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策:权谋世子妃》 第1章来日方长你求我 七月凤凰花开,裴王府一对璧人站在树下,男子俊美无双,女子美艳妖娆,笑之倾城国。 “裴世子如今忠臣不做要做反臣了?”女子微微一笑,仿佛天地万物尽失颜色。 “不知顾小姐可否给本世子这个机会?”裴誉伸出手就要落在顾阮美艳动人的脸上,清冽的气味瞬间笼罩顾阮,气味在鼻尖萦绕。 “机会?裴世子机会是靠人争取来的,不是靠别人给予,裴世子说这话可当真是折煞了小女子。”顾阮退后半步,眉眼之间一片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顾小姐,话可不要说的太满。”裴誉眼眸微沉,语调沾上一丝冰冷。 “顾阮,本世子等你求我的那一天。”似是想到什么,裴誉眼中阴郁一散而尽,爽朗笑道。 “那就请世子爷慢慢等着,现在送我回府。”顾阮凤眸微冷,她不喜欢裴誉这种说话的语气,就好像自己赤身裸体的站在他面前,一眼看透。 裴誉摇头,长臂一伸勾过顾阮曼妙的腰肢,冷唇轻扬:“真是一个翻脸不认账的女子,把本世子利用完就立刻扔掉。”本世子有那么好忽悠吗? “较之裴世子,顾阮还相差甚远。”顾阮伸手抱住裴誉的脖子红唇清扬,露出的点点白牙,皆是诱惑。 “顾阮,你很好。”裴誉抱紧顾阮一个凌越便飞过墙头落在隔壁花园里,放下美人的那刻还不忘偷香,在顾阮娇艳欲滴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真美味!” 还不忘作评价。 “有劳世子爷。”顾阮微微俯身道谢,不留眷恋离开。 顾阮脸色无常,就当自己被狗咬了,大步回自己的院子,留给裴誉一个玲珑曼妙的身影。 裴誉轻笑出声:“小美人,我们来日方长,你会来求我的。” 顾阮回了自己的院子,橘梗就神色慌张的迎了上来,“四小姐,大夫人来了!” 顾阮眼眸一暗,“何时来的?” “刚来一会儿。”橘梗低头回答,眼中划过一丝阴冷。 顾阮垂眸,红唇轻轻勾起,本就漂亮的脸变得更加华艳,美丽。 “见过母亲。”顾阮恭顺行礼,让大夫人挑不出一丝错来,大夫人满意的点点头,才让顾阮起来,拉着她的手好不亲热。 “阮阮啊!大好事啊!皇上下旨了,要从世家女子中挑选一位容貌德行上佳的女子封为和亲公主,嫁去邻国做太子妃!有你的名额!”大夫人笑的花枝乱颤,好像看到了顾阮嫁娶邻国之后的悲惨模样。 顾阮凤眸一沉,难怪裴誉会对自己说那番话,现世报来的真快,还真是不能轻易算计他! 看到大夫人这张挤满笑容的脸顾阮就不快,红唇轻轻扬起,“女儿远嫁他乡,母亲看起来很高兴。” 大夫人的脸一下就僵硬起来,心中不由暗骂顾阮是个小贱人!从生下来就处处和自己作对,自己还不能把她怎么样! “母亲若是无事,便先走吧,女儿就不招待了。”顾阮刚被裴誉威胁一番心情本就不好,这下又看到大夫人幸灾乐祸的嘴脸就更不爽快了,直接敢人。 第2章偷香窃玉嫁世子 七月夜,才稍稍凉意起。 顾阮沐浴后穿着一袭红色薄纱寝衣懒懒的靠在贵妃榻上,不见半分困顿。 “和亲?”想到今日大夫人说的话,默默的念出了声。 “怎么小美人不想和亲?”裴誉犹如鬼魅一般来到顾阮的闺房,大大咧咧的坐在顾阮的玉足旁。 看着那寝衣下雪藏的身体,以及暴露早空气中的一双无瑕疵的长腿,只觉得浑身火气,聚集在小腹处。 顾阮皱眉起身坐好,懒懒道:“裴世子夜半三更闯入女子闺房,传了出去岂不是污了裴世子的美名?” 裴誉发出一声低笑,墨眸遍布幽色,手中把玩着顾阮的墨发。 “比起美名,本世子还是更喜欢美人,为了区区虚名太过压抑自己可真是得不偿失!”裴誉的手放在顾阮的脸上,再到脖子再慢慢向下…… “原来裴世子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物,人前光风霁月温润如玉,人后便是衣冠禽兽,好色之徒!”顾阮也没阻止裴誉的意思,一双玉臂轻轻勾住裴誉的脖子,吐气幽兰。 声音极其暧昧,撩拨人的心弦。 “是啊,白天偷香,晚上窃玉,嫁我可好?”裴誉眼眸快速闪过一丝冷意,庶女,他是不屑的,只是这张脸,和这具身子却不能便宜了别人! 衣服已经被扒到一半,绣着大红色牡丹的肚兜堪堪遮住心口春光。 “嫁给你?有什么好处?”顾阮是绝对的利益至上者,对自己没好处的事,从来不做。 “你觉得本世子会给你什么好处?”裴誉腾出手,擒住顾阮精致的下颚,眼眸发冷,很好小美人还会给自己谈条件! 冷唇清扬:“嫁给本世子,你便不用远嫁邻国和亲。” “就这个?平城世家小姐无数,裴世子就怎么能确定一定是我被选上?”顾阮眨了眨自己勾魂的眼睛,迷离的看裴誉,红唇张张合合,声音好不诱人。 “小美人,你还真是低估了你这张脸,就算你不和亲,又能好到哪儿去?你参加宫宴的机会很多,那老皇帝又是一个好色的,你能保证自己不被他盯上,然后入宫做妃子? 后宫女人数不胜数,你斗的过来么? 皇帝的儿子又是好摆脱的? 美人,一切还是三思而后行的好,嫁给本世子本世子保你安然如何?”裴誉脸埋在顾阮的颈窝里,劝慰着她,为她分清局势。 “我要绝对的自由。”顾阮凤眸一片清冷,华艳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情 欲,让裴誉看到觉得自己就是在唱独角戏! 自己已经情动,而身下这个小美人却始终无动于衷。 “好,不过身为本世子的未来世子妃你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裴誉眼中的情 欲很明显,想竭力去把他忽略掉都做不到。 “没心情,世间千变万化,等世子爷把我娶到手了再来想这档子事也不迟,如今世子爷就先忍着。”顾阮说的轻描淡写,拉过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刚换一下姿势就察觉到裴誉那里的变化…… 顾阮难得暗下声音“裴誉,你别……” 第3章斤斤计较顾美人 顾阮蹙眉,语气不耐烦道:“出去!” “出去?出哪儿去?早晚你都是本世子的世子妃,不必那么避讳。”裴誉挑起顾阮的一缕乌发放在鼻尖轻轻的嗅着,表情很享受,不愧是美人。 手一边解着顾阮的衣结一边说:“再说,美人觉得自己能拒绝得了本世子吗?” 声音骤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抗拒,锐利的鹰眸戏谑的看着身下人,嘴角噙着一抹冷淡的笑。 衣服被解开大半,露出心口大片春光,肌肤胜雪。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肉欲的交易。 顾阮凤眸微敛,重新勾住裴誉的脖子将脸贴向他,在他耳边低语:“不能,那就去床上,这里不舒服。” 左不过是具皮囊,喜欢拿去就是。 裴誉笑了,笑容带一丝赞许,赞许身下这个小美人如此识时务。 起身将顾阮抱起,直奔大床,慢条斯理的解着自己的衣物,脸上却一片淡然,上床将顾阮牢牢禁锢在身下,挑起她的下颚准确无误的吻上。 唇分,裴誉看着身下人的表情,脸颊红扑扑,眼神迷离,眼角的胭脂痣与眉心的一点朱砂交辉相映,显得顾阮格外妖娆妩媚。 “轻点!”顾阮忍不住出声,太疼了! “美人乖,本世子不会让你太疼的!”裴誉安抚的亲亲顾阮的唇,舌尖描摹着她完美的唇形,暗哑出声,双眸却清淡温和。 室内春光无限,室外绵绵细雨,打落了树叶,两片绿叶紧紧相依,打着旋儿落下,飘落在水缸里。 雨,淅淅沥沥下着落在水缸里,水波荡漾,两片叶子在水面上如浮萍般漂泊无根,时起时沉…… 第二天,晨曦初微,顾阮还在锦园中熟睡,裴誉却早已衣冠楚楚,在宫中与皇帝下着之前没有下完的残棋。 行为举止,端的是端方雅致,君子谦谦,一身白衣如画谪仙。 “裴卿,你就不懂得让朕几子吗?”皇帝幽幽出声,脸上一阵挫败,他又输了。 “陛下再来。”裴誉嗓音温润,眉眼温和,不骄不躁,如诗如画的脸看不出别样情绪。 皇帝摆摆手就有宫人上前来整理棋盘,再默默退下。 “裴卿,如今可有心怡的女子?”老皇帝先下一子问裴誉,裴王府忠心不假,但却不能娶世家之女。 免得一支独大。 这一辈人没有野心,可难保下一代人不会野心勃勃。 “没有,陛下是想为微臣赐婚?”裴誉落子,轻抿一口茶水,眼眸隐着笑意,不知那小美人现在起身没,一会儿未见,怪想她的。 “裴卿,也就是你敢如何与朕这么说话了,还敢赢朕的棋,不像朕的那些皇子,见了朕就跟老鼠见了猫似,朕又不会把他们怎么样!”老皇帝越说越气愤。 裴誉挑眉,你是不会把他们怎么样,但会把他们贬为庶民,失去争夺皇位的资格。 “陛下说笑了,微臣何德何能比的上各位殿下,且不说太子殿下经史子集,还是诸子百家都是无一不精,无一不通。 言辞清雅温润,一手书法八体具备,如铁画银钩,美的难以形容,其余皇子更是人中龙凤。而陛下年轻时征战沙场,歼敌无数,更是护我东寻子民,殿下这是敬畏陛下爱戴子民,龙者之威严。” 千不穿,万不穿,唯有马屁穿。 夸一下别人又不会少二两肉!裴誉从不吝啬对他人的夸奖,唯独对那小美人犹爱斤斤计较。 果然老皇帝立刻心情愉悦,脸上都笑出了花,“还是裴卿最得朕心。”他就是喜欢像裴誉这样的臣子。 “对了,邻国齐国太子来我东寻和亲,不知裴卿有何人选?”老皇帝为这事忧愁不已,和亲的女子绝不可以是世家女子,更不能是武将之女,若是将来打仗,那和亲女子必定会被齐国当做人质,或祭旗。 武将看到自己的爱女马上就要死了那还有什么心思打仗? 不掉头帮助齐国都是幸事。 若是随意择一名官家女子,又配不上人家太子的身份。 “微臣认为武宁侯府嫡长女乃是最佳人选。”裴誉手腕一转将棋子落在不起眼之处。 “哦?为何?”老皇帝没有想到裴誉说的人选是永宁侯的孙女,他还以为裴誉会说顾太师四女顾阮,且不说她的身份,单凭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也是够格的。 老皇帝见过顾阮几次,看到那张脸,自己也是忍不住心涌澎湃。 “永宁侯是随先皇打江山上战场用命拼回来的爵位,也是三朝元老,这样的身份配齐国太子绰绰有余。 且永宁侯后来身居高位心术不正,与先前太子结党营,逼宫谋反,私意图东寻江山,被捉拿陛下感恩永宁侯之前多次舍命救先皇,故赦其死罪,将永宁侯一脉永除科举,逐出朝堂,只允嫡子世袭爵位。 让永宁侯孙女远嫁和亲,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就算日后开战,永宁侯孙女如何,永宁侯及朝中大臣也无置喙之地。” 第4章亲旨赐婚世子妃 “裴卿的提议甚好,只是为何不是顾家四女,按理来说顾家四女顾阮的身份可是比永宁侯的孙女更为合适。”老皇帝笑着说,是太师府家的小姐,还是庶女,偏容貌又是惊艳无双,将她和亲齐国太子,想必那太子也会欣然接受。 可比永宁侯的孙女合适太多了! 裴誉勾唇一笑,薄唇轻启,嗓音万分凉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意思就是自己看上顾阮了。 老皇帝一怔,他没想到一向清心寡欲的裴卿竟然也会有看重美色的一天,真是稀奇。 老皇帝现在是更加好奇顾四是有何等容貌能让自己看重的裴卿对她另眼相待,还想娶她。 不过顾家四女的身份也勉强担的起世子侧妃的位分,只可惜顾四是庶女。 裴誉悄悄抬眸看了眼老皇帝,薄唇一扬,“听说棠和郡主要回京了。” 老皇帝眼神瞬间冷凝,棠和郡主喜欢裴誉平城人皆知,但是棠和的身份是和亲王的女儿,一直镇守边疆,手握兵马数十万…… “陛下斟酌,微臣告退。”裴誉见目的达到便不再久留,拱手告辞。 自己进宫本就是为那小美人的婚事而来,搞定了自然该走,那老皇帝不想头疼难做人,就该知道应如何抉择。 看着空荡的御书房,老皇帝不禁头疼。 “李忠,你有什么想法?”老皇帝揉着眉心询问李忠。 李忠从老皇帝启蒙时就一直跟在老皇帝身边,如今跟在老皇帝身边也有三十多年了当年永宁侯谋反时还挺身而出救了老皇帝一命,是老皇帝的心腹。 李忠眼珠子一转:“陛下,老奴听闻顾家四小姐顾阮生的极为美貌,用“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来形容再贴切不过,而裴世子光风霁月,芝兰玉树,恍若谪仙,佳偶天成。 陛下何必拆散一对有情人,想必棠和郡主与和亲王也是会理解的。” 老皇帝一听,有些不愉,什么时候朕赐婚还需要旁人来理解了? “你说的对,那就赐婚顾阮给裴卿做世子妃,下月举行婚礼,吩咐礼部下去准备。”老皇帝暗自得意,裴卿啊裴卿,朕对你是真好,赐了这么一位小美人给你做世子妃你可要好好感谢?朕呐! “陛下,顾四小姐的身份……”配不上裴世子啊! “无妨。”老皇帝摆摆手,浑然不在意,裴卿是聪明人,娶顾阮对他有利无害,还可以消除朕的疑心,而对方还是一位小美人,又何乐而不为? 再者,以裴誉的能力,三年后若想要休妻,纳妾犹如反掌之易,更不会拒绝,也不会心怀不满。 老皇帝还在御书房沾沾自喜,裴誉此刻已经在顾阮的床上悠哉惬意的躺好,单手扶额,侧躺着看顾阮,“美人,本世子可是帮你摆脱了一个大麻烦,想好怎么谢答本世子了吗?” 美人似乎比昨天更加美艳动人了,眉眼之间风情万种比罂 粟还要让人上瘾。 一晚,是不够的! 第5章爱不释手一起睡 “裴世子当心精尽人亡。”顾阮翻了一页书,神情慵懒的回裴誉,浑然不在意他躺在自己的床上。 床都上过了,现在矫情就是贱人了。 “美人,有些时候听你说话本世子真想把你的牙一颗一颗全给敲下来。”裴誉好看的眉毛轻皱,这小姑娘哪儿都好,就是这张嘴不饶人,需要好生调教。 “彼此彼此,裴世子若是无事便先走吧,我困了,需要休息。”顾阮嗜睡,加上她又是庶女,府中少爷小姐不少,也就没什么人管她,一天没事做就想睡觉。 “一起睡。”裴誉的眼神发着幽光,就像是狼见到了猎物般,想把对方撕碎! 顾阮打了个哈欠,有些诧异,把书一合,放在桌上就往床铺走,刚脱完鞋袜就被裴誉扑倒,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顾阮难得有些心慌,“做什么?” “做你!”裴誉重重的说话,眼里的情 欲显而易见,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所想。 顾阮沉吟片刻,“快点。” 裴誉慢慢的解开顾阮身上繁琐的衣物,语气轻飘飘的,“小美人,难道你不知道在床事上你对一个男人说“快”,那是对一个男人的侮辱吗?” “要做就做,不做就走,别那么多废话!”顾阮闭上眼睛,任裴誉为所欲为,身体却是一直在迎合着裴誉。 不配合,她疼啊! “小美人真是不可爱!”裴誉也是善心大发,只要了顾阮一次就放过她了,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将顾阮侧抱进怀里,伸手抚摸着她的眉心上的一点朱砂,喃喃低语:“看来你还真是累了。” 裴誉没有抱着女人睡觉的习惯,如今肯抱着顾阮休憩大抵是这具身子与自己太契合了,对这具身体爱不释手。 午后 顾阮沐浴后换了一身衣服在凉亭里乘凉,悠哉惬意的靠在柱子上闭着如光炫彩的凤眸,清风拂过,吹起顾阮的一片衣角,风中还夹杂着凤凰花的味道。 却被来人无情的打破。 “四姐真是有闲情雅致,都快要嫁去邻国了,都快要火烧眉毛了竟然还有心情在此纳凉?”顾菲甩着小手帕身姿摇曳的走进顾阮就是一阵冷嘲热讽,长的好看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落地一个远嫁他乡的下场! 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六妹妹的嘴皮子倒是比以往厉害多了,难怪程家公子宁愿出家为僧都不愿意娶你过门。”顾阮勾唇一笑,瞬间夺去顾菲的光彩,在这凉亭中只能看见她顾阮却不见顾菲。 “你!顾阮!大家都是半斤八两,你除了长的好看一无是处!就是一个花瓶罢了,有什么资格说我?”顾菲和顾阮一向不对头,或者说从在娘胎起的那刻她们就不是一路人。 明明她们都是一母所生,为什么她顾阮就是光彩照人,而自己永远都是陪衬! 就连父亲,和大夫人还有母亲都对她另眼相待! “是啊,萤火之辉,如何比得上皓月之明?我这么说你实在太降低自己的身份了,四姐多谢六妹妹提点。”顾阮虽是笑着,眼里却遍布寒冰,自己还是太仁慈。 第6章食髓知味伪君子 “六妹妹还小,四妹这么说话委实狠了些。”顾漫从远处娉娉婷婷走来,腰间环佩叮当作响,流苏随着步伐摆动,脸上的善意与笑意无懈可击。 “二姐。”顾阮垂首行礼,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说是妖孽也不为过。 顾漫打量着这个妹妹,她很少见到顾阮,在这顾府中顾阮是最没存在感之人,可当外人提到顾家女时,想到的人却是顾阮,顾漫笑笑,长的好看果真是有好处的。 就连父亲也对她另眼相看。 “六妹妹及笄礼已过,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般口无遮拦,污言秽语,在家里我们姐妹忍忍也就过去,可若是在外边六妹妹也是如此丢的可是整个顾家的脸面,名声。 二姐姐如今也议亲在即,应当是不想被牵连受这无妄之灾吧! 要知道就是因为六妹妹的牙尖嘴利才会使得程家公子宁出家为僧也要退了这门亲事。”顾阮淡淡一笑、唇畔勾靥出遥遥不可及的飘忽,凤仙蔻丹的甲在身侧挽了个兰花儿复又挑起,凤眼微抬、丝丝缕缕淌出淡淡妩媚。 顾漫脸色微变,改口道:“六妹妹是该好好学学规矩了,这般口无遮拦出府也是平白丢了我顾家的脸!待我回去便禀明母亲拨一位嬷嬷到雪园,好好教导一下六妹妹规矩!” “我――二姐!”顾菲欲言又止,顾阮!你就是一个扫把星!遇见你就没好事! “是,二姐姐,我知道了。”顾菲面对着嫡女不敢放肆。 “四姐,我错了,请你原谅!”顾菲心不甘情不愿的向顾阮认错,眼睛里淬满了毒液。 “自然。”顾阮移步到亭边,心中思绪万千却不得其索。 “二姐姐,四妹身体不适先行一步。”顾阮又向顾漫福礼,动作行云流水,叫顾漫挑不出一丝错来。 “六妹妹,你可得多和你姐姐学学,瞧她,多聪明!”顾漫低低一笑,若不是自己今日来了凉亭,自己恐怕还要小瞧这顾阮。 “是,二姐姐,妹妹知道了。”顾菲低头附和,恨恨的看着顾阮远去模糊的背影。 顾阮带着橘梗悠哉悠哉的回了锦园,看到院子里一片寂静一个丫鬟都没有,脸色刷的黑了。 转身就让橘梗下去歇着,等晚膳时再来叫自己。 橘梗点点头,自家小姐一向如此,也没什么疑虑。 顾阮走到门前,把门推开在转身关上,看到一边拿着折子细细批阅的裴誉心中无名火起。 “你怎么又来了?”语气里是满满的嫌弃,很不欢迎裴誉。 “美人销魂,食髓知味,本世子为何来不得?”裴誉合上折子搁置一边,抬眸去看顾阮,眼底的惊艳一闪而过,为自己昨日的行为感到得意。 这样的容貌怎能便宜了别人? 美人似乎比之前更美,每见一次就惊艳一分。 “过来!”裴誉向顾阮招手,目光却不离折子分毫。 顾阮皱眉,这语气……听着好刺耳。 顾阮走过去准备坐在裴誉身边,裴誉长臂一伸揽过顾阮的软腰,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手不断在顾阮腰部游走,偏脸上还是一副禁欲模样,伪君子。 顾阮心中暗骂。 第7章深不可测做反臣 “裴世子,你的手麻烦安分一点。”顾阮皱眉提醒裴誉,妖娆妩媚的脸上添上一丝冷意,更诱惑人心。 裴誉面不改色,手果然不在乱动,凝神注视手上的折子,薄唇紧紧的抿着,鹰眸遍布寒意。 “一群蛀虫。”冰冷的声音直击顾阮心房,心没由来的慌乱。 “什么?”顾阮目光下意识的落到裴誉手中的折子上,看到里面的内容脸色也微微难看几分。 “北方灾民的事也需劳驾裴世子操心?”顾阮敛去眼底丝丝嘲讽。 “是不需本世子操心,但那却是我东寻百姓,难道本世子要坐视不理吗?”裴誉冷冷清清看一眼顾阮,面对那华艳无双的容颜无感。 顾阮微怔,裴誉如今不过十七岁……就这般魄力,还得那老皇帝另眼看待,还是各皇子拉拢首一对象,更是朝中臣子,贵女梦中佳婿。 真的是自己平日里所见的流氓无赖吗? 瞧着裴誉认真的脸,顾阮眉眼带笑,伸手抽出裴誉手中的折子,“裴世子竟被区区运粮这般简单的事给难住了,传出去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有办法?”裴誉手放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饶有兴趣的问,养在深闺中的女子能有什么见解。 “条件交换,我要你身边的暗卫,你知道的,平城,并不安全。 再者裴世子不是也想找人监视我么?何乐而不为?”顾阮从不做亏本生意,而且这个条件对双方都好。 见裴誉不做答应,只是冷笑看自己,顾阮红唇微扬,轻轻说出自己的办法。 谢辞眼眸一亮,“顾阮,你倒是聪明。” “裴世子过誉了。”顾阮谦虚应下,不聪明怎么能活的长久? “我会让墨尘跟着你。”裴誉松开顾阮,起身整理衣服上的折痕,眉眼柔软几分。 “裴世子准备走了?”顾阮出声,声音极为诱惑,仿佛舍不得。 “不然呢?还在这里过夜?”裴誉没转身,背对着顾阮冷冷回应,与今早判若两人。 闻言,顾阮转动脖子看了窗外的明媚景色,启唇一笑俯身行礼:“臣女恭送世子爷。” 裴誉脚步一顿,回眸看顾阮一眼,眸子里凝起寒霜,“是不是太没诚意了些。” “那裴世子要如何?”顾阮笑着走近裴誉,眉眼之间尽是绝色妖娆。 猎物都主动送到嘴边了,自然不能拒绝,裴誉在顾阮唇瓣上轻轻落下一吻,“想出府吗?” 顾阮眸光一闪,带一丝惊喜,“可以吗?” “你说本世子可不可以。”裴誉唇角得意扬起,这是对自己能力的自傲与自信,连一个女人都不能带出府,那他今后怎么做反臣? “如果有人来锦园呢?”顾阮笑着问,漂亮的凤眸潋滟多姿,闪着亮光很美。 裴誉轻松一笑,没有回答,这就是他自己的本事了。 裴誉,深不可测。 这是顾阮给予他的评价。 一刻钟后,锦园中有一粉衣少女慵慵懒懒的靠在贵妃榻上小憩,从头至尾完美无瑕,就连一根头发丝都是美到了极致…… 第8章欲擒故纵你娶我 顾阮戴着面纱站在卖发簪的摊贩前,秀眉轻皱,“怎么不喜欢?”裴誉清润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十分熟稔的揽着顾阮。 “不喜欢,世子爷带我出来就是看这些簪子的么?未免也太过小气了。”顾阮放下一只清雅的桃花簪,嗔怪道。 “那美人想去哪里?”裴誉勾唇一笑,他带女人出来还没有谁敢嫌弃说不喜欢的。 不过既然是自己未来的世子妃,她该有的尊荣和宠爱自己都会给她。 “我饿了。”顾阮摸摸自己的肚子,用行动表示自己真的饿了。 谢辞沉眸,似是在分辨顾阮话的真假,最终清浅一笑,带着顾阮去离这里最近的酒楼。 包间里 “世子爷你难道就不问问我想吃什么吗?”裴誉翻着菜单的手顿了一下,没理顾阮,继续向店小二点菜。 “我可是很挑的。”顾阮微微一侧壶身,一道清泉从壶后喷出形成一道水柱进入杯中,空气的弥漫的清新的茶香。 裴誉点好菜,把菜单塞给店小二让他出去脑袋才悠悠转向顾阮,“本世子记得你并不挑食。” 顾阮是家中举无轻重的庶女,除了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外一无是处,平时性格还懦弱的紧,谁都可以欺负上一脚,这样的人还有资格挑食吗? 只是近两年,顾阮倒是厉害了许多。 这也是裴誉为什么会对一个花瓶感兴趣的原因。 美? 他不缺,手指勾勾,女人到手,还不至于死皮赖脸一个顾阮。 只是这样性格的女人当真是少见。 “那是以前,以前我会喝白味的凉水,现在我就会喝这顶尖的云雾,世子爷你要知道这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女人。”顾阮在店小二出去那刻就摘了面纱,此刻正拿着一杯云雾小口小口的喝着。 笑意婉然。 “本世子受教。”裴誉应和顾阮一句,人确实都会变,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看到顾阮笑意盎然的脸,裴誉微微蹙眉,鹰眸变得锐利起来,冷唇轻启:“顾阮,你笑的很好看,只是对本世子笑的不怎么真诚!” 顾阮神情恍惚一下,凤眸迷离,“原来世子爷对顾阮连连摆脸色,是嫌顾阮笑的不够真诚?世子爷的洞察力真是令顾阮佩服,世子爷对顾阮就不够真诚,又怎能要求顾阮对世子爷真诚?” “世子爷,人都是相互的,你对我好,我自然也对你好,双方互利互惠,谁也不占谁便宜。”顾阮自嘲一笑,手里把弄着茶杯,看着清亮的水色,心底微微发寒。 “你倒是不会亏待了自己。”裴誉起身落座在顾阮身边,拿过她手里茶杯,看着边沿红色的唇印调整位置饮下,“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作为最基本的信任,你得告诉本世子你想做什么?”裴誉难得看到顾阮脸上出现轻松的表情。 “你娶我,那就得护我周全。”顾阮认真看裴誉,平城权高势大的男子不在少数,可唯一能靠得住的顾阮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裴誉。 这也是自己当初为何主动找上裴誉的原因。 “所以你当初是在欲擒故纵?” 第9章不好男风只取乐 “不知裴世子对顾阮的这个答案是否满意?”顾阮重新给裴誉添了茶,徐徐出声,这可是大大的满足了你的虚荣心呢! “先告诉你嫁本世子想做什么。”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从一开始就是抱着要嫁给本世子的目的来接近,撩拨。 勾起了本世子的兴趣之后自己在抽身而出,装清纯,好似本世子把你怎么样了,从头至尾你都是受害者。 “我什么也不想做,不过是求一个安身之所罢了,进宫尔弥我诈太多了,老皇帝也太老太丑。 嫁皇子,生命不安全,时时刻刻都要面对皇子妃的挑衅陷害。 和亲,只怕不出三月就死了。 而裴世子则是最好的选择。”顾阮没心思去做斗争,也没那个精力,她更想简单的活着。 重来一世,顾阮早被磨平了棱角,想做一个一辈子衣食无忧的米虫。 再者,就算她要报仇雪恨那也不会是在东寻平城。 “你倒是诚实。”裴誉赞叹道,这个小美人不仅长的美,脑袋瓜子也聪明,自己确实没看错人。 至少比那棠和郡主有趣的多。 “明日怡亲王府赏花宴你小心着点,千万别被人给算计了,那我这快到手的世子妃可就飞了。”裴誉开口提醒,怡亲王府,没一个好货色。 “多谢世子爷提醒。”顾阮凤眸不经意间划过一丝冷意,她是厌倦那些勾心斗角,权谋之术,但若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也是不吝赐教,讨教数倍还之。 平城的夜色很美,只是顾阮从不曾出府,也从未见过,裴誉漫不经心的打量着顾阮,只见她眸色平淡,沉静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悲。 有种她见过无数次这样夜色的感觉。 顾阮目光眺望着远方,凤眸出现丝丝缕缕的眷恋,怀念。 “想什么?” “在想与世子爷一同出来当真是无趣的紧,世子爷难道就没有什么比较好玩的去处? 比如方家小少爷现在的水深火热,我就非常想要一看究竟。”顾阮微启红唇提议,方天阳,很期待你的下场。 裴誉眉毛上挑,沾染丝丝邪气,模样华艳糜丽,尽是比女子还要勾魂夺魄,就连顾阮也不禁为之所迷,甘拜下风。 “原来是你算计的他。”裴誉唇角噙着一抹笑,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还真是不能得罪女人。 “那方家小少爷欲图轻薄世子爷的未来世子妃,自然是要给他点颜色瞧瞧。”顾阮应承下裴誉的话,作为最基本的合作伙伴,该有的知情权顾阮还是会让裴誉知道。 裴誉眼底铺满了一层微薄的寒光,轻启冷唇,声音阴冷,又恶毒。 “美人的心肠还是太软了,只是送进清倌院又不能把他怎么样,平城里的贵公子个个温良如玉,英俊潇洒,去清倌院下手又轻,只能是让方家小少爷享受,照本世子说应当把他送去军营当军妓才对,让军营的那些常年娶不到媳妇的糙汉子开开荤,尝尝肉味儿才对。” 东寻不好男风,只不过是把他们当做泄欲工具,临时取乐罢了。 第10章阿誉嫌弃我了吗 回到顾府锦园,裴誉阴冷又凌厉的话语还盘旋在脑海,睡意朦胧间顾阮似乎听道一声飘忽不可及的声音悠长又悲哀,浓浓雾起,诉说着主人的悲伤…… 孤魂 朦胧间听到这两字顾阮凌厉睁开双眸,周身散着冷气,眸角有着不散的戾气。 红唇冷扬,转动着皓腕上的檀木珠子,心思百绪。 顾阮穿好鞋袜走到窗前看着墨色空中一轮弦月,计上心间。 再看八仙桌上裴誉特意送来的明日出席怡亲王赏花宴的衣服,凤眸微微发暗,最后拨开沉郁,转复清明。 翌日,顾阮很早便起了,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万分陌生,好似从来没有见过这张脸似的。 “四小姐很美。”橘梗将最后一根发簪簪进顾阮墨发里,赞叹道。 顾阮微微一笑,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美貌的。 “走吧!莫要让母亲她们就等了。”顾阮低垂着眸子,让橘梗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顾阮到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人候在那里了,顾阮不慌不忙走过去,福礼道:“大姐,二姐,五妹六妹。” “四妹妹快起。”顾和笑着扶起顾阮,眼眸里快速划过一丝冷意,没想到这个久居锦园的庶女也会有出门的一天,还是要去参加怡亲王府的赏花宴。 “四姐姐,你来的可真迟!”顾菲阴阳怪气一句,猛地迎上顾阮冰寒的眸子,心脏猛地痉挛了一下,脸色煞白,将后面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六妹妹的脸色不太好,需不需要卧府静养,待身体好了再出门?”顾阮幽幽开口,眸中戏谑一闪而过。 “不需要!”顾菲有些气急败坏,她就是不懂,明明她们都是从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为什么容貌就这么天差地别? 每次顾菲看到这张脸,心就在呕血。 顾阮没理顾菲,安静的站在一处等大夫人和老夫人,再微微福礼最后坐上马车。 “六妹妹,我的脸上有花是吗?”顾阮感受到那道灼人的目光心里就不舒服,感觉自己被人盯的死死的,没有一处可以隐藏的地方。 顾菲一愣,不屑的扭过头,冷嘲:“顾阮,你也就这几天可以耍耍嘴皮子功夫了,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去和亲齐国,我看那时你嘴巴还能不能利索的起来!” “六妹妹就瞧好吧!”顾阮不屑与顾菲争这无谓的口舌之快,顾阮掀开帘子刚好看到裴王府的马车驶过,裴誉也撩起了帘子去看顾阮,冲她邪魅一笑。 都快是自己世子妃了,笑一笑又不会少块肉。 顾阮怔一下,回笑以之。 “裴世子今日心情不错啊!”四皇子坐在一边看着裴誉眉眼带笑,语气酸溜溜的。 “嗯,不错,若四皇子不在本世子马车碍眼就更不错了。”这样还可以把那小美人哄过来与自己一起共乘。 四皇子微微一抽嘴角,尴尬的摸鼻子,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阿誉,你是嫌弃我了吗?”四皇子与裴誉自幼相识,自幼被裴誉嫌弃长大,所以两人说话也是极其随意的,没那么多话中话,让人分析的头疼。 第11章偷偷摸摸地下情 “四皇子很有自知之明。”裴誉淡淡一笑,放下帘子对四皇子认真说话。 “阿誉,你刚才是在看什么?笑的一脸春心荡漾?”四皇子满眸好奇,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裴誉。 “自然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裴誉鹰眸紧了一下复道:“别把坏心眼动到她头上。” 小心反被其害。 四皇子一脸懵,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是有女人被阿誉看上了? 谁家的姑娘这么倒霉? 阿誉还为了一个女人威胁警告我? “阿誉,你看上谁了?”四皇子好奇心不减倍增。 “在平城称的上美人的能有几人?”裴誉冷唇轻启,声音没有一丝情感波动,淡薄之至。 四皇子低头思索,美人? 应当是那位享负美名的顾家四女。 四皇子几年前见过她一次,那时的顾阮年纪尚小,脸蛋还未长开就已是倾城倾国,美艳动人。 现如今顾阮已经及笄想必美貌定是更甚从前。 再看看裴誉那张温润如玉,不时烟火气的面容,不论身份,学识,聪敏,只论容貌这两人倒是绝配。 “阿誉!原来你也是个会沾情爱,懂世俗的凡人!”裴誉平时如玉温雅,君子谦谦,一袭白衣胜雪,衬得画中仙人一般,没想到一个美人就让仙人下凡了! “四皇子,你的废话太多了!”裴誉皱眉,耳边的聒噪让裴誉心中火起。 四皇子安分的闭嘴,坐到一边,千万别惹的裴誉不快。 裴王府的马车比顾太师府先到,裴誉正闲闲的立在大门前等顾阮。 见顾家的马车到了才懒懒的迎上去,恭顺谦卑的见过老夫人和大夫人后才向后走。 “茹娘,刚才那是裴世子?”老夫人有些惊讶裴世子怎么会过来向自己问安。 大夫人林成茹也是惊讶,呆滞的回着老夫人,“母亲,那的确裴世子。” 裴世子还往后面走,那明显就是自己女儿和儿,漫儿的马车,裴世子这是要去见和儿? 大夫人心情突然雀跃,能和裴王府结亲,那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裴世子能做自己的女婿定是自己修了八辈子佛! 裴誉没那闲心情理会大夫人的心中所想,直接掠过顾和,顾漫,再到最后一个马车前停下,大夫人的手帕被拧成了破布。 竟然是顾菲那小贱蹄子! 大夫人完全不去考虑顾阮,那种狐狸精,无才无德,裴世子眼瞎了才会看上! 顾阮刚掀开帘子就看到裴誉立在马车前冲自己笑,有些不明所以,看到裴誉递到自己面前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一下才把手放上去,借着他的力量下去。 “你怎么来了?”不应该回避一下么? “偷偷摸摸可不是本世子的作为,怎么美人喜欢偷摸的地下情?”裴誉挑眉,他看上哪个美人还要偷偷摸摸的交往,那也太憋屈自己了。 马车里的顾菲听到裴誉的声音,脸上露出欣喜,是裴世子!是裴世子专程来看我的? 顾菲拉开帘子就看到裴誉美如谪仙的脸,笑眯眯的朝裴誉伸手,裴誉看到她的动作眉眼微冷。 “还不快扶你家六小姐下来。” 第12章评头论足狐狸精 丫鬟一愣赶紧去扶顾菲,却被顾菲一把推开,“裴世子……”委屈巴巴道,眼里蒙上雾气楚楚可怜。 裴誉也没看顾菲半分,牵过顾阮的手就走,将顾菲丢在身后。 “世子爷你这可是给我招来一个好大的麻烦。”顾阮微笑道,还是一个好大的麻烦。 “那美人怕么?”裴誉不答反问,再大的麻烦他也能摆平。 顾阮自信扬唇,凤眸闪着耀眼的光辉,怕?那是对别人。 裴誉牵着顾阮的手进了王府大门,分离,一个眉眼疏离,如诗如画;一个美艳妖娆,如醉如痴。 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顾阮停在一株火红娇艳的凤凰花前,眼皮微动,长长的睫毛几乎扫到顾阮眼角的胭脂痣上,没有言语,动作,单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引人注目。 “还真是个狐狸精!”陆轻烟在一旁愤恨的搅着小手帕,心里恨不得上前去抓花那张狐媚的脸。 “陆姐姐,别这么说,她可是顾太师的女儿。”严词怯懦的拽陆轻烟的袖子,她们不够资格去搬弄顾阮的口舌。 “就你没用!一个庶女罢了,我可是嫡女!”陆轻烟听说今天是裴世子牵着顾阮的手进来的心中就妒火中烧。 裴世子光风霁月,月朗风清,怎么可以被顾阮这个狐狸精给玷污? “顾阮!” 顾阮幽幽抬眸,循着声音来源望去,看到陆轻烟一脸挑衅,唇角浮现一抹弧度,慢慢走进。 红唇紧抿,站在陆轻烟面前传递给她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是谁?”张口便问对方是谁,这是对自傲的陆轻烟一种侮辱。 “顾阮,你竟然敢瞧不起我!”陆轻烟声音尖锐,说话也不过脑子,再加上顾阮一直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到哪里都是所有人注视的对象,此刻周围便聚集了不少人。 还有顾家的三位小姐。 皆是隔岸观火。 顾阮噗嗤一声笑了,脸上带一丝不可置信,看陆轻烟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不认识你很奇怪?平城人皆知顾阮三年来未踏出府门半步,今日是第一次出府,能认识这么一位脾气暴躁的贵小姐,那才是奇怪。”顾阮比陆轻烟还要高一些,在理在气势也高于陆轻烟。 周围人频频点头,顾阮三年从不出府半步,不认识京中贵人小姐实属正常,就算儿时见过,如今这么些年过去了谁还知道你长什么样? 听到周围人对自己不好的评头论足,陆轻烟有些恼羞成怒,“顾阮,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居然敢这么对本小姐说话!” 一边说着一边洁白的手掌高高举起,作势就要打在顾阮的脸上。 众人脸上出现一丝可惜,美人的脸要是被那爪子抓一下就该毁了。 半响不见巴掌声响起,众人皆抬头去看,只见陆轻烟的手还在空中停住,迟迟没有落下,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 顾阮轻抬皓腕,随意的抓住陆轻烟的手,声音慵懒:“我不知道你是谁,就凭我是顾太师的女儿,我就敢这么对你说话。 陆小姐,出门在外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和行为,当中殴打朝中大臣之女罪名可是不小呢。”一个小官的女儿敢殴打大官的女儿,那你们又把皇上放到哪里去? 第13章如何嫁人抹砒霜 说完,顾阮便松开钳制陆轻烟的手,轻蔑一笑,“陆小姐该学一学严小姐才是,把脑袋瓜子放聪明一些。” 顾阮唇角漾出不可琢磨的笑,会咬人的狗,不叫! 这个道理她在十年前就懂了。 严词脸色一白,讪讪不开口。 裴誉与顾阮分离后随意与旁人拉扯两句就借口出来寻顾阮,刚好看到小美人发飙的一幕。 唇角满意的勾起,阔步进入人群走向顾阮,大大方方的拉起顾阮的手,自己手心里躺着一方洁白的手帕,细细的擦拭顾阮刚才碰陆轻烟的肌肤。 语调暧昧横生:“阮阮,日后出门身上得带着清洁的帕子才行,外面的人脏,碰过得赶紧擦干净,感染了细菌就不好了!” 顾阮脸微红,想要抽回手却被裴誉紧紧握住动弹不得,只能任他作为,用眼神与他交流。 看懂顾阮眼中传递出来的讯息,裴誉轻笑,他做什么无需畏头畏尾,想做便做了。 更何况他现在是在为自己的女人撑腰杆,断没有偷偷摸摸的道理。 背后捅刀子,她陆轻烟还不配! “擦轻点,疼!”顾阮见裴誉如此,心情也好,狭长的丹凤眼上挑,华艳糜丽。 众人见裴誉出席怡亲王的赏花宴就惊讶万分,如今裴誉更是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更是惊喜亿分。 而裴誉站在顾阮面前,牵起顾阮的手,对顾阮一阵嘘寒问暖,话里话外怼着陆轻烟更是万分错愕。 看着裴誉对顾阮的热切亲昵,一众贵女失落的不行! 他们刚才是看到了什么? 裴世子居然对顾阮那个空有美貌的花瓶另眼看待,珍视异常,反而对她们这是有德有美貌的才女视而不见,裴世子您是眼瞎了吧? 裴世子您还是不要下凡了,赶紧回天上待着去吧! 裴誉眼眸微眯,这小美人开始使唤起我来了? 裴誉脸色不变,手上却放柔了力度,当真是力气放轻了许多。 似乎不顾忌旁人的眼光。 顾阮倒是悄悄抬眸看了看周围,她和裴誉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才这么一会儿功夫这小院就聚集的很多人,朝臣贵妇,公子小姐,奴仆站满了院子。 “现在可以松手了,周围很多人。”会说闲话的! 闻言,裴誉冷厉的抬眸,冰寒的鹰眸一一掠过周围人,语气极其狂妄:“谁敢说本世子闲话?活的不耐烦了么?” 一边的人触及裴誉冰寒的眼神打了寒颤,心虚的垂下头。 裴誉懒懒抬眸看了眼陆轻烟和严词,随即皱眉责怪顾阮:“阮阮以后要记得离这些丑女人远一些,别让她们把丑传染到了自己身上。” 裴誉说话就跟抹了砒霜一般毒人,却也让人敢怒不敢言。 这可是裴世子,连皇上都敬重看重有加的裴世子,你拿什么去给人家比? 陆轻烟与严词的脸瞬间雪白,不可置信的看裴誉,如今自己得了裴誉这样的评价她们出府该如何见人? 日后又该如何嫁人? 第14章怨气越重技术好 裴誉将顾阮带离小院到一处凉亭停滞,目光幽幽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若是不喜欢那陆家小姐,一巴掌抽上去即可,有本世子善后,何必还拿你的手去碰她的脏手呢?”裴誉站在顾阮身后环住她的腰轻声细语道。 “她的脸皮太厚,太硬了,打着手疼。”顾阮心境也平和下来,说话软声软语,声音如江南女子一般柔美动听,平时凛冽的眉眼此刻也缓缓舒展,盛满了温柔。 “裴世子就这么把我带走,一会儿回到顾府时我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了。”顾阮凤眸划过一丝笑意,顾家人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庶女与裴誉亲近? 裴誉不屑勾唇,抱的顾阮更紧了些,痞气道:“怎么?想要爷给你善后?那可是需要报酬的!” 作势掰过顾阮的身子就要亲她,一张洁白的手掌覆在裴誉的唇上,扭头看向别处,“有人。” 裴誉动作顿了下,鹰眸划过浅浅的笑意,拿开顾阮的手对准红唇深深的吻下去,缠绵入骨。 末了,才心满意足舔了舔唇瓣,语气凌厉道:“出来!” 被抓包的四皇子满脸尴尬,脸上酡红一片,看着裴誉十分不好意思。 他没想到裴誉行事作风竟如此的大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亲吻女子。 而那女子还是顾太师的四女,平城有名的美人顾阮。 他更没想到的事顾阮的行径竟也是如此胆大,光天化日之下与男子独处不说,竟然还敢拥吻。 而顾阮见到自己出来脸上竟然没有半分不好意思,还落落大方的对自己打招呼,把自己弄的窘迫不已。 “臣女见过四殿下。”顾阮微微福礼,眉眼含笑与裴誉站在一齐,并肩。 “嘿嘿,四小姐好。”四皇子脸上稍显尴尬,但看到顾阮那张国色天香的脸时还是不由自主的丢了魂,失了神。 裴誉面露不满,上前一步将顾阮藏在自己身后,威胁的看了四皇子一眼。 “霍尊,你怎么来了?”在平城敢直呼皇子名讳的除了皇上,恐怕也就只有裴誉了吧! 霍尊双手不停揉搓,很是不好意思。 “那个,刚才听旁人说你在众人面前威武霸气的带走了平城有名的美人,我好奇是什么样的美人可以让如斯清心寡欲的裴世子动凡心,下凡尘,特意跑过来看,咳,不过好像打扰到了你们!”没想到是顾阮。 先前裴誉同自己说他看上了顾阮时自己还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 “原来世子爷还是一位不染俗世,清心寡欲的九天仙人?”顾阮语气里充满了揶揄,清心寡欲?分明就是禽兽不如! 看了看裴誉的丰神玉树,眼中讽意再起,还是一位衣冠楚楚的衣冠禽兽! 裴誉何等聪明,自然听出了顾阮话里的讽刺,嘲意,只是微微一笑,怨吧! 美人的怨气越重,那便说明了本世子在床上的技术很好! 以后多加练习,尽量让美人的怨气在重上一些。 第15章打是亲,骂是爱 “四小姐,你还不知道吧!也对你常年不出府门半步,不了解阿誉也实属正常! 阿誉可平城出了名的不识烟火,清冷自持,就是画儿里的神仙一样,然后被束之高墙挂好供人仰视。 本殿下如今也是第一次见阿誉如此作为,实在是吃惊不已。” 画里的身下飘下来了,怎能不让人惊讶? 顾阮抿唇浅笑,歪着脑袋看了看裴誉如诗如画的脸,不由的赞同霍尊的话,确实是神仙!那也是个衣冠禽兽禽兽的神仙! 阿誉? 顾阮凤眸含笑看着霍尊眸底铺满微薄的寒光,朱唇轻启:“四殿下,阿誉……是您可以随便叫的么?” 顾阮轻移莲步从裴誉身后走出上前一步暧昧的抱住裴誉的胳膊,语气里尽显占有欲。 霍尊吃瘪,看着顾阮半响说不出话,阿誉怎么就不是本殿下可以叫的了? 霍尊张口想反驳,看到裴誉威胁的眼神很没骨气的把话吞回肚子里,见色忘友的混蛋! “骂我?”裴誉低低一语,听在霍尊耳朵里犹如催命符一般,打着哈哈道:“裴世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顾四小姐肯骂你,说明是爱你爱的深沉!你怎么可以对顾四小姐口出威胁呢?” 闻言,裴誉眼眸一转看了看顾阮,挑眉询问霍尊的话对不对。 “是吗?阮阮真如四殿下所说那般?” 顾阮浅笑不语,似是默认,又似是无声的拒绝。 “四殿下,美人您瞧完了,可以走了么?”语气里满满的不待见,偏脸上又是一脸真诚,令霍尊说不出反驳的话。 “别对他那么客气,唤名字就好,霍尊,阮阮任意场合叫,天塌下来,有本世子顶着!”裴誉郑重的纠正顾阮的称呼,全然忽视霍尊那张发黑的脸。 尼玛! 还是不是兄弟? 为了一个女人,兄弟都不要了? “裴世子,说好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呢?”霍尊咬着后槽牙发问,他如今没有兄弟了! 裴誉懒懒抬眸,看了眼霍尊又看了看什么笑颜如花的顾阮,心下已做决断,“既然四殿下这么认为,本世子就勉为其难的替四殿下宽衣,光着去参加怡亲王的赏花宴。” 一边说一边朝霍尊走,还不忘嘱咐顾阮转身,免得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男人的身子,看自己的就够了! 霍尊脸上惊恐一片,手足无措,口齿不伶俐道:“裴誉!你要做什么?你不会真要脱我衣服吧!光天化日之下你! 你停下!”霍尊脚下一滑,一个屁墩就摔倒在地惊悚的看裴誉。 “四皇子不是说美人如衣服吗?既然四皇子不喜欢美人,那这衣服也一并不要了吧!”裴誉微笑,眉眼如画,格外华艳糜丽,给谪仙形象的裴誉平白的添了丝妖异。 卧槽! 裴世子要不要这么记仇! 就因为我说顾阮只是一个女人不重要,裴世子就这么带我? “啊,不!美人!是美人重要,向顾小姐这么美的美人我这副姿容如何比的上呢?”霍尊很没骨气的服软。 “四小姐!你快替本殿下求求情啊!” 第16章狂妄霸道抱大腿 顾阮微微笑,转移视线将目光重新落到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不理会霍尊的请求,微启薄唇:“四殿下是该受一些教训,如此口无遮拦怎么行?裴世子千万莫手软。” 霍尊直接愣了,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顾阮拒绝了? 她居然拒绝本皇子的请求? 还让裴誉千万不要手软! “顾阮!我可是皇子!”霍尊看着逼近自己的裴誉尖声道。 顾阮漂亮的眼睛浮现一丝嘲意,冷笑一声“呵!皇子?皇子也是人呐!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四殿下你又能好的过哪去?” 听见顾阮骤冷下的声音,裴誉动作一顿,回过身细细的打量顾阮,觉得她似乎受到什么刺激了。 难得善心大发放过了霍尊,并威胁霍尊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否则就让霍尊光着身子出怡亲王府。 让霍尊恨的牙痒痒,却不敢造次。 随后才冷声询问顾阮:“听美人的语气,似乎很讨厌皇家之人!” 手落在顾阮美艳绝伦的脸上细细磨擦,眼底的再起欲色。 手经过顾阮的肌肤皆泛着淡淡红晕。 清冽的气息瞬间包裹顾阮。 眉眼如画,光风霁月,令人如痴如醉如狂。 顾阮脸上没有多大表情,只是淡淡语:“世子爷该庆幸自己不姓霍,不与皇家有任何关系,否则相见陌路人。” 听见“陌路人”三字,裴誉鹰眸一狠,用力的钳住顾阮的下颚,语气发狠:“顾阮,就算本世子与皇家有干系,你也逃不出本世子的手掌心。” 顾阮吃痛,微微皱眉,伸手挪开裴誉的手,云淡风轻:“世子爷安心等着,会有这么一天的!” 裴誉眸色渐深,却也不甚在意,只要他裴誉活着,顾阮一辈子都别想逃离,若是逃了,便把她抓回来,终生囚禁! 裴誉拉着顾阮与自己一同入席就坐在裴誉身边,最上方,而顾家人则在对面女宾席落后裴誉好几个位置。 顾菲愤愤不平的看着自己咬牙切齿的模样看到顾阮心情极好。 “这样是不是不合规矩?”顾阮笑着询问身边人,语气里却是理所当然。 裴誉自傲一笑,不紧不慢反问顾阮:“规矩?谁敢和本世子谈规矩?除非那人嫌命长。” 顾阮在一旁默不作声,或许这便是裴誉的聪明之处,要狂妄霸道,想张扬跋扈,那就得忠心皇帝,牢牢的抱紧皇帝的大腿。 任旁人如何构陷裴誉,只要老皇帝不信,那这人所做一切努力皆是枉然。 裴誉需要皇帝的信任、支持、纵容。 皇帝也同样需要裴誉的聪明、能力、以及他手中的兵权。 形成了一个平衡点,互利互惠,双方都得利的事情,谁会拒绝? “怎么,看迷眼了?”裴誉懒懒转头正好迎上顾阮盈盈水眸。 “没有。”顾阮不自然的撇过眼睛,她不得不承认裴誉生的十分的妖孽,就连自己也是比不上的,还比其要逊色几分。 裴誉如沐春风一笑,仿佛万物失了光彩,就连金色暖阳也要暗淡几分。 让对面女宾席的贵小姐恨的咬牙切齿,为什么裴世子要对着顾阮笑? 还笑的那么开心! 第17章国色天香换五女 怡亲王携怡亲王妃一同步入宴席,看到裴誉先是一笑,再看到裴誉身边坐的顾阮又是一愣,却聪明的不作询问。 男人嘛! 天性使然! 面对那样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都会把控不住自己的行为,就连高贵如谪仙的裴世子也不例外。 就是有点可惜了今天安排的好戏,本来女主角是顾家四女的,现在得换人选了! “王妃,把那杯酒给顾家五女吧!”顾家五小姐也是美貌天成的,身份也勉强配的上自己的儿子! 到时候把顾家五女娶了回来,自己也可以…… 思及此,怡亲王的眼中快速划过一丝淫邪,尚清明的眼睛打量着顾末,似要将顾末那身锦衣华服撕碎! 怡亲王妃淡淡应了声“是” 她以夫为尊,事事以夫君为先,从不会质疑夫君的任何事情,迂腐到极点的人。 这也是怡亲王为何不宠怡亲王妃,却对其礼遇有加,夫妻两人相敬如宾,做到这份上也一绝。 顾阮凤眸微闪,顺着怡亲王的视线一路往下看落在五妹顾末的身上,唇角好心情的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怎么,自己妹妹就要遭殃了,你这个当姐姐的看起来似乎很兴奋?”裴誉端起酒盏向怡亲王敬酒,看到顾阮唇角的笑意,问。 “妹妹?我遭殃的时候,她可不会觉得我是她姐姐,她只会认为我是耻辱,巴不得和我断绝关系。 这等人有什么值得同情?被人算计,只能是自己技不如人,低别人一筹。”顾阮软声软语的说着,只是这话意味深长。 只是不知说的是顾末还是别人。 “美人说的是,这等人着实不值得同情。”裴誉仰头喝尽酒水,一举一动,睥睨天下。 一些权贵公子千金欲开口找顾阮麻烦,却看着裴誉熟练的为顾阮布菜,脸上的宠溺温柔,就连是棠和郡主也不曾有过的待遇,凭什么她顾阮可以! 他们到底没被愤怒冲昏了脑子,只是暗暗隐忍,刚才裴世子为了顾阮那个狐狸精呵斥陆、严二位小姐的话还言犹在耳,画面历历在目,实在是忘不掉。 只可惜裴世子维护的不是自己。 怡亲王妃也发觉了下面的不对劲,笑着拍拍手便有舞姬进来,乐声响,霓裳舞起。 彩衣翩翩,身姿轻盈,阵阵清香扑鼻。 翩若惊鸿,宛若惊龙。 美哉。 不知是谁提议起让在坐公子,小姐表演才艺,此举得众人喝彩。 不论哪府设宴,设的何宴,都一场另类的相亲宴。 率先表演的成国公的孙女萧婧轩,一曲洞箫,音美若天籁,撩拨乱了不知多少在场少年郎的心。 后又是尚书府嫡女秦然,一首古筝弹的出神入化,柔情肆意,临了还特意抬眸看了一眼裴誉的神色,发觉裴誉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只顾着身边的顾阮,一时妒火心生。 过了许久,是顾家嫡长女顾和献艺,也是抚琴,较之前几名小姐的表演,顾和就显得随性了许多,一曲民谣更是打动人心。 第18章青丝墨染起淫欲 “好!” 随着怡亲王的喝彩,众人放下手中动作纷纷鼓掌喝彩。 就连裴誉也一反常态抬眸去看怡亲王,眸光再缓缓落到对面女宾席位上,见她们脸色绯红,如狼似虎的盯着自己,心情一阵烦闷。 再转头发现顾阮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心中不愉。 “怡亲王,如今还有一位小姐没有表演才艺。”说话的人是户部尚书的公子,林仲。 常年流连花丛青楼,看着顾阮的眼神带一丝淫邪。 “哦?还有哪一家小姐没有表演?”怡亲王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不过他也是乐的配合,如此身段妖娆的美人不热舞一段实在是可惜。 不能一尝肉欲,但饱一下眼福总归是没问题的。 “回禀怡亲王,是顾家四小姐顾阮。”林仲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位置上方的顾阮身上,眼神炽烈如火,眼底的淫欲显而易见。 眼神凶狠的要将顾阮那身衣物撕成碎片。 顾阮放下酒盏,盈盈起身,声音干净空灵。 “还请王爷允许臣女下去准备一番。”不卑不亢,凤眸淡淡掠过那些想看好戏的贵千金的脸,将她们的脸,表情牢牢印记在心。 怡亲王面对美人的请求自是不会拒绝,欣然应允。 “阿誉,你说顾四会准备什么才艺?”霍尊坐在裴誉隔壁小声询问,他很好奇。 “一会儿你不就知道了?”裴誉一点都不担心顾阮,毕竟小姑娘的表现从未让自己失望过! “大姐,你说顾阮会准备什么才艺?”顾漫有些怀疑,顾阮除了那张狐媚的脸,哪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才艺,就算是跳舞,恐怕也是那种魅惑男人的舞,简直是丢了太师府的脸。 没一会儿顾阮穿着一身白衣回来,妩媚的妆容不施粉黛,清颜白衫,青丝墨染。 唯眉间的一点朱砂不复,取而代之是一朵娇艳的彼岸花,绽放在眉间。 腰身得到束缚,妖娆的身段被尽数隐藏,步步生莲走到宴席中央,朝怡亲王府福礼。 今日阳光正好,光辉透过树枝映在顾阮身上,女子倾国倾城,明眸皓齿,画着彼岸花的眉心间带着忧愁,又不似忧愁,嘴角勾起一丝嘲笑,又好似冷笑,魅惑众生的眼中充满了悲伤,又犹如绝望。 齐腰的长发随意的用白丝带扎着,在月色下翩翩起舞,白纱衣随风飘动,这一身的白及她优美的舞姿加上日光的照耀使这女子仿若一个仙子,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那样神秘,那样纯洁,让人不想去打扰,也不想去玷污。 顾阮启眸看了眼乐师,乐师会意一首宛若天籁的曲子从指尖流淌。 乐响,舞起。 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凤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顾阮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 第19章做过更亲密的事 舞终。 顾阮缓缓向怡亲王福礼,再缓缓挺直背脊,凤眸一掩再掩孤傲。 清贵,高贵冷艳的气息席卷整个宴席厅,引得无数人为之注目,裴誉也一挑鹰眸充满兴味,小美人没让自己失望。 怡亲王也是愣神片刻,随即老道笑道:“顾四小姐一舞着实精彩,简直惊为天人,敢问顾四小姐此舞叫何名字?” 怡亲王从未见过此舞,不免新奇。 “回禀王爷此舞……没有名字。”顾阮凤眸微闪,迟疑几分回道。 怡亲王脸上一片惋惜之色,如此绝舞却没有名字,着实可惜了。 余光看到裴誉望着顾阮眉眼含笑,心微动:“素闻裴世子文采斐然卓越,才藻富赡,辞趣翩翩,就请裴世子为此舞取一个名字,不知裴世子意下如何?” 音落,顾阮启眸往一侧看去,凤眸太过平淡,看不出喜乐。 或是根本不在意。 “伤汀”烟汀一抹蒹葭渚。 薄唇轻吐出两字,令顾阮凤眸微微动漾。 怡亲王不知裴誉何意,但也只能鼓掌说好,还大赏了顾阮好些财物。 顾阮退下去换了一身衣服重新坐回到裴誉身边,众人觥筹交错时顾末一声惊呼引了无数人的注视,原来是倒酒的奴婢不小心打翻了酒盏湿了顾末胸前的大片衣襟。 顾末窘迫的低下头,双手紧紧的捂住前胸,却也不能阻挡旁人视线。 怡亲王妃见状十分善解人意道:“不若就让顾五小姐去后院歇息片刻,换身衣裙再来赏花可好?” 顾末起身懂事道:“多谢王妃,有劳了。” 顾末跟着小婢女往后院厢房去,这一去就是大半个时辰,等到顾阮有意无意的提醒众人才反应过来这顾五小姐换装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 怡亲王妃笑吟吟起身提议说是要去寻顾五小姐,还问有没有人愿意同行? 众公子哥把目光落在怡亲王充满色欲的眼睛里直觉这是一场不容错过的好戏,纷纷扬扬表示要去寻顾五小姐,而贵妇们则是碍于王妃的邀请也不得不去漟这趟浑水。 乌泱泱一票人跟在怡亲王妃身后浩浩荡荡的往后院去,顾家姐妹个个愁容,你看我,我看你,一老一少两位顾家夫人也是漆黑脸色,心里默念阿弥陀佛顾末不要出事才是。 只有顾阮神情安然自若,唇角还好心情的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多谢世子爷为顾阮解围。”裴誉今日大可不必如此高调,只需要暗中帮一下顾阮即可。 可他没有,因为裴誉的宠爱,疼惜被怡亲王看进了眼里,心中忌惮裴誉,才将今日的女主角替换了,换成了自己的五妹。 不然自己可得费好一些功夫才能摆脱。 裴誉眼眸微眯,语调轻挑:“不用谢,美人只需要好好报答本世子就可以了,说谢怪见外的,咱们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干嘛还如此见外?” 顾阮微笑不语,只是加快速度往里前进了些,裴誉见状也是宠溺一笑,跟上了美人的步伐。 第20章尔虞我诈选世子 只听见一声尖叫,顾阮凤眸微凛快步进去看见顾末衣衫不整的蜷缩在床脚,斑斑暧昧吻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所看到的雪白肌肤此刻布满青紫。 漂亮的泪珠挂在顾末娇美的小脸上,身边还躺着一个浑身赤 裸的男人,是怡亲王的庶子,霍林。 顾阮刚上前几步便被裴誉拽回,大掌用力的掰过顾阮的头,紧紧抱住。 “别看!”他的小美人怎么能去看那种污秽的东西。 “还不把衣服穿起来!”裴誉凌厉的声音响起,众人才回过神来,连连支使着侍者去给他们梳理,打理。 “这、这是怎么回事!”怡亲王妃脸上出现意思恰到好处的惊讶。 顾家人见此脸微微发黑,感受到众人探寻的眼光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听到问话顾末才有了反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梨花带雨好不引人怜惜。 “好了吗?”顾阮脸一直埋在裴誉胸膛,听见那强有力的心跳声,脸微微发红,离开裴誉的怀抱有意无意的站的远了些。 裴誉看在眼里,没有动作,只是唇角扬起一抹不轻易被人察觉的弧度。 “大姐姐,你说五妹妹接下来的下场是如何?”顾阮凤眸带笑,偏着头问,把大夫人发黑的脸全然无视。 听着顾阮幸灾乐祸的话,顾和不悦的眯起了眸子,沉声道:“四妹妹,一荣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不需我来教你吧!五妹妹今日出了如此丑事,你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于你没有任何好处!” 顾阮却是浑然不觉,唇微勾“大姐姐,你觉得我还会在意名声吗?” 这句话传进裴誉的耳朵里,也是轻轻一笑,顾阮若是在意名声就不会那么配合的跟自己上床了,不过身为女子除了清白,最为看重的就是名声了。 为何在自己看了清白,名声于顾阮都是那么不值一提? 今日之事闹了许久才得圆满,结果无非就是霍林娶顾末为妃。 想到这里顾阮凤眸嘲讽更深,真是走到哪里都免不了勾心斗角。 “怎么了?”见顾阮一直沉默不语,裴誉难得关切询问,小美人很善变啊! “没事,世子爷你说裴王府是不是也是这么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呢?活的不累吗?”顾阮的声音极轻,充满了寂寥,眉宇间尽是疲惫之色。 “很累,但依然得活下去,还得光芒万丈的活下去,比那些眼红自己的人活的更好!”裴誉眸色一暗,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裴誉深深看了一眼顾阮,既然选择了本世子那就得承受这些,世上没有便宜的午餐。 “世子爷,要回王府吗?”马夫在外面询问。 “先去太师府。”在怡亲王府耽搁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宴会结束时天色已是漆黑如墨。 得先把小美人送回家才是,不然明日平城中流言一起又一发难以收拾了。 “是!”马夫架着马车平稳的朝顾太师府走,将霍尊狠狠的扔在了车外,看的霍尊牙痒痒,却又不敢说什么,人家培养感情,自己上前去凑个什么热闹? 第21章苟延残喘不怕死 距离怡亲王赏花宴那天已经过了一月有余,顾末也是被绑着嫁给了霍林。 顾阮掐断一朵凤凰花,邻国太子不久就要来东寻了,裴誉忙着这件事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顾阮不禁觉得无聊。 “四小姐,今日是佛诞,凡是朝中三品以上的大臣包括官眷都要陪皇族去护国寺礼佛七日,大夫人让老奴来问您准备好没。”橘梗低垂着头,今日四小姐有点怪啊! “好,我知道了。”护国寺?佛诞? 一个冷冰冰的佛像过什么诞辰? 可笑。 护国寺 庄严肃穆的大殿中央屹立着金光灿灿的佛像,满目慈悲看在顾阮眼中却极尽讽刺。 “美人似乎对这佛有很大的意见。”裴誉声音突兀的在顾阮身后响起。 顾阮冷眼看着佛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幽幽道:“迟早有一天烧了这护国寺!” 裴誉讶异的睁大眼睛,他刚才听到了什么?美人要烧了这护国寺?这可是连自己都不曾想过的! “好,那便烧了它。”这话可谓纵容,可谓狂妄,看着顾阮妩媚的脸喉咙一阵干燥。 “当真?”顾阮意外的回了裴誉,脸上展现的笑意不是虚伪,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凤眸难掩笑意,看着佛像凤眸闪现的亮光,似有迫不及待的迹象。 “还是算了吧!烧了这佛像,麻烦事又是一大堆。”更何况现在不是烧寺庙的好时机。 “怎么,美人不信我?”裴誉不顾忌旁人,浅笑着揽过顾阮,旁人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了。 这一个月以来如水一样的稀世珍宝,礼物送进顾太师府送进顾阮的手心里,不知引来多少人羡慕嫉妒。 但顾阮是裴世子看上的人,谁敢上去找顾阮的麻烦? 就连顾太师,顾家老夫人也讨好着顾阮,生怕惹的顾阮不快,然后裴誉再来寻自己不快。 “这件事情我要亲自去做,亲力亲为,不要任何人插手。”顾阮挣脱裴誉的手往后院禅房走去,留裴誉若有所思的看着顾阮的背影。 “爷!长孙允求见。”墨河突兀出现在裴誉身边。 “去见见。”长孙允? 齐国的太子殿下,年二十八岁,容貌俊逸无双,武功诡异隐秘,东宫后妃无数,太子妃的名分却始终空缺。 裴誉勾唇,长孙允,明明可以称帝,却还是留着那齐国皇帝苟延残喘,安守本分的做一国太子这是为何呢? 有趣! 顾阮轻车熟路的来到一间静谧的房间,打开门进去在牢牢关上,熟稔的点起香向灵堂上的牌位鞠躬。 牌位上刻着顾阮两个字。 “最后一次来看你。”说完手伸向牌位时意识突然朦胧,响起了一道与自己一模一样空灵干净的声音。 “想要我这副身躯,就得答应我的条件。我要顾家满门不得善终,要五,六,七,包括太子不得好死。” 顾阮沉默片刻,她很清楚自己身体的变化,她是借尸还魂,借助顾阮的这具身体活过来的。 而这具身体的主人的灵魂还未散去,或者说她还没死,只是自己主导了她。 “我答应你,你这具身体就得完全属于我,而你得永远消失,不能回来。”顾阮抚摸着牌位,动作温柔似水。 “凭什么!” “就凭我不怕死!” 第22章江南惨案长孙允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万籁此俱寂,惟馀钟磬音。 “长孙太子。”裴誉阔步走进小院看着眼前一身白衣胜雪,恍若谪仙的长孙允微微笑。 “裴世子满面春风得意,想必是好事将近,孤在此先行向裴世子道喜。”长孙允谦逊的拱一礼, “客气。本世子也还未恭喜长孙殿下娶妃之喜,倒是本世子疏忽了。”裴誉浅笑还之,谦词什么的文邹邹自己可是不习惯。 “不知裴世子可曾听说过江南惨案。”长孙允邀请裴誉坐下落棋,刚放下一枚白子问。 “江南乃富庶之地怎会有惨案?不过是出了一些江洋大盗,山贼匪徒闹出几条人命罢了,怎能称得上是惨案?”裴誉鹰眸微眯落下一黑子笑道。 区区小案,不足挂齿。 长孙允却是微蹙了眉头,这是那位视民如子,心系东寻百姓的裴誉吗? 如此不把人命当一回事,视如蝼蚁。 是自己的情报出了错吗? 长孙允心中千思百绪,面上却不显路分毫,开口提醒着裴誉。 “裴世子,孤说的乃是十年前江南的灭城惨案,并非裴世子口中的匪徒山贼。”十年前江南一片火海,全城人无一生还,震惊两国朝野,长孙允不信裴誉什么都不知道。 裴誉刚要落子的手一顿,又恢复常态落下,“十年前?十年前本世子在山上再与师尊学艺不曾下山,并未听说过江南惨案,长孙殿下可是问错了人。” 十年前裴誉才七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跟随师尊学艺又怎能知道山下之事? 待裴誉学成归来已八年后,山下已是沧海桑田,时隔多年又怎会再听人提起。 如今听闻长孙允说起这事裴誉也是十分惊讶,江南城,全城人无一生还,确实是一门惨案! 长孙允眸中浮现出一丝失望,他原以为裴誉是知道的,不过裴誉如今才十七岁,几乎小了十年却如此有魄力,能力及狂妄,这是连自己当初都是极不上的。 他似乎有些小看了这位裴世子。 “裴世子当真不知?”长孙允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江南城一案,疑点重重,怎么可能一场大火让全城人都活不了。 火种又是什么,从哪里着火这些无一人知晓。 就算火势蔓延的快那也是需要时间吧! 江南两岸也还有两国驻扎是士兵,不可能毫无察觉才是,其中一定有问题。 “不知。不过本世子好奇此事已经过去多年,为何长孙殿下又要再次提起?”裴誉摇摇头,不知就是不知。 “因为十年前有一个女人活着逃离的江南城,她一定知道内幕,孤要找到她!”长孙允面上噙着一抹冷笑,那个女人绝对不能放过。 每次午夜梦回长孙允都能梦到那张活色生香的脸,然后满脸满身遍布鲜血的站在自己床前诅咒自己,让自己不得安眠。 裴誉眸光一闪,悠哉悠哉的下棋,并不出声。 他对其余女人的事并不感兴趣。 第23章耳鬓厮磨想你了 “如此,便是孤打扰了。”长孙允歉意一笑,看着棋盘手中棋子久久不能落下,轻笑,“孤输了。” “长孙太子客气了。”裴誉伸手越过棋盘拿起长孙允棋篓中一枚白子轻轻放在棋盘上,温润一笑:“还未输,继续。” 长孙允眼眸微眯,这步棋他倒是没有想到,又深深的把裴誉记在了心里,这位裴世子果真是不容小觑,是想告诉孤他是执棋之人,想输便输,想赢便赢,而自己只能按照他的布置走。 长孙允看着棋盘久久没有动作,只有一个条路可以走,但只要这一子落下,自己满盘皆输,连一丝余地都没有。 启唇刚想说话便见裴誉满面春风的站起朝自己身后笑,与刚才浑身透露着淡淡的孤傲,疏离截然不同。 “过来!”裴誉朝顾阮扬扬手,让她到自己身边来。 顾阮凤眸微眯,慢慢的朝裴誉走,“做什么?” “下棋,这位是齐国太子长孙允,太子殿下这是顾太师府四小姐顾阮,是本世子的……未婚妻!”裴誉犹豫一下向长孙允介绍顾阮。 “长孙太子。”顾阮淡淡看了眼长孙允,不咸不淡的道一声好。 “顾小姐。”长孙允看到顾阮那刻连瞬间白了一下,心脏一阵痉挛,停了一秒。 素闻东寻的第一美人顾阮,美艳大方不可方物,却不知究竟有多美,如今却是见识到了,比传闻中还要美上七分,只可惜是裴誉的未婚妻。 一双温凉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顾阮,让一边的裴誉不爽起来。 “长孙太子,到你了。”赶紧把棋下完。 裴誉淡淡出声催促着长孙允,揽着顾阮到一旁坐下,贴着她的耳朵厮磨。 “你怎么来了?”这处小院偏僻得紧,也鲜有人迹,她不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想你了!”猝不及防的三个字传入耳际,听得裴誉心痒难耐,心花怒放,难得听小美人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惊喜。 偏头不吝啬的对顾阮笑,那一笑几乎天地万物失色,眼里只装的下裴誉的绝美笑颜。 就连一边绞尽脑汁想棋路的长孙允也不禁恍了神。 如斯妖孽。 “长孙太子还未想好如何破棋?”顾阮眨眨眼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笑吟吟看长孙允。 一边说,一边从长孙允手中取过白子随意放在棋盘上,瞬间风起云涌, 方兴未艾 。 棋局变幻莫测,将裴誉布下完美局势打破,给了长孙允喘息的机会。 裴誉眼眸眯起,揽着顾阮软腰的手不甚安分,唇角微漾,“阮阮的棋艺着实不错,令本世子叹服。” 裴誉神色无大变化,复而执棋落子,双方你来我往,交战激烈,长孙允棋路比较保守,稳中求胜。 裴誉就有些不屑一顾,怎么狂妄霸道怎么来,处处紧逼长孙允,不留对方一丝活路,却偏偏每一次要取胜时故意错子放对方一条生路。 就跟都宠物一样。 越到后面,长孙允额间出现一层薄薄的细汗,而裴誉还云淡风轻的紧,淡漠如风,衣衫整洁无一丝折痕,连一根头发丝都未曾乱过。 裴誉落下最后一子,淡笑: “本世子输了。” 第24章吃饱喝足很乖巧 有一小厮进院看了眼裴誉然后在长孙允耳边私语一番,眸光时不时的看一眼裴誉,警惕裴誉的紧。 长孙允眸光一闪,施施然起身向裴誉告罪请辞,公子如玉,恍若谪仙。 顾阮视线一直落在棋盘之上,再执起一枚黑子在手中,心中暗思量。 “明明没有输,为何世子爷要说自己输了?世子爷可不像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淡淡的海棠香味萦绕在裴誉誉鼻尖,令人情迷。 海棠香味道极淡,若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裴誉将顾阮抱到自己大腿上坐着,手环着顾阮的腰身上下游移,语调暧昧横生:“那美人以为本世子是个怎样的人?” 顾阮抿唇,看了眼裴誉,脸上浮现一丝纠结“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同时还是一个运筹帷幄的人!”音落,顾阮将黑子落在棋盘上一处不显眼的地方,局势骤变,这盘棋赢了! 裴誉看到顾阮动作,鹰眸微闪,笑道:“看来本世子确实是娶回来一位聪明睿智的世子妃!” “经过这一盘棋,顾阮也深深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顾阮没有选错夫君!”顾阮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将一面印有自己唇脂的茶盏送到裴誉嘴边,浅笑着喂他喝下。 听到那一声夫君,裴誉不禁恍了神,他倒是少见顾阮用如此温柔缠绵的语气说话。 裴誉就着顾阮的手喝茶,舔唇回味,“美人亲自喂的茶,果真是美味。” 裴誉将顾阮身体一转,让顾阮横跨在自己腿上面对自己,冰凉的手覆上那张绝美的脸,绯色薄唇微启:“只是本世子似乎对美人还不甚了解,需要与美人深入交流一番!” 一月有余没有见过小美人了,裴誉是想念的紧。 本来这样的姿势就是极为羞赫,再加上裴誉暧昧的嗓音以及那只不安分的手在自己的敏感处游弋,纵使顾阮再冷静自持,淡漠风轻也不禁绯红了脸颊。 略抗拒的用手撑着裴誉的肩膀,小声道:“这里寺院!不行!” 裴誉唇角勾起,只要他想,就算是在金銮殿谁也阻止不了他! 伸手扣住顾阮的后脑勺,让她靠近自己慢慢的吻上那张让自己欲罢不能的唇瓣…… 院外宁静安然,院内却是别样风景,两种声音融合在一起,又是别样诱惑,迷情。 过了许久,声音慢慢的散去,小院内顾阮浑身酸软,瘫在裴誉怀里,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下次,绝对不可以在外面!”说这句话几乎耗尽了顾阮的力气,只能瞪眼裴誉。 裴誉吃饱喝足,春风得意,面对顾阮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为她按摩着筋骨,乖巧不已。 “好,下次不在寺院了,改郊外如何?美人都是口是心非,嘴巴上越说不能如何,其实心里就越想这样!”裴誉魇足,对于顾阮的要求悉数答应。 顾阮惊讶的睁大眼睛,眉宇间染一丝薄怒,“裴誉!” 第25章各取所需得青睐 午夜,更深露重,顾阮打开门,轻手轻脚的往大殿去,意外遇见裴誉与长孙允在大殿对峙。 微微一怔,从容的朝裴誉走去,路过长孙允身边时动作稍缓。 “不在屋内休息,怎的出来了!”一边说一把解开披风给顾阮披上,眼眸里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无聊,便出来走走,谁知竟碰上了裴世子与长孙殿下。”顾阮目光落在长孙允身上,勾唇浅笑着。 煞是温婉。 一时寂寞,三人句不吭声,尴尬极了。 “赏月!”顾阮扭头看着裴誉,因为角度原因只看到裴誉半边绝色的俊颜。 “什么?”裴誉一怔,气氛压抑的紧,这小美人张口便来一句赏月让简直让自己猝不及防。 “带我去赏月!”顾阮看着裴誉的眼睛重复道。 裴誉扭头看大殿外的天色,唇勾:“外面乌云密布哪儿来的月赏,美人改变气氛手段也生硬了些!” 顾阮抓着裴誉的手一脸无所谓,“难道裴世子就不想和我一起去山顶赏月吗?还有一刻钟乌云就散了,等到山顶时已是一刻钟后,自然有月可赏!” 裴誉鹰眸一眯,看了眼长孙允,“失陪。” 与其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的过完一晚上,还不如和小美人出去散心赏月来的愉悦。 来到山顶上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泛着醉人的银辉洒落大地,顾阮寻了个位置坐下,靠在裴誉的肩膀上,无话。 “裴誉。”这是第二次听到顾阮连名带姓的喊自己,裴誉只是觉得难得,这小美人严谨的紧,老实本分的做着顾家的四小姐,从未有过任何逾矩之处。 连外男的名字都不敢叫。 若说是有,那便是小美人与自己缠绵床榻的时候。 “怎么了。”裴誉低头询问,声音清冽。 “你为什么要娶我?”顾阮坐直身子,正视着裴誉,含笑凤眸里皆是执着。 “各取所需。”裴誉浅笑着回答,声音却如冰那样冷,透心凉。 他需要顾阮这具身体,而顾阮需要自己的庇护,很公平的交易。 顾阮微笑,手勾着裴誉的脖子,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是啊,一切不过是一场肉欲的交易,顾阮你可千万不能陷进去,坠入深渊,一次就够了! 被顾阮这一吻让裴誉猝不及防,却又满心欢喜,小美人会主动吻自己了! 登时控制住顾阮,不让她逃离,准确的吻上去,唇齿相依。 又复云雨。 护国寺一行,顾阮与裴誉感情直线升温。 醉情楼 裴誉拿着一只流光溢彩的海棠发簪发呆,连三皇子霍州几次叫喊都没反应,只有霍尊幽怨的捧着茶碗喝茶,对裴誉的这种行为表示不耻,见色忘友的混蛋! 霍州探身看到裴誉手中把玩的簪子调侃道:“哟!裴世子这是瞧上了哪家姑娘,竟然还亲自为人家姑娘挑选簪子!那姑娘可真是好福气!能得裴世子的青睐!” 听到霍州的话裴誉才回过神,视线落在手里的簪子上,这簪子是顾阮在金行看中的,拿在手里反复把玩可就是不见买,等顾阮走后,自己才折回去把它买下,却迟迟没有送出去。 第26章重色轻友的混蛋 “三皇兄,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现在平城谁不知道裴世子看上了顾太师家的女儿顾阮,咱东寻平城有名的美人,外面都传的沸沸扬扬了,你居然还不知道?”霍尊嗤笑,重色轻友的混蛋! 霍州一脸不可置信,外面的传闻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相信,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跟他说句话都觉得是一种玷污的裴世子竟然会喜欢女人,简直稀奇。 “裴世子,这簪子是买来送给顾家四小姐的?”霍州仍秉持着一丝怀疑问,这不符合裴誉的风格啊! “三殿下既然知道,又何苦再明知故问裴某?”裴誉面不改色将簪子收好,才抬眸施舍霍州一个眼神。 “哎,不是你不是一直喜欢那个棠和郡主吗?什么时候和顾阮勾搭上……什么时候移情别恋的顾四小姐?”看到裴誉微妙的眼神变化霍州识时务的改了措辞。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棠和郡主了?”裴誉反问,想起那个女人裴誉便蹙眉,她的聪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远没有那位小美人来的聪慧。 识时务。 霍州一噎,好像裴誉是真没说过他喜欢棠和郡主,一切都是棠和郡主自作多情。 “对了,明天的宫宴你准备的如何,不会出什么事吧!”霍州神情厌厌,显然是被裴誉打击的不行。 “本世子早早便将明日的宫宴事宜一切交托给礼部尚书,出了事又与本世子何干?”裴誉与霍州,霍尊感情甚好,说许多话也不用刻意避讳。 霍尊一愣,哈哈一笑:“阿誉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黑心肝!” 裴誉把明日宫宴交给礼部的事鲜少人知道,这宫宴办的好了,功劳就是裴誉的,若是不好,出了事故一切过错全部落在礼部身上,而礼部尚书还是太子的人,裴誉当真是做了一笔怎样都不赔的买卖。 “四殿下,阿誉是你可以随便叫的吗?”裴誉小抿一口茶,嫌弃反问。 霍尊“……”重色轻友的混蛋! 入夜。 锦园内灯火通明,悄无声息。 “小姐,夜深了,该休憩了。”橘梗在一旁低着头提醒顾阮,明日可不是一场简单的宫宴,更多的还是齐国太子长孙允选妃的宴会。 不管小姐能不能被选上,总不能顶着一双熊猫眼去参加宫宴吧! “明日除了长孙允,还会有谁?”这是顾阮最关心的事,不解开这个结她安心不下。 “听太师说除了长孙太子还有长孙太子的一位侧妃也来了东寻,明日的宫宴也有那位侧妃的名额。”橘梗低头想了想才回答顾阮,心里也是对那长孙允鄙夷不已,带着一位如花貌美的侧妃来我东寻选妃,还说要以侧妃的容貌来作为选妃的标准 是想说我东寻美女不过泛泛,比不上你的侧妃分毫吗? “那位侧妃叫什么名儿?”顾阮唇微抿,眼皮低垂让橘梗看不清顾阮眼底的情绪。 “江絮,江南的江,柳絮的絮。” 第27章风情万种被滋润 “太子妃姐姐!”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迅速传入顾阮耳际,凤眸微闪继续不动声色的往前走。 “太子妃姐姐请留步!”清丽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众人停下脚步纷纷去寻声音的来源。 太子妃? 太子妃身怀有孕,胎儿尚且不稳并没有出席今日的宫宴,大家纷纷好奇这位太子妃是否来了宫宴。 回头只见到一位娇俏的美人闲闲的立在一侧,温婉浅笑,一袭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 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簪子,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美貌压过众多世家女子。 “江侧妃!” 认识这位美人的人控制不住音量喊了出来,惊讶成分居多。 江絮眉眼含笑,身姿摇曳,娉娉婷婷朝顾阮走来,亲热的握住顾阮的手,语气极为亲昵:“太子妃姐姐?原来你在东寻啊!这些年为何不会齐国呢?太子殿下可是很想念姐姐呢!” 顾阮冷淡的抽回手,看着江絮的眼神疏离又陌生,唇角一扬:“江侧妃可是认错了人?本小姐如今还待嫁闺中不曾嫁人,不知是何时成了江侧妃口中的太子妃? 莫不是江侧妃见不得本小姐比你美貌,所以故意说这话来毁本小姐清誉?” 江絮眉眼含笑,轻启朱唇笃定道:“这双眼睛,不会骗人。太子妃姐姐何时成了这敢做不敢当的人?” 江絮眸光一闪,她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美貌,所以那个女人才会死的那么惨。 顾阮唇畔微染起清浅笑意,如风如素,清且妖。 凤眸闪着点点星光,淡漠看着江絮,不作解释。 “太子妃姐姐,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江絮紧紧扣住顾阮的手腕不放她离开,目光如炬。 两人之间的对话众人听的晕头转向,顾阮明明是东寻顾家四小姐,还是裴世子看上的女人,何时成了齐国的太子妃? 太匪夷所思了! “江侧妃如此做派有失贵国体统吧!如此欺辱顾大臣之女,是觉得我东寻无人了吗?顾四小姐大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是从未离开过东寻,何时成了你齐国的太子妃?”一道女声响起,说话字字珠玑,让江絮脸白,失了血色。 “你是何人?敢如此与本妃说话?”江絮松掉抓着顾阮的手 ,眼神凌厉的看着说话之人。 “永宁侯嫡长女左长安,长孙太子未来是太子妃,江侧妃以为不够资格?”顾阮揉揉发酸的手腕为左长安介绍,心里觉得稍稍对不起她的。 江絮红唇微张,说不出话来,她是侧妃,而这里是东寻,行事处处受人掣肘,“左小姐。” 左长安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秋眸掠过顾阮那张美艳的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即便如此也不能保证本妃眼前的这位顾小姐就不是假冒被人冒充的,易容之术早已不是秘术,左小姐又如何抱住这是真的顾四小姐,顾阮? 瞧着顾家小姐这眉眼含春的模样恐怕早就不是什么完璧之身了,即便不是本妃口中的太子妃,那也是一个宵小歹人。 世家女子哪会儿如此没皮没脸委身于一个男人?” 江絮明眸微凛,就是不肯放过顾阮,她是过来人,由女孩变成女人的变化她最是清楚。 瞧着这顾阮风情万种,眉眼含春的样子就知道没少被男人滋润! 第28章完璧之身偷窥狂 江絮音落,旁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顾阮长的貌美,自是引起多人的嫉妒,愤恨,经江絮一挑拨此刻更是讨论起顾阮来,各种难听话都有。 数道鄙夷的目光落到顾阮身上,纷纷替裴誉不值,看上的女人竟然是这种浪荡货色! “在聊什么?”裴誉瞧着这边人多,又是在讨论顾阮这才走了过了,看到顾阮手上的青紫鹰眸一冷“谁做的?” “没事。”顾阮收回手,用袖袍挡住,眼底面上不起一丝波澜,反问道:“江侧妃可有证据?污蔑大臣之女可是要挨板子的!” 周围一片寂静,在裴誉站在顾阮身侧时大家不约而同的住了口。 “让嬷嬷验明真身即可,顾小姐敢吗?” 顾阮凤眸一闪,今日她是躲不过去了。 验身,就会验出自己并非完璧,纵容那人是裴誉顾阮也免不了被外界风言风语一番,就算日后嫁给裴誉这个未婚先上床的污点也会伴随自己一辈子。 不验身,那自己就是心虚,还是一个假冒顾阮的宵小歹人。 若是…… 顾阮侧眸看了眼裴誉,唇角微漾:“可以,但是本小姐有一个条件,不能只是江侧妃身边的嬷嬷一人为本小姐验身。” 左长安盈盈起身,建议道:“就让我身边的安嬷嬷同江侧妃身边的嬷嬷一同为顾小姐验身,也不会有失公允。” “多谢左小姐。”顾阮朝左长安微微一福礼跟着两位嬷嬷去了最近的宫殿。 顾阮最后一个进去,在房间里走了一个罡步,在坐下慢条斯理的为自己到了一盏茶,并不急着验身。 “请顾小姐配合老奴。”桂嬷嬷严肃着一张脸要求顾阮立刻脱衣服,让自己验明真身。 “嬷嬷急什么?”顾阮手指轻轻敲着茶碗,凤眸愈发的迷离。 直到听到屋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顾阮眸子一瞬间凌厉起来,将茶碗重重的放在桌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再一抬眸两位嬷嬷一个倒在地上昏睡不醒。 顾阮勾唇,“裴世子来了不现身却躲在暗处,是想偷窥什么?” 裴誉眉眼含笑走进来,夺过顾阮喝过的茶碗小抿一口,“美人说话真是令人伤心,本世子可是帮了美人的大忙,美人不感谢也就罢了,怎的还开口损本世子是一个偷窥狂? 美人的上下本世子哪里没有见过,还用得着偷窥吗?” “她们怎么了?”顾阮不答裴誉反问到地上的两人。 “幻术,让她们睡一会儿,醒来之后便什么事都没有。”裴誉简要说明,幻术也是幻境,让她们在梦中为美人验身,醒来之后一切如烟散,只记得美人是完璧。 “裴世子的幻术是越来越高深了,顾阮佩服。”顾阮凤眸微微闪,口头上感谢裴誉。 裴誉却不满足这样口头上的夸奖,手指勾起顾阮的下颚,眼眸逐渐幽深:“只是口头上的夸奖可不够美人还需在别的地方夸奖本世子。” 说着便俯身要吻下去。 第29章欲仙欲死迷情夜 在唇角轻轻落下一吻,开始往一边游弋,却被顾阮偏头躲过,“不可以!” 食指竖起放在裴誉唇瓣上,拒绝。 “一会儿若是出去被人瞧见那我可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更何况只有两刻钟的时间,若是裴世子匆匆完事,我可是会以为裴世子在那方面不行的!” 这番话简直是挑衅,挑衅裴誉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裴誉眼睛一眯,手掌覆上顾阮华艳的脸,拇指风指腹磨擦那红艳艳的唇瓣,危险意味十足,声音蛊惑人心“本世子那方面行不行美人不是深有体会吗?莫不是美人体会的不够需要和本世子在深入交流一番?” 顾阮脸上笑意一凝,别扭的躲开裴誉放在自己脸上的手,“不用!” 声音很是幽怨。 “呵,顾美人,说话可是要诚实,这般谎话连篇说多了,以后可就没的人相信了?”裴誉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支海棠簪送到顾阮眼前,还献宝风晃了晃。 顾阮一愣,看清那支簪子笑着接过放手中把玩,“给我的?” 顾阮不喜欢海棠花,生的娇艳无双只不过是为自己的枯槁腐朽蒙上一层遮羞布。 “裴世子,您性子当真是直!”这簪子是那日自己在金行看到的,不过是拿在手里把玩了一阵被裴誉看到了,以为自己真心喜欢才去买来的。 殊不知自己最厌恶这种东西。 “那美人喜欢吗?”男人的思维与女人不同,到底人家聪明,竟从里面听出一丝嘲意来。 “帮我簪上!”有些话是不用说出口的,往往都先开口的一方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裴誉勾唇一笑,仔细的替顾阮簪上簪子,识时务的美人他很喜欢。 “美吗?好看吗?”顾阮笑问裴誉,她对自己的美貌还是极有信心的,但是作为女人,她还是很乐意听到旁人的称赞。 “美人很美。”伸手抬起顾阮的头,俯身在顾阮红艳可以滴血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亲。 “是我好看,还是簪子好看?”顾阮站起来顺势勾住裴誉风脖子,吐气幽兰。 “自然是美人好看,这簪子哪及得上美人万分之一?”裴誉情商极高,短短一句话哄的顾阮喜笑颜开。 顾阮浅浅一笑,踮起脚尖在裴誉喉结亲了亲启唇道:“我看那个江絮不顺眼,想打她!” 裴誉眼眸划过一丝冷冽又复平常,抱着顾阮的腰往上一提,语调生寒:“美人取悦男人的手法当真是熟练,床上的功夫也好,简直让男人欲仙欲死,嗯?美人和几个男人练过,这么会伺候男人?” 裴誉说话最毒不已,字字句句说顾阮水性杨花,不守妇道,是一个浪荡贱货,眸底铺满一层寒冰,折射着寒光,看顾阮眼神鄙夷不已。 顾阮璀然一笑,凤眸闪现的光彩比平时还要绚丽夺目,“不巧,顾阮学了这么多勾引人的法子却只对裴世子一人使用过。” 裴誉鹰眸一闪,想起一月前的那晚,和第二日起见到床单上那抹刺目的血红,他如何不知那是顾阮的第一次。 想到那晚的极致迷情,裴誉看着顾阮美艳的脸一身火气全部汇集到腹下三寸。 “世子爷是弦顾阮学的不够好,不够合格?无妨,待顾阮寻了别的男人好好练习,练习好了再回来伺候世子爷! 世子爷说可好?” 说本小姐水性杨花? 那本小姐自然得投桃报李还回去,让你心里不舒坦,本小姐风心里就舒服了! 与自己日夜共枕的女人,却去了别人的身下婉转承欢,多讽刺啊! 第30章与人偷情裴世子 看着顾阮美艳动人的脸,和她嘴里说出来的话,裴誉就像撕烂她的一张嘴,在把她的牙齿一颗颗的敲下来,从认识这个小美人开始就没听她嘴里能说出过什么好话。 不讽刺就已是难得! “你敢!”裴誉语气狠扈,凶残,带着凛冬的寒劲,没把顾阮吓着,倒是把一边身处幻境的两位嬷嬷弄一个寒颤,情难自禁的抖动一下身子。 “两刻钟到了,劳烦裴世子将她们唤醒。”顾阮松开环住裴誉的手,挣脱他的怀抱闲闲的坐下,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添茶,再端着茶碗惬意的喝起来。 裴誉在一边拳头一紧再紧,心底怒火翻涌,听见顾阮说要去找别的男人练习床事更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 看到顾阮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里又极度不平衡,伸手夺过茶碗一饮而尽,再俯身与顾阮嘴对嘴把茶水尽数渡进顾阮嘴里,让她咽下,动作强硬又霸道。 唇分。 “那江絮想打便打,天塌了都有本世子给你顶着。”看着顾阮水色莹润的唇,裴誉喉咙上下滚动一番,撇过头不去看顾阮。 “裴世子,你的口水,很恶心!”顾阮狠狠一擦唇瓣,把原本就红艳的不像话的唇变得更红了,像火红的玫瑰花一样,娇艳的滴血。 “本世子的口水你吃的还少吗?”裴誉提唇一笑,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躺在地上的嬷嬷也幽幽转醒,安嬷嬷一脸淡然,桂嬷嬷则是惊诧顾阮还是完璧。 顾阮随着两位嬷嬷出去 看到江絮一脸得意样,凤眸含笑。 “顾小姐,你还是承认了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肯说出那与你篝和之人是谁,让他娶了你,对你的影响也不会太大,不会闹得人尽皆知的地步。”江絮浅笑安慰着顾阮,心里已经笃定顾阮并非完璧。 “江侧妃变脸能力着实令本小姐佩服,两刻钟前还一口一个太子妃姐姐,如今怎么又便了称呼是顾小姐了? 身为齐国的太子妃不是完璧不应该很正常吗?怎么到江侧妃嘴里就是私会外男偷情了? 再者本小姐是东寻顾太师府第四女顾阮,如今待嫁闺中,谨遵伦理道德,连外男都不曾见过几次,与谁篝和?与谁偷情? 验身的嬷嬷都还没有开口说话,江侧妃就这般认定,急不可待的要将过这么一顶帽子扣到本小姐头上?江侧妃如此做派本小姐可是会认为你别有居心!”顾阮冷眸一转,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的直视眼前之人,若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私通外男? 众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裴誉,这个想法只出现一瞬,转瞬即逝,裴世子是何人?裴世子就像是画里的人一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清心寡欲的裴世子能是这种与女子偷情的人吗? 若是顾阮与人偷情,那她还能得裴世子如此宠溺爱护? “江侧妃,说话可要记得过一下脑子!”左长安与江侧妃本就是敌对一方,说话用不着客气,早晚都得撕破脸皮。 有了左长安开口言助,个个跟风讨伐江絮。 嘈杂不已。 “桂嬷嬷,结果如何?”江絮退后一步,有些不死心问,看到桂嬷嬷仿佛了希望,看到了顾阮悲惨的下场。 桂嬷嬷摇摇头“回禀侧妃,顾家小姐确实是完璧之身。” 第31章胡搅蛮缠 江絮不可置信退后一步,心一下跌倒冰凉的湖底,是完璧? “江侧妃可是听清话了。”顾阮笑着走进江絮,两人距离挨得极尽。 “在宫中有嬷嬷冤枉宫女私通侍卫怀孕,你知道结果是如何吗? 杖责四十,送往辛者库永世不得出来。鉴于你是齐国侧妃,只需受本小姐一耳光好了!” “什么?”江絮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一声脆响,随后是脸上火烧的疼痛,火辣辣的疼。 漂亮的脸瞬间红肿起来,肿起来了一边脸上还有一个清晰风五指印,漂亮的泪珠瞬间溢出眼眶,落在尚且看的入眼的脸上。 “顾阮,你疯了!”顾家姐妹在一旁看戏许久,期待着顾阮这次不得翻身,谁知道剧情大反转,顾阮一点事没有,反倒是甩了江絮一个大耳光,那响声听的自己都忍不住的心惊。 更没想到顾阮这么大胆,竟然毫不留情面的打江絮,这是要拖累死太师扶吗? 顾阮看着发红的手掌心,凤眸眨了两下,一滴清泪溢出眼眶滑落精致美艳的脸庞,“骗子!”疼死了! 众人还惊讶呢,顾阮打了人自己倒是委屈的哭了,女人说顾阮狐媚,男人却觉得顾阮含泪欲泣的模样美到极致,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男人的保护欲。 丞相家的公子身形微动刚想站出去安慰顾阮,为顾阮撑腰就听见裴誉的声音,脚步一顿,没在动作他如何能比得上裴世子? “苏湘?你怎么了?”傅楠疑惑看了看苏湘不解他为何突然失落。 “没有,我只是在想顾四小姐与裴世子很般配。”苏湘目光不舍的移开顾阮玲珑的身影。 “唉,什么般配不般配?你以为顾阮是裴世子的心头肉?你怕是忘了当年裴世子为――为那人做的那些事了,可不是顾阮比得上的,裴世子最多也是玩玩儿就算了,在意不了多长时间。” 傅楠碍于裴誉在场,没敢说的清楚,但终究是给了苏湘一丝希望。 苏湘也是想起当年的事来,唇角微漾,看着顾阮的眼神多了一丝炽烈。 裴誉与长孙允说笑进来看到人群中央的两人眉毛一挑,掠过江絮径直走到顾阮身边,见她哭了,声音骤寒:“怎么回事儿,谁欺负你了?” 不是说要去打人么? 怎么自己倒是哭了? 难道小美人战斗力太弱反被别人打了? “说,谁打你了?”裴誉危险的眯起眼睛,他都没舍得打的美人,竟然遭别人打了! 顾阮抽泣着伸出那张泛红的手摊开给裴誉看,璀璨夺目的凤眸此刻泛着水色,泪光盈盈,看的裴誉心疼不已。 “她的脸好硬!打的我手好疼!” 听见顾阮无辜的语气,无耻的话众人简直想要怼她,打人还有理了? 奈何碍于偶裴誉在场众人都不敢说什么,只能暗暗期待裴誉发觉顾阮的真面目,无耻又不要脸! 然后厌恶她,抛弃她! “骗子!还说打人不疼的,不知道力是相互的么?” 裴誉哑然,原来小美人这么会得理不饶人,还这么会胡搅蛮缠。 裴誉看着顾阮泛红的手心,想着是用了多大劲才能有如此效果,下意识去看江絮那张成了猪头的脸,幽幽道: “可能是此人的脸皮比较厚。” 第32章逢场作戏 “是有一点厚,手上全是脂粉!”顾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拍了拍手,拍掉手上的脂粉,也不知江絮是往自己脸上扑了多少粉。 裴誉从袖中拿出一方绢帕轻柔的替顾阮擦净脸上的泪痕,看向众人,“今日之事,本世子要一个解释。” 语气里带着丝不可抗拒,是命令。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说话,说了是得罪邻国太子,不说又是得罪了裴世子,很难抉择。 左长安站出来,向长孙允福一福礼,才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顺道添油加醋的描述了江侧妃是有多咄咄逼人,狠毒心肠 一心毁坏比自己貌美女子的清誉。 长孙允目光落在顾阮华艳的脸上,眼底情绪复杂,又冷淡看了眼江絮,声音极为冰冷,沉声道:“还不快向顾小姐赔礼道歉!” “殿下!”江絮情绪有些失控,声音也尖锐起来,她不奢求长孙允能有多疼惜自己,却也希望他能对自己嘘寒问暖一番。 哪怕的做做表面功夫她也是知足! “住口,不想难堪,就乖乖的向顾小姐赔礼道歉。”话是对江絮说,眼睛却一直黏在顾阮身上,不曾挪开分毫。 “不必了,顾阮福薄受不起太子侧妃的赔礼,江侧妃只需安分守己一些比万句道歉的言语都要管用。”顾阮凤眸微眯,拒绝江絮的道歉。 顶着一个猪头,短时间内该不会兴起什么风浪了。 “顾阮!”江絮激动的要上前去抓花那张漂亮脸,触及到裴誉看死人般淡漠的眼神心狠狠一颤不由自主的退步,不甘心的看顾阮。 “江侧妃声音小一些,阮阮胆子小,容易被吓坏。”裴誉浅浅一笑,要求江絮声音克制一些。 “长孙太子,请。”裴誉邀长孙允进大殿,方才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如今宫宴也快开始了。 宫宴比不得怡亲王府的赏花宴,规矩多了,不能把顾阮带在自己身边与自己同席。 顾阮只能跟着顾家人进入大殿,找到位置坐下。 “四姐姐,今日得罪了江侧妃,日后若是嫁去了齐国日子可是不会好过呢!”顾菲与顾阮同桌,逮着机会就对顾阮冷嘲热讽,乐此不疲。 “六妹妹近日是愈发的伶牙俐齿了,可要小心祸从口出。”顾阮偏着头看顾菲,她们是双生子,为何容貌差距这样大呢? 若不是知道这是太师府,这一双生子还都是女儿,对大夫人不会有任何威胁,顾阮还以为是被人掉包,抱错了。 “你看着我做什么?”顾菲被顾阮看的莫名其妙。 “六妹妹别紧张,四姐只是觉得我们是双生子,为何容貌相差这么大呢?” 这是顾菲心里的痛! “顾阮,你长的好看又如何?还不是摆脱不了远嫁邻国的事实! 裴世子不过是与你逢场作戏,逗你玩玩儿,你以为裴世子真的喜欢你? 别做梦了!”顾菲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说话一串一串的进入顾阮耳朵里。 “总比没有人愿与六妹妹逢场作戏的好!” 第33章长安公主 没再理顾菲的酸话,反是凤眸一直清淡的看着长孙允,一身的白衣若谪仙一般如诗似画,美不胜收,一眼万年。 与紫衣的裴誉是鲜明的对比,为他清隽如画的脸平白添一分妖异。 约是顾阮目光太过炽热,长孙允冷落霍尊一阵多情的桃花眼幽幽转向顾阮,看到那双清淡的眸子心狠狠一颤,嘴唇蠕动着,激动的想要站起来。 “殿下!”江絮握住长孙允的手,喊醒他。 长孙允看了一眼江絮眯了眯眼睛,又恢复方才模样,端着酒杯小酌起来。 “长孙殿下方才是怎么了。”霍尊在旁边询问,顺着长孙允的视线看去看到顾阮淡淡的在看长孙允,全然无事裴誉要吃人的眼神。 轻咳一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免得被裴誉那个小心眼惦记上。 “无事,劳四殿下挂心。”长孙允浅浅一笑,收回看顾阮风目光,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观察着裴誉。 他觉得自己的情报机构出现了很大的纰漏,裴誉与自己调查出来的讯息完全不符。 没有一丝吻合。 裴誉品着酒,懒懒抬眸去看顾阮,脸色愈发的云淡风轻,小美人果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这么快就把对象找好了,学好了技术再回来伺候本世子。 可惜,你若是脏了,便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一个给本世子戴绿帽子的女人,别妄想活着! 顾阮凤眸一闪,感受到一丝浅浅的杀气,错愕的去看裴誉,眸中起一丝迷茫,有病! “皇上,皇后驾到!”随着宦官的高呼,原本热闹的大殿顿时噤声,纷纷起身行礼高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齐整,声势浩大。 皇帝满意一下,让众人“平身”才开始继续宫宴。 至于长孙允选太子妃已经是内定下左长安了,今日摆宴不过是走一个过场。 “今日是齐国太子来我东寻选妃,不知太子殿下可已有了人选?”皇帝客气问,眼睛却是看着左长安坐的方向,意思明显。 长孙拱一拱手,看着左长安眉眼盛满了温柔言辞温润道:“永宁候嫡小姐样貌端庄优雅,毓质名门,温恭懋著,心悦之。” 左长安眉心微动,抬眸看了看长孙允,眼底一片清明,她不是无知贵女,不会为了一个区区太子妃的身份迷了心,嫁去齐国无娘家撑腰,空有一个太子妃头衔,这个头衔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帮助,反而会是自己的催命符。 东宫里那么多女人,谁不想做太子妃,却被自己知道东寻女子得到了,心意恐难平。 皇帝笑笑“朕瞧着永宁侯家小姐也是极好的!” 永宁侯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看到自己孙女不认同的朝自己摇摇头,狠了狠心垂首不言,都是他犯的错,还把自己的孙女给推入了火坑。 皇帝摆摆手,身后的李忠捧着明黄色的圣旨站出来渎旨,声音尖锐: “左长安接旨!” 听到自己的名字,左长安慢慢的从席位上站起走到大殿中央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宁侯嫡女左长安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躬闻之甚悦,故封为长安公主。 今齐国太子殿下来我东寻选妃求亲,当择贤女与配。值永宁侯嫡女左长安待宇闺中,齐国太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两国和平盛世,特将汝许配太子为正妃。 钦此!” “臣女接旨。” 第34章各取所需 顾阮抬眸去看长孙允,颇为意外,娶一个对自己没有任何帮助的女子为妻,不符合他们这种高高在上人的性格啊! 例如裴誉,他想娶我也离不了这“交易”二字。 顾阮还在底下开小差,直到李忠连喊了自己两次才有了反应,凤眸微闪,下意识的要去看裴誉,却被对方躲开了视线。 慢悠悠的站起走到大殿上跪在顾阮身边,散发着凛冬的寒气。 李忠再打开一卷明黄色圣旨,再次朗读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裴王世子人品学兼优,此为治国之能臣,观之已久,甚慰朕心,而顾家四女顾阮美貌天成,贤淑知礼,与裴世子佳偶天成,故为二人赐婚于八月底完婚。 钦此!” 殿中二人久久没有回复,让高坐龙椅上的皇帝眉毛一跳,这裴誉是想反悔不要顾阮了? “咳!”皇帝轻咳了一下。 “裴世子请接旨吧!”李忠受到皇帝的示意提醒着裴誉。 多人的目光也集中到裴誉身上,顾菲的目光最为炽烈,顾阮不是远嫁和亲,反倒是要嫁给裴世子? 怎么可以! 苏湘也是惊愕的看着殿中央的二人,赐婚,那他岂不是没有机会了?陛下怎么会给裴世子与顾阮赐婚! 长孙允也是诧异,看着顾阮饶有兴味,真是可惜了,如此美人竟是别人的世子妃了! “臣接旨。” “臣女接旨。” 听见裴誉说话,顾阮才跟着说,她才不要去做那出头鸟。 裴誉将圣旨给了顾阮便兀自回席位坐好,一个眼神也懒得施舍给顾阮。 顾阮抱着圣旨,凤眸里也是惊讶,她还以为是侧妃之类的,没想到是封世子妃,她是不是赚了? 一直到宴会散去,裴誉都没有给过顾阮一个好脸,半分不像要娶妻生子的样子。 出了宫,各路大人前来向顾太师道喜,说他生养了一个好女儿,攀上了裴王府这棵大树,以后官途有望。 顾太师纷纷拱手接受,脸上都快笑出一朵花来,没想到是自己那个四女有如此出息。 “四姐姐的狐媚手段当真是高超,竟然连裴世子那样的世外仙人都给迷的五迷三道的,有时间四姐姐可得教教我这个妹妹要怎么样才能把男人牢牢攥在手心儿里!顾菲冷笑,说出的话酸极了。 又气又怒。 “四妹,大姐恭喜你。”顾和匆匆掠过顾阮,简单留一句道喜就走,她是顾家嫡长女,自幼的,学识,见识也是不低,裴世子那样的人自己高攀不起。 另外裴王府堪比另一个皇宫,水又深有浑浊像顾阮这样空有美貌的花瓶活不了多长时间。 “多谢大姐姐。”顾阮浅浅一福礼,态度与以往没有任何变化,让顾和满意了许多。 期间就遇到许多人来贺喜,道贺。 苏湘就是其中之一。 “苏公子。”顾阮退后一步保持着距离。 “恭喜顾四小姐,觅得良人。”苏湘张了张唇,最后只说了一句简单的道贺,略有不舍的离开。 “多谢。”顾阮微笑,是不是良人她不知道,她只需要知道一切都是交易。 他娶我嫁各取所需。 第35章跟着爷学 从皇宫回到顾府已经入夜,各院灯火通明,有人欢喜有人忧。 顾阮顾不得别人想法如何,她只想把大大咧咧坐在自己床上的人赶出去。 “裴世子大驾光临,可是有事?”顾阮坐下往嘴里喂着糕点,眼睛也不瞧裴誉一下。 “顾阮,你的手段真是高超,齐国太子你牢牢的攥手心里,就连丞相家的公子你也不放过!”裴誉冷笑一声,站起走到顾阮跟前强硬的抬起她的下巴,用力钳制。 眼神逐渐阴冷。 顾阮勾唇一笑,柔软的手覆上裴誉的手背将他的手拿下,声音极轻:“原来裴世子今日一直对顾阮没有好脸色,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原来是因为这个,就因我多看了长孙允一眼,与苏家少爷多说了几句话?裴世子这是吃醋了?” 顾阮站起,手撩拨的揪着裴誉的衣物,吐气幽兰,凤眸里盛满了戏谑。 “呵,顾阮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本世子会为了你这样一个朝秦暮楚的女人吃醋?本世子只是不想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玷污,染指。本世子嫌脏!所以你最好收敛几分你的不安分!”裴誉冷嗤一声,阴冷的警告着顾阮。 “裴世子安心即可,若是顾阮真想找男人学习一下床事,一定会先给裴世子打好招呼!长孙太子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虽是老了点,但胜在人家白衣如画,美若谪仙呐!”顾阮弯弯凤眸,似乎是真的在考虑长孙允,不亏! “长孙太子后宫佳人无数,这床事定是精通无双,顾阮一定好好学,学好了再来伺候世子爷,定不叫世子爷失望!”红艳艳的唇瓣一张一合,净说些让裴誉想要弄死自己的话,将裴誉阴冷的神色无视了彻底。 “顾阮,你活腻了是吧!”裴誉眼神骤然发狠,丝丝凶光闪现,伸手抱住顾阮的腰往上一提,让她的身子贴紧自己。 另一只手粗暴的去拉扯顾阮的衣服,香肩半裸,极致诱惑。 “裴世子,撕坏了我的衣服可是要赔的!”顾阮扭头看了看,双臂环上裴誉的脖子,十分认真,与裴誉算的清楚干脆。 “呵,美人放心本世子会在床上双倍的赔给你! 床上已经做过许多次了,不如今天换个地方,就在窗台好不好?”裴誉紧贴着顾阮的耳朵说话,舌尖舔过顾阮小巧的耳垂引得顾阮颤栗。 “窗、窗台?不可以!”顾阮眼眸一闪,她还是有最后的自尊的! “美人不是说要学好功夫在这方面好好伺候爷吗?这么放不开怎么伺候?爷的功夫也是极好的,跟着爷学,事半功倍,可比长孙允那老头更能让美人学的快,更能让美人舒服!”不理会顾阮的挣扎,将她抱起在放到窗台趴着,“乖一点,省的待会儿又喊疼。 裴誉冷眸瞧着顾阮的赛雪肤,本就沉的眸子此刻更是清雅不起。 裴誉就是故意的! 在报复自己刚才说要出去找男人的话,然后给他戴绿帽子! 第36章酣畅淋漓 嗅到一丝血腥味,裴誉拧了一下眉从后面退了出来,掰过顾阮的身子,看到她唇瓣上的血,手指覆上去来回摩擦了两下,“美人 你可真不乖!” 不知裴誉何时拿来一个凳子让顾阮坐上去,一低头吻上顾阮的唇瓣,虽是粗鲁,但比起刚才却是温柔了许多。 顾阮赤身裸体,裴誉一点衣衫凌乱,唯一不同的是两人眸色的变化,顾阮凤眸渐渐迷离,主动去勾着裴誉的脖子,朱唇微启露出的点点白牙都是在诱惑着裴誉。 “要做就做!不做就滚!” 听见美人不满的话,裴誉得意的勾起唇,眼眸渐渐清淡下来,不留余力的伺候着顾阮。 最后伺候顾阮沐浴换好清爽的寝衣,裴誉才心满意足的抱着顾阮回床上浅眠。 “美人,你说爷与长孙允谁的功夫更好一些?”裴誉魇足的抱着顾阮,他对这具身体是越来越喜欢了,身娇体软,简直让男人爱不释手。 闻言,顾阮微微愣了一下,想起那双清淡的桃花眼失神了会儿,直到感受到心口的疼痛顾阮才倒吸一口凉气,去瞪裴誉,疼! 裴誉眸中划过一丝冷,在爷怀里躺着还有空想别的男人,这点疼算是便宜你了! “又没体验过,不好说!”顾阮在裴誉怀中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下,闭上眼睛,此刻她真是累极了。 裴誉眼睛眯起,看着顾阮恬静的睡颜,不由自主的将手覆上去,反复摸着。 “也只有睡着了才能这般不气人!”窗外一道黑影闪过,引起树叶沙沙作响。 裴誉鹰眸划过一丝寒光,放下顾阮随意将衣服系好出去,胸口领口大开,露出令人遐想的暧昧抓痕,吻痕。 “主子。”墨河单膝跪地,眼睛看着地下不敢抬头去看裴誉。 “查清楚了吗?”裴誉倚靠在门框上问。 “属下无用,辜负了主子的信任。”墨河眸中升起挫败。 “当年江南一案有死无伤,全城人葬身火海,周边城池,村落等也是无一幸免,没有留下任何目击者,知情人。至于长孙太子之前所说的那个女人,从十余米高的城墙坠入火海中更是不可能存活。 如今过了十年,该有的线索,马脚应该是被人抹掉了。”墨河将自己查出的事不带隐瞒告知裴誉。 “所以,这件案子是没有结果了!”裴誉低低一笑,丝丝戾气萦绕着周身,光是想象就能想到十年前的火海,是怎样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如今墨河一句无知情人,无目击者便将此事轻轻揭过? “本世子养你们何用!”裴誉很好的收敛住戾气,回眸去看一眼屋内的情景,还是不扰了小美人休憩。 “滚!” 裴誉甩袖关门,才进入内室便见顾阮醒了,笑吟吟的看自己。 “刚才听到你再说案子?是什么案子?比北方灾民的事还严重?”顾阮打了哈欠,往里面挪了点,腾出一个床位给裴誉。 听顾阮提起北方灾民一事,裴誉轻笑,这小美人脑袋瓜子果然聪敏,心也够狠。 连往大米里面掺沙子这主意也能想的出来。 第37章提携助力 干干净净的米就难免层层官员会进行克扣,最后到灾民手里的,就所剩无几了。 还有一点,就是受灾地区也有一些没有受灾的群众,他们往往会扮作灾民去领救济粮,这样就会导致灾民领不到粮食。 往大米里掺沙子才能使是真正的灾民可以领到粮食,因为,不到真正万不得已的地步,人们是不会吃含有沙子的饭的。 “十年前的江南灭城一案,周边城池无一幸免,美人有听说过吗?”这些事早已不是秘密,不用防备着顾阮。 顾阮凤眸微闪,顺了顺头发,语气微嘲:“我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庶女能听说些什么东西?连你这般般若画,皎皎如月的裴世子不也是没听说过? 还是在万寿节,皇帝生辰那日参加宫宴才知道平城中有这么一位双面性的世子爷。” 听见顾阮如此说话,裴誉眉毛微拧,庶女的日子确实不太好过,张口欲安慰一下美人,不料美人慵懒的打了哈欠,说“累了。” 就翻了个身睡下。 裴誉眼睛眯起,手搭在美人的肩膀上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该去会一会长孙允了! 第二日清晨,顾阮早早的醒了,让橘梗给自己梳洗好便去菡萏院向老夫人请安,一路上也遇到不少酸人。 “三姐姐安好。”敛衣行礼,珠环相碰,鬓边垂下的细细银流苏晃出点点柔和光晕,稍作打扮,便足以倾城。 “四妹妹就快成为裴王府的世子妃了,可要好生收敛言行,三从四德,谨遵教诲,莫要出去抛头露面,勾引男人,给顾家丢脸,给裴王府蒙羞。”顾怜甩着小手绢迎上顾阮,张口就是披头盖脸教训顾阮,心里嫉妒的不行。 如仙的裴世子怎么就看上顾阮这个狐媚子?简直就是瞎了眼! 只可惜这话顾怜不敢说出来。 “四妹妹谨遵三姐姐教诲,现下先请三姐姐先让开让四妹妹前去向祖母请安,毕竟好狗不挡道!”顾阮平静的看着顾怜,对她的话心中并无太大感受,毕竟昨天听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你!顾阮你竟然敢说本小姐是狗?顾阮,你别忘了,你现在还不是裴王府的世子妃,只是顾家的小庶女,本小姐想拿捏你可是轻而易举!”顾怜一双眼睛因愤怒燃烧起火焰,炽热又心惊。 顾阮凤眸眯起,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的直视眼前之人,若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语气凌厉道:“三姐姐如今应该庆幸我如今还未嫁入裴王府,不然三姐姐今日的言辞便是犯了大不敬,可是要挨板子的,三姐姐这身娇肉贵,细皮嫩肉的若是打在身上,该有多痛啊! 一身的好皮肤就这么没了,谁家的公子哥敢娶三姐姐?” 到后面,顾阮语气软下,轻蔑一笑掠过顾怜往里走,进入大堂时已经有不少人在里面了,连三房,二房的人也在。 顾阮知礼走进去,面对老夫人恭敬的道一声安好。 听,一请安声,老夫人抬头一望,慈祥一笑一笑,恍若冬日暖阳。 再看是顾阮,心里更加满意了。 “好,好孩子快起来。”外面的事已然传进老夫人耳朵里,不由的高看顾阮几分,从前觉得她的美貌是不祥之物,自己多番冷落她。 没成想裴世子偏生好这一口,竟然看上了顾阮,还得了皇上赐婚,这可是顾家的荣耀。 如今顾阮快是裴王府的世子妃了,性子还一同往常,不骄不躁,温婉识礼,还记得来向我这个老太婆恭恭敬敬的请安,说明她心里还是念着太师府的,以后会是太师府的好助力。 只可惜裴世子看上的不是和儿,那才是真正的欢喜。 老夫人慈祥的让顾阮快起,又对她说了好些贴心知己的话,无外乎是让顾阮日后多提携提携太师府。 顾阮笑而不语,时点头,时微笑,仿佛她已经答应了老夫人的话。 第38章婀娜多姿 “是,孙女都记下了。”只是记下可没有答应啊!顾阮笑弯了眉眼,十分恭顺的附和着老夫人的话。 老夫人满意一笑,微微抬手身边的瑾嬷嬷便转身去了内室,不多时又捧着一方精致檀盒出来递给老夫人。 老夫人接过盒子,没有打开,笑着对顾阮说:“四丫头,这是祖母为你添的嫁妆,裴王府家大业大的不多带一些嫁妆嫁过去难免会被人瞧不起,先不说裴王妃,就连裴家旁系都不是一个好对付,个个精着呢!” 听见老夫人对自己以后做打算,顾阮笑着应下,说自己一定会恪守本分,不会给裴王府的人有借题发挥的机会,会保护好自己。 做一个合格的世子妃,在裴王府站稳脚跟。 老夫人听这话几乎乐的合不拢嘴,觉得顾阮比往常顺眼了些,把盒子交给瑾嬷嬷,再让瑾嬷嬷给顾阮。 顾阮只是收好盒子,里面大约是些房契,银票之类的,至于珠宝首饰都是宫中赏赐下来的,而大夫人另备的嫁妆也绝少不了好物件。 “以后四妹妹可就是世子妃了。”顾和浅笑看着顾阮,眸中突兀的没有恶意,眼底的嘲讽却是不减分毫。 顾阮淡淡一笑,表示回应,她要嫁人了,那人还是裴誉。 “好,好啊,你们姐妹就该这样,互相扶持,这样才能家宅安宁!”老夫人见顾和顾阮感情似乎不错心情也好了些,余光看到一边愤愤不平的顾菲,眉毛一皱,深觉得要好好敲打一番顾菲,让她和顾阮保持关系,姐妹情再深厚一些,不要一见面就对对方冷嘲热讽。 “孙女谨遵老夫人教诲。” “孙女谨遵老夫人教诲。” 顾阮与顾和起身异口同声道。 让老夫人眼底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茹娘,大丫头你教养的很好。”老夫人赞许看大夫人。 大夫人被突然点名,起身惶恐道:“启禀母亲,这都是媳妇应该做的。” 神情很是谦卑。 “好,我也困了,你们都回吧,六丫头留下来。”顾菲抬头很是不解,不明白老夫人为何会点名让自己留下。 只是在顾阮经过自己身边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以及眼睛发红的看了一眼顾阮手里的檀盒,待她从老夫人那里回来,便将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拿了去! 顾阮只是懒懒抬头瞥她一眼,唇角嘲讽的勾起不甚在意。 出了菡萏院,顾阮便将盒子递给橘梗,让她好生拿着,再默默回锦园,对顾和的邀约礼貌拒绝。 “大姐姐,不过是个庶女,对她那么好做什么?还邀请她参加今年的盂兰盆会,一个花瓶而已,去了也是丢脸!”顾漫看着顾阮婀娜多姿的背影出口不屑道。 “一个空有美貌的庶女,竟然还得了裴世子的青睐,再过不久还要嫁入裴王府?真不晓得裴世子是看上了顾阮哪里,如果说是美貌,那大姐姐也是这平城美人榜排名前五之人,丝毫不逊色于顾阮。”顾漫眯起眼睛愤愤不平,为顾和打抱不平。 闻言顾和也只是微微一笑,无奈的点了下顾漫的眉心:“你啊!光是看到裴王府的风光了!却没有看到内里,你没听见祖母说话?裴王府水深,个个不是好相处的,空降一位世子妃还是庶女,要撑起管理王府的责任,所有人都得听这个世子妃的话。 仆役丫鬟还好,可那些旁支的公子小姐,婶娘伯母愿意吗?” 顾漫蹙起了眉,“不是还有裴王妃吗?她也可以管家啊!” 顾和眼眸一闪,朱唇轻启: “裴王妃是填房。” 还是多年无所出的填房。 第39章宠臣权臣 顾漫小手绢捂着鼻子轻笑:“那可有的她好受的!”嫁入裴王府?她以为裴王府那么好嫁吗? “二姐姐。”顾怜慢几步出来,并没有听见她们的谈话。 “三妹妹。”顾和友好的回应一下,而顾漫只是点一点头就当作打过招呼了。 “大姐姐是要参加盂兰盆会?”顾怜双眼充满了希冀,希望顾和能把自己也带去。 “是官家子女皆可参与,与身份无关,三妹妹若是想去可先回院准备着。”顾和笑着向顾怜解释,如沐春风,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多谢大姐姐,小妹告退。”闻言顾怜的眼眸瞬间亮起,欣喜的向顾和福礼转身就走,准备在飞花令上大放光彩。 “漫儿,总得有人来衬托自己的好,有了垫脚石你才可以站的更高,看的越远。莫要如此急躁和庶女斗气算计平白的丢了身份。”顾和眼眸眯起,望着顾怜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是,漫儿知道了。”顾漫极听顾和的话,两人的感情也比较深厚,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 裴王府 “誉儿,你要娶顾阮为世子妃怎么都不和母妃商量商量?”裴王妃抿口茶,看坐在一边一脸平静裴誉语气有些怨怼。 “顾阮可是庶女,我裴家怎么可以娶一个庶女为正妻?这再过不久棠和就该回来了,你让她知道你娶了世子妃棠和怎么办?誉儿你可不能伤了棠和的心啊!”裴王妃见裴誉无动于衷,不由的又说了几句,迎来了其余人的附和。 “是啊,小侄,你要娶妻应当先与我们这些叔叔伯伯,和众婶娘们商量商量,怎么可以自作主张就娶了妻呢?更何况顾阮还是空有美貌一个庶女! 这样的人能打理好诺大的裴王府吗? 先不说能力,就凭顾阮那张脸,看着也不是一个宜室宜家的人啊,哪里像是在家里显得住的人――” 听到这儿,裴誉眼眸一冷,重重的放下茶碗,声音之大,令在场人噤了声。 裴誉挑眉,嗓音淡如雾:“大伯说这话的意思是本世子的世子妃会红杏出墙给本世子戴绿帽子?” 裴勇一噎,脸上讪讪不说话,在场人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他不好意思去辩驳。 裴王妃皱了皱眉,打着圆场:“誉儿,你大伯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关心你。” 裴誉手拿起茶盖在茶碗上轻敲着,每响一声,众人的心脏也跟着跳一下:“娶顾家四小姐为妃那是陛下亲下的旨意,御赐婚姻,本世子不接受难道要抗旨不成?你们若是对这个世子妃不满尽数去驳了陛下便是。” 裴誉将事情一股脑儿的推到老皇帝身上,将自己撇了个干净。 裴王妃欲言又止,他们就是不敢去触老皇帝的眉头,才这么说话让你自己去请皇帝撤回这道之意的。 裴勇讪讪一笑:“小侄,我们这也都是为了你好。” “若真是为了本世子好,那便对本世子的世子妃好一点,本世子还有公务在身,告辞。”听到红杏出墙二字,裴誉就紧着眉头,那小美人可是一直想要红杏出墙来着,连人选都有了! 看着裴誉走远了,这些人才开始放开嗓门,“三弟妹,你瞧瞧裴誉,如今是越来越没个晚辈的样了,如今居然为了一个庶女顶撞起自己长辈来了?” “三弟妹,你可得好好管教一下裴誉,娶一个庶女,那不是平白的拉低了裴王府的脸面吗?”大房蒋氏语气带嫌,裴家什么时候娶过庶女为妻的? “三弟妹,裴誉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现在是顶撞长辈,我们忍忍就算了,可若是裴誉顶撞上皇上可就不是忍一忍的事了,那可是要杀头的!”裴俊眯起了眼睛,语气严重,脸上肃穆一片。 裴王妃也是一脸无奈,满是歉疚,眼里泛着泪花“大哥,你也是知道的,誉儿这孩子从小就和我不亲,又一直在外学艺,近几年才回来,如今孩子也大了,都有了自己的想法,我也是想管也无处管。” 见裴王妃如此裴勇语气渐渐弱了,他也是同情这个三弟妹。 唉,要是裴誉早早的死在外面该多好!这样自己的儿子就会是裴王府未来的世子了! 造化弄人,裴誉没死成,反而活下来了,还活着回来了。 还活的比谁都好,深得皇帝信任,又是饱读诗书,倍受东寻读书人推崇,还得了棠和郡主的青睐,朝堂上更是如鱼得水,既是宠臣,也是权臣。 第40章买定离手 驿馆 长孙允站在窗前眺望着太师府的方向,唇角若有若无的扬起一抹弧度,不细看,决计是看不出来。 “殿下是在想那顾家四小姐?”江絮的脸经过医治已经好了许多了,脸上的红肿也消了打扮,略补一些,便又可以出去见人了。 长孙允眨两下眼睛,收回目光,眼神平静的看江絮,薄唇启:“侧妃多想了。” 转身回到书案前执笔作画,不多时一幅意境优美的山水画便呈现在长孙允眼前,勾唇满意一笑,整幅作品显示出春意盎然,草木缤纷,鸟语花香。小桥流水人家,丛林掩映身处,炊烟即将升起。满眼春色让人心旷神怡,体现了渔家生活的悠然和闲适。 江絮走过来看着案上的画,眼神发狠,又是这幅画! “若是喜欢,为何要毁掉!竟半分不留情面?”江絮眉毛狠狠一皱,尖声质问着长孙允,眉眼间难掩疯狂。 “区区蝼蚁,本太子不喜欢,便毁了!侧妃有意见?”长孙允桃花眼一冷,随即释然嗓音。 “那我呢?长孙允你可曾正眼看过我江絮一眼?我为了你,背弃族人,背弃姓氏,背弃血脉,可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给了我什么?你什么都没有做过给过我什么?”江絮睁大双眸,手用力的捂着胸口,泪眼朦胧,泣声质问着长孙允,好不凄凉。 长孙允邪魅一笑,眼睛有些发冷,唇启:“你不过是一个草芥,若不是本太子善心大发救了你,你现在恐怕还在路边乞食,任人欺 凌。 你说本太子给了你什么?本太子给了你尊贵的身份,美丽的容貌,聪明的头脑你还想有什么?絮儿,做人不可以太贪心!”长孙允冰冷着嗓音,神情淡然的毁掉那画,慢慢走到江絮面前,声音越来越寒。 用手大力的钳制住江絮的下巴,捏的她钻心一般的疼。 “殿下!裴世子来访,说是要与殿下商议盂兰盆会后送亲宴的事。”护卫打开书房门,垂首恭敬表明来意。 长孙允脸色稍霁,松开江絮的下巴,整理一下衣衫信步闲庭出去见裴誉,脸上快速收敛方才的阴霾,又复如初温润。 大厅里,裴誉一改往日习惯,弃了最喜君山银针,选了顾美人最爱的庐山云雾细细品着。 静等着长孙允的到来。 楼梯口,长孙允一身白衣如画,更甚裴誉恍若谪仙,眉眼含笑而来。 “裴世子” …… “裴世子!来来来,买定输赢了!买定离手,押裴世子娶棠和郡主的把钱放到这里,押裴世子娶顾四小姐把钱放这里!”东家摇着骰子大喊,浑身的横肉让人见了心颤。 “哎!我说你这么个赌法可不对,皇上都亲自下旨了,让裴世子娶顾家小姐,怎么可能再娶棠和郡主?就是要美人环抱,那也是叫纳棠和郡主为妾才是啊!”赌一。 “就是,这个不行赶紧,换一个!”赌二。 “我说,你想方设法骗钱呢?”赌三。 东家面露尴尬,大声咳嗽一声,继续道:“买定离手,赌顾家小姐婚后幸福的把钱放左边,赌顾家小姐婚后不幸福的把钱放右边!” 音落,人群蜂拥而至,银票,散钱,元宝,珠宝……摆满了赌桌,东家脸上的笑简直收敛不住。 霍尊在楼梯口见了,轻轻一笑,给一边的小太监递了一个眼色,小太监会意,揣着满兜银票去了赌桌,一半顾阮婚后生活幸福,一半压顾阮婚后不幸福。 第41章盂兰盆会 “四弟你这可是有出老千的嫌疑。”霍州摇摇白玉扇,做翩翩公子姿态。 霍尊撇嘴,素手一抬指着一边更大的赌桌,没好气道:“三哥,你也好意思说我,你不是也押注了吗?连父皇亲赐的深海珍珠也敢拿出来押注,还好意思说我?” 霍州摇扇子的手一顿,脸上神色有些不自然,干巴巴道:“最近有点缺钱花。” “三哥全部押顾家小姐婚后幸福是不是有些欠妥当?”顾家四女,性子极冷,看起来不是个好相处的,如今裴誉对她感兴趣,也乐的宠她,可若是日后裴誉厌了她,这段婚姻还会幸福吗? 最多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更别提他们中间还有一个棠和郡主以及裴誉放在心间上的人。 顾阮性傲,是绝不会忍受的。 霍州眯起眼,“听你这话,是我要倾家荡产了?” “可以这么说。”霍尊抿了抿唇,向霍州颔首便回宫,留霍州自言自语,“那我得给顾阮和裴誉创造机会,不能让他们婚后生活不幸福,不然本殿下可就倾家荡产了!” “小五,去太师府替本殿下传话,让顾阮务必参加十日后的盂兰盆会。”届时裴誉也在,让你们多培养培养感情。 霍州得意一笑,又看看热闹的赌坊,眼睛闪烁着光,仿佛看到金元宝在向自己招手。 收到这个消息时顾阮怔了一下才回复到小五自己会参加盂兰盆会。 “四妹妹你架子不是一般的大,大姐邀请你参加你故作高傲不去,现在三殿下派人来请你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顾怜娇笑着用手绢捂住口鼻话里话外挑拨着二人的关系。 顾阮轻抿口茶,神色不变,“三殿下亲自派人来请,若是拒绝就是给三殿下没脸,你有这个胆子下三殿下脸面吗?三姐姐若是有,刚才那小厮尚未走远,三姐姐去把他寻回来替顾阮回绝了便是。” “你!”顾怜被顾阮刺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恨恨的瞪着顾阮。 “六妹妹,你怎么不说话?”顾怜好奇一向看不惯顾阮的顾菲今日怎么如此安静。 “我觉得四姐说的很对,三姐你就不要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了。”顾菲抬眸看了眼顾怜有迅速低下头,今日老夫人狠狠的敲打了自己一番,要自己与顾阮和睦相处,不能和她拌嘴过不去。 顾和不在意一笑,指尖拂过身上的华衣锦服顾阮命真好,得裴世子青睐不说,就连三殿下也对她另眼相待。 “都是自家姐妹,说话这么酸做什么?三妹妹,可要好生收敛自己的性子,要多学学四妹妹如此处变不惊,喜怒不形于色。”顾和声音慵懒至极,极轻,极缓。 给顾怜一种无形的压力,不禁头皮发麻,反观顾阮则要镇定上许多,一如既往云淡风轻。 “大姐姐说的是。”顾怜起身福一礼再坐下,脸上皆是忌惮。 顾阮靠在凉亭的柱子上,闭上一双如光炫彩的凤眸,美人就是美人,单单站在那里不动就已是绝佳风景,令人流连忘返。 风拂过,带来淡淡的桂花香。 第42章红杏出墙 入夜,顾阮遣了橘梗,留下一些做花灯的工具在内室,零零散散摆满了贵妃榻,腾出一个空间给自己坐下,开始着手制作花灯。 先用单张长方形纸对折,对折后展开,将长方形两端的四个角向中线,将上下两长边沿中线折。如第三个步骤一样,将另外三片也用同样折法做好。 将三片要做为花瓣的按同一方向叠放……然后就是将花瓣展开拉起。这时,花瓣要隔一片拉起一片……很快一个简易的莲花灯做好了。 安置在一边,又继续下一个…… “美人果真是心灵手巧。”裴誉突兀的出现,拿起一盏精致娇艳的海棠花灯细细端倪。 顾阮稍稍打哈欠,拿回花灯,语气微嫌:“你又来了?不忙公务?” “忙完了,就来宠幸美人,省的美人一天到晚的想给本世子带绿帽子。”说着便俯身抱起顾阮往床边走,眼眸里一片淡然,看不出一丝欲来。 顾阮也配合,顺势的环上裴誉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胸口,缓缓的闭眼,一番云雨后顾阮才哑着声音说:“我没你精力那么好。” 裴誉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本世子就当美人是在夸奖我了。” 想红杏出墙? 本世子把门窗封了,再用链子将你锁了,且看你如何出墙! “裴誉。” “嗯?” “我不喜欢那灯。”顾阮坐起来,凤眸空洞的看着前方,眸中透露出丝丝悲伤。 裴誉眼眸微暗,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掰过顾阮的身子,强硬的让她躺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顾阮的背脊。 眼眸逐渐深邃起来。 盂兰盆会。 各家小姐手中都拿着一盏精致花灯,在太液池边点亮再放入太液池,闭上已经,双手合十祈福祝愿。 顾怜也捧着一盏清雅的莲花灯到顾阮跟前炫耀,“四妹,你怎么连一个花灯都没有啊!” 皇宫内每年八月十七,太后及帝后嫔妃都要在太液池烧法船,点莲花灯……届时官家子女,宫中公主奴婢手持荷叶灯,灯上点燃蜡烛,烛光闪闪罗列两岸,太液池水上几千盏琉璃河灯随波漂荡,并伴有梵乐和禅诵之声。 “坊巷游人入夜喧,左连哈德右前门。绕城秋水河灯满,今夜中元似上元。” 顾阮薄唇才启身边变出现一只华艳美丽的海棠花灯循着花灯看去是左长安在对自己善意的笑。 “顾小姐,你的莲花灯忘记拿了。” 顾阮凤眸微闪,浅笑着接过,“多谢公主。” “举手之劳。”左长安不在意的笑,看到顾怜手中的花灯眼睛眯起,“顾三小姐手中这只花灯倒是小气了许多。” 顾怜脸一白,对比左长安的花灯,自己的真的是跌入的泥潭一般,跺了跺脚便走开了。 左长安轻轻一笑,眉宇间尽是不解:“我怎么觉着较之三小姐,四小姐到更像是长辈,竟是一点火气都没有,沉静极了。” “多谢长安公主解围,花灯还给你。”顾阮凤眸微闪,将花灯递还给左长安。 左长安却是摇摇头,连连摆手:“这花灯本来就是四小姐,我只是代人转交罢了。” 转交? 顾阮脑海里浮现出裴誉的模样。 第43章交换妻子 顾阮自嘲的笑笑,仔细端模这花灯,实难想象这是裴誉做的。 左长安送完花灯功成身退,顾阮还在一边对着花灯发呆。 “顾家姐姐,我没有花灯,你可以把这只花灯送给我吗?”一位长相可爱的女孩子出现在顾阮面前,张口就像顾阮讨花灯。 “给你。”顾阮对这盂兰盆会不感兴趣,对这花灯更是不敢兴趣,没有犹豫的便把灯给了那位女孩子,自己则到一边躲懒偷闲。 那女孩子得了花灯就往太液池走,炫耀道:“看,裴世子做的花灯!” 话音刚落,一群小姑娘瞬间炸开了! “裴世子怎么可能做花灯给你?”女一 “好像真是裴世子做的花灯,我刚才还看见裴世子拿呢!”女二。 “花灯底座还有一个“裴”字呢!”女三。 “顾家姐姐给我的!”那女孩子高傲一笑。 “裴世子送给顾四小姐的东西你也敢抢?”女二。 “若是裴世子知道顾四小姐如此不珍惜自己送的东西心里该多难受啊,说不定就不要顾四小姐了,我们不就有机会了吗?”那女孩子笑笑,她就是亲眼看到裴世子把花灯交给左长安,在看到左长安把灯给顾阮才确定顾阮不知道这是裴世子所送的灯,才去要的。 好心机。 顾阮在一处躲懒,正好也碰见躲懒的长孙允,凤眸闪了几下福礼请安。 长孙允还是一身白衣如画,温润典雅,“顾小姐不必多礼。” 温润的嗓音缓缓入耳,当真是好听极了。 “长孙太子不与江侧妃去太液池放河灯,来这里做什么?”顾阮弯一弯凤眸笑着问,黛色娥眉舒展若青山迤逦绵长尽是温存软款,至眉梢却暗蕴了丝冷如月华之下悄然绽放的血昙稍纵即逝无人察觉。 长孙允眼睛眯起,沉着声音:“本太子觉得顾小姐对在下有一种莫名的敌意,这是为何?” 长孙允一边说一边靠近顾阮,直到顾阮背脊抵到柱子上退无可退,微垂首,在顾阮耳边吐气幽兰,动作极为暧昧。 今日盂兰盆会,宫中热闹非凡,忙着点灯祈福,无瑕顾忌其他,再加上这处亭子乃是隐秘处,极少人会出现在这里。 两人此刻的暧昧,无第三人看见。 “这是长孙太子想多了,顾阮从未见过长孙太子,又何来的敌意?”顾阮仰头直视着长孙允满是探寻的眼神。 长孙允见那双清淡的凤眸,微微愣了会儿神,情不自禁的抬手去摸,刚覆上眼角的位置,手就开始颤抖,在一路沿下勾起顾阮的下巴,语气轻挑:“当真是是个尤物,只可惜你是裴誉的世子妃了!” 提起裴誉,长孙允声音骤冷,那个裴世子不容小觑,想起那日的谈话,长孙允的眼神一冷再冷。 “你说本太子是不是该驳了老皇帝的赐婚转而娶你?你看起来似乎比左长安还要有趣!或者交换一下妻子也是未尝不可!”长孙允的指腹磨擦着顾阮的唇,垂首就要亲下去。 第44章十里芙蕖 顾阮眉眼微凌,感受到一丝寒意下意识的偏头去看,正好与长孙允擦唇而过,看到裴誉背着月光阴恻恻的看自己,脸色如墨。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裴誉又恢复人前的谪仙姿态,信步闲庭朝顾阮走来,素手清扬,指腹磨擦着顾阮的唇,要把上面的味道擦干净。 许久,才懒懒的抬眸转看长孙允,唇角微漾着笑意,“本世子与阮阮还有一些私事要谈,便不招待长孙太子了,失陪。” 温润浅笑的模样与方才的嗜血狠辣截然不同,大相径庭。 长孙允眯了眯眼,温润道歉“客随主便,裴世子请。” 裴誉拉着顾阮到了吉祥殿,啪的一声便把门关上,殿外出现几名暗卫守着,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裴誉猛松开顾阮的手,让顾阮踉跄几步才站稳,走到一边的贵妃榻上坐着,揉一揉发疼的手腕,蹙起眉:“裴世子,你弄疼我了!” “呵” 裴誉低低一笑,面色阴鹭的靠近顾阮,手腕抬起,素指抚上其面庞,继而捏住其下颔,语气狠扈:“你刚才和长孙允在做什么?顾阮你就那么饥渴吗?本世子没有满足你吗?在人前你都敢如此,当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荡妇!” 如兰的气息喷洒在顾阮脸上,说话却是这般恶毒,阴冷。 顾阮启眸,凤眸潋滟多姿,唇角噙着一抹媚笑,柔着声音反问:“做什么方才裴世子难道没有看清楚吗?用不用顾阮厚着脸皮去请长孙允回来在表演一番给裴世子看个清楚痛快?” 抬起皓腕,用力挪开裴誉的手,让自己的下巴得到解放,挑衅的看着裴誉。 “你敢!”裴誉顺势放倒顾阮欺身而上,手掌抚摸着顾阮的脸,由眼到唇,最后是脖颈…… “脏!”裴誉彻底冷了一双鹰眸,绯色的薄唇里说着世间最无情冷血的话语。 他嫌她脏,不愿碰她。 收回手起身不带留恋的转身,打开门的刹那看到暗卫震惊的眼神,淡淡一瞥,让暗卫额间冷汗直流,站的规矩,呼吸也不敢乱一分。 带着浑身的戾气离开吉祥殿,留暗卫在原地揣测。 “世子爷今日怎么这么快?”暗卫一。 “世子爷的心情很不好!”暗卫二。 “顾家小姐还在里面?”暗卫三。 暗三话音刚落,身后的门再次打开顾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凤眸弯起,浮现出丝丝缕缕的嘲意。 “顾小姐。”暗卫均恭敬的喊了一声,毕竟顾阮很快就会成为他们的世子妃了。 “有花灯吗?”顾阮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询问。 暗卫一脑子突然转不过来,花灯? “有…有!”暗卫二结巴回,未来的主母在问自己话呢,必须得回! 不一会儿又一只精致漂亮的花灯出现在顾阮面前,是一盏清新淡雅的莲花灯。 顾阮勾起唇,满意一笑,拿着莲花灯随意的拨弄两下给它换了一个形状,较之方才多了一丝温婉在里面,看起来没那么瞩目。 捧着灯一路到太液池,才出现就吸引了大片人的注视,就连女子也不例外。 “四妹妹你这莲花灯倒是不错。”顾怜眼睛出现一抹惊异,这灯制作倒是精巧,与众不同。 顾阮歪着头打量一下灯,缓缓道:“这灯,叫芙蕖灯。 杏花微雨,十里芙蕖。三姐姐若是喜欢,便赠予三姐姐了!” 第45章太子哥哥 顾阮微笑着见顾怜去点芙蕖灯,凤眸愈发的深邃。 “顾小姐,你怎么不去放河灯?”左长安携带婢女过来与顾阮说话,现在的小姑娘不是对这些事情尤为热衷吗? “长安公主不也是没去?”顾阮将目光从顾怜身上收回,转眸浅笑着看左长安。 眸底一片安然。 “顾小姐,裴世子在一边看着你呢!那眼神像是要把你生吞活剥了似的!”左长安突然靠近顾阮,嘴唇凑在顾阮耳边调侃,眸中戏谑不减,挑眉示意裴誉的方向。 顾阮眼皮微动,两张唇瓣死死的抿着,漠视前方。 “顾小姐,我还是第一次见裴世子如此作态,看来裴世子不止对顾小姐的美貌起心思!”左长安与顾阮并肩,字字句句在把话题引到裴誉身上。 “那又如何?始终是以色看人,裴世子也不见得好得到哪里去。”顾阮看见长孙允走进顾怜脸上才出现一抹笑意。 顾怜将灯放入池水里,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祈愿,在五光十色的河灯的映衬下衬的顾怜绝美侧颜,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顾小姐放的是何灯?”长孙允眼神充满炽烈,激动的看着顾怜,发着颤音询问。 看着那张与顾阮三分像的脸有几分失神。 顾怜见着长孙允,眼睛里就迸现出一丝亮光,璀璨迷人,白皙的小脸升起红晕,樱唇微张,娇俏着回应长孙允:“芙蕖灯,杏花微雨,十里芙蕖。” 听到顾怜的答案,长孙允眸色深深几许,清淡的眸子看着顾怜,见到她眼底的纯粹,爱慕神思恍惚,最后勾唇一笑,看着顾怜心里升起眷恋。 “等我。”薄唇启,衣袍卷,袖清风,转身离别。 顾怜还愣着,堪堪反应过来长孙允就已走远,绞尽脑汁也不懂那句“等我”是何意。 左长安也看到那边场景,俏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有种认命的悲哀。 每一年的盂兰盆会宫中都会选出最美的一盏莲灯来与法船一同烧给先祖,这是莫大的荣耀。 而制作莲灯之人也会得到一笔丰厚的赏赐,今日与往日不同,有两盏莲灯并列为最美,一是户部尚书之女陈嫣然的海棠花灯,二是顾太师的第三女顾怜的芙蕖灯。 裴誉看到那盏海棠灯时,一双清淡的眸子沉了又沉,暗了又暗,脸色阴沉的难看,顾阮竟然敢把自己做的灯转手赠予别人! 霍尊也发现了不对劲,对身边的霍州说:“三哥,那不是阿誉的海棠灯吗?怎么跑陈嫣然手里去了?” 霍州脸上也开始不对,看了看裴誉的脸色,结巴道:“阿誉该不会是移情别恋陈嫣然了吧!” 霍州有些心疼,自己在赌坊的那些钱财,要打水漂了! “聒噪。”裴誉听见旁边的声音,淡淡瞥一眼,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去,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太子霍邱深看了裴誉,又再看顾阮,不由的赞叹她的美貌,几年不见小姑娘出落的越发水灵了。 待到盂兰盆会散去,霍邱一路尾随着顾阮,直到走到一处偏僻小径,顾阮才停了脚步转身漠然着霍邱。 “太子殿下,一路尾随臣女是何用意。” “阮阮,以往你都是唤本宫太子哥哥的。” 第46章推波助澜 太子哥哥? 顾阮挑眉往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拒绝与霍邱的身体接触,因为很恶心。 “少不更事,多番无礼于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恕罪。”顾阮敛衣行礼,珠环相碰,鬓边垂下的细细银流苏晃出点点柔和光晕,衬得顾阮更加美貌。 与裴誉云雨多次,顾阮眉宇间也沾了风韵,一举一动皆有妇人的影子,比还是女儿家时还有出色潋滟几分。 “阮阮,你被裴誉碰过了吧!”霍邱是什么人,他可是太子东宫妃子良娣无数,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女孩到女人的变化。 顾阮左右环顾四周,似是在查询有没有人,发现四周静悄悄的,连半分人影都没有。 霍邱轻笑一声愈发靠近顾阮,声音暗哑:“阮阮,别看了,周围人都被本宫遣走了,不会有人来这里,至于裴誉,他也早早出宫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所以呢?”顾阮听到长孙允这么说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浅笑着问。 眸里不时有精光闪过。 “所以,阮阮只要你乖一点,本宫会对你很好。”霍邱勾唇一笑,有些满意顾阮的表现。 “有多好?”顾阮上前两步,凤眸潋滟。 “比裴誉待阮阮还好。”回应霍邱的不是顾阮干净空灵的嗓音,而一道阴测测的问话,寒彻骨髓。 “是吗?”裴誉微笑着站在霍邱身后,戾气肆虐在周身缓缓扩散,直逼霍邱。 “裴、裴世子?”霍邱脸上出现诧异,裴誉这个时候应该出现在宫门才对,怎么可能还在宫中? 裴誉这个时候确实应该在宫门,只是在宫门口遇上满脸焦急的橘梗,淡淡一瞥准备走却被拦下告知顾阮到现在还未出宫,问自己是否知道顾阮在何处。 下意识裴誉躲开橘梗的手,不作理会的上马车,闭目养神回府,只是一闭上已经就想起顾阮和长孙允亲密的模样心里怒火中烧,不想这么放过她。 更加不想给她机会让她与长孙允多加接触。 直到橘梗在外面喊了一句长孙允也没有出宫。 “太子殿下看到本世子很惊讶?”裴誉危险的眯起眼睛,不悦的发音。 又望了望身后一脸无所谓的顾阮,薄唇更是薄情的勾起,“若无事,本世子便带着顾四小姐离开,不在此打扰太子殿下。” 信步一抬,侧目看她,又马上转移视线继续往前走。 太子脸色阴郁的看着裴誉,心里万分可惜,就差一点美人就到手了。 “顾阮,你就有那么饥渴吗?”裴誉突然停下让没防备的顾阮撞上去,撞的顾阮额间生疼。 “你又发什么疯?”无畏地直视他的目光,冷静的表情散发出一种自信的光采,那份不可逾越的无形傲气,竟有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势。 顾阮凝视他好一会儿,才用着冷冷的语调说道。 “顾阮,勾了长孙允不够你还想要勾太子?你的心可真不是一般的大!下一个你的目标是谁?用不用本世子为你推波助澜一把,好让你不用那么辛苦需要一个一个的去勾,去讨好?”裴誉冷笑着提出建议,将顾阮方才碰到的衣物丢下,他嫌脏! “如此,顾阮便谢过裴世子。” 第47章城池为聘 御书房内皇帝正襟危坐细细批阅着奏折,正好批到北方灾民赈灾一折,满意的勾起唇微笑。 “裴卿的法子倒是新颖,往大米里掺沙子才能使是真正的灾民可以领到粮食,也去避免了有心人扮作灾民去领粮食。因为,不到真正万不得已的地步。”皇帝点点头,愈发的信任裴誉。 这样的臣子谁会不喜? “陛下,齐国长孙太子长孙允求见。”李忠从门外进来卑躬着身子。 皇帝眉一皱,都这么晚了,长孙允还来找自己做什么? 不过人家好歹是一国太子,不见有些说不过去,伸手把御台上的折子放好才威严道:“请长孙太子进来。” 长孙允一身浅白色的长袍,却并不见单调,袖口处绣着金光闪烁的龙纹,领口处点晴似的镶着两道银色的丝边,又在那里绣上藤蔓,如同两条缠绕在他修长的脖子处的银色细龙,龙尾扫处正在领口合拢的位置,那张俊逸的脸透着高远的随和,几分温柔。 高雅似仙,较之裴誉长孙允更比他多了一丝温柔。 “不知长孙太子深夜来访所谓何事?”皇帝向一边小太监递了个眼色让他搬凳子过来给长孙允坐下。 长孙允坐下才不疾不徐的说出自己的来意,他要更换和亲人选。 “在下对顾家三小姐一见钟情,还请陛下成全,至于左小姐……还请左小姐另觅良人。”长孙允说到左长安时桃花眸一暗,他不想失了左长安这个有智慧的女子,但想到那句“杏花微雨,十里芙蕖”让长孙允坚定了心。 皇帝一怔,他以为长孙允说的是顾阮,没想到是顾怜,不过随即皱下眉头,这和亲人选是左长安,早已昭告天下,众人皆知,送亲宴在即,长孙允临时更迭人选…… “长孙允愿奉与东寻交界三座城池为聘,还请陛下应允。”长孙允薄唇清扬,起身行一礼,这个条件他不信皇帝不答应。 皇帝惊讶的张嘴,三座城池?还是齐国最为富庶的城池,堪比齐国九分之一的国库! 皇帝哈哈一笑,与长孙允聊了会儿才应下,隔天便宣了新旨到顾、左两家。 为表歉意,赏赐了左长安大批金银财宝,还开恩的保留她的公主尊号。 对顾怜一通大肆赞美与长孙允佳偶天成,是对伉俪夫妻。 顾阮跪在一边低低笑着,对于意料之中的事,她惊讶不起来。 “四妹妹,以后我可就是太子妃了!”顾怜接了圣旨,送走了宫中总管得意的对顾阮耍威风。 “是啊,很快你就远嫁别国了,要炫耀,得抓紧时间,到了齐国太子东宫你就炫耀嚣张不起来了!”顾阮懒懒的站起来,语气轻蔑道,不屑的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你敢对太子妃无礼!”顾怜一皱眉,拽住顾阮的手恶狠狠说。 “你现在还不是太子妃,注意点分寸。可千万别人长孙太子知道你这是模样,否则未婚先休弃丢人现眼的可是三姐姐你!”顾阮将顾怜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冷漠的看着她。 对峙许久,见到顾和面色沉静的看着自己这边,凤眸一眯,转身带着橘梗回锦园,又是好长一段时日闭门不出。 自盂兰盆会一别,顾阮许久没有见到裴誉了。 “小姐,左小姐邀您过府一叙。”橘梗拿着烫金的请帖进来,脸上的笑半分掩饰不住。 还是第一次有人邀自家小姐出门玩儿呢! 顾阮接过请帖,掩唇微笑,不是长孙允的太子妃了,而永宁侯府嫡长女。 如今的未来长孙允的太子妃是顾家三女顾怜,荣耀加身,前途似锦。 顾阮意料之中的笑笑,杏花微雨,十里芙蕖,江南火海,无一生还。 第48章罪魁祸首 顾阮应邀到永宁侯府时,左长安已经等候多时了,见顾阮来了盈盈起身相迎。 “顾小姐多年不出府门半步,我还以为我这次的邀请顾小姐不会应邀前来,可是叫我忐忑了许久。”左长安今日的心情倒是比前些日好了许多,说话语气也轻快,不像之前那么沉闷。 约是对这桩婚姻的解除感到高兴。 “长安公主帮了顾阮数次,就算长安公主不邀顾阮过府一叙,顾阮也是要厚着脸皮来向长安公主致谢的。”顾阮浅笑。 “好,随我去后院吧,我还邀请了其他客人,裴世子也在。”左长安熟稔的拉起顾阮的手往湖边凉亭走,大老远的就看着裴誉一身禁欲色玄色衣衫闲闲的立在湖边,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整个人在发光一般吸引着人的视线。 顾阮脚步一顿,收回手似笑非笑的去看左长安,唇角诡谲的弯起,轻启唇:“长安公主似乎与裴世子交情匪浅。” 裴誉问话时,只有左长安敢回话。 裴誉送花灯,也是左长安来转送。 自己与裴誉不和,还是左长安在一边敲边鼓。 如今更是邀请到裴誉来自己府中做客。 左长安拢一拢鬓角的青丝,戏谑的看顾阮,靠近她耳边:“我这不是和裴世子交情匪浅,而是裴世子与顾小姐你交情匪浅。 裴世子这个人多高傲啊,让他委下身段去与别人交好,讨错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裴世子本是拒绝我的邀请,只是身边的丫鬟嘴碎多说了句顾小姐你也会来,才改变了主意!顾小姐可莫要吃味于我,看那边,裴世子不高兴了!” 左长安示意顾阮去看裴誉,一边悄悄抬眸观察她的神色,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 照理说顾阮应该表现出一些羞怯才对啊! 毕竟那可是裴誉,这么淡漠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长安公主,顾阮身体不适,先告辞了。”顾阮敛去眸中的情绪,退后一步向左长安福礼,然后转身离去,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一个表情都没给裴誉。 或许她可以换一个合作伙伴。 左长安眨了眨眼,转身看裴誉,朝他无奈耸肩,也不知裴世子到底对顾家小姐说了什么,竟惹得美人气性如此之大。 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裴誉脸色刷的一下就沉了,迈步如风掠过左长安,给她一个没用的眼神,让左长安深感无辜。 左长安无所谓一笑,美眸多姿。 朗声道:“这主角都走了,二位殿下也请回吧!恕本小姐不招待了。” 霍州拉着霍尊出来,一脸讪讪。 “左小姐,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霍州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左长安。 “那么现在见过了,二位殿下便请回吧。”左长安冷下脸,不是谁都有资格得自己好脸色的,皇子也不例外。 “咳,那,那我先走了。”霍州很尴尬,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却偏偏被人怼的最惨,反观另两位罪魁祸首却屁大点事没有! “长安~”霍尊艰难的张唇喊到,语气意外的苍凉。 “臣女与四殿下并不熟识,长安乃是臣女闺名还请四殿下唤臣女一声左小姐,莫要坏了臣女清誉,届时臣女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左长安摆正脸色,侧身对着霍尊,语气尤为认真,疏离。 霍尊蹙起眉,说道:“你这是在怪我让你远嫁和亲?” 裴誉本意是从九卿之中选一位女子封公主和亲,只是受了霍尊所托故将人选换作了左长安。 只是没想到事态的发展完全不受自己控制,长孙允竟看上了顾怜。 让左长安和亲不成。 “臣女不敢,臣女何德何能怪罪得了四殿下?”左长安口头上说着不敢,脸上却是一派嘲讽,让霍尊满心火气无处安放。 却又不舍对左长安如何,只能自己忍受。 第49章秦楼楚馆 出了永宁侯府,裴誉一把将顾阮抓到自己的马车上并呵斥橘梗自己回去,最后才阴冷的看着顾阮。 “裴世子,你吓着我的丫鬟了!”顾阮往里坐了坐,揉一揉发疼的手腕,最近受伤的总是手腕,再来几次估计就该废掉了。 顾阮如此想着,看裴誉的眼神又添一丝不善。 “你的丫鬟?本世子倒是瞧着你的丫鬟很希望被本世子吓!”裴誉理了理衣服坐好,挑眉看着顾阮,不屑道。 顾阮眉心一皱,她是不是应该也要考虑换丫鬟了! 出卖自己的主子如此炉火纯青要不得啊! “想什么?”见顾阮的不经心,裴誉就知道她失神了,在想别的东西。 “在想我应该换一个合作伙伴,裴世子你觉得太子霍邱怎么样?”顾阮美目光华巧转,似是拢了半世的烟雨。 挑衅着裴誉,似要再见他发怒时表情。 这一次却不如顾阮所想,裴誉低低一笑,在安静的马车里显得格外的惊悚,鬼魅。 裴誉理理衣袍,坐的离顾阮更远了些,凉薄的唇微启:“美人的眼界委实窄了些,不如别人来的宽阔,选合作伙伴哪能如此草率?多见一个男人,便多一分选择,美人是对不对?” 一双鹰眸薄情至极。 顾阮从裴誉的话里嗅出一丝危险,声音微凌:“你要带我去哪儿?” 顾阮掀开帘子,见外面街道繁华,处处吆喝声不断,常年不出府,顾阮也是不认得路,唯一知晓的便是这绝不会是回太师府的路。 裴誉嗤笑一声反问着顾阮:“美人,你觉得一般平城最受男人欢迎踏足的地方会是哪里?自然是秦楼楚馆,青楼,更方便美人选择。” 顾阮心间一凉,猛的去看裴誉,他、他竟然要送自己去青楼? “裴誉!”映入眼帘的是裴誉脸上阴冷得意的笑,让顾阮从心底里恐惧生寒。 “顾阮,背叛本世子是要付出代价的!”裴誉面对美人舍不得下杀手,但不代表他没有别的法子惩戒美人。 一刻钟后,顾阮被裴誉送进一处艳俗极了的房间,门外还有人守着,打开窗口,顾阮呼吸一滞,足足有六层楼高,跳下去不死也残! 而裴誉还在隔壁屋子守着,彻底的断了顾阮的后路。 顾阮恨的咬牙,拿起花瓶,茶碗,茶壶凡是能摔的全摔了个遍。 听到里面东西破碎的声音,外面的墨尘,墨河眉毛也跟着节奏跳,希望顾阮不要记恨自己。 墨尘摇摇头,暗叹道:“这小两口吵架受伤的总是自己,这世子爷让我们守在门口摆明了就是让顾小姐招架不住的时候让自己冲进去保护顾小姐安危。 若是让顾小姐真被人的玷污了,呵呵,那自己也该被别人给玷污了,下场还会更惨!” 另一间房的裴誉此刻眉心也是一突一突的跳,脸上也阴沉的难看。 之前在马车上见顾阮要炸毛的样,还以为她会识时务一些,放下身段求一下自己,自己也顺着台阶下了,可她倒好,嘴巴闭的死死的愣是一腔不吭。 还以为她有多能耐,没想到就是摔东西! “世子爷,顾小姐……”墨棋欲言又止,他还是第二次见裴誉因为一个女人变了脸色。 “人到了吗?”裴誉冷眸一扫墨棋。 墨棋:“到了。” 裴誉:“送进去。” 第50章衣衫漫舞 霍尊从永宁侯府出来,就霍州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看自己,眼里盛满了同情。 “小四,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霍州一般磕着瓜子,一边和霍尊说话。 不就是左家小姐和她家亲亲表哥举动说话有些暧昧吗? 这小老弟就怀疑他们有鬼,暗结珠胎,觉得左长安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然后小老弟心里就不平衡了,受不了了,就让裴誉把左长安远嫁和亲。 这下事情调查清楚了,左长安和他表哥中间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巴巴的过来找左长安了,想和左长安再续前缘。 没想到左长安把小老弟给记恨上了,连带的也看自己不顺眼了,冷言冷语的,说的话不知道有多伤人心。 “呵,说的好像你多珍惜一样,遣散了自己后院的妃子,通房,最后人家还不是宁愿常伴青灯古佛也不愿意嫁你当妻子!”霍尊眼眸一眯,反口回击霍州。 “长安却是还愿意见我,你呢?老三人家连看你一眼都觉脏眼。”霍尊和裴誉一起毒舌惯了,张口就是句句话往人家的心窝子上戳,把别人弄的鲜血淋漓。 霍州眉头上的青筋也是跳的欢快,却也找不出话来反驳霍尊,他是混蛋了又怎么样? 试问哪一个皇子不是三妻四妾?通房无数的?自己已经为了她遣了后院女人了,她还不知足。 两人跟着门神似的站在永宁侯府,谁也不理谁,直到左长安身边的丫鬟芸儿捧着锦盒出来才打破了沉寂。 “四殿下,我们家小姐说这是您曾经落下的东西,特让奴婢送来归还,说是物归原主。”芸儿福了一礼将锦盒递上。 霍尊满腹疑虑的打开锦盒看见里面的东西啪的一声关上,塞还给芸儿:“让你家小姐亲自送还给本殿下!” 语气暴躁。 “哎!老四,你上哪儿去?”霍州还好奇着,霍尊便走远了。 “找裴誉!”他好像说今天要去青楼! “我也去!”霍尊连说了一句,大步的追上霍尊。 他们三个从小光着屁股长大,直到裴誉七岁上山学艺几人才生疏了些,这下裴誉回来了,感情也随之回温。 楚腰馆 顾阮把房间里能摔的都摔了,都最后实在是没东西可摔了,无聊的坐在一边,静等着裴誉出招。 秀眉紧蹙,他不会真给自己找男人进来吧? 正想着,门嘎吱一声响开了,进来一个精瘦的老头,眼底一片青黑,一看就是平时纵欲过度,脸上都是淫邪。 那人精神也不加,眼睛浑浊又邪恶,放光的看着顾阮,忍不住的搓手“怪不得这几日楚腰馆的生意那么好,原来是来了这么一位小美人儿!长的跟天仙儿似的!” 那让忍不住的舔唇大步就朝顾阮扑过去。 顾阮在门开的那刻就警惕起来,看着来人是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头子就忍不住犯恶心,双腿发软,她真是欠了裴誉的! 顾阮站起来步步退后,直到退到墙角退无可退,咬了咬下唇,怯怯的看着老头。 “嘿嘿,小美人儿,这下我看你还能退到哪里去!” 说着就朝顾阮扑过去,衣衫漫舞…… 第51章冠冕堂皇 顾阮靠在一边冷漠的看着那人在床柱上蹭着,动作着,唇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一抹冷笑,凤眸潋滟。 垂眸看着手心里冰凉的发簪,不由的长长呼出一口气,太局限自己了。 隔壁房的裴誉听到一声又一声的声音浪潮,眉头一皱再皱,脸色也黑了。 “喂,我说你怎么想的,竟然跑来了青楼,不怕顾小姐知道?”霍尊拐了拐裴誉的胳膊打趣道。 裴誉不屑的勾唇,眼睛看向一面的墙,启唇道:“顾阮就在对面活色生香的紧。”一心想换合作伙伴,本世子在成全她。 霍州脸色变了变,“阿誉,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呢?不过就算是你好歹也对人家小姑娘好一点吧?倒是寻些清贵佳公子进去啊,这样也不会掉了自己的身价! 寻一个糟老头子算什么?”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见杜超那个老变态进了那个房间,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还不改色心,四处风流,胯下那玩意儿估计都立不起来了,竟然还有心情找女人! 而且杜超还有那方面的嗜好,没次被他玩的女人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没个十天半个月都是接不了客的,这让杜超去对顾阮这么一个小姑娘委实太残忍了。 “什么糟老头子?”裴誉抿唇,他叫的可是平城有名的面首,哪里冒出来的糟老头子? 霍州面上惊异,吃惊的张大了嘴巴:“那杜超不是你叫来的!” 他来的时候就见到杜超进了隔壁屋子,现在时间过了这么就,顾阮…… 裴誉霍然站起,就往隔壁去,碰的一声门再次被打开,顾阮惊了一下往门外边看,意外的撞进裴誉略显慌乱的眸子。 冷漠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裴誉抱了满怀,耳畔是裴誉关心的话:“阮阮,你有没有事?杜超在哪儿?” 顾阮有些呆,不能理解裴誉的所为,还是伸出手指一指床边。 呆呆的看着裴誉的半响收不回目光。他怎么了? 裴誉顺着顾阮手指的方向看去,眉毛狠狠皱起,冷唇清扬:“墨尘,墨河。他是怎么进来的?” 墨尘眼神幽幽的去看霍州,机械般的开口:“三殿下在楼下被一群姑娘包围了,让我二人前去救驾。” 一道狠厉的目光落在霍州身上。 霍州顿时头皮发麻,不敢去看裴誉,略表歉意的看看顾阮,发现对方注意力压根不在自己身上,又讪讪的低头。 “我累了。”顾阮抿了抿唇扯着裴誉的袖子,语气带一丝撒娇。 裴誉阴沉的眸子渐渐清明,“不能让本世子满意,就有劳三殿下陪杜超玩玩这变态的游戏。” 说着便牵着顾阮的手离开,刚把那只素手放进手心里,裴誉心里生起一丝淡淡陌生情绪来,仿佛不曾认识顾阮。 “你看着我做什么?”顾阮被裴誉灼热的视线盯的脸上绯红,不好意思的别开眼,对着手指头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可爱。 裴誉缓缓眯起眼睛,捧过顾阮的脸细细打量,“你是谁?” 轻如鸿毛的三个字犹如泰山压顶一般压在顾阮的心间上,沉重的喘不过气来。 “我、我是顾阮啊!还能、能是谁?”顾阮结结巴巴的说完话,迅速低下头强行忽略裴誉充满探寻的眼神,她没说错她本来就是顾阮。 回想起刚才杜超中了幻药后自己与孤魂之间的对话,感觉压力山大。 顾冷冰冰的启唇:“顾阮,接下来道表演就靠你了!” 什么表演,不就是让自己面对裴誉吗? 还冠冕堂皇的说她性子高傲不会低头,让自己出现一段时间,把裴誉哄好,然后她再来掌握这副身躯。 说的好像我很会低头一样! 第52章心存眷恋 顾阮心情复杂的回到锦园发现陌生的紧,就连橘梗也是陌生,随意找了借口遣散侍女,顾阮才揣着不安的心回到内室,闭上眼睛试图唤醒孤魂。 “孤魂?你还在吗?”顾阮试探着问。 “程卿。”苍凉的声音浮现在顾阮的耳畔。 “从现在起,你叫程卿。” 程卿眨眨眼,她这是由原主变外来人了? 唉,不过无所谓了! “顾阮?裴世子这个人怎么样?”程卿觉得既然要哄好他,那就该对他多多了解才是,不能两眼一抹黑当睁眼瞎! “好色,冷酷,惟我独尊,对这具身体和容貌爱不释手,用你这姿容讨好他就行了。”越说到后面,顾阮声音越弱,程卿瞪眼,好嘛睡着了! 原来裴世子是这样的人啊! 程卿正想着,眼前一抹洁白闪过,再抬眼,裴誉丰神玉树的站在自己面前,受惊的往后退一步,还好巧不巧的绊着自己就要摔在地上,电光火石之间,被裴誉救起灼热的大掌紧贴在程卿的腰部,热气透过衣衫传进程卿的肌理。 “裴、裴世子。”程卿的手完全没有着手的地方,窘迫的完全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眼神就像小白兔一般纯洁,水汪汪的,很讨人喜欢。 裴誉却是蹙起眉,扶着程卿站好,一说话就让程卿的心砰砰跳。 “本世子怎么觉着你和平时不太一样?”换作平时早该回抱住本世子再深情献吻的,或者在把本世子冷嘲热讽一顿的,怎么今天怎么窘迫? “啊?有吗?怎么会不一样?我只是今天吓着了!”程卿垂下头,感觉这真不是一个好差事! “是吗,原来我的阮阮胆子这么小?”裴誉眯起眼睛,手往程卿腰部游走,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顾阮了,此刻很想要。 程卿打了一个激灵,抓住裴誉的手,触及他探寻的目光又把手松开,让他随便摸,随便亲。 到最后更是让裴誉把自己抱上床随便折腾,对此程卿只表示这真不是人干的活! 太残忍了! 不过她也是想的开,好歹对方是裴世子,肤白腿长,技术又好,干脆享受得了。 不过为什么感觉心有些酸呢? 那种感觉不属于自己,那应该是属于顾阮了吧,原来她喜欢裴世子! 程卿在一边胡思乱想,裴誉则是清醒着宠爱着身下的人,不知为何,今天他总有一些力不从心,不太愿意与顾阮有任何肢体接触。 都最后更是匆匆完事,淡淡看她一眼,提起裤子就走。 毫无眷恋。 程卿锦被下的身体一片狼藉,布满了青紫吻痕。 程卿就那么躺着,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眼睛酸酸的,有些想哭,裴世子一如既往的薄情。 都说每个女人都对夺走她第一次的男人心存眷恋,虽然这具身体第一次早没了,但是程卿却是第一次清醒着和裴誉云雨巫山,要说心里没感觉是不可能的。 她有些不想把这具身体送给顾阮了。 第53章没安好心 第二日一早,顾府上下忙碌起来,准备着明日顾怜的送亲宴,程卿畏畏缩缩的躲在锦园里,都不敢出去。 生怕遇见顾家人,程卿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她们的对手,出去也只有被奚落的份,有复仇的心,却没有复仇的脑子,稍有不慎就被坑里边了。 “四小姐,大夫人让您去前院帮忙。”橘梗小跑着从外面进来,虽已入秋,但日头还是大得很,只在外面待了一小会儿的橘梗就已是满头汗渍了。 “帮忙?”程卿惊讶出声,她就是不想出去,可她又不敢违背大夫人的话,小惊慌了片刻才沉下心,“先给我换衣。” 不出风头,低调做人,这四个字几乎深深的烙印在了程卿的灵魂深处,挣不脱,逃不掉。 程卿换了一身淡雅的软烟罗衫又重新梳妆,尽力的掩盖自己华艳的美貌,才带着橘梗磨蹭着去了前院,一路低调。 “母亲。”程卿学着顾阮的语气唤了大夫人一声母亲,然后在退避一边,友好的朝顾家姐妹笑笑。 顾和眼神微妙的看了程卿一眼,手转动着另一只手腕上的镯子,不做言语。 “顾阮”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之前不管怎样作态都有给人一种淡淡的孤傲在里面,而今日“顾阮”给人的感觉却是俯首做低。 “大姐姐,我脸上有花吗?”程卿只觉得顾和的目光尤为炽烈仿佛要把自己看穿。 心蒙上一层紧张感。 她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没有,只是好奇今日四妹妹的打扮,与往日很大的不同,格外低调。”顾和微笑着摇头,确实低调,低调的让人忽视“顾阮”的存在。 程卿讪讪一笑,这是习惯,一时之间难以改变很正常。 “是啊,四姐姐今日确实奇怪!”顾菲明眸微微闪,欲语还休,看来是被老夫人给敲打惨了。 程卿眨眨凤眸,故作慵懒,“六妹妹就不觉得我这样更别具一格吗?” 不似之前张扬,恣意,倒是宛如一朵优雅兰花一般,缓缓的打动人心,更让人舒心。 “这倒是。”顾菲垂眸回话,比之前收敛了许多。 大夫人笑着摆摆手,开始说明今天找她们来的来意:“左不过是件衣服,也引得你们这么关注,明天就是怜儿的送亲宴了,有许多事要忙的,家中仆役又是毛手毛脚,难登大雅,难免到时候掉链子,所以母亲特意把这事交给你们几个姐妹来做。” “和儿就负责接待女眷,这是以后成为当家主母要学的可千万不能落下。”大夫人慈爱的看了看顾和。 “漫儿就好生招待那些世家小姐,这人际关系也是不可少的。 “六丫头就跟在你二姐姐身边好生学着。”大夫人不耐的看了眼顾菲。 “至于四丫头,就负责膳食……”大夫人还未说完话,管家就从门外风风火火的进来了,喘了口气:“大夫人,裴世子邀请四小姐出府,游湖泛舟。” 大夫人的脸色一下就难看了下来,阴沉着一张脸,“既然如此,四丫头,你就出府吧!” 到底不敢驳了裴誉。 程卿此刻也是庆幸,膳食这块这么重要的事交给自己来做肯定没安好心。 还好裴世子救我! 第54章莫名烦躁 程卿一脸庆幸的出了府,兴致昂扬的去赴裴誉的邀约。 老远便看见裴誉一身白衣如画立在船头,漆黑如墨的长发随意披泻于肩,一张脸犹如鬼斧神工般的经心雕琢,春山画眉,寒江凝眸,青峰琼鼻,飞樱点唇。遇雪犹清,经霜更艳,美到了极处,艳到了极处。 程卿顿时就沉迷了,呆呆的站在岸边,一双凤眸闪着光看裴誉。 “发什么呆,还不上来?”裴誉眸光淡淡落在程卿身上,见她如痴的看着自己心情不免大好。 “啊?哦!”反应过来的程卿连阔步上船,满满笑容,看着裴誉一时说不出话来。 “阮阮?你今日有些奇怪啊?”裴誉眯起鹰目,上下打量着程卿,换作往日,她早该开口对自己冷嘲热讽一番或是就站在这里做木头人,一动不动等着自己去与她搭话。 亦或是不搭理自己,就那么宅在太师府,绝不会用如此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自己。 裴誉皱着眉伸手去摸程卿的脸,想要看看上面是不是覆了一层人皮面具,把他的“阮阮”给掉包了。 却只摸到程卿光滑细腻的皮肤,没有戴面具的痕迹。 程卿凤眸快速划过一抹惊慌,不自然的退后一步,“哪有奇怪?难道要我对裴世子冷眼相加,恶语相向才是不奇怪吗?”心里却是在想裴誉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对你好还不乐意了,还怀疑别人是不是对你有不轨之心! 真难伺候! “那还真是。”裴誉轻笑,突然不适应这样的“顾阮” 裴誉说完话又没了下文,站在船头看着远处,不说话,给程卿心里很大压力。 乖巧的站在一边,假装看风景,一边又悄咪咪的去看裴誉。 只看到半边绝颜,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 渐渐锁住程卿的喉咙,太过沉重,几乎让程卿喘不过气了。 裴誉注意到程卿的变化,收敛的气息,“我送你回去。” 裴誉抿了抿唇,开口道。 不知为何,看到“顾阮”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本来今日邀她出来,是想和她缓和一下关系的,以及……昨晚的事。 但是现在这个想法在见到“顾阮”那刻瞬间消失殆尽。 “啊?”程卿小惊讶,不是说出来游湖泛舟的吗?怎么这么早就回去? 程卿还没反应,裴誉倒是先下了船,去到岸边在马车旁等她。 摇摇头,把脑子里其他的想法全部丢掉,乖巧的跟上裴誉,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利落的上马车。 在马车里,裴誉正襟危坐闭目养神,程卿则惶恐的坐在一边,她是在和东寻的裴世子坐一辆马车! 只可惜这还是倚仗的顾阮,若不是她,自己恐怕连见裴誉的资格都没有。 更别提和他说话,还得了他的关怀。 程卿凤眸渐布阴霾,她应该试着和顾阮争夺这具身体。 第55章含情脉脉 察觉到程卿的阴暗气息,裴誉启眸,看着眸子里布满阴霾的程卿,眸底皆是探寻。 “裴世子,你更喜欢之前那个对你冷眼冷语的顾阮,还是喜欢眼前这个对你含情脉脉的顾阮?“程卿微笑着问,心里有着极大的自信。 裴誉听后低低一笑,在安静的马车内显得意外的惊悚,笑声听得程卿头皮一阵紧一阵麻。 “什么是喜欢?顾阮,你我之间有的只是交易。再说了就算你喜欢本世子,那与本世子又有何干系? 你的喜欢与本世子无关。”裴誉抬手勾起程卿的下巴,薄情的唇瓣一张一合,说着让程卿无地自容的话,她哪里来的自信本世子会喜欢一个区区庶女? “区区庶女,不要不自量力去臆想这不可能的事来,到时候受辱的还是自己。”裴誉冷笑,他原以为顾阮有多聪明。 没想到也不过如此,竟然还会相信企盼这情爱之事。 他似乎看错了人,该是他考虑要换一位世子妃了。 程卿浑浑噩噩的回了锦园,又浑浑噩噩对着镜子哭了一晚,到第二天眼睛已经肿的不像话了,橘梗见了心惊不已,连忙替程卿梳妆打扮,才让程卿的眼睛看起来没有那么难看,那么明显。 在橘梗的带领下去了前院,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顾家姐妹从容的周旋在女眷之间,只有自己孤零零的被人忽视。 就连裴誉见了自己也是早早的躲开,与长孙允攀谈起来,连一丝余光都吝啬给程卿。 “顾小姐。”按理说左长安该避嫌不来参加这送亲宴才是,对于左长安出现在自己面前,程卿没有太惊讶,冲她温和一笑。 “长安公主。”程卿福一福礼,轻喊了一声。 “顾小姐似乎与裴世子之间的关系愈加的生分了!”左长安有些好奇,按理说就算他们感情不好,也不该闹的如此生分呐! 昨日还一同出去游湖泛舟,顾家小姐瞧着也是个聪明的,应该会顺着台阶就下才对,不应该闹成这样啊! 再过不久就成婚了,闹成这样不是成心的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程卿尴尬一笑,昨天裴誉说的话就像是一柄钝刀在凌迟着自己的心,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她想去疗伤了。 程卿心不在焉的邀左长安入座,自己则端起果酒小杯小杯的喝起来。 对周围事务毫不关心。 “顾小姐,我敬你一杯。”江絮的脸已经完全好了,此刻脸上正盈着笑敬程卿酒喝。 程卿接过江絮的酒,没有防备的喝了,没有注意到江絮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冷。 一杯酒下肚,程卿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浑身发热,心里起了一丝燥热感,双颊也沾上粉红,凤眸快速划过迷离,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的站起向江絮告罪。 “江侧妃,臣女身体不适,先告辞。”说罢逃也似的离开宴会厅,一路跌跌撞撞,走到房间的一个拐角处被人大力的拽了进去。 “啊”程卿腰撞在桌子上,一阵钻心的疼,腰部的疼痛感也唤起了程卿的一些意识,努力的瞪大双眼看清拽自己的人是谁。 方天阳! 他不是在军营吗? 方天阳原本是在军营做男妓,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了那些恶心男人的触碰,便设计逃了出来,刚好遇见了前来东寻和亲的太子。 长孙允是不理会他的,只是江絮把他给收留了下来,只因方天阳说了一句“顾阮”是东寻的第一美人,而太子刚好要去东寻选妃,江絮便留下了这个心眼,今日刚好用上了! 方天阳简直恨死了“顾阮”今日可以将“顾阮”狠狠玩弄一番,也算是可以报仇了,顾家还会为保全颜面把“顾阮”嫁给自己,自己也可以正大光明的回方家! 简直是一举多得! 方天阳此刻猩红了双眼,上前就抓着程卿到床上,压制住她,雨点一般的吻落在程卿的脖颈上,种下好几颗鲜艳的草莓,再把她的衣物往下一扯,露出圆润如雪的肩膀…… 第56章难保清白 就在方天阳手顺着顾阮玲珑曲线往下的腰部处,正欲解开顾阮的衣结,顾阮凤眸一睁,眸中寒光闪烁凌厉,拿下发髻中的簪子抵在方天阳的大动脉。 冰凉的武器正抵在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方天阳一下子清醒了不敢妄动,只要稍稍用力那簪子便能没入方天阳的脖颈,刺破他的大动脉,最后流血而死。 顾阮冷漠的勾起唇,集中精神漠视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方天阳,红唇启:“方小少爷,好久不见,一见面就给了顾阮这么一个大礼!” 顾阮眸光扫到一旁的香炉,心下了然,手指快速的点住方天阳的几处大穴,用尽力气推开他,脚刚落地就承受不起身体的重量直接摔下去。 咬牙撑起自己站起去开门,逃离这里,心里不由的暗骂程卿那个蠢货,陌生人递的酒她也敢喝! 最后回眸看了眼那香炉,不用猜便是江絮的手笔,媚骨! 除了江絮,她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顾阮用簪子狠狠的戳了自己大腿,用疼痛来换回自己快迷离的意识,微清醒打开门准备走刚好看到江絮一脸得意,又快速变得苍白。 原来江絮见程卿急急忙忙的走了,生怕她不会途径这条小路,然后被方天阳带走,便起身告辞说是来寻程卿,好将她带到方天阳的床上。 没想到刚来就遇上重新掌握这具身躯的顾阮。 看到顾阮那刻,满脸的冰冷,心没由来的慌乱,脸顿时便失了血色。 顾阮凤眸发狠,一个计策瞬间出现在顾阮脑子里,暗自咬牙补足自身力气的不足一个闪身便到江絮跟前,洁白的手掌高高举起一个手刀劈在江絮的脖颈,将她打昏。 吃力的把她送到方天阳的床上,在解开方天阳身上的穴位。 看着床上的人混乱情迷的人。 顾阮的意识也渐迷离,望着手里的簪子在给自己一下,整条手臂鲜血淋漓。 地板上也出现斑驳的血迹。 顾不得清理痕迹,顾阮出门将门牢牢关紧,最后沿着小径往锦园走。 一路跌撞,光是摔跤顾阮就摔了几次,发髻凌乱,狼狈不堪,淡色的衣服上也是红梅朵朵。 脸上更是潮红,双眸糜丽,看上去勾人极了。 幸亏今日大家都在忙送亲宴之事,鲜少人来这里,不然顾阮恐怕着真的就难保清白。 狠狠的咬着唇,直到咬出生锈的血腥味,顺着嘴角流下,落在衣襟上,才勉强恢复一些意识。 攀着树爬起来,隐约听到一些人的谈话声,脚步声离自己愈来愈近。 糜丽的凤眸闪现一丝慌乱,慌不择路的调头就跑,脚下一滑顺着草地就滚了下去。 “什么人?”远处传来男子浑厚的嗓音,带着浓烈的杀气,声音里加了内力,震的顾阮五脏六腑差点挪位。 剧烈的疼痛,让顾阮稍稍恢复理智,迷乱的凤眸清明几分,双手撑着自己要爬起来,眼前却突兀的出现一双精致无瑕的白靴。 第57章不疾不徐 顾阮心口一滞,僵硬的抬头映入眼帘的是裴誉那张瑰丽华艳的脸,鹰眸带着讽刺,正不屑的俯视着自己。 而自己满身的狼狈,鲜血淋漓,与裴誉产生了巨大的对比。 顾阮凤眸寒了一瞬,默默的爬起来,指甲深深没进肌肤,在裴誉面前保持着自己最后一分清醒,她不要那么狼狈的出现在裴誉面前。 裴誉见到顾阮的举动鹰眸有一瞬间的狠戾,很想撬开顾阮的脑子,想看看她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在宫宴那天她就和江絮结仇了。 见面视如水火,今天居然敢这么没防备,没警戒心的喝江絮给的酒! 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看到顾阮浑身是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裴誉很想弄死她! 都这样了,还是那么不服输,桀骜。 连一句软话,让自己救她的话都不说,还咬着牙自己站起来。 亏他还良心发现的出来寻顾阮这个“合作伙伴!” 鹰眸一暗,伸手便扯过顾阮,触及到她身体的火热,裴誉不由心惊,“顾阮!” 顾阮理智渐无,碰到裴誉冰凉的身体,就像沙漠里几天几夜没有喝过水的人寻到了绿洲,拼命的往水源走去。 柔软的身体瘫在了裴誉的怀里,汲取着他身上的冰冷,柔弱无骨的小手开始在裴誉的身体的四处游弋,本能的解着裴誉的衣服,却怎么也解不开,不满的喊道:“给我!” 裴誉唇一抿,控制住她的手,身上沾满了顾阮的血,冷眸一扫周围暗卫。 暗卫尴尬的低头转身,世子爷与未来世子妃亲热他们哪里敢看? 怕都怕死了。 现在最怕的不是暗卫,而是刚才用内力传音的墨祈,刚才世子爷看他那一眼好冷,好嗜血。 “给我!” 怀中美人再一次的发出声音,令裴誉的身体也起了燥热,低头便吻上那红艳的可以滴出血来的唇。 只是这次亲吻与往常不同,没有尝到那带着甜味的水蜜桃的唇脂,反是一嘴的鲜血,裴誉鹰眸狠狠一沉,顾阮到底出了什么事?。 顾阮的身体愈发的火热,显然已经快支撑不住了,慌乱间看到顾阮脖颈上青紫的吻痕,裴誉脚步顿下,眸子里燃着怒火想把顾阮撕成碎片,又去招惹男人! 当即抱起顾阮就要往锦园走,顾阮此刻得到那丝冰凉,恢复一些意识,薄唇发出微弱的声音“厢房!” 听见顾阮嘴里不断重复着厢房,眸光一闪,吩咐道:“墨祈,顺着这条路,再到顾阮口中说的厢房把痕迹全部泯灭掉。” 墨祈眼眸一亮,欣喜回道:“是,属下遵命!” 这可是一个戴罪立功的好机会! 裴誉抱着顾阮足尖轻点离开小径,转而回到锦园,留下暗卫看守外面,自己则抱着顾阮进入内室,帷幔放下不疾不徐的解着彼此的衣物。 彻骨缠绵…… 顾阮吻着裴誉的唇,眼角的泪滑落两人的唇间,尝到那一丝咸味,裴誉停下动作,唇分。 看着顾阮挂满泪痕的脸,鹰眸紧了一下,干干的开口: “顾阮,你哭了?” 第58章臭不要脸 顾阮面对着裴誉坐起,身上遍布青紫,垂着脑袋,凤眸涣散,脸上还是一片潮红,身体的热度还没退下,明显那药劲还没过去,左胳膊上也有一道细长的伤口还在渗血,一时间血腥味浓郁。 听到裴誉的话,顾阮摇摇头,迫使自己清醒过来,眼睛清明几分,脑袋里还是一团乱。 鬼使神差的抬起圈住裴誉的脖颈跪起来,在他的耳边轻轻喊道:“裴誉……” 贝齿轻咬着下唇,才迷迷糊糊的说:“不要骗我,好不好?” 你可以尽情的利用我,唯独不能骗我! 她不想了,不想再一次被别人无情的欺骗了,不想在自己失去利用价值的那刻被人抛弃,连欺骗都懒的骗了,弃之如敝。 她不想被抛弃。 顾阮身体的热度还在上升,足以可见这媚骨的药力有多强,若是今日没有遇上裴誉,顾阮此刻就已经血脉炸裂而死。 裴誉抿了抿唇,没有去回应顾阮的话,他们之间本就存在交易,互相利用,互相得取所需。 只是她今天会哭,倒是让裴誉意外。 认识她三年,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她流过泪。 是因为自己么? 还是别人? 不在多想勾起顾阮的下颚,对准那双艳的可以滴血的唇再度吻下,将刚才才散的欢好气息再一次蔓延。 带顾阮药效过去已经是午时了,身子不粘腻,想来也是被裴誉清理过了。 顾阮坐在床头,换上清清爽爽的寝衣,脑袋靠在床柱上有气无力的看着裴誉。 眉宇之间尽是疲惫,脸色微微发白,眼神却分外的坚定。 “我要去前院。”声音极轻,若不是裴誉听力好,只当是顾阮变成了哑巴。 “不行,你这样子怎么去?”看着刚和自己欢爱后的糜丽模样裴誉就想把顾阮套袋子里去,谁也不让瞧上一眼。 更何况,现在顾阮身体虚的走路都成问题,此刻还能坐着就算她身体好了。 更何况她脖子上的痕迹是能带出去的吗? 裴誉眯眼,想也不想的就拒绝。 顾阮咬唇,她这样子,她这样子怎么了? 深呼吸一口气,顾阮淡漠的看裴誉,咬牙切齿道:“我这样子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顾阮累的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也懒的搭理裴誉。 只是自己不搭理他,自己压根出不了这门,算算时辰从江絮进那间屋子再到现在药劲应该快过了,她再不去就要被人倒打一耙了! 裴誉被顾阮气笑了,这倒打一耙的功夫倒是学的不错! “顾阮,要是没有本世子,你现在就死了!”裴誉危险的眯起眼睛,寒下语音。 “放心,没有裴世子,我也可以解这媚毒!”顾阮给了裴誉一个冷飕飕的眼神,这自己制的毒都不懂解,那她也是白活了! 裴誉腾的一下从凳子站起来,阔步到顾阮跟前粗暴的把她拽起来,手环抱住她的腰往上一提,语气狠扈恶毒:“自己解?你自己怎么解?是又要出去找野男人给你解吗?顾阮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顾阮厌烦的蹙起眉,很不喜欢裴誉说的话,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冷笑,反质问裴誉:“是啊,我顾阮就是这么不要脸,身子就是这么脏,裴世子却还是碰,那说明裴世子您也一样臭不要脸,身子一样的不干净! 被你碰了,我也觉得恶心!” 第59章受虐体质 裴誉蹙起眉,手一松利落的放开顾阮,退后三步,拍着顾阮碰过的地方,仿佛顾阮是什么脏东西。 顾阮被裴誉这一放猝不及防的摔在床上感觉浑身散架重组一样,疼! 尤其是心口。 顾阮眯了眯眼,最后长呼出一口气,适应了这股痛感才挣扎着坐起来,恨恨的看了眼裴誉起身去为自己寻衣服,刚走出一步,脚下一软就要摔下去,狠狠的摔在裴誉跟前,狼狈又可怜。 裴誉站一旁,眉心紧皱,顾阮服一下软能怎么样? 无奈的叹口气,俯下身把她抱起来,把她抱回床榻。 “裴誉!你要干嘛?你别闹了行不行?”顾阮被裴誉抱起,见他一脸寒霜的往床边走,心里一慌,她不想再来了! “顾阮,把你脑袋里龌龊的想法都给本世子清除掉,本世子还没精虫上脑去上一个破鞋!”裴誉冷冷看她一眼,说话狠毒不已,字字珠玑,像刀子一样往别人心窝子戳。 “真好,我也不想和你这个种马发生什么关系!”顾阮说话也是不客气,怎么难听怎么来。 裴誉放下顾阮转身去顾阮的衣柜里挑了一件高领的衣服亲自来给顾阮换上,不容她拒绝。 顾阮站直了身子,潋滟的凤眸认真的看着裴誉给自己系好每一条绸带,距离太近,顾阮几乎能看见裴誉脸上白色的绒毛,春山画眉,寒江凝眸,青峰琼鼻,飞樱点唇。遇雪犹清,经霜更艳。 此刻垂首认真的替顾阮系着绸带,给顾阮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给她一种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认识过裴誉的错觉。 此刻看到裴誉眼里的温柔似水让顾阮心微微慌乱,双颊染上一丝粉红。 替顾阮系好最后两根绸带,裴誉才抬眸去看顾阮,见她脸上再起潮红,不假思索的把手覆上去说:“怎么?药效还没过?你药劲又上来了?” 顾阮慌乱的退后几步,想出一个蹩脚的理由,“没,没有,太热了。” 裴誉微愣,扭头看窗外风景,天空黑压压一片,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掩去了之前的明媚,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锦园都静悄悄的。 淡漠的风凌厉地地穿梭着,将人的惊呼抛在身后。柔弱的小花小草早已战栗地折服于地。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仿佛很快就要下起雨,这样的天气又怎会热? 顾阮顺着裴誉的视线望去,脸上也有些尴尬,对上那双温润的眸子又慌乱的错开视线。 裴誉抿唇,不拆穿顾阮的小心思,附和道:“是有些热。” 外面的暗卫听到了,纷纷无语,世子爷也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同时也更加佩服顾阮这个未来主母了,说世子爷是种马都还没事,还活的好好的,还让世子爷这么宠着。 他们深深觉得有必要讨好一下顾阮了。 “还不走?”裴誉伸手轻点了一下顾阮眉心。 语气倒是轻快了许多,他还是觉得面前这个能对自己冷嘲热讽,敢骂自己的顾阮更感兴趣,耐心也多了一些。 换世子妃的事,还是容后再议。 思及此,裴誉不由觉得好笑,自己还真是受虐,对自己温言软语,含情脉脉的顾阮觉得厌烦,骂自己的倒是兴味非常。 第60章自我感觉脸皮厚 顾阮局促不安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着身后的裴誉细细打理着自己的墨发,梳辫,绾发…… 透过镜子看到裴誉认真娴熟的的手法,顾阮带些酸意开口:“裴世子为女子绾发如此熟练,为多少女子梳过发吧!” 裴誉眸一冷,恶狠狠道:“顾阮,本世子真想把你的牙齿一颗颗全部拔掉!” “彼此彼此,裴世子可不许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说得我为什么就说不得?”顾阮到底还是在意裴誉说的话,自己一清白的大姑娘被裴誉贬成那样,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再说了,她顾阮有那么随便吗? 她是不看重名声,可也没把自己当做青楼女子对待,是个人就……就给…… 她也很挑的! 裴誉冷嗤一声,霸道道:“怎么,难道本世子有说错吗?江絮是什么人?和你结仇的人你都敢毫无防备的去喝她给的酒,然后还去了别的男人的房间,难道你心里不是正这样想的吗?” “我!”顾阮一时噤声,这事她还真没法反驳。 替顾阮簪好最后一根发簪裴誉才站会顾阮身侧,掰过她的身子,素手清扬落在顾阮眉间的一点朱砂之上,细细抚摸,眸底波光潋滟,盛满了温柔。 最后顺着顾阮光滑的脸划下,抬起顾阮的下颚俯下身垂首就要吻住那双唇瓣,却被顾阮偏头躲过,只亲到一张白皙的脸庞。 顾阮笑嘻嘻道:“裴世子,亲不得,被很多男人碰过了,脏!” 顾阮明显看到裴誉骤变的脸色,眸中笑意渐浓,我不痛快,也不让你好过! 裴誉禁锢住顾阮,不让她乱动,再度对准她的唇吻下,唇齿相依,入骨缠绵。 唇分,裴誉眼眸里再蓄满温柔,摸着顾阮再度红润起来的唇,道:“美人气性很大嘛!本世子都不提了,美人却还紧咬着这个话题不放!” “裴世子只是一时不提,谁还晓得以后会不会再提,翻旧账!”顾阮拍下裴誉的手,一脸的不愉。 裴誉眸色暗了下,却也不想再惹得顾阮不快,关系缓和了点,不想再和她闹僵。 “那本世子以后便不翻这些旧账了,美人也不许再说这些惹本世子生气的话了好不好?”裴誉讨好的亲亲顾阮,用着打商量的语气和顾阮说话,温柔不已。 顾阮脸微红,慌乱的转过身子,小声道顺着台阶就下了:“裴世子不提,我就不提。” 毕竟一会儿还有用到裴誉的地方,别再惹恼了他。 “能走吗?”裴誉挑眉看顾阮,眸中恶趣味十足。 顾阮抿唇,自然知道裴誉问的是什么,脸上一烧,认命的回答:“不能走,劳烦裴世子扶我!” 裴誉轻笑,显然是极满意顾阮的回答,毕竟这是对自己技术的肯定! 俯首轻咬一下顾阮的耳垂,贴着她的耳廓,“美人使唤起本世子来倒是理直气壮的很!” 顾阮皱眉,红唇一张一合的让裴誉有一种再次把顾阮扔床上里里外外的干个遍的想法。 “裴世子别自我感觉太良好,我只是大腿受了伤,疼才不能走路和裴世子半点关系都没有!裴世子又短又小活儿还不好,偏自我感觉还不错,裴世子的脸皮未免也忒厚了些!” 此话一出,屋外的暗卫三迅速变出一个小铁铲哼哧哼哧的挖坑。 第61章令人发指做军妓 裴誉听的额上青筋跳动欢快,很想很想把顾阮扔回床上让她用实际行动来堵上她的嘴,又短又小? 技术还不行? 顾阮你欠收拾! 裴誉深呼吸一下,决定暂时不和她计较,闭了闭眼,再度睁开又复淡漠。 轻点一下顾阮的眉心,再默默的搀扶起她往前院去。 路过院子时看到中间一个可以站一个人高的坑顾阮满脸不解。 裴誉满脸黑线,恨恨的瞪了一眼暗卫。 这时天已经黑压压一片了,相信再过不久就会有一场瓢泼大雨落下。 暗卫们战战兢兢的送走了裴誉和顾阮,三五成群凑在锦园瞎唠嗑。 “世子爷沦陷了!”暗卫一摇头 “世子爷居然没把顾小姐扔勾栏院?”暗卫二惊讶 “我坑都挖好了!不埋顾小姐了?”暗卫三一脸懵逼。 暗卫一看了眼暗卫三,一巴掌把他呼坑里“埋你自己吧!” 顾阮走出了院子才小声的询问裴誉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在自己的院子里挖坑? 顾阮每问一句,裴誉的脸色就黑了一分,有种掉头回去把那群小兔崽子给活埋的想法。 “他们不会是想活埋我吧!”顾阮脚步一顿,偏头认真看裴誉,潋滟凤眸难得闪现一抹惊慌。 裴誉低笑一声,揽着顾阮的要继续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吃着顾阮的嫩豆腐,“所以美人现在就该注意自己的言行,别招惹本世子生气,不然那些个暗卫可不是好惹的,指不定什么时候美人就掉坑里去被人活埋了!” 顾阮唇角一勾,笑吟吟的掰着裴誉的手让他松开,然后在伸出脚在裴誉崭新的白色鞋面上狠狠的踩了一脚,来回碾磨,覆盖上一层鞋印。 然后后甩开裴誉,自己咬着唇慢慢的往前走。 裴誉吃疼,倒吸一口凉气,启唇幽幽道:“美人的力气真大!估计脚背都该青紫一片了。” 裴誉望着顾阮窈窕身姿,眼底再起一丝欲色,他可是有很多天没有碰过顾阮了,刚才不过是小解馋意。 薄情唇微勾,忽略掉脚上的痛意,脚踏实地慢慢的追上顾阮,不容反抗的揽着她的腰往那个厢房去。 才到门口裴誉便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没有!没有,殿下我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殿下我真的没有!”江絮抱着锦被遮盖住自己满身的青紫,跪在床榻上梨花带雨的哭诉着自己没有背叛长孙允。 洁白的床单上还留有一抹刺目的血红。 顾怜见状心也是狠狠一颤,扭头扑进长孙允的怀里,如斯高洁,如斯玉清。 令长孙允柔了几分眉眼,拍着顾怜的脊背轻声安慰着她。 再看向江絮时,双眸无情,冷酷。 “殿下,我真的没有,我是被陷害的我怎么可能会背叛您呢?这…这些都是奸人所害!我是被构陷的!”江絮触及到那双无情的眼睛时脸色变得煞白,口中一直念叨着我没有。 那个眼神江絮十年前见到过,三年前也见到过,每一次的出现都令人发指,江絮颤抖着身子,恐惧到灵魂都在颤抖。 十年前,她被长孙允送进了军营当了一年军妓,出来时身上没有一处好肉,身上体内都是那些肮脏男人留下的痕迹,液体,口水还有哪些触摸是的感觉江絮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一年期满,她从那里出来了,却又跌进另外一个深渊。 北国太子来访,好色喜爱美人,自己又被长孙允送去伺候北国太子,稍有不如意之处,打骂羞辱都是家常便饭。 直到后面,江絮学乖了,运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和身体为长孙允步步筹划,再一步步的坐稳了他的江侧妃。 长孙允才对自己略好一些。 可是后来自己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再次惹得长孙允大发雷霆,他没有对自己怎么样,却把自己的人脉,族亲,一个一个的寻了借口落狱斩首,只留着自己一条命活着。 留自己一条命活着,不过是自己与那位亡故的太子妃他的发妻是表姐妹。 若不是这一层原因,她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江絮浑身发抖,忌惮恐慌着长孙允,泫然欲泣的模样不知道有多引人怜惜。 “殿下!” 第62章梨花带雨不许看 反观方天阳此刻不着寸缕的坐在床上一脸懵的看着周围人,眼睛迷离。 直到看清身边正哭的梨花带雨的江絮瞳孔猛地一缩,吓的从床上滚落,露出满身痕迹的身体,糜乱不堪 顾阮被裴誉蒙住了眼睛,被命令道:“不许看!” 长孙允听见裴誉的声音和看到他旁边的顾阮眉一蹙,“还不把衣服穿好?” 随着长孙允的呵斥才有奴仆上前去给方天阳送上衣服,遮盖住重要部位。 顾阮与裴誉来的迟,来参加送亲宴的宾客也不明所以早早的被送走,一是维护长孙允颜面,而是维护太师府声誉,不然出了这档子事太师府的小姐们该怎么嫁的出去? 如此污秽,有哪家公子敢娶? 如今也只留下皇室中人和裴誉,就连左长安也在,安安静静的站在一处,不显山不露水。 一场送亲宴就这么尴尬的收场,顾太师也是脸上讪讪,这种事竟然出现在自己家里,顾太师此刻也有些挂不住。 “江侧妃是不是该与孤解释一下今日之事?” 遣散完了众人,江絮和方天阳也穿戴好了衣物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殿下,臣妾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江絮额头都已经磕出了血,今日与方天阳颠鸾倒凤的应该是顾阮才对,怎么会变成了自己? 长孙允坐在一旁连连冷笑,“陷害?侧妃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人陷害的,那侧妃就是是被何人所害?说与孤听听,也好为侧妃做主,抓出这背后陷害你之人,将对方抽皮扒骨来消侧妃的心头之恨!” “是……是顾阮!是顾阮陷害的我!是她故意把我引来这里的!殿下您要相信臣妾啊!”江絮哭的满脸泪痕,只要把顾阮拖下水了,那她就还能活。 长孙允闻言,眸光转向顾阮,见她脸色微白,柔弱无骨的靠在裴誉怀里觉得扎眼的紧。 冷唇轻启,意有所指道:“顾四小姐今日来的倒迟了些。” “是啊!四妹妹你的衣服似乎也与今早穿的不同。”顾怜在一旁浅笑开口,能怼顾阮的机会微乎其微,所以顾怜是分毫都不能放过。 “入席的时候贪杯多喝了杯酒把衣服弄湿了,便回去换了。”顾阮从裴誉怀里挣脱出来,安然站好,看不出方才半分虚弱不堪的模样。 “胡说!你根本没有贪杯!也没有弄脏衣服,你分明就是喝了我给的酒才――!”江絮听到顾阮轻描淡写的话情绪一瞬失控,口不择言。 最后意识到什么才顿了口。 她不能说是自己给的酒有问题! “喝了你的酒?江侧妃给顾阮喝的酒莫非是有问题?”顾阮凤眸一眯,带着审视去看江絮。 话语凌厉。 “不!不是,没有问题,你是喝了我给的酒,不胜酒力,便借故离场,我担心你在路上出事,身边也没个丫鬟陪着才来寻你,没想到……没想到你居然把我引至此,玷污我的清白!”江絮捋清思绪,说到最后又忍不住哭出来,分外惹人怜。 第63章受贬军营做男妓 顾阮却是微蹙起眉,“我与江侧妃无冤无仇引你来这厢房做什么?还玷污你的清白?侧妃说话顾阮真是越来越听不懂了。” “顾阮就算是醉酒也该是抄近道,寻丫鬟再回锦园才是,来这偏僻宁静的厢房作何? 而且这厢房里还有一位赤身裸体的方家小少爷,据顾阮所知这方小少爷该是在军营待着才是,又怎会出现在太师府? 顾阮一个闺阁女子又是怎么把方小少爷带进来的,侧妃可否为顾阮解惑?”顾阮端坐在椅凳子上,身后靠在裴誉,满面春风。 本来这凳子是让裴誉坐的,可谁晓得他今天善心大方让给了顾阮,心甘情愿的站在顾阮身后,给她当人墙靠着。 “据殿下所知方天阳该是受贬在军营,只是后来缺乏士兵看守自行逃了出去,不知所踪。”霍尊轻咳一声,他也是有发言权的人。 裴誉赞赏的看了霍尊一眼,“本世子听闻江侧妃在来东寻的途中救了一名满身伤痂的男子,想来就是方天阳了。” 裴誉鹰眸深深一沉,有些后悔送方天阳去军营做男妓了,若是一剑斩杀了便不会出现今日事了。 裴誉垂眸看着顾阮的受伤左胳膊,鹰眸复起寒意。 “我、不是的,殿下你相信我,不是的!”江絮已经没有的再与顾阮对峙的勇气,方天阳是自己救下的,长孙允就在旁边。 可是她只是想要顾阮身败名裂,怎么又会变成了自己呢? “爱妃是第一次来顾府,又是怎么知道顾四小姐的闺房在何处?更何况顾府的下人皆可作证是爱妃自己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来到这里。爱妃又有何辩解?”长孙允大拇指转动着食指上的扳指,语气格外的轻松,就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 好不好的语气,停在江絮耳朵里却如催命符一般。 “我!”江絮就是为了避免有人怀疑,才刻意的避开众人的视线,没想到却成为了自己的把柄。 “可是殿下,臣妾是您的侧妃!何苦自降身份与一个男…男妓在此苟合?还是在今日的送亲宴之上,臣妾不会那么愚蠢,殿下这里,这里肯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臣妾恳请殿下彻查! 纵容臣妾清白已失,却也不能放过这幕后之人逍遥法外!”江絮眨眨眼,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捋请自己的思路。 顾阮眉心一跳,下意识的就要去寻地上的血迹,却被裴誉控住脑袋,不能东张西望。 顾阮她不担心江絮记起自己打昏她的事,她打晕江絮时便封了江絮的记忆,她只是担心这屋内的痕迹与自己经过的地方有没有留下血迹。 以长孙允的聪明,他定然能察觉几分。 仰头看着裴誉风轻云淡的脸不由的安下心来,裴誉应该为自己善后了。 长孙允抿唇,抬眸正好看到顾阮对裴誉深情注视,不由的感到刺眼,“查!” 长孙允一声“查”字给了江絮一丝希望,只要查出来她是被人冤枉陷害的,她就可以…可以 江絮还没想到她就可以如何的时候,长孙允低低一笑打破了她的幻想。 第64章高高在上处腐刑 “查出来又如何?查出来孤的侧妃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算计别人不成反遭其害?孤可丢不起那个脸!”长孙允将目光落到一旁香炉之上眸里划过一丝不明情绪。 长孙允淡淡一笑,站起来理了理褶皱的衣服,俯视着江絮,嗓音淡淡,听不出别样情绪。 江絮张了张嘴,他就…他就不想为自己讨回公道吗? 仿佛看出江絮眸中的意思,长孙允微微一笑:“絮儿,公道这两个字从来不属于你。” 长孙允慢慢俯下身继续在江絮耳边说着话:“媚骨,可是齐国东宫才会有的药,孤这可是在帮你。” 这不是在帮她! 他这是在自保! 这是在帮他自己! “絮儿要听话!若是裴誉知道是你要陷害他未来的世子妃,你觉得你可能活着出这扇门吗?絮儿来日方长这个道理你该是懂的!” 江絮娇躯一颤,惊恐的望着长孙允,与其说裴誉会要自己的命,倒不如是在借裴誉的名头威胁自己,他才是那个想要自己命的人! “孤,这便带絮儿回驿馆好生管教,便不叨扰顾太师,怜儿待我明日来寻你。”语毕,长孙允又情深款款的与顾怜说话,最后转身带走江絮。 江絮听话的站起身,如同牵线木偶一样跟在长孙允身后,经过顾阮身边时阴毒的剜她一眼。 顾怜蹙起眉,她还以为长孙允会彻查一番,查出那个反算计江絮的人,毕竟今天他的脸面可是被扔进了泥地了踩。 而且他似乎对江絮很纵容,她都被别人给玷污了,他居然一点也不生气。 自己嫁去了齐国真的可以坐稳太子妃这个位置吗? 顾怜有些怕了。 “长孙太子,敢问这位玷污江侧妃的小人该如何处置?”裴誉薄情唇一勾,朗声询问,给他难堪。 看着地上跪着发懵的方天阳,裴誉心里起了一丝计较。 长孙允脚步一顿,淡漠的话传进众人耳朵里让众人脸色微变。 不喜杀生,饶对方一条性命。 “素闻长孙太子爱民如子,胸襟广阔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让本世子佩服不已。”裴誉薄唇再启,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嘲意。胸襟广阔到这份上也是奇人。 “长孙太子双手不沾血腥,是你能比的吗?”待长孙允走远了顾阮才慢慢的说着。 眼底遍布寒光。 顾阮低低一笑,这便是长孙允,如斯善良,如斯高贵,如斯的谪仙,一如一汪清泉般干净纯洁。 双手不沾鲜血。 再看看自己洗不去血腥的双手,顾阮眼底的嘲意更加的浓烈了。 借刀杀人,长孙允使用的是炉火纯青了。 别人满身血污,犹如修罗。 他却一袭白衣,宛若谪仙。 别人万劫不复,他却高高在上。 世间没有这个道理! “裴世子,你说这方天阳该如何处置?”霍尊面露难色,怎么说都是他玷污了别人的侧妃。 杀了他,方家人又不干,不杀他吧,长孙允那边不太好交代。 裴誉张嘴刚要说“杀”便被顾阮制止了,不能如了长孙允的意。 话锋一转道:“处以腐刑,送清倌院吧!”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更让人放心。 全然没有人在意方天阳的想法,处腐刑已然是便宜了他! 处理完方天阳的事,顾阮便在橘梗的陪同下回了锦园,没一会儿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站在窗边,看外面的雨景唇角微漾,她最喜这样的雨天。 站在窗边赏雨,一赏便是一个下午。 第65章鬼鬼祟祟 晚间 顾阮靠在床前,凤眸幽深,折射着寒光,令人心悸不已。 沉溺在院中的绵绵细雨里面,直到橘梗推门进来才回了神,“吃饭?不去,我困了?”顾阮打了哈欠,她今日累极了,并不想出门。 “替我回了瑾嬷嬷吧?” “是” 橘梗淡淡的应下,关好房门出去,好声好气的送走了瑾嬷嬷,自己再回房休息。 令行禁止,学的很好。 顾阮涣散着凤眸回到内室,换好了寝衣准备入睡,忽的闻到一股淡淡的墨竹香,顾阮动作顿下,叹一口气,语气略带嫌弃,“你怎么又来了?” 顾阮烦躁的揉揉头发,转过身一脸不耐的看着来人,张口想赶别人走吧,但是看到裴誉阴沉的脸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不赶他走,顾阮也是真心不想看他。 她实在没心情应付裴誉。 顾阮撇撇嘴,往床边上一坐,一脸的生无可恋。 “怎么,本世子还来不得了?”裴誉拧眉,不悦的发音。 “来得!” 不假思索的回话。 顾阮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眼神真诚,语气诚恳的恳求着裴誉,“只是裴世子,以后请你的墨卫说话的时候,不要把内力也混入其中!”震的她五脏六腑都差点挪位了! 很疼的! “谁让你在那里鬼鬼祟祟?被墨祈发现了掉头就跑,谁晓得你是不是奸细?”裴誉薄情唇好笑的勾起,身为暗卫这点警觉和狠辣都没有早就回炉再造了。 顾阮瞪眼,这年头伤了人还有理了? “我…我在那样的情况下我能不跑吗?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群刺客,在那里部署刺杀任务的?”顾阮说完话又重重的咳了两声,咳的脸都泛起了红晕。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方天阳在军营里做男妓好好的,他是怎么跑出去的?还被江絮救了,再送到顾府来玷污你未来世子妃的清白!我都没气了,你有什么资格气我?”顾阮想到方天阳在自己身上留的痕迹就一阵恶心。 最后还被裴誉这个不节制的家伙折腾了一上午不说还想把自己给活埋了! 简直气死人。 裴誉不语,这事是他的疏忽。 不过,让这么一个小美人给数落了未免也太掉男人面子了。 不过看在她受伤的份上,不和她计较! “把衣服脱了。”裴誉与顾阮并坐着。 “干嘛?”心底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给你上药。”裴誉不知从何出拿出一只药箱出现在顾阮面前,打开盒子,琳琅满目,药材倒是不少。 “没看出来你还挺有良心。”顾阮嘀咕一句,被裴誉听见了,也只是唇角微抽一下,确实他今天善心大发! 裴誉把药,纱布那些都准备好了,抬眸却见顾阮还在那儿磨磨蹭蹭的解着衣服,速度甚慢,眉心一蹙。 抬手去帮顾阮解开,不料力气过大,只听见一声布昂撕碎的声音,顾阮的寝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一截裹着纱布,正在渗着血的藕臂。 顾阮“……” 第66章讨伐一吻死心吧 顾阮“……”裴誉,你赔我衣服! 裴誉粗暴的拽回顾阮的左手,在用力一撕,把袖子撕烂露出一只白皙光滑的手臂,然后往上是裹着一圈又一圈还在渗血的纱布。 裴誉慢慢解着纱布一边观察着顾阮的表情,等她露出半点痛楚便停手,待她好一些再继续。 裴誉见她面色不改,揭开最后一层纱布见到那约莫一指长的伤口心里有一处非常不舒服。 中午帮她处理伤口时还没有如此触目惊心,只是浅浅的一道血痕,如今变成这样裴誉觉得处腐刑似乎有些便宜了方天阳。 “美人,你对自己下手还真狠,这么一道口子说划就划半分犹豫都没有。”裴誉拿过处理伤口的工具,重新坐回顾阮身边,拿起一方湿巾轻柔的为顾阮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渍。 神情认真不已,浅浅的呼吸在顾阮微微泛粉色的胳膊上,引得顾阮一时颤栗。 “不然我怎么办?嘶――轻点!我疼。”顾阮倒吸一口凉气入体,要求裴誉的动作轻些。 “……我把墨祈换给你。”裴誉不急不缓道,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又要埋怨自己给的暗卫不顶用了,又得和自己辩上两句,然后在把问题辩回到原点,再说一次本世子“不行”! 裴誉呼出一口气,决定还是先发制人的好。 “不要,我就要墨尘,凭什么把墨祈换给我?就凭他今天的作态,他就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笨死了,不要!”顾阮凤眸快速的眨两下,分辨利弊,觉得还是墨尘好一些。 “墨尘有很多事要忙的,兼顾不了你,或者说美人是想要本世子“贴身”保护!”裴誉放下湿巾,靠近顾阮唇对着唇务必契合,每说一字的触碰都让顾阮的脸红了一分。 还特意的刻重“贴身”二字。 顾阮往后坐一点,扯了扯衣服盖好自己,听到裴誉暧昧的话嘴角微抽。 就是要墨尘兼顾不了自己才好,不然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那多憋屈? 还有,裴世子你想多了! “裴世子,你想多了,我并不想要你的贴身保护!”顾阮素手一抬,竖起一根手指放在裴誉唇上,意思是让他死了这条心。 裴誉看着唇前恍若葱根的手,不由的火起,在顾阮的手指上亲了亲,宠溺道:“不换便不换,只是近日墨尘事比较多,先让墨祈代班,墨尘事忙完了再换回来。” 顾阮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裴誉手中的药瓶上了,顾阮凤眸有一丝挣扎,她怎么闻着那药的味儿不对呢? 顾阮右手拿过裴誉手中的药瓶,放在鼻尖轻轻嗅着,脸色越来越黑,“这是什么药?”顾阮抬头问,见裴誉也是一脸茫然,心莫名的跳的快了。 “去腐药。”裴誉下意识的回答,盯着顾阮手中的药瓶是有什么问题吗? “去腐药!那生肌药呢?你就给我涂这个去腐药你想让我全身溃烂而死啊! 怎么着你也得给我一个去腐生肌膏吧!再不济金疮药也行啊!”顾阮脸白了一瞬,看了看胳膊上那道狰狞的伤痕,裴誉中午该不会就只给自己用了这去腐药吧! 她不能死的这么冤啊! 咳,裴誉脸上出现一丝尴尬,“你怎么认识这些药物的?” 顾阮挑眉,指了指一旁的医书,“不然你以为我成天呆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是做什么?”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就剩顾阮和裴誉大眼瞪小眼。 最后裴誉俯身对顾阮来一个讨伐性的深吻,才意犹未尽的放过她,起身便走。 不过一刻钟又带着一堆药回来,经顾阮仔细检查,都拿对了,才替顾阮包扎起伤口。 “脱裤子。” 第67章人神共愤踩一脚 顾阮换好寝衣,纤纤素手一抬打着哈欠上床欲睡,哪知自己才刚钻进被窝里便又被裴誉一把捞起,一声“脱裤子”让顾阮呆滞许久。 脸色微微发红,不好意思抬头看裴誉。 脱裤子? 多难为情啊! 还不如方才的脱衣服呢! 能不能不脱? “愣着干什么?快点!”裴誉见顾阮发呆没有反应,抬手拍拍顾阮的脸,在伸手去解顾阮腰间的绸带。 顾阮只觉得心口一凉,低了低头,脸色爆红迅疾的拉过寝衣遮好自己。 “裴誉,你变态呢?”顾阮往里坐了坐,恼羞成怒的呵斥裴誉,脸颊红润透亮,让裴誉心喜,不由的伸手摸了摸,如想象般的光滑细腻。 “照本世子说美人才是变态,自己不穿那玩意儿让本世子给看光了也还好意思打到一耙?”裴誉倒也没刻意作弄顾阮,拿过一件上衫盖住顾阮的上半身,才抬手抽出她的一只玉腿,手放在小腿上一路攀岩而上。 途径之处引起一片火热,丝丝酥软入骨,令顾阮软了软身子,没忍住喊出了声。 声音太过撩人,引得裴誉都有了反应,偏面上还一片淡然,裴誉微动了动身子,换了一个姿势坐下,理理长袍,挡住自己不成器的兄弟。 “美人,要克制,当心把你的未来夫君给榨干。”裴誉得意的挑眉,手掀开软袍,看到上面渗血的纱布,唇抿了抿。 初听到“夫君”这个词,顾阮脸上一烧,热辣辣的,心莫名的躁动。 轻轻解开纱布露出那道伤口,皮肉往外面翻着,血肉模糊,纱布还沾在肌肤上,微动一下就扯着疼。 顾阮脸色微微发白,牙齿用力的咬着唇瓣承受着痛楚。 等裴誉解开了纱布,止住了血顾阮才回怼裴誉道:“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裴世子你要当心自己精尽人亡!” 裴誉舔唇,浑不在意顾阮的话,不疾不徐的怼着顾阮,神情悠然自得,嗓音极为慵懒。 “美人放心,本世子不会让你不满意的,本世子就是喝壮阳酒也得把美人伺候好!” 听见裴誉的话,顾阮气的差点没一脚踹上去,良好的家教不允许顾阮跟泼妇一样对裴誉胡乱辱骂,只能抿紧了唇瓣,恨恨瞪着他。 看到顾阮身上的伤,裴誉的眼眸便是一冷再冷,戾气郁结于心,得不到释放,他就暴躁的想要杀人,不过现在和顾阮聊这么一会儿,看她憋屈,想骂自己又骂不了的样子,裴誉心中就一阵畅快。 美人倒是比之前还要有趣多了,之前就是一个冰山美人,现在倒是活了很多,有了火气。 给顾阮包扎完了,裴誉收拾好那些药物,把它放置一旁,又回过身来,把准备再一次步入梦乡的顾阮给拽了回来,丢给她一瓶药,看着顾阮有些懵的脸,俯身对她又是一阵深吻。 随即大爷似的躺在顾阮的床上,身后还靠着顾阮的靠垫,把腿一抬放在顾阮的大腿之上,语调幽怨,“美人,现在该你来伺候爷了!” 伺候? 伺候什么? 看出顾阮眸中的疑惑,裴誉冷冷的勾起唇角,“美人你该不会忘了今天你对本世子做过什么天理难容,人神共愤的事了吧! 经裴誉提醒,顾阮才反应过来,她今天踩裴誉一脚。 第68章道歉有用舍不得 顾阮撇嘴,“不就是轻轻的踩了你一脚吗?至于吗你?” “你把本世子踩伤了难道不应该负责吗?还有什么叫做轻轻的一脚?美人你确定不要看过本世子的伤势在来说这么不要脸的话吗?”裴誉简直被顾阮气笑,自己用了多大劲儿踩本世子你会不知道? 钻心的疼! 此言一出,顾阮脸上有些尴尬,不在说话认命脱下裴誉的鞋袜,看到脚背上的青紫顾阮心莫名的有些虚,垂着头不敢看裴誉,“抱歉。” 声若蚊蝇,若不是裴誉耳力好,估计都听不见顾阮这一声道歉言语。 裴誉哼哼两声享受着顾阮的服侍,他今日看到脚背上的青紫时也是暗暗吃惊,没想到美人的力气那么大,把自己踩成这样,回王府时被裴尚看到好一番调侃,然后裴誉也很高兴,高兴的一巴掌把裴尚拍地上去! 顾阮倒了一些药酒在手心里,搓了两下才覆上裴誉的脚背轻一下,重一下的给裴誉按揉,细腻的手软软的覆上裴誉的脚背,让裴誉的半边身子都酥软,裴誉眸色划过几分不自然。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顾阮神情极为认真,凤眸里透着的愧疚让裴誉看了很不舒服。 在他眼里,顾美人就该恣意妄为,张扬不可一世,如今的愧疚倒是让他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顾美人。 因着烛光的缘故,裴誉从这个角度看到的顾阮没有往日般冷漠冷情,看起来倒是温柔婉约了许多。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官府什么?”裴誉坐起身,一条腿抬起弯起,右手手肘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抬起掰过顾阮的头,蜻蜓点水的落下一吻。 顾阮抬眸看了裴誉一眼,磨蹭道:“要不……你踩回来?” 裴誉呆滞一下,随即笑起,捏了捏顾阮的右颊,声音极为宠溺:“美人,你怎么这么可爱?本世子倒是想踩回来,只可惜本世子舍不得!” 今天的顾阮简直就是遍体鳞伤,他如何舍得下心再去给顾阮伤上加伤? 顾阮凤眸蓦的暗下,手上的力道不禁重了几分,让裴誉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世子爷当真是娇气,我方才都没喊疼呢,您现在倒是叫的欢快!” “本世子在自己未来世子妃的面前装那么坚强做什么?美人现在若是一个糙汉子,本世子保证连眉毛都不皱上一分。”裴誉勾过顾阮的一缕墨发在掌心把玩。 “世子爷若是肯让男人碰,那才是见了鬼了,自己的脚被一个女人踩的这么狼狈,世子爷您也好意思请大夫前来诊治吗?”顾阮眸底涌现丝丝嘲意,最后再重重的揉摁了两下,掰开裴誉的脚自己起身去净手,每走一步大腿的伤口就扯着疼。 最后磨了许久顾阮才可以睡下,而裴誉却是精力旺盛的紧,在一边辗转反侧就是不得入睡。 “美人,你为何不能侧身面对着本世子入睡?”裴誉皱起眉,很是不解。 顾阮“……”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搅的我不能入睡的吗? 第69章捉奸在床如你愿 “裴誉,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精神不要那么好可以吗?我真的很困!”明天她还要早起! “美人,你还没有回答本世子的问题,为什么不能侧身面对本世子入睡!”裴誉侧身躺好,单手撑着太阳穴,一手搭在顾阮的肩膀上,手指轻轻的敲着。 “为什么一定要我面对着你睡呢?”顾阮闭着眼睛,闷声回应着裴誉,很郁闷,没想到这个般般若画,皎皎如月的裴世子竟然如此幼稚。 “本世子想要抱着阮阮睡觉。” 这句话入耳,顾阮的脸又红上几分,“我左手有伤面对不了你!” 话音才落,裴誉的眼神就变,身子微动翻身睡到里面,抬起顾阮的头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把她抱在怀中,“这样就好了。” 顾阮被裴誉抱在怀里,脸紧贴着裴誉健硕的胸膛,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加速跳动,脸上的红晕愈发的浓。 活像一只熟透的虾。 幸而是夜晚,顾阮的脸又紧埋在裴誉怀里,低着头,他并未瞧见,否则定要将顾阮好一通调侃。 感受到裴誉的手在自己身上四处流连,很是不安分,顾阮如光炫彩的凤眸暗淡了几分,问道:“裴誉,你是非常喜欢这具身子是吗?只要这具身体,至于你怀里抱着的人可以是任何人对吗?” 裴誉动作停了一下,唇角一勾声音有些暗哑,赞赏道:“美人果真是聪明,如此深得本世子的心!” 顾阮唇角扯出一抹苦笑,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她早该知道的。 裴誉手也安分下来,抱紧了顾阮,下巴蹭了蹭顾阮的头,“美人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 裴誉心情极佳的询问顾阮,想到再过不久便是他们的婚礼了。 顾阮呼吸急促了一瞬,想到八月底便是自己出阁的日子,沉吟片刻才回道:“什么婚礼都可以。” 说话轻描淡写,与毫不在意,仿佛根本都不在乎这场婚礼。 “如你所愿。”裴誉何等聪明,自是听出了顾阮的淡漠,满心热忱被顾阮一盆冷水泼下,也失了兴致。 抱着顾阮睡下。 ------ 驿馆 长孙允把江絮带回驿馆便闭门不出,安然的坐在书房,作画。 面对跟前畏畏缩缩站着的江絮视而不见,空气愈发的静了。 一副山水画再次呈现在宣旨之上,长孙允才启了薄唇:“絮儿,你说孤该怎么罚你?” 江絮还是一身狼狈,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的妆也花了,却仍难掩天姿绝色。 裸露从来的雪白肌肤印满了青紫,此刻听到长孙允的问话,江絮吓的打了一个寒颤,满脸惶恐的看着长孙允,吓的直接瘫在地上。 “我…我……殿下,我真的没有!”江絮摇着脑袋努力的去回想今日发生的事,却还是一片空白,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出去寻顾阮何在,然后走到门口闻到了一股香味便迷了神志……再后来自己清醒的时候自己已经和方天阳颠鸾倒凤,被众人捉奸在床。 第70章往日情分红月坊 长孙允低低一笑,修长的手指眷恋的划过墨迹为干的画,白皙的手指上沾了墨水,毁了一双如玉手指。 “絮儿,你觉得你说的话孤会相信吗?即使你没有真的要背叛孤那又如何?你已经被方天阳那等下贱之人碰过了,就该死! 方天阳已经被处腐刑,絮儿你又想要什么处罚?”长孙允放下画,掠过书桌,闲庭信步般的朝江絮走进,每走一步江絮便恐惧着往后退一步,脑袋拼命的摇着,明晃晃的拒绝。 “不!不要!殿下您看在往日情分上饶…饶过絮儿这一次好不好?不要,不要!”江絮忍不住的吞咽了口水,拼命的往后退。 