,此刻白眉男子的内心也是极为震惊。白眉男子是的全名叫做博比?埃德梅德。他出生在密西西比州,自小父母双亡,被邻居一家收养长大,后来这邻居一家因为一次车祸全部丧生以后,博比就开始过上了自谋生路的生活,在密西西比州这个美国51个州中最穷最差的地方混日子,小偷小摸,偶尔也会抢劫那些到此旅行的人。 后来,在一次席卷密西西州的龙卷风中,他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十来个人。但那十来个人就此再也没有出现,只有他在被龙卷风眷顾从而昏迷之后,再醒来时,已经处在了华盛顿州。这其间发生过什么,他完全不知晓,只知道自己原本棕色的眉毛变成白色,并且掌握了一种奇异的能力。 自从他开启了自身所具备的这种神奇的能力之后,在与人交手战斗的经历中,几乎无往而不利,没有人能逃脱他这种类似于黑洞能力的吸纳,也没有人能在这样的能力下安之若素还能发动反击。 是以,他被秘密招入了国家组织,经过长时间的培训之后,成为了imf组织的一员,并逐渐攀升到最高的层次,被调入51区,成为这里的内部守卫力量的核心人物。 可现在,秦刺的出现让他发现自己的能力第一次出现了意外,他已经将自己的这种能力发挥到了极限,却仍旧无法将对方吸纳进自己所制造的这种类似于黑洞的漩涡之中。这在以前绝对是不可想象的。 不仅如此,对方竟然还能产生反击。这种反击在博比的战斗经历中极为罕见,也正因为如此,他一直以来都未能发现自己所掌握的这种能力,竟然还存在着被耗损的缺陷。对方的十几拳奇特的能量冲击过来以后,他虽然以漩涡完美的消化了这些能量,但他却发现自己往日里控制自如的漩涡竟然有些控制不住的迹象。 这个发现自然让他大惊失色,同时也意识到了对方是他前所未见的高手。于是他果决的抛出了杀招。 “咦!” 秦刺的脸色陡然变了一下,因为他发现早已经维持在一个状态平稳住的漩涡吸纳之力,竟然开始疯狂的递升,这让他开始隐隐有些控制不住自身体内的能量走向,身体开始缓慢迁移,有被漩涡整个吸纳吞噬的迹象。 再看那白眉男子,双眸紧闭,面部的肌肉随着白眉的抖动如同装上了马达一般,疯狂的颤巍着。与此同时,此人身体的四周产生了空间扭曲的迹象,变成一团不透任何光线的黑暗,完全的黑暗。 “唰!” 一瞬间。 秦刺的瞳孔陡然凝缩成针尖大小,目中再无任何光亮,因为在刚刚那一瞬间,白眉男子周身的黑暗与他眉前的漩涡融合在一起,紧接着,周围所有的光亮似乎都被吞噬了一般,呈现出绝对的黑暗。甚至连那些光谱凝固的墙壁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触之不见任何的痕迹。 随之而来的是强大到让人窒息的吸纳之力。 “不好。” 百巧老祖一声惊呼,他的神识一直盘踞在秦刺的识海中,离开了他赖以生存的冰魄魂石,是以,在这种极强的吸纳力量之下,他第一个受到了影响了,有一种要被生生撕扯出秦刺的识海,即将被周围浓浓的黑暗所吞噬的迹象。 秦刺也在一瞬间变了脸色,因为他的感受比之百巧老祖也好不了多少。无穷无尽的黑暗已经完全的将他的周围充斥,像是变相的将秦刺吞噬到了那漩涡之中。好在,那股吸纳的力量还依然存在着,至少让他知道并没有真的被那漩涡所吞噬。 但这股吸纳之力随着黑暗的浓烈,已经愈发的强大,强大到连秦刺的元神都已经开始不稳固起来,在识海里不断的跃动着,竟像是要脱体而出似的。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这样下去,我迟早要被对方的诡异能力所吞噬。” 秦刺的眉头紧锁,忽而缔结出心印,开始从天地元素中沟通雷电之力。已经有了几次释放战技的经验,所以秦刺对此已经极为熟稔。 无尽的黑暗忽而按被一道道光亮所划破,如同灵蛇一般,一闪而即,在秦刺的周身汇聚。这是秦刺在不断的沟通雷电之力,所产生的效果。 而随着这些雷电元素的出现,那原本愈发强大的吸纳之力似乎减弱了不少,百巧老祖便趁着这个时机,将神识退回到冰魄魂石当中,才算是稍微稳妥了一些。但他却难免有些担心自己的徒弟,虽然知道秦刺手握战技,并且已经处于即将释放的状态,但他更清楚天洞的威力,较之战技孰高孰低,他一时间还真的难以分辨,但此刻,他已经不敢将神识露与冰魄魂石之外了,只能焦躁的在冰魄魂石里思考着对付这种天洞威力的方法。 秦刺的心印缔结的很顺利,与雷电元素的沟通也极为顺畅,但在关键时刻,他的本心忽然动摇了一下,因为他想到了这黑洞吞噬一切物质,同时也包括光的能力,但为何这些被自己召唤的雷电元素却并没有受到影响呢? 这个问题秦刺暂时想不明白,但为了守住本心,全心全意的缔结心印,秦刺抛却所有杂念,自然也暂时摒弃了这个问题,开始进行释放战技的所有步骤。 轰鸣声开始在秦刺的周身密集起来,刺目的雷电光亮将秦刺包裹,连他周身原本被黑暗压制的几乎变成一团漆黑的尸煞银焰再次光鲜了起来。 “惊雷!” 一声大喝之后,秦刺猛然挥拳,一道拳影夹杂着天地之威破开了黑暗,开始朝前方缓缓的推进。 秦刺的全身都在颤抖着,这是他自第一次使用战技一来,释放战技最为艰难的一次。那股强大的吸纳之力,在他的战技释放的一霎那,似乎转变成了一股排斥的力量,压迫着他的战技差点无法释放出来。 但现在即便是释放出来了,仍旧无法像以前那样顺畅的击中目标。而是如同蜗牛一般,缓缓的朝前推进,随着战技威势的推进,那些雷电的耀光不断的消融着周围的黑暗,虽然缓慢,但原本房间里被黑暗随掩盖的真是景象,却缓缓的恢复过来。 但是,当那枚电光闪耀的巨大拳影驱除了黑暗,消融出这房间里三分之一的空间时,忽而停顿了。 肉眼看上去,在秦刺的身前停着一枚巨大的拳影,雷光闪耀,而在拳影的前方,却是被压迫的如同一层垂直黑幕般的浓浓黑暗。 光与暗,在这一刻,呈现出绝对对立的姿态。 但自从炼体之后,毛孔已经完全不在流汗的秦刺,此刻却是汗如雨下,他的身体如同一个年迈的老人般颤巍巍的抖动着。而在秦刺的体内,那盘踞在识海之中的元神,已经如同干涸的人参娃一般,皱巴巴的缩成了一团,再也看不出原本眉清目秀的小人形象。 这是元神枯竭的象征。 也就是说,秦刺这次释放战技所带来的后果,比之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甚至,再继续下去,会不会直接导致元神消散,都很难讲! 可是秦刺却已经停不下来了,若是贸然终止战技,恐怕后果更为严重。所以秦刺咬牙坚持着,哪怕真的元神枯竭消散,他也不能就此罢手,也无法罢手。 “看来战技虽然能称得上至强,但却真的不是无敌的存在。此人的能力,竟然连我的战技都无法奈何,若是西方世界中多几个这样的人,那咱们东方修行界就危险了。” 由此,秦刺再次肯定了这世界上并不存在无敌的理论。他的战技足够强大,在巫教里,被奉为至强,在东方的修行界,更是难逢敌手。但是在这个被东方修行界鄙夷的西方世界,却让他遇到了一个能克制自己战技的人。偏偏这个人本身并没有任何的修为,完全靠着这样的能力压制住了秦刺。或者说,若是对方没有这样的能力,秦刺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也没什么两样。 “一定要弄明白这个人的能力来源,还有,这个人必须得死!” 秦刺的心里已经充斥着杀念。 而秦刺不知道的是,就在黑幕的另一端,那个释放出漩涡的白眉男子也并不好受。或者说,他此刻的状态比之秦刺还要不如。虽然漩涡的能力很强,但战技是何等强大的存在,两强相碰,就得比谁的底子扎实,谁的耐力更强。 “唰……” 就在这时,秦刺的左目忽然无念自亮了起来。这是神鼠察觉到秦刺此刻的危险,开始自动护主。 这一次,神鼠天生具备的白光和进化而得的红光齐齐射出,如同双绞线一般纠缠在一起,随即,两道光芒又分散开来。红光射入到了那黑幕之中,白光则是钻进拳影之中。 “咦?” 秦刺怔了一下,随即将意识和神鼠连接,便明白其意图。神鼠竟是想让红光冲破那道黑幕,将那白眉男子的精血吸尽。而白光则是想加速汇聚雷电之力,助秦刺一臂之力。 两道光芒皆已经射出,秦刺即便是想阻止也来不及了。虽然他在心里着急的向神鼠传达着收回两道光芒的命令。但神鼠在护主的意念下,根本就不理会秦刺的命令,固执的以红白之光加入这场战斗之中。 第363节 “糟了。” 秦刺明白,以那白眉男子所释放出的这种类似于黑洞的能量,红光想要冲破那一层黑幕,根本就不可能。甚至,那漩涡的吸纳之力,恐怕会对这红光,以及所射出这红光的神鼠造成极大的损害。 果不其然,在秦刺继续咬牙推进着拳影的时候,左目忽然传来一阵剧痛感,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道,要生生拖拽出其中神鼠所拟化的七霞玲珑眼一般。 但此刻,秦刺根本无法兼顾,战技已经牵制住了他所有的能量,他根本没有余力去相助神鼠。这样一来,秦刺只能一边忍受着左目的剧痛,一边焦急如焚的目视着情况的变化。 “咦!” 就在秦刺以为那红光将会被黑幕所吞噬,甚至连神鼠都难逃此劫的时候,忽然间,红芒开始有前端变黑,并且慢慢的顺延,逐渐靠近秦刺的左目。这种情形,极像是红光在吸纳那些黑幕里流淌的黑暗一般。 但随即,秦刺就感觉到神鼠意识的焦躁不安,他才明白,红光不是在吸收那黑幕,而是那黑幕的黑暗之力在入侵红光。在那黑洞力量的面前,红光根本就不是其对手。 但黑暗逐渐覆盖住红光,并且即将蔓延至秦刺的左目中时,秦刺的心念一动,他知道,如果让这股黑暗的力量顺着红光蔓延进来,那恐怕不仅仅是神鼠,就连他也难逃此劫。而此时红光已经被入侵,秦刺又处于释放战技的状态之中,根本没有余力想助神鼠取出这些黑暗之力,也无法将这红光收回,否则,那些黑暗之力依旧会被带入到左目之中。 所以他不得不分出神识,从枯竭的元神之中,调拨出属于盘古斧魂的锋锐力量,采取快刀斩乱麻的策略,打算将这红光生生斩断。 一道青蒙蒙的光彩从秦刺的身体脱离而出,转而凝化为一把小巧的斧头,夹杂着锐利的气息,劈空斩下。 “噗!” 一声闷响,那到红光应声而断,一断缩回秦刺的左目之中。另一端被黑暗之力所侵染的红光,则在失去了七霞玲珑眼的支撑以后,化为点点碎芒逐渐消失不见。 秦刺的左目随着红光被斩断,猛然罩上了一层透亮的红色,红的如同在滴血一般。于此同时,那属于神鼠的意识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创伤,直接陷入了昏迷的状态。秦刺呼唤了几声,见根本无法唤醒神鼠,只好暂时放弃。 但他并没有收回斧魂的能量,因为他忽然想到盘古斧既然能破碎虚空,那是不是可以撕裂开这黑洞的能量。不过秦刺心里也没有低,毕竟这黑洞能量所表现出来的恐怖能力是秦刺所仅见的强大。何况他的盘古斧并非真正的盘古斧,就连这斧魂也仅仅是祭祀斧魂,所以秦刺不知道,这盘古斧魂的能量在遭遇到黑洞力量之后,会不会也同样被吞噬吸收。 不过现在不是犹豫不决的时候,而是已经到了性命攸关的地步。秦刺知道,此刻不拼不试,那后果真的难以预料。就算斧魂真的会被吞噬,他也要试上一试。 这样一来,秦刺便控制心神控制那斧魂的能量所化的精致小斧,劈向那道黑幕。神识的分化,同时控制着斧魂和战技,让秦刺的压力极大,几乎已经有了极限的状态,干涸的元神开始出现消散的迹象。 “滋!” 斧魂狠狠的劈在了黑幕之上,发出如同异物落入油锅的声响。让秦刺惊喜的是,黑幕的吸纳之力虽然在斧魂劈下的一瞬间产生过强大的吸力,但却被斧魂的锐利之气硬生生的破开。 而随着斧魂这一道力劈的威势,黑幕竟然被划出了一道青蒙蒙的裂痕,虽然这道裂痕极快的修复,黑幕似乎再次恢复成平整一片的模样。但秦刺却已经得到了一个准确的信息,那就是斧魂确实能对这黑洞的能量产生点作用。 所以,他开始勉力的一心二用,在维系住战技的同时,指挥着斧魂不断的劈砍,短短的时间内,黑幕上已经纵横交错不知道密布着多少青蒙蒙的裂痕。 “队长!” 黑幕的另一端,站着的正是那白眉男子,而在他的身后的空间并没有被黑暗所充斥,六名男女严阵以待,各自的能力也都蓄积着,打算在队长擒下那入侵者的时候,助其一臂之力。 但是他们没想到,向来强大的队长这一次却遇到了厉害的对手。队长所拥有的特殊能力,根本无法奈何那位入侵者。甚至,对方使用的某种特殊能量,将让将队长那媲美黑洞的能力反压回来。 而现在,他们更是恐怖的发现,队长的七窍开始流血。整个身体如同由实变虚一般,开始出现消散的迹象。 博比知道自己撑不住了,而撑不住的后果他已经有所预料,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早已经死去多年的父母,还有那曾经抚养他的邻居一家人。不知道他们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不重要了。 博比这样告诉自己。 因为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和他们一样,面临生命的终结。只是死后是去见上帝,还是去见撒旦,博比一点儿也不清楚,或许见撒旦的机率要高一些吧。 当然,博比并没有放弃,对方将他逼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也不可能让对方得意。说不得,冷笑一声:“就让我们一起去见撒旦吧。” 在他的这个念头转动之后,他的身体开始更加的虚幻,虚幻的如同投影机打出的一束光线一般。而随之,他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起来,所有的东西,都在这种扭曲中破碎,他身后的那六名男女发出惊恐的叫声,却怎么也阻止不了这种空间扭曲的力量,转眼间,一个被压制成了肉末,到最后,死的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啊!” 博比忽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吼,随之,他已经化为一束光亮的身体陡然消散,化为一股黑暗的气流,极速的转动,周围的空间全部破裂,所有的一切都被席卷进去。 还在力劈那黑幕的秦刺忽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能量扩散出来,他急忙收回斧魂,紧接着,便看到那一层原先一直压制着拳影的黑幕竟然被一股能量硬生生的吸收。心里不由一怔,惊道:“这……这是什么能量,竟然连黑洞的力量都能吸收?” 就在秦刺吃惊的时候,黑幕已经完全消散不见,他的压力陡然一松,原本被限制住的拳影再次通畅无比的爆发出来。但随着拳影的爆发,秦刺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幕景象。在他前方的空间已经完全扭曲了,被一股莫名的能量席卷成一个大漩涡,而那白眉男子以及其他的人都已经消失不见。 “嘶!” 一股强横大恐怖的吸纳之力传来,秦刺的身形已经完全控制不住向前冲去,似乎要被那漩涡卷入其中。秦刺全力控制住自己的身形,控制这拳影猛力的朝那漩涡砸去。就在这时,那股吸纳之力猛然收缩,随之,那庞大的漩涡也开始收缩,化为一个细微到肉眼看不见的点。 随之,这个点猛然扩散开来,化为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而就在这时,秦刺的那道战技终于击中了那股恐怖的能量,两强相碰之下,那股恐怖的能量彻底的被触发。 “黑洞炸弹?” 秦刺脑海里陡然冒出这个念头,但情况已经来不及让他细想,他已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他明白自己根本逃脱不开这股能量的撕裂,就算他拥有啼风神靴,也根本无法逃离。 但就在这关键时刻,那股能量的核心部位,却被战技的拳影钻出了一个大洞,大洞不断的扩展,最后似乎形成了一道黑漆漆的通道,从通道传来的强大吸力,让秦刺再也维系不住自己的身形,被彻底吸入到其中。 随之,秦刺的意识开始涣散,在意识涣散之前,秦刺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虫洞。” 第四卷第273章畸形躯体 美国是一个传媒自由的国家,除非是属于核心机密,否则一般的事件根本难以逃脱那些记着无孔不入的挖掘,又何况是51区大爆炸这样的震惊整个美国乃至整个世界的惊天大事。 就在大爆炸发生的第二天,几乎所有的美国报纸都以头版头条的形式报道了这则消息,连那些国外的传媒也丝毫不怕浪费笔墨纸张,长篇巨幅的描述着这件几乎一夜之间传遍全球的消息。 相比较报纸电视等传媒手段而言,网络的传播速度更加快捷,几乎所有的网民都知道了这则消息,不管是亲者痛也好,还是仇者快也罢,伴随着51区大爆炸的发生,关于51区的话题再次被炒热。 美国那个曾经以“月球骗局”造成高销量的太阳报更是再一次发挥出他们无与伦比的想象力,以所谓的知情人士的角度描述道:“51区存在外星人和飞碟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这一次51区大爆炸正是因为对外星人的解剖而造成了意外。相信大家都已经得到了消息,在51区发生了黑洞事件,这是在爆炸发生之后,世界数位尖端的天文学家检测的消息。而黑洞产生的原因,正是因为51区对最新抓捕的一位外星人进行解剖的时候,无意中触动了它身体的某个部分,从而导致的黑洞产生,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了大爆炸。 哦,让我们为那些在爆炸中丧生的,在51区工作的人们而祈祷,黑洞产生的爆炸将51区夷为平地,他们的生命就此终结。美丽的小姐,英俊的先生们,相信我,如果你们忽然发现你们的丈夫或者妻子一夜未归,请不用在等了,因为他们已经在爆炸中丧生了,没错,你的枕边人,你一直觉得平凡的人,他们或许就是51区的工作人员。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即便连亲爱的妻子或者是丈夫以及他们的孩子都不能告诉。哦,这或许对你们和他来说都是一个杯具。” 于此同时数位据说曾经被外星人绑架的男女们纷纷冒出头来,向媒体诉说他们已经接受到了外星人的消息,外星人告诉他们,这次大爆炸事件是他们给予你们这些无知的地球人一点小小的惩罚。 而那位曾经登上月球的著名宇航员后来又在媒体前宣称见到外星人的家伙再次被请上了电视台,他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关于外星人的一切消息,乃至他这些年研究外星人现象的种种发现。 第364节 好莱坞的一线电影公司都在第一时间编制好了关于外星人的题材,几乎数十家公司同时开始拍摄关于外星人题材的电影。甚至环球电影公司的某位负责人更是神秘的透露,他们最新拍摄的新片《娜美克星人》中扮演外星人的那位主角,并不是人类,而确确实实是以为外星人。 总之,51区的爆炸,没有让美国人感到伤感,却是无比的兴奋起来。大家聊着的话题都是51区,都是外星人,就连见面打招呼也变成了:“嗨,今天你外星人了么?”甚至许多人大半夜里都爬上屋顶,期待外星人光临,能赐给他一些神奇的能力。而更有许多人蜂拥向电视台报社,表示他们刚刚被外星人打劫过。 相比较美国人的疯狂而言,刚刚迁来美国不久的巫教却面临着一个极其严峻的问题。这个问题的严重程度甚至决定了刚刚成立不久的巫教,或许会再次面对四分五裂的局面。那便是他们的教主秦刺,不见了。 是的,距离51区的大爆炸已经过去了三天。而秦刺也已经消失了三天。 巫教所有人都不知道秦刺去了什么地方,更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但是按照道理来说,教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离开,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玩失踪。但是当巫教三宗七脉的掌权者齐聚一堂之后,却没有哪个能说出秦刺的去向,就连和教主关系最为密切的白莲一脉的圣女鹿映雪也不知道秦刺去了哪里。 这样的情况,巫教三宗七脉的掌权者们不得不重视起来,几乎发动了所有的能量去寻找秦刺。最终反馈的结果无疑是让他们失望的。因为以秦刺的行动能力,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发现。 而就在这时,脑子最为灵活的星宗之主乌醒崖提出了一种假设:“你们看,教主这失踪的时间和51区大爆炸的时间完全一致。会不会这51的爆炸就是教主给弄出来的?但此后,教主一直不归,若是受伤也不可能一点消息也不传回来,如此看来,教主该不会是……” 乌醒崖的话虽然故意留有余地,但其中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在座的宗主脉主们都是聪明人,又岂能不理解其中的意思。何况被乌醒崖这么一点拨,大家都联想到了这种可能。毕竟教主的失踪有些太过莫名其妙和突然,也却是和51区的爆炸时间一致。这样看来,倒并非是没有这样的可能。 但不管有没有这样的可能,谁也不愿意把话明说出来。不过在暗地里,日宗和星宗的较量开始逐渐加剧起来。 毕竟秦刺的出现,其使命就是统一巫教。但现在巫教已经统一,弄一个教主在头上押着,日宗和星宗这两位宗主都不痛快,只不过秦刺的身份是光明正大得来的,又有一身强大的实力,炙芒和乌醒崖两位即便心里有想法,但谁也不敢将秦刺赶下台,何况他们已经收到了消息,七脉早已经和教主站成了一条线,这就表示教主不再是孤家寡人,背后同样有一股势力在支撑着。 但现在,秦刺失踪了,炙芒和乌醒崖的心顿时就活泛了起来。或者说,他们早就期待着有这么一天了。 于是,刚刚有点起色的巫教,在秦刺莫名失踪之后,再次陷入了风雨之中。 亚拉腊山。 这是坐落在土耳其厄德尔省的东北边界附近,海拔5多米的高山,为土耳其的最高峰,距伊朗国界仅16公里,而距亚美尼亚国界也仅32公里,甚至可眺望亚美尼亚的首都埃里温。 此时距离51区的大爆炸和秦刺的失踪已经过去了一个多礼拜的时间,关于51区的种种传闻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终止,反倒是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并且这种趋势随着媒体传播到了世界各地,几乎对外星人稍微有点兴趣的人,都在关注着51区的消息。他们期待这51区的大爆炸,能够有人透露点更为刺激的消息出来。 美国政府并没有出面控制这样的事态扩展,相反,他们似乎很乐意民众的目标光转移到外星人的方向,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能够掩盖51区存在的真正目的。 朵朵白云点缀着的天空,如同蓝丝绒一般美丽。亚拉腊山经年不变的矗立在那里,仿佛以为沉睡的老者,匍匐于大地之上。除了游客和当地人之外,亚拉腊山从不曾被任何事物所打扰。 但今天,显然有些不太一样。 正午时分,刺目的阳光照射在亚拉腊山终年积雪覆盖的山顶之上,从远处看,整个山顶似乎变成一团水晶,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但是谁也没有发现,就在山顶之上的某个方位的虚空,忽然间出现了一粒细小的黑点。 这枚细小的黑点在出现之后,就散发出一道道的能量波动,只可惜,这山顶之上连走兽都稀少,就更不可能出现人群,是以这小黑点的出现并没有谁察觉到,也不可能别察觉到。 但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小黑点并非是单一不变的存在,而是在不断的变化。由小变大,由细变广。最后,这枚黑点已经在虚空之中形成了一个黑漆漆的窟窿,一道道怪异的能量从中扩散出来。 不多时,一个莫名的东西从那窟窿中钻了出来,掉落在雪地上,如果此刻旁边有人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从虚空窟窿里掉落出来的并非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人,一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 而那虚空窟窿并没有马上消失,只不过在能量逐渐消散之后,那已经停止扩张的窟窿又开始缓慢的缩小,如同一只刚刚吞食饱肚子的野兽,慢慢的合拢起血盆大口。 但就在这窟窿逐渐收拢,直至消失不见时,忽然间,那窟窿又猛的扩张了一下,从中跌落下来一具畸形的躯体,随之窟窿彻底的收缩不见,整个山顶依旧被积雪覆盖,空气中荡漾着冰寒的气息,但除了多出了两具躯体之外,却再也没有任何的异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上躺着的两具躯体当中的一具产生了些许变化。变化是从那具躯体的手指上所佩戴的一枚如铜环状的戒指上所产生的。没错,这具不知是死是活的躯体正是在51区的战斗中被那黑洞之中的通道所吸收的秦刺。 当日雷神战技自那庞大的能量之中破开的通道将秦刺吸入之后,秦刺的意识涣散便陷入了昏迷的状态。这其中发生过什么事情,他一概不知。至于为何那通道的尽头会出现这里,秦刺更不知道,因为他依旧陷入昏迷之中,还没有醒转过来。 但他的意识涣散,却有一个人的意识一直处于清醒状态,只不过被莫名的能量压制的无法动弹罢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刺的师傅百巧老祖。 百巧老祖当日缩回到冰魄魂石当中以后,便一直小心翼翼的藏身在其中,后来发生的变化他也是一概不知,但他的意识并没有涣散,其间感觉到的那股庞大的足以摧毁任何事物的能量让百巧老祖记忆犹新。 而此刻,那股能量似乎像是消失了,百巧老祖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确认没有任何的危险,才慢慢的将神识弹出了冰魄魂石。于是,秦刺手上所佩戴的那没戒指便缓缓的扩散出一道特殊的气息,这便是百巧老祖的神识。 神识流转了一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以后,百巧老祖不由的被秦刺身旁的那具畸形的躯体所吸引。 “这?这是谁?” 百巧老祖的神识缓缓的靠近那具躯体,但打量了半晌也看不出对方究竟是谁。论长相面容和人有所差距,身体也皱巴巴的畸形的厉害,实在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之后,百巧老祖想到秦刺,陡然将神识缩回秦刺的体内。 进入识海之后,百巧老祖便看到秦刺早已经枯竭成皱巴巴的一团的元神,元神已经看不出任何当初眉清目秀的小人形象,倒是跟地上躺着的那具畸形躯体有异曲同工之妙。而元神的双目紧闭,周身缓慢的消散着元神之力。 百巧老祖一看之下,就知道糟了。这是元神即将面临崩溃的迹象,若是元神崩溃,那秦刺的一身修行就会尽丧不说,更严重些的甚至会直接爆体,化为飞灰消散与这世间。 “唉,没想到这次贸然之行,竟然会产生这么严重的后果,早知道就不去那所谓的51区了。”百巧老祖叹了一口气,但看到秦刺现在的样子,他这个当师傅的也不能丢掷不管。是以,他将神识接上了秦刺的元神,开始耗损自己的修行,替秦刺修补元神。 如此,大约过去了三天时间。 秦刺识海中的元神在百巧老祖源源不断的元力补充之下,逐渐恢复到先前饱满的状态。本来枯竭成一团的元神,再次变成了眉清目秀的小人形象。 又过去一天时间后,小人的眼睛忽然睁了开来,随之,秦刺的意识便也苏醒。意识苏醒以后,秦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百巧老祖那道虚弱的神识。 “师傅,您这是……怎么了?”秦刺惊讶的开口问道。 百巧老祖以自己的元力来相助秦刺恢复伤势,就好比割肉给人充饥一般,秦刺是恢复了,但他的亏损却是极大,若非有几千年的修行垫底,换做普通修行者,早就元力尽丧而亡。随后,百巧老祖大致的将情况跟秦刺说了一遍,秦刺情绪顿时激动起来,一种浓浓的感情充斥着胸怀,他激动的说道:“师傅,您……您这般帮我,让徒弟我怎么报答你才好。” 百巧老祖虚弱的笑道:“咱们师徒俩还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行了,这次师傅估计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来弥补我的耗损,日后行事要千万记得小心。为师也没能想到在西方这样的世界,竟然也会存在着这样恐怖的力量。对了,在你的身旁还躺着一个人,师傅我探查了一番,他的身上和你一样也有着那种类似于天洞的诡异能量流动,显然,他也是和你一样被那天洞吞噬以后在送到这里的。不过我没看出这是什么人,一会儿你要小心此人。” 说完,百巧老祖的神识就退回到冰魄魂石当中。 秦刺怔了一下,百巧老祖的最后一句话让他有些诧异,“还躺着一个人?那会是谁呢?莫非是那白眉男子?” 这样想着,秦刺肉身也随之苏醒过来,身子从雪弹而起,目光梭巡间,果然看到在自己身旁不远处躺着一个浑身赤裸,模样奇怪的畸形躯体。甚至,秦刺都不能判断这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但有一点秦刺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那个白眉男子,也不是随同那白眉男子出现的六名男女中的任何一个。 “这是谁?” 秦刺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忽而,他脑中产生了一个怪异的想法,自言自语道:“难不成,这就是51区之中存在的外星人?” 转而,秦刺就否定了这个念头,他不相信有什么外星人。但就在他思考这个人的来历时,目光无意中触及整个山顶,忽然怔住了,一个新的问题冒了出来。 “这什么地方?” 百巧老祖刚刚跟他所讲的一些事情中并没有透露这是什么地方,因为百巧老祖的神识一直缩在冰魄魂石里,当那虚空窟窿的能量消散之后,他才出现,所以说,这之前的事情他根本不了解。 第365节 “莫非……这就是虫洞的另一端。” 秦刺的目光忽然一亮,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是被虫洞给吸了进去。而虫洞的理论则是他在搜集到关于黑洞资料的时候,一并搜集到的东西。简单的说,虫洞就好比是空间隧道。当时那股能量爆开的时候,雷神战技也同时爆发,在其中硬生生的轰出了一条道路,秦刺就是被这条通道给吸了进去,随后他的意识就涣散陷入昏迷状态。 当时他昏迷的时候,产生的最后一个意识就是虫洞。不过对于虫洞秦刺也仅仅是猜测,但现在他既然没有死亡,而是被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就愈发的让他肯定,那条吸纳他的通道正是“虫洞”。 只是想到虫洞有可能联系这宇宙的另一端,秦刺的心里不由紧张起来,他开始怀疑,自己究竟还是不球上。 “黑洞,虫洞,山顶,畸形躯体。” 一瞬间,诸多问题涌上秦刺的脑门,让他陷入了一种无力思考的境地。 第四卷第274章诺亚方舟 胡乱的思绪并没有让秦刺执着的停留在思考之中,他开始充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完全被经年不变的积雪所覆盖。举目远眺,大片的土地山丘落入他的眼帘,山势逶迤,重峦叠嶂。 或许是山顶海拔太高,秦刺没能看到一户人家,更没能找到任何的建筑亦或是人流。只能大致的透过若有若无的云雾俯览整个大地。抬头时,天上那一轮明日让秦刺产生了几分惊喜,若这是太阳的话,那秦刺就能肯定自己还在地球上了。 可惜秦刺明白太阳只是一颗恒星,这宇宙中的恒星不知道有多少,光凭一轮明日,秦刺根本就不敢肯定这里还是不是地球上的某个地方。 蓦地。 秦刺灵机一动,他想到自己的戒指空间里装着的东西不少,或许中间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自己所处方位的东西。这样一想,他便立刻将神识探入到戒指之中,片刻后,秦刺的掌心里便出现了一枚精致的男士腕表。 “这是当初特别行动组华港分组的组长给我的专用通讯器,按照他的说法,这种手表通讯器的讯号是经过卫星加密传输,只要有这东西在,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能联系到他。如果现在依然能够联络上他,那就表明我还在地球上。” 秦刺的逻辑是没有错的,而事实上,这枚腕表的作用被关飞放大了一些。可以说,这世界上大部分地方,这枚腕表都能够顺利的透过卫星传递讯号,但有些特殊的地方,或许因为自然原因,或许因为人为手段,这枚手表并不能如意的传递讯号。 当然,秦刺还是比较幸运的,至少他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并没有自然因素亦或是人为手段限制了手表通讯器讯号的传输,所以在他按照往常惯用的手段点开手表通讯器,弹出屏幕,并显示开始连接以后。只过去了三分钟的时间,屏幕上就开始闪现出雪花纹,这是讯号传输不够清晰稳定的缘故。 秦刺的目光顿时一亮,雪花纹的出现表示他的这枚手表通讯器依然能够产生讯号。这也从侧面证明了秦刺还在地球上,否则这枚手表通讯器不可能传出讯号。 稍稍放下心来以后,秦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显示屏,因为只有真正的联络上关飞,看到他的面孔从这显示屏上出现,秦刺才能真正的肯定自己的处境。 就在雪花纹渐渐的减弱,显示屏上陡然闪现出一个身影的时候,秦刺的瞳孔猛地一缩,有些诧异的说道:“无暇,怎么是你?” 没错,显示屏上出现的身影并不是秦刺所预想的关飞,而是和他熟的不能再熟的玉无瑕。这不免叫秦刺诧异起来,他记得当初关飞说过,他的这枚通讯器并没有接上特别行动组的网络,是一种专用连接的通讯器,也就是说,除了关飞之外,秦刺不能联系其他任何特别行动组的人。 可现在,这显示屏上出现的却是玉无瑕,难不成,他这枚手表通讯器的权限被修改了? 而通讯器另一头的玉无瑕也挺纳闷,当然,在纳闷的同时也难免有一些惊喜。她纳闷的是,秦刺五年时间都没有动用过这枚通讯器,为何突然就用了。当初秦刺的通讯器确实是单向联系关飞的,但后来,因为秦刺和玉无瑕的关系密切,又经过五年前滕澜迷宫那档子的事情,特别行动组的上层考虑到这一点就将秦刺的通讯器连接改为通向玉无瑕。 当然,这一点改动根本就是无关重要的事情,无非也就是上层觉得秦刺和玉无瑕会更好沟通一些。但玉无瑕知道秦刺的脾气,更明白这通讯器在秦刺的手上,有和没有都没什么区别。何况,都过去了五年时间,所以前一段时间见到秦刺时,她根本就想不起来说这事。 而惊喜则还是秦刺联络了她,毕竟离上次见面又过去了挺长的一段时间,能够再次接触,哪怕仅仅是隔着通讯器视频通话,玉无瑕也觉得惊喜无比。不过随即这姑娘就想到了一个问题,秦刺这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联络自己?为何会突然动用这枚通讯器?于是,她在简短的解释了一下这通讯器为何会直接联系自己以后,便紧张的问道:“你这……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秦刺心里的那点顾虑在看到玉无瑕的时候已经消散了,因为这已经完整无误的证明了他还在地球之上。松了口气的同时,他便苦笑着回答道:“确实遇到了一点问题,不过三言两语的时间,我还说不清楚,对了无暇,你能不能查到我现在处在什么方位?” “好,你稍微等一会儿。”玉无瑕尽管还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着手查询起来。大约五分钟之后,玉无瑕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一丝迷惑:“我刚刚帮你查了一下,通过通讯器的定位,显示你现在所处的方位是在土耳其境内,准确的说,你是在土耳其境内的亚拉腊山。可是……你跑到那里做什么?那里据说是诺亚方舟停泊的地方,基督教所崇拜的圣山啊,你莫非是要去找那诺亚方舟?” “我哪里是想来这地方,我这是……咦,你刚刚说什么?这里是亚拉腊山?诺亚方舟停泊的地方?”秦刺的眉头一瞬间就皱了起来。 “对,这里正是亚拉腊山。不过是不是诺亚方舟停泊的地方我就不清楚了,传说是这样的,具体的有没有这诺亚方舟,便是连总部也没有相关的资料。”玉无瑕倒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51区,诺亚方舟,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秦刺在心里暗自思忖起来。 显然,虫洞的出现是偶然,那虫洞所连通的地方按照道理来说,也应当同时是偶然才对。但秦刺却隐隐觉得这偶然之中,藏着什么必然的因果在里面。只是他现在所掌握的信息太少,这中间究竟有什么必然,秦刺还不清楚。 “你在想什么呢?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亚拉腊山上的呢?是不是那里出了什么问题,需要的话,我可以立刻赶过去帮你。”玉无瑕的声音透过喇叭在山顶上飘荡着,优质的音质让人觉得说话的人仿佛就在眼前。 秦刺摇摇头说:“这些问题等以后见着你再说吧,这种通讯器材既然是通过你们的网络传输的,保密性恐怕有些问题。” 玉无瑕也反应了过来,难免苦笑了一下,接着便点头说道:“那好,对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秦刺目光一转,忽然开口道:“倒还真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到底是人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说着,秦刺将手表的一转,对准地上躺着的那具没有透露出任何生命气息的躯体。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将显示屏重新对着自己自己,问道:“你看清楚了么?” 玉无瑕迟疑道:“清楚了,也做了截图,可是……这是什么东西我一时间还真的分辨不出来,看上去有些像人,但又不太像,你容我查找一下,看看有没有相关的资料。” 秦刺点头说:“好。” 玉无瑕开始查询资料,秦刺便慢慢的蹲下了身子,仔细的打量着地上躺着的那具躯体。刚刚看的并不仔细,而现在秦刺细细的打量一番之后,愈发的肯定这是一个人,而不是其他的东西。 但若这是一个人的话,未免相貌和形体有些古怪了些。 “难不成是虫洞的某些能量导致他的躯体产生了异变?可若是这样的话,那我的身体也应该同样产生异变才对啊?”秦刺皱眉思索着,通过百巧老祖的话,他已经知道这具躯体是随他一起从虫洞中被传送过来的。至于这具躯体是何时跟着他一起进入虫洞的,秦刺并不知晓,但有一点秦刺可以确定,这具貌似人形的躯体肯定是51区里面的东西,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怪异的房间另一端被隐藏起来的东西,或者说是秘密。 这一次,足足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玉无瑕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对不起,我没能帮你找到相关的资料。仅凭一点图像,很难找出与其相联系的资料。另外,你确定这具躯体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意义么?若仅仅是一句普通的躯体,恐怕我很难查出什么的。” 秦刺皱眉思索了一番,终于还是摇摇头道:“找不到就算了。对了,你们特别行动组有没有美国51区的资料?” “51区?”玉无瑕诧异道:“51区在一个礼拜前已经因为大爆炸而摧毁了,现在那一片地带被美国军方封锁,至于51区存在的目的和里面的详细情况,这一点向来都是我们特别行动组观察的重点。只可惜这51区的防卫力量太过强大,我们未能搜集到任何重要的资料。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秦刺摇头道:“没什么,既然这样,那咱们回头再联系吧。” 随即,在玉无瑕有些不舍的语气里,秦刺慢慢的关闭了手表通讯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秦刺的脑子又开始转动起来。但这一次,他要比先前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去思考,自然要通畅了一些。 “假如……假如这诺亚方舟的存在和51区真的有所联系,那会不会这51区的核心机密就是这诺亚方舟呢?可是诺亚方舟仅仅是西方所谓的上帝言语的东西,若是真的存在,也轮不到51区这样国家性质的机构来研究,而应当由梵蒂冈教廷的人来着手啊?而虫洞的一头通向这座山,究竟是偶然呢,还是存在着某些深意?” 秦刺思索了一番,脑子中出现了几种可能,但他却无法肯定任何一种可能,因为这仅仅是猜测而已。 摇摇头,秦刺抛却了脑海中的杂念,想起刚刚玉无瑕说过的51区大爆炸,以及一个多礼拜的时间,还有自己所处的这个土耳其国家,不由思忖道:“该回去了,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巫教内有没有产生什么变化。” 秦刺可是很清楚现在巫教的情况。看似巫教已经重新整合在一起,但实际上内部矛盾重重,随时都有四分五裂的危险。自己这个一教之主贸然消失了这么长时间,恐怕有些人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揽权的。 但是脚步刚刚迈动,秦刺的身形又停了下来,目光触及到那具躺在雪地上的躯体,心中忽然闪过一道念头,随即手一招,一股气劲便牵引着那具躯体遥遥飞来,在触及到秦刺的手指时,秦刺的神识已经将其紧紧的缠绕,他打算将这具躯体装入到戒指空间内,留待他日再仔细的研究研究这东西到底是人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第366节 等将这具躯体收入到戒指空间内,秦刺看了眼山顶诸物,对于这个诺亚方舟停泊的地方,秦刺难免有些好奇,但秦刺根本就不知道这所谓的诺亚方舟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先前的一切想法都仅仅是猜测。就算真的是存在的东西,秦刺也没有任何途径能够找到那方舟并进入到其中。 所以秦刺并没有因为那点好奇而滞留,脚下步伐一动,已经极速朝山下行去。 山路固然崎岖,但是对于秦刺来说,却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即便他没有使用啼风神靴,但是有禹步的精妙身法在,他还是如同林木中的一缕幽灵,时隐时现的极速飘行。可是在行走到半山腰时,秦刺的身形猛然停顿了下来。因为他在这丛林覆盖的山腹内,竟然看到了几个人,而且他们的装束明显带着犹太人风格。 最为奇特的是,秦刺在这几个人当中竟然看到了一个老熟人。这老熟人并非是别人,而是在五年前曾经和他有过一定接触的那位原始教派的大祭司。 虽然已经过去了五年时间,但秦刺对这位大祭司的音容相貌还是记忆犹新,所以他不可能认错。但随即,秦刺就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位大祭司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是为了这座亚拉腊山关于诺亚方舟的传言?可是这亚拉腊山是诺亚方舟最终停泊的地方这样的传言,早已经出现,大祭司若要来,早就应该来了,为何会在现在才来?难道……是和51区的大爆炸有关系?而51区的爆炸也将自己从虫洞中传到了这里,这之间究竟是不是存在着什么联系?” 换做先前,秦刺即便有好奇心,但也不会因为这样的猜测,还滞留于此寻找那诺亚方舟。但现在这位大祭司也出现这里,联想到他的身份,秦刺的好奇心顿时更加旺盛。而随即想到这其中的意义,以及关于自己对51区还有那具躯体的种种猜测以及疑惑,秦刺就收回了着急回去的心思,想看看,能不能从这些人的身上发现什么。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暴露自己的身形与那大祭司相见,而是暗暗的收敛着全身的气息,尾随着这些人。 可惜,那位有着原始教派大祭司身份的犹太老人,这一次并没有口吐汉语,而是说着纯正的希伯来语,这是犹太人的民族语言,虽然到了今时今日,大部分犹太人都已经无法运用这样的语言,但对于原始教派来说,这种语言却是他们教派的基础语言,人人都会的。 但这样一来,秦刺就等于是耳聋了,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这群人交流的是什么,只能在暗中通过他们的神态和肢体语言猜测着。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秦刺跟着这群人盲目的行走,但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始终盯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直到他们在一片开阔点的丛林空地中停泊了下来。 看他们的模样,秦刺大致的能够猜出来,这是准备晚餐以及休息了。秦刺不需要就食,于是便隐藏在不远处。忽而,秦刺的眉头一皱,因为他感觉到几股怪异的气息的接近,这不由让他怔了一下,自语道:“怎么这山上会出现这么多不同寻常的人?究竟发生了事情?” 没过多长时间,那位犹太老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一摆手,随行的人全部都戒备起来。不多时,空地的一端丛林之中出现了四个白人男女,看他们流露的气息显然不是什么普通的角色。 “你们是谁?”这位大祭司显然精通多种语言,一开口,就是流利的英语。 四名男女之中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白人女子,她眯起眼,寒光频现的反问道:“你们又是谁?” 而隐身在不远处的秦刺虽然听不懂双方的语言,但从双方的神态上也能轻易的看出来,这两方人马并不相识,只是他有些看不透这突然出现的四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我们只是来这山中野游而已。”犹太老人笑着答道,表情一如当年秦刺所见的那副悲悯天人的模样。 “野游,我看不像吧。”白人女子冷冷的一哼,随即出言警告道:“奉劝各位一句,最好离开此山,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第四卷第275章玄机重重 面对这白人女子咄咄驱人的语气,以及她那三名同伴虎视眈眈的眼神,犹太老人并没有羞恼,也没有如他身后的随从那般怒目相向,语调依旧保持着和风细雨般的节奏,微微一笑说:“哦?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亚拉腊山是土耳其人民的领土吧?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身份?可以代土耳其的政权宣布对这亚拉腊山的所有权呢?” 白人女子依旧寒脸冷目,漠然道:“我们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话只说一遍,否则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犹太老人身后的那些随从顿时面色齐变,这白人女子话中肆无忌惮的狂放,以及对大祭司的不尊重,让他们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但就在他们忍不住打算动手教训一下这个白人女子的时候,犹太老人挥手阻止的他们。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位小姐以及身后的诸位先生应该是来自美国,并且是美国特殊部门的成员吧?”犹太老人忽而淡淡的一笑开口道。 白人女子虽然没有回答,但瞬间的皱眉和讶然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犹太老人把握住她的神态,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随即,这位有着原始教派大祭司身份的老人就难免有些惊讶起来。 原始教派自从迁教到美国以后,一直韬光养晦,几乎很少与外界的势力打交道。但这并不代表原始教派就落寞了,事实上,原始教派一直在积蓄着势力,期待着在若干年后,与梵蒂冈教廷再争高下。 而作为最纯正的基督宗门,原始教派保留着许多经年传下来的秘密和神赐之物,有些秘密亦或是物品,便是连那梵蒂冈的教廷也不曾知晓和拥有。譬如说约柜和圣羽这两样神赐之物就藏身在原始教派内。只不过圣羽的存在要曲折了一些,先是被梵蒂冈的人抢走,后来又莫名失踪,不过最终还是回到了原始教派的怀抱。 取回圣羽,对于原始教派来说自然是一件盛事,但这位有着大祭司身份的犹太老人却发现在圣羽回归之后并不像以往那般安分,总是有一股不安的能量躁动在上面。他曾经顺着这股能量的指引,最终找到了美国的军事禁区51区。 到了这里之后,盘桓在圣羽上面的那股躁动的能量已经达到了极端。但是51区的防卫太过严密,犹太老人没有啼风神靴,也没有像秦刺那般玄妙的禹步身法,所以他虽然想进去一觑51区的真容以及其中所隐藏的秘密,但是在外围那些阵法的攻击之下不得不退了出去。后来几番尝试,始终都未能突破进入到内里的核心地带。 以至于后来,这件事情成了这位犹太老人的心病。但他查阅了许多教派内秘传下来的典籍资料,都没能找到有用的信息。尽管如此,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在51区之中,一定藏着什么和圣羽有关的东西,亦或是和上帝有关的物品。不管是哪一样,都是他需要调查和研究的重点。 直到51区大爆炸之后,犹太老人便以最快的速度潜伏到这一片已经被全面封锁的区域,期待着能找到点什么蛛丝马迹。只可惜,这地方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他一无所获。但是在回到教派内以后,他忽然发现圣羽又产生了一些变化。那股躁动不安的能量似乎强烈了起来,但所指引的方向却已经明显不是那51区的方向。 在经过一番思考以后,犹太老人便召集了教派内一些精英教众,按照这圣羽的指引一路寻找,最终竟然来到了土耳其境内的亚拉腊山。对于这座山,犹太老人又怎么可能会陌生。圣经里说诺亚方舟最终停泊的地点就在这里,但历年也不知道多少基督教徒前来寻找,可最终都是一无所谓,这其中包裹梵蒂冈教廷以及他们原始教派,甚至其他的重要流派。 时间久了以后,关于诺亚方舟是否停泊在亚拉腊山上就成了一个谜。因为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人能从这亚拉腊山上发现到诺亚方舟的痕迹。所以,渐渐的,就没有那个基督流派在关注这座山,但因为圣经里曾经有所指示,所以这座山依旧是基督教徒心目中的圣山。 当年这位犹太老人也曾经代表原始教派大祭司的身份来此山考察过,当时也是一无所获。但如今,在圣羽的指引下,他再次来到这里,就不免隐隐的感觉,这座山或许真的藏着诺亚方舟,只是没有被人发现罢了。但若是找到了诺亚方舟,那对于原始教派来说,绝对是一次绝好的翻身机会。只要掌握了诺亚方舟,原始教派就完全有了和梵蒂冈教廷叫板的实力。 但到这几个陌生白人也同样来到了这座山,并且驱赶己方的这些人之后,犹太老人难免想到了51区,出言试探之后,果然得到了自己想到的答案。这样一来,他的惊讶就在所难免。 因为他原先对51区的种种思琢都仅仅是猜测而已,但现在,51区大爆炸之后,圣羽忽然改变了指引的方向,将他引到了亚拉腊山。偏偏美国的特别部门成员在51区爆炸以后也同样来到了这里。几方面综合起来,这位大祭司老人几乎可以肯定,51区拥有什么和上帝有关的东西,并且这东西还跟亚拉腊山以及其传说的诺亚方舟有关系。 “我说过,我们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们不离开,那可就别怪我们不给你们原始教派的面子了。”白人女子微微一怔之后,便延续着冷冰冰的狂放口吻。 “哦,你知道我们是原始教派。”犹太老人有些惊讶的问道。 白人女子冷冷的一哼,道:“你们原始教派一直我们监控的对象,认出你们的身份又有什么难的。” 这话显然就等于直接彰显了他们的身份,若非美国的特别部门,又怎么会关注他们原始教派的动向呢。当然,梵蒂冈教廷也会干这样的事情,但显然,这些人并不是教廷的人。否则,双方也不必废话这么长时间,早就动手了。 犹太老人忽而笑的满面春风,开口道:“既然你看出了我们的身份还如此居高临下肆无忌惮,那咱们也就没有继续说话的必要了。对于迷途的羔羊,上帝从来都是宽恕的,但是对于异端,上帝也不会介意以洪水湮没你们这些无知的生命。” 话说的虽然冠冕堂皇,但这犹太老人的言下之意却很明显就是要把这四个人灭口。否则让这些人将消息传到美国方面倒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若是让梵蒂冈教廷知道了,那显然对原始教派探测这亚拉腊山有着很大的不利因素。 于是下一刻,一柄权杖从犹太老人宽大的衣袍里暴露了出来,正是那柄摩西十诫权杖。而随着犹太老人的举动,他身后的那些教徒们也纷纷凝聚起圣力,一时间,朦朦白光笼罩了他们的全身,让他们看上去如同变成一颗光卵一般。 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白人女子的那一方四个人果不其然都是能力者,各自释放出强大的能力与犹太老人等战成了一团。不过这一交手,就能看出来,白人女子这边的人数虽然偏少,但攻击力却不弱,竟然以寡敌多并没有落于下风。 隐身在不远处观望的秦刺压根就不明白双方究竟交流了什么,但现在双方一言不合动手就开打显然落入了他的眼帘。但随即,他的目光就是一变,诧异道:“imf,不可能任务勤务队?” 也难怪秦刺如此猜想,因为这白人女子等四人所用的都是能力者所天生具备的能力。虽然这世界的能力千千万万,秦刺也只见过一小部分,但他很明白,国家组织对于这种能力者的重视,对于这种远超于常人实力的强大能力者,国家都是采取招揽的形式专门形成一个组织,并且不会让任何的民间组织产生。换句话来说,国家只能容许能力者进入他们准备的组织当中去,除此之外,不允许有任何同等类型的私人组织出现。而这四个人既然全都是能力者,显然就是率属于一个组织,照此推算,秦刺不难推断出他们都是imf的成员。 得出对这些人身份的推论之后,紧接着秦刺就想到了51区。他没办法不这么想,因为他是在51区大爆炸之后,被虫洞送往这里的,而其中的原因正是和那51区中担当守护责任的imf成员交手。现在这些imf成员赶来他出现的这座山上,不难将秦刺的思维引导向了51区。 “莫非这座山真的和51区有什么联系?”秦刺皱眉思索着,忽然眉头轻抬,自语道:“这座山既然是传说中诺亚方舟最后停泊的地方,那原始教派的人出现在这里倒是没什么稀奇,但imf的成员出现在这里,这……是不是意味着,51区的核心秘密便是和这诺亚方舟有关?若是如此的话,美国方面如此作为,岂不是在暗地里挖这些基督流派的墙角,亦或是在亵渎他们的圣物?” 就在秦刺思索的时候,不经意的抬起目光,忽而惊讶的疑惑了一声,因为他看到那位犹太老人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新的道具。在之前,秦刺知道这位老人手中掌握着摩西权杖,又有深厚实力,确实有几分厉害。但没想到五年时间不见,这位犹太老人的战斗道具,从一柄权杖之外又多出了一个金罐。 这是一个纯金色的罐子,是否是金子打造秦刺还分辨不出来,但罐子的造型远没有什么精致的味道在其中。若非金光灿灿,恐怕这样的一个罐子,丢在何处也不会吸引到人的目光。 可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罐子的功效。 那白人女子以及其同伴所释放出来的各种奇异能力竟然皆被这罐子所吸收。而那犹太老人手持着罐子,看上去轻松无比,另一只手所握着的权杖不时的飘出一段希伯来文字的符号,印向对手,场上的局面已经明显的偏向了犹太老人这一方。 第367节 “这是什么罐子?”秦刺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出这罐子的来历,但既然被这位犹太老人和那摩西权杖一起握在手中,在加上他的身份,这罐子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物品。搞不好和那摩西权杖一样,是跟上帝沾上点关系的神物。 白人女子显然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对方手持的金罐完全克制住了他们所掌握的能力,所以在形势愈发的处于下风之后,那白人女子忽然发出一声低啸,随之,一女三男四个人同时分射开来,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往山中丛林里钻去。 不巧的是,其中一个人所奔行的方向正是秦刺所藏身的地方。并且精准无比的朝秦刺所在的位置奔行过来。若非秦刺对自己的藏匿功夫非常的自信,他真会怀疑对方是不是早就发现他了。 果不其然,这只是一个巧合,那人也没有想到这里还藏着一个人。所以当秦刺的身形一划而过,想要避开这人的时候,那人的身形猛的一坠,随即看着再次消失不见的秦刺,明显的怔了一下,但随即又加快步伐,想要逃离此地。 但这会儿,犹太老人显然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放过这四个人。而这四个人的能力有远远没有秦刺当初所遇到的那位白眉男子一般恐怖,所以在犹太老人的倾力追杀之下,这四个人很快就被圣光消融的连灰烬都不见,完完全全的被人间蒸发了。 “出来吧,陌生的朋友!” 解决掉了这四个人,犹太老人没有轻松下来,反倒是愈发的凝重起来。相比较看得见的对手来说,躲在暗中的敌人更为可怕。何况,这个暗中窥觑的人,竟然瞒过了所有人,可见其实力已经到了怎样一个层次。 不过犹太老人虽然口中出声,但目光显然茫然徘徊不定,显然,他根本就不知道秦刺藏身在何处,但却可以肯定秦刺并没有离开。 而秦刺确实没有离开,可惜,犹太老人所用的并非汉语,而是纯正的英语,这对于坚守母语的秦刺来说,显然是对牛弹琴。但秦刺在暗中窥觑犹太老人的神态,前后一对比,不难理解这犹太老人的意思。思索一番之后,秦刺没有再做隐藏的打算。一来,以他现在的实力,虽然亏损眼中,但对上这犹太老人,他还不至于连全身而退的机会都没有。二来,他和这犹太老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恶劣,相反,还算是比较融洽的。三来,秦刺现在心中藏着诸多疑问,而这些疑问,必须要一个懂得其中缘故的人来跟他解释,这犹太老人既然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最好的人选。 所以一番考虑之后,秦刺没有任何犹豫的从藏身之处缓缓的露出了身形。随着他的举动,那些犹太人明显的警惕起来,甚至许多人身上刚刚消散的圣光开始重新凝聚。但那大祭司,也就是那位犹太老人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是看到秦刺纯正的东方面孔,让他想到了什么。 随即,犹太老人便开口道:“你是中国人?” 说这话的时候,犹太老人已经换上了一口流利的汉语,这一点,在五年前,这位犹太老人就展示过。所以秦刺对他口吐汉语并不惊讶,而是微微一笑说道:“尊敬的大祭司先生,咱们很久不见了。” “你是……”犹太老人显然怔了一下,迟疑的打量着秦刺,但西方人看东方人就如同东方人看西方人一样,总觉得相貌似乎雷同,并没有什么差异。何况,秦刺当年还只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如今五年过去,相貌上发生的变化,就连他的朋友见到了,短时间都无法认出来,又何况是他这样一个外国人。 秦刺淡淡的一笑,随即,手掌摊开,露出了掌心里一枚金色的徽章。这枚徽章便是当初犹太老人送给秦刺的私人徽章,当时还嘱咐过秦刺,若是到了西方,就亮出这枚徽章,他便会亲自来接待秦刺。 “年轻人,原来是你。”犹太老人的露出一抹恍然的神色,随即止不住的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哦,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我确实很好奇。” 秦刺目光一转,倒是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有些取巧的淡笑道:“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和大祭司先生您是一样的。” “哦?”犹太老人目光一变,秦刺的话显然有些让他捉摸不透,目光落到秦刺身上时,难免就有些复杂起来。但在复杂的同时,他的心里却是极为惊讶。五年前,他觉得这个年轻的潜力巨大,甚至当时极想将其拉拢到原始教派当中,只是被秦刺拒绝了。而他怎么也没想到五年后的秦刺,那周身暴露出的强大气息,连他体内的圣力都有些不堪披靡的趋势。这就表示对方的实力已经稳稳的超越了他。五年时间就能达到这一步,让这犹太老人又怎么能不吃惊。 正因为对秦刺实力的判断,让犹太老人愈发的不敢轻举妄动,一方面是他和秦刺本来就没有交恶的想法,五年前没有,现在就更不可能有了,毕竟秦刺的实力在那里摆着。另一方面,秦刺刚刚的模拟两可的话让他有些琢磨不透,他自己都不知道圣羽指引他来到亚拉腊山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对方的意思,难不成是知道这中间的秘密? 第四卷第276章雅各金罐 秦刺看到这犹太老人变幻的目光,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之所以这般说话,便是为了给对方营造一个他已经了解整件事情脉络的印象,这样一来,便可以从这位犹太老人的口中套取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但秦刺却没有想到这犹太老人及其随从来到此山,根本就没有什么目的性可言,完全是随着圣羽的指示茫然的来到此处。即便有一些想法,那也只是犹太老人的猜测,就如同秦刺的猜测一样。 所以秦刺表现出了如指掌的意思之后,反倒是让那犹太老人产生了与他一样的想法,他也想从秦刺的口中套取到这里的秘密。毕竟这会儿事情的复杂程度,谁都会好奇啊。是以,这犹太老人在迟疑了一阵之后,便不动声色的笑道:“看来你和我一样,也是来此野游的了,既然如此,那不妨结伴而行吧!” 秦刺点头笑道:“那倒是再好不过了。” 犹太老人见秦刺没有表露出任何的异样,微微一笑道:“不过现在天色已晚,还是在此休整一夜,明天咱们再一起把臂同游,你看如何?” 秦刺欣然应允。 篝火升腾了起来,在山中,火焰的光芒的可以有效的阻止野兽的袭击。与此同时,一个个旅行帐篷也被搭建了起来,虽然单薄了一些,却如同一个个小房子,让人在这险恶难料的山中微微生出点安然的感觉。 秦刺和那犹太老人坐在一堆篝火旁,旁边还有数个同样大小的火堆,围绕着那些和犹太老人同来的随从们。只不过这些人都警惕以及并不友善的盯着秦刺。 “年轻人,你叫秦刺对吧?”犹太老人慢吞吞的撕着一块烤面包,动作虽然有些年迈,但目中被篝火倒映的精光却思考不落于年轻人的锐利,只是这股锐利被收敛住了,寻常人根本难以发现。在常人的眼中,这或许也不过就是一个和善而普通的老人罢了。 “恩?大祭司知道我的名字?”秦刺怔了一下,随即有些惊讶的问道。因为他记得五年前,并没有跟对方做过自我介绍,想必对方应该不知道他的名字才对。 “哦,这并不难。对于一个了不起的年轻人来说,想知道他的名字,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你说对么?”犹太老人慢慢的咀嚼着一块面包,笑看着秦刺说道。 秦刺也随之淡淡的一笑,对方既然是原始教派的大祭司,以一个教派的实力,真要是有心查找他的信息,确实不是一件难事。当然,能查到的资料也就是秦刺浮于表面的那些资料,至于隐藏起来的部分,秦刺有自信,旁人怎么查也不可能查到的。 至于对方这样的举动,秦刺倒是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换做他的话,想必也同样会如此做。 “呵呵,大祭司谬赞了,我又如何当得这了不起三个字。不过……还不知道大祭司您如何称呼呢?”秦刺笑着问道。 “我叫做格林?摩西,教徒们都喜欢叫我格林大祭司。”犹太老人缓缓的介绍道。 “格林摩西……摩西……原来格林大祭司您是摩西家族的人!”秦刺有些意外的说道。 犹太老人,也就是格林摩西微微一笑,摆手道:“这并非是什么荣耀的事情,摩西只是一个称谓而已。对了,五年时间不见,不知道秦先生你都在做些什么,可是让我甚是想念。” “我?呵呵,也没做什么,不过就是虚度光阴罢了。不过最近我搬到了美国,正打算有了空闲时间去拜访一下大祭司,没想到倒是在这个地方提前重逢了。”秦刺淡笑着说道。 “哦,美国?”格林摩西怔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指的问道:“秦先生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大祭司何出此言?”秦刺目光一闪,笑了笑说道。 格林摩西慢吞吞的咽下一块面包,开口道:“前段时间,忽然有一批东方人移居来美国纽约,这么庞大的动静,我们原始教派又如何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 秦刺翘翘嘴角,笑道:“那大祭司先生您又为何觉得我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呢?” “仅仅是猜测而已。”格林摩西一口吞掉了所有的面包,转过头盯着秦刺笑道:“不过我的猜测一向都很准。” 秦刺耸耸肩,倒是坦率的说道:“好吧,我也不得不承认格林大祭司您的猜测确实很准确,不错,我正是那些人中间的一员。” 秦刺的坦率并非无缘无故,因为他迟早是要和原始教派接触的,有些东西掩饰和不掩饰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何必给人造成虚伪的假象呢? 格林摩西开心的笑道:“看来我的猜测真的很准,不过我一直都很好奇,或者,存在于美国的那些方方面面的势力都很好奇。如秦先生您这样的东方人齐聚到纽约,究竟想做点什么呢?” 秦刺笑着反问道:“大祭司很想着知道?” “是的,当然,请原谅我的冒昧。”格林摩西微笑着望向秦刺。 “如果我说我们只是来定居,并且做一些赚钱的营利,不知道格林大祭司您会不会相信?”秦刺呵呵的笑道。 格林摩西目光一闪,点头笑道:“相信,为什么不相信。我想或许以后我们原始教派也会和秦先生有生意上的接触呢。” 第368节 “哦,原始教派也做生意的么?”秦刺故作诧异道。 格林摩西微扬眉头,道:“有的时候,不做生意也可以谈生意的。” 秦刺恍然一笑,知道此生意非彼生意。不过这些都不是当前他所在乎的,巫教的发展并不是急在一时的事情。至于各方势力,迟早都要打交道,或敌或友,合纵连横,这些都不是几天就能完成的事情,没到那个时候,谁也说不准。 有了先前的话题做铺垫,两人的谈兴似乎愈发的浓厚起来。不过两人的心底都存在着打探的心思,指不得在一通乱七八糟的圈子绕过来以后,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进入了正题。最先点明正题的是格林摩西,这个老家伙的耐性显然很好,但遇上秦刺他也只有认输的份。是以,他就抢先将话题引到了这亚拉腊山上。 “秦先生,不知道先前那几个白人,你认识不认识?” 秦刺目光一闪,淡淡的笑道:“大祭司您都不认识,我一个刚来西方没几天的东方人又怎么可能会认识什么人。不过我看他们的实力对大祭司您来说,不过萤火之光罢了,大祭司又何须在乎他们!” 格林摩西摇摇头,却有些认真的说道:“这些人的实力可没有那么简单,我若是没有雅各金罐,恐怕想拿下他们,就没有现在这么轻松了。” “雅阁金罐?”秦刺眉头一耸,在不解的同时心里微微有点奇怪。这大祭司的口风怎么会突然如此畅快起来,一点都没有隐晦的意思。 其实这大祭司也想隐晦,但无奈他对这亚拉腊山的和后面诸多的事情一概不知,先前秦刺有表现出了了如指掌的态度,他想从秦刺的口中捞出点什么东西,自然就不能一直隐晦,适时抛出点痛快的话来才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这也算是一种语言和思维上的交换吧。当然,交换的只是信息而已。 “这是约柜里的圣物之一。约柜之中有三样物品,一样是两块记载十诫的石板,一柄我手中的摩西权杖,另一个就是这雅各金罐。”大祭司招招手,让人送来了被他秘藏起来的雅各金罐。 “他是当年以色列族长雅各带领族人在旷野漂流时,用来盛装食物的器物。也是受上帝祝福的圣器。”说着,格林摩西便将手中的金罐递给了秦刺。 秦刺也没有推柜,大大方方的接过金罐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不过他不得不承认,金罐的造型极为普通,但正是这样一只普通的金罐却具有类似于法宝的能力,将先前那四人的能力攻击全部收拢到罐内,消失的无形无踪。 秦刺将金罐还给了格林摩西,眼见大祭司口风畅快起来,秦刺也不能藏着掖着,虽然他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这中间有什么缘故,但现在已经露出了了如指掌的意思,就不能装的一点都不知道。 所以还给大祭司金罐的同时,秦刺笑着说道:“虽然我看不出那几个人的身份,但我若是猜测的不错,他们应当是美国imf小组的成员。” “imf小组。”格林摩西面上微笑,心里却愈发的肯定秦刺确实知道点什么。否则他有如何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他可是和对方一番交流试探之后,才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判断出其身份的。 想了想,他便开口道:“真没想到秦先生的猜想跟我不谋而合呢。不过不知道秦先生是如何看待这些出现在这里的?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和我们一样是来野游的吧。”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那显然是不会一样的。不过,不知道格林大祭司您有没有听说过51区大爆炸的事情呢?” 格林摩西心里一跳,愈发的觉得秦刺知道这其中的缘故,不动声色的问道:“51区大爆炸的事情我的确有所耳闻,但不知道秦先生突然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秦刺笑着反问道:“大祭司您难道不明白么?” “哦,我明白什么?”格林摩西故作诧异的问道。 秦刺扬扬眉头笑道:“哦,难道格林大祭司您不觉得51区发生爆炸事件以后,美国的imf小组的成员出现在这里,不像是一种巧合么?” 格林摩西心里狂跳,但面上却不漏声色的迟疑道:“这……两者之间有关系?” 秦刺面色恢复淡然,平淡的说道:“我也只是联想而已,大概是我的想象力稍微丰富了些,大祭司还请原谅我的痴言妄语。” 话题进行到这里,秦刺开始有意的不再吐露任何有用的东西,这就是故意给格林摩西一个信号。你想要知道点什么,就得掏出点什么。当然,这也是秦刺对格林摩西的一种试探,因为秦刺不确定对方知道多少的东西。若对方追问下去,那就说明对方了解的东西不见得比他多,若是对方闭口不言,那反倒说明了对方根本就是了解这事情的过程,没必要再惺惺作态的相询。 让秦刺略有些失望的是,大祭司还是追问了。所以秦刺断定对方所掌握的东西并不一定就比自己多。 既然如此,秦刺也就失去了谈兴,费心费力的去进行这样的话题,对方又不见得知道的比自己多,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可这会儿格林摩西显然是来了兴致,见秦刺谈兴不高,他似乎隐约猜出了一点什么。琢磨了一番索性坦率的说道:“秦先生,不瞒你说,其实我们这次来到亚拉腊山是受到了圣羽的指引。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也是一概不知。既然秦先生知道其中的缘故,可不可以点拨一番?” 秦刺倒是没有立刻吐出自己并不知道的事实,而是对格林摩西的话产生了点迷惑,他讶异道:“格林大祭司,您是说圣羽将你们指引到这地方来的?” “是的。”格林摩西这会儿想从秦刺的口中知道这其中的缘故,自然对秦刺的询问知无不言了,闻言便点点头说道:“圣羽先前所指引的方向是51区,但我数次前往查探,都无法顺利的进入到51区当中,只好放弃。但就在一个礼拜前51区大爆炸之后,圣羽所指引的方向和位置又变成了这亚拉腊山,我一直琢磨不透其中的缘由是什么。刚刚遇到那些可能是imf小组的成员,我就猜想,这地方会不会和51区有什么关联,再深刻点说,那就是这地方关于诺亚方舟的传说会不会和51区有什么关系。不知道秦先生能不能给我解惑。” 秦刺眉头微微一皱,暗想:这格林摩西所掌握的圣羽竟然先后指向51区和亚拉腊山。而我又恰巧因为51区而出现在亚拉腊山,而且亚拉腊山又是传说中诺亚方舟停泊的地方,难不成,51区的核心机密真的是和这诺亚方舟有关? 不过想是这么想,秦刺显然是没办法给大祭司解惑的,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又如何能给别人解惑。不过这会儿他吃准了大祭司的心思,淡淡的一笑道:“大祭司,现在解惑还言之过早,等找到诺亚方舟一切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你要想知道这其中的缘故,对不起,现在我不方便告诉你,等到诺亚方舟出现了,那么所有的秘密你都会知道。 秦刺这完全是空手套白狼似的卖关子,可偏偏这会儿大祭司摸不清秦刺的套路,难免就中了圈套。见秦刺这么一说之后,他的思路就被带偏了,觉得这51区和诺亚方舟之间必然有什么关系,一想到美国国家组织竟然打上帝圣物的主意,作为上帝忠实仆人的他,心头不由泛起了一股怒火。但随着这股怒火的还有一个问题:这诺亚方舟,我要到哪里寻找? 但就在他想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秦刺已经离开了篝火堆,格林摩西看着秦刺的背影,眉头一皱,暗想:难道他的意思是说,圣羽就是寻找诺亚方舟的钥匙? 这就纯属瞎猜了,不过秦刺说的不明不白的,难免叫人胡乱猜想。而格林摩西虽然人老成精,但就是因为太精明了,反倒猜测的比别人更复杂。把秦刺根本就没想到的东西,反倒是当成秦刺给他的提示。 不过格林摩西倒也不全然是瞎猜了,自从圣羽将他们引到亚拉腊山之后,他就已经隐隐有了这样的猜想。觉得这圣羽的目的或许就是诺亚方舟,所以他们在山中行走,实际上就是为了诺亚方舟。 当然,格林摩西的心里也难免有些奇怪。毕竟圣羽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短时间的事情。而是有着上千年甚至更久远的历史。不知道为何在这么长的时间内,他都没有流露过什么异象,为何突然在最近流露出这样的异象,并且指引他们寻找诺亚方舟呢?好吧,就算这样,那这位秦先生又是如何知道圣羽就能寻找诺亚方舟的呢? 这一切,对于格林摩西来说,都是未解之谜。 大约三天之后。 亚拉腊山人迹罕至的山腹险要地段,出现了一行人。正是格林摩西和秦刺以及那一群教徒随从。 “这个地方我当年来过,地势极为险要,有不少人都葬身在此处。”格林摩西看着险要的山势对身边的秦刺说道。此时,格林摩西的手中恭敬的托着一个锦盒,盒中所装的便是圣羽。 而正是这枚圣羽所散发的能量波动,将他们带到了此处。 秦刺点点头说:“地势虽然险要,但也衬托出景色的不凡。” 说这话的时候,秦刺在盘算着,何时离开比较合适。因为三天的寻找,那神奇的圣羽并未能引领他们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反倒是像无头苍蝇似的在山中团团乱转。三天前他提到诺亚方舟,也完全是他一时心之所至。加上大祭司手中的圣羽无缘无故的指向亚拉腊山,秦刺不免怀疑这山中是否藏有诺亚方舟,而圣羽所指的位置会不会就是诺塔方舟所存在的位置。当然,秦刺也想到了圣羽的指引不早不晚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性。可这些都是猜测罢了,既然有猜测,就得试过才知道。 所以秦刺才抛出了那么一句话,带偏了格林摩西的思维,以至于三天时间,秦刺一直都随着这帮人在山中打转。 第四卷第277章变异天使 三天时间的毫无作为,让秦刺萌生了退意,换做平常时候,他不会这般没有耐性,但现在他琐事繁多。为了一个并不确定的东西,和一些与自身关联不是太大的事情浪费太多时间,确实不值得。 好奇心体现在行动力上也是有限的。 可就在秦刺萌生出退意,并打算寻找个合适的时机向格林摩西表述出来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首先是格林摩西发现了圣羽的异常,格林摩西一摆手,示意行走的队伍停顿下来,随即以惊诧的口吻对秦刺说道:“秦先生,圣羽的能量忽然有些漂泊不定,完全失去了方向。” 而此时,他们已经处身在这片险要的山腹之中,周围除了悬崖峭壁,便只剩下郁郁葱葱的不知名的树木。皑皑白雪仅仅是包裹着山顶的部分,这山腹之中并没有任何白雪的痕迹,反倒是有些四季如春的舒爽感。 第369节 秦刺闻言,微微一怔,便觉得这正好是一个合适开口的机会。事实上三天过去,秦刺对于诺亚方舟的想法早就淡漠了。就在他打算开口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手上佩戴的那没铜环戒指有一丝异样的波动。 秦刺心念一动,还以为是他的师傅百巧老祖在修炼中遇到了什么问题,急忙将神识探入到戒指空间当中。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神识所看到的并非是百巧老祖的所寄居的冰魄魂石出了什么问题,而是被他搜罗到戒指空间里的那具与他一起从虫洞中钻出来的畸形躯体,竟然像是醒转过来一般,不安的在戒指里抖动起来。 更为奇妙的是,秦刺隐隐感觉到戒指外有一股能量竟然生生突破了戒指的空间禁制,进入到戒指之中,钻入这具躯体里。并迅速的汇聚在这具躯体的头顶半尺高的地方,逐渐汇聚起来,隐隐形成了一枚耀眼的光环。 “这是……” 单看这枚光环,亦或是单看这具躯体,秦刺很难联想到什么东西。但是现在两者结合在一起,秦刺的脑海里不难出现了一个词汇,一个在西方人所尽知的词汇,那就是天使。确实,这光环的凝结和传说中的天使光环极为相似,秦刺虽然没见过天使,但那些图卷之中对天使的刻画,他还是有着极为深刻的印象。只是这天使的存在究竟是真是假,天使的形象究竟是否杜撰,秦刺从来都没有仔细的思考过,因为这并不值得他仔细思考。 可是现在所见到的这一幕,就不免让秦刺往这方面去联想了。而联想的结果就是,秦刺的神识朝那光环奔涌而去,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天使光环,但突然出现这一幕,难免让秦刺有所好奇,并想探知个究竟。 但事实证明,秦刺的行为稍显鲁莽了一些。他的神识刚一触碰到光环,就被一股强大到让人窒息的能量冲击的差点直接崩溃。幸好秦刺反应的快,神识一触即收,但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但秦刺受伤的神识并没有退出戒指空间,依旧警惕的打量着那没光环,暗想道:“这怎么可能?这些光环竟然具备这样强大的能量。几乎与我当日所接触的那位白眉男子所释放的黑洞能量不相上下了。这到底是什么?莫非真的是天使光环?” 关于天使的传说秦刺自然知道一些,而西方人对这些东西的描述跟东方人对神仙的描述差不了多少。是以,在感觉到这还没有凝聚成型的光环竟然能释放出这般强大的能量,秦刺难免疑惑其是不是真的天使了。 “如果这真的是天使,那他的躯体又为何会变成这般丑陋的模样呢?”秦刺的神识开始拼命的转动起来。 就在这时,秦刺听到外界的呼唤,连忙将一部分神识留在戒指空间内,继续监视着这具躯体的变化。另一股神识则是退了出去,支持着肉身与外界的接触。戒指外面,格林摩西正呼喊着秦刺,当秦刺出了戒指空间以后,便看到格林摩西手中捧着的锦盒已经不翼而飞,只余下一枚金色的羽毛漂浮在半空中,不断的打着转儿。 “格林大祭司,这是怎么了?”秦刺诧异的问道。 格林摩西显然无法继续保持镇定和从容,一脸凝重的说道:“我也不清楚,但现在……我似乎感觉到这圣羽有些脱离我的掌控了。它好像要自己干点什么。秦先生,您觉得这是不是它在寻找诺亚方舟?” 秦刺哪能回答得了这样的问题,只能装作讳言的摇摇头,目光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在半空中不断旋转的圣羽。 忽然间,让秦刺惊讶的是,这圣羽竟然笔直的朝他激射过来,准确的说,是朝他的手臂激射过去,而目标正是他佩戴着戒指的那枚手指。秦刺下意识的躲闪,却没想到这枚看起来不起眼的羽毛竟然异常的迅疾,秦刺手臂刚一动,那圣羽则已经直接破开了戒指的空间钻了进去。 从外面来看,就是圣羽主动飞向秦刺,接着活生生的消失不见了。 这样一来,格林摩西的面色难免就变了。其他不知情的人更是以为秦刺是想借机吞掉他们的圣羽。气氛一下子就剑拔弩张起来。好在格林摩西终究是大祭司,活了这么多年,看过的东西,懂得的东西不知道多少。他明白,秦刺如果真的要圣羽,五年前就不会那么痛快的交出来了。既然五年前交了,断然不可能在五年后突然出这么一个招数。 况且,秦刺那一脸的惊诧不像是装出来的。显然,他也没有料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秦先生。” 格林摩西刚一开口,却被秦刺飞快的伸手拦住,秦刺一脸凝重的皱起眉头,片刻间,手臂猛的一挥,一具躯体忽然如同变戏法似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而刚刚消失的那枚圣羽正在这具躯体上不停的打着转儿。 紧接着,所有的原始教派的教徒们都被躯体头顶部位的那一轮白色耀眼的光环给惊呆了。因为这样的光环,他们再熟悉不过了,这分明就是天使的光环。可天使早已经不会在世人面前露面,怎么还会存在天使,并且活生生的就在眼前。 “天使!” “竟然天使!” “天哪!” 无数的惊叹声响起,唯有秦刺的面色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凝重,众人的话语让秦刺的猜测变成了真实。既然这些上帝的信徒都认为这是天使,那显然就确凿无疑了。当然,秦刺并不能听懂这些人的语言,因为他们说的是希伯来语,只能从他们的神态中看出一点端倪。想到这一点,秦刺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那大祭司格林摩西的脸色,但格林摩西像是惊呆了一般,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再转过头时,秦刺看到那片不断旋转的圣羽慢慢的铺撒下一道金色的光辉,随着这道光辉的出现。圣羽像是耗尽了能量一般,慢慢的开始变淡,由实变虚,到最后,当金色的光辉完全覆盖住那具躯体的表面时,圣羽便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天使,天使,这怎么可能……”格林摩西忽然喃喃的念叨起来,秦刺蓦然转头,见对方的语气神态都透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意味,眉头一皱,问道:“格林大祭司,这……真的是天使?” 格林摩西目光一变,似乎在秦刺的发问中慢慢的恢复了些许的镇静。只是仍旧有些难以置信的摇头道:“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我想,我需要和上帝沟通,只有上帝才能告诉我准确的答案。” 说完,格林摩西就闭上眼睛,默默的祷告起来。 秦刺只好将目光再次转到那具躯体的身上。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只不过一转眼的功夫,那些铺撒在躯体上,几乎将它原来的模样全部覆盖的金色光辉竟然开始逐渐的变淡。而随着金色光辉的淡化,透显出来的那具躯体竟然不再是原先那畸形丑陋的模样,而是光泽柔滑的如同婴儿的肌肤。体型也是黄金比例。 “这……” 秦刺已经完全弄不清眼前的景象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 不过片刻时间,这具躯体上的金色光辉就完全的消失不见,而暴露出来的是一具完美无瑕的躯体。成年人的体型,光滑细嫩的肌肤,头顶一枚光环闪亮耀眼。不过让秦刺有些不解的是,对方赤果的身躯下方,并没有任何显示性别的器官,而是光溜溜的一片。 “对了,天使是没有性别的。”秦刺的目光一亮,陡然想起了一些关于天使的资料。但随即,秦刺却惊讶起来,因为种种情况已经确凿无误的证明了这具躯体真的是一具天使的躯体。 而现在,这种种变化是不是代表着一个天使的重生? 秦刺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答复。那具躯体在金光消失之后,竟然开始慢慢的漂浮起来,随后在其背后的肋下慢慢的钻出了两道白色的光影,光影由虚变实,逐渐幻化成了两扇洁白的羽毛。 这一切的景象,已经毋庸置疑,眼前的正是一具天使,而且是一具获得新生的天使。促进它获得新生的便是那枚圣羽,以及这山势周围某种特殊的能量。 “这不是真正的天使。” 就在这个时候,格林摩西突然停止了祷告,睁开了眼睛,一开口,便吐出这样的话来。 秦刺微皱眉头,这具躯体的演化他全然看在眼里,到现在已经确凿无疑的认定这是一具天使。而且,刚刚他虽然只是以神识相处,却已经能够感觉到这个天使的强大。只是这具天使究竟是怎么出现的,为何会出现这种种变化,和51区以及这亚拉腊山有什么关系,秦刺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听到这格林摩西的话,自然更加诧异了,转头看向他,等待着他的解答。 “我刚刚和上帝进行了沟通,他告诉我,他并没有派遣天使现世。”格林摩西慎重的回答道。 秦刺压根就不相信对方可以联系什么上帝,也不相信是否有上帝这样的神存在,毕竟这些都是西方的东西,与东方没有任何的联系。听到格林摩西这样说,秦刺扬眉道:“格林大祭司,既然您能联系到上帝,为何不直接问问他关于诺亚方舟的准确地点?” 格林摩西摇摇头说:“能问我早就问了,我和上帝的沟通并不是你所理解的面对面交流的方式,而是一种极为玄妙的存在,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刚刚我得到了一点上帝的启示,启示的内容显示眼前的这个东西并不是真正的天使,但……但它确实是天使!” “嘶……”秦刺吸了一口气,目光怪异的看着格林摩西,心想这大祭司该不是联系了上帝之后,脑子出现问题了吧?怎么说话颠三倒四自相矛盾?既然不是真正的天使,又为何是天使? 当秦刺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格林摩西报以苦笑,因为他也不知道。启示就这么一点,他就算在费心祷告一次,也没有什么作用。 就在俩人交谈的过程中,忽然间,那具漂浮在空中的天使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带着梦幻色泽的眼睛,漂亮的让人忍不住去亲吻亦或是膜拜。随着它的双眼睁开,它背后的白色羽翼也开始慢慢的扇动起来,一波波奇异的能量随着它的羽翼扇动,向四面八方扩展着。 秦刺顿时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从这些能量波动中,秦刺就已经充分的感觉到这所谓的天使的强大。 “看来刚刚在其恢复身躯的时候就应该灭掉他,出现了这样一个强大的,唯有在西方的传说中才有的天使,也不知道是福是祸。”秦刺的心里开始隐隐有些后悔起来。可刚刚他一直好奇这具躯体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也隐隐想看看它会不会真的变成天使,所以一直没有其他的举动。现在,显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动手时机。 第370节 “唰!” 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天使忽然间动了,在翅膀的扇动下,身姿优雅,但速度极快的朝前方飞去。不过几米远的时候,忽然间,它头上的光环散发出一圈圈异样的波动,随之原本虚无一片的空气中出现了点点涟漪,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圈光环似的大门,那具天使转眼间便从光环中飞了进去。 秦刺心念一动,脚下的啼风神靴极速的幻化而出,身形化为一道闪电,也紧追着那具天使钻入到了光环大门的里面。 格林摩西反应过来的时候,显然已经迟了一步,因为那道光环大门,在秦刺进入之后,已经开始快速的消散,最后,空气中恢复了原样,再也看不出其他任何一丝一毫的痕迹。 “格林大祭司。” 出现这样的情况,众人自然是惊讶无比,但随之反应过来的人迅速汇聚到格林摩西的身边,等待着他这个大祭司发号施令。格林摩西却是皱起眉头摇了摇说道:“这里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了。你们立刻传消息回去,让教派的人彻底的调查51区的秘密,要不惜一切代价。” “是。” 随即又有人问道:“那格林大祭司您回去么?” 格林摩西皱眉摇摇头说:“我要在这里守着。我不能让上帝的威严被这具来历不明的天使破坏。何况,刚刚他们消失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进入到诺亚方舟的通道。我必须要在此等等看。” 那么,刚刚那个消失的光环大门,真的是进入到诺亚方舟的通道么? 想必这一点除了那具来历不明的天使之外,没有人比秦刺更清楚了。自从钻进了光环大门中后,秦刺就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极其旷达的空间里。隐隐能听到海浪拍打的声音,和那潮湿扑鼻的湿润空气。 “海浪?莫非……这里就是诺亚方舟所处的地方?”秦刺的灵光一现,但随即,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这里难道是一个独立空间? 无论是刚刚的进入方式还是这四周无日却莫名光亮的环境,亦或是与刚刚外界完全不同的旷达平地,都与秦刺所经历的几个独立的空间极为想象。但以秦刺的理解,在东方出现独立的空间,这并不是稀奇的事情。可是在西方,就未免有些不可思议了。 但随即,秦刺又自己推翻了这个念头。毕竟独立空间这种东西,并非是非得东方人才能掌握东西。只要掌握了空间法则,制造一个这样的空间,并非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咚咚咚……” 稍微走动进步,秦刺就听到脚下传来如同踏在木板上的声音,这让他微微一愣之下,低头盯着漆黑的地面。再缓缓的蹲下身子,仔细的出了一番之后,他惊讶的发现,这地面不是他所预想的土地,而是木板堆砌而成。 四周,旷达无比,根本就看不到尽头所在。秦刺慢慢的皱起了眉头,木板打造的地面,一望无际的空间,这到底是虚拟的还是真实的。蓦地,秦刺一拳猛击向地面,那木板铺就的地面竟然硬生生的抗住了他的一拳之威,甚至连破损的迹象都没有。 第四卷第278章方舟世界 “咦,这是什么木头,竟然会这么结实。我这一拳下去,就算是钢板也得化为碎粉,它竟然会安然无恙?” 秦刺有些不信邪的再次挥出一拳,力度比先前已经提高了一倍。但仍旧没有在这木板之上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直到秦刺将力量扩展到极限,并依然没有取得什么明显的功效之后,秦刺只好放弃以自身的力量去硬撼了。除非是动用战技,否则秦刺一时间还真奈何不了这地下的木板。但为了这点事情动用战技,秦刺还不至于脑残到那个地步。 但除了自身的力量,秦刺还有其他的法门。于是下一刻,秦刺身上的尸煞银焰冒了出来,浮腾在他的体表,经过秦刺的指挥,迅速的蔓延到了地面上。转眼间,地上已经被银焰所包围。 但半支烟的时间过去之后,秦刺收回银焰,竟然发现黑漆漆的地面上依旧是丝毫无损。尸煞银焰的腐蚀性和强大的灼烧能力竟然丝毫不能影响到这黑漆漆的木板地面。按照火克木的理论而言,这绝对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随即秦刺又召唤出了寂灭焰龙,但效果依旧。接着,秦刺又动用斧魂的能量,锐利的斧魂能量终于产生了一些效果,在秦刺的操控下,斧魂的锐利能量在地面上纵横交错间,划拉出了不知道多少的斧痕。 可仅仅是斧痕而已,还是无法真正的切开地面。这让秦刺有些叫起真来,反正面对一个陌生的空间,从足下开始研究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情。但现在的情况,却是秦刺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也无法奈何这地面铺就的木板。 他不禁开始怀疑,这木板到底是用什么做成的,竟然会坚固到这样的程度。在秦刺的印象中,木头类的神物,恐怕除了吴刚所砍的那棵桂花树,就剩下凤凰所栖息的梧桐木了吧。但有一点,却让秦刺的心里愈发的亮堂起来。 那就是这木制的地表,不由让秦刺想起了所谓的诺亚方舟,据说那也是用木头制成的。加之耳畔总是闻听到若有若无的海浪声水花声,就难免让秦刺觉得这会不会就是诺亚方舟。可惜,他无法看到全貌,根本不能肯定这一点。 “对了,噬魂角蚁!” 秦刺目光一亮,忽然想起了这个宝贝疙瘩来。自从上次噬魂角蚁莫名的吞噬冰魄魂石之后,秦刺就以能克制住噬魂角蚁的尸煞银焰来困住了这群调皮蛋。时间久了以后,秦刺差点忘记了这帮小家伙的存在。 要知道,这可是与那黑洞的能量类似的可以吞噬大部分物质的奇特生物,这时候,用来对付这木制的地表,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于是下一刻,秦刺的掌心中出现一团银焰闪耀的圆球,挥手驱除掉表面的银焰之后,露出了内里色泽泛黄的虫球。一段时间不闻不问,秦刺陡然间发现这虫球中的一只只噬魂角蚁身体的颜色似乎又深沉了一些,这种表现秦刺已经知道是进化的象征。可秦刺怎么也想不到,这些噬魂角蚁被他困在尸煞银焰之中,竟然也可以进化,这和师傅说过的关于噬魂角蚁进化时间长的言论有些不符啊。 当然,这些并不是秦刺现在所需要思考的问题。他现在所需要思考的是,是这些噬魂角蚁能不能吞噬掉这木质的地表。答案在秦刺反手间就已经显现出来。只见秦刺一翻手,虫球散化为一只只噬魂角蚁,在秦刺的控制下,扑在地表上,开始快速的吞噬起来。 顿时一阵阵奇异的嗡鸣声响起。 秦刺细细的观察,陡然,面色一喜,因为这些噬魂角蚁果然没有叫他失望,它们确实可以吞噬这木质的地表。而且很短的时间内,被噬魂角蚁覆盖的区域就明显的陷下去一块。 秦刺不急不慌的等着噬魂角蚁的吞噬,目光则是不断的在四处梭巡。他想看看,那个在他前面进入到这个莫名空间里的天使究竟去了哪里。但无论他看向那个方向,都是一望无际的旷达,甚至连一点遮掩物都没有。 “莫非这里是没有尽头的?”秦刺进入过的独立空间也算是不少了,经验也算是相当的丰富,特别是当初进入滕澜迷宫的独立世界当中,遭遇到的那些沙兵沙将,让他记忆犹新。到现在为止,秦刺依旧无法琢磨出来,那个独立空间是如何让沙兵沙将出现的。也正因为这样,每进入一个陌生的独立空间之中,秦刺都存着几分小心,因为谁也不知道,这种独立的空间里,会不会被布置了什么危险的设置存在。 这也是秦刺在一进入这个陌生的空间之后,没有马上举步前行,而是小心翼翼的从足下开始试探的原因。 嗡鸣声持续了大约一个钟头之后,地表上被噬魂角蚁覆盖的区域已经明显的陷下去一个大洞,并且这个大洞的规模和深度在不断的扩展深化。但让秦刺惊讶的是,这粗粗看上都有半米深了,这木质的地表仍旧没有被凿穿的迹象。 “这……” 秦刺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两种可能。 第一种就是自己的思维出错,这里并不是什么储存着诺亚方舟的空间,脚下踩着的也不是诺亚方舟的舟身。而是踏踏实实的地面,只不过这地面奇特了一些,完全是木质的结构,没有一丝一毫的泥土。 第二种可能就是他现在所处的正是诺亚方舟之上,脚下踩着的就是诺亚方舟的木板铺就的地表。但这地表的厚度应当和他的长度一样的旷达,以至于根本就不可能将其凿穿。 这两种可能不管是哪一种,都让秦刺对其失去了兴致。毕竟这样漫无至今的指挥噬魂角蚁吞噬下去,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而现在,除了这地板之外,还有很多东西等着秦刺去探测,他自然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所以,再继续等待了一段时间,依旧没有等到任何的结果之后。秦刺收回了噬魂交易,开始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朝前方探进。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秦刺的前方依旧是一望无际,当然不仅仅是前方,左右和后方都是如此。这种漫无至今的路途,让秦刺觉得枯燥无味。他忍不住仰天一声狂啸,发泄心中淤积的气息。 但就在他一声狂啸之后,也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样的禁制。地表处忽然出现了一轮奇异的五角星芒阵法,与秦刺当初在51区的外围所遭遇的那些阵法一模一样。但这一次,这道阵法并没有放射出任何攻击的能量,紧紧是闪烁着异样的光华,似乎在吸引秦刺进入到其中一般。 “若是师傅在就好了。” 秦刺不免有所触动,百巧老祖在的时候,遇到一些突发的事情,他还有一个商量的对象。特别是像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往往他都能从百巧老祖那里找到答案。但这一次,百巧老祖为了挽救他的性命,耗损了大半的元气,短时间根本就无法恢复,所以一切又恢复到从前的模样,什么都要靠他自己了。 围绕着这个突然闪现出的阵法转动了几圈之后,秦刺并没有贸然的踏足与其中,也没有以任何的手段去试探。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危险性的,秦刺深知这一点,所以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五角星芒阵,秦刺并不愿意轻举妄动。 便在这时,一阵奇异的波动从他左目中传来,是神鼠的意识。秦刺猛然一震,随之狂喜。当日神鼠为了保护他,射出红光与那黑洞般的能量相抗,最终被其侵染,若非秦刺眼疾手快,彻底斩断了红光,恐怕神鼠就危险了。 但后来,手上极为严重的神鼠一直处于意识封闭的状态,秦刺进不去它的意识当中,也无法唤醒它。只能等着它自然醒来。可秦刺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神鼠的意识忽然醒转过来。这不免让他在惊喜的同时,也有些激动。 第371节 所以下一刻,秦刺就尝试着以神识去沟通神鼠的意识,但让他失望和不解的是。神鼠的意识依旧处于封闭状态,也就是说,现在的神鼠并没有恢复伤势。可秦刺明明能感觉到神鼠的意识一阵阵的波动。 这,又代表什么意思呢? 忽而,秦刺的目光透射到那奇异的五芒星阵之上,心中陡然生出一个念头:“莫非,神鼠的意识波动是因为这五芒星阵。” 于是,秦刺进行了尝试。几番尝试的结果,秦刺发现,当他靠近这五芒星阵的时候,神鼠的意识明显的就开始波动起来。这也就说明了秦刺的猜测并没有出错,神鼠的意识波动确确实实是因为这个五芒星阵。 这样一想,秦刺顿时就有了踏足这五芒星阵的想法。这不是秦刺鲁莽,而是怀着对神鼠的感激之情。神鼠当日为了保护他才遭受了如此重伤,能不能恢复过来秦刺都不敢肯定。所以眼见着,可能会对神鼠有帮助的东西出现,秦刺即便知道其中可能有未知的危险,他也要尝试一番。 稍作一番思考以后,秦刺就义无反顾的抬足轻踏,整个身子没入了五芒星阵之中。随着这踏入的举动,秦刺明显的感觉到一股能量将自己包裹了起来。与上次在51区所感受到的那些攻击的能量不同,这一股能量并没有什么攻击的意图,但给他的感觉,却好像是大挪移阵似的,似乎要将他传送到什么地方。 没过多长时间,秦刺的目光忽然亮了起来。他发现自己被包裹在一个如同鱼泡状的气囊里面,沿着一个特殊的脉络不断的滑行。气囊并非不透明的,透过气囊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秦刺触目所见皆是一条条如同蜘蛛拉网一般纵横交错的脉络。而他的气囊就是在这些脉络上不断的滑行。 但然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些脉络的节点上,也同样存在这一些气泡状的东西。但这些气泡是不透明的,秦刺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周围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脉络当中,有着许许多多这样的气泡。而由于秦刺现在根本弄不清楚什么状况,他也不敢贸然打碎罩住自己的这个气囊,只能仍由它自如的滑行。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按照秦刺的估计,最少也不会低于三个小时。秦刺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带。这里是一个狭小的环形空间,四周空无一物,唯有中央位置有一个圆盘状的凸起物,上面放着一枚金色的心型物品,而在那圆盘的附近站立着一个人,准确的个浑身赤果的人,那背后的羽翼还在微微的扇动着,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天使。 秦刺有些不解的看着他,转而又将目光移到那心形的东西上面。这东西却是秦刺曾见到的那些爱心,按照其标准的形态制作出来的物品,呈金色,看上去,如同送给新人结婚的礼品。可秦刺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礼品,因为即便隔得这么远,秦刺依旧能够感觉其中流动的庞大能量。 再看圆盘的四周,有一圈与那天使头顶的光环相同的金色光环圈套着,只不过这一轮光环要大了许多,颜色也是纯粹的金色。 那天使似乎感应到了秦刺,忽然转过身来,俊美外表让人分不清他是男是女,但不管是男是女,绝对都是让人着迷的存在。可若是它一直这样裸露着身躯,露出那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显示性别器官的下体,难免叫人觉得怪异。 不过这天使好像并不懂得如何开口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秦刺的身上,定了几秒之后,转而又移到了那颗金心之上,最后指了指地上的那一轮金色的光环,目光中透着一股哀求的味道。 秦刺迷惑的眨眨眼,随即问道:“你是要我帮你那道这颗金心?” 天使点点头。 “那五芒星阵是你弄出来的?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秦刺又问道,因为他很奇怪,为何在他一声长啸之后,会突然出现了一个五芒星阵。他可不觉得自己的啸音有这么大的威力。 天使再次点点头。 这一下,秦刺算是明白。显然,这天使想要拿到这枚金心,但是碍于这圆盘周围的金色光环,所以无法成功。恰好听到秦刺的长啸之后,它就以某种手段将秦刺接来了这里,想让秦刺助他一臂之力。 但秦刺对西方的天使显然不存在任何的好感,何况这天使本身已经足够强大,而那枚金心上所散发的能量波动更是恐怖。若真是帮它拿到了那颗心,秦刺不知道这天使的实力增长到一定境界以后,会不会给东方的修行界造成什么影响。何况,秦刺先前还动过杀心,说什么也不可能帮助对方取得这样的东西,增长其实力,那以后岂不是对付起来会越来越难? 当然,秦刺已知的超级存在,除了眼前的这个天使之外,还有那个夏纸鸢,也就是银月天尸。就是不知道这两者打斗起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就在秦刺抱定想法,不会帮对反取得这颗看上去蕴含的能量极为强大的金心时。忽然间,消停了片刻的左目中,再次传来了神鼠的意识波动。但与先前不同,这一次,神鼠的意识却是苏醒了过来。 神鼠的意识苏醒,自然就接触了封闭的状态。秦刺的意识也可以进入到其中,与其交流。很快的,秦刺就掌握到了神鼠现在的情况,那就是受伤极为严重。严重到它本来进化出来的第二道光芒,也就是那道红光竟然硬生生的消失退化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秦刺自然是心里一凉。他一直期待着神鼠能够进化到最高境界,但现在,好不容易出来的一道红光,竟然消失了,想到这五年时间,红光一直没有再突破出第三道光芒出来,秦刺就有些沮丧。 但随即,秦刺又兴奋起来。因为和神鼠的意识交流中,秦刺知道了,这金心果然是让神鼠动心的罪魁祸首。换句话来说,这金心就是神鼠所渴望寻求的天材地宝。而神鼠之所以在靠近那五芒星阵的时候就会产生跃动的现象,便是因为那天使在开启这样一座阵法的时候,连带着透露出了一点金心的气息,让神鼠察觉到了。 现在的神鼠虽然处于昏迷状态,但它就好像是一个饿晕了的人,稍微闻到一点食物的香气,它立刻就会精神振奋起来。于是,在感觉到这金心的能量波动以后,神鼠才会在意识封闭的情况下做出反应。 这样一来,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秦刺的目光一闪,暗想:难不成要和这天使夺这颗金心? 这个天使的强大秦刺是知晓的,而且现在双方并没有任何不愉快的地方。按照秦刺原先的想法,即便拒绝对方的哀求,也不至于得罪对方。因为他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动手机会,暂时还是不要与对方交恶为好。 但现在,因为神鼠的需要,秦刺心里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片刻后,秦刺就做了决定,管他天使是不是强大,既然神鼠需要,说什么也得给他抢过来。于是乎,下一刻,秦刺的左目中,一道白光就迸射出来。 第四卷第279章孕裂奇物 “唰!” 白光如惊鸿振翅,瞄着那颗金心就直扑过去。如今的秦刺,或者说如今的神鼠,只能放射出这缕白光,红光被秦刺以斧魂的锐利斩断以后,已经受损退化,现在,唯有这白光硕果仅存。 不过这白光并非秦刺有意召唤,而是在他心念一动之后,神鼠便已经迫不及待的主动出击。显然,神鼠早已瞄准此物多时。 赤果天使觉察到白光,并未异动,目光追逐白光直指那颗金心,露出一抹喜色。一旁的秦刺一直注意着它的举动,见这天使没有任何异样,放下心来,他大致的能猜出来,对方应该是认为自己此举是帮助其拿到那颗金心。 想到这里,秦刺暗自一笑,随即又全神戒备起来,以防止那天使发现情况不对以后,突然攻击。 白光触及到承载着金心的圆盘附近时,那一圈围绕着圆盘四周的光环忽然亮了起来,化为一股有形的能量升腾而起,陡然间形成了一个圆柱形的光罩,将整个圆盘以及那颗金心都包裹在了其中。 “咦!” 秦刺眉头微微一皱,他知道这一轮光圈应当就是那天使比较顾忌的东西。现在见其竟然会在外来能量刺激下,自动守护住金心,秦刺开始担心白光能不能穿透这一层障碍。但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道光圈或许能够限制住那天使的举动,并且让它顾忌,但是对于神鼠的白光来说,却是毫无阻碍。神鼠竟然顺畅的穿透了屏障,触及到了内里那圆盘上的金心。一圈金色的光华如同波纹一般,在白光与金心相触的那个触点上开始扩散,随之撞击到四周的圆柱形光罩之上,消失不见。 秦刺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神鼠那极度虚弱的意识开始雀跃并振奋起来。片刻后,一股强大的能量就开始沿着白光传递向秦刺的左目,虽然这股能量是直接灌输给神鼠的,但秦刺作为被神鼠寄宿的主人,自然也能够体验到这种能量传输中所蕴含的强大威力。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蕴含着如此庞大的能量,称之为天材地宝确实不为过。只不过,师傅所书写的《天方异志》上似乎没有这种东西存在,而我阅读的其他典籍上也没有相类似的东西。难不成,这是西方的本土产物?” 秦刺一边感受着能量的澎湃,一边在心里思考着。但他的心神却无时无刻不注意着那天使的动向。对方的强大让秦刺有所顾及,何况现在是堂而皇之的争抢对方所需要的东西,暂时没有被发现也就罢了,对方若是反应过来,震怒肯定是难免的。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秦刺远远没有对方熟悉这里的一切,是以,若真是战斗起来,不提实力,光是地利这一点,秦刺就远远的处于劣势。 不过那天使似乎仍旧没有发现秦刺的意图,近乎贪婪的望着那颗金心。 就在秦刺满以为可以骗过这所谓的天使,让神鼠透过白光完全的吸纳这颗金心的时候,情况再次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嘶,这是怎么回事?” 澎湃的能量依旧透过白光源源不断的左目中蜂拥灌入,但秦刺却发现周围似乎有什么在变化着,但具体是什么变化,秦刺却有说不出来。忽然,秦刺像是记起了什么一般,蓦然回首,目光落在来时的路上那一条条纵横交错不知道为何物所作的脉络。 果不其然,那些脉络的节点上原本一个个悬浮如同缔结的果实一般的泡囊,不知道什么时候泛出了妖异的血光。 “这是?” 秦刺皱起了眉头,惊讶的看着这些发光的泡囊,冥冥中,有一种危险感觉蓦然生出。秦刺知道自己那媲美第六感的预知能力,极少出错。顿时全神戒备,目光紧紧的盯着这些泡囊,忽而觉得这种妖异的血光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第372节 秦刺翻腾起脑海中的记忆,虽然预知了危险,但秦刺却没有马上离开。因为神鼠还在兴奋的吮吸着来自于金心之上的能量,他根本没有办法打断正投入中的神鼠。况且,秦刺也有几分好奇,他也想看看,这些泡囊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对了。” 秦刺忽而灵光一现,惊讶的说道:“这……和我当初看到的那些血族的血核怎么那般相似,难道……” 秦刺顿时面色大变,来时,他也不知道看到过多少这样的泡囊,若这些都是血族的精核,联系刚刚产生的那种危险的感觉,他是在难以预料接后面会发生怎样严重的后果。可下一刻,秦刺又生出了疑惑,为何这些泡囊早不变化,晚不变化,偏偏在他进入到这莫名的区域里,准确的说,是白光开始吸收金心的之后,立刻就产生了变化。 “难道……这颗金心就是压制这些泡囊的东西?金心的能量随着白光的吸吮而减弱之后,这些泡囊就开始脱离控制了?” 秦刺在心里暗暗的揣测着,但无论心里如何变化,表面上,秦刺仍旧是不动声色的模样。毕竟另一边,还有一个貌似天使的家伙存在。可在秦刺转头看向那家伙时,却发现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转过了头,有些茫然的看着这些泛出妖异血光的泡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白光依旧在吸吮着金心的能量,这一吸,就足足过去了三天时间。 而那些产生变化的泡囊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现,三天时间,他们依旧还是散射着血光,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变化。但越是这样,秦刺反而是愈发的担心起来。虽然他猜测这金心或许和这些泡囊有关系,但秦刺却没有办法让神鼠停下来。只期盼着,神鼠的动作能够再快一些,早点吸收完这颗金心,然后早点离开这个陌生而又充满危险的地方。 又过去了两天时间,那颗能量澎湃的金心在白光源源不断的吸吮之下,身形也在不断的缩小,历经这多么多天的时间,金心已经缩化为乒乓球大小的一点,似乎再费上一点力气,就可以彻底的将这颗金心吸收殆尽了。 秦刺开始担心起身旁的那个天使,这么明显的情况,根本掩饰不住,他怕这天使会突然发难,所以一直警惕的留意着这家伙。可让秦刺奇怪的是,这家伙的表现完全不想秦刺所想象的那般,他仍旧贪婪的盯着那颗乒乓球大小的金心,目光中也还是那副贪婪之色。 秦刺不由暗想:“这家伙不会傻到这个地步吧?他不会还以为我这是在帮他收取金心吧?” 不过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时间段,经过五天时间源源不断的吸收这种能量,神鼠的意识已经恢复先前没有受伤时的状态,并且明显有着极大的提高。明前伴随着这种提高,秦刺的左目有一种膨胀感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中爆发出来一般。 “这神鼠该不是受伤严重,吸收起来就没了限量,吸过头了吧?”秦刺急忙将意识与神鼠的意识联通,可惜,此刻的神鼠完全陷入了一种狂热的兴奋之中,秦刺根本无法跟它产生直接的沟通,或者是读取他的意识。 大约三个小时之后,白光猛然从圆盘上缩了回来,定睛一看,那圆盘上的金心已经完全失去了踪影。 一共花费了五天的时间,那颗原本能量澎湃的金心,在神鼠源源不断的吸吮之下,终于彻底的消失不见。 “嘶……” 随着白光的缩回,一股剧痛感从秦刺的左目中升腾而起,伴随着这种剧痛感的还有一种像是要炸裂的膨胀感。秦刺想起上次神鼠进化出第二道红光时的情景,心里不由一跳,暗惊道:“难不成,这又是要进化了?” 可如果让秦刺选择的话,他现在真的不想进化,因为现在不是时候。那天使还在期盼着那颗金心,现在金心完全被神鼠所吸收,对方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那些发光的泡囊,秦刺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他们是不是血族的精核,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在这些泡囊存在着极大的凶险。 总之,越早离开这里越好。 秦刺的担心确实很有必要,就在他的剧痛感不断的升级,甚至连元神都在颤抖的时候。那个痴傻的天使终于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满面寒霜的看着秦刺,身后的白色羽翼扑扇扑扇着,开始缓缓的向秦刺逼近。 显然,随着金心的消失,金心之上那股波动的能量也彻底的消失不见,想要瞒过对方显然是不大可能了。 秦刺心里一跳,虽然他的左目已经疼痛难忍,但他仍旧保留着一些情形的意识去观察着这天使以及那些泛出血光的泡囊,眼见那天使振翅迫近,秦刺想要调动全身的能量,唤出啼风神靴,但却已经无法如愿。因为神鼠进化时,所产生的那些莫名的能量以及深入元神的局动感,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了他的全身,让他根本没办法做出什么有效的防御或者是攻击。 “糟了。” 秦刺眉头紧锁,他知道自己此刻根本处于无攻击状态,只要对方动手,自己很难逃脱。但若是能够度过这一段时间,让神鼠的进化得意完善,就不用惧怕眼前这所谓的天使了。至不济,他也可以全身而退。 所以,秦刺必须要想办法拖延时间。 可秦刺不是个善于用语言魅惑对手的人,更不可能用什么肢体动作去迷惑对方,所以想要拖延时间,秦刺一时间还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这种时刻,秦刺只能将最后的一点希望放在了噬魂角蚁的身上。 他的戒指空间里,也就只有噬魂角蚁属易驱动的,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活物,而不是所谓的法宝。 所以,秦刺随即就将仅能榨出的一点神识能量探入戒指空间,将那一团重新被尸煞银焰包裹住的虫球唤了出来。当秦刺收回尸煞银焰之后,一阵嗡鸣声顿时响起。不知道是不是被尸煞银焰连番困住,激起了噬魂角蚁的凶性,一旦脱困之后,噬魂角蚁就如同一个嗜血的魔鬼一般,疯狂的鸣叫着,秦刺还没有驱使,它们就已经主动的朝那天使攻击过去。 眼见噬魂角蚁的凶猛,秦刺暗暗松了口气。 但左目中的那股剧痛感已经愈来愈强烈,强烈到连秦刺的元神都开始不稳固起来。甚至比当初进化出第二道红光时还要强烈几倍。不过有过一次经验的秦刺,使劲的咬牙坚持着,他知道,只要度过了这一段痛苦的时间,神鼠的能力就能恢复,说不定还能个台阶也不一定。 就在秦刺与这股疼痛的感觉对抗的时候,另一边,噬魂角蚁已经迎上了那天使。一瞬间,上百只噬魂角蚁齐齐扑在了那天使俊美的脸庞之上。以噬魂角蚁可以吞噬这天地间大部分物质的特性,对方就算贵为天使,其肉身也很难逃脱噬魂角蚁的利齿。 所以两者一触之后,一阵奇异的尖叫声便从那天使的口中响起。随之,那天使猛然抬臂,双手握爪,猛抓自己的面部,像是想要将这些牢牢黏着它面部的噬魂角蚁给抓下来。可惜,他注定是徒劳无功的。 不过片刻时间,它的脸上已经明显开始凹凸不平,但却没有血肉淋漓的场面。因为随着噬魂角蚁的吞噬,那天使脸上只是放射出一道道光芒,倒好像这些光芒就是它的血液一般。 “唰!” 就在眼见此景的秦刺大松一口气,以为那天使渡不过噬魂角蚁这一关的时候。忽然,那天使头部漂浮着的光环脱离了原有的位置,朝自己的面孔上笼罩了下去。而此刻,他的面部,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噬魂角蚁。 让秦刺没有想到的是,这世间大部分物质都能吞噬的噬魂角蚁却对这种莫名的光环能量极为忌惮。在光环笼罩到面部的时候,这些噬魂角蚁就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迅速的撤离,一窝蜂的离开了对方的面部,朝秦刺飞回,有些飞的慢,被那光环的能量碰触到的噬魂角蚁,浑身被一股洁白的光泽包围,行动立刻就被凝固住,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笔直的从空中掉落。 “这……” 秦刺心里一跳,他没想到这个天使光环居然能克制住噬魂角蚁,看到那些个被光芒包裹的噬魂角蚁。秦刺心念一动,在忍受着剧痛的同时,以仅能调动的一些意识能量探出体外,席卷着那些掉落的噬魂角蚁以及飞回的噬魂角蚁一起回到了戒指空间里,再用尸煞银焰将他们包裹成一个虫球。 目光探向那天使时,秦刺吓了一大跳,对方的面部在噬魂角蚁的吞噬之下,化为模糊一片,就好像捏碎的橡皮泥一般,混乱一团,看不出哪里是眼球,哪里是嘴巴。而那道天使光环再次回到了他的头顶。 随之,一缕金光在他的面部出现,似乎在修缮着它的躯体。 秦刺心中暗暗焦急起来,只要神鼠的进化能在对方修缮完面部之前完成,那他就不用担心这天使的威胁。但神鼠的进化根本就不在他的控制之下,现在的剧痛感已经让秦刺产生昏厥的欲望,若非他咬牙坚持着,故意让心神不断的思索问题,转移注意力,恐怕就已经扛不住了。 “砰!砰!砰!……” 就在秦刺还为这天使而担心的时候,忽然间,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伴随着这股强大的爆炸声,一拨拨能量在空间内不断的四射,便是连秦刺的身子都抗拒不住,晃动了几下。随之,一股扑鼻的血腥气传入了秦刺的鼻中,秦刺眉头紧皱,转动目光,却惊恐的发现,那些爆炸声是从那些泡囊中传来,准确的说,是那些已经不断冒出血光的泡囊,在刚刚竟然同时爆裂了。 当然,仅仅是爆裂,还不至于让秦刺如此惊恐。他之所以惊恐,是因为他看到那些泡囊爆裂以后,呈现出来的却是一个个原先被包裹在泡囊里的奇异生物。准确的说,也谈不上奇异,因为他们的身形和模样,和秦刺所见过的血族极为相似。 不过,也并不是完全相似。诧异的是在他们的额头上,这些奇异生物的额头上都生长着一根圆锥状的尖角,与那雷角鳄的尖角就几分相似之处。 不过这些貌似血族的东西似乎还陷在沉眠之中,双目紧闭,身躯卷曲,双手抱着膝盖,像是婴儿在母体中没有孕育完整的造型一般。 就在这时,秦刺左目那股爆裂的感觉似乎到达了顶端一般,猛然爆开,随之,一道红光蜿蜒而出,直达数尺远,忽而再次缩回。秦刺心里一喜,痛楚感已经随着红光的射出而缓解了下来。 至此,秦刺终于放下心来,他知道,神鼠的进化完成了。但仅仅是再次射出红光,难免让秦刺有几分失望。不过,他还没来的将这股失望的情绪收回的时候,刚刚收回了红光的左目忽然再次一颤,紧接着,一缕橙光蜿蜒而出,随之,当橙光收回时,一缕黄光又激射而出。 “竟然进化出了三道光芒……” 秦刺惊喜的目瞪口呆。 第373节 第四卷第280章诺亚现身 “红光,橙光,黄光,已经进化出了三道光芒,还差四道光芒就可以达到七霞玲珑眼的成熟体状态,到时候,神鼠的威力可就不是现在所能比拟的了。”秦刺的眼里闪烁着期待和兴奋的光芒,但现在形势危急,秦刺已经没有心思立刻着手去研究两道新生光芒的能力。目光在那天使的身上溜达了一圈,见其仍旧在以金光恢复着面孔,秦刺脚下连忙唤出那啼风神靴,开始极速朝来时的路上掠去。 虽然来时,秦刺是被一层气囊包裹着,但秦刺记得来时的路线,在啼风神靴的速度之下,秦刺一路疾行。但很快的,秦刺的脚步放慢了下来,因为眼前所见到的一个个泡囊炸裂以后形成的生物让他眼花缭乱的同时,也心惊肉跳起来。 与刚刚所见到的那个类似于血族的生物不同,秦刺越向前进,发现所见到的生物并不是完全一样,反倒是五花八门。其中甚至还有好几个庞然大物,极像是缘故时代的恐龙,并且是背生双翼的那一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刺的双足停顿下来,幻化的啼风神靴泛出深沉的光芒,四处梭巡了一圈,秦刺已经完全被眼前所见到的景象震惊了。他不知道这地方有多少个节点,也不知道究竟孕育了多少泡囊,但是触目所见的这些数不清,品种丰富的奇异生物,让他开始疑惑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这些孕育的奇异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惜,没有人能给秦刺答案。 慢慢的,秦刺靠近一个距离他最近的奇异生物,这是一匹类似于马的奇异生物,只是背生双翼,额顶犄角,看模样极像是秦刺曾经一些资料中所浏览过的西方传说中的独角兽。 “这怎么可能?” 秦刺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极似独角兽的东西,脚步再一动,秦刺又靠近了一个奇异的生物。这是一个拥有三个脑袋,浑身赤红如血,其状凶猛无比的家伙。秦刺绞尽脑汁去思索脑海中有没有与其相像的东西,片刻后,秦刺还真的发现了一个与其极为相似的东西,也是传说中的西方兽,叫做地狱三头犬。 随之,秦刺的脚步慢慢的一动,这些奇异的生物呈群类占据着一片区域,譬如说那独角兽就有一片专门属于独角兽的区域,那里面的生物就全是独角兽,而地狱三头犬的那一片区域就狱三头犬。 还有先前秦刺所看到的那些类似于血族的也是处于同一片区域,并且是靠近秦刺先前所处位置的区域,是以,秦刺看到身边的一片全是那种类似于血族的生物,便以为这里每个节点泡囊里变化出来的都是这种血族模样的奇异生物,直到他拔脚离开以后,看到这么多五花八门,极为奇异的生物,才醒悟过来。 “这里难道是孕养着西方那些传说中生物的地方?可是这里不应该是诺亚方舟么?”秦刺的眉头紧锁着,虽然他不确定自己所处什么地方,但是那浪花的声音,还有木制的地表,以及他进来的地方正是传说中诺亚方舟所最后停泊的亚拉腊山。所以秦刺早已经在心里确认了这里便是那诺亚方舟的世界,只是没有人能想到这诺亚方舟是单独存个世界当中罢了。 随着脚步的移动,秦刺所看到的奇异生物也就越来越多,心中的惊讶也是越来越足。最后,当他的脚步在一个仿若西方传说中精灵模样的生物旁停下来时,秦刺的惊讶已经到了麻木的阶段。 但走来,秦刺已经发现了一个特点,那就是这些生物似乎都处于沉眠当中,并没有哪一个清醒过来。秦刺可以预知,这些生物若是清醒过来,再离开这个方舟的世界,那外面的整个西方世界恐怕就要大乱了。 恩,不仅仅是西方世界,恐怕东方世界,乃至整个世界都会受到这些奇异生物的干扰,现行的所有世界规律规则,都将会被改变。 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和严峻的可能性,让秦刺的心情愈发的沉重起来。别的国家死活秦刺可以不管,但他所生长的那一片华夏神州,绝对不能因为这些生物而遭到什么巨大的变化。是以,秦刺在短暂的思索之后,猛然一拳挥向了身前的那极似精灵的生物。 虽然精灵在西方世界里是善良和纯洁的化身,但秦刺没有丝毫怜悯之心,该残忍的时候,秦刺比谁都要残忍了。他必须要毁掉这些东西,不是为了这些西方国度,也不是为了什么维护世界的和平,仅仅是不让自己生长的那一片土地受到什么干扰。 一拳轰出,秦刺的拳力化为一道拳影猛然爆发出来。 “轰!” 一声巨响。 那似乎缔结在如丝绸般脉络节点之上的精灵剧烈的晃动了几下,周身忽而浮现出一道白光,生生挡住了秦刺的攻击。 “咦!” 秦刺再次挥拳,但效果依旧雷同。这样的情形与秦刺先前击打那木质的地表完全相同,是以,秦刺立刻就想到了噬魂角蚁。虽然已经三番四次的麻烦这些小东西,但面对现在的情况,秦刺不得不动用他们。 秦刺心里隐隐有一个预感,那就是现在不毁掉这些东西,以后肯定会出现大麻烦。 而就在秦刺打算造次召唤出噬魂角蚁的时候,忽而身后传来破风声,转头,秦刺惊讶的发现那个天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修复完善了整个面部,再次恢复了俊美的面容。正振翅极速像自己飞来。 “麻烦了。” 秦刺想要毁掉这里的这些奇异生物,但若是被这天使缠上,恐怕还真的很难实现。但很快的,秦刺就发现,这天使似乎在躲避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在那天使的身后有一道金色的光环正在追逐着它,这光环正是原先守护着那圆盘以及金心的光环。 “这是怎么回事?” 秦刺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一幕,但既然那天使临近,秦刺不愿意错过这样的机会,决定先下手为强,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在寻找机会,看看能不能一击奏效。于是下一刻,秦刺猛力的挥出三拳,拳拳都爆发出秦刺肉身所能释放的最大能量。 三拳的能量几乎同一时间迫近了天使,那天使被三拳击中,周身猛然灿出一道光芒,随之身形不得不停顿了下来。目光凶狠的转向秦刺,羽翅一动,就要朝秦刺飞来,但就在这个时候,那金色光环已经靠近。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仅仅的黏在了那天使的身上,随之,缓慢的靠近了那天使头上的白色光环。 一眨眼的功夫。 白色的光环就被那道金色光环完全的融合。 那天使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声音极为奇异,随后,就看到他的面部整个扭曲了起来,羽翅没有规律的在空中乱舞一通,最后跌跌撞撞的掉到了地面上,整个身躯如蛇般扭动不止,好像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那天使似乎逐渐的恢复了正常,慢慢的,他的翅膀再次震动起来,身子也随之悬浮而起。但速度极为缓慢,双眸也紧紧的闭着,若非先前的举动,恐怕秦刺会觉得它也是生长在节点泡囊中的一员。 趁他病要他命,秦刺可一点不觉得什么卑鄙,眼见这天使再次陷入一种莫名的状态之中,秦刺再次挥拳,这一次,他的元神之力也齐齐而出,连斧魂的力量都掺杂进了拳劲里。所以威力比之先前的三拳更加厉害。 可就在这一道拳劲逼近那天使的时候,对方头上的金色光环猛然耀了一下,闪烁出一道金色的光波,如同涟漪一般荡漾而出,生生挡住了秦刺的攻击。随后,那天使的双眸睁了开来,嘴唇慢慢的开启,缓缓的说道:“年轻人,你犯下大错了。” “咦?” 秦刺怔了一下,随后惊讶的发现对方虽然开口说话,但说的并非是话,而是一种意识能量的波动。既然以意识能量来形成语言,自然就没有语种的障碍,是以,秦刺完全明白对方所说的话语及意思。 “你什么意思?”秦刺警惕的望着对方。 虽然说着话,但秦刺却有些奇怪。对方似乎在刚刚的一瞬间经历了某种转化一般,此刻看上去与先前判若两人,特别是他的双眸之中,隐隐闪烁着一种智慧的光芒。虽然秦刺不知道什么是智慧的光芒,但他就有这样一种的感觉。 “你吞噬了我的天使之心,这些被镇压的异兽就要苏醒了。这儿世界,又将会回到无穷的动荡之中。”那天使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天使之心?”秦刺怔了一下,随即惊讶的开口道:“你是说,刚刚那颗心,是你的?” 那天使点点头。 “你是谁?”秦刺奇怪的问道。 “我?”那天使微微仰起头,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一般,最后悠悠的一叹道:“我以前有个名字,叫做诺亚。” “诺亚?”秦刺顿时吸了一口凉气,吃惊道:“你就是那个制作出诺亚方舟的诺亚?” 那天使点点头说:“不错,我就是那个诺亚。” 秦刺皱起眉头问道:“那这里就是那诺亚方舟?” 第374节 诺亚点点头说:“不错,这里就是那方舟中的世界,这是一个独立的世界。但是与外面的世界是相通的,只是没有开启的方法,谁也无法进入到这里。你能够进入到这里,也算是机缘巧合,正好被这具天使之身引导进来了。” “可诺亚方舟不是抵御上帝灭绝人类的洪水么?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奇异的生物,而且其中很多生物和西方传说中的那些生物极为相似。”秦刺抬手指了指身边的那极似精灵的生物说道。 “抵御洪水?”诺亚的眉头一皱,连翅膀扇动幅度也缓慢了下来,他诧异的问道:“这是谁告诉你的?” “哦,圣经上是这么写的。” 秦刺读过圣经,但只读过一遍,算是对西方世界的一种了解。因为当时,秦刺对西方和东方世界的种种传说,产生了一种矛盾感。他作为修行之人,自然知道这东方的传说大多数都是真实,小部分被篡改而不见了原先的模样。可若东方的神话为主宰这个世界的神话,那么西方神话,以及希腊神话等等,这些又该如何解释呢?正因为这样,秦刺当初在搜集资料的时候,才阅读了不少其他国家的神话资料,以及一些相关的信息。 “圣经?”诺亚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半晌后,他忽然问道:“你说的圣经中的圣是指谁?” “哦,西方传说中万能的造物主,也就是上帝耶和华。”秦刺淡淡的回答道。对于这种西方所谓的造物主,秦刺根本就没有半点尊敬的意思。作为一名东方修行者,他的世界观,肯定是以东方为主,这些西方的神话又如何和东方的缘故大神通者相提并论。 “耶和华?” 诺亚忽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猛然止住,冷声道:“他也能配称得上是造物主,真是笑话。” “恩?”秦刺淡淡的一笑,耶和华是不是造物主,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但此人的言语却让他有些惊奇。因为他的意思,完全推翻了外界所固存的西方神话体系中唯一的神。 “你是神州人吧。”诺亚一阵冷笑之后,忽然将目光对准了秦刺。 秦刺微微皱了下眉头,道:“你所指的神州是什么?” “当然是东方那片土地。”诺亚淡笑着说道。 “那我就是的。”秦刺点了点头。 诺亚转而叹道:“可是你犯下了大错,你的错误几乎不可原谅,所以你必须要弥补这样的错误。” 秦刺完全一头雾水,事实上,从这个所谓的诺亚出现到现在,秦刺的脑海里也不知道盘旋起多少的问题。但正是因为问题太多,秦刺也不知道问出哪个比较好,而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自己犯下大错,秦刺不免就有些恼火起来,他冷声道:“我确实吞噬了你的天使之心,而你所说的大错,也无非就是指这些奇异的生物吧。这些生物似乎还在沉眠之中,我有办法可以完全的消灭他们。到时候,你所说的大错就不复存在了。” “你?消灭他们?”诺亚摇摇头笑了起来。随即,面色一沉,叹道:“要是能那么简单就消灭他们,我又为何要抛却天使之躯,以天使之心和天使光环布下这‘圣域魔法大阵’来困住它们。” “圣域魔法大阵?”对方口中的新鲜词汇让秦刺皱了下眉头,但他并没有接对方的话。而是在挥手之间,一颗虫球陡然乍现,随之尸煞银焰被秦刺吸收,那其中的噬魂角蚁便暴露出来,随着秦刺抬手一指,这些噬魂角蚁顿时蜂拥向附近的一个精灵状的生物之上。 可让秦刺没想到的是,噬魂角蚁的威力这一次却失效了。但不是遇到什么克星,而是那精灵的周身放出一道道白光将他们裹住,噬魂角蚁竟然奈何不了这一道白光,无法突破,自然也就无法吞噬掉这其中的生物。 秦刺微皱眉头,他本来是想用事实说话,但事实却告诉他自己,他的做法行不通。但秦刺以为这只是偶然现象,所以下一刻,秦刺有指使这些噬魂角蚁移向其他的生物,可每一个生物都是如此,所不同的只是他们周身放射出的光芒。 “这……” 秦刺不由紧锁起眉头,怅然收回角蚁。 “早就告诉你,没这么简单的。”诺亚叹了口气说道。 “那要如何?”秦刺看向那诺亚。 诺亚却摇摇头说:“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再封禁这些东西了,不过他们彻底的苏醒过来,还需要一年时间。这一年时间里,只要寻找到一样东西,就可以让他们再次被封禁在这片区域,永远也不会醒来。而你,你既然吞噬了我的天使之心,让他们得到脱困的机会,你必须要担负起这样的责任,寻找这样东西。” “我?” 秦刺微微一愣,但仔细一想,确实是他吞噬了那颗金心,虽然不知道这颗金心是否和这诺亚所说的那般与这些奇异的生物有直接的关系,但要说责任,确实有一些,而秦刺也不是没有担当的人。只是他有些好奇,此人既然口口声声说自己吞噬了他的天使之心,为何他一点动怒的意思都没有?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玄机? 这样一想,秦刺自然就没那么容易开口担下什么责任,他可是一言九鼎之人,自然不会轻易许诺,更不会跟一个不知底细初次见面的人许诺。所以,他淡淡的笑道:“你好像并不介意我吞噬你的天使之心嘛。” “你觉得我应该介意么?”诺亚反问道。 “当然应该。”秦刺淡笑道。 “那介意有什么用呢?”诺亚摇摇头,“你既然是神州人,我也不可能把你怎么样。况且,我的能量根本不足以继续维持下去,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必须有人去弥补,而你就是唯一的人选。” 第四卷第281章界面秘闻 “我是神州人,所以他不能把我怎么样?这句话我怎么就觉着这里面有点逻辑错误呢?为什么我是神州人,他就不能把我怎么样?” 当然,这都是秦刺心里头转悠的念头。他敏锐的感觉到对方这句话若非逻辑错误,就是另有什么缘故。但现在他没办法计较这其中的缘故,因为对方的意思,明显是要他扛起这个责任。 责任对于秦刺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从他刚刚欲出手毁掉这些莫名的生物就能看出来,秦刺并非是一个没有责任的人。当然,他的责任心较为狭隘的偏向于神州那块土地。 可是现在的情况,秦刺完头雾水,从接近51区开始,就一直有诸多疑问盘桓在他的脑海中,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够给他解释通透,所以在不了解情况之下,秦刺自然不会贸然担负起什么样的责任。 何况,他肩上的担子还轻么?光是一个巫教教主,就足够秦刺折腾了,更别提他还有大仇未报,他还要追求这人世修行的高峰破碎虚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秦刺坦率的开口道。 诺亚微微一笑:“年轻人,你的心里一定存在着许多的疑问吧,对于我来说还有一定的时间,我想,这足够我回答你的问题了。如果你心里有什么迷惑不解的地方,可以尽管问出来。我相信,等你明白这些事情的经过,你会肩负起这样的责任,至少这件事情是因你而起,我想,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异物出没在外面的世界,因为,那也同样会威胁并且伤害到你们神州的同胞,对么?” 秦刺缓缓的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有很多问题,但你能确定你一定可以告诉我答案?” 诺亚深吸了一口气:“我想,以你的认知范围,没有什么是我不可以回答你的。当然,如果你的问题触碰到我认知的底线,那我也就无能为力了。” 秦刺肃然点头道:“容我稍微下。” 诺亚笑道:“好。” 片刻后,秦刺已经大致的将脑海中的思维整理成了一条有规律的线,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便开口发问道:“这所谓的诺亚方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困着这么多奇异的生物?而你,又是怎么一回事?” 诺亚目中奇光一现,微微笑道:“你一次问出三个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个好。” “从第一个开始回答吧。”秦刺淡淡的说道。 “唔,诺亚方舟……”稍一沉吟之后,缓缓的说道:“准确的来说,它应该叫做扎吉木拉赫,翻译过来就是穿越时空的使者。在数万年前,这个星球是一片荒凉的星球,但已经有生命在此萌发。有了生命,就代表着一个新的界面正在孕育而生,所以,我们乘坐扎吉木拉赫来到了这里,想要在这个新的界面之中,创造出属于我们的领域。” 秦刺眉头微微一扬,问道:“你所知的我们是指什么?” 诺亚微微一笑说:“我们一行有很多同胞,这其中也包括你所熟知的那所谓的上帝和造物主耶和华。” “他也是你们中间的一员?”秦刺有些惊讶的说道。 第375节 诺亚点点头道:“他不过是我们同胞中普通的一员罢了。” “你继续说。”秦刺点点头,虽然有些惊讶,但这种颠覆他思维的言论却让他产生了兴趣,不管此人所言是真是假,他都很有兴趣听一听。 诺亚便接着说道:“当我们来到这个界面的时候,目光立刻就瞄准了东方那片土地,那是一片生命萌发的极为迅速的土地,也是一个让人心动的土地。可惜,当我们到达那里的时候,却发现早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来到了这里,便就是你们神州人的祖先。” “哦,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神州人的祖先也和你们一样,是从外来的界面进入到这里的?”秦刺皱眉道。 诺亚点头说:“不错,他们也是从其他的界面过来的,他们最先占据了东方那片肥沃的土地。当然,对于新界面的开发,永远都是每个界面最重要的事情。他们虽然领先了一步,但并不代表,那片领域就属于他们,所以我们战斗了一场,按照界面的规则,谁赢了,谁就有权占据最肥沃的土地。可惜,战斗的结果却是我们输了,就连我们的队长也被对方的领队一斧头斩杀,后来我们才得知,那个家伙叫做盘古。” 秦刺惊目圆睁,对方的话可谓是完全颠覆秦刺的思维了。在中华大地,谁不知道盘古是开天辟地的存在,可谁又能想到,到了这诺亚的口中,盘古却成了从另一个界面过来开发新界面的领队。 诺亚见到秦刺震惊的表情,微微一笑,说:“你不要惊讶,我说的都是事实。传说只是第三历史,第一历史的真相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晓。你知道的只是传说,而我知道的是真相。” 秦刺微微点头,其实对方的言论真假与否对秦刺来说,并不是十分的重要。重要的是对方的言语让他的思维得到了开拓,让他以前对远古时代种种未解之谜,有了一个合理的诠释。合理即为存在,所以,诺亚的话从某种程度来讲,可信程度非常高。 “你继续说吧。”秦刺这会儿是真的来了兴致了,尽管面上波澜不惊,胸中却是波澜起伏。 诺亚点点头继续道:“我们失败了以后,就占据了西方那片仅次于东方的区域,将那里划为我们的领域。而后,随着这个界面的生命气息传播到各个界面,有许许多多的家伙来到了这里。不过东西这两方区域已经被我们和你们神州的祖先所占据,他们都讨不了便宜,而实力上也不及我们,就开始开发那些蛮荒的区域。如同你们神州旁边有一个小岛,当时就被一个叫做‘天照’的外来界面之人所占据。” “天照?”秦刺目光一闪,“这不是日本的那个所谓的天照大神么?难道这些神话传说中的人物,都是外来界面的侵入者?” 诺亚点点头,道:“可以这么理解。恩,我继续说下去。再后来,陆陆续续赶来的外界面者很多,但都是不成气候的家伙。直到最后,来了一批实力强劲的人。他们先后在东西方挑战我们以及你们神州祖先,想要夺取这些最肥沃的区域。他们的领队叫做‘宙斯’。” “宙斯?”秦刺点点头,这是古希腊神话中的众神之王。 “宙斯这一批外来界面者的出现,让我们察觉到了危机。因为我们知道,外来界面还会陆陆续续不断的有人赶来。所以为了加强我们的实力,便将扎吉木拉赫也就是你所说的诺亚方舟中所带来的那些属于我们那个界面的物种放了出来,就是你所看到的这些奇异的物种。” 秦刺一愣,问道:“放出这些奇异生物?” 诺亚点点头道:“是的,这些奇异生物是受我们控制的,有了他们,我们的实力会大大的增强。这一点,你们神州的祖先也是如此做的,每个界面都有属于自己的新物种,你们神州的祖先所释放出来的,被称作洪荒兽。” 秦刺的目光顿时一亮,点头道:“你继续说。” “一开始,我们利用这些物种有效的增强了自己的实力,以至于那些在宙斯之后来到这个界面的家伙们都没能讨到什么好处,譬如说后来的界面侵入者奥丁,埃蒙等。” “奥丁,埃蒙……哦,奥丁是北欧神话的主神,埃蒙是埃及神话的主神。”秦刺眯着眼睛点点头。 诺亚继续道:“但我们,也包括你们神州的祖先,以及其他先到的并已经占据一定区域的外界面来者们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新界面竟然存在着一种奇特的能量,让我们对这些释放的物种失去了控制。甚至许多物种与这个界面星球上的许多原生物种结合起来,生成了一些连我们也无法摸清楚底细更头疼的新物种。譬如说我们手下一种生有蝠翼头顶尖角的物种和这个界面星球上的原始物种结合以后,便生成了一种依靠吸食血液便可以无限增强自己实力,并且可以在一夜之间繁衍出无数后代的新物种,我们称之为吸血者。第一位吸血者叫做该隐,他在后来被我们所灭,但那时候,吸血者的数量已经越来越多,我们也难以控制了。” “吸血者?该隐?这是指血族吧。”秦刺暗暗的想到。 “察觉到这些物种在失去控制以后的危险,于是,我们开始想办法化解这一场灾难。但我们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我们同来的成员中,耶和华背叛了我们。”诺亚说到这里的时候,面上已经难掩愤怒。 “恩?”秦刺目露奇光,惊讶的看着诺亚。 诺亚忿恨的说道:“耶和华勾结了几个暂时还没有找到区域占领的外来界面入侵者,和他们达成了协议。然后将我们这一批同来成员使用阴谋诡计一一消灭,而我则是被他以花言巧语付出了天使之心的代价,将所有放出的物种困在了诺亚方舟之中,并封闭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到后来,察觉到他的阴谋时,却已经晚了。不过这些封闭的物种之中也有所遗漏,甚至还有一些属于结合生成的新物种,譬如那吸血者,我们根本就无法将其收回诺亚方舟之中。不过耶和华忽略了一点,我的骸骨却遗留在了外面的世界。” 顿了顿,诺亚继续说道:“我的骸骨就遗留在外面的这座山上,那上面有我一点点的意识依附着,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点意识已经越来越淡薄,到最后几乎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别了。” 秦刺脑中灵光一闪,开口道:“后来是不是你的骸骨被人拾走了。” “不错,我的骸骨被人拾走了。不过,那时候我依附在上面的意识已经极为淡薄,何况这点意识又与我的主意识分离,所以这中间发生的事情,我原先并不知道,直到刚刚,我的主意识与这具躯体融合,才知道了事情的过程。有人拾取了我的骸骨,并发现了一丁点的秘密,想将其还原和复生。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诺亚淡淡的一笑。 秦刺这下算是明白了,拾走骸骨的人肯定是美国的国家组织,它们发现这具骸骨有异时,便将其送到了51区进行研究,最终可能是发现这具骸骨的神奇之处,或者说他极像传说中的天使,便想将其复生。而为了掩盖真相,也为了不被教廷或是相关的神教组织知晓,便将51区的防卫提到的最高层次,并且故意散播出外星人的言论,来引导人们的思维走向。 只是,难不成上帝和天使是一个模样?看这诺亚的模样,分明就是天使的模样啊。可记载中,天使不是上帝的仆役神的使者么? 当秦刺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诺亚就冷笑了起来:“这就是我们的原生模样,耶和华不过是篡改了事实的真相,他和我一样,都是这幅模样。而后来,他应该是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份,所以伪造了一批和我们类似的生物,也将其命名为天使罢了。而我这具骸骨若非机缘巧合,也不可能恢复到真身状态。这一点,还必须要感谢那片我同胞的羽翼,就是那片你们称之为圣羽的东西。” “圣羽?”秦刺想到了那片被格林摩西视为珍宝的圣羽,当时确实是这片羽毛让那具畸形躯体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那是我成员的羽翼,不知道为何还能残留至今,不过谁谁拥有,我却已经看不出来了。不过他们,都已经被耶和华所残害,早已经消散与这个世界。有了这片圣羽,依靠他的能量指引和模拟,我的身躯才能恢复到原先的模样,并且依靠我多年释放出去的意识能量,这具躯体凝结出了一个天使之环,并且受到了我的指引,他进入了方舟的独立空间之中,只是我没能想到,你也会随之进入,并且吞噬了我赖以压制这些物种的心核。” 话说到这里,诺亚算是将秦刺先前的疑问都解释了一通,秦刺脑子里那些纠结的地方都豁然通畅起来。 当然,还有些许问题,依旧还是没有答案。正好有人可以询问,秦刺自然不会错过机会,他抓住了思维中最为关键的一个核心问题,问道:“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要询问,如果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那么,帮你寻找那什么东西来压制这些物种,我可以答应下来。” “你问吧。”诺亚微微笑道。 “我想知道,你所谓的界面入侵者,后来都去了哪里?又为什么要离开?”这是一直盘桓在秦刺心头的问题,他不明白远古时期的那些大神通者为什么会突然的离开这一界,这个问题他查阅了很多资料,都找不到答案。即便连百巧老祖都不知晓。而眼前这个诺亚既然说的有理有据,不似作伪,秦刺自然想。 诺亚哈哈笑道:“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就能让你答应下来,对你来说可是有些不划算啊。其实很简单,我们开发新界面的目的,就是为我们自身的界面输送新的能量。把这个界面开发完毕,我们自然是要离开,回到我们原来界面的。耶和华残害我们,便是因为和其他界面的入侵者达成了协议,所以他不可能再回到我们原先的界面,而是去了那些和他勾结的入侵者所在的外界面之中。同样,这个界面西方世界所输送的新能量,就会进入他重新投靠的那个界面之中。” “你的新能量是指?”秦刺皱了下眉头。 “新能量就是指可以加入到我们界面的新人。难不成你以为我们界面当中天生就有许多强大的人?每一个界面都有普通人,也有强大的人,当我们那个界面难以产生和我们一样强大的种类之后,我们就必须要开发新的界面,来补充和壮大我们的组织。这样说,你明白了么?”诺亚笑着看向秦刺。 秦刺的脑子一瞬间就通畅了,诺亚的话,如果换到他们修行者的观点中。所谓的输送新能量,正是破碎虚空进入到另一界。而所谓的另一界,就是诺亚所指的,他们原先的界面。当然,东方所属的界面和西方所属的界面不一样,他们破碎虚空以后,进入的将会是盘古那些远古大神所在的界面。 但秦刺的心中还有一个疑惑,那就是为何这些年,破碎虚空的人越来越少。 诺亚得知秦刺的这个疑惑之后,笑着说道:“这个问题也很简单,资源总会有被开发光的一天。你们东方所指的破碎虚空和我们西方的进入神界差不多是一个理论,至于人越来越少,便是因为资源越来越少,所以破碎虚空的人也就越来越少,就好像水喝完了,杯中就没了水一样。到最后,就会完全灭绝这样的状态。这也是我们不断开发新界面的缘故。如你们这样的附属界面有千千万万,每时每刻都有新的界面在产生,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第四卷第282章拉赫圣剑 “你所说的资源是指适合修行的人亦或是材料么?”秦刺已经渐渐认同了诺亚的说法,因为迄今为止,诺亚的世界观是除了科学体系以外,最能让修行者信服的一种观点。谎言是不可能没有漏洞的,但诺亚的话有理有据根本没有任何的漏洞,没有任何漏洞的观点,那就可以视作真相。 “不,是生命的元气。你们这个界面的生命元气已经越来越薄弱,不足以再产生任何可以穿透界面的强者存在。用你们东方的话来说,那就是不足以再产生任何可以破碎虚空进入到另一个界面的人。” 诺亚的话让秦刺的心里一凉,他皱眉道:“按照你的意思,那就是无论现在再怎样修行,都不可能破碎虚空了?” “不!” 诺亚摇头说:“我只是说不足以,但没有说一定不可以,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何况,进入界面的方法并非只有你们东方所说的破碎虚空一种,譬如说我所乘坐的这轮诺亚方舟,便是破碎虚空的一种载体。 而你们这个星球的生命元气虽然越来越薄弱,不会产生个体强大的人类,但是从总体上来讲,却也有强大的存在,并且这种强大是通过另一种形式表达出来的。譬如说科技手段,我的这个躯体在51区所感受到的那些科技手段便足以成为一种破碎虚空进入另一界面的手段。只不过,这样的科技手段,至少要再发展上万年,才有可能达到破碎虚空的层次。” 第376节 秦刺有些明白了,诺亚的意思,简单了来说,就是每个新生的界面会产生许多生命元气,这些生命元气可以孕育出许多个体强大的生命。换句话来说,就是指早期那些能力强大的先民。 但对着时间的流逝,生命元气也在不断的流逝,用科学的语言来说,就是地球也有年龄,到了年龄的界限以后,地球就会爆炸,所有的生命都会消失,成为宇宙中的尘埃。 而生命元气流逝的结果就是产生强大个体生命的机率就会越来越小,于是,在先民之后,修行者的能力在缓慢的降低,到了现代,基本上修行者的实力已经到了微乎其微的地步,根本就很难产生破碎虚空的强者了。 当然,这中间还有两个问题,不过这两个问题在秦刺举一反三的思维之下,基本上也能理解的通畅了。 其一,就是这生命元气是什么。按照秦刺的理解,大致的可以看做天地元气,也就是秦刺修炼时所吸纳的那些能量。这种能量是否稀薄,秦刺没有经历过远古时代,所以比较不出来。但可以肯定,远古时代的天地元气绝对不会如现在这般,需要通过大量的修炼手段才可以完成的,因为大多数先民根本就不需要修炼,一出生便已经有了强大的能力。 其二,就是为何要修行。通过上面这个问题,不难看出修行就是获取天地元气的手段。而这种手段的产生,以秦刺的理解,很有可能就是与那天地元气的流逝有关。正因为天地元气流逝的厉害,渐渐的,出现天生的强大个体生命的机率越来越低,想要强大,就必须要借助一些手段,于是,各种修行的法门就应运而生。从而眼神出空间和时间这两种作为破碎虚空基础的法则。 秦刺将这两种揣测跟诺亚说了一番,诺亚却是摇头说:“我可以肯定你的猜测非常有可能,但我却无法回答你。因为我并不是你们神州祖先那个界面的人,我对你们那边的东西了解的并不多。” 话说到这里,秦刺要问的问题几乎都问完了,胸中那些纠结的地方也全部疏通开来,他只觉得有一条清晰的线路在心里形成。不管是对远古时代,还是对未来的路,都亮堂起来。 “说了这么多,现在,你应该不会拒绝我的请求了吧。我的能量有限,无法在支撑太长的时间,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抓紧时间告诉我。完了,我还有一些东西给你看。”诺亚开口道。 秦刺点点头,眉头一扬,忽然说道:“答应你的请求没有任何问题,本来这件事情就如同你所说的一样,我确实有一定的责任,何况我也不想看到这些东西出现在外面的世界,打乱整个世界的秩序。但我有一点不太理解,既然你觉得这是一个正在走向毁灭的界面,为何还要在乎这些物种流落到外面的世界。” 诺亚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笑道:“这是责任,也是每个主界面的责任,即便是一个下位的附属界面,我们也不能打乱它的秩序,让它提前走向衰亡。” “是么?”秦刺淡淡的一笑,他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如果说前面的话都没有漏洞的话,那么这句话显然是有漏洞的。但尽管知道在这件事情上,诺亚有隐瞒之处,但秦刺依旧没有否决对方提出的请求。因为他也不愿意看到这些生物扰乱这个世界的秩序。 “好了,该说我都说完了,你能够答应我的请求么?”诺亚笑着问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答应这样的请求没有问题,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所说的那个需要我来寻找的东西是指什么?” “这个东西就是开启扎吉木拉赫的钥匙,换成你的话来说,就是开启诺亚方舟的钥匙。我需要你在一年时间内,找到这一枚钥匙,并且开启诺亚方舟,让诺亚方舟回到它原先所处的界面。”诺亚缓缓的说道。 秦刺微微一怔,心想,对啊,这诺亚方舟既然是穿越界面虚空的载体,那应当是可以再回去的啊。可若是这样的话,我如果找到钥匙,依靠这诺亚方舟,岂不同样可以达到破碎虚空的目的了? 诺亚像是看出了秦刺的心思一般,淡淡的一笑说:“不过,不管你能否找到钥匙开启诺亚方舟,我都需要提醒你。穿越界面,也就是你所说的破碎虚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你没有滞留在诺亚方舟随它返回的全力,若在方舟开启之后强留于此,后果会极其严重。当然,还有一点,即便你能顺利的通过方舟飞离这个界面,那你将要前往的也是属于我们的那个界面,而不是你们东方那些祖先所在的界面。在那里,你一个异能量者,恐怕很难生存下去。” 秦刺闻言,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的提醒,我记住了。” 诺亚点点头说:“记住,一年时间,你一定要找到这枚钥匙,否则,等到这些生物都苏醒过去,离开了这个地方,那这个世界的秩序将会被完全打乱。” 秦刺再次点头,问道:“不知道你所说的那枚钥匙有什么资料,我总不能只根据你的这枚一句话,就去寻找这枚钥匙吧?” 诺亚笑道:“那自然不会,你来,我带你去看一些东西。” 随即,在诺亚的身前出现了一枚五芒星阵,诺亚朝秦刺招招手,随即身形便遁入到了五芒星阵之中。秦刺看着这星阵,眉头一皱一扬,身子一动,也没入了五芒星阵之中。 片刻后,秦刺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完全密封的空间里面。这里如同一个小型的宇宙,周围漂浮着星光星带,除此之外,触目片虚空的黑暗。 “这是什么地方?”秦刺问道。 诺亚开口道:“这里就是诺亚方舟的领域,用你们的话来说,就相当于控制室,是驾驶整个诺亚方舟的地方。” 秦刺点点头。 诺亚又伸手一指中央位置一枚不断旋转,如同一片星云漩涡一般的地带,说道:“看见那个了么?” “看见了。”秦刺目光一指,有些不明白的问道:“这是什么?” “这就是开启诺亚方舟的锁,但现在,他的钥匙却丢失了。耶和华那个家伙取走了钥匙,却不知道至于何处。但我能感觉到,这枚钥匙,还滞留在这一界,至于在哪里,我却看不出来。这……需要你来寻找。”诺亚缓缓的说道。 “那有关钥匙的资料呢?”秦刺问道。 诺亚的头顶的那一轮金色的光环陡然放射出一团光芒,很快的,这些光芒便在空中凝结成型,形成了一柄金光闪耀的长剑。 “这就是开启诺亚方舟的钥匙?”秦刺紧盯着半空中那柄长剑问道。 诺亚点点头说:“不错,这正是开启诺亚方舟的钥匙,拉赫圣剑,我会给你一样东西,它会帮助你更容易的寻找到这拉赫圣剑。” “拉赫圣剑?方舟的钥匙!”秦刺迟疑着,点了点头。 “不过光拿到钥匙,你也来不了这里。不管是方舟的世界,还是这个控制室,都不是你能轻易进得来的。所以,我必须要传授你这几种魔法阵的运用技巧。”诺亚说道。 秦刺微微一愣,随即皱眉道:“你说的魔法阵是指刚刚那种五芒星阵么?” 诺亚点点头说:“不错,正是那些五芒星阵。这就是我和耶和华这一批界面来者所能掌握的东西,在我们那个界面称之为魔法。而后来,我们将这些魔法技巧,传授给了那些古老的西方生命,他们中间很多人都成了厉害的魔法师。这种魔法阵就属于魔法的一部分。不过我的能量以及没有办法在支撑我消耗下去了,所以我无法慢慢的教授你这些东西,而是需要你自己琢磨。” 说着,诺亚头上的金色光环忽然离体而出,缓缓的朝秦刺飞了过去,最后,在秦刺的头顶上稳稳的停落。 “关于这些魔法阵的记载,我都留在了这枚天使光环里面。不过其中原本属于我的主意识已经被我收回了,因为我的主意识很快就要消散。这枚天使光环还可以帮助你找到这开启诺亚方舟的那柄钥匙。甚至在你遇到生命威胁的时候,它会替你抵挡一些攻击。好了,我的时间到了,年轻人,我送你出去,希望你能尽快找到这里的钥匙,不要让这个世界失去秩序。” 诺亚的话音一落,周身忽然放出无比灿烂的光辉,甚至将周围的空间都弥漫了,连秦刺的双目都被这些光芒所湮没,再也看不清周围任何东西。 但此刻,秦刺的脑海里却在想着有关魔法的内容。他在搜集资料的时候,确实接触有关这方面的东西,当时他就对这种逆于东方修炼体系很感兴趣,只是这种修炼体系已经完全沦为传说,他也不可能看到真实的魔法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所以当初在51区看到那些五芒星阵的时候,他并没有反应过来这就是西方所一直崇拜的魔法。 可他没想到,在这里,他却机缘巧合的有机会接触这种东西。本着兴趣的原则,秦刺说什么也要好好研究一下,这所谓的西方修炼体系和东方有什么不同的。 就在秦刺思考这些的时候,光芒已经缓缓的消失,当秦刺的双目的视物能力逐渐恢复之后,他却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那个方舟的世界,回到了原先那山脉之中。蓦然一惊之后,秦刺一抬手,却是抓住了头顶的那一轮金色的光环。光环在他的手中,有形却无质,他只能通过能量的波动,将虚空它握在手中。 眉头一皱之后,秦刺不由暗想:这诺亚似乎有些太信任我了吧?他如何就能确定我不会是嘴,回头得了好处就忘记了这回事呢? 思索一番之后,秦刺摇摇头,他自然无法知道诺亚是什么样的想法,但他不得不说,面对这样的责任,还真的无法推辞。换做别人可以,换做他秦刺却不行。他虽然没有什么维护世界和平的崇高理想,但是在自己可能的范围内,保护神州这一片土地的安宁,他相信,这是每一个神州大地修行者都会去做的事情。 说起来似乎时间很短,实际上,秦刺已经在那诺亚方舟的独立空间里面呆了有一个礼拜了。加上先前的时间,前前后后,距离秦刺在51区大爆炸消失之后,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而在这方舟中的七天左右的时间里,外面也发生了很多事情。首先是美国首次公开解释了51区爆炸的事情,当然,理由自然是因为一些客观因素造成的,与外界猜想的什么外星人绝无关系。但现在,外界对51区外星人的传说愈演愈烈,这样的解释早就已经无济于事。 另外,巫教的局势也在秦刺失踪这么长时间之后,开始变得复杂起来。日星二宗已经明目张胆的在巫教之中拉帮结派,形成两大阵营互相对立,已经逐渐呈现出水火不容之势。而七脉则因为秦刺的莫名失踪,不得不在日星两宗的高压之下,选择依附一方。现在,还以为保持中立势态的,一个是月宗,一个是白莲一脉。 至于格林摩西,则一直驻留在亚拉腊山,并调动原始教派的势力开始调查51区与亚拉腊山诺亚方舟的关系。不过按照常理来说,美国的那些imf小组的成员被格林摩西灭杀,不可能完全没有反应的,但格林摩西在此驻留了一个多礼拜的时间,却再也没有碰到任何来自于美国特殊部门的人。 收拾好心情,秦刺的脚步一动,便想要离开亚拉腊山,返回美国纽约。但是在他刚走出不远的距离之后,却意外的再次碰到了格林摩西一行人。不过这一次,格林摩西他们却是在此安营扎寨,像是要在这亚拉腊山常驻下去一般。所以当秦刺看到这一片帐篷之后,不由放缓了脚步,靠近以后,才发现,这些帐篷里住着的都是原始教派的教徒,而格林摩西就在其中。 第377节 “秦先生。”格林摩西看到,惊喜是难免的,随之浮现出的却是一连串的疑惑,当然,这些疑惑不可能在初一见面就表现出来。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格林大祭司,好久不见了。” “哈哈,确实好久不见了。”格林摩西笑的极为开心,随即,召唤那些教徒准备一些食物,他要给秦刺接风。 当然,接风是假,弄明白情况才是真。秦刺是和那伪天使一起进入到那道奇怪的光环之中,而根据格林摩西的猜想,那道光环很有可能就是诺亚方舟存在的地方。但现在,只有秦刺一个人出现,格林摩西自然有许多问题想要询问。 酒菜齐备,秦刺却没有用餐的欲望,只是慢慢的捏起酒杯,轻抿了一口葡萄酒后,便一皱眉头,随即掌心一番,便出现了一瓶国宴茅台。秦刺拧开瓶盖,淡淡的笑道:“我还是喜欢和我们自己国家的白酒。” 格林摩西笑道:“随意随意。” 随即和秦刺聊了几句之后,格林摩西就有些忍耐不住的将话题扯到了正题之上。他问道:“秦先生,先前你随那伪天使从那光环中消失之后,我一直很担心你的安全,所以驻留在此就想着等你出现。不住秦先生此行可有什么惊险之处?”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心里有如何不明白这位大祭司的虚伪之言,担心他是假,恐怕担心那伪天使,担心那诺亚方舟是真。不过,秦刺并不愿意和这位大祭司交恶,同在美国,两人又早已有交情,日后巫教要发展,需要和原始教派合作的地方不少,所以与其应付两句,秦刺自问还是可以做到的。当然,在诺亚方舟之中,究竟遇到了些什么,做过什么,又知道了什么,秦刺自然不会如实相告的。 第四卷第283章教廷插手 “算是有惊无险吧!”秦刺淡淡的一笑,慢慢捏起酒杯,抿下一口白酒,他虽不擅长品酒,但从京城张老那里却学来了一套品尝这茅台酒的手段。总结起来就是一抿,二咂,三呵,这三招要丝丝入扣,从容而浑然一体,方能品出这茅台的真髓。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无惊却有喜呢?” 格林摩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看着秦刺那副悠哉品酒的模样,心里头疑窦丛生,但面上却不得不继续维持那如沐春风的和蔼微笑,缓缓的说道:“有惊无险就好,用你们东方的话来说,秦公子你就是那贵人之相,凡事皆可逢凶化吉。” “哦,没看出来,格林大祭司您还懂得我们东方古老的相术。”秦刺淡笑着放下了酒杯,还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模样。 “我对东方文化向来都崇尚的很,否则,也不会专门去学习东方这个古老民族的语言了。”格林摩西打了个哈哈,心里却难免有些着急。眼见秦刺迟迟不跟他把话往正题上扯,他难免有些揣测,思索一番后,干脆直接了当的问道:“秦先生,您也知道这亚拉腊山是我们这些信奉上帝的信徒们心目中的圣山。而有关诺亚方舟的传闻,更是我们这些信徒苦苦寻求却一无所获的心病,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冒昧的问一句,秦先生,您先前进去的地方是不是诺亚方舟所在的地方?” 秦刺在这一点上并不打算隐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所以他点点头道:“不错,正是诺亚方舟的所在地。” 格林摩西的双眸顿时亮了起来,精光频现,不等那精光收敛,这位大祭司老人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秦先生,您既然进入了方舟之中那就是有缘人,不知道能否将我等也带入其中,瞻仰一番我主的圣物。” 秦刺摇摇头,微一咂舌道:“格林大祭司,非是我不愿意,而是你也说了,这诺亚方舟乃是有缘人可入,我也算是机缘巧合才进入其中,勉强可算是有缘。但对于如何进去,我却和你一样无门可循。那日你也看见了,是那伪天使打开了通道的大门,我紧随其后,才进入了其中。而如今,我虽然出来了,但也出的莫名其妙,所以,大祭司您的请求,我恐怕是无能为力了。” 格林摩西顿时浮现出失望之色,对于秦刺的话,他是半信半疑。但他也无法否认,秦刺确实说的在理,当日的确是那伪天使打开的通道大门。如此一想,格林摩西难免就询问道:“秦先生,不知道当日那伪天使现在身在何处?这样披着上帝使者外衣的异端,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它存在于这世间的。”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不想去计较这格林摩西心里是怎么样想的。但以他对原始教派和梵蒂冈教廷之间那点争端的了解,很显然,即便出现的是一具伪天使,恐怕这格林摩西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因为除了这位可以沟通上帝的大祭司之外,没有人知道这是一具伪天使,即便是梵蒂冈的教皇也不能,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更加不可能了。 何况,这具伪天使完全拥有传说中的天使所具备的一切特征,凭借这一点,原始教派只要掌握了这具伪天使,想获取所有信奉上帝的人们的忠心,一举击垮他们的老对手梵蒂冈教廷,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想想看,那么多的信众,不管是信奉哪个教派的,他们的最终信仰都是上帝,而天使是上帝的使者,一具真的天使突然驾临在原始教派,那么不用任何的言论,光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原始教派的正宗性,信徒的投靠也就成了必然,而原始教派坐大那也会是众望所归。 所以这格林摩西后半截那番凛然之言在秦刺的耳里,完全可以视作笑柄,他不相信格林摩西真的会干掉那具伪天使,同样,他也不相信格林摩西有那个能力干掉这具伪天使。这可是连秦刺都不敢打包票说能够完全消灭的对象。 况且,那具伪天使前后身份差异太大,如果说前者还能让人有些希望的话,当那金色光环融合了那具伪天使的身躯,恢复了诺亚的身份之后,凭借外界面来者的实力,不敢说在这一界属于绝对强大的存在,但基本上也罕有敌手了。 “恐怕又要让大祭司您失望了。我虽然与那伪天使一前一后进入到诺亚方舟的世界之中,但我随后就失去了对方的身影,对于它去了哪里,我也不知晓。何况,那诺亚方舟的世界里,危机重重,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我也算是运气不错,误闯了一处五芒星阵,被传送回到了外面的世界。” “这样啊……” 格林摩西的语调低沉下来,那目中收敛住的疑光,显然是不相信秦刺的言论。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秦刺若是不愿意回答,他也总不能将刀架在脖子上逼秦刺回答吧?五年前,他就奈何不了秦刺,被秦刺那堪比撒旦之眼的白光轻而易举的破去了他的圣力,而如今五年过去,秦刺的实力已经到了连他竭尽全力都不见得能够讨到好处的地步,他更不可能用什么强迫的方式让秦刺吐露实情了。 “秦先生在那诺亚方舟之中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见闻了?”格林摩西有些不甘心的追问道。 秦刺依旧不疾不徐悠然自得的饮着酒,闻言微微一笑,说:“要说见闻,倒是有一点,不知道格林大祭司要听哪些?” “全部。”格林摩西有些激迫不及待的答道,随即讪然一笑,说:“诺亚方舟在我们这些上帝的信徒心目中实在太重要了,还望秦先生不要介意我的冒昧。” 秦刺摆摆手笑道:“没有什么冒昧不冒昧的。既然大祭司您想知道,作为朋友,我自然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格林摩西连忙点头说:“没错,我们可是认识了五年的朋友,朋友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 秦刺笑着点点头,面容却是变了变,露出一抹怪异的神色缓缓的说道:“格林大祭司,我必须有言在先,我见到的一些东西,或许会触犯到你心目中的信仰,所以,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秦刺这样一说,格林摩西自然是更加好奇了,他急忙说道:“秦先生,您尽管放心的说,主是仁慈的,哪怕您亵渎了它,它也不会怪罪于你。” 秦刺点点头,脑中开始飞速的编织起故事来。在诺亚方舟中见到诺亚的事情,秦刺自然不会说出来。这倒不是什么多机密的事情,而是涉及到的许多东西,完全颠覆了现行人们的理念。对于秦刺来说,让他颠覆对西方上帝的认知,他可以毫不犹豫,但对于这些信徒们来说,如果你告诉他们,上帝是虚伪的,是界外来者,你们都上当受骗了,恐怕他们立刻就会翻脸。 信仰的力量是如何的强大,秦刺心里很清楚。 但秦刺必须要稍微的透露一些,透露这些目的,一来是想印证一下诺亚所说的过的那些话,二来,也是想看看能不能从格林摩西的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从而对他寻找拉赫圣剑有没有帮助。况且,诺亚谈及到释放那些生物物种的时候,显然是言不由衷,而诺亚对秦刺的托付又有些过于信任,这两者结合起来,让秦刺也不敢尽信诺亚,所以找个或许可能知晓内情的人试探一番,显然是极有好处的。 以秦刺的聪慧,和那胸中无尽的典籍,编织几个故事,显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脑中念头一转,故事就涌上心头,便听到他缓缓的说道:“诺亚方舟的全貌我并没有见到,我进去的时候,身处的是一个莫名的空间,我之所以判断它是诺亚方舟,那是以为我听到连绵不断的波浪声,以及脚下所踏的木质地表,那木质的地表极为坚固,即便我将拳力增加到极限,也不能让它有丝毫的破损。” 格林摩西点点头说:“那应该是诺亚方舟不会错了,诺亚方舟据帝最为欣赏的义人诺亚用歌斐木打造的,歌斐木是圣木,不会被任何外力所侵害,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初,诺亚方舟才能抵挡得住上帝愤怒之后所发动的灭绝人类,走兽,飞鸟的大毁灭洪水。你听到的破浪声应当是诺亚方舟停泊的那一片区域里残留的大毁灭洪水。” 秦刺淡淡的一笑,听过诺亚的言论之后,不管真假,他自然都不会在相信这些出自圣经中的故事,故事仅仅是故事而已,谁都可以编织,就如同他现在也在编织故事一样。所以,接下来,他继续说道:“那片空间无穷无尽,四面八方都看不到尽头,我沿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了五天,终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那窟窿里有无尽的光芒放射而出。” “窟窿?”格林摩西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你说的窟窿应该是上帝要求诺亚在方舟的顶端开启的一个窗户吧?” 秦刺摇头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当时看见那个窟窿以后,觉得无处可去,便顺着那窟窿下去了。下去之后,我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密封的房间里,房间内空无一物,四周的墙壁都被一种莫名的光彩所萦绕,最为奇特的是,那些萦绕着光彩的墙壁上不断的流动着一幅幅画卷。” “恩?”格林摩西的目光顿时一亮,急问道:“都是些什么样的画卷?” 秦刺皱眉,一脸怪异的说道:“那些画卷上,刻画着一个穿长衣,束着金带,头发如雪,目如火焰的人。” “哦!”格林摩西震惊起来,“那是我主的形象,天哪,这真的难以想象,没想到约翰所见到的,真的是我万能的主。”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知道格林摩西所说的约翰是谁,而他之所以如此描述,也是因此而来。上帝是什么模样,无人得见,仅有的记载也是来自于那个叫做约翰的家伙。据启示录所言,约翰是上帝的使徒,他曾在灯台间见到了上帝。不过他倒是有些奇怪,这格林摩西既然可以与上帝沟通,难不成还不知道上帝长的是什么模样? 所以他试探着问了一下,谁知道格林摩西却是一脸罪过的摇头说:“主是万能的神,他的模样又岂能是我们这些信徒可以轻易揣度的。我可以沟通上帝,但那也只不过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启示,并不是我与主面对面的交流。秦先生,您继续说下去。” 秦刺点点头,继续说道:“后面的画卷却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我看到了一个白胡子的老人,挥舞着一柄利剑不停的砍伐着先前的那个人,也就是你认为的上帝。” “这……怎么可能。”格林摩西惊讶失声。随即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说的那个白胡子的人是什么模样?他用的什么剑?” 第378节 秦刺便将那白胡子的老人模样形容了一遍,其实他这番形容也是根据以前所搜集到的有关诺亚的资料编织而成。果不其然,精通这方面事迹的格林摩西,很快的就从秦刺的言语中分辨出来,这分明就是诺亚,但格林摩西却是大惊失色的问道:“诺亚……诺亚不是蒙受上帝之恩的人么?他为什么要挥剑砍伐上帝?” 秦刺耸耸肩膀,道:“这就不是我所能解释的了。” “那把剑呢?那是什么剑?”格林摩西急问道。 秦刺便将自己所看到的那柄拉赫圣剑形容了一遍,这一次,格林摩西的目光却有些怪异了起来,看着秦刺的时候,也似乎有些惊疑不定。 秦刺见状有些诧异的问道:“格林大祭司,怎么……有什么不妥么?” 格林摩西紧紧的盯着秦刺,开口道:“秦先生,我将你视为朋友,也希望你能将我视为朋友。朋友之间是不应该存在欺骗的,哪怕隐瞒也比欺骗好。你说呢?” 秦刺不动声色的开口道:“哦?不知道格林大祭司觉得我在何处欺骗了您?” 格林摩西沉着面色开口道:“你先前的言论就让我有些怀疑,因为你所描述的都是现有的一些典籍中所记载的内容,与之分毫不差。这些也就算了,但你说的这把剑,明明就是石中剑。诺亚又怎么可能有石中剑来砍伐上帝,这根本就是荒谬,是对上帝的亵渎。” “石中剑?” 秦刺的目光顿时一亮,隐隐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看到过,但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不过既然这格林摩西如此说了,那就证明这柄剑是真实存在的,差异的只是名称不同罢了。既然知道这柄剑确实存在,那诺亚的话倒也可以相信一半了,而寻找这柄剑也不会没有头绪了。 这样一想,秦刺心里暗自欣喜起来,随之看到格林摩西吃人的目光,他淡淡的一笑说:“格林大祭司,难道你忘记我们先前的约定了么?没说话之前,我就告诉过你,我看到的东西或许会触犯到您的信仰,您的回答似乎不应该像你现在所表现得这般愤怒。” 格林摩西闻言像是清醒了过来,但他还是有些不豫的说道:“秦先生,请原谅我的激动,但您所说的话,确实很难让我接受,也很难让我不去联想到欺骗这个词汇。” 秦刺淡笑道:“格林大祭司,您觉得我有欺骗你的必要么?或者,您觉得,我说的都是谎言,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格林摩西的面色又开始复杂起来。他心里一琢磨,觉得秦刺说的确实在理,按道理来说,秦刺确实没有欺骗他的必要,因为编造这样的谎言,除了能激起他这个上帝信徒的愤怒之外,并不能取得任何的好处。可若让他接受这样的言论,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的,至少暂时绝对不可能。 就在他心里纠结的时候,帐篷的门帘忽然被人掀开,急匆匆的走进来一个原始教派的教徒,他躬身朝大祭司说了一番话,大祭司的面色明显的就是一变。不过他们说的都是希伯来语,秦刺无法听的明白。 等到那教徒离开之后,秦刺问道:“怎么了?” 格林摩西皱起眉头道:“教廷的人来了。” “教廷?他们来这里做什么?”秦刺疑惑道。到如今,秦刺还没有和教廷的人打过交道,对于这西方占据着头把交椅的教派,秦刺或多或少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格林摩西冷笑一声道:“还能为了什么,我们原始教派关心的东西,他们教廷的人又如何能放过。不得到风声也就罢了,得到了风声自然会像闻到腥臭的苍蝇一般,嗡嗡的围着你转。秦先生,您是在此歇息,还是随我出去看看,等解决了这些教廷的人,咱们继续谈。关于你所说的话,我保留我自己的看法。” 秦刺点点头,起身道:“我还是随大祭司您一起出去看看吧。到现在,我都还没见过教廷的人员呢。当然,如果不算那华港萧家人的话。” 随后,两人解开帐篷的门帘,相继走了出去。 第四卷第284章枢机主教 原始教派这一行人的帐篷就安扎在先前秦刺和那伪天使消失的地方,想必那格林摩西大概是觉得,秦刺他们在何处消失,那么就应当是在何处出现,在此安营扎寨大约是为了守株待兔,直到秦刺他们再次现身。 不过此刻这片山腹地带却带着点与地势的险要相匹配的微妙氛围,原始教派的一众教徒们倾巢而出,齐齐围拢这一群大约十来人规模的外来团伙,这帮人不是别人,正是梵蒂冈教廷赶来亚拉腊山的人员。 “主教大人,原始教派这些异端竟然比我们先得到消息,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说话的是一名年轻人,身份不过是教廷的一位执事罢了。但他说话的对象,却不一般,因为那一身红色法袍彰显出了他的身份,这是仅次于教皇的“枢机主教”,俗称教会亲王。由教皇亲自选拔颁布,执掌教廷枢机院,并且每一任教皇都是从枢机主教中挑选继任。 当然,自从十三世纪中叶起,教廷的枢机主教开始穿上红色的法袍之后,许多人便以此,称呼他们为“红衣主教”。 按照常理来说,拥有如此尊贵身份的枢机主教,轻易是不会四处走动的。因为他们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惊动到当地教廷实力延伸到的那些信徒,轰动的效应是在所难免的。况且,也极少能有事情可以让他们出行。 但现在,在这座传说中诺亚方舟最后停泊的亚拉腊山上,忽然出现了一名枢机主教,只要是有见识的人,不难看出这其中存在着文章。 “先看看吧。”奥尔巴赫淡定的说道。 当然,对于年轻人口中所言的异端,奥尔巴赫只是在心里淡淡的一笑。到了他这样的位置,异端与否,实际上也只是看其有没有和教廷的利益相悖罢了。如果触犯到教廷的利益,那么你就是异端。而原始教派,显然正是和教廷的利益相悖的。 不过奥尔巴赫的心里也有些迷惑,他来此,是接受到教皇的命令。而教皇则是因为美国国家组织的一些人员向其透露了一个消息,美国人称他们的探险人员在这座山上发现了一些疑似诺亚方舟的遗骸之物。他们觉得这关系到教廷的神圣之物,是不能轻易处置的,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教皇,算是卖梵蒂冈教廷一个好。 面对这样的消息,教皇又如何能轻视。于是,经过和枢机院诸位枢机主教商量之后,做出了派遣人员立刻赶赴亚拉腊山查实情况的决定。而奥尔巴赫作为教廷167位枢机主教之首,十二大枢机大主教之一,则被推选为这一次行动的负责人,全权处理有关亚拉腊山发现诺亚方舟遗骸的相关事宜。 对于奥尔巴赫来说,接到这样的命令,并不算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因为在此之前,教廷先后已经派遣出不下于几十拨由枢机大主教带队的组织赶到此处发掘有关诺亚方舟的相关遗迹,毕竟圣经中的记载,诺亚方舟最终停泊的地方就在这亚拉腊山上。可惜,不管哪一只队伍,最终得到的结果都是同样的一无所获。 不仅仅是他们,历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上帝的信徒来此巡山,就连其他的教派也多有派遣人员来此,大家都是一无所获,甚至连诺亚方舟的边儿都未能摸到。 所以,接到这样的命令,对于正在休假的奥尔巴赫来说,确实不算是一件能让他兴奋或者说惊喜的事情。换句话来说,他对这次之行,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可是,当他看到这些原始教派的教徒们竟然先他们一步来到此处以后,他无法不疑惑,也难免谨慎起来。 “难道美国人在与教皇大人沟通之前,就已经将这个消息泄露给原始教派的人知晓。亦或是这些原始教派的人比那些美国人还要早的发现到亚拉腊山的动静?” 不管结果是哪一种,原因又是什么,奥尔巴赫的心里都开始警惕起来。毕竟,教廷与原始教派虽然是死对头,互视为异端,但不到必要的时刻,相互之间还是极少正面交锋。现在这样的状况,让他给撞上了,他必须得处理好,否则,他在教中的位置可就不那么稳固了。要知道,不知道多少主教都眼馋着他这个大主教的座椅呢。 可惜,他的警惕没能持续多久,在见到格林摩西出现的那一刻,便彻底化成了惊讶,随即又变成了震惊。 他惊讶的自然是格林摩西这样的堪比教皇身份的原始教派大祭司,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他震惊的则是由格林摩西的身份,想到了那些美国透露的消息。 “难道……有关诺亚方舟的消息确实是真的?否则,又怎能惊动这格林摩西亲自前来此处主持大局?” 奥尔巴赫的心里一时间涌起了千般念头,但不管存着哪一种念头,此刻看到格林摩西出现,他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他的实力在教廷中确实属于上层,面对普通的教众,他自然是强势的存在,但他还没有自信到可以硬碰这堪比教皇实力的原始教派大祭司。 “咦!这就是梵蒂冈教廷的红衣主教吧?据说,这红衣主教可是仅此于教皇的身份,没想到这亚拉腊山竟然会惊动一名红衣主教来此,看来格林大祭司说的不错,教廷对他们原始教派的行动可真是重视的很呐!” 秦刺显然也是受到了网络上所搜集到的那些资料的影响,所以直接以这些枢机主教的一身红衣来称呼他们了。 “格林大祭司,没想到您会在这里,看来我真是荣幸。”奥尔巴赫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一抹惊讶,同时也不失那一抹淡淡的尊敬。他这般做,一来是不想正面不得罪格林摩西这样的强势人物,二来,也不愿意在属下面前表现对原始教派太过软弱,所以那尊敬就有些含蓄。 “哦,你是……那个奥尔巴赫吧?我记得当年你还是个执事,什么时候成了枢机主教了?”格林摩西显然也是认识对方的,实际上,格林摩西并非不知道奥尔巴赫升任枢机主教乃至大主教的事情,但若是表现的太过熟悉,岂不是弱了自家的面子,明着告诉对方,我很关注你? 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不是的朋友也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敌人和对手。这样的理论用在原始教派和梵蒂冈教廷这两个死对头之间也同样可行。 奥尔巴赫脸上闪过一丝愠怒,格林摩西的说法等于明着在涮他的面子,但他偏偏又不能发作,也不敢发作,因为对方的身份和实力都在哪儿摆着。好在,他能做到枢机大主教这样的位置,也不是一点气度涵养都没有,很快就调整了心态,微微一笑,说道:“大祭司还能记得我,真是我的荣幸。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大祭司可要保重好身体,凡事亲力亲为亲自操劳,可是很伤身子的。原始教派,可不能没有大祭司您这样的人物撑着啊。” 格林摩西的面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对于旁人他可以无时无刻不摆出和煦的微笑,但是对于自己的老对头,他没有必要用笑容来遮掩住自己的面孔。对方话里的软钉硬刺,他又如何听不出来,心想:好你个奥尔巴赫,能力不怎么样,嘴上功夫倒是利索,待我看看你们这些教廷的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再跟你算账。 第379节 “我的身体就不劳你操心了,你们教皇都换了几位了,我不还是好端端的么。亲力亲为总比背信弃义要好,以谎言蒙蔽世人,终究会受到上帝的惩罚,这一点,从你们那些教皇的寿命上就可以看的出来。”格林摩西淡淡的一哼,他这意思就是说,你们教皇都死了几个了,老子还健康的活着,你还是担心一下你们那狗屁教皇比较好。 奥尔巴赫心里嘀咕了一声:我倒是希望教皇早点歇菜,否则他跟你这老不死的一样,位置一坐就是几十年,那我们这些枢机主教要等到哪一天才有争夺教皇之位的机会? 当然,这种诛心的话他也就只敢在心里头转一转,不过他敢肯定,与他相同身份的那些枢机主教们难保不会有同样的想法。毕竟,教皇的那个位置是为每个教众的眼红的最终目标,没有那个教众不想成为教皇,那代表的是身份,是荣誉,是万人之上的至高存在。 不过话说道这里,火药味就越来越重了,奥尔巴赫不愿意真的把格林摩西的怒火给真的挑起来,因为那样一来,吃亏的肯定是他。所以他必须得将这话题扯开。 于是,奥尔巴赫目光转动了一番,很快的,他就被站在格林摩西身旁的秦刺所吸引。顿时目光一亮,随即又有些迷惑,他知道原始教派的教众都是犹太人,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明显带着东方人的面孔,并且站在格林摩西的身旁,显然身份不低。 “难道原始教派悄悄的将势力延伸到东方去了?不可能啊,东方那片土地,除了少数国家之外,许多国家的本土宗教势力都极为强大,连我们教廷的势力都无法渗透,他们原始教派又如何能做到?” 带着这样的迷惑,奥尔巴赫开口道:“大祭司,不知道您身边的这位年轻是谁?若是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是东方人吧?” 秦刺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场上的形式他一直都暗暗留意着,可惜,双方所用的言语,他并不能听得明白,只能以他们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暗自揣测着大概的意思。奥尔巴赫的目光指向他的时候,秦刺就明白对方的话题有可能要绕到他的身上,不过秦刺只是观看者,他并不想插入这两派的纷争。 对于秦刺来说,教廷的势力和他并没有冲突的地方,当然,如果说一定有冲突,那也就只有五年前,华港萧家人那档子的事。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在巫教的计划当中,西方这些势力都将会成为他们提升势力和发展自身的磨刀石,就连格林摩西所在的原始教派都在巫教所计划的磨刀石行列,又何况是教廷这样明显的大头。 “他是我的朋友。呵呵,不过你要是想与他交流,还得去学几年汉语。”格林摩西淡淡的说道。 奥尔巴赫微微一怔,随即就醒悟过来,惊讶道:“原来是华夏人,没想到大祭司您的交际已经延伸到那一片神奇的土地上了。” 格林摩西淡淡的一哼,说道:“行了,奥尔巴赫,我也不想为难你们,说说你们来此的目的吧?” 奥尔巴赫目光一闪,对方这种以上压下的口气虽然让他反感,但他也知道,依实力的对比,他们确实处于劣势,光是这大祭司一个人,就足以干掉他们这个团队了。所以他心里暗自打定主意,暂且先摆脱现在的困境,回头将情况汇报给教皇大人,等他来处理。 “呵呵,其实我也很好奇大祭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大祭司您既然亲口相询,我自然没有不回答的道理。我来此,是为了圣经中所提到的那具诺亚方舟。”奥尔巴赫倒是没有丝毫的隐瞒,实际上,这也不需要隐瞒什么,亚拉腊山除了诺亚方舟的传说,不可能有什么东西值得惊动他这样的枢机主教来此。何况,这有关亚拉腊山诺亚方舟的事情,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许多人都来找过,他们教廷的人来过,原始教派的人也同样来过,所以,没必要隐瞒什么。 奥尔巴赫不仅没有隐瞒,甚至他连实情都透露了出来,只见他笑着说道:“其实关于亚拉腊山诺亚方舟的事情,也不知道多少来寻找过,只是没有人能够发现罢了。这一次,若不是美国人透露给我们教皇大人这样的消息,我也不会来此。” 奥尔巴赫这样说的意图也很明显,就是想试试格林摩西的反应,看看这消息到底是不是美国人泄露给原始教派的。或者说,原始教派来此的目的是不是他们一致的。但想来,不管是他们教廷也好,还是原始教派也好,大家来此,也无非就是为了一个目的,那便是诺亚方舟,除此之外,这座山不可能有吸引他们的东西。 “美国人?”格林摩西的眉头皱了起来。暗自猜想,美国人怎么好端端的透露出什么诺亚方舟的事情给教廷?他布置了人手专门调查关于51区的事情,已经大致的查出51区的存在和这亚拉腊山有关系,具体什么样的关系,他还无法清楚的知晓。但当日他干掉了那几个美国国家组织的人,可以看出,美国人对这座山确实很重视。 可自从上次那一拨人之后,他便再也没有看到任何美国人出现。现在美国人透露这样的消息给教廷,是什么意思呢? 想了想,格林摩西的脑中忽然灵光一现。他想到了一种可能,美国人这样做,是不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亚拉腊山诺亚方舟对于上帝信徒的重要性,而他们又不敢明着调查研究,从而触犯到全世界所有的上帝信徒,但有不愿意放弃。而上次,他干掉那些美国人之后,美国的国家组织明着虽然吞下了这口气,暗地里却是难以咽气,并且怕原始教派秋后算账,亦或是察觉出什么公告给天下上帝信徒,所以使坏,借助他们原始教派和梵蒂冈教廷之间水火不相容的形势,故意透露这样的消息给梵蒂冈教廷,目的就是挑起他们这两派的战端,他们好从中得利? 格林摩西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随即摇摇头,暗想:“看来先前我猜错了啊,教廷的人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因为关注着我们原始教派,察觉到我们的行动,而是美国人在中间挑拨的缘故。” 这样一想,格林摩西原本有心干掉这奥尔巴赫以及教廷一众人的想法顿时平息了下来。他不愿意中了美国人的圈套。 而那边,奥尔巴赫看到格林摩西的表情之后,心里头一松,心想,看来不是美国人透露的消息。但随即,他有疑惑起来,既然不是美国人透露的消息,那这格林摩西贵为大祭司的身份,来此是为了什么呢?难不成,诺亚方舟真的出现踪影了? 两边的灵魂人物都在暗自揣度着,秦刺却是冷面观望,现在的形式显然已经平静了下来。虽然秦刺看不出这两边的想法,但至少从格林摩西和那边的红衣主教的身上不难看出,这两位似乎在一瞬间都没有了争斗的心思,所以说,这场戏对于秦刺来说,已经不那么精彩了。 “大祭司,冒昧的问一下,不知道你们来此,是不是也同样是为了那诺亚方舟?”奥尔巴赫笑着问道。 大祭司冷冷的一哼说:“我们原始教派的事情还轮不上你们教廷的人插手,看在以前和你有旧的份上,今天我就不为难你了。带着你的人赶紧离去吧,不要等我改变主意。” 第四卷第285章人老成精 奥尔巴赫的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起来,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格林摩西的话听起来婉转,实际上却是等于强势的驱逐。 若他奥尔巴赫只是一个人也就罢了,毕竟面子是给人看的,没人看的时候,不顾脸面的大有人在。但现在他的身旁还跟着十来位下属,这些下属都盯着他这位教廷里高高在上的主教,如果就此离开了,那他的威信肯定会大打折扣,脸上也会没有光彩。 可想到这格林摩西的实力,以及他笑面虎的狠辣风格,奥尔巴赫就难免有所忌惮,脸面和性命孰重孰轻这样简单的问题,凭他这大主教的智慧还是能够把握住的。所以心里一番抉择之后,暗想:算了,争一时的脸面,丢了一世的性命,实在不划算,既然他不给台阶,我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总可以了吧。 这些心理过程说起来挺长,其实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奥尔巴赫想通之后,脸上慢慢的浮现出微笑,保持着风度说道:“既然大祭司在此,我等理当回避,希望下次还有这个荣幸能和大祭司面对面的交流。” 这话说完,奥尔巴赫就招招手,示意手下离开,心里却骂道:“见鬼去吧,老子可不想再遇见你这个老不死的。早知道会在这里碰见他,说什么我也不会接受这样的任务,真是晦气。” “主教大人,我们就这么离开?”奥尔巴赫身旁的那名年轻执事有些不甘和迷惑的问道。而随行的其他十来位教廷成员也纷纷向奥尔巴赫投去不解的目光。 奥尔巴赫面色一沉,闷声道:“怎么?难道你们没听清楚我刚刚说过的话?” 面对格林摩西,这奥尔巴赫是矮了不止一茬儿,但面对这些下属,奥尔巴赫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所以他这面色一沉,那些随行的教众们虽然心里疑惑不解,或者也有些人难免生出点想法,但却是没人敢问,大家只能随着奥尔巴赫纷纷加快了脚步。 “大祭司,咱们就这样放他们离开?” 如同那些教廷人员不理解他们的主教奥尔巴赫的做法一般,大祭司这边原始教派的信徒们也不理解他们的大祭司格林摩西的做法。在他们看来,原始教派和教廷那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不碰上也就罢了,既然碰上了,那自然是不死不休的下场,至不济,也得狠狠的杀一杀对方的气焰。 于是,就有不少教众满脸的疑惑的朝格林摩西看去,直爽些的就直接发问了。 格林摩西微微的摇摇头,自然不会将内心真实的想法告诉这些教众,上层建筑的一些东西,或许一个眼神一个字就会导致整个过程的转变,又岂能是那些下层建筑能够揣摩透彻的。这就是作为上层阶级的魅力,也是下层阶级的悲哀。 “秦先生。”格林摩西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身边的秦刺。 秦刺耳听着乱七八糟的语言到现在,早就失去了耐性,闻言便微微一笑道:“格林大祭司,人都已经走了,我们可以继续刚刚没喝完的酒了吧?” “当然。”格林摩西笑着引手,随即两人再次返回帐篷。 相对落座以后,便有教徒重新换了一轮酒菜,而秦刺却仍旧捏着他那装着茅台酒的杯子,浅尝满品。 “事情麻烦了,唉……”格林摩西微微叹了一口气。 秦刺放下酒杯,淡淡的一笑说:“大祭司您是指那些教廷的人么?” 格林摩西微微点头,捏起酒杯,一口饮干了杯中的葡萄酒。犹太人的饮食有十大戒,其中第十戒就是不使用含酵的东西,但葡萄酒却不在其中。不论是犹太人,亦或是上帝信徒,都可以饮用葡萄酒。甚至许多上帝信徒们准备的圣餐中,都有葡萄酒。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刚刚为什么没有动手对付那些教廷的人?”咽下了口中的美酒,格林摩西的目光转向秦刺说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没有什么奇怪的,对付与否,不过是随着形势的变化而变化罢了。” 格林摩西一声长笑道:“秦先生果然慧眼独具。不错,原先我确实想要干掉这帮教廷的人,但后来那个奥尔巴赫的话让我改变了注意。哦,忘了说,奥尔巴赫就是刚刚那帮人中与我对话的那个,他是教廷的枢机大主教之一。” 第380节 秦刺点点头,扬眉道:“不知道是什么话?” 格林摩西冷笑着将奥尔巴赫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秦刺一番思琢,忽而一笑道:“上次大祭司您斩杀那些美国人,看来他们也没能咽不下这口气啊,这是想要曲线报复了。不过这个一箭双雕的把戏玩的有些阴损,煽动教廷的人来与大祭司您相斗,既能让他们出气,又能掩盖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呵呵,难怪大祭司没有为难那些教廷的人,想必应该是识破美国人的阴谋了。” 格林摩西点点头道:“不错,我和你想的一样,正因为如此,我才突然改变了主意,放那些教廷的人离开。可惜……既然教廷的人知道我们原始教派驻扎在这里,并且我也在此处,恐怕他们会有所警觉了,这一拨人虽然离开,但下一拨恐怕会来更多的人,甚至那教皇都有可能现身。” “那不正好。”秦刺笑道:“等到他们的教皇领着精英们过来了,大祭司将他们一网打尽,教廷的势力恐怕会一落千丈,到时候大祭司您所在的原始教派就可以一举坐大了。” 格林摩西看了秦刺一眼,见秦刺脸上那一股玩笑的意味,开口道:“秦先生,我不认为你是一个如此肤浅的人。我们两个教派私底下虽然争斗不断,但从不会正面交锋。因为我们毕竟都是以上帝为最终神,若是正面交锋,会让那些上帝的信徒们的信仰产生动摇。何况,教廷的势力本就坐大,就算将他们的教皇灭了,他们还会产生下一个,下下个,只要他们的势力根基不便,就动摇不了他们的根本。话说回来,秦先生似乎对我们原始教派和教廷的恩怨就几分了解?” 秦刺笑道:“五年前就了解了,大祭司难道忘记了那个华港萧家的人?他们可是教廷在东方扶植的力量,当初大祭司的行动就已经说明了你们和教廷之间的矛盾,何况,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对么?” 格林摩西点点头,随即道:“不过照现在看来,亚拉腊山我们原始教派是不能在呆下去了。否则教廷的教皇真的赶来了,我们两派相触,就算再克制也难免会发生摩擦,到时候,若是激烈到不可收场的地步,可就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了,我想那梵蒂冈的教皇也会考虑到这一点的。秦先生,我需要听你一句实话,这诺亚方舟的世界,有办法进入么?” 秦刺面色一整,摇头道:“绝无办法。” 谁知这格林摩西听到秦刺这么说,反倒像是松了一口气般,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哦?”秦刺有些不解。 格林摩西目露奇光的解释道:“我如果暂时离开这里,但也不可能坐视教廷的人找到诺亚方舟。既然秦先生你说绝对没有办法进入到其中,那我自然可以放心离开了。” 秦刺眉头一皱,随即有些无奈。难怪说人老成精,这大祭司话不动声色的情况下,竟然悄悄的给他下了一个套。刚刚的问题虽然看似无害,但秦刺一旦回答,那就等于陷入了格林摩西所布置的语言陷阱之中。 如果秦刺根本就对诺亚方舟一无所知,那这个问题的回答,秦刺就只能以不知道或者不明白来答复。但秦刺的语气是坚决的否定,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秦刺肯定是知道什么,否则他又怎能断定就绝无办法进入呢? “我也只是猜测罢了,大祭司切不可对我的话报以太大的信任。”秦刺有些苦涩的抿下了一口白酒。苦涩是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在修行上虽然屡具天赋,但是论起为人处世比起一些人老成精的老狐狸还有着极大地差距。以前他可以不计较这方面的缺陷,但现在,他作为一教之主,就不得不重视这方面的培养。 “呵呵。秦先生你错了,我一向对你的话都特别信任。”格林摩西灿烂的笑道。 秦刺已经嗅出了他话中的味道,知道对方是认定自己知道一些什么了。但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于是语气就有些带刺的回道:“是么?好像刚刚大祭司对我的话,还抱着极大的怀疑和排斥呢。” 格林摩西这会儿倒像是忘记了先前发生过的事情,微微笑道:“我怀疑和排斥的只是事情的真相,但我并不排斥一个美妙的故事。” 秦刺淡淡的笑道:“大祭司是指我在编故事么?” 格林摩西笑着摇头说:“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不过,若是秦先生有编故事的兴致,我倒是很乐意洗耳恭听。” 秦刺就不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的那篇故事已经被这个老狐狸识破。对方明里否认,但暗地里却是在肯定不过了。再说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何况,秦刺的目的早就已经达到了。他从格林摩西的口中知道了那把拉赫圣剑实际上就是石中剑,虽然秦刺暂时还没能想起来石中剑是什么,但知道了这一点,想必追查起这把剑的下落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倒是格林摩西见秦刺不说话,却有些忍不住了。因为他心里还有许多谜团都没有打开,但这些谜团都牵涉到秦刺,所以他想要解开谜团,就必须要借助秦刺这个媒介。是以,默默无声的与秦刺碰了几杯之后,格林摩西又开口道:“秦先生接下来是打算回美国么?” 秦刺点点头。 格林摩西笑道:“那正好,我也打算尽快将这里的人撤离,留小部分人监视着山上的动静,以防教廷再派人闹出什么动静。既然秦先生也打算回美国,不如我们结伴同性吧。” 秦刺倒是没有拒接,干脆的点点头道:“好。” 格林摩西见秦刺答应,有些话反倒是不记着出口了,因为他看出来,秦刺既然先前宁愿编故事也不愿意说实话,肯定是不会那么容易吐露实情的。既然他答应接班同行,那路上有大把的机会慢慢的套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接下来,格林摩西绝口不再提任何与此相关的事情,与秦刺把酒言欢,倒也透着几分和谐。 两天之后。 土耳其,阿塔图尔克国际机场。 格林摩西以及先行撤离的原始教派教徒登上了土耳其直飞美国的航班,同行的还有一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正是秦刺。在这个全国就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穆斯林的国家,格林摩西这一批异教徒,自然显得格外低调,当然,原始教派本来行事风格就远不如梵蒂冈教廷那般张扬。 “穆罕默德曾经说过,如果你有两块面包,你要用其中的一块去换一朵水仙花。不知道大祭司您如何看待这句话?”飞机是双排座,秦刺和格林摩西紧挨在一起,这也是格林摩西的安排,方便他与秦刺在飞机上交流。 格林摩西微微一怔,倒也没有恼怒的意思,反倒是平和的说道:“每个教派都有每个教派的真髓,穆罕默德对于穆斯林来说,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但是对于我来说,我却没有任何评价他的意义。” 秦刺微微一笑,他这样问,其实就是想试探一下格林摩西这样根深蒂固的上帝信徒对其他教派的态度。但显然,格林摩西并不吃秦刺这一套。不过格林摩西并不知道,秦刺问出这句话还有另一层意思,他笑着一指前方大约四五排座位前的一名女子说道:“既然大祭司觉得没有评价穆罕默德那朵水仙花的意义,不妨评价一下这位穿着印有水仙花图案衣服的女人吧。” 格林摩西淡淡的一笑说:“我早就发现了,那个女人还有前面第三排坐在舷窗边的那名男子,应当都是美国特殊机构的人员。” 秦刺笑道:“看来美国人对大祭司您以及原始教派很关心呐!” 格林摩西哼了一声说道:“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若非我们原始教派不愿意和政权组织发生摩擦,又岂能容得这些跳梁小丑四处蹦跶。不过话说回来,秦先生与我同行,恐怕未来一段时间,他们对秦先生的兴趣也不会太小呢。何况,秦先生背后还有那一群迁移到美国的华人势力,恐怕想不惊动这些苍蝇都很难了。” 秦刺淡笑道:“随他们的便,苍蝇虽然是种让人讨厌的生物,但没有丑陋又如何能衬托出美丽。当然,如果闹腾的太厉害,我也不介意用杀虫剂灭了他们一回。” 格林摩西笑了起来,目光从舷窗外的云层一划而过,开口道:“秦先生可不要小看这些人,美国的科技力量向来都是首屈一指的。甚至有些科技力量,即便是像秦先生这般实力的人,恐怕也不得不顾及。譬如说51区。” 秦刺微微一怔,随即就明白了,这格林摩西有想要挑起话题。事实上,在这准备撤离的两天时间里,格林摩西已经数次利用谈话间隙将话题引导想他需要的方向。而现在,格林摩西提起51区,显然又是想要以此展开话题了。但秦刺并不介意这样的话题,一方面,有些东西他也想故意透露一些给格林摩西知道,从而换取一些自己还不知道的东西。另一方面,在和这老狐狸交谈的过程。对他提高自己的语言艺术表达方式已经揣度深意显然也是大有裨益。 “这么说,格林大祭司您是知道51区干什么的了?呵呵,外界的传闻,这51区可是研究外星人和外星科技的地方。”秦刺微笑着说道。 格林摩西大有深意的看了秦刺一眼,开口道:“外星人是不是存在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听说,这51区存在和亚拉腊山很有关系。而这一点,我记得秦先生您也曾提到过,你说那51区的爆炸和美国人出现在亚拉腊山之间有关系,不知道秦先生您能不能继续往下猜测一番,看看能不能给我一些启发?” 秦刺笑了起来,说道:“大祭司您需要我如何猜测?” 格林摩西慢慢的眯起眼睛,唯留下一成不变的微笑,缓缓的说道:“譬如说秦先生您和51区的爆炸有没有关系,否则秦先生为何能和那些美国人一样,对亚拉腊山这样的地方发生兴趣。再譬如说,秦先生和那具伪天使是什么关系?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那具天使是从秦先生的身上冒出来的吧?” 秦刺收敛起笑容,淡淡的说道:“我可以不回答么?” 格林摩西笑道:“当然可以,只是我们付出了圣羽的代价,秦先生如果连这点小小的迷惑都不愿意替我疏通一下,是不是有些不够朋友了。” 秦刺一番思琢之后,摇摇头道:“其实并非我不想回答,而是有些东西我也不是非常的明白,仅限于揣测罢了。如果我说那具伪天使是51区的产物,格林大祭司您相信么?” 第四卷第286章再见肖恩 “那具伪天使是51区的产物?”格林摩西咀嚼着秦刺口中这听起来无足轻重的几个字,面色瞬时就是一变。虽然秦刺的口气听起来更像是在开玩笑,但格林摩西却不认为这是一个玩笑,因为早先的种种迹象已经隐隐约约让他有了一点类似的猜测。只是这种猜测从秦刺的口中被直接点出来,让他更加震惊罢了。 实际上,从他在亚拉腊山上偶遇秦刺之后,格林摩西一直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那就是秦刺为何会出现在这座山上。 倘若秦刺是上帝的信徒,那格林摩西也不会有这样的疑惑,毕竟这座山承载着圣经中关于诺亚方舟的传说,是上帝信徒心目中的圣山,任何上帝信徒来此朝圣都是可以理解的。但秦刺并不是上帝的信徒,从道理上来讲,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实际的理由来到这里。 当然,旅游探险之类的理由直接就被忽视,格林摩西不觉得秦刺会为这样的理由来到这里。何况,与秦刺相见时,他表现出来的那副对其中事态了如指掌的模样,也证明了他来此的目的不是单纯的旅游探险。 但若秦刺的目的是为了这山上传说的诺亚方舟,由头又是什么?一个东方人不可能为了西方世界的一个传说,而贸然来此巡山吧?总的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他,才能让他产生这样的目的吧? 第381节 这样一来,格林摩西将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事情综合起来,并将所有的事情串成一条线,就不难发现,秦刺出现在亚拉腊山,与那些美国特殊机构的人出现在亚拉腊山上,或许并不是一个偶然。 首先,格林摩西已经知道秦刺等一大批华人来到了美国,而这群人也并非只是简简单单的普通人。这就表示秦刺有和那些美国特殊机构产生联系的可能,至少在地域上和能力上极为可能的。 其次,美国51区的大爆炸并不像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简单,更不会是那些凡夫俗子所猜测的那般和外星人有关。这中间的缘故虽然格林摩西还不是十分的清楚,但根据搜集到的关于51区和亚拉腊山之间存在着极深渊源的资料,就不难分析出,51区的爆炸或许与此就有着十分密切的联系。不管是人为也好,其他原因也罢,最终的矛头还是指向亚拉腊山的。 再者,他的圣羽先后两次指向,51区没有发生爆炸以前,是指向51区所在的区域,51区发生爆炸以后,则直接指向了亚拉腊山。这也从侧面反应出,51区和亚拉腊山存在着联系,并且,在51区中必然存在着和上帝亦或是圣羽有关的东西,并且这个东西在大爆炸以后应该是来到了亚拉腊山,否则,圣羽不会放弃了先前对51区的指向,将他们引领到了亚拉腊山。 最后,秦刺出现在此,美国特殊机构的人员出现在此,并且秦刺的身上钻出了一具伪天使,这具伪天使的出现瞬间就吸引了圣羽,并且是利用圣羽得到了完整的进化。 综合以上四点,格林摩西就算再糊涂,也不至于连这么明显的信号都分辨出来。圣羽和伪天使的结合,这就充分的证明了,这具伪天使便是一直吸引圣羽的东西。而根据圣羽的两次指向,可以看出这具伪天使的躯体原先应该是在51区,而后来到了亚拉腊山。并且,这伪天使的躯体既然是从秦刺的身上出现,那就证明,51区的大爆炸必然和秦刺有关系,否则这具伪天使的躯体不可能出现在秦刺的身上。 当然,如果说先前这些只是格林摩西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的猜测的话,那么秦刺的话就等于是给了他一个明确的信号……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可随着这个信号的确定,格林摩西不能不变了脸色,因为这涉及到一个足以让他以及所有上帝信徒们震惊的事实……美国人竟然在研究天使,并且成功制作了一具天使! “这……这怎么可能。”格林摩西脸色复杂的如同舷窗外千变万化的云彩,俯首低眉,难以置信。 “大祭司是不是觉得难以置信?”秦刺将格林摩西的表情尽收眼底,他之所以将这样的真相说出来,就是为了给那些美国人找点麻烦。 天使对于这些信奉上帝的信徒来说,是什么样存在,那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但美国人不仅敢研究,还敢复制,可以预想,若是这世界上的上帝信徒们知道了这样的事实,会产生怎样的情绪。 “估计美国人就算造起一千一万座世贸大厦,也架不住这些疯狂的信徒们怒火的屠戮吧?”秦刺在心里微微一笑。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巫教刚刚迁移到美国,难免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这其中就包括信奉这些上帝的势力,以及美国的官方势力,偏偏这两股实力都是明面上正大光明的势力,远远不像那些所谓的魔党秘党之流容易对付。 所以,让这两股实力自己碰撞起来,对于巫教的发展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遇。至少在两边产生摩擦的情况下,不会立刻腾出功夫来关注到巫教。而等巫教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反倒是能和这些势力好好的周旋一番了。 “确实难以置信,但又不得不信。”格林摩西阴沉沉的说道,一点也不像秦刺第一次见到他时,那副如沐春风的和蔼老者形象。 “哦?”秦刺稍稍一怔,随即笑问道:“大祭司难道不觉得这是一句玩笑。呵呵!” 格林摩西摇摇头,但他并没有将心里头的那番揣测说出来,更没有对美国人研究天使做出任何的表态。反倒是极快的收敛了情绪,阴沉的面孔也瞬间绽放出和煦笑容,说道:“这么说,51区的爆炸和秦先生您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咯?”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我确实去过51区,只不过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反倒是被其中几个厉害的人以一种莫名的能量将会打入了类似时空黑洞之中,再后来,我就出现在了亚拉腊山上。那具天使也是随我一起进入时空黑洞,随即出现在亚拉腊山上的。” 具体的情况,秦刺自然不会细说,但话能说到这样的地步,也足以证明秦刺的坦诚了。奇怪的是,格林摩西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听到秦刺的话以后,他点了点头,便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垂目思索起来。 美国,华盛顿。 杜勒斯国际机场。 秦刺和格林摩西一行人陆续下机,原始教派在美国的根据地就坐落在美国的首都华盛顿,至于原始教派为何会迁教于此,这就是秦刺不知晓,也没必要知晓的事情了。 “秦先生,不如去我们教区坐一坐吧。” 格林摩西向秦刺发出了邀请,事实上,秦刺对于他来说还有许多发掘的地方,譬如那诺亚方舟内的世界,譬如那具天使的下落,他可不相信秦刺所编造的故事,但同样的,他也无法想到秦刺编造那样的故事最终的目的却是为了那把拉赫圣剑。 只不过这个老狐狸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所以他并不着急,只要秦刺还存在,他就不愁这些问题没有答案。而只要秦刺不和教廷走的密切,他就不怕事情的变化超出他的预料。 秦刺摇摇头,既然来到了美国,他自然是归心似箭了。即便没有掌握到任何的情况,但秦刺完全可以预料到现在巫教内的情况肯定不容乐观。所以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主持大局,若是让情况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局面,那么他辛辛苦苦这么长时间,可就完全白费了。 “呵呵,秦先生这是要急着回纽约和你的那些兄弟伙伴们团聚么?”格林摩西笑着问道。 秦刺点点头。 格林摩西却是怪异的一笑,摇摇头说:“我觉得,秦先生您还是不要急着回去的好。” “哦?为什么?”秦刺诧异的看着格林摩西,心里思索着这个老狐狸又想打什么主意。 格林摩西微笑道:“秦先生虽然贵为巫教的主心骨,但离开了这么长的时间,恐怕难免会有些心怀叵测的人生出些是非,我觉得,秦先生不妨到我们教区小坐一番,了解好你们巫教的情况,再回去也不迟。” 秦刺眉头一皱,格林摩西能看出他出自巫教并且是巫教教主的身份,他并不惊讶,毕竟先前格林摩西已经点出了他知晓秦刺等一批华人来到了美国。他相信在自己消失与方舟里的那几天,恐怕这格林摩西早就派人调查了关于他的情况。 其实实际情况也正是如此,在秦刺进入到方舟内的那几天,格林摩西除了调查51区之外,也顺便让人调查了一下秦刺。这世界本来就不存在不会让人知道的秘密,何况秦刺的身份也并不是什么秘密,调查出来,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秦刺之所以皱眉,是因为格林摩西话语中的含义,他这般说,显然巫教内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还极为不简单。 “大祭司似乎对我们巫教的情况很熟悉?”秦刺按捺住心里头的不安说道。 格林摩西暗自点头,确实,秦刺如此年轻就能拥有这般沉稳的性子,在他看来的确是难得,便是他当年年轻的时候也做不到这一点。听到秦刺的话,他微笑道:“谈不上熟悉,只是略有耳闻,秦先生若是有兴趣,不妨上我们教区坐一坐,我们慢慢的谈。” 秦刺斟酌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心里却不由暗恼道:这个老狐狸,看起来早就知晓了我的身份和巫教内发生的事情,却在亚拉腊山时迟迟不告知于我,等到现在才说出来。 没有来过华盛顿的人,或许觉得这个世界头号超级大国的首都应当是何其的壮观与繁荣,实际上,美国是一个没有历史的国家,他们的建筑或许能称得上新颖,但绝对不会让你感觉到任何文化底蕴,即便华盛顿也是如此。 甚至,在华盛顿,有许多类似贫民窟的地方,这样的地方治安很差,各种案件不绝,即便是最精华的地方也少不了那些暴露的尘土,会让人觉得非常不干净。 阿纳克斯蒂亚社区便是这样的一个贫民窟,它常被称之为“华盛顿被遗忘的角落”。虽然距离白宫不到8公里,但这里与白宫的繁华相比,显然是另一番天地。 原始教派便是坐落阿纳克斯蒂亚社区。 当秦刺随着格林摩西一行人来到这座贫民窟以后,那脏乱差的环境,让习惯了怡人风景的秦刺,难免有些皱眉。不过秦刺能看的出来,格林摩西在这个社区显然很有威望,随着他的出现,凡是见到的他的人,无不恭恭敬敬的问好,即便街角边那些成天无事的混混地痞也是如此。 随着脚步的行走,秦刺很快的便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与阿纳克斯蒂亚的核心区,这里是一片由犹太人把持的地盘,也正是原始教派的所在地。 “秦先生,我们到了,欢迎你来做客。”格林摩西微笑着转头朝秦刺说道。 秦刺点点头,淡淡的一笑说:“那是我的荣幸。” 很快的,秦刺被格林摩西请进了一间看上去眉头任何特点的屋子,但直到进去以后,秦刺才发现,这里似乎像是一个教堂。但这座教堂和其他信奉上帝的教堂完全不一样,没有华丽,没有连绵不绝的信徒,有的只是简朴,宁静,甚至是沉闷。 “这就是我们原始教派的教堂,是否感觉有些不太一样?”格林摩西察觉到秦刺目光的变化,微微一笑问道。 秦刺点点头说:“确实有些不太一样,至少和我所见过的那些基督教堂有很大的区别。” 格林摩西冷哼一声道:“那些利用上帝恩泽蒙蔽世人的家伙又岂能知道上帝仁爱的真义,他们不过是些彻头彻尾的骗子,利用上帝的名义去聚敛财富扩充他们的势力罢了。迟早有一天,我会然所有被蒙蔽的世人都清醒过来,回到主真正的怀抱。” 第382节 秦刺淡淡的一笑,对于格林摩西发下的宏愿他并不感兴趣,他现在心里所担心的,是巫教目前的状况。 教堂的后面有不少空房子,幽静深远,格林摩西在这其中亲自为秦刺挑选了一处住所,随后又将其引领到了自己的居所之中。身为大祭司,格林摩西的居所的并不如想象中的繁华,一如那教堂的简朴一般,他的房间也不过就是桌椅橱柜,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 两人落座以后,格林摩西变戏法似的捧出了一盒西湖龙井茶,随即洗杯烧水,一系列泡茶的手段做的纯熟无比。 秦刺见状不由笑道:“没看出来,原来格林大祭司也是好茶懂茶之人。” 格林摩西笑道:“我说过,对于东方的文化,我一直有着极大的兴趣,茶和瓷器都是东方的代表物之一,我又如何能不研究一番。” 说话间,格林摩西已经递上了新鲜的热茶,秦刺捧着热茶,品尝了一口,点头道:“好茶。” 格林摩西笑着说道:“秦先生,茶可以慢慢品,但有些事情却是拖延不得啊。对于贵教的一些事情,我有所耳闻,但具体些的情况我就不知晓了。我大概知道贵教内似乎有人想要争权夺利。” 秦刺点点头,不用猜他也知道肯定脱不开日宗和星宗,但他更在意的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何种程度。 格林摩西察言观色,笑着说道:“不过秦先生也不用太担心,我们原始教派是秦先生的朋友,需要帮助的话,秦先生尽管提。在西方世界,我们原始教派的势力虽然不如梵蒂冈教廷,但也不是什么影响力也没有的。如果秦先生需要,我可以调遣一支人马为秦先生所用。” 秦刺琢磨了一番,觉得现在在不明情况之下,确实不易操之过急,而且手底下没有可用之人,也确实不方便行事。既然这格林摩西送上门来,秦刺也不介意用一用,至于格林摩西会不会从中打什么算盘,他倒是不在乎,巫教的情况他比谁都了解,内乱是内乱,但提到对外,绝对是一致的,格林摩西老老实实的也就罢了,若是真的想借机对巫教有什么打算,那恐怕结果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于是,秦刺点点头道:“那就有劳大祭司了。” 格林摩西笑呵呵的摆摆手说:“都是朋友,客气什么。”随即,他缓缓起身,在墙边一截细绳上拉了拉。 以秦刺的耳力,不难听出随着格林摩西扯动细绳,远处也随之传来一阵铃声。显然,这细绳是一种古老的联系手段,一断系着铃儿,扯动以后,远处的人就知道这边人的需要。 不多时,便听到屋外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大祭司,您叫我。” 当然,对方用的是异国的语言,秦刺自然是无法听的明白的。不过随着门被缓缓的推开,秦刺却怔住了,因为屋外站着的是一个让他看上去极为眼熟的人,稍一思索便回想起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他在华港所怀疑过的那位歌星肖恩。 第四卷第287章初试音杀 肖恩面容一如五年前那般英俊,除了增添了几许成熟的男性魅力,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格林大祭司!” 肖恩进门后,脚步随即便止住,规规矩矩的站在门边,低眉顺目,态度恭敬,仿若格林摩西足下最忠诚的仆人。 “难道我认错了?” 肖恩这幅谦恭的姿态,实难让秦刺将他与往日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大歌星联系到一起。 但随即,秦刺就否决了这一点。因为对方的音容相貌与记忆中的肖恩分毫不差,就算是双胞胎,也不可能契合到完全相同的程度。更何况,对方身上的那股气息,与秦刺印象中属于肖恩的气息一模一样,所以秦刺认定,眼前这个推门而入的英俊男子,正是当初华港所接触过的肖恩。 可在肯定了这一点的同时,秦刺的心里难免生出了这样的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初在华港,这位来自法国的大歌星,可是给秦刺留下了许多悬念。虽然这些悬念随着时间的流失,在秦刺的脑海里早已经成为列入回收站的记忆,但此刻再见到肖恩,还是难免勾起了他的回忆,对于肖恩会出现在这里,更是惊讶不解。 “秦先生是否觉得面善?” 格林摩西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秦刺,似乎很满意秦刺脸上露出的那一抹迷惑的神情。在他开口说话的同时,那肖恩也缓缓的举起了目光,当看到屋中的秦刺时,顿时一凝,随即露出了茫然思索的表情。 显然。 肖恩也同样发觉了眼前这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只可惜,五年的时间,肖恩的面孔没有多大的变化,但秦刺却从一初出茅庐茅庐的楞头少年,成长为了一个具备典型俊美面孔的青年,居之教主高位以后,更是让秦刺的身上隐隐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势。 是以,秦刺能够很快的认出肖恩,但肖恩面对秦刺,却只能茫然的思索那一份让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是的。”秦刺缓缓的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点出肖恩的身份。 “秦先生对于五年前在华港的生活应当还记忆犹新吧?”格林摩西也同样没有立刻点出肖恩的身份,反倒是说了一句看起来和前面毫不相干的话。眼见秦刺点头之后,格林摩西笑着继续说道:“那不知道秦先生还是否记得,当初曾有一个叫做白色骷髅的杀手组织,受雇佣刺杀你的事情?” 秦刺蹙起了眉头,淡淡的说道:“这样的经历,我想任何人都不可能忘记吧!不知道格林大祭司突然提起这样的事情,是为了什么?是想说明大祭司对我的底细调查的一清二楚么?” 格林摩西笑着摆摆手道:“秦先生不要误会,我如此说,只是想加深您的印象罢了。当初白色骷髅第一批派遣了两位杀手赶赴华港,第一位外号‘魔鬼双刃’,但已经死在了秦先生。而另一位,却一直没有现身,也没有对秦先生您做出任何有效的攻击。甚至在后来,白色骷髅将雇主的头颅和佣金奉送给您,难道秦先生一点都不好奇这是为什么?” 在格林摩西说出这一段话的时候,那一直皱眉思索的肖恩,目光忽而一亮。显然,这话中的内容终于让肖恩记起了眼前这个让他产生熟悉感觉的年轻人是谁,但随即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复杂的无奈。 “好奇?”秦刺的脸上划过一道玩味的笑容,似乎已经从格林摩西的话中品尝出了什么,摇摇头说:“如果什么事情我都要好奇,恐怕我的脑袋就忙不过来了。不过听格林大祭司如此一说,莫非,大祭司您知道些什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不妨洗耳恭听。” 格林摩西没想到秦刺并没有按照他的套路走,说不得讪讪一笑,随手一指肖恩道:“我来给秦先生介绍一下,你眼前的这位叫做肖恩,出生于法国,后加入白色骷髅组织担当杀手身份,并且是著名的高音歌唱王子。” 秦刺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这让格林摩西有些失望,随即便对那肖恩道:“还不见过秦先生。” 肖恩闻言恭敬的行礼道:“秦先生好,多年不见,秦先生愈发气质不凡,我这拙眼,差点都没认出来。” 秦刺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肖恩先生,没想到经年不见,你的汉语水平提高的这么快。” 格林摩西哈哈笑道:“秦先生你可不知道,自从去了一趟华夏之后,肖恩可是专门恶补过汉语,现在的汉语水平和秦先生交流起来,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秦刺淡淡的笑道:“若非大祭司相告,恐怕我还真猜出来肖恩先生原来也是白色骷髅的一员,并且就是当初奉命刺杀我的两位杀手之一。可是我很奇怪,不知道肖恩先生为何在最后放弃了刺杀我,转而将雇主的人头奉上,这是什么原因呢?” 在白色骷髅事件之后,秦刺也曾询问过周边的人,虽然其中很多人都表示给这个组织施加过压力,但绝对没有人能让白色骷髅不仅放弃刺杀秦刺,反倒是将雇主的人头和佣金双手奉上,并明确表明,日后有秦刺在的地方,白色骷髅主动退避三尺。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不过现在看到这肖恩出现在这里,又对格林摩西表现出一副恭敬顺从的模样,并且格林摩西已经点开了肖恩的真实身份。秦刺的心里难免生出这样一个念头:“难不成,当初让白色骷髅放弃追杀我,并且干掉雇主奉上佣金,道歉之意诚恳无比的背后之人,便是这格林摩西?” 秦刺的猜测并没错,事实上,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难联想到这一点。当初秦刺被白色骷髅追杀之时,格林摩西则是刚刚从华港返回,但由于对秦刺的重视,随后格林摩西就派出手下人手调查秦刺的身份。 可调查还没有进行,他手下的人就慌了,因为格林摩西关注的人,正是这帮手下最近要追杀的目标。没错,白色骷髅就是格林摩西的手下,或者说是原始教派的下层组织,虽然两者表面上不来往,实际上,私底下原始教派有不方便处理的事情,都是由白色骷髅来完成。从性质上来说,白色骷髅就好比梵蒂冈教廷的异端裁判所,只不过稍微有些见不得光。 但既然是大祭司所关注的人,白色骷髅自然不敢有所隐瞒,于是,他们将这一情况告知了大祭司。大祭司狠狠的训斥了白色骷髅的负责人,并让他们立刻撤销追杀令,以最诚恳的方式向秦刺道歉。 于是,这才有了后来让秦刺已经龙宇轩他们都不甚理解的一幕。 “这……” 肖恩见秦刺看向自己,脸色变了变,却有些迟疑。当初,他是在白色骷髅派往华港执行任务的两名杀手中间仅存一个,另一个早已经死在了秦刺的手上。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可以不讲究感情,但却不能不讲究信誉。 第383节 所以当白色骷髅总部的命令下达给肖恩之后,肖恩迟迟不愿意动手,最后迫于总部的压力,才不得不动手干掉了雇主,并将人头和佣金一起奉送给了秦刺,随后便悄然离开了华港,甚至在随后的五年时间里他再也没有接受任何的刺杀任务。这一切,对于肖恩来说,绝对是个无奈的噩梦,如果杀手也有噩梦的话。 是以,在认出秦刺的那一刻,肖恩的脸上才会呈现出一丝复杂的无奈。 “还是我来跟秦先生解释一下吧。”格林摩西笑了笑说道:“我相信秦先生对于肖恩出现在这里,一定会非常的惊讶。事实上,对于当年白色骷髅接手刺杀秦先生的任务,我感到很抱歉,想必您也猜到了,没错,白色骷髅正是我手下的组织,对于当年的错误,还请秦先生谅解。” 秦刺微微一笑,抿了一口茶水道:“谈不上谅解,白色骷髅组织最后奉上了雇主的人头以及佣金,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大祭司的诚意了。” 格林摩西笑道:“秦先生能够理解就好,既然秦先生现在手下缺乏可用之人,我就将这肖恩指派给你。他精通汉语,又有明面上的身份做掩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极为方便。秦先生如果有什么想法,大可以都交代给他,他的办事能力还是可以放心的。” 秦刺放下茶杯,看了你肖恩一眼道:“肖恩先生,我一直对你的声音很好奇,记得当初我对你说过,你的声音可以让精神失常的人恢复正常,那么应该也同样可以让正常人变得精神失常,当时肖恩先生没有正面回答我,不知道现在,可不可以透露给我这个答案。” 肖恩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秦先生,您猜测的不错,我的能力却是声音,当我运用能力的时候,普通人的意识一瞬间就会被击散,就算是意志坚定的人也很难支撑太长的时间。” 秦刺笑了一声,道:“哦,其实我很想尝试一番,不知道肖恩先生能不能现场做一下演示。” 这样的要求说起来就有些过分了,毕竟肖恩不是卖艺的,所以听到秦刺的话之后,肖恩面色变了变,却半天不肯吭声。 “肖恩,既然秦先生感兴趣,你还等什么呢?”格林摩西声音微微一沉开口道。 肖恩终于挨不住格林摩西的威严,点了点头,但语气却有些不情愿的说道:“秦先生,我的音杀技能对人体的伤害很大,秦先生是要以己身来做尝试么?” 秦刺点点头笑道:“是的。” 肖恩牙一咬,忽而一串尖利的声响从的他口中喷射而出,无形的声音仿佛在空气中演化为有形的锐物,破空朝秦刺击来。 秦刺神色不动,五年前他的实力还不过是一个刚刚跨入炼体门槛之人,连当时的玉无瑕都稍显不如,又何况是这样一个明显实力堪比特别行动组a组成员的肖恩。但现在,秦刺的实力早已经和当年不可同日耳语。所以,他对自己有着充分的信心,除了对肖恩的技能好奇之外,并不觉得对方的能力会伤害到自己。 所以他稳稳当当的坐着,甚至弹出三根手指捏住茶杯,缓缓的抿着茶,对于近身的音杀技能,视而不见。 蓦地。 秦刺的手指不可察觉的一抖,但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已经恢复了正常。随即眉头一皱,暗自思索起来。 就在刚刚,他明显的感觉到伴随着那一股尖利的声音,有一道道无形的能量直接钻入了自己的识海,并且直接攻击元神。他刚刚手指微不可觉的一颤,便是因为那些能量攻击元神的缘故。 但秦刺的元神又是何等的存在,这可是意识升华从无形到有质的极端转变,又岂能是这几道音波能量就可以轻易摧毁的。自然是完全抵消了这些攻击,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不过通过这一遭,秦刺也算是明白了,所谓的音杀技能,估计就是具备控制声音的天赋,从而产生可以霍乱人意识的音波能量。普通人的意识极为脆弱,遇到这股能量,瞬间就被击散击伤,立刻失去所有的攻击力甚至性命。这种无形无相的攻击,确实是一门诡异而厉害的技能。 只可惜,这样的技能对于修行者来说,却不过只是个玩笑罢了。这样程度的音波能量,还不足以击散修行者的元神,恐怕连灵神都不见得能伤到。 肖恩的面色明显的一变,恐怕这是他出道一来,第一次遇见主动攻击一个人,而对方不做出任何防备的情况下,音杀技能竟然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惊起。即便当初他接受追杀一名吸血鬼伯爵的时候,也没产生过这样的情况。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大祭司为何要对秦刺如此的礼待了,强者总是会受人尊敬的。 “肖恩,可以了,你的音杀技能是奈何不了秦先生的。”格林摩西淡淡的发话了。 肖恩也适时的收手,躬身一礼,道:“秦先生能力非凡,肖恩甘拜下风。” 秦刺淡淡的一笑,五年不见,肖恩这个法国人倒是对东方的一套礼节学的有模有样。不管怎么说,对方倾向于东方文化,总是能让秦刺生出几分好感的。何况,对此人的底细已经了解完善,自然也就没了当初由疑惑而生出的警惕之心。 “肖恩先生不用自谦,你的实力在普通人当中足以称得上一流了。”秦刺抿了一口茶水,随即缓缓的放下茶杯道:“既然肖恩先生愿意助我,那么我正好有一件事情需要肖恩先生帮我处理一下,不在知道你可否愿意?” 肖恩连忙点头道:“岂敢,秦先生尽管吩咐。” 秦刺点点头道:“我需要你去纽约一趟,帮我联系一下盛巫集团内一个叫做鹿映雪的女人,联系到了他,就将她带过来。切记,不可惊动其他人。” “是。”肖恩点头,目光转向格林摩西。 格林摩西挥挥手道:“去吧,事情一定要办好。” “是,大祭司。”肖恩躬身而退。 眼见肖恩退离,秦刺起身对格林摩西说道:“大祭司,连日劳顿,我有些疲倦,想要回房休息一会儿,明日再陪大祭司长聊。” 格林摩西点头道:“我这就领秦先生回房。” 秦刺摆手道:“不必劳烦大祭司,我认得路。” 说着,秦刺缓缓的退出了房间。格林摩西看着秦刺的身影从屋内消失,面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敛了起来,随即皱起眉头,叹道:“这个年轻人确实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智慧,就算我这般见识,与他谈话都有些吃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他松口,告诉我那诺亚方舟的秘密,还有那具伪天使的下落。” 想到那具伪天使,格林摩西的脸上顿时就兴奋起来。 和秦刺所猜测的一样,格林摩西从来没有生出过干掉那具伪天使的想法,这样的一具天使之身对原始教派来说,作用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格林摩西这样枯井无波的心境,都难免激动的浑身颤抖。 只要掌握了这样一具天使之身,那么原始教派一瞬间就可以跃居教廷之上,号召这天下所有上帝信徒,到时候,原始教派就不用再龟缩于这样的一个贫民窟里,而是堂堂正正的走出来,让所有人都沐浴父的荣光。 只是…… “也不知道那帮美国人有没有告知教廷那边关于伪天使的事情,不过想来应该不会,美国人没有这么蠢,否则也不用以外星人的噱头来掩盖他们研制天使的真相,这可是犯大忌讳的事情。” “唔,看来一定要看紧教廷那些人的动向,还有关于亚拉腊山的动静一定点的消息都不能错过,绝对不能让教廷在我们的前面发现诺亚方舟,发现那具伪天使。” 念头转动了一番,大祭司缓缓的扯动细绳…… 第四卷第288章魔法昭阵 秦刺回到大祭司替他安顿的那间屋子里,脑中还在回忆着刚刚与肖恩见面的经过,对于肖恩的现身,秦刺是有些惊讶的,但随着格林摩西的一番话,往日那逐渐遗忘的迷惑,已经随之解开,让秦刺觉得心里通透了不少。 “真没想到,让白色骷髅放弃对我追杀的人原来是格林摩西,看来,我算是欠他一个人情了。” 秦刺摇摇头,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当然,若真是算起来,他和格林摩西之间至多只能算上是人情相抵。毕竟当初那枚圣羽可是秦刺主动让给格林摩西的,这样大的人情换来格林摩西指使白色骷髅取消对他的追杀,似乎也只能说是扯平了。 不过在亚拉腊山时,那枚圣羽又被从秦刺戒指里跑出来的畸形躯体所吸收,化为伪天使,从而造就了后来秦刺的一番际遇。虽然这番际遇,对秦刺的修行来说,不见得会有多大的提升,但终归扩展了他的眼界,也解开了他心中无数迷惑。 所以从道理上来讲,秦刺还是觉得自己欠了这格林摩西一个人情。不过这并非是什么重要的人情,顺手可以还的话,秦刺不介意动动手,但如果涉及到根本利益,秦刺完全可以忽视这样的人情。 第384节 慢慢的坐在床上,让心绪完全沉淀下来,秦刺开始整理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忽而,秦刺眉头一动,自语道:“不知道师傅现在怎么样了。” 当日在亚拉腊山,秦刺苏醒过来之际,便察觉到师傅的虚弱,而后才知道这是百巧老祖为了拯救他虚弱的元神,以自身的元气相助他的元神恢复伤势,是以,秦刺虽然复原了,百巧老祖却是耗损严重,自此后进入冰魄魂石之中,再也没有露过面。 想了想,秦刺将神识渡入戒指空间里,很快的,便从中查找到了冰魄魂石的方位,在附近盘桓了几圈之后,秦刺最终还是放弃了进入冰魄魂石之中查看师傅的伤势。因为冰魄魂石是百巧老祖寄生的要害之物,当初噬魂角蚁的行径,足以证明这枚不起眼的石头对百巧老祖的重要性,所以秦刺不敢贸然将神识探入其中,怕惊扰了师傅的修行,从而产生什么不必要的变化,那可就悔之不及了。 从戒指空间里出来的时候,秦刺顺便带出了几样物品,一样是当初银月天尸给他的土遁之术的古籍,另一样则是诺亚在最后交给他的那枚金色的天使光环。 秦刺目光先是落在了那本古籍上,随即微微摇头,自语道:“这土遁之法博大精深,短时间内想要如意贯通确实不易,还是先看看这诺亚交给我的天使光环以及里面关于魔法阵的描述有何不凡之处吧。” 说着,秦刺将那本古籍随手放在床边,手中虚脱着那有形无质的天使光环,微一迟疑,便将神识探入了其中。 “咦,意识传承。” 秦刺微微一愣,当他的神识钻入这天使光环之后,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意识驻留在其中。秦刺已经经历过不少的意识传承,自然明白,这正是上古时期所常用的一种记载传承的手段,意识传承。 “没想到这些西方世界里的远古人物也是采用这种方法来进行传承的。看来他们这些外界来者,在这方面倒是有相通之处。” 不过在经历了战技石碑之后,秦刺已经知道这意识传承里的意识能量远不是那么简单,当初若非百巧老祖和神鼠的意识齐齐出力,他还真的难以拿下石碑中的记载着战技的意识传承。 所以在接触到这天使光环里的意识传承之后,秦刺立时便谨慎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这天使光环里的意识能量。待发现这股意识能量虽然强大,但还在自己可以吸纳的范围之后,秦刺终于放下心来。 神识一动,随即那天使光环便剥离出一道金光,转而自秦刺的百汇处钻入,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刺满意的收回了神识,那段储存于天使光环里的意识传承已经被他收进了识海里,成为了他意识的一部分。随后,秦刺便紧闭双目,将神识沉入识海,调动起这段意识传承,开始查看起来。 这一看,足足用去了将近五个多小时,已经将近到了半夜十二点多钟。由于秦刺事先有交代,所以并没有人送餐打扰到秦刺。 “嘘……” 缓缓的呼出一口长气,秦刺慢慢睁开了双眼,目光中透着几许疲惫。这种翻阅意识传承的事情极为费神,即便秦刺的元神已成,神识强大,却也难免生出极为疲倦的感觉。 “魔法昭阵。” 秦刺的眉头一皱,从口中蹦出了这样一个词汇。 天使光环里的那段意识传承,他已经完全翻阅了一遍,确实如那诺亚所说,里面所记叙的正是有关魔法阵的内容。但让秦刺惊讶的是,这种魔法阵的结构和布局完全逆于东方的阵法,可以说,完全是两种毫不相干的体系。 秦刺虽然还没来得及从百巧老祖的口中专门的学过有关东方阵法的知识,但与百巧老祖相处这么久,对一些阵法的皮毛倒也听闻了不少。是以,他在诺亚的口中听到魔法阵这个词汇的时候,多多少少觉得这魔法阵和东方的阵法应该有相通之处。 谁知道,刚刚他通读了那段意识传承之后,却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根据那段意识传承的记载,魔法阵,或者更确切的说就是魔法的种类,应该分为两种,一种叫做冥系魔法,一种叫做昭系魔法。这两种魔法类别不仅演化出了各种魔法阵结构,同时也延伸出了许许多多的魔法释放技巧。 昭系魔法,简单点来说,昭指的就是光明,也就是光明魔法。无论是格林摩西的原始教派还是梵蒂冈教廷所用的圣力,都是这种昭系能量。只不过,耶和华使用了某种手段将这种昭系能量加以改变罢了。 冥系魔法,冥指的就是黑暗,所以也可以称之为黑暗魔法。这种魔法释放技巧在秦刺所获得的这段意识传承中并没有详细的描述。 这种魔法的修行,便是诺亚以及耶和华等这一批外来界面者所在的那个界面拥有的一种修行手段,就如同东方的炼气炼体一般,也是东方那一片的外来界面者所拥有的修行技巧。 并且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两种魔法体系都成为西方远古世界的唯一修行途径,铸造出许许多多强大的魔法师。许多魔法师正是依靠这两种系列魔法的修行,达到了突破这一界面的层次,也就是东方人俗称的破碎虚空。 不过西方世界比之东方世界还要悲惨一些,东方世界虽然修行者的实力与日俱降,到如今已经罕有能破碎虚空者,但毕竟体气修行还在传承,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失而灭绝。但西方世界的魔法体系却基本上已经失传,早已经没有真正的魔法师存在。即便是教廷亦或是原始教派所运用的圣力也不称之为完整的昭系魔法,充其量只是一种吸纳昭系能量的手段而已。这样的情况发生与耶和华勾结其他外来界面者有着很大的关系。 不过,通过魔法而演化出的魔法阵还有流传,只不过掌握在了少数的势力手里区当初外围所布置的那些五芒星阵,便是魔法阵,只是不知道美国官方组织是从何处得来的这种阵法的布置。 “可惜了,这段意识传承当中只有昭系魔法阵的列举,却并没有对冥系魔法阵的介绍。而且,仅限于魔法阵,对具体的魔法技巧也没有提到。即便是这昭系魔法阵,也仅仅是提到了跟诺亚方舟相关的那几个魔法阵,倒是有关昭系魔法的描述阐述的相当详细。看来那诺亚倒是小气的很,不愿意将他们西方这些外来界面的战斗技巧暴露出来。” 秦刺摇摇头,忽而想到了在51区外围所看到的那些魔法阵,以及他们聚集天地各种元素攻击的手段,不由纳闷道:“昭系和冥系魔法阵按说都只能代表一种元素能量存在,为何那51区的魔法阵却能演变出这么多的能量出来?” 秦刺顿时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实际上,51区的那些魔法阵并不是纯粹的魔法阵,而是利用科学手段,将他们发现的残缺魔法阵经过计算机运算起结构规则以后,添加了许多变动,才会导致出现这样的状况。但这样的魔法阵,看似华丽,实际上攻击能力单一并且远远比不上真正的昭系或者冥系魔法阵。否则,当初秦刺也没那么容易避开那么多的魔法阵进入到51区的核心地带了。 琢磨不出其中的原因,秦刺也只好放弃了,谁让这小气的诺亚,给的东西根本就是残缺不全。 既然残缺不全,秦刺对其的兴趣自然也是大打折扣了。跟诺亚方舟相关的那几个昭系魔法阵秦刺简单的研究了一下,知道这是一种传送阵法,或者简单的说,就好像是一扇大门,平常是关闭的,只有你懂得进入的方法,它才会开启。 开启的方法在其中已经有了详细的解述,无非就是以意识传出一段拗口的咒语,不过这其中有个关键的步骤,就是必须要勾动昭系的能量。这一点,秦刺肯定无法做到,但诺亚在那段记载中已经详细的说了另一种方法,就是借用那枚天使光环的昭系能量。 至于这两种魔法阵的结构,虽然在那段意识传承里有一定的描述,但秦刺已经没有兴趣去研究了。毕竟不详细的东西,研究起来,除了带偏思维,甚至扰乱自己东方修行体系的本心之外,没有其他的好处。何况,他连东方的阵法都没有弄明白呢,何必去搞这西方的阵法。 “等到哪一天,若是能得机缘寻到一些完整的西方魔法体系的修行方法,我再好好的研究一番。” 秦刺心里做出了决定,手中的天使光环便已经消失,被他重新收回到了戒指空间当中。随即,秦刺触碰到床边的那本估计,微微一叹,也将其送入了戒指空间里。起身之后,秦刺自语道:“似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继续修行了,难怪师傅说修行者不能被外事所干扰,否则便会一事无成。当年师傅就是因为痴迷于那些巧计秘传,才白白耽误了时间,我可不能步入师傅的老路,难得空闲下来,我得稳固一下自己的修行了。” 这样想着,秦刺自戒指中取出兽皮。 很久没有动用这块兽皮,乍然见到,秦刺难免生出一股亲切之感。但秦刺不是感情丰富之人,那一瞬间的感觉消失之后,秦刺就立刻铺开兽皮,随即身体合出与图中相应的姿势,打算进入修炼的状态。 按照往常的修炼习惯,白光的功用肯定是不能缺少。 但就在秦刺习惯性的动用白光时,忽然心神一动,骤然放下了自己即将摆出的姿势,随即,左目一亮,紧接着一道白光自左目中射出,又极快的收回,紧接着又是红光,橙光,黄光。 “差点忘记神鼠的进化了。” 秦刺微微一叹,这阵子事情确实极多,以至于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差点都忘记了。 四道光芒自左目中射出以后,又飞快的缩回,除了白光那道基础光之外,红光和橙光以及黄光都是七霞玲珑眼进化的象征。按照七道光芒的理论,如今的七霞玲珑眼已经可以说完成了一半的进化,只余下四道光线就可以达到传说中的成熟状态。 想到这一点,秦刺立时就兴奋起来。 随即,秦刺眉头一扬,自语道:“红光的功用我早已经知晓,不知道这橙光和黄光又有什么样的作用呢?” 所以下一刻,秦刺的神识的就进入了左目之中,与神鼠的意识产生沟通。片刻后,秦刺的眉头一扬,左目再次亮了起来,这一次,一缕橙光从左目中射出,转而在尽头处凝结成型,化为一只浴火凤凰,栩栩如生,并且那浑身沸腾的烈焰,一如当初那位萨满祭祀所释放的凤凰图腾里的火凤凰。 紧接着,秦刺的念头一动,那只火凤凰徐徐的变化着,又变成了一条火龙,正是与秦刺所掌握的那些寂灭焰龙一模一样。 当火龙消散重新化为橙光收于秦刺眼中之后,秦刺满意的笑道:“真没有想到,原来这橙光的功用竟是这般巨大,实际用途远远超于红光的功用。不仅可以模拟出我所看到的任何物品,甚至连与其相匹配的能量都可以模仿,只是限于神鼠的能力,这种拟化之物攻击力并不是非常的强大。” 第385节 随即,秦刺又召唤出了黄光,黄光一现,秦刺的念头就迅速的波动起来。当秦刺的神识延绵在黄光上不断的波动以后,黄光之上竟然产生了一阵阵普通人根本无法听到的音律。这种音律的能力远远超于那肖恩所使用的音杀技能。 幸亏,秦刺将这中音律的波动范围控制在这间屋子里,否则要是扩散出去,这附近居住的那些原始教派的教众可就得遭殃。估计一瞬间,就会被击散意识,七孔流血而亡。 “这才是真正的音杀技能。” 秦刺忍不住长笑一声。 没错,这黄光的作用正是正是产生一种强大的音律,并且这种音律必须是以神识为控制方法,以神识的动荡来催动黄光的波动,从而产生一种绝强的音律波动,这种音律波动,普通人无法听见,但可以直接作用于普通人的意识,比之那肖恩的音杀技能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可惜,前一刻,我还没能了解到这黄光的功用,否则,倒是可以用这音律之力和那肖恩的音杀技能碰一碰。” 秦刺淡淡的一笑。 随后,秦刺收回黄光,同时收敛住心绪的波动,开始认认真真的按照兽皮上的记载,安分守己的修炼起来。 两天之后。 一辆普通的大众帕萨特,缓缓的驶进了这座贫民窟。狭隘的街道和在路边顽皮嬉戏的孩子让车子的行速如同蜗牛一般的缓慢。 车上包括司,一共只有两个人。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是一个漂亮到让人惊叹的东方女子,一身素衣,只是那黛眉紧锁,面上的表情也透着谨慎和迷惑。这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鹿映雪。 而坐在她旁边掌控着方向盘的英俊男子,正是被秦刺托付了任务的肖恩。 “肖恩先生,你确定你所说的秦先生就住在这里?”鹿映雪皱起眉头看着道路两旁的景象,转头朝肖恩发问道。 肖恩微笑着点头说:“当然。” “他为什么要住在这里,而不回纽约。”鹿映雪皱眉问道。 肖恩耸耸肩膀道:“这就不是我所能回答的了。秦先生只是交代我一定要将你秘密的请来华盛顿,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晓。” 鹿映雪面色复杂,半晌后,冷冷的一哼道:“希望你没有骗我,否则,哼……” 肖恩有些无奈,自从接触到这女子之后,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对方相信自己是秦先生派来的人。却没想到,来到这里之后,这女子似乎又开始怀疑起来了。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肖恩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毕竟他却是是接了秦先生的交代,而非一个骗子。 “很快就要到了,我有没有骗你,你马上就会知道。”肖恩还给鹿映雪一个迷人的笑容,可惜这位东方女子连眼都不看他一下,这让平素对自己相貌极为自信的肖恩有些沮丧。 第四卷第289章斗蛐之势 提炉里,四种香料混合而成的香饼在木炭上燃烧出一种馨香的气息,缭绕在整间屋子里,让人的心情不自觉的就沉淀下来,宁静,安详。 “将军!” 挥臂轻扬,象牙磨制的精美棋子,落在了金丝包边的黄花梨木棋盘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秦刺缓缓的捧起茶杯,慢慢的抿下一口茶水。 格林摩西坐在秦刺的对面,却如同那具著名的思考着雕像一般,托着下巴,愁眉苦脸的盯着棋盘。 良久。 格林摩西一推盘中的棋子,叹道:“啧,秦先生的棋艺确实了得,即便让我三子,我依旧是难择胜券,不得不甘拜下风啊。” 秦刺淡淡的一笑。 格林摩西有些不甘心的布起棋局道:“再来一盘。” 秦刺摇头道:“大祭司难道忘了,你我约定,每日只下三局。” 格林摩西闻言一怔,随即颓然叹气道:“唉,这天天输,局局输,全子输,让子输,秦先生你就不能让我这老骨头赢一把?” 秦刺淡笑道:“大祭司并不是计较输赢的人,赢和输又有什么区别呢。” 格林摩西愁眉苦脸道:“谁说我不计较输赢,我这是想赢也难,不输更难。真个是五鼠挠心,浑身都不痛快啊。” 秦刺微微一笑,自然不会将此当真。这两日时间,格林摩西将秦刺的空余时间都用在了下棋上面。不过这格林摩西是个臭棋篓子,与之下棋,秦刺实难提起什么精神。当然,秦刺并不觉得格林摩西多么的痴迷于象棋,如此闲情雅致的拉着自己下棋,恐怕更多的是情感投资。 轻嗅着那一抹淡雅的馨香,秦刺开口道:“棋暂时就不下了,不知道大祭司这两天有没有得到什么外界的消息?” 格林摩西捏起杯盖,轻捋着漂浮的茶叶,笑着摇头说:“扑朔迷离。” “扑朔迷离?”秦刺微微一怔,随即淡笑道:“大祭司是指教廷的人么?” 格林摩西微微点头,捧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了茶水之后才悠悠的说道:“我本以为教廷的人得到消息,会立刻加派人手前往亚拉腊山,但根据我们驻守在亚拉腊山的那几个教徒反馈的消息,教廷的人马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秦刺皱了皱眉头,旋即笑道:“看来是大祭司的威名镇住了那些教廷之人呐,知道大祭司出现在亚拉腊山上,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吧。” 格林摩西摇摇头,刚想说话,忽而门外传来清脆的叩门声,紧接着便传来了肖恩的声音:“秦先生,我是肖恩。” 秦刺面色一喜,立刻道:“进来吧。” 门扉轻启,随之便露出了肖恩的面孔,但秦刺的目光却是直接忽视了肖恩,而是落在了肖恩身后那个俏丽的身影上。 “教……秦刺,原来你真的在这里?” 鹿映雪原本警惕的目光在见到秦刺的那一刻,彻底化为了激动和惊喜,随之的,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大祭司。” 同一时间,肖恩也看到了屋中和秦刺对弈的格林摩西,连忙躬身行礼。 格林摩西朝肖恩摆摆手,目光在鹿映雪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便起身道:“既然秦先生有朋友造访,那我就不在此多做打扰了,等秦先生有空,我们再继续大战几局。” 秦刺笑着点点头。 格林摩西便举步朝屋外走去,经过鹿映雪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朝鹿映雪点点头,也没有多说话,便继续迈动步子出了门。而肖恩也在格林摩西出门之后,朝秦刺躬身一礼,也退了下去。 第386节 “圣女,多日不见,怎么见你眉间隐现愁绪,是不是遇到什么不称心的事情了。”秦刺笑着提起茶壶,翻过一个空茶杯,给鹿映雪倒了一杯新茶。 “不称心?”鹿映雪轻咬着粉唇,一双美眸似嗔似恼的瞪着秦刺说道:“好端端的一个教主,连招呼都没有人,忽然就不见了踪影,你让我怎么称心?” 秦刺笑道:“你这是在埋怨我呢。来,刚沏的茶,路途劳顿,喝杯茶解解乏。” 鹿映雪没好气的走到椅边落座,瞪着一双美目,说道:“你还有心思喝茶,知不知道,你这一消失,咱们刚有点起色的巫教,又开始动荡不安了。” 秦刺悠悠的说道:“有动荡那是因为根基不稳。” 鹿映雪有些恼了:“这么说教主大人你是故意趁着咱们巫教根基不稳的时候离开,想让咱们好生颠簸一番?” 秦刺摇头道:“我并非有意离开,而是因为纠缠于某些事情当中,想要脱身都不可能。具体的情况,待会儿再和你细说。现在,还是你先跟我说说巫教的情况吧!想必我这突然的失踪,日宗和星宗都不太安分了吧?” “他们两宗就从来没有安分过!”鹿映雪撇撇嘴。 秦刺忽然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这并不长的一段时间,鹿映雪和自己说话的口气倒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当然,秦刺并不在乎对方用什么样的说话口吻,可这种突然的转变,多多少少让秦刺有些不自在。 其实,鹿映雪说话的口气之所以有所变化,完全是被秦刺的这幅态度给气的。 这边,鹿映雪是为秦刺的失踪心急火燎,另一边,秦刺安之若素的躲在这贫民窟里与人对弈,偏偏见面了以后还表现出一番悠然自得的模样,这让鹿映雪就算是泥人的脾气,也难免长了三分火气。 只是稍稍改变一下口吻和说话方式,足以说明这姑娘的忍耐功夫极为了得了。 当然,就算心里有气,能看到秦刺好端端的活着,鹿映雪的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自从秦刺失踪以后,谣言可是满天飞,特别是那乌醒崖的一句潜意极足的话,让大家都觉得,秦刺这位刚接任不久的教主已经死了,并且死的悄无声息,无形无迹。 也正是这样的原因,原本坚挺在秦刺这边的七脉,除了白莲一脉之外,其他的六脉分别靠向了日宗和星宗。而月宗则是处于中间人的局面,和白莲一脉一样,置身两大势力的斗争之外。 鹿映雪虽然一直不相信秦刺是如此短命之人,但长久一来,没有关于秦刺任何一点的消息,也让鹿映雪的心里开始忐忑起来。直到肖恩找上门,鹿映雪不愿意错过这唯一跟秦刺有关的信息,才会随肖恩一起来到了华盛顿,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秦刺真的在这里。 想到这几日吃不香睡不甜,鹿映雪的心里就涌出一股羞意,因为她分不清自己担心秦刺,到底是为了白莲一脉,还是为了其它什么。 “其它的六脉应该都投向了日宗和星宗了吧。至于月宗应该是保持中立,也就剩你们白莲一脉恐怕还在等着我回来。”秦刺淡淡的说道。 鹿映雪轻哼一声道:“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 “如果没有信心,我就不会避开其它人,只叫你一个人来此了。”秦刺笑着说道。 他对鹿映雪以及白莲一脉的信任并非是空穴来风,自打他登上教主之位以后,白莲一脉就是他最亲密也是最能信任的合作伙伴。因为只有他的地位越高,才能让白莲一脉的地位越高,从而摆脱固有的三宗七脉以白莲最弱的框架。并且,秦刺乃是出自白莲一脉的教主的,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白莲一脉将自身的利益与秦刺紧紧的捆绑在一起。利益才是最牢固的信任基础。 听到秦刺这么说,鹿映雪的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肖恩去请她的时候,却是很明白的说了,秦刺只单独召见她一个人,不能让其它任何人知晓。这说明,秦刺在巫教中最为信任的人就是她鹿映雪,虽然鹿映雪不在乎别人的信任,但面对秦刺的信任,她心里还是没来由的一阵欢喜。 是以,鹿映雪的口气缓和了下来,不像一进门时那么刺耳了。她沉吟了一会儿,缓缓的开口道:“你猜的没错,六脉分别靠向了日宗和星宗,现在这两宗的矛盾已经越来越激化,恐怕一个导火索就能引致两边的彻底决裂。我们白莲一脉不愿意淌这趟浑水,所以暂时两边都不接触,而月宗估计也是和我们抱着一样的打算。 可惜那月宗不比我们白莲一脉,我们白莲一脉在巫教三宗七脉中居于末位,实力不足以为惧,但月宗作为三大主宗之一,想要坐山观虎斗,恐怕没那么容易。现在炙芒和乌醒崖斗得正欢,还没把事态往月宗身上引,时间久了,月宗迟早也要陷进来。” 秦刺点点头,这都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星宗和日宗这两个宗门没有趁消失之时作乱,那才真叫奇怪了。不过鹿映雪说的也没错,白莲一脉可以安然的置身于事外,但月宗却肯定不能,对于炙芒和乌醒崖来说,不可能放任这样一只爪牙健全的猛虎在一旁坐山观虎斗。 “日宗和月宗私底下除了拉拢六脉,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秦刺问道。 鹿映雪说:“对外的动作没有,对内的动作就不少了。但总结起来,也不过就是两宗之间互别苗头,争权夺势罢了。” 说着,鹿映雪不无担心的看了秦刺一眼道:“你离开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现在巫教的形势和你离开前已经完全不一样,虽然还没有四分五裂,但恐怕你现在回去,恐怕也很难像以前那样,掌控一定的势力,不被炙芒和乌醒崖将你架空。” 秦刺也想到了这一点,眉头不由蹙了起来。当初他继位之后,虽然还不能完全掌控巫教大局,但至少让七脉都站在自己这一边,这就是一笔不小的势力,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没有像乌醒崖和炙芒原先所预想的那样,被架空成一个傀儡教主。 但现在,他莫名失踪以后,手上所掌握的那一点势力已经完全的流失殆尽,此时回去,恐怕处境会比以往更加艰难。 至少他不回去,矛盾只处于日宗和星宗之间,但若是他现在回去,炙芒和乌醒崖难保不会一致将矛头对准他,将他先打压下来,再处理日宗和星宗彼此之间的事情。当然,论实力,无论是乌醒崖还是炙芒都不可能是秦刺的对手,但现在比拼的是势力,拳头大虽然可以压人但却不能服人,秦刺想要掌控巫教,就不能一味的依靠拳头。 “看来,我现在还不适合回去。”秦刺若有所思的说道。 鹿映雪点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我觉得现在的形势对你来说,未尝也不是一个契机,一个彻底掌控巫教的契机。” “哦?”秦刺眉头一扬,诧异的看向鹿映雪问道:“这话怎么说?” 鹿映雪素手轻抬,缓缓举起茶杯,秀气的樱唇在杯沿上一触即收,随即悠悠的说道:“如果按照原先的局势发展,你若是想要真正的掌控巫教,恐怕很难过得了三大主宗这一关,就算能过得了这一关,那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事情,在短期内绝对没有可能。” 秦刺点点头。 鹿映雪继续说道:“但现在随着你的失踪,巫教的局势已经完全的乱了。原先因为你的存在,而保持一种微妙平衡的三大主宗,各自都为自己的利益盘算起来。特别是日宗和星宗斗得最欢。这样一来,实际上你才是最佳的坐山观虎斗的人。” “坐山观虎斗?”秦刺微一眯眼,旋即就睁开道:“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先按兵不动,看着这两宗折腾,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才去收拾残局,一举拿下这两个宗门,彻底的掌控住巫教?” 鹿映雪轻笑着点点头说:“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 秦刺皱眉道:“坐山观虎斗固然是好,但若是两虎争斗的时间太长,我这渔翁想要得利,恐怕早就失了先机了吧。毕竟时间拖延的越长,我这个教主的地位就越不稳固,何况,我的手上还并没有强大的势力。” 鹿映雪狡黠的一笑,说:“所以,我们必须要让两虎相斗的时间缩短,要让他们尽快的争个你死我活,直至两败俱伤。