退到墙角,无路可退,才开口求饶,她不知道这次的惩戒是什么,只感觉到无边的恐惧。 “往日情分?往日何种情分?是让孤看在往日絮儿栽赃陷害孤爱妻清誉的情分? 是让孤看在絮儿将孤的爱妻活生生逼死坠城墙的情分? 还是让孤看在絮儿嫉妒心强盛,派人毁坏孤爱妻坟墓的情分? 絮儿这三个情分,都足矣让孤把你给挫骨扬灰呢!” 长孙允冷冷一笑,俯下身用手大力的钳制住江絮的下巴,捏的她生疼,仿佛要把她的下巴捏碎。 说话极轻,流淌着丝丝缕缕的魅惑,蛊惑着江絮的心神。 看到长孙允露出的这个笑容,江絮心间一慌,想要摆脱长孙允的控制,奈何长孙允力气太大根本挣脱不开。 “絮儿,你说孤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长孙允突然笑起来,只是笑容太过恐怖,与他往日里的谪仙模样半不相符,令人恐惧到了极点。 “不要,殿下,不要,你看看我啊!我是絮儿啊!我…我可是表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不可以的!”江絮一滴清泪落下,划过绝美的脸庞,最后落到长孙允的手上。 长孙允见到江絮的眼泪落在自己的手上,嫌恶的松开钳制江絮下巴的手,冷酷的站起来,容貌一派冷清,冷酷无情道:“江絮,孤若不是看在你是孤爱妻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的份上,在十年前孤就将你给挫骨扬灰,鞭尸示众了! 岂能留你活到今日?絮儿只能怪你自己不够听话!齐国的男人你伺候的应该很多了吧?该是腻了,不然孤给你换个新鲜口味的,试试东寻的男人,能不能让孤的江侧妃更爽!” “不!长孙允!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侧妃!你怎么可以把我送给那些下贱男人糟蹋!”江絮瞳孔放大,大声质问着长孙允,眸中的惊慌不似作假,她不能!她不能去伺候那些肮脏男人! “呵!孤为何不能如此对待你!絮儿你现在应该要求佛祖保佑千万不能让裴誉发现香炉有何异常,或是让裴誉知道今日燃的那香是媚骨,那絮儿便不用去伺候这些东寻男人了。 直接下去寻孤的爱妻,你的表妹向她磕头赔罪!”长孙允冷笑着,再提一建议,“红月坊,是平城每个男人心中的温柔乡,无数俊男才子都会出入那里,絮儿,你不亏!” 江絮何等人,身上留着家族最高贵纯正的血脉,如何能忍受得了心灵和身体上的脏垢。 自诩高贵,却被这些下贱之人碰了身子比让她死都难过,可是她惜命,她由不愿被人如此虐待,心灵的折磨,更令人可怕。 长孙允笑笑,这个法子常见又如何,管用就好,为了江絮去绞尽脑汁另想方法,她还不配。 第71章偏心眼子长点心 裴王府书房。 裴誉坐在椅子上凤眸淡淡的掠过书案上的东西,最后定格在一支血迹斑驳的明艳海棠花簪上,探手拿起放在手中反复观赏。 这便是美人划伤自己的利器吧,真是够狠。 “世子爷,昨日太师府与顾四小姐有关的线索均被抹平,这些便是昨日在顾太师府发现的东西。”墨祁单膝跪地一礼,得裴誉允许再起。 昨日墨祈到那间厢房时见到里面的场景也是心惊不已,没想到顾家小姐手段如此了得。 竟然反客为主,反算计方天阳和江絮,还能逃走。 “这是何物?”一方木盒被打开,里面装着一些红色的粉末,拿起放鼻尖闻了闻,大脑片刻混沌起来,脸颊泛起红晕,一时情迷。 裴誉反应其速,啪嗒一声关好木盒,凤眸冷冽。 “回世子爷,这是属下昨日在太师府那间厢房的香炉里为燃尽的香料,可助人迷情欢好,是媚药。”墨祈昨日踏进屋子里时也险些中了招,连忙屏住呼吸,才幸免于难。 “只是媚药?是什么媚药?”裴誉平复一下情绪,再度拿起木盒,轻闻起来,只是这次有了防备,凤眸清淡,冷静自持,将吸入体内的媚毒用内力慢慢消耗掉。 裴誉闻了闻,这与普通的媚药有所不同,是他没有接触过的。 里面还掺着一些芙蕖花的味道…… 裴誉眸子划过异样,唇角扬起,似是想到什么好事。 “回禀世子爷,属下交与墨渊查验过,墨渊也不知晓这是何种媚药,请世子爷责罚。”连墨渊都不知道的媚药,那这药应该不属于东寻。 “无事。”裴誉眸里蓄满了温柔,不知为何想到芙蕖,他的脑海里就不由自主的呈现出顾阮的面容,对墨祈的要求忽而没有那么高了。 “你去代墨尘几天班,去暗中保护阮阮,不得有误,否则墨祈你就准备去回炉再造吧!”这席话说的轻描淡写,若不是墨尘要事在身,小美人那儿一个人都没有压根就轮不到墨祈,直接让他回炉再造。 “记得,以后遇见鬼祟之人,说话时别把内力掺入其中。”裴誉放下盒子,再度拿起海棠簪左右看看,见墨祈出门不忘叮嘱道。 墨祈开门时手一顿,听到裴誉这偏心眼的话险些没摔出去,闷声回答:“是,属下明白!” 门外的墨祈一脸郁色,让一边的暗卫见了好奇不已。 “墨祈,你这是要去哪儿?”暗一 “去到墨尘的班,保护顾四小姐。”墨尘 “唉,世子爷早就沦陷了,墨祈你可长点心吧!”暗一 墨祈嘴角一抽,瞪了他们一眼,便去了太师府,暗暗祈祷顾阮不要记昨日的仇,不然她再在世子爷跟前吹点耳旁风,他可就真的要回炉再造了。 墨祈走了,裴誉还待在书房,拧了一方湿巾细细的擦拭着簪子,擦干净上面的血迹,擦到最后裴誉发现一丝不对劲,这簪子竟发着淡淡的幽香,令裴誉一阵头晕目眩…… 第72章情伤短见娶过妻 是幻药! 裴誉沉息丹田,让自己麻痹的神经清醒,最后深深的看着手中的簪子“去把药老请来。” 外面的人得了裴誉的命令,道一声“是”便匆匆去寻药老。 不过片刻功夫药老便气势汹汹的出现在裴誉面前,“裴小子!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礼貌?你就不会叫你的手下抬着轿子把我请过来吗?每次都这样老鹰拎小鸡似的把我拎过来,你良心过意的去吗?啊!” 药老把医箱狠狠的摔在裴誉的书桌上,并且很有眼力见的没有扔到裴誉的东西上。 “不巧,本世子的心长歪了,若是药老年轻个二三十岁长的再眉清目秀一些,本世子的心倒也不会歪的如此厉害。”裴誉平静的望着药老,嘴毒不已。 药老却从裴誉清淡的眸子看出来满满的嫌弃,药老瞪眼,等你老了,说不定还不如老子呢! “不懂尊老爱幼的家伙,谁家姑娘瞧得上你?”药老小声嘀咕了句,他第一次见裴誉的时候原以为他是一个翩翩公子,月下仙人,谁知道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肝! 却没想到这样的黑心肝还受过情伤,曾一度想要短见,被药老给拦了下来,两人才成了熟识,是忘年交。 “不巧,本世子很快就要娶妃了。”裴誉挑眉,回应两句,语气里带着丝浅淡的得意。 药老却是继续撇嘴,拉扯过一把椅子,大大咧咧的坐下毫不顾忌形象,“那一定是人家姑娘生病没治好,不然怎么看上你这么个不懂尊老爱幼的家伙? 谁家姑娘这么倒霉,要嫁给你了?” 药老对裴誉的脾性他还是了解一二的。 “说吧,这次拎我来是要做什么?”药老在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也很有眼力见,趁裴誉还没发火前及时刹住脚,询问起正事来。 “这支簪子和这盒媚药,帮我看看是什么,出自哪里?”裴誉把东西交给药老,思衬着昨日之事。 长孙允看那香炉的那个眼神,有眷恋,有忌惮,十分令人遐想。 药老也不在嘻嘻哈哈,认真的查验着,过了小半时辰,要来脸上才出现一抹欣慰的笑。 “这盒媚药叫做媚骨,是齐国太子东宫才会有的药,据说是长孙允的爱妻亲自研制,因媚骨销魂才为它取名为媚骨。”药老摸了一把胡子向裴誉介绍,这制媚骨之人手法高超,可是比旁人厉害上数十倍有余。 “这媚骨一经点燃,便会散发着一股淡香,促两人欢好,鸾凤,待媚骨燃尽,便会自动散发消失,无踪迹可循。”药老此刻也是新奇,这媚骨他活了这些年还是第二次见到了。 齐国,太子东宫? 长孙允娶过妻? “那这簪子上的幻药呢?”裴誉阖上眼眸,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簪子上的幻药作用使人生出幻像,这个……”药老蹙起了眉,他也不知道这幻药出自哪里,又叫作什么名字。 “你也不知道?”裴誉唇抿,想到这是顾阮的簪子,而她又精习医术,懂这些也实属正常。 第73章暧昧痕迹俏公子 晨曦初微,顾阮才醒,手摸着里面的发现空空如也,还有着余温。 顾阮睁眼,该是才走。 顾阮起身右手揉着柔软的头发,凤眸涣散显然是还没有睡醒,低下脑袋垂眸看着寝衣散开而露出的暧昧痕迹,上面又多出几颗小草莓了,顾阮嘴角微抽,这只喂不饱的狼! 一晚上都不消停,折腾着顾阮,直到后半夜才算安静,闭上眼睛抱着顾阮睡觉,不过好在他还不算渣,没进行到最后一步,不过该有的亲亲抱抱却是半点没有放过。 顾阮摇摇头让自己清醒,收拢好衣服才让侍女送热水进来沐浴,临了还把橘梗给赶了出去,不然这一身的痕迹叫人看见了顾阮可是浑身有嘴也说不清。 沐浴之后,顾阮穿上寝衣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前拉开抽屉取出两瓶药,为自己疗伤,效果比昨日裴誉带来的药好上数倍。 脸上的表情淡淡,似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给自己上完药才又唤人进来清理。 等一切结束顾阮闲散的坐在凳子上,拿着一支笔在宣纸随意作画,慢慢的画出三个铜钱来,静静的呈现在宣纸上,顾阮淡漠的凤眸忽的亮起,唇角也抑制不住笑容,兴奋的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随后打开门,望着空旷的院子,大家都忙着顾怜嫁齐国太子的事,都出去帮忙了,唯一的贴身婢女橘梗也被顾阮遣下去休息了。 “墨祈?” 顾阮轻声唤道。 “顾四小姐!”墨祈立刻出现在顾阮面前,十分谦恭,不敢抬头看顾阮一眼。 “你是来代墨尘班的吧!那你现在就得听我的对不对?”顾阮微笑,她应该不会看错人,墨祈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 “是的,顾小姐。敢问顾小姐有何吩咐!”墨祈再把头一低,要要成顾阮交代的事才行。 “很简单,不许任何人进入我的屋子,包括你的主子裴誉,否则你完了!”顾阮摇头看了看周围,仿佛在确定裴誉来没来锦园。 “顾小姐……这…”墨祈有些为难,他哪里敢拦世子爷? 他还不如去回炉再造呢!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顾阮给墨祈一个“我信任你”的眼神迅疾的关了房门,把墨祈可怜的关在了外面。 屋内顾美人一袭大红丝裙在身,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在窗户射进的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好一个绝美的女子。 而平城繁华的街道上却突兀的出现一名玄色衣衫的俏公子,三千墨发高高扎起,仅容一根红色绸带绑住,脸上紧贴一副银色的面具,仅露出一张鲜艳可滴血的红唇以及精致白皙的下颚和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阳光的映衬下格外耀眼。 手持一柄羊脂玉扇子,轻轻为自己扇着风,悠闲肆意的走在大街上,最后停留在红月坊前,唇角扬起一抹不可一世的笑容。 第74章享乐安逸 鞋面踩在楼梯上的声音,音音入耳,扇子被合起那在手上,扇柄的流苏随着步伐来回摇晃,把手背在身后,顾阮的眸子愈发的淡了,最后停在一间屋子前面,听见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顾阮勾唇一笑,格外的昳丽,周围一切成空,只剩顾阮一人风姿绰约。 嘎吱一声门开,顾阮慢慢走进去在反身把门关上再慢慢的转过身,看着蜷缩在角落的江絮心情极好的扬起唇瓣。 “你是哪家的小公子竟敢来这坏本大爷的好事?”帷幔里出来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头,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皮肤枯槁泛黄,还起了皱皮,一层一层的覆盖。 胸口上还有一些女人的抓痕,那老头脸上潮红未退,明显就是刚弄完不久。 闻言顾阮微侧眸去看江絮,见她满身的痕迹心里意外的畅快,恶人就该如此,只是还是太轻了些。 “这小公子瞧着倒是长的不错!”那老头眼里划过一抹淫邪,饥渴的舔一舔唇瓣,就急不可耐的朝顾阮扑过去。 东寻与男子相交早已不是稀奇事,更有甚者还有人圈养男妓,以供主人家取乐,平城更建立了一个清倌院,供男子享乐安逸。 如今遇上顾阮这种美人更是垂涎欲滴。 就在那老头要碰到顾阮时,顾阮脚步轻移,微微侧身,用扇子打在那老头的脖子上,将他弄晕了过去,才慢慢的朝江絮走。 在慵懒的坐在一边的绣凳上,把玩着手里的扇子,“江侧妃,好久不见。” 江絮听到顾阮的声音身子狠狠颤抖了一下,又慢慢的抬起头,双眸死寂沉沉,哑着声音道:“顾阮,你是来看我笑的吗?” 江絮面对着墙面,不肯转过身去看顾阮。 “江侧妃说笑了,顾阮哪有那个胆子来看江侧妃的笑话?顾阮只是承蒙江侧妃多次的悉心照料,心有感激,所以今日顾阮特意前来照拂照拂江侧妃!”顾阮打开扇子,手放在扇叶上慢慢抚摸,凤眸愈发的糜丽多姿。 隐含着几分冷意,说话轻快,宛若玩笑之语。 可江絮听着心却莫名的慌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顾阮!你想做什么?我――我可是齐国的太子侧妃!” 顾阮站起身,慢慢的走进江絮,在离她三步远的距离停下蹲下身子,扇子合起,扇尖打着左手手心,脸上的笑意渐浓,凤眸里嘲讽愈深“江侧妃为何不敢回头看我?是心虚?还是害怕?亦或是江侧妃没脸见人! 也是,江侧妃的脸在多年前就没了,如今哪里来的脸可说?怪不得别人辱骂你不要脸却不敢反驳一二,因为你是真的不要脸啊!” 顾阮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江絮,凤眸隐着一丝丝狠辣。 听到顾阮的话,江絮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里充满了惊恐,迅疾的转身,一脸恐慌的看着顾阮,发着颤音:“你、你都知道什么?顾阮你都知道些什么!” 江絮尖声质问着顾阮,声音里掺杂着一些绝望和害怕。 看到那熟悉的眼神,江絮心口一滞,“不可能,不可能的,她死了!不可能的,你不是!顾阮你不是! 她死了,她在十年前就坠城墙死了!不会的不会的!” 江絮口中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一直在重复着,不会,不可能。 身体不觉得往后退,直到背脊紧贴墙壁,退无可退。 她死了! 第75章大量提纯 “江侧妃,这张脸戴很多年了吧,用得可还舒心?用不用顾阮再为江侧妃换一张美人皮?” 顾阮靠近江絮,踩住她的裙子,慢慢蹲下,扇子抵住江絮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江侧妃,你说好不好?”顾阮凤眸糜丽,带着丝丝蛊惑。 “不!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你是谁啊!”江絮泪水一出眼眶,不断弦的流着,眼睛遍布血丝,倒映着顾阮的影像。 双手用力的揪着顾阮的衣服用尽了力气摇晃,却是白费力气,顾阮如一座山一般,纹丝不动,眸底铺满一层微薄的寒光,脸上扬起一抹阴冷得意的笑,语气天真无邪“我自然是顾太师的女儿啊!顾家的四小姐,还可以是谁?江侧妃怎的问这些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听到顾阮的话江絮像是松了一口气,摊靠在墙壁上,可随着顾阮抬起手在自己眉心一点,她的神情又惊恐了起来,浑身颤抖的看着顾阮,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程、程卿!你没死!”江絮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不可能的,她亲眼看见程卿跳城墙,也是她亲自入殓的程卿,她不可能没死! “江侧妃,知道的太多了,可是活不长久的!”顾阮没有与江絮多说的心思,“这张脸看了这么些日子,顾阮可是看腻了,顾阮想为江侧妃换一张美貌的脸,侧妃意下如何?” “不!不要,不要,这就是我的脸,我不要换!程卿!不不,顾阮顾四小姐,你放过我,你放过我的脸好不好,我保证,我保证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情给说出去! 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江絮连跪起来,磕着一个又一个响头,直到把额头磕破了也没停,顾阮也依旧无动于衷。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你要本小姐如何信你?本小姐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划了你这张美貌的脸。本小姐见了心情好了,说不定就饶你一条性命。” 江絮惊愕抬头,划了这张美貌的脸江絮犹豫了两下,比起美貌,她更想活命,美貌可以再有,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江絮捡起一枚碎瓷片,犹豫了两下在自己脸上划起来,瞬间鲜血染红了脸,一滴滴血往下流淌,一时间屋内血腥味浓郁。 “可以放过我了吗?”江絮虚弱道。 “可以,只不过就要看江侧妃的造化了,侧妃你说如果依兰花和经过大量提纯的蛇床子加在一起会是何种效果?”顾阮走到一旁的香炉前屏息。 从怀里拿出一瓶药,取出两粒扔进香炉里燃烧,等到燃尽,香味散发出来才慢慢离开,走出红月坊很远才开始恢复呼吸。 江絮,慢慢享受吧! 长孙允这个哑巴亏你就受着吧! 你还得庆幸江絮得死,更得庆幸我亲自替你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只是自己的侧妃与一个糟老头子作过死,传出去可是好大的一笔谈资呢! 顾阮望着红月坊凤眸闪烁不定,想起刚才她在里面布置的幻境痕迹还没有擦干净。 第76章幻术医术 裴誉来到锦园便见墨祈尽忠职守的守在外面。 “顾阮呢?”裴誉眉皱起,屋里面没有半分动静,就连呼吸心跳声都没有,可墨祈却还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守在外面。 “回禀世子爷,顾四小姐一直在屋里,从未出来过,叫属下一直待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包括世子爷也不许进的那番话,墨祈没敢说。 裴誉垂眸,推门进去,便见到贵妃榻上有一位美人正温柔浅笑的看着自己,随后又低下头,拨弄着棋盘上的棋子。 裴誉先是失神了会儿,又迅速回神,幻境! 顾阮不在屋内,屋内布了幻境?她会幻术?裴誉在屋里待了一会儿才开门出去:“不要和顾阮说本世子来过。” “是!”其实裴誉不这么吩咐墨祈也是不会说的,谁乐意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呢? 裴誉出府闲适的走在外面,不知不觉的来到湖边,站在树下看着湖水,几片树叶落入湖中激起层层波纹。 顾阮是庶女,常年闭府不出,从何处学的幻术? 若说她会医术,裴誉勉强也就信了,可是幻术他却寻不到借口让自己信任。 还是她真的是顾阮吗? 想到这一点,裴誉忍不住笑出了声,是不是顾阮与自己又有何干系? 左右自己想要的也不过是那具身体,和那副容貌,仅此而已,何必自寻烦恼? 也许这样的顾阮更能让自己少操心思,也无形中少了些不该惦记顾阮的人。 “裴世子好兴致。”左长安老远便看见裴誉一个人在湖边发呆。 “左小姐也不例外。”裴誉与左长安关系尚可,因着顾阮的缘故又才近了些。 “裴世子听说了吗?江絮江侧妃在红月坊被人奸污致死,还毁了容貌,下身都被撕裂了,死相极惨。 而屋中的陈太医,也同样死掉了,死法与江侧妃并无二样,经仵作查验二人皆是作过死。”左长安便是听到这则消息才特意出门的,只是红月坊到底是青楼,她不方便去,却也还是为自己乔装了一番化作一位小公子进去,险些没反胃,大出洋相。 如今才有换回装扮。 江絮身上没有一处好肉,尤其是脸,整张脸血肉模糊,身下还淌着黏糊糊的殷红的鲜血,身上斑驳青紫,白浊。 房间里还弥漫着甜腻的欢好气息,左长安实在受不住便离开,没想到意外的遇见了裴誉。 裴誉鹰眸闪烁,今天顾阮不在屋里。 “并没有,江絮怎么会在红月坊?”裴誉询问道,心里却想着别事。 “要不怎么说长孙太子双性人格?一面谪仙,温润如玉,一面恶魔,残忍毒辣!江絮再如何那也是自己侧妃,竟然把她送进红月坊伺候男人,这是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呢!”左长安不胜唏嘘,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嫁给长孙允。 不然自己的下场也比江絮好不到哪儿去。 “左小姐说的倒是十分贴切,本世子还有公务在身,告辞。”裴誉垂下眼眸,一国太子的侧妃死在了东寻,还是在妓院,他这个做臣子的不到场,怎么着也是说不过去啊! 第77章半斤八两 “江侧妃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会出现在这红月坊中?”裴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阔步走进,屋子里死的两人已经被人抬走,只剩下屋子还保留着原样,无人动作分毫。 空气里还留有一些甜腻令人情迷的味道。 “裴世子。”京兆尹见裴誉也过来了连忙行礼,在默默退避一旁,这死的可是齐国太子的侧妃,而他不过是一个小小京兆尹,如何敢开口说话询问办案? 指不定这就是齐国太子把这江侧妃送的红月坊来的,可这话他敢说吗? “阿誉!”霍尊霍州两兄弟看热闹不嫌事大,早早的便来了红月坊,看到江絮的死相也不禁恶寒。 “裴世子!”霍邱向裴誉行拱手礼,态度温和谦卑,半分没有之前皇宫一别的诡异气氛,他身为东寻的太子,理所应当在这里。 “长孙太子。”裴誉微微颔首,表示见过,随后打量起屋内情形,发觉并没有什么异样,唯独将目光落在一旁的香炉上,眸子紧了紧。 长孙允脸色难得有些阴沉,他不明白江絮怎么会死,那么惜命的一个人怎么会想死? 在军营当军妓一年都没死,却来了这红月坊才一夜就死了,有点匪夷所思啊! “今天有人来过这间屋子吗?”长孙允旋身问着老鸨,清淡着一双桃花眸。 “没有,按照长孙太子的吩咐除了陈大人,没有任何人进过这间屋子,门外看守的护卫也没有看到有人靠近并进屋。”老鸨此刻欲哭无泪,本来昨天有黑衣人抱着一个女人来说是太子侧妃,要让她在这里接客的时候她的胆子都快吓破了。 硬着头皮发麻才把江絮送到了最顶楼,还安排了护卫好生看管,生怕这位侧妃出什么差错。 可谁想到那名黑衣人随后又把红月坊的常客陈太医给带来,并把他带去了顶楼与那位侧妃一度春宵。 老鸨心急,却也没有办法,只得安排手下在外面,以免出什么事,谁想的到如今真的出事了,陈太医死了不说,就连那位侧妃也死了,还毁容。 “原来是长孙太子将侧妃送到这里来的,长孙太子惩治人的手段令本世子叹服。” 听到裴誉这话,霍州撇撇嘴,有什么可叹服的?你俩就是半斤八两! 裴誉淡漠的眸色渐深,这里有使用过幻术的痕迹,会是顾阮来过吗? 长孙允也是注意道这一点,却不知其何人,将怀疑的目光投向裴誉,却又迅速转移,裴誉一直待在裴王府,不久前才出门,现在才来的红月坊,他没有这个时间。 但长孙允却想不出还有第二人,对江絮有怨怼,还会幻术之人,而顾阮一个官家庶女,常年闭户不出,更是没可能会幻术。 蓦地回想到昨日,顾怜阴毒看江絮的那一眼,长孙允的心狠狠一颤,会是她吗? “此事到此作罢。”长孙允沉思良久才开口说话,这事不能查。 “啊!”京兆尹控制不住自己惊讶的喊出声,不查了? 第78章香消玉殒 “尹大人看起来似乎很失望?”长孙允轻笑一声,这事继续查下去丢的是两国的面子,而且说不定还会牵扯出一些前尘往事,自然查不得。 “尹大人该知晓此事继续往下查的后果是什么?都不光彩,继续往下查也无用。”长孙允不介意提醒京兆尹。 这个也是他这十年以来的第一次失误了。 打落牙齿和血吞。 京兆尹脑子也一下子拐过弯了,连弯腰行礼退下,将这空间留给几位自己不敢招惹的爷。 见京兆尹走了,老鸨也赶紧带着人退下远离顶楼,并不许任何人上去。 “本宫也还有公务在身,长孙太子,裴世子告辞。”霍邱面对着裴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尽管那次皇宫一别,裴誉待自己态度一如往昔,可他还是畏惧裴誉。 “殿下慢走。”裴誉侧身让开,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漾,见他走远在亲自去把门关上,若有若无的提前长孙允爱妻的事来。 “听闻长孙太子曾有过一位太子妃,倍受宠爱,如今又怎会来我东寻求亲娶太子妃?”今日听药老说起长孙允爱妻之事,裴誉就已生疑。 他还从来不知道长孙允娶过妻,更未听人提起,以至于裴誉一直认为长孙允风流才子,不娶妻,是为了更好的风流行韵事。 “内子福薄,十年前便以消香玉陨,便未续弦,故裴世子未曾听过。”提起太子妃,长孙允清淡的眸子染上一丝悲伤,泛着盈盈水光,连情绪也低落几分。 十年前? 看来十年前当真是忙的紧,齐国太子妃身陨,江南惨案,无一生还,现如今事事都牵扯着十年前的事来。 “敢问长孙太子,太子妃名讳。”裴誉做一个歉礼。 “恕孤不能告知,内子已逝,孤不希望内子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一番话情深意长,情真意切,到叫裴誉不好继续追问下去,只得目送着长孙允离开。 “喂,你怎么想起问长孙允亡妻的事来了?他成过婚?”霍尊拐一拐裴誉的手,明显他对长孙允亡妻的事也是半分不知情。 “十年前的事谁清楚?”霍州在后边补了一句,十年前他们也才七八岁的样子,而长孙允已经十八岁了,早该就妻了,很正常。 而那时长孙允还不是太子,只是一个卑微皇子,哪有那本事闹出大动静让他们知道? 而如今过了十年之久,他的太子妃也死了十年,早就被人淡忘了,谁又会去查呢?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长孙允还是一个痴情种子,到今日提起他的亡妻,他眼里竟然还泛着水光。 “也是听旁人提起,好奇才问的,难道你们就不好奇?”裴誉眸色沉下,显然对长孙允亡妻一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是特别好奇,阿誉,你现在要操心的不是长孙允亡妻的事,而是你不久后婚礼的事,你都弄好了吗?”霍尊摇摇头,旁人的事他不关心,他比较关心左长安。 刚才见她小脸发白的模样他心口就一阵绞痛。 第79章花花肠子 “长安!”霍尊在永宁侯府门口遇见外出回来的左长安,眸子里透着深深的担忧。 “你没事吧!” 左长安笑着的脸僵下,福了一礼谦顺道:“长安无事,多谢四殿下关怀。”说罢就要掠过霍尊进府。 霍尊眸色一深,一把扣住左长安的手腕,将她拽至自己身前,身子贴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左长安的脸上“长安,你还在怪我么?” 左长安心快速跳了一下,仍保持着面上的平静,“四殿下说笑,长安不过是罪臣之女,又哪里来的资格怪罪四殿下。长安还请四殿下自重,松手,在外面拉拉扯扯的样子平白的污了你四殿下的身份。” 听着左长安冷漠又疏离的语调,霍尊不耐的皱眉,实在不知该如何哄女人,之前的时候他哄起来得心应手,现如今他面对左长安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左长安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四殿下,长安没有远嫁和亲,你是不是特别失望!” 左右她自己是失望了,爱的男子不信任自己,听旁人的一面之词就认为自己背叛了他,一心一意将自己远嫁,连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听着左长安近乎冷情的话,霍尊松了手上的力度,让左长安得以挣脱,然后蔑视自己一眼入府。 挫败的站在大门口,看着永宁侯府的牌匾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大小姐,您又何必与四殿下闹脾气呢?四殿下已经给过台阶了,您为何就不顺着台阶就下了呢?日后若是这台阶没有了,您再下去,那岂不是要摔的头破血流?”莺歌在一旁蹙着眉开解着左长安。 对她的所作所为是格外的不满意。 “本小姐做事,何须你来多言?想要教导本小姐,那便先让父亲提了吴姨娘做正事再来教导本小姐不迟。”左长安顿住脚,冷眼一扫莺歌,声音极冷。 莺歌是吴姨娘身边的亲信,送到左长安身边来监视的,意外得知左长安与霍尊两情相悦,便极力的撮合着他们,以求攀附着霍尊早日摆脱这个罪臣的污点,自己的女儿也可以高嫁,这下他们闹掰了,把吴姨娘给急的上窜下跳,生怕霍尊这棵大树没了。 让莺歌逮着机会就在左长安身边吹耳旁风。 莺歌皱了皱眉,不是很满意左长安的姿态,高高在上的模样,好像她们就很卑微似的。 “大小姐,还请您为永宁侯府多多着想。”莺歌说完最后一句便不再多说,她目前还不能同左长安闹的太僵。 吴姨娘说的一点都没错,如今这个大小姐是指望不上了,还不如多费点心思在二小姐身上,二小姐姿容相貌也不亚于大小姐,横竖都是永宁侯家的女儿,四殿下娶谁不是娶? 二小姐可是比大小姐会审时度多了,还一心爱慕四殿下。 “做好你丫鬟的本份就够了,别以为你和吴墨的花花肠子本小姐会一点都不知,想要攀上四殿下,尽管去,本小姐倒是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左长安对吴墨她们的心思了如指掌,不过是不屑的去争去抢。 第80章突然睁眼 蒹葭院 左菲菲一把将自己心爱的琉璃盏摔出去,怒不可遏道:“左长安她真的这么说?”可恶! 莺歌老实的跪在地上缓缓诉说着左长安的恶行,恶言。 吴墨则笑着在一边安抚着左菲菲,“菲菲听话,既然左长安都这么说了,我们也就照做就是,不要辜负你大姐姐的期望,你大姐姐自命清高咱娘俩比不上,咱娘俩就是一对俗人,我的菲菲只需要每天把自己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去找四殿下就够了。 过两日是顾太师府顾家四小姐添妆的日子,裴世子应当会去,那四殿下一定也在,那时你就带好礼去给顾四添妆,然后想办法见四殿下。”吴墨在一旁开解着左菲菲,为她出谋划策,她的女儿就该是天资娇女,和该做皇子妃。 左菲菲脸红了一瞬,娇羞的看着“娘亲”。 “娘亲,那你说我该送什么礼给顾四好呢?”左菲菲有些苦恼,顾阮是裴世子的未来的世子妃,决计不能敷衍送礼。 “这个……”吴墨此刻也是犯了愁,之前裴世子就送了许多罕见的珍宝给顾阮,她的眼界自是宽广,平常的礼物还不一定讨的她的欢心。 “就送那件辑里丝,是江南的丝之极品,也是顶好的东西。”吴墨眼珠子一转,笑道。 左菲菲有些犹豫,那丝线是极好的,她都还舍不得用呢。 “娘亲,可不可以换一个?”左菲菲摇摇吴墨的手央求。 “菲菲,舍不着丝线套不着狼啊,你日后若是与裴王府世子妃交好,那你嫁与四殿下几率不是又大了许多吗?”吴墨耐心的劝解左菲菲,与丝线相比,她更想要权势。 左菲菲脸上忍着痛意送走了吴墨,吩咐丫鬟道:“把那辑里丝拨一半出来,区区庶女哪里用得着这么好的丝线?”左菲菲说这话时浑然忘却自己也是一个庶女了。 “二小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送人家东西还要克扣下来一半。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一个庶女,能有什么见识?怎么你还怕她知道我扣了一半辑里丝下来?”左菲菲不屑一顾,送她一半辑里丝她都觉得是便宜了顾阮。 “算了,把辑里丝换掉,换成蚕丝。”左菲菲思来想去还是将辑里丝重新据为己有。 小丫鬟不敢驳了左菲菲的话只得照做,祈求老天别让顾家小姐知道这不是辑里丝。 入夜,平城的敛尸房,一抹黑影悄然而至,慢慢踱步走最后停留在一架长桌前,伸出手慢慢揭开上面的白布,露出一张惨不忍睹的脸来。 面具之下的红唇扬起,在夜幕中格外糜丽诱惑。 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漂亮的耳环,轻轻的扣在江絮的耳朵上,这时江絮的眼睛突然睁开,在寂静的敛尸房中格外的惊悚,死了快一天的人竟然重新睁开了眼睛,一双没有瞳仁只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顾阮。 散发着不甘,怨愤,带着一丝狠劲儿。 第81章天资聪颖 锦园,两天一夜顾阮没有回来,却在第二天的夜晚突兀的出现在房中,身上沾染了极重的尸气,死气。 手臂上的伤口也有了发炎,生脓的趋势。 顾阮解开腰间的绸带正欲宽衣换下这套衣服一道凉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两天一夜不在锦园,你去哪儿了?”裴誉出现在顾阮身后,两天一夜,他都在锦园想要看顾阮什么时候回来,不料等了如此之久,还利用幻术蒙蔽了外人。 就连自己也险些中了幻术。 顾阮将衣服退至肩膀的手一顿,把衣服穿好,眸色淡淡。 “没去哪儿,裴世子对顾阮这两天一夜的行踪很是好奇啊!”顾阮悠哉坐下,食指淡淡的敲着桌面,心里万般思绪,裴誉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江絮死了,美人知道她为什么死吗?”裴誉不答反问,反正美人也不会说,那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顾阮脸部表情不大,故作不知,等裴誉自己揭晓答案,眸底的慌乱一闪而过,却仍没躲过裴誉的眼睛。 “作过死。死相极惨,还毁掉了江絮最引以为傲的美貌。”裴誉缓声说,这是有多大的怨,多大的仇,害得江絮如此。 “那江侧妃真是太惨了,就是不知何人狠毒心肠至此。”顾阮笑笑,仿佛真的对这事毫不知情。? “依兰花和经过精纯提炼的蛇床子混在一起使用确实能达到让人达到极度亢奋的状态,从而达到作过死的假象,只是他们的死相却不如此,反倒是受了极大的恐惧,被活生生吓死的。”裴誉昨日闻到的那股淡淡的芙蕖花香的味道便生了疑。 再加上现场还有布置过幻境的痕迹不得不令裴誉多想。 而昨日顾阮房中也被布置过幻境。 裴誉很难把这两者联系在一起。 “裴世子怎知他们不是作过死,而是被吓死?仅凭他们的死相判断未免武断了些。”顾阮凤眸沉郁,没想到裴誉观察如此细微,就连那依兰花和蛇床子都能察觉,那香燃尽,便在也查不到踪迹,除非……药老! “因为本世子发现了布置过幻境的痕迹,与美人房中布置的幻境如出一辙,美人之前又与江絮结怨,本世子不怀疑上美人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杀别国太子侧妃,美人的胆量很大嘛!”裴誉俯身贴近顾阮,对顾阮身上浓郁的尸气没有半分不愉。 “那裴世子可得小心了,最毒妇人心,可千万不要惹恼了我,到时候大家脸上都难看。”顾阮眨眨眼,收回视线,面对裴誉此刻的靠近很不适应,耳垂泛着粉色。 身上的味道自己都受不了,裴誉却还这般面不改色。 “本世子是得小心些。”裴誉站起,靠在桌子上,眼睛一直盯着顾阮粉红的耳垂。 “美人会医术,还会幻术,实在是让本世子大开眼界,不知美人是从何处学得?”裴誉淡淡一笑,不在意的询问。 “本小姐天资聪颖,自学成才。” 这就是不肯说了。 第82章添妆之礼 “裴世子怎的不追问了?”顾阮侧目而视。 “左右美人不愿说,说了也是谎话,本世子又何须再问?而且美人就算是会幻术,那与本世子又有何干系?”裴誉牵过顾阮的手,鹰眸淡淡,顾阮体内没有一丝真气流动,更没有内力。 “裴世子倒是了解顾阮。”顾阮抽回手,被别人看的这么透彻她心情很不好,尤其这个人还是裴誉。 更是烦躁到极点。 唇瓣轻轻碰一下顾阮的眉心便走了,走很急。 顾阮呆滞片刻,抬起手去摸被裴誉亲过的位置,脸上浮现今天的第一抹笑,不似平时那般装模作样。 第二日顾府络绎不绝,无数世家女均来为顾阮添妆,带来的礼都是一些难寻的物件,顾阮没多大情绪波动,倒是橘梗在一边兴奋,乐不可支。 顾阮却撑着头在一边不明所以,搞不懂有什么好开心的,“小姐,您别不笑啊!” 橘梗见顾阮依旧淡漠,不由的急了。 “本小姐又不是来卖笑的。”顾阮看着那些闺阁小姐们从来的添妆的单子,暗暗思衬着以后要还回去。 “可是小姐,您这么苦着一张脸哪里像是要当新娘子的!”橘梗瞥一眼顾阮,小姐这样的新娘子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呢! “是啊,顾四小姐怎么能苦着一张脸呢?”人未到,声先至,说的便是左长安了。 左长安来的极晚,待来送添妆礼的世家小姐走的差不多了她才来。 午后了,左长安才姗姗来迟,偏说的话又理直气壮说是不爱搭理那些攀权附贵的世家女,这可是把左菲菲气的不轻。 送礼的都是挑早上来,晨曦时来是好时辰,偏左长安不按常理,硬生生的给磨到了午后连带着左菲菲也得和左长安一道出门。 现在四殿下已经送了礼物离开了,她还来做什么? 若不是吴墨劝解,左菲菲此刻恐怕还闲在家中,幻想着嫁给四殿下后的美满生活。 “长安公主,左二小姐。”顾阮施施然起身,脸上总算是带了一丝笑意。 “顾四小姐!”左菲菲也不情愿的福一礼,她可看不上种无才庶女。 “咱俩也算是认识了,也不用那么见外,往后我换你阮阮,你便唤我长安可好?”左长安是极愿与顾阮交好,她因为祖上的缘故朋友并不是很多,近几年来接触最多的便是顾阮了,而且和聪明人说话从不会累。 “那顾阮可是占了长安好大便宜。”与公主以名字相称可是莫大的荣耀。 “顾四小姐,这是江南特有的丝线,名唤“辑里丝”特意送来与顾四小姐做添妆之礼,还望顾四小姐不嫌弃。”看到顾阮和左长安亲切的样子她心里就十分不快,也有些埋怨起顾阮来。 她该是和自己这个未来四皇妃交往才是,怎么和左长安这个贱人说话如此亲切? 听到辑里丝三字顾阮神情恍惚一瞬,看着左菲菲的眼神不免的柔了几分,“辑里丝?” 左菲菲得意一笑,扬扬手,便有婢女把蚕丝呈上。 第83章水性杨花 顾阮把手覆上辑里丝,唇角的笑意僵了一下,淡漠道:“好生收起来。” 正等顾阮柔声软语和自己说话的左菲菲得意的看了眼左长安,和同等人玩才是对的。 “左二小姐,本小姐与长安有些悄悄话要谈,不知左二小姐可否回避?”顾阮将目光从蚕丝上收回,冷淡的落在左菲菲身上,开口便是赶左菲菲离开,当她是傻子不成?用蚕丝来忽悠她是,把蚕丝说成了辑里丝? 这是故意还是无意顾阮都不待见她。 “顾四小姐是在赶本小姐走?顾四本小姐好心来给你送添妆礼你不思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赶本小姐走? 区区庶女,竟如此狂妄自大,不过是攀上了裴世子,不然你以为你有什么可傲气的?不过是一个以色侍人的玩物!竟敢在本小姐面前拿乔!”左菲菲听到顾阮的话先是一愣,随即气急败坏起了,大骂着顾阮,各种难听话脱口而出,她居然敢如此不待见自己。 “顾阮,瞧瞧你这狐媚样子,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碰过,张开腿,伺候男人一晚上的低贱货色,你说说你给裴世子戴了多少顶绿帽子?本小姐真是为裴世子冤的慌,娶了这么一个破鞋。 肚子里有没有野种还尚未可知,嫁给裴世子?你是想让裴世子喜当爹吗?”左菲菲喘了两口气接着骂顾阮,左右锦园没什么人,她骂起来更是无所畏惧,更何况这事被人传了出去,丢脸的也只会是顾阮! 顾阮眉毛一皱再皱,显然是极其不悦左菲菲,却也不愿与她过多计较,烦成婚的事顾阮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怎么顾四闭嘴不说话是在默认本小姐说的话了?水性杨花,残花败柳,你也好意思嫁给裴世子?裴世子真是瞎了眼了才会看上你这种人!”左菲菲见顾阮沉默,脸上便又得意了几分,裴世子真是可怜,娶的世子妃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说够了吗?说够了便请左二小姐离开,恕顾阮不做招待!”顾阮眉眼也冷下几分,不免有些迁怒,连带着对左长安也冷淡几分。 橘梗眼眸里也是燃烧这怒火,但碍于她是永宁侯家的小姐不敢对她怎么样,也怕她出去胡乱说一通,尽泼脏水到自己小姐身上。 “没够,你顾阮就是一个下贱货色,你姨娘本来是一个低贱的洗脚丫头,却趁顾太师酒醉爬了顾太师的床才被抬为姨娘的,一个洗脚丫头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 姨娘风骚,生的女儿也下贱!”左菲菲靠近顾阮两步,因身高缘故,才踮起脚尖,一字一句的说着,脸上表情尽是不屑,轻轻吐出几个字“本小姐没说够”! “住口。”左菲菲越说越难听,左长安也厌烦的蹙起眉,早知道自己就该驳了爹爹的话不带她出来。 “大姐姐,不用凶我,难道小妹说的不对吗?”左菲菲丝毫不惧顾阮,也只有旁人才回敬着她,巴结她,可她左菲菲可不会如此,一个贱人,凭什么值得自己娶巴结? 第84章美人计! 顾阮懒得理她,自己坐下饮茶心里却在暗自思衬左菲菲的话是不是太多了,需要剪了舌头? “顾四,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左菲菲得意笑起,还没得意到一半就被一声凉薄之音打断了。 “默认?默认什么?”裴誉从门外进来冷着一张脸,如墨的眸子扫了一眼左菲菲又迅速移开视线,落在顾阮沉静的脸上,将顾阮那一闪即瞬的冰冷看在眼里。 “裴、裴世子!”左菲菲见裴誉来犹如惊弓之鸟,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讪讪的喊着。 “裴世子,家妹冒犯了裴世子,与顾四小姐,还请裴世子责罚,无需留情。”左长安福一礼,早知裴誉来了,才不出言阻止左菲菲,这英雄救美的机会还是莫要与裴誉相争。 左菲菲闻言,狠狠的瞪了左长安一眼,可恶!居然给我使绊子! “裴世子,没有的事,莫要听长姐胡说,臣女所言句句属实,何来冒犯之说?”左菲菲两只眼睛死命瞪着左长安,拒死不认账,她说的都是事实,顾阮本来就是一个狐狸精! 难道还不许人说吗? “本世子手还没有那么长,管起一个青楼女子的生的女儿来,本世子嫌脏,还是有劳公主将左二小姐领回去,让左世子好生管教。”裴誉冷笑一声,真当他刚才在外面什么都没听到? 左长安笑着应下,也想到以左菲菲的身份还不配裴誉亲自出手替人管教女儿。 再看看裴誉一双眼睛都黏在顾阮身上,即便左长安还有诸多话要说却还是极有眼力见的带着左菲菲走了。 “话说的那么难听你也听的下去?” 裴誉理了理衣袍坐在顾阮柔软的贵妃榻上,向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心满意足的把顾阮抱入怀眼睛盯着顾阮的小腹看,“不过她有句话该是说对才是。” “什么话?”顾阮情绪正低落不好呢,裴誉还来一句别人说的对,把顾阮给惹着了,当即皱眉就要挣脱裴誉,然后离得他远远的。 奈何裴誉力气大的紧,顾阮挣脱不开,索性就那么靠着他。 “她说阮阮的肚子里也该有孩子才是。”裴誉温热的气息呼在顾阮的颈窝里,惹得顾阮浑身颤栗。 听裴誉这么说,顾阮手也无意识的覆在自己的肚子上,冷漠的脸柔和了一些,仿佛也在期待。 随即顾阮又嘲讽的勾起唇瓣,讽了一眼裴誉,净说些让裴誉暴走的话来。 “裴世子,顾阮的癸水前几日刚过。所以顾阮的肚子里不会有孩子,世子爷也别多想了,命如此。” 裴誉眼眸一紧,这丫头又是在拐着弯的骂自己那方面不行了! 果然女子记仇非男子可比。 “阮阮,本世子行不行,可不可以你不是亲身体验过的吗?”裴誉扣着顾阮的下颚,强迫她看着自己。 “裴世子,你要学会面对事实!”顾阮也是不惧,她所言句句属实。 见裴誉又发怒的迹象,顾阮心口也是一紧,双手环住裴誉的脖子,对准他的唇吻上,三十六计,美人计最为靠谱。 裴誉先是一愣,没想到小美人竟如此主动,随即眸色又狠狠一沉,夺回主动权。 顾阮这里暖意浓浓,铃园就有些萧条了。 顾怜拿着一只耳环发呆,思绪都在这只耳环上,这是顾阮送给自己的礼物,自己十分喜欢,日日戴着,可前日一早醒来便丢了一只,找遍了铃园也不见踪影。 第85章打脸日常 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顾怜先是惊了一下又一股熟悉的龙延香传入鼻尖,顾怜安下心来,侧过眸看见长孙允那张绝世的面容,脸上染上粉红,娇媚道:“殿下。” 长孙允奖励状的拍拍顾怜的脑袋,随后注意力便被顾怜手上的耳环吸引了,长孙允眸色一沉伸手拿过耳环放在手中仔细端摹。 这只耳环江絮的耳朵上也有一只。 昨夜长孙允起疑江絮的死不是那么简单,便夜袭京兆尹衙门的敛尸房,掀开白布,那只漂亮的耳环便被长孙允悉数收入眼底,可是只有一只,长孙允在敛尸房驻留许久以求寻到一丝蛛丝马迹,可是还是一场空什么都没有。 只是那只耳环却被长孙允。保留了起来,日日带在身边,今日却在顾怜这里发现了另一只。 “怜儿,你这只耳环很美,为何现下只剩下一只了?”长孙允柔声询问,曾几何时他也对一个女人说话这般轻柔过了? 顾怜眸光闪了闪,问这话何意?难道是要给我买新的? “昨天弄丢了,听说江侧妃……”顾怜欲言又止,江絮好歹也他的侧妃,就那么死了他居然还不为所动,未免太冷情些了,侧妃刚死就有心情来寻自己,长孙允就不怕落人口舌吗? “她死了。”长孙允看到顾怜提起江絮时眼神有些不自然,像是很避讳这个问题,但又有些期待自己的回答。 顾怜听到死字有些不自然的撇过头,把玩着手指头,这举动看在长孙允眼中却是心虚,心虚什么?心虚她杀的江絮? 长孙允重新将目光落在这只耳环上,这是他当年送给槿怀的定情礼,只有他和槿怀知道,他不会认错,她回来了么? 长孙允幽幽的看顾怜,她的眉宇与槿怀有着三分的相似,她会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吗? 长孙允摇摇头,不管如何,不管她的槿怀还是顾怜,她都是自己的太子妃。 “怜儿,你是孤的太子妃。”谁也否认不了。 长孙允一把揽过顾怜,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顾怜不明所以,但她却是喜欢这样的长孙允。 一旁的丫鬟见此情景忙有眼色的退下去,并关上门,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三小姐命可真好!得了齐国太子青睐!” “四小姐也不差啊,裴世子宠爱四小姐不也是宠上了天,我告诉你,你知道那日盂兰盆会上陈家小姐陈嫣然得奖的海棠花灯是谁做的吗? 那可是裴世子亲手做来送给四小姐的,只是四小姐不解风情,转手送了别人,把裴世子那张脸气的黑的!” “我也听说了,不过裴世子好像只是脸黑,刻意没搭理四小姐几日,谁知道才过几天就又邀四小姐出去游湖泛舟,那张脸打的呀,真疼!” 小丫鬟聊裴世子的打脸日常聊的欢快,气氛活跃不得了,倚梅园这里却是低沉了几分,一位年轻妇人脸上含笑,柔声的安慰着顾菲。 “好了,菲菲莫要在哭了,再哭脸上的妆可就要花了!” 第86章姐妹共夫 “姨娘!顾阮她马上就要嫁给裴世子了,我怎么办呢?程家公子宁愿出家为僧都不愿意娶我,这事在平城闹得沸沸扬扬的,我可还怎么嫁的出去啊!”顾菲坐在贵妃榻下,头枕着苏氏的大腿哭泣。 仰起头向苏氏哭诉,眼眶里泪光闪闪,凭什么顾阮可以嫁给裴世子,我就嫁不出去? 这不公平! “好了,菲菲,莫要哭了,你马上就会是裴世子小姨子了,攀上了裴王府你还愁嫁不了吗?到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挣着抢着要娶我们菲菲呢!”苏氏拍拍顾菲的背,柔声安慰,因着顾阮的缘故,苏氏也被顾太师顾博远看重,日子不知比以往好过了多少。 现在人也精神漂亮了,比起现在如花一般年纪的顾菲还要别具风情,比顾菲多了三分成熟,七分稳重。 顾菲却是皱着眉,顾阮要嫁给裴世子了,顾怜也快成为齐国的太子妃更有可能成为齐国的皇后,而顾和顾阮也势必是会嫁给皇子为妃的,就连顾末也嫁进了王府,只有自己许一小官,最后寥寥一生。 她不要! “姨娘!官家夫人,如何比得上皇亲?女儿不要!姨娘,您是最疼女儿的了,您快帮女儿想想办法!”顾菲有些极了,想到顾家女儿中只有她一人是低嫁,她心里就不舒服。 嫁一小官如何给得上自己锦衣玉食的生活?若那人还是一个不成器的 那自己这辈子就完了! 想到这里顾菲心中更是抗拒。 苏氏见女儿如此心也软了,舍不得,“菲菲,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顾菲脸瞬间红了,娇羞道:“姨娘!” “跟姨娘说说那人是谁?”苏氏好奇是那家公子得了自己宝贝女儿的倾心。 “是……是裴世子!”顾菲不好意思的说,随后看到苏氏愠怒的脸,顾菲也顾不得矜持了,直接把话说开了去“姨娘!女儿就是喜欢裴世子嘛!裴世子温润如玉,光风霁月是女儿家都会喜欢的,而且裴世子还深受陛下信赖。 更何况我和四姐姐是一母同胞,是双生子,凭什么四姐姐就嫁得裴世子,而女儿不行呢?自古以来姐妹两人共侍一夫的事又不是没有过,以裴世子的身份纳妾,娶侧妃都是早晚的事。 与其把侧妃的位置给别人,还不如给女儿呢!女儿还可以帮助四姐姐,巩固四姐姐的地位,多好啊!”顾菲撇着嘴可怜兮兮的望着苏氏。 苏氏也沉默了,菲菲话说的不错,阮阮是生的貌美,但性子着实冷淡了些,与自己这个亲娘说话都说不了几句,真的能讨裴世子欢心吗? 再者以裴世子的身份什么样的美人寻不得娶不到? 顾菲见苏氏有所动摇,便再加一把火,“姨娘,我和姐姐有了出息,您在府中的地位才更是稳固啊!这样大夫人便也再不能瞧不起姨娘了,姨娘放心,女儿一定会和姐姐好好相处的。” 苏氏眼里划过一丝坚定,她已经被大夫人打压太多年了。 “这件事,我会和你姐姐提的。” 第87章二十手板 顾菲开心的出了苏氏的院子,站在太阳底下阳光太过刺眼,顾菲不得不抬起手遮住这刺目的光。 “六小姐,沈家小姐相邀,请六小姐出府去临水船坊游湖泛舟,吟歌赋诗词。”顾菲的贴身侍女秋月小跑过来,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 “沈泱?” 顾菲弯起唇角,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赴约。 左长安领着左菲菲回了府,将左菲菲在锦园说的话和裴誉之言字字句句的说给左权,脸上淡淡,似乎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与自己没有半分关系。 左权被左菲菲气的脸色涨红,额间青筋暴起,没想到左菲菲这么胆大妄为,跋扈嚣张,居然辱骂起裴世子的未婚妻来。 辱骂也就算了,居然会被裴世子听到,还死不悔改,嘴硬不承认!这个女儿当真是蠢笨如猪。 左权再一想到裴誉让自己管教好女儿的话,双眸更是充血怒目圆睁,冲上去就给跪在地上的左菲菲赏了两巴掌,打的左菲菲两张脸瞬间红肿了起来! “你这个蠢笨如猪的东西!” “世子爷!”吴墨见此失声呐喊,连冲上去把左菲菲互在怀里,流着泪:“世子爷,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的女儿?菲菲只是年少不知事,说话不够严谨,得罪了顾家小姐,世子爷您怎么可以怎么说我的女儿还动手打她?” 左菲菲也是第一次见爹爹如此,吓的立马哭出声来,哭的吴墨心都要化了。 “大小姐也是一个不稳重的,见妹妹这般说话,竟也不晓得阻止,是故意纵容让我的菲菲去辱骂顾家小姐的么?不知道为自己妹妹着想,反而处处帮着外人?世子爷您这可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出来啊!” 吴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也不忘将左长安拉下水,凭什么我的女儿挨了打,你却安然无恙? 果然左权又不耐烦的看一眼左长安,见她一脸淡然心觉得烦躁,就和她那个短命娘亲一样! 左长安微勾唇角,眼底浮现出丝丝不屑:“父亲,这嘴长在二妹身上,我又如何拦得了?难道要女儿用针线把二妹的嘴给缝起来?我倒是拦了,可是二妹她听吗?” 左权眯眸,长安不会说谎。 “打二十下手板,送二小姐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把这骂人的坏毛病改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左权最后挥一下衣袖就走了,懒得再理这等烂摊子。 “恭送父亲。”左长安福一礼,随后自己也走了,懒得再理,心情颇烦,自己添妆礼还未送出去。 “娘!我不要去跪祠堂!也不要挨手板!”左菲菲见人都走才哭出来,比刚才哭的更大声了。 吴墨更是心疼:“哎呦,娘的心肝肉,你可别再哭了!乖娘不会让你唉手板的,只需去祠堂做做样子,娘亲再去求求你爹,你爹心一软就会放你出来了。”吴墨把左菲菲带回院子给她的脸疗伤,才刚上完药,来执行惩罚的嬷嬷便来了。 左菲菲在一边又气又怒,站起来夺过戒尺就打在自己的贴身丫鬟上,重重的打着,二十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给你,二十个手板打完了!你可以走了!”左菲菲把戒尺扔给嬷嬷,旋即转身坐下生着闷气。 小丫鬟在刚开始打手板的时候没忍住喊出了声,注意到吴墨冰冷的眼神单手捂着嘴强忍的痛,不时的发出闷哼,泪珠子掉线似的流着。 二十个手板打完之后,小丫鬟的手红肿不堪,火辣辣的,还隐约渗着血迹。 “哭什么哭?能替本小姐挨罚是你的福气!还不给本小姐滚出去?”左菲菲心烦意乱,听到小丫鬟的哭声更是烦躁,吼了她一句才没哭了。 而那位嬷嬷也在左菲菲吼小丫鬟那时被吴墨笑着迎了出去! “菲菲,顾四小姐怎么会赶你走?是不是你送的辑里丝不合顾四小姐心意?”吴墨听了左长安的话,心里很是想不通。 第88章海棠花灯 左菲菲眼里浮现一丝心虚,又随即硬起嘴巴“我怎么知道顾四怎么想的?她不识好歹呗!送她那么昂贵的辑里丝不要,故作清高!” 吴墨也是叹口气,那你也不该辱骂了顾阮才是,她如今正得裴世子爱护,若是顾阮在裴世子耳边吹的耳旁风,那菲菲…… “娘!我不想去祠堂!”左菲菲一直在屋里赖着,就是不跟外面的嬷嬷走。 吴墨也是心疼,却还耐着性子安抚左菲菲让她乖乖的,左菲菲垂下脑袋跟打了霜似的出门跟着嬷嬷去祠堂跪着,心里不断咒骂顾阮,如果不是她,自己才不会被爹爹罚跪祠堂,都怪顾阮那个害人精! 左菲菲带着怨念去了祠堂,而名字里与她同有一个“菲”字的顾菲此刻在临水的船坊上欢乐的紧。 “顾六小姐,近日可是忙的紧,能把你给邀出来,沈泱可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沈泱穿着一身碧绿纱衣朝顾菲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说话好不亲热。 “岂止啊,沈三小姐不止邀了我出来,还把我家大姐姐和二姐姐都给邀了出来。”顾菲说话有些酸。 “可惜没把你四姐姐给邀出来,可是可惜了呢,沈泱无缘见到这传说中的东寻第一美人。”沈泱笑着眯起眸子,顾阮?她久居老家明州,幼时曾见过顾阮几次,并不知晓对方现在有多美貌。 “今日顾四小姐的添妆礼不是已经结束了么?也不见来?你俩不是双生子吗?该如影随形才是啊!”沈泱打趣着顾菲。 “我那四姐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出的了门才怪!”顾菲没好气道,一副极烦顾阮的模样。 “对了,你三姐姐也没来,听说她很快就是齐国的太子妃了?”沈泱一回平城便把平城各家小姐的脾性都略了解了些,不明白顾怜何德何能担得上太子妃这个位分。 “是啊,人家眼高于顶,哪里有闲工夫搭理我们?”顾菲撇嘴,一直在想为什么这齐国太子妃不是顾阮,这样自己就可以不用再见她了,省得惹自己心烦。 沈泱却是笑笑不说话。 沈泱记得这次的邀请名单上还有裴世子,他今日似乎也没有来,很快沈泱释然,笑颜逐开,裴世子日理万机,无闲暇时光也是应当的。 殊不知自己口中日理万机,忙于公务的裴世子竟在锦园与顾阮玩起来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过了许久裴誉才出声打破沉默,声音诡谲,“美人是不是该和本世子解释一下那海棠花灯为何会落在陈嫣然的手里?” 顾阮抬起头,凤眸眨了两下才想起那陈嫣然是谁,不就是前些日子出去郊游骑马,然后马发狂把她给颠了的那位吗? 腿都断了,现在还躺家里养伤呢! “不许走神,快回答本世子的问题。”裴誉霸道的让顾阮立刻回答那盏花灯怎么回事。 “那陈家小姐没有花灯,问我要我就送她了!”顾阮说的极轻描淡写,却气的裴誉心肝脾肺肾都疼! “顾阮!你居然将本世子亲手做的花灯送给陈嫣然!” 第89章说谎不诚 裴誉被顾阮气的心肝都疼,她居然把自己做的花灯送给别人,就因为别人没有? 顾阮也是惊讶睁大了双眸,语气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是你做的!” 虽然她当日也是如此猜测,但一想到裴誉的为人又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不喜欢放花灯,又遇见想放花灯又没有花灯的陈嫣然自然就给她了。 “不然你以为是谁做的?”裴誉说话咬牙切齿,令顾阮头皮微麻。 “现在追究这个有意义吗?”顾阮默默的反问一句,盂兰盆会也过了,花灯也送人了,再追究时间也不能倒退啊!” “没有吗?”本世子做的东西你转身就送了别人。 “没有。”顾阮回答极其诚实,随后又加了一句,安抚住了裴誉。“不过若是顾阮知道这是裴世子做的花灯就算是陛下想要,顾阮也决计不会给。” “当真?”裴誉还是怀疑,这小美人舌灿莲花,说起谎来更是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 “自然是真的,阮阮何时向裴世子说话假话?”顾阮身子前倾靠近裴誉,眼睛亮晶晶的。 “可是你说本世子身体不行。”裴誉过不去这道坎,向瘟疫一样在心里蔓延,这种滋味很不好受,是个男人就忍不了。 “这是实话!”音落,裴誉大掌就覆上顾阮的头,将她的发髻弄乱,头发瞬间散落在腰际。 最后裴誉眼角眉梢都洋溢着笑,一脸魇足的为顾阮绾发,自动无视顾阮幽怨的眼神。 还理直气壮道:“这是说谎,不诚的惩罚!” ------ 长孙允在苓院待近一个时辰,闻到屋中一些淡淡尸味和看到顾怜眼神的闪躲,心底愈发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槿怀回来了,只是她不想认自己。 “明天,我们就回齐国了,怜儿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顾怜张口说话,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十里红妆,不过可不可以不要跨火盆这一项,我害怕。”顾怜头枕在长孙允的肩上,脑海里出现的那一幕她怕极了。 长孙允身体微僵,听到顾怜口中的“火”字眼底浮现出一丝愧疚,几乎没有犹豫的答应顾怜,一切她喜欢就好。 申时。 顾阮本想着前两天事多繁忙,今日无事可以好好睡一觉,这个念头才起,苏氏身边的大丫鬟容儿就来了,说是苏姨娘有请。 顾阮对苏氏印象并不怎么好,也许她们是同一类人的原因,心思深沉,精于算计才不喜欢对方,即便自己是她的亲生骨肉她也不会喜爱半分,母爱尽数的倾注在顾菲身上,顾菲心思单纯,青春活力,就像一束光照进一个内心阴暗人的身上,让她不自觉的渴望这束光。 所以苏氏才格外的喜欢她。 而顾阮和顾菲视如水火,也是一个利益至上者,才不会管别人如何,犯了自己的利益,那人就该死。 顾阮起身缓缓往倚梅园去,见到尊位上雍容华贵的苏氏,浅浅一笑“女儿见过姨娘。” 苏氏先是好好关心一番顾阮再给她添了许多的嫁妆,随后再说起请顾阮今日来的目的。 顾阮淡饮一杯茶,清淡的凤眸渐渐凝起一丝郁色。 “姨娘的意思是要我嫁去裴王府时把六妹妹也带上,让她做了裴世子的侧妃,让我们姐妹共侍一夫?” 第90章嫡子固宠 “阮阮,你六妹妹说的不错,这侧妃裴世子是早晚都会娶的,与其把这个侧妃的位置留给别人还不如给你六妹妹呢,你们是亲姐妹,血浓于水,定会相互扶持。”苏氏抿一口茶笑眯眯的说,她仿佛看到了顾家平妻的位置在向自己招手。 “阮阮,这姐妹共侍一夫自古以来也是常有的事,你和菲菲是亲姐妹,菲菲若是嫁去了裴王府,也是为你巩固地位啊,若是先有了子嗣,也可将菲菲的孩子抱在身边养着,你世子妃的位置也更稳固了,那个孩子可就是裴世子的嫡子,未来裴王府的掌家人。 日后若裴世子再娶侧妃,也撼动不了你世子妃的位置,阮阮姨娘这可都是在为你着想啊! 你虽美,可性子太过冷淡,裴世子现在是宠爱你,可日后裴世子这股新鲜劲过了,你又怎么办?阮阮,你是姨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姨娘不会害你的。”苏氏对顾阮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见顾阮还是不为所动,心略有不满,却还是没有表露出来。 “原来姨娘是这么关心疼爱,怕女儿不得裴世子宠爱,就送了另一个女儿来为我固宠,只是不知这是固宠,还是来与我抢夫君的? 女儿还未出阁,姨娘就已想的如此长远了,姨娘当真是深谋远虑。姨娘,这事是六妹妹先提的,还是姨娘自己要提的?觊觎自己的姐夫,竟说话还如此冠冕堂皇,不知廉耻。” 顾阮示意橘梗把那锦盒放下,这嫁妆她不要。 “茶喝完了,姨娘也见过了,女儿先告辞,不劳容儿姐姐相送。”顾阮瞧了一眼要跟上来的容儿,拒绝道。 “四小姐,苏姨娘这也太过分了!什么抱养孩子?这是再说四小姐无法生育吗?还要抱养自己妹妹的孩子。 更何况四小姐如今还没出阁,苏姨娘就提出这种姐妹共侍一夫的事来给四小姐添堵,太不应该了!”橘梗撅着小嘴为顾阮打抱不平,语气里是对苏氏的不满。 “呵,就凭顾菲?近裴誉身都难,还想近床?”顾阮冷笑一声,还是第一次这么厌顾菲。 “小姐!您怎么能说这么粗俗的话!”听到最后半句,橘梗就炸毛了,温婉大方,谦逊失礼的四小姐怎么会这么说话。 “不过四小姐,您说的对!六小姐也只能是想想了。”橘梗不喜欢六小姐,处处找自家小姐的茬。 被老夫人一番耳提面命后,不知悔改,还把主意打到了裴世子身上,还给自家小姐添堵,着实可恶! “人前莫显己能,背后莫论是非。说两句就罢了。”顾阮脚步一顿,深意看一眼橘梗,日后在慢慢讨回来便是,何须急于一时? “是,四小姐,奴婢记下了。” 顾阮抬起头,手放在额前,又是一个艳阳天,唇角微漾,“去准备东西,后日我们去清凉寺上香。” “是四小姐。”顾阮祈福上香去的一直都是清凉寺。 明日长孙允离开东寻,后日去清凉寺,再一个后日便与裴誉大婚,顾阮手放在心口,感觉心跳的很快,很慌。 第91章忍气吞声 醉情楼 “大哥,你怎么鼻青脸肿的?被谁揍了?兄弟我给你报仇去!”裴修看到裴尚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就怒了,立刻豪情壮志道。 裴尚翻一个白眼,捂着腮帮子疼的龇牙咧嘴的。 “是裴誉,有本事你揍他去!你把他揍成老子这样,老子把家产分你一半!”裴尚说的激动,又扯着了伤口,顿时叫疼声不断。 听到是裴誉,裴修脸上讪讪,一脸纯良无害,“原来是四弟啊!大哥这个就是你的不对了,四弟从来不会主动招惹旁人的,一定是你先惹恼了四弟,才会被揍成这样!” 裴尚有些心虚,“没招惹他,就是前些天见裴誉走路一瘸一拐的太难看忍不住嘲笑出声,然后他就一巴掌给我招呼过来了!” 裴尚心虚的还不止这一点,裴誉那一巴掌不至于把裴尚打成这样,这些都是裴尚的妻子柳氏打的,就因裴尚身上沾了些女儿香,柳氏便认为裴尚在外面胡搞,就气不过收拾他一顿。 只是被女人打了的事,还被打的这么惨,裴尚怎么好意思说,只好把这黑锅盖在裴誉身上了! “大哥,你可真是活该,不过四弟也是,他怎么能下手这么狠呢?简直枉为子弟,枉为世子。”裴修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义愤填膺的说着,给裴誉拉仇恨。 裴尚挑眉,左耳进右耳出,他大概是裴王府中看的最通透的一个人了,四弟是三叔所生嫡子,还是朝中重臣深得陛下信赖,这个裴王府世子他当之不愧,若是四弟没有这个能力反而昏庸,你们学蚂蚱跳自己还能理解。 可如今四弟才华横溢,风度翩翩,是朝廷重臣,你在瞎蹦哒就是眼热人家了! 不过这一切还都归功于裴尚的妻子柳氏,裴尚能有如此觉悟还是被柳氏给打骂出来的。 柳氏说一,裴尚也得跟着说一,不敢有二话。 “大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裴誉把你殴打至此难道你还要一直忍气吞声下去吗?”他们都是裴王府的人,都有资格继承裴王府,只不过裴誉命好罢了,托生前王妃肚子里,成了三叔的儿子! 不然这个裴世子就可能是自己了! “有本事你去争!别扒拉上我,嘶!”裴尚脸上的伤口又疼了,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柳氏是尽往裴尚脸上招呼呢! “我得回府让妍儿给我煮俩热鸡蛋敷敷!”裴尚摆摆手,顺便看看妍儿气消了没,不然自己旧伤未愈,新伤又添,他不能这么可怜! “大哥,你太惯着大嫂了!”柳妍就是一个商贾之女,哪里配的上当我裴家的儿媳? 人又还那么泼辣! 裴修目送着裴尚远去,满脸阴沉,没出息! 裴尚刚进王府大门就遇见外出回来的裴誉,小跑两步追上他。 “四弟!等等我!” 听到裴尚的声音,裴誉顿住脚步回头,在裴王府中他与裴尚的关系尚可,交集也多一些。 “何事?” 第92章御妻之术 裴尚拉着裴誉去一座凉亭下坐着,严肃认真的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青紫:“四弟,若是有人问起这是谁揍的,我就说是你,四弟你别揭穿我好不好!” 裴誉也看了看那脸,果真是惨不忍睹,若是裴尚的声音也变了,裴誉也要认不出这是何人了。 “这不是我揍的。”裴誉理理衣袍,安然落座,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至极。 只是一巴掌把他拍地上流鼻血了而已,可没有把他揍成这副鬼样子。 只是裴誉也不得不佩服裴尚的勇气,顶着这样一张脸还敢出去四处招摇,四处乱晃,也不怕吓着旁人。 裴尚挫败,但还是好脾气“我知道,这个是你嫂子揍的,不过我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女子走了这事说出去该多丢人啊!四弟你能不能帮帮我,如果有人问这伤谁揍你,你就担了好不好!” 裴誉沉默片刻,这事他也是感同身受,上一次被小美人踩了脚,导致自己一瘸一拐他都不好意思说给药老听,还是说谎练功时伤了脚,才讨来的药,还是让小美人给自己上药的。 而且那小美人小嘴半点不饶人,净说自己身体不行,需要进补! 看着裴尚不免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可以,条件交换。” 听到裴誉的应允 裴尚高兴的蹦起来! 又听到裴誉一句条件交换裴尚又苦了脸,拧着一张脸思索,最后“四弟,你马上就要娶妻了吧!” 裴誉点头。 “要不,为兄教你御妻之术可好?保准让你将那顾四小姐调教的服服帖帖,你说西顾四小姐不敢说东的那种!”裴尚得意的笑着,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真好! 御妻之术可是每个男人都渴望的,小老弟,要感谢大哥啊! 谁料裴誉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裴尚,眼底满满的嫌弃。 最后更是盯着裴尚脸上的青紫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极其嫌弃:“这种让夫君鼻青脸肿的御妻之术本世子可不学,也不要,大哥还是自己留着慢慢的调教大嫂吧。恕本世子不与大哥闲聊了。” 裴誉起身,径直往书房走,留裴尚在原地郁闷。 裴尚摸一摸脸,又是疼的龇牙,妍儿下手也太狠了! 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虽是如此想着,裴尚还是乖乖的回林苑,去寻柳氏。 裴誉进了书房做好看起了公中折子,随后目光落在一旁关于长孙允亡妻的资料上。 程槿怀,江南人士,十五岁嫁与长孙允为妻,十八岁那年回江南探亲,祭拜先祖,不幸葬身火海,消香玉陨。 裴誉看完了资料蹙起了眉,只有这些?未免太少了,还是其余的资料被人摧毁了。 裴誉闭上眼睛,事情已经过去十年了,查不到也是在所难免,只是程槿怀到底是长孙允的亡妻,不该身份资料如此空白才是,连一个亲人都没有,那只能够说明与程槿怀之人关系,资料都被长孙允有心隐瞒,泯灭。 程槿怀,江南女。 第93章痴心错付 送顾怜出门后,顾阮也准备着去清凉寺上香之事,第二日早早的便出发了,没有惊动府中任何人。 到了清凉寺,顾阮轻车熟路的来到厢房,整理着行囊。 “小姐,上香祈福去护国寺不是更好吗?”橘梗很不理解顾阮的做法。 “那里热闹,这里清静些。” 听到顾阮给的话,橘梗忍不住小翻下白眼,祈福上个香而已还有清净热闹之分? “你忙着,我出去走走。”顾阮放下手中的东西出门,橘梗也没有阻拦,她都习惯了,自家小姐每来清凉寺上香,总要先到处走走。 橘梗也没拦着,自家小姐常年闭府不出,如今有闲心思出门走走也是好事,不然人都快要发霉了! 顾阮出门,七拐八拐的走了一会儿,来到一间禅房推门进去,里面很是干净整洁。 左边摆满整齐的空白灵位,也是被人精心擦拭过才没有落满灰尘。 细数数,一共一百一十八位灵位,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只是黑漆漆的一块木头。 顾阮点燃一柱香,插好再跪在蒲团上。 眸底流淌着丝丝缕缕的悲伤,渲染开来。 看着上面的空白灵位,顾阮心里酸涩的紧,又忍不住嘲讽自己没用,连一个名字自己都不敢刻上,更不敢让它们显露。 一时间思绪回到很远,那时候她还不是顾阮,是程卿。 她十四岁情窦初开,以为自己遇见了良人,却不曾想一颗痴心错付,那人对自己不过是欺骗及百般利用,榨干自己最后了可用价值。 末了,还对自己的家人赶尽杀绝,老弱妇孺都不肯放过,何其残忍? 那一年血流成河,尸山血海,层层叠叠,为了自己的野心更是殃及无辜…… 嘎吱一声,打断了顾阮的思绪,外面进来一位女尼,像是俗家弟子,没有像那些师太一样剃光了头发,反是留着一头柔顺的黑长直,清颜墨发。 一个极温婉的女子。 “我、我是进来打扫卫生的,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看到女尼手上的东西,顾阮眸色清明几分,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原来这间禅房是被您给包下了?那这牌位上怎么没有名字?您这样也是太不应该了!”女尼絮絮叨叨的说着,问题太多顾阮不免有些烦躁。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也别说。”顾阮站起来理理衣服上的折痕。 “是你一直在打扫这间屋子?你是俗家弟子?”顾阮抬头正眼看她一眼。 “是,贫尼法号静心,俗名贱名一个,恐污了施主的贵耳。”静心眼底出现几分不自然,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叫什么。 “我叫顾阮。”许是她精心打扫这禅房的缘故,顾阮对她起了丝好感。 “顾施主,贫尼今日工作已经结束,贫尼告辞。贫尼不会告诉任何人今日之事,还请顾施主安心。”静心见顾阮有追问之意,语调煞时冷下,淡下脸色,转身告辞。 顾阮扭头最后看了一眼牌位,目光流露出不舍,也转身走了,仔细的关好门,就听见前方的一声怒吼。 “苏初月!你给本殿下站住!” 第94章护你安然 是霍州?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顾阮为得到印证也有好奇便走上前去瞧看几眼。 果不其然,是霍州当众拦住一名女尼,脸上的表情气急败坏,而身边的霍尊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一边嗑瓜子,身边来回走动的女尼也是见怪不怪,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了! 霍尊他们在这儿,那裴誉…… “再找本世子?”清润好听的声音进入顾阮的耳朵里,腰瞬间被裴誉揽住,紧贴着裴誉的身体,顾阮不禁红了脸,小手推搡着裴誉,有些语无伦次:“松开!不可以!这…这里是寺里,快松开!” 裴誉却不管不顾,一脸风轻云淡:“怕什么?只是抱一下,又不是做别的事,你胳膊好了?”那么灵活该好了! 顾阮脸上又一烧,“好,好了!” 过去那么久了早就好了,若不是你用去腐药,我好的更快。 “你怎么来了?”顾阮见推不动便也由了他,浅笑看着前方。 “本世子是被霍州拉来的,阮阮又是为何来的?”提起霍州,裴誉也是头疼,见一个女人而已,居然这么怂,不敢一个人见,又怕被人笑话才拉了自己和霍尊来。 裴誉也是无聊,就当出门瞧个热闹散散心,谁料还有一个意外之喜,顾阮也来了,就那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那浅笑安然的模样,一下映进了裴誉心底。 “我来上香祈福。” 听到顾阮的话,裴誉身子微僵,抱着顾阮的手更紧了一些,作许诺道:“阮阮放心,本世子会护你安然,不被别人欺负。” 这边气氛第一次那么温馨,没有火药味,也没有冷冰冰的对话,更没有刻意的疏离。 而霍州那边就不是那么美好,“苏初月!本殿下在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贫尼法号静心,不识得三殿下口中的苏施主是何人,贫尼还有师太交代的功课未完成,还请三殿下放贫尼离去。”苏初月双手合十向霍州微微点头,眸色淡然,无喜无悲,全当霍州是个陌生人。 “本殿下管你什么静心烦心的,本殿下问你,本殿下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霍州被静心气的额间青筋一根根突起。 霍尊却在一旁笑的欢快,无意间看到裴誉,嘴角狠狠一抽,难怪不见人影,原来是去找小美人去了! 见色忘友的混蛋! “听见了。”苏初月蹙起眉,很不愿搭理霍州,心底却不断嘲讽,男人就是犯贱,百般讨好换来对方的冷言冷语和羞辱,不搭理了吧又来寻存在感。 你当我还是当初那个苏初月吗?任你欺辱? “听见了就给本殿下还俗,跟本殿下回府!”霍州不耐烦,他每次来都吃闭门羹,今日好不容易在外面遇见苏初月,他怎么可能罢休? “三殿下,听见了不代表要遵从,还请三殿下让行。”苏初月不咸不淡的回应一句,又让霍州气的跳脚。 “苏初月!”霍州又一声怒吼,引来女尼的频频侧目注视。 “老三,别吓着静心师父!”霍尊在一边打趣,不由庆幸自己的长安没有这么顽固不化,人家老三不说百次请,也有九十九了,偏这苏初月就是油盐不进,不搭理! “师你个头!这是你嫂子!” 第95章大猪蹄子 被霍州一通吼,霍尊也不服气,开始比嗓门,互揭老底。 吵天翻地覆的。 苏初月摇摇头,从一旁走过,也是见惯了这种场面,这两兄弟一言不合就吵架。 声音之大吵得顾阮脑仁疼,不免蹙眉。 “他们一直都这样吗?”顾阮扭头去看裴誉,心底也是庆幸自己早早的出了那间禅房。 “自小如此。”裴誉唇角噙着一抹微笑,他们从小就是如此,霍尊他们吵闹时,裴誉便在一边看书不做搭理,现在亦如此,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不是看书,而是怀里抱着美人。 “三殿下和静心师父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还到寺里捉人了?”顾阮十分好奇,看不出来这霍州也是一个痴情种子。 “苏初月,一个农家女卖身葬父被霍州买下了回府当起了笔墨丫鬟,然后日久生情,这苏初月也是一个烈性子,看着霍州一个侧妃,一个妾室的纳进府,前几次可以理解,到了后来心麻木了,也死心了,就出家为尼,霍州才后悔。 把府中的妾室通房全部遣走,也没能挽回苏初月的心,还是执意落发为尼,碍于霍州身份,这里的主持也不敢给苏初月落发,只让她带发修行,至于后来你方才也看到了。”见顾阮好奇,想知道其中缘由,裴誉也耐着性子给她慢慢说明,心里对霍州的作法也略微不喜。 顾阮细细听裴誉说话,又在心底反复思量一番,最后认真的看了眼裴誉,在慢慢的掰开裴誉揽着自己腰的手。 “裴世子,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您与三殿下从小一起长大,是发小,难免日后您不会学三殿下如此,阮阮想来还是有必要离得裴世子距离远一些,莫要步了静心师父的后尘。”顾阮福一礼,盈盈浅笑,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霍州如此,你裴誉也好不到哪儿去! 裴誉被顾阮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反应过来时顾阮走远了,自己的脸也黑完了。 这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 不由的又把霍州给暗暗记恨上,风流债,居然还债到了本世子头上! 裴誉见他们还在吵,有气吞山河之势又摇摇头,转身疾步追上顾阮,强硬的揽住她。 “阮阮,你这是在迁怒!本世子有那么不堪吗?”热乎喷洒在顾阮耳边,瞬间便粉红了耳垂,裴誉看在眼里,心情也好上不少,阮阮是愈发的敏感了。 “你们男人不都一个样吗?父亲如此,陛下如此,就连我的未来夫君也可能这般,所以你们男人的可信度真的非常低!” “可是阮阮的公公却不如此啊,除了母妃之外父王从未娶过侧室,也只是在母妃亡故后来,不让王妃名头空闲才续了弦,阮阮是在认为本世子没能继承父王的优点?”裴誉提起前王妃,眼神也不免温柔起来。 好似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又再次出现在自己身边。 “世子爷身上有无优点我不知道,不过缺点可是俯拾皆是。” 第96章神女无情 顾阮与裴誉分离,径直去了大殿,都说了是来上香祈福的,不做做样子岂非太说不过去了。 “施主。”惠安主持出现在顾阮面前,“施主看起来红光满面,想来该是近日喜事将近。” “多谢师太。”顾阮认识她,三年前来这里时她还是一个小尼,如今却是这清凉寺的主持了。 颇有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施主可曾去过那间禅房了。”惠安不解那些无名牌位,只是作为无关之人,作为一座寺庙的主持她不该问,更何况寺庙的用途就是这些。 “去过了,有劳师太了,顾阮感激不尽。”肯留这无名牌位。 两人打哑迷,旁人听不懂,也不愿听,静守此刻宁静。 苏初月在禅房做着功课,自动无视外面的声音,只是心里愈来愈烦躁,每次遇见他心底还是会泛起涟漪。 “初月!月月!你把门打开看看我!”霍州喊的没力了,有气无力的敲着门,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放在门上,支撑着自己,嘴唇也微微发白。 早知道就不和小老弟斗嘴了,把月月给斗丢了! 霍州在门外懊悔,没有注意到屋里情形,门刷的被打开,霍州也因为惯性的往里倒,直接扑倒了苏初月,压在她身上。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的反应不过来。 “月月!你肯开门见我了!”霍州惊喜道。 苏初月冷着眼看她,“还不起来!”趁机占便宜呢! “哦!”经过提醒,霍州连连站起,把苏初月扶起来,不忘捏一捏她的手,吃一把嫩豆腐。 “月月,我好想你!”说着就要抱住苏初月,却被苏初月灵活的躲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三殿下,人你也见到了,可以走了,静心还有功课要做。”苏初月冷淡着说话,一盆凉水浇在霍州热忱的心上,霍州有一瞬间的颓废,随即又好起来。 “没事,我待我的,你做功课就行,不用管我!”霍州笑眯眯到一边坐下,目光炙热的看着苏初月。 苏初月“……”她有事好吗? 苏初月局促不安的坐在霍州对面做功课,却是怎么也学不进去,被霍州那头大尾巴狼盯着,她的心好慌,脸色也愈发的红。 “阿誉要成婚了,你不打算去参加婚礼。”苏初月因着霍州的缘故也认识裴誉,仅是认识。 苏初月一怔,那个光风霁月的裴世子要成婚了? “还请三殿下代贫尼说一声恭喜。”有听到苏初月这句不咸不淡的话,又是贫尼,气的霍州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霍州在此处生闷气,霍尊则是去了后院赏风景,他今天很不想陪老三来的! 他想陪长安! 却被老三硬拉着来了,霍尊无聊透顶,在后院闲逛,只是这里到底不比护国寺,这里都是女尼,他一个男人逛起来也多了许多限制。 随后想起一个人,眼眸一亮往那里走,却看见裴誉在一处禅房前驻留许久,随后眸光淡下,施施然离开。 霍尊眼里也流出无奈,襄王有意,神女无情何必? 婢女通过门缝见裴誉走远才小声说:“公主,裴世子走了。” 第97章妓子恩客 “茶溢出来了。”顾阮坐在一侧见裴誉心不在焉的模样不明所以。 听见顾阮提醒裴誉才回神,连放好茶壶,再取了方巾来将桌上的水渍擦干净。 裴誉今天这副心不在焉一直持续到午后,离开清凉寺回平城时才好了一些。 一路上霍州恋恋不舍,走的时候还磨蹭了好一会儿,拉着苏初月的手好一番长情告白,奈何苏初月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霍尊则是时不时的看一眼裴誉,随后就是裴誉一副没有救了模样摇头,看着顾阮的眼神又同情不已。 “顾四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裴誉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并没有注意到顾阮和霍尊在聊天。 顾阮走至一旁“四殿下请讲。” 霍尊搓搓手,脸上也有些不自然,“那个顾四小姐应该是知道的,阿誉是裴王府世子,嫡系一脉就阿誉一个人,将来免不了要娶妾纳妃,要为裴王府开枝散叶。 如果日后要娶的侧妃身份比顾四小姐还要高贵,贵不可攀,顾四小姐也难免要多受一些委屈,被贬为侧室,阿誉虽冷情了些,只要顾四小姐安分守己,识时务一些,阿誉也会保顾四小姐一生安然无虞。” “咳,顾四小姐你也别这么看着本殿下,本殿下说的都是实话,凭顾四小姐庶出身份,实在不配做裴王府的世子妃,当一个侧妃就已是勉强。 他日阿誉娶了别人,身份若是比顾四小姐高贵,这世子妃的位子,顾四小姐也必定是要让贤的。顾四小姐不过是仰仗这张美貌的脸,待顾四小姐年华老去,这张脸也定是枯槁,顾四小姐不如趁早打算,将自己的身份看得清一些。 天底下的美女,并不缺顾四小姐一人。”霍尊说话情深意长,言辞恳切,话里话外都是在为裴誉说话。 要顾阮认清知道低贱的身份,不要肖想一些不该是自己的东西。 顾阮温婉的面容冷下,看着霍尊的眼神冷漠无比,声音如冰刺一根根扎进霍尊的肌理,顾阮微微一笑,极风度的福一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情绪,让霍尊看不透彻。 “四殿下今日金玉良言,顾阮谨记于心,定会看清自己是何种身份,绝不会肖想不是自己以内的东西。”她与裴誉从来都是交易,就像青楼妓子和恩客之间的关系。 顾阮说完话,转身上了顾府的马车,慢慢悠悠的回平城。 霍尊背后衣襟被打湿,刚才顾阮看自己的那眼好冷和说的话好冷血,完全没有感情。 “你去哪儿了?阮阮呢?”裴誉此刻心情平复了许多,看着霍尊眼里闪过不明,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 顾阮呢? 霍尊眼里快速划过一丝心虚被霍州尽收眼底,裴誉因思索顾阮的缘故并未看见。 “顾四小姐走了,回平城了。”霍尊淡着语气说,他这么做是为了谁啊! 他不过是隐晦的告诉顾阮一些事而已,让她有一个心理准备。 即便裴誉能力再强悍,内宅不宁,裴誉也是身心俱惫啊! 第98章重色轻友 “小老弟,你被着阿誉和顾四小姐说什么了?”眼睛里还闪了心虚! 霍州看着裴誉嗖的一下走远,才碰了碰霍尊的胳膊,他感觉这小老弟最近要惨。 “没说什么,就是说了些阿誉以后要纳妾娶妃的事,让顾四小姐看的开一下,如果未来的妃子地位身份比顾四小姐高贵,顾四小姐会被变为妾室之类的事,本殿下好心提醒而已!”霍尊简单的做了一个总结,一脸自己为裴誉着想的模样。 纳妾娶妃这四字进入霍州耳朵里,冷不丁的打了一个激灵,就因为这个他的小月月宁愿出家,常伴青灯古佛都不愿意嫁给自己,连见自己一面都不肯。 霍州挑挑眉,又想起自己之前的赌注,瞬间将矛盾对向了霍尊。 “小老弟!你还好意思提前让人家顾小姐做好被贬侧室的心理准备,还让人家老实安分,有这本事,你怎么不去给左长安说这些?她也是罪臣之女,她的身份也不怎么样!就连那个公主的名号还是父皇愧疚保留的,空有名权,实际上什么权都没有,连一个公主府都没给建造。” 听霍州的话,霍尊一脸不耐,却找不到话反驳,嫁入皇家,王孙贵族,这些事情都是理所应当啊! 见霍尊不以为然,霍州冷笑一声:“小老弟,你就等着后悔吧!”然后在钻进马车,想着过两日再来寻苏初月。 霍州一语成畿,霍尊最后是真的后悔了。 顾家马车上。 橘梗掀开帘子看了眼默默跟在后面的裴誉把头缩回来,“小姐,裴世子一直在后面跟着,山路崎岖,等回了平城这脚上定是磨出水泡的。” 顾阮发呆,听到橘梗说话才堪堪回神,也掀开帘子望了一眼后面,“他跟在后面做什么?” “停车。”都发现人家了,还这么没良心的不管不问就不大好说的过去了,另外得罪裴誉她也是不愿的。 橘梗扶着顾阮下了马车,站在一旁等他。 “好好的马车不坐,偏要步行,是在彰显你脚上的皮有多厚吗?” 裴誉失笑,觉得小美人的性子是愈发的别扭了,明明就是关心他脚有没有磨出水泡,偏说话要如此怼着自己。 “怎么,阮阮心疼了。”裴誉阔走几步,捏一捏顾阮的脸,敏锐的发现她的情绪不大对,随即想到刚才霍尊该是和顾阮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扭头对车夫说:“一会儿马车不要驶的那么平稳,山路崎岖伤着了车轮就不好了,怎么颠簸怎么来。出了事,本世子担着!” “是,裴世子。奴才知道了!”马夫虽然不解却还是应下了。 正说着话,裴王府的马车就到了,裴誉霸道不容拒绝的把霍州两兄弟给赶了下来去乘顾家的马车,则领着顾阮上了裴王府的马车。 马夫见是皇子坐马车,而方才裴世子嘱咐自己把马车驶的颠簸一些,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也苍白的紧,要是伤着了皇子,他就是有一百条命都不够赔的! 不过裴世子方才说出了事情他担着,裴世子金口玉言,定不会食言,想的通了,马夫仿佛有了干劲,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惊了一下快速的跑了起来。 把车里正说话的两人给吓一跳,一路颠簸。 “怎么回事,不知道驾驶平稳些吗?”霍尊捂着肚子,左右颠颠,弄的他肚子一点都不舒服。 “四殿下,这山路崎岖,难驾驶的狠哪!”马夫在外面睁眼说瞎话,明明路就已经平坦许多了。 “四弟,安心,不就是颠簸吗?忍忍就过去了。”霍州脸上笑着,心里却是暗骂着裴誉重色轻友,也心疼自己被霍尊连累,明明他什么也没干! 他方才还为顾阮打抱不平呢! “靠!肯定是裴誉那混蛋吩咐的!”霍尊掀开帘子看了眼平稳的路。 第99章歪瓜裂枣 马夫听见车里的两人说出了裴誉的名字也不顾忌了,更是放开手脚,左不过是颠两下,不会出大问题。 裴誉抱顾阮进马车,把橘梗留在外面陪同着墨河。 “霍尊和你说什么了?”裴誉把顾阮抱在怀里轻声询问。 顾阮双手环着裴誉的脖子,巧笑嫣然:“没有说什么。就是一些要我认清楚自己什么身份的话。” “还说裴世子日后是要多多纳妾娶妃生子,为裴王府开枝散叶,要我气度大一些,不要有嫉妒心,别闹的后宅不宁。” 裴誉挑眉,这些话都在他意料之内,只不过他想知道顾阮是什么想法。 “那阮阮是如何想的呢?”裴誉轻笑问,以顾阮孤傲的性子,自己的夫君三妻四妾,只怕是要闹和离了,要么就是和自己的夫君形同陌路。 “自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夫君如何做,这个做妻子的自然跟风而之,安安分分的做好自己的世子妃,将来再有人受宠也越不过我去!”顾阮一根手放下,食指放在裴誉的胸口上画着圈。 这辆马车的隔音极好,纵容顾阮说话再大胆也不怕被人听了去。 “当然,若是世子爷日后想要纳妾只需与我说一声就好,顾阮又怎敢有不同意?”顾阮笑着说话,可说的话没一句是裴誉爱听的。 按理来说,这样识时务的妻子,是每个男人都喜爱的,只是裴誉今日脸色有些难看。 “阮阮这三从四德快要赶上怡亲王妃了!”裴誉语调冷幽幽,这比喻却是分外恰当,顾阮今日所言所语,不正是怡亲王妃的翻版吗? 不过是那日百花宴与怡亲王妃见过一面,就这么快学到了精髓? “关于侧妃,不知道阮阮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毕竟霍尊的话并没有说错,本世子常宠爱阮阮,可是阮阮腹中却无半点动静,这娶侧妃一事当真是缓不得!”裴誉冷下眉眼,松开顾阮让她远远的坐着,不许靠近自己。 眼睛却盯着顾阮的肚子,不由的对自己起了疑惑。 “人选自然是有的,世子爷觉得我六妹妹如何?我六妹妹顾菲,年岁十五,肤白貌美,娇俏可人,还一心爱慕世子爷,世子爷觉得如何?”顾阮整理下衣服,她这个未来的世子妃做的可以了。 “阮阮的肚量确实够大,只可惜本世子也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吃的,阮阮的推荐,本世子还瞧不上!”裴誉袖底下的紧握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骇人极了。 “那就有劳世子爷自己精心挑选一位了。”顾阮表情一怔,随即恢复原样,笑的没心没肺,好似要三妻四妾的不是自己的夫君,而是一个陌生人。 呵,裴誉冷笑一声,别人夫君纳妾,谁家妻子不是一个个难看着一张脸,巴不得和自己夫君打上一架,就连皇后对于陛下选秀一事心底也是颇有微词,偏顾阮这般没心没肺。 虽然这样的顾阮是自己想要的,可是心里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儿呢? 似是听出裴誉那声冷笑的含义,顾阮单手撑着下巴,语气格外的欢快:“世子爷莫不是忘了,我们之间本就是存在交易。” 一切都是交易,又没感情,你娶妃纳妾,甚至休了我,她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感情上,夹杂了交易,那这感情就不再纯粹了,跟何况他们之间不存在情,一切不过各取所需。 顾阮一向看的通透。 第100章炫耀偷腥 回平城后,裴誉回王府,顾阮回太师府,霍尊两兄弟则互相搀扶的对方回府,霍州家远一些,便直接去了霍尊家里暂住一晚,顺道再请了太医来为自己诊治,这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吐不出的感觉不是一般的难受。 “老四!这回我可是被你害惨了!”霍州想哭,今早吃了苏初月的闭门羹,回来的时候又是一路颠簸,现在还要喝这一碗黑漆漆的发苦的催吐药,他这是招惹谁了? 霍尊看着那碗药,眼角也是一抽,捏着鼻子就喝了,长痛不如短痛。 苦,也是这个理! “是你要拉我去清凉寺的!”这药效发挥的快,霍尊才说完就对痰盂吐了起来,吐过之后,霍尊的脸色彻底的白了,漱完了口,坐在凳子上不由的又骂裴誉一次见色忘友的混蛋。 不过这一次霍州却不认同,许是感同身受的原因吧,反而觉得裴誉这次做的好,唯一的不好就是把自己给连累了。 “咳,我不拉你去清凉寺你就可以见到左长安了吗?别忘了,她是永宁侯的女儿,之前谋权篡位还险些伤了父皇,你肯娶,父皇答应吗?更何况左长安又那么聪明!”而你自小又是被父皇当做继承人来扶养的,虽然后来立了太子,父皇还是将希望寄托与你。 若是你娶了左长安,那左长安在生一个儿子,那这天下不就是左家人的天下了?除非你给左长安喝下绝子药。 后面这些话霍州虽然没有明着说出来,却也不妨碍霍尊的理解。 娶左长安困难重重啊! 更何况左长安见都不愿见你! 四皇子府氛围倏的凝固起来,来回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裴王府这边却是热闹了许多。 裴誉信步走在青石小路上,一阵疾风拂过,裴誉反应灵敏的顿了脚,一只青花瓷茶碗从自己眼前掠过,随即响起的是少妇气急败坏的声音。 “裴尚!你给我站住!”柳妍提着裙摆大步的追上裴尚,路过裴誉身边时侧身一福礼,在对裴尚横眉冷对,雷厉风行,性格火辣。 裴尚听见柳妍的话,委屈的停下了,还往柳妍的方向走了几步,“娘子!” “叫什么叫?我又不是听不见,你给老娘说清楚你身上脂粉味哪儿来的?又出去偷吃哪一家的花魁了,也不晓得把自己身上偷腥的味道洗干净,你就跑回来!你跑回来干什么?跟我炫耀吗?”柳妍泼辣的拧上裴尚的耳朵,狠狠的揪着他往林苑走。 裴尚疼的龇牙咧嘴,一个劲儿的告饶,“妍儿,你轻些!四弟还在呢!不知道给自己夫君留点面子啊,你舍得自己夫君在人前这么丢人吗?” 不得不说裴尚也是极了解柳妍的,这么一说话,柳妍果断的松手了,眼神警告着裴尚,让他安分点,不然要他好看! “四弟!这么早就回来了!”裴尚给裴誉使着眼色,示意他配合一下自己。 裴誉微点头“大哥,大嫂。” 第101章爱的深沉 柳妍也是稍畏惧裴誉,也是谦卑福礼,她是商贾之女,士农工商,商人是最末等,是最被人瞧不起的,就算你嫁入王孙贵族,你在那些人眼里也是不入流的,不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都改不了从骨子里透出的那股铜臭味。 柳妍的公公婆婆也因这个不喜欢自己,幸好得了裴尚的庇护,不然她现在的处境就跟女婢女使一般了,哪还有今日恣意? 柳妍能嫁进裴王府,还是裴尚去求了裴誉帮忙才得进的,柳妍也是极感激裴誉,对裴誉的态度不知是好了多少。 “四弟,我和你大哥闹着玩儿呢!”柳妍威胁的看了眼裴尚,示意他不许乱说话。 按照往常裴誉遇见此情此景是掉头就走,不卷入他们夫妻俩的恩怨情仇,只是今日裴誉却插了一句嘴,说是与裴尚有事相商,还请柳妍放人。 柳妍眉毛一皱,明显不情愿,可最后还是应了,裴誉犯不着欺骗自己。 裴尚乐呵呵的跟着裴誉走,一个劲儿的说裴誉够兄弟,要在他新婚之夜时给他准备一份大大的惊喜。 裴誉对这个没什么感觉,他娶的妻子没心没肺,还要什么感觉。 “大哥,你都被揍成这样了还有心情笑?就那般纵着大嫂这么欺负你?”揍起裴尚来毫不手软,脾气火爆,连句解释都不听,可裴誉看来他却是乐在其中。 “唉,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打是亲,骂是爱,妍儿如此待我说明是爱我爱的深沉!”裴尚碰一碰脸颊,又发出两声叫疼声,妍儿下手太狠了,才好没多久,就又伤了。 听到“爱”这个字眼,裴誉不屑一笑,竟还有人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爱情”? “是啊,所以大哥脸上旧伤未愈,新伤又添。” 听出裴誉话里的嘲讽,裴尚不甚在意,他还小,不懂。 “四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妍儿闻到我身上有女人只脂粉味要打我,要和我闹 说明妍儿心里有我,若是妍儿对这都无动于衷的话,那我可就要哭了。”裴尚眼角眉梢都渲染的幸福,提起柳妍更是话题不断。 “为何?”裴誉问。 “因为妍儿不喜欢我了,才对我的一切我无动于衷,到时候我纳妾收通房妍儿也不会拒绝,因为不喜欢,所以不管我如何,妍儿都不会再像今日这般与我打闹。”裴尚看的透彻,其中也是柳妍教导有方,才能让他有如此觉悟。 因为不喜欢? 所以顾阮不喜欢,所以对本世子日后要纳妾娶妃之事没有异议? 裴誉的眸色渐沉,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波及了无辜的裴尚,足可见裴誉此刻心底有着浓浓的不悦。 裴尚还莫名其妙呢,裴誉就走了,他又摸摸脸上的青紫,摇摇头站起来回林苑和柳妍好好说一下今日身上又沾了胭脂的事。 然后再去裴誉那儿讨药,挽救一下自己这张风流倜傥的脸,不然,他可就没法见人了。 他还想在裴誉洞房花烛夜当晚好好的为难他,把当年娶柳妍时遇到的磨难也要在裴誉身上一一实施! 就算第二天被裴誉找麻烦,他也赚了! 第102章三年无子 沈府 沈泱听着府中采买小厮传过来的消息,明眸紧闭,手指缓缓的敲打着桌面,恬静的脸上升起一丝不愉。 裴世子竟如此不注意影响与顾阮同乘一辆马车?纵然他们过两日便要成婚了,裴世子也不该如此。 那张脸就有如此勾魂摄魄吗?连一向清心寡欲的裴世子也深陷其中。 “三小姐,既然无事,奴才便先下去了。”小厮看一眼沈泱,见她点头才退下去,侍女白竺为沈泱添上一盏茶,欲言又止,“小姐,裴世子……” “顾四小姐的添妆礼沈家还未送吧?”沈泱端起茶碗小口抿着,她很想知道顾阮到底是长了怎样的一张脸。 “还没有,大小姐与二小姐都早早将礼物备好却被事情耽搁了,所以迟迟未曾送出。”白竺回沈家这段日子早把府里的事摸的一清二楚。 “既然如此我便代大姐二姐走一趟,把这添妆礼送给顾四小姐。”沈泱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意的笑。 “小姐,添妆礼,我们还没有准备。”白竺有些为难,她们才回府不久。 “把我那套羊脂玉的头饰送去给顾四小姐,羊脂玉的头饰,从簪子,到耳坠,耳铛,手镯,一应俱全,价格不菲。 “是。” 沈泱备好东西出门刚好申时,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驱散了沈泱一身的烦闷,上了马车往顾太师府去。 顾阮才回太师府就被老夫人叫走,有用的没说什么,没用的倒是讲了一大堆,无非是让顾阮成为世子妃后不要忘本,要多多扶持太师府,要多多关照一下自己这些姐姐妹妹。 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要大家和和气气的,一荣共荣,一损共损。 到最后,老夫人还刻意加重一下顾菲的名字,眼里也出现几缕亮光,显然是对顾菲要和顾阮共侍一夫之事极为满意。 顾阮性子冷淡,做事也有主见,不像顾菲好拿捏。 顾阮眸色一沉,望着顾菲的眼神冷幽幽,看到顾菲脊梁骨发寒。 “四姐姐,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顾菲往椅子里面缩了缩。 “不做什么,四姐姐只是在想待到三年之后六妹妹十八岁了,六妹妹已经是老姑娘了。”顾阮轻笑一声,言语打趣着顾菲。 “四丫头,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十八岁就是老姑娘了,你是在咒你妹妹嫁不出去吗?”顾老夫人拍一下桌子,沉声道,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悦。 “老夫人,孙女惶恐,这等恶毒罪名孙女可是万万承受不来的,老夫人先前说有意将六妹妹许给裴世子做侧妃,按照东寻规矩,夫君娶妻,三年无子,或三年之后方可再娶妾室。 如今孙女就快要嫁给裴世子了,六妹妹若还想嫁与裴世子做妾室,可不得等到三年之后吗?”顾阮不卑不亢的说完话,果然又看到顾菲白下的脸色,顾菲倒是没有想的如此长远,只以为顾阮带自己入府就可以得到裴世子的宠爱,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做裴世子的妾室。 她没有想到这个规矩。 第103章落人口舌 老夫人一时噎住,说不出话来反驳顾阮,她和顾菲一样,净顾着高兴了,还未想到这一点,再过三年顾菲十八岁可不就是成了老姑娘吗? 顾老夫人犹豫了,这老姑娘裴世子能够看上吗? “阮阮啊,祖母也不是那个意思,祖母就是觉得你性子太过冷淡了些,又常年的待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为人处世难免差了一些,裴王府的那些人也都不是些好想与的。 而菲菲就不一样了,菲菲性子活泼,又从小跟着茹娘学习管家之术,在这方面菲菲确实是要胜过阮阮,更何况菲菲还是你的亲妹妹,你们俩在一处也好照应一些。”顾老夫人笑的一脸慈祥柔声软语的劝慰着顾阮。 “是啊,阮阮,有你们俩姐妹在一处互相照拂还怕管不好一个诺大的裴王府吗?你们又是亲姐妹,俗话说得好,姐妹齐心,其利断金,母亲相信这句话在你和菲菲身上也是可以实现的。”大夫人喝一口清茶笑容满面,看顾阮吃瘪的模样,她心里就高兴。 这还没嫁人呢,自己的亲妹妹就把自己的夫君给惦记上了,还请动老夫人给顾阮施压,这六丫头也是一个不得了的! 只是她们都忘了一个点,只要是女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夫君纳妾,就算要提也该是顾阮出嫁以后再提,现在不是可以要和顾阮弄僵关系吗? “四姐姐,你放心,小妹绝对不会辜负你的!”顾菲这话说的,好似顾阮已经松口答应了一样。 “四小姐,旁人家可是想要姐妹齐聚一堂,也是期盼不到的,就连当今皇后娘娘想与自己的长姐见上一面都是难得。”苏氏也在一边劝慰,还拿出皇后来压顾阮。 “顾阮身份卑微,如何敢与皇后娘娘相提并论?这等大逆不道之话,苏姨娘还是莫要再说了,以免被有心人听去大肆宣扬,说苏姨娘说顾太师府狼子野心,敢与当今天子,皇后并肩。处处以天子身份自居。 所以还请苏姨娘,慎言!”顾阮凤眸冷冽几分,说出的话更寒,让苏氏犹坠冰窟。 听顾阮这般说话,顾老夫人心头也是一颤,责怪的瞪了一眼苏氏,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拿什么做比喻不好,偏拿皇家人做比,这不是落人口舌吗? “顾阮!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你少污蔑我!”苏氏也是被吓到了,尤其是接收到顾老夫人责怪的眼神苏氏又惊又怒,气血上涌脸色通红无比,却又无处发泄,只能将这股不愉,愤怒发泄在顾阮身上。 “先是不尊礼法规矩,后是拿皇家人做比,不管老夫人与母亲,苏姨娘初心如何?难免不会落人口舌,再经有心人传进了陛下耳朵里,陛下虽嘴上不说,心里难免留下一个疙瘩……老夫人,孙女刚从清凉寺上香回来,身子疲惫,老夫人若是无事,孙女先行告退。”顾阮话未说尽,便起身福了一礼,得了顾老夫人准许在回身离去。 第104章战神裴王 顾老夫人脸色也是清白交加,狠瞪了一眼苏氏和顾菲,都是她们母女掺和的! 这下落了把柄,还把顾阮惹着了。 “此事以后不许再提!”顾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又怎么可能不理解顾阮的欲言又止,若是太师府日后被陛下不喜,被陛下惦记上,难免不会用今日苏氏的大胆言行来大做文章。 那太师府可就完了! “老夫人!”顾菲蹭的一下站起来,为什么不许再提?她可是要嫁给裴世子的! “闭嘴!喊什么喊?你没发现你姐姐不乐意吗?顾菲!我早就和你说过要和你姐姐多亲热一些,多多接触一些,不要成日里找你姐姐的不快!你都听了吗? 现在居然还肖想起自己的姐夫来?你是恨嫁吗?赶着去给别人做妾!”顾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檀木桌上,声音之大令顾菲娇躯一颤,抿着嘴坐下,心里不敢说话。 却忍不住暗骂顾老夫人这个老东西,见自己没有利用价值就翻脸比翻书还快! 听的自己说要给裴世子做侧妃时一定多多劝说裴世子照拂太师府,自己还要给裴世子生下嫡子,在裴王府站稳脚跟,这老东西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现在顾阮才说几句话你就变心意了?还说我肖想自己姐夫,不要脸的老东西! “老夫人,这……”苏氏见顾菲受委屈,心里也不是滋味。 “闭嘴!此事以后不许再提,如今我也累了,都散了吧!” 顾老夫人挥挥手,大夫人和苏氏也不在言语,福礼退下。 “苏氏,今日口不择言,胡言乱语,回去抄家规百遍。”大夫人走出菡萏院转动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风轻云淡,眼底流淌着对苏氏绵延不绝的不屑,曾经的洗脚丫鬟,当了姨娘又如何?一个贵妾都上不得台面,更何况你还是一个丫鬟出身。 大夫人不屑,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生出顾阮那小贱人来的。 “是,妾身记下了。”苏氏的手紧紧的握拳,在手心里掐出好些个月牙印子。 “四小姐,这条娶妻三年无子或三年之后方可纳妾这条规矩早就形同虚设了,您还提它做什么?”顾太师娶了大夫人之后不也是在三个月后纳了五小姐的母亲吗? “因为裴王府。”顾阮凤眸潋滟着冷色。 “裴王府家大业大,历来的裴王又是东寻战神,战功赫赫,其地位坚固无法撼动,像裴勇,裴俊这类人想要取而代之就得抓住其裴王世子的过错将他废除世子之位,自己的儿子才有可能登上世子之位,成为未来的裴王爷,掌管整个裴王府,甚至是兵权。”顾阮分析的很透彻。 老子老奸巨猾,小子年轻气盛,不堪受用,自然是首要对付的对象。 “可是小姐,这和那条规矩有什么关系?”橘梗不明白。 顾阮莫测一笑,自然是有关系,这其中关系可是大了去了。 娶妻三年不纳妾娶妃,是收心养性,若是再得一嫡子,这世子之位自是更加稳固,三年之后,裴誉弱冠,心性自是更比从前,就算纳妾娶妃也好,这裴王府大小事宜三年时间也是足够世子妃全盘接管,这新入府的侧妃,妾室也是难掀起风浪。 简单来说这一条规矩就是针对裴王世子,若是没有这条规矩,纵容裴王世子不愿纳妾,他的那些叔叔伯伯们也会逼着他纳妾,不断送人进入裴王世子的院子,后宅不宁,私生活混乱,不思进取,无瑕顾及他人,这些叔伯们揪住了错处,联名上书请辞废世子。 届时白纸黑字,再加上这裴王世子的不作为,种种迹象,劣迹斑斑,皇帝不愿废也得废掉。 而在边关奋战的裴王爷,则会把这则废世子的消息瞒的死死的榨干他的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再扶持新的东寻战神――裴王。 如今裴誉的父亲不正是如此吗? 只不过是手段光明了些。 第105章如此心机 清和院 “漫儿,整日里唉声叹气的可不好哦!”顾和擦拭着自己的爱琴,右手放在琴弦之上一挑、一勾、一踢、一打、绝美的琴音从指尖流淌出。 “大姐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为自己考虑?现在还这副云淡风轻。”顾漫将画好的画又一点点的划破,秀眉紧蹙说话也带着急色,心情不好极了。 “不云淡风轻难道还学你做怨妇整日里唉声叹气?”顾和宠溺着反问一句,对她的小抱怨并不放在心上。 “大姐姐,你是不知道,顾菲那小丫头可会为自己着想的狠,还恨嫁,居然求到了老夫人那里,让老夫人做主把她也一齐嫁去裴王府,给裴世子做妾,老夫人居然还答应了!真不知道顾菲给老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就她会哄老夫人开心!”顾漫心底不平,就凭顾菲也配做裴世子的侧妃?说出去都笑掉人的大牙。 之前程小公子为退顾菲婚事闹的要出家,这事还没过去呢,就想着给裴世子做妾,当初这事弄的平城满城风雨,搞的太师府女儿家的声誉都差了许多,大姐姐也被连累,到现在还有人拿这事做饭后谈资。 她顾菲倒好,不避嫌,反而处处出风头,幸好顾阮骨头也不是软的,直接硬怼回去,不然还真是便宜了顾菲! “漫儿,我们是嫡女,身份尊贵,犯不着为一个庶女做计较,自降身份。”顾和唇角微勾,拨弄琴弦时,眸底隐藏的一丝阴冷渐渐显露,说话不自觉的冷酷起来。 顾漫稍沉默,舒展的眉再次蹙起,眸中出现几分纠结“大姐姐,顾菲我可以不做计较,但是顾阮我不得不多花些心思在她身上。”一个月前在凉亭与顾阮的一番对话,让顾漫警惕起来。 顾阮绝不如看起来那般简单,就如今日,老夫人态度如此强硬的要顾阮替裴世子做主纳了顾菲为妾,顾阮不过说了两句话就轻而易举的让老夫人改变了主意。 并丝毫不畏惧老夫人。 “去哪儿?”顾和见顾漫突然起身就往屋外走,询问道。 “去锦园,四妹妹马上就要嫁出去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去看看她,理所应当。”顾漫墨眸闪着微光。 回到锦园的路上,橘梗听了顾阮的解释还是不理解,“小姐,六小姐当初和程小公子的事闹的平城沸沸扬扬,满城风雨,您大可拿这件事去堵老夫人的嘴巴,又何苦攀扯上皇家?”还扯出裴王府旧事? “不过是给顾菲她们留一层遮羞布罢了,这件事说出去顾菲虽会受惩,可老夫人也会怨恨上我,甚至舍弃,那可就亏大了! 嫁入裴王府,太师府就是我的后盾,把后盾给得罪了,往后日子可还怎么过? 而提那条虚设的规矩,不过是给老夫人一个警醒,如今的战神更胜从前,陛下绝不会允许出现错误,牵一发而动全身,老夫人知道衡量,对我只能愧疚感激,这样的买卖不做,岂不是显得我很亏?”这条小路寂静偏僻,鲜少有人途径,加之两人声音又小,并不怕被人听去。 愧疚自己活了那么多年,竟没有一个小辈活的清楚。 感激,顾阮一番话惊醒了老夫人,让她清醒了头脑,觉得顾阮一心一意为太师府着想。 顾阮摸着手腕上的碧绿珠子,脸上笑意渐浓。 第106章贪婪美貌 两人回到锦园时便有丫鬟出来报备说是二小姐等候多时。 顾阮眼眸一转,不甚清楚顾漫来寻自己何意。 “二姐姐,小妹招待不周,还请二姐姐不要介意。” 人未到,声先至,顾阮慢两步进入正堂见还有一绝色女子坐在一处与顾漫聊天说地。 “这位便是顾四小姐了,多年未见,顾四小姐果真比当年还要美艳绝伦几分,倒是令沈泱自惭形愧。”沈泱听到顾阮声音,眼眸一亮,来了,起身看到顾阮时,也是被震撼了一下。 梳着精美的发髻,简单簪了几只珠钗,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神若秋水,有种说不出的柔媚细腻。 而眉心的一点朱砂更是为顾阮平添几分仙气,与眼角的胭脂痣交辉相应,更是让顾阮美到了极处。 果真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也难怪裴世子也对其惦念不忘深陷其中。 “沈小姐。”顾阮回一礼,尽管不知对方是谁,只见她的衣料和她方才与顾阮的谈话来看便知晓对方身份不低。 “既然四妹妹这里还有客人,那我就不多做打扰了,明日再来寻四妹妹说话。”顾漫见顾阮回来便起身告辞,她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二姐姐慢走。”顾阮与沈泱同时福一礼,随后才将注意力落在对方身上。 “沈泱还未恭喜顾四小姐就要嫁给裴世子做世子妃了,添妆之礼也还迟迟送出,沈泱心中愧疚难当,今日特来送礼为四小姐添妆,也顺道将沈泱两位姐姐备下的厚礼一齐送来。”沈泱笑眯了眼,轻一扬手,便有婢女上前将礼物呈上。 “这是长姐从南海寻回的粉红珍珠,一共一百零八颗,颗颗连城。” 顾阮粗略的看了一眼,确实是南海珍珠,只是这价值够不够连城就不知道了。 “还请沈小姐代顾阮谢过沈大小姐。”顾阮让橘梗收下,心思缜密起来,觉得沈泱不只是来送礼这么简单。 “这个是我二姐从一位游医手中买下的老参,药效极佳,据说这还是一株千年人参,特送给顾四小姐做添妆之礼,二姐说她比较俗气,那些锦衣珍宝她送不来,唯有送一些实用的物件给顾四小姐,还望顾四小姐不嫌。”沈泱深意的看了这一株参。 想她那二姐姐真是大气,这样的老参说送就送,还是送给了外人。 只是沈泱眼界没有左菲菲那般低俗窄小,才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偷换掉,她懂得顾大局。 而且她们见面的机会有很多,一说话就得露馅,那岂不是给自己寻不痛快? 顾阮也看到了那株人参,脸色有些不好看,收下的特别勉强,还极其愚蠢的说了一句送这样的人参还不如送些金银,自己进了裴王府需要银钱打点的地方多着呢! 送参干什么? 不满,责怪,多种表情显露在脸上,半分学不会隐藏,不情不愿的收了。 沈泱看在眼里,并没有发现顾阮神情有什么不妥,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再拿出自己准备的精美首饰送给顾阮,一一介绍,舌灿莲花,唬的顾阮一愣一愣的。 “还是沈小姐送的礼,最得顾阮心思,顾阮十分喜欢,只是劳沈小姐破费了。”顾阮对沈泱送的首饰爱不释手,将其中的一对镯子径直戴在了手腕上,眼里时不时闪现一丝贪婪。 沈泱将这一丝贪婪尽收眼底,不由的可惜了顾阮这张美绝人寰的脸,人倒是美,可惜不长脑子。 裴王府什么地方?裴世子妃什么身份?稍不注意便遭算计殒命,有人参吊命保命才是真的,这些身外之物什么也算不上。 再说了裴王府的银钱还能少的了你顾阮一人?这是陛下赐婚,宫中也会有赏赐赐下,更别提裴王府前些日子下的丰厚聘礼。 还能少得了银钱? 这顾阮也是一个愚笨蠢货,只看眼前利益,却不想以后。 裴世子也是看上了这张脸罢了。 第107章许诺相守 沈泱达到目的,送完了礼也借故天色渐晚的由头离去。 沈泱走了,顾阮眼底的贪婪与痴迷尽数敛去,又复往日清明,取下镯子给橘梗让她下去把这些东西登记造册,再收入库房存放起来,短短几天时日,橘梗手中的册子旧墨未干,新墨又添。 “沈泱是谁?” 听到顾阮的话,橘梗手里的镯子差点没扔出去。 “四小姐!您连沈泱是谁您都不知道,那您方才还与她聊的如此欢快!”橘梗先是一惊,后是无奈。 “沈泱是沈候府的嫡三小姐,自幼在老家明州长大,也是过了及笄礼才回的平城,儿时与小姐您见过几次还在一起念过书有同窗之谊,小时候还与小姐逃课,被女夫子惩罚这些事小姐您怎么都给忘了?”橘梗很无奈,小姐忘性真大。 不过也是,小姐一直待在深闺,鲜少出去。幼时的事情现在又能记得多少? “是吗?我都不记得了!”顾阮眸光定在那株老参上,拿起来细细闻闻,确实是千年人参,那沈二小姐送礼倒是送在自己的心坎上。 “橘梗,要吃一截人参补补身体吗?”顾阮掰下一小截,冲橘梗轻摇。 橘梗连连点头,抱着礼品下去,显然是被顾阮的话吓着了,这人参可不是能随便吃,随便补的!“小姐,奴婢身体很好,这人参价值千金贵重极了,奴婢受用不起,而且奴婢担心自己虚不胜补,小姐的好意奴婢心领了。” “这小丫头,胆子可真小!”顾阮走进内室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景色,轻咬一点参片,有些甘甜,随后就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弥漫着整个口腔。 “小丫头,你这可是再吃独食。”一道清润的嗓音在顾阮身后响起,随后顾阮便被一股清冽的气息包裹住,顾阮蹙着眉回头,才想说话便被裴誉堵了唇,来不及反应裴誉柔软的舌尖已经挑开顾阮的牙齿肆无忌惮的闯入,汲取着顾阮的甘甜,肆虐着顾阮的口腔。 在顾阮快要呼吸不过来时才松开她。 顾阮无力的靠在裴誉身上,连一句话都懒得说,嘴唇也微微发麻,舌头,包括整个口腔都是裴誉的味道。 裴誉微微一笑,将顾阮打横抱起上榻,心里想着今天裴尚说过的话,鹰眸有些沉郁。 “阮阮,只要你说一句不想本世子日后纳妾娶妃,本世子便绝不纳妾室,只要阮阮就好。”裴誉抱紧了顾阮,说罢还在顾阮的唇上又亲了亲,眸若星辰,带一丝期待看着顾阮。 顾阮听到裴誉的话,抬眸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似是在确定裴誉这番话的真假性。 “阮阮,本世子还未骗过你。对你也从未说过谎,犯不着这般不信任本世子。”裴誉有些无奈,小美人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 顾阮提唇一笑,柔声软语:“我知道了。” 仅仅是知道。 裴誉眸色渐渐郁起,美人说她知道了,仅是知道今日本世子没有说话骗她?却对本世子方才做出的许诺充耳不闻,仅是知道而已,却不肯说出来。 是不信吗? 第108章不由自主 自那次不欢而散裴誉也没来找过自己,更没有半夜爬墙,不过也是,明日就嫁过去了,天天都能见,差着一时半会儿吗? 只怕日后不要看得腻了才好。 顾阮站在地板上看着贵妃榻上流光溢彩的嫁衣眸里闪现几分纠结,她……又要嫁人了。 “四小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明日便是四小姐出阁,卯时就得起身梳妆绾发,四小姐还不歇息明日可是要忙一整日的,四小姐精神不养好些,身体如何受的住?”橘梗进来便见顾阮对着那婚服发呆。 “裴世子可是爱护极了四小姐呢,这套嫁衣是用上等的天蚕丝做好的,穿在身上也不显闷热,反而凉爽无比,如今虽已入秋,可这日头还是大的紧,一场婚礼下来,汗水打湿了衣衫粘在皮肤上也极难受的。”橘梗看着这套嫁衣眼里也闪着光,真心的为顾阮高兴。 “橘梗,你说我逃婚好不好?”顾阮闷声吐出一句话,橘梗还没有反应,屋外倒是传进了一声闷哼。 墨祈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腰,吸着冷气,顾四小姐想逃婚? 这消息太劲爆了!原来世子爷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不愿嫁他,临近婚期了还想逃婚! 感觉世子爷婚后生活不是特别的幸福! “小姐!这话您可不能乱说啊,这可是陛下亲旨赐的婚姻,怎么能说逃婚就逃婚呢!更何况裴世子……”想到裴世子,橘梗有些绝望。 “可是我害怕。”顾阮做到凳子上双臂枕在桌子上,下巴抵着手臂,望着茶碗上的花纹。 她还不如和亲呢,一个裴誉喜怒无常,还经常抽风,太没稳定性了,太没安全感了。 让他娶妾说我不是个合格的世子妃,不让他娶又说我善妒,不是个合格的世子妃,简直让人头疼。 “我出去走走。”虽是入了秋,可这夜晚还是有些闷热,顾阮额间也是起了薄汗,一阵和风拂过带着些许桂花香才驱散了些热气。 走到一面墙前,顾阮抬头仰望着高强,再回顾一下四周,发现没人凌空跃起稳稳的立在墙头坐下,背靠着树,一条腿弯曲右手手肘撑在上面,手中不知何时凭空多出一瓶酒来,对月酌酒。 白衣清颜,不施粉黛,一头墨发仅用一支白玉簪固定,在朦胧月色下慢慢形成一幅美丽的画卷,宁静安然。 身子往下斜,素手清扬头微微扬起,唇微张开缓缓喂自己酒喝,许是没有控制好力道,酒壶倾斜了些,大部分酒都落在顾阮的衣服上,湿透了一片。 往日散发着光辉的凤眸此刻有些暗淡空洞,流淌着丝丝缕缕的悲伤。 太师府隔壁就是裴王府,裴誉刚从宫中回来,便见到顾阮靠在墙头喝酒,看着月色下恬静安然的顾阮,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去观望她。 裴誉站在一侧倚靠在朱红色的柱子上,虽刚从宫中回来,还未来得及沐浴更衣,面上稍显疲惫,却也难掩裴誉自身由内到外散发的气质。 芝兰玉树,光风霁月,仅仅是站在那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如诗似画。 虽在不起眼的一隅,也散发着淡淡的华彩。 第109章登徒浪子 裴誉靠在柱边许久,眸子一直紧盯着墙头之上的顾阮,时间久到自己都忘了,直到大腿传来的酸麻之感裴誉才意识他站在这里看了顾阮许久,而顾阮也靠在墙头喝了很多的酒。 裴誉眸光微动,犹豫一瞬还是启步向前往顾阮方向走,身形一动便稳当当的站在了墙沿。 巨大的黑影笼罩住了顾阮,适应了柔柔的月色银辉,在突兀的承受着黑影强烈的视觉冲击令顾阮眯了眯眼。 缓和一会儿才仰起头看着裴誉的眼神有些涣散,打了一个酒嗝才絮絮说着:“是你啊!我还以为谁哪个登徒浪子呢!” 顾阮一失手酒瓶顺势从高空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一道声音也拉回了顾阮不少理智,脑袋也清醒几分。 衣服被就打湿看起来半透明,湿衣服紧贴在顾阮玲珑有致的身躯上,绣着牡丹花纹的大红色肚兜也微微显露头角。 裴誉眸底隐着猩红色,望着顾阮不说话。 “裴世子,晚上好啊!大半夜的不睡觉爬人墙头这事可不太好哦!”顾阮被酒熏红了脸,眼睛迷离,说话也带着挑逗,声音有些哑,却仍挑动着裴誉的心弦。 “裴世子,别那么冷漠嘛!你这样子可是没有女孩子喜欢的!”顾阮此刻酒的后劲上来了,起了醉意,说话也不顾忌,也不像平时严谨了。 尤其是那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更是给顾阮添了几分可爱。 裴誉见到这样的顾阮,脸色也柔了几分,好似这两天的不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语气柔和问:“那本世子该如何做才能得阮阮的喜欢?” 听到裴誉问自己,顾阮有些纠结,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姿不稳险些摔下去,幸好裴誉及时抱住顾阮才没让她摔下去。 顾阮手下意识的抱住裴誉精瘦的腰身,小脑袋蹭了蹭,“不知道。” 嘴里含喊着这句话让裴誉眸色淡了分。 “我不知道,不过裴世子对阮阮好,阮阮也会对裴世子很好的。”顾阮仰起头,借着裴誉站稳,极其认真的对裴誉说,因为她已经不会喜欢人了。 似是意料之中的答案,裴誉没多大表情变化只是抱紧了顾阮,“本世子对你不好吗?”这两天对本世子处处敷衍不上心,也只有今日喝醉了才与自己亲近了些。 “不好,一点都不好,还没把我娶回家就想纳妾,你哪里好了?还说以后要娶一个身份比我尊贵的人回来当你的世子妃,还要把我贬成妾室,你哪里好了,一点都不好,你还骂我,说我水性杨花。”听着顾阮一字一句不满委屈的控诉着自己,裴誉张了张唇半响说不出一个反驳的话来。 只是自己何时说要把她变成妾室了? “不是你说的,那就是你好兄弟说的。” 难怪顾阮从清凉寺回来之后情绪就一直不对,原来是霍尊搞的鬼! 裴誉眸色一沉,那天还是轻饶了他! 随后又看着顾阮委屈的小脸和泫然欲泣的模样裴誉心狠狠的揪成了一团。 不想在听顾阮说自己之前那些荒唐事,索性俯身堵住她的唇,嗅着淡淡的酒味,和顾阮身上独有的香味,裴誉眼神也涣散,意乱情迷起来。 喉咙上下滚动一番,望了一眼太师府,心下有了计较。 第110章眉眼如画 太师府不方便去了,裴誉唯有带着顾阮回自己的住处栖云轩。 一路上顾阮都不安分一直蹭着裴誉,直到把裴誉蹭出火来,才罢休。 裴誉目光复杂的看着顾阮,见她就那么安然的睡过去,心里很不是滋味,很想把她揪起来,然后解衣将她拆解入腹。 后来还是把持住了自己,左右明日成婚,那时再在顾阮身上补偿回来,只是顾阮就这么穿着湿衣服睡觉,裴誉冷眉皱起,去衣柜里取了一件自己的寝衣出来,就要给顾阮换上。 叫了热水进来放在屏风后面,裴誉才抱着顾阮进入浴桶为她仔细的擦洗身子,裴誉第一次伺候别人沐浴,技术略显生疏,把顾阮的雪白的肌肤都弄的红肿一片,忙了大半时辰裴誉才给顾阮清洗干净。 眸色清淡如往昔,给顾阮沐浴时心底也没起任何邪念,只是小心的给顾阮擦洗身体,在给她擦干身上的水珠最后再给她套上寝衣。 “也是只有睡着了才能如此安分。”裴誉用内力为顾阮蒸干头发才把她放回床上睡觉,看着顾阮的目光极复杂。 似是想到了什么,裴誉鹰眸冷了一瞬,唤来下人收拾好屋里的东西自己则去了书房休憩。等到顾阮醒来时自己已经在锦园里了。 揉一揉因宿醉而发疼的脑袋,无意间看到自己身上的寝衣,目光呆滞一瞬,这好像不是自己的衣服,闻着上面的清冽的气息,顾阮脸色红了一瞬,这是裴誉的衣服。 它怎么会穿在我身上?就是大了些,还是蛮合身的! 顾阮虚浮着身子下床,拉开抽屉取出一枚解酒丸吃下头疼才有所缓解,对于昨晚的事也慢慢有了印象,不由的捂脸,昨天晚上那个学小孩子向夫子告状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顾阮看了看天色,快到时辰了。 “哟!四弟你今天成婚,大喜之日你怎么还没沐浴更衣,怎么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咋的?你想悔婚?”裴尚早晨去栖云轩寻裴誉不得便来了书房,见他还穿着昨日的衣服坐在案前,眉目寡淡,瞧不出半分喜色,哪里像是要当新郎官的人? “四弟,你再不去沐浴更衣再去太师府接亲小心新娘子和别人跑了,裴修也适时的出现在裴誉的书房里,叽叽喳喳吵的裴誉头疼。 “三弟,你怎么说话呢?”裴尚不悦道看了眼裴修,怎么着今天也是裴王府世子大婚,怎么能说出这么扫兴又败坏裴誉心情的话来,没瞧见人家目光凶狠的盯着你了吗? “闭嘴,都滚出去。”话音刚落,墨河就如鬼魅一般悄然而至出现在他二人的身后,封住了嘴,然后送出去,顿时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裴誉浅浅的呼吸。 眸光落在书案画纸上面,画上画着一位美若天仙宛如一朵空谷幽兰的女子,美貌到了极点。 裴誉的画技出神入化,粗略几笔便将画上美人的神韵,感情表露的近乎完美。 眉眼如画,画有梅花妆,更衬的女子出尘绝然,世外仙子,粗看与顾阮无二样,仔细端摹却又不是同一人。 第111章淡淡芙蕖 “四小姐,您笑一笑好不好?”喜嬷嬷脸色有些尴尬。 “四小姐,您笑一笑,今日可是你的大婚之日,别一直冷着一张脸啊!”橘梗也看不过去了,在顾阮耳边轻声说道。 四小姐从起身沐浴再到换婚服梳妆绾发那可真是一张笑脸都没有露过,怎么说今天都是自己的大喜日子,哭丧着一张脸怎么行? 顾阮启眸瞥一眼橘梗又收回视线,不安的搅着手指,敷衍的露了一个笑脸,又瞬间冷下。 橘梗呼一口气好歹小姐笑了。 顾阮本就生的娇艳妩媚,如今穿着一身大红嫁衣更是衬得顾阮风华绝代,凤眸顾盼生辉,眉心的一点朱砂此刻更加的红艳了,与眼角的胭脂痣交辉相应,更是妩媚动人。 不笑就已是倾城佳人,如今一笑更是将旁人的风采都给掠夺了去。 正要给顾阮盖上红盖头,就听见小丫头回来报备说裴誉将平城所有红色云锦买断,要十里红妆将顾阮迎回去。 来恭贺的贵妇千金纷纷恭喜顾阮嫁了一位如意郎君,得夫如此,此生无憾的话来。 却无人注意顾阮眼底的冷漠与嘲讽。 顾阮盖上盖头,由橘梗和喜嬷嬷将自己扶出去,到门口,顾云锦在顾阮前边俯下身子说:“阮阮,大哥背你出府。” 顾阮听到这句差点落泪,却还是生忍住了泪水,不让自己哭,趴到顾云锦的背上,让他背自己出府。 心思百转千回,她真的又嫁人了。 顾云锦心思细腻,注意到顾阮低落的情绪,安慰道:“阮阮,别怕,若是被裴世子欺负了,尽管回来告诉大哥,大哥为你出气,绝不让阮阮受委屈。” “嗯。”顾阮淡淡的应了声,她和顾云锦感情并不如何,他古板迂腐,顾阮心思活络,话都说不到一块去,顾阮又常年待在锦园,与顾云锦又相交甚少,他如今能对自己说出这番话,顾阮感到很意外。 顾阮还在想自己嫁裴誉一事,怔愣间已然到了太师府门口,耳边是来往宾客说的吉祥话,无非就是那些,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都听的厌烦了。 顾阮还在鄙夷时自己已然落入一个充满淡淡芙蕖香味的怀抱里,那一刻顾阮的感官全失,她听不见裴誉说话,更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唯一能感知的就是裴誉身上淡淡的芙蕖花的香味。 裴誉把顾阮放进花轿,动作停止一会儿,薄唇微启,分外的寒凉淡薄,还透着无情。 “阮阮,如果你不想嫁给本世子,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本世子放你走,离开平城,离的远远的,不许回来。”半响见顾阮没有反应,裴誉再度勾起唇角,往日里温润如玉的眉眼,在此刻竟妖邪了几分看起来十分危险。 “既然不说话,那就是不后悔了,阮阮你是本世子的世子妃,那便谁也抢不走了。”说完话,裴誉墨眸恰到好处的闪现一丝凶光,那阮阮之前的老情人便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 裴誉从花轿出来,一身绯红喜服,金绣繁丽,极致尊贵优雅。 旁人看了,无不叹息这样俊美无涛,般般若画,皎皎如月的裴世子竟成了他人夫君。 第112章无师自通 裴誉此次接亲场面极大,红妆铺满全城,绕城而行,嫁妆足足有一百二十抬,堪比王妃制度,比裴王爷娶妻,皇子娶妃都要壮观。 白色骏马,翩翩公子,十里红妆,满城皆庆。 更是宴席三日。 一路颠簸,最后才到裴王府,轿帘被掀开,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出现在顾阮眼前,稍犹豫一瞬,才将手放入那人掌心中,陌生的温度从指尖传遍全身,顾阮手往里缩了一下,又再次放入。 借着裴誉的力量从轿辇出来,随后又是迈火盆、跨马鞍、拜天地高堂、揭盖头、合卺酒……行结发礼,最后礼成。 一番步骤下来顾阮几乎筋疲力尽,懒散的坐在床上,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世子爷,外面的宾客等着您开宴了。”小丫鬟小声提醒裴誉。 世子爷已经盯着看世子妃很久了,就算要看晚上可以回来慢慢看啊! “等我。”裴誉眸色一凛对顾阮说。 随后转身便走,还把几位想仔细瞧清楚新娘子容貌的人一并打包走。 裴誉刚出现在宴席上便被众人敬酒,灌酒,裴誉也是来者不拒,尤其是对霍尊的敬酒,更是干劲十足。 霍尊很郁闷,那么多人灌裴誉酒没有把他灌吐,喝懵掉,倒是裴誉一副千夫莫挡的气势把自己吓着了,酒还没喝上几口,腿就被裴誉给吓软了。 霍州也喝的舌头发麻,连到一边休息,死活也不肯再多喝一杯酒了,到一边躺尸。 霍尊却是惨了,直接背裴誉给喝趴下了,碰的一声,极没形象的扑地上,看的身边的达官贵人尴尬不已。 裴誉放下酒盏,略带嫌弃的看了眼地上的霍尊,“来人,送四殿下回府。” 入夜,顾阮简单的用了晚膳,就在一边看起书来,却被橘梗突然抽走,然后红着一张脸,羞羞答答的递给顾阮一本书,并嘱咐顾阮趁现在的时间多看两遍,好好学一学。 顾阮眼里浮现一丝好奇,犹疑的看了看橘梗,在漫不经心的打开书,看到书里内容的瞬间,顾阮把书合上,脸色泛起潮红,神情很不自然,缓和了一瞬顾阮再次打开。 看到里面的内容,相当的香艳,相当的激情,相当的……欲火焚身。 这是一本画册,册子上男女交缠的画面清晰又香艳。 顾阮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把书合上,问橘梗:“这书你哪儿来的?” 橘梗缩了缩脖子,她自然知道这是一本什么书。 “世子妃,这是老夫人让奴婢给您看的,昨日奴婢见您心情不好,就给忘了,今日才想起来。”橘梗越说脸越红,到最后直接说不了话,她初初拿到时也是不解,一时手贱,翻看了一眼,一整天都是脸红心跳的,自然不敢给顾阮,只是如今在不给,世子妃一会儿和世子爷洞房什么也不会怎么办? 若是顾阮知道橘梗心中所想,一定会冷笑两声再说像裴誉这种伪君子对这档子事早就是无师自通了,根本用不着这玩意儿! 第113章完整猎人 顾阮拿着册子无聊的给自己扇着风,心情更加的烦闷,她就这么嫁人了? “世子妃,该沐浴了。”听到橘梗的提醒顾阮随意将册子放好跟着橘梗下去沐浴,回来时只穿着一袭薄薄的红纱寝衣,尽显妖娆身段。 一旁的小丫鬟也是看到脸红发热,看的顾阮都有些不好意思。 “世子妃,您真美。”橘梗也夸赞了一句。 顾阮回到栖云轩时裴誉也沐浴更衣过了,薄薄的红色软袍搭在身上,衣服也是随意系好,随意裸露胸口的肌肤,听见声响懒懒抬眸看了顾阮一眼有垂下眸光。 顾阮看到裴誉专心致志的看着书,心里没由来的传来不好的预感,快走几步,走到裴誉身边看清书里的内容,脸色爆红,一把抽过裴誉手里的书扔一边“别看了,你又不是不会!” 裴誉轻笑,坐起身挨近顾阮,热气喷洒在顾阮的耳朵上,说话极其暧昧:“可是本世子觉得阮阮有必要多学习学习,每一次都是本世子主动,本世子也想试一试阮阮主动一回,又是什么滋味。” 裴誉伸手,抱起顾阮坐在自己身上,让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拿处的变化。 “阮阮在情事上委实太过青涩,放不开了些。”裴誉在顾阮唇上亲了亲,并没有做出什么事,简单的亲亲抱抱一下就把顾阮放下,说一句夜深,她该休息了,随后起身便走。 “你去哪?今天可是我们的大婚之日,洞房花烛夜,你抛下新娘子不作理会,反而往外走?你想做什么?”顾阮突然被裴誉放下,然后往外走,一股无名火起,新婚夜,他想做什么? “我去书房睡。”裴誉顿步,眉目寡淡,面色平平。 “今天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要去书房睡!”顾阮眸色一沉,语气凌厉起来,难掩愤怒。 “我知道。”裴誉没有转身,只是简单立在那里,也难掩风华。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要去书房?你是连一个完整的洞房花烛夜都不肯留给我了?”顾阮气急反笑,倏的一个人的影像在脑中闪现一瞬,眸子凝聚起风暴。 “本世子为何要给你一个完整的洞房花烛夜夜?顾阮,你完整吗?顾阮你要知道你这副身躯可是得男人喜爱的紧,简直让人欲罢不能,你觉得本世子若是不去书房睡,本世子能忍下欲念不去碰你?”裴誉把手放到门板就要推门出去,说话也冷至极处。 羞辱,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裴誉你还真是一个很有耐心的猎人,当初要我,就是为了在今天羞辱我! “裴誉,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谢谢你的夸赞!谢谢你对我这具身子的肯定?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顾阮闭上眼睛,手指握拳,只伸出一只食指,手臂一抬指着门口让裴誉滚。 裴誉眸色不变,毫不留恋的推门而出,一身的寒气惊扰了外面守夜的丫鬟。 “世子爷……”橘梗站起,一脸惶恐的看着裴誉,世子爷不是应该和世子妃在一块吗?怎么会突然出来? “橘梗,世子妃是不是惹世子爷生气了?” 小丫鬟有些惊慌,她还是第一次见脸色这样难看的世子爷。 第114章遭遇袭了 顾阮坐在床上,感觉自己这一身红衣刺眼的紧,白皙如玉的手抓起一片衣角,眼眸狠了一狠慢慢的将它撕碎,撕的差不多了,顾阮才去换了新的寝衣,打开衣柜全是男子的衣服,顾阮才想起这不是锦园,这是裴王府,这是栖云轩。 自己今日才嫁进了,许多东西还没有布置,这里自然没有自己的衣服,无奈,挑了一件白色的寝衣换上,顾阮可没有什么不穿衣服睡觉的陋习。 现在天色还早顾阮又经历刚才那件不愉快的事,此刻也没有心情睡觉,坐在凳子上一杯酒一杯酒的倒给自己喝。 书房 裴誉一身火气坐在案前,看着画里瑰丽华艳的女人,眼里尽是烦躁,半点看不进去。 喉咙不断的上下滚动,口干舌燥起来,腰腹下三寸衣物也被明显的支起。 白皙如玉的手此刻也泛着微微粉红色。 此刻裴誉一闭眼都是顾阮的一颦一笑,她的喜怒哀乐,以及她在自己身下情动的模样,都在拉扯着裴誉的心脏,有一瞬间很疼,像是被利剑狠狠的刺穿。 “顾阮!” 月上柳梢头。 顾阮还在房间里喝着闷酒,这习惯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才有的,只要心情不好就会用酒来麻痹自己,明了了一醉解千愁,却不晓得借酒消愁愁更愁这一道理。 顾阮喝的脑袋发晕,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单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不让自己睡过去。 因为裴誉买醉,说出去太丢面子了。 顾阮正迷糊着,却也感受到一抹杀意向自己袭来,一道剑气划破夜空的声音听起来犹让让胆颤心惊。 顾阮猛地回头,一抹寒光闪现在眼中,冰凉的剑直冲着自己的心口来,顾阮反应还算灵敏,侧身一躲,躲过那致命一击,在反控制住那黑衣人的手夺过他手里的剑,本来脑袋就晕乎乎的顾阮,这么一转头就更晕了,快辩不清东南西北了,看着黑衣人也出现了重影。 黑衣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冷漠的眯起,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朝顾阮攻过去,武功不低,却刚好同酒醉的顾阮打平,这人黑衣人更加不满,出手尽下狠招。 招招致命。 顾阮不敌被他夺回剑,自己则摔在了角落,后背碰到桌角,撞的生疼,疼的顾阮眼泪都要流出来。 还不急顾阮反应那黑衣人再次举起剑刺向顾阮,划伤了顾阮的左边胳膊,顿时鲜血直流。 婚房里的刀光剑影很快引来了屋外人的注意,墨祈率先进入,见那黑衣人的剑就要落在顾阮漂亮的小脸蛋上,额间直冒冷汗,要是顾阮再掉了一根头发丝,自己可就要回炉再造了! 墨祈不再多想,身形微动便闪身来到黑衣人身后,运足了掌力打在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不敌,完全被墨祈单方面的吊打,一会儿便被制服。 “押起来,交由世子爷处决。”墨祈冷漠吩咐着。 “不用了,拉出去杀了!一个死士,能问出什么东西来?”顾阮右手捂着伤口站起来,一条手臂,入目是刺眼的血红,袖子上也是湿答答的一片,紧贴着顾阮的肌肤,在顺着指尖一滴接一滴的落在地上,屋内血腥味浓郁。 第115章你想死吗 “世子妃您怎么知道是死士?”墨祈一愣,死士这种东西培养起来既难又残酷,就好比裴世子也只是培养了墨卫和暗卫。 顾阮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伤,脸色惨白,长呼出一口气才到,“你看他脖子。” 墨祈一把撕开死士的脖子,看到脖子上的狼图腾刺青,瞳孔猛的一缩,心悸了一瞬。 顾阮也是看见了,眸子一紧“欧阳死士”四字还未说出口便看到裴誉满面阴沉的站在门外,顾阮眸光一闪落在别处,往内室去。 裴誉大步进来,也看到那刺青,眸光复杂起来,“照世子妃说的,拉出去杀了。” 今日大喜之日,新婚之夜,裴誉也同样没顾忌忌讳见血不见血的,顾阮都不在乎,他在乎做什么? “属下遵命。”墨祈得了吩咐便把死士带走,带的远远的再杀。 裴誉转步进屋看到一地的狼藉,眉心紧蹙,随后又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更令裴誉心情郁色几分。 听到顾阮的声音,裴誉才回神往屋里去,就看到顾阮面色惨白的坐在一边,一只手颤巍巍的解着腰间的绸带,另一只手鲜血直流,整条袖子都被染红。 “怎么,看到我没死,你心里是不是特别失望?”顾阮注意到裴誉站在门口,无名业火再起,说话也不懂得克制。 “没有。”裴誉看到地上那的血迹,和顾阮整条袖子上鲜血时,心顿时软化成了一片,哑着声音说不出话,眸底隐着一丝猩红。 “嘶~”顾阮懒得在理他,自动自发的给自己解着衣服,才宽至肩膀处,牵动了伤口,再次引的鲜血淋漓。 顺着指尖滴下,落在地板上溅起无数血花。 裴誉眸色一紧,大步迈近顾阮制止住她的动作,“别动,你想死吗?”裴誉在顾阮身体的穴位上点了几下,果然制住了血,再朗声吩咐墨河去把药老给拎过来。 听到药老两个字,顾阮身子颤栗了下,眸子有过几分纠结。 “我不要要药老,我自己可以,你把药给我。”顾阮推搡着裴誉,这一动刚自行愈合一些的伤口再一次破裂,疼的顾阮龇牙咧嘴。 裴誉在一边没安慰,倒是骂起顾阮活该起来。 “乖,再等一下药老就到了。”裴誉抱顾阮去榻上坐着,牢牢的固定住她,不让她乱动,不然没等到药老来,这丫头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我说了我不要,你走开,我不要你抱着我!”顾阮也是没力气,但是闻到裴誉身上淡淡芙蕖花的香味,自己就一阵心烦意乱,手臂上的疼也让她心里烦闷。 “世子,药老来了!”墨河的声音想起,一个古灵精怪的老头就赫然出现在顾阮跟前。 “我不要,你让他走!”顾阮难得大声说话,情绪过于激动伤口的血再一次流淌。 “让药老进来。”裴誉见顾阮这么不配合语气稍沉,可看到她现在虚弱的模样也不忍心再说她。 “靠,裴小子!你怎么有这么多事?连新婚之夜,老子想多喝两杯酒都不行,又被你的墨卫跟拎小鸡似的捉来这儿!差评待遇!我要投诉,你得给我涨月银!”药老骂骂咧咧的进来,闻到一股血腥味,脸色煞时凝重,大步进了内室,就看到裴誉神色温柔的抱着一名女子,轻声的哄着着她。 尽管眼底有着浓浓的不耐烦,还是没有对女子发泄,神情反而越来越温柔。 药老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揉一揉眼睛,这人是裴誉?! 裴誉会抱着女人说话?! “大胆小贼,竟敢冒充裴小子,吃老夫一板凳!”说着就高举起一边的凳子就要朝裴誉砸过去,幸好墨河眼疾手快的给药老拦住了。 “药老,那是世子爷!” 第116章如此娇气 那是裴誉? 药老呆呆的看着裴誉,小子的情伤治好了?肯接触女人了?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裴誉见药老来了,没有过来给顾阮疗伤的迹象,反倒是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心里就不爽了,没瞧见他的世子妃快要奄奄一息了么? “哦哦!”听到裴誉的话,药老才反应过来,颠颠的来到贵妃榻一边坐下,就要去查看顾阮的伤势,奈何顾阮百般不配合,死活不给药老瞧,伤口没瞧见,又弄出了血了,看的裴誉脸色一黑再黑,这丫头关键时刻掉链子。 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顾阮的臀部上,声音之大,听的清清楚楚,空气也暧昧起来。 顾阮脸色通红,瞪着裴誉说不出话,把脸埋进裴誉的怀里再把手臂交给药老。 药老在一边笑着责怪裴誉:“裴小子,人家小姑娘脸皮薄,比不得你脸皮厚。” “少废话,看伤。”裴誉瞪了药老一眼,再度把视线放在顾阮身上,手掌轻轻拍着顾阮的背,眼底也显露出一丝愧疚,若是今晚他没有去书房,阮阮的手便不会再受伤了。 药老无奈的摇摇头,没有和裴誉斗嘴,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的,用剪刀剪开顾阮的衣服,彻底的暴露出一道剑伤,约莫一指长的伤口,伤口还极深,可以横放进一根手指,此刻还在往外渗着血。 药老给顾阮清理好伤口周遭的污血,抿了抿唇说:“裴小子,固定住小姑娘的身子和手臂别让她乱动,我要给她缝合伤口。” 听到缝合两字,顾阮把脸从裴誉怀里抽出,刚想把手缩回来,就被裴誉固定住动弹不得。 “为什么缝合伤口?会留疤吗?我不要。”顾阮想也不想的就拒绝,她才不要缝合。 “小姑娘,你伤口又长又深,不缝合怎么好的了?至于留疤么,好生养着,在加上我给你配的药按时服用,疤痕很快就会消掉的,至于让裴小子按着你,不就是担心你怕疼乱动么?”药老说的极诚实,没有半分隐瞒,顾阮想从他眼底寻到一丝说谎的迹象都寻不到。 “我不要,裴誉我不要缝合,好疼,我不要。”顾阮的手还是动不得,只得软下声音央求着裴誉,梨花带雨的模样,裴誉差点脱口而出就答应了顾阮。 “没有什么止疼药吗?”裴誉看了看药老,他应该有的。 “有,不过要调配,等配好之后就是天亮了,你确定你怀里娇滴滴的小姑娘能等那么久?”药老白一眼裴誉。 “你平时怎么不配?”裴誉愠怒,这些东西身为医者不是该随身携带的吗?如今怎会没有? “平时我看诊的都是些大老爷们,他们哪里用得着止疼药?行了别废话,按住她,别乱动,一会儿撕裂了受苦的还是小姑娘。”药老一边用针在火苗上烤,一边和裴誉说话,走过来就准备给顾阮缝合。 听到药老的话,裴誉也没浪费时间,柔声的安慰着顾阮,“阮阮,长痛不如短痛,你忍一忍。” 若是换作平时,顾阮该是很干脆的给药老做了缝合,今日如此娇气,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百般不配合,听到裴誉的话,她更是心沉入谷底。 “我不要!”顾阮才说完话就被裴誉点了穴道不让她乱动,这也仅是不让她动,可该有的疼,还是有,只能默默忍受,可这比方才残酷的多了,方才她还有活动能力,可现在什么也没了,就像案板上的食材,他人为刀俎,自己为鱼肉。 第117章积攒不愉 “你快点!”顾阮头被裴誉转向一边,看不见药老的动作,可那针却迟迟没有落下,让顾阮煎熬极了。 “疼!”那针突然刺破皮肤,又烫又疼,疼的顾阮险些哭出来,身子半分动不了,可心却疼的要命,“疼,裴誉我疼,你给我解穴好不好,我不动了,我配合你,我真的不动了,你给我解穴好不好,我真的好疼。” 听到顾阮的呼疼声,裴誉的心也跟着疼了一下,抱着顾阮的手也微微发抖,“乖,阮阮忍一下,马上就好,乖,再忍忍。”裴誉的手轻柔的抚摸着顾阮,眼里的心疼也是显而易见,只可惜顾阮看不见。 “我说,裴小子你还是把小姑娘的穴道给解开吧,她这样更疼,比不点穴还疼,她都动不了,全疼在心里边了。”药老缝合的手顿了顿,他都不好再缝下去了。 听到药老的话,裴誉犹豫一瞬解开穴位,顾阮缝合的手臂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差点撕裂。 “缝吧。”顾阮在他们说话的功夫时也得到了休息,缓和了一些,刚才的醉意也因疼痛被忘掉。 扭过头,狠狠的咬住裴誉的肩膀,不可以她一个人疼。 裴誉闷哼一声,没有阻止顾阮的动作,任她咬,任她发泄。 药老也是摇了摇头,手法熟练的给顾阮做缝合,针针没入肌理,针针让顾阮钻心的疼。 待到药老缝合完毕,顾阮口中也满是裴誉的鲜血,白色的锦衣被血染红,妖冶无双,裴誉也因此沾上了几分妖邪。 伤口被药老缝合好,包扎好,顾阮才松了口就,眼睛湿润一片,嘴角也沾着血腥。 裴誉用手抬起顾阮的头,对着她的唇深深的落下一吻,舌尖流连过被顾阮咬出齿印的下唇,“以后怕疼,咬我就好。” “啧啧啧,裴小子不错嘛,有了经验说情话也是张口就来啊!”药老收拾着药箱调侃一下裴誉。 却被裴誉狠瞪了一眼,药老也是后知后觉的想起,自罚的打了下嘴巴。 又和裴誉絮叨的说了好些顾阮要注意的事项,难得的是裴誉第一次好耐性,好脾气的记下了。 顾阮手臂还疼着,又折腾了这么晚,精神也疲惫极了,没有听清药老说的话,见药老走了,才说:“我要沐浴,我要换衣服,我要睡觉。”三个我要,全是命令,根本没有征询裴誉的意思。 “我帮你!”裴誉看了看顾阮,确实该擦一下身子再换套衣服好好休息一番。 “我要橘梗。”此话一出,裴誉温润的眉眼沉冷几分,今晚他也是积攒了许多的不愉,能忍至如此已然难得。 不过,今晚到底是自己亏欠了她,说好的要护她安然,结果还是让她受了伤,今夜原本是她的洞房花烛,却也被自己给毁了。 今日大婚是热闹,却也是表面如此。 裴誉叹口气放下顾阮,出去唤橘梗进来伺候顾阮擦身更衣。 自己则坐在外室等着,外室也被丫鬟们清理过了,血腥味不在,弥漫空气中的是淡淡墨竹香。 “世子,王妃他们在大堂等候多时。”在顾阮遇袭,墨祈将死士带出去时就有好些宾客要过来慰问一番顾阮,只是被裴王妃给挡了回去。 看望顾阮的有许多人有裴王妃,有大房二房……等人,他们都姓裴,而今日裴王府娶妃乃大喜之日,新娘子却遭遇刺,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过来看望一番。 裴誉沉吟片刻,“我知道了。” 第118章狠毒心肠 裴誉来到栖云轩见客的大堂坐下,就收到了许多关心顾阮的话,只是有几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这新娘子才头一天进府,还是在新婚之夜就遭遇刺,还见了血,小侄这可是不详之兆啊!裴王府多年以来,护卫重重从未有人敢入府行刺,要不等顾阮身子养好了送去外面静云庵,吃斋礼佛一段时日,消了晦气再把她接回来。”裴勇一来便表明来意,一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管理诺大的裴王府? 不给她的颜色瞧瞧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裴誉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用茶盖拂着茶水,眉眼颇冷,慵懒着声线道:“大伯,据本世子所知,府中的护卫,安全设施可都是由大伯管理的,如今管理不当,让刺客有机可乘伤了本世子的世子妃,大伯居然还推辞祸事到阮阮的头上,说阮阮是不详之人。” “我!”裴勇一时说不出话来,府中护卫都是由自己调动,自己负责王府的安危,如今出了事,第一个该罚的就是自己,自己却还将一切过错推到顾阮头上。 “小侄,大哥也是关心你。即使大哥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听听也就过去了,怎么可以顶撞起长辈?究竟是你那个世子妃与你亲近些,还是我们这些有血缘关系的叔伯们亲近?”裴俊做好人,两边不得罪,却也把裴誉给开罪了一顿。 “二伯说的好,说的舌灿莲花,若是今日伤的不是本世子的世子妃,而是二伯母,二伯还会如此云淡风轻么?如此这般对比倒是显得诸位叔伯心怀不轨。”裴誉眸光凌厉的看了一眼裴俊,眉宇间是淡淡不悦。 “裴誉,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怎么可以诅咒自己的长辈?”韩氏不悦的蹙起眉,他居然敢这么诅咒自己。 “长辈?长辈在这里逼迫着本世子重伤的世子妃去外面庵堂养身子,驱逐了晦气才回来?长辈在这里不顾场合大喊大叫惊了本世子的世子妃休憩这是长辈?长辈在这里逼迫一个重伤的柔弱女子去庵堂送死这是长辈?”裴誉笑着反问,说话掷地有声,震慑住众人。 难得见裴誉如此冷酷,沉郁的脸色,众人纷纷噤若寒蝉,你看我我看你不敢说话。 他们哪里想得到裴誉会为了一个女人对自己发火,以前在如何也是不过是表情淡漠了些,最多激了他,说话带讽,哪里有过今日模样。 “誉儿,你叔伯们也是为了王府着想,那静云庵……”裴王妃笑着打圆场,没说完接触的裴誉阴冷的眼神生生的住了嘴。 裴誉阴冷一笑,声音诡谲幽深“王妃该不会不知道静云庵是个什么地方吧,把阮阮送到哪里去礼佛,岂非不是想要阮阮的命,王妃一向善良大度,平日里更是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 裴王妃突然心慌,裴誉鲜少夸赞自己,如今说这么反常的话,“誉儿,母妃只是――”裴王妃想打断裴誉的话,触及到裴誉似笑非笑的表情生生的住了嘴。 “没想到王妃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竟也有如此狠毒心肠的一面,欲致本世子的世子妃与死地!” 裴誉眉眼渐渐变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寒气,让裴王妃犹坠冰窖。 第119章我的寝衣 裴誉今日说话如此犀利,无非是展示他对顾阮的爱护,让大家有了忌惮不敢对顾阮如何,如今又把矛盾对准了自己也是为顾阮着想,今日之事裴誉完全可以平息,可是那样就给自己树了敌人,他们奈何不得裴誉,那就只能找顾阮的麻烦。 交给自己处理,大家只会是觉得裴誉今日里气的狠了,对顾阮爱护些了才会如此,反驳声不会那么大,对顾阮也稍稍顾忌。 裴王妃不由一笑,还真有女子能得裴誉爱护,棠和只怕是要输的难看了。 裴王妃也忌惮裴誉,照裴誉规定好的路走,平息这一事件,毕竟现在的裴王府还是裴王妃做主。 待众人情绪稳定下,裴王妃也不忘关护一下顾阮,怎么说她也算是自己的儿媳妇。 说让顾阮身体养好了再去请安敬茶就好,她不着急喝这杯媳妇茶。 已过亥时,裴王妃也带领着众人走了,裴誉才去沐浴,换过了衣服才去栖云轩内室。 至于裴誉肩膀上的牙印……留着也好,让那小丫头好好看看她做的好事! “世子。”橘梗看到裴誉福一礼出去,室内也是被打扫过了,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墨竹清香。 顾阮抱着手坐下笨拙的脱着鞋。 裴誉眸色沉了一瞬,大步过去替她脱下,才看到她穿的寝衣似曾相识。 “阮阮,你怎么穿着我的衣服?”裴誉坐在顾阮的右侧,墨眸盛满了笑意,显然极喜欢顾阮如此。 自己的衣服穿在小美人的身上也别有一番韵味,更美。 “怎么,舍不得?那我脱了。”顾阮低头作势就要去解绸带却被裴誉的手制止,热度从裴誉的手掌传来,温暖的顾阮冰凉的手。 顾阮也是不想穿,只是她的衣物还没来得及添置,她只能先穿裴誉的。 “不用,很好看。”裴誉慢慢凑近就要去亲顾阮,却被顾阮偏头躲开,临了一句,“我累了,需要休息,还请世子去书房歇息。” 前边两句还好,后面一句却是让裴誉黑了脸色,赶自己去书房,想的美,整个裴王府都是他的,他想睡哪里睡哪里! 顾阮手受了伤做许多事不方便,一动就扯着伤口,右手抬起,打了哈欠命令着裴誉:“抱我进去,我困了。” 裴誉也是乐的服侍顾阮,小心翼翼将顾阮抱进床里边,再扶着她躺平最后给她盖上蚕丝被。 “明日不用早起,王妃说了,你伤养好了再去请安不迟。”裴誉也躺下,与顾阮各自盖了一床被子,侧着身子躺下,望着顾阮的半边睡颜说。 “我知道了,睡吧!”顾阮闭眼,不愿去想这些烦心事。 见顾阮如此冷淡,裴誉也稍感无奈,今夜该是一个美好的夜晚的的。 顾阮睡觉一向不安稳,前半夜是睡着的,后半夜却清醒无比,顾阮睁开眼睛身子微动就扯着伤口疼,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轻微的响动也惊醒了裴誉,大手一挥,用内力点燃的蜡烛,瞬间屋内灯火通明。 “怎么了?”裴誉见顾阮想要起来,立马将她慢慢扶起,再给她放了靠枕在背后让她靠着。 “睡不着。” 第120章遭人非议 直到天蒙蒙亮顾阮才来了睡意,堪堪入睡。 殊不知平城中关于昨夜刺杀一事传的沸沸扬扬,还说裴王府除了裴世子以外没一个好的,世子妃重伤昏迷不醒,不想着请太医为世子妃诊治居然还说世子妃是不详之人要送世子妃去静云庵让世子妃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外头。 还说裴王妃也是一个狠毒心肠的,瞧着面善,却不晓得心肠如此歹毒,众人们纷纷感叹知人知面不知心,讨伐裴家人,却对那位新晋的裴世子妃同情不已。 这些话传进皇帝耳朵里,看着朝堂上裴勇,裴俊等人也是不善的紧,他亲自赐婚却被这些人如此视而不见,还妄想弄死自己亲赐的世子妃! 然后拖裴卿下水,再害死裴王爷然后自己当裴王,做东寻战神么? 皇帝话里话外的敲打了裴勇等人,随后有对裴誉多加怜惜,更是准他一月假,好生陪护世子妃。 宫中也有了不少赏赐如水一般进入裴王府。 顾家人也有听说,大夫人在老夫人的示意下去了裴王府,小小的问罪了一番,昨日还生肌勃勃的顾阮,今日就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休养,大夫人再不去恐怕也要遭人非议了。 栖云轩 “橘梗姐姐,现在快巳时了,世子妃还没起?”小丫鬟蹦哒到橘梗身边。 “世子妃昨夜受那么重的伤自然是要多多休息了?起什么起?”橘梗是顾阮从娘家带了的丫鬟,也是顾阮的贴身婢女,栖云轩的丫鬟也都敬着一些橘梗。 “可是,药老开的药是要按时喝的啊!”小厨房那边已经把药煎好,也温热好了,世子妃在休息也得先喝了药啊!”小丫鬟有些纠结,她不能进去把世子妃一把揪起来吧! “这……”橘梗也犹豫起来,可她实在不敢扰了世子妃休息,记得那次不懂规矩,违背了世子妃的话,惊了世子妃,自己就被世子妃送去后院洗衣,大冬天的手上全是冻疮,险些被冻死。 虽然后来被世子妃治好了,但只要一想起来,橘梗还是浑身起鸡皮疙瘩,从那以后橘梗便再也没违背过世子妃的话。 顾阮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算了,还是世子妃要紧,受罚便受罚,“给我吧,我把药端进去。” 橘梗刚接过托盘转身就看到裴誉匆匆而来连跪下,将托盘拿好“奴婢见过世子。”顿时院子里跪倒一大片。 “做什么?” “回禀世子,奴婢正端药进去给世子妃服下。”橘梗举高了托盘。 “世子妃用过早膳了吗?”裴誉淡然着问。 “用过了。” 裴誉默语,径直拿过橘梗手中的托盘推门进去。 刚好看见顾阮起身,连将托盘放下,去扶顾阮,语气略显责怪:“怎么不多睡会儿?” 说罢又在顾阮唇上亲了亲,她一晚上没睡好,又是出汗又是说胡话,现在精神又这样糟糕看的裴誉心都疼了。 “睡醒了,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顾阮语气平和,除却手上的伤,仿佛昨晚发生的事就是一场梦一样,裴誉也有默契的没有再提。 第121章休妻和离 “陛下准我一月假,在家陪护阮阮。”裴誉将顾阮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再去拿了药一勺一勺的喂给顾阮喝。 “不喝了,太苦了。”顾阮望着还有小半碗的药就蹙眉,说什么也不喝。 裴誉也没强迫她,只是喂进了自己的嘴里再嘴对嘴渡给顾阮,嘴里全是药味。 “我不用你陪,该做什么做什么去。”顾阮重新阖上眼睛,她不提不代表她不记得。 顾阮到底还是怨裴誉的。 一晃多日,顾阮也到了给手臂拆线的日子,药老也早早来了栖云轩,认真打量起顾阮来,上次为顾阮缝合伤口,没有仔细看,如今一看确实是一个瑰丽无双的美人,难怪裴小子的情伤会被治好,换了自己遇见这样的美人,也会不药而愈。 “真的不会留疤吗?”顾阮望着拆线之后胳膊上浅浅的痕迹,担忧出声。 “阮阮放心,就算阮阮身上有在难看疤我也是不会嫌弃的。”裴誉在一边搂着顾阮,给她系着绸带无比宠溺。 “能不能说点好听的?”顾阮扭头瞪了裴誉一眼,这些天她也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只是对这条手上的疤还是耿耿于怀,自己完美的身子居然出现了这么丑陋的一条疤。 “世子妃安心,有我药老在,你就是毁容了断胳膊断腿了,我也能给你治好,这条疤还怕我治不好吗?”药老插一句,不就是一条疤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在手臂上除了你夫君还有谁能瞧见? 顾阮笑笑,望着药老眸底隐着一丝寒意,没有反驳他的话,他确实可以治好,毕竟他是药老啊。 顾阮客气的送走了药老再回到内室,看着手里大红色帷幔感觉刺眼的紧。 “和我说说王府的事呗。”这伤养好了,明日就得正视去拜见婆婆了,还有众位叔伯婶娘。 再去宫里谢恩最后回顾府归宁,想想就累。 “除了问这些你就不会说些别的吗?”每次同顾阮待在一处聊天时她就问这些枯燥又烦闷的事,弄的裴誉也憋屈的慌。 之前顾忌她还有伤,也就克制着自己,耐下心去和她说。 如今顾阮好了,裴誉也松了口气,只是这说话还是那么讨人厌烦。 “那我问什么?”坐在床边,手里搅着帷幔漫不经心的问,也不抬头看裴誉,没心没肺到极处。 呵。 裴誉冷笑一声,下榻走至顾阮面前,俯下身子侵略性的放倒她,欺身而上,手爱怜的摸着顾阮的眉心,眼底罕见的闪过一丝痴迷,声音愈发的幽冷,“问什么?自然是该对自己的夫君嘘寒问暖,笑脸相迎,你整日里摆着一张苦瓜脸是为什么?每每见到自己的夫君都是冷嘲热讽,顾大夫人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裴誉说话嗓音薄凉之至,宛如一条毒蛇一般缠绕上顾阮的脖子,愈缠愈紧,此刻正吐着舌头在顾阮脸上来回舔舐。 这小美人的脾气是越来越坏了,起初还知道给自己一个笑脸,还会对自己关怀备至一番,现在呢?全然变了一个人。 他是娶回来一位什么样的世子妃啊! “裴世子忘性真大,顾阮不是一向如此吗?自己死皮赖脸的要娶我,怎么,现在后悔了?是想休我,还是想和离?”顾阮眉头皱了一瞬,随即舒展开来,笑着反问裴誉。 可不就是他死皮赖脸的要娶自己吗? 她有本事让长孙允弃左长安改娶顾怜,自然也有本事不让自己远嫁,不过是麻烦了些,何需他帮忙? 第122章金屋藏娇 听到“和离”二字,裴誉眼里快速划过一丝狠厉,很好,裴誉微哑着声音唤道:“阮阮,我们才成婚不过十日你就想要和离?你是想和本世子和离,然后再与你的小情人一起双宿双飞吗?顾阮,你想的美! 成了本世子的世子妃你心里还敢想着别人,顾阮本世子告诉你,你生是我裴家的人,死是我裴家的鬼,你妄想自己的名字冠上除“裴”以外的姓。” 裴誉说话声音极轻极缓,裴誉的手细细的抚摸着顾阮光滑的脸,眸子带上几分痴迷,眸底的颜色也越来越深。 听到裴誉说话,顾阮却是蹙起了眉,什么小情人? “裴誉,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小情人,你别血口喷人!我有小情人?那你金屋藏娇,养在外面的女人算什么?你和她没发生什么关系?你日日出去与她温存,回来也不知道把自己偷腥的味道给洗干净,一身的女儿香,你当我闻不出来吗?”顾阮使了力气推开裴誉,自己理了理衣服做好,看着裴誉的眼神冰寒不已。 自己妻子重伤卧床,他却有心思出去温存,还带一身香味回来,结果反咬一口自己不忠,给他戴绿帽子! “你闻错了。”女儿香? 试问平城,除了顾阮,还有哪一个女人进得了他裴誉的身?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你走。”顾阮闭上眼,一刻也不想见到裴誉。 顾阮闭上眼,很失望。 随后是轻微的开关门声,顾阮重新睁眼,眼底尽是疲惫。 橘梗担忧的从外面进来,看到顾阮失魂落魄的样子,眼里也升起几分心疼,“世子妃,您这又是何必呢?和世子这般过不去,您以后可怎么办?”若是世子妃招了世子的厌,世子妃该如何在这裴王府生存下去? “你方才叫我什么?”顾阮怔怔的看向橘梗。 世子妃? 感觉像是一场梦。 裴誉满脸阴沉的去了书房,路边的下人看见了就知道世子与世子妃又吵架了,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顾阮和裴誉吵架,裴勇裴俊却是乐意看到的,巴不得他们越吵越厉害,夫妻离心才好。 裴尚却是在林苑为裴誉惋惜,同时又幸灾乐祸起来,你以为我那御妻之术学来就是挨娘子打的? 这冷暴力,吵架可是比挨打惨多了! “又在幸灾乐祸什么?过来,我给你量尺寸!”一只素手横空出世的揪住裴尚的耳朵,揪到一边用量尺给他量尺寸,为他裁制新衣。 “再幸灾乐祸四弟的婚姻生活不幸福,这天天吵架弄的府里鸡飞狗跳的,那顾阮之前听人说起也是一挺温婉大方的太师千金,怎么娶回来的这个这么泼辣? 我看四弟也是有些措手不及。”裴尚假想道。 “前两天我见过那顾阮,瞧着不是一个好相与的。”柳妍皱起眉,她不是特别喜欢顾阮,甚至讨厌,明明她以前也没有见过顾阮,更和她没有任何交集,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裴王府讨论这些裴誉婚后生活不幸福,平城赌坊更甚,之前押裴誉和顾阮婚后生活不幸福的人将之前输掉的家财一次性给赢了回来。 而那些押错宝之人输了个倾家荡产,很不幸的霍州就差点赔了家底,而霍尊不赔不赢。才是最大赢家。 第123章温家灭门 霍州坐在院子里,一脸生无可恋,赔了,赔本了,把老婆本都给赔进去了! 不行!我得去找裴誉聊聊,再这么下去,我裤衩就得赔出去了。 霍州风风火火的跑去裴王府,径直去了书房找裴誉,连对他行礼问安的人也没注意,才到书房打开门就见裴誉一脸阴沉,裴尚一脸幸灾乐祸,只是那双熊猫眼格外惹人发笑。 “裴大公子,你眼睛都这样了,还有心思笑?”霍州自来熟的拉把椅子坐下,笑问。 “那可不?妍儿下手可比四弟狠多了,这点小伤不在话下。”裴尚极其骄傲的摇摇头,表示他承受的来。 霍州嘴角抽抽,这人什么奇葩?被揍成这样了还有心思笑?还说裴誉下手轻了? 霍州抬头望了眼裴誉阴沉的面容,吞咽一番口水,是得下手轻些,不然一拳揍死了你,这裴王府可就是红事变白事了。 “对了,裴誉,你和顾四――和世子妃是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还一起去清凉寺上香祈福,谈天说地,怎么才没几天你俩就感情破裂了? 你现在可是平城里的名人了,说裴世子时运不济,娶了一个悍妇回来,泼辣嚣张,之前的温婉大方都是骗人的都是在同情你,为了得你的怜惜,还不惜用刀划伤自己。平城人可都是把你同情的不行!”说起这个霍州也是一番白眼,他这个好兄弟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呢,他们倒是传的厉害。 说罢,裴誉也皱起了眉,说话难得粗俗一次,“这些传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我咋知道,不过裴誉你说你娶的是个什么世子妃?她受伤了,父皇允了你一月假,让你好好陪她,你那世子妃偏生不领情,还和你吵架,冷暴力,简直缺心眼!”霍州为着裴誉打抱不平,愤愤不平,没有看到裴誉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裴尚则屁颠屁颠的跑到霍州耳边悄悄说话,说完之后,霍州立马倒戈骂起了裴誉了。 “裴誉!本皇子今天决定要和你好友情分断绝一天,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一个人!新婚之夜无厘头的抛下新娘子去睡书房,害的新娘子遇刺。 白天你出去找女人,晚上回去不把偷腥的味道洗干净就去找新娘子,末了还反咬一口新娘子外面有人了,活该你受气!” 裴誉被霍州骂的云淡风轻,仿佛根本不在意,等他说完,裴誉才慢悠悠的回道:“我没去找女人。” 裴誉心里也烦,明明顾阮之前那么善解人意,那么听话识时务,怎么一娶回来就变了一个模样? 实在令人措手不及,招架不住。 霍州张了张嘴,裴誉犯不着说谎。 “那你去哪儿了?”霍州干巴巴的问。 “若然病重。”裴誉眯起眼睛,温若然,是她母妃的侄女,就是自己的表妹,为数不多的亲人,他如何不去把她放在心上,不去管她? 霍州薄唇紧抿着,说不出话来。 温家早已被自己父皇灭门,仅剩一个年幼的温若然,虽说后来被平反,但逝者已逝,死去的人还是回不来了。 温氏灭门那年裴誉才七岁还不是如今光风霁月的裴世子,只是裴氏旁系中的一脉。 温氏灭门,裴誉也失了势,就连裴誉的母亲也死了,裴毅为了保住裴誉的命把裴誉送到山上拜师学艺,而裴毅则从军远赴边关,八年时间,裴毅立下赫赫战功,被封裴王,而裴誉也学成归来成了般般若画的平城贵公子,新晋的裴世子。 回平城不到一月,以雷厉风行的手段为温家平反,将一切参与温氏灭门之人,重则抄家斩首,轻则流放边关。 也因这件事,父皇对裴誉格外看重,愧疚,想要补偿。 “阿誉,对不起。” “与你无关。”裴誉眸色浅淡,原本热闹的书房,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第124章驭夫之术 “那你现在怎么办?和世子妃就这么冷暴力,吵架过下去? 阿誉,裴王府水深不比皇宫浅,有多少人盯着你这个世子之位你不是不知道,历来裴王世子娶妻娶的都是世家大族中的女子,可顾阮,先不说她的身份,就端看她如今的表现都担当不起世子妃这个身份,左右不喜,不如就此和离算了。”霍州蹙起眉,当他知道裴誉看上顾阮时他也是吓了一跳,一个庶女,如何得裴誉看重? “和离?不可能,成了本世子的世子妃那便生是本世子的人,死是本世子的鬼,让她和离,然后她在嫁给别人么?没这个可能!”听到和离二字,裴誉墨眸阴鹭起来,想和离,没可能! 他费劲心机娶回来的世子妃,怎么可以和离,在看着她嫁给别人?但凭那张脸,那具身子他就舍不得。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继续吵架,冷暴力下去?”霍州住了嘴,裴誉决定的事,无人能阻拦。 裴誉沉默不语,他倒是想和美人恩爱缠绵,但是小美人不配合怎么办? “四弟,看在你是我四弟的份上我帮你!”裴尚想走过去拍裴誉的肩膀,却被裴誉冷漠的眼神给吓了回来。 “怎么?是要教本世子你那令夫君鼻青脸肿的御妻之术么?”裴誉不屑,那岂不是让顾阮更加放肆么? 裴尚眼角一抽,反问:“你是想要软玉温香在怀还是想要一个人在冷冰冰的书房睡觉?再有人家世子妃打的了你吗?” 裴誉抿唇不已,比起后者,他自然是愿意前者,软玉温香在怀了! 见裴誉有听的意思,裴尚开始兴致勃勃的传授裴誉御妻之术。 一个半时辰后,裴尚口干舌燥,连喝好几杯水才缓过来。 一个半时辰的精心传授教导换来的却是裴誉怀疑的眼神。 这些离经叛道,女尊男卑的东西真的是御妻之术?而不是驭夫之术? “唉,裴大公子,我说你都是说了些什么没用的东西?御妻之术是这么个用法嘛?人家世子妃都不搭理自己夫君,用也用不着啊! 阿誉,听我说,这烈女怕缠郎,你只要做好两点,我保管世子妃对你无招架之力,第一不要脸,第二坚持不要脸! 我家月月就对我招架不住,以前都不见我的,现在还能跟我说话,可见我这个办法比裴大公子的管用多了!”霍州坐一边瞧着二郎腿,自己为了赢回家底也是不容易啊! “三殿下!你这什么破办法?竟然教我四弟不要脸?”裴尚在一边不满意了,他的御妻之术可是杠杠的! “滚,就你那驭夫之术能比得上本殿下的办法?”这两人说话一点就炸,瞬间吵起来,吵得裴誉头疼,唤一声墨河,就把二人堵了嘴,送出书房。 自己则拿出放在抽屉底下的信封,纸质枯黄,显然是很久之前的了,再下面是最新回来的信,里面尽是对顾阮的呵护,爱慕之情,到了末尾,还说要回来抢亲。 裴誉发出一声阴冷的笑,本世子的世子妃岂是你能抢的? 第125章把书还我 顾阮重新沐浴更衣,洗干净身上裴誉的墨竹香味,躺在栖云轩院中的躺椅上,一本书放在脸上挡住阳光。 “墨祈”顾阮坐起来,脸上的书也掉落至怀中,前几日那名死士如何了?”欧阳死士?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裴王府,更不可能来袭击自己这个还未站稳脚跟的新妇。 “回禀世子妃,按照世子的吩咐杀了。”墨祈出现在顾阮面前,语气极为恭敬。 “墨河呢?”昨夜她好像听到是墨河带药老过来的。 “墨河一直跟随在世子爷身边,世子妃您找墨河有事?”墨祈不由的多问一句。 “无事,你下去吧!”顾阮又躺回去,重新把书盖在脸上,挡着刺目的阳光,想着今天早晨和裴誉的对话,心情烦闷不已,想到自己成婚了,嫁作人妇了,心底更烦,一直没能适应这种新身份。 直到被太阳晒的晕乎乎的,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时恍惚间听到栖云轩打扫的婢女说着身份之事,不由的想起那日霍尊在清凉寺对自己说的话,言犹在耳。 她确实不该肖想不属于自己以外的东西,比如说……裴誉。 他们本就是交易关系,又何须过问裴誉外面有没有金屋藏娇,有没有其余女人?与自己何干,白生一场闷气。 想通这一点的顾阮,紧绷起来的神经瞬间松弛,准备着舒舒服服的睡去,周围丫鬟们的闲聊声不在了,扫地的声音也不见了,突然寂静下来,只听见清脆的鸟鸣。顾阮被书遮住了视线并没有看见裴誉正站在自己的前面。 一双墨眸布着郁色,直勾勾的盯着顾阮,最后拨开沉郁渐复清明,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不管如何,总归是他娶了顾阮。 脸上的书被人拿开,刺目的阳光一下照射到顾阮的眼皮上,太过刺眼不由的拿手去遮挡,只见有一人背着光长身玉立一侧,淡淡的墨竹香味袭来,顾阮不做他想便知是裴誉。 “别闹!把书还我,刺眼!”顾阮一手挡着光一手撑着身子起来,眼睛迷离的紧,一瞧便知对方没有睡醒。 还未起身便被裴誉抱起坐在他身上,肌肤紧贴,亲密的紧。 顾阮抽回自己的书,埋怨了裴誉一句“晒黑了怎么办?” “变黑了本世子也不嫌弃。”裴誉抱着顾阮,感觉她比往日轻了许多,抱起来也没有之前的手感了。 “大白天的,你干嘛?”顾阮轻轻拍了拍裴誉的手,捏什么捏?她又长胖了! “不做什么,只是觉得阮阮过于清瘦了些,该好好补一补,长胖一些才好。”抱起来更加舒服。 小美人瘦成这样,估计风一吹就倒了。 听着裴誉的温言软语,顾阮脸上恰到好处的浮现出一抹弧度,反问道:“那世子觉得阮阮应该吃一些什么进补好了?” 顾阮今日也是用一支白玉簪固定住了头发,墨发飞扬,风拂过带着些淡淡的海棠香味进入裴誉的鼻尖。 裴誉手一抬,将顾阮发间的簪子取下,头发随即散落腰际,几缕发丝沾在顾阮粉色的唇瓣上面。 薄唇微张,露出的点点白牙,含羞带怯的模样更是让裴誉心猿意马起来。 裴誉抬起手,将顾阮唇瓣上的头发拢去,在扣住顾阮的唇瓣轻轻吻下,唇齿相依。 最后唇分,“阮阮吃我就好。”随即抱起顾阮进入内室,共赴云雨。 栖云轩外的丫鬟,个个心惊胆颤,生怕世子爷迁怒,等了许久不见世子爷发落,不由的松一口气,哪知一转身便见着墨渊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们,一丝绝望涌上心间。 第126章软玉温香 “别,停下,不来了!裴誉你停下,我不来了!”顾阮气息不稳的喊着裴誉,涣散了一双凤眸,身体却十分实诚的一直配合着裴誉。 从下午一直到现在顾阮嗓子都喊哑了裴誉也没停下。 裴誉一脸魇足的抱着顾阮,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美人就该如此温顺才是。 顾阮不满的掰开裴誉的手不让他碰自己,“别碰我!” “不碰?阮阮是本世子八抬大轿娶回来的世子妃,本世子为何碰不得?”裴誉挑眉,反倒把顾阮抱的更紧了,果然有软玉温香在怀,便再也不想一个人睡那冷冰冰的书房了。 顾阮眯着眼睛假寐,她现在是一点力气也没了,也不想和裴誉说话。 半响没等来顾阮的声音,却等来的顾阮浅浅的呼吸声,裴誉垂首一笑,扶起了顾阮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才又抱起顾阮去了净室相连的浴池替她清洗身子。 无意间发现顾阮腰间的一处青紫,顾阮身娇肉嫩的,轻轻碰一下都会起红印子要好几天才能消掉,现在雪白的背上出现这么一大片的青紫看起来尤为刺眼,裴誉温润下的眉眼再起冰寒。 快速为顾阮清洗干净,套上衣服准备询问她背上的伤,却见她疲惫的面容不忍心唤醒。 自己心里也烦躁着捏了捏顾阮的小脸,抱着她睡下。 天色还早,别处院子还灯火通明一片,唯栖云轩早早的便熄了灯。 荷香院 裴王妃用过了晚膳靠坐在贵妃榻上,手捻动着佛珠,“你方才说今天下午裴誉和顾阮又和好了?” 栖云轩裴誉与顾阮欢好一下午之事无人知晓,只是知道他二人和好了,裴誉今晚也留宿栖云轩,没有回书房去睡。 “回王妃,是的。世子与世子妃和好了。”松嬷嬷微微颔首,也不免诧异,两人闹的那么厉害,竟然这么快就和好了,她还以为还会吵闹上好些时日呢。 再以世子爷的那个性子更是极难讨好,松嬷嬷摇摇头,听说还是今日世子爷亲自去寻的顾阮。 “呵,看来那个世子妃还真是不容小觑了,连我那个极难讨好亲近的儿子就那么容易抓在手心里了,还是裴誉先下了身段去哄她! 看来本妃现在还得要去讨好一个小庶女了,不然她若是在裴誉耳边吹什么耳旁风,本妃以后日子可还怎么过?”裴王妃自嘲,不屑一笑,裴家人,一个个薄情寡义的紧。 这会儿喜欢不过是瞧着新鲜,再以顾阮那等姿容,就是连自己见了也不免心动,更别提裴誉的年轻气盛了。 一时控制不住也正常。 就好比裴毅! “原以为顾阮是个泼辣的,没想到竟如此温顺,半分火气没有,若是换做了本妃,绝不会就这么原谅了裴誉,还和好?简直天方夜谭。”裴王妃也是听说了栖云轩的事,那几个夜晚裴王妃高兴的一夜未曾睡好觉。 般般若画皎如月的裴世子,竟也有被后宅之事所累的一天,看着裴誉每天阴沉的面容裴王妃这心底就格外的痛快。 只是今日传来他们和好的消息,让裴王妃心情复杂。 “嬷嬷,你也是女人,你说那个小庶女是心底丝毫芥蒂都没有的与裴誉和好吗?”是一个女人都忍受不了,偏顾阮这般的云淡风轻,若说是隐藏,那顾阮岂不是太过可怕了。 松嬷嬷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尽挑着裴王妃喜欢的话说,哄的裴王妃笑的花枝乱颤,笑出了眼泪水来。 “嬷嬷,快莫要说了,本妃害怕今晚又要高兴的不能安睡了,明日就是新妇正是拜见婆婆的日子,本妃可不能顶着一双黑眼圈,若是吓坏了新妇可怎么好?”裴王妃站起来往内室去,笑声不断,松嬷嬷也赶紧上前扶着裴王妃。 第127章狼性大发 夜半 “橘梗,我突然知道为什么你白天不起晚上不睡了!”墨祈黑着一张脸看橘梗,因为世子妃就是这样的! 白天没精神,到了晚上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样。 橘梗坐台阶上,白墨祈一眼,吃着糕点的嘴说话模模糊糊的,墨祈也没听清。 将糕点咽下,橘梗擦了擦嘴重新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还有什么事?”墨祈听从裴誉的吩咐保护好顾阮,成天一个人无聊至极点,他也不是墨尘那种闷声不吭的性子,一刻钟不说话就难受的紧,而如今栖云轩中也只剩下橘梗可以闲聊会儿天,缓解自己的郁闷。 “世子妃的小秘密你也敢听?”橘梗又塞一个精美的糕点放进嘴里反问墨祈,脸上表情享受,不愧是裴王府,连糕点都如此好吃。 墨祈听橘梗一说,脸上表情瞬间严肃正经起来,回到平日里一丝不苟,冷冰冰的模样,看到橘梗咋舌不已,这变脸速度都可以去唱戏了! 屋内 裴誉无奈的看着顾阮,又气又心疼。 “阮阮,你慢些吃!”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摸顾阮的头,却把顾阮一把躲开,满眸戒备着裴誉。 “不许碰我!”顾阮没好气的瞪裴誉一眼,今晚可不是她自己睡不好才醒的,她是被活生生给饿醒的。 今日中午她和裴誉吵架心情就不好也没怎么吃东西,到了下午这家伙狼性大发,把她里里外外吃了个遍,连晚膳时间都没放过。 就在一个时辰前,顾阮醒了,说肚子饿了要吃东西,结果、结果又被裴誉给套路进去,又来了一次才放过她。 不给碰? 好,不碰就不碰。 裴誉如今是吃饱喝足,分外的好说话。 裴誉收回手,望着顾阮脖颈和锁骨处的紫色妖冶天成的小花,本就无可挑剔的容颜此刻更加的出彩,原是一副恬静出尘的水墨画,如今被人上了艳丽的色彩变得愈发的浓艳…… 这些都是他的杰作。 “你不饿?”吃到一半,顾阮初初抬头,裴誉今日一直在书房,也不曾有小厮去送过膳食,应是也未吃饭才是,午后又一直来了这里,和自己缠绵到现在……顾阮抬头猛地闯入裴誉再度沾染欲色的眸子,果然是禽兽! “不饿,秀色可餐,本世子只需看阮阮吃饭自然就不饿了,若是本世子饿,吃阮阮就好。”裴誉墨眸沉下,低沉微哑的嗓音响起,极具魅惑,声音听起来竟是比女子还要撩人心弦。 “闭嘴!”顾阮从牙缝里生生憋出两个字,禽兽!成天想着这档子事! 没成婚前还有些克制,现在却肆无忌惮了起来。 裴誉发出低笑,笑的顾阮毛骨悚然,碗险些没拿住。 待顾阮填饱了五脏庙,裴誉才把顾阮抱回床上,一边细细问起她背上的伤来,一边解着顾阮的寝衣要给她上药。 沐浴之后就已经涂过一次凝脂膏了,现在看起来才没有那么骇人。 “前些日子不小心撞的。”顾阮不甚在意的回答,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为何本世子不知道?” 这句话刚说出来,裴誉就沉默了,顾阮也不再说话,前些日子他们过的很不愉快。 第128章心悸了下 “疼吗?”裴誉衣衫散乱不觉的露出肩膀上的深深牙印,手不由自主的覆上去问,眼底恰到好处的出现几分心疼。 裴誉抓过顾阮的手,放唇边亲了亲,嗓音低沉暗哑:“没有阮阮疼。” 裴誉手描摹在顾阮手臂上的伤口处,已经好了许多,没有前些日子那般狰狞。 “为何不让药老给你消掉,放这么一个牙印在身上多丑啊!”顾阮眼底划过一丝不明,裴誉留着它是几个意思。 “这是阮阮留给本世子的印记,本世子怎么舍得消除?”裴誉不甚在意,拉起了衣服不让顾阮看下去,不过一道牙印。 听到裴誉此话,顾阮没由来的心悸了下,脸也红扑扑的,随即正色起来,“天不早了,睡吧。” 侧身躺下,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感受着它的跳动,直到平稳下来,顾阮才堪堪睡过去。 裴誉墨眸则是晦暗了一瞬,他原本还想和顾阮再温存一番入睡的,没想到她睡的这么快。 顾及她还没好完的身子,裴誉也不再折腾她也躺下睡觉,将顾阮翻了一个身,抱住面对自己,不知为何,他觉得如果顾阮不面对着自己他就觉得两人中间隔着很远的距离。 明明近在咫尺,实际上却远在天边。 晨曦初微,顾阮才醒了,才发觉自己竟然跑进了裴誉怀里,“松手。” 顾阮推一推裴誉,作势要起来,却被裴誉再度压在身上,“阮阮,现在才辰时,时间还早。” 一边说着,一边手再次不老实的游走在顾阮身上,语调暧昧横生。 “不行,今天可是正式拜见婆婆的日子,还要见那些婶娘伯母,不能迟到。”顾阮摇摇头,拒绝裴誉,让裴誉的脸刷的黑了。 “你没必要叫她母妃。”裴誉嗓音低凉。 顾阮却不怎么在意,理了理衣服,打了一个哈欠才说:“你可以不叫吗,但我却不行。” 眉眼温凉如玉,安然自若的模样瞧不出半分昨夜的娇俏可人,就像一只妖精,在魅惑裴誉。 而今天的顾阮眉眼微垂,说话如平日里的婉转动听,却带了丝丝算计进去,让裴誉心里很不舒服。 他要娶回来的是一位美艳绝伦,乖顺懂事的世子妃,而不是一个利益至上的谋士。 “不过”顾阮话峰一转嘴角噙着一抹媚笑望着裴誉,眸中含义不言而喻。 “怎么想让爷陪你去?”裴誉一眼看穿顾阮的小心思,新妇婚后第一次拜见王妃见的自然不只是一个裴王妃,还会见到其余裴姓之人,比如说大房二房等人,若是在场有没到的,顾阮还得亲自备礼面见。 而这些人都盯着他的世子之位,自然也会有无数人都盯着顾阮这个世子妃,想办法给她挖陷阱。 “想,爷给陪吗?”顾阮点头诚实点头,只需今天就好了,今天以后晨昏定省,她一个人足以。 “不给一点报酬?”裴誉眉眼含笑,对于美人的依赖他心里是极满意的,知道她还有丈夫。 第129章你的脸呢 裴誉眸色不明的摸着顾阮方才亲过的唇,声音罕见冰寒,望着顾阮墨眸愈发的清淡,“所以,这些包括昨晚都是因为一个多月前的交易?” 顾阮诚恳的点点头,就是交易,还能有什么? 裴誉冷笑一声,没了再捉弄顾阮的心思,起身沐浴更衣,看都没看顾阮一眼,直到用早膳时才冷冷的瞥她一眼,如画的眉眼冰封,瞧不出半分温润,眉眼冰冷一片,如沾了冰渣一般。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顾阮一直被裴誉要杀人的目光注视着浑身不自在。 “裴誉,您能不能别看我?”实在受不住的这道灼热的视线,顾阮忍无可忍的建议着裴誉,专心一下。 “本世子看自己世子妃怎么了光明正大,又没犯法,谁还能驳了本世子去?”裴誉的回答嚣张又肆意,无半分畏惧,也不怕隔墙有耳。 不过也是,这里是栖云轩,裴誉的住处谁敢在这里边安插眼线。 顾阮想开也不在纠结,专心用早膳,却不知裴誉是生病还是如何净找顾阮的麻烦。 “阮阮,都成婚了你还喊本世子世子爷,你这是要昭告天下你我夫妻不和吗?”裴誉拿起一块馒头,优雅的吃起来,淡淡的扫过顾阮,愈发觉得口中的馒头不好吃。 顾阮筷子下意识的敲着牙齿,呆呆的望着裴誉,说实话她长到这个年岁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吃馒头都能吃的如此好看,矜贵优雅。 “呵,迷上爷了?看的不会眨眼了?”裴誉眸色渐缓,没有方才那般看起来冰冷。 “爷,自信是件好事,可是过度自信那就是自负了,妾身只是在想当日新婚之夜,也抛下妾身独自一人去睡书房时,怎么没有想到这是昭告天下您对妾身的不满呢? 如今倒是脸皮厚的倒打一耙,爷?您的脸呢?”顾阮先笑一下,随即反击裴誉,毒舌程度丝毫不亚于裴誉。 裴誉张着唇说不出话来,被顾阮怼的如此却反驳都不敢反驳,裴誉也是憋屈极了。 用完膳,顾阮就欲出门去荷香院,又被裴誉关键时刻的掉链子磨蹭了起来。 顾阮微微蹙眉,裴誉一个都难应付了,更别提别人了。 应付裴誉自己也是有恃无恐,可对待旁人顾阮就得顾忌了,她才嫁入府,身份又是庶女,自是容易被人瞧不起,而如今她也未站稳脚跟,现在不宜得罪人,可若不得罪,受罪的就得是自己,照裴誉那个腹黑的家伙一定等着自己去求他,自己才硬几天的骨头就这么软了,划不来,不求又得遭罪。 顾阮瞬间烦躁起来。 “世子妃?”橘梗看着顾阮变幻莫测的脸担忧喊出声。 “没事走吧!”顾阮凤眸微闪,求裴誉?她才不要。 顾阮才出房门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喊着“世子妃真美!” “世子妃真美!” 顾阮顿下脚步循声望去见到一只鸟笼,里边还有一只可爱的鹦鹉,此刻正挥动着翅膀嘴里大喊着“世子妃真美!” 第130章泼辣悍妇 见顾阮一直盯着这只鹦鹉看橘梗因为顾阮喜欢便向顾阮解释:“世子妃这是沈候府沈三小姐送来的礼物恭贺世子妃身体痊愈,这鹦鹉会说话,好讨人喜欢呢!”橘梗也喜欢这只鹦鹉,嘴巴又甜又会说话。 “是啊,真会说话!”顾阮弯弯凤眸,“走吧去向王妃请了早安再回来陪这只小鹦鹉好好说说话!” 听着顾阮上升的语调,以为顾阮是真心喜欢,自己也在一旁感谢沈泱送了这么一个好礼物来。 心底更是记下要好好照顾好这只鹦鹉。 裴誉在内室待了许久,手里反复把玩着那支海棠簪就是不见顾阮进来寻自己,走出内室才知道顾阮已经走了,把自己一个人抛在了栖云轩,又垂头看看手里的簪子,感觉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世子妃真美!” “世子妃真美!” 思绪被打断,裴誉收好簪子出来就听见这么一两句声音,正欲呵斥便见前方有一个鸟笼,里边有一只颜色鲜艳夺目的鹦鹉在说话,墨眸郁下。 荷香院 “世子妃今日来的可有些晚了,我们这些做婶娘的都到了,世子妃却还来的这样迟!三弟妹,你身为世子妃的婆婆,裴王府的管家人你可得好好的教一下世子妃什么晨昏定省才行!”大房蒋氏用帕子捂着嘴说,声音尖锐刺耳。 此话一出,就有了多种声音的应和,无非指责顾阮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嚣张狂妄,上不得台面。 “三弟妹,这你可万不能不把这个当成一回事儿,就好比我那个儿媳妇,来向我的婆母请安都是时来时不来,完全看心情,起晚了就直接不来了,有时候还让自己的夫君过来向我请安,你说这叫什么事? 也就我那个傻儿子乐意宠着她。”蒋氏说话滔滔不绝,她是极不喜欢那个柳妍,一个商贾之女如何配得上自己优秀的儿子? 偏生裴尚还把她护的好好的! “是啊,三弟妹,现在趁这个世子妃还没有在王府里站稳脚跟,你可要好好的拿捏住她,这管家的权利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交给她!不然呐,等以后她还指不定嚣张成什么模样!”二房韩氏也在一边帮腔,她怎么服气让一个小庶女管家,然后骑在自己脖子上撒野? “是啊,三弟妹,二弟妹说的对,你可要好好的磨一下这个世子妃的性子,这两天和世子吵架,外面都传的风言风语了,都在说裴王府世子娶回来一个泼辣悍妇,这不是有损我裴王府的名声吗?那裴家的女儿还如何觅得良婿?”蒋氏不慌不忙的开口,顾阮来迟算不得什么,关乎王府脸面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岂料,裴王妃也只是抿唇一笑,并不多做言语,与松嬷嬷对视一眼,有迅速移开目光,这些出风头,招惹仇恨之事自己就不参与了。 “三弟妹,你不要只是笑,这些都是实理,不管如何你都是裴誉名义上的母妃,你履行婆婆的责任替她管教世子妃怎么了?试问哪个新妇嫁过来不是跟在婆婆身边立规矩的? 安晨昏定省的?你瞧瞧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这世子妃还没来,你一会儿可得好好罚一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子妃!”蒋氏越说越激动,直接站起来手舞足蹈,浑然不觉后面有人正在靠近,正厅里讨论的声音戛然而止,唯有蒋氏之音清晰,响亮,中气十足。 “不知大伯母是要罚小侄的世子妃作何?” 裴誉嗓音掷地有声,字字用力的敲打在蒋氏的心尖上。 第131章把人逼疯 “儿媳听闻母妃最喜用莲叶上的露珠泡茶,今早特意去为母妃采集,故来迟些,让众位伯母婶娘等候之久心中实感歉意。”顾阮先是对蒋氏福礼,至于她接受与否就是她自己事了,总归自己礼数尽到位了。 裴王妃抬手,松嬷嬷立马会意上前去接过顾阮手中的玉瓶,笑容满面道:“世子妃有心了。” 裴王妃也微微笑着,也是满意顾阮,对她说了好些话,无非是顾阮大病初愈要照看好身体,然后再为裴王府添子,开枝散叶。 裴誉三年内不得有通房妾室,这项差事自然就落在了顾阮头上,裴王妃纵容不愿说这些,碍于身份她也得说,不然传了出去百姓们又得说她是一个恶毒婆婆,不然裴誉有子嗣,心怀不轨。 顾阮则是红着脸应下,表情娇羞不已,看的裴誉心底嘲讽极了,这女人还真是善变! “阮阮也是重伤初愈,又和誉儿新婚燕尔的来晚一些不妨事,大嫂,大家都是媳妇熬成婆婆这么过来的,自己之前的不如意,何必再增加给孩子们?”裴王妃摇摇头,驳了蒋氏的话,说话温声细语,慈眉善目的模样当真是一个好婆婆。 裴王妃面子功夫做的极好,连顾阮敬茶时,红包都是给了十足十的分量。 蒋氏再有不满,裴王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说了,裴誉也和一个门神似的在那儿杵着,让蒋氏心慌,在裴誉与顾阮一起敬茶时手也在发抖,裴誉在敬茶?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直到裴誉不耐烦问一句她到底喝不喝,茶要凉了,蒋氏才如梦初醒,一口闷,喉咙火辣辣的,一个劲儿的咳嗽,脸颊充血通红,幸而裴誉反应灵敏拉着顾阮往后一退,避免了蒋氏的口水攻击。 蒋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人家又没刻意整自己,而自己却端着茶一直不喝倒像是在给别人下马威,故作姿态高高在上。 敬完了茶,裴王妃便挥挥手让她们都回,就连顾阮也没留下,让松嬷嬷扶着自己去里屋。 裴王妃刚进屋唇角就抑制不住的上扬。 “嬷嬷,你看到了吗?咱家这位世子爷还真是宠爱极了那位世子妃,就连给婆婆敬茶他也不放心生怕那顾阮被人欺负,居然哈哈!他居然还给我敬茶了!哈哈!”裴王妃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随即又是长叹出一口气,“唉呀~那顾阮说话也是滴水不漏,四两拨千斤的就把来迟的事情给拨了过去,还让蒋氏无话可说,本妃还真是期待以后的日子!肯定很热闹,都快比得上戏园子了!”裴王妃笑的张扬,竟还把裴王府比做了戏园。 不过细想想也是,这里的人都那么会做戏,演技精湛有时候连自己都分不清对方的真假话。 “王妃,这些话在荷香院说说就罢了,可千万莫要在人前提。”松嬷嬷给裴王妃到了一杯苦茶。 “我知道了。”淡淡四字,再配上裴王妃此刻慈眉善目的容貌半分看不出方才的疯癫。 果然这裴王府具有和皇宫一样的本事,就是把人逼疯。 第132章夫妻情趣 裴誉脚步迈的大些,远了顾阮几步远,将顾阮甩在了身后,直到遇到裴尚问一句“四弟,你媳妇儿呢?” 裴誉一瞬间懵了,他媳妇儿不是就在他身后吗? 裴誉转过身,见不到那抹明艳红色,一抹湖南色却是尽收眼底。 顾阮抿着唇退后半步,一双凤眸看起来清冷疏离,眼角的胭脂痣却糜丽华艳至极,一抹艳色在那处晕染开来,与额间的一点朱砂交辉相应,衬得顾阮容貌愈发的华艳出彩,瑰丽无双。 “原是四弟妹,我还以为这府中是新来了客人,至此迷了路。”裴修颔首行拱手礼,言辞温煦谦和,面如冠玉,眉若朗星,顾阮不得不叹一句裴王府的基因就是好,个个都是温润佳公子。 裴修与裴誉眉眼也有几分相似,只是顾阮还是觉得他不如裴誉来的好看,与裴誉的气质相差甚远。 尤其是眼睛。 顾阮也回敬一礼,欲掠过他,却再被拦了去路。 “何意?”裴修望着顾阮的眼神眼底微微发热,眸中不觉升起一丝不甘,凭什么天下的好东西都是裴誉的? 他都已经是裴王府的世子了,还是深得陛下信任臣子,就连现在娶的世子妃也是这么的风情万种,美艳无双。 “四弟妹可是要去寻四弟?四弟妹初入府,对府中环境也不大熟悉,不若就由兄长引路带弟妹去找四弟可好?”裴修走进一步,离的顾阮距离更近。 “这就不劳烦兄长了,回栖云轩之路本妃还是晓得的,再不济也有身边的丫鬟指路,如何敢劳驾兄长。”顾阮不动声色的退后几步,望着裴修的眼神寒下,连说话音也低了几度。 见顾阮都如此说话赶自己走了,裴修也没好意思再留下,死皮赖脸不是他的性子。 “既如此……”话未说尽,便被一道寒凉之音打断,裴修身子紧绷起来,从他漆黑的眼睛里顾阮明显捕捉到一丝慌张。 “既如此,本世子就在此谢过兄长对内子的关怀。”裴誉阴沉着一双墨眸出现在裴修身后,最后将目光落在顾阮浑不在意的脸上心里也是有了火气。 “四、四弟?”裴修看到裴誉惊讶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过来。 “怎么,兄长看到本世子很失望?”裴誉冷淡望了裴修一眼,看到裴修浑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一般,手脚发白冰凉。 “咳,怎么会,四弟多想了,为兄只是见四弟妹方才心绪不佳,以为是同四弟又起了争执,所以才特意来安慰一番。”裴修眼珠子转动的飞快为自己寻着借口,恍然忘记裴誉不是那么好骗的。 “阮阮是如此吗?我们方才吵架了?”裴誉沉着一张脸到顾阮面前,说话极具压迫力。 突然被点名的顾阮诧异抬头,随后眼神又略带一丝责怪的看了眼裴修,再亲昵的挽住裴誉的手臂,作小鸟依人状说:“兄长误会了,小吵怡情,弟媳与夫君这叫做夫妻情趣,如何称得上是吵架不和?”听罢,裴誉奖励状的拍拍顾阮的头,这突如其来的摸头杀她还有些不适应。 第133章吃干抹净 “阮阮,离他远一些。”裴誉眯起一双墨眸嘱咐着顾阮,裴修从来不是什么好货色。 顾阮淡淡的应了一声,发觉自己还抱着裴誉的手臂,眉头一皱利落的把手松开。 没了那温柔柔软的触碰裴誉眼里划过几分冷意,却也没在说什么,又往裴尚那边走,只是这一次脚步放缓了些,让顾阮可以跟上。 “哟!四弟妹,果真是和传闻一般的……”话才说到一半,裴尚生生的住了嘴,只见裴誉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由撇嘴,我知道这是你娘子! 我也有媳妇呐! “没事了,告辞。”裴尚翻一白眼就走才不在这里被裴誉眼神攻击,他要去找他的亲亲妍儿诉苦告状! “裴修,不是好人啊!”见裴尚走了顾阮才说话,凤眸飘忽不定,让人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阮阮只需要记住在这裴王府中除了本世子直得信赖以外,别人都不可信。”说这话时,裴誉如画的眉眼尽沾满了戾气,清隽如画面容此刻沾了丝丝邪气,尽显妖邪,浑然天成。 顾阮挑眉,这话就是再说别人不是好人了? “裴世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人。”顾阮打了哈欠,昨夜睡的晚,今日又起的早,她又犯困了。 裴誉轻笑,小美人有时候的评价还是很正确的,他本来就不好人。 阔步追上顾阮,手臂熟稔的揽上顾阮曼妙的腰肢,往栖云轩走,不紧不慢的吃着顾阮的豆腐,偏生顾阮碍于有外人在场强忍着没发做。 路上的下人,丫鬟看着世子爷一路揽着世子妃的腰往栖云轩走,满面春风得意,简直惊讶不已。 世子爷平日里也是一位矜贵优雅的贵公子,可与人说话,行事总是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之感,可今日…… 是谁说世子妃不受宠的! 世子妃分明受宠的紧! “阮阮,你这可是卸磨杀驴,吃干抹净不认账!”裴誉略带幽怨的嗓音进入顾阮耳朵里,顾阮不由蹙眉扭头再看一眼裴誉的妖孽面容,老天对裴誉还真是好。 不过他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敢问世子,妾身何时对世子卸磨杀驴,吃干抹净不认账了?”顾阮伸出手,在裴誉腰间的软肉狠狠的拧了一下。 顾阮原以为裴誉会不耐烦的推开自己,然后拂袖而去,毕竟这种场面顾阮见得多了。 岂料裴誉只是微蹙一下眉就随即舒展开反倒心疼起顾阮来,“阮阮轻些拧,本世子肉很硬,若是伤了手可怎么得了?” 说罢还真是仔细看起顾阮的手来,看一下有没有受伤。 “裴誉,你没病吧?”顾阮极度的不适应裴誉这般模样,总觉得他是被什么邪祟附身,总是想喊一句妖邪退散。 裴誉眼角一抽,不由的骂裴尚这个御妻之术,他是来找骂的吧? 御妻之术第一条,无论娘子打了你还是如何,一定要先过问娘子手有没有受伤,这样可以刷好感度,女人的心最软了! “阮阮,本世子今日可是帮了你大忙,你就是用这几个字来报答本世子的?” 第134章对我负责 “你帮我什么忙了?”顾阮反问,他有帮自己吗? 见顾阮这副没良心的小模样,裴誉揽着顾阮腰的手往上移,在那处柔软上狠狠的捏了捏,顾阮不妨备险些喊出声来。 “裴誉,你别太过分!”顾阮扭头呵斥着裴誉,原本白皙的小脸瞬间红润起来,看的裴誉心痒,又用手指去戳了戳浑然不在意。 “本世子做了什么过分事了?夫妻之间做这些事不是跟正常吗?这叫夫妻情趣,再有本世子能及的上你过分,帮你大忙不说给报酬也就罢了,竟是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还真是一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裴誉挑眉,说的理所当然,说罢又在顾阮的唇上亲了亲,神情大为满足。 “你帮什么忙了?”帮忙帮忙,顾阮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最后听了裴誉的解释,顾阮低低一笑,抬起脚用了十足十的力踩在裴誉脚背上,白色的鞋面上又覆盖了一层鞋印。 裴誉吃痛的松开顾阮,不由的怨美人心狠,这下脚背又得青紫了。 “我又没求你,世子爷要是不乐意,尽管去把那瓶荷露拿回来。”顾阮才懒得搭理裴誉,没事找事。 裴誉眸色一沉,这送出去的东西是能再要回来的吗? “过来”裴誉向顾阮招手,身子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朝顾阮走去,手臂搭在顾阮瘦弱的肩上,说话冠冕堂皇,理直气还壮:“顾阮,你得向本世子负责!” 顾阮一脸莫名其妙,看了下自己刚才踩的地方,语调颇为可惜,“裴世子,都说了你身体不行还不信,现在该相信了吧,轻轻一脚就把你踩成了这样,还真是一个瓷娃娃,裴世子还是找药老负责去吧。” 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关怀备至,裴誉却听的脸黑,额间的青筋欢快的一根根爆起,周遭的墨卫也纷纷转身,暂时性的封闭五官,不让自己听见东西,生怕顾阮又说出什么惊骇世俗之话,后被世子爷记恨上,那可就太冤枉了。 顾阮掠过裴誉,径直进了水月轩,就听见那只鹦鹉又在喊: “世子妃真美!” “世子妃真美!” 一旁的丫鬟看了心里也是兴奋,就跑上前去教它说话,朱唇才启就被顾阮吓的住了口。 “世子妃真美!”娇软媚人的嗓音响起,惊了丫鬟,连连退到一边,时不时的看顾阮一眼,心虚的紧。 鹦鹉也再次叫喊起来,说来说去还那几句话。 顾阮身段妖娆,一举一动皆是风情,走到鸟笼前教着鹦鹉说话:“世子妃真美!” 鹦鹉也仿佛通灵性跟着叫喊起来。 顾阮满意一笑,不由的夸赞它:“真是只会说话的鹦鹉!” 说话模棱两可,让人难辨其中含义。 顾阮将鸟笼取下,带进了栖云轩内室,一边逗弄着它,一边教它说话。 “橘梗,今日那穿粉色外衫的小丫鬟我怎么没见过?其余的洒扫丫鬟也没了,都去哪儿了?”顾阮语调随意。 “世子妃,世子爷待您可真好,昨日那些丫鬟不过是议论了您两句就被世子爷给发卖出府了,而那粉衣是翠轩,四房的安夫人见栖云轩的丫鬟都给发卖了出去,伺候主子的只有奴婢一人,便拨了翠轩过来帮忙,带世子爷新招了丫鬟之后,在让翠轩回去。”橘梗眨了眨眼,将自己知道的尽数说与顾阮听。 顾阮冷笑一声,这些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放过栖云轩,时时刻刻都盯着这边的动向。 “你之前说这是沈泱送来的礼物?”顾阮眼底寒芒一现。 第135章自称为夫 顾阮将鹦鹉留在房中逗弄着它玩,见裴誉进来一抹坏心思再起,用着软软糯糯的声音教着鹦鹉说话:“妾身见过世子爷。” 鹦鹉随即扑腾着翅膀喊着:“妾身见过世子爷。” 听的裴誉眸色沉冷,他没那么禽兽和变态到要和一只鹦鹉做夫妻。 裴誉在顾阮跟前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脆弱,一瘸一拐的走进来,一边一边还得意的挑眉看顾阮,顾阮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意思“看,这就是你给我踩的!” “幼稚!”顾阮凤眸上挑,尽显潋滟。 “幼稚!” “幼稚!” 这鹦鹉学什么都快,只要旁人说一遍它就学会了。 “这谁送来的?”裴誉眸色沉郁,不善的盯着这只鹦鹉。 “沈候府沈三小姐沈泱,随意处置不得。”需筹划一番。 “区区候府,如何处置不得?”裴誉眉眼染上一层冰霜,很大胆子,居然都把手伸到栖云轩来了。 听见裴誉冷幽幽的声音,顾阮丝毫不被干扰,反倒是转移的话题,“听说过几日府中要办家宴。”办家宴自然是为了顾阮这个新晋的世子妃所办,帖子都已经发出去了,会有无数人来参宴,沈候府也在其中。 裴誉何等聪明,见顾阮漠不关心和说这句话时便知她心中有了主意,裴誉从顾阮身后抱住她,声音缠倦道:“有需要就让墨祈来找本世子。” “嗯,听说四房家的小少爷病了呕吐,腹泻不止?半夏是一味好药材,专治这等疑难杂症。”顾阮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望着裴誉,含义不言而喻。 “本世子需要酬劳。”说罢俯身就在顾阮的唇瓣上落下一吻,还想继续下去,却把顾阮红着脸给推开,“你不怕这些闺房之事被这鹦鹉学了去?” 裴誉眸色又郁起,极不待见这只鹦鹉,“来人!” “世子。” “把这鹦鹉拿下去,不许放进内室。” “是” 见那只讨人厌的鹦鹉走了,裴誉这才勾起了唇角,欲将顾阮抱回床榻上,却不料顾阮将自己推开径直回床上坐着,笑吟吟道:“世子爷,您身体不行,妾身该多体谅才是。” 话音才落,裴誉脸色就黑下,墨眸闪着诡谲的光,声音低冷暗沉:“美人是再说本世子不行?” 裴誉阔走几步到床边,顾阮面前停下,随即欺身而上,肚子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着难受极了,隔着衣物顾阮都能感受到它的热情。 “裴誉,你别这样!”顾阮有些不适应,光是被裴誉这样看着她就觉得难受。 “别这样,这样是哪样?阮阮可否与为夫说清楚?”裴誉唇角扬起一抹勾魂夺魄的笑,只可惜没了迷了顾阮的眼倒是迷了顾阮的心。 顾阮一双玉臂主动攀上裴誉的肩膀,眼里闪着亮光,令裴誉无法忽视,顾阮带着些欣喜的语气再次的确认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好不好!” “为夫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阮阮听见了就是听见了,没听见就罢了!”裴誉暗暗给裴尚记上一功,不过是换一个称呼,就引得小美人如此心悦。 第136章夫妻之像 “我听见了,你刚才自称为夫了!”之前听着裴誉一口一个本世子听的顾阮老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裴誉眉眼含笑一边解着顾阮的衣服一边语调暧昧横生,唇瓣在顾阮身上妖娆冶丽的紫色小花上流连,嘴里含糊不清,每说一字,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顾阮的肌肤上,引起阵阵颤栗。 “所以阮阮是不是也应该换一个称呼,唤为夫夫君?” 尤其听见裴誉的话,顾阮凤眸暗淡一瞬就恢复光彩,张唇极度的配合着裴誉“夫君。”听见顾阮这一声娇软的夫君,裴誉似乎被刺激到了,动作没有之前的缓慢和刻意撩拨,眸底一片猩红色,看着裴誉发狠的眼眸顾阮的心颤了颤有些怕。 “裴誉,你――!”话未尽,便被堵住唇瓣,耳边是裴誉魅惑撩人的嗓音,“阮阮错了,要喊夫君。” 随即又是一阵疾风暴雨…… 顾阮就像是一艘小船在大海上飘行,时急时缓,时沉时浮,时波涛汹涌,时和风细雨……渐渐迷失在这场情事之中。 林苑 柳妍翻着书,神色奄奄,显然是刚从蒋氏那里回来,蒋氏受了气,便要把这股气撒在自己儿媳妇身上。 “这么早就回来?”柳妍抬眸,见裴尚哭丧着脸,立刻就心疼,“夫君,你怎么了?” 裴尚委屈又欣慰,激动的握着柳妍的手,控诉着裴誉的昭昭恶行,重色轻兄弟,有了媳妇不要哥了。 听裴尚提起顾阮,柳妍本能的把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你见过顾阮了?” “嗯,见过,长的确实漂亮,还温婉大方的很,处处知礼,还把四弟给迷的五迷三道的。”裴尚点头,他初见顾阮时也着实是被顾阮惊艳了一番,尤其是和裴誉并肩站一起时,一个清隽如画,一个妖娆妩媚,两者差距极大站在一起却又极具有夫妻之像。 “没事离顾阮远一些,我总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裴誉是什么人?是裴王府的世子怎么会看得上一区区庶女?不说容貌,若是裴誉想,找十个比顾阮美的人都能找出来,怎么可能非顾阮不可?”柳妍看到顾阮时,就不喜欢她了,虽然说话温润宽和,可她每次垂首低语时眉宇间都带着一些算计,眼角也沾在些微的戾气。 这些是一个闺阁女子该有的吗? “妍儿你多虑了,像裴王府这种情况,若是裴誉真的娶回来一朵不谙世事的小白花那才是奇怪,在裴王府生活,值得信任的人不多,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有保留余地,更何况一个新妇? 在裴王府中只得信任的只有自己。”裴尚在这一点比柳妍看的通透。 妍儿还是被自己保护的好了,不晓得裴王府其中深浅才会说出这些话来。 更何况顾阮就是一朵霸王花,不然有谁敢将裴誉的脚踩成那样? 想到这,裴尚又后知后觉的摸摸鼻子。 “妍儿,这些话你可莫要在四弟和四弟妹面前说起,隐晦一些也不要。”裴尚也是蛮了解裴誉的,裴誉的独占欲极强,他的东西只有他自己能碰能处置,绝不会允许旁人的置喙之地。 第137章水性杨花 柳妍并不是十分听的进去,她不喜欢顾阮,午后在后院莲池处赏风景,正好看到前边有位国色天香的美人,站在日光下,白嫩的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夺目,熠熠生辉,如玉的皓腕此刻折射的日光,分外的精致好看。 “世子妃,这座莲池是老王爷命人开拓的,老王妃是江南人,自从江南嫁来平城之后便一直没有回过江南,心中又对江南的莲花格外憧憬希望,却无机会回去,心中甚是遗憾,老王爷舍不得老王妃为此遗憾神伤,便命人建造了这座莲池。”翠轩在一旁为顾阮细心的介绍着,这么一介绍话匣子就被打开了,说了好些府中趣事给顾阮听。 顾阮也不禁抿唇微笑。 这里确实充满了江南风情。 “老王妃是江南人?”顾阮捕捉到这一句,随即又释然了,不在多想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这莲池上边,凤眸弯弯,眸中的光如星河般浩瀚。 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她并不是特别喜欢芙蕖,那是她心底的伤。 “回吧。”顾阮没了观赏莲池的心思,眉眼微凌,转身往别处去正好与柳妍迎面撞上。 “大嫂。”顾阮知礼行一礼,眉眼浅淡温和,却又透着丝丝的疏离,和裴誉很像。 “世子妃。”简单三字顾阮明显听出了柳妍的疏离,冷漠。 关系分的极清。 顾阮凤眸眨了眨,没有多言欲走,“世子妃,请留步。” 听到柳妍的留言,顾阮停下转身带着温婉浅笑,“大少夫人可有事要嘱咐本妃?”顾阮手理了理袖上折痕,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也不是谁都当得起自己这一句大嫂的。 别人不喜欢,自己也不会巴巴的送上去,求对方收下。 柳妍本能一皱眉,顾阮还真是善变极了,大嫂和大少夫人这两种称呼差距大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小事,就是希望世子妃可以离裴尚远一些,不要在他身上打什么坏主意。”柳妍雍容华贵的走过来,满头珠钗,流苏碰撞在一起发出泠泠作响的声音。 距顾阮五步远的地方定定的望着顾阮,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认真。 顾阮看了一眼身侧的翠轩,眸光微闪,莞尔一笑:“大少夫人的意思是本妃朝三暮四,水性杨花,背着夫君勾搭大伯哥?” 表情淡淡的,说话坦荡荡的毫无顾忌。 倒是把柳妍给呛着了,她几时这样说过? “世子妃莫要信口开河污蔑本夫人?本夫人几时如此说过?本夫人只是觉得世子妃心思深沉,而我夫君生性纯良,与世子妃交好只会反遭其害,还请世子妃高抬贵手放过我夫君。”柳妍眉毛一皱,直接挑明了来意,公公说的不错,顾阮生来就是狐媚,而自己夫君的心也是一个不安稳的。 想起裴尚身上的女儿香,柳妍就恨的想咬碎一口银牙。 他们见面次数多了,时间久了也难免不会…… 想到这里,柳妍的眼神更坚定了。 第138章爱妾家法 “世子妃,这大少夫人说话太过分了。”橘梗上前一步望着柳妍的背影为顾阮鸣不平。 “那又怎样?难不成本妃还要去撕碎了她的嘴不成?商贾之女,见识浅薄,咱们就多担待些吧,莫要平白的失了自己身份。”顾阮脸上盈然笑意若一朵娇艳玫瑰绽放双颊,曼妙眸光盈满笑意。 柳妍只知自己瞧不起顾阮身份是庶出,却不想顾阮更瞧不起她出身商户,士农工商,商人是最低贱的,就连农人身份都要比商人高贵。 顾阮不与之计较不过是看在裴誉的份上罢了,裴誉生性淡薄,对情更是冷酷,这裴王府处处陷阱诱惑,难得自己有个可以说话舒解心中郁闷的人…… 顾阮轻笑一声,就当是回报一下裴誉好了。 “人后莫论人是非,咱们走吧。”经柳妍这一打扰顾阮也歇了再去逛园子的心思,准备回栖云轩再补一觉。 翠轩眼眸低垂,令人看不透他眼底的神色,她还以为世子妃会和大少夫人争论起来,然后再把这事闹大,让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世子妃与裴大公子有染,届时传出去不真也得真了。 有人畏惧裴世子,就会有人想拉裴世子下马,这是很好的机会。 可是刚才世子妃的那番话,既讽刺了大少夫人,又把自己警告了。 翠轩眯了眯眼睛,若是传了一两句出去,自己就会是众矢之的,自己还是四房身边的丫鬟,若是今日传出什么流言,那与四房定逃脱不了干系,外面便会传四夫人觊觎世子之位,对世子妃心怀不轨编造这等世子妃与大少爷不伦之谣言。 还离间大少爷与世子爷的关系,其心可诛,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的家人给牵连进去。 永宁侯府 左长安事不关己,己不操心的坐在一边悠哉悠哉的喝茶,对与跪在地上的一对母女置若罔闻,更对自己父亲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父亲,女儿无话可说。”左长安目光冷幽幽的与左权对视,眸中迸现出一丝寒光,颇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之势。 “长安,那毕竟是本世子的爱妾,你、你先让她起来。”左权眼里尽是对吴墨的心疼,见她一双湿漉漉的狐狸眼含羞带怯看自己的模样自己的心就软化了。 “爱妾?爱妾是什么?妾就是妾室,就是奴才,奴才跪主子跪一会儿怎么了?父亲,这吴氏才跪不过一刻钟您就心疼了? 那我娘亲曾在雪地里跪了您整整三个时辰,女儿怎么没发现你有心疼过娘亲一星半点? 且不说吴氏是犯了过错,被女儿罚跪,就算她一直安分守己,女儿看她不顺眼,罚她跪上一个时辰又如何?惩戒一个奴才,后宅之事还轮不到父亲再此大放厥词,前院有祖父管理,父亲就只管安逸享乐就好,府中大小事宜,女儿会管理妥当,不劳父亲忧心。” 左长安发出一声沉冷的笑,看着左权的眼神阴寒不已,若是可以,她真想手刃了自己这个冷血父亲。 我娘生命垂危,你不伺候床榻,反而与外室行颠鸾倒凤,还将外室迎进门,要抬她做平妻,气死了我娘,如今你又纵容这外室如此欺辱我娘,你可真是一个好父亲。 “左长安!你就这么对你父亲说话的吗?你真是一个不孝女!来人去拿家法!本世子今天要打死左长安这个不孝女!”左权先是被左长安这阴寒的眼神吓到,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是他的父亲,她不可以对自己无理,大男子主义顷刻间显露无疑,就要拿家法打死左长安,那他就可以把墨儿抬为正妻了。 不过一柱香功夫就有人拿来了家法,那小厮畏畏缩缩的进来不敢看左权,又看看左长安细皮嫩肉的身边,有些犹豫,若是伤了大小姐可怎么好,不由的劝左权,“世子爷……” 第139章鞭挞三十 “给我!”左权上前两步就要夺过藤条,不料小厮却拿着它往后退了一步,畏畏缩缩:“世子爷,侯爷说了,大小姐身娇肉贵的若是伤了就不好了,不若让奴才来行刑吧!” “混账!我让你给我!”左权虽沉迷酒色,可他脑袋瓜子也是聪明,怎么可能听不懂小厮的话,他这是不让自己打死左长安这个逆女。 “世子爷,侯爷说了,这后宅之事全凭大小姐做主,前院侯爷会管理,世子爷尽管安心安逸就好。”这小厮也是一个胆子大的,说话也丝毫不客气。 同样是世子爷,为何裴世子如此风清朗月,谦谦君子,左世子就这般糊涂,宠妾灭妻,还打压自己的嫡女。 “大胆!你敢对本世子这么说话?”左权一下被气到了,阔两步远一脚踢在那小厮的膝盖上,将那小厮踢到在地夺过藤条就要打在左长安身上。 “世子爷!如今大小姐可是陛下亲封的长安公主,纵容无实权,那也是入了皇家玉碟的,世子如今是要殴打皇亲不成?”看到那细长冷酷的藤条高举起就要落在自家小姐身上,芸儿赶忙站在左长安面前替她挡下,鼓足了勇气对左权说这些话。 果然,左权手颤抖着,狠狠的瞪着左长安,却怎么也下不去手,陛下爱面子,他若是知道自己亲封的公主遭此毒打,那永宁侯府…… 永宁侯本就是罪臣,不能再节外生枝。 “世子爷是在执行家法,陛下管的再宽也管不到臣子家务事中去,芸儿姑娘你还是莫要信口开河,恐吓世子爷!”吴墨这会儿来了精神头,她跪一会儿又如何,能看到左长安挨打,她跪这一刻钟也是值了! “敢问父亲,女儿犯了何错,父亲要对女儿使用家法?”左长安把芸儿拉到自己身后,她这个老父亲心里面还是清楚的。 “你对父亲不敬,百善孝为先,你却对自己的父亲恶语相向,贬低质问,这就是身为儿女对父亲的态度吗?光凭这些本世子就能赏你鞭挞三十!”左权手握住藤条,剧烈的颤抖着,看着左长安阴寒的眼神心中竟升起一丝怯意。 “父亲,这些都是祖父的原话,依照父亲的意思是不是也该将祖父请了来,也要给祖父鞭挞三十。”左长安今日是气的狠了些,若是换作平时她也就一笑而过了。 可是今日这次吴墨做的委实过分了! 竟然将自己娘亲的遗像拿出去售卖供人观赏,还私自变卖自己娘亲的嫁妆,还将永宁侯的产业私自改到自己的名下,简直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左长安!我是你父亲!”左权被气的脸红脖子粗,什么时候自己这个乖巧的女儿会变成这样?早知道就听墨儿的,把她送去静云庵修身养性的好,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咄咄逼人。 “长安自然知道您是长安的父亲,不然现在跪在地上,可就不止吴氏了。”父亲?她早就没有父亲了! 第140章怀了野种 “父亲,消消气,一会儿还有的是气受呢!”左长安不紧不慢的坐下,神情悠闲恣意,让吴墨没由来的一阵慌乱。 左长安轻抿一口茶,眸子划过一丝诡异的光,周身都萦绕着淡淡的戾气,平日里控制的好了,没有显现出来,今日大抵是情绪过于激动了,控制不住了。 大厅一时寂静。 裴王府林苑 柳妍在内室做着小孩儿穿的衣服,就差最后几针完工时,柳妍就像疯魔了般拿起剪刀剪了个稀烂,险些伤了手,白皙的手掌也因大力撕扯衣服手心勒出了许多触目惊心的红痕。 想起顾阮的话,柳妍更是把她恨到了骨子里。 “大少夫人如今已有两月身孕了吧,该是好生养胎才是,断不该胎儿还未坐稳就出来到处乱晃,若是碰了撞了,伤了又算谁的错? 大少夫人,两月前裴大少爷可是鲜少在府,大少夫人也回了娘家小住几日,据说大少夫人还在闺阁中时就有不少的蓝颜知己。” 顾阮这话分明就是再说我不守妇道,回了娘家怀了野种回来,说是裴尚的亲生骨肉! 还在说自己生不下这个孩子,好歹毒的心! “少夫人!仔细您的手啊!伤着了可怎么好,您肚子里还有小少爷啊,万不能动怒啊!”秋玲急了起来,大少爷自知道少夫人怀孕,不知道有多高兴,少夫人平时磕了碰了一下大少爷就心疼的不行。 同时她也觉得大少夫人就这么和世子妃对上也是一个不明智决定,少夫人怎么可以认为世子妃和大少爷有染呢? 还说世子妃水性杨花。 “动怒?我这几日动的怒还少吗?哪一次不是因为她顾阮?”柳妍将小几上的针线,衣料全部扔在地上,面目可怖。 “顾阮遇刺的夫君连夜去探望,顾阮和裴世子吵架裴尚就去劝架,顾阮去给裴王妃敬茶,裴尚就去必经之路等着,我哪里能不气,能不动怒! 如今顾阮方才我还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难道她现在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秋玲也住了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柳妍才是,大少爷一向如此,喜欢看热闹,而且那些地方大少爷之前也经常去那些地方,怎么如今到了少夫人嘴里怎么就成了图谋不轨了? “少夫人――!”秋玲刚想劝慰又被来人打断了。 秋萱拂了帘子进来一一捡起地上的东西,同柳妍一起愤愤不平。 “大少夫人,奴婢早就说过那世子妃就是一个狐媚子,就会勾引男人,先是把世子爷给迷的神魂颠倒,现在又来迷大少爷,奴婢听说就连三少爷今天也对那世子妃另眼相看呢,还主动拦了世子妃的去路。 少夫人咱可得把大少爷看稳一些,千万不能让世子妃那种不安分的女人给钻了空子。”秋萱为柳妍着想的紧,尽挑着柳妍喜欢的话说。 “秋玲,世子妃的安胎药该熬好了,你去端来给世子妃喝了。”秋萱命令着秋玲,无外乎的就是想支开她。 秋玲有些犹豫,可看了看柳妍见她对自己面上露出不愉,也不在拒绝,推开内室门出去。 “那你说该怎么做?”柳妍询问着,摸着肚子,眉眼一片狠厉。 秋萱笑着在柳妍耳边耳语几句,目光期待的望着柳妍。 “不行,这件事传了出去对王府和夫君都是不利的,绝对不可以,还是慢慢来吧。秋萱,你是我的娘家丫鬟是亲信,我信任你,你就帮我时刻注意着大少爷,见他有什么不对劲的,你立刻回来告诉我。”柳妍眼里迸现出一丝亮光,她会把自己夫君看牢的,不会让顾阮有机可乘。 “是,奴婢记下了!”秋萱低着头,所以柳妍并没有发现她眼底的得意与阴狠。 第141章没养女人 醉情楼 “哟,裴世子近来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路都带风的?怎么也不把世子妃也一并带出来?大病初愈就该出来散散心情舒解郁气才是。”霍尊在一边打趣着裴誉,裴王府之事他也听霍州说了不少。 新婚之夜裴誉去了书房该是为了那个女人。 不过他作为外人也着实不好说什么。 裴誉懒懒抬眸瞥他一眼,有些无奈,阮阮若是肯出门就好了,这白天睡晚上闹腾的纵然自己身体再好,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这坏毛病也不知是何时染上的。 “少说风凉话。”裴誉理了理衣袍坐下,颈肩的一点鲜红尤为刺目,看的霍尊心酸不已。 他和霍州年纪都比裴誉大上一些,虽然没裴誉长的妖孽但也是这平城中数一数二的骄矜贵公子,也纵横情场多年也没捞着媳妇,倒是裴誉后来居上。 娶了顾阮那么一个美娇娘,瞧他春风满面,生活惬意的模样霍尊就心酸。 “裴誉,你这婚后生活过的挺滋润的嘛!”霍尊酸酸的开口,他也想软玉温香在怀,奈何长安不配合。 “嗯,很滋润。”裴誉诚实,就如此大咧咧的说了,可也让霍尊心塞。 “哼,裴誉你别得意太早!”很快你就知道什么叫做水深火热了。 霍尊想给自己挽一些面子回来,却又被裴誉一句女人好哄给打败了。 这女人哪里好哄了? 女人要是好哄,那他和霍州不是早就抱得美人归了吗?还用得着在裴誉面前如此心塞? “裴誉,别高兴太早,要是顾阮知道你在外面金屋藏娇,你看她与你闹不!”霍尊这次是抓住裴誉的小尾巴了,一说完,裴誉的脸就黑了。 简直可以滴墨,看的霍尊心一颤一颤的。 “本世子外面没养女人!”裴誉咬牙切齿的看着霍尊,眼底凶光一闪又迅速被掩下。 “那清凉寺你怎么说?那位棠和郡主你又怎么办?更何况你还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小表妹温若然?顾阮是女人,都会有嫉妒心,不管你如何,但凭那些个女人,你敢保证顾阮不会同你闹,不去找她们麻烦? 纵然顾阮对这些事不感兴趣,那棠和郡主又是省油的灯吗?”霍尊是过来人,比裴誉懂这些。 “她才不会管。”顾阮的眼里心里都是利益,谁能给她利,她就依附谁。 裴誉清淡的墨眸沉下,如黑夜一般深沉,幽邃,压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只不过……清凉寺…… “清凉寺也与本世子没有关系。”裴誉清淡的墨眸染上几分诡谲,清雅如画的谪仙面容此刻犹如蒙上了一层雾,看起来神秘诡测,就连霍尊见裴誉这样也有些摸不清裴誉的心思。 他心里到底是有清凉寺还是没有。 亦或是裴誉他一直没有心,否则又怎么能说出这般冷血话来。 霍尊低头想着清凉寺,并未注意到裴誉此刻正用着阴寒的目光瞧着自己。 “四殿下,本世子还有事在身,告辞。”裴誉淡薄如雾的嗓音响起,让人不觉得沉迷其中,直到一声清脆的关门声霍尊才反应过来,捂着心口,眸里满是忌惮。 第142章你干嘛呀 裴誉郁着脸色回去裴王府便见裴尚黑着一张脸在那里傻站着,自己心情正烦也就懒得搭理,越过他去,径直回栖云轩的小书房。 “裴誉,你站住!”裴尚连名带姓的喊住裴誉,阴沉着一张脸,说话冷飕飕的。 “有事。”裴誉在人前一向伪装的好,无论何时都是一副孤冷出尘,翩翩绝世的谪仙,一朵生长在雪山的高岭之花,眷逸如仙。 “顾阮到底和妍儿说了些什么?她不知道妍儿身怀有孕么?她为什么还要说那些话刺激妍儿?”裴尚看到裴誉这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心里就烦闷,自己把他当好兄弟,他就纵容自己的世子妃这般欺辱妍儿? “阮阮她说什么了?”裴誉一脸莫名其妙,欺辱柳妍?这不太像是顾阮的性格。 “哼,说了什么,问你的世子妃去,若是我的妍儿出了什么事,裴誉就得一天十二个时辰保护好你的世子妃了。”裴尚不愿再与裴誉多言忿忿拂袖而去,他今日只是警告一下裴誉,他还要回去照顾柳妍,才没有心情同裴誉多说话。 “墨河。” “属下在。” “去查今日午后发生何事,柳妍又是怎么一回事。” 裴誉眯起眼眸,加快了步伐寻顾阮问个明白。 才入栖云轩,裴誉便见橘梗在一处精神不济的样子,扫一个地也神情奄奄。 “世子妃呢?”裴誉看了眼四周并无顾阮身影。 “回禀世子,世子妃小憩去了,还未醒。”看到裴誉来,橘梗掐了一把大腿的肉,刺激自己清醒。 听完橘梗的话,裴誉不禁有些头疼,顾阮这白天不起晚上不睡的这坏毛病是什么时候染上的? 难怪之前自己白天去找顾阮时她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到了晚上又精神十足。 不行这毛病得改过来,这么下去身子吃的消吗? 裴誉瞬间将询问顾阮怎么招惹柳妍这事给抛诸脑后,满心想的都是顾阮这个坏毛病得治好。 确定了这个想法,裴誉眉眼划过一丝坚定,进入内室关好门便见顾阮盖着薄被蜷缩在被子里睡的正香,眉眼不觉的柔软下来,将外袍解下才去床边,去掀开被子,免得将顾阮给闷坏了。 “你干嘛呀!”被子里的顾阮动了动,娇蛮又带着一些魅惑的哑音从锦被里传出,听的裴誉心痒痒的。 “阮阮,你今日睡过许久了,到了晚上你又该睡不着了。”裴誉强硬的掀开被子,将顾阮从锦被里捞出出来,脸上还有些许疲惫之色,现下还没睡醒,正眨着一双湿漉漉的凤眸无辜的看着裴誉。 “不要,我还困着呢!”昨晚就被裴誉折腾了许久,今天早上又来了一次,她真的困死累死了。 此刻听到裴誉的话,顾阮整个人都不好了,言辞拒绝裴誉。 说罢又想躺回去休息,奈何腰肢被裴誉禁锢住动弹不得。 “裴誉,你松开!我真的困了!”她才不要起。 “晚上再睡。”裴誉安抚着亲亲顾阮的唇,却怎么也不松口。 第143章心悦诚服 顾阮抿了抿唇,看着裴誉凤眸流出丝丝的可怜,含泪欲泣的望着裴誉,扯着他的袖子十分可怜:“夫君,妾身困了,妾身想要睡觉!”心理却腹诽不已,这多年习惯岂是那么容易能改过来的? “真的不起?”裴誉眯起眸子,淡淡的嗓音透着些许威胁,最后爽朗一笑“那阮阮就继续睡吧,正好为夫也困了,可以同阮阮一起休憩。”说罢就开始解着自己的衣袍,有种他真是困极了的模样,看着顾阮的眼神暧昧不已。 “别!不用了,我不困了,我不困了,你别脱衣服!”见裴誉扒自己衣服,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中,香艳又靡情。 顾阮的脸脸颊瞬间升起一抹红晕,衬着顾阮娇媚的笑脸更像是勾引人的妖精,即便是毒,也心甘如怡。 “阮阮的脸如此发烫,可是身体不舒服,受了寒?”裴誉见顾阮这副模样,心中便有了想法,冰凉的手掌覆上顾阮红润的小脸。 才碰到脸颊,顾阮就不适应的躲过,“没,没有,我身体好着呢!” 裴誉的手落在半空,眸色晦暗一瞬又复清明,淡着声音说:“好,没事就行,本世子有事问你,今日你都与柳妍说了些什么,她一回去就胎像不稳,还动了胎气。” 本来听裴誉有事问自己原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却没想到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当下态度就不好了,深呼吸一口气,劝慰自己不能气,这是金主,不能得罪。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没说什么,不过就是好心提点她两句,顺便以牙还牙还她几句话喽。”顾阮浑不在意,不过动胎气是怎么回事儿? “夫君,您若是要兴师问罪呢,慢走不送,这里不欢迎你,现在妾身要休息了。”顾阮笑着说话,虽说不能得罪了裴誉这位大爷,可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来找自己兴师问罪,自己心里边还是很不舒服的。 “不走。”裴誉生生的从牙齿缝蹦出两个字,语气充满的执拗。 “凭什么?”自己做错了事,还有脸赖着不走?果然裴誉的脸皮厚,无人能及! “呵,整个裴王府都是为夫的,包括你都是为夫,为夫想去哪去哪儿,想走便走,你说凭什么?”裴誉一边说着一边解自己的衣服,丝毫不掩饰眸底的猩红色,看到顾阮心尖一颤。 “你、你要干嘛?”顾阮暗叫不好,起身准备逃走却被裴誉大手一抓,径直握住了脚踝,一把将顾阮给拽了回来。 裴誉喉咙上下滚动一番,嗓音低沉暗哑,格外的蛊惑人心,谪仙的面容也因这场与发动的情事沾上几分色彩,浓艳瑰丽,本就是妖孽面容,如今这一笑,更使万物失色,很多次顾阮都不得不对裴誉这张脸心悦诚服,竟是比自己长的还要好看。 “自然是要干美人了!”裴誉不紧不慢的解着顾阮的衣物,轻车熟路的寻到顾阮的敏感处,与顾阮又来了一次妖精打架。 随后屋中蔓延着令人情迷的欢好气息,一声声女子的低吟与男子的低吼声交缠在一起为这场情事又添了几分糜丽色彩。 第144章委屈美人 到了下午,裴誉没在精虫上脑缠着顾阮做那事,却也没就此放过顾阮让她休息。 裴誉心底冷呵一声“笑话,把美人折腾如此就是让她晚上能睡好,别在半夜醒来,现在又放任她睡觉,到了晚上又该活蹦乱跳了,那自己不是白做了?” 其实也没有白做,只是美人长此以往下去黑白颠倒,身子总是吃不消的。 “裴誉!你就是一个禽兽!”顾阮不情不愿的被裴誉拉着走,最后实在累的慌,就赖在凉亭坐着,任裴誉怎么说都当听不见。 “夫君!我那里还疼着呢!”顾阮楚楚可怜,她那儿疼,走不了。 裴誉顿时住了口,把顾阮抱在怀里给她按揉的筋骨让她好受些,“那就歇会儿不走了。” 顾阮乖巧的点点头,望着池子里的芙蕖花,凤眸波光流转,“夫君,听说老王妃是江南人啊!” 提起老王妃,裴誉眸色微动,淡淡的应了一声,她是老王妃不错,可裴誉却不是他的孙子,她的孙子另有其人。 “夫君,我困了,顾阮说着,眉宇间当真起了倦色,打了一个哈欠,强烈的困意袭来。 顾阮表示,她都黑白颠倒许多年了,没那么容易改。 “好,回栖云轩,接着做。”裴誉也乐的答应顾阮,毕竟这种事做起来很舒服。” 本来还睡眼惺忪的凤眸听到裴誉一席话后瞬间清明起来,连连摆手说不要,“裴誉,你这个禽兽!一天到晚净想着这事!你前十七年是怎么过来的!” “吃素十七年了,如今开了荤,美人以为为夫还会委屈自己,不对自己好一些吗?”裴誉邪性的一挑眉,说着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话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流之感。 不显猥琐,倒是端方雅致极了。 顾阮却是瞪着裴誉,不能委屈自己?那就是要委屈我了?要对自己好,那就是不能对我好了! 顾阮华艳的凤眸泛着盈盈水光,似乎再眨上两下,就会有漂亮的泪珠落下。 顾阮还未开口质问,便有有秋玲急急忙忙的朝裴誉走过来,看到凉亭景象眸子划过一抹慌乱立刻跪下,嗓音清冽:“奴婢见过世子世子妃。” “何事。”裴誉嗓音又复如初温雅,手也规矩些了,在人前裴誉永远是那个般般若画,清风明月的裴世子。 顾阮整理好略凌乱的衣服才不急不慢的询问来人。 “回禀世子爷,大少夫人今日下午动了胎气,如今还见了红,大少爷恐胎儿不保,特遣奴婢前来请世子爷让药老过去诊治。”秋玲说完又把头狠狠一低,重重的磕在大理石做的地板上。 语气也透着着急担忧,磕那一头仿佛是要挟裴誉一般。 顾阮微微一笑,到真是一个忠心的丫鬟。 到底是一条小生命,顾阮扯了扯裴誉的袖子,让他别在沉默了。 “墨河,去请药老。”回应裴誉的是一阵疾风掠过的声音。 秋玲喜笑颜开,又向裴誉磕了头,又感激看了眼顾阮才转身回林苑。 平时秋玲是不担心裴誉会不给请药老的,只是今日…… 少夫人太糊涂了! 第145章绝后见红 “好好的怎的会动了胎气?”顾阮垂下眸子,感觉这事不简单。 “那美人想要去看看吗?”裴誉眯眸,顾阮胆子大,心思缜密不会做这等下三滥又引人怀疑的事来。 若是顾阮做,会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幻术顾阮也用的炉火纯青,又何必铤而走险当着众人的面对柳妍做这些引人误解的事。 “世子爷看上去很信任我嘛!”顾阮心情极佳,眉眼之间尽显妖娆绝色。 “不是信任,是了解。”裴誉轻飘飘一句话击碎了顾阮的笑颜,顾阮脸上的笑意一僵,立刻冷下从裴誉怀中出来规矩的站好,催促着裴誉快走带路,她不识得林苑怎么走。 才进林苑就听见里面传来乱糟糟的声音,和药老不耐烦的声音。 “滚滚滚,都滚出,别烦我!” 连着三声“滚”那些人也没好意思继续赖着不走,纷纷退出内室,来到外室坐下。 裴尚才出来,就看到不请自来的裴誉和顾阮,眼眸一片猩红,“你来干什么?你是觉得你把妍儿害的不够惨是不是!” 裴尚控制不住自己就朝顾阮大声嘶吼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令顾阮不觉的蹙眉。 才想回敬裴尚顾阮就被裴誉拉到了身后,裴誉清眸淡淡看了眼裴尚,眼底升起不耐,嗓音清寒低凉:“内子好心来看望大嫂,大哥却是这般言语作态,这便是林苑的待客之道吗?” 裴誉话音一落,便有侍女奉上茶水,请裴誉与顾阮落座,不能得罪了世子。 裴誉岿然不动,慵懒的抬起眼皮,凤眸迸现让人如坠深渊的寒凉。 一边的侍女也不敢动,都说世子爷不喜欢世子妃,可若是不喜欢,世子爷能如此护着世子妃吗?看来传言尽不可信,还是得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看望?我看她就是来给我和妍儿添堵的!我的妍儿胎像好好的,偏生和你的世子妃说过几句话便胎像不稳,如今还见了红,你确定她是来看望而不是来幸灾乐祸的吗?”裴尚此刻已经红了眼任谁说话都听不进去。 “原来是你!世子妃你这心思未免也太过狠毒了!自己生不出儿子,就不许别人生!裴王府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一个世子妃回来!”蒋氏听到裴尚的话,情绪立刻激动起来,她是不喜欢柳妍这个商贾之女,可她到底还是自己儿媳妇,如今更是怀了她的孙子,蒋氏又怎么可能不心疼? 眼睛淬满毒液,就要上去拉扯顾阮,却被裴誉淡色的眸子生生的扼制住,没由来的怕。 “大伯母的意思是本世子会绝后?”这一顶帽子给蒋氏扣上,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裴誉怎么可能会绝后,他个顾阮成婚也不过十几天,哪能那么着急。 “没有,小侄,大伯母怎么可能说你会绝后。”蒋氏脸上讪讪。 “小侄,你大伯母也是着了急,才说话胡来了些,小侄不要见怪。”裴勇瞪了蒋氏一眼,这话是能乱说的吗? “大伯母是没说世子身体有恙,只是说本妃不能生。”顾阮在裴誉身后发出一声低笑,在突然静谧下来的屋子和空气里的血腥味混合起来格外的惊悚。 第146章拈花惹草 “侄媳妇,你说笑了。”蒋氏碍于裴誉在场不敢如何撒泼,只是她没有想到顾阮说话也是这般直,尖锐。 顾阮没好气的白她一眼,就要寻位置坐下,她大腿根还疼着呢。 “世子妃,这里不欢迎你,世子妃还是请回吧。”裴尚再一次开口赶顾阮离开。 顾阮抬起头,望着裴尚眸光潋滟,清雅着声音:“裴大少爷今后可是要记住这句话。”说着便起身,准备走,眸光悠长的望了一眼内室,唇角扬起一抹飘忽不及的笑容。 虽这般说话,人却如泰山一般不可动摇分毫,她若是走了岂不是成了做贼心虚? “大哥,注意你的措辞。”裴誉温和的眉眼冷下,说话也硬邦邦的。 在大家吵闹不休时药老才阴沉着一张脸出来,对着裴尚就一顿劈头盖脸的骂:“裴大公子,大少夫人如今身怀有孕,你就不能安下心好好的陪护自己的妻子吗?成天出去鬼混拈花惹草还弄的一身女儿香回来,这不是刻意刺激少夫人吗? 少夫人如今有孕两月,胎都没坐稳该是好生卧床休息才是,你怎么让她到处乱跑,受了热气,又心中郁结,那胎能坐好,能不动胎气吗?” 裴尚被药老骂的一脸懵,不明白怎么回事,这不是被顾阮给刺激的吗? 怎么又怪到自己头上来了? “药老,你这是何意?”裴尚不愉。 “何意?你说何意,自己把自己的妻子气的动了胎气,不好生反省还问我何意?还有这安胎药是谁给少夫人开的,里面竟然还掺了马齿苋,怎么可能不让人见红落胎?”药老手里还端着一晚黑乎乎的药,更是气急败坏。 “药老,马齿苋孕妇喝了该无事才是。”裴尚记得之前四房家的人安胎药中也有这么一味药。 “是无事,可怪就怪在少夫人之前就流过一次产,药中再掺了这马齿苋就会导致孕妇习惯性流产,幸好今日少夫人吃的少了些,老夫来的及时才保下,现在少夫人睡了,且老夫再重开一贴安胎药给少夫人服下好生养着,便无事了。”药老心里也气,身为丈夫竟然如此不关心自己的娘子。 “啊!”这回是裴尚惊讶了,这和顾阮没有关系啊! 裴尚回眸怯生生的看了看裴誉,见他眉眼含笑的望着自己,心狠狠一颤,才要说些什么道歉的话。 “墨河。”裴誉才唤一声,一抹黑影悄然而至出现在裴尚面前。 “将今日之事,一字一句的给裴大少爷说个清楚明白,本世子的世子妃不是尔等随意可冤枉轻贱的。” 墨河点一点头,将今日午后莲池之事与裴尚说了个清楚明白,原来是柳妍自己去找的顾阮麻烦,先开口辱骂的顾阮水性杨花,又说顾阮勾引自己的大伯哥。 最后顾阮受不住才反驳了她几句。 裴尚听的心底羞愧,上前一步想要道歉,却被裴誉眉眼间的冰冷和那一声低笑吓到了,那抹笑意太过阴冷。 整个房间都被这股冷气侵染。 “秋玲,墨河所说可是事实!”裴尚更信秋玲的话。 秋玲连跪在地上,说话掷地有声,让裴尚的心凉了半截:“是” 第147章铜臭味儿 裴尚心底升起挫败,妍儿怎么可以去找顾阮的麻烦呢? 能被四弟瞧上的女人能是池中之物吗?一个美若天仙的庶女若是没点心机本事能够活到现在吗? 名声还能够如此好吗? 裴王府不比寻常人家,水又深又诨,自保还来不及,妍儿怎能应往边上撞呢? 那人还是顾阮。 妍儿还是把这些后宅之事想的太过简单了。 “哼!我早就说过这种商贾之女上不得台面,你非不信,非要娶回来!这下好了,把我们大房的脸都给丢进了!”蒋氏骂骂咧咧的,对柳妍的不喜又增添了几分。 就会给大房丢脸。 让裴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他就不干!非要这充满铜臭味的商贾之女,现在好了吧!孩子生不了,还会捣乱,骂谁不好偏去骂裴誉的妻子。 纵容裴誉不喜欢顾阮,但她到底是裴誉的世子妃,岂能容忍一个商贾女这般谩骂? 蠢货! 你在看看裴誉!虽然娶的是庶女,可人家比一个嫡女还会说话办事,三言两语的就讽刺了你,还让别人挑不出错,你除了会丢脸还会什么? 蒋氏越想越生气,对柳妍也是愈发的不满了。 “娘,妍儿她是你儿媳妇!”裴尚不悦道,妍儿怎么了,她一直都很好。 蒋氏讪讪,见裴尚如此维护柳妍,也不好再说些柳妍坏话,不想生分了母子情分。 “怎么和你娘说话呢?如今你娶妻也过三年了,也是该纳妾了,回头我让你娘亲给挑几家的未婚配的女子给你看一看。”裴勇也是不满意柳妍的,他明明可以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儿媳妇的,这样也可以对抗一下裴誉,谁知道自己儿子不争气,看上了这么一个女人。 “爹!”裴尚不愿再听到这些。 “墨河,去把给大少夫人开安胎药的林夫医找来。”裴誉眉眼愠怒,敢给他的世子妃泼污水,活的不耐烦了! 不一会儿林府医就出现在裴誉面前,战战兢兢的跪着,额头布满了细汗,“不知道世子爷叫…叫小的来是…是有何事?” 为何世子爷会出现在林苑? “这句话,你对大少爷说。”裴誉嗓音透着几分凉薄,林府医找来了,此事也与阮阮无关,剩下的只管看戏就好。 “呵,这药方可是你开的?”裴尚扔出一张药方到林府医脸上,林府医捡起来看,细细的默读了一遍:“启禀大少爷,这却是是小的开的药方有什么不对吗?” 林府医眼里透着几分害怕,左右看看,都是平常的安胎药,并无不妥。 世子爷,世子妃,大少爷,还有大老爷大夫人都在场,五堂会审啊! “就是你给妍儿开了马齿苋!让她差点流产!”裴尚激动的拽着林府医的衣领,凶神恶煞,力气过大,林府医险些喘不过来气,还是顾阮开口提醒,裴尚才懂的放手。 “林府医开的不是马齿苋,而是地锦草。”因裴尚的缘故,林府医松开的药方,那药方落在顾阮脚前,看到上面的字捡起来,凤眸透着丝丝无奈。 第148章顾盼生辉 “你们都不看字的吗?”几道疑惑又灼热是目光落在了顾阮身上,更是将顾阮手中的药方险些盯出一个洞来。 “什么地锦草?”裴尚阔步上前夺过顾阮手中的地锦草,细细的看起来,发现药方里确实没有马齿苋这三个字。 “地锦草止血,有调和气血的功效,少妇人这几日心烦意乱,心中郁结难消,这对腹中胎儿也是极不好的,早几日就有见红的征兆,小的给少夫人安胎药中再加一味地锦草进去也是无可厚非的,小的如何敢谋害少夫人,给少夫人的药中掺马齿苋呢!”听见顾阮说话,林府医脑袋一下灵光了起来,这都是最常见的安胎药了。 他总不至于写错字吧! “而马齿苋对于子宫却有着比较明显的刺激作用,可以增加子宫收缩次数和强度,易引起流产。小的明知其中作用又如何敢开给少夫人服用。”林府医又重重的磕一个头,脸上慌张神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笃定。 没做过,怕什么? “那就是有人可以谋害妍儿了!”裴尚的语气冷幽幽的,秋玲今日这一碗安胎药是谁所煎,是谁所端来的。”裴尚袖底的手紧握着拳头,他要知道是谁害了自己的妍儿,害了自己的孩子! “回禀大少爷,这药是秋萱所煎,奴婢亲自端来的。”秋玲跪下,不卑不亢的说着,挺直了脊背说话。 “大少爷!这不关奴婢的事!这药虽是奴婢所煎,但奴婢哪儿来的胆子敢谋害少夫人,奴婢又是从何处寻来的马齿苋?这些说不通啊!”听到秋玲掰扯上自己,秋萱连连跪下,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引人怜惜。 又偏头狠狠的瞪了秋玲一眼,说不定就是她在安胎药里添了马齿苋! 现在反咬自己一口,冤枉自己! 一边的林府医却是拿起安胎药细细的尝了起来,皱着眉说:“回禀大少爷,这碗药中没有地锦草。” “你说什么?”本就有些心烦的裴尚,听到林府医的话心中更是吃惊,没有地锦草! “夫君,我好无聊啊!”顾阮扯了扯裴誉的袖子,这事俨然与自己无关了。 “乖,无聊总比你回去睡觉强。”裴誉淡淡安慰一句顾阮,慢慢的把玩着顾阮指若葱根的手来,白皙修长,光滑细腻美的如玉一般美好。 皮肤也是娇嫩异常,稍稍一用力,皮肤上就起来好些红印子。 顾阮瞪眼,好嘛! 他这是吃了称砣铁了心要把自己的作息规律给纠正过来了! 随后顾阮的注意力就被林府医的一句没有地锦草给转移了,凤眸眨了两下顾盼生辉。 “回禀大少爷,这里面却是没有地锦草。” 林府医把头埋的更低了,心底也是疑惑不解,自己开的安胎药里面怎么可能没有地锦草! 裴尚蹙起眉,去看了一眼裴誉,若是裴誉来查该是不出一个时辰便会有结果了吧。 “这药是谁抓的?”顾阮揉一揉发疼的太阳穴。 第149章棉里藏刺 “回世子妃,这药方是小的昨天写的,本应是小的亲自去抓药的,只是昨日二小姐染了风寒,病情严重,小的顾不得去抓药便将这药给了药铺里的学徒让他抓好送来,也是秋萱姑娘跟着小的一起回的药铺,看着学徒抓的药。”林府医说完头埋的更低了。 顾阮微蹙眉,扭头去问裴誉:“夫君,那药徒在哪儿?” 裴誉懒散抬眸,认真的望着顾阮仿佛听不懂顾阮的话嗓音无辜至极:“什么学徒?” “少来,你都把林府医给带来了,我就不信你没带学徒来!”看着顾阮炸毛的模样,裴誉笑着抬手揉揉她的小脑袋瓜,作安慰状,看一眼墨河,墨河会意旋身出去把那学徒带了进来,手里还有两屉草药。 “侄媳妇,这是怎么回事儿?”蒋氏坐在一边不解,先是带了林府医,后是带了这个学徒来,她是想做什么。 “叫什么名儿?认识她吗??昨日的安胎药可是你抓的?”顾阮没搭理蒋氏反是询问起那学徒来,又将秋萱指给他看。 “小的叫齐易,是药铺里的学徒,小的认识她,她是秋萱姑娘,是少夫人的贴身侍女,昨日的安胎药是秋萱姑娘看着小的抓。”齐易不认识顾阮,却也晓得裴誉,能坐在裴誉身边的女子不是世子妃,就是别的千金贵女,只是齐易也不敢随意称呼,生怕喊错了人。 进来的时候齐易就一直低着头也不晓得顾阮的模样,便更加猜不出了。 “那药房里可有写地锦草三字?”顾阮点点头,见秋萱也无话辩解,那他二人说的该是真话。 “有写,小的都是按照药方抓的药。”齐易的直觉告诉自己,这药可能出了问题。 “按照药方抓的药!那药方里怎么会有马齿苋!你说!”裴尚一直在克制自己,偏生这两人都说是按药方抓的药,没有问题,没有问题里面怎么会有马齿苋! “裴尚。”裴誉淡薄如雾的嗓音响起,隐约透着些威胁。 裴尚心一跳,红着眼睛松开齐易,最后又有些忍不住自己,在齐易的胸口上狠狠的踢了一脚,嘴里都溢出了血。 墨河上前一步将两屉草药放到林府医面前让他辨认。 林府医战战兢兢的拿起来闻了闻,尝一尝,最后神情有些古怪。 “墨侍卫,这两屉药您是不是装反了。”说完林府医缩了一下脖子,生怕墨河把自己的脑袋拧下。 “没有。”从取出就是这样的,墨河疑惑的看了眼顾阮,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让自己把这两屉药拿来。 顾阮眼角微垂,眸底流光闪烁,从药老拿出那碗药的时候心底就有怀疑了,尝了一下味道才确定的,至于为什么把这两种药材拿来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林府医,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装反?你给本少爷说清楚!”裴尚眉毛紧蹙。 开的药方里没有地锦草反被掺了马齿苋,现在又说药装反了,那一会儿是不是还得说这是有人蓄意谋害! “回禀大少爷,地锦草叶片中央有一紫斑,背面有柔毛;蒴果表面密生白色细柔毛;种子卵形,有角棱。 而马齿苋蒴果卵球形;种子细小,偏斜球形,黑褐色,有光泽。子房无毛。 两种草药长的极为相似,若是被人将两种草药对调,像齐易这种新学医术的学徒自然是认不出来的。”林府医说完又再把头一低,额头不断的冒着细汗,生怕裴尚发怒。 齐易也在一边跪的好好的,不敢动作。 裴尚也皱起眉,拿起来看,发现是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你是说是有人刻意害的少夫人!”裴勇眯起眼睛,下意识的去看顾阮,触及到顾阮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收回视线,心脏砰砰直跳,明显是被吓到了。 “小的不敢。”林府医垂着头,他怎么敢说? 顾阮突然站起,让裴勇有些不愉,“侄媳妇,你怎么了?” “事情查清了,自然是该走了,留在这里也是扰了大少夫人休息。岂不是违反了本妃前来看望大少夫人的初心?”顾阮脸上笑意不变,说话绵软,却稍不注意就被里面藏着的毒刺扎到,溃烂流脓,就算好也得脱一层皮。 第150章顾阮害我 待顾阮裴誉走远了裴勇才发起了火来,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摔地上,溅湿了林府医的衣服,一片碎瓷片也疾速掠过划伤了齐易的手腕,顿时鲜血直流,屋内血腥味弥漫。 蒋氏也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让自己平静,想起顾阮的话她就气的心口疼。 方才: “可是侄媳妇目前还没有查清是谁调换的这两味药,你就这么走了?”裴勇不悦,她怎么可以走? “大伯,这是大伯的家务事,我们外人又怎好过多干涉,若是大伯愿意让侄媳管理,侄媳也就却之不恭了。”顾阮福一礼,一句话将裴王府少夫人被谋害流产变成了大房的家务事。 意思就是,让我留下来查可以,那大房就得归我管了,做什么,说什么你们都不得干预! 此话一出,裴勇脸色就变了,大房家的事凭什么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来管! 这小丫头片子还是一个庶女! 当即就拒绝了顾阮,心里憋着气才有了方才摔桌子的一幕。 “你们下去吧!”裴尚揉一揉眉心,看着林府医心底隐着不耐烦。 “爹,娘你们也累了一天了,都先回屋休息吧,我会把这事查清的,还妍儿一个公道!”裴尚眼里升起一丝坚定。 秋玲秋萱得了吩咐也纷纷起来,唤来了外边的侍女收拾屋子。 “裴大少爷,药方写好了,拿去抓药吧!”药老从外面走廊进来,发现里边只剩下裴尚和几名丫鬟。 “多谢药老。”裴尚接过药方交给秋玲,让她出去抓药,一定要大夫亲自抓药,不可让学徒代劳。 药老被客气送出林苑就被墨河守株待兔给逮着了,“药老,世子爷吩咐要药老开几贴宁神静心的药给世子妃。” 不知为什么,药老看到墨河那张笑脸就很想揍他一拳,但是粗略计算一下武力值,还是自己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可能性比较大。 “你家世子爷真是好样儿的!”药老甩一甩袖子愤然离去,灰溜溜的按照裴誉的吩咐去给顾阮开凝神药了。 林苑,裴尚走进内室,里面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也散尽,柳妍还苍白无力的躺在床上,看到裴尚进来,眸底升起一丝笑意。 “妍儿,药老说了,你现在得安心静养着,不要动,要什么和我说就是了。”裴尚连连走过去,握起柳妍的一只手和声细语的说话,眸子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柳妍心底也是感动,轻轻的点点头,待裴尚喂她喝过水后,才拉着裴尚的手笃定的说,眼里透着丝丝的恨意:“夫君,都是顾阮害的我!” 第二次听到柳妍的话,裴尚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随即舒展开,“妍儿,你魔怔了。” “不!我没有就是顾阮害的我,就是因为她说话刺激我,才会害我动了胎气,都是她!你怎么可以帮着外人说话!”柳妍挣扎着坐起,声音不大,面目却狰狞不已,为什么自己的夫君就不信呢! 第151章搞在一起 裴尚皱着眉耐心的同柳妍说:“妍儿,你动胎气见红是因为那碗安胎药中被人放了马齿苋,并不是因为四弟妹,而四弟妹说那些话……妍儿也着实是你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说人家红杏出墙,水性杨花? 还说我对四弟妹有意,四弟妹要勾引自己的大伯哥,若是换了我,我也是要回敬你一番的。”裴尚在这些事上看的清楚明白,对是对,错是错,黑白分明,不会因为柳妍是自己的妻子从而偏袒。 柳妍却不如此,费尽了力推开裴尚,看着他的眼神失望不已,“裴尚!你是我夫君!你怎么可以帮着外人说话!不是顾阮?不是她还能是谁?难不成是我自己要害死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吗?说不定这碗安胎药就是顾阮的手笔,她声东击西,刻意模糊你们判断是非的观念!” 柳妍就是觉得顾阮不顺眼,平日里裴尚有多爱护自己,容不得旁人说自己一句坏话。 可今天呢?他话里话外都是在维护顾阮。 “顾阮她重伤初愈合,一直待在栖云轩,也就是今天给王妃婶母敬茶时来了,哪里来的时间去药铺换药? 而且那药还是昨天拿回来的,顾阮的作案时间又在哪里!”裴尚不禁头疼,妍儿平时很聪明的,怎么今日却钻了牛角尖,怎么也说不通呢? “裴尚,你就是再找借口!你就是在维护顾阮!顾阮不可以,难道她身边的墨祈就不可以吗? 裴尚我告诉你,你要是和顾阮搞在了一块去,你对得起你四弟吗?”柳妍不信,顾阮不可以,她身边还有墨祈,墨河那些墨卫,她是裴誉的世子妃,她怎么可能使唤不动? “妍儿!顾阮和你又没有过节,她凭什么?”裴尚有些不理解柳妍,她怎么突然这样了。 “就凭我怀孕了,会威胁顾阮,威胁你四弟的世子之位,她就要除掉我!”子嗣传承是一个家族的关键。 裴尚简直被柳妍逗笑了,她这是哪儿来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妍儿,我不想和你说这些,药老说了,你身子虚弱,要安心静养着,我不惹你生气。我去睡书房。”裴尚揉揉发疼的太阳穴,裴誉年轻气盛,小夫妻俩的蜜里调油,再有药老帮助他们调理身体,怀孕生子再简答不过,只是时间问题,妍儿怀孕又怎会威胁到四弟? 再有四弟又不可能只守着顾阮一个世子妃,他也还是会纳妾的啊! 他还要去查是谁害的妍儿! “少夫人,您别生气,要养好身子才是要紧事,千万不能让世子妃瞧了笑话去。 依奴婢看哪那个世子妃就是一个狐媚子,才一出面就把大少爷的魂儿给勾跑了,原本大少爷还怒气冲冲的一见了世子妃的面儿,这火气立马就消了,少夫人,您可得把大少爷看紧一些。”秋萱进来,劝慰着柳妍,一副忠心耿耿为柳妍着想的模样取悦的柳妍。 ”好秋萱,我会的!”绝对不会让顾阮有机可乘。 柳妍此时顾着怨恨顾阮,并没有看到秋萱眼底的一丝阴冷得意,只以为秋萱是为自己赵想我,不像那个秋玲,胆小懦弱。 第152章如斯薄情 “阮阮的医术着实高深。”裴誉轻抿一口云雾茶,不知何时自己也喝这茶上了瘾,就连自己的君山银针也被放入了库房,久久不见天日。 不知为何,顾阮总觉得裴誉是在讽刺自己,亦或是有别的意思。 “说人话!”顾阮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唇角却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是怎么知道这事和裴月有关的?”裴月是二房的人,裴王府的二小姐。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林府医走的时候病了,而当日来看诊的大夫也只有林府医一人,自然要去诊治那娇弱是二小姐了,总不能让她一直病着,另外去请大夫吧。林府医倒是想,可是他敢吗? 裴月又是在外面游历过的,能识得一些草药不也正常吗?而且裴月也得了病,需要抓药吃药,她也是最有机会接触到那些药材的。 她又与柳妍交恶已久,如今有了机会,怎能不在其中动手脚,恰好今日我又与柳妍闹了些不愉快,柳妍若是出了什么事,大家第一个疑心的就是我,她却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只是她没有想到那安胎药柳妍因心情不佳,食欲不振,没有喝完落下了把柄,现在只怕二房那边又要传出她病重的消息了。” 顾阮分析的很透彻,顾阮这几日养伤早就让墨祈弄了一份裴王府中个人习性,品行的资料给自己。 对裴王府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你怎么不拆穿啊?”顾阮抿了一口茶突然问裴誉,自己能想到的,他不可能想不到才是。 “这是大房与二房的恩怨,与本世子有何干系?”他们闹他们的去,自己只管看戏就好,只要这火不烧到自己身上,随他们闹去。 “啧,真是薄情。”顾阮感叹一句,好歹都是自己的亲人,如斯薄情,如斯冷漠,那对自己又会如何? 想到这里,顾阮心凉了一下。 “做什么去?”裴誉见顾阮蹭的一下站起,打着哈欠不由分说的往内室走,本能跟上去,说话说的好好的,她这又是怎么了? “睡觉”懒散的嗓音透过珠帘飘进裴誉的耳朵里,皱一下眉,睡觉啊~ 裴誉关好内室的门,一转身顾阮就把自己团成团塞进了锦被里,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肯露出来,裴誉见了不禁失笑,心底更是笃定要把顾阮这坏毛病改掉。 “阮阮,再过些时辰就用晚膳了,吃过了再睡。”裴誉温雅低柔的嗓音传进顾阮耳朵里,格外的蛊惑人心。 “不要,我不饿你自己吃吧!”才说完,裴誉脸就黑了,又是这句话,前些日子顾阮也这么说话,他原以为顾阮是受了伤,精神不济,身体虚弱才这般,没想到却是懒的起床。 “可以,不过阮阮,若是半夜你睡醒了,要吃东西,为夫也是不介意亲自喂饱你!”裴誉墨眸升起一丝不怀好意,看着这锦被目光炙热,眼皮垂下,换了一个姿势坐,挡住自己不成器的兄弟。 第153章真是可惜 喂饱自然不是真的要喂饱顾阮的意思,而是…… 顾阮懵的掀开被子坐起来,动作幅度过大,险些和裴誉撞在一起,认真的看着裴誉的眼睛,发觉里面并无玩笑之意,顾阮瞬间苦了脸,颓废的躺下,再度用被子盖好自己,闷闷的说着:“我还不如去和亲呢!长孙允才没你这么禽兽!”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后悔。 顾阮的抱怨传进裴誉耳朵里,不用想裴誉的脸色就黑了,满眸遍布诡吊幽色,“你还想着长孙允?” 低低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锦被传进顾阮耳朵里,让顾阮的心悬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长孙允不禽兽?你和他上过床!”幽冷又阴寒的声音飘忽的传进顾阮耳朵里,字字清晰,句句清楚,让顾阮听了明白。 “阮阮,你在本世子的床上,公然提起另外一个男人是在把本世子当做死人吗?”裴誉越说声音越轻,沙哑有低沉,还有一种蛊惑蛊惑人心的力量。 “不过终归是本世子娶了阮阮。”最后裴誉发出一声低笑,笑的顾阮毛骨悚然,突然这么好说话? 顾阮还在愣神之际锦被一把被裴誉掀开,只看到裴誉眼睛里深深的幽色,心口一滞随后便被裴誉抱了个满怀,肌肤紧贴,他说着话的时候顾阮几乎能听到他胸腔的振动,不说话时还可以听见裴誉强有力的心跳的声音。 是啊,终归是自己娶了顾阮,纵使以后有人要顾阮,或是顾阮想要红杏出墙都绝无可能。 除非自己不要! “裴誉,你别这样。”顾阮皱着眉,想要逃离,耳垂却被裴誉一口含住,舌尖在上头轻轻的舔舐着。 轻咬一口再松开,精巧的耳垂此刻泛着迷人的粉色。 “还睡吗?” 低沉又沙哑。 顾阮连连摇头说不睡了,她怎么可能还睡的下去? “可惜了。”裴誉咂咂嘴,墨眸流露出一丝可惜,变脸太快,好似刚才那个冷酷,邪肆,诡异,占有想法强烈的人不是他一般。 “裴誉,你这么善变,外面那些爱慕你的女人知道吗?”人前谪仙,人后恶魔,分明就是两个人。 就好比刚才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光风霁月,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活脱一个霸道狂妄的地痞流氓! 那些看上裴誉的人真是瞎了眼了! 随后顾阮转念一想,自己不就是其中的瞎子一个吗? 顾阮一语成畿,日后她还真是瞎了一段时间。 “管那些做什么,为夫只需要知道娘子心意就好,那些个胭脂俗粉为夫可瞧不上眼。”裴誉闻着顾阮身上清甜妖娆的香味,说话。 “这还差不多。”顾阮勾唇,眉宇间尽显妖娆绝色。 “阮阮,为夫外面没有养女人。”裴誉抱了抱顾阮,还是觉得先和她说明比较好。 金屋藏娇四字才挥散脑海不过一日功夫又被裴誉提起,心情一瞬阴郁,但也耐下性子听他说,还会解释? 有进步! 听裴誉絮絮叨叨的说完话,顾阮表情淡淡的,表示自己知道了,心底却在腹诽:“表哥表妹,天生一对!” 第154章汪洋火海 用过晚膳,顾阮沐浴过后正要扑向自己心爱的大床睡觉,不料,小心思才冒出一个苗苗就被裴誉辣手摧花给掐断了。 裴誉靠在内室的贵妃榻上,大手死死的箍住顾阮的软腰,软声软语的安慰着顾阮,让她再等等。 让顾阮气闷不已,睡觉还能等等的? 她都已经快困死了好吗? 如今虽是入了秋,但这天气热度却是丝毫不减,丝毫不亚于前两月。 就算是顾阮和裴誉刚刚沐浴过,也是受不住这这热气。 如今动弹一番就已经热的慌,更别提顾阮此刻还和裴誉挨的紧紧的,肌肤相贴,所碰撞之处皆引起一片火热。 幸好裴誉还知道用内力替顾阮做着降温,不然以顾阮不能亏待自己的性子非得发火不可。 “裴誉,你松开!”顾阮挣脱无果,只得忿忿的瞪着裴誉。 “阮阮乖,再等一会儿。”裴誉也看到顾阮眼底的疲惫了,也心疼不已,却还是坚守住了自己的原则,让她等着。 顾阮打了一个哈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裴誉怀里,不管如何,顾阮都不可以亏待了自己。 顾阮随便动没关系,可裴誉渐渐幽深起来的眸子,关系就大了去了,顾阮刚才一蹭,直接给裴誉蹭出火来了,望着顾阮娇媚的小脸,瞧着她昏昏欲睡的模样,又叹一口气,闭了闭眼又再睁开,幽色的眸子再复清明。 忍吧。 今日折腾她够久了。 过了有一盏茶时间,橘梗才端着一晚黑乎乎的药进入内室,放下便离开了,精神奕奕看的裴誉眼角微抽,还真是主仆俩。 橘梗小心的退出去,再关好门,又再拿出之前准备好的糕点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橘梗在一边哼哧哼哧的吃着,弄的墨祈的馋虫也出来了,“橘梗,大晚上的吃这么多你消化得了吗?” 潜台词就是你要是吃不完,我可以为你分担,替你吃。 谁知橘梗诚实的摇摇头,又塞一只糕点入腹,看的墨祈很想一巴掌拍死她。 “墨祈,明日世子妃入宫谢恩,你说我能进宫吗?”皇宫,没有谁愿意抗拒,甚至削尖了脑袋都想要进去瞧上一眼。 “只能在宫外等着。”墨祈冷声冷语。 橘梗也是习惯了,撇撇嘴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吃点心。 再看内室,顾阮紧抿着薄唇,说什么也不张口,一脸抗拒。 到最后顾阮才忍不住开了口,“裴誉!是药三分毒好不好!我不喝!” “这是药老开的宁神静气的药,喝乖乖睡觉。”裴誉眉眼染上淡淡不耐。 顾阮抿唇,就因为是药老的药她才抗拒的好吗? 顾阮脸上一阵颓废,裴誉这是铁了心了要将自己的作息规律给纠正过来啊! 顾阮望着那碗黑乎乎的药,紧蹙着眉,她并不想睡的那么舒服。 每一次沉睡,每闭一次眼,顾阮都能看到自己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自己穿着用别人鲜血染红的红衣,望着那片汪洋火海,一跃而下…… “我不喝!” 第155章睥睨天下 看到顾阮眸子里的慌乱裴誉的心也跟着慌起来,顾阮平时有多冷静自持,沉静温然他很清楚,却难见她如此慌乱过,连将药碗放下,轻轻的拍着顾阮的背小声的安慰着她。 欲速则不达,慢慢来。 “好,不喝了,不喝了,为夫不逼你了,乖别怕。”宠溺的嗓音传进顾阮耳朵里就像催眠曲一样刺激着顾阮微弱的神经。 双手换上裴誉的脖子声音难掩疲惫,把脸埋进裴誉怀里闷着声音喊困,裴誉也不在磨着她,将她抱起送回床上。 坐在床边深深的看了她一会儿才起身去了栖云轩的小书房,看起了折子,直到子时才困意来袭,又换了衣袍回了内室。 内室却不见顾阮人影,一股淡淡酒香入鼻裴誉蹙起眉透过窗户看到站在墙上孤寂的顾阮,墨眸再复幽色。 顾阮今日喝了就,脑袋却是格外的清醒,连脸颊都没有升起一丝红晕,对月酌酒。 最后靠在屋檐上边喂着自己酒喝,一双潋滟的凤眸此刻如一潭死水一般无波无澜。 她在裴誉走后就醒了,打发橘梗下去休息,顺道也把墨祈给寻借口弄走了,自己则偷了酒爬墙喝了起来。 搅一搅乌发,唇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一抹冷笑,她现在一闭眼就是一片火海,满目血腥。 天空血红一片飘着绵绵血雨,将自己的一袭白衫彻底染红,怎么也洗不掉,城墙之下的燎原大火将自己的肌肤烤的滚烫,城墙之下,白骨累累,尸山血海,耳边是无数人的救命声,呼喊声,害怕,惊慌,恐惧死亡都充斥着他们的心脏…… 这些声音也如钝刀一般,一寸寸的切割自己自己的心脏,如刀搅,鲜血淋漓。 最后被一场大火烧的一干二净,连着些声音也在这场大火里消失的一干二净。 自己的脸上都是血,分不清是血雨,还是自己落的泪,只是这一刻她的心真的死了。 最后再望一眼城墙外,露出一抹残破的笑容坠墙…… 每每想到这些顾阮心底就窒息的疼,凭什么别人跌入深谷暗渊,罪魁祸首却那么心安理得,高高在上! 顾阮凤眸倏的沉冷,眼角眉梢都沾染了戾气,周身被戾气萦绕,潋滟的眸子也是一片死气,握住酒壶的手愈发用力,指尖也泛起青白色,白皙的手背上暴起一根根青筋,青色与白色纵横交错,格外的狰狞。 注意到顾阮的不正常,以及那股淡淡的戾气和那股浓烈的恨意让裴誉微蹙起了眉梢。 顾阮常年在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和谁结仇,能有如此强烈的恨意? 顾家人么?若是顾家,三年时间顾家足以落败,不可能像今日鼎盛。 “阮阮,下来。”裴誉抿了抿唇,大晚上的若是让别人瞧见了,又该多嘴多舌了。 顾阮还在神游,初听到裴誉的话愣了一瞬,随即浮现一抹笑,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裴誉,颇有一种睥睨天下之势。 “你会接住我吗?” 第156章疼爱至极 “会!” 裴誉仰起头,一双墨眸说不出的认真,绯色薄唇轻启,掷地有声一句“会”让顾阮心弦微动。 顾阮蹙起眉,好看的眸子起一丝犹豫,摇起头,显然极不信任裴誉,却执拗的再一次发声:“你真的会接住我吗?” “会!”从一而终的答案,莫名的让顾阮心安,站起来,寻了一个与裴誉相近的距离,闭了闭眼,会接住我的。 顾阮还没有动作,便被墨绫缠住了腰身,随后疾风划过耳际,天旋地转间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头顶传来裴誉小声的抱怨,“阮阮,入夜了,很凉,你就这么忍心让自己的夫君在外边挨凉受冻?” “你自己要出来的。”顾阮心虚的弱了声音,垂下眼皮不敢看裴誉,裴誉感官敏锐,该是察觉些了什么。 裴誉淡淡看了顾阮一眼,关于顾阮的事,他并不怎么关心,只要不触犯自己的底线,她做什么自己都可以包容她,护住她。 第二日一早,顾阮也是早早的便醒了,吃了一颗解酒丸脑袋才没有那么疼,过后才唤了奴婢进来给自己沐浴更衣。 “奴婢温玉拜见世子妃。” “奴婢温言拜见世子妃。” “奴婢温婉拜见世子妃。” “奴婢温情拜见世子妃。” 顾阮挑眉看着这跪地上的四名侍女,满眸不解,还是橘梗进来向顾阮解释,这四名侍女都是先王妃院子里头,被世子爷特意拨到栖云轩来伺候顾阮,说是用着自己人更让人放心。 顾阮点点头,都姓温? 随后顾阮想起裴誉的外祖母就是曾经风光一时的温老太君,母亲是温老太君嫡长女,还是曾经的裴王妃,因被人陷害导致温家灭门,裴王妃也死了,最后续的卢氏为正妻,现任裴王妃。 现在这四温……确实是自己人,裴誉的自己人。 顾阮唇角扬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都起吧。”顾阮清雅着嗓音,随后进内室沐浴更衣,想着还要去皇宫,顾阮原本不疼的脑袋此刻又疼了起来。 四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平常家的主子见了新来的奴婢不是应该要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敲打敲打的吗?为何她们的世子妃如此清新脱俗? 一旁的橘梗得意的笑笑,敲打?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得起世子妃的敲打。 “别大眼瞪小眼了,世子妃刚说要沐浴更衣。”橘梗忍不住提醒,千万别第一天就犯了错。 最先起的是温玉,人如其名温润如玉。 过后才是温婉,这两人是四温之中最稳重的,也最具威信。 “世子妃,世子可真是把您疼爱到极点了呢!”温玉眼眸一下就亮了,照这样下去,她们世子妃一定很快就会有小世子了! 温玉看到顾阮身上浅浅的痕迹,就没由来的兴奋若是王妃还活着,见到世子娶妻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顾阮垂着头看着那些紫色,扶额,这些丫头的关注点未免也太偏差了。 “世子妃,舒服吗?”温婉也凑了进来,都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很好奇,望着顾阮眼神亮晶晶的,倒是让顾阮不忍心说出一些拒绝的话来。 第157章别在弄丢 顾阮沐浴更衣出来,换上一袭妖冶紫色的世子妃华服,雍容华贵,面若中秋之月,如春晓之花,美艳绝寰,身姿婀娜,风韵斐然。 顾阮上好了妆,满意的看了眼镜中的美人才许许开口回答刚才温婉的问题,说话如兰:“想知道?去和你们世子爷亲密接触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话音才落,温玉,温婉正色一脸慌忙跪下,齐声奴婢不敢,温言,温情没有去净室并不知道顾阮此话何意却还是跟着跪下,一齐喊着奴婢不敢。 “别紧张,本妃又不会对你们怎么样。”顾阮凤眸凌厉起来,“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本妃不会亏待你们,可若是你们心怀不轨,本妃也不会手下留情。” “奴婢不敢!”四温额头冒出丝丝细汗,原来世子妃不是打一巴掌给甜枣,而是直接不给甜枣。 “分内之事?也包括给你的夫君暖床?”裴誉也是一身紫色直裰朝服,身姿英挺,仿若修竹。 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高贵如神袛让人觉得高不可攀、自己低至尘埃。 裴誉嗓音透着浓浓的不悦,进内室看到顾阮那一瞬,眼底闪现出一丝惊艳,这就是自己的世子妃啊。 “奴婢不敢!”听到裴誉用着不悦的嗓音说话,四温心底又是一紧,一转头,立刻倒戈裴誉,比方才对顾阮说话时还要恭敬,还要有气势,看的顾阮目瞪口呆。 “走走走!赶紧走,你赶紧把这四个小叛徒带走,这哪里是来伺候我的?分明就是来伺候你这个世子殿下的,我就一顺带!”顾阮呼出一口气,不满的坐下,看裴誉也颇不顺眼。 裴誉一听就知道顾阮的意思了,嫌这四温不够听话,不够忠心耿耿。 “本世子把你们拨到世子妃身边伺候,那么就是世子妃的人,一切以世子妃的命令为先,本世子才是顺带,听懂了吗?”裴誉墨眸淡淡,并不在意几个婢女。 婢女能做什么?能做他与娘子之间才能做的事情吗? “奴婢谨遵世子吩咐。”温玉眨下眼睛,世子爷不是因为美貌才娶的世子妃,是心里有世子妃才娶的。 温玉,看着顾阮的眼神多了些变化,与看裴誉事的眼神一样,恭顺,忠心。 温婉同温玉一般,自是明了裴誉的意思,此后她的主子又多了一位。 温言,温情两人就比较单纯,执拗。裴誉怎么说,她们怎么做。 裴誉满意的点点头让她们起,才换上一副笑脸靠近顾阮,从身后抱住她,衣服缠绵搅在一起,“阮阮这下可是满意了?” 声音低哑又深沉。 “勉勉强强。”顾阮勾起唇,美眸里含着笑意。 裴誉摸一摸顾阮的发髻总感觉少了些什么,随后想起来,从顾阮妆匣最底层拿出一支流光溢彩的海棠簪子认真的给顾阮戴上,叮嘱道:“别在弄丢了。” 顾阮微怔,这支簪子她还以为丢了,没想到落在了裴誉手里,心下一暖:“不会了。” 第158章金枝玉叶 入了宫,拜见过皇帝,裴誉才和顾阮回府,才经过御花园就被一名妙龄女子拦下,是三公主霍锦衣。 “裴世子这么早就回去啊,怎的也不多留一会儿。”霍锦衣一身淡粉色紧衣宫装,完美的勾勒出自己妖娆的身段,看着了裴誉,立刻便迎了上去,对裴誉暗送秋波,对顾阮这个正牌世子妃视而不见。 霍锦衣也是平城为数不多的美人之一,不施烟粉,不著环佩,美丽出天然,脸似桃花放蕊,身如弱柳迎风,眉似春山带雨,眼如秋水含情,眉蹙目转,满眸生辉。 是一个男人就会把持不住,春心荡漾一番。 只可惜霍锦衣用错了对象。 那人是裴誉,比霍锦衣还要身娇貌美的妻子在侧,哪儿来的歪心思看别人。 就算裴誉没娶妻,不也是没有正眼瞧过霍锦衣么,更何况现在,若是裴誉多瞧上她一两眼,只是回去之后就要睡好久的书房里,冷冷清清的书房哪有软玉温香在怀来的舒服。 “入宫多时,不便久留,三公主告辞。”裴誉微微颔首,说话温润如玉,端的是一副谦谦君子作态,明月清风极了。 让顾阮都不禁咋舌裴誉的高超演技,装的这么像,一定很累吧。 “裴世子,别急着拒绝嘛,您是男子不便久留,可世子妃就不一样了,本公主时至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世子妃,心中没由来的对世子妃感到亲近,不若裴世子可先回府,本公主与世子妃可在宫中四处走走逛逛,届时本公主亲自送世子妃回府可好?”霍锦衣挪动脚步挡住了裴誉的去路,阴鹭着一双眼睛瞪着顾阮。 区区庶女,如何担当得起裴王府世子妃的头衔? 裴誉没有说话,一双清淡的墨眸盯着霍锦衣散发着淡淡的寒气,正要开口拒绝,皇帝身边的亲信李忠小跑上来,说是有要事与裴世子相商 “你去吧,我没事。”顾阮见李忠来就大致猜到霍锦衣的意图了。 裴誉可以驳了霍锦衣,却不能驳了皇帝。 要事与重臣相商,她一个深闺妇人跟着去做什么,不就只能和霍锦衣在这宫里四处走走逛逛吗? “有事就去找霍州。”裴誉点头,他也是放心顾阮的,今日霍州也在宫中,墨祈还在暗处保护着顾阮,而她还是自己的世子妃,霍锦衣还没那个胆子。 “我知道了。” “世子妃与裴世子当真是琴瑟和鸣,才分开这么一小会儿就舍不得了。”霍锦衣见裴誉走远才放开了声音,双臂环胸,围着顾阮走了一圈细细的打量着顾阮,酸酸的开口:“长的也不怎么样嘛!真不知道裴世子怎么瞧上的你。” “是啊,本妃长的是不怎么样,只可惜了三公主的风华绝代,风情万种,整天削尖了脑袋想嫁出去,却无人瞧得上,二十岁了,该是老姑娘了。”顾阮秋眸扫过霍锦衣,笑意微漾。 都是老姑娘了,竟还想老牛吃嫩草,还对裴誉频频示爱,暗送秋波,是把自己这个世子妃当不存在吗? 按理说霍锦衣早该嫁出去的,只是命不好,克夫,才嫁过去当天晚上夫家就着了大火,除了赴宴的宾客和霍锦衣及身边的丫鬟全部死于火海,无一生还,而霍锦衣的新房却安然无事。 一些拍马屁的说公主受陛下真龙之气庇护才幸免于难。 也因为这句话本该去静云庵出家常伴青灯古佛的霍锦衣逃过一劫,继续待在皇宫里做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 而后几年皇帝也为霍锦衣寻了几门亲事,圣旨才下来三天,许的夫家家里都出了事,孕妇落胎,祠堂牌位掉落,老太爷归西,久而久之皇帝就不再给霍锦衣赐婚了。 霍锦衣的婚事也就此不了了之。 谁成想霍锦衣现在竟然盯上了裴誉。 老皇帝也不阻止? 不过想着皇帝对裴誉的看重…… 想来是真的有事要与裴誉相商。 只是碰巧撞上了霍锦衣 老皇帝哪舍得自己心爱的臣子死于非命。 第159章太子皇弟(免费) “顾阮!”嫁不出去这是霍锦衣心底的伤! “顾阮,现在你一个人在宫里,势单力薄的很,别以为你是世子妃本公主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本公主想要惩治一个人简单得很,你以为裴世子真的喜欢你吗?别妄想了,裴世子光风霁月如画,对你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所以你最好还是夹起尾巴老实做人,别自己给自己难堪!”霍锦衣到底是在宫里待了这么些年了。 脑子也转的快,没那么容易生气,只是说话还是刻薄了些,没有半分当今公主仪态。 “公主知道就好,千万不要自己给自己难堪。”顾阮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告诫着霍锦衣,谁对谁一时兴起还不一定呢! “顾阮!你、不分尊卑,你这是要以下犯上么?”霍锦衣没想到顾阮竟然敢反驳自己,区区庶女,她哪里来的胆子! 霍锦衣上前两步就要落一耳光到顾阮脸上,却忘了这是在御花园,园中种着各种稀奇娇艳的花,美艳别致,处处争相斗艳。 尤其是玫瑰、远远望去,深绿色的枝叶间增添了几朵红色的花朵。 一片片花瓣层层叠叠。 阵阵清香扑鼻而来,沁人肺腑,使人陶醉。 霍锦衣狰狞着一张脸就要打在顾阮美艳的脸上,却不曾想顾阮居然侧身躲开了,自己则脚下不稳一头向前栽去,栽进玫瑰丛里面。 玫瑰带刺划破霍锦衣美丽娇嫩的脸,霍锦衣一下尖叫出声,把周围人都给喊了过来。 霍锦衣的侍女看一看顾阮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办? “还不把你们公主扶起来?”顾阮凤眸闪了一闪,低头看了眼自己完美无瑕如玉的一双手,她才不要在自己完美的身体上留下痕迹。 更何况还是为一个觊觎自己夫君的女人留下痕迹,没想到这里,顾阮心底就不舒服。 果然,男人的桃花旺盛起来,连女子都要略逊一筹。 “怎么回事儿?”人未至,声先到。 顾阮本能的蹙起眉,又迅速舒展,向来人福了一礼,音色如珠玉一般美好。 “臣妇见过太子殿下。” 霍邱眯眼,那女子深垂着头霍邱根本看不清对方是谁,可那声音却是媚人无双,顾阮? “世子妃不必多礼,方才本宫听见这里发出一声尖叫,不知可是世子妃遇到了何事?”霍邱望着顾阮,眼底闪现一丝痴迷,如今的顾阮倒是比往日更具风情,更加貌美了。 不知道裴誉是走了什么好运娶了这么一位美娇娘。 “听说世子妃前些日子遇袭,如今可是痊愈了?”现在可是关心美人的绝佳机会,可不能够浪费啊! “臣妇多谢太子殿下关怀,只不过如今有事不是臣妇,而是三公主,太子殿下应是多关心关心三公主才是。”顾阮退后一步,霍邱看自己的眼神很恶心。 什么? 霍邱脑子绷着的一根弦突然断开了,霍锦衣有事! “太子皇弟,三姐好疼啊!”霍锦衣顶着一张扎满玫瑰刺的脸出来,满脸鲜血,一双眼睛如铜铃一般大,像是前来索命的冤魂,把霍邱吓的不轻,连退后好几步。 “你……你是三皇姐?” 第160章荆棘毁容 “发生了什么事?”霍州刚还和霍邱聊天,这倏的一下就不见了,也寻霍锦衣的声音过来瞧个清楚明白。 却看见霍锦衣满脸荆棘鲜血骇人不已,霍邱脸色也微微发白,不敢正视霍锦衣,顾阮却冷静自持的紧,一派风轻云淡,好似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世子妃。”霍州看到顾阮拱手一礼,现在她不是举无轻重的庶女了,而是裴誉的世子妃。 “三殿下。”顾阮淡淡颔首又笑着望向霍锦衣,眼底浮现出丝丝缕缕的嘲讽。 “世子妃!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公主好心邀你御花园赏花,游湖,可你居然心起歹念!把我们公主推进玫瑰丛里!”檀儿瞬间气红了眼,扭头就欲反咬顾阮一口,让那两位殿下知道顾阮是怎么一个狠毒心肠的女人! “世子妃,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就是嫉妒我们公主长的比你貌美,心思狠毒要毁我们公主的容貌!”檀儿见顾阮发笑,心脏痉挛一阵,又想起自己是在为公主说话,更无畏起来。 说话愈加的掷地有声 “就是!顾阮你就是觉得我比你美貌!你才要毁我的容貌!心思如此狠毒,你如何当得起裴王府的世子妃!”听到檀儿的话,霍锦衣点点头,闭着眼睛指着霍邱说话,说话刻薄又难听。 每说一句,脸上的玫瑰刺便更刺入肌肤一分,脸上的血潺潺的留着,落在大理石做的地面上溅起无数血花,晕染开一朵朵妖艳的曼珠沙华。 空气里也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发呕的血腥味。 “三公主,您若是再不去请太医来诊治,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可就毁了。”顾阮拢一拢耳边的青丝,不多言,却字字锥心。 听到顾阮的提醒,霍锦衣回过神,又发出一声悠长又尖锐的叫声:“啊,我的脸!” 让霍州也不由的心悸,拍一拍胸口让自己平复心情。 “快!快!湘儿!快,快去!快去给本公主请太医!快!”霍锦衣手颤抖的捂着自己的脸,不然别人看见,手上也是鲜血淋漓,连衣服也是凌乱不堪,满身脏污。 “你,顾阮!你今日把本公主推玫瑰丛里的事,本公主和你没完!你不许走!”霍锦衣抹一下眼睛的血,怒目圆睁,看起来就像地狱里爬起来索命的厉鬼。 “快走啊!快去请太医!”湘儿也不敢耽搁,看了一眼霍锦衣撒腿就跑。 而檀儿则扶着霍锦衣回自己的寝殿,祥云殿,一边又回头怨毒的看了顾阮,在霍锦衣耳边说着悄悄话,顾阮用脚丫子想也知道那檀儿是在说自己坏话了。 “世子妃,你……”霍州犹疑着,瞧顾阮这娇娇弱弱的模样,也不太像是做事如此毒辣的人啊,多半是他三姐想教训别人不成,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只是这世子妃未免也太冷静淡然了些,换作别人早该慌的六神无主了,毕竟是伤了皇亲,还把三公主的脸弄成这样。 原来裴誉娶的也不仅仅是个小庶女嘛,还是一个很聪明,冷静的小庶女。 “三殿下怎么了?以为本妃此刻是要慌张,六神无主,哭哭啼啼不成?”顾阮仅看他一眼,就把霍州的心思猜了大概。 祥云殿内 里面时不时的传出霍锦衣痛苦的声音,一会儿又是摔东西,骂人,吵吵闹闹的,吵的顾阮头疼。 “世子妃!我们公主都痛苦成什么模样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喝茶?果真是冷心冷肺!”檀儿端着血水盆从里面出来,看到顾阮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就不是滋味。 一张口就是冷嘲热讽。 “世子妃你就不担心?”霍州原本是想走的,只是想到顾阮是裴誉的妻子,把她一个人留在宫里不好,又加上旁边还有一位对顾阮垂涎三尺的霍邱在,霍州也耐下性子,也来了祥云殿。 听着里面鬼哭狼嚎的声音,太阳穴也是一阵疼痛。 “担心?划伤的又不是我的脸,我担心什么?”顾阮发出一声低笑,语气诡谲,遍布幽色,望着里间,眸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三殿下不担心三公主伤势,倒来关心我这个外人,还真是令人咋舌,意想不到。”顾阮对皇家人从来没有好感。 “世子妃,你别好心当做驴肝肺,本殿下关心你,不过是看在裴誉的面上,不然你以为你伤了皇家公主还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喝茶吗?”霍州蹙起眉,觉得顾阮很不识好歹,帮了她连句谢谢都没有。 “三皇弟,说话别那么冲。”霍邱皱着眉制止霍州,哪能对小美人那般疾言厉色的说话呢? 吓着了小美人该如何是好? “太子皇兄,那你说皇弟我的语气该是怎么样的?”霍州扭头,直接怼起了霍邱,这个风流浪荡的男人,他霍州才不觉得他配做自己的皇兄。 两人争锋相对时,里面又传出霍锦衣的咆哮,都是在骂顾阮毁了她的漂亮的脸,还说她图谋不轨,谋害皇家公主。 霍州皱下了眉,谋害公主可是死罪。 “三公主,若你在叫上一阵,脸上的玫瑰刺就更刺入一分,到时候取都取不出来,你可就得顶着这些刺寥寥一生,就更嫁不出去了!”顾阮抿一口茶,润了润喉,朗声提醒着霍锦衣,吵的令人头疼。 顾阮话音刚落,里间瞬间就没了声音,只有太医的叮嘱声和湘儿的应答声。 果然,女人最爱惜的就是自己的容貌。 就好比江絮,为一张美人皮,不惜割掉自己原本的脸,血肉模糊,忍着巨大的痛苦与别人交换容貌。 生不如死,也要一副美丽的容颜。 过了有半个时辰,太医才提着药箱从里面出来,简单的叙述了一下霍锦衣的伤势。 本来只是刺了些玫瑰刺进去,只是霍锦衣在那里鬼吼鬼叫,又哭又喊让那些刺更加的没入肌肤,取出也有些困难,后来听了顾阮的话不叫了,拼命的忍着自己,脸太过狰狞,肌肉太过紧绷,还取刺就更加麻烦了。 还哭,泪水落到伤口上难免不会发炎。 本来只是小伤口几天就能好。 现在成了大伤口,没个十天半个月别想恢复。 霍州看了眼顾阮,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难怪霍锦衣骂她的时候无动于衷,难怪她方才要说那些话,还用嫁不出去刺激霍锦衣。 人家讲究心平气和的养病,让病人安静,平和,她说话却句句刺激霍锦衣,让她易怒易燥,伤怎么好的了! “怎么回事?”一道威严声音入耳,顾阮眸色一闪,转身福一礼“陛下万安。” “儿臣见过父皇。” 皇帝随意的摆摆手,就焦急的往里面走,去查看霍锦衣的伤势。 霍州拧了拧眉,自己父皇怎么来了? 顾阮回头刚好瞧见檀儿向自己得意的扬扬头,想起她刚才出了祥云殿,该是她把皇帝请过来的。 随后眸光落在神色平静的裴誉身上,眸色如初温雅,瞧不出别的情绪。 裴誉阔步将顾阮揽在怀里柔声询问着:“有没有受伤?”他听到霍锦衣摔进玫瑰丛里第一想到的就是顾阮有没有事,至于公主他懒得管。 “没有,有事的是三公主。”顾阮怎么舍得让自己受伤? “裴世子!”霍邱看到裴誉,神色有几分不自然,碍于皇帝还在,他也不敢悄悄的离开。 “太子殿下。”裴誉颔首,依旧温润如玉,君子斐然。 “裴誉!”霍州几步走到裴誉跟前,一副手足情深,兄弟情长的模样看到霍邱心底直泛冷笑。 与裴誉交好不就是为了裴王府的兵权么? 不就是因为裴誉受父皇的重视信任么? 不就是自己想要当皇帝么? 什么手足情,都是狗屁! “刚才发生了何事?”裴誉蹙眉,他不过才离开一小会儿,怎么就有麻烦寻上自己娘子? 霍州看了眼顾阮,才开口慢慢的将刚才的事说给裴誉听,本以为会的夸奖,不料裴誉皱着眉,像看傻子一眼看自己,说话语气极为嫌弃,还带着一股浓浓的不悦:“你说的这都是些什么没用的废话?” 裴誉要的是霍锦衣怎么会摔玫瑰丛里去,不是霍州在一边的心底感觉。 不过霍锦衣的嘴是该洗一洗了! 太脏! 第161章五雷轰顶 裴誉同顾阮在外面等了许久,不同霍州的不耐不安,倒是安然自若极了,就跟在栖云轩似的。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皇帝才阴着一张脸出来,看到裴誉事又复灿烂,又带着些疑虑。 “世子妃,三公主身边的丫鬟说是你把三公主推进玫瑰丛里的?”听丫鬟说,而不是听公主说。 这区别可大了去了。 明显是偏向裴誉那边。 “不是。”顾阮见皇帝提起自己,放下茶碗软语道。 本来就不是,只是霍锦衣自食恶果罢了。 皇帝哑然,就说这么一句不是就完了,不在多说一些? 皇帝相信裴誉,却不相信顾阮,碍于裴誉的面,他又不好把顾阮怎么样。 自己女儿的性子他也是清楚几分的,之前李忠和自己说锦衣在宫中公然拦住裴誉他们去路时他就大抵明白了。 “陛下!人证俱在,几只眼睛看的清楚明白,还有太子殿下都是亲眼看见是世子妃将公主推入玫瑰丛中,害的公主如此,现在还需的询问世子妃么?”檀儿连跪下磕头,一声更比一声响。 句句话说的声嘶力竭,说的催人泪下,说的顾阮令人发指,好似顾阮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一般。 “哦?是吗?太子亲眼所见?”皇帝的眼神微妙起来,拦住顾阮眼神也添了一丝别样色彩,真的是一位美人。 霍邱神色一凛,“回禀父皇,儿臣只是听见了三皇姐的尖叫情急赶了过去,到那里时三皇姐已经在玫瑰丛里了,至于是不是世子妃所为,儿臣没有亲眼看见,所以不敢妄加议论。 另檀儿,湘儿都是三皇姐身边的丫鬟。”说话自然是向着三皇姐,而非世子妃。 最后一句霍邱没有明说,可以皇帝的聪明还是不难理解。 霍州在一边撇嘴,自己这个太子皇兄还真是两边都不得罪,只可惜了两名丫鬟。 “陛下,太子殿下,奴婢所说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虚言,五雷轰顶,不得好死!”话音才落祥云殿外就向起了一声浩瀚的轰鸣,一道巨大的闪电撕碎了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天空黑压压一片,令人喘不过气,随即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 “啊!”檀儿才说完,就响起了雷鸣声,身子狠狠一颤,抱头到一边躲起来。 就连皇帝也被人吓到了,脸上遍布惊慌之色。 这是老天爷示警? 霍邱冷不丁的退后一步,打雷了?刚才檀儿说话若有虚言,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应验了了? 霍州眼神怪异的看了看顾阮,檀儿说话掰扯了顾阮,天雷示警? 为什么掰扯顾阮就会遭雷劈?仅是说了谎么?自己也说谎了呀,怎么没遭雷劈? 裴誉还是皎月如画依旧,墨眸如初清淡,特意的上前几步的一道蓝色闪电顺着雨水的轨迹打在裴誉面前,眼看着就要落在裴誉身上,“裴卿!” 皇帝声音里带着急色,脱口而出,喊的不是自己的儿子快离开,而是担忧裴誉。 第162章真龙之气 裴誉身形一动闪至一边,轻扬手,磅礴的内力凝聚起与那再次朝自己打来的闪电纠缠在一起,从中间炸开,祥云殿外一片狼藉。 几棵需两三人才能抱住的大树从中折断,满地狼藉。 此时闪电没了,风也小了起来,只是雨还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裴誉!你没事吧!”顾阮在那道闪电打进来时,凤眸狠狠一沉,那闪电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 顾阮仔细的检查着裴誉的手,发现并无伤痕才松下一口气,嘴里喃喃道:“没事就好。” “裴卿,你没事啊!”皇帝看着裴誉的眼神更加炽热了,他果真是得了一位好臣子。 裴誉看了眼手臂,上面还略有酸麻之意,“臣无事,多谢陛下挂怀。” 眉目淡薄,嗓音温润,不卑不亢。 霍邱却是暗暗吃惊,裴誉的本事……却是连天雷都不怕,还硬碰硬的给打了回去。 霍州眼里则遍布纠结,看着裴誉不知该说什么的好,他以为裴誉上山学艺学的只是平常武功,可是谁告诉他有什么平常武功这么变态的? 顾阮眸光微漾,看看裴誉的手,又看看外面的磅礴大雨,心微动。 今天应是晴空万里乌云,怎的会突然雷声大作,下起暴雨来,还是在檀儿说完那番话才打的雷,出的闪电,这场雷雨分明就是人为。 “檀儿,方才你胡言乱语攀扯本妃,蒙骗陛下,诓骗陛下,如今天雷示警,你还要不知悔改,蒙骗天子不成,若不是方才陛下的真龙之气在保佑世子,恐怕世子爷此刻就成了一块焦炭了”顾阮凤眸凌厉,闪着冷冽的光。 说话字字句句都堵着檀儿,句句都在恭维皇帝。 句句都在先下手为强。 裴誉眉眼含笑,一脸纵容的望着顾阮,不愧是本世子看上的女人,就是聪明,脑子转的快,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想到了措辞。 一排除自己的嫌疑,二恭维讨好了皇帝,三消了皇帝的杀心。 天雷示警,大家想的都是天意在维护顾阮,顾阮是天选之人,日后前途无量。 这是对皇家人的威胁,裴家的危害。 顾阮却四两拨千斤这这事拨到了皇帝头上,天子不容侵犯,天雷示警意惩罚檀儿对皇帝的蒙骗。 而自己方才从天雷手中活命则是皇帝的真龙之气护佑,聪明。 皇帝听了也是喜笑颜开,天子怎容这等奴婢欺骗? 当即心情愉悦,看向檀儿百般不悦,低贱奴才竟还敢欺骗自己! “大胆奴婢,欺君罔上,含血喷人,蒙骗攀扯世子妃,罪无可恕,来人拉出去乱棍打死!” 皇帝一双鹰眸无情,说出的话更是冷血。 话音才落就有侍卫进来按住檀儿拉出去,就在祥云殿的院子里行刑。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传入顾阮耳朵里,裴誉抬手为她堵住耳朵,眉眼蓄满了柔情,“别听,别怕。” “至于世子妃,是受了冤枉,赐良田百亩,黄金千两――” “父皇!”皇帝的话未说完就被虚弱的霍锦衣打断。 霍锦衣由侍女扶着出来,脸上全是沾满了血的纱布,骇人不已, 一双眼睛瞪大,恶狠狠的望着顾阮,见顾阮亲密的靠在裴誉怀里,心底更是一阵刺痛。 “父皇分明就是顾阮害我,凭什么要打死檀儿,还要赏赐顾阮!你宁肯相信一个外人的话都不肯相信你的女儿吗!”霍锦衣手指指着顾阮,把自己的音量提到最大,这么一折腾纱布的血更多了。 “锦衣,回去养伤,这事父皇自有定论。”皇帝有些不耐,被自己的女儿如此质问,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我不!就是顾阮害的我你们为什么不信?”霍锦衣眼里闪现疯狂之色,凭什么自己的脸毁的稀巴烂,顾阮就可以这么光芒万丈,明明受委屈的是自己,为什么顾阮受尽裴世子呵护?凭什么? 我坠入泥潭,顾阮还是高高在上不容侵犯? 凭什么! “敢问三公主,本妃可是背对着玫瑰丛,您是面对着,按照角度来看都应该是三公主将本妃推进玫瑰丛礼才是,本妃若是将公主推进去,必定要肌肤相碰,起争执,手臂上也会有青紫的痕迹才是。 若是本妃与三公主起了争执,为何旁边的丫鬟不加以劝阻反而在一旁看戏?这实在是说不过去。”顾阮上前一步,周身气势打开,压着霍锦衣。 “我、我…就是你推的我,你别左言而顾其他!”霍锦衣突然被顾阮问的没了话说,却还是死咬着顾阮推自己这件事不放。 “湘儿,你说!”湘儿突然被霍邱点名,有些不知所措,刚才檀儿说话被天雷示警,又被乱棍打死一事已经把她吓着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父皇,不若查一查御花园玫瑰丛周边有无看见事情经过的奴婢。”霍州提议到,他们没看见,不代表别人没看见。 “呵,三皇弟,本公主想着要与世子妃说些悄悄话,这御花园周遭的婢子都被皇姐我给遣走了,有谁看到? 谁看到了!” 霍锦衣突然得意起来,伤害皇亲死路一条,伤了皇帝最喜欢的女儿更是死路一条。 霍锦衣还在得意洋洋,想象着顾阮的悲惨下场,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 “我看到了!” 听到这道声音,众人脸色均变色,皇帝欣喜若狂,霍邱眉眼含笑,霍州眼里出现担忧,霍锦衣则惊恐万状。 而裴誉…… 顾阮感觉到,这道声音响起的那刻,他抱着自己腰的手松了松,最后垂直放下…… 第163章争妍斗艳 “九妹!”霍州惊讶出声,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小九!”霍邱也对来人微微一笑,客气,敬重到极点。 “安颖?你怎么过来了?”皇帝冰凌的眉眼软下,与待霍锦衣时的态度全然不同。 顾阮眯了眯眸子,都是东寻九公主,容貌如画,惊才艳艳,天资聪颖,为人和蔼良善,最得皇帝的宠爱,也是皇帝最心爱的一个女儿,若是她是男子,只怕太子之位都会是她的。 今日一见,所言不虚,就连霍邱也是这般敬重与她,连恣意的霍州也是微变脸色。 “九公主。”直到裴誉淡薄如雾的嗓音响起在顾阮耳边,顾阮才向霍安颖行礼,一清隽如画,一妖娆妩媚,两种不同风格的美人站在一起,生出一股强烈的视觉冲击。 争妍斗艳,各自掠夺着对方的光彩。 “世子妃安好。”霍安颖细细打量了一番顾阮才轻柔着嗓音说话,眉眼间柔情一片,温婉似水。 “父皇,儿臣看到了!”霍安颖深看顾阮一眼,美眸中带着些许疑窦。 “颖儿,你都看到什么了?”皇帝蹙起眉,不愿意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卷入这件事中。 “在御花园,儿臣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儿臣都看到了,是三皇姐口出不逊,辱骂世子妃在先,后欲打骂世子妃,世子妃往身侧一闪,三皇姐控制不住自己,来不及收手,自己摔进了玫瑰丛里面,结果反咬世子妃一口,污蔑了世子妃。”霍安颖三言两语就把方才的事给还原了一遍,面面俱到。 “霍安颖!你胡说!你居然帮着外人说话!”听到霍安颖为顾阮作证,贬低自己霍锦衣就克制不住了,对霍安颖大喊大叫起来。 “三皇姐,九妹说的都是事实,世子妃方才也说了,世子妃背对着玫瑰丛,又是如何将三皇姐推进去的,若要如此,三皇姐必定与世子妃起下争执,手臂上也定会有痕迹,三皇姐可愿去内室将衣袖撩起让九妹瞧一个清楚分明?”霍安颖丝毫不畏惧霍锦衣,就是一只剪了指甲,拔了牙的老虎,有什么好怕的。 父皇已经不信任你了,你再这么闹下去,只会得父皇的厌恶。 “我!”霍锦衣袖底下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抿着嘴巴不说话。 “够了,安颖不会说谎,更不会冤枉自己的皇姐。锦衣此事到此为止!”皇帝摆摆手,都是自己喜欢的女儿。 顾阮视线一直落在霍安颖身上,对她眼底的疑窦自己也是好奇不已,所以未曾注意到裴誉遍布诡谲幽色的墨眸。 “女诫云: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 三公主今日所言所行,犯其二。 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 择辞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是谓妇言。 四者,为女人之大德,而不可乏之者也。 三公主今日做派是该好生修身养性,不若便将这则《女诫》抄记几遍,抄完了,伤也好了,记性也有了。”裴誉低凉的嗓音响起,蕴含着狂风暴雨,仿佛下一刻就能将霍锦衣搅碎。 一双墨眸如深渊般暗沉深邃,一眼,两眼,陷入进去也望不见底。 “既是如此,锦衣你就抄上百遍《女诫》,好生的在祥云殿中修心养性,没有抄完就莫要出去胡闹了。”皇帝垂眸深思,这是裴卿的让步了。 “父皇!”霍锦衣嘶吼出声,这是变相的禁足! 她不要! “行了,就这样,裴卿,朕送你出宫门。” 第164章锄奸铲佞 皇帝送臣子出宫门! 这可不是君臣相处之道啊! 就是连太子,甚至九公主都没有道待遇! “不敢劳烦陛下,微臣告辞。”裴誉眉眼依旧如画,嗓音温润,面不改色的拒绝了皇帝。 也只有裴誉才敢如此了,换作了旁人,不是欣喜若狂便是战战兢兢,如此云淡风轻,可见其心境。 “九妹,你今日怎么回来了?”见裴誉走远,看不见人影才询问着霍安颖,显然也是极为惊喜的。 “过一会儿便走,听说裴世子娶妻特意来瞧瞧是哪家的千金把我们光风霁月,皎皎如仙的裴世子给引下了凡尘,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那位世子妃当真是美貌,与裴世子站一处,就好比一副旷世佳作,而三皇兄你站旁边就是辣眼睛!”霍安颖一双星眸浩瀚,眼睛闪着亮光,一闪一闪的,宛若天上星。 霍州嘴角抽了抽,他这个小妹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连自己皇兄都不肯放过。 “父皇,祥云殿终是三皇姐的寝殿,儿臣是男子不宜多留,一来扰了三皇姐养伤,二来难免对三皇姐名声有损,儿臣先行告退,面上说的一心为霍锦衣着想,心底却腹诽着霍锦衣的好名声早就没有了。 世人提起想到的只是东寻皇族霍家有一位克夫老女霍锦衣。 却不会想到对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 皇帝点点头,又慈爱的看了一眼霍安颖,“颖儿这次回来准备住多久?用不用父皇再把你的丹阳宫再修缮一番?住的舒服些?”这个小女儿一直在宫外住,一年里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又还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如今回来了,怎能不把她捧在手心里? 霍安颖不赞同的摇摇头,柔声细语的劝慰着皇帝“父皇,儿臣待雨停便出宫了,过些时日再回,就算儿臣这次在宫中常住,丹阳宫里的东西也一应俱全,处处细心,犯不着在修缮宫殿,劳民伤财,那儿臣这些年在宫外祈福诵经又算些什么?” 皇帝眉眼解皆是对霍安颖的满意,他这个女儿很好。 霍邱左右两边看看,也极有眼力见的退下,让这对父女好好的谈心。 说来也巧,裴誉刚出了宫门,这雨便停了下来,再复阳光明媚。 “世子妃!”橘梗连将伞放下,小跑上前,刚才有一道雷落进皇宫可是把橘梗吓的够呛,生怕顾阮出事。 “我没事。”顾阮心头一暖,有事的是别人。 “没事就好!”橘梗看一看顾阮,见她明天半分不适才放下心来。 “那道雷,是在护佑我东寻帝王,锄奸铲佞。 护佑我东寻百姓,福乐安康。”顾阮说着这话时声音极低,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 橘梗木讷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照世子妃说的,传下去。”裴誉默默的上马车,便听见顾阮这番话,扭头吩咐着墨祈,说完便钻了进去。 橘梗有些小怕,拉着顾阮小声询问:“世子妃,世子爷怎么怪怪的?您是不是又惹着世子爷了?”本来心情尚佳的顾阮听到橘梗的话后脸色就变了,冷着一张脸推开橘梗,这小丫头就不知道念着自己点好? 第165章不可亵玩 顾阮才刚坐进马车便被裴誉抱个满怀,只是这次顾阮没有推裴誉,静静的让他抱着,今天他看起来似乎很不对劲。 就和当日在清凉寺那般的心不在焉。 “裴誉,你怎么了?”顾阮拍拍裴誉的脊背,刚才还好好的,如今又是怎么了? “没事,让我抱一会儿?”裴誉脸埋进顾阮的颈窝里,说着话,热气喷洒在顾阮颈肩激起丝丝痒意。 最后也不知这样被裴誉抱了多久,只知道自己醒来时自己已经在栖云轩的床上睡着了。 顾阮摇摇头坐起,让发懵的脑袋清醒几分,一双迷离的凤眸也清明了些。 听见里面的动静温玉掀开帘子进来“世子妃可是要沐浴更衣?” 顾阮摇摇头,正困着,不想起。 “世子爷呢?”顾阮素手清扬抓着头发随意问了问,好歹是自己夫君,不闻不问的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白与黑,成鲜明的对比,更衬的顾阮乌发如墨,肌肤胜雪,此时卸下妩媚的妆容,清颜墨发,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倒是衬得顾阮是一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之仙人。 “世子爷此刻在书房处理公务,虽说陛下准了世子爷一月假,可这该做的事,还是得做。”温玉见此连递给顾阮一只小木梳,免得顾阮抓伤了头皮,污秽了手指。 “世子妃,世子爷待您可真好,见世子妃您睡着了,都是一路把世子妃从裴王府门口一路抱回的栖云轩呢?还不许奴婢们打扰。”温玉又给顾阮倒一杯清茶给她润喉。 “是吗?”虽是疑问,可唇角却是抑制不住的上扬,心底小雀跃了下。 “温玉,你说裴誉自幼上山学艺,你可知他拜何人为师?”顾阮眼眸如古井一般深幽,硬碰硬的就把雷电打了回去,究竟是拜何人为师,实力这么凶悍? 虽说那到闪电是人为,可到底也是闪电啊! 温玉摇摇头,世子爷的事,她们怎么可能知道。 “下去吧!“顾阮没再追问,将梳子和杯子递给温玉就让她出去,自己则闭目凝神暗暗想着今日那场雷雨为谁而来,何人所召。 想了小半时辰,太阳穴疼的不行,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慵懒的打了哈千万,趁着裴誉不在正好补觉。 顾阮才动了下身子就要睡下心口处突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疼的顾阮秀眉紧蹙,面色惨白。 手紧紧的捂着心口,贝齿紧咬着下唇,咬出的血丝也不见松开。 硕大的汗珠顺着额角低落,落进枕头上在侵入进去,指尖泛着青白色,心口那处热辣辣的疼意却丝毫不减,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过了小半个时辰那处疼意才稍缓,顾阮才慢慢缓过来,粗重的呼吸着,暗自咬牙使足了力气才坐起来,凤眸凌厉,眸底凝了一层冰。 抿了抿唇,顾阮解开寝衣,将心口疼的那处露出来,上面印有一个红色金纹的流云图案,在心口那处还散着微弱的红光。 第166章风头无两 看着心口的流云痕迹散着的红光越来越弱,痕迹也愈发的浅淡,直到最后才消失不见,顾阮眼底心底极为复杂。 “程卿啊程卿,你说你,你都死了,还来折磨我干什么?”顾阮发出一声低笑。 明明人就已经死了,偏偏执念不散,灵魂得以保全,藏在这身体里。 藏就藏吧,非得一年之后执念苏醒,把自己给坑害惨了。 顾阮看了眼如今白皙如玉的心口,用手揉了揉,太疼了。 与此同时在一处山洞里,一名容貌同样精致的女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起漫天血花。 “主子!” 女子摇摇头,声音清冷:“反噬而已,过两日便好了。” 女子闭上眼 开始运功为自己调息,心底也在琢磨是何人挡了自己召的天雷,还反噬了自己。 心绪难安。 裴誉回府后安置好了顾阮便径直去了书房,没有像温玉说的那般在处理着紧急的公务,而是又把那幅美人图给拿了出来,一双墨眸死死道盯着画上的女人,眸子里充满了执着与执拗。 好似要将那画上女人的面容深深的烙印在脑海里,半刻都不要忘掉。 手指微微颤抖去摸那画上女子的脸,眉眼蓄满的温柔,虽是带着笑意,眸底却始终是凝了一层冰。 淡漠的疏离,让人难以靠近。 才出宫不过半个时辰,宫中皇帝真龙之气护佑裴世子,护佑东寻百姓之事便传的平城人,人人皆知。 歌颂皇帝,称赞皇帝,一时风头无两。 裴王府也是各处窃窃私语,传进了林苑。 柳妍正按时喝药,喝到一半就听见秋萱说到这里,一时冷笑,“那道雷怎么没劈死顾阮?还让她活着回来了?” “少夫人,您肚子里还有小少爷呢,千万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动怒!”秋萱笑劝着柳妍,满心满意的为着柳妍着想。 “嗯,我知道,我自然不会为了一个贱人动怒!”柳妍手放在小腹上,浑身散发着母爱的光辉,轻柔的抚摸着,这里面是她的孩儿,她自然是要保护好。 “大少爷呢?”柳妍若有若无的问起,眼里却还是带了期待。 “少夫人,大少爷今日一早便出门了。”秋萱眼神闪烁,有些难以启齿。 “又出门?”柳妍有些心口疼,自她怀孕以来,裴尚有几天是待在府里,待在林苑过的?每次出去都沾一身脂粉味回来。 “是的!”秋萱白皙修长的手指拿着勺子轻轻的搅拌着安胎药,幽幽的说出两个字。 大少爷又出去了。 林苑这边不太平,荷香院那边也是不安宁。 裴王妃手指轻敲着桌面,频率与人的心脏跳动频率无二。 “真龙之气?松嬷嬷你信么?”裴王妃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说出的话却让松嬷嬷脸色瞬间煞白,可见松嬷嬷的心脏是停止跳动了一瞬,连恐慌着声音:“王妃啊!这种话可是不能乱说的!” 是啊,不能乱说,传了出去可就是杀头的大罪。 第167章妙手丹青 太师府 菡萏院 顾老夫人手里捻动着佛珠,对皇宫,平城之事也有耳闻,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裴誉抱着顾阮入府,可见其宠爱程度。 老夫人很满意,顾阮很听话,日后顾家有什么需要裴誉帮起忙来也会方便许多。 “老夫人,世子妃如今重伤初愈,咱们不去看望看望吗?”瑾嬷嬷很不理解,这可是笼络四姑娘心的绝佳机会。 “前些日子茹娘天天去裴王府看望已是惹了裴王妃的嫌,如今世子妃好好的,再去岂不是让旁人以为我太师府无尊卑规矩,刻意与裴王妃过不去,含沙射影的说裴王妃是个恶婆婆了? 这样对世子妃也不好,左右明日归宁,世子妃也回来了,到时再问便是。”顾老夫人摇摇头,主要是要让顾阮记得太师府才是她的依靠,没了太师府她就无法立足,她就得时时刻刻的想着太师府,才会一心一意的为太师府着想。 “老夫人高明。”瑾嬷嬷也是聪明的,经顾老夫人这么一提醒也懂了其中含义。 清和院 顾和一如既往的擦着爱琴,两耳不闻窗外事,面对顾漫的抱怨也是一笑置之。 如今府中是越来越冷清了。 先是嫁了五妹妹,再是三妹妹,最后又是四妹妹,如今也只剩下自己和漫儿还有顾菲。 几位哥哥又在前院鲜少见到,顾和近来的日子是愈发的悠闲了。 “大姐姐!这几日都在府里,我都要闲的发霉了!明日沈候府家的百花园开放,听说有从漠城特意移植回来的芙蓉花,我们明日去瞧瞧好不好,听说明日还有沈家大小姐沈吟首画!”顾漫眼里放着光,沈家大小姐沈吟,可是平城有名才女能! 随意画作便价值千金,就连宫中如意馆中也有收藏沈吟的画,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还得了妙手丹青之称的荣誉 而且明日还可以得见沈吟亲自作画,可谓难得。 顾和摇摇头,想起沈吟那个才貌双绝的女子,眸底晦暗了一瞬,是啊,才女又如何,不也还是被本小姐处处压一头? “不过大姐姐,你就是不爱张扬,若是当初牡丹宴大姐姐大姐姐手没有受伤,那妙手丹青这四字定是属于大姐姐的!”顾漫说着说着又有些可惜。 “傻丫头,你当你大姐姐是那么贪图虚名之辈么?”顾和拨动一根琴弦,发出如珠玉一般美好的声音,连眼角都含着笑意。 “明日四妹妹归宁,哪都不许去,否则祖母定会打断你的腿!百花园不去也罢。”说不定人家还不一定开放呢!” 经顾和这么一提醒,顾漫也想起了顾阮归宁,眉头不禁皱起,早不归,晚不归! “娘亲!”顾和看到来人,快速站起娉娉婷婷的迎了上去,扶着大夫人坐下。 “娘亲今日怎的来了清和院?可是有事要吩咐?”顾和给大夫人递上一盏茶,轻声软语询问。 “有,明日四丫头就回来了,要是她知道苏氏被我鞭挞了十下……和儿,娘亲该怎么办?” 大夫人眼起急色。 “娘亲,这苏氏顶撞主母,不尊老夫人,按照家规是要鞭挞三十的,娘亲宅心仁厚,慈悲为怀,只是给了她鞭挞十下,世子妃明事理,清是非,定不会怪罪娘亲,娘亲只需要派人好生照顾苏氏,莫让她有性命之忧便是。府中姨娘生病,主母派人侍候,情理之中。”顾和柔柔一笑,轻拍着大夫人的手背徐徐的说着话。 让大夫人安心许多。 “和儿,就找你说的这么做!” 大夫人立刻喜笑颜开,当天就派了嬷嬷去照顾苏氏。 第168章百花园记 沈候府 “二小姐,三小姐来了!”佩儿从门外进来看到沈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不禁头疼,这哪是一个闺阁贵女啊,活脱的是一个地痞女流氓! “沈泱?”沈芙一挑丹凤眼,熠熠生辉,险些删花佩儿的眼睛。 沈芙微垂下眸子,唇角噙着一抹轻浮又冰冷的笑,她是记得自己这个三妹妹的,常年住在老家明州,还是在明州过完了及笄礼才回来的。 原以为是个不懂规矩的乡野村妇,没想到是这个行为举止,矜持优雅的世家小姐,看来那明州也并非如此不堪呐! “请!”沈芙大手一挥,换了一个优雅大方的姿势坐好,矜持高贵不可攀。 佩儿眸中出现一丝满意,转身退下去请沈泱进来。 沈泱娉娉婷婷的走进来,身姿摇曳,步履生风,腰间环佩,叮当作响,发出悦耳的声音。 “泱儿?今日怎么想起来我倚竹园了?”园如其名,园子三面环竹,园子里也处处种满了绿竹,一年四季长青不谢,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竹香味。 沈芙挑眉示意沈泱坐下,在端起一杯用最新鲜的嫩竹叶泡好的茶水,放下鼻翼轻轻嗅了嗅,再喂进腹中。 “自然是为明日百花园开放之日来的!”沈泱也轻饮一口茶,眼角低垂暗暗的思索些什么。 “哦?不知三妹有何见解?”明日百花园?她想做什么? “二姐姐有所不知,明日是裴王府世子妃归宁之日,若是世子妃归宁顾太师家的几位千金也定是出不得府门一步的,所以……”沈泱欲言又止,百花园没有太师府家的千金,这场百花园能够热闹吗? “所以三妹的意思是要我将日期往后挪上几日,好让顾家千金和裴世子妃可以赴百花园之约?”沈芙接着沈泱的话往下说去,心底直犯冷笑,她沈泱倒是敢想! “正是,不知二姐姐意下如何?”沈泱谦顺的笑笑,沈泱放下茶碗,目光直视着沈芙,无畏无惧。 “三妹妹,你倒是敢想!你知不知道这次百花园耗费了我多少心血!拜贴我都已经发出去了,日子定在明日,你现在要我突然改日期,是想让我在平城千金贵女面前出丑,言而无信吗?还有大姐姐的画作更有妙手丹青之称,更是担任百花园首画,如今你也是要我开天窗了么? 就因为顾家千金不能参加百花园,你就要我修改日期,若是传了出去你让外面的人怎么说我?骂我攀龙附凤,捧高踩低的小人不成!”沈芙冷眉一皱,重重的摔了茶碗,茶碗中的水因剧烈振动溢出了好些,落在沈芙的手上很快通红一片。 沈泱微蹙起来眉,似是没想到沈芙反应如此之大。 “二姐姐,您若是担心大姐姐不肯再执画笔为百花园献上首画,这大可不必担忧,今日三妹来此之事也是大姐姐首肯的,素闻平城太师府大小姐顾和,琴棋书画,精通种种,大姐姐也想与之比试一番。 至于更改日期二姐姐更是无需忧虑,近日从凌城移植回来的芙蓉花,尚且娇嫩,不若多养些时日,带生长的更加美丽,含苞待放之时岂不是更加的娇艳欲滴,二姐姐不正是想让大家瞧瞧着稀世的芙蓉花么,自是要好生保护些时日才对。 一来不违反了二姐姐的初心,二来也是圆了大姐姐的心愿,三来二姐姐这稀世的芙蓉花,自是越难见到越引人心痒难耐,想要一亲芳泽,一睹芳容,不愉快的事自是通通抛诸脑后了。” 沈泱面不改色,先是搬出沈吟来堵沈芙的嘴,后又是为她细细的分清利弊,聪明人都知道该如何抉择。 选了后者,卖了沈吟人情,赚了各世家贵女赞誉。 选了前者,得罪沈吟,这场百花园也会办的不痛快。 “你――!”沈芙身子微动就要站起来,却被一道空灵声音压下去,满心不悦。 “芙儿!” 第169章贪心思慕 听到这一声空灵之音,沈芙气愤的一甩袖子坐下,“我知道了,你回吧!” 沈芙揉揉微微发疼的太阳穴,让佩儿送了沈泱出倚竹园,屋内才缓缓走出来一位空灵毓秀的美人,眉目温婉如画,举止优雅自矜,一袭软烟碧螺衫更衬美人清水出芙蓉。 “大姐姐,我不明白!为什么?”沈芙拧着眉,十分不解沈吟今日所为。 “因为顾和,当年的牡丹宴,是她自己用滚烫的茶水伤的手,才导致她当日无法作画,我才得了妙手丹青这一美称。 顾和的画技如何我们都未见过,只是传言猛于虎,愈传愈烈,传到最后到变成了我嫉妒顾和,伤她的手,导致她画不了东西,我这妙手丹青也只是偷了别人的。 百花园我要和顾和较一跤高低,让她看一下我这个妙手丹青并非虚名。”沈吟由丫鬟扶着坐在沈芙的对立面,平静的眼眸提起顾和时才起了一丝波澜。 “大姐姐,你直接和我说不就好了吗?芙儿哪里会不同意?”沈芙同沈吟一齐长大,感情深厚,若是沈吟开口,沈芙自是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 沈吟拍拍沈芙的手,芙儿只是不满意沈泱罢了。 “因为,我想听听沈泱怎么说,这个三妹在明州呆了这么些年,果真是不容小觑,说话滴水不漏的,倒是处处怼着你,把你的退路都堵完了,这日期,你不延迟也得延迟!”沈吟目光悠长的瞧了眼外面,这个三妹是得放在心上了。 “这么些年不见,她倒是愈发的厉害了。” 沈芙鼓起了右颊,很是不满意。 “好了 作为补偿,除了百花园首画外,大姐还另画一副国色牡丹给你好不好!”沈吟笑着捏一捏沈芙因不满鼓起来的右颊。 沈芙蔫蔫的点点头,换来了佩儿,让她安排下去百花园开放之日延迟三日,今日雷雨交加,伤了许多花草,需休整一番,待三日后还大家一个完美的百花园。 沈芙不乐意,却也接受了。 “三小姐,您为什么一定要顾家小姐来参加百花园?”白竺不解,三小姐与顾家也不过相交泛泛。 “我不是让顾和她们参加百花园,是让平城那位新晋的世子妃参加。”沈泱垂首微笑,顾阮果真是一个蠢货,自己送去的鹦鹉不但没有立刻把它处理掉,反而还精心的喂养它,教它说话。 也不怕鹦鹉学舌,学出什么好歹来。 “世子妃?”白竺不解,三小姐为何如此关注世子妃?不过是一个空有美貌的庶女罢了,虽是麻雀飞上了枝头当了凤凰,可她到底是麻雀,哪里配得上得我家小姐如此关注? “是啊,世子妃!嫁了裴世子的世子妃。”提起裴誉,沈泱清澈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杂质,眼神不在纯粹。 有的只是不甘。 确实是不甘,她从小就喜欢裴誉,喜欢那个般般若画,皎皎如月的裴世子。 同棠和一般喜欢。 只是自己后来去了明州,而棠和还在裴誉身边转悠,让沈泱恨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后来,棠和也随着和亲王去了边关,不能在纠缠裴誉,沈泱才开心起来。 在明州一边苦学,一边思慕裴誉,现在回来了,以为可以嫁给他了,却不想那人却娶了妻,还是自己幼时最不看好的顾家四女,顾阮。 只可惜顾阮同以前一般蠢笨,除美貌以外一无是处。 她要让顾阮自惭形愧,还要让裴誉重新注意自己,她要更多! 第170章一抹阴毒 “百花园?”左长安低喃出声,她是知道的,只是为何要往后挪时辰? “是,延期三日。”芸儿点头,她也甚是不解。 “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左长安垂着眼皮,眸子愈发的深邃,沈芙要出什么幺蛾子? “大小姐,三日后的百花园您去吗?”芸儿也觉得有问题,沈家的宴会只有提前,从未听说过延后,尤其是沈二小姐亲自办理的宴会,更是不允许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去,为什么不去?”左长安很想知道沈芙要搞什么鬼。 “蒹葭院怎么样了?”左长安想起吴墨,眼中郁色渐深。 “大小姐,蒹葭院一切都好,世子爷刚从蒹葭院出来。”芸儿嘴一撇,一个姨娘而已,至于这么喜欢吗? 芸儿对左权十分不满意,明明自家小姐才是嫡出长女,偏偏左权对左菲菲那个庶女疼爱至极! 荒唐! “嗯,听说今日有一道雷落进了祥云殿,险些伤了裴世子,幸亏有陛下的真龙之气护佑,否则命危矣。”左长安不愧是聪明人,注意力与旁人不同,针针字字见血。 “是,平城都要传疯了!”芸儿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心有余悸,“幸好没有伤到世子妃!” “怎么担心起世子妃来了?”左长安难得芸儿提起别人,不由好奇。 “小姐,您不是很喜欢那位世子妃吗?还说要和她做朋友?您不担心?”芸儿不解,转变太大,适应不过来。 “不担心,有陛下的真龙之气护佑,世子妃不会有事。”更何况还有裴誉在。 顾阮更加不会有事。 蒹葭院 吴墨笑吟吟的送了左权出院子,转身回来就阴沉着一张脸。 “姨娘,爹爹怎么说!”左菲菲膝盖还有些疼,泪花莹莹,看起来我见犹怜,惹人心疼极了。 “没说什么。”吴墨缓和一下语气,却还是难掩愤怒。 进院子坐在软凳上,招手示意着左菲菲过来玩,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菲菲,你是娘唯一的希望了,娘只有靠你了,你爹就是一个软骨头,根本靠不住!” 左菲菲被吴墨这句话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泪水戛然而止,脸上挂满泪痕,木讷道:“娘,你怎么了?” “娘的娇娇儿呐,娘如今只有你了,娘和你说,你一定要找到机会和四殿下独自相处,一定要让四殿下喜欢上你,这样你和娘才会有出头之日,才不会被左长安那个小贱人压的死死的,不能翻身!”吴墨有些疯魔了,眼底尽显更快之色。 只要菲菲攀上了四殿下,她才有翻身之地! 左菲菲听了吴墨的话,快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努力,不惜代价也要攀上四殿下。 “可是,姨娘我都出不去蒹葭院,怎么去找四殿下?”左菲菲犹疑了,自从姨娘的管家权被收了,左长安就愈发的胆大妄为了,还敢禁自己的足! “不怕,我听外面的丫鬟说了,三日后就是沈候府家二小姐百花园开放之日,这几天你就乖一些,别惹你爹生气,到了那天在说说好话,你爹就放你出去了,我的菲菲又没有犯错,凭什么不能出府?”吴墨拍拍左菲菲的手背,眼底闪现一抹阴毒。 第171章温柔似水 百花园延期,宫中降天雷。 各家反应皆不同,宫中降天雷一事鲜少人在场,又都是皇家人,自是不会随意胡说八道,也只能承认平城的传言,若是反驳,那岂不是刻意招皇帝不满么? 只是百花园延期倒是引得许多风头,谈资。 就连深居简出的顾阮也听其言语,“温言,你这包打听的外号真不是白来的!”顾阮眯眸笑着,这四个丫头各有千秋,裴誉眼光不错。 温言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脸颊快速升起两片红晕。 “世子妃,那您要去吗?”温情从外面进来,额头起了一丝薄汗。 “去啊!为什么不去?”顾阮搅着自己的头发,以前未出阁时不愿见人就罢了,如今是世子妃了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就说不过去了,恐怕不消一日裴世子娶了一位身体抱恙的世子妃就要传遍平城了。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三日后,顾阮也是早早的便起了,由温玉温婉为自己梳理打扮。 “素色些的,参加别人举办的宴会,抢了主人家风头可就不好了!”顾阮这句话,可谓不嚣张,可谓肆意。 温玉含笑点头,连固定发髻的簪子都是小巧些的,只簪了一支华艳的海棠簪子。 顾阮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 清颜墨发。 一双撩人心魄的丹凤眼闪着光辉,与眼角的胭脂痣交辉相应,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温婉而疏离,出尘又立世。 再眉心又一点朱砂痣,清丽又带一丝妩媚。 “真美!”顾阮弯弯凤眸,毫不吝啬的赞扬着自己。 “阮阮这话说的可真是不害臊。”裴誉一袭墨色长衫进来,望着对镜梳妆的顾阮,眸中升起满意,听到阮阮是愈发的出彩,绝艳了。 见裴誉进来,温玉等人极有眼力见的退下去,在把门关上。 顾阮嗔了他一眼,“怎么,难道我不好看,不漂亮吗?” “为夫的阮阮自是漂亮的!”裴誉将顾阮抱在怀里坐在梳妆台前,指腹磨擦着顾阮的下巴,虽是在笑,可那笑意却怎么也没有到达眼底,眸底凝了一层冰。 “那还用你说?”顾阮切了一下,自己有多美她自己心里难道还没有一个低吗? 不是她自夸,在平城有谁美的过她去? “阮阮对自己可真有自信!”裴誉在顾阮唇上亲了亲,才催促她快一些,马车已经在府外等着了。 顾阮站起来,看着裴誉有些莫名,“你也要去?” “嗯。”顾阮鲜少参加这些,对其中规矩并不是很懂,所以裴誉一路上都在和顾阮慢慢讲解。 顾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世子妃,百花园到了!”车夫在外面喊了一声,裴誉先行出去,而后又小心翼翼的扶着顾阮下马车,动作温柔,神情专注,还贴心的为顾阮抚平衣服上的折痕,恩爱缠绵的模样险些看瞎了周围人的眼睛! 不是说世子妃不得宠吗! 天天吵架吗!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裴世子如今温柔似水,哪有曾经的半分疏离? “我的金元宝保住了!”霍州在一边心酸不已,难呐! 第172章心甘如怡 入了百花园,二人分离。 裴誉去了男宾席,眉眼温润又疏离。 顾阮去了女宾席,清颜墨发若谪仙。 无往日半分妖娆绝色。 “世子妃!”沈泱眼力极好,一眼瞧见了顾阮,朝身边的贵女歉意一笑往顾阮那边走去,轻福一礼笑道:“沈泱见过世子妃,今日一瞧世子妃气色倒是好上了许多,想必手上的伤也已痊愈了。” 一来就那自己的伤说事。 “多谢沈三小姐挂念,已无碍了,沈三小姐送来的礼物本妃着实喜欢,讨人欢喜极了!”顾阮亲切的笑笑,说话大方得体,举止言谈无半分错处,更是没有半分庶女的怯懦。 “世子妃,不知沈三小姐是送了什么礼物让世子妃如此爱不释手?”萧婧轩美眸一眨,明显看到沈泱有些僵了脸色,心底愈发的好奇了。 “是一只绿毛鹦鹉,惯会说话,可讨人喜欢了,只需教上一遍,便记住了,可以一字不漏的重复。萧小姐你说这样聪明的鹦鹉是不是特别的讨人喜欢?”顾阮眼神微妙起来,语气欣喜满满,眼里嘴里尽是对沈泱送的礼物满意。 到让沈泱和萧婧轩分不清顾阮这是真实反应,还是装出来的。 萧婧轩眼底闪现一丝了然,原来是鹦鹉,还是一只会说话的鹦鹉。 “沈三小姐送的这份礼物倒是别致。”裴王府什么地方,来往达官贵人无数,若是这鹦鹉听了不该听的,又对外人说了不该说的…… 好心机。 不过这世子妃未免也太蠢了,竟然也不早早将它处理了,还让婢女精心的喂养着,裴世子是造了什么孽才娶回来这么一位世子妃。 “哼,过奖了。”沈泱面不改色的应下,谁家还没养个鹦鹉什么的。 沈泱就是思虑过了才决定送鹦鹉的,主要就是想试探一下顾阮蠢笨程度。 没想到竟是蠢笨如此。 “世子妃!”左长安晚来,却也是第一眼就看到顾阮,盈盈浅笑着迎上去。 “长安公主!”沈泱率先福礼,周围人看到左长安也福礼问安,不管如何她都是陛下亲封的公主。 左长安微微一笑便让她们起来,自己则拉着顾阮一同聊天。 “你伤好了!” “好了,现在才知道来问,我养伤期间怎的也不见你来看我?”顾阮对左长安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冤枉啊!本意是想来的,只是你夫君不同意,说你要静心养伤,没空招待客人,就把我给打发了回去。”左长安眸子浮现几分幽怨,没想到裴誉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顾阮点点头,勉强信了左长安的话。 随后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这些芙蓉花上,眸色愈发幽深。 “世子妃可是喜欢这芙蓉花?”沈泱见顾阮一直看着那株芙蓉,开口询问道。 “并不喜欢,本妃更喜欢那娇艳无双的海棠。”断肠毒药如何? 她心甘如怡。 沈泱蹙起眉,正欲说话,今日的东道主沈芙穿着绣着瑰丽芙蓉的纱裙出来,站在一处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有施施然离去,说是准备一会儿的首画。 第173章相思之苦 沈吟站在书案前,纤纤素手执笔,唇角勾勒出一抹微笑,整个人散发着自信的光芒,分外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执笔,在画纸上落下寥寥几笔,眉,时而舒展,时而紧蹙,约过来一盏茶时间才有了雏形,在随意勾画几笔芙蓉花的精妙之处便显露无疑。 “沈大小姐的画技斐然,这芙蓉花画的惟妙惟俏,精妙绝伦,隐有一股淡淡孤傲在其中,显得出尘绝世。 可观不可亵玩。”最后一句是对沈吟妙手丹青的肯定。 顾阮也瞧了眼那画,唇角微漾,画技确实高超,沈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底,着实厉害。 “多谢萧小姐的评点。”沈吟微福一礼,脸上表情淡淡的喜怒均不显于色。 “世子妃以为如何?”沈吟淡漠的眸光落在顾阮身上,难得暗下。 “美则美矣,却少了感情,芙蓉花寓意夫妇别离的相思之苦。 这花太过高洁,美艳,倒失了它原有的味道了。沈大小姐以为如何?”顾阮做下评价反问。 沈吟秀眉微蹙,仔细端详起自己方才画的画来,眼眸有瞬间的亮起,“不错,世子妃观察细微,见解独到,沈吟佩服。 世子妃可是也懂画艺?” 不等顾阮回话,沈吟自顾的说着“我倒是记得顾家大小姐顾和六艺之中以画技最为高超了,想必世子妃经久熏陶,画技自是差不到哪儿去!” “不知世子妃可否大展身手,画上一幅?”沈吟手指无意的划过画纸,抚摸着自己画好的芙蓉花。 “不画,不想画。”顾阮想也不想的拒绝,她不喜欢画画,更不喜欢写字,她厌倦这些。 沈吟薄唇微张,似是没有想到顾阮会拒绝如此干脆,就不画,不过又想起顾阮这些年的作为也有些释然,就算会,画出来也只是出丑。 “既如此,沈吟便不勉强世子妃。”沈吟眸色冷下,淡淡的扫一眼人群,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眉毛不禁蹙起。 “沈姐姐,母亲身体抱恙,大姐姐在家中侍候,故没能来参加这次百花园,多有不当之处,还请沈姐姐见谅,顾漫深呼吸一口气,她就知道,沈吟没安好心思。 不过顾阮那个庶女今日倒是给力,将沈吟精心画作狠狠的贬低了一番。 “不妨事,应当的,顾大小姐的孝心,沈吟自小明了,又怎会无端怪罪,只是不知顾伯母,病情如何?”沈吟眸色一深,有迅速恢复原样,温婉端雅。 “只是偶感风寒,劳沈姐姐挂念。”顾漫行了一礼便带着顾菲走了,仿佛今日来只是向沈吟说明顾和不来的缘由。 顾和没来,顾和的亲妹却亲自登门说明,给足了沈吟,沈候府的面子。 主母风寒卧病在床,身为子女自该床前侍候,若是跑出来参加什么百花园,那不是把脊梁骨送到人家面前戳吗? 顾阮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的着装,发现并无不妥,不素不艳,配上此刻光景正好。 第174章认祖归宗 裴誉辣手摧花折好些沈芙都舍不得折的芙蓉花,不经意的抬眸,看到顾阮闲闲的立在左长安身侧,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周围都是鲜艳夺目的芙蓉花,也没能掠走她的半分风采。 倒是反衬的自己肤白若雪,人比花娇,一颦一笑都牵动着裴誉的心弦,沉郁了小半上午的墨眸才拨开云雾,渐复清明。 温凉如玉的墨眸皆是映着顾阮的影子,失神片刻,直到有人唤了裴誉好几声才回神。 裴誉听清楚声音,眉眼愈发的疏离,嗓音千分凉薄,万分寡淡。 “苏公子。”裴誉眸底凝了一层冰,他可没忘记这个苏湘,对他的娘子死心不改,处处找存在感。 添妆那日,送家传温玉。 大婚那日,胆子肥了灌自己酒喝。 阮阮伤后,一堆补品药材送进裴王府。 …… 裴誉眯了眯眼眸,他还没去找他算账,如今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裴世子,前方的诗集开始了。”苏湘特意来请裴誉,抬头时不禁往女宾席那边看了一眼,只是看了个空,顾阮已经离开那里了。 心底浮现一丝失望。 “苏公子在找谁?”裴誉唇角薄情的勾起,嗓音比方才还冷。 “无事,裴世子请。”苏湘眸色闪烁一瞬,不作答,心知肚明,何须说,何须问? “寻心上人么?”裴誉身形一转,眸光准确无误的落在顾阮身上,绯色薄唇轻启,嗓音诡谲深幽。 听到这话,苏湘神色并无惊慌,唇角上扬,似是想到了什么好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句话,像是承认,又像是否认。 在裴誉听来却是刺耳万分,这话不是自己对皇帝说过的话么? “呵” 裴誉发出一声轻飘飘的笑声,笑的苏湘头皮一阵紧一阵麻,猜不出裴誉意图。 “裴世子何意?”苏湘半退一步,清冽一双眸子望着裴誉,隐隐可见底色。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要劝告苏公子几句,莫要肖想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免得日后追悔莫及。”裴誉清淡的墨眸此刻遍布诡吊幽色,如黑夜一般暗沉,深深不见着底。 说话音调寒凉,狂妄又冷情。 在裴誉掠过苏湘去前方凉亭时,苏湘幽幽的话传进裴誉耳中:“世子妃,她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也得本世子不要你才会有机会不是?”这句话可谓冷血。 得亏顾阮没听到。 “裴誉,你可真磨蹭!”霍州面带责怪,殊不知是自己性急,早片刻过来了。 “有意见?”裴誉心情不佳,张口就呛着霍州,施施然坐下,眉眼如画,动作优雅。 “没!”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字。 诗集 裴誉是无心参与的,只想静静的看美人,奈何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本世子记得苏丞相养了一个外室,还有了一个儿子,与苏湘年纪相仿,苏家香火稀薄,该是认祖归宗的时候了。”裴誉墨眸愈发的深邃了。 第175章有人搞鬼 男宾席这边有了裴誉的加入,更是热闹极了,诗词琴棋样样不减。 裴誉,裴世子,文武兼修,为人更是温润如玉佳公子。 文,倍受天下读书人推崇追捧。 武,能与镇国将军谢斐打成平手。 如今更是深受陛下信任的臣子,到哪里都是聚光点。随意往一处一站,便掠过尽了旁人眼光。 苏湘还在原地,望着女宾席那边,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世子妃,我们来日方长。 男宾席热闹如初,女宾席也笑语晏晏,左长安对那些花倒是感兴趣,却碍于沈芙心疼的警告左长安管好自己的小爪子不许辣手摧花,毁了她最心爱的芙蓉花。 让左长安郁闷不已,还说了一句“这花被本公主折了是她的福气”之类的话把沈芙气的不行。 视花如命的沈芙当即撇下了沈吟,紧跟着左长安一直盯着她,免得她趁自己不注意毁掉。 “沈二小姐,你这是拿本公主当贼吗?”左长安顿步,转过头就没好气的怼着沈芙,她还看不上好吧! “收起你那虎视眈眈的眼神,我就勉强信你!”沈芙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回敬。 看着两人的拌嘴,沈泱垂下的眼眸,她似乎一点也融入不进她们,都是同窗之谊,都是年岁相仿,都是平城有头有脸的闺阁小姐,偏生自己半分融入不进她的氛围。 顾阮也微垂着眼眸,眸光涣散,没有注意到周围,还是沈芙的惊呼声惊醒了顾阮。 “有蛇!”沈芙的一声惊呼让顾阮回了神,让众贵女慌了神,发出的尖叫让那头蛇更有攻击的欲望,片刻功夫那头蛇就与顾阮仅剩三尺之远。 顾阮定了定神,下意识的去寻找,看清那条蛇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蛇? 顾阮一动,那蛇仿佛也有了感应,也立刻动了一下,离顾阮距离加近。 “阮阮你别动!”左长安扭头吩咐人去寻裴誉,一边又让大家闭上嘴,别说话,莫要惊了那条蛇, 左长安目光一直警惕着蛇,不敢轻举妄动,只见那蛇转动着脑袋,舌头一吞一吐的发出嘶嘶的声音。 在慢慢的靠近顾阮。 身子挪动了一会儿又停下,将冰冷无情的蛇眼投向左长安那边,直起三寸高的身体,一双黑黝黝的蛇眼充满了冷血,冷酷,蛇头左右晃晃,犹豫不决,踌躇不前。 顾阮嘴角抽了抽,心底蒙上一层灰色,她这是找谁惹谁了,顾阮扭头 深意的望着沈芙,语调幽怨:“沈二小姐,本妃想你该给本妃一个解释才是。” 顾阮蹙着眉,沈芙耗费心血开放百花园,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找不痛快,放一条蛇进来。 这条蛇对别人无意,对自己却是虎视眈眈。 有人搞鬼! 顾阮恍惚间听到一阵口哨声响起,那蛇像是睡醒了般,黑黝黝的眼睛闪现一丝冷光,直起身子就朝顾阮扑过来,就在那蛇跃起的瞬间,一支冷箭划破了天际,嗖的一下飞出,准确无误的射中蝰蛇的脑袋,钉在一旁的柱子上。 顾阮明显也被惊了,恐慌的倒退几步,险些没立住脚摔下去。 拍了拍胸口,还没平复心情,一道温凉的声音响起,随后便落入一个淡淡墨竹香味的怀抱里。 裴誉看着柱子上那条蛇,眸光一冷,“怎么回事?” 第176章丝丝烦躁 因那条蛇的事,百花园被快速清场,只留下几位位高权重的人在。 沈芙眨眨眼,看了眼淡然依旧的顾阮才开始说话,将刚才的一幕与裴誉道了个清楚明白。 “裴世子,此事沈候府定会查一个清楚,道一个分明,给裴世子以及世子妃一个交代。”沈芙今日是东道主,这百花园又是她开放的,如今入了事故,险些害了旁人性命,不管如何她都有着摆脱不了的责任。 裴誉发出一声沉冷的笑,声音冰冷:“既如此,本世子便等着沈二小姐的调查结果。” 出了这事,裴誉自是没有心情再待下去,理了理有折痕的衣袍,起身欲走,却见顾阮和苏湘在一起说话,笑意盎然,本就沉郁的眸子此刻愈发的幽深。 “苏公子,今日内子受了惊吓,身体不适,本世子要与内子先行回府,改日再邀苏公子过府一叙。”裴誉眸色一凛,上前一步,亲昵的揽住顾阮,变相的宣誓着主权,眉眼温润如画,说话温柔儒雅,让苏湘说不出半分拒绝的话来。 只得微笑着拱手让行。 只是一双眼睛愈发的深邃了,抬头望了一眼那条蛇,唇角扬起一抹冷笑,语调悠长:“你为什么要出府呢?” “你干嘛,苏湘救了我,说句谢谢怎么了?”顾阮打着哈欠,说话没心没肺极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当着众人的面和别的男子走的近,当着本世子的面给本世子戴绿帽子你说怎么了?”裴誉没好气的看她一眼,阴阳怪气的说着话。 让顾阮很不满,戴绿帽子! 就知道说我,怎么不反省反省你自己? “那世子爷可得小心了。”顾阮扒拉开裴誉的手先一步上了马车,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假寐。 心底却在想沈候府怎么会有蛇,自己方才听到的那一声口哨声是真实还是幻觉,谁又何自己过不去吗? 裴誉没有上马车反是去了别处,从墨祈口中得知别院,也就是温若然那里出了事,裴誉着急忙慌的就走了,让顾阮一个人回府。 没了裴誉的喜怒无常,顾阮也是乐的清净,一个人在栖云轩中怎么快活舒服怎么来,直到第三天,心底才起了丝丝烦躁。 一连三日裴誉都没有栖云轩,更没有回王府。 裴誉没回来,倒是迎来了另外一位客人,沈芙。 为前些日子那条毒蛇而来的。 百花园之前就是一个蛇窟,后来被沈侯夫人发现,并且开掘,将蛇全部驱赶走,种上百花,由此才有了百花园的出处。 “所以说,那条蛇并非人为,而是想家了,才回来出现的,亦或是那日百花园开放,来的人多了,有了人气,惊了那蛇,才使它出现?”顾阮轻抿一口茶,道出自己的疑问。 眸底流淌着丝丝缕缕的嘲讽。 沈芙蹙一下眉,又随即舒展开算是默认顾阮的话。 “世子妃所言不错。”沈芙点一点头,正视顾阮,发现她挺聪明,并不如儿时蠢笨。 “世子妃,你说沈二小姐会不会是有意包庇别人?” 送沈芙出了门,橘梗才发出自己的疑问。 橘梗眯起眸子,想起顾阮那日的事橘梗脸色就不好看了。 “不会。”顾阮不假思索的回道,她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能力控蛇。 想了三日,顾阮愈发的觉着那日听到的口哨声不是幻觉,就是有人刻意为之。 只是是谁,顾阮仍是没有头绪。 第177章才是依靠 入夜,裴誉才舍得从外面回来,一进屋便见顾阮披散着墨发坐在梳妆台前,细数着金银细软,神情尤为认真。 “在数什么?”裴誉沐浴过后,换上月牙白寝衣从身后抱住顾阮,动作尤为亲密。 顾阮身体一僵,不做理会,才懒的理他。 裴誉见顾阮不理自己,眸色深了些,他这三天可是想她的紧,却没想到顾阮这番没良心,见自己回来了,不看自己一眼不说,同她说话还不理会自己,环抱住她腰的手往上,轻而易举的握住一团绵软,用上力气狠狠的捏了捏。 顾阮不禁惊呼出声,扭过头埋怨着裴誉,凤眸起一丝痛意。 “裴誉,你有病啊!”顾阮揉着胸口,双眸泛着水色,看的裴誉心痒难耐。 “没病,做什么?”裴誉挑眉,把顾阮抱在自己腿上坐着,目光幽深的望着梳妆台上的东西。 “不做什么,明日回娘家!”顾阮将手中的金镯放下,回娘家! “前几日不是刚回吗?”裴誉拧眉,好好的回娘家做什么? “谁又给你气受了?”裴誉这几日虽不在府却也听说了些,小美人这几日过的不是很愉快。 “没谁,除了你谁还会给我气受?”顾阮白了裴誉一眼,轻松的睁开裴誉的手,打了哈欠,昏昏欲睡。 这几日烦心事也多,弄的顾阮好些日子没能睡个好觉。 隔日一早顾阮也是早早的便起了,按时去向裴王妃请安回来就备着东西准备回太师府。 回来时也极低调的,简单的拜见过老夫人,大夫人,后又是苏氏,最后才带着笑意回去锦园,自己出阁前住的地方,一抹归属感涌上心尖。 慢悠悠的走进,指尖划过桌面手指磨擦了下,没有灰尘,显然是有安排人打扫过的。 安然的坐下,闭上眼睛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浮现在脑海。 比如程卿之前是如何死的…… 顾阮睁开眼,凤眸闪着的精光太过耀眼,令人无法忽视,唇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衬得本就美艳的脸庞更加妖娆绝色。 “四妹妹。”顾漫的声音响起在顾阮耳畔,不等顾阮应答便以自作主张的进来了。 一双墨眸深邃无际。 “二姐姐?”顾阮起身,看着顾漫脸上始终带着温婉柔和的笑意,与嫁出去前并无二样。 “四妹妹,这几年变化倒是大了许多,记得之前四妹妹可是怕我得很,就像小鸡见了老鹰似的,如今倒是沉稳,内敛多了。”顾漫自来熟的坐下,盈盈浅笑。 之前顾阮什么样,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怯懦,蠢笨,现在顾阮倒是精明起来了! 说话滴水不漏,做事样样妥当,令人挑不出一丝错来的。 到后来更是攀上了裴世子,顾漫轻轻笑,到底是小瞧了这个庶妹。 “二姐姐过奖了,二姐姐今日来可是有事要嘱咐于我?”顾阮眯眸,不解顾漫今日为何而来。 顾和没找自己,顾菲没找自己,就顾漫来了。 “有事,也是老夫人吩咐过的事,太师府才是你的依靠。 四妹妹聪明伶俐,不用我多说你也该知晓这是什么意思,不要试图做一下对太师府不利的事。”顾漫早便想和顾阮说这些话,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二姐姐说的是,四妹谨记于心,定不会辜负老夫人和二姐姐的期望。”顾阮点点头,她自是要护住太师府的,毕竟它是自己的娘家。 “毕竟……毕竟裴誉靠不住!”待顾漫满意离开,顾阮又才慢悠悠的补上一句话。 靠不住! 第178章夜不归宿 顾阮手捻动着手腕上的碧玉珠子,眸底浮现出嘲讽,确实靠不住。 “再说我坏话?”裴誉清润的嗓音在顾阮耳畔响起,得知顾阮回太师府,他第一个想到顾阮最可能来的地方就是锦园。 没想到才做了一次宵小,爬了墙头过来就听见小美人说自己靠不住,不可靠。 强大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他何时不可靠过了? 听到裴誉的声音,顾阮本能的蹙起眉,又迅速舒展转身看着裴誉眼里带了丝无奈,“本来就不可靠。” “我问你,这三天你夜不归宿的你去哪儿了?”昨天晚上回来了,他居然还去书房睡觉,他想干什么?昭告天下对我不满呢? 裴誉眉眼依旧,转身坐在顾阮的床上,大咧咧的靠着,轻描淡写的回答:“若然病重,我在别院照顾她。” 若然,若然,若然! 想到这个名字,顾阮心里边就不舒服,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烦,又很恼裴誉。 自己前些日子伤重不也没见他寸步不离的守着吗? 这会儿她小表妹病重就巴巴的凑上去照顾了?区别待遇! “那你回来做什么,你小表妹病好了?”顾阮说话带刺,有着讽刺,听在裴誉耳里竟不是那么刺耳。 唇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笑意,望着顾阮的眼神温柔了几分。 “也不知道昨日念叨为夫怎么还不回来的人是谁,如今回来了,又变了样,张口闭口的要赶为夫走,阮阮,你可真是口是心非。”裴誉轻笑出声,打趣着顾阮,每说一句,就让顾阮不自在一分。 连声迅速升起一抹红晕,眼睛快速的眨了眨,好像是在回忆昨天,顾阮捂脸,她好像真那么说过! “口是心非怎么了?你有意见!”顾阮拍一拍滚烫的脸颊,嘴硬的回道。 “不敢,为夫喜欢。”裴誉朝顾阮招招手,让她过来。 春山画眉,寒江凝眸,青峰琼鼻,飞樱点唇,遇雪犹清,经霜更艳。 顾阮不由的看花了眼,一时为色所迷,忽略掉裴誉眸底的红色,呆呆的靠近他,直到裴誉一把拉入怀里,顾阮才从方才的美色当中惊醒过来,扭动着身子就要离开。 “别动!” 低沉暗哑的嗓音响起,带着浓浓的欲念,让顾阮瞬间紧绷起身子。 “裴誉,你要干嘛?” 裴誉没有回答话,抬手将冰凉的手掌覆在顾阮滚烫的脸颊上,“阮阮,你身体好烫!” “滚!说的好像你没感觉似的!”顾阮有些恼羞成怒的拍下裴誉的手,脸比方才更加红润了。 看着手背上的红印,裴誉也只是眸色一闪就过去了。 “早知道就该让陛下在把婚期延迟几个月的!”裴誉把顾阮抱在怀里,咬着她的耳垂说话,颇有后悔之意。 顾阮听后不满的推开他,挑着眉,分外的不悦,“怎么?你后悔了!” 顾阮看着他,心情极为繁复。 “没有,只是不习惯。”裴誉揉一揉顾阮的头,他费尽心思从别人手里抢回来的娘子,他怎么可能后悔? 第179章两朝元老 与裴誉小意温存了会儿,裴誉就衣冠楚楚的理理衣袍走了,到底他是翻墙过来的,与顾阮大摇大摆的出去难免引人议论,也让旁人给顾阮留下不好的印象。 顾阮躺在床上,扯过微乱的衣服,揉一揉发晕的脑袋,站起来,把床单被褥全部撤下,在打开床板上的暗格,看到里面放置的东西,凤眸熠熠生辉,顾盼潋滟。 唇角高高的扬起,眉眼间妖娆绝色,妖冶如画,浑然天成。 俯身拿起一本小册子,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看着着实令人头疼,凤眸微闪,朱唇再启:“既是如此,不如都烧了吧!” 前些日子就该烧的,只是惶恐着成婚,后来养伤,包括这几日发生太多事就给耽搁了。 顾阮也是不舍得这些东西,只是今日见了顾漫,见她随意进出锦园才让顾阮下了决心烧掉。 锦园藏不了,裴王府不安全,不如一把……一把火烧了干净。 裴誉从太师府回去,径直便回了书房,连路上与他打招呼的裴尚也视而不见。 裴尚挫败的叹一口气,问着身边的小厮冬生,“妍儿这几日怎么样了?” 冬生把头埋的很低,避重就轻:“少夫人很好。” 裴尚点点头,好就行。 再抬起手,烦躁的揉一揉眉心,转了脚步就要出门,“少爷,过两日就是家宴了,您还要出去看六小姐吗?” 六小姐,裴岑,裴勇外室生的女儿,那名外室死了,就留了裴岑一个人生活在外面。 裴勇被蒋氏管的紧,又碍于脸面不能将裴岑接回来,只好拜托裴尚,时不时的出府看看她。 裴尚心肠软,兄弟姐妹倒是有,却不怎么亲切,就一个裴誉说的上话,而自己还把对方给得罪了。 现在突然出来一个妹妹,他心底自是欢喜的。 这几日裴岑得了严重风寒,裴尚才经常外出不归,回来时身上沾了女儿香,柳妍心底才有了芥蒂。 裴尚以为柳妍心胸宽广就不说。 柳妍以为裴尚出去乱搞却不问。 一个不说,一个不问,可不就是要出问题吗? 更何况如今府里还来了一个身份贵重又貌美的顾阮,柳妍心底就更不安了。 “过两日再说。”裴尚顿了顿脚,带着冬生出了府,忽视掉不远处的一抹浅绿色娇媚女人。 家宴? 沉水轩 安氏手念着翡翠珠子,闭着眼睛,脸部柔和不已,看起来慈眉善目极了,身侧的小儿正在专心致志的摇着拨浪鼓,每旋转一次,那珠子打在鼓上的声音就像一次,狠狠的敲击在地上跪着的翠轩身上。 翠轩老老实实的跪着不敢有半分动作,额间硕大的汗珠顺着脸颊,脖颈一路向下,打湿了上身的衣襟。 贝齿轻咬这唇瓣,直到把唇瓣要等乌青泛白安氏才慵懒的抬起眸子,“那只鹦鹉怎么养了?” 安氏就是看重那只鹦鹉才派了翠轩去伺候顾阮的。 沈候府早年跟着陛下征战在外,立下赫赫战功,如今更是两朝元老,而那鹦鹉又是沈候府送的,顾阮是新妇自是随意处置不得。 更是要好生供起来。 而顾阮是深闺庶女,如何懂得这些后宅阴私,哪知道那只鹦鹉代表什么意思,又会引出什么祸端? “回四夫人,那只鹦鹉很乖很聪明,特别会说话,一学就会。”翠轩摆正脸色,那只鹦鹉着实乖巧,她也是喜欢惨了。 安氏点点头,“过几日,就是家宴了,有一只小宠物供人逗趣玩耍想必定会十分热闹。”安夫人点一点头,裴王府的家宴哪一次不是络绎不绝? “四夫人,六少爷的药奴婢抓回来了。” 安氏点点头,翠轩会意,站起来,接过小丫鬟手中的药,去了小厨房煎药。 小丫鬟咧嘴一笑,拿出一支小木雕,送到六少爷裴文面前,“四夫人,六少爷这几日精神倒是好上许多。” 安氏淡漠的眸子软下几分,宠溺的摸一摸裴文的头。 第180章肉麻兮兮 书房内,裴誉看着书案上的书信,墨色愈发的深邃,脸色愈发的难看。 “墨棋,去给北国将军放点消息,再丢给他几座城池,给我们这位镇国大将军找点事做,明明是一个糙汉子,却非要学一个小姑娘写这种肉麻兮兮的情书,说出去也不怕笑掉旁人大牙,更是丢了自己一张粗矿丑陋的脸!” 接收到任务的墨棋,肩膀狠狠的抖动了一下,不由的可怜起谢斐,惦记谁不好,偏偏惦记他们的主母,人家都成婚了还到黄河心不死。 到现在还写这种肉麻兮兮的情书给他们世子妃,还说过几日回来带世子妃私奔。 这下好了吧! 你寄的书信全落到世子爷手里了,你写的肉麻兮兮的情信也被世子爷看完了,这下你不仅回不来,还得在边关多待上几个月! 活该! 不过世子爷说话未免太损了,其实谢大将军脸长的还行! 纵容墨棋心底这般腹诽着裴誉,却还是利落的接了任务离开,一路上都在同情谢斐,叫他惦记世子妃,活该! 接收到敌国边防布局和谢斐作战习惯的北国大将军也是一脸懵。 一大早起来,一柄闪现着寒光,寒气萦绕的匕首就出现在自己枕头边上直直的立着,匕首下还有一张信封,是边防布局图和谢斐作战经验分析。 北国将军一懵再懵,直到士兵进来报告说谢斐带军快要打进来的时候,北国将军才堪堪回神,死马当活马医的用这信封里的内容去攻击反抗,一个月攻陷东寻四座城池。 让可以早早回京的谢斐又拖了好些个月才能如愿回东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丞相府如何了?”裴誉自然也是没有忘记苏湘,这个一直惦记他娘子的人,竟然还敢光明正大的和本世子宣战,活的不耐烦了? “按照世子的吩咐,那名外室沐氏已经成功住进了丞相府,苏湘也由丞相府大公子便为了二公子,如今的大公子是苏秦。 苏秦此人市井流氓,无恶不作,逛花楼酒街都是常有之事,苏相对之也是纵容有之。 苏湘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很淡然,就是丞相夫人情绪激动了,一日里就去找那沐氏闹了三回,还把沐氏三月有余的孩子弄掉,丞相大怒把丞相夫人关进祠堂思过,苏湘求情也被丞相骂了回去。 后来便没了动作。”墨河从暗处出来细细的说着丞相府之事。 “对苏湘,多关注一些。”裴誉眸色一沉。 “是!” 裴誉眉宇间染上烦躁,将书信收起,拿起折子看了起来,直到用晚膳时间才出去书房回栖云轩。 他可是记得小美人的抱怨的。 若是再不回去,恐怕小美人就不允许自己上床了,得把自己赶回冷冰冰的书房歇息。 裴誉墨眸一沉,这绝对不行! 进了栖云轩,内室外室都不见顾阮身影,难道今晚她住在太师府了? 裴誉揉一揉眉心,很有这个可能! 想到这个可能,裴誉身形一换,就准备去寻顾阮刚好看见橘梗在院子里呆滞的坐着“橘梗,世子妃去哪儿了?” 橘梗被这一声问话惊醒,行礼“回禀世子,世子妃去陪王妃用晚膳了。” 第181章偷窥裴誉 陪王妃用晚膳? 却不陪他这个夫君用晚膳? 真好! 裴誉墨眸深深一沉,深邃幽深,最后冷淡的看了橘梗一眼,甩了袖子就去了栖云轩的小书房。 橘梗愣在原地,见裴誉走远了才拍一拍的狂乱跳跃的小心脏,裴世子太吓人了!橘梗就那么一直愣愣的站着,直到顾阮从荷香院回来也是如此。 “世子妃!您快去看看世子爷吧!世子爷好像生气了,您要不去哄哄他?”橘梗看到顾阮宛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世子爷刚才好冷好可怕! 顾阮被橘梗说的莫名其妙,不自在的抽出自己的手,极其漫不经心:“他生气他的,关本妃什么事? 又不是本妃让他生气的?让他歇会儿!”顾阮打了打哈欠,她第一次这么困。 和裴王妃说话简直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行,不然稍不注意就被带坑里了。 又这么一位继母,裴誉也是蛮糟心的。 “啊?”橘梗露出一丝不可置信,世子妃不去哄一哄世子爷吗? 还让世子爷歇一歇? 得亏世子爷没听到,不然脸色又该黑了,都可以滴墨了,连买墨水的银两都省了。 不止橘梗惊讶,就连温玉也惊讶不已,不是说顾四小姐温婉大方,淑逸闲华,是一个大家闺秀吗? 大家闺秀怎么会有如此做派? 还让自己的夫君歇一歇! “世子妃颇有王妃的风范!”温情双手捧脸,做小迷妹状,显然是被顾阮给收服了。 顾阮懒得搭理她们,顾阮此刻只想沐浴更衣,然后回到床上与周公相拥入眠。 顾阮沐浴一般是不需要人伺候的,总是觉得没有安全感,还是你自己一人来的舒服,自在。 顾阮进入与净室相连的浴池,慢慢的解开衣服进入池中,任温热柔软的池水包裹自己。 闭上眼睛享受这一美好时刻。 “阮阮,你可真是没良心!”一道幽怨的嗓音响起,顾阮猛地睁开眼睛,仔细的辨认来人,室内热气弥漫,形成薄薄的雾,令人看不真切。 “裴誉!”顾阮下意识的去拿自己的衣服才发觉,自己在池中,衣服则被自己放在了木施上,要拿到衣服必须站起来。 站起来就会被裴誉看干净,顾阮捂脸,他怎么进来的,不是说去睡书房了吗? “裴誉?你来做什么?你不是应该在书房吗?”顾阮神游时,裴誉已经来到了池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顾阮。 墨眸清淡无比,嗓音清雅,温润“你说本世子来净室做什么?自然是要沐浴,阮阮还是你以为本世子要做什么?” 裴誉眸底隐着笑意,这小丫头,着实没良心,就连那傻乎乎的橘梗都知道本世子生气,不高兴了,就你没心没肺,还有心思在这儿泡澡,舒服。 裴誉一边说着话,一边解着自己的衣服,搭在木施上,把顾阮的衣服压的死死的,露不出半点缝隙,脱完了,才慢悠悠的进入浴池。 明明裴誉没什么表情,也没做什么撩人的动作,就连声音也正常无比,顾阮就是觉得脸红发热,心跳也加快了。 在顾阮见裴誉开始脱衣服裤子的时候就立刻抬手捂住了眼睛,生怕自己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身体却比心灵诚实,手指打开一条缝,去偷窥着裴誉…… 第182章调教有方 见到顾阮的小动作裴誉也不开口拆穿,在一边自己给自己洗起身子来,好似他就是过来沐浴的一样。 顾阮皱了皱眉,见他没有旁的心思,心底稍安,却还是往后挪了几步,突然脚下一滑就要摔进水里,腰却被人紧紧的箍住,“裴誉,你给我松开!,不许碰我!” 顾阮兀自的挣扎着。 随后耳边响起裴誉责怪的话:“阮阮,你可真是半点不让人省心。”洗一个澡都能淹死自己。 “我!我哪有!明明是你自己!”顾阮僵硬着身子不敢乱动,小脸红扑扑的,不知是因为泡澡的缘故,还是因为这个令人难以启齿的姿势。 “你!你松开!” “别动,一会儿你又该掉水里了,让为夫来伺候阮阮沐浴好不好?”裴誉把顾阮抱紧怀里,肌肤紧贴。 热气吹在顾阮的耳边,柔软的舌尖覆上轻柔的舔舐着,手上也有了动作,挑拨着顾阮微弱的神经。 清澈的水波荡漾,一圈又一圈,轻轻浅浅,陡然又波涛汹涌。 清水,时急时缓,飘飘荡荡,隐隐约约夹杂着女子的低吟和男子的喘息之声。 羞红了外面未经人事的丫鬟的脸。 第二日清晨,顾阮怀着满腹怨念的醒了,刚想转身发现自己被裴誉牢牢的抱在怀里动弹不得,鼻尖全是裴誉身上清冽的气息,煞是好闻。 “醒了?”裴誉哑着声音开口,眉眼间尽是满足,小美人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还是自己调教有方。 顾阮身娇体软,在情事上大幅度的满足了裴誉的兽欲。 “醒了,快起来!”顾阮催促着裴誉,眼皮却忍不住的要阖上,也不知裴誉昨晚发了什么疯,一直磨着她,从净室再到内室,一路上都跟发了水灾似的。 那些甜腻的娇吟声,顾阮听了都觉得脸红心跳,更别提外面的丫鬟了。 “还早,再睡会儿。”裴誉才不管那么多,软玉温香在怀,那么早起做什么,再睡上一会儿才是要事。 顾阮张了张嘴,也没驳了他去,左右裴王妃昨日说她身子不爽利,特意免了这几日的请安,顾阮也乐的自在多睡一会儿。 想通这一茬,顾阮闭上眼睛环抱着裴誉重新眯哒眯哒的睡着了。 睡到深处,小脑袋无意识的蹭了蹭裴誉的心口,幅度过大扯开了自己的衣领,松开大片,露出那若隐若现的红色流云的图案,隐隐闪现着红光。 对于顾阮的温顺,裴誉自是喜欢的,尤其是方才的动作分明就是依赖着自己,侧过身子抱住顾阮,手刚落在她美艳的脸上视线就被一束红光吸引。 手指纤长,轻而易举的挑开了衣服,将顾阮心口上的流云图案完完整整的暴露在自己眼前。 裴誉瞳孔猛地一缩,看着顾阮的睡颜墨眸愈发的沉郁,这是封魂过后留下的印记。 裴誉指腹覆在上面,轻轻的来回摩擦着。 裴誉紧抿着唇,眸光闪了又闪,又替顾阮把衣服拉上。 第183章逢出必乱 午间 顾阮重新沐浴后在院子里无聊的荡着秋千,明日家宴,不知又会出什么名堂。 顾阮又低低一笑,这裴王府防自己跟防贼似的,家宴? 不就是向外界介绍,承认我这个世子妃么,却不肯让我参与,布置,真怕自己夺权,我夺得了吗? 顾阮荡着秋千,心口传来的一阵火辣辣的疼让顾阮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捂着心口,秀眉紧蹙,真疼! 每月都要疼上一两次,让不让人活了? 顾阮咬着唇,心底也是懊悔万分,若时间能重来两次,她绝对不去学这门禁术! 顾阮眸底蒙上一层灰色,暗自祈愿裴誉没有看到。 “世子妃,您别如此哀声叹气啊!”橘梗在后面推着顾阮。 “不然做什么?都无聊透了好吗?”顾阮打着哈欠,在锦园的时候顾阮可谓自由,压根没人管得着她,虽说她如今在栖云轩,也是由她随心所欲,可这到底还是别人的地盘,寄人篱下,这种滋味半点不好受。 “世子妃,您也可以出去和朋友一起游湖泛舟啊!”橘梗话一说完就后悔了,顾阮哪有什么朋友,常年累月的待在府中,哪有机会哪有时间去结交朋友? “说的是,橘梗带好银钱,出府。”顾阮的眸子瞬间亮起来,温润的眉眼隐一丝算计进去。 声音空灵飘渺,又含着一丝诡谲。 橘梗点点头,把顾阮停住自己则回去准备银钱。 一辆雍容华贵的马车缓缓停留在琳琅阁,一眼望去全是精致华贵的成衣锦服,每一件都美不胜收,美艳至极。 顾阮缓缓从马车上下来,一方青纱掩面,只若隐若现一张绝美面容。 “世、小姐,您要买衣服啊!”一句世子妃差点脱口而出,幸而顾阮提醒,橘梗才将世子妃三字咽回腹中,改口唤小姐。 “废话,不买衣服我来这里做什么?纯欣赏啊!”顾阮白橘梗一眼,抬步进去,走到精致柔滑的锦缎面前,手覆上去,摸了摸似是在感受它的柔滑程度。 “这位姑娘,可是要制衣?”丹娘是这里的主人,见顾阮进来就觉得此人不是普通人,遣走了侍者,亲自过来接见。 “姑娘眼光绝佳,这块浮光锦色泽鲜艳,缎面光滑如镜,用来裁制新衣再合适不过。”丹娘将手覆上去,眸底闪着一抹光。 “是不错!”顾阮眼神柔和,不掩饰自己的喜欢,刚想开口买下却被人捷足先登。 “丹娘,这些锦缎,本小姐全部买了!”记得帮我送回府!”一道爽朗的女音响起,一开口便是要了这里的全部锦缎。 “这块浮光锦本小姐不要,被别人的脏手碰过了!”面纱底下的顾阮不由的嗤笑一声,别人都是逢乱必出,偏她自己是逢出必乱,这是什么世道。 “笑什么笑,说的就是你!” 顾阮把手收回来,抬起头看着来人,凤眸微闪,自己是遇见了老熟人了。 “陆小姐,好久不见。” 第184章十个耳光 陆轻烟,正七品翰林院编修陆飞海之二女。 其长姐入宫三年深得陛下宠爱,前一月又怀上了龙胎,母凭子贵,水涨船高,由正五品珍姬,升到了正三品珍修仪。 就连陆飞海再过不久也要升官了,也难怪这陆轻烟要飘了。 陆轻烟皱了皱眉,不解的看着顾阮,透过微薄的面纱勉强看清顾阮的面容,敷衍的过了一礼,随即轻蔑一笑,“本小姐说是谁呢,原来是世子妃啊!世子妃常年累月的闭府不出,本小姐都要以为世子妃是得了什么恶疾,不好意思叫人知道。 却不成想在琳琅阁遇见了世子妃,这才与裴世子成婚几天啊,世子妃就闲不住了?要出来,世子妃是想出来做什么?出墙么?” 此出墙非彼出墙。 顾阮聪慧自是知道这是何意。 不过平日里听的多了,心也就麻木了,只是这些人说话真是没有半分新意。 “墨祈!”顾阮垂首转动着手腕上的碧绿珠子。 一声令下,一位穿着玄色衣衫,面如冠玉,眉若朗星的男子出现在顾阮面前,只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的像一块冰。 “陆轻烟,辱骂嘲讽当朝世子妃,礼教不严,目无尊卑,掌嘴十下,以示惩戒。”面纱之下,红唇清扬。 眉眼温润柔和,眼角眉梢却有一股隐藏不住的阴郁之气,眸底更是隐下几分血色。 惩罚,张嘴十下,还是会武功的男子执行,这张脸,怕是要毁了。 容貌就是女子的第二条命,脸若是没了日后如何面见世人,偏生如此狠毒的话是从另一个美貌女子的口中说出来的,实在令人生寒。 “是” 陆轻烟看到墨祈出来的一刻就有不好的预感,听了顾阮的话,瞳孔更是猛地放大了一被,颤抖的指着顾阮,声音尖锐。 “顾、顾阮你敢!我姐姐可是当朝的珍修仪!你敢这么对我!”陆轻烟腿脚哆嗦一下,看着渐渐逼近自己的墨祈,身子更是颤抖无比,惊恐的望着墨祈。 “顾阮!你敢!你、你快点让这狗奴才走开!”陆轻烟边说边往后退,脚下一滑就摔下去,一边的丫鬟也呆若木鸡的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墨祈,下手轻点,这张美人皮可别给刮花了!”顾阮掰过橘梗的脑袋,不让她去看这么血腥的一幕,一边嘱咐着墨祈,一边欣赏这浮光锦,心中暗叹可惜。 墨祈得了命令点点头,冷眸一扫陆轻烟利落的把她提起来,左右开弓给了她是十个耳光,心底愤毁不已,他还从来没有打过女人呢! 世子爷,我要和墨尘换班! 十个耳光下来,陆轻烟被打的头晕耳鸣,脸肿的不像话,上面还有深深的清晰可见的五指印印在脸上,看起来搞笑又骇人。 陆轻烟被丫鬟扶起了,站姿不稳,恨恨的瞪了一眼丫鬟,把她甩开,“滚开!顾阮!你就不怕我姐姐吗?你殴打大臣之女,你还把陛下放在眼里吗?”陆轻烟没说一句,就扯脸上的伤,疼意再加一分。 第185章活的卑微 “有这本事,你大可去御前告御状,在本妃面前乱咆哮个什么劲? 哦!对了,告御状可要滚钉床的,滚过钉床不死才可以告的,陆小姐你这小身板滚的了吗? 陆小姐不是本妃有意欺负你,只是陆大人如今升官在即,你确定他会在这样重要的时候和裴王府,太师府作对吗? 珍修仪德顺谦逊,温厚有礼,却出了你这样一个妹妹,你让陛下如何去猜测珍修仪?这孰轻孰重嘛,由此分明。 陆小姐若是安分一些,说不定还能得陆大人几分怜惜疼爱,得珍修仪庇护,若是不辩利弊,莽撞无脑坏了事,静云庵从来不缺姑子。”顾阮发出一声低笑,太过诡谲森冷,让陆轻烟听了禁不住头皮发麻,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顾阮!”陆轻烟恐慌的退后半步,她、她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她怎么还有脸来威胁自己? 还敢仗着裴王府为非作歹! “哦,对了,方才陆小姐辱骂世子妃,污蔑世子妃,这些可都是不小的罪名呢!若是换了旁人,陆小姐可就不是脸疼了,而是浑身上下都疼鞭挞四十,送往静云庵思过,本妃可是网开了一面,饶了陆小姐一条小命,陆小姐怎的不感激反倒怨恨起本妃来了?” 顾阮眉眼微凌,眼底铺满了一层薄薄的寒光,眼角眉梢都像凝了冰渣一般,又冷又硬。 “送你们家小姐回府。” 顾阮从袖中抽出一方白色丝巾,轻柔的替陆轻烟戴上“莫要吓着了旁人。” 一句话让陆轻烟呕血。 “这些锦缎就有劳丹娘送去陆府了。”陆轻烟刚出门又听顾阮这句话,长长的指甲险些嵌进了肉里。 丹娘俯身:“应该的。” 丹娘抬起眸子,眼底出现一抹惊艳,似是没有想到眼前女子就是平城的新晋世子妃。 都说世子妃怯懦无能,胆小怕事,今日一见,却是让人另眼相待。 顾阮目光幽深了许多,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醉情楼中 顾阮捧着一杯茶靠在窗前看着下面的繁华,凤眸星光璀璨。 一只手放在窗沿,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凤眸深邃,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眉眼愈发的冰冷。 先是欧阳死士,又是那一道天雷,如今再是背后那控蛇之人,是自己暴露了,还是程卿本身就有问题? 顾阮阖上眸子,一道空灵声音响起。 “孤魂,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我不说,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自己的秘密,窥探别人秘密这可是不好的行为。” 拒绝? 顾阮睁开眼睛,眸中嘲讽似乎不掩饰,卑微的程卿竟然也会拒绝。 知道我想问什么,但是我不说。 真傲娇,还很得意? 是在得意自己的存在了? 是在得意自己也有被人重视,想起的一天? 程卿,你未免活的也太卑微了! 顾阮端起手中的凉茶一饮而尽,最后看了繁华街道一眼,冷幽幽的丢给橘梗两字“回府!” 第186章脸皮厚了 回到王府,冰冷神色不在,又复温婉如初。 看到柳妍冷哼一声自己,然后厌恶的走过,顾阮摸一摸鼻子,她似乎真没哪里得罪了柳妍。 “世子妃今日回来的到晚!”可不是晚么,酉时了,才晓得回来。 “总比大少夫人出不去的强,大少夫人,胎儿未稳,可是要好生养着才是,就不要出来乱晃悠,磕了碰了的又算谁的?”顾阮冷嘲热讽完,带着橘梗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特意去逗弄了一会儿鹦鹉才回的内室。 “不是说出去买衣服吗?怎么空着手就回来了?”裴誉抬步进来,这小丫头还能有主动出府的时候倒是把他惊诧到了。 “不好看,就不买了。”顾阮梳着头发,心情愉悦的回答着裴誉。 “听说你把陆轻烟给打了?”裴誉挑眉站在顾阮身后,为她取下发髻中的珠钗,没了珠钗的固定三千墨发,散落在腰际,如一条长黑的瀑布。 再抽出顾阮手中的梳子,为她梳发。 很柔顺,一梳到底。 顾阮闻言,蹙了蹙眉“那墨祈还真是对你忠心耿耿!” “对阮阮也是。”知晓她的抱怨,裴誉也只是一笑而过,眸色却是深沉了几分,陆轻烟的胆子很大。 第二日家宴。 裴王府宾客络绎不绝,来往达官贵人无数,官家女眷往来绵延不绝。 裴誉在一边招待男宾,顾阮则是乖巧的跟在了裴王妃身边,眼力好,嘴巴又甜,哄的一众贵妇笑的合不拢嘴,裴王妃更是温婉大方,带着顾阮去认识了好些裴家的贵妇。 其中以老王妃为首。 老王妃虽老,却精神,气韵犹在,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貌美。 老王妃点一点头,顾阮便起了,眼角眉梢都是柔和的笑意,查看不出半分不对劲,就是一个温婉漂亮的俏佳人。 见过贵妇之后,顾阮才得了空闲到一处偷起懒来,太久没有过这样的场面,如今应付起来也有些吃力。 “阮阮!”听到这一声音,顾阮的脸色缓和一些,颇感诧异:“长安?” “躲懒啊!”左长安一眼瞧出顾阮的小心思,她以前也爱躲懒。 “没法子,那些人,太热情,实在受不住。”顾阮微笑,可不是热情么? 见到顾阮就跟见到了满汉全席似的,撵都撵不走,索性那裴王妃也不愿他们与自己过多接触,便把自己给打发了出来,她一人去应付她们。 “逢高踩低,别往心里去。”左长安眸底升起一丝厌恶,那些人惯会如此,墙头草,两边倒。 “嗯。”顾阮点头,小懒过一会儿了,她这个世子妃也要再次出现在她们眼前了。 才出去便被人给包围了,以沈候府为首。 “世子妃,几日不见又漂亮了?”沈芙懒着声音说话,确实又漂亮了。 “世子妃,二妹年纪还小,童言无忌,还请见谅。”沈吟略责怪的看了沈芙一眼,不赞同极了。 “无妨,这种实话,本妃喜欢听。”顾阮不在意摆摆手,脸皮无形间厚了几分。 第187章程忧无虑 几个年岁相当的小姑娘凑在一处总是有着聊不完的话题,一时间热闹非凡。 “听说世子妃有一爱宠,每日都要去照看上三次,不知我们可否得一鉴赏?”萧婧轩杏眸一转,她可是没忘记当日百花园中之事。 很会说话的鹦鹉。 “自然。”顾阮给温婉递一个眼色,温婉会意,回栖云轩把鹦鹉带出来。 “那只鹦鹉可会说话了,旁人一教就会,十分讨人喜欢,有了它这日子到不烦闷了。”顾阮眸若晨星,散发出的光彩令人无法忽视。 “看来那只鹦鹉倒是有福分,能得世子妃的喜欢。”沈芙不冷不热的接了句,完全没想到这鹦鹉是自己妹妹送的。 “这也是要沈三小姐调教有方,不然本妃可是要头疼上一阵子了。”顾阮谦虚回应,看到沈泱微变的脸色,眸底也生了丝冷意 “世子妃谬赞了。”沈泱有些不自然,顾阮一直在夸耀这只鹦鹉做什么? 夸它会说话? “沈三小姐送的礼自然极好的,何须谦虚?”左长安眼眸眨了眨,顺着话说下去,什么礼不好送,偏送一只能说会道的鹦鹉? 几人猜测期间一只漂亮的绿毛鹦鹉出现在众人眼前,机灵又可爱。 “阮阮,起名字了没?”左长安抬眸询问,忍不住伸手去逗弄它。 “取了,叫妙妙,妙语连珠的妙,巧妙风趣的话一个接一个。可聪明了,教它说话,一学就会。”顾阮眉眼含笑,说话温声细语的让人听在耳中极为舒适。 左长安嘴角抽了抽:“阮阮,你取的名字可真独特!”妙妙?一只鹦鹉叫什么妙妙? 妙妙,喵喵? 其余人脸色也尴尬,就沈泱眸底显露了一丝满意,这才是顾阮。 “好听吧?我夫君也说好听!”橘梗听到顾阮这脸皮厚的话,肩膀一抖一抖的,脸深深的埋下,努力的憋着笑。 直至今天她还记得裴誉出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变幻莫测,最后良心被狗吃了似的摸着世子妃的脑袋:“阮阮取的名字真好听!” 众人“……” 左长安干笑两声,“阮阮取的名字是不错!” 夸的很是勉强。 就如顾阮记忆深处那人一般,记得昔日两人正值豆蔻年华,一明艳少女手持一截有手臂般粗的莲藕一手持几株莲蓬扔给另外一人。 打趣道:“小妹,我过两天就嫁人了,说不定你很快就要做姑姑了!要不要给你未来的小侄女取几个好听的名字?” 顾阮接过莲蓬,拨开吃起里面莲子,桃花眸潋滟:“早想好了,按照辈份小侄女该是无字辈。” 少女点一点头,说的不错,靠谱。 “我对小侄女没什么期待,就希望她一世无忧无虑便好! 就叫程忧,字无虑。可好?” 不出意外的被少女反驳,无虑挺好,可是还有忧愁伴随一生,直骂顾阮取名不当,没她这么做姑姑的。 偏人家舌灿莲花,振振有词,说什么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就得叫程忧! 第188章诛心之言 “为何这只鹦鹉不说话?”萧婧轩上前去逗弄了一番,那只鹦鹉看上去精神奕奕的,可就是不肯说话,小嘴一张一合的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什么?”顾阮皱了皱没,快几步到鹦鹉面前 软声细语的对它说话,发现它竟是半点不理会自己。 沈泱眉心微动,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翠轩!本妃信任于你,这只鹦鹉便交由你一手照料,你就是如此照料的吗?”顾阮凤眸一凛,语气煞时变得凌厉,隐含责怪。 翠轩一听顾阮有开罪之意连忙跪下,也是一脸茫然,“世子妃,奴婢,奴婢一直有好生照料这只鹦鹉,不曾有疏忽之处,奴婢,奴婢也不晓得为何会如此!” “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顾阮面色缓和,神情紧张着这只鹦鹉,旁人看在眼里,不愧是爱宠。 “世子妃,不过是一只鹦鹉罢了,若是世子妃喜欢,过几日我再送世子妃一只便是,何苦为难一个丫鬟?”沈泱面带微笑上前,劝慰着顾阮,心底隐着几分不安。 “沈三小姐这话可是说错了,沈三小姐送的是鹦鹉,本妃收的可是这份情意,怎可相提并论?如今这鹦鹉被着婢女照料如此,若是换做了人,又该如何?难道就此放纵下去?”顾阮蹙着眉,驳了沈泱的话,偏人家说的大义凛然,滴水不漏。 人家收的可是情意,怎是一只鹦鹉能比的? 这句话可谓好听,可谓漂亮,堵了沈泱的嘴,沈泱还得要道谢顾阮的看重,可谓诛心之言。 沈泱尴尬一笑,看着那只漂亮的鹦鹉眼底复杂极了。 沈吟也觉着有几分不对,下意识的去看沈泱,见她神情有些不对劲,心紧了几分。 就连粗线条的沈芙也察觉到了,退几步,与沈吟挨的更近了。 “世子妃,这、这奴婢不知啊!”翠轩也苦着一张脸,她受了安氏的命令就是要这鹦鹉在家宴上多说话,说好话的,又怎么可能动手脚让它变成哑巴呢? “不若请太医过来瞧瞧吧!”萧婧轩眼眸一转,提议道,本想看顾阮突变的脸色,却不想对方扭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己一眼,心中寒意升起。 “去请。”顾阮面色不愉,旁人心底也稍稍有了底,第一次家宴就出来这样的事。 若是旁人还好,可这旁人却是沈候府,不给一个合理的交代,只怕……只怕顾阮这个世子妃的位子也不好做。 太医很快就来了,给鹦鹉细细的检查了一番才慢悠悠的说着这是“错食了半夏” “半夏?半夏是何物?”顾阮蹙起眉,半夏? “半夏用于湿痰咳嗽,风痰眩晕,痰厥头痛,呕吐反胃,胸脘痞闷,梅核气,瘿瘤痰核,痈疽肿毒。 却也是一种有毒植物,其全株有毒。块茎毒性较大,若致人便哑,那便命不久矣,照着鹦鹉如今情况来看,毒量轻微,只是变哑,却不会损害性命。”陈太医检查完毕才回答顾阮的话,眉心紧蹙,好好的鹦鹉,关在了笼子里怎么会吃半夏? “温婉,去把妙妙平日的吃食都拿来,请陈太医细细检查一番,本妃到要知道是谁如此胆量,竟将黑手伸进栖云轩!”顾阮语气控制不住的愤怒,好在方前察觉到鹦鹉的不对劲,顾阮遣了人,把这里守住,不让更多的人聚拢,只留下少数相关之人。 第189章一针见血 经陈太医细细检查过,向顾阮摇一摇头:“世子妃这些食物都是干净的。” 顾阮垂眸,又见前边一小丫鬟神色慌张,温婉会意去把她拦住,“绿轩姐姐,出了何事,怎的如此着急?” “绿轩眸光闪烁,看到顾阮连跑过去跪下,“世子妃,您快救救我们家少爷吧!” “六弟!六弟他怎么了”顾阮惊讶出声,见绿轩支支吾吾的不说话,“我去瞧瞧。”出了事,她这个世子妃理应去照看一番。 “失陪一下。”顾阮歉意一笑就准备走。 “世子妃是不打算解决此事了?”萧婧轩上前一步,不愿放顾阮就这么离开。 “难不成再萧小姐眼中一只鹦鹉的命倒是比人命还要金贵不成?”左长安在一边沉默良久,听到萧婧轩的话忍不住开口怼她,反正她们也是从小看对方不顺眼长大的! 几人争执间裴文哭着跑出来,身后还有一个小丫鬟跟着,脸上焦急不已,却也不敢强行对裴文怎么样。 只是脸上流着泪,嘴巴也大大的张着就是发不出声音。 顾阮眉毛一紧,大步走过去,抱起裴文,“去前面厢房。” 陈太医也收拾好东西跟着过去,暗暗的摇摇头,每次来裴王府总是要出事,裴世子未免太坎坷了。 萧婧轩与左长安对视一眼也跟着过去,只有沈泱踌躇不前。 “太医,我六弟这是怎么了?”顾阮面带焦虑。 “回禀世子妃,六少爷这是服用了半夏导致无法说话,只是毒量轻微,只需熬绿豆汤喝上几日便可解毒。”陈太医眉毛皱更紧了。 “又是半夏啊!怎么连六少爷也是半夏中毒?” 听说啊这个翠轩还是四夫人身边的人! “难不成……“ “绿轩好好的,六少爷怎么会服用半夏?”顾阮自动忽视掉这些言语。 绿轩跪在地上,眸光不停的闪烁着“世子妃,今日六少爷想要和冰镇雪梨汤,奴婢就去小厨房给六少爷熬了,平日里奴婢做膳食时六少爷也会跟进厨房瞧着热闹,奴婢也就习惯了。 哪知这次六少爷这次许是饿的狠了,趁着奴婢不注意便拿着今日早晨熬好的药喝了起来,还将里面的药渣吃了个干净,后来,后来六少爷就开始哭,但发不出声音,后来的事世子妃您方才也看见了。” “那药方里可有半夏?”顾阮拧着眉,眸底愈发担忧。 “有的!”绿轩点点头,药便是她亲自抓回来的。 “这药何时抓回,何时煎好,何时服用?”顾阮抿着唇,一副犹豫不决,让沈泱见了心底稍安。 “昨日午时抓回,未时煎好,温凉后服用,是翠轩煎的药。”绿轩思索一番,才回着顾阮的话。 “今日早晨也是。” 绿轩最后补上一句,不能牵连四房,只能对不起翠轩了。 “这栖云轩的丫鬟怎么还跑回了沉水轩去?”左长安一针见血说到了重点。 “世子妃,昨日上午时这只鹦鹉可会说话了,下午奴婢便再也没听过它说话了!”温婉也恍然大悟,看着翠轩多了一分审视。 “世子妃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奴婢怎么会想到去害一只鹦鹉呢? 而且奴婢也不懂这些医理啊!”翠轩瞪了一眼绿轩,恨意横生。 “检查她的手。”顾阮抿一口茶,脸色愈发难看。 温婉和橘梗固定住翠轩的手等着陈太医检查,果然翠轩的手上沾了不少的半夏。 第190章一仆二主 “不过是手上沾了些半夏,就能让鹦鹉变哑?”萧婧轩有些质疑,方才听药老所言,翠轩该是煎药时与半夏接触良多,回来时又喂鹦鹉吃食,添水时湿了手,将半夏融进了水里,被鹦鹉喝下,才便哑的? “萧小姐,因人而异,因物而异。”意思就是鹦鹉的小体格,抵得上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吗? 半夏是入药,与其余药材中和才没有毒性,而鹦鹉是只吃了半夏,自然不能与之并论。 “如此倒还是本妃照料不当,翠轩,你这样一仆事二主的丫鬟,本妃留不得,你还是回沉水轩去吧。 倒是可惜了这只能说会道的鹦鹉了。”顾阮可惜的摇摇头,又走近沈泱对她说了好些抱歉的言语,泫然欲泣的模样,让她们这些女子见了都要惭愧万分。 “世子妃,绿豆汤熬好了!”早在陈太医说绿豆汤可解半夏之毒时顾阮便人下去熬了。 温情端一碗绿豆汤进来,吹的温凉了再给裴文喂下。 “世子妃不必如此。”沈泱脸色怪异起来。 “沈三小姐怎的想起来送鹦鹉了?还是一只会说漂亮话的鹦鹉?”左长安搅着自己的长发,上挑着桃花眼,眸中潋滟多姿,竟也不被顾阮比下去。 “我……只是觉着这鹦鹉新奇,才特意送给世子妃解闷的。”沈泱羞涩一笑,脸上升起一抹红晕,让别人才想起来沈泱不过是才及笄的闺阁女罢了。 “文儿!我的文儿怎么了?”安氏得了丫鬟的消息匆忙跑来,看的裴文时松一口气,文儿没事。 “四伯母不必担忧,六弟无事。”顾阮不经意的拦住安氏的去路,细细的把方才的事说明了才让她过去。 “四伯母,侄媳这里容不得一仆事二主的婢子,还是请四伯母将这翠轩给领了回去。”顾阮凤眸森然的望了眼翠轩。 说不完,道不尽的冷意,唇角扬起的细微的弧度,冷血非凡。 安氏搂着裴文的手一僵,这是什么话?一仆事二主! 这话传出去让别人听了岂不是……岂不是遭人误会,非议! “侄媳说笑了,翠轩这丫头最是忠心耿耿,又怎会做出这等不耻之事?”安氏尴尬一笑,抬头又才注意到这间屋子有许多贵女在,一时哑言。 “四伯母,翠轩原是在四伯母身边伺候,四伯母见栖云轩萧条无人特意把翠轩送给了侄媳,侄媳感激不尽,待翠轩就如亲人一般,自问不曾亏待,只是这翠轩时时回沉水轩伺候四伯母,还给六弟煎药,这本不是大事。 只是翠轩昨儿个煎完了药,今儿个六弟便失声了,幸好有陈太医在,查清了来龙去脉,知晓六弟因何中毒。 若是今儿个没有陈太医,这翠轩不过是去了一趟沉水轩,回来后六弟便出了事,也难免别人不会怀疑,冤枉我这个世子妃,心思毒辣,特意派人去给六弟下毒,讽刺世子爷娶了一个毒妇回来,倒是也是伤了和气,到叫幕后真凶看了笑话。”顾阮柔柔一笑,话里话外再说这件事是安氏主导的。 你若真心疼惜这个世子妃,便不会让翠轩一仆事二主,可见是有私心在其中。 若是今日陈太医不在,便不会有人知晓裴文和鹦鹉中何毒,便会将目光锁定在去过沉水轩的翠轩身上,而这翠轩现在是顾阮身边的丫鬟,大家就会想到是顾阮利用的翠轩,指使了翠轩。 顾阮狼心狗肺,以德报怨,你这个四伯母和裴文是被陷害冤枉,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 实在高明。 “既然如此,这个丫鬟便交由侄媳处置了吧!”安氏面容有些扭曲。 “四伯母,翠轩的卖身契还在您手中,便是四伯母的丫鬟,侄媳如何敢随意处置四伯母的丫鬟?”顾阮柔柔一笑,说的话就像一柄软刀子在安氏身上割肉,血流成河。 众人唏嘘,顾阮未免太可怜了。 “沈三小姐,虽然这只鹦鹉不会说了,可这情意犹在,本妃定会好好的照顾它,让它活的好好的。“ 沈泱退后半步,眼底有一丝疯狂,看着顾阮浮现出一丝冷笑。 看来自己是小瞧了这个庶女,鹦鹉学舌,她知道什么意思,偏强忍着不动手脚,装的一派云淡风轻,不谙世事。 一转眼她就把鹦鹉说话的能力解决掉,毁掉它的骄傲,没有尊严的活着,还要放在身边养好,让它光鲜亮丽的活着,这是什么意思,向我示威吗? 让我也同这只鹦鹉一样吗?毁掉我的骄傲,让我在她脚下过活?还要活的好好的? “就有劳世子妃了。”沈泱闭了闭眼,敛去眼底的神色。 第191章戴绿帽子 解决完这件事大家又才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顾阮靠在凉亭的朱红色的柱子上,闭着眼感受着和风。 唇角泛起冷笑,本来裴文的药方了是没有半夏这味药材的,还得多亏了裴誉。 知道翠轩会去给裴文煎药,顾阮才给鹦鹉喂了半夏,又在水中放了少量的半夏,给人一种是翠轩接触过半夏,然后不小心碰了水的错觉。 也知晓裴文有进厨房的习惯,引诱着他吃了半夏……最后再让安氏掐着时间来了,再说出那一仆事二主的话。 一让别人怀疑安氏,二洗清自己的嫌疑,三也是警告四温,不要有这一仆事二主的想法或行为,她顾阮容不得这样的人。 最后虽然没有那些贵妇们在场,可那些闺阁千金却也不是省油的灯。 而沈泱,需敲打。 “听说你抱了六弟?”裴誉温润的嗓音响起,初听到顾阮有了麻烦,便摆脱了一众趋炎附势的人过来寻顾阮,不料人家在凉亭里躲懒,惬意极了。 “是啊,不仅抱了,还给他吃了半夏,怎么着裴世子心疼了!要来为弟弟主持公道了!”顾阮睁眼,挑衅着看着裴誉,心情颇佳。 裴誉墨眸含笑,上前两步把顾阮抱在怀里,声音低沉微哑,“不心疼,阮阮就是要喂他吃砒霜都可以,出了事有为夫担着,唯有一点,不许抱旁人,抱为夫就好。” 他只有一个死去的姐姐,可从来没有什么弟弟。 “我可不敢喂砒霜,安氏发火会杀人的!裴文就一小孩,夫君吃醋了?”顾阮乖巧的抱住裴誉精瘦的腰,耳朵贴在裴誉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 “所以阮阮便要注意些,莫要再与旁人有这种亲密激动。”裴誉说话模棱两可,似是非是。 顾阮懒得猜想,敷衍着点点头。 看着两位主子亲密无间的样,温婉蹙起来了,一仆事二主?应该可以的吧! 在凉亭躲懒已久,裴誉才提醒着顾阮该出去了,一味躲懒可不行。 顾阮蔫蔫的点着头,和裴誉手牵手出去惊讶的许多人的眼睛,顾老夫人看在眼里,心底有着说不出的满意。 跟着裴誉见过众多男宾,顾阮脸都快笑僵了,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又看到裴王妃突变的脸色,心下又紧,难道出事了? “唉,你听说没啊!裴世子妃,嫁给裴世子不安分守己恪守妇道,反而去勾引自己的大伯哥!真是不要脸!” “可不嘛!你是不知道我刚从那边过来,就听见那小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青天白日的,白日宣淫,真是不知廉耻!” “对啊!我也听到了,今天可是家宴!这世子妃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就在今天和自己的大伯哥上床,这不是给裴世子戴绿帽子吗?裴世子也着实是可怜!” 还有啊,那大少夫人也怀孕了,那裴大少爷不收心养性的,倒是和自己的弟媳妇搞到了一处去,这、这真是太丢人!” 听到这些话,顾阮惊讶的张了张唇,和裴王妃对视一眼,眼底的惊讶不似作假。 “世子妃!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应该在那小房间和裴大少爷翻云覆雨吗? 这一声喊出无数人看向顾阮这边,惊讶,惊慌恐惧,冷笑,甚至还有看戏,各种都有。 第192章愈发深邃 顾阮拂了拂袖子冷笑一声,施施然站起,冰凉的耳饰贴在肌肤上升起阵阵凉意,“今日是家宴,本妃为何不能出现在这里?严小姐这话说的倒像是本妃出现在这里是本妃的不对了!” 严词神色一慌,讪讪道:“臣女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匪夷所思。” 严词看着顾阮的眸光呆滞空洞,顾阮不是应该在那小房间的吗?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何为匪夷所思,这话本妃倒是听不懂了。”顾阮眸色一凛,那些话尽数被自己听进耳朵里,污言秽语,尚可的心情蒙上了一层灰。 “怎么回事儿?”左长安与顾阮关系不错,见顾阮闲下来了,便过去与她说话,逗趣,却听到这些秽言,好看的眉毛也不禁蹙起。 顾阮一直与自己待在一起,随后又是同裴誉一起出现在宴席厅上,哪有机会去和别人翻云覆雨? 她又不会分身术! 听到顾阮和左长安的声音,周边的贵妇目光也悉数聚在顾阮身上,各种表情都有,更多的却是不可置信。 顾阮怎么可能在这里! “大姐姐,发生了何事?”顾漫也嗅到了一丝不对劲,走到顾和身边悄声询问。 “无事,当看客,看一场精美绝伦的戏。”顾和说话一如往昔柔和清风,一举一动极具优雅,一颦一笑极具华韵。 裴王府水深,今日可算是见到了。 沈吟看着云淡风轻,仿佛任何事都不会让她失风度的顾和眼底心底极为复杂,这便是差距,沈吟皱着眉,若是昔日的裴王妃还在,今日的裴世子妃便是顾和了。 她们真的很像,性格品性都像极了。 沈芙却是皱着眉头,去看顾阮和裴王妃,?再听着周围人的话,不由的心悸。 大家想入非非,猜测万分时突然想起一声尖叫瞬间掠夺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前方出了何事?”顾阮上前一步,眉眼微凌。 裴王妃脸色也不好,听到有人说顾阮与人篝和,给裴誉戴绿帽子时她心底就慌乱一瞬,随即心情愉悦,可是最后看着顾阮和裴誉手牵手,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心底的愉悦瞬间烟消云散,随即的恐慌,慌乱。 顾阮在这里,那她们谈话的主角会是谁? “怎么了?”裴誉也是知晓这边动静,面色平淡过来,看到顾阮无虞,不由的松下一口气。 “不知道。”顾阮乖巧的摇摇头,随即凤眸打量着周围人。 美艳的脸上带上一丝歉疚,面向众人,说些为今日此事万感抱歉的话,再让他们先入席,待处理好此事再来想诸位讨罚。 用着俏皮话的语气说,到迎来不少人的欢声笑语,脸色逐渐好转,纷纷说世子妃言重。 顾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一个世子妃该有的模样。 身为故事的主角顾阮自然是要前去一探究竟的,裴王妃身为主母自是也要过去察看一番一番,而裴誉……事关自己世子妃名誉,也为了自己的名誉自是要一起过去。 只是这样一来宴席上边没了主事人。 顾阮蹙着眉,还在发烦,老王妃却是站了出来,由她主持,倒也不失了礼节,风范。 老王妃面带笑意腰着众人入席,眸光却是落在顾阮身上,愈发的深邃了。 唇角高高扬起,流露出一抹满意。 第193章又办喜事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那间小屋子,听着里面的声音均是脸色一变,顾阮和裴誉对视一眼,有迅速收回目光,脸颊绯红。 裴王妃眯起眼睛,满脸不愉,厉声呵斥着奴才:“还愣着做什么什么?还不把门打开!” 得了命令,几名小厮上前,两三脚的把门给踹开一股甜腻迷人的香味扑面而来,让裴王妃忍不住黑了脸。 裴誉也是眉心一蹙,迅速遮住了顾阮的眼睛,还是那一句老话,男人的身子,看自己的就够了。 裴王妃周身萦绕着戾气,“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他们拉开,再把衣服穿上?丢人现眼的东西!”裴王妃难得大怒,什么时候搞事情不好非要在今日! 还是在家宴上! 偏偏这次家宴又是由自己一手操办的,裴王妃想赖到别人身上去都做不到,而今日,老王妃又是不知道抽了什么筋,竟然从那处宅子里搬出来了。 今日之事若是让老王妃知道自己又免不了被敲打一番,再联想到顾阮方才的表现,说不定管家权还得交一半出去! 她怎么可能不气? 把两人拉开穿好衣服后,裴王妃看清两人长相,冷哼一声,“去把二房家的给我叫过来!还有陆大人也请过来!” 裴修! 里面的人穿着妥当裴誉才把手放开,还顾阮光明,随着裴誉走进去,看到裴修时不自在的把头低下,在看一看女子,顾阮感觉好头疼,那么一个猪头裴修也下得去手,那猪头就没有一点羞耻心么? 竟然还有脸出来乱晃! 没错,那猪头便是陆轻烟,来裴王府想找顾阮麻烦的,却一时不慎迷了路来了这间小房子,准备歇歇脚,哪知被裴修给吃干抹净了,此刻身上衣服凌乱,暴露出来的肌肤都有青青紫紫的痕迹,暧昧横生。 脸上落着泪,若是没有被顾阮打成猪头,此番落泪定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现在看起来就略带喜感了。 而裴修则是在外面中了药,急需泄火,刚好碰上了陆轻烟,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这下两人都清醒了过来,陆轻烟抱着自己的身子大哭,说些什么,要以死明志,说着就去撞了墙,幸好裴王府的小厮眼疾手快的给拦住了,才没能闹出人命。 裴王妃也是头疼,这陆轻烟的姐姐是当今陛下的珍修仪,是宠妃还怀有龙嗣,待孩子生下来说不定还要升位份,不好随意处置。 “哎呀!我的儿啊!是谁?是谁把你绑成这样的?是不是裴誉!”韩氏是个泼辣无脑的,当即就恨上了裴誉。 不过是个旁支,如何比得上正统嫡系?哪里比得上自己的儿子? “是本妃!”裴王妃幽幽的看了眼裴誉,又幽幽的把目光落在韩氏身上,真是一个蠢笨的! “弟妹?弟妹,修儿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绑着他!他可是你侄子!”韩氏惊讶的张大了眼睛,裴王妃怎么可以绑自己的儿子! “哼,二嫂还是看看你的好儿子干了些什么好事,出去鬼混,带一身火气回来,还强迫了当今珍修仪的妹妹,胆子可真是够大!”裴王妃冷哼一声,拿珍修仪压在韩氏,一个七品官韩氏不放在眼里,可她恐惧陛下! 韩氏来了,陆飞海,和他的夫人沐氏也来了,看到陆轻烟立刻就心疼了,抱着陆轻烟哭诉,一定要裴王府给一个交代。 裴王妃被吵吵的头疼,偏这事又是裴王府的错,便一直好声好气的和人家说着话,说是裴王府一定会负责,给陆小姐一个交代。 到最后更是更换了帖子,说是选一个黄道吉日让陆小姐过门。 顾阮在一旁做透明,又办喜事了! “等等,方才那些本妃与外人篝和流言又是谁传出去的?”顾阮不紧不慢的问出话,让所有人噤了声,你看我,我看你说不出话来。 第194章刻值千金 流言之事,顾阮本可以让裴誉叫墨河去查,只是她不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能太依赖别人。 今天的家宴好不容易结束,顾阮也是累极了,回到栖云轩裴誉把顾阮抱在怀里给她按揉着筋骨好让她舒服一些。 太过舒服,让顾阮不由的犯困,眯哒眯哒的准备睡着了。 并未发现裴誉微变的脸色,手掌有意无意的放在顾阮的心口处,眸中郁色渐浓。 月上柳梢头。 大家都是忙了一天,身子疲乏,各院都息了灯,还夜色一个寂静无声。 却有一处灯火通明,有着人味儿。 林苑中,柳妍也才怀有两月身孕,未曾显怀,身子骨瘦弱的紧,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似的。 柳妍不耐的闭上了眼睛,随即又睁开,眼中尽显疯狂之色。 声音如鬼魅般骇人。 “你说大少爷今日在府中没有出门?”语气欣喜,其中又掺了一丝嘲讽,果然呐,因为顾阮你外面养的女人就顾不上了。 “是,大少爷一直在前院,招呼客人。”秋玲点点头,前院发生了好些事呢! 柳妍微微一笑,满意的点点头,装作不在意道:“前院可有发生何事?” “并无大事,只是与陆大人交换了庚帖,下月十月初八是黄道吉日,迎陆大人的嫡次女陆轻烟进府,是三少夫人了。”流言之事瞒的紧,那些贵妇更是不敢胡说,尤其是见裴陆两家商讨婚事,心底也明了几分。 各中的弯弯绕绕也都清晰了是怎么一回事。 家宴倒也办的还算圆满。 “你说什么?”柳妍蹙眉,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引得阵阵腹痛,深呼吸几口气才缓过来,暗暗的告诉自己不可以激动。 “大少爷现在何处?”柳妍皱起眉,家宴都结束了还不回来! “少夫人,大少爷去书房歇息了,说是担心惊了少夫人休息。”秋玲低眉顺眼的回话,将安胎药舀凉了才递给柳妍喝。 哼,他要是真怕惊了我,伤了我,就不该出不去鬼混,还对自己的弟媳妇念念不忘! “行了,你下去吧!”柳妍不耐烦的闭上了眼睛,想着裴尚,心底更是不舒服。 林苑一时怨气浓郁。 “外面怎么了?”顾阮睡的迷迷糊糊的,听见外面的响动便醒了。 “无事,睡吧!”裴誉抱紧了顾阮,脸埋进颈肩深深的吸一口气,品尝的顾阮的美好,温香软玉在怀,他才不要管外面的事。 长腿更是牢牢固定住了顾阮的不安分,把顾阮牢牢的控制在怀里。 外面声响渐大,绕是顾阮再心大也不可能在接着睡下。 “怎么没事?外边吵嚷成什么样了?你没听见?快起。”顾阮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尽是不赞同。 听在裴誉耳中却是小腹处又聚满了火气,感受到裴誉的变化,顾阮脸颊绯红,有些不自然的推搡着裴誉。 “别闹,快起来!”顾阮掀开被子,撑着床起来,心口的起伏跌宕更是让裴誉红了眼眸,喉咙一阵干涸,长臂一伸搂住顾阮的细腰,把她拉回怀中,素手一探,握住其中一只绵软,唇瓣紧贴顾阮的额头。 声音略带不满:“阮阮,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瞅瞅你这不解风情,犹犹豫豫的作为,浪费了多少金,有钱也不能这样随意浪费啊!” 第195章歪理讨打 “你这都是些什么歪理?快起!”顾阮瞪眼,就会胡说八道,就该让世人瞧瞧这光风霁月的裴世子说话是该有多么的不要脸! 盲目崇拜! 裴誉抽了抽嘴角,松开了手,起身,素手一扬,烛火再燃,又是一个灯火通明的院子。 顾阮动手能力强,几下便穿好了衣服,还给自己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顾阮都收拾好了,裴誉还懒洋洋的靠在床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望着顾阮。 温柔的可以溺出水了来。 也许顾阮是真的有些不解风情,自动自发的忽略掉裴誉魅惑人心的模样,蹙了蹙眉,“你还愣着干嘛?快起啊!” 裴誉脸色一变,冷着音调:“为夫又不去瞧热闹起来做什么? 外面寒风凛冽,哪有阮阮暖过的床来的舒服?”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很讨打。 但顾阮不敢。 只是裴誉说的好对哦! 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夫君,你就陪妾身去嘛!”顾阮唇角一扬,露出一副自认为很美的笑给裴誉,并且羊入虎口的靠近裴誉,挽着他的手臂撒娇,水盈盈的凤眸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阮阮,其实你可以自称为妻的。”裴誉对顾阮的举动很是受用。 “夫君,你就陪为妻去嘛!”顾阮眨巴眨巴眼,果断改口,该认怂时得认怂! 更何况大半夜的出事,那出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自己是世子妃,出了是自己理应到场才是。 纵然和自己没关系,也免不了被别人冷嘲热讽一顿,拉上裴誉,看谁敢说! 裴誉轻笑一声,好歹是夫妻了,顾阮脑袋里想的是什么裴誉大致也能猜出一二。 不过很受用,有这么一位娇滴滴的美人依赖着自己,大男子主义瞬间得到满足。 心情也好上不少,轻轻碰了一下顾阮的唇瓣才起身更衣,换上一件月牙白的长袍。 然后又回到床上坐好,不为所动。 顾阮有些不理解,怎么不走了? “阮阮,你连哪里出事都不知道,你想去哪?”经裴誉提醒,顾阮才想起来,面容尴尬的换来了温玉,询问外面出了何事吵吵嚷嚷。 温玉脸色爆红,跪在地上,“是大少夫人小产了,大出血,王妃已经赶过去林苑了。” 顾阮蹙起眉,柳妍? 她不是应该好好养胎吗? 怎么还会大出血,流产? “大少夫人怎么会流产,说清楚些。” “听说大少夫人今晚端了鸡汤去书房给大少爷喝,在书房外面听到一些声音就冲了进去,结果看到大少爷和一个丫鬟在一起……在一起行那种事,大少夫人一个激动就上前去和那丫鬟撕打起来,不小心摔倒就流产了。”温玉说这些话也是极为艰难的。 都是未经人事的姑娘,说完话脸色已经红透了。 顾阮听了也是微微惊讶,去看裴誉依旧云淡风轻,“你早就知道?” 裴誉诚恳的摇摇头,不知道,他闲的没事盯别人妻子做什么? 光是盯顾阮他都盯不过来。 第196章淡薄如雾 “阮阮的听力不错。”隔着那么老远,栖云轩外发生的事都能知道。 裴誉眸中起了几分戏谑,意有所指。 顾阮身体僵硬一瞬随即放松下来,转头吩咐着温玉让她下去把自己小库房的那颗老参拿去林苑,毕竟自己是世子妃,也该有所表示。 温玉点点头,退下。 裴誉起身,把顾阮衣襟收拢些又再给她披上披风才领着她出门。 才到林苑里面就是一团杂乱,声响之大。 询问过小厮,才转了脚风去了书房,在外面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令人发呕的血腥味。 顾阮不由的捂住了鼻子,微蹙着眉,显是极其敏感这种味道。 “都说了,不用来的。”裴誉心疼的揽着的顾阮,揉顺她的头发。 “我是世子妃,不来怎么行?”顾阮没搭理裴誉,挣开他温热的大掌往裴王妃走过去,眸中担忧之色一览无余。 看着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来,顾阮见了心悸,不由的退后,挽着裴王妃的手紧了紧,裴王妃扬起一抹慈爱,拍拍顾阮僵硬发青的手背,似是在给她加油鼓劲,不要害怕。 裴勇,蒋氏也是在一边心急不已,这好不容易怀上一个孩子,难道又要没了吗?。 院中人神色各异,就裴誉一脸云淡风轻,置身事外,仿佛他就是过来看戏。 “温玉,把那人参拿进去给大夫。”顾阮皱了皱眉。 又在外面等了好些时辰才有人从里面出来,裴尚看到林府医时,眼睛亮起了光,一把揪住林府医急切道:“林府医,妍儿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林府医稳了心神才,语气带着痛色:“回禀大少爷,大少夫人腹部遭受重击,出现大出血,胎儿……胎儿……老夫尽力了,若不是世子妃那颗救命人参只怕大少夫人此刻也性命危矣。 大少夫人经今日之事,母体受损,恐怕今后都难以受孕,侥幸怀上也……保不住!” 裴尚失魂落魄的松开林府医的手,双眸暗淡无光,口中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你在骗我,妍儿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尚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蒋氏看到裴尚这般模样有些害怕,想上前却又不敢。 “四弟!四弟,你――你让药老来,你让药老来好不好!他医术那么高明,一定会有办法的!”裴尚突然看到裴誉一袭白衣清华闲闲的立在一处,温润清透的墨眸望着别处,散发出柔和的光彩,颇有仙人之姿。 裴誉淡淡的将目光落在裴尚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上,含义在明显不过。 “本世子可以让药老来调理大少夫人的身体,只是大少夫人腹中胎儿已逝,药老又如何救的回来?”嗓音淡薄如雾,不见一丝感情,薄情如此。 心知裴誉说的是实话,可是裴尚还是忍不住失望,袖底双手紧紧握拳,心底恨不得将那始作俑者千刀万剐! “尚儿,这好端端的,柳妍怎么会动胎气,还和一个贱婢撕打起来?”裴王妃凝眸询问。 她是听说了,可那终究只是听说,她要听到真话,实话! 第197章你才恶人 顾阮不由的将眸子落在一边的瑟缩身影之上。 一个时辰前: 裴尚回到书房,没一会儿外面一声敲门声,“大少爷,这是少夫人命令小厨房熬的鸡汤命令奴婢给你送过来。” 屋外想起秋萱温柔小意的声音。 提起柳妍,裴尚的眉眼柔软几分,让秋萱进来。 秋萱把器皿备好,舀了鸡汤,吹的温热才给裴尚,低眉顺眼,衣服,着装,面容与平时无意。 想着她是柳妍的贴身侍女裴尚便也没有多心,接过鸡汤便喝了,唇齿留香。 喝过之后,秋萱开始整理,一双莹白如玉的手在裴尚眼前晃。 裴尚只觉得有些眼花缭乱,身子变得灼热,小腹瞬间凝聚起火气,反应比平时都要厉害。 看着秋萱清丽可人的小脸,脑袋愈发的混沌,秋萱悄悄抬眸观察着裴尚的反应,唇角勾起,装作不在意:“大少爷!你脸怎么这么红?是发烧了吗?”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摸裴尚的额头,湿润的眼眸带着些许担忧,又隐隐含着一抹情意,欲语还休。 触及到那丝冰凉,裴尚眼底愈发的发红。 那丝冰凉,来的太过意外,时有时无,磨的裴尚心痒难耐,眼睛又愈发的迷糊。 将秋萱认作了柳妍,想着这几日柳妍之间的冷暴力让裴尚心里很难受,突然间柳妍变了个样,如此温柔似水,又中了秋萱下的药,立刻心猿意马起来。 把秋萱打横抱起送到床榻上,一时间女子低低的娇吟与男子的低吼声缠绕在一起…… 情到深处,一通发泄之后裴尚混沌的脑袋开始清醒,看清身边的人后瞬间受到了惊吓,不知所措之时书房门突然被打开,映入眼里的正是面容憔悴的柳妍。 柳妍本就对裴尚留宿书房之事颇有微词,却为了腹中孩儿没有与他过于计较,可是今日她才来书房就看到这样不可思议的一幕,自己的夫君和自己的贴身侍女混在了一起。 而这个贴身侍女还是自己最信任的秋萱,登时就怒了,也不管自己自己身怀六甲就上去和他们撕打起来,一时不慎肚子撞到东西一下就晕了过去,随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顾阮接过裴誉给的水,喝了两口压惊,这消息太劲爆了。 可是为什么心底有些小爽呢? 顾阮微垂的眼眸,恶人自有人磨,这话说的果然没错。 想到这句话,顾阮不由的抬眸去偷看裴誉,发现他眼底充满了戏谑看着自己,微微垂首,裴誉唇瓣紧贴着顾阮的耳廓,“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这番话说的着实没错。” 顾阮无语,你才恶人! “裴王府留不得这样觊觎主子的丫鬟,拉出去重打四十杖!”裴王妃不耐烦的看了眼秋萱,蕴含着戾气。 听到要重打自己四十杖,一个男子尚且二十杖都受不住,更何况自己一个小女子,这四十杖下来,自己还有命活吗? “不要!不要不要!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大少爷!大少爷您救救奴婢吧!奴婢不想死啊!大少爷,您救救奴婢,奴婢可是您的人啊!大少爷!”秋萱瞧求裴王妃不成,便将目光投向了裴尚,只要裴尚肯收了自己,那自己就是大房的人,裴王妃就管不着自己! “滚!”裴尚一脚踢开秋萱,满脸不耐,看着秋萱恨不得在她身上挖两个洞出来。 秋萱一下被踢的老远,外面的小厮听见裴王妃的话,一人制住秋萱一只乱动的手臂就要往外拖。 “慢着!秋萱是我儿子新纳的妾室,岂是你们可以随意折辱的?” 第198章纳妾休妻 听到蒋氏的话,众人皆是一愣,裴誉最先反应,眸光微动,满是不屑,垂下眸子专心致志的把玩着顾阮的纤纤十指,个个指若葱根。 他不过是碍于世子身份走个过场,就好比今夜四房二房的人没来一般道理。 这堆糟心事都让他们处理就好。 “娘!你说什么呢!” “大嫂,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裴王妃同裴尚一样不解,这等奴才就该是乱棍打死,一面污了裴家百年清誉才是,怎么可以把她收作姨娘? “三弟妹,这是大房的家务事,三弟妹平日里管家烦忧便不用再为今日之事劳神费力了。”蒋氏待裴王妃态度尚可,只要把这事归咎于大房的家务事,裴王妃便不好干预了。 裴王妃唇张,却又说不出什么,微微一笑,闭紧嘴巴同裴誉顾阮一样当起了看客。 “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以纳秋萱这等贱婢为妾!”裴尚怒不可遏的站起的,很想在给秋萱一脚,可是秋萱已经站在了蒋氏身后,裴尚也不能对自己母亲无礼。 “怎么不可以?正好你娶妻三年之期已到,也该是时候纳妾了,我瞧着这秋萱长的不错,又还是你身边的人,知根知底的怎么不行?更何况你和秋萱已经有夫妻之实了,更是名正言顺!那里不行? 更何况柳妍现在更本生不了儿子! 你若是不同意,正好刘大人家还有一位嫡长女,名门毓秀,知书达礼,明日我就去下聘回来给你做平妻!”蒋氏态度蛮横,僵硬,丝毫不给裴尚留退路。 要么留秋萱,要么就是那位刘小姐。 顾阮抬眸看了眼裴尚,又看看秋萱,唇角微勾是个聪明的。 蒋氏想要给裴尚纳妾许久了,还不容易遇上一个好时机,怎能不把握住? 能纳一个妾,就能纳第二个,纳的妾多了,心也就不再柳妍身上了,等时机成熟,再以柳妍无所出的名义顺理成章的休了她,又另外给裴尚寻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夫君,你说裴尚会如何抉择?”顾阮倚着裴誉,惬意极了,裴誉也是乐的当顾阮的靠枕,一脸的如沐春风,温润的眉眼愈发的绮丽工整。 “秋萱。”裴尚对柳妍还是有感情的,孰轻孰重自是选择秋萱。 “我……”裴尚有些犹豫着答应就在此刻内室里传出秋玲惊喜的声音:“大少爷!大少夫人醒了!” 话音刚落,裴尚脚步声风的进去内室,裴王妃也跟着起身去探望,好歹是自己的侄媳妇,心中不喜,面上功夫总是要做足的。 顾阮打了打哈欠也起身进去,只是靠在裴誉,把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倾给了裴誉。 丑时了,这几日顾阮的睡眠情况好了许多,此刻定然觉得困了,依旧强打起精神。 “还是锦园好。”偏僻又安静。 “嘀咕什么呢?”裴誉斜视一眼顾阮,惩罚性的在顾阮脸上捏了捏。 “没什么。”顾阮刚上前一步,就有一只空碗迎面扑来,随即就是一声怒吼“滚!” 第199章十指相扣 “呼~夫君,还好你应变其速,反应灵敏,不然为妻可就要毁容了!”顾阮后怕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忌惮不已。 裴誉只是淡淡看她一眼,墨眸隐含一丝郁色,顾阮方才的反应……她自己也是可以接住的。 “裴尚!你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柳妍紧闭着眼睛,一只手指着门外,一张美丽的脸尽显狼狈。 “妍儿!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裴尚心急,却又不怎么会说话,哑口无言,这事无论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错。 柳妍睁开眼睛,看到秋萱唇角得意的扬起,心头怒火更旺。 “秋萱你还敢出现在我眼前!来人,退出去,乱棍打死!”柳妍的话,还是极有微信,此话一出就有人进来拉秋萱出去。 秋萱不知是被吓,还是精神出了问题,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然后碰的一声跪倒在地祈求着柳妍饶了自己。 她只不过是和裴尚两情相悦才会如此,更是把柳妍气的不轻,随后见柳妍脸色更黑,又哭的更卖力了些。 蒋氏两次想说话都被打断。 “少夫人,你就不肯饶了奴婢吗!既然……既然您过河拆桥,那奴婢便对不住少夫人了,要死咱俩一块死!” 秋萱像是受了刺激一般转头像顾阮跪下,“世子妃!请世子妃饶命,昨日之事都是少夫人教唆奴婢去做的!昨日的那些流言都是少夫人要奴婢传出去的,刻意败坏世子妃的名誉!” “你胡说!”听到秋萱的话,柳妍慌乱起来,厉声打断秋萱,一双怨毒的眸子死死的看着秋萱,似是要在秋萱的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秋萱一时被柳妍吓了个激灵,嗫嚅着嘴唇说不出话。 “让她说!”裴誉声音骤冷,眉宇间戾气萦绕,仅是一眼就让柳妍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不再流动,四肢百骸生凉发冷。 裴尚张唇,欲言又止,看着裴誉此刻的脸色更是不敢说话。 秋萱也是浑身抖动了一下,看着裴誉愠怒的表情瑟瑟缩缩的开了口: “少、少夫人一心记恨世子妃容貌,在孕中胡思乱想以为世子妃与大少爷有…有染,对世子妃怀恨在心,正巧昨日家宴,少夫人便通知了娘家人瓮中捉鳖给三少爷下药,领着三少爷去那间小房子,再使计策引世子妃也去那间小房子。 可是奴婢找遍了地方都没找着世子妃,谁知道被陆家小姐误闯了进去,奴婢以为是世子妃便将流言给传了出去。 世子爷这一切都是少夫人指使的!”秋萱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头,响声之大,顾阮听了也不免头皮发麻。 垂首看见裴誉紧握的双拳,柔软的手覆上去,一根一根的把他的手指掰开,与裴誉十指相扣。安慰的看了眼裴誉冲他笑。 裴誉面色稍霁,爱怜的搂紧了顾阮,随即又冰凉的忘了眼床上的柳妍。 “裴王妃,大少夫人如此设计陷害世子妃,给世子妃泼如此污水,按照家规国法,该如何惩戒?” 裴王妃倒吸一口凉气,裴誉这是不顾兄弟情意了。 第200章不沾血腥 “我、我没有!秋萱你胡说我没有!”柳妍一阵慌乱,但因方才流产的缘故声音愈发的小了,脸色微白,不见血色,一直躲闪着裴誉骇人的眼神。 “世子爷!奴婢还有证人,平城常和药铺大少夫人的娘家人曾去买过媚药,那里一定会有记录 白纸黑字是赖不掉的!”秋萱哭着说完话,还悄悄回头得意的看了一眼柳妍,眼眸深邃。 “你胡说!我没有!”柳妍捂着胸口重重的咳嗽几声,脸上血色全无,惨白的紧。 “少夫人,人证物证具在,您还有什么好说的?”秋萱哽咽着声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泪光盈盈的望了一眼裴尚又迅速底下。 裴尚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妍儿怎么会认为自己会和顾阮自己的弟媳妇有染呢? 妍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恶毒之事? “妍儿,秋萱说的是真的?”裴尚眼里带一丝希冀“不要骗我。” 柳妍望着裴尚哑口无言,定定的说不出话来,随后又垂下眸子,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笑容尽显惨淡。 “是,我做的,我恶毒!可以了吗?可你呢?你夜不归宿,日不着家,每每回来身上都带着别的女人的脂粉味,我身怀六甲,你不在身边,反而出去花天酒地,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相比较之下,你裴尚又好的到哪里去?”柳妍又哭又笑,漂亮的脸上挂满了泪痕。 这一声声掷地有声的质问让裴尚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以为柳妍会理解的自己。 “我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裴尚拧着眉,强硬道。 “那是什么样?裴尚你扪心自问你对顾阮没有感觉?”柳妍看着顾阮的眼神恶毒又灼热,似是要在她身上盯出个洞来。 “妍儿你要我对你说几遍!世子妃是我弟媳!我还没那么卑鄙无耻去惦记自己弟弟的妻子!”听到弟弟两个字裴誉才懒懒的抬眸看了一眼裴尚,又迅速底下,揽着顾阮的手臂更紧了一些。 “夫君,我困了。”顾阮打了个哈欠,这火怎么就烧到了自己身上了,她可是冤的慌。 “这是大房的家务事,我们掺一脚进去不好。”顾阮凤眸流转,这场戏真是精彩。 顾阮见裴誉岿然不动,捏了一下他的手心才让他看着自己,眉宇间的疲惫让裴誉心尖一软,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裴尚,眸中含义不言而喻。 出了林苑,顾阮的眸子由清澈变得深邃,如深海漩涡一般,进去了,便出不来了。 “夫君,别管柳妍。” “为何?”裴誉顿步,她如此歹毒的要害顾阮,现在却是要自己放过她,这是心软? “她万死难赎其罪,只是死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吗!出了今日之事柳妍地位一落千丈,平日里又心高气傲惯了哪里忍受得了这样的落差? 秋萱嘛是个聪明人,瞧她今日所为便知是蓄谋已久,可柳妍,秋玲与她亲近的丫鬟却无一察觉,让她钻了空子。 蒋氏不喜欢柳妍,一心想给裴尚纳妾,如今瞧裴尚碰了秋萱怎么可能不高兴,秋萱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敢爬床,蒋氏也一定会保住秋萱。 秋萱是个心大的,柳妍是个心气高的,自是相看两相厌,到时候还指不定怎么折腾呢,而裴尚因夫君今日的宽宏大量,不与他的爱妻计较自会更愧疚,敬重夫君几分,面子上也是要给柳妍一些惩罚,才过得去。 再有这是大房设计陷害世子,世子妃,传了出去也是给大房摸黑,不管怎么说亏理的都是大房,而非后宅不宁。很值得。”顾阮搅着袖子,用着清淡的语气说话,可不谓值得划算。 心软?顾阮怎么可能心软,今日强行罚了一个刚流产的妇人,传了出去纵容裴誉再有理也免不了别人说一句刻薄寡恩,冷酷无情。 不罚才是最好的,双手不沾血腥,如雪一般的纯洁,多好。 第201章挥之不散 回到栖云轩裴誉还在思索着顾阮的话,说的很对,只不过说话语气太过平淡,倒像是在诉说别人家的故事。 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身侧的顾阮,眉眼含笑,不过她说的很对,不在多想,身子微动,把顾阮放在自己的臂弯里沉沉的睡去…… 这一夜睡的安宁的也只有栖云轩了。 第二日一早顾阮醒来时身边便没了人,询问过温玉方知裴誉一早便进了宫,起身由着她们给自己梳理着装。 “林苑现下如何?”顾阮手中把玩着一支金钗,不在意的询问。 “回禀世子妃,大少夫人被罚禁足三月,罚俸一年,不得出林苑半步,秋萱被大少爷纳为妾室。”温玉撇撇嘴,林苑之事昨夜她也在场,听见秋萱那些话就气的不行,就连现在心中郁气也不曾消散。 顾阮点点头,都在意料之中没什么好惊讶的。 “世子妃!您脾气未免也太好了!”温玉有些急了,那大少夫人今日就敢如此对待世子妃,那以后岂不是得变本加厉? 初听到脾气好三字,顾阮微微一愣,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脾气好,说自己一句知礼不惹事都是极为勉强,如今温玉却说自己脾气好? “根基未稳。”顾阮眸中划过一丝流光,根基未稳,她又是新妇,裴王府又这么乱,她还是收敛着些好。 温玉仿佛听懂了顾阮的话,不再多言,细细的打理着顾阮如墨一般的头发。 伺候顾阮用过了早膳再起荷香院请安,刚到便看到秋萱一袭素艳的一副在向裴王妃请安问礼。 顾阮眸光一闪,秋萱确实聪明,家中主母滑胎,不得穿艳丽的衣服,太过素色有对王府不吉利,这样不素不艳的衣服正好。 “妾身见过世子妃。”见顾阮来了,秋萱连向顾阮行礼,顾阮只是轻轻点头,一个妾室没资格得她顾阮的回礼。 简单见过了裴王妃和蒋氏,顾阮才慢慢的坐下,当起了透明之人,静静的喝着茶水,裴王妃几次往这边看都是欲言又止,想到昨天大房做的事,裴王妃也不好再多说顾阮什么,只是冷着一张脸告诫了秋萱一番,说了些话便让她们离去。 “世子妃留步。”听到秋萱的留客声,顾阮停下脚步,看着秋萱仪态万千的朝自己走来,心底升起一股浓厚的兴趣。 “秋姨娘。” “妾身喊停世子妃只是有一事答谢,感谢昨日世子妃留情不杀之恩。”裴世子不好轻易动柳妍,却可以杀自己,若非世子妃求情,只怕是蒋氏也保不住自己。 “本妃可没有救你的意思,秋姨娘多想了。”顾阮唇角勾起,秋萱是真聪明。 “就当是妾身多想,但是昨日的救命之恩,妾身是一定会报答世子妃的。”秋萱不在意一笑,人家不想承认,自己也就没必要逼着人家承认。 “世子妃,妾身还有三月禁闭,先行告退。”秋萱再福一礼离开,临走时深深的看了一眼顾阮。 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眸中的阴毒挥之不散,等着她的报恩吧。 第202章清心寡欲 “去请药老。”顾阮眯起眸子,禁足是不出林苑,其余哪儿都可以去,柳妍身子体弱哪里争斗得过一个有心机身体康健的秋萱? 自是要神医去医治了。 “是。”虽是不理解,温玉还是让人去请药老。 才回栖云轩就接到消息,说是左长安邀她过府一叙。 顾阮诧异的挑眉,原以为不过泛泛之交,没想到左长安却是上了心。 顾阮不由的勾起唇角,其实能有一个朋友也是好的,至少能有一个去处。 “温玉,备车,去永宁侯府。”顾阮将信收好,吩咐着。 至于为什么不叫橘梗,顾阮只能苦笑一句都是自己带坏了橘梗,如今自己的作息好了,橘梗却还是颠倒着。 到了永宁侯府门口顾阮才下马车便看到左长安一袭流云华锦娉娉婷婷的站在大门口,见顾阮出现眸中更是含笑朝顾阮走来,语气里带着几丝埋怨,“真是稀客啊!若不是我相邀,只怕是阮阮便不会踏足这里了。” “前些日忙,不方便。”顾阮凤眸潋滟唇角微微弯起弧度就美不胜收。 左长安突然在顾阮脸上摸了一把,另一只手又在自己脸上摸摸似是在感觉手感。 “啧啧啧,阮阮,你长成这副模样,裴世子怎么受得了你!”太美了,裴世子把持的住吗? 不过……依照裴誉那清心寡欲的性子,只怕是难以热情的起来。 若是顾阮知晓左长安心中所想,定会损回去,就裴誉那衣冠禽兽那样,哪里配得上清心寡欲这四个字? 不要侮辱了清心寡欲这个词! “怎么,你们家兴让客人看大门口聊天的?”顾阮左右看看,见到不少人聚拢开口提醒着左长安。 “随我进来。”左长安拉过顾阮的手,心里又是一阵激动,手感真好! 难怪裴誉要娶顾阮,长的好看,头脑又聪明,还是顾太师的女儿,赚翻了! 一路进来,这些丫鬟小厮都乖巧的不像话,尽忠职守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半点不逾矩。 顾阮见此不禁感叹:“你这家当的不错嘛!” 左长安愣了一下,如果可以,她不想当这个家。 “裴王府如何,管理起来累吗?”左长安把顾阮带回自己的居所,才笑意吟吟问道。 观察了这么些天,顾阮头脑精明的不像话,接手管理起来应是很顺遂。 “不累。”顾阮轻轻吐出两个字,就没管过,累什么累?让裴王妃自己折腾就好。 顾阮说完,左长安才后悔了起来,裴王府,他们那些人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开管,让一个小丫头对自己颐指气使。 就算是顾阮管了,他们也只怕会费尽心思的架空顾阮的权利。 “抱歉。”左长安繁生起一丝歉意,戳人伤疤之事她做不来。 “没事,换一个角度想,裴王府出了何事,首当其冲遭殃的可是裴王妃,与我这个新妇又有何干?”顾阮毫不在意,她就守着自己的栖云轩就好,谁也别来烦她。 “你倒是想的开。”左长安也想通这一点,心情也放松下来,也想起来今日找顾阮来的原因,“昨日鹦鹉学舌一事,是你早有预谋吧!”一切太巧,其中又掺了些不合理,以至于旁人没有深思。 不合理才是最大的合理。 第203章一声姨父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顾阮反问,若是别人没有坏心眼,她也不会主动上前给自己找不痛快。 时隔多年,她原本的棱角早已被抹平,绝了那些阴私斗争,只不过若是旁人不长眼睛来挑衅,顾阮也绝不会手软放过。 “不如何,只是觉得你心肠未免太软。”左长安摇摇头,深觉顾阮心软,轻易放过。 顾阮一怔,今日是第二次听到有人说自己心软了,棱角被抹平了,心也变的柔软? “但愿如此,今日就说这些未免无趣。”顾阮摇晃着头,白日里没的觉睡,倒是显得顾阮愈发的无所事事了,今日也是因为无聊才乐意出府。 “当然不是,找你来探点消息,昨日发生了何事,裴修怎么和陆轻烟结亲?太突然了!”左长安昨天听到一些流言,再加上这则劲爆的消息也是惊讶。 聪明如她,很快想清了其中关联,但是中间一块她却是怎么也想不通。 “家丑不外扬,别探了,探了我也不说。”顾阮摇摇头,不光彩,还是不说了。 左长安耸耸肩,她也没逼迫旁人的习惯,只是心底好奇,让她心痒难耐罢了。 一月后便是裴修与陆轻烟的婚事,时间过的飞快,转瞬即逝,一月后裴王府再度挂起红绸,喜带,好不热闹。 就连柳妍和秋萱也是勉强解禁一天出来。 柳妍经过药老的调理身子大好,让秋萱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宫中,皇帝批阅着奏折,知晓外面的事,不由的感叹一句又娶妻了,真好。 “陛下,裴世子来了。”李忠打开门进来通禀,待裴誉进去后又将门关好。 “微臣参见陛下。”嗓音如往昔温润,可仔细听来却是疏离万分,皇帝深感无奈,摆一摆手,小太监就极有眼力见的端着凳子出来让裴誉坐下回话,这可是连太子都没有的殊荣。 “誉儿,按照亲疏你该是唤我一声姨父才是。”皇帝眼底流露出一丝期冀,他亏欠裴誉,亏欠裴家的太多了。 “陛下言重,微臣何德何能。”裴誉眉眼温润,稍垂下眼眸,隐掉眼中的不屑。 皇帝哑然,摆摆手不在纠结这个问题,复而细细的和裴誉讨量起来阳月狩猎一事宜。 这本是太子的任务,皇帝却偏偏叫了裴誉来,一是显示裴誉身份尊贵,二是彰显裴誉深得圣心,三是与拉进彼此关系。 讨论完成时间已过午时,皇帝还想借口留裴誉在宫中用膳,却不料裴誉来一句,“家有娇妻,半日不见,如隔三秋,恕臣不能与陛下饮食畅谈。” 生生的把皇帝的话给堵了回去。 出了御书房,裴誉清隽如画的脸,墨眸上挑,邪意凛然,邪肆又狂妄。 半点不复平时的骄矜清冷,途中遇到霍尊时脸色才好看许多。 “咋的?我父皇给你气受了?”霍尊挑眉,说话极为不客气,一瞧就知道在左长安那里吃了闭门羹,然后逮着人就撒气,身后的奴才也是战战兢兢。 第204章口是心非 十月初八宜嫁娶,十月二十三宜出行。 婚礼办完之后顾阮也恢复了之前的无所事事,整日里在栖云轩养花逗鸟,时不时的出门与左长安游湖泛舟,赏花赏月赏秋香,日子过的逍遥极了。 府中时不时的激起小水花,顾阮也没多大在意,左右她也没什么别的去处,日常的晨昏定省出现在荷香院,其余时间大家都鲜少见到顾阮,仿佛都要忘记王府中有这么一位世子妃。 今日顾阮还在专心致志的逗鹦鹉突然听见裴誉说过几日要去漠河狩猎,家眷也可一同前往。 “你要去啊!”顾阮食指逗弄着鹦鹉的嘴,扭头询问。 “你说呢?”他是裴王府世子,怎么可能不去? 顾阮凤眸微闪,皇帝出行,裴誉作为世子定是要伴君随行的,怎么可能不去? “那你去吧!”我把栖云轩守好就是,至于那句家眷也可一同前往顾阮自动忽视了,她对狩猎又不感兴趣,再者外面哪有家里来的舒服? 裴誉拿着书的手一顿,挑眉看向顾阮,“你不去?” “不去,狩猎有什么好玩儿的?爱去自己去,我可不奉陪,你歇一会儿吧!”顾阮拍拍手起身,把鹦鹉交给温情,自己则抚顺衣服上的折痕,到梳妆台前看下镜中的自己,妆容有没有花。 “要出门?”裴誉这些日子对顾阮的习惯也甚是了解,见她这番动作便知她又要出去了,只是这一次眸子就像一摊化不开的墨…… 陪别人出去玩,就不陪她这个夫君去狩猎?真好! “废话!” 情景突转,顾阮应约来到临水船坊,空无一人,只有左长安一人在船内。 “有钱,都包下来了!”顾阮上船,进去看着小几上摆放的时蔬眸光微动。 “人多,杂乱。”左长安啃着苹果,又在递给顾阮一个,摒弃形象的吃起来。 左长安喜净,再加上有旁人在又免不了再废一番脑力,不如包下令人省心。 “说的也是!”顾阮点点头,也心无旁鹭的吃起苹果,“那四殿下……”顾阮欲言又止,这些日子只要左长安出门,霍尊必然会出现在附近,今日没瞧见倒是令顾阮惊奇。 “别提他!”左长安白她一眼,提起霍尊脸上就不好看,“这几日他忙着漠河狩猎一事,一早就被陛下叫进了宫,没那闲工夫出现在宫外。” “哦~原来如此!”顾阮戏谑的拖长了音调,听起来很是不怀好意。 “好好说话!”左长安也感觉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浑身不自在。 “好,左大小姐,口是心非不理睬四殿下,私底下却又是对其行踪了如指掌!”顾阮敷衍的点点头,用着俏皮的语气,让左长安难得的红了一次脸。 许是恼羞成怒,左长安没保持住自己温雅形象第一次爆了粗口喊了一个“滚”字。 “说的好像你对裴世子没有口是心非过似的!” “巧了,还真没有过!” 第205章刷存在感 “你要去漠河啊!”顾阮诧异,狩猎又不好玩。 “去,左右城中也没什么好玩儿的,趁此机会出去散散心。” 顾阮了然的点点头,目光有些呆滞,一支冷箭划破长空的声音入耳,顾阮眸色深沉几分,装作不在意道:“有琴吗?” 不理解顾阮为何要琴左长安还是命人去取琴,放下苹果专心致志的听起琴来。 顾阮也是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波动着琴弦,如珠玉一般美妙的声音从指尖流淌,听进耳中更是觉得享受,世间难得几回闻。 …… 宫中 霍尊无精打采,昏昏欲睡,太子却是勤勤恳恳,忠于己事。 皇帝见霍尊如此也不过一笑置之,并不多加罚怒,“老五!你昨夜是去鬼混到了什么时候?无精打采,传出去了简直丢我皇族脸面!”皇帝含笑的眸子扫过众皇子,最后将目光落在五殿下霍辛的身上。 霍辛冷不丁的被皇帝吓的打了个激灵,险些从凳子上摔下去,看到皇帝愠怒的表情,低下头看到霍尊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不由的嘀咕:“父皇真是偏心,霍尊可以睡觉,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老五!你说什么!”霍辛说话声音小,加之距离又离的远,并没有听清霍辛的话,但看他那幅愤愤不平的表情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父皇,儿臣什么也没说。”霍辛低着头,干巴巴的回应着皇帝,对于这个父亲他从来没有感受到半点父爱。 只有畏惧,这种畏惧还是在裴誉回平城那一年有的。 好像自己是他捡来的,裴誉才是他的亲生儿子,说不定这江山都是要传给裴誉的。 “父皇,儿臣觉得漠河一行只带上三品官员以上及家眷就好。”霍尊被霍州一把推醒,见皇帝一脸怒容,以为是大家提的建议不好,皇帝怒了,而且在自己睡过去之前就有说到这里。 半分没有考虑过他们刚才的讨论是不是就是如此。 没有半点的理由,就一个我觉得。 不过也是,去那么多人做什么,官员走完了,谁还处理政事? 有四品官员镇压刚好,还有安亲王坐镇不会乱。 霍邱诧异的看一眼霍尊,眼底第一次带了同情,父皇正发怒呢,你一嗓子就上来这么一句话是找死呢? 他们方才就是这么讨论的,而且父皇也同意了,你又觉得一遍你是想咋样?刷存在感? 不专心等着挨骂,抄宫规吧! 霍邱心里想的得意,却不料皇帝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竟然还笑,说尊儿的提议甚好,深得朕心。 霍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僵硬的嘴角,这明明就是自己的提议! 这是自己先提的! 自己的提议父皇爱搭不理,只是象征性的点头,怎么轮到他霍尊就态度大转变? 不公平! 饶是霍邱心里再愤愤不平他也不敢说出来,不敢质疑皇帝的话,只是气氛莫名的诡异。 霍尊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直到他们离开御书房时这个不对劲才消散了些。 “三哥,我刚才说什么了?怎么你们表情这么怪?”霍尊疑惑不解,唯一能问的就是霍州。 霍州白他一眼,叹息道:“父皇真是把你宠到天了!” 这么一句话霍尊更是莫名其妙,一时竟忘了出宫去寻左长安,一心要讨霍州一个明白。 第206章几分妖异 裴王府,书房。 “四弟,过几日就是狩猎了,我想……”带妍儿去,让她散散心。 裴尚最后几句没有说完,他如今做的事已然得寸进尺了,柳妍犯此大错,他却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就连三月的禁足也是朝令夕改。 裴誉画画的手一顿,抬起眸子去看裴尚,眸底封了冰,又慢慢垂下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待带画完,墨干才淡淡的说了句:“柳家金行本世子就当作是大少夫人给阮阮的赔礼。” 柳家金行,是柳家的命脉,没了金行,柳家的势力,财力都会大打折扣,难复昔日荣华。 资金无法周转,一个不慎,倾家荡产。 裴尚脸上出现一丝牵强的笑,点着头同意了,裴誉没有废掉柳家,已是给足了自己面子。 裴誉这边说通,裴尚也不多做停留,回林苑准备之后的狩猎一行。 裴誉唇角清扬,满意的看着手中的画,画的江南夏日采莲之景。 将画卷起收好,无意间碰落一卷纸张泛着枯黄的画,裴誉眸色一沉,捡起来打开画中是一副小儿涂鸦,隐约看出画中是莲湖景象,有两叶小舟,一叶是两名女子,一叶是一三岁小儿,在湖中嬉戏打闹…… 左长安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撑起身子,看着一旁啃苹果兴起的顾阮,声音微哑:“我刚才是睡着了?” “是啊,睡过许久了。”顾阮点点头,手指有意无意的拨动着琴弦,眸底流光涌现。 “狩猎都有什么人去啊!”顾阮眸深处带着一丝算计。 “皇子公主是绝对少不了的,三品以上官员及家眷,历来都是如此,你没去过所以不知道。”左长安深思一阵,听霍尊说,好像就是如此。 “今年,你去吗?该是会的,裴世子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待在家里!”左长安调侃着顾阮,新婚燕尔的,哪里舍得? 换作自己,就算是绑也会绑顾阮去,到时候到了漠河,就不信顾阮还能自己一个人跑回去! 顾阮犹疑了,去?还是不去? “去!”一个人实在太无聊了! “时辰差不多了,先回吧!”顾阮将鬓角的碎发拢到耳后,不经意的动作也让人脸红心跳。 下了船,顾阮深意的回头望了一眼,看到那黑绿交缠,凤眸一冷,变得冷漠。 还真是逢出必乱。 “看什么?”左长安停下来,也看了眼身后,并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什么,走吧!”一些暗卫,不足挂齿。 回到栖云轩,见裴誉不在,顾阮也乐的清闲,巴不得他天天不在才好,近一月来难得感到困顿。 身子乏的紧,只是将发髻中的发簪头饰摘掉便将自己送进来锦被中浅眠,连沐浴都没了精神,到最后更是睡熟了,裴誉何时出现在床边也不知晓。 裴誉蹙着眉看着顾阮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叹一口气,坐到床边把顾阮给扒拉出来,省的把她给闷坏了。 被子被轻松的掀开,一束红光映入眼帘,投射在裴誉的清隽如画脸上,给他平白的添了几分妖异。 第207章想要就好 修长的手指挑开顾阮的衣襟,露出心口那处的皮肤,看着心口上显现出来流云图案,使他原本清隽的面容染上几分阴霾。 轻叹出一口气,伸出手将那图案覆盖,丝丝冰凉入体,再度拿开时那图案已然消逝,仿佛从未出现过般。 见此,裴誉眸中墨色才淡了些去,看一眼窗外天色,雨珠落在树叶上的声音传进耳膜,又在看眼熟睡的顾阮,心下已有了主意。 温香软玉,美人在怀,还能有什么主意比得上这个? 至于顾阮的其他,只要顾阮乖乖的。 他一切都可以当做看不见,不计较,不追问。 最后顾阮是被热醒的,任谁在这个时节身边挨着一个大火炉都会受不住的。 顾阮迷迷糊糊的睁眼,发现自己被裴誉紧紧抱在怀里,动弹不得,也不敢动。 “裴誉,你松开,我好热!”顾阮轻轻的推了一下裴誉,挣扎着要起来。 奈何腰身被裴誉紧紧箍住,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热?既然热,那就都脱了吧!”裴誉睡眠浅,加之顾阮平日里睡觉不怎么老实,一直在撩裴誉的火气就更是睡不着了,像顾阮这样的美人在怀还能忍至如斯,已然不错。 说着裴誉的手就要去扯顾阮的衣服,动作太快顾阮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扒了一半…… 一番折腾过后,顾阮喘着粗气倚在裴誉怀里,浑身酸软,一根手指头都没劲动。 裴誉则是一脸魇足,温热的手掌之下是顾阮细腻光滑的皮肤,今日的阴霾一扫而尽,看着顾阮幽怨的小脸,食指弯曲轻轻刮了一下顾阮的鼻子,“冰肌玉骨,最为消凉。” 消你个大头鬼! 她才不要这种消凉方式! “我要去漠河。”顾阮自然的枕着裴誉的肩膀,手指在裴誉的胸口上画着圈,没画几下手指就有些酸软。 “不是说不想去么?怎么现在改主意又要去了?”听到顾阮的话,裴誉眸中墨色淡去渐复温润清透。 “因为长安也要去,我一个人在家里多无聊啊!”顾阮脑子有些迷糊,说话不经大脑,此时低着头也没瞧见裴誉盛着狂风暴雨的墨眸。 因为别人,因为左长安要去漠河,所以自己才去。 根本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竟然还把自己夫君的地位排在了外人后面! “阮阮,我们再来一次。”话虽是询问,可动作却不如此,身形微动,唇齿相依,红鸾帐下传出些许细碎的娇吟声,与男子发哑的声音纠缠在一起…… 将之前散去的欢好气息再一次蔓延…… “别!我不要了!” “给你长点教训!” …… 新一轮折腾过后,顾阮如一摊死水躺在床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感觉自己不是自己了,被裴誉抱去清洗过,身体不在粘腻,让顾阮心底的郁气舒减几分。 而看到某人吃饱喝足,神清气爽的模样,一口气憋在喉咙不上不下的,一连好几天没给裴誉好脸色看。 裴誉淡笑置之,不给好脸色就不给,不过该做的事还得做!该吃的肉还得吃! 第208章无耻之徒 五日后,从平城赶往漠河需要三个时辰,等到那里时差不多快未时了。 想着自己可以霸占五个时辰的马车顾阮觉得很兴奋。 岂料刚上车就看见裴誉在车里看着书,旁边还摆放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此刻正散发着醉人的光辉,朦胧,美的不甚真切。 衬得裴誉的眉眼也愈发的柔和,像是一副温润的泼墨山水画。 “你怎么在车里?”顾阮嫌弃出声,却还是上了马车,坐在一边离的裴誉远远的。 “笑话,这是本世子马车,本世子的娘子都在马车里,本世子为何不能在车里?”裴誉懒懒抬眸看了顾阮一眼,心底嘲讽极了,若是他不在,只怕一会儿遇见了?左长安她们又得挨在一块去,眼里那还会有自己这个夫君? “你随意。”见此情景,温言温婉也不好意思进车里,只好去后面一辆马车与别人同行。 经过五个时辰的颠簸才到漠河,到目的地时顾阮都快被车颠散架了,脸色也惨白惨白的。 而裴誉还跟一个没事人一样,看的顾阮恨的牙痒痒! “怎么了,不舒服?”裴誉拉着顾阮出来散心,看她还是一副幽怨面容没由来的心虚。 “没有,你离我远点儿!”顾阮现在是嫌弃裴誉到了极处,太讨厌了! “你不去陪陛下,你陪我干嘛?”挣脱不过裴誉,也死了这条心,任他揽着。 “陛下身边有太子还有皇后在。”简而言之就是不需要裴誉作陪。 “可是我也不需要你陪。”顾阮本就不愿来漠河,更不想看裴誉这张脸。 但是……长安说漠河有一位小公主对裴誉甚是爱慕…… 她就来了。 “无妨,为夫需要阮阮陪就好,以后离左长安远一些。”提起左长安裴誉眸色就深沉几分,他堂堂裴世子,如今竟是比不过左长安了。 在他娘子的心底自己只怕是排在了末尾。 “为什么?我就这么一个说得上话的朋友!”顾阮摇头拒绝,不能顺着裴誉,否则他会变本加厉。 “为夫也可以时常陪阮阮说话。”听到就这么一个朋友,裴誉心紧了几分,她常年闭府不出,确实是没有什么朋友。 和顾家姐妹也是隔着一层膜。 裴王府里的女人也都不是个好相与的,和四温她们也是有许多话不能说,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左长安能够说的上话。 “你?”顾阮质疑的看着裴誉,眼睛里满满的不信任,嘲讽道:“那你以后还是别说话了!” 嘴巴跟抹了砒霜似的,简直毒死人,她才不要听裴誉说话。 那不是找虐么? 看到顾阮质疑的眼神,裴誉也想起之前的混蛋事,移开目光远看着别处,白衣款款,一副世外仙人的模样。 脸上表情清冷,淡然,好似顾阮口中之人说的不是自己一般。 顾阮在一旁摇摇头,她当初怎么会觉得裴誉会是一个翩翩温润佳公子呢? 这分明就是一个……一个无耻之徒! 第209章让他歇歇 回到营地,营帐也已经搭好了,里面的物品也摆放整齐,顾阮打一打哈欠,虽说这些年锦衣玉食,但她也是不挑剔的,除了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她也是可以忍受得来的。 “世子妃今夜有篝火晚会,早些休息也是好的。”温言给顾阮整理的床榻,温婉则是将顾阮的墨发解下,梳捋通顺,再帮顾阮整理首饰。 听到篝火二字顾阮本能的蹙起眉,“篝什么火?不去!” “啊,世子妃,您不和世子爷一起去参加篝火晚会吗?”温言手中动作一顿,世子妃,世子爷又吵架了? “不去,不去,你让他歇歇吧!”顾阮摇摇头,篝火?不去! “啊?世子妃,您这话奴婢可不敢去回世子爷啊!”温言脸上泛着苦色,为难的看了眼温婉,见她面色如初,镇定自若不由的松下一口气。 温婉该是有法子的。 营帐外 左长安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神情温柔极了,听着芸儿的回话不由的笑出声,“阮阮果真随性。” 芸儿眼底也含着笑意,自家小姐很久没有过可以谈心的朋友了。 那些人见着小姐不是避而远之,就是谄媚附和,那副嘴脸难看死了。 “哟,这不是长安公主吗?都说长安公主与裴世子妃形影不离,闺中密友,今日怎么就长安公主一人在外面?”陆轻烟摇曳身姿,娉娉婷婷走来,以前她是不敢这么对左长安说话的,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她姐姐是当今珍修仪,父亲是翰林院编修,如今她更是裴王府三少夫人,身份自是比左长安这个罪臣之女高的多。 “哟,这不是三少夫人么?不是都说三少夫人与三公子琴瑟和鸣,蜜里调油分不开的么?怎么三少夫人一个人出现在这里?感情腻了?”左长安冷冷的瞥她一眼,说话也是极不客气。 “左长安你怎么说话呢?我与我夫君感情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陆轻烟呼吸一滞,没想到被给反噎回来了。 “是啊,外人!”左长安在外人二字上刻意的拉长了音调,成功的看到陆轻烟青红交错的脸。 “小姐,裴三公子与裴二公子去狩猎了!所以只剩三少夫人孤人留在营地。”芸儿适时的接上一句,笑容满面。 “也是,三少夫人还请放宽心,裴三公子只是出去狩猎而已,很快就会回来的,三少夫人如此好颜色,裴三公子又怎么舍得将三少夫人排在一些动物后面?”左长安做恍然大悟状,温柔软语的劝慰着陆轻烟。 “左长安!”陆轻烟脸青一阵,白一阵简直精彩,锦服之下的素手握拳,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的暴露出来,手心里也被掐出好些个杂乱的月牙印。 看着左长安的云淡风轻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她为什么要和那些畜牲作比较? “听着呢!别喊!芸儿,我也困了,去歇会吧。”左长安慵懒的打打哈欠,坐了五个时辰的马车能不累吗? 第210章弦外之音 顾阮是被烤肉的香味给吸引醒的,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着不远处小桌子上摆着着烤肉,凤眸灰暗无光。 下床穿好鞋走到桌子面前,执棋筷子随意拨弄两下,虽然香味浓郁,摆盘精致,看起来令人垂涎三尺顾阮还是没有食欲,摸了摸空空的肚子,“不能委屈自己。” 夹了几块,解了馋意,顾阮才喊了温婉进来给自己梳妆,简单的扎起马尾,用一根红丝带绑好,三千墨丝尽数绑好,看起来潇洒非凡。 衣服也是挑着简单的穿,最外面是一层灰色纱衣,裙摆上还绣着点点落梅。 “世子妃,您想用什么花钿,梅花如何?”温婉看着这些精美的花钿犯了愁。 “我又不是梅花树,不用了就这样。”不是粉黛顾阮也是好看到了极点。 温婉点点头也是,那样未免也太过刻意了。 随意打扮一番便出了门,现在还是申时,顾阮也不过是睡了两个时辰,刚出门没走几步就看到医官急急忙忙的往左长安的营帐去,秉承着无事做,左长安更是自己唯一的好友以外也领着温婉过去,留温言守着营帐。 “四殿下。”走进便看到霍尊一脸懊恼的站在门口,想进去却又不敢,离开又不舍得。 “世子妃!”看到顾阮过来,霍尊立刻摆正了脸色,沉稳大气。 似是看到顾阮来了的缘故,又瞧见周围聚拢了不少人才想起自己一个男子站在一个未出阁姑娘家的营帐门口很不是一回事,也给左长安添麻烦,才又拱手一礼告辞。 “世子妃,您也来看望长安公主吗?”萧婧轩福一礼,这左长安高傲自矜,连她好心去探望都被左长安以病容之姿不宜见客给婉拒了,又岂会让你进去。 “嗯,不可以吗?”顾阮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沈小姐。” 顾阮凤眸一转看到沈吟孤傲的站在一处,微垂下眼皮,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听到招呼声音,沈吟有了反应,淡淡的福一礼便离去,沈芙也紧随其后,她们两姐妹自小便是形影相随,谁也离不开谁。 顾阮淡淡一笑还未掀开帐帘,芸儿便先走了出来,看到顾阮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迎了顾阮进去,再对其余人歉意一笑。 “都说世子妃与长安公主私交甚好,如今一见,传闻果真如此。”沈泱搅着小手帕看着营帐的眼神深邃无比。 和罪臣之女私交,甚好。 “那是自然,昔日宫宴之上若不是我家公主替世子妃解围,世子妃指不定被一些听风便是雨,心怀鬼胎之人给算计成什么样了。”芸儿不在意一笑,跟着左长安时间久了,她也能听懂沈泱的弦外之音。 虽是刚才那番话张扬了些,但堵住她们的嘴却是足够了。 沈泱脸色一白,被一个小婢女给怼了。 人家私交甚好,是因为受恩于对方,而自己刚才的话就是在挑拨,离间她们。 “沈三小姐,背后议论公主可不谓是冒犯皇室,还请沈三小姐慎言。”芸儿极为恭顺的行一礼,反教训沈泱。 第211章卿月公主 听到外面的对话顾阮不由的笑出了声,“芸儿这小丫头不错,小嘴儿这么厉害!” 左长安得意的挑挑眉,语气极为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我记得你身边不是有个能说会道的温言吗?怎么没带她出来?”左长安看着温婉不知在想些什么。 “太吵了。你怎么知道沈泱要说什么的?”提起温言,顾阮脑袋有些疼,太能说话了。 “裴世子妃与侯府之女私交甚好与裴世子妃与公主私交甚好,你觉得这两者相比较哪一个来的更引人非议?沈泱这小丫头片子倒是比以前聪明多了。”说到最后一句,竟还带了些许嘲讽。 “你对她都是挺了解。”顾阮知晓其中利害,只是却不懂左长安为何猜测如此准确,能先一步想到沈泱会说什么。 “同窗两年,相交三年,五年的时间,如何不知?那我这个发小当的岂不是太不称职了些。”左长安说着这话是眼里闪过一丝嘲讽,面容染上疲惫,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你伤如何了,医官怎么说?”顾阮进来时刚好与医官擦肩而过。 “扭伤而已,没事。”左长安看了眼自己的脚,脸颊绯红。 “真的是扭伤,怎么扭伤的?方才我来时看到霍尊,站在外面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进来,可怜兮兮的。”顾阮持一丝怀疑,扭伤就扭伤,没事脸红做什么? “骑马,不小心摔下来了。”左长安闭了闭眼,收敛好自己的情绪,让自己镇定一些。 “和霍尊一起去的吧!”顾阮细细的看了下医官给左长安的伤药,发现没有什么问题,才略安心。 “嗯。”左长安表面云淡风轻,心底却更想骂他一顿,明明两人骑马好好的,他非不干,非要两人共乘,共乘就算了,他却手脚不老实,在马背上动手动脚的才把左长安给吓的掉下去,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脚也被扭了。 还一路被他抱着回来,路上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她这张薄脸皮简直可以不要了。 两人正说着话呢,营帐内又进来一身,一身金光闪闪,格外的刺眼夺目。 “长安公主这营帐可真是不好进。”话是对左长安说,眼睛却是一直盯着顾阮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公主,奴婢拦不住。”芸儿面带愧疚。 “这是漠河君上最宠爱的小女儿,卿月。也是你夫君爱慕者。”左长安淡淡的瞥了卿月一眼,又再给芸儿一个眼神让她退下,这等蛮横女子,芸儿身娇肉嫩的怎么可能拦得住? 待芸儿退下,左长安才低声给顾阮说明她的身份。 “好进不好进本公主不知道,本公主只是知道卿月公主未经通传,未得主人允许就擅自进来,礼仪规矩都是拿去喂狼了吗? 记得去年卿月公主还说要认真学习东寻礼仪,如今一见也不过如此,仅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罢了。”左长安撑起身子让自己坐的更直了些,话里话外透着嘲讽。 “你胡说,你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本公主对世子哥哥的心天地可鉴,如泰山磐石!你闭嘴!不许胡说!”卿月对裴誉一见倾心,一直想要嫁去东寻,奈何裴誉没那个意思,虽然眉眼含笑,可卿月还是能感受到其中的疏离。 想着裴誉对其他女子也是如此,心底也就没了那丝不平,想着裴誉一定会为自己的痴情打动,一心盼着狩猎季节。 哪知道裴誉这次来了,却还带了他的妻子,裴誉竟然一声不吭的成亲了,这就让卿月心底不平,气愤,听说顾阮来了就要来找她麻烦,第一次去被人拦在帐篷外面。 第二次去顾阮出去了,第三次知晓顾阮在左长安的营帐便不管不顾的冲进来,哪知道左长安又这么给自己没脸,真是气死她了! 还说她对裴誉这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实在不可忍。 第212章三夫四侍 “你就是顾阮?一副狐媚模样,真是不知道世子哥哥看上你哪里?区区庶女如何比得上本公主!”卿月深呼吸一口气,她不是来和左长安磨嘴皮子的。 “正是,卿月公主有何指教?”顾阮起身福礼,在慢悠悠的回应着卿月,凤眸平淡如水,就连一丝异样都没有过,恍若她只是一个陌生人,就连听到她说爱慕裴誉时,整个人也是安静极了。 “指教不敢,只需要你离我的世子哥哥远一些就好,一个洗脚丫鬟所生的下贱庶女,哪里比得上本公主?又如何配得上世子哥哥?”卿月冷哼一声,高傲的扬起下巴命令着顾阮。 顾阮先是一愣,后又是看了一眼左长安,仅是简单的一个对视瞬间明了对方的意思,卿月该是先见过了左菲菲。 “卿月公主说的极是,一个洗脚丫鬟所生之女是配不上裴世子,只是小叔子和兄嫂不伦所生之女,血液肮脏,又如何配得上如一汪清水干净的裴世子?”漠河的婚姻制度是父亲死了之后,继承人可以取他们的后妈做妻子。而哥哥死了之后,那么哥哥的妻妾就要嫁给弟弟。 正好卿月公主就属于这一类型,为了保证王家血脉的纯正,为了防止血统的外流,所以只能嫁给自己的儿子,或者是哥哥弟弟。 小叔子在哥哥死后娶了自己哥哥的妻子,在漠河无可厚非,可是在东寻就是不伦,耻辱,血液不纯。 鳏夫都恶心不娶,更何况天资毓秀的裴誉? 就连皇家也不会允许。 “你!”卿月被顾阮怼的说不出话来,她竟然说自己血液肮脏!她是公主,血统高贵! “顾阮!我可是公主,公主身份尊贵,血统高贵,你竟然说我的血统不纯!”卿月下意识就要去摸腰间的鞭子,却摸了个空,才想起因为裴誉的缘故,要给裴誉留下一个世家贵女的形象才把鞭子放在了家里,没有带出来,此刻倒是便宜了顾阮! “这便是礼仪冲突了,卿月公主是漠河人,与东寻礼教相差甚大,甚至基本融入不进去。漠河女子身份崇高,一生三夫四侍自是无人敢说什么,可若是去了东寻公主仍是这番做派,脊梁骨可是要被人戳穿的。 裴王府也是容不下这样的妾室。”顾阮眯眼,看到卿月的动作,不动声色的坐下,喝了茶,润了喉才继续说话,笑语嫣然。 “妾!本公主身份贵重,你居然要本公主做妾!你好大的胆子!”听到“妾”这个字,卿月怒火更甚,可她只身一人前来,这里又是东寻的地盘,还容不得她胡来。 “我是妻,你自然是妾,想做正妻?除非我死。”顾阮眸光瞬间凌厉了起来,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 既是做了高门妻,便一辈子都是妻,无论来人多么尊贵,就算是凤凰,是龙都得给我盘着! “哦!我忘了,卿月公主就是想做妾都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顾阮念着手腕上的碧玉珠子,潋滟多姿的凤眸此刻闪着冷冽的光。 第213章天差地别 “卿月是个记仇,这几日要小心了。”左长安眼睁睁的看着顾阮把卿月气走,气走之后才想起让顾阮收敛,并且小心着卿月。 “你看我怕吗?”顾阮混不在意,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 “不怕,相比之下胆子还特别大!”胆子能不大吗? 就刚才那些三夫四侍,血液不纯,做妾的话就连皇帝向漠河君上提起的时候都是说的极其隐晦,霍锦衣,霍邱他们深知是这么个理,却也不好说的如此直白,偏偏顾阮把这层微薄的窗户纸给捅破了。 说的话又直又狠,半点不顾及卿月的脸面。 待到卿月走了,营帐外的人也散去芸儿这才掀开帘子进来。 “哼,我的胆子一向大。”顾阮冷笑一声,暗想着裴誉的桃花不是一般的旺盛。 “天不早了,你慢慢养伤吧!”顾阮起身准备走,霍尊身边的小侍风源便带了好些上好上药来,于是左长安毫无意外的接收到了顾阮戏谑的眼神。 白了她一眼,语气不耐烦的赶人,只是微微粉红色的耳垂出卖了自己。 “什么是“口是心非”今日可算是领教了。”这话说完,左长安的白皙的脸颊也升起了一抹红晕,现在看着顾阮,左看右看的不顺眼,连声让顾阮快走,别在这儿碍自己的眼睛,打扰自己养伤。 面对两位主子的互动芸儿和温婉也是微微抖动着肩膀,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顾阮走之后才左长安才恢复正常,看着那些伤药心底五味杂陈。 “世子妃,您别太在意卿月公主的话。”温婉犹豫了一会儿替着裴誉说话。 “别紧张,我还是明是非的,不会胡乱给裴誉乱扣帽子。”顾阮摇摇头,这四温一直都是向着裴誉的,唯一向着自己的橘梗因为日夜颠倒的缘故被自己留在了栖云轩。 顾阮叹一口气,暗想着等这次狩猎回去后一定把橘梗这坏毛病给纠正过来。 顾阮觉得自己就是换了一个地方无所事事而已,唯一的好友还扭伤了脚,缠绵床榻,搞的顾阮更加的闲了。 与旁人她又没什么好说的,正想回营帐又恰好遇见了顾老夫人,于情于理顾阮都得上去问候一番。 “老夫人,最近可安好?”顾阮面带笑容迎上去,看到顾和也只是轻轻的点头。 “好,阮阮,祖母最近很好,你怎么样了,和裴世子还好吗? 听说刚才卿月公主去找了你,她有没有把你怎么样?”顾老夫人看到顾阮的态度心底愈发的满意了。 “孙女一切都好。”顾阮一切实话说,毕竟卿月真没把自己怎么样。 “好!好就好!”顾老夫人拍拍顾阮的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是一个慈祥的老人。 只是眼中的笑还掺杂了别的东西,并不纯粹。 “四妹妹。”顾和柔柔的唤了一句,称呼一如既往。 “大姐姐。”顾阮把目光投向顾和,凤眸含笑,可那抹笑却不达眼底,眼底还是一层冰,语气亲和,可与方才左长安的交谈语气却是天差地别。 第214章巫蛊之术 夜色渐浓,外面欢呼一片,顾阮所在的营帐却静谧安然。 拿着小木梳慢慢的梳着自己散落的头发,眉宇间布满了疲倦。 有眼力见的都知道顾阮困顿疲乏,没精力接待客人,可偏偏有人不请自来。 “随意坐吧。”顾阮懒懒的抬眸看了眼柳妍,语气不算太好但也不无礼。 柳妍脸色微白,顺从的坐下,手指不安的搅动着,频频去看顾阮,又迅速的收回视线:“今日我来寻你,你不在,可若是等到明日我怕没有和你说话,现在可能打扰到你了,我向你抱歉,请原谅。” 柳妍低着头,说到最后竟是不敢去看顾阮。 这一个月她想透彻了,她没有那个能力和顾阮叫板,也没有那个头脑。 而且自己处处看不顺眼,处处防备的顾阮,到最后还是她请的药老给自己调理身子,还向裴誉求情,保了自己的命。 而自己信任的秋萱却是从一开始就背叛了自己,要爬自己夫君的床! “寻我做什么?”顾阮放下梳子手中把玩着一支金簪面对着柳妍,她不会把后背交给一个不值得自己信任的人。 “谢谢你帮我请了药老,还谢谢你替我求了情。”柳妍面容有些不自在,许是两人之间反差太大的缘故。 “免了,诚如大少夫人之前的话,本妃心思深沉,帮你一定也是别有居心或者不安好心,大少夫人养好了身子,本妃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各取所需,这一声谢,本妃担当不起。”顾阮眼里划过几分不屑,她可是从来不做无用功。 柳妍脸色又白了一瞬,讪讪的看了顾阮一眼又站起来,“不管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 你我互不相欠。 柳妍说完便走了出去,回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帐篷,喃喃自语道:“帮过我的,我会回恩,害过我的,我会回敬。” “大少夫人。”温言去汲水回来便瞧见柳妍阴沉着一张脸自己世子妃的营帐,心头一慌。 柳妍淡淡的瞥她一眼,拂了袖子就走,剩温言不明所以,忍下心头的慌乱大迈进营帐,看到顾阮安然才松下一口气。 “怎么了,一副见了鬼的模样?”顾阮见温言如此不免觉得好笑。 “世子妃,比见了鬼还可怕!世子妃奴婢方才在外面看到了大少夫人,那脸色阴沉的都可以滴水了,眼神也可怕的紧!”温言心有余悸的拍拍的胸口,还没从方才的画面回过神来。 “所以啊,离她远一些。”顾阮轻轻点头,“我困了,去把床铺铺好吧!” “是!”温言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要去整理床铺,刚把被子掀开,里面就滚出来一个东西“啊!” 温言失声叫出来,脸上惊恐一片,指着床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顾阮蹙起眉走到床边,凤眸晦暗一瞬,是一只木偶。 上面写满了恶毒的诅咒之言,还有数根银针狠狠的插进了木偶里面,七窍中尽是插进了碎针,背后一根针定着的一张白色纸条上面用着殷红的血写着陆轻雪三个大字,再往下便是那人的生辰八字…… 巫蛊之术! 第215章找替罪羊 “别叫。”顾阮轻声吩咐一句,拿着那只木偶仔细端详,去找找营帐里还有没有。 顾阮看那字条眸光愈发的深邃,扯出来放在鼻尖闻了闻,是鹿血。 今日她吃的烤肉好像就是鹿肉! 顾阮看着那些冒出来针头,心里觉得好讨厌,用了力气将那些针刺的更深,直到表面看不出来异样为止。 顾阮弄完之后温言也找了好些个同样的木偶出来,不多不少正好七个。 “呵,别人还真是看得起我?一藏就是藏七个!”顾阮凤眸盛满了嘲讽,让温言把那些碎针全部推进去,再把那些纸条撕下来烧掉,仅留了一只带有陆轻雪字条的木偶。 “世子妃,现在怎么办?”温言看着这些木偶,心慌不已,到底是谁要陷害世子妃! “去准备笔墨纸砚,墨换成鹿血,再让人把外面守好不许别人闯入。”顾阮指腹摩擦着木偶,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一条计策。 “是” 虽然不理解,温言还是隐晦的去做了这件事,回来时还带了一个面色凝重的温婉。 “世子妃,现下要怎么办?用不用通知世子爷?”巫蛊之术,这可不是小事,历朝历代这种术法都被禁止了是禁术! 谁若是用了此法轻则杀头,重则诛九族。 “不用。”顾阮立刻便拒绝了,离了他裴誉,难道自己就是一事无成了么? 一下午没见着人影,上哪儿找去。 温言乖顺的在一边磨着墨,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顾阮裁下六张大小相同的白纸,着了鹿血模仿着那人的笔记在白纸上写着自己的名字和自己的生辰八字,在用针定在木偶之上,温婉温言还没来的及阻止,顾阮便以定好。 “世子妃!”温言控制住自己声音,“世子妃,您怎么能……”怎么可以给自己下诅咒呢! “世子妃,您这是何苦呢?”温婉眼底涌现出担忧,更多一层却是害怕,世子爷如果知道了……而自己还不对世子妃加以阻止,连想死都死不了。 “没事。”顾阮反应淡淡的,根本就没什么大反应,“你该不会以为这东西真有效吧?”顾阮好笑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 若是真有效……还废那些伤脑筋的阴谋诡计做什么?一个诅咒下去,敌人就没了。 “将计就计罢了。”顾阮放下笔,满意的看着这七只木偶,“墨祈,明日把这些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藏进陆轻烟的营帐。”墨祈看到桌子上的东西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血淋淋的木偶。 看着顾阮微沉的脸色,不敢多言,拿过东西就走,顺便则去寻了墨渊,让他去寻世子爷回来。 “世子妃,您怀疑是三少夫人?”温言发出自己的疑问。 “没有,单纯的找个替罪羊罢了。”那么短时间上哪儿分析判断敌人? 找了替罪羊再说其他的事。 “啊!”就这么嫁祸给别人了! “世子妃为什么要用鹿血?”血淋淋的好慎人。 “鹿有灵。” 第216章你才是猪 鹿有灵,让这场巫蛊事件变得更加真实,更有说服力,而且自己今日吃的就是鹿肉,太明显了! “可是世子妃,您为何会想到给三少夫人?”温言也是讨厌陆轻烟的紧,这一个月整天在王府里闹腾,没一刻消停,还处处寻世子妃的麻烦。 “裴修今天不是打猎了吗?没猎到鹿?再者说了以陆轻烟如今的身份弄一些鹿血的能力还是有的。”顾阮打了打哈欠,眼皮已经沉重的睁不开了,温言温婉二人也极有眼力的退下去,并把营帐内的东西收拾干净,不留半点痕迹。 更何况陆轻烟很不安分,招惹了自己,不死也得让对方脱一层皮,陆轻烟并不冤枉。 等到第二天,顾阮才醒,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蜷缩在裴誉的怀里,脸紧紧的贴着裴誉的胸膛,随着裴誉的浅浅的呼吸胸膛一起一伏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顾阮脑袋清醒了几分。 “昨晚,回来时你已经睡了。”裴誉看着顾阮,眸色有些复杂,这丫头胆子也着实大,竟然给自己下咒,闲命长吗? 幸好他看过那些木偶,就是唬人玩儿的,看起来吓人罢了,实际上一点用都没有。 “那么晚了?”昨夜?昨夜自己丑时才睡的,而裴誉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丑时了,前半夜去哪儿了? “松开!”顾阮面色一冷,从裴誉怀里挣脱出来做好,把被子尽数收走留裴誉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躺在床上。 “说,你前半夜去哪儿了?”顾阮心底浮现一丝不忍,漠河不比平城,这里可是要冷的多。 “阮阮,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裴誉淡淡的看她一眼,幽幽的从嘴里吐出一句话。 “呵,少转移话题,快说你前半夜去哪儿了?”谋杀亲夫?可以的话,现在就把你给谋杀了! “阮阮赏为夫一个被角可好。”裴誉眸光幽怨的落在顾阮身上,还学小姑娘可怜兮兮的去扯顾阮的被子,配上那副可怜的表情,顾阮险些松口答应了。 “想都别想,先说你昨天到底去哪儿了?这么固执不肯说,你和哪个小妖精打架去了?”不知为何,顾阮会突然想起卿月来。 “为夫倒是想和妖精打架,只可惜那小妖精不配合,睡的和猪一样,怎么都叫不醒。”裴誉坐起来,看了一眼顾阮又迅速的收回了目光,语气略带惋惜。 “啊?!”顾阮睡的有些迷糊了,还没反应的过来,总感觉裴誉话里有话。 等到顾阮反应过来时,已经是巳时了,足足过了两个时辰顾阮才反应回来。 “裴誉!你才是猪!”裴誉挨了骂,不仅没生气,心情倒是愈发的好了,一脸的欠揍样。 顾阮不断的告诉自己深呼吸,不要和裴誉一般计较,和他计较会被气的! “阮阮,没想到为夫在你心里排行竟然这么高,想了为夫整整两个时辰,阮阮做的不错,往后加倍努力。”裴誉弯了眉眼,心情极佳,这小美人心里可算是有自己了。 “滚!”顾阮嘴上不客气,身子却不敢动分毫,裴誉手里可是握着自己的头发还有剪刀呢! 要是惹到他了,一个咔嚓一下把自己蓄了这些年的秀发剪了怎么办? 她又不出家! 第217章子母咒术 给顾阮修剪好头发,再按照顾阮的要求拿一根丝绸绑好便出了门,没走几步路就听见有人说珍修仪落了胎。 “珍修仪,便是陆轻雪,陆轻烟的姐姐。”看到顾阮疑惑的眼神,裴誉开口解释道。 “那去瞧瞧吧!”挽着裴誉的胳膊刚到营帐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空气里也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裴誉面色淡薄,没有丝毫情绪,毕竟没的又不是自己的孩子。 “陛下。”听到声音,皇帝回过神来,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随即又阴沉起来,没一会儿太医便从里面出来,战战兢兢的回答皇帝的话,以及珍修仪如今的情况。 “你说珍修仪中了巫术!”皇帝脸色骤然难堪,一双锐利的鹰眸扫过在场所有人,周身杀意涌现,戾气血气向四处蔓延。 不愧是上过战场,杀过人,这气场就是不一样! 顾阮心底暗暗的想着,面上不动声色,却把手指上的一些细小的伤痕给暴露了出来。 “陛下,微臣听女官说了些珍修仪最近的行为。 珍修仪近些时日以来心情忧郁,精神晃忽,甚至做的梦都是恶梦,不能睡觉。食欲也大受影响,不肯见人,这些都是中了巫术的症状!”陈太医跪在地上说话掷地有声,“而且女官珍修仪最近浑身上下都疼,就像是被针扎一样。 这、这分明就是被人下了咒,否则微臣也不可能查验不出来珍修仪究竟是为何发痛!” “陛下,照珍修仪现下情形那下咒之人定不会远去,一定就在附近!”本来陈太医的话还不怎么可信,直到女官从珍修仪的床下翻捡出一只写着珍修仪名字的木偶皇帝才是真的信了。 “陛下,这是子咒,母咒也一定会在附近!”木偶术也是需要媒介的,知晓了受术人的名字与生辰八字,还得拿到受术人的贴身之物才行,如果拿不到,便只能用这子母咒术。 子母咒还是根据蛊毒,子母蛊的原理演变,是一个道理。 “巫蛊之术!”皇帝生生的从牙齿缝里蹦出四个字来,声音彻骨的冰冷,又是巫蛊之术! 听到这四个字,一些宫妃贵妇纷纷唏嘘不已,又是这巫蛊之术。 十几年前宫中就有不少巫术,在屋内埋下木人,再祭祀木人以求顺心。 后因美人之间嫉妒吵架,互相告发对方曾在木人前诅咒陛下,因此陛下大怒,杀死告发之人,又杀了妃子宫女,大臣等好几百人。 一时间平城的腥风血雨久久才能散去,断头台上的鲜血更是一月有余未曾消净。 “来人!”皇帝闭了闭眼,厉声道:“去查,一个营帐一个营帐的给朕查!朕今日倒是要知道是谁有如此胆量敢对皇妃下咒!” “是!”侍卫领了命令下去,一个帐篷一个帐篷的检查了起来。 过了一个时辰才有人回来,均是面色凝重的摇起了头。 没有搜到! “回禀陛下,还有裴王府的营帐没有查。” 第218章伉俪夫妻 话音才落,不少人的目光落在裴誉和顾阮身上,有猜忌有怀疑有信任,只是信任给了裴誉,怀疑猜忌给了顾阮。 “世子妃,奴才斗胆问一句,您的手可是受过刀伤?”营帐内空气沉静,陈太医一句话既响亮又清晰,随着陈太医的音落不少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顾阮的手上。 “陈太医好闲心,此刻不下去翻阅医书寻求破术之法,倒是有心思观察本妃的手如何?这大夫做的真称职。”顾阮将袖子往手臂上收拢,凤眸上挑望着手上细小的伤痕,说的话格外的引人深思。 一个太医不去翻医书医治皇妃,到有心思在这里看小姑娘手上的刀伤,啧! “多说无益,陛下方才陈太医说的话,众人皆知,怀疑臣妇雕刻木偶,下恶咒于珍修仪,眼下也还剩裴王府没有搜查,臣妇斗胆恳请陛下身边的李公公随着禁卫军一同搜查。”顾阮上前一步,行一大礼再向皇帝请旨。 “为何要李忠?”皇帝蹙起眉,他是相信裴誉的,却不相信裴王府,此刻对顾阮的提议也诧异几分。 联想到顾阮与陈太医的对话,有人栽赃陷害? “世子妃,我何时说过您雕刻过木偶,您不要信口开河,污蔑于我!”陈太医听到顾阮的话,脸涨的通红。 “陛下,口说无凭,先查了,是非黑白便由此分明了。”顾阮退后一步,凤眸淡淡的掠过在场人的表情。 “你怀疑禁卫军?”顾阮同裴誉坐在一侧,小声的说着话,因着巫蛊之术的原因营帐里安静的不像话,又碍于皇帝的压迫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嗯,怀疑,高度的怀疑。”顾阮诚恳的点点头,却未再说明缘由,人家一早就知道了,自己又何必再去卖弄一番? 禁卫军是奉皇命搜查,别人家都查完了偏偏对裴王府不查,还特意回来禀报,忌惮的看了好几眼裴誉,这不是公然的给裴誉拉仇恨吗? 功高盖主,皇命都敢藐视。 陈太医又说那么一句引人遐想的话,旁人不怀疑也得怀疑了。 等下再去查裴王府时,搜出些什么,或者再刻意放一点东西进去裴誉也是有理说不清,叫手下墨卫去查,暴露自己的势力,给皇帝敲起警种未免太冤了。 让李忠跟去就是防止这种事情发生。 “阮阮果然心思活络,一下子就罢思绪给捋请了!”裴誉赞扬顾阮一声,摸着顾阮略显粗糙的手,眼里出现几分心疼,这小美人果然不能得罪! 想起昨天顾阮说的话,自己的心里竟也是微微犯凉。 这丫头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半分不懂得留情面。 “若是不活络,现在跪地上就是我了,一会儿被处死的还是我,为了生存,别无他法。”两人的窃窃私语,并无任何人听见,加之两人的动作举止极为亲密,旁人也只是觉得裴世子与世子妃感情甚好,耳鬓厮磨,是一对伉俪夫妻。 第219章叶公画龙 李忠回来时脸色有些难看,黑着一张脸看了一眼人群之中最为瞩目耀眼的裴誉,便没了下文规矩的站在皇帝身边做一个忠心的好奴才。 看到李忠这个表情众人纷纷猜测难道裴誉…… “说吧,都搜到了什么?”皇帝脸色也愈发的阴沉,连太子都不敢多话,霍州霍尊两兄弟也是纷纷眼观鼻鼻观心,只是时不时的看一眼裴誉那边。 “启禀皇上,奴才……”禁卫军统领额间滴下几滴细汗,喉咙滚动一阵不敢说话,迅速的看了一眼陈太医。 “李忠你来说!”皇帝厌恶的看了一眼禁卫军统领,没用的废物! “回禀陛下,老奴在三少夫人的营帐里发现了些奇怪的东西。”李忠抬眸淡淡的去看了眼下面始终与顾阮窃窃私语的裴誉,眼里闪过些疑惑。 “什么!不可能!我的营帐里怎么可能会有别的东西!”听到这话,陆轻烟不受控制的站起来,眼里尽是不可置信,刚想再辩驳几句就有侍卫拿着托盘走进来,托盘里摆放了好几个血淋淋又恐怖的木偶,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针眼,仔细看那些针全部埋进了木偶里面。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好狠毒的手段! 陆轻烟也是被吓了一跳,脸色刷的白下,四肢冰凉,恐惧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不是!我没有!我怎么会巫蛊之术呢!”陆轻烟吞咽一番口水,这不是应该出现在顾阮营帐内的,怎么可能从我的营帐搜出来! “陛下,这是有人栽赃!我没有!”陆轻烟不断的摇着头,不可能!是顾阮! 想通这一茬陆轻烟狠狠的瞪了一眼顾阮,顾阮接收到她的目光,表情不再沉静反是带上了一抹惊慌,眼睛像只小白兔一样纯净。 “三嫂,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夫君我害怕。”顾阮蹙着眉,如光炫彩的凤眸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埋在裴誉怀来,身子微微发抖,显然是被陆轻烟要吃人的眼神给吓着了。 在场人大多为男子,男子又都是视觉动物,见美人泫然欲泣的模样自然是心疼不已,哪怕那美人已嫁作人妇,却也不妨碍自己欣赏疼惜美人。 “三少夫人这些小木偶可都是从你的营帐里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三少夫人,珍修仪可是你的亲姐姐,没想到你也能下此狠手。” “不!我没有!我没有,这些这些都是顾阮的,是她雕刻的小木偶,不然她的手上怎么会有伤!”陆轻烟努力保持自己脑袋清醒,只要,只要把顾阮拖下水,把她拖下水,自己就还有活路。 “三嫂,我手上的伤却是因为雕刻木头所伤,只是我雕刻的不是木偶,而是三尺观音像。”顾阮狠狠捏了一把裴誉,又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 手还不老实? 最后换来的还是裴誉一脸的无辜表情彻底让顾阮没了脾气,听到雕刻二字才又慢慢的看向陆轻烟,轻轻吐出一句话,最后那句三尺观音像更是拉长了语调。 顾阮话说完,便又有人端着托盘拿进来一些东西,只是看到那四不像的木头时均是愣住了,这一坨是个什么玩意儿? 再看看顾阮白皙如玉的手,再看看那尊观音像,都不由自主的闭了嘴,这样的手工,你确定她能雕刻出八个有模有样的小木人吗? 注意到裴誉投过来的眼神,顾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着自己的一双手,愧疚万分,让这纤纤十指受苦了! “这是何物?”皇帝看了眼两只绣工精巧的福袋。 “回禀陛下,这是臣妇前些日子去清凉寺求回来的平安福,而这观音像则是拿去还愿,只是现在看来难以拿的出手。”说起最后一句,顾阮难得尴尬,这是人生的败笔。 “祸不及家人,裴修革去官职,陆飞海流放边疆,家眷奴籍,送入教坊司为妓,陆轻烟拉出去斩了。”皇帝看着那些木偶,表情淡淡的瞧不出喜怒。 “陛下!”陆轻烟听到皇帝的处决一下子愣住了,大声的喊了一句陛下就被人捂了嘴拉出去,手起刀落,血花四溅,一抹香魂,转瞬即逝。 “多谢陛下开恩。”裴修咬着牙齿谢恩,恨恨的看了眼裴誉,到这个时候还不忘为裴誉铺路! 扫平阻碍。 自己娶了这样的妻子,有了如此污点,哪里还有资格竞争裴王府世子的资格! 皇帝摆摆手,裴修便退了下去。 “拿出去,烧了!”那木偶经过裴誉眼前时,裴誉薄唇微启,适时的喊停。 “站住。”裴誉拿起一只木偶,看到背面的字时墨眸变得诡谲,蕴含着狂风暴雨。 “裴卿,这木偶可是还有问题?”皇帝不由的蹙眉。 “回禀陛下,微臣怀疑宫中有人使用巫蛊之术陷害他人。”裴誉把其中三个木偶上的纸条撕下来,虽是知道这木偶没用,却还是生气。 “什么!” “陆轻烟是被人冤枉的!” “那她岂不是白死了!” “裴世子早就知道了?” 白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裴誉知道却不说,等人死了处决下去了才说。 “滚蛋,那么远距离,阿誉又不是千里眼怎么可能看的到!”霍尊听着旁人的质疑猜忌声不耐的皱起眉,开口就替裴誉说话,心知霍尊心向着裴誉,却不可辩驳这话说的很对,裴世子又不是千里眼。 而且裴世子为人正直,乃是泽世明珠,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无情冷血之事! “你说什么?宫中!裴卿,此话怎讲?”皇帝按耐住心底的怒气,竟然是宫中。 皇帝冷眼到了一场在场宫妃,眼神极冷。 “陛下,这些木偶没有眼睛。”就像叶公画龙一般,是死物,死物又怎会发挥用途? 听到裴誉这么说,霍尊也好奇过来,发现这些木偶,包括从珍修仪床底下找出来的那只木偶都没有眼睛。 “父皇,这些木偶当真没有画眼。”霍尊也是一脸惊奇,巫蛊之术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皇帝蹙起眉,回想了一番,好像是真的没有眼睛。 十几年前的一场巫蛊之术已经让皇帝怕了,如今再起一场…… 第220章是私生子 “裴世子,您对这巫蛊之术也甚为了解啊!”苏湘沉默很久,尤其是看着顾阮依赖着裴誉的模样眼睛愈发的深红,说的话便不懂得经过大脑了。 话才说完一些上了年纪的大臣,皇帝纷纷无语了看了苏湘一眼,包括苏丞相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 这个儿子怎么今日变得如此蠢钝! 十几年前解决巫蛊一事的人是谁? 不正是裴世子的母妃吗? 纵然,咳!纵然那个时候裴世子没有出生,那先王妃总会留下一些笔记吧! 裴世子总会在缅怀母妃的时候看吧! 裴王爷总会和裴世子说一下关于先王妃的事吧! 再者说了裴世子的师尊可是与先王妃有过过命的交情,裴世子的师尊修为通天,那裴世子知道一些巫蛊之术也不奇怪吧! 况且一些奇文异志裴世子也会看一些的,知道这些哪里奇怪了! “说起来也是奇怪,陈太医,您对这巫术倒还真是颇有研究,只是询问了珍修仪日常就知道了珍修仪是中了巫术!”沈泱笑吟吟搅着身前的头发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沈泱深情的看了一眼裴誉,企图得到一丝回应,却不想裴誉眼里只有那个装模作样的顾阮! 竟是半点都不看自己一眼。 沈泱闭了闭眼,棠和她都争的过,何惧一个顾阮? 梦想很美好,殊不知她争的过只因裴誉不喜棠和,而且裴誉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她们争夺的对象。 “这些巫蛊之术已被列为了禁术,陆轻烟又怎会知晓?”沈吟也跟着开了口,沈泱代表的是沈候府,不是她个人。 “回禀陛下,珍修仪是闻了大量的麝香才会导致流产,身体酸痛也是因为闻过麝香的缘故,与这巫蛊之术毫无关系。”另一位为珍修仪诊治的张院判也走进营帐,更是是陈太医的脸色愈发的黑了。 “什么!麝、麝香!”陈太医惊讶无比,他还以为是巫蛊之术奏效了,才会…… “陈太医难道你连珍修仪的枕头里藏的麝香都闻不出来?”张院判冷冷的看他一眼。 不过这倒真是冤枉了陈太医,那营帐里血腥味浓郁,又要救治珍修仪陈太医着实没有那个心力去想别的,只好按照原定的计划做事,哪知道出了这些变故。 好玄幻啊! 这就触及了皇家之事,这些外人就没有必要继续待着,皇帝挥挥手,有眼力见的人都退了出去,裴誉身形微动要准备离开却比皇帝叫住了。 “誉儿留下,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避讳的!”皇帝见裴誉要走连连喊住他。 “陛下厚爱,微臣福薄,难以承受。”裴誉身子一僵,背对着皇帝语调极冷,拉着顾阮便出去了。 “刚才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幻听了?”顾阮一脸的不明所以,一家人!这个消息来的太震撼了! 她原以为是君臣的互相牵制,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裴誉和皇帝是一家人! 裴誉是皇帝的私生子? 第221章风光无两 关于裴誉和皇帝的关系,顾阮在营帐里想了一上午也没能想明白。 “阮阮可是在想为夫?”裴誉语调温和,顾阮坐在裴誉腿上,脸紧贴在裴誉的胸口,随着他说话也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少自恋了,好好的想你做什么?”顾阮的第一反应就是抗拒,拒绝。 抬头仰望着裴誉清隽如画的面容又迅速底下,心中默念几遍清心诀神色才恢复淡然。 一个大男人长的这么好看做什么? 未见裴誉前,顾阮一直以为自己容貌瑰丽华艳,美绝人寰,还是那次万寿节,皇帝生辰,容不得顾阮不喜见人,不得不入宫,也是在万寿节上第一次见到裴誉,一身月牙白的锦袍裁剪合体,站在皇帝身边,身姿清瘦挺拔,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如诗似画。 顾阮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第一次心底对裴誉起了好奇心……直到后来这股好奇心变成了现在光景 “阮阮,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哄为夫高兴?”裴誉在顾阮脸上捏了一下,显然不满意顾阮的话,不过经过这些年的相处,裴誉也是习惯了,只是心底还是觉得不是滋味。 世家千金,权贵之女,有哪个见到自己不是轻声软语,小心讨好? 然后再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自己,偏顾阮嘴毒不已,虽是没说什么失礼的话,但让人听了心里也很不舒服。 “抱歉,不能。”扒拉开裴誉的手,站起来理了理起了折痕的衣服,掀开帘子就带着温婉出去了。 裴誉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失笑出声,想起其中一只木偶,那双眼睛分明是被人点掉了。 “世子爷,墨尘回来了。” “进。”裴誉端正坐好,手里翻阅着书,墨尘一身血气从外面进来,“属下见过主上。” “查到什么了?”裴誉问的正是十年前江南城一案,以及长孙允亡妻程槿怀一事,他总觉得其中的关联不只是程槿怀是江南人这样简单,死的更不简单,否则她的资料怎么会那么干净。 “回禀主上,十年前江南一案痕迹均被泯灭属下连月查访也只查到一些细枝末节。”墨尘拧起了眉,已经过去十年了,就算有也被磨灭的差不多了,非一朝一夕可以查出。 更何况十年前江南一案十死无伤,知情人更是难以查访。 “说。”裴誉眉宇间一片寒凉,却也知晓此事难度,平复怒意。 “回禀主上,属下另有发现,齐国长孙允的侧妃江絮是齐国大理寺卿之女,更是程槿怀的嫡亲表妹,江絮之母是江南城城主之幼妹,嫁去了齐国。 红颜薄命,不出三年便被家中小妾害死,更是将嫡女江絮卖给了人贩子,阴差阳错的回到江南城,以乞讨为生,七岁那年被江南城主寻回,做回了城主府中的表小姐。 也是从那时起认识了程槿怀,江南城主的掌上明珠。 自小一起长大,程槿怀出生于医毒世家,自小医毒双绝,是程家同辈之中的佼佼者,一身武艺更是难寻敌手,一时间风光无两。 十四岁时结识来江南游玩的长孙允,一见倾心,十五岁不顾族人反对嫁给长孙允,三年以来为长孙允筹谋,为他登上太子之位铺路,十八岁那年回乡省亲,葬身火海。”墨尘寻着江絮的这一条线查出了不少关于程槿怀的事,前面通透顺利,后面却是模糊了,中间根本连接不上。 “程家可还有幸存之人。” “那一年十死无伤。”只剩下死了,一把火,烧的一干二净。 “可知火种,因何而起。”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起火。 “属下无能。”墨尘狠狠把头一低,他辜负了主上的信任。 裴誉墨眸迸发出让人如坠深渊的寒凉。 “无事,你尽力了,墨尘这次怕是要你再跑一趟了。” 第222章狼狈为奸 “哥,还是你最得世子爷欢心,哪里像我,同样是没查出来东西却被世子爷喊“滚”,世子爷却对你说你尽力了,辛苦了,温柔的不行!” 墨河仰天叹息。 “行了,少废话,我不在的日子你要保护好世子。”墨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若是下次我回来了,你接不住我三招你就等着挨罚吧。” 在外面他们都唤裴誉世子爷,私下却喊主上,这也是避免有心人听见再加以利用。 墨河蔫蔫的点头,表示知道,别人家亲哥都是温柔弟控,就自己亲哥跟自己像是仇人似的,练功对战起来毫不留情。 搞的墨河每每以为自己抢了他媳妇。 待墨尘走了,裴誉才从营帐内出来,脸色稍霁,“世子妃呢?” “回禀世子,世子妃出去了,有墨祈在身边保护,应无大碍。” 裴誉点点头,对于自己一手培养的墨卫他还是有信心的,想起顾阮,裴誉清淡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你说什么?巫蛊之术!”左长安险些喊出来,她的叫扭伤了今日没有出去,只知道有一群禁卫军进来搜查,其余的什么也不知道,这下听顾阮说起不免惊讶。 “小声点!”顾阮白她一眼,喝着茶润喉咙。 “怎么回事儿?你快和我说说!”左长安很好奇。 顾阮看了一眼温婉,温婉会意给左长安说起方才的事,一丝不漏。 说了小半时辰左长安深意的看了眼顾阮,“阮阮,你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给自己下咒,胆子不仅大,而且狠。 “最后结果如何?”左长安愤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都怪它拖后腿。 “珍修仪与陆轻烟狼狈为奸,咒杀世子妃,却不想陆轻烟早已对珍修仪怀恨在心给珍修仪,柳妍等人下咒,因不熟巫术用法没给木偶画上眼睛,被下咒之人免遭其难。 珍修仪却因为陆轻烟送藏了麝香的枕头流产。 宫妃用巫术迫害他人,毒酒赐死。 陆轻烟斩首,陆家满门抄斩。”顾阮打了打哈欠,她昨晚可是丑时才睡的,今日一大早便醒了,此刻不免困乏。 “那裴王府呢?”左长安更关心这个。 “裴修革去功名。”顾阮简单的说了下,对左长安没有隐瞒,这事随便找人问都能问出来。 “你们都下去。”左长安看了眼芸儿温婉二人,有些事她们听不得。 “你怎么会怀疑陆轻烟。”和温言一样不解。 “没有怀疑,只是单纯的找一个替罪羊而已,无论结果如何,她死的都不冤枉,明面上让我帮她做枕头,暗地里却是给我闻麝香,还以为我不知道,妄图害我的人,怎么可能让对方活的长久?”顾阮凤眸晦暗不明,看着左长安眸底隐着一丝狠意。 “那我以后可得对你好一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你给害了。”左长安接收信息良好,读懂了顾阮眼里的意思,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呗! 她最识时务了。 第223章愈发迷糊 隔了几天,左长安的扭伤已然大好,看到那些人骑马也不由的兴致昂扬。 顾阮看在眼里,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宛如一盆冷水泼在左长安头上,让左长安的脸又红又白:“好了伤疤忘了疼!” 左长安唇角微抽,“你给我闭嘴!” 左长安看着自己的右脚,之前霍尊给自己按揉时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里,脚踝处的温度再起…… “口是心非!”顾阮鄙夷的看了一眼左长安,略带嫌弃的摇头。 没出息。 “滚,说的好像你多实诚似的,我就不信你没对你夫君口是心非过!”左长安又羞又恼,在不经意间承认了。 原本想看顾阮抓毛,不成想顾阮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四殿下,您听见了吧,这个答案还满意吗!” 霍尊从一旁出来,对顾阮感谢一笑,深情款款的朝左长安走去,一些有眼力见的纷纷离开这里,去别处。 顾阮凤眸含笑,完成任务,功成身退,不由的赞叹东寻皇帝的心态,巫蛊之术,自己的儿子流掉了竟然还有心情继续狩猎。 果然天子非常人所比。 顾阮心里想着东西,冷不丁的撞上一堵人墙,还未反应腰便被人紧紧的箍住,“在想什么,连为夫来了都没发觉。” 裴誉见顾阮险些摔倒,连伸手抱住她,这小丫头最近倒是愈发的迷糊了。 “在想当皇帝的心态好。”顾阮顺势靠在裴誉怀里,眼里尽是那些骑在马背上潇洒疾行的影像。 “怎么?阮阮想做女皇?”裴誉揽着顾阮的腰,在上面捏了捏,感觉比前些日子摸起来还要纤细,毫无赘肉。 裴誉不由的怀疑顾阮这小身板能不能承受的住自己的宠爱了。 “阮阮,你好像又瘦了些。”这腰细的,裴誉都怕自己一个用力把她给折断了。 “有吗?没有吧!”顾阮也摸了摸自己的腰感觉还好啊,她还觉得自己这几天都吃胖了! “夫君,我也想骑马!”顾阮扯了扯裴誉的袖子,顾阮是会骑马,可那也是以前,自重生回来之后可是一次也没骑过。 这次出来了,怎么着也要玩一下。 对于顾阮的小要求,还是用这么可爱的语气说出来的裴誉自然不会拒绝,顾阮才说完话有眼力见的小太监便牵来了一匹红棕色的马。 “怎么只有一匹?” 裴誉很满意,赏小太监一个做得好的眼神。 顾阮很不满意,瞪了一眼小太监。 小太监很无辜。 “那你还想要几匹?”裴誉阴恻恻的看了眼顾阮。 “算了,一匹就一匹。”反正也没想过要和裴誉一起骑马。 顾阮上前两步,摸了摸马,给它顺了顺毛,接过缰绳翻身利落的上马,刚想挥鞭子身后就坐了一个人,被裴誉牢牢的圈在怀里,鼻翼全是裴誉身上的墨竹香。 “你干嘛!”冷不丁的被裴誉抱一个满怀,后背紧贴着裴誉的前胸,清楚的感受到裴誉的心跳。 “不是要骑马么?”裴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阮耳边,精巧的耳垂瞬间起了粉红色。 看着那道绚丽的身影疾行远去,左长安喃喃自语道:“今日算是见识了阮阮与裴世子之间的夫妻相处之道了!” “哼,长安,不用羡慕他们,我们也是可以的!”霍尊撇撇嘴,看着裴誉的眼神尤为不善。 第224章双双迷路 正被羡慕的两人现在快在马背上打起来了,“裴誉你轻点!” 腰被裴誉紧紧的箍着,都要断了! “你轻点!我疼!”顾阮努力放松下身体,不然自己那么僵硬,适应着马的速度,随着马的颠簸身子也跟着律动起来。 听到顾阮喊疼,裴誉才微微收了力道,放的松了些,“你乖一点。” 说话间裴誉和顾阮已经来到一片较空旷的草地,“这是哪儿啊!”顾阮望着陌生的地方心底陡然升起一丝惧意。 “有为夫在你怕什么!”听出顾阮语气里的惧意,裴誉出声安慰着她,方才在马背上刚想着回去以后要怎么吃顾阮了,或者就在外面来一次根本没记路。 此刻顾阮问起,裴誉也有些茫然,这是哪里? 虽然不知道这是哪儿,但让顾阮出事这倒是不可能发生的。 “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怕!不知不觉的把我卖了,说不定我还乐呵呵的给你数钱呢!”顾阮身子软下,惬意的靠在裴誉怀里,还不忘损他。 “那得要看为夫舍不舍得了。”对于现在的情况裴誉并不在意,左右墨河也会来找自己,有着这一次关系,裴誉不在纠结,反而是想着这是与顾阮难得的二人世界,该怎么过才不会遗憾。 “那夫君舍得吗?”顾阮手里把玩着裴誉身上的玉珏,乃是上上品。 都说硬玉剔透,软玉温润,裴誉的这块通灵玉倒是玉中极品。 “美人如此多娇,为夫自然不舍得。”裴誉拽紧缰绳慢慢的往前走,换了一个姿势让顾阮靠的更舒服一些。 走了一会儿顾阮眼尖发现前面有一条小溪,说什么也不走了,找回家的路也不要了,就要停下说是要去……抓鱼。 裴誉拗不过她,又因顾阮方才楚楚可怜的说自己饿了,裴誉便狠不下来心了。 把马在一旁拴好,准备用内力捉鱼。 “唉!你捉鱼还要武功啊!多没意思!”顾阮见裴誉的动作不免有些大材小用。 “那你说怎么办?”裴誉收回内力,透过清澈的溪流看清里面的鱼。 “当然是下溪捉鱼啊!这才是乐趣,出来玩儿讲究的就是过程和乐趣。”顾阮靠在树下,看着那些有一截手臂大的鱼,眼底有些跃跃欲试,深藏在骨子里的顽劣开始冒出头来。 裴誉看了眼顾阮兴奋的模样,又看了看不及自己膝盖的小溪,利落的脱了鞋,挽了裤脚下溪摸鱼。 刚把脚放入溪里,裴誉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真凉。 “没事吧!”见裴誉动作顿了一下,顾阮不禁有些担心。 “无事。”裴誉虽没有亲自下水摸过鱼,可架不住裴誉眼疾手快,次次下手快准狠,一柱香功夫岸上就有了五六条正在坐着被顾阮拆解入腹的最后挣扎。 裴誉甩了甩手上的水,将身上多余的水分用内力蒸发掉才穿好了鞋。 忙活了半天,裴誉竟是衣衫整洁如初,神色不改,头发也柔顺的披在后背,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现在怎么弄?”裴誉自小没接触过这些,就连当初在山上学艺时也是有专人做膳食,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 而且裴世子自幼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哪是能够做这个的? 现在看着这些扑腾挣扎的鱼有些迟疑,与往日决策果断的模样大相径庭。 “简单,你先把鱼清理干净了,我再和你说后面怎么弄。”顾阮递给裴誉一只刚洗好的匕首给裴誉,这是左长安送给自己的添妆礼,好看又好用,以备不时之需,顾阮就随身带上了,瞧,现在不是用上了吗? 裴誉呆呆的接过匕首。 “我来……解刨?” 第225章莫名心安 裴誉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握着一条鱼,迟迟下不了手,要开膛破肚? “磨蹭什么呢?你快弄啊!”顾阮见裴誉发懵的表情不由觉得好笑,裴世子自小娇生惯养的只怕是没有做过这些事。 “人你都杀得,还怕几条鱼吗?”顾阮负手在背后走进裴誉,因着狩猎的缘故,顾阮没穿那些繁琐的锦衣,挑了一件青色窄袖劲衣,利落又干净。 从裴誉手中接过匕首,拿过鱼刮起鱼鳞,鱼鳃来,动作利落干净。 裴誉净了手,才幽幽的吐出一句话:“为夫是杀过人,却也没用把人开膛破肚的这等恶心法子杀人。” 乍一听裴誉这句话,顾阮剧烈咳嗽起来,险些伤了手,缓过气来:“去,捡柴火去,想吃现成,你想的美!” 裴誉看了眼四周,这里空无人烟,想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便往一处深林去。 等到自己回来时,那些鱼已经被打理干净了。 “看我做什么?生火!”指挥着裴誉把鱼串好,再把它放在简易搭好的架子上…… 顾阮离火站的远远的,把手放在鼻尖闻了闻,许是生长的环境不同,这里的鱼倒是没有平城来的腥味重,洗过几次便没有异味了。 顾阮站在溪边环视着四周,企图寻找回去的路,她可不想在这里待上一天一夜,瞧着现在的日头想来该是过了未时,届时休息好了也是申时出头,再找回去的路又得废好长一段时间,寻到了也是暮色将至。 在漠河夜行那是极危险,说不定还会有狼,然后就得生火,驱逐狼群。 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心却莫名的安了。 “阮阮在想什么?”裴誉深深的嫌弃顾阮这个小蛮腰,抱她都不敢用力,生怕给她一不小心给折断了。 心底暗想着等回到平城之后一定要给顾阮多补一补,胖一些才好。 “没想什么,我想回去。”陌生的地方她害怕。 “乖,不怕,为夫不会让你出事的。”裴誉唇瓣紧贴着顾阮的耳廓,明明是说着安慰人的话,可语调却是莫名暧昧,顾阮敏锐的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有些不一样了。 “松手,这是在外面!”顾阮蹙起了眉,脸颊升起一抹醉人的红晕,看起来格外的糜丽。 “为夫知道,这是在外面,护国寺都做过了,害怕在这荒郊野外么?”裴誉喉咙滚动一番,却也是抱着顾阮而已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你敢!”顾阮顾阮扭头瞪了一眼裴誉,只是杀伤力着实不大,倒是衬得顾阮风情万种,引人犯罪。 顾阮没想到裴誉记性这么好,护国寺说的话,到现在还记得,还想在外面?没可能! “哼” 裴誉眸底划过一抹深深的不屑,他如何不敢?只要他想,在人前都可以。 只是心里到底还是舍不得顾阮情动的模样被别人瞧了个干净。 “你哼什么!你给我松开!”顾阮愈发的不配合裴誉,心底的恐慌让顾阮逃离,她还没有自贱到这种程度! 第226章你好了吗 “阮阮别动,让为夫抱一会儿。”裴誉闭眼,敛去眼底的猩红色,再度睁开又复清润。 听着裴誉哑下的声音,顾阮老实的被他抱着没动,乖巧不已。 “裴誉你好了吗?”顾阮换了一个方向面对着裴誉,靠在裴誉的肩膀上,双手环抱着裴誉精瘦的腰身。 “别说话,没好。”裴誉可没有要打野战的心思,方才说那些话不过是逗她玩玩,哪知道顾阮这么抗拒。 顾阮撇撇嘴,明明是你自己先开始的。 忽的闻到一股烤鱼的清香,“裴誉你快松开,鱼要烤焦了!” 裴誉瞬间受到了挫败,他在顾阮心底竟然还比不上一条烤鱼? 这家庭地位也是没谁了! 拽住顾阮,在她唇瓣的狠狠的吻了一阵才松开,本就红艳的唇,此刻更加艳丽了,再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裴誉觉得自己全身的火气都聚在了一起…… 看出裴誉心中所想,顾阮幽幽的吐出两个字更让裴誉有种把顾阮就地正法的想法。 “活该!” 顾阮刚得意完,扭头就看到那火堆,舌尖舔了舔唇瓣,面上起了犹疑之色,“夫君~” 人嘛,活在当下,该怂还得怂! 裴誉没好气的看她一眼,这下想起自己的丈夫了? 心里如此想,动作却没在磨蹭,毕竟他也饿了。 检查了一下,发现彻底熟了才递给顾阮,自己则拿起另一条鱼,盘坐在火堆前吃起来。 顾阮得了鱼,离火远了一些,慢慢的吃着,没有味道,没有调料,什么也没有。 吃着三无烤鱼,顾阮心底幽怨的紧,却也强撑着毅力把烤鱼吃完。 裴誉墨眸深邃,深沉的瞧不见底。 吃过了鱼,裴誉和顾阮也没在待在原地,牵着马慢慢的往回走。 一路上气氛难得沉郁。 “什么时候到啊!”走过许久,顾阮实在是走不动了。 “乖,还有一会儿!”裴誉环视这四周,这里广袤无垠,连半个醒目的标志都没有,唯一能指路的太阳此刻也躲进了云层,天黑压压一片。 “你半个时辰前就是这么说的!”顾阮毫不客气的拆裴誉的台,她真不想动了。 “你不是来过漠河许多次了吗?你为什么不记得路!”顾阮没力气走路,倒是有力气呛裴誉,看着她走那么长时间的份上,现在才开始发牢骚,裴誉咬咬牙,忍了。 他是来漠河多次,可是他一直伴君左右,去的最多的是狩猎场,而不是广袤无垠的草原,和一眼无际的树林。 “这天不会要下雨了吧!”顾阮皱起眉,草原上起风下雨可不是小事。 “先避雨吧。”裴誉把顾阮送上马,再才后面坐上去,调转了马头往林深处去,愈近里面愈黑,气氛更加的沉重压抑,一时飞鸟惊林衬得周围气氛更加的诡异。 “好黑啊!”顾阮双手也紧握着缰绳,警惕着周围,凤眸冷冽的寒光。 周身的气场大变,“夫君,你说这林子里会不会有熊啊!” 第227章你是我的 林子里到底是没有顾阮心心念念的大黑熊,只不过山洞倒是有了一处,刚进去,马刚拴好,刚点燃了火,外面轰隆一声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顾阮在和裴誉过着二人世界,营地里却是急疯了。 “墨祈!世子妃和世子爷回来没!”温婉大喘着气,世子爷与世子妃早早的便出去了,这时候也该回来了,原先没见着温婉还以为他们回来了,又去了别处。 以为世子爷去寻了四殿下,自己还特意派人去查看,结果竟是连陛下那边都没有世子爷的影子。 而自己也去了永宁侯府也没有瞧见世子妃,还去了顾太师家的营帐更是无人,就连沈候府自己也硬着头皮去了,还是不见世子妃。 “没有,世子爷还没回来?世子妃也不见了?”墨祈皱起了眉,只能寄希望于墨河了。 墨河是出去寻人中唯一一个还未回来的。 刚这样想着墨河就出现在墨祈面前,“我去了太子那里,也没瞧见世子爷与世子妃。” “那怎么办,外面都下雨了,若是世子爷与世子妃还在外面来不及回来……”温婉越说声音越小,渐渐的说不出话来。 “秘密去寻,不能透露风声出去。”温言皱了皱眉,目光锐利。 墨祈墨河对视一眼,各自带了一支暗卫出去,风雨交加,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压抑的令人喘不过气。 顾阮安抚着马儿的狂躁,心思一直放在外面,这场雨,怕没有那么容易停下。 “过来!”裴誉随意整理了一下,弄出供两人坐下的位置,还贴心的离火堆远了些。 顾阮垂下眸子朝裴誉走,在他身边坐下,裴誉揽着顾阮的肩,一手握住顾阮修长的手,“怎么这么凉?”顾阮手散着寒气,冰凉刺骨,就像摸到一块冰。 “那你帮我暖一暖?”顾阮把冰凉放入裴誉温热的手心,汲取着那丝温暖。 裴誉握着顾阮的手,催动内力给顾阮暖手,直到她的身子也变的温暖起来才松开。 “裴誉,你怎么会迷路呢?”顾阮眼皮愈发的沉重,一边埋怨着裴誉,一边进入梦乡。 裴誉轻轻的抱着顾阮,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淡声道:“是啊,我怎么会迷路呢?” 大掌抚摸着顾阮光滑的肌肤,眸色深沉,看着那堆火,眸中意味不明。 想起前几日暗线从齐国传过来的消息,长孙允宠爱顾怜入骨,为她大废后宫,为博美人一笑将自己的寝宫夷为平地,修建观月楼。 只因幼子无礼顾怜,不顾父子情分将幼子送入夜庭,不得出入。 好一个长孙太子,温润如玉,白衣谪仙。 好一个痴情种子,美色迷魂,故人再现。 裴誉原本温热的手变得冰凉,此刻还无意识的抚摸着顾阮的肌肤,一下一下令人心悸。 裴誉的手,骨节分明,寒气浓郁,丝丝沁骨。 裴誉低着头,淡淡的看着顾阮的睡颜,原本清淡的眸子不知在何时染上了一丝痴迷,眼底隐隐看见的疯狂之色。 嗓音如鬼魅一般令人生寒胆怯: “阮阮,你是我的。” 第228章夫君我冷 顾阮是被一道雷给惊醒的,随后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人来了?”顾阮眸色一变,警惕起来。 “嗯,不再睡一会儿?”裴誉淡淡的应了一声,左右来的不是自己人。 “不睡了,睡饱了都。”顾阮摇摇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想去看看是谁。 哪知道顾阮走出去刚看清那领头人的长相,瞬间歇了这种心思,郁郁的回到裴誉身边坐着。 “夫君,你的爱慕者来了?不去迎接?”顾阮一出去就看到卿月被一群人保护在中间,朝着山洞里来,狼狈紧了。 “谁?”裴誉心底想着长孙允的事,没有注意听顾阮说话。 “自然漠河君上的宝贝女儿卿月公主了,还能是谁?是沈泱还是别人!”顾阮白裴誉一眼,这卿月不知道裴誉是有妇之夫吗? “你这又是吃的哪门子的醋?这和卿月和沈泱有什么关系?”裴誉笑着捏捏顾阮的俏鼻,很满意她的表现。 “哼,你以为今天沈泱一直对你暗送秋波我没看见啊?不过说真的夫君面对那么一个美人,你就没有意动?”顾阮单手托腮,若是有这么一个美人对自己,那我肯定会心动的! 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先看那张脸。 “丑。”裴誉经顾阮这么一提起,脑子有些迟钝沈泱是谁,不过瞧顾阮这副得意的模样,估计不比顾阮好看,比不上自然就丑了。 两人谈话间,山洞里已经进来了人:“什么人!”这一声喊的极为粗矿,蛮横。 “世子哥哥!”随后又是卿月欣喜若狂的声音,当即打了一下刚才大喊大叫人的一巴掌,“滚下去!世子哥哥是那么可以随便大声喊的人吗?” “是!公主!” “世子哥哥!”卿月小跑到裴誉面前,眼里冒出了星星,一年不见,世子哥哥更加好看了! 真巧,自己出门游玩,然后到这里来避雨,竟然碰上了世子哥哥! “卿月公主。”顾阮淡淡的喊了一声,礼仪极佳。 “世子妃?你怎么在这儿?”卿月听到声音往边上一看,见到顾阮亲密的靠在裴誉身上,美眸升起怒火,顾阮怎么在这里? “笑话,夫唱妇随,做妻子的自然是要跟在丈夫身边了?不在这儿我在哪?”顾阮懒懒的看卿月一眼,对她的问题感到啼笑皆非。 倒是你这个爱慕者衣衫不整的出现在自己夫君面前是何居心? “卿月公主,你不冷吗?”顾阮不说卿月还不觉得,外面的风灌进山洞里,迎面而来,让卿月动的瑟瑟发抖。 “世子哥哥,月儿好冷。”卿月眸中带泪,欲语还休的望着裴誉,期待他做点什么。 “生火,驱寒。” “夫君,为妻也好冷啊!”顾阮扯了扯裴誉的袖子,语气里罕见的带一丝委屈。 裴誉墨眸上挑,解下的外衫盖在顾阮身上,又添了柴让火烧的更旺,把顾阮抱的更紧了些,“这下不冷了吧?”顾阮的手还是温暖的,说冷只是和卿月过不去,只是裴誉愿意配合她。 第229章心长歪了 “夫君,我饿了。”顾阮靠在裴誉身上,在裴誉的手掌心画圈。 这雨停了,天却是彻底的黑下了,看来是要在这山洞里待上一整夜了。 “阮阮,你的肚子是无底洞么?”听见顾阮喊饿,裴誉嘴角微抽,这丫头中午吃鱼一个人就吃了四条半,还把自己的那份给吃了,现在居然喊饿? 喊饿的人该是自己好不好? “夫君,人家那是化悲愤为食欲嘛!”顾阮尴尬的笑笑,中午心里想着事,不知不觉的就把烤鱼给吃完了,还垂涎着裴誉手上的半条。 裴誉吃东西总是透露着一抹矜贵在里面,仿佛他吃的不是鱼,而是珍馐佳肴。 “公主,雨停了。” 卿月板着一张脸,恶里恶气道:“我知道了。” 愤恨的看着顾阮,揉了揉肚子,她也饿了,之前路上猎的猎物都因为要躲雨给弄丢了,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 雨停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不能出去。 “世子哥哥,月儿好冷!”卿月美眸含着水,看到裴誉亲昵的和顾阮挨在一块心里愤恨不已,都是顾阮这个狐狸精! 把世子哥哥的魂给勾跑了! 一定要想办法好好教训教训她! “嗯。”裴誉淡淡应了一声,表示知道,却对顾阮更加爱护了,卿月离火堆那么近还喊冷,那自己的小妻子离火堆那么远身体岂不是更凉? 别人的心眼就是偏的,被称为偏心眼,往哪方偏都不影响。 独独裴誉的心眼不是偏的,分明就是长歪了,也不想一想自己一直再用内力为顾阮暖身子,就算外面飘起了鹅毛大雪顾阮也不会感受到半分寒意。 没得到回应的卿月又是一阵幽怨,老实的坐在火堆面前,摸了摸凌乱的头发,她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不堪入目,所以没有刻意的引起裴誉注意,万一留下了坏印象怎么办? 顾阮他们在山洞内,外面还有人把守着,这一夜过的倒还安稳。 天蒙蒙亮,一缕微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林子里,山洞也明亮了许多。 树叶承受不起雨珠的重量不断柔软向下,又起了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 一声笛音入耳,顾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裴誉的外袍还搭在自己身上,而裴誉盘腿坐的端正,双眸紧闭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顾阮站起来,把袍子盖在裴誉身上,蹑手蹑脚的出去,清新的气息萦绕鼻尖,干净清爽。 顾阮站在山洞口,负手而立,一缕晨曦落在顾阮华艳糜丽的脸上为她镀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看上去是很圣洁,掩盖自己腐朽的躯壳。 “刚才有没有听见吹笛子的声音?”顾阮随意找了个人询问,林深处竟还有人吹笛? “没有。”那人淡淡看了顾阮一眼,眼里出现一丝痴迷。 世间不论何人,都是以色看人,先看那张脸,再是身体,最后弃之如敝。 没有? 是自己听错了么? 山洞里裴誉的手指微动,墨眸睁开,里面色彩浓郁,刚才那一声笛音…… 第230章看我就好 因着昨夜下雨的缘故,土地泥泞,周边还有不少的露水,裴誉是过了午时才走的。 “夫君,你现在怎么又认识路了?”顾阮惬意的靠在裴誉话里,手里继续玩着裴誉的玉佩。 顾阮看了眼天空,太阳不知何时又钻进了云层,天阴沉沉一片,给顾阮一种又要下起暴雨的错觉。 “阮阮,你还想不想回营地了?”裴誉语气里透出出一丝威胁。 “想。”顾阮正色道,她可不要再在外面待上一夜了。 “就算为夫刻意走错路,阮阮又能把为夫怎么样呢?”裴誉唇瓣暧昧的贴着顾阮的耳朵,极其嚣张的话传进顾阮耳中。 好气哦! “那你回去平城后就准备睡书房吧!”顾阮冷哼一声,靠裴誉怀里,慵懒的闭着眼睛。 听到睡书房三字,裴誉脸色正色起来,人也变得严肃,加快了马的速度。 顾阮和裴誉悠哉悠哉的骑马,卿月和一群彪形大汉气喘吁吁的走在后面,衣服脏乱,头发凌散,手上也是泥土,完全是一个野人,毫无之前的光鲜亮丽。 刚出林子没走上半个时辰,前方便来了人,是墨河,墨祈,随后又是一位雍容华贵男子骑着马小跑上前几步,寒着眼眸漠视着前方,看到裴誉时,眼底的冰寒敛去,换上了一抹热情。 “裴世子。”目光从裴誉清隽如画的脸上挪开落在顾阮美艳的脸上一时间愣住了。 卞和见过高傲如梅的霍锦衣,空谷幽兰的霍安颖,以及清新淡雅的顾和,像顾阮这样美的令人心悸的美人倒是从未见过。 “世子妃。”卞和早就听闻裴誉娶妻,娶的还是一位美艳绝伦的女子,平城的享负美名的顾家四女顾阮,今日一见,传闻非虚。 “卞和王子。”裴誉淡淡的应了声,语调有些僵硬。 简单打过招呼,两行人便分道扬镳,卞和仰起头,望着裴誉颀长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月儿,若是那世子妃做了你的王妃嫂嫂你说好不好?” “那人谁啊?”顾阮蹙起眉,他那眼神好恶心。 “漠河君上嫡六子,卞和。”裴誉眼角微垂,眸底铺了一层微薄的寒光。 “他很忌惮你,你们之间有过节?”方才那抹眼神极冷,偏偏看到裴誉时瞬间敛去,换上了一抹热情,如骄阳炽热,稍不注意便会被化为灰烬。 “是啊,所以为了不被牵连迁怒,阮阮往后见了他是不是该离的他远一些?”裴誉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小美人脑袋瓜子聪明,两下就转过了弯。 更何况自己也不愿欺瞒着她。 先交了底,往后小美人发现不对劲,翻旧账时自己也有说辞应对不是? “是该离的远些。”顾阮也不愿掺和到别人的恩怨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待回到营地时已经未时。 顾阮才刚沐浴好裴誉便拿着两瓶药进来了,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坐在床上“脱裤子” 语调极寒。 若不是顾阮没忍住喊了疼,裴誉还不知道顾阮骑马伤了身子。 裴誉也知道顾阮肌肤娇嫩,却没想到这么娇气,自己已经骑的很慢的,没想到还是伤了她。 顾阮身子抖了一下,回想起之前裴誉为自己疗伤的动作脸上一烧,慢吞吞的朝他走过去,顺道还说了一句“只是磨破了皮,没什么大事。” 给顾阮擦好了药“还有哪里伤了?” “没有,就是大腿磨破了皮而已。”顾阮红了脸,手无意识的摸了摸臀部,好像那里也破了皮。 见顾阮犹犹豫豫的模样,裴誉眉眼闪现一丝不耐,一把捞起顾阮,把她放在自己大腿上趴着,一手快速的褪去顾阮的亵裤…… 意识的裴誉要做什么,顾阮小脸扭曲了下,双手捂着脸,“裴誉!我没法见人了!” “无妨,看我就好。” 第231章卖了霍尊 顾阮幽怨的靠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手里握着一块玉佩,指腹不断在玉佩上面磨擦,幽幽抬眸看了眼边上不断揶揄着自己的左长安,幽怨不已。 “阮阮啊,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这么快就轮到你躺床上了!”左长安美眸含笑,笑的累了才收敛了一些。 “怎么?喜欢?让四殿下再带你出去骑马溜一圈,你可以!”顾阮凤眸划过深深的不屑,看到左长安这张笑脸只觉得十分欠揍。 “滚!就知道你嘴里没好话!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昨天怎么回事?你居然把我卖了!还卖给了霍尊,有你这么当朋友的吗?”想起昨天的事,左长安就俏脸一红,说话也愈发没了底气。 “可我看你挺乐意被我卖给霍尊的,难道我看错了?而且,长安你是真的口是心非。”顾阮身子往后缩了缩。 “咳,阮阮,咱能跳过这个话题吗?”左长安被人直白的揭开谎言脸上有些挂不住,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可以,昨天营地里没出什么事吧!”顾阮想着一个世子一个世子妃在外面一夜未回…… “没事,就是你家两个小丫头给急疯了,倒出寻人,倒也是知道个分寸的,没有把你不在营帐之事给透露出去。”左长安摇摇头,就是沈家二小姐出了点事。 出去赛马被漠河君上的二儿子给看上了,要娶沈芙做王妃。 也不想想漠河是什么地方,除了君上生的女儿以外,女子地位极其低下,任意打骂,杖杀的不在少数。 为人妻,伺候公婆,照顾夫君,还要时时刻刻的担心自己小命不保,或者一个不甚招来打骂都是轻的。 沈芙是沈候府的二女儿,自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哪能受得了这种苦楚? 漠河气候又不比平城,沈芙哪能受的住,只怕嫁过来不出三月就香消玉殒了,沈芙也不是蠢的,她哪里肯嫁? 这不就闹了起来。 那二王子坚持要娶,沈芙又宁死不嫁,这便让皇帝头疼了。 沈候早年跟着陛下征战在外,立下赫赫战功,如今更是两朝元老,若是旁人也就嫁了,可是沈家却不行,一个处理不好便是让臣子寒了心。 顾阮点点头,没出事便好。 “行了,天不早了,我先走了。”左长安拍拍顾阮的手背,给她一丝安慰,这狩猎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芙营帐内。 沈芙苍白着一张脸,紧紧的攥着沈吟的手,等到沈侯夫人走后才对着沈吟泣声道:“长姐,我不嫁!我不要嫁给什么二王子,我不要!” 沈吟脸色也是凝重,抱着沈芙安慰:“放心,芙儿,只要你不松口,陛下看在沈家以往功勋的份上,是不会轻易把你许给二王子的。” 沈吟看的通透,若是要嫁,今日沈芙便不会还在自己面前哭泣了,想来陛下还是顾忌着沈家的。 “可是,长姐,我怕!”沈芙白着一张脸,眼神闪躲,恐慌。 她不要嫁给二王子,她怎么可以嫁来漠河? “芙儿,别怕,长姐在,长姐不会让你嫁给二王子的。”沈吟不由的蹙起来眉,这次狩猎,她们就不该来。 另一半,白竺给沈泱到了茶,眉宇间尽是小心翼翼,“三小姐,若是二小姐不肯松口嫁,想来陛下也是不会强逼。” 沈泱在烛光的照应下扬起了唇角,显得格外的魅惑人心,美眸迷离诱惑,“贞洁不过是层膜,可却是有人把它视作了命。 走吧,该去向母亲请安了。”沈泱慢慢的站起,美眸适当了带了一丝忧愁。 第232章罚睡书房 裴誉才从皇帝的营帐出来便看见霍州,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你这又是怎么了?”裴誉淡声询问。 “阿誉,你娶妃了。霍尊也哄回了左长安,就剩我一个人孤家寡人。”霍州说这话时,语气极为幽怨。 “本世子娶的是妻。”不是妃。 裴誉寒着嗓音纠正霍州的措辞,是妻子,不是妃子。 听到裴誉的解释,霍州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裴誉,你来真的!”裴誉放下了? “煮的。”噎了霍州一句便掠过他离开,回去看一下顾阮气消了没。 霍州看着裴誉的背影点点头,放下了也好。 漠河晚风极冷,轻吹过一阵就让霍州冷不丁的颤了一下,心底更是坚定了要哄回苏初月的想法,他也想要温香软玉在怀。 回到营帐见顾阮精神头极好,还有兴致看话本子。 “陛下找你说什么了?那么急?”顾阮合上书。 “无事,商量赐婚的事。”裴誉回了一句,坐在床边翻看起顾阮方才看过的书,里面讲的都是一些风花雪月的爱情故事,没什么稀奇。 “赐婚?”顾阮蹙了一下眉,又赐谁的婚?顾阮不由咋舌皇帝的爱好,怎么动不动就随意给人赐婚呢? 还特意叫了裴誉去,不是要给裴誉赐婚吧! “陛下要赐婚找你做什么?是要给谁赐婚?”顾阮到底没把那句话问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自取其辱的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漠河君上的二子看上了沈芙,要娶沈芙为妻,沈芙不肯嫁,陛下正烦,让为夫过去提个建议。”裴誉给顾阮掖好了被子,才幽幽的答话,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眸色阴郁了几分,是不信任自己吗? “沈芙?那二王子怎么会突然要娶沈芙为妻?”顾阮很聪明的没问为什么沈芙不肯嫁,陛下就会头疼,无非是因为沈侯乃是两朝元老,早年更是随着陛下征战四方,立下赫赫功勋,此时不用人家了,就卸磨杀驴,让臣子爱女远嫁漠河,这不是寒了朝中臣子的心吗? 也难怪陛下会头疼了。 “有人选了吗?”顾阮往里坐了坐,要让那二王子满意,首先姿色上就得过得去,还得不寒了臣子的心,这人选可真是不好找。 “有,陛下属意左长安,她是罪臣之女,容貌上佳。”罪臣之女,永宁侯反抗不能,容貌上佳二王子也心中欢喜。 “什么?”听到左长安三字,顾阮眸起急色,左长安? 怎么这和亲赐婚的事又落到了左长安头上,两次婚姻,还都是皇帝亲自下旨赐婚,这运气真不知该说是好还是坏了。 “急什么,只是有这个意思,又不是已经定下了,横生枝节的事又不是没有过。”裴誉按住顾阮,让她安下心。 本来是确定左长安,只是裴誉想到左长安与自己娘子私交甚好,若是她嫁来了漠河顾阮身边连个交心的对象都没有。 如果顾阮知道自己知情却不阻拦,又得和自己闹上一阵了,他才不要睡冷冰冰书房。 第233章谢斐情信 不知是知道皇帝属意将左长安和亲的事,还是今日点了那熏香的缘故,尚且清明的脑袋变得浑噩,眼皮沉重的睁不开,没与裴誉说上几句话就困顿想睡。 这一夜终究是不平静。 第二日,临近巳时才醒。 换了温婉进来自己梳妆,用过了早膳才出门,太阳高升,照在肌肤身上很暖。 顾阮闲闲的站在一边,简单的挽好头发听着周围人的谈话,都是沈二小姐要嫁给漠河的二王子,实乃可喜可贺。 还说两人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顾阮听后,嗤之以鼻,估计这人是和沈芙结了仇,见她倒霉,自己心中自是畅快万分。 “世子妃,我们家小姐有请。”一名衣着尚算不错的婢女来寻顾阮,开口便挑明了来意。 “有劳带路。”顾阮唇角微勾,沈吟身边的婢女来请自己无外乎是想让自己向裴誉吹点耳旁风,不让沈芙嫁过去。 纵容沈家基业犹在,可是君臣之伦更是不容触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得了裴誉的保证她才能安得下心。 左拐右拐一番,来到一棵古树下,看到沈吟安静的站在树下,天成淡然的气质散发开来。 “沈小姐。”顾阮笑吟吟的喊着,眼角却是冷下。 “以世子妃的聪慧想来是知道沈吟要说什么。”沈吟轻轻福了一礼风轻云淡,杏眸里充满的笃定。 连求一个人都能如此高贵,自傲,是该说沈吟蠢,还是称赞她的气节? “以沈小姐的聪颖也该知道本妃不会答应。”顾阮摒退了侍女,只剩下顾阮和沈吟,说话自是不会顾忌。 “世子妃别急着拒绝,沈吟自是不会让世子妃白忙活一场,我们可以等价交换。”沈吟不紧不慢的态度让顾阮微微不悦。 “那得看交换什么了。”顾阮凤眸微凛,从来都是顾阮和别人谈交易,这次倒是反过来了。 “谢斐。”沈吟面含笑意,杏眸愈发坚定了。 “谢斐?”顾阮呢喃了一句,树上躺的正悠闲的墨祈听到这个名字险些摔下来,谢大将军! 完了! 世子妃要准备红杏出墙了! 之前顾家四小姐有多爱慕谢大将军,平城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随着谢大将军领军出战后这位顾四小姐才歇了心思。 闭门不出,直到万寿节,皇帝寿辰才再一次出现在人前,却仿佛忘记了谢斐这个人,再未提起……到后来世子爷对人家穷追不舍,还掐断了谢斐给顾阮充满了深情爱慕的情信全部截胡了,收在了自己的暗格里,愣是一封没给顾阮收到过。 多年顾阮没提起谢斐,现在突然提起来,墨祈心脏突然跳的极快。 “世子妃,这个交易如何,您满意吗?”沈吟颇有自信,仿佛笃定了顾阮会答应。 “不怎么满意,但是本妃接受了,只是这和亲人选沈小姐可有人选?”顾阮抚摸着手腕上的碧玉珠子,凤眸透着凉薄之意。 “世子妃以为我三妹妹如何?” 第234章射麝香鹿 顾阮随左长安一起,待在一处,眸光平静的望着远处,安静的不像话。 “阮阮,你身上真是没有半分烟火气。”左长安眉眼弯弯,她鲜少在顾阮身上看到火气,一直是这样一副沉静极了的模样。 就连平时的打趣也渲染着一丝稳重在里面,半分没有现在女子这个年岁的青春活泼。 “嗯。”顾阮淡淡的应了一声,是没有,那又如何? “世子妃!”一道清丽之音想起,顾阮循着声音来源去看,只见到卿月一身锦衣华服,步伐幽幽朝自己走来,腰间的流苏随着主人的动作摇曳碰撞,泠泠作响。 “卿月公主。”顾阮凤眸上挑,高傲的扬起下颚,直视着卿月的眼神。 “世子妃,为何不去狩猎?”卿月软腰上缠着一截软鞭,带着侵略性迎上顾阮,立定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不感兴趣。”顾阮红艳艳的唇一张一合,虽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却也让卿月心底气不休。 “那我们就来做点有意思的又能让世子妃感兴趣的事,如何?”卿月柳叶眸盈满笑意,虽是询问,语气里却是深深的透着不可拒绝。 一个漠河君上最宠爱的小女儿,一个当今裴世子最心爱的世子妃,周边还有一个当今陛下亲封的长安公主,三人站一起,自是引来多人的围观。 纷纷猜测卿月口中有意思的事,会是什么事。 “请说。”顾阮略点一点头,她也想找一些有趣的事情做。 “漠河之中有一麝香鹿,本公主已命人将它赶至围猎场,旁人不能打这只鹿的主意,我们就比试比试谁先能够猎着这麝香鹿。世子妃意下如何?”卿月高傲的仰起头,她的箭术是父君亲自传授,和自己的六王兄都能打成平手,赢一个顾阮绰绰有余。 围猎场?射鹿? 顾阮眸色愈发的深邃,确实好玩,以往自己的弓箭都是拿来射人的。 “围猎场?只是猎一头麝香鹿?卿月公主莫不是在开玩笑?围猎场那么大,一只鹿又能躲能藏的要猎到何时,能不能找到还得两说。”左长安蹙起眉。 “猎场之中还有十只雪白狐狸,五只梅花鹿,之中能猎得各两只便抵一只麝香鹿如何?为保证公平,世子妃我们可以先预热一下,练练箭法,围猎场巳时进,申时出,谁赢可提前半个时辰进入,世子妃意下如何?”狩猎场这么大,猎场之中就这十六只动物,偏个个会跑会藏,光是找都得耗上许多时间,更别说猎了。 谁先进,谁就有胜算。 “射箭?”顾阮低低的发出一声疑问,走上前两步站在左长安的中间,轻轻一笑明眸皓齿,宛若天人,百媚横生。 “不如空手接箭吧!”顾阮话音刚落,就有一支利箭破空而出,直往左长安的面门而去,一时间所有人都傻了眼,不知所措,左长安也僵硬了身子,动不了。 所有人害怕一幕血腥通通闭上了眼,就连卿月也忍不住退后一步,过了许久才睁开,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出现,只看到顾阮清扬手臂,一手握拳,攥紧了这支冷箭。 第235章情根深种 顾阮轻扬手中的箭矢,凤眸皆是嘲意,“这点就怕了,那射鹿时,卿月公主可怎么下得去手?” 左长安后怕的退后半步,听到顾阮近乎无情的话,脊背更是寒凉一片。 “你!”卿月对着顾阮说不出话来,她都没有感觉到前方有冷箭射出。 顾阮凤眸无情的往冷箭射来的方向一瞥,现在近午时了,狩猎的人也都跟着回来了,以往有流箭射出弄死人的也不是没有过,加之那人又混在人堆里,谁能够分的清谁是谁? “本妃身体不适,告辞。”顾阮微微颔首,便往营帐走,还摒退了温婉温言,让她们守在外面。 自己坐在软凳上,细细的打量着这之箭,在箭头下看到两个细小的字――欧阳。 顾阮指腹磨擦着箭头,发现它并不牢固,很是松动。 眸色微寒,加快手上的动作,转动着箭头,发现箭柄竟是空心的,里面还藏了一张纸条,抽出来,上面的梅花小楷写着几行字。 “今日午时,顾四小姐,暮溪河边,山河社稷,如敢有为,苏氏身死,槿汐留字。” “呵,让本妃赴约本妃就赴约?把本妃当成什么人了?”顾阮发出一声低低的冷笑,空灵的声音在这挪动帐篷之中显得格外诡谲,令人生寒。 “蠢货。”顾阮低低咒骂一声,将箭装好,走到案前拿了毛笔,着了墨汁在纸上一画,将原本的字迹掩盖掉,待墨干去才将它撕为了碎片,毁尸灭迹。 午时,用过了午膳才出去,一个人站在外面身影看起来尤为寂寞孤独。 顾阮微微垂下眼帘,就连左长安都有霍尊作陪了,一个皇子那么闲,就自己夫君忙的脚不能沾地,从早上,到现在就没见过裴誉人影,也不知他是在忙什么。 顾阮在这里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夫君,却殊不知自己心心念念的夫君正坐在卞和王子的营帐内,脸色阴沉。 “你说她提了谢斐?”裴誉眸光凛冽,薄情唇一勾,嗓音诡吊幽深:“她倒是对谢斐情根深种,过了这些年了竟然还想着谢斐?” 裴誉眼眸的阴郁愈发的浓郁像一摊浓浓的墨,化不开,晕染不散。 许是平日里明月风清惯了,此刻一笑,更是惊艳,尽显邪肆。 裴誉声音很低,如情人般温柔的呢喃,细听里面竟还透着令人发指的寒意。 “世子爷,这个是沈吟先对世子妃提的,世子妃好像对谢斐并没有印象。”墨祈硬着头皮为顾阮做开脱。 主子们吵了架,受苦受累的往往是他们自己。 “可是她答应了。”裴誉垂下眼帘,他睫毛很长,稍微眨一下就能扫到眼角,令旁人看不出裴誉此刻的想法。 谢斐,他就那么好?离开平城三年,对你不管不问,甚至连一封家书都没有寄给你,你心里还想着他? 裴誉藏在袖底的手紧紧的握了拳,此刻全然忘记了是自己派人截下了那些书信,藏在了自己暗格里。 第236章懦弱娘炮 “裴世子,你这话可是让本王好生为难。”卞和坐在裴誉对面,眸子笑意渐深。 “离的远一些?多远,一步距离够不够?” 卞和眸底隐着嘲意,不能好事都让你裴誉一人占了。 “想保住你漠河六王子的身份,就乖一点,安分一点,不要肖想一些自己不该肖想的人,裴愿你说是不是?”裴誉淡定自若的喝了裴愿帐中的茶,竟也不怕他下毒。 裴愿是前裴王爷的儿子,老王妃的嫡亲孙子。 前裴王再三年前战死沙场,其妻也跟着殉情,其长子在外游历也不幸身死。 三年前裴愿是差点死了,恰好碰上了刚刚学成归来下山的裴誉,看在是自己二哥的份上出手救了他,只是没有带他回裴王府,反是送来了漠河,当了漠河的六王子。 裴愿对裴誉又怨又恨,却也感激他出手救自己的命,只是不能与他为敌,但是总能给他找几分不痛快吧! “裴誉!你就是这么和自己兄长说话的吗?”裴愿眼眸眯起,他可是知道这个弟弟以前有多窝囊的,看见自己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如今倒是挺直了腰杆和自己说话了。 “本世子何德何能承受得起六王子的一声弟弟?高攀不起,还望六王子不要再说这等胡言乱语。”裴誉眼眸淡淡,说话更是不咸不淡,根本不把裴愿放在眼里。 “呵,翅膀硬了,说话也是硬气了,本王倒是怀念起你当初窝囊懦弱的模样来了。”裴愿冷笑一声,激着裴誉的火气。 “本世子也是怀念起来你当初对镜帖花黄,当户理红妆的事来了,可是迷倒了府中不少俏丫鬟。”裴誉红艳艳的薄唇吐出一句话,让裴愿一张俊容涨的通红。 本世子懦弱总比你这个娘炮好! “这茶不好喝。”没有阮阮的云雾茶来的好喝。 等裴誉走远,裴愿才彻底的寒下了脸色,来本王这吃吃喝喝就算了,居然还埋怨本王的茶不好喝! 该死! “王爷,卿月公主来了。”非虚掀开帘子进来禀报。 听到卿月二字,裴愿先是不耐烦的皱了眉,随后舒展开,又恢复往日的温煦。 “六王兄!”卿月拧着一张小脸进来,撇这嘴十分的不高兴。 “月儿这又是怎么了?是谁又给你气受了?”裴愿很好的隐下自己眼底的不耐烦,关切的询问着卿月。 “六王兄!顾阮实在是太可恶了!您一定要帮我出气啊!”卿月咬紧了下唇,直到娇嫩的唇瓣上咬出了牙齿印才松开。 顾阮她、她竟然、她竟然拿箭射我! 方才卿月和顾阮比试箭法,赢得先入场的权利,哪知道顾阮居然提议说要蒙眼射人,自己站在很远的地方,头上顶着一个苹果,顾阮持弓,还没来得及拉弦放箭,自己倒先被吓晕了,从地上爬起来,还没发火就有一支流箭射过了打散了自己的发髻。 卿月当时就气不过了,要挥鞭子教训顾阮,没想到被顾阮给反教训了,弄的卿月灰头土脸的回来。 第237章要嫁的人 裴誉从裴愿那儿离开,悠悠闲闲的回了营地,便看到顾阮站在一旁望着远处发呆。 将眸中的沉郁拨开,恢复清明之色,才笑意吟吟的朝顾阮走去,周遭的人带着怨愤羡慕的走开,怨顾阮如此得裴誉宠爱,羡慕顾阮得裴誉宠爱。 只可惜那人不是自己。 “阮阮,可是在想为夫?”裴誉从身后抱住顾阮,心里没由来的感觉到踏实,只有像现在抱住顾阮才稍稍心安。 顾阮吸了吸鼻子,“少自恋了,才没有想你,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回平城。我想回家。” 顾阮顺势靠在裴誉怀里,柔荑覆上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裴誉墨眸一挑,回的不是裴王府,是回家。 “还要过些时日,阮阮可是觉得无聊?”每次出门狩猎都是要待上极长时间的,如今过去才十日左右,少说也得一个月,哪有那么早? “是有点。”顾阮点点头,方才逗弄完卿月,顾阮便又无聊了下来,想去找左长安,偏霍尊纠缠的紧,而她也没好意思凑上去打扰他们。 寻顾家人,她那几年时间都和他们打交道,此刻也是不想在凑上去了。 沈吟是交易,旁人更是不认识,温婉温言也是向着裴誉,如此一番下来,顾阮着实无聊的厉害。 “为夫带你去狩猎如何?”裴誉墨眸上挑,阮阮还没有去狩猎过呢。 “好啊!”因着是去狩猎而不是出去玩的缘故裴誉唤来了两匹马,都是红棕色,只是一匹性子烈,一匹较为温顺。 顾阮选较温顺的马翻身骑上,两边放着弓和箭。 弄完之后两人才骑着马往林深处去。 顾阮在前面骑着马,一身白衣劲装更衬的顾阮身姿玲珑,三千青丝尽数挽起,只用一根红绸绑好,不施粉黛,素衫清颜。 英姿飒爽。 裙裾迎风而舞,丝带随风飘动,裙摆之下绣着朵朵红梅,艳丽无双。 看到一只兔子,顾阮呼吁着马停下迅速挽弓射箭,刚要射到之际,又一支箭矢袭来,打偏了顾阮射出的箭深深的没入土中,来人的第二支箭又射中了兔子。 “怎么回事?”裴誉方才分了会儿心,才刚回神就出来事。 “有人截胡。”顾阮调转马头,想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 “哟这是哪家的小美人,箭术不错只是力道不够,这只兔子,本王可就拿走了!”朔和骑着马走进,眼神示意一下身后人,让他去捡兔子。 “二王子好本事。”裴誉淡声道,眼角微垂,眸里不时闪现着寒光,敢截胡他娘子的猎物? “裴世子!”裴誉出声才让目中无人的朔和注意到裴誉存在,微微吃惊。 他也不是没有见过裴誉,只是他每每见裴誉之时裴誉多数都是与东寻皇帝站在一起,少时间也人簇后拥,鲜少一个人。 更别说见他一个出来狩猎了。 顾阮凤眸上挑,潋滟多姿,淡漠看着人模人样的朔和,这就是沈芙要嫁的人? 泪堂发黑,眼白发黄,唇色无华,眼底的一丝淫乱和不满摆明了就是纵欲过度,难怪沈芙不愿嫁了。 不谈环境,单谈朔和这个人,但凡有脑子的都不愿嫁。 第238章一亲芳泽 “夫君,别吓着人家,胆子小,赖上了咱们怎么办?”眉眼弯弯,红艳艳的唇一张一合的取悦了裴誉,这丫头总算是有自觉了。 顾阮凤眸上挑,这朔和是有多怕裴誉? “世子妃。”朔和也早早听闻裴誉娶了妻,却不曾想是眼前之人,竟是比沈芙还要漂亮,早在远处便瞧见了,才舍了五皇子霍辛过来,还准备一亲芳泽,却不曾想美人是裴誉的妻子,如此看来倒是不可以了。 “二王子。”顾阮微微颔首,回了一礼,狩猎场那么大,怎么巧不巧的就遇上了呢? “夫君,我们去别处吧。”顾阮扭头对裴誉说,不想和朔和多做纠缠。 “好。”裴誉点点头,临走时深深的看了朔和一眼,看的朔和毛骨悚然。 还没走几步路对面就迎来了人,是霍辛。 顾阮攥紧了缰绳,仔细的打量了霍辛一番,美目流转,唇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一抹弧度,他就是霍辛啊! 程卿想要弄死的人。 他们之间有过节? “五殿下。”裴誉眉目寡淡,嗓音清寒。 极是不待见这些打扰自己和顾阮享受二人世界的人。 “裴世子,世子妃,裴世子也是出来狩猎?”霍辛拱拱手,言辞儒雅,更是温润。 “不错,五殿下箭艺高超,想必这次又是满载而归了。”裴誉微微点头,瞄了一眼霍辛身后侍卫马上挂着的猎物,开口赞扬,只是听在霍辛耳中怎么都是透着一些嘲讽。 “劳裴世子夸赞,只是本殿下这箭法再如何高超都比不得四皇兄,四皇兄前些日子猎着了一只熊,父皇心悦赏了一柄金弓给四皇兄,可是让本殿下眼热。”霍辛说话尽透着酸意,父皇未免偏心的过了份,明明自己也是他的儿子,他为什么就注意不到自己的存在? “五殿下的箭法确实不比四殿下,四殿下的骑射乃陛下亲自传授,五殿下比不过也是应当,五殿下尽可放宽心,勤能补拙,日后也能猎着一只熊来。”裴誉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第一次应承了霍辛的话,字字句句像刀子扎在霍辛的心上,止不住血。 霍辛险些一口气上不来,他不要裴誉的应承,比不过,他哪里比不过了! 他在意的是一只熊吗! “本殿下先在此借裴世子一句金言。”霍辛到底是从众多皇子摸爬滚打上来的,此刻也稳定了心绪。 “五殿下请。”裴誉眼眸清寒,毫不客气的赶人,要走也是别人走。 霍辛向裴誉抱了一拳离开,而朔和也不知何时离开了。 “黑熊,什么时候猎的?”她也想见识见识。 “怎么想要?”裴誉看过那只熊,仅仅是一眼。 “我说想要,夫君就去给为妻猎回来吗?”顾阮背对着裴誉,眺望着霍辛的背影,凤眸阴沉。 “只要阮阮想要这天下为夫也能给你。”说到天下二字,裴誉眸中划过一丝痴迷。 顾阮怔了怔,裴誉说的是天下,而不是东寻。 “我……很想要,却又很嫌弃。” 第239章下绝子药 外围的动物都被人猎走,更多的猎物还在内场,顾阮刚进内场便看到了收获颇多的霍尊,还有左长安。 “诶?阮阮!你怎么来了?”左长安眼力极好,一眼就瞧见了顾阮,驱马靠近。 “狩猎啊!”话是这么说,可一个猎物却没有猎着,两手空空。 两个女孩子聊天,裴誉自是没有机会插嘴,刚下马被霍尊带到了一边。 “阿誉,你居然也会出来狩猎!”裴誉喜净,又不爱张扬,以往虽是同父皇出来漠河狩猎,却是一次没有挽弓拉弦射过猎物。 “很奇怪?”裴誉反问,和自己娘子出来打猎玩不是挺正常的事吗? “很奇怪。”霍尊看了眼同左长安聊的正欢的顾阮,又再看看裴誉,看到他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情心肝狠狠的颤了颤。 “阿誉,你该不会动心了吧!”霍尊不由的退几步路,裴王府自古薄情,一个有心的世子做不长久。 裴誉淡漠的看霍尊一眼,不置可否,“先管好你自己再说,陛下不会同意你娶左长安。”皇子之中谁若是娶了左长安便是此生与皇位无缘。 皇帝一心想让霍尊做继承人,又怎么可能允许霍尊娶她? 如今霍尊这般高调的和左长安在一起,传到皇帝耳朵里,左长安的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和亲。 “四殿下,你太高调了。”裴誉温言提醒着霍尊,他做的太过。 “我喜欢长安,有过错么?”霍尊拧眉,执拗问着裴誉。 “陛下不喜欢,在多人喜欢也是枉然。”裴誉垂下眼角,眼底皆是寒凉,君臣之伦,帝王之威,自古以来,不可侵犯。 “四殿下,陛下不会让永宁侯府怀有皇嗣,更不会让永宁侯府的人嫁入皇家。”裴誉眉目寡淡,说的话更是凉薄,偏偏霍尊反驳不得,他说的都是实话。 裴誉是在为自己好,提醒自己。 “我可以给长安吃绝子药。”霍尊只要娶左长安,什么孩子,他才不要! 吃了绝子药,父皇就该安心了。 “四殿下,你太小看陛下的决心了。”裴誉薄情唇勾起一抹极浅淡的弧度,墨眸划过一抹深深的不屑,绝子药? 他倒是想的出来。 若是自己这么做了……只怕顾阮是要恨死自己了。 霍尊不会让左长安给自己生孩子,裴誉更不会让一个合作伙伴给自己生儿育女。 可顾阮善医,给她下药顷刻间她就知道了,不如给自己吃药。 从第一次和顾阮上床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吃药了,是自愿的。 而现在……却不得不吃。 “阿誉,你为什么这么坚定的站在我这边呢?”霍尊一直不解,原来还有儿时的情谊这么的坚不可摧。 “是啊,为什么呢?”裴誉顿下脚步,反问了自己一句,没有答案。 慢慢的往顾阮那边走,心底想着霍尊的话,动心? 他的心一直都是跳动的。 内场动物虽多,到底天色晚了,没待多久便启程回营地,一路上莫名的气氛压抑。 第240章想小情人 “裴誉,你怎么了?”从狩猎回来后裴誉难得的没有出去,一直在营帐内陪着顾阮。 手把手的教她画画。 “无事,阮阮,你专心些。”裴誉蹙眉,看着画纸的一块污点本能的蹙了眉,裴誉画技斐然,出神入化,笔下之画个个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灵气逼人。 “是你不专心。”顾阮红唇微嘟,这人怎么倒打一耙的功夫学的愈发的好了? “好,是为夫不专心,阮阮可莫要恼了为夫。”裴誉脸埋在顾阮颈肩嗅了嗅,很香,带着淡淡的海棠味。 “夫君,谢斐是谁?”顾阮不喜画画,方才的热血冷却了,这会儿便有些敷衍了,想起谢斐,今日她问了许多人都是知道的不敢说,想说的又不知道。 问到左长安时她脸色也是一阵怪异,看自己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思来想去也只有问裴誉了。 听到谢斐二字,裴誉温润的眉眼瞬间冷下,拿着画笔的手动作加快,嗓音凉薄,透着几分危险:“怎么,想你的小情人了?” 小情人! 顾阮美眸眨了眨,她什么时候有的小情人?自己怎么不知道? “什么小情人!我的吗?”顾阮双手搭在裴誉的肩膀上,一脸的兴奋,谁喜欢我啊! “不是你的。”你有本世子就够了。 “啊!”顾阮失望放下手,郁郁的坐在裴誉旁边。 “这么失望啊?阮阮看来你还真是想要红杏出墙!”裴誉硬生生的从齿缝里蹦出这句话,这丫头婚前就不安分,就连婚后都还想着自己的小情人,还特意来自己跟前问! “不想,这墙太高了,出不去!”顾阮瞬间改了口,有裴誉在,自己是不可能出墙的,他也不会让自己丢了裴王府的脸面。 “不想就好。”裴誉淡淡的瞥她一眼,想红杏出墙? 可以! 她出墙,他就建墙,她长高一寸,他便建高一尺。 看谁厉害! “那谢斐不是我小情人,夫君你那么激动做什么?”顾阮脑袋靠在裴誉肩膀上,看着他画的画,画的是一个美人,只是那人不是自己。 “夫君,你怎的不画为妻的画像?”顾阮扯了扯裴誉的袖子,把别人画那么好看做什么? “阮阮,你觉得你在自己夫君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别的男人的名字合适吗?”裴誉幽幽的微启,看着顾阮的眼神很是不怀好意。 “你要做什么?”顾阮极熟悉裴誉的眼神,后怕的往回退了退。 “给你长点教训。”裴誉一边说着话,一边拦腰抱起顾阮往床榻走,眸底的猩红色丝毫不掩饰。 “等等等等,我、我还没用晚膳!”顾阮害怕的抱住裴誉的脖子,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掉下。 “无妨,为夫可以先喂饱你。” 裴誉在来漠河之后便一直没碰过顾阮,几日未曾开荤,今日尝了肉味,一做,一折腾便是磨到了夜深。 哑着声音唤来了热水伺候顾阮沐完浴才让顾阮心底郁气消了几分。 “那画上的人,是裴钰。” 第241章不舒服吗 裴钰,是裴誉的嫡亲姐姐,在她三岁的时候就死了,死于宫乱,成为宫斗的牺牲品,那时候还没有裴誉。 裴钰死了,先王妃悲痛欲绝,一蹶不振,娘家风飘雨摇,夫家男人都出去打仗了,只剩下女人在家里操持。 那一年平城连下了一月的鹅毛大雪,边关的仗越来越难打了,死于战场上的士兵不多,到有不少死在了这场大雪里,被活活冻死。 最后战争胜利了,裴王爷从边关回来了,自己的爱女却没了。 带着先王妃去南下散心,后再怀了孩子,生下来取名字叫裴誉。 看裴誉时想裴钰,想裴钰时看裴誉。 刚才那幅画是裴誉临描着裴钰小时候的画像来画的,只是画的高挑了,五官也长的开了。 顾阮被裴誉折腾了一整晚,巳时才起的,顺道也把要和卿月比试射箭的事给忘了,幸好温言提醒,还说了一句让顾阮感激卿月的话。 她临时改主意了,把狩猎比试一事放在了三天后。 顾阮感激不已,毕竟她现在双腿酸软,站起来两条小细腿都在打颤,站都站不住,更别提骑马了。 “世子妃,要不您在歇会儿?”温言看着顾阮龇牙咧嘴的模样掩饰不住的高兴,照这样看,她们应该很快就会有小主子了! “温言,等你以后嫁人了,有这么一天的时候,你就笑不出来了!”顾阮幽怨的瞪了温言一眼,还真是裴誉的自己人,这么高兴。 “不要,奴婢要一辈子待在世子妃身边,伺候着世子妃,才不要嫁人。”听到嫁人二字,温言立刻摇头,她不要嫁人。 她要伺候着小主子长大。 “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顾阮不赞同,她之前也不乐意,不也嫁了么? “世子妃,方才您说笑不出来?难道您和世子爷那个……不舒服么?”温言到底年轻,又不通人事,却也不阻碍她的好奇心。 顾阮“……”舒服是舒服,但是也很疼的! 这小丫头一天到晚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温言:当然是想世子妃早日怀上小主子啊! 顾阮还在惊诧温言的话,便有一声清润好听的笑声传进耳膜,抬眸是裴誉掀开帘子进来了,这个帐篷设计的格外精巧,有内外室之分,里间是供人休憩,外面是见客,有人来也不怕,避免了不少尴尬。 裴誉淡淡看了温言一眼,温言接收到讯息,收拾了东西就出去,不打扰世子爷与世子妃相处。 裴誉坐在床边,替顾阮拢了拢衣襟,掩盖住顾阮脖颈上的吻痕,不给旁人看,女人也不行。 “怎么不回答?”裴誉从怀中拿出一方温润的青色玉佩放进顾阮的手心,刚触及到玉佩,便有丝丝暖流传进身体。 “暖玉?”暖玉极其稀有,上好绝佳的暖玉也是在漠城才有,裴誉什么时候去的漠城? 提起漠城,墨棋很想哭,明明他已经完成任务回来了,刚回到平城,屁股还没落在凳子上又接到裴誉的最新命令,要他去漠城找玉,现在才回来。 第242章风华绝代 “为何不回答?”裴誉执着再一次询问顾阮。 “回答什么?”顾阮注意力还在这块玉上,不明白裴誉好好的送自己玉做什么。 “难道阮阮就不觉得舒服吗?”裴誉伸手将顾阮鬓角的碎发拨到耳后,在顾阮的耳垂坏意的上捏了捏。 顾阮微红着脸躲开,舒服的明明是他,虽然自己最后也舒服了,可是那也是很疼很难受的! “裴誉,这是白天!”顾阮强冷下声音,可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散不去,说的话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知道,为夫又没白日宣淫,倒是阮阮,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裴誉越说越靠近顾阮,声音愈发的蛊惑人心。 “我没有,我要更衣了,你出去。”顾阮往后面躲,有些不敢去看裴誉。 “出去做什么,更衣就更衣,你从头到尾的为夫哪点没有看过?”裴誉挑挑眉,身子做正了,屁股却不离床榻半分。 最后把顾阮逗弄足了,在顾阮要变脸色的前一刻利落的起身,顾阮还诧异裴誉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放下玉佩,伸手揉了揉肩膀才掀开被子起来,浑身酸软,动弹的劲都没有。 若是还在平城她直接遣了温婉去裴王府的说一声,然后自己睡到自然醒再起。 可现在是在外面,若是传了出去……她还做不做这个世子妃了? 顾阮两只脚刚放地上裴誉就拿着一套高领常服进来,裴誉愿意伺候,顾阮也乐的享受。 让干嘛干嘛,让伸胳膊就伸胳膊,好伺候的紧,最后给顾阮梳了一个少妇的发髻,妩媚动人,漂亮的凤眸如一汪清泉见不着丝毫杂质,一眼便让人看到了底,透着纯澈的妖媚。 妖而不媚,艳而不俗。 上了唇脂,唇瓣愈发的娇艳欲滴,让人垂涎三尺,忍不住想要与卿一亲芳泽。 顾阮勾着裴誉的脖子,吐气如兰:“夫君,为妻美吗?” “美。” “敷衍!”只听到一个“美”字,顾阮撇撇嘴放开了裴誉,敷衍! 裴誉轻笑一声,板正顾阮的身子,让她的耳朵紧贴在自己心口,“阮阮,这下为夫可是敷衍了?” 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顾阮未施粉黛的脸愈发红了,升起一抹醉人的红晕,“勉强合格。” 见顾阮的要求还挺高,裴誉唇角噙着一抹笑意,一手托住顾阮的后脑勺,一手勾起顾阮的下巴,对着那张唇吻下,唇齿相依。 过了许久才放过顾阮。 两人在帐篷里腻乎了一阵才出门,瞧见一边热闹的紧,也凑了热闹过去看,才知是他们在打马球,此刻比赛正激烈着。 同裴誉寻了个好席位坐下观战。 其中有两人更甚,一位是骑着白马的颇有男子气概的将军,一位是骑着黑马的粗壮男人,那五大三粗的样,每次御马时总给顾阮一种他会一不小心把马给压地上的感觉,心惊不已。 “夫君,那两人是谁啊!”顾阮有些好奇。 “阮阮,他们好看吗?” 听到裴誉的话,顾阮想那个骑白马的人确实要好看一些。 “阮阮,他们有为夫好看吗?”裴誉收回视线,扭头幽幽的问着顾阮。 “嗯,夫君风华绝代,逸群之才,淑人君子,他们哪及得上夫君半分姿容?”顾阮咬唇,他们好像确实没有裴誉看着来的顺眼。 “既如此,阮阮接下来只管看为夫就好,便不要再去瞧其他男人了。”裴誉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理所当然的吃味。 顾阮“……” 她就是来看别人打马球的! 第243章裴小白脸 皇帝乐呵呵的坐在高台之上,眸光扫到裴王府席位上时,看到裴誉低下头与顾阮亲密耳语满意的的笑笑,看来他当初没有赐错婚。 随后又把目光落在孤家寡人的霍州身上,见他眸子里闪着光,一脸的跃跃欲试,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除却霍尊,霍州便是皇帝最疼爱的一个孩子,自小学的骑射都是自己亲自教他的,也是争气。 随后又去寻自己心爱的四儿子,见他不在自己的席位上好好坐着,倒是去了永宁侯家的席位上坐的规矩,还和左长安说话举止亲密。 皇帝原本柔和温暖的眸子瞬间冷淡下来,锐利的鹰眸升起一抹浓浓的嫌恶,厌烦,周身散发着冷气。 跟在皇帝身边的李忠也注意到皇帝的不正常,顺着皇帝的视线落在了霍尊身上,李忠脸色微白,躬着身子低声道:“陛下,四殿下年轻,又与左大小姐是学友,儿时培养的感情,当不得真,四殿下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哼,儿时的感情?儿时他不也和棠和玩的很好吗?怎么不见他们有感情!”皇帝硬生生的从齿缝间蹦出这几句话。 “听说这左长安还有一个妹妹?”皇帝低垂着眼睛,指腹磨擦着杯沿,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永宁侯,你近来日子过的委实舒坦。 左长安心绪不宁,总觉得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霍尊连喊了自己好几声才听见。 “长安?你怎么了?”霍尊皱起眉,悬着心询问。 “我没事。”左长安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将自己注意力转移,放到球场之中。 最后随着一声欢呼那个骑白马的将军获胜。 “娘的!晏亭,好你个小白脸,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老子又被你给坑了!老子不服重新打过!”骑着黑马的男子骂骂咧咧的骂着晏亭,见自己输了心底很不服气。 一个大男人长那么好看做什么?秀气! 男人就该像自己这样,高大结实威猛才是。 “就那么几招应付谢唯将军也是够用。”谢唯,谢斐两兄弟,晏亭简直不知该如何做评价,明明是对双胞胎,怎么大哥那般丰神玉树,风流倜傥? 弟弟却五大三粗……晏亭摇摇头,终归是对兄弟脾气都是一样的火爆。 “不过,谢唯将军口中的小白脸可是再喊谁?裴世子可是正看着你呢!”晏亭如沐春风一笑,引来大片姑娘的尖叫! “我――!”谢唯一时语塞,他大哥也叫裴世子小白脸,每次给自己写家书回来都要问候裴誉是小白脸一次。 如今自己方才那么大声的喊了出来,裴世子该不会以为自己指桑骂槐在拐着弯的码他吧! 完了完了,他大哥敢骂,自己可不敢啊! 偏晏亭这时说话又小声,加之那些姑娘的叫声任裴誉听力如何,也不容易听清了。 “娘的,喊什么喊?没见男人?”恼羞成怒的谢唯直接把火气撒在了那些无辜姑娘的份上。 晏亭微微一笑“谢将军,这番粗暴可是没有姑娘瞧得上你的。” 晏亭骑马走出球场又换另一波人进场,谢唯狠狠的瞪了晏亭一眼,骂骂咧咧的出场,皇帝在台上看着也是无奈。 这些小年轻,就让他们去折腾吧。 第244章彼此彼此 晏亭下了马,换了一身清爽白衫走至裴誉跟前,“世子,世子妃。” 晏亭算是裴誉的……门生,是裴誉引荐他来入朝为官,也是裴誉领着他去擂台夺功名,最后得了武状元,把距武状元只有一步之遥的谢唯打败,谢唯只得了第二名,却因此和晏亭结下了梁子,三天两头的去找晏亭比试,偏每每都落败与晏亭。 又不服气,一来二往两人竟也成了朋友,见面就合不来的朋友。 明明是一个身量纤弱的小白脸,可自己却处处不如对方,又不服气,却又极欣赏对方。 每次见面必要先吵上一阵才可罢休,只是谢唯是个见裴誉就怂的人,明明裴誉看起来也如兄长说的那般小白脸。 可自己对着那张清隽如画,温润如玉的脸却怎么也下不去口骂,总觉得自己把人家给玷污了。 尤其是看着裴誉清透无害的墨眸,谢唯心莫名的发颤,只要晏亭和裴誉在一起,谢唯的嘴巴总是闭的紧紧的。 让谢斐恨铁不成钢,而谢斐骂裴誉小白脸没把对方气着,倒是把自己给气的心口疼。 “谢唯说的不错,男人长那么秀气做什么?”裴誉正襟危坐,难得的没搭理晏亭,墨眸平淡。 这话说的,让顾阮嘴角微抽,顾阮很想说一句,“夫君,其实你也是一个小白脸。” 只是为了自己小命着想,还是不说了。 顾阮单手托腮,歪头看着裴誉,只看到半边侧颜,其实也不是小白脸了。 立体的五官如刀刻般俊美,清寒着一双墨眸,薄情唇邪肆的勾起,给裴誉清隽如画的脸增了几分妖异,容貌愈发华艳出彩,一袭妖冶紫衣高坐台上,傲慢的望着下面,颇有一种睥睨天下之势,狂妄又张扬。 哪里小白脸了? 这话谁说的? 拉出去砍了! 顾阮沉浸裴誉美色中,浑然忘却了方才自己的心中想法。 在一听裴誉的话,顾阮险些笑出声来,这男人以前怎么不知他竟如此小气?,一句话把人家晏亭说的无辜又可怜。 “啊!”晏亭呆呆的发出了一个音,世子方才说什么? 谢唯说的对? 就他那五大三粗的身材他看着就辣眼睛! “没事儿,你别理他。”顾阮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摊上这么位主,也不知他是幸还是不幸了。 晏亭点一点头,恭敬的行了一礼退下。 “夫君,瞧你把人家吓的。”顾阮倒了杯茶娇笑着送至裴誉唇边,裴誉没伸手,就着顾阮端来的茶喝下。 “阮阮这是心疼了。”喝过了茶,润好了喉咙裴誉才郁郁的问着顾阮,这丫头就没有一刻视线不离的看着自己过,看别的男人的时间倒是长。 “不疼啊!”顾阮笑的没心没肺,心疼?心疼谁? 晏亭?她可没那么自来熟。 “也是阮阮的心,能够捂热就不错了。” 顾阮挑眉,这是再说自己的心是块石头? “无妨,总比裴世子捂不化来的好!” 一块冰做的心同样好不到哪儿去! 第245章盯着他瞧 看完他们打马球已经快午时了,营地里炊烟四起处处都能闻见香喷喷的烤肉味。 皇帝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把裴誉给叫走了,顾阮蹙着眉只觉得奇怪,皇帝对裴誉的态度比对自己儿子都好,而裴誉则是淡淡的,说话,举止都透着疏离。 “世子妃?”顾阮还在想事情,一道温柔的近乎诡异的声音传进顾阮耳朵里,转过身,看清把人,下的顾阮不由自主的退后半步。 “谢将军。”顾阮干巴巴的开口,谁能想到那么一个粗矿五大三粗的男人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简直惊悚。 谢唯没顾阮盯着有些不好意思,除了他娘亲以外顾阮还是第二个盯着他瞧的女子,很不好意思,脸有些发红。 谢唯有些看呆了,不愧是自己大哥瞧上的女人,就是漂亮,只可惜被裴誉那个小白脸给玷污了! “谢将军可是有事?”顾阮退后几步,与谢唯隔开相应距离才柔着声音询问。 “哦,没事,没事,就是过来看看!”谢唯连连摆手,语气还是那么温柔,顾阮听起来诡异极了。 谢唯自己听了心里也是极不舒服,偏自己大哥下了死命令,要自己对顾四小姐温柔点。 过来看看要不要说的这么引人误会? “这里的风景是不错,谢将军安心欣赏便是,本妃告辞。”顾阮冷淡下眉眼匆匆告辞离开。 才没走几步就遇上了左长安,眉眼低垂,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好,连上前几步,“长安?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顾阮凤眸清明。 “没事,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你刚才遇见了谢家小将军??”左长安说这话脸不红,气不喘,人家哪里小了? “他哪里小了。”顾阮撇撇嘴,就那身材,两个晏亭才抵得上他一个。 “谢斐,十二岁出征,十四岁成名,十五岁挂帅,十六岁便是镇国大将军,十七岁再次领军出征,如今在边关御敌不日还朝。 谢唯正是他的孪生弟弟,二十岁便是巡远将军,你说若是换了旁人能做到吗?”左长安白了顾阮一眼,没想到她还是一个看脸的。 “是不能!”顾阮点点头,要不说东寻国力强盛呢?才二十出头就如此成就,日后可还了得? “去哪里?” “去看看沈芙。”顾阮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看看她精神头怎么样。 “我也去。”?左长安是个爱瞧热闹的,瞧了别人的热闹,消了自己心底郁气,美哉。 顾阮才进帐篷便见着沈侯夫人抱着沈芙伤心欲绝,沈吟也面带愁容,倒是沈泱镇定自若极了,见着了顾阮神色不变分毫,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礼,不娇柔不做作。 “娘,我真的不想嫁。”沈芙抱着沈侯夫人撒娇,嗓子都已经哑了,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这些天她没少哭过。 “乖,芙儿,娘亲不会让你嫁的,芙儿。”沈侯夫人也是心疼,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怎么舍得沈芙去吃苦? “世子妃见笑了。”沈侯夫人见自己在人前如此失态,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无事,人之常情,沈夫人不必如此。”顾阮眸色暗下,与沈吟对视了一眼,明了了对方的意思。 第246章喜欢谢斐 寻了借口出去,顾阮懒洋洋的站在一边,沈吟沉稳,一直不说话,待到日头高起,自己的脚站的酸软了才开腔:“让沈泱替换我二妹的事,你和裴世子说没有。” “忘了。”顾阮搅着头发,说话半分不带愧疚。 “你忘了!世子妃请你不要拿我妹妹的终生开玩笑!”沈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整张脸都扭曲了。 “本妃何时拿沈二小姐的终生开玩笑了?本妃只是觉得这场交易本妃有些吃亏,谢斐年少成名,镇国大将军,关于他的事,本妃随意找一人便打听了出来,何须劳烦沈大小姐?”顾阮凤眸上挑,眉宇间尽显妖娆绝色,眉间的一点朱砂与眼角的一颗胭脂痣交辉相应,在日光下更显夺目。 “难道……你不喜欢谢斐?”沈吟瞳孔猛地收缩了下。 “沈小姐,慎言,本妃可是有夫之妇,沈小姐还是莫要乱说话,坏了本妃的名誉。”顾阮凤眸渐渐冷凝。 “沈小姐,为何就那么执着于陛下更改和亲人选呢?陛下是天子,民间更有一句古话,“人定胜天”沈小姐为何就不从别处寻法子,东寻女子把名节看的比命重要,若是沈三小姐……沈大小姐聪慧,现在该是知道如何做了。”顾阮走近几步,在沈吟耳边轻轻说话,声音极轻,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力量。 让沈吟不知不觉的听进了心里,印在了脑海里。 “我知道了,多谢世子妃解惑。”沈吟抬头深深的看了顾阮一眼。 “墨祈,盯着她!”话音刚落,便有一道残影掠过眼前。 “你和她说什么了?”左长安在远处等着,等到沈吟离开才过来。 “没什么,看戏就好。” 顾阮不得不赞叹一声沈吟的办事效率,今天中午说的事,晚上就办成了。 还是在一轮刺杀之后出的事。 顾阮赞叹沈吟,同时更佩服皇帝,都有刺客出现了,一支冷箭说不定就已经搭好了,目标正是自己最脆弱的喉咙,却还这样冷静淡然,还不准备离开。 夜深,顾阮站在今日中午与沈吟谈话的地方,手里把玩着裴誉送自己的暖玉,静等着沈吟过来兴师问罪。 “顾阮!你不是答应我让沈泱嫁过去的吗?为什么今夜出事的是芙儿!”沈吟气红了一张脸,平日里温婉的脸庞变得扭曲。 “沈小姐这可是冤枉了本妃,这一切可都是沈小姐一人安排处理的,本妃不过是提了一个建议,执行的可是沈小姐,出了差错又与本妃何干?”顾阮眉眼弯弯,说话轻声细语,偏生字字句句的堵着沈吟。 “我!”沈吟咬紧了牙齿。 “沈小姐,本妃给你提个醒,要沈芙嫁过去的不是本妃,而是你最敬爱的母亲啊!”顾阮往后退两步,沈吟此刻情绪不稳定,不能让她伤了自己。 “不可能!娘亲最疼的就是芙儿,怎么可能让芙儿去和亲,顾阮别想挑拨我们的母女关系!”沈吟摇摇头,不可能。 “沈小姐,今日让沈泱失身朔和的计划是你和沈夫人说的吧,计划周密,沈泱营帐中也被你点了安神香,可是她为什么不在自己的营帐中休息,而去了沈夫人的营帐? 你交给沈夫人的催情香又怎么会落在了沈芙的营帐内?本来朔和是要去沈泱的营帐却又为什么被沈夫人身边的玉芝领去了沈芙的营帐,这些你就没有想过吗?”顾阮眼角低垂。 “是沈夫人要沈芙嫁去漠河。” 第247章你情我愿 是沈夫人要沈芙嫁去漠河。 这句话一直盘旋在沈吟脑海里,是娘亲要芙儿嫁去漠河? 娘亲何时与沈泱这般亲近? 看沈吟失魂落魄的走远,顾阮好心情的哼起了小调,推波助澜? 自己只是袖手旁观,你们的家务事,本妃作何要参与进来。 顾阮蓦地想起皇帝那张发黑的脸,显然对沈芙失身朔和一事很不满意。 顾阮闷声回到营帐见裴誉坐在一旁的书案上看着书,灯光照在裴誉的脸上让裴誉的五官变得更加柔和。 “去哪儿了?”裴誉眼帘也没抬,从薄唇中吐出几个字。 “做坏事去了。”顾阮说的坦然,墨祈保护着自己,实际上他还是裴誉身边的人,我有个什么动作,墨祈立刻就能传讯给裴誉。 “明知故问!”顾阮没好气的坐在裴誉身边,挑眉望着他手的东西,只看到若然两个字就被裴誉收起来了。 “为夫这是关心你。”还以为她是要做什么,就只是让墨祈监视一下沈吟。 “关心?关心别人去了吧!”真是一个好表哥,若然,若然,若然,你干脆娶她好了。 “阮阮,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一个为夫都看不过来,那还有心思去看别人?”裴誉手搭在顾阮肩上,美人的想象力越来越丰富了。 “对了,今天陛下找你说什么了?”顾阮正色道。 “无事。”裴誉眸色淡下,就是让左长安和亲罢了。 “真的?那我怎么觉着陛下今晚心情不是特别好?” 裴誉眼角低垂,因为陛下想让左长安嫁朔和,如今却出了沈芙这事,陛下自然不好说什么了,如意算盘落空心情能好吗? “阮阮,为夫今夜的心情也不好。”裴誉幽怨的看了眼顾阮,这丫头心里先想到的都是别人。 顾阮眨眨眼,抬起头在裴誉唇上轻轻亲了下,“现在心情好没?” “一点点。”裴誉理了理衣袍,挡住腹下深处,面上禁欲气息浓烈。 顾阮“……”真难伺候,不想伺候了。 “夫君,咱们什么时候回平城?” “阮阮,你什么时候能关心一下你夫君?”裴誉长叹一口气,很想把顾阮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些什么。 “这个不在交易范围里,而且堂堂裴世子似乎并不需要关心。”顾阮怔了怔,像是没想到裴誉会这么说话。 “而且这是你情我愿的事,如果你勉强呢,我会做的,但是心里总是不会畅快的,对吧!”顾阮笑着说话,可怎么看都觉得顾阮笑的碍眼。 偏人家说的半分没错,还一个劲儿的噎着自己,把前些日子自己对她说的话都给还了回来。 裴誉真不知是该说顾阮心眼小,记仇,还是该说自己活该,现世报,来的快,种下荆棘满身扎。 这互相伤害也是没谁了。 裴誉墨眸倏的暗沉,果断的松开顾阮,嘴里不耐烦道:“滚滚滚,滚回去睡觉,别来碍本世子的眼。” 说完顾阮就利落起身走了,毫不留恋的样又让裴誉喉咙了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又不好意思把人家喊回来。 第248章很苦很甜 裴誉一会儿往帘子那瞄一眼,一会儿又瞄一眼,发现顾阮压根就没有要出来的意思,莫不是真的那么听话滚去睡觉了? 裴誉皱了皱眉,平日里也没瞧她那么听自己的话。 裴誉放下手中事站起来慢慢的朝里间走,便看到顾阮正在清点药箱。 心头稍暖。 听到响声,顾阮抬起头,又迅速低下,拿出一些必需品摆在案台上,“愣着干嘛?过来!” 裴誉微微一笑听话的走过去端正坐好,任由着顾阮给自己宽衣。 将最外面的一层锦衣褪去,看到暗红色里衣上深色的一片,湿答答的全是血。 “不愧是裴世子,这么能忍,还不吭声。”顾阮冷下眉眼,难怪屋子里要熏香。 顾阮用剪刀剪开裴誉的衣服清理干净周围的污血才开始给裴誉上药,神情尤为认真,最后还用绷带给裴誉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问裴誉好不好看。 裴誉看着胳膊上的蝴蝶结,眸色幽深:“好看,以后多扎几个。” 顾阮“……”多扎几个? 有病! “怎么不躲?”顾阮给裴誉换上寝衣才想起问他,以裴誉的武功想躲这一箭简直不要太简单。 “阮阮的手臂上也有这么一道疤。”裴誉眸色淡下,右手抬起摸了摸顾阮的左胳膊,那里有两道又深又长的疤,都是因为自己才留下的,自己手上才一道,是他赚到了。 顾阮张了张唇,没想到裴誉会这么说,手也无意识的去摸左手受伤的那处,刚碰到裴誉温热的手,就如触电一般缩回来。 “咳,都、都好了。”顾阮面色平静,可耳垂泛起的粉红色却将顾阮出卖的彻底。 见裴誉红唇微张还要说话,顾阮生怕他又说些什么撩拨人心的话连忙伸手去捂上裴誉的嘴,脸上又羞又急,“不许说了!” 偏声音软软糯糯没有半分威胁力。 裴誉垂眸看着顾阮莹白如玉的手就在自己嘴边,深觉得不吃上一口十分的对不起自己,伸出柔软的舌头在顾阮白嫩的手心上舔了一下,很苦,心里却很甜。 顾阮一下被惊到了,不由的往后仰险些摔下去,幸亏裴誉眼疾手快一把揽住顾阮的腰,稳住她的身形。 “阮阮,小心一点,你摔着了,为夫可是要心疼的!”裴誉俊颜埋在顾阮的颈肩,嗅着顾阮身上淡淡的香味,墨眸迷离的了一瞬。 如兰的气息喷洒在顾阮颈肩,痒痒的,脸上也泛起潮红,红艳艳的唇瓣却是半分不饶人:“还不是你!属狗的?我手上全是你的口水!”顾阮红唇微嘟,在裴誉身上来回擦拭着“哎!疼!” 顾阮推开裴誉,吃痛的揉了揉脖子,竟然咬我! “为夫又没用力,再说了阮阮方才都说为夫是属狗的了,不咬一口自己对的起阮阮的给的评价?”裴誉拿开顾阮使劲搓揉的手,指腹覆上方才自己咬过的地方,眼底隐着一丝心疼,小美人的肌肤娇弱。 “还有阮阮,为夫的口水,你平日里吃的还少吗?” 第249章逍遥快活 “阮阮。阮阮!阮阮?” 裴誉连喊了三声阮阮顾阮都没理他,侧着身子睡觉,任裴誉怎么说话就是不搭理。 裴誉坐靠在床上偏头侧看着顾阮,拧起眉,不由的想顾阮是不是真气着了。 “阮――!” “裴誉,你到底要干嘛!”顾阮忍无可忍坐起来,这男人怎么回事儿?睡一个觉这么磨蹭人? “阮阮,你不生气了?”裴誉墨眸亮起,璀璨如浩瀚的星河,令人移不开眼去。 顾阮呆了一瞬,没好气道:“不气了,要气早被你气死了,夫君,你乖乖闭嘴然后睡觉好不好?” 顾阮从来没有想过裴誉会这么多话,句句话都甜腻腻的,顾阮实在是听不来,偏又句句听进了心里边。 “好,你睡外面。”裴誉答应的干脆,右手拍了拍外面空出来的床位,语气里尽是不容拒绝。 顾阮头疼的揉一揉太阳穴,“为什么,睡哪边有关系吗?” “为夫要抱着你睡。”这句话说的理直气壮,没有半分不对劲。 顾阮“……”好吧,自己睡外面,裴誉才能抱着自己,并且还不会伤了自己的左手。 怀着郁闷的心情顾阮睡在了外面,“裴誉,你前十几年没女人抱着睡觉你不也睡过来了吗?” 裴誉把顾阮抱着怀里,左手环在顾阮的软腰上,薄唇轻启:“那不一样,温香软玉在怀,自己是比一个人睡来的舒服,阮阮你可曾见过为夫委屈过自己?” 顾阮“……”舍不得委屈自己就委屈我是吧? 顾阮闭了闭眼,不愿意再搭理裴誉,敌人太强大,伤不起。 见怀中小美人没了动静,此刻更是传来浅浅的呼吸声,黑夜中裴誉眸中墨色淡去,又复了清明,闭上眼睛,自娶妻以来裴誉都是与顾阮交颈而卧,似乎唯有如此,才觉得自己攥紧了顾阮这这根风筝线。 飞的再远再看不清又如何?这根线在自己手里攥着,没断,他就能把顾阮拉回来。 因为裴誉受伤的缘故,也就没出去,一直早帐内“陪”着裴誉。 “阮阮,为夫可是伤号,你就那么狠心撇下为夫在帐内自己一个人出去逍遥快活吗?”裴誉幽怨的望着顾阮,语气里竟还有一丝委屈,那一张活色生香的脸对着自己委屈撒娇,顾阮到真有些说不出口。 裴誉伤的是左手,不是右手,并不妨碍裴誉写字,顾阮则单手拖着腮给裴誉磨墨。 不愧是裴世子,抄书都抄的那么好看,矜贵优雅,字如其人,端正,清雅。 “你抄金刚经做什么?”顾阮身子微斜看到裴誉抄书的内容不免诧异。 “阮阮,回平城后你不是要去还愿吗?”裴誉手上动作不减分毫。 顾阮舔了舔唇瓣,忘了。 她刻观音像的手艺不行弄不了,菩萨不会介意,可也得稍稍的拿出诚意吧? 抄经书给清凉寺再好不过了。 “还是夫君想的周到!”顾阮眉眼弯弯,明眸皓齿,眸子盛满了笑意。 手上更加卖力的磨起墨来。 裴誉很满意顾阮赞扬,唇角扬起一抹笑。 “世子妃,四殿下和长安公主来了。” 温婉这话传进顾阮耳朵里,原本温和的眸子瞬间凌厉起来,厉声道: “拦着,不许进!” 第250章占了便宜 裴誉还保持着抄书的动作,手中的笔却被顾阮抽走,墨汁溅满了自己身上的软袍。 裴誉眸光微闪,看了看手脚利落的顾阮不解她要做什么,直到看到顾阮抱着一袭月牙白的衣袍过来,唇角微抽,至于吗? “快换上!”顾阮拉着裴誉站起,利落的给裴誉换衣,裴誉好伺候的紧,让干嘛干嘛。 “阮阮,为夫刚才那套衣服是有什么问题吗?”裴誉墨眸温和。 裴誉因闲在帐中休息,穿衣也没有那么严谨,只穿了一件白色软袍在身上,领口微开,露出精巧的锁骨,还隐隐可见美人底色,微动作一番就可以看见裴誉坚实的胸膛。 开始顾阮是没有意见的,在自家帐中,看自家夫君,想如何看便如何看,这下来了人,还是来了一位美人,顾阮就不能淡定了,不管如何裴誉都是自己夫君,万不能叫别人占了便宜去。 好友也不行! “没有问题吗?”顾阮反问,低着头给裴誉系着腰间的绸带,末了还特意检查了一番裴誉的衣领,确定不会露出半分风光来才舒了一口气。 将裴誉换下的衣服放好,又重新给裴誉添了笔才请了霍尊和左长安进来。 “你们刚才……”霍尊眼底出现一抹不怀好意,刚才喊拦着不让进的是顾阮吧,声音听起来很欲求不满嘛! 顾阮沉静着小脸不搭理霍尊,专心的磨着墨。 “霍尊?有事?”裴誉抄着书,问道,脸色平静,看不出异样。 霍尊拉着左长安坐下,看到裴誉在抄金刚经,左眉一挑,“没事,这不是听说你受伤了吗特意过来瞧瞧。” “没事吧?”霍尊眸里闪着担忧。 “无事。”裴誉眸色温和,他能有什么事? “你们聊,我和长安出去。”顾阮放下墨锭同左长安出去,他们男人聊东西,女人在场不合适。 裴誉点了点头,目送着顾阮出去,霍尊在一旁看的倒牙,语气酸溜溜的“阿誉,你现在可真是爱情事业两得意啊!” 听见爱情二字,裴誉眸底划过一抹不屑,只是得意到底还是有的。 “阿誉,你真动心了!”霍尊看到裴誉唇角扬起的弧度,心尖颤了颤。 裴誉白了他一眼,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嗓音微凉:“四殿下,只有死人的心脏才是停止跳动。” 其中意味明显。 霍尊一怔,明白了裴誉的意思,讪讪一笑,论薄情帝王之家尤甚,却不想裴誉还要青出于蓝胜于蓝。 裴誉有心,只是是块冰,离远了化不开,离的近了,冰化了,心也跟着没了。 “阿誉,昨天父皇找你说了什么?”这话霍尊昨天就想问裴誉,却一直没有机会。 “让左长安和亲漠河,代替沈芙嫁给朔和。”裴誉薄唇轻启,仿佛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什么!”霍尊豁然站起,拳头握的紧紧的,眼里猩红一片。 “慌什么,这不是没有和亲成么?”裴誉不咸不淡的一句话险些没把霍尊气死,合着出事的不是你媳妇,要是你媳妇看你还能不能云淡风轻! 第251章欧阳槿汐 因着左长安和霍尊的到来顾阮日子过的没有那么无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一天就那么过去了,沈芙也简单的操办了婚礼嫁了过去,再度见到沈吟时,顾阮总觉得她有些变了。 整个人都透着阴郁的气息,一颦一笑都透着仔细端摹斟酌后的算计。 离的沈夫人很远,沈泱却是挨近了,母慈女孝的模样落进沈吟眼底觉得刺眼的紧。 “世子妃。”沈吟笑吟吟走上来,眸子泛着冷光。 “沈小姐有事?”顾阮停下,漂亮的凤眸上下打量着沈吟。 “一会儿便是世子妃与卿月公主的狩猎比赛,本小姐再此先祝世子妃赢得头筹。”沈吟微微一笑,仿佛她就是过来和顾阮说这话的。 “多谢。”卿月公主将日期一挪再挪,挪的顾阮实在没耐心了要拒绝时又把日子给定下了,匆忙的紧,就在今天。 顾阮是要先卿月半个时辰进围猎场的,哪知迷了路,在外面闲逛了起来,御着马没走多久倒是迎上了一群来路不明之人。 “顾阮,你的胆子很大!”一道靓丽的嗓音响起,传进顾阮耳中,顾阮只觉得声音熟悉,却是想不起来是何人。 “不巧,本妃的胆子一向很大,你们是什么人?”顾阮警惕的眯起眸子,御着马往后退了几步,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还是小心些的好。 “顾阮,几年不见你就把本座给忘了?”领头人摘下挡住面容的帽子,露出一张绝美出尘的面容来,看起来很年轻,只是眼角轻微的皱纹告诉顾阮眼前的女子老了。 “槿汐!”看到那张脸,顾阮下意识的喊出声,凤眸里满是不可思议。 “难为你了,顾阮居然还认得本座,你好大的胆子!本座让你来暮溪河你居然胆敢不来,晾了本座三日,莫不是攀上了裴誉,你就以为本座拿你没有办法了么?”领头人凌厉出声,她在暮溪河等了三天三夜,而顾阮却在营帐中逍遥自在。 “哎!这话可不对漠河本妃可是第一次来,本妃又怎会知道暮溪河在何处?”顾阮不屑的勾起唇角,真是蠢货。 “你――!” “欧阳长老,我们此来的目的是取山河社稷图,犯不着和她多话。”一旁的黑衣人提醒着欧阳槿汐。 “你姓欧阳?”顾阮听到欧阳二字,含笑的凤眸凌厉起来,眸底铺了一层冰。 声音骤然冷下。 “顾阮,顾四小姐,世子妃,只要你肯交出山河社稷图,本座便饶你一命。”欧阳槿汐闭了闭眼,深深吐出一口气。 “我新婚之夜被刺杀,入宫谢恩天降雷电,百花园赴宴出现毒蛇都是你的手笔?”顾阮凤眸凝了冰,眼角眉梢都凝了一层冰渣一般,声音更是冰冷。 “你该庆幸本座没要你的命。”欧阳槿汐大方的承认,若不是因为山河社稷图,顾阮不知死过了多少次了。 “交出山河社稷图,本座饶你不死。”欧阳槿汐深记得自己来的目的。 “什么山河社稷图?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顾阮蹙气了眉,她还有这玩意儿? 第252章作弊好手 欧阳家那么执着于山河社稷图做什么? 而且自己也没有山河社稷图啊? 这东西打哪儿冒出来的? 顾阮眨了眨眼睛,思绪回到以前,好像是有过……可那是前人杜撰出来的! 居然也有人信! “你找错人了,我没有。”顾阮眉眼微凌,眼里都是欧阳槿汐看不懂的神色。 “我很好奇你们怎么会认为我会有山河社稷图?”顾阮不动声色的御马倒退心里一直呼唤着墨祈快来,这些人她招架不住。 刚才她自己走迷路了,顺带把墨祈也给弄丢了,此刻顾阮心底后悔万分。 欧阳槿汐脸上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语气极为轻柔:“顾阮,不要妄想从本座口中套话,交出山河社稷图,本座饶你不死。” 顾阮眸色冷下,“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就算是有,如此重要的东西我又怎么可能带出来?应该是把它藏的密不透风不被人发现才是,你出门是没带脑子么?” 山河社稷图? 当今皇帝都知道它是杜撰是假的,怎么还有人信它是真的? 欧阳槿汐,你是没长脑子么? “顾阮,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本座对你不客气了!”欧阳槿汐看了身边暗卫一眼,暗卫会意执起手中长剑靠近顾阮…… 寒光一闪,血花满天,见血的不是顾阮,倒是对方一人的头颅落地,鲜血染红了草地。 “世子妃,属下来迟还请世子妃恕罪。”墨祈冰冷的嗓音嫌弃,黑色的眸子染上几分嗜血,望了眼手中剑,这些日子跟在世子妃身边一直没能出任务,他的剑很久没有饮过血了。 “不,你来的很及时。”顾阮唇角勾起,浑不在乎自己的衣服上沾了别人的血。 顾阮骑着马站在高处,手却不肯老实,手持弯弓,搭好箭矢,拉满了弦,对准了欧阳槿汐的心脏,箭头一直闪着冰凉的寒光,手一松箭以势如破竹之势朝欧阳槿汐的心脏射去。 欧阳槿汐只觉得一道疾风袭来,映入眼帘的一道刺目的寒光,下意识的往右边闪躲,箭矢还是狠狠的刺进了欧阳槿汐的胳膊。 鲜血乍现。 “走!”欧阳槿汐发出一声厉喝,喊完才发觉自己带来的人皆成了墨祈的剑下亡魂。 “墨祈,穷寇莫追。”顾阮出声制止墨祈,凤眸饶有意味的看着欧阳槿汐狼狈而逃的背影,唇角上扬,这一箭是在本妃新婚之夜你欲害本妃的回礼。 “清理干净,回去。”顾阮淡淡的看了眼地上的尸体。 “是” 墨祈挥挥手就有暗卫从一旁出来,清理这里,不消一刻钟便清理干净,除了风中夹杂的一些血腥味无人知晓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世子妃,您还要去围猎场狩猎吗?”墨祈牵着马走,一边询问。 “不去了,你想说什么?”顾阮摇摇头,在围猎场待上一天?她还活不活了。 “咳,世子妃,属下刚把猎了两只狐狸和梅花鹿回去。”墨祈不自然的咳了两声,本来他最先看见的是麝香鹿,但是听人说麝香对女子不好便又花了时间去寻了狐狸和梅花鹿。 “几天时间,几个人去找的?”顾阮白他一眼,作弊的好手,就算是巳时进去的到现在也过了一个时辰了,哪那么快猎着? 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没进去。 肯定是前些天卿月拖迟时间,给了墨祈机会,提前蹲了点。 墨祈不自然咳嗽两声,“加上属下六个人,找了三天。”那动物忒精了。 第253章就是偏心 顾阮哼哼两声,心情好极了,裴誉御下有方啊! 顾阮刚回了营地,不少人就迎了上来,左长安最为靠前。 “阮阮,你这么快就狩猎回来了?”左长安看着顾阮洁白衣裙上的血,以为是动物血。 “回来了。”顾阮下马轻轻的点点头,脸不红气不喘,就那么承认了。 她确实是狩猎回来了,猎着了一只欧阳槿汐,只是被她逃了。 “诶?你们怎么都在外面?”顾阮凤眸升起一丝疑虑,前些日子也不见这些世家贵女出来的,都是在帐子里煮茶下棋,聊天,是不可能出来晒太阳的。 “谢家小将军和晏将军切磋武艺。”左长安看了眼前方,跃跃欲试。 “就这个?”顾阮眨了眨眼,切磋武艺有什么好看的? “不止呢,世家公子,漠河王子凡是会武的都可以参加,前三甲能得陛下赏赐,加官晋爵,即便不能得奖也是在人前露了脸了,日后考取功名,求亲也会顺畅许多,女子也可先行了解一下这些人的品行学识武艺,日后选郎君心里也会有个底。”左长安摇摇头,若是简单的切磋武艺便不会有这么大场面了。 顾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摆了摆手向左长安告辞,她一向不喜热闹,更何况他们比武切磋又和自己,没有半分关系。 去换衣间换好了衣服顾阮才回营帐,刚进内室便见裴誉端方雅致的坐在书案前,专心的抄着书。 “狩猎回来了?”裴誉眼帘也不抬一下,便知是顾阮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回来?”顾阮凤眸一挑,裴誉一心两用啊! “除了你,还有谁敢随意进出为夫的营帐?”裴誉将最后一字抄完,放下笔才抬眼看顾阮。 见她神色不对,眸中繁生一丝忧色。 招手示意顾阮过来,把她揽在怀中才轻声询问有谁又惹着她了。 顾阮摇摇头,深觉得裴誉偏心:“夫君,你偏心!你为何不觉得是我招惹了别人?为何一张口就问我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我看起来十分好欺负吗?” “阮阮,为夫偏心你,难道你不高兴?”裴誉一手揽着顾阮,一手整理的书案上的书,两不耽误。 “高兴,以后继续保持。”顾阮愣了一瞬,回答有些生硬。 “夫君,你猜我今儿个遇见谁了?”顾阮挣离裴誉的怀抱,自己一个人坐的端正。 “遇见谁了?”裴誉只之顾阮遇上了刺客,却不知是何人,毕竟想要裴王府世子爷的命的人不在少数,把目标锁定了世子妃也属正常,再有墨祈一直在顾阮身边保护着,裴誉便也没有太担心。 只是如今听顾阮的话,她似乎知道她碰见了什么人。 “欧阳槿汐,夫君,你听说过这个人吗?”顾阮单手托腮,手肘撑在书案上歪着头看裴誉,他该是知晓的……吧! 欧阳槿汐,听到这个名字裴誉眸色深了些,微启唇,淡声道:“不确定,传言十年前此人游历江湖时结下了不少仇人,一朝藏身地点暴露,被仇家猎杀。 怎么?阮阮今日见着她了?” “不确定,只是听她手下人喊欧阳长老。” 第254章让让我嘛 左长安对他们的比武切磋也没什么意思,初始露了个脸就回了营帐,又被霍尊拉着下了半天棋,连输十七盘棋。 左长安实在没办法保持脸上的温和,脸逐渐的黑了,好不容易快要赢了一把,又被霍尊从云端一脚踹下了低谷。 “霍尊!你就不能让让我嘛!”左长安气的简直想毁了这盘棋,看到霍尊朝自己笑的脸更想一巴掌给他呼上去,太气人了! “长安,棋场如战场,棋场上可让着你,再战场上可是没人会让的,下棋博弈时我可以让着你,换了别人可就不会这样了。”霍尊不紧不慢的开口劝导着左长安,还教她下一步棋怎么走。 左长安“……”虽然说的很对,但是为什么我就那么想打他呢? “不管!霍尊,我这一盘棋要是在输了,你就不用来找我了!”左长安深呼出一口气,厉声威胁着霍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给他几天好脸色就想开染房了! 霍尊沉默了一瞬,默默的伸手往棋盘上扒拉了好几颗棋子走,一悔棋,就悔了十步棋。 后来更是小心翼翼的让着左长安,最后左长安虽是赢了,可是心里总是不得劲,这是别人刻意输给自己的。 “长安,你别气了,你看我都输了好惨了!”霍尊扯了扯左长安的袖子,指着溃不成军的黑子,讨好的冲左长安笑。 “呵,讲道理,我刚刚可是输了十七局呢!你才输一局而已!”左长安冷笑了一声,重新整理着棋盘,把白子尽数装回自己的棋笥里。 大有和霍尊再战三百场的架势。 霍尊撇撇嘴,不敢赢,不敢输,输还要输的漂亮,不能让长安察觉,下棋甚是辛苦。 “长安,咱能不能换一个玩法?”别下棋了,他脑子都要转不过来了! “抱歉,不能,这才第八局,还有九局,快了,坚持下。”左长安说的云淡风轻,左右不怕自己输,多少局都是可以的。 霍尊“……”我后悔了,不该拉着长安下棋的,不该赢长安十七局棋的,长安我错了! 左长安手里握着白子,秀眉微蹙怎么下不去子,就那样僵持,左长安棋艺不错,但那也只能同一般人较量,想霍尊这些从小生养在皇宫里的活狐狸可是比不了的。 霍尊的棋艺遗传了他母亲,能与之对弈之人也只有先王妃。 按理说一般王妃死后也是有诰命追封的,不知为何那位先王妃却没有,裴誉也不为自己母妃求了这诰命。 两人下棋兴味正浓郁,左菲菲却不管不顾芸儿的阻拦闯了进来,媚眼如丝。 一双明眸直勾勾的看着霍尊。 “四殿下,您也来找大姐姐下棋啊!”左菲菲明眸含笑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坐在两人中间,歪着头看霍尊。 霍尊淡淡看她一眼不做作言语,区区庶女还入不了他的眼。 更何况他的长安最是讨厌这个庶女。 “长安,下了这么久的棋也累了吧?我陪你出去走走。”霍尊淡笑着起身,不好赶左菲菲走,那自己离开总可以了吧! 左长安轻轻点一点头,放下手里的棋子站起来,她也不想看到左菲菲。 “大姐姐我陪你!我们姐妹俩还没在一起散步聊天呢!” 第255章彻底黑了 左菲菲一改往日得意张扬,老老实实的跟在左长安身后,既不插话,也不让人忽视,精明聪明了许多,倒是让左长安不好开口说她。 只是她就这么一直跟着自己,弄的她连和霍尊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着实惹人厌烦。 霍尊风度翩翩温润佳公子自然也不会开口说些赶人的话。 只是心情到底郁了些,碍着左长安才勉强扯出牵强的笑来。 “大姐姐,您心情不好啊!”左菲菲挤进左长安和霍尊之间把他们分开,自己则挨着霍尊。 问道左菲菲身上淡淡的脂粉味霍尊本能的蹙起来眉,往边上躲了躲,慢左菲菲几步,换了方向走到左长安的另一边,与左长安并肩而行。 左菲菲眸色暗了暗,复而又扬起一抹璀璨。 “大姐姐,菲菲想要去狩猎,大姐姐你陪菲菲去嘛!”左菲菲眼里闪着光,看了眼霍尊,到时候把左长安支开,自己就可以同四殿下独自相处了! 来漠河时日已久,左菲菲一直就想找霍尊,奈何一直没有机会,这次遇上了,就绝对不能放过。 “狩猎?你会骑术吗?你会挽弓射箭吗?” 左长安白左菲菲一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更何况她不想去狩猎,省的碰上了卿月,照她那不服输的性子只怕是在围猎场待不住,要去林深处寻狐狸和鹿了。 “我……”左菲菲欲言又止,看了眼霍尊点头支持的模样,后面的话更是无法说不出口。 三个人在外面闲逛,两个是永宁侯家的小姐,一个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都是格外的引人注目,左长安也发现了这一点,脚风一转去了别处。 左菲菲心底有些不安,“大姐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找世子妃,裴世子似乎也在帐内不曾出去过。”左长安难得回了左菲菲的问题,只是语气充满了嘲讽。 “什、什么!”左菲菲惊讶的喊出声,找顾阮!裴世子也在! 左菲菲明眸闪现惊慌,脸色惨白惨白的,“大、大姐姐,小妹身体不适,恐过了病气给世子妃,小妹便先回去了。” “呵,你就不怕过了病气给本小姐?”左长安讽了她一句,看了守门口的墨河,径直掀了帘子进去。 霍尊不甘落后,阔步跟上,留着左菲菲尴尬的站在外面。 看了眼一脸冰冷的墨河,左菲菲心就像从云端跌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你那庶妹怎么听到阿誉的名字就怕成那样?”霍尊挑挑眉,他还不知道裴誉还有这威势呢。 裴誉翩翩君子,哪家世家千金不喜欢,怎么这个左菲菲却是那么怕? 左长安高深莫测的笑笑,上次左菲菲对阮阮出言不逊,裴誉表面上不屑管教左菲菲,暗地里左菲菲去跪祠堂的时候被人给教训了一顿,两只手心都被戒尺打烂了,舌头也伤了,养了好久才恢复。 没想到才好没几天就又出来作妖了。 左长安站在帘子后面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彻底黑了。 第256章下的情调 “夫君,我好疼啊!”顾阮手捂着心口,凤眸起了雾。 “哪里疼?”裴誉手上不觉的加了几分力气。 “我心疼!”顾阮一脸幽怨的望着裴誉,泫然欲泣的模样又那般看着裴誉,天生就是来勾人魂魄的妖精。 “如何才能不疼?”裴誉薄唇紧抿,墨眸划过几分纠结,像是在努力的扼制自己。 “只需夫君再让为妻一子就好!”听裴誉有松动的迹象,顾阮的心疼立刻好了,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凤眸闪着光,活色生香的紧。 “阮阮,为夫已经让了你三十六盘棋第二十八子了。”裴誉垂下眼帘,无奈的舒出一口气。 “不嘛,再让一子!夫君你就再让我最后一子,这是最后一次了!”顾阮扯了扯裴誉的袖子,双眸再次泛起水色,起身到裴誉身旁坐着,挽着裴誉的胳膊撒娇,讨好的亲亲裴誉的唇。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裴誉侧目看她一眼,薄唇微张,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言语,默默的悔了棋,将黑子放到一个犄角旮旯里。 “阮阮,这是你第一百二十八次这么说了。”裴誉默默的抽出手抚平顾阮弄出的折痕。 “裴世子真是好说话!”左长安愤愤不平的掀开帘子进来,看到那糟糕的棋盘就恨不得自己眼瞎。 裴世子是哪里来的耐性陪着阮阮玩儿的? “长安?”听到声音顾阮错愕的抬起头,从容不迫的站起来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你怎么来了?”顾阮坐回裴誉对面,一边思考接下来走哪步棋,一边同左长安说话。 “管我?”左长安没好气的白她一眼,方才在帘子外面听到里面的动静,一张脸都给羞红了,还以为他们大白天的在帐中……白日宣淫…… 哪知道他们是在下棋。 左长安复而又看看那糟糕透了的棋,再一次感叹裴誉耐性,心性,要是换作了自己一盘棋摔顾阮身上去,绝对不会那样安然自若的坐着。 霍尊看了眼那盘棋,也是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五花八门的,阿誉那性子是怎么忍受的下来的? “吃炸药了?”顾阮不解,才刚落一子顾阮就后悔了,抬眸瞧了一眼裴誉还没说话就被裴誉硬生生的给堵了回来。 “阮阮,你已经悔棋四十八次了。”潜意丝就是不能再悔棋了。 “阮阮你够可以啊!”左长安倒吸一口凉气,悔棋,让子比自己还厉害! 左长安抬眸看了眼神色依旧的裴誉默默惋惜,真是苦了裴世子了。 “我记得你棋艺不错的?怎么今天输的这么惨?”左长安先是惊叹顾阮悔棋能力,随后又是一番不解,顾阮的棋艺比自己还要好,不可能输的这么难看。 “长安,你错了,我和夫君下的不是棋,下的是情调!”顾阮赏了一个“你懂了吗?”的眼神给左长安,把左长安噎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没地儿发泄。 而裴誉,听到顾阮说的那句话后,神色一变,默默伸出手悔了棋,一悔二十子,还替顾阮落子,自己又慢慢想着棋路。 也是难为裴誉了,还能记得棋路,一个不错的悔了棋。 左长安目瞪口呆的看着裴誉,这还是我认识的裴世子吗? 就因为顾阮说了一句下的是情趣,裴世子就这么……这么堕落了? 左长安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霍尊,不满道:“霍尊!你看看人家!” 第257章一丝委屈 “阿誉,你要不要那么偏心?”霍尊捏着手中的普通棋子,不甘心的看了眼顾阮那边用上好温玉打磨好的白子,心里怨念深重。 “四殿下,到你了。”顾阮落了一子就听见霍尊的抱怨声,不自在的咳了一下,自家夫君是有些偏心,一些温玉棋子而已。 闻言霍尊又生无可恋的看了眼那盘棋,心底生起一阵挫败,他的棋艺什么时候退步这么厉害了,之前和长安在一块下棋时他还大杀四方,把长安弄的溃不成军。 怎么现在局势完全颠倒了! 左长安也目瞪口呆的望着顾阮那边,心底一阵畅快,知道方才我有多么痛心郁闷了吧! “你输了。”左长安还沉浸在方才的大快人心里边,裴誉无情的一句话把左长安从云端踹入低谷。 “裴世子,您就不能让让我吗?”左长安一字一顿的说着,到最后更是咬牙切齿,她是变着法的来找虐呢? 裴誉懒散抬眸看她一眼,一抹嘲讽极显而易见,你又不是我娘子,凭什么让你? 裴誉眸中的意思被左长安解读,又是一阵无语,气闷的跺了跺脚把脑袋偏向一边,观望棋局。 裴誉站起身,理了理起了褶皱的衣袍,围着人转了一圈,到顾阮身边坐下,亲昵的搂着她,眉眼含春,温柔似水,和方才的淡漠完全是两个人! 顾阮定定的望着霍尊落子的地方,凤眸微闪,执棋一白子堵了霍尊的路…… “四殿下,你输了。”顾阮打了打哈欠,下了这么久的棋,脑袋都下的迷糊了。 霍尊黑着一张脸,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本殿下知道了,不劳烦世子妃说出来!” 霍尊看着那盘棋,顾阮的棋风诡异的紧,根本想不出她下一步怎么走。 “困了?”见顾阮打哈欠,裴誉关切问道。 “没有,我累了,你给我靠会儿。”没等裴誉开口答应,顾阮就已经惬意的靠在裴誉怀里了。 “真酸!”左长安无奈的摇摇头,她就不该来这里。 左长安一边摇着头一边拨弄着棋子,“什么时辰了?” 在帐中待了许久,左长安脑子也有些迷糊了。 竟一时的转不过弯来。 “申时。”裴誉薄唇轻启,墨眸蒙了一层灰色的纱,令人看不透彻。 看向顾阮时又是一片澄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申时了?”顾阮揉揉太阳穴,借着裴誉的力站起来,久坐的缘故,顾阮突然站起来,脑袋充血两眼发黑,险些一头栽下去,幸好裴誉出手迅疾抱住了顾阮。 “谢谢。”顾阮站稳了,从裴誉怀里抽离。 谢谢和对不起,不管是对朋友还是亲人亦或是最亲密的人都是一种极为陌生疏离的称呼。 裴誉墨眸冷了一下,又恢复往昔,用着同样疏离的语气道:“不客气。” 见气氛突然冷下,左长安和霍尊有些不知所措,不明所以的对视了一眼,极其默契的起身告辞。 “阮阮,你一定要对为夫这般疏离吗?” 第258章庸脂俗粉 最后两人还是闹的不欢而散。 裴誉静静的坐在帐内,闭眸想着方才顾阮的说过的话,她说害怕,怕忍不住陷进去。 说来说去到底是不信任本世子。 不过……欧阳槿汐,是欧阳槿汐还是……程槿汐? “墨河,去给北城的那位欧阳家主找点事做。”裴誉闭了闭眼,欧阳家的野心可不是一般大,该是敲打敲打了。 裴誉手中拿着棋子闲适的敲打着棋盘,营帐内发出清脆的响声。 “世子爷,陛下身边的李忠总管来了,说是陛下请世子爷前去擂台做评判。”温婉掀了帘子进来,眸光晦暗了一瞬。 “本世子知道了,一会儿便去。”裴誉懒着声音回复,起身换了一件妖冶紫色长袍才缓步往擂台去,温雅如玉形象不复,倒是为裴誉那张清隽如画的俊容添了几分邪肆,看起来愈发的华艳出彩。 一双唇像涂了唇脂一般红润的滴血,遇雪尤清,经霜更艳。 抬步缓上高台,坐在皇帝右手的下方观望起来,视线却有意无意的往女宾席那边看,轻而易举的捕捉的自己想要看的人。 “裴卿,可是在看世子妃?”皇帝注意到裴誉的不专心,竟无半分恼意,和气询问。 目光也落在顾阮身上,一时移不开眼,锐利的鹰眸划过几分痴迷,迅速又回过味儿来,这是臣妻,不可欺。 还是裴卿的妻更是觊觎不得,只是一饱眼福还是可以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像是承认,又像是否认,毕竟那边的窈窕淑女可不在少数。 “只可惜一些胭脂俗粉如不了本世子的眼。”唯那小美人却是一个例外,初次见她时,她也是一个胭脂俗粉,可她偏偏看起来那么顺眼,那么快的入了自己的眼。 “裴卿说的是。”皇帝敛去眸中的痴迷,正色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擂台,“裴卿你说谢家将军与晏将军谁会赢?” 皇帝此话便是挖坑了,裴誉与谢家两位少年将军不和,几次打起来,而晏亭又是自己一手提拔。 说谢家赢,未免对晏亭冷心了些。 说晏亭赢,又是对自己存了私心。 两边难讨好。 裴誉唇角微勾,淡声道:“自然是陛下的臣子会赢。”不是谢家,也不是晏亭,是陛下的臣子。 果然皇帝哈哈大笑起来,对裴誉的回答甚是满意,“还是裴卿的话最得朕心。” “陛下缪赞,微臣惶恐。”裴誉淡淡一笑,微颔首,很是恐慌。 “陛下可曾听说过山河社稷图?”裴誉看了一眼擂台,台上两人打的如火如荼,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 初听到山河社稷图五个字,皇帝面色一凝,身体僵了下,不解裴誉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缓了缓情绪才幽幽而言:“故友杜撰,不可信。” 皇帝眼帘微垂,睫毛挡住皇帝眼底的情绪,映下阴影。 裴誉眼睛扫了一眼皇帝明黄色的衣角,眸中带着讽刺移开视线,眸色渐冷。 一旁的霍邱不明所以,什么山河社稷图? “父皇,裴世子说的这山河社稷图……”霍邱越往下说声音越小。 “江湖传闻。”裴誉含笑替霍邱解答。 几人说话声音小,皇帝的位子又是单独隔开,旁边还有帘子挡住,并不怕被旁人听了去。 就算被旁人听了去又能如何? “劳裴世子解惑。”霍邱僵硬的笑笑,小心的瞥了一眼皇帝神色,见皇帝神色无恙也安下了心。 他是东宫太子,对这类事情也听说过不少。 自己手下的幕僚也有不止一次提起过山河社稷图,可都是带着一脸嘲讽,名字取的高大上,实际上一点用都没有。 偏名气极大,弄的人人趋之若鹭,费尽心思的要得到这图,好得河山万里,社稷百年。 第259章鹬蚌相争 传闻这江山社稷图内藏玄机,里面记载了无上功法,习得此术,天下第一。 各路江湖人士争相抢夺,几年间引起血案无数,甚至威胁到大臣性命,皇家才不得不出面阻止。 只是时间晚矣,这种思想根深蒂固并非一朝一夕可以解封。 只是后来这山河社稷图没了踪迹,江湖上这才又平静了几年。 时隔经年,今年又再度被提起,莫不是那图如今有了踪迹? 霍邱嘲讽一笑,这种消息透露给自己的弟弟也未尝不可。 霍邱主意打的挺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蝇头小利也是肉! “阮阮,你说谁会赢?”左长安也打量着上面打的火热的两人。 “陛下的臣子会赢。”顾阮淡笑道。 不愧是夫妻,连话说的都是一模一样的。 “真没趣。”左长安摇了摇头,随后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朔和死了!” “怎么死的?”顾阮眸色暗了一瞬,沈芙才嫁过去几天呐,夫君就死了。 “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你是没看见沈吟的脸色有多难看,一张脸黑的能滴墨。”左长安冷笑一声,心里不免对沈芙有些同情,怎么说两人也是学友,同窗五年,情分还是在的。 “沈吟倒是很爱护她这个妹妹。”对于沈吟的反应,顾阮并不觉得意外。 自从沈芙出事,沈吟变化到挺大,以前沈吟的气质的大方温婉,现在整个人倒是阴郁了许多,以前见着顾和就走不动道儿,要和她比较高低,现在见了顾和就当是没看到。 到让顾和心里发生了变化,主动找沈吟茬。 “确实。”沈家这对姐妹情左长安倒是羡慕的。 “那沈芙呢?结果如何?”漠河的婚姻规矩是女人的夫君死了,那这名女子要么嫁给漠河君上,要么嫁给朔和的兄弟,按照沈芙她该是嫁给朔和兄弟才是。 想来她也不会让自己嫁给一个可以做自己父亲的男人。 可是嫁给自己的小叔子岂不是也算不伦? 沈候府的家教……也难怪沈吟黑脸。 沈芙嫁去了漠河就是漠河人了,沈候府管不到那个地方。 “六王子卞和娶了她,做了漠河的六王妃。”左长安手转动着手上的镯子,那个冷情的六王子竟然会娶自己兄长的妻子倒是令人意外。 卞和? 顾阮见过他,倒是一个……一个人。 “阮阮,你的消息挺闭塞啊!” 顾阮笑笑,她素来不喜欢热闹,自然也不会关注这些,而温言……见那狐狸新鲜,一心斗狐狸去了,除了伺候自己的时间以外都跑去斗狐狸了,那还有心思去打听这些? 顾阮倒了杯茶,润喉。 刚想说话就看到一抹火红色逼近着自己待来人走进顾阮方才看清来人面容。 卿月公主容貌艳丽,此刻更是画了一个妩媚天成的妆容,衬得她小脸愈发的精致了。一鞭子甩在顾阮前面的桌子上,桌子顿时分开,声音动作之大引来了无数人的注视,就连擂台上的两人也注意到这里的变化,纷纷停住了手。 “顾阮!你好大的胆子!” 第260章徐徐图之 顾阮喝茶的动作顿了顿,凤眸淡淡望着茶碗中的茶叶时起时伏,“卿月公主,陛下和裴世子可是在那边看着呢!” 顾阮淡着嗓音提醒卿月注意着形象,对她无理的行为并不多以斥责,温婉大方的形象,温文尔雅的气质,处变不惊的气度无论哪一点都远超卿月公主。 不论别的,就凭这三点顾阮就算得上是一位合格的世子妃,举手投足,言辞行为,皆显世家规范。 比起卿月这个蛮横无礼,娇纵任性的漠河公主不知要好上多少。 “你!”卿月听到顾阮的话下意识的去看高台,果不其然见到皇帝微微发黑的脸,卿月心尖颤了颤,自己父君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人。 随后又是裴誉眼里的疏离,厌烦更让卿月心碎,狠狠的跺了跺脚,指着顾阮落下一句挑衅的话仓惶离开。 “那么轻易的走了?”左长安讶异的看了眼卿月的背影。 “现在不走?难道还要等着陛下不愉的时候才走?”顾阮眸底呈现几分嘲讽,向周围人歉意一笑,道过了歉意才又重新落座,桌子四分五裂自是不能在要了,卿月走后没多久便有侍者前来打扫。 一刻钟便恢复了原样。 傍晚,过几日便要回去了,这几日陛下心血来潮又要大摆宴席弄篝火晚会,这次不比之前,容不得顾阮不参与。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左长安身边没有跟着芸儿,一个人出来。 望着天边的红霞神情不由的温和下来。 “没事。”顾阮看着天边的红霞眼里闪现几分复杂。 “世子妃,左小姐。”沈吟面带笑容走近,身边寸步不离的环儿也没有带在身边。 “沈小姐近来气色不错。”顾阮微微点头,气色很差。 听出来里面的嘲意,沈吟神色不变,神色变了又能如何? 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难道还容不得自己一句不同意就能做数的吗? “世子妃,今日卿月公主可是发了好大脾气。”沈吟眸光微冷,说话声音也是冰冷。 那卿月欺软怕硬,找顾阮麻烦不成倒是去寻了自己妹妹麻烦,好的狠! 若非……沈吟闭了闭眼,若非那六王子回来及时,芙儿只怕是被卿月几鞭子给抽死了。 顾阮凤眸一转,想到其中关联,华艳的脸上出现一丝歉意,“那本妃为沈小姐先道过一声抱歉。” “世子妃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本小姐不缺这一声抱歉!”沈吟微垂着眸子,声音愈发的冷酷,听起来令人遍体生寒。 “自然。”顾阮爽快应下,她之前不斥责,可不代表她不记在心里,徐徐图之。 “还不知你是怎么招惹了这卿月,竟惹得她如此发脾气。”左长安眼观鼻,鼻关心,巧妙的转了话题,不然气氛那么压抑她可是受不住的。 “今日我没进围猎场,放了她鸽子,心怀不满。”顾阮唇角微漾,被本妃放了鸽子,是你的福气。 话音刚落,便有一支着了火的利剑朝顾阮那边射去,准确无误的射在顾阮前方的柴堆上,一下子燃起了熊熊烈火,距离只有三步远。 顾阮被惊了一下,连连往后退险些站不住脚。 “阮阮,你没事吧!”左长安拉住顾阮,蹙起眉,不愉的看向那只箭射来的方向。 第261章自食恶果 卿月依旧一身红衣似火,看起来张扬又艳丽,一手持弓,背上背满了箭矢,仰起头高傲的走过来,看到顾阮眼底的嘲讽尽数涌现。 “顾阮,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字一个字从卿月一张红艳艳的唇吐出,看着顾阮的眼神凌厉无比,这才像一个漠河公主,可是比平时温柔小意的模样看起来舒服多了,也更让人想打她了。 卿月眼神冰寒,明明她今日就已经安排好了,让顾阮进围猎场,然后让自己的二王兄守在那里等到顾阮到了,就可以让顾阮身败名裂,哪知道顾阮根本就没进过围猎场,进去的是别人,自己的二王兄也是一个饥不择食的。 竟然碰了那女人,最后还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这种死法真是丢人现眼。 而顾阮还好好的毫发无损,还乐呵呵看别人擂台比武,卿月怎么还控制得住自己? 她现在就是来找顾阮麻烦的! 顾阮稳定了心神,忌惮的看了那火堆一眼一闪,嗓音骤寒:“不巧,本妃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胆子特别大,敢问卿月公主有何指教?” 那堆火很大,很炽烈,烧的顾阮皮肤滚烫,一些凌乱的画面又充斥在脑海里,快速的闪现。 一幕幕闪现的极快。 卿月冷笑一声,扔掉手里的弓,拿出腰间的大红色软鞭,轻轻一挥向长了眼睛似的落在顾阮美艳的脸上。 “阮阮!”左长安失声喊了出来,沈吟也面露担忧,冷冷的看了卿月一眼,不作多言。 卿月意料之中的毁掉顾阮脸的事情没有发生,自己的鞭子倒是被顾阮牢牢的攥在手心。 顾阮力气极大,卿月怎么也挣脱不开。 “顾阮!你给我松开!”卿月厉声命令道,脸上起了一丝恼怒。 “卿月公主,鞭子可不是这么玩儿的。”顾阮凤眸微凛,望着手中的红色长鞭,眼神愈发的冰冷。 “顾阮!本公主让你松开!”卿月用力的拽了拽鞭子,奈何力气不敌顾阮,竟是拽不动分毫。 顾阮眼里流露出一丝迟疑,“真的要本妃立刻松手?” 得到卿月肯定的点头,顾阮唇角泛起冷笑,素手摊开,那鞭子不受控制的往卿月那边弹,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卿月的身上,衣服破开大片,没有流血,倒是被抽出了好长一道令人心悸的青紫痕迹。 隐隐出现血丝。 “啊!”卿月发出一声痛苦的声音,瞬间引来了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世家千金。 “大姐姐,这是……”沈泱先赶到,看到卿月如此心底一阵寒凉,怎么这么惨? “卿月公主心血来潮,表演甩鞭子舞,奈何学艺不精把自己伤了。”沈吟眼神温柔,说话也和声细语,与往日并无半分不妥。 变脸能力让左长安暗暗佩服。 “原来如此。”沈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往沈吟那边站。 “你胡说!分明就是你们伤的本公主,还妄想颠倒黑白!”卿月疼的眼泪水都出来了,心里更是委屈,身上也更疼,火辣辣的疼,仿佛皮肉都被撕开了一样。 “可笑,卿月公主这鞭子是你的,弓和箭也是你的,如何伤的了你?我们东寻女子身娇肉贵,比不得你漠河女子皮厚无耻,卿月公主还是莫要信口开河,颠倒是非黑白。”左长安冷冷一笑,夺了卿月说话的机会。 和沈吟一唱一和的堵住了卿月的嘴,配合默契。 堵的卿月说不出来话,火是她放的,箭是她射的,鞭子是她甩的,自食恶果罢了。 更何况,她们都是东寻人,自然是帮着自家人说话,若是向着外人,那日后便不用在上流世家混了。 “卿月公主信口开河的本事愈发的大了。”萧婧轩捂着嘴发笑,她之前可没少受她的气。 “大姐姐,真的是如此?”沈泱眉眼含笑,仿佛有些不信。 第262章染了急色 沈吟眉眼如画,她的容貌像极了沈侯夫人,一举一动都是优雅矜持,是平城世家女中的佼佼者,沈泱像沈侯爷,只继承了沈侯夫人的三分样貌,较之自己的长姐不免黯然失色。 本是天上最闪耀夺目的一颗星,玉盘一现,尽数光彩被掠夺,成为了陪衬。 沈泱眸光微闪,垂首温顺道:“小妹怎么会不信大姐姐的话?” 沈泱走到沈吟身后,站在沈吟一方,眉眼含笑,那抹笑意却是怎么也不达眼底,同裴誉那人一般,眸底封了冰。 望着卿月眸中皆是善意,取下了身上的披风为卿月挡住她暴露出来的美丽风景。 唤来了人送卿月回去,以免遭了不测。 当真是善人。 顾阮眸底生讽,看向那堆炽热的烈火心底更起一丝烦躁,心口突然传来的一阵热辣辣的疼意让顾阮紧绷起来神经,脸色骤白。 “本妃身子不适,告辞。”顾阮神色不改说完这话,转身便走,身形看着到稳,只是步伐还是凌乱了。 左长安望着那堆火若有所思,方才顾阮眼底对火的恐慌……她怕火? 随即左长安又摒弃掉这个想法,自己面前突然着了火,距离那样近,怕也是应当的自己方才也是被吓了一跳呢。 沈吟目光幽深的送着卿月离开,薄唇轻启,夸奖着沈泱,“三妹,做的不错。” 自己的亲姐姐都舍得算计,对别人倒是这么好。 做的真是不错,沈吟淡淡了看了沈泱一眼,若不是她那朔和又怎会看上了芙儿,要娶芙儿为妻? 还有她的好母亲,竟然也如此狠心送芙儿入狼窝,做的真好! 沈泱被沈吟看了这么一眼,心突然慌乱了一下,腼腆的笑一笑。 顾阮咬着唇回到营帐,摒退了侍女,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额间铺满了一层薄薄的汗,原本红艳艳的唇瓣此刻也是苍白着,唇瓣干涸,还起了好些死皮,一手用力的攥着心口那处的衣服,那传出来的疼让顾阮恨不得把那块皮肉给割了。 过了半个时辰那疼意才逐渐的散去,浑身上下都疼,乏力。 眼皮也愈发的沉重…… 裴誉听到墨祈传过来消息时就立刻将今夜篝火晚会之事推还给了霍邱,大步赶回营内,一回来便看到顾阮晕倒在床边。 “阮阮!”裴誉瞳孔微缩,一个闪身便到顾阮身边把她抱起来,才发觉她浑身滚烫的不像话,双眸紧闭,嘴里还一直说着胡话。 “温言备热水,温婉,去请医官。”裴誉一把抱起顾阮去净室,两盏茶的功夫就备好了热水,裴誉把顾阮放到榻上解着顾阮的衣物,神色不改,眸底清明一片,若是忽略掉小腹处的火气便更好了。 将顾阮放在浴桶里边,仔细的给她擦洗身子,满身的热度,裴誉眉本能的蹙起,墨眸微寒。 为顾阮擦洗好身子,换好寝衣送回内室安睡时医官才到。 “为世子妃诊脉。”素来平淡的嗓音难得起了波澜,染上了急色。 第263章夜里采花 才替顾阮沐浴净身,身上热度退了些,却不想才不过一盏茶时间顾阮身上的热度又起,比方才更甚,额头更是滚烫一片,裴誉冰凉的手覆上去也不免心惊。 顾阮白皙如玉的手腕上搭了一层方巾让医官诊脉。 医官看着裴誉阴沉发黑的脸色颤颤巍巍的说:“回、回禀世子爷,世子妃这是受了惊吓,高热不退,只需吃了药,身上热度下去就好,若是退不下……” “热度退不下该如何?”裴誉昳丽的眉眼骤然冰冷。 “会、会变成痴傻之人。”医官抬头看了眼裴誉,有迅速低下,顾阮病情远不如医官说的那样简单,顾阮高烧来势汹汹,瞧这温度该是烧伤了好一阵儿了…… “那还不下去熬药?”裴誉声音带一丝急切。 “是,世子。”医官收拾好东西退下去。 裴誉略凉的手紧握住顾阮的手,将自己仅有的冰凉传给顾阮。 会痴傻是么? 裴誉握紧了顾阮的手,将沾在她脸上的头发拨去,声音愈发诡谲:“就算痴傻,本世子也要!” 所以阮阮你可要快些好起来。 “其余人,全部出去跪着,什么时候世子妃清醒了,什么时候再起。”裴誉眸色沉冷,声音更是不带感情,他可没忘记那些人,若不是她们,阮阮怎么可能高烧不退? 知情不报,阳奉阴违,裴誉闭了闭眼,深呼出一口气,等阮阮好了,再收拾她们! 将冰凉的手覆在顾阮红扑扑的小脸上,冰凌的眉眼此刻蓄满了温柔。 温婉温言等人也是在外面跪的老实,让来来往往的人见了不禁为之侧目。 温婉温言心底愈发的悔恨怎么怎么就那么听话,就那么放任世子妃一个人待在里面,明明就看见了世子妃脸色不对,自己还是听话的退了出来,若不是墨祈…… 世子妃现在只怕是还没有瞧见大夫。 今夜到底是没办成篝火晚会,临近了夜幕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所有人都在帐篷里躲的好好的,就算是外面守夜的士兵也穿了厚衣戴了蓑衣帽子看,以防淋湿了自己。 而温婉她们没有裴誉的命令,不想起,也不敢起,就那么淋着雨,裴誉喂了顾阮喝药,身上热度才退了些许,心稍安。 墨祈从外面进来,单膝跪地,深深的低着头不敢去看坐在床榻边阴沉面容男人的脸。 “属下见过世子。” “是卿月纵火惊着了世子妃?”裴誉望着顾阮沉睡的娇容眉眼温柔,嗓音更是柔的能滴水。 “属下护主不力,请世子爷责罚。”墨祈眸中闪过一抹痛色。 “下去领罚。”三十杖。 裴誉眸色淡下,攒了这些年的好脾气可是在今天给消磨光了呢。 “既然那卿月公主那么爱找男人,本世子满足她的愿望。”墨河在一边,脸色有些古怪,世子爷该不会是想…… “她二王兄不是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么?她这个做妹妹的和该如此,漠河君上这些年没有纳过侧妃了,今日本世子就给他开开荤!”裴誉说话极其轻柔,明明就是要人命的话,从裴誉嘴里说出来却更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私语。 “世子爷……”墨河一脸苦色,给漠河君上送女人这不是要他小命吗? “还不去!”裴誉声音倏的凌厉,吓的墨河一个激灵,不敢拖延,趁着夜色浓郁,雨势的掩护,悄无声息的来到漠河人的营地,做了宵小,变了梁上君子,成了采花贼。 还学了一套江湖上失传已久的“移花接木”的这种武功。 只是接的不是年轻小树,而是一根朽木。 第264章只要你乖 入了夜,顾阮才降下去的热度又起,一夜反复。 裴誉喊来了医官面色凝重,“世子妃吃了药为何还不退热?” 医官战战兢兢的回答:“世子爷,世子妃发热是正常现象,把热度降下去就好了。” 裴誉握着顾阮的手,从齿缝间蹦出来三个字:“如何降!” “用湿巾擦拭世子妃身子腋下,脖子……这些部位,给世子妃降温。”医官深深的低着头,平日里多和煦的一个人,突然发起火来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 裴誉见顾阮沉睡的容颜,无意识的蹙着眉,眸色变了变,待医官走后,喊了温婉温言进来,用清水反复给顾阮擦拭着身子,自己牵了马,冒着雨出去,衣服湿透,带着一身寒气回来,唇瓣被冻的青紫。 回营地时已经是子时了,顾阮身上的热度没再升起,却也没有要退热的迹象,裴誉挥了挥手让温婉她们出去。 自己则换了衣衫上榻,靠在床上把顾阮揽在怀里,让她靠的更舒服些。 顾阮迷迷糊糊的感受到那丝冰凉,像一只章鱼一样缠上裴誉的身子,贪恋着这丝冰凉,裴誉身上的寒气,是从骨血里散发出来的,很凉,抱起来却很舒服。 顾阮红扑扑的小脸紧贴在裴誉的胸口,表情愉悦的蹭了蹭,很享受那丝冰凉。 重新温润起来的唇微张,像是在说话,却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苗浣” 其余的裴誉没有听的清楚,唯苗浣这两个字裴誉听的明明白白,才缓和下来的眉眼骤然变得狠厉起来,险些控制不住自己把顾阮扔出去。 躺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嘴里竟然喊着其他男人的名字。 裴誉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顾阮纤细的脖颈,刚覆上去,才触及到那光滑细腻的皮肤,还没用力,就已经舍不得了。 坐起身,把顾阮从自己怀里捞出来,转而钳制住她的下颚,语气狠扈,却不容置疑:“阮阮,我是谁!” 顾阮迷迷糊糊的听这句话,眼皮沉重的睁不开,虚弱无力,靠着裴誉的力气撑住自己。 “阮阮,你看清楚,我是谁?”裴誉锲而不舍,大有顾阮不回答便不罢休之势。 顾阮脱离了那丝冰凉,人有些急躁起来强睁开眼睛,呆呆的看了裴誉一会儿,又撑不住晕过去,裴誉没得到答案一张脸阴沉的可怕,骨节分明的手,手背上暴起了一根根青筋,看起来尤为骇人。 “阮阮,你为什么就是不乖呢?”只要你乖乖的,本世子可以对你很好,很好,谁也欺你不去。 裴誉眸色愈发的幽深,看着一边身体滚烫的小女人,无奈的叹一口气,伸手把她重新抱在怀里,下巴低着女人的头,手指轻轻敲点着女人圆润的肩头。 顾阮高热反复,裴誉给顾阮做了一晚上的降温,身上的温度才退却了些,额头摸起来也没有昨日那般令人心惊的滚烫。 裴誉一夜未眠,眉宇间倦色不染分毫,换了一袭月牙白锦衣,依旧谪仙如画。 第265章老不正经 裴誉拿着湿巾一直给顾阮润着唇,直到顾阮唇瓣恢复水润才放下的湿巾,冰凉的手指放在顾阮发热的脸上。 顾阮脑袋正迷糊着,触及那丝冰凉,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 裴誉眸色渐深,这热度还是没退。 “世子爷,三殿下,四殿下,太子殿下来了,正在外室。”温言,掀了帘子进来,低眉顺眼道,深深的埋在头不敢去看裴誉。 裴誉眼帘微抬,端过一旁的药,温热了才给顾阮喂下,奈何顾阮的唇瓣抿的死死的,喂进去也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勉强喝完了药才冷着声音道:“不见。” 他娘子还没好了,见什么人? 不见了,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温言不敢违背,福礼轻着脚步声往外走。 顾阮高热反复两日,直到第三天热度才算是退下,体温恢复到了正常,人倒是清醒了,裴誉却是整整难看了一天的俊容。 左长安午后过来看望顾阮,裴誉阴沉着面容坐在外室的书案的处理着公文,也不进去陪顾阮,倒是让左长安微微诧异。 “裴世子,阮阮都醒了,你怎么不高兴啊!”左长安大着胆子去触裴誉霉头。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裴誉视线不离手上公文,嗓音极淡。 左长安心底慌了一瞬,阮阮两天高热不退,该不会烧傻了吧? 左长安福礼快去往里面走,才掀开帘子就看到顾阮靠坐在软枕上发呆。 手里拿着一本话本子,却不见翻页。 左长安不是第一次进这内室,只是觉得这一次进和往日的感觉十分不一样,这一次里面特别亮,如同白昼。 左长安一边走进一边打量,看到里面摆放的发着柔和光辉的硕大的夜明珠嘴角狠狠一抽,裴王府财大气粗真不是假的,不用烛火照明,到用起珍贵异常的夜明珠,一用便是十来颗,也不怕遭人抢劫。 本来是想用烛火的,只是裴誉带着顾阮出去骑马游玩时发现顾阮对火很是恐惧,连夜遣了墨河回裴王府带了夜明珠来。 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听到脚步声,顾阮眼帘微抬,脖子轻轻转动,唇角扬起一抹笑:“长安?” 左长安收敛心神,阔步走进顾阮在床边坐下,“阮阮!我问你,一加一等于几?” “等于二,怎么以为我被烧傻了?”顾阮随手将书放到一边,眉眼含笑。 只是那双如光炫彩的凤眸今日倒是暗淡了几分,看起来有几分空洞。 “没傻就好。”左长安庆幸的拍拍胸口,一脸劫后余生的模样。 “和我说说外面出了什么事吧。”顾阮手指搅在一起,眼帘低垂,睡了三日,感觉像是过了一整年。 “卿月死了,死在了她父君的床上,被漠河君后发现的,衣衫不整,玉体成横,我现在严重怀疑是你夫君下的狠手。” 裴誉出手狠绝,卿月死的极惨,被自己的父君折磨致死,那漠河君上就是一个老不正经,老畜牲,心底一直就惦记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漠河人没有不知道的,也就卿月蠢笨不自知,加之旁人的刻意引导,欺瞒,卿月只以为是自己父君宠爱自己。 却不曾想自己的父君对自己抱有这种心思,想必卿月那时候心情也是极为繁复痛苦。 卿月是她母亲嫁给漠河君上之前就怀的,算不得是他的亲生女儿,这事旁人知道,却不代表卿月知道。 而且自己的女儿而父亲篝和,他们为了脸面更是不能传出来,也不能去查,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第266章谋杀亲夫 顾阮细细的听着,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来,这种死法……裴誉倒也是想的出来。 “阮阮你眼睛怎么了?”左长安眯起眼眸,才发现顾阮眼睛空洞无神,如死海一般平静。 “没事,暂时看不见了而已。”顾阮说的极轻描淡写,并不多在意这个,好好养着,过些日子就好了。 高烧的缘故,没把顾阮烧成傻子,倒是让她的眼睛失明了一段时间。 左长安“……” 暂时看不见而已! 阮阮你的心态可真好! 难怪方才见裴誉脸色如此难看! “什么时候能好?”左长安眸起忧色,顾阮眼盲,受益的可是别人。 “不知道,慢慢来。”顾阮摇摇头哪儿那么容易啊。 “过几日把拔营回平城,你……”左长安欲言又止,回到平城,回了裴王府她怎么办? “栖云轩,谁敢乱入?”顾阮说话带讽,她眼盲,心可不盲。 左长安点点头,见她眉心起了倦色才起身告辞,不打扰她休息,出去营帐看了眼碧蓝的天空,她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顾阮揉一揉发疼的太阳穴,心里想着事,竟是连裴誉进来也没发觉。 “你来了。”不是疑问是肯定。 裴誉眸色暗了暗,走进坐在顾阮身侧低沉着嗓音:“阮阮,我是谁!” 顾阮皱了皱眉,脸上出现几分不耐,“怎么又问这个?你除了是我夫君裴誉以外,你还能是谁?”顾阮看不见裴誉,便一直低着头,对他这个无厘头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 “记得就好。”裴誉薄唇微动,终是松了口,没在继续问她,伸出手将她微乱的头发捋顺拨到耳后。 顾阮凭着感觉去抱住裴誉,手环上裴誉精瘦的腰身,脸埋在裴誉的胸口,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裴誉,我看不见了,你不怕吗?” 顾阮的脸深深的埋在裴誉怀里,是在问裴誉,也是再问自己。 看不见了,怕吗? 顾阮是怕的,她没有左长安看起来那么平静,她眼睛看不见了,她怕,怕的要死,每夜都睡不安稳,时时刻刻的警惕着四周。 晚上睡觉时手里要拿着那只匕首,外面还要丫鬟守夜,就连裴誉睡在自己身边她也怕,她的世界就是灰暗的。 从她睁开眼睛的那刻起,她看不见东西,无数的恐慌涌进她心里,身体里,偏她还得装作一副安然自若的模样。 裴誉眸子泛起一丝心疼,把顾阮轻柔的抱在怀里,手掌覆上顾阮的背,轻轻的拍着,安慰着。 薄唇轻启,话却如冬雪般冰凉:“不怕,看不见了正好,也让你歇了红杏出墙的机会!”为夫怎么可能会让你失明? “裴誉!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提这个?”顾阮手拧了一下裴誉腰间的软肉,对他的态度极其的不满意,她看起来有这么想要出墙,水性杨花么? 单一个裴誉她还应付不过来呢,哪有心情找旁人? 裴誉倒吸一口凉气,“真疼!阮阮,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裴誉把顾阮从自己怀里捞出来,瞧她略带郁色的小脸,墨眸盛满了笑意,如天上的星河一般璀璨浩瀚。 只可惜顾阮现在看不到。 第267章梁上君子 裴誉轻轻拍着顾阮的背,他怎么可能不怕? 当天看到顾阮睁开眼睛,清醒的那刻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要跳起来,努力的扼制自己失态的行为。 可听到顾阮说,“现在天黑了么?为何不点灯时!”裴誉一颗滚烫跳动的心静止了一瞬,瞬间跌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举起白皙的手掌在顾阮的眼前晃了晃,平日里闪着光的眸子暗淡了,没有一丝光彩。 最后更是听到顾阮亲口说她看不见了,看不见自己时,裴誉几乎觉得自己的世界也跟着灰暗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便闭了嘴不说,一个人躲在外面,不敢进来,直到左长安出去时,自己旁敲侧击的问了下顾阮的情绪,得知很平静,没有异样,自己才安了心。 又在外面踌躇半刻才掀开帘子进去。 听到顾阮问自己怕不怕时,他想说他怕极了,他怕顾阮怨他,怕顾阮恨他,怕顾阮想离开自己,却更怕顾阮不记得自己。 只能给自己安慰,只是暂时失明而已。 她怨,她恨,说明她心里也有自己存在。 “夫君,我好像看上你了。”顾阮闭着眼睛,没有睡着,左右看不见,闭着眼睛可比睁着要舒服多了。 “什么?”裴誉眯了眯眼,这话是再说她以前就没有看上过自己? “为妻以前说过,像夫君这样的衣冠禽兽,若是被女子看上了,那一定是那女子眼瞎了,如今为妻看上了夫君,这眼睛可不就是瞎了么?” 顾阮笑意吟吟道,当初的玩笑之语,一语成畿,今日倒是成真了。 “阮阮,怎么说为夫也是皎皎如月君子一枚,怎么那些女人就是眼瞎了才会瞧上本世子?”裴誉嗓音透着几分危险,墨眸染上几分不怀好意,唇瓣紧贴着顾阮的耳廓说话,引起了丝丝痒意。 果然是不能指望这小美人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不讽刺自己就是难得。 不过……她方才是说看上自己了? 裴誉唇角愉悦的勾起。 “君子?是梁上君子吧!”顾阮手指在裴誉胸口画着圈,肆无忌惮道。 她现在看不见,看不到裴誉危险的眸色,也看不到裴誉微沉的脸色,说话更是无顾忌,更何况自己现在可是伤员,是病人! “阮阮,等你身子养好了,为夫再来同你算账!”裴誉在顾阮耳边恶狠狠的下着狠话。 手却是在顾阮敏感处点火,撩拨的差不多了,裴誉坏笑一声,即刻抽身离开。 察觉到裴誉的意思,顾阮狠狠的捶了一下被子,“裴誉,我和你没完!”你是爽了,可我现在很难受!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子报仇,从早到晚。 裴誉算是自尝恶果了。 消火解暑的美人就在身旁,却是不能享用,下身的肿胀感愈发的强烈,裴誉却是不敢再碰顾阮一下,毕竟她还没消气。 入了夜。 裴誉闭着眼睛,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偏生顾阮在一边煽风点火,却是不肯给裴誉一个痛快,还撂下了狠话,要是出了这间屋子,以后就不许再进,裴誉立刻便歇了出去冲凉水澡的心思。 不过……裴誉撑起身子,靠在软枕上,目光落到顾阮白皙如玉的手上,他说过的,不会委屈自己…… 第268章衣冠楚楚 说的是过几日回平城,却是在第二天就匆忙走了,顾阮对皇帝是无话可说的,前些日子不急,这儿倒是极了。 顾阮幽怨的坐在马车里,靠在裴誉身上,任他给自己按揉的手,唇瓣紧紧的抿着,从早上起来,愣是没和裴誉说过一句话。 裴誉也当没瞧见,更加卖力的伺候起顾阮来,“阮阮,你和为夫说说话,好不好?” 裴誉在顾阮红唇上轻啄了一下,马车里安安静静的,他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说什么?说你衣冠禽兽?还是说你是个如月君子?”顾阮没好气道,她就该多提防裴誉的,昨晚上怎么就没把裴誉赶出去呢? 如意算盘打的好,惩戒裴誉,到头来却把自己的一双纤纤玉手给坑了进去,到现在手指头还是酸软的。 不过……似乎感觉还是不差的!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顾阮就捂脸想哭,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她都做过孤魂野鬼好几年了,早就该心如止水才是,怎么还会禁不住裴誉的撩拨呢? 裴誉轻笑一声,声音如涓涓溪流般好听,万分笃定道:“自然是如月君子。” “错了,是梁上君子。”顾阮幽幽启唇纠正裴誉言辞的错误,是衣冠楚楚的伪君子! 裴誉不置可否的幽幽的蓄了一句话,“阮阮若是不信大可出去问过旁人,为夫究竟是如月君子还是梁上君子,若为夫真是梁上君子,那旁人也定会以为为夫是被阮阮这只小妖精给迷惑了心神。” 换了一个姿势坐,让顾阮靠的更舒服些。 顾阮抿了抿唇,不说话,名声好了不起? 本小姐名声也是不差的! “所以说夫君你的脸皮太厚,旁人看不出你的真面目!看上你的人,都是眼盲之人!”顾阮闭着眼睛,心底微诧异裴誉脸皮之厚。 “阮阮,你这是再说你自己么?”裴誉不甚在意,旁人倾慕自己是旁人的事,可是与自己没有半分关系的。 若倾慕本世子的人,本世子都要倾慕回去,那岂不是很累? “我只是暂时的。”顾阮闭着眼睛答话,不想在理会裴誉,多说多错,索性不说。 裴誉眉眼含笑,脸上柔和的笑意衬得裴誉绮丽的眉眼愈发工整,怀里抱着顾阮闭着眼小憩。 他只需要顾阮倾慕自己就够了。 回平城时,天色也是不早了,见顾阮还没醒,裴誉也不忍心叫醒她,把她拦腰抱起回到栖云轩,安置妥当之后才又去了书房,直到入了夜才回去。 瞧见顾阮还没醒,裴誉眸色变了变,坐在一旁,掀开顾阮的衣领露出心口的大片白皙的皮肤,上面的流云图案就像是不曾出现过。 会这禁术的世上只有寥寥几人,师尊算一个,自己又是一个,裴誉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第三个人。 还有躺在自己床上的女人真的是顾阮么? 裴誉眉眼低垂,还是是个外来人,侵占了他娘子的身体? 这个外来人本事好大,竟让本世子如此驻足于她。 第269章不由分说 “叔父,如何?”栖云轩小书房内裴誉眉眼温和,轻声询问着眼前人。 没有找药老,没有找太医,倒是找来了自己的叔父――裴耀。 这才是裴誉的亲叔父。 “如你所猜测那般。”裴耀话说的模棱两可,猜测那般,是猜测顾阮被人移了魂,抢了躯壳,还是与那外来人共用一具身体? “有劳叔父。”裴誉拱手行了一礼,他是猜测后者。 裴誉送走裴耀,坐在书案前认真的看着公文,只是公文被裴誉拿倒了,上面的字写的很漂亮,裴誉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太师府送亲宴的事,送亲宴的前一天自己还邀顾阮出府游船,只是到最后不欢而散。 顾阮还在马车上问自己,是喜欢之前那个对自己冷眼冷语的顾阮,还是喜欢眼前这个对自己含情脉脉的顾阮。 应该那个时候她们交换过身体主导权了。 裴誉发出一声低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诡谲,惊悚。 他青睐那个对自己冷言冷语的顾阮! 裴誉墨眸划过一丝坚定,豁然起身直奔栖云轩内室,褪下外袍,上榻,不由分说的揽过顾阮,将她放在自己的臂弯里。 身体冰凉。 心底暗暗的想着要给小美人补身子。 第二日,顾阮才醒栖云轩外动静就大的很,这响声一直到午后才渐渐消弥。 “世子妃……”温玉欲言又止,犹豫不决。 “怎么了?”顾阮看不见,便索性闭上了眼睛,反正她眼里唯一的颜色就是黑色,睁眼不睁眼的都无所谓了。 “世子妃!”温玉扑通一声跪下,泣声道:“世子妃,奴婢请世子妃大人有大量,饶了温婉温言二人一命。” “什么意思?”听到温玉这么说,顾阮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谁会要她们的命? 温玉见顾阮肯听,连连将温婉温言的事告诉顾阮,她们四姐妹自小一起长大,她怎么忍心见着好姐妹就那么死了? “在漠河时,温婉,温言二人护主不力,险些还得世子妃高烧致死,世子爷震怒……” 顾阮微蹙着眉,耐着性子听完,“本妃知道了,你先去临阁把她们带回来,就说是本妃吩咐的。” 顾阮揉一揉发疼的太阳穴,这和她们没什么关系,是她自己不想她们看见自己狼狈的。 现在不管怎么说顾阮都要保下她们,不杀伯仁,伯仁却因自己而死,感觉真不舒服。 顾阮闲闲的靠在外室的罗汉床上,手里把玩着裴誉送自己的暖玉,身上还盖着厚厚的毯子。 平城的冬天最冷,各家都已经开始烧起来银碳地龙,暖屋子,都穿上了繁重的厚衣,因着天气的缘故各家的宴席也少了,各家来往也淡了些许。 门嘎吱一声开了,涌进了寒风,顾阮不由自主缩了下身子。 裴誉关上门,去换了透着寒气的外衣,换了一身衣袍,催动内力将身上的寒气散去才熟稔的将顾阮揽在怀里,“今日药老来瞧过了,怎么说?” 第270章小鸟依人 提起药老……顾阮眼神微妙了几分,她对这个药老放松警惕不来。 医者不自医,顾阮想了想平城之中除了药老以外她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医术精湛之人。 “你希望药老怎么说?”顾阮睁开眼睛,眼里没有焦距,空洞无神。 “自然是往好的那面说了。”裴誉抱紧了顾阮,薄唇落在顾阮雪肌的脖颈上,柔软濡湿。 他怎么忍心他的阮阮一直这样看不见? 只是阮阮这些日子眼睛看不见,性子都是柔软些了,没平时那般强硬,小鸟依人了许多。 裴誉轻嗅着顾阮身上的香味半响没得到回应,温和的眉眼染了疑惑:“阮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当裴世子的世子妃真是不错,是比划算的买卖,生病了有人送礼,高兴了有人送礼,不高兴了还是有人送礼,送的还都是些价值连城的礼。”顾阮低着头把玩着玉佩,一上午吵吵嚷嚷的令人头疼。 “怎么不喜欢?”裴誉墨眸轻轻上挑,小美人很嫌弃这些礼嘛。 “不是特别喜欢,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要来有什么用。”倒不如送自己一些话本来的新鲜,等眼睛好了还能看上几本,每天都在这栖云轩内和裴誉大眼瞪小眼的未免也太过无聊了。 “世子爷听说你把温婉温言给处置了。”顾阮在裴誉的掌心的画着圈,说了那么一番话总算是说到了重点上。 裴誉眉眼寡淡,声音清寒:“阮阮,你不是都命人她们二人给带回来了么?又还来问为夫做什么?” 绕这么一圈居然是为了那两个丫鬟。 “这不是又怕世子爷不同意,又将她们二人给送回去么?世子爷既然这四温您送到妾身身边伺候,那她们便是妾身的人,要打要罚也该是妾身决定才是,世子爷手莫要伸的太长。”顾阮慵懒靠在裴誉怀里,又拢了拢毯子,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 顾阮畏寒,却又怕极了那炭火,所以不得不穿繁重臃肿的厚衣,在盖上厚厚的毯子,再将门窗关好,不透半点冷风进来。 太师府不比裴王府,处处暖情,处处春意。 屋子里又还烧了地龙炭火,摆放在了暗处,顾阮外面盖着一层厚厚的毛毯,里面却还穿着春衣。 此刻靠在裴誉怀中竟是半分不觉得冷。 “她们是你的人,那为夫呢?是阮阮的何人?”裴誉寡淡的眉眼凝了一层冰霜,手掌覆上顾阮光滑细腻的脸颊轻轻的抚摸着。 真好,在阮阮的心里几个婢女的分量都要比自己还重。 想要那两个丫鬟直接与自己明说不就好了 还得绕一个圈子。 是怕自己不同意吗? 顾阮难得的没抗拒,闭着眼答:“除了是本妃的夫君你还能是谁?” 声音慵懒,其中却带了一丝冷意,还能是裴王府的裴世子。 还能是别的女人的夫君。 裴誉眉眼软和几分,还记得自己这个夫君就好。 裴誉身子微动,想要起来却被顾阮的一句问话僵住了身子。 他……该是会的。 第271章护住了么 “夫君,三年过后,你会纳妾么?比如棠和郡主。”顾阮说话带了丝试探。 曾经专情的裴王爷那般爱慕先王妃不也是娶了一后院的妾室通房,先王妃才死不过两年就续了卢氏做填房。 裴誉是他的儿子,再不愿纳妾,再身不由己应该也是会的。 早该知道的,只是自己心怎么就那么疼呢? 裴誉默了声,倒不是身不由己必须纳妾,只是他觉得顾阮还不够分量让自己为她守身如玉,一辈子就守着她一个人。 不过……裴誉唇角诡异的弯起一抹弧度,“阮阮,为夫之前同你说过,只要你一句话,不想为夫日后纳妾娶妃,为夫便绝不纳妾室。” 你说的出,为夫便做的到,顾阮不够分量,不代表别人就够分量,他又不是种马,娶那些人作何? 又不喜欢,还惹人厌烦。 “夫君,听说过一句话么?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床榻之上说的好听,下床之后便是另一副模样,所以你们男人一点都不可信。”顾阮垂着脑袋,明显感觉到裴誉的怒意翻涌,手指紧张的搅在一起。 若裴誉真有这个心思一直这样守着自己一个人过完这一辈子,又何须自己来说。 裴誉衣袖的底下的手隐忍的握起拳头,自己在这个女人心里竟是半点信任都没有,亏自己待她那么好,什么承诺都给她了,双手捧着送到她面前了,却被她这样糟践! “顾阮!本世子在你心里就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裴誉身子微动,把顾阮抽离出自己的怀抱,让她面对着自己。 幸好屋子烧的暖了,不然顾阮非得冻的打哆嗦不可。 顾阮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坐的舒服些,“裴誉,你说过会护着我的,你护住了么?” 声音里透着惨然,唇角扬起一抹残破的笑,你没有。 你只是派墨祈跟着我,明为保护,实为监视。 裴誉张了张唇,望着顾阮说不出话来,他确实没有护住顾阮,一次次让让她受伤流血,这次令她失明,也难怪她不信任自己。 裴誉默然,伸出手,把顾阮重新抱回怀里,手覆上顾阮柔顺的头发。 “所以,你以后要保护好我。”顾阮是聪明人,自然说聪明话,先是勾起了裴誉的心软,愧疚,再是贴心的给裴誉安慰,知晓他的大男子主义,努力做好一个合格的世子妃,小鸟依人,温顺,尔雅,这些都是裴誉想要的,她给便是了。 裴誉眉眼寡淡,眼帘微垂,抱紧了顾阮,他往后自会护好顾阮只是…… “阮阮,在为夫面前你可以不用那么聪明。”机关算尽,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表现出来,说出来。 就好比温婉温言,你不是为她们求情,更不是心疼她们,而是为自己收买人心。 为的是她们忠心于你。 顾阮脸埋进裴誉的怀里,敛去脸上的嘲讽,若是不聪明,她不知该死过多少次了。 “那就得看夫君有没有这个本事可以让妾身对你卸下心防了。” 第272章委屈自己 顾阮眼睛看不见这些日子,裴誉推了大半的公务,一有时间就待在栖云轩陪着顾阮,知晓她喜欢看话本子,便特意去了城中买了回来,再用着温润的嗓音念给她听。 这一日裴誉才去买了新的话本子回来便瞧见顾阮命人般了躺椅再院中晒太阳,身上也只盖了一件薄毯,橘梗在一边伺候着顾阮,给她念书听。 “世子。”见到裴誉进来,橘梗连连放下手中的书向裴誉行礼,得了示意,拿起书离开,不打扰主子们独自相处。 “再念什么书?”裴誉粗略扫过书皮。 “是一本杂异志,世子妃觉着新鲜,奴婢便念了。”自家小姐完整无缺的去了狩猎,到最后竟是伤着眼睛回来的,橘梗原本心里对裴誉有气,可瞧着这些日子裴誉事无巨细,细致入微的照顾的自家小姐,心底原本有的气,此刻也尽消了。 裴誉点了点头,让橘梗下去,随后唤起顾阮“阮阮,药老说过了,你的眼睛不能久晒太阳。” 顾阮揉了揉眼,抓了一把头发,敷衍着裴誉:“行了,我知道了,每天都得念上几次,你不烦啊?” 顾阮揉了揉眼睛,这些日子能见着光了,裴誉倒是愈发的紧张了。 明明之前还让我出来晒太阳,不要整日待在屋子里,现在她出来了,裴誉又一个劲儿的把自己往屋子里塞,真难伺候。 “你要是能知道就好了!”裴誉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堵的顾阮说不出话,他如今是不指望顾阮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了。 知道黑白颠倒对自己身子不好,知道久晒阳光对眼睛不好,却还是那么做了。 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之! 裴誉把刚买回来的书仍顾阮身上,把她打横抱起阔步进屋,放回外室的罗汉床上。 顾阮才刚坐下没一会儿,温情端着一碗温热的羊排萝卜汤进来,大老远的顾阮就闻到了香味,顾阮立刻就苦了一张脸。 换作前几天,顾阮一定会乐呵呵的接过喝下,只是自己一连喝了好几天的萝卜汤了,她实在是不想喝了。 温情还没走进,“夫君……”顾阮还没说完话,裴誉就开腔淡淡的打断了顾阮的话,同时还伴随了一声翻书声,“阮阮,为夫这几日已经帮你喝过五碗汤了。” 提起萝卜汤,裴誉也是嘴巴发苦,本来这些话本子他可以交给墨河去买的,他买回来的阮阮更喜欢听。 只是裴誉看到今早上温情又在厨房里琢磨新的汤了,就借口出去给顾阮买书,躲了那一劫。 “世子妃!药老说了,这萝卜有营养,对眼睛好!”温情是一个实心眼,听的裴誉是自己是顾阮的人了,整颗心都放在了顾阮身上。 尤其是这次顾阮救了温婉温言一命,温情就更是感激喜欢顾阮了。 听到药老说吃萝卜对眼睛好,就立刻去厨房钻研做法了。 裴誉想着顾阮眼睛早些好也是好事,便没拦着温情,而且栖云轩做出来的东西比大厨房做出来的更令人放心。 哪成想变成今日模样。 见顾阮这几日吃的想吐了,想让温情歇了这份心,温情来一句:“世子爷,难道你不想世子妃早日恢复光明吗?” 把裴誉拒绝的话堵住了,他怎么不想? 裴誉没法子,就帮顾阮喝了,才喝没几天就坚持不住了,汤是好喝,可喝多了难免腻味。 裴誉素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主,到后来每次温情端着汤来的时候,他就借故走了,没想到这次撞上了,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第273章亲密关系 “温情,你以后真的不用在做汤了,我眼睛已经能瞧见光了。”顾阮面露尴尬,不忍心拒绝温情的好意,可她真的不想再吃萝卜了,思索再三,婉转的告诉温情,免得伤了她的心。 温情眨眨眼,把汤放下,若有所思道:“能见着光了?那一定是这萝卜汤起了作用,世子妃您在吃上几天,说不定眼睛立刻就好了呢!” 顾阮“……”我不是这个意思。 裴誉“……”阮阮,保重。 其余三温加橘梗“……”世子爷保重。 “呵呵,真好!”顾阮苦笑两声,“你放下吧,我一会儿喝。” 温情听话的放下,贴心的放在顾阮出手能及的地方,更何况还有世子爷在,世子妃拿不到,世子爷可以拿啊! 促进夫妻情嘛!我真聪明! “夫君~”顾阮听着裴誉翻书的声音,准确的看向了裴誉坐的方向。 裴誉翻书的手一顿,嘴角微抽,这丫头分明知道知道对她什么模样最没抵抗力了,偏生故意撩拨。 撩出火了又不给灭火,真是好狠心。 “阮阮,为夫已经替你喝过五碗汤了。”食不过三,裴誉一向把这项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执行的很好,现在却在顾阮身上屡屡破戒。 “夫君这俗话说得好,你一半,我一半,感情永不散,夫君我们一人喝一半好不好?”顾阮尴尬的笑笑,做了让步。 她不是特别喜欢吃萝卜,这几日连着吃了好几天的白萝卜,她是真的坚持不下了。 裴誉眉眼低垂,薄唇微动像是再思考,最后做了决定,嗓音缠绵:“阮阮,为夫相信就算这碗萝卜汤不分着吃,我们夫妻俩的感情也不会散。”这丫头就不可以惯着。 蹬鼻子上脸,学的比谁都快,都娴熟。 “一碗萝卜汤就否定了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阮阮难道不觉得太草率无情了些?”裴誉嗓音温和,无波无澜,偏生将“亲密关系”这四字咬的重了些。 这番话说的漂亮,说的顾阮没法反驳。 “夫君~”顾阮不死心的喊着裴誉,等了许久都没反应,才歇了心思。 “我看不见,你至少帮我拿一下啊?”顾阮理所当然的喊着裴誉,声音极其幽怨。 裴誉放下书,轻轻的抬起眼帘,眉尖一抽,那汤就放你旁边的小几上,再有,“阮阮,你手都放毯子里不拿出来当然拿不到!” 这般说着,裴誉还是起身去端这汤递到顾阮的唇边。 顾阮微张唇,就着裴誉的手,小口的喝着,才喝了不到一半就说喝不下了。 裴誉也没强硬的要她喝完,替她擦净嘴角的汤渍,又替她把剩下的喝完。 “夫君嘴上说着不肯喝,到头来还是悄咪咪的喝了,夫君当真是口是心非的紧。”顾阮张了张唇想要继续说,唇瓣便覆上了一层温热柔软。 唇间还蔓延着萝卜的香味,裴誉唇瓣紧贴着顾阮的唇,缠绵悱恻。 “阮阮,为夫可是忍了好多天了。” 第274章金贵娘子 忍了好些天,本以为今天可以不用忍了,哪曾想还得继续忍! 裴誉离开栖云轩的时候脸色都是阴沉的可怕,外面院子里的丫鬟个个吓的不知所措,以为两位主子又闹脾气了,幸亏裴誉说了一句让人安心的话。 让她们好生照顾好世子妃,不许世子妃胡来。 四温和橘梗这才松了一口气。 顾阮在待在罗汉床上一脸的不明所以,随手扯了扯凌乱的衣服,她都感觉到裴誉要兽性大发了,怎么关键时刻停住了? 顾阮摸了摸才被吻的红肿的唇,一脸茫然,不过也是才茫然了一小会儿便有客来替顾阮解惑。 左长安被四温迎进院子,抿了一口云雾茶,眼神暧昧的盯着顾阮白皙脖颈上的吻痕瞧,战况激烈! “阮阮,你这日子过的可真是逍遥自在。”左长安从外面进来身上也略带寒意,今日出了太阳,却也还是冷,再过一个月还会更冷,左长安如今是衬着天气尚暖,把能走的地儿都给走了一遍。 顾阮诚恳的点点头,日子过的是蛮逍遥的。 失明的缘故可以不用去向裴王妃请晨昏定省,可以待在栖云轩中不见那些烦心的人,也可以肆无忌惮的支使着裴誉做事,日子过的简直不要太舒服。 “阮阮,和你说件事。”左长安想起来的目的不由的狠狠想骂裴誉一顿。 大冷天的喊我出来,就你家娘子金贵! “什么事?还要你亲自跑一趟?”顾阮坐直了身子,颇有倾听之意。 “苏氏死了。” 苏氏?顾阮有过一瞬间的迷茫,随后想起来苏氏该是自己的姨娘。 “我姨娘死了?”顾阮蹙起眉,想起在漠河时自己受到的那张字条,“如敢有违,苏氏身死” “怎么死的?”顾阮温和的眉眼凝重起来,那欧阳槿汐还真是说到做到啊! “身上被划了数刀没有致命伤,脸上也被人毁了容,脖子被砍了大半,失血而亡,仵作查验过,死于凌晨。现在大家都怀疑顾太师是不是得罪了人,被歹人报复。京兆尹还在查。”左长安也蹙起眉,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大臣家中杀人,还半点痕迹都不露,实在可怕。 “府中姨娘死了也须得报官?”顾阮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死的不是姨娘,是裴王府世子妃的亲生姨娘,你说事情大不大?够不够资格报官?”左长安摇着头纠正顾阮的说辞。 “你就是特意来和我说这个的?”顾阮垂下眼帘,很闲嘛! “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左长安这话说的不错,纵然顾阮失明,暂时看不见,那也只是少数人知道,城中百姓可不知,生母死了,顾阮这个做女儿的却不回去吊唁,怎么说都是要给人戳脊梁骨的。 到时候出来澄清顾阮失明,城中百姓也只会认为顾阮没有担当,遇事就会躲会藏,当不起这个世子妃。 “不过你也别急,我也是刚才太师府过来的,正好瞧见了裴世子再同顾太师寒暄,顺道把你身体抱恙的事给简单说了一遍。”左长安连连安抚顾阮,要是她出了什么事,裴誉还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裴誉?”他去了顾太师府?替我去的? 第275章撞了满怀 裴誉去倚梅园看过苏氏,眉眼微寒,是杀手所为,身上的伤口虽不致命,可那脖子却是职业杀手所为,旁人自刎而死,也不过是破开一个大口子,却不会连脖子都被砍断一般,而且伤口平整,一看便知一步到位。 能做到这样程度的人需要极强的腕力和内力,普通人是做不到的。 只是太师府何人结仇为何只是杀一个普通的姨娘? 而对顾老夫人,顾太师,顾大夫人几人视而不见? 而苏氏常年身处后宅又是如何得罪了人,被人下此杀手? “顾太师。”裴誉眉眼温和,言辞温煦,对待顾博远更是恭敬有礼,给足了顾博远脸面。 “裴世子,家中出了此事,实在是让裴世子见笑了。”顾博远也是一脸哀痛,苏氏这个女人他年少时也是喜欢过的,而且还生出了顾阮这么个有手段的女儿,他就更喜欢她了,却不想她如今死的这么惨。 同时又心底庆幸昨夜自己没有去倚梅园休息,不然此刻躺在敛尸房冰凉桌子上的就多了一个自己了。 现在更是惊讶裴誉亲自登门吊唁。 “阮阮身子有恙,不能前来见得苏氏最后一面,便由本世子代劳,叨扰之处还望顾太师见谅。”裴誉言辞温雅,略表现一丝歉意。 “裴世子说的哪里话,世子妃身体有恙就该好生养着才是,如今裴世子来又怎会是叨扰。”顾博远心底有些满意,顾阮眼睛瞎了看不见他是知道的,不能来顾府他也谅解,只是没想到裴世子这么爱护顾阮,竟然还替顾阮亲自走了这一遭。 按裴王府,随意派一人来看过便是,如今裴世子亲来了,可是把顾阮放在了心上,日后太师府有需要…… 顾博远心思百转千回裴誉没心情猜测,若不是担心谣言猛于虎,脏水竟泼到阮阮身上,他也是不屑走这一趟的。 区区姨娘,听说这位姨娘还企图让自己的小女儿嫁给自己,呵,不知天高地厚。 难怪那段日子阮阮对自己爱搭不理,竟是因为这事,如今死了也不安分。 “不知顾太师以为苏氏该当如何?”裴誉坐在见客大厅,虽是坐在下首,却隐隐的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势,声音温润低柔,隐着一丝不被人察觉的威胁。 “裴世子,下官定会配合姚大人彻查此案,定会还苏氏一个沉雪。”顾博远四两拨千斤,没说如何,只说尽全力配合京兆尹查案,查的出,查不出都是京兆尹之事,他该做的都做了,剩余之事将苏氏风光大葬就是。 “如此便好。”走过过场,裴誉也不多做停留,起身告辞,岂料才出了前厅险些被人撞了满怀,那扑面而来的脂粉味令裴誉不禁厌恶的蹙起眉。 “啊!”顾菲吃痛出声,手心被地上的沙石磨破了皮,瞬间眼里起了水雾。 强忍着疼,站起来,怯懦的看了眼裴誉又迅速低下,“裴世子。” 声儿像猫儿一般。 第276章美艳动人 裴誉眼神微妙起来,眼前女子的穿衣风格,妆容打扮倒像是模仿的阮阮。 “六小姐。”裴誉君子后退一步,由后面追上来的丫鬟扶起顾菲。 如今顾家女只剩下顾和,顾漫,顾菲还待嫁闺中,顾和,顾漫是嫡女做不出此等失礼之事,那就只剩下顾菲了。 顾菲借着秋月的力气,虚弱的靠在秋月身上,见裴誉转身欲走连出声唤住了裴誉。 “裴世子,漠河一行菲菲没得着机会去,听说四姐姐在漠河受了惊,身体有恙,伤了眼睛,不知四姐姐如今可是好些了。”顾菲水眸染上几分急色,语气焦急,当真是一个关爱姐姐的好妹妹。 姐妹情深,在此刻显露无疑。 “内子身子渐愈,劳六小姐挂心,六小姐如今苏氏才刚过世不过一天,六小姐就穿的这般花枝招展实为不妥,传了出去也是丢了太师府的脸面,六小姐不若先回屋换了一套素净衣裙,以免遭人非议。”裴誉眉眼微凌,这女子竟是一个闲不住的。 “不是,裴世子我、我只是想,想――!” “六小姐,正堂乃是接见外男的地方,六小姐如今及笄已过便以不是小孩子了,该是注意言行举止,如今行为这般放浪形骸岂不是丢了太师府的脸面?”裴誉不客气的打断顾菲的话,想?想什么想,不就是想男人了么? 裴誉的嘴巴一向毒,就跟抹了砒霜一样,说完这些话,顾菲脸都一阵红一阵白了,身子摇摇欲坠。 裴誉摇摇头,面上划过几分不屑,这就受不住了? 不屑完,裴誉懒得再看顾菲,转身便走,顾菲见裴誉走,脸上有些犹豫,抬步想要跟上去被墨河笑眯眯的拦下了。 “六小姐,世子妃身子有恙,世子爷不喜杀生,为世子妃积福,六小姐可不要让属下难做,属下手上这剑若是见了血,可是免不了被世子爷责罚。” 墨河一直跟在裴誉身边,颇有威势,任旁人见了墨河也是要毕恭毕敬。 只要墨河出现,那裴誉就必然在附近。 顾菲身子缩了一下,水眸闪现惊慌,嘴里坚持道:“我只是想知道四姐姐如何了。” “六小姐,画虎不成反类犬。”墨河眼睛也是极其毒辣,这打扮不正是模仿世子妃未出阁的的模样么? 顾菲站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裴誉走远,咬着唇,眼底划过一丝嫉恨。 顾菲转身,迎上顾博远的眼神,莫名的安定,姨娘死了,她就只有靠自己了。 “父亲,姨娘死了,我是四姐姐的孪生妹妹。”你不能责罚我,我是四姐姐和顾家唯一联系的钮扣。 顾菲用着最无辜的表情,说着最带阴谋的话。 “父亲,女儿今日穿了最艳丽的衣裙,是不是比四姐姐穿起来还有美艳动人?”顾菲贪恋的看着自己衣服上漂亮的纹样,金线绣的,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可美了。 顾菲一直不甘心,明明她们是双生子,为何命运如此不同,一个天一个地。 第277章秀女初选 苏氏死的第一天,顾菲穿着艳丽的衣裳勾引了裴誉。 苏氏死的第二天,顾菲穿着孝衣跪了一夜祖宗祠堂。 苏氏死的第三天,顾菲穿着粉衣在锦园外站了一夜。 苏氏死的第四天,顾菲穿着白衣自毁容貌染红白衣。 这些消息传进顾阮耳中不免有些诧异,顾菲那样一个爱惜容貌的女子,怎么可能舍得自毁容颜? “温言,你确定是我那六妹妹毁容不是旁人?”顾阮经过药老的治疗眼睛现在能看更多的东西了,只是很模糊,勉强看出个人影来。 “回禀世子妃,奴婢十分确定。”温言包打听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顾阮撑起身子总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 “世子爷呢?”顾阮揉一揉发疼的太阳穴,才想起来询问自己夫君何在,这几日他似乎又忙起来了。 “世子妃,世子爷从宫中回来后便一直待在书房。”温言给顾阮倒上一杯茶递给顾阮。 确实,世子爷近日愈发的忙碌了。 快年关了,忙的事也多了。 北方都开始飘起来了小雪。 顾阮轻轻点头,打了打哈欠,掀开了毯子让温言扶自己上床休息,眼睛好了些,却是愈发的疲惫了。 书房里裴誉处理着公务,看到选秀初选名单上的名字眉心微蹙。 东寻三年的选秀之期又到了,就在来年的六月初六。 名单有了,人选有了,具体是哪家姑娘却还未定下,只是…… 裴誉唇角微勾,他欧阳家倒是舍得,一下子挑了了两名容貌甚佳的女子出来,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独生女欧阳栎。 再下一个名字是欧阳倾云,自己的侄女,一下子送两名欧阳家直系到平城,还是在本世子的地盘上。 人两名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去伺候一个可以做自己父亲的人是想做什么? 裴誉眸色暗下,继续翻阅着,这名单上竟还有左长安的名字,裴誉刚要提起朱砂笔外面就有人报霍尊来了。 裴誉挑眉,回平城这一月他倒还是第一次来寻自己。 “请。”话音才落,书房的门便被打开,寒风凛凛。 “谁又惹着你了?”裴誉端正挺直的坐在椅子上,竟也不抬头看他一眼,望着左长安的名字若有所思。 “阿誉,那选秀女的初选名单是不是在你这儿!”霍尊开口便道明来意,今日他去御书房在李忠那儿得了口风,知晓他父皇要选秀女,名单上就有左长安的名字,登时霍尊就觉得有一道雷轰隆一声落在自己头顶上,可怕至极。 又听李忠说,父皇将这事交给了裴誉去办,他才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然后呢?”裴誉挑一挑眉,拿起朱砂笔划去了好些人的名字,这才抬眸看向霍尊。 “上面是不是有长安的名字,你快给我划了!”霍尊豁然站起来,绕着桌子走了半圈,抽出裴誉手里的选秀单子翻找起来,找到左长安的名字,夺过裴誉手中的笔把它划了去。 动作行云流水,落笔时更是潇洒恣意。 “这左长安三字可是陛下亲自拟上去的,就这般被你划了去,你要我如何向陛下交代?”话虽如此,裴誉却无半分不愉。 陛下想的很美,亲自拟名字,让旁人不敢随意划了去,把左长安变成了自己的皇妃,成了霍尊名义上的母妃,他就不敢想着左长安了,相反还会和对方保持距离,等感情散了,再给霍尊另寻一门亲事。 只是没想到身边的李忠对霍尊走了风声,再来自己这儿划了左长安的名字。 一番苦心孤诣,终究付了水。 第278章欧阳明妃 裴誉淡淡的看着那道划痕,不在意的翻阅,又是看到好些人的名字。 “阿誉,还有这个!这个严词,还有萧婧轩你也把她划了!”霍尊看到这两个名字如临大敌,指挥着裴誉。 见裴誉无动作,自顾自的夺了名单抢了笔自己划了起来。 裴誉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袖,端正坐好,幽幽的启唇:“不若本世子向陛下请旨把这选秀女之事交给你来办好了。” 闻言,霍尊尴尬的笑笑,刚要把名单递还给裴誉,刚好看见欧阳栎和欧阳倾云二字,眉心一蹙。 言辞冷冽:“这欧阳家怎么又掺和进来了?” 皇宫里有位欧阳明妃,这回怎么又送了两名女子入宫选秀,还都是出自嫡系一脉,欧阳家是想做什么? “谁知道呢?”裴誉淡淡的应了声,也许掺和进来也不错。 裴誉望着佛经下压着的一叠信,墨眸幽深。 前几日墨河回来禀报查出是欧阳家人杀的苏氏,领头人正是欧阳槿汐,杀死了苏氏还找了顾菲密谈了一个时辰,随后便走。 如今顾菲这般行事,该是和那欧阳槿汐有关。 欧阳和顾家有牵扯,又要入宫做皇妃,偏那位欧阳家主活像个万年王八躲在北城城主府不出来。 欧阳家底蕴深厚,饶是裴誉也不能行贸然事。 真是乱! “阿誉,你说这欧阳家是想做什么?”欧阳家远在北城,天高皇帝远,虽是奉皇命镇守北城,却也是一个土皇帝,没人管得了他。 曾经欧阳家更是出过一个位皇后,两个贵妃,荣耀光鲜一世,如今又送来了秀女,是想要再复往日荣华么? “不知道,小心防备便是,人家还得来年五月份才来平城,着什么急?”管他们做什么,来的平城,管你是条龙也得给本世子盘着! “与其担心欧阳家,不如担心担心左长安,陛下可是把她盯的死呢,左长安参加宫宴机会极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陛下寻到了机会,尝了鲜,抬了位分,做了四殿下您的母妃。”裴誉眸光流转,潋滟生辉。 如浩瀚星河般,让人不自觉的沉溺进去。 果然,裴誉这么一说,霍尊风注意力即刻被转移,一张俊容一阵白一阵青,当什么皇妃?她左长安是要做自己媳妇的! “阿誉你果真是黑心!”霍尊不由的跺脚,不就是抢了他的名单,划了些人的名字吗? 至于这么恶心我吗? 说完霍尊就风风火火的走了,去永宁侯府向左长安那儿交一个底,让她警醒一些。 一些宫宴能不参加就不参加,推了便是。 本是一番好意,到头来让左长安心情忐忑不安。 裴誉继续翻着名单,又在末尾看到了沈吟的名字,手微动,在上面划了一横,又在沈泱后面打了勾。 沈泱没事就找阮阮麻烦,把她扔进宫和那些成精的妃子斗去,省的没事就给阮阮找不痛快。 一番勾勾画画下来,原本名单上有三百来人的名字经过一番筛选只剩下不到二十人的名字。 第279章清风别苑 霍尊才出了裴王府就看到自己三哥的马车从自己跟前经过,里面还传来女子的声音,随后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到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霍尊向霍州身边贴身伺候的小五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小五,怎么回事儿?我三哥又重出江湖出去强抢民女了?”霍尊挑一挑眉,就不怕传进苏初月耳朵里? 媳妇还要不要了? 小五面露尴尬:“四殿下说笑了,我家殿下已经金盆洗手很长一段时间了,这里面抢的是苏姑娘。” “苏初月?”霍尊诧异一声,可以啊,居然把人家给绑回了? 不过这条路可不是去三皇子府的路,他三哥这是打算金屋藏娇? “回四殿下,正是苏姑娘。”小五恭敬道,他殿下从漠河回来也不知是抽了什么疯,居然把苏姑娘从清凉寺给抢了回来。 “行,本殿下知道了,你先走吧!”霍尊点点头,他好要去寻长安呢! 马车内 “霍州,你放开我!”帽子被霍州扯落,一头墨发散落在腰际,清颜墨发,不施粉黛,衣衫也被霍州扯的凌乱,露出来的雪白肌肤印上了红痕。 苏初月躺在马车内的软榻上警惕的瞪着霍州,看起来更别具风情。 “放开?初月,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你方才可是要我再快一些呢!”霍州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许久没有尝到这女人的味道,他可是想念的紧! “是你卑鄙下流给我下药,霍州,你停下!” 霍州眼角眉梢都沾染上了情色,双手扣住苏初月的细腰,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呵,下药?现在你药劲儿过了,不还是在本殿下身下承欢,本殿下卑鄙无耻,你不也是放浪形骸? 卖身葬父?呵告诉本殿下,你究竟卖了几回身?本殿下第一次上你的时候你还是雏儿么?” 霍州动作停下,大手用力的钳制苏初月的下巴,眼眸充血,带着一股狠劲。 不带苏初月回答,又继续着自己的事,随着男子的一声满足的喟叹,霍州才从苏初月身子上起来,自顾自的穿好自己的衣服。随手拿了毯子盖在苏初月满是狼藉的身子上。 “霍州,你混蛋!”苏初月恨恨的瞪着霍州,眼里迸发出一丝狠意来。 到了目的地,小五在外面轻声的喊着:“三殿下,清风别苑到了。” 霍州淡淡的应了声,连着毯子一起抱起苏初月进入别苑,随后就有侍女前去打扫凌乱,沾满的甜腻气息的马车,个个羞红了脸。 