这……就需要从中加柴添火,火少的越旺,我们所需要等待的时间就越短。” “加柴添火?”秦刺稍一思索就明白鹿映雪的意思。她这是让秦刺不仅要观虎斗,还得像斗蛐蛐一样,不时的拿艾草去撩拨一下两只蛐蛐,让两边的形势越来越紧张,矛盾越来越大,这样,争斗的过程就会大大的缩短,从而他这个渔翁就能尽快得利。 想通了这一点,秦刺不由笑了笑,这样的计策他并非是琢磨不出来,而是他的性子向来走的是光明磊落的路线,对这种腹黑之事,下意识的排斥。不过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这样的处境,想要统领好一个教派,想要彻底的掌控一个教派,在本身实力强大的保证下,也不得不腹黑。 所以秦刺笑着点点头说:“你说的非常不错,那该要如何撩拨这两只蛐蛐才好呢?” 鹿映雪笑道:“这有何难,炙芒和乌醒崖相争,为了的不过是代表教主身份那张椅子那身行头,但难保他们手底下的人没有取他们而代之的想法。只要抓住了这些人的心思,对症下药,不需要我们动手,自然就会有人先将日宗和星宗的矛盾引发到不可收拾的局面。” 秦刺眉头一簇,道:“那你心中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鹿映雪点头道:“人选不仅有,而且还不少,这需要教主来挑选。” 随后,秦刺与鹿映雪一番商议之后,将目标对准了日宗和星宗居于末位的两位长老。这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身处末位,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势,并且长期受到排名靠前的那些长老的排挤,心态上有很大的不甘之火。 这样的人易受到诱惑,也易动摇的。 同时他们本身又是长老的身份,与他们本宗内的事情虽谈不上能指手画脚,但若是想引导事态的发展,还是不难做到的。或者一些小手段,他们做起来,比起普通的弟子来做,自然也要容易的多。 所以,经过一番商议之后,秦刺和鹿映雪很快就敲定了这两个人为最终人选。 第387节 “圣女,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务必要做到谨慎。如果这两人有这个意向,就带他们来这里见我。还有,时间上也要抓紧。”秦刺叮嘱道。 鹿映雪点点头说:“放心吧,我不会叫你失望的。” 秦刺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我不在这些日子里,暮秋堂有没有什么不规矩的举动?” 秦刺启用暮秋堂的事情,鹿映雪算是知道一点,闻言回道:“你不问,我也正想说呢。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一直留心着他的举动,不过倒是奇怪,此人的忠心似乎异常的执着,在你失踪的这段时间,他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甚至低调的不让任何人注意到他。” 秦刺微微一笑,他对暮秋堂这个人的性子极为了解。自己是唯一的一根能助他升迁的稻草,只要离开了自己,他暮秋堂还会回到原来的状态,舅舅不疼姥姥不爱,所以他的忠心来的不是毫无根据,而是他必须要如此忠心。 “你回去后,也帮我联络一下他,让他也来见见我。”秦刺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 鹿映雪点了点头。 第四卷第290章机缘魔障 转眼间,秦刺已经在原始教派扎根的这片贫民区域里呆了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的时间,秦刺并没有闲着,在充分思考巫教现状及其所面临的种种问题的同时,他也在加班加点的刻苦修行,提升着自己的修为。自身的实力才是最为雄厚和牢固的本钱。这一点,秦刺认识的比谁都要深刻。 屋内,馨香缭绕。 秦刺闭目凝体,摆出一副极为怪异的姿势立于屋子中央,在他身前,一张湿润的兽皮平摊在地面上,兽皮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奇特文字,以及一幅幅线条简单,却勾勒出一种玄妙动作的人物图案。 如果仔细观察,不难发现此刻秦刺所摆出的图案正与兽皮上的某幅人物图案一模一样。 不错,秦刺正是在修炼这易筋夺窍经的白窍具通篇九副图。 距离上一次叫破穴窍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由于这段时间,秦刺一直被俗事缠身,根本腾不出空余时间来提升自己的修为。所以除了那些复杂而厉害的战斗技巧之外,秦刺自身的修为一直停留在当初在一线神隙中所叫破的十八道穴窍的层次上,距离百窍具通还有一定的差距,距离破碎虚空的境界更是还极为遥远。 是以,秦刺不敢浪费时间,恰好这原始教派的所在地极为宁静,又正好多出了些许富裕的时间,所以秦刺丝毫不敢浪费的弥补自己缺失的修行。 白光自秦刺的左目中射出,聚敛着天地之中的能量不断的进入他的身体,经过体内十八道穴窍,以及立于头顶百汇处的元神所开启的天地人三大主窍,构成了一个大循环。道道光亮在秦刺的周身闪耀,若是不知情的人撞见了,怕会以为秦刺是个怪物。 良久。 天地中的能量缓缓的消散,秦刺的动作也慢慢恢复了自然,白光如同褪去的绳索缓缓的收于左目,秦刺的目光逐渐恢复了神采。 “唉!” 摇摇头,秦刺缓缓的叹了一口气,自语道:“看来人要进步,真的需要一步一个脚印,甚至连机缘都不易过分的拥有。我就是因为机缘太足,导致修行的速度在一段时间内猛然攀升,导致心理落差极大,是以在没有机缘巧遇的普通修行状态下,反倒是无法静下心来了。” 秦刺的感叹倒也不算没有缘由,他的机缘确实得天独厚。中华大地,人才济济,武侠小说中所谓的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那都是瞎扯,别的不说,咱中国这么多人,就算一亿人中间出一个,也不至于啥百年千年了。但奇才易出,机缘却难得,想秦刺这种的机缘的人,恐怕在这一界的修行史上,掐着手指也掰不出几个。 正是由于这一次又一次的机缘,导致秦刺的修行速度远超于常人,但这样一来,就出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心理上的落差,以及对机缘的依赖性。 通俗点来说,就是心静不下来了,整天想着得到机缘快速提升,对于按本修行的那种缓慢速度提不起兴致了。 实际上,这并不能怪秦刺,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是这样。谁若总是机缘缠身,可以很轻易的就获得大修为,谁还愿意在乎那些所谓的秘籍,谁还愿意继续那些枯燥的修行和缓慢的提升? 秦刺便线神隙的世界中,一口气叫破了十八个穴窍之后,对如今易筋夺窍经按部就班的缓速修行产生了动摇。 这几日,虽然他无时无刻不在刻苦的修行,甚至拥有比常人更优越的白光加速,但是修行的速度相比较那连破十八穴窍,自然是缓慢无比。到现在,他的第十九道穴窍,连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这样一来,秦刺难免心态上有所落差,并且对易筋夺窍经的修炼产生了动摇。 如果这种落差持续下去,彻底的动摇了修炼的意志,那么就会变成修行者常说的“魔障”,也可称之为“心魔”。 不过秦刺毕竟是智慧惊人之辈,从他能自我诠释出现在不对劲的状态,就能够看出,他并没有被这股心魔所控制,而是以超脱之外的眼光去分析它,并且在用语言暗示的方式,加强自己的意志力。 “必须要排斥这样的心态,回归到本源的修行上来,心要静,要沉淀下来。”秦刺暗暗的自语着。 但他没有在马上继续刚刚停滞下来的修炼,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还没有完全的平复下来,强行修炼只会让自己的魔障壮大,是以,在抿了一口茶之后,秦刺淡淡的一笑,自语道:“该到时间去和那大祭司下棋了。” 就在他打算动身的时候,房门却被敲响了,随即便传来了肖恩的声音:“秦先生,鹿小姐来了。” 秦刺目光一亮,一个礼拜前,鹿映雪来此与他相见,并经过一番商谈确定了一些事情的安排之后,鹿映雪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纽约,几天之后,她便带着暮秋堂来到了这里。而这次来,显然,应当是带来了他们挑中的那两个目标。 “进来。” 随即房门便被推开,露出了肖恩那张英俊的面孔。秦刺的目光在肖恩身后转了一圈,果然看到鹿映雪带着两个人立于一旁,不由满意的一笑,朝肖恩点点头说:“辛苦肖恩先生了。” 肖恩连忙说道:“不辛苦不辛苦,能为秦先生服务,那是我的荣幸,秦先生若还有什么事情,尽管交代我去做。” 秦刺点头道:“暂时没什么事了。” 肖恩便躬身退了下去。 “教主。”有旁人在场,鹿映雪对秦刺的称呼规矩了许多。进门之后,就躬身行礼,口称教主。 秦刺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身后那两人身上。这两人确实如鹿映雪先前所说过的那般,年纪不大,都处于三四十之间,显然,都是刚爬上长老的位置不久。其中一个毛发旺盛,若非发色纯黑,不是金色,那足以和金毛狮王比肩了。而另一个面孔瘦削,双目却是奇大,目中精光频闪,一看就知道是个灵活机巧之人。 秦刺浏览了这两人的第一印象,还算满意。修行之人不看相貌,秦刺自然也不会在乎两人的长相如何,他打量着这两位,一是想看看两人的气质,二对这两人有没有熟悉的感觉。毕竟秦刺身在巫教,与各宗各脉的上层阶级多有接触,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招呼到,遗漏一些也算是正常,而这两人恰恰都让秦刺很陌生,显然是先前秦刺所没有接触过的。 “教主。” 这两人在看到秦刺的那一霎,都表现出了一抹惊奇,这种惊奇倒也难怪,毕竟现在整个巫教里面都盛传着新任教主因为某种原因已经去世,现在看到秦刺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自然有些惊奇。 秦刺点点头,笑了笑说道:“不用拘泥,都坐吧。” 两人连称不敢,在秦刺的要求下,两人才落座了小半个屁股,以示尊敬。 秦刺将这些细节都收于眼底,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目光转向鹿映雪说道:“圣女,事情,都和这两位长老说过了吧?” 鹿映雪笑了笑说道:“说过了,两位长老都表现出相关的意向,所以我才带他们来见教主。”说着,鹿映雪又是莞尔一笑,道:“不过两位长老似乎不太相信我的话,恐怕若是见不着教主,大概以为我是要耍什么阴谋害他们呢!” 那两位听了之后,连道:“惭愧惭愧。”却是不敢辩解什么,难不成直截了当的说,我们都以为教主去世了?所以圣女说你还活着,咱都不相信? 但他们不辩解,不代表秦刺看不出来。事实上,从他们见到秦刺时,露出的那一抹惊讶就足以证明他们内心的想法了。若是鹿映雪没有说过也就罢了,既然鹿映雪已经说过相应的情况,他们在见到秦刺时,还露出惊讶的神色,就证明他们对教主是否还活着,根本就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第388节 当然,秦刺自然不会计较这些,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随后,鹿映雪大致的向秦刺介绍了一下这两位长老。毛发旺盛一些的那位叫做常薄田,而面目瘦削的那位叫做易寻。至于两人的修为,鹿映雪倒是没有细说,但秦刺也能大致的看的出来,这两位的修为都属于打通了元神天地人三大主窍的层次。 当然,炼体者不露于表象,想准确的看出对方的修为确实很难,秦刺能看出他们已经打通了天地人三大主窍,也是因为这元神三窍打通之后,会流露出一些不通寻常的气质,这种气质也只有同样打通三窍的人才能够感受到。 相比较白莲一脉的诸位长老的修为而言,这两位的实力确实已经相当不俗,但白莲一脉是三宗七脉之中整体实力最弱的一脉,这两位的实力放在白莲一脉算得上上游巅峰的水平,放在日宗和星宗,那也只能居于最末位的长老之位了。 大致的了解了这两位长老的信息之后,秦刺心里已经有了数,笑着开口道:“既然圣女已经将情况想两位长老说明了,而两位长老也有所意向,那不用我多说,接后面的事情如何做,两位长老心里应该有个底儿了吧?” 常薄田和易寻两人都没有爽快的回答秦刺的话,反倒是相互对视一眼,目光中透着一种难以抉择的迟疑。确实,他们对鹿映雪所说话的有所意动,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一点看不出秦刺的行情。 秦刺这个教主之位做的不稳当,教派内的上层人士都清楚,特别是秦刺消失的这段时间,教派内的氛围更是大变,秦刺这个教主基本上已经处于无权无势的位置,跟着日宗和星宗就算吃不着肉,凭借他们长老的身份,喝汤还是没有问题的,但若是跟着这位破落教主行事,虽然有极大的诱惑,但是所面临的风险也是让他们极为胆寒的。 “看来两位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啊。” 秦刺淡淡的一笑。 和格林摩西这个老狐狸相处了这么久,秦刺对于语言艺术以及心机交锋有了很大的提升,这两位的神情所反映出的心态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是秦刺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位既然愿意来到这里,就说明他们甘冒风险的意识还是极为强烈的,否则就不会对鹿映雪的话做出任何意动,更不会来到这里,因为选择来这里,这本身就是一种风险,秦刺完全可以以此要挟他们。 当然,秦刺自然不会用这种落入下乘的手段,他需要的是两个甘心情愿为他所用的人,而不是两个被要挟才替他办事的人。何况,秦刺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让这两人心甘情愿的替他办事。因为这两人从根本上而言,和暮秋堂有着许多共通之处,有野心但没途径实现野心,而秦刺却恰恰能给他们途径,更能给他们意想不到的好处,不愁这两人不动心。 “教主。”常薄田面色有些为难的先开口道:“我等的身份和实力,恐怕不足以为教主成事。若是成了,那是教主的鸿运普照,若是败了,我俩人怕是万死莫辞啊。” 易寻也附和道:“是啊,常长老所言正是我俩为难之处,还请教主见谅。”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圣女已经告知你们,我要做什么了么?”说着,秦刺将目光转向鹿映雪。 鹿映雪摇摇头。 而这两位长老也齐齐摇头说没有,但实际上,就算鹿映雪什么都不说,单单只说失踪这么久的教主忽然单单召见他们两个,就算用大脚拇指去猜,也能知道为的是什么事情。巫教的局面已经明摆着在哪里,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 秦刺笑道:“既然两位连什么事都不知道,何来成败之说?” 这下,常薄田的面色顿时有些讪然了,确实,他这番话有失分寸,或者说言之过早了。 秦刺见状,缓缓笑道:“想必两位心里一定觉得,我这位教主,有些名不副实吧!” “不敢!不敢!” 常薄田和易寻这两位长老听见秦刺如此说,顿时面色发白的连连摆手。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秦刺就算再落魄,拿掉他们两个人还是易如反掌的。他们俩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在进门到现在为止,对教主的那一份尊敬从来就没有少过半分,屁股沾着半张椅子就足以说明了。 “你们不用记着否认,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巫教的局面大家都看在眼里,我这个教主也确实当的是有名无实。而正如你们所猜测的那样,我让你们来,就是想改变这个局面。如果你们愿意,等我掌握了巫教大权,那你们就是日宗和星宗的宗主。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我不会因此要挟你们什么。但对你们来说,你们失去将会是足以让你们一生为之后悔的机遇。”秦刺淡淡的说道。 常薄田和易寻的面色顿时复杂起来,秦刺将话挑明,就等于让他们做出选择了,若是他们心中一点儿也没有想法,那么这个选择题很好做,但正是因为有想法,又有所顾忌,所以难免有所徘徊不安。 倒是鹿映雪听到秦刺这番话,目光一亮,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秦刺。以他对秦刺的了解,秦刺的风格向来都是惜字如金,也从不会说什么煽动性的语句,直来直往,该有则有该无则无。却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秦刺成长的居然这么快,已经隐现出上位者该有的素质了。 眼见秦刺已经将话说到位了,鹿映雪知道,接下来,该自己加把火了。所以她轻轻一笑,启唇道:“两位长老其实根本不需要犹豫,人倒是爱拼才会赢,但你们跟了教主,却是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拼搏,就能够取得你们想要的果实。” 常薄田和易寻听到鹿映雪此言,顿时一怔,目光齐齐看向了她。 鹿映雪见俩人被自己的言语吸引,笑着继续说道:“巫教的局势再乱,只要没有崩溃,那么教主的身份就不会因为任何情况而改变,也没有人能让教主的位置变动,变的只是势力的流向罢了。 想必你们应该很清楚,教主继位那是因为巫教战技,谁想光明正大的坐上这个位子,就得拥有战技,而这战技,只有教主一人能够掌握。所以说,你们跟着教主,最多也就是保持现在的位子不动,只要教主还在,你们就不可能比现在更差。 但若是教主能够一统大局,那你们所能得到的收获,将是你们意想不到的丰硕。这样的买卖,换做是我,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下来。真不明白两位长老还要犹豫什么,这样的机遇可是错过了就不再来。” “这……”常薄田终于心动了,沉吟了一番,但看的出来还没有做出最终的决定。而他旁边的易寻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面上的复杂焦灼,已经足以说明他内心的挣扎。 第四卷第291章巧设诱饵 秦刺慢慢的呷了一口茶,动作轻悠自在,反衬出常薄田和易寻那番纠结的神态愈发的晃眼。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秦刺就没有继续开口的欲望了,有些话点到即可,没必要说的太通透。何况,该说的秦刺都已经说了,如果这俩位长老连这点勇气和魄力都没有,那么他们也不值得秦刺去看重,更不值得秦刺托付重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易寻这个表情最为纠结的人,却是最先做出了决定,他一咬牙,再没有任何的徘徊,坚定的说道:“易寻愿随教主开拓新局面,粉身碎骨,再所不辞。” “好。” 秦刺放下茶杯,笑着朝易寻点了点头,但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转到常薄田的脸上,因为秦刺要的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在给予任何信号之下做出的选择。如果此时以目光相迫,难免有点催促的嫌疑。 “教主,有事但请吩咐,属下当竭尽所能为教主成事。” 易寻的选择显然给常薄田一定的刺激,在易寻做出表态以后,没过多长时间,常薄田终于咬牙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一旁端坐的鹿映雪终于放下了心思,面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秦刺也大笑出声道:“两位长老能够做出这样的选择,实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还希望两位长老能够精诚合作,在未来的日子里,为我们巫教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 “属下谨遵教主圣意,定当为巫教发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常薄田和易寻齐声说道。既然已经表了态,这两位显然也是轻松了下来,面上露出决然的笑容。 秦刺将目光转向鹿映雪,鹿映雪接到秦刺的眼神,默契的开口道:“常长老,易长老,你们两位身居高职,不知道对巫教如今的局面有何见解。” 常薄田急于表功,抢先道:“巫教现在的局面如同一枚石榴,外表看起来,拢聚在一起,实际上,剥开那一层外衣,里面不过是一盘散沙。大家都在追逐各自的利益,虽然不至于做出有损巫教威严的事情,但是局面不能够彻底统一,危害迟早还是会爆发出来。” 易寻则是一番沉吟后,开口道:“巫教之乱源于三宗,如今的局面多多少少也是因为三宗之间各自为政的结果。若是能将三宗的权利收归于教主一人所有,那么巫教的局面就会彻底的进入大一统的状态,发展强大,也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 “呵呵,看来两位长老对巫教的局势都看的很透彻呢。既然两位看的如此透彻,又身处于三宗之内,不知道两位长老觉得如何发挥你们的特长,才能更有助于教主完成大一统的志愿。”鹿映雪笑着开口道。 “这……” 常薄田沉吟起来。 倒是易寻似乎已经思考过这样的问题,没有丝毫迟疑的开口道:“以我等的身份,虽然身处于三宗高位,但也不过居于高位的末端,想要影响宗主的决策恐怕有些困难,但若是制造一些事端,导致各宗的矛盾加剧,从而引发大的动乱却不难。” 第389节 常薄田诧异的看了易寻一眼,易寻却是淡定而恭谨的看着秦刺。 秦刺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笑了起来,点点头说道:“易长老说的很不错,以你们如今的身份,想要动摇你们各自宗主的决策确实很难,我也并不奢望你们可以劝服炙宗主和乌宗主。但正如刚刚易长老所言,以你们的能力,让三宗的矛盾加剧,应当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教主,您的意思是……”常薄田显然已经琢磨出一点味道了,但还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秦刺。 秦刺意味深长的看了常薄田一眼,淡淡的说道:“我的意思就是,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都希望看到日宗和月宗在短时间内,矛盾加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巫教乱而不散,长期下去,只会分崩离析。既然如此,我们就让他大乱一下,将所有的不安定因素都爆发出来,乱完之后,再让其彻底的安定下来。” “高。” 常薄田大声赞道:“教主这一手乱而后定的计谋确实是高。” 秦刺淡笑着说道:“高于不高,还得看两位的努力,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希望你们能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让整个巫教彻底的乱起来。” “定当不负教主所望。” 常薄田和易寻齐齐起身拱手道。 秦刺点点头:“这件事情处理的好,我会给两位一定的奖赏,传你们两位一式伪战技,日后有功必赏有过则罚。” 如果说前面秦刺的种种诱惑只能让这常薄田和易寻两人有些意动的话,那这近在眼前的伪战技,可就彻底的让他们眼馋了。两人的目光几乎齐齐一亮,紧接着,两人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向秦刺告辞,要去办理秦刺交代的事情。 待两人离开之后,秦刺笑着看向身边的鹿映雪说道:“这两人用的好,也是不小的一个助力。” 鹿映雪点点头说:“我原先还有些担心这两人会不会表面从龙,内心有鬼。刚刚见教主抛出伪战技作为诱饵,我就彻底的放心了。有这样的好处许在前面,不怕他们不用心办事。” 秦刺闻言,若有所思的说道:“你的实力也需要提升。” “我?”鹿映雪一捋耳际发丝,这动作她做起来却没有凡尘女子的女人味,而是有着不食人间烟火难以亵渎的感觉。 秦刺点点头:“你是我的左膀右臂,实力不拔高如何能行。记得我先前传你一份伪战技,不知道你如今修行的如何了。” 鹿映雪有些惭愧的摇摇头说:“最近事宜诸多,我无法静下心思修炼,你给我的那份战技,暂时还被束之高阁。” 秦刺点头道:“要抓紧时间修炼,只有自身的实力提高了,整体的势力才能提高。” 鹿映雪点点头,却又道:“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秦刺点头道:“你但说无妨。” 鹿映雪沉吟了一番,启唇道:“我觉得,巫教三宗仅仅是乱起来还不够。” “哦?”秦刺皱起眉头问道:“你的意思是?” 鹿映雪盯着秦刺说道:“我的意思是,三宗不仅仅要乱,炙芒和乌醒崖这两个人必须要死。” “恩?”秦刺慢慢的敛起了目光。 鹿映雪见状,缓缓的解释道:“炙芒和乌醒崖身居日宗和星宗教主之位已久,这两宗早已经被他们打理的水泄不通,完全成为了他们手上独立的势力。按照我们的计策,三宗即便乱起来,只要炙芒和乌醒崖还在,就不可能真正的被大一统,所以,炙芒和乌醒崖这两人必须得死。” 秦刺微一琢磨,点头道:“你的话,确实在理。只不过,这两位宗主都是举旗树我为教主之人,若是我此番要了这两人的性命,巫教之人当如何看我?即便表面上服从我,怕是心里面也难以归顺吧。何况,乌醒崖和炙芒的实力都不俗,我拿下一人不难,若是同时拿下两人,恐怕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办到的事情。” 鹿映雪笑道:“这种顾虑我也思考过。从道义上而言,这样做确实会引起非议。我们修行之人不比那些凡尘俗子,古时帝王都是以血腥手段不顾任何道义从而取得最大的利益,然后再慢慢的调理人心。但我们修行教派若是如此做,恐怕就会适得其反了。我想,以教主的实力,却一直未曾以武力迫使炙芒和乌醒崖归顺,也正是这样的原因吧。” 秦刺点点头道:“确实是这样,我在实力上高于三宗宗主,但现在并不是对敌之间的打打杀杀,而是作为一个教派合纵连横的手段,自然不能过分的依赖于武力,要讲规矩,要得人心。否则,我早就可以出手干掉炙芒和乌醒崖,强行收拢日宗和星宗了。想必那炙芒和乌醒崖推我上位以后,即便私底下动作多多,却始终不敢动摇我这个光明正大得来的位置,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 “所以……”鹿映雪微微一笑道:“炙芒和乌醒崖即便是死,也不能让其从表面上看出和教主有任何的关系。” 秦刺眉头一动,淡淡的笑道:“那你有什么好计谋。” 鹿映雪笑道:“让他们两人自相残杀,我们在暗地里出手,让两人得个两败俱亡的下场,那么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秦刺摇头道:“让三宗的矛盾加剧不难,但让他们俩人自相残杀却似乎有些不可能吧。炙芒和乌醒崖都不是心机简单之辈。” 鹿映雪摇头道:“难,但并不代表就不可以做到。只要有一样东西,可以引动他们两个人争夺 ,那么就不难让他们主动自相残杀。” “哦?什么东西可以让他们这两位宗主动心呢?我想除了教主之位,应该没有其他东西了吧?但教主之位对他们两人来说,即便想做,恐怕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还不至于让他们到动手自相残杀的程度吧。”秦刺不解的问道。 鹿映雪诡秘的一笑,缓缓的说道:“教主之位不管他们中间哪一个来做,都是名不正言不顺,这一点确实不假。但你不要忘了,如果有一样东西可以让他们名正言顺的坐上这个位置。你说,他们会不会动心到自相残杀的地步呢?” 秦刺目光顿时一亮,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说战技?” 鹿映雪点头笑道:“不错,正是战技。只要有这个东西作为诱饵,不怕炙芒和乌醒崖两人不动心。毕竟,只要他们拿到战技,并且融会贯通,便完全可以顺理成章的坐上教主之位。想必,他们不可能做过这样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个假消息。” 秦刺微微思琢了一番之后,笑了笑说道:“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这计策该如何敲定,咱们还需要仔细讨论一下。” …… 一个月后,纽约郊外。 乌醒崖面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听着手下人的汇报,距离秦刺失踪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巫教原本的发展计划也不得不拖延了两个多月。这倒并非是脱离了秦刺,巫教就不能发展了,而是随着秦刺的失踪,巫教内部的矛盾逐渐激化,大家都在想着争权夺利,发展自然就滞后了。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就是这个道理。 “乌宗主,咱们星宗又有七名下层弟子无故失踪了,据说,这几名弟子先前都和日宗的弟子产生过摩擦。”易寻不漏声色的汇报着,自打从秦刺那里领了任务回来之后,他简单的和常薄田商议一番之后,就立刻行动起来。 这一个月的时间,日宗和星宗之间上层的动向不太明确,但下层之间的摩擦明显的愈发增多。可别小看这些下层弟子,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动了这些下层阶级的弟子,就等于在抽那些上层阶级的脸。 这不,从易寻反映了情况之后,看那乌醒崖的脸色就知道了。 “我知道了。”乌醒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没有就这件事情表示出任何的态度,这让易寻微微有些失望。 易寻拱手道:“那宗主,我先退下了。” 乌醒崖微不可觉的点点头,就在易寻临出门时,乌醒崖忽然睁眼道:“既然我们星宗的弟子可以无故失踪,想必日宗的弟子也不能就这么安然无恙吧。” 易寻微微一怔,拱手道:“宗主,您的意思是……” 乌醒崖淡淡的说道:“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应该一样。”说着,再次闭上了眼睛,不再开口说话。 第390节 易寻目光一亮,他已经听明白了。这话就是在含蓄的告诉他,咱们月宗的弟子可以失踪,那么日宗的弟子要是平安无事,岂不是说我们月宗无能?所以说,日宗的弟子也得失踪,也必须得失踪,即便不失踪,你也得给我想办法让他们失踪。 而在易寻告辞之后,没过多长时间,门外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乌宗主,您找我?” “进来吧。” 乌醒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蒙头蒙面的黑衣人,此人进门以后,便躬身行礼。乌醒崖见状,淡淡的一笑,说:“常长老,此处没有闲杂人等,你大可以不必这么谨慎。” 那黑衣人闻言,缓缓的除掉了面罩,露出的那副尊容正是常薄田的模样。 “常长老,多日不见,日宗之内可有什么动向。”乌醒崖开门见山的问道。大概半个月前,乌醒崖费了一番手脚,终于买通了这位日宗的长老,将其作为间谍使用,每日都秘密来此想他汇报日宗的内部动向。有了这个安置敌人内部的眼睛,乌醒崖对日宗的动向可谓是了如指掌。 当然,毕竟此人是日宗之人,乌醒崖虽然花手段买通了他,但乌醒崖也怕其乃是炙芒故意安排的人选,以放出各种假消息来迷惑于他,所以对于常薄田所说的各种消息,其信任程度也只是五五之数。由此可见,乌醒崖有多么的谨慎。 当然,乌醒崖却绝对不会想到,常薄田被他“买通”,确实是有意的,但却不是受到炙芒的指使,而是根据秦刺的交代做出的安排。而有了他这个“间谍”做内应,又有易寻这个星宗长老做辅助,乌醒崖和炙芒都可谓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动着,逐渐的进入到秦刺所布下的局中。 “回乌宗主的话,最近本宗确实有大变化。”常薄田拱手道。 “哦?”乌醒崖明显是来了兴趣,双目一凝,追问道:“什么大变化,还请常长老来。” 常薄田连忙道:“本宗炙宗主最近似乎……对战技非常的感兴趣,并且,好像已经从某种渠道得到了一类战技的下落。” “什么?” 乌醒崖面色顿时大变,惊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盯着常薄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消息绝对准确可靠?” 常薄田道:“不敢有丝毫隐瞒之处。” 乌醒崖慢慢的坐回椅子上,眉头却紧紧的锁了起来。常薄田带给他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让他心惊了。他与炙芒斗了这么长时间,所图的也不过就是日宗和星宗各自的势力,当然,也不乏对教主之位的窥觑。 但无论是乌醒崖还是炙芒,都明白一点,秦刺只是失踪,是否死亡,这一点没有人能够确认。 只要消息一日不确认,他们俩就一日无法顺理成章的坐上教主之位。如此一来,只有得到战技的人,才能够真正坐上这个位置。 但战技这种东西巫教寻找了这么多年,也就只有秦刺在一线神隙中寻得了战技,想要再寻找其他的战技,并非不可能,但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至少乌醒崖也私下派人调查过,但一无所获。 而如今,他听到炙芒居然也早找战技,并且已经得到了战技的下落。这代表什么?毫无疑问,炙芒对教主这个位子已经抱了必得之心,并且已经成功有望。 想到这里,乌醒崖的面色重又阴沉了下来,开口道:“常长老,感谢你透露这么重要的消息给我。我希望你能尽快将消息打听的更加完善一些,我需要知道那战技的下落究竟在哪里。” 常薄田点头道:“常某自当尽力。” 待常薄田离开以后,炙芒却是怎么也坐不住了,立刻暗中派出人手,一方面调查常薄田所说的这件事情的可靠性,另一方面则是想看看能不能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查到炙芒获取战技下落的途径。 一切,都在按照秦刺计划的那样,快速的变化着。 第四卷第292章灵山夺技 一个礼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日星两宗的矛盾虽然虽然已经激化到一触即发的地步,但两宗的宗主都出乎意料的选择了隐忍,像是都在等待着什么一般,并没有做出任何彻底撕破脸皮的指示。 “宗主,人已经到齐了,消息也已经全部封锁,星宗以及巫教其他宗脉之人不会知道咱们的行动。” 炙芒的眼中划过一道兴奋的神采,自从得知战技的下落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这方面的消息,到如今,基本上已经可以落实有关战技的事情,只要取得战技,他就能一跃成为巫教的教主,取秦刺而代之。面对这样的喜事,他又如何能不兴奋。 目光在手下这一批长老和精英弟子的身上缓缓的划过,微一沉吟之后,便意气风发的一挥手:“出发。” 随着炙芒的这一声命令,一行人极为隐秘的离开了巫教暂时安置的聚居之所。可惜,此刻满怀信心的炙芒却不会想到,他这一去,面临的解决或许不是他所想的取得教主之位的荣耀,而很有可能是壮士一去不还的苍凉。 同一时间。 乌醒崖手下的一帮长老和精英弟子也秘密的聚集一堂,在炙芒这一批人马悄然离开之后,乌醒崖也同样发出了出发的命令,带着自己的人马尾随而去。 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两架由纽约飞往华夏的班机一前一后,相继飞上了蓝天,前面一架乘坐的是炙芒那一批人,而后一架上则是乘坐着尾随而至的乌醒崖的人马。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这两架飞机前后起飞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在巫教消失了有两个多月之久的秦刺,在鹿映雪的陪同下,也出现在了机场的候机大厅里。 鹿映雪的美貌几乎是国际通杀,即便是静静的陪坐在秦刺的身边,那优雅如仙子般的姿态,也足以吸引四周大多数的男性的视线了。不过鹿映雪显然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对那些四射而来的饱含侵略性的目光视而不见,而是想身旁的秦刺微微一笑道:“我想,乌醒崖现在一定是非常的得意。以螳螂捕蝉的姿态将炙芒的行踪尽收于眼底,怕是没有比这更让他痛快的事情了。” 秦刺淡淡的笑道:“乌醒崖确实应该得意的,即便是换做炙芒,若是能通过收买对方的手下得知对方的一切动向,且连战技这样的秘闻都能获晓,恐怕也是会和乌醒崖一样的心态。而对于我们来说,不管他们是螳螂捕蝉也好,伺机而动也罢,这鹤与蚌能不能最终战个你死我活,让我们坐收渔翁之利才是关键。” 鹿映雪笑着说:“放心吧,我已经前后两次返回国内,就是在安排布置这一次所设下的大局,只要炙芒和乌醒崖心中的贪念不变,对教主之位的欲望不灭,他们就逃不开这个局,至于会不会凭个你死我活,这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事情了。但只要一方取得了那假战技,另一方肯定不会甘休。” 秦刺点点头,刚想开口说话,却不妨一个带有嬉皮士风格的美国青年缓步走了过来,目光直直的落在鹿映雪的身上,原本有些浪荡的笑容竟然在鹿映雪抬起目光迎向他的那一刻,如同变魔术般的迅速收敛起来,转而极为绅士的含蓄笑道:“美丽的东方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认识你。” 说着,竟极为主动的想要拉扯鹿映雪的手,来个亲吻礼。 可惜,他那刻意扮作绅士的语言对于秦刺和鹿映雪来说,无异于鸟语兽鸣。而那西方的礼节,自然也不是鹿映雪这种东方姑娘所能接受的。于是,鹿映雪让开手,而秦刺则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滚。” “中国人?” 显然,这位嬉皮士风格的美国青年倒还识得几句汉语,从秦刺的话中反应过来眼前这两位年轻男女是中国人,但随即他就有些恼羞成怒起来。怒视着秦刺,张扬着他那因为长期吸食毒品而瘦弱不堪的胳膊,嘴里连珠炮似的冒出了一连串美国式骂腔。 他应该为自己庆幸,因为他的表情虽然让秦刺不喜,但他口中的那些美国调调儿还不至于让秦刺听的明白,否则在他张口吐出第一个字的时候,秦刺就会让他一辈子说不出第二句话来。 恰好。 这时中汉两种语言广播的登机预告响了起来,秦刺无视那跟猴儿似的蹦来跳去的美国青年,起身对鹿映雪说道:“走吧。” 鹿映雪也同样没有看那美国青年一眼,点点头,随之起身。 美国青年骂了半天,见来人根本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忽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两个中国人很有可能听不懂自己再说什么。不过他确实懂得几句汉语,这时候,显然就派上用场了。 只见他转身一边朝秦刺他们追去,一边将学来的那不多的几句汉语,组合成了一句相当通顺的汉式骂腔:“嗨,小杂种,你别跑。” 秦刺的脚步一顿,唰的转过身,目光如同两柄利刃直刺那美国青年。 “不要冲动,我们还有事情要办,跟他计较也有失你的身份。”鹿映雪眼前秦刺的身上一瞬间冒出了浓烈的煞气,急忙提醒道。 第391节 秦刺眯起眼,冷然道:“若是不计较,他会更加肆无忌惮。” “别……” 鹿映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秦刺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不过这一幕的速度极快,周围的人即便看到了,大概也只会是觉得自己眼花了。 而那骂的正欢的美国青年,跑动的身子忽然被横生生插到自己面前的一物给阻住,身子不由停滞下来,但当他抬眼时,却是大吃一惊,因为他看到那刚刚还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东方青年请不知道什么时候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不得不说,秦刺的身高即便在西方世界里,也算得上是相当不错的。至少比眼前这个瘦弱不堪身高只有一米七几的美国青年要显得高大多了。 “你……你要做什么。” 面对秦刺这不怒自威的气势,还有那锐利到直刺人心的眼神,刚刚还上蹿下跳的美国青年有些慌神了。可惜,周围虽然有不少他的同胞,但似乎并没有上前相助的意思,所以他只能独自应对秦刺那周身隐现的杀气。 “你应该很庆幸,因为今天,我不愿意招惹太多的麻烦。”秦刺面无表情的说着,忽而,手臂如鬼影弹起,重重的落在了那美国青年的肩膀上,一拍一抓,随即就听到一阵骨骼被生生捏碎的声响。 剧烈疼痛让那美国青年下意识的就要大喊出声,但秦刺根本就不给他这样的机会,神识随着还没有离开他肩膀的手,直接钻入他的体内,强行轰散了他的意识之后才退了出来。此刻,再看那美国青年,已经如同植物人一般,傻愣愣的站着,那软塌塌的肩膀,似乎只剩下皮肉包裹着一堆碎骨,但他却已经不知道疼痛,目光茫然,形同走尸。 “走。” 秦刺缓缓的踱了回来,经过鹿映雪身边时,淡淡的说了一声。 而鹿映雪对秦刺的手段,并没有任何惊讶的地方,毕竟对他们修行之人来说,杀人和杀蝼蚁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不过看到秦刺并没有制造出什么血腥事件,从而沾上麻烦耽误时间,刚刚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河南,罗山县。 秦刺和鹿映雪自美国直飞国内,几经周转,终于出现在了这个地处河南省东南部的县城。不过他们并没有心思驻足欣赏这里的小城故事,而直奔罗山县境内著名的旅游景点灵山而去。 据说灵山古名为霸山,后来因为每有云气覆顶,必会下雨,灵的不能再灵,是以,被改为了灵山。 如同每座被当做旅游资源使用的名山一般,总有一些地方,或是因为地势险要,或是因为蜿蜒陡峭,并没有被开发出来承受游人的践踏。 而灵山也是如此。 此时,在灵山的第二高峰金顶之上一处人迹罕至的区域,炙芒今儿随行的长老以及一干精英弟子立于此处,静静的等待着什么。看的出来,炙芒对此行极为慎重,除了两位长老留守纽约宗门,其余的长老都被他带了出来。 “犁长老。” 炙芒的目光领略了这金顶的风光之后,便投注了在身旁一名年约四十出头,颧骨凹陷的中年人身上。 “宗主,有何吩咐?”犁长老上前几步,躬身行礼道。 炙芒微皱眉头,说道:“华夏之地名曰灵山者诸多,会不会你所说的灵山,并非是眼前这座灵山?” 犁长老笑道:“宗主请放心,华夏之地虽然名唤灵山者确实不少,但能有云气覆顶必生雨之名的,也就只有眼前这座灵山了。” 炙芒微微点头,迟疑了一番,又忍不住问道:“你对那云雾之气能储藏能量及影像,从而转化为类似于意识传承之物,有多大的把握?” 犁长老倒是没想到宗主又问起这样的问题,事实上,在这段时间里,炙芒已经三番四次的重复过这个问题,但似乎无论犁长老如何回答,都无法让炙芒真正的安下心来。正所谓关心则乱,由此也可以看出,炙芒心里对这次出行以及战技的下落是多么的重视。 “宗主,我不敢说有完全的把握,但是无论教派内的一些典籍还是我查询的现代的科学资料,都曾描述过这样的事例。况且,我曾先后派人来调查过此处,虽然未能得见那些被云雾之气储藏的类似于意识传承之类的东西,但是据那些居住在此山附近的居民说,每当有云雾之气覆盖此山时,这金顶之上便会传出人声轰鸣,极似有仙人在此打斗。 这一点,与教内史记中记载的关于巫教初代教主曾在此与敌人战斗三天三夜,释放过数种战技最终克敌而胜的事情结合起来,便极有可能是这山顶的云雾之气吸收了当时初代教主所释放的强大能量,由于这些能量的作用加上特殊的地理环境,云雾之气机缘巧合之下很有可能将当时战斗的影像包括声音等记录下来,形成了那种类似于意识传承之类的东西,而后,每当云雾覆盖此山只是,那被储存与山顶云雾之气中的意识传承便会释放出来,从而造成一种仙人打斗的错觉。” 犁长老缓缓的说道。 炙芒闻言,微微点头,但目光中始终有一些犹疑。 他也曾翻阅过一些相关资料,即便是他从前根本不会触碰的那些现代的科学资料,他在这段时间里也搜集翻阅了不少。犁长老所说的关于这种云雾之气在收敛了强大能量之后,可以将某一时间段内的场景和声音刻录下来,并转化为类似于意识传承之类的东西,在特定时间段不断重复播放出来的事情,他在一些科学事例中也看到过。 据说某一个古战场附近的居民,在雷雨天气,总是会被一阵阵喊杀声惊醒,出门一看,外面的夜空中到处都是兵马横行厮杀的场面,这就是因为云雾之气将这个古战场当年的战斗场面刻录了下来,到了打雷下雨的天气又播放了出来。 可炙芒始终有些担心,怕自己这辛辛苦苦筹备了这么久的事情,到头来会变成一场空欢喜。因为现在所推理的一切,毕竟都只是推理,并不是实实在在的依据。 但炙芒也明白了,再担心也是没用的,结果如何,等到那云雾之气覆盖这座山顶之后,便能见到分晓。 炙芒和犁长老的谈话并没有刻意的避开身后的那些长老和弟子,立于众长老之中的常薄田听到这些话,脸上却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诡秘笑容,甚至还有些许得意收敛在其中。 他确实是应该得意的。 可以说,炙芒的此次行程,完全是他在暗中一手促成的。 从秦刺和鹿映雪谈妥了以战技为诱饵,将炙芒作为主攻对象,从而诱使乌醒崖加入的策略之后,常薄田作为炙芒手下的日宗长老,便开始着重处理此事。可惜,他虽然是长老,但毕竟居之末位,人轻言微,不可能引导宗主的思维。 在这样的情况下,常薄田经过一番缜密的思考,以及与易寻几番暗中的商议之后,打算另辟蹊径,曲线救国,从而达到让炙芒产生欲得战技取得教主之位的心思。 巧合的是,当常薄田打算这样做的时候,却无意中听闻了炙芒已经开始在暗中寻找战技的事情。原来,由于秦刺长时间失踪,日星两宗的矛盾在常薄田和易寻的刻意操纵下已经到达了一触即发的地步。炙芒已经无法容忍乌醒崖及其星宗的嚣张,便打算竭尽所能的寻找战技,堂而皇之的霸得教主之位。 本来,这也只能算是炙芒一个应对星宗的设想之一,甚至是并不抱多大希望的那种设想。毕竟战技这东西,自从失传以后,巫教各宗各脉不知道费了多少力气,也没能找到。直到秦刺从一线神隙中修的战技,大家才得意窥见这战技的庐山真面目。哪能是那么容易就能寻到的。 可常薄田打探到这样的消息,却是喜不自胜,急忙向秦刺汇报。秦刺也觉得这简直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于是便将与鹿映雪商量好的计策的一部分透露给常薄田。这一部分计策就涉及到战技这个诱饵,毕竟没有一个可靠的诱饵,不可能让炙芒真的动心。 但一来秦刺不可能放出真的战技,二来这战技的出处也必须要有一个妥当的地点,这些便是秦刺和鹿映雪当初商量计策的时候着重思考的部分。 而这部分商定的结果,则是鹿映雪提供的灵感。 鹿映雪在巫教合并之后,读过不少白莲一脉所没有储藏的典籍,这中间让他看到了关于初代教主灵山战敌的传闻。正是因为这个传闻,让鹿映雪动了心思,因为她以前读过一些特殊地理环境下造成某种奇景的资料,这其中就有云雾之气可以收敛能量并转化为类似于意识传承之类的东西。 两相结合起来,鹿映雪就觉得这中间完全可以大作文章。 于是,鹿映雪专门飞回国内这罗山县的灵山考察了一番,没有让她失望的是,这灵山金顶确实具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那弥漫金顶的云雾之气完全可以将一些释放的能量转化为类似于意识传承之类的东西。 回来之后,鹿映雪就和秦刺定下了计策,但为了妥善起见,秦刺决定将前段时间从诺亚处得到的那段意识传承的能量交托给鹿映雪作为道具使用。随后,鹿映雪再次飞回国内,将计划所需要涉及到的环节,譬如买通附近居住的人士让其谎言称这灵山之上凡云雨天必有人声轰鸣的异象等等。 随后,常薄田便按照计划的步骤,先勾引了宗脉内比较喜欢拍教主马屁,并又深的教主器重的犁长老,让其误以为自己发现了战技可能的下落,然后一步步的落入秦刺他们事先布置好的计划之中。 最终,炙芒的心思果然就动了,而后,常薄田又假意被乌醒崖收买,将消息泄露给乌醒崖,随后便如同现在这样,炙芒先来,乌醒崖悄悄随后,而秦刺和鹿映雪两人则是吊在最后面的黄雀了。 第392节 “宗主,云气开始翻腾了。”犁长老定定的看着天,面露喜色的说道。 炙芒闻言望天,也同样露出一抹喜色,开口道:“云气沸腾,照这灵山的说法,很快就应该罩住整个山顶了吧?” 犁长老点头道:“正是。” 炙芒的脸上露出浓浓的期待。 不多时,云气果然开始笼罩山顶,虽不至于看不见周围的景象,但眼睛却好像被罩上了一层轻纱,有些朦胧。而云气之中裹挟的水气,很快就打湿了众人的脸庞,不过这一帮人都不是凡人,毛孔一缩一放,那些覆盖于体表的水气便已经荡然无存。 蓦地。 云雾之气中传来一股强大的意识能量的波动,炙芒在众人之中实力最高,当先察觉出来,顿时面色露出狂喜,身形一动就朝那意识波动传来的方向掠去。但就在这时,隐藏在暗处,收敛住全部气息的乌醒崖也动了。 两人一前一后扑向了那意识波动传来的方向。 “咦。” 日宗的那些长老和弟子们眼见一条黑影从他们的身旁闪过,不由露出一抹诧异之色,唯有常薄田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终于不负教主所望了,计划进行到这里,恐怕乌醒崖和炙芒两人想不斗起来都不行了。”常薄田在心里暗暗的发笑。 “那是星宗的宗主!” “他怎么会在这里?” “快,大家小心星宗的偷袭。” 日宗的人终于认出了乌醒崖,一时间,顿时阵脚大乱,他们自然是没想到,行程布置的这般隐秘,竟然还能让星宗发现,并且还跟了上来。紫斐然是紧张起来,担心这星宗之人就隐藏在暗中,伺机偷袭。 以日宗和星宗如今一触即发的局面,利用这样的机会,一举偷袭,将这些日宗的长老和精英弟子们尽,确实是个极好的扭转局面的办法。 就在日宗之人小心翼翼的窥伺着四周的动静之时,身形掠动的炙芒也终于发现了乌醒崖。 这一察觉,炙芒心中顿时大惊,随即便是大怒,一挥手,一记重拳夹杂着无匹的威势朝后面追来的乌醒崖盖头盖脑的砸了过去。口中则是骂道:“姓乌的,你还真是跟的紧。” 这就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乌醒崖口齿伶俐,见炙芒重拳挥来,一面化解拳势,一边嘴上也不吃亏的反击道:“总比某些人偷偷摸摸的好。” “哼,我看你才是那个偷偷摸摸的人吧。” 炙芒冷笑一声,根本不给乌醒崖喘息的空间,直接释放出日宗的伪战技,口中大喝道:“白虹贯日。” 乌醒崖面色一边,也不再以为的化解阻挡,挥洒间,也使出了星宗的战技,一记“星罗棋布”迎了上去。 “轰!” 两式伪战技狠狠的撞在一起,狂暴的能量顿时四处散射,将原本如薄纱般朦胧的云雾之气切割成一段段。 第四卷第293章噬元绝毒 炙芒不愿意与乌醒崖缠斗,所以在挥洒出战技的同时,他的速度陡然加快了几倍,身形如同一道闪电,朝那团意识能量波动的方向极速掠去。 乌醒崖被四散的能量阻住了身形,待身形重新启动时,却发现已经落后了那炙芒好大一段距离。顿时一声狂啸,身形也陡然加快了几倍,极速的超前追去。 但乌醒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炙芒已经抢在他前面靠近了那团波动的意识能量,果不其然,越是靠近,这团意识能量的强大波动就愈发的明显。到了这时候,炙芒几乎已经没有丝毫怀疑的可以肯定,这就是云雾之气吸收能量之后自然凝结而成的意识传承,记载了初代教主与敌相斗时的释放的战技等等影像。 因为自然形成的能量不可能这般强大。 所以在靠近那团浮现于云雾之气中的意识能量团后,炙芒立刻探入神识,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团意识能量收于识海之中,但还来不及查阅这段意识传承,身后就传来了破风声,显然是那乌醒崖追来了。 炙芒咻得转身,眼前欺身而来的乌醒崖,放声大笑道:“乌宗主,你来晚了,这团意识能量已经被我收入了识海之中,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不过没关系,等我修的了其中的战技,登上教主之位以后,若是乌宗主肯老实的听从我的指挥,我不介意赏个一丁半点的战技招式给你参悟参悟。” “放屁。” 乌醒崖怒道:“就凭你也想坐上教主之位,做梦吧。” 眼见炙芒真的取到了那团意识能量,乌醒崖慌了,因为炙芒这口气显然代表这团能量之中确实就是战技,若是让他修的战技,登上教主之位,不提宗派的争斗,光是这口气,乌醒崖也咽不下去,所以他心底顿时生出了杀心,如果干掉炙芒,从他的识海中拿到这团意识传承的能量,自己也同样可以顺理成章的坐上教主之位了。就算教派的弟子知道此事有意见,但凭借自己的实力,和星宗的势力,想让他们听话,还是不难的。 “呵呵,我能不能坐上教主之位,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炙芒一声冷笑,却不愿与这乌醒崖纠缠,身形一动,便欲抽身而走。但这会儿乌醒崖又岂能让炙芒如此轻易的离开,说不得一声厉啸,挥拳相击。 转瞬间,这两位宗主便战成了一团。 而就在炙芒和乌醒崖你来我往打的正欢的时候,那些正紧张环顾周围的日宗弟子和长老们,猛然发现,周围忽然涌现出一团一团的人影,待仔细一看,可不正是星宗的人。星宗来人气势汹汹,显然最近激发的矛盾已经让两宗上至宗主下至门下弟子,都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加上两宗各自的宗主已经抢先打了起来,所以他们这两方面的人刚一相触,便迫不及待的动起手来。 一时间,整个灵山金顶,拳影重重,厉啸声,抨击声,交织成一副混战的画面。 “看来常薄田和易寻这两个人还是有些手段的,照此下去,估计不用我们动手,炙芒和乌醒崖也是不死不休的下场了。” 在距离金顶不远的灵山第一高峰霸峰之上,秦刺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如薄纱般的云雾之气直射那金顶之上混战的人群,眉宇间间露出一抹智珠在握的气势。 在秦刺的身后,鹿映雪一身素衣,山风扶摇,衣袂飘飘。闻听秦刺此言,鹿映雪微微一笑说道:“想必,此战之后,日宗和星宗就可彻底归于你麾下,至于月宗,那赫连坦自己的位子还坐不稳,恐怕也没那个胆子折腾吧。” 秦刺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目光却时刻不肯错过对面的战斗。 “砰!” 两道气劲交织碰撞在一起,炙芒和乌醒崖都被这股气浪逼退了几步。待定住身形以后,炙芒面色冷厉道:“乌醒崖,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的是你吧。这些日子,你们日宗咄咄逼人,何曾将我们星宗看在眼里?”乌醒崖冷笑回应。 炙芒的脸色已经阴沉的能够滴下水来,森寒的开口道:“乌醒崖,如此看来,你是要与我不死不休了。” 乌醒崖哼道:“那倒也不是,若是你肯交出战技,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否则,你这预谋篡位的贼子,巫教上下人人得而诛之。” 炙芒闻言放声大笑:“好一句预谋篡位的贼子,我看你乌醒崖才更当得起这句话吧,话不多说,既然你如此相迫,更不惜血口喷人,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了。” 随即,炙芒的身上忽而涌现出一道道刺目的光芒,如同正午的太阳一般,火热而灼眼。与此同时,炙芒快速的掐动着手印,不多时,他全身的刺目光芒竟然凝缩成了一团,最终化为一道光芒闪耀的圆球,让人不敢直视。 第393节 乌醒崖面色一变,像是察觉到了这番变化所带来的潜在危险,他的周身开始快速的颤动起来,于此同时,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释放出了一道道强大的气息,这些气息一脱离毛孔就迅速的转化为一颗颗闪闪发光的星辰,但细小的却如同萤火一般。 “赤乌日芒。” 炙芒一身大喝,抢先发动攻击。凝聚在他头顶三尺处的那一枚光芒刺目的圆球像是蛋壳破裂一般,瞬间消散,随即,在圆球中钻出了一只浑身泛出金色耀光的奇鸟,形态一如远古传说中,在太阳里孕育出来的神鸟,三足金乌。 神鸟一出,威势凶猛,周边的云雾之气在蒸腾的热浪下,顿时为之一空,而那四散的金色光焰更是将原本就被摧枯拉朽的云雾之气扯裂的乱成一团,再也看不出丝毫朦胧的美感。 “来的好。” 乌醒崖面对气势惊人的神鸟,也稍有些变了脸色,日月星三大主宗各有强大的战斗技巧,相互之间也都了解底细,所以在看到炙芒释放出这一招之后,乌醒崖就知道,炙芒这是对他也同样产生了杀心。 一时间,胸中就涌起了无尽怒火,周身凝结而成的星辰斑点,快速的转动起来,如同一条绚丽的星带。 “星辰变。” 随着乌醒崖一声怒吼,那些旋转的形成化为一条不断旋转星带,迎着那三足金乌神鸟而去。但就在这个时候,乌醒崖的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诡秘笑容,只见他左手小指,微微挑动,一缕不易察觉的黑芒被乌醒崖极快的弹入了那一条星带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神鸟与星带相触,却被星带如同绳索一般将周身上下捆缚成一团,但神鸟并不惊慌,周身灿若金针的金芒一闪,顿时化为无数锐利金芒,将周身星光斑斓的星带绞杀的粉碎。随即,神鸟一声厉啸,化为一道光影,如同利箭般朝乌醒崖直刺过去。 那些被搅碎的星斑,并没有就此消散,而是神鸟离去之后,再次凝聚成型,凝缩为一团光球朝炙芒激射而去。 神鸟来时熊熊,光球也不遑多让,一个奔向炙芒,一个奔向乌醒崖,竟是丝毫不给两人躲闪的机会。 “嘭!” “噗!” 两声沉闷的巨响自炙芒和乌醒崖两边响起,庞大的能量如巨浪翻滚,待平息下来之后,炙芒和乌醒崖两人皆是灰头土脸的模样。炙芒要稍好一些,身上不少地方有被灼伤的痕迹,而乌醒崖的伤势明显要严重的多,整个左臂被那神鸟洞穿,如今已是耷拉在一旁,再也不能提举。 “哈哈哈哈……” 炙芒见状一声大笑:“乌醒崖,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趁早绝了那番心思,老老实实的归顺于我的手下。否则,哼哼……” 乌醒崖模样狼狈,但气势上却一点不弱于炙芒,只见他眼中划过一道奇光,冷笑道:“是么?不知道若是我不归顺于你,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呢?” 炙芒目光一冷,森然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好。”乌醒崖大声笑了起来,“好一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话音一顿,乌醒崖忽而阴笑道:“不知道炙宗主此刻觉得身体是不是有些异样呢?” 炙芒微微一怔,随即皱眉沉吟了一番,似在查看自己的伤势,半晌后忽然面色一变,惊道:“你……你下毒?” 乌醒崖哈哈大笑道:“对付你这种篡位夺权者,下毒又算得了什么。可惜了,我好不容易得到了这天下七绝毒之一的噬元绝毒,本打算用在秦刺那小子身上,没想到倒是让你先尝试了,怎么样,炙宗主现在是不是感觉到元神有一种火烧的感觉?哈哈,那表示毒药已经开始发作了,用不了多长时间,你的整个元神就会完全焚烧殆尽。” 原来,就在刚刚释放那一招“星辰变”的时候,乌醒崖将七绝毒之一的噬元绝毒掺杂进了招式里面。天下七绝毒都是对付修行者的厉害宝贝,沾着必死,极难找到解救之法,就算能找到,也不可能是短时间内就能办成的事情。 “乌……醒……崖……” 炙芒的脸色已经一片铁青,顿咬牙泣血的瞪着乌醒崖。他已经感觉到元神仿佛被烧着了一般,灼热难挡,那从成就元神开始便蓄积至今的元力已经随着这种燃烧不断的散去。 七绝毒是何等的厉害,炙芒自然知晓,他没想到乌醒崖竟然能寻到此物,难怪从一开始,乌醒崖就抱定信心与他动手,看来早就打定主意,要动用此绝毒。但事已至此,炙芒心里很清楚,这一劫,自己是逃不过了。 回想起自己从日宗的一名小小弟子,逐渐爬上宗主的高位,其间所经历的酸甜苦辣,炙芒不由有一种英雄陌路的苍凉。 但片刻,一种报复的愤怒又席卷他的全身,目光死死的瞪着对面得意狂笑的乌醒崖,忽然间,双目亮了起来,如同瞬间点燃了两个小太阳。 “不好。” 正在得意的乌醒崖看到这一幕,面色大变,他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炙芒竟然还能狠下心思,与他同归于尽,换做常人,恐怕是赶紧调息元神,寻找解药才是正途。一个将死之人所能爆发出来的潜力,有多么的巨大,这一点乌醒崖很清楚。 所以在看到炙芒双目被点燃的时候,乌醒崖就知道炙芒这是要以命相搏了。眼神是唯一直接连接识海元神的所在,这一番异象,显然是炙芒想要耗尽元神,以强大的破坏力与乌醒崖同归于尽了。 于是,下一刻,乌醒崖抽身急退,既然炙芒已经中了七绝毒,乌醒崖也没有继续与他颤抖的必要了,炙芒迟早逃不过一死。等对方死后,再取出他识海中的那段意识传承,目的就达到了,是以,乌醒崖自然不会硬抗这凶猛的一击。 可惜,乌醒崖还是没有料到炙芒必杀的决心。 在炙芒抽身急退的时候,炙芒所蓄积的元神之力已经爆发了出来,只见两眼之间灿若太阳般的光芒猛然扩大,最后凝结成了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小人,但这小人出现之后,周身就开始融化,随着这个融化的过程,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能量随之扩散而出,即便连想避开这一轮攻击的乌醒崖都被这股气息压制在原地无法动弹。 “咦。” 远处那座山峰上的秦刺看到这边的场面,不由惊讶了一声,诧异道:“炙芒怎么这么快就拼命了,这是想扭碎元神,以此产生强大的力量,来跟乌醒崖以命相搏吧?” 鹿映雪也是一脸奇怪的说道:“应当是的,就是不知道这炙芒受了什么刺激,否则怎么轻易的就自爆元神。” 两人不了解场中的情况,自然对炙芒的做法有些惊讶不解。要知道,自爆元神可是一种完全拼命并且不给自己退路的做法,不管敌人会不会死,这元神一爆,自己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边,秦刺和鹿映雪都是一脸迷惑的注意着场上的行事,准确的着炙芒和乌醒崖的互拼之势。而那边,炙芒和乌醒崖都已经拿出了各自拼命的姿态。炙芒是破罐子破摔,而乌醒崖则是避不开炙芒的攻击,不得不拿出最大的能力抵消这炙芒自爆元神所产生的强大攻击力。 “轰!” 这一声巨响以及能量的扩散,是场上战斗至今最为猛烈的一次,几乎场下那些战斗的两宗弟子长老们都被这一股强的能量波动,以及轰鸣若炸雷在耳际惊响的声音震的浑身一颤。 “炙宗主。” “乌宗主。” 两宗人马各自发现了其宗主的异状,纷纷停止了战斗,朝刚刚炙芒和乌醒崖两人战斗的地方涌去。 而此刻,炙芒因为自保元神,完全飞灰湮灭。 乌醒崖虽然没有飞灰湮灭,但已经奄奄一息,脸若金纸的躺,身上元气不断的扩散而出,显然是离死不远了。 夹杂在人群中的易寻和常薄田互视一眼,各有一抹喜色蕴含在其中。而那些下层的弟子,还谈不上心机也不懂得什么权谋之争,眼见自家宗主死的死伤的伤,双方的矛盾自然更加尖锐。 可在这时候,两宗的长老们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第394节 随着炙芒的飞灰湮灭,乌醒崖的将死之躯,两宗的长老们都联想到了一个对他们有利的事实,那就是日星两宗的宗主之位都空了下来,这也就代表他们之中的每一位长老都有机会坐上这个位置了。 贪念一生,两宗的长老们自然不愿意再动手白白的损耗了自己的元气亦或是生命,留着有用之躯做上位之争才是最重要的,白白浪费在这无意义的战斗上,岂不是愚蠢? 于是下一刻,两宗长老各自直至了麾下蠢蠢欲动群情激奋的弟子,一边将炙芒残留下的一些痕迹搜集一通,另一边将已经断了气的乌醒崖尸首抱起,两边人马都极为默契的离开了灵山金顶。 一处闹剧,就如此收场。 “可惜了,炙芒和乌醒崖这两人也算是一代枭雄。”立于霸峰的秦刺微微摇了摇头,对面那些人的动作他都看在眼里,眼见那些长老们在见到这两位宗主相继死亡之后,所做出的反应,秦刺不由生出一股对人心极为厌恶的感觉。 鹿映雪淡淡的一笑说:“可惜是可惜,不过,他们的死如果能换来巫教安定的局面,也算是值得了。” 秦刺笑了笑,转过身说道:“既然已经结束了,那我们也该离开了。” 鹿映雪点点头,随即,两道身影便离开了霸峰,刚刚还风云变幻的灵山之巅,转眼间,又平静了下来,恐怕也就只有草木云雾,还记载着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盛巫集团。 会议室内三宗七脉的人马缓缓的汇聚,七脉之中除了白莲一脉的圣女鹿映雪没有到位之外,其他六脉的主事人包括长老都已经聚齐了。而月宗的代宗主赫连坦以及麾下的长老们也早早的就位,等着看一处好戏。 不多时,日宗和星宗的人马缓缓的步入会议室,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两宗人马都少了平日里的主心骨,他们的宗主炙芒和乌醒崖都没有出现。 当然,对于已经受到消息的月宗以及七脉的人来说,并不会感到惊讶,反倒是都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这两帮各自不对眼的人马缓缓的落座。 第四卷第294章勾心斗角 眼见日宗和星宗的人马落座,三宗七脉的脉主长老们虽然明知道这两帮人马之间的恩怨,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只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坐看这日宗和星宗的人,如何解决所面临的问题。 当然,这其中也不免有些人琢磨着如今巫教的局面,开始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现在的巫教可谓是群龙无首,教主一连失踪数月,没有丝毫消息,在大多数人心目中,这个年轻的教主十之八九已经遭遇了不幸,教主的位置算是已经空落下来了。 放在以往,这个位置绝对轮不到现在在座的这些人惦记,因为有炙芒和乌醒崖这两位强势的宗主存在,教主之选,也只能在他们其中择一而就。但现在,乌醒崖和炙芒双双陨落,形势就大不一样了。这就表示在座的诸位,只要有心,都有机会爬上这个位置,除非,巫教再次面临四分五裂的结局。 但巫教不合并也就罢了,一旦合并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再次四分五裂。因为四分五裂只有在教派这个整体对所有宗脉都已经产生不了任何利益或者是价值的时候,大家共同脱离才会发生。但显然,现在重新合并过来的巫教还没有到让所有宗脉都产生没有任何利益价值的时候。所以暂时,巫教还不会发生四分五裂的事情,至少对一部分人来说,这个巫教存在的意义对他们还有极其重要的利用价值。 “不知道日宗和星宗的诸位长老忽然间邀请我等召开这个会议,所为何事?为何不见你们的炙宗主和乌宗主露面?” 眼见日宗和星宗的长老们落座以后,却并没有如众人所预料的那般立刻进入唇枪舌战的场面,大家就有些不耐烦起来,但不耐烦归不耐烦,这时候,谁也不愿意开声。唯有赫连坦见到大家都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颇有些扬眉吐气的一改往日小心谨慎的态度,笑眯眯的打破了沉默。 当然,他这话显然属于明知故问。在座的包括他赫连坦在内,谁不知道炙芒和乌醒崖相互拼斗,双双陨落的事情,但若是直接开口了,未免落了下乘,大家都装着不知道,赫连坦就索性点开这个话题,让日宗和星宗的人来挑明。 若放在以前,赫连坦绝对不会这么张扬行事的,因为上有教主,前有日宗和星宗这两位强势人物,他赫连坦不过是推举出来的一个月宗的代宗主,连自家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干净,他就是想张扬也没那份实力的。 但如今不一样了,巫教之内,教主失踪,炙芒和乌醒崖身亡,压在赫连坦前面的人都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论身份排地位,甭管怎么折腾也得轮到他赫连坦坐大了。也正因为这样的原因,当赫连坦得知炙芒和乌醒崖的死讯时,狂笑数声,随即从不喝酒的他,竟然生生灌下了几瓶白酒,以张扬内心的激动之情。 而今天他一改往日风格,稍稍露出点强势的优越感,也正是想展露一下他如今所处的位置,为他心理面核计的那个教主之位,筹集资本。没有了炙芒和乌醒崖,赫连坦觉得,这巫教之中,有资格坐上这个位子的人选就只有他一个了,对于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儿,赫连坦说什么也不能放过的。 “赫连宗主,我们炙宗主已经身亡,如今教主不在,这件事情还得请赫连宗主主持公道。”面对赫连坦的问话,向来不买赫连坦面子的日宗大长老年庚恭恭敬的回应道,当然,说完之后,难免露出点愤怒神色扫视着星宗的那一帮人马。 赫连坦见年庚这幅态度,心里面的痛快就甭提了,心想,你这老小子欺我只是个代宗主,仗着你们日宗坐大又有炙芒那样的强势宗主,往日见到我都是鼻孔朝天,丝毫不买我的账,这会儿倒是知道恭顺了。可惜,以往你那般对我,这会儿,老子说什么也得拿捏拿捏你,让你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道理。 “哦,不知道年长老需要我主持什么样的公道?要我说,公道自在人心,如今教主不在,年长老若是有什么委屈,大可以让在座的各位给你评评理嘛。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我们巫教不是藏污纳垢之所,定不会容得宵小作乱。” 这就是指桑骂槐了。 年庚心里暗骂一声,赫连坦你倒是抖起来了,当初也不知道是谁为了得到月宗代宗主的位置,私底下奴颜婢膝找我们日宗诸位长老拉关系的。 不过骂归骂,他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若是放在巫教没有合并之时,日宗的事情自然是由日宗内部来解决,但现在,巫教合并了,不管是哪一个宗脉的事情都属于巫教的事情,都得放在桌面上来解决。而如今巫教之内,教主失踪,日星两宗宗主身亡,便以这赫连坦的地位最高,自然说话的分量也就最重。所以他年庚想要在宗主身亡这件事之后的利益当中占据主动权,就必须要向赫连坦示好。 至于,宗主身亡之后有什么样的利益,在座的诸位没有哪个心里不明白。事实上,大家在看到两宗人马没有第一时间争斗起来,而之时玩着眼神之中怒火交流时,就已经再清楚不过了。显然,这两帮人马根本就没有将宗主之死真正的放在心上,实际上,都是在借这件事情为将来的宗主之位打下基础。也就是说,大家在乎的不是宗主身亡与否,而是在乎这两宗宗主身亡以后所空缺下来的位置。 “赫连宗主,我日宗炙宗主是被这星宗之人所害,想我炙宗主为巫教发展鞠躬尽瘁,到头来却死于宵小之手,实在是叫人怒火难消。”说到最后,年庚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之情,狠狠的一拍桌子,但明显没添加什么力道,否则这会议桌看起来结实,却不可能承受这些炼体高手们的一掌之力。 不过他这一拍桌子,虽然表达出了他对炙宗主被害的愤怒,但对于星宗那一帮人来说,这话未免就听得有些刺耳了。 坐在星宗首席位置的大长老辰阔辰长老一抖眉头冷笑道:“年长老这么大的火气,又这般指桑骂槐,不知道是想表达你们炙宗主光明磊落的人格,还是想恶人先告状,混淆视听呢?” “我混淆视听?为何不说说你们星宗的乌醒崖都干了什么事?”年庚冷哼一声,转目看向四周众人说道:“诸位,我日宗炙宗主与日前被星宗乌醒崖这卑鄙小人背后偷袭,炙宗主识破对方诡计,却不料被那乌醒崖以噬元绝毒暗害,最终不惜自爆元神与其同归于尽。我觉着,这件事情,星宗必须要给我们日宗一个交代,他乌醒崖不要以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这是在破坏我们巫教安定团结的局面。” 年庚此言一出,在座的除日宗和星宗之外的其他人纷纷像是事前约好了一般,从梦游状态醒转过来,齐齐凑出一脸的惊讶之色,纷纷出言道:“年长老,此言当真?” 一时间,有些沉闷的气氛迅速被打破,大家交头接耳,人声鼎沸。 “诸位……”赫连坦拍拍手道:“诸位安静一下,年长老所说之事,确实严重,炙宗主和乌宗主都是我巫教人杰,必须要慎重对待。年长老,你所言炙宗主和乌宗主皆已经身亡,这事是否属实?” 年庚冷眼扫了一下星宗的人马,点点头,随即换上沉重的表情说道:“当时我与日宗诸位长老和一批弟子都是亲眼所见炙宗主自爆了元神,飞灰湮灭,那乌醒崖没有立时死亡,但也没挺过一时半刻,这事情千真万确,我断然不敢拿此事开玩笑,如今炙宗主残留下的痕迹都被我等搜集,正打算告知各位以后,就为炙宗主操办后事,布置衣冠冢。” “唉,真没想到,这事情……这事情怎么就会闹成这样呢?”赫连坦一脸痛惜的说道。 “赫连宗主,还有诸位,难不成,你们觉得这年长老的一番片面之词就能够掩盖事情的真相?”任由年庚表演到现在的星宗一帮人马坐不住了,为首的大长老辰阔站起身悲愤的说道。 “哦?”赫连坦微微一怔,开口道:“辰长老有何真相要说,尽管说出来,我们大家还不至于被一家之言所蒙蔽。” 辰阔道:“大家只听到这年长老开口闭口说我星宗乌宗主背后伤人,却也不想想看我乌宗主为何好端端的要对炙芒这贼子动手?大家都知道,教主虽然失踪,但属于教主的位置是不会变的。但是……” 说到这里,辰阔微微一顿,冷眼疾扫那年庚后,一声冷笑道:“但是那贼子炙芒却是心生篡位之心,数月前就已经开始筹划这一计划,并积极的寻找战技的可能下落,最后不知道此贼子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真的被他找到了我初代教主遗留下的战技,随后秘密潜回灵山。但这一消息被我星宗乌宗主察觉到以后,乌宗主本着维护教主权威和巫教团结的心,不惜一路追随,最终更是力行阻止。 但那贼子炙芒不仅不知悔改,反倒是一意孤行并且口出狂言,声称巫教已是他炙芒的天下,乌宗主见此贼子已经魔入膏肓,但又不敌此子锋芒,最终才以毒物相斗,谁知道此子疯狂之下,竟然不惜以自爆元神与我乌宗主同归于尽。我乌宗主为巫教团结稳定耗尽了最后一滴血,死后还得遭人非议,年长老,您难道不觉得羞耻么?” 辰阔的一番话让在座的诸位心里都泛起了嘀咕,毕竟大家虽然得知了炙芒和乌醒崖的死讯,但究竟为何而死,却不太清晰,此刻才知道,原来是为了争夺战技。至于两帮人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标榜自家宗主的清白,他们完全不感兴趣,长脑子都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但让大家感兴趣的是,这战技的最后下落,若是能得到这战技,岂不是一举就可爬到那教主之位了? 当然,也有人心里暗笑不止,譬如说那纹丝不动坐在日宗和星宗两边的常薄田和易寻。这两人对此时之间的过程了如指掌,他们冷眼旁观这些人的争执,心里则在暗暗期待着当教主出现之时,这些人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战技。” 几乎一瞬间,赫连坦的目光就亮了起来。战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此事却不方面直白的说出来,于是赫连坦绕着弯子开口道:“两位长老,我觉得炙宗主和乌宗主都是我巫教的脊梁,如今两位宗主一起身殒,对我巫教来说,是一个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失。两位虽然都说的有理,但我其余宗脉并没有见证当时的情况,所以究竟谁对谁错,我想,也不可能有人能拿出个章法来。何况人死如灯灭,何必再纠缠于生前所犯何错?不如各退一步,尽快办理两位宗主的后事,再想想你们两宗的空下的宗主之位才是关键。两位长老以及日宗和星宗诸位觉得如何?” 年庚和辰阔本就不是真心为自家宗主讨公道,见赫连坦如此一说,正好就坡下驴,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其他人见状,也都随之点了点头。 第395节 “另外,刚刚辰长老提到战技一事,不知道此事是否当真,若是真有战技面世,应当为教主所留,待教主回归之时,献于教主,以助长教主神威。”赫连坦悠悠的说道。 年庚和辰阔这两位原本针锋相对的大长老,此时却是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年庚开口道:“不满赫连宗主以及诸位,我宗炙宗主虽然取得战技,但随之因为自爆元神,一切都飞灰湮灭,战技也荡然无存。我等也为此感到极为可惜。” 赫连坦闻言看了一眼那辰阔的反应,见其没有异状,而其他日宗星宗的人也没有流露出其他什么异样的神色,知道这事应当是真的了。不由叹了一口气道:“那确实是可惜了,不过巫教经此一事已是元气大伤,加之教主迟迟不归,巫教的事宜必须要有人主持起来,我建议,今天大家齐聚一堂,不妨就将这暂代教主行使权利的人选确定下来,另外,我建议将日宗和星宗两位新任宗主的人选也确定下来。巫教发展在即,有些事情必须要及时确立,刻不容缓。” 第四卷第295章冲撞会场 赫连坦如此说话,倒像是有点将他自己摆到主事人的位置上了。不过话说回来,在座的各位论资排位也却是属他的身份最高,所以由他来挑明这番话倒也没什么不妥之处。若真说不妥,也就只有他话中的意图让人觉得有些玩味。 不少人听到这番话后,心里都冷笑,暗想这教主失踪之后,炙芒和乌醒崖两人斗得不可开交,你赫连坦虽然代理月宗教主之位,但却谨小慎微,哪方面都不敢得罪,缩头乌龟当到现在。好了,现在炙芒和乌醒崖两人双双陨落,你倒是会抓时机,这时候开始跳出来扬眉吐气的捡便宜了。 不过这也纯属嫉妒心理,换成谁坐在赫连坦这个位置,恐怕也都差不多。毕竟压抑了这么久,眼前排在前面的人一个个消失的消失,死亡的死亡,终于等到了坐大的机会,谁还能沉得住气,继续保持低调呢? “诸位,觉得我的建议如何?”赫连坦将众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但他既然能在炙芒和乌醒崖在世时忍常人之不能忍,此番自然不会被众人脸上表露出来的那一丝不明显的不屑之意所触动。他很清楚,眼前受什么都行,只要他能爬上教主之位,到时候,谁还敢说他一个不是?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赫连坦不忘以眼神悄悄的示意那日宗的年长老和星宗的辰长老。按资历来排,这两位大长老的身份确实是最合适接任两宗宗主之位的人选。赫连坦的意思就是告诉他们,你们若是支持我接任教主之位,那我就会全力支持你们接任各自宗脉的宗主之位。 “恩,我觉得赫连宗主的建议不错。巫教经历风风雨雨一路走到今天,从四分五裂到重新合并,是秦教主的功劳,也是在座各位以及所有巫教子弟共同努力的结果。但如今,秦教主杳无音信,巫教等同群龙无首,必须要有人站出来,暂时替秦教主行使教主的权利,让巫教的发展步入正途,这样才不枉费我们大家辛辛苦苦迁教一场,也不会让咱们大家对巫教强盛起来的美好愿望落空。” 年庚缓缓的开口说道。 显然,他已经接受到了赫连坦传递给他的信号,并且在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这般一说,自然就是话里有话的告诉赫连坦,我这儿是全力支持你了,到时候,你也得支持我登上日宗宗主之位。 果不其然,赫连坦听到年庚的话之后,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更是暗地里,以不明显的幅度朝年庚点了点头。年庚看到这一幕,心里也踏实下来,目光一转就落在了辰阔的身上,心想:你辰阔与我一番争辩,也不过就是想扯着过世宗主的旗子让自己更加容易上位,我就不信你对赫连坦的条件不动心! 但让年庚没有想到的是,辰阔不仅动心了,而且还表现的近乎有些赤裸裸。他的话音刚刚撂下,那辰阔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接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道:“我也赞同赫连宗主的建议,并且,我在这里也有一个小小的建议。我建议,这暂替秦教主行使教主权利的人,应当是咱们的赫连宗主。论资历,论地位,没有人比赫连宗主更合适担当这一重任。” 赫连坦一声长笑,谦虚的摆摆手道:“辰长老真是谬赞了,暂替教主行使权利的人选,乃是能者居之,咱们巫教上下能者无数,辰长老将我捧得这么高,我可是经不住摔啊。我觉得这个位置应该属于大家的,只要能将我们巫教带向强盛,谁都可以坐上这个位置,大家觉得呢?” “呸,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真是虚伪至极!”辰阔看到那赫连坦一边说着一边朝自己暗暗的点头示意,心里头一股酸火不由冒了出来,在心里狠狠的骂着。 不过这会儿骂这赫连坦虚伪的绝对不止辰阔一个,恐怕赫连坦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大家胃里头早就酸翻了。但没有人表现出什么不适,毕竟论资排位,他赫连坦的位子却是杵在那儿,何况月宗的宗脉势力本来就不弱,加上日宗和星宗的两位大长老似乎也和他站在了同一条线上,是以,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 可这气氛一沉默,反倒是叫赫连坦暗自兴奋起来。他现在完全能够猜透这帮人的心理,知道彼这些人都有所顾忌,但这正是赫连坦所想要的,只要他们都有所顾忌,他这教主之位就八九不离十了。若真是都沆瀣一气,那反倒是个大麻烦。 这时候,他自然是不太方面继续往下说了,指不得拿眼神示意一下年庚和辰阔。 “我看大家不妨推举出几个合适的人选,再以投票决定谁能最终登上这个位置,带领我们巫教继续走下去。”年庚出言道。 “我推举赫连宗主。”年庚的话音一摞,辰阔立刻就补上,两人这一唱一和的模样,任谁都能瞧出个端倪,显然,这俩人是暗地里和赫连坦达成了什么协议,现在是铁了心的站在赫连坦这一方了。但想想刚刚这俩人还一副殷红脖子粗的架势,实难叫人胃里不翻腾的厉害。 不过话头儿说到这里,却是打住了,因为没有人再接着往下继续说了,气氛又开始恢复到枯井无波的状态。赫连坦见状,淡淡的一笑,开口道:“诸位难道就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白莲一脉诸位,就从你们先说了,无论推举谁都行。” 赫连坦直接挑了实力最弱的白莲一脉作为突破口,但他却想错了,从秦刺当上教主的那一刻起,白莲一脉就不能以最弱来看待。不提秦刺这个教主就是出自白莲一脉,私底下,秦刺可是将兽皮上的那一篇伪战技交予了鹿映雪,虽然鹿映雪暂时还将那战技束之高阁,但白莲一脉得此伪战技,实力提升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何况,白莲一脉的人虽然还不清楚彻底的情况,但圣女早就有交代,在她没有来之前,不能做出任何明确表态,而且圣女不在,他们也没人敢越权做出任何有效的表态。是以,赫连坦将矛头指向白莲一脉之后,白莲的诸位长老们互视了一眼,便听那帝难蛇悠悠的开口道:“赫连宗主,我们白莲一脉圣女还未能到场,所以暂时我们白莲一脉不会做出任何表决,旦请赫连宗主见谅。” “哦?不知道圣女究竟为了何事而不现身?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比我们巫教的发展大计还要重要的么?”赫连坦皮笑肉不笑的质问道。 帝难蛇淡淡的回应道:“圣女自然是为要事而行。” 赫连坦见这最弱的白莲一脉都摆出这番态度,心中不由气结,但他的掩饰功夫不错,面上没有表露出来丝毫,只不过直接忽视了帝难蛇,将目光转到了净身一脉的头上,不咸不淡的开口道:“摩脉主,不知道你们净身一脉想推举谁?” 摩锁微微一皱眉头,随即笑着开口道:“赫连宗主,真不好意思,这事情太过重要,我一时间还难以决断,不如宽限几日,让我等仔细琢磨之后,在给与赫连宗主一个满意的答卷如何?” “第二个了。”赫连坦目光微微一眯,心想:我倒要看看你们七脉究竟有几人愿意投靠与我。随即,他一一询问了剩下的五脉,但大家都不是傻子,赫连坦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谁也不愿意在这个关口冒出头来,也不可能白白的看着他赫连坦坐上教主之位,指不得那言语之间就有些含糊,总之,没有人明确的表态什么。 这样一来,气氛就有些尴尬了。至少对于赫连坦来说,心头难免升起了一股羞怒之火。他知道这七宗原本是投靠秦刺的,但是秦刺失踪以后,除了白莲一脉之外,其他的六宗都分别投靠了炙芒和乌醒崖。现在这两位已经双双陨落,这帮人竟然丝毫不卖我的面子,行,看不起我这月宗的代宗主是吧?那你们就等着,等着我以后怎么料理你们这些人。 “赫连宗主,我觉得七脉既然暂时无法明确表态,而巫教的相关事宜又拖延不得,不如就由我们三宗将暂替教主的人选定下来,由我们三宗牵头,我相信在座的七脉脉主和长老们也不会有意见的。”年庚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时的扫动着那些七脉的脉主长老们,似乎在给他们施压。 “我也支持这么做。”辰阔现定主意陪年庚和赫连坦唱这一出戏了,语调紧随主旋律的变化而变化。 可惜,这两人的做法在七脉之人看来就未免有些太自以为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了。论资历,赫连坦确实排在他们七脉脉主的头上,但什么时候轮到你日宗星宗的长老们也压上去一头了?要知道,这会儿你们还没当上日宗和星宗的宗主呢!就算当上了,你们一时半会儿能将各自的宗派打点的跟炙芒和乌醒崖一样泼水不进,铁板一块的强势么? 所以七脉之中不管是脉主还是长老们纷纷都皱起了眉头,相互间一番眼神交流之后,以七脉之中实力最高的秘香一脉的脉主沉香最先开口道:“年长老的意思,莫不是说,巫教的事宜我们七脉无须参与,由你们三宗决断就可以了?若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七脉还坐在这里干什么,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当然话是这么说,沉香可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依旧稳稳的坐着,目光也没盯着那年长老,而是把玩着鬓角长发编织的细小辫子,当然,沉香是个男子,而且是个五十出头的男子,他这鬓角的辫子编织的有点古代蛮人的风格,乍一看还以为是契丹人穿越了。 “沉脉主误会了。”年庚皮笑肉不笑的摇摇头说道:“我只是说沉脉主等七脉主事之人都不愿意明确表态,而这件事情又拖延不得,自然需要在特殊时会采取特殊手段。这也是情非得已之事,若是沉脉主愿意发表高见推荐人选,我等自然是举手欢迎。” 赫连坦也插话道:“沉脉主无须动气,此乃关系我巫教接下来的发展,年长老也确实是我巫教的大业考虑。既然沉脉主开口,那不妨就接着说说,你对这人选之事有何见解?” 