霍州眉眼凝了爽,抱着苏初月一路走到别苑的行泉殿,这里原先是一座温泉池,霍州发现开发成了自己的别苑,在这里面四季如春,任外面寒风凛凛还是骄阳似火,在这里都是如春一般让人轻松惬意。 霍州遣散了侍女,走到池子边缘,毫不留情的把苏初月扔进池水里,随后开始慢慢解着自己的衣物,露出一片肌肤,上面还留有着令人遐想的暧昧痕迹。 第280章找个女人 苏初月一下被池水呛醒,混沌的脑袋恢复几分清醒,热水拍打在自己的肌肤上就像是在给自己按摩一样,很舒服,让苏初月紧绷起来的神经不由的放松几分。 随后听见衣袍落地的声音,苏初月惊讶的抬头望,看着霍州赤着身子进入池中,心不由的慌乱,往后退,双手环着胸才发觉自己的衣物被霍州扯烂了。 “你、你要干什么?”苏初月慢慢的往后退,结巴着问。 霍州冷冷一笑“干什么?当然是洗鸳鸯浴,以前又不是没洗过,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喜你都忘了?” 霍州面色清冷,苏初月从他脸上看不出别的痕迹,脑子有些空,没那么快反应就被霍州拽住,在水里来了一场妖精打架。 水花四溅,两种不同的声音紧紧的交缠在一块…… 最后霍州抱起晕过去的苏初月起身,给她擦净身上多余的水分,套上了寝衣送她回院子。 地上铺着柔软的狐毯,赤着脚站在上面也不会觉得冷。 霍州出去拿了药,解开苏初月的寝衣强硬的掰开她紧闭的双腿,给她上药。 最后拿过帕子擦了手,一边给苏初月系着寝衣的带子,一边细数着她身上自己制造的痕迹,眉眼间的冰冷渐渐的消去,软和了些。 给她盖好了被子,霍州这才打理着自己,随意系上软袍,任它松松垮垮的挂在自己的身上,露出胸口是的咬痕抓痕,随意的收拢了衣襟,出去开了门,任寒风凛冽霍州竟也不觉得冷。 红润的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如雪一般冰凉:“小五,去给苏秦找个女人。”有病的女人。 “是”小五应声退下,收拢了一紧,眼底一片厉色。 霍州脸色柔和下关好了门又回到内室,温热的手掌细细的抚摸着苏初月光滑的脸颊,若是他今天没有去清凉寺,没有去找苏初月,那她岂不是被苏秦那混蛋给玷污了! 霍州看到苏秦赤条着身子压在苏初月身上的时候,手还不老实的扯着她的衣服,他就气的想杀人! 一个拳头一个拳头的往他身上砸,若不是小五劝着,苏秦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苏初月呢,还说自己卑鄙无耻给她下药,呵! 他霍州没卑鄙无耻到给一个女人下药,他若是想要的,还需的给她下药么? 霍州闭了闭眼,掀开被子,抱着苏初月一起睡,许久没有尝到这女人的味道,今日碰了倒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还伤了她。 想此,霍州抱着苏初月身子的手紧了紧。 裴誉处理完选秀的名单,沐浴换了身衣袍便回了栖云轩,见她困极了已经睡下,眉眼不觉温和。 掀开了锦被从她身后抱着她,和她一块儿睡。 顾阮注意到身后有了人,迷糊着转身,下意识的抱着裴誉的精瘦的腰睡下,小脸埋进裴誉怀里,无意识的蹭了蹭。 这身子经过裴誉多月以来的调教早就熟悉了裴誉,感觉到裴誉来了,便自发的缠上裴誉的身子,都不用裴誉开口提醒。 裴誉墨眸划过几分满意,调整了姿势让她睡的更舒服些,手掌轻轻的拍着顾阮的背,一时温馨不已。 第281章嫁不出去 见顾阮醒了,裴誉调整好姿势让她靠的舒服一些才用着关切的语气询问她眼睛如何了。 顾阮懒懒的靠在裴誉怀里,打了打哈欠道:“看得见人影了,药老说再养些日子就好。” “我姨娘……”顾阮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询问,她早就想问裴誉了,奈何他这些日子着实忙的紧,一直没机会。 “结案了,是自杀。”裴誉眼角低垂,因为找不出凶手,变给苏氏安了个自杀的头衔。左右是个姨娘,如何死的并不关心,关心的只是她是裴王府世子妃的姨娘。 如今死了,顾太师府也给她风光大葬,入土那天裴誉也露了一面,当是代表顾阮来的,也歇了那些妄想起谣言人的心思,让他们无话可说。 顾阮默了,靠裴誉身上不说话,什么自杀,自杀能把自己脖子砍了大半? 而且苏氏的好日子刚开头,她又怎么会想不开去自杀? 注意到顾阮低落的情绪,裴誉安抚着拍拍顾阮的脊背:“莫要忧虑了,为夫日后替你查出真凶便是。” 顾阮的聪明劲儿也知道其中疑点颇多,纵使她不在场,没去太师府,从旁人口中也能听出些东西来。 “嗯,好。”顾阮情绪不高,如何说苏氏都算是她的母亲,顾阮若是半分无作为可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你这几日倒是忙。”顾阮蜷缩在被子里把自己盖了个严实。 “嗯,为夫没有陪你,生气了?”明明是很简单的问话,可裴誉总是能曲解成其他意思。 顾阮是说裴誉这些日子很忙,他却理解成了顾阮想他,自己少了时间陪她她生气了。 “你这几日都忙什么呢?”顾阮嘴角抽了抽没搭理裴誉。 “忙着给陛下选秀女。”个个都是美若天仙的女子。 可惜不及阮阮好看。 “是么?”顾阮拉长了音调,明显不信,现在才什么时候,选秀女都是明年的事了,需要这么早操办起来么? “听阮阮的语气是不信任为夫啊!”裴誉墨眸含笑,很满意顾阮的反应,这才是一个娘子该有的反应。 裴誉一手搂着顾阮,一手与她十指相扣。 “陛下怎么会将选秀女这事交给你做?”顾阮凝重了眉眼。 “为夫也不晓得,估计是看为夫平日里太闲散了,要给为夫寻点事做。”裴誉执起顾阮的手放至自己唇边一根根的亲吻着,每亲吻一下都带着一丝痒。 “那名单上都有谁?你弄好了吗?”顾阮想抽回手,奈何力气不敌裴誉,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索性就由了裴誉去。 “有你的好朋友。”裴誉语调幽怨。 这丫头在她的心里边自己的排位永远是最后面的那个。 “长安?”顾阮皱了皱眉,这皇帝到底想怎样? “陛下和长安有仇吗?”顾阮语气有些无奈,怎么事事都能和左长安扯上关系,齐国和亲有她,漠河远嫁也有她,这回秀女名单还有她! 陛下这是怕她嫁不出去吗? 听了顾阮的话,裴誉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他们还真是有仇。 第282章不敢娶妃 有仇很大的仇,杀妻之仇,还能容忍永宁侯至今日也是难得。 裴誉墨眸愈发的幽暗了。 “那……”顾阮挣扎着要起来,却被裴誉箍住了腰身动弹不得。 仿佛知晓顾阮的意思,裴誉不温不火的开口:“霍尊已经把左长安的名字去了,人家有未来夫君操心就够了,你上杆子凑什么热闹?” 裴誉墨眸依旧幽暗,像是蒙了一层黑纱,深邃的令人看不真切。 裴誉不愿意顾阮总是把他抛诸脑后,更不愿意她对别人好。 “那名单你弄完了?”顾阮听裴誉的话后果真不在动了。 “嗯,弄完了。”裴誉墨眸幽暗的紧,心底语气仍是不消。 “阮阮,你的注意力什么时候能完完整整的放在为夫身上?”裴誉嗓音这些无奈,她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别人。 “你好好的注意你做什么,参选秀女的人少说好几百,你几天时间就确定了?”顾阮心底满满的不信,选秀女?给自己选侧妃呢! “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为夫的后院你一个就够折腾的了,若是再来几个这栖云轩还不得被你拆了?”裴誉没好气的说了顾阮一句,现在他是明白了,顾阮她之前什么温文尔雅,淑逸闲华都是装出来的。 得理不饶人才是真的,娇纵任性,伶牙俐齿,还骂不得,惹不得,这娇脾气也不知是谁给惯出来的。 “你敢!”顾阮从裴誉怀里抽离,抬眸瞪了她一眼,成婚还没半年就想去侧妃? 想都别想! 与裴誉对视半响,见他不说话,顾阮脚在被子里狠狠的踢了他一下,转了身子,把被子盖过头顶便睡下,连一个被角都不留给裴誉。 裴誉好笑的看着顾阮这副模样,轻笑出声,把被子轻松掀开盖在自己身上,他可不是来这儿找虐的。 “还真是的娇娃娃,还说你一句都不行了。”裴誉从身后抱着顾阮睡觉,到了午时才悠悠转醒。 神情慵懒的推搡了下顾阮,让她起身,用过了午膳再睡。 哪知顾阮把自己包裹的更紧了,闷着声音说话:“不起,不饿,冷。” 因为冷,所以不起。 “这般怕冷,若是日后平城再下了雪,阮阮你还活不活了?”裴誉凝起眉,掀开了被子把顾阮捞起来,这般任性怎么好? 给顾阮净了脸,恢复些精神,又给她寻了件冬衣穿上,最后系上暖玉才带着顾阮去前院用膳。 顾阮慢慢的舀着鸡汤喝,才幽幽的回着裴誉的话,“怎么不活?下冰雹我都得活下去,光芒万丈的活下去。” 这句话和当初裴誉所说无二,还要比别人活的更好,更光鲜亮丽。 “阮阮说的极是,午后想出去么?”裴誉拿过帕子擦净顾阮唇边的汤渍好心情道。 “想啊,你公务忙完了?”顾阮挑一挑眉,她倒是想出去,只是裴誉把她看的紧,只能在栖云轩走走,如今怎么想起带她出去了? “嗯,都忙完了,日后都待在家中陪阮阮。”顾阮撇撇嘴,说的好听。 第283章知情识趣 午后顾阮喝过了药,被裴誉领出门去玩儿了,顾阮眼睛能见着许多东西了,照药老的话说,在养个几日就好了。 顾阮是扮男装出门,将裴誉的衣服改的小了些穿上,在用发冠束好头发,再把化妆把自己的五官化的立体些,看起来更像一个男子。 “夫君,我美吗?”顾阮转了一圈,“我是男装好看,还是女装好看?” 裴誉长身而立,一身白衣更衬的裴誉谦谦君子,宛若谪仙。 “阮阮女装美艳绝寰,男装更是风林毓秀。”裴誉眉眼含笑,他的阮阮怎么样都是美的。 “夫君嘴真甜。” 裴誉笑着揽过顾阮,从容往外走,一旁路过的丫鬟小厮纷纷低头不敢抬头看。 “裴世子,你这样揽着本公子出门可是要引人误会的。”顾阮话虽这样说着,身子却愈发的挨近了裴誉,经这些日子养伤,倒是养出来顾阮一身的懒骨头,不愿动弹。 “误会什么?”裴誉不甚在意顾阮的话,反而揽着她腰的手更紧了几分。 “自然是误会裴世子有断袖之癖,往后哪家姑娘还敢嫁给裴世子为妾?”顾阮白裴誉一眼,不敢嫁才好,后院清净。 裴誉唇抿了抿,仿佛是真的在思考,“那不是正如阮阮的意吗?”断袖便断袖,大不了在她身上找补回来便是。 在街上逛了一会儿便领着顾阮去了醉情楼的包间里,寻到软榻覆在顾阮的身子上,低柔着声音询问。 俊容突然在顾阮眼前放大,时隔多日,顾阮才清晰看清裴誉的容貌,双手自然的环上裴誉的脖子,“夫君大人,几日不见,你是愈发的俊朗迷人了。” “是吗?那阮阮满意你看到的么?”裴誉眸底隐着欲念,把裴誉此刻的心情暴露的彻底。 “满意。”顾阮嘴上说着满意,心底却把裴誉骂了个遍,说好的带她出来玩,带她出来吃大餐的呢? 合着就是要吃自己! 太讨厌了! “阮阮,你骂我?”裴誉指腹磨擦着顾阮红润的唇瓣,隐隐着危险。 墨眸愈发的幽暗了,裴誉如何不知顾阮心底所想,骂就骂了,吃到大餐才是真的。 “没有,你想多了,妾身怎么敢骂夫君大人呢?”顾阮连连赔笑,现在他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是乖一些的好。 “阮阮,你还真是能屈能伸。” “那可不,有这么位知情识趣的世子妃,算你赚到了。” 裴誉亲了亲顾阮的唇,眸底的笑意掩不住,他确实是赚到了,不枉他费尽心思的把她从别人手里抢过来。 互相解着对方的衣物,红鸾帐下纠缠不休。 最后顾阮嗓子喊哑了裴誉才堪堪放过顾阮,房间里都是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裴誉侧着身子看着睡过去的顾阮,心情极好,修长的手指挑开顾阮的衣服,细数着上面自己留下的痕迹,暧昧横生。 指尖拭去顾阮因生理反应留下的泪,眼里起了一丝懊恼,她眼睛还没好,怎么可以哭? 第284章厚颜无耻 天色黑下,屋子里令人遐想的气息散去,顾阮披着三千墨发靠在床边时不时的瞥裴誉一眼,真是一个冷心的男人。 见他和墨河说完了话才慢慢的向他走过去,“橘梗和温玉她们怎么样了?” 顾阮鄙夷一阵,她就该知道的,裴誉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带自己出来玩,搞半天是他早知道裴王府会出事才良心发现带自己出来的。 “栖云轩他们还没有胆子进。”裴誉吃饱喝足分外好心情,好说话。 只是见她担心几个丫鬟心里却没想着自己有些不愉。 “哼,出了事,我和你没完!”顾阮冷哼一声,懒得理她,她自然知道栖云轩,裴世子的住处无人敢动,只是她要得到裴誉的肯定才能安心。 “好!”裴誉抱过顾阮,分外好说话“确实没完,阮阮我们可以床上做完!” “滚!”顾阮怒吼一声,没正经,她才不要,疼都疼死了。 许久没做,今日做了一下午到现在大腿根还发疼呢。 “阮阮,裴王府遇刺,纵容栖云轩再安全为夫也舍不得让你冒险,只能把你带出来了。”放在身边,得由自己贴身护着才行。 裴誉抱着顾阮,脸埋进顾阮的颈窝里缓缓的说着话。 吐气如兰,痒痒的,很不适应。 心突然跳的很快很快,顾阮木讷的摸着心口,脸上表情也是木然。 “裴誉你别说了。”我怕自己忍不住陷进去。 “阮阮。” “嗯?” 顾阮抬起头,不解,好好的叫自己做什么? “今夜裴王府遇刺,裴世子保护世子妃身受重伤,卧床不起,阮阮这段时日你可得对为夫好一些知道么?”裴誉轻轻的弹了一下顾阮的额头,用着清隽如画,世外谪仙的脸说着如此厚颜无耻的话,顾阮简直要给裴誉跪了。 太不要脸了! “裴誉,你太不要脸了!”顾阮愣愣的推了一下裴誉,这不要脸的程度她顾阮简直甘拜下风! 明明他什么事都没有,却传出这等谣言! 还要我照顾? 想的真美! “无妨,为夫要阮阮就够了。”裴誉心情极佳,不要脸,换一个月在家陪娘子,太划算了。 裴誉墨眸幽深起来,皇帝好好的派自己去济州做什么? 济州那地方,穷山恶水出刁民的,换别人去。 在外面呆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裴誉才带顾阮回了栖云轩,原本床上躺着装死的裴誉立刻起了身,撕下了面具,是墨棋。 “世子。” 裴誉淡淡点头,“做的好,可有留活口?” “来五个,死了四个,一个在暗室,等世子处置。”墨棋脸色微白看着虚弱实际是也是受了些皮外伤,再加上药老的缘故所有人都以为裴誉伤重,卧床不起。 “嗯,本世子知道了,先下去吧。”裴誉眼角低垂,眸子里盛着一摊化不开的浓墨。 裴誉拿过衣服去了净室沐浴,出来后床榻已经焕然一新,懒散的上床,靠在软枕之上,没瞧见顾阮,想必是去看那些小丫头去了,真是没良心。 第285章男颜祸水 顾阮去瞧了眼橘梗她们,见她们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才略略松下一口气。 小安慰一番才走,走在小道是百无聊赖的踢着石子,暗暗想着今夜夜袭裴王府的人是谁? 胆子这么大,裴誉也敢招惹。 一边想,一边往回走,才进了内室便看到裴誉正在宽衣解带,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睛。 裴誉注意到人进来,看到顾阮的动作嘴角不由的一抽,“又不是没看过,还害什么羞?过来,给为夫更衣。” 裴誉理所当然的指挥着顾阮,懒懒的站着,衣衫半解,露出胸口的凌乱痕迹显得更加诱惑。 让人一看就知道对方之前做过什么疯狂,香艳的事。 妖孽! 顾阮心底暗骂一声,一个大男人长那么要做什么? “不知道自己脱?”顾阮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顾阮眼睛大好,远一些的看不见,一团模糊,可走近了又瞧的清晰无比,尤其是裴誉这张被称之为妖孽的脸! 男颜祸水,倾城倾国也不过如此了。 “阮阮,从现在起,你要记得为夫为了保护你身受重伤,卧床不起,阮阮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夫君的吗?”裴誉温润低柔的嗓音响起,淡淡的纠正着顾阮的错误态度。 “不好意思,还真是,本妃实在没办法对一个厚颜无耻的人有好态度!”顾阮嘴上嫌弃,身子倒是极为实诚,耐心的给裴誉更衣。 凤眸凝了一层冰,这领子上的花纹……裴誉别的寝衣都是没有这种花纹,领子上都是干干净净的,何时绣了花? “夫君,你这衣服又是外面哪个小妖精给你做的?”顾阮说这话时阴阳怪气的,居然还敢带回家! “若然!” 裴誉瞄了一眼,他小表妹做的,有什么问题么? 听到若然这两个字,顾阮脸色突变,直接撒了手回贵妃榻上坐着,“找你的小表妹给你更衣去!” 裴誉绮丽的眉眼染了几分疑惑,自己动手系上了寝衣,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 “这好好的怎么又扯到若然身上去了?”裴誉赤着脚踩在毛毯上,缓缓的靠近顾阮,把她抱在怀里,“阮阮莫不是升起为夫穿了别的女子做的衣服?阮阮这衣服是你给为夫换上的。” 裴誉抱顾阮在怀中同她讲着道理,眉宇间春意浓浓。 “你放衣柜里不就是想要穿吗?”顾阮冷笑一声,表哥表妹,天生一对,这话果然没错! 顾阮挣扎着要起身,奈何腰被裴誉箍的死死的,挣脱不开,“脱了!” 这回裴誉没在死箍住顾阮,听话的站起来,就在顾阮眼前宽衣解带,看着裴誉慢条斯理的解着绸带再是脱衣服,一举一动极具诱惑风情。 先是露出健硕的胸膛,后是棱角分明的腹肌,再往下是……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 顾阮捂眼,“裴誉,你快点!” 这不是成心引人犯罪么? 都是女子诱惑起男人来令人欲罢不能,这男子使美色诱惑美人更是活色生香,更让人把持不住。 裴誉无语的看了一眼顾阮,又略带嫌弃的看了眼自己的身材,有那么差劲么? 自己都这样了,那女人居然还不为所动? 第286章不解风情 裴誉换好了寝衣猜朝顾阮走过去,走进了才听见顾阮在小声的念着清心诀,方才心底的郁闷一扫而尽,这丫头对自己还是有反应的。 把顾阮捂着眼睛的手拿开握在手心里,“都是老夫老妻了,还害什么羞?” 听到裴誉说老,顾阮立刻就不干了,她才十五岁!哪里老了? “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老了?”顾阮没好气的抽回手,一脸不耐的看着他,是个女孩子,都不能容忍别人说自己丑和老! “阮阮,为夫的意思是,这些事在夫妻之间很正常,阮阮你要习惯。”裴誉叹口气,小美人智商挺高,可情商怎么这般低? 这低情商当初是怎么把自己魂给勾跑了? 裴誉扭头抬眸看了眼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亲了亲顾阮的唇埋怨道:“阮阮,你当真是不解风情,天要亮了,演的像点!” 说罢便离开了贵妃榻往床边走,然后坐下躺下,盖被子,装! 顾阮摸了摸唇瓣,不解风情?她哪有?对象不是你而已! 虽是这般想着,顾阮还是乖乖的听话陪裴誉演着戏,虽然没剧本,但她可以随机发挥啊! 若是顾阮知道裴誉只是不想去访济州自导自演一场戏,一定会一碗伤寒药给裴誉奉上,让他真的卧病在床几日! 裴世子遇刺,天才初亮便以传遍了平城,一时间人心惶惶,前些时日顾太师府遭遇袭随后又是裴王府遇刺,就连霁月清风的裴世子也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一时间平城风声鹤唳,生怕下一个便轮到了自己。 皇帝听闻此事更是担忧,他可就这么一个侄子,万不能出事,不然他往后哪还有脸面去见裴王,下了朝便便服出行去裴王府探视裴誉,好一番心疼。 眼底的慈爱让顾阮心底起了嘀咕,君臣之道可不是如此啊! 难道裴誉真的是皇帝的私生子? 关于这种猜测,也只有老一辈人知道其中关联,只是老一辈的人,有人辞官养老,有人寿元已尽故去,有人知晓却不敢说。 裴王妃也是脸色古怪,恭恭敬敬的站一边,待皇帝问才答话,多余恭维的话更是不多说一句。 倒是对裴誉的关怀展现的淋漓至尽。 战战兢兢的送走了皇帝,裴王妃才算是缓和下脸色,一脸慈爱的关切着顾阮,让她放宽心,裴誉会无事的。 皇帝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如水一般的补品,药材流进了栖云轩,说话间尽是关爱,慈祥。 栖云轩第一日就热闹的不像样,皇帝走了,官僚又来,都是来探望裴誉的。 第二日是闺阁在室女。 第三日是太师府。 第四日才是霍尊。 顾阮靠在软榻上看书,没看几页书就被人拿走了,顾阮懒洋洋的抬起头:“回来了?问出什么没?” 问的是前几日墨棋抓到的人。 裴誉淡淡摇头,他就没指望能问出什么东西来。 裴誉很佩服欧阳家人培养死士,暗卫的忠心程度,这几日任墨棋想尽了办法也没从他嘴里撬出一个字来。 “好好的他怎么会想不开要得罪你?还来行刺?”顾阮凤眸划过一丝精光,该不会是试探吧,试探裴誉武功? 还是其他? 亦或是这里有欧阳家要的东西?先派一个人来踩点? “为夫也想知道,为何会有人如此想不开!” 裴誉轻蔑的笑笑,声音虽轻,却又是极狂妄的。 第287章打了裴誉 轻狂。 顾阮默默的在心底给了裴誉评价,随后心口又是一阵疼,不像往日那般让人想把那块皮肤割掉,却难忍的紧,瞬间顾阮的小脸就白了。 梵天决,一种古老的修行功法,流传于世的只有几页残卷。 顾阮所习也是其中的三分之一罢了,只是就这三分之一她也没能学全,现在反遭反噬。 一身修为被禁锢,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没什么区别。 因为梵天决极难练就,古往今来走火入魔之人更是不计其数,久而久之这也就成为了禁术。 “心底又在骂我了?”裴誉倚靠在软榻上看着顾阮的话本子,闲适的翻着,翻到中间一页时,裴誉手僵住,上面是男女交缠的画册,看起来香艳又令人想入非非。 裴看着顾阮的眼神微妙起来,“阮阮,为夫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嗜好!” “嗯?”顾阮脸色缓和,听到裴誉这话不明所以,她不是一直都有这种嗜好么? 看话本子怎么了,还不许人看打发时间? “既然阮阮喜欢,那为夫就勉为其难的满足阮阮好了。”说罢裴誉便放下了书,起身走到另一边俯身抱起顾阮往床榻上走。 书被放在小几上面,窗户打开阳光照耀在书册男女交欢的一页上面,折射着醉人的光辉,风微起,吹过了好几页,书册上的人影香艳,激情,姿势百变。 殊不知床榻上两人也将这些姿势都用了个便,到了下午才堪堪停歇。 “裴誉,你个禽兽!”顾阮靠在裴誉身上哑着声音开口,全身酸软乏力,动的劲儿都没了。 “嗯,骂吧,只对你禽兽。”裴誉不甚在意,把顾阮搂在自己怀里,复而又在她唇上亲了亲。 如今他吃饱喝足好说话的紧,任凭美人如何骂他,都当做是没听见。 “……无耻!”顾阮被裴誉一噎,简直没话说了,人家任打任骂的完全不受影响,相反自己还生着一肚子气。 “嗯,为夫无耻,阮阮,饿了么?”裴誉侧着身子摸着顾阮漂亮的脸,魇足的舔了舔唇。 他对顾阮这具身子是愈发的爱不释手了,每次做起来都特别爽,都意犹未尽,身子也无比的契合。 裴誉摸摸顾阮的脸,墨眸微闪,是的他爱这女人的身子。 “不饿!”顾阮幽怨的从红唇里吐出两个字,她现在肚子又满又涨。 心底又狠狠的给裴誉记上了一笔。 阖上眼睛,不愿再看裴誉这张欺骗人的脸。 明明就是衣冠禽兽,非要伪装的皎皎君子。 “真好,为夫饿了。”裴誉说着就要俯下身去亲顾阮的唇瓣,顾阮也不知是哪来的一股劲儿一巴掌呼上了裴誉一张清韵雅致的脸,瞬间裴誉的脸就红肿起来,脸上还是一个清晰无比的手掌印。 响声极大,把顾阮都惊醒了。 裴誉摸了摸被打的脸,清淡的看了眼顾阮,“阮阮,你这是要谋杀亲夫么?”几乎是从齿缝间蹦出来的一句话。 第288章精心呵护 听着裴誉近乎诡谲的声音,顾阮的心猛的一悬,抱着被子往里缩,配上那漂亮又无辜的眼睛,以及微乱的头发,和衣衫因凌乱散开露出被宠爱过的肌肤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样子,不显得狼狈,倒是看起来比平日里还要可口,让人垂涎欲滴。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顾阮注意到裴誉微变的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伸手,扯了扯乱的衣服,把自己裹的更严实了。 “为夫也不是故意这般看着你的。”裴誉抿了抿唇,一身火气重新聚拢在腹下三寸。 裴誉说一句话就扯着脸上的肌肉疼,眸色愈发的幽怨,从小到大他都没被人打过,即使被人打了也没被人打过脸! 裴誉身子微动,轻松的挑开被子,唇瓣刚落在顾阮的脸上就有人出来打扰,给裴誉本就有些郁色的眸子变得更加的幽暗了。 “世子爷,四殿下来了。” 裴誉手上动作一顿,钳制着顾阮的下巴,在她唇上狠狠的索取了一阵才恶狠狠的放开她,唇瓣在顾阮耳边研磨,声音诡谲幽魅:“阮阮,等下看为夫如何教训你。” 说罢便起了身,换了一身素色常服去正室见霍尊。 推开门,微风拂过,吹散了裴誉身上的欢好气息,一张印有巴掌印的脸,看起来不显得滑稽搞笑,倒是为裴誉的清冷骄矜添了一分邪肆,为裴誉添了一分妖邪,愈发的华艳瑰丽。 一旁走过的婢女纷纷低了头,不敢去看这位沾了世俗情的仙人,仿佛那是一种玷污。 见裴誉走了顾阮才松下一口气,缓了好一阵子才唤了橘梗温玉她们进来。 几个丫鬟进来个个脸上羞的通红,看到顾阮的眼神更炽烈了,照世子妃和世子爷这个速度下去,她们很快就会有小主子了! 顾阮被橘梗扶着慢慢的走去净室,每走一步,大腿根就被扯的生疼,心底不由的又骂了裴誉一句,禽兽! 顾阮站在池边褪下了不成样的衣裙,露出妖娆傲人的身段,上面尽是被男人狠狠宠爱过的痕迹,白皙的肌肤上开满了妖冶天成的紫色小花,腰间还有清晰可见的指印,可见男人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多用心的去宠爱女人。 没见过这种阵仗,未经人事的小丫头个个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说话。 脸色红润的滴血,让顾阮瞧了不觉得自己有些脸皮厚。 这些日子又不是没见过。 “行了,你们下去吧。”顾阮揉一揉眉心,让她们退下,自己慢慢的进入池中,由着被热水包裹,身子糜丽,可顾阮脑袋还是清醒的,欧阳家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先是在漠河找上了自己,后又是想不开的来行刺裴誉是在玩过家家么? 正室 裴誉坐在一边淡定的喝茶,不理会霍尊。 霍尊也不介意,一个劲儿的盯着裴誉的脸看,心底一阵窃喜,以往和裴誉切磋武艺都是自己挨打,现在总算是有人敢打裴誉了,不用多说,一定是裴誉精心呵护的那位世子妃了。 世子妃好勇气! 第289章功高震主 霍尊一心沉浸在裴誉被打了的事里没有发觉裴誉愈发黑下的脸色。 “瞧好了么?”裴誉幽幽言道,不由幽怨小美人下手太重了,谋杀亲夫。 若是顾阮在,并知道裴誉的心中所想,一定毫不客气的回怼他“自作孽不可活” “咳,瞧好了。”霍尊不自在的撇开眼,不去看裴誉脸上漂亮的巴掌印。 “阿誉,我就知道你没事!”听到裴世子遇刺重伤在身,霍尊先是小惊慌了下,随后淡定从容的坐下,暗道:“裴誉那黑心鬼,有事的肯定是别人!” 果然,今日一见,果真如自己猜测那般。 “那日行刺的是何人?”霍尊想到来的目的,来行刺阿誉,胆子不小。 “欧阳家人。”裴誉眸色晦暗,不解他们用意何在。 闻言,霍尊仅蹙起眉,语气里带了嫌恶,“这欧阳家人到底想做什么?” 欧阳家人不安分了,连带着宫中的欧阳明妃也不安分,入宫多年肚子里没消息,可前两日却诊出她有一月身孕,父皇大喜,提了她的位分成了庶一品明夫人。 若是日后诞下皇子或者公主这位分势必还要再往上升一升,欧阳家的两个女儿再进宫,对自己大不利。 “着什么急,陛下不是还有意将欧阳明的死对头宸妃娘娘提为宸贵妃么。”堪堪压过欧阳明一头,更何况宸妃的七皇子可是深受陛下喜爱。 而且来年还有秀女入宫,这女人之间的斗争可比男人之间的争斗战争残酷多了。 裴誉暗自咋舌,不愧是九子夺嫡出来的帝王,这帝王之术陛下运用的很好。 听裴誉这么一说霍尊松了一口气,自己父皇还是很精明的。 “唉,不对,好好的干嘛传出自己伤重的消息?多晦气!”霍尊放松下来,注意力被转移到一边。 却是女人的斗争比男人的斗争更残酷,女人狠起来不是人! 那孩子生不生的下还得两说呢! “陛下不喜欢功高震主的臣子。”裴誉不温不火的垂下眼眸,自己父王一身武功盖世,是东寻的战神,历往功勋赫赫,战绩辉宏。 再是忠心霍氏江山,再是保皇党一派,也抵不过功高震主,也抵不过陛下的疑心,猜忌。 加上小人陷害,难保陛下不会对裴王府起心思。 如今再出一位不可估量的世子,那不是把自己往火堆里推吗? 裴誉可做不来这等愚蠢之事。 “阿誉……”霍尊声音弱下,不可否认,裴誉说的很对。 “别想太多,本世子只是不想去访济州。”裴誉不疾不徐的接了句话,这才是重点,穷山恶水的,去那儿不是找罪受么? 还不如和阮阮红鸾帐下欢来的舒服。 霍尊抽了抽嘴角,对裴誉的狂妄他有些免疫了,从他下山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领教了。 你见过哪家世子敢对着皇子称“爷”?哪家世子敢对着皇妃品头论足?哪家世子敢和皇帝呛声,没有吧! 偏生父皇对裴誉宠爱的紧,一回来便是华服加身的裴世子,入朝便是内阁一品大臣,权臣宠臣都给他占了。 第290章步了后尘 裴誉带霍尊去暗室看过那人,身上鞭痕累累,血肉模糊,刚进去就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人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霍尊危险的眯起看着,看着十字架上帮着的人,声音清冷,“他是欧阳家人,问出什么没?” 墨棋从一边出来抱拳回道:“回四殿下,此人正是欧阳家的暗卫,这人嘴巴极硬,任属下这些日子想尽了办法也没能从此人嘴里撬出一个字。” 墨棋挫败的撇撇嘴,这人嘴巴真硬,他这些年审人无数,还是第一次碰见钉子,问不出来话。 “这欧阳家人培养暗卫的能力倒是不错,泼醒他,本殿下亲自审问。”霍尊眼眸一眯,他不忌惮自己的皇兄皇弟,却莫名的忌惮欧阳家,心底更是有种莫名的恨。 裴誉在进来时就已踱步到一旁软凳上做好,喝着茶静静的看着霍尊审问。 眼里流露几分不明。 墨棋看了眼裴誉,见裴誉没有反对倒是有几分纵容之色也得了命令下去一桶清水泼在了暗卫身上,现在是冬天,手指上碰了凉水都要冻的发抖,更别提这人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幸得暗室温度较高,不会冻死了这暗卫。 在默默的站在一边,静等着霍尊的吩咐,没等一会儿便被裴誉叫了去。 淡声道:“今日那话本子是你买的?”声音不温不火,听不出喜怒。 墨棋诚恳的点点头,那家老板是那本话本子好看,最适合刚成婚的小夫妻一块看了,墨棋脑袋一转,自家世子爷和世子妃不就是刚成婚的小夫妻吗? 脑袋一热就买了,那书有什么问题么? 裴誉点点头,夸奖道:“做的不错,以后话本子就买那家的。” 眼底难掩喜色。 那话本子是真的好看。 一会儿找阮阮一块儿看。 裴誉难得多话和墨棋讨论起了话本子,讨论才一会儿霍尊便颓废着脸回来,一脸幽怨之色。 复而眼神又坚定起来“阿誉,我决定了,我也要写欧阳家一样培养出一个铁嘴钢牙的暗卫来!” 这意思便是他审问不出了。 “知道他们怎么培养的么?”裴誉眼底起了丝嘲讽,培养方式残酷又阴毒,他可培养不出来。 裴誉起身理了理衣袍,出去,霍尊紧跟其后,“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子算了? “问不出来还能怎么办?养着呗!”裴王府不缺他一口饭吃。 他就没指望能够问出来。 任性! “霍州这些日子怎么了,也瞧不见人影。”裴誉缓缓的问起了霍州,好些时日没见着他了。 “金屋藏娇,你说他干什么了?”霍尊翻一白眼,生活滋润的不像话。 裴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比霍尊这小子强。 女人嘛,追求讨好都是虚的,吃进嘴里才是真的。 照这小子这般磨蹭下去,只怕日后喊母妃而不是喊娘子了。 确实,吃到才是真的。 想起顾阮,裴誉眉眼柔和几分,又看了看碍眼的霍尊,红唇微启,吐出劝言:“四殿下这般担心欧阳家,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的婚事,来年秀女落选之人,都会被陛下指婚给皇子大臣,四殿下可要在陛下指婚前先搞定左长安,不然小心步了三殿下之后尘。” 第291章隔墙有耳 霍尊出了门,想起裴誉的话就恨的牙痒痒,偏生人家说的话是事实,反驳不得。 想起永宁侯府,霍尊揉了揉眉心,每次去永宁侯府那左菲菲都要迎上来,弄的他都不好和长安好好说说话。裴誉站在院子望着霍尊走远才转道回了栖云轩。 “和四殿下说什么了?”顾阮刚沐浴出来就看到了那话本子,脸一阵红一阵黑的,把一旁的小丫鬟吓的够呛。 连使唤了人把这些话本子收起来,自己则捧着一本杂异志看了起来,不同于那些话本子讲的是风花雪月的情爱故事,倒是一些灵异鬼怪倒是别有风趣。 裴誉看到顾阮手里的书眉毛一挑,“怎么看起这书来了?” “先说霍尊来干嘛,别转移话题。”顾阮懒得搭理裴誉,见着他便没好脸色。 “自然是听说为夫伤重特意来探望为夫,莫不是阮阮也以为为夫同你一般人缘不好,生病了都没人来探望?”裴誉下意识的摸了摸脸,自己还没怎么气了,这丫头倒是先摆起了脸色。 “……”倒打一耙练的炉火纯青,分明是你让人拦着不许旁人来探望的! 顾阮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不和裴誉计较。 转了话风问起了选秀之事。 宫中,晨阳宫。 明夫人抚摸肚子漂亮妩媚的脸上勾勒出一抹飘忽不及的笑容来,细细的听着身边嬷嬷说的话。 一身的雍容华贵闲闲的倚靠在柔软的榻上,秋眸流转,顾盼生辉,脸上带着一丝柔柔笑意,唇轻启,咬一口糕点入喉,细细的品尝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子傲慢高贵。 “怕什么,一个毛头小子罢了,嬷嬷莫要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明夫人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唇角微勾,摸着肚子,眼底不时有流光闪过,那人给的药果真是不错,竟然真的让自己怀了孩子。 “娘娘,老奴担心家主那里。”严嬷嬷皱起了眉,这下家主又让大小姐和表小姐入宫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是对娘娘这些年无作为不满意吗? “哼,家主?家主算什么,到了本夫人面前不也得点头哈腰,敬着本夫人,怕着本夫人?”明夫人不甚在意,提起欧阳靖,熠熠生辉的秋眸冷下了几分,她这个好哥哥啊。 “娘娘,欧阳家毕竟是您的母家。”严嬷嬷心口一紧,娘娘这是不打算管欧阳家了? “本夫人知道,本夫人为欧阳家做的够多了,连温若隐都死了,他欧阳靖还要本夫人如何?”明夫人说话声音越重,到最后更是蒙上了一层薄怒。 为了欧阳家,她孤身一人进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为了欧阳家她变得狠毒,变得不是自己,还替欧阳家除了一个心头大患,她做的够多了! “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严嬷嬷厉声制止明夫人,“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哼!”明夫人冷哼一声,扭头不愿理严嬷嬷,闭上眼睛不愿再说话。 第292章温氏绝脉 待严嬷嬷走后明夫人才睁开了眼睛。 明夫人摸着自己的肚子,心思百转千回,想起自己的侄女和外甥女马上就要入宫陪自己了,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姑姑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待了这些年,也该让你们感受一下了。 如此想着,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婉约的声音,“欧阳明,记住你的身份和目的。” 欧阳明神情慵懒,“欧阳槿汐,你是以什么资格来命令本夫人?是我哥哥的情妇?还是欧阳家的客卿?幕僚?” 你以为你还是曾经的程槿汐么?一条丧家犬罢了。 “就凭……”山河社稷图。 帘子后的欧阳槿汐眸光闪了闪,她原先也是以为这山河社稷图是假的,只是那位高人说世间却有此图,并且流落到了东寻皇室。 “就凭血蛊,莫非明夫人这是不怕死,不想解蛊?”欧阳槿汐嘴巴较紧,和这个与欧阳家貌合神离欧阳明隐瞒了些事。 欧阳明眼神狠厉一瞬,有迅速恢复,“知道了,用得着你说?” 她的目的不就是绝了温氏一脉么? 只是裴王府树大,却不招风,虽有蛀虫却不伤根基,更何况还有一只啄木鸟在啄虫子,不好弄,而霍尊长大了,手里也有了势力愈发的不好弄他。 欧阳明想起那老王妃心肝就颤,好像自己被她一眼看透了般。 不由的懊悔当年怎么就没加把火,把那两个死小子给弄死了。 那柳如月也是个没用的东西! “知道就好,本座来年再来看望明夫人。”欧阳槿汐眸光暗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晨阳宫中。 欧阳明摸着肚子,“严嬷嬷,过几日召裴王府世子妃入宫,本夫人要见见这位新晋的世子妃。” 裴誉碰不得,你一个新妇本夫人还拿捏不得么? 欧阳明要传顾阮入宫的消息第二天便传到了顾阮耳中。 顾阮诧异的挑挑眉,这明夫人召自己入宫是想做什么? 昨日从裴誉口中得知这欧阳明是北城城主欧阳靖的嫡亲妹子,年少入宫,深得帝王宠爱,如今更是怀了龙嗣,身份更是尊贵。 顾阮垂下眸子欧阳明?好久不见了。 大约有十四年未见了。 在她嫁给皇帝时,她们就再未见过了。 如今一见,物是人非。 裴誉在一侧看她,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 “是啊,宫里还有一个三公主在等着我呢!”三公主的禁足上个月刚解,可惜她不能随意出宫,否则估计现在就跑到顾阮跟前来算账来了。 “无妨,过几日为夫也要入宫向陛下交选秀名单,弄好了为夫再去晨阳宫寻你。”裴誉眉眼弯弯,心下也起了计较。 “你伤好了么?就到处乱走?”顾阮不放心,虽然裴誉受伤是假的,可是皇帝不知道啊,万一治裴誉一个欺君之罪怎么办? “阮阮这是在担心为夫么?为夫甚是欣慰。”裴誉熟稔的揽过顾阮的肩,欣慰极了。 第293章日久生情 伪君子和真小人,裴誉问顾阮选什么。 顾阮快速的回答了选真小人! 选完那刻裴誉脸就黑了,气的裴誉连着好几天搭理顾阮,见了她就跟见着陌生人一样。 顾阮倒是不介意,巴不得裴誉天天这么待她,毕竟这才像是交易的关系,夫妻情什么都不存在的。 只是到底低估了裴誉的厚颜无耻,他也认为夫妻情不存在,只有日久生情才是真理,怼的顾阮没话说。 过了些日子,裴誉受邀出门,顾阮也没闲着,去向裴王妃请过了安,就带着侍女出门了,在城中随意走走。 最后才是进了琳琅阁,自己的衣服没买多少,倒是买了许多男子穿的寝衣,脑子里回想着裴誉的尺寸。 想着裴誉穿着别的女人做的寝衣睡觉,她心里就不舒服。 刚买了衣服出来迎面碰上了沈家两姐妹。 沈吟高风亮节,淑仪闲华,沈泱浅笑倩兮,青春靓丽。 “世子妃。”沈泱眸色变了变,“世子妃眼睛好了,可要仔细着脚下之路。” “沈三小姐,仔细看路。”顾阮淡淡回了句,轻轻的掠过沈吟便走,不愿与她们多话。 “三妹,小心看路。”沈吟也不咸不淡的跟沈泱说了句话,与之前风轻云淡的沈吟大相径庭,恍若变了一个人。 “是,大姐姐。”沈泱神色不改,浅笑着应下,看着顾阮走的背影唇角勾着一抹笑。 “沈泱妹妹。”一道温润的声音想起,沈泱抬头去看,五皇子霍辛的俊容一下子映入眼帘。 “表哥。”沈泱微微红了脸颊,柔柔的唤道。 今日是五殿下想邀,沈家两姐妹才愿意在冷天里出来的。 霍辛的生母沈妃是沈侯爷的嫡亲妹子,年少时入宫,便得了盛宠,第二年便怀了孩子,有了霍辛。 皇帝除了太子,霍尊,霍州之外对待其余皇子倒是一碗水端平,其中尤其宠爱霍辛,这些年沈妃也是如鱼得水。 沈候府地位更是牢固了,对霍辛的助力也是极大。 “吟表妹。”霍辛眸中含笑上下打量着沈吟,从前他就倾慕这个表妹,如今她长大了,脸蛋张开了就更是美貌动人了。 “五殿下。”沈吟轻轻福了一礼,一个称呼将两人之间距离隔了很开。 清眸淡淡,她不想和皇家人扯上关系,即便这个人是自己的亲表哥也是一般。 霍辛眼底闪出一丝不耐,可是沈侯府就剩下这两个女儿了,金贵的紧,自己也需要助力,目前轻易得罪不得。 “吟表妹如今怎的愈发的与表哥生分了,记得儿时吟表妹可是一口一个表哥的脆生生的喊着,如今怎的改了称呼换了这样一个生疏的五殿下?”霍辛这般说着话,一边靠近着沈吟,不料沈吟反应强烈的退后一步。 随即正了脸色“五殿下,青天白日底下男女之间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古言:“男女七岁尚不同席”亲兄妹尚且如此,表字之间就更得注意言行,五殿下是男子,这事传出了也只是会叹五殿下风流韵事,可女子就惨了,不是浸猪笼,便是绞去三千烦恼丝,从此常伴青灯古佛了此一生。五殿下,臣女可是何处得罪了五殿下,竟要臣女落得如此下场?” 沈吟退一步,看着霍辛的眼神适当了升起一丝警惕。 霍辛张了张嘴,他倒是没想到这么多,同时又懊恼起来,自己这个表妹的气节,境界容不得自己这般,今日肯出来还是看在他是皇子的份上,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是懒得搭理。 “如此,倒是本殿下失礼了,沈小姐勿怪。” “无妨事。”沈吟淡下眸色。 第294章被狗吃了 楚腰馆中 “裴…裴世子,这个不是我说的,是我大哥说的。”谢唯坐在一边,坐在晏亭的身后,企图用他的身子替自己挡住裴誉那清清淡淡的眼神。 不由的想去骂自己的大哥,写家书就写家书,好好的骂裴世子是小白脸做什么? 骂裴世子是小白脸就算了!你居然还在家书里询问世子妃境况如何,还说回来要和裴世子抢媳妇。 完了,大哥,你弟弟我要完了! 裴誉慢条斯理的看着家书,看到前面一双墨眸无波无澜,看到后面眸色才了变化。 晏亭淡淡的拂了拂衣袖起身,坐在了谢唯的对面,给他一个好自为之的表情,他才没那么傻替你去挡世子爷可怕的眼神。 谢唯欲哭无泪,他这交的都是些什么损友? “所以呢?”裴誉轻飘飘的问了句,如柳絮一般轻,可听在谢唯心底却如泰山般重。 谢唯看着裴誉这清隽如画,清韵雅致的一张脸心里就怕的要死,他面对自己大哥,和父母逼婚胆子也没这么小过,倒是怕极了这个小了自己两三岁的裴誉。 打小见了他就怕。 他自己也不懂为什么。 谢唯咕咙咽了一口口水,缩了缩脖子才道:“裴、裴世子,俗话说的好,冤有头,债有主。这些话是我大哥说的,我可绝对没有说过你半句不是,也没有想和你抢媳妇,你,你有不满找我大哥便是。” “可是谢大将军远在边关,本世子如何寻他?”裴誉放下那些家书,清淡的墨眸蒙上了一层黑纱,看起来诡异幽魅。 远在边关,寻不得就要来寻我吗? 谢唯心底涌起阵阵绝望。 “裴世子,您耐心些我大哥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回来了,您到时候再找我大哥算账?”谢唯和裴誉打着商量,他很弱小,又无助。 怎么哥哥犯了错都是要自己买单啊! 自己父母这样,别人也这样。 说好的老大是根草,老二是个宝呢? 都被狗吃了么? 对面的晏亭仿佛看出了谢唯的心中所想,心中默默的接道,并且说出了声。 “也许是你长的太磕碜了。”晏亭这话刚落,谢唯就执起酒杯往晏亭面门砸去,碍于裴誉再场不敢太过放肆,心底默默的给晏亭记了一笔,想着出了楚腰馆在找一个夜黑风高之夜把晏亭套麻袋里狠揍一顿。 谢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怀疑了一瞬,又迅速打消这个疑虑,男儿就该高大威猛才是,像晏亭这样中看不中用又秀气的男子有什么用? 晏亭:你怕是忘了怎么被我给打败的。 “那你大哥一直在边关回不来,不能与本世子抢世子妃岂不是更好?”裴誉声音低沉又带了丝鬼魅。 眼帘低垂,仿佛在思索这个办法可行与否。 给谢唯一种裴誉是真的要对自己大哥出手,不让他回平城的错觉。 “裴世子,做人不能这样啊!”谢唯苦了脸。 “那你说本世子该如何?一个觊觎本世子娘子的人,你以为本世子会让对方好过?”裴誉轻轻笑着询问,仿佛是真的在询问谢唯意见。 “裴世子,我保证,等我大哥回来了,我就把他看的死死的,不让他找到机会单独和世子妃相处,也不让他有机会翻墙,挖墙角,让我娘找一个好人家把我大哥赶紧嫁出去!”谢唯竖起三根手指,眼神坚定。 裴誉这才缓下脸色,“说到便要做到。” 第295章贴身衣物 裴誉走了一柱香,谢唯还呆呆的坐在原地,什么时候裴世子那般好说话了? “真笨,你何时见过裴世子以权谋私来着?裴世子心系东寻百姓,再看不惯谢大将军也是会顾全大局,怎么可能真的让谢大将军死在外边?”晏亭略带同情,又一个被世子爷欺骗的娃。 屋外的墨棋听着晏亭的话默默摇头,想起世子爷之前吩咐自己做的事:“又两个被主上欺骗的娃。” 墨棋摇摇头,毕竟主上那样一张清韵雅致的脸太具有欺骗性了。 复而又想起顾阮对裴誉的评价,叹道:世子妃的评价十分准确! 裴誉先是去了书房整理过了选秀的名单,才慢慢的回内室,刚进去,就发现床榻上铺满了寝衣,而自己的寝衣被顾阮无情的扔在地上。 裴誉唇角微抽,抬步便踩在寝衣上面,从身后抱住顾阮,唇瓣研磨着她的耳垂嗓音沙哑:“阮阮,你把为夫的寝衣都扔了,晚上你让为夫穿什么,光着睡么? 为夫倒是不介意,只是阮阮可是莫要羞涩了。” 顾阮正专心整理着衣服,突然被裴誉抱住用着暧昧的声音在耳边说话,白皙的脸瞬间红了,随后又听见他的流氓话语扭头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光着睡?美的你!你的寝衣我买了新的,不许再穿你小表妹送的衣服睡觉!” 顾阮指了指床上崭新的寝衣,想着自己夫君每晚都穿着其他女人送的衣服睡觉,她心里就膈应的慌。 “阮阮,那些衣服也是别的女人做的,那意义不也一样么?”裴誉无语,这丫头情商实在太低,若是个高的就该知道自己穿针引线为自己缝制衣衫才是,哪会出去买。 “那你说该怎么办?”顾阮一边说话一边进行着手中事。 “阮阮,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亲自给为夫做衣服么?”裴誉抱着顾阮腰的手紧了紧,两人的衣裙紧紧的纠缠在一块。 “那我的寝衣也是从外面买回来的,说不定里面还有男人做的,那照你这么说,身为夫君大人的你也该为妾身丢弃手中剑,执起绣花针做衣服?”顾阮白他一眼,真会得寸进尺,她的纤纤玉指可是用来指点江山用的,怎么可以去捏绣花针? 捏不住的。 裴誉“……”不解风情。 只是那一句顾阮的寝衣说不定也被别的男人碰过把裴誉给膈应到了,自己女人的贴身衣物被别的男人碰了,怎么能忍! 顾阮让裴誉松开手,给自己自由才把床铺收拾出来,把衣服装好,坐下刚准备休息会儿,就被裴誉压倒。 裴誉墨眸幽暗,亲了亲顾阮的唇瓣:“今天去哪儿了?” “去了琳琅阁买衣服。”顾阮撇撇嘴,她还能去哪儿? 她都没地方去了。 “明日入宫,小心些欧阳明。”裴誉起身顺道也罢顾阮拽起来,眸色渐深。 “哦,我知道了。”顾阮点点头,这个裴誉不说自己也会小心着她的。 来者不善,不小心对方怎么行? 第296章宫中秘辛 次日早晨,裴誉便带着顾阮入了宫,到宫门口才依依不舍的分别,成婚多时,也像刚成婚的小夫妻一般蜜里调油。 让一旁的小宫女见了也不由的脸红。 “一个时辰后为夫便去寻你。”裴誉把顾阮落下的暖玉重新佩在顾阮腰间,说着让她安心的话。 “夫君,你有见我吃亏过么?”顾阮凤眸含着笑,这男人絮叨起来竟是比女人更甚,从出府时这些话不知说过几遍了。 “若是阮阮记性好些,为夫便也安心的许多了。”裴誉眸色沉了沉,想起欧阳二字,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杀意。 两人缠绵了会儿才分开,裴誉眉眼温润,如诗如画,唇角勾着一抹清浅的笑意,看似亲和,实际上浑身透着万分的疏离。 顾阮眉宇间的妖艳敛去,换上一副端庄优雅姿态,脸上的一颦一笑,手上的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 一袭雍容华贵的世子妃华服穿在顾阮身上却也不显臃肿,倒是将顾阮的玲珑身段衬托的淋漓尽致,唇角噙着一抹淡笑,走在金碧辉煌,庄严大气的皇宫中成了一副世间少有的美人图。 霍邱静静的站在一边,任由着那美人从自己眼前走过,眼里带着一丝势在必得。 顾阮却是敏感的顿了脚,没由来的升起一股子敌意来。 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不是那流云印记,那就是这具身子的本能反应了,程卿和霍邱之间有些什么瓜葛呢? 真是令人费解。 “世子妃,怎么了?”欧阳明身边白芷见顾阮突然停下不由的询问。 “无事,只是倚梅园中红梅朵朵盛开,美不胜收,鲜少见此美景,不由的被迷了眼。”顾阮浅浅一笑,如鲜血一般红艳,可不就是迷了人的眼了么? 白芷轻轻点头,不多怀疑,毕竟那红梅盛开之际就连陛下也不禁为之驻足呢。 也是在红梅盛开之际宫中死气沉沉的娘娘们才鲜活了起来,换上漂亮艳丽的衣服在梅花树下翩翩起舞以博得陛下圣心。 “这宫中怎么会有怎么一片梅林?”顾阮不由的好奇。 “这是陛下纪念先皇后所种下的梅林,先皇后喜梅,更欣赏它的气节,陛下为得先皇后欢心特意从宫外移植了梅树。 后来先皇后故去,陛下又种了梅林以此做纪念。 过几日赏梅节,宫中还会大摆筵席呢,就在倚梅园中,届时的梅花更好看。”白芷见顾阮对着梅林感兴趣,便热心为她介绍起来,一时沉浸在这美景中。 先皇后? 顾阮心中起了疑虑,陛下还有一个先皇后,自己怎么不知道,也没听旁人提起? 白芷见顾阮若有所思刚想说什么,浑身一震:“世子妃,方才奴婢同你说先皇后的事,您可千万不要同旁人讲起,也千万别说这是奴婢告诉您的。” 白芷这么一说,顾阮心中不由的更好奇了,“为何?” “世子妃,先皇后之事是宫中秘辛,奴婢也是偶然听宫中的老嬷嬷提起的,世子妃您千万不要说是奴婢告诉您的,不然…不然奴婢十颗脑袋也不够陛下砍呢!”见白芷这般畏惧,顾阮面上轻笑着点头答应,心底却暗暗的记下这件事。 第297章华笙郡主 晨阳宫 顾阮站在宫殿外,从外面望去里面极尽奢靡华贵,果然是宠妃住的宫殿。 步入正殿,寒气尽数被驱散,顾阮进入里面仿佛进入到了另外一个季节,是暖融融的春天。 首位是是雍容华贵明夫人,轻轻的抬起眼睛,一双杏眼极尽勾魂夺魄之感。 欧阳明看到顾阮时眼底划过一抹深深的不悦,女人都不喜欢另外一个女人长的比自己好看! 看着顾阮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神若秋水,有种说不出的柔媚细腻。 而眉心的一点朱砂更是为顾阮平添几分仙气,与眼角的胭脂痣交辉相应,更是让顾阮美到了极处。 欧阳明华服袖袍下的手也紧紧的握了拳头,手心里掐起了凌乱繁多的月牙印,最后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长的好看又怎么样? 温若隐,温若弦两姐妹长的比本夫人好看不也是死了? 程槿怀,程槿月长的比本夫人好看还是死了,就连程槿汐那个不中用的家伙不也是毁了容貌? 就连天资傲人的华笙不也是下场凄惨? 顾阮你也一样! 顾阮浅浅的看了一眼欧阳明一眼迅速的挪开了视线,眉眼冷淡下来,明显的感觉到了欧阳明身上浓重的杀意和戾气。 想杀我? “臣妇拜见明夫人。” ------ 书房中摆放着数支红梅,精心的养在花瓶中,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梅花香气。 裴誉淡淡的蹙了眉,又随即舒展。 “微臣参见陛下。” 裴誉步入御书房,将手中名单交给李忠,后才从容坐下。 皇帝不着急去看名单,倒是略关心的询问裴誉伤势如何。 裴誉下意识的摸了摸腹部,眸光微闪,才用着温和低柔的嗓音回道:“劳陛下挂念,区区小伤,不碍事,早已无虞。” 皇帝却是不怎么放心,和裴誉说话的语气格外的亲厚:“你小子就和你父王一样,性子沉闷什么事都喜欢憋在心里,伤的再重面上都是云淡风轻的,轻描淡写的都给揭过,这点你可不能学。” 裴誉淡笑不语,眸子却是愈发的冷淡了,心底浮现淡淡的嘲讽,你还有什么脸面提起本世子的父王? “陛下,微臣听闻明夫人身怀有孕,未曾恭喜陛下再为人父,倒是微臣的不是了。”裴誉转了话风不愿与皇帝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提起欧阳明,皇帝脸上明显出现一丝厌恶,看了眼裴誉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无奈的叹一口气。 “欧阳家,朕绝不会放过!”这番话极致冰冷,嗜血。 但凡和十年前宫闱一事有牵扯的人,朕都会一个个的揪出来,绝不姑息放过,斩草除根! “会有那么一天的。”裴誉抿了口茶接着道。 墨眸清寒。 裴誉望着清澈的茶水,心底却在想着顾阮如何了,一时竟失了神。 还是皇帝翻着秀女名单看到上面左长安的名字被划掉,心底生出一丝郁气来。 淡淡的看了眼坐在下方的裴誉,揉了揉眉心“裴卿,这左长安……” “陛下,长安公主乃是华笙郡主的独女。”裴誉眼皮也不抬一下,早有应对皇帝的方法,不然也不会纵容霍尊擅自做主划去了左长安的名字。 华笙郡主,东寻开国以来第一个郡主,地位尊崇,身份高贵,就连当初皇帝登基背后也没少去华笙郡主的功劳,只是后来香消玉殒…… 皇帝张了张唇,故友之女,自己竟还要薄待么? 华笙之死,更与自己有脱不开的关系。 第298章柔情蜜意 晨阳宫等顾阮行礼姿势保持了一盏茶时间才施施然唤顾阮起身,才又给她看了座,奉了茶。 “传闻世子妃美艳无双,妖娆绝色,起初本夫人还不信,今日一见本妃还是不信,世子妃如今样貌可是比传闻中还要美艳上三分呢!”欧阳明缓和下了语气,慵慵懒懒道,在顾阮看不见的地方涌上几分恶毒。 顾阮乖巧的坐在一边,面容温婉,唇角含笑,荣辱不惊的回着话:“明夫人谬赞了。” 不承认,不否认。 “倒是明夫人如今怀了小皇子,容貌更是光鲜亮丽,面色红润更具风情。”顾阮从善如流,小心的应对着欧阳明。 “世子妃这小嘴甜的,惯会说话哄本夫人高兴。”欧阳明脸上绽放出笑容来,长的美又如何,身份不及本夫人,见了本夫人还不是得点头哈腰,毕恭毕敬? “一席甜言蜜语换明夫人展颜,是臣妇的福气。”“甜言蜜语当不得真。 欧阳明脸色变了变,听出顾阮的话,眸色冷了几分刚想说话,白芷便小跑了进来,说是宸贵妃和沈妃来了,来恭贺明夫人怀孕之喜。 欧阳明眉一紧,却不能避而不见,淡着嗓音道:“请。” 话音刚落,就有两位风韵犹存的美人进来,穿着一身雪白狐氅的是雍容华贵的宸贵妃,一袭碧色冬衣的是清新淡雅的沈妃均步履缓缓的进来。 满面春风。 等她们寒暄完顾阮才施施然行礼:“臣妇见过宸贵妃,沈妃两位娘娘。” 宸贵妃漂亮的眼眸上挑,看到顾阮像是看见的稀罕物件,“原来是世子妃?这天寒地冻怎么想起来入宫了?伤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宸贵妃亲昵的握住顾阮的手,顾阮的手竟是比自己还要温暖,心底诧异几分。 眼尖,剽到了顾阮腰间上的暖玉,去摸了一下,感觉到丝丝暖流从玉佩传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是暖玉?”宸贵妃不由的惊讶,这暖玉极其稀有,连陛下那里也只有三块。 却不曾想顾阮身上也有,看着顾阮红润的脸色,极眉宇间的风情,思衬着:“裴世子待顾阮果真是好,连暖玉都替她寻了来。”愈发的坚定了要和顾阮打好关系,把裴世子拉到七皇子的阵营之中。 “回宸贵妃,正是。”顾阮脸上适当的出现一抹羞涩,分外的不好意思。 “裴世子待世子妃是真的好呢!”沈妃,是沈吟的姑母,两人性情极像,感情也极好,沈妃曾经也是幻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的,只是她入了宫,一切都身不由己。 如今见了顾阮这般心底不由的向往,虽是裴世子日后还会纳妾去侧妃,可就凭顾阮这份容貌,和现在裴世子对她的宠爱,日后的日子也不会难过,就凭这张脸,便是天下女子所不能及的。 除了身份,还真不会有人压的过顾阮去。 “世子他待臣妇极好。”顾阮垂下眼眸,凤眸中皆是柔情蜜意。 第299章不是裴誉 可不是好么。 几人在晨阳宫聊天聊的好好的,欧阳明却不安分了,说是倚梅园红梅盛开,要前去赏梅。 欧阳明话音刚落,沈妃和宸贵妃霎那间变了脸色,均是看了顾阮一眼又迅速挪开。 顾阮心中起疑,那倚梅园是有什么秘密不成? “既然明妹妹这般提议了,我们就去倚梅园看看吧。”宸贵妃率先恢复过来,脸上又是无懈可击的笑容。 宸贵妃位分最高,她这般提议了旁人自是没有拒绝的余地,便也一同去了,只是三人之间的气氛愈发的微妙了。 梅花中梅花分白梅和红梅。 最好看的,就要数红梅了。在褐色的枝干间,点缀着朵朵如血一般的红梅,像是繁星点点,又像是无数只红色的蝴蝶停歇在树枝上面。要是远望,满树的红梅一团团,一簇簇。 娇嫩嫩的绿叶衬托着美丽无比的粉红花朵,一缕缕的清香扑鼻而来,不觉得让人沉溺在这无与伦比的美景之中。 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就连欧阳明也不觉得弯起了唇角。 眼里不时的划过诡异的光,这里的红梅开的这样娇艳欲滴都是因为它沾了活人的血才变的如此。 下一个会是谁? 顾阮站在梅树底下,刻意的离的欧阳明远了几分,身怀龙嗣,小心些好。 “过几日赏梅节到了,这里的花就开的更艳了。”沈妃说话带了些别的意思,以往的赏梅节都是要见血才能收场的。 宸贵妃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僵硬的接道:“是啊,到时候就更艳了。” 顾阮也摸着这些梅花,神情若有所思,真的太艳了,比鲜血还艳。 顾阮一身容雍华贵的世子妃华服站在梅树下,光彩没被娇艳欲滴的梅花夺走,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凝视,注目。 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尽勾人魂魄。 本就浓艳瑰丽的脸,在这朵朵红梅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貌美如花,人比花娇,轻轻一个眼神就能让男人酥软了半身的顾阮。 霍邱默默的站在梅林里,眸子闪着痴迷之色,最后又升起一股浓浓的独占欲,如此美人,怎么就这样便宜的裴誉? 但是站那儿不动便是一副上好美人图,旷世佳作。 妖冶天成,一举手,一抬眸皆是勾人之态,仿佛生来便是勾男人的妖精。 欧阳明静穆的站在一侧,摸着肚子若有所思,上前几步亲厚的拉着顾阮说话,越往林深处于,梅花香气更浓。 寒气更甚。 顾阮小心搀扶着欧阳明,仔细看路,在林中央停下,“世子妃以为这倚梅园如何。” “甚美。”顾阮由衷的回答,很美,她也喜欢这个颜色,却不喜欢双手沾上这个颜色,实在矫情。 “确实很美。”一道男声响起,顾阮蹙了蹙梅,不是裴誉。 “太子殿下。”顾阮行了礼往后退了几分,欧阳明唇角却弯起,捂着肚子尖叫一声作势就要往地上摔…… 第300章得不偿失 “明夫人!”顾阮眸光凌厉起来,千钧一发之际扑到欧阳明身下给她做了人肉垫子。 “啊!” 欧阳明发出一声尖叫把宸贵妃和沈妃吸引了来。 “快来人!”一窝蜂的侍婢涌入进来搀扶起欧阳明,和顾阮生怕这两位主子出了什么事。 “这好好的怎么摔了呢?”宸贵妃美丽的眸子染上几分焦急,这次没有作假是真的急了。 欧阳明怀着龙嗣出了事,顾阮又被卷进了里面,那裴誉…… “好姐姐先别急,明夫人怀有龙嗣,龙恩浩荡,又及时的护住了肚子,还是世子妃替明夫人挡了,该不会出事,先回宫,请了太医来诊治便是。”沈妃柔声在一边劝慰,脸上也起了愁容。 宸贵妃听进了沈妃的话,连连呼吁着宫人回宫,在命人去请来了太医。 沈妃还站在原地,望着顾阮摔倒的地方走过去,方才顾阮和欧阳明距离甚远,这里的冰面又不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摔了? 雪白的地面上赫然躺着一块精致温润的玉佩,将它拾起来丝丝暖流传进身体里,沈妃面不改色的收好,唤来了人,让她们把这里的冰打磨的光滑才后一步回了晨阳宫。 里面传出欧阳明痛苦的声音,“宸姐姐,明夫人如何了?” 宸贵妃一脸愁容,摇了摇头,才怀孕一月有余,又摔了那么一个大跟头,怎么可能保的住? “太医已经来了,就在里面。” 沈妃听了宸贵妃的话点了点头,随即又和善的问候了顾阮“世子妃方才也摔了一跤,无事吧,可需要传太医?” 顾阮摇了摇头,只感觉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疼。 “世子妃,您的脚……”霍邱也来了晨阳宫,毕竟他当时在场,此事看到顾阮脸色微白,下意识的就要上前一步去掀开顾阮的裙摆。 “太子殿下,这于礼不合。”顾阮连忙站起,往后一退,声音颇冷。 霍邱动作一下子僵住,站直了身子带了些歉意,“倒是本宫考虑不周。” 顾阮扯出一抹不温不火的笑,轻轻的咬了咬下唇,好疼,定是刚才扭伤了脚了。 顾阮并不担心欧阳明的肚子,在顾阮给她当人肉垫子时碰到了她的手腕,暗中给她切了脉,发现她内力醇厚护住自己的肚子不在话下,而且摔倒时动作又慢,自己又给她做了垫子,若是这孩子没了她才是得不偿失。 “怎么回事?”顾阮心刚放下,就听到殿外传来的一声男音,带着浓浓的不悦。 “臣妾见过陛下!” “臣妇见过陛下!” 为等皇帝喊起身,裴誉便率先前了一步进来,看到霍邱时墨眸清寒。 “阮阮,发生什么事了?”被温暖包裹,顾阮才找回了知觉,四肢才渐渐回温。 “是这样的,明夫人见倚梅园中红梅开了,心中很是欢喜便提议着去倚梅园赏梅,拉着世子妃去了林深处,岂料哪里路面光滑,明夫人一时脚下一滑便摔了下去,所幸世子妃动作迅捷替明夫人挡了,做了垫子,明夫人摔在世子妃身上才未出什么大事。”沈妃眸光闪了闪,赶在宸贵妃前说了话,把顾阮从里面给摘了出来。 这时去查看倚梅园的李忠也来了,也说明了倚梅园地面甚滑,而明夫人穿的鞋,鞋面也是光滑的,这才摔了。 第301章迷途知返 “陈太医,明夫人身子如何?”皇帝淡淡的看了眼沈妃没有说话,直接略过了她。 顾阮心中讶然,对待宠妃就是这个态度? 裴誉神色也是淡漠,掰过顾阮的头不让她去看那边,这丫头真是一个会招惹麻烦的体质,自己才离开一小会儿就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上次是霍锦衣,这次又是欧阳明,这丫头是和皇宫犯冲么? “回禀皇上,明夫人无碍,幸得明夫人摔倒之际及时的护住了肚子,又有世子妃给明夫人做了缓冲,明夫人只是略动了胎气,并无大碍,微臣给明夫人开上几贴安胎药吃了便是。 只是如今明夫人胎还未坐稳,实在不宜出门,应当静心养胎才是。”陈太医不卑不亢道。 陈太医的医术皇帝是有目共睹的,这些年自己得了个头疼脑热都是寻的陈太医,见陈太医说无碍,皇帝也就放心了。 “既然如此,明夫人就在晨阳宫中安心养胎吧,待胎坐稳之后在出宫赏梅便是。”皇帝垂下眼帘,变相的禁足,偏是打着为明夫人好的旗子,让人无法反驳。 “世子妃无事吧!”皇帝这才展了笑颜望向顾阮,这是他的亲侄媳妇。 “臣妇无事,谢陛下关怀。”顾阮强忍下脚踝的疼,强展开笑颜。 只是裴誉脸色不太好,肌肤相贴他明显的感觉的怀里的小女人在微微颤抖。 “陛下,内子今日受了惊吓,微臣便先带内子出宫,还望陛下见谅。”裴誉柔和了眉眼,望着顾阮眼神更是温柔如水。 说话的声音里的宠溺更是能溺出来。 “好,裴卿便先回吧,过几日的赏梅节……”皇帝欲言又止。 裴誉眸色一深,嗓音微凉,霎那间便恢复了平静。 “倚梅园中数朵红梅绽放,花香袭人,美的实在是令人流连忘返。” 顾阮在一旁听的不明所以,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在打着什么哑迷。 顾阮不解,却明显看到沈妃脸色不对劲,从皇帝和裴誉进来她都没敢抬起头看人,说话也是低垂的眼帘,不敢直视人。 不敢直视皇帝顾阮可以理解,只是不敢直视裴誉顾阮就不能理解了。 “如此微臣先行告退。”裴誉揽着顾阮便要离开。 “且慢。”沈妃笑盈盈的靠近顾阮,当着裴誉的面把那暖玉交还给顾阮:“世子妃,方才你的暖玉掉在倚梅园中,现在物归原主。” 顾阮眸光一闪刚要伸手就过却被裴誉抢了先:“多谢沈妃娘娘。” 沈妃面色一僵,很快恢复原样,等欧阳明这一事了结才出了晨阳宫,欲回自己宫殿。 “沈妃,没看出来你胆子倒大,连裴世子都敢算计。”当着裴誉的面送还暖玉,不就是在裴誉说瞧,是本宫命人去将那地面磨的光滑,你的世子妃才能安然从欧阳明手中脱身。 听着宸贵妃阴阳怪气的声音,沈妃面若冰霜,冷冰冰的噎了宸贵妃一句,让宸贵妃恨的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胆子不大,怎么会和你狼狈为奸,双手沾满了血?欧阳明被禁足,下一个说不定就是你了,戚含烟,本宫劝你一句,迷途知返的好。” 若不是你,她沈清然又怎么会入宫,双手沾满了无辜人的鲜血? 第302章是伪君子 刚出了晨阳宫裴誉就把顾阮打横抱起,太过突然吓的顾阮慌张搂住裴誉的脖子。 语气娇柔绵软:“你干嘛?! “脚受伤了还逞什么能?想以后不能走路了吗?”裴誉冷了她一眼,这丫头就没见她照顾好自己过。 今日帮欧阳明做人肉垫子,明天还说不定又帮人当飞镖呢! “我又不是故意,我哪知道会扭伤脚?放我下来!”顾阮撇撇嘴,那欧阳明就在自己眼前摔了,她不去救她那摔出一个什么好歹来,她怎么办?不就要被冠上一个谋害皇嗣的罪名吗? “放你下来,你这脚你还要是不要了?”裴誉不理她,抱着她走,步履沉稳,抱着她走了这么长一段路,气息一直都是平稳的 “这是宫里。”顾阮眨眨眼,嘴里这么说,却是更加抱紧了裴誉的脖子。 “宫里?只要本世子想,金銮殿上都可以。”裴誉不屑的笑了笑,却对顾阮的动作十分满意。 “没可能!”金銮殿?裴誉倒是敢想。 你想我可不想! 这一路上顺畅的紧,许是天气原因,太过寒冷的缘故路上出了宫女奴才便再没了别人。 很快出了宫,小心的把顾阮放进马车里的软榻上面,在小心的脱下顾阮的鞋袜,露出右脚脚踝的青紫,此刻已经高高肿起,青紫和白皙放在一块看起来骇人的紧。 顾阮倒吸一口凉气,真疼! 裴誉看到那脚踝,墨眸蓦地阴沉,沉郁幽暗的可以滴墨,轻轻抬起顾阮的叫放到自己的腿上就要给她按摩,那只手掌才刚覆上去顾阮就喊着疼要把脚收回去。 “喊疼?方才怎么装的和没事人一样?忍着!” 见裴誉冷着一张脸,顾阮心底微微发怵,生气了? 可是疼的是我诶? “方才不是没感觉么?再说了喊疼也是要对自己夫君喊才是啊,对着外男喊疼,夫君若是允许的的话……” “不允许!”裴誉声音骤寒,看着顾阮的脚踝高高举起,心底又气又心疼,尤其是听了顾阮的话,让裴誉很想在马车里就那么撕碎了她。 还想对别的男人喊疼? 当你夫君是死的么? “你轻点!都红了,肿了!慢点!”顾阮皱着眉,强忍着疼,等裴誉把她脚踝中的瘀血揉散。 “现在呢,舒服吗?还要再慢么?”裴誉手上松了些力道,两人暧昧不清的话传到外面墨河的耳中默默感叹世子爷和世子妃真开放,在马车里就忍不住了。 最后裴誉是真忍不住了,刚开始给她揉脚,揉着揉着就摸上了顾阮白皙细腻的小腿,再慢慢往上…… 马车颠簸了一路,顾阮浑身软了一滩水嘤嘤切切的靠在裴誉怀里,衣衫散乱,露出来的藕臂上也布满的青紫的痕迹,却依旧美,美的令人心悸 “裴誉,说好清心寡欲呢?”大白天在车里你就这样? 磨了她一个时辰,临近快到王府了才放过她。 这也亏了墨河的贴心,驶着马车在城里瞎转悠,给裴誉机会。 裴誉魇足的舔了舔唇角,心情愉悦,幽幽的回着顾阮,“不都多说了为夫是个伪君子了么?为夫若是不坐实了一点,如何对的起阮阮给为夫的评价?” 第303章有孕了? 裴誉给顾阮整理好衣服,抱起顾阮用轻功回去栖云轩,又按耐不住的再来了一次,方才那一个时辰可是不够的,只是餐前小菜,现在才是享用大餐的时刻。 过了午时裴誉才从顾阮身子上起身,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眉宇间一派神清气爽。 裴誉看着顾阮生无可恋的模样亲了亲她的唇,嗓音暗哑:“阮阮,你这副样子真是让为夫怎么要都要不够!” 顾阮懒懒的抬眸,没反驳,薄唇启:“迟早有一天精尽人亡!” 顾阮不想理他,也不用照镜子也知晓自己这副样子有多撩人,尤其是锦被之下自己的身段更是妖娆,遍布可寻的痕迹,旧痕未消,新痕又添。 腿间的粘腻也让顾阮不舒服。 裴誉勾了勾唇,摸着顾阮华艳糜丽的脸,俯身凑在她耳边“为夫还真是想死在你身上!” 裴誉的手探进锦被,轻松的握住顾阮的绵软,在上面慢慢描摹着,触感如想象般美好,着实令人爱不释手。 死在如此美人身上着实不亏。 当真是应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当初不解其中含义,今日却是深深的了解了,尝过了牡丹花,做鬼也风流。 “流氓!”顾阮手指无力的抓住裴誉的手,不让他乱动,嘴里不服软:“死了正好,本姑娘刚好可以改嫁!” 裴誉墨眸倏的暗沉,声音染上几分幽色:“阮阮,寡妇不好嫁。” 改嫁? 改嫁给谁? 谢斐还是长孙允? 想都别想! “谁说的?本姑娘长那么好看,怎么会嫁不出去?”不好嫁?就会诅咒我! “阮阮,进了我裴家门,活着是裴家妇,死了是裴家鬼,你想改嫁?想都别想!”裴誉眉眼含着笑,说的话浸满了寒凉,让人如坠深渊。 顾阮沉默了瞬,“抱我去沐浴。” “怎么不改嫁了?”裴誉冷笑一声,身子却压在顾阮身上不肯起。 “等你死了再说!”顾阮闭了闭眼,改嫁?嫁谁去啊?裴誉从顾阮身上起来,连同锦被把顾阮抱在怀里慢慢往净室走去,边走边说:“不会有那一天的。” 裴誉去了净室才有丫鬟进来内室整理床铺,个个都晕红了脸颊,心里却也高兴世子爷和世子妃的相处。 沐浴过后裴誉又才抱着顾阮去贵妃榻上靠着,从药老那儿取来的药给顾阮上药。 弄完之后顾阮若有所思的摸着肚子,让裴誉眉心一跳,好好的摸肚子做什么?有孕了? 想到这几次和顾阮做他都是想到便做,根本没有吃药,脸色不由的沉下。 “夫君,我饿了。”饿了,从宫中回来就和裴誉大战了一次,早就饿了,腹中空空如也。 这话让裴誉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没有怀孕就好。 心情放松下来的裴誉大手一挥,便命人上了膳食,供顾阮果腹。 “夫君,你知道倚梅园的来历么?”顾阮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询问着裴誉,他是东寻世子,又和皇帝那么亲近该是知道的。 “食不言,寝不语,阮阮用膳时莫要说话。” 顾阮“……”那平时吃饭时调戏我的人是谁? 第304章要命的汤 午后的阳光正好,顾阮命人搬了躺椅出来,悠悠闲闲的沐浴阳光,裴誉不在更好,省的有人打扰自己。 可能是老天见不得顾阮太过闲散,裴誉没在府中打扰顾阮,倒是有不识趣的人上门叨扰顾阮。 “世子妃,大少夫人听说您伤了脚特意熬了汤前来看望。”温言从院外进来低声道。 “柳妍?”顾阮揉了揉眉心,她着实不爱和柳妍打交道,总觉得她不怀好意,连同着上次在漠河过来与自己道歉求和顾阮都觉得她惺惺作态,另有图谋。 从漠河回来后,裴誉在栖云轩有他挡着柳妍进不来,却也日日过来探望,把一个好大嫂的形象树立的很好。 如今裴誉不在,倒是没人能拦住她了。 自己若是不愿她进来,只怕王府都要传开了说世子妃目中无人,瞧不起自己大嫂芸芸。 真烦。 “去正堂。”顾阮被橘梗搀扶来了正堂,到上面坐着脸上扬起一抹笑,“大少夫人。” “世子妃。”柳妍柔柔一笑,静谧安然,“听闻世子妃伤了脚,我特意命小厨房做汤,还请世子妃不弃。” 话毕秋玲便端着汤上前来,放在一边。 “大少夫人说的哪里话,这送汤是情分,不送是本分,本妃授的是情意,又怎会心生嫌弃?”顾阮伸手舀着汤,舀的温凉了才浅浅的抿了一口。 眼帘垂下,掩去眸中的不自然。 见顾阮喝了汤,神色没什么异常柳妍才笑着道明了来意:“世子妃,这金行是我娘家的命根子,柳家便是靠着这金行壮大的,说这金行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不知世子妃可否将这金行归还于柳家?” 柳妍眸光冷凝,她可以给顾阮赔礼,但赔的这个礼绝不可以是金行。 没了金行,柳家寸步难行。 柳妍眸光落在顾阮喝的那碗汤上,又迅速移开,若是今日还了也罢,你我互不相欠,若是不给,就别怪我! 听到金行二字,顾阮有些不明所以,什么金行? 见顾阮脸上出现了迷茫,温玉上前悄悄的在顾阮耳边说着话,最后拨开了云雾,得见清明。 “金行啊!我还是以为这金行是世子爷的,便自作了主把这金行名字改了,如今改回来恐怕……”恐怕不行啊! 顾阮歉意的笑笑,眸底却隐着深深的讽刺,用一碗要人命的汤,就想把金行要回去? 柳妍,本妃是该说你蠢呢?还是蠢呢?还是蠢? 那金行可是你构陷本妃的回礼,分文不取,丝毫代价不付就想要回去,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世子妃的意思是不肯了?”柳妍含笑的眉眼瞬间冷却,凝了一层霜。 “瘦死的骆驼到底比马大,这金行就算还给了大少夫人,这署名还是世子爷,还与不还又有何区别? 而且世子爷的脾性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这个本妃实在无能为力。”顾阮脸上带着些许歉意,把锅全甩在了裴誉头上。 “你!”柳妍险些没绷住,最后彻底寒下脸,挥了挥衣袖起身离开。 出了栖云轩,柳妍的手指甲狠狠的嵌进了肉里,秋萱说的不错! 第305章便宜儿媳 顾阮瞧了一碗这汤,心底起了一丝厌烦,舔了舔唇瓣仿佛是是在回味这汤的味道,复而手摸上自己的小腹,余光瞄到手腕上的碧玉珠子心底泛起冷意。 她是不想怀孕生子,可不代表就乐意别人来给自己下麝香,让自己不孕,这后面一定有人给柳妍做军师,提醒。 “拿去倒了,洗干净还给柳妍。”顾阮阴郁下凤眸,幽暗无光。 “世子妃这碗汤有问题?”温玉闻言上去用调羹舀着汤水。 “你闻闻,是不是参味儿特别浓郁?”顾阮挑眉,打趣着温玉,到底还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温玉鼻尖凑近这碗汤,眉心紧蹙,这参味儿岂止是浓郁。 “十分浓郁,还带着一点别的香味。”温玉点了点头。 “一整棵人参都在这碗补汤里了,能不浓郁么?”顾阮嗤笑一声,往日食参都是切过三四片出来分而食之,柳妍倒好,直接熬了一整棵参给自己,想让我肝火旺盛,虚不受补么? “这大少夫人怎么这样啊!”温情在一边嘟了嘟嘴,很是不满意,世子妃招她惹她了? “在漠河我就觉得大少夫人有问题!”温言也皱了眉,她们世子妃真难! “行了,别发牢骚了,洗干净还给柳妍。” 顾阮揉了揉眉心,她是不愿掺和进这后宅阴私的,但是为了保命又不得不掺和进来,真令人头疼。 十日之后便是赏梅节了,十日后顾阮的扭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虽说不能跑不能跳,但是走路却是不影响的。 早早的便起了身,梳妆打扮,去宫中过节。 这十日裴誉都在外面,没回来过,就顾阮一个人独守栖云轩,日子过的着实懒散。 朝九晚五的去向裴王妃晨昏定省,其他地方见不着顾阮,饶是柳妍刻意寻麻烦都找不到由头,兀自的生着闷气。 顾阮今日打扮甚至清丽妩媚,发间也只簪了一支梅花簪看起来清丽可人,倒是把一侧盛装出席的柳妍生生的给比了下去。 衬得柳妍穿着不伦不类。 “商贾之女就是商贾之女!”一道傲气声音想起,顾阮不用扭头看便知是裴月,这些日子没少见她们吵闹。 顾阮安静的站在裴王妃身边对那边发生的事全当做看不见,低眉顺眼的伺候裴王妃。 “阮阮,一会儿入了宫可要离宸贵妃远些。”这话裴王妃不只是对顾阮说,更是在对自己说。 “是,儿媳知道了。”顾阮虽不解,却也浅笑着应下。 裴誉看不上宸贵妃,裴王妃却又忌惮宸贵妃,真是极端。 “若是可以,和沈妃走近些,沈妃行事磊落光明,性情极好,宫里誉儿顾不到的地方她也能护住你。”裴王妃神色暗下,这些日子顾阮勤勤恳恳的来给自己行礼问安,说些旁人不能说的话,倒是不由的对她生了些好感。 这诺大的王府除了松嬷嬷便是自己这个便宜儿媳能和自己说几句话了,提点她几分也无妨。 沈妃? 顾阮眸光一闪,随嘴甜的应下。 第306章听姑姑话 上了马车,愕然看见裴誉端方雅致的坐在马车的软榻上看书,一旁还放置了一颗夜明珠,用浅黄色的轻纱盖住晕染开暧昧的光彩。 “我还以为你直接就入宫了。”顾阮愣了愣弯身进去,坐在一边,十天没回来去哪儿了? 刚坐近裴誉,就闻到一股久违的女儿香,顾阮凤眸一眯,又去看他的小表妹去了。 裴誉伸手刚要把顾阮揽过来,顾阮往旁边上一躲,冷声道:“滚,去把你身上偷腥的味道洗干净再来碰我!” 表哥表妹,天生一对,这话果然不假! 裴誉却是乐了,仔细的闻了闻自己衣袖上的味道依旧是淡淡的墨竹香气,何来的偷腥之味? 小美人是愈发的会胡说八道了。 “为夫倒是不知道去偷了何处的腥,不若阮阮过来告诉为夫?”裴誉拉过顾阮抱在怀里,嗅着顾阮身上的香气,墨眸染上了几分疲倦。 “阮阮别动,让为夫靠一会儿。”裴誉脸埋进顾阮颈窝里,湿润的唇紧贴着顾阮的肌肤,一片温暖濡湿。 果然正要挣扎着远离裴誉的顾阮听到裴誉带着疲倦的声音不动了,手掌轻轻的拍着裴誉的背。 嘴上却是不饶人,“怎么在你小表妹那儿没睡好?”若然,提起这个名字顾阮心底就堵的慌,裴誉对女子皆薄情,唯独对那若然宠爱有加。 好几次病重的消息传回栖云轩裴誉都是面不改色的起身穿衣离开栖云轩去别院探望他表妹,甚至有几次他们欢爱情动极致时裴誉也是毫不犹豫的抽身离开,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如今行为更是大胆,夜不归宿! 十天不回家。 今天好不容易见了,身上还沾满了女儿香。 “嗯,阮阮不在,睡不好。”习惯了每夜温香软玉在怀,如今几天怀里空荡荡的倒是让裴誉的心空了写,几天不是滋味。 如今软玉再入怀中,心底的一点空缺也被填满。 “谁知道真的假的?”顾阮凤眸潋滟,波光流转,带着丝丝讽意。 “自然是真的,为夫何时对你说过假话?”裴誉连从顾阮颈窝里拔出来,眼神清澈的望着顾阮,在证明自己说这番话的真实性。 顾阮淡淡了看了眼裴誉,又移开了视线,是没对自己说过假话,可他因为他小表妹夜不归宿是事实。 连自己去哪儿都不会和自己说上一句,就把自己一个人扔在栖云轩。 “谅你也不敢说假话!”顾阮嗔了裴誉一眼,极具风情,极具诱惑。 “嗯,不敢,省的阮阮不肯让为夫上床。”裴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若是真招惹了这小姑娘,照这小姑娘的娇脾气还不得把自己赶去冷冰冰的书房睡觉? 顾阮“……”信不信我今晚就不让你上床? “闭嘴!”话音刚落,唇瓣便覆上温暖,唇齿纠缠在一块,顾阮凤眸眨了眨,闭上眼睛慢慢的回应起裴誉来。 感受到马车内的动静,外面的墨河面不改色的驶着马车继续往前走,心底暗暗佩服世子妃,这么快就把世子爷的阴郁给治好了。 因着赏梅节的缘故,又或者是沈吟是沈妃亲侄女的缘故,沈吟在赏梅节的前一日便入了宫,今日早起熟悉完了才去向沈妃请安问礼。 沈妃一向喜欢自己的这个小侄女,又漂亮又乖巧,更重要的是与自己性情极像,半点不像自己那贪生怕死的哥嫂。 “姑姑。”沈吟低低的唤了声,其中夹杂了思念,委屈在这瞬间爆发了出来。 沈妃柔柔一笑,摸着沈吟的头,柔声细语道:“吟儿,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哭鼻子呢?” 沈妃也瞧出了沈吟的不对劲,以往自己的吟儿都是光彩照人,眉宇间盈满了自信的,这两日瞧着整个人倒是忧郁憔悴了许多。 “姑姑,我没有。”沈吟垂下眼帘,对沈妃的举动很是不解,为何只要自己一个人入宫,却把同为自己亲侄女的沈泱留在了沈候府。 “吟儿进来。”沈妃脸上盈着浅浅的笑意,拉着沈吟进入内殿,拉着她语重心长的说了一番话。 “吟儿,你如今十五岁了,该是到了成婚的年纪了。”沈妃柔柔一笑,看到沈吟微变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痛意,“五皇子如今也是到了娶妃的年纪了。” 沈吟心底升起一丝慌乱,姑姑这是什么意思?是让自己嫁给霍辛? “吟儿,你的婚事要你自己做主,万不可听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会断送你的终生明白吗?”沈妃苦笑一声,她当初就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八字把自己嫁进了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连带着自己的侄女以后也要步自己的后尘。 也可能嫁给皇宫,或者嫁给皇子。 “你十五岁了,会有不少人盯着你。”包括我自己。 “姑姑,你今天怎么了?”沈吟不理解,姑姑今日怎么突然和自己说这些。 “吟儿,姑姑不求别的,不求五皇子飞黄腾达,不求沈候府荣华百年,姑姑只求你一生平安喜乐,答应好姑姑,把自己保护的好好的,好吗?”沈妃向来疼这个侄女,看到她,就像看到当初的自己一般。 “姑姑,你在说什么?”你是不管五皇子,不管沈候府了么? “吟儿,听姑姑的话,以后若是有机会,离了沈候府,去别的地方安然度过一生,什么都不要管,沈候府覆灭也好,荣华也好,都不要在和它有什么牵扯了。”沈妃眸光涣散,没有焦距,说话依旧轻柔,沈吟却从里面听出几分苍白无力。 “姑姑,你到底在说什么?”沈吟满眸的不解,以往姑姑都是教导自己如何为沈家争光夺彩的,何时说过这些话? “吟儿,听姑姑的话,日后若有机会,便脱离了沈候府,陛下宅心仁厚,不会为难你,明白吗?”沈妃一番话说的没头没脑的,沈吟只听懂了一个意思,那就是离沈候府远远的,脱离沈候府。 “姑姑,您到底再说什么?”脱离沈候府?她是沈家女,如何脱离? 学先皇后放掉自己半身血液么?与父母亲断绝父女关系么? “吟儿,你长大了,你的婚事姑姑替你求,姑姑不会害了你,吟儿,日后若想好好的,便站在顾阮那边明白吗? 和顾阮打好关系,裴世子爱屋及乌,也会护好你的,至少性命还在。 记得,听姑姑的话。”沈妃摸着沈吟的头发,眼里仿佛失去了生机,死气沉沉。 裴世子爱屋及乌,护了左长安,护了裴家,护了霍氏江山,也会护住你的。 “吟儿,镇国大将军,是这个不错的。”就算裴世子寡情凉薄了些,那谢斐也是一个有担当的,有能力的,护的住你。 至于沈泱,在她设计芙儿远嫁漠河时,她们之间就没了姑侄情分。 而沈候府……也该为自己当年的错买单了。 第307章花柳梅毒 “姑姑,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沈吟一脸不可置信,谢斐? 谢斐喜欢顾阮,她怎么可以嫁给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子的男人? “吟儿,姑姑不会害你,谢斐是个有担当的,你成了他的妻子他才会护你,不会负你。” 沈妃眸光暗淡,谢斐是镇国大将军,只有他才敢和裴誉对着干,若是换了旁人,指不定就把你绑了去金銮殿邀功,性命堪忧,姑姑那时也护不住你了。 “吟儿,你是沈家女,可那些不该你受的,便尽数躲了去,姑姑不会怨你,害你。”沈妃说着这些无厘头的话,眸光渐渐涣散没有焦距,嗓音苍白无力。 “吟儿,记得姑姑的话,你的婚事,姑姑给你做主了,你父母说的任何话,都不要信。离的五皇子远远的,不要掺和进皇家,明白了么?”沈妃眸光柔和下来,轻轻拍着沈吟的背,对她说了许久的贴心知己话。 “姑姑,吟儿都记得了。”沈吟点了点头,不怪她薄情,只能怪她太像自己母亲了,如斯薄情,为一己私欲,和沈泱联合起来把芙儿远嫁漠河,那刻她们的母女情分便淡了,断了。 “娘娘,沈侯夫人来了。”沈妃眨了眨眼,收敛了神色,端庄坐好,又是那个淑仪闲华温婉可人的沈妃娘娘。 “有请。” “小妹。”沈夫人浅笑着从殿外进来,拉着沈妃尽说着贴己的话,思念又惊喜。 “来泱儿,快喊姑姑!”沈侯夫人唤着身后的沈泱上前来,语气亲切。 “泱儿见过姑姑。”沈泱面上也堆了笑容,看到沈妃身侧的沈吟眸光一暗,随即甜甜的唤道:“泱儿见过大姐姐!” 沈妃面色如常,轻轻点了头,“泱儿又长高了。” 如此就没了下文,很是冷淡。 宫中倚梅园梅花开了,比前些日子更美,更艳,颜色愈发的艳丽。 天上飘着小雪花,不觉寒冷,倒是为着梅景更添了一份诗意。 美轮美奂,在雪中梅花肆意的绚烂着自己美艳,淡淡的梅花香晕染开,四处都是沁人心脾的香味。 “冷么?”裴誉与顾阮的十指相扣,发现顾阮指尖微凉,才蓦然想起那暖玉被沈妃碰过被自己拿走了,还未还给顾阮,不由的握紧了顾阮的手。 “不冷,这花今日开的倒是格外的艳丽。”顾阮一手被裴誉捂住,一手去点着那红艳滴血的梅花,刚碰上去,那梅花便脆弱的滴了血,染红了顾阮素白的手指,是淡淡的梅花香。 “裴世子。”苏秦轻浮着走进,身边多了一位干净如清莲的女子,小鸟依人的靠在苏秦怀中,看到裴誉轻轻一点头又随即低下。 “苏公子。”裴誉低声应道,看到他身边的女子,墨眸划过一抹深意,浅笑着揽着顾阮离开。 “阮阮,离那女子远些。”裴誉低声嘱咐着顾阮。 “那女子如何?”顾阮接过来裴誉的手帕细细的擦拭着手上的脏物。 “她有花柳病。” 第308章内忧外患 是霍州给苏秦欲图玷污他女人的回礼,让裴誉从外面寻回来的。 “夫君,你……没病吧!”听到花柳病这三字,顾阮脸色微微变了,这家伙夜不归宿,之前没和自己成婚时也时常见他往青楼走,而且第一次技术就那么好,莫不是和旁人做过了,莫不是染病了? 传染给自己怎么办? 果然顾阮怯生生的问完了话,就见裴誉黑下了脸色,咬牙切齿:“阮阮,为夫还是很洁身自好的!没病!” 顾阮讪讪一笑,嘴上应承着,手却挣开了裴誉,离的裴誉远了些,性命为第一,得罪裴誉为第二! 裴誉脸色顿时黑下,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一把搂住顾阮的细腰,唇瓣暧昧的磨擦着顾阮的娇嫩的耳垂:“阮阮,我们都做过那么多次了,就算为夫有病,你不也早该被染上了么?既然都染病了,再躲也没用啊!又何必白费功夫?” “厚颜无耻!”顾阮看着裴誉盛满笑意的眸子,硬生生的从嘴里吐出四个字来,裴誉脸皮太厚,敌不过。 赏梅节还未开始,裴誉倒先被皇帝喊了去,留自己一个人在倚梅园同那些贵妇寒暄。 如鱼得水,没有露怯半分。 直到四皇子霍尊同左长安一齐出现场面便愈发的热闹了,从前对左长安敬而远之的千金贵女也讨好上前,把左长安围的水泄不通。顾阮得了空闲便躲一旁看戏,余光刚好剽到一位长相灵气逼人小丫鬟匆匆走过,脸上带着些许慌张。 顾阮垂眸,若有所思跟了上去,被引入一座荒凉的宫殿…… 左长安拧着眉,心底微微不愉,今日她心慌的厉害,总觉得会出什么事。 尤其是霍尊这些日对她的耳提面命,敦敦教导,更让左长安的心七上八下的。 左长安一身素白衣衫站在梅花树下,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梅花香气萦绕在左长安的鼻翼。 风带动着花瓣落下,落在左长安素色的衣裙上,晕染开妖冶的红色,绽放在左长安的衣裙上,从远处看像是素白的衣裙上沾满了活人的鲜血,妖冶邪肆。 冰月二十三,每到这一日倚梅园的梅花格外的艳丽,格外的红艳,传闻以往的冰月二十三日先皇后便是在这倚梅园中放掉了自己半身的血液与自己的父母断绝了血缘关系。 第二年的冰月二十三日先皇后在倚梅园自缢,手里拿着一柄当今陛下斩杀过南疆人的宝剑,自刎,血透过脖子上的血洞流出,红艳温热的雪浸染晕开了雪白的地面。 那一年,红梅变白梅。 那一年,雪地变血地。 那一年,先皇后仙逝。 …… 那一年,皇帝疯魔了一场,斩杀朝堂近半官员,抄家近百家人…… 那一年,东寻外忧内患,遭受了重击,一蹶不振,险些覆国。 左长安最后思绪模糊了,后来该是还发生了很多事,只是她记不得了。 最后只依稀记得自己的娘亲倒在了血池了,一身白衣染成了血衣,告诫她远离皇族…… 第309章爱到疯魔 沈吟从毓秀宫出来便心事重重,此刻见左长安若有所思的站在树下,眸色暗了暗。 走进那棵树,刚碰上那花瓣素净的手便染了红色,是血的颜色。 当年先皇后自缢的地方,每年的冰月二十三日,是先皇后逝世之日,也是赏梅节的日子,在这一天,皇帝心情最佳。 “霍州!你放开我!我不去!”沈吟思绪沉浸在梅花上,被一阵嘈杂声吸引,皱着眉头望去是霍州,身边还箍着一位温婉的俏佳人。 左长安注意力也被吸引,唇角好笑的勾起,霍州?这么明目张胆的带苏初月入宫? 是瞧好了陛下今日不轻易动怒么? “由不得你,苏初月,你最好安分点,这些目光轻浮的世家子弟可都不是好惹,难道……”霍州轻声在苏初月耳边威胁,这些世家子弟有多轻浮,多放纵苏初月当初可是很有体会过的。 “别!你别说了!我乖乖的跟着你还不行吗?”苏初月靠紧了霍州,生怕他突然就不见了,把自己一个人撇在这。 同时心底又把霍州恨的牙痒痒,把她送清风别苑关了这么久,一个字不提放她出去的话,只是到了时间就做。 窗台,浴池,床上,凳子上能有的动作姿势都来了一次。 今日好不容易松口了带自己出来。 心底还想着趁机逃跑,哪知道霍州是要带自己入宫,怎么这样啊! “霍州,我怕,你带我回去!”苏初月紧紧的挨着霍州,忌惮的看着周围人,这些人她都不认识。 “你乖乖的,不怕。本殿下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霍州不担心,他倒是想要看看有谁不长眼,敢来招惹自己的女人。 “长安!”苏初月眼尖,瞧见了左长安立刻松开霍州的手往左长安跑去,她就认识左长安。 “初月,舍得回来了?”左长安轻轻打趣着苏初月,她们之前就是好友,只是后来她去了清凉寺关系才淡漠了。 “别打趣我。”苏初月红着脸,嗔了左长安一眼,看着霍州一言不发。 两人姐妹情深的模样让沈吟看了刺眼,别人姐妹团聚,她的芙儿却是在漠河受苦。 “大姐姐,你在想什么?”沈泱巧笑倩兮从沈吟身后出来,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周围,没有裴誉,也没有顾阮,他们都去哪儿了? 还是没有来? “没什么。”沈吟摇摇头,步入梅林,几瓣红色梅花瓣落在沈吟的头发上另做了点缀,衬得沈吟愈发的美艳,人比花娇。 “泱儿,你喜欢裴世子?”沈吟和沈泱在梅林深处,并无人,说话也大胆了些。 沈泱拢了拢鬓角的头发,笑的神秘莫测,一双眼睛艳丽的宛若四月盛开的桃花,双颊晕染了绯红,“大姐姐,不是喜欢,是爱。” 沈泱闭了闭眼,眼里皆是裴誉惊为天人的容貌,和对顾阮柔情肆意的模样,朱唇轻启,吐出一句话,纠正沈吟的错误的说辞。 她是爱裴誉,爱到了骨子里,爱到了疯魔。 当初便是在沈芙的书房里偶然间看到了裴誉的画像,她才起了异心,设计让沈芙远嫁漠河。 连自己亲姐姐都可以狠心设计的人,可不谓是疯魔了。 第310章入静云庵 “四殿下如今也是抱得美人归。”苏初月看了眼霍尊,立刻恭敬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霍尊并不是很喜欢自己,只是碍于霍州对自己客气罢了。 不过苏初月也看的开,自己又不是天上的月亮,有什么能力让人人都喜欢自己? “承未来小嫂子吉言。”霍尊浅笑着应下,搂紧了左长安,眼角眉梢都渲染着幸福。 四人聚在梅花树下,无人敢打扰,只远远的站在一旁看他们寒暄自如。 倒是李忠前来扰了他们的平静,说是陛下有请四殿下。 李忠神色不变,只是看到苏初月眼神暗了暗,三殿下又把这丫头找了回来,陛下该头疼了。 霍尊没什么奇怪的,每年的今天自己都要去一趟御书房,安慰嘱咐了左长安小心些才依依不舍的随了李忠去。 左长安轻点了头,这么大个人了,还能照顾不好自己么? “你们倒是如胶似漆。”霍州酸酸的开了口,裴誉娇妻在侧,如胶似漆他可以理解,毕竟成婚了,爱怎么样自己也管不着他们去。 可左长安和霍尊如此他就不淡定了,同样是兄弟,怎么就他还有一个和刺猬似的女人没征服? 反而还时时刻刻的想着逃跑。 如果裴誉,霍尊知道霍州的心声一定会拍一拍他的肩膀,然后语重心长的对他说话:“不是兄弟框你,而是咱都不容易。” 顾阮成天想着红杏出墙给自己戴绿帽子,又因着若然的事和自己闹不愉快。 左长安呢,又时时刻刻的被自己父皇盯着,不看好一点,指不定自己还没叫上娘子倒先叫母妃了。 “三殿下有心也是可以的。”左长安眉眼弯弯,盛满的笑意,先前的不安也随之淡去,和苏初月说起了小女儿家的话。 霍州是个大男人参与不进去,把苏初月托付给左长安便离了这里,准备一个时辰后的赏梅节。 以免届时出现纰漏。 左长安欣然应允。 去了凉亭坐下,迎面迎上了恢复漂亮脸蛋的霍锦衣。 “三公主。” “三公主。”左长安带着苏初月轻福一礼,才慢慢起身。 “停,本公主准你们起了么?”三公主勾着眼睛,声音愈发傲慢。 “本公主也是陛下亲封的公主,还有封号在身,品阶比三公主高了半阶,按照宫规该是向三公主先向本公主行礼才是,给你行礼是情分,不行是本分,三公主,适可而止的好。”左长安与霍锦衣交恶已久,此刻也不保护那层微薄的窗户纸了。 “左长安,你大胆!少拿着父皇亲封的公主吓本公主,本公主不怕!一个罪臣之女也敢拿着鸡毛当令箭?”霍锦衣冷眉一竖,极度傲慢的站起来,浑身气势大开,试图压迫左长安。 左长安低低一笑,声音太过诡异让人不禁毛骨悚然:“那也得三公主有这个鸡毛才行啊!” “你!”霍锦衣简直被左长安气的跳脚,但今日是赏梅节,无论怎样都不能毁了赏梅节,不然…… 霍锦衣闭了闭眼,自己就会是大姐的下场了。 静云庵,常伴青灯古佛终生。 第311章媚意天成 顾阮跟着那名颇具灵气的小宫女来到一座荒凉的宫殿便跟没了人影,隐约听到殿中传来斥责的声音,心下好奇,便蹑手蹑脚的上前听起了墙角来。 “倾颜!我与你说过几次了?不许出去?你是生怕旁人认不出来你么?” 欧阳明! 熟悉的声音传出,顾阮一下便明了,倾颜?欧阳倾颜?她的侄女怎么会在宫中? “小姨!我每日都待在晨阳宫中无聊的快要发霉了!出去玩儿一会儿怎么了!”欧阳倾颜很是不满,天天待在晨阳宫里,无聊死了。 况且今日赏梅节,人多杂乱的,谁能注意得了自己去? “你还顶嘴!你忘了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了么?”欧阳明厉声呵斥了她一句,眼里的关切却是分毫不减的。 “不可以出去抛头露面,出去必须带面纱,要出去必须和小姨一起。”欧阳倾颜声音弱了,她最怕的就是小姨了。 小姨平时笑嘻嘻的,可发起火来可是很厉害的。 “那你做到了么?”欧阳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欧阳倾颜,若她不是长姐的孩子,她现在就一掌拍死了她! “没有,可是小姨,我只是觉着热闹想要出去玩!”欧阳倾颜扯了扯欧阳明的衣服,可怜兮兮道,小姨平时最吃这一套了。 “出去玩儿,把脑袋给玩儿没了!”欧阳明眼神复杂的看着欧阳倾颜这张与温若隐有三分相似的脸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来。 好不容易把她给弄死了,现在自己的侄女居然和她长的像,现在自己的侄女出去抛头露面几次估计也要被人给弄死了! 欧阳明闭了闭眼,不是倾颜和温若隐长得像,是温若然长的像她小姨。 “小姨,我错了嘛!”欧阳倾颜扯了扯欧阳明的衣服,每次欧阳明这个样子她都怕极了。 “乖倾颜,再过两年,再过两年小姨就送你出宫。”到时候天高海阔你想去哪儿都行。 欧阳明看着欧阳倾颜白皙手腕上深深的印记,“记着,这印记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欧阳倾颜乖巧的点点头,小姨没生气就好。 “倾颜,你来这里的时候有没有人跟着你?”欧阳明环视了四周,这里她布了阵法,虽说旁人不得擅入,但小心些还是好的。 “没有,谁能跟踪得了我啊!”欧阳倾颜傲娇的扬扬头,脸上笑意渐浓。 屋外的顾阮嗤之以鼻,难道我不是人了么? 可是欧阳倾颜怎么会在宫里,听欧阳明的语气好像很忌惮一样,生怕旁人见到欧阳倾颜。 屋子里说话声音渐渐小了,外面的幻境也散了,该是从别的地方离开了。 顾阮站直了身子推开门进去,环顾这四周发现并无怪异,直到外面雪下的大了,寒风透过门缝吹进来迎面拂上顾阮的脸才反应过来自己出来许久了。 才关好了门,回到倚梅园中。 倚梅园中几位皇帝的宠妃也都来了,簇拥着中间人。 一袭凤袍,红的出奇,金的耀眼,繁复的金凤展翅纹几乎布满全部,衣袖旁点缀的金珠不住发出泠泠的声音,裙长拖地足足有余,华丽无比等。 一双凤眼,媚意天成。 第312章自惭形愧 都说皇后娘娘,温良贤淑,母仪天下,端庄稳重,可眼前的这位武皇后,倒是媚意横生,体态婀娜,一双媚眼,尽显勾魂夺魄。 岁月倒是对武皇后留了情意,不曾薄待于她,年近四十,看起来也才不过双十年华,眼角竟是连细微的皱纹都没有,比起在场的豆蔻女郎还要美艳动人。 顾阮在一处看着,抿了抿唇,武皇后很美,美到什么程度顾阮今日也才是第一次见。 如今一见,国色天香之姿,祸国殃民之容。 陛下好福气! 武皇后勾着一双媚眼带着一分侵略的扫过在场之人,无形的威势显露出来,让宸贵妃也不禁汗颜。 倒是沈妃风轻云淡的紧,丝毫不为所动。 站在武皇后身侧,垂眸浅笑,仿佛是想起了什么趣事。 “沈妃?听说你前些日子染风寒,如今可好些了?”武皇后手捻动着一串玛瑙珠子,媚眼上挑。 “劳皇后娘娘关怀,嫔妾已无大碍。”沈妃恭顺的福一礼低低垂着眸子,看着周边的银装素裹。 雪渐渐的小了,乌黑的墨发沾了白雪,不显滑稽狼狈,倒是别添了几分风情,别有韵味。 “无事便好。”武皇后勾了勾唇角往倚梅园去,眼底不时的划过几分流光。 顾阮见了心底微凉,看到了裴王妃便朝她走去,宫中自己一个人,太危险了。 “宸贵妃,明夫人不可怕,怕的武皇后这个老妖怪。”裴王妃在顾阮耳中轻声提醒,语气里尽是对武皇后的忌惮。 顾阮眨了眨眼,早晨说不是只小心宸贵妃么?如今怎的又多了武皇后? “武皇后不喜宴会,就连往日的国宴都极少见她出来。”裴王妃给顾阮做了解释,国宴不出来,必定也是瞧不起赏梅节了。 故而今早没有同她说。 “儿媳知道了。”顾阮笑着应下,看到武皇后的裙摆,眼里多了分思索。 老妖怪? 别说真挺形象的。 武皇后来到倚梅园,站在一颗梅树下,伸出一双纤纤玉手折了一支梅花下来,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一举一动撩人心弦。 第一次旁人的目光没有落在顾阮身上,纷纷向武皇后行了注目礼。 “哟,这是裴世子妃吧?前些日子裴世子妃大婚,本宫身子不适,没能参与,还请裴世子妃勿怪,这株梅花全当是本宫的赔礼吧!”武皇后撒起谎来不打草稿,前些日子武皇后嫌天气太惹特意去了皇家的避暑山庄乘凉,就在裴誉大婚的前一天。 这话便是下裴王府脸面了。 “皇后娘娘亲自摘的花自是极好的,妩媚多姿,沁人心脾,到了臣妇手中倒是黯然失色了许多,好花配美人,此花颜色娇嫩,多姿妩媚衬得皇后娘娘颜色正好。”顾阮在花枝上拔掉一朵红梅替武皇后簪上,衬得武皇后更加风情万种。 娇媚无双。 武皇后的眸色暗下,倒是第一次被人反将了一军,在本宫眼里这花极好,在你顾阮眼里却是一文不值,将这花还了回来。 “确实,虽然世子妃容貌虽美,可本宫的姿容,妩媚天成,世间难寻,世子妃衬不起这花,黯然失色也是应当的。”武皇后红唇一扬,将话风转了回来。 是顾阮自惭形愧,衬不起这花,而自己美貌天成,无人能及。 第313章风光恣意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顾阮乖顺的站在裴王妃身边,不惧的迎上武皇后几乎吃人的眼神。 梅须逊雪三分白,皇后娘娘却是是要逊色世子妃几分青春灵动,晶莹洁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皇后娘娘因着年纪的优势,又有了六殿下,确实是要比世子妃多几分韵味。 这句诗形容的十分恰当。 顾阮来回几句话,又让人把注意力从武皇后身上挪开,转回顾阮身上,敢和武皇后呛声的女子除了先皇后,先王妃以外便只有这位世子妃了。 哦,还有华笙郡主,只是人家不屑呛你。 就连那欧阳明见到武皇后都是老鼠见了猫。 世子妃好胆量! 顾和默默的站在远处,眸底晦暗一片。 “世子妃伶牙俐齿,本宫今日算是见识到了!”武皇后冷哼一声,一双勾人的媚眼凝了一层冰。 “小姑娘,心性焦躁,还请皇后娘娘勿怪。”裴王妃淡下眉眼,以往的柔和不在。 一旁知晓来龙去脉的人纷纷带着身边人远离的裴王妃与皇后躲的远远的看戏。 “皇后娘娘是高贵典雅牡丹花,世子妃则是娇艳欲滴的海棠,各有千秋,不可否认的是都是极美的人。皇后娘娘宽容大度又怎会与小女娃计较。”沈妃笑着打圆场,看到裴王妃时轻轻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就你会做好人?”皇后冷嗤了一声,扬着头高傲的离开,让沈妃尴尬的站在原地。 “沈妃妹妹,你帮人家,人家可不一定领你的情。”宸贵妃冷眼扫了一眼裴王妃,甩着小手帕离开。 “沈妃娘娘。”裴王妃垂下眼帘,低声唤了句便再没了下文。 顾阮望着武皇后的方向若有所思,武皇后? 东寻武国公武承乾嫡妹,生得美貌非凡,妖媚惑人,年少时嫁给太子做妾,在先皇后故去便被提为了皇后,十年风光,十年恣意。 更有一爱子霍城,如今更是稳坐皇后之位,管理后宫。 宫中妃嫔再得宠也越不过她去,也不敢轻视这位武皇后。 御书房 裴誉听着倚梅园传回来的消息,对着皇帝淡淡的说了句:“陛下,皇后娘娘的性子是该磨一磨了。” 这话说的霍尊心狂跳,阿誉,你胆子倒大,居然说要磨一磨武皇后的性子,在倚梅园欺负人的可是你的世子妃! 把武皇后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皇帝轻咳了下,道一声应该的。 他当年就是看重武皇后的美貌才…… “陛下,宴会快开始了,微臣告退。”裴誉理了理衣袍起身,深意的看了霍尊一眼,随即离开。 小美人就是同皇宫犯冲,才进宫多久啊,就碰上了武皇后。 霍尊见裴誉走了,心里也着了急,想去找左长安,端起桌上的参茶一饮而尽向皇帝告辞。 皇帝心情尚可的目送霍尊走,刚换和下的脸色又听了李忠的话阴郁了片刻,随即拨开云雾,见清明。 苏初月? 乡村野妇! 如何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第314章繁华腐朽 目送着武皇后离开顾阮才稍稍安下心神,皇宫里凡是能说的上话的嫔妃都是成了精的,更何况武皇后把控后宫十年。 “武皇后这人心眼小,善妒,见不得旁人比她貌美。”裴王妃眸色稍暗,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该庆幸自己当年被旁人污蔑是灾星,被送乡下不然,自己这张脸恐怕也是毁的一干二净了。 “是。”顾阮柔声应下,乖顺的站在一侧。 “世子妃,你怎么能和皇后娘娘呛声?你是怕拖累不了裴王府不成?”蒋氏搅着小手帕,刚才武皇后朝这边来她就怕的腿打颤,如今武皇后走了才又生龙活虎起来。 “娘亲,不要与世子妃一般计较,小女孩的性子顾头不顾尾的,只顾眼前,不看后路,咱们就宽容大度些,包容些好了,替世子妃把尾巴扫干净!”柳妍亲昵的抱着蒋氏的胳膊,宽慰,看似为顾阮说话,实则说她不懂规矩,不知瞻前顾后。 “商贾之女就是商贾之女,上不得台面,大伯母你怎么就让这商贾之女入宫参加赏梅节呢?四弟妹这可是在为裴王府树威,怎的到你嘴里就是瞻前不顾后的无知女子了?”裴月嗤笑一声从韩氏身后出来,堂堂裴王府竟然让一个商贾之女入门。 商贾之女也就罢了,偏生脑袋如此蠢笨。 “多谢二姐仗义执言。”顾阮道一声谢,眸光有些飘忽的掠过柳妍。 “更何况堂堂裴王府,又何时轮得到旁人来品头论足了?大嫂,你可真是好样儿的!处处帮着外人说话!”裴月看不惯顾阮是庶女,更看不惯柳妍,一个商贾之女,处处在自己面前摆威风。 “你!”柳妍感觉到许多道炽热的视线汇聚在自己身上不由觉得如坐针毡。 “我如何?”裴月冷笑着反问,商贾之女上不得台面。 顾阮蹙了蹙眉,上前说了两句打了圆场,气氛又才缓和了下来。 “不用世子妃假好心。”柳妍冷言拒绝,高傲仰起头看向一边。 “大少夫人想多了,本妃只是为王府着想罢了。”假好心?她顾阮心里想的只有自己。 裴王妃今日入了宫到不像往日般轻松惬意,倒是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一个人安静的站在一处不说话,等旁人过来寒暄才展开了笑颜。 顾阮入宫没有带侍女,故而身边也没人可以说话,寻长安她又和另一女子聊的欢快,一番思索下来,自己竟是连一个说话聊天的人都没有。 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倚靠着朱红色的柱子阖眸假寐,感受着威风拂过带来的梅花香味。 从这个角度往上看,可以看见无边际的蓝色的天空,不像别处,仰头望,无边际的天空被分成了四四方方的小格子,把女人的一生都给禁锢进了这皇宫。 顾阮把手放在额头,仿佛想要看的更远,更宽。 看的远又如何? 又出不去,只能被禁锢在这看似繁华,实则腐朽的皇宫里。 她当初怎么会以为皇宫很美,愣是削尖脑袋要进去呢? 第315章几分醉意 裴誉站在远处便见顾阮黯然神伤的靠在柱子上,仰望着天,墨眸阴寒了瞬。 明明距离那般近,触手可及,裴誉却蓦然的感到自己和顾阮之间距离隔了很远,遥不可及,仿佛下一秒顾阮就会消失一样。 想起外来人三字,裴誉墨眸愈发的深邃。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裴誉走进顾阮握住她的手,很凉。 把顾阮的手放进掌心催动内力给她暖身子,直到她的手变的温暖的才松开。 顾阮顺势靠近裴誉怀里,语气飘忽:“夫君,你这么贴心让为妻可怎么办呢!” 裴誉满足的搂着顾阮,语气温柔的可以溺出水来,抬起眸子静静的看着那片梅林,“那阮阮便歇了红杏出墙的心思,安心的留在为夫身边好了,为夫待阮阮永远这般贴心下去,为夫可以把阮阮宠的失去丧失生活能力。” 顾阮嘴角微抽,却也不怀疑裴誉的能力,以及他说到做到的脾性。 “好。”顾阮爽快答应,不就是乖一点么?她最会乖了。 等到皇帝从御书房出来,赏梅节才算是开始,众人纷纷落座。 裴王府的位子尤为靠前。 等到皇帝落座,武皇后才姗姗来迟,又去换了一身衣服来的,一袭大红色及地金纹凤袍衬得武皇后愈发的娇艳动人,妩媚无双。 一双媚眼落在皇帝俊朗儒雅的面容上眼底才起了丝丝笑意,娇软着嗓音:“臣妾参见陛下。” 皇帝淡淡看她一眼,眼里快速划过一丝复杂又滚很快恢复原样,声音温柔下来:“皇后快起。” “谢陛下。”一双如玉的手顺势滑进皇帝的大掌之中,武皇后脸上笑意渐浓,秋眸若水,眼角余光扫到顾阮时得意的扬起了唇角,只有本宫才是最美貌的。 “夫君,你怎么了?”顾阮扭头,发现裴誉眸子阴沉淡淡的瞥了武皇后一眼。 “无事,阮阮,离那武皇后远些。”裴誉淡淡收回视线,轻声嘱咐顾阮,红粉骷髅,蛇蝎美人,最是难以招架了。 心长歪了的裴世子此刻也是忘记了自家娘子也是一位红粉骷髅,蛇蝎美人。 就从她姨娘死的那刻心情平淡麻木开始,从欧阳死士被抓获,不留情的处死时,明明可以救沈芙却置身事外时,顾阮就是一个蛇蝎美人了。 顾阮点了头,人人都要自己离武皇后远些,就连裴誉也是这般说。 皇帝将皇后牵回凤座上坐好,赏梅宴才是正式开始,歌舞助兴。 在梅花树下翩翩起舞,彩带翩飞。 宛惊龙,翩惊鸿。 几瓣梅花瓣飘落入酒盏,瞬间染红了清酒,像血的颜色,闻着却又透着一股梅的清香,沁人心脾。 颜色正艳。 顾阮拿起酒盏轻抿了一口,酒很香,很纯,却不辣,带着丝梅花的香甜。 本就娇艳的红唇,此刻饮了酒,将唇瓣染的更艳,更有光泽,更加明艳。 艳丽的能滴血。 白皙的小脸也因着饮了酒的缘故升起了两抹红晕,在脸颊上晕染开,酒不醉人,看着这样娇艳明媚的美人倒是生了几分醉意。 第316章清颜白衫 武皇后冷眼看着下方的顾阮,柔媚的眼底凝了一层薄薄的冰,比方才下的小雪还要冰寒。 看着那张漂亮的小脸心中火气翻涌,又来一个貌美的女子。 武皇后眯起眼睛,她之前也是知晓东寻有这么一位女子的,只是不曾亲眼见过,便没有放在心上,而且曾经比自己貌美之人都被自己除掉了,就剩一个欧阳明能和自己比较,她身后有欧阳家族轻易动不得,需筹划。 还没开始筹划又出来一个世子妃,现在日子过的真是愈发的热闹了。 明年还会有无数秀女入宫,武皇后眼里快速划过一丝精芒。 宸贵妃也是一直盯着裴王府,只是看的不是裴誉,而是裴王妃眼里淬了毒,恨不得毒死她才好。 若不是你设计,裴王妃的位子和该是我的! 当年这两人争裴毅争的头破血流,各种明争暗斗,却不想还是便宜的了别人,替别人做了精美嫁衣。 若不是你把我设计给陛下,今日风光的人就是我戚含烟! 裴王妃注意到宸贵妃的视线,唇角微勾,轻蔑看她一眼又迅速离开,技不如人,怨我喽? 裴王妃坐的位子正是当年先皇后自刎仙逝之地,那儿的梅花开的格外浓艳,几瓣花落在裴王妃的头发上,成了另类的点缀。一双眼睛愈发的清寒了。 沈妃今日有些局促,心不在焉的,幸得皇帝也没怎么注意她,不然今日定是要出丑了。 沈妃轻抬眼帘看了眼顾阮那边,瞧不出什么不对劲,只是看到裴誉对顾阮宠爱有加,想起之前对沈吟的嘱咐心稍安。 一些人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顾阮身上,饶是顾阮相当做没察觉,注意不到也不可能了。 挨近了裴誉一些,窃窃私语道:“夫君,我怎么觉着宸贵妃对裴王妃有很深的怨念?” “老一辈人的事了,宫宴后回栖云轩为夫慢慢说与你听。”裴誉眸色晦暗,刹那间恢复清明。 顾阮点点头,确实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见顾阮伸手还要拿酒喝,眉一拧,从顾阮手中夺回酒盏不给她喝,小姑娘酒量差的不行,不能饮酒。 而且饮酒伤身子。 顾阮拗不过裴誉,歇了心思专心吃菜,本以为风平浪静的度过这次宫宴,却不想还是被人点了名。 “陛下,臣妾听闻裴世子妃曾在怡亲王百花宴上以一曲伤汀舞闻名,此舞美轮美奂,美不胜收,臣妾无缘一见,不知今日可否请世子妃再换清颜白衫为本宫再舞一曲,令本宫大开眼界。”武皇后秋眸一转,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的望向顾阮,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势。 看似询问,实则却是命令。 大冷天的穿着薄衫跳舞,还是给所有人跳,她顾阮又不是青楼妓子,凭什么? 顾阮放下筷子,凤眸扫过一圈,缓缓站起福一礼,红唇微勾,“回禀皇后娘娘,臣妇前些日子眼伤刚愈,太医说做不得这些剧烈运动,以免病情反复,故而不能为皇后娘娘再舞伤汀,还望皇后娘娘见谅。” 武皇后脸色顿时难堪下来,顾阮居然当着众人的面拒绝了。 “阮阮,皇后娘娘宽宏大度,知晓你眼伤才愈,自然不会蛮不讲理,心胸狭隘,不顾你的身子要你为大家献舞。”裴誉轻笑着站起安慰顾阮,墨眸淡淡的掠过席中人。 被裴誉看过之人纷纷垂了脑袋,劝慰皇后。 笑话,裴世子的妻子跳的舞,他们有几个胆子和脑袋敢看? 嫁作人妻了,还给跳舞给别的男人看?皇后娘娘,您是多不喜欢裴王府?多不喜欢世子妃? 第317章十面埋伏 武皇后黑了脸,又听到皇帝略责怪的话,语气阴阳怪气的“如此倒是本宫的不是了。” 顾阮从容坐下,眼睛看过对方,发现四皇子不在又去看了眼左长安,见她有些心不在焉。 “既然世子妃不能跳舞,那弹几首曲子该是还行的,世子妃这回手该是没有受伤了吧!”武皇后随即又加了句话。 皇室的要求违一不违二,不然还不知道武皇后心底又起了什么坏主意。 “自然。”顾阮应下,动了动手指,许多年没有碰过琴了,也不知生疏了没。 顾阮爽快应下,让顾和微变了脸色,清眸暗了暗,顾阮不会琴,当初学的时候也是极为勉强,只能说是弹的通顺,若要弹的好听,没有扎实的功底是不行的。 “大姐姐,顾阮怎么答应了?”顾漫也是不理解,她不喜琴,善吹笛,曾一度把琴弹的乱七八糟。 今日竟然要抚琴。 “我也不知晓,先看看吧。”顾和摇一摇,随即目光落在沈吟身上,眼底起了一丝疑惑,以往沈吟见了自己就按耐不下性子要和自己比试才艺,然后吸引世家公子的注意,今日怎么像是变个人一样。 安静的不像话。 “沈家三小姐爱吹箫,不若你们两人合奏一曲吧?”武皇后见顾阮点头,唇角弯起又点了沈泱的名,在报复沈妃方才对她的不敬。 沈泱含笑点头,起身出了席位,站一颗梅树下,尽显风光。 顾阮也起身出了席位,懒懒散散的站着,手指不停的跳跃着。 让它更灵活些,落在沈泱眼中却是顾阮心虚,局促不安的表现。 很快侍者取了琴,拿了萧来,沈泱执起一根白玉洞箫在手中反复把玩,风过,一些梅花瓣落在洞箫上面更加冶丽出彩。 等顾阮坐好,试过了琴音,沈泱才道:“世子妃可是想好了要弹奏何曲?” 顾阮试了试琴弦,是银线做的,易断。 “未曾想好,不若便有沈三小姐决定好了。”顾阮眸色暗了暗,武皇后真是不留余地的给自己寻不痛快。 “《破阵子》,世子妃会么?”沈泱把玩着洞箫,破阵子极难,弹奏曲子简单,可若是要弹奏出那那种威势,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可就难了。 顾和皱了皱眉,《破阵子》……如是让她弹奏,她的心底也是没有底的。 “不会,换《十面埋伏》吧。”顾阮拒绝,挑了曲更难的。 十面埋伏,四字刚落,皇帝的眉心就跳了跳。 去看了一眼顾阮,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沈泱呼吸一滞,看了看皇帝,见其脸色如常心松一口气,“可以!” 两人对视一眼遂抚琴,遂吹箫。 血染重霄,四面楚歌,十面埋伏,英雄末路。 四周包围渐近,将军只觉手中丈八偃刀愈发沉重,再无力挥动。前有虎兵,后无援手,孤军奋战,能撑几时?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功高盖主者,君怎能容? 前面部分配合的完美无瑕。 到了关键处,琴弦彭的一声断了,沈泱的吹箫的动作停下,诧异的望着顾阮。 顾阮神色不变,手上动作不停歇,十根手指,指若葱根在琴弦之上跳跃,如珠玉般美妙的声音从指尖流淌出来…… 一曲终,雷声鼓,惊羡全场。 第318章兔死狗亨 让人不觉的身临其中…… “世子妃琴技惊人,赏!”皇帝率先鼓掌喝彩,眼里有些复杂,迅速的看了眼裴誉,又收回来视线。 顾阮笑眯眯的接了赏,回了席位上,见裴誉脸色有些难看,“夫君,你怎么了?” 裴誉摇着头,“无事,只是阮阮你怎么会想起来弹十面埋伏?” “有感而发,有感而发!”顾阮笑的牵强,飞鸟尽,良弓藏,兔死狗亨,她不正是如此么? 裴誉将酒杯递至唇间,一向温润的墨眸便的浓郁暗沉,比顾阮平时见到的墨色更浓,兔死狗亨。 “阮阮,你会如此吗?”阴恻恻的问话,让顾阮心尖颤了颤,随后知晓裴誉的意思,红唇轻启,“不会。” 话语却比冬雪还要寒冷,冰凉。 沈泱匆匆的交还了洞箫,一脸不虞,她居然输了,输的那么狼狈,输给了顾阮。 琴弦断了,她居然还能若无其事的弹奏下去,而自己却怔在了原地害怕陛下皇后怪罪,琴弦断的那刻,她就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跪在请罪。 顾阮却安然自若的坐着,不疾不徐的接着弹奏下去,这份心性,她就输了。 武皇后脸色难看的紧,瞪了一眼那名宫女,又慢慢的收回视线,“现在没表示过才艺的都轮番展示下吧。”语调奄奄,显然是失了兴致。 皇帝也是淡淡一笑,算是纵容了武皇后的行为。 沈吟还是画画,画的不是红梅,而是一朵娇艳明媚的芙蓉花,只是这次的画掺了感情进去。 顾阮坐一旁叹道:“沈吟对沈芙的姐妹情到挺深。” “为夫对阮阮的夫妻情也深。”裴誉不咸不淡的接了句,神色蔫蔫,算计着时辰。 顾阮白他一眼,厚颜无耻,夫妻情?她可不觉得有。 赏梅节进行的顺利,可对面始终有一席位空缺了,霍尊还没来,就连席位旁边的霍州也皱起了眉,带丝担忧。 “霍尊去哪儿了?”顾阮看了眼身侧云淡风轻的男人,一身白衣如画坐在梅花树下,漆黑如墨的长发随意披泻于肩,一张脸犹如鬼斧神工般的经心雕琢,春山画眉,寒江凝眸。青峰琼鼻,飞樱点唇。遇雪犹清,经霜更艳。 艳到了极处,美到了极处。 艳丽的花瓣落在白衣上,平添了几分妖冶。 清韵雅致的脸也增了分妖异,邪肆。 “阮阮稍安勿躁,看表演。”裴誉淡笑不语,心底对皇帝的做法有了些猜测。 左长安也有不安,自从陛下把霍尊叫走便再没见过他,如今宴会已经开始了也不见他回来。 “长安?你怎么了?”苏初月见左长安心不在焉的样,心里也稍稍慌乱,不解。 “我没事,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左长安摇摇头,深呼吸一口气平静心情,霍尊是陛下的儿子,陛下又那般宠爱他,该不会出什么事。 左长安心里企盼着不出事,可偏偏出事了,还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事。 在浮云殿中,一张软床之上,两具身子纠缠不休,云雨不歇。 第319章平城四姝 出了宫,顾阮想跟去看左长安却被裴誉一把拽走,塞回马车里,顾阮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也不知那是什么酒,后劲儿这么大,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倒是觉得头疼,头昏脑胀的。 眨了眨眼,迷离的眼睛恢复几分清明看到裴誉淡定从容的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早知道什么?”裴誉抬眸,望着顾阮微醺的小脸,心底软成了一片。 “少来,你是不是知道陛下要给霍尊下药,把左菲菲送给霍尊!”顾阮躲开裴誉的手,往边上坐了坐。 霍尊在宫里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左菲菲算计? 肯定是有人帮左菲菲,有人撮合他们,而这个人不用多想便知是陛下。 而且霍尊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陛下! 陛下不喜左长安,更不愿霍尊娶她,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霍尊娶妻,让他们断了这个情分,而这个妻必须身份与左长安,但又必须可以激化他们之间矛盾的人,左菲菲最合适不过了。 是左长安的庶妹,有何霍尊有了肌肤之亲,左长安极厌恶这个庶妹,霍尊和她发生了关系,左长安又怎么可能轻易原谅? 这两人必分。 裴誉面不改色,说话极轻描淡写,置身事外:“为夫早就提醒过四殿下要小心陛下,仁至义尽。”裴誉长臂一身,揽过顾阮,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霍尊自己不当做一回事的。 “你还有理了!”顾阮闻着裴誉身上的墨竹香气脑袋愈发的晕了,在裴誉轻柔的安抚下竟不知不觉的睡去…… 宫中,御书房 皇帝处理着折子,听着李忠的话冷眉一皱。 “陛下,四殿下在外面跪了两个时辰了。” “让他跪!”皇帝淡声道,他想给自己的儿子赐个婚还不成吗? “是。”李忠是伺候着皇帝过来的,对皇帝的事也极了解的,只是上一辈的事,又何必将这些不愉快加注在这些小辈身上? 不过作为外人,李忠除了在旁边看着也不好说些什么。 皇帝突然放下折子,望着瓶中养的艳丽似血的红梅,以往威严有度的声音变得寂寥起来。 “李忠,我已经有十年没有梦见过若弦了,你说她是不是还在怨我?” 若弦是先皇后的闺名,温若弦,曾经的平城四姝之一。 是团宠,上有长姐温若隐对其如珠宝,父母亲视若掌上明珠,就连平城有名的纨绔子弟裴毅都对其宠爱有加。 高冷,连脖子都懒得扭的华笙郡主也对其展颜…… 可惜后来嫁给了自己…… “陛下,若是先皇后还在,见您把东寻国治理的国泰民安,四殿下教导的端方雅致,谦谦君子,也一定会十分欣慰的。”李忠低了头,明白皇帝又想起了先皇后。 脑海里也浮现出那明艳动人少女的面容。 自己的命,也被先皇后救回来的。 皇帝眸色暗淡下,“她若是欣慰,为何这些年都不肯出现在朕的梦境当中?” 李忠“……”许是陛下,当年你做的事太过令人发指,太伤了先皇后的心了。 第320章卯月成婚 李忠从御书房退出去,看到霍尊在冰凉的地上跪着,脊背挺直,唇瓣却是泛着乌青,又想起那明艳少女心下不忍。 “四殿下,如今木已成舟,您再这么跪下去伤的也是您自己的身子。”李忠弯着腰劝解,言语间尽是关切。 “什么木已成舟,若不父皇给我下药,我怎么可能和左菲菲――!” “四殿下!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出来,如今陛下正在气头上呢,您先回去,把身子养好了再来求见陛下!”李忠连连打断霍尊的话,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霍尊咬着唇,袖底拳头紧握,若不是父皇给他下药,他怎么可能会和左菲菲上床? 喝了那杯参茶走出御书房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身子就像火炉一样滚烫,全身的火气聚在小腹处,脑袋也跟着混沌起来,随后后颈一疼就没了知觉。 再醒来的时候身边坐着一位不着寸缕的女人,冰凉的手在自己身上四处游走,恍惚间他看到长安的面容…… 快速的解了自己的衣衫,在那女人身上大肆征戈,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等到自己意识快要回笼清晰的时候,门突然被人打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长安心痛,心碎,失望的表情和一张沾满了泪水的脸…… 他脑子还是混沌的,不知所措看到长安转身逃离时整个人才有了反应穿衣服,把长安追回来解释。 父皇却出现了,拦住了自己,让自己给那女子一个交代。 娶她,娶左菲菲为侧妃,婚礼就在年后,卯月,二月初二。 都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一丝解释都没有给他,就那么决定了。 霍尊闭了闭眼,袖底的拳头握的愈发的紧了。 “四殿下,离婚礼还有近一个多月的时间,有的是时间慢慢谋划,您也要为左小姐着想啊,若是您今日惹怒了陛下,那左小姐还会有明日吗?”李忠附在霍尊耳边劝到,果然听到左长安的名字霍尊脸上出现了犹疑,以父皇说一不二的性格…… “四殿下现在要做的是挽回左小姐的心要紧。” 霍尊眼底出现一丝坚定,咬着唇,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地面上融了两个坑。 “本殿下知道了,有劳李公公。”霍尊呼出一口浊气,酿酿跄跄的离开御书房,往宫门去。 一旁的小太监看了过来表扬道:“李总管,还是您有法子,方才奴才在这劝了两个时辰,四殿下都不为所动,您才说了几句话四殿下就改变了心意!” 李忠拂了拂拂尘,淡声道:“伺候主子,就要知道主子的喜恶,对症下药。” “哎!奴才多谢李总管指点!”小太监笑嘻嘻的应下。 李忠看了看霍尊萧条的背影,又转身回去御书房,轻轻的阖上了门。 “他走了?”皇帝始终舍不得对这个儿子怎么样。 “回陛下,四殿下走了,想必是去找左小姐了。”李忠眸光淡的紧,平静的紧。 “这小子倒是痴情。”皇帝冷哼一声,不做言语。 第321章冷血心肠 “芸儿,你让我进去。”霍尊拧着眉看着芸儿,语气不耐。 芸儿冷漠着小脸挡在长云居门口,双臂展开唇吐赶人之言:“四殿下,我们家小姐不见客。您请回吧!” “芸儿你让我进去!”霍尊目光如炬望着芸儿,似是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芸儿头皮发麻,想了想自家小姐,还是鼓足了勇气拦住霍尊,不许他进去伤自家小姐的心。 我家小姐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背着我家小姐和其他女人上床,那个人还是左菲菲,不可饶恕! “四殿下,我家小姐已经歇下了,也不想见你,你往后不必再来了。” “芸儿,我最后说一遍,你给我让开!”霍尊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眸光一狠,给芸儿点了穴,推搡到一边自己开了门进去。 刚进入内室便看到左长安失魂落魄的坐在梳妆台前,一双眼睛此刻变得红肿不堪,双眸泛着盈盈水色,绯红的眼角像极了今日倚梅园中开的正艳的梅花,绚丽冶艳。 “长安……”霍尊突然哑了声音,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话。 听到霍尊的声音,左长安涣散的水眸才有了焦距,“滚。” 红艳艳的薄唇里吐出一个极为冰凉的字眼。 “长安,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是――”霍尊急着和左长安解释,话才开了头就被打断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怎么样?难道你和左菲菲没有上床么?你和左菲菲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么?难道你不会娶她么? 你会娶的,陛下的赐婚,陛下的旨意,谁敢违背? 你敢吗?你不敢!” 霍尊一时僵住,他并不敢。 “还有陛下什么脾性,陛下什么心肠难道你会不知道?心狠起来,发妻敢杀,国丈敢杀,就连裴王也不得善终,而今的裴王看似荣宠在身,一朝不愉,满门歼杀。 曾经荣耀一时的温国公府,先皇后的母家,疑点重重,陛下查了吗?只因为忌惮,便满门抄斩,发妻都不愿放过。 先王妃温若隐,一生忠君为国,鞠躬尽瘁,换来的是什么?母家抄斩,夫家仅可以下一个废人裴耀和一个荣宠在身的裴王。 自己爱女也因为皇家死了,被皇帝算计死,自己的亲侄女都不肯放过。 这样一个冷血心肠的人你能指望得了他么?霍尊你告诉我,这样一个帝王,有什么值得我去敬仰,崇尚?” 就连我娘亲,华笙郡主,也死了,被皇帝活生生逼死的。 你让我如何面对你? 如何面对皇帝? 你是我杀母仇人的儿子,我没办法。 左长安闭了闭眼,声音格外的苍白无力,那一年也是在冰月二十三日,倚梅园上华笙郡主一身白衣变血衣,自己的脸上站满了温热的鲜血,双眸被血染红,留下两行血泪。 爷爷,父亲锒铛入狱,一路上都是血痕。 那一年的梅花开的格外的艳丽,大雪一直下,淹没了娘亲冰冷的身子。 若不是先王妃,娘亲只怕……还不得入殓! 第322章吃紫河车 “霍尊,你走吧,咱们就这样了,日后你娶我嫁,互不相干。”左长安声音飘忽不定,刚说完身后便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身子,热气呼在了自己耳边。 “长安,我不走,我喜欢你,我怎么可以放开你?”语气执拗,他听到左长安说的这些话便慌了神,不知所措起来,事情的真相怎么可能是这样的? “长安,你说的那些事,又没有真凭实据,污蔑父皇是要……”霍尊欲言又止,父皇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不可能,一定是长安搞错了。 “喜欢我,那你会娶左菲菲么?真凭实据,我的话尽不可信,那裴世子呢?他的话,你总该信吧?”左长安挣开霍尊的怀抱,离了那淡淡的檀香气息,心空了一个地方。 “长安,左菲菲这件事要慢慢筹划。”霍尊皱了眉,父皇决定的事,很难改变的。 “你筹划不了的,陛下铁了心要你娶左菲菲,你就一定会娶的,还会风风光光的把她娶进来。”左长安往后退了几步,闭了闭眼,心底一片荒芜。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左长安手扶着梳妆台坐下,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觉得好笑,和可怜。 室中,一人静默的站着,一人静静的坐着谁也不说话,偏两人的呼吸声心跳声听的一清二楚,紧紧纠缠在一起…… 宫中,凤仪宫 武皇后亲自梳理着自己如墨般漆黑的长发,眉宇间沾满了戾气,最后手握着木梳竟直接将木梳平整的分成了两半。 一旁的宫女见了连恐慌跪下“皇后娘娘恕罪!” 武皇后淡淡瞥了她一眼,“滚出去!” 小宫女如临大赦,连滚带爬的出去,一边的芳若姑姑上前从武皇后手里夺出梳子,“娘娘今日可是遇到了烦心事?” 多年不见皇后如此失态了。 “本宫今日瞧见温若隐的儿媳了,真是比温若隐还要讨厌。”温若隐不及自己貌美却偏偏压过了自己一头,成了平城四姝之首,如今的儿媳顾阮,美貌与自己不分上下,说话做事却处处怼着自己,给自己寻不痛快。 就连沈清然也如此,如今听话的也只有戚含烟了。 “裴世子妃?区区一个庶女罢了,皇后娘娘不必放在心上。”芳若眼眸暗了暗,一个胆小怕事的庶女竟也让皇后娘娘如此神伤? “可惜了,这是个得宠的庶女,裴誉护她跟护鸡崽似的,陛下也是站那一边。”武皇后摇摇头,望着镜中依旧美貌的容颜唇角扬起一抹笑,她十分满意自己这副容颜。 “那不也还是一个庶女么?皇后娘娘不必过于忧虑,区区一个庶女还能翻得了天不成?裴王府里的人也没几个是好的。”芳若开解着武皇后,眼里不时有流光划过。 “皇后娘娘,您的羹汤好了。”小宫女低着头,端上来一碗精致的羹汤,用白玉碗盛放。 “放下吧!”武皇后眼底隐了笑意,端起那汤细细的喝了起来,很美味,就是里面的一丝血腥味怎么也隐不掉。 “娘娘,这紫河车……”芳若欲言又止,常年服用紫河车让武皇后容貌依旧美貌,连一丝皱纹都没有,却也因此自己身上沾染了一股子腥味,导致武皇后每次出行都要沐浴更衣,身上擦着香粉掩盖,因这个原因,陛下已经很久没有踏足凤仪宫了。 “这紫河车是本宫维持美貌的良方。” 第323章火红如血 吃过了紫河车,武皇后饮了杯姜茶才将嘴里的那股腥味去掉。 微蹙的眉心舒展,“听说霍尊那小子在御书房跪了两个时辰?” “正是,后来又被李忠给劝走了,估计是出宫了。”芳若点头,这陛下也是狠心。 “这会儿陛下倒是知道要做慈父了!”武皇后眼神微妙起来,想着霍尊,心情极为繁复。 “皇后娘娘我们用不用做点什么?”芳若低垂眼眸,如今陛下愈发的宠爱四殿下和裴世子了,忽略了武国公,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不着急,有人可是比咱们还着急呢,扶本宫去沐浴。”武皇后垂下眼帘,晨阳宫那位可不是个好角色。 晨阳宫,欧阳明揉着眉心,看着欧阳倾颜抄书,眼底心疼了瞬又快速的敛去,这丫头该管教管教了。 “娘娘,倾颜小姐还小。”严嬷嬷不忍,欧阳倾颜是她看着长大的,从襁褓里的小儿长成了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 “小?再过一年她就十五岁了,还小?”欧阳明冷笑一声,十五岁! 欧阳倾颜十五岁无忧无虑,而自己十五岁却入了宫伺候皇帝。 她不甘! 严嬷嬷欲言又止,欧阳明这些年过的多苦她也是知道的,为此不由的埋怨起家主来竟然舍得让娘娘放弃年华入这深宫里来。 欧阳明捂着肚子,心情愈发的烦乱了。 看着欧阳倾颜委屈的样子,心底百般不舍,也不得不狠了心,这般胡来,日后只怕是么死的也不知道。 欧阳倾颜委屈巴巴的抄着书,不敢反驳。 “那温若然寻到了么?”欧阳明皱紧了眉,当初的计划天衣无缝,却独独出了温若然一个疏漏,原以为她是个没用的,却没想到她温家人个个都是好角色,让她给跑掉了,导致自己的侄女时至今日都见不得光,一直这样躲藏下去。 若让她寻到温若然,碎尸万段也难消其恨! 严嬷嬷摇了头,“娘娘,那温若然那个小蹄子惯会躲藏,寻不到,不过这些年过去了,说不定她已经死了。” “不可能!她若是死了,倾颜现在还能活的好好的么?”欧阳明低声道,她不信温若然死了,指不定她跑到儿躲了起来。 “嬷嬷,你说温若然是不是被裴誉给藏了起来?”欧阳明眸光一亮,温若然是温家唯一直系,是裴誉的嫡亲表妹,裴誉不可能见死不救,所以,一定是被裴誉带走藏了起来。 怪不得倾颜手腕上的印记消不了,怪不得自己寻不到。 “有可能。”严嬷嬷脑袋转了一圈,也捋清了,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让人下去查裴誉的行踪,最常去的地方,本宫要万无一失!”欧阳明握紧了拳头,温家人,一个留不得,必须死。 “是。”严嬷嬷退了下去。 欧阳明一手摸着肚子,一边脑子里想着事。 浑然不觉外面夜色漆黑如墨。 倚梅园中,银装素裹,白雪皑皑,树叶上,枝桠上都铺满了一层薄薄的白雪,唯有艳丽的红梅上依旧火红如血,不沾雪水,愈发的娇艳欲滴,风拂过,带着阵阵梅花清香。 第324章极为繁复 浮尘宫 宸贵妃望着玉瓶中摆放的红梅眼底升起一分不屑,又想起裴王妃心底郁结难消。 裴王妃,每一任的裴王妃都和自己作对,柳如月这样,温若隐这样,卢飞霜如此,就连那个世子妃也还是这样,她戚含烟是与你裴家结了仇还是怎么样? “娘娘,区区裴王妃而已,若是没了裴世子和裴王爷,这裴王府支撑不了多久。”蒹葭在一侧劝慰,裴王府? 若不是裴王爷,这裴王府早就没了。 “你以为裴誉是个好对付的?”宸贵妃冷笑一声,温若隐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是泛泛之辈? 宫中这一夜不安宁。 永宁侯府一夜不宁。 蒹葭院却是一夜灯火通明。 左菲菲一袭粉色衣衫及地,眉宇间风情万种,极具风韵,颇具妇人风情。 “姨娘,我好看吗?”左菲菲眼里闪着光,白皙脖颈上的吻痕显而易见,红艳艳的夺目显眼。 唇瓣涂了玫瑰唇脂,鲜艳欲滴,娇嫩水盈。 “美!娘的菲菲最美了,比左长安那小贱人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吴墨眼里的光有些扭曲,看着左菲菲眼神更是诡异非凡。 “日后,我就是四皇子侧妃了。”左菲菲拂了拂裙摆。 想起在漠河狩猎之时陛下寻自己过去谈话的内容…… “臣女参见陛下。”左菲菲惶惶不安的跪下,瑟缩着身子,不敢抬头。 皇帝冷冷的扫过地上跪的挺直之人,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 “你就是左菲菲?” 听见问话,左菲菲心里更是紧张了,只得把头埋的更低:“回陛下,臣女正是永宁侯府二小姐,左菲菲。” 皇帝把手中的放下让左菲菲抬起头,认真的打量着左菲菲的容貌,半响才幽幽而言:“确实是个漂亮的。” 这话说的左菲菲心底一慌,以为皇帝饥不择食了要临幸自己,刚想磕头恕罪又听见皇帝的下一句话让她愣了神。 “听说你喜欢朕的四子?朕把你赐给尊儿做侧妃如何?”皇帝眯起眼睛,左长安的性子不会容忍这种事发生。 “只是要你付出一点小代价,婚前失贞给尊儿。” 左菲菲一愣,暗地了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反应过,“臣女愿意,只要可以嫁给四殿下,臣女做什么都可以!” “先回吧,届时朕会给你安排,到时候该如何做你自己应该知道。”皇帝挥挥手,事情解决了,他也就没了闲心留左菲菲了。 左菲菲微笑,从记忆中抽身望着自己的锦衣华服,左长安,你输了。 二月初二龙抬头,是顶好的日子。 落棠轩 左权拧着眉站在雪地里,望着院中红艳滴血的红梅心情极为繁复,今日是华笙的忌日。 永宁侯从院外进来看到那株梅树又看了看左权轻叹一口气,“想她,怎么不去看她。” 左权眉眼不似往日充满戾气,变的柔和温润起来,眸子盛满了温情,声音略哽咽:“父亲,儿子没有脸面去见华笙。” 第325章哄小姑娘 落棠轩 除了冰月二十三日这一天,这十二年来自己从不曾踏入。 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拿了手中剑,取了虎符逼宫,再谋逆一次,再造反一次,砍了皇帝的狗头。 可是他惜命。 他的命,长安的命,甚至永宁侯府的命都是华笙用命换回来的,他舍不得。 明明他就说过不喜欢她了,不要她了,她怎么就那么死心眼了? 娶了风尘女子,要了风尘女子,还给了那风尘女子一个孩子,华笙还是不走,不弃。 虎符,给她了。 和离书,给她了。 长安也留给她了,偏生骨子里的倔不走。 自己那般对她,跪雪地,刑家法,抬平妻,打压她的母家各种混蛋事都做了,华笙偏生不愿走。 任伤痕累累,最后死在倚梅园中,自刎,却是为了救他的命,勾起皇帝最后一丝不忍。 长安亲眼看着华笙自刎,那刻起,长安眼里有了恨,恨皇帝,恨我,守着华笙的冰冷的尸体再雪地里待上了一夜……风雪太大险些淹没了她们。 自己锒铛入狱,再度出来时,华笙入殓了,我没有把华笙葬入祖坟,而是葬在了城郊以北梅林,他们初识的地方。 那年冰月十五日,华笙一袭雪白狐裘站在梅树下,清冷着指挥着丫鬟收集雪水,自己静穆的站在一旁,唇瓣如血一般红,像极了梅花的颜色,一双眼睛清寒的不得了,唇瓣抿的紧,任凭寒风凛冽也撬不开她的唇分毫。 第一次遇见,那双艳丽如树上红梅的眼睛映入自己的心间,呼吸一滞。 随即华笙收敛了情绪唤了丫鬟打道回府,后来询问过好友裴毅方知她是华笙,东寻国的第一郡主,高冷自矜,是一个脖子懒的扭,呼吸嫌肺疼的一个小姑娘。 很可爱,性子又别扭极了。 明明想要,却死要面子活受罪,故作矜持。 自己也乐在其中,每每把小姑娘逗弄的炸了毛,又才堆着笑去哄好小姑娘。 …… 后来自己费尽心思娶了她,以为可以携手白头,却不想自己是她的孽,她的劫。 娶了她,却害了她,留下一个可爱的女儿,自己竟也薄待至此。 左权闭了闭眼,望着那鲜艳的红梅心间火气翻涌,喉咙涌上一丝腥甜,一口浓浓的鲜血吐在晶莹的白雪之上。 “权儿!”惊喊一声,语气里盛满了担忧,与平日的厌恶,成了最明显的对比。 “父亲,儿子没事。”一口血而已,哪儿及得上华笙当年白衣变血衣来的触目惊心? “这天又要变了。”永宁侯垂下了眼帘,约莫是从裴世子下山学有所成回来时,亦或是……更早。 “父亲,无论如何,这霍氏江山,儿子一定会守好。”这里面倾注了华笙的心血。 永宁侯点了点头,看了眼那朵梅花,银白的月光洋洋洒洒的撒落在梅花上,折射着璀璨迷人的光辉。 “那个吴墨,趁早解决了。” “儿子知道了。” 风雪渐大,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落在雪地上,成一副妖冶佳作…… 第326章芙儿吻我 雪夜,月阁里种的芙蓉花悉数搬回了屋子里由沈吟细心照料,竟也不让环儿插手。 “大小姐,今年的雪倒是比往常的雪下的愈发的紧了。”环儿给沈吟递上披风,望着外面的鹅毛大雪道。 “是啊,漠河的天气只怕是更冷。”沈吟无意外面的风雪,只是想着沈泱今日的话,心底生了寒气,也许姑姑说的对,芙儿离开沈候府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只是那漠河六王子,是个可以托付的么? 沈吟攥紧了披风,贝齿轻咬着下唇,何时她也觉得如履薄冰起来了? 漠河 沈芙局促的坐在床榻上,佩儿也得了命令出去,深夜帐子里才来了人,是卞和。 沈芙闭了闭眼,自己的丈夫死了,就必须嫁给自己丈夫的弟弟,嫁给自己的小叔,她以前那么瞧不起的事而今却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真令人讽刺。 裴愿掀开帘子进来顺势把披在自己身上的大氅取下,一步一步的走进沈芙。 单手勾起沈芙的下巴,身子弯曲靠近她,闻到她身上的浅淡的芙蓉花的香味叹了一句,“很香,很美。” 沈芙身子颤了颤,往后缩,嘴里小声道:“六王子,自重。” 裴愿像是没听到一般,伸出舌头在沈芙的唇上舔了一下,嗓音愈发的暗哑:“还很甜。” 手松开沈芙下巴的禁锢慢慢的滑到的光滑白皙的脖颈,慢慢的往下,熟悉的解着沈芙的衣结,纤长的手指轻而易举的挑开沈芙的衣服,很快光洁一片,将沈芙放倒,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沈芙,上面还有些青紫的痕迹,是他那个死在女人肚皮上的二王兄留下的。 “身子也很漂亮,难怪我那二王兄对你爱不释手。”裴愿薄唇勾起,尽说着冷淡言语。 “会伺候男人吧?”不等沈芙回话,裴愿的身子便以覆上沈芙,一夜云雨。 将沈芙身上别的男人留下的印记纷纷被自己留下的印记覆盖。 直至黎明,云雨初歇。 裴愿桃花眸上挑,极尽妖邪,冶艳瑰丽,唇角魇足的勾起,搂着身边晕过去的女人,桃花眸幽暗起来。 沈芙? 沈候府二小姐,看着清纯,没想到在床上这般放浪形骸。 裴愿对沈芙无意,只是他也不愿娶漠河女子,个个粗矿,连那个卿月的行事作态都令自己生恶,正好沈芙撞上了枪口,因为失身与朔和要嫁来漠河,那个时候心里就有盘算了。 有正好卿月在围猎场整的那一出更是给自己机会,就算查出猫腻,那也和自己无关,自己不过是推波助澜一把。 娶漠河女子,倒不如娶一个世家女,沈芙再合适不过了。 “醒了?裴愿上挑桃花眸,很好的将眼底的幽暗隐去。 沈芙晕乎乎的醒来,发现自己和裴愿不着寸缕的挨在一起,瞬间就惊了,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从裴愿怀里挣脱出来,抢了被子自己缩在了角落里,这一折腾,腿心处传来撕裂的疼。 裴愿幽幽的望着沈芙的动作,不由的轻笑一声:“芙儿,你这是要冻死自己的夫君么?把我冻死了,你可就不知道又会被我哪些个兄弟给惦记了。 忘了说,漠河一妻多夫的制度也是有的,漠河女子不觉得如何,只是你受的了吗? 难道就不觉得自己像一个妓女,被千人枕,万人骑吗?” 裴愿薄唇吐出凉薄的话,字字句句的刺激着沈芙。 “别说了,你别说了,卞和我求求你,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沈芙眼里蓄满的泪水捂着耳朵不想听裴愿的话,一个劲儿的摇头,幅度过大,被子往下滑,又露出自己魅惑人心的身子。 裴愿拽过沈芙,唇瓣摸着她的耳廓“只要你把本王伺候好了,本王护你周全可好?毕竟本王也不想上一个被别人上过的破鞋。” 唇瓣是温暖的,呼出的热气也是温暖的,只是他说的话却是寒彻人心。 见怀里的小女人不在挣扎,裴愿桃花眸上挑极尽邪肆,双手不断在沈芙身子上游走,声音暗哑,“芙儿,吻我。” 第327章你哭出来 乍一听裴愿这话沈芙呆呆的望着他有些迟疑,眼睛眨了眨,颤着手臂勾住裴愿的脖子,扬起头对着裴愿的唇慢慢的吻下去。 她不要做妓女,也不要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 裴愿回吻着沈芙,手掌带着情欲的抚摸着沈芙光洁的后背,触感如丝绸一般顺滑,迷离之际,沈芙恍惚听到裴愿是年关时带她回家拜见岳母大人…… 裴王府 栖云轩内室里散着一室的欢好气息,帷幔掀开一股浓郁的栗香味扑面而来,柔软的锦被下掩盖着两具满是狼藉的身子。 裴誉率先醒了,简单的系了软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才侧着身子手放在顾阮的脸上细细描摹。 这张脸真是怎么看也看不够,和这具身子也愈发的让自己不舍得放手。 感受到一丝丝痒意,顾阮才迷糊的睁开了眼睛,入目便是裴誉一张清韵典雅的面容,看着谪仙高贵,实则厚颜无耻至极。 没好气的拍开裴誉的手,脑袋胀疼。 “我要喝水。”顾阮撑着身子来,把被子悉数卷走,让裴誉自己冻着。 听到话,裴誉乖巧的起身,拿过那碗温凉的解酒茶给顾阮,一夜宿醉。 润过了喉,顾阮声音才缓和一些不像方才那样哑。 “裴誉,你以后给我节制一点。”顾阮揉着腰,动一下就扯着疼。 “阮阮,你身子骨太弱了,要多补一补才是。”美人身娇体软的做起来舒服,可身子骨太弱,每次也做的不怎么尽兴。 “滚。”顾阮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几分,望了眼窗,窗户关的紧紧的,看不见外面的天色。 “天亮了么?”顾阮打了打哈欠,若是没亮,那在继续睡会儿。 “还未亮,如今天寒地冻的阮阮可多睡上一个时辰再去向裴王妃请安,若是阮阮此刻没有睡意……”裴誉站在床边,暧昧的看着顾阮。 “没有睡意如何?”顾阮不想理他,搭理一个禽兽?自己真是疯了。 “若是阮阮没有睡意也可同为夫做一些晨起运动,锻炼身体,阮阮意下如何?” 听了裴誉的话,顾阮咽了咽口水,软化了语气:“夫君,我觉得……唔!” 话,还未说完,裴誉便抬脚上了床榻解开自己的软袍掀开的锦被将还未散尽的欢好气息再度蔓延…… “裴誉…你慢点!” 这一折腾天已经大亮,裴誉却还不休止,直到院外传来的声音,才让裴誉回笼的几分理智。 顾阮靠在软枕上,随意的系着软袍,心口的领口打开,裸露出来大片的旖旎肌肤,愈发的魅惑人心。 锦被下的脚踢了踢裴誉的小腿,声音暧昧道:“夫君,你不怕四殿下一会儿打进来?” “霍尊进来,你帮谁?”裴誉不答反问,挑着墨眸看顾阮。 语气里说不出的认真。 “霍尊。”顾阮白他一眼,这有什么可问的当然是霍尊了! 至于裴誉?谁能伤他? 裴誉墨眸暗沉下来,“阮阮,你信不信为夫一会儿可以让你哭出来?” 第328章让他等着 “让他进来!”裴誉轻轻扬扬的声音传到院中,瞬间外面安静下来,如死水般沉静。 随后是门被人大脚踢开的声音,顾阮脸上染上一抹惊慌,望着裴誉“你疯了!” 你让霍尊进来…我…… 顾阮没多想扯过被子把自己遮住,身子放的平坦,露出一双迷离的眼睛,看到裴誉竖起一根手指放置唇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看到顾阮心底恨的牙痒痒! 探出手刚放到他的腰间身子一疼浑身便没了力气,懒懒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得等着他,居然点自己穴道! 裴誉素手一扬,红色冶艳的帷幔顺势落下,遮掩住床上风景,隐约间看到一人懒散靠在软枕之上。 动作姿势矜贵优雅,骄矜孤傲,偏生一只手不老实放在锦被之下,在顾阮的小手之上来回揉摁。 顾阮挣脱不得,紧咬着牙关,生怕自己发出什么声音来。 伪君子!无耻!衣冠禽兽! 霍尊推开门便进来,闻到一股极为缭乱心神的味道,眼神迷离一阵,刹那间又恢复清醒,目光清明,放开的脚步阔步到里面看到红色帷幔下的身影脚步狠狠一顿,没敢再上前。 见了裴誉没关系,见到顾阮关系可就大了。 “这大清早的四殿下这是要把本世子的栖云轩都给拆了么?”裴誉唇角勾着一抹笑,这帷幔做的极为精巧,从里面看外面一览无余,从外面看里面却只是模糊朦胧一片。 顾阮推搡着裴誉,却发现根本就是徒劳的,还真的是在人前。 裴誉薄唇轻启,用着唇语问:“阮阮刺激么?” 顾阮“……”不刺激! 裴誉弯了眉眼,如四月里开的正艳的如火如荼的海棠花,艳丽漂亮,却很危险。 听着裴誉不温不火的声音霍尊又是心中又是无名火起,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在关心你的院子有没有被掀? “裴誉!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杯参茶有问题!”霍尊深呼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胸腔里翻涌的火气。 裴誉侧着头望着顾阮,说话轻飘飘的,“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四殿下这是要来找本世子算账么?” 越说到后面,裴誉声音愈轻。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分明知道我喜欢长安,你为什么要袖手旁观?你知道那碗参茶有问题你为什么不提醒我?”霍尊站在原地厉声质问着裴誉,却怎么也不敢上前,一双眼睛猩红。 “本世子可是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你,你有听么?”裴誉眼角上挑,并不怎么把霍尊放在眼里,而是一心逗弄着顾阮。 帷幔晃动了两下,两人的姿势就变的顾阮无力的攀附在裴誉身上,腿心处传来的疼,真的要让顾阮快哭了,一时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娇吟,听的霍尊脸色绯红,匆匆留下一句,“我在书房等你!” “疼!你轻点!”顾阮脸紧贴着裴誉的胸膛低低的喘息着,等顾阮适应了裴誉才慢慢动作起来,眼神清明。 “霍尊还在书房等你!”穴道解了,顾阮确实没了力气,任裴誉摆弄。 “让他等着!”裴誉手指在顾阮光滑的肌肤上流连,宠爱好娘子才是正事…… 第329章又爱又恨 等裴誉起身,衣冠楚楚的离开后过了两盏茶的时间顾阮才磨蹭着起,去净室沐浴后出来便一直站在窗外看雪景。 这是第三年见雪了,雪很大,很美,怎么也看不够。 程卿的声音许久没有出现过了,今日却是听到了,声音一如既往的空灵。 “帮我办完了事,这副身躯就是你的。这样的雪景想看多久都可以。” 顾阮低低一笑,心里边默问道:“程卿,你和这些人有什么仇,什么怨?他们似乎不曾得罪过你。” 从来不曾得罪。 区区庶女,怎么就会引来皇子对你的关注呢?就算是你也该高兴吧!因为容貌的原因,人人对你势在必得,趋之若鹭。 你怎么就和常人不一样呢? 反而一心要他们的命,着实竟然惊诧。 程卿沉默了一瞬,才幽幽而言:“你不用管,做完这些事,我自己会离开,这副身躯完完整整的属于你。” 随后便没了程卿的声音。 顾阮沉默下来,就算你不走,我也有法子让你走,给你留最后一分体面罢了。 如今她失了要这副身子的心思倒是让顾阮身体轻松不少,不像往日那般疲惫。 顾阮揉一揉发疼的太阳穴,都是皇子,怎么搞啊! 难度系数未免也太大了些。 随即又嘲讽一笑,当年的储位之争,九子夺嫡,自己不也是杀出来了一条血路么? 在窗前占了一会儿裴誉才幽幽的回来,解下了大氅,催动内力消了寒气才过来从身后抱住顾阮,裙摆紧缠在一起。 “在想什么?”裴誉脸埋在顾阮颈肩,轻嗅着她身上的香味。 “在想裴王妃,夫君你觉得裴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裴王妃,卢飞霜,裴毅的填房。 是武宁侯的嫡长女,也是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一朝被人陷害是灾星,被送乡下,回来的时候三十二岁了,恰逢裴毅征战回来被封裴王,皇帝要给裴王,原定的二八年华毓秀的一个小姑娘。 后来裴王自己做主选了卢飞霜…… 成婚不过三日又匆匆赶赴边关,留卢氏一人在王府挣扎,再到今天坐稳了裴王妃的位子。 裴王妃对裴王又爱又恨,爱他娶了自己这个嫁不出去的灾星,又恨他娶了自己却对自己半分责任不负,让自己一个人在诺大的王府同那些人周旋。 裴誉沉默一瞬,淡声道:“尚可。” 裴誉眼角低垂,迸发出让人如坠深渊的寒凉。 不然裴誉也不会容她至今站着自己母妃的位子。 侧妃镇不住王府的人,唯有王妃有这个威势,权利。 顾阮揉着眉心,这老一辈人的事真复杂。 “霍尊解决了?”霍尊气势汹汹的来,她还以为要好久才能解决好,没想到这么快。 “他会娶左菲菲么?”顾阮搅着衣袖,声音里也有些不确定。 “会。”娶侧妃这事裴誉没什么感觉,就连当初娶顾阮心情也没有多复杂,就是略微的感到有些不习惯。 后来习惯上了这种感觉。 习惯了怀里的软玉温香。 习惯了耳边有小女人细碎的唠叨。 习惯了有人为他留灯…… 第330章还有何惧 大寒天的,顾阮一味躲懒的不愿出来,奈何今日又是左长安相邀,顾阮再不愿也要出去。 这些日子她不愿见人,顾阮也不讨人嫌凑上去,在栖云轩蜗居着。 天寒的缘故裴王妃也取消了每日的晨昏定省,顾阮也乐的清闲,天天蜷缩在栖云轩里,自在逍遥。 裴誉几次三番的想要带她出去玩儿,不要整日里待栖云轩,却每每被顾阮以天寒为由拒绝了,若今日知道顾阮因为左长安相邀,不惧严寒的出门了,只怕又要郁闷上一阵儿了。 在自己娘子心里面,自己永远是排最后的那个。 到了醉情楼上了六楼包间左长安已经备好膳食和美酒等着了。 屋里烧了银碳地龙,温暖如春,里面还燃了熏香,淡淡的梅花清香,像极了昨日在宫中闻到的梅花香味。 “来了!”左长安心情明显比前些日子好多了,至少愿意见人了。 顾阮解下身上雪白的裘衣坐在左长安对面,望着上面的精致菜肴。 “喝酒?”左长安给顾阮倒了一杯酒,没等回,自顾自的喝起来,眼神微微涣散。 顾阮望着那杯酒,薄唇微张,拒绝道:“我酒量不好。” 闻言,左长安皱了皱眉,没劝顾阮喝酒,一时沉默。 顾阮望着那杯清酒,眼神飘忽,她的酒量是好的,只是这具身子对酒敏感的紧,每次饮了酒都要耗费巨大的精力让自己清醒着,累极了,久而久之就不怎么爱喝酒了。 “你找我出来就是为了借酒消愁?”顾阮把握着酒杯在手中反复把玩,心里想着别的事。 其实……霍尊这种身份,三妻四妾很正常。 没有谁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们的身份不允许。 裴誉也一样。 “阮阮,如果裴誉纳妾,你会怎么办?”左长安又喝一杯酒,脸色绯红,眼神迷离起来,显是有了几分醉意。 “不怎么办,欣然接受。”顾阮眸光一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很香,很纯,很辣,胃里也暖融融的。 心却愈发的苦涩了。 长孙允娶侧妃她都受得了,更何况裴誉? 左长安一怔,像是没想到顾阮会这么说,随后自嘲一笑,声音略哑:“你倒是看的开。” 左长安闭了闭眼,可是霍尊是她杀母仇人的儿子啊! 她没办法面对。 “这不是看不看得开的事,这是日后必须面对的事。”顾阮说的风轻云淡,仿佛有些认命。 她的父母一生一世,携手白头。 顾阮也曾向往过,期待过,想象过。 可是长孙允一次次的纳妾,娶妃,击碎了顾阮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久而久之的也麻木了。 不去想了。 有些命,该认还得认。 不是一句不要,不喜欢就是能改天换命来的。 “阮阮,身为女子,难道就得依附男子才能生存么? 我左长安偏生要做这个例外,我左长安不惧皇权,不惧生死,不惧天命,还有何惧?”左长安一拍桌子站起来,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笃定,眼神格外的坚定。 用着这样的神态,这样的语气和这张与华笙郡主九分相似的脸俨然是华笙郡主再世,张扬,狂妄,藐视皇权。 被酒润过的唇格外的鲜红艳丽,像极了倚梅园中梅花的颜色。 第331章武氏岚裳 “我曾经也说过这么一番话,可到头来还是认了命!” 顾阮垂下了眼眸,最后落的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还是霸占了别人的身躯得以苟活。 “认命?”左长安低低呢喃着,眼神迷离起来,摇着头迫使自己清醒几分,“我不认,让我认命,除非海枯石烂,日月颠倒,灯火朝下,铁鸟上天,否则至死不认!” 左长安眼底划过几分狠色,语气愈发的冰寒。 顾阮有些诧异,左长安这是受了刺激不成,怎么几天时间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顾阮沉眸,忆起记忆深处,好像真的会有灯火朝下,铁鸟上天的一日。 “应该换一句话说,除非黄河水清,南墙覆灭,否则身死魂消,也要逆这天,改这命!”顾阮又给自己倒一杯酒,饮尽。 只是这一次的酒是白味,尝不出来味道。 顾阮脸色微红,脑子却是分外的清醒,两杯烈酒下肚,竟无半分醉意。 推开了窗,寒风凛冽,吹散了顾阮身上的酒味,看着下面街道的繁华唇角扬着一抹笑,妖冶肆意,邪魅自矜。 “过些日子就是年关了,然后二月初二的四皇子大婚,全城欢庆。” 左长安听了皱了皱眉,语气颇带埋怨:“阮阮,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的心上捅刀子了?” “然后,六月的秀女,没选上的会被赐给皇子或臣子为妻为妾。”六月秀女,会有谁呢? 左长安默了,“明年有的忙了。” “是啊!”顾阮凝眸望着街上的一家书廊,唇角微漾,她的话本子都看完了。 “去哪儿?”左长安见顾阮起身离开,自己也起身跟上,自己把顾阮叫出来的,要是她没平安回去,裴誉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买些书回去看!”顾阮便走边答,迎面碰上了人。 是武皇后的母家,武国公府。 “你是谁?”武岚裳腰间别着鞭子拦住顾阮 ,同武皇后一般长着一双柔媚的眼睛,勾人的紧。 武岚裳,武国公府的掌上明珠,武皇后的嫡亲侄女,自幼娇纵任性,目中无人,却是对武皇后恭敬乖顺到了极处。 年仅十四岁,就出落的亭亭玉立,漂亮可爱。 这几年一直在明州老家玩儿,近些日子才回来的。 武岚裳勾着眼睛看顾阮,愈发的觉得那张脸讨厌让她忍不住想要一鞭子抽上去,让对方毁容才好。 心里这般想着,动作也是这般。 看到武岚裳把手放在鞭子上,顾阮退后半步打量着武岚裳,脑子过滤了一遍,不认识她。 “武岚裳,你还想打人?”左长安后几步跟上,看到她这个动作头皮都麻了。 武皇后的侄女,不好惹。 “左长安?本小姐这今儿个就是要打人了,你又能把本小姐如何?”武岚裳手里把玩着鞭子,就凭这张脸就是该打! 身后的武氏仆人见到武岚裳这个动作纷纷退后一步,生怕武岚裳手中的鞭子落在自己身上。 “不能如何,只是你若是伤了裴世子的爱妻,你说裴世子会把你如何?” 左长安下楼梯,和顾阮并肩站在一处,很明显是同顾阮站在一起。 第332章月下谪仙 “裴誉哥哥的妻子?”武岚裳冶丽的眉眼染上几分疑惑,裴誉哥哥娶妻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武岚裳看了眼身后之人,一名奴才胆子大上前几步在武岚裳身边耳语一番。 武岚裳眉眼含着笑意,深深的看了眼顾阮,语气轻挑:“你就是裴誉哥哥的妻子,看起来不怎么样嘛!” 顾阮轻飘飘一笑,不由的想起了卿月来。 “你笑什么?”武岚裳勾着眼睛,厉声质问顾阮,不明白她笑什么。 红颜祸水,妖艳抚媚,这样的女子如何配得上裴哥哥? “本妃在笑上一个和本妃这般说话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武小姐想要体验一下么?”顾阮愈发的靠近武岚裳,鞭子只适合远程攻击,近战,武岚裳这般年岁该是还没练到这种程度。 “你!你敢!我姑姑可是当今皇后!你有这个胆子么?”不在人世? 武岚裳到底年岁小,一时间被顾阮给吓住了,立刻搬了武皇后出来压制顾阮。 这一招百试不爽! 她就不信还有人敢对自己姑姑不敬! “哦,原来是仗着皇后娘娘撑腰,就在外面作威作福,为非作歹,武小姐如此做派,皇后娘娘知晓么?”顾阮作恍然大悟状,看着武岚裳眼底浮现几分挑衅来。 “你,你胡说,我没有!”武岚裳气的脸红,偏又说不出话去反驳顾阮,一时间僵持在楼梯的转角处。 “这又是怎么了?”一道清丽之音想起,顾阮寻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谪仙美人,白衣款款如月下仙。 一张容颜更是美艳到了极处。 一袭白衣,容貌俊美。星眸闪烁着点点星光,带着几分清冷,浑身透着一股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漠。 妖孽如斯,端的是风华无双,墨发流云般倾泻而下,散落腰际,带着几分散漫,气质高雅出尘,温润如玉,纯净的若天上谪仙。 尤其一双桃花眼,令人有点朦胧而奇妙的,所谓回眸一笑或临去秋波,叫人心荡意牵! 顾阮看到来人脸上的笑意僵住,瞳孔猛的一缩,面色刹那间白了,不由的往后退撞到了左长安。 那张脸……那是自己的脸啊!自己前生的脸怎么可能出现在别人的脸上? “阮阮,你怎么了?察觉到顾阮的不对劲,循着她的视线望去,落在那月下仙的身上。 “戚雪婉!”左长安眉一挑,今天真是流年不利,遇上这两个祖宗。 “长安公主。”戚雪婉漂亮的桃花眸上挑,笑着给左长安打招呼,目光不由的落在顾阮身上心底微微惊讶一番,这样的美人她倒是第一次见。 是顾阮,裴世子妃。 戚雪婉心底可惜,自己同武岚裳离开平城不过一年裴世子就娶妻了,三年内不得纳妾室,可是自己却还心系着裴誉,这可怎么好? 学左菲菲婚前失贞? 这法子虽然掉价失身份,但是对方如果是裴誉,那也未尝不可。 自己的姑姑是宸贵妃,裴世子不娶也得娶。 第333章四大世家 顾阮定了定神,重新去看戚雪婉,眼里闪现几分复杂,自己的脸出现在别人脸上,这种感觉可真是不好。 等到戚雪婉同武岚裳离开顾阮才询问起戚雪婉来。 “长安,你认识戚雪婉?”顾阮脑子有些混乱,自己的脸怎么会出现在别人身上? “戚家的掌上明珠,五六年前还不长这样的,后来出去玩耍时跌落了山崖毁了容貌被治好后就这个样子了。”左长安做着解释,她看到这张脸时也是一阵心情激荡,真的很美。 只是现在就没那种感觉了。 倒是看着顾阮这张魅惑人心的脸,心跳加速脸发红。 换颜术? 顾阮脑海里冒出这三个大字来,立刻就被自己给否决了,五六年前戚雪婉也才差不多十岁的样子,而自己五六年前还是一个尸骨无存的孤魂野鬼。 就算尸骨还在身躯早就腐朽了,哪儿来的完整的脸给戚雪婉做换颜术? 而且她又没有孪生姐妹,外面更没有流落在外的程氏女。 而戚雪婉……却和自己前生的脸一般无二,绝对不可能这么巧合。 而且方才顾阮在戚雪婉脸上看不出使用过换颜术的痕迹。 是谁帮她换的脸? 又是用什么方法? “长安,你知道戚雪婉没毁容前是什么模样吗?可以画出来给我吗?”顾阮的凤眸愈发的深邃,蒙上了一层黑纱,令人看不真切。 “需要过几天。”左长安点头,她素来过目不忘,画一个人的肖像更是小菜一碟。 “哎,你不买书了!”左长安见顾阮预备打道回府连喊住她。 “不买了,过些日子来买。”顾阮垂下眼帘,她现在哪儿还有心思买书。 想起戚雪婉她脑仁儿就疼,除了换颜术她想不出来别的,可是那张脸上确确实实的没有使用过换颜术的痕迹。 如今就看长安的画了,若是戚雪婉小脸张开了长成了这副模样顾阮也就姑且当作是巧合。 若是,是另一副样貌……顾阮闭了闭眼,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这世道如今正乱,容不得节外生枝。 回了栖云轩,命人摘了梅花回来,自己亲自给它修剪枝叶。 “世子妃,这花如今修的已经很好看了。”温言看着那艳丽红梅,眼里升起雀跃,世子妃心灵手巧,难怪世子爷喜欢。 “还不够。”枝叶太繁茂了,还需细细修剪。 说着顾阮剪掉了一朵最为艳丽的梅花,落在桌子上,静静的躺着。 “温言,你和我说说这平城,最光鲜亮丽的世家小姐都有些谁。”顾阮垂下眸子,再这么一问三不知,避世下去,只怕一柄冰冷的剑就抵在自己脖子上了。 “有皇后娘娘的母家,武国公府,武岚裳。宸贵妃的母家,戚相府,戚雪婉。再是沈候府和顾太师府。”温言虽不解,却也回答了,而且世子妃对他们多些了解总归是没错处的。 顾阮抿了抿唇,“四大世家?” “是的,在平城中称的起世家族的便是这些人了。”还有温家,温家才是真正的世家大族。 这些人都不配! 温言向来清澈的眼睛变得阴郁起来。 第334章踏雪寻梅 入夜,外面洋洋洒洒的飘起了小雪花,,顾阮一袭冬衣站在门口伸出手去接住,入骨三分的寒。 侵入骨髓,却怎么也及不上心底的涌上是阵阵寒气。 “世子妃,回屋吧。”温玉搓着手上前,衣服穿的极厚,唇瓣却还是被冻的青紫。 “等一会儿。”顾阮今日精神极好,此刻也才刚刚夜幕,并不困顿,此刻就算是回了屋也是无事可做,倒不如趁此光景赏雪。 江南四季如春,唯有绵绵细雨更让顾阮来的留念。 细雨的丝丝清新和丝丝缠绵让人感觉到自然,纯真和透明。 喜欢在这样绵绵细雨的日子独倚窗前,静赏风卷雨绵。 潇潇洒洒如一幅雅致飘逸的画卷。 朦胧依旧,思绪飘飞。 江南水,柔美多情,鲜有急湍险流,少了一份强劲与张扬,却多了一份优雅与从容。 江南女子更是温情细腻,柔美婉约,一颦一笑,极具江南风情。 充满着诗意灵性、柔和旖旎、古典盈润、浪漫细腻、还有丝丝的忧郁韵致,是青山秀水滋润出的一种脱俗的灵性之美,偏向于柔美含蓄,有别于北方的粗犷。 温玉不说话,站在顾阮一侧,静静的看着这雪,晶莹莹白。不沾染一丝杂质。 直到风雪大了,顾阮才回了屋,指尖微凉。 “你下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顾阮抱了毯子在贵妃榻上靠坐着,手里翻着平日里最爱看的话本子。 看着上面的字,顾阮只觉得头皮微麻,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心底烦的紧。 裴誉从外面进来,象牙白的锦袍上沾了不少小雪花,整个人身上都散着寒气。去净室沐浴还一身温暖才去内室,见顾阮一脸的烦闷,墨眸不解,掀开了毯子把顾阮抱在怀中,唇瓣厮磨着顾阮娇嫩的耳垂:“阮阮,明日为夫带你出去散心可好?” 听到散心,顾阮抬起头,扭头看着裴誉,在他唇上亲了亲,“夫君,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的?” 裴誉伸手,食指弯曲在她俏鼻上轻轻刮了一下,“心烦两个字都写在脸上了,你说为夫是怎么知道的?” 顾阮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裴誉怀里,摸着自己的脸,闷声道:“有那么明显吗?” 顾阮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今日却……她是对裴誉放心了么? “明日去哪儿?”提起出去玩,顾阮立刻把戚雪婉换颜一事抛诸脑后,大不了她遇神杀神,遇佛弑佛。 “为夫带你去踏雪寻梅可好?”裴誉墨眸闪着光,眼里有风有月还有顾阮的影像。 顾阮红唇微张,呆呆的看着裴誉,半响才吐出一个“好”字。 屋子里温情脉脉,屋外风雪飘摇,院中梅树上又两片嫩叶贴合洋洋洒洒的落下,紧紧的纠缠在一起,落到铺满一地血红的梅花花瓣上,再被鹅毛大雪覆盖…… 第二日,那两片叶子封了冰,被冰封在冰块里,一面晶莹剔透将嫩叶上的纹路看的清清楚楚,一面却被梅花瓣染了血红…… 第335章清酒痴缠 蕊香之淡淡兮,缕缕不逊清兰;劲骨之铮铮兮,丝丝不变霜颜。 脱俗于尘世兮,若仙苑之离散;斯冰雪之高洁兮,犹似尘外天仙。 雪地上只有满树梅花轰轰烈烈,开成一团红色的云雾,梅花肆意的绚烂着自己美艳,娇艳欲滴。 天地白茫茫的一片,小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落下来,大地立刻变得银装素裹,一眼望去皆是纯洁无瑕的白。小雪花洋洋洒洒的落在梅花上顷刻间化去留些水珠在上面更显得梅花娇嫩,艳丽。 从远处看只看到一片的雪白之中覆了一层薄薄的红雾,雾下是褐色的枝干掩映在雪中,愈发的朦胧美艳。 梅林深处有一间竹屋炊烟袅袅,烟雾朦胧,周围的是开着艳丽娇媚的红梅,清风拂过,带来阵阵梅花清香,沁人心脾,尤其是这景色更令人流连忘返。 竹屋结构精巧,若是走进还能闻到几分青竹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院子中一旁生着火堆上边放着架子,供人蒸烤,一边还连接着调料,串好的烤肉,鲜鱼,青菜……凡是厨房里该出现的器具材料,在这院中黄梨木桌上一应俱全。 一旁的八仙桌上又摆满了吃食,美酒,为着朦胧仙境添了一分烟火气息。 后来来了人,更是让这里活了,有了人气。 空气中散着美酒的酒香味,引来人的痴缠。 “霍州,你把酒给我!”苏初月在雪地上摔了一跤,不疼,利落的爬了起来,对霍州手中的梅花酒惦念不已,锲而不舍。 “不给,除非你叫我一声夫君。”霍州得意洋洋的摇晃着手里的酒壶,和苏初月打着交易。 这丫头不能惯,不然她得上天,拽都拽不下来的那种。 叫夫君? 苏初月翻一白眼,叫你个大头鬼! “不叫,你把酒给我!”苏初月摇着头,拍掉身上沾的雪花。 苏初月没别的爱好,就是嗜好美酒,其中梅花酒更胜,当年只是清尝一口,后来便迷上了这个味道。 今日遇见了,怎么着都不能放过。 “不叫我就不给,叫夫君,你要多少给多少!”霍州神色一凛,嗓音带着些诱哄之意。 霍州一件月牙白镶金边袍子,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觉。 苏初月一瞬间看的有些呆,失了反应,耳边响起霍州宠溺的笑声才渐渐回神。 “少来,我给你三个数,你要是不把酒给我,你就死定了! 一、二、三,你不给是吧!成,你不给我就告诉长安去,一会儿霍尊要来!”苏初月数完了三声,见霍州并没有要给的意思,当即甩袖离开。 “哎!等等等等!呐,给你,给你,通通都给你!”霍州神色一凛,上去几步拽回苏初月二话不说的把酒塞她怀里,霍尊要来梅林这事,他可是瞒着左长安的,就怕左长安甩袖离开,到时候霍尊追不回媳妇又得来扰自己幸福了。 “哼,这还差不多。”苏初月打开瓶口,闻着就像,笑弯了眉眼,像月牙一般。 空气里酒香与梅花清香萦绕纠缠在一起更是醉人。 第336章丧权辱国 左长安晚了时辰才到,刚到便看见苏初月和霍州斗嘴,心里泛着苦,又很快恢复。 因着皇帝是霍州父皇的关系,左长安连带着给他也没好脸,到了就坐八仙桌旁边吃冻梨,一时间气氛压抑。 苏初月神经大条也发现了不对劲,安静的坐旁边也不说话。 霍州是男子也掺和不进去,也默默在一旁吃酒,一会儿瞥一眼苏初月,一会儿又瞥一眼。 “长安,都是出来玩儿的,你笑一个嘛!”苏初月最后忍受不了,出声预备活跃气氛。 左长安笑的勉强,看了眼苏初月欲言又止,心底盘算着顾阮什么时候来。 “真勉强。”苏初月垂下眸子,默默的饮着酒,欣赏周边景色,许多年没来过这里了。 今年来变化倒是大了许多。 临近了午时,顾阮和裴誉才姗姗来迟,同行的人还有霍尊,身边黏了一个左菲菲。 顾阮神情慵懒的靠在裴誉身上,头枕着裴誉的肩膀走路,看到了左长安才活了起来,刚想走过去就被裴誉握住了手,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一枚精致温润的玉佩别在顾阮腰间。 “暖玉。” “被宫里人碰过了自然该细细检查一下。”裴誉拂着顾阮的肩膀,把肩上的雪花拂掉。 “呵。”霍尊看到裴誉这般冷哼一声,转过脑袋扭头就走了,换作以往他定要站在原地酸上裴誉几句才肯罢休的。 “夫君,你又怎么惹到他了?”顾阮挑眉,不是很喜欢霍尊这个语气,但不是对自己,她也就不挂心了。 “为夫也不知道,阮阮,一会儿四殿下找起为夫麻烦来,你可得护着为夫!”裴誉捧着顾阮的脸,在她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有这么一位惹人怜的小妻子感觉也是非常不错的。 长的漂亮,身段还好,又生的聪明伶俐,也不会和自己吵架,虽然有些娇脾气,好歹是自己宠出来的,再怎么娇脾气也不为过了。 顾阮是自己的世子妃,她该有的尊荣宠爱,自己都会给她。 “你们男人的战争,我们女儿家家的不参与!”顾阮摇摇头,挽着裴誉的胳膊十指相扣,慢慢的往林深处走。 一路上踏雪寻梅。 才走了一半,迎面迎上来了左长安,一脸阴郁之色。 “长安?”顾阮松开裴誉大步上前,忽视掉裴誉郁下的眸色。 “阮阮!你可来了!”左长安看到顾阮阴郁一扫而空,平城里能和左长安说上话,关系好的没几个,一个苏初月,到底她是农家女,说的上话不错,可到底两人的思想,相差太大。 和顾阮就更熟一些,很多话一点即通。 和聪明人说话总是轻松自在的。 “你要回去啊!”顾阮下意识的去看了眼裴誉,见他脸色分外的不好,心里微微发虚。 昨天裴誉委屈又掷地有声的质问让顾阮没法反驳,脑子又被裴誉亲的迷迷糊糊的,正迷糊了,又被裴誉坑着签下一堆丧国辱权的不合法条约。 第337章移情别恋 昨夜情到浓时,裴誉突然顿下了动作,唇分,咂了咂嘴仿佛是在回味。 又看看顾阮情动变得娇媚的小脸,裴誉忍不住的想要控诉她,“阮阮,你都说说你这些时日冷落为夫多久了?” 顾阮被裴誉亲的迷迷糊糊,乍一听裴誉用着委屈控诉的声音问自己话脑袋有过一瞬间的空白,她什么时候冷落裴誉了? 明明就是裴誉冷落自己,十天半月不着家一次,让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 “阮阮,你陪别人出去玩儿,从来都没有陪为夫一起出去过。”裴誉抱紧了顾阮,脸埋在顾阮的颈窝里闷声说着话,如兰的气息喷洒在顾阮颈窝里,引起顾阮阵阵颤栗。 “阮阮,在你心里左长安是不是比你夫君还要重要?” 裴誉的三连问,让顾阮有些招架不住,来不及理清这之间的关系,“阮阮,你是不是要移情别恋了?” 听到移情别恋这这个字顾阮就头大,她又不是百合。 “我没有,你少污蔑我!”顾阮脑子浑噩噩,眼神恢复几分清明。 一张唇被吻的红艳艳的,还泛着水色格外的引人怜惜。 “难道阮阮没有撇下为夫自己一个人出去玩儿吗? 为夫几次三番的要带你出去,你都借口天寒地冻不肯出去,为何左长安一封书信你就立刻打理妆容欢欢喜喜的出门了?”裴誉出声质问着顾阮,语气幽怨惆怅。 顾阮被他弄的气息不稳,最后软成一滩水,依附着裴誉,在他身下微微的喘息着,凤眸迷离,泛着盈盈水光,眼角泛着绯红像极了屋外风雪中开的正艳的梅花。 一双眼睛勾魂夺魄的紧,脸上情色未消,看起来格外的诱惑,尤其是魅惑的男人。 裴誉摸着顾阮光滑细腻的脸,忍不住又在上面亲了亲,诱哄道:“阮阮,你说为夫有没有污蔑你?” 顾阮凤眸迷离,脑子浑浑噩噩的理不清思绪,沉默了顺才道:“没有。” 裴誉奖励状的拍拍顾阮的脸,继续道:“那阮阮是不是该听为夫的话,陪为夫一起出门游玩?” “应该。” 一番诱哄下来,等顾阮脑子清醒了才知道自己被裴誉坑了有多惨。 签那么多丧权辱国的条约。 尤其是其中两条让顾阮恨的牙痒痒。 什么叫夫君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什么叫夫君即使做错了那也还是对的,身为妻子不能够有所反驳。 更可气的是,什么居然还有自己盖的印章。 裴誉心满意足的搂着顾阮,丝毫不理会女人的愤愤不平。 …… 左长安看了看顾阮又看裴誉,最后干巴巴道:“你俩眉目传情什么呢?” “没什么,你这就要走了?”顾阮摇摇头,这种有损自己形象的事决不能说。 “嗯,左菲菲来了,咱们回城吧!”提起左菲菲,左长安眸光暗了一瞬。 “啊?”顾阮又看了看裴誉,就算没有那不合法条约,顾阮也是不想回城的,好不容易和夫君出来玩,自己就放了鸽子,裴誉明面上碍于自己的君子风范不会怎么样,可回了栖云轩……顾阮心底发虚。 第338章一见钟情 “可是,我才刚到诶!”顾阮笑的勉强,话里有推脱之意。 左长安脸上笑意僵下,冷艳着一张小脸,从红艳艳的薄唇吐出四个字,一字一顿道:“见、色、忘、友!” 顾阮尴尬一笑,“别这样嘛!” 裴誉见顾阮态度尚可,脸色缓和几分,强势的搂住顾阮纤细的腰身,在淡漠的看了眼左长安迅速移开了视线,红唇启,轻吐毒舌之言:“左小姐,内子是有夫之妇,左小姐孤家寡人也就罢了,可莫要带坏了内子。” 裴誉说话丝毫不客气,句句话在左长安心上扎刀子,在左长安伤口上撒盐。 裴誉可没忘记,就是因为她,阮阮多番冷落自己。 左长安脸上的笑容破灭,眸光闪烁,唇瓣抿了又抿,怼裴世子,不敢啊。 裴誉满面春风得意,揽着顾阮往林深处走,软玉温香在怀,心情格外的舒畅! “阮阮等我!”左长安深呼吸一口气,转身跟上顾阮,挽着顾阮的一条胳膊,全程无视裴誉微寒的目光。 裴誉眸色一沉,碍于顾阮,没说话,只是搂的她更紧了。 顾阮夹在中间,神情略忧。 左长安轻松惬意,敢对我怎么样,我就逮着机会在阮阮跟前吹耳旁风。 “长安!”苏初月一直在院门口张望着左长安见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三个。 还有裴世子,以及一位很好看的姑娘。 不过裴世子不近女色,清心寡欲的怎么会搂着那位姑娘? 听霍州说裴世子娶妻了,对方是一位大美人,应该就是这位了,看起来蛮眼熟的。 等到走进了,苏初月有些心虚,是那位顾姑娘,自己被霍州被迫还俗,好久没有去清凉寺打扫那间禅房了,不过……惠安师太应该会另命人去打扫的吧! 想到这里,苏初月才稍稍安了心。 随后又看了看院中的左菲菲,苏初月的眼睛闪烁几分。 陛下真的是吃了称砣铁了心要把左菲菲嫁给霍尊了,不然以霍尊的本事害怕搞不定一个左菲菲么? “阿誉,你可来了,明明说好的巳时,你倒是快午时了才过!”气氛突然尴尬,霍州站起来活跃着气氛,又把裴誉埋怨了一顿,阿誉这么不守时还是头一次呢。 闻言,裴誉只是淡淡的看了眼顾阮,又移开了视线,顾阮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怨不得她 只是时不时的去看左长安。 “大姐姐,妹妹还以为你走了就不回来了呢!”左菲菲笑着站起身,走过去就要去挽左长安的手,还没碰到左长安便躲开了。 “这片梅林都是本小姐的,本小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倒是你厚脸皮的在这儿蹭吃蹭喝,你是不是该有眼力见儿离开,本小姐邀请你进来了么?” 这片梅林是左权和华笙郡主的定情之地,当年对华笙一见钟情后便斥资将这片梅林买了下来,不允旁人进出,后来有了至交好友这片梅林才活了过来。 所以这片梅林说是左长安的也不为过。 第339章见色忘友 “阮阮,为何烤鱼没有我的份?而你夫君却有?咱们还是好朋友吗?”左长安愤愤不平的看着裴誉的那份,见色忘友。 烤鱼,顾阮来的晚,只剩下了两份,其余的都是烤肉,多为羊肉,味太膻,顾阮不喜。 左长安同样不喜,本以为顾阮是会分享的好姐妹,会分一份给自己,哪知道她一人独占了。 顾阮坐一边吃烤鱼,无视左长安幽怨的神情,懒声道:“你和我夫君能比吗?”顾阮笑眯眯的反问左长安,这一句话大大的取悦了裴誉。 本来裴誉没什么食欲的,因为顾阮这句话吃掉了大半条鱼,不咸不淡又噎了左长安一句:“确实是不能比。” 左长安“……”这不是我认识的裴世子。 “霍尊,你今日怎么了?”苏初月缩了缩脖子,这三个人平时玩的挺疯的,怎么今日这般安静? “有碍眼的人在场,本殿下高兴不起来。”霍尊冷冷的瞥了一眼裴誉,意有所指,就是看裴誉不顺眼,看他碍眼。 识人不清,误交损友。 裴誉淡笑不语,本世子还嫌你碍眼呢。 “真不巧,本小姐也觉得你碍眼,四殿下您还是哪里来回哪儿去的好,莫要惹人嫌。”左长安眼底不时的划过冷光。 还带左菲菲给我添堵,你成心的呢? “左长安!”霍尊一把扔下筷子拍在八仙桌上厉声道。 这些日子他天天去找左长安,看到的就是一张冷漠又绝情的脸,现在又说自己碍眼,你可真好。 “霍尊!这片梅林不是供你发脾气的,想发脾气,滚出去,随便你。”左长安也碰的一声站起来,目光无畏的迎上霍尊要吃人的眼神。 顾阮往裴誉那边躲了躲,语气颇为幽怨,“夫君,你确定你是带我出来散心,而不是出来给自己添堵的么?” 裴誉淡淡抬眸,“为夫也不知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是带娘子出来散心的,不是带娘子出来看别人吵架的。 顾阮摇摇头,不过总归是比在栖云轩自己一个人好多了。 顾阮爱吃鱼,很快注意力就被转移,“诶!这鱼肚子里怎么还有虫呢?”顾阮看着筷子上的一条青色小虫,胃里直犯恶心。 裴誉注意力被吸引到顾阮的筷子上,果真是有一条青绿的小虫。 顾阮舔了舔唇,突然想起了什么,凤眸深沉,划过一抹诡异的光。 身体里有虫? 虫,蛊虫。 顾阮抿了抿唇,心里有了想法,如果所猜不错,戚雪婉那张脸没有被施过换颜术,而是被人下了蛊,一种改变人容颜的蛊。 可是这人是谁? 为什么要怎么做? 这个人认识程槿怀? “阮阮,你怎么了?”裴誉墨色幽深,见顾阮发愣,不由的出声喊醒她。 “我没事,我把这鱼撤了。”顾阮摇摇头,思绪又混乱了些。 顾阮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的,在屋里靠着窗站立,一双凤眸晦暗不明,心里想着事,连左长安来了也没发觉。 第340章意欲何为 左长安敲了门进来,见顾阮面对着窗外发呆疑惑的挑一挑眉。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左长安循着视线望去见院中三个男人个个端方雅致,恬静安然的坐好饮酒,红唇时而张合,时而紧抿着唇不语,脸色变幻莫测,令人捉摸不透。 左长安垂眸,看着霍尊眼底有几分复杂,心情烦乱的紧,说不清对他什么感觉,喜欢他,可又对他膈应的紧。 尤其是他碰过左菲菲这件事,如今还要娶她,还要带左菲菲到自己面前来碍自己的眼。 还有他父皇……左长安袖底的手微微握紧,她没办法面对自己的杀母仇人。 “没什么,那画你画好了么?”顾阮摇一摇头,将注意力转移到戚雪婉身上,就靠长安的画来确定了。 蛊虫? 会是谁给戚雪婉下蛊虫? 他意欲何在? 还是自己前生的脸,对方想做什么? 见过自己面容的只有齐国东宫和江南城人,出现在旁人面前自己也是易了容貌,不可能显露真容。 长孙允没那么闲,而且他弄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脸的人出来做什么?而且那人还是东寻人。 欧阳槿汐擅武,对医术不感兴趣,程槿月江南火海该是也是死了。 难道是欧阳家? 顾阮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了影像,欧阳靖? 师兄?是他么? 可他意欲何为? 欧阳家人…… “喂,阮阮,你发什么呆?”左长安推了推顾阮,好好的怎么了? “我没事,那画如何了?”顾阮暗下眸子,对这事上了心,暗暗思衬着过些日子入宫探一探欧阳明。 想着那日入宫欧阳明摔倒时自己趁机探了她的脉搏,除了发现她脉搏强劲有力,一身内力浑厚,还有她体内还有留有一种毒。 “没画,过两日便给你。”左长安摇了摇头,昨日她回了家就晕乎乎的睡过去了,今日一早起来也是头痛欲裂,那还有功夫画画? “记得画好看点,神韵,表情都要画出来。”顾阮点点头,嘱咐着左长安。 “长安,你听说过蛊术么?”顾阮眸光微闪,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巫蛊之术在十余年前就已销声匿迹,如今你又提起这个做什么?”左长安眼神变了变,坐在凳子上喝着茶水,带着一股淡淡的梅花香。 “是吗?不见得。”顾阮眸色暗沉,十余年前就销声匿迹,那戚雪婉身上的蛊虫是从何而来? “你想说什么?你今日怎么怪怪的?巫蛊之术,不只是被皇家严令禁止,更是被天下人严令禁止,若是查出有人用着巫蛊之术,轻则斩首,重则抄家,旁人避讳的不行,都不敢提起这几字,你倒好,追问起来了。”左长安嗅到一丝不妙的气味。 “好奇罢了。”顾阮抿了抿唇,靠在窗前,心里默念着“蛊虫”二字,脑海里突然闪现一副天下的地图来,很是模糊,其中格局有四。 里面有些地方都用朱砂笔勾勒出来,旁边写着注解,字体又小又模糊,成型也是转瞬即逝,顾阮没来得及看清,那幅地图就烟消云散。 第341章极尽暧昧 顾阮素手轻握茶碗,淡淡抿了一口,屋外的雪是愈发的大了,望着茶碗清澈干净的茶水心情蒙上了一层黑纱,原本尚可的心情陡然间阴郁起来。 世间真的有可以改变人容颜的蛊虫么? 这蛊虫又出自何处? 十几年前发生了什么? 顾阮揉一揉眉心,十几年前的事许多都记不清了,现在突然耗费精神力去想倒是把自己累的够呛。 十年前以命祭阵,魂魄被烈火灼伤,记忆也丢失了许多,零零散散的记得一些,重要部分倒是忘了。 如今若不是戚雪婉,自己恐怕还不愿去回想十几年前的事来。 十年前,古书上应当会有一些记载的,十几年前的巫蛊之祸也定然会留下一些残卷笔记,从这方面查倒不失为一个线索。 顾阮食指弯曲,轻轻的敲击这桌面,心底已经有了主意。 许是太过专注了,竟连裴誉进来了也没发觉,直到被人从身后抱住,腰肢处环上一双手臂,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扣住,把自己圈在怀,裴誉象牙白袍摆同顾阮绣着精致花纹的裙摆纠缠在一块儿。 裴誉在顾阮耳廓处说话,吐气幽兰,带起顾阮一阵颤栗。 顾阮眸色变了变,往后微仰靠在裴誉怀中,想起他们在院中说话的情景:“是有什么棘手的事吗?脸色那么难看?” “棘手的事?除了为夫担心阮阮会红杏出墙以外的事,旁的事,都称不上是棘手之事。”裴誉亲了亲顾阮的耳廓,发出一声低沉的笑,甚是狂妄。 “你才红杏出墙。”顾阮捂着耳朵躲开,对红杏出墙四个字已经是免疫了。 “说正事,东寻十余年前的巫蛊之祸,你可有印象?”顾阮思来想去觉得问裴誉更妥当些。 怎么说他都是自己夫君嘛。 “阮阮,十余年前的巫蛊之祸为夫还未出生。”裴誉墨眸闪了闪,不解顾阮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事。 她遇到什么了? “原来裴世子也不是那么的无所不知嘛?”顾阮抿了口茶,她还以为裴誉会知道呢。 没想到也是一问三不知,不过也是时隔多年道听途说尽不可信,而那次巫蛊之术牵连甚广,有参与谋划者均被处死,难以传出风声来。 如今过了这么久,大家也都随之淡忘了,早已解决的案子又怎会有人一直对它惦念不忘。 裴誉挑眉,俯下身在顾阮耳边说这话:“确实,不过为夫可以和阮阮深入交流探讨一下,说不定为夫就知道了。” 唇瓣紧贴着顾阮的耳廓,吐气幽兰,随后是温软濡湿的触感传遍了四肢百骸。 语调极尽暧昧,极尽媚惑人心。 “滚,我说正事呢!”顾阮被裴誉说的脸上一烧,逮着机会就耍流氓,简直气死人。 “真巧,为夫说的也是正事,为夫与阮阮真是天作之合,心有灵犀一点通,都想到了一处去了。”裴誉声音愈发的柔软,充满了宠溺。 眸底的柔情几乎要溢满出来。 第342章不怀好意 “谁和你心有灵犀一点通?谁和你想到一处去了?我们说的是两码事?你心里就不能别一天到晚的想着那档子事么?”顾阮小脸红扑扑的,低估了裴誉的无耻程度。 裴誉轻轻挑眉,发出一声低笑,笑的顾阮不明所以,“阮阮,为夫一直说的是正事啊,阮阮不是要问十余年前巫蛊之祸么?为夫不是说了要和阮阮深入交流探讨下这件事才能够知道么?怎么到阮阮嘴里倒成了为夫不怀好意了?” “明明是你说话模棱两可,引人误会!”顾阮脸颊愈发的红了,被裴誉这么一说,倒像是自己思想不干净了。 “可是为夫与阮阮恩爱也是正事啊!难道阮阮不喜欢么?”裴誉嘴里说着流氓话,手却安分的紧没有乱动,温香软玉在怀,心情格外舒畅。 顾阮“……”不怕流氓耍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 顾阮抿了抿唇,掰开裴誉的手,淡淡的落下一句话“懒得和你说” 便回了床榻扯过被子准备睡下,昨夜折腾了许久,今日虽起的晚,可又走了这么一趟也着实是累着了。 方才耗费精力想从前的事,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 裴誉望了眼空空如也的手心,随意甩了甩,走到床榻前坐下,看着顾阮的睡颜,想到顾阮方才问自己问题,墨眸逐渐幽深。 巫蛊之祸? 傍晚,晶莹莹白的小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地飘落下来,大地银装素裹,褐色的梅花枝桠上也沾了一层薄薄的雪花,嫩叶被冻的僵硬,仿佛轻轻一碰就会被折断,太过秀气,承受不住这样的寒凉。 唯那红梅是开的愈发的艳丽了,丝毫受不到风雪的影响。 傲雪临霜,铁骨铮铮。 顾阮起了身,就站在窗边,看到裴誉一身月牙白袍站在风雪中,一株开的格外艳丽如血的梅花树下和一个穿着黑色劲衣的男子说着话,窃窃私语,很是神秘。 顾阮抿了抿唇,堂堂裴世子,行事作为不神秘一些怎么行? 顾阮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只觉得熟悉万分,仿佛自己在哪里见到过,与记忆深处一个模糊的身影相重合。 杏花树下,冶丽紫袍。神秘影卫,言语窃窃。 神秘极了,尽说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儿。 寒风凛冽,顾阮受不住这寒气,关了窗,靠坐在床头,手里反复把玩着暖玉,直到左长安寻她才磨蹭着出了门。 屋子里只有几个女孩子,男人们都不在,顾阮问过他们的去向后唇角不由的抽搐,心里不由的怀疑,男人做饭?他们做的饭能吃么? 顾阮心里边这么想,同时也说出来了,“他们做的吃的能吃么?” 左长安摇摇头,“霍州做的东西是能吃的,至于裴世子嘛,阮阮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 左长安眸子闪了闪,特意避开了霍尊。 提起裴誉,顾阮不由的想起在漠河捉鱼那件事,红唇一抽,便不对裴誉抱有希望了。 第343章心悦于你 原本左长安是对霍州抱有希望的,可是听到厨房那里传来一声爆破声屋子里的女人都不淡定了,齐齐往厨房那边去,入目便是一片狼藉,红的、白的、青的等多种颜色混合在一起,四周一片漆黑,杂乱不堪。 地上更是狼藉一片。 而那三个洗手作羹汤,下厨做饭的男人除了裴誉另外两个尽是惨不忍睹,面颊漆黑,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头发也凌乱,衣服脏兮兮的,不像是宫中风流倜傥,君子翩翩皇子,到像是街头乞儿。 狼狈极了。 倒是裴誉还是一袭白衣清华,清韵雅致,衣服上没有折痕,面庞如玉般干净无瑕,再这样的情况下头发竟也是丝毫不乱。 柔顺的散落在背。 许是自己的模样太过丢人,霍尊两人皆是不自在的咳了两声,随后霍州瞪向了裴誉,“裴誉,你在搞什么东西?菜不洗,肉不会切,饭不会煮,怎么让你烧个火还能把厨房给炸了?” 闻言,顾阮愣愣的望向裴誉,“夫君,这是你干的好事啊!” 裴誉被自家小妻子这么看,裴誉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不过面子得要。 “这等洗衣做饭的活岂是我堂堂裴世子能做的,给你生火就不错了,知足吧。”本世子一双纤纤素手是用来抚琴执笔握剑,指点江山用的可不是用来做这等粗活的。 “裴誉,你把厨房炸了你还有理了?”霍州一听就炸了毛了,这下好了晚饭没的吃了。 苏初月无奈的想翻白眼,头疼的揉揉眉心,“行了,少说两句吧,回去把衣服换了,再把脸洗了。” 就不该让他们来厨房。 苏初月无奈的拉着霍州走,裴誉淡淡的望了眼左菲菲,左菲菲后怕的缩了缩脖子,赔笑着告退,临走时还深深的含情脉脉的的看了两眼霍尊,紧皱着眉。 裴誉面色缓和,上前一步,带着顾阮出去赏梅,把厨房留给左长安和霍尊。 左长安眸色微闪,看着霍尊欲言又止,眼里不时有担忧闪现,随后又恢复平静。 “你…没事吧。”左长安有些局促不安,手指胡乱的搅着衣袖。 “我没事,长安,你是在关心我么?”霍尊一双眼睛都黏在左长安,深情款款,眼里情绪多变,有惊喜,有不安,有小心翼翼。 “既然四殿下无事,长安先行告退。”左长安垂首福一礼,转身欲走,手被霍尊紧紧的拽住,一把拽回霍尊的怀里,霍尊一手用力的钳住左长安的腰肢,一手托住左长安的后脑勺,对着她的唇深深的落下一吻。 在清韵雅致的竹屋里,在发生过一片狼藉的厨房里,在小雪花轻扬落下,在红梅的映衬之下将厨房里深情拥吻的一对璧人完美的嵌进了这副绝美的画作里。 唇齿相依。 最后唇分,左长安一双唇红肿有泛着水光,看起来格外诱人,白皙的小脸因为情欲染上了几分红晕,白里透红肌肤娇嫩更是美艳极致。 “长安,那一日你问我如果当初我没有遇见你,面对父皇的赐婚我会不会拒绝。 你说的很对,我不会,我也不敢,更无意,身为皇子,娶谁不是娶,娶妻无非就是给自己拉拢势力,绵延子嗣。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会按照父皇给我安排好的路走,娶了左菲菲,甚至是别人,生子做父。 手足相残,杀一条血路出来,胜者王,败者寇。 亦或是做一个闲散王爷,从此安逸一生。 只是这世上没有如果,我遇见你了,我喜欢你,我眼里心里都是你,便装不下旁人了。 没有你,我会娶妻生子,却绝不会有现在幸福充实,有血有肉,还有心。 长安,我心悦于你。 我喜欢你,我只想娶你做我的妻子。 左菲菲那件事我无话可说,亦无话反驳,终归是我负了你,我不敢奢求你原谅,我只想求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那么陌生,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左长安哑然,静默的望着他,眼里心里复杂极了。 “那…侧妃呢?”妻子可以有一个,那侧妃呢? “一生一世一双人,无数女人向往过,却都是头撞南墙,撞的头破血流,古往今来无一例外,却从没有女人就此止步,因为她们不愿意与别人共享夫君,我也是,我没办法面对你。”面对我杀母仇人的儿子,别过吧。 第344章白首不离 雪地里,顾阮头枕着裴誉肩膀慢慢走着,摊开手心接住几片小雪花,顷刻间便化去了。 十余年前的巫蛊之祸源自萧淑妃,萧淑妃年少入宫便得了帝王宠爱,不出一年就怀了龙嗣,后被旁人陷害落了胎,伤心欲绝,一蹶不振,皇帝更是薄情,将萧淑妃弃之如敝,宠爱起了萧淑妃的死对头,萧淑妃心底生恨却没有办法,只得暗暗忍受。 一次夜晚误入宫中藏书阁,误翻了书,学了巫蛊之术,做了小木人写上皇帝的生辰八字以此争宠,将那死对头活生生的逼死在冷宫,萧淑妃荣宠达十年之久,后这巫蛊之术不知怎么的传了出去,后妃做起了小木人,一此争宠,陷害后妃官僚。 后野心渐大,迫害皇嗣,迫害朝中大臣,巫蛊之术从宫中流传出去,官员争相学习,迫害同僚后平城一时间腥风血雨,风声鹤唳。 甚至影响到各州各地,更有甚者竟传至沙场。 后裴王妃温若隐亲查,寻了源头,破了这巫蛊之术,皇帝驾崩,新皇登基,严查巫蛊之祸,牵连达十七万人,重则斩首轻则流放边疆苦寒之地,无一放过。 至于那些记载巫蛊的术法全部烧掉,那一年平城断头台上的鲜血一月未消除干净。 那一年的事件称为巫蛊之祸。 那一年人人自危,生怕自己和这事牵扯上关系。 裴誉细细为顾阮做解释,见她满头乌发皆被白雪覆盖,欲为她拂去白雪,不料被顾阮严词拒绝了。 听了她的话,裴誉又是宠溺的笑笑。 “夫君,你不觉得我们就这样一直走着就可以白头了么?”顾阮凤眸弯弯,眸子里盛满了笑着,带了一丝期冀,白首不离,假的也好。 “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不可能出现在他们身上,身份不允许他们这么做,裴誉眸光暗淡了几分,却也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 父王母妃如此,小姨如此,华笙郡主同左权亦如此,要做到,代价太过惨烈。 摒弃姓氏,背弃先祖,遗弃血脉,放弃责任做一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徒。 当初小姨也这般做过了,可是下场是什么? 自缢倚梅园,不得善终,连皇家陵墓都没能入,连一个追封都没有。 倒是那没心肝的武皇后活的恣意风光。 顾阮也垂下了眸子,自己那番话不畏不蠢。 净是肖想着不该想的东西,不过裴誉这一声“嗯”字是什么意思? 有些时候顾阮是真觉得自己智商不够用,不过也是,才十四岁就要继承家业,守诺大一个江南城,后来遇见了长孙允春心萌动,被他的欢言巧语迷了心,进入东宫被繁华迷了眼,再到后来一头再进永无止境的后宅斗争中…… 再后来成了武痴,有一身精纯内力还不知足,学习禁术,把自己给坑害死了,最后从城墙坠下,烈火焚烧而死。 后来更是做了好几年的孤魂野鬼,面对情字,她还是一窍不通,懵懂无知。 自认为爱长孙允,后来恨了他,以为是由爱生恨,却不想在护国寺一行见到长孙允时,心里早就对他没了别的感情,只剩下淡淡的厌恶及痛恨。 第345章别招惹我 外面夜色浓郁,风雪不断里面却是炭火,地龙将屋子烧的温暖,即便穿着薄衣也不觉得冷。 裴誉拿过干毛巾替顾阮弄干头发,一时间温馨不已。 顾阮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裴誉的侍候,心里边腹诽不已,那些人传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数百人? 明明是近十七万人,而且那时候先皇还健在,到他们嘴里却成了先皇驾崩,真能掰! 还是自家夫君靠谱。 “阮阮,你就没想过为夫是骗你的么?”看出顾阮的心中所想,裴誉心情甚是愉悦,自己就是得小美人的信任。 “没有,因为我了解夫君啊!”顾阮笑魇如花,裴誉脸色却是沉了许多,不是信任,是了解。 裴誉眸色变了变,语气又好气有无奈,自己真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下荆棘满身扎,从前对着小美人说的话,现在都被她寻着机会还了回来。 “阮阮,你还真是半点都不愿意吃亏。”顾阮头发擦干了,才慢慢移至床榻,慵慵懒懒的回道:“所以,没事别招惹我。” 女子记仇从早到晚小心点儿! 裴誉放下毛巾,欺身靠近顾阮,“若是招惹了又如何?” 闻言顾阮抬起眼帘看了看裴誉清韵雅致的脸,又慢慢往下,落在裴誉腹下三寸的地方,往深处看去…… 不知为什么,裴誉见顾阮这番作态,脊背微凉,心慌的厉害,直觉告诉裴誉,这小美人嘴里断断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果然顾阮笑眯眯的开口了。 “不然就一碗药下去,让你终生不举!”顾阮红艳艳的红唇里尽说着让裴誉想要撕碎她的话,终生不举? 这小美人心好狠! 裴誉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入喉,他倒是忘了小美人会医术了,而且“医术精湛”思及此,裴誉心有余悸道:“终生不举?阮阮,你的心好狠!” 顾阮嗤笑一声,还有东西能让裴誉害怕?不过也是毕竟这是他作为男人的骄傲,要是终生不举,没有生育能力,那岂不是和宫里的太监一样了? “所以,你给我小心一点,别惹毛了我!” 裴誉不以为意,坐的靠里了些,愈发的挨近顾阮,握住她的纤纤玉手,揉着她的掌心,声音沙哑:“阮阮舍得吗?” 顾阮脸色绯红,,嘴硬道:“舍得,有什么舍不得的,女人发起狠是你想象不到的!” “嘶,阮阮可真狠心,都不像为夫认识的阮阮了。”裴誉倒吸一口凉气,听着她的话,三分真三分假。 不敢把她逗弄的过头,这小美人狠起来都能对自己下手了,更别提自己这个夫君了。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裴誉你死心吧!你是真不行的!” 顾阮无奈叹口气,有种儿大不由娘的错觉,这孩子怎么就不信? 果然,他就不该指望这小美人说些他爱听的话,还好意思说他嘴上抹了砒霜说话毒死人,这小美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呵,放心,就算小,为夫也能让你登上云雨之巅。” 第346章受孕服侍 双手被裴誉扣住放到了头顶上,衣衫被扯的凌乱不堪,暴露出来的肌肤上都印满了暧昧的痕迹。 下面突如其来的闯入令顾阮不禁娇媚的喊出了声,“裴誉,你轻点!” 裴誉动作顿了顿挑衅的挑一挑眉,手指在顾阮肌肤上流连,眼里划过几分痴迷,语调慵懒:“阮阮,你叫这么大声是怕旁人听不见吗?” 经裴誉提醒顾阮才想起这是在外面,不是栖云轩,而且隔壁就是左长安的屋子…… “裴誉!你给我停下!”刚说完裴誉便猛的撞了顾阮一下,险些喊出声来。 顾阮一边手捂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一边又默默的承受着裴誉的索需,心里还担心旁人听见,偏裴誉一下一下磨着她,身心都受着折磨。 凤眸水光盈盈,眼角绯红湿润,宛如一朵沾了露水娇艳绽放的红梅。 偏裴誉稀罕惨了顾阮这副模样,更加卖力的宠爱她。 一下一下的锲磨着她,水漫金山…… 至黎明,云雨初歇。 裴誉魇足的舔了舔唇角,手指放在顾阮光滑圆润的肩头上轻轻敲着,望了眼外面,天开始蒙蒙亮了。 本来还想与顾阮再来几次的,只是想起方才给她上药,那朵被摧残的娇花便歇了这心思。 裴誉先起了身,穿好衣服去院中,一阵冷风吹过,吹散了几分裴誉身上的旖旎气息,栗花香味浓郁。 “主上,马车已备好。”墨河从一旁出来,单膝跪地,不敢抬头去见男人的昳丽面容。 裴誉轻点头,脚峰一转,往屋里走,顺道把那阵法给撤了。 昨夜与小美人欢好故意吓唬她会有人听见,为的就是看她隐忍不得的模样,更多是惩罚她说自己不举。 小美人就该多敲打敲打。 另外,小美人娇媚的娇吟声哪能被旁人听了去? 只可以自己听。 裴誉进屋拿来了衣物给顾阮换上,神情温柔如水,耐心极好的伺候着顾阮,目光无意间落到顾阮平坦的小腹上,眉头紧皱,手放在小腹上来回抚摸着,想起了自己昨日与顾欢好未曾吃药,而这几天是顾阮受孕的绝好日子。 想着自己这些日子的辛勤耕耘,不出意外的话,这里面该是有了一条小生命了。 裴誉墨眸莫名的幽暗起来,低头亲了亲顾阮的额头,想着该去找药老拿些长久性的药了。 顾阮迷迷糊糊的醒了,声音微哑:“天亮了么?” “嗯,我们先回府。”裴誉给顾阮揉着身子,让她舒服一些,出来一日了,该回去了。 顾阮点了点头,靠着裴誉又睡过去,由着裴誉把自己抱出门,随后就有女暗卫进屋收拾床榻,目不斜视,面不改色,最后开了窗,通了空气进来。 顾阮靠坐在马车里的软榻上,身子紧贴着裴誉,眼皮沉重挣不开,默默的享受着裴誉的服侍。 裴誉眸光紧锁着顾阮的肚子,又看了看顾阮的娇美的小脸,眼里闪过几分复杂的光。 第347章孩子打掉 回了王府在裴誉精心的服侍下沐浴更衣后,顾阮又才回到床榻上继续睡觉,折腾了一晚上顾阮着实累的慌。 裴誉洗漱好去了书房处理公务,桌面上摆放了一摞折子。 “世子爷,近日以来平城出现许多灾民,所到之处皆引起祸乱,见店便入,见食边吃,吃完了还要把店铺咋了,引起城中百姓恐慌。 后太子殿下派兵制止,在城外搭建营帐,发放冬衣,开仓放粮,施粥布施,情况才略微好些,只是杯水车薪,不少灾民听说平城衣食饱暖,大量涌入平城,因和维持秩序的士兵起了争执双方便打了起来,因失手打死了几个灾民,便因起灾民心中不满,场面一时失控,多亏了晏小将军和谢小将军带兵制止,不然……”墨渊欲言又止,不然一发不可收拾。 “可知道这?灾民出自何处?”这次雪灾可不是上一次的粮灾那般简单,上次那些人囤积北方,还没有跑到平城来,这次恐怕不只是平城,还有漠城,北城…… “缘,北州。”墨渊皱紧了眉,北方一直是东寻的一块心头病,不治好,东寻便一刻也不得安宁。 “目前还有灾民源源不断的往平城来,到时候……”引发祸乱。 顾阮迷迷糊糊的睡着,身子又散着滚烫,小脸绯红,在梦境中顾阮腹部高高隆起,怀孕四个月了,栖云轩的丫鬟们乐坏了,她们终于迎来了小主子了。 顾阮一脸柔和,浑身散发着母爱的光芒,金色阳光缓缓的撒落在顾阮身上,为她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辉。 裴誉从栖云轩回来,面色柔和,唇角噙着一抹笑,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肚子,随后闪烁着星光的墨眸在刹那间阴郁起来,嗓音冰寒:“阮阮,这个孩子,留不得,打掉。” 随后裴誉甩袖头也不回的走了,过了半个时辰回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强硬给顾阮灌下,顾阮只觉得腹部一阵绞痛,有血肉在和自己分离,耳边是裴誉阴狠又无情的话:“区区庶女,不配给本世子生孩子。” 随后画面一变,顾阮身形纤瘦道站在床前,看着白樱花树下的两人,栖云轩中裴誉一身月牙白锦袍站在桃花树下,身边也站着一名白衣女子,那女子不是自己,他们紧紧相依,忽的又听到一声稚嫩的童音。 “父王!母妃!”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朝裴誉跑去,裴誉微微笑,把那男孩抱起来,墨眸盛满了笑意,从心底发出的笑。 顾阮静静的站在床前,看到那女子回头往自己,那一眼充满了嘲讽。 随后画面再变,不是栖云轩,是在江南城。 年少时的程卿给一个小弟弟买了一串糖葫芦,小弟弟询问:“你叫什么什么名字?一会儿我让爹爹把银钱给你。 年少程卿:“程卿!” 小弟弟:“不要脸,谁要和你成亲! 这句话把年少时的程卿气的不行,忿忿不平的去寻好友告状。 在一叶小舟上,年少程卿又遇到那位小弟弟一言不合吵了起来,好友在一边劝:“行了,阿卿,多大的人了?还和一三岁小孩计较?你要脸不要了?” “什么,你也说我不要脸?”年少程卿瞬间不高兴了,就在船上和好友大闹起来,一时不慎船翻了,另外一条船上的小弟弟吓着了,以为她们溺死了,孤单的坐在船上哇哇大哭…… 顾阮看到这儿,不禁抿唇一笑,年少时做的荒唐事儿…… 第348章疑难杂症 好景不长,一朝江南城破,火海翻涌,无数尖声利嚎淹没于此,城墙之上,白衣染血衣的程卿,眼角流出一滴泪,在半空时就被火气蒸发掉了,火势却是莫名的变小……随即一抹娇小的身影从城墙坠下,天空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三天三夜的磅礴大雨浇灭了火。 火势退散,可城中的人却是回不来了…… 做了四年有主魂魄,一朝坟墓被掘,又做了三年的孤魂野鬼,看尽世间百态。 随后借尸还魂做了三年的顾家四小姐,还与裴誉做了交易做了他的世子妃…… 这四个场景在顾阮梦境中不断变幻,最后竟慢慢的重合在一起幻化为一个人影,那人伸出手递在顾阮跟前,声音空灵如仙:“卿卿,随师父走吧!” 顾阮怔怔看着眼前的手,没由来的升起一丝厌恶,身子却是不受控制把手放上去,眼看就要落在那人的手心上,朦胧间听到橘梗低低的呼唤,一下子挣脱梦境醒了过来。 额间布满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头发微微凌乱,寝衣被汗水打湿,后背上一片水渍。 橘梗给顾阮递过来一盏茶边挽上帷幔关切询问:“世子妃,可是做噩梦了?” 顾阮喝过了水,润了喉,唇瓣恢复水润,淡淡的垂眸,轻轻应了一声。 想起方才做的梦,她就心有余悸,尤其是裴誉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庶女,不配给他生子。” 和裴誉同别的女子站在一起,怀里还抱着一个五岁小儿,想到这些画面顾阮就觉得痛彻心扉。 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唇,咬出了血珠才松开,“世子去哪儿了?” “回世子妃,世子爷今日午时便入宫了,现在还未回。”橘梗低眉顺眼的伺候着顾阮起身,“现下酉时了,可是需要传膳?” “扶我去沐浴。”顾阮站在浴池边缘,解着衣服头一次对自己身上这些暧昧痕迹无感,对温玉她们的眼神视若无睹。 泡在温暖的池水里,顾阮却觉得冷,从骨血里散发出来的冷,身子是温暖的,心却冷的像块冰,仿佛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想着刚才做的梦,顾阮轻轻扭过头,眸光落在那颗碧玉珠子上,眼里闪过几分复杂,最后坚定的在心底默念:“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沐浴过后顾阮才慢慢用了膳,外面风雪太大出不去,顾阮也就靠坐在外室的罗汉床身上盖了毯子翻看医书。 这些年荒废了武艺,却不能在荒废医术了。 看的都是些民间的疑难杂症,其中有一页甚是有趣,讲的是蛊毒。 有一种蛊,名颜蛊,把颜蛊从鼻孔中放入,啃食脸上的肌肤骨肉,等愈合之后又是另外一张容颜,此颜蛊非一般蛊虫所比,若是遇见那摸骨看相之人,一眼便可以认出这张脸不是她的,是用了蛊才会这般。 可颜蛊啃食骨肉,伤及了骨头,而那戚雪婉跌落山崖伤了脸,触及骨头,就算是遇见那摸骨看相之人也看不出个一二来。 这也是顾阮不确定的原因,只有靠左长安手里的画来做确定了。 第349章真是讽刺 荷香院 裴王妃披着大氅站在门口望着天上的鹅毛大雪,眸光淡淡,眸底隐着一丝担忧,下雪了,平城都这般冷,边关该是…… “王妃,雪大了,回屋吧!”松嬷嬷低着声音站在一旁,每到下雪的时候裴王妃便是这副模样,淡漠的令人心悸。 “嬷嬷你说这个时候,裴毅是不是同我一样站在门前望着雪,他想着他的亡妻?”而我想着裴毅? “王妃,您魔怔了。”松嬷嬷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裴誉今儿个进宫了,城里出了灾民是不是?按照往年那般办吧?”裴王妃话锋一转,雪灾真是一年比一年厉害了。 “是。”松嬷嬷应声退下,命人吩咐下去,布施厚衣,开设粥棚。 边关,屋前雪下紫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 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 裴毅眸光浅淡,伸手去接这雪,右手拿着一只通体莹白的笛子,笛身光滑温润,末端有挂着一串浅蓝色的流苏。 裴毅将笛子放置唇边吹奏出一段旋律来,悠悠笛音便缓缓扬起,笛音婉转缥缈,不绝如缕,宛若天籁之音,空中的雪突然顿住,停顿在半空,周围银装素裹,一片银白,仿佛顷刻间静止了。 过了一会儿,笛音婉转绵长,才又恢复了原样,雪一片一片往下落,似舞如醉,似飘如飞,忽散忽聚,飘飘悠悠,轻轻盈盈,如棉花,如鹅毛从天空飘飘洒洒。 裴毅一身紫衣,手持一直玉笛静默的站在雪地里,眸光浅淡的望着平城的方向,与这片雪景分外契合的融合在一起,宛若一副旷世佳作。 裴毅眼睛微眯,听说……誉儿娶妻了,还是顾家丫头。 是若隐看上的小丫头,曾经的玩笑话要她做自己的儿媳妇,如今倒是成了真。 裴毅抿唇微笑,默默的摇了摇头,心底又想起另外一个小姑娘来,虽是年纪比誉儿大了些,可她却是最合适誉儿,聪明伶俐,一张嘴毒到气死人,就和誉儿一样。 想起当初小姑娘的言辞太过犀利,倒是把若隐说的节节败退,有口难言。 顺道噎了自己,说利用外力使月亮坠落,引发潮汐水患,因一己私欲而不顾他人死活,是自私自利,这等自私自利,不仁不义之徒我家不收留,让他们哪里来回到哪里去。 裴毅摇摇头,有点眼力见情商的都知道,这是他们闺房之中的情话,那小丫头却是当了真。 不过性子却是极好,和誉儿一样,表面上淡漠风轻,实际里心系天下百姓。 不然以誉儿的性子只怕到时东寻不保。 至于顾家丫头,空有美貌……性格却懦弱不堪。 初见若隐时,她持一支玉笛,领着天机阁众人一夜间屠了九曲阁,在外她是令世人惊惧的血修罗,在平城她是温婉如玉的温家嫡长女,身份高贵,不可侵犯。 后来自己娶了她,却不曾护她周全。 一身武艺被废,一身精纯内力作了他人嫁衣,钰儿死于宫乱,母家被皇帝满门抄斩,后来华笙死了,若弦也死了,就连若隐也死于血毒。 …… 白清华也救不了。 后来誉儿也险些性命不保,自己没办法,把他送去了白清华那里学艺,自己却来了这边关,从最末尾的兵做起一步步的爬到今天裴王这个位子,替害死自己妻子,父亲母亲,兄长,幼妹的霍家人守护江山。 真是讽刺。 第350章玷污裴誉 和亲王从冗长的走廊里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眼里闪着精光。 “裴王爷风采不减当年,还是这般丰神玉树,高贵如神。”和亲王这句话不是恭维,裴毅年轻时就是平城有名的公子哥,般般若画如皎月,生性滥情,后宅妾室通房无数,自见过了温家女,从此翩翩公子锦衣郎。 收身敛性,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 开头很好,结局却令人泪目。 “和亲王谬赞。”裴毅淡淡应下,握着玉笛的手紧了几分。 “听闻裴世子娶妻了,是顾家小姐,顾家女个个生的好颜色,只是可惜了。”和亲王淡淡一笑,作惋惜状。 “可惜什么?”外面雪渐大,裴毅同和亲王一同走在走廊上,往正堂去。 “只可惜顾四小姐是个庶女,担当不起世子妃这个身份,撑不起裴王府来。”和亲王说话不避讳,裴王府世子妃的这个位子理应是属于君棠的。 顾阮何德何能担当的起? 若是君棠没有同本王远赴边关,裴世子的世子妃此刻就该是君棠! “和亲王说笑了,顾家女撑不起裴王府,不代表誉儿的妻子撑不起。”裴毅琉璃眸子愈发的浅淡了。 裴毅极其护短,自家人只许自己说道,容不得旁人点评一二,裴誉的性子随了裴毅,狂妄,张扬又霸道,却也继承了母亲的温润如玉,谪仙高贵。 人前谪仙,人后恶魔,裴誉拿捏的很好。 和亲王淡笑,裴毅他也是蛮了解的,好歹驻守边关这些年了。 当初皇帝他一个不愉都打了,更何况如今是要揍一个王爷? 按照皇兄的性子,只怕裴毅把自己打了,他也不会说什么,谁让他欠了裴毅,欠了裴家。 “裴王爷,裴世子幼时曾与君棠……”和亲王话未说尽便被打断。 裴毅摆摆手:“小一辈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操心处理了。” 自己儿子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他这个做父亲的还不清楚么? 誉儿既然对顾家丫头甚是喜爱,那自己肯定得支持,和儿子唱反调成什么样? 誉儿和别人过日子,又不是和自己。 “父王!”棠和郡主一身大红色郡主华服走进,看到裴毅这又才恭敬行了一礼,“裴叔叔安好。”棠和笑弯了眉眼,唇角轻扬丝毫不掩饰此刻的好心情。 “棠和今日怎的这么高兴?”裴毅眸色淡然。 “裴叔叔,我收到裴哥哥给我信了!”这些年棠和一封都没有收到裴誉的信,这几日却收到了,可不谓不兴奋。 裴毅“……”儿子,父王刚刚还支持你来着,这么快你就来打父王脸了? 裴毅接过信,仔细的看了信里面的内容,恨不得自己眼瞎了才好,这么情意绵绵,肉麻兮兮的情话真的是自己儿子写出来的? 裴毅仔细看了看字迹,发现真的是自己儿子的笔迹,心空了空。 另外一边,谢斐奋笔疾书的写着字,一边嘴里骂道:“娘的,裴誉你个小白脸,要不是谢唯来信说老子的信被你截胡了去,老子还不知道你把老子这些年写给小姑娘的信给收起来了! 你不是不喜欢霍君棠么,老子偏偏要把她塞给你!”谢斐奋笔疾书,又一边咒骂裴誉的模样把谢军师吓个不行。 “少将军!军中的将士们等着您开会呢!”谢军师无奈,自己怎么就摊上个这么个主子呢? 原先见着谢斐丰神玉树,面如冠玉,是个谦谦君子,接触后才发现,这人就是一个大老粗! 啥脏话都骂的出口,居然还骂裴世子那样的正人君子是小白脸,简直就是玷污了裴世子! 裴世子般般若画如皎月,明月清风,岂能容你这般谩骂,裴世子忍至如今,谢军师不得不感叹一句裴世子好涵养。 第351章洪荒之力 “行了,老子知道了!”提起开会,谢斐心底又是一阵气闷,连月大雪阻塞了道路,押解粮草也成了难事,军中剩的粮草最多维持一个月,可看着外面的雪这么下,估计还得在下一个月,雪照这样下,估计道路还未疏通,他们这些将士到先给饿死了! 原本今年年关之前他就可以回平城去见顾小姑娘的,哪成想被大雪困在了边关,只怕要到明年四五月的时候他才能回到平城了。 这里大雪纷飞,百姓们吃食短缺,对面北国军队又时不时的来骚扰一下,简直让谢斐气的想骂娘! “谢军师,你说裴叔叔那么一个正人君子,威风凛凛的裴王爷是怎么生出裴誉这么一个黑心肝的小白脸来的?”这个问题,谢斐百思不得其解。 太玄幻了! 谢军师“……” 不许污蔑裴世子! 不许玷污我的清风明月! 不许对我的裴世子出言不逊! 如果谢斐的老子在这里,听到谢斐的这么一番话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一巴掌呼谢斐脑门儿上去,然后破口大骂道:“混小子!你是从哪里看出裴毅那混蛋正人君子,朗月清风的? 裴毅那混蛋分明就是花花公子,常年流连青楼,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还好裴誉那小子不像他老子,像温家小姑娘温文尔雅,温润如玉那才是真的如月君子!” “谢军师。谢军师?谢军师!本将在和你说话!”谢斐连喊了三声谢军师,发现没有应答,抬眸,谢军师已经神游太虚了。 “啊,少将军唤属下有事?”谢军师一个激灵回神。 “我问你,裴誉是不是小白脸!”谢斐写完最后一个字,随后一巴掌拍桌子上,大声问道。 “咳,将军,裴世子皮肤是很白……”谢军师想了一个婉转的词汇,他不想对自己心目中的白月光不敬,出言不逊。 “娘的,滚蛋!老子是让你说裴誉是个小白脸,你夸他皮肤好做什么?”谢斐气愤的又拍下桌子,桌子瞬间抖了两下。 谢军师习以为常的摸摸鼻子,这张风度翩翩的脸,太…具有欺骗性了。 “走!开会!”因为大雪封山,外面两军交阵,出得进不得军中粮草短缺,城中百姓也没了吃食,难免引起恐慌,他们还要安抚人心,另派人前去疏通道路。 可这雪连着下,大雪纷飞的……该不会又像当年那样自己手下的兵不是战死沙场而是被无缘冻死的吧! 想到这,谢斐就气的心肝儿疼。 帐中,下面讨论火热,七嘴八舌的说着,首座上的谢斐却是昏昏欲睡,险些一头栽下去,幸亏谢军师在一旁搀扶着谢斐才没有让他出丑。 “张将军,那你说这大雪封山的粮草这事儿怎么解决?”李越不耐皱眉,一己私欲不把将士们的命当命! “自然是去疏通道路,运行粮草。”张天冷笑一声,他可是看这个李越不顺眼很久了。 “呵,张将军,外面大雪纷飞,你让将士们出去疏通积雪清出道路,你是想要冻死他们么?”李越眯起眼睛,看着张天的眼神愈发的不善。 第352章谢家小子 “李将军,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如果这道路一直疏不通粮草无法运行那这三军将士,城中的百姓岂不是都得饿死了?本将军这是在为大局着想!” 张天唇角张扬着一抹笑,看着李越的眼神分外不屑。 “笑话,边关离平城路程遥远,不说到平城仅是到玉门关恐怕没个十天半个月这雪也疏通不了,这道路没疏通,将士们到先是被冻死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 张天还想要说话,被谢斐一顿拍桌子给吓回肚子离去了。 “将军,属下是在为大家考虑,李将军思维顽固保守……” 谢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张将军说的不错。” “将军!”李越见谢斐有同意的迹象不禁有些着急。 “那就由张将军亲自带人去疏通道路吧,十天时间,务必把临城到玉门关的路清理出来。”谢斐喝一口茶,默默的去看张天,眼神里尽是不容置疑。 听到谢斐这么说李越松了一口气,也默默的去看张天。 