沉香也不是愚钝之人,既然他敢开这个口,心里面自然已经有了打算。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推荐一个人选,我就选年长老作为暂替教主行使权利之人。我们秘香一脉上下也都是这个意思。” “嘶……”年庚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隐隐有些发胀。 而赫连坦即便掩饰的功夫再好,这会儿也是忍不住唰的一下脸就红了。他直视着沉香,眼中的不豫之色已是越来越浓。 而其他六脉之人不由暗叫一声好,沉香的话给他们指出了一条明路。你年庚和辰阔不是和赫连坦沆瀣一气么?好,我就拿你的矛攻你的盾,看你如何自解! 于是其他脉的脉主有的喊道:“我推举辰阔长老。” 有的则喊道:“我推举年庚长老。” 到最后,除了白莲一脉始终没有发话,年庚和辰阔的推举之数竟然是一半一半,各占了三个名额。唯独这赫连坦,没有一个人推举。 情况发展到现在,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七脉除了白莲一脉因为圣女不在没有表态之外,其他的六脉纯属捣乱了,或者说把这个水给搅浑了,让那些有心之人一无所获。不过效果也确实出来了,照此发展下去,除非那赫连坦真的放弃教主之位,否则这个事儿就有的是嚼头,至少一时半会儿不可能落下个什么章法来。 “砰!” 赫连坦重重的一拍桌子,脸上已是一片铁青。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有些不惜撕破脸皮的想法了。反正他暂代月宗的位置这么久,月宗该打点的地方,他都已经打点到了,虽然不敢说如郎志远在位时,那般势若金汤,但至少月宗上下都会站在他这一边。有这样的势力作为依靠,加上日宗和星宗现在都已经大乱,他若是用强不见得就压不下七脉,拿到这宗主的位置。 当然,这也是赫连坦震怒之下有些失了分寸了。七脉虽然不比三宗,但若真是纠结在一起,绝对不会弱于任何一宗。他若是按照规矩拿到这个位置也就罢了,真要是用强,恐怕七脉根本就不会买他的账,大不了就一拍两散,虽然巫教存在的利益重大,但也不至于成为你这赫连坦巧取豪夺的产物。 “诸位。”赫连坦丝毫不掩饰脸上的颜色,咬着牙说道:“既然大家都看好年长老和辰长老,我没有任何的异议,不过我想听听两位长老的意见。”说着,锐利的目光直刺向年庚和辰阔。 第396节 而年庚和辰阔这会儿也从激动中反应过来了,七脉的用心他们稍一琢磨就品出了味道,但是面对赫连坦的话,他们却难免有些犹豫起来。即便知道这七脉别有用心,但宗主和教主的位置孰轻孰重,谁的诱惑更大,他们还是一清二白的,是以,两人都有些迟疑起来。 赫连坦见到两人这番模样,终于知道先前的一番良苦用心算是都白费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只有放手一搏了。如今他最大的底牌除了月宗的势力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这个场上,唯有他一人修得了伪战技。 三宗皆有伪战技,但向来只有宗主的身份才能修炼,原本以赫连坦的身份即便是月宗的大长老也没有机会修炼这伪战技的,但是他爬上代宗主的位置以后,就已经拥有了这样的机会,面对这样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狠下了一番功夫,终于掌握了月宗的战技,也是给自己的实力增加点可靠的东西,而现在,显然就派上用场了。 换句话来说,他现在是这场上实力最高的一位。既然道理说不通,那就只有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了。 打定主意之后,赫连坦面无表情的说道:“两位长老既然选择沉默,显然也是对这样的推举不太满意了。何况,以这样的法子这样推举下去,怕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得出什么结果,这不利于巫教现在的形式。我看不如这样吧,咱们巫教向来以实力为尊,在座的各位不妨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来,谁的实力最高,谁就能坐上暂替教主行使权利的位置上,承蒙刚刚两位长老的抬举,选举我为候选人,那就从我先开始,诸位尽可以上来切磋,以最终的胜者居位。” 说话间,赫连坦已经起身,竟然以先生夺人之势,释放出了月宗的一式伪战技,并且充分的展示了他对战技的控制自如。在战技释放出来的那一刻,气势勃发之时,他又挥手间,将这一式战技的威力散去。这样做,一来是这盛巫集团所处的高楼恐怕难以承受战技的威力,哪怕仅仅是伪战技,另一方面,则是表现出他对伪战技的控制能力,以那番气势镇住全场,从而取得最终的胜利。 三宗七脉的人脸色都变了,除了月宗的人联想到本宗的利益,坚挺的站在赫连坦这一边之外,其他的人心里则不由翻滚起各种念头,但不管是哪一种念头,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这赫连坦,想要强行夺权了。 就在会议室里的一干人等面色齐变思谋退路的时候,忽然,会议室的们无端端的被人推开了,紧接着,一连串的巴掌声随之响起。定眼一瞧,门外竟然走进来一行人,打头的那位月宗的人包括在座的诸位都不陌生,就是当初在一线神隙时,跳出来指责郎志远的月宗长老暮秋堂。 第四卷第296章一统巫教 暮秋堂一边拍着巴掌,一边笑着朝那赫连坦说道:“赫连宗主好精湛的修行啊,不过赫连宗主是不是觉得如此以强力取胜,是不是有些不妥了。何况,这教主仅仅是暂时失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你这么着急,未免叫人怀疑你心怀叵测啊。” “嗤!”赫连坦一声冷笑道:“我要怎么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现在是我们三宗七脉召开重要会议的时候,你带着这帮人冲撞会场,是什么意思?” 暮秋堂淡淡的一笑说:“哦,赫连宗主,忘记告诉你了,本人早已经被教主封为影卫的队长,专司负责教主的安全以及替教主处理任何对巫教安定团结产生威胁的事情。你说我有没有这个资格站在这里说话呢?” 暮秋堂这话一说,除了心急上火的赫连坦之外,大家都有些糊涂了。按照他们的理解,这暮秋堂已经完全属于被排挤出核心圈子的人,什么时候变成影卫的队长了?而且还是教主亲自封的,并且专司负责教主的人身安全,处理所有不利于巫教安定团结的事情,这岂不是等于凌驾于三宗之上的存在了? 赫连坦放声大笑道:“就凭你?呵呵,什么影卫,你以为你领着几个人胡编乱造几句话就想挂上教主的名头招摇撞骗。我告诉你暮秋堂,这里不是你放肆的地方,在不滚出去,别怪我翻脸不留情。” 但就在话音落下时,会议室的门口处传来一声淡淡的腔调:“赫连宗主好大的火气啊,不知道赫连宗主想要如何翻脸呢?” 那带点东北口音的韵味让所有熟悉秦刺说话的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目瞪口呆的盯着会议室门口的方向,就连刚刚还怒火冲天,气势惊人的赫连坦,此刻也好像戳破了气的皮球似的,满身的火气尽退,难以置信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多时,秦刺在鹿映雪的陪同下,缓缓的踱进了会场之中。虽然相隔了两个多月,但秦刺这教主之身的音容相貌显然不会被在座的诸位所遗忘,可是,在大家的脑子里,秦刺莫名的失踪了这么长时间,加上乌醒崖曾若有若无的引导,让众人都下意识的以为秦刺因为某种原因消失在这个人世间了,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死了。却没想到,秦刺不仅没死,而且还在这种关键的时刻突然露面,一时间,所有人的大脑好像缺氧一般,暂时无法思考了。 “教主!” 暮秋堂等一批影卫队员躬身行礼。 而早已经知晓详情,但从会议召开至今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纯属看戏的常薄田和易寻这两位长老也随即站了起来,躬身道:“教主。” 这一下,像是唤醒了众人一般,几乎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齐刷刷的起身,收敛起脸上那一份惊讶亦或是惊喜之色,躬身道:“教主。” “咚咚咚……” 赫连坦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原以为秦刺不会在出现,而炙芒和乌醒崖都相机身亡,这巫教以属他的地位最高,这才撕破了往日的伪装,一举展现出强势的态度。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在这紧要关头,秦刺这个本应该继续失踪的教主却突然杀了回来。 联想起刚刚自己的那一番举动,赫连坦不仅仅有羞刀难入鞘的彷徨,更有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接下来事宜的无力感。 “大家都坐下吧!” 秦刺扬扬手,脚步不停,从那赫连坦的身边擦肩而过,直接在空着的那张属于教主位置的座椅上缓缓的折下了身子坐了下来。 随着他的落座,一种三宗七脉的长老脉主们也纷纷落座,连鹿映雪也回到了自家的阵营里。至于暮秋堂这一行人则规规矩矩的收拢到了秦刺的身后矗立着,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这些原本率属于月宗的弟子,此刻都像是变了一番模样般,各个身上都散发出一股凛冽的威势,像是守护者佛祖的金刚,威风八面。 “赫连宗主!”秦刺的目光投向了唯一还在傻站着的赫连坦。 赫连坦一惊之后,慌忙躬身道:“恭喜教主贺喜教主,教主远游数月,终于回归,实乃我巫教幸事。属下一时惊喜难抑,有失分寸,还请教主不要见怪。” “惊喜?我看是惊慌吧。”秦刺淡淡的一笑说道。 赫连坦的面色顿时一变,但秦刺却摆摆手道:“前面的事情我就不予追究了,坐下来说话吧。” 赫连坦这才稍稍舒缓了神情,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跌坐在了位子上。 秦刺的目光在众人的面扫过,这才缓缓的开口道:“诸位,我数月未归,确实被琐事纠缠,无法脱身,在此,我向各位致歉。” “不敢,不敢……” 众人顿时齐齐开口道。 “不过巫教在我离开的这两个多月的时间,似乎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在我来时,已经听说了有关炙宗主和乌宗主身亡的事情,对此,我感到无比的惋惜。两位宗主都是我巫教脊梁,同时损失两员大将,于我巫教来说,是难以弥补损失。 至于两位宗主为何身亡,这其中的缘由我已经不打算过分的追究,但是,在此我不得不告诫各位一句,巫教是我们大家的巫教,不是哪一个人的巫教,不管各位心中有什么念头,有什么想法,都必须要以我巫教的根本利益为主。 以后,我不希望在看到任何有碍巫教安定团结的事情发生,旦有下次,我定叫其生死不能。” 说这话的时候,秦刺有意无意的瞟了赫连坦一眼,那锐利如刺的目光叫赫连坦惊了一声冷汗。 “我身后站着的是我新组建的影卫,由暮秋堂担任队长,日后,专门负责教派内的安定团结,我希望诸位日后要将此作为第一守则。巫教现在经不起任何的大风大浪,巫教现在需要的是发展,需要的强盛。” 秦刺掷地有声的话一说完,鹿映雪就娇俏的呼了一声:“好。” 随之,其他人也纷纷叫好。 当然,此时他们心里不管产生什么想法都无关紧要了。秦刺既然回归,就等于断绝了所有人对教主之位窥觑的念头。虽然秦刺的势力还没有掌控到一定的地步,但单论实力,巫教之中谁也不敢与其争锋,特别是炙芒和乌醒崖都身殒以后,基本上可以说,秦刺的地位是固若金汤。 “下面我来宣布几项事宜。”秦刺顿了顿又开口道。 众人的耳朵顿时支了起来,教主一回来就似乎有点大刀阔斧的意思,这让他们不免有些疑惑,是不是教主看到炙芒和乌醒崖都不在了,想要将巫教的权利牢牢的抓在自己手中,完成大一统了。 但秦刺接下来第一句话就让大家有些意料不及,只听秦刺开口道:“第一件事情就是,现任月宗代宗主赫连坦,在这段时间的表现有目共睹,我提议赫连坦自今日起,正式确立为月宗宗主,掌管整个月宗事宜。” “咦?” 赫连坦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或者说秦刺的表现和他所联想到的可能性反差太大,让他一时间有些回味不过来。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后,顿时明白了,教主这是在给他一个台阶,同时也是给他一个警告。把你代宗主的代字去掉,以后你就给我安安分分的当好你的月宗宗主,但凡再有什么不轨之心,那么下次就不会这么便宜了。 这样一想,赫连坦心里终于踏实了下来。他刚刚一直提心吊胆,担心教主会不会拿前面的事情做什么文章。说实话,炙芒和乌醒崖在教主面前都规规矩矩的,他这个代宗主,论实力势力都远远不如这俩位,在秦刺面前还真不敢有什么较劲的地方。 “多谢教主恩典。”赫连坦连忙起身谢恩。 第397节 秦刺摆摆手,示意赫连坦坐下,紧接着又说道:“另外,鉴于如今日宗和星宗的宗主之位空缺,我建议立刻选出两位新的宗主。在这里,我提议两位人选。”说着,秦刺没有丝毫避嫌之意,霸道的抬指一点常薄田和易寻道:“我推举常薄田长老和易寻长老分别担任日宗和星宗的新任宗主。” 常薄田和易寻俩人闻言顿时一喜,虽然早就得了秦刺的交代,但此时听到秦刺真的将他们提点出来,还是止不住的心生激动,同时对秦刺这提携之恩也隐隐感激无比。 “教主,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对啊教主,我也觉得这样似乎有些草率了。” 年庚和辰阔俩人眼见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教主竟然推举出各自宗脉里实力最差的长老作为担任两宗宗主的人选,自然是坐不住了。 秦刺摇头说:“现在的巫教更需要的是活力,常薄田长老和易寻长老二人的年轻相比较诸位长老来说,还算是轻,具有年轻人的朝气和活力,思维也更为开拓,更易接受这凡尘俗世的现代知识,这对于巫教将来的发展很重要。至于两位长老的修行反倒不是那么重要,我相信只要给予他们时间,他们一定能将实力提升上来。” 年庚急道:“教主,可是……这于理不合啊。” “理?你要什么理?还是你觉得我说的话,根本就是无理?”秦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不是,不是。”年庚连忙摇头道:“常薄田和易寻两位长老年岁较轻虽然不假,但他们没有担当大任的经验,若是如此草率的坐上宗主之位,恐怕有欠妥当。” 秦刺淡淡的说道:“那年长老你举得谁跟适合做这个位置?” “这……”年庚顿时迟疑起来,他虽然想说自己最合适,但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打击异己自卖自夸这种事要是表现太明显,那脸上肯定不是那么好看。忽而他眼珠子一转,躬身回道:“我觉得星宗由辰长老来担任宗主却是再合适不过了,辰长老身为星宗大长老,在宗内除了宗主之外就数他的身份最高,对总内的事务也是最熟悉,我推举他。” 这就是变相的自卖自夸了,借辰阔这星宗的大长老来映射他自己,还卖了辰阔一个面子,又省却了毛遂自荐的羞态,倒是一举数得。 辰阔见年庚如此一说,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当然也开始不遗余力的推荐年庚为日宗的长老。不过他俩这番表演,落在别人的眼里,反倒是愈发的叫人厌恶。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今天选择这时候到场,就是要快刀斩乱麻树立起自己的威信,同时将巫教这一块的重要位置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自然不会容得这俩位长老的一番恬不知耻的言论。 指不得淡淡的一哼道:“两位长老也不必相互举荐了,关于两宗宗主的人选,就定下来为常薄田和易寻了,诸位有何建议不妨说出来。” 说着,秦刺的目光直接忽略了那年庚和辰阔,扫校余下的七脉和月宗的头头脑脑。这些人或许是先前对年庚和辰阔就有些反胃,加上现在这俩人的一番表现,更加是厌恶,是以秦刺的建议很快被大家举双手通过。 年庚和辰阔见此,面色大变,辰阔忍不住说道:“教主,您不能这么武断?” 秦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霸道的说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辰长老若是有意见,私底下可以找我交流。但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干扰到巫教的安定团结,话我已经都说了,诸位应该知道如何自处。” 说着,直接撇过这个话题,根本就没有再陪那年庚辰阔絮叨下去的欲望。 这一通会议结束以后,秦刺的魄力展现的淋漓尽致。在座的诸位都能感觉到秦刺身上那若有若无的一股霸道之气,同时也明白,这无故消失又无辜出现的教主,是要借炙芒和乌醒崖的死,来彻底掌控巫教了。 不过除了少数人心里微微有些不满之外,大多数人本就没有往上攀爬的欲望,在他们看来,教主能够彻底的掌控巫教,那反倒是一件幸事。 此后的几天时间,秦刺开始大刀阔斧的整顿人心,释放出教主的威严。当然,难免有心生不满者暗中跳出来捣乱,譬如那年庚和辰阔,因为没能当上宗主,心里头对秦刺充满了怨恨,是以暗地里故意和秦刺作对。 可惜,他们还没能蹦跶一时半会儿,就忽然生生的人间蒸发了。随后,消息传出来,众人皆惊,知道秦刺这是要是杀鸡给猴看了。一时间,有些人心里头那隐隐约约的一点念头立刻被掐灭,至此,秦刺对巫教的权利算是彻底的扭转,真真正正的做到了一教之主大一统的权势。 一段时间以后,教主一人掌权,巫教大一统的好处终于体现出来。譬如说没有了内部的勾心斗角,大家开始将心思重新返回到了修行之上,毕竟修行才是根本。还有,教中的事务处理的效率也大大的提升,各宗各脉在秦刺的一手掌控下精诚合作,往日需要几天乃至一个月才能完成的事情,现在用不着一个小时就能确定下来。 盛巫集团。 宽大的总裁办公室内,秦刺挥笔疾书,他在写的是巫教未来发展的计划大纲。刚写到一半时,门被敲响了,秦刺微一皱眉,抬头道:“进来吧。” 不多时门被推开,鹿映雪款款走了进来,在集团里,鹿映雪的身份是总裁助理。秦刺见是她,笑着招手道:“来来来,我正好有些事情要跟你说。这是我刚刚写的关于巫教接下来的发展计划大纲,你看看。” 鹿映雪徐步走过去,结果秦刺递过去的纸张,了一遍,点点头笑道:“还是教主考虑的周全。不过这其中提到的建造城堡的事情恐怕还需要一段时日,早前教主提到过这件事,但因为巫教近来发生的一些事情给耽搁了,我会立刻派人着手处理的。” 秦刺点点头道:“一滑眼我们迁教纽约已经有数月的时间,我先前联系的那些朋友,现在倒也可以通知他们了。回头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但相关生意上的事情你负责仔细的洽谈一番。” 鹿映雪点点头,说道:“教主,外面有唐门的人来求见。” “唐门?”秦刺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刚来纽约时,在机场碰到的那个男子不就是唐门的人么?不过这种世俗的黑势力,秦刺的兴趣还真不大,是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此刻听鹿映雪一说,他不由有些奇怪道:“哦,他们找我做什么?” 鹿映雪耸肩道:“这我还不知道,他们指明要见您,想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您商议吧。” 秦刺闻言微一沉吟之后,点头道:“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鹿映雪点点头,随之走了出去,再进来时,身后已是跟了一个中年人,满脸的笑容但却隐现一丝焦躁,进门之后,就主动的点头哈腰道:“秦先生,好久不见,您是愈发的气势不凡了。” 秦刺朝鹿映雪摆摆手,鹿映雪点头退了下来,秦刺淡淡的一笑说:“唐先生,坐下说话吧,不知道唐先此次来所为何事?” 第四卷第297章挨宰羔羊 这位唐先生显然就是当初秦刺在机场所遇到的那个叫做唐伯明的唐门堂主,但除了那一次接触之外,后来秦刺并没有和其打过交道,也没见对方主动上门联系过什么。所以看到这唐伯明忽然现身,秦刺着实有些意外。 “记得当初遇到秦先生的时候,秦先生说您是要在纽约做生意,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办了公司,而且地点还是选择在帝国大厦,这速度真是叫人吃惊啊。据我所知,华人企业在帝国大厦落户的还真是寥寥无几。” 唐伯明左右打量了一番秦刺这充满东方古典韵味却又不失豪华的办公室,略有些惊叹的落座道。 秦刺见对方并没有直接道出来意,倒也不见怪,华人交际都讲究含蓄,极少有开门见山的直爽者。所以秦刺淡淡的一笑道:“唐先生谬赞了,不知道唐先生要喝些什么,西湖龙井怎么样?” “随便,随便。” 唐伯明的身段倒是放的很低,一脸谦恭的笑道。 当然,他对秦刺放低身段也并非是毫无来由的。不管是当初接触的游墨长老给他的神秘感,还是初见秦刺时,那一身凛然之威,以及随行者那种底气十足的倨傲,都让他察觉到这帮人并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所以事后,唐伯明专门向其门主禀报了这件事情,唐门门主对此也极感兴趣,曾派人调查了一番。可惜,如唐门这样的凡俗实力想要从巫教身上挖出点什么,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最终自然是一无所获。 也正因为这样,唐门在摸不清秦刺这帮人底细的情况下,也没敢贸然登门结交。毕竟唐门在纽约大大小小的势力帮派中,只是处于中下游的实力,稍有不慎,整个帮派就会烟消云散,该有的谨慎也是必要的。 秦刺按动桌面电话按钮,不一会儿就看到鹿映雪托着茶盘款款而入,放下茶水以后便悄然退了出去。 秦刺捧起茶杯,一边吹拂着飘落在上面的几片茶叶,一边开口道:“唐先生,好像还没说说你的来意吧?” 唐伯明抿了几口茶水,脑中想着来时门主的交代,迅速的组织了一下语言道:“秦先生,今天贸然来访打扰了您的工作,确实是有些事情想跟您谈谈。并且,也代我们门主向秦先生问好,门主请秦先生有空暇时务必要去我唐门做客。” 第398节 秦刺点点头道:“那也请唐先生代我向贵门主表达谢意,若贵门主有空余时间,不妨来我们集团坐坐,我等必将扫榻以待。” 唐伯明笑道:“我一定会将秦先生的话带到。” 客套的话说完,自然要转入主题了,唐伯明稍一沉吟之后,缓缓的开口道:“秦先生,您既然来纽约做生意,想必对这地方的情况也有所了解。纽约虽然是个富人遍地的城市,但同样,这里的势力也是盘根错节,数不胜数。光有实力,没有背后可以依靠的势力,想要做点什么,很容易得罪人,也很容易遭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秦刺眉头微微一皱,不太明白这唐伯明究竟想表达些什么。 唐伯明则是稍稍顿了顿,目光谨慎的打量了一下秦刺的脸色,这才继续说道:“我一看秦先生,就知道您是有大抱负的人,何况秦先生的风格又这般利索。所以,我觉得……秦先生或许应该寻找一个当地的势力作为保护伞,保障唐先生的生意顺畅的进行。这是很有必要的。” 秦刺举杯饮茶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从杯中清澈的茶水移到了对面唐伯明的身上,一时间生出一种滑稽的感觉。直到那唐伯明在秦刺的目光显得有些不自在的时候,秦刺才一声轻笑道:“唐先生的意思,是想让我寻求你们唐门的庇护,从而向你们唐门缴纳一定的保护费用,对么?” 唐伯明老脸一红,讪讪的说道:“这个……可以这么说。不过费用不费用的问题,对于秦先生来讲,也只是毛毛雨罢了。何况,我们这也只是生意双方的互相需求,您的一点点费用,便可以换来我唐门对秦先生产业的保驾护航。” 秦刺淡淡的一笑,并没有再继续说话。 唐伯暗暗打量着秦刺的神情,他很清楚,当初秦刺得知他是唐门中人,并知道唐门是一个黑势力组织以后,依旧还是一副清谈的态度,就已经说明这秦先生并不将唐门这样的黑势力放在眼里。 而他刚刚的这番言语也是得自门主的授予,试探一下秦刺,如今看秦刺的反应,更是进一步确定了他和其门主心中所想:眼前这个拥有庞大华人规模的盛巫集团恐怕不仅仅是一个集团公司那么简单,其背后隐藏的或许是一个刚刚发展向纽约,势力庞大的社团。 偏偏现在的唐门只不过是纽约众多黑色势力中微不足道的一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照此发展下去,未来只有覆灭或者被吞并的下场。所以现在的唐门极需要一个可以对其势力产生互补的合作伙伴。 但这样的合作伙伴确实难寻,所以当唐门门主听闻了秦刺以及盛巫集团的事情之后,就动了心思。可惜一番调查下来,不仅一无所获,更是迷雾重重,这让他们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而是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段时间。 直到现在,唐门迫于越南帮的势力倾轧,处境愈发的艰难。唐门必须要为自己思谋退路,恰好唐门门主收到了一定的消息,便指派与秦刺有过接触的唐伯明登门拜访,一来试探出盛巫集团的底细,二来则是衡量双方的实力,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秦先生。” 唐伯明见秦刺根本就没有开口说话的欲望,终是有些坐不住了,既然前一番试探初见成效,接下来,自然得进行第二个试探,也就这盛巫集团究竟是不是蕴藏这极大的实力。所以在讪讪一笑之后,开口道:“其实这只不过是我一点不成熟的想法,若是有不妥之处,还请秦先生见谅。另外,我今日来此,还有一件要事相告。” 秦刺悠悠的笑道:“哦,不知道是什么要事?” 唐伯明换上一副慎重的面容,沉声说道:“秦先生,您或许还不知道,根据我们唐门收到的消息,已经有一拨纽约势力盯上了你们盛巫集团,并且,很有可能在近期内会对你们动手。” 秦刺微微一皱眉头,诧异道:“哦?不知道唐先生所说的是什么势力?” 唐伯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唐先生,不知道您听说过美国黑手党么?” 秦刺点点头道:“有些听闻。” 唐伯明察言观色,见秦刺没有多大的触动,心中越发摸不准对方的底线,便缓缓的说道:“美国的黑手党都是传自意大利,初来时形成了许多黑手党家族,而到了现在,只剩下五大家族扔在延续。这五大家族主要集中在纽约和芝加哥,虽然被美国官方组织多次重手打压,但核心势力并没有遭受到多大的亏损,如今仍活跃在美国各种暴利行业当中。” 秦刺微微一笑道:“唐先生说了这么多,莫不是想告诉我,这盯上我们盛巫集团的势力就是黑手党吧?” 唐伯明点头道:“不错,正是黑手党。准确的说是盘踞在纽约的黑手党甘比诺家族。”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哦,那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我也听说过黑手党的手段极其低劣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此看来,我倒是不得不寻求唐先生所在的唐门庇护了。” 唐伯明急忙说:“秦先生,您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拿这样的消息危言耸听,让秦先生接受我们保护的意思。只是与秦先生认识一场,对秦先生的为人作风极为钦佩,所以不愿意您蒙蔽在其中,从而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 秦刺笑着摆摆手道:“唐先生不用多说,我明白你的心意。在此,先谢过唐先生以及你们的门主了。这样吧,不知道唐先生你们唐门的保护费用是如何计算的,回头我让助手跟你们商谈一下相关事宜。” 唐伯明听了这话,却是一反先前口吻,摇头说道:“秦先生,对别人我们可以收费,但是对您,我们可以完全免费,大家都是在纽约发展的华人,相互之间帮忙照应也是应该的。所以秦先生千万不要提钱的事情。” 秦刺目光一闪,笑道:“唐先生真是太客气了,这样吧,具体的事情让我的助理跟你们详谈,眼看是吃饭的点儿了,唐先生不妨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唐伯明谦恭的笑道:“那是我的荣幸。” 午餐结束以后,唐伯明便立刻告辞,并嘱咐秦刺最近出行要小心戒备,并说唐门会派遣人手暗中保护秦刺等人。秦刺也没有婉拒对方的好意,送其离开以后,便将鹿映雪召到办公室。 “黑手党怎么会盯上我们盛巫集团?不会是那唐门的人危言耸听吧?”鹿映雪听到这件事情以后,有些惊讶。 秦刺摇头道:“危言耸听倒不至于,想必黑手党确实盯上了我们盛巫集团。倒是那唐门的态度叫人有些琢磨不透,不仅透露了这样的消息,而且还免费给咱们公司保驾护航,要是唐门这般菩萨心肠,恐怕早就覆灭了吧。” 鹿映雪点头道:“那唐伯明显然是早有准备的,或者说应该是他们门主早就有过交代,否则,以他一个堂主的身份,断然不可能做出这样的承诺。不过这唐门我也有所了解,据说最近的发展越来越局限,遭受到多方势力的倾轧,已经危若累卵。照我看……这唐门是不是发觉到了什么,想试探我们盛巫集团的底牌,找寻合作的利益伙伴。”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总之,无事献殷勤,必然有所图谋。不过不需要过多的关注,顺其自然便好。唐门这样的地头蛇,若是用之得力,倒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至于那什么黑手党甘比诺家族,你回头找找相关的资料,呵呵,正好我们巫教迁教来纽约以后,还没有真正的磨过刀,若是他们不安分,那就将他们作为第一块磨刀石,从纽约彻底的抹杀吧。” 鹿映雪点点头。 秦刺抿了抿唇,又问道:“对了,巫教现在有多少资产?” 鹿映雪最近都是在做相关的事情,所以对此相当的熟悉,闻言便开口道:“资金方面,流动资金我们手头上只有大约两千万美金,但固定资产无法评估。” 秦刺点点头,巫教的固定资产多数是各宗各脉多年来搜集到的一些奇珍异宝,以及与修行相关之物,这些东西确实是无法用世俗的眼光去衡量其价值的。倒是流动资金的数量让秦刺有些皱眉:“两千万美金?怎么会这么少?” 鹿映雪道:“我们巫教三宗七脉原本极少与世俗接触,所以手头上聚拢起来的世俗货币折算成美金大约有一亿左右。但我巫教人数庞大,现有人员一共是两千一百七十八个人,包括所有的费用开支在内,每天必须要用掉五十万到八十万美金。巫教迁教那段时间,花费更是巨大,如今又过去了数月时间,咱们只出不产,能余下两千万美金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以现在的流动资金来看,我们至多也就只能再撑到半个月的时间。” 秦刺的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他对金钱这方面的东西一直不太关注,倒是没想到不问不知道,一问才明白原来巫教已经快要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稍一沉吟之后,秦刺叹道:“看来,必须要加快我们的步伐了。” 随后的两天时间里,秦刺一一与李二黑和龙宇轩等人进行了联络,敲定接下来巫教在世俗界累积资本的事情。当然,秦刺不可能提到巫教如今资金上的窘迫,以他的性子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但这些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更不可能立刻收益,所以秦刺必须要保证在未来半个月的时间里,让巫教在世俗界的生存得以延续。有了这些琐事的牵绊,秦刺也不得不暂时放下修行,也放下了诺亚交代他的寻找拉赫圣剑的事情。 就在秦刺为这件事情琢磨的时候,一个挨宰的羔羊主动送上门来。 帝国大厦的停车场里,一辆平平无奇的黑色悍马紧邻着不远处一辆在美国极为少见的红旗轿车。而这辆车,正是秦刺的座驾,盛巫集团的所有座驾,都清一色的选择了在美国汽车市场经营的有些惨淡的红旗轿车。 悍马车内坐着四名戴着墨镜嚼着口香糖的的美国青年,狂暴的音乐在车内缓缓的流淌,车内的液晶屏幕正播放着男女交合的淫秽画面。如果仔细打量,不难发现画面中的那个金发青年正是坐在后排的其中一个年轻人。 “哦,切瓦特,你这个贱货,有这么好的妞为何不叫上我们一起,我最喜欢这种长发大波的德国妞了,德国人的严谨即便在做爱时也会表现的淋漓尽致。”坐在前排的一个脖间布满纹身的年轻人转过头来,不满的朝后排那个金发青年抱怨着。 那金发青年切瓦特撇嘴道:“该死的,难道让你欣赏到这么美妙的画面还不够么。” “可是我的小弟弟没有欣赏到啊,我的小弟弟,小弟弟。”那纹身青年高声尖叫着,表情极其的夸张。 “蠢货,安静一点,目标出现了。”掌控者方向盘的那个光头白人青年,低声斥骂道。 车中的几个立时便将目光转向了车外,通道处,缓缓的走出来两个东方人的身形,一男一女,这一对男女的面目与他们手上的照片相符,正是他们这次的目标。那纹身青年忍不住惊喜道:“草,难怪古丁那家伙会动心,这个中国妞比照片上看到的还要让我鸡动,我已经忍不住了,我要强暴她。” 第399节 纹身青年激动的低吼着,不过他的行为语言好像一直都带点夸张的成分。 “蠢货,闭上你的嘴。”光头白人低叱一声,警告道:“不要忘了,古丁是被那东方男子拍碎了肩膀,并且使用莫名的手段让古丁变成了白痴。这人很有可能会中国功夫。” “嘁!”纹身青年一声嗤笑道:“中国功夫算个屁,以前有个中国李不也很厉害么?但最后呢,还不是躲不过子弹,老子要让他在子弹面前唱征服。哦,还有那妞儿,我要让她在我胯下唱征服。” 光头白人摇摇头,哼了一声,眼见着两人已经经过悍马车边,正准备打开那红旗车的车门,光头白人一招手,道:“行动。” 瞬间,悍马车的车门同时打开,四个人掏出枪齐齐钻了下去。 “不要动。” 光头白人的手枪顶在了秦刺的后脑勺上,厉声威胁道。而其余的几个人也纷纷以枪支相威胁,那纹身青年更是已经色迷迷的贴近了鹿映雪,显然在他们的眼里,这两个东方男女已经成他们手底下挨宰的羔羊。 第四卷第298章黑手教父 变故虽然有些突然,但显然秦刺和鹿映雪并没有丝毫的惊慌,在普通人眼里使人心惊胆颤的枪支,在他们这种修行的人眼里,和玩具也差不了多少。何况,刚刚经过那辆悍马车的时候,以秦刺和鹿映雪的耳力和气机的感应,早已经发现了车内这几个并不懂得收敛气息的普通人,以及那一丝浓烈的敌意。 而俩人之所以装作不知情,一来是秦刺和鹿映雪根本没有将这些人放在心上,二来则是俩人都想看看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 “啧啧啧,多美的小妞儿啊,我决定了,以后除了德国妞,这种中国妞也将会成为我头号敌人。”纹身青年放荡的大笑,一手挥舞着枪支,另一只手已经肆无忌惮的朝鹿映雪那柔软的腰肢探去。 “敌人?哦,该死的波比,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当做敌人。”金发青年显然也有些眼馋这东方佳丽的美色了,不过这家伙倒不像那纹身青年一般粗鲁,显然还是讲究一点怜香惜玉的情怀和泡妞技巧的。 “不把她们当做敌人,又怎能体会到她们在我胯下臣服呻吟时的快感,切瓦特,收起你那虚伪的一套吧,老子就喜欢野兽的方式来对待美人儿,哦,野兽,野兽,哈哈哈哈……”纹身青年怪叫着,那粗壮而布满黑色体毛的手臂已经凑近了鹿映雪的腰肢。 但眼看那手臂就要触碰到那柔若无骨的蛮腰时,忽然间,这纹身青年的怪叫声蓦然而止,紧接着,瞳孔急剧放大,最终整个身子倒飞而出,重重的砸在了那辆悍马玻璃上。幸好那辆悍马车的玻璃是坚固的防弹玻璃,才没有在这重击之下被砸的一团粉碎。 待那纹身青年落到地上时,除了满嘴的呻吟,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这不是他不想说话,其实他心里充斥着诸如婊子之类的骂声,可惜刚刚从那东方女子身上莫名的放射出一股奇怪的力量,笔直的钻进他的体内,不仅让他的身子倒飞而出,就连他的内脏也被那股力量摧枯拉朽的一通折腾,像是都已经肝不是肝,肾不是肾,剧痛感让他除了下意识的呻吟,再也吐不出什么其他的声音来。 “咦,体质倒是不错!” 鹿映雪好整以暇的转过身来,看到那人竟然还能发出呻吟的声音,没有陷入昏迷,更没有当场死亡,倒是有些惊讶。刚刚她表面上虽然没有出手,但修行到了她这一步,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好像是一把机关枪,心念一动,气劲从毛孔中透射而出,普通人又哪能抵挡得住。 领头的那名光头青年面色一变,他是四人中性子最为沉稳的一个,自然不向其余三个那般嬉笑胡闹。从一开始他就重点盯着秦刺,丝毫不敢怠慢,因为根据情报,这个东方男子拥有极为厉害的中国功夫。 只是没想到,旁边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东方女子竟然也拥有一身神鬼莫测的中国功夫。 “切瓦特,别管波比那蠢货,快制住那个女人。” 金发青年闻言一惊,随即举枪,再也不敢小觑这女子,甚至连举枪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刚刚他看的很清楚,那女子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动作,波比就被击飞了,这样的情景,让他怀疑眼前这个女子会不会是西方世界里的魔鬼。 “不要动!” 金发青年色厉内荏的喝道。 可惜,这一行人的语言,无论是秦刺还是鹿映雪都无法听的明白,自然不可能对他们的话做出任何的反应。 “秦刺,接下来要怎么办?要杀光么?”鹿映雪根本无视对准自己的枪口,转头朝秦刺问道。私底下,鹿映雪极少称呼秦刺为教主,一般都是以名字直接相称。但秦刺却习惯性的称呼对方为圣女。 秦刺闻言微微一笑,也根本无视顶着他后脑勺的枪头,缓缓的转过身来。他身后的那名光头青年见状,枪口下移,嘭嘭两声,直射秦刺的膝盖,显然是想将秦刺的四肢废掉,才最为安全妥当。 可惜。 接下来的一幕,让这光头青年以及其他两名举着枪的男子目瞪口呆。只见近距离激射的两颗子弹,竟然在射击到对方的膝盖时,忽然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困住,硬生生的悬空停留在膝盖前一厘米远的地方,定住不动了。 秦刺扫了这光头男子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两个人,以及呻吟的那个纹身青年,目光锐利如锋,刺得这三个年轻人心头砰砰乱跳。最后才将目光转向鹿映雪,点点头说道:“先废掉,等弄清楚他们是谁派来的,想要干什么,再杀吧。” 鹿映雪点点头,素衣飘动,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三个举枪的男子连反应都反应过来,就已经重重的倒,和先前那纹身青年一样,除了呻吟的力气,再也动弹不了一下了。 “叮当……” 两声脆响。 悬浮在秦刺膝盖除的两粒子弹掉落。 与此同时,鹿映雪飘动的身形又停顿下来,但目光却连这几人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显然,这样的小猫小狗无论杀再多,也不可能叫鹿映雪这样的修行之人动心。倒是和秦刺一样,她也对这几个人突然袭击的目的感兴趣,不由转头朝秦刺说道:“这些该不会就是那唐伯明提到过的黑手党甘比诺家族的人吧?可惜,他们口中的语言无法弄通,不然倒是可以仔细审问一番了。”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语言不通也没什么问题,我进入他们的识海强行搜索比起审问来还要方便许多。” 说着,秦刺就将目光对准了那名光头男子。因为秦刺能看的出来,此人是这私人当中的核心,他应该知道的最多。所以下一刻,秦刺的神识便已经出体,直接没入到对方的体内。凭秦刺如今的实力,强行搜索一个人都意识,已经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只不过这种强行搜索是以破坏对方的意识为代价,也就是说,搜索过后,此人基本上已经和白痴没什么区别了。 换做亲近之人,秦刺肯定不会使用这一招,但对于这些人,秦刺自然是毫无顾忌。当然,秦刺暂时还做不到像百巧老祖那样神识远游,那所需要的神识强度,还不是目前所能拥有的。 半晌之后,秦刺收回神识,那光头男子已经如同一滩烂泥陷入了昏迷,要不就永远无法醒来成为植物人,要不醒来之后就会变成一个白痴。但秦刺并不打算让他这般如意,手一抬,一道气劲隔空挥洒过去,直逼对方的脑部,转眼间,这光头男子七孔流血,已经死的不再死了。 而一旁那几个正呻吟不止的男子见状,惊讶的拼命游动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却只能换来更为激烈的痛楚,只能以目光像秦刺表达着讨饶之情。 “查出来什么了么?”鹿映雪好奇的问道。 秦刺点点头,随即说道:“他们正是那黑手党甘比诺家族的人。” 鹿映雪秀眉一凝,随即道:“真没想到,那唐伯明倒是没有危言耸听,只是这甘比诺家族为何淡淡瞄向了我们,该不会因为我们是华人,觉得比较好欺负吧?” 秦刺摇头道:“那倒不是,实际上他们对付的不是我们巫教,而是我们俩,只不过调查出我是这盛巫集团的总裁,才顺手将我们盛巫集团列为目标的。你还记得前次咱们在机场遇到的那个懂一点汉语的年轻人么。” 鹿映雪点头道:“记得,那人不是被你打碎了肩膀,又粉碎了意识么?” 秦刺点点头道:“不错,就是他。呵呵,没想到那小子的身份来历还挺不简单,竟然是甘比诺家族现任教父彼得戈狄的弟弟。我虽然没动手干掉那个年轻人,但也打碎了他的肩膀,让他变成了一个没有意识的白痴。所以彼得戈狄得知这一情况之后,大为震怒,以他们这个家族在纽约盘踞了这么多年的能量,想从机场调出来当时事发的监控录像并不是什么难事,后来就顺藤摸瓜,找到了咱们盛巫集团和咱们的情况。” 鹿映雪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指了指地上的几个人说道:“而他们就是彼得戈狄派出来擒住咱们的人?” 秦刺点点头,眉头一扬道:“我说过,如果黑手党甘比诺家族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若是他们不安分,那就让他们成为咱们巫教驾临纽约的第一块磨刀石吧。正好,巫教最近资金周转困难,我从此人的脑海中搜罗到甘比诺家族肥的流油,干掉他们,也正好能补充一下我们的消耗。” 鹿映雪皱眉道:“甘比诺家族既然在纽约盘踞了这么多年而安然无事,势力根深蒂固不说,关系网络也肯定是渗透到了方方面面。咱们动他一个两个不难,但若是全部缴杀的话,怕是会引起世俗界的势力反弹,从而让我们巫教在世俗界的发展更加的被动吧?” 秦刺摇摇头说:“我从此人脑中掌握的到的资料和你想都不一样。甘比诺家族确实有着很深厚的根基,但相比较几十年前来说,早已经衰落不堪。而且,他们也并非是在纽约安然无事,美国国家组织fbi早已经多次重创过他们,不仅仅是他们甘比诺家族,其他的黑手党五大家族也都被重拳打击,势力急剧萎缩。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甘比诺家族就像一颗肿瘤,牢牢的吸附在这片土壤之上。美国官方组织想要打击他们不难,但想要真正的拔除他们却不易,咱们若是灭掉这一拨势力,倒也算是帮了美国一个大忙,他们或许更应该感激我们才是。” 第400节 “那我去通知巫教子弟准备动手。”鹿映雪说道。 秦刺点点头说:“对付这些人,不需要出动精英弟子,让所有练筋期以下的弟子参与这次行动,算是给他们的一次磨砺。另外,如果大范围的屠杀,很难让那些美国的官方组织不予以干涉和追究。即便咱们不怕他们,但也是一个麻烦。所以,让所有参与的弟子,不要屠杀,只是进行驱赶,以及让这些人残废了就好,我可没有帮助美国人拔除毒瘤的义务。” 鹿映雪点点头。 随即,大约在三天的时间,那些时常流连在夜总会,赌场,酒吧等等一些娱乐场所的人们惊讶的发现,平时里嚣张跋扈并且暗地里控制着这些场子的黑手党成员,竟然被一批莫名其妙的黑衣人进行驱赶和追杀,并且毫无反击之力。 不仅如此,那些同在纽约的黑势力或者是白势力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这样的消息,在他们惊讶这是谁人的手笔,正纷纷调查的时候。他们又意外的得知,那些被追杀的黑手党成员并没有一个身亡,竟然全部都是重伤。 这些黑势力帮派都有赡养受伤帮众的义务,所以,一时间整个纽约的医院简直是爆满,而住院的清一色都是满身纹身的黑手党成员。 纽约长岛西海岸。 这里丰富的夜生活和极尽奢华的海滩,常年吸引着大量的游客驻足,而那些富豪们也通常都将自己的豪华别墅建造与此。不仅如此,纽约长岛更是聚集着大量的名人,譬如宋夫人,通用ceo杰克韦尔奇,美国总统罗斯福和克林顿等等。 而对于追求身份地位的黑手党甘比诺家族来说,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的一片地方,西海岸一处近海的绝佳地点,被甘比诺家族盘踞,用了三年的时间,在此地建造了规模庞大的甘比诺城堡,其中的奢华不下于皇宫。 但此刻,甘比诺城堡最中央的那栋通常用来处理家族事宜的独立三层小楼的会议室里,彼得戈狄重重的一拍桌子,愤怒的厚道:“一帮饭桶。” 而会议桌旁的一帮家族核心成员噤若寒蝉,纷纷低下了往日嚣张的头颅。 彼得戈狄重重的穿着粗气,将手里的雪茄烟重重的砸在了脖子上套着一条拇指粗金链子的胖子身上。 “该死的杰克,这么些天,你都查出来消息了么?你除了将你那身肥肉浪费在女人的身上,你还能干点什么?” 杰克根本不敢躲闪,仍有雪茄烟砸在了脸上,烫的他龇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能唯唯诺诺的答道:“教父,暂时已经查出了一点消息,这些人应当属于同一个组织,并且喜欢穿着一身黑衣,连脸都盖住。” “我他妈真想毙了你。” 彼得戈狄唰的一下掏出枪,朝着那夹克的连放三枪,但好在三枪都没有可以去瞄准那胖子杰克,子弹只是呼啸着擦着杰克的头皮钻入了墙壁之中。杰克吓得一身肥肉乱颤,结结巴巴的说道:“教……教父,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手段极其厉害,并且连枪支都不怕,我派去的人全部被打成重伤,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饭桶,全都是饭桶。” 彼得戈狄咆哮了几声,瞪着血红的眼睛,俯身撑着两支胳膊架在会议桌上:“那你们谁能告诉我,你们有什么好办法能够阻止这帮疯子的行为?谁能告诉我,我立刻给他一千万美金。” 底下的人没有一个说话,半晌以后,才见到坐在左首位置的一个中年白人,缓缓的开口道:“教父,我觉得,会不会是和那个伤害您弟弟的人有关?” “他?” 彼得戈狄微微一怔。 那中年白人继续说道:“我记得教父您派出去捉拿那两个东方男女的手下,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您说,这会不会是一个巧合?光头卡尔的能力我还是知道的,办事向来心狠手辣又不缺稳重,但这次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如果真是那两个东方男女干的,前后的事情联想起来,倒是他们的动机最大。毕竟这纽约有多少势力,我们心里都有数,凭我们甘比诺家族的声威,谁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彼得戈狄眉头一皱,随即点头道:“这……确实有一定的可能。可是,据调查,那东方人不过只是会点中国功夫,手下也不过是一个人数不少的华人公司。他们有这个能力,难道我们的调查有误?” 中年白人说道:“有没有误这暂时肯定没办法弄清楚,但以我们掌握的那个公司的华人数量,首先是这一点,就比较符合那些出动的黑衣人规模。” 彼得戈狄眉头一横,道:“既然如此,斯皮尔,你立刻着手调查一下这些人的据点,老子要亲自去抓住这些人。如果是他们干的,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撒旦长的是什么模样。” 夜。 纽约郊外。 一排排密密匝匝的独立小楼隐藏在绿色的植被中间,颇有一番田园美态。忽然间,一辆辆黑色汽车划破了夜的宁静,这些黑色汽车显然做过改装,奔跑中的声响极其细微,便是连车头灯都没有打亮,完全借助路灯的光芒前进。 当数百辆汽车将这片区域包围起来之后,足有上千规模的黑手党分子潜伏下车,慢慢的靠近了这些独立的小楼。 第四卷第299章一网打尽 甘比诺家族作为纽约历史上最悠久的黑帮家族,强盛时期,其成员足有15人,其中骨干分子更是多达5人,和其合作的人更是不计其数。正是因为如此牢固的根基,即便被美国官方组织几次重拳打压,趋现出日薄西山的势态,但召集上千人马组织一次行动,并不是什么夸张的事情。 “斯皮尔,给我活捉了那一对男女,我要让他们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彼得戈狄狠狠的咬动着木制的雪茄烟嘴,烟头的火光在黑漆漆的车内如同一只不断乱颤的萤火虫。 斯皮尔就是那位中年白人,相比较起来,他反倒比彼得戈狄这个甘比诺家族的教父要沉稳许多:“教父,现在咱们还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最近围绕着咱们甘比诺家族的事件都是这些华人干的。” 彼得戈狄低低的咆哮道:“是不是他们干的不重要,我现在需要一个发泄怒火的途径,不管是不是他们,就冲着那个东方男子将我的弟弟折磨成一个白痴,我也不能如此轻易的饶过他。何况,光头卡尔他们无故失踪了,难道与那东方男子能脱得了关系?哼哼,这次就该是他们倒霉了。” 顿了顿,彼得戈狄深吸了一口烟雾,又徐徐的吐出,语气稍显平静了一些,阴狠的说道:“最近纽约其他的势力似乎都有些蠢蠢欲动啊,看到咱们甘比诺家族被人如此羞辱,他们大概是以为我们家族真的已经懦弱到连屁都不敢放的地步了吧。照此下去,要不了多久,怕是那些不安分的家伙都会跳出来,在我们甘比诺家族的身上咬一口。呵呵,正好借这些华人,展露一下我们甘比诺家族的实力,让他们知道,这纽约的地下世界永远是我们甘比诺家族来做主。” 斯皮尔犹豫着说道:“教父先生,您有没有想过,我们如此贸然的行动,甚至连您都御驾亲征。若是这些华人真是那一拨在最近挑衅咱们甘比诺家族的人,以咱们搜集到的资料,这些黑衣人可都是连子弹都不怕的人,他们身上一定装备着极为先进的防弹系统,而且都具备极其高明的身手,以他们的人数规模来看,咱们这上千人马即便是偷袭,恐怕也有些够呛啊。” 彼得戈狄冷眼扫了他一眼,哼道:“斯皮尔,您永远是这么的谨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值得我们黑手党惧怕的存在。他们能扛得住子弹,但是他们能扛得住导弹了,逼急了,老子就拿重武器轰他们。看着吧,斯皮尔,这些黄皮猴子很快就惊叫乱跳了,不要过高的看待敌人,小看了咱们自己。咱们出动的这一千人可都是咱们家族最精锐的力量,当初连美国政府官方组织的力量都能扛得住,这些黄皮猴子又算得了什么。” 斯皮尔目中的担忧丝毫没有减少,但见彼得戈狄如此固执,以他对其秉性的了解,自然知道说再多也是无用,索性就闭口,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五分钟后。 枪声响起,随即变得密匝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即便是美国这样的枪支管制极为松懈的国家,同时出现如此密集的枪声,恐怕也很难不招惹别人的注意。 但好在这里是纽约郊外,远离繁华区域,加上彼得戈狄布置这样的任务时,早已经将该要打点的人都打点到了,所以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过分引起别人的注意,以美国官方惯有的虚伪做派和编谎话的功夫,大可以告诉受到惊扰的民众,这里正在拍摄一部好莱坞最新投拍的枪战片。 “哦,从我出生那一刻起,我就喜欢听到这美妙的枪声,对于我来说,这比那狗屁音乐会要动听的多。”彼得戈狄的手指随着枪声的密集节奏,极快的在椅背上敲动着。另一只手则是夹着雪茄烟,犹如音乐指挥一般,带着那一点火光在黑漆漆的车内划出一道道紊乱的轨迹。 斯皮尔没有说话,抿着嘴唇看着窗外,实际上他并不能看到什么,因为黑夜湮没了他的视觉,他能看到的只是随着枪声迸射出来的火光。 十分钟后…… 密集的枪声忽然像是被卡住了脖子的野兽,除了呜咽再也发不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吼叫。 枪声逐渐衰弱了下来。 斯皮尔的面色一变,刚转过头,却看到那彼得戈狄兴奋的挥舞着手臂喝彩道:“哦,这帮黄皮猴子真是太经不住敲打了,这才过去了八分钟,哦不,是十分钟,就已经结束了。斯皮尔,你看看,你的谨慎出错了,这些黄皮猴子又怎么可能阻挡住我们这上千精锐的火力。” “教父先生,这……”斯皮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将心里那另一种杯具的想法说出来。他怕这沉眠在兴奋之中的斯皮尔被自己这一通凉水泼盖下去,会立刻掏枪毙掉自己。 “哦,我想我们该下车去看看那些黄皮猴子的悲惨世界了。”彼得戈狄兴奋的拍了拍斯皮尔的肩膀,或许是因为太高兴了,竟然稀有的引用了雨果的名著来增添他语气的幽默。 但就在这时,车窗外狼狈的奔跃来几个身影,彼得戈狄面色一变,待看清了这些人都是自己的手下精锐,口中的雪茄烟嘴竟然被其生生的咬断。他既然能做到教父这个位置,又怎么可能没有脑子,眼见这些狼狈的手下,他还看不出真正的战局,那就是愚蠢了。 第401节 防弹的车窗玻璃被打开了一个小口,眼前几个手下靠近,彼得戈狄阴森森的问道:“你们这么急着赶回来,是要想我汇报喜讯么?” 几个男子同时心里一跳,话都说不完整了,结结巴巴的说道:“教父先生,我们……我们……” 彼得戈狄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怎么了?” 斯皮尔见几个都被吓得噤若寒蝉,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道:“教父在问你们话呢?一个个都哑巴了么?说,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一名男子见斯皮尔向其使眼色,这才犹豫着说道:“我们的人手全部被对方击成重伤,只剩下我们逃了出来。” “逃,呵呵,逃的好啊。”彼得戈狄阴沉沉的笑着,忽然间,猛的掏出一把大口径手枪,伸出车窗玻璃的空隙。 “教父……”斯皮尔一声疾呼。 但却已经来不及了,彼得戈狄的枪口已经喷出一串串火舌,瞬间将外边儿站着的几个男子全部击毙。 “废物,都是一帮废物。” 余怒未消的彼得戈狄大声的咒骂着。 斯皮尔见此景,未免有些胆寒,但仍是开口道:“教父,对方既然如此强势,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万一他们冲撞归来,您的安全可就无法保证了。” “离开?”彼得戈狄瞪着斯皮尔说道:“咱们离开了,那些手下怎么办?让他们留在这里?等着明天所有收到消息的势力都嘲笑我彼得戈狄是个胆小鬼?我们甘比诺家族这段时间已经折损了一大半的人手,这帮黄皮猴子不直接杀人,偏偏将人打成重伤,现在,纽约的医院里躺着的都是我们的人马,你知道我每天要花费多少的医疗费用,你知道我们甘比诺家族还嫩支撑多长时间么?” 说到最后,彼得戈狄已经咆哮了起来。 “唔!那是什么?”斯皮尔本来被彼得戈狄训斥的头颅越垂越低,谁知道目光一转,猛然间看到了几道奇怪的影子。 彼得戈狄拧着眉头看向窗外,脸上的狰狞之色还没有消散,但马上就变得目瞪口呆,因为他看到几道如同幽灵一般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想他们这辆车包围了过来。不多时,就已经出现在了车前,随即车窗外多出了一个东方人的身影,面带着不屑的笑容,冷冷的望着他。 “该死的。” 彼得戈狄猛的操起大口径手枪,伴随着砰砰砰的声音,一连串的火舌从枪口喷射出来。但很快的,彼得戈狄的目光再次呆滞,因为他看到自己的枪口喷射出去的子弹,竟然完全无法伤害到对方的身躯,甚至他亲眼看到一颗子弹击中了对方的头部眉心处,却撞击在上面之后,硬生生的反弹了回来。 “怪……怪物?” 彼得戈狄喃喃自语,但随后,他就被一声巨响吓得浑身一颤。 只见车窗外的那个“东方怪物”猛然挥出拳头,一拳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车窗玻璃上。要知道,彼得戈狄这样的黑帮大佬对自身的安全要求恐怕不下于美国总统,所以他的座驾也是完全以总统的标准来定制的。光是这车窗玻璃的造价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就算被导弹袭击,这辆劳斯莱斯车也能安然度过。 但现在。 让彼得戈狄感觉到恐怖的是。 这具有顶级防弹性能的车窗玻璃竟然在这个男人的一拳之下化为碎粉。 “这还是人么?” 车内包括前排的司机和保镖在内,眼前这一幕的斯皮尔彼得戈狄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暮秋堂缓缓的收回了拳头,轰碎这样的一块玻璃,并没有让他觉得自己有多么的与众不同,在修行者的眼里,这种世俗的防护力量确实是不堪一击的存在。他朝身边的影卫队员一摆头。 片刻间,影卫队员如鬼魅般的身形一通乱舞,便听到轰响生不绝于耳。当这些应为队员停下来时,这辆即便是被导弹击中也不会散架的劳斯莱斯,早已经千疮百孔,所有的车窗玻璃都已经粉碎,车门全部被撕裂,露出了里面四个惊惶失措的人。 “全部带走。” 暮秋堂一挥手,并没有和这些语言不通的家伙沟通的欲望,下达命令之后,便飞快的挟持着这四个人返回。 “放开我,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宽敞的客厅里,彼得戈狄和斯皮尔以及那两名司机和保镖被捆的如同四只待宰的羔羊。而彼得戈狄从暮秋堂他们的手段中清醒过来以后,就开始大声嚎叫起来,或许他觉得以自己黑手党教父的地位,这些人就算再厉害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但显然,他错了,暮秋堂虽然和这些外国人语言不通,但这并不妨碍将这洋鬼子的声音视作噪音,所以在这洋鬼子的嚎叫愈发大声之后,暮秋堂啪的一耳光,重重的扇在了对方的脸上。 “你,你敢打我?” 彼得戈狄的嚎叫声蓦然而止,但随即他就死死的瞪着暮秋堂,任由嘴角的鲜血流下。恐怕,没有人能想象彼得戈狄这样的黑手党教父被人扇了耳光是什么模样,但现在,他确确实实被人扇了耳光。 不仅如此…… “啪!” 暮秋堂又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你……”彼得戈狄眼一瞪。 “啪!” 就这样,只要对方吐出一句噪音,暮秋堂就是一个耳光,对于他这样的子孙袋被毁的人,心中多多少少有些虐人的变态心理。而现在,这个,彼得戈狄显然就勾动了暮秋堂这样的心思,所以他一耳光一耳光的不知道扇的多欢。 彼得戈狄终于消停了,两个脸颊肿的跟猪头一样,虽然还能说话,但却已经一句话也不敢说,甚至连目光也不敢瞄向暮秋堂。 他算是终于弄明白现在的处境,这帮华人根本就不把他们黑手党,不把他这个黑手党教父看在眼里,一位的固执下去,换来的只能是身体上的痛楚和屈辱。 “终于安静了。”暮秋堂微微一笑,忽然门扉响动,一抬头,就看到秦刺和鹿映雪领着三宗宗主走了进来。 “教主。” 暮秋堂躬身行礼,影卫队员也随之齐齐行礼。 秦刺点点头,目光落在了跪的四个被绑成个粽子似的洋鬼子身上,淡淡的一笑。而在秦刺这一行人进来的时候,也吸引到了地上四个人的注意,特别是彼得戈狄以及斯皮尔在看到秦刺和鹿映雪的时候,立刻就认出来这一对男女正是他们要找的人。只可惜,原本他们以为极容易对付的两个华人,到最后,却是自己这边成了对方的砧板上的羔羊。 待秦刺一行人落座以后,暮秋堂躬身禀告道:“教主,这四个人是我们单独揪出来的,看情形,这几个人的身份应当不低。” 秦刺点点头,道:“又问出什么来么?” 暮秋堂摇头道:“语言不通,无法交流。” 秦刺一皱眉头,对身旁的鹿映雪道:“能不能找到翻译过来?” 第402节 鹿映雪道:“现在找,恐怕是有些麻烦的。不知道那被我们俘虏的一千多黑手党成员里面有没有懂得汉语的。” “我……我会一点儿汉语。”就在秦刺他们说话的档口,跪右边的一个黑人男子发话了,他正是车上的司机。 “咦?”秦刺的目光扫向那个黑人,淡淡的一笑道:“你会汉语?” 黑人男子连忙点头说:“是的,我会一点点汉语,虽然不太流利,我的外祖母具有一半的华人血统,我从她哪儿学过一点点汉语。” 秦刺淡淡的笑道:“看在你能懂得汉语的份上,就不为难你了。暮秋堂,给他松绑。” 暮秋堂点点头,抬手一拧,捏段了绳索,那黑人男子却不敢动弹,依旧跪。显然,这黑人司去挺壮实,但实际上,他的胆子并没有他的外表看起来那么强壮,看着秦刺的目光一脸的畏惧。 “起来吧,现在,就麻烦你充当一下翻译。”秦刺朝他淡淡的说道。 “是的,先生。”黑人男子这才缓缓的站起了身子。 秦刺抬手指了一下地上的人,对那黑人说道:“你还有这几个人的身份吧,我不希望你有什么隐瞒的地方,你明白么?” 那黑人赶忙点头,随即便将几人的身份说了一遍,在他说话的时候,那彼得戈狄死死的瞪着黑人,显然是没想到自己这养了多年的手下,到头来竟会是个软骨头。可惜这时候,那黑人为了周全自己的性命,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彼得戈狄的眼神根本就是无视了。 “原来是甘比诺家族的教父,真是失敬啊。”秦刺笑了起来。 日宗新任宗主常薄田插话道:“教主,这可是一条大鱼啊,他既然赶来咱们巫教的聚居之地挑衅,得要给他一点教训。” 秦刺笑了笑,目光抬向那黑人男子道:“告诉这位彼得先生,我对他今天的行为很愤怒,如果他不能用什么好办法平息我的怒火,那我就只好用他的血来洗干净今天发生的事情。” 黑人男子将此话翻译过去,彼得冷笑着骂道:“无知的中国人,你知道我是谁么?哦,你应该知道的。那么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对我,会产生怎样的后果么?不要以为你们会中国功夫就无法无天,这里是纽约,不是你们中国。” 秦刺听到黑人男子的翻译后,淡淡的一笑道:“彼得先生,看来你还没有看清楚如今的形势啊,既然你不愿意平息我的怒火,那我也只好让你痛苦了。” 暮秋堂闻听此言,甩臂如鞭,一掌抽在了那彼得戈狄的肩膀上,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接着那彼得戈狄的肩膀就如同橡皮泥一般,迅速的软塌了下来,紧接着,一声惨叫才迟迟响起,彼得戈狄叫唤的如同杀猪一样,拼命的翻滚,转眼间,已经是汗如雨下,面白如纸。 第四卷第300章地牢奇人 “教父……教父……”斯皮尔在一旁急的满头大汗,现在的形势他看的很透彻,眼前这些东方人根本就不将它们黑手党放在眼里。否则,凭他们黑手党的威名,以及有仇必报的原则,谁都不敢招惹这样的敌人。这些人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对教父这样的实际掌权者动手,那就代表,对方根本就是完全能吃得住他们,而从刚刚所看到的一系列让人震惊的景象也完全可以证明这一点。 所以见这彼得戈狄翻滚不止,已经没办法说话,他只好开口道:“这位先生,不知道您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可以放了我们。请你尽管提出来,只是请不要伤害我们的教父。” 秦刺听到黑人的翻译后,淡淡的一笑说:“我的条件很简单,你们甘比诺家族退出纽约,而你们家族所掌控的一切资产全部无偿奉献给我,这么厚道的条件,想必应该不会让你们感到为难吧。” “嘶!” 斯皮尔吸了一口凉气,压抑着心里想要骂人的冲动,开口道:“先生,您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秦刺淡淡的笑道:“不过分,一点儿也不过分,我相信这位彼得教父一定会答应的。” 时间走的很快。 当东方已经开始隐现一丝光亮的时候,秦刺的手中已经出现了厚厚一叠合议。而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彼得戈狄则是倒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陷入了昏迷当中。斯皮尔则是双眼发呆的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昨晚彼得戈狄被捉开始,对于这位教父先生而言,显然是他这一生当中最悲惨的一夜。秦刺吐出条件以后,也就宣称了这位教父先生杯具的开始。暮秋堂在确保对方性命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采用各种极端手段来折腾这位教父。 天知道,曾几何时,这种绑架富豪再进行折磨从而获取最大利益的手段是黑手党们惯用的手段,而现在,黑手党的教父却亲身尝试了这种手段,并且,他并未能挨得住这样的手段,不得不委屈签约,这未尝不是个讽刺。 “圣女,这些合议拿去请专门的律师做一下鉴定,在此之前,必须得委屈咱们这位教父先生,在此安歇一下。” 三宗七脉的首脑们都发出了一声哄笑,而鹿映雪在巧笑的同时,则是接过秦刺手上的合议,点头道:“我立刻去办。” 鹿映雪的动作很快,事实上,在西方这种讲究效率的国家,只要你有钱,办事情的程序和速度比之国内不知道要简捷了多少倍。等到鹿映雪经过律师的认定这些协议都是完全合法的时候,秦刺笑了对在座的三宗七脉的首脑们说:“先前,我一直在考虑为我们这些巫教子弟们建造一个城堡,这样才更有利于大家团结在一起修行,也更能彰显出咱们巫教的身份。没想到,这位慷慨的彼得教父,将自己的城堡捐献给了我们,我想,现在我们或许应该去那座属于我们的城堡了。” 当秦刺等一行巫教教众来押着彼得戈狄等人来到那座甘比诺家族的城堡时,所有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因为这座城堡的占地规模和建筑数量完全符合巫教的需求,可以说,简直就是为巫教量身订造的。 秦刺也是相当的满意,转头对那半死不活的彼得戈狄说道:“彼得教父先生,真是多谢你为我们准备了这样合适的城堡,不过我想,接下来的时间,是该履行协议的时间了,我会放了你,不过我不希望你在纽约继续出现,否则,下次,我实在很难想象你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平息我的怒火。” 就这样,甘比诺城堡以及黑手党多年来蓄积的财富都落入了秦刺的手中,虽然这是一次不折不扣的强盗式洗劫,但对于秦刺来说,面对黑手党这样的组织,似乎并不需要太讲究世俗的规矩。更何况,这也是黑手党自己主动找上门的。巫教即便需要遵守世俗的规矩,但也不可能任由对方欺辱上门,而含辱坚忍。 一天之后,几乎所有的美国地下黑势力都收到了消息,在纽约盘踞了这么多年的甘比诺家族竟然被人连根拔起,仓皇的逃离了纽约这片他们根深蒂固的土壤。这些势力在震惊的同时,也纷纷开始着手调查,这是一个怎样组织,才能干出如此叫人震撼的举措。 当他们得知,甘比诺城堡已经易手为一个华人公司的宿舍以后,皆是迷惑不解,但偌大的巫教,虽然管理的不算严谨,但与世俗界本能的隔阂,让这些人即便有心打探也很难找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而同样是一天之后,巫教开始大规模转移,当然,这只是一次同城转移。甘比诺城堡落入巫教手上以后,巫教的子弟自然要从原先临时设置的居住点开始迁移到这个城堡当中。相比较当初的跨国迁教,这样的转移速度自然是极快的,不过一天时间,巫教的人手已经全部转移到了这座甘比诺城堡当中。 而当初甘比诺家族全盛时期,足有15人的成员,可想而知,甘比诺家族在建造这座城堡的时候,是以怎样的规模来建造的。虽然不一定所有的成员都居住在这里,但哪怕是以两千人的规模来建造这个城堡,也足以应付现在巫教的人众安置了。 居中的那座三层小楼已经从甘比诺家族的议事楼变成了如今巫教核心阶层的议事场所。 秦刺坐在居中的位置上,手底下来来往往的都是三宗七脉的头头脑脑,不过这些人大都是进来会帮一下情况,便急匆匆的离开,继续处理各宗各脉的相关事宜。 “教主,刚刚统计了一下,到目前为止,我们一共掌握到流动资金数量300亿美元。固定资产大约有一百亿美元,多数是一些赌场酒吧夜总会之类的娱乐场所。另外,我们还在一处密室里发现了大量的资料,这些资料都是甘比诺家族历年来绑架威胁那些有名望的富豪所持有的证据。哦,对了,我们还发现毒品一共一千公斤,军火大约三千件。” 鹿映雪将汇拢而来的信息朝秦刺汇报着。 “流动现金只有300亿美元么?看来那彼得戈狄还没有完全的交代干净啊,堂堂一个甘比诺黑手党家族,又是纽约历史最悠久的黑帮,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钱?”秦刺皱皱眉头说道。 “那要不要把那彼得戈狄再抓回来审问一番?”鹿映雪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不用了,这种事情咱们也只是凑巧做一做,没必要太认真,不过有这300亿,我想,应付咱们巫教的支出费用应该是足够了。另外,那些固定资产就不要动了,那些东西都是黑手党与人合作的产物,背后里控制,处理起来很麻烦,而且我们也没必要搅进这些黑帮的势力倾轧当中,否则咱们巫教的发展就偏了方向了。” 鹿映雪点头说:“是。”随即又问道:“那毒品和军火如何处理?” 秦刺皱皱眉头,随即一笑道:“先放一放吧,很快就会有人来处理这些东西的。” 就在两人商谈这些琐事的时候,暮秋堂忽然敲门走了进来,躬身道:“教主,我们发现了一处地下室,似乎是一个地牢,里面关押着大约十来个人。” “地牢?” 秦刺怔了一下,随即淡淡的笑道:“看来甘比诺家族还在做着绑架人的生意啊,那些人的身份确认了么?如果没有确定,就让那个黑人基诺去确定一下。” 第403节 基诺就是那个懂得汉语的黑人司机,因为已经得罪了彼得戈狄,自然不敢跟他们一起撤离,而是主动要求留下来。秦刺见其有一定的用处,就收留了他,暂时专门负责语言上的交流。 暮秋堂点头道:“基诺已经确定了过了,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来美国的游客,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其中只有一个阿拉伯人好像是在中东拥有几座油田。” 秦刺摆摆手道:“都放了吧,要这些人也没有什么作用。” 暮秋堂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不过还有两个人的身份稍显特殊,不知道教主您会不会用得上。” 秦刺微微一怔,点头道:“说吧,都是些什么人。” 暮秋堂道:“第一个人叫罗斯,据说曾经是极为厉害的货币投资专家,但后来因为输的一败涂地,从此一蹶不振。甘比诺家族绑架他,是觉得此人还藏有巨大的财富,所以关押至今。” 秦刺微微点头,道:“还有一个呢?” 暮秋堂道:“还有一个叫巴克巴,这人有些奇怪,据基诺说,此人被彼得戈狄极为看重,即便是抓回来关押起来,也从没有为难过他。” “哦?”秦刺来了一点兴趣,问道:“那他是做什么的?” 暮秋堂皱眉道:“好像是个搞研究的学者,但他研究的方向却是……却是吸血鬼。”或许是觉得有些荒谬,暮秋堂的语气有些飘忽。不过一个普通人没事去研究吸血鬼,却是是挺让人难以置信的。 “研究血族?”秦刺怔了一下,随即有些觉得好笑。思索了一下之后,秦刺道:“你将这两个人领过来。” 暮秋堂点头道:“是。” 暮秋堂离开以后,秦刺朝身旁的鹿映雪道:“还真是稀奇,没想到有人竟然会将血族作为研究对象?该不会是想了解血族的生理构造吧?” 说这话的时候,秦刺不由回想起当初在李二黑那边遇到的那个血族,当时秦刺以灵神入侵的方式进入到了对方的体内,所以对血族的生理构造,秦刺早已经是一清二楚。当然,也仅仅是生理构造,至于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生理构造,那就不可能是秦刺所能知道的了。 鹿映雪却是皱眉道:“秦刺,我倒是觉得那个罗斯更有可用之处。” “哦?为什么?”秦刺诧异道。 鹿映雪道:“最近因为巫教资金紧迫的事情,我翻阅了一些经济上的书籍,虽然没有完全弄明白,但也接触许多圈钱的手段。这其中,我就听说过一个人,这个人的名字就是叫罗斯。他曾经成为经济体制不健全的国家,最头疼的对手。他也曾经一手制造了整个东南亚地区的金融风暴。 虽然最后输的一蹶不振,但此人的名气和才能却是让许多人望尘莫及。只是后来听说他输的一败涂地,就失踪了。如果这地牢里的罗斯便是我所知道的那个罗斯的话,那么教主若是善用此人,当可以创造出难以想象的财富。” 秦刺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缓缓的点头道:“这方面的东西我当年也有所涉猎,不过没有深入的了解过,如果此人真有这么大的能力,倒确实值得留下来重用一番。我们巫教既然要在世俗界扎根发展,肯定是要和世俗之人打成一片的。” 不多时,暮秋堂就已经领着两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走了进来。或许是长期见不到阳光的缘故,两人的肤色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并且眼睛显然短时间内无法接受到光线的刺激,眯的很紧。 “教主,人带来了。另外,基诺在门外候着,如果教主需要翻译,可以将他召唤进来。”暮秋堂躬身说道。 秦刺点点头道:“让基诺进来吧。” “是。” 不一会儿,基诺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朝秦刺行礼,模样倒是有点像被汉化的样子。 “基诺,帮我跟这两位先生问声好吧。”秦刺淡淡的说道。 基诺连忙点头,随即就跟那俩人说了一番。而在基诺说话的同时,秦刺也在打量着这两个人,左边的那个有着棕色的头发,但长时间没有打理,早已经干结枯燥的如同一堆稻草,年纪上去足有五十多岁或者更老一些,目中黯淡无光,整个人都看不出什么活力,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而另一个人,年纪足有六十开外,满头白发,典型德国人的面孔,这老头倒是和旁边这位一点儿也不同,目光倔强,神态傲然,一身的精力和旁边这位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相同的是,当基诺替秦刺问好之后,这两位都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像是根本看不到秦刺他们这些人似的。 暮秋堂面色一变,抬臂就要挥去,却被秦刺喝止。随即吩咐道:“让这两位都坐下说话吧。” 基诺立刻端来两张椅子,但这两个老头都不肯坐下。一个是好像失了魂一般像是听不到基诺的翻译,另一个则是神态倨傲,完全不把基诺翻译的话当回事。 “给脸不要脸。”暮秋堂的脸色又是一黑。 秦刺却笑道:“暮秋堂,不用这样,眼前这两位也算是奇人了,奇人总是有些不同的。” 说着,秦刺又朝那基诺问道:“哪位是罗斯,哪位是巴克巴?” 基诺指认了一下,左边那个失了魂似的老者叫做罗斯,另一个倨傲的那位则是巴克巴。秦刺有些疑惑的看了鹿映雪一眼,鹿映雪朝他摇摇头低声说道:“看上去和我看过的资料上的照片不太一样。不过隐隐似乎有些相似。只是,此人和照片上的罗斯看起来,气质完全不同。” 秦刺点点头,地牢的环境待个一礼拜时间,就足以让人变得蓬头垢面,分不清原来的模样,但气质却难以改变。眼前这人要不就是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要不就根本不是鹿映雪所说的那个罗斯。 随后,秦刺尝试着与那位罗斯交谈几句,但无论基诺如何翻译,这位罗斯老头儿似乎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秦刺微微一皱眉头,忽然开口道:“罗斯先生,如果我给你一笔资金让你来运作,你愿不愿意。” 基诺尝试着将这话翻译过去。 谁知道,那原本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似的罗斯忽然好像睡醒了似的,目光一道精光闪过,紧接着,就直直的看着秦刺狂热的说道:“你……你真的愿意给我资金?让我运作?” 秦刺听到基诺的翻译之后,淡淡的一笑,他刚刚说这话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这个罗斯老头儿,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如此的剧烈。想了想,秦刺说道:“当然可以交给你运作,不过我非常想知道,你是不是我所知道的那个罗斯。”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罗斯。”罗斯老头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口气则有点精神病人似的癫狂。 秦刺眉头一皱,随即笑道:“如果你不是,那么就很抱歉了,我只愿意将资金交给那位罗斯先生来运作。” 罗斯老头儿的目光一变,随即大声道:“哦,我就是那位罗斯,先生,请相信我,只要给我资金,我一定会让你获得数不尽的财富。” 秦刺和鹿映雪对视了一眼,笑着发问道:“这位罗斯先生,您一会儿否认一会儿又确认,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呢?” 罗斯老头儿有些激动的剥开自己稻草似的头发说道:“我这张脸难道还不能证明么?你看看,罗斯只有这么一张脸,我就是罗斯,请相信我!” 秦刺的目光微微一顿,转头看向鹿映雪,鹿映雪则是皱着秀眉一番仔细的辨认后,终于朝秦刺点了点头。但这会儿秦刺却暗想,此人语言如此癫狂,该不是精神出了什么毛病了吧。不过既然确认了对方是罗斯,秦刺对其也是非常的感兴趣,所以大致的和对方聊了聊,特别是一些金融方面的事情。 第四卷第301章金融大鳄 金融方面的知识秦刺掌握的不多,但五年前他如饥似渴的从网络上搜集信息资料充实自己对外面这个世界的了解时,也曾涉猎过这方面的东西。当然,正因为了解的不深入,所以他只能浅显的提起一些东西。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罗斯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却明显的如同一只看到了美味儿的饿狼,特别是那双原先没有丝毫光泽的呆滞双眼,一瞬间就亮了起来,仿佛精神气一下又回来了。由基诺将他的话源源不断的翻译给秦刺,虽然那些精辟的金融理论秦刺短时间内很难完全摸清,但至少对方的话是假大空还是真准实,这一点依秦刺的感觉还是能分辨的。 特别是罗斯说起这些时候的那一副狂热的神情的确不像是作伪,所以秦刺几乎对他的身份已经再没有任何的怀疑。 第404节 “罗斯先生!” 秦刺笑了笑,打断了罗斯滔滔不绝的金融心得,面对这样一只曾经的金融大鳄,如今的落魄老头儿,秦刺也能大约的猜出此人目前是怎样的一种心情。由云端跌落到臭水沟,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这样的打击,大多数都会选择自杀,而罗斯能够坚忍下来,显然就是在等东山再起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因为他的一蹶不振,已经没有人愿意再给他,或者说没人愿意将钱砸给这个看起来精神已经有些失常的疯子。但秦刺却知道,人若疯狂,所能爆发出来的潜力,却远远的超于平常人。 所以在打断了罗斯的话以后,秦刺便点点头说道:“我对您所说的金融理论很感兴趣,我也确实有一笔闲钱想要投资,这样吧,等会儿我们再详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成立一家金融投资公司,而你就做这个公司的负责人。我相信,以罗斯先生的能力,一定能个我创造出巨大的财富,也能重现你曾经的辉煌。对么?” “先生,请相信,您的投资一定会获取巨大的回报。”罗斯听到秦刺的话,激动的老泪纵横。 或许他等这样的机会已经太久了,但是这个机会自从他落魄以后,再也没有人愿意给他,甚至每个人都在嘲笑他,在人们的记忆中永远只有那个曾经辉煌一时的罗斯,却没有人再认如今这个枯朽的老头儿。他必须要证明,属于罗斯的神话是不会因为一时的失意而停止,因为……那只是为了下一次辉煌而默默的蓄积着能量。 秦刺点点头,让基诺扶着激动的罗斯在椅子上做好,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巴克巴,笑了笑说道:“巴克巴先生,听说您是一个研究吸血鬼的学者,恕我冒昧,你真的相信这种传说中被上帝诅咒的生物,是真实存在的么?” 基诺习惯性的在秦刺话音落时开口翻译,但这一次,却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因为秦刺的话刚一说完,就听到那叫做巴克巴的德国老头儿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这些无知的俗人又懂得什么!” “大胆。”暮秋堂下意识的一声厉喝。 秦刺挥挥手示意他不要激动,目光却是饶有兴致的盯着那巴克巴,笑道:“真没想到,巴克巴先生您竟然说的一口如此流利的汉语。” 巴克巴冷冰冰的哼了一声。 秦刺笑了笑说道:“既然巴克巴先生懂得汉语,那我们的沟通就要轻松多了。说实话,我对巴克巴先生的研究内容很感兴趣,这绝对是我见过的最有创意的一门研究。不过,我想……您的研究一定不会被世人所认同,因为这对普通人来说,实在是一件荒谬的事情。” 巴克巴的面容稍微婉转了一些,或许是秦刺对他的研究表示出了足够的尊重,但后一句话显然为他所不喜,冷哼一声道:“如果吸血鬼的存在是荒谬的话,那为何会有那么多的人信奉上帝。他岂不是和吸血鬼一样荒谬的存在?” 秦刺自然不会在这方面和他较真,因为无论是吸血鬼和上帝,对于秦刺来说,都已经不仅仅是存在或者不存在那么简单了。倒是见这个德国老头儿如此的固执,颇有点好笑。德国人的严谨和倔强,秦刺早已经有所耳闻,但真实所见,却还是第一次。不过越是这种严谨和固执的人,相比较而言,就越容易控制,也越可以放心的使用。 所以,秦刺一瞬间就做了决定。如果这老头的研究真的有一定价值的话,那说什么也要将其留在身边。 “好吧。”秦刺点点头道:“在这一点上,我认同你的观点。不过巴克巴先生方便透露你的研究方向到底是什么吗?还有,您为何会被这黑手党关押起来?” 巴克巴一听秦刺提起黑手党,顿时像被踩着了尾巴的猫一样,咆哮道:“这帮混蛋,若不是他们,我早就找到了一个可以研究的实体,都是这帮混蛋害的……” 经过巴克巴一番愤怒的描述,秦刺终于弄明白了这巴克巴为何会被彼得戈狄给关押在甘比诺家族的地牢里面。 原来这巴克巴因为研究吸血鬼的缘故,一直想要找到一个真正的吸血鬼进行研究,但他花费了许多的精力和金钱,却始终一无所获。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想见到这种非人的存在,确实有一定的难度,毕竟美国的势力分布比起英国来还要复杂许多,聚居在美国的血族魔党行事上也比伦敦的血族秘党要收敛许多,极少出现外出采血的事情,所以这巴克巴除了大半夜被人打劫过无数次之外,并没有碰到真正的吸血鬼。 但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多了,巴克巴终于撞到鬼了,一只真正的吸血鬼……巴克巴躲在暗处亲眼看到那只吸血鬼化为蝙蝠。而后来,他一直跟踪这只吸血鬼,并已经暗暗开始准备捕捉这只吸血鬼的手段。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他这个被人看做疯子行为的研究课题竟然被向来沉迷暴利行业的黑手党所看到。于是,就在巴克巴想当然的以为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可以捕捉那只吸血鬼的时候,黑手党忽然杀到,将其带回了甘比诺家族的城堡,但这老头儿的倔强却是让他怎么也不肯吐出自己的研究理论,所以就一直被关押在了地牢里面,直到秦刺占据了这座城堡,将他放了出来。 当然,这中间还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黑手党为何会看重他?这就跟巴克巴的研究方向有关系了。 巴克巴的研究方向不单单是研究吸血鬼那么简单,准确的说,巴克巴目的是想从吸血鬼的身上找到不死的秘密。恰好,这黑手党甘比诺家族的教父彼得戈狄因为年轻时放纵的有些过火,刚过了四十岁身体素质就开始每况日下。 而人都贪图自己的性命,彼得戈狄显然也是如此,所以他就想找到有什么可以提高寿命的方法。这一查找,竟然找到了巴克巴,得知巴克巴不仅研究这一方面的东西,并且已经有了一定的理论基础之后,彼得戈狄就动心了。 因为如果这巴克巴真的研究出了什么东西,那带来的将不仅仅是他的性命得以安然延续,更重要的是这种东西如果可以大批量的生产,进行商品化,那么将会创造出如何庞大的利益,将会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富豪太多,他们的钱能买来一切物质上的东西,甚至是精神上的东西,但是却买不来生命和健康。若是能有一个可以提高他们生命时间的东西出现,用大拇指想也能猜这些富豪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得到手。 正因为如此,彼得戈狄在“请”到巴克巴以后,对其一直礼遇有佳,只可惜巴克巴的态度是在太过固执,最终彼得戈狄失去了耐心,索性将这巴克巴给一直关在了地牢里等他自己反省。这样一来,巴克巴对这个破坏自己研究进展的黑手党,自然是恨之入骨。 “不死的秘密?”秦刺有些意外,不过他能察觉到这种研究方向所蕴含的潜在价值。待那巴克巴火气稍减以后,才笑道:“巴克巴先生,不得不说,你的研究方向很另类,但他的意义确实超乎寻常。如果巴克巴先生真的能破解出生命的奥秘,那么我想,这个世界怕是要经历一次震荡。只是不知道巴克巴先生您已经研究出什么成果了么?” 巴克巴一听顿时谨慎起来,当初彼得戈狄一开始也是这般礼遇于他,实际上的目的同样是为了他的研究。德国老头吃过一次亏,自然很敏感,所以摇头道:“什么成果也没有,才刚刚起步呢?” 秦刺笑道:“那没关系,研究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如果巴克巴先生不介意,我愿意为巴克巴先生提供一笔研究经费,帮助巴克巴先生继续您的研究。” 巴克巴不为所动的冷哼道:“你干脆将你的要求一并说出来吧。” 秦刺淡淡的笑道:“要求嘛,很简单,我只需要你研究的最终结果。” 巴克巴讥讽的一声冷笑,没有回应这句话。 秦刺却是不以为意的说道:“同时,我还可以为巴克巴先生提供用来进行研究的实验活体。” “咦?”巴克巴面色一变,显然,秦刺的这句话对他的诱惑太大了,以至于他有些狐疑的看着秦刺道:“你能帮我找到实验活体?” 