张天被这两道灼人的目光注视,额间竟滴下一滴冷汗来,磕磕绊绊道:“将、将军,外面这大雪纷飞的,军中衣服单薄……而属下怕这前脚刚疏通道路,后脚雪又下再次把道路阻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娘的,你知道杯水车薪都算不上了,你还有脸提议这个!刚才怎么不知道外面天气会冻死人,现在让你出去铲雪你就知道外面大雪纷飞冻死了?”谢斐被气的反笑,忍不住骂人。 “谢军师,你有什么法子?” 谢军师抬眸,望向帘子,似乎是要透过帘子看到外面的景色……大地银装素裹,一片银白。 雪一片片的下着,挨的紧紧的,一脚踩下去可以没过自己的膝盖,东寻气候温暖如此,北国位于天下最北方想必也是好不到哪儿去…… 事情正如谢军师所言,经过常年打仗北国早已元气大伤,而东寻富庶,人杰地灵,如今更是人才辈出,无论哪一点都是北国所及不上的。 大雪连着下了这些天,饶是适应了这严寒气候的北国军队也承受不住,没几天便退兵,呈上了求和书。 谢斐自是乐见其成,至少不用担心北国军队对其虎视眈眈了。 只是对着一场雪,心情愈加的繁重。 下令减少军中吃食,另在城中发放粮食厚衣,有他谢斐一碗米,就有城中百姓一口饭吃! 暂时解决粮食危机。 消息传进裴毅耳朵里微微一笑,这小子倒和他爹是一个性子。 想起谢焓,裴毅眼里浮现出一抹浓浓的不屑,一个糙汉子也不知道如何生下谢斐这么一个俊雅的儿子出来的! “裴王爷是早就知道会有怎么一场雪灾?” 和亲王见裴毅若无其事的在院中练剑,裴毅心系天下,如今出了这么一场雪灾伤及了临城人命还这般淡然不像是他的风格。 “不,本王只是相信谢家小子可以解决这件事。”谢斐他有这个能力。 更多的是前几日收到白清华的飞鹤传信,边关这场雪无惊亦无险。 只是平城…… 第353章救灾策略 顾阮靠在门框上,看着院中飘落的雪,心情蒙上了一层灰。 “世子妃,这天气是愈发的冷了。”橘梗收拢衣襟,搓着变得青白的手。 “嗯。”顾阮淡淡应一声,傍晚了这雪连着下了三天三夜,裴誉也是三天三夜没回来。 “府中都还安宁么?”顾阮轻轻打了哈欠。 被大雪困着,整整三日没有出去了。 “府里都还好,就是林苑最近闹腾了些。”橘梗垂下头,背后不语人是非,更不可被后诋毁主子。 “是该闹腾了。”顾阮眸色渐变,最后望了一眼雪进屋,雪景是好看,却不可长久如此。 御书房内,安静的可以听见人的心跳声。 心情就如外面的雪一般沉重。 “裴卿,这场雪你可有解决之策?”皇帝把目光投落在裴誉身上。 “粗略法子,可解燃眉。 第一,设立粥厂施行施粥赈灾,在各个地区的衙门口或集市地设棚熬粥,分发厚衣,同样按灾民登记人数分发,可无限供求,但是每次领完都要按个手印,以便查询是否有遗漏。 严禁有人偷梁换柱,以次充好,发现者,立斩无赦。 第二,赋税照常征收,州县郡各地招手壮丁民工修建房屋,给灾民一个安居之所,让他们以劳力获得银钱,不可无作为。 老弱妇孺可放宽规定,按照灾民人口发放银钱,既平了百姓怨气,又让他们记得朝廷的好。 赈灾银,官员若是出现贪污至百两银以上革职斩首。 第三控制市场经济,灾难平息之后,粮食价格低贱时,朝廷就要操控价格就要反之操控价格降低然后出售出去,拉平价格,这样既可以有效控制不良商贩赚钱,防止百姓祸乱,又能及时储备粮食,以防不时之需。 另外陛下还需派遣医疗队伍前往灾区救治。以免死伤过重,尸体堆积引发灾后感染,致瘟疫。” 裴誉抿了一口茶,润过了喉咙缓缓说出自己的法子。 皇帝听后,原本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一直盘旋在皇帝头顶的乌云也随之散去,心情立刻晴朗起来。 “裴卿谦虚了。那这项救灾策略,朕便交给太子亲自处理了。”皇帝眼里闪耀着光,不满的看了一眼太子,之前的法子杯水车薪,还险些引起灾民祸乱。 可没办法,他终归是太子。 先前失了民心,这回便要趁这个机会把民心收拢回来,不然他日后怎么掌管东寻,如何管理国家,百姓不承认这个帝王,那这江山还能长久么? 霍邱察觉到皇帝的视线低下了头,同时又把裴誉恨的牙痒痒。 “儿臣遵旨。”霍邱恭敬应下,要办妥这件事,不能再让父皇不愉了。 裴誉眉眼寡淡,功劳给谁无所谓,他只是为东寻百姓罢了。 从那日梅林回来,午时就被宣传入宫,在御书房呆了三天,傍晚时才得以出门。 裴誉站在御书房门口望着这鹅毛大雪,心情异样沉重。 下了三天雪了。 也不知道阮阮一个人在府里如何了。 皇帝雷厉风行,裴誉刚说完这救灾策略,下一刻便拟了圣旨实施,昭告东寻。 就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大海激起起巨浪,渲染起浩然大波…… 霍尊从御书房出来,见着裴誉就没好心情,冷嗤一声走了,这些天以来一直如此。 裴誉也全当做看不见,左右他不会少块肉。 第354章醉魂迷心 入夜,顾阮身子蜷缩在锦被里,睡梦间感觉自己被人从身后抱住,随后脖颈后的肌肤覆上一片濡湿柔软…… 随后唇瓣上传来一阵疼,顾阮被裴誉迷迷糊糊的给亲醒了,睁开眼睛,见他身上穿着一袭大红色软袍,身上还散发着刚沐浴过后的水汽。 清韵雅致的眉眼因为情动染上了几分瑰丽,愈发的浓艳出彩。 原本是一副清雅的泼墨山水画,此刻上了华艳的色彩,本就绮丽的眉眼此刻变得愈发的华艳了,眼尾微红,像极了四月的桃花。 顾阮怔了怔,初见他时他眼里仿佛开满了盛世桃花,矜贵优雅,桃花树下一抹素白衣衫就此醉了魂,迷了心。 裴誉眉眼含笑,稀罕惨了顾阮这副模样,就在他身下,静静的躺着不动,也能勾起自己所有的心思。 俯首在她的唇上亲了亲,嗓音微哑“阮阮,为夫回来了。” 这一声唤回顾阮所有的思绪,看到裴誉,脑海里不禁又浮现那日做的梦,顾阮的梦,从来都不是因为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 每一次的梦境都是一个预警,预示。 想起那日的两个梦境,顾阮觉得寸寸心如刀绞,心中有了准备裴誉会娶妃,会生子,会有别的的女人给他生下孩子,叫他父王,可是心里还是疼,顾阮只觉得心间火气翻涌,不愿再看裴誉这张脸。 闭了闭眼,又再度睁开拉拢了衣服,推开裴誉,低低一声“滚”字,让裴誉错愕不已。 方才还好好的,如今这又是怎么了? 错愕之时,顾阮已经坐起了身子,衣服已经整理好,再次看向裴誉的眼神,很淡漠隐着几分厌恶在里面。 裴誉捕捉到这几分厌恶,却是不明所以,放下了帷幔掀开被子坐进去挨近了顾阮:“阮阮?你怎么了!” 莫不是我这几日进宫没和她打招呼冷落她了才生气的? 顾阮躲开裴誉的手,往里面坐了坐,“你别碰我!” 裴誉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又随即放到顾阮的肩上,“不碰?本世子风光娶回来的世子妃哪有不碰的道理?” “说不许碰,就不许碰,你给我滚,我不想见你!”顾阮一巴掌拍下裴誉的手往后躲了躲,手掌握拳,仅伸出一根食指指着门口,让裴誉走。 裴誉眸色刹那间暗沉下来,语调幽然:“阮阮,你莫不是在怪为夫这几日没有陪你?阮阮现在尽可放心为夫公务都处理好了,日后可经常陪伴着阮阮,只是今日这些敢赶夫君出房门的这些日后可不许再说了。” 裴誉柔柔浅笑,伸出手,握住顾阮的玉手放在手心,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指腹轻柔着她的掌心。 细腻娇嫩。 顾阮此刻只觉得有一条毒蛇缠上了自己的手,此刻正吐着蛇信子舔舐着自己的手心心底一阵恶寒。 “你松手,我说了我不想见你,你走!”顾阮手上用力,收回来手在锦被上狠狠搓磨,直到手心见了红才停止下来。 第355章浑浑噩噩 看到这个动作,以及顾阮手上的红痕,裴誉墨眸倏的暗沉下来,握紧了顾阮的手,强硬的把她抱在怀里,唇瓣紧贴顾阮的耳廓缠绵厮磨。 另外一只手研磨着顾阮手上的红痕。 “阮阮,你乖些,不要惹怒了为夫。” 裴誉眸色深沉下来,把顾阮抱在怀里,手里赏玩着她白皙如玉的手指。 “不然受苦,受罪的还是你。” 裴誉语调幽森,带一丝阴冷进去,让顾阮不觉得打了一个寒颤。“阮阮,只要你乖一些,为夫会对你很好的。” 裴誉手指在顾阮肌肤上流连,嗓音愈发的寒凉。 “裴誉,你走,你别碰我!” 顾阮看到裴誉,就又想起梦里的那一幕,锥心的疼,疼得她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阮阮,为夫费尽心思娶回来的妻子那还有不碰之理。” “为夫娶回来的难道是一个摆设吗?” “不给碰,凭什么?” 一直都是裴誉在说话,顾阮抿紧了唇瓣,静静的听着,只感觉裴誉手碰过自己的肌肤的地方都起了鸡皮疙瘩,难受的紧。 心底没由来的升起一丝慌乱。 “你走!你别碰我!”顾阮掰开裴誉的手臂,往床的里侧躲,看着裴誉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忌惮。 看的裴誉心中万分不喜。 明明两人是关系最亲密夫妻,在这一刻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裴誉邪性的挑一挑眉,温润清雅的脸上扬起一抹邪肆的笑,眼角眉梢都沾染上的这分邪意,衬得裴誉绮丽的眉眼愈发的风华无双。 “不让碰?凭什么?反了你?”裴誉语调愈发的轻柔,自己费劲了心思娶回来的女人,此刻竟然不让自己碰? “你把我当妻子?你确定不是把我当成你的情人吗?一个随时随地可以发泄的物品,如果不是,你现在就滚!我真的不想看见你!” “阮阮,无论是妻子,还是情人,你都要履行你在这角色上的衣服,乖一些,不好吗?” “我瞧便是心中一阵恶寒,还让你碰?裴誉,你要点脸!滚,你不许碰我!”顾阮看着裴誉靠近,感觉到裴誉的手在自己身上流连,身子引发起阵阵颤栗,偏嘴上不饶人,句句话刺激着裴誉。 突然裴誉顿住了动作,脸色煞时阴沉的可怕,仿佛可以滴墨。 “呵,不让碰?好本世子今日不碰你!”裴誉说这番话毫无厘头,眼帘低垂,令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想法,随后裴誉扯过锦被盖住顾阮这妖娆撩人的身子,起身出去。 顾阮不理解,脑子里一团混乱。 过了一会儿裴誉带着一身寒气回来,满头青丝沾了许多小雪花,脸色却明显的好了起来,看到裴誉唇角的一抹玩味的笑容,顾阮突然心慌厉害。 “怕什么,本世子又不碰你?”裴誉唇角的笑愈发的肆意。” 随后顾阮脑袋完全放空,什么都听不见,想不到,脑子里一团乱麻,一连三天在床上,浑浑噩噩。 从床头拿过自己解下的绸带,绑住了顾阮的到床头不让她动。 第356章通房丫头 裴誉沐浴好换一身清爽衣衫居高临下的落在床上失了生气的顾阮,随后心底涌起阵阵懊恼,他好像又伤了她。 袖底的手有些局促,随后坐在床榻的伸手要去抹的顾阮的脸,伸到半空又收回。 顾阮淡淡的看他一眼,嗓子发哑,说一个字就扯着嗓子一阵疼,薄唇轻启,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来“滚。” 冷漠又无情。 裴誉皱了皱眉,他很不喜欢顾阮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阮阮,以后别用这样的语气对为夫说话。” “那用什么,讨好的语气,委屈求全的语气还是寄人篱下的语气?”顾阮靠在软枕上,收拢了被子,冷笑一声缓缓的反问着裴誉。 她做不到。 裴誉墨眸刹那间晦暗起来,本世子何时让你委屈求全过? 何时让你寄人篱下过? 眸中的晦暗顷刻间化为虚无,裴誉软了语气,不想和她争执吵架,“阮阮为夫带你去沐浴。” “不劳烦世子爷。” 两人对视许久,见到顾阮眸中的坚定,裴誉挫败的出去,推开门,望着门外噤若寒蝉的四温和橘梗淡声吩咐道:“伺候世子妃沐浴。” 随后又去了书房更新一下灾民的情况。 “是!” 世子妃,世子爷三日未出房门,让她们这些小丫鬟心急如焚。 今日得了命令进去,看到世子妃狼狈的模样时,心悸了一瞬,连低头不敢多言,橘梗是顾阮的贴身丫鬟,由她和温玉温婉二人伺候顾阮沐浴,温言温情去收拾,一番收拾下来,几人面红耳赤,都是未出阁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些阵仗。 平日里虽接触有些多,可像今日这般倒还是头一次。 尤其是看到那个“玉势”的时候,脸更是红润的滴血。 橘梗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顾阮,看到她阴郁的神色也不敢多言,迅速替顾阮沐浴换好衣物,扶着顾阮回内室休息,见顾阮脸色好转才开口:“世子妃,左小姐派人送来了画。” 戚雪婉的画像是早几日便画好的,只是这大雪纷飞的不宜出行,还是昨日雪停了一小会儿才派人送来的,又碰上世子妃和世子…… “放那儿吧,我累了。”说罢便转身睡下。 橘梗也不敢多言,替顾阮放下帷幔,轻着脚步出去。 “世子妃和世子爷前些日还好好的,如今这又是怎么了?”温情年纪小,说起话来没那么多顾忌,明显的感觉到两个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息。 “橘梗姐姐,你跟在世子妃身边最久,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温情见橘梗出来,上前拽了拽橘梗的袖子询问道。 橘梗摇摇头,主子们的帐中趣事她怎么会知道。 “你们跟在世子爷身边那么久,你们会不知道?”橘梗反问。 温玉摇摇头,“在世子爷没娶妻之前栖云轩是没有婢女的,我们之前一直在先王妃的院子做事,是世子爷娶妻之后才来栖云轩伺候的。” 世子爷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女子更是靠近不得三分,她们又是侍女,哪能揣摩得了主子的心思? “啊,世子爷之前没有女人啊!”橘梗小惊讶,男子十五岁,家中主母都会为其送上几个通房丫头教导府中少爷通晓人事,连皇子都在其中,世子爷竟然没有过? “悄咪咪的告诉你,王妃娘娘曾经为世子寻了一个通房丫头,那时候世子爷对这事儿不上心,就没搭理,王妃娘娘也没有勉强,就把那丫头留在了栖云轩兰阁里,放了两年,前些日子世子爷娶妻才把那名通房女子撵去了别处,兰阁也被世子爷命人重新修建了,就为了不给世子妃心里留旮瘩!”温情俯身在橘梗耳边说话,还特意指了一下兰阁的方向。 “那名女子叫什么?”通房丫头,没名没分的,居然也算是半个主子,还可以住兰阁,让丫鬟伺候? “许晨曦,是孤女,她的父母是王爷的救命恩人,为了保护王爷死了。” “这也是世子爷宽宏大度留着那人的原因,做通房还是那许晨曦提出来的,世子爷当初对这些事不上心,让她安心就答应了。”温情说的极小声,又有些不屑,让她做王爷的义女还不乐意。 就是缠上我们世子了呗! 第357章男女之分 裴誉在书房里看着最新呈上来的灾民的情况却一个字也瞧不进去,脑子里想的都是顾阮那张了无生气的脸。 头疼的揉揉眉心,他不想这么对她的,他待在气氛压抑的御书房三天,又绞尽脑汁的相处那么一个救灾策略,回来又被顾阮这番言语刺激,他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在宫中待了那么些时辰,想出了解决方案,回来想与顾阮温存一下,哪想到顾阮这番抗拒。 比成婚后的那几天更令人来的措手不及。 粗略的看过折子,想着顾阮该是沐浴好了又才持伞冒着雪花回去内室。 顾阮睡梦中又梦到裴誉和一个白衣女子站在桃花树下依偎着裴誉,远处有一孩子,脆生生的喊着裴誉父王…… 朦胧间又想起裴誉在自己身上流连的感觉,手无意识的揉搓着脖颈,心口的这些地方,红了大片肌肤。 随后闻到一股清冽的墨竹香味顾阮才从睡梦间抽离,看到裴誉一张如诗如画的脸只觉得心间火气翻涌。 “阮阮?阮阮你怎么了?”裴誉看到顾阮衣衫凌乱暴露出来的红痕,墨眸阴暗下来。 顾阮睁开眼睛,看到裴誉,喉咙涌上一丝腥甜之味,“不要,你别过来!” 顾阮虚弱着身子往后退,见裴誉伸手还要碰自己,一时胸口火气翻涌,喉咙涌上一丝甜味,竟吐了一口鲜血出来,浓浓的鲜血吐在地上白色地毯上面,不少血花溅在裴誉的袍摆上。 “阮阮!”裴誉惊喊出声,搂住了顾阮,“去请药老!” 裴誉嫌恶的看了眼地毯上的血,随即又去看顾阮,此刻顾阮双眸紧闭,不少血顺着嘴角流出,嘴里还迷糊不清的喊着走。 “走,你走,别碰我!” 裴誉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安抚着顾阮,殊不知他的靠近更让顾阮感到厌恶。 “来人!”一声令下,外面的小丫鬟纷纷进来跪在地上,静等着裴誉的吩咐。 “本世子入宫这几日,世子妃可是见了什么人,出了什么事,世子妃为何的吐血晕倒?”声音渐冷。 四温她们纷纷打了一个寒颤,外面的天气在寒冷,也抵不过世子爷声音的冷。 “回禀世子,这几日世子妃什么也没做,就是修剪花枝,看一会儿书而已,世子妃前些日子做了噩梦,醒来之后精神就不怎么好了。”橘梗头狠狠往下一低,说道。 “噩梦?” 裴誉摸着顾阮苍白的小脸,是被梦魇,魇住了么? “出去。”裴誉给顾阮又换了一套干净清爽的寝衣,看到她身上的痕迹,眸光晦暗一瞬,他的阮阮,一如既往的惹人稀罕。 身子狼藉如此,也能勾起自己的心思。 替顾阮换好衣服,墨河才领着药老带着寒气来栖云轩。 药老搓搓手,刚想骂人,又看到裴誉一张黑的不能在黑的脸,硬生生的把骂他不懂尊老爱幼,体恤老人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收拾好药箱,才来给顾阮诊脉,手还没放上去又被裴誉呵斥着挪开…… 只见裴誉从一旁拿出一方丝巾搭在顾布着青紫的手腕上,“诊脉。” 药老“……”在大夫面前没有男女之分,我也不会占你媳妇便宜! 第358章妖娆绝色 “如何?” 过了许久裴誉才缓缓问道,见药老脸上染上几分疑惑,心跳的快了几分。 药老疑惑的摸了摸自己胡子,“世子妃这是急火攻心,我开几贴凝神静气的药给世子妃喝下便是。” “如何喂?”顾阮昏迷不醒,无论他说什么顾阮都听不见。 “以唇哺之,喂世子妃服下。”药老收拾药箱,又嘱咐了一句“世子妃如今被梦魇住了,世子爷还需尽早唤醒,不然恐世子妃一直这般沉睡下去。” 说罢便下去写药方抓药熬药。 裴誉点点头,握紧了顾阮的手,轻声的唤着她,愣是说的唇瓣是起了皮,顾阮都没什么反应。 “世子爷,药好了。”橘梗端着一碗温热的药进来,得了吩咐放置一边,轻着脚步声退出去。 裴誉把顾阮扶起来,垫了软枕,才接过药,仰头喝下再靠近顾阮吻住她的唇瓣,一点一点把药渡给顾阮,用了小半时辰才把这药喝完。 见顾阮脸色好了些,裴誉才放下心来。 “阮阮,你可要快些醒。”一边说话,一边墨眸渐深,好端端的怎么会梦魇? 轻轻把她拥入怀里,语气缠倦。 给顾阮喝完药裴誉才又换了衣服去书房,果然瞧见药老坐里面等着自己。 “裴小子,我说你究竟懂不懂怜香惜玉,世子妃那么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让你那么折腾,不病也得病了。”药老看到裴誉就是一阵埋怨。 把着那脉搏,药老都觉得触目惊心。 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被你弄成这样。 “别说废话,世子妃身子究竟如何?”裴誉蹙着眉,冷冷的打断药老接着要埋怨自己的话。 他本来就后悔了,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世子妃身体很虚弱,需要安心静养,你呢,没事就少去世子妃跟前瞎晃悠,让人家好好修养。 还有就是世子妃如今气血两空,我会给世子妃开一些补气血的药给世子妃服用,尽量把世子妃的身子养好。 最后一点就是世子妃的身子很弱,为了世子妃身体着想,最好半年内不要行房事。” 药老断断续续的说了那么多,前面部分裴誉听着没什么感觉,听到后面一句半年不能行房事脸上的淡然才出现丝丝破裂。 子嗣他目前无所谓,只是……“一定要半年吗?” 脸色微沉。 药老咽了咽口水,“身子若是调养好了,三个月也可以。” “嗯,本世子知道了。”气血两空,好好的怎么会气血两空? 莫不是有人给阮阮…… 裴誉眸色一凛,大步往内室走,顾阮此刻满头大汗,嘴里一直说着胡话:“不要,走!你走,我不要……我不要和你走,你快走!” 裴誉抬手覆上顾阮的额头,一片滚烫,随即手握拳,伸出两根手指放在顾阮的眉心处,用内力替顾阮解着热毒。 眉心之上的一点朱砂痣愈发的艳丽了,与眼角的胭脂痣交辉相应,眉眼间一片妖娆绝色。 第359章师出同门 顾阮热毒退下,裴誉倒是没忍住一口鲜血吐在地毯上,抬手拭去唇角的血,朗声吩咐外面人,搬一把琴进来。 坐在琴案前,素手抬起,素指清扬,美如珠玉的琴音从指尖流淌,顾阮梦境里又出现那名白衣男子,朝顾阮伸出一只手,声音轻柔“卿卿,随师父走吧! 周围起了大雾,令顾阮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顾阮抗拒,身子却是不听使唤,慢慢的把手放上去,一旁又传来了裴誉的声音,“阮阮,我们回家。” 顾阮寻声望去,看到裴誉也朝自己伸出一只手,犹豫下来。 “卿卿,你没有家,乖,随师父走吧!”白衣男子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顾阮看不清他的脸,却在他说自己没有家的时候,心揪着疼。 “阮阮,随夫君回家。”夫君我嫁人了么? 顾阮,我是顾阮,不是程卿。 雾渐渐散去,那名白衣男子也随之消失不见,只剩下裴誉伸出手,在原地等着自己…… 一曲终,裴誉脸色煞白,又一口鲜血吐出落在琴上,琴弦上沾了鲜艳的血珠。 另外一处温暖,四季如春的桃花林里,一名白衣男子也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用方巾擦拭着唇角的血,唇微启,说的话阴狠又凉薄:“温若隐,死了都不让人省心。” 梦魇弄死顾阮不成,还遭了反噬,还丢了四成内力,得休养一两年才能恢复的回来。 一边的裴誉也不怎么好过,受了极重的内伤,偏面上不显露分毫,一如往昔的风轻云淡,命人弄干净了琴,回去看顾阮,见她脸色正常,身上的热度也退了才松了一口气。 从药老那儿寻来了药,给顾阮涂抹,顾阮脸色好转,裴誉脸色却是渐渐难看。 那人的幻术使用的不错,和自己的幻术有异曲同工之处。 幻术运用炉火纯青,可以布阵法,用内力,亦或是借助外力,就好比以琴音这样温和循序渐进的法子让人进入幻境,让人无法察觉,意识永远困在幻境里面。 裴誉抿唇,天下幻术千千万,可这样的幻术……除非他们师出同门。 看来,有时间得回山一趟了。 给顾阮上好了药,裴誉就静静坐在一边抚琴,琴音舒缓,不觉得让人平复心情,原本繁重的心情此刻也舒缓,放松了下来。 听到一声嘤咛,裴誉停了琴,起身时,五脏六腑撕扯着疼。 顾不得心疼自己,大步往床边走,“阮阮?你醒了?” 顾阮睁开眼睛,看了眼裴誉又迅速挪开,抿了抿唇,淡淡道:“脏,走。”我不想见你。 裴誉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看着上面的血迹,以为顾阮嫌自己这身衣服脏,不再多言,起身便去把衣服换了。 不多时,换一袭绯红锦衣回来,见顾阮挣扎着身子要起,连阔步上前把顾阮扶起来,动作温柔,神态温和。 “阮阮小心些。” “滚,不用你假好心。”顾阮咬着唇,突然发觉那处没有那么疼了,清清凉凉的。 第360章武功尽失 午后,裴誉在书房里忍着五脏六腑撕扯的疼给药老把脉,简直让药老气的跳脚,先是顾阮,又是裴誉还每次都老鹰捉小鸡的把他拎过来,一点都不懂尊老爱幼! “裴小子,你内伤严重啊!”药老把完了脉,摸了摸胡子感慨道。 一下子就受这么重的内伤,谁揍的? 莫不是老天开了眼? “药老,本世子劝你最好收起你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咳咳!”裴誉说完,又重重的咳了两声。 听到这一声威胁的话语,药老瞬间收敛好了脸上表情严肃起来,“你内伤过重,这些日子就好生养着,不想武功尽失,变成废人,就别用内力。”伤这么重。 “这么严重吗?”裴誉捂着胸口道,眉目寡淡,听到自己会内力尽散也没什么大反应,淡漠至极。 “你说严重不严重?”药老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反问裴誉。 裴誉默不作声,眼眸低垂,方才用内力给顾阮解热毒,一时不慎被带入幻境,见到平城处处张灯结彩,唢呐鼓响,一支迎亲队伍场面浩瀚壮观。 他见到顾阮一袭红衣嫁作他人妇,在别人怀里巧笑嫣然,做一个温柔如水的小女人。 那一袭红衣灿烂若夕阳,灼伤了娇艳的海棠,对比之下,海棠花还要逊色其三分。 顾阮依靠的那个男人不是自己,是长孙允,长孙允突然看向自己这一边,眼里充满的讽刺意味。 一时间胸口火气翻涌,受了伤,又用琴音破这幻术才伤了自己。 没想到那人幻术这么厉害,倒是自己大意了。 只是幻术被强行终止,那人反噬代价恐怕也不小。 裴誉休息了片刻出去,外面大雪一直下,连着下了快半个月了,也不见停。 “世子,太子殿下请您去西街参与施粥。”裴王府想管家来禀。 裴誉作为想出策略之人,理应到场。 “本世子知道了。”裴誉眸色淡下,又望了眼栖云轩内室的方向,有些担心。 “世子爷,您重伤未愈……”墨河在一旁不禁劝阻,世子爷重伤未愈,怎好出行。 “不是有你么?”裴誉淡淡一句话,瞬间让墨河翩翩然,主上夸我了! 裴誉持伞到西街正好看到太子在施粥,难民排了一长串。 有些甚至衣不蔽体。 “太子殿下。”裴誉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裴世子,裴世子的救灾策略,已初见成效,本宫特意差人请裴世子来观望一二。”霍邱见裴誉来了,把手上的汤勺交给旁人,朝裴誉走来。 面上颇为自豪。 “太子殿下过谦了,这都是微臣应该做的。” 裴誉看着这些灾民,眼里极为繁复。 两人正互相寒暄,前方施粥,领粥之人却出了事。 “呸!这都是些什么粥,清汤寡水的,如何让人吃饱!你们皇家要饿死咱们这些老百姓就直说,还搞这些虚的东西,让我们记得你们的好!” 前边突然乱了,领头的几个人呸了一声,纷纷把手里刚领到的稠粥扔地上,化开一大片雪水。 第361章鹣鲽情深 顾阮醒了,脑子却是昏昏沉沉的不清醒,浑浑噩噩的。 得了左长安的邀约才起了身,梳理着装出门,这一举动把橘梗她们吓的不轻,却拗不过顾阮只好依着她,奈何可能是这几日顾阮没看黄历倒霉的紧,才出门到西街就看到这么一长串的难民,排着队,马车不好过,停在了一边准备走路过去,也顺道看一下这里出了何时,怎么会有这么多难民。 “这是怎么回事,平城何时多了这么些难民?”顾阮蹙紧了眉,神情很是不忍。 “回世子妃,这些难民都是从北州沿路乞讨投奔过来的……世子爷也是因为这些难民入宫商讨策略讨论三天才出来的。 只是不知为何这难民是愈发的多了,且不说西街,南街,北街,东街,还有周围各地州县都是难民,而北州的情况更糟。” 死伤无数,冻死的更多。 温玉不由的心惊。 “前方出了何事?”顾阮被温玉扶着慢慢的往前走,刚好看到前方乱作一团,还隐隐有要打起来的迹象。 裴誉也是不愉,朝前方望去,看到顾阮,瞳孔微缩,当即撇下了霍邱一个闪身顾阮跟前,“你怎么来了?” 随即冷漠的看向了温玉。 “我自己要出来的,前方出了何事?”顾阮不动声色的抽回手,在人前她不想给裴誉下脸面。 手心空了空,裴誉眸色随之暗下,复而又牵起顾阮的手,力气之大,不容挣脱。 “无事。”裴誉牵过顾阮的手慢慢往前走,走到粥棚附近,霍邱远远的就瞧见了顾阮,脸色不是特别好,但是病美人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韵味。 随即目光落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缓了语气打趣裴誉,“裴世子与世子妃当真是鹣鲽情深,这裴世子前脚刚走,世子妃后脚就追出来。” “内子宠的娇纵了些,让太子殿下见笑了。”裴誉眉眼弯弯,搂紧了顾阮。 顾阮也配合,小鸟依人的倚靠着裴誉,两人眼眸都含着笑意,却是笑意都未达眼底,眼底封了一层冰。 “你们主事的人呢?让他出来!弄这么稀的粥给我们喝是想要饿死我们吗?想要饿死就直说好了,又何必整这么些不虚不实的玩意儿来了!”一男子呼吁着身后的难民,让他们不要领粥了,还给他们传达错误的信息是朝廷想要饿死他们,不管他们的死活。 裴誉搂着顾阮的腰退后了半步,抬手招来一名士兵,给他一枚代表裴王府的玉佩,让他去找禁卫军过来。 “你觉得他们聚众闹事?”顾阮看到这个动作,搭理了一下裴誉。 “阮阮,为夫在短时间里想不出别的理由更好的解释今日之事。” 愈说愈激动,说到后面双方更是打了起来,因怕伤着百姓,那些士兵没敢动刀,倒是被百姓给打了几拳。 一时间场面混面,裴誉带着顾阮在远处观望,如今裴誉随意用不得内力,身边还有一个虚弱的顾阮,他没法子管那群灾民,只得护好顾阮。 裴誉站在一边也没有士兵守着,约莫那群难民是瞧着他们衣着华丽,亦或是他们人少好欺负,竟还有不少人捡了地上落的刀朝裴誉他们砍去。 裴誉静静的站在儿不动,等那柄到快落在裴誉身上时,一道黑影闪现,一脚踢飞那把刀。 “世子爷。” 墨河见过裴誉,随即陷入战斗,那些闹事的人纷纷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就在此刻那士兵带着禁卫军来了,领头的正是谢唯和晏亭。 第362章守城之君 “都抓起来!”谢唯嗓门儿大,率先下达命令,看到前方的混乱,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晏亭此刻也是冷漠着一张脸,忽的看到一旁的裴誉,翻身利落的下了马,到裴誉面前俯身一礼,手心摊开,掌心里静静的躺着一枚裴王府的玉佩。 想必是方才的那个士兵没遇见禁卫军统领,先遇见了晏亭,这才带了人来。 “世子,世子妃。” 裴誉轻轻点头,收回了视线,淡淡的去看霍邱的方向,见他一脸尴尬,默默的摇摇头,遇事慌张无作为,全靠别人解决问题,这样的人,如何担当大任,如何承担得起东寻江山? 偏偏又心比天高。 随后又看了眼那群闹事之人,唇角微漾,轻声吩咐一句,“带下去。” “裴世子。”霍邱面色尴尬,有些不知所措。 “太子殿下,微臣还有要是在身,改日再来粥棚施粥。”说罢便要领着顾阮离开,无心这场闹剧。 “那群难民不管了?”顾阮有些迟疑。 “当朝太子,若是连这点安抚人心的事都做不到,那他也不必做这太子了。”裴誉经过谢唯时,对他颔首示礼。 谢唯却呆呆的不敢动,看到裴誉的那刻,浑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还是晏亭喊醒了他:“喂,吓傻了?” 晏亭笑笑,世子爷清风朗月,待人最是温和不过了,怎么这谢唯吓成这副模样? “滚,你个小白脸才容易被吓傻!老子又不是被吓大的,哪儿那么容易被吓傻?”谢唯白了晏亭一眼,心有余悸。 晏亭低低一笑,“小白脸?这三个字你敢对着世子爷说吗?” “走吧,还要向陛下交差呢!”晏亭摇摇头,翻身上马,直到走远了才喝谢唯讨论起皇帝这个幼稚的测试方法,故意找人进去难民里面制造混乱,为的就是看看几位皇子的处事应变能力速度,三殿下和四殿下都不错,就是五殿下和太子殿下欠缺了些。 其余几位殿下畏寒不出门,可也派了人出来施粥,发放厚衣银两,帮着士兵在城外搭帐篷修建房屋。 太子殿下与他们比起来当真是差远了。 “唉,陛下这一出玩儿的漂亮,这太子殿下还蒙圈呢!”谢唯摇头,他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心思却是细腻,“太子殿下这样做一个守城之君都难,更别提开拓江山,一统天下了。” “背后不语人是非,也不怕被人捉到把柄。”晏亭没有反驳谢唯的话,只是提醒他注意言辞。 两人谨慎小心,可还是遗漏了身后脸色难看的霍邱。 方才他们前脚刚走,霍邱便有事寻了上来,却不成想听到这么一番话 今天的一切都是试探,考验自己吗? 自己连做一个守城之君都做不到吗? 霍邱绣着四爪青龙的袖底下的手紧紧的握了拳头。 “太子殿下,难民都安抚好了。”子非躬着身子到霍邱身边。 难民心情平复了,霍邱的心情却是平复不了。 “传令下去,明日上朝时让以本宫为首的官员提出捐赠赈灾银一事。”好事不能事事都让本宫那群弟弟们担了去! “是,属下遵命!” 第363章狂妄张扬 马车里,顾阮离的裴誉远远的坐一边,直到快回王府时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是应了左长安的约才出门的。 “停车。”没有裴誉的吩咐墨河驾驶着马车也不敢停,“停车做什么?” 裴誉淡下眉眼,抿紧了唇瓣,听到顾阮的话胸口更是火气一阵翻涌,喉咙涌上一丝腥甜,抿紧了唇瓣,不让自己把那口瘀血吐出来。 “裴誉,当初和你交易的条件就是我有绝对的自由。”顾阮冷笑一声,久久不见裴誉答话,扭头只见裴誉闭紧双眸,假寐起来,一时间觉得自己说的都是些废话,裴誉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到了王府停下顾阮率先下马车,作势往回走,才迈了一步就被裴誉一把拽回,被他拦腰抱起回了栖云轩,一路无话,一路顾阮百般不配合。 裴誉淡漠着眉眼,抱得顾阮更紧了些。 回到栖云轩,把顾阮放床上便从屋子里便抽身而出,用了内力把门封上。 顾阮在那儿拍门,“裴誉!你放我出去,你这囚禁!” “呵,囚禁?阮阮为夫这是为你好,外面多事之秋,人多杂乱的伤了你怎么好? 把你管屋子里这就算囚禁了,那为夫用锁链,把你手脚都拷起来,锁在床榻之上这又算什么?”门外传来裴誉狂妄又张扬的话,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冷血无情的话。 “你敢!你放我去!”顾阮拍打着门,手腕上的刚刚结痂的伤口又被撕裂,流出殷红的血液,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阮阮乖,等为夫心情好了,或者你乖一些听话一些为夫说不定就放你出门。”裴誉轻轻一笑,狂妄又张扬,清韵的眉眼此刻染上几分邪肆,衬得裴誉容颜愈发的瑰丽如画。 留着外面侍女面面相觑。 顾阮重重的踢了一些这门,裴誉用内力关上的,“墨祈!你在吗?把门打开。” 墨祈自从漠河狩猎被打了三十杖,整个人就乖了许多,至少话每天变少的一句,对顾阮更上心了一些。 门外传来墨祈为难的话:“世子妃,这是世子爷亲自封的门属下不敢,而且世子爷的内功炼化到极致,就算属下敢给世子妃开门,属下也打不开这门啊!” 裴誉的内功精纯,被炼化极致,通常他亲自下的禁制鲜少人能解开,就是白先生要解除也得废一番心思。 顾阮泄愤似的又踢了踢这门,随后才死了心,心里憋着一股气回内室,正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拿药给自己上药,发现抽屉空空如也,才恍然大悟,自己这些日子过的太舒坦了,竟把这些药物都给忘的干净了。 要用的时候才发现没有。 深呼吸一口气去拿了丝巾来把自己手腕上正在流血的伤口包扎紧。 包扎伤口时又看到手臂上的青紫,脸颊微红。 在南街等待顾阮许久的左长安见顾阮久久不来,又听说了西街的事,一下了然,估计是被裴世子给拎回家了。 以后还是不要随意叫阮阮出来了,白等一场不说,日后见了裴世子,还要承受他那冻死人的眼神。 第364章郡主娘娘 戚雪婉也听说了西街的事,默默的摇了摇头,那顾四小姐还真是得裴世子宠爱。 就连之前的那位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看来那位要着急了。 武岚裳撇撇嘴,以色侍人的玩意儿她可不放在心上,武国公府是姑姑的母家,地位崇高,岂是一个顾家庶女及得上的? 顾太师府不过是好运气才挤上了四大世家,挤上又如何,还不是排第四? “岚裳表妹,回神了!”霍城摊开素白的手心在武岚裳眼前轻轻摇晃,让她快一些回神。 “表哥!”武岚裳嗔怪道,一把拍下霍城那只作怪的手。 “六殿下。”戚雪婉看到霍城屈身行一礼,武家,戚家素来不和,却不影响小辈交往。 四大世家相辅相成,互相制衡,其中两个家族不和睦,另外两个家族便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戚小姐。”霍城看到戚雪婉时眼里流出出一抹惊艳,和一个不识人间烟火的绝色美人。 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魅惑人心,媚到了骨子里,牵引着男人的心弦,令人神魂颠倒。 戚雪婉微微笑,她是极满意这副容貌的,原以为那年失足跌落山崖之后自己这张脸就毁了,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张脸竟然被神医治好,而且还这般美貌,隐隐和武皇后,明夫人等人的容貌的有点一拼。 只是那次在醉情楼见过那位世子妃之后,自己竟然有些自惭形愧,有一种自卑的心理,这种感受,戚雪婉着实不喜。 “表哥!你都不理我了!”武岚裳性子娇纵,此刻耍着性子。 她就是要所有人围着她转才好。 “嘁,你又不是金元宝,凭什么人人都要围着你转,武岚裳,要着一点脸!”左长安发出一声嗤笑,大小她就看武岚裳不顺眼。 得了嘲讽机会更是不放过。 “左长安,本小姐是不是该可怜你是一条可怜虫?心上人被一个小庶女给抢了,你也是有本事!”武岚裳当即脸色就是一变,手放在腰间,作势要拿鞭子抽人。 左长安看在眼里,心底却是不怕,光天化日之下,当着皇子的面打人? 呵,等着被武皇后罚吧。 霍城皱起了眉,不赞同,让武岚裳收起鞭子。 “表哥!你居然帮着外人!”武岚裳性情娇纵任性起来都是不认人的,质问起霍城来。 “武大小姐,六殿下可没有在帮着外人,六殿下可是在为你着想呢!你鞭法不好,若是伤到了这些无辜百姓可怎么好?陛下是要赈灾,救济我东寻百姓,可不是让你来捣乱,掠杀我东寻无辜百姓的!”左长安说到最后一句,语气骤然凌厉起来,周身气势大开。 一个眼光扫过去,吓的武岚裳下意识的退后。 宛如华笙郡主再世。 一旁的武国公夫人看了也是心惊,没由来的心虚,连制止了武岚裳的无理行为。 “娘!你怎么也帮着外人说话!”武岚裳跺了跺脚,放下手盛粥的碗赌气离开,武岚裳刚走,就有家仆跟上去保护她的安全。 “公主殿下,小女顽劣冒犯了公主殿下,还请公主殿下宽恕。”武国公夫人看着左长安,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华笙,那个高傲冷淡的郡主娘娘。 第365章无耻暧昧 裴誉把顾阮关房里,走出栖云轩好远才没忍住将那口瘀血吐出来,落在雪地上,触目惊心的鲜红艳丽。 形成天地间最明显的对比。 回到书房换下衣物,看到胸口大片的淤青,不由的皱起了眉,又重重的咳了两下,血花溅在地上白色狐毯之上。 换好了衣服又是那个明月清风的裴世子,眉目寡淡凉薄,温润和煦不再,周身透着一股不带掩饰的阴冷,瑰丽面容此刻也覆上一层森然。 不多时书房里有传出药老要骂人的话,“裴誉,你想死是不是?都跟你说了不要使用内力,不要使用内力,你耳朵是摆设是不是?”药老气的跳脚。 才一会功夫内伤就变得这么严重了! “安静,聒噪。”裴誉闭眼,淡淡的从薄唇里吐出一句话,闭眸凝神。 药老无奈的摇摇头,不再说话,把完了脉就下去写方子。 待药老走后,裴誉才睁开眸子,墨眸慢慢晦暗起来在书房里运功调息了一下,待伤好了一些才又回的栖云轩,一路上几个小丫鬟战战兢兢的跟在裴誉后面。 温玉被裴誉斜视一眼,立刻懂了裴誉的意思 拦住其他人,乖乖的在外面等着。 撤去这道禁制才推开门进去,看到地上的血迹,本就冷淡的眉眼愈发的寒冷,外室没见着顾阮,便大步朝内室走去,才进去便看到顾阮双手站满了血,脸色发白,靠坐在一边。 “怎么,来瞧我死没死?”看到裴誉沉冷着一张脸进来,顾阮凤眸晕染开满满的嘲讽。 裴誉垂眸,走进几步,微不可查的叹一口气,随即墨眸呈现一丝可惜。 “还有力气说话,那也应该还有力气伺候男人吧!”目光落在顾阮手腕处的血迹斑驳上,强迫着自己移开视线。 “你!无耻!”顾阮被裴誉说话大胆的行径给气红了脸,果然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与自家的夫人帐中欢怎么能叫做无耻?阮阮,若是为夫见到你没这种想法你才该要哭了。”裴誉冷笑两声,胸口沉闷,仿佛有块石头压在那里,令人喘不过气。 俯下身,轻松抱起顾阮,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往床边走,看着顾阮的眼神暧昧不已,仿佛他此刻真有那种心思。 “裴誉,你放我下来!”顾阮扑腾着双脚,手拍打着裴誉的胸口,眸中一片惊慌,她不要来了。 “叫什么?那三天还没叫够是不是?”裴誉被顾阮吵的心里烦,平时那么一个冷静自持,安静的一个女人,居然也有这么吵闹的时候。 顾阮“……”你才想叫! 裴誉把顾阮放回床上,靠坐着,给她掖好被子,才又去拿了药来,端了清水来,给顾阮上药,把手腕处的丝巾解下,露出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来…… “不用你。”顾阮抗拒的收回手,闭上眼睛,不愿理会裴誉。 原以为他就此作罢,不曾想裴誉这厮冷笑一声,分外的好说话。 第366章饥不择食 “你不用,外面那群丫鬟可是用的上为夫的,阮阮不是都说了么,像为夫这种饥不择食的男人,路边的野花,烂花,只要是想了,都会采,更别提家里精心养的小花了。” 裴誉冷冷一笑,毫不掩饰他此刻的阴冷。 说话更是让人有种如坠深渊的寒冷。 “你敢!”顾阮凤眸凌厉的去瞪裴誉,落在裴誉眼里却更像是一只发狠的猫儿,格外的惹人怜,让人不由的对其升起一股征服欲。 裴誉唇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天底下就没有他不敢的事。 裴誉拽过顾阮的手,给她清理着伤口,语调幽然:“阮阮,不要试图惹怒为夫,不然受苦的还是你。” 顾阮阖上眸子,不搭理裴誉,任他作为。 上好了药,顾阮才觉得睡意来袭,连晚膳顾不上吃,睡意朦胧间,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后背紧紧的贴着裴誉与温热的胸膛,肌肤紧贴,可以听见裴誉心跳的声音。 脑子里又不由的浮现出那个梦境。 虽是早早的做了准备,可这事真的落在了自己头上,比万箭穿心还痛。 裴誉怀里抱着顾阮,稍稍心安,闻着她身上的浅浅的海棠香睡着。 第二日清晨大雪停了,至午时才醒。 顾阮醒后,下意识的去摸身边的床位,还是温热的。 摇了摇混沌的头,喊了人进来伺候自己梳洗,喊进来的不是橘梗,不是四温,倒是裴誉。 一袭暗红锦衣闲闲的立在门框上,幽幽的望着他,唇角扯出的笑不禁让顾阮毛骨悚然。 “阮阮,看到自己的夫君你就是这副表情,合适吗?”见着自己夫君跟见着仇人似的,裴誉轻笑他这是娶回来一个什么娘子啊? “阮阮,不要把为夫对你的耐性都给消磨干净。”为夫耐性不好,底线很低,很容易被触碰,到时候苦的还是你。 顾阮闭了嘴,没说话,默默起身,身子不知道被裴誉看过多少遍了,也没扭捏,大大方方的让裴誉给自己换了衣物,去外室用午膳。 裴誉眸色渐变,喉咙不由自主的上下滚动一番,替顾阮系好最后一根绸带覆在她耳边,“阮阮,你这具身子,真是让为夫欲罢不能。” “一具空壳,你也要么?” 顾阮冷笑着反问裴誉,果然,他稀罕的还是这具身子。 “要,为何不要?是空壳,为夫也要。”这具空壳里有你啊! 去到外室,八仙桌上,摆满了吃食多为清淡,荤腥少见,看到精致的吃食,顾阮不禁也来了食欲,刚想动筷子,就被裴誉制止,看着他的手从自己对面拿过来一碗清粥放自己跟前,“这才是你的。” 顾阮的身子,不宜大鱼大肉,大肆食用补汤,用清粥先把肚子填好,身子好些了,在给她补养身子。 顾阮是医者,知晓其中利害关系,没拒绝,只是看着那碗清粥,眉紧紧的拧在一起,她手使不上劲。 刚想唤人进来,就见裴誉拿起那碗粥,轻轻舀了一勺吹凉了才递至顾阮嘴边,“阮阮,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第367章以身相许 明明是最简单的陈述语,顾阮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丝丝威胁来。 迫于淫威,勉强张了嘴吃,裴誉也不急,慢慢的喂着顾阮很快一碗粥入腹。 见顾阮摇头,裴誉轻轻挑眉:“不吃了?” 顾阮刚想说话,外面温玉就来禀,“世子爷,许小姐来了。” 许晨曦没名没分的,算不上裴誉的妾室,说是通房都是抬举了她,大家也不知该如何称呼,只因那时裴誉见她称呼了句许小姐,大家也都跟着这么叫了。 “不见。”裴誉本能的蹙起眉,下意识的去看了眼顾阮,左长安连霍尊娶侧妃都发脾气不理会,还要和其断绝关系往来,阮阮又与她交好,这脾性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而且这娇脾气,一旦发起脾气来,很难制的住,更何况如今自己还和阮阮闹别扭了,许晨曦在进来捣乱,那真是离睡书房的日子不远了。 “不见就不见,你看我干嘛?”顾阮被裴誉这一眼看的莫名其妙,“怎么着,那位许小姐是位大美人?” 不知为何,顾阮刚平复的心情又激荡起来。 “把那位许小姐请进来!”顾阮垂眸,许小姐,她倒要看看是怎样一个美人,就得了裴誉的青睐! 不一会儿便有一位风姿绰约的美人娉娉婷婷的走进来,身段妖娆,容貌艳丽,同顾阮是一个类型,美艳娇媚的一个小美人。 只是许晨曦的媚是皮肉表面上的。 顾阮的媚意是从骨血里散发出来的,浑然天成。 “妾身见过世子爷,世子妃。”许晨曦看到顾阮眼里的惊讶一闪即逝。 “妾身?”顾阮捕捉到关键词,去看裴誉,见他一脸坦然,毫无心虚的模样,更是恼了他几分。 “回禀世子妃,妾身是世子两年前收的通房。”许晨曦娇柔一笑,看了眼裴誉媚眼如丝,一双眼睛都黏在了裴誉身上,含情脉脉。 “两年前?”顾阮咬了咬下唇凤眸不觉得凌厉起来,最后阖上眸子再睁开又复清明。 “你叫什么名?为何本妃之前没有见过你?” “回禀世子妃,妾身名唤许晨曦,家父是王爷的部下,两年前战死沙场,母亲跟着殉情,就剩妾身一人无依无靠,幸得王爷爱护便把妾身带回了家,妾身对世子一见钟情,世子爷垂怜才把妾身收了通房。” 顾阮了然的点点头,许晨曦倒是个有脑子的,说明了自己的父母是自己公公的救命恩人,让自己好生对待。 随后又说她对裴誉一见钟情,而自己后来者居上,抢了她世子妃的位子,好心机。 “才十三岁,就懂得一见钟情,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了。”顾阮微笑,意味深长的说着话,看着许晨曦的眼神犹如看跳梁小丑一般。 温玉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世子妃说这话太解气了! 裴誉不自然咳嗽两声,阮阮的嘴一如既往的毒人,一句话把许晨曦的憋的脸色涨红。 十三岁就知道以身相许了,可见其心术不正,思想污秽不堪。 第368章轻浮浪子 岂料许晨曦是个脸皮厚的,不痛不痒的笑了笑,得了顾阮的话起身,站在裴誉的一侧为他布菜。 顾阮抿了抿唇,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这毕竟是裴誉的通房,而且世家大族主子吃饭都有人在身边伺候的。 顾阮眸色变了变,再不爽快也得忍了。 裴誉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随即又看了看顾阮的神色,一脸无所谓,心底又气又怒,自己夫君都要被别的女人给抢走了,顾阮却还无动于衷。 “滚出去,本世子不需要服侍!”裴誉放下筷子,声音极冷。 许晨曦仿佛被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的看着裴誉,以往自己也曾为世子这般布菜也没发过脾气,怎么今日就要自己走? 许晨曦看了看顾阮,眼底起一丝憎恨,都是这个女人! “世子恕罪,妾身告退就是了。”许晨曦不会轻易讨裴誉厌烦,当即放下碗筷出去,临走时还含情脉脉的看了裴誉一眼,舍不得。 “那么一位娇滴滴的大美人你也舍得呵斥。”顾阮坐一旁无所谓,夹了些菜吃便回了内室,躺靠在贵妃榻上翻看着书。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噎的裴誉没话说。 顿时失了食欲,命人撤了去,大步流星回内室坐顾阮身边,手箍着她的腰,理直气壮道:“你这么一个小美人为夫不也是舍得欺负?” 对顾阮帐中欢,裴誉从来就没手下留情过。 “滚!”顾阮脸色微红,不理会裴誉轻浮浪子的话语。 这男人真是脸皮厚了,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裴誉抱着顾阮,看着她翻看书里的内容,“阮阮,那日梦魇你都看到什么了。” 顾阮身子一颤,手中的书险些掉落,亏了裴誉手疾眼快迅速接住。 “没什么。”顾阮对裴誉知道自己梦魇没什么好奇的,估计是大夫来过,和裴誉说的。 “阮阮,为夫也梦魇了,梦见你穿着嫁衣嫁给别人了,新郎不是我。”裴誉脸埋顾阮颈窝里,说到最后五个字,竟然还带有一丝委屈在里面。 顾阮听着竟也有些心酸在里面。 继而看着手里的书,不愿意说话,气氛煞时冷凝下来,裴誉有些挫败,心里却一直不解,他们之前都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又冷暴力起来了? 百般不解。 顾阮和裴誉不温不火的处着,顾阮冷淡,裴誉热情,可到底是被顾阮的冷漠消磨了几分。 栖云轩不和的消息又传出去,又成了府里一大谈资。 消息传到顾太师府,老夫人耳中,顾老夫人心也蛮慌乱的,这小夫妻吵架闹别扭怎么一闹就这么厉害,世子爷这些时日都是在书房睡觉,栖云轩冷冷清清的没人气。 顾和正在抚琴,初听到这个消息怔了怔,她这个好妹妹的日子要到头了? “漫儿,喜怒不形于色。”私下里也就罢了,若是在人前你树立起来的形象可就毁了,表现的这般明显生怕旁人不知道你幸灾乐祸么? “大姐姐,我知道了。” 第369章背着偷吃 顾漫安安静静坐一旁听着顾和抚琴,就觉得是一种美的享受。 “漫儿,你觉得沈候府沈吟如今……”顾和欲言又止,从赏梅节那日见着了她,顾和就觉得她仿佛变了一个人,之前最是和自己过不去,任何事都要和自己一较高下,如今对这些却是看的淡然了。 “沈吟变化挺大的,不过沈泱变化更大,都快要认不出了。”顾漫对沈家人没有感觉,最多就是觉得对方不顺眼。 顾和轻轻笑,沈家姐妹,她更关心顾家姐妹,顾菲毁容,顾末嫁怡亲王庶子,顾怜嫁齐国太子,顾阮是裴世子妃,如今顾家也就是剩下她们姐妹二人了。 顾和扶着琴,神态,动作不由的与顾阮在赏梅节上抚琴姿态相似,在模仿顾阮。 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 ------ “世子妃,老夫人奴婢已经送出府了。”橘梗一进屋就见顾阮在揉眉心,不由了笑了笑。 “嗯” 顾阮轻轻点头,这些日子和裴誉过不去自己没着急,旁人倒是急了,都来人叫温顺懂事一些,莫要耍脾气和裴誉闹。 都替着裴誉说话,错事都是我背了。 今日去向裴王妃请安也是这般告诫自己。 “世子妃,许小姐来了,说是要见您。”温情掀开帘子,自从上次许晨曦见过世子妃之人每日都要来拜访请安。 “不见,和她说什么时候做上了世子爷的妾再来正式见过本妃。”顾阮皱了皱眉,许晨曦身上的脂粉味儿熏的她头疼。 顾阮打了打哈欠,看着手腕上浅浅的痕迹,命温玉去拿凝脂膏来给自己上药,自己完美的身子上绝对不可以留下瑕疵! 橘梗出去劝退许晨曦,温情则去找药,一边给顾阮上药一边兴奋:“世子妃,世子爷待您可真好,凝脂膏见天儿的给您送来,您要多少世子爷二话不说便去给您寻了来。” “哼,他是对这具身子好。”顾阮眸色微动。 “才不是呢,世子妃您那天晕过去了不知道,您吐血晕倒的时候世子爷都急疯了,当年王爷也是在战场上中了一箭昏迷了三天三夜世子爷都没这么失态过。 听墨河说世子妃您被人带入了幻境,差点醒不过来,还是世子爷破了幻术,把世子妃喊醒的,为此还受很严重的内伤呢。药老为这事没少被世子爷气的跳脚。”温情细细的给顾阮上药,一边嘴里絮絮叨叨的给裴誉说好话。 顾阮听了,陷入了沉思,幻境?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中了幻术? “世子妃?”温情试探的喊着顾阮,让她回神。 “哦,你刚才那些话是裴誉教你说的吧?”搏好感度? 温情尴尬的笑笑,“世子爷,怎么可能和我们说这些呢。” “那就是裴誉教墨河,然后墨河教给你们说的。”顾阮收回手,心底想着幻境这事,但脑子里却半点印象都没有,只是那两个梦境愈发的清晰了。 温情笑的更尴尬了,她们听到墨河在私底下发牢骚说世子妃坏话,上去理论把墨河说急了了,墨河才把真相说出来的。 摆摆手让温情出去,自己好好回想一下自己中的幻术,但是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顾阮才一个人安静了一会儿,温情急急慌慌的跑进来,“世子妃!不好了!” 顾阮看着温情,语气万分无奈:“又怎么了!” “世子妃!世子爷背着您偷吃许晨曦!” 第370章赶睡书房 顾阮“……”许晨曦是个行动派的。 “世子妃!别听这小丫头胡说,听话听到一半儿就跑没影儿了!”橘梗不慌不忙的从外面进来,推翻温情的话。 “那位许小姐,亲自熬了乳鸽汤去书房给世子爷喝,当着世子爷的面儿宽衣解带,最后厚颜无耻的缠上了世子爷,被世子爷一掌给拍飞出来了,衣不蔽体的躺在外面院子里,现在灰溜溜的被侍女扶回院子了。 把世子爷气的够呛。”一路上许晨曦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把自己塞进去。 “啊!这样子啊!”温情后知后觉的捂了嘴巴,她给世子爷乱扣帽子了? 顾阮眸色微变,起一丝小雀跃,“橘梗,把长安给我的那幅画拿来。” 橘梗点点头,很快找出那画,这些日顾阮心烦气躁的紧,把重要事给忘了。 顾阮仔细端摹着那画,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凝重起来,颜蛊。 有人给戚雪婉用了颜蛊,这个人出于医蛊世家,这个人认识程卿,可是他目的何在? “烧了吧。”顾阮手覆在背后,走出院子看了一眼天空,四方形的,像极了深宫。 再过半个月就是过年了,半个月前的一天顾阮要起行前往清凉寺诵经祈福,三年来风雪无阻,今年更不会例外。 一早便准备好东西前往清凉寺。 听到这消息,裴誉作画的手一顿,嘟囔一句:“身子都没养好,就会到处乱跑。” 墨河脸色不自然,担心世子妃就直说嘛! “你说她去了清凉寺?”裴誉后知后觉,温润的眉本能蹙起,他不怎么愿意顾阮去清凉寺。 “回主上,主母去了清凉寺。”墨河改了对顾阮的称呼,得来裴誉赞赏的眼神,憨憨的摸了摸头。 “墨河,你说好端端的,本世子又没招惹她,她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生了本世子的气呢?还要赶本世子睡书房?” 裴誉刚说完书房就安静下来,安静的近乎诡异。 墨河“……”风太大,属下什么也没听见。 裴誉“……”本世子刚才说什么? “主上,属下什么也没听见,属下告退!”墨河拱手一礼退出去,不然……下场会惨。 裴誉笑着摇摇头,嘴里喃喃道:“若是那日阮阮赶自己来书房睡……那后面的不愉快该不会有了。 可若是自己真那么听话,往后怎么振夫纲?照阮阮那个娇脾气会被惯会无法无天的。” 可是夫纲是振了,却也伤了她。 裴誉为难的摇摇头,因着药老说的话 半年不能行房事,裴誉也不急着哄好顾阮,毕竟小美人的娇脾气是该磨一磨了,晾她几日再说。 裴誉眼眸清透无害,抬起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伤好的差不多了。 裴誉自愈能力惊人,旁人一月的伤他十日便可休养好。 旁人失去内力要调养生息一年方可恢复,裴誉只消一月余,身边更有医术精湛的药老在,这一点内伤不足挂齿,只是疼还是疼的,比别人要疼上十倍。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裴誉自愈能力惊人,但他的痛楚却是别人的十倍。 第371章很在意你 清凉寺后山凉亭里惠安师太慢慢起身,目送着顾阮离开,微微颔首,语气恭敬道:“裴世子,世子妃很好,莫要负了她!” 裴誉从凉亭后面的假山走出来,望着顾阮走的方向,目光微寒,声音带一丝寒意,“本世子心悦于她,又怎会负她?” 只是裴誉不愿意剃头担子一头热,他总要知道知道顾阮心里是如何想的。 果然,顾阮没让他失望,她根本没有心,彻头彻底的利益主义者,心里只有利益,就连他这个夫君都是可以利用和算计的! 今日从墨河那儿得知顾阮来了清凉寺后便立刻放下了手中事过来,今天是一个特殊日子,就算顾阮不去,他也是要去的。 想到此处,裴誉眸色愈发的淡了,一双墨眸里承载了星河,浩瀚无垠,不像父亲,眸子恍若琉璃,眸色极淡,淡到凉薄,饶是裴誉见了也要觉得自己的父王是一个冷血凉薄之人。 只是父王唯一的温情都给了母妃,再给不了旁人。 对卢飞霜他只能是歉疚。 惠安轻笑,望着远处,心底若有所思。 “世子为世子妃做这么多,不告诉世子妃么?世子妃很在意你。” 从顾阮摆这一百一十八位空白牌位时便是裴誉在帮她,不然区区举无轻重的庶女又哪里来的能力包下一间禅房,这间屋子鲜少人,少时间打扫,得了空便是惠安亲自打扫。 再或者是裴誉亲来,最后再是苏初月。 再是后来清凉寺要被拆寺,是裴誉上书皇帝才将这寺保留了下来。 裴誉眉眼如画浅笑着应下,阮阮自然是在意他。 裴誉轻抿一口茶水指腹在杯沿上来回摩擦。 “她不需要知道。”裴誉唇角轻勾,阮阮只道本世子的心是块冰,捂不化,却也不晓得她的心也如一块石头又冷又硬。 告诉她只是平添一份她的愧疚,感激,太廉价,他不稀罕。 他要的远远不只是顾阮的身子,还要她的心。 用这份愧疚去束缚她,他裴誉不屑。 他要顾阮双手捧着她的那一颗难捂热的心到自己跟前来,这样自己才能得到慰籍。 “贫尼对于世子与世子妃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楚,只是贫尼还是那句老话,莫要负了世子妃,以免日后追悔莫及。”惠安低声又念一句阿弥陀佛。 “本世子心悦于她,又怎会负她。”裴誉眼神便的微妙起来,指腹摩擦的茶身。 “不知是心悦于世子妃,还是移情于世子妃?”惠安浅笑,若是后者…… 裴誉温润的眉眼凝上一层冰霜,嗓音淡薄如雾:“本世子若是心底有谁都分不出,那这个裴王府世子岂不是白做了?” 裴誉眉眼低垂,他和顾阮都是聪明人,知晓对方最想要什么。 裴誉想要的是一个向他母妃那般温婉贤淑的女子,却不料一时看走了眼,娶回来一位难伺候的世子妃,看似温柔大方,淑怡娴华,外表光鲜亮丽,实则却是一位蛇蝎美人。 第372章世子薄情 裴誉和惠安浅聊一会儿便走,途中遇见九公主身边的侍婢。 沉香远远见到裴誉,敛了敛神色浅笑上前:“奴婢见过世子殿下,世子殿下千岁。” “免礼。”裴誉淡淡扫过她,眉目寡淡,唇角微勾,看似温润实则疏离万分。 “世子殿下怎会来此?”沉香看着裴誉微微一笑,淡然处之,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是要双眼放光,一把扑上裴誉的身子才好。 “听闻清凉寺中后山红梅正艳,特前来观赏一番,又遇惠安师太坐下浅谈,误了下山时辰。”裴誉颔首微笑,墨眸清润温雅给着沉香做解释。 “世子殿下不必为奴婢做解释。”沉香眼里闪过一分迷离,迅速恢复清醒,眼前男子,自己肖想不得。 “多虑了,本世子只是不希望沉香姑娘胡思乱想猜测本世子来意,误传了消息回去玷污了本世子的清誉,以前倒是无所谓,只是如今成婚,妻子气量小,听不得这些风言风语,自该是避讳些。”裴誉浅浅一笑,驳了沉香的话,转了脚峰从另外一条路下山。 沉香尴尬的站在原地,望着裴誉的背影若有所思,世子殿下似乎很宠爱那位世子妃殿下。 那……她们还有出路么? “沉香!你愣着做什么,公主还等着你呢!”前方梅林传来沉雪不满的催促音。 沉香堪堪回头应话,提起裙摆往梅林走。 梅林中央的亭子中央的沉香木制八仙桌上摆满了时蔬,水果也是新进回来的,新鲜干净,饱满多汁,周边环境,更是恍若仙境,丝毫不逊色左长安家的梅林,甚至比起更添了几分仙气。 “沉香,你方才遇见谁了,耽误那么长时间?”沉雪将沉香拉至一边低低询问。 “我遇见了世子殿下。”沉香如实告知,眼里的繁复尽数隐藏。 “裴世子,他来看我们家公主?”沉雪皱了皱眉,惋惜的摇摇头,只可惜我们家公主早已有了心上人,不然和裴世子到真是郎才女貌,世上无双。 “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便走了。”沉香笑眯眯应下,将裴誉驳自己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真是可惜了,算了,这事莫要说与公主听了,免得公主心中愧疚,心情不好。”沉雪摇摇头,我们家公主心眼就是好。 “姐姐说的是,我一定闭紧嘴巴,把今日只是烂在肚子里!”沉香甜甜一笑,眉眼晕染开一抹温柔。 除非肚烂,否则绝对不会说出去。 沉香站在一颗梅花树下,她跟随公主在这里住过许多年了,认识的人都是些师太佛门众人,唯一遇见的男子便是世子殿下。 初见时他还不是世子,是刚从山上学艺归来,误闯了这片梅林,对公主殿下一见倾心,自己也对这陌生少年一见倾心,二见动了情,却也知这男子不属于自己,便将这份心思藏在了心底。 他不知公主是皇家人,便与公主攀谈,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六艺俱全的风雅男子,很快获得了公主的好感。 少年时春心萌动,便向公主表明了心意,却被拒绝,以为是自己身份不够,一时失落下了山,再度归来时他站在陛下身边成了光芒万丈,无上尊荣宠爱集一身的世子殿下,却不知怎的他疏远了公主。 再后来他成了朝中的一品大臣,倍受陛下宠爱信任,成了权臣,也是宠臣。 尊贵的身份,俊美的容颜引来世家女的羡慕追捧,世子殿下亦无动于衷,却也没有再上清凉寺,直到有一天他来了,以为他是来找公主,却不想那人只是陪三殿下来寻回苏初月,不曾来看过公主。 后来不知怎么有了一种习惯,每年特定的日子世子殿下都回来清凉寺,在远远的地方看一眼公主住处的方向,好似心中还有公主。 不曾想今年却娶了妻,是顾家小姐。 以为情郎薄情,今日沉香知晓裴誉来,特意来了这儿堵他,却听他说,家中妻子气量小,听不得这些风言风语。 告诫自己不要乱传消息。 世子殿下最是厌烦女子娇纵任性无礼,如今却是这般宠着那世子妃殿下,可见是对那世子妃殿下上了心。 沉香心里泛起微苦涩,望着娇艳如血的红梅仿佛看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以往得不到,别人也得不到沉香心里平衡。 现在这个高贵如神袛的男子被旁人夺了去,占为了己有,对别的女子温情脉脉,细心呵护,心底叫做嫉妒的火苗蹭的染起,最终成了燎原大火,一发不可收拾。 一旁的惠安师太注意这边情景,微微摇了摇头,从与先前两人相反的方向下山。 第373章先服了软 晚间,栖云轩内,天色已经是彻底的暗下了,外面的雪还下个不停,仿佛极为留恋平城。 迟迟不肯走,天气愈寒,顾阮遣了侍女早早的熄了灯睡下,今日哭的多了,困意来袭抵挡不住等到裴誉回来。 夜半睡的正熟,突然感到有人来了慢慢的靠近自己,随后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一只温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腰身上,把自己圈在怀里,从身后抱住……随后便再没了动作。 顾阮却是动了,转过了身子,手臂搭在裴誉的精瘦的腰身上,微微收拢,把自己塞进裴誉的怀里,脸紧紧贴着因为心跳而微微振动的胸膛。 凤眸流盼,睫毛扫过裴誉的胸口带起来一丝痒意,温和的呼吸在裴誉的胸口,皮肤开始变得滚烫起来。 察觉到裴誉某处的变化,顾阮更是抱紧了他,“夫君,我想你了。” 过了许久顾阮才柔着嗓音唤裴誉夫君,这一声喊出顾阮身心都仿佛放松了下来。 两个人一如既往的亲密,仿佛前些日子的不愉快在顷刻间就烟消云散了。 裴誉眼帘微抬,衍出一抹笑意,却还是默不作声,就该晾着小美人几天,然而小美人性子养好了…… “夫君,我知道你没睡,你的喘息声重了。”顾阮愈发的挨近裴誉,两人骨头都硬,性子都傲,一旦冷战,冷暴力,必须要有一个人先服了软,这一页才能揭过去。 顾阮手慢慢往裴誉腹下三寸探去,握住那火热之物,倒是先把顾阮吓的要松了手,裴誉出手迅疾按住了顾阮要撤离的素手。 声音暗哑,从齿缝间蹦出来的两个字“别动!” “阮阮,你的变化到快。” 顾阮心知裴誉话中的意思,抿了抿唇道:“因为我发现没有夫君的宠爱,为妻在府中寸步难行。” 顾阮低笑,“夫君,你的身体比你要诚实多了!” 裴誉默了,轻轻的拍着顾阮的后背。 顾阮听话,说不动便不动,当真是老实的不动了。 “夫君,你不需要为妻帮你吗?”顾阮手指在裴誉胸口上画着圈,心底暗暗腹诽:“这男人耐性何时这么好了?换作以前早就翻云覆雨了,怎么今日自己都主动送上门来了,他倒是无动于衷起来了!莫不是真在外面偷吃了?” “不需要。”嗓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这女人是情商多低,没感觉他都快忍不住了吗? 还用那种语气和自己说话,引诱自己,是觉得自己身体太好了么? “夫君,你是在生为妻的气么?”顾阮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裴誉如此,唯一的解释就是裴誉从宫中回来自己对裴誉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的刺激他,骂他,顾阮捂脸,如果她是男人,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掐死身下的女人。 裴誉还让自己活到现在,顾阮想想都后怕。 “没有。”裴誉轻轻叹出一口气,听出了她心里的害怕,裴誉侧睡着,手掌略带几分情欲拍着顾阮的脊背,给她安慰。 他气自己还来不及呢,自诩天姿灵秀,聪明一世,却还是犯了浑,大意着了旁人的道,中了幻术,险些杀了阮阮。 “是为夫那日没有照料好你的心情。” 第374章吃醋了么 “夫君,那日我做噩梦了,我害怕。”顾阮愈发的挨近裴誉,努力与他肌肤想贴。 裴誉眸色一沉,“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夫君不要我了。”顾阮声音恰到好处的带一分哽咽,“还娶了别的女子。” 裴誉墨眸刹那间阴暗下来,夜色浓郁,顾阮脸又埋在裴誉怀里,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以及他的眸色阴暗是为了什么。 裴誉抱紧了顾阮,手摸到她光滑的脸颊时轻轻抬起她的下颚,准确无误的擒住顾阮的唇瓣,唇瓣上还有些许牙印,柔软的舌尖在上面来回描摹,许久才唇分:“阮阮,为夫不会不要你。” 你是为夫费尽心思抢回来的妻子,怎么可能会不要? 顾阮黑暗中摸着裴誉的喉结,亮色的凤眸暗了暗,随后唇角扬起一抹笑,“夫君,你可要记得今日你说的这番话,不能不要我。” “会的。”裴誉闭了闭眼,只要和你有关的记忆,他都会点滴的记的清楚,不会不要她,天塌下来他都不会舍了她。 “夫君你好像想我了,你那里弄的我难受!”顾阮皱了皱眉,往后面退,却不想裴誉一把拽住自己,随后唇瓣上覆上一层濡湿温暖,唇齿交缠,喘息声愈发的重了,脖颈,锁骨上再度添起红痕。 在裴誉撩起顾阮裙摆准备更近一步时,脑海里闪现出药老的话,“半年之内不可行房事” 一腔热血被泼了一盆凉水,从头到尾,透心凉。 裴誉松开她,又在她唇上索吻一阵,恶狠狠道:“阮阮,你这是要弄死你夫君啊!” 顾阮看着他茫然的眨了眨眼,随后不满:“夫君,寡妇不好嫁!” 随后裴誉气笑了,捏了捏顾阮的脸,“这会儿知道寡妇不好嫁了,那之前说等为夫死了好改嫁的人是谁?” 顾阮“……” 裴誉见她不说话,便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带着一身火气离去,顾阮一脸若有所思,莫不是在我身上没得到缓解,出去找许晨曦泄火去了? 可是我刚才也没拒绝啊,顾阮一会儿时间里,脑子了已经转了十八个弯,裴誉和自己第一次的时候很熟练,无师自通,莫不是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开过荤了? 想起许晨曦,每个世家大族在府中,男子十五岁,家中主母都会为其送上几个通房丫头教导府中少爷通晓人事,顾阮原本尚可的脸色渐渐郁下,莫不是他和许晨曦早就有过夫妻之实了? 裴誉在外面冲过凉水回来后,便看到顾阮失魂落魄的样,心里一急:“阮阮,你怎么了?” “夫君,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和许晨曦有过夫妻之实了?”顾阮敛去眸底的猜忌,大大方方的问裴誉,猜来猜去的她头疼,不如问裴誉个痛快话。 “呵!” 裴誉轻笑一声,抬腿上榻,把顾阮抱在怀里,不答反问:“阮阮,为夫可以理解为你此刻是在履行你妻子的义务,吃许晨曦的醋了么?” 第375章眷恋过了 “不可以,许晨曦不过是一个没名没份的通房,为妻因为她吃醋那岂不是太掉面子了?”顾阮摇头,只是一个通房丫头自己就这般怕了,那日后裴誉娶了侧妃自己岂不是得哭? 裴誉捏了捏顾阮的俏鼻,无奈道:“阮阮,你说两句话好听的话哄为夫高兴都不成么?” 顾阮扬唇一笑,腻在裴誉怀里,语气缠绵悱恻:“夫君,你有了我这么一个聪明漂亮又识时务的小妻子,难道你还会找旁人么?” “这可就难说了。”裴誉眯眸,眼底闪现几分不怀好意。 “嗯?怎么你还要去找别人?”顾阮秀眉一皱,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裴誉,“那被你看上的姑娘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裴誉“……” 第二日栖云轩和好的消息便传遍了王府,府里的丫鬟,小厮听了纷纷感慨,世子妃和世子爷吵架冷战从来没有超过三天,过三天必和好。 唉,那些人又白幸灾乐祸了! 更可气的还是林苑,柳妍的屋子里一片狼藉,金钗首饰,手镯珠宝全都撒了一地。 “呵,她顾阮还真是个狐媚子,才几天的功夫就又把裴誉的魂给勾回去了?”柳妍气的心肝儿都疼,前两天顾阮和裴誉闹掰了,在府中地位一落千丈,这才几天啊,裴誉就回心转意了! 还有那个许晨曦也是个没用的东西,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却勾不到裴誉,都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了裴誉都能把她一掌拍出去。 “夫人别动怒,总归还是有法子的。”秋萱把旁人都支出去了,说话并不顾忌。 “有法子?”柳妍冷静下来,眼眸一抬上下打量秋萱,不屑道:“你能有什么法子,一个大房的妾室还指望和世子妃攀谈,最后还不是要本夫人出马?” 秋萱脸色难看一阵,“夫人只管说想不想让顾阮摔跟头,想的话咱们就要好生筹谋一番了,最重要的是不能被世子爷发觉,不然帮凶和主谋没一个有好果子吃!” 柳妍眼里闪过一抹凶光,所有毁坏她幸福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夫人,大少爷有好几天没进这房间休憩了吧,果真是冷冰冰。”秋萱唇角勾起,喝过茶水便走,才走到门口又听见柳妍的嘲讽。 秋萱轻笑,不以为意,她是妾,你是妻。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这个道理柳妍竟还是不懂。 愚笨。 午后,许晨曦又熬过了乳鸽汤,换上了最明媚靓丽的衣服去书房寻裴誉,才到院子门口便被人拦下。 许晨曦皱了皱眉,这是以往都没用过的。 “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世子殿下身边的人,你居然敢拦我?”许晨曦秀眉一皱,大声的站在院子外喊,一时间吵闹不休。 “你大还是世子妃大?”墨河幽幽的瞥她一眼,就你这样的能和世子妃想比么? “当然是我!”许晨曦不假思索的回话,话音刚落脸就僵了。 “是,大!大!大!你年纪比世子妃大!”墨河揉了揉耳朵,他不擅长和女人吵架。 第376章四海求凰 书房里顾阮刚画好一副美人图,就听到墨河这般说话,不由的笑出声险些毁了这画。 “夫君,那位许小姐对你还真是锲而不舍,都被你扒光了扔出去了还对你痴心不悔,在床上才躺了一天就出来给你送汤了。”顾阮摇摇头,又看了眼裴誉的妖孽面容,暗叹一声拈花惹草。 “阮阮错了,是她自己不自尊自爱轻贱了自己在为夫面前宽衣解带意图勾引为夫。”裴誉从身后抱住顾阮,唇瓣厮磨着顾阮的耳廓,右手握住顾阮的手在那幅美人图上题字: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看完上面的字,顾阮不禁耳垂发烫,凤眸含羞带怯的嗔他一眼,在画末添了一串数字“一,二,三……千,万。” 独独少了一个“亿”字。 裴誉搂紧了顾阮,从她手中抽出笔,郑重的在上面写下一个“亿”字。 “阮阮,为夫不会是司马相如,更不会不要你,转头娶旁人。”裴誉掰正顾阮的身子,双手捧着顾阮的脸,对着她的唇吻下去,唇瓣相贴,正欲与顾阮缠绵一会儿,可想到药老的话,总是让裴誉郁气难消,弄裴誉看到顾阮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幽怨。 美味佳肴在前,肉却是生的,只能看不能吃。 顾阮弯弯眉眼,不说话,放下了笔环抱着裴誉的腰身,用行动告诉他。 着上面的字,是亿,还是意。 猜不透,不想猜。 “夫君,没想到你说起情话撩小姑娘这般得心应手,和谁练过?”顾阮看着画上的自己站在娇艳海棠花下,身姿妖娆,容貌娇媚,面上的表情清清冷冷,骄矜自傲,目中无人的模样心底极为繁复。 “夫君,为妻这个表情是不是看起来特别欠收拾?”顾阮看着这画,眼底复杂极了。 裴誉没好气了,岂止是欠收拾,简直就是非常欠收拾,裴誉每每见到顾阮这样子就恨不得把她制在身下狠狠的宠爱她一次。 裴誉嗓音幽然:“阮阮,这下你知道为何为夫见了你这模样心里就会憋着火了吧!” 顾阮抬眸上下打量他,然后果断伸手推开他,“看不顺眼就离我远点,又没求你。” 随后目光落到画上,心底一阵烦,握着笔的手紧了紧,作势要把这幅画毁了。 裴誉眼疾手快的制止了她,小心的把画护好。 “不是看不顺眼吗?我替你毁了它还不乐意?”顾阮放下笔,侧身站着。 “是看不怎么顺眼,只是这诗是为夫亲自题的,万不能毁了去。”裴誉把画小心放好,许久没听见顾阮的声音“怎么?生气了?” “妾身不敢,妾身如何敢生世子爷的气。”顾阮说话带讽,明显的不愉。 “不敢?你都敢叫自己的夫君一个人睡冷冰冰的书房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你还敢学禁术,还敢和武皇后呛声,你敢的事情可多了。 第377章永不纳妾 裴誉拥着顾阮在书房内作画,一时间岁月静好,怀里拥着顾阮,仿佛心底缺失的一块都填满了,竟觉得这冷冰冰的书房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不堪。 “夫君你还没回答妾身方才的问题。”顾阮手酸了,便到一边给裴誉磨墨,一边打量着裴誉书房内的布置,温和典雅,极符合裴誉伪君子的气质。 “专心,这徽墨可是墨中极品,莫要废了。”裴誉抬眸,忍住扶额的冲动,阮阮这娇脾气来的倒是快。 顾阮抿了抿唇,听话的认真磨,“夫君,要不你把那许晨曦放进来,外面冰天雪地的冻伤了怎么好?” 闻言,裴誉没好气的瞪她,“阮阮,你还真是会给你夫君找麻烦。”那许晨曦早顾阮两个月及笄,不自轻自贱的把自己扒光了送自己跟前来,顾阮重伤之时也聪明的没来凑热闹,顾阮眼睛失明时也没上前来找存在感。 倒是那日见过了顾阮之后,许晨曦和变了个人一样,比青楼女子的行径还要放荡不羁。 倒是让裴誉有些招架不住。 顾阮扭过头,不理他,继续磨墨,才一个没名没分的通房而已,自己就乱了阵脚,那等裴誉三年后娶侧妃的时候自己岂不是得哭天喊地,一哭二闹三上吊? 那不是自己的风格。 一生一世一双人,终究是一场空。 越奢望,便越得不到。 “夫君,这是一个美丽的麻烦。”顾阮不咸不淡道,那么一位娇滴滴的大美人,怎么会是麻烦? “阮阮,为夫知道你想要什么,你也该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裴誉抬眸,眼底划过一分不明的情愫。 女子嫁人前,憧憬如意郎君,一生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女子嫁人后,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两个愿望看似简单,实行起来却很难。 也许有那么一个人,愿意为另一个人倾尽宠爱集一身,可那需要付出太大的代价,大到那个付出的人无法承受。 顾阮沉默了一瞬,早该知道裴誉的答案,心底还是酸酸涩涩的。 “夫君,那是不可能,还是那人不愿?”顾阮抬眸望着裴誉眼里闪烁着光。 她问的是裴誉。 裴誉不言,继续作画,画完最后一笔,才道:“阮阮,你还不够分量让本世子为你如此。” 一句本世子,彰显了裴誉此刻的身份,他不只是顾阮的夫君更是东寻平城的世子。 你心里都没有本世子,又凭什么要求本世子为你如此? 可只要你那一句话,为夫便此生都守着你一人,永不纳妾,与你携手白头。 顾阮意料之中的笑笑,更加卖力的磨墨,因低垂着头的缘故,顾阮并没有看到裴誉眼底的神色。 “阮阮,明日裴王府在西街施粥,救济难民,你这个消失了半个多月的世子妃也该出现在人前了,不然太说不过去了。”裴誉将墨干的画小心收好,低声嘱咐顾阮。 前些日子顾阮身子伤未愈便被裴誉困在栖云轩了,如今再不出去,只怕外面传言又大了。 “我知道了。”裴王府的脸面,裴誉还是要维持的。 平城雪一直下,临城路一直堵,北方灾民渐多,虽得了控制,却也是杯水车薪。 边关战事频繁,各地又出现灾民国库空虚,多亏了太子霍邱捐赠赈灾银,五千两黄金解了燃眉之急,随后官员皇子纷纷效仿,暂解国库空虚难题。 裴王府更是首当其冲捐赠五千两黄金,皇帝抚摸这胡须,愈发的满意今日朝堂上捐赠银一事。 “邱儿,还是不错的。” 第378章沈氏清然 武皇后在宫中修剪着梅花,减掉枝桠上最艳丽的那一朵,对裴王府之事也略有耳闻,感慨一句:“裴家个个都是痴情种。” 芳若也跟着浅笑,裴家个个都是痴情种,裴王爷如此,裴世子亦如此。 “娘娘,如今裴世子盛宠世子妃,用不用把公主接回来……”芳若欲言又止,这可不是好迹象。 “不了,得不到才是最完美的,让裴誉看得到,得不到最是折磨了。”武皇后摇摇头,从裴誉下山回来那刻她就盯上他了,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果然他也没让自己失望,果真对九儿钦慕有加。 “娘娘圣明。”芳若颔首,替武皇后梳着青丝,头发乌黑透亮,柔顺清香,打理起来也是最方便的,不一会儿便替武皇后挽了一个高高美人髻,一双媚眼愈发的勾魂夺魄,轻轻一嗔,便令男人酥软了半边身子。 “皇后娘娘,沈妃娘娘到了。”小宫女进来隔着纱帘回话,声音宛转悠扬,轻灵动人。 武皇后睁眼,余光去看那小宫女,唇角勾着一抹笑,“让她去大殿等着。” 武皇后红唇微抿,眸底波光流转,“走吧,可不能让沈妃久等了。” “是!” 沈妃在外面已经等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唇轻抿了一口龙井茶,眸光淡淡,对武皇后的迟到早已经习惯了,若是她立刻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才是要惊讶许久。 不一会儿,殿后出来一雍容华贵的美人,唇角噙着一抹媚笑到凤座坐下,声音颇具威严:“沈妃今儿个怎么想起到本宫的凤仪宫来了!”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沈妃行过一礼便坐下,神情淡然,抿紧了唇不语。 对沈妃的无礼行为,武皇后的眸子暗了暗,却也不想再这样微末的事上计较。 “沈妃,这请安也请过了,莫不是本宫这里的茶太好喝了令沈妃你流连忘返,舍不得走?” “皇后娘娘多虑了,臣妾今日只是来向皇后娘娘请旨,如今快年关了,臣妾想出宫回娘家小住三日,还望皇后娘娘应允。”沈妃眸子微暗,宫中太寂寞了。 “哦?一般都是除夕宴后后宫嫔妃回乡省亲,本宫可从未听过过年前回家小住三日。”武皇后淡笑一声,好奇沈妃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皇后娘娘,除夕之后,大年初二您也是要回国公府省亲三日,后宫可就只剩下一个明夫人了。”沈妃放下茶碗,目光无畏的迎上武皇后炽热的目光。 她敢提着要求,便是有了完全的准备。 武皇后静默不语,望着沈妃良久红唇轻启,“沈清然,本宫当真是小瞧了你,准了。” “多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宫中的茶比臣妾宫里的好喝多了,臣妾腆着脸想从皇后娘娘这里讨一些带回去慢慢品尝,不知皇后娘娘肯不肯割爱?”沈妃微微笑,眸子愈发淡然。 “芳若,去给沈妃包一些龙井茶带回去。”武皇后摆摆手,深知沈妃此举是要支开芳若。 第379章指婚雪婉 “沈清然,做了这些年的小奶猫了,现在是来露出爪牙做一只凶猛的老虎了么?”武皇后上挑着眉眼,语气愈发轻佻不屑,安静这些年了,现在是准备着要漟这趟浑水了么? “皇后娘娘说笑了,论起老虎,臣妾哪有皇后娘娘这只丛林之王来的厉害?”沈清然略有谦虚,她沈清然若是够厉害便也不会到今日也是屈尊妃位。 而你登上了皇后之位,成了东寻开国以来第二个皇后娘娘。 “说吧,你今日来想做些什么。”武皇后轻轻笑,沈清然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倒是要瞧瞧这沈清然要做什么。 “戚家女戚雪婉年后及笄,我儿霍辛也是到了成婚的年纪了,想请皇后娘娘做主赐婚。”沈清然垂眸,霍辛绝对不可以娶吟儿。 那日霍辛回来说自己有意娶吟表妹为正妃,吓的她魂魄几欲出窍,为了断他的念想,她只有先把他的正妃给定了,而且还得是身世不俗,皇帝皇后又满意的正妃。 她要在年关前回府小住三日,也是为了吟儿,新一年初春宫中设宴居多,霍辛若是对吟儿真有那心思,真的是防不胜防。 “沈清然,你当本宫傻吗?把戚含烟的侄女指婚给你儿子,不就等于你和宸贵妃结盟,那戚家不就倒向了霍辛吗?你让本宫的六殿下怎么办?”武皇后眼眸冷了冷,闪过几分凌厉。 “皇后娘娘,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么?”沈妃面上泛起一丝苦笑。 宫中四妃,兰贵妃,宸贵妃,沈妃,明夫人各司其职,从不与其深交,一旦深交便引帝王猜测,疑心,一旦联姻便是离家族覆灭不远,如今沈家与戚家联姻,成了姻亲,难免帝王不会对其猜忌,最后为了巩固皇权,一步步的毁其家族。 到时候她武青鸾隔岸观火,坐享其成便是。 “你这是要毁了沈家啊,沈氏清然,果真够狠,难怪你能从一个卑微采女爬到沈妃的位子上!”武皇后面露满意,到时候只怕是七殿下也要着急了,巩固地位,拉拢外祖父,与霍辛上演一场两男争一女的戏码,想想就精彩。 “这是沈家应得的。”沈妃面色一冷,眼里透露着决绝。 “可是本宫要如何相信你,这不是你和宸贵妃一起给本宫下的套?”武皇后神情缓和下来,饶有兴味的看着沈清然,身上散发的威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压的沈清然喘不过气。 “戚含烟,她不配与本妃合作。”沈清然冷冷一笑,她有她的高傲自矜,戚含烟那种人不配与自己合作。 “沈妃娘娘您的龙井茶包好了。”芳若取来了茶,递给沈清然,对殿中的诡异气氛视若无睹。 沈妃接过茶,往外走,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明媚的湛蓝色,四处冰雪消融,雪划掉,落在地面上发出嘀嗒的响声。 走在冗长的宫道上,脑子里回想着方才皇帝与自己说的话,“若要保留沈家血脉,便照朕说的去做。” 沈妃停下闭了闭眼,吟儿,姑姑会护住你的。 第380章杯水车薪 武皇后喝着茶,想着霍辛和戚雪婉的婚事,想着该寻一个什么样的由头,去和皇帝提,并且不会被拒绝。 “狗咬狗的戏果真是精彩。”武皇后感叹一句。 “皇后娘娘不若在宫中办一观雪宴,宴邀官妇,世家千金入宫赴宴,届时五殿下也在其中,让那戚家小姐献个艺,出一出风头,在向陛下提及此事?”芳若在一旁给武皇后出主意, “不,城中难民居多,雪灾未过,宫中便大肆铺张举办宴会,本宫这不是把脸扔地上给她们踩么?时机不对,陛下也会因此疏离了本宫,不妥,过些时候在说吧。”武皇后摇摇头,看着茶碗中清澈的茶水眸子愈发的深邃了。 “岚裳那丫头开了年过不久也该及笄了。”武皇后眼底露出一抹温暖,自己的小侄女不宠着护着怎么行? “岚裳小姐这几日回平城了,只是被国公夫人看管的紧,说是除夕宴那天在带着岚裳小姐来见娘娘。”武皇后点点头,若有所思。 “雪停了,去重华看看兰贵妃吧。”武皇后唇角扬起一抹笑,“听说她又犯病了,本宫这个皇后也和该去看看她才是。” 兰贵妃霍邱的母妃,生的一个美人胚子,只可惜是一个病美人,日日夜夜离不得药,活脱脱的一个药罐子。 皇帝为其寻遍名医无数,终不得治,连药老也没有法子,杯水车薪。 御书房内,皇帝批阅着奏折,看到各地灾民得到安置,缓解,北方大雪也停下,天气晴朗开始回暖,不由的舒心。 “陛下,兰贵妃娘娘的病又犯了。”李忠推开门进来禀报,面上一片淡然,对于兰贵妃反复犯病已经习惯了。 “兰儿?”皇帝皱了皱眉,兰贵妃是因为救自己,为自己挡了那致命的一剑自此失去了生育能力,身子骨一下子变差了,从药汤不离口,日日缠绵床榻。 如今唯有一子霍邱,是自己的长子,当初也是因为愧疚,和朝中大臣举荐才立霍邱为太子。 若是邱儿的弟弟们能早两年出生,说不定…… “皇后娘娘已经过去看了。”李忠不疾不徐接着说。 皇帝冷笑,声音冰寒:“她倒是会做好人。” “走吧,去重华宫瞧瞧。”皇帝整理了奏折起身前往重华宫,才进内殿就闻到了一股子药味,令皇帝不适的皱了皱眉。 “臣妾参加陛下,陛下万福金安。”武皇后看到皇帝来,慢慢从软榻是站起上前行礼。 皇帝面色温和,亲自扶起武皇后,“皇后免礼。” 随后看到地上跪着的嫔妃才慢慢道:“都起来吧。” “谢陛下。”宸贵妃慢慢站起,看到皇帝那张俊容忍不住失神片刻,随后便恢复过来,恭敬到一旁站着,目光带着忧虑望着里面。 皇帝松开武皇后的手,大步流星朝离去,坐在床边,“兰儿?” 兰贵妃面色苍白,此刻已经睡过去了,“陈太医,兰贵妃这是怎么了?” 第381章重华贵妃 “兰贵妃这是怎么了?”皇帝剑眉一皱。 陈太医跪在地上,低着头缓声道:“回禀陛下,贵妃娘娘这是夜里受了风寒,引起旧疾,待微臣开几贴药给贵妃娘娘服下就好,切记这几日万万见不得风。” “嗯,去吧。”皇帝摆手,随后又道:“除了素练,其余重华宫的宫女奴才全部杖责三十棍,发配永巷。连贵妃都照顾不好,要你们何用?” “陛下饶命!奴才不敢了,陛下饶命啊!”听到皇帝的话,除了素练,其余人全部跪倒在地重重的磕头,一时间吵闹无比。 武皇后不耐的皱了皱眉:“没听到陛下的吩咐么?捂了嘴拖下去,莫饶了兰贵妃静养。” 武皇后深意的看了眼兰贵妃,随后和皇帝的目光对视,又收拢回来。 婢女被拖了下去,殿中一下子安静下来,武皇后抿了口茶,“陛下,如今兰贵妃无事,臣妾便先行告退,不在此扰了兰贵妃休息。” 武皇后看到皇帝嫌恶的皱了眉,又闻到自己身上散着的淡淡腥味儿便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告辞。 “嗯,去吧。”皇帝点点头,注意力都在兰贵妃身上。 “宸贵妃,你浮尘宫离重华宫最近,就劳你多照拂照拂兰贵妃了,你宫中人做事最是勤恳,朕信得过你。”皇帝抬眸,幽幽看向宸贵妃,眼底透着凉薄。 宸贵妃扬唇微笑,柔声应下,“臣妾遵命,臣妾定当好生照顾兰贵妃,陛下放心便是,也是让太子殿下安心,刚才臣妾看到太子殿下精神不济,面目憔悴的模样臣妾也是做母亲,看着心底也是心疼不已。” 宸贵妃叹出一口气,尽是哀伤。 余光看到兰贵妃的手动了一下,眼神变得微妙。 “嗯,你有心了,回去吧。”皇帝淡淡点头,待宸贵妃走后又陪了兰贵妃一会儿才离开。 宸贵妃看着院中哀嚎的人,眉皱了皱,不太明白皇帝的意思,把自己安插在重华宫的眼线除了去,又让自己照拂兰贵妃。 若是兰贵妃出事陛下第一个不放过自己。 宸贵妃若有所思的离开,到浮尘宫也没想明白皇帝究竟什么意思,直到皇帝下旨赐婚五皇子和戚雪婉的时候才想明白。 皇帝这是要她们鹬蚌相争,然后渔翁得利! 要自己和兰贵妃结盟,一起对付皇后和沈妃! 她们斗的你死我活,皇帝双手干干净净。 好算计,好心机! 皇帝走后,兰贵妃悠悠转醒,让素练扶着自己坐起来,眉心紧蹙,同样不解皇帝的意思,只是恨了宸贵妃。 “戚含烟,居然敢拿太子威胁我,这些年长进不少。”兰贵妃说完,又重重的咳了两下,脸色愈发的白皙,不见血色。 “娘娘,您身子弱,不宜动怒啊!”素练在一旁安抚兰贵妃,见她生气,立刻紧张起来。 “呵,本妃早就厌烦了这具身子,若不是因为太子,本宫三尺白绫便给了自己一个痛快!何至如此?”兰贵妃捂着胸口,眸底恨意渐浓。 若不是武皇后当年推她出去挡剑,她又怎会如此? 不过她还得感谢武皇后,不然陛下眼里又怎么会有我的存在? 一夕之间从兰贵人跃升兰贵妃! 第382章是吃味了 顾阮在西街施粥,见着一长串的难民,心底五味杂陈,心底有着说不出来的感觉。 手里捻动着手腕上的碧玉珠子,一时间竟觉得无比烫手,心底稍稍不安。 直到回王府时,这种不安才渐渐消散,回到栖云轩看到裴誉愠怒的脸时,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这是怎么了?谁又招惹你了?”顾阮一脸茫然,退了身上的大氅坐到裴誉旁边,满眸疑惑。 “除了你,还有人谁敢招惹为夫?”裴誉揽过顾阮的肩,把她拥在怀里,手指错开与她十指相扣,感受着怀里的软玉温香,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别给我乱扣帽子。”顾阮看完那些灾民回来心情就郁郁寡欢,又听裴誉这么栽赃自己心情更不好了。 “阮阮,为夫何时给你乱扣过帽子了。”裴誉把顾阮抱起放到自己大腿上坐着,手指不安分的在上面游弋,眼睛却是一直看着顾阮平坦的小腹,他之前那么的卖力耕耘,不可能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传出来。 纵然开头的几次自己事前吃过了药,顾阮不会有孕,可之后的几次他是一次没吃过药,就那么和顾阮真刀实枪的做的,那段日子又是顾阮的受孕的日子不可能怀不上。 莫不是自己真的不行? 裴誉伸出一只手,放在顾阮的小腹上轻轻抚摸,眼底流露出一丝失望。 裴尚娶了柳妍也是三个月就有孕了,宫中嫔妃一次就怀上的也不是没有,怎么到了阮阮这就石沉大海,了无音讯了? 就连苏初月都有一月身孕,皇帝也因为要抱皇孙的事高兴,同意了霍州娶苏初月,年后完婚。 纵容裴誉对子嗣无感,可还是难掩失望。 这些天见了霍州他就和自己炫耀:“你先抱得美人归又怎样?到底是本殿先功德圆满,阿誉,你别着急,你年轻气盛的,孩子早晚都会有的!” 因为霍州的缘故,这些天上朝那些大臣就问候顾阮前些天闭门不出是不是在府中安心养胎,问的裴誉憋屈死了。 他现在都碰不得顾阮一下,养什么胎? 而且药老还说三年之内要不得子嗣,更让裴誉憋屈,这事他知道,旁人不知道。 裴誉还不能让顾阮知道。 支支吾吾的答不出话,还让霍州以为自己那方面不行,气的裴誉一巴掌把他呼雪地里去。 顾阮顺着裴誉的目光往下移,看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瞧,心底一慌,“你看我肚子干什么?上面有花吗?” “没有,阮阮,为夫只是在想为夫日夜宠爱于你,怎么你的肚子就一点消息也没有?”裴誉摇摇头,手放在顾阮的肚子上。 “咳!”顾阮干咳两声,脸颊晕开粉红“夫君,这是命,强求不来的。”顾阮眸光闪了闪。 “夫君你今日怎么对孩子感兴趣了?”顾阮冶丽的眉眼染上几分疑惑。 “苏初月怀孕了,霍州要做父亲了。”裴誉抿了抿唇,但他还想揍他! 顾阮一听释然了,在裴誉唇上亲了亲,“所以夫君这是吃味了?” 裴誉不言,心底还是有些的,明明自己才是第一的,怎么就给排到了后面? 第383章我舍不得 顾阮笑而不语,想起之前做的那个梦,面上泛起一丝苦笑,其实她很想问如果自己真的有孕了,裴誉会让自己生下来吗? 会不会同梦中那般一碗堕胎药喂给自己喝下,亲手打掉他的孩子。 这个想法转瞬即逝,自取其辱之事,她顾阮从来不做。 裴誉把顾阮紧紧抱在怀里,手掌轻揉着顾阮的青丝,唇瓣紧贴着顾阮的耳廓,语调暧昧横生,愈发的引人遐想,“阮阮,你为何就不问问为夫期不期待与你有一个孩子?” 裴誉目光灼灼的盯着顾阮的小腹处,眼里闪过一道光。 顾阮不语,手掌轻轻的抚摸着肚子,她……并不期待。 “夫君,你很喜欢孩子吗?”顾阮面色柔和,温言声声道。 眼眸低垂,裴誉看不清顾阮眼底的情绪,“若是阮阮所生,为夫必视她如珠如宝。” 只是现在要不得。 “不然你想让谁给你生?”顾阮嗔他一眼,极满意他的话。 “夫君,那你期待为妻有孕吗?”生是一回事,期待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从前不期待,现在十分期待。”却要不得。 裴誉弯弯眉眼,回答顾阮的问题极其诚恳,三年内要不得子嗣,你的身子撑不住。 “什么叫做从前不期待?裴誉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顾阮皱了皱眉,不期待,那自己之前若是有孕,你就要打掉是不是? “从前你只是顾太师府庶女,并不是为夫的妻子,裴王府的血脉不可以流落在外。”裴誉眉眼淡下,纵然这话会伤了顾阮,但他还是得说。 顾阮不语,“我累了…。” 裴誉搂紧了顾阮,手掌抚摸着顾阮的头发,目光灼灼的盯着顾阮的小腹,心里默默想道:“孩儿,你若是有心,便三年后再来与你母妃续着母子缘分,你母妃身子弱,可是一点都撑不住你的折腾!” 裴誉拦腰抱起顾阮往床榻走去,替她脱了鞋袜,换了干净的寝衣才抱着她入睡。 夜深 顾阮与裴誉向来都是交颈而卧,两人睡的又极浅,稍有动作便被惊醒。 “阮阮,你怎么了?”裴誉睁开眼睛,声音微哑,听起来却是格外的魅惑人心,格外的令人撩人心弦。 顾阮揉了揉眼睛,撑着身子起来,如墨的头发顺势下滑,落在裴誉的指缝间,淡淡的海棠花香味萦绕在鼻尖。 “没用晚膳,我饿了。”顾阮揉了揉头发。 屋里灯都被灭掉,只放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在床头用一层薄薄的黄纱,发着暧昧的光辉。 顾阮的寝衣领口较开,又因为姿势的缘故,裴誉眸光只需往下轻移便可将顾阮心口的风光美景,一览无余。 裴誉眸色变了变,手轻抬放在顾阮的肩上把她放下,随即覆上顾阮的身子,唇瓣重重的碾过顾阮的唇,唇齿交缠,悱恻缠绵。 随后唇分,裴誉揉着顾阮的身子,恶狠狠道:“阮阮,你这是要弄死你夫君啊!” 顾阮在裴誉身下微微的喘息着,半响才回道:“我舍不得!” 第384章就调戏她 裴誉扬唇一笑,在顾阮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显然极满意顾阮的回答,舍不得便好。 裴誉支起身子,嗓音暗哑,大掌覆上顾阮光滑细腻的脸庞,在上面轻轻抚摸着,“我让温言去给你准备晚膳。” 顾阮摇摇头,拒绝了,“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做。” 大冷天的把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喊出来,顾阮不太好意思,而且晚膳而已,随便弄点就吃了。 裴誉挑眉,略有不信:“阮阮,你会做饭吗?”可别把栖云轩给烧了! 顾阮虽是庶女,可从小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这洗手作羹汤的事……她会吗? “夫君,为妻厨艺在不好也总比你把厨房炸了的好。”顾阮垂眸,想到那日的事眉眼弯弯,笑意盎然。 裴誉嘴角一抽,眸色有些不自然,轻咳两声转移视线,“阮阮,那是个意外。” 顾阮不置可否,穿好衣服便下了床榻,三千青丝散落在腰际,蜿蜒的覆在顾阮的美背上,几缕头发落在胸前,清颜白衫,一头乌发更衬顾阮面容娇媚,瑰丽可人。 裴誉倚靠在床头,墨眸略过顾阮的身子,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眸色暗了瞬。 顾阮转了一圈:“夫君,为妻好看吗?” “好看!” 裴誉立刻答道,换来顾阮满意的笑容又悠悠的接上一句,“阮阮前凸后翘自然是好看的,不穿衣服更好看!” 这句话瞬间让顾阮红了脸颊,仓皇离开,暗骂裴誉如今是愈发的不要脸了! 什么公子如玉,谦谦君子都是假的! 活脱的一个市井小流氓! 逮着机会就调戏她! 裴誉轻笑出声,望着顾阮远去的背影,不由的口干舌燥起了,回味的舔一舔唇瓣,心里暗暗算计着时间,“还有半年,来年的六月份他就可以把阮阮拆解入腹了,不用这么忍着。” 裴誉看了眼自己不成器的兄弟,理了理衣袍把它挡住…… 顾阮在小厨房转悠了一圈,只剩下一些面和白菜了,决定做两碗阳春面,旁的不会,做两碗面顾阮还是可行的。 熟练的生火烧水,洗菜拌料,待水开才把面下进锅里,待面煮好才把它捞上来,最后还打了一个荷包蛋放在上面……看起来格外的有食欲。 裴誉望着自己面前的一碗面,不多言端过便细细吃起来,顾阮坐裴誉对面看着他吃:“夫君,好吃吗?” “好吃。”裴誉眸色淡薄,他从小就不爱吃面,每次吃都和打仗一样,以前过生辰时他母妃会亲自下厨做一碗长寿面给他。 为了不让母妃伤心裴誉都是咬着牙,鼓足了毅力吃的,从母妃走后裴誉便再没有吃过面食了。 十年来,这还是裴誉第一次吃面,没想象中的那么抗拒。 顾阮挑眉,扒拉着面吃,感觉裴誉情绪不对,便住了口,专心吃面,她还是第一次做面给别人吃呢! 饶是长孙允都没这待遇。 “阮阮,年后为夫要去访北州,你要随为夫一块去吗?” 第385章娘亲母亲 沈候府 月阁 沈吟抚着琴,心里默默的想着沈妃的话,心里百味杂陈,霍辛有意娶自己? 这怎么可以! 沈吟情绪激动,一时不慎抚断了琴弦,发出的尖锐声音令沈吟不悦的蹙起眉。 “大小姐可是在为沈妃娘娘说的事烦忧?”环儿掀了珠帘从外面进,看到沈吟魂不守舍的模样也不由的揪着心。 “不忧心怎么行?霍辛不是帝王之才,却有着做帝王的心,娶我无非是为了巩固他的地位,拉拢沈候府,我若是嫁了过去,只怕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沈吟闭了闭眼,她看的通透,皇帝除了太子之外便属意霍州,霍尊二人。 且不说霍州背后有安亲王支持,单论霍尊,永宁侯嫡长女左长安倾慕于他,纵使永宁侯是罪臣,但受死的骆驼比马大,背后势力也是不容小觑,更何况左长安还是华笙郡主独女…… 而裴世子又与霍尊交好,难保裴世子不会站在霍尊那边,有裴世子的支持,霍辛有那帝王心,也没那帝王命了。 身为家眷的自己又好得到哪里去? “大小姐莫要烦忧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眼下还没到那个地步了,现在我们该注意的是三小姐。”环儿宽慰着沈吟,眼里起了丝丝情绪。 沈吟不语,沈泱? 她是该好好注意她了,她算计了芙儿的这笔账她还没和她清算! “大小姐,过几日武国公府设宴,说是庆祝武岚裳从明州回来!”环儿从怀中拿出那帖烫金请帖。 沈吟郁郁接过,漂亮的眸子划过几分不屑,“这武岚裳都回来平城半月有余了,现在才想起来设宴?” 沈吟眸子里出几分轻蔑,这武国公到真是疼爱武岚裳,回来就回来,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居然还给她庆祝宴会?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五小姐着重邀请了左长安,裴世子妃还有三小姐,说这三位无论如何一定要到!”环儿把自己知道的尽数告知沈吟。 沈吟抿了唇,眸子划过几分不解,这武岚裳着重邀请左长安她可以理解,毕竟她们之前就积怨已久,互相看对方不顺眼,这次邀请她给她使绊子,放下马威情理之中。 请沈泱?沈泱这几年都在明州老家,平日里两人该没少交流,繁衍出几分友情沈吟也可以理解。 只是武岚裳着重邀请顾阮,沈吟就不解了。 两人毫无交集,怎么就给凑到一块儿了? “那戚相府呢?戚雪婉什么反应?”沈吟抚摸着琴弦,美眸上挑,掠尽琴旁红梅的风采,肤若凝脂,人比花娇。 戚武两家,几个小辈私交甚好,倒是缓和了不少上一辈人之间的恩恩怨怨。 “这个奴婢就不晓得了。”环儿摇头,四大世家的秘密事,她怎么可能全部知晓。 沈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脑子里百转千回。 “大小姐!夫人请您去枫林轩问话。”进来一个小丫鬟站在门口脆生生的喊着,面上明媚的笑容驱散了不少屋内的阴郁气氛。 “母亲可有说是何事?”沈吟皱起眉,从漠河回来时沈吟对沈侯夫人的称呼就变了,从娘亲,到母亲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第386章娇娇糯糯 “奴婢不知,是夫人身边的素兰姑姑亲自来请小姐的。”小丫鬟摇摇头,眼睛纯澈,如一汪清泉,一眼便见到了底。 沈吟沉吟片刻,素兰姑姑亲自来找,那就是有重要的事了。 “请素兰姑姑稍后片刻,我梳理一下便去枫林轩。” 枫叶至秋而变红,甚美。 还象征着坚毅,不屈的品格,又寓意着红红火火。 到真是一个好名字。 沈吟垂下眸子,简单的梳理一下便起身去了枫林轩,映入眼帘的是沈侯夫人慈祥的面容和沈泱巧笑倩兮的脸,好一副母慈女孝的做派,却是拿芙儿的一生幸福换来的,你们就不觉得良心不安么? “吟儿来了!快坐下!”沈侯夫人看到沈吟来,脸上笑意渐浓,亲热的拉着沈吟坐下。 “母亲,何事这么高兴?”沈吟微微笑面对沈泱坐下,脸上笑容无懈可击,让沈泱察觉不出半点不对劲。 “是大好事!芙儿要回来了!”沈侯夫人脸上带着笑意,眸子里划过几分歉疚,随后便恢复原样。 “芙儿!”沈吟激动的站起来,芙儿要回来了! “是啊!大姐姐,二姐姐就要回平城了,你高不高兴?”沈泱抿唇一笑,表情有些僵硬,嘴角牵强着扬起一抹可人的弧度。 沈芙都去了漠河做王妃了,居然也还有回来的一天,真是失策。 那漠河王子也是宠爱她,年节过来向陛下进贡礼,也不忘带上沈芙,还要过完了大年十五才启程回漠河。 真是让人忧心! “我自然是高兴的。”沈吟唇角上扬,对沈芙回来这事很舒心。 那六王子倒是一个可行的。 沈泱眯眸,她可不高兴,这些日子沈侯夫人待她是亲厚,只是这沈侯夫人心底老是念着沈芙,对她颇有愧疚,这可不是好现象。 需想法子打消了沈侯夫人对沈芙的愧疚才好。 其次便是沈吟,有意无意的给自己寻麻烦,着实令人讨厌! “这下芙儿回来了就好了,我们一家人就团聚了!”沈侯夫人也是满脸喜色,对沈芙心底的愧疚愈发的浓郁了! “可不是吗?二姐姐回来了,娘亲你最近脸上的笑容就多了,二姐姐去漠河那几日娘亲想二姐姐想到茶饭不思的可是把女儿给急死了!”沈泱握住沈候夫人的手,娇软着语气,格外讨人喜欢。 “母亲,三妹妹说的是,您可要好生保重身子,若是芙儿回来了,见您受了可是会埋怨我的,没有把母亲给照料好!”沈吟面上的冰霜化去,换上一脸柔意,主动附和着沈泱的话。 好心机这是让母亲心底对芙儿的愧疚淡去,反而心底对芙儿不满,让她这个母亲受了苦处,本小姐偏不如你意! 闻言,沈侯夫人脸色好看一些,心底愈发的想念沈芙,大女儿是个骄矜自持,三女儿又久居明州,也只有沈芙这个二女儿常伴膝下,每每娇娇糯糯的唤自己娘亲,喊的自己心都要化了。 第387章取悦本王 说是要回平城,却因着下雪的缘故又拖延了些日子。 裴愿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银装素裹,桃花眸微眯,他要回去平城了。 不知为何,他回平城第一个想要见的人不是自己的亲祖母,倒是那个仅有过一面之缘的裴世子妃。 想她,竟有时想的彻夜难眠,自己也不懂这是为何,连带着对沈芙那种绝色也感到有些无动于衷。 裴愿轻笑,他这是惦记上了自己的弟媳了么? 沈芙看着外面,心底踌躇,“卞和,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明日,着什么急,本王说了要带你回平城拜见岳父岳母大人就不会说谎,怎么?你以为本王是在说谎骗你,逗你玩儿?”裴愿不咸不淡应着沈芙。 带她回平城是一方面,回去看一眼裴王府又是另外一方面了。 裴愿眯眼,他还是想回去看看祖母她老人家,看她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了。 他可不相信裴誉那个混小子,若是让他知道裴誉亏待了自己祖母,把祖母给委屈了,看自己不同他算账!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想到去平城?还要带我回去?”沈芙在平城时也时常听这漠河六王子的事,向来桀骜不羁,事事随心所欲,偏那漠河君上又极其宠爱这个六儿子! 沈芙看着裴愿的眸子不由的往后退,拜见岳父岳母大人? 这可不像漠河人说的话。 裴愿邪肆的一挑眉,阔步走向沈芙,把她圈在怀里,唇瓣紧贴着沈芙的耳廓,如一条冰凉的毒蛇,正慢慢的缠上沈芙的脖子,令人心底生寒。 裴愿嗓音暗哑:“芙儿,你信不信就凭你这副容貌,本王只要离开这漠河,你就会被本王的那些兄弟盯上,寻到了机会,便把你捆绑回营,到时候本王有心护你也护不住。 而且本王也不喜欢被人上过的破鞋,作为联姻对象,你也不可能选择一死了之,那样东寻皇帝不会放过沈候府!” 沈芙听的身子直打颤,“不要,卞和我求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沈芙带着哭腔哀求,那日卞和为了让自己听话,特意带自己去看了那些营帐里的人,和军妓没什么两样,只是供人发泄的物品。 裴愿勾唇一笑,抱着沈芙的手开始不安分,多情桃花眸刹那间布满的欲色,凉薄唇轻启嗓音蛊惑人心:“不想?那就取悦本王!” 沈芙默了,眼帘微垂,裴愿想要便要,想弃便弃,虽不是供众人取乐,但又有什么区别,他是恩客,我是妓子,被他包养下来的妓子! “芙儿,你要乖!”裴愿桃花眸渐变,看着沈芙的无动于衷,眸子渐渐的黑了,说话也掺杂一丝冷意在里面…… 外面寒气逼人,屋内一片春意。 风光无限。 事后,裴愿看了眼身侧的女人,餍足的舔了舔唇角。 桃花眸逐渐幽深,手指轻敲着沈芙光滑的肩头。 时至今日,他都没有想明白裴誉为何要救自己,为何不带自己回裴王府,却带自己来了这漠河,做了倍受漠河君上宠爱的六王子。 第388章治治情敌 天机阁中裴誉抿着茶水,墨眸逐渐幽深,指腹轻轻敲着茶身,想着裴愿要回来了。 “主君,清娆回来了!”阮清娆单膝跪地,一袭紧身浅紫色夏衣完美的勾勒出阮清娆火辣辣的身材,令人眼热。 裴誉淡淡起眸,定定的看着阮清娆,良久才起唇,缓缓吐出一句话:“芙蓉如面柳如眉,很适合你,以后你便叫柳清娆。”莫要犯了阮阮的名讳。 柳清娆美眸扬起一抹笑意,当即磕了头,欣喜满满道:“清娆多谢主君赐名!” 得了主君赐名,这是主君对自己的肯定,和喜欢…… 柳清娆美眸含笑,深情注视着裴誉,抿着唇一脸娇羞状。 得知事情缘由真相的墨河抖动着肩膀憋笑,柳清娆,等你知道了主君为何会给你改名字你只怕是笑不出来了! 不过也是,主母的名字,岂是你能犯的? “下去吧。”裴誉抿唇不语,不想在看柳清娆,没阮阮好看。 “是,属下告退!”柳清娆浅笑离开,难掩此刻的明媚心情。 裴誉望着桌上东西,长孙允也要带着顾怜来拜访东寻了,今年过年可真热闹。 柳清娆从大殿出去,一路难掩好心情,迎面碰上了墨渊。 “清娆?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墨渊满眸不解,让一个冰美人乐成这样,一定是出了什么大好事吧! “墨渊!方才主君夸我,说我面似芙蓉,眉如柳,特意给我改了名字叫柳清娆,你说主君心里是不是有我的一席之地?”柳清娆眼里闪着光,期冀满满。 知晓其中缘由的墨渊,神情微僵,牵强的扯了扯唇角,阮阮? 主君爱护世子妃竟到了这番地步了吗? 连清娆与世子妃名字重了一个字就要改掉? “加油!”墨渊不置可否,天机阁中女子都倾慕主君,偏她墨渊是一个例外,痴心于一个木头! 气死她了! “谢谢墨渊姐姐!”柳清娆对墨渊亲厚,无外乎是墨渊对裴誉没有那个心思。 “墨渊姐姐,你也要加油,墨老大肯定会被你给感动的!”柳清娆微微笑,心里像填了蜜一样。 “嗯。”墨渊笑着应下,左右她这辈子是赖上他了! 墨渊目送着柳清娆远去才又收敛了神色。 “我说,渊姐,你还真想做我嫂子?”墨河从殿外出来,正好看到墨渊望着远方发呆调侃道。 “主君呢?”墨渊不答反问。 “想法子治情敌去了!”墨河无奈摇摇头,主君已经彻底沦陷了。 不由的感慨主母好能耐,竟把主君治的死死的! “情敌?”墨渊诧异,主君也会有情敌? 单凭主君那副妖孽面容,便无人可比,更别提主君是裴王府世子,天机阁阁主这样尊贵的身份了,居然也会担心情敌! “是啊,齐国太子长孙允,你一直在别院照顾表小姐,不知道罢了。 你是不知道主君——!咳我什么都没说!”墨河关键时刻刹住了车,闭紧了嘴。 这主母敢骂主君厚颜无耻,不要脸,他可不敢骂! 第389章亲密动作 墨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墨老大……还没回来?” 墨河摇头,“秘密任务。” 听主君的语气……墨尘应该是去了极寒之地了。 墨渊抿唇眸子带几分忧虑:“表小姐的身子是越来越弱了,药老说若是一年内再找不到解药,表小姐耗尽精血而死。” 温若然,温国公温昭的独女,当年温氏灭门唯一的幸存者,裴誉的表妹,逃离了被朝廷抓回去砍头的下场,自己却深重奇毒,命不久矣,饶是主君请便天下名医也治不好,连药老也只是尽其力延续她的生命。 如今已到极限。 “什么?什么毒这么厉害?”墨河微微惊讶,他还以为经过这些年的调理表小姐身子已经好多了,没想到却是每况日下。 “不知道。”墨渊摇头,“我今日回来便是取天山雪莲去给药老入药的,尽可能的为表小姐补气血,再撑一段日子。” 墨渊也给温若然探过脉,却又什么都查不出来。 “我带你去。”墨河眸色一凛,旋即转身领着墨渊去药阁。 别院 裴誉站在外面,寒风凛冽,飘着小雨珠,落在裴誉的墨发,衣服上,依旧干燥。 “如何?”裴誉看药老出来,唇瓣紧抿,眸子担忧的看着里面,他的表妹,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常年缠绵于病榻。 药老摇摇头,面上一阵挫败。 “我行医三十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毒。” 药老发出一声感慨,太奇妙了。 “没法子么?”裴誉眸色淡下,没见过,没听过,这让裴誉从古籍上寻答案连个目标范围都没有。 “裴小子,老夫是真没法子!唯一的法子就是用雪莲这些珍贵药材替这小女娃补气血,续命。”药老摇摇头,知道这是什么毒还好说,还知道怎么配药解毒。 可问题是自己没见过啊! 更不知其名字,真难! “有劳。”裴誉眸子淡下,阔步朝屋里去,坐在床边,定定的看着温若然。 半响温若然悠悠转醒,看到裴誉坐在自己床边,眼里划过一丝惊喜“表哥!” “若然,这几天你感觉如何?”裴誉眉眼温雅如画,缓和了嗓音柔柔询问。 “没什么感觉,表哥!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若然想你!”温若然说着要支起身子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裴誉,语气娇娇软软,带一丝撒娇在里面。 “这几日表哥都陪你好不好?”裴誉把温若然扶着坐好,抬手就要将温若然耳边的碎发拨到而后,抬到半空又顿住,想起自己已经成婚了,这些亲密动作不该出现他对别的女子身上,包括自己的表妹。 “表哥,你说话要算话,上次你都是这么说的,说是要带我出去看梅花,你都食言了!”温若然眼里闪现一丝惊喜,却也不忘嘱咐裴誉不可以食言。 裴誉微愣,随即想起那日顾阮赴左长安的邀约回来时心情不好,为了哄她高兴就说明日带她去踏雪寻梅,就把温若然抛诸脑后了。 第390章我怀孕了 顾阮赴约去永宁侯府见左长安,见她一脸愁容,心底不免好奇她出了什么事。 “好好的你这又是怎么了?”顾阮坐在左长安对面,轻抿着茶水,思衬着她今日怎么失魂落魄的。 “阮阮……我好像怀孕了。”左长安眸子低垂,眼里有些焦躁不安。 “什么?”顾阮听到这话不免咋舌,又怀了一个! “就是梅林那次。”那日霍尊跟她说了很多话,她后来也拒绝了,可是后来的记忆左长安都浑浑噩噩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在霍尊怀里了。 两人赤身裸体的睡在同一张床上,身上都是那些印记,大腿根也疼,纵容左长安不经人事,可看到这样香艳的场景也知道她昨晚经历了怎样疯狂的事。 从梅林回来左长安就躲着霍尊不敢去见他,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而自己最近小日子也没来,左长安想着梅林那件事也不敢去找大夫瞧,思来想去也只有找顾阮了。 “你怎么知道自己怀孕的?”顾阮坐直了身子,这消息怎么这么劲爆! “霍尊知道吗?” 左长安摇摇头,不安的摸着肚子,“我上个月和这个月的小日子都没来……我也不确定,我都不敢找大夫!霍尊……我没和他说。” 顾阮哑然,确实,这是件不光彩的事,牵扯皇室,左长安也不能说出肚子里的孩子是谁,大夫的嘴若是一个不牢的,传了出去,左长安这辈子就毁了,待生下皇子便入静云庵,终生不得踏出静云庵半步。 “那你怎么想的?”顾阮蹙起眉,这可不是件小事,现在还能瞒住一时半刻,等到月份大了,肚子渐渐大起来,可就瞒不住了。 “不知道,也是好像,说不定没怀上呢!”左长安摇着头,自我安慰,语气里也充满了忐忑。 霍尊是她杀母仇人之子,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和自己是骨肉至亲,她……如何舍得? 顾阮挑眉,牵过左长安的手,为她切脉,往来流利,如盘走珠…… “是滑脉,快一个月了。”顾阮放下为左长安切脉的手,心底暗叹霍家人基因好,一次就中。 “你会把脉?”左长安蹙起眉,顾阮会医? “从书上学的,这是滑脉,你想怎么办,不告诉霍尊?”顾阮紧盯着左长安的肚子,真心觉得这事难办。 “让我想想。”左长安摸着肚子,眼底有惊喜有纠结,随后叹了口气。 “阮阮,我真羡慕你的体质,都和裴世子成婚快半年了,腹中半点消息都没有,哪像我,愁死了!” 顾阮唇角微抽,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嗓音幽怨,“长安,你这是拐着弯的说你自己肚子争气,体质易受孕,还是在说我夫君身体不行?” 左长安笑的尴尬,随后嗔了她一句,“怎么?还不许我苦中作乐一下?我现在是真愁,这孩子要怎么办。” 顾阮默了,她不是当事人,体会不了这种感觉。 “阮阮,左菲菲也有孕了。” 第391章好奇情敌 顾阮“……” 现在的人都怎么了? 还带组团怀孕的! 要么不怀,要么就一次性三个人都怀了! 还都是自己熟悉的人,明明自己才是先和裴誉成婚的,怎么落后了这么多! 顾阮汗颜,她现在好像有些明白裴誉那天的感受了,心里极度不平衡! 顾阮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凤眸潋滟,望着手腕上的碧玉珠子唇紧抿,“你又是怎么知道左菲菲怀孕的?她有了身孕还能告诉你?” 左长安神色淡然,“前两天去醉情楼吃饭,我点了一条鱼,她受不住那股鱼腥味就吐了,回府之后我给她请了府医,府医切完脉告诉我她怀孕了。” “左菲菲知道自己怀孕更是娇贵了,要吃山珍海味不说,还要每日吃新鲜的血燕,捞不着吃的就在屋里发脾气,说我要饿死陛下的皇孙,说我要弄死她!”左长安眼里划过一抹深深的不屑,语气轻蔑,极度嘲讽。 “那你给她了么?”顾阮轻笑,这倒是符合左菲菲的性子。 “笑话,我怎么可能惯着她,只有白燕,爱要不要。”左长安冷笑一声,这种天气,道路堵塞,她都只能弄着白燕,还肯给她就不错了。 “等会儿,我都偏题了,左菲菲如今怀孕了,那你要怎么办?”顾阮笑了笑,旋即严肃表情。 “我就因为这个愁,左菲菲怀孕了,我怎么办?不过一个笑话。”左长安眸色淡下,语调也淡了下来,和左菲菲共侍一夫? 这不可以! 她心里头隔应。 “你不打算告诉霍尊吗?他毕竟是你肚里孩子的父亲。”对于这件事,顾阮没有发言权,只能做一个倾听者。 “我……时机不对。等武国公府设宴一事过了再说吧!”武岚裳那丫头可盯紧了自己,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听你的,戚雪婉脸被毁容,被神医治好,你可知道那神医是谁?”顾阮立刻掉转了话题,该上心的事,还是得上心。 “不知道,来无影去无踪,应当是个游医,你问这个做什么?”左长安摇头,她和戚家的关系素来不好,见戚雪婉毁了容貌大手称快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去关心她,也是戚雪婉脸被治好后重新出现在人前,左长安才知道戚雪婉遇上了神医,脸不但被治好了,还比从前更谪仙清美了几分,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眸,灵动,漂亮。 “好奇。”顾阮垂下眼帘,好奇那位游医,究竟是谁,精通毒蛊,还见过自己,又为了什么要给戚雪婉换脸,换成自己前生的容貌,有什么目的。 顾阮摇摇头,只怕戚雪婉当年坠落山崖毁去容貌也是被那位游医一手策划的。 “好奇这个?是应该对戚雪婉好奇,毕竟她长的好看,又喜欢你夫君,是该多多好奇!”左长安同她们是学友同窗,启蒙教学都是同一个先生教导,对戚雪婉的一些小心思她还是知道的。 顾阮听到左长安是戚雪婉好看,满意的点点头,毕竟自己前生也长那样,等于也是夸自己好看! 只是喜欢我夫君?不可忍! 第392章手段笼络 因为参加武国公宴会一事,裴誉只是陪了温若然两天便匆匆赶回了裴王府。 温若然站在门口目送着裴誉的马车远去,过了良久才讷讷的开口:“婴宁,表哥他从来没这么敷衍过我,也从来没有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我。” 婴宁给温若然披上披风宽慰着温若然,“小姐,表少爷一直都是在意你的,不然你怎么只说一句想表少爷了,表少爷二话不说的就留下来了陪着你呢?” 温若然漂亮的杏眸灼灼生辉,随即又暗淡下来,“可是表哥身在别院,心却飞到了别处,根本不在我身上。” 温若然垂下眸子,身子倚靠在冰冷的门框上,目光含怨,表哥是不是不要自己了? “好像表哥成亲之后便很少来寻我,陪我了,每一次匆匆来,匆匆走,应该都是为了我那个新表嫂吧!表哥的外衫一直都是自己做的,表哥也时常穿,偏偏这几次没有见着表哥穿了。 表哥有那么喜欢表嫂吗? 喜欢到表嫂就不要我了,连我做的衣服都不肯穿了。” “小姐,您怎么可以说胡话呢?表少爷有多爱护你,奴婢可都是看在眼里呢,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认识才几个月的世子妃就不要你呢!”婴宁笑着开解温若然,眼里划过几分不明。 “小姐,外面风大我们回屋吧!”婴宁最后看了一眼裴誉走的方向扶着温若然回了屋子,安嬷嬷迎面上来,挤开婴宁,挽过温若然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哎呦喂,我的表小姐哟,你怎么就这么让世子爷走了,你就应该撒个娇,装一下病把世子爷给留下来啊!你怎么就放任着世子爷走呢?” 这番话听到温若然脑子犯迷糊,她为什么不让表哥走,为什么要装病把表哥给留下来? 表哥要走,她拦得住吗? 温若然一直到回了屋子,喝上了一碗暖暖的参茶才反应过来。 “嬷嬷,表哥想要做的事,我怎么拦得住?嬷嬷莫要难为若然了。”温若然垂下眸子,经过两天在床上的修养,温若然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 “哎哟,我的傻小姐哟,你这不是把世子爷往别的女人怀里推吗?那日后世子爷真的是定了心那你该怎么办?”安嬷嬷一脸急色,她早就派人打听过了,世子爷娶的那个世子妃是顾家的庶女,长的十分美艳,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世子爷的魂给勾了去。 更何况,女人的嫉妒心都可怕,若是那位世子妃知道世子爷那么宠爱自家小姐,心底肯定会有不满意,暗地里撺掇着世子爷不管在家小姐看怎么行? “可是,嬷嬷这几日表哥陪我都是心不在焉的,站在窗口眼睛都是在眺望平城的方向……”温若然欲言又止,表哥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你就该是拿出些手段笼络住世子爷才对,把世子爷给留下来才对,不应该放世子爷走的!”安嬷嬷为温若然着急,这小姐脑袋瓜子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温若然垂眸,低声呢喃着:“手段?” 第393章骨骼清奇 裴誉回去王府,本能的先去栖云轩走到一半却生生的转了一个弯,先去了书房沐浴,洗净身上沾了檀香熏香的气息,才去内室寻顾阮。 “世子妃呢?”裴誉回来只看到四温在院子里。 “回禀世子爷,世子妃带着橘梗姐姐去小库房了,说是要找什么东西。”温婉上前一步福礼回答。 “小库房?裴誉低喃一声,转身去了小库房寻顾阮。 库房不是裴王府的库房,而是裴誉私有的,顾阮带来的嫁妆也就一并放入了小库房里,平日里都不见顾阮操心这些事的,如今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 小库房里顾阮望着那些琳琅满目的珠翠,就觉得眼睛花。 随意拿起一柄玉如意,看着它突然觉得握着它手心发烫,想起一些事,耳根泛红。 “世子妃,您这是要找什么?是要找那根玉势吗?”橘梗疑惑的挠挠头,今日世子妃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想起来过问自己嫁妆的事了,直到看到顾阮拿起一柄材质顶尖的玉如意脸颊泛红,想到那日收拾床榻看到的玉势,两边脸颊红润的可以滴出血来。 原来是世子爷满足不了世子妃,世子妃才回来小库房的! 听到玉势二字,顾阮脸色绯红,扭头嗔了橘梗一眼,“再胡说,我就让你去和墨祁学功夫!” 墨祁之前看橘梗骨骼不错,是个习武的好材料,愣是连哄带骗的把橘梗给哄去学功夫,扎了三天马步,三天下来累的橘梗两条小腿肚子都在打颤,后来任墨祁磨破了嘴皮子也劝服不了她,只好选择强硬手段。 吓的橘梗抢了本该是温情的活,让温情悠闲自在了好几天,橘梗一直黏着顾阮,碍着顾阮,墨祁也不好强迫橘梗,让橘梗放松了好一阵子。 现在突然听顾阮提起要她去和墨祁学功夫,吓的橘梗根拨浪鼓似的摇头。 “世子妃,奴婢错了,你千万不要让墨祁那个话唠带奴婢去习武,奴婢还要照顾世子妃,奴婢还不想英年早逝!”橘梗一脸后怕,左右看看周围,生怕墨祁从一个角落里突然窜出来把她扛走去习武。 “习武是强身健体,什么英年早逝?会不会用词呢!”顾阮白橘梗一眼,她倒是想学,可是却没这个机会了。 “奴婢瞧话本子上说的就是有人一心痴迷武术,最后落地一个走火入魔,爆体横死的下场,死法太惨烈了,奴婢不要!”橘梗摇摇头,好死不如赖活着,她要好好的珍惜自己的这条小命。 顾阮听完后沉默了,放下手里的玉如意,仔细在自己的嫁妆中找东西,良久才起唇道:“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人根本不愿意学武,可为了活下去却不得不学。 学武,是为了传承,更是为了活命。” “你知道左菲菲送我的添妆礼放哪儿了吗?”顾阮话题转变过快,橘梗反应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走到一边翻找,找出左菲菲送给顾阮的“辑里丝”。 第394章极其幽怨 屋里顾阮专心致志的绣着小手绢,绣了一朵国色生香的白玉牡丹花,在手绢上盛开,活灵活现,宛如一朵真花。 是用辑里丝绣的。 顾阮专心的很,一时没察觉,直到手绢上一团阴影覆盖这挡住了视线,顾阮才抬起头,看到是裴誉。 “别挡光。”顾阮蹙了眉,长这么大了居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裴誉抿了抿,坐到一边,拿过快要绣好的手绢细细打量,“阮阮,你不是不会这些针线活的么?” 裴誉语调极其幽怨,让这小丫头给自己做一件寝衣她都不干,还振振有词的说她的纤纤玉指是拿去指点江山用的,这捏绣花针的活岂是她堂堂世子妃能做的? 给她夫君做衣服百般不乐意,给自己绣手绢兴致满满,还绣的这么好看! 偏心! 闻言,顾阮尴尬的咳嗽两声,狡辩道:“夫君性质不一样!” “不一样在何处?”裴誉放下手绢,欺身靠近顾阮,拦着她的腰肢靠近自己,肌肤紧贴。 感受到腰间的那炽热触感,顾阮面颊绯红,晕染开一抹媚意。 凤眸迷离了瞬,“在…在…” 顾阮脑子发晕,在了半天也没在出一个缘由来,伸出手,勾住裴誉的脖子,对着他的唇吻下,堵了裴誉询问自己的话。 对付男子,尤其是对付自己的夫君,兵书有云:三十六计当中唯有美人计最为可靠! 裴誉先是一愣,随后墨眸暗下,升起一抹淡淡的欲,多会主动权,回吻起顾阮来,唇舌交缠,悱恻绵延,情到深处…… “世子妃,晚膳已经备好了!”温情性子跳脱,见另外三温和橘梗都胆小躲外面,不敢进来唤世子妃用晚膳,便自告奋勇的来了,哪知道看到这么惊彩香艳的一目。 霎时小脸便红透了,仿佛可以滴血。 温情反应过来,双手捂脸,此地无银三百两道:“世子爷,世子妃,奴婢什么也没瞧见!” 撂下一句话,拔腿就跑。 温言温玉玩着剪刀石头布的游戏,另外两人就在一边做裁判,见着温情红着一张脸从屋子里跑出来,顿时没良心的笑了。 “小温情?你这是干坏事去了么?”温言打趣道,一脸揶揄。 “还好意思说!都怪你们,明明知道世子——还不告诉我!”温情羞红了一张小脸。 温玉不置可否,“谁让你那么没眼力见的?都和你说了世子爷在里面,偏不听!” “我……”温情苦着一张脸,一群损友。 屋内 唇分,顾阮靠在裴誉胸膛,喘着气,唇瓣被吻的鲜红,鲜翠欲滴。 裴誉紧紧的抱着顾阮的身子,眼里划过几分不满。 “夫君该用晚膳了。”顾阮提醒道,她可不想半夜被饿醒了。 “嗯,好。”裴誉松手,替顾阮整理着衣服,看到白皙脖颈上的一颗鲜艳的吻痕,唇角微漾。 整理好了衣服两人才执手并肩行,今夜无雪,天上繁星点点,犯着醉人的银辉,预示着明日是一个艳阳天气,一朵娇艳红梅的凋零有预示着明日的不平。 第395章圆了一圈 今日武国公府设宴,遍邀平城权贵子弟,裴王府更是优先。 “夫君,为妻听说戚家女戚雪婉倾心于你,你什么感觉?”顾阮懒散靠床头,调侃着裴誉,美眸弯弯,毫不掩饰她此刻的好心情。 戚家和裴家渊源极深。 当初宫中宸贵妃还是闺阁在室女时还同裴誉的父亲有过一段情缘,那时裴王爷已经娶了先王妃为妻,为了抱得美人归,不惜休妻。 可见是裴王爷那时是喜欢惨了宸贵妃,后来休掉先王妃后便准备去戚家提亲,结果收到先王妃的一页书扉便歇了这心思,又把宸贵妃抛诸脑后,一心一意的追先王妃。 宸贵妃心气高,一直吊着裴王,可裴王突然转头去追先王妃便坐不住了,同先王妃来了一场二女争夫的戏码,后来被如今的裴王妃使计策送上来当今陛下的床榻,这件事才算有了结果。 但戚家和裴家,卢家的仇却是结下了。 这下戚雪婉喜欢了裴誉,也不晓得宸贵妃心里滋味如何。 是支持,还是赞同? 裴誉抿了抿唇,“没感觉。” “怎么?阮阮这是吃味了?”裴誉话锋一转开口便调戏起顾阮来。 “没有,我怎么可能吃味,少自恋了!”顾阮不屑一顾的摇头。 “既然没有,你问为夫这事做什么?”裴誉整理着衣衫。 白色华裾,面容瑰丽华艳,散发着夺目光彩的眼眸,乌发被玉簪固定在脑后,余下的垂落在腰间,气质出尘,世间难寻其二。 “管我,那夫君你觉得戚雪婉好看吗?比起为妻如何?”顾阮弯弯眉眼,她更在意这个。 “没见过,不好判断,怎么阮阮你对自己的样貌不自信?”裴誉向来诚实,对待顾阮更是坦诚相见,尤其是在床上。 “怎么可能!”顾阮支着身子起来,打了打哈欠,最近没了裴誉的折磨,她最近精神大长,天才蒙蒙亮就起了。 只是身子犯懒,蜷在被窝里不肯起,倒是裴誉最近有早起的习惯,晨起之后先在院子里练了会儿剑,再去书房练书法…… 一天的行程安排的满满的,倒是显得顾阮就无所事事了些,成天的在栖云轩里养花逗鸟。 悠哉惬意。 裴誉上前捏了捏顾阮的脸,“阮阮,你这张脸,为夫便是看一辈子也看不腻。” 顾阮被裴誉突如其来的一句一辈子给惊到了,一辈子那么长…… 光是乡下农人收成好了,有了钱都想去典两个小妾回家过日子,就更别提如今裴誉这身份了,现在他却说出一辈子这样的话…… “夫君,为妻最近好像胖了些。”顾阮眨眨眼,摸着自己腰上的肉,小脸拧在了一起,自己腰上怎么这么多肉? 闻言,裴誉的手探进锦被里,摸上顾阮的软腰,发现是圆了一圈,只是……还是太瘦了。 “不胖。”裴誉抿了抿唇,终是没把那句“是有些胖了”说出口,不然阮阮可是要炸毛的。 “是吗?”顾阮不太信裴誉的话,真的不胖吗? 她这些日子可是吃了好些东西。 “自然是真的!难道阮阮你还不信为夫说的话吗?” 顾阮“……”是不大信! 第396章几分妩媚 才下马车准备进国公府,迎面就遇上了左长安,左菲菲乖巧站在一旁,双手紧紧的护着肚子,小心极了。 顾阮微笑不语,也是,肚子里有怎么一张王牌,是该小心护着才行。 左长安见顾阮到了,慢慢迎上去,看着顾阮好一番打量,最后皱着眉纠结道:“阮阮,这些日子不见,你怎么看起来……圆了一圈?” 左长安的话,哽了一下,才想出圆了一圈这样隐晦的词,比前几日见,胖了许多,不过更好看了! 闻言,顾阮扭头狠狠的瞪了裴誉一眼,“骗子!明明都长胖了,你还骗我说没有!” 裴誉拦着顾阮的腰身,对她浅笑,随即又冷淡的瞧了左长安一眼,真不会说话。 左长安表情呆滞,随后才反应过来了,立马嘴甜的接了一句话:“但是更好看了!” “是吗?”顾阮唇角微漾,心情霎时好了许多。 “世子殿下,世子妃安好。”左菲菲上前拂一礼,下颚高傲抬起,扬着一抹得意,手轻揉着抚摸着肚子,望着顾阮的小腹升起一抹嘲讽来。 “左二小姐,你肚子不舒服?”顾阮凤眸微抬,挽着裴誉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笑吟吟询问。 “我——!我没事。”左菲菲脱口而出想说她怀孕了,却猛然惊醒,腹中孩子不坐胎满三月切忌不可随意告知于人,这是不吉利。 顾阮凤眸微抬,心知她想说什么。 “行了,入府吧。”左长安催了句,在别人门前久站是不礼貌,而且还阻拦的其余宾客。 顾阮点头,同裴誉入府,分离。 一如玉佳公子,看似温和,唇角弧起的笑却是疏离万分。 一美艳柔媚的美人,眉宇间显露张扬,看不出一个世子妃该有的庄重模样。 顾阮去了女宾席,在后院观赏白梅。 红梅见惯了,看这白梅花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左菲菲怎么来了,我还以为她在家里养胎呢!”顾阮走到一棵梅树下,望着的洁白,小声点对左长安说。 “霍尊又来了,估计是要和他说他怀孕的事,盼着霍尊能把她扶为正妃。”左长安嗤笑一声,她倒是敢想。 “不可能的。”顾阮眼眸微眯,感叹一句,后院中聚满了各颜色的美人,赏花作诗,忙的紧。 武国公府布置精巧典雅,一花一草一木将它们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院中红白两种梅花交错开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美艳极了。 空气里都泛着淡淡梅花的清香。 走来了恍若仙境,抑郁的心情也不禁消散,变得明朗起来。 “先别管左菲菲了,左右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先顾好武岚裳和戚雪婉才是正事。”左长安叮嘱道顾阮。 武岚裳设宴,着重邀请她们,绝不可能是好事。 说曹操,曹操到。 正说着武岚裳,武岚裳便一袭大红色冬衣,踩着落满梅花的青石小路走来,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夺魄。 一双酷似武皇后的媚眼更是美艳的出奇,脸上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表情像极了武皇后。 身边还站着戚雪婉,如初见那般月下谪仙,不食人间烟火,美得如此无瑕。 一双冶艳多姿桃花眸此刻轻轻上挑,为她平白的添了几分妩媚 第397章在讽刺她 武岚裳出现在众人眼前,美艳无双,其中又带一些小女儿家的青涩,更是令人着迷。 “沈泱!”武岚裳眼力好,一下子便在人群中寻到了沈泱,朝她走去,拉着她的手说话,好不亲热。 “岚裳!”沈泱也是一脸惊喜,幼时的情谊总归还是在的。 “武小姐,听说贵府有一株珍品梅花名叫“别角晚水”不知今日本公主可否得一见?”左长安带着顾阮上前,笑的一脸明媚。 “不可以,既然都是珍品了,岂还有你见的份儿?”武岚裳拧眉,直接拒绝了去,那别角晚水是大姐姐最看重的梅花,这么多人带了去,若那梅花出了事,大姐姐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听到武岚裳的严词拒绝,左长安不尴尬,倒是旁人窃窃私语起来。 其中兰罂更甚。 “呵,说的是参加宴会,原来都是话说的好听,有好看的梅花不拿出供人欣赏还得藏的好好的,你是觉得我们不配看那花吗?” 兰罂,兰贵妃的侄女,兰武两家素来不和,得了机会便要斥她两句,也是平常中为数不多能和武岚裳呛声的人。 “兰罂,你别无风不起浪,没有的事,别瞎说!”武岚裳轻挑媚眼,唇角扬着一抹笑,“看梅花?你一个不懂风花雪月之人,再是上等梅花让你瞧了也是糟蹋了它,还是回家多度些圣贤书吧!” 语气充斥着不屑。 “岚裳,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话先生教导的还不够清楚吗?”戚雪婉拐了拐武岚裳的胳膊,在她耳边低语,说话的声音却足够让周围人都听清楚。 “我这不是担心兰罂大小姐才疏学浅听不懂我在讽刺她吗!”武岚裳撇嘴,话里话外尽是对兰罂的不屑。 区区败落官途的武宁侯之女竟也敢和本小姐呛声,不过是仗着你姑姑那个病怏怏的兰贵妃罢了,有本事你便向左长安一般,一个罪臣之女能让本小姐感到忌惮,让我姑姑放在心上筹算,那也算是你的能耐了! “你!武岚裳,你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吗?”兰罂气的脸红。 武岚裳懒懒挑眉,“你这是在质疑我姑姑皇后娘娘的家教不好吗?你好大的胆子!” “你!我没有,是你胡说八道!”兰罂小脸气的通红,偏又嘴笨,无法为自己辩解。 “世子妃!你说兰罂说的有没有错!” 顾阮在一边看戏看的好好的,一把火莫名其妙的烧到了自己身上,让顾阮一阵好笑。 “不过是一株梅花罢了,竟也让你们吵的如此面红耳赤,竟然还牵扯到了皇后娘娘,那接下来你们是不是就要开始讨论起国家大事来了?” 顾阮凤眸带着侵略性的路过在场众人,语气从平缓陡转凌厉。 讨论国家大事…… 后宫尚且不得干政…… 她们又是权臣世家女,自己的姑姑阿姨都是宫妃…… 讨论国家大事,这不是找死吗! 武岚裳脸色突变,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讪讪一笑:“世子妃此话严重了。” 第398章存了情谊 兰罂脸色也是煞白,讨论国家大事,这不是找死吗! 这世子妃说话实在是太尖锐了,竟半分不顾忌旁人脸面。 气氛刹那尴尬起来。 最后还是武蓝月出来缓和了下气氛,“都是见过世面的,不过是一株梅花罢了,裳儿也是,怎的这般小气,带她们去瞧了便是。” 武蓝月同武岚裳性子一样娇纵,一样看不起这些人。 左长安脸色有些不好看,这句话就是再说她没有见过世面了! “此花珍贵,本小姐消受不起,就不劳烦武小姐割爱了,本小姐俗人一个,去了也是玷污了这花。” 一直默默安静站一旁的沈吟开口说话,堵了武蓝月的嘴,沈武两家也不和,到和顾家略显亲厚。 此刻该怎么下对方的脸面就下,半点不考虑后果。 “既然如此本小姐就不勉强沈小姐了。”武蓝月轻松答应,领着众人走了,院中只剩下几人。 戚雪婉踌躇了会儿,没随着武蓝月离开,倒是留了下来细细打量顾阮。 很美艳,很妖异,自己不觉得自惭形愧,这种感觉可真不好。 “世子妃安好。”戚雪婉主动上去与顾阮搭话,毕竟上次醉情楼匆匆一别便再没见过了。 “戚小姐。”顾阮还一礼,“听闻戚小姐幼时跌落悬崖受了伤被神医治好,如今我六妹妹也受了些轻伤,不知当年为戚小姐救治的神医何名何姓,家住何方,本妃也想请这神医为我刘妹妹看诊。” 顾阮眉眼若画,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真挚。 “这个……恕雪婉难以告知,当年那位神医是位游医,曾经位雪婉看诊分文不取,也不曾告知雪婉姓名,雪婉只知那位神医是一个身穿白衣的一位年近一百多岁的白发老者,在为雪婉治好脸伤之后便离去了,雪婉也不知那位神医去了何处。”戚雪婉低头略想了一笑才告知顾阮,虽没说那神医去了何处,却也说了那人的喜好样貌,诚意满满。 “世子妃,岚裳性子比较急,说了些不中听的话还望世子妃海涵。”戚雪婉行过一礼,又才转身跟上大部队。 左长安抿了抿唇,幽幽道:“这戚雪婉倒是会做人。” 顾阮点点头,比武岚裳聪明,不像她,把人都给得罪死了。 “世子妃,许久不见。”沈吟眼里闪过几分纠结,想着姑姑说的话,要她和顾阮交好。 “沈小姐,听闻过几日沈二小姐便要从漠河回来了,本妃现在此恭喜沈小姐即将姐妹团聚。”顾阮弯弯凤眸,笑的诚挚。 左长安也笑着回一礼,约莫是上一次漠河狩猎一行,一起怼了卿月公主存留下了情谊,亦或者最近瞧沈吟顺眼了些。 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是要比多一个敌人好,而且之前的宫中宴会上,沈妃娘娘也帮了自己不少。 替自己挡着宸贵妃和武皇后。 “是,呈世子妃吉言。”沈吟眸子难掩喜悦。 “不怨我?”顾阮低笑一声,好奇沈吟的回答。 “怨与不愿结果也是那样了,再怨也回不去了。” 第399章死人了! 顾阮望着那点点红梅,“你倒是豁达。” “左菲菲去哪儿了?”顾阮转换话题极快,她方才进了武国公府便没有看到过左菲菲了,这还怀着身孕呢,跑到哪儿去了? 闻言左长安左右看了看,“不知道。左右她不会让自己出事。” 正被顾阮和左长安惦记的左菲菲此刻正在一株娇艳似血的红梅下,含情脉脉的注视着眼前尊贵到了极致的男子,手温柔的抚摸着小腹,娇嫩红唇轻启:“四殿下,我……我怀孕了,快一个月了,就是赏梅节那次。” 霍尊原本布满寒霜的脸瞬间起了裂痕,大惊失色道:“你说什么!你怀孕了!” “殿下小声些,孩子还没满三个月,不宜让太多人知晓,不然不吉利,可是殿下你是孩子的父亲,自然外人的!”左菲菲见他这么大声连连出生制止,脸上洋溢着一抹慈爱的笑。 “你怀孕了!你确定!”霍尊闭了闭眼,稳定了心神。 “府医来瞧过了,快一个月了,不会有假。”说着左菲菲脸上还带着一抹娇羞,升起两抹醉人的红晕。 霍尊听后,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请府医来瞧过了,那这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自己必须娶左菲菲! “那……长安,长安她知道吗?”霍尊眼里含着一丝期冀,希望左菲菲把这事瞒的好好的,不可以让长安知道,不然…… “四殿下,就是大姐姐替我请来的府医,大姐姐自然是知道的。”左菲菲眼眸霎时晦暗,左长安就这么好吗? 连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比不上她? “行了,本殿下知道了,你回吧!”霍尊头疼起来,不再看左菲菲一眼,转身离了这里,去男宾席寻霍州。 霍州这些日子简直春风得意的紧,苏初月怀孕了,龙颜大悦,还同意了他们的婚事,说是等年后完婚。 再看看霍尊,人比人,气死人。 裴誉淡笑坐一旁,挑眉看到霍尊过来,一脸阴郁。 霍州哑然:“四弟,你怎么了?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就变颓废了?” 霍尊抬眸望了眼周围,人多眼杂的,说话不方便,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给憋回了肚子,闷声闷气道:“没什么。” 午时将至,宴席也顺利,却在将要散席的时候出了事,一声尖叫,吸引了无数人来观望。 武家大小姐,武蓝月自缢在后院梅树上,浑身冰冷,脸泛着乌青,两双眼睛凸出,舌头也吊的老长,将胆小的丫鬟吓的痛哭流涕。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死人了!死人了!家里死人了!”直到有经验的老嬷嬷见状上前左右开弓给了小丫鬟两巴掌,小丫鬟才反应过来,放声大哭起来:“嬷嬷!死人了!” 武国公夫人见状,自己的女儿吊死在了梅树上,一时情绪激动,受不住这打击竟晕了过去。 “大姐!”武岚裳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尖叫一声,就要冲上去却被人拦住,“二小姐,别冲动,不要破坏了现场证据!” 第400章泼皮无赖 “啊!” 刚把武蓝月从树上放下来,又一个丫鬟叫开了声,指着武蓝月的脖颈,望着那处青紫,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扭头!” 裴誉眸子一眯,掰过顾阮的头不让她去看这样秽乱的一目。 武蓝月死了,死前还被人轻薄。 武国公得知大怒,下令锁府,许进不许出,愣是要找到这个伤害他女儿的凶手为止! 武岚裳见自己姐姐死的这样惨,也崩溃不已,嬷嬷怀里哭。 “国公爷!下官在武小姐身上发现了些东西。”陈太医手里拿着几根乱糟糟缠在一起的线团进来,顾阮凤眸恰合时宜的显露一丝惊讶。 “这是什么?”武国公不解,这、这线团和蓝月的死有什么关系? “回禀国公爷,这丝线名唤辑里丝,是十年前江南有名的丝线!”陈太医话点到即止,刻意的划了重点,这是辑里丝。 从十年前江南惨案之后,辑里丝的配方也没有了,仅有华笙郡主生前偏好丝线珍藏了些,这句话的意思便是武蓝月之死与永宁侯府脱不了干系。 “呵,左世子,本国公需要你给本国公一个好的解释!”武国公冷笑一声,点了左权的名字,笑意森冷,令人遍体生寒。 左权眉眼似画,极其轻蔑看过武国公,淡薄唇启:“解释?给什么解释?多行不义必自毙,现在报复在你女儿身上了,关本世子何事?” 死了一个武蓝月,他左权可是恨不得你们武家人都死光! “你!左权!你好狠的心肠!蓝月才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娃,你居然也能下这般狠手!”武国公被左权这么一噎,说话有些没了底气,却想到武蓝月的死,心底火气翻涌。 “一个十五岁的女娃,青涩的紧,本世子喜欢半老徐娘,这种还没发育好的豆芽菜本世子可不喜欢吃!” “噗嗤!”左长安没忍住,一不小心笑出声来,她老爹的自黑能力真是……真是…… 唉,令小辈佩服! 顾阮也抽了抽唇角,挨近了裴誉,在他耳边低语,“夫君,为妻准备收回那番话不是厚颜无耻,左伯父可是比你更加的不要脸!” 听着顾阮揶揄的话语,裴誉无奈一笑,“别闹!” 眼神充满了宠溺。 左权瞪了左长安一眼,“别笑,人家武国公刚死了个女儿,心情正伤心了,你还笑?” “是,爹爹,长安知道了。”左长安抿了抿唇,收敛了脸上表情,自从从梅林那次回来,她和爷爷谈过心,听爷爷说了许多爹爹和娘亲年轻时候的事,左长安也明了了很多,这些日子也愈发的和左权亲近了些。 “先憋一会儿,回了家,慢慢笑!”左权看到在家闺女憋笑辛苦,心疼的不得了又安慰她一句。 左长安“……”爹爹您可真是嚣张! “你,左权!稚子无辜,我女儿都已经死的这么惨了,你、你还想让她九泉之下就不得安宁吗!”武国公憋红了一张脸,完全没想到左权会这般泼皮无赖! 着实令人恼恨。 还欺辱他的爱女! 第401章轻薄女子 “诶?世子妃,你的手绢怎么烂了?”沈泱和沈吟站在一起,从看到顾阮时便一直注意着顾阮,见她手绢烂了,又联想到陈太医手里的丝线,一个想法快速的出现在沈泱脑海里。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去看顾阮,手绢烂了,偏陈太医那里又有丝线,很难不将这两者联系到一起去。 沈吟皱了皱眉,不解的看向顾阮。 左长安也朝顾阮看去,手绢,她记得顾阮说这手绢上的白玉牡丹花是用辑里丝绣的…… 左菲菲当初给顾阮的添妆礼便是辑里丝…… 完了,武国公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到沈泱这话,顾阮面色一惊,连将手绢藏回衣袖,凤眸出现几分焦躁不安,磕磕绊绊的回答,“啊,可能,咳!可能是刚才不小心划到了。” “哦?是吗?真是巧,不过世子妃可是要小心些了,划到了手绢不要紧,划伤了手可就不好了。”沈泱刻意的拉长了音调,意有所指。 “多谢。”顾阮垂下了头,眼眸不断闪烁。 沈吟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不小心划到,她可是看到顾阮有意划破的,今天这场戏精彩了,只是不知道是为谁准备的。 “大姐姐,你笑什么?”沈泱看到沈吟对笑容心底生寒。 “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沈吟移过视线,正好对上顾和的眼神,冲她微微颔首示礼。 时至今日这位顾家大小姐可就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不显山不露水。 说不定她才是藏到最后的那个。 她就说嘛,世家女,哪一个会是好惹的角色,个个都是心底有主意的。 “哦?世子妃的手绢划烂了?可真是巧!”武国公心思一向细腻,立马就觉得里面的不对劲。 “是啊,好巧!”干巴巴回应一句,脸色微白。 愈发的攥紧了袖子。 只是裴誉眸色深沉,令人看不透,只是轻轻揽着顾阮,想起她突然做起的针线活儿,眸子暗了暗。 并不忧心,左右他摆平就是了。 “世子妃,本小姐若是没有记错,这手绢上的白玉牡丹可你用辑里丝绣的。”沈泱唇角微漾,她可不信顾阮会这么傻留下罪证,还堂而皇之的留下了证据,可是现在……顾阮有口难辩。 “我,我是用的辑里丝,可,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顾阮往裴誉怀里缩了缩。 裴誉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随即抬起墨眸,冷言道:“沈三小姐,慎言。” 武岚裳听到这些话,可没顾忌,擦干净脸上的泪珠,走到顾阮面前,从她手中抽出手绢,“证物在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就是害死了我大姐姐!” 顾阮秀眉一蹙,抿了抿唇站起来,以身高碾压武岚裳,“武小姐,说话可要仔细舌头,可莫要闪着了,武大小姐是因为被人侮辱,失了清白羞愤求死。 本妃乃一介女子,如何轻薄了武大小姐去?” 顾阮被武岚裳气的小脸通红,直喘着粗气,鼓起了右颊,一脸不平。 “你,你强词夺理,那我大姐姐身上的辑里丝,你怎么解释?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还狡辩的?” 第402章搜身玷污 “物证亦可以作假!你凭什么说、说这团乱糟糟的丝线就是我手绢上的,我只是用辑里丝绣花,可没用辑里丝织手绢,这白玉牡丹还完好无损着呢!”顾阮张了张着嘴,愈发的觉着自己有口难辩。 武岚裳张着嘴去仔细看这花,发现真的是完好无损,一根线头都没落下。 强词夺理道:“本小姐又不认识辑里丝,岂能凭你一张嘴断定的?即便着手绢不是辑里丝,那你身上也一定有。” 顾阮皱着眉,往后退,“你想干嘛?” “自然是搜身!你不敢吗?”武岚裳小嘴巴叭叭的甚是厉害,当着众人面就要搜裴王府世子妃的身。 裴誉脸色骤变,轻抿了一口茶,眼眸微抬去看武国公,语气飘忽不定:“武国公,你可真是教养了一个好女儿!” 武国公闻言,脸色也是暗了暗,赔笑道:“裴世子,小女年幼,性子娇纵了些,还请裴世子见谅。不过这嫌疑已经指向了世子妃,为了还世子妃一个清白,还是委屈一下世子妃去内阁,查验一下。” 这还是要搜顾阮的身了,只是话说的比武岚裳漂亮,是为了还顾阮清白。 这若是不同意……顾阮只怕全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这只怕是有失公允,由武小姐带世子妃去内阁?武小姐一向不喜世子妃,这要是平白给世子妃安一个罪名……”左长安欲言又止,眼眸不经意间划过一丝冷意。 左权怔怔的看着左长安,仿佛又看到了华笙一样。 “而且武小姐又不认识辑里丝,怎么查验?”左长安缓缓说出自己的疑问。 “左小姐,这法子自然是有的,琳琅阁的丹娘最擅丝织品,请她过来查验再妥当不过,又是女子,也不会对世子妃造成不好的影响。”沈吟唇角微漾,提出建议,深得顾阮的心。 顾阮低头,小声嘟囔了句,“现在不是应该早些把玷污了武大小姐的凶手找出来吗?好好的怎么要找丝线了?”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之人听见,纷纷去看向武家人,只见他们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心下觉得他们做贼心虚,要拖无辜的世子妃下水。 裴誉无奈一笑,“别闹!” 语气里满满的宠溺。 戚雪婉在一边静静看着,心里边直冒酸水,速来不近女色的裴世子,也有如此宠爱女子都时候吗? 很快查验结果就出来了,顾阮和左长安,沈吟从内阁回来,坐回自己原来的位子上。 静静等结果。 丹娘进来向武国公行了一礼,“回禀国公爷,世子殿下,世子妃身上的衣料都是小店新回来的浮光锦,并非辑里丝所制成。” 武岚裳一听站起来,厉声道:“那那个手绢一定是辑里丝,顾阮!就是你害了我姐姐!” 顾阮不禁好笑,懒洋洋的回应武岚裳,“本妃倒是想要知道,一个女子如何去玷污另一个才见过一面的女子,武二小姐竟这般厉害,不若教教本妃好了!” 第403章衣衫不整 “武二小姐,这白玉牡丹是蚕丝,并不是辑里丝。”丹娘垂眸,这豪门大院这真是复杂,一点丝线都能引起纷争。 最先惊讶的不是武岚裳,倒是顾阮,“你说什么?这、这不是辑里丝,是蚕丝!” 左长安眸子染了疑惑,不是辑里丝,那阮阮之前为何要这么说? “蚕丝!”武岚裳哑然“会不会是你看错了?这分明就是辑里丝!” “这位小姐,便是您请了宫中嬷嬷来此查验,得出的答案也同奴才一样的。”丹娘淡声道,不是辑里丝,是蚕丝。 “世子妃,这分明是蚕丝,你为何要说这是辑里丝误导与众人!”武岚裳眼眶发红,猛地又将冒头对准了顾阮。 “我、我不知道,这分明就是辑里丝。”顾阮美眸里染了疑惑。 “世子妃,这辑里丝是左二小姐送来的添妆礼,珍贵异常,奴婢都有好生保管,不可能被人掉包。”橘梗皱起眉,眼睛若有若无的看向左菲菲那边。 莺歌后怕的跪下,“世子妃,饶命,奴婢都是奉了二小姐的命令把辑里丝全部换成了蚕丝,谎称是辑里丝送给世子妃的!” “哦?照这么说来,这辑里丝便是左二小姐身上有了!”戚雪婉弯弯眉眼,事情玄幻极了。 “那这样此事便是与世子妃无关了。”裴誉墨眸清寒,望向武国公,辑里丝一事清楚,倍受怀疑的还是永宁侯,辑里丝,只有华笙郡主有。 如今华笙郡主是永宁侯世子夫人。 “裴世子说的极是,方才冤枉了世子妃,改日再登门向世子妃赔罪。”武国公陪着小脸,十年来,他从没向今天这么憋屈,裴誉不敢得罪,左权小嘴又怼不过人家。 “国公爷!奴才在后院遇见了苏家公子,他…” “他怎么了!”苏湘出事了! “苏公子死了!” “什么!苏湘死了!他怎么会死!”武国公觉得头大,苏相的儿子死在了自己家里,那老东西非得和自己拼命不可! “国公爷,不是苏二公子,是苏秦大公子,他……他衣衫不整的死在了后院!” 衣衫不整,死在后院,众人一下就联想到武蓝月衣衫不整吊死在梅树下。 “快去看看!”武国公重新找回了怒意,心底有了发泄对象。 苏秦死的地方,秽乱不已,衣衫满地,身上都是些不堪入目的痕迹。 武国公看了也不禁侧目。 女眷们都在院外等候,顾阮懒洋洋的靠一边,手里搅着小手绢,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秦死了,还是丞相的大儿子,身份不高不低的,武国公想要找苏相麻烦也是吃力的紧,毕竟他的儿子死在了自己院子里。 “阮阮,你在想什么?”左长安抬眸就看到顾阮在发呆。 “在想这几点之间的关系,和武国公会这么处理这件事。”顾阮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内侍的一声高呼声:“皇后娘娘驾到!” “这下精彩了!” 顾阮嘀咕一句上前,“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声音此起彼伏。 第404章私相授受 顾阮跪在地上,余光看到一抹绣着金凤的明黄掠过自己身边,同时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顾阮垂眸,由橘梗扶着起来,进院子。 “武皇后怎么来了?”左长安皱了皱眉,今日之事怕是善了不了。 “怕什么,左右与我们无关。”顾阮轻声安慰,苏秦深中花柳梅毒,苏家丢不起这个脸,武家,武皇后更是丢不起这个脸,他们不敢深查。 就算深查了又能如何,此事与她们无关,她再如何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左长安轻轻点头,随顾阮一起进去,刚进去就听到武皇后厉喝声。 不禁觉得头皮发麻。 “这苏家公子这是怎么了?”武皇后轻抬眼眸。 陈太医,抬起头,左右看看,颇显为难,“这……皇后,娘娘,微臣还请皇后娘娘摒退左右。” 武皇后脸色一黑,她在宫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听这话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了。 “裴王府,永宁侯府,右相府留下,其余人,都散了。”武皇后开口留下几个与这事有关的人,其余人,全部遣走。 等人散尽,武皇后坐在椅子上,幽幽道:“说吧,这苏家公子怎么了。” “回禀皇后娘娘,苏公子得了花柳病,病入膏肓,是精尽人亡而死。” 一说完,武皇后脸色就变了,花柳病,这等肮脏的病竟然出在自己娘家里! 武国公脸色也难看了,花柳病!还把自己女儿给糟蹋了! 气煞老夫也! 裴誉脸色淡然,他早就知道了。 顾阮面色平平,默默退了半步。 “那手绢是谁的?”武岚裳看着仆人托盘里呈的一方破烂的手绢,丝线被扯去了大半,媚眼眯起。 左菲菲不可置信的退后半步,那!那方手绢上她的,怎么会落在苏秦手上! 她和苏秦都没有交集! “左菲菲!你退什么?做贼心虚了吗!”武岚裳见顾阮没有嫌疑,便盯紧了永宁侯府,此刻见左菲菲脸色煞白的往后退,眼睛躲躲闪闪的,便问开了来。 “我…没有!”左菲菲往左长安身边靠。 “那手绢上的花样可是杜若?好像之前左二小姐入府时也有这么一方手绢。”戚雪婉微笑,和武岚裳一唱一和的逼迫着左菲菲。 “是,那是我的不错,可我的手绢,在观赏众位小姐观赏别角晚水回来之后便丢失了,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左菲菲虽怕可脑子却足够聪明,转的过弯。 “说不定你就是趁那个时候和苏秦私相授受,害了我姐!”武岚裳冷哼一声,没注意到武皇后渐变的脸色。 蠢货! “武小姐慎言,我是陛下亲旨赐婚与四殿下的侧妃,怎的蠢到如此地步要去与一个外室所生之子私相授受,男女席分开,我又是如何去寻的苏公子,苏公子得了此病,面容憔悴,双眼青黑,瘦弱皮包骨,我是瞎了才去……才去…”左菲菲说到最后,竟委屈的哭了起了,说话有理有据振振有词,让武岚裳溃不成军。 “武小姐,您方才污蔑了世子妃,如今便要来污蔑我吗?皇后娘娘,臣女恳请皇后娘娘还臣女一个公道,女子名声有碍,都嫁不出去,浸猪笼,严重者还要入静云庵,臣女与武小姐无冤无仇,实在不知武小姐为何要这般污蔑臣女,刻意毁坏臣女名声!”左菲菲,泫然欲泣,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霍尊面色繁复,左菲菲之前一直和自己在一起,不可能找苏秦,之后又事一直跟着长安,更加的不可能了! “你!左菲菲!你!你!”武岚裳被左菲菲这么一句话压制的没法反驳,“姑姑!我没有”“ “住口!不分青红皂白污蔑世子妃污蔑别人你还有理了? 那苏秦是什么人,仗着苏相无法无天,调戏民女流连青楼得了这病,死到临头了还色心不改去惦记四殿下的未婚妻子,也是可怜月儿,命运不济,遇上这等腌臜渣滓! 左小姐也是受了委屈,岚裳自小和蓝月就亲厚,如今她姐姐就这样去了,小女娃年纪小,心情激愤了些,你也多担待担待。”武皇后厉声喝止,这傻岚裳说话不过脑子,不是刻意送把柄给人家抓吗! “皇后娘娘,臣女大度,自会担待。”左菲菲抽了抽鼻子。 “皇后娘娘,古有孔融让梨,香菱学诗,年岁且不如武二小姐,都这般懂事知理,武小姐明年就及笄了,还这般娇纵任性,目中无人,日后可是要吃大亏的,切不可再这么娇纵下去,这该罚还得罚。” 裴誉搂着顾阮,墨眸温和,嗓音却是愈发的清寒了,他的阮阮,岂是你们能随意污蔑的。 武皇后脸色一黑,声音骤冷,“既然世子殿下这般说了岚裳你就乖乖认罚,就在府中闭门思过,抄女诫百遍,何时抄完了,何时再出门。” 这番话就是裴誉小气,要罚一个女儿家了。 和一个十四岁的女娃过不去。 裴誉微微笑,拱手一礼,朗声道:“皇后娘娘深明大义,公私分明,本世子佩服之至。” 一句话,扭转了局面,武皇后大义灭亲。 第405章娘娘圣明 “姑姑!”武岚裳惊讶的看着武皇后,为什么要罚我! “闭嘴,来人,带小姐回房!”武皇后呵斥她一句,便有宫人带武岚裳下去,不许她留在这里,多说多错。 武皇后扶着头对此事头疼不已,要想办法让武,苏两家不立仇,可真难! “左二小姐容貌艳丽,难怪陛下会把你赐婚给四殿下了。”武皇后突然抬头,夸奖了左菲菲一句。夸的左菲菲摸不着头脑,顾阮心底却是了然。 凤眸隐着淡淡的嘲讽。 “好了,今日天色够晚了,都散了吧!”武皇后挥手,这句话,表示今日之事已经有了结果了,不用再查。 “娘娘,蓝月她……”武国公欲言又止。 “大哥,蓝月一时不慎,跌落池塘淹死了。”武皇后淡淡道。 这样憋屈的死法武家人丢不起那个人。 “把苏秦穿戴好送回去,告诉苏相,苏秦拈花惹草,欲图轻薄永宁侯庶女被乱棍打死。”武皇后唇紧紧抿着,随后才松开了唇瓣。 “可是苏秦身上的印记,他会相信吗?今日之事有不少人在场……” “管他信不信,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火,自己儿子得了这种病害了蓝月,本宫不火就不错了。” 武皇后冷哼一声,对武蓝月武皇后心底没什么感情的,唯一就是可惜武家少了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可是…可是蓝月被苏秦害的…”武国公不敢驳了这个妹妹的话。 “怎么,你还想和苏相杠起来,让其余家族渔翁得利吗?蠢货! 本宫如今给了苏相一个可以发泄的对象,还给苏秦找了一个体面的死法,他该感恩本宫才是!” 武皇后转着手腕上的镯子,要以大全为重。 “可是娘娘,今日那么多人都瞧见了……”武国公心底担忧,她们若是传了出去可怎么好? “她们敢!传出去了又能如何?左右受伤害的事我武家,今日知道苏秦得花柳病的就这些个人,传了出去,本宫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们! 城中顾家,裴王府遭刺杀的这些悬案又不是没有,多一个武家又何妨?”武皇后媚眼轻挑,眼里尽是自信的光彩,心底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娘娘圣明。”武国公唯唯诺诺一句,他对这个妹妹信服的紧。 “看好岚裳,不许她惹祸,天也晚了,本宫就走了,别送了。”武皇后吐出一口浊气。 出了国公府,顾阮发现沈吟还在外面等。 “没事吧!”沈吟极其忌惮武皇后,见她来了,自己的大脑都被吓的忘记了思考。 “没事。”顾阮轻笑,她们能有什么事? 裴誉听完墨渊对话,远远站一边看着顾阮,抿唇不语,片刻后才道:“墨渊,你护送世子妃回府,和世子妃说一声本世子今晚不回去了。” “是!” 别院,表小姐病重,催裴誉速回。 顾阮听了这话,抿唇不语,又是她那个小表妹,“本妃知道了。”爱回不回。 第406章草菅人命 苏相府 苏湘在看书,书案上却放着一个女人的画像,美艳妖娆。 苏湘抚摸着那画,眼神充满了眷恋,“小丫头,你记性可真不好,把我给忘了,转头喜欢上了谢斐,后来又嫁给了裴誉,把我忘的彻底。 苏湘闭了闭眼,回想起十年前自己在平城一处巷子里看到顾阮冒着大雨,蹲在小巷子里哭,声声悲切,令人的心也不觉得揪了起来。 自己撑着伞,把伞放到她头顶上,去问她,出了什么事,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哭。 她仰起了头,擦了擦脸上和雨水混在一起的泪水,看了自己半响,最后说出一句让自己哭笑不得的话:“你是坏人!我不要理你!” 他若是坏人,便该任由她一个人淋死在这里了。 后来又怎么会送她回家,知晓她说顾家四小姐,顾阮。 只是后来她高烧一场,忘记了很多事,连同自己也忘了。 “阮阮,你好生没良心,就这般把本公子给忘了。”苏湘幽幽的叹一句,又回想起这些日子顾阮的所为,俊朗的面容沾染上几分无奈。 你不应该这般聪慧,大出风头的。 会被那些人盯上的。 “外面何事如此吵闹?”苏湘听着外面等吵闹声不由的蹙了眉。 “公子,是武国公府派人送大公子回来了”莫虚从外面进来回话,语气带了一丝嫌。 “送?”苏湘皱起眉,他这个好大哥又喝多了? “公子你快去前院看看吧!”莫虚皱眉,还是把事情告知了苏湘。 苏湘脸色一变,连收拾了画像赶往前院,刚到就看到沐氏抱着苏秦的尸首哭个不行。 “老爷你要为我们的儿子做主啊,秦儿这好手好脚去参加宴会,怎的就这般横着回来了!”沐氏一脸悲切,她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苏秦了,现在这个儿子死了,她往后可还怎么活啊! 苏相被沐氏吵的心烦意乱,一个没忍住吼了她一句,沐氏才安静下来,随后又小声哭泣着。 “苏相爷,令公子欲图轻薄永宁侯府二小姐,被二小姐下令乱棍打死,我家国公爷特命小的把令公子送回来,还望相爷节哀。” 武管家把苏秦送了回来,说明了原因便回去。 沐氏听到是永宁侯府二小姐把自己儿子打死,理智就不在了。 “相爷!你听见没有!是永宁侯府二小姐把我们儿子给打死的!我们要为我儿子报仇啊!” 沐氏拽着苏相的衣摆哭着哀求。 “哦,对了,相爷,我家国公爷还有一件事要奴才转告,令公子得了花柳病。我家小姐今日自缢梅花树上,这其中的关联,奴才就不和相爷细说了。” 武管家去而复返,又扔下这么一个重磅炸弹。 意思就是你儿子玷污了我家小姐,我家小姐丢不起这个人,被你儿子害死,只是这样的死法太憋屈,两家人丢不起这个脸。 “相爷,苏,武两家素来交好。莫要因一时悲愤,鹬蚌相争,让渔翁得了利。”武管家将武皇后的意思传达的非常好。 不要失了和气。 “永宁侯府二小姐也是太过草菅人命了,竟因为这个,打死了苏公子实在造孽。” 给你一个发泄怒火的地方。 第407章嚣张拨扈 “老爷,这都是那个永宁侯府二小姐害死我们的儿子的!”沐氏抱着苏秦,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心里把菲菲恨到了极点。 “住口!此事往后不许再提!”苏相冷了沐氏一眼,冲武管家福礼,“多谢国公爷将犬子尸骸送回,另皇后娘娘保全本相脸面名声,护了本相官途,本相感激不尽,日后皇后娘娘若有令下,本相万死不辞,回报此恩德。” 苏相冷眸一扬,他今日听说了武皇后回了武国公府,那武管家这番说辞也一定是武皇后教的。 至于武国公那个蠢货哪里能想得这么周密,用两条微不足道的人命,换了苏相府的支持,乘一条船上,是武皇后做的出来的。 武皇后说的对,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苏淮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更何况这件事本就是苏家的错。 苏湘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苏家底蕴身后,两朝元老,手下文官众多,陛下龙颜大怒,要罚也只是表面上的,根本不会伤了苏家元气,反倒会让苏,武两家反目成仇,旁人得利。 不是苏家和武家想要看到的,武皇后……着实聪明,这么快想到其中点子。 苏湘皱了皱,心里却觉得没有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武管家回一礼:“相爷客气了,奴才这就先回去向国公爷复命了。” 苏相笑着送武管家出去,回来冷淡淡看着地上的苏秦,“湘儿,好生处理苏秦的尸体。” “儿子遵命。”苏湘拱手一礼,一个眼神,莫虚立马会意,一招手,带了人上去拖走苏秦的尸体。 “啊!你们干什么!干什么!不许碰,不许抢走我儿子的尸体!不许碰!快滚!”沐氏撒泼的捶打着人,抱紧了苏秦不许他们碰。 “相爷,这……”莫虚为难的看着苏淮,毕竟沐氏是苏淮的妾室。 “来人,把沐姨娘拉下去,关起来,什么时候冷静下来了,再让她出来!”话落,便有几个粗使嬷嬷上前把沐姨娘拖走。 苏湘就静静的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公子,这苏秦怎么处理?”莫虚嫌恶道。 “秘密带出城,烧了吧。”苏湘浅声吩咐,末了转身跟上了苏淮的步伐。 敲了敲门,得了答应才进书房。 苏湘反身关上了门,看到苏淮一脸愁容,“父亲,您是要和武家结盟吗?” 苏淮摇摇头,颇有无奈,“不结盟还有什么办法?和武皇后鱼死网破吗?” 武家,苏家分别攥着对方的小辫子,把人逼急了,对方不顾忌了,拉着自己一块死怎么办? 他苏淮惜命,也舍不得这泼天富贵。 “父亲,武皇后此人心计深沉,心思狠辣,不是一个长久的合作伙伴。”苏湘皱起眉,武皇后,聪颖灵敏,手段凌厉,已经不体现在后宫争宠了,更是在朝堂,为官之道她也是颇有心得。 不然武国公府也不会荣耀至今日,再嚣张跋扈,陛下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过了。 “可是这样的人却能护丞相府周全。”苏淮整理着书册,不禁回想起十几年前的事来。 第408章取而代之 十几年前,温国公府落败,武国公府也深受其害,为保全武国公府,武皇后摒弃嫌隙,与先王妃联手了一次,毫无保留的将后背留给先王妃,一次联盟长达数年,直到她们之间再次因为利益二字,再度反目,水火不容。 可武皇后行事够光明磊落,为人足够诚信,联盟期间没有一次暗害过先王妃,倒是处处为她着想思衬布局…… 如今和武家合作,武皇后也定能保相府安宁。 “父亲,那是十几年前,人都是会变的。”苏湘摇头,人心难测,武皇后与苏府联盟,那便是要和别的家族撕破脸皮了。 苏家依然难逃一劫,成为武皇后手里试水的棋子。 “所以,表面上的功夫要做好,暗地里,该如何,就如何。 湘儿,前些日子为父委屈你了。”苏淮眼里出现一丝愧疚,因为苏秦。 “父亲说的这是什么话,多亏了大哥,儿子今日才会有如此心性。”苏湘浅笑,多亏了苏秦。 苏湘垂眸,脑子里想着事,出了书房走了老远才堪堪回神。 “公子,傅公子邀您出去去醉情楼吃酒。”莫虚处理完苏秦的尸首回来。 “待我看过母亲便去。”苏湘低声应。 宫中,武皇后纤细白皙的手指揉着眉心,躺靠在美人榻上。 眸光灼灼。 “芳若,你说本宫今日是不是给人下了套了?”苏秦怎么会得花柳病,还和武蓝月有牵扯? 而且武蓝月是国公府的小姐,是个有眼力见的都知道碰不得招惹不得。 芳若听了,心惊了下,“娘娘聪慧,身份尊贵有谁敢给娘娘下套呢?” “不,不是别人给我下套,我倒是觉着是自己钻进去了别人下的套里。”武皇后坐起来,眼底极为繁复,这感觉许多年不曾有过了。 “娘娘,您啊,心思就是太重了些,放宽些心思才好。”芳若劝道,心知武皇后听不进,可该说的还是得说。 “芳若,今日情形你听说了,看见了,你觉得是谁最有嫌疑?”武皇后摇摇头,此刻她脑子乱的紧。 “娘娘是怀疑……世子妃?”芳若脑子里浮现出顾阮的影像,犹豫着挑选着武皇后心中最希望的人选。 “顾阮?不可能,若是她她就该是耳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一边看戏,绝对不可能搅进来,还平白惹人怀疑,永宁侯府也不可能,左长安她当年才多大一点?根本就不记事。 那剩下的……”武皇后眯起眸子,“好像就只有戚家了。” 戚家今日可是蹦哒的欢!还一心转移视线到左菲菲身上。 戚雪婉她最是怀疑,又经常出入武国公府,对武蓝月自是了解,而且今日说的话虽是无意,可句句在引导旁人,将视线落在左菲菲身上。 “戚雪婉?”芳若念了一句。 “嗯,今日戚雪婉的兄长就一直在灌苏秦酒喝吧,出来寻厕时,多亏了戚雪婉的丫头指路。” 苏秦酒醉,又深中花柳梅毒,自然分不清武蓝月是谁,后来心情激愤,血脉喷张……死了,还死无对证。 就算是没死,那也足够让武国公府,苏相府头疼上一段时日了。 戚家是右相,到时候取而代之,成为朝堂之上唯一的丞相。 第409章绑在一起 醉情楼五楼,顾阮端着茶碗靠在窗边,垂眸看着街上繁华,从武国公府出来后,她就没回栖云轩,倒是来了这酒楼。 阖起双眸,想着前些天这屋内的情形。 一早探得苏秦会来此,一早包下了这间房,邀请来了沈吟,同她谈天说地良久。 沈吟早早便到,先坐下等顾阮,见她来了才调侃:“难得,本小姐竟也能得到世子妃的邀约。怎么不见左小姐?” 顾阮盈盈坐下,亲自替她斟了茶,“她身子不舒服。” “有事要寻我?”沈吟挑眉,无事不登三宝殿。 “没有,心情烦闷,找个人聊会儿天,说点话,可这平城放眼望去,除了长安,我也只能和你能说到一块去,毕竟在漠河也有小合作一下。” 沈吟面色淡下,“那是你算计了我!” “左菲菲你知道吧?二月份就要嫁给四殿下了。”顾阮眸色暗了,随即转移了话题。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沈吟不咸不淡接了句,让顾阮哑言。 …… 一阵敲门声,响起,让顾阮拉回了思绪。 顾阮轻轻抬眸朝门口望去,见到沈吟从门口进来,关了门就阴阳怪气道:“世子妃好本事,就连本小姐都被你摆了一道!” 沈吟冷笑一声,她就说嘛,顾阮怎么会好端端的找自己,原来是另有图谋。 “难道沈小姐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吗?”顾阮浅笑回应,先和沈吟在这里给隔壁色欲熏心的苏秦铺了底,大肆追捧左菲菲的容貌,随后又说她说庶女,身份卑微,却一心想吃天鹅肉,在赏梅节上用了下贱法子勾四殿下,如今正被四殿下不喜。 后又称赞左菲菲深得左权喜欢,视她若掌上明珠,比嫡女高贵,若是不嫁皇子,随便嫁一寒门子弟都能使其飞黄腾达,少做二十年的无用之功,一步登天。 给苏秦希望和失望,让他想着,念着,期盼着。 他才会去武国公府,捡了左菲菲的绣帕。 至于他为何会醉酒,跑错了院子,就得是沈吟的功劳了。 沈吟对表哥霍辛,为求美人心,得知沈吟心中如意郎君的标准,便拉着众人拼酒,戚家公子尤甚,拼不过旁人,便只能找苏秦了。 花天酒地,苏秦却是滴酒不沾,几杯酒下了肚,脑袋立刻昏沉沉。 去如厕,被沈吟见了,刻意诱导兰罂,待戚雪婉丫头走后,兰罂上去给他指了旁路,别角晚水的方向,戚雪婉是最后一个去的,也是戚雪婉经常去的。 “沈小姐不也是希望此事发生吗?不然为何处处配合与我,我不过感慨几句,沈小姐立刻便会意了,还做的滴水不漏,这般精彩。”顾阮什么计划都没和沈吟说,只是不着痕迹的提了两句,她立刻就回过了味儿来。 还办的怎么好。 “哼,若是那日苏秦不在,或者苏秦没有来国公府你又该如何?”沈吟摇摇头,真是胆大。 “不来就不来,于我又不会有什么损失。来了计划照行,不来,就当出去散散心,赏一赏花了。”顾阮微笑,后面一句她还没说。 就算苏秦不来,她也有法子让武家和苏家绑到一块。 遍邀全城权贵,苏秦不来,苏湘便来,都是苏家人。 苏湘风神玉树的,可是招女子喜欢了,那日听长安说武蓝月幼时爱慕苏湘。 顾阮心底便有了盘算。 第410章喜欢表哥 “好算计!”沈吟叹一句,“只是你为何……要亲身搅入这浑水?没有必要的。” 沈吟对顾阮手中的手绢依旧不解。 “越不招人怀疑,嫌疑就越大。” 越是明哲保身,越是引起武皇后怀疑。 顾阮垂下眸子,她是没有想到武皇后回来的,算是一个纰漏。 沈吟垂下眸子,这倒是,武皇后的性子……不能以寻常人的性子来揣摩。 “你用辑里丝绣白玉牡丹,就是为了引出永宁侯府吧!你和左菲菲有仇么?” “或许有吧!” 顾阮凤眸迷离了瞬。 别院,裴誉匆忙赶回别院,便看到温若然在房间里抚琴,看到裴誉来了,缓缓起身朝裴誉走去。 看到裴誉眸中的冷意,温若然身子轻颤,“表哥,我没事。” “若然,你在骗我?”裴誉语调幽深,温若然根本没出事,却派人来和他说她病重,性命垂危。 “表哥,是不是如果我的病好了,你就不会来看我了?”温若然眸子泛着水光。 “你想多了。”裴誉眸子淡下,天知道他方才有多着急,现在…… “我没有!表哥,你知道吗,从你娶了表嫂以后,你就很少过来看我了,以往的漠河狩猎你也只是象征性的去几日便迅速赶回来陪我了,可是现在你却为了表嫂在漠河待了那么久,你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受不住那里的寒气你还是待下来了,你变了表哥。” 温若然低下头,控诉着裴誉,看到裴誉缓和下来的脸色,温若然深呼吸一下,靠近他,抱住裴誉的腰,脸紧紧的贴着裴誉的胸口,“表哥,我知道你喜欢表嫂,可是若然心里也喜欢表哥啊!” 裴誉皱了皱眉,推开了温若然,嗓音淡淡,“若然,你知道的,本世子最痛恨别人骗我,你也不例外,没有下一次。乖乖养病。” 裴誉眸色暗下,他倒是没想到自己的表妹对自己存了爱慕之心。 温若然站在原地流着泪,看着裴誉走远,哭的不成样,安嬷嬷从一边出来,“我的大小姐哟,你怎么可以哭呢!你也是道,怎么可以就和世子爷说了实话呢!嬷嬷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忍耐些日子吗?”等到病情真的重了,在找来世子爷。 “嬷嬷,表哥变了,他不喜欢我了。”温若然呆呆的,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身子颤抖的愈发的厉害,最后更是猛的吐出一口血来,吓的安嬷嬷脸色就白了,连忙让人去把裴誉找回来。 安嬷嬷安置下温若然慌慌忙忙的跑出去,床榻上的温若然唇角扬着一抹笑,即便是愧疚,她也认了。 这一夜,裴誉终究是没有回栖云轩,顾阮坐在窗前逗鸟,逗弄了一夜。 “坏家伙!之前说话不挺厉害的吗?一学就会!怎么现在嗓子治好了就不会说话了?”顾阮从鹦鹉身上把了一根羽毛下来,在它的嘴巴上扫来扫去。 鹦鹉被疼惊醒,一直扑腾着翅膀,在笼子里乱叫,但就是不肯说话。 第411章心肝宝贝 “世子妃,宫中传旨,太后娘娘要您入宫。”温言从外边回来,一回来就给顾阮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昨天武国公府出事,今天就要自己入宫? “走吧!”顾阮眸色淡然,心底却在想太后找自己做什么? 太后一直在五台山修行,这次过年才回了宫,不找她可爱的皇孙儿说话,要自己入宫做什么? 顾阮换一身浅色的世子妃服便入宫了,一路到慈宁宫,进宫边看到一位慈祥的老人坐在凤座上,武皇后则规矩的坐在下首,见顾阮来了悄悄的打量她。 眸光灼灼,她愈发的看不透这个小姑娘的心思了,就和她当年看不透温若隐一样,这样的感觉真不好。 “臣妇拜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顾阮站直了身子恭敬的行了一礼,语调不卑不亢,清越袭人,令人心情舒畅。 “好好好!快起,好孩子快起来,没想到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哀家的小宝贝还是被裴卿给娶回家了!”太后一脸激动站起,由严嬷嬷扶着到顾阮跟前,把她扶起来,握着顾阮的手,稀罕的不行。 “这孩子可真有她母妃当年的风范,是个可心人儿!”太后朝严嬷嬷说话,语气里难掩兴奋。 “是啊,太后娘娘,世子妃当真是有先王妃的风范呢!”严嬷嬷微笑,先王妃是太后娘娘的义女,先王妃死了,太后娘娘也是失落了好长一段时间,如今得知先王妃的爱子娶妻,心情自是激动。 只是先王妃性情温婉,容貌清美,与这位世子妃大相径庭,只是现在太后看着瞧着喜欢,她也跟着附和就是了。 武皇后在一旁撇了嘴,那女人都死十年了,到现在还念着。 你要真想人家,就抹了脖子自尽,到地底下想人家去,现在说这没用的,不就是仗着顾阮年纪小不记事吗? 想缓和关系,你也不问问裴毅答不答应。 替你守江山就不错了! “太后娘娘,您……”顾阮面露迟疑,她这是怎么了? “来来,阮阮坐,快别站着!”太后恍然大悟状,连拉着顾阮坐下,和她好一番亲热说话。 顾阮不觉得感到惶恐,余光看到武皇后,见她一脸无所谓,心底更是好奇。 十年前东寻皇室发生了什么。 “阮阮,裴卿待你好吗?快告诉哀家,若是他对你不好,哀家替你罚他!”太后见着顾阮,一脸喜色,当年自己怀里的小不点都长这么大了,时间过的真快! “夫君对妾身自然是好的。”顾阮垂首应下。 脸上升起两抹红晕。 “好,好就好!”太后一脸慈爱的摸着顾阮的头发。 她也说不上来对顾阮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底的一处填满了。 阿隐她护不住,她总要护住她的儿媳。 想起温若隐,太后就一阵神伤,心底滋味百遍。 “太后娘娘,别吓着人家世子妃,小女娃,胆子小经不起吓!”武皇后抿一口茶,语气轻挑。 太后面色一僵,淡淡看过武皇后:“你胆子大,经得起就可以了。” 第412章成婚半年 武皇后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欣赏着自己的红艳艳的指甲,既美艳,有好看。 顾阮凤眸清澈,眉眼温和,令人见了不禁心起亲近之意。 在慈宁宫和太后说了好一番话才施施然离去。 途经御花园,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不由的询问宫女,“前方是何人?” “回禀世子妃,是明夫人,这些日子雪停了,陛下见明夫人一直呆在宫里,对腹中龙嗣不好,这才解了明夫人的禁闭,让明夫人出来走走,呼吸新鲜空气。” 顾阮眸子垂下,怀孕了?那还是不要去招惹了。 顾阮想到美好,现实却不允许她如此,随即被一道清亮的声音喊停。 “世子妃留步,世子妃鲜少进宫,入了宫怎么不多留些时辰?”宸贵妃喊停顾阮,笑道。 武国公府的事她隐约知道了些,更多的细节还得要见过雪婉才行。 “世子妃方才可是见过太后娘娘了?”宸贵妃上前几步,握住顾阮的手,亲厚有加。 把欧阳明远远抛在身后。 “见过了。”“明夫人长乐未央!” 顾阮答完又向欧阳明拂一礼,往她身后看去,并没有看到欧阳倾颜,看来那欧阳倾颜当真是见不得人。 “世子妃!”欧阳明远远站一边,不主动靠近顾阮,手摸着肚子,她如今可是要宝贝好这个孩子才行。 “世子妃,如今你与裴世子成婚快半年了吧,怎么这肚子半点消息都没有?”宸贵妃望着顾阮的肚子,心底想着雪婉给自己的信,她倾慕裴誉。 宸贵妃皱眉,心里有些不乐意,却也舍不得不成全这个侄女。 当年的那些事……裴誉该是不知道的。 连裴毅都没办法的事,如今过了十年……查不到的,有那位高人在,查不到的。 想到这里,宸贵妃扭头,同欧阳明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顾阮眸子闪了闪,她与裴誉八月份成婚如今一月……算起来是有半年了。 “贵妃娘娘多虑了,子嗣这事可遇不可求,有些人日盼夜盼不得着落,有些人不念着这事倒是惊奇的来了。”顾阮抚摸着小腹,笑意盎然,像是回答,可又是什么也没说。 打太极,让宸贵妃心底恨的牙痒痒。 “世子妃倒是看得开。”宸贵妃浅笑,眸子却死盯着顾阮的肚子,像是要在上面瞧出一个洞来。 顾阮轻挑眉,现在已经有人盯上她的肚子了吗? “宸贵妃姐姐,这天色也不早了,还是放世子妃早些出宫吧!”欧阳明本能蹙眉,见着顾阮她有种见到自己长辈的感觉。 而还感觉很危险。 欧阳明想起欧阳倾颜,更是对顾阮警惕了几分,不能让顾阮瞧见倾颜。 宸贵妃诧异,不理解,却还是痛快的放过了顾阮,等她走远才询问“我怎么觉着你怕她?上次你见她的时候可是底气足着呢!”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欧阳明也不理解,可能是因为倾颜的缘故。 倾颜不能被人瞧了去。 第413章家族联盟 “宸贵妃,再过半年就是选秀了。”欧阳明意有所指,自己的两个侄女就要入宫了,只是她们入宫伺候陛下是疯了吗? 十五岁的年纪入宫伺候一个可以做自己父亲的男人? 现在不比当初没有这个必要才对。 欧阳明手轻柔的摸着肚子,美眸愈发的深沉了,忽的想起来欧阳槿汐来,这个女人…… “你在想什么?”宸贵妃挑眉,每次见到欧阳明这样子,她就有些不寒而栗。 “我在想,我们要不要再合作一回?宸贵妃娘娘,咱们这些旧妃遇上了新妃,就该一致对外才是,这般自相残杀像什么话?”欧阳明幽幽道,望着倚梅园的方向眸底浮现出丝丝嘲讽。 宸贵妃面露迟疑,眼里有些犹豫,“我……我担心陛下,万一他……” 宸贵妃还是很忌惮皇帝的,再有她安分守己风平浪静多年了,着实不想再搅入这潭浑水。 “戚含烟,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你以为你学沈清然这些年与世无争,旁人就会放过你吗?武青鸾就会放过你?兰贵妃会对你手下留情?你天真也要有一个底线。”欧阳明闭眸,脸抬起,迎合着阳关感受这丝暖意。 宸贵妃没有计较欧阳明无礼于自己,直呼自己的名讳,心底真真切切的担忧起来。 她……很担心。 “让我想想。”宸贵妃抿唇不语,武皇后她们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欧阳明更不是什么好货色,她只是换了一只老虎谋皮罢了。 “宸贵妃慢慢想,本夫人在晨阳宫等着您。”欧阳明屈身拂一礼离去,唇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世道,又开始乱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自己遇到那个高人的时候,便开启了这样一个无法预测未来的人生。 若能重来一次,她不要入宫,不要拆散裴毅和温若隐,也不要中这令人生不如死的血毒。 只是没有若能,没有重来,自己选的路,踩着累累白骨也要走完。 宸贵妃站在原地,思索着欧阳明的话,久久没能做出抉择。 直到遇到沈妃,她的高傲不屈,她的桀骜,听到原则将她最后的心里防线彻底击溃。 沈妃大老远就看到了宸贵妃,领着宫女上前去请安,面色如常看不出丝毫不对劲。 “沈清然,你后悔吗?”宸贵妃定定的看着沈妃,执拗的要一个答案。 沈妃屈身一礼,“敢问贵妃娘娘问的是那一件事?” “从我们入宫成为陛下嫔妃联盟的那刻起。”宸贵妃唇角微勾,那年三大家族联盟,坚不可摧,一步步的往上爬,爬到如今地位。 一步步的搞垮温国公府,一步步的弄死裴家,本是亲密的盟友,如今却分崩离析,着实令人叹息,惋惜。 “不后悔,我沈清然从未对自己曾做过的事后悔,不论哪一件,做过就是做过。”沈妃扬唇一笑,眼里迸发出光彩,熠熠生辉,令人炫目。 宸贵妃看着她这个模样,欲言又止,半响才吐出来一句话:“我约莫是知道陛下为什么会对你另眼相待了。” 第414章物竞天择 宸贵妃心事重重的回了宫,斜靠在美人榻上脑子里思衬着欧阳明说的话,该不该合作。 还有沈妃,她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宸贵妃紧蹙着眉,这后宫已经风平浪静十年了,如今是真的要乱了吗? 那她应该早些为自己做准备才是,“信儿,去晨阳宫。” 宸贵妃眸子暗下来,此举动却被人传进了后宫之中最尊贵的两个女人的耳朵里。 太后转着手腕上的镯子,唇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这宸贵妃是个不成事的,就这般坐不住,按耐不了自己的性子。” 这欧阳明才说了几句话就让她原本坚定的心动摇了。 “皇后,你猜宸贵妃会和明夫人联合起来么?”太后挑眉,看到下首恣意盎然的武皇后本能蹙起眉来,语调轻挑,毫无半分稳重,与方才的模样大相径庭。 “太后娘娘变脸速度可真快,儿臣可真是望尘莫及,日后儿臣就不去戏园子看戏了,就多来陪陪太后娘娘,比看戏可精彩多了呢!”武皇后轻轻一笑,打趣着太后,拐着弯骂太后是戏子。 太厚脸色愠怒,狠狠的瞪了武皇后一眼,冷哼一声,不作他语。 武皇后能有如今……其中少不了自己的帮衬。 “太后娘娘,若是世子妃瞧着你这副模样,那小胆子还不得给你吓破了?”武皇后媚眼一挑,她只怕陛下,怕东寻的君王,怕自己的夫君,怕他不要自己。 旁人,哪怕是对方要自己的命,她武青鸾都不怕,如今又怎么会怕一个纸糊的老虎? 后宫,她才是丛林之王。 “武青鸾,你敢!”太后冷眸一扫,凤威犹存。 “太后娘娘,丛林法则:物竞天择,强者生存,弱者必须淘汰。这条规矩也适用于后宫,这也是您当初亲自教给儿臣的。”武皇后媚眼轻挑,语调绵软悠长,飘渺不定。 太后脸色轻一阵,白一阵,难看的紧,直到沈妃进来请安才缓解了几分。 “臣妾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沈妃拂一礼起身到一旁坐下,看到武皇后眼底划过一抹惊疑。 武皇后怎么会在慈宁宫? “沈妃你干嘛这么看着本宫?本宫身上有花么?”武皇后不禁好笑,她看起来有这么吓人么? “没有。”沈妃淡淡应一声,随即垂下是眼眸。 “沈妃,哀家找你来的来意,你应该是清楚了吧!”太后斜了一眼沈妃,说话颇有些阴阳怪气。 沈妃神色一凛,随即起身盈盈跪下,“嫔妾但凭太后娘娘吩咐,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声音铿锵有力的说着誓言,眼眸狠狠的垂下,长长的睫毛挡住旁人投过来的视线,令人看不真切。 武皇后明媚一笑“沈妃妹妹,往后我们就是盟友了,还请沈妃妹妹多多指教!” “皇后娘娘言重。” 沈妃浅应一句。 出了慈宁宫,沈妃破天荒的同武皇后走在一起,面色浅淡。 “太后可不是好相与的,要多小心。”武皇后媚眼一沉,叮嘱着沈妃。 “多谢皇后娘娘提醒。”沈妃颔首,眸子望向远方,心底升起几分凄楚来。 “本宫是在提醒盟友。”武皇后唇角扬起一抹绝美的笑,途径倚梅园,尽数掠夺娇艳红梅的风采,笑容嚣张恣意。 “娘娘,您真要站到太后的阵营里?”舒月皱起了眉,太后分明是见娘娘与世无争,性子温婉好拿捏! “本宫是站在武皇后的阵营,太后?她不配。”沈妃嘴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她当年可就是被太后给坑害惨了。 第415章美人迟暮 慈宁宫之事一言一语,一字一句悉数传进了皇帝的耳朵里,皇帝批改奏折的手一顿,冷笑一声:“我这位母后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李忠弓起了身子,小声在一旁劝慰,“陛下,太后娘娘也是为了您好。 “哼,她那里是在为朕好!她是在为了自己好,为了她这个太后的尊荣好,去五台山修行这么多年,骨子里的贪婪还是这么大,你说太后这是修的什么心,养的什么性?还把顾阮叫到宫里来,是怕她记不起当年的事吗?”皇帝摔了奏折,狠狠的摔在地上,奏折上出现一道深深的划痕,足以可见皇帝此刻的愤怒。 李忠一脸惶恐,连连去捡奏折,小心翼翼的呈上,随后才道:“陛下,一个五岁的女娃罢了,不记事的,更何况那世子妃小时候淋雨高烧不退,醒来后脑子就烧糊涂了,没了记忆,顾太师府那些人又不敢和世子妃嚼舌根子。 再有长安公主,不也是不记事,没有记忆吗?”提到左长安,皇帝的心安了瞬。 左长安记不住,顾阮又高烧,又失忆的肯定也记不住。 “可是,事有万一。”皇帝沉眸,眸底闪着危险的光。 他是不是赐婚赐错了? 不应该把顾阮赐婚给裴誉。 先前不觉得,直到今日太后见过顾阮,皇帝才有了危机意识,心里早早埋下的一颗种子,此刻破壳开始生长…… 李忠不语,陛下你又开始魔怔了。 李忠望着那奏折,是漠河来的,不日漠河六王子便到平城庆年。 还有齐国太子长孙允,北国太子轩辕昊,又是一个热闹年。 李忠眸子愈发的沉了,顾阮? 那个小姑娘是被先王妃抱在怀里疼宠长大的,曾经风光,如今风霜,世事难料。 “下去吧!”皇帝颓废的挥一挥手,眸子看向那瓶已经凋零的红梅,像极了若弦。 美人迟暮。 李忠退出御书房,迎着寒风往茶水房走,给自己添一盏热茶慢慢品味,想起先皇后的话,她说这茶小苦微甘是顶好的好茶。 这种茶他喝了十年了,却是一次比一次要苦涩。 可见都是骗人的话。 “李公公,怎么这茶不好喝吗?”小太监神色带一丝忐忑,生怕自己做的不好。 李忠挑眉,看这人觉得面生,应该是新来的。 “你是新来的?” “是,奴才叫小福子,是茶水房新来的。”小福子点头,看着那茶心情忐忑。 “这茶太苦了。”李忠舔了舔唇瓣,撂下一句话,便回去御书房继续伺候着皇帝。 小福子另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尝起来,疑惑的眨了眨眼,砸吧砸吧嘴,喃喃自语:“这茶不苦啊,十分的清新,其中带一丝甜蜜怎么会苦?” “小福子!刚才可是李公公在和你说话,你怎么这么没点眼力见,李公公和你说话,你就要把握好时机才是啊,你得了李公公的眼缘,还怕以后没有出头之路吗?”一个茶水房的老太监看到小福子这样颇显恨铁不成钢。 “公公,这李公公是谁?”小福子不理解,只知道这李公公身份高,不是他这种小虾米可以比的。 “李公公,陛下身边的红人。” 第416章独守空房 顾阮从入慈宁宫起便感到百般不适,有种莫名其妙的抵触,顾阮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是这具身体本能的反应,莫不是程卿和太后和皇家有什么关系? “世子妃您怎么魂不守舍的,是在想世子爷了吧!”橘梗扶顾阮上马车,一边调侃她。 “我才没有想他!”顾阮没好气哼了一声,想裴誉? 她是疯了才会想他。 “没有想谁?”顾阮刚上马车便看到裴誉大大咧咧的坐在马车里的软榻上,手里执着本书,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顾阮微怔,看到递到自己跟前的手,利落的伸手,把手放进裴誉的掌心坐进去。 橘梗深知自己碍眼,便同墨河一起坐在外面驾车。 “阮阮,你还没回答为夫方才的问题,你没想谁?”裴誉放下书,把顾阮抱在怀里,脸埋在顾阮的颈窝里,深深的闻了一下,一日不见,怪想她的。 今日一早回了栖云轩得知顾阮被太后喊进了宫才火急火燎的赶来了,见她毫发无损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没有想你。”顾阮白他一眼,夜不归宿还有理了? “你那小表妹怎么样了?还活着吧!”顾阮说话阴阳怪气的,让裴誉有些哭笑不得,若然若是有事,你今日就见不着你夫君了。 “若然无事。”裴誉眸光暗了暗,没有与顾阮细说,只是提起温若然,裴誉眸子愈发的深沉了。 他说一直把她当做自己亲妹妹看待的,从没对她有过别的感情,却不想若然自己给陷进去了。 “真的吗?没事?”顾阮皱起眉,没事你还这么心急如焚的去找她。 “怎么,阮阮你在关心你表妹吗?”裴誉手里赏玩着顾阮的纤纤十指,把称呼给改了。 “嗯,关心,你表妹病若是再不好,我就该独守空房了!”顾阮揶揄道,语气里充满了嘲弄。 裴誉失笑,心知她话里的意思,却不答她。 有些承诺,做不出,也做不到。 “夫君,你知道的漫漫长夜,最是难熬了。”顾阮凤眸一调,眸底尽是不怀好意。 果然裴誉眸子倏的暗沉下来,一手紧箍住顾阮的腰,一手紧紧的扣住顾阮的下颚,说话带一丝咬牙切齿:“阮阮,是为夫满足不了你么,你就这么想给为夫戴绿帽子?” “是啊,夫君这几日简直就是柳下惠,让妾身不得不怀疑了。”顾阮点头,裴誉这些日子安分的紧。 都不像他了。 裴誉眸光渐渐柔和,抱着顾阮,脑子里一直想着药老那句半年内不可行房事那句话。 他本来是为了这小美人好,怎么到她嘴里就是自己身子虚,不行了呢? 不行,他得回去找药老。 最起码也要磨一磨阮阮这顺杆爬的性子。 自己越宠她,便越胆大了,越会顺杆爬了。 “阮阮,你瞧过太后了,她有和你说什么吗?”提前太后,裴誉眼底浮现几分复杂的色彩。 “有,太后说,如果你欺负我,她便替我做主,收拾你!” 第417章一石三鸟 过了几日,顾阮在栖云轩内同裴誉下棋,温言慌慌张张从外面进来,给顾阮一个惊人的消息。 左菲菲落胎了。 原来是那沐氏怨恨左菲菲打死了她儿子,使了银钱买通了看管她的粗使嬷嬷偷偷的跑了去永宁侯府寻麻烦,可她进不去,便一直在府外等候时机,说来也巧,那沐氏在外面等了没多久就遇见左菲菲从外面回来,脑子冲血克制不住自己上去就和左菲菲扭打起来,人多杂乱的,混乱间撞到了左菲菲,把左菲菲撞倒在地上,当即就见了红。 寻了大夫来,也没能保住,至于沐氏则被永宁侯府的人送去了京兆府,说要给左菲菲讨一个公道。 顾阮神色一凛,“长安没事吧!” 温言摇头:“世子妃放心,左小姐无虞。” 顾阮这才点点头,回过头去看裴誉,见他毫无惊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今日朝堂上讨论的就是这事。”裴誉落下一子,才抬起头去看顾阮。 “阮阮,这不是应该在你的预料之中吗,那么惊讶做什么,演技那么好,为夫差点就信了。”裴誉幽幽道,听墨祁说了顾阮这几日的行踪裴誉心底大概有了底。 不过到底美人的手段厉害,兵不血刃,还将自己给摘了出来,清清白白。 而且走一步看五十步,甚至百步远。 还将那些人的性情心思摸得透彻,揣摩的面面俱到,事无巨细。 武皇后都被你算计了过去。 “哼!”顾阮自傲的扭过头,凤眸灼灼生辉,这些不过是左菲菲当初给自己添妆礼上,肆意辱骂自己的回礼罢了。 当初若是动怒,只是让会对方收到小小的惩戒,那会有今日的痛彻心扉。 欺负过她的人,不脱一层皮,掉一块肉,就别想脱身! 武国公府,苏相府,左菲菲,一石三鸟,很好。 “夫君,那今日朝堂讨论出的结果是怎么样的?”顾阮不理会裴誉的幽怨,难怪他今日下朝时间这么晚。 “沐氏,杀害皇嗣,罪不可赦,除以绞刑。丞相府纵妾行凶罚俸三年。 左菲菲护子不力,贬为侍妾。” 顾阮点点头,都在自己意料之中。 左菲菲失了子,被贬为侍妾,如今也不用在办什么宴席了,只等左菲菲做完了月子,再用一顶小轿子从后门把左菲菲抬进去就是了。 “四殿下这会儿不知是哭还是笑了。”顾阮摇摇头,看到自己隐隐有落败于裴誉的趋势紧紧的蹙起了眉。 “为何?”裴誉看到顾阮皱眉,不用她说话,立刻悔了棋,把黑子放到一个犄角旮旯离去。 “左菲菲怀孕了,四殿下当父亲了,却是给自己和长安中间添了一道鸿沟该哭。 左菲菲流产了,没有了这道鸿沟四殿下该笑,可他去失了自己的第一子。 你说他该笑该哭?”顾阮轻轻摇头,怎么说呢? 嗯……都是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顾阮轻轻笑,看着自己的白皙修长的十指,莹白如玉,煞是好看。 第418章痛失爱子 裴誉冷哼一声,不作他言,连左菲菲都怀孕了。 顾阮捂唇轻笑,好笑的看他一眼,继续火上浇油:“长安也有孕了。” 闻言,裴誉脸色更黑了,都一个个赶在他前头了。 “那阮阮,你也想要一个孩子么?”裴誉抿了口茶,看着顾阮的眼神分外炽热。 顾阮神色不变,继续落子,“看缘分,子嗣这种东西强求不来的。” 左长安有孕了,心里却愈发的烦躁了,特意邀了顾阮去永宁侯府来和自己说话。 顾阮前脚刚走,裴誉后脚便跟上,理了理衣袍就往外走,霍家两兄弟有约。 醉情楼中裴誉迟了些时辰才到,到包间的时候霍尊他们已经点好了菜肴,温过了酒,房间里熏着淡淡的梅花的熏香,如春一般温暖。 仿佛踏入一个春暖花开的仙境。 “阿誉,你可来了。”霍州看到裴誉,就一脸喜悦,“我快要被卞和给欺负死了!” 卞和也是裴愿,昨天刚从漠河过来,见过了陛下,暂时住驿馆,要休整一番,明日才带着沈芙回沈候府。 在漠河时汴和就同他们几人玩的好,这下漠河王子来了,皇帝必定是要派人接见的,霍州便毛遂自荐,拉上霍尊一起,免得他一个人在皇子府闷闷不乐。 裴愿嗤笑一声,技不如人还好意思告状?找裴誉告状就以为本王子会怕了他裴誉么? 裴誉挑一挑眉,没想到他们和你玩到一处去,施施然坐下,嗓音温和道:“他怎么欺负你了?” “行酒令,我输了,老婆本都要赔出去了!”霍州气愤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在裴愿身上挖两块肉下来! 裴誉失笑,大抵是霍州以为裴愿是漠河王子,粗犷,无礼,不拘小节,文化又低才和他比拼行酒令,想从裴愿身上赚一点零花钱使使,却没想到与之比拼之人会是当年平城威名赫赫的清贵佳公子。 学富五车,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霍州,陛下是克扣了你的银钱么?这般缺钱花?”裴誉无奈的摇头,替自己斟了一杯温酒浅酌。 “少说风凉话。”霍州瞪他一眼,郁郁的吃起菜来。 “自己活该。”裴愿淡笑一声,这些金银珠宝漠河他又用不上,带回去也累赘,他还觉着麻烦呢。 霍尊低垂着眼眸静默一旁不说话,引得裴愿频频注视:“四殿下这是怎么了,闷闷不乐,谁又招惹你了?” 裴愿看那张闷闷不乐,抑郁的脸早就不顺眼了。 “四殿下前些日子痛失爱子,自然心情抑郁不佳,还请六王子多多担待。”裴誉语气里添了一分揶揄。 “滚!就会说风凉话!”霍尊没好气的瞪裴誉一眼,对于那个孩子霍尊心里挺纠结的。 不管怎么样,那都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就那么没了,心底还是很痛心的。 可一想到那个孩子没了,和长安之间又少了一层隔阂,心底却又莫名的放松了些。 只能说自己和那个孩子没缘分。 第419章就打女人 “卞和,不是说你把那沈二小姐给带回来吗,怎么不见她?”霍州吃一口菜问到,他还以为裴愿会把她带出来呢。 裴愿看他一眼,不咸不淡的纠正着他的措辞:“三殿下,请注意说辞,不是沈二小姐,而是六王妃。 芙儿有孕,不宜四处奔波,我就让她在驿馆静养了,明日在带她回候府。” 说了这么长一段话,裴誉就听到四个字,“芙儿有孕” 又来一个怀孕的。 明明这四人里就属他裴誉成婚最早,怎么他倒是被别人反超给落后面去了? 想到此处,裴誉脸色愈发的难看。 “如此,本殿下再次恭喜六王子即将升为人父了!”霍州恍然大悟,沈芙有了,没想到这六王子还这么宠她。 也算是嫁对了人吧。 “多谢。”裴愿眉眼温和,桃花眸灼灼生辉,闪着异样的光彩。 “裴世子,你也成婚半年了,就没点什么好消息传出来?”裴愿挑眉,看向裴誉腹下三寸深处的地方,语调充满了揶揄“该不会是不行吧!” 这句话简直挑衅,裴誉二话没说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 随即幽幽道:“听非虚说你从医官那儿寻了不少虎狼之药……也是难为六王妃了!” 这话说的裴愿脸色青一阵,黑一阵的,什么虎狼之药,他那是给自己用的吗,他是给他二王兄用的。 就他身体力行的还用得着虎狼之药? “咳咳!”霍州为了不让自己笑出声,努力的咳嗽起来,这些话也就是阿誉敢说,敢怼卞和了。 “霍尊,你能不能不要摆着一副苦瓜脸,笑一笑十年少。” 霍尊敷衍着笑了笑问:“我年轻了么?” 霍州“……” “怀孕有什么好的,该怀的不怀,不该怀的却有了。”霍尊自嘲的笑了笑,把玩着酒杯,指腹摩擦的杯身,眸子涣散的紧,这些日子显然是没少被子嗣这两个字烦人。 “老四放宽心,这左家小姐早晚是你的,子嗣也早晚会有的,别着急。”霍州宽慰着他,殊不知这句话更是在霍尊伤口上撒盐。 “话说回来了,就算你顺利娶了左家小姐,父皇的那一关可不好过。”霍州神情严肃起来,父皇绝不会允许未来的左家人怀上霍氏的血脉。 “那有什么,一碗绝子药就搞定的事。”霍尊满心不在意,若长安真想要孩子,那便从他后院其余侧妃的孩子寻一个出来交给长安教导,抚养就是了。 霍州嘴角一抽,真绝啊! 裴誉眸光一暗,想到顾阮同自己说的话,默默同情起来霍尊。 “这左家小姐若是知道了会恨死你的,左世子也饶不过你。”霍州拍一拍胸口,左权的凶狠样前几天他可是见识过了。 都说好男不和女斗,不打女人,这左世子活脱的一个痞子,把那沐氏揍的不成样子了,鼻青脸肿,又可怜,又可笑,还不肯罢休,最后还是永宁侯慢吞吞的出来制止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霍州总觉得永宁侯是故意出来怎么慢的。 这左世子为了一个庶女就把沐氏一个女人揍成这样,更别提为了自己的新宠嫡女了,还是揍男子更不会手软了。 碍着永宁侯过往的功勋,即便左世子揍了皇子,父皇只怕也是会小惩大诫。 更何况错的还是老四。 第420章儿子没了 “那就不让她知道。”对瞒着长安不许她知道就可以了。 霍尊眯眸,气氛刹那间诡异起来,霍州摸摸鼻子不敢说话,裴愿也是闭紧了嘴巴,昔年之事,他倒是记得一些的。 裴誉则挑一挑眉,看热闹不嫌事大问:“哦?那如果左长安怀孕了呢?” “那就打掉。” 那就打掉,四个字近乎无情,他只要左长安,孩子什么的都不重要。 霍尊话音刚落,门就突然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左长安一张冷酷无情的小脸,眼睛死死的盯着霍尊,一手紧捂着小腹,满眸冰寒。 顾阮则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她们过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啊! 顾阮去永宁侯府寻左长安,陪她唠了两句嗑,就被左长安拉来醉情楼了,说是她打听到霍尊来了这里,特意来寻他,顺便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 哪成想,刚到门口就听到霍尊这么无情冷酷的话,说要给左长安绝子药,让她一生无子。 还说若是怀上了,那就打掉。顾阮手无意识的摸上了小腹,想起那个梦,下意识的去看裴誉,那他呢? 裴誉眼底也是诧异,没想到顾阮就在门后,脑子里转了一圈,思索着自己有没有说什么会惹怒顾阮的话,得到结果没有,这才松了口气。 “阮阮,你怎么来了?”裴誉站起来,看着顾阮的眼神充满了柔情,让一旁的裴愿大跌眼镜,这真的是自己的弟弟裴誉? 不是被别人对掉包的? 顾阮摇摇头,站在了一边,现在这种场合自己该闭嘴才是。 “霍尊,你刚刚说什么?”左长安冷笑一声,身体发着颤,在听到霍尊那些话的时候心就好像跌入的冰凉的湖底透心凉。 “绝子药?怀孕了就要把它打掉?你可还真是做的出来啊!”左长安眼里蓄满了泪水,手摸上小腹,感觉自己今天来找他就是来找了一个笑话。 “长安,我——!”霍尊一下子站起来,看着左长安很是无措,他也没想到左长安会出现在屋外,还听到了他刚才说的这些混蛋话。 “你什么?难道那些话不是你亲口说的吗?难道还有人逼你说这些话么?霍尊,敢说你就不敢承认么?” “长安!” 顾阮见她激动,深觉的对她腹中孩子不好,出言提醒她。 “阮阮,你让我静静。”左长安心情烦乱的躲开顾阮的手,身子脱力的倚靠在门框上,手抚摸着小腹,她就不该来的。 “长安,我……”霍尊脸上染了急色,很想冲过去抱住左长安,可脚却像是注了铅,有千斤重,直到左长安伤心离去也没反应的过来。 顾阮在门口目送着左长安离去,顾阮对着空气吩咐着墨祁,让他护送左长安回家。 她现在是要一个人静下来好好想想,自己就不去打扰她了。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追去?一会儿你儿子就要没了!”顾阮扭头看着霍尊呆呆的模样,恨铁不成钢道。 第421章招架不住 “什么儿子?”霍尊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后想起来可能是梅林的那一次…… “长安怀孕了。”顾阮走进来,关上了门,方才这边动静有些大,吸引了不少人的驻足。 “你说什么?长安她怀孕了?真的吗?”霍尊瞳孔猛的放大,眼底有焦躁,有不安,唯独没有惊喜。 “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顾阮浅笑,看到裴愿,凤眸变得晦暗不明,心底觉得裴愿莫名的熟悉,却又说不上来。 “还不去追?”末了,顾阮又添一句话,怎么说那也是一条小生命,能不能挽救的回来就看霍尊了。 以长安的性格,多半会打掉这个孩子。 得了顾阮的提醒,霍尊才如梦初醒,抬起了脚步去追左长安,孩子没了事小,媳妇没了那才是事大。 霍尊出门还没一会儿外面便传来了喧嚣声,随即传来的是霍尊的惊呼声音,“长安!” 听到这一声喊声,顾阮刚弯起的唇角此刻陡然放平,神情严肃起来夺门而出看到眼前血腥的一目。 左长安浑身是血的晕在霍尊怀里,从楼梯上一路都是血迹,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不适的蹙了眉头。 “不、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戚雪婉整个人都被吓到了,看到眼前的一目无措的紧。 “四殿下,你还愣着做什么?长安摔断了退,手臂也被划伤了,你还不送长安回府去给她寻大夫吗?”顾阮看到戚雪婉,脑袋迅速的转了一圈,命令着霍尊快带左长安去找大夫,还用手划伤来掩盖左长安出血的真相。 让戚雪婉知道左长安小产,那不是送上门的把柄么?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左长安的名声可就真的毁了,入静云庵,生死不得出。 霍尊也回过了神,抱起左长安就往楼下充,只见一道残影闪过便没了霍尊的踪迹。 “我不是故意的!”戚雪婉还愣在刚才的清形里没有回过神来。 “戚小姐,本妃觉得你该向本妃解释一下。”顾阮眸子望向左长安刚刚摔倒的位置,索幸这里是六楼,一般只有权贵子弟才上得去的地方,今日之事也只有他们几个人瞧见。 “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撞上来的,我就轻轻的推了她一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戚雪婉只觉得冤枉的紧,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左长安就自己摔了。 “戚小姐这话还是留着去和左世子和四殿下说明吧。”顾阮冷哼一声,站在楼下,扬起头去看戚雪婉,无意间看到裴愿,凤眸微闪,怪不得觉着熟悉,裴愿的眼睛和戚雪婉的眼睛很相似嘛,同为魅惑撩人的桃花眼。 令人不觉得沉溺其中。 听到左世子,戚雪婉的脸色立马就白了,左世子的脾性连自己爹爹都招架不住,如今自己更是不小心推了他女儿下楼梯,戚雪婉感觉自己的世界都要灰暗了。 “四皇子府怎么走?”顾阮站在楼下等裴誉,霍尊是绝对不敢带左长安回候府的,那就只能去四皇子府了。 第422章拈花惹草 “别急,为夫已经让墨河去找药老了。”马车内裴誉耐心的安抚着顾阮,让她别慌。 “嗯。”顾阮温顺的点点头,靠在裴誉怀里,手里一直捻着那颗碧玉珠子,心绪不明。 霍州避免这尴尬,便坐在了外头和墨祁驾驶马车,倒是裴愿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时不时的去看顾阮一眼,看的裴誉火大,想一个大耳刮子呼裴愿脸上,看哪儿呢?这是本世子娘子! “看什么看?想女人了,前边有家楚腰馆,里面有四花魁,卖艺又卖身,活儿又好,一会儿你就下车!”裴誉黑着一张脸,把顾阮抱的更紧了,红艳艳的唇一张一合的尽说着些让裴愿暴走的话。 “滚!”裴愿中气十足,恶狠狠的瞪裴誉一眼,他洁身自好的紧,从来不会去拈花惹草。 “夫君,楚腰馆可是妓院,你怎么对那里的事儿了解的这么清楚,还知道她们活儿好,怎么你体验过啊!”顾阮这时抬起头,分外认真的看着裴誉,脸上笑吟吟的,裴誉看着却莫名的心虚起来。 没由来的升起一丝惧意。 裴誉尴尬的轻咳了两声,抬手放下顾阮的脑袋不让她直视自己“别闹。” 顾阮撇撇嘴,听话的没在追问,外人面前还是要给足裴誉面子的。 裴愿在一边看,一边又好笑,想起沈芙,她好像很怕自己,从来没有像裴誉和顾阮这样说话聊天来的自然。 “裴世子学习的好一招御妻之术,连自己逛花楼,世子妃知道了还这般不痛不痒,要么裴世子御妻之术学的好,要么这世子妃心底压根没你。”裴愿说话阴阳怪气的,却又字句的说到点子上。 裴誉瞪他一眼,警告道:“别挑拨离间。” 顾阮默默摇头,安静的靠裴誉怀里“过几天长孙允是不是就到平城了。” 话音才落,裴誉温和的表情陡转阴郁,用力的搂紧了顾阮,语气狠扈:“怎么,你想他了?” 提起长孙允,裴誉脸色骤变,他可没忘记之前长孙允来东寻选妃的时候,便一直想要求娶顾阮,末了他居然还想要和本世子交换妻子。 呵,白日做梦! “别闹。”顾阮撇开眼睛,不去看裴誉,长孙允来了,这平常又要热闹了。 想长孙允?她可没那么闲。 很快到了四皇子府,顾阮站在门口静等着结果,到底没保住,毕竟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摔了下去。 顾阮宽慰着左长安,让她别气馁,孩子以后会有的。 左长安垂下了眸子,摸着已经空了的腹部,双眸涣散无神:“就算戚雪婉不推我,我也是要做一个了解的。” 她从知晓自己怀孕那刻起就没有想过要留这个孩子,尤其是今日听了霍尊的话,更是让她死了心。 生下这个孩子做什么,她自己都是一个孩子怎么去做好一个母亲? 而且这个孩子他的父亲也是不待见他,生下来纵容自己不去静云庵,留在了候府,这个孩子也一样遭人白眼,被人瞧不起,指着他的脊梁骨咒骂,她不要。 第423章暗结珠胎 醉情楼一事过去,平城中不知怎么传出左长安未婚先孕的事来,还流了产,一时间平城众说纷纭。 有人说左家小姐是和四殿下霍尊酒后失德怀了孩子,也有人说左家小姐为了报复霍尊甘愿委身于人怀了孩子…… 更有人脑洞奇大,竟说是左长安是心机婊,表面上和裴王府世子妃交好,实际上是在惦记她的夫君,这孩子说不定就是和裴誉的私生子,暗结珠胎,现在被世子妃发现了,事情暴露了,在醉情楼争吵,一时不慎把左长安推下了楼梯,导致流产。 还险些给四殿下一个便宜儿子,让四殿下喜当爹。 流言在平城中愈传愈猛,任他们如何猜测想法,有各执己见,有随波逐流,可不管怎么样,这些故事里的主人公都是淡定到了不行。 永宁侯府,左长安在屋子里坐着小月子,听到外面的传言不禁汗颜,这些人可真能瞎掰。 不过自己何时成了心机婊了?还去勾引裴誉,暗结珠胎,她找死呢? 她又不是寿星公,学上吊,她自己嫌命长呢! “小姐,放宽心。”芸儿在一边劝慰,小姐这些日子已经消瘦了好多了。 “没事,但有些事他们倒是说对了,只是这事会是谁传出去的?”左长安想起自己在醉情楼看到了戚雪婉,莫不是她瞎传的? “这个奴婢也不晓得。” 正被人怀疑的戚雪婉此刻也是一脸茫然,在屋里规规矩矩的学琴学画,平城里竟然有了这样的流言。 戚雪婉唇瓣紧抿,想起那日在醉情楼见到左长安的情形,她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裙子是都是血,手臂上却是干干净净的,那顾阮为什么要说左长安的手被划伤了? 难道那天左长安不是手被划伤,而是真的流产了? 未婚先孕。 是四殿下的孩子? “小姐,您怎么了?”红罗不解看着戚雪婉,见她眼神凌厉起来,不由的害怕的皱起了眉。 “我没事,这件事武岚裳知道吗?”戚雪婉挑拨了下琴弦,心底有了主意。 “武小姐还在禁闭,想来应该是不知道的。”红罗歪头想了想。 “那就想法子让她知道。”并且把这事给传了出去。 “备车去武国公府。”让武岚裳来传扬此事再好不过了。 …… 武岚裳一听到这则消息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雪婉,你说的都是真的!” 戚雪婉点头,“我亲眼所见,还能是假的吗?左长安未婚先孕,还可能流掉了皇嗣,是一定会入静云庵的!” 静云庵,是东寻女人的一个永生的噩梦。 “那太好了!”武岚裳站起来,眼里闪烁着光芒。 左长安,这回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怨不得我! 武岚裳眼底划破一丝恶毒,她心里始终记恨着永宁侯府杀死了她姐姐,此仇不报,她日夜难安! 戚雪婉垂下了头,眼底也散着光彩,左长安,这回且看你如何翻身! “雪婉,谢谢你!”武岚裳握住戚雪婉的手,言辞恳切,由于心情激荡,她并没有注意到戚雪婉眼中的不怀好意。 第424章触目惊心 谣言传到宫中,武皇后先是惊了一下站起,随即又缓缓的坐下,“芳若,这事不对劲。” 武皇后眯起眸子,左长安,她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传出去? 裴誉怎么会无作为,和那顾阮都安静的紧,霍尊也没来向陛下求亲,不合理。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娘娘,这是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这裴世子就是那么个人……芳若嘀咕道,心底也有几分的不确定。 “不知道,但愿吧。”武皇后心有些不安,这些年来,这种不安还是头一次。 他们再搞什么鬼? “各宫的反应如何?”武皇后揉了揉眉心,慵懒斜靠在美人榻上,心底颇为好奇别人的反应。 “各宫反应都还算正常,就是那明夫人,奴婢摸不着头脑。”芳若摇摇头,那明夫人最近是越来越神秘了。 武皇后不语,晨阳宫,她不好塞眼线进去,就算塞进去了也只是一个庭院洒扫宫女,要想听到明夫人的一些谈话,只要稍加靠近便立刻被明夫人察觉。 后宫有这么一位武功高强的妃子还真是一件令人忧伤头疼的事。 “娘娘,您的羹汤好了。”小宫女又端上一碗紫河车来,扑面而来的腥味令武皇后不适的蹙了眉。 武皇后端起了紫河车快速吃完了,又在饮一大杯姜茶,压住口中的血腥味,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个念头,太快抓不住。 “芳若,传消息回去,不许武国公府掺和进这件事。” 武皇后眼神倏的凌厉起来,骇人的紧。 武皇后眼眸低垂,素白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檀木桌面,一声又一声,像极了人的心跳声,在静谧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极为诡异…… 晨阳宫中,欧阳明手掌抚摸着肚子,眼底划过一丝流光,轻挑眸子,懒声询问:“嬷嬷,寻到了么?温若然那个小贱人找到了没有。” 温若然,温家人就是梗在欧阳明心底的一根利刺,不拔不快。 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严嬷嬷皱紧了眉头,“娘娘,这裴誉行踪神出鬼没的,而且感官极其敏锐,奴婢派出去跟踪的人要么被裴誉甩掉,要被就被斩杀,实在难寻。” 闻言,欧阳明不耐烦的皱眉,语气更是嫌恶,“裴誉这死小子,就和她母妃一样讨厌!” 欧阳明一生顺风顺水的,可老天仿佛容不得她一般,愣是给她从天而降了几个煞星,难缠的人物。 现在那些煞星都死了,自己安逸的过活了一段日子,又出来一个煞星的儿子,还是一个小煞星,处处给自己寻不痛快。 还娶了另外一个煞星来气自己。 欧阳明想起顾阮,不由的心悸。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个的都是煞星,就是生来煞本夫人的!”欧阳明紧握着茶碗,神情愈发的可怖。 力气之大竟一下子捏碎了茶碗,滚烫的茶水,瞬间烫红了欧阳明手上的雪白肌肤,红了一大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哎呀,娘娘!”严嬷嬷被欧阳明这举动惊着了,连连拿起欧阳明的手吹起来,还一边吩咐着侍女去请太医,拿烫伤膏来。 第425章咬人的狗 欧阳明禁闭着双眼,另一只完好的手轻轻抚摸着小腹,她中了血蛊,每月都要发作一次,可自入冬以来,她身上的毒倒是再没有发作过了。 就连欧阳槿汐也没有再送药过来,她难道不怕自己毒发么,还是说这蛊畏寒。 如果这蛊三个月不吃不喝会不会就这样饿死了,自己的蛊毒也就解了? “严嬷嬷,你说这欧阳槿汐怎么会去北城找我哥哥呢?她有什么目的?”欧阳明百般不解,她应该死在江南城才是。 “娘娘,这个奴婢就不得而知了。”严嬷嬷摇头,她跟着欧阳明一起入宫十多年了,外界的事情她了解的不是特别清楚。 欧阳明冷笑一声,这深宫啊! “宸贵妃那边如何了,有什么动静没?”欧阳明闭眸,假寐,宫里风平浪静这么久了,这一个朝夕间竟然开始混乱了。 武国公府和苏相府走的近,五皇子又紧盯着沈吟,戚相府莫名的和武国公府疏远,沈候府又和裴王府走的近。 