秦刺淡淡的笑道:“为什么不能?巴克巴先生不试试又如何知道我能不能做到呢?” 巴克巴抓了抓稻草似的头发,终于一点头说道:“如果你真的能帮我找到实验的活体,那么你所说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但我有一个要求,你们不可以干涉我的研究。” 秦刺笑道:“那是当然,何况,这种东西,我们也没有办法干涉,这是属于巴克巴先生的领域,不是么?” “那……成交!”巴克巴咬牙点头道。 随后,秦刺让暮秋堂安排一下这两个老头的住处,房间里就只剩下秦刺和鹿映雪两人。鹿映雪有些犹疑的开口道:“你真的相信那老头说的研究吸血鬼的事情?” 秦刺淡笑道:“相信如何,不相信又如何?反正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研究,对我们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不过那个罗斯要是用的好,倒是尽在眼前的利益,金融投机者圈钱的本事,我也有所耳闻的。” 三天之后,甘比诺城堡正式更名为巫堡,一系列相关手续也都顺利的完成。但很明显盛巫集团已经进入了美国某些特殊部门的眼帘,活动在巫堡周围的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也明显的开始多了起来。 但巫堡内的事宜却并没有被外界的变动所干扰,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那栋独处在承保中心的三层小楼已经正式被化为议事楼,此时,三楼的会议室里,以秦刺领头,三宗七脉的掌权者齐齐落座。 “诸位,我们巫教迁教西方已经足足过去了数月的时间,我想这么长的时间,无论是我们还是下面的弟子,都已经熟悉了这西方的生活习惯。但我们巫教迁教西方的根本还是要求发展,但发展的实质是什么,是实力,没有实力,就不可能获得发展。” 秦刺一边抿着茶,一边缓缓的说道。 低下在座的诸人纷纷点点头。 净身一脉的脉主摩锁开口道:“教主,最近纽约的各方势力对我们盛巫集团似乎都很关注,咱们是不是要准备一下。” 秦刺摆摆手道:“不用理会他们,现在关注我们的势力,除了美国的官方组织以外,大多数都是盘根在这纽约的凡俗势力,我们与这些势力之间没必要产生什么过多的联系,更没必要在乎这样的势力。我想大家应当还记得当初我们转战西方的目的,那就是借助西方这个远离练气十二脉的地方休养生息,以西方的各大神秘势力作为我们的磨刀石。所以,我们的目标应当放在诸如血族,教廷之类的势力上。” 第405节 顿了顿,秦刺又开口道:“圣女,你跟大家说说现在我们巫教众弟子的情况。” 鹿映雪点头道:“我们巫教现有人员一共两千一百七十八个人,其中,各宗各脉占据长老以上位置的一共是八十九个人。余下弟子中,练肉期的一共是两百零八个人,煅筋期的一共是三五十七个人,淬髓期的一共是五百七十二个人,化神期的一共是五八十七个人,开窍期以上,包括诸位长老脉主宗主以及教主在内,一共是三百六十五个人。” 秦刺点头道:“诸位从这些数据中应该能够看出,我们巫教现有教众之中,中下层数量较为庞大,但上层数量却极为稀薄。不仅如此,从练肉期两百零八个人的数量比中,我们也能看出,巫教现在极为缺乏新鲜的血液。没有新人加入,巫教的新进力量会愈发薄弱,到最后,或许练肉期将会一个人也不剩。” “教主的意思莫非是让我们巫教打开大门,广收门徒?”星宗宗主易寻诧异的问道。 秦刺摇头说:“当然不是,我们巫教现在还远远不到广收门徒的时候,但这也必须是要提前准备的事情。相比较练气十二脉而言,我们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相比较当年我们巫教全盛时期而言,现在的巫教怕是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数量上,咱们暂时无法快速的提供新鲜血液来补充我们的队伍,但实力上,我想,这是完全可以立刻进行的事情。所以我打算,以开窍期作为一道坎,没有达到开窍期的弟子全部在城堡中闭关苦修,而达到开窍期境界的弟子,则进入尘世历练。” “教主的提议不错,我赞同。”日宗宗主常薄田点头说道。 随即,其他的宗主脉主也纷纷点头。 秦刺笑了笑,继续说道:“开窍期以上弟子,将会被安置到我们巫教今后的产业规模当中,保护这些产业能够不受干扰的运转。同时,将来我们肯定会和那些西方的神秘实力有所触碰,而开窍期以上的弟子就以这些神秘势力作为他们辅助修行的动力,或者说磨刀石。大致要说的就这么多,诸位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月宗宗主赫连坦开口道:“教主,咱们以后的产业规模如何安置?” 秦刺看了赫连坦一眼,此人经过秦刺恩威并重的手段之后,已经彻底的熄灭了心里头的那份野心,现在的表现倒是中规中矩。 “产业规模的问题,这个我暂时还不能断定要做哪些。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要做的都是俗世间最为暴利的行业。军火,毒品,海上贸易,金融投机,这些都将会是我们着重下手的地方。” “毒品?” 鹿映雪还是第一次听到秦刺提起这个,不由皱眉道:“这种行业,我们也要触碰么?”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为什么不触碰,我不知道诸位有没有读过我们九州华夏的近代历史。在之前这个朝代,腐朽的政府体系让国力一再衰败,而洋鬼子们贪图我们华夏的富饶,用坚船利炮想要打开我们的国门,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做到,最终打开我们国门的不是这些坚船利炮,而是毒品,也就是当时的鸦片。 既然当年这些洋鬼子可以用这一招对付我们,我们为何不能用毒品从他们的身上获利?不过在这里,我必须要申明一点,我们的毒品生意,绝对不可以销往九州华夏,这是铁律,如果和我们做生意的人,谁触犯了这一条,都绝不轻饶。不仅如此,在未来,我们更是要控制所有的毒品运输线,彻底灭绝输往我们九州华夏的毒品线路和势力。” “我读过一些近代历史,所以教主所说的这一点,我赞同。”摩锁开口道。 其他一些读过近代历史的脉主宗主们也纷纷点头。 第四卷第302章唐门门主 会议结束以后,秦刺单独留下了鹿映雪,现在的鹿映雪可谓是秦刺的幕僚,大多数时候,秦刺心中的一些关于巫教的想法都是与她商量的。留下他,主要是秦刺想和她谈谈关于罗斯的安排。 这方面,秦刺没有鹿映雪了解的多,所以秦刺想听听他的建议。 就在两人商量着拨划多少资金给罗斯的时候,暮秋堂敲门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教主,唐门那位堂主要见您。” “唐伯明?他怎么又来了。”鹿映雪有些奇怪的说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他要是不来,我才会觉得奇怪呢。”说着,朝暮秋堂点头道:“带他进来吧。” 很快的,暮秋堂便引着唐伯明走了进来。 一进门,唐伯明就哈哈大笑起来,拱手道:“恭喜秦先生,贺喜秦先生啊。” 秦刺淡笑道:“喜从何来?” 唐伯明表现的极为谦恭,连忙回道:“秦先生,现在谁还不知道你们盛巫集团一手拿下了黑手党甘比诺家族,不仅占据了他们的城堡和产业,更是将他们整个家族统统驱赶出了纽约。想想当初我还口出狂言,说是要让咱们唐门给秦先生的盛巫集团保驾护航,我真是感到羞愧啊。” 秦刺道:“唐先生谬赞了,我们盛巫集团哪有那样的实力,恐怕是唐先生的消息有误了。” 唐伯明自然不会相信这话。 现在纽约的地下势力,谁不知道这甘比诺家族被人驱赶的消息,谁又没派人调查事情的真相。不过正是因为调查到的最终结果,是这个刚来纽约不久的盛巫集团,大家反倒是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没有人对这个公司的底细了解的透彻,不明情况之下,谁也不敢有什么异动。 何况,就凭着这个华人公司不动声色的情况下,就能将连美国官方组织都无法奈何的甘比诺家族连根本起,这份实力,谁心里不惧怕。所以现在,在纽约地下势力之中,提起盛巫集团,那都是谈虎色变,大家都不知道这盛巫集团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将要对付的又是谁! 相比较而言,唐门就占据了一定的优势。最起码,两者都是华人,而且早就有接触,更何况,这甘比诺家族的覆灭,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唐门也插上一脚。因为唐伯明早先就跟秦刺通过气,说起这黑手党甘比诺家族想要对付秦刺及盛巫集团的事情。 所以,在静候了几天之后,唐门决定再派遣唐伯明和秦刺接触一下,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不仅如此,唐门的门主更是有所交代,那就是情况可以的话,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唐门绑到盛巫集团的战车上去。 “唐先生,说说来意吧。”秦刺让唐伯明入座以后,便悠悠的开口道。而鹿映雪则是起身泡了两杯茶,端了上来。 唐伯明恭恭敬敬的接过茶,讪讪的笑道:“其实只是几日未和秦先生交流,甚是想念罢了。” 秦刺嘴角一翘道:“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了。唐先生当初谈的那件事,如果需要了解的话,可以找这位鹿小姐。” 唐伯明连连摆手道:“秦先生就别吓我了,凭您的实力,我们唐门哪里还敢再谈什么保护的事情。若是可以的话,我倒是真想让秦先生保护一下我们唐门。” 秦刺淡笑道:“怎么,唐先生所在的唐门也需要保护么?” 唐伯明见秦刺被自己扯到了这个话题上,心里一喜,连忙露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说道:“秦先生,你我都是华人,我也不瞒你。我们唐门成立的时间本来就短,实力上也是极差,何况纽约这潭水实在是太浑了,势力杂多,我们唐门能够生存至今,已属很不容易的事情了。但如今,我们唐门一年比一年不景气,还有外来实力的倾轧,如今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随时都可能被哪个势力给煮熟了。” 秦刺点点头,但并没有说什么。 唐伯明见秦刺没有按照他预想的发表什么意见,心里暗叫一声糟,看来这秦先生对咱们这唐门根本就不感兴趣啊。想了想,他索性开门见山的说道:“秦先生,我知道您是个痛快人,我跟您说话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照直了说,其实我这次来,是代表我们门主想您求救的。” “哦?”秦刺眉头一扬道:“求什么救?” 唐伯明苦笑道:“秦先生,现在的唐门不景气,咱们门主为了维持门内成员的生活想尽了办法也是无济于事。这次见识了秦先生的手段以后,咱们门主很想将咱们唐门挂靠在秦先生的手下。不管您是如何拿下甘比诺家族的,但那些甘比诺家族的产业目前还处于空白时期,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门主希望秦先生能分出一小片让我们唐门讨口饭吃。” “产业?”秦刺眉头一皱,随即说道:“你说的是那些赌场,夜总会之类的地方吧?” 唐伯明点头道:“是的。” 秦刺摇摇头道:“我对那些东西并不感兴趣,看在大家都是华人的份上,你们唐门如果想要,就全部拿去吧。不过挂靠的事情就不用提了。” “这……”唐伯明犹豫道:“秦先生,您若是不给我们挂靠,我们也不敢要那些产业和地盘啊。” 秦刺诧异的看着唐伯明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伯明苦笑道:“秦先生,不瞒您说,现在那些产业和地盘之所以空白,都是因为各方势力忌惮您的盛巫集团。如果我们唐门占据这些地盘,怕是用不了一天时间,我们唐门就会被各方势力磨成碎渣。” 第406节 秦刺笑了笑说道:“唐先生说的还真是挺严重的。不过挂靠这样的事情,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唐伯明还想说什么,但是见秦刺已经垂首饮茶,不由一阵沮丧,想了想,便起身道:“秦先生,冒昧打扰了你这么长时间,真不好意思。这是一份请柬,是我们门主邀请您去我们唐门做客的。希望秦先生若是能抽出时间都话,不放过去聚一聚。” 秦刺接过请柬,点了点头。 随后唐伯明便告辞出门,鹿映雪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不答应让他们挂靠,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同样没什么损失么?何况,甘比诺家族的那些产业,我们盛巫集团也不感兴趣。” 秦刺摇头道:“他们毕竟是凡俗的势力,我们没必要和他们有太多的牵扯。何况,我们对他们的了解也不够清楚,怎么可能让他们贸然挂靠。” 鹿映雪摇头道:“我倒是觉得无妨,你先前不是说过要让咱们巫教和俗世打成一片么?咱们确实有让凡俗震慑的实力,但若是培养出一帮这样的势力出来,倒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在美国,黑帮这样的势力,可以做到许多我们不方便去做的事情。” 秦刺微一思索道:“这么说,你觉得这个唐门值得培养?” 鹿映雪点头道:“如果资质足够的话,我觉得可以。而且你不说过要做毒品军火生意,做这样的生意,没有一个黑帮组织做铺垫,又怎么可以?” 秦刺思索一番后,捡起了桌上的那张请柬道:“看来,是该去见见这位唐门的门主了。” 两天后。 一辆黑的发亮的红旗轿车缓缓的驶进了百老汇附近的一个高档社区,在一动精致的别墅前停泊了下来。 开车的是基诺,这个黑人虽然骨头有点软,但是作为精通汉语的存在,倒是可以在语言交流上让秦刺稍微便利一些。当然,如果可以的话,秦刺更希望,汉语成为这个世界上通用的语言。 “这位唐门门主的房子还不错嘛,看来情况倒也不像是唐伯明所说的那么窘迫。”鹿映雪随秦刺一同前来,看到这座精致的别墅,笑着说道。 秦刺摇摇头道:“情况再差,也是门主的身份,岂能太掉价。” 说着,基诺已经恭敬的打开车门,两人随即下车。 “基诺,按门铃吧。”秦刺吩咐道。 基诺连忙小跑着上前按响了门铃。 门应声而开,一个小男孩儿的声音高喊着:“大表姐,你怎么才来啊?”但话说到一半,见门外站着的是三个陌生人,小男孩儿的脸色一变,警惕的看了秦刺他们三人一眼之后,竟然二话不说,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秦刺和鹿映雪对视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但没过多久,门再次被打开,唐伯明的身影露了出来,极为惊喜的说道:“秦先生,您真的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快,快请进。” 秦刺回头道:“基诺,你去车上等着。” 基诺应声而去。 随即,秦刺笑的有些玩味的看着唐伯明道:“唐先生,不知道贵门主在哪里?” 唐伯明连忙说道:“秦先生,不要见怪,今天是个家庭聚会,给门主的小儿子庆祝生日的。门主想要露一手,现在厨房里忙着,没听到门铃声。这不,我才越俎代庖了。” “那你和贵门主是……?”秦刺疑惑道。 唐伯明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门主就是我表哥,嗨,说起来都是一家人。秦先生,快请进。” 秦刺有些意外,笑了笑,便和鹿映雪一起进了屋。 屋内的布置还算富丽堂皇,有点淡淡的中国风在其中。大厅里,几个孩子在嬉戏,最大的也不过就只有十岁左右,最小的那个就是刚刚开门的孩子,显然就是那门主的小儿子了。不过听这唐伯明说是家庭聚会,又是给孩子庆祝生日的,秦刺难免感觉倒有些不太合适,便出言道:“唐先生,既然是家庭聚会,我来的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了。” 唐伯明一边邀请秦刺他们在沙发上坐下,一边摇头说:“合适,怎么能不合适呢?咱们都是华人,那就是一家人,要换成个洋鬼子,咱门主也不乐意请啊。” 秦刺微微一笑,他大致看出来了,这唐门的门主确实是摆足诚意了,在家庭这种聚会中将秦刺请来,这就不是简简单单的给面子了。当然,这也从侧面反应出唐门现在所面临的窘迫。 “秦先生,我去请门主出来,您请稍坐。” 秦刺点头,倒也没有责怪对方门主拿架子。毕竟这是家庭聚会,而且人家门主在厨房里忙活着,谁也不能说什么不是。不过这种家庭的氛围,确实让秦刺心情有些舒畅,若真是规规矩矩谈话的架势,那恐怕秦刺的心情也不会像现在这般随意了。 “哥哥,你好像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啊,今天是我的圣日,你有礼物么?”那个开门的小男孩儿钻到了秦刺的面前,摊出白嫩嫩的小手看着秦刺。 鹿映雪忍不住一笑,伸手摸了摸小男孩儿的脑袋说:“你刚刚关门不让哥哥和姐姐进来,这么没有礼貌,那可就没有礼物喽。” 小男儿嘟起了小嘴,说道:“刚刚以为你们是坏人。爸爸妈妈说,不能随便给坏人开门的。” 一句话把秦刺和鹿映雪都逗乐了,不过想想也是,像唐门这样的黑势力组织,对手和敌人不知道多少。稍有不慎,恐怕就会出问题,唐门门主的这件别墅论起防护能力来说,实在是弱的不能再弱,这样告诫孩子也是应当的,平常人家的孩子都少不了这样的警告呢。 秦刺笑道:“那你刚刚开门可是不对的哦,要是坏人,在你开门的时候可就闯进来了。” 小男孩儿摇头说:“刚刚我以为是大表姐来了,否则我不会开门的。哥哥,你有礼物么?” 秦刺微微一笑,想了想,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 小男孩儿目光一亮道:“什么样的礼物都可以吗?” 秦刺点点头。 换做这个时候,大部分孩子都会说要去月亮之类天马行空的愿望上,但这个小男孩儿却在眨巴眨巴眼睛之后说道:“我想哥哥治好我妈妈的病也可以么?” “这也算是礼物?”秦刺若有所思的笑道。 小男孩儿用力的点点头。 秦刺摸摸这孩子的脑袋,一旁的鹿映雪点头道:“不错,孝心可嘉。” 秦刺笑着问道:“你妈妈有什么病?为什么不去医院呢?” 小男孩儿愁眉苦脸的说道:“医生都说治不好。妈妈是被坏人打了一枪,那个……那个……”想了半天,或许是想不起来妈妈到底是什么问题,便转头喊道:“姐姐,姐姐,快过来。” 呼啦一下子,围过来三四个女孩子。 几个孩子七嘴八舌的一说,秦刺听明白了,原来这孩子的母亲曾经被人绑架过,中间的原因大概也就是唐门的敌对势力想要胁迫唐门的门主。后来虽然成功解救,但这孩子的妈妈却被打了一枪,伤到了下盘神经,以至于双腿再也无法行走。请了许多高明的医生,都说没有办法。 秦刺大致的听了一番之后,心里有数了,不过看着这么多的孩子,倒是有些头晕,暗想这唐门门主倒是挺能生的。但看到这中间只有那个小男孩儿是唯一的男娃娃,大致也能猜得出来,这门主大约是有些封建思想,想要生个男娃娃才停止。 第407节 “好,哥哥满足你这个心愿。”秦刺笑着点点头。 小男孩儿目光一亮,顿时高兴的欢呼起来。其他的孩子也跟着起哄,又跳又闹。就在这时候,一个有点威严的声音传来:“都别瞎闹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秦刺转过头去,便看到一个身材挺壮硕的中年人系着个大围裙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唐伯明。不过叫秦刺奇怪的是,此人的面目和那唐伯明没有丝毫相像之处,却偏偏让秦刺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您就是秦先生吧,久仰久仰了。在下唐泉,刚刚未能亲自迎接秦先生大驾光临,还请秦先生不要见怪。”中年男人走过来,一把握住了秦刺的手。 秦刺也笑着应和了几句。 落座以后,唐泉见小儿子还赖在秦刺的身边,一沉脸道:“宁宁,怎么一点不听话,去,跟姐姐他们玩去。” 小男孩儿不依道:“我不,哥哥说要治好妈妈的病呢。” 说着,仰起小脸,渴求的看着秦刺。 唐泉一探手将小男孩儿拉拉过去,唬着脸道:“一点儿都不听话。”说着,朝秦刺笑道:“小孩子不懂事。” 秦刺摇手道:“唐门主不必如此,贵公子生的可爱,而且小小年纪就孝心可嘉,确实难得。将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唐泉笑道:“哪里哪里,我倒是希望他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说着,倒像是想起了什么,幽幽的一叹。 秦刺见状,微微有些诧异。说实话,眼前这个唐门门主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家庭妇男,而不像是一个具有魄力的掌权者,至少和他所见到的那些掌权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但最让秦刺奇怪的,秦刺始终觉得对方的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但以他的记忆,竟然难得的出现回想不起来的状况。便皱眉问道:“唐门主,恕我冒昧,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唐泉微微一怔,仔细的看了看秦刺,却是摇头道:“我看秦先生很眼生,难道秦先生曾经在何处见过我?” 秦刺摇摇头,随即笑道:“想不起来,或许见过吧。” 第四卷第303章惊遇雨菲 搁给旁人,这种初次见面就表露出面熟之意,大多都属于有意的行为,借此搭讪漂亮姑娘亦或是拉近彼此双方关系的一个交际小技巧。但秦刺显然不需要主动去和那唐泉拉近关系,他对这这唐泉的的确确是有几分莫名其妙的面熟之感,可惜思索不出头绪,索性也就没有纠结于其中。 倒是那唐伯明察言观色,适时的插话道:“秦先生与咱们门主素未蒙面却能有似曾相识的面熟之感,我倒觉得这是难得的缘分呐。” 秦刺闻言淡淡的一笑。 唐伯明随即有起身拍拍脑袋道:“你看看我这记性,看见秦先生和鹿小姐大驾光临,心头一激动,都忘记给两位客人泡茶。秦先生,鹿小姐,这里只有黄山毛峰,你们要尝尝么?还有一些咖啡和果汁……” 秦刺点头道:“唐先生客气了,就黄山毛峰吧。” 鹿映雪也是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唐伯明就端来了两倍热气腾腾的茶水,倒是将佣人的活计给代劳了。 “呵呵,伯明说的不错,看来我和秦先生之间还真有那么一点缘分。”唐泉笑了笑,目光转到秦刺身边的鹿映雪身上,礼貌的开口道:“秦先生,这位是?” “哦,她是我的助理。”秦刺开口道。 鹿映雪便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唐泉笑眯眯的说;“原来是鹿小姐,幸会幸会啊。” 秦刺捧起茶杯,抿了口茶水,抬眼间,见那小男孩儿承欢在唐泉的膝前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由微微一笑,开口道:“唐门主,此次虽受邀前来,但却不知道是令郎的生日聚会,未曾准备礼物真是抱歉。” 唐泉连连摆手道:“秦先生真是太客气了,您能来,就已经是蓬荜生辉的喜事了,哪里能让您费心准备什么礼物,也就是小孩子图个热闹,不值得上心。换做我们那个年代,能吃上一顿饱饭就不错了,哪还能想到什么生日。秦先生随意就好,呵呵……” “爸爸。” 小男孩牵着唐泉衣角有些幽怨的瞪着他。 唐泉刚想拉下脸来,却不妨秦刺开口道:“唐门主,话可不能这么说了,时代不同了,方式方法自然也就不同。何况,我刚刚已经答应了送给令郎一件礼物,唐门主该不会是希望我食言吧?” “那怎么敢。”唐泉讪讪的笑道。 随即一低头,看了看膝前的小儿子,皱眉道:“只是……” 秦刺打断了他的话道:“唐门主,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去看看令夫人,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唐泉点头道:“那自然是没什么不方便的,不过这只是小儿胡言乱语,做不得真的。” 鹿映雪忽然轻笑着开口道:“唐门主,您或许还不知道,我们秦总有一手家传的针灸之术,您夫人的病,或许在秦总的手上能获得转机也不一定呢!” “真……真的?”唐泉目光一亮。 秦刺淡淡的笑道:“唐门主,不试试又如何知道呢。” “好,秦先生请随我来。”唐泉抬手引路,没用多长时间,就将秦刺引至二楼的某一个房间当中。房间装饰的挺豪华,床头那硕大篇幅的结婚照,不难看出这是唐泉的卧房。而此刻,床上躺着一个面容苍白的女人,模样有几分清秀,但睡的很沉。 唐泉目光落在床上那女人的身上,露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怜之意,低低的开口道:“秦先生,这……就是我的妻子。她自从双腿不能自主行走以后,就长长嗜睡,每天几乎打扮的时间都在床上躺着,我怎么劝她也不听。” 秦刺微微点头,走到床边,观察了一下床上的女人之后,回头对唐泉问道:“方便揭开被子么,我想要看看门主夫人的伤腿。另外,最好还是可以将令夫人唤醒,这样也更方便一些。” 唐泉连忙说道:“没问题。”随即便唤醒了妻子,其妻子醒来以后看到秦刺和鹿映雪这两个陌生男女,也不知道是不是曾经遭到过绑架的原因,顿时惊叫一声,身子缩成了一团,牢牢地用被子蒙住了自己,口中喊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美珍,美珍,不要怕。” 唐泉一声声的唤着。 秦刺和鹿映雪对视一眼,一旁的唐伯明小声的说道:“我表嫂自从遭遇过绑架以后,精神上面也稍微有些失常,特别害怕见到陌生人,所以给她买了轮椅,她也从来不坐,每天只是缩在床上睡觉。” 那叫做美珍的女人或许是明白了丈夫的呼唤,缓缓的将蒙头盖脑的被子掀开,露出一条缝隙,待看清丈夫的容貌才惊叫一声:“阿泉!” 随即便扑到了他的怀里。 唐泉一边拍着妻子的背,一边低声哄道:“美珍别怕,这位是秦先生,他是来给你看病的。告诉你,这可是咱们的儿子给你找的医生呢。” 美珍缓缓的抬起头来看了秦刺一眼,目光还带着点畏惧,但至少已经不如先前那般惊叫躲闪了。 第408节 唐泉朝秦刺点了点头。 秦刺便微微笑着在床边坐下,说道:“嫂子,让我看看你的腿好么?” 美珍犹豫着,缓缓的点了点头。 唐泉和唐伯明不由啧啧称奇,他们自然清楚这美珍自从出事以后,对陌生人的态度,就算是他们再哄,这美珍也极难同意让陌生人靠近他,更别是是看他的腿了。以前待她医治的时候,每次都必须要注射麻醉针,才能让他安静下来。 秦刺捏住美珍的腿,这一双腿的皮肤软塌塌的如同一团橡皮泥,而且能看的出来,许多地方都布满了肌肉萎缩以后留下的斑纹。 唐泉一边看着,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秦先生,美珍她情况如何?” 秦刺摇头道:“很不乐观,令夫人双腿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肌肉萎缩的症状。如果再拖延下去,怕是这两条腿就再也不会恢复知觉了。” 唐泉苦笑道:“我请了专门的按摩师傅每天给美珍按摩,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那按摩师傅也说了,只能缓解肌肉萎缩的时间,但想要让这两条完全不出现肌肉萎缩的状况,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么说……美珍还是没希望了?” 秦刺摇摇头道:“那倒不是,令夫人的腿还是八成的把握可以恢复的。”其实这倒是秦刺有意遮掩了一下,以他针灸之术,配上他如今的修为,刺激这美珍的下肢产生知觉,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真的?”虽然只有八成,却也能然唐泉欣喜若狂。 秦刺点点头。 “噗通!” 唐泉笔直的跪了下去。 “表哥!” “阿泉!” 唐伯明几乎和那美珍同时惊叫了一声。随即唐伯明就要上前搀扶唐伯明起身,但唐伯明却固执的跪在地上,眼含泪花的朝秦刺说道:“秦先生,请你无论如何都要帮帮美珍。她都是因为我,才承受了如此大的痛苦,我……” “唉,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啊。”秦刺看着那唐泉眼中积蓄的泪花,悠悠一叹,随即便伸手稍一使力,便将那唐泉给搀扶了起来。并且郑重的说道:“唐门主,您不必如此,我学的这门针灸之术,本来就是救死扶伤的。待我仔细替令夫人看看,就动手为他驱疾。” 唐泉激动的连连道谢,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身为唐门门主,又如何会轻易的于人下跪。但对于自己的妻子,他实在是负疚太多,想尽了办法也无法让妻子的双腿康复,如今看到了一点希望,他确实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当然,他这种真情表露的态度,反倒是让秦刺增添了几许好感。 不多时,秦刺已经将这慧珍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随即手一翻,掌心里便出现了一个小盒子,正是当初他数次使用针灸之术时,用来储藏银针的小盒子。但就在秦刺如变戏法似的展示出这一幕的时候,唐伯明和唐泉的脸上几乎同一时间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神色。 唐伯明更是凑到唐泉的耳边,低声道:“表哥,这秦先生的手法怎么和咱侄女描述的一模一样啊?” 唐泉也是有些惊疑,回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人很可能是侄女说过的那个朋友?” 唐伯明点点头,回想了一番,忽然目光一亮道:“对了,侄女说过,她的那个朋友好像而已姓秦,如果真是眼前这位秦先生,那咱们唐门可就有救了。” 唐泉此时倒是表现的比唐伯明更加沉稳一些,摆摆手道:“是或不是,一会儿等大侄女过来了,咱们就知道了。”说着,目光就转到了妻子的身上,显然,现在出了妻子没有什么可以吸引到他的注意。 银针夹于之风,紧接着,便划过一道道银光,落在了唐泉妻子慧珍的下肢大穴上,秦刺的手法极其让人眼花缭乱,快的几乎连人的眼睛都已经无法捕捉到其轨迹。只能看到那一道道银光恍若流星飞舞。 约莫十分钟之后,秦刺缓缓收针。虽然看上去时间极短,但秦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所使用的手法,放在一个针灸师傅的眼里,绝对是震惊的存在,毕竟这种失传的针灸之术,落在任何一个内行人的眼里,都不肯能无动于衷。何况秦刺的手法是那般的熟练,几乎已经到了针随意走的地步。 而且这还只是表面的现象,秦刺每一次下针,都有一股微弱的劲力透过针尖深入到穴位之中。这比那些所谓的气功针灸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而效果自然也是极其惊人的存在。就在秦刺收针的刹那间,那慧珍惊喜的叫道:“阿泉,我腿上有知觉了,我感到两条腿都好热,烫死我了。” 唐泉面色狂喜,急忙走到床边,抓着妻子的双腿,果不其然,那双腿之上,似乎有一股热量盘桓在其中,久久不肯散去。伸手触摸,有明显的灼热之感。 “秦先生。”唐泉抬起头。 秦刺摆摆手道:“能有灼热之感,说明令夫人的双腿基本上可以肯定能够得意康复的。不过一次两次显然不行,半个月的时间每隔两天针灸一次,应该就可以完全康复。” 这话要是放在医生面前绝对会认为秦刺是骗子,但唐泉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妻子的双腿看过无数的医生,中医针灸也看过无数,但没有任何人能做到秦刺这一点,让妻子在一次针灸之后,就对双腿生出感觉。这让他看到了希望,也对秦刺的话深信不疑。 他站起身,紧紧的握住秦刺的手,激动的说道:“秦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报才好。”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道:“唐门主,您无须如此客气,这点举手之劳还谈不上什么大恩大德。不过令夫人刚刚针灸过,现在极需要休息,我看,还是不要在这里吵着令夫人休息了。” 唐泉点点头,对着美珍一番嘱咐,又叫来佣人随时在门外候着,以防夫人有什么需求,这才随着秦刺一起下了楼。 “爸爸。”小男孩儿没有跟上楼,但看到众人下楼,立刻朝唐泉扑了上去。 唐泉此刻大喜,更是觉得没有儿子的功劳恐怕这秦先生即便知道自家妻子有病,也不见得一定会出手。所以对这个宝贝儿子,更是喜爱,一探手就将儿子抱了起来。但小男儿却将目光转向秦刺奶声奶气的说道:“哥哥,您帮我妈妈看过病了么?” 秦刺点点头,笑道:“看过了,用不了多久,你妈妈就可以康复。” “真的?”小男孩儿有些不太相信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唐泉也笑着点头,在他的鼻子拧了一把道:“你很快就可以和妈妈一起逛街了。” “啊?那真太好了,谢谢哥哥。”小男儿兴奋的欢呼着,小身子一拧一拧的,在唐泉的怀里动个不停。 唐泉放下小男孩儿后,朝唐伯明说道:“伯明,厨房里的菜应该都做好了吧,让佣人们端上来,咱们该准备吃饭了。” 唐伯明点点头,刚要动身,却不防门铃冷不丁的响起,小男儿刚被父亲放在地上,听到这门铃声,又是一声欢呼道:“一定是大表姐来了,大表姐说给我买一只好大好大的抱抱熊呢。” 说着,小男孩儿已经一溜烟的朝门口跑去,唐泉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看到儿子的小身板使劲的踮着脚,将门打开。 门一打开,就露出一只硕大的抱抱熊。 小男儿兴奋的喊道:“哇,好大啊。” 抱抱熊往后一撤,便露出一个如花似玉的娇颜,嘻嘻一笑道:“小表弟,喜欢不喜欢。” “喜欢,大表姐,我太喜欢了。”小男孩儿扑上去狠狠的去抱那熊,可惜小身板太小,怎么也抱不全。 “小菲,你可来了,表叔和你叔叔都以为你今天来不了了呢。”唐伯明笑着说道。 进门的女子展颜一笑道:“小表弟的生日,我又怎么能不来呢?哇,老叔,你这围裙系的还真有个性啊,看来今儿又能尝到老叔你的手艺了。” 女子的目光落在唐泉的身上,忍不住扑哧一笑,但下一刻,她的视线就凝固了,不断的在屋中的秦刺和鹿映雪两人的神上梭巡着,似乎在极力回忆着什么。而此刻,秦刺的目光也凝固了,五年时间,虽然得知佳人来到了美国,而他也来到了美国,却一直无缘相见,没想到,缘分在不期然间就翩翩而至了。 第409节 没错,这个进门的女子,正是与秦刺一别五年的唐雨菲。 五年的时间,改变了秦刺的容貌,却没有在唐雨菲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她的容貌还是一如当初那般娇艳不可方物,甚至比之以往更显几分成熟。 这一对男女之间的异样,很快的被屋中人所察觉,而鹿映雪是见过唐雨菲的,同样的唐雨菲也见过秦刺,所以在鹿映雪看到唐雨菲出现的那一刻,也是有些难以置信,随即便将目光转向了秦刺,看到秦刺眼中所表露出的那一抹内敛的激动,不知道为什么,鹿映雪的心里忽然生出些许惆怅的失落感。 而唐伯明和唐泉早就有疑惑在先,现在看到这一对男女之间的异样,心中更是有了几分肯定。那唐伯明笑着开口道:“雨菲,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先生,盛巫集团的总裁,也是表叔和你叔叔的好友。” 唐雨菲没有理会唐伯明的话,目光定定的看着秦刺,仿佛除了这个人,眼中再也容纳不下其他东西。五年的时间,虽然改变了秦刺的面貌,但却改变不了秦刺身上那份独有的气质。片刻时间,唐雨菲已经肯定了眼前之人,眼圈一红,小跑着扑了上去,狠狠的扎进了秦刺的怀里,哭的花枝乱颤。 唐伯明面露惊喜之色,回头看了唐泉一眼,唐泉也露出些许意料不到的喜意,朝唐伯明点点头。 “小刺……” 半晌后,唐雨菲的哭声渐收,仰起俏脸,痴痴的望着秦刺。 秦刺缓缓的抬手,替她擦去脸庞的泪水,轻轻的说道:“不要哭。” 第四卷第304章吻在哈佛 唐雨菲使劲的抿着娇唇,但却抑制不了那份因为激动而带来的泪水。哽咽着说道:“这么长时间,你都去哪儿了,你知道我找的你多辛苦。” 秦刺微微一叹,道:“雨菲,我……” 唐雨菲拦住了秦刺的口,摇头道:“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肯定有重要的事情。不过能看到你,我好开心。” 秦刺心里柔软的地带被触动,紧紧的搂住唐雨菲。 许久之后,一声轻轻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拥抱。唐雨菲像是恍然间想起了所处的环境,顿时满面羞红,窘迫的推开了秦刺的怀抱。目光落在似笑非笑的唐伯明和唐泉身上时,真是恨不得能有个地缝钻进去。 但下一刻,唐雨菲的目光就被秦刺身旁的鹿映雪所吸引。 她曾在上海博竹老人的那间别墅里见过鹿映雪,虽然时隔五年,鹿映雪仍旧没有忘却那段惊心动魄的记忆,更不可能忘记当时在场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见到这女人杵在秦刺的身旁,让她无端端的生出不舒服的感觉,好像是女人的直觉在告诉她,眼前这个美的如同画中仙子似的女人,和秦刺之间似乎不那么一般。 “雨菲,你和秦先生认识?”唐泉终于开口说话了,当然,这话就纯属废话,都已经拥抱过了,岂会不认识。不仅认识,而且关系还不简单,实际上这一点唐泉和唐伯明都明白,只是直接点出来,不提自家侄女,也得照顾一下秦先生的面子嘛不是。 唐雨菲羞赧的一笑,点点头说:“表叔,老叔,他就是我跟你们提起过的那个会针灸之术的朋友。哦,对了……”唐雨菲豁然转头对秦刺说道:“小刺,我婶婶她下肢无法行动,请了许多针灸师傅都没用,你针灸那么厉害,不如替我婶婶吧?” 秦刺还没说话,唐泉就已经笑着接口道:“雨菲,秦先生刚刚就已经替你婶婶针灸过了,果然如你所说的一样,秦先生的针灸之术确实厉害,你婶婶她被针灸过一次,双腿就已经有了感觉。” “真的?”唐雨菲看向秦刺。 秦刺点点头。 这时候,那小男孩儿插话道:“大表姐,哥哥很快就能治好妈妈,爸爸说妈妈能陪宁宁一起去逛街呢。” 唐雨菲俯身在小男孩儿的脸上揉捏了一下,随即一捋发丝,直起身子,目光有意无意的在鹿映雪的身上打了个转儿。岂料,鹿映雪冰雪聪明,唐雨菲三番两次的眼神已经让她察觉到了什么,尽管对这个女人,她也有些直觉性的排斥,但还是伸出手道:“你好,我叫鹿映雪,与唐小姐曾见过面,不知道唐小姐是否还记得。” 唐雨菲也伸出手,两个姑娘的目光彼此互视,旁人看不出什么,但只有两位姑娘自己才知道,这隐藏在眼神之中的交锋。 “记得,如鹿小姐这样的画中仙子,恐怕见过一面就很难忘记。”唐雨菲微笑着说道。 “唐小姐谬赞了。”鹿映雪淡淡的一笑。 “小刺,你后来一直都是和鹿小姐在一起么?”唐雨菲转头朝秦刺问道。眼见秦刺和鹿映雪出现在这里,难免让她心生迷惑。 秦刺摇头说:“我现在在美国成立了一家集团公司,鹿映雪是我的助理。” “公司?哦,就是刚刚叔叔说的盛巫集团对吧?”唐雨菲点点头。 这时,唐泉插话道:“大家都别站着说话了,饭菜已经好了,咱们边吃边说吧。” 众人都点点头。 很快的,佣人就端来了饭菜,还有一个硕大的生日蛋糕。小男孩宁宁作为小寿星,许了愿,吹灭了蜡烛,随即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妈妈怎么不下来。” 唐泉道:“宁宁乖,妈妈在休息呢,等妈妈休息好了,就可以天天陪着宁宁玩了。” 桌上的气氛很热闹,特别是那么多的孩子,叽叽喳喳的闹成一团。当然,作为大人,肯定不会参与到孩子的话题之中。几杯酒之后,唐伯明终于忍不住说道:“秦先生,真没想到,到头来,原来咱们还真的是一家人。你可不知道,雨菲来美国之后,可是经常跟我和他叔叔提起你呢。” 不过他这一家人用的有点妙,先前可能只会让人觉得有刻意拉近关系的嫌疑。但现在听起来,却似乎在暗指秦刺和唐雨菲的关系了。 秦刺微笑道:“我也没想到原来唐先生和唐门主是雨菲的叔叔,看来这世界真的不大。” 唐雨菲则是有些好奇的问道:“小刺,你怎么会认识我这两位叔叔的呢?” 秦刺看了唐伯明和唐泉一眼,笑了笑说:“纽约就这么大,华人之间想要认识本来就不难。何况,这也算是缘分吧,若不是如此,我也没这么容易遇上你。先前,我曾去上海找过你,但是你们家已经搬迁了,托人打听才知道你来了美国进修,可惜我来到美国以后,事务繁多,一直抽不出空闲时间去找你。” 说着,秦刺就将当初去上海找唐雨菲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唐雨菲得知秦刺苦修出来后,就立刻找她,心里总算得到了一点慰藉,唐伯明举杯道:“来,我们为缘分干杯。” 大家举杯共饮,杯到酒干。随后唐雨菲大致的说了秦刺离开以后的生活,原来在秦刺突然离开之后,唐雨菲曾大江南北的仔细寻找过秦刺,但一无所获。后来心情一直低沉,她的老师见她的状态实在不适宜在继续考古,而她的父母也担心他的状况会出问题,索性劝她出去散散心。 恰好,唐家有亲戚在美国,唐雨菲便来了美国进修。 至于唐门的门主唐泉是唐雨菲的亲叔叔,也就是他父亲的亲弟弟,年轻的时候就来了美国闯荡,极少回国。而唐伯明则是唐雨菲的表叔,也就是他父亲的表弟,他也是早年随唐泉一起来到美国打拼,可惜,至今也没有娶妻生子。 总的来说,这一餐吃的宾主尽欢,而且由始至终,唐泉和唐伯明两人都没有提到过关于唐门与盛巫集团的事宜。事实上,这事情到了现在提与不提都已经是一样的了,若是没有唐雨菲这一层关系,两人或许还心有忧虑,但有了唐雨菲这一层关系在,两人几乎可以肯定,秦刺不会放手不管唐门。 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何况,秦刺和唐雨菲之间的男女关系瞎子都能看的出来。这两个当叔叔的是时候也是得沾一沾这侄女的光。 离去的时候,唐泉和唐伯明一路送到门口,并嘱咐秦刺经常来玩。秦刺笑着点头,随即道:“唐门主,我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这里,恐怕还得麻烦你带着令夫人来我们盛巫集团,我需要为令夫人进行接下来的针灸。” 唐泉连连道谢。 随后,秦刺和鹿映雪以及唐雨菲上了车,小车很快的驶出了小区。 眼看着车子消失的无形无踪,唐伯明咂咂舌道:“表哥,这事情还真是山路十八弯,没想到雨菲和这秦先生竟然是……啊,朋友的关系。这下事情可就好办了,有雨菲在,我想这秦先生应当不会在拒绝咱们唐门了吧。” 第410节 唐伯明也是喜气洋洋,一来是为了自家老婆的身体康复在即,二来也是想到有唐雨菲的这层关系,唐门以后的日子或许会好过一些了。不过唐泉能做到门主的位置,自然知道上位者考虑到利益的心态,往往是不会掺杂到任何亲情友情在其中的。 所以不免有些担心的说道:“还不一定呢,事情最终还得他表态,等后天我带慧珍去见他的时候,再问问吧。不过他今天既然会来,显然也不是对我们唐门一点兴趣都没有。原先我还担心此人若是阴险狡诈之人,我唐门挂靠在其下,怕最终也难免被其吞并,或者成为其利用的对象,用了就扔。但刚刚一番交流,也让我对此人彻底放下心来。总之,现在一切顺利,如果秦先生能答应,我们唐门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被那些帮派势力倾轧了。” 红旗车上,基诺稳稳的操纵着方向盘,而鹿映雪则是做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故意将后排空间留给了秦刺和唐雨菲。 唐雨菲本来是要在唐泉家小住几日的,毕竟哈佛大学距离纽约州还有不断的一段距离。但恰巧遇到了秦刺,她自然不想和秦刺分开,所以秦刺告辞的时候,她也跟着离开了。 “在哈佛的生活怎么样?”秦刺笑着开口问道。 唐雨菲耸耸肩膀道:“也就那样,不过这里的文化环境确实和国内有很大的区别。刚来的时候,很不适应,现在时间长了,也就渐渐的习惯了。” 秦刺点点头道:“那现在是要回学校么?” 唐雨菲摇摇头,看着秦刺道:“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坐在前排的鹿映雪听到这句话,身子微不可觉的一颤。 秦刺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就去我那儿盘桓几日,等你需要回学校的时候,我送你过去。” 唐雨菲点点头,开心的一笑。 虽然两人的言语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什么过多的亲昵,但唐雨菲显然能够察觉到,秦刺还是当初的那个秦刺,变化的只是容貌,没有变的是他们两人之间那份默契而低调的情愫。 回到巫堡以后,秦刺亲自安排了唐雨菲居住的地方。对于秦刺拥有这么庞大的一座城堡,唐雨菲也极为惊讶,拉着秦刺问了许多情况。不过话题一说起来,就很难收的住,秦刺几乎陪着唐雨菲聊了一夜。 当然,这种聊天大部分时候的主角依然还是唐雨菲。 而后,或许是为了弥补五年时间的亏空,秦刺一直陪着唐雨菲。但不知道为什么,五年前俩人曾激情一吻,五年后的相遇,两人却没有立刻触碰出身体上的火花。这倒不是说两人在对待这些事情方面有什么异常,而是两人都保持着那份默契的情愫,水到渠成也需要时间。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红旗轿车缓缓的驶出了巫堡,这一次,车上除了基诺这个司机之外,就只剩下秦刺和唐雨菲。这几日,随着唐雨菲的出现,时常伴随着秦刺的鹿映雪似乎消失了,并没有打扰这两个人独处的空间。 当汽车缓缓的驶进校园,并在唐雨菲的宿舍楼下停泊的时候,唐雨菲终于表现出了依依不舍,头一歪,就靠在了秦刺的肩膀上。 “小刺……”唐雨菲柔柔的唤着。 “恩!”秦刺轻轻的应着。 语言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最终,火热的红唇印在了秦刺的脸上每一个角落,最终和秦刺的双唇相触,激烈的吻,如同沾着露珠的玫瑰,在这一对相隔了五年的男女身上绽放。 良久,吻毕。 唐雨菲满面娇红,那一瞬间的羞态,美艳的不可方物。 秦刺面色如常,但眼中闪烁的火焰和欲望隐隐的躁动泄露了他内心的狂热。下一刻,秦刺主动揽住了唐雨菲,再次深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这一对男女终于慢慢的分开,唐雨菲咯咯一笑道:“不许使坏,我要下车了。” “放假就去我那里。”秦刺说道。 唐雨菲点点头,忽而一笑道:“若是我去你们那个公司上班,你欢迎不欢迎?” 秦刺点头道:“当然。” 唐雨菲狡黠的一笑道:“那我也要当你的助理。” 秦刺微微一滞,随即笑着点点头。 半个月后。 盛巫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刺运针如飞。 当所有的银针被秦刺以极快的手段一一拔出,再收回盒子里,并消失不见以后,秦刺对身旁的唐泉说道:“令夫人应该康复了。” 唐泉心里心里一阵激动,这半个月的时间,他每隔两天就会带妻子过来一次,让秦刺帮着针灸。效果极为显著,几乎每一次针灸之后,妻子的伤势都有着很明显的好转,而如今,双腿几乎已经可以缓缓的走上几步了。 “秦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唐泉握住了秦刺的手。 秦刺摇头笑道:“举手之劳,唐门主不必挂怀。” 唐泉小心翼翼的扶起妻子叶美珍,当看到妻子稳稳的,并能自如的使用双腿走路时,他激动的热泪狂涌。而叶美珍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随着腿部的伤势逐渐恢复,那点失常的意识似乎也随之恢复正常了。 紧紧的拥住自己的丈夫,叶美珍激动的说道:“阿泉,我好了,我又能走路了。” “是的,你能走路了。”唐泉也激动的说着。 秦刺看到这一幕,心里头难免有所触动。轻轻的说道:“唐门主,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唐泉连忙收敛住激动的情绪,点头道:“秦先生请说。” 秦刺点头道:“我觉得男儿志在四方可以,但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住自己需要保护的人,否则就屠尽万人而称雄又有什么意义?” 唐泉一咬牙道:“秦先生,我知道您是有大能量的人。唐门的现状,我想您应该有所了解了。我现在即便退出,恐怕我的那些仇家也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我的家人。我想要变强,我希望可以让我的家人能够安定的生活,希望秦先生可以帮我。” 秦刺叹了口气说道:“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唐门挂靠的事情,我可以答应,甘比诺家族的那些场子也可以交给你们唐门,但能不能做好,做强,就的看你们了。如非必要,我们盛巫集团是不会插手你们这些帮派斗争的倾轧当中。” 唐泉目光一亮,随即点头道:“秦先生放心,我唐泉不是那一无是处之人。只要有机会,我自然知道把握住。” 秦刺缓缓一笑道:“唐门主其实不必这么客气,论起辈分,我还的跟雨菲一样叫你一声叔叔。既然有雨菲在,我也不可能看着唐门主你们的人受到欺凌。这样吧,唐门主你尽快拿出一个章程。如果可以,我会给你们唐门提供一定的方便之处,不过有些东西还得看你们自己,你应该明白吧。” 唐泉连忙点头。 唐泉偕夫人离开不久,鹿映雪出现在了秦刺的办公室里。这几日,秦刺能明显的感觉鹿映雪的身上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之气。当然,若是换做平常,秦刺也不可能查到这么细微的变化,但这股幽怨之气却是冲着秦刺来的,这就让秦刺难免有所发觉了。 “教主,罗斯有事找你。” 秦刺点点头道:“让他进来吧。顺便让基诺进来。” 第411节 鹿映雪点点头,不久后,便领着罗斯和基诺走了进来,罗斯一进门就有些急迫的说道:“先生……” 秦刺一愣,随即笑道:“罗斯先生,您什么学了汉语了。” 基诺在一旁解释道:“秦先生,罗斯先生这几日一直缠着我学习汉语,如今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词汇量了。” 秦刺笑着点头说:“好,这是一个进步。” 不过罗斯现在的汉语水准还不够,所以接下来的谈话还是需要基诺来进行翻译。通过罗斯一番龙飞凤舞的急切描述,秦刺明白了这罗斯如此急迫的原因。原来是他发现了一个机会,一个瞄准纽约金融市场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对于罗斯这种嗅觉敏感的人来说,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所以他才会这般急迫的找到秦刺。 第四卷第305章第一杀手 罗斯一通描述,秦刺虽然听的一知半解,但却不难看出这头发跟野草般乱蓬蓬的老头儿,那份急于东山再起的心思。面对罗斯那渴望的眼神,秦刺稍作思量之后,便决定拨出十亿美金给罗斯作为启动资金,以及成立相关的公司。 “十亿!” 罗斯目光一亮,随即泪花狂涌。 十亿美金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对于曾经的罗斯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于现在的罗斯来说,却是一笔可望而不可求,并且足以让他东山再起的启动资金。所以在听到秦刺眼也不眨的拨出十亿美金给他之后,这个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已经年过半百的老头儿激动的泪如雨下。 他的激动不仅仅是因为十亿美金,更是因为秦刺在他最困难的时刻,给予的这份信任。而这种信任,在他一蹶不振之后,已经是一份奢求。 “秦先生,我很感激您对我的信任,请放心,我将会以最大的努力,让您的付出得到丰厚的回报。”罗斯恨不得能将自己的心掏出来,让眼前这个东方青年面所刻着的一个硕大的“忠”字。 秦刺淡淡的一笑:“我相信你。” 几天之后,盛巫集团旗下成立了“耀巫基金”,这是一家对冲基金,对于华尔街来说,这样的对冲基金有很多,而它们的任务就是如同秃鹰一般,瞄准着空隙,随时从那些金融缝隙中获取到丰盛的食物。 罗斯的出场很低调,往日他的一举一动甚至可以说引起全球关注,但现在,他不过是一个已经逐渐被人遗忘的存在,没有人能察觉到这样的一家基金公司里面存在着一个曾经的金融大鳄,而他也似乎并没有以媒体的方式高调宣扬自己的付出,对于他来说,用实际的战果,比那些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更为有效。 而此时的秦刺,却已经巫堡之中闭关了。 秦刺的闭关很突然,但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秦刺作为教主之身,在巫教拓展初期,实难腾出空闲时间去修行。但近期随着秦刺的独揽大权,巫教的一切事宜都开始渐渐步入正轨,落下的修行秦刺自然要加紧步伐弥补了。 不仅仅是秦刺,现在巫教的成员,下至弟子,上至长老宗主脉主都在刻苦修行。而俗世间的事情,则是按照已经制定的计划稳步进行。毕竟作为主体的盛巫集团,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真正的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生意上的事情都只是地下的分公司来进行。 如今除了耀巫基金之外,盛巫集团下面就只剩下挂靠的唐门。但这只是暂时的,林诗琪已经明确表示过要将生意全部搬到纽约来,并且已经做好了准备,联系过秦刺,迁移公司近期内就会展开。 而李二黑和龙宇轩他们也会在近期内赶来纽约,龙宇轩会将他产业的一部分挂在盛巫集团的旗下,在纽约发展。而李二黑则是会将他在南海的势力陆续蔓延,争取将太平洋的海盗组织陆续收拢。 巫堡。 地下密室。 这里是秦刺专门用来闭关的地方。不大的一片空间,陈设也是极为简陋,除了一张床和桌椅之外,在没有它物。 秦刺立于密室中央,神识缓缓的探入了戒指当中,围绕这冰魄魂石一圈之后,裹挟着那本土遁之术的古籍退了出来。 “唉,师傅到如今还没有一点动静。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秦刺轻轻的一叹,目光落在手中那本土遁的秘籍之上,缓缓的翻动起来。这本秘籍,秦刺已经前后翻阅过数遍,中间记载的内容可谓是已经了然于心,但每一次修炼,却始终无法突破桎梏,真正做到土遁。但秦刺始终没有放弃,这样一门上古奇术,显然对秦刺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片刻后。 秦刺已经再次将这本古籍前前后后细致的阅读了一遍,随手抛下古籍之后,秦刺深吸了一口气,脑中缓缓的流动着那些读过的并已经深刻理解过的语句,双脚开始不丁不八的站立,全身逐渐放松到一种空明的状态。 随即,秦刺开始凝结心印。 蓦地! 秦刺心里一喜。 因为他感觉到这一次土元素的波动竟然比起往日来强了数倍。这表示什么?这表示他与土元素之间的联系已经开始逐渐的增强了。也就表示他在土遁之法的修炼上并非是没有进步的。 但是随即秦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毕竟这种进步似乎来的有些太过突然。他拢共就修炼了两次,就算有进步,也不至于会这样突出吧?皱眉一番思寻之后,秦刺猛然想起想起上次修行是立于地面之上,而这次修行却是深入到地下的密室之中,他不由目光一亮,暗语道:“莫非原因就出在这里?” 秦刺的目光开始仔细的打量密室的周围,随即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毕竟按照理论来说,越是深入地底,土元素的聚集度就越高。那么在地面之上和地面之下感应土元素的效果肯定是截然不同的。 “可是,难道我要挖出一条无限通往地底的通道,来进行土遁之术的修行?”秦刺皱起了眉头,这显然是行不通的,毕竟这无限通往地底的密道有些不太实际。何况,这也仅仅是能感应到土元素罢了,跟以身入土还是没有直接的关系。 “是不是可以用什么能够代替土元素的宝物来辅助我修行呢?”秦刺的脑子里不由转悠起了这样的念头。但随即,另一个念头就冒了出来:“咦,我怎么忘记了白光。” 不错,白光具有聚集元素的作用,如果这种作用对于土元素也同样有效,那么秦刺的修炼势必要轻松许多。所以秦刺没有任何的犹豫,下一刻,一缕白光就从左目中射出,笔直的没入地面之中。 而就在这同时,秦刺再度凝结心印,当脚下的土元素开始波动的时候,没入地面的白光忽然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像是落地的水流铺散开来一般,白光忽然在地面形成了一轮以秦刺足下所立的位置为核心的光盘,并且这一轮光盘还在不断的扩大,转眼就有弥漫整个密室的趋势。 “咦。” 秦刺眼见这样的情况十分惊讶,更让他惊讶或者说惊喜的是,他明显的能感觉白光所铺撒的光盘里慢慢开始聚焦的土元素的强烈波动。 “没想到白光真的可以聚敛土元素。”秦刺顿时惊喜交加,随即心神一凝,这样的机会,他显然不会放过。心印凝结之下,那些被白光聚拢的土元素开始逐渐浮离,聚焦到秦刺的周围。 秦刺尝试着与这些土元素建立直接的联系,但这些土元素就好像一个个没有知觉的行尸走肉一般,任凭秦刺百般努力,却没有丝毫的效果。 这样的情形秦刺在修炼战技是曾经遇到过,可以说已经有了一定的经验。修炼雷神战技时,他需要沟通的雷电之力,但最终还是依靠被雷劫临身时储存在体内的雷电元素成功的与天地间的雷电元素产生了沟通,从而释放出了雷神战技。 有这样的先例在前,秦刺大约明白,想要与外界的某一种元素沟通,那么体内就必须要存在相匹配的元素进行遥相呼应。 好在这一点对秦刺来说并不困难,人体本来就是以金木水火土构造而成,五脏之中脾属土,只要将脾土之气逼迫而出,那么应当就可以和这些土元素产生沟通。但随即秦刺就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因为他早已经改修炼体之术,五脏之内虽然也同样精气十足,但缺少炼气之术的辅助,根本无法将五脏精气运用起来。 “这倒是有些难办了。” 秦刺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思索着可行的办法。半晌后,秦刺忽然心念一动,因为他想到了以前曾经考虑过的关于体气同源的问题。如果这是确实存在的,那么以炼体之术是否也可以做出炼气的效果来呢? 这样一想,秦刺调动元神之力缓缓的推入自己的五脏六腑之中,刺激五脏之中储存的人体精气按照以前修炼的天蛇射息之法运行。但显然,这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元神之力刚有所动静,一个难以承受的剧痛感就从五脏六腑之中传来。 秦刺的心印顿时被这股疼痛所击散,周身的土元素重新落入地面,而随着左目的白光收回,光盘的消失,那些土元素再次溜的无影无踪。 第412节 秦刺重重的跌落,五脏刚刚一瞬间传来的剧痛感,仿佛被人硬生生的揉碎一般,那一股疼痛比之当初神鼠进化时带来的感觉还要强烈。大约过去了一个小时,秦刺才缓缓的好转过来。 重新站起身子,秦刺内视了一下五脏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变,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由苦笑道:“没想到以炼体之法催动炼气之术,竟然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看来这两种法门根本就是无法融合的啊,即便能融合,恐怕也不会是这么简单。” 摇摇头,秦刺没有再继续修炼土遁之术。刚刚已经小有成就,至少白光的出现让秦刺与土元素之间有了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那么日后只要能和土元素建立联系,他的土遁之法就等于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是如何以身入土了。这一点,秦刺倒也不担心,毕竟这是循序渐进讲究机缘的事情,急也是急不来的。 暂时放下土遁之术的修行之后,秦刺开始一心一意的进行炼体之术的修行,不过如今的修炼速度却是愈发的缓慢,即便有白光的加速,进步也是有限,甚至都已经让秦刺产生了魔障。为了克服这种魔障,秦刺按捺下性子,摊开兽皮,摆出白窍具通的修炼姿态,开始修行。 这一修行,足足过去了一个多礼拜。 秦刺不吃不喝,几乎与辟谷相仿。一个礼拜之后,秦刺感觉到体表之上某一个穴窍再次有一种突破的欲望,这种欲望他以前突破穴窍的时候也产生过,所以当这种欲望产生的时候,秦刺心中大喜,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又要突破新的穴窍更进一步了。 可就在秦刺打算一股作气突破这一个穴窍的时候,却被外事打断了。鹿映雪来密室向他禀报,说原始教派的格林摩西大祭司以及那个叫做肖恩的年轻人来访。秦刺正在投入当中,本不欲理会,但想到这格林摩西的性格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此行或许有什么要事,琢磨一番后就提前出关,随鹿映雪一起去见那格林摩西。 “秦先生。” 格林摩西在巫堡的待客楼里与肖恩品茶静坐,待鹿映雪领着秦刺出现时,格林摩西顿时笑着起身,状似亲热的和秦刺来了个西方式的拥抱礼节。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格林大祭司,您可真是稀客啊。” 格林摩西笑道:“秦先生的巫堡,我可早就想来坐坐了。只是怕打扰了秦先生的休息,所以一直未敢前来。” 秦刺呵呵笑道:“大祭司真是太客气了。哪里会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落座以后,格林摩西倒也不拖延什么,直截了当的说道:“秦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秦刺诧异的问道:“哦,什么事?” 格林摩西叹道:“秦先生,你将甘比诺家族赶出纽约的事情,无人不知,但你的手法却不太干净,放跑了甘比诺家族,但现在那甘比诺家族却是有些秋后算账的意思啊。” 秦刺眉头一皱道:“怎么?他们又回来了?” 格林摩西道:“那倒是没有,只不过……呵呵,算了,让肖恩给你说吧!” 秦刺将目光转向肖恩,肖恩微微一笑开口道:“秦先生,是这样的。前几天有人想要找我们白色骷髅出一次任务,悬赏十亿美金买您的人头。以我们白色骷髅和秦先生的关系,自然是拒绝了,不过我将此事禀告了大祭司以后,大祭司觉得有必要通知一下您,所以我和大祭司才会造访。大致的事情就是这样。” 秦刺目光一闪道:“你的意思是说甘比诺家族不甘心,找你们这样的杀手组织来对我行刺?” 肖恩点点头道:“是的。据我们的调查,出面的人虽然不是甘比诺家族,但背后却是甘比诺家族在操持。不过我们白色骷髅虽然拒绝了,难保他们不会找其他的杀手组织,呵呵,我知道秦先生的实力不在乎这些杀手的偷袭,但有些杀手确实具备一些常人难料的天赋,特别是如今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所以提前通知一下秦先生,以便秦先生能做好防备。” 秦刺微微一笑道:“那真是要多谢大祭司和肖恩先生的提醒了,我会注意的。” 格林摩西忽然开口道:“秦先生,你可不能大意。如果甘比诺家族罩上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夜行者’,恐怕你们就有些麻烦了。” “哦?”秦刺怔了一下,随即笑道:“为什么?” 格林摩西笑道:“秦先生或许还不知道,这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夜行者’和血族魔党有很大的关系。或者说,这夜行者就是血族魔党的下设机构也未尝不可。” 秦刺微微一皱眉道:“这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是血族魔党的下设机构,难道里面的成员都是血族不成?” 格林摩西点点头。 秦刺诧异道:“难道大祭司您和教廷都能放任这样的血族机构存在?” 格林摩西淡淡的笑道:“为什么不能放任?血族确实有被消灭的理由,但血族的势力和扩张的能力同样是为我和教廷所忌惮的,如果真的惹急了他们,他们一旦扩张或者报复起来,大家都不那么容易做。所以只要维系住一个平衡就好。” 秦刺怔了怔,随即便明白过来。血族这样的势力虽然稍显分散,并且其中派系林立,但实力也不容小觑。特别是他们扩张繁殖的能力极为强大,一名吸血鬼一夜之间就可以催生出上前个同胞出来,在这样的情况,若非必要,恐怕教廷以及像原始教派这样的势力都不愿意将他们逼得太急。何况,不管哪一方与之相拼,即便真的能拿掉血族,恐怕也是元气大伤,回头就会让另一方占据了优势。正因为这样的掎角之势,才会让血族得意安然存在。 当然,血族自身的收敛和低调也有很大的原因。 但这些对于秦刺对于巫教来说都不是问题,血族就算再扩张,也威胁不了巫教。相反,秦刺本就有意打算以血族作为磨刀石,若是那甘比诺家族真找的是血族,那对于秦刺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一来可以捉几个吸血鬼给那个巴克巴研究,另外也可以着手将血族这块磨刀石摆到台面上,动手磨刀。 “不管怎么说,都要感谢大祭司和肖恩先生,亲自来相告这件事情。”秦刺拱拱手。 肖恩连忙摆手恭敬的说这是应该的。 而大祭司却是笑道:“秦先生,您不担心这些血族么?”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担心什么?一群吸血蝙蝠而已,如果他们真的愿意来行刺我,我倒也正好想看看这些血族到底有什么不同。” 送走了肖恩和大祭司以后,秦刺没有再回到密室当中,因为刚刚看见这格林摩西,让秦刺忽然想到了一个差点让他忽视的问题,那就是拉赫圣剑。 第四卷第306章血魔斗气 “看来最近事情却是太多了,竟然将拉赫圣剑的事情都抛掷脑后了。”秦刺在心里暗暗的琢磨着。 自从在诺亚方舟之中脱困而出后,秦刺并没有心急火燎的去追寻那拉赫圣剑,虽然诺亚说的急迫只有一年的时间,但这中间对于秦刺来说,存在这太多的谜团,而诺亚的说话虽然可以看做远古时代诸强并立物种起源的一种论调,但秦刺也不能肯定这中间是不是存在着什么欺瞒之处,所以即便对此很有兴趣,秦刺也没有立刻去寻找。 不过此刻看到格林摩西勾动了秦刺的记忆,难免产生了寻找拉赫圣剑的念头。毕竟已经过去了数月的时间,不管如何,答应了别人的事情,总是要去办的。何况,若是那诺亚说的都是真的,那如果那些物种真的突破诺亚方舟而出,这个世界肯定是要大乱的。 “教主。” 鹿映雪静静的站立在秦刺的身旁,见秦刺自那格林摩西和肖恩离去之后,就陷入了沉思之中,还以为他在思索血族的事情,忍不住开口道:“血族魔党和秘党向来不合但作为同一种类,不知道我们将魔党作为磨刀石,秘党会不会插手其中。” 秦刺回过神来,见这段时间里甚少开口的鹿映雪出声,不由有些意外,随即笑了笑说道:“无所谓,秘党要插手,那么就连秘党一起对付,我想,我们巫教虽然比之现在的练气十二脉稍有不如,但是在这西方世界,还是罕有独立的力量能跟我们相提并论的。” 鹿映雪皱眉道:“我倒不是担心对付不了他们,而是担心如果将血族尽灭,打破了这西方势力的平衡,会不会让咱们成为众矢之敌?” 秦刺摆摆手道:“放心吧,这西方世界的势力格局我已经看的很透彻。教廷的势力暂时有原始教派牵制着,不会有多大的问题。而美国的官方势力虽然隐而不出,但现在教廷和原始教派对其都产生了兴趣,所以他们要是敢轻举妄动,怕是立刻就会遭到教廷和原始教派的联手打压。所以咱们的动作幅度只要不是太大,仅仅是干掉血族,问题还是不大的。当然,这些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实现的事情,等着吧,如果血族真的受了那甘比诺家族的好处,主动找上门来,那就让他们先尝尝苦头吧。” 鹿映雪点点头。 秦刺忽然道:“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石中剑。” 石中剑是秦刺从格林摩西的口中听到之物,当时秦刺描述了拉赫圣剑的模样就是想看看格林摩西知不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但没想到格林摩西真的认出这个东西,但到了他的口中却变成了石中剑。石中剑这个称呼秦刺恍若在何处听过,但却始终想不起来,后来没有思考过拉赫圣剑的事情,就把这事儿给忘了,现在想起来了,正好鹿映雪在旁,他就顺口一问。 “石中剑?” 鹿映雪念叨了几遍之后,忽然目光一亮道:“我想起来了,好像在西方确实存在这样的一把剑,据说被亚瑟王掌控在手中。” 第413节 “亚瑟王?圆桌骑士。” 秦刺终于回想了起来,他当初搜集资料时,确实听说过亚瑟王抽出石中剑的故事,但因为对西方的历史不是非常的关注,所以很多资料他都是一带而过,有些感兴趣的印象深刻一些,但不感兴趣的印象就稍显薄弱。是以,他对这石中剑隐隐有些印象,却始终回想不起来,现在听到鹿映雪如此一说,自然是让他回想了起来。 “教主为何问起这个?”鹿映雪有些好奇的问道。 秦刺摇摇头,并没有明说这石中剑和拉赫圣剑的事情,思琢了一番道:“我大概要出去一段时间,教内的事情就交给你和诸位长老打理,如果我约定的那几位朋友来了,你就和他们谈谈。” 鹿映雪眉头一皱问道:“你是要去找那石中剑?” 秦刺淡淡的一笑,没有回应。 鹿映雪皱眉道:“我陪你吧。” 秦刺摇头说:“不用了,你留下来处理集团和教内的事宜,并且你的修行已经放下很长一段时间了,需要闭关苦修,就不必跟着我了。” 鹿映雪也没有再坚持,只是幽幽的一叹。 一天后,秦刺乘机飞往英国伦敦。 此行只有他一个人,并没有带上巫教任何一人。对于伦敦,秦刺可谓是相当的熟悉了,上一次作为另一种身份被郎昆带到此处,在对方有心的讨好下,秦刺几乎游历了整个伦敦的大部分角落。 抵达伦敦机场以后,秦刺就思索着,如何去寻找那柄石中剑。虽然知道石中剑是亚瑟王所有,很有可能就藏在这伦敦,但具体在什么方位,又是不是确实在伦敦,中途有没有被转移过,这一点秦刺不敢确认。 找了一家宾馆入住以后。 秦刺就在房间里取出了那枚天使光环,当初诺亚说过,这枚金色的天使光环是可以帮助他寻找到了拉赫圣剑的。不过诺亚说的并不清晰,这枚光环究竟能如何产生作用,秦刺一概不知。 取出光环以后,感受到上面的能量波动,左目中的神鼠意识逐渐活跃起来,显然,这种能量对于神鼠来说,有着极大吸引力,否则当初也不会吞噬那枚天使之心了。不过此刻,秦刺当然不会放人吞噬掉这天使光环,毕竟这东西的作用还很大。所以秦刺不得不安抚了一下神鼠的意识,转而将注意力放到了天使光环之上。 “这东西到底该如何产生作用呢?” 秦刺思琢了一番不得要领,不得不暂时放弃。转而开始思考起,从何处着手寻找那把石中剑比较合适。就在他思考这些的时候,忽然心神一动,周身的毛孔扩散的气机敏锐的察觉到有陌生者闯入了房间。 秦刺不动神色的收回了光环,起身道:“谁。” 房间内空无一人,秦刺眉头一皱,忽然间,猛的一拳击向窗户,狂暴的劲力透拳而出,窗户玻璃应声而碎。 一阵风声带着诡异的能量波动,自窗户外裹挟而入,定睛一看,是两只翅膀泛出绿光的蝙蝠。 “血族?” 秦刺目光一敛,冷哼一声道:“难怪我觉得似乎被什么东西跟踪却始终发现不了,原来你们这些血族竟然跟踪到此。呵呵,你们应该就是那什么夜行者组织的杀手吧。” 两只蝙蝠应声耳边,一团绿光闪耀之后,化为两个身着燕尾服的男子。戴着绅士帽,白手套,除了苍白的脸色,看上去真有那么一点贵族的味道。与秦刺原先所猜测的相同,汉语或许真的是血族的通用语言,这两只吸血鬼也懂得汉语,并且说的相当的流利。实际上,这些血族漫长的寿命以及他们先天的能力,掌握数种语言并不是难事,所以倒也不能说汉语是他们的通用语言。 “竟然被你发现了。”左边那个眉心有一颗黑痣的血族冷冷的一哼说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看你们刚刚翅膀泛出的光泽应当是血族当中侯爵的实力吧。真没想到,夜行者这样的杀手组织不仅仅是血族构造而成的,竟然连出动的杀手都是如此高级别的血族。” “那也只是针对你而已。”右边那个胸前口袋插着一朵玫瑰的血族说道。 “哦,这么说,你们承认是夜行者的杀手了。”秦刺淡淡的一笑,“呵呵,可是我记得伦敦这样的地方应该是血族秘党的地盘吧,你们魔党跑到此处,难道就不怕秘党对你们捞过界的行为不满?” 黑痣血族冷哼道:“你还是先担心你的性命吧。听说你的本事不小,呵呵,可我看上去你也不怎么样嘛。放心,我虽然不是非常喜欢吸食男性的血液,但是对于你,我会稍微放宽我的原则的。” 秦刺嘴角一翘,忽然间,左目一道红光射出,瞬间化为两股,直射那两柄血族。 不过侯爵就是侯爵,这两名血族的实力确实不弱。在红光乍现的刹那间,他们似乎就已经感应到了危险。强悍的速度展开,顿时脱离了红光的攻击范围,化为两道残影朝秦刺迫近。 对付这样的两只蝙蝠,秦刺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不过他与血族真正动手的机会不多,特别是当他的实力上升以后。所以这会儿,他有心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对上吸血鬼到底是怎样的胜算。于是下一刻,秦刺身子一扭,脚下禹步踏出,整个身子忽的一隐,两个靠近的吸血凌厉的攻击顿时都落到了空出。 “咦,看来还真是有些本事。”那黑痣血族微微一怔,随即冷笑道。 但他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刚刚隐去的秦刺忽然间又是一现,紧接着,双拳饱含着劲力,笔直的朝这两个血族的脑袋上轰去。 “啪!” “啪!” 两声沉闷的响声,秦刺的双拳稳稳的印在了两位血族的脑袋上,但侯爵的强悍体魄竟然挡住秦刺的这一击。 秦刺有些意外,而那两名血族显然也受了一定的伤势,顿时抽出身躯,离开了秦刺可能的攻击范围。 “就这么点能力,恐怕还不足以让我担心性命。”秦刺收拳而立,淡淡的一笑。 那两名血族侯爵在血族当中已经属于上层血族,本以为这样的任务出动他们有些大材小用。却没想到刚一交手,两人就吃了一个大亏。这自然叫他们心里不服,那黑痣血族冷冷的一哼道:“不要得意的太早,刚刚只不过是一次试探而已,接下来,就让你看看我们真正的实力。” 说着,那黑痣血族当先冲出,速度展开到极致,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了秦刺的身前,于此同时,他五爪探出,极长的指甲如同利刃一般切割想秦刺的心脏部位。于此同时,五爪之上闪耀出一缕红色精芒,如同鲜血绽放,极为妖艳。 秦刺有些好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血族运用这样的招数,眉头一皱之后,秦刺没有躲闪,反倒是以身体硬抗了他这一击。 “砰!” 秦刺倒退了几步,胸口顿时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胸前竟然出现五点被割伤的痕迹。这不由让他大为惊讶,以他的肉体能力,恐怕就是血族也难以媲美,没想到对方的这一爪竟然可以伤到他。 并且秦刺明显的能够感觉到,刚刚是对方爪子上冒出的那红色精光带有一种极具破坏性的力量伤到了他的肉体。 “咦,这是什么能量?” 秦刺有些惊讶,当初与秘党血族接触,似乎并没有在他们的身上看到类似的能量出现。 不过那黑痣血族显然不会给秦刺喘息和思考的机会,见一击奏效,顿时再次攻来,于此同时另一位血族也同样快速靠近,五指之上也是泛出了同样的红色精芒。 秦刺微一眯眼,他有稳稳吃住这两只血族的把握,但对他们释放而出的那种诡异的能量倒是极为好奇。不过刚刚吃过一击,秦刺倒是没想法再以身体硬抗,左目中红光再次射出如同鞭子一般,朝四周抽去。 两名血族或许是能察觉到这种红光给予他们天然的危机感,所以并不敢靠近这一缕红光。 第414节 而秦刺抓住这缕空挡,身形极动,将元神之力运至双拳,两拳挥出。以秦刺的速度,这两名血族根本就躲闪不及。所以这两拳再次挥中了对手,不过相比较先前的劲力而言,元神之力显然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范围。 所以两拳之后,两名血族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暴射而退,重重的砸在了墙上。坚固的墙体硬是被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连其中的砖块都露了出来。隔壁房间传来了尖叫声,秦刺微微皱起眉头,暗想:“这样打下去,恐怕会引来一些麻烦,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所以秦刺不打算在给这两个血族机会,身形一动,再次追击,以绝对强横的姿态,将这两名血族揍的根本连挥手力气的都没有,只能一位的挨打。不过血族的肉体确实强悍,如此高强度的打击之下,换成一般的修行者,也早就被秦刺揍成了烂泥,但这两位居然还能硬抗下来。 特别是那黑痣血族,竟然趁着一个空隙的时间,五指上那红色精芒竟然暴涨,随即化为一道数尺来长的红芒,与秦刺左目的红芒有些类似。随即,那黑痣血族挥舞起这红芒如同利刃一般朝秦刺切割而下。 秦刺眉头一皱,陡然间,斧魂的锐利能量破拳而出,瞬息之间,就将那红芒切割成数段。 “怎么可能?”那黑痣血族大吃一惊,惊讶道:“这是什么?怎么能破掉血魔斗气?” 秦刺怔了一下,随即道:“你所用的这东西叫做血魔斗气?” 但那黑痣血族显然不会回答秦刺,眼见无法奏效,迅速转身,一把裹挟起另一名受伤较为严重的同伴,就想逃跑。 但秦刺并不打算给他们这样的机会,身形一动,就拦住了他,紧接着,秦刺目中的红光再次弹出,但这一次,两名血族却是躲闪不及,被红光捕捉个正着。下一刻,秦刺猛然一催动,那红光就开始极速吞噬两名血族的精血之气,片刻间,地上除了两只死的不能再死的蝙蝠,就只剩下满屋子的狼藉。 “看来这里不能住了。” 秦刺微微摇头,目光落在那两只蝙蝠尸体的身上,眉头皱了皱,暗想,这些魔党的血族能力似乎还高于秘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有刚刚他们释放出来的什么血魔斗气,确实有几分厉害,我如果不运用元神之力,单以肉体劲力,还真的挡不住其锋芒。 这样想着,秦刺撕开衣领,果然看到胸前五点伤处,隐隐有红芒闪动。不过对于秦刺来说,这点伤势算不了什么,元神之力稍一运转,很快将那些红芒逼出,形成了一颗圆形的光球,被秦刺捏在手中。 “有点意思。” 秦刺打量着这颗红色的光球,察觉其中蕴含的那股诡异的能量,却始终看不出其门道,不由微微一笑,屈指一弹,这股能量就被秦刺弹出窗外,随着运动的轨迹,逐渐消散。 随后,秦刺简单的一番手势,就离开了宾馆房间,毕竟这里经过刚刚的一番打斗,显然已经惊动了里面的工作人员,若是解释起来实在有些麻烦,秦刺可没有那份耐心,去处理这样的事情。 不久后,秦刺另寻了一家宾馆入住,摸出了那两只蝙蝠的尸体,秦刺暗想:杀了真是有些可惜,倒不如留着他们一条命交给那巴克巴研究了,他可是早就巴望着我给他找来一和真正的血族活体给他研究呢。 不过如今只剩下两个蝙蝠尸首,显然那巴克巴也不可能感兴趣。而秦刺也不可能带着这两具肮脏的东西在身上,所以弹指间,两点尸煞银焰就将其烧的干干净净。 第四卷第307章夜闯白宫 “收!” 秦刺心念一动,盘桓的尸煞银焰如同聪慧之物般应声浮地而起,化为一道银线笔直射入他体内消失不见。 秦刺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那华贵波斯地毯铺就的地面,见地毯表面没有丝毫被灼伤的痕迹,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看来我对尸煞银焰的掌控能力愈发的入微了。否则要燃着了地毯,闹出什么动静来,怕是这宾馆又住不成了。” 天色渐黑,明月高悬。 霓虹灯闪烁出五颜六色的光彩,辉映着伦敦的夜空。让这个空气质量并不好的大都市,多了几分耀眼的色彩。 秦刺并没有打开房间的灯,紧闭双目,盘腿坐在床上。不久前经历的血族行刺事件让他沸腾的血液还没有完全的平息下来,所以此刻虽然静坐,但脑海中的思绪却起伏波动,不由浮现起先前交手的过程。 拿下两名血族侯爵,对秦刺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重视的事情,即便对方掌握着那种所谓血魔斗气的诡异能量,却也不过就是增添了秦刺几许新鲜感,在处理起来稍显棘手一些罢了。真正让秦刺思绪所至的,是这两名血族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通过交手的过程,秦刺已经确定了两名血族的身份正是那夜行者的杀手,当然,这也在同时证明了格林摩西曾经说过的话。这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夜行者”确确实实是魔党旗下的机构,否则一个单纯的杀手组织也不可能派出两名如此高阶的血族出来行刺了。 但正是因为两名血族出自魔党,秦刺难免产生几分疑惑,这血族魔党这么做,难道就一点不畏惧巫教这样的势力报复? 就算巫教驾临西方世界以后,因为教派内诸多事物没有走上正规的缘故,行为上显得极为收敛,除了拿下甘比诺家族这样的举动,并没有做出多么引人关注的事情。但巫教这样一支庞大的新生势力,秦刺可以肯定,同在美国的血族魔党不可能不会察觉到,也不可能没有调查。 既然明知道巫教势力的存在,还敢出动杀手,并且一动手这就是直接挑战教主身份的秦刺,这要不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或者说轻视,要不就是根本对巫教这样的势力一知半解,仅以为是个凡俗的普通势力。 当然,不管原因是什么,他们已经成功了的激怒了秦刺。以秦刺的性格,自然不可能坐等这些血族杀手一拨拨的刺杀,他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待返回美国以后,立刻召集巫教子弟对这些血族魔党采取清剿的行动,让这些该死的蝙蝠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情绪,叫做害怕,叫做畏惧。 “哼!” 想到这里,秦刺难免杀机勃发,整个房间都充斥森寒的气息。但片刻间,秦刺身上的杀机又突然收敛,随即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 “咦!不对!” 秦刺目光一闪,脑中浮现出当日格林摩西以及肖恩到访时说过的话,不由暗忖:“难道这头老狐狸早已经知道了甘比诺的人找上了夜行者,所以才会三番四次的提到夜行者这样的组织,以及其背后乃是血族魔党的性质,让我不要掉以轻心?” 秦刺这样想,也是有原因的。毕竟这世界上除了夜行者和白色骷髅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杀手组织。没道理那格林摩西不过是以举例的方式提到了夜行者,随后夜行者的杀手就真的出动了。这中间的巧合未免有些邪乎。 “可若是那格林摩西真的已经知道夜行者接受了甘比诺家族的任务,并且将要行刺秦刺,那又为何在言语间故意含糊其辞,而不是直接表露出来呢?莫非这格林摩西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或者说想法?” 秦刺紧皱双眉,思维快速的运转着。在他看来,格林摩西的表现确实有些奇怪,要不就一点不说,要不就全说出来,但现在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含含糊糊点了一下夜行者,这就难免叫人怀疑其中是不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思来想去,秦刺觉得自己和格林摩西之间并没有利益的矛盾点,不仅如此,秦刺的手中还掌握着格林摩西最想知道的关于天使关于诺亚方舟的秘密,所以他没必要因为这么点小事引起秦刺的反感,从而破坏掉两人先前建立起来的友谊。 “莫非这头老狐狸是有意如此,而其最根本目的就是想借魔党的手试一试我们巫教这潭水有多深?” 秦刺目光一亮。思来想去,愈发觉得只有这种想法最有可能。因为原始教派在西方的实力虽然不如教廷,但也是一支坐大的势力,并且一直想要取教廷而代之。可是教廷的发展已经根深蒂固,原始教派真想取代它,只有拉拢盟友。但在整个西方,原始教派根本就拉拢不到合适的盟友。 但秦刺和巫教的出现,对于原始教派来说,显然是一个机遇。可惜,秦刺从没有泄露给格林摩西任何关于巫教的信息,而巫教从落户西方之后,一直按兵不动,除了拿下甘比诺家族这样的世俗势力之外,从来没有张扬过自己的羽翼。 这难免让格林摩西心里有点没底,不能够确定巫教的实力,也就决定他无法断定巫教是不是一个合适的盟友,虽然像秦刺表达过成为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这样隐匿的意思,但行动上却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什么,这就是顾忌。 在这样的情况下,格林摩西显然需要借助他人之手来试探一下巫教的实力,恰逢这甘比诺家族联系上了夜行者,而夜行者又是血族魔党旗下的组织,正好合了格林摩西的心意,以魔党这样的血族势力来试探巫教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是以,这格林摩西才会找上门,半隐半露的点出了夜行者,点出了血族魔党,最大的可能就是试试秦刺的反应和巫教的实力,如果秦刺听到血族之后表现的很顾忌,那就说明巫教的势力并不像格林摩西所想象的那么厉害,也就不适合当盟友。 如果秦刺表现的并不顾忌,那么格林摩西显然就比较期待被血族追杀以后的秦刺,会如何对付这些蝙蝠。如果能够轻而易举的压制住这些血族,那就足以说明巫教是一个能堪当盟友的组织。 当然,这里的前提是秦刺乃是巫教的教主,他的意志就代表着整个巫教的意志。而他的行动,也就显然是整个巫教的行动了。 理顺了这些念头,秦刺的眉头缓缓的松开,露出一抹淡笑自语道:“呵呵,这头老狐狸倒是有点意思!不过不管如何,既然血族魔党敢动手,那咱们巫教这柄藏在鞘中已久的宝刀,也到了时间该磨一磨了。” 一抹厉色自秦刺的脸上划过,随即缓缓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目,目视着窗外五颜六色的霓虹,秦刺摊开掌心,一道金光陡然迸发,掌心里已经虚空躺着一枚金色的光环,周身散发出柔和的金光。 “先前被那两个血族打断,现在倒是有时间,确实该好好琢磨琢磨,如何去寻找石中剑了。” 秦刺的目光聚焦到手中天使之环上,现在这天使光环就是他唯一的线索,可惜,他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发挥这天使光环寻宝的作用,至少到现在为止,除了光环上波动的能量之外,秦刺并没有发现其有什么特殊之处,而这枚光环也没有展露过什么特殊的迹象。 第415节 “恩,或许应该从那曾经遇到过的圆桌骑士,亦或是英国皇室身上寻找线索,才更加方便些。” 秦刺暗暗的思索道。 但对于圆桌骑士秦刺知道的资料并不多,即便当初曾见过一位圆桌骑士,可也不过就是一面之缘,想要找出对方蜗居在伦敦的什么地方,对于秦刺来说还真有些难度,至少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找不出什么答案的。 当然,秦刺也存在一点迷惑,圆桌骑士既然存在,那这亚瑟王会不会也有传承?如果亚瑟王有传承的话,那么石中剑是不是还在亚瑟王的手中?不过这个疑惑的基调还是需要找到圆桌骑士落点,否则都是空话。 相比较而言,有关英国皇室的住处查找起来就要容易的多了。所以一番权衡之后,秦刺觉得,以亚瑟王曾经居于英国国王的身份,想必,皇室之中应该有关于石中剑下落的说法,如果将手段放在英国皇室的身上,应该不难找到什么线索。 “别的皇室成员的行踪住址查找起来还有些麻烦,但白金汉宫作为英国皇室的王宫,居住的正是皇室的最高掌权者英国女王。若是摸进去,捉住那英国女王询问一番,以她的身份地位,想必应该能问出石中剑的下落。” 秦刺是个行动主义者,所以在下了决定之后,他不愿意浪费时间,恰好现在又是夜晚,正是摸进白金汉宫的好时机。所以他立刻起身,打算前往白宫一叹,但就在这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嘭嘭嘭……” 秦刺眉头一皱,从敲门的节奏不难判断出外面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服务生,联想到先前在另一家宾馆的举动,不由暗忖道:该不是警察找上门来了吧?这样想着,秦刺移步凑到门前,透过猫眼,果然看大门外站着四五名警察。 “这伦敦的警察办事效率还真是够快,没想到换了宾馆,还是这么快就被他们追查到了。”秦刺暗暗自语道。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身份信息会泄露,因为他的身份证件和护照都是伪造的,上面记载的信息全都是假的。可惜,他伪造的护照和证件只准备了一套,所以刚刚转换宾馆的时候,他所使用的还是原先的假护照,这样一来,以宾馆的身份系统和警察系统对接的效果,英国警察这么快找到这里,倒也不难解释。 “宾馆看来是不能住了,先得摆脱这些警察。” 秦刺按捺住心里的杀机,权衡了一番,打算避开这些警察,不与他们纠缠。当然,这不代表秦刺就怕了这些警察,干掉这些普通的警察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只不过若是被这些人纠缠上,动手屠戮的话,事情肯定会被闹大,对他此行的目的并无益处。 门外几名伦敦警察紧张以待。 他们接到宾馆报警以后,就立刻赶到现场,随即发现了现场剧烈打斗过的痕迹,并且有些痕迹甚至可以说是已经超过了人力的范围,却又不像是热武器制造出来的效果。这就难免让这些警察们谨慎起来,经过一番排查,很快通过房间住客的信息找到了现在这间宾馆的房间,嫌疑人正是在这号房间中。 长时间的敲门让这些警察们终于失去了耐心,就在他们打算撞门而入的时候,忽然间,房门却开了。几名警察瞬间摸出手枪,齐齐对准正缓缓开启的房门。可是除了门开启的刹那间有一股怪异的风吹过之外,房门开启之后竟然没有现出半个身影。 稍一怔神之后,几名警察同时冲入了屋内,可以屋内早已经空空如也,即便也最专业的手段也无法从任何一个角落里搜出他们想要的嫌疑人。这种人间蒸发的迹象不由让他们大为不解,因为房门也不可能自动开启,必须得有人才能打开,这说明刚刚应该是有人开门的。但为什么冲进来以后,却不见半个踪影呢?而且这里是十几楼,不可能出现跳窗的情况。 “见鬼了。” 有人嘀咕道。 出现这样的结果,一帮警察不得不暂时放弃并接受了人去屋空的事实,好在这也不是什么大案件,眼瞅着天色不早,几名伦敦警察也没了继续抓人的兴致,索性散了队,回家抱儿子摸媳妇去了。 伦敦街头。 路灯拉长了行人的身影,不时的有几名醉鬼挥舞着手中的酒瓶摇摇晃晃的大声喊叫。偏僻些的街道,还能够看到许多搔首弄姿的站街女郎倚在路边,借助路灯的余辉暴露着白花花的大腿,诱惑着过路的雄性生物那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秦刺跻身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身出尘的淡然气质,和干净整洁的唐装,显得卓尔不凡。 为了避免被那些警察纠缠,秦刺在打开房门的那一霎,就使出了“禹步宸游”,以其极快的速度和隐形匿迹的能力,化为一道厉风掠过那些警察,留下空无一人的房间,从容的离开了宾馆。 “嗨,帅哥,想要快活么?我可是这条街上夹的最紧的哟,你要是想要的话,不妨来试试,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街边,一名风骚的站街女郎被秦刺的气质所吸引,如花痴般的凑了上去,卷起裙角,将裹着黑纱丝袜的白嫩大腿和性感的豹纹内裤毫无顾忌的暴露出来,配合着撩人的眼神,诱人的红唇,使劲的诱惑着秦刺。 可惜,这名站街女显然选错了人。不提秦刺根本听不懂洋文,就是她这一身低俗的装扮也不可能入得了秦刺的眼。所以秦刺根本无视其存在,擦肩而过,至始至终根本就没有看过对方一眼。 白金汉宫。 据说是由白金汉公爵兴建,故称白金汉宫。后来白金汉公爵将其卖给了乔治三世,于是就成了英国王室成员的住处。再后来几经扩建,让白金汉宫的规模比之其话里的外表更加引人注目。 秦刺的身影出现在了圣詹姆士公园附近,秦刺毕竟曾在伦敦居住过,也游遍大部分的角落,詹姆士这种伦敦最古老的公园他自然不会错过,所以很轻松的就寻到了这里。而到了詹姆士公园,白金汉宫也就近在咫尺了。 秦刺抬头看向西边儿,白金汉宫的庞大建筑群已经落入眼帘,极展目力,秦刺看到一面旗帜在白金汉宫的上方飘扬着,这不由让他心中一喜。因为他曾听郎昆说过,这代表着皇帝身份的旗帜若是挂在白金汉宫之上,那就表示女王正在宫中。 “看来运气还不错。” 秦刺淡淡的一笑,随即脚下幻化出啼风神靴,化为一道乌光疾行而去,在漆黑夜里,这样的光芒显然是难以引起旁人注意的。 疾行的秦刺在临近白金汉宫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暗中有不少人在监视,到了汉宫的主体建筑附近之后,暗中监视的人群就更加多了起来,甚至其中有些人的气息带有几分特殊,应当是英国特别部门的人员。 可惜这样的监视对于使用啼风神靴的秦刺来说,显然是无用的,很轻松的就让秦刺接近了白金汉宫。但临近了主体建筑,不仅仅是暗中监视的人,明面儿上那些穿着礼服的皇家卫队成员也明显的多了起来。 秦刺没有理会这些皇家卫队,只身潜入正门内,并没有被任何发觉。但逐渐深入之后,秦刺却有些茫然起来,因为这里的建筑规模实在是太过庞大了,想要寻找到女王的居所,实在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逐一寻找这样的蠢事,秦刺肯定不会去做,所以眼瞅着不远处有一名皇家卫队的成员正巡视而过,秦刺的身形一闪悄悄的贴近。手一伸,就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第四卷第308章王的复活 那名皇家卫队的队员显然没能想到竟然有人绕开层层防卫来到这里,但是长久训练的警觉性,还是让他在秦刺自后方扣住他的喉咙时反应过来,可惜这时候,显然已经迟了,秦刺根本没有给挣扎喘息的空间,稍一用力,稍许劲道透过指尖直接震断了对方的声带,随后用重手法砍向对方的后脑勺,致其昏迷。 “就这点能力还能守卫王宫,看来这所谓的英国女王下榻的宫殿也不怎么样嘛!”秦刺摇摇头,随即透出神识,直接钻入对方的体内,开始强行搜罗对方的记忆。这样的事情秦刺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自然是熟练无比,片刻时间,秦刺就已经从对方的记忆中搜罗出关于这座宫殿的相关信息。 不过由于此人的意识能力并不断多强,所以秦刺的这番强行搜索给予对方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当秦刺将神识退出对方的识海后,便看到此人已经七孔流血,生命气息薄弱的奄奄一息了。 “留着是个麻烦,还是杀了。” 看到此人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秦刺不打算留下此人增添什么变数,反正此人即便活下来,也已经是个白痴,在秦刺的重手法强行搜索记忆之下,意识不强大的人,根本无法挨得住,倒不如直接送对方一个痛痛快快的死法。 于是,秦刺箍住对方的躯体,寻了一处不易被人察觉的死角,透出神识查看了一番,确定周围没有人,也没有任何被监控的感觉之后,秦刺放出尸煞银焰,包裹了此人的躯体,不过半支烟的时间,就将对方烧的干干净净,连一点渣子都没有留下。当然,若是那银月天尸知道秦刺将尸煞银焰专门用来毁尸灭迹,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做完的这一切,秦刺再没有停留,进门后无意义的奔走已经浪费了他不少的时间,所以他必须要尽快找到女王的住处。好在刚刚这名卫队队员的脑海中有关于女王住处的位置,以秦刺在山中都无法迷路的本事,就算这王宫规模极大,建筑极多,却也难不住他。身形一动,便化为一道黑光从原地消失。 绕开了重重守卫,没用多长时间,秦刺已经出现在了白金汉宫的腹地,一座精致的小花园附近。周围的灯光五颜六色的点缀着花园夜景,十分漂亮。但秦刺却没有心思欣赏这种美景,敛住脚步,微微眯起双眼,感应着前方一股不弱的气息已经锁定住了自己,并且快速的接近。 “被发现了。” 秦刺的眼中闪过一缕寒光。 进入这白金汉宫之前,秦刺就已经预想过此处肯定藏有强大的保护措施。毕竟是英国女王的住宅,王室的象征,即便皇权已经没落,也不可能缺少强大的防卫。当然,对方的身份在秦刺的眼里也不过是可有可无,否则他也不会一动念头,就直接对准了人家的女王。 第416节 可是进入这里之后,秦刺所见到的,不管是那些暗中监控的人员,还是这些皇家卫队,其能力和防护能力对于秦刺这样的人来说,和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也没有什么区别。这难免让秦刺有些迷惑,若是仅仅只有这样的防卫能力,恐怕这女王早已经被人偷袭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吧? 但现在到了这核心腹地,愈发的接近女王的住所以后,秦刺才发现,原来真正的防卫力量是紧贴这女王所在的位置。不仅仅是卫队成员的实力越来越强,就说前方这一缕强大的气息,就足以证明,这王宫之中还是存在着极为厉害的人。 换做一般人,在发觉到自己行踪败露以后,很有可能会选择离开。但秦刺并没有走,对方的气息虽然强大,却并没有超出秦刺所能接受的范围。也就是说,秦刺有战胜对方的把握。既然有把握,那么秦刺自然不会让自己这一趟无功而返,说什么也得捉住那女王好好的审问一番。 “唰!” 不多时,一个强壮的身影裹挟着一道厉风呼啸而至,待站定时,露出一个身着奇特盔甲,覆盖住整个身躯,分不出是男是女的人。秦刺看清来人,却是不惊反喜,暗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人的打扮和秦刺当初所看到的那名圆桌骑士穿上铠甲后的模样几乎是一模一样,而那股强大又霸道的气息也是如出一辙。 这也就说明了,对方肯定是圆桌骑士,就算不是,两者之间也应该存在着什么关系。而亚瑟王是圆桌骑士的首领,石中剑又是掌握在亚瑟王的手中,若是能捉住一个圆桌骑士,想必应该更容易问出石中剑的下落。 这也正是秦刺看到此人现身以后,不惊反喜的原因。 “没想到,英国皇室的王宫之中竟然有圆桌骑士守护。”秦刺感到有些意外,不过随即想到亚瑟王的身份以及圆桌骑士的职责,秦刺也释然过来。不过秦刺倒是没有放松警惕,虽然有稳胜对方的把握,但面对的毕竟是一个未知的存在,秦刺不得不提高自己的警戒心,以防大意轻敌,招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你是什么人,胆敢闯入我大不列颠王宫。”来人一声厉喝,口吐苍茫之音,显然,包裹在盔甲中的是一名男性。可惜他所说的是洋文,秦刺压根就听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自然也就无须回应。 “唔,气势不错,不知道相比较我曾经见到过的那名圆桌骑士,谁更厉害一些。”秦刺淡淡的一笑。 蓦地! 秦刺目光一凝,紧随着脚下禹步踏出,根本不与对方进行无意义的语言沟通,直接以拳脚说话。 对方显然也没有想到秦刺一言不发就立刻动手,手中长剑陡然紧握,庞大的气势开始凝聚到剑身之上。随即,用力的一劈,一道无形的剑气,裹挟着强大的气势,拦腰朝秦刺横切而来。 秦刺目光一边,他敏锐的感觉到对方挥出的这道剑气饱含着莫大的能量,甚至其中的锐利比之自己的斧魂也不过只是稍差一筹。这让他不由将目光投向对方手中所握的那柄剑,但很快,秦刺就否认心中升腾起的念头,那剑身模样与他曾经见到过的那柄拉赫圣剑并不相同。 剑气临身。 秦刺旋身躲避,将目前所能掌握的禹步能力发挥到极致,巧妙的避开了这临身一击。但那剑气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一击不中,却紧追不放。不仅如此,对方在片刻间又挥出三道剑气,一道比一道凌厉,像是要生生将秦刺斩成数截。 秦刺不惊不惧,眼见无比甩开这几道紧咬着自己不放的剑气,索性定住身形,鼓荡其全身的劲力,在元神能量的包裹下,厉啸出拳,释放而出。以至刚破至锐,凝结成型的拳劲与四道剑气拼撞在一起,顿时发出轰然巨响,在寂静的夜晚,尤为刺耳。 “怎么回事?” 伊丽莎白女王正在用着夜宵,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也是皇家养生的一种手段。但没想到夜宵刚吃到一半,就传来如此震撼的巨响,女王自然面色大变,同时也是大倒胃口,目光转向周围的侍者问道。 “我立刻去查问。” 侍者躬身回答。 与此同时,整座白金汉宫中听到这一声巨响的人,都在同一时间朝声音传播的地点赶来。 而此时。 那精致的小花园中,不知名的圆桌骑士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谨慎的透过铠甲双目部位的特殊晶石打量着秦刺。刚刚秦刺轻巧的化解掉了他的四道剑气,足以叫他震惊。因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挥出去的四道剑气蕴含着多大的能量,但没想到对方竟然举手投足间就轻易的化解,这怎能让他不谨慎起来。 “你究竟是谁?”圆桌骑士忽而闷声闷气的开口道。 秦刺还是不予回应,也无法回应对方的洋文,刚刚虽然一鼓作气化解了对方的四道剑气,但秦刺的消耗却是不小。如果对方一直采用这种强大而霸道的攻击方式,那秦刺想要拿住他,还真有点棘手。 “还是修行不够啊,若是白窍具通,拿下对方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吧。”秦刺不由一叹,他现在的修行实际上比起巫教内的某些人来说,还有着很大的差距。当然,秦刺的优势在于他掌握了战技,虽然战技的释放有一定的限制,无法连续使用,但只要使用出来,那强大的威势足以秒杀这一界大部分生物,自然也包括那些修行超越秦刺的人。 不过这一番对比,秦刺也算是看出来,对方的实力来源暂且不论,光是他手中的剑以及所挥出的剑气就足以和中等的修行者力拼了。当然,换算成原力值是多少,秦刺还真看不出来。因为随着秦刺的实力不断的提升,他已经难以用特别行动组的原力值来衡量自身亦或是他人的实力了,因为他没有一个合理的参照物。 “咦,有人。” 秦刺蓦地一惊,他猛然感觉到四面八方有不少人正快速接近,虽然大多数都是普通人,但其中也有几个的气息稍显强大。人多秦刺不在乎,但这么多人,若是被纠缠住,那倒也是个麻烦。再说时间拖长了,不管是惊动了其他的圆桌骑士,还是惊动了英国特别部门成员,对秦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下一刻,秦刺就决定,要速战速决,如果无法拿下眼前这人,就暂时退避,寻找时机再接近。 “困龙印。” 秦刺双手猛然结印,这一招他曾经在闯九头蛇山时,面对那守山奇蛇,曾经使用过。虽然当时被那九头蛇的九个蛇头互相扭摆产生的奇妙音律能量破解,但并不代表这一招能力不够,事实上,这种捆缚性的法印,在战斗中有着意想不到的妙用。若是出其不意的给对方来一下,很有可能对方不察之下就会中招。 一道黑光猛然从秦刺的手印中激射出去,形成一轮黑色的光环,朝那不知名的圆桌骑士劈头盖脸的罩了下去。 “斩!” 那圆桌骑士陡见光环,丝毫不乱,猛然挥剑,一缕剑气再次挥出,劈向了迎面飞来的光环。 但这光环的能力却是捆缚,并非是攻击性的能量,所以当那缕剑气迫近之后,光环却是骤然扩大,将剑气笼罩在其中,在陡然缩小,竟然将那缕剑气给捆缚在了其中。可惜,只是持续了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光环就被剑气消耗的支离破碎,两者相互抵消。 不过秦刺使出困龙印并非是想以此轻易的制住对方,毕竟对方的实力摆在哪里,困龙吟仅仅是手印技巧,并非真正的战斗法宝,想要拿住对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是接着困龙印与对方纠缠的功夫,秦刺却是连挥几拳,强大的拳势,如同饿虎凶狼,疾扑向那圆桌骑士。 圆桌骑士恰好使出剑气对付光环,旧力已消,新力未生,避不开这几道拳劲,被重重的击打在盔甲之上,身子顿时如同被扯线的木偶,倒飞而出。 秦刺的身形一动,却是紧追着对方倒退的身形,不容对方有任何喘息的时间疾风骤雨般的猛烈攻击。 就在这时。 对方那一身奇特的盔甲忽然放射出柔白的光芒,竟然生生抵消了秦刺的拳劲。并且让那圆桌骑士缓过劲来,再次举剑力劈。 秦刺眉头一皱,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四面八方的人越来越近,而现在想要短时间内将对方活捉,可能性也是极低。当然,如果纯粹是干掉对方,秦刺有百分百的把握。可惜,秦刺还想从对方的口中问出石中剑的下落,自然不能就这么干掉对方。 一番权衡以后,秦刺打算暂且退避。 于是,他挥出几道凌厉的拳劲,阻住了对方的身形和攻击,脚下啼风神靴的光芒亮起,身姿化为一道黑光极速离去。 “哪里逃。” 那圆桌骑士显然不想如此放任秦刺离去,而且他似乎拥有什么感应之法,能够感应到秦刺在啼风神靴的作用下,极速潜行的位置。所以,当秦刺化为黑光离去之后,那圆桌骑士竟然疾追而去,脚下的速度竟然也是不慢。 不过,啼风神靴的速度终究不是人力所能及的,追出白金汉宫之外大约一里地的地方,那圆桌骑士终于收住了脚步,因为他再怎么极尽所能,也无法再感应到秦刺所处的位置,换言之,他已经彻彻底底的跟丢了。 “该死的。” 第417节 就在这时,几道疾风迅速接近,停顿之后,便露出了两名和先前这位圆桌骑士一模一样身披盔甲手握长剑的人。两人站定之后,便朝与秦刺交手的这位圆桌骑士问道:“鲍斯,发生了什么事情?” 鲍斯转过头,懊丧的说道:“该死的,竟然有人摸进了王宫,而且实力极为强大,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最后若不是动静太大惊动了王宫里的人,恐怕我今天就得栽在他手上了。尽管如此,这人离去之后,我也是无法追上,硬是被对方那诡异的速度甩丢了。” “什么?” 显然,新来的这两位圆桌骑士听到鲍斯的描述之后,极为震惊。他们十二圆桌骑士虽然都是历代传承,但所掌握的能量却是经过一代代的圆桌骑士不断积蓄灌输的产物,也就是说,每一代圆桌骑士所掌握的能量,都会传递给下一代的圆桌骑士,如此经过这么多代的蓄积,可想而知,已经到达了怎样的强度。 这也是圆桌骑士虽然只有十二位,但是近在咫尺的血族秘党却从来不敢去招惹的原因。当然,也可以理解为,这叫做鲍斯的圆桌骑士能和秦刺交手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完全落败的原因。 “会有这么厉害的人?是血族么?”其中一名圆桌骑士问道。 鲍斯摇摇头说:“不是,是一名东方面孔的年轻人。” “东方面孔?”另一名圆桌骑士皱起眉头道:“莫非是……日本人?” 鲍斯摇头道:“这一点我不能确定,东方人的面孔在我们看来都相差不远。不过这段时间日本首相正好来我们大不列颠访问,随行的据说有一些能力不俗的人。而且日本人向来都喜欢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他们的忍者就是最专业的小偷,当初我们捉住的那个忍者不就是想潜入王宫偷窃物品么?呵呵,这么看来,倒是很有可能是日本人派来的,就是不知道他们的企图是什么?” 说到这里,鲍斯忽然一惊,面色大变道:“你说,会不会是为了王的复活?” “王的复活?” 其他两名圆桌骑士听到这句话,同时面色大变,其中一个咬牙骂道:“这帮日本人……看来咱们最近需要加强守卫了,可惜,找不到石中剑,王永远也无法复活,只是石中剑已经遗失,至今都寻找不到其下落……唉!” 随后,三名圆桌骑士展开身形离开了此处。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后,秦刺的身形缓缓的从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露了出来。眉头不由紧皱起来,自言自语道:“王的复活?石中剑遗失?看来事情跟我想的并不一样啊,原来这些圆桌骑士也不知道石中剑的下落,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第四卷第309章车祸巧遇 秦刺皱起眉头,思索着刚刚那几名圆桌骑士说过的话。在他的脚下,静静地躺着两具英国青年的躯体,不过此刻已经看不出任何生命气息的存在,显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这是一对来此偷情的同性恋,秦刺在此地顿足之后就发现到了他们,随后就以重手法将其击昏。 而后,秦刺发现了那名圆桌骑士的跟踪,索性就敛住了全身气息藏身在此处,打算等那名圆桌骑士赶至的时候,突然触及,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将其擒下问出石中剑的下落。但秦刺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两名圆桌骑士也赶了过来。 这样一来,秦刺就不得不放弃原先的打算,毕竟这三名圆桌骑士联手的实力,秦刺还不敢确定会造成多大的攻击力,若是拿不下他们,反被对方困住,即便能以战技化解,对秦刺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战技一出,秦刺势必会虚弱一段时间,而他来英国的目的是为了寻找石中剑,若是此时状态不佳,肯定对他的行动不利,于是就没有出手,而是全心全意的隐伏起来。 但随后,三名圆桌骑士的谈话让秦刺隐隐觉得其中可能会透露出一点什么东西,但偏偏他又听不明白洋文。恰好目光扫到身旁昏迷的这对同性恋男子,顿时计上心头。悄悄的让这两名男子,苏醒过来,但又用手法制住两人,让其无法说话行动,甚至连气息,都被秦刺用特殊的手法替他们掩盖住了。 这样一来,三名圆桌骑士都没有发现旁边还有人隐藏着。而秦刺则是在三名圆桌骑士离开之后,利用神识强行搜索了两人的意识,将这两人刚刚听到的三名圆桌骑士的对话全部搜集了过来。 是以,即便秦刺不明白洋文,却也弄明白了这三名圆桌骑士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可惜,弄明白归弄明白,秦刺却难免有些头疼。因为这三名圆桌骑士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们也不知道石中剑的下落,那么秦刺也就等于是断了线索了。 “也不知道那王的复活,代表了什么意思。不过刚刚那圆桌骑士说没有石中剑,王就不可能复活,而石中剑又是亚瑟王所持有,莫非这王的复活,就是指亚瑟王的复活?”秦刺目光一亮,逐渐肯定了这一点猜测。能让圆桌骑士称王的人,也就只有亚瑟王了。 这样一来,秦刺不免又想到了一点。那就是这些圆桌骑士,应当比他还要在乎石中剑的下落才是,就是不知道他们能否在短时间内查清楚石中剑的下落。否则的话,秦刺只需要缀着这些圆桌骑士,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石中剑了。 只可惜,这些圆桌骑士的行踪也不可能是被秦刺随时掌握的,真要是有什么动静,秦刺也很难察觉到。 稍一琢磨之后,秦刺弹出两点尸煞银焰,将地面上的两具尸体焚化干净,便再次召唤出啼风神靴,化为一道黑光离开了此地。 如伦敦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几乎都是不夜城。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其间可以看到各色人种穿梭其中。秦刺缓行在人群中,依旧是鹤立鸡群,气质和着装,都让擦肩而过的人,难免投去几瞥。 “看来要在伦敦停留几日,不过宾馆是不能住了,得先找个安身的地方。”秦刺在心里思索着。 忽而,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在不远处响起,吸引了秦刺的注意。当目光移转过去,便看到了一起车祸。这种车祸应该算是稀松平常了,秦刺原本也没有多大的兴致,但匆匆一瞥之后,秦刺却看到了一个隐隐有些熟悉的身影。 “咦!这不是傅逐鱼的妹妹傅红袖么?” 秦刺的眉头皱了一下,上次随郎昆来伦敦的时候,他曾见过傅红袖,不过当时是傅红袖参加了血族秘党的盛宴,秦刺搭救她而出,并让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国。没想到时隔不久,这傅红袖竟然又返回英国。 “这姑娘的胆子还真是不小。” 秦刺摇摇头,淡淡的一笑,随即举起脚步,朝车祸地点走了过去。 傅红袖有些惊魂未定,刚刚这辆跑车几乎是擦着他们而过,若要是偏差一点点儿,那她的小命儿或许就保不住了。而现在,她虽然没有手上,但是她的同学安妮,一条腿却被擦到,现在已经疼的站不直身子了。 “安妮,怎么样,你的伤严重不严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傅红袖搀着自己的同学,一脸担心的问道。 “没事,就是有些疼。”安妮摇摇头,但眉头却是疼的紧皱成一团。 “你这样还叫没事,不行,我必须得马上送你去医院。”傅红袖皱眉道。 便在这时,那辆急刹车后停在傅红袖身前的敞篷法拉利跑车上开车的英国青年,大声道:“嗨,小妞,没事就别挡着路。” 其余的几名车上的青年也纷纷叫嚣。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惊吓的原因,傅红袖原本就胆大的性子顿时加强了数倍,瞪着那跑车上几名吊儿郎当的英国青年,口气火爆而粗俗的骂道:“该死的,你们这帮蠢货都是怎么开车的。信不信老娘打爆你们的卵蛋。” 傅红袖的话让车上的几名年轻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嗨,小妞,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生气时候的样子特别的迷人,我已经感觉到我的小弟弟在蠢蠢欲动了。”坐在副驾驶上抽着烟的年轻人根本不理会傅红袖的愤怒,肆无忌惮的调侃道。他的话顿时引起同伴一连串的笑声和口哨声。 “草!” 傅红袖一声国骂以后,松开搀着同伴的手,杀气腾腾的绕到车门边,一伸手就揪住了那年轻人的长发,小巴掌晃了晃,就是噼里啪啦几巴掌扇了过去。强悍的姿态让车上的几名年轻人,包括被打的那名年轻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待反应过来以后,几名年轻人的哄闹声更大了,不过他们的哄闹声主要是冲着那名挨打的年轻人去的。 被这样一番哄笑,而且是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人连扇数个耳光,那年轻人显然也挂不住了。 “婊子。” 那年轻人翻身下车,看模样,怕是要辣手摧花暴揍傅红袖一顿。但就在他下车的瞬间,傅红袖却是猛然踢出一脚,正中对方的跨部要害地带。顿时那年轻人翻在车门上的身子跌落下来。 夹着双腿,捂着跨步,滚来滚去,整张脸更是憋得通红。 傅红袖得意的一哼,使劲的拿高根鞋那细长的鞋跟狠狠的揣着地上的年轻人,嘴里更是解气的骂道:“跟老娘斗,你还嫩了点儿。” 第418节 由于要害部位受伤在前,那滚的年轻人显然已经失去了反攻的能力,任用傅红袖踢打,竟然只能滚来滚去的躲闪,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片刻功夫,就被傅红袖打的鼻青脸肿。 “啧,凯西这家伙真是太不争气了,竟然被一个娘们揍成这样。得了,伙计们,别在看热闹了,凯西被揍的这么惨,咱们也不能让他白挨了揍,既然他说他看到这东方娘们儿让他小弟弟蠢蠢欲动,咱们就帮他一把,看看他晚上能不能用小弟弟把这娘们也同样杀的鼻青脸肿吧。” 掌握着方向盘的年轻人拍拍手,车上的几个人哄闹着推门下车。 傅红袖一看情况不对,转身就搀扶起同伴的胳膊,想要带着她跑路,可惜,她同伴的伤脚注定无法快行,没走两步,就被几个吊儿郎当的英国纨绔们围住了。其中一个年轻人夸张的笑道:“哦,小妞儿,你真的太猛了,我喜欢你这样的个性,不知道你在床上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勇猛呢?我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傅红袖搀扶着同伴,依旧面不改色,冷哼道:“这里可是街道,很快就会有警察过来,你们都给我小心点儿。” “哦,警察,他竟然那警察吓我。”先前发话的那个青年笑的更夸张了,捂着胸口跟个疯子似的吼叫道:“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我的叔叔就是这伦敦警察署的警官,不知道这伦敦的警察是会帮助你这东方的婊子,还是会帮我呢?” 傅红袖面色一变,她也是吃不住气的人,对方这般语言羞辱,她如何能忍受,但面对几个成年男子,她一个姑娘家还真不是对手,恰好这时候她的同伴开口道:“算了,咱们还是先走吧,不要和他们纠缠,这些人都是无赖,被他们缠上很麻烦的。” 傅红袖只好点点头,狠狠的瞪了这几人一眼,搀着同伴的手臂道:“都给我滚开。” 就在这时,原先被揍得鼻青脸肿滚来滚去的那名年轻人显然也缓过劲来了,翘起身子就怒火滔天的扑过来,骂道:“臭婊子,老子非得让你尝尝厉害。”说着,一挥手臂,竟然就是一拳头朝傅红袖砸了过去。 傅红袖毕竟没有专业的学过打斗,这一拳来的突然,她根本反应不过来,而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躲闪不及了。心里一寒,以为这下要吃苦头的时候。忽然间,那个挥来的拳头,硬生生的在他的脸颊不远处停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阵阵如同骨头被磨碎的词儿响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让她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啊!” 一声惨叫。 傅红袖看到那挥拳朝她击来的年轻人满脸煞白,冷汗淋漓,口中跟杀猪似的叫着,随即整个身子就软了下来。 “这……” 傅红袖微微一怔,因为他看到了那男子挥来的手臂上,多出了一只手,稳稳的扣在上面。顺着这只手的方向,转过头去,她的一双美目刹那间就瞪的老大,惊喜的喊道:“大侠哥,怎么是你?” 秦刺淡笑着点点头,简洁的说道:“路过。” “啊,真的是你,大侠哥。”这会儿,傅红袖好像是彻底反应过来了,大声的尖叫着,兴奋的扑到秦刺的身上,跟孩子似的又蹦又跳。 秦刺微微皱了皱眉头,目光投向被他捉住手臂痛的已经失声的男子,还有其余几名年轻人,朝傅红袖问道:“你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 傅红袖收敛了情绪,想到刚刚这几个年轻人口出秽言,而今有大侠哥在,她顿时气势倍增,但脸蛋儿上却委委屈屈的说道:“大侠哥,他们欺负我,你要替我报仇。” 秦刺倒没有因为他的委屈而动,但不管怎么说,这傅红袖和他也算是有些接触,即便算不上朋友,但也算是熟人。异国他乡偶遇熟人,而且熟人还被这些洋人欺负,秦刺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的。 是以,他冷冷的一笑,淡淡的说道:“要杀掉么?” “杀?”傅红袖打了个寒颤,摇摇头道:“不用了,揍他们一顿,让他们吃点苦头就行了。对了,还有,得让他们赔偿我朋友的医药费。” 秦刺点点头,随即松开手掌,那被握住手臂的年轻人失去支撑顿时瘫软,昏迷了过去。若是细观他的手臂,不难发现,从被秦刺握住的地方开始,已经断成两截了。 其余的几名年轻人看秦刺一出手就如此凶悍,顿时受到了不小的惊讶,而周围匆匆而过的路人却并没有多少人围观,或许是因为地方的诧异,这些西方人似乎并没有聚拢起来看热闹的习惯。 秦刺缓缓的走到一个年轻人的身前,露出一抹淡笑,忽而手臂弹起,迅速的扣住对方的肩膀,一阵酸牙的声音过后,那年轻人便发出与刚刚那名年轻人相似的惨叫声,很快的,两只肩膀已经碎成一堆骨渣,耷拉在一旁,而此人也是疼痛的昏迷过去,跌落在原地。 还剩下的两名年轻人顿时大惊失色,其中一个想跑,另一个则是直接掏摸出了一柄手枪。不得不说,西方对枪支的管制确实很松懈。 枪一拿出来,周围路过的行人顿时尖叫成一团,纷纷逃离。秦刺目光一边,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那掏枪的年轻人身旁,一掌拍下,那人握枪的手臂,被秦刺击的粉碎。再也没有扣动扳机的能力,而随之,秦刺的身形再次一闪,出现在那逃往跑车方向的年轻人,同样的手段踢碎了他的两个膝盖。 这一连串的动作几乎是电光火石间,秦刺干净利落的解决掉了这四个年轻人,转而回头对目瞪口呆的傅红袖说道:“我不会英文,想要医药费,你自己和他们说吧。不过我觉得,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最好。” 傅红袖也觉得现在不应该停留,毕竟这年轻人都掏摸出枪了,警察不可能不被惊动。若是惊动了警察,恐怕又要一番麻烦,于是点点头对秦刺说道:“那咱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一个小时后。 伦敦西郊的一栋不错的独立小楼里,秦刺缓缓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仍自没有从巧遇秦刺的惊喜中清醒过来的傅红袖正手忙脚乱的替秦刺泡茶。不过可惜的是,她这里只有袋装的茶,除此之外就是各种各样的饮料以及咖啡。秦刺不喜欢其他的饮品,如此一来只好尝尝这袋装茶了。 “大侠哥,没想到你的医术也是这么厉害。我朋友被你几针一扎,腿就不疼,并且还睡的那么香。”几人离开事发地点以后,傅红袖的朋友或许是受到了惊吓,没有去医院,直接让傅红袖将其送回了家,随后,秦刺施展了一下针灸手法帮助其展缓疼痛和伤势,并且刺了她的睡穴,让她沉睡过去。 随后,傅红袖就将秦刺领到了自己所住的这间房子。房子虽然不大,但她一个姑娘家居住显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就是安全问题上稍微差了一些。 “喏,大侠哥请喝茶。” “谢谢!” 秦刺接过茶杯,淡淡的一笑,随即抿了一口,皱皱眉头,就放下了茶杯。傅红袖见状不由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大侠哥,不好喝么?那……不如我现在去找个卖中国茶叶的地方,给你买点茶叶回来吧。” 秦刺摆摆手道:“不用了。” “那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吧,你一定饿了吧。” 秦刺见其盛意拳拳,也就没再拒绝,点了点头。傅红袖像是多么荣幸似的,开心的笑着,钻进了精致的厨房。 很快的,两碗阳春面就热气腾腾的端了出来,傅红袖撅撅小嘴道:“大侠哥,真不好意思,冰箱里没有东西了,只好做了两碗面条。” 秦刺点点头道:“不碍事。” 吱溜吱溜的声音响起,面条的味道还不错,倒是让秦刺多了几分食欲。便点点头淡淡的笑道:“你的厨艺不错,这面条很好吃。” 傅红袖受到秦刺的夸奖,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儿,兴奋的说道:“你要是喜欢吃,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说完,像是醒悟到什么,脸一红,低下脑袋,半晌以后,悄悄的抬起眼睛,见秦刺压根就没有看她,不由心里有些小沮丧。随即便找了个话题问道:“小刺哥,你一直都是住在伦敦么?记得上次就在伦敦碰到你了!” 第四卷第310章s组登门 秦刺对着傅红袖的印象原先不是太好,当初若不傅逐鱼的面子,他连招呼这姑娘的心思都没有。不过今天看到这姑娘发飙的另一面,却让秦刺有了几许好感。当然,这不是说秦刺喜欢野蛮型的人,而是傅红袖面对洋鬼子的态度,以及为朋友敢做敢打的精神,让秦刺颇有好感。 所以这会儿对傅红袖的态度比之五年前显然要了许多,听到对方的话,秦刺慢条斯理的吞下面条,淡笑着说道:“不是,今天刚来,碰到你只是凑巧。不过……我不是让你回国么?你怎么又返回英国了?” “我在这边上学呀。”傅红袖耸耸肩膀,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倒是回国去了,可是我哥说我这么大的人儿了,到哪儿都呆不住。当初出国求学也是我主动要求的,而且我还夸下海口,不拿到毕业证就不回去,所以被我哥一激将,我就受不了了,索性打点一下行装就回来了。” 当然,秦刺没有留意到傅红袖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稍微有些闪烁。实际上,傅红袖返回英国除了他哥哥的激将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秦刺。 第419节 当初在伦敦巧遇秦刺以后,傅红袖可是兴奋的难以置信,回国以后也是一直在想着这件事。当时她觉得秦刺在英国出现,想必应该是长留在伦敦的,如果回去英国,那就能经常和秦刺接触到了。能够近距离的接触她心目中珍藏了五年的大侠哥,可以说是她少女时代的梦想。所以她在被哥哥一激将以后,想也没想就直接回了英国。 可惜,这时候的秦刺早已经离开了伦敦,傅红袖回到英国之后,虽然想尽了办法,却再也没能联系到她的“大侠哥”。 秦刺的眉头皱了起来,心想这傅逐鱼也有些太不在乎自家妹妹的安危了吧,不由抬头问道:“你没跟你哥哥说过,你在英国遇到的事情?” “说了,怎么可能不说,可甭管我怎么说,我哥他也是不相信,至于我爹妈就懒得跟他们沟通这些了,有代沟。不过大侠哥,说实话这种事情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无法完全相信的。”傅红袖有些无可奈何的摊摊手,随即俏目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好奇的看着秦刺问道:“对了大侠哥,其实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你是怎么和那些吸血鬼混到一起去的啊?难不成……” 秦刺淡笑道:“难不成……什么?” “难不成你就是传说中的中国龙组?就是……就是那种具备特殊能力的特工,卧底在那些血族当中进行什么任务?”傅红袖眨巴着大眼睛,语气虽然是猜测,但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已经肯定秦刺这层身份一般。 “中国龙组?” 秦刺微微一怔,a组d组乃至s组这样的特别行动组他都知道,但中国龙组这样的称谓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至少和玉无瑕接触了那么久,也从未听他提起过还有这样一个组织存在。 “你是听从哪儿听到这个组织的?”秦刺诧异的问道。 傅红袖兴奋的说道:“小说啊!” “小说?” “对,就。我经常去逐浪,上面有个叫做魅男的作者,他写的小说里就有关于中国龙组的内容,这是国家的特殊机构,只有具备特异功能的人才能够被吸入到其中,为国家执行机密任务。” 看着傅红袖一脸认真的模样,秦刺不由有些好笑,不过小说这种东西还是虚构的居多,毕竟这样的国家机密,又岂能被直接公之于众,那可是要犯法的。当然,这样的问题,秦刺肯定不会和其较真。所以仅仅是淡淡的一笑,摇摇头,就没有再说什么。 “大侠哥,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真的,我一定会为你保守这个秘密的,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傅红袖显然是个好奇心过于富足的姑娘,扯到了这个话题,就有点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味道了。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秦刺淡淡的一笑,将筷子搁在了桌上,起身道:“面条味道不错。不过这几天我可能需要打扰你一下,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呃,我的意思是说,我需要在这里住几天。” 听到秦刺提出这样的要求,傅红袖就跟个穷了大半辈子的人忽然中了五百万大奖一样,那心里的高兴滋味就甭提了。急忙将脑袋连忙点的跟小鸡吃米似的说道:“当然没有问题,大侠哥你爱住几天就住几天,爱怎么住就怎么住,最好就别走了。反正我这里也有空房间,安置大侠哥你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况且,有你在,我也觉得安全多了,伦敦的治安不是特别好,老实说,我一个人住在这里还有些害怕呢。” 末了,这姑娘还不忘记神秘兮兮的来上一句:“大侠哥,你虽然不说,但我已经心里有数了,你放心,这个秘密我一定会牢牢的替你保守的。对了,大侠哥你这次来伦敦是要执行任务的吧,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指使我,虽然伦敦不是本姑娘的菜,但帮点小忙我还是力所能及的。” 显然,秦刺没有回答,被这姑娘当成是默认了。 秦刺无奈的摇摇头,虽然被人莫名其妙了一把,但他也没什么解释的欲望,索性随便这姑娘怎么想。至于傅红袖的话,秦刺自然摇摇头。倒是傅红袖看到秦刺摇头,露出理解的神情,说道:“哎呀,是我鲁莽了,国家机密任务,那是要严格保密的,怎么能让我随便插手呢。不过大侠哥你若是需要帮忙,可千万别客气。” 秦刺对这姑娘有些吃不消了,直接岔开话题道:“我有些疲倦,想要休息一下,不知道……” “啊,你看看我这记性,大侠哥你等等,我将客房收拾一下,然后我睡客房,你就睡我的房间。我房间干净一点,保管你谁的舒服。”傅红袖拍拍脑袋说道。但秦刺显然没法儿接受这番好意,他对睡眠住宿本来就要求就不高,更不可能占人家姑娘的房间,所以摇摇头说道:“我还是睡客房吧,不过要麻烦你帮我下。” “不麻烦不麻烦。”傅红袖笑着,很快就活跃着小身影替秦刺整理着房间。不多时,客房就被清理好了,秦刺进了房间,还算满意,随即就告诉傅红袖他困了,傅红袖知趣的退出了房间。 关上门以后,秦刺吁了一口气,无奈道:“这姑娘还真是……不过倒是不知道这伦敦的血族秘党现在是个什么出境,当初巫教一口气绞杀了血族秘党那么多的精英,对其的损伤应该极大吧。” 当初,郎志远和血族秘党达成协议,想要借助血族秘党的实力在一线神隙之中大肆屠杀其他宗脉的精英弟子,从而奠定他们月宗一家独大,最终让郎志远这个月宗宗主坐上教主宝座的目的。可惜,后来郎志远阴谋败露,更被秦刺重伤,那些血族后来也被巫教轰杀至渣。而这些血族又偏偏是秘党各大家族聚集的精英,想必此事之后,对秘党的打击肯定不会小的哪里去,至少实力要被削弱一半。 “咦,对了,郎志远那对父子后来一直就失踪了,不知道会不会返回伦敦,毕竟这里可是他们扎根的地方。”想起血族秘党,就难免让秦刺想到了郎志远这对父子。没能够斩杀这对父子,对秦刺来说是个遗憾,也是一个隐患。可惜,这天下之大,想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当然,按照逻辑思维来说,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受到伤害以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返回老窝疗伤。这伦敦是月宗的老窝,虽然月宗已经和郎志远父子俩脱离了关系,但这伦敦之大,郎志远父子俩又在此扎根了这么久,想要寻找一处隐秘地带养精蓄锐以图东山再起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思琢了一会儿,得不到要领,秦刺便没有继续纠结在郎志远父子俩的问题上面。虽然这对父子不管对秦刺还是对巫教来说都是一个隐患,但以秦刺如今的实力,倒也不惧这对父子。唯一让秦刺担心的就是那郎志远的战技,虽然那战技并不是真正的战技,但已经与真正的战技极为接近,只要稍加琢磨改进,几乎就可以成为一门新的战技存在了。如果郎志远也掌握了战技,再加上郎志远本身的修行,那秦刺要是和他交上手,可就有些麻烦了。 当然,这些都是假设的事情,战技既然那般厉害也不可能就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琢磨出来的。就算真的琢磨出来了什么,以秦刺的能力,安然脱身应当还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 盘腿坐在床上以后,秦刺开始回忆今天刺探白宫的经过。虽然没能俘虏英国女王,但是和那圆桌骑士交手,也让秦刺变相的达到了目的。目前他能确定的是,石中剑并不在英国皇室或者说那些圆桌骑士的手中,而是早已经下落不明。 这对秦刺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好消息。英国皇室对他来说,是唯一能和石中剑牵扯到关系的地方,毕竟亚瑟王曾是大英的国王。如果石中剑在这里仍旧是下落不明,那秦刺就完全失去寻找石中剑的线索了。 “这诺亚倒是给我出了难题,偏偏他给我的这个所谓的天使光环,一点用处都不起。”秦刺手心一摊,随即一轮金色的光环浮现在手心上,但秦刺也只是瞄了一眼,就重新将其放回到戒指空间里。 既然思索不出什么结果,线索也暂时中断了,秦刺索性收敛了思绪,毕竟这也不是秦刺光凭想象思索就能得出答案的事情。回想起今日和那圆桌骑士交手的过程,虽然稳胜对方一筹,但秦刺也深刻的感受,自己如今的修为还算不上真正的强大,若是没有战技护身,怕是教主那个位子都坐不稳。 有了这样的动力刺激,秦刺修行的决心愈发的稳固,恰逢夜深人静,而睡眠对如今的秦刺来说也是可有可无,自然趁着时间,抓紧修行。这一修行,时间就飞速划过,天色很快就亮了起来。 “嘭嘭嘭……” 一阵敲门声将秦刺从投入的修炼状态惊醒,缓缓的收功之后,秦刺吁出一口长气,自语道:“那日隐隐感觉到又有一道穴窍将要突破,却没想到这将破未破之际才是最艰难的时候,一夜的修行竟然未能让这块穴窍产生任何的松动,唉,看来还需要抓紧时间刻苦修行才可以。” “大侠哥,你醒了么?” 门外的姑娘一边敲门一边喊着,说实话,这姑娘的做法有些不太礼貌。真要是睡着了,就她这么个折腾法,睡得再香,也得给惊醒过来。不过这也真不能怪这姑娘,打昨晚巧遇秦刺之后,傅红袖这姑娘那颗小心儿就一直没消停过,几乎睁着眼睛熬到天亮,这不,慌慌张张的敲门,就是想看看昨晚的一切会不会是错觉。 “咔!” 房门被秦刺打开,皱着眉头问道:“有什么事么?” 傅红袖看到秦刺露面明显松了口气,暗想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经过敏了。不过面对秦刺的话,她一时间还真组织不起来什么语言回答,吞吞吐吐了一阵像是终于找到了理由似的开口道:“啊……这,哦,对了,我是想看看大侠哥你醒了没有,若是醒了,我就给你做早餐去。嘻,既然大侠哥你已经醒了,那你等着我去给你做早餐。” “哦。”秦刺点点头。 傅红袖便走向了厨房。 既然已经开了门,秦刺自然就没有关门继续修行的欲望了,眼见天已经大亮,暗想今天得要做些什么呢? 傅红袖的动作还算是不慢,煎了几个鸡蛋外加一杯牛奶,大约是为了照顾秦刺这个大男人的食量,她特意又做了一碗阳春面。自打离开华港以后,秦刺极少如此正式的吃早餐。毕竟修行之人对食欲的要求,随着修行的逐步增长会越来越低。秦刺刚修行那会儿,吃的很多,但凝结元神以后,对食物的要求就很低了,不需要的时候,几天不吃也是常有的事情,更别提是早餐了。 “饱了。” 傅红袖拍拍小蛮腰,一杯牛奶和几个煎鸡蛋,被这姑娘小口小口的吞咽下去,没想到速度还不慢。 秦刺看了看墙壁上的钟,已经有九点多钟,不由诧异的问道:“你不是在英国留学么?怎么,不用上课的么?” 傅红袖笑着摇头道:“大侠哥,今天早上我没有课,恩,准确的说,今天一天都没有我要上的课,所以如果你要出行的话,我完全可以全程陪同。” 秦刺淡淡的哦了一声,忽而皱眉道:“对了,昨晚忘记问你了。你返回英国之后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么?还有你那个什么表哥,他后来有没有找过你?” 第420节 傅红袖面色一边,恼火的说道:“别提那个人了,当初要不是他,我也不可能被带到那什么劳什子的血族盛宴当中去。幸好遇到了大侠哥你,否则那天晚上我可就遭殃了,恐怕就算不被糟蹋成一具干尸,也得成为和那些臭蝙蝠一样的吸血鬼,想想我就恶心。后来我返回英国之后,才知道我那表哥失踪了,原先也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什么人或者什么鬼的要找我麻烦,但后来什么事儿也没发生。” 秦刺点点头,那天晚上秦刺返回血族盛宴的地点之后,风波已经平息了,但从现场留下的痕迹来看。那名圆桌骑士应该斩杀了不少人,或许这傅红袖的表哥也是被斩杀的其中一员,所以才会失踪。不过想想那晚傅红袖确实也没怎么暴露,没被找麻烦,也算是运气不错了。 “不过我会英国以后,就从我表哥他们家搬出来了,自己在这儿找了个房子租了下来。虽然不如以前的环境,但一个人住清爽多了。”傅红袖撇撇嘴,随即又干净补充道:“哦,我的意思是说……恩,其实要是大侠哥陪我一起住,我会觉得更清爽更安全。” 秦刺微微一笑。 “对了,大侠哥,你今天要不要出去?”傅红袖问道。 秦刺摇头道:“还没想好,应该不出去。” 傅红袖有些失望,不过随即想到能跟大侠哥二人世界的独处在屋子里,这也是难得的机会啊。于是就开心起来,笑道:“不出去也好,我可以陪着大侠哥你聊天。哦,不过冰箱里已经没有什么食物了,我必须得出去买菜。” 秦刺点点头道:“那你去吧,注意安全。对了,你这里有没有电脑?” “有啊,大侠哥你等着,我给你拿过来。” 很快的,傅红袖就取来一个精致的女性用的小本,粉色彩和卡通图案的搭配,让秦刺微微有些皱眉。随后,傅红袖大致的说了说这笔记本的无线上网,眼前秦刺已经融会贯通,便笑道:“那大侠哥你先玩着,我去一趟超市,就在出门不远处,很快就回来。” 秦刺点点头,傅红袖换了身衣服,对秦刺摆摆手就笑着出了门。 秦刺点开网页,想了想,就输入了石中剑三个字。他对这柄剑的资料掌握的不多,想看看能不能搜集到对自己有用处的信息。可惜的,搜索的结果让秦刺大为失望,出来的网页大多是些无用处的资料,有些根本就是虚构的。 皱皱眉头,秦刺关掉了这些网页,思索一番,刚想输入亚瑟王的时候。忽然间,门被敲响了。秦刺不由一怔,暗想这姑娘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莫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这样一想,秦刺就放下笔记本,举步过去,扭开了门把。 就在开门的一瞬间,秦刺对周围气息的感应,让他发觉到门外的人所散发出的气息和傅红袖完全不同,并且隐隐有一种可以收敛的感觉。这让秦刺微微一怔,随即暗蓄劲力,谨慎的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秦刺就愣住了,门外站着的是一名东方男子,确切的说,是一个中国人。秦刺之所以能不通过任何语言交流就能判断出来人是中国人。那是因为秦刺对眼前这个来客并不陌生,他曾经在华港龙老爷子身边见过此人一面,当时此人的身份是龙老爷子的暗中保护者,并且具有特别行动组最高级别s组成员的桂冠。 秦刺对此人的印象极为深刻,所以即便过去了五年,但对方没有多大改变的容貌还是让秦刺一眼就认了出来,随即秦刺有些惊讶的说道:“姚佳!” 第四卷第311章远古兽卵 姚佳一身黑色的西装,精悍的短发,面孔与旧日无异,所不同的就是常戴的那副墨镜换成了一副黑框眼睛,看上去稍显呆板,但却有效的遮掩了目光中的锐利。姚佳见秦刺一眼就认出了他,不由有些惊愕,随即就爽朗的笑道:“秦刺,五年多不见,没想到你还能记得我。” 秦刺微微一笑,说道:“五年虽长,但姚佳先生你却是容颜不改,我又如何能认不出来。” 姚佳目光一转落,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秦刺笑道:“请,不过这里并非是我的房子,有些越俎代庖了。” 眼见姚佳进屋,秦刺一探手合上了门。不过此刻他的心里却是难免升腾起了几许迷惑。姚佳的来历他很清楚,特别行动组最高级别s组的成员,以前一直被安置在龙老爷子身边守护。而后来龙老爷子去世之后,秦刺也没有留意过关于姚佳的消息,并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延续着原先的任务,改为保护龙家现任掌门人龙宇轩。 不过想来,这姚佳既然出现在伦敦,那守护龙家掌权者的任务应该是已经结束了。当然,这姚佳出现在伦敦不值得让秦刺奇怪,毕竟特别行动组的职责就是维护国家的利益,需要的是s组出动出国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这姚佳竟然能找到自己,这就由不得秦刺不奇怪了。他很想知道这姚佳是通过何种渠道途径得知自己在此处的。 毕竟在秦刺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不过是昨天你才刚来英国,身份信息等一切物件证明都是伪造的。特别行动组就算有通天本领也不可能在英国伦敦这个异国城市,从自己伪造的信息中找到自己。 至于是不是在白金汉宫泄露了行踪,这一点秦刺完全可以排除。他来往白金汉宫都是以啼风神靴代步,咋啼风神靴的速度下,秦刺的身影只能捕捉到一缕不起眼的乌光。何况,在白金汉宫唯一见过他的只有那名圆桌骑士。其他人赶到的时候,秦刺早已经离开多时了。而且这白金汉宫守卫森严,连他这样的实力在里面都有些运转不开,凭借特别行动组的能力想要成功的混进去不被发现,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说,无论是横看竖看,秦刺都找不出理由来证明这姚佳是如何找到自己的。这确实叫秦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难免会往不好的方向想,譬如说这特别行动组是不是在他的身上装了什么位置锁定的仪器。 “秦先生的心里一定很疑惑我的来意吧。”姚佳在沙发上落座以后,就笑着开口道。 “准备的说,我很好奇姚佳先生你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秦刺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姚佳。 姚佳笑着摆摆手道:“秦先生千万不要误会,其实我找到这里来,完全是因为巧合。我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昨天晚上秦先生应该在街头惩治了几个英国地痞,对么?” 秦刺疑惑的点点头。 姚佳笑道:“当时,我恰巧路过。呵呵,不过秦先生的容貌和五年前有不小的变化,我当时只是觉得熟悉,并没能马上认出来。加上有要事缠身,没办法停留,所以就大致的留意了一下情况便离开了。后来回去后,我查了查秦先生身旁那个中国女孩儿的身份信息,就差不多可以确定秦先生了。刚刚秦先生你一开门就叫出我的名字,我自然是再无疑惑了。” 秦刺听他这么一说,才稍微有些释然。笑了笑,开口道:“原来是这样,看来我和姚佳先生还是有些缘分的。不过我记得姚佳先生不是在华港么?怎么会来伦敦执行任务?难道……龙家的人来伦敦了?” “那倒不是。”姚佳摇摇头笑道:“我早就不在龙家当值了。龙老爷子去世以后,我的守护职责就已经结束了。后来修养了一个假期就被派到了南非,近期才调到伦敦来执行任务的。” “对了,秦先生你这是来旅游么?还是和住在这里的那位傅小姐……呵呵!”姚佳笑的有些暧昧的问道。 秦刺倒是没理会他口气里的打趣,说道:“我也是来里处理点事情,不过和伦敦警察发生了一些冲突,宾馆不好住下去了,恰好遇到了我这位朋友,就打算在此借宿几天。” 姚佳点点头,随即两人有随便的聊了些。毕竟接触的不深,秦刺也不可能跟对方聊太多的东西。但是聊着聊着,秦刺却想到了一点,这姚佳既然被派到了伦敦,那说明特别行动组的力量在此应当还是设置了一定规模的机构。若是借助特别行动组的情报能力,监控那些圆桌骑士的动向,是不是就可以随时掌握到石中剑可能的下落了。 不过这事有一定的特殊性,加上特别行动组本身也是一个特殊的国家机构,面对的又是姚佳这个打交道不是太多的人,秦刺一时间有些犹豫该不该把话说出来。正琢磨着,对面的姚佳忽然笑问道:“五年不见,秦先生的实力愈发精湛了,我已经完全看不透秦先生的实力了。” 秦刺笑道:“姚佳先生又何尝不是实力大增。” 姚佳摆摆手叹道:“比不上秦先生,呵呵,刚刚看到秦先生第一眼,我就知道,如今已经不是秦先生对手了。” 秦刺淡笑道:“姚佳先生太客气了。” 姚佳沉吟了一下,忽而有些唐突的开口道:“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秦先生能不能同意。” 秦刺怔了怔,显然是没料到姚佳忽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是以,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不情之请?姚佳先生不妨直说。” 姚佳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是这样的,我想请秦先生协助一下我们这次的任务。你知不知道最近日本首相访英的事情?” 秦刺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是昨晚从那几个圆桌骑士的口中听来的。 姚佳见秦刺点头,便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收到消息,日本首相这次访英,除了明面儿上出行的人,暗中也悄悄跟来了一批人。这些人都是日本九菊一脉的成员,目的嘛,好像是和在伦敦的秘党有什么事情要谈。” “秘党?”秦刺楞了一下,随即诧异道:“九菊一脉和秘党有事情商谈,这……和你们的工作有关系么?” 姚佳苦笑道:“秦先生该不会不知道我们除了维护国家安全之外,也需要随时掌控他国任何势力变动的走向吧?” 秦刺摇头说:“这我还真不知道。” 姚佳便大致的解释了一番,随后道:“九菊一脉忽然联系上秘党,这一点不得不让人生疑,可惜我们的人跟踪了这两帮人马好多天了,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反倒是折损了好些人手,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而且,我们派驻英国的特别行动组成员并不是太多,国内的力量暂时也周济不过来,恰好碰到秦先生你,所以就想让秦先生帮忙协助一下我们这次的任务。” “这……”秦刺扬了扬眉头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第421节 姚佳笑道:“秦先生的为人哪里还有什么不能信任的,何况,秦先生当年也和我们特别行动组合作过。好几次回总部参加会议的时候,都听到几个头头儿惋惜你不能加入到我们特别行动组当中来。所以在这一点儿上,我是完全信任秦先生的。” 秦刺思索了一番后,想到自己大约还要在伦敦暂留数日,而那石中剑的下落现在也掌握任何的蛛丝马迹,既然有充裕的时间,而这特别行动组恰好碰到难题,不管玉无瑕的面子,还是曾经和特别行动组的接触感觉还算不错,亦或是大家同属华人,这个忙能帮的话还是可以出手帮一帮的。 所以秦刺倒是没有多少犹豫,爽快的点点头道:“好,我可以协助你们。” “那真是太好了。”姚佳有些喜出望外,他可没想到秦刺会如此痛快的应承下来。但秦刺却是一摆手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姚佳急切的说道。 秦刺笑了笑,缓缓的说道:“我也同样需要你们特别行动组协助我调查一件东西的下落。” 姚佳楞了一下,连忙问道:“什么东西?” “石中剑!” 这一次,秦刺倒是一点儿也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刚刚他已经想明白了,这事情,若是单凭他个人的能力,恐怕很难打探到什么东西。最合适的就是借助特别行动组这样的顶级情报组织,以他们的情报渠道,或许能查出一点儿什么蛛丝马迹。 “石中剑?” 听到这东西,姚佳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自然看的出来秦刺不是在开玩笑,而特别行动组里面也确实有不少于此有关的资料,所以旁人眼里的传说,在这些特殊机构的眼里却是真实存在的。但姚佳有些不解的是,秦刺寻找这东西做什么? “秦先生,你寻找这东西做什么?”姚佳诧异的问道。 秦刺淡笑道:“有些不太方便透露,还请姚佳先生见谅。” 姚佳目光一闪,随即笑道:“没事没事,倒是我冒昧了。总部里好像有相关的资料,一会儿我回去联系一下总部查一查关于石中剑的资料。对了,秦先生你这是要让我们怎么协助你?” 秦刺便大致的说了一遍,姚佳听完之后,有些为难的说道:“这……倒不是不行,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抽不出人手来做这样的事情,况且那些圆桌骑士比之血族和九菊一脉还要难对付,跟踪他们的动向,怕是有些困难。” 秦刺摆摆手说:“我只需要他们的动向,并不需要你们跟踪,只要他们有什么异动及时通知我就行了。另外,我也想知道这些圆桌骑士大致分布在什么地方。” 姚佳一听才松了口气说道:“这倒是好办,仅仅是留神他们的动向还是不难的。英国的圆桌骑士大多分布在三个地方,第一个地方就是白金汉宫,第二地方是伦敦塔,第三个地方则是女王的身边。” 秦刺点点头。 恰在这时,传来开门的声音,姚佳面色一整,道:“秦先生,那今天就说到这儿,这个东西你拿着,可以避开英国有关部门的监控单线联系到我。”说着,姚佳摸出了一块手表,递向秦刺。 秦刺摇摇头,道:“我有这样的手表。”说着,手一翻,掌心里就出现了一块手表。姚佳怔了怔,随即笑道:“这样……那我回头让总部修改一下你这块手表通讯器的权限。” 而这时,门已经开了,傅红袖大包小包的提满了塑料袋,进门就笑道:“大侠哥……咦,这位是?” 姚佳微微一笑,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架,彬彬有礼的说道:“小姐您好,我是秦先生的朋友,得知他住在这里,特来拜访一下的。” 傅红袖见是秦刺的朋友,连忙笑着打了个招呼,客气的说道:“留下来吃饭吧,我刚好买了许多食材。” 姚佳摆摆手道:“我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了!”说着回头对秦刺说道:“那咱们再联络。”说完,就告辞出门了。 傍晚时分。 傅红袖陪秦刺坐在沙着电视。 秦刺重新戴在手腕上的手表通讯器忽然震颤了一下,便起身道:“我回一下房间。”说完,也不等那傅红袖的回应,便径自走回了房间。 关好门以后,秦刺就点开了手表通讯器,薄薄的屏幕弹出来,露出了姚佳的人像。与此同时扬声器里也传来了姚佳的声音:“秦先生,石中剑的资料我已经帮你打听过了。但据千年多年前就已经下落不明了,英国皇室也一直在寻找这柄剑的去向。” “一千多年前?”秦刺怔了一下,随即想到亚瑟王是公元一世纪的人物,石中剑在一千多年前丢失似乎也能够接受。 随后,姚佳又大致的将查阅到的资料和秦刺说了一遍,但基本上都是没什么太大作用的资料。这难免让秦刺有些失望,只能点头说:“麻烦姚佳先生了。” 姚佳笑道:“不麻烦,对了,今晚可能有任务,不知道秦先生方便不方便一起出行?” 秦刺点头说:“可以。” “那好,我一会儿来接你。” 挂断通讯器以后,秦刺打开房门,却不防一个身影哎呦一声跌了进来,直扑在秦刺的怀里。秦刺眉头一皱,将怀里的女孩扶正以后,皱眉道:“你在干什么?” “我……我……”傅红袖有些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但面对秦刺凌厉眼神,她还是败下阵来,坦白道:“好吧,我在偷听,不过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秦刺哼了一声,不过他倒是相信这姑娘什么都没有听到。毕竟这块手表通讯器的功用秦刺还是了解的。所以不悦的看了傅红袖一眼后,淡淡的说道:“我一会儿有些事情要出去,可能晚点回来,也可能不回来。” “啊?你要去哪里?”傅红袖追问道。 秦刺淡淡的说道:“这不需要你知道。” 傅红袖见秦刺这幅模样,有些沮丧的说道:“对不起嘛,下次我不会了。” 秦刺淡淡的点点头。 没过多长时间,门铃便响了,秦刺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姚佳。秦刺回头对傅红袖说道:“我出去了。” “你还没吃饭呢,吃过饭再出去吧。”傅红袖急道。 秦刺摆摆手,便带上了门。 “呵呵,秦先生艳福不浅啊,刚刚那位姑娘可对你挺上心的。”姚佳笑着说道。 秦刺并没有接这句话茬儿,而是问道:“今晚有什么任务?” 姚佳面肃然道:“情况有些严重了,你应该知道九菊一脉曾经惦记我华夏研究的那些洪荒遗兽的事情吧?” 秦刺点头。 姚佳道:“我们最新接到的消息,这些日本人不知道从哪儿打探到的门路,又得知了一处存有远古时期猛兽遗迹的地方,但是不是洪荒遗兽无法确定。” 秦刺诧异道:“日本人怎么会对这东西这么感兴趣,并且如此执着?” 第422节 姚佳撇嘴道:“还不是那些阴阳师所谓的识神为闹的!阴阳师都是以活物炼为识神,而识神的原材料越厉害,炼化后的识神就越厉害。安倍晴明的十二神将就是如此。那些远古时期的凶兽兽卵若是孵化出凶兽被他们掌控,炼化为识神,他们的实力就会大大的增强,有这样的利益引动,九菊一脉又如何能不执着。” “识神?”秦刺皱眉疑惑道:“那这些日本人为何要和血族秘党联络呢?这中间有什么可以联系的地方么?” 姚佳苦笑道:“这一点也正是我们疑惑的地方,我们的消息仅仅是提到日本人发现了新的可能藏有远古猛兽兽卵的地点,但具体地点,以及其为何联络秘党这些原因,我们都是一概不知。所以上面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让我们弄个水落石出,并且要想办法阻止或者说破坏他们的行动。” 第四卷第312章血族古堡 “组织和破坏他们的行动。”秦刺咀嚼着这句话,若有所思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绝对不能让这九菊一脉顺利的取到那些兽卵,从而炼化出什么厉害的识神出来,是这样理解的吧?” 姚佳点点头。 秦刺有些明白了。按理来说,就算九菊一脉对这些远古兽卵感兴趣,但只要动的不是咱华夏的东西,特别行动组根本就没必要横插一手,去阻止去破坏。但现在,特别行动组不仅插手了,而且态度异常的坚决,甚至耗损了不少的人手,都在所不惜。这说了什么?说明甭管这兽卵出自哪里,特别行动组都不愿意让九菊一脉拿到,更不愿意让他们炼出什么厉害的识神出来。 但到了这里,问题又出来了。 特别行动组为什么不愿意让九菊一脉拿到类似于国内现在所拥有的这种洪荒遗兽的兽卵呢?难道是害怕九菊一脉在掌握了这些厉害的远古兽卵以后,会实力暴增,还是别的什么? 姚佳或许是考虑到让秦刺全心全意的协助自己,就不能藏着掖着,所以在听到秦刺这样的疑惑之后,他坦白道:“日本九菊一脉在很大程度上而言,和我们特别行动组拥有同样的职能,也就是说他们也是属于日本政府的一部分。 当然,仅仅是一部分,因为九菊一脉并非是日本明治维新以后的产物,而是历经千年的传承所保留下来的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族群,只是在明治维新以后接受了本国政府一定的调配,但仍旧保持着他们独立的特性,就这方面而言和我们特别行动组完全属于国有的性质有一定的不同点。 而类似于九菊一脉亦或是特别行动组这样的特殊机构,几乎每个国家都存在,彼此之间也是交叉在各个国家行走,搜集情报处理必要的事件亦或是打击削弱对手的实力。在这方面,我们华夏和日本这两个一衣带水的国家摩擦的最厉害。 一来我们国家和日本在历史上本身就遗留下了极大的仇怨,二来日本虽然没有侵华成功,但是他们的侵华野心却从没有熄灭过,不管表面上所能看到的文化侵略,经济侵略,还是暗地里派遣的大量特工或者九菊一脉的成员,都随时预谋着破坏我们国家的安定团结,阻碍我们国家的发展进步。 就好比我们国家,每年都会搜擦到一大批隐藏在国内的九菊一脉成员,同样的,我们分布在日本的特别行动组成员也有经常暴露行迹被对方发现的。大部分时候,我们双方的实力算是旗鼓相当,所以交锋起来也是各有损伤不分胜负。 但若是让他们取得了兽卵,炼化成厉害的识神,实力上必然会飞升一个台阶,何况,厉害的识神还可以一直传承下去。这样一来,他们的目的若是真的达到,那我们特别行动组在日后和九菊一脉的交锋中肯定会处于弱势地位。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顺利的拿到兽卵,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组织和破坏他们的行动。” 见他的解释和自己所猜想的差不多一致,秦刺的心里也是释然了。确实,如若真的让九菊一脉取得了这样的东西,实力暴增以后,对于特别行动组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这是每个聪明人都会做的。 “上车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一辆黑色商务轿车旁,姚佳打开车门,随即两人就上了车。车子缓缓的发动,很快就驶离了原地。 阳台上。 傅红袖看着那辆轿车远去,眼里闪烁着好奇与兴奋交替的目光。刚刚她躲在门外偷听,确实没听到什么东西,但自打从心里认定了秦刺是国家特殊机构的人员以后,傅红袖就觉得秦刺此刻出门应当是和出行任务有关。可惜,她倒是不敢跟踪秦刺,也没办法跟踪,心里不由有些小沮丧。 夜色逐渐低沉。 黑色的商务轿车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姚佳一边掌握着方向盘,一边笑着开口道:“伦敦真不是个适合生活的地方,听说早些年的是和,污染已经达到了出门需要带上防毒面罩的地步。不过近些年,污染的治理有了一定的进步,稍微好了一些。” 秦刺嗯了一声,忽而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先回总部。”姚佳笑了笑说。 没多时,商务轿车就在伦敦商业区的一栋写字楼门前的停车场里停了下来。或许真的是大隐隐于市吧,特别行动组在伦敦的分部并没有如秦刺所预想的那般应当个郊区偏僻的地方,却没想到是这热火朝天的闹市区。这就难免让秦刺觉得有些意外了。 随着姚佳进了写字楼,电梯一路攀升在十几层的时候停了下来,姚佳笑道:“到了,我们c组分部就在这一层。” 秦刺有些惊讶,但随着姚佳出了电梯以后,秦刺才恍然醒悟过来。原来这c组根本就是以一个看似正规的公司来掩饰自己的身份,外面挂着的牌子是某某国际贸易公司。姚佳直接将秦刺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一关,按动墙边一个很难被察觉到的按钮,随即办公室内无端端的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一道暗门。 秦刺以前在华港见过d组的基地,对于这种机巧的设置,也算是见怪不怪了。进了暗门以后果然别有洞天,一个小型基地出现在面前,里面布满了各种奇特的机器,约莫有数十人正紧张的忙碌着。 “姚队长……” “姚队长……” 招呼声此起彼伏,当然也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了秦刺的身上,虽然特别行动组的高层少有不知道秦刺的,但是对于这些长期在海外作业的普通成员来说,知道秦刺的人还是不多的。姚佳压压手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刺,专门协助我们这次行动的。” 众人便纷纷朝秦刺问好,秦刺也一一个点头回应。 姚佳问道:“现在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这时,一个年轻人起身汇报道:“刚刚有同事传回来消息,说九菊一脉的人今晚九点钟会去布鲁赫家族赴会。” “布鲁赫家族?”姚佳皱皱眉头道:“消息确切么?” “基本上可以确定。”那人答道。 姚佳点点头,转头对秦刺说道:“看来九菊一脉的人应当是要在今晚和血族达成什么共识了。布鲁赫家族是血族秘党的第一家族,族长邦德?布鲁赫也是秘党的核心人物。前几次,九菊一脉虽然和血族秘党接触,但一直没有与各大家族正式会面,既然现在要前往布鲁赫家族,看来,是要有所动作了。” 秦刺皱眉道:“那你们特别行动组是要赶去布鲁赫家族么?还是要在半路拦截九菊一脉的人?” 姚佳摇头说:“拦截是拦截不住的,只要前往布鲁赫家族窥觑一下情况,如果可以的话,尽量破坏九菊一脉的计谋。就算不能破坏,我们也必须要掌握到九菊一脉如此做的动机目的,还有那个兽卵的准确地点。不过……”说着,姚佳皱起眉头道:“布鲁赫家族的所鲁赫城堡里防卫重重,血族又对我们生人气息极为敏感,普通的队员恐怕很难顺利的混进去。”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去吧。” 姚佳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就麻烦秦先生了,不过我陪秦先生一起去。” 秦刺点点头。 随后两人大致的商量了一下,敲定了准确的行动方案。 八点半。 三辆日本丰田轿车平稳的在伦敦郊区的公路上疾驰,被夹在中间那辆黑色的丰田轿车上,一名面容妩媚的男子靠在车窗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若非他下颌可以蓄起的小胡子,恐怕光凭那张脸儿,很难有人能在第一眼辨认出他的性别。 如果秦刺此刻在旁,不难认出来,眼前这位就是当年他曾在华港接触过的安倍雅正。相隔五年时间,安倍雅正的面容还是一如往日的娇艳,娇艳到让最美的女子都会嫉妒。但或许是他自己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嘴边留起了胡须,但这点胡须不仅没有损失他脸部的美感,反倒是增添了继续特殊的韵味。 安倍雅正的身旁,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子,正轻轻的捶动着小手替那名男子按摩着大腿。当然,这个女子也不是陌生人,正是一直追随着安倍雅正的绘里香,可以说是安倍雅正最为信任的人。 “雅正君,咱们现在去那布鲁赫城堡,是要和那些吸血鬼谈判么?”绘里香一边按照固定的频率捶动着,一边轻轻的问道。 安倍雅正眉头一动回过神来,淡淡的一笑,点点头说:“是的。” 绘里香皱眉道:“要我说,咱们根本不必理会那些吸血鬼。前前后后咱们已经与他们接触过多少次了,可他们从来都是爱理不理,对这些骄傲自大的蝙蝠,咱们何必要跟他们合作呢?” 第423节 安倍雅正摇摇头道:“绘里香,你不明白,我们必须要和他们合作,也只有和他们合作。”说着,又轻轻一叹道:“五年前,我们在华港一役无功而返,我在家族里我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而现在,这是另一个可以让我崛起的机会,我是不会放过的。” “雅正君,你指的是那些什么远古猛兽的兽卵?”绘里香有些好奇的问道。 安倍雅正点点头,道:“正是。” 绘里香有些不解的问道:“可是这些兽卵和那些吸血鬼有关系么?” 安倍雅正淡淡的一笑,抬起手轻轻的在绘里香的头发上摩挲着,绘里香乖巧的匍匐到安倍雅正的怀里,温顺的好像一只正受到主人轻抚皮毛的小狗。安倍雅正说道:“那些兽卵是在那烂陀寺的佛境里面,那佛境的打开必须要有一样东西,而那样东西就掌握在秘党的手里,所以,我们必须要和他们合作。” “这样啊。”绘里香似乎有些明白了,但随即就有些担心的说道:“这些吸血鬼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和他们打交道,可是要小心啊!” 安倍雅正淡淡的一笑。 忽然间,车子骤然一停,安倍雅正抚摸着怀中丽人的手也随之一顿,绘里香顿时翘起了身子,诧异的问道:“怎么了?” 安倍雅正摇头说:“好像有车子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绘里香面色一变道:“会不会是那些华夏人?这些日子,他们已经尾随我们好几次了。” 安倍雅正没有说话,示意前排的属下下车去查看。很快就有人回来禀报说,这不过是正常的汽车抛锚。对方是几个来郊区野营的年轻人,安倍雅正淡淡的说道:“清楚掉障碍,继续上路。” “是!” 很快,三辆轿车再次启动。 而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秦刺的身形陡然闪现,盯着那三辆车的去向,淡淡的一笑,随之身形再次隐去。在与姚佳商量之后,他和姚佳就分开行动,秦刺负责追踪这些九菊一脉的人,因为他的身手高明,速度又奇快不虑被对方发现。而姚佳则是带领队员做外围的布置。 八点五十分。 三辆丰田轿车准时抵达了布鲁赫城堡,这是深处在远离伦敦郊区外极偏僻的地方一座古老的中世纪城堡。在英国,有很多这样的城堡,但大多数城堡随着年代的久远,原先主人早已经丧失,城堡就变成了后人旅游观赏的地方。 但眼前这座城堡显然并不是这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靠近,就越给人一种阴气沉沉的感觉。 城堡外围的大门在三辆车靠近时,就自动打开,随之三辆车缓缓的进入,随后,安倍雅正和绘里香以及一众属下纷纷下车。而此时,城堡的正门也打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位身着晚礼服,面容煞白的血族,由于没露出翅膀,乍一看,也分辨不出对方的等级,不过看气势身份应当不低。 “兰斯侯爵,晚上好。”安倍雅正见到此人,微笑着行了一礼,说的倒是一口标准的英语。 不过他口中的兰斯侯爵似乎极为高傲,淡淡的应了一声,道:“邦德亲王在堡中等你,你随我来吧。” 安倍雅正似乎并不为对方的傲慢所恼,谦和的一笑,随之便想领着绘里香等一群人进入堡中。但那兰斯侯爵却停下了身子,目光在安倍雅正身后的那些人身上梭巡了一圈之后,开口道:“你只能带一个人进去。” “凭什么?”绘里香似乎有些不乐意了,不过这女子竟然也能说的一口流利的英语。 兰斯侯爵傲慢的扫了她一眼,蓦地,身形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绘里香的身前,一伸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将血族的速度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而那绘里香本身的实力也是不弱,可面对兰斯侯爵的这一番攻击,却是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 眼见巴掌就要落在那绘里香脸上时,兰斯侯爵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了,出手的自然是安倍雅正。 “兰斯侯爵,这样可不是待客之道吧。”安倍雅正眯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兰斯侯爵手腕一抖,挣脱了安倍雅正的钳制冷笑道:“我只是看你的下属不太懂规矩,教教他规矩而已。” 安倍雅正淡淡的说道:“我的下属我自然会教他规矩,就不劳兰斯侯爵费心了。” 兰斯侯爵扫了安倍雅正一眼,哼了一声道:“只能带一个人进去,你自己做决定吧。” “雅正君……” 绘里香刚开口就被安倍雅正抬手打断了:“绘里香,你随我进去。”说着,又转向其他的人说道:“你们都留在这里。” “是!” 安倍雅正转回头,朝兰斯侯爵一笑道:“还请兰斯侯爵先生带路。” 兰斯侯爵极为傲慢的转过身,理也不理会安倍雅正就朝城堡内走去。安倍雅正的目中闪过一缕寒芒,倒也没说什么,就与绘里香跟随而去。但绘里香显然不忿这兰斯侯爵的态度,用日语低低的说道:“雅正君,这些血族也未免太盛气凌人了。” 安倍雅正摇摇头道:“绘里香,不用说了,为了这次的目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忍。” 绘里香便不在说话了。 十分钟过后。 秦刺也出现在了古堡的不远处,眯眼打量着这座古堡。他虽然来过伦敦,但是这种偏远的地带,他还没有踏足过,倒是不知道这里竟然藏着血族的栖息地。虽然离着不断的距离,秦刺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一股极为浓烈的阴气,在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植草生活的极为茂密,心里不由暗暗称奇,这些植物是如何在这样浓烈的阴气下还能得意生存的。要是换成正常人,怕是在这附近呆上一皱,就得重病缠身了。 “这血族古堡的防卫措施应该还要强于那白金汉宫,最起码,他即便最普通的一名血族也远远强过那些收尾白金汉宫的皇家队员了。何况,这些血族对生人的气息极为敏感,肯来我必须要收敛好自己的气息,放慢速度才能混进去了。”想到这里,秦刺不由有些懊悔,要不是天尸珠还给了银月天尸,那么凭借天尸珠上面的阴气,倒是可以遮掩一下自己的气息,至少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 第四卷第313章惊遇郎昆 “咦,不对,差点忘记尸煞银焰了。”秦刺目光一亮,显然这天尸珠让秦刺联想到了尸煞银焰,这东西可是天尸珠的尸煞和阴魔骨灯的银焰结合的产物,其阴气的浓郁足以掩盖秦刺身上生人的气息,不会轻易的被这古堡中的血族发现。 这样一想,秦刺立刻调动了尸煞银焰的能量。顿时,他的周身一股阴气开始扩散,与周围的那些阴气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任何其他的气息。不过秦刺并没有让这些能量浮在身体的表面,因为现在是夜里,尸煞银焰的银色光芒更容易暴露目标,所以仅仅是调动了这股能量遮掩住自己的气息。 当然,秦刺这样做也是为了让自己进入古堡更加顺利一些。其实即便不调动尸煞银焰的能量,凭秦刺隐息匿气的功夫,也足以让他顺利的进入到古堡中。除非是极为厉害的血族,一般的血族想发现他,恐怕是不太可能的。 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已经九点整,秦刺暗想姚佳他们应该也开始行动了,所以他身形一动,啼风神靴的速度让他化为一道黑芒极速的朝古堡掠近。越靠近古堡,那股阴煞之气就越浓郁,不过此时秦刺身上散发的阴气与古堡的气息几乎接近,所以,当这一缕黑芒划过黑夜,钻进古堡之后,并没有激动任何人或者说是血族的注意。 古堡里处处可见中世纪的建筑风格,建筑物紧凑在一起,连成一体,让人看上去规模不是很大。但实际上,进入到古堡中之后,才知道这里面的空间极大,房间也极多,虽然比不上白金汉宫,但若是方向感稍微差一些的也极容易迷路。 让秦刺微微有些差异的是,这古堡中并没有任何的电灯照明,光亮全都是从墙壁上的油灯里放射而出,幽幽的光线配合着浓烈的阴气,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诡异感觉。 为了谨慎起见,秦刺扩散开了全身的毛孔,在极速的奔走中,接受这周围环境的信息。但秦刺很快就发现,他一路行来,除了进门时看到那两几辆轿车旁站着十来个日本人之外,进来之后,竟然么有看到一个人,扩散的毛孔也没有接受到任何活物的信息。这不由叫秦刺有些奇怪了,按说这样一座血族的城堡,里面应该藏着很多吸血鬼才对啊,为何不见一个踪影呢? 这种怪异的氛围让秦刺百思不得其解,随后,他加快了速度,很快就行遍了整个古堡,更加让他惊讶的事情出现了,这座古堡竟然是空的。准确的说,这座古堡内竟然没有一个血族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秦刺的身形停顿了下来,同时扩散毛孔警惕的注意这周围的动向。但这样奇怪的事情,秦刺自然是极为迷惑的。他的目光在油灯的灯光下缓缓的游弋,可所见到的除了冰冷的墙壁,空无一人的房间,还有那些中世纪风格的装饰,在没有其他的东西存在。 “莫非消息有误?还是说这里根本就不是布鲁赫家族聚集的地方?”秦刺皱起了眉头。但随即他就否定了这样的想法,因为外面停留的那些日本人,很明白的说明,姚佳的信息是没有错误的。可若是信息没有错误,那为何这座古堡里没有任何血族现身呢? 第424节 就在秦刺纠结在这样的思考中时,忽然,他的眉头一动。因为他畅开的毛孔接受到了一个陌生的气息闯入到了他的感应范围当中。这一下,秦刺有些惊喜,随即,他便踏出禹步,悄无声息的隐入了一旁的房间中,一边小心的收敛着自身的气息,让尸煞银焰所释放的阴气与周围的阴气融合,一边隔着门的缝隙观看着外面走廊的情形。 很快的,他就看到了一个身影缓缓的走来。 但清这个身影的真实面目之后,秦刺却是瞬间扩张了自己的瞳孔,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声惊呼如炸雷般响起:“他怎么会在这里?” 也不怪秦刺如此惊讶,因为他看到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从边藏将他带到纽约,后来又千方百计的向他示好,想要控制住他为其所用的郎昆。按理说,郎昆和郎志远这对父子俩在上位之争中成为了失败者,逃之夭夭之后,不管潜藏在什么地方秦刺都不会惊讶。但唯独藏在这秘党第一家族布鲁赫家族当中,让秦刺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当日巫教灭了那些血族,对于秘党来个巨大的损失,而这个损失从根本上而言,就是那郎志远造成的。两者之间即便不说深仇大恨,但也好不了多少。但现在郎昆安然无恙的在布鲁赫家族中行走,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郎昆和郎志远这对父子俩很有可能自一线神隙处逃离之后就回到了伦敦,但他们不仅没有被秘党追究责任,或者说追杀,反倒是与其继续保持亲密的关系,并且自身就藏在了这秘党之中。 可是这样一来就有些不合清理了。郎志远是用了什么方法,能让秘党不计前嫌,并且还收纳了他们呢? 秦刺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因为这个发现让他隐约觉得这一次的事情恐怕没有自己或者是姚佳所想象的那么简单。至少,郎昆和郎志远这对不省油的父子俩藏身在这里,就足以说明这里面恐怕是大有文章了。 待郎昆稍微远离了一些,秦刺慢慢的打开房门探出头去,目光追随着在走廊里缓缓前行的郎昆,直到对方消失在远方的走廊拐角处之后,秦刺才慢慢的从房门里抽出了身子,并且身形极快,却不带起一丝一毫风声的掠过走廊,迅速的潜行到走廊转角的位置。 一探头。 那郎昆还在行走着。 秦刺眯起眼睛,谨慎的感应着周围的气息,同时目光紧紧的追随着那郎昆的脚步,心里暗想:“这郎昆到底是要到哪里去呢?刚刚自己可是将这里溜达遍了,没看到一个有人的地方啊?这郎昆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当然,这样的疑惑只有郎昆来解答的,甚至看到郎昆的出现,让秦刺对那所谓九菊一脉和布鲁赫家族的接触都暂时抛到了脑后,一心一意的将好奇放在了这郎昆的身上,或者说放在朗家这对出现在布鲁赫家族的父子俩身上。 大约转过了十来个走廊的转角之后,郎昆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秦刺微一眯眼,却看到那郎昆推开身旁的一个房间的房门,接着便毫不迟疑的走了进去。 “咦!” 秦刺慢慢的皱起了眉头,随即斟酌着自己的身形,缓缓的向那个位置靠近。不多时,接近了那道房门以后,秦刺慢慢的将全身的毛孔都畅开,来接受周围包括这个房间里的信息。当然,畅开毛孔这只是一种被动的掌握住周围信息的方法,还有一种主动的做法就是扩散自己的神识,也就是说将你的意识能量填充到你周围的空间里,从而好想让你无处不生眼睛一般,对周围的情况了如指掌。 但神识的扩散因为是主动的缘故极容易被察觉,特别是同样修炼出元神或者元婴的修行者,对这种神识的扫描极为敏感,不像毛孔这种被动的方式,几乎不可能被人察觉到。而房间里的郎昆是修行者,堡中更是有可能藏着什么厉害的血族,若是以神识扫描,就很容易暴露了,所以秦刺才会采取这样的方式。 不多时,秦刺没有感应到房间内的任何信息,而他自身的听力挥到了极限,像一个顺风耳一般,搜索着房间内的声音。可惜,他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就在秦刺打定注意想要推开房门一探究竟的时候。 忽然间,他眉头蓦地一动,随即,禹步踏出,极快的速度掠出几丈远,在一个转角处才停下了身子。而后借助转角墙壁的遮掩,查探着先前那处房门的动静。而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房门再次被推开了,刚刚钻进房门内的郎昆又走了出来,身上的装束没有改变,手里也没多什么东西少什么东西,让人有些不明白他钻到那房间里又跑出来是为了干什么。 接着,情况再次重复。 秦刺以先前的方式跟着这郎昆又绕了一大周,这一次。郎昆的身形再次停顿了下来,同样的,他再次转入了身旁的一个房门一个房门之中。有了先前的例子,这一次,秦刺倒是没有立刻上前去,而是尾随在一个转角处查看着那个房间的动静。 但这一次等待的时间很长,没有发觉到任何的动静,也没有再看到那郎昆出来。秦刺差点忍不住拿神识去扫一遍,不过幸好他在最后关头忍了下来,没有拿神识去扫,否则极容易暴露,而跟踪到现在的苦心也就等于功亏一篑了。 可是怎么办呢? 这郎昆不出来,秦刺也不能贸然就推门进去啊。万一又跟先前那样,推开门,结果郎昆就在里面,那岂不同样是暴露了。当然,秦刺也不是个犹豫不决之人,短暂的思考之后,秦刺就当机立断,进去看看再说。反正全身的毛孔也接受不到任何的信息,这郎昆要不就是在里面一动不动,要不就是通过房间去了哪里,否则不可能一点信息都透露不出来。 所以下一刻,秦刺缓缓的扭开了门把,房间里壁油灯微弱的光线放射出阴森的光芒,中世纪的陈设渐渐展露在眼前。不过一开始扫行这座城堡的时候,这样的房间秦刺进了不计其数,所以这些风格装饰自然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吸引他注意的是,那郎昆竟然不在房间里,准确的说,这郎昆进入房间之后就人间蒸发了。 “这……怎么回事?” 秦刺慢慢的皱起了眉头,他有些想不明白,这郎昆明明走进了这个房间,怎么会好端端的就消失不见了呢? 接着,秦刺将房间里仔仔细细的搜罗了一遍,甭管能不能藏人的地方他都查了一遍,但确确实实没有看到那郎昆的踪影,那郎昆就好像从这里无端端的消失了一般。但这种疑惑并没有在秦刺的脑海里持续多久,因为这种可以突然消失的方式太多了,首先秦刺就想到了类似于魔法阵之类的通道口,或者说类似于密境一样的通道口。再一个,秦刺就想到了姚佳办公室的那种巧妙的暗门设计,或者这房间里也藏着什么暗门也不一定。 于是,秦刺开始重新将心思放在了这周围,但第一种很快就被秦刺排除了,因为这里并没有任何奇特能量的波动,也就是说这里不可能存在东方挪移阵法或者说西方的传送魔法阵,否则就一定有能量的波动扩散出来,被秦刺所感应到。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是以,秦刺开始仔细的搜罗可能存在的暗门,一寸寸的查探之后,没有丝毫的结果,秦刺终于失却了在此消耗时间的耐心,骤然间,神识从身体里扩散而出,不过秦刺为了利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将这神识的范围控制的极小,仅仅是存在于这个房间,只要注意,不可能引动别人。 就在秦刺放出神识不久,马上,新的发现出来了。 原来秦刺的神识感应到左边的墙壁中有一道暗门,秦刺没有将神识再往暗门里探进,迅疾的收回神识,随即找到了那道暗门,并打开它,露出了两人大小的暗门。暗门挺大,而暗门内也是壁灯幽幽,露出一条狭长而看不到尽头的走廊。 秦刺微微一皱眉,就投身到了暗门之中,随即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机关,那打开的暗门又合并了起来。秦刺目视了一下前方,似乎看不到尽头,周围看上去也就是一个普通的走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于是,秦刺小心翼翼的缓速前行,大约几步路以后,秦刺觉得这样的速度却确实太慢了,索性畅开全身毛孔,以禹步前行,顿时速度倍增,约莫一支烟的功夫,秦刺的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空洞。 “咦!” 秦刺收住了禹步,止住了身形,随即缓缓的想前方那个空洞靠近。凑的近了,这才看到这不过是个数米见方圆洞,一道阶梯扶摇而下,以目力测量,约莫有数十米长。不过这道阶梯是倾斜而下的,算垂直距离的话,大约只有十来米。 但十来米也足以让秦刺清楚的认识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道阶梯所通往的是这座城堡的地下室。 “地下室?” 秦刺的目中闪过一缕疑色,随即逐渐亮堂了起来。秦刺终于有些明白这座城堡里为何从他进来以后就一直显得空荡荡的没有见到任何血族。看这情形,大约是布鲁赫家族的血族们应该都是藏身在这地下世界当中。 有了这个发现,秦刺也不做迟疑,很快的就下了阶梯。不过相比较刚刚而言,秦刺明显的谨慎多了。毕竟这地下世界或许隐藏着很多的血族,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暴露行迹。虽然他不惧怕这些血族,但是姚佳说过的事儿,可不能明儿着来,得暗中刺探,一旦暴露了,显然就无法获知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以禹步的阴步阳步交叠来隐藏住自己的身躯,用尸煞银焰的阴气来掩盖身上的气息,秦刺缓缓的下行。不多时,秦刺就出现在了阶梯的地步,也就是踏足了这个被布鲁赫家族建造在城堡下面的地下世界。 到了这里,秦刺立刻将全身毛孔畅开,极力的感应着周围情况的变化。不过他的运气还不错,他所处的地方似乎并没有什么血族,因为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异常的变化。这让他稍稍放下了心,随即他开始打量着周围。 相比较上面的城堡而言,秦刺发现这地下世界的装饰更加的精美,虽然同样是中世纪的风格,但是隐隐约约透露出继续逆异的感觉,仿佛是属于布鲁赫家族某些自己的特色一般。而最为奇特的是,那些连接支撑着城堡和地下室的墙壁上居然拥有一个个不仔细观察就很难发现的圆形的小孔,只有拇指粗细,数量极多,一缕缕月光就是顺着遮掩的小孔透射下来,让这地下世界相比较城堡而言,反倒是少了几分诡异的色彩,多了几分月光带来的凝结和皎洁。 “这个设计倒是有些奇怪。”秦刺盯着这些圆孔看了半晌之后,淡淡的一笑,他很快就弄明白了这些透射着月光的圆孔其作用是什么。因为秦刺曾经听说过,血族的能量除了依靠吞噬血液之外,还有一个重大的来源就是吸收月光的精华。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些透着着月光的圆孔其功用就不言自喻了,显然是为了给这些布鲁赫家族的血族吸收月光所用的。 将周围观察了一番之后,秦刺又皱起了眉头,因为周围的路线看起来极多,他虽然可以判断那郎昆进了房间之后肯定是直奔这地下世界而来。但却不知道其下了阶梯以后,究竟是奔着哪个方向而去。 就在这时,秦刺忽然听到了一阵人语音,眉头一动,随即悄然匿身在周围可以隐藏的障碍物之后,收敛住全身的气息,窥探这些说话的人。 第四卷第314章养虎为患 没过多长时间,秦刺就发现,说话的人似乎在某个地点停顿了下来,虽然有模糊的人语声传来,但并没有如他预料般的现出身形。秦刺不由眉头耸动,将耳力发挥到极限,眯眼梭巡着。 让秦刺失望的时,即便他的听力远超普通人,但此刻,他却不得不面对无法辨认出声音来源的窘况。 第425节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 刚刚观察地形时,秦刺就已经发现从城堡的那个暗门走廊下来以后,所进入的并非就是地下世界的某个房间。虽然周围的装饰精美绝伦,带有典型的中世纪风格,但实际上,这里却是这个地下世界道路的交叉口,前前后后不知道有多少通往各处的道路,蜿蜒曲折,如同蜘蛛网亦或是迷宫一般,让人根本辨不清从那条路前进。 而当秦刺辨别声音来源的时候,他赫然发现,这如迷宫般的道路似乎不仅能牵绊贸然闯入者的脚步,巧妙的设计更让它可以将人的声音切割成一段一段,更准确的说,就是将声音扩散进了每条通道,所以即便是拥有顺风耳之能,却也极难发现这声音到底是从什么方向传递出来的。 “咦!” 秦刺皱起了眉头,由于人语声极其模糊,他既无法辨认出声音的来源,也无法确定这些声音所说的是什么,这不由让他有些郁闷。好在秦刺并不是一个能被一时困难击败之人,奇特的环境虽然干扰了他的听力,但却无法干扰到他的思维。 短暂的一番思考之后,秦刺想到了一个或许可以辨认出声音来源的方法。随即,他就将耳朵贴在了周围的墙壁上。迷宫似的道路虽然将声音分散了,但秦刺看过现代的物理学知识,他觉得贴着墙壁,或许能听出这声音传播的准确位置,哪怕只能听出一点点的差距,也足以让他发现声音的来源了。 让秦刺惊喜的是,他通过这种方法还真的很快听出了差距,并很快锁定了声音的来源,就是从靠左侧的那条道路里传播出来了。确定了声音传递的方向之后,秦刺马不停蹄,小心翼翼的收摄起全身的气息,踏出禹步,阴步和阳步的交叠几乎让他处于隐身的状态,缓慢而警惕的进入了那条通道。 一盏茶的功夫以后,秦刺的脚步忽然停顿了下来。他的判断没有出错,声音确实是从这条通道里传递出来的,并且随着他的深入,声音已经越来越清晰,但秦刺的眉头却紧锁了起来。 因为随着那人语声越来越清晰,秦刺惊讶的发现,说话的人用的竟然是汉语,当然,这并不是值得秦刺惊讶的地方,毕竟他先前早就领教过这些血族精通汉语的本领。而他之所以惊讶,是因为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从暗门下到这地下世界就消失的郎昆,更让秦刺惊讶的是,和郎昆对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月宗前宗主,后来争位失败,逃之夭夭销声匿迹的郎志远。 “没想到这对父子俩还真的藏在这布鲁赫家族当中。”秦刺的眉头顿时一紧,但心里却稍微松了一口气。 先前看到郎昆时,秦刺就疑惑他为何会出现在这血族秘党第一家族布鲁赫家族当中。而随之,秦刺必然就会猜测那郎志远是不是同样藏身在此。但这些毕竟是猜测,而今听到了郎志远的声音,这就确凿无疑的说明郎志远确实藏身在这布鲁赫家族当中。 要知道这郎志远父子俩始终是秦刺或者说是巫教的一块心病,若是无法掌握俩人逃逸之后的行踪,就好像一个定时炸弹,始终悬在头上。可现在掌握了这两人的落脚点,对于秦刺来说,这颗定时炸弹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但松气归松气,此时的情况却不由让秦刺疑惑起先前想过的问题:这对父子俩怎么会藏身到布鲁赫家族来?这有点不合常理啊! 于是秦刺极尽耳力,仔细的倾听着两人交谈的过程,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愿意错过。很快秦刺就发现了第一个细节,那就是这郎昆父子俩虽然用的是汉语,但明显不是纯正的普通话,而是一种口音晦涩的地方语言。 这种地方语言对于秦刺来说,听起来虽然有些费劲,但琢磨琢磨还是能够明白其中的意思。可让秦刺有些不太明白的是,这对父子俩好端端的这样说话是为了什么,在秦刺的印象里,这对父子俩好像没有这种说话的习惯啊。 但稍一思考,秦刺就明白了。 显然,这对父子俩藏身在这布鲁赫家族之中需要经常交流或者密谋一些什么,偏偏这些血族对汉语似乎尤为偏爱,纯正的普通话大概很多血族都能听的明白,这样一来对于郎志远父子俩的交流就显然是很不利了。 好在血族毕竟是血族,西方生存的特殊物种即便能掌握住汉语,但也仅仅是限于普通话,对于地方性的语言,土生土长的华夏人或许能够琢磨出其中的意思,但对于这些血族来说就根本难以分辨了。 所以这对父子俩好端端的换上这种拗口的地方性语言,其根本目的大概就是为了方便这两人的交流不被血族所窃取。 想到这里,秦刺不由微微一笑,想必这对父子俩如此谨慎,怕鲁赫家族当中过的也不是如何的舒心。不过秦刺的笑容很快就止住,因为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这父子俩的谈话所吸引。 …… 装饰考究的房间里,郎志远一身青袍,手持一柄长剑,隔着一米远的距离,竟以手腕颤动出的精巧之力,雕琢着高几上摆放的一颗盆景,这一份对力道的精妙掌控怕是大多数炼体之人见到了都会为之惊讶。 不过这对郎昆来说,显然是已经习以为常了。父亲在他的心目中,完全就是一个炼体天才。 虽然当初父亲琢磨出战技的事情并没有告诉他,但光是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父亲的造诣和天赋是多么的惊人,巫教自从先人的战技丢失以后,就一直处于空缺的状态,大家只想着如何去寻找,却从没有人去思考如何去创造新的战技,毕竟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天方夜谭。可是他的父亲却做到了,虽然最后被那个自己从边藏捡回来的小子一手破坏,导致功亏一篑,但却没有人能够否定这一点。 “父亲,刚刚我出去查看了,那些日本九菊一脉的人果然是如约而至。”郎昆平静的看着正投入于盆景雕琢当中的郎志远。 “打探清楚这些倭人的目的了么?”郎志远虽然口中说着话,但眼神却一时一刻都没有离开面前的那颗盆景,让人恍然觉得说话的并非是他一般。 郎昆摇了摇头道:“没有。” 说这话的时候,郎昆面容沮丧,心里微微一叹。当年月宗还在这伦敦时,他们父子俩借助月宗的势力,若想查探什么消息,根本就无须自己动手,有充足的人手供他们支配,并且大部分消息都很难逃得过他们的耳目。但如今,需要自己亲力亲为不说,却连半点消息都无法探寻到,这如何让他心里不感叹。 郎志远虽然没有回头,但背后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淡笑着说道:“人生就像大海行舟,有时进有时退,有时高有时低,这而是一个必然的过程,不管经历了什么,都不要抱怨。认准一个目标,彼岸终有到达之日。” 郎昆有些不忿道:“父亲,您说的我也明白,但我始终咽不下这口气。若非那小子,我们又何至于如此。” 郎志远剑身一收,眯眼转身道:“郎昆,你不要以为咱们这般境地,全是因为那个秦刺而起。这世间行事,讲究一个运,一个势,秦刺的运气远远强于我们,而在当时的情况,他又占据了势,所以咱们虽然输了,但输的并不冤。不说他是天定的教主,但最起码,这教主之位也确实不是我郎志远可以轻易居之的。就算没有他秦刺,还会有李刺,张刺,王刺冒出来。是以,这样的事情你不必挂怀,否则只会影响到你的修行,切记。” 郎昆仍自不甘道:“可是父亲,难道你就这样放弃了,难道我们要委身在这布鲁赫家族里一辈子?” 郎志远淡笑道:“放弃?呵呵,那当然是不可能。你以为我甘心留在这布鲁赫家族里自甘堕落?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到达合适的时机罢了。可惜啊,现在的巫教已经迁居纽约,而且我万万没有想到那年纪轻轻的秦刺居然会有如此高明的心机,郎昆,你还不知道吧,日宗的宗主和星宗的宗主都已经死了,现在的巫教已经完全在那秦刺的掌控之中,我们想要夺回巫教,怕是越来越难了。” 说到最后,郎志远难免幽幽一叹。 郎昆面色一变道:“日宗和星宗的宗主都死了?父亲,您的意思是说,这都是那秦刺干的?” 郎志远捧起一杯茶,悠悠的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淡然的说道:“是不是他干的重要么?他秦刺能在日宗和星宗这两只老狐狸的手上还能杀出重围,获得巫教的控制权,就能看出这小子确实不是简单的人物,能够坐上这教主之位也绝对不是什么巧合,他确实有这样的实力。” 郎昆见父亲对秦刺的评价如此之高,心里难免有些嫉妒,哼了一声说道:“他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若非碰巧被他拿到了战技,又何至于如此。只有父亲坐上教主的位置,才能真正的将巫教发扬光大。” 郎志远见儿子如此,摇摇头便没有再说话。实际上他虽然委身在布鲁赫家族之中,却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巫教的一系列变动。同在伦敦,月宗弟子返回月光城堡,收拾细软奔赴纽约的事情他自然能察觉的到,只不过当时没有人能想到他这个前宗主返回了伦敦罢了。 在得知巫教迁教乃秦刺上位以后的举措时,从内心来说,郎志远也确实有些佩服秦刺的高明。 当初他设想自己成功登上教主之位如何引领巫教发展的时候,首先考虑的就是将巫教全部牵离华夏中土,聚拢在某一个远离炼气十二脉的地方休养生息,待他日巫教元气复苏之后,再返回华夏,与十二脉一争高下。从这一点上而言,他和秦刺的想法可谓是不谋而合。 正因为秦刺的举措与郎志远的设想一致,所以巫教迁移纽约以后,他自然极为关注巫教后面的变化。这就好像一个无法亲身参与到战斗中的将军,关注着战局的发展是否能应和心目中的设想一般。 虽然消息的渠道已经不如当初他身居月宗宗主之位时那般通达,但想要探听巫教在纽约的举动,还是难不倒郎志远。得知了巫教在纽约的一系列变化,包括日宗和星宗两位宗主身殒的事件以后,郎志远虽然作为秦刺的对手,却也难免喝彩。 因为按照他所设想的步骤,想要取得巫教的控制权,首先要干掉的就是乌醒崖和炙芒。而现在这一切,他自己虽然无法实施,但看到秦刺顺利的施展,心里也就随着意淫,自然对秦刺的评价越来越高。 品了半晌茶以后,见郎昆还是一副心怨难平的模样,郎志远微微一叹,说道:“郎昆,为父如今也算是想明白,夺回巫教的机会怕是微乎其微了。那秦刺不是省油的灯,而巫教在他的手里如今是铁桶一块,也确实是在良性发展。要是让我选择,我倒是宁愿能回到巫教之中,为巫教的发展进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毕竟我始终是巫教的一份子,就算为了争夺那教主之位,也不过是想将巫教恢复昔日的祖辈的荣光。” 郎昆见父亲如今竟然是这幅没心气儿模样,顿时大为失望,但他自小迫于父亲淫威,倒也不敢过于反驳父亲,只能将对秦刺的怨愤放在心里。岔开话题说:“父亲,要不要我去留意一下那日本九菊一脉和布鲁赫家族的接触,看看咱们从中能不能拿到什么好处。” 郎志远皱眉道:“布鲁赫家族有那只老不死的蝙蝠存在,咱们就很难从中得到什么好处,那些九菊一脉的人估计也拿不到什么好处。不过去探听一下情况也好,但你要小心,不要被那些血族发现了。咱们和这些血族也只是利用关系,要是落下什么口实,这地方咱们可就不好躲藏下去了。” 郎昆毕竟是年轻人,心性难免浮躁,闻言笑道:“父亲不必担心,这布鲁赫家族还一直惦记着父亲手里的东西呢,他们又岂敢做出什么非分的举动。否则,当初咱们连累他们秘党损失了那么多的精英,秘党的众多家族都要追杀咱们父子俩问罪,唯有它布鲁赫家族力排众议,还不就是这个原因在作祟。” 说完,郎昆倒也没有停留,随即便退出了房间。 而门外的通道不远处,秦刺的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计量,察觉到郎昆出来之后,他身形顿时无声无息的暴退。房间内父子俩毫无所觉,而郎昆出了房间以后,仍是没有察觉到什么,朝着一个方向的通道缓缓的走去。 第426节 待郎昆的身形渐行渐远,逐渐消失,秦刺慢慢的露出了身影,随即淡淡的一笑,暗想:“倒是有趣,没想到这郎志远确实是个人物。” 先前秦刺对郎志远的感官并不是太好,但刚刚听了郎志远的一番话以后,秦刺觉得这郎志远比之炙芒和乌醒崖来说,不管是境界还是自身的价值都远远高于这两人。旁的不说,就光说这战技,此人竟然能生生钻研出来,这份本事,说实话,秦刺也是打心眼儿底的佩服。 想了想,秦刺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他觉得这郎志远回到巫教,也未尝不可。这个念头出现以后,秦刺都觉得有些荒唐。但仔细一琢磨,秦刺觉得这并不见得就是一件荒唐事,郎志远确实是个人才,说是奇才都不为过,这一点谁也无法否认。而且此人的修为明显高于炙芒和乌醒崖。从巫教现今的角度来说,除了他秦刺之外,巫教还缺少一个能够撑住大局的人物,毕竟秦刺没办法无时无刻都坐镇在巫教之中,譬如说现在他就处身在伦敦,若是巫教出了什么事情,他肯定无法及时处理,生点小乱子是必然的。如果这郎志远回去,倒是一个极为合适的人选。 但秦刺难免会想到养虎为患,毕竟这郎志远有前科,而且刚刚的对话中,那郎志远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彻底放弃的打算。若是让他回到巫教,对方要是再生什么事端,那对秦刺来说,可就不是一件舒心的事了。 可是话说回来,若是能收服此人,倒也是一大助力。何况,从根本上而言,秦刺对巫教对教主之位的野心,更多的是想建立起自己的实力,与练气十二脉对抗,报他当年在天蛇一脉受辱之仇。但若是真的报仇成功,秦刺对这样的位置肯定不会有太多的留恋,因为他的目标是追求破碎虚空,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巫教必然需要有人来掌舵,但观看现今巫教之人,能有这魄力的,没有一人,秦刺自然得为以后着想,毕竟接了这巫教的摊子,就不能虎头蛇尾。 第四卷第315章邀敌入教 这样一想之后,秦刺打定了主意,决定去见见这郎志远,若是能收服最好,若是不能收服,也不算什么损失。毕竟他手掌战技,又有绝佳的遁器,并不惧那郎志远。是以,秦刺倒是将九菊一脉和布鲁赫家族接触的事情,暂时放到了一边,而是举步朝那个房间走去。 还未及至房间便听到一阵轻吟传来,正是李清照的那首《夏日绝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秦刺脚步一顿,随即便笑道:“朗宗主气势恢宏,但语气中却有壮志未酬之意,看来朗宗主并不甘心屈居于此啊。” 郎志远霍然一惊,以他的修为,断然不可能让人如此接近还未能发现,乍然听到有人出声,条件反射之下,一拍桌几,搁在上面的长剑应声跳起,随即那郎志远屈指一弹,剑身便朝秦刺激射而来。 秦刺见状淡淡的一笑,在那长剑近身之际,忽而探出两指,稳稳的夹住了剑身,但蕴含在剑身身上的强大劲力却让秦刺的指尖有些发麻的感觉。这也让秦刺暗暗心惊这郎志远的修为,竟然屈指之间就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劲力。 “朗宗主,以剑迎客,我可就敬谢不敏了。”随即,秦刺同样屈指一弹,长剑激射而回。而此刻的郎志远已经转过身来,轻巧一探手,握住飞回的长剑,目光凝聚在秦刺的身上,大为诧异,但随即疑色一收,淡淡的笑道:“原来是教主大驾光临,看来我朗某人失礼了。” 秦刺边笑边行,匆匆几步已经踏入了房间,目光四处浏览了一下,便笑着说道:“真没想到,与朗宗主一线神隙之别,竟然会在此处相见。却不知,朗宗主为何要屈居与这一群西方血族的屋檐下。” 郎志远淡然一笑道:“秦教主还这般称呼我为宗主,朗某人可受不起。如今朗某人已经是丧家之犬,自然是哪里能躲风避雨,就藏身在哪里。倒是朗某人没有想到,秦教主居然能找到这里来,看来秦教主对朗某人关心的紧呐!” 秦刺一听,自然知道这郎志远误会了自己,便摆摆手道:“朗宗主无须自谦,月宗是在朗宗主的手下才得以繁衍生息,这一点朗宗主功不可没。无论何时,都当得起宗主这个称呼的。不过朗宗主勿要误会,我来此,可不是为了朗宗主,只是没想到朗宗主居然也在此处,恰巧相遇,就来此拜访一下了。” 郎志远“哦”了一声说道:“巫教不是在纽约发展么?这么快就将触角延伸到伦敦来了,莫非秦教主对这秘党有什么打算?” 秦刺微微一笑道:“不瞒朗宗主,这些西方势力本就打算当做磨刀石来看待,秘党迟早也会成为我们巫教手底下的一块磨刀石,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到时候罢了。今次前来,倒不是为了巫教的事情,只是受人所托,查看一下那日本九菊一脉与布鲁赫家族接触的目的。” 秦刺这番解释,郎志远才有些释然,原本警惕的心思也稍微松懈了一些,随即便笑道:“秦教主大才,朗某人确实佩服,既然教主还能记起我这无名小卒,我也实感荣欣,若是教主有时间,不妨坐下小饮片刻如何?” 秦刺笑道:“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不多时,郎志远便备齐了酒水,两人迎面落座,秦刺捏起酒杯,稍一把玩,笑道:“真没想到朗宗主会请我喝酒,我倒是一直觉得朗宗主与我见面,怕会是立刻陷入不死不休的局面,看来这世间事确实不是人力可以琢磨的啊。来,我敬朗宗主一杯。” 郎志远举起酒杯随秦刺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一边慢悠悠的斟酒,一边笑道:“换做数月之前,恐怕真会如秦教主所想的那般,但现在我倒是宁愿请秦教主喝酒。” “哦,为何?”秦刺诧异道。 郎志远淡淡的一笑,道:“你与我争做教主之位,我是落败者,又岂能甘心认输,毕竟我一直认为我才是最有资格坐上这教主之位的。这要是碰见了,难免再战一场。但如今,见秦教主你将巫教打理的井井有条,朗某人也算是输的心服口服了,没有了不平之气,自然可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饮酒谈天。” 秦刺笑道:“这么说,朗宗主对巫教的事很关心嘛。” 郎志远摇摇头叹道:“身为巫教人,岂能不关心巫教事。” 秦刺目光一闪,举起酒杯道:“朗宗主,为你这句话,我敬你一杯。” 杯到就干。 郎志远忽然笑道:“秦教主,有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秦刺扬眉道:“朗宗主尽管问。” 郎志远微微一笑道:“我一直很好奇,那乌醒崖和炙芒的真正死因,不知道秦教主可否告解。” 秦刺目光一闪,见郎志远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杂态,心中一番权衡,索性坦然道:“朗宗主若真想知道,倒也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我想,朗宗主这想问,想必也应该猜到了,那乌醒崖和炙芒虽然互相拼斗而亡,但实际上确实是我使计造成的。” 郎志远哈哈大笑道:“朗某人只是试探着一问,倒是没想到秦教主竟是如此爽快。来,教主,我诚心诚 意的敬你一杯,对你我算是真的服了。” 秦刺举杯相碰,两人一饮而尽,再次斟满酒后,郎志远叹了口气说道:“秦教主,巫教若想发展,自身的实力才是关键。巫教的弟子中,虽有出类拔萃者,但修为足够高强的却极少。而练气十二脉战斗时有法宝相助,同级别较量之下,威力远胜于我等炼体之人,教主可千万不可大意。” 秦刺点点头道:“确实,这一点我已经意识到了,如今巫教的弟子都在苦修……”随即秦刺将巫教现在的大致情况简要的跟郎昆说了一遍。 现在的气氛说实话,确实很怪异,落座饮酒的两人按理来说,不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起码也是结怨颇深。但现在不仅能够做下来心平气和的饮酒,反倒是谈论起巫教的发展大计,难免叫人觉得诡异。 实际上,这并不奇怪。不管是秦刺还是郎志远,亦或是那乌醒崖炙芒之流,内里虽然各有争斗,但大体上的方向都是为了巫教,在这一点上倒是没有任何偏颇的地方。但秦刺为了巫教的发展,必须要拢权,所以乌醒崖和炙芒两人对于秦刺来说必须要死。这一点,实际上无论谁坐上这个位置,都会这么做。 毕竟,只有权利集中才能团结一致,上通下达,没有丝毫阻塞,才能够更加快速的发展起来。否则时间都用在窝里斗上面了,即便对于巫教的态度上大家的目标一直,但难免会将发展的时机怠慢,也会白白耗损了许多时间。 所以说,抛开个人恩怨的话,谈及巫教自身的利益,两人的还是处在一个共同点上的。 当然,这一番聊及巫教的事情,也越发的让秦刺肯定了对郎志远的看法。而这种看法,也决定了秦刺心里的主意。所以在这一番对巫教发展的谈论结束以后,秦刺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朗宗主既然对巫教的发展如此上心,为何不亲力亲为的去施展一番手脚?” 郎志远目中闪过一缕奇光,笑问道:“秦教主觉得我现在还能回得去么?” 秦刺反问道:“为何不能回去。” 郎志远淡淡的一笑说:“秦教主该不会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吧?巫教又岂能容得下我?” 秦刺目光一闪,悠悠的说道:“那若是我以教主的身份邀请朗宗主回去呢?” 郎志远不由面色一变,明显的可以看出他的气息微微显得粗重了些许。只见他浅笑道:“教主的意思我不太明白,难道教主就不怕请我回去,让我得了机会,霸占了你的那张位子和你手上的权势?” 秦刺抿干了杯中酒,淡然道:“若是我担心这一点,就不会邀请朗宗主了。呵呵,实际上,巫教现在的发展并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就能顶起来,朗宗主的才华一直为我所钦慕,说句实话,换个时间角度,我倒是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坐这个位子。” 郎志远若有所思的笑道:“秦教主真是谬赞了。” 秦刺摆摆手道:“我可不是空口说白话,别的不提,光是朗宗主能够独创出那份战技,就足以叫人钦佩了。” 郎志远似乎被这战技勾起了心里的苦楚,摇摇头道:“那有何用,终究不过是份伪战技,比起真正的战技啦,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那日与秦教主交手,已经很明显了,教主又何必寒碜我。” 秦刺摇头道:“朗宗主,你可不要小看你那一份战技,我手掌真战技,我自然明白你那份战技的分量。说句实话,你所创造的战技,基本上已经符合了战技的运用法门,所欠缺的只是一些细节的收拾,所以从根本上而言,你所创造的已经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战技了。” 郎志远一听这话,顿时目光一亮,随即有些急迫的追问道:“真的?” 第427节 秦刺点点头,道:“当然,这一点山,我没必要欺骗你。而且,我也很明白你这战技所欠缺的地方在哪里。” “在哪里?”郎志远有些急切的问道。 秦刺却缓缓的收住口,悠悠的一笑,捏住酒杯,自斟自饮。郎志远见状,已经明白了秦刺的意思,悠悠吐出一口气说道:“倒是我显得急躁了,不过能从教主口中得知我这战技并没有偏离方向,我也算是心怀大慰了。” 秦刺忽然问道:“朗宗主就一点不想回巫教?” 郎志远抬目注视着秦刺道:“你真的就一点不担心我回到巫教会危及你的地位?” 秦刺笑道:“不担心。至少在巫教的发展上,我觉得跟朗宗主还可以称得上是知己的。至于朗宗主回去会不会危及到我的地位,我都有这个信心敢试,狼宗主又有什么好顾虑的呢?这对于朗宗主来说,左右不会有任何损失。” 郎志远这下心里真是有些动容了,虽然还称不上对秦刺完全折服,但光凭秦刺这份气度,就足以叫他翘起大拇指。古代有作为的皇帝,常可见开国之后,启用前朝遗臣,甚至是曾经伤害过他的人,这足以见一个皇帝的气度,而现在观这秦刺却丝毫不遑多让。当然,那巫教的教主至尊与古代的皇帝相提并论,实在有些不妥,毕竟论起档次,巫教的教主可是远远高于世俗界的皇帝。 便见郎志远一声朗笑之后,说道:“秦教主既然有此信心,我又哪来的顾虑,不过教主可要当心了,我可是随时会谋取你座下的位置。”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非常欢迎。” 接着,两人相视一笑,倒是有些英雄惜英雄的味道。 实际上,秦刺之所以不俱这郎志远回归巫教以后动摇他的位置,跟现在巫教的情况有关。巫教现在已经完全控制在了秦刺的手里,郎志远以前或许可以用月宗宗主之位对秦刺的地位产生威胁,但如今,他即便回到巫教,也不可能再恢复到往日的人脉,毕竟格局已经改变,而他的身份也已经改变,有些事情就无法再以前者的目光来看待了。 换个角度来看,若是这郎志远一直处在那巫教之中掌管着月宗,与日宗星宗并立,那显然,秦刺想要收复大权,可就不仅仅要干掉乌醒崖和炙芒,包括这郎志远他也必须要一并干掉。 而现在,显然已经不需要这样做了。反倒是这郎志远的能力对于巫教来说,有着极大的益处,如果真能让其归心,踏踏实实的为巫教的发展服务,那么此人的用处将会不可估量,至少也是巫教的一员猛将。 正说话间,那郎昆探听情况却不知什么时候转了回来,进门时见父亲与人饮酒,先是一愣,随即看清楚秦刺,顿时面色一变,大喝道:“贼子,看我要你的命。”随即,这郎昆凌厉的攻势就直劈秦刺。 “郎昆,不许无礼。”郎志远面色一沉,杯中酒水一抖,化为一片薄薄的水幕迎向了郎昆。不过这做父亲的显然不可能对自己的儿子动杀手,所以这一招仅仅是阻挡郎昆的攻势,并没有其他的险招。 郎昆见父亲竟然出手阻拦自己,顿时大为不忿,收住攻势以后,满脸震惊和气恼的问道:“父亲,您为何要这样,你可知他是破坏你计划的人。若不是他,您现在早已经是巫教教主的身份了。” 郎志远趁着一声闷哼道:“为父要如何做,需要你来教导么?” 郎昆见装,只好按捺住心头的怒火,低头道:“不敢。” 秦刺悠悠的转过头去,淡淡的一笑道:“朗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郎昆重重的一哼,怒视着秦刺。 秦刺却没有冷目相对,不过心里难免冒出几缕杀意。这股杀意其实他早就有了,不过此刻换了时间,既然愿意招揽郎志远,自然就不可能动弹人家的儿子。所以这缕杀意又悄悄的熄灭,随即淡淡的一笑道:“朗兄看来对我成见不小啊,不如坐下来一起喝一杯,聊聊如何。” 郎昆恼道:“让我与你喝酒,想得美。” 郎志远面色阴沉如水,重重的一拍桌子道:“放肆,在教主面前,容得你这么说话么?赶紧跟教主赔罪。” “父亲。” 郎昆不甘的胸膛急剧起伏,同时脑子也完全乱了。秦刺出现在这里,就足以让他惊奇了,但最让他惊奇的是父亲对待他的态度,这简直是跟他所想象的完全不同。 “还要我再说一遍么?”郎志远厉声道。 秦刺摆摆手道:“朗宗主不必如此,朗兄对我有成见那也是应当的。来,朗兄,我敬你一杯。” 随即,秦刺举杯一饮而尽,倒也不在乎那郎昆的态度。不过想起刚刚这郎昆是去探听那九菊一脉和布鲁赫家族商谈的情况,而他被耗在了此处,对那边的情况一点不知情,难免有些好奇,便开口道:“朗宗主,朗兄似乎找你有些事情,我看我还是暂且回避一下吧。” 郎志远立刻摆手道:“秦教主又不是外人,有何不可言的。何况,这事情也正是教主你所感兴趣的。” 这正合了秦刺的心意,所以他倒也没婉拒,点了点头,安然不动的坐着。 郎志远转头对郎昆说道:“将你探听到的情况说说吧。” 郎昆看了秦刺一眼,虽然心里不甘,但父亲发话他也没办法抗拒,只好点头道:“那九菊一脉似乎是发现了某个藏着远古遗迹的地点,但又无法开启,所以与布鲁赫家族谈判,因为那开启之物就在布鲁赫家族的手里。不过两方面似乎都想谋得好处,所以谈判处于胶着状态,还没有见分晓,我见拖沓的厉害,索性就先返回告知父亲这些情况。” 郎志远眉头一皱道:“那开启之物是什么?还有那开启的地点在哪里?” 秦刺也是眉头一皱,因为这也正是他想知道,或者这就是姚佳托付他查询此次事件的目的。 第四卷第316章那烂陀寺 郎昆见秦刺丝毫不避忌秦刺,心中疑心更大,暗想这秦刺到底是使了什么法子找到了这里,并且还能让父亲心平气和的与其饮酒谈笑,这怎么看也不符合逻辑啊?莫非……是父亲与其达成了什么协议,暂时化干戈为玉帛了? 当然,甭管心里怎么想,面对父亲的询问郎昆还是不敢有丝毫拖沓。在心里涌出一股股疑问的同时,面上却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具体的地点以及开启的物品双方都没有详说,所以暂时我也弄不明白。要不父亲,我继续返回去,看看那两帮人马的谈判进行的如何,如果有什么消息,我再来跟您汇报。” 郎志远微微点头。 郎昆深深的看了秦刺一眼,便带着满腔的困惑辞身退出了房间。 “教主,犬子年轻气盛不知进退,还请教主不要见怪。”郎志远朝秦刺拱拱手,面上带着些许惭愧之色。 秦刺则是笑着说道:“朗宗主不必客气,朗兄与我有些怨气也是应该的,若是笑容蹙聚的待我,我反倒会觉得太过虚伪了。” 秦刺这话也算是卖了郎志远一个面子,言下之意就是说你郎志远的儿子还是不错的,至少是个真性情。郎志远显然也听出了这层意思,笑着摆摆手客气了几句,随即眉头一皱道:“教主,刚刚犬子所说的事,你怎么看?” 秦刺微一沉吟,开口道:“地点和物品虽然都不清楚,但这也是应该的,这双方连谈判都还没有达成,怎么可能轻易的泄露己方的底牌。不过我想,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们两方面迟早会表露出来的,咱们静等片刻,或许就有消息。” 郎志远和秦刺想的差不多,所以便点点头说道:“教主先前说受人之托,是想打探这九菊一脉和布鲁赫家族接触的目的,还是想破坏他们的谈判,亦或是想从中获得什么?如果需要的话,我想,我或许可以助教主你一臂之力。” 秦刺闻言笑道:“算是兼而有之吧,若是朗宗主能帮忙,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不过有个问题,我有些好奇。” 郎志远笑道:“教主尽管问。” 秦刺扬眉道:“如果我记得不错,当初秘党的那些血族都是朗宗主请入一线神隙的,但后来这一批血族尽灭,我想,这对于朗宗主来说,和秘党结下的也算是不小的恩怨吧。可为什么朗宗主还能安然的客居在这秘党布鲁赫家族当中。” 郎志远见秦刺如此发问,心中对秦刺最后的一点疑虑也消失了。毕竟他和秦刺没有深入的接触过,同时从秦刺入主巫教之后的种种举动,他也能看的出来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是以,秦刺贸然招揽,虽然表现出拳拳诚意,但他心中始终有些担忧。而现在秦刺这般发问的口气,显然表明了对方根本就是透根透底的交流了,他心里那最后的一点担心自然也就消失了。 于是,郎志远笑了笑开口道:“不瞒教主您,其实早先我回到伦敦的时候,这些秘党血族是要拿我问罪的。呵呵,不过我手里有秘党忌惮的东西,所以这些秘党的人即便欲杀我而后快,却也不敢拿我怎么样?反倒是让我安生在这里,我答应了他们,一旦我修养恢复了,就将我手里掌握的东西送给他们。” 第428节 “哦?” 秦刺怔了一下,不过以他的聪慧,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早先他就已经察觉到,郎志远能够请动血族,肯定不会是没有缘由的,现在看来,这郎志远定是以手上的某个东西吸引了血族的兴趣,从而才能指使这秘党血族参与到了一线神隙当中。这样一来,秦刺自然是极为好奇郎志远手上掌握的是什么东西! 郎志远见秦刺面露惊疑之色,便缓缓的一笑道:“早些年我还年轻的时候,喜欢四处奔走,一边历练红尘,一边苦修,有一次路过耶路撒冷时,我偶然救下了一个将要冻死的老乞丐,他为了报答我,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羊皮,说这是一份‘羊皮密嘱’,上面隐藏着极大的秘密,可是至今无人能破解,他告诉我,若是我能破解掉其中的秘密,就能获得意想不到的好处。 说实话,当时我也没在意,在我们修行中人眼里,这世俗所谓的秘密根本就不值得我动心。何况,那张羊皮密嘱也是毫不起眼,除了记载着一些晦涩的文字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我认不得上面的文字,也没有心思研究这所谓的秘密,就将其丢进了我的行囊。后来过了数年,我机缘巧合的在一个老犹太人手上发现了一本记载着和我手上那张羊皮密嘱一样文字的古籍。当时,恰逢兴致所至,就随意讨教了一番。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老犹太人居然精通这种文字,他告诉我这是西方的一种上古文字,就好像我们东方的先民文字一样,是一种极为稀有,早已经失传的文字,如今的西方能够识得这种文字的人屈指可数。 我听到这些,自然就觉得那张羊皮上记载的东西或许真的有些不同寻常。再加上那个时候我的修行正好处于瓶颈期,满世界的寻找机缘能助我冲破瓶颈。现在掌握到这么个东西,权当试试,我便将那羊皮卷临摹了一份询问那犹太老人。可是那犹太老人虽然翻译出来了整篇羊皮卷上所记载的内容,但这些内容却是语言混乱,不知所谓。 这让我大失所望的同时,又隐隐觉得不该如此简单才是。后来一有时间,我就琢磨一下,最后终于让我发现这篇东西的奥秘。实际上,这就是一张用文字叙述的路线图,只不过编写这段内容的人故将羊皮卷上的内容打散了,必须按一定的规则重新组合才能还原成原本的文章。” 说到这里,郎志远停顿了下来,捏起就被朝口中灌下一杯,咂咂嘴叹道:“教主,你绝对想不到那羊皮卷记载的是个什么东西。” 秦刺微微一笑道:“你刚刚不是说了么?这羊皮卷上记载的是一份用文字描述的路线图。” 郎志远摆手道:“没有这么简单,它不仅仅是一份路线图,更重要的是,他所指引的方向确确实实藏着一件东西。” 秦刺扬起眉头,笑看着郎志远等着他说下去。 郎志远果然没有停顿,抿了一口酒后,就继续说道:“那是一柄钥匙,可以打开另一个地方的通道,而那个地方据那张羊皮密嘱上记载,藏有血族先祖该隐的血液。不仅如此,据说那个地方还藏有一柄剑,这柄剑或许教主你也听说过,就是这英国曾经的王者,圆桌骑士的领袖,亚瑟王的石中剑。” 秦刺原本只是当着一个故事来听的,毕竟这郎志远说的确实很像是在讲故事,什么该隐的血液什么的,秦刺都不会在乎,但他也能想得到,这郎志远就是以这该隐的血液为把柄,让血族秘党对他极为忌惮,同时当初也是以此才能请动秘党协助他。毕竟这血族以血液为生,据说这也是他们升级的动力,老祖宗该隐的血液,若是被他们获得了,可想而知,会有多大的提升,也可想而知会对这些吸血鬼造成多大的吸引力。 但是,当秦刺听到最后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随之听到郎志远爆出亚瑟王的石中剑,秦刺再也忍不住了,他压抑着心头的激动,问道:“朗宗主,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张羊皮密嘱上,真的记载了关于石中剑的消息?” 郎志远点头说:“它的上面确实是如此记载的。” 秦刺顿时生出一股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慨。他来英国就是为了寻找石中剑的下落,但是从圆桌骑士那里,他已经知道了石中剑丢失的消息,并且连这些和亚瑟王嘴亲密的圆桌骑士们都不知道,可想而知,光凭秦刺的追查,恐怕是不可能找到关于石中剑的任何消息。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无意中从这郎志远的口中得知了石中剑的下落。所以一时间,他不由产生了疑惑,这郎志远会不会是编造了个谎言来欺骗他?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追查石中剑的消息根本就无人知晓,也不过是今天遇到姚佳时,才提及到而已。这郎志远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知道这一点。所以说,这郎志远所说的话,应当就是真的。 既然判断了对方的话是真的,秦刺就难免激动起来。 而另一边,郎志远察言观色,从秦刺的脸上看到那一抹压抑的喜色之后,也稍稍有些奇怪,暗想莫非这教主对自己所说的内容感兴趣?于是就问道:“秦教主,怎么?我说的有什么问题么?” 秦刺摇头笑道:“没问题没问题,不过朗宗主,方便将那羊皮密嘱给我看看么?” 郎志远道:“这当然没有问题,属下既然决议返回巫教,自然什么东西都应当告知教主的。”说着,郎志远就从怀中掏摸出了一团皱巴巴的布团,待打开布团之后,就露出了一张年代极为久远的羊皮卷。 “呵呵,我一直都揣在身上。”郎志远将手中的羊皮卷递给了秦刺。 秦刺接过羊皮卷,发现上面果然如郎志远所说的那般,记载了许多无法辨认的奇特文字,除此之外,整张羊皮卷再也没有任何稀奇之处。打量了片刻以后,秦刺觉得这东西不像是伪造的,而且确实是年代久远的东西,不过上面的内容实在无法分辨,所以拿着这块羊皮密嘱也没有多大的作用,就还给了郎志远。 但郎志远结果羊皮卷后,却再次从怀中掏摸出了一张白布,展开以后,上面就密密麻麻的用先民文字记载着一篇文章。这一下,秦刺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先民文字他肯定是认识,显然这是郎志远为了安全起见,才用这种古老的东方文字来书写。 而秦刺通读了一遍之后就发现,整篇文章确实是一个路线图,并且上面已经明明白白的说了最后取得钥匙打开通道大门,就能够取得该隐的血液以及石中剑。这一下,秦刺心里踏实了,同时也觉得自己的运气确实好的有些过分,没想到这样也能碰的上,但随即,他看到那个藏着通道钥匙的地点时,楞了一下,抬起头对郎志远问道:“那烂陀寺?” 郎志远点点头道:“不错,就是那烂陀寺。当年古印度佛教的学术中心,也就是历史记载中,唐僧取经的地方。” 秦刺皱起眉头说道:“你说的我也知道,可是这座寺庙早在千年前,不就已经毁于战乱了么?” 郎志远点头说:“确实是这样,我拿到这张底线图后,曾去寻找过,但是毫无所获,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路线图的记载太过古老了,后来时代变迁,很多东西都变化了,所以我怎找也找不到路线图中所描述的地方。” 秦刺怔了怔,随即将目光再次投注到那张白布上,用文字描述路线图的方式确实比较少见,它无法将地点用图画的方式直观的呈现在你的眼前,而是需要你的琢磨和理解,如果你无法理解透彻,你就不可能找到内容中所描述的地方。但正如郎志远所说,时代变迁,沧海桑田,很多地方都不在了,按照这张路线图的描述,确实很难找到他所说的地方。 “教主对此有兴趣?”郎志远见秦刺如此关注,难免生疑,便试探着问道。 秦刺倒是爽快的点点头说:“我对那柄石中剑感兴趣。” 郎志远一皱眉头道:“当初我也对这柄剑很感兴趣,相比较那该隐的血液,这柄剑的实际用处可就大多了。因为这柄剑据说含有极大的能量,亚瑟王的能力就是来源于这柄剑,或者可以说,正是这柄剑造就了亚瑟王。” 秦刺点点头,随即问道:“朗宗主,你前去这地方查探,真的什么都没有找到?那烂陀寺的遗址,我记得好像已经被现代的一些考古工作者发掘出来了吧?” 郎志远叹道:“那烂陀寺所谓的遗址我也去看过,但是跟我这白布上所描述的地方根本就不一样。以我的猜测,这白布上所记载的或许是那烂陀寺秘不示人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后来随着那烂陀寺在战乱中毁坏,被那些僧人隐藏起来了,也或许是毁掉了,总之,我费了很大的力气也无法寻找到这处地方。” 秦刺闻言皱眉思忖了一番,虽然郎志远给了他一半惊喜一半失望,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已经有了石中剑下落的消息。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的,只要能找到石中剑,那么他就可以履行对诺亚的承诺,且不管诺亚究竟藏着什么算盘没有彰显出来,先拿到石中剑肯定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他暗暗的将白布上所记载的内容记熟以后,打算动身去这内容中所描述的那些地点寻找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上面所说的那烂陀寺的某个地方,从而取得那柄钥匙,打开那个暂时还不知晓的通道,取得石中剑。 “教主,你若是想要寻找那柄剑,我可以全力协助你的。这张白布,你暂时先带上吧。”郎志远倒是大方,将他这个护身的法宝递向了秦刺。 秦刺摇摇头说:“上面的内容我已经记熟了,这东西你先留着,毕竟这东西可是让血族秘党对你忌惮的地方,万万不能丢失。但这个地反我确实是要去寻找一番的,那柄石中剑对我来说很重要。” 在这方面,秦刺倒也没有隐瞒。实际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东方和西方完全是两个概念,东方人眼中的宝贝,在西方不一听吃香,同样的,西方的宝贝在东方人眼中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所以就算那个东方人掌握了石中剑,恐怕也不见得就会当一回事,所以秦刺直接了当的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反倒是会让郎志远觉得他坦诚。 果不其然,郎志远愈发的觉得这个年轻人既有能力,待他也确实没有什么隐瞒的地方,心里不由微微有些感慨。随即便开口道:“既然如此,我曾去过那个地方,就让我陪教主动身过去一趟吧。” 秦刺点点头笑道:“如此一来,就麻烦朗宗主了。不过还是先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可以答应了人家,要帮他们弄明白这些九菊一脉的日本人究竟是个什么目的,必要的话,还是要破坏他们行动的。” 就在秦刺话音刚落的时候,去而复返又再次前往探听消息的郎昆回来了,郎坤一出现在房间里,就迫不及待的想郎志远禀报道:“父亲,我刚刚已经将消息探听清楚了。”郎志远闻言一动,看了秦刺一眼,秦刺也在同一时间,聚拢了精神,倾听着郎昆接下来的话。 郎志远开口道:“快说。” 郎昆看了秦刺一眼,显然对他还有些戒心,但见父亲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索性就直截了当的开口道:“那些日本人好像是要去一个叫做那烂陀寺的地方,而那个地方必须要蓝血贵族的血液才能够打开。” 第四卷第317章激战神将 “那烂陀寺?” 在听到郎昆提起这个词汇的时候,秦刺和郎志远双双惊呼了一声,随即两人目光一对,都有些说不出来的意味。显然,这两人刚刚才提及到这个地方,没想到这会儿郎昆带回来的消息也与这个地方有关,这就难免让秦刺和郎志远都觉得事情未免有些巧合的过分了。 郎志远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丝毫遗漏之处?那些日本人可有什么异样?” 第429节 郎昆摇头道:“父亲,我探听的很清楚,那些日本九菊一脉的人确实是要去一个叫做那烂陀寺的地方,但是他们一直无法进入到其中,因为那个地方只有蓝血贵族的血液才能够开启。而现今血族之中的蓝血贵族凤毛麟角,熟知的也就只有这布鲁赫家族的族长布朗?布鲁赫是一名蓝血贵族。所以这些九菊一脉的人找到布鲁赫家族,正是为了让布朗布鲁赫出面打开那个地方。” “那些日本人要寻找什么东西你有听到么?”郎志远再次问道。 郎昆摇摇头说:“这我不知道,那些九菊一脉的日本人也没有明说,不过他们倒是告诉了布鲁赫家族,那里面藏着很多宝贝,而且……而且似乎还藏有该隐的血液,所以,布鲁赫家族动心,现在两方面的谈判基本上已经到了尾声,双方已经达成了一致。” 说到那该隐血液的时候,郎昆忍不住看了父亲一眼。他作为人子,虽然对父亲的事情不完全了解,但也知晓一部分。譬如说能在让秘党损失那么多精英的前提下,还能让其客客气气的相待,正是因为父亲的手里掌握着一些东西,而这东西根据他从父亲只言片语中的猜测正是那该隐的血液。当初也正是用这个才能让血族出面协助他们进入到一线神隙中,只可惜后来功亏一篑。 但现在,九菊一脉的人也同样提及了该隐的血液,这就难免叫郎昆有些担心他们父子俩的出境了。毕竟若是布鲁赫家族知道了该隐血液的下落,那他们父子俩手中的把柄就失去作用了,到时候血族秘党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恐怕会对他们不死不休的追杀。 当然,郎志远还不知道那烂陀寺的事情,否则,他恐怕也会跟郎志远以及秦刺一样的惊讶。 但显然,这会儿郎志远根本就没有在思考那血族血液的事情,因为摆在眼前的事实已经在清楚不过了,这些九菊一脉的日本人显然也得到了一份和郎志远手中所掌握的羊皮密嘱差不多的东西,他们也正是通过这个东西找到了那烂陀寺,只不过九菊一脉所掌握的东西似乎要比郎志远手中的东西更为详细,至少郎志远就不知道,打开那个地方,或者说找到那个地方,需要蓝血贵族的血液。 “日本人要找什么,这个我倒是知道。”秦刺缓缓的开口,现在他也是思绪复杂,郎志远带回来的消息,确实让他有些震动。不过也仅仅是震动,震动的原因也是因为一切似乎有些太过巧合了,巧合的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他口中的话却并眉头停下来,继续说道:“日本人想要寻找是一些远古凶兽的兽卵,他们需要用这些东西来制作厉害的识神。” “原来是这样。”郎志远点点头说道:“倒是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巧合,看来,那些九菊一脉手里也掌握了同样的东西啊。” 秦刺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郎昆露出担忧的表情说道:“父亲,那些日本人提到了该隐的血液,咱们会不会……” 郎志远看了郎昆一眼,他也知道,自己虽然从没有明确的提到过手里掌握了什么东西可以牵制住血族,但儿子能猜出该隐的血液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听到郎昆如此一说,他倒也没有磕绊,点点头说道:“秘党掌握了该隐的血液下落,咱们的作用就消失了,他们怕是会对我们采取不死不休的追杀,不过这也没什么,小小的一个血族秘党也想跟我们巫教对抗,他要真敢啦,我们大不了再让他们尝尝全军覆没是个什么味道。” “父亲?”郎志远顿时大惊,因为父亲话里的含义实在太过让他惊讶,这已经很明显,父亲提及了巫教,而且现在又能和秦刺心平气和的饮酒,难道是…… 下一刻,郎志远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只见郎志远开口道:“郎昆,忘记告诉你了,为父感恩教主招揽,已经决议重新回到巫教的怀抱,所以从现在开始不可再在教主面前放肆,知道么?” 郎昆惊讶道:“父亲,你怎么会……” 郎志远摆摆手道:“你不用说了,为父想要坐上教主之位不假,但更想巫教能够强盛起来。秦教主有这个能力带领巫教走向富强,我若是横中阻挠,那我就是巫教的罪人,是不可饶如的罪过。好了,这些事就不用再提了,我与秦教主还有些事情要办,你明天就收拾收拾立刻返回纽约巫教总部,在这伦敦呆着,恐怕就不太安全了。” 郎昆还想说什么,但见父亲心意已决,不由复杂的看了一眼秦刺,最后不得不点点头,退了下去。 郎昆退下以后,郎志远朝秦刺苦笑道:“看来这事情还真是有些扑朔迷离了,倒是没想到那九菊一脉也能得到同样的东西,这些人都搅合起来,就乱了。” 秦刺却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摇摇头道:“朗宗主,我却觉得这个是一个机会。” “哦?”郎志远楞了一下,问道:“教主此言何解?” 秦刺笑道:“朗宗主,既然你我都无法确切的知道这羊皮密嘱所描述的地方究竟在哪里,而现在看这些日本人的举动,显然已经确切的知道了这个地点所在,并且已经明确了蓝血贵族的血液可以打开这个地方,与布鲁赫家族达成了一致。这样一来,咱们就可以省下很多力气,只要跟着这些人,咱们不仅能找到那个地方也能进入到其中,到时候,想拿到什么东西,可就要轻松多了。” 郎志远稍一琢磨,也明白了这一点,不由笑了起来,道:“教主高见,朗某自愧不如啊。” 秦刺摇摇头,淡淡的一笑道:“朗宗主不必自谦,我毕竟年轻,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像朗宗主讨教,希望以后能和朗宗主联手将巫教带向一个新的高度,恢复巫教昔日的荣光。” 郎志远也随之点头。 再商谈了一番之后,秦刺就起身道:“朗宗主,我还有些事情要做,暂时就告辞了。既然这些吧血族已经知晓了该隐血液的下落,恐怕会对朗宗主不利,朗宗主你还是先做好准备。另外,看清楚这些血族的动向,如果他们出动了,我们立刻缀上他们。” 郎志远点点头。 秦刺根据记忆大致的说了一下现在所住的地点,就离开了。 不过秦刺前脚刚离开,郎昆后脚就进入了房间。郎志远现在对父亲是一肚子的不解,若非秦刺在场,他早就忍不住想问了,现在秦刺离开了,他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找父亲问个明白。 桌几上的酒水还没有撤去,郎志远仍旧握着个酒杯在思琢着一些问题,闻听到动静,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笑道;“昆儿,为父就知道你一定会耐不住性子,前来相询的。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郎昆这会儿倒是没有半点的拖沓,因为他心里满是疑惑,所以就直接了当的问道:“父亲,难道你真的打算放弃教主的位置了?那秦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千万别被他蛊惑了,他现在巫教的教主,而且乌醒崖和炙芒都已经死了,他独揽大权,咱们父子俩要是回去了,何处可以容身?” 郎志远淡淡的一笑道:“你想问题太简单了,巫教其实才是最适合我们容身的地方。你我都是巫教中人,这辈子就不可能脱得开巫教这层关系。为父跟你说过,我想要登上教主之位,布下种种局面,就是为了独揽大权,将巫教统一,从而恢复昔日巫教的荣光。其实这个事情不管谁来做都是一样,当然为父能坐上这个位置就更好了。原本,我也没打算放弃这个想法,但是现在这个年轻的教主手腕之厉害,能力之高强,还有那气度心胸,我都自愧不如,既然如此,还要一味去强求,那就是痴人,对你我父子俩的结局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的结局。所以,为父才做下决定,重返巫教,现在巫教之中乌醒崖和炙芒都死了,为父回去,就算爬不上教主的位置,但最起码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同样可以为巫教的发展尽力,何乐而不为。” 郎昆脸色铁青,决然道:“父亲,我不会回巫教。” 郎志远面色一沉,最后却是苦笑道:“你不了解为父的苦心,教主之位虽然重要,但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更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如今的局面你也可以看到了,对你我来说,根本无处可以容身,除非找一个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地方隐姓埋名的生活下去。否则,不管是秘党还是巫教都不会放过我们父子俩。你若真是有心,回到巫教以后,加紧修行,我坐不上教主,但你还年轻,你还有希望,明白么?” 郎昆还是第一次听到父亲这般说,父子俩之间的关系虽然一向有些上下级的冰冷,但终究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以,一种感动在心头升起,郎志远的态度从决然变得松动起来。再仔细一琢磨父亲所说的话,最终,他咬咬牙点头道:“好,父亲,我就听从你的安排。” 郎志远笑着点点头。 离开布鲁赫城堡之后,秦刺看到那些守候在门外的日本人和车辆都已经不见了,显然这些日本人已经告辞离开。秦刺皱皱眉头,运用起啼风神靴,在城堡的周围极速的掠行了一周,但并没有看到姚佳和他那些同事的身影,不由有些奇怪,暗想这姚佳不是说要带人在外围布置的么?怎么现在一个人也没有看到。 想到这里,秦刺便稍微离远了城堡,寻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打开手表上的通讯器,没过一会儿功夫,薄薄的屏幕就亮了起来,露出了姚佳的身影,姚佳的神情似乎有些紧张,而且语气也很急促:“秦先生,你在哪儿?” 秦刺怔了一下,随即道:“我刚刚从布鲁赫城堡出来,消息我已经探听清楚了,你在哪里,我去和你汇合,顺便将消息告诉你!” 姚佳听秦刺这么一说,像是松下了一口气般,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原本打算带人在外围布置的,可是半路就被阻截住了,是阴阳师的识神,极为厉害。”随即,姚佳大致的说了一下方位。 秦刺一听道:“我马上过去。” 关掉通讯器以后,秦刺立刻起身,不过他虽然曾经在英国生活过一段时间,但是对周围的地形还谈不上多熟悉,所以对于姚佳所说的地点方位也无法清晰的了解。于是在上了功劳以后,他随便的揽下一辆车,直接以神识入侵那司机的意识,获取了自己想要的方位地点之后,便展开身形,以啼风神靴那远远强于跑车的速度赶去。 当秦刺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其实离布鲁赫城堡并不是太远,显然,这姚佳已经他的同事在出发没多久,就被九菊一脉的人拦截了下来。而场上的战斗显然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让秦刺有些惊诧的是,他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正与姚佳激战的东西不是别的什么,正是秦刺曾见过的十二神将之一,微魁神将。 “微魁神将。” 秦刺的双眼顿时紧眯了起来,当初玉无瑕曾经伤在这微魁神将的手上,后来秦刺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替玉无瑕化解了伤口上的诡异能量,才得以让玉无瑕伤势复原,如今再次看到这神将现身,秦刺难免生出上去与之切磋一番的冲动,毕竟现在的秦刺已经与往日大不相同,当初这神将的威势足以让秦刺吃惊,但现在,秦刺却有着充足的把握跟对反较量一下。 不过秦刺并没有马上出手,因为姚佳与对方战的热火朝天,他现在贸然动手,反倒是会对姚佳不利,所以索性将目光投聚在场上,看着场上局势的变化。周围躺着不少伤势颇重的特别行动组成员,他们受伤的地方都有着一种莫名的能量顽固的盘桓在上面,阻挠着他们的伤势恢复。还有两个暂时没有受伤,但已经精疲力尽的人在一旁恢复体力,看到秦刺出现,两个人走了过来。 秦刺先前只去过特别行动组在伦敦的总部,见到的队员并不多,这两人他都没有见过,但显然姚佳应该跟两人说过秦刺的身份,所以两人走过来以后,丝毫没有迟疑的说道:“秦先生。” 随即两人通报了一下性命,一个叫做王丹,一个叫做于小刚。秦刺点点头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那个脑门上长了三个漩的王丹开口道:“我们刚行进了一半的路程就被阻截住了,阻截我们的就是这个识神,他是安倍家族最厉害的识神,传自安倍晴明,是十二神将之一。” 秦刺点点头,这些他都知道。 第430节 那叫做于小刚的黑皮肤年轻人操着有些偏于女性化的尖细嗓门补充道:“这识神太过厉害,我们都不是其对手,现在队长正与他交战,看的出来,队长也不是其对手,现在已经有落败的倾向了。” 说着,两人都看着秦刺,显然,姚佳应该跟他们说过秦刺的厉害之处,所以两人都有些期盼秦刺出手。 但秦刺却没有马上出手的欲望,只是静静的看着场上的战斗。 这不免让王丹和于小刚产生了疑惑,莫非此人是个胆小鬼?还是说姚队长夸大其词,此人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厉害?但是看秦刺的神情淡然,实在不像是胆小之人,于是那王丹忍不住开口道:“秦先生,姚队长现在形势危急,你还是赶紧助他一臂之力吧!” 秦刺摇头淡笑道:“不急。” 随即,秦刺就没有在说话,将注意全部放在场上的战斗。 他以前并没有看到过姚佳的战斗方式,除了知道他是s组成员之外,其他的就无从了解。现在看到了姚佳的实力,秦刺才发现,他这个s组成员的名讳还真不是吹出来的。一番观察,秦刺发现,这姚佳也是拥有特殊能力的能力者,而他的能力是秦刺从没有见过的一种特殊能力,似乎可以转换物质。 这东西说起来有些玄乎,实际上,就是可以将周围取得的任何物品转换成另一种物质,这种能力运用得当的话,或者说到达最高境界的话,就完全可以凭空造物了。但现在的姚佳显然还没有到达这样的境界,但显然,他的能力已经强大的足以叫人震惊。 只见姚佳的战斗中,不时的挥拳出击,一拳击中到那微魁神将的铠甲时,所接触的那个地方立刻会转换物质,变成一堆碎粉。也幸好,那微魁神将的周身布满了铠甲,否则,几拳击中他的身体,恐怕他迅速就会被姚佳将其完全的转换物质,变成一堆碎渣。 第四卷第318章仓皇而逃 “啧,这个能力确实强悍。”秦刺不由点点头,但他也能看的出来,这个能力有很大的弊端,那就是当你无法接触到对手的时候,你的攻击就很难奏效了,或者说,也就只能见周围可以利用的东西转换物质,从而变成有利的武器来攻击。但面对一般人这样的攻击或许可以,但面对高强的对手,这种武器性质的攻击显然效果是微乎其微的。 而现在姚佳所面对的微魁神将显然就是这样,那微魁神将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姚佳的能力,怒哼连连的同时也开始转换攻击的思路,不在与姚佳硬碰硬,而是以识神特有的类似于灵神的能力,以诡异的身形避开姚佳的拳头,换取刁钻的角度对其进行攻击。这样一来,姚佳自然是相形见拙了,不长的时间,就已经开始明显落于下风。 反观那微魁神将,似乎在铠甲受到损伤以后,反倒像是怒气勃发一般越战越猛,金阴之力频频使出,触之即伤,伤之难愈。姚佳的身上已经有了几处明显的伤势,都是被那微魁神将的利爪抓伤。 不过这姚佳显然也已经发现了秦刺,再一次躲避开对手的攻击之后,他朝秦刺唤道:“秦先生,快来助我。” 秦刺目光一闪,他已经大致的判断出了这微魁神将的攻击能力,确实,这只能算是十二神将当中最弱的一个。除了他的诡异能量以及识神特有的比之血族还有诡异的速度之外,他的攻击单一,若是没有那身盔甲防护,恐怕早就丧生在姚佳的手里了。 所以在一番观战以后,秦刺对拿下这名神将已经有了绝对的把握,在姚佳召唤时,秦刺顿时气势勃发而出,一股绝强的气势,如同龙卷风一般席卷全场,甚至连那正战的热火朝天的识神神将都停住了攻击看向秦刺。 “姚先生,你先退下养伤。”秦刺见那微魁神将停住了攻击,便对姚佳说道。其实不用秦刺说,姚佳已经在第一时间退到了安全的距离。而那微魁神将也没有追击,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秦刺。 “咦!” 那原本在秦刺身后的王丹和于小刚不由大为惊讶,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里都不由暗想:这微魁神将如此厉害,为何见到这秦先生就好像变成了木头人?莫非秦先生真的厉害到了这般程度? 当然,秦刺的厉害他们已经感受到了,那如同龙卷风一般的气势铺天盖地,他们虽然不在气势想冲的地方,但仍旧能够感觉其中的威压。 蓦地! 秦刺的身形一动,如一道闪电划过空间,直扑那微魁神将,但就在这个时候,微魁神将做出了一个让场上人都觉得不解的举动,只见那微魁神将一转身,极速奔离,随之身形越来越淡,最终消失无踪。 但秦刺的拳力并没有停下,他一拳挥出,强大的元神之力透过拳头直扑那块已经逐渐消失的神将身影所处的位置。 “轰!” 空气中传来一声爆响,微魁神将消失不见,秦刺收拳而立,微微皱起了眉头。 王丹和于小刚见到这一幕,惊讶的两眼睁得堪比铜铃,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刚刚还一副杀神降临,将他们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全部阻截住,并且迫的他们来自s组的队长姚佳都落于下风的微魁神将,为何在见到秦刺以后,顿时像老鼠见了猫一般,半点悬念都没有的溜之大吉。 姚佳也同样是万分不解,他虽然没有和秦刺合作过,但是秦刺的实力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明显的高于自己。但是这微魁神将的实力同样也是不弱,刚刚他已经费尽了能力,却也不能奈它何,反倒是被对方迫的节节败退。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本来实力惊人的微魁神将,在见到秦刺的刹那间,竟然想也不想的就逃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不管是姚佳的疑惑,还是王丹和于小刚的疑惑,暂时都无人可以解答。不过秦刺已经展开了眉头,转过身朝姚佳摇摇头道:“让它跑了。” 姚佳有些无奈的苦笑道:“跑了就跑了吧,否则我们这么多人受伤,早晚都得遭殃。” 秦刺笑道:“不过刚刚那一拳我已经击中了它,它应该受了不轻的伤。” 姚佳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秦先生,你是不是和那微魁神将见过,为何它一见到你就想也不想的立刻逃跑啊?” 秦刺皱眉道:“我确实见过这微魁神将,就是在华港的时候,它曾经出现过。不过他见到我为何会逃跑,这……我也不知道。” 说实话,秦刺也有些奇怪,刚刚他已经蓄积了劲力,打算好好跟这微魁神将战上一场,但谁能知道这微魁神将似乎根本就没有和他交手的念头,竟然想也不想的就转身逃跑,这是什么原因? 但不过片刻间,秦刺的脑海中就划过一道灵光。因为他记起这神将也是识神,而既然是识神,那就必然是受到阴阳师操控的。操控这微魁神将的阴阳师正是那安倍雅正,这么说,这次九菊一脉出动的人就是安倍雅正,而刚刚神将之所以见到他就逃跑,是因为背后操纵神将的安倍雅正通过这神将认出了它,所以召回了神将? 他虽然跟踪九菊一脉的车辆,但始终没有看到那安倍雅正露面,所以还不知道这次九菊一脉出动的人正是那安倍雅正。 其实秦刺猜测的确实没错,此刻就在离此不远的地方,几辆离开布鲁赫城堡的丰田轿车一路疾驰,而居中的那辆车上,本来安然落座的安倍雅正忽然全身一抖,接着整张脸都变得煞白,一口鲜血猛的吐了出来。 坐在他身旁的绘里香顿时一声尖叫,司机立刻刹车,紧接着三辆车都停了下来。看到安倍雅正吐血,大家都已经出了什么事情,纷纷警惕的看着四周,摆出了防卫的姿态。但安倍雅正却是摆摆手,让大家继续上路。 车子重新开启以后,安倍雅正已经用洁白的丝帕擦干了嘴角的血迹。绘里香担心的问道:“雅正君,你这是怎么了?” 安倍雅正淡淡的说道:“受伤了。” 绘里香不解的问道:“你这……怎么会突然受伤呢?”也难怪绘里香不解,这安倍雅正好好的坐在车里怎么可能会受伤,毕竟刚刚没有看到任何攻击的人呀!要真是对手这么厉害,能无形中伤人,那恐怕他们这一车人的性命也无法保全了吧。 安倍雅正则是摇摇头答道:“我不是直接手上,而是我的识神,微魁神将受伤了。” “微魁神将。”绘里香恍然明白过来,但随即她更惊讶了,因为安倍家族的十二神将,众人皆知其有多么的厉害,怎么可能会被人击伤,这太不可思议了。当她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之后,安倍雅正苦笑道:“十二神将确实厉害,但也不是绝对的厉害,何况我所操控的只是十二神将中最为孱弱的微魁神将。呵呵,说起来,击伤他的人,你也认识,只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也来到伦敦了。” 随即安倍雅正就大致的说了一下他安排微魁神将阻拦那些华夏人的举动,最后提到了秦刺。绘里香一听说秦刺,顿时大惊道:“雅正君,当年他可没有这么厉害啊!” 安倍雅正道:“华夏有句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何况这已经过去了五年的时间,他的实力如今已经深不可测。我刚刚感应到神将的迟疑时,就已经发现不对了,当认出他以后,我果断的收回神将,谁知道还是被他一拳击中了,差点就让微魁神将灰飞烟灭。” 绘里香震惊道:“他这么厉害,又去帮助那些华夏人,咱们这次的行动岂不是要有危险了。” 安倍雅正摇摇头道:“他们暂时应该还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何况,我们已经与布鲁赫家族达成了协议。剩下的事情就是我们双方共同进入那个地方,这些华夏人想拦也是拦不住的。怕就怕,他们跟踪我们一同前往,阻截我们。不过这也没什么,有那些血族在,也是一个助力,现在布鲁赫家族的兴趣已经被那该隐的血液调动了,他们肯定是不会坐看事态失败的。何况那地方危机重重,这些华夏人即便真的跟进去了,没有我手上的地图,他们恐怕也很难在中间生存。” 绘里香见安倍雅正如此自信,这才稍稍放下了心,但仍旧有些担心的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应该做好准备,万一有什么变化,咱们也好应付。” 安倍雅正点了点头,但他的眉头却始终紧紧的皱成一团。没错,秦刺的实力让他震惊,这个当年看上去并不怎么样的年轻人,如今却已经成了可以一拳击伤微魁神将的存在,这个发现实在让他难以置信,同时也让他有些嫉妒,因为他的实力在这五年时间并没有获得太多的提升。当然主要原始是因为上一次在华港的事情失败,导致家族里内斗不断,他被掺杂在其中,自然无法安下心来好好的修行。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第431节 这边安倍雅正正在琢磨着秦刺,那边,秦刺也在琢磨这安倍雅正。秦刺与安倍雅接触过,自然知道这些所谓的九菊一脉的日本人对华夏的野心,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安倍雅正如今和血族合作,那么以秦刺对安倍雅正的了解,他们对那烂陀寺里面的东西肯定是志在必得了。 这样一来,对于特别行动组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凭着他们现在这点人手,想阻拦人家肯定是痴人说梦。何况,人家现在和血族勾结,有这些血族的实力做补充,特别行动组想成事很难。 更重要的是,秦刺闲杂反倒是不希望安倍雅正他们的行动被破坏,因为他必须要依靠这安倍雅正来找到那烂陀寺的地点,并且进入到那神秘的地方找到钥匙,从而寻到石中剑。 就在秦刺琢磨的时候,王丹和于小刚走了过来,两人此刻对秦刺自然是极为敬畏,不过他们的目光却没有在秦刺的身上过多的停留,而是落在了姚佳的身上,眼见姚佳身上的伤口处也存在那种诡异的能量,不由愁眉苦脸的说道:“队长,我们刚刚查看了所有受伤队员的伤势,但我们发现,那微魁神将残留在大家伤口上的能量极为诡异,根本就无法消除。这些能连盘桓在伤口上,伤口就无法愈合,这样下去,大家的性命迟早堪忧啊。” 姚佳皱起眉头,他还在考虑那微魁神将为何见到秦刺就要逃跑的问题,一时间还未留意到身上的伤势。听两个属下这么一说,便立刻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这一看,果然如这两个属下所说的一般,身上的伤口出盘踞着一种奇特的能量,这种能量极为奇怪,完全在阻止伤口的自然愈合。 姚佳沉思了一番后,开始动用自己的能力,用物质转换的方式,想要转换这一股能量。但很快的,他就发现,他的物质转换,在面对这股怪异的能量时,失效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如今只能转换单一的能量,而微魁神将留下的能量实际上是两种属性合成的能量,这种能量彼此相吸,又彼此相斥,想要用物质转换的方式来消除,除非姚佳的能力再上一个台阶,可以一次性转换两种属性的物质,否则,任凭他费尽万分力气也不可能化掉这种能量。 “嘶!” 姚佳一番尝试没有任何效果,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已经察觉到这些能量如果无法消除,凭着它们破坏伤口愈合的效果,时间长了,他们这些受伤的人肯定是危险极大。这样一来,他不由将目光投向了秦刺,因为他看到那微魁神将在看到秦刺是那仓皇而逃的模样,觉得秦刺或许有什么办法。 秦刺倒也没有叫他失望,听到他的话以后,淡淡的一笑道:“不用担心,这种能量我能化解。”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秦刺一一帮助手受伤的人化解掉了那些残留在伤口上的金阴之力。在大家感激的目光下,随着这群人一起返回了特别行动组在伦敦的总部。由于特别行动组有特效药,只要伤口阻止愈合的能量消失,他们就可以迅速的让伤口愈合。除了一些受伤极重的人,如姚佳这般仅仅是受到一些轻伤的人,几乎片刻间就复原了。 复原以后的姚佳就迫不及待的召开了会议,而参加回忆的唯一个外人就是秦刺。不过好在现在大家都知道秦刺了,没有参加行动的人也听队友们说了秦刺的强大,看到秦刺的目光都带着敬畏。 会议的内容就是对今晚的行动做了一下总结,总的的来说,对于特别行动组这一边,他们的行动是彻底的失败了。即便秦刺最后吓走了微魁神将,但他们耗费了那么长时间,什么行动也都完了。但好在秦刺顺利的进入了布鲁赫城堡,并且打探到了他们需要的消息,所以在特别行动组总结了这次失败的教训之后,姚佳就开口道:“下面请秦先生给我们说一说,打探回来的消息。” 大家热烈鼓掌。 秦刺淡淡的一笑,开口道;“其实消息很简单,九菊一脉的人所要去的地点是一个叫做那烂陀寺的地方,而他们无法打开那个地方的入口,必须要借助布鲁赫家族的族长蓝血贵族身份的蓝色血液才能够开启。如今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差不多很快就会动身前往那个地方。” 秦刺虽然说的简单,但在场听到这话的人顿时陷入了沉思,显然那烂陀寺这样的地方他们也是知道的,听到这九菊一脉的目的地是那个地方,那就再明显不过,所谓远古凶兽的兽卵就是藏在那个地方了。 但是难免有些人心中疑惑,因为这那烂陀寺的遗址早就被人发现,按说,这地方要是藏着什么东西,不可能瞒得过各国特情人员的耳目,为何好像大家都没有察觉到这地方有什么异常了。 抱着这个疑问,姚佳开口道:“秦先生,您能不能说的详细点,这那烂陀寺据我所知,它们的遗址早已经被发现,似乎中间没有隐藏着什么秘密啊。” 秦刺点头道:“我所说的那烂陀寺并不是那个遗址,或者你可以理解为一个还没有被发现的那烂陀寺的秘密所在地。” 众人一听,有些理解了。确实,有些考古工作,所发现的东西并不代表就是第一历史所在地。众所周知,史学家将历史分为很多层次,譬如说第一历史,第二历史,第三历史。而考古学家发现的所谓的第一历史所在地,并不见得就一定是真的,因为真正的第一历史,只有生活在那个年代的当事人才知晓。 如此一来,大家就难免要琢磨,如何才能阻止这些九菊一脉的人寻找那个地方获取兽卵。 第四卷第319章蚁困杀手 秦刺倒是没有没理会这些人是如何想的,他现在琢磨的是那柄石中剑。当然,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任何悬念,如果郎志远所说的一切没有任何虚假的成分,而他手中的那羊皮密嘱上记载的也都是真实内容的话,那么很显然,石中剑的下落已经清晰可见,余下的事情就只是要寻找那柄所谓的可以开启某个通道的消失就完全可以解决了。 而这时候,本来一直沉闷的姚佳忽然开口道:“各位,我想说两句。咱们先前的任务是如何组织或者说是破坏九菊一脉的行动。但现在的情况显然已经出乎我们以及是我们上级的预料。九菊一脉利用那个那烂陀寺吸引了血族秘党的加盟,这对于我们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因为我们的人手本来就不充足,对付九菊一脉都有些勉强,若是在加入一个血族秘党,咱们根本没有能力去破坏人家的行动。何况,若是因为这次行动和血族秘党结下了仇怨对各位在伦敦工作的同事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这伦敦是血族秘党的地盘,他们若是有心和我们作对,我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应该重新考虑,我建议,可以改组织和破坏为共同争取,抢先夺得。诸位觉得如何。” 众人稍一琢磨,都觉得姚佳所说的在理,于是纷纷点头。姚佳便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立刻将这件事情像上级汇报,并会将建议附上。大家行动疲倦,都回去休息吧。” 会议开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 但姚佳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留下了秦刺。秦刺见状有些好奇的问道:“姚先生,还有什么事情么?” 姚佳苦笑道:“秦先生,这次的事情真多亏了你帮忙。要不是你,咱们这次要损兵折将不说,还探听不出来一点消息。这么重要的事情若是错过了,不说上级责怪,咱们自己心里肯定也不会痛快。所以我这是诚心诚意的感谢你了,并且你的功劳我也会向上级禀报,虽然你不是我们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但您已经三番四次的协助我们,这份感激,我想上级一定会给予你奖励的。” 秦刺淡淡的一笑,对于特别行动组的奖励,他肯定是没什么兴趣,不过对方也是一片好意,所以他也没婉拒,点点头笑道:“姚先生不用客气,作为华夏人,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不过这次对手的实力不弱,你们若是想和他们争夺一番,恐怕不会那么太顺利。” 姚佳点头道:“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事情肯定不会太顺利。但暂时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何况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九菊一脉的人成事。不过……秦先生,恐怕又得难为你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秦刺淡笑道:“这没什么,你们不说,我也是会跟去的。” 姚佳一听,还以为秦刺这是在宽他的心,顿时就更加不好意思了,练练道谢。秦刺却是摆摆手道:“姚先生,有什么情况你再通知我吧,我先回去了。” 姚佳点点头,随后亲自开车送秦刺回到了傅红袖居住的地方。 此时天色已近黎明,当秦刺敲门的时候,猫眼一暗之后,门居然应声就开了,傅红袖这姑娘穿着睡衣,抱着一个毛毛熊居然一夜未睡。见到秦刺的那一刻,她娇呼一声扑了上去,紧紧的抱着秦刺,喃喃的抱怨道:“大侠哥,你跑哪儿去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都等急了。” 秦刺微微有些触动,真情流露的情感总是会叫人产生共鸣的。所以他轻轻的拍了拍傅红袖的背,说道:“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回来的晚了,你怎么到现在都还不睡?” 傅红袖揉着熬夜熬的有些发红的眼睛,打了个哈欠说道:“其实我早就想睡了,可是担心你,我就不敢睡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就打算报警了,虽然伦敦的警察很不讲理。” 秦刺微微一笑,在这姑娘的脑袋上揉了一下,恍然觉得这动作有些熟悉,难免想到了五年前他也曾这样揉着一个女孩子的头发,微微一叹,随即道:“走,进屋去,我给你扎几针,你很快就能睡个好觉。” 关门进屋以后,傅红袖却说道:“我可不想睡了,今天我得要去上课。” 秦刺点点头道:“那也没关系,我换个扎法,可以让你的一夜的疲倦消失。” “真的?”傅红袖顿时睁大美目惊喜道:“真要是这样,那我以后岂不是不用睡觉了?” 秦刺微笑道:“这怎么可能,这方法偶尔用用没什么,要是长期使用,你很快就会因为亢奋而加速衰老直至疾病缠身。睡眠是对人体最大的补充,好了,别多说了,我给你扎针。” 很快的,秦刺就给傅红袖扎完了针,不仅如此,秦刺暗暗以元神之力替她梳理了一下周身脉络,使之更为舒畅,这样一来,怕是这傅红袖想生病都难了。不过效果当然是显著了,几乎扎完针以后,傅红袖立刻就不困了,顿时大呼神奇。但随即又神秘兮兮的问道:“大侠哥,你别瞒着我了,我知道,你今晚肯定是出任务去了对吧?”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你这姑娘,好奇心倒是很重。” 傅红袖见秦刺没有生气,不由胆大了起来,嘻嘻一笑说:“我也知道自己的好奇心有些旺盛,大侠哥,你就满足一下我这点小小的好奇心么?” 秦刺刚想说话,忽然眉头一皱,随即一把拉住傅红袖的手腕,将其带到了自己的怀里,这一变故,傅红袖自然是反应不及。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顿时小心儿跳个不停,暗想这大侠哥是怎么了,莫非是想…… 随即,这姑娘脸就红了,虽然长这么大还没真正的尝试过男女之事,但是道听途说,对于现代青年来讲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某些激素的催发,不管是男青年还是女青年总归是会产生那么点欲望的。傅红袖自然也是有欲望的,只不过没经历过这事儿,欲望也不算多强烈,顶端只是幻想一下罢了。 这会儿被秦刺抱在怀里,感受着那结实的肌肉,听着那有力的心跳,闻着那股男人的气息,傅红袖顿时全身发软,一点劲儿都没了。 可是事情显然不是如傅红袖所想象的那般旖旎,秦刺在拉过傅红袖的瞬间,就有一道赤芒擦着傅红袖刚刚的位置过去,没入墙壁,接着墙壁就被洞穿了一个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