谢家和晏家素来交好,又与严家成了酒桌兄弟,他们这是想要做什么? 严嬷嬷仔细回想了下,“宸贵妃那处安静极了,没什么大动作,倒是沈妃和皇后最近走的近。太后娘娘如今从五台山回来了,娘娘我们可要多加防备。” 欧阳明不语,沈妃和武皇后这是要结盟吗?这于她可是不利。 欧阳家远在北城,远水不救近火,戚家隐隐有孤立的趋势,不利。 “太后你瞧我怕吗?本夫人肚子里可是还怀着她的皇孙呢,就算要和本夫人过不去,那也得等本夫人生下皇嗣才行。 跟何况,这宫里不服气太后的多了去了,可不差本宫一个人。” 欧阳明甩了甩袖子,换一个姿势安然靠好,脑子里思索着后来的事。 “嬷嬷,我是不是漏掉了一个家族,四大世家,她只说了三个。 “回娘娘,还有顾太师府。”顾博远,能从平城末流,挤入平城四大世家之一,可不畏有能耐,有本事。 还能屹立平城四世家之一多年不倒,偏存在感还这么低,本夫人都差点把你遗漏掉了。 “嬷嬷,都说顾家子女低调,如今看来果真是不假。”明夫人眼底划过一道精光,果然呐,会咬人的狗不叫。 “宸贵妃不是有两个侄女吗,戚梓安今年十六了,顾家大公子顾云锦也快弱冠了,是到了娶妻的时候了。” “娘娘,您这是要把顾戚两家绑一块?”严嬷嬷倒吸一口凉气入喉,这下平城可是真的要乱了。 “总不能让旁人隔岸观火捡了大头吧?要头疼就大家一起头疼。”欧阳明唇瓣紧抿,这些人乱不乱不要紧,她想要裴王府乱,那样才精彩。 “加派人手,一定要找到温若然。”欧阳明话锋一转,温家人才是心头大患。 “是,娘娘。”严嬷嬷应声退出去,留着欧阳明一个人在寝殿内。 欧阳明看着手上红艳艳的痕迹,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疼。 第426章浮想联翩 宫里宫外猜测万千,思绪万千,裴王府人言口杂的栖云轩倒是诡异的安静了。 裴誉躺靠在罗汉床上看书,眼睛时不时的看顾阮那边,绮丽的眉眼染了几分疑惑,放下书下床,走到顾阮身后,从后面抱住她,看着她正逗弄的蜥蜴不耐的蹙了眉。 连一只蜥蜴的地位竟都还比本世子高了,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弄到最后,指不定自己在小美人的心里就没地位了。 “阮阮,你何时才能看一眼为夫?”裴誉语气里充满了幽怨。 乍一听到裴誉的声音,顾阮才抬起头,幽幽看他一眼又转移了视线:“松手,抱你的四花魁去,还是卖艺又卖身,又是青楼女子,还不用对她们负责,最适合你不过了,快走。” 顾阮瞧他心情就烦。 找你的花魁去。 别来烦我! 裴誉唇角扬着一抹笑,把顾阮抱入怀,心情极佳,“阮阮,你这是吃醋了么?” 他还以为美人心里没感觉,不气呢,合着她这是要秋后算账呢! “没有,我只是怕得病,你看那苏秦不就是得了那不干净的病死的吗? 本姑娘风华正茂,还不想英年早逝,你离我远点,别传染给我。”顾阮冷笑一声,真当我是没脾气呢? 逛花楼我要是还能忍,我就不是顾阮了。 话落,裴誉脸色霎时就黑了,抱紧了顾阮咬牙切齿,“阮阮,为夫没病!” 他洁身自好的紧呢,女人就碰过你一个! “滚滚滚,不想见你!”顾阮懒得看他,随后便把注意力转移回那只蜥蜴身上,喂着它吃朱砂,吃过快七斤了。 “阮阮,这里就是栖云轩,你还想让为夫滚去哪里,滚床单吗?”裴誉俯下身子,唇瓣贴在顾阮耳廓处暧昧道。 他很喜欢这种滚法。 “不要脸!”顾阮脸色登时就红了,“裴誉!你怎么可以这么的不要脸,这种话大白天的你也敢说!” “好,不说了,晚上再说。”裴誉乖顺答应,在顾阮唇上偷香才满意的放过了她,没在打趣她。 顾阮摸了摸唇,才唤来了人把这蜥蜴带出去。 这只蜥蜴从送亲宴之后顾阮就让墨祁寻了来好生的养着了。 看的比裴誉还重要,也难怪裴誉不满不愉了。 “夫君,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和我说说你逛花楼的事呢?”顾阮侧身坐着手肘放在桌子上,单手撑着头看裴誉,要他给一个答案。 “天机阁,有听过么?”裴誉放下书,认真看向顾阮,“楚腰馆,便是天机阁的一个情报点,所以为夫是去那里办事的。” 一句办事,令人浮想联翩,顾阮笑过,是办事,但是更喜欢晚上办事。 “哦。”顾阮不咸不淡的应了句,心底怎么都不是滋味,偏裴誉回答的敞亮,没有半分的遮遮掩掩,自己若是继续盘问下去,倒是显得自己有些有些咄咄逼人,胡搅蛮缠了。 也平白的惹了裴誉厌弃。 顾阮起身,走进裴誉,把自己整个人送进裴誉怀里,环抱着裴誉的腰身,脸紧贴着裴誉的胸膛,听着他心脏的跳动。 “夫君,我心里不舒服。” 第427章阴谋诡计 “你逛花楼,我心里不舒服。”顾阮蹭了蹭裴誉的胸口,又说了一句。 裴誉眉眼软化,伸手楼主了顾阮,把她抱进自己怀中,语气颇显诧异:“阮阮,你何时会向为夫服软了?” 他的眼里,顾美人,娇纵,不服软,才是真的。 突然这般好说话,倒是让他意外,还冲自己投怀送抱,倒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我怕你嫌我烦。”顾阮闭眼,但是真的云淡风轻她似乎又有些做不到了。 “夫君,你以后说话能不能别那么直,委婉一点,至少让我有借题发挥的机会啊!”顾阮继续说着,到最后又埋怨起裴誉来,怪起他说话直了。 感情是自己没了让美人借题发挥的机会了,才让美人这般挫败。 顾阮前后变化之大,让裴誉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顾阮的脸,“阮阮,你怎么可以怎么可爱,简直让为夫稀罕的不行。” “别捏!捏出红印子我怎么见人?”顾阮不满的拍开裴誉的手,揉着脸颊,继而打趣道:“夫君,外面都在传言你和长安背着我行周公之礼,有了夫妻之实,还有了孩子,这事你怎么看啊!” 裴誉想起顾阮肌肤娇弱,轻轻一碰就会出现印子,要好几天才消得掉,后又听见她说这话,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把她抱入怀中。 宠溺道:“你想怎么玩都可以,玩脱了还有为夫呢!” “你才玩儿脱!”顾阮哼哼两声没理他,心底盘算着时间,醉情楼一事就是顾阮透了风声刻意去传的,戚雪婉那日在场神情恍惚,自己的那番说辞最多瞒过戚雪婉几日,可等她回过味儿来,这事还是要传遍全城,即使不传,戚雪婉也会留下这个心眼,静待时机,到时候防不胜防。 倒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传扬出去。 这事一出,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戚雪婉,还不用令找人背锅。 有了戚雪婉做见证,更会让此事真切。 然后便是宫中的除夕宴…… 顾阮唇角扬着一抹笑,今年的除夕宴可是要精彩了。 “唉,不对,你怎么知道的?又是墨祁和你说的?”顾阮脑子转了一大圈才反应过来,自己瞒的好好的,裴誉是怎么知道的? 裴誉无奈的抱过顾阮,“阮阮,为夫只是关心你,而且你做的事为夫何时干预过你了?” 顾阮“……”是没干预,但是自己的小心思被别人看透,心底总是膈应。 “好了,以后为夫不过问你的事好不好?但是阮阮为夫要提醒你一句,你想耍一些手段,阴谋诡计都可以,唯有一点,要护好自己,别伤了,若有人给你委屈受,尽管告诉为夫,为夫替你出气。” 裴誉眉眼弯弯,嘴里说着动人的情话 他娶的是一个温婉可人的小妻子,不是什么利益至上的谋士。 更何况,每次这小美人出招,手段又狠又绝,见了血才收手,也难怪她戾性重。 上次弄江絮如此,弄霍锦衣如此,沈芙是这样每每见了血色才罢休。 只是……小美人若真是一朵单纯,不谙世事的小白花,也不晓得她还能不能活这么大了。 “不过……阮阮,为夫更希望你是因为反击才出招,下的手。” 第428章智商近妖 因为这些都不是你应该做的。” 该沾的血,该取走的命,该背负的骂名仇恨为夫都替你承受了。 你就安心的留在为夫身边就好。 顾阮被裴誉拥在怀里,沉默良久才道一个“好”字。 顾阮心底清楚,裴誉只想要一个温婉可人的妻子,而不是一只毒蝎子。 他的容忍限度,只会是自己的反击,自我保护,若是超出…… “夫君,你的底线在哪里?”顾阮听着裴誉的心跳声,自己的心却慌乱了起来,急切的想知道裴誉能容忍自己到何种地步。 “阮阮,你在怕吗?”裴誉嗓音微凉,这个小丫头开始怕了,是要准备做坏事了吗? 急切的想知道自己的底线,这样才能对自己的小命有把握,把握自己不伤她,不杀她。 “你在怕我,你害怕触犯我的底线,害怕我会对你怎么样?”裴誉伸手推开顾阮,让她面对着自己,直视自己的眼睛,“既然怕,那就不要随意的触犯为夫的底线,不然为夫会亲手掐死你。” 嗓音一如既往的温和,顾阮却从中听到了几分凉薄之意,和几分杀意掺杂在一块儿。 顾阮身子僵了一下,垂下了眸子,心底思绪万千,裴誉很聪明,智商近妖。 还是天机阁主君,裴王府世子,自己只是依附于他生存,自己平日里的娇纵,无理取闹不过碍于他的新鲜感,他的纵容,他乐意宠着自己,可若是他不宠自己,不纵容自己…… 自己一个人在裴王府如履薄冰,顾阮眨了眨眼,她是聪明人,很快分清楚利弊关系。 脸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脆生生道:“夫君,为妻这人惜命的紧,可是从来不舍得拿自己小命开玩笑的!” 裴誉奖励状的拍拍顾阮的头,感叹道:“阮阮,你不是惜命,你是聪明。” 那么短时间分清局势,考虑利弊,再做出抉择。 换了寻常人脑袋可是转不过来的。 “都一样嘛,识时务者为俊杰。”顾阮笑笑,她最是识时务了。 裴誉重新拥顾阮入怀,手轻轻的拍着顾阮的后背,墨眸渐渐拨开沉郁,渐复清明,又恢复以往的温润和煦。 不一样。 裴誉拥着顾阮,脑子里却想起了裴愿来,他可不认为裴愿爱妻心切,特意到沈芙回平城见沈侯,应该是别有用意。 裴誉想到裴愿那日看顾阮的眼神便浑身不自在,仿佛在看他的私有物一般,令裴誉不爽之至。 “记得,离太后远一些,别靠近她。”裴誉摸着顾阮的头发,柔顺畅滑。 顾阮在家,一般不怎么束发,仅用一根丝带简单的绑住了头发,故而头上簪钗不束,手覆上去只摸到满头的青丝。 “太后娘娘?”顾阮念出声,萧太后,萧婧轩的姑母? 萧太后,幼时入宫便得了先皇恩宠,步步高升,三年后还生了如今的陛下,更是荣宠三千于一身,风光无限。 后来先皇驾崩,陛下登基,萧太后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陛下送了萧太后去五台山修行,如今才回来。 听裴誉的语气倒是极厌烦她。 第429章闺中密友 “嗯,不错,离的她远些。”裴誉眸色浅淡,将眸低的一丝复杂敛去。 顾阮抿了唇,没有多问,她觉得萧太后和裴家温家该是有些渊源才是。 不过裴誉不愿多说,那自己也就不必多问了。 顾阮在屋里和裴誉小意温存了会儿,才算把这话题揭过。 一眨眼,除夕宴将至,宫中大摆筵席。 宴邀王公大臣,命妇贵女入宫。 连坐小月子的左长安也来了,刚出面就吸引大片人的注视,容光焕发,面若桃李,身段柔美看不出丝毫怀孕流产的苍白之色。 因是白天,宴席尚未开始,这些贵女便感情好的几人三五成群的在一处赏花,吟词。 也是因为年节的缘故,男女大防倒是多了些,也有不少男子同姑娘们出现在一处,此刻见着了左长安出现,纷纷向之投注目礼。 谢唯远远的站一边,拐一拐宴亭的手肘,“小白脸,你瞧左家小姐,身若拂柳,面若桃花的,哪里像是一个刚刚流产正在月中的女子了?这么冷的天,出来不是纯粹找罪受吗?要我说那些人也太能瞎传话了,道听途说,有的也说成了没的!” 且眉心清涟不染,出尘若雪,哪里有半点妇人的风情华韵? 听说这消息是武家二小姐传出来的。 了解事情经过的人互相对视一眼,这武小姐心思可怕,实在不是一个闺阁在室女该有的心思和手段。 宴亭点头,随后往后退,轻声叫嚣道:“谢唯,你要是在喊本将军小白脸,本将军对你不客气!” 一旁人听到这两冤家的对话,面上一阵尴尬,小冤家,这事看破不说破可好? 那些以讹传讹之人深觉得自己脸疼。 左长安静静站一处,欣赏着自己跟前的一株极品兰花,纤纤十指,指若葱根,莹白如玉,趁着艳色的衣袖更加好看,在金阳下熠熠生辉,白嫩的晃眼。 唇角一直勾着笑,外面的流言蜚语片刻没有影响到左长安的好心情。 左长安摸着腰间的暖玉,被外衫遮住了看不出来,不然左长安面对这样的天气还真是不敢出来呢。 “左长安!你也有脸面出来?”一道好听的女声想起,左长安不用回头便知是武岚裳,唇角勾着笑转身去看她。 戚雪婉不在,只有武岚裳一个人,武岚裳一袭大红色艳丽宫衣出现在众人眼前,娇艳,夺目。 脸上不可一世张扬的笑容更是为她增色几分。 左长安讽笑一声:“这除夕宴是你开的?本小姐如何不能来了?” “哼,婚前失贞,未婚先孕,还流掉了孩子,换作是本小姐早就没脸见人了,你脸皮倒是厚,还敢穿的花枝招展的出来勾引男人!”武岚裳冷笑一声,红唇一张一合的竟说着戳人心窝子的话。 “怀了裴世子的孩子,嫁祸四殿下不成,就跑去找人家世子妃摊牌,亏人家还把你当好朋友,是闺中密友,没想到你就是这么报答人家的,活该的你孩子流掉。” 此言一出,不止左长安,很多人都蹙了眉头,不管如何,这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第430章流言蜚语 左长安狭长的眸子微眯,唇角扬着一抹张扬的笑,抬手拢一拢耳边的青丝,朱唇轻启,语调万般轻挑:“武小姐你当时又不在场,你是如何知道的?还知晓的这般清楚?”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管本小姐是怎么知道的?”武岚裳本能一蹙眉,没想到左长安竟然这般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倒是让她腹中还有诸多的恶语说不出口。 “这是怎么回事,不去赏花作词怎么都聚拢在一块儿了?”武皇后和沈妃过来,看到左长安时,眸子晦暗了一瞬,看到武岚裳红唇微抿,面上带一丝不愉。 “左小姐。”武皇后深意的看她一眼,她说过来人,女子初为人妇的变化她最是了解清楚,可现在细看左长安,却看不出任何不妥之处,心蓦地沉了又沉。 “皇后娘娘金安。沈妃娘娘吉祥。”左长安看到武皇后过来,倒吸一口凉气入喉,很快有稳定了心神屈身行礼。 “皇后娘娘金安,沈妃娘娘吉祥。”戚雪婉脸色也出现几分不自然,看着左长安眸光闪烁。 “姑姑!我们没做什么。”武岚裳笑着走过去,熟稔的挽着武皇后的手,心底带一丝惧意。 她的女诫还没抄完呢! “沈妃娘娘。” 武岚裳又看到沈妃,眼底划过一丝不解,姑姑不是不屑于沈妃为伍的么? 沈妃浅笑应下,环视着周围,芙儿从漠河回来了,还有了一月身孕。 “哦?是吗?”武皇后眼神带一丝审视,没做什么,那这边放才这么热闹? “回禀皇后娘娘,确实没说什么,就是……说了些平城里的风言趣事。”左长安可不乐意放过武岚裳,浅看她一眼继而笑吟吟回答武皇后。 风言趣事? 不用想武皇后都知道是什么风言趣事,武皇后脸渐渐冷凝,看着左长安眼神略有不善。 “要我说,戚小姐,你做人未免人品太差,忒不老实了,本小姐那日同阮阮一起去醉情楼吃饭,途中遇见了四殿下一时起了口舌之争,负气,下楼梯遇见了戚小姐,还被戚小姐推了一把,从楼梯上滚下去,胳膊划破了,腿也摔断了,怎的到了戚小姐的嘴巴里又是另外一番说辞?” “仗着本小姐腿摔断了,在家养伤,不理会屋外事,戚小姐就这般胡言乱语信口开河,毁我名声吗?” “自己人品不好做坏事也就算了,居然还拉扯上了武小姐,武小姐受罚闺中,定是有人教唆,诱导,这个人选嘛,除了戚小姐,本小姐着实想不到还有别人了。” 左长安笑吟吟的,转了话锋,矛头没去怼武岚裳,转而落到戚雪婉头上,面上虽带着笑意,可在戚雪婉看来,却感到脊梁骨生寒。 武岚裳一听,一张脸都僵硬了,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猛地扭过头去看戚雪婉,眼里尽是不可置信:“雪婉,她说的是真的!” 戚雪婉被惊着了,没想到事情转变的这么快,左长安几句话就扭转了局面,现在还把她拉入了流言蜚语的漩涡里面。 第431章墙头草们 “不是,左长安你少伶牙俐齿,信口雌黄了,我根本就没有推你,是你自己滚下去的,而且你胳膊也没有划破,是你胡说八道,你分明就是小产了。”戚雪婉摇摇头,说话有些口不择言起来,只是一口咬定了左长安小产。 “那日世子妃,裴世子三殿下四殿下都在场,包括漠河王子,他们亲眼所见虽然不是故意,可你也推了不是吗?”左长安唇角噙着笑,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光。 “我说了不是故意,我没想要推你!”戚雪婉越说越急,一时竟把自己推了左长安的话说了出来,她现在脑子也迷糊自己有没有推她。 一时不察,竟落入了左长安的文字陷阱。 “这么说,戚小姐你是承认推我了?”左长安恍然大悟,眼底的笑意愈发的明显了。 “啧啧啧,这戚小姐心思未免太歹毒了,竟然去推左小姐下楼梯,不共天之仇也不过如此。” “白瞎了那么一张谪仙高贵的脸了。” “左小姐也是可怜,被人家推了不说,还被人泼这么一身脏水。” 世人,永远都是同情弱者的,尤其是打击一个比自己强盛的家族,打击起来更是不留余力。 听着这些话,戚雪婉一张小脸红的能滴血,偏她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怎么说都是错的。 “戚小姐,我平日里和你有些小摩擦也就罢了,可武小姐却是那你当好姐姐看的,你怎么能如此害她? 明知道武小姐受罚闺中不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语,你却还亲身前往武国公府告知此事,还把这事闹的众人皆知,竟然还把裴世子也牵扯了进来,你是何居心?”左长安深知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再在这令人浮想联翩的事上在添一把火,吹一阵风。 果然,牵扯到文武兼修,明月清风倍受天下读书人推崇的裴世子众人立刻调转了矛头怼着戚雪婉。 “想不到这戚家小姐小小年纪就有这样毒辣的心思,妄为世家子女。” “裴世子霁月清风,居然也遭了戚小姐这般污蔑,也是亏的裴世子好涵养,换作了旁人……” “且不说左小姐是完璧之身,就算是左小姐失身他人,戚小姐也不该将此事大肆宣扬。” 谢唯看着这群墙头草摇了摇头,一脸的愤世嫉俗,“武岚裳心思也是个不纯的,听到戚雪婉的话,脑子都不知道多转几圈,这么被人给利用了。 这武岚裳还是和左长安有仇,凡是能打击左长安的事错事也不肯放过。 你说这些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吧?唉墙头草,不敢说武皇后的侄女,就说宸贵妃的侄女,等宸贵妃来了我看这群墙头草还说谁!” 宴亭“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无奈的摇摇头,“小声些,莫让武皇后听着了。” 没有反驳谢唯,只是提醒他声音小些。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一旁的墙头草们“……” 你们都是大爷,敢怼。 我们是小虾米怼不起! 第432章眉心艳烈 一旁的严格听到谢、宴二人的对话也忍俊不禁,默默的对一旁的墙头草默哀。 戚雪婉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张着嘴说不出来话,她什么时候传了? 武皇后的脸色也不好看,狠狠的瞪了武岚裳一眼,她都已经警告过武国公府的人不许掺和进这件事,武岚裳怎么就不听了? 算计别人不成,反倒是成为了替别人证明清白的棋子。 武皇后活到这个岁数,入宫多年早就修炼成精了,若是现在开看不透现在是个什么情形,那她也就白活了。 最后又冷淡的瞧了眼左长安,见她这般镇定心下觉得她还有后招,一时警惕起了她来。 “蠢货!”武皇后低低咒骂一声,然后笑着歉意两句,带着武岚裳离开。 远离是非之地,武皇后深深的瞧了一眼左长安,心底止不住的泛着冷笑,这左长安伶牙俐齿的,倒有华笙郡主当年的风范,说话也妙,“帮”着岚裳开脱,让自己不和她迎面对上,却也给岚裳招来了一些是非,不过这样也好,让这个蠢货长点脑子! 若是左长安一上来就指责责问岚裳,自己还会护犊子,给她找不痛快。 “皇后娘娘慢走。”左长安拂一礼,脸上尽是温婉的笑意。 “戚小姐,今日过年,在年节里,本小姐也不想废了好心情,就不与你多计较了,就需要戚小姐明日向平城百姓澄清一下事实就好了,还本小姐一个清白。” 左长安此言一出得了大部分人的赞同。 这左家小姐脾性就是好,不骄不躁的这才是世家小姐的风范,比戚雪婉好多了。 “你做梦!你自己不知廉耻,怀了野男人的野种流了产,你还要本小姐替你背负骂名?替你澄清?你真要脸!” 戚雪婉气红了小脸,又听见左长安这句话,心底更是火海翻涌,恨不得给上左长安两掌,以此消气。 左长安无奈摇头,不管如何,今日你的名声是臭了。 “长安!”听得一声娇软清丽的女声,众人纷纷回头看,只见一女子一袭绯红华服锦衣,踩着玉石缓步走来,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神若秋水,有种说不出的柔媚细腻。 画着妩媚的梅花妆容,更是衬得美人倾城倾国。 只是眉间被一点梅花遮掩,也难掩眉心的艳烈,举手投足都带着一些妇人的影子,身边裴世子小心翼翼的搀扶这女人,生怕一个不慎便会摔伤了她。 众人摇头,裴世子与世子妃感情这般好,裴世子又怎么会背着世子妃和别的女人乱来? 更何况世子妃还这般貌美。 而且,嫁为人妇的女子和未出阁的女子相差甚大,这左小姐哪里和世子妃像了? 更何况瞧着两人关系好的模样,更是不可能反目成仇,推左长安下楼梯了。 “阮阮!”左长安眸子亮起,声音亦是惊喜。 “怎么来这么晚?”嘴里有些埋怨。 “有事耽搁了。”顾阮把裴誉扔一边,不做搭理,余光去看戚雪婉眼底出现几分了然。 裴誉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美人再怀,他又不是柳下惠,肉吃不着,他总能捡着点肉汤喝吧! 第433章讨好小姑 “完了,裴世子来了!”谢唯看到裴誉,有些许的心虚,想起他后来偷摸着给大哥写去的信,将裴誉的恶行悉数告知……咳,楚腰馆那次不算。 大哥就没回消息了。 但是知兄莫若弟,谢唯总感觉他大哥给裴誉准备了什么大礼,此刻见着裴誉,心慌慌,愈发的虚了。 宴亭没有留意谢唯这话的不对劲,毕竟他每次见着了世子爷都会喊怕。 “谢兄,你为何这般惧怕裴世子,裴世子皎月君子,为人更是温和不过了,你怎么会怕?”严格不理解,发出来第一声自己的疑问。 谢唯“……”又一个被裴世子那张清韵雅致的脸欺骗的人! “嘿嘿,就是怕嘛!”心底在怎么腹诽谢唯也不敢说出实话,极其怂的说话,将自己五大三粗的身材藏在宴亭长身玉立若柳的身子后面,后来觉着宴亭一个小身板肯定挡不住裴誉的视线,这便又把严格给一把抓了过来,叠罗汉,替自己挡着裴誉的视线。 宴亭“……”没出息! 严格“……”谢兄怎么了? 沈妃站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觉着自己一个人站着忒是碍眼,她说宫妃,这里又有众多男子在,若是有其余妃子做伴也就罢了,这会儿她一个人在倒是有些破坏了气氛。 刚准备走,就瞧见宸贵妃身边正挽着一位陌生女子盈盈浅笑朝这边来,这才便停住了脚。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么热闹?”宸贵妃完全不知这边情况,只是见着了左长安,眉心猛地一跳,又看见一旁委屈到不行的戚雪婉,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没什么,小辈之间斗嘴罢了。”沈妃笑开口,语气多有偏袒之意。 “没问你。”宸贵妃自知道沈妃与武皇后结盟,对她的态度大转变,对她没有以往的温煦谦和,不在想法子把她拉到自己的阵营里。 “雪婉?你怎么了?”戚梓安眼底出现一抹笑意,很久没见着这个妹妹出糗了。 “世子妃安好。”戚梓安瞧见了顾阮,生出一丝亲和之意,毕竟自己很快就和顾阮说一家人了,是她的大嫂。 今日戚梓安早早入宫便被宸贵妃叫了去,说有意把她许给顾家大公子顾云锦。 顾云锦的才华风貌在平城都是排得上名字的,还是四世家中的大公子,戚梓安没有理由不同意。 现在见了顾阮自是要和未来小姑子打好关系才是。 至于这个妹妹……她可是厌烦透了,仗着一张美丽脸,有了爹爹娘亲的宠爱就越发的不把自己放眼里了。 “戚小姐。”顾阮微微皱眉,不理解戚梓安为何如此。 “我、我没事。”戚雪婉低着头,不敢说话,怎么说都是错的,还不如不说。 不过左长安肯定不是处女! 宸贵妃却是皱眉,没出事会这么委屈? “雪婉,你真的没事?”宸贵妃眼神凌厉的扫了一眼四周,静悄悄的,原先的喧闹都没有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果然应了谢唯之前那番话,宸贵妃一来,就无人敢说话了。 第434章以绝后患 御花园气氛诡异,御书房的气氛更诡异,皇帝在龙椅上批改折子,左权在下面做的端正喝茶,眼眸微垂,良久才沉着嗓音道:“陛下,说说吧,这事儿怎么处理。” 左权唇角勾着抹邪魅的笑,平城里的流言蜚语他也是听说了一些,去问长安,她又什么都不说,继续问下去也是伤了自家闺女的心,也只好闭口不言了。 可是对于在背后搞小动作,传流言出去的戚、武两家左权可不会放过。 这不今天一早就来找皇帝了么! 快十年了,左权还是第一次见皇帝,和十年前没什么区别,一样的招人嫌。 “什么怎么处理,空穴不来风,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不然还能传出这样的事吗?”皇帝淡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轻蔑。 左长安和自己儿子……他还没算账呢,左权倒是先来质问起朕来了。 “那我们就谈另一件事,本世子小女儿左菲菲,陛下你是何居心?竟然蛊惑我小女陪你玩儿了这么一场精彩大戏,让我永宁侯府蒙羞,毁了永宁侯府的名声,你日后让长安如何嫁人? 你自己的孙子被人摔死了你也无动于衷,克扣的俸禄,杀一个小小妾室就此事作罢?你当我永宁侯府是死的么?”说到最后,左权的语气愈发的凌厉起来。 “左权,左菲菲真的是你女儿吗?”皇帝冷笑一声,当年的事他在清楚不过。 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你管我?她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本世子要一个结果,要么你处置戚、武两家,要么本世子亲自动手,以绝后患!” 左权眼底闪过一道许久不曾出现的凶光,残忍又嗜血。 听到左权的话,皇帝本能的蹙起,处置戚、武两家?你以为是罢免一个九品芝麻官,说处置就处置了?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亲自动手,以绝后患? “以绝后患?你是拿朕的虎符做儿戏呢!” 你倒是干的出来! 皇帝被左权气的心口疼,“那下一个你是不是要杀的人就是朕!” 闻言,左权当真是抬起来头认真的看了眼皇帝,直视龙颜。 “本世子倒是想!”恨不得杀了你,食其肉,饮其血。 “陛下,言尽于此。本世子告辞。” “你去哪儿?”皇帝喊停他,仿佛他真的要去以绝后患,屠了戚、武两家。 “回候府,本世子不稀的见你这张老脸,若长安在你宫里出了事,本世子和你没完!” 听得这话,皇帝蓦地颓废起来,深叹一口气。 “一个两个的,都是这么恨朕!”左权是这样,裴毅也是这样,一个呆在候府不见人,不出门,一个远赴边关,好几年都不回来。 还有一个听召不听宣,都顶顶厉害的。 李忠给皇帝续了茶,轻言劝慰:“陛下,左世子一直以来就是这般性情,您当年不也是因为这个才和左世子交好的吗? 左世子行事再嚣张狂妄,可骨子里也是忠于东寻,忠于皇家,若左世子不是这般性情,反而是一个迂腐之人,陛下您又怎么可能将掌管东寻四十万兵权的虎符交给左世子保管?” 皇帝听后,心底的郁气消了一些,“你倒是会宽慰人。” 第435章往事随风 左权,二十几多年前他也是这般恣意妄为,仗着自己父亲是永宁侯,在平城横行霸道,当时享尽臭名的世家公子,活脱的一个纨绔子弟。 和裴家四公子裴毅一起流连花丛祸害良家少女。 偏人又是有点本事,脑子聪明,北方经久不治的水患,左权只去过北方三个月便处理妥当,换一个国泰民安。 处理政事信手拈来,上前线领兵作战更是威风赫赫,一时间臭名,美名并存,褒贬不一。 一生招惹的姑娘无数,却被华笙郡主给收了。 一次梅林初遇,捕获郎心,从此风流三千人,专情一人身。 皇帝垂首低下,开头很好,结局却令人泪目。 像极了裴毅,像极了朕,像极了——不,谢焓才是他们四人中最幸福的一个,父母双全,与爱妻执手共老,还有一对优秀的双胞胎儿子。 李忠眼眸垂下,当年风光恣意,情同手足的四人,如今分崩离析,恨的恨,怨的怨,真是世事无常。 “陛下,老一辈人的恩怨又何必再加注在小一辈人的身上?”敢说皇帝老了,也就是李忠了,皇帝的心腹,更甚亲人。 “可是……若弦的死,朕释怀不了。” 李忠张了张嘴,纵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口,他想怼皇帝一句,难道华笙郡主的死,左世子就释怀的了吗? 若四殿下不是先皇后所生,未来的君王不是四殿下,只怕是左世子现在就取了兵符,领兵逼宫。 若不是因为四殿下,裴王爷也不会尽忠职守的守护东寻,守护霍氏江山。 裴世子也永远不会下山,就在山上随那位仙人学艺,往事随风散,转载荒芜地。 御书房气氛再度诡异起来。 武皇后拉着武岚裳离开,到一处假山后,一双撩人心弦的媚眼冷凝起来,眼底封了冰。 “姑姑……”武岚裳见着武皇后这般模样,心立刻就慌了,嗫嚅着嘴唇说不出来话。 “姑姑,你别这样子,岚裳害怕。”武岚裳第一次看到武皇后这样,心底怕,不由的往后面退。 武皇后轻挑媚眼,语调暧昧横生:“怕?你现在知道怕了?那你做这件事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怕?岚裳,是本宫平日里太宠你了是吗?” 武皇后从没在武岚裳面前用过本宫这个词,今天用了,可见她的心情怒到极处。 “姑姑,我不是故意的,是戚雪婉,她特意来和我说的。”武岚裳低了头,心底也恨上了戚雪婉拿自己当枪使,还害得自己被姑姑责骂。 “人家说你就相信了?平城四大世家,素来不和睦,平日里的交集碍于场面,大局,你居然好蠢笨如此,信了她戚雪婉的话?本宫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侄女?”武皇后简直要被武岚裳气笑了,自己聪明一世,却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蠢到家的侄女。 “姑姑,我只是想为姐姐报……”仇。 武岚裳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最后没了声。 “住口,你姐姐是溺水身亡,你报仇?你报哪门子的仇?”武皇后眼眸凌厉,横了武岚裳一眼。 “武岚裳,本宫对你没有别的要求,不指望你有多聪明能干,但是若是本宫知道你毁坏了国公府的利益,还把本宫,和六皇子拖下水,本宫饶不了你!” 以前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恨。 尤其是触犯自己利益的情况下。 御书房的事武皇后已经听线人说过了,左权进宫去了御书房,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左权是为了她宝贝女儿来的! 第436章狐假虎威 御花园里,碍眼的人都走了,才聚拢的人群这才便又散开,顾阮同左长安寻了处亭子坐下,观赏湖边光景,男子们则去了别处。 虽说现在年节,不必过于拘束,可到底女子的名声要维护,便自动的分成了男女席,谁也不碍着谁。 两人才坐下没一会儿,便有不速之客到访,乌泱泱一片人,颇有兴师问罪的之像。 “世子妃?好久不见。”霍锦衣笑吟吟看向顾阮,前几次顾阮入宫,霍锦衣没的机会去寻她麻烦,今日瞧见了,便不能放过。 顾阮挑眉,站起来屈身行了一礼,同样笑着回话,“三公主,好久不见。” 眸子略带警惕。 “世子妃你说,如果本公主坠湖,你会如何?”霍锦衣走到亭子边沿,探神出去,仿佛真有要跳水之意。 年关里,臣妇把公主推下湖……左长安脸色微微不愉。 “三公主是聪明人怎么会做这般蠢事?这亭子外乌泱泱一片人看着公主坠湖无动于衷的,这陛下知道了不得把她们个个都给杖毙打死? 还是公主会觉得本妃如此蠢笨,当着这么多双眼睛推公主下湖?这说不通啊!”顾阮看了眼亭子外面,那些个个身材扎实的嬷嬷侍婢。 霍锦衣被顾阮一噎,脸色爆红说不出话来,她本就没有想过要跳湖,这么冷的天,纵容跳下去及时被人救起,那也得去了半条命,她可不要。 可是又这么被顾阮噎了一句,深觉丢了脸面,说话便有些难听了。 “都说顾家小姐性情温婉,脾性温和,没想到却是这般的伶牙俐齿,胆大恣意,连公主都敢怼了。看来传言尽不可信。” “如果公主想要已坠湖来污蔑本妃,本妃也定随了公主一块掉下去,在湖底死死的拽着公主的脚,要死大家一块死。若是被救,那本妃也没有白担了这个罪名。”顾阮凤眸轻佻,三公主道行还是太浅了。 几句话就被顾阮说的慌了神,猛地往后退,生怕顾阮真的要推自己下湖。 又想起那日在御花园自己满脸的刺,心下一慌。 “顾阮!你给我等着!” 看着霍锦衣趾高气扬的来,又灰溜溜的走,左长安在一边忍俊不禁,“阮阮,你吓到三公主了,这些公主皇子里就属三公主狐假虎威,也就属她胆子小了,吓破了,你可是赔不起。” 顾阮清浅一笑,算是应下了,心底却觉得这是不简单,感觉霍锦衣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刚才瞧着三公主气势汹汹的走了,满心怒火没地撒呢,我还以为是谁招惹了她,原来是世子妃和左小姐。”沈吟和沈芙一同出现在凉亭。 “二位可是好找。”沈芙含笑。 “找我们做什么?”顾阮不解,宴会开始了? “哦,是去畅音阁吧,我都给忘了。”大家都是一早入宫的,怕这些世家小姐,公子哥无聊,才有了畅音阁,里面的瓜果时蔬,精美菜肴都是一应俱全,待宴会快开始才去乾清宫。 顾阮深居简出,自是不清楚的。 第437章滚水毁容 顾阮舔了舔唇瓣,不解还是跟着去了,一路上接收到不少沈吟的注视。 沈吟抿了抿唇,收拢了心神,将心思放在沈芙身上。 她的妹妹。 进到畅音阁,台下坐满了人,一旁楼阁的房间也都有主了,如此一来倒是没了顾阮和左长安的落脚之地。 沈吟沈芙去了沈妃的阁间,顾阮还呆滞原地,左右看了两眼,深觉自己站在空地上尴尬的紧。 “来,顾丫头,到哀家这里来。”顾阮还在寻裴誉坐在,忽然就听到萧太后的声音,慈祥的冲自己招手,裴誉让自己离萧太后远些,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拒绝了,只怕拂了萧太后的面子,平白的给自己招了敌人。 冲萧太后浅笑一声,这才和左长安一起去了萧太后的方向。 刚挪动脚步,顾阮就觉得自己被人给盯上了,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回首看,是三公主,她提着裙摆,也是准备要去萧太后那边。 “三公主是太后最喜爱的孙女,只怕三公主这会儿是要恨足你了。你是怎么和太后扯上关系的?”左长安不由的蹙眉,许是心理原因,她总觉得皇家人,不安好心,尤其是萧太后。 “不知道呢。”顾阮微笑。 “太后娘娘金安。”顾阮同左长安福礼,小嘴极甜。 萧太后看到左长安脸色有些不自然,又很快恢复原样。 “长安也来了。” “来快坐,刚才瞧见你们两个小姑娘可怜见的站在外围就知道跑去贪玩儿,来迟了连位置都没的坐了。”萧太后笑的一脸慈爱,偏说的话又令人浮想联翩。 还给两人一个不稳重,在宫里随意走动的罪名。 “在湖心亭游玩,见到几条红色锦鲤,一时忘了时辰,来晚了些。”湖心亭这个时节根本不可能有锦鲤,还是红色,偏巧年关,纵容这是假的也不会有人拆穿。 “世子妃还真是胡说八道,湖心亭哪里有锦鲤了,本公主就是从湖心亭过来的,本公主怎么没瞧见?”霍锦衣冷哼一声,大步上前,向太后行一礼,再上前亲热的挽着太后的胳膊,一脸不屑。 “那锦鲤正是公主走后才浮出水面。”顾阮不疾不徐回答,就是你无缘,没福分。 沈芙,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世子妃还真是厉害。 这一声也仅有沈妃和沈吟听见,均摇了摇头,幸好无人关注这一边,和阁中唱戏音大,旁人也听不见。 萧太后淡淡看过霍锦衣一眼,长的是好看,就是脑子没长好,蠢。 “来,下一场戏叫做穆桂英挂帅,可是精彩了!”萧太后笑着打圆场,亲切拉过两人坐下,看着戏台上他们的演出。 “世子妃没看过戏吧!”霍锦衣坐在太后的右侧,美眸轻挑。 顾阮没理会她,她有近十年没看过戏了。 如今一看,倒是别有兴趣。 霍锦衣抿了一口茶水,很烫,烫的霍锦衣嘴唇都要起泡了,刚想摔杯子发怒,又看到顾阮那张美艳的脸,很想一碗滚烫的茶水泼上去。 “萍儿,世子妃的茶喝完了。去,续一壶刚烧开的雪水泡的茶来。莫要怠慢了客人,滚水泡茶,滋味无穷。”本公主亲自给她泡茶。 “是。” 茶很快续来,霍锦衣用隔着衣服的手去摸了摸壶身,很烫,钻心的疼。 “世子妃,你的茶喝完了。”霍锦衣绕一圈到顾阮跟前说话,做事要给顾阮添茶,脚下一滑,却将茶壶摔了出去,迎面就要砸在顾阮脸上,滚烫的茶水破壶而出…… 第438章是守宫砂 顾阮眸色微凛,运起掌力刚要将那壶茶挡了回去,眼前出现一抹艳色,随后是左长安的痛呼声。 “长安!”顾阮一惊,周围刹那安静,就来戏台上的角儿也停止了唱戏纷纷看向这边。 “嘶,好烫,好疼!”左长安眼里蓄满了泪水,美人泫然欲泣,最是引得男人们心疼了,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来人,快来太医!”萧太后瞪了霍锦衣一眼,当着众人的面对顾阮下手,她脑子被驴踢了么? 自己放心尖要保护的姑娘,被你欺负了去,当哀家是死的吗? 顾阮顾不得别的,一把先开左长安的衣袖,露出一截皓腕,皮肤上出现一片红色痕迹,中央的一点殷红更是令人心惊。 “守宫砂!”萧太后眸子眯起,她可是听说了这左家丫头一人私通,早就不是处子之身,那这守宫砂怎么可能还在? 萧太后又想起今早御花园的事,眸子划过一抹深思。 听得萧太后口中的守宫砂,众人也是惊了,连霍尊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守宫砂还在? 这怎么可能! 刚想起身去太后那边看左长安,手被霍州紧紧拽住:“别动,你真想让全天下人知道左长安和你不清不楚吗?” 现在该避嫌。 闻言,霍尊才强忍着心头的担忧坐了下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左长安。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陈太医阔步上楼,跪下称礼。 “陈太医,你快看看长安。”左长安有了太医治疗,顾阮才是松了一口气,看到那茶壶,美艳的脸上出现一层薄怒。 “三公主,本妃与你无冤无仇的,最多也只是起了一些口角之争,怎的就让你良心泯灭,用滚水来烫伤我?”霍锦衣被这一幕也是惊到了,顾阮没伤着,倒是伤了左长安,现在还留了把柄让人家抓。 “我又不是故意,本公主好心给你添茶,脚下滑了一下,还险些摔了呢!不小心才这样的,这茶叶,就得用滚水才能泡出清香来,你懂不懂?”霍锦衣脑子混乱一瞬,很快恢复清明,她说皇家公主,一些脑子还是有的,特意挑了茶叶用滚水泡,又不小心摔一跤,更何况自己是公主! 顾阮轻笑一声:“三公主,你的不小心,可是险些伤着了太后娘娘呢!” 萧太后就和顾阮挨的近,若是霍锦衣扔的偏了一些,那岂不是伤着了自己? “够了,锦衣,哀家和皇帝当真是太宠你了,行事作为愈发的无法无天了,公然行凶你还有脸辩解!”萧太后气的脸红,声音尖锐起来。 “太后娘娘息怒,许是三公主真的是不小心。”顾阮柔眉顺眼的宽慰着太后,却更让太后气了。 见着顾阮此番作态,觉着她像极了温若隐,心底的愧疚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好孩子,不用替她辩解。” 太后慈爱的拍一拍顾阮的手,落在武皇后眼里,升起几分繁复。 “母后息怒,锦衣这孩子做事大大咧咧的也怪不得她,今天过年,母后可要放宽了心情,不宜动怒。 锦衣也是,续茶添茶的事交给婢女们做就可以了,平白的揽了活儿,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武皇后一番话说的巧妙,平了太后的火气,全了霍锦衣的面子,也让顾阮无话再说,一个公主替你斟茶,莫大的荣耀,你还敢嫌弃。 “母后说的是,锦衣记下了。”霍锦衣福礼,“太后娘娘,锦衣知道错了。 最后才不情不愿的去向另两人道歉。 这本就不是大惊小怪之事,几句道歉的话就过去了,只是左长安身上的守宫砂……倒是令人寻味。 第439章谢兄闭嘴 “这是怎么回事儿?”皇帝刚到,便看到这样杂乱的一目,身边还站着裴誉和太子。 “母后。”皇帝看到萧太后,眸子晦暗一瞬。 “太后娘娘金安。” “太后娘娘金安。” 裴誉脸色微凝,看到顾阮和太后在一起,眸子升起淡淡的不愉。 “没什么大事,就是长安这丫头不小心给茶水烫着了,不碍事。”萧太后浅笑,把霍锦衣摘了出去。 “哦?是这样吗?左家丫头这烫伤可不轻。”皇帝沉郁下眉眼,前脚左权还警告他长安若是出了事,掉了一根头发他就和自己没完,转眼间左长安就给烫伤了。 不过看着武皇后和霍锦衣还有顾阮面上的薄怒。 “锦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皇帝沉声道。 霍锦衣一下子被吓着了,支吾半天才说出来缘由。 “父皇,儿臣不是故意的。”霍锦衣很委屈,她想泼的是顾阮不是霍锦衣。 “既然这样,除夕之后你就去护国寺诵经为我北方百姓祈福,顺道收敛性子,什么时候性子磨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皇帝说话,从不会朝令夕改,君无戏言,要霍锦衣去护国寺,还是当着众人面说,就更不是嘴上说说了。 “父皇!”去寺里?还没有期限,那她是不是有可能一辈子也回来不了平城,回不了皇宫了! “三公主,难不成你还想去静云庵?”裴誉不咸不淡噎她一句,让她闭嘴。 眼睛看向顾阮那边,唇瓣微抿,眸色复杂的紧。 霍锦衣张了张嘴,不敢说话,默默的退到一边。 “裴世子,你未免也太有些不近人情了。”霍邱轻笑一声,看着裴誉眼神意味悠长。 “太子殿下,百善孝为先,三公主险些伤了太后娘娘,陛下仁心不予责罚,只是让三公主前往护国寺替我东寻北方受灾百姓诵经祈福,国泰民安,此乃是积攒福德,偏生三公主扭扭捏捏百般不愿,这是将我东寻百姓至主何地,此番作为实在令本世子痛心。”裴誉勾唇浅笑,轻轻的掠过霍邱。 “裴世子深明大义,令下官佩服 “裴世子爱民如子,心系东寻百姓,令孤佩服。”长孙允也在一侧,身边是身若拂柳,面若桃李的顾怜,此刻更软软的依附在长孙允身侧,秋眸若水盈盈的看向顾阮。 “长孙太子过奖。”裴誉颔首,墨眸愈发清寒。 霍邱脸色难看,却也强忍着没发作,坐很远的谢唯见此情景嘲笑两句,“普天之下本将军就没见过有谁能把裴誉怼的说不出话来,宴亭,严格你们说说本将军是说霍邱不长记性,还是该同情他?” 宴亭喝一口酒,“我说你该闭嘴。”没瞧见很多人都往这边看吗? 严格轻咳了两声:“在下同意宴兄的话,谢兄,你还是闭嘴吧。” 谢唯“……”闭嘴。 皇帝没搭理几个小辈之间的拌嘴,转而去看左长安,看到她手腕上的一点朱砂,眉心一蹙,守宫砂,他后宫佳丽无数,自然是见过的,只是怎么会出现在左长安身上? 第440章华宁公主 守宫砂,是验证女子贞操的物据,只要拿它涂饰在女子的手臂,终生都不会消去,但一旦和男子交合,它就立刻消失于无形。 左长安分明与尊儿……可这守宫砂为何还在?难道真如今日左长安在御花园所言那般…… “皇后,你的侄女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呐!”皇帝语调沾染几分幽色。 武皇后脸色不变,浅浅一笑,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对于皇帝的责问,在知道他和左权见过面那刻起,武皇后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左家丫头烫伤的如何了?”皇帝强行缓和了语气,听在左长安耳中只觉得毛骨悚然。 “回禀陛下,左小姐的烫伤无碍,冬日里,衣裳都穿的厚实,待微臣取一支烫伤膏,均匀涂抹上,三日便好了。”陈太医替左长安回了皇帝的话,本就不严重,只是烫到的那刻还是忍不住呼了疼。 “这守宫砂……”顾怜美眸起了疑惑,一些传闻她也是听说了,自己的手上之前也点过,后来与长孙允那个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回禀太子妃娘娘,此乃守宫砂。”陈太医说话掷地有声,他如何没听出来顾怜语气里的不信任,当即冷下了脸色,他从医三十年,难道守宫砂他还认不出吗? 得了陈太医的言论,台下窃窃私语,戚雪婉更是觉得如坐针毡,怎么可能有守宫砂,这一定是假的! 左长安眸子闪了闪,将露出来的一截手臂遮住,保护自己清誉的姿态更是让人信服几分。 “戚雪婉,武岚裳是谁?”皇帝眯起眸子,趁这个机会给戚、武两家一个教训,也算是给了左权一个交代,也让这两家人说不出来话。 “回禀陛下,岚裳是臣妾的侄女,至于这戚家小姐,则是宸贵妃的侄女。武皇后回话柔眉顺眼,语调清越,听起来极为舒心。 “长安公主受此侮辱,朕心甚痛,特封长安公主为华宁公主,赐百亩良田,公主府邸一座,就交由工部监督建造。” 声音浩大。 “臣女谢过陛下隆恩。”左长安站起来屈身行礼,华是娘亲的名,那宁字是什么意思,总不会希望我一世长宁吧。 顾阮垂眸,宁字,史书记载前朝伦王府,便是姓宁,伦是谨记君臣之伦,给长安的这个字也告诫永宁侯府谨记君臣之伦吧。 老奸巨猾 “下官遵命。”工部尚书在某一角落低低应一声。 “武国公教女无方,捐私银三千两黄金扩充国库,武岚裳禁足武国公府一年不得外出,至于皇后……晋沈妃为沈贵妃替领皇后管理六宫。”皇帝垂眸,三言两语的抢了劫,夺了皇后管理六宫的权利。 武皇后面色一僵,迅速恢复原样,屈身行礼“臣妾谢过陛下恩典。” 皇帝稍满意的点头,随后冷眸冷幽幽的看向宸贵妃:“戚相教女无方,捐募三千两黄金做赈灾银,戚雪婉禁足一年不得外出,宸贵妃降为宸妃,罚月银一年。” 宸贵妃身子晃了晃,得到侍女的搀扶才勉强站稳了身子,咬着一口银牙:“嫔妾谢过陛下恩典。” 瞧瞧,做君王的都是有好处的,不管奖罚,那承受之人都还要道一句“谢过君王的恩典”。 怪不得人人都想要这个君王的宝座。 戚,武两位大人也是咬牙谢恩,说不出旁的话来。 皇帝点点头,转了身面向文武百官,朗声道:“众位爱卿可是有对今日朕之奖惩有所异议?” “陛下圣明。” 异议,哪敢有异议?今日这一出牵扯到的可不止永宁侯府和戚武两家,还有裴王府,和陛下最心爱的儿子,不管如何都是不会善了的。 只是戚武两家可是因为两个小辈之间的口角之争闹的大出血,还连累了宫中的两位娘娘。 第441章那赢了吗 长孙允眸色有几分复杂,却也没继续说话。 倒是北国太子轩辕昊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贵国的戏真是比北国好看万分。” 皇帝充耳不闻,继续关心着左长安,对北国太子视若无睹,和对长孙允的态度犹如天壤之别。 轩辕昊脸色一僵,心底愈发的不服气:“本宫早就听说贵国皇子私通罪臣之女,如今看来果真如此,区区一个守宫砂说明得了什么?,那守宫砂不就是用蜥蜴喂七斤朱砂,然后捣烂点在手臂上变成的守宫砂吗? 又不是生来就有的,如今守宫砂销毁,再点上一颗有什么关系,只需要今天蒙混过关了就行,想不到贵国女子竟还这般的聪明,若是换了我们北国女子,可是不屑于用在这样勾心斗角之事上的,只会用于战场,保国安宁,征战沙场的!” 轩辕昊摇摇折扇,颇有风流之感,洋洋得意,似乎没注意都身后使臣的面如土色。 “那赢了吗?” 那赢了吗? 裴誉简单的四个字让轩辕昊僵了脸色,赢个屁啊,被你爹打的都快输的都快举国覆灭! 噗嗤,周围听到裴誉这句话,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笑出了声。 原来裴世子也能这么损人,不过大快人心,一个败北小国来我东寻说话竟也敢如此嚣张,本国再如何也轮不到你说! 还想牵扯四殿下进来? 回家玩你的女人去! “轩辕太子,微臣替华宁公主把过脉,并没有小产怀孕的痕迹。更何况这守宫砂若是最近才点上的,微臣不可能查验不出来。”陈太医幽幽看他,是不是处子,他一个太医还看不出来吗? 听得这句话,左长安同顾阮对视一眼,她先前就给左长安喝过药,改了她的脉象,这会儿陈太医自然是查验不出来的,只能没有。 守宫砂也是一早就给点上了,今日御花园都是铺垫,如今引出守宫砂才是好戏正式上台,只是顾阮没有想到瞌睡来了有人便把枕头送上了,霍锦衣今日该算是帮过了大忙了。 还有这位北国太子轩辕昊。 东寻人护国意识强烈,陈太医对皇帝皇子撑下官,对别国太子称微臣,看到轩辕昊渐变的脸,旁人只觉得比看台中唱戏还要精彩万分。 “皇帝陛下,鄙国太子言语多有冒犯,还望皇帝陛下见谅。”轩辕昊身后一位使臣赔着笑上前说话,给轩辕昊一个眼色,让他不要再说话了。 “无妨。”皇帝心情颇好,淡笑而过。 原先听到轩辕昊说这话的时候戚雪婉眼里心里重新充满的希冀,只要查出这守宫砂是假的,那左长安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可是陈太医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戚雪婉没了翻身的机会,没有小产的迹象,也没有怀孕的迹象,守宫砂是真的! 而自己被禁足是真的,臭名昭著是真的,还被武岚裳记恨上也是真的! 武岚裳也不满的搅着小手帕,却听见皇帝姑父的话和皇后姑姑的警告让她憋屈的坐在原位,死死的瞪着戚雪婉那边,都是你,害的我被禁足,还被姑姑责骂! 第442章新婚燕尔 “众爱卿,今时年节,此事到此为止,现在众爱卿收敛了心思,放开了性情,今日今夜君臣同欢,不醉不归,现在这一出穆桂英挂帅,更是巾帼不让须眉,更直一观。”皇帝声音里注入了内力,声音浩瀚,磅礴有力,说话更是让人感到热血沸腾。 “陛下圣明。”在座文武百官,贵妇千金公子分分起身呐喊,在畅音阁传开。 过年,是宫里最轻松的一个月,宫女太监都极为喜庆。 皇帝点头,转了脚步,离了萧太后的阁间去了畅音阁最豪华视野极广的阁间,皇后浅笑跟上,两国太子爷有人带路去他们专属的位子,途中路过戚家,意外看见戚雪婉的面容,长孙允身子顿时僵住,眸光狠变,牵着顾怜的手愈发的用力。 “嘶,殿下,你捏疼我了。”顾怜不由的蹙眉,手腕上起了一圈的红印,红白交错,看起来霎时骇人。 听得这一声呼痛,长孙允立刻回神小心查看,语气里带一丝抱歉,“卿卿,是孤不好,孤弄疼你了。” 卿卿,程卿的卿。 卿字还有一个意思,便是对妻子的爱称,顾怜一直认为长孙允一直叫自己卿卿是因为自己是他心爱的妻子,却不想他是在唤别人。 长孙允却是以为自己喊她卿卿她没有拒绝,反而理所应当,便以为她是真的卿卿。 毕竟卿卿从不喜欢别人用另外的名字称呼她。 都是误会。 “无事。”顾怜摇头,面容浅笑依偎在长孙允怀中。 长孙允搂着顾怜走,心底也在想这世上竟还有容貌相似无二之人。 心底不由的对戚雪婉上了心。 心思狠辣,这点倒是和十七岁的卿卿很像呢。 十五岁便这般算计,以后还得了?可见是从骨子就腐朽了。 裴誉在萧太后跟前站着,眼睛一直看顾阮,半响才向萧太后告辞,并且把顾阮打包带走。 对裴誉的要求新婚燕尔,太后自是没拒绝,爽快的答应,可顾阮瞧着裴誉难看的脸色心底打鼓,有些不想走,可碍于太后,不想走,也得走。 左长安也和顾阮告辞,去了自己爷爷那里,她爹爹,她记得有近十年都没有进过宫了。 去到裴世子独有的阁间,不是萧太后在高台俯首观看百官,一人下,万人上。 阁间里有露台,露台那里放了桌椅瓜果时蔬,视线广阔,清楚的看见台中的表演,听见台中的唱的戏词。 露台之后有屏风,屏风之后又是一个家具齐全的小房间,顾阮坐在凳子上小口的抿着茶,不去看裴誉的脸色。 “阮阮,你是把为夫的话当做耳旁风吗?” 裴誉嗓音染上几分幽色。 “没有,可太后的命令当着那么多人我哪敢不听,还有今日是那霍锦衣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可没故意引惑她。”顾阮垂下眼帘,今日她也无辜。 “我有和你说这个吗?”裴誉眉眼染上一丝无奈,走到顾阮跟前,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这些重要吗? “那你说什么?”顾阮揉揉额头,眼里尽是迷茫。 第443章是裴夫人 “那霍锦衣贼心不死,都敢那滚水泼你了,你还那般不痛不痒,不给她一个教训,你想做什么?放虎归山吗?” 老虎,就算是拔了牙齿被它舔上一下也要脱一层皮,鲜血直流。 这丫头倒好,把她那一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欺我,必还一针的理论给丢了。 顾阮眨了眨眼,深觉善变的不只是女人,连男人也是,不就是他警告的自己不许动歪心思吗?自己乖乖听话了,他倒是不乐意了。 真是难伺候。 “夫君,不是你说不让我用什么阴谋诡计的吗?”顾阮饮完一杯茶,眼神真挚的看着裴誉。 轻飘飘的一句话把裴誉噎的心口疼,还说不出来驳了她的话。 裴誉把顾阮抱回怀里,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阮阮,这不一样,正当防卫,反击人之常情,为夫又不是不讲理之人。 以后再遇了这样的事,阮阮你就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剩下的交给为夫来处理就好。” 这丫头惯会算计,裴誉刚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可奈何话说出口了,便没有了再收回来的道理。 顾阮回抱裴誉的腰身,“可是什么事都为妻去做了,你这夫君又做什么?” “替裴夫人暖床可好?”裴誉幽幽道,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认真。 “好。” 裴誉这里温馨无比。 霍尊那边就低气压了许多,霍州饮了茶水,去到了屏风后面,“老三,陈太医是不是把脉把错了?没有怀孕,没有流产,还是处子之身?”难道那日梅林他碰的是左菲菲易容成的长安? 这不符合常理! 左菲菲都不是处子了,怎么可能还会有落红! “你忘了,还有药老呢,改变一个人脉搏很正常,那陈太医总不能扒了左长安的衣服亲身给她检查吧!”霍州摇摇头,涉及左长安的事,这小老弟的脑子就跟被狗吃了似的。 简直没救了。 “也是。”霍尊喃喃自语,至少经过这件事,长安没了后顾之忧,也不怕戚雪婉那这事威胁与她。 听见这声音,屋外的小五和风源纷纷对视一眼,两位爷,声音小一点,这是宫里,小心被人听了去。 “长安小产那几日,你凭什么拘着我不让我去看她!”霍尊想到这事就憋屈,长安那段时间那么难过自己却没有去陪她,都怪霍州。 “行了,别得便宜还卖乖了,你不知道那段时间左长安有多烦你吗?还往人家跟前凑,不是特意招烦吗? 左世子见了你都想要揍你,更何况平城谣言四起,你再去找左长安那不是更把她往火坑里推吗,还送补品,生怕别人不知道左长安怎么了,你当时脑子都去哪儿了? 跟你说了,半夜去找她,照顾她,别让她知道,日后弄起这事的时候再装可怜,博好感度。”霍州苦口婆心的教育她,他对苏初月不也这样吗? 这是御妻之术,要好生学的! “滚,就会这些歪理!”霍尊没好气回复他,眉心难掩烦躁。 “二月过了,你带着左长安出门去北方散心吧,三月份有个访北州的差,我替你领了,永宁侯府也有人选,就是左长安,裴誉也去,你们四个游山玩水访北州,顺道把左长安哄好。” 霍州揉揉眉心,为了他这个弟弟,他可是操了不少心。 就为了让父皇同意,他都是磨破了嘴皮子,其中尤为重要的是左长安幼时去过北州,那里的风土人情也极为了解,用她做引路人再好不过了,而且三月份,左长安月子也做好了。 “怎么是四个?三哥你也去?” 第444章老男人! “去个鬼,老子在家陪媳妇儿孩子热炕头,你嫂子怀孕,出不了远门,我要留下来照顾初月,另外你在北州遇上什么事,我在平城也好支援,总不至于让你们孤立无援,今天这一出戚武两家不会罢休。”霍州笑骂他一句,他不去,此去北州必定要经过北城,欧阳家的底盘,他还有留下来坐镇皇宫看好欧阳明呢! “北城。”霍尊脑袋瓜子灵活起了,立马猜到里面的弯弯绕绕。 “父皇更多的意思是让你们探探欧阳家的底。”欧阳家一半在朝堂,一半在江湖,其家主武功神秘难测,昔年裴王爷都也只是和欧阳家主打成了平手,如今这些年过去了,又谁知他武功如何,底蕴又有多深。 明着是访北州,实则是探欧阳家的底。 霍尊呼出一口气,儿女情长,他更看重大局。 “长安就别去了,带上女子不好行事。” “必须去,一个皇子,一个世子访北州,虽是政事,可也引人猜忌,尤其是欧阳家人,宁错杀不放过,宁信有,不信无,不只是我们知道,欧阳家人同样知道,带上左长安一来早日抱得美人归,二来趁着今日之事消除旁人些戒心,三来女子心思细腻,考虑独到,而且左长安很聪明。不至于被旁人轻易陷害蒙骗。 换了别人,早就被迷的五迷三道了。”霍州直接拒绝,正是因为这些,父皇才会同意的。 “那还有一个人是谁?”霍尊叹口气,没转圜余地了。 “你觉得阿誉会放着顾阮一个人在王府里吗?”先不说舍不得美人,就算舍得,裴誉不在府,王府里的那些成了精的人就要按耐不住自己的蠢蠢欲动去算计顾阮了,届时裴王府一团乱,再有人趁虚而入怎么办? 不如把顾阮带走,让她们没出撒火。 而且能被阿誉看上的女子岂是等闲之辈?定然会有她的过人之处。 毕竟顾家女子低调。 “呵,还真是!” 上一回阿誉为了不去济州,愣是装作被人刺杀伤重卧床不起,就更别提这回带顾阮出去了。 两人在屋里详谈已久等到出去时已近黄昏。夕阳西下,黄昏微妙的暗紫色渐渐从天际漫来,流入西天辉煌的落霞中。 两人走出屏风回到露台前,与对面的裴誉视线相碰,随即又移开,注意力集中到台中演绎的精彩片段至上。 顾阮懒散的看着台下,过年了,她还是第一次在宫里。 “阮阮。”裴誉轻声唤道。 “嗯?怎么了?”顾阮看戏看的兴起,突然被裴誉转移了注意。 “后日回娘家的时候,离长孙允远一点,不许看他。”裴誉轻抬眸,今日一下午长孙允不知瞧了顾阮多少眼,气的裴誉心肝的。 奈何长孙允的位置在自己对面的右侧,而不是隔壁,不然裴誉非得命人那屏风来挡住长孙允的视。 不过还好,阮阮的注意力一直不在他身上,可是也不在自己身上! 顾阮挑眉,极其无奈的瞅了他一眼,幼稚。 “老男人,我看不上。”长孙允快三十而立了。 第445章老白脸! 戏到精彩谢幕时,台下几名角儿一同出厂跪地,齐声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愿吾皇恭贺新禧,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听得此声,武皇后,文武百官纷纷放下手中物什,跪拜叩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愿吾皇恭贺新禧,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皇帝笑容满面站起,鹰眸含笑,十分满意此情景。 “众爱卿平身,今日乃国宴,家宴,不论君臣,众爱卿随性自然,莫过拘束。朕敬众爱卿一杯!共饮新年之酒!” 皇帝话音刚落,才有人站起,端过使者倒好的酒与皇帝同饮新酒。 裴誉眸色暗了瞬,从某些方面来讲,皇帝确实是一位好皇帝。 也只适合做皇帝。 今日过年,左权出了宫,便回来落棠轩,命人温了小酒,备了小菜,在准备一方八仙桌至于梅花树下,小口的吃着菜。 两只碗,两双筷,还有冥烛,冥纸在燃烧…… “华笙,我不想浑浑噩噩下去了。”他想做昔年的风光恣意的左世子。 和裴毅并肩作战抵御外敌。 可他不能走,连谢焓都不能走。 左权刚想起谢焓,院子中的静谧就被人打破,“左权,老子找你喝酒来了!” 左权眼眸一挑,命人再去拿碗筷,才幽幽道看向他“你不是参加国宴去了么?” “不去,那老皇帝的国宴谁爱去谁去,谢唯那小子去就够了。”国宴,十年来,十年国宴九年谢焓没去,都让谢唯那臭小子去了。 “还是老样子,谢斐两兄弟都和你学坏了。”大老粗,成天把老子挂嘴边上。 “这些年,就老子一个人没变,你们一个个的都变了!”谢焓喝一口温酒,重重的摔了一下酒杯。 “尤其是裴毅那老白脸!一去边关十年不回来,回来了两次呆了不到十天就又远赴边关,到现在都没回来,自己儿子成亲都没回,真是冷心肠,也不晓得那温小姑娘是怎么看上他的!”谢焓愤愤不平,语气里又难掩想念。 老白脸?谢斐那小子都和你学坏了,一口叫一个裴誉小白脸,裴誉又和他父亲一样淡漠,左权真是想感叹一句果然是亲父子,行事作风都一样一样的。 “这话你要是让小嫂子听到了可得和你急。” “那就嘴巴严实点,别让你小嫂子知道。”提起叶蓁蓁,谢焓心底就发虚,一把年纪了,再把媳妇气跑,然后自己又灰溜溜的去把媳妇儿给追回来,若是传了出去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你想子添就直说,我又不会笑话你。” 子添,是裴毅的字。 谢焓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心里面惦念自己的好朋友,却又拉不下这个脸面。 “滚,老子又不是断袖想他干嘛!”谢焓没好气的说,心底也着实想了,十年未见。 那年封裴王,他正好出去了,正好与裴毅错过。 “行了,老子今天就是找你过年的,省的你又喝的不醒人事,没把自己醉死。”谢焓嘴里嘀咕,昔年四个男人坐一处喝酒,四个女人在一处谈心说话,岁月静好。 哪成想会有今日,两个男人苦闷喝酒,一人高高在上,一人远在边关,女人就剩下叶蓁蓁在家, 世事难料。 第446章真想反了 喝完了酒,谢焓一把摔了酒壶,站起来骂道,“娘的,老子真想反了!” “逼宫失败,全族斩首。” “若是成功了,几十年后你到地底下还用什么脸面去见华笙她们?”左权更淡然一些,不原谅,不释怀,不生气,不愤恼。 “滚,不会说点好听话!”谢焓眼神依旧清明,可心底憋着火不发泄出来他难过。 眸光一闪,看到那株梅树,上前折了两条枝桠下来,扔其中一支给左权,“来,咱们较量一下,这些年过去,功夫有没有长进!” 一旁的仆人看到谢焓这个举动胆子都要吓破了,这梅树可是世子爷最心爱的! 就那么折了! 旁人打扫时碰坏了丁点世子爷都要发怒,这回折两支,这谢将军还要和世子爷比试武艺,完了! 左权这回没什么大反应,左右这些事十年前也不知道做过多少回。 谢焓心里憋着气,自己心底也憋着气,那就趁这个机会都发泄出来好了。 梅枝乱舞,白影和墨影混在了一起,旁人只听见打斗声,却不见如何打。速度快至极!令人赞叹! 再一眨眼,切磋武艺的二人已然换了场地,不能毁了落棠轩。 到后院,更是有三五株梅花树开的正艳,两人打斗愈发激烈,两道残影纠缠在一块,耳边只听见飒飒之音。 梅花花瓣一片片的落,铺满了青石小路,入目鲜红。 磅礴内力相撞,二人均止不住脚步往后退。 “娘的,老子竟然退了十七步,你才退两步!”谢焓骂一声很不满。 “滚蛋,本世子的梅枝都烂了,该赤手空拳和你打了。”左权没忍住骂他,世家公子骨子里的纨绔不羁此刻又显露了出来。 谢焓看着左权手中的梅枝偷笑不已,但是还是有遗憾,“不知道裴毅那老白脸的武艺怎么样了。” 裴毅的武功神秘莫测,高深不已,谢焓一直想和他较量,从中学习一点,只是他去了边关就没了这个机会了。 裴誉武功也高深,可是就没见他用过武功,他都一把年纪,四十多岁的人了,难不成还去和一个小辈比拼武艺? 太掉面了,更何况裴誉裴世子那种淑人君子怎么可以和旁人比试武艺呢? “不知道,不过没有荒废是肯定的。”左权眉眼弯弯,心情已然好了不少。 “行了,蓁蓁在家里做了菜,老子特意来叫你的,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谢焓抬头望天,黄昏了,国宴都快开始了。 左权点头,去换了一身青衫便走。 “啧,你这梅花酒真带劲!”谢焓手里揣着一壶酒,忍不住啧了一声。 好久没喝了,蓁蓁不许他喝酒。 “你若喜欢,改日送两坛过来与你。”左权笑,他们都是嗜酒如命,偏女人们不许他们喝酒。 还克扣零花钱,还不许他们在外赊账,搞的他们每次都上别人家去蹭吃蹭喝。 “那感情好,不过,别让蓁蓁知道了,隐蔽点。”谢焓赶在回府前喝完了梅花酒。 这酒有好处,闻不着酒味,还是左权费尽了心思酿出来的。 第447章一唱一和 国宴开始,顾阮坐在裴王府的席位上目不斜视,专心的盯着自己跟前的菜肴看,也不抬头,主要是对面坐的就是长孙允,若是不经意间看了他一眼,被裴誉这个小气鬼瞧见了只怕是又要没完了。 皇帝入席,端起酒盏,说着吉祥话引来百官附和。 到最后更是玩起了行酒令的游戏,一人说一句吉祥话儿,接不下去的罚酒三杯。 轮到顾阮,接的是年。 年字可不好接,众人纷纷蹙了眉头,也有人在猜测顾阮会如何说。 顾阮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朱唇起,音若珠玉:“年年今日,岁岁今朝。” 话音落,掌声想,年年今日盛宴,岁岁今朝四海升平,可不畏不好。 “朝朝寒食,夜夜元宵。”和顾阮两句话对仗工整,对来年期盼,祝愿。 裴誉过后便是安亲王,安亲王苦笑两声,“裴世子,世子妃这两句可真刁钻,这可把我给难住了,皇兄,你可要替皇帝想想法子!皇帝的肚子都是用来装肉吃的,不是装酒用的!” 皇帝看他一眼颇有无奈,没好气道:“三杯酒,撑不了你!” 一时间笑语晏晏。 安亲王一脸不可置信,这是他亲皇兄吗! 被人假冒的吧! 憋屈的喝完了三杯酒,又才轮到了宴亭,宴亭垂眸思索片刻:“宵旰图治。” 皇帝脸色愉悦,都很满意这些话。 中听。 轮到了谢唯,嘴角不由的抽,自己是和宴亭有仇吧!不知道说一个简单点的? “严兄,有啥好词没?”谢唯对身旁的严格求救。 “治兵以信。”严格凑近了谢唯,极小声说话。 “治病也行?”听到这句话,谢唯错愕的念出了声,由于是无意间的,并没有压制音量,搞的许多人都听见了。 “谢卿,你方才说什么?”皇帝听到那句话就去看谢唯,只看到谢唯和严格咬耳朵,脑子一转就知道谢唯想不出来,找严格救他。 “回陛下,末将没说什么,末将输了,末将罚酒三杯。”谢唯站起来起来,颇有些不好意思。 “不可,你输也就罢了,可你找人作弊还输了可就不行了,至少是六杯,还有严家公子也罚酒三杯吧!” 听到皇帝话,严格颤巍巍的站起来,颇有些不好意思,“陛下,草民不喝酒,一杯就倒,到时候出了洋相以后就不好说亲了。” 听得这话,皇帝哈哈一笑,没想到现在的小辈说话都是这么实诚有趣的。 害怕自己出洋相娶不着媳妇。 “好,只要你能接下去,那就不罚酒了。”皇帝爽快答应。 严格垂眸想了想,才掷地有声七字“治无小而乱无大。” 说完皇帝沉默了,看着严格的眼神发现了一些变化。 “严尚书,你教养了一个好儿子!” 严尚书惶恐起身谢过皇帝的夸赞。 皇帝脸上再度布满笑容,“说的好!” “多谢陛下不罚酒。”严格眼神坚定,散着耀眼光辉,意外的夺目。 “不过严公子,你这酒量一杯倒可是不行,以后可能吃大亏,酒量还是要练好的。”皇帝满意笑笑,没想到一次国宴,竟让他发现一个待挖掘的宝藏。 “草民遵命,努力把谢兄喝趴下!” “去你的,喝趴下就喝趴下,好端端的扯我做什么?”谢唯弱小无助又可怜。 “如何不能?武功比不过我,现在连酒量都要输给严兄了,你还好意思?”宴亭也笑。 “今天你们两个都怎么回事儿?一唱一和的在这欺负我?”谢唯抱怨两句,一时间乾清宫里又是欢声笑语一片。 第448章韬光养晦 轩辕昊见此情景,不由的嗤之以鼻,皇帝是天子,是君王,高贵不容侵犯,怎能同臣子一般言笑,逗趣? 他们配吗? 轩辕昊眼睛尖,瞧上了一名水灵灵,充满灵气的小宫女,长的是真真的好看,倾城之貌,只可惜是皇帝宠妃的宫女动不得。 长孙允垂眸,看着眼前的一幕,果然,东寻地杰人灵,人才济济,才十之七八就有如此见解,见识。 比起齐国,北国东寻国可真是要强盛繁华太多了,六千两黄金说收就收,皇后,贵妃说罚就罚,世家女子说禁足便禁足,换了北国齐国起码还要精心筹划,等其家族落败才敢如此。 可戚武两家是如今的四世家之二,正是家族盛大之时皇帝也敢惩戒,可见其手腕魄力。 非一般人可极。 就连他的儿子也是数一数二的优秀,再脓包的皇子到了齐国也要比中流官员好。 长孙允不由的去看戚雪婉,那张脸着实像,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心情繁复,卿卿该是没有流落在外的双生妹妹。 不止长孙允心情复杂,欧阳明的心情同样复杂,那是程槿怀的脸,那是程卿的脸,怎么会出现在戚雪婉身上? 难道程槿怀当年没有死!她活了! “娘娘!”严嬷嬷同样惊着了,揉了好几次眼睛才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那就是程槿怀。 “嬷嬷,淡定,莫急。”这番话欧阳明不知是说给严嬷嬷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如果程槿怀没死,以她的性子若是知道当年的事,那程槿怀绝对不会放过她! 顾阮眼眸微抬去看欧阳明的反应,在她的眼里瞧见一丝惧意,很是慌乱,又循着她看的方向望过去落在戚雪婉身上。 眼眸微眯,她看到戚雪婉害怕什么?紧张什么? 还是在紧张那张脸? 武皇后眸色淡淡,面容含笑,仿佛今日之事并不对她构成影响。 武皇后抿着清酒,三千两黄金,岚裳禁足一年,自己后宫权利被夺,不过很划算,正好韬光养晦。 媚眼环视着下首,红唇微勾,最后落在顾阮身上,随后又是左长安,眼眸微垂,眼底浮现几分复杂的色彩。 皇帝的心思越来越难揣摩了。 今天的得意者无非是沈贵妃,只是还如平常一般无二,柔眉顺眼,不骄不躁,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只是眸光柔和的看向沈吟那边,充满了慈爱。 “沈贵妃今天可是春风得意啊!”宸妃酸溜溜的开口,这下了,自己成妃,沈清然成贵妃了,还管理六宫。 自己当贵妃的时候都没有摸到过管理六宫这四个字的尾巴。 倒是让沈清然捡了便宜 “自然,很得意。”沈贵妃浅浅一笑,坦然回答,这份恣意只怕是宸妃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一场国宴宾尽主欢,直到戌时才慢慢撒了去…… 夜空玉盘高挂,繁星点点,泛着醉人银辉洋洋洒洒的洒在大地上,照映在冰冷的皇宫里,使其柔和温柔了几分…… 第449章夫君夫君 出了皇宫,顾阮脑袋便有些昏沉了,坐在马车里半边身子都依附在裴誉身上,眼睛恢复几分清明。 吐气如兰。 “夫君,夫君?我们去逛夜市好不好?”顾阮摇着头,让自己清醒几分,她不想回栖云轩。 “好好的怎么想起来逛夜市了?”裴誉很享受顾阮这么依附于他,软玉温香在怀,让他稀罕的不行。 声音更是温柔如水。 “去嘛!去玩!”顾阮撑起身子,眼里闪着光,美目流盼,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裴誉。 白皙的小脸被酒晕红,此刻看起来愈发的要引人犯罪。 “有报酬吗?”裴誉低头亲了亲顾阮的娇艳欲滴的红唇,声音微哑。 “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要什么报酬?”顾阮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些,可别又让裴誉把自己带沟里。 “可美人的身子为夫得到了,又如何得你的心?”裴誉语气认真起来,墨眸不带别的情绪望着顾阮,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一只大掌就在顾阮脸庞游弋,仿佛只要她说一个自己不满意的话来,这只温热实则寒气侵骨的大掌立刻转移阵地,紧紧的扣住顾阮的脖子。 然后使了力气掐死她! 顾阮咽了咽口水,眼睛又迷离起来,“夫君,你长的好妖孽啊!” 裴誉蹙眉,更加的软和了音调:“阮阮,为夫想听的可不是这个,你要乖一些,快些回答为夫的问题才是。” 顾阮摇着头,红唇紧抿,沉默起来,马车里一时安静的近乎诡异。 只有两道浅浅的呼吸声交缠在一块儿。 顾阮撑起身子起来,坐在裴誉的大腿上,对着裴誉的唇就吻下去,吻的激烈,热情。 裴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搂紧了顾阮的腰肢,另一只手拖住顾阮的后脑勺不许她逃离,随后夺回主动权…… 再热情,激烈,裴誉也谨记了药老那句话,半年内不可行房事,点到为止。 倒是把顾阮弄的不上不下,难受的紧。 顾阮软在裴誉怀里微微的喘息着,心口领口未开,暴露出来的雪肌上出现一朵漂亮的小花。 裴誉眉眼温和,揉着顾阮的身子,抱在怀里,圆满极了。 “夫君,你对为妻的这个答案满意吗?”顾阮凤眸含笑手环着裴誉的脖子,脸紧贴着裴誉的胸膛。 “不怎么满意。”裴誉淡声道,这小美人狡猾极了,像是什么都回答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回答。 亲而已,他们平时亲的还少吗? “哼,不管,我要去逛夜市。”顾阮冷哼一声,娇蛮的性子又来了。 “走的动吗?”裴誉揶揄道。 “腿不软,走的动。”顾阮不咸不淡一句话噎的裴誉心口疼,暗自用小本子给顾阮记上几笔,看半年后顾阮还有没有勇气说这话! “到前面停车!”裴誉隔着帘子吩咐了句。 到了闹市,顾阮下车被寒风一吹,吹撒了浅浅的酒味,混沌的脑子也清明几分。 今日过年平城甚是热闹,尤其是那些买花灯的人更是引人注目,生意兴隆。 “可惜了,没我夫君做的海棠灯好看!”顾阮感慨一句。 裴誉后下车,手里拿着披风,听得顾阮这句话毫不留情的怼她一句,“知道为夫做的花灯好看那你还送人?” 第450章我见犹怜 顾阮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道:“你还有脸提这事,我只是不知道这是你做的,觉着那位陈小姐需要就顺手送给了她,哪知道被你这黑心肝给瞧见了,就给记恨上了。 一次那陈家小姐出去郊游赛马,裴誉倒好,直接想法子让那马发狂,把陈家小姐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把腿给摔断了,在家里卧床修养的大半年才好。” “你还好意思说!”顾阮瞪他一眼,都说女子记仇心眼小,如今这男子记起仇来还真是不遑多让。 裴誉敞开披风给顾阮系上,“不是说要逛夜市吗?还不走?” 顾阮撇撇嘴,熟稔的牵过裴誉的手,“冷,帮我暖着。” 裴誉眸底含笑,握紧了那只柔软的小手,朝着热闹的地方去,四处灯火通明,烟花放了一夜火树银花。 在夜色中散开绚丽无比。 “看!花开了!”顾阮站湖边,身侧是裴誉,一手指着天上散开的烟花,语气里满是兴奋。 “嗯,开了。”裴誉唇角微勾,看了眼身侧的小妻子,眼神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松开她的手,搂住她的腰肢,淡淡的海棠香味萦绕鼻尖。 “夫君,我想放河灯。”顾阮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面漂浮着各式各样的漂亮莲花灯,心思一下被勾起。 裴誉左右看看,附近都有卖荷花灯的,距离不远,在顾阮耳边轻声道:“在这儿等我。” 说罢便朝最近的一处摊贩走去。 入了夜的缘故,周围人都沉浸在夜色与新年夜的喜悦里,沉浸这自己的世界,可是有些人天生来便是受人万众瞩目,就好比裴誉,生来就是受人追捧,拥有得天独厚之势。 顾阮这边倒还好,刚下马车便被裴誉给带上了面纱,又是黑夜更加的看不清楚面容,有些富家子弟想过来搭讪,可看着顾阮的衣着华丽,不是粗布麻衫,想必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怕惹到不好惹之人,故强忍着心思没敢上前。 原以为会风平浪静上许久,才一会儿这宁静便被一女子打断。 “来人啊,快抓着这个小贱人去青楼,欠债不还就拿她这身子抵债!”一道粗犷的声音想起,顾阮扭过头便见着几个壮汉追着一位楚楚可怜的姑娘到自己这边来。 “这位小姐,求你救救我!”那姑娘刚喊完,便被那汉子一把揪住了头发,一下子扯了回去,疼得那姑娘直流泪,却还不死心,一直对着顾阮喊。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让周围人议论了起来,却不见有人上前施以援手。 顾阮只感到头疼,再不过去只怕是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了。 “这位大哥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怎么对一个小姑娘喊打喊杀的,这年也过的不痛快啊,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如放了她?” 顾阮慢走几步上前,与那壮汉还是隔了一段距离。 “放了她?”那汉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放了她,老子的五百两银子岂不是打了水漂了!咋的你还想救她?” “只有五百两?” 第451章招蜂引蝶 那汉子凝神,上下打量顾阮,看她说这话的认真仿佛是真要替这女子做主,真要救她,而且衣着华丽,必定是富贵人家的女子,心思一瞬间就活络了起来。 “不是,刚才我说错了,不是五百两,是八百两,这丫头还欠了我两个月的房租没给!” 这话说的狠,谁家的房租值得一百五十两。 更何况就这一个小丫头一个人用的了八百两银子吗? “你胡说!这位夫人!您别相信他,他这是狮子大开口,我就只是欠了你二百两银子!”那女子使劲要挣脱那些男子的手,却力气不足,挣扎许久也是徒劳。 “我只给你二百两,拿了银子就快滚。”顾阮眸色暗了暗,往前了一步,周身气势大开,凌厉又骇人。 “二百两?老子告诉你,这丫头床上功夫好,卖到青楼都不止二百两!滚滚滚,赶紧滚,别耽误老子做生意!”汉子蹙眉,想对顾阮怎么样,却又不敢,也同旁人一样生怕惹到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抓了那女子就走。 “墨祁!”顾阮凤眸微寒,红艳艳的薄唇轻吐出两个字,一道残影出现,一身劲衣冷冽,双眸发寒,看了眼那群汉子上前只见到一道残影略过,那些壮汉便一个个的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那女子也脱离了魔爪,恢复了自由。 墨祁从袖中抽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扔给他们,冷声一个“滚”字,那群壮汉捡了钱,一溜烟的功夫就跑了,很是忌惮墨祁。 “你没事了,回家吧。”顾阮见人群散了,自己也预备着离开,却不想这姑娘抱住了顾阮的脚,又是哭,又是磕头让顾阮收留她。 “这位夫人的大恩大德民女无以为报,唯有予夫人为婢,一生一世的伺候着夫人还请夫人收留!”这举动又吸引来了不少人驻足。 顾阮正感头疼,就见裴誉手持一盏精致的莲花灯回来,看见这情况连走上去,温言声声:“阮阮,这是怎么了?” 裴誉还未走进顾阮,那女子就先迎了上来,“公子,求求这位公子救救我吧,民女愿意终生侍候公子,不离不弃。” 裴誉眼底明显的出现厌恶的情绪,他最烦女人的触碰,“招蜂引蝶,你说呢?”顾阮没好气的白裴誉一眼,看到她这动作心底愈发的肯定了这女子就是冲着裴誉来的。 谁家女子被人追债还能化漂亮妆容的?谁家女子欠人巨款还有钱去琳琅阁买衣服的?谁家女子被几个壮汉追债不找那些充满正气,面容刚毅英气的男子求救,偏找她一个弱女子的? 摆明了心怀鬼胎,果然如此。 “叫什名字?”顾阮护鸡崽似的把裴誉护在身后,此番行为大大的取悦了裴誉,将莲花灯递给墨祁,自己乖巧的站顾阮身后,饶有兴味的瞧她如何处置这女子。 “民女,民女楚翘,今年,今年十六岁,求求夫人收留,民女愿为夫人当一辈子奴婢做牛做马,不敢有二话。”楚翘话是对顾阮说,眼睛却一直在偷瞄裴誉,此地无银三百两。 今日街头游玩,看到了裴誉的惊天容貌,一下就被俘获了芳心,奈何已有佳人在侧,才想出了这等法子,想让裴誉英雄救美,奈何英雄不知去了何处,只留下了佳人,便也只好将计就计了。 趁着机会让佳人带自己回府,日后才有机会。 却不想中途出了岔子。 这佳人的脾气不好,也吝啬的紧,那些壮汉是她请来演戏的,说事成之后有五百两银,哪知道……这佳人把人家给打了一顿,只给二百两,今日这佳人若是不肯收自己,那群被打的壮汉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时候肯定躲在哪里,这这两人一走,自己可就没命了。 不可以,一定要她们把自己带回家! 第452章裴夫郎? “十六岁?”顾阮眼底划过一丝玩味,唇角勾着一抹坏笑,裴誉在一侧见了眉心狠狠一跳,总觉得顾阮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说不定还要把自己给损进去,果然: “夫君,你瞅瞅这姑娘哭的梨花带雨的也着实可怜,不如你就把她收了回去,也省的你时常夜不归宿,让为妻一个人度过这慢慢长夜的好。”顾阮薄唇紧抿,“这后院里成百的女人都不够你消遣,如今又来了一个小美人,这可够栓住夫君的心了?” 裴誉唇角微抽,这丫头又说什么胡话呢? 他何时有后院成百的女人了? 那是皇帝! 楚翘微张着唇瓣,有些不知所措的去看裴誉,成百的女人,那自己进去了,岂不是半点机会都没有! 说不定还会被那些女人撕碎成渣! “夫、夫人,民女对今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请夫人收留了民女!”楚翘迅速抛去脑子里不好的想法,不管如何,随这位夫人回了府才是要紧事。 “那走吧!”顾阮挑眉,眼底铺了一层冰,就看你敢进不敢进。 顾阮领头走在前面,裴誉连跟上去,话显不满:“阮阮,为夫何时就后院有成百的女人了?为夫什么时候经常夜不归宿了?” 裴誉满腹委屈。 “自己想。”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才到,楚翘看着眼前的楚腰馆惊讶的张大了眼睛,“夫、夫人,这是……” 楚翘吞咽一口口水,楚腰馆,这是妓院。 “鄙姓江,是这里的妈妈,这位是我夫郎,楚腰馆自然就是我的家了。”顾阮热情介绍,看着楚翘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像是在看货物。 楚翘只觉得有一道雷劈在自己头顶,五雷轰顶都不会比这更可怕!这里是妓院,刚才那壮汉竟然预言成真了,真的把自己卖给了青楼,还是楚腰馆的妈妈江说! “你这模样生的倒是好,就是身材不大行,不够妖娆,听那汉子说你床上功夫不错,做个迎客的姑娘该是可以的!”顾阮语气充满的计较,眼神出现几分贪婪,望着楚翘,暧昧的紧。 裴誉倒是危险的盯着顾阮看,这小姑娘愈发的会胡说八道了,只是……夫郎,那似乎是对面首的称呼吧! 裴夫郎? 阮阮你可真想的出来。 一旁的墨祁也在努力的憋笑,果然这些话也只有世子妃敢说了。 “不!不,不可以的,江夫人你可以的!”楚翘摇着头,她还不想去伺候那些人,也不想变成妓女。 “不可以?你都被我买下来了,还由得你说不可以?”顾阮冷笑两声,眼神更加的不怀好意起来。 “不,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卖身给你!”楚翘刚一喊完方才的壮汉又突然出现钳制住了楚翘。 “这位江夫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贵人,既然这丫头不乐意,江夫人不如就高抬贵手放过她算了,大过年的强买强卖的也不好,要是这丫头一个骨头硬的宁死不屈,江夫人不就是浪费了钱,又找了晦气吗?”那汉子赔笑,一手抓住她,一手紧捂着楚翘的嘴,只发出唔唔的声音,眼里都是不甘。 第453章一滴血泪 “说的也是,既然……”顾阮欲言又止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江夫人,这是那二百两银票,小的还给你。”那汉子将兜里的银票递给顾阮,换了别人这汉子铁定是不会给了,只是这人是江说。 顾阮静默一会儿,没有去接,“这银票就当是给诸位的医药钱,剩下的也尽可去讨些酒喝,大过年的总不能屈了自己,这位大哥可要怜香惜玉一些的好。” “是是是,江夫人说的是,小的这就走。”那汉子欢天喜地的收回钱,看着楚翘又是一副凶恶之像,拖着她走了,一路拖到城外的破庙里,一把把楚翘摔在地上“娘的一个臭娘们儿,敢骗大爷我,说好的五百两,怎么就成了二百两了“还让老子被那臭娘们叫人给揍了一顿!” “哼,明明是你,是你贪心不足蛇吞象!那江说都已经要同意了,是你狮子大张口开了措辞,少了银两,关我什么事?”楚翘背脊被砸的生疼,此刻想必已经是青紫一片了。 “娘的,要不是你胡说八道什么二百两,那江说那娘们能发彪?你看上谁的男人不好,看上江说的!我看你就是早死,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训你,老子以后还怎么在平城混?” 那领头的刚要动手,一旁的小跟班就拽住了他,“老大,今天大过年的,咱们几个兄弟可是有好久没有碰过女人了,如今来了一个姿色不错的…不要浪费啊!” 说完,一旁的男人看着楚翘,眼里闪着绿油油的光,像是见到了美味大餐一般,眼里尽是污秽,淫邪。 一夜风雨,满殿狼藉,衣衫漫舞,几具身子覆在一个娇弱女人身上云雨不歇…… 衣服漫天的飞舞,最后落在庙中佛祖的眼睛上,结结实实的蒙住,挡住眼前这污秽的一目,各种声音气息交杂一块,格外撩人心弦…… “娘的,老大!这娘们没气了!” “什么死了?” 这句话吓的那些更酣畅淋漓的男人立刻软了身下,争先恐后的从楚翘身上爬起来,利落的穿好了衣服,躲的远远的看着那女子,面色狰狞恐怖,一双眼睛瞪的极大,显然是死不瞑目。 “老大,怎么办?”一个人胆小,挨在领头人旁边。 “拉去乱葬岗,反正这女人是个黑户,官府也查不到这个人去,在说了,最近难民不是死的多吗,又不多这一个……” “老大聪明!” “老大就是老大!” …… 衣服滑落,露出佛祖的一双眼睛,细看有落下一滴血泪。 佛祖又如何,终归是一座佛像,只能悲悯面世人,世人有难,有苦也只是落下一滴血泪,实际上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偏这样的佛,却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世人供奉…… 新年夜,芳魂逝,愿新生,一世平凡安宁。 乱葬岗上,躺着一死相凄惨的女尸,眼睛瞪的老大,不一会儿,便迎来了新的一年第一场雨…… 淅淅沥沥的下着,冲洗着女尸,洗掉身上的污秽与不洁。 第454章主君主母 楚腰馆八楼,顾阮靠着窗见外面雨势渐大,想着一时半会儿的是回不了王府了,便也只能在外面呆上一宿了。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顾阮以为是裴誉,却不料扭过头去见着一位面色清冷的冰山美人。 “你是谁?”两人同时脱口而出,见着对方神色均是警惕了起来。 “你是谁?主君在何处?”柳清娆手里端着热水进来,看到顾阮站在裴誉的房间里心里敲起了警钟,这个人是谁? 怎么会在主君的房间里,主君怎么可能让她进来? 还生的这么美…… 柳清娆感觉到了威胁语气愈发的凌厉起来。 “主君?”顾阮眯眸,捕捉到重点词汇,主君应该是在喊裴誉了,他说天机阁主君,那这人应该是天机阁的人了,听这语气,这副护崽子的形态,她该是钦慕裴誉吧。 “快说你是谁!为何会在主君房间里!”柳清娆眼神愈发的狠戾,这女人就看着自己不说话,竟也让她感到压力倍增。 顾阮懒散走到桌子前坐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去年的时候,你们主君成婚,娶的是顾家四小姐,你说为何会在这里?” “顾四小姐?”柳清娆眼里划过一丝震惊,原来主君真的成婚了!墨河他没有骗我! 她之前出任务不在平城,对去年的事一无所知,听墨河说主君娶妻,是顾家四小姐,东寻的第一美人,是顾太师的掌上明珠,她还不信,以为是墨河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好让自己知难而退,没想到是真的! 而这位顾四小姐此刻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巧笑倩兮的看着自己,眼底充满了玩味。 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袭绯红锦衣更趁肤若凝脂,眉宇间艳烈不在,还复清冷,直如雨打碧荷,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 又因着这身绯色华服给顾阮清冷的气质添上一抹浓重的色彩…… 清丽又透着几分妩媚在里面,当真是对得上北方佳人,倾城倾国八字。 “你是顾阮!”柳清娆脑子里一根弦崩断,顾阮,阮清娆! 主君……主君是因为我的名字和顾阮的名字重了才另给我起名叫柳清娆! 柳清娆手上脱力,水盆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热水渐出,弄湿了柳清娆的衣裙。 柳清娆手捏着身侧的裙子紧紧的握拳,前些日子她还和墨河他们炫耀主君对用心,对自己另眼相待,却不想自己是一只跳梁小丑,在他们面前如此丑态毕出,还在主君跟前试探,试探表明心迹,却没想到自己做的这一切这么可笑。 主君给自己改名字就是不愿意自己和顾阮的名字相撞! 自己真是无知又蠢笨! “哎呀!这怎么回事?”江说听到这边动静,连连跑过来见到这个情形,先是愣了愣,随后又反应了过来,“主母!”先是小声喊一声顾阮,又拽了拽柳清娆对衣服。 “江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第455章不好哄了 “知道什么?”江说愣了愣,轻轻的瞥一眼顾阮又快速的收回视线,主君的事,哪里是她们这些小属下可以决定得了的? 而且,就算没有顾四小姐,主君也不会喜欢你啊。 “江说!”柳清娆眼眶发红,愈发的对柳清娆这个名字感到厌恶,她姓阮! “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都滚出去!”裴誉换一身白色软袍从里面屋子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本能的蹙眉,看到柳清娆对瞬间眉眼更是冷了几分。 “主君,我——!”柳清娆看到裴誉出来心底涌上了阵阵委屈,刚想上前倾诉,脚就像被注了铅一样沉重抬不起来,尤其是看到眼前情景,心底一阵刺痛。 裴誉没搭理这二人,加快了步伐朝顾阮走,把她拽起来,转了一圈细细查看,眼底尽是担忧,是柳清娆在裴誉眼里从未看到过的情绪。 如今却是对另外一个女人有了。 “她是谁?”顾阮站定,轻挑凤眸看向柳清娆。 “柳清娆,天机阁的人。”裴誉嗓音淡淡。 “是你的人吧!”顾阮没好气道,甩开了裴誉到一边坐下喝着清酒。 见此景,裴誉心道一声:“坏了,阮阮那娇脾气又要上来了,不好哄了。” 当即冷下了眉眼,冲着两人道“出去!” 江说只觉得头皮一阵紧,一阵麻,捡起地上的水盆和帕子拽着柳清娆就出去,不敢多做停留。 “江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柳清娆红着眼睛,语气里充满了执拗。 “皇帝赐婚,就在去年八月份。”江说叹口气,可若是主君不愿意,皇帝赐婚主君也能驳了回去,偏主君没有,可见主君心底还是有这位顾家四小姐的。 “清娆,你别太难过了,主君这样的男子你我高攀不起。”江说紧蹙着眉,眉宇间染上忧愁。 她如何不愿高攀,只是攀不上便歇了这心思,却又被旁人攀上了,心底生出一丝不甘来。 可身份卑微草芥,如何与主母相提并论,如何与顾家四小姐相提并论,只是心有不甘罢了。 “江说,我不是柳清娆,我是阮清娆!”柳清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后还是克制不住的低落下来。 听到这话,江说垂下眉眼,默默的摇了头,将水盆交给旁人,自己回了房间…… 柳清娆还站原地,抬头望着楼上,眼底有不甘,有恶毒,有怨恨。 “清娆姐姐。”九笙低眉顺眼喊了一声,柳清娆和江说感情极深,不是她一个小花魁比得了的。 柳清娆看没看过她一眼,扭头就走,扬着脑袋,高傲无比。 九笙抬起头,微微一笑,“挺聪明的,只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做一颗探路的棋子甚好。 九笙笑过,抬头看楼上,八楼,从来不许任何人进去,也不许在附近周围逗留,没待多久,九笙便速速的离了去。 随后深意看那里一眼,那里有什么秘密吗? 楚腰馆四花魁,柳清娆,九笙,林媚儿,初愿,一个是天机阁人,一个那位高人早年布下的棋子,还有两位是欧阳家人,个个卧虎藏龙。 来头,出处背景深厚。 第456章打击情敌 “怎么,还气着了?”裴誉到一杯茶递至顾阮唇边,连赔着笑脸。 顾阮接过小口的抿着,“没有,不过夫君你这招蜂引蝶,拈花惹草的本事倒是不小,楚翘是一个,柳清娆还是一个,远在边关还有一位棠和郡主,艳福不浅呐!” 语气里满是不愉,整天防着我红杏出墙,我才是应该要好好防着你出去偷采野花才是! “不比阮阮,那长孙允见着了阮阮眼睛都看直了,把一边的美娇娘扔在一边不管。 还有谢斐都在边关待三年了,还是对阮阮念念不忘,那苏湘也是,见着了阮阮都走不动道儿了。”裴誉冷哼一声,提起这些人就满心不悦,不知道顾阮现在是有夫之妇吗? 居然还敢惦记! 最主要的是,顾阮到现在还心心念念有朝一日可以出墙! “还有,阮阮你方才说为夫是你豢养的面首之中最好看的一位,是你的夫郎。那你的其他面首呢,是谁?”裴誉眉眼沉郁下来,学着顾阮秋后算账,将她方才堵自己的话全都给还了回去。 听着裴誉这般说话,顾阮脸上火辣辣的,连倒了水递给裴誉,赔着笑道:“为妻这不是为了夫君从此废除后院了吗!” “真心的?”裴誉接过茶碗,墨眸透着玩味。 “真心,比真金白银都真!”顾阮连连点头,裴誉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不然吃亏的是自己。 尤其是面对这种话题,顾阮也觉得自己有点找死。 “夫君,为妻这不是想要打击情敌吗?”顾阮讨好的在裴誉唇上亲了亲,不想和他纠结这个话题了。 “阮阮,可是你打击到为夫了,你说给怎么补偿为夫?”裴誉站起来,一把搂住顾阮的腰,身子紧贴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慢慢的上升。 “用身子补偿可好?”顾阮环住裴誉的脖子,踮起脚尖轻轻吻在裴誉唇瓣上,在慢慢的深入…… 位置由外室,转移到内室的大床上,衣衫半退,三千青丝随意的洒落在床上,几缕落在心口上,更显别样风情。 裴誉爱怜的摸摸顾阮的脸,眼底隐着点点的红色。 喉结上下滚动,看着身下尤物,心口的火气落下。 “阮阮……”裴誉轻声唤着,理智犹在,脑子里又想起药老说的话,欲起身走,落在顾阮眼里却是裴誉不愿意碰自己,又要去找他的小表妹,手用力的环着裴誉的脖子。 “裴誉,你太没良心了,我都脱成这样了你还要走?”顾阮语气带一丝凌厉,这时门却突然响起,敲门声急切,“何事?” 沾染了情欲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撩人,却让顾阮如坠冰窖,心瞬间被冰封起来。 “主君!表小姐病重,墨渊来信催主君速回!”柳清娆对声音同样急切,大半夜的又冷,柳清娆压根不想起,来来人说温若然病重,危在旦夕,她便顾不得了,主君一向疼爱这个妹妹,是不可能允许她出事的,正好还可以趁此机会打击一下顾阮。 第457章教唆杀人 顾阮只感觉裴誉身子僵了一下,随后歉意的在自己唇上亲了亲,扯过被子盖住顾阮的旖旎身子“阮阮,抱歉,一会儿我让柳清娆送你回去。”说完话,抽身离开,便利落的换好了衣服准备夺门而出。 “裴誉,你今天要是出了这门,就别回来见我,和你的小表妹双宿双飞去。”顾阮坐起来,扯过被子把自己盖好,凤眸冷幽幽的。 裴誉开门动作一顿,随后没留恋的开关门一声就走,顾阮如今好好的,可他表妹如今却是危在旦夕,孰轻孰重,裴誉都得走。 顾阮闭了闭眼,掀开了被子站起,仔细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随后推开了窗,冷风一吹,倒是把顾阮的脑袋吹的清醒了些,没那么浑浑噩噩。 外面等雨停下,街上又重新出现了行人,灯火再明。 柳清娆从门外进来就看到怎么一个落寞的背影,眼底出现几分讽刺,在主君的心底谁都比不上表小姐。 “世子妃,您也别太伤心了,主君他一向疼爱若然小姐,若然小姐平时有一个头疼脑热的主君都要着急上许久,就更别提如今若然小姐病重了,主君一时忽略了世子妃也是不可避免的,属下瞧着世子妃这样,想必是遇到不少这样的情况了吧!”柳清娆声音清越好听,看似在开解顾阮,实际上确实在顾阮的心上狠狠的捅刀子! “若然的病很重吗,会死吗?”顾阮讷讷的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寂寥。 “这个……属下就不好说了,或许若然小姐死了,主君对心就放在世子妃身上了。”柳清娆脸上带几分为难之色。 “是吗?死了裴誉就回心转意了?”顾阮语气里带一丝残忍,同时又有希冀在里面。 “世子妃说的不错。”这样主君就会彻底厌弃你了。 “墨祁,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你说说天机阁人教唆本妃杀人,要怎么处罚?”顾阮转过身,看着柳清娆凤眸微眯,暴露出一丝杀意。 “鞭刑一百,只是世子妃柳清娆如今任务在身……”墨祁犹豫起来,一个是主君看重的属下,一个是世子妃厌恶的柳清娆,真是难两全,偏生两边不能得罪。 “那就先记着。”顾阮从柳清娆跟前走过,路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柳清娆,你的法子太低端了,本妃瞧不上眼。” 顾阮从八楼下去就见着了江说,凤眸淡淡略过她继续往楼下走,“世子妃可是需要属下派人驾马车送您回府?” 江说见顾阮脸色难看,连迎了上去。 “不必,留着招待客人吧。”顾阮谢绝,出来楚腰馆,望着诺大的街道顾阮心底竟有了几分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 顾太师府不能回,裴王府不愿回,左长安不好打扰,一时间顾阮竟觉得自己没有地方可以去! 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又走回湖边,顾阮扭头看见墨祁手里还拿着裴誉买的河灯,感觉心情更加烦躁了。 “给我。”顾阮从墨祁手里接过莲花灯和火折子,走到湖边,将河灯点燃才将它放进水里,滑动一下湖面,让河灯漂的更远…… 第458章不愿娶妻 顾阮在一边放河灯正欢,后面突然响起一道女音引得顾阮频频侧目观看,“沈吟?”顾阮惊诧一声。 沈吟回头正好看见顾阮一个人……流落街头,看起来好不可怜。 “世子妃怎么一个人在此处,裴世子没有和世子妃一起?”沈吟笑问,她身边的是环儿,她一个人出来的。 “找他心爱的小表妹去了。”顾阮懒散说话,颇有自嘲的意味。 小表妹? 沈吟垂眸,温若然十年前就失踪不见踪迹了,陛下和武皇后下旨派人寻找都未寻到,莫不是是被裴誉找到了,还藏了起来? 可能换作之前沈吟还会把这桩事公诸于众,只是现在时过境迁不似以往了,姑姑要自己和顾阮打好关系,那便是和裴世子打好关系,那这第一步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嘴巴闭严实,对今日之事一个字也不往外说。 “原来如此。” “你怎么大半夜的出来了?”顾阮笑问,找着一个说话的人顾阮心情也好了不少,方才的烦闷才散了些去。 “芙儿有孕了,想吃糖葫芦,特意出来买。”提起沈芙,沈吟亦是满眼笑意,芙儿有孕了,那卞和待芙儿也还不错,至少没给她气受。 “你倒是宠她。”顾阮弯弯凤眸,瞧着旁人姐妹情深,而自己却是孤家寡人,心底不免惆怅。 “再过半月芙儿就回漠河了,可就没机会了。”沈吟将那些糖葫芦包好,便是要回了,此刻见顾阮漫无目的的逛着街,心底也有些不踏实。 “世子妃若是不弃,便去寒舍坐坐,明日我在派人送世子妃回府。”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回王府的?”顾阮点头,便是答应了,没地方去。 “世子妃若是想回便不会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到处瞎晃了。”环儿搬了凳子来供顾阮踩着上去一进马车,暖融融的,不似外面寒风刺骨。 “聪明哦!”顾阮点了头,这个年过的真不痛快! “这个世道,不聪明的人都不配活着,我也不聪明,所仰仗就是我姑姑和沈候府 没了这两样我就和寻常人家的女儿没什么两样。”沈吟手里攥着糖葫芦,看着顾阮犹豫了许久。 “世子妃,我有事要和你说。”沈吟抿了抿唇,这话她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机会说。 “说吧,你也别叫我世子妃,顾阮,阮阮都可以。”顾阮眯眸,世子妃这个称呼太压抑沉重了,还不如顾四小姐来的好听。 “好,阮阮,那我就说了。你心里还有谢斐谢大将军吗?” 说到谢斐,顾阮可谓是有先见之明,先把墨祁给打发走了,不然听到这话又得吓的从马车上摔下去,然后又给裴誉打小报告,说顾阮心心念念谢斐,要给裴誉戴绿帽了。 “自然没有。”顾阮挑眉,怎么好好的又扯到了谢斐身上,若不是沈吟在漠河提起,顾阮都不知道平城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那我直说了,我姑姑要把我赐婚给谢斐。”可是谢斐喜欢你。 顾阮眉眼冷下,她就说嘛,沈吟怎么会邀自己去沈候府。 “可是我不想嫁。”沈吟接着续了一句,神情寂寥。 马车里气氛萦绕着丝丝伤感,情到极处顾阮却说一句特别煞风景的话:“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谢斐可能也不乐意娶你为妻呢?” 沈吟“……”我找顾阮说话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 第459章半年寿命 别院 温若然脸色煞白,额间布满了层层汗珠,头发被打湿了大半,衣服也是湿淋淋的,唇角残留着一丝殷红,地上的雪白狐毯被浓浓鲜血浸染,看起来触目惊心。 “不要,不要,嬷嬷,我好冷,我是不是要死了!”温若然眼角流着泪,看起来好不引人怜惜,唇瓣上已经起了干涸的死皮,此刻正躺在安嬷嬷的腿上,拽着安嬷嬷的袖子问。 “姑娘,先别急别急,姑娘福大命大的怎么会死呢是不是?”安嬷嬷一心宽慰温若然,心底也是焦急万分,药老去配药,煎药去了,世子爷如今还没回来,现在姑娘就……外面也只有一个懂医术的墨渊守着。 “墨渊姐姐,小姐她没事吧!”婴宁站在一侧,满脸急色。 墨渊诊着温若然的脉搏,秀眉紧蹙,脸上的表情凝重的不得了,声音骤寒:“你们是怎么照顾表小姐的,病重了才来喊我!” 婴宁被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安嬷嬷欲言又止,“墨渊姐姐,小姐起先就是咳嗽了两声,奴婢以为小姐得了风寒想去请药老,小姐却说没什么大事,奴婢就……” 婴宁说到最后声音更小,小姐本意是想找药老的奈何听了安嬷嬷的话,说是要等病情在严重一些再请药老,那样就能把世子爷给请来了,婴宁见温若然日夜思念世子爷,才应下了,哪知道会这般严重。 “无大事?表小姐身体什么情况不知道吗?这个叫无大事,那什么才叫大事?”墨渊简直就被气笑了,就在这几句话见,温若然的脉搏有许多了些,气息也变得微弱了,脸上毫无血色,眼睛也是紧紧的阖在了一起! “小姐!墨渊姑娘这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责问婴宁,现在表小姐已经晕了过去,今天若是表小姐好不了,在你眼皮子地下没了,你看世子爷会如何处置你!”安嬷嬷尖叫一声,屋子里更乱了。 “取我的银针来!”墨渊敛正神色,连接过银针,打开卷帘,取了几根银针过来刺在温若然的几处痛穴上,将她刺激醒,现在这个情况绝对不允许温若然就这么晕过去。 “墨渊姐姐,表小姐现在到底怎么了?”婴宁带着哭腔询问,表小姐可不能有事啊! “表小姐现在气血两虚,在找不到解药……只怕活不过半年。”墨渊紧皱起眉,眉心一片疲倦,握着温若然的手源源不断的给她输送真气,护住她的心脉,现在就等药老的药了。 “什么!”安嬷嬷大惊失色,活不过半年!之前不是还说还有一年可活的吗?如今怎么就剩下半年了! 怎么可以! 她家姑娘还这么年轻,才十五岁!怎么就只有半年可活了! “嬷嬷小声些,莫扰了小姐和墨渊姐姐。”婴宁小声嘱咐,才一会儿功夫温若然的脸色好了些恢复些许活力,墨渊脸色皱白,松开温若然的手站起来脑子一阵眩晕,险些站不住,还是婴宁搭把手扶住了墨渊。 第460章以唇哺之 “你说什么?”门一下被推开,寒风习习,不断的涌进屋子里。 “哎呦喂,世子爷尽快把屋子关上,表小姐经不起寒风吹啊!”安嬷嬷见门开了,风不断的涌入,脸色骤变,连唤着裴誉关门。 得了提醒,裴誉立刻关上门,大步流星的朝温若然这边走,看到自己表妹一脸苍白,毫无血色,心猛的一揪。 “表小姐怎么会病重!”裴誉眉眼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一凌厉,眼角眉梢都透露着戾气,周身暴戾气息萦绕,仿佛下一刻就能将人给搅碎。 婴宁第一次见裴誉如此,立刻吓的不敢说话了。 “世子爷,您先去外面等一下,属下为表小姐换干净衣裳。”墨渊把婴宁拉回来,现在装死不说话,岂不是真的在找死,没瞧见世子爷现在气成什么样了? 裴誉沉默一瞬,转身就出去,婴宁连去拿了干净的寝衣,给温若然换上,顺便再将床铺整理干净,才去喊了裴誉进来。 坐在床边,手握着温若然的手慢慢的往她体内注入真气…… “世子爷,这天寒地冻的你……”墨渊欲言又止,可看着裴誉满面寒霜的模样便知裴誉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心里无法,只得吩咐婴宁下去熬一碗姜汤给世子爷,驱驱寒气,莫要得了风寒。 “裴小子,药好了!”药老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进来,看到裴誉眼里就冒着光。 “如何喂。”裴誉接过,看着昏迷不醒的温若然犯了愁,这样昏睡不醒铁定是喂不进去的。 “以唇哺之。” 药老刚说完就接收到裴誉要杀人的目光,心肝狠狠一颤。 “你、你看我做什么,看你表妹!嘿!你还瞪眼!不管怎么说都是你占了大便宜好不好,怎么还是这个表情?”药老心一阵虚,突然又想起来顾阮,心肝更虚。 “不能把若然弄醒吗?”裴誉看着手里的这碗药心底犯了愁,无论如何,他碰不得温若然,他成婚了是一件事,他是她表哥又是另一件事,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顾阮知道伤心。 今天他把她一个人丢青楼就走了,还是那种情况,现在他又来和若然,虽说形势逼人,可他还是不愿意。 “可以,只是这小姑娘最近睡觉不老实,老是半夜就醒了,对精神十分不好,现在好不容易昏睡过去……裴小子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别耽搁,搞快的!一会儿小姑娘没命了!”药老先是笑,后来完全严肃的表情催促裴誉。 “你过来,喂表小姐喝药!”裴誉把药交给婴宁,然后利落的起身出去。 手里捧着药的婴宁一脸懵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药就到自己手里了。 直到墨渊拍了一下自己肩膀才反应过来,连上前喂温若然药喝,不是以唇哺之,就那样喂,只是速度稍慢,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表小姐昏睡着饮药几乎是本能,只是药老为什么要骗世子爷? 墨渊摇摇头,这药老就喜欢逗世子爷玩儿,偏世子就是不上当。 第461章双花并蒂 裴誉坐在外面,唇瓣紧抿,“若然的病情一直控制的很好,怎么今日这般来势汹汹?”简直令人措手不及。 “你问我,我问谁去?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毒,现在这温小姑娘如今是气血两虚,身体里的精血正在慢慢的消耗殆尽,若是再出什么差错,不怕就不只是半年寿命了,一个月也难拖。”药老语气凝重起来,这些年为了这个小姑娘简直让他操心白了头发。 “裴小子,眼下还是寻解药要紧。”药老抿着唇,心底也是担忧异常。 “你连若然种什么毒都不知道,本世子上哪儿寻解药?”裴誉揉揉发疼的太阳穴,这边有一个温若然,家里面还有一个阴晴不定的顾阮,想想就头疼。 “别打击我!”药老不满抱怨,见婴宁喂了药出来又连忙进去查看温若然的情况,算是暂时稳定下来,裴誉也跟着进去,难掩担忧。 “裴小子,这两天你就别走了,我给小姑娘下了猛药,给她吊命,这几天你就有内力替她化解药性,让她的病情稳下再说。”药老给温若然把了脉,又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裴誉抿了唇,还在想如何对顾阮交代。 “世子,属下回平城一趟向世子妃告知一声便是。”墨渊站出来,很贴心的替裴誉解忧。 “嗯。” 别院这里不平静,宫里晨阳宫也不安宁,欧阳倾颜在院中推雪人,晚上窗户又没关牢一时让风进来吹了欧阳倾颜大半夜当夜就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让欧阳明担忧的不行。 欧阳槿汐惬意靠一边,看着欧阳明这假惺惺的作态只觉得恶心。 “慌什么?这欧阳倾颜病的越重,对咱们越好,正好趁此机会弄死温若然那小贱人!”欧阳槿汐眼底划过一丝冷光,找了温若然这些年,竟是连半点踪迹也没有。 可真是愁死人了。 “你是说双生花!”欧阳明眼睛一下亮起。 双生花一蒂双花,同时开放,一朵必须不断吸取另一朵的精魂,否则两朵都会败落。 因此,其中一朵必须湮灭, 以换取另一朵的生存。 双生的花朵,会一起摇曳一起旋转。但是,最后却只会一朵生长,一朵枯萎。 温若然和欧阳倾颜不正是如此吗! “算你聪明。”欧阳槿汐勾唇一笑,只要温若然一死,那接下来的就是找顾阮问出山河社稷图的所在了,最后在弄死她,她的任务就完成了,她也就可以寻得那位高人求得解药了! “可是倾颜她……”欧阳明还是担心自己长姐弥留于世的唯一的一个孩子。 “一点风寒罢了,这点都受不住,她怎么做你欧阳家人?”欧阳槿汐嘲讽一笑,真是个娇娃娃,她像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游历江湖,成了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欧阳槿汐,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欧阳明冷她一眼,语气愈发的不客气。 “欧阳明,我劝你对本座说话的态度最好好一些,我脾气不好,最喜欢扰乱别人对计划了。”欧阳槿汐眸子猛地一沉,瞧了眼外面天色。 “不早了,本座要回去准备访北州事宜了。”欧阳槿汐桃花眸轻挑,转身便走,一袭白衣胜雪,宛若凌波仙子,“戚雪婉就是戚雪婉,不是程槿怀,最后的忠告,可别怕了去。” 第462章送安胎药 欧阳槿汐走出大殿,想起程槿怀这个近十年自己不曾提起的名字今日却被自己反复提起,心情繁复极了。 “程槿怀,你早就应该死了。”欧阳槿汐摸着自己这张脸,眼神愈发的恶毒,若不是因为你,她又怎会被人毁去容貌,被大火灼烧。 深中毒蛊,为此还付出了自己的下半生,一辈子的自由! 这次访北州,意在北城欧阳,她要回去早做防范了。 欧阳槿汐瞧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宫殿寻了一处僻静之地离开,悄无声息。 凤仪宫中武皇后眉宇间难掩疲惫,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语气寂寥:“芳若,这永宁侯府快要不听话了,该怎么办呢?” 今天若不是左权,陛下怎么可能对她们出这般重的惩罚,还有左长安,就是专门来给戚武两家下套的。 那武岚裳也是蠢笨到了家,竟这样听信了戚雪婉的话,真是无知蠢货! “娘娘,咱还有丞相府呢,还有武宁候,是个可利用的。”芳若拍着武皇后的手宽慰着她,“娘娘静待时机便是,什么大风大浪的咱们没见过?还惧怕这个吗?” 武皇后摇头,“这不一样,这些个小辈轻易碰不得。” 现在不比十年前,如今朝堂上的官员告老还乡的告老还乡,死的死,辞官的辞官,陛下又看重人才,更是将这些小辈看作是心头肉,男女皆不放过,不然也不会开设学堂,让官家子女,还有自己的皇子公主一块学书识字。 都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儿子培养,个个脾性好,心性好,可也难免出了几个歪瓜裂枣。 好在是那些男子倒还不错品行还好,看不出祸端,女子就差了些,女子战争比男子更加残酷。 武皇后闭了闭眼,动不得永宁侯府,动了永宁侯府那就是和陛下作对,和安亲王作对,提前把霍尊放在了自己敌人的位置上。 可是不动永宁侯府,自己心底郁气难消。 “看来本宫是时候要好好的筹谋一番了。”武皇后闭眼又睁眼,精神面貌截然不同。 “芳若,听说明夫人的胎有些不稳固。”武皇后站起来,手去拨弄着那白梅,洁白晶莹,尤其是中央的黄色花蕊霎时好看。 “给她送些安胎药过去,让她千万要保重皇嗣,老蚌生珠可是危险的很呢。”武皇后一双媚眼顾盼生辉,心底显然是有了主意。 “娘娘,那安胎药……”芳若试探问,可是要加什么料。 “若是明夫人的胎喝了本宫给的安胎药出了事,本宫唯你是问。”武皇后掐落一朵梅花,语调悠然。 “是,奴婢省得了。”那就是安胎药不能有问题。 芳若拂一礼,慢慢的退出去,留武皇后在大殿里,武皇后修剪着梅花,一边剪一边嘴里说话:“温若弦,你的忌辰本宫都给忘了,你不会怪本宫吧! 温若弦本宫也不是狠毒心肠之人,只要你这次在天有灵,肯帮本宫一把,本宫可保你儿子无虞。” 第463章仁至义尽 皇权之家就是这样,不论何时何地都充满了算计。 武皇后垂下眼帘,目光遥望着凤鸾宫的方向,若是她没有猜错陛下该又是去凤鸾宫陪那位先皇后了。 当真是情深意长,痴情种子,只可惜你的这副作态落在旁人眼里就是恶心,是惺惺作态,陛下,只有臣妾才是一心待你之人。 温若弦不属于你。 凤鸾宫 皇帝坐在凤座上,俯视着下面,心底一片荒芜。 果然是高处不胜寒,难怪若弦不喜欢。 皇帝唇角扬着一抹笑意,看着下方,脑子里回想起昔日和温若弦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的日子,儿女环膝,岁月静好,只是后来这副宁静被打破,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疑心病重,疑心若弦与人有染,疑心温国公府对朝廷不忠,疑心裴府勾结外国,疑心温若隐叛变,疑心永宁侯府不忠自己,改上先太子的船。 最后因为自己的疑心病把他们一个个的都给逼死了,死的死,废的废,藏的藏。 他们死后自己才晓得后悔,只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反倒是让那些罪人,杀人凶手活的风光满面,耀武扬威。 活的一人下万人上! 如今想要挽回却又来不及了。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寒风灌了进来,将皇帝的头脑吹的清醒了些。 “陛下,三殿下有事求见。”李忠弓着身子,替霍州通传,心底也是不解霍州怎么这么晚了,还滞留皇宫不回去陪伴苏初月,倒是来了凤鸾宫要求见陛下。” 皇帝心情恢复少许,轻轻的点了头。 霍州从外面进来,带了一身寒气,唇瓣有些青紫,转过身便关了殿门“有劳李公公再此守候。” 李忠道一声应该的。 “父皇,您又在想母后了吗?”霍州嘴里第一次喊了母后,对武皇后他也是称皇后娘娘,从未喊过母后。 在他心里,武皇后还不配。皇帝抬起头,深意的看他一眼,紧抿的唇此刻才撬开,“你都记得多少。” 声音略哑,显然是很久没说过话了。 霍州跪在地上回话,不卑不亢,“回禀父皇,还记得的,不该记得的儿臣都记得。” “想做什么。”知子莫若父,霍州还未多说话,皇帝便已知道霍州想说什么了。 霍州敛正神色,将今日与霍尊相谈访北州一事事无巨细的悉数告知皇帝。 皇帝听后轻笑两声,“朕还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居然会帮着朕做决定了!” 皇帝看着霍州,眼里出现一抹深意,这样玲珑心思的人,脾性倒是适合做皇帝,至少……比太子合适。 “恳请父皇恩准。”霍州磕头,语气掷地有声。 “朕若是不准呢?”皇帝眼角沾染戾气,磅礴的狠意爆发开来,蔓延至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慢慢侵袭霍州的心脏。 “父皇,您准与不准又有何用呢,不如准了,给四弟一个宽慰,也给了裴世子一个人情,领与不领全在裴世子,总归父皇仁至义尽了。” 霍州清浅一笑,眼里发着自信的光彩,丝毫不惧此刻杀气磅礴的皇帝。 第464章仁君谋君 皇帝静声的瞧着地上跪着的霍州,心底生了几分冷漠,他这个儿子可真是聪明,把自己的后路都给堵了。 自己准许霍尊和左长安一同出游,是宽慰了霍尊,也宽慰了永宁侯府,慰籍了地下长眠的华笙郡主,可这样却是给他们相处机会,日后感情必定更加浓郁,不好分割。 不同意,伤了霍尊的心,得罪了永宁侯府,自己日后也无颜见华笙。 自己同不同意他们都是要一起去北州的,倒不如全了他们,给这份人情,自己也得利。 裴誉也是一样,总归他承了自己的情,裴誉让自己做的事不多,就一件,娶顾阮,其余的就连给他母妃追封诰命他都没要。 “州儿,你说为君之道最基本的是什么?”皇帝语气软下,有松动的意向,却又给了霍州一道要命的问题。 “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衰,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儿臣说的可对?”霍州眼眸低垂,脑海里搜索一番回答。 “很对,可还漏掉一条,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便是百姓,国便是舟,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皇帝眉眼渐渐舒缓,很满意霍州的答案,换作旁人只怕长篇大论一些无用之话,光说不练假把式。 说的出,却做不到。 “那你可愿当这个皇帝?”皇帝峰回路转,在丢给霍州一道送命题。 “回父皇,儿臣不能担此大任,天时地利人和,都轮不上儿臣,儿臣也做不好这个帝王。”做皇帝?霍州从没想过。 从小他便得知他不是帝王,只是帝王的臣子,只能做帝王最忠心的臣子,那未来的东寻帝王只能是先皇后温若弦之子,自己的四弟。 他有永宁侯府,裴王府,安亲王府,谢将军府在背后支持,这个皇位他会坐的比历代皇帝都稳,都踏实,而自己也将会终生辅佐于他。 他从来不想当皇帝,倒是羡慕极了安王叔的生活,皇帝最心爱的弟弟,朝堂上说一不二耿耿忠心的臣子,家里温和贤良的王妃,有事上朝,无事与安王婶婶琴瑟相合,儿女绕膝头。 而四弟从小才思敏捷,文韬武略,从小便被当做未来的皇帝培养,是未来可期,最优秀的帝王。 而他将会是未来君王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为何?”皇帝审视着这个儿子,当年是事老四都不记得了,老三却还记得。 “父皇,一个仁君总是比一个谋君更的民心。”霍州眉眼寡淡,他不仁,从今日算计,谋略便看的出来。 霍锦衣刻意寻的顾阮麻烦又何尝不是他的指路,今日她摔倒又何尝没有他的手笔,左权进宫的消息又何尝不是他传给武皇后的。 “仁?妇人之见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这些年的书都白念了么?”皇帝嗤笑一声,没想到今日霍州说的话这般搞笑。 “父皇,母慈子孝,母不慈,何以为孝;君不仁,臣何以为忠?”霍州一语双关,“父皇,永宁侯府又是何其无辜!” 听到最后皇帝笑的更加肆意了,看着这个儿子心底愈发的觉着新鲜了,以往这个儿子玩闹无正形,今日认真起来了倒是叫人刮目相看。 “说了这么多,合着半天你是来向罪臣求情的!”皇帝声音蓦地寒下,近乎无情。 永宁侯府是皇帝的逆鳞,连李忠都轻易不敢提,提也是挑着皇帝喜欢的话说。 “父皇,永宁侯和永宁侯府有罪吗?”霍州笑着反问回去。 话落,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第465章就要开荤 温若然一病便是十日,直到第三日清醒,第十日病情稳定下来裴誉才回的王府,站在栖云轩外脑子里回想起顾阮那日在楚腰馆说的话,“若是自己出了那道门,便不要回去见她。” 心头讽笑一声:“由得她?” 清韵雅致的脸染上几分邪肆,衬得眉眼愈发的华艳。 轻抬脚步进去,喊退了侍女才往内室走,掌了灯便见着顾阮裹了被子睡在了最里面,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慢条斯理的解了衣服才抬腿上床,一把揭开顾阮的被子躺进去只是微热,想来顾阮是才睡下一会儿,身子愈发的贴近顾阮,手刚放顾阮肩膀上她身子就僵了,墨眸含着笑,小美人这是在装睡呢! 顾阮禁闭着眼睛,从裴誉进院的那刻她就知道了,便一直装睡,心底想着眼不见为净,岂知在裴誉挨近自己,手放到自己身上的一刻,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转身腻进裴誉怀里了,手指头微僵,想要握拳克制助自己,却不想却握住了裴誉的手,紧握在手心里。 裴誉身子紧贴着,棉滑的肌肤紧贴,裴誉把顾阮搂在怀里,更加握紧了顾阮的手,方才他就是见到顾阮手中的动作手一下就滑进了顾阮手中,语调暧昧,“原来阮阮想要握为夫的手,直说就是为夫又不会不给你握。” 顾阮睫毛微颤,不搭理裴誉,由着他说话,权当是催眠自己早些入睡好了。 顾阮本以为自己也不会睡着的,哪知听着裴誉绵软柔软的声音竟渐渐的睡,还握着裴誉的手不放。 裴誉说了许久,没唤了顾阮的反应,细看一番才知顾阮这个小没良心的竟然睡了过去,枉费他说这么久的话了。 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才躺下来从她身后抱着她睡。 第二天早上一醒顾阮又发现一件令人头疼的事,她睡着睡着又睡到裴誉怀里去了,还一点防备都没有,手还紧握的他的手。 “松手。”顾阮眸色淡淡,语气也极为凉薄。 “阮阮,别闹。”裴誉语气里添一丝无奈,他昨夜刚在温若然那里碰了钉子,如今回来还受顾阮的气,他也身心俱疲的紧。 “谁和你闹了,松手。”顾阮使了力气要从裴誉怀里出来,奈何力气不及他,挣扎许久裴誉还是纹丝不动,自己倒是累的气喘吁吁。 “不松!”裴誉身子微动,转变了身子覆在顾阮身上,扣住她的一双手放在头顶,心底却是腹诽不已,夫人没哄好,凭什么松手,在这依照小美人的性子这要是乖乖的听话松手了,只怕她又有一堆话正等着自己呢。 “凭什么松手,就不松!”裴誉脾气也上来了,跨坐在顾阮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手无情的撕扯着顾阮的衣服,忍什么忍,老子不忍了! 什么半年不能行房事,他今天就要开荤! “你干嘛!裴誉你混蛋!你走开!”顾阮眸子里闪过一抹惊慌,这样戾气横生的裴誉她还是第一次见,上一次也有过这个情形,只是这一次更加心悸。 “干什么?这么明显看不出来么?自然是要干美人了!” 第466章红脉来了 “怎么?还不给碰,反了你!” “本世子十里红妆娶回来的世子妃凭什么不给碰?” “阮阮,你乖些,为夫便轻些。” 身上一凉,顾阮只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不可以!” 顾阮拽住了裴誉的手,不让他在胡做非为下去,在他身下微微喘息着,凤眸闪烁难安。 “你、你轻点,我疼。” 裴誉眸子划过一抹幽光,俯身便吻下顾阮的唇瓣,唇齿相依,手揉着顾阮的身子,找准她身上的敏感点刺激着她,让顾阮在自己身下软成一滩水,任他胡来。 雪肌上重新种满了红色的草莓印记,看起来意外的撩人,情到深处,裴誉预备更进一步时,顾阮凤眸含着玩味的笑,不配合他了,“夫君,我来红脉了。” 见裴誉微怔的表情,又笑眯眯的补上了一句“就是癸水的意思。” 裴誉就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被一场甘霖从里到外淋的透心凉,瞬间便没了那种心思。 “阮阮,为夫听说女子信期来时做起来会更舒服。”裴誉眯眸这丫头就是故意的。 顾阮脸色一变,“你敢!”舒服你个鬼!赶紧滚! 裴誉在她唇上亲了亲,从她身子上起来,往她身下看果然红了一片,自己的亵裤上也沾了些。 “阮阮,你说说现在怎么处理?” 顾阮抿唇不语,女子经血污秽,行房事时被看到知道都要不愉许久,宫中皇帝遇上也是不喜,甚至这个侍寝的妃子就此无出头之日,如今沾在男子身上就更是罪过了。 “不怨我,我说了不可以,是你自己不听的。”顾阮舔了舔唇瓣,这阵仗她从前也是没有遇到过的。 裴誉揉一揉顾阮的头发便去换掉沾了血的裤子,随后便唤了温言她们进来伺候顾阮沐浴更衣。 心底想着今早的事心底一阵无语,还不容易要开一次荤了,居然碰上顾阮红脉来了。 用过早膳顾阮便裹了毯子,蜷缩在美人榻上,手捂着肚子,脸色发白,额间都起了薄汗。 裴誉从外面进来就看到顾阮这样,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向她把她揽入怀,关切道:“阮阮,你怎么了?” “我肚子疼。”顾阮无力的靠裴誉怀里,痛经真的是生不如死,感觉腹中有千万蚂蚁啃食一样。 听顾阮这般说心底也明了几分,把手探入毯子里,放在顾阮小腹上,运用着内力替顾阮暖腹。 “阮阮,好些了吗?”裴誉拥着顾阮,唇瓣紧贴在顾阮的耳廓处。 顾阮轻轻点头,精神头好一些,便又不搭理裴誉了,斜了他一眼,“世子爷今日怎么回来了,不去陪你的小表妹了,当心病重。” 听着顾阮阴阳怪气的话,裴誉眉心一皱,“阮阮,你这身子好一些,嘴巴也是愈发的能说话了。” “世子爷在外面金屋藏娇的难不成还不许我说吗?你要是看上了你那小表妹你娶回来就是,正妃也好侧妃也罢,我给她挪位置,世子爷又何必大费周折的出去寻香?多麻烦,不如娶进了府,去看她还来的方便!” 第467章背着乱来 “世子爷既然有心娶她,那又娶我回来做什么?”顾阮说话愈发的尖锐,字字句句的刺着裴誉。 “世子若是真想娶她,大可把人家接回来,放外面金屋藏娇的做什么?成婚前我就和你说过,只要你想娶侧妃和我说一声便可,如今这般偷偷摸摸的算什么?” “顾阮!”见她现在说话越说越难听,裴誉忍不住出口打断她,他什么时候偷偷摸摸过了,他什么时候背着她乱来了,如今竟被她给自己安上这样一个罪名,简直气的裴誉心肝都疼。 “怎么,我说的不对,我哪里说错了吗,夜不归宿不说,哪一次你回来身上没有带着女儿香?哪一次你和我欢爱不是听到你表妹病重抽身便走的,那么干脆,看都不看我一眼,你这是把我的脸扔在地上使劲儿踩呢! 你一个月起码有半个月是在外面吧!你想娶她,我不反对,我还可以敲锣打鼓欢天喜地的把她迎进来,让贤!” 顾阮从裴誉怀里挣脱出去,凤眸凝了一层冰霜,化不开。 说的每一句话都让裴誉没有辩驳的余地。 “让贤?顾阮,你以为裴王府世子妃的头衔是街上的萝卜白菜吗?不想要就换掉,你还把本世子当夫君吗?”裴誉眼神蓦地狠戾起来,掰正了顾阮的身子让她直视自己。 “你都不曾把我当妻子,我凭什么把你当夫君?你给我滚,我不想见你!”顾阮挣开裴誉的手,下榻往里面走去,当真是不看裴誉一眼。 裴誉禁闭着眸子,手掌握拳,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看起来骇人极了。 不把你当妻子,不把你当妻子本世子娶你回来做什么,你以为裴王府世子妃的位子是人人都能坐的吗? 夜不归宿? 他就是夜不归宿你能把本世子怎么样?裴誉余光看到那盏青花瓷茶具,只觉得心烦,心底郁气难消,泄愤的摔了茶盏,心里才好受些。 外面人听到这这声音连进来查看便看的裴誉沉冷的脸色,和地上四分五裂的茶具一把跪下“奴婢该死。” “收拾了。”裴誉撂下一句话,就出去,丫鬟门头埋的极低,只看到月牙白的袍摆从眼前略过。 “温言,那位表小姐是何方神圣?”似乎世子妃和世子爷闹不愉快这位表小姐就占了大头,几乎都是因为她。 “橘梗姐姐,这话您还是别问我了,我也不好说。”温若然是温国公府的唯一血脉,四温都是温家人,是家生子,温若然是她们的主子,她们又怎敢在背后议论主子的是非。 此刻也只能装哑巴装瞎子了。 橘梗阴阳怪气一句,“四位姐姐当真是忠心护主的紧。” 护着温家人,可谁又护着世子妃? 世子爷吗? 橘梗撇撇嘴,她有些不确定了。 温言脸上出现几许尴尬,更是让橘梗心底不舒服,但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橘梗姐姐,那表小姐不就是世子爷的表妹吗?”温情神经大条,只是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第468章楚河汉界 晚间裴誉从外面回来,去净室沐浴出来回到内室便看到床中央隔了一床被子在中央,顾阮便睡在里面,薄唇轻启:“楚河汉界,你睡外面,我睡里面,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搭理谁。” 一句楚河汉界更是让裴誉心间火起,他还没说些什么呢,顾阮倒是先发作了起来。 “顾阮,你什么意思?”裴誉咬牙切齿。 “没意思。”顾阮眸光淡淡,撂下一句话,扯过了被子便睡,背对着裴誉,动作干脆利落不留情面。 隔天世子爷世子妃分床睡,楚河汉界的事便传了满王府。 只是不少人还在窥探、观望,毕竟府中这两位主子冷战吵架,三日过后必定和好。 岂料都已经过了四天这二人还这般僵持。 荷香院 顾阮坐在下首聆听着裴王妃的教诲,无非是让顾阮性子不要那么倔,适当的服一下软,向裴誉软下身段。 任裴王妃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顾阮还这般不痛不痒的,心里也急“阮阮,你和裴誉怎么闹别扭我都管不着,但是在人前,你们恩爱夫妻的模样怎么着都给给我维持起来,私底下你们怎么闹我都不会管,可你如今办的是什么事,楚河汉界,那是夫妻之间该做的事吗? 今天回去你就给我撤了!” 顾阮见裴王妃真有动怒迹象才不疾不徐的起身福礼,回应着裴王妃:“母妃教导的是,儿媳知错了。” 裴王妃见顾阮还是清清冷冷的模样,心头也是憋着气,这小夫妻俩不和,闹楚河汉界,自己若是不管,传了出去只怕还要连带着自己一块骂,说自己见不得人家夫妻和睦。 更重要的事,他们楚河汉界,一些床笫之事更是做不了,那裴王府何时才能生下嫡孙,如何繁衍子嗣,传到皇帝耳朵里,只怕要以为这都是裴王妃添油加火,刻意为之,里间他们。 “行了,你回去,本妃累了!”裴王妃揉揉发疼的太阳穴,这两人成婚才半年,这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如今还弄了一个楚河汉界出来。 真是让人糟心! 顾阮起身福礼:“儿媳告退。”才出荷香院,迎面就遇见了柳妍,满脸的春风得意。 “哟,世子妃最近好本事啊,连楚河汉界都会了?”柳妍挡住顾阮,上下打量她,眼里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那总比某些人想用用不上的好。”顾阮搅着头发讽刺一句,经过她时肩膀用力的撞了一下她,倒是弄得柳妍身形不稳,险些摔倒。 “她敢这么讽刺我!”柳妍指着顾阮的背影,有些不可置信。 秋玲狠狠的垂下头,经过那件事之后大少爷就很少去大夫人的院子了,一直在书房。 把大少夫人冷落了许久。 顾阮路上遇见了不想见的人,心情愈发的不好,连左长安的邀约都给推了,慢慢的回院子,进内室看到那床被子横在中间心里更烦。 “去把那床被子撤了吧。”顾阮揉一揉发疼的眉心。 “是!”温玉脸上挂笑,世子妃终于把楚河汉界给撤了,这是不是要与世子爷和好的意思? 温玉抱着这个希望守候了一下午,入夜的时候温婉回来说一句话把温玉从天堂打落了地狱。 “世子妃,世子爷去了许晨曦屋里。” 第469章宠爱庶妃 惜缘 裴誉坐在八仙桌前,身侧是许晨曦温柔似水,善解人意的替自己步菜,淡淡的兰花香味萦绕在鼻尖,令人心神迷醉。 “世子殿下。”许晨曦轻唤一声,声音柔媚,相比较顾阮的冷言冷语简直不要太动听。 裴誉清丽的眉眼染上几分邪肆,笑容更是肆意,一把揽过许晨曦的腰肢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肌肤紧挨着她。 如兰的气息喷洒在许晨曦面庞上出现两朵红云,容貌更显艳丽。 “晨曦,你入府多久了?”裴誉搂着许晨曦的腰,墨眸盛满了笑意。 “世子殿下,妾身、妾身入府两年了。”许晨曦大着胆子去抱着裴誉的脖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心底不断猜测裴誉心底是什么意思,今晚来她这里,是…是要让她做他的女人么? 他和世子妃真的闹翻了么? “想吗?”裴誉的指腹摩擦着许晨曦的红唇,语气愈发的暧昧。 “想。”许晨曦羞答答的答应,眼睛看着裴誉心底更是期待。 “乖女孩!” 第二天,许晨曦被裴誉宠爱封庶妃的事便传遍了王府,如今的许晨曦倍受裴誉宠爱,风光不亚于顾阮曾经隐隐有超过的迹象。 许晨曦一早起来便对镜梳妆,红光满面,看着镜中自己白皙脖颈上的那一点殷红更是娇羞不已。 “如今咱们庶妃是苦尽甘来了,瞧世子殿下昨晚有多宠爱庶妃呢!”寻芷也是春风得意,如今憋屈了这些年,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确实够宠爱,昨夜叫床的声音不歇,云雨不断,天蒙蒙亮才休止。 封庶妃的消息传进林苑,柳妍先是一愣,随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顾阮啊顾阮,这下子本夫人倒是要看你还如何笑的出来!” “少夫人,这话可莫要让大公子听着了。”秋玲端了药进来,见柳妍如此忍不住出声劝道。 果然柳妍收敛了些,接过药喝了,用手绢擦了擦嘴边的药渍,“这庶妃该是要去给顾阮敬茶吧!走咱也去栖云轩瞧瞧热闹。” 正好看看顾阮难看的脸色。 只是师出不利,顾阮一早便出府了,回了太师府,前脚裴誉封庶妃的消息传了满王府,后脚就传遍了平城,都在说顾阮失宠,许氏深得裴誉喜欢。 顾太师府自然也是知晓,此刻见着顾阮回来更是愁容满面。 “瑾嬷嬷。”顾阮垂眸,语气表情和从前一般无二。 瑾嬷嬷皱了皱眉头:“四姑娘,您不应该回来的,你更应该留在府里,想办法挽回裴世子的心才是呐!” “已经封庶妃了,对我连一个知会都没有,想来世子的心已经不在我这儿了,再费尽心思也挽回不来啊!”顾阮拍了拍瑾嬷嬷的手,语重心长道。 心?裴誉有心吗? “唉,四姑娘,一会儿老太太问起来,您可不能这么答话。”瑾嬷嬷无可奈何,值得规劝顾阮一句,这两夫妻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给闹翻了? 这么折腾是要做什么! 第470章满眸纯真 从菡萏院出来,顾阮只觉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正准备回锦园,迎面遇上了顾菲,她的脸经过这些日子的精心调理修养已然大好,脸还是之前的那张脸,细看却又有些不同比以往更好看了些。 更青春张扬了些,更加美艳,眉眼有三分像顾阮,这样才让两人看起来更像是两姐妹了。 换颜术。 顾阮脑子里冒出三个大字,这种换颜术只有欧阳槿汐会,看来她们之间该是密谋了些什么。 “四姐姐安好。”顾菲的性子也柔和了许多,不像平日里见着顾阮那般尖酸刻薄了,倒是温和平易近人了许多。 “六妹妹,许久不见。”顾阮微笑还礼,不由的又高看顾菲几分,心底盘算着顾菲在欧阳槿汐眼里又是一颗怎样的棋子。 “四姐姐,今日这株兰花生的倒是娇艳,倒是让我想起不少小时候的事了,这兰花是花中君子,十分可贵,四姐姐却对其嗤之以鼻,百般的瞧不起,还在课堂上说了好些反驳夫子的话,把夫子气的不行,姐姐可还记得你当时都说了些什么?”顾菲手中捧着一盆兰花,上来就问顾阮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 顾阮听的脑子发懵,这程卿的事她怎么会知道。 “小时候的事早就不记得了,如今突然要我想,六妹妹可就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了。”顾阮笑道,心里却在猜测顾菲又不是怀旧之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和自己聊起以前的事。 以前顾菲常被自己压一头,以前的旧事该是她的禁忌才是如今自揭伤疤实在令人心疑。 顾菲脸色一僵,“那便是妹妹唐突了,还请四姐姐不要怪罪。” “自然。”顾阮面上也是柔和,风轻云淡的模样让顾菲看的心底生恨。 都快失宠成为深宅怨妇了还这般神气,顾阮,本小姐倒是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顾菲目送着顾阮走远,将手里的兰花狠狠一摔,洁白的鞋面狠狠的碾过泥土,碾过那盆兰花。 “秋月,你说我这位四姐姐的好日子也该到头来吧!”顾菲冷笑一声,连一个夫君都守不住,要你何用? “老夫人气的不轻吧,咱去老夫人那里,让她消消气,放宽心好不好?”顾菲转身,眸子阴寒一片,再度抬眸时已是满眸纯真。 顾家女子低调,不显眼,一旦高调起来又是格外的引人注目。 顾菲也算这样吧。 “橘梗,你是从我几岁开始跟我的?”顾阮走了一会儿,突然顿下脚步。 “小姐六岁的时候,奴婢便一直跟着小姐了。”橘梗歪头想了想,听说是顾阮淋雨高热不止,顾太师大怒,将伺候顾阮的嬷嬷,婢女们全部杖杀,后来才拨了新人来伺候顾阮。 也是那次高热不退,顾阮行了之后就不认识人了,什么都不记得。 “六岁?”顾阮沉眸,心底思绪万千,却也理不清楚,就像一团剪不开,理还乱的线团,令人糟心。 第471章不伤了她 顾阮在锦园呆了才没一会儿老夫人身边的瑾嬷嬷又来了,说是裴誉来了,要顾阮去见他。 顾阮抿了抿唇,想着昨夜的事,心底就烦,温若然那事还没过,又来了许晨曦这一出,顾阮更是难消气了。 “不去。嬷嬷去替我回了世子爷,说我身子不舒服,不想走动。”顾阮懒懒靠在美人榻上,眸子闪现几分复杂。 “不想走动?不想走动,你还有力气回娘家?”裴誉满面寒霜的站在门口,直勾勾的看着顾阮,那副沉冷的模样瑾嬷嬷看了也是心悸,和橘梗对视一眼,纷纷退到了屋外,并且贴心的替裴誉把门关上。 “我乐意。”说完这三字,顾阮就像是被人点了哑穴,再不开口说话,专心的看着手里的书。 裴誉也不言,也拿过一册书到一旁坐下细细研读起来安静的不得了。 瑾嬷嬷在外面很是担心,几次想要冲进去都被橘梗拦住,“嬷嬷,你就放心吧,世子妃不会有事的。” 瑾嬷嬷面露犹豫,“橘梗,你可别骗老婆子我,裴世子那么一个谦和温煦的人都会有这么沉冷的脸色,你告诉我不会有事?” “嬷嬷,小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千古以来的道理!”橘梗此话明显瑾嬷嬷也是听懂了,也不在操心准备退下去老妇人那儿回话,去又被橘梗拽住。 “嬷嬷,您一会儿可要让人送一些吃食给奴婢,奴婢没饭吃就没力气,没力气就照料不好主子了!” 瑾嬷嬷笑着摇头,“不会少你吃食的,午时我便命人送来。” 见瑾嬷嬷走远橘梗才是松下一口气,在院子里无所事事,便到一旁坐下荡秋千,离的屋子远远的。 “顾阮,本世子封了庶妃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裴誉啪的一声合上书本,摔在小几上面。 “没有,世子爷要封谁做侧妃妾身都毫无二话,就算世子爷要休弃妾身,妾身也不会有丝毫怨言,只需世子爷向陛下求一封放妻书给妾身便是。”顾阮头也不抬,眼睛都在书上。 封完了庶妃才来问我有什么想法,有想法,就是让裴誉废了许晨曦,只是他舍得吗? “顾阮!”裴誉一掌把茶几从美人榻上摔下去,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妾身在,世子爷不必那么大声,引来人了,你这道貌岸然,伪君子的形象算是彻底暴露在人前了。”顾阮说话轻描淡写,轻飘飘的几句话噎的裴誉心口疼。 “世子爷爱好真是令人咋舌,避火图?世子爷是对自己床上功夫不满意吗?”顾阮眼睛看到地上被打开的书,露出那样香艳的一幕。 “本世子对自己的技术自然是满意的,只是许庶妃身娇肉嫩,经不起折腾,自然是要多学习一番,不伤了她。 不比爱妃,身体力行,自然是要小心呵护才是。”裴誉清韵的眉眼染上几分邪气,此刻看起来更显瑰丽,妖冶。 说的话,也愈发的戳人心窝子了。 第472章喝妾室茶 今日元宵,平城也是格外的热闹,新年的最后一天,哪能不庆祝。 只是左长安还在月中,顾阮深觉没地去便去了永宁侯府陪,裴誉……则是带着他的新欢出去游湖泛舟。 顾阮到左长安家里与旁人不谋而合沈吟也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为争最后一颗苹果,不想争执许久竟便宜给了顾阮,一来,抓起一颗苹果就给啃了。 顾阮吃的津津有味,突然接收道两道灼热目光的注视心蓦地虚了,“看我做什么?” “阮阮,我和沈吟下了五盘棋,僵持两个时辰都没有把这颗苹果赢到手,你倒好一来就给吃了!”左长安颇显幽怨。 顾阮耸肩坐下,观望着局势,“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去你的歪理,你给我说说,那许庶妃是怎么回事?”左长安听着这个消息就不淡定了,裴誉封庶妃,他和顾阮才成婚不过半年,这么着急的吗? “我怎么知道。”顾阮眸色暗了暗,不愿想这心烦事,她也没有想过裴誉真的会娶庶妃。 之前自己说的好听,裴誉真这么做的时候,心里面又难受。 “阮阮,你给裴誉气受了吧!”左长安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裴誉手不大可能给顾阮气受的。 沈吟此刻坐着有些尴尬,她算是知道上前缘由的,新年夜,裴誉抛下自己的妻子在马路边上自己去找了温若然,那人还是他的表妹,一个女人心胸在宽广,心底肯定也是颇有微词,不爽快。 就更别提顾阮这骄傲的性子了。 后面……沈吟摇摇头不敢想象。 顾阮得了左长安的话,就不乐意了,“左长安!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给了裴誉气受了?”他给我气受还差不多! 左长安一时语塞,说不出话,灰溜溜的垂下脑袋,“那是为什么?” 顾阮不语,她怎么知道。裴誉乐意宠谁就宠谁,左右和她没关系。 “不过我说你们胆子也够大的,左长安,你可真有本事,欺君之罪你也敢犯!”沈吟说的正是左长安手上假宫砂一事,那天她在场瞧着就惊险,最后却是有惊无险,倒是让戚武两家栽了大跟头。 “她想算计我,我总不能站着让他算计了。”左长安摸着手上的守宫砂,心底还是佩服顾阮,朝夕之间就想到了应对法子。 阮阮说的不错,戚雪婉知晓此事也许不会声张,但却成了一个把柄落在她手里,日后免不了被她威胁,倒不如先下手为强,不入虎穴,哪能得子? “而且陛下也乐意这种欺君之罪。”严惩了武皇后, 还让对方心甘情愿的受罚,皇帝心底指不定都高兴,还得了三千两黄金充盈国库,因着雪灾所毁坏的桥,房屋,河坝也有了银子再建筑。 自己一分钱不出,可是赚了呢。 永宁侯府聊的欢快,平城临水船坊也是格外热闹,湖面上飘着各式各样的莲花灯,船上也有不少才子佳人吟诗作对,处处的欢声笑语。 热闹非凡 听着旁人对许晨曦的恭维,见她也乐意接受,裴誉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世子妃还没有喝过庶妃敬的妾室茶。”还算不得本世子的妾,莫要摆微风。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旁人都听见。 第473章太没骨气 裴世子也不喜欢这个妾室嘛。 傅楠摩擦着下巴,对裴誉的作为分外的不理解。 有一位年轻美貌的正妃不够,还要庶妃,裴世子的做法真是新鲜。 不止傅楠不解,宴亭谢唯他们更是不解,不理解裴誉所为为何。 当真是与世子妃闹翻了吗? 船上就剩许晨曦一个人,裴誉则去了船内和霍尊下棋,气氛莫名的诡异。 “阿誉,你说今晚他们会来吗?”霍尊执一子落下,对他这几日所为有了些了解,一如既往的黑心肝。 一方面掩人耳目的封许晨曦做庶妃,偏天时地利人和,让人瞧不出旁的意思来,只以为裴誉和顾阮冷战,心底求安慰,才找上了许晨曦。 男人,一般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许晨曦又温柔貌美,还是裴誉的通房,上了床,对这具身子爱不释手,封庶妃也不引人疑。 另一方面,也让顾阮知道自己不是非她不可,只守着她一个人,敲打她,让她乖一些,磨磨性子,最好是自己先服软了。 裴誉勾唇一笑,轻抿一口清酒,眼睛里盛满了算计“来不来本世子都吃不了亏,不来,两位美人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 来了,本世子替陛下捕获敌人有功,加官晋爵,金银珠宝,名利双收,再者顾阮也会因此对本世子愧疚,讨好于本世子,夫妻和睦,四殿下你说是不是?” 霍尊倒吸一口凉气,他就说嘛,裴誉这回怎么这么积极了,原来是早有预谋,早就算计好了,成功与否,他都是赢家,还是双赢。 “得亏了我没得罪你!”霍尊徐徐喟叹,没得罪裴誉都被算计如此,真要得罪了,还指不定死多惨。 裴誉望着外面,湖面上盛满了荷花灯。 事情还真如裴誉所说,今夜太平,游了船,赏了花灯,直到夜深才各自回各人家。 裴王府也是热闹,阖府放假,只留了看门的小厮在,栖云轩,惜缘灯火通明,裴誉站原地两边都看看,两边都不乐意去。 许晨曦太过热情,顾阮太过冷淡。 都消受不起。 想到这一茬,裴誉不由的自嘲一笑:“本世子这是娶了一个祖宗回来吧!” “世子爷,可是要去惜缘?”墨河脸上堆笑,不出意外的接受到了裴誉要杀人的眼神,“栖云轩!” 从齿缝间蹦出来的三个字,太过寒凉,生生的让墨河打了一个寒颤。 望着裴誉的背影,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主君才晾着主母多长时间,三天有没有?嘴上还振振有词让主母先服软,去讨好自己,才转个身的功夫主君就这话给吃了,巴巴的去主母那儿寻存在感了。” 可不嘛,在别院陪表小姐的时候,就念叨着主母。 让表小姐吃味的不行。 墨祁拍拍墨河的肩膀,“周瑜打黄盖,两厢情愿,主君都不计较,你那么多话做什么?” 墨河摇摇头,语气颇为嫌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主君……太没骨气了,这才硬气多久啊!在临水的时候性情简直不要太冷酷,一回栖云轩主君就变了。” 墨祁“……”你说的在理。 第474章几分色彩 裴誉回了栖云轩抬步进内室看到床中央的那被子被撤掉了心情稍霁,随后又瞧见顾阮靠在美人榻上看书,连自己回来了也不抬眼看看自己。 “过来,为本世子宽衣。”裴誉站在木施旁冷眼瞧着顾阮,周身透着一股阴凉之气。 丝毫不掩饰此刻的阴冷。 顾阮放下书,看他一眼利落的下来美人榻,一张唇抿的死死的,凤眸微垂,也不直视他,伸出两只手替他脱着外袍,在给他解着腰间的绸带,一直默不作声,看到他里衣上的花纹,眸色变了变,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世子爷早些休息,妾身告退。”顾阮服侍好裴誉才说了一句话,说完福完一礼就走,经过裴誉身旁,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世子爷何意?。”顾阮看着自己的手,眸子沉了又沉。 “你去哪儿?”裴誉墨眸郁下,满心的不愉,这个女人就不懂得服一下软吗? “睡书房,不打扰世子爷休憩。”顾阮低着头不去看他,心底没由来的感到些许心虚。 “睡书房?顾阮你还真是干的出来啊!出嫁从夫,这个道理顾老夫人就没有教过你吗?像你这种脾气,换作了旁人,只怕是早就成了弃妇。”裴誉攥着顾阮手腕的手愈发的用力。 “弃妇?世子爷若是喜欢也未尝不可,妾身又哪敢说二话?”顾阮笑的没心没肺,想要把手抽回来,却怎么也敌不过裴誉的力气。 “不敢说二话,那就乖乖听话,顾老妇人没教过你三从四德,本世子今日就亲身教会你,服从,这两个字不难理解吧!”裴誉松开顾阮的手,却更快的搂住了顾阮的腰身,将她往怀中一带,俯首就要去寻顾阮唇瓣的所在。 吻上去,没有平日的缠绵温柔,只要暴戾,强横霸道。 一手拽着顾阮腰间的绸带,狠狠一扯衣服就散开了,露出身上的风光。 “现在本世子就想要你。”声音发哑,撂下这句话,裴誉一把抱起顾阮大步往窗边走,撕扯着她的衣物,药老说的话,最后的一分理智都被淹没,眼里只剩下顾阮,面色潮红,媚眼迷离的躺在自己身下。 再度珠联璧合两人发出一声闷哼,更让这场情事增添了几分色彩,一室旖旎。 完事过后,裴誉才抱着顾阮去净室替她沐浴更衣,看到她身上的痕迹,心慌了慌。 最后脑子才算清明,心底想着,这回算是把顾阮招惹彻底了。 哄回来难了。 第二日清晨顾阮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醒过之后发现自己待在裴誉怀里,睡的正熟,朦胧间又回想起昨晚裴誉在床上说的那些放浪形骸的话,字字句句戳人心。 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要起来,却感到全身酸软的使不上力气,许久没和裴誉做了,昨夜来了一次现在根本招架不住,虽然她感到裴誉有些克制,但是也是很疼! “嘶”碰到疼处,顾阮倒吸一口凉气入喉。 第475章私会男人 “醒了?”裴誉睡眠浅,感受到顾阮的动作此刻也清醒了,只是一双眸子清淡的紧。 “那就起来为本世子更衣。”裴誉收回顾阮枕着的胳膊,自顾自的起身,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张薄情唇紧紧的抿着。 顾阮闭了闭眼,乖顺的撑着身子起来,抬手抓了把头发,脑子还混沌的紧,掀开了被子下床刚站好脚下就一软往地上摔去,幸得裴誉眼疾手快扶住了顾阮。 “怎么?昨晚本世子伺候你太舒服了,腿软了走不了路了?”头顶上传来裴誉戏谑的声音,听起来刺耳极了。 顾阮抬头看他刚想说话就听橘梗进来“世子妃,许庶妃来了,说是来给您敬茶。” 顾阮眸色一变推开了裴誉,重新回床上坐下靠在床头:“请她进来,伺候世子爷更衣。” 橘梗看了看顾阮的脸色又去看裴誉,见没有拒绝的意思弓着身子退下,没一会儿就有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出现在顾阮面前,美艳漂亮,容光焕发,倒是顾阮脸色有些不好,竟有些被她给比下去了。 许晨曦看到眼前此景,尤其是裴誉微乱的衣衫,暴露出来的暧昧的痕迹,眼底心底一阵刺痛。 “妾身拜见世子殿下,世子妃。”许晨曦惊诧不过一瞬便恢复原样,温婉行礼,低眉顺眼的模样像极了顾阮的当初。 顾阮眸色暗了暗,裴誉喜欢的是温婉美人,不是一只毒蝎子,也难怪许晨曦今日得了裴誉的另眼看待。 “给本世子更衣。”裴誉淡声吩咐着,一双眼睛一直死盯着顾阮。 许晨曦美眸含笑,去取了衣服,就来替裴誉换下寝衣,素白纤长的手指勾着裴誉的衣服,脸色愈发的潮红,手指好几次碰到裴誉的肌肤。 最后脱衣换衣,平日里顾阮觉着到挺快的今日倒是格外的缓慢,顾阮不想看眼前这幕,索性闭了眼,眼不见为净。 用了一刻钟才算是把衣服换好,一袭白衣胜雪更衬裴誉如明月君子,霁月清风。 “妾身先告退。”许晨曦感觉此刻气氛愈发的诡异,再没眼力见也知道该走。 “世子爷好艳福。”顾阮难得夸赞一句,等许晨曦走了,才别扭着走姿去寻衣服换下,一套艳丽的大红色衣服,看起来艳俗无比,穿在顾阮身上却又别具风韵。 就那么站在裴誉眼前换,仿佛没有看到裴誉那道要吃人的目光。 “打扮这么漂亮,是要出门?”裴誉讽了顾阮一句,心底吃味的不行,自己的女人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去给别人看,连裴誉见了也是一个顺带! “这是妾身的自由。”顾阮换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手法娴熟的给自己绾发上妆,弃了那只流光溢彩的海棠簪子,选了一只清雅的梅花簪簪在发髻间最后再是上妆,清贵的梅花妆,唇瓣上了唇脂,如寒节红梅那般艳丽。 娇艳欲滴。 举手投足尽显华韵。 “本世子给你的自由不是让你去私会野男人的!”裴誉沉郁着眉眼,尽管顾阮心底不是这么想,尽管有墨祁跟着,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气她,怼她。 第476章王妃祖母 “总比裴世子金屋藏娇,十天半月不回王府一趟的好。”顾阮抿了抿唇瓣,让唇脂涂抹的更均匀一些,不咸不淡的气着裴誉,明明就是你的错,倒打一耙冤枉到我身上,还要我服软,没这个道理。 “世子爷今日不用等妾身,妾身中午不回来了,世子爷自行便是。”顾阮最后看一下镜子。 “本世子何时说了要等你回来一起用午膳?异想天开!”裴誉冷笑一声,心底愈发的气恼今天不回来了,不回来你想去哪儿? “那就再好不过了。”顾阮起身抚平衣裳的折痕个,转过身就走,半点不留情,经过许晨曦时她刚端了茶过来想请顾阮喝这杯妾室茶,起料顾阮都没看她一眼,直接略过她走了。 “橘梗随我出门。”顾阮喊了橘梗就走,其余人也是没多看一眼,四温觉得自己的处境尴尬极了,世子爷说她们此后是世子妃的人了,可现在世子妃又不要她们。 “温言姐姐,世子妃是不要一仆二主的人。”温情摩擦着下巴想起那日温婉同她说的话。 屋内,墨河出现在裴誉身旁,询问:“世子爷,要用早膳吗?” “不用。”气都气饱了。 裴誉刚出门就瞧见墨祁耷拉着脑袋回来,眉心一跳:“你怎么在这儿,世子妃呢?” 墨祁挫败:“世子爷,世子妃不要属下跟着,把属下给赶回来了。” 裴誉紧抿这唇瓣,顾阮真好啊! “你不会悄悄的跟上去?”裴誉脑仁疼。 “跟了,属下跟丢了。”这才是墨祁挫败的原因,居然把世子妃给跟丢了。 “要你何用,随她去吧。”裴誉烦躁的出了门,瞧见许晨曦心底更烦,直接去了书房,在书房里处理公务了一日…… 从一册后书下取出一本避火图来细细研究,上面只有三五页,后面还有空白,上面的人都是裴誉和顾阮的床第之欢,裴誉画技高超,将画上女子动情的神态,哭时的梨花带雨都细细的临摹了出来,尚清明的眸色渐渐浓郁起来,身体也愈发的滚烫,一身的火气直窜腹下。 偏神情认真的紧,若是不看裴誉腹下的异样,和书中的内容,旁人定会认为裴誉在处理什么大事,神情这般严肃。 裴誉亲自磨了墨,在执笔作画,一会儿功夫又一页画册成,静静的等墨干。 “没良心的,在床上的时候热情如火,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裴誉没好气的埋怨。 “世子爷,老王妃请你去婉居。”墨河敲了敲门,在屋外轻声唤,不理解老王妃叫世子爷做什么。 老王妃不问府中事多年,今日却是叫世子爷去婉居,想来没好事。 “本世子知道了。”裴誉等墨干后再把书收起放好,去婉居,见她那个王妃祖母。 婉居,老王妃盖着厚毯在椅子上闭眸静等着裴誉的到来,听到一丝细微的脚步声才慢慢睁眼,“来了。” 裴誉拱手一礼:“孙儿见过王妃祖母。” 第477章魔宫宫主 老王妃扬了扬头,身边的兰玉姑姑会意,连招呼着裴誉坐下。 “誉儿,这些年不见倒是更加成熟稳重了。”越来越像温若隐的性子了。 “王妃祖母过奖了。”裴誉待老王妃态度尚可,只因当年母妃一个人住在裴王府时老王妃对母妃多有关照。 “该收网了。”老王妃眼里划过一抹精光,等两年了。 裴誉眸子也是一变,许晨曦,魔宫宫主花若怜独女,两年前徐将军一家人为了就父王身死魂消,仅留下一个女儿也没能保住,被花若怜狸猫换太子换成了自己的女儿,易容送进裴王府,至于目的……那副山河社稷图还真是害人不浅。 “再等等。”裴誉垂眸,魔宫是朝廷的心头病,这些年隐逸江湖遍寻不得,如今有了消息自然是要想法子引她们出来一网打尽了。 “等,为了那世子妃?”老王妃眼睛微眯,想起顾阮,心底总有些不痛快。 “不是祖母说你,后宅不宁,如何成就大事,既然顾阮担不起世子妃重任,不如休弃算了,也还裴王府一个安宁。”这日子王府中的流言蜚语她也是听了不少,那裴王妃也是个没用的,居然还在一旁看戏,不对这小夫妻俩稍加劝解。 老王妃闭眼半没得到裴誉的回答,便自行说话了:“怎么,还舍不得,既然舍不得那就不要和世子妃置气,哄一哄她,娶妻子回家是用来宠爱疼惜的,不是让你来和妻子置气的!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总是私底下你们乐意怎么不痛快,不舒坦,明面上都得给我我做恩爱夫妻,别叫人瞧了笑话去!” 说到最后有些激动,一时呛了口水猛地咳嗽起来。 “王妃祖母教导的是,孙儿知道了。”裴誉眉目寡淡,想着顾阮不温不火的样心底就气! “我不是让你知道,我是让你知道错,然后执行起来,别学你父王,怎么怎么讨厌你母妃,等把你母妃气跑了才开始后悔,不要脸的去追!顾阮的性子可是比你母妃倔多了!”老王妃的意思说的很明显,莫要得而不惜,求而不得。 “是。” “那若然怎么样了。”老王妃话锋一转,不在说那些他不爱听的话。 “你要记得若然是你表妹,顾阮是你妻子,你心里要有一杆秤,孰轻孰重。”老王妃也是听说了裴誉新年夜把顾阮扔大街上去陪我了温若然十天,十天后回来又和顾阮小吵一场,顾阮才消一点气裴誉转头就去了许晨曦的院子,还封她做庶妃,任哪一个女子心底都会不舒服。 如今这两人又还置气,见面跟陌生人似的,这府里又出风言风语了。 纵容老王妃知道他封庶妃的原因,顾阮不知道啊! 这两人又是闷葫芦,你不说我不问的,怎么可能会没有矛盾? 现在还要她这个黄土埋到脖子的人来说他们,真真是半点都不让人省心! “孙儿明白,谨记王妃祖母教诲。”裴誉眉眼软化几分。 第478章就装一下 顾阮出来王府,赶走了墨祁在街上瞎晃,晃着晃着晃来了一家酒肆,云来酒肆。 到去二楼,寻了一间雅间坐下,到屏风外坐下,八仙桌上摆满了瓜果,台下中央有一说书人正兴致盎然的讲着故事,花木兰替父出征十二载。 巾帼英雄,女中豪杰,故事生动精彩有趣,自然是受到了许多人的追捧。 顾阮在楼上听着也觉得有趣,凤眸竟是笑意。 “你也坐,听故事,可比在栖云轩干活强多了。”顾阮招呼着橘梗坐下,带了面纱的缘故,顾阮也不怕被人瞧见。 津津有味的听着故事,当真是出来了一日。 只是没有不速之客就更好了。 “世子妃也出来听人说书?”柳清娆一早就发现顾阮了一直跟着她来了此处,想知道她做什么,没想到是来听人说书。 顾阮凤眸轻挑,语气慵懒,“你不也跟了本妃一路了吗?你想做什么?” 橘梗站起,走到顾阮身边,警惕看着柳清娆,风尘女子,寻她家世子妃做什么? 柳清娆心底颇为惊讶,她竟然知道自己跟了她一路,看来主君也不是娶了一个全然无用的女子。 “听说世子殿下从外边回到栖云轩后就和世子妃大吵了一架,世子妃就此失宠,我特意来瞧瞧,顺道安慰一下世子妃,莫要与世子殿下置气。 男人嘛,三妻四妾,金屋藏娇都是常有的事,世子妃又何必与世子殿下动怒,更何况,本小姐可是世子殿下的心头朱砂,是世子妃无论如何也都极不上的,又和必拿自己和表小姐比较自取其辱呢?”柳清娆从容的坐下,看着顾阮的眼神分外不善,失宠好,大吵一架更好!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那总比别人想要自取其辱都取不到的好。”顾阮垂下眸子指腹摩擦着杯沿,柳清娆对裴誉情根深种嘛! “你!世子妃还真是伶牙俐齿。”柳清娆激顾阮不成,反倒是被将了一军,脸色分外的不好看。 “世子妃,男人嘛就得要多哄哄,尤其是像世子殿下这样的男人更是要软下身段,这方面的世子妃不懂我可以教你啊!”柳清娆笑的暧昧,教怎么教。 顾阮垂下眼眸,她哄夫君还需要旁人来教? 还用你教? 你能有什么法子,不就是用妓子对恩客那套罢了。 你自贱就罢了,还妄图拉本妃同你一起,是巴不得裴誉就这么厌弃本妃吗? “柳小姐的好意本妃心领了,只是柳小姐还是留着这套去应对你的恩客好了。”顾阮身子往后斜,懒散的靠在椅背上,扭头看着下面,故事讲到精彩出响起此起彼伏的喝彩声。 “柳小姐,这出戏讲完了,本妃告辞。”顾阮拍拍手起身,带着橘梗离开,最后瞧了人群一眼。 “世子妃,我们要回府吗?”橘梗低声询问刚才的话橘梗也听进了耳朵里,对柳清娆半分好感都没有,她才失宠,她全家都失宠! “不回,我回去找气受吗?”顾阮没好气道,裴誉那阴阴冷冷的性情她是半分也适应不了,哪怕他装一下,顾阮也觉得呼吸能顺畅些。 第479章恩将仇报 顾阮没回王府,裴誉也不在王府,受邀出门。 就许庶妃一人孤零零的在惜缘,出了名分成了许庶妃,其余的一点变化都没有,府中下人不由的又议论纷纷起来,表示世子殿下对许晨曦不过一时兴起。 可怜许晨曦还未得意起来便又被打回来原形和之前一般的举无轻重。 惜缘里许晨曦饮着上好的碧螺春,身边听着侍女的话脸色愈发的难看。 “庶妃娘娘,大少夫人来了。”寻芷在许晨曦耳边轻唤,才将许晨曦的思绪唤回来几分。 “柳妍?她来做什么?”许晨曦皱起眉,柳妍一向看不起自己,哪次见着自己不是要冷嘲热讽一番的,今日来寻我?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不见,让她回吧!”话音刚落柳妍就娉娉婷婷的走进来身姿清然,身段玲珑。 脸上更是画好了精致美丽的妆容,看起来意外的好看,比前些日子的气色好上了许多,只是柳妍走进了许晨曦还是在柳妍身上闻到了一股子的浓重的药味儿,味道极为浓烈。 “许庶妃,安好。”柳妍轻笑走进,坐在许晨曦对面,美眸含笑。 “许庶妃,听说你才得宠一晚就失宠了!”柳妍说话放刀子,切割着许晨曦的心, “大少夫人如今不也是这样,大公子宁愿睡书房都不愿意去看你,哪怕说一句话都是勉强,你又能好到哪儿去?”许晨曦嘲笑两句,她不如意,别人也别想好过! “哼,本夫人这一切都是因为谁啊!若不是顾阮那狐狸精,裴尚会对我如此吗!”提起裴尚就是柳妍心底的痛,明明他们以前夫妻和睦,琴瑟和鸣,彼此之间还有了一个孩子。 可是都是因为顾阮! 如果不是顾阮裴尚不会和自己离心,不是顾阮自己的孩子也不会死!不是顾阮她娘家的金行又怎会拱手让予他人,自己的娘家也不会因为不会资金周转不够接连倒闭商铺。 自己在王府的地位又怎么会这么尴尬! 都是顾阮! “大少夫人还真是以德报怨,若不是世子妃对你施以援手,只怕是你现在还缠绵病榻被秋萱羞辱,如今病好了不思衬着报恩,反而恩将仇报,怨恨世子妃。”许晨曦上下大量着柳妍,她以前倒是没瞧出来柳妍还有这样的一面。 柳妍哼哼两声,浑然不在意,“你不也是因为顾阮才这样的吗,因为顾阮你失宠与裴誉因为顾阮你在裴誉眼里什么也不是!” 柳妍压了声音,眼眸轻挑,极具勾魂夺魄之态,说话也带着些蛊惑人心的意味。 “许晨曦你就不恨吗!” 语毕。 许晨曦沉默下来,她怎么可能不恨,那夜裴誉破天荒的来了自己屋里,和自己说了好些暖心的话,最后他问自己想不想要叫床,说话风流大胆,许晨曦只以为裴誉厌弃了顾阮要宠爱于她。 便说了一个“想”字。 裴誉一把抱起自己往床边走,把自己放在床上,他则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自己叫吧,什么时候叫的本世子满意了你在停下。” 过后自己取了书,去一旁的贵妃榻躺靠着看书。 晾了自己一夜。 第二天却又升自己为庶妃,还是那么多讽刺! 第480章雨露均沾 “你说吧,想要我怎么做?”许晨曦闭了闭眸子,手握紧了拳头,声音里透着决绝。 “这才是好盟友。”柳妍勾唇微笑,日头*渐大,投过稀疏的树影照射在地面上,星星点点,看起来漂亮极了。 午后阳光正好,洒在人身上也是心情愉悦, 叶落花开,时间转瞬。 顾阮天黑才回来,一进栖云轩就被墨河堵了,“世子妃您回来了!” 顾阮不动声色的往后退,“做什么?” “世子妃您快去看看世子爷吧,他都把自己闷书房里一天了。”墨河脸上堆笑,世子爷那沉冷的脸色他也是心慌慌,受不住。 “他不是赴约出门了吗?”顾阮没搭理墨河径直往前边走。 “世子妃,世子爷还未用午膳,晚膳也没用。”墨河不死心。 “关我什么事?人缘不好,出去赴约没弄着吃食怨我喽?” “世子妃,瞧您说这话,世子爷怎么可能人缘不好呢!”墨河笑的尴尬,这两夫妻是真闹腾了。 “是啊,我都忘了,你们主子就是人缘太好,后院莺莺燕燕,外面还金屋藏娇,忙着雨露均沾去了,自然没时间吃饭。”顾阮进了屋子碰的一声把门关上,幸好墨河站脚及时,不然今天就要挂彩了,还没有银子补贴。 书房里,裴誉写字的手一顿,听到墨河传回来的话,手上用力啪的一声捏断了笔,脸霎时就黑了,浓郁的能滴墨。 他后院就顾阮一个人,哪来的莺莺燕燕,金屋藏娇,还雨露均沾,他要是真去雨露均沾了,依着顾阮那性子还不得离家出走! “她真这么说?”嗓音微凉。 墨河低下了头,心底暗骂墨祁坑自己,“回世子爷,世子妃确实是这么说的。” “出去!” 裴誉墨眸暗沉,他娶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世子妃,他就是给自己娶了一位祖宗! 软硬不吃。 你来软她不搭理自己,你和她来硬的,她比你更硬! 一生气就出门玩一天,要么就回娘家,简直那她没办法! 夜深人静,裴誉才从书房出去,脑子里又想起今日霍州对他说的话,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尤其是对女人,更不能与其讲道理。 复尔又是老王妃的敦敦教导,心底愈发的烦了。 往常自己心情烦闷都是别人来哄着自己,现在好了,全然反了过来,自己还要憋着火去哄好别人! 顾阮在被子里睡的正香,原想着今日墨河去给裴誉回了话,心底肯定不痛快,也不会来寻自己,此刻睡下是半分防备没有。 岂知,入了夜竟然感觉到有人在扒自己衣服…… 上半身一凉,彻底失守,顾阮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下意识的一巴掌呼上去,响声清脆。 随即传来裴誉闷闷的声音,“阮阮,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裴誉素手一扬,屋内灯火通明,将屋子照的透亮。 裴誉衣衫一丝不苟,头发丝一根不乱,只是脸上的巴掌印显眼的不行。 倒是顾阮衣衫半褪,面色潮红,分外惹人怜。 第481章纨绔子弟 “你,怎么是你!”顾阮惊讶的起身,将衣服整理好,只是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更是让裴誉看到心中欢喜。 只是得了她的话,眸子晦暗一瞬,“那阮阮还以为是谁,是你养在外面的野男人吗?” 裴誉揉了揉脸,愈发的靠近顾阮,近的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海棠香味,伸出手拨开顾阮的衣领,露出印在精巧锁骨上的红痕,指尖覆上去“阮阮,为夫想你了。” 趁着顾阮愣神顺势把她抱入怀里,头埋在顾阮的颈窝里,唇瓣紧贴着顾阮的脖子。 说话时还带着几分痒意。 “我不想你!我想我养在外面的野男人了,你给我滚!”顾阮冷淡下眸子,推搡裴誉,她气还没消呢! “阮阮,为夫饿了。”裴誉眸子刹那间凝聚狂风暴雨,即刻又恢复平静,要学小美人秋后算账。 “怎么,你在外面吃野食没吃饱?”顾阮讽他一句,闭着眼睛把头歪一边,看一眼裴誉都闲烦。 “阮阮,你总是喜欢说这些话来气为夫。”裴誉摸着顾阮的头发喟叹一声。 “罢了,不着惹你了,睡吧。”裴誉松开顾阮,在她唇上亲了亲便没了多余动作,换了寝衣便抱着顾阮睡下,手掌轻轻的拍着顾阮的背脊安抚这她。 “你别碰我。”顾阮明显的抗拒,不适应,不想不愿。 “阮阮,我们是夫妻,那么亲密的事都做了,还不适应这个吗?”裴誉掌了灯,撑起半边身子,望着顾阮,温热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顾阮的脸,锦被下两人纠缠在一块,锦被之外两人陌生疏离的紧。 “你碰了许晨曦。” 顾阮眼睛暗淡,陈述着事实,他碰过许晨曦了,又来和自己纠缠,饶是顾阮之前做足了心理准备,事情真的发生的那一刻她接受不了。 闻言裴誉笑的更欢了,笑声爽朗,“在顾阮唇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为夫还以为是怎么了,原来阮阮是在吃许晨曦的醋了,阮阮往后可要多吃些。” “你…你什么意思?”顾阮难得反应慢了些,一时反应不过来裴誉话里的意思。 “阮阮,你要知道为夫的后院里可就只有你一个人。”裴誉呼吸渐渐急切起来。 “许晨曦呢!她也是你后院人!你还碰她了!”顾阮缓了一下让自己呼吸平稳,不依不饶道。 “将死之人,算不得数。另外为夫一直为阮阮守身如玉,没碰。”裴誉声音渐哑,灯光也逐渐暗下,带一丝暧昧的色调,将室内散去去已久的欢好气息再一次蔓延,不是裴誉一人独角戏。 第二日一早,顾阮也没能免去被老王妃喊去婉居的命运,刚醒就得知这事,小惊慌了下又很快镇定下来。 顾阮懒洋洋的躺靠在床头,看着裴誉衣冠楚楚心情颇好。 “世子爷这副容貌当真是骗倒了万千少女!”生的是姿容绝世,出尘谪仙,也抵不住从骨子里就带有的顽劣。 霁月清风,谦谦君子的品行一个不落。 世家公子中的纨绔桀骜裴誉样样都有。 第482章帝王恩宠 “阮阮要喊夫君。”裴誉整理好衣服揉揉顾阮的脑袋不疾不徐的纠正她错误的言辞。 “不喊,妾身怕哪天又给变回来了,懒得喊。”顾阮拍下裴誉的手,站起来,脑子有些眩晕。 两人关系没那么冷,但要向之前那样亲密无间还是有些难度的。 先这么处着吧。 “怎么了?”裴誉扶助顾阮,去探顾阮的额头,不烫,没有发烧。 随后脑子里想起药老说的话,半年不能行房事。 “没事。”顾阮摇着头,眉宇间难掩疲倦。 顾阮换好衣服就在温婉的带领下去了婉居,婉居布置幽静典雅,院中有一水池,里面还见着好几条锦鲤在水里游玩。 处处都透露着几分江南的风情。 在看老王妃,眉眼温柔如水,娴静淡雅,气质如水柔和。 “王妃祖母。” 初月二十一,钦天监亲拟下的好日子,黄道佳吉。 宜嫁娶 东寻平城三皇子大婚更是引得百姓津津乐道,百官祝贺,皇帝也不禁龙颜大悦,封霍州为容王,赐容王府邸一座。 赐良田千亩,赏三千亲兵,并将容明两州富庶之地作为霍州的封地,成婚后不必前往封地,可留京驻守。 这是莫大的帝王恩宠。 三千亲兵,都是从陛下亲自培养的三万铁骑又精挑细选选出出的三千人,忠诚,武艺不亚于家族私自豢养的暗卫。 霍州更是皇帝诸位皇子中第一个封王的,集帝王荣宠于一身,连太子,四皇子都没有此等殊荣。 朝臣与皇子心性也是发生变化,霍州封王手上权势财力浑厚,是个可拉拢扶持的对象。 消息传到武皇后那里如意料之中的摔了茶盏,“芳若,你说陛下如今是抽了什么疯?成婚封王,却不让其去封地,他把霍州留下来做什么?抢他的皇位吗?” 武皇后这回是真有些着急了,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 “娘娘,这话可不能胡说啊!”芳若听的心里一惊,连忙伸手捂住武皇后的嘴。 “本宫知道,本宫只是一时气急罢了,芳若给明夫人的安胎药怎么样了?”武皇后突然响起欧阳明,不知道她现在的胎如何了。 “如皇后娘娘所料,那明夫人一次也没喝过娘娘送去的安胎药,全给喂花喝了。”芳若抿唇一笑,眼底显着得逞的光。 “再等等吧。”她有的是时间等,不着急。 武皇后闭上眼睛,她送去的东西这些个宫妃都不敢用,都不敢喝。 “娘娘,六殿下来了。” 芳若话音刚落,殿外便进来一位眉若朗星,面如冠玉的俊美男子,一袭华贵紫服更是衬托出霍城华贵气质。 “城儿!”武皇后展颜,霍城,她最骄傲自豪的儿子。 “儿臣参见母后。”霍城跪下行礼,得了允许又立刻起来,握着武皇后的手。 “母后,三皇兄他……”霍城欲言又止,这便是他进宫的原因。 “城儿不着急,你三皇兄如今风头正茂,多的是人盯着他!”武皇后宽慰着霍城,容王,陛下真是偏心。 第483章有私生女 清风别苑 顾阮在院中陪着苏初月,左长安还在月中出不来。 裴誉今日来贺霍州封容王之喜,顺道把顾阮也一并带了出来,省的她在栖云轩一个人无所事事,还要被许晨曦柳妍骚扰,打不得,赶不得可是憋屈死了。 “容王妃?”顾阮坐在床边,手去摸了摸苏初月平坦的小腹。 “这便是怀孕了?”顾阮眼底闪着光,真稀奇,这肚子里就有了?难怪这几日瞧着霍州都满面春风,得意洋洋,这初为人父是该要得意些。 “世子妃若是喜欢,也可以和裴世子生一个,世子妃与裴世子风华绝代,这生出来的孩子定是集合父母二人的容颜,可是漂亮了。”苏初月眼里闪过几分痴迷,这两人都是妖孽,生下来的孩子定然会是一个小妖孽! 顾阮唇角微勾,“随缘。” 她喜欢孩子,却不强求。 初月二十一,转眼间,便到了大婚之日。 正午时分,日光照耀在汉白玉台阶上,热烈耀眼。 红色的地毯铺陈开来,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灼芙蓉。 身穿百鸟朝凤云霞五色云纹婚服,苏初月一头乌发尽数绾起,头戴金丝凤冠,一支金累丝红宝石步摇随着她莲步慢移摇曳生姿,熠熠生辉。华贵之至,一步步走上阶梯。 华艳明妆,青丝高绾。 嫁衣如火,朱唇似血。 霍州一袭暗红五爪黑蟒袍,剑眉似刀飞入发鬓,鎏金发冠在殿门口发出光芒,背手而立。 苏初月由婢女搀扶雍容前行,如登九霄,缓缓迈向霍州,朦胧红纱鸳鸯盖下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知走到他身边,就足够了。 日色微移,宫阙之巅,是他和她。 韶乐之声不绝于耳。 “初月,你是我的了。”进入大殿才是行拜堂礼…… 礼成,百官祝贺“恭喜容王,容王妃大婚!” 回声阵阵,绵延不绝,气势磅礴。 顾阮嫌宫中闷,便自行去过御花园散心,梅花渐渐凋零,只剩下一些弯曲下来的褐色枝干。 “严嬷嬷,我就玩一会儿,一小会儿!”欧阳倾颜的声音传来,听着娇纵的紧,顾阮寻声望去竟看到欧阳倾颜和严嬷嬷在一块,欧阳倾颜任性不走,严嬷嬷则好声好奇的一个小祖宗,一个小小姐的哄着她,姿态谦卑极了。 顾阮初时觉着好笑,等到后面看清了欧阳倾颜的面容,脸上的笑意陡然僵住,这张脸,好生熟悉,隐约看着竟然有几分像裴誉。 刹那间顾阮的脸色阴沉下来,凤眸变得晦暗不明,一直隐在暗处,等着欧阳倾颜走了自己才走出去望着她走的方向,“裴誉有私生女?”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顾阮心底就一阵恶寒,敲了下自己的头,裴誉才十八,哪来的十五岁的私生女! 真是蠢。 婚房内,霍州掀开了盖头,看着眼前自己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小姑娘终于成了自己的妻子,心情一阵愉悦。 喜嬷嬷一边指导这霍州婚礼流程,一边说着贺词,殿内言笑晏晏。 不觉的让裴誉回想起半年前自己和顾阮成婚的画面,好冷清。 第484章约法三章 参加婚礼回来后,顾阮坐在马车里,懒洋洋的靠在裴誉身上,脑袋枕在裴誉的大腿上,“世子爷,你有私生女吗?” 裴誉享受着顾阮的倚靠,手抚摸着顾阮的头发诧异的听见顾这无厘头的问话,脑袋有些发懵,他的小妻子脑袋里是在想些什么? 私生女?他若是有,他老爹知道了回来不得让他跪祠堂? 用裴毅那句话来说:“老子这辈子就没背着你母妃搞出什么私生女来,你这臭小子翅膀硬了,在外面偷吃还养私生女!” “阮阮,为夫没有私生女!”裴誉低头在顾阮唇上狠狠的亲了一下,恶狠狠道。 “那可不一定。”顾阮捂着唇瓣,嗔他一眼,没有就没有,亲她干嘛? “阮阮,你何时才把称呼换回来?”裴誉听着她一口一个世子爷听的心里贼不得劲了,心里憋屈的紧。 “换回来?可以啊,我们约法三章。”顾阮脸上扬着明媚的笑意,眼里闪现着精光。 裴誉摸着顾阮的头发心底暗叹小美人不愿吃亏的性子:“你说。” “第一,我不想在你嘴里听到温若然三个字。第二,你不可以像楚腰馆那次做到一半就把我抛下走了,不然你让我颜面何存?”顾阮坐起来,让自己和裴誉平视,不再是仰头看她。 “第三呢?”裴誉把玩着顾阮的纤纤十指,倒是没想到她要求这么简单。 “第三……第三我没想好。”顾阮眨了眨眼,确实没想好。 裴誉心底有些无奈的揽过顾阮,语气稍怨:“为夫还以为阮阮会说,不许为夫纳妾呢。” “那前面两条你答应了?”顾阮微怔,略过裴誉这话。 “答应是答应了,只是阮阮你再把称呼改回来为夫也好执行呐!”裴誉指腹摩擦着顾阮的唇瓣,气氛突然暧昧起来。 “夫君。”顾阮凤眸弯弯,这一声夫君喊的格外的动听,令人心神激荡。 裴誉勾着顾阮的下巴,在她唇上慢慢落下一吻,唇舌交缠,悱恻不休。 “盖一个章,阮阮可就不能不认账了。”裴誉缠绵的话刚说完,马车停下,车里颠簸一阵,车外适时的传来墨渊的声音。 温若然病重,让裴誉过去。 裴誉迟疑了一瞬,去看顾阮,前脚才答应她不抛下她一个人走的。 顾阮也看出他的迟疑,脸色变了变,“你去别院吧,让墨河送我回王府好了。” 顾阮这善解人意的模样更是让裴誉心底愧疚,把她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温暖,扬声道:“墨河,去别院。” “阮阮,我们一块过去。”裴誉揽顾阮入怀,下颚抵在顾阮头上。 车外的墨河墨渊得这一声令,均是意外的看对方一眼,世子爷这是把世子妃放心尖尖了。 顾阮也是诧异,没想到裴誉会带自己去别院,扯了扯他的袖子,“夫君,我怎么有一种小妾见当家主母的错觉?” 裴誉轻弹了下顾阮的额头,没好气道:“胡说什么呢!” 第485章可爱跪了 到了城郊别院,裴誉扶着顾阮下马车才慢慢的走过去,门口就有一位温润儒雅的中年男子一手放前腹,一手放在身后。 裴誉牵着顾阮往那中年男子走去恭敬一礼:“叔父。” 顾阮听后也赶紧行礼,低唤了一声“叔父”心底好奇不已这又是从那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叔父大人,裴誉的叔父不就是裴勇裴俊他们们吗,这又是谁? 裴誉还这般知礼,敬重。 裴耀看着顾阮满意的点点头,又看看裴誉,想着他这小侄是把这小姑娘放心上了,居然还带她来这里,去见若然。 “阮阮?这小丫头瞧着真是不错,阮阮日后你若是受了委屈尽管来告诉叔父,裴誉这小子仰仗着他老子不在平城张扬跋扈惯了,没人管得了,他要是给你气受尽管来找叔父,叔父罚他跪祠堂去!”裴耀眼睛直冒光,上次是匆匆一瞥没有仔细打量顾阮,如今一看,真是一位俏佳人,怎么看怎么喜欢。 也难怪裴誉护着了,连她是谁都不管。 裴誉抿了抿唇,不打算去揭自己叔父的老底。 难得高兴,随他去吧。 “跪祠堂?叔父这……” 裴耀见顾阮犹豫,以为她说心疼裴誉了连制止她,让她放宽心,“侄媳妇,你要相信你夫君的身体,跪祠堂没事的,他可爱跪了!” 裴誉一张俊容黑下,他哪里爱跪了? “潜移默化,叔父教导的久了,祠堂便也多跪了几次。”裴誉拉过顾阮到身边小心护着,不吝啬的对裴耀笑。 裴耀抽了抽嘴角,这臭小子不是拐着弯儿的说我自己特别喜欢跪祠堂吗? “臭小子,赶紧去看看若然。”裴耀摆摆手,提起温若然,它也是无奈的紧,十年了,名医不知寻过多少,都治不了这病。 如今情况也是愈来愈严重了。 听到温若然三字,顾阮眼睛一暗,很快又恢复原样,挽着裴誉的胳膊我往里边走。 老远就瞧见一个嬷嬷冲上来,“世子爷!您可来了!表小姐她刚才又吐血了!” 安嬷嬷见着裴誉来了,一双眼睛亮的紧,眼里只剩下裴誉把顾阮忽视的彻底。 “这位是……”安嬷嬷看到裴誉身边的女子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裴誉带女人来别院,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这位嬷嬷,你方才说若然表妹又吐血了?”顾阮蹙起眉,看来这位小表妹的病真的很重啊! “你是谁?”安嬷嬷警惕着顾阮,认定她说一个狐狸精是来迷惑裴誉的,抢温若然的心上之人的。 “大胆,不可对世子妃无礼!”裴誉眯起眸子冷眼扫过安嬷嬷牵着顾阮进去,步伐微微加快了些,显然是担心温若然。 顾阮面上不显,现在可不是使性子的时候。 天阴了,夜幕将天空压低,娩出深沉而浓烈的幻象,几颗较耀眼的繁星高挂在深蓝色的天上,西边升起一轮弦月,皎洁的月光洒落大地洒在静谧的小院里也愈发的唯美。 屋里如春温暖,却透着浓重的血腥味,床上躺着温若然,脸色煞白,瘦弱的不像话,紧紧的闭着眼角毫无生气,唇角的一丝殷红刺着了顾阮的眼睛。 第486章培养旁支 顾阮在厢房百无聊赖,脑子里浮现的都是温若然面容枯槁的模样,心情一阵烦闷,夜深了裴誉又还在那里陪温若然,心底更加不舒服,推了门出去找裴誉,刚到门口就听见药老又说了一句“以唇哺之”。 心底更是烦躁,让自己的夫君去亲别的女人亏他想的出来! “药老,收起你的恶趣味!”顾阮转身把门关好,狠狠的瞪他一眼,从他手里接过药碗:“我去喂!” 刚说完就被安嬷嬷制止了:“世子妃千金之躯,怎好碰这等俗事,若是沾了病气就不好了!” 安嬷嬷一边赔笑,一边从顾阮手里接过药碗,下意识的去看裴誉,意思明显,想让裴誉去喂温若然。 “怕本妃沾病气,就不怕世子爷沾了病气,安嬷嬷待本妃可真是极好的。”顾阮一席话,说的阴阳怪气,一张口就赌着安嬷嬷。 “世子妃说笑了,奴婢这就去喂表小姐服药。”安嬷嬷脸上讪讪,不敢在看裴誉,端了药碗就退下了。 “夫君,是不是我不来你就真的要以唇哺之喂温若然的药了?”顾阮笑的危险,纵容情况特殊,但她也接受不了。 “不会。”裴誉揉一揉顾阮的脑袋,“让药老给你诊脉?”裴誉想着前些日子顾阮精神不大好。 裴誉这话严重刺激了顾阮,手下意识的去摸手腕上的碧玉珠子,动作幅度过大,引来裴誉的审视。 “不用,我身体很好,不用诊脉。我累了,你们慢慢聊。”顾阮直接拒绝裴誉的提议,裴誉和药老到没怎么深思,毕竟顾阮第一次瞧见药老的时候就格外的抗拒,不喜欢药老。 “为夫陪你一块儿回去。”裴誉牵起顾阮的手,两人并肩走在昏暗的灯光下,将二人的影子拉的老长了。 “不陪你小表妹了?”顾阮撇过头,今日瞧了温若然那样子心底突然没那么气了。 而且金屋藏娇,金屋是有了,可是娇俏美人,温若然这副病态着实称不上。 “陪夫人,不陪表妹。”裴誉牵着顾阮的手,握在手心里,感受着手中滑腻的触感。 “这还差不多!”顾阮头枕着裴誉的肩膀慢慢的往回走,“夫君,温若然的病几年了,怎么还不见好?” 药老不至于这么没用吧,难道他的医术精湛都是骗人的? “十年了,找到她的时候便深中奇毒,如今就靠药物吊命。”裴誉眸子暗下来,若让他知道是何人所为,他饶不了对方。 “十年前?”顾阮低语一声,如今怎么事事都和十年前的事有关? “夫君,那位叔父……”顾阮欲言又止,裴誉从哪里冒出来的叔父? “那是为夫的亲叔父,你公公的三哥。” 裴毅是旁支出去的一脉,与裴耀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与裴勇裴俊只是一个挂名。 后来裴王府落败,驾鹤西去的老王爷才又把目光落在了裴毅,这个平城锦衣公子的身上,把他接回王府培养起来,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后妃结盟,温国公府逐渐落败…… 第487章叛臣贼子 霍州成婚了,那离霍尊的婚期也不远了,只是这次冷清磕搀的紧。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家人的祝福,没有丰厚的嫁妆,更没有豪华的聘礼,甚至连陪嫁丫鬟都没有,只是一顶粉红的小轿子,一套粉色嫁衣就那么低调的从后门抬进了四皇子府。 甚是冷清。 左长安站在窗口听着芸儿探回来的消息,双手紧紧的握了拳头,霍尊纳妾了。 “小姐,您要放宽心。”芸儿忍不住规劝。 “长安。”永宁侯站在门口,看到在家孙女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爷爷,快坐!”左长安勉强笑起,邀请着永宁侯坐下,“爷爷,你今日怎么来了?” “爷爷不放心你,就过来看看,怎么心里不如意了?”永宁侯算了解左长安,只是她和霍尊之间隔着两条人命。 “长安,爷爷希望你不要忘了你的娘亲是怎么死的!”永宁侯的眼神狠厉起来。 想着当年的事,他就想和左权一样取了虎符真正的谋反一次! 当年先太子威势,权利,盛宠如日登天,当今的陛下惴惴不安,被先太子光芒压迫,几次差点丢了性命,而永宁侯府却被当今陛下怀疑忠诚,要他们演一出假叛变投靠先太子,后来当今陛下势力渐大,先太子有了谋权篡位的心思,便拉上永宁侯府一起。 陛下也知此事,让他们假意附和答应,等到先太子谋权失败,陛下救驾有功,先皇膝下子嗣稀少,当今陛下便可顺理成章的登上帝位。 话虽说的漂亮,可这陛下却早对永宁侯有了除之而后快的心思,假戏真做,抄斩永宁侯府满门。 最后华笙自刎倚梅园,换取永宁侯府所有人的命,唤起陛下最后的一丝不忍和仁心。 皇帝逼死华笙,朝中争议不休,因为朝堂安稳,因为华笙惨死,皇帝才免了永宁侯府死罪,却终生不得入仕途,爵位世袭制。 还给永宁侯府冠上一个叛臣贼子的罪名。 后来陛下登基,疑心不减,对温国公府赶尽杀绝,对裴尚书府泯灭人性,更是对先皇后断发为祭。 直到先皇后对陛下心灰意冷,永宁侯意难平,亲入宫向先皇后道明温国公府灭门真相,裴尚书府惨死等陛下深知疑点重重却不细查……最后更是得知是陛下利用自己,害死自己长姐温若隐的爱女自己的侄女,最后心死自缢在倚梅园,在倚梅园情起,情终。 皇帝后来也知此事,任他雷霆大怒,恨之入骨也抵不过他寒朝臣之心,边关又逢战事,不得不暂时放过,让其战场退敌,将功折罪。 却也把永宁侯府记恨上了。 因这两条人命,皇帝和永宁侯府竟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点,井水河水,两不相犯。 如今又怎么知道这小辈人竟互相爱慕上了对方。 平衡点被打破,又起猜忌。 左长安垂下眸子,淡淡道:“爷爷,我不会忘的。”当年是事,刺目的血红,她忘不掉。 第488章神经大条 左权在书房里听着院中的喧嚣声本能的蹙起眉,抬步出去,看到院中披头散发的女人厌恶的蹙起眉。 “世子!世子!这群奴才居然虐待妾身,连妾身见您一面都不让,还要妾身滚出去,您快替妾身做主啊!”吴墨见左权出来,使了力气挣脱他们,连滚带爬的到左权身边抱着左权的脚痛哭流涕,控诉着院中的奴才。 左权面色一冷,眼里尽是寒霜,竟直接一脚踹开了吴墨,眸子极冷的敲着她,“妾室吴墨,因爱女出嫁心中不舍,一病不起就此香消玉殒。”红艳艳的薄唇一张一合的决定了吴墨的生死。 “拉下去,杖毙!”左权说完话便回了书房。 几名小斯就上前来把吴墨压在长凳上,按住她,又取了军棍准备打死她,“别一下打死了,让她多疼一会儿。”一人低声嘱咐,世子爷厌恶这个女人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好!” 明明只有十来棍就能办妥的差事,愣是让小厮打了四十多棍才断了气,最后扔去了乱葬岗…… 再过三两日便是三月初,裴誉明显忙碌起来,想来该是忙着访北州一事。 私访,裴誉和霍尊,时间两个月,回来时正好是秀女入京,再过一月便是正式选秀,这一年可真够忙的。 “世子妃,您想什么呢?”橘梗端了茶水进来便见顾阮在发呆。 “没什么。”顾阮摇头,注意力被转移想着明日宫宴的事了,裴誉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一定把温情给带上,好端端的带温情做什么? “温情!”顾阮抿一口茶把温情喊进来,“温情你有什么绝技吗?” 宫宴带温情,这可新鲜了。 温情欢天喜地的进来,听到顾阮这么问,自己也有些懵“世子妃,奴婢会神经大条算不算绝技?” 顾阮“……”神经确实大条。 橘梗“……”这丫头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温情原名墨倾,会武。”裴誉人未至,声先到。 顾阮听完了话才见裴誉一袭暗紫色锦衣从门外进来替顾阮解释。 墨卫一向忠诚,尽职,令行禁止,温情也是最听话的一个,在裴誉说她们以后的主子就是顾阮时,温情就自动自发的认了主。 墨卫?会武? 顾阮重新打量一下温情,伺候自己这么长时间居然连她会武功都瞧不出来,藏的很深嘛! “温情看不出来嘛!”一个软萌可爱的小丫鬟,竟然是武功卓越的墨卫。 墨字辈,可见其身份尊崇,还是主子身边的亲信,最亲近的暗卫。 “世子妃过奖。”温情笑眯眯的拂一礼,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干净,看不见一丝杂质。 “橘梗姐姐,我们是不是还要去打扫院子?”温情极有眼力见,把橘梗喊出去,不打扰世子爷和世子妃,平时的冒失,在此时尽数收敛了起来。 “夫君,你这可是把底牌都露给妾身了。”顾阮下榻,熟稔的替裴誉更衣。 “所以阮阮你要不要把你的一些底牌也露给为夫?” 第489章夫妻情趣 “妾身没有底牌。”顾阮聪慧,自然听得出裴誉话里的意思,替他系好腰间的最后一根带子才徐徐说道。 “阮阮,记得明日入宫莫离了温情。”裴誉揉一揉顾阮的头发,嘱咐着她,鱼上钩了,该收网了。 “过两日墨尘回来,为夫再让墨祁和墨尘调过来,由墨尘护着你。” 墨尘这个名字顾阮许久没有听到过了,“算了,我习惯墨祁了,别让他俩调回来。” “好。” 明日的宫宴顾阮寻了一套深紫色衣裳穿,不显得顾阮臃肿沉郁,到是给顾阮平添了几分华贵之气,耀眼夺目。 流光溢彩的簪子簪在发髻中央愈发的衬顾阮容貌精致美艳,尤其眉心的一点朱砂更是为顾阮增色不少,清丽妩媚。 随着裴誉出府正巧看见了许晨曦一袭雍容华贵的粉色锦衣,衬的肌肤如玉,美貌天成。 还有裴王妃脸色冷淡,看到裴誉和顾阮两人感情好的模样脸色稍霁,他们俩再怎么不愉快,表面上都得要维持和睦夫妻的形象,私底下怎么闹都不为过了。 “母妃,裴王妃。” 面对裴誉的称呼裴王妃也不勉强,轻轻的点点头便转身上了马车。 “世子妃和裴世子这又是破镜重圆了?”柳妍身姿曼妙的走过来,扭着腰说话好不阴阳怪气,令人心中生厌。 “大少夫人,大吵伤身,小吵怡情,夫妻间总会有些小摩擦的,这也是夫妻情趣不是吗?”裴誉搂紧了顾阮,似乎看不出前些时日的横眉冷对。 一旁的下人眼观鼻,鼻观心,世子爷和世子妃吵架从不超过三日,吵过之后两天又快速的和好了,这情况经常见,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裴世子说的是。”柳妍声音弱下,面对着裴誉,她没有办法强硬,裴誉看着温和,可他说的话总有一种威势在里面,令人信服,不敢有违。 “四弟,你脾性到时候,这柳岩都欺负到四弟妹头上了,你也不晓得生气,若是换了我,非得当着众人下她脸面不可。”裴月慢条斯理上前,她可是非常讨厌柳妍的,商贾之女如何配得上裴王府? 顾阮就罢了,虽是庶女,可也是得宠的庶女,还是陛下亲自赐婚,又是世子妃这些日子除了和裴誉闹别扭,其余王妃交代的事她也做的不错,总归是比柳妍这个深闺怨妇好不少。 还不许大哥纳妾,你凭什么? 身份低贱! 柳妍脸色又青又白,你已经当众下我脸面了。 “月儿,她可是你大嫂。”蒋氏注意到这边动静过来就瞧见裴月又和柳妍起了争执登时脑袋就疼。 裴月是二房的心头肉平时宝贝的不得了,蒋氏也不好过多苛责,而柳妍是自己不喜欢的儿媳,可到底是儿媳也得要护着。 “大伯母,月儿自然知晓她是月儿的大嫂,只是她有一个大嫂样吗?四弟和四弟妹感情深厚,恩爱和睦,到了大嫂嘴巴里阴阳怪气说话难听死了,巴不得人家夫妻离心呢!”裴月冷哼一声,论嘴皮子功夫她裴月还没输给谁。 这柳妍和自己斗,算她倒霉! 第490章说悄悄话 裴月笑眯眯的送走蒋氏柳妍,扭过头看到许晨曦心里就憋着活了,一个孤女凭什么进裴王府的大门,还成了庶妃? 若是以后你生下孩子,那岂不是任由一个庶子继承了裴王府的王位? 这绝对不行,这王位要么是大哥的,要么是四弟和四弟妹的嫡子,绝对不可以是旁人的! 裴月多年在外游历,见识比一些深闺女子广泛,心里更是跟明镜似的,而且她是真心不喜欢许晨曦,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三叔收她做义女还不同意,非要做四弟的通房,不是心怀鬼胎别有用心,那就是心大了野了,想从通房的位置一步步的往上爬。 最后坐稳裴王府世子妃的位子,日后再生嫡子,这王府不就成了许晨曦的吗? 不行,绝对不可以让这样的事发生! “许庶妃,本小姐一个人坐马车也甚是无聊,许庶妃不嫌弃的话,本小姐与你同乘可好?”说罢不等许晨曦答应裴月便自动自发的上了马车,寻了一个舒服位置坐好。 许晨曦有些不知所措,去看裴誉却看到他牵过顾阮的手就往一边走。 “许庶妃,那二小姐……”寻芷有些胆怯,那裴月一直和庶妃不对付,一直看庶妃不顺眼,直到那裴月在外游历回来,就更加的瞧庶妃不顺眼了,此刻和庶妃坐同一辆马车,庶妃会被裴月欺负死的。 “今日是宫宴,那裴月想来不会乱来,不怕,我们走。”这句话像是在安慰寻芷,又像是在安慰着自己,努力说服自己,让自己胆子大些不那么怯她。 “是。”寻芷点一点头她家庶妃可真是可怜死了。 许晨曦上了马车便看到裴月悠闲自在的坐在马车里,恣意的吃着糕点。 “许庶妃架子真大,可是让本小姐好等。”裴月娇嗔许晨曦一句,话语略显亲切,可看到裴月眼底划过的流光让许晨曦警惕起来,小心着自己和裴月的对话。 “方才世子爷和妾身说了会儿话,这才来吃了,请二小姐勿怪。”许晨曦柔柔一笑,裴月一直在马车里,肯定没有看到外面等场景,此刻便由着许晨曦瞎说了。 裴月总不能还去询问裴誉这点私事吧! “哦,悄悄话?是什么,庶妃可否说些与我听听?”裴月眼底尽是不信,光看着今日裴誉对顾阮捧手心里的姿态怎么可能当着顾阮面和她说悄悄话。 这撒谎不带打草稿的更是让裴月心中不喜。 “二小姐,都说了这是悄悄话了。”许晨曦脸上适宜的出现一抹红晕,仿佛裴誉说的是什么撩人的情话。 “撒谎不打草稿的,本小姐会信你?许晨曦我四弟没娶四弟妹的时候就对你不搭理,如今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四弟妹,又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就更没空搭理你了。还对你说悄悄话。 你怎么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呢?四弟让你做庶妃就是为了让四弟妹着急,不然怎么不封你做侧妃? 现在他们和好了,四弟怎么可能自寻烦恼和你说悄悄话?”裴月说话又毒又戳心,笑声又是肆意,更是在许晨曦心上割刀子。 偏人家说的在理句句都对,倒像是自己没有自知之明,演了一场拙劣的戏供人看笑话。 寻芷坐在外面,心底又是替许晨曦委屈,又是怨恨裴月,真讨厌! 第491章痴情种子 柳妍刚上马车站门口就看见裴尚一袭墨色锦衣端坐在内,一个月来,柳妍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着裴尚,一时间眼泪盈眶。 裴尚也抬头去看柳妍,冰冻的眸子渐渐软化充满了温柔,对待柳妍,他总是狠不下心肠。 “妍儿。”饱含深情的两个字勾出了柳妍这些日子的思念,这时马车狠狠抖动一下,柳妍一时控制不住脚步直直的朝裴尚怀里扑过去,裴尚眼底也生起一抹急色,连伸手去接她,把柳妍稳稳当当的接在怀中。 温香软玉入怀,鼻尖萦绕的是柳妍身上独有的幽香,许久没碰过女人,这一刻竟然裴尚起了些许反应。 “夫君,我好想你。”柳妍抱紧了裴尚的脖子,这一个月来她很想念他。 裴尚喉咙滚动一番,也顺势抱住柳妍,大手抚摸着柳妍的头发. “妍儿,为夫也想念你了。” 很想很想。 只是现在的妍儿一点都不像当初的妍儿了。 多疑,善变,甚至有些恶毒,让裴尚情怯,不敢去找她。 马车里静默已久,裴尚蓦地想起昨日裴誉找自己谈话的内容,要他看紧柳妍,若是柳妍心思再不纯,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起初他不信,直到裴誉给出证据,妍儿去药房买麝香,买人参,将一整颗人参熬汤,碗上涂满了麝香去送给顾阮。 平城前些日子的左长安与裴誉暗结珠胎一事也有她在里面推动…… 证据确凿,人证秋玲也承认了,让裴尚不得不信,今日不得不来找她。 只是看到她这副样子,心底再多的质问话语便什么也都说不出口了。 只好拍着她的背脊,软下话语轻声的安抚她。 今天看好妍儿,莫让她再犯错了。 裴誉言出必行,没什么是他不能做的,况且他给过忠告了,也给过妍儿机会。 事事都是妍儿先惹起,裴誉想对柳妍做什么,他亦无话可说。 裴王妃闭着眼睛坐在马车里,一路平稳,“王妃,您还在为世子爷和世子妃的事忧心?” 松嬷嬷看着裴王妃眼底生起不忍来王妃苦了半辈子,后来嫁给了裴王爷以为下半辈子可以安枕无忧,没想到却是跌入了另一个大染缸,战战兢兢十年坐稳了裴王妃的位子。 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身为女人,连一个孩子都没有,有一个还是先王妃的独子,与王妃根本不亲厚,还警惕王妃。 “怎么不忧心?本妃可不想在被老王妃给训斥了,自己蜗居婉居闭不出户,不插理王府事物,哪知道这一插手就管到了裴誉和顾阮头上,他们不和全部怪责到本妃身上,是本妃让他们不和的吗?”裴王妃冷笑一声,对老王妃的不满到了极处。 “王妃息怒,总归世子爷还是顾大局的。”松嬷嬷宽慰着裴王妃,世子自小有主见,认定的事谁也改不了,偏偏这几次…… “他哪里是顾大局,他和他父王一样是个痴情种子,瞧上顾阮了,自然要小心护着,只是……裴誉有心吗?” 说到最后一句,裴王妃反问松嬷嬷,眼底划过的精芒让人无法忽视。 等着吧,他们安逸不了多久的。 第492章让着我点 马车内顾阮靠在裴誉怀里,脑子里想着那日老王妃同自己说的话,他们私底下这么吵,怎么闹,怎么冷战都不过分,只是不能放在明面上。 在人前他们必须是一对和睦恩爱夫妻,不能横眉冷对。 “阮阮,你在想什么?”裴誉把玩着顾阮的手,十指纤纤,根根指若葱根,指甲上还带着浅浅的粉色,看起来极为可爱。 放在唇边一根根的亲吻着,怎么都舍不得放手。 “在想老王妃说的话。”顾阮老实回答,任着裴誉作为,心底半点反感没有,好似早就习惯了裴誉如此。 身子靠着他,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心莫名的安了。 提起老王妃,裴誉眸色一变,又缓和下语气,“老王妃说什么了?” “老王妃说要你让着我点,别老是动不动就欺负我!不然,就要你好看!”顾阮美眸含笑,抬头望着裴誉,眼底第一次有了裴誉的影子。 甚是好看。 裴誉不语,把顾阮抱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紧箍着顾阮的腰,唇瓣贴着她的耳廓缠绵道。 “阮阮,这是夫妻情调,以后要习惯。” 嗓音清润好听。 见着顾阮红扑扑的脸颊,又一时没忍住又在她脸上亲了亲,嗓音低沉,柔软牵动着顾阮的心。 “阮阮,日后你要习惯为夫。” “流氓!”顾阮低下头整理着衣服,脸色绯红,生起两抹醉人的红晕。 一边整理,一边嗔怪的看他一眼,大白天呢,也不知道注意一下。 裴誉笑着搂住顾阮,“嗯,只是对阮阮。” “夫君,你今日是嘴巴抹了蜜糖么?嘴巴这么甜?”顾阮手指覆上裴誉的唇,碾磨着,模样语气尤为认真。 美眸满是笑意,承载了星河,眼尾微红,像极了四月里盛开的倾世桃花。 “嗯,方才出门时吃过了,夫人要尝一尝吗?”语毕裴誉便低头吻住了顾阮,小缠绵一会儿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 回味的舔了舔唇角。 顾阮软绵绵的靠在裴誉怀里,浅浅的呼吸着 “别看我。”顾阮伸手捂住裴誉的眼睛,被裴誉这么灼热的视线的盯着她也不好意思,活了两世,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么盯着瞧。 两世她都是涉世未深,虽说做了几年孤魂野鬼,但世间百态她还是没有看过的,对裴誉……她根本受不住。 “如何看不得,看自家夫人又不碍着谁?裴夫人你说是不是?”裴誉抬手放下顾阮的手,握在手心里,小小的一只,都让裴誉不敢用力气握紧,生怕给她伤了。 “夫君说的极是。”顾阮凤眸弯弯,脸紧贴着裴誉的胸口,手里搅着裴誉落在身前的头发,相比较和裴誉冷战,她更喜欢这种相处方式,更轻松自然。 “夫君,你知道的有些夫妻间的事情并不适合让外人知晓。”顾阮仰起头,脸上带着明媚的笑。 “阮阮,你想说什么?”裴誉面上不显,心底却是猜测出一些老王妃和顾阮说话了,眸子冷了冷。 第493章心满意足 “我想说……日后我们吵个架冷战之内的我们关起门来私下谈,好不好?在人前还是恩爱夫妻。”顾阮美眸含笑,眸子星河浩瀚。 “好,关起门来我们去床上好好谈。”裴誉弯起眉眼,极其喜欢顾阮的这个建议,关起门,好好谈。 顾阮一听脸色就变了,推他一把嗔道:“别闹,我说正事呢!” 裴誉连抱紧了顾阮,好生好气的哄着她:“为夫说的也是正事,阮阮,你要知道为夫遇见你的那刻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正事。” “可是,我总觉你的你不怀好意,不安好心。”顾阮往后躲了躲,这话太暧昧了。 “为夫看见你就没安过好心。”裴誉摸着顾阮这张脸,但凭这副容貌就足以让人对其不怀好意。 “别闹,我说正事呢,夫君同意吗?” “这事对为夫有利,为夫为何不同意?届时阮阮在闹别扭了,为夫便日日带着阮阮去人前和为夫装和睦,强颜欢笑直到阮阮先服了软才罢休如何?”裴誉亲了亲顾阮的额头,心底早就有了计较,就等着她这番话。 裴誉刚说完,顾阮脸色就变了,推开他,从裴誉身上下来,到一边坐着生闷气不理他。 这小娇脾气看得裴誉心底无奈的紧,每次逗弄她,非把人家逗弄的生闷气不理她了这才好声好气的又去把人家哄回来。 “阮阮,夫人?真生气了?”裴誉靠近顾阮,软和下声音去哄她,换来的却是顾阮的不理会。 墨河跟在裴誉身边久了,深得裴誉的心思,故意将马车行驶的不稳,一个晃动顾阮身体惯性往裴誉那边扑过去正好将刚起身未站定的裴誉扑倒,只听见裴誉闷哼一声,顾阮头从裴誉怀里出来“你怎么了?” 顾阮眸子染上几分急色,是不是撞到他了?裴誉这男人的身子骨这么弱? 顾阮刚想起来腰就被裴誉死死箍住,软玉在怀,心底对墨河的小郁闷顷刻间消失,想着回去以后给墨河涨月银。 “没有,为夫只是没有想到阮阮会怎么热情,这般的迫不及待扑向为夫,阮阮若是在床上在热情些就更好了。”裴誉心满意足的搂着顾阮,避火图上注解,床第之欢,女在上,滋味更是无穷,只是女子脸皮薄,很少这般试过。 之前倒是有过一次很舒坦,就是不怎么尽兴。 后来想和顾阮再来一次却被她严词拒绝了。 听着裴誉这些荤段子,顾阮脸颊发热手放在两边尽量不去压着裴誉,“松手,快起来。” “阮阮,你亲为夫一下,不然就这个姿势一直到宫门口。” 裴誉清隽如画的脸此刻沾染上几分邪气,衬得裴誉容颜愈发的华艳,糜丽。 顾阮气急,就会威胁协她! 顾阮犹豫了一会儿慢慢俯下身,去寻裴誉的唇瓣,四片柔软相碰,空气里蔓延着极为暧昧的气息,在慢慢纠缠在一块儿…… 结束后,裴誉意犹未尽的舔一舔唇角,“阮阮,这个姿势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第494章安和郡主 不考虑! 顾阮利落从裴誉身上爬起来,离的裴誉坐的远远的,掀开了帘子让冷风灌进来,吹散了顾阮身上的暧昧的气息,只留下淡淡的海棠香味。 脸色也逐渐恢复正常。 双眸含春,那张唇瓣娇艳欲滴,此刻还泛着水光,一看就知道对方刚才做过怎样的事。 裴誉慢慢撑着身子起来,面上无大变化,理了理衣袍端正坐好,挡住自己那不成器的兄弟。 一时无言。 “阮阮,一会儿入了宫,记得小心些。”裴誉叮嘱着顾阮。 顾阮心底只觉得奇怪,以往参加宫宴裴誉都没让她带会武功的温情。 “我知道了,这话从昨天开始你都说了好些遍了,是今天宫宴不安全吗?”顾阮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所以,你就要乖一些,听话一些。”裴誉不再多说,闭目养神。 顾阮也不再追问了,端看今日吧。 今日宫宴,左长安也从月中出来,依旧美貌容光焕发,一早便入了宫,见着了新晋的容王殿下。 “容王殿下殿下安好。”左长安屈身一礼,修养了一个月更让左长安美艳,气势如虹,与之前的气势是完全不一样的,姿态神情,俨然华笙郡主再世。 老一辈人见着左长安这副姿态有的眼中闪烁不安,有的笑意盎然,少数人眼底出现欣慰。 “华宁公主。”霍州还一礼,皇帝金口玉言既然是封了公主便不是用来摆设的,左小姐,长安这些名字便是不能再喊了。 就算要喊,也只能在私下了。 “你就是皇叔新封的华宁公主?”霍州身后冒出来一位容貌清丽可人的女子,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瞧左长安,眼里尽是好奇。 “安和郡主。”左长安眉眼弯弯若画,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尽显亲和之意 安和郡主,安亲王的独女霍妤安,今年十四岁。 刚随安亲王妃回乡探亲回来,左长安深居简出她不认识自己也是应当的。 “你认识我?”安和上下打量着左长安,眼里稀奇的不得了。 平城贵女要么深处后宅,要么出府游历,再要么回乡探亲,安和实难找得到能与自己年纪相仿又说的上话的人。 “郡主的手绢已经告诉我了。”左长安收回视线。 安和去看自己的手绢,上面绣着安和二字,登时让安和红了脸,“华宁姐姐,看破不要说破嘛!” 安和娇嗔一句跑开,身边的侍女连追上去,可别让安和丢了。 “容王殿下,容王妃如今可好?”左长安笑着看安和跑远才有转过头询问苏初月近况,好些时日没瞧见她了。 “很好,就是老惦记你,可要记得看望一下本王的王妃。”霍州提起苏初月眉眼便迅速柔和下来,温润公子,世上无双。 左长安清浅一笑算是应下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有不少人聚拢上来与左长安答话。 毕竟左长安现在可不是有名无实的公主了,与之打好交道也与自己有利无害。 第495章明察暗访 霍尊今日老老实实的在御书房同几位兄弟一起议着访北州一事,旁人说的慷慨激昂,抑扬顿挫,霍尊则是有些过于颓废了。 如今霍州封容王,有些事便不好参与了。 “太子皇兄,你以为访北州一事何人前往最为合适?”霍辛突然将矛头对准了霍邱,本来他想对霍州的可他如今封王了,没来,怼霍尊父皇又在上边看着,无法就只有紧盯着对自己最有威胁的太子了。 霍邱突然被点名,北州不亚于济州穷山恶水,去访那里岂不是自讨苦吃? 不想去,可父皇又在上面盯着,不好说的直白。 推荐其余人父皇指不定心底还要埋怨自己没有担当。 霍城在一边隔岸观火,不搅进他们之间的纷争,眼观鼻,鼻观心漠不关心。 “五皇兄依臣弟所见,北方雪灾刚过,灾民遍地,太子皇兄此去正好,一来太子皇兄代表父皇访问管理北州,皇恩浩荡,抚慰民心,二来替父皇亲行,与民亲近,亲睹百姓安危苦乐,北州地理环境日后也好对北州有一个好的规划治理。 北州年年旱灾水灾不断,实乃危害东寻的一颗毒瘤,而百姓无辜,身为臣子,东寻百姓又怎能弃置不顾?”七皇子霍宁饮了茶水附和着霍辛的话,句句在理,让霍邱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皇帝沉默下来,人选他已经拟订好了,裴誉和尊儿,让他们俩去。 宁儿的话说的不错,北州是东寻毒瘤,不除不快,年年灾害,国库的三分之一几乎都折在里面了,不能再任其放任下去,需要一个决策才行。 可是北城欧阳家又如何不是东寻的恶疮,时刻的威胁东寻,还有欧阳靖那老匹夫虎视眈眈。 此次明察北州暗访北城。 皇帝扫了一眼下面坐着的皇子,最后目光落在霍城身上:“城儿,你有什么想法没?” 这句话直接略过了霍邱。 霍城站起来拱手一礼,“回禀父皇,儿臣以为太子皇兄不适合访北州。” 这句话倒是让皇帝来了兴致,看着霍城的眼神有些不同,这个儿子…… 让太子出去,他的这些皇子们大可以派杀手暗地里处决了太子,到时候储位空悬,皇子之间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文武百官有部分人也会开始蠢蠢欲动。 这里面最有可能坐上皇位的便是霍城,名正言顺,纵然尊儿身后有裴王府他们支持,也抵不过霍城是他和武皇后的嫡子。 至于若弦,连皇陵都没入,丧仪也是按照太子妃的规格举办,那时候已经没有太子妃了,尊儿如何算是先皇后嫡子? “哦?这是为何?”皇帝饶有兴味。 “回禀父皇,太子皇兄是储君,朝堂之上许多事也已经熟手办理了,此次访北州两个月,这两个月朝中事物便一切堆积在父皇身上,纵容有儿臣分忧,终究是生疏,速度慢不说,流程更是不清楚,这半年时间紧凑,五月份又是秀女入京,六月份正式选秀这些都需要太子皇兄处理,太子皇兄又风雨赶回,精神也是不济,不仅帮不上忙,倒是平添乱了。”霍城低眉顺眼缓缓的说出自己的见解。 太子一走,皇帝必定要分权分派事物,这更好给旁人接触政事,拉拢官员的机会,自己不能拉拢,那也不能给旁人机会。 虽说选秀名单是裴誉在弄,可他总不能还替父皇选秀吧,倒时候这些秀女出了问题必定牵扯裴誉,裴誉可不会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 第496章国泰民安 皇帝点点头,他本意也不是让太子去的。 “那城儿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皇帝凝眸询问,他的皇子之中就这极为最为出色。 “回禀父皇,儿臣以为此次访北州容王兄再合适不过了。”霍城眼珠一转,心思绕了好几个弯。 “州儿?”皇帝有一丝错愕,他原先也是属意让霍州去的,只是被拒绝,才另拟人选。 “不错,容王兄早年一直在外游历,对民间俗事也是比较了解,更是去过北州赈灾一段时日,想必在场皇兄,皇弟都比不得容王兄更加了解那里。”霍城此言处处在理,令人没有反驳的余地,确实没有人比霍州更适合那里。 只是这次不只是单纯的访北州,更重要的是去北城。 尊儿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妥,你容王嫂嫂初孕,你容王兄就去访北州不合适,尊儿你有什么建议没?”皇帝摇摇头,用苏初月怀孕的由头把这话题跳过。 霍城建议不被采纳面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将目光投去了霍尊那边,想看看他的四皇兄有什么好建议没。 霍尊被点名,缓缓站起,沉吟片刻道:“回禀父皇,近日来平城灾民稍减,可前些日的遍城灾民流窜,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儿臣见了实在于心难忍,然空有心愧,儿臣身为皇子,朝中臣子却不能为其分忧解难。 特此儿臣毛遂自荐,愿意亲访北州,淬炼一番,感受民间疾苦,体察民情,北州不是一颗毒瘤,而是一个生病的孩子,不是想着除之后快,而是用心尽力救治,还北州风调雨顺,还东寻一个真正的国泰民安。” 霍尊此番话说的抑扬顿挫,慷慨激昂,令人听了也不由的心中热血翻腾,如醍醐灌顶一般。 “哈哈哈哈,尊儿说话!为夫果然没有看错你!”北州不是毒瘤,北州是东寻一个生病的稚子。 北州百姓更不是活该,而是皇帝的子民,自然是保护,而非舍弃。 “既然如此,这访北州一事便交由尊儿了,上巳节一过便启程。” 皇帝瞧着霍尊,脑子里浮现出霍州的话,“一个仁君,总是比一个谋君更的民心”。 尊儿此番话担得起仁心二字。 “四皇兄果真是心系东寻,臣弟有愧。”霍城脸上带一抹愧意。 “城儿说的也对,几个人说的都不错,邱儿,你可要多像你的几位弟弟多学习学习。”皇帝瞧了眼霍邱,眼底有细微的不满。 却也是给足了他面子,没有表达太明显。 霍邱讪讪一笑,脸上尽是羞愧之色。 三月初三,上巳节。 他一点都不想过! “四皇兄,此去北州可是需要带上护卫,臣弟可向四皇兄举荐一位,锦衣卫右领,云逸,武功甚高,四皇兄这一路山高水长的,带着云逸也安全些。”霍辛面容含笑,向霍尊推荐人选。 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不了,有劳五皇弟美意,父皇,儿臣此行只暗访,不明查。” 第497章贪污行贿 霍尊转身,将目光投落到皇帝身上,他此行肩负重任要追回左长安的,带上一个云逸他还怎么追媳妇? 霍尊心里想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事,面上却是正义凛然的神色。 “为何?”皇帝挑眉,他也要安排人手保护自己的心爱的儿子。 “回禀父皇,北州年年灾害无数,国库年年分拨银两赈灾修建房屋河坝,如流水一般的银子进了北州,为何会半点起色不见,倒是愈发严重了,多说此行没有地方官员中饱私囊,北州州主贪污行贿,儿臣是万万不能信的。 儿臣就是要隐藏自己皇子身份将这一路访北州的蛀虫一个个的揪出来。 若是儿臣不掩藏身份,只怕一到那些官员地界,该有的证据,人证都悉数被掩藏,无从查起。”霍尊一番话大义凛然,全然在为东寻,为北州考虑,不掺私心。 连皇帝都被感动到了。 “既然如此,朕便再给尊儿一道旨意,路经不平地,可稍作歇息,查案,把那些贪官污吏,一个个的都给朕就出来,革职查办。可晚归矣。”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尊儿一个人也太过冒险了些,裴卿近月也有空闲,也在外游历过,你们二人同行也有个伴。”皇帝笑着点点头,愈发的满意这个儿子。 裴誉也去访北州? 其余几个皇子纷纷对视一眼,这可就不好办了,裴誉武功难测,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武功,裴誉回平城这么些年他们一次都没见裴誉使用过武功。 根本就不了解,父皇给的职位又是文官。 瞧着裴誉那样的第一眼反应就觉得对方是一个温润佳公子,舞刀弄剑的完全颠覆他的形象。 他们也只知道裴誉养了几个暗卫,更多的就不知晓了。 霍邱眼神闪烁,他还记得那是裴誉硬生生挡天雷的一目。 后来他问过钦天监,钦天监说这是人为,非真正的天雷,换了旁人,拥有足够强的内力也可挡回去,可那到底是一道雷,身子还是会有些损伤。 轻则卧床一月,重色武功尽失。 可裴誉那日分明一点事都没有,可见内力强悍。 霍邱看了看旁人的脸色,唇角微勾这次北州一事他就不参与进去了,留给这群兄弟好好折腾吧! “是!”霍尊拱手一礼,早就知道的结果,没什么好兴奋的。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皇帝挥挥手,重新坐回书案前,等到人都走完了皇帝才起身去到一方的墙壁上,细细敲打几番寻出几个暗格,拿出里面的金丝锦盒打开…… 太子率先出御书房,招呼没打就往重华宫走了,去看兰贵妃。 霍辛也是沉冷下脸色,简单的告拜离开,只剩下四,六,七皇子寒暄一阵。 “四皇兄,此去一路小心。”霍城唇角微漾,眸子闪着光,透着几分真诚。 “多谢六皇弟。”霍尊淡淡应下,眼睛朝着御花园那边看,归心似箭。 霍城脸上挂着笑,目送霍尊走远,眸子里的笑意渐浓。 四哥,也不知道这次你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北州,那地方可不是一个好去处。 那日霍城正好在晨阳宫不远处恰好听到欧阳槿汐的话,北州不好访。 第498章坐以待毙 武皇后对镜理红妆,听着外面传回来的消息一阵惊疑,“芳若,你说陛下怎么舍得让他最心爱的儿子去访北州,还是私访,连个暗卫都不要,这若是一不小心死在了外面可这么好?” “娘娘,慎言,这些话说不得!”芳若心中也不解,可是这些话实在不应该武皇后。 “好了,本宫知道了还不成吗?”武皇后嗔怪的看了芳若一眼,这样小女儿姿态的武皇后,芳若许久未曾见过了。 “皇后娘娘,听闻陛下的意思是让裴世子和四殿下一同前往,访北州,你说我们要不要……”芳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蓦地凌厉起来。 “不!”武皇后摇摇头,“不可以,裴誉的底细我们可还不清楚呢。不可以贸然出手,若是把他惹怒了,后果本宫可不敢想。” 武皇后直接拒绝了。 裴誉的母妃是温若隐,温若隐的武功也不亚于裴毅,虽然最后武功尽失,可一些她学过的武功秘籍还是有的,不可能不会交给裴誉。 更何况裴誉七岁那年被裴毅送去山上,在白清华那里学艺,裴誉的修为更是高深。 白清华修为通天,身为他的徒弟,裴誉自然差不到哪儿去。 还有若是裴誉,霍尊出事陛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们,得不偿失。 “那皇后娘娘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芳若皱起眉,武皇后她是万分信任的,武皇后说暂时动不得他们,便是真的动不得。 “从平城到北州,一路上山高水长的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啊! 芳若,咱们后宫里可是还有位对温家后人恨之入骨的妃子呢!你说北城与北州那么近……”武皇后止了嘴,没将话说全。 晨阳宫的那位可不会放过如此好时机,定然会伺机动手,到时候她隔岸观火,端看两虎相争便是。 手上干干净净的,坏事都让别人做了。 “娘娘英明。”芳若也想通这一点,拂一礼,眼里尽是对武皇后的崇拜。 “芳若,今日的安胎药就不必给明夫人送过去了,今日人多口杂的送过去了想必明夫人也没有时间喝。”武皇后手里把玩着一颗硕大艳丽的足矣滴血的鸽子血,颜色艳丽鲜红,散着微微红光映在武皇后白皙如玉的掌心上面。 芳若会意,向武皇后告礼退下换一身素艳衣裙。 “娘娘,奴婢为您梳发。”樱珠从梳妆台上拿起一只黄梨木梳轻柔的替武皇后梳发,除却芳若,就有樱珠是武皇后的心腹亲信了。 “娘娘,您每日送去安胎药给明夫人,却每每被明夫人倒掉,这样糟蹋娘娘心意之人,娘娘又何必再去搭理她?要奴婢说她坐不稳这个胎才好呢!”樱珠为武皇后鸣不平,话里话外都是对欧阳明的不满意。 “樱珠,有些话不能说,这些在本宫面前说说就行了,人前就莫要说了,不然本宫可护不住你。”武皇后唇角微勾,她喜欢这样纯粹只为自己着想的心腹。 第499章儿女情长 钟粹宫 沈贵妃轻柔的摸着沈吟的头发,让她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自己站在身后替她梳发。 眉眼温柔,岁月静好。 “贵妃娘娘,五殿下来了。”舒月从外面小跑进来,鼻尖微红。 霍辛来了? 沈吟身子一僵,蹙着眉看殿外。 沈贵妃手上的动作一顿,唤来了环儿让她们主仆二人去帘子后面躲着别出声。 自己这才慢条斯理的坐下梳发。 “儿臣参加母妃。”霍辛见着沈贵妃跪下行礼,得了允许又才站起,脸上的凝重表情让沈贵妃不由的蹙起了眉。 “辛儿,你这是怎么了?”沈贵妃放下梳子走到一旁的贵妃塌上坐着才疑惑询问。 “母妃,父皇要四皇兄去访北州,还要裴誉同行,这从平城到北州山高路远,母妃,儿臣想……”霍辛同芳若一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和芳若想的一样,要把他们除之而后快。 “不可以。”沈贵妃冷着眉拒绝,杀霍尊和裴誉? 他们要是掉了一根头发皇帝和裴毅就饶不了你。 到时候你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裴誉是裴毅的独子,从小当成宝贝宠大的,尊贵的不行,霍尊又是裴毅的侄子更是放心尖上疼爱的 他们要是出了事,新仇旧恨一起算,你就死定了。 “为什么?母妃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不能错过,母妃你这是要护着外人吗?”霍辛拧眉不解,母妃为什么不支持自己。 “我这是在护着你,我问你,裴誉是谁的儿子?”沈贵妃冷淡道。 “战神,裴毅裴王爷的独子……”霍辛说到后面语气一下就变弱了,裴誉,裴王府世子。 “知道就好。”沈贵妃闭了闭眼,缓和下声音:“辛儿,有些事不需要你亲自动手知道吗?做这些只会脏了你的手,母妃希望你的手干干净净的,不沾血腥你知道吗?” 沈贵妃深呼出一口气,自己的手已经不干净了,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和自己一样。 “母妃,儿臣知道了。”霍辛看着沈贵妃的眼角已经起了些皱纹,心一下子软化。 原来他的母妃开始老了。 “母妃,儿臣今日来,还有一件事想和您说,儿臣喜欢吟表妹,想娶吟表妹为妻,母妃吟表妹又是您最疼爱的侄女您不会反对的。”霍辛眼底含笑,娶了沈吟,沈候府和他的关系就更加的密切了。 沈贵妃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辛儿,你吟表妹还小不着急,这半年平城忙的紧,北州是陛下的心头病,城外还有许多灾民需要安家落户,这个时候你的心思不可以在儿女情长上,五六月份又是你父皇的选秀,这件事你就更不能懈怠了,八九月要去行宫歇政,这些地方你都要仔细对待不能懈怠。 至于吟儿……到了年底,就快十七了,到时候她若不愿嫁,也没有借口回绝,那时母妃再向父皇为你们指婚好不好?”沈贵妃摸着霍辛的头发,眼珠子转了两圈为他筹谋。 眼下却是不是谈论儿女情长的时候。 第500章在护着你 霍辛想通里面的弯弯绕绕,眸子霎那间亮起,“儿臣都听母妃的!” 果然,只有母妃才是真心护着自己的,至于沈吟,她跑不了。 沈贵妃笑着送霍辛走,才把沈吟喊了出来。 “姑姑,你方才……”沈吟心有余悸,怕极了霍辛。 “姑姑若不这么说,辛儿他会钻牛角尖,非把你娶回来不可,生米做熟饭,这样迂回拒绝才是最好的。”沈贵妃语气飘渺,不是明确的拒绝他,而是延迟。 “芙儿嫁去了漠河,那卞和对她还不错,姑姑也就放心了,如今姑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沈贵妃轻轻拍着沈吟的手背,眸光微微涣散。 “姑姑,吟儿会照顾好自己的。”沈吟垂下眼帘,候府如今全然变了模样,个个一边倒,倒在了沈泱那边,府中下人见风使舵,沈吟虽然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可细节还是变了。 沈贵妃轻轻点头,注意力被转移到了别处。 访北州,想到一个宫里的明夫人,沈贵妃就觉得这次访北州不是那么简单,有更深层的意思在里面。 北州北城挨的极近,北城欧阳家主欧阳靖与陛下和裴王等人私人恩怨极重,甚至是陛下的心头病,他们此行目的真是为了北州吗? 若说北州是一个生病的孩子。 北城就是一个即将夭折的孩子,孰轻孰重。 沈贵妃摇头,罢了,这些就让陛下去头疼,自己做好分内事就够了。 “吟儿,走咱们去畅音阁看戏。”沈贵妃突然想起今日武皇后安排的一出好戏,正好去瞧瞧热闹。 顾阮和裴誉刚下马车就见着许晨曦一脸敢怒不敢言的跟在裴月身后,脑子微微转一圈便知是裴月又把人家给欺负到了。 “四弟妹,听许庶妃说你和四弟在说悄悄话啊!”裴月昂首挺胸朝顾阮走,走近之后问了问题还回头朝许晨曦得意的挑眉。 顾阮亲昵的挽着裴誉的手臂,袖袍底下两人十指相扣,大方应下:“是啊,我们在说悄悄话!” 话音刚落裴月唇角笑意一僵,真的是在说悄悄话! 那她刚才在马车里讽刺了许晨曦岂不是让她给看笑话了? 不对,许晨曦是说四弟在和她说悄悄话。 而四弟妹说是她和裴誉说悄悄话。 真笨,差点自己都晕了。 许晨曦听的心底在滴血,她不想听这些,也不想看裴誉和顾阮恩爱的模样! 柳妍站在一侧想上前,却被裴尚握紧了手,只见他冲自己轻轻摇头,心底无名火起,裴尚还是护着顾阮! “夫君,你心里还念着顾阮,想着顾阮是不是?你到现在还护着她!”她都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是你的弟媳! 柳妍心间火海翻涌,但理智犹存刻意压低了声音。 听得柳妍的话,裴尚一阵心累,他什么时候对自己的弟媳有过不轨之心了? 这是不伦! 裴尚闭了闭眼,深呼出一口气,嗓音微微泛凉:“妍儿,为夫是在护着你!” 第501章拐弯抹角 顾阮刚入宫裴誉就和往常一般被皇帝叫走,让顾阮心底郁闷的不行,这皇帝是有多么的离不开自己的夫君? “这下是真有锦鲤了!”听到一声熟悉的女音,顾阮转过身看到左长安从容站自己身后。 “长安!” “你好狠心呐!都不知道过来看看我!”左长安嗔怪她一眼,眉宇间尽显幽怨。 “你家大门都快被我踏破了好吗?”顾阮娇嗔一句,再说了她一个世子妃成天跑别人家去像什么话? 顾阮目光投落到湖中央。 空中肆意纷飞的花瓣缓缓降落,在空中打着旋儿,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 花瓣落在湖面上泛起了阵阵涟漪,一袭清风珊珊来迟,吹皱了湖水,花儿也在湖面上俏皮的翻了个身,淡淡的晕圈蔓延开,倒映着湛蓝色空中的白云,在湖面上漂浮着。 几条红色的锦鲤,在湖中央嬉戏,在湖面上露出了自己的鱼头…… “那倒是,对了,那许庶妃到底怎么回事,那日你又没说清楚,半遮半掩的弄得我心痒难耐难受死了。”左长安也不纠结,转而询问起许晨曦来,对这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许庶妃她可是好奇的紧。 顾阮垂下眼帘,看着湖中央肆意游走的锦鲤凤眸逐渐温柔起来,“裴誉看上人家了呗!” 许晨曦总给顾阮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那里熟悉她又说不上来。 索性就不想了。 “裴世子会看上她?”左长安有些不信,有了顾阮这么一个大美人了,谁还会看上旁人?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顾阮没好气说一句。 “闭嘴,这么露骨的话,宫里你也敢说?”左长安连堵了顾阮的嘴,目光也被湖中央的锦鲤吸引了去,“真想吃了!” “太后精心饲养的鱼你也敢吃?”顾阮怼回去,心底也腹诽不已,裴誉这几月却是很少碰自己了,就屈指可数的两次。 他这是要准备出家做和尚了么? “有何不敢,少一两条别人还能看出来不成?”左长安撇撇嘴,一时间和顾阮兴致相投,惊聊起了如何做鱼味道最为鲜美好吃,一连说了好几种做法。 那些鱼看起来都是有些通人性,听着这些话竟一条条的都往湖里钻,怎么都不出来,只隐约瞧见几点红色,在湖里游窜。 “三殿下封容王了。”左长安沉默一会儿突然说到。 “嗯,我知道。”顾阮点头封容王很正常,只是不让其去封地就不怎么正常了。 “你是想问霍尊吧。”顾阮一句话揭穿左长安的小心思,心底想着霍尊,却偏要拐弯抹角。 让人看了真是心累。 “瞎说,我才没有想他!我只是……只是……”左长安只是半天也没只是出一个所以然来,到把顾阮给逗乐了。 “行了,别笑了。” 左长安心情郁郁,想到霍尊,又想到自己爷爷说的话,她就矛盾的紧。 “唉,阮阮,那是不是你六妹妹?” 第502章五姐夫! 顾阮顺着左长安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真是瞧见顾菲簇拥在人群里,一袭华丽衣衫好不引人注目。 那张脸也愈发的精致美艳了,隐隐有着顾阮的风采,以前瞧着她们两姐妹都以为不是同一母所生,如今看来这二人从容貌来看是愈发的向双生子了。 只是顾菲由身上衣服和头饰衬托出华贵的气质,与顾阮与生俱来的那种气质截然不同,看起来倒是有些画虎不成反类犬。 狐假虎威。 “还真是。”顾阮垂眸,转身想走就被顾菲叫住,碍着这么多人在场顾阮也不好落了她的面子。 “六妹妹。”顾菲慢慢走过来看到左长安眸光微动:“臣女请华宁公主安,世子妃安。” “四姐姐,许久未见了。”顾菲如今说话大方得体了许多,与从前的冒失大相径庭。 “六妹妹,脸伤痊愈了。”顾阮弯弯眉眼,一张口就过问她的脸伤。 “脸伤已经痊愈了,劳姐姐挂忧。”顾菲声音如珠玉一般美好清脆,听起来极是舒心。 “你们两姐妹的对话倒是客气。”左长安在一边瞧出几分不对劲来,开口笑道,看着顾菲眼神微妙几分,这年头重名字的人可真多,一个左菲菲又来一个顾菲。 总归她对名字里有菲字的人没好感。 “华宁公主。”顾菲低眉顺眼的的模样看起来很舒心,落在一肚子火气的左长安眼里就是闹心了。 “顾六小姐,你没必要这么对本公主低眉顺眼的,你一这样就让我想起我那可怜的二妹妹,这不是成心让我伤心难过吗?”左长安一说完,顾菲脸上就变了,谁不知道左菲菲婚前失贞,未婚先孕,最后落了产,还被贬为侍妾入了四皇子府,还不受宠。 嫁过去的当天自己的姨娘也跟着去了。 这下左长安这么说,岂不是说这日后下场和左菲菲没什么两样吗! “华宁公主言重了。”顾菲讪讪一笑,又看了顾阮一眼低头就走,转身就碰上了人,脚下一滑就往后面倒眼看就要压在顾阮身上,温情眼疾手快的拉过顾阮护住,一手又替顾菲稳了身形。 这么多人看着呢,顾阮是顾菲姐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顾菲被人看笑话,自家世子妃也会被牵连进去。 “什么人!”温情眼神蓦地凌厉起来,看到来人眸光微动,是霍林。 左长安后怕的拍拍胸口,拉着顾阮的手替她做检查,“呼,还好没事。” 随后又去看温情,眼底出现几分欣赏,“我说你怎么破天荒的带温情出来了。”温情是四温中最冒失的一个,以往宫宴顾阮都是不会带她的,只是这一次倒是让左长安刮目相看,小丫头不错嘛! “五姐夫。”顾菲稳住了身形,看清来人,脸色微微泛白,怡亲王庶子,霍林将他老爹的风流花心继承了彻底。 霍林也一脸不虞,但听到这一声五姐夫立马笑开怀,能叫他五姐夫的人不多就只有顾菲,此刻霍林不用猜便知晓自己方才撞的是何人了。 想到刚才身体上的触碰,和至今萦绕鼻尖的幽香霍林就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第503章非礼美人 “还以为刚才撞着了谁,原来是小姨子!刚才不小心冒犯了你还请小姨子不要见怪!”霍林眼底划破一抹淫邪,看着顾菲的眼神炽热无比,许久不见他这个小姨子又好看了许多。 想到这儿,霍林心里有些不舒服,自己父王怎么不把顾家六小姐嫁给自己,倒是把那个爱哭鬼弄给我。 “五姐夫说笑了。”顾菲脸色微白朝顾阮哪儿躲,动作显而易见的是要顾阮做挡箭牌,“四姐姐,我怕!” 听得这一声四姐姐,霍林注意力才被转移,将淫邪的目光落在顾阮身上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一时间怔住了,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生的这么美貌,比自己小姨子还美! “这位小美人是……”霍林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自己的咸猪手就往顾阮的脸摸去。 一旁的温情见此情景,面容染上薄怒,上前一步紧紧的扣住霍林的手,拉着他的手,让他自行原地转一圈,在一脚踢在霍林的腿窝处让他跪下,语调生寒,“放肆!世子妃岂是你能碰的!”霍林只感觉自己手腕钻心的疼,跪在地上的膝盖也疼,当即就克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喊了开来。 惨叫声音唤来了不少人围观自己的父王和妻子丢在。 “这是怎么回事!”怡亲王看到眼前一幕,眼眶通红,眼底闪过一抹凶光,“是谁敢碰本王的儿子!” 刚吼完,就看到温情,眼底一阵错愕,墨倾? 温情挑眉,松开了霍林,另一只脚又狠踹在霍林的另外一个腿窝上让他老实跪好。 霍林看到自己父王来了,当即满心的委屈涌了上来,“父王,你快救救儿子,这娘们不识好歹竟然敢踹我!父王儿子站不起来了!” 霍林跪在地上,两条腿生疼,动一下都不敢,左手哀求着怡亲王,另外一只手垂下抬不起来,明显是断了。 其余宫女侍卫也看出是霍林非礼顾阮她们不成反被教训也不敢上前去扶他起来。 扶了霍林就是得罪了世子妃,得罪世子妃就是得罪裴世子,他们哪有命去得罪裴世子。 顾末捂嘴,看着眼前情景很是惊讶,不清楚怎么回事,可看到顾阮时,想起霍林平日里的作风忽的就懂了,这个浪荡子! “四姐姐,我……”顾末犹豫不决,看着顾阮心底惧的紧。 顾阮点点头,霍林这腿就得动一动,好的慢! 顾末松一口气,上前去扶霍林,一旁的安侧妃此时又冲了出来看到霍林的惨样惊叫一声,“我的儿啊!” 刚扑上去想抱他,却碰到霍林断掉的手,引得霍林尖叫不止“母妃!儿子的手都被这个小贱人被弄断了好疼啊!” 霍林见着自己母妃来了,眼泪一大把的流。 安侧妃听到有人弄断了自己儿子的手,蹭的一下就站起来朝温情走,还没走几步就被怡亲王一把扯了回去,一巴掌打在安侧妃身上,怒吼一声,“无知妇人!” 怡亲王妃远远站一边看着这边情形,并不打算过去解围,只见那边聚拢的人愈发的多了…… 第504章泛着水色 “王爷!妾身是去给咱们儿子报仇!哪能让这小贱人这么欺负咱们的儿子!”安侧妃被这一巴掌打的不知所措,反应过来又开始不依不饶了,就要找温情算账。 “安侧方娘娘,是贵公子先要调戏别人的。”一个弱弱的声音想起在安侧方耳边,提醒着她。 “哼,能被我儿子看上,是那贱人的福气!”安侧方不以为然,天大地大,她的儿子最大。 安侧方红肿一张脸,看起来甚是滑稽! “你这贱妇!给本王住口!住口!”怡亲王爱面子,刚才打了安侧妃一下,这一下却是怎么也打不下去了。 安侧方便愈发的嚣张了,走到霍林旁边,连同着顾末把霍林扶起来,“林儿,和娘说,你喜欢哪个女子?娘亲去给你求娶回来。” 安侧妃说这话时丝毫不顾自己儿媳妇铁青的脸色。 听到安侧妃的话,霍林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左手一直顾阮,中气十足道:“她!” 安侧妃循着霍林手指的方向去,看到顾阮那张美艳的脸,眼底也划过一丝惊艳,果然够美,难怪林儿喜欢! 只是伤了林儿不可饶恕! 霍林眼神看着顾阮愈发的邪恶,等他把这个小美人娶回来,不把她干的下不了床,他就不信霍! 安侧妃朝顾阮走过去,“模样长的不错,够资格给林儿做妾!” 安侧妃此话一出,怡亲王如五雷轰顶一般,蠢妇这些话是你能说的吗! 周围人听到这声音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下安侧妃完了,依着裴世子宠爱顾阮的性子,等顾阮回去向裴世子哭诉一番…… 这安侧妃和霍林怕是没有出头之日了! 顾阮眸光愈发的冷了,眸底渐渐铺满一层寒冰,怡亲王见顾阮这个表情心道不好,赶紧下了命令要人把安侧妃带回来捂着她的嘴,不许她在说话。 上前几步脸上赔笑,“世子妃,犬子……” 话未说尽就被来人打断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柔和,听在怡亲王耳中却犹如催命咒语一般,眼前一黑,往后退了两步,险些没站住摔在地上,幸好又侍卫扶住他。 “这是怎么了?”裴誉绮丽的眉眼带着几分疑惑,刚才出了御书房就听说这边围了人,出了事,裴誉本意不愿管,想径直去找顾阮,却又想起自家夫人逢出必乱,闲来无事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体质才又转了脚步往这边赶。 果然在人群中见着了顾阮。 只是小美人脸色有些不好看,左长安也是冰冷着一张脸,心底起了几分不愉,想知道是谁惹了顾阮不快,才走进就看到眼前一幕。 霍林下身都是血,右手无力垂下,脸上挂满了泪痕。 安侧妃被人制住,嘴巴被人捂住,头发衣衫凌乱宛若疯妇。 怡亲王一脸恐惧,和周围人微妙的神色。 最后目光落在霍林身上,想起这人的脾性,墨眸愈发的清寒了。 听着裴誉的声音,顾阮满面冰霜褪去,如光炫彩的凤眸此刻泛着水色: “夫君~” 第505章再续前缘 这一声“夫君”充满了委屈,细听还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声音绵软娇横,酥了在场人大部分男人的身子,尤其是裴誉,听到顾阮这一声夫君,身子就僵了一瞬,顾阮平时也喊夫君,可极少时候喊的令男人丢盔弃甲。 尤其还用着这样的表情,眼尾微红,眸子带着莹莹水光,看起来极为艳丽明媚好看,像极了四月里盛开的桃花,缭乱男人的心弦。 裴誉皱了皱眉,朝顾阮走过去抱住她,“阮阮,是谁欺负你了?”声音格外的温柔。 左长安在一边看着顾阮柔弱的模样心底腹诽不已,刚才一直在她身边浑身冒寒气,要发飙的女人是谁? 是顾阮吗? 怎么裴誉一来她就变了模样,小鸟依人,楚楚可怜,怎么不去表演变脸! 顾阮扭头淡淡的望向怡亲王那边,怡亲王还没开口讲话顾菲倒是又添了一把火上去。 “四姐夫,是这样,五姐夫他见色起意,要非礼四姐姐,这才被温情姑娘给教训了,安侧妃见五姐夫受了伤,心痛不已,非要四姐姐去给五姐夫做妾。”顾菲从一边出来,站的笔直,说话轻声细语,润物无声。 “唔唔!唔!”安侧妃看到裴誉出来那刻,抱着顾阮的时候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裴世子为人正直君子,高风亮节自然不会在外面随意与女子搂搂抱抱,如今他抱顾阮那肯定就是在抱世子妃了! 说来也是顾阮平日里深居简出不愿出门,安侧妃又是一个妾,平时的宴会她是没有机会出席的,不像今日的国宴。 不认得顾阮也在情理之中。 “让他说话!”裴誉听过顾菲的话,一双清寒的墨眸看向霍林,嗓音微凉。 霍林没了束缚,眼神更加的凶狠了,愈发的口不择言了。 “小贱人!老子刚才摸你一下你都不干,转头你就勾搭上了裴世子,风骚贱货!” 霍林脑袋瓜子没有安侧妃灵活,到现在还转不过来弯。 话落裴誉眼神蓦地狠戾起来刚运起掌力顾阮就握住了裴誉的手,冲他微笑,旁人不知裴誉武功底细,可不能在这暴露下去了,而且霍林这样的人,裴誉亲自动手是脏了自己的手,顾阮余光看到温情,温情会意上前请开了顾末,又在他小腿肚子上踢了一脚让他跪下。 裤子破开,血肉与沙石混合在一起,隐隐见到森森白骨,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开…… “啊!”霍林忍不住又发出一身尖叫,顾末连上去扶着他提醒着他:“你快别说话了,那是我四姐姐,裴世子的世子妃!不是普通官家儿女!” 霍林脑子充血,还没有反应过来,混账话愈发的多了:“顾阮?哼,滚!要不是去年侍女上错了酒,顾阮早就是我身下人了,现在我要再续前缘怎么了?” 裴誉脸色沉下,眸光幽幽的落在怡亲王身上,声音诡谲万分:“和亲王真是生养了一个好儿子!” 顾末脸色一白,原来这都是他们算计好的! 第506章众矢之的 安侧妃挣开禁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裴世子,都是妾身无知,请裴世子宽恕,妾身并非有意冒犯世子妃。” “那就是故意,侧妃娘娘爱子心切,为了霍林什么都做的出来,还要四姐姐去给霍林做妾,你是把四姐姐置于何地?世子姐夫又置于何地?”顾菲抿唇上前几步,驳了安侧妃的话,一心为着顾阮着想。 顾阮抿唇,看了她一眼,顾菲这话是给自己找流言蜚语呢,她堂堂世子妃去给旁人做妾,知道不会说什么,不明白事情经过的可就等着看自己的笑话了。 顾阮握住了裴誉的手,眼睛去看顾末,头转了转余光去看顾菲,最后目光落在霍林身上。 顾末会意,缓和一下情绪,“六妹妹舌灿莲花,这么快就为自己想到了撇清责任的措辞,五姐佩服!” 乍一听顾末这么说,顾菲脸色古怪起来,“你胡说什么?什么撇清罪责,你不要胡说八道!” 顾菲顾末杠起来,顾阮牵着裴誉的手往后退,“夫君,我们看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好不好?” 裴誉宠溺的摸摸顾阮的头发,最后目光浅淡的头向那边,刚才顾菲的说辞确实会给阮阮生祸端,若是自己再动手,再怎么说对方是怡亲王,面子还是要留的。 左长安摇头,也站一边欣赏这出闹剧。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大年初二,我和夫君回家拜谒祖母,你就打扮的光鲜亮丽在我夫君跟前唤,一口一个五姐夫叫的好不亲热。 私下里暧昧,还互赠香囊,如今更是把主意打到了四姐姐身上,方才引着了我夫君就朝四姐姐这边来,你不是刻意为之是什么?还往四姐姐身后躲,你不是别有用心是什么,四姐姐冰清玉洁,嫁作裴世子为妻,清清白白,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四姐姐倒是和我夫君有干系了? 做妾?这是你作为妹妹可以说的话吗?”顾末眼神一狠,放才顾阮眼中的意思她是看明白了,想保怡亲王府,就拉顾菲下水,顾阮干干净净,只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没防住顾菲这个妹妹暗地里耍阴招,给自己泼脏水。 “都说这顾家四六两位小姐不和,如今看来所言不虚。” “顾六小姐打小就记恨她四姐姐的容貌,去年齐国太子选妃时就巴不得她四姐姐嫁过去。 “这六小姐……” “你胡说!我没有!”顾菲听的心底一颤,眸子闪烁不安。 “没有?萧小姐,方才你与我六妹妹在一起,事情是不是我所说的那般?”顾末把话题扔给萧婧轩,刚才的事许多人都看见了,只是萧婧轩是太后的侄女,说话更有分量。 萧婧轩被点名,浅笑着上前目光幽幽的落在顾菲身上,“确如郡王妃所言,许多人都看见了,六小姐,你心思实在不纯。” 顾菲倒退两步,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事情明明计划的好好的,顾阮生气不愉,教训了怡亲王府,然后裴王府交恶怡亲王府,然后欧阳槿汐在这时候趁虚而入…… 怎么会变成这样,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第507章喜欢一人 “世子妃也是可怜,这样被自己的亲妹妹泼脏水。”萧婧轩感慨一句。 众人都知道霍林是个以色看人的品质,见了顾阮这样的容貌心思怎么能干净得了,顾菲还这样引诱。 一时间风向全变了。 “那怡亲王府也是受了蒙蔽,裴世子公正廉明,自然不会冤了怡亲王去,只是郡王和安侧妃说话确实难听了些,如今给了教训,就还请怡亲王日后多加管教。”左长安破天荒的替旁人说话,顾阮不语,却也知道左长安是在给自己和裴誉台阶,也不给他们交恶的机会,现在平城新秀起,权贵出,臣子结党,实在不宜在多出事端了。 眼下给自己树敌,不就是找死了,少一个敌人,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怡亲王会意:“裴世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宽宏大量,待本王回去后定加好生管教府中人。” “安氏,闭门思过三月,抄金刚经百遍以此修身养性。 霍林禁足一年,月银减半,不许出去拈花惹草。” 裴誉薄唇微抿,显然不怎么满意。 怡亲王虽没得到裴誉的话,却也满意了,只是,顾菲竟然敢算计他儿子! 左长安勾着唇角功成身退,和顾阮对视一眼,默契无比。 “不,我没有!四姐姐你救救我!我没有,我怎么敢算计你呢?”顾菲一下子崩溃了,死死的拽着顾阮的衣袍,眼里尽是恐慌,她失败了,怡亲王不会放过她的。 顾阮看着她,甚是为难。 顾菲见顾阮不答应又要去拽裴誉的袖子,却触及裴誉冷冰冰的眼神时怯怯的退后半步。 “顾六小姐,本世子可没有你这样的姨妹,阮阮也断不会有你这样的妹妹,日后见了阮阮还请你唤一声世子妃。” 裴誉会说这话旁人倒是不难理解,毕竟裴世子清风霁月,能容你如此污蔑世子妃还能有此好的涵养已是不错。 “散了吧!”裴誉一声话落,识趣的人都走了,一路说三五人成群说这话,话里话外讽刺着顾菲恶毒心肠,对自己姐姐就这般狠心,换了旁人只怕是要把对方抽筋扒皮。 更多人欣赏裴誉涵养,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少数人同情顾阮有这么一位妹妹。 话传进顾和耳中本能的蹙了眉,“大姐姐,你现在还坐的住?,外面都风言风语了!”顾漫从外面回来一路风风火火,一回来就见顾和在露台看戏,一时间心急不已。 “外面怎么了?”顾和扭头,她一直在畅音阁中并不知晓外面的事。 顾漫跑到顾和耳边耳语几句,简单的叙述了一遍湖心亭发生的的事,顾和脸色渐变,最后又恢复原样。 “随她去吧。”顾和眸子微沉,唇角扬着一抹醉人的弧度,“你不是一向不喜欢顾菲吗?现在机会来了,顾菲得罪了怡亲王,你觉怡亲王会放过她吗?” 顾漫眼前一亮,眼里闪着光,“大姐姐,还是你聪明!” “姐姐,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 顾漫脸色绯红,眼底难得出现一抹娇羞。 “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第508章要脸不要 顾和来了兴趣,自己这二妹阳光极高,想要知道是谁这般轻易的得了自己二妹的欢心。 “是…是严尚书的儿子,严格。” 方才顾漫在御花园玩儿时,手上丝巾被风吹挂到树上,周围又没什么人,加之自己又极其喜欢那方丝巾,便自己爬了树上去,哪知道刚上树差一点就能拿到自己的丝巾时,脚下一滑往树下摔去,正被人抱了满怀。 抬眼望去是谢唯,只见他憋红了一张脸,“姑娘,你好重能先下来吗?” 顾漫红了脸,看着谢唯那张脸,和五大三粗的身材时,立刻从谢唯身上下去,颇有些不好意思,哪知道刚站稳,脚就扭了一下子跌在地上脚疼的起不来。 “顾小姐,您无事吧!”一道温和的嗓音缓缓响起,顾漫抬头望,只看到来人一身雪色长衫,在风中飘扬着,一张俊逸之至的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小脸比方才更红了。 小声道:“我没事,你,你能拉我起来吗?” 顾漫原以为这男人瞧了自己的美色不会拒绝,哪知道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回应,抬头去望他,只见他满脸纠结之色,嘴唇嗫嚅许久才听到他说:“男女授受不亲,这于理不合。” 得了这话,顾漫险些笑出声来,这年头的男人巴不得多占便宜呢,这男人倒是不要,真是稀奇。 “顾小姐,我扶你起来吧!”谢唯摸了摸鼻子,严格不给姑娘碰,他给碰啊!他又不是纯情男,又不需要守身如玉。 “不…不用了,我自己起。”顾漫看到谢唯,心肝一颤,坚强着自己起来。 “你的丝巾。”宴亭从树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树枝那头挂着丝巾递给顾漫,十分的有礼知节。 而且十分的不给面子。 顾漫接过丝巾便告辞了,她总归是女子,和三个大男人在一块儿会传闲话的。 只是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的望,看严格。 谢唯摇头,自己英雄救美,在树下接住了她,这她咋就没看上自己呢? 倒是看上一个小白脸! 顾漫只要想到严格磕磕绊绊说这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就不由自主的想笑。 小脸愈发的红了。 顾和点点头,严格是不错,除夕宴上陛下还夸奖过他。 顾漫在这边想着她心底思慕之人说男女授受不亲的话,另外一边…… 喊着男女授受不亲的严格此刻正要一个小女孩一定一定要接住他。 “郡主,你真的会接住我吗?”严格站在宫墙上,看着墙下笑魇如花的安和郡主心底不觉的起了一丝波澜。 “靠!严格,你还要脸不要了?竟然要一个小姑娘接你,安和走开,让他自己跳!”谢唯在一边气的想喊娘,又碍着安和这个小不点在,想着不能教坏了小姑娘,愣是憋着火。 现在看着严格这畏畏缩缩的模样心底更气了。 “不!你跳下来,我接着你!”安和眼睛放光看严格,丝毫不理会谢唯的苦口婆心的劝。 第509章妖魔退散 “安和你一边去,我来接!”谢唯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严格这家伙武功不行是个文弱书生就罢了,胆子还这么小,磨磨唧唧的烦人! 宴亭在一边瞧着默默摇头,心想:“情商这么低,这么没眼力见,怪不得说不着媳妇儿!” “男男授受不亲,本公子可没有断袖之癖。”严格摇头 他才不要让谢唯接自己呢! “滚蛋,男男授受不亲,男女授受就可亲了?不对男女授受也不亲! 赶紧的就三米高,磨蹭干嘛呢!”谢唯一下子就给严格说懵了,心底又暗骂他咬文嚼字的好不痛快。 严格索性眼一闭,心一横抬脚那瞬间谢唯以为严格终于要跳了,却不想他转了一圈,顺着里面的梯子往下爬,当场就把谢唯气的不轻,运用轻功翻墙准备去把严格从里面拎出来,不料他刚翻过去就不见了严格踪影。 心下疑惑,又飞身上墙准备站的高,望的远,刚上墙就看到严格正站在墙外双眸含笑望着自己。 “谢兄,你可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这次兄弟我欠的银钱嘛……”严格危险的看着谢唯,他可是在醉情楼赊了好大一笔账,现在可算是找找冤大头了。 他们翻墙时打了赌,谁最后一个出来,谁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现在是谢唯最后一个出来的。 “不对,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没瞧见?”谢唯满脑子的疑惑,去看宴亭和安和只见他俩笑不停,满眼同情的看自己。 “诺,那儿!”严格指一指不愿处的小门,“我从那儿出来的!” 有门不走翻墙?他又不傻。 “靠,娘的,小白脸,你使炸!”谢唯控制不住自己了,脏话张口就来。 “这叫兵不厌诈,谁让你翻过去的?”严格白他一眼,打了哈欠道:“行了,快入宫吧,本公子要午睡!” “严格,你等等我!”安和小跑着跟上严格,距离不远不近的,虽说她少在平城待,可她的礼仪却是没有荒废的。 宴亭拐一拐谢唯的胳膊,“你说这严格是不是对安和有意思?” 宴亭情商高,观察力高,比谢唯这木头不知道好上多少。 方才对顾漫说男女授受不亲,这会儿却对安和只字不提,还允安和一路跟着他,换了旁人只怕是被撵走了。 严格喜静,平时不愿被人打扰,此刻却让安和以后磨人精跟着…… 宴亭深意的笑笑。 “啊,不能吧!”谢唯呆呆一句话,他裴世子娶妻了,容王娶妻了,四殿下也有侍妾了,就连自己大哥都有了心仪之人,现在他的小伙伴里头的严格的春天也要来了? “宴亭,还好有你陪我!”谢唯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宴亭来了兴趣。 “什么意思?”宴亭不理解谢唯怎么突然说这话,这话不太像是他说的。 宴亭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见着谢唯这副模样他总想喊一句妖魔退散。 “因为我也是孤家寡人,纵横情场多年,连个媳妇都没捞着!” 宴亭抽了抽嘴角。 他洁身自好,感情空白,身边连个女性朋友都没有,才不像你! 第510章赐婚裴誉 永和宫内,顾阮靠在裴誉怀里,摊开他的手,在他手心画着圈,“夫君,瞧着他们俩,我心里就闹心的紧。” 裴誉抬眸望着院子里梅花树下冷战的两人心底微微不解。 “为何?” 顾阮松开裴誉的手,腻进他怀里,双手缠上裴誉的腰身,“夫君,你瞧他们这副样子是不是像极了前些日我们冷战吵架的样子。难怪裴王妃揪心,老王妃还特请为妻去婉居聊天,现在自己见了这场面也觉得揪心。” 裴誉眉眼弯弯,搂紧了顾阮,清阔的声音缓缓倾泻在顾阮耳边,“既然阮阮觉着揪心,那我们日后便不冷战了,可好?” “好。” 裴誉望着树下的两道人影,墨眸晦暗。 他的梦里也有这么一个场面,顾阮依偎在别人怀里,巧笑嫣然,尤其是见她身怀六甲的模样,他就想把顾阮的肚子破开,看一下她到底怀了一个怎样的野种。 裴誉垂下眸子,目光落到顾阮的小腹上,手掌轻轻的摸着那里,隔着衣物感受顾阮肌肤的光滑,“阮阮,你是我的。”嗓音低沉暗哑,透着一股淡淡的独占欲在里面。 “你的一肤一发,身体的每一寸血肉都是我的。” 明明听着是很暧昧撩人的情话,是一种宣誓,顾阮却觉得自己被一头野兽给盯上了,此刻正躲在暗处,等待时机,衬自己一时不戒备,便猛地冲上来,一口把自己吞了,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顾阮身子猛地一颤,没说话,只是抱紧了裴誉,心没由来的发冷。 “可是,你要是被人碰过了,为夫可就不要你了。”裴誉手掌抚摸着顾阮的肚子,他和药老学过几日探脉,裴誉有天赋,学习能力又快,几日便掌握了火候。 他给顾阮探过脉,没有怀孕。 两人静默着不说话,就静静的站在窗前,直到夜色降临。 顾阮斜靠在贵妃榻上,脑子里想着裴誉今天说的话,心悸了又悸。 “阮阮,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左长安从外面进来,天才刚黑下,再过半个时辰才去乾清宫。 “我没事,就觉得今晚要出事?”顾阮揉一揉发疼的太阳穴,感觉今晚这宴是鸿门宴。 “去你的,说点好话不行啊!”左长安没好气的白她一眼,今晚要是鸿门宴,那她们不是诱饵就是鳖! 不过这一次左长安算是说对了,不是诱饵就是鳖,皇宫就是一个瓮! “那我想多了!” 顾阮和左长安闲扯两句就往乾清宫去,入殿时几乎坐满了人,顾阮朝着裴王府的席位去,裴誉就坐在旁边,一侧是许晨曦,另一侧空下来的就是顾阮的位置了。 安然落座,顾阮百无聊赖的听着皇帝说话,说辞仍旧是那几套。 顾阮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裴卿,你如今成婚也有半年了吧!”顾阮心无旁骛的看表演乍一听皇帝这话就紧绷起了身子。 “回禀陛下,半年有余。”裴誉皱起眉,听着皇帝的意思,似乎…… “裴卿,如今成婚半年有余,世子妃腹中却毫无半点消息。”皇帝深意的看了眼顾阮,确实有一张颠倒众生的脸。 “陛下之意如何?”裴誉抿了一口酒,抬眸去看皇帝,眸子淡淡的瞧不出多余情绪。 “裴卿你觉得安和郡主做你的正妃如何?” 第511章另觅良人 皇帝这句话犹如在平静无波的海面砸下一颗巨石顷刻间掀起了风浪,众人纷纷倒吸入一口凉气,陛下又要给裴世子赐婚了! 还是安亲王的嫡女安和郡主。 不是平妃,不是侧妃而是正妃。 那要把顾阮放到哪里去,贬为侧妃吗! 顾阮一怔,想起那日在清凉寺礼佛回来霍尊同自己说的话: “阿誉是裴王府世子,嫡系一脉就阿誉一个人,将来免不了要娶妾纳妃,要为裴王府开枝散叶。 如果日后要娶的侧妃身份比顾四小姐还要高贵,贵不可攀,顾四小姐也难免要多受一些委屈,被贬为侧室,阿誉虽冷情了些,只要顾四小姐安分守己,识时务一些,阿誉也会保顾四小姐一生安然无虞。” 顾阮冷笑一声,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顾阮凤眸顷刻间刮起的风霜,随后又恢复了平淡,好似她没听见皇帝这话。 顾太师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嘴唇微动,却也没说什么,他可不敢去驳了皇帝的话。 “裴卿意下如何?”皇帝沉着声音又问一遍,虽是在问裴誉的意思可明眼人一眼就瞧出皇帝是要给裴誉的赐婚了。 对,是要,而不是想,更不是在征求裴誉的同意。 安亲王脸色有些不好看,眼神复杂的看了眼皇帝,又去看看裴誉。 裴誉勾唇一笑,极尽风华,令万物失色。 温言声声道:“安和郡主皎若秋月,般般若画,姿容绝世,微臣心领了,只是安和郡主身份尊贵,还请陛下另觅良人。” 拒绝,虽然婉转,还是拒绝。 若是换了旁人,只怕裴誉连婉转都懒的转了。 裴誉微笑拒绝了皇帝,也给足了安和面子。 皇帝哈哈一笑:“裴卿谦虚了,裴卿若是配不上朕这侄女那在场人就无人配得上了。” 皇帝这是不打算放过裴誉了。 “世子妃,你觉得安和郡主如何?”皇帝话锋一转,去问顾阮。 顾阮眨了眨眼,这是个得罪人的问题。 “回禀陛下,出嫁从夫,臣妇都听世子爷的。”顾阮盈盈起身拂一礼,果断把这个锅甩在了裴誉身上。 夫妻俩一唱一和,软硬不吃,弄了半天倒是让皇帝自己下不来台。 而两人也不准备给皇帝台阶下。 “皇叔,今日过去了,安和只怕是没脸见人了!”安和放下了筷子也出来说话,赐婚就赐婚,干嘛扯到她身上? “皇兄,幼女无礼,还请皇兄见谅,只是安和如今才十四岁,婚嫁之事不着急,而裴世子与世子妃琴瑟和鸣,子嗣早晚都会有的何必急于一时,想当初明夫人不也是入宫十几年才有的身孕吗?”安亲王极不客气的把话题扯到明夫人身上。 “再者,裴王府的规矩,娶妻三年不得纳妾,皇兄如今也要破了这规矩吗?这许庶妃早在世子妃入府前便是通房了,如今提为侧妃也并无不妥。”安亲王笑眯眯的阻绝了皇帝接下去要说的话。 笑话,你的公主裴誉都看不上,他还会娶安和? 第512章乱点鸳鸯 安和嫁过去能好吗?裴誉又不喜欢安和,裴誉如今正宠着顾阮,安和嫁过去那不就是等于守活寡吗! 而且安亲王也不愿安和嫁给裴誉。 “皇兄还是莫要乱点鸳鸯谱了。”安亲王护女心切。 皇帝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也顺着安亲王给的台阶就下了,“瞧把你吓的,安和可是朕的亲侄女,朕哪里会舍得乱点鸳鸯?裴卿和世子妃可是朕亲自赐婚,朕哪会儿做这等自打脸的事,只是裴卿,这子嗣之事你可要抓牢啊!” 皇帝满面轻松,好似就是说笑一般,才一会儿功夫就将这话题接过落在今日的宴会上,眸中带笑,深处却还是凝了冰。 “父王是不是我满了十五岁你就要把我嫁给裴誉哥哥了?”安和今日是跟着安亲王来的,是以他们父女俩坐在一起。 安和扯着安亲王的袖子,她不要嫁给裴誉哥哥,妹妹嫁哥哥,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不会,堵你皇叔的嘴罢了。”安亲王眸色淡淡,他今晚是瞧明白了,皇帝没有赐婚之意,却有赐婚之心,今日不过是试探一下裴誉,看他表现如何。 接受,安和就顺理成章的嫁给裴誉,不接受那就另外筹谋。 只是安亲王不喜的是安和竟然成了皇帝的棋子。 若是换了旁人,只怕裴誉眼皮也不抬的就拒绝了,棠和在边关,在场贵女皇帝又不能让她们嫁裴誉,只有安和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阮阮,你的表情好奇怪。”裴誉注意到顾阮云淡风轻的神情心底微微不愉,差一点你的夫君就要娶别的女人了,差一点她自己就成了侧妃,这女人还是清清冷冷的模样,让裴誉看了心底万分的不喜。 “有吗?没有吧?你看错了。”顾阮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平常。 裴誉靠近了顾阮,手拦着她的腰,“阮阮,你夫君差点就成别人夫君了,你心底就没点什么感觉吗?” “陛下赐婚我有什么办法,感觉,你封庶妃的时候我有感觉吗?”顾阮说话轻松,裴誉扔从里面探寻到一丝酸意。 “是没感觉,可是阮阮听到为夫没有碰过庶妃时感觉又来了不是吗?”裴誉和顾阮耳鬓厮磨着,声音极小,旁人看来只道二人感情深厚,恩爱缠绵,却不晓他们之间的对话多大胆露骨。 “皇帝,你看这小夫妻俩腻歪的模样,你也忍心给人家赐婚,给小夫妻俩添堵?子嗣随缘,当年你和先太子妃不也是成婚好几年才有的孩子吗?哀家有逼迫过你们吗?”萧太后眯眸,阿隐的孩子和她的儿媳她一定要护好。 皇帝脸色变了变,“母后说的是,是儿子糊涂了。” 皇帝眸光复杂的看了眼顾阮,心底想着自己今日是不是有些打草惊蛇了。 罢了,此事日后再说吧。 宴起,门外翩翩进来几名舞女在殿中央翩翩起舞,青丝绕,彩带翩飞,惊鸿绝舞。 正瞧的起兴,那几名舞女交错之间竟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在殿中央继续起舞,别样韵味。 第513章忘归彼岸 顾阮瞧的起兴,忽然听人一声尖喊有刺客,那些个舞女脸色骤变,目光狠辣凌厉起来,挥舞着手中剑朝四周宾客砍去,残肢断骸,鲜血淋漓,一些人的鲜血几乎渐在顾阮脸上,深色衣服上也沾了不少血迹,都尽数没入了衣里。 倒是裴誉一身白衣上沾了不少鲜血晕开在衣服上,成一朵朵眼里的梅花…… “陛下!”武皇后一声尖叫冲上去替皇帝挡住这一剑,眼看就要刺进武皇后的心口,裴誉眸色一冷,执起一支筷子朝那领头人的手打去,一阵剧痛令那人抖了手一下了弃了剑,一个闪身便到皇帝身边一柄寒剑正抵在那人抖喉咙上。 “裴誉,不许伤害我们宫主!不然你的庶妃也别想要了!”一个舞女见自己老大被擒,心下着急,拉扯过许晨曦剑就抵在许晨曦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条血痕。 “蠢货,住手!那是本宫主的女儿!”那人见着许晨曦被擒住,还流了血一下子就急了,脱口而出许晨曦上她女儿。 那舞女也惊呆了,下意识的放开许晨曦又去抓顾阮,却被温情一脚踹飞到空中在重重落下,猛地吐出一口血,肋骨都断了两根。 只是顷刻间的事,这一场无厘头的刺杀便结束了,那些此刻也被侍卫钳制住,个个动弹不得。 “微臣救驾来迟,还望陛下娘娘恕罪。”裴誉把剑扔了,温声告罪。 “不,裴卿做的很好。”皇帝目光复杂的看了眼武皇后,没想到她会过来给自己挡这一剑。 “皇后受惊了。” 武皇后拂一礼,巧笑嫣然:“陛下无事便好。” 大殿极乱,几名皇子身上也狼狈,这些人武功甚高,全然不是平时遇见的此刻,好几人身上都挂了彩。 地上此刻的尸首不多,宫女太监的尸首却遍地都是,约莫是刚才混乱场面造成的,侍卫们从外面进来,宫女太监想要出去,一时间进退不得,只好见人就杀,以最快速度救驾,结果还是迟了,被几位殿下和裴世子亲自捕获了,自己却是杀了无辜宫女。 皇帝理了理衣服,这才看向台下之人,满眼的怨恨,“花若怜,十几年没见了,你还是这样无用。” 这双眼睛,皇帝再熟悉不过了。 “哼,狗皇帝,本宫就是恨,当初没能杀了你,今日也没能杀成你!”花若怜面具被撕下,露出一张被烧毁的容颜,极具狰狞恐怖。 另一边完好的容颜上却长着一朵极为妖艳的血红色的花,那块皮肤红的锃亮。 花的边缘带着浅淡的绿色,应该是叶子。 旁人看来不禁侧目,纷纷撇过头不去看这张脸,皇帝眸子变了变,像是没想到花若怜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顾阮薄唇微张,忘归彼岸。 彼岸花又名黄泉花。 黄泉花,有花无叶,有叶无花,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等到花叶相见之日,便是离别之时。 这叶子长出来了,花若怜的命也没了,还让这花长在了她脸上,这人是和花若怜有多大仇恨? 第514章顺水推舟 “花若怜,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朕以为你心头的怨恨早就消了。”皇帝无奈的摇摇头,语气里尽是惋惜。 “是啊,早就消了,可是你为何还要命裴誉同你演了一场长达两年的戏! 害苦了我女儿不说,还要派人屠尽我魔宫众人,是你逼我!”花若怜眼神发狠,眼里尽是怨恨。 “哼,你送许晨曦进裴王府用心不纯,如今倒是反咬朕一口。”皇帝简直被气笑了,她的心思一心觊觎山河社稷图,送许晨曦进裴王府,不就是希望许晨曦在裴王府找到山河社稷图吗? 自己不过顺水推舟。 至于魔宫,它早就该覆灭了。 花若怜眼神凶狠的望着皇帝,心底愤恨到极点,突然手上使了力气,一掌拍飞钳制自己的侍卫,眼中凶光闪现,朝着人群力量最薄弱的地方去,把左长安扣在掌心,“都退下!不然她就没命了!” “长安。”顾阮站起来,一直警惕着花若怜。 “别叫,一会儿就轮到你了。”花若怜眼神诡异的瞧着顾阮,那张脸,要毁掉! 左长安被花若怜扣住脖子,喘息不过,憋红了一张脸。 “长安!”霍尊眸子染上急色,刚想冲上去就被霍州拽住,“别冲动,这人还要留着华宁的命,保她和她下属的命呢!” “狗皇帝,你放我走,我不杀她。”花若怜紧扣住左长安的脖子一步步的往后退,眼神带着几分疯狂之色,脸上的彼岸花愈发的红艳了。 “罪臣之女,朕会放在心上吗?”皇帝眉宇间含着戾气,目光如炬的盯着左长安,若真是罪臣之女就真的好办了! “罪臣?别忘了,她可是华笙的女儿,你敢吗?”花若怜最后一声也有些不确定,华笙他都逼死了,还缺华笙的女儿吗? 花若怜带着左长安一步步的往后退,最后腰抵在一个尖锐的东西上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冰凉的物体刺进自己身体里,是一柄长剑。 花若怜下意识的拽过左长安让她和自己一起穿成糖葫芦,霍尊眼疾手快的运起轻功把左长安抢回来,那一瞬间花若怜眼神发狠一掌拍在霍尊的左肩上,霍尊嗯哼一声,不由的吐一口血出来。 “尊儿!”皇帝急声喊道。 “霍尊!”左长安瘫坐在地扶着霍尊,眼底尽显急色,泪瞬间滑落。 “长安,别哭,我没事!”霍尊脸色有些苍白,右手拂去左长安脸上的泪水,只是左肩却是半点动不了了。 花若怜只感觉身后的一柄长剑瞬间贯穿了自己的身体,最后旋转一番,自己身上破了一个洞,潺潺的鲜血从身体里流出来……花若怜瞳孔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腹中的剑,最后剑被拔出,花若怜这才慢慢的回头去看到底是谁杀了自己。 是顾云锦,一袭白衣如画,手里拿着被血染红的剑,衣衫是却是不染尘埃,那侩子手如冬雪一般纯净莹白。 “娘!”许晨曦呆滞在原地,看到花若怜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才恢复了感官知觉,踩过地上的血腥朝花若怜奔去,还没靠近就另外一柄长剑穿透了许晨曦的身子…… 第515章婚姻自主 “陛下,草民已将此刻悉数诛杀。”顾云锦扔掉手中的血色长剑,一袭白衣飘飘走到殿中央跪下。 电光火石之间在场之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花若怜就死了,许晨曦也死了,只剩下残留党羽。 只是这许晨曦再怎么说都是裴世子的庶妃,这顾大公子…… 莫非是在为世子妃铺路? “宫主!”其余人见着自己的主子死了,纷纷尖喊着,不可置信,不可思议,曾经风光一时的魔宫宫主花若怜死了。 温若隐都拿宫主没法子,可如今宫主今日死了! 皇帝烦躁的挥挥手都带下去,一个“杀”字决定了这些人接下去的命运,从今往后,江湖朝廷再无魔宫。 随后皇帝又才慢悠悠将目光投落到顾云锦身上,他倒是今日的一个变故。 “顾云锦救驾有功,封为禁军侍卫。”自古以来所有皇帝身边的亲信,武将,都是从禁军侍卫做起的,可见皇帝对顾云锦的满意程度。 “草民谢陛下恩典。”顾云锦嗑响三个头才起来,深深的望了顾阮一眼,小妹,许庶妃大哥为你除了。 “几位皇子护驾有功,奖银三千,绸缎百匹,御酒百坛,四皇子不奖不罚。”皇帝淡淡的看过霍尊,眼底的心疼一闪即逝。 太子眼眸微垂,不奖不罚,是因为霍尊不顾安危的去救左长安,如果是这样他倒是宁愿皇帝给霍尊同样的嘉奖。 “谢过父皇。”霍尊左手动不了,眸底的笑意却是片刻没有断过。 “至于裴卿,你领兵歼灭魔宫有功,裴卿想要什么奖赏?”听得这话,旁人纷纷竖起耳朵听,裴誉是朝中一品大臣,还是世子不缺官职,裴王府府中奇珍异宝,万千更是不缺钱财。 如今皇帝问了,他们心中更是好奇裴誉会说什么。 裴誉懒散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皇帝:“陛下君无戏言可不能朝令夕改。” 旁人倒吸一口凉气,朝令夕改,敢这么和陛下说话的也就只有裴世子了。 皇帝心底觉着有些不对劲,奈何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便没有了再收回的道理,更何况这么多人瞧着呢。 “自然,裴卿尽管说便是。” 闻言裴誉才算是展了笑颜,仿佛万物复苏,山河生翠,飞樱点唇,遇雪犹清,美到极处,艳到了极处。 墨眸弯弯,眼中星河浩瀚,令人不觉沉溺其中。 “回禀陛下,微臣想要一个恩典,还望陛下成全。” 裴誉眸中笑意渐浓“微臣请求婚姻自主。” 裴誉这一声话落,顷刻间掀起轩然大波,婚姻自主! 裴誉请求婚姻自主那便是陛下赐婚,裴王爷主婚,甚至有姑娘失身于裴世子,只要裴世子说一个“不”字,那谁也勉强不了裴世子娶别人。 只是……这陛下方才还要给裴世子赐婚,裴世子就说这样的话来打陛下的脸,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 霍尊点点头,这才是裴誉,够嚣张,够狂妄! 顾阮也是惊讶去看裴誉,眸光微动,手下意识的握紧了裴誉的手。 裴誉低头回握着顾阮,既然她不愿意迈出那一步,那就有他替她走了。 第516章贪恋权势 皇帝的脸色也逐渐难看起来,只是当着众人面…… “准了,今日众爱卿们也累坏了,早些回吧!”今这事一闹,宴会自然是办不下去了,皇帝摆摆手刚想走沈贵妃就出来跪地请罪。 “陛下,今日舞蹈都是嫔妾一手策划,如今这里面竟然混入了刺客,是嫔妾失职,还请陛下降罪。” 皇帝看了眼沈贵妃,今日之事他一手策划好的,与沈贵妃无关。 “褫夺封号,降为沈妃,六宫之权,全权交与皇后管理。”皇帝冷声道,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懒得看这场闹剧。 给裴誉赐婚不成,反被他坑了一次婚姻自主。 日后想要给裴誉赐婚恐怕难了。 众人纷纷出宫,霍尊则去了容王府治肩伤,用他的话说不想回四皇子府见左菲菲那张脸,瞧着就觉得恶心。 武皇后望着皇帝的背影若有所思,唇角扬起一抹弧度,这后宫权利来的容易,去的也容易,若看的跟命根子似的,哪一天突然被人夺走了那一定会感到痛彻心扉吧! “宸妃,本宫这些日子精神不济,就劳你替本宫暂管几日后宫了。” 宸妃突然被点名,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皇后娘娘放心,嫔妾一定会努力管好六宫的!” 宸妃一辈子没有得到过管理权,如今有了机会怎能不抓住? 沈妃眼底浮现淡淡的讽刺意味,陛下真是一位谋士,把后宫女人的心思猜了一个彻底。 沈妃想起之前皇帝叫自己去御书房说的事,让花若怜进宫,给她编排舞蹈,就是为了今天。 算准了武皇后会为他挡剑,即使武皇后不这么做皇帝也会想办法让武皇后在今日出风头,立功。 然后自己请罪顺理成章的把后宫权利交还武皇后。 武皇后心生疑虑,便不会轻易接手,而后宫妃位高,又能管理后宫的可不就是只有宸妃了吗。 她又那么贪恋权势,日后必然生祸端。 宫门口,裴誉正准备上马车就被安亲王喊去了一边:“裴誉,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拒婚,我闺女哪里配不上你了?” 裴誉挑眉,轻飘飘的一句话噎安亲王个不行,“安亲王这不也是不愿意嫁吗?” “这是两码事,你就不能再说的婉转一点!”安亲王气的胡子都要翘了。 “本世子说的够婉转了,难不成安亲王还要本世子说一句“安和郡主虽好,可非我良配”这种话吗?” 安亲王“……”滚! 安亲王皮笑肉不笑的,“够含蓄,够婉转,可你后面怎么还要接一句婚姻自主,这不是摆明了看不上我闺女吗?” “这就得问陛下是什么意思了,安亲王,拙荆还在等本世子,便不与安亲王闲聊了,本世子告辞。”裴誉拱手一礼离去,不再和安亲王唠嗑。 安亲王无奈的瞧着裴誉的背影,嘴里嘀咕一句“怎么和他老子一模一样?” 皇兄也是,人家小夫妻俩好好的,非要去搞破坏,这下好了吧,自己面子搞没了! 第517章适合利用 裴誉刚进马车就见着顾阮乖巧的坐一旁,见自己来了,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阮阮,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为夫。”感觉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毛骨悚然。 裴誉把顾阮揽入怀中,手掌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阮阮,你为何不说话?” 顾阮靠在裴誉怀里,想着他的那句婚姻自主,心愈发的跳的快了。 “夫君,你就只请求一个婚姻自主吗?”旁人都想趁着这机会继续加官晋爵,金银财宝,裴誉就求一个婚姻自主。 顾阮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跳的好快。 “不然呢,阮阮以为为夫会求什么?金银美女?”裴誉温润的嗓音倾泻在顾阮耳畔,白皙如玉的脸颊是生起一抹醉人的红晕。 “乖,先歇会儿,回府后还有一场戏看呢,养足精神。”裴誉摸着顾阮的墨发,一双墨眸愈发的清寒了,上巳节后就要出发去北州了,府中的蛀虫能除一个是一个,压制两个是一双。 总不能在访北州回来后府中上下连着栖云轩都在那群蛀虫的活动范围里了,还在里面安插眼线。 顾阮轻轻点头,想着前些日的事,凤眸晦暗起来。 顾太师府,顾云锦今日立了大功,又有裴世子爱护顾阮特向陛下求一个婚姻自主的恩典,瞬间让顾太师被百官羡艳祝贺,他生养了一对好儿女。 一时间笑的合不拢嘴,顾家姐妹也倍受人瞩目,一路欢声笑语回府,浑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连带着顾菲也不见了踪影。 顾太师沉浸在喜悦里没有注意,顾家两姐妹有所感觉却也是相视一笑并不提及,淡淡的恭喜着父亲。 和那位平日里不怎么出众的大哥。 “云锦啊,你今天真是给为父争光了!做的好啊!”魔宫宫主花若怜一直是陛下的心头病,如今却被自己的儿子给除掉了,可是让顾博远得意紧了。 “父亲,这都是儿子应该做的。”顾云锦淡笑着应下顾博远的夸奖,他是为了四妹妹,华宁公主是四妹妹的好友,他得救。 许晨曦是四妹妹受宠爱站稳世子妃这位子的阻碍得除掉。 “大哥,恭喜。”顾和微微一笑,眸中繁星点点,闪烁迷人。 “多谢大妹妹。”顾云锦脸上笑意浅淡,瞧不出都兴奋,可顾博远就是喜欢惨了顾云锦这副不骄不躁的姿态,这才是世家子弟该有的模样。 还有阮阮,做的很好。 顾漫在一边瞧着顾云锦,眼里也尽显着光,“大哥哥,你今天突然冲上去好危险的,伤着了怎么办?”顾漫小埋怨一句,却也不难听出她语气里的关心,顾云锦也是一笑而过,只是为了四妹妹,其中他又何尝没有别的考量。 顾博远看了顾漫一眼,不多说话,毕竟她担心自己大哥的安危,不是一个冷血心肠,只顾利益的女儿,还有亲情可言,这很好,很适合利用。 第518章绑架顾菲 顾菲刚从宫门出来,被落下,成了最后一个,刚要跟上顾博远,后颈一疼就没了知觉,再度醒来时自己被人绑到了一间华贵又充满了情趣的屋子里,嘴里塞了布条说不出话,手脚皆被绑住,成大字形摊开在床上。 门嘎吱一声,金色的阳光洋洋洒洒的进入屋子里,门又被人迅速关上,阻绝阳光进入。 映入顾菲眼帘的是一抹绣着精致花样的衣裙,慢慢向上,最后看到的是顾末精致清美的容颜,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瞧着自己,踩着精致绣鞋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最后搬了凳子来坐在自己的床前,嘴巴抿的紧紧的。 顾末! 她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 顾菲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末,自己的五姐姐。 顾末抿了抿唇瓣,眼底流露出一抹不忍来,随后闭上了眼,想着自己加入怡亲王府的这些日子,受到的苦难,眼睛又迅速睁开,将眼底的一抹不忍敛去,换上一丝凛冽,唇角微扬,周身的气势大变,方才顾末身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辉,有一种独特的亲和力,现在却被一抹冷冽的气息所替代。 眼角眉梢都覆盖了一层冰霜,看着顾菲的眼神极为淡薄。 顾菲心里传来一阵没由来的心慌,下意识的感到害怕。 无奈嘴被堵住,不能说话,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顾末皱了皱眉,伸出一双白皙的手,去替顾菲取下塞在她嘴里的布条,顾菲一得到说话的机会立刻尖声嘶喊道:“顾末!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哪儿?你快放了我!”顾菲剧烈的挣扎着,奈何绳子绑的着实紧了,顾菲挣扎做了无用功不说了,手腕和脚腕还被磨红了一圈,头发微乱,再加上顾菲此刻的模样倒是别有风情。 媚眼如丝。 “六妹妹,你来怡亲王府这么多回了,竟然还不知道这是哪里。”顾末替顾菲整理一下头发才淡着嗓音和她交谈。 “这是哪儿?”顾菲心悬了起来,开始仔细的打量这房间的布置,全是情趣用品,布置庸俗又暧昧。 自己的衣服不知在何时也被人换成了情趣寝衣,薄纱之下,隐约可见的玲珑身材看起来更令人热血沸腾。 “这里是我父王的寝居,你说是什么地方?”是女人的地狱。 “怡亲王!怡亲王他…他怎么敢!”听到“我父王”三个字,顾菲一下就反应过来这个“父王”指的就是怡亲王。 可是他怎么敢绑架自己,还把自己绑架来他的寝居。 顾菲纵容再傻也知道怡亲王的寝居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小脸变得煞白,心底跌入冰凉的湖底,心中的冷意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顾末,不对是五姐姐!你,五姐姐你快救救我,你快替我解开绳子绳子好不好!你放我走啊!”顾菲想通这一点,眼底再度生起恐慌,愈发卖力的扭动身子,迫切的想要逃离。 顾末静静的坐着不动,眼底不时的流露出一抹嘲讽来。 “五姐姐,我求求你,救救妹妹好不好!”顾菲脸上尽是水痕,衣服因为大幅度的动作愈发的凌乱,露出心口的大片春光。 第519章贼喊抓贼 顾末贴心的去替顾菲收拢衣服,再用手绢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让她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 顾末在顾菲期待的眼神注视下摇了摇头,令顾菲如坠深渊。 顾菲哽咽着声音,摇了摇头,泪水断了弦,一滴滴的往下落,“五姐姐,求您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 她不想被一个老男人侮辱,她还要嫁给裴世子,怎么可以。 “六妹妹,五姐姐现在是有心无力,是父王亲自下令把你绑回来,在关在这间屋子里,五姐姐我又不得宠,在府里面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五姐姐又怎么帮的了你呢?”顾末摇摇头,声音空灵,愈发飘渺,隐约的透着淡淡的魅惑在里面,诱导她。 一点一点磨灭她的希望。 “不!怡亲王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绑架我!他怎么敢对我如此,怡亲王妃都不管的吗!”顾菲发出一声尖吼,他怎么可以! “六妹妹,你忘了你昨天是怎么设计怡亲王府和裴王府交恶的吗?我母妃与父王夫妻多年,相敬如宾,若是管了,你现在还会在我父王的寝居里吗?”顾末脸上带笑,慢慢的磋磨她的心防。 “我父王睚眦必报,你昨日还得父王如此丢脸,害的我夫君伤了腿,断了手,害的安侧妃禁足,抄书,还挨了我父王一个巴掌,你说说他们会放过你吗?”顾末在笑,笑顾菲的天真,她瞧着顾菲心底直泛着讽刺,明明和四姐姐是双生子,怎么两人的差距这般大? “不会的,不会的,我四姐姐是裴王府的世子妃,怡亲王不敢动我的!”顾菲极速的摇着头,心底也有些不信。 顾末淡淡笑,手放在小腹处规矩做好,“六妹妹怕是忘了昨日你是怎么给四姐姐泼脏水的,忘了昨日裴世子说的话了,裴世子没有你这样的姨妹,四姐姐更不会有你这样的妹妹。 裴世子碍于身份不能把你如何,可我父王却是不用顾忌这些的!”顾末一句话一句话的把顾菲拉入深渊,神情淡然,在诉说着别人家的故事。 “五姐姐,我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要!”顾菲现在肠子都悔青了,那日计划周密,哪知道会出这样的变故。 “六妹妹,姐姐没法子救你。”顾末眼底不掩饰那抹嘲讽了,让顾菲看的真切。 “是你!是你害的我,如果昨日你不那么说话,我就不会这样子,是你,顾末是你害我,你故意说的那番话!”顾菲突然想起来,如果昨天顾末当一个哑巴不说话,自己可能就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可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啊!”顾末璀燃一笑,手轻轻的摸着小腹,“六妹妹,你当初当着我的面勾引霍林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有多恨吗? 你知道你执行大夫人命令将我绑嫁去怡亲王府的时候我有多绝望吗? 你知道我在王府里水深火热时候的死心吗? 你知道我多恨你吗?”顾末此刻看了顾菲一眼,那一眼极为冷血,“六妹妹,你知道我第一个孩子流掉时候的心灰意冷了吗?” 顾末三个月前有过一个孩子,是霍林的,因为顾菲,它流掉了,它还未成形。 因为顾菲的一句话,她姨娘死了,因为盗窃的罪名,投井自杀。 消息还十分巧妙的传进了自己耳朵里,气急攻心,想着回家给姨娘主持公道,脚下一滑这个孩子没了。 可那些被盗窃的金银珠宝全部被典当进当铺,署名是顾菲,贼喊抓贼。 害死她姨娘,又害死她孩子,她怎么能不恨! 第520章又怀孕了 “什么?”顾菲有些呆滞,蓦地她想起了三个月前莫姨娘投井自杀一事,身体愈发的冰凉,那日她为了变的更美貌,在外面购置紫河车回来吃,正好被莫姨娘撞见。 吃紫河车那样一个血淋淋的东西,不亚于是吃人肉,莫姨娘如果把这事告诉父亲,那她就完了,父亲最痛恨的便是这种。 为了美貌吃这样一个东西,心思何其可怕,指不定哪天把心思动到他头上,父亲一定会把自己送去静云庵,一辈子出不来。 紫河车珍贵,极难得到,而且还是新鲜的需要巨大的财力,顾菲手头紧,这会儿又被莫姨娘撞个正着,便计从心来。 盗窃财物死当,再把一些没有当掉的珠宝藏进莫姨娘院子里,给她安一个盗窃罪名,父亲定不会容忍她。 为了不牵连五姐姐,她便投井自杀,顾菲一举两得,得了钱财,还让莫姨娘永远的闭了嘴。 可是顾末怎么会知道! “五姐姐,事情不是那样的。”顾菲声音愈发的弱了。 “六妹妹。”顾末眸色不变,手抚摸着小腹,脸上扬起一抹慈爱的笑容。 “五姐姐如今又怀孕了,你替不替五姐姐高兴?”顾末眼里散发着光彩,心情蓦地愉悦起来。 “高兴,妹妹高兴!”顾菲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附和着顾末的话。 “可是,我却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是霍林的,还是别人的,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的悲哀啊!”顾末似笑非笑的看着顾菲,眸子里的恨,如一柄柄利刃一般刺进顾菲的身体。 她怀孕了,一个月了,但她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是旁人的,还是霍林。 那日她想撞墙自尽以卫清白,顾菲却把她拦了下来,不许她死,还用她姨娘的命威胁她。 还强嫁她过去,姨娘死了,她也不想活了,可偏偏让她查出来这都是顾菲干的好事,她就恨不得弄死顾菲。 现在她终于要死了,自己却爱惜了命,自己腹中还有一个未成形的孩子,她舍不得了。 “五姐姐,我……”顾菲张着嘴,说不出来话,静静的看着顾末站起来,给自己扯乱衣服,看起来更加的诱惑,又把红色的帐幔放下,隐约朦胧更令人心神荡漾。 “六妹妹乖一些,父王便会轻些。”最后一句话,顾末彻底寒冷了嗓音一双眸子近乎无情。 顾末起身出去,手护着肚子,回头打开门,金色阳光撒落在顾末的身上,皮肤白皙的晃眼,回眸轻轻一瞥,眸底封了厚厚的冰。 “顾末,你回来!你不许走!” 随着门的合上,这些声音被阻绝在里面。 顾末才没有走几步就见到了怡亲王,面色祥和。 “儿媳见过父王。”顾末屈身一礼。 怡亲王站在原地,寒着声音询问,“你六妹妹见过了?” “见过了,就在里面。”顾末微微笑,低头不去看他的脸。 “见过了就好。”怡亲王嘀咕一句就往里面走,眼神狠变。 顾末的动作顿下,去看那间屋子,直到顾菲的一声尖叫穿透了屋子,顾末才勾起唇角离开。 第521章夫君醒了 顾末坐在凉亭里吹着风,手抚摸着肚子想着昨日宫宴自己和顾阮的对话: “四姐姐,刚才我表现的还好吗?”顾末指拉顾菲下水,变成众矢之的一事。 “是我让你这么做的?”顾阮反问一句,面上笑意森然。 顾末一怔,看着顾阮有些不知所措,她这是什么意思,是打算不认账了吗? “四姐姐,你不能言而无信!”顾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难掩怒意。 “本妃不曾记得许诺了你什么,五妹妹言而无信可不是这么用的。”顾阮手里搅着手帕,望着手帕上的芜菁花眼中划过不明的光,意味深厚。 顾末抿了抿唇,大着胆子靠近顾阮,从她手里抽出那方手帕,再从自己发髻中央拔下一支钗子,将手绢划破,将上面的那朵芜菁花划烂,看不出原有的模样。 “四姐姐,妹妹只能如此,更多的再也做不了了。” 菲,指芜菁。 “顾菲是我六妹妹,五妹妹以为我想做什么?”顾阮唇角微勾,眼睛落在顾末的小腹上,从她一出现就十分小心的护着自己的肚子。 “不,是怡亲王要做什么,睚眦必报,今日六妹妹设计了怡亲王,该有此报应,四姐姐如今嫁作人妇又如何插手的了旁人的事?”顾末笑着替顾阮更改措辞,这位四姐姐的狠辣,头脑是旁人远远不及的。 不费吹灰之力,不费一兵一卒,甚至双手干净如莹雪,就能将敌人逼到了死路上 。 “四姐姐,我想求你一件事,我不想死。” 乍一听不想死这话,顾阮微怔,毕竟她之前为了不入怡亲王府还寻死来着。 “因为,我怀孕了。”顾末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洋溢着一抹慈爱,明媚的笑意。 顾阮眸子闪了闪,“回吧,风大了,当心身子。” 顾末呼出一口气,明白顾阮这是答应了。 望着顾阮离去,心底想着自己说抽了什么疯,居然会去找顾阮寻求庇护。 而她还答应了。 从回忆中抽身,顾末微微笑,摸着小腹,“宝宝,娘亲这回会护住你的。” “王妃,郡王醒了。”初语从一边小跑回来,气喘吁吁道。 霍林醒了? 顾末眸子里出现些复杂,还是起身去看他,这人除了花心一些,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至少给足了她脸面。 以往府中的婢女都逃不开他,现在她身边有两个年轻美貌的侍女他倒是忍住了没动手。 顾末刚进屋子,就由瓷碗摔在自己面前,四分五裂。 “夫君这是怎么了,如此大发雷霆?”顾末镇定安然走进来,对地上的东西全当做没看见。 看了侍女一眼,给她一个眼色,让她出去。 霍林虚弱的靠在床上,看着顾末进来,脸上的凶恶才收敛了些。 对她今日的表现心底有些不解,一个爱哭鬼,之前见了自己哪次不是战战兢兢,跟个小白兔一样。 今天瞧着她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哭了?”霍林皱起眉毛,上下肆无忌惮的打量她。 第522章不是弟弟 “为母则强。”顾末坐在霍林床边从侍女手中接过药碗,吹凉了才一勺一勺的为霍林喝完。 霍林喝完药后在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顾末的一句为母则强是什么意思。 “你怀孕了!”霍林激动的抓着顾末的手,眼里闪烁着精光。 “一个月了,不是你的。”顾末淡淡的抽回手心底苦涩异常。 “不是我的?那是谁的!你怀了谁的野种!”霍林眼神倏的凌厉起来,用力的握着顾末的手腕,力气之大仿佛要把顾末的手腕捏断。 霍林此刻就感觉自己绿云罩顶,心底火海翻涌,燃烧着他仅存的理智。 “你父王,去杀了他。”顾末垂下眼帘,她如今是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只是可惜了自己的孩子这一回要和自己共赴黄泉了。 顾末心底为自己悲哀,却不想霍林突然放松了下来,语调轻松,“早说嘛,是父王我就不这么大力的捏你了,瞧,手腕都红了一圈了。” 霍林松开手,仔细的探查着顾末印着红痕的手,眼里流露出明显的心疼。 顾末微惊,面对霍林态度的大转变,有些回味不过来。 “你…我都怀了你弟弟,你——”顾末话没说完就被霍林用嘴堵了,在她唇上狠狠索吻一番才恶狠狠道:“顾末!你怀的是本郡的儿子!不是弟弟!” 顾末有些不知所措,是儿子,不是弟弟? “你怎么确信的?”顾末脑子有些乱,她都不知道的事,霍林怎么知道的? “知道宫里的太监为什么要收干儿子吗?” 顾末“……”当然是没有生育能力了。 不过没有生育能力,霍林是打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那你这么确信你父王没有碰过我!”顾末脑子一团乱,思绪也是乱的,理不清楚。 “顾末,你脑子里长的是什么,我女人有没有被人碰我会不知道?你见过有谁丧尽天良和自己父王共用一个女人的? 就算是有那也是儿子和庶母勾搭!怎么着你和父王上床的时候是醒着的?夜至天明,你哪次不是在本郡床上醒的!”霍林被气的心肝疼,跟何况他父王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 只对……顾博远的妾室林姨娘感兴趣,这也是当初怡亲王为何执着于一定要顾家女嫁给自己的原因,他不能如愿,还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完成自己的心愿吗? “有啊,不就你吗?”顾末干笑一声,经他这么一说,顾末还真是没印象,就还是昨天和今天顾末进去过怡亲王的寝居,那些情趣用品……顾菲只怕被折磨惨了,若是她还是清白之身,但凭身上的痕迹怕也是不会有人信了。 信了也不敢娶她。 霍林“……” “闭嘴!”霍林刚想动弹,右手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下有他受的了。 霍林闭上眼睛,想着昨日的情景,他虽然混账了些,却也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至此吧! 而且自己那日大年初二回太师府时也见过顾阮,就更加不可能对她怎么样了,可是昨天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还去调戏顾阮,霍林摇摇头,感觉自己这一身伤都是自己赚了。 第523章树倒猢狲 顾阮那夜刚回到王府,众人还没歇息片刻顾阮便以老王妃的名义将众人唤来了惜缘。 地上跪着两个赤裸男子,顾阮刚走进立刻就被裴誉蒙了眼睛,“不许看!”嗓音染着几分薄怒。 柳妍见到这阵仗一时吓白了脸,毫无血色。 “王妃祖母,这是怎么了?”裴尚眉心一跳,怀中女人的轻轻颤抖令他有些不安。 “问你四弟妹。”老王妃眸子微眯,做什么,她也不知道。 “四弟妹,这是怎么了?”裴尚明显道不安,尤其是见着顾阮沉郁起来的眉眼。 “诸位伯父伯母先坐。”顾阮笑而不答先让他们坐下,“跪出去。” 转身有对那两名男子道。 如今天寒,又是夜晚温度极低,地上又尽是寒气,让他们只穿着亵裤出去跪,只怕这膝盖是要废了,风寒高热也是避免不了的。 “阮阮,不介意让祖母先耍一下威风吧!”老王妃突然开口,想到这些日子,大房这些人不太安分,觉得要敲打敲打了。 顾阮自然点头,看到兰玉手中的册子,心底明了几分 “婆母,不知婆母叫我们来是有什么大事要说吗?”蒋氏看一看裴誉,又迅速的收回目光。 “婆母,今日我们参加宫宴本就疲惫紧了,还遇上了刺客,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说,非要现在!”韩氏不愉的皱起眉,语气里尽是对老王妃对埋怨。 她们不叫母妃叫婆母的原因主要是顾阮叫裴王妃母妃,她们再喊母妃感觉自己再喊裴王妃,不是给便宜让人家占吗。 老王妃懒懒抬起眸子,“那你回去吧。”韩氏脸上升起喜色,刚想走又被老王妃一句“走了就别进我婉居。” 婆婆不要儿媳进婉居,进自己院子,那和婆婆不认这个儿媳,不想让她进裴家的门有什么区别? 顾阮不去荷香院是裴王妃喜静,和天气冷,走动不便,而老王妃却是直接不要她来了。 这和扫地出门简直没区别。 韩氏讪讪一笑坐下“婆母息怒,儿媳只是,儿媳不累。” 裴王妃淡淡的瞧着眼前的一幕,视线落在柳妍身上见她脸色发白微微蹙起了眉,直觉感到今天的事和柳妍有关系。 “母妃,阮阮你们可是有事要说?”裴王妃轻言轻语的开口,此刻把一个温婉知礼的王妃形象表达了一个彻底。 “是有事,老人都说树倒猢狲散,你们说说树为什么会倒?”老王妃目光凌厉起来,扫过眼前之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一旁悠闲自得的裴誉身上。 “誉儿,你说说这是为什么。” 裴誉被点名,清透的墨眸亮起光,意有所指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外表光鲜亮丽,内里腐败不堪。 就像一棵树,看似高大威猛结实,绿叶繁茂,里面却是空心,长满了蛀虫。渐渐的耗尽精气,树承受不住猢狲倚靠,汲取自然会倒。” 老王妃笑着点点头,“誉儿说的不错,今天本王妃就要当一回啄木鸟好好的清一清这蛀虫!” 第524章两支嫡脉 众人只见兰玉拿出一本厚实的书册,翻开,嘴巴微动,细细的念着书册里的内容,原先听着感兴趣,可听到后面逐渐有人的脸色变了,渐渐发白,最后更是呈现恼怒之色。 说到四房安夫人一仆侍二主时,安夫人站起身想要辩解可触及到老王妃微冷的眼神又不甘的坐下去。 说到大房裴勇在裴誉新婚那夜失职让此刻混了进来险些害死顾阮,不但不悔过,反而大放厥词,污蔑顾阮自带晦气,还要送她去静云庵自生自灭,心肠狠毒。 …… 这些年道种种恶行,劣迹斑斑,尽说的这些人面红耳赤,有口难言。 “母妃 这些事……”裴勇还想为自己辩解。 “行了,长辈的说完了,就该轮到小辈了,兰玉继续。”老王妃径直打断,“小错,只是让你们掉两根头发,割一刀放些血,累积多了,就是大错,凌迟之刑,三千六百刀,这些罪虽不足三千六百,但是也够了。” 裴勇一时说不出话,又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裴誉,咬了咬牙坐回去。 他现在是明白了,今天是鸿门宴,就是给他们下套的。 兰玉打开册子,接着又念了起来,第一便是柳妍,种种恶劣行径,令人发指。 裴月在一旁听的不由的幸灾乐祸,“商贾之女就是商贾之女,上不得台面,上不得台面也就罢了,偏心思还这般恶毒!” “你!裴月你住口!”柳妍听到这些有些恼羞成怒,再一听裴月的嘲讽之话更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指着裴月的鼻子命令她住口。 顾阮抿两口茶水,淡定的瞧着这场闹剧,老王妃是要开始整顿王府了。 顾阮低着头,手指搅着自己的头发,转过头看着外面,那两名男子此刻正跪的规矩。 再去看裴誉,神色淡然,一双墨眸熠熠生辉,唇角微勾,饶有兴味的瞧着眼前的这场大戏。 裴王妃也是垂下眼帘,唇瓣紧紧的抿在一起,直觉告诉她,这本册子里,也有她浓重的笔墨色彩。 “飞霜,你是当家主母,不是他们的三弟妹,你是嫡出,他们是庶出,不配知道吗?” 裴王府有两支嫡脉,一支是嫡长子,一支是嫡次子,后来分家,嫡长子那一脉薄弱,三代单传,便将嫡次子一脉,血统最纯正,最优秀的一子接回也就是今日的裴王爷,裴毅。 至于裴勇,裴俊皆为庶出,却心比天高,一心想夺裴王的位子。 只是上有皇帝压着,下有裴誉这个世子之位坐的稳稳当当,裴毅裴王这个战神还活着,他们没有机会,便只能创造机会了。 以往老王妃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轻轻放过了,哪知道今天来这么一出。 裴王妃低眉顺眼的应一句“是!” 她对老王妃态度还是恭敬的,那年她刚加入王府,什么都不懂 大房二房四房的大压令她喘不过去,夫君的冷淡,与远走边关令她倍受委屈,若不是老王妃站出来,她恐怕被这群人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第525章进了狼窝 “明明是你,心思恶毒,百般迫害四弟妹,还疑心大哥在外养女人,心里念头不好,怨我喽,做了如此多的恶事,一报还一报 全部报在了我那可怜侄子的身上!”裴月这个怼人精,专挑柳妍的逆鳞怼,专门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裴月!你居然诅咒我的孩子,你…你在外游历这么多年,小脸长这么漂亮,难道就没遇上什么登徒浪子,毁了清白,我今天想起来了,那年你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四十天不出门,是不是肚子里养了野种!”柳妍被裴月这话气的不行,一生气就口不择言,破口大骂起来。怎么难听怎么来。 “柳妍!你居然污蔑我!”裴月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今天说出这种话! 韩氏一听自己女儿被人这么污蔑,心头怒火中烧,站起来到柳妍面前狠狠的一巴掌就甩了过去,“小贱蹄子,我女儿岂是你能骂的污蔑道,怪不得你孩子保不住,一个接一个的流掉全都是报应!“ “二伯母!”裴尚的声音响起,语气含怒。 “二伯母,请你慎言!”裴尚脸色有些不好,上前一步把柳妍护在了身后。 “慎言?柳妍这么说我月儿,你怎么不让她慎言,这些话传了出去,你还让不让你二妹妹嫁人了? 月儿刚才的话有说错吗,柳妍心思恶毒,给你三弟下药,还企图毁了世子妃的清白,你不把这等毒妇休弃,就只是让她禁闭三个月,就这样轻轻放过,漠河狩猎,你又解了她的禁闭 还带她出门散心,柳妍的今天就是你惯出来的!”韩氏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这一刻恨毒了柳妍。 “是裴月先说我孩儿的!”柳妍不甘示弱,辱骂的她孩儿的人都该死! “可我有说错吗?”裴月被韩氏护着愈发的大胆起来。 “够了!柳妍,闭嘴!自己心思恶毒就罢了,还去污蔑月儿,本夫人真是瞎了眼了才会让你嫁给尚儿!”蒋氏此刻头脑清醒,今天她们都是入了狼窝了,不脱一层皮出不去, 出去了也是元气大伤,不能和二房闹不愉快,她们还要结盟! “夫君,你相信我,我没有!”柳妍一下被这婆婆指责,心底的委屈漫了上来。 裴尚看了心软,刚想说话。 老王妃就摔了茶盏在地上,面容起了一层薄怒,“稚子无辜,更何况还是一个未成形的孩子,你们也狠心咒骂!当着本王妃的面就如此,私下里岂不是还要比这更过分?”老王妃气愤的拍了桌子,响声之大,一时间,大堂里顷刻间安静起来。 均抿紧了唇瓣,不敢多言。 “祖母息怒,是月儿错了。”论起认错,裴月比谁都积极。 “但也说的挺对。”老王妃俏皮接话,看柳妍十分不顺眼。 “你也别得意,兰玉继续念,让大家知道咱们家这位二小姐都干了些什么好事,私自换药,地锦草换成马齿苋给自己大嫂喝,要弄死自己的亲侄儿,还给秋萱灌注爬床的心思,背主爬上自己主君的床,裴月,你好能耐啊!” 第526章街头痞子 一听这话,裴月噗通一声跪下,没想到老王妃连这个都收集的有 ,“祖母,月儿无话可说,甘愿领罚,不过月儿想要知道柳妍怎么会习惯性的流产,马齿苋并无毒性,若是给孕妇食用少许断不会有事。 除非孕妇有习惯性流产的经历才会如此。 而那日柳妍才喝了几口就这样引发药性 流产一次算不得习惯吧!”裴月一字一顿道,看着柳妍的眼神挑衅不已。 柳妍冷哼一声,“你如今是不是想要污蔑我和外人有染?你想象力可真是丰富!” 裴月跪的笔直,“以前不确定,现在倒是有些确定了 柳妍,不然就把外面的两个男人叫进来问上一问不就都清楚了?” 裴月冷哼一声,那日她从后门偷偷的想溜出去玩儿,哪知道门外进来两名男子,和柳妍说悄悄话,还从柳妍手里拿了银票,笑着走了,而那两名男子身形就和外面跪的那人差不多。 听到裴月这话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你,你少血口喷人,我不认识、问什么?” “我又没说你认识,这么大反应干什么?”裴月把头扭一边。 “夫君,你相信我,我和那两名男子什么都没有,你信我!”柳妍拽着裴尚的衣袖泣声不止。 裴尚开口刚想安慰她,就看到裴誉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想起他说的话:“若是柳妍心思再不纯,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裴誉装了多年的温润佳公子,导致别人都快忘记裴誉骨子里是怎样一个心狠手辣,寡情薄意之人了。 “大少夫人,别急着哭,待会儿有你哭的。”顾阮抿一口茶,看了温情,温情会意,叫外面跪的两人进来。 很快那两名男子被冻的脸色都是青紫的,身子也微微颤抖,殿中央吵闹的人已经坐回去了,注意力都被集中在这两名男子身上,面相粗犷丑陋,带着些痞气,身材瘦弱,一瞧便知是街边的小混混。 柳妍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眼神闪烁,心虚的低下头。 “妍儿,你做什么了?”裴尚眉心一跳,去看柳妍只见她把头埋的低低道,不敢抬起来看自己。 “我什么也没做,我不认识他们。”柳妍把脸挡住,不然那两人看清她的长相。 顾阮轻笑一声:“别着急,你不认识他们,他们记得你就好。” 裴誉笑牵过顾阮的手,眉眼低垂,眸中含着疾风骤雨。 柳妍多次对阮阮不利,先是下药,后是麝香,最后又找了两个男人来污蔑阮阮的清白,虽次次没得逞,但这人却是不能留了。 不管如何,在裴王府阮阮的安全总要是得到保障的。 跪在地上的两名男人得了柳妍的话,不可置信的抬起头,“这位夫人,您不能过河拆桥啊!” “什么过河拆桥,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不要污蔑我!”柳妍眼底明显的惊慌。 裴尚将这抹惊慌看在眼里,薄唇紧抿,“四弟妹,这不过就是街头痞子,为了活命什么都敢说,做不得真。” 第527章顾菟在腹 裴尚这话就是在维护柳妍了,他还是舍不得对柳妍如何。 “大哥,就是街头痞子为了活命才不敢撒谎。”顾阮轻飘飘一句话把裴尚的话给驳了回去。 “大哥,不若先听听这些人是怎么说,在做判决不迟。”裴誉也开口,声音虽淡薄却也透着一丝不容拒绝。 “这位夫人小的说,就是这位小娘子给了我们钱,要我们今天偷偷的从后门进来,然后有人给我们领路 带我们去一个地方,到那里之后就让我们进去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等一位长的很漂亮的一个女人进来 然后闹出点动静,引很多人来,然后一口咬定自己和这小娘子有染。 时不时的幽会一下……”其中一名男子先开了口 说到最后声音愈发的弱了。 “大少夫人,如今还有何话要说?”顾阮唇角微漾,凤眸透着几分凉薄之意。 柳妍小脸煞白,坐在凳子上身形摇摇欲坠。 “说什么,顾阮你少叫两个街头痞子来陪你做戏,污蔑我,这人我根本不认识!” “可是,这领头人是你的前侍女秋萱啊!有什么话,你们主仆俩慢慢对,本妃有的是时间!” “把秋萱带上来。”温情话落,秋萱便从外面慢慢走进来,跪在地上慢慢的去看柳妍:“少夫人,奴婢都认罪了,你也认了吧!” 柳妍如被五雷轰顶一般,精神一下萎靡了。 “回世子妃,奴婢认罪,是少夫人,心底记恨世子妃容貌,自己不自信,心里疑神疑鬼怀疑大少爷对世子妃有什么心思,得了心魔。前些日子又去找许庶妃合谋对世子妃不利。” 秋萱重重磕一个头,说话掷地有声,看着柳妍的眼神充满了不忍。 “大少夫人,你就认罪吧,世子妃宽厚,会饶过你的。”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合谋要害顾阮了!你别血口喷人!”柳妍气的浑身发抖,想上去质问秋萱为什么要背叛她。 却被裴尚紧紧的握住了手,“秋萱,你可要知道污蔑主子的下场。”裴尚冰寒声音响起。 “大少爷可知道“夜光何德,死则又育?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的故事?意思就是月亮具有什么特性,消亡了又再长起?那好处是什么,而抚育一个兔儿在怀里? 世子妃嫁与世子爷半年有余,却一直无子嗣……”说到最后秋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倒是忌讳的瞧了眼顾阮,又深深的埋下了头。 裴尚一怔,菟,是巫术。 顾阮嫁与裴誉半年有余,腹中一直未曾传出消息来,如今秋萱说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不就是顾阮用巫术有孕生子吗? 巫术被陛下明令禁止使用,顾阮悄悄的用裴王府绝对不会还有顾阮的立足之地,赶去静云庵都是饶过了顾阮。 “若是大少爷不信,林苑院中的大槐树下就埋藏了好些白兔皮,大少爷只要派人去挖就一定能挖的出来。”秋萱又重重的嗑一个头,额间红肿大片 隐隐出现血丝。 第528章明知故犯 “秋萱!”柳妍尖声打断她,不让她再说下去。 “大少夫人何必动怒,若是你真是无辜,又何惧秋萱的胡言乱语?”顾阮赏玩着自己的一双玉手,“既然秋萱说的你不信,那就由本妃说吧。”顾阮看了眼温情,温情会意从袖中拿出几叠纸来摊开交给裴尚。 “大公子,这就是大少夫人买兔的凭据。” 裴尚接过凭据细细的看起来,果然,每一份凭据的末尾都有柳妍的名字上面清楚的写明了柳妍何月何日何时买过兔子,买了几只。 “夫君,这些,这些凭据不是这样的,这是我娘家大嫂过生辰,有一道菜便是兔子,平城如今上什么季节,哪有那么多的兔子,柳家又是小门小户的哪里买的到肥大的野兔! 他们只是委托我替他们买罢了,夫君,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柳妍拽着裴尚的手拼命的解释着。 眼底泪光闪闪。 “顾阮 我究竟是何处得罪了你!你竟要如此诬陷与我!”柳妍又猛地转过来头,恨恨的等着顾阮。 顾阮就是它命中的克星! 自己没遇到顾阮之前,夫妻和睦和婆婆关系也处的不错,还怀自己和裴尚的孩子,就连裴誉见着自己也唤自己一声大嫂,偏顾阮来了 夫君的心不在自己身上。 孩子也没有了,就连婆婆还给裴尚塞通房,这些都是顾阮! “诬陷?那这些兔子为何没送去柳府,倒是进了你林苑,本妃的餐桌上也莫名其妙的多了许多兔子,清蒸到麻辣,大少夫人你可真是瞧的起我!”顾阮眼眸一冷,从她道餐桌上莫名其妙的多了兔子和去向裴王妃请安闻到柳妍身上一股淡淡兔子的味儿她心里就起了疑。 才派人去查柳妍最近的动向。 没想到啊,柳妍给了自己这样一个大礼。 “大少夫人,这秋萱的话你不认,这两名男子的花,你也不认,那就由本妃亲自来说。 你和许庶妃合谋时间就在这几日,也是就这几天开始收购兔子,时间尚短,巫蛊之术的罪名无法成立。 便想到了另外一招,破坏本妃名誉,让这两名男子脱光了衣服出现在本妃的闺房里,发生什么对你来说最好,即便什么也没有发生,本妃也是有口难辩,这名声终究是毁了,也在世子爷心里留下了旮瘩。 之后你在引出顾菟在腹这件事,将这使用巫术的罪名扣在本妃头上,本妃嫁与世子爷半年多来,肚子依旧没传出什么消息这便心急了,要生养一个孩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巫蛊之术被陛下明令禁止 而我却明知故犯,巫蛊之术一旦被查出发现,轻则斩首,重则满门,世子爷仁心,自然不会让无辜之人赴刑场,比如舍弃本妃,换更多人平安,要么给本妃休书一封,要么送本妃去静云庵,哪一个结果都是本妃离开裴王府,离开你的世界。 而且也会因为顾菟在腹这件事令大家想起之前本妃的房间出现了两名赤裸的陌生男子,本妃行为不检,私会外男的罪名也成立了。更是将本妃打入地狱,再无翻身之地。 少夫人,你说本妃说的对不对?”顾阮喝一口茶,让自己的嗓子舒服一些。 第529章商贾之女 “不!我没有!顾阮!是你诬陷我!你都是裴誉的世子妃了,伪造一些假凭据,使了银子买通秋萱诬陷与我,如今还找来这两名男子演戏,来陷害我,你究竟是何居心!”柳妍尖声驳回,不承认,不能认。 认了她就完了! “方才你还说这兔子是为你娘家买的,怎的现在又改口说是假凭据了,还有本妃都是世子妃 了,作何还要来诬陷你,诬陷你于本妃有什么好处?”顾阮冷笑一声,炫丽的凤眸折射出冷冽的光。 这柳妍还真是一个定时炸弹。 “秋萱,你既然与少夫人合谋,为何你要背叛于少夫人。”裴尚闭了闭眼,顾阮他怼不过,只能转移别人 只要秋萱露了破绽,妍儿就有救。 “大少爷,世子妃聪慧,早就知道少夫人心底打着什么坏主意了,证据都摆在奴婢眼前了,世子妃肯给奴婢认罪的机会 肯给奴婢一条活路,奴婢又怎能不珍惜。”秋萱跪在地上一副逆来顺受的样,更是裴尚生气,柳妍怒火中烧。 更是让顾阮高看她几分。 “世子妃,属下在林苑槐树下挖兔皮。”墨祁挖来了兔皮放在院中一时间臭气熏天。 “少夫人,你买来了兔子,剥了皮弄几只来吃旁人又说不了什么,你为何要埋了它!”秋萱仰起头目光灼灼的落在柳妍身上。 “大少爷,少夫人嫉恨世子妃已久,漠河一行,三少夫人的那些木偶便是少夫人亲自雕刻的,一共九个,其中一只木偶藏在了世子妃最常去的树底下,木偶里藏了烈华,挖去了眼睛,所以世子妃才会高热不退,双目失明,奴婢心中有愧,便去将那木偶挖了出来,取下了世子妃的生辰八字,将木偶中的烈华挖了出来,此刻就藏在奴婢房中的枕芯里。”秋萱跪的端正,背打的挺直。 “大少爷派人去搜一定可以搜的出来,秋玲也可以作证。” 秋萱话音刚落,秋玲猛地就跪下,“大少爷,少夫人只是一时糊涂。” 这话就是承认了。 裴尚心一下被凉的彻底,转过身去看柳妍:“妍儿,秋玲秋萱说的都是真的?都是假话对不对?” 柳妍脸上彻底的失了血气,这些阵阵有词的说辞,令柳妍没办法不承认和反驳。 “是!没错!这些都是我做的,我都承认了你高兴了吗? 我就是讨厌顾阮,我恨她,我恨不得她现在就去死! 许晨曦是我挑拨的,木偶是我刻的,这两个男人是我找的! 今天的顾菟在腹也是我弄的,你满意了吗?我就是讨厌顾阮,是她抢走了你,我只想捍卫我的婚姻,这有错吗!”柳妍眼眸含泪,看着裴尚心底有着说不出的失望。 以前疼爱自己的夫君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心里想着别人的夫君。 她不要! 裴尚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双手紧紧的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看起来骇人的紧,“妍儿!世子妃是我弟妹,你还要我说几遍!” “你真把她当你弟妹吗?你明明心底就有她!她是顾太师的女儿,又长那么好看,又是住在同一屋檐下,日久生情,你敢说你以后会对她没感觉吗?”柳妍泣声质问,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那刘尚书的女儿,是嫡女长的又比你美貌,我什么不娶她,反而要娶你这个商贾之女!”裴尚真是被她气到了,这些年他待她如何,她心里不清楚吗? 听到商贾之女四字,柳妍不可置信的后退几步,“你…你也说我是商贾之女?” 第530章魂飞九天 裴尚说完才是后悔,商贾之女是柳妍的逆鳞,旁人说也就罢了,如今自己这个夫君她最亲近的人也这般说她,心该多痛? “妍儿,不是的我,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气急了,一时口不择言。”裴尚心底一慌,就要上前去抱住柳妍给它道歉。 不料柳妍一把推开他,“裴尚,你心底早就嫌弃我了,是不是!你心里一直觉得我是商贾之女,配不上你,所以你一时气急了便不再有所顾忌了!” “顾阮,你不是要治我的罪吗?你不是看我不顺眼吗?你看许晨曦不顺眼,所以她死了!所以你现在是不是也要我死! 那我死便是了!”柳妍失魂落魄的站一边,突然看到挂在墙壁上的宝剑,眼神狠了狠冲过去拔剑,然后横在自己的脖子上作势就要抹脖子自尽,柳妍行事太过突然,众人都还没来得极反应,还是墨祁反应灵敏,一道残影闪过,从柳妍手中夺回了剑,救下了柳妍 只是她的脖颈上还是留下了一道血痕。 “妍儿!”裴尚冲上去抱住柳妍,柳妍今日有急又怒竟一时晕了过去场面愈发的混乱了。 柳妍晕倒,裴尚也顾不得别的了,抱起柳妍就往林苑走 只是这一去,柳妍就真的完了。 “够了!顾阮你今日到底想要做什么?”蒋氏忍不住了,自己儿媳出了丑事,儿子心里只有那狐狸精,还有老王妃今日的敲打都让蒋氏的忍耐到达了极限。 顾阮盈盈起身,“大伯母,侄媳只是想要一个公道,本来这事也算是家中丑事,本不应该大肆宣扬,只是事关巫蛊之术,牵连甚大,侄媳也不敢擅作主张,没想到竟是牵连出了这些陈年旧事。” “什么陈年旧事,那分明就是秋萱这个小贱蹄子胡说八道!”蒋氏被气的心肝疼,今天她们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侄媳妇,你可要好好说话。”裴勇也沉下声音,不难听出他语气里的警告。 “老王妃,奴婢从秋萱的枕芯李搜出了木偶,奴婢交由府医检查,里面也有藏过烈华的痕迹,府医那里还有记录,去漠河狩猎之前大少夫人去府医那儿买过烈华。”兰玉听了秋萱所言便默默的退下去,去林苑果然搜到了那只木偶,中间是空心的,藏了烈华。 蒋氏一听脸都白了,柳妍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老王妃脸色愈变愈冷,“好啊!蒋氏你可是有一位好儿媳,心思恶毒不说,还把这恶毒的心思动到了世子妃身上,还不惜拉着裴王府和她陪葬!”老王妃眼神狠厉起来,一把摔了书册。 “我裴王府容不得这样心思恶毒之人,你尽快把她给我送出府去,我裴家没有这样的儿媳!”老王妃气的心肝都疼,手捂着心口,脸色渐渐发白,发青,气的喘不过来气 她见过心思恶毒之人,有武皇后,有宫中四妃,还有萧太后,却唯独没见过柳妍这样的。 “是婆母,儿媳知道了。儿媳定会让尚儿休弃柳妍,婆母息怒。”蒋氏哪有见过老王妃今日模样的,当即吓的魂飞九天。 若老王妃被自己气死了,传了出去气死长辈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母亲,您息怒啊!”裴勇也慌张起来,连请老王妃息怒。 场中人个个紧张的不得了,直老王妃缓过劲儿来才松下一口气。 顾阮低垂着脑袋,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今日是餐前小菜,以后再上大菜。 第531章嫡系单薄 处理完这事顾阮和裴誉才起身离开,剩下的就交给裴王妃和老王妃了。 她顾阮可不做这个恶人。 裴誉从后头跟上来揽住顾阮的腰,声音低沉,“阮阮,你是怎么知道顾菟在腹这件事的。” 顾阮今日的推理太过强大,无懈可击,令人不能不信服。 而且说的那样肯定,振振有词,让柳妍都没有反嘴的余地。 “因为秋萱。” 秋萱是个叛主的奴才,能背叛一次,就还能有第二次。 在她知道柳妍有这个计划的时候,她就悄悄的来找过自己,如实告白。 柳妍说裴尚的正妻,她若不死,若不被休弃,那柳妍就会一直压着她,秋萱便永远不会有出头之日。 如今迎来的机会,她怎能不把握。 “夫君,为妻这回可是没耍什么阴谋诡计,只是自卫。”顾阮头枕在裴誉肩膀上,她今天可是连反击都没坐呢,只是把柳妍要迫害自己的事情公诸于众。 寻求一个公道罢了。 “嗯,我知道。”两人并肩随行走在青石小路上,天空升起一轮明月,此刻泛着醉人的银辉洒落大地,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阮阮,我不会。”过了许久,顾阮耳畔才传来裴誉道声音。 不会什么? 裴誉眉眼如画,眸中笑意渐浓,不会为了旁人而舍弃你。 第二日老王妃对府中人的惩罚都下来了,不死脱层皮,虽然说法夸张了些,但也差不了多远了。 各房里比较忠心能干的奴婢能发卖的都发卖了出去,主子们倒是没什么损伤。 心里边也清楚老王妃这是杀鸡儆猴,给他们警告都安分些,一时间也不敢做什么小动作。 毕竟裴王府的生活衣食无忧的,纵容当不了裴王府的主人,也要继续享福下去。 只是裴月罚的狠了,去跪一个月祠堂,关禁闭三月,吃斋念佛,抄道德经百遍烧给柳妍腹中亡故的孩子。 韩氏去了裴王妃那儿一哭二闹三上吊,要她把裴月从祠堂里接出来也不顶用,跪一月就是一月。 一个时辰都不能少。 而秋萱,将功折罪,丫鬟一次性发卖那么多也平白惹人怀疑,而且柳妍刚出了事,现在还晕着,他身边的婢女,裴尚的小妾就死了,这传出去像什么话,只好让秋萱去后院洗衣房干活。 而柳妍才是最难处理的,裴尚的妻子,用顾菟在腹这种巫术迫害顾阮,又寻男人破坏顾阮清白,给裴誉脸上蒙羞,一个还要拉着裴王府一起陪葬的女人,裴王府要不起,这样的女人还是早早打发了好。 老王妃便要让裴尚给柳妍休书一封,偏生裴尚不干,昨夜还和蒋氏闹了一宿,把蒋氏给气晕过去了。 到现在还在闹呢。 林苑一时鸡飞狗跳,杂乱无章。 顾阮今早一醒就听说了这事,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世子妃,您要不要过去看看?”温婉有些犹豫,二房的韩氏都过去劝裴尚了。 就四房毫无动静。 “本妃去做什么?去给人家添堵啊!大房的家务事,不方便插手。”顾阮梳着自己的头发。 昨夜裴誉清蛀虫,自己除柳妍,都赶在一块了。 第532章心如死灰 午后,林苑才渐渐安静下来,裴尚拿了药进去喂柳妍才发觉她醒了,此刻正无力的坐靠在床头,一双眼睛如死水一般,波澜不起,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你进来干什么,你不是不稀的进我这间屋子吗?”柳妍说话不敢太大声,一说就扯着嗓子一阵疼,脖颈蒙着的纱布上又开始渗出血丝。 裴尚不由的皱了皱眉,终究没说什么,走到床边拿起勺子舀了药水吹凉了才去喂柳妍喝,不料柳妍根本不领情,狠狠的推了裴尚,顿时药碗碎了一地,药水四溅。 “我不用你假惺惺!裴尚你不是瞧不起我是商贾之女吗?你又来我这里做什么?” 柳妍面若冰霜,从前一双充满了柔情蜜意的水眸,在此刻充满了仇恨怨毒。 原本娇美的小脸此刻瞧着竟也觉得有些狰狞恐怖。 裴尚眸色不变,理了理衣袍坐好,看着柳妍的眼睛,薄唇轻启:“祖母让我休了你。” 祖母让我休了你。 七个字如七柄生锈钝掉的刀狠狠的刺进柳妍心底,鲜血淋漓。 休了她! 裴尚说要休了她! 柳妍瞳孔猛地睁大,随即心底升起无明业火。 “你要休了我!裴尚,你现在居然为了顾阮,你要休了我!”柳妍猛地坐起来,推了一下裴尚,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她以为裴尚会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不会抛弃自己的,可今天裴尚居然说要休了自己。 裴尚心底万分无奈,他都与柳妍说过很多次了,他不喜欢顾阮,她怎么就不信。 “妍儿,为夫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人,你为何就是不信呢?”裴尚说这话时声音里透着寂寥,带着几分疲倦。 昨夜娘和他说了一夜,闹了一夜,现在怒火攻心晕倒了,二伯母也过来劝,最后又是兰玉姑姑,他很想护住柳妍,只是她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让裴尚有些心如死灰了。 “妍儿,为夫拒绝了,为夫不会负了你,你为何就是不肯信为夫。”裴尚这句话让柳妍安静下来,最后望着裴尚双眸含泪,心底的委屈再也克制不住,一把扑到裴尚怀里,大哭特哭起来,听着柳妍的哭声,裴尚心都要碎了。 “夫君,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柳妍一直哭,哭的累了,没有声音了才渐渐的停下来。 “夫君,我该怎么办啊!”柳妍拽着裴尚的袖子,她不想和裴尚分开,也不想见顾阮。 裴尚沉默起来,这件事顾阮是受害人,顾阮那儿松口了,裴誉那边才好说。 “妍儿,我们去找世子妃好不好?”裴尚思索完道。 听到裴尚要去找顾阮,柳妍脸色就不对了。 立刻从裴尚怀里抽离,冷笑一声,“裴尚,我看你就是刻意制造机会去找顾阮吧,只要你不给我休书,谁能把我赶出府去?现在你却说要去找顾阮,我看你根本就是心里有她!” 柳妍笑着,笑容里带着讽刺。 “裴尚,你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第533章泼水成烟 “裴尚你会后悔的!”柳妍眼里流着泪,一字一句道:“裴尚,你去找了顾阮,你会后悔的!” 裴尚没理,喊了冬生就朝栖云轩去,留着柳妍在屋子里。 默默的哭着,从床上起来,挑了一件最华丽的衣裳,是柳妍新婚的第二天的裴尚亲自从琳琅阁带回来的衣裳,精致华美,价值连城。 带了最美丽的珠钗,满头朱翠,画着最眼里的妆容,让自己看起来更要冶丽三分,最后寻来了三尺白绫…… 裴尚出门,还没走进栖云轩,远处的冬生停下,听着来人的消息,原本尚放松了的脸色顷刻间严肃起来,暗暗的咒骂一句:“怎么不早些说!” 说完后才快步的奔向裴尚,拽住裴尚,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句,脸色和冬生一样巨变,还没进栖云轩掉头就跑,满脸急色。 顾阮刚好出门,在院中就瞧了裴尚,刚想开口喊他不料他突然掉头就跑,转变太快顾阮还来不及反应。 “他这是怎么了?火烧眉毛也没这么急吧!”顾阮不由的好笑,心底却在想裴尚这个痴情种子,只怕是为了柳妍才来寻的自己,只是人还没见着他怎的就跑了? “奴婢不知。”橘梗摇摇头,对大房家的她一点好感也没有,尤其是柳妍。 “世子妃,您千万别同情他们,那么坏!”橘梗有些愤愤不平,想到世子妃在漠河那么惊险,都是柳妍搞的鬼,心底别提有多讨厌她了。 “背后不语人是非。”顾阮唇角微勾,神情情淡然的紧,眉宇间清冷一片。 唇角淡淡扬起的弧度像极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世子妃,您现在是越来越像没出阁时候的模样。”橘梗感慨一句,旁的女子嫁了人,很少还能见着她还在闺中时候的模样。 顾阮却不同,昨夜,今天的一幕像极了两年前在太师府大夫人诬陷世子妃给老夫人下毒,反受其害的情景。 世子妃的洞察力,观察力,甚至推理的能力碾压了大夫人,还得了老夫人的喜爱。 一时间风光无限,又因为自家小姐寡居的性子,再没谁去找世子妃麻烦。 “不好吗?”顾阮反问一句,凤眸轻挑划过一丝诡异的光。 “很好。”这样世子妃才不会受欺负。 裴尚一路狂奔到马厩,骑了就朝城中跑,还不忘吩咐冬生去请太夫。 裴尚脑子就剩下一句话,“六小姐别院着火。” 裴岑的院子怎么会着火,自己的亲妹妹葬身火海,这他怎么还镇定的住。 他得了冬生这话就顾不得去找顾阮了,转身拔腿就跑,哪知道还是来迟了,火已经烧来半个院子。 裴尚下马,瞧着眼前的火势,皮肤被烫道忍不住往后退,周边人是京兆尹派人灭火,火势太大,一时半会儿根本灭不掉。 风威火猛,泼水成烟,那火舌吐出一丈多远,化作火龙,疯狂舞蹈,随着风势旋转方向,很快连成一片火海。 丈余长的火舌舔在附近的房檐上,又接着燃烧起来,周边围了许多人,一个个心急如焚,偏生火势威猛令人不敢上前。 还有老人在哭喊,他的孙儿和儿媳妇还在家中午睡,现在可怎么办。 有人心疼自己的金银珠宝,有人不忍心见着这一幕,躲在一旁哭。 火肆虐着黑烟腾腾升起还伴着噼里啪啦的爆裂声过后只剩下一片焦土以及一层灰烬。 裴尚心里急,从衙役手中接过水桶一股脑儿的倒在自己身上,然后冲进去。 冬生姗姗来迟,见裴尚不管不顾的冲进去,心里也着急,也用冷水泼了自己一身跟着冲进去。 “少爷!等等奴才!” 第534章那才是冤 别院被烧掉大半,所幸还没烧到裴岑所在的院子,只是也差不多了,里面热气翻滚,火海随时涌来,里面的一砖一瓦一木皆被烧掉滚烫。 才一盏茶的功夫,裴尚的衣服也被这烈火给烤干了大半儿。 裴尚快速的跑到裴岑所在的院子,进去一脚把门踹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裴尚的脑袋一阵发晕。 “六小姐!”冬生从后面跟进,看到裴岑衣衫凌乱的躺在地上,嘴边的鲜血已经开始凝固成血团了,半张脸没入进了血水里,一头青丝散乱,双眼紧紧的阖在一起,不远处还有一截断掉的……舌头。 咬舌自尽! 听到冬生的声音,裴尚才缓了回来,“裴岑!” 裴尚大步上前把裴岑抱起来就要往外跑,突然脚下一重,自己的脚被人抱住了,裴尚下意识的去看那人是谁,只看到一张满是鲜血的脸,脑子还在想这人是谁,怎么会在裴岑的房间。 就听见这人开口了,声音还如此的熟悉。 “姐夫!你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柳新! 听到这个声音,裴尚脑子一阵激灵,柳妍的纨绔弟弟! “你是柳新!你怎么会在这里!”裴尚心底生起一股怒气,柳妍柳新,再加上自己出门时柳妍说了一句“裴尚,你会后悔的!”裴尚心底就压制不住怒气,“滚开!” 裴尚一脚踹在柳新的胸口,力气脚劲儿之大让柳新硬生生的吐了一口精血。 “姐夫,你救救我啊!我可是你小舅子呢!”柳新捂着胸口,疼的五官都扭曲了,还是不死心的喊着裴尚。 “冬生,别让他死了!”裴尚脚步一顿,看了眼怀中的裴岑眼神狠了又狠,咬牙切齿道。 随后便抱着裴岑出去,她身上还有温度,还有救,咬舌自尽不一定会死的! “是!”冬生撕烂自己的衣服,细心的把那断掉的舌头包裹好,在背起柳新往外冲。 直冲的院子,火就蔓延过来,挡住了去路。 “少爷,现在怎么办?”冬生也是一脸急色,这火势威猛,很快就要烧过来了…… 冬生感觉自己挡血液都在翻腾。 裴誉今早出门去探望霍尊的肩伤,不出意外,霍尊这是中了毒,幸好裴誉昨夜留了心眼,让药老去替霍尊诊治,不然以霍尊马大哈的性子,半夜睡觉被毒死了,那也是冤的慌。 霍尊动一动左肩,又扯着昨天割开皮肉疗毒的伤口了,轻轻一动,就又出现血迹。 “霍尊,别失血过多死了,那才是冤。”裴誉凉薄唇轻启,语气愈发的无奈,霍尊这小子,睡觉不老实,一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伤口撕裂了好几回,弄的药老半夜起身替霍尊重新缝合了好几次,每次缝合霍尊都搅容王府一阵鸡飞狗跳,最后弄得霍州黑着脸给霍尊点了穴道,不让他动。 他们才睡了一个好觉,只是苦了霍尊,一个让在床上坐了一宿还不能动。 腿抽筋了还得自己默默忍受。 第535章残屋断檐 霍尊嘴角抽了一抽,没搭理裴誉,恨恨的看了自己三哥一眼,居然让他一个人在床上坐一宿,连被子都不给他! 什么三哥! “阿誉,听说你府里发卖了一些奴才,昨晚怎么了?”霍州忽视掉霍尊眼中的幽怨,谁让你吵着月月不能睡安稳觉了,活该! “无事,杀鸡儆猴罢了。”裴誉眉目寡淡,半点不将昨夜之事放在心上,只是柳妍着实不能留了,可是自己大哥…… 三个人在府中正说着话,外面就有人来禀,西城发生了一场燎原大火,多数房屋被破坏,还有人在火海里,如今京兆尹已经派人去处理了,只是火势太猛,一时半会儿熄灭不了。 裴誉霍州对视一眼,齐齐起身去查看,唯有霍尊这个伤号被留王府。 两人到时火势还在上涨,火光冲天,房屋已被烧的漆黑,残屋断檐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裴世子!容王殿下!”京兆尹见着裴誉来了仿佛见着来救星一样,满身漆黑,衣服也被烧烂了些,看得出这京兆尹没有懈怠。 “西城的守将呢”这里发生大火为什么没人通知!”这里离西城门最近,里京兆尹府最远。 这里初发大火,西城守将是第一个发现的,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救火灭火,就是为什么西城门的将士一个都没有! 偏偏是京兆来,光是跑腿的功夫就足以壮大这火势。 “好了,责问西城守将也无用,现在灭火才是第一要事,先疏散人群。制造隔离带,别让火势蔓延。”裴誉沉声道,看着眼前道这场大火,裴誉没由来的心悸,仿佛见着了十年前江南的火案一般。 也是这样凄凉,无助。 “裴世子,方才下官看见裴大公子进去了,下官没拦住。”京兆尹连连点头,这火如今是救不了了,只能制造隔离带防止火势蔓延,以免伤及更多的无辜之人。 “什么?”裴尚?他大哥进去做什么? 裴誉眉心一跳,心底没由来的不安。 “墨河,去救人。”裴誉沉声吩咐,话音刚落,宴亭和谢唯骑着马来,身后是士兵,后面推着水车。 “世子!”宴亭惊喊一声,他怎么每次来的都比世子爷晚呢? “救火。”裴誉沉冷下来脸色,冰冷的吐出两个字,墨眸清寒的瞧着眼前这幕光景。 而霍州则在一边安抚着民心,让他们不再慌乱。 一场大火熄灭下来,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下了,西城一条街灯火通明,裴尚抱着裴岑呆呆道坐在树下,裴岑身体已经冰冷,可是僵硬了,脸色也变的铁青。 西城聚集了不少皇子大臣,看着眼前这幕纷纷感慨。 “回禀太子殿下,烧毁房屋四座,亡故去十三人,伤者二十八人,无家可归四十六人。”查看死伤士兵之人回来禀报,让众人心惊。 “世子爷。”墨河衣服微微乱,脸上也沾了狼狈。 “火种是什么?”裴誉声音骤冷。 “回禀世子爷,这中间这处别院是最先起火的地方,院内院外都放有干草木柴将别院围住。 属下还在厨房里寻到一具被烧死的女尸。” “这不可能,火势不可能蔓延的这么快!”太子拧着眉,可对方是墨河,没有必要撒谎,太子看着墨河带出来的那句女尸微微蹙眉。 第536章乱葬磷火 “这白色粉末是什么?”裴誉抿了抿唇,眼尖,在那具焦尸身上里寻到一些白粉。 仵作听到声音过来查看,手指捻了捻,又放在鼻尖问了问,瞳孔猛地睁大,慌忙跪下,“启禀世子殿下,此乃白磷,白磷可在温度极高之时自动燃烧,想必是这女子身上沾了白磷,烧火之时温度过高导致白磷自燃,女子耐不住高温便在地上打滚意图扑灭火。 哪知道点燃柴火。 在厨房烧火之时,院子里又有大量的木柴干草,想必是有人把白磷投入其中,温度过高,使白磷自燃,所以这火势才会来势汹汹控制不住。 加上今日的风向,将白磷吹散,才导致四处宅子被烧。” 白磷被风吹散,落在一些人的衣服上,易燃的东西上,再加之周围温度极高导致白磷自燃,这才引发了一起燎原大火。 “怪不得刚才有人逃出来了,还被烧死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京兆尹感慨一句,触及到裴誉冷漠的眼神又低下了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顾阮刚得了西城的消息,又听见裴誉也在那儿便坐不住了,带着温情就出来了,看到眼前的景象心头一紧。 “夫君!”顾阮加快了步伐走过去,看到眼前之景,心头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压的顾阮喘不过来气,心底升起无数的恐慌。 裴誉心头一紧,上前把顾阮拥进怀里,拍着她的背脊,语气略带责怪,“在府里等着为夫回来便是,出来做什么?” “我不放心,这……”顾阮紧蹙起眉,目光落在一旁呆滞的裴尚身上,想着今日午后的事,心底有几分明了。 顾阮上前刚想说两句,宫中的旨意便下来了,要裴誉他们入宫。 “阮阮,你先回去等为夫。”裴誉墨眸微闪,想着这回陛下是震怒了,天子脚下,发生这么一场火灾,烧死十三人,陛下这是坐不住了。 顾阮轻轻点头,看着裴誉他们走远,随后目光才落到这片废墟之上。 一场火烧了四处宅子,纵火人会是谁? 顾阮没有着急回府,倒是在这废墟上面走了一会儿,脑子里想起一些童年的旧事。 是在夏天,江南乱葬岗发生的有趣的旧事。 医书上说人在死后体内会积累的大量的磷物质,从而变成白磷,而白磷的着火点很低,只要温度足够高度,便能引发自燃。 磷火会自然跟着空气一起飘动,甚至还会伴随人的步子前进或是后退,今日暖风吹,周边火势威猛,引发白磷自燃,又造成一个着火点,难怪四处宅子都被烧成这样。 顾阮眸子微眯,心底已经有了计较,今日裴尚出现在这里,他又奋不顾身进去救人,只怕这事就是冲着裴尚来的,更可能是冲着裴王府来的。 而知晓白磷用途,心思又狠,还有这个能力的,也只有欧阳槿汐了,即便她没参与,也是她布下的局。 顾阮唇角微勾,那年夏天,欧阳槿汐可是在乱葬岗被磷火追了一路呢。 “四妹妹!” 顾阮寻声望去,见着顾云锦一袭白衣背对着月光朝自己走来,眉眼间尽是温柔。 第537章嫁祸于人 “大哥。”顾阮轻声唤道,含笑清浅。 “四妹妹,都这么晚了你还出来做什么?”顾云锦奉旨来此调查,竟看见顾阮在这里,又想起这里曾发生一场大火,心头一紧赶忙过来。 “听说西城出了事,特来瞧瞧。”顾阮摇摇头,目光落在一些残余的粉末上。 眸子微变。 “神光兮熲熲,鬼火兮荧荧,大哥可曾听过这句话的典故?”顾阮勾唇一笑,心底已然有了成算。 “什么?”顾云锦惊疑一声,鬼火,这是鬼祟做事! “大哥,医书上说人在死后体内会积累的大量的磷物质,从而变成白磷,而白磷的着火点很低,只要温度足够高度,便能引发自燃。 这平城中的白磷可是少见呢,而且这白磷极易自燃,平城每到夏天气炎热,家里放白磷不是变相自杀吗? 而且短时间内耗费财力弄来这么多白磷,引起一场燎原之火,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还有本让西城门守将擅离职守,任由火势发展,一连烧了四处宅子,可见此人心性狠毒,筹谋之久。”顾阮缓声向顾云锦解释,虽然只是猜测,推理,可是证据,说辞太过肯定,令人无法质疑。 “大哥,你说什么地方这磷物质最容易产生?”顾阮反问顾云锦一句,她提示如此明显了。 就算乱葬岗安然无恙,这白磷却不是普通人可以寻到的,需耗费巨大财力物力,裴王府不能安然,那便把所有人拖下水。 顾阮弯弯凤眸,心底想着何时去找欧阳明聊会儿天。 白磷一事,绝对与你欧阳家脱不了干系。 “乱葬岗!”顾云锦思索一番,“来人,送世子妃回府,其余人随我去乱葬岗!” “大哥,还需派人看顾好这里,再寻到西城将军才是。”今日这火来的突然,宫中旨意也来的突然,许多事根本顾不上。 顾阮凤眸弯弯,望着顾云锦远去,心底还是希望乱葬岗出事的。 天子脚下,燎原之火,死伤数十人,裴尚还牵连了进去,能做这些事的都不是普通人,必定是有钱权名利之人,可这人在平城太多了,裴尚牵连其中,裴王府首当其冲受害。 “墨祁,暗室里的那暗卫还活着吧!”顾阮站在这废墟上面,既然他不肯说话,那就一辈子都不要说了,死前做一回善事,抵消生前的罪恶。 “回世子妃,那暗卫还活着。”墨祁脑子灵光一闪,世子妃的意思是要嫁祸给欧阳家! 对啊! 欧阳家,财力人力,甚至还有眼线安插平城,宫里还有一位明夫人…… 是最合适做这件事的人选,而且和裴王府积怨已久。 顾阮看到墨祁脸上的变化唇角微勾,“既然知道该怎么做了,那还不快去,再过一会儿我大哥就到乱葬岗了,就没机会了。”顾阮手捻动手腕上的碧玉珠子,凤眸划过一抹幽光。 “属下遵命。”墨祁抱拳就走,温情在这里,武功与自己不分上下,是以墨祁并不担心顾阮的安危。 运用轻功回王府,心底愈发的敬佩顾阮,他们的主母。 第538章借刀杀人 马车里,温情坐在马车里面对顾阮今日之事有些清楚,又有些不清楚。 “世子妃,您为何如何肯定就是欧阳家的人?”温情踌躇许久才问。 “不肯定,单纯找替罪羊罢了。”顾阮刚说完这话就想起在漠河温言问自己为何怀疑是陆轻烟搞鬼。 “就算不是欧阳家人,可他们无辜吗?多少坏事都做了,还差这一件?”顾阮反问,是欧阳家最好,就算不是他们担这罪名也是一点不冤枉。 温情如拨开云雾,见清明,眉眼含笑道:“世子妃英明!” 御书房,皇帝看着呈放在自己面前代表欧阳家族的令牌。 “陛下,这是微臣在乱葬岗找到的。”顾云锦垂下头,那块令牌,他看见有人刻意扔那儿的,但是被自己见到了,也不算是欺君之罪。 “顾云锦,这欧阳家族的令牌出现在乱葬岗很奇怪吗?”霍宁略带不愉的开口,明明就是柳妍嫉妒成性,看那李岑不顺眼,想要毁了她的清白,便让自己弟弟找男人去毁李岑清白,哪知道柳新见色起意,轻薄李岑不成自己还挂了彩,还得李岑咬舌自尽,香消玉殒。 柳妍心底不甘,觉得这样太便宜了李岑,才命人去购置柴火,白磷意图烧死她,哪知道白磷的功效,极易自燃,今天的风向也出来问题,竟连烧四处宅子,闯下弥天大祸。 裴王府有严重的失职之责,造成百姓伤亡,理应重罚才是! 现在这顾云锦却说是欧阳家所为,是护上自己妹婿家了? “七殿下,平城是什么天气?夏天气炎热,家里放白磷不是变相自杀吗? 而且短时间内耗费财力弄来这么多白磷,引起一场燎原之火,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还有本让西城门守将擅离职守,任由火势发展,一连烧了四处宅子,足以可见此人心性狠毒,筹谋之久。 柳妍一个深闺宅女哪能有如此心思?”顾云锦一字不落的重复一遍顾阮的话,十分令人信服。 裴誉眼底浮现几分笑意,头脑这么清晰,说话条条是道顾云锦是说不出来的,那就唯有阮阮了。 裴誉想着顾云锦呈上的代表欧阳家族的令牌,他怎么会不知那令牌的来历。 阮阮,心细如尘,竟是连这点都考虑到了。 “你!” 霍宁被噎了一句,旋即道:“既然你说了西城守将,那西城守将现在在何处,你找到了吗?” 顾云锦冷哼一声,面对皇帝道:“陛下,微臣在平城的护城河中寻到了西城将军的尸首,西城将军早已遇害,敢问七殿下,柳妍又是何来的能力去刺杀西城将军?” 这句话说到了皇帝的心坎里,是啊,柳妍不过是商贾之女,还是一个弱质女流,如何去刺杀一个武功卓越将军? “那依照顾卿的意思是……”皇帝去看顾云锦,办差事的能力不错。 日后多加培养,是个将才。 顾云锦勾唇一笑,轻轻吐出四个字“借刀杀人。” 第539章叛主奴才 顾阮回到王府便一直在栖云轩等着裴誉,等过了一宿才抵不住困意来袭靠在美人榻上昏昏欲睡。 感觉身子一下被腾空,自己被一道清冽的气息包裹住才迷迷糊糊的睁了眼,看到裴誉半侧妖孽的俊颜,下意识的去抱着裴誉的脖子。 “你回来了?” 裴誉没说话,把顾阮抱回床上,扯过被子把她盖住,自己才慢条斯理的脱了鞋袜上床,把顾阮抱在怀里,“乖,阮阮,陪为夫睡一会儿。” 顾阮睁开眼睛,看到他眉心的疲倦,没说话,把手放在裴誉的腰上,收紧了些。 心底再多了疑问都放回了肚子里。 感受到怀中女子的温顺,裴誉的唇角微微扬起,手掌轻轻的拍着顾阮的背脊,轻声问道:“阮阮,你想要问什么?” 顾阮这回却是闭了眼,只有浅浅的呼吸声替代自己回答裴誉的话。 裴誉轻笑一声,这小美人怕是一夜没睡。 心底不心疼,倒是有些雀跃,只是小美人是因为自己才睡不着的。 想到这儿,裴誉心底的郁气散了几分。 栖云轩还算平静,林苑却是彻底的闹翻了天,蒋氏一早想去找柳妍的麻烦,起料刚进屋就被挂死在房梁上的女尸给吓晕了过去,弄得林苑又一阵鸡飞狗跳。 裴尚刚从外面回来就听说了此事,想到惨死的裴岑,心底怒火中烧。 一回来就往林苑走,刚进柳妍的屋子就被房梁上挂着的女尸给惊着了。 裴尚还没来得及说话,柳妍先笑了,“我说过你去找顾阮,你会后悔的。 你养在外面的小情人死的好惨呐,咬舌自尽,还险些被烧的连渣子都不剩。”柳妍感慨一句,说话眉飞色舞,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秋玲这是个叛主的奴才,留不得。”柳妍指了指挂在房梁上的秋玲,她在这房梁上已经挂了一天了。 裴尚一直没说话,等到柳妍说完了,他才问,“是你让柳新找男人夺岑儿清白的?” 眼睛里带着些许期许,只要她说一句不是,他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宠着她,护着她。 柳妍勾唇一笑,红唇一张一合,吐出最薄情的一个字:“是!” “只是我没想到苍天有眼,觉得我这么做是便宜了她,所以要再起一把火,烧死她,让她尸骨无存!哈哈哈!”柳妍突然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这个毒妇!”裴尚克制不住上前一个巴掌落在了柳妍脸上,一下子怕她打倒在地,满头珠钗散落,青丝凌乱,细看之下几缕银丝混迹其中。 柳妍才十八九岁,就已经白了头发。 “我毒妇!我毒妇是因为谁啊!被谁逼的是你!是顾阮!是你们逼我!”柳妍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裴尚还是第一次打自己,因为顾阮? 意识到这一点,柳妍捂着自己的胸口质问裴尚,眼里有怨,有恨,还有不甘! “裴尚,我柳妍不用你休妻,我休夫!我不要你了,你就背着裴誉,和他的妻子一块偷情,我柳妍倒是要看看你们是怎么一对奸夫淫妇!日后顾阮怀了孩子,说不定就是你裴尚的种!”柳妍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一双眼睛瞪的像铜铃一般大,嘴里尽吐刻薄之言。 第540章沧海遗珠 柳妍这些话悉数传进顾阮和裴誉耳中,两人静静的靠在一起,裴誉拥着顾阮,看着她的肚子又想起那个梦,和今日柳妍说的话心底愈发的烦躁。 “夫君,昨夜陛下对西城纵火一事,有什么说法吗?”顾阮率先打破了沉静。 “没说法,一块令牌证明得了什么,又不能拿欧阳家问罪,这起火案是意外。”裴誉嗓音愈发的悠然。 这便是以意外定案了,再查下去也查不出结果了,对那些亡故的百姓皇室也只能加以厚葬,银钱补助了。 至于西城将军,陛下也只能哀思,追封,以慰藉臣心了。 顾阮不语,却是一块令牌证明得了什么。 “乖,一切有为夫呢,天塌下来,为夫都替你顶着,现在阮阮只做好一件事就够了。”裴誉抱紧了顾阮,唇瓣贴着顾阮的耳朵说话,极为暧昧。 “什么事?”顾阮扭头看他凤眸尽是不解。 “养好身子,替为夫生一个孩子。”裴誉表情认真起来,掰正顾阮的身子,两额紧贴。 顾阮垂下头,白皙的脸颊升起两抹红晕,“夫君,这事随缘是急不来的。” 顾阮手摸着小腹,生孩子? 裴誉眼睛盯着顾阮的小腹,墨眸晦暗。 午后,裴誉走出屋子,轻声吩咐着:“墨河,替本世子给柳家送一份大礼。” 诋毁阮阮名誉,那便让你一辈子都不能开口说话。 “是。” 裴誉出手果决,将柳家这些年来的贪污,偷税,一千三百万两,堪比十分之一的国库,另教子不言,迫害清白少女无数,其罪行恶劣,皇帝震怒,封锁柳家,男子发配边疆,女子充军妓,稚子入奴籍,抄其全家,充入国库,填补国库空虚。 名下产业归皇室所有。 柳妍刚被休弃回柳家便遭此变故,马上就要面临着充军妓的命运,哪知道柳国公府出手保下了柳妍,对外宣称这是他们沧海遗珠。 现在明珠重回,特在柳国公府设宴,遍邀平城权贵。 裴王府却被拒之门外。 赤裸裸的羞辱。 柳妍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表情狰狞,“顾阮我不会放过你的!” “妍儿,你不该如此。”国公夫人走进来,拿过柳妍手中的簪子,对她敦敦教导,“她是世子妃,还有诰命在身,而你只有一个国公府小姐的头衔,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是。” “可是,母亲如果不是顾阮,裴尚怎么会休了我,怎么会抛下我?”柳妍眼底淬满了毒液,把顾阮几乎恨进了骨子里。 “如果不是他,柳家又怎么会被陛下抄家!” 国公夫人摇摇头,“妍儿你错了,你不是因为顾阮如此,你是因为裴世子,如今裴世子正宠爱顾阮,你这般对顾阮不敬,口出秽言,便是得罪了裴世子,他容忍不了旁人如此谩骂自己的世子妃。” “母亲,我该怎么做?”柳妍明显的听进了。 “你要做的,便是管好这张嘴,顾阮和裴尚的事,是万不能再说了,那样更会让裴尚反感你,日后想利用他做事就难了。”国公夫人垂下眼帘,一字一句尽是算计。 更重要的事,柳国公府和裴誉对着干,保下了你,你若是再不收敛自己,国公府再想保住你,就难了。 第541章衰败容颜 西城的事算是告一段落,顾阮心绪却渐复杂起来,一个人在后院赏花,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顾阮转身看是秋萱。 手里抱着些脏衣服。 秋萱笑的一脸明媚,“世子妃,您说奴婢若在柳妍的衣服里下了慢性毒药,您说柳妍会怎么样?” 顾阮挑眉,看着秋萱,这是比自己还毒的毒蝎子呢! “你倒是恨毒了柳妍。”顾阮轻轻说着,想起之前秋萱来找过自己,说顾菟在腹这个局。 笑容温婉无害,做起事来,比谁都狠。 刻意引导柳妍,又来给自己提醒,就是为了让柳妍深陷局中,无法爬出来。 “世子妃,一个女人若是这一辈子都生不了孩子,那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奴婢心不大,就想和大少爷能有一个孩子,可是大少夫人喂给奴婢避子药也就罢了,至少奴婢身体是完整的,将来还有机会生孩子做母亲,可是大少夫人,心太狠了,居然灌了奴婢一整碗,一大碗的红花,让奴婢伤了身子,一辈子都不能有孩子。 奴婢心里恨,心里的怨气没办法发泄,正好柳妍也恨毒了世子妃,奴婢才想了这么一招。世子妃,你说奴婢是不是特别厉害?”秋萱脸上清清冷冷的,说着柳妍的名字是眼底出现一抹怨毒。 不只是因为自己伤了身子,再也不能做母亲,还有柳妍她竟然还想把她送给裴勇,一个可以当自己父亲的人做妾。 从这一刻起,秋萱开始恨了柳妍,开始算计她。 柳妍为了自己可以在林苑过的好,就要把她送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 哪怕是一个俊秀一些的小厮,秋萱或许都不会这么恨她。 “至于秋玲,仗着是大少爷对亲信,多次排挤与我,处处冷嘲热讽,让奴婢日子过的实在难过。” 秋萱眼里泛着冷意,心口传来剧痛,中了蚀心散,她如今也时日无多了。 秋萱脸上扬起一抹残破的笑。 “世子妃,奴婢说过会报恩于世子妃的,那就不会食言。 白磷是一位高人给柳妍,柳妍能再次有孕也就是流掉的那个,也是高人帮忙。 柳妍想要烧死六小姐,做了初一,旁人却把十五做了。 言尽于此,奴婢告退。”秋萱对顾阮行礼,然后离开,说的话却字字句句的敲打在顾阮的心上,高人,是哪个高人? “你下了什么毒。”顾阮喊停她。 “衰颜。” 衰颜无解,衰败容颜,等到柳妍满头青丝变白发,肌肤如丝绸般光滑变得如死鸡皮一般时就是柳妍的死期。 她最爱惜容貌了,她秋萱偏不让她如愿。 大少夫人,奴婢和秋玲先去地下等你,等你下来之后,奴婢在好生伺候你。 顾阮心底若有所思,只是那高人顾阮还是不得其解,便先把这高人当作是欧阳槿汐吧,白磷她会,助孕她也会。 顾阮看着秋萱的背影,轻轻摇头,可惜了。 秋萱发病时她见过一次,毒渗入心脉,神仙下凡也救不了。 第542章处子之身 顾菲从怡亲王府被人抬回顾家,只言片语留下一句,“顾太师教女不严,本王亲自管教,不劳太师费心。” 顾博远哪有敢和怡亲王呛声的胆量,赶忙就派人去外面把顾菲给抬回来,抬回锦园,再请大夫去给顾菲看病。 顾和也去了,顾和掀开帘子就看见顾菲死气沉沉的躺在轿子里,穿着情趣寝衣,衣衫不整的坐在轿子里,暴露出来的肌肤尽显旖旎痕迹。 眉心艳丽。 让人一看就知道对方做了什么。 顾漫胆子不是特别大,见自己姐姐过去瞧,自己也跟着过去,看到顾菲的惨样控制不住自己尖叫出了声。 “啊!大姐姐!这…这顾菲她……”顾漫没能说一句完整的话,顾菲是被怡亲王给…… “叫什么叫?生怕旁人听不到吗!”顾博远闻声赶来,也见到此污秽的一目连忙撇开了眼睛,厉声道:“还不把帘子放下!” “爹爹,这……”顾和蹙起眉,顾菲算是废了,怡亲王府的轿子送到太师府大门口来,扬声说明这轿子中人是顾菲。 一个女子在怡亲王府住了几日,出来了,还是怡亲王亲送出府,任谁都会浮想联翩的。 如今顾菲这副样子,算是彻底废掉了,说不定还要牵连顾和顾漫两姐妹闺阁在室女,旁人嫁出去了还好,可顾和顾漫还待嫁闺中,顾菲就出这么一桩丑闻,她们还怎么嫁得了? 顾博远此刻也是紧蹙眉头,“病治好了,就送去静云庵吧!” 此举也算是保全了和儿,漫儿的名声。 顾博远说完话,不在多留便走了,请了大夫和嬷嬷照顾她。 他这个父亲做的够好了。 顾和两姐妹对视一眼,也准备离开,心中思绪万千。 “大姐姐,怡亲王这一出还真是超出预想。”顾漫摇摇头,她还以为怡亲王会怎么不放过顾菲呢,原来就这样子! 虽然是没有放过顾菲,可是也吧她和大姐姐的名声给搭了进去。 “是有些超乎意料。”顾和垂眸,心底想着顾菲要怎么办,暗自庆幸着顾菲的这副模样没有被多人瞧见难免传扬了出去。 更让人超乎意料的是,顾菲还是处子之身,还是一个女孩。 这更让顾博远怒,如果怡亲王真的碰了顾菲还好说,给顾阮说说,让她给裴誉吹点耳旁风,然后让裴誉出面让怡亲王娶了顾菲当侧妃。 哪知道这顾菲还是一个处子之身,根本没被碰过,这下如意算盘也给落空了! “老爷,现在怎么办?”大夫人也微微蹙眉,宴会那事她也听说了,只是那次自己儿子杀了魔宫宫主花若怜,陛下大喜看重了自己儿子,大夫人因为喜悦便把顾菲这事忘了。 哪知道今天来的这么突然。 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顾博远沉吟片刻,眼神冰寒:“那就送顾菲去静云庵吧,也算是保了她的命,我也尽了这父女之情了。” 大夫人称是,心底却嘲讽不已,还不是怕顾阮,顾菲是她的亲妹妹,杀死了顾菲,就是断了顾阮和太师府的联系,顾博远哪儿舍得这颗棋子。 第543章雷厉风行 顾阮站在窗前,今日的天气格外的差,阴沉沉一片,云层一片压着一片。 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掩去了之前的明媚,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栖云轩都静悄悄的。 淡漠的风凌厉地地穿梭着,院中的小花小草早已战栗地折服于地。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仿佛很快就要下雨。 真是多事之秋。 听说了太师府那边的消息,顾阮淡淡的勾起唇角,捻着手腕上的碧玉珠子,她本来不想这么对顾菲的,只是顾菲这些日子,见着了她就千方百计的询问她五岁之前的事,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不安好心。 这次在宫里又这么设计自己,不回敬一下,她就不是顾阮了。 顾阮在窗前发呆,没发觉裴誉回来了,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被人抱了满怀顾阮才扭头去看裴誉,“解决了?” 顾阮顺势靠在裴誉怀里,问的正是青楼欧阳家桩子的事。 “解决了,初愿竞争花魁之时被人陷害,用了有毒胭脂,身体溃烂而亡,林媚儿排练舞蹈时,道具出了问题,从台上跌落,脑袋撞到了尖石上面死了。”裴誉淡淡的说着,脸埋在顾阮的颈肩,深深的吸入一口气,闻着顾阮身上淡淡的幽香。 裴誉想起那日在宫门外顾云锦递给自己一只钗子,是楚翘的。 “裴世子当真是雷厉风行。”顾阮眉眼弯弯夸奖着裴誉,眉宇间一片妖娆绝色。 凤眸上挑,眼尾微红,眼睛有些迷离之色,像极了四月里绽放的娇艳桃花。 “这还多亏了夫人心细如尘。” 裴誉在顾阮脸上亲了亲,唇角微漾。 凭一支金钗就能判定楚腰馆有欧阳家的人,这份能耐也非常人能及了。 楚翘被扔乱葬岗,衣服凌乱,头上,身上的珠宝也都没有,偏生留下一支证明身份的珠钗,再一联想到这人曾跟着裴誉去过楚腰馆……那西城纵火一事就说的通了。 杀害楚翘,丢弃乱葬岗,意外发现磷火,随后顾阮和柳妍故意起矛盾,柳妍本意弄死裴岑,裴誉却把十五做了,烧一把火,罪责全推到柳妍身上,不管如何,裴王府这次是难逃罪责了。 不管是裴誉也好,还是柳妍也好,裴王府难逃罪责。 幸好顾阮脑袋瓜子转的快,懂得利用关系,顺道利用了皇帝的心思,欧阳家和裴家积怨已久,皇帝先入为主就会认为欧阳家嫁祸裴家,而自己刚才错怪裴家必然心起愧疚,不会责罚裴家,反而更加宠爱裴家。 而那块代表欧阳家的令牌更是铁证。 皇帝不愿信,也得信。 “哼,那是自然。”顾阮傲娇的瞥过头,自然聪明,而且心细如尘。 “只是你把欧阳家的两块明桩拔了,他还会送暗桩来的,到时候防不胜防。”顾阮蹙起眉,替裴誉想着。 “那他们也得有本事送进来才行。”裴誉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不屑,搂着顾阮,软玉在怀,原先的郁气尽数消散了。 第544章肆意张扬 闷热的夜,令人窒息,一道道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夜幕,沉闷的雷声如同大炮轰鸣,使人悸恐。 很快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雨势渐大最后演变成一场瓢泼大雨,清晰的听见雨珠打落在地面的声音,如破碎的珠玉一般。 温度逐渐寒冷。 顾菲身子瑟缩一下,是被冻醒的,顾菲慢慢的睁开眼睛,眼睛看着周围,不是那怡亲王的那个充满了情趣寝居,也不是自己的闺房,而是一个山洞,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山洞里充满了寒气。 顾菲微微移动身子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尤其是后背,顾菲觉得自己的后背湿乎乎的,黏腻腻的想来该是被鲜血浸湿了。 顾菲眼睛看物体还是有些模糊,听力却在此刻厉害了起来,竟听到混迹在雨珠落在地上的脚步声,正在逐渐的靠近自己。 顾菲强撑起身子,睁开眼睛努力的去看来人,只看到一抹紫色的影子。 随着来人走进顾菲才看清楚来人长什么样子,他身穿一件苍紫色织金锦袍子,腰间绑着一根深蓝色涡纹大带,一头鸦色的长发,有着一双深不可测眼眸,体型修长,当真是气宇轩昂飒爽英姿。 正是她的大哥,顾云锦。 顾菲眼中出现一丝惊喜,扯着破皮的嘴唇喊道:“大哥!” 声音沙哑,听起来就如老妪的声音无异,像公鸭嗓子一样难听。 刚喊出大哥二字,顾菲心底涌现一抹绝望,她、她的嗓子! 她的嗓子被怡亲王毁了! 顾菲刚喊出大哥二字,嗓子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顾云锦走进她,手里握这一柄银白长剑,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顾菲,一双浅色的眸子深不可测。 “大哥,这是哪儿!”顾菲强忍着嗓子灼烧的痛询问,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不安来。 这里究竟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大哥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一个山洞,六妹妹你看不出来吗?”顾云锦勾唇一笑,笑容肆意张扬,速来温和的眉眼此刻起了一层薄薄的冰渣。 指腹摩擦着剑上的宝石,唇边的笑意愈发的张扬了。 “可是,大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顾菲眼底出现一抹惊慌,“大哥,你带我走好不好!” 顾云锦微笑,声音愈发的温柔,“六妹妹不怕,大哥就是来带你走的。” 话落,冰冷的剑就没入顾菲的肌肤,顾菲脸上的笑容刚展开一半就僵住了,低下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腹部的冰冷长剑。 “为、为什么!你要杀我,不会的,你回去以后怎么跟爹爹交代! 四姐姐不会放过你的!啊!” 顾云锦抽出剑,殷红的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流,从剑尖一滴一滴的落在泥土上,成一片紫色。 “爹爹把你送去了静云庵,静思己过,六妹妹,你觉得入了静云庵你还活的了吗? 至于阮阮……她最厌烦的就是你这个妹妹了。”说到阮阮二字,顾云锦眉眼软化,温润起来,唇边的笑意愈发的蛊惑人心。 “顾菲,你不配做阮阮的妹妹。” 第545章独善其身 如此你便去死吧。 外面的雨不停的下着,远处看这座山头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看起来格外的梦幻朦胧。 山洞里面躺着一位满身血污的女人,眼睛被挖掉一颗,脸被划烂了半边,鼻子被削去了一般,一头青丝被搅,一身的血液被放干净。 若是观察的在仔细些,顾菲被毁掉的地方都与顾阮有几分相似…… 顾云锦撑着伞慢慢的下山,在山上的染上血腥味散去,只留淡淡的清冽气息萦绕周身。 顾云锦勾唇一笑,阮阮有这样的妹妹是耻辱,既然是耻辱就该毁掉。 戚相府。 戚梓安在园中绣着花,突然听到柳国公府柳大小姐求见,问戚梓安见还是不见。 戚梓安绣花的手一顿,轻轻挑眉,语气生疑:“柳国公府?柳大小姐柳妍?” 戚梓安漂亮的眉眼染了几分疑惑,自己和柳妍面都没见过几次,话也没怎么说过,她突然来找自己做什么? “大小姐,您要见柳小姐吗?”以沫站在身旁,脑子里也是疑惑不解。 柳妍曾经仗着自己是裴尚的妻子,裴王府的大少夫人没少给自家小姐摆谱,虽然谱没摆成。 “见,请她进来。”戚梓安杏眸微动,还是决定见她,看她打什么主意。 不一会儿柳妍被侍女搀扶着进来,眉眼昳丽,勾着眼睛瞧戚梓安。 “戚大小姐,本小姐想要见你一面可真难。”柳妍冷哼一声径直坐下,语气带讽。 “柳小姐如今变成了柳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也是改不了身为商贾之女骨子里的那股铜臭味。你想见本小姐,就该提前递帖子求见,等主人家腾出空了,有了时间再告诉你何时见你,这么浅显的道理柳小姐就不懂吗?如今却来埋怨起本小姐来了。” 戚梓安冷哼一声,商贾之女就是商贾之女,麻雀飞上了枝头那也是麻雀,变不了凤凰! 如今竟然还敢在本小姐面前摆谱,你有这资格吗? “你!”柳妍蹭的一下站起来,随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又尴尬笑一声坐下,“如此倒是本小姐的不是了,还请戚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戚梓安扬唇一笑,朗声道:“这是自然,本小姐心胸宽广,宰相肚里能撑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比不得某些人心思狭隘,以沫,你说是吧!” 戚梓安笑的张扬,落在柳妍眼里就是刺眼极了。 “戚小姐,今日来,本小姐是有事要和你商量的,是关于戚二小姐的事。” 听到戚雪婉,戚梓安脸上的笑容快速隐没,看着柳妍 眼里多一些审视。 “你想要做什么?”戚梓安语气倏的严肃起来。 “二小姐被顾阮这样污蔑,还被禁足一年,大小姐就不为妹妹痛心吗?”柳妍慢条斯理的饮茶,眸子里不经意的划过一抹精光。 柳妍眼里出现一抹怨毒,顾阮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害我骨肉分离,夫妻离心,你也别想独善其身! “你想要怎么做?”戚梓安暗下眸子,屋外绵延大雨,落在树上,击落下好些树叶子,枯黄和新绿紧紧纠缠,风雨都拆不散。 第546章恋妹情结 三日后戚相府设宴,戚家大小姐新得一颗深海明珠,色泽大小,圆润都达到极致的完美,连宫中陛下那颗都要逊色其几分。 顾阮听到这消息微抿了抿唇瓣便不再去想,只是心里默默想着墨祁传回来的消息,顾菲死了,是他杀。 至于是谁,无从得知。 顾阮逗弄着鹦鹉心底暗自猜测是谁和顾菲有此深仇大恨,连一具全尸都没留给顾菲。 墨祁漏了一句话,没敢给顾阮说,顾菲被毁掉的地方或多或少都和顾阮有些相似,而且动手的人是顾云锦。 顾阮的大哥。 墨祁把这话告知裴誉,不出意料的裴誉脸刷的黑下,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断成两节,一节飞了出去,一截还放在手心,白衣胜雪的衣服上沾满的墨汁,在裴誉衣服上晕开成一副精美的墨梅图,穿在身上格外的清韵雅致,衬得裴誉那张脸愈发的温润无害,如诗似画,宛若仙人一般。 墨眸里的风暴淡去,又复清润无害,变脸之速,令墨祁膛目结舌。 “本世子知道了,下去吧。”裴誉淡淡吩咐一句,略为可惜的看着眼前被墨汁毁掉的画,刚刚成型,墨眸一亮继续作画将那点墨汁晕开成一袭薄薄的纱盖在女人身上,半遮半掩愈发勾人心弦。 墨祁闭了嘴退出去,不在多言。 裴誉的墨眸这才蒙上一层黑纱,顾云锦。 当初阮阮出嫁时便是由顾云锦背出来的,上次宫宴也是顾云锦杀的许晨曦,而这次还是顾云锦出手解决的顾菲。 若说是为了太师府的名誉,裴誉勉勉强强也就信了,只是……他把顾菲与阮阮有相似之处的地方毁了是个怎么个意思? 顾云锦这是拥有恋妹情结么? 想到恋妹情结这四个字,裴誉刚刚恢复清润的眸子刹那间又暗沉起来,刚刚舒缓的眉眼蓦地沉郁下来。 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目光落在书案上的画册上,眉眼诡异的温和起来。 待墨干后,裴誉翻过一页,开始新一轮的画册,这一次上了颜色。 入目是刺眼的红色,一身嫁衣如血,灼伤了天涯。 宛若四月桃花绽放美不胜收。 淡妆丝丝晕开,衬得画中人绝美的面容白皙明艳,面若桃花。精心描绘后的脸庞,黛眉似弯月,樱唇若朱丹。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如仙般的绝美容颜令人痴迷。 尤其是顾阮眉心一点朱砂,更衬的娇媚无双。 而自己站一侧拥着顾阮,一身绯红喜服,金绣繁丽,极致尊贵优雅…… 最后换了朱砂笔,在画的末尾提上一行字,“海底月是天上月”,手突然停顿一下,刚写一笔裴誉就摔了笔,第一次爆了粗口,“去他的顾云锦!去他的顾菲!” 将书案上能摔的都摔了,心底还是憋着郁气,看着这满地的狼藉心头愈发的不痛快。 任裴誉仍了自己最珍爱的徽墨,从各地搜罗回来的奇书异志,但就是没碰那画册一下,一丝褶皱都没舍得留下。 第547章古板迂腐 听着书房里的动静,墨河擦了擦额间并不存在的细汗,发什么脾气,就世子妃这样的没几个出色男人喜欢那都不正常。 更何况那是世子妃大哥,俩人没可能! 再说了,世子爷您不是也有大把的姑娘喜欢吗?柳清娆,表小姐,还有棠和郡主,还有就凭您那张妖孽一样俊美的脸到哪里不会被女人喜欢? 放宽心。 墨河这般想着,裴誉就带着一身阴鹭之气出来,冷冷的瞥了自己一眼,那一刻,墨河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世子爷。”墨河谄媚的笑笑。 “收拾干净。”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话提步就走,留墨河进书房,风中凌乱。 世子妃心情不好摔东西! 真是听闻不如一见。 入了夜,雨才停下,一轮弦月高挂夜空,天上散布着稀稀疏疏的繁星散着银辉洒落大地,铺上一层银色的薄被。 温软柔和。 裴誉沉冷的面容看起来也不由的柔和几分,沉郁的眉眼逐渐温和起来,尤其是见着内室里燃着灯,散着光晕心底不觉得柔软了一个角落,摒退了婢女,整理好了情绪才进去,见顾阮在自娱自乐,和自己下棋。 黑白两子争执不休,陷入胶着,顾阮手里拿着白子轻轻的敲着桌子在思考下一步怎么走,眼前一花,眼中世界成一片血红色。 原来是裴誉从棋盒里拿起了白子替顾阮落子,“赢了。” 顾阮眨眨眼,仿佛还没回过神来,等回神之后自己已经被人从身后抱住,腰肢被箍紧紧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顾阮没挣扎,任由裴誉抱着自己,自己则清理着棋子。 裴誉下颚抵在顾阮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的香味答:“才来一会儿,阮阮你六妹妹死了。”你大哥做的好事。 “我知道,挺惨的。”顾阮眸子晦暗一瞬,至于顾菲会死她倒是没有想过。 “阮阮,你觉得你大哥顾云锦如何?”裴誉拐着弯的询问着顾阮,手在她身上流连着。 “我大哥?”顾阮扭头,诧异的看了眼裴誉,他好端端的提顾云锦做什么? 他不是从来不乐意自己嘴里提别的男人吗?怎么今日他自己先提起来了? “你好端端的提我大哥做什么?”顾阮凤眸升起几分疑惑。 “回答就是了,问那么多做什么?”裴誉伸手捏了捏顾阮的脸,一点肉都不长。 “迂腐古板,长的俊逸非凡。” 关于顾阮对顾云锦的看法前面两个词让裴誉打心眼里满意,只是顾云锦是不是真的古板迂腐之人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 “阮阮,顾云锦长的好看吗?”裴誉眸子里隐着几分危险。 “好看啊?妾身都长这么漂亮,那妾身的大哥能不好看吗?”顾阮回答的极为诚实,顾家女没有一个是长的歪瓜裂枣的,个个都是平城有名的美人,顾和温婉,顾漫烂漫,顾怜我见犹怜,顾阮是其中最为美艳的一位,顾末清美如一朵高傲白梅。 顾菲就是一朵娇艳的玫瑰花,泼辣,带刺。 顾云锦就是其中佼佼者,最为温润如玉,温文尔雅,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 第548章走走走走 “顾云锦有为夫好看吗?”听着小妻子嘴里夸奖着别的男人好看,裴誉心底就升起一丝淡淡的不愉来。 “夫君,注意你的措辞,那不是顾云锦,那是你大舅哥,别连名带姓的喊人家。”顾阮慢慢的纠正裴誉的不当言辞,心思重新回到棋盘上,整理着棋子。 裴誉心底憋着一口气,本意他想找顾阮兴师问罪一番的,哪知道反倒被顾阮教训了顿,还让他叫顾云锦大舅哥,想都别想。 “天不早了,睡了。”裴誉看一眼外面的天色,松开顾阮自己朝床边走,换过了寝衣就睡下,背对着顾阮。 顾阮看一眼天色,天色还早,睡什么睡? 顾阮摇摇头不搭理裴誉分好了棋子,又自娱自乐起来,大杀四方,直到夜色深了顾阮才去净了手,换过衣服上床睡觉。跨过裴愿进到里面,锦被里的温暖令顾阮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还没没碰着裴誉就被他推开,“走走走,别碰本世子,睡你的书房去。”语气里满满的不耐烦。 刚才自己唤她睡觉,自己不睡的,还让自己歇一歇,真是胆子大了。 顾阮一脸懵,裴誉这深闺怨妇的语气是闹哪样? “裴誉,这话我说才对吧!睡你的书房去,别别进本姑娘的房间!”顾阮扯过被子,转过身子就睡下,连一片被角都没舍得给裴誉,晾他一晚上,自己冻着。 顾阮还以为裴誉会再去抱一床被子过来盖,或者和自己抢被子,哪知道这回裴誉倒是有骨气,真的那样穿着身薄寝衣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顾阮醒的时候不经意间碰到裴誉的手,凉的令人心悸。 刚想开口询问,裴誉冷幽幽一个眼神过来,“死不了。” 语气不咸不淡的更让顾阮心底窝火,不知道裴誉怎么回事,突然间就这样了。 顾阮揉一揉发疼的太阳穴,想着自己红脉来那段日子,心情也古怪,可裴誉说男子啊! “有本事,你以后也别盖被子。”顾阮穿好衣服径直略过裴誉,裴誉站在原地,嘴唇嗫嚅一下终究是没有说什么,转身大步追上顾阮,亲昵的与顾阮十指相扣,俨然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方才在屋子里的冷嘲热讽顷刻间烟消云散。 “大哥。”顾阮低声唤一句,精神很差,魂不守舍。 看来柳妍给他的影响还是蛮深的。 “四弟妹。”裴尚听到顾阮喊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四弟,你们这是要去戚相府看那颗深海明珠吗?”戚相府遍邀全城权贵,柳国公府必然也在其中,柳妍…… 裴尚有些犹豫,他是去还是不去。 最后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去,他想看看柳妍这几日过的如何,柳国公府待她好不好。 “是啊,据说比陛下的明珠还要大上几分,自然的要去观赏一二了。”顾阮大方承认下来,面上笑容明媚,今日府中太平的紧,顾阮的日子过着也舒服 就是裴誉这两日阴阳怪气的让顾阮心底非常不舒服。 第549章找夫郎啊 上了马车,顾阮就松了裴誉的手,自己远远的靠一边,裴誉也不勉强,在一旁闭目养神,闭着双眼,一张脸犹如鬼斧神工般的经心雕琢,春山画眉,寒江凝眸,青峰琼鼻,飞樱点唇。 遇雪犹清,经霜更艳。 奈何顾阮还在等裴誉过来哄自己,哪知道一扭头瞧见裴誉坐一旁假寐,丝毫没有要搭理的意思,心底更是升起了无明业火,脾气也上来了,把头扭一边,学着裴誉的模样假寐。 裴誉淡淡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顾阮身上,想着顾云锦,他心里也憋着火气,奈何顾阮不知情,他也不好冲顾阮发脾气,只能自己生闷气了。 原以为顾阮会有点眼力见,见自己心情不好 会过来问自己怎么了,哪知道就那么把头一扭当做没看见。 气的裴誉心肝都疼。 “坐过来。”裴誉启唇,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 “不,世子殿下昨夜才说了不许妾身碰你,现在怎么能和世子殿下坐一块?”顾阮阴阳怪气的说着,她有没招惹裴誉,凭什么平白无故的受他的气? 裴誉一噎,旋即道:“那也不知道前几日腻本世子怀里怎么也推不开的人是谁,坐过来!” 顾阮张了张唇,说不出反驳裴誉的话,乖乖的坐过去,刚坐过去便被裴誉抱了一个满怀。 “世子殿下这又是什么意思,说过的话不算数了吗?”顾阮挣扎一番,抵不过裴誉的力气,老实的靠在裴誉怀里。 “作数,只是是阮阮不能碰为夫,而非为夫不能碰你。” 咬文嚼字! “裴誉,你要点脸!”顾阮被裴誉这无耻的话气的小脸通红。 裴誉却是浑然不在意,手指在顾阮腰间流连着,“比起要脸,为夫更想要温香软玉在怀,阮阮左右这戚相府去不去都行,我们打道回府如何,为夫近日新得了一本画册正好与阮阮深入交流探讨一下。” 顾阮一下抓住裴誉作怪的手,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夫君,为妻觉得,你说话真是太有道理了,为妻甘拜下风。” “哦?阮阮这话的意思是要和为夫回府交流一下吗?”裴誉挑眉,墨眸隐着几分浅淡的冷意。 “夫君,你信不信等你去访北州时,为妻就在平城给你找一位姿容上等的姐妹出来?” 顾阮脸上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起来危险极了。 “姐妹?阮阮,你不和为夫一块儿去北州?”裴誉捕捉到两个字重点词汇。 “不去,一路风雨劳顿,为什么要去?至于姐妹嘛,自然就是夫郎了,妾身以你为尊如何?”顾阮眸中带笑,却尽不达眼底。 “你敢!”听到夫郎二字,裴誉脸就黑了,这小美人还真是知道该怎么气自己,让自己心底不舒坦了。 “阮阮,是为夫平日里没有伺候好你吗?让你还有心思找男人?”裴誉眉眼如画,语气愈发的温和,顾阮却从其中听出了几分威胁之意。 “平时有,可是这些日子嘛……”顾阮目光下移,落在裴誉腹下三寸深处的地方,“夫君这些日子的作为着实让妾身心忧怀疑。 第550章成精狐狸 到了戚相府,顾阮便和裴誉分开了,到一处亭子坐下,周边都有帷幔遮掩隔开,形成一个独立的隔间。 左长安顺利找着顾阮,见她在这里面惬意的紧,脸上也挂着笑容。 “阮阮,你这世子妃做的可是惬意,府里大小事有裴王妃照料,大房那些人又越不过你去,日子真逍遥啊!”左长安摇摇头语气带酸。 “还行。”顾阮心情郁郁,裴誉这两日阴阳怪气的,弄得顾阮心底极为不畅快,而自己又没招惹他。 不明白,男人心,也是海底针。左长安进来,话还没说上两句,戚梓安便掀开了帘子进来,看到顾阮眼前一亮,饶有兴味的打量着顾阮,“漂亮!” 戚梓安突然开口夸奖顾阮,眼底没有一丝恶意,有的只是惊喜。 有这么一位小姑子,说出去面上也有光啊! “戚小姐。”顾阮抬眸简单的看过戚梓安,心底没什么感觉,只是明显觉着对方待自己没有恶意。 “戚梓安?你来做什么?怎么着?来替你妹妹报仇雪恨?”左长安在一边嘲讽,提起她妹妹她就窝了一肚子火。 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发泄,毕竟那是自己刻意从楼梯上滚下去,与戚雪婉半点关系都没有。 那时也是自己冲动了,听见霍尊说就算自己怀上了也不要,给自己送上一碗堕胎药打掉。 刚好遇见了戚雪婉又发生了口角,脑子里又想着霍尊的话,才……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戚梓安冷哼一声,她是她,戚雪婉是戚雪婉,怎么可能相提并论? 她巴不得戚雪婉倒霉才好。 “这帘子隔音效果甚佳,不怕被人听见。”戚雪婉找了凳子坐下,才絮絮的说着自己的来意。 “戚相府设宴一般都是鸿门宴,也是给世子妃设的鸿门宴。”戚梓安面露几分尴尬。 “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顾阮抿一口茶,看着戚梓安的眼神微妙起来,把鸿门宴说的这般冠冕堂皇的可是没几人。 “我这是在讨好我未来的小姑子啊!”戚梓安笑的一脸明媚,她日后可是要嫁给顾云锦的,自然要先讨好他的家人才是,顾和那只成精的狐狸她可不愿意招惹,顾漫嘛,心性天真,有极其信服顾和还是招惹不得。 思来想去可不就是只有顾阮了吗? 而且她还打听到顾云锦很喜欢这个四妹妹。 她更是要投其所好了! 另一边柳妍站在树下看着面前的男子,心仿佛被放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压的她几欲喘息不过。 “裴世子。”柳妍拂一礼,唇角强行扬起一抹笑容,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些。 “柳小姐。”裴誉勾唇,不明白柳妍怎么会找上自己,不过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裴世子,我今日找裴世子,是有事想要告知裴世子。 裴世子霁月清风却被一个女子耍的团团转,我见了心底真是替裴世子感到惋惜。”柳妍眼眸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抹不舍来。 第551章血缘关系 “裴世子可知世子妃并非苏氏的女儿。”柳妍压下心头慌乱,面对裴誉那张如诗似画,出尘谪仙的脸,柳妍没由来的觉得自己和他说话是一种玷污。 “裴世子,世子妃生的有多美貌平城中人有目共睹,而苏氏和顾太师容颜只能算是偏上等,可要是生出世子妃这样美艳的女儿,有不太现实。”柳妍深吸入一口气,让自己安心一些。 “世子妃是顾太师府上林姨娘所生,而这位林姨娘却是在入府之前就怀有身孕。那位林姨娘年轻时候艳冠天下,这生下的女儿么……”柳妍不继续往下说了,她已经说的如此明显了,顾阮才是这林姨娘的女儿。 凭裴誉的聪慧自然听得出来。 这件事也算秘辛,还是柳国公夫人告诉她的,林姨娘怀孕了,却不是顾博远的孩子,而顾阮的父亲是谁,恐怕也只有当事人才会知道了。 只可惜林姨娘香消玉殒,生下一女就大出血逝世了。 而顾阮……偷龙转凤成了苏氏的女儿,顾菲的双生姐姐。 柳妍垂下眸子,这些恐怕顾博远都蒙在了鼓里,不然哪会为别的男人养孩子?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裴誉垂下眼眸,脑子里只剩一句话,顾阮和顾云锦没有血缘关系。 那顾云锦知道吗? “裴世子,我这是在为你惋惜。您如此爱护世子妃,世子妃却不珍惜,和自己的亲——也不算是亲哥哥,和顾云锦胡来,我实在是心痛,于心不忍。”柳妍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惋惜来,脸上的细微表情都拿捏在了极处。 “柳妍,你不觉得你今日表演的过了吗?”裴誉轻笑一声,笑声过于诡异,令柳妍不觉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柳妍,莫要以为你入了柳国公府,成了柳国公府的大小姐,本世子便不能把你如何,本世子能让柳家发配边疆,也能柳国公府给你陪葬。” 声音过于冰冷,令柳妍身体的温度也一降再降,脸上挂着牵强的笑意。 “裴世子,我这是在为您好,纵然世子妃忠贞不渝,却也架不住旁人有这心思,和小人陷害。 裴世子可以信世子妃,可顾云锦呢?就凭他对世子妃的种种爱护,裴世子有时候也是望尘莫及吧。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这层窗户纸迟早要被捅破的。”柳妍硬着头皮把话说完,背后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衣服湿了大片。 “如此,本世子就多谢柳小姐提醒,告辞。”裴誉转身温和的眉眼顿时郁下,纵然这层窗户纸没破,那顾云锦也定然对阮阮没安好心。 确实该防备一下。 柳妍目送裴誉走远,紧绷道神经才放松下来。 “小姐,这些事出了苗头,裴世子自然会派人去调查,您要何必顶着裴世子的不愉快亲口说呢?”白若扶住柳妍,眸里尽是心疼。 “你不懂。”柳妍暗下眼眸,这和自己亲自查,和从旁人嘴里说出来,那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旁人说的时候裴誉可能不信,可回过味儿了就会用心的去想这两人平日里有没有什么过分的行为,一颗怀疑的种子就埋下了。 等到查的结果出来时,真如那人所说那般,心底的埋藏的那颗种子顷刻间发芽,最后长成一棵岑天大树。 如果什么也没查出来,这颗种子已经被埋藏心底,日积月累,等到爆发的那刻如洪水泛滥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是自己去查,心底有了准备,发作时便不会有那种被欺骗的愤怒,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不划算。 第552章心爱臣子 裴誉走远,墨河出现在身边,“世子爷,需要属下去调查一番吗?” “去,查一查那林姨娘身份背景。”裴誉点点头,同意墨河。 绝口不提顾阮。 “那,世子爷,世子妃和顾将军……”墨河在一边听的真真切切,现在瞧着世子爷和平常无二的面容心底突然没底。 “顾阮,永远都是你们的主母,本世子的妻子。”裴誉淡淡撂下句话,轻飘飘的略过墨河,永远不会是旁人的。 墨河颔首想了想,世子妃可以有很多,妻子却只有一个。 前院是男人的天地,后院便是女子的地界,井水不犯河水。 顾阮站在一处赏着花,柳妍聘聘婷婷身段柔美的走进来,容貌愈发的艳丽。 “世子妃,好久不见。”柳妍眉眼含笑,径直迎上顾阮。 周围人纷纷多了开去,这是两人还是妯娌的时候就不对盘,如今成了两家人,就更是势如水火了。 不伤及己身,还是躲远些的好。 “柳小姐,几日不见,愈发光彩照人了。”顾阮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到柳妍的头发上,还是满头青丝,漆黑如墨,见不着一根银丝,纵然衰颜秋萱给减少了药性,也不该是一点成效都没有,莫非…… “世子妃的嘴巴真甜。”柳妍抿唇一笑,夸赞着顾阮,转头去看戚梓安,“戚小姐,听闻你新得了一颗深海明珠,不知可否让我们一观,了一了好奇心?” “自然可以,只是这珠子被放前院了,人多手杂的,还请各位移步去前院,正好前院的投壶赛事也开始了。” 戚梓安乐的答应,柳妍却是蹙起了眉,语气略带不满:“什么投壶,不就是说只看夜明珠,怎么还有投壶?” 投壶这项不在柳妍的预算里。 “柳小姐,咱们女孩子淑怡娴静,就该有品诗鉴画这些文墨比试,可是男子,若是文弱书生就罢了,可是好些个都是陛下心爱的臣子,东寻的将才。 这些文邹邹东西摆出来岂不是太过于苛责了他们,扬短避长,这岂是待客之道?日后戚相府再设宴,客人不来了怎么办?”戚梓安捂唇笑道,说话轻言软语,又不让人感到不适。 倒是一字一句的把柳妍逼到绝处,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戚梓安不由的高看一眼顾阮,多出一个投壶射箭的活动,巧妙的化解了柳妍设的局,反过头来将她一军。 这份心思,旁人莫及。 柳妍尴尬一笑,快速的瞪了一眼戚梓安又换了一副面容,“如此,倒是本小姐考虑不周。还请戚小姐见谅。” “无妨事,柳小姐客随主便就是。”戚梓安浅浅一笑。 经过前院花厅时,那里摆放了投壶的工具,还有格式的弓箭等。 宴亭,顾云锦这些人的风姿足以让她们驻足,一时间沉浸在他们拉弓射箭时认真俊逸的容颜下,将戚梓安口中的深海明珠顷刻间抛诸脑后,各自找了席位坐下。 小女儿家设宴,来的人都是同龄人,是以没有像平常宴会那样拘束,此刻倒是随意了许多。 第553章真命天子 顾阮闲适坐一边,霍尊磨磨蹭蹭的过来,见着她讨好一笑,“世子妃,咱俩换个位置好不好?你去和阿誉坐,我和长安一起。” 顾阮去看看裴誉,压根没朝自己这边看,当即就摇头拒绝。 “你先和我说说裴誉今天怎么了,怪怪的,让人心底发毛。”顾阮不喜欢裴誉阴阳怪气的模样。 “不知道,见过柳妍回来就这样了。”霍尊也摇头不解,“世子妃,你对自己夫君未免也太不上心了,失职!” 霍尊反咬顾阮一口,也不想想自己以前干的那些混蛋事。 顾阮抿唇沉默,见过柳妍,戚梓安也是见过柳妍要设计自己和顾云锦,柳妍又去见了裴誉。 顾阮思路清晰,很快理清楚了里面的联系,看来是有人给自己吹枕旁风去了。 “你才失职。”顾阮站起来怼他一句转身就走,把左长安给抛下了,左长安还没缓过神来顾阮就已经走远了,随后身边坐着霍尊,鼻翼间传来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令左长安一阵迷乱了心神,好几月了,他们还是第一次挨这么近。 “戚梓安,我要和你坐一块儿!”左长安站起来,她忘不了他府里还有一个妾室,那个妾还是自己的妹妹。 戚梓安正沉浸在顾云锦俊逸的半边侧颜里,冷不丁的被左长安这么一叫有些被吓到了,没好气道:“就你事多,消停会儿,坐哪儿不是坐?” 这番话让不少人笑出了声,敢这么对华宁公主的戚家人有一份,可是让华宁公主气恼不成的这戚大小姐倒是头一人,还能和华宁公主说笑打闹,这都是他们不敢想的事。 左长安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一旁的男人倒是高兴的合不拢嘴,更是让左长安心底气愤。 顾阮坐到裴誉身边,见他还是正眼不瞧自己一眼,只是一双眼睛盯紧了顾云锦。 顾阮低低的发出一声感慨,“夫君,为妻知道你这几日为何那般阴阳怪气的给为妻找不自在了。” 闻言,裴誉收回了视线,心底想着小美人终于有点眼力见了。 “夫君,你是移情别恋了是不是!为何一整天下来你都盯着为妻的大哥瞧,莫不是夫君有龙阳之好,如今寻得了真命天子,就要把为妻一脚踹开?给新欢腾位置?”顾阮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撑着头歪着眼睛瞧裴誉,声音虽压低,却还是引来了些人的注视。 纷纷不可置信的瞧着裴誉。 龙阳之好? 裴世子? 顾阮眉眼含笑,凤眸里也尽是打趣。 无奈一笑,一句“胡闹”里面竟充满了宠溺。 心底却在感叹女子轻易招惹不得,尤其是顾阮这样气量小,又爱记仇的小女子。 这龙阳之好四字,可不就是在堵昔日梅林自己说她与左长安有别情是一个道理吗? 现在寻着机会都一一的给自己还了回来。 “夫君,咱们回家之后,再慢慢算账。”顾阮含笑的眉眼瞬间冰寒起来,居然怀疑她,那顾云锦可是她亲大哥! 还有柳妍,她怎么会想到把顾云锦和自己绑在一块儿,莫不是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第554章你故意的 中间看的正起兴,蓦地一直冷箭划破天际朝花厅里面射来,随后又是漫天雨箭落下,花厅里面嘈杂不堪,一些贵女被吓到纷纷往周边躲,武将负责保护这些贵女安危,裴誉却拦腰抱起顾阮的到一旁的房顶上,墨眸透着几分凉薄之意。 顾阮看到下面顾云锦朝自己的方向看了看身子陡然僵住,随后才反应过来,把离自己最近的戚梓安带走。 顾阮一把推开裴誉,“你故意的!” 顾阮动作过大,往后退一步,一片瓦从房顶上落下去。 “你是在试探我,还是试探顾云锦!你是拿我的命去买你心安呢!”顾阮又气又笑,难怪刚才裴誉想方设法的让自己过去顾云锦那边,还让自己找顾云锦学投壶,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裴誉微微蹙眉,很快又舒展开,一双墨眸淡淡的瞧着院中情形,“阮阮,为夫没有一箭射死顾云锦便是对你最大的信任。” 声音凉薄如水。 “那你就是承认了,羽箭是你安排的?”顾阮眼底浮现几分失望,对我最大的信任? 这是信任? 这是恨不得把对方除之后快呢! “不是。”裴誉墨眸暗下,“阮阮,在你心里本世子就是一个卑鄙小人吗?”背后放冷箭,他裴誉不屑。 “可是你没有默认吗,柳妍提议时,你没有心动吗?” 听到柳妍二字,裴誉眸子变了变,他是有几分动心的,看一看顾云锦的反应。 “阮阮,为夫不是怀疑你,只是不信任顾云锦。” 薄唇嘴里尽说着薄情的话来。 “所以你就要我的命去验证顾云锦吗?那验证过了,你满意了吗?”顾阮闭了闭眼,站在一边紧抿着唇不说话。 “为夫在,你死不了。” 等着下面恢复了平静,才让裴誉带自己下去,双脚刚落地,就领着丫鬟打道回府。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裴誉暗下眼眸,“戚小姐,今日之事本世子要一个结果。” 戚梓安笑笑,“这是应当的,就是世子妃受惊匪浅。” 提起顾阮,裴誉眸子变了变,整理一下衣服离开戚相府。 戚梓安面带愧疚的送走人,才回来花厅了坐下,“以沫,送柳大小姐回府。”戚梓安勾一勾唇角。 算计别人不成,自己心口上倒是中了一箭,着实可怜。 不过挑拨裴誉和顾阮的关系你也是下了血本。 不愧是做过裴誉大嫂的人,对裴誉这么了解,瞧着裴誉方才的脸色,戚梓安就知道柳妍挑拨到了。 也因为今日怎么一闹,戚梓安手中的深海明珠又要明珠蒙尘,见不得光了。 裴王府里世子和世子妃两人欢欢喜喜的出门,却又是一前一后的回来了,偏两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裴誉进了屋,瞧着顾阮斜靠在美人榻上看书,墨眸晦暗一瞬才朝顾阮走过去,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很惊讶顾阮没有反抗,就是那么温顺。 “阮阮,你这是不生为夫气了吗?”裴誉有些奇怪,顾阮的气性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第555章不清不楚 “不气了,照这个频率发展下去指不定哪天妾身就被气死了。”顾阮翻着书,感受到耳边的热气心底就一阵不舒服,仿佛是被什么脏东西覆上了,很想去洗耳朵。 还有腰间的触碰,那温度还留在上面,顾阮就想去沐浴,然后把那块肌肤洗掉一层皮。 “是吗?”裴誉声音幽然,他可是清楚的感觉到了怀中小美人的抗拒,虽然只是一瞬间。 “自然是真的,信不信由你,我要去沐浴了。”顾阮放下手,逃离裴誉的怀抱,拿了寝衣就往浴室里面走,留裴誉坐在美人榻上,头微垂,一双墨色眼眸里遍布诡异幽色。 方才抱着顾阮的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心底一阵怅然。 随后侧了侧头,去看浴室的方向,一双墨眸暗下,像极了裴誉最爱徽墨的颜色,一摊浓浓的墨盛一起,化不开,晕不散。 清隽如画的面容此刻带了几分冷然,眼角眉梢都泛着冷意,由身至外的冷,昳丽的眉眼沉郁下来,眸底出现几分危险,从美人榻上下来,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衣服,又复谦谦君子模样,只是那张脸沉冷的可怕,半无之前的温润如玉。 裴誉穿着靴子踩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音,步步靠近浴室,打开门,屋内雾气缭绕,白雾弥漫朦胧间看清女人窈窕的身子,似虚似实更让男人热血沸腾。 裴誉眼底一热走进去才看清,池中女人的绝色,一头墨发浸在水里蜿蜒蔓延开,女子脸上的妩媚妆容卸下素颜更是美的惊心动魄,再往下的玲珑有致,妖娆撩人的身材。 裴誉微微勾起唇角,很满意自己见着的这一幕,直到看到顾阮脖颈和腰间的大片红色,方才有些散去的墨色的眸子顷刻间暗沉下来,沉冷着嗓音开口,“你这是要把自己搓掉一层皮吗?” 听到裴誉的声音,顾阮动作顿了顿,语调慵懒:“若是可以,夫君放心,妾身知道你喜欢这具身子,不会任性搞破坏毁了这具身子,毕竟这受疼受难的还是自己,妾身不会做那等傻事。” 得了顾阮的话,裴誉心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小美人怀疑自己罢了,如今还说这话来堵自己。 心肝被气的生疼,嘴里却毫不客气道:“记得就好,若是这具身子出了什么问题,本世子就让顾云锦和你受同样的罪!” 听裴誉说话,句句提起顾云锦,顾阮心底也是不舒服,重重的哼了一声便没了下文,转过身子不愿与裴誉多说。 这番行为落在裴誉眼底却成了心虚、自己不满的表现,对自己不满意,却护着顾云锦,更加让裴誉不愉。 尤其是顾阮身上的红色肌肤那块,那是不喜欢自己的触碰应给搓出来的! “顾阮,你倒是护着顾云锦。”裴誉低低的发出一声冷笑,现在比起谢斐,长孙允,他更糟心顾云锦。 “裴誉,你少信口雌黄污蔑我,你和你小表妹亲亲我我,关系不清不楚的我有说什么?” 第556章要会情郎 顾阮从水池里起来,拿过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水珠,顺便也把头发擦的半干才换了寝衣,举手投足间撩人的紧,眉眼间尽是风情,华韵妖娆。 “自己和别的女人不干不净,就别来冤枉我。”顾阮最后又补了一句话,成心堵裴誉。 “若然是我表妹,而且她现在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不清不楚?本世子除了与你不清不楚之外你倒是寻一个旁人出来。”裴誉简直要被顾阮气笑,若然什么样子她又不是没有见过,半年可活时间了,她还这般胡搅蛮缠。 尽说些不可能发生的事。 “那顾云锦还是我大哥呢!你凭什么疑心?你还试探,你、你用我的命去换你的心安,你现在还倒打一耙,你给我滚!”顾阮双手环胸,气的摇头,就因为柳妍的几句话,疑心我这个妻子,还纵容柳妍所为,拿我的命去试探顾云锦。 顾阮除了爱惜这具身子,就罪爱惜自己这条小命了,触犯她的底线,不可饶恕。 “可他又把你当成妹妹吗?你知道顾菲怎么死的吗?一剑穿心,纤纤十指被划的稀烂看见累累白骨,一头青丝绞去,变成尼子……被毁的每一处都和你有相似之处,这到底是哥哥对妹妹的爱护,还是一种畸形的爱恋,顾阮你说啊!”裴誉走近顾阮牢牢的握紧顾阮的手腕,语调从平淡变得急躁。 眸中升起一丝薄怒。 一张清隽如画的脸此刻染上怒气,温润眉眼沾染几分薄怒,愈发的邪肆,尽显华艳,一副优雅的山水画 此刻涂抹了浓重的色彩变得妖艳,昳丽起来。 顾阮紧蹙着眉,想要抽回手,奈何裴誉力气太大,顾阮动作半天也是徒劳。 听了裴誉的画顾阮也是心惊,这些墨祁分明没有和自己说过,叛徒! “你松手!” “回答。”裴誉沉郁起眉眼,手上愈发的用力。 “没什么好说的,你先松手!”顾阮凤眸也冷淡下来,眸底封了一层冰。 “你和温若然不也是表兄妹吗?感情一样畸形,凭什么说我?”顾阮冷静下来,所有理智回来。 “这不一样,顾阮。”听到温若然裴誉本能的蹙起眉暗叹顾阮换一话题的能力。 “哪里不一样,你们不也是兄妹吗?身上也流着同样的血。”顾阮冷哼一声,脑袋愈发的清醒。 “我对若然没感觉,旁人一厢情愿,你却怨在本世子头上合适吗?”裴誉握着顾阮的手松了松,语调不觉得弱了。 “那顾云锦也是一厢情愿,你凭什么怨我?”顾阮抽回手,径直略过裴誉出去,才回到内室橘梗便送帖子进来说左长安邀请她去骑马,缓解一下心情。 顾阮抿了抿唇,坐下手指轻敲这桌面,出去可能会见到不想见的人,不出去吧又得和裴誉在府里待上一下午,想想就觉得憋屈。 立马拍桌定案换了一套利落的浅灰色衣服,再把头发束起,用一根红丝绸绑好出门。 迎面遇上裴誉带着一身水汽进来。 “要出门?会情郎?” 第557章立生死状 顾阮去马厩选马,挑了一匹烈性子的马,一旁的马夫战战兢兢“世,世子妃,这匹汗血宝马性子极烈,连世子爷都难驯服……” 马夫实在是怕这马把顾阮的小身板给颠散架,再不然就是把顾阮从马背上丢下去,马夫只觉得自己前途渺茫。 顾阮才难的搭理,充耳不闻,裴誉难驯服不代表她就驯服不了。 再有没这金刚钻,她敢揽这瓷器活儿吗? 顾阮驾了马就朝马场去,才到围栏外面就瞧见里面略显萧条,只有聊聊几人。 快马几步进去,一下成了焦点,吸引的大片人的目光。 “长安!”顾阮下马牵着马走进左长安,见她被左菲菲缠着,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世子妃。”左菲菲看到顾阮一愣旋即行礼。 顾阮点点头,一个侍妾罢了。 “长安,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顾阮把注意转回到左长安身上,不去骑马,温顺的站在这里不符合她的作风。 “等沈吟,还有戚梓安。”左长安垂下眼帘,这戚梓安心也宽,上午家里进了刺客,下午还有心思出门骑马射箭玩儿。 左长安前脚念叨完,后脚这两人便现身了,只是多了一个累赘,沈泱也来了,骑着一匹雪白的马,一身骑装也是白色,三千青丝尽数挽起,用一只白玉簪固定住,墨发随风飘扬配上那张清美柔婉的面容如仙人一般。 “戚小姐好兴致。”顾阮眉眼弯弯,说话却令人摸不着头脑。 “世子妃过奖了。”戚梓安笑眯眯的应下,扭头去看前方,顾云锦也在,和其余皇子比赛射箭还有……三公主。 “世子妃失陪。”戚梓安驾了马就朝顾云锦去,眼里满是对顾云锦的势在必得,有权有势有钱,还是世家子,模样好看任哪个女人见了不心动? 戚梓安在知道自己未来夫婿是顾云锦时她就动心思了。 只是她也有私心在里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之间没有感情。 她不想嫁给家中主君,她只想嫁给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夫君。 所以现在要先培养感情。 “世子妃今日也来马场?不如我们比试一番?”沈泱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顾阮,从那次十面埋伏之后,她就想和顾阮一较高下了,今日可算是寻着了机会。 “不好,本妃今日是出来消遣的,不是来比试的,况且本妃肌肤娇弱,马背上颠簸本妃可是受不住。”顾阮直接便拒绝了,没什么好比试的。 沈泱脸色一遍,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前方一抹大红色逐渐靠近自己这边,“世子妃,若是三公主要和您比试呢?” “那就立生死状,比蒙眼射箭,射死与人无尤,沈小姐以为如何?”顾阮低低一笑,三公主她怕吗? “世子妃这话……”沈泱笑的有些虚了。 果然霍锦衣御马停下了,用马鞭指着顾阮厉声道:“顾阮!你好狠毒的心肠!” 顾阮抬眸望去,嗤笑一声“三公主听不懂好赖话吗?这沈三小姐摆明了挑拨你我关系,拉你做先锋和本妃过不去呢,本妃可是在帮你,怎么掉头说本妃狠毒心肠了?” 第558章为君所使 “如果三公主非要与本妃比试一番也未尝不可,就骑马,从这里开始,第一个跑到那棵树下便是赢,三公主以为如何?”顾阮美眸含笑给霍锦衣提着建议,只是笑容里总是含着几分不怀好意。 霍锦衣去看那树,又看看顾阮牵着的汗血宝马秀眉立刻皱起来,“顾阮,你倒是有脸,那汗血宝马和本公主比试,你就不觉得胜之不武吗?” 霍锦衣气的咬牙,这顾阮好生不要脸。 “并不觉得,三公主要是输不起便作罢了,本妃又不是强人所难之人。”顾阮摇头,仰着头去看霍锦衣,眸中闪着的光让人无法忽视。 霍锦衣只觉得顾阮这话刺耳,你不强人所难,强人所难的是本公主! “顾阮,本公主不与你比较文字游戏,咱们就比骑马,不过你不能用汗血宝马,得用本公主的马,这样才是公平。”霍锦衣翻身从马上下来,昂首挺胸的走近顾阮,眼中尽是挑衅。 顾阮欣然点头,不过她的马…… “三公主若是你输了怎么办?”顾阮刚答应霍锦衣的话,左长安就拽了拽自己的衣袍,显然不同意自己和霍锦衣比。 “本公主若是输了,答应你一个条件,为君所使,只是你输了就要与裴世子和离,用不踏入裴王府半步。”霍锦衣眯起眼眸,声音洪亮,引来不少人注意这边,自然也听清了霍锦衣说的话。 “三皇姐自幼骑术高超,深得父皇亲传,这世子妃恐怕是要栽大跟头了。”霍城摇摇头,看着顾阮略带几分可惜,得罪了三皇姐,也是顾阮的命。 “三皇姐倒是对裴世子执着不已。”霍邱眯起眸子,这倒是他想看到的画面,霍锦衣克夫,裴王府可是要遭难了。 而顾阮与裴誉和离自己的机会也就来了。 “三皇姐,皇弟今日带你出宫可不是来捣乱的。”霍尊眯起眼睛,不满的瞧她,又看看顾阮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底暗骂道:“阿誉去哪儿,自己媳妇儿快被霍锦衣欺负没了!” “我不同意,婚姻大事岂非儿戏,三公主这玩笑之言还是快些收回的好。”顾云锦皱了皱眉直接驳了霍锦衣,态度坚决。 “你凭什么不同意?”霍锦衣听到有人反驳,刚舒展的眉眼又严肃起来。 “裴世子与世子妃乃陛下亲自赐婚,三公主三言两语就想让其夫妻分离,三公主这是对陛下的赐婚不满么?”顾云锦直接搬出陛下,一顶高帽子给霍锦衣扣下。 “我没有,赌注罢了,世子妃,这赌注输不起吗?”霍锦衣小脸被憋的通红,父皇她怎么敢驳斥。 “输的起,但愿三公主也要输的起。”顾阮欣然答应,“大哥,我自有分寸。” 顾阮安抚着那马儿,唇边的笑意愈发的肆意了。 “瞧见没,世子妃都同意了,顾云锦,你就不要吃萝卜蛋淡操心了。” 两人都同意这次比试,很快马场被清空,留一条供人疾行的路来。 顾阮骑在霍锦衣让人牵来的马上,墨发纷飞随风飘扬,眼里闪着光看着前方的树,一声哨响,两人如离了弦的箭一样射出去…… 第559章踩死蹄下 刚开始顾阮所骑那匹马跑的很快可后面慢慢的速度就降了下来,顾阮挥了两下鞭子才让这马快跑几步可还是杯水车薪。 一旁的看戏之人也发现了这情况,看好戏的脸上挂着有趣的笑容,真正关心这场比试的左长安在揪心这匹马为什么这么慢。 “那马老的跑不出二里地,霍锦衣给这匹马给世子妃不是摆明儿了让她输吗?”戚梓安撇撇嘴,对霍锦衣的行为感到不耻。 只是另外两人倒像是司空见惯了,沈吟一点都不担心顾阮,一个算计戚武两家之人,还把武皇后给耍的团团转能被霍锦衣忽悠吗? 左长安则是觉得顾阮留有后招,只是心到底是随着这场比试开始激荡起来,分外关注这场比试。 “世子妃可要快些,本公主就要超过你了,你很快就是弃妇了。”说吧霍锦衣得意扬唇,架着马超过了顾阮往那棵树跑去。 顾阮却在身后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又挥了一下马鞭,朝那棵树前进,马却开始不对劲起来,有些急躁,随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声,马身乱扭,胡乱弹蹄…… 远处的戚梓安见此景站起来,指着顾阮的方向,“那马惊了!” 喊出这一声,看戏的人纷纷回神,顾阮的马惊了,裴誉的世子妃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事,不得了了。 左长安也蹭的一下站起来,看着那边场景,马确实惊了,顾阮也在马背上颠簸的厉害,几次差点被马摔下来。 霍锦衣也感觉到了自己身后发生的事连调转马头回去看,顾阮还在马背上颠簸,头发凌乱不堪那马儿却是愈发的狂躁了。 霍锦衣看着这一幕心头一滞,这是她挑选的马,怎的就发疯了! 顾阮紧攥着缰绳,努力的安抚着马儿,那马带着顾阮狂奔,速度又凶又狠,看到旁人也是心惊不已。 “你们愣这做什么?救人啊!”左长安头一扭,见着好些人在一旁看好戏岿然不动,一些想去救的人碍于自家主子不敢有所作为。 顾云锦则紧紧被戚梓安拽住,见到霍尊骑马救人时才放开了他。 霍尊骑了裴誉的汗血宝马要去救人,险些被那马颠下来,稳住了身形才疾行赶去。 顾阮骑的马依旧发狂,速度却是提高不少竟一下越过了霍锦衣率先到达了终点了,凤眸划过一丝狠意,果断跳马,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尘。 头发散乱,此时微风习习的吹着,倒是让顾阮看起来有几分凌乱的美感。 霍尊率先到终点,想去扶顾阮,却又无从扶起。 顾云锦则从马背上飞身过去制服那匹马,那马儿最后发出一声嘶鸣之音才停了下来。 “三公主,本妃究竟是何处得罪了你,先是寻来一匹老马让本妃骑与你比试,老马就罢了,可为何这马受惊如此,险些将本妃踩死蹄下?”见霍锦衣御马过来,顾阮毫不客气的责问道。 这话说的是半点不夸张,如果方才顾阮没有攥紧缰绳,被马摔在地上真的是有可能被踩死。 而那些人冷血动物,怎么可能好心救她? 第560章恨嫁难嫁 “三公主,本妃想要一个解释,比如那马为什么会发狂。”顾阮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并不打算放过霍锦衣。 霍锦衣给顾阮的马发了狂,众人亲眼所见,她抵赖不了。 “本公主怎么会知道,顾阮你不要污蔑我。”霍锦衣被顾阮这一问问的不知所措。 “本公主都已经给了你一匹老的跑不动的马了,为什么还要想办法让那马受惊发狂,这不是多此一举吗?”霍锦衣,舔了舔唇瓣,为自己辩解,一不小心竟说了大实话。 “哦~原来,公主是特意给了本妃一匹老的跑不出二里地的马与公主比赛。”顾阮故意拉长了音调,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总之还是寻霍锦衣麻烦就是了。 “三公主方才还嫌弃旁人拥有汗血宝马,自己与对方比赛是吃了亏,特意要换成普通的马匹以证公平,没想到却是包藏私心。”左长安续着顾阮的话说,证据的这么明显了,却还死鸭子嘴硬,不肯说实话。 “左长安,你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霍锦衣一张脸通红,偏生自己方才承认了,现在推翻言论那岂不是自打巴掌? 左长安冷哼一声不说话,只是态度明显。 戚梓安和沈吟碍于自己姑姑在宫中,会被霍锦衣记恨牵连也不好说话,只能沉默。 “好了,就算是老马,那又怎么样,大不了这场赌注作罢便是。”霍锦衣屈理,不得不软了语气,这么多人看着呢。 “不行,这场比试是本妃赢了,为什么要作罢,三公主这是输不起么?”听到作罢二字,顾阮第一个不同意,她都赢了,可以让霍锦衣替自己做事了,凭什么作罢! “我没有输不起!那你想怎样!”霍锦衣被顾阮弄的头大,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错。 “按照赌注,三公主此后要答应本妃一个条件,三公主履行诺言就是。”顾阮上挑凤眸,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什么条件。”霍锦衣抿了抿唇,她是皇家公主,说的出,就做得到。 “三公主在两年之内嫁出去,不要整日盯着有妇之夫,想方设法的让对方和离。”顾阮此刻声音格外的温柔,格外缓慢。 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弄。 “噗嗤” 左长安没忍住笑出声来,这阮阮还是记仇又毒舌,瞧瞧把霍锦衣说成了什么样子。 让霍锦衣两年之内嫁出去,意在嘲讽她嫁不出去成老姑娘。 整日盯着有夫之妇,想方设法让对方和离,在拐着弯骂霍锦衣恨嫁,心思念头不好。 将方才霍锦衣给顾阮的难堪难题一股脑儿的还给了霍锦衣。 “你!”霍锦衣气的纤纤素手指着顾阮,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她也想嫁,可高不成低不就很难嫁! “世子妃,您这话委实有些过分了。”霍宁皱了皱眉,不愉道。 听这话,顾阮适才展开的笑颜顷刻间散去,声音陡转阴凉:“过分!三公主给本妃一匹发狂的马险些害本妃死在马蹄下这不过分? 几位殿下冷血心肠在一边看好戏不过分,本妃不过是担心三公主的婚姻大事,就是过分了!” 第561章阴晴不定 前一秒还笑嘻嘻的同人说话,下一秒就冷厉冰凉起来,当真是阴晴不定。 沈泱轻轻笑出声,“都说顾四小姐,裴王府世子妃为人最是温婉娴华不过了,如今看来也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主。” “旁人想方设法的要自己性命了,本妃可没那么好的气度,还能与谋害自己的人谈笑风生,若沈三小姐还能与害自己的人说话风趣,那也真是好涵养了。 说的好听了是涵养,说的不好听了那就是脑子缺根筋。”顾阮冷笑一声,此番说起话来毫不客气,平日里一双闪着亮光的凤眸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令人看不真切。 嗓音陡转阴凉。 顾阮性情的突变,也让不少人惊讶,顾阮如此咄咄逼人还真是少见。 也能说第一次见。 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冷嘲热讽。 虽然平日里也对别人冷嘲热讽过,却没有一次像今日一般直接。 “你——!”沈泱被顾阮怼的说不出话来,她才没有脑子里缺根筋。 “好了,本公主遵守诺言就是了,顾阮你又何必咄咄逼人?”霍锦衣蹙眉出来打圆场,一句话把顾阮推到了恶人里面。 “三公主,是沈三小姐想让您做出尔反尔的小人,本妃只是在拒绝她,三公主竟这般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顾阮语气慵懒,眼眸里充满了嘲讽。 “世子妃,微臣找到令这马发狂的原因了。”顾云锦取下马鞍走到顾阮跟前来,从马鞍中取出几枚闪着幽凉寒光银针,令人倒吸一口凉气。 霍邱眼神微妙的去看霍锦衣,这下霍锦衣是真的没有话说了。 左长安蹙起眉,目光幽幽的去看霍锦衣,一句话给她定了死刑,“三公主为了赢,还真是不择手段呢!” “三公主,好一份大礼啊!”顾阮眸色逐渐幽深。 霍锦衣看着从马鞍里取出来的银针吃惊的往后面退,“我没有,我没有让人让银针!本公主不至于卑鄙成这样子,这银针不是我放的!” 霍锦衣去看旁人,想要知道是谁在陷害她,可也只看到一张张惊惧的面孔。 这银针也不是她放的,究竟是谁要陷害她? “顾阮,这银针不是我放的!” 顾阮嗤笑一声,“三公主这马夫是您的,马匹也是你的,现在你和本宫说这银针和你没关系,你瞧我信吗?” 语气里满满的嘲讽。 “本公主说了,我没有,你凭什么不信?”霍锦衣脑子里一团乱,说话有些恼羞成怒。 “空口白牙,你一句不是本妃就得信吗?陛下,判案也要证据,凭你的一面之辞,本妃凭什么信,三公主今日这事本妃要一个结果和交代,不是听你辩解。”顾阮理了理衣服站起来,右脚刚放到地上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又把脚扭了。 “四妹妹,大哥送你回府。”顾云锦将马鞍交给一旁的小太监道。 他放才看的清楚,她的脚扭伤了。 顾阮沉默,裴誉本就怀疑顾云锦,这下还让他送自己回去…… 第562章环环紧扣 “阮阮,听说琳琅阁新回来一些衣服料子,你陪我去看看吧!”左长安从容站起替顾阮解围,全了双方的脸面。 “三公主,今日之事,你必给一个交代才行。”左长安搀扶起顾阮,眸子幽幽的去看霍锦衣,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寒凉。 顾云锦也欣然同意,侧身让行,目送顾阮走,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底,心下起了几分计较。 那汗血宝马霍尊命人给牵了回去,左长安则在马车里问着马发狂一事,方才关心则乱,顾阮方才虽然被马颠簸的不轻,可还是稳稳当当的坐在马背上,手中的缰绳也被牢牢攥紧,而且那马还朝着那棵大树奔去。 顾阮不屑一笑,“几根银针罢了,我还藏了一只金钗在手里呢。” 那银针是顾阮自己趁人不注意放进去的,那马老的跑不出二里地,骑着它怎么可能赢,自然是要给它下一剂猛药才是。 至于不说出那马是匹老马……也许它长的太具有欺骗性了,瞧不出来。 “你对自己还真是狠啊!你还敢给马放银针,你还敢坠马,你还敢去污蔑霍锦衣,不对,你到底想做什么?”左长安简直是被顾阮行事手段给惊到了。 对旁人狠,对自己更狠。 武国公府设宴,除夕宴,这些她一步步都算计好了。 可是平白无故的去算计他们做什么,他们之间有深仇大恨吗?还是这般狠。 “顾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左长安不气馁的又问她一句。 语气里透着一丝失望。 顾阮抬起头,看着左长安,恍惚间她和程卿重合在了一起,她以前也曾用这么失望与不敢信的语气质问过一个人。 可是没有答案。 这一次同样没有答案。 “你问这个做什么?是怕我伤害你吗?”顾阮唇角扬着一抹邪肆的笑。 “长安,你要知道,我可是从来没有伤害过你啊!左菲菲怀孕了,你心中不喜,我替你除了去,你自己失足落胎被戚雪婉瞧见,我替你圆了回去,还为你证了清白。 不想嫁去齐国,我便把顾怜代替你送了过去,你如今怎么怕我伤害你来了?”顾阮发出一声低笑,笑声诡异,令人不觉得毛骨悚然。 “长安,你太令我失望了。”顾阮这话如鸿毛一般轻,落在左长安的心间却如泰山一般沉重。 “阮阮,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要做什么?你现在这样子很危险。”左长安听到左菲菲流产一事是她策划的,心狠狠一惊。 一环接一环,环环紧扣,每一步都被她精算准确,与这样的为友很危险,为敌更是无翻身之日。 左菲菲送了她蚕丝,隐忍不说,就是为了在有朝一日将她彻底的打入泥潭,武国公府设宴,便是最好的机会,让左菲菲被武皇后记恨,武岚裳记恨,成为苏相府发泄怨恨的工具,还失了一个孩子,被贬为妾室。 而今日柳妍所为,顾阮隐忍不发,也是为了日后将她一举击倒。 “我在任何时候,都是危险的。” 第563章被领回家 “既然如此,你看不惯我的所为,咱们就一别两宽,再不往来。”回到永宁侯府左长安脑海里就一直盘旋着这句话。 再不往来,合着她心里是半点没有友情了。 认识大半年了,怎么轻易的说出这种话。 左长安心底愤愤难平,顾阮心底也不好受。 今日这般刺头她也不想的这不是被裴誉气狠了吗? 顾阮半道就下了车,自己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因着自己骑马疾行的缘故,橘梗就被自己留在了裴王府,马又被霍尊牵走,顾阮身上没银子就只能自己走回去,哪知道走到半路上出了事,自己被人敲诈上了,被讹了,大街上争执不休,引来多人注目。 非说顾阮砸了他们家的传家宝,要顾阮赔偿,起码要三千两,顾阮又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主儿,哪儿肯给,更何况自己身上没钱,这对方就不肯善罢甘休了,硬拉着顾阮去京兆尹,一路拉拽,顾阮的脚疼上加疼。 到了京兆尹府,对方又在哭泣指责顾阮砸了他们家的传家宝,硬要顾阮赔偿。 京兆尹在上面坐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那日他说见过裴世子世子妃的,就是眼前之人,现在打碎了旁人传家宝…… 京兆尹脸上堆笑:“世子妃,这打碎了人家东西是要赔偿的。” 对方一听京兆尹喊顾阮世子妃,立马不干了,在地上鬼哭狼嚎:“大人,您可不能因为她是世子妃就如此偏袒她啊,草民这传家宝传了三代了传到草民这里碎了,你让草民以后怎么去面见草民的列祖列宗啊!草民怎么对得起他们啊!” 京兆尹被那人吵的头疼,狠狠一拍惊堂木厉声呵斥道:“闭嘴!是你判案还是本官判案?” 这一声惊堂木想,那人立刻下的不敢说话了,只是低声哭泣。 京兆尹谄媚的朝顾阮笑,“世子妃这件事……” 顾阮坐在一边,搅着手指,“要不这三千两就有劳姚大人先替本妃垫付?等本妃回了王府再派人给你送来?” 京兆尹尴尬一笑:“世子妃说笑了,微臣哪会有三千两白银,下官已经派人去请裴世子了,想必裴世子一会儿便到。” 听到京兆尹请了裴誉来,顾阮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才不会来。 可是裴誉不来自己就要在京兆尹府待上一天,传了出去也是被人笑话。 裴誉若是来了,顾阮也着实不想看他那张脸,整个人阴阴冷冷的,让人心底发怵。 还是自己打碎旁人东西,裴誉来京兆尹府把自己领回家,太丢人了。 见顾阮脸色突变,京兆尹也笑笑,估计是这小夫妻俩又闹什么小矛盾了,不过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很快就和好了。 果然,不一会儿裴誉便来了,一袭暗红锦衣气场大开。 风起,衣袂飘扬,似乎有什么在汩汩流动。就如那炼狱里的血莲一般,美丽妖娆,却又危险。 红衣似血,衬得裴誉清隽的容颜愈发的华艳出彩。 第564章长本事了 裴誉冷漠着一张脸走到顾阮跟前,见她蔫蔫的垂着头不敢看自己,冷笑一声,笑声让顾阮心悸不已。 这丫头前脚把她夫君气的心肝都疼,后脚打扮的光鲜亮丽出门玩儿,把夫君抛家里一下午不回去,到头来还要他这个夫君亲自出门来京兆府尹领这丫头回家。 现在自己来了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长本事了。”裴誉低声嘲她一句,语气凉薄。 “又没请你,不乐意走就是。”低下头,搅着自己的头发,这种本事她可是一点都不愿意长。 裴誉被她这话一噎,说不出话来,扭头对京兆尹道:“怎么回事?” 京兆尹一脸谄媚,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裴誉沉默片刻道:“有劳姚大人先垫付这三千两,本世子明日派人送还。” 他又不是暴发户,出门还随身携带三千两巨款。 京兆尹不由的“啊”一声,这说辞怎么和世子妃是一模一样的? 真不愧是俩夫妻。 “有意见?”裴誉挑眉,见京兆尹连连摇头表示没有意见这才勾起了唇角,随后又淡淡的看了顾阮一眼,“还不走?是要留在大牢里过夜吗?” 这句话可是把京兆尹吓的不轻,他哪里敢让顾阮在大牢里过夜。 顾阮慢吞吞站起来,跟在裴誉身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走的平稳一些,忍着脚踝的疼。 直到回到栖云轩裴誉都是走在前面都没回头看自己一下。 顾阮拖着一条伤腿上床,衣服鞋子都懒的脱,直接裹了被子睡,连晚膳都没用。 裴誉一回来便去书房处理公务,弄完时才出来,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下了,这才想起顾阮来,一回来就安静的不行,从京兆府尹那儿回来也一句话不说,唤来了墨河才知是在马场那儿受了委屈。 尤其是听到顾阮坠马,脸色刷的一下沉下,摔了门就朝栖云轩赶。 刚进内室就看见被子里面藏了人,沉着一张脸往里边去,去掀开被子,竟是发现她连衣服都没脱,“阮阮,醒醒?” 裴誉拍一拍顾阮的脸意图把她喊醒。 “别碰我,我困了!”顾阮闭着眼睛,下意识的去推裴誉的手,手拉拢着自己的衣服不给裴誉碰。 顾阮这不动还好,一动衣服就更乱了,暴露出自己雪肌上的青紫,看的裴誉墨眸一沉,手上动作更加麻利的去扒顾阮的衣服,手臂上,背上都是淤青,骇人的紧。 “别动,胆子大了,还敢跳马,那你下次是不是就敢跳河了?”裴誉把顾阮弄醒,又开始给她脱去鞋袜,看到右脚脚踝上面的青紫肿块脸色愈发的难看,手刚摸上去顾阮就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换过劲儿来,“滚,你才去投河,你轻点,我疼!” 顾阮衣服散乱凤眸泛着盈盈水光,配上此刻楚楚可怜的模样和这具令人遐想道身子更是让人难以自控。 “轻点?现在知道叫疼了?方才在京兆府尹那儿怎么不喊疼?”裴誉声音含怒。 第565章有染夫君 “回府的时候骨头也硬,不喊疼,现在喊什么喊,闭嘴。”裴誉弯腰横抱起顾阮去净室相连的水池沐浴,给她洗净身子才把她从水里抱出,上好药才给她换上寝衣,重新抱回床上。 这一回倒是听话了,当真是闭了嘴,一句话不说。 裴誉拿出药酒,倒在手心揉搓一下在给顾阮按揉着脚踝,力度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顾阮垂下眸子,抿紧了唇瓣,忍着疼不说话。 裴誉也在一旁打量着顾阮的反应,脸上清清冷冷,逆来顺受的模样像极了一年前。 也是这般,软硬不吃,既没好脸色,也没有板着一张臭脸,可就是这样更热裴誉心底窝火。 这副不冷不热的姿态当初看了心底就揪心,用了半年时间才让她软化一些。 现在又回到当初那样子。 裴誉心底不愉,手上不由的加重了力气,顾阮也只是淡淡的蹙一下眉。 “怎么不说话。”两人沉默已久。 顾阮闭了闭眼将脚收回来,盖住过被子,就要睡下,拉过被子瞬间说了一句:“我跟怀疑自己妻子与别人有染的夫君没话说。” 裴誉默了,看着背对自己睡下的顾阮眸子划过一抹深色。 唇瓣微抿。 起身去净手才回到床榻睡下,顾阮从那里夺过被子,从身后抱住她,将顾阮整个人抱进怀里,前胸紧贴着顾阮的后背。 顾阮睁眼,感受到裴誉胸腔的震动。 第二天顾阮睁眼,眼前的景物尽收眼底,顾阮揉了揉眼睛,发觉自己不在栖云轩 而是在一处很陌生的地方,心头一慌,刚想起身,身上就传来剧痛,尤其的右脚,轻轻一动它就疼。 顾阮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吗!”扬声朝外面喊,屋外进来一人,是老熟人了,是江说。 楚腰馆的妈妈。 “主母,这里是天机阁,主君的别院,主君稍后就会回来,主母在这里很安全。”江说柔声细语的说着,主君还是第一次带女人回来这里呢。 “天机阁?”顾阮脚踝一痛,暗想着裴誉怎么把自己带回来天机阁。 裴王府的事他不用管了吗? “主母,您的衣服属下已备好,膳食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用膳。”说完,江说拂一礼退下去,便有两名侍女进门,靠近顾阮,作势要伺候顾阮起床。 顾阮警惕的往后面一躲,冷声道:“出去,我不需要你们侍候。” 那两名侍女愣了一下,与对方对视一眼,听话出去。 顾阮揉一揉太阳穴,掀开了被子站起来换好衣服出去,一袭青衣,淡雅怡人。 顾阮走出房门,外面正洋洋洒洒的飘起来小雪花,寒梅傲雪。 阵法。 顾阮心底想着,这都什么季节了,怎么可能还有梅花盛开,想必是裴誉用了阵法改变了节气才使这寒梅绽放。 只是他好端端的把自己带这儿来做什么? “主母。”墨尘大老远的瞧见顾阮,便过来。 半年前她还是自己保护的顾四小姐,半年后就成为了自己的主母。 第566章和亲北国 “墨尘?”顾阮认识他,不应该在身边护自己的是墨尘,后来换成了墨祁。 听说墨尘回天机阁之后墨河的日子不大好过。 墨河在房间里给自己上药,泪眼汪汪,大哥,我可是你亲弟弟呢! “裴誉呢?”顾阮眉眼间尽是寒霜一片。 “回主母,主君再过片刻便该回了。”墨尘拱手告知,最后还怕顾阮继续问下去,找了一个由头就走,留给顾阮一个潇洒背影。 顾阮抿唇,脚踝传来的疼痛告诉顾阮不能久站,最后看一眼这雪景顾阮才转身回去,慵懒靠在美人榻上,手拿着茶碗有一下没一下的瞧着小几。 天机阁中比较重要的几位长老盘旋在别院外面,纷纷好奇他们主君究竟带回来一个怎样的主母。 奈何这美人娇弱无比,连别院都不出一步,见过顾阮的江说正被各长老拽住询问这位主母如何,配不配得上他们主君。 讨论激烈之际裴誉静悄悄的出现在他们身后,淡淡起唇:“去做事。” 三字刚落,别院门口聚拢的长老们瞬间跑没了影儿,留下空旷的空地。 裴誉也淡淡看了墨棋一眼,眸中含义不言而喻,让他也“去做事”。 墨棋微笑退下,忍不住腹诽:“主君不高兴属下遭殃,主母惹得主君不快,还是属下遭殃。” 主君舍不得对主母撒气,仍就是属下遭殃,这日子太难过了。 裴誉缓步进屋,就见着顾阮在榻上发呆,有一下没一下的用茶碗敲着桌面。 “三天,该消气了吧。”裴誉从顾阮手中夺过茶碗,语调温润。 “我睡了三天!”顾阮错愕道,她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可不曾想自己睡了三天。 “三天半。”裴誉补上一句话,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酌。 “我怎么会睡这么久?”顾阮不由的蹙眉。 “只要本世子想,本世子还可以让你睡上一辈子。”话里话外尽是威胁。 顾阮冷哼一声,不搭理他,过了许久才问:“你带我来天机阁做什么?” “呵。” 裴誉发出一声低笑,目光幽幽的落在顾阮身上,语气凉薄:“自然是大舅哥成亲,防着某些人心中惦念前去搞破坏,也省的本世子那大舅哥见了心底不是滋味,当众犯浑不娶亲。” 话语里满是嘲弄。 顾阮不傻,听得出裴誉指桑骂槐。 “有病。”顾阮红艳艳的薄唇里吐出两个字来,转过了身子,不去瞧裴誉那张欠打的脸。 裴誉不置可否,浅吟着茶水,顾戚两世家大婚,自然引得平城人的祝贺,一路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十里红妆,一百二十抬的嫁妆风光无限,裴誉前往祝贺,唇角微漾看着眼前一幕,阮阮对顾云锦没感觉,可顾云锦呢? 打不得,杀不得,那就给他一个厉害妻子好了。 让他没时间去肖想阮阮。 至于霍锦衣……嫁了人也是在眼前不断晃悠和亲是她最好的选择。 北国皇帝,五十有八,有她伺候的。 第567章见过主母 “就是为你一己私欲,还说什么漂亮话来掩盖你扭曲的心理。”顾阮冷哼一声,一下右脚刚放地上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身形不稳就要朝地上倒腰肢突然被一股力量拖住,帮顾阮稳定了身形,随后又一阵头晕目眩顾阮跌落到裴誉怀里,下意识的要逃,却被裴誉死死的箍住腰。 “阮阮别动,让为夫抱一会儿。”裴誉头颅埋在顾阮的颈间,唇瓣紧贴着顾阮娇嫩的肌肤。 轻轻的触碰竟升起一丝痒意来。 听着裴誉嗓音里的疲惫,顾阮犹豫一下不再动了,和裴誉闹矛盾她也不舒服,日子难过死了。 感受到怀中小女人的温顺,裴誉勾起唇角,他的阮阮骨头虽硬,心肠却是柔软极了。 “阮阮,为夫没有怀疑你。”头颅从顾阮颈间出来,手轻柔的抚摸着顾阮的头发,“都知道这是柳妍的挑拨了,阮阮你怎么还要中计呢?” 远处的墨河如果听到这话一定会愤恨的说一句:“主君厚颜无耻,分明中计的是你自己,现在却倒打一耙冤枉的主母身上!” “你也知道是挑拨了,怎的还要说那些话气我?”顾阮毫不客气的回敬裴誉,心底对他极度不满。 “可是顾云锦的心思是真的不纯啊!”裴誉眉眼冶丽迷人。 想着墨河查出的事他的眸子就暗沉几分。 那林姨娘却是是在入府之前怀的顾阮,父亲不是顾博远,顾阮和顾云锦不是亲兄妹。 想到这里,裴誉的眉眼愈发华艳糜丽了,不管是不是,顾云锦和顾阮必须是亲兄妹,而这个秘密,还是让它永远消失在世上吧。 “裴誉!”顾阮推开裴誉,看着他寒着风霜的墨眸,突然间没了话说。 若是按照他以往的性子,该是把对方除之后快了,纵容没有也要将对方驱逐出平城,这次还留着顾云锦在平城,顾阮自嘲一笑,那她是不是真的要谢谢裴誉对她的信任? 顾阮在天机阁治脚伤,两三天功夫便好的差不多了,此刻在院中散步,就是不出别院一步。 顾阮看的清楚,这别院许进不许出,之前江说进来之后也是由墨祁领着出去的,而那两名婢女则是在院中伺候的。 顾阮坐在亭子里,赏雪,眼睛看着外面,自由完全被限制,心底升起一抹烦躁来。 这被人囚禁的日子还真是不爽。 顾阮舔一舔唇,拍桌站起,在院子里七拐八拐的走了两圈最后才从院子里出来,这阵法随机变换,修为达不到一种程度是设不了的,自然找不到出去的诀窍强行破阵,被反噬的代价同样不小。 只是这种奇门遁甲五行之术,顾阮还是程卿的时候就已经学的通透了。 院外的两人看到顾阮出来脸上一阵惊异,除了主上,也就瞧见墨祁墨尘两个人进出自如,这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一个长的非常美艳的女人出来? 难道这人是主母? 那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喊道:“属下见过主母。” 第568章泼妇骂街 顾阮抿唇,“我姓顾,叫我顾小姐。”她才不稀得当他们的主母。 “是顾小姐。”那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顾阮是什么意思,还是听话的改了称呼。 “我要出天机阁,带我出去。”顾阮站口表明意思,她要出去。 那人瞬间苦了脸,为难道:“顾小姐,主君有吩咐,让属下看着顾小姐,不能离天机阁半步,顾小姐还是不要为难属下了。” 说完话,顾阮立刻皱眉,“那你带我去找裴誉,这个总行吧?” 裴……裴誉? 这可是主君的名字,旁人谁敢连名带姓的喊,这位顾小姐勇气可嘉。 两人挨不过顾阮的要求,只好认命的带她去天机阁的议事厅,中间遇上不少人阻拦着,柳清娆尤甚。 在门口两人就犟了起来,声音又吵又大,两人的冷嘲热讽,奚落话语尽数传进屋里面,裴誉听见外面的声音,一双剑眉紧蹙脸色阴沉的滴墨。 首下的长老们见裴誉如此也都吓的大气不敢喘一下,分分猜测外面究竟是何人如此吵闹还能让主君气恼不得,柳清娆今日又是怎么了不顾仪态与人争论不休。 听着外面愈发难以入耳的话,裴誉忍无可忍的站起来,一脚把门踹开,看见墨河在一边小祖宗,好主母的劝着让她们别闹。 “好能耐啊,谁允许你们在天机阁如此放肆,这般不堪入耳的话你们也敢说,滚滚滚,都给本君滚出去。”裴誉黑下脸,语气极度不耐烦。 “主君!清娆错了。”柳清娆也没想到裴誉今日突然在议事厅议事,方才她见了顾阮便没了理智,方才那般撒泼模样,定是给主君留下不好印象了。 柳清娆此刻懊悔的紧。 “滚!” 裴誉嗓音凌厉。 顾阮见柳清娆被训,心底突然舒畅多了,唇角微勾,在一旁看好戏,哪知道裴誉突然又把矛头对准了自己。 “还有你,也给我滚,滚回去别让我见着你,身为世子妃说这种粗俗的话传出去像什么样子?”裴誉心底郁气未消,又见顾阮在一旁幸灾乐祸,心肝都被气的疼。 当着众人面,这种粗俗话也说的出口。 顾阮莫名其妙的被裴誉训,心底的委屈立刻就涌了上来,“滚就滚,你以为我乐意待在这儿?” 顾阮撂下一句话就要走,裴誉眼疾手快的拉住她,语气狠扈:“滚进来!” 自己不顾身份与人斗嘴,还输那么惨,有理了还? 裴誉把顾阮一把拽进来,碰的一声关上门,冷眸瞧着屋内的人。 长老们会意,纷纷收拾了东西出去,将屋子留给二人。 “不是让我滚吗?拉我进来做什么?”顾阮一把甩开裴誉的手到一边坐下,揉一揉发疼的手腕,满脸不愉。 “不让你滚做什么?继续在外面泼妇骂街吗?泼妇骂街也就罢了,还输那么惨,怎么你嘴皮子功夫遇见对手了,甘拜下风了?”裴誉被顾阮气笑了,嘲讽人也就罢了,偏还输的这么惨。 第569章温柔如水 “什么叫输的惨,要不是你中途打断,柳清娆早就被我讽的无地自容了!”顾阮是个不服输的,从裴誉嘴里听到输的字眼,立刻就不乐意了。 “呵,这还是本君打扰你了,行,本君这次不拦你,你再出去与柳妍大战三百回合。”裴誉站在中央瞧着顾阮,美人生气的样子也是极好看的,顾阮今日撒泼,娇蛮的一面他还是第一次见,活色生香的紧。 活像一只发了狠的猫儿,等着人去驯服。 男人都有一种新鲜感,和猎奇的心理。 尤其是男人的征服欲,见着顾阮这样美艳又极其桀骜不驯的猫儿,更加的激起男人的征服欲,要驯服对方,哪怕这只猫儿发狠了,把自己抓伤,弄得鲜血淋漓也不会改变男人内心深处的欲望,征服这只猫儿。 征服到之前,好生哄着、护着、宝贝着一切心思都落在这只猫儿身上了。 平日里在如何胡闹,也忍忍便过去了。 比如这只猫儿偶尔向你撒一个娇,亲近一下,阴霾尽散,又见晴天。 也许这也是裴誉宠着顾阮的原因。 其中更多一个是,他心悦与她。 不宠她,又去宠谁? 至于顾云锦,那纯粹是这个的独占欲作祟,嫉妒,恼恨他,没把握好尺寸将顾阮这只难伺候的猫儿给惹炸了。 “你——!”顾阮被裴誉这一噎,噎的说不出话来,气呼呼的把头扭一边,却露出一截光洁的脖子。 看的裴誉心痒难耐。 走到顾阮跟前,“腿好了,议事厅也敢闯?” “好了。”顾阮老实回答。 “既然好了,那就打断吧,也省的你到处乱走。”语气嗓音遍布幽色。 “什么!”打断! 顾阮还没机会说话唇瓣就被裴誉堵住,禁闭着牙关不让裴誉侵入,伸手去推裴誉的胸膛,裴誉的胸膛就如铜墙铁壁一样,坚硬又难以撼动。 裴誉握住一直挣扎的手,另外一只手探到顾阮腰间,手指头摩擦着顾阮腰间的衣结。 心底想着三个月了,可以做了。 想到这一点裴誉眸子愈发的狠了,渐渐发红,一下扯开顾阮腰间的带子,熟练的剥开顾阮的衣裳,露出妖娆撩人的身子来,尤其是肚兜显露出来的点点春光更令裴誉情迷,一把抱起顾阮往里面走,将她放在里面的大床下,强迫她承欢,再不愿意,也得愿意。 起初顾阮百般不配合,后面实在受不住裴誉的所需慢慢的回应起裴誉来,红鸾帐下,春色撩人。 一室旖旎。 事后,裴誉拥着顾阮,第一次没有带着顾阮去净身沐浴,锦被下棉滑的肌肤贴在一起,顾阮柔弱无骨的手放在裴誉胸前。 头发也被打湿站在顾阮的脸上,眼尾泛红,像极了四月里桃花花瓣的颜色,糜丽撩人。 顾阮散乱的衣衫上粘着些东西,在顾阮身上看着有种别样的风情。 裴誉把玩着顾阮的纤纤素指,放在唇边一根一根的亲吻着,脸上表情愈发的温柔如水。 第570章趁火打劫 “阮阮,你何时留了指甲?”裴誉指腹摩擦着顾阮白皙干净的指甲,语气略带幽怨。 方才他与阮阮欢爱时,他的背上可就被划了好几下呢。 现在碰着还疼。 顾阮闭眼回答:“留指甲就是用来对付你的,小心点,小心我下次在里面藏毒。” 裴誉听后倒吸一口凉气,叹道:“阮阮,你可真是狠心,不过对自己的夫君下毒阮阮你忍得心吗?” 心底感慨着小女人惹不得,一惹便是不要自己的小命了。 “那就放迷药,等你哪次狼性大发道时候正好派上用场。”顾阮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指甲若有所思,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裴誉抽了抽唇角,这事阮阮到还是做的出来的,毕竟他没出什么事,就是睡一觉而已。 “女子报仇从早到晚,你小心一点。”顾阮动了动身子发觉裴誉某处的变化,脸色一僵。 “夫君……” 裴誉清浅一笑,大掌摸着顾阮的小脸,打着商量道,“左右阮阮以后都是要在指甲里藏迷药了,那趁着这次没机会藏,就先做个够本吧,阮阮说好不好?” 顾阮如拨浪鼓似的摇摇头,“不…不好,夫君你怎么可以趁火打劫呢?你可是倍受天下读书人推崇的裴世子,是不会做出这种趁火打劫的事情的。” 顾阮拽过被子,往床里面躲,裴誉这眼神吓人。 “阮阮,你别忘了你给为夫的评价,厚颜无耻伪君子,不是好人,为夫不伪君子一些怎么对得起阮阮给为夫的评价?”裴誉唇角微漾,勾着一抹邪肆的笑意,化身成狼,扑向顾阮。 一番云雨之后裴誉才心满意足的抱着顾阮去沐浴更衣,顾阮衣服都在别院里了,没衣服穿只好穿裴誉的寝衣了,这种制服诱惑更让裴誉蠢蠢欲动。 裴誉把顾阮抱在怀里,与她温存,这些天来心情第一次这么轻松愉悦,覆盖在心头的阴霾散去。 墨河拭去额间的汗,果然还是主母能让主君性情如此,换了旁人,墨河呵呵哒,玩你的泥巴去。 顾阮软软靠在裴誉怀里,柔若无骨,小脸贴着裴誉的胸膛,听着裴誉的心跳声。 “夫君,我累了。”顾阮轻轻的阖上眼,朱唇轻启。 “那就睡一会儿,乖,为夫一直守着你。”裴誉唇角勾着一抹魇足的笑意,指尖划过顾阮心口的弧度,眸中的黑雾渐渐散去又复了清明。 今日做了这么久,她确实是累了。 裴誉抱着顾阮起身,这才觉得手里有了些份量,半点不像之前那般抱在怀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裴誉抱顾阮回别院,拿过披风盖着顾阮,不让她被人瞧见,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她。 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才恋恋不舍的走。 出门遇见了墨尘。 眉宇间温柔不在。 “主君,属下辜负了主君的期望。”墨尘单膝下跪,语气里满是愧疚。 查案查不出也就罢了,还在寻一朵极寒雪莲回来时还身受重伤,险些误了表小姐的命。 第571章自有法子 裴誉抿着唇瓣,手里拿着本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内容,心底想着墨尘去极寒之地的事,被人追杀,不是欧阳家人。 其中一名白袍男子更甚,一个迷阵就困住了墨尘半月有余,一个幻境差点让墨尘殒命,在外修养了好久才启程回的平城。 只是这人究竟是谁,武功如此之高,还对墨尘多下杀手。 裴誉坐在美人榻上思索,听的床上传来一声嘤咛,连扔了书大步往床边走,便见着顾阮醒了,此刻正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瞧着自己,看到裴誉心痒难耐。 顾阮抬手揉了揉眼睛,丝滑的寝衣下滑,露出一截皓腕,上面遍布暧昧吻痕。 裴誉见状连拉过被子,把顾阮的手塞回被子里,“不许拿出来。” 顾阮眨了眨眼,疑惑万分,“不要,我热,这又没外人,干嘛不许我拿出来。”顾阮伸出一只手把被子压下,太热了。” 小脸红彤彤的,一双凤眸迷离的紧。 裴誉把顾阮的手握在手心里,唇角勾着抹笑,被顾阮的一句没有外人给取乐了。 “一会儿要出门玩儿吗?”裴誉低头亲了亲顾阮红艳艳的唇,柔软的触感让裴誉不觉得想要更多。 “这是哪里?”顾阮眼前一亮,在院子关久了,此刻非常想要出去。 “繁城。”城如其名,很是繁华,距离平城只有一夜之遥。 “我们出来这么久了,裴王府那边……”顾阮突然想起自己和裴誉都在繁城,那王府怎么办? 裴誉扬唇一笑,“这个为夫自有法子,夫人只需安心玩便可。” “谁是你夫人别乱叫,要叫顾小姐。”顾阮嗔她一眼,她不提不代表她气消了。 裴誉眸子暗了暗,看着顾阮的眼神愈发柔的出水,附身在顾阮的唇上轻轻碰了碰,嗓音柔软的滴水,“顾小姐,可否赏脸陪本世子一同出府游玩?” “不可以。”顾阮径直拒绝,在裴誉要变脸的那刻接着一句让裴誉消散了火气,“我那里还疼着呢。” 听着顾阮娇娇柔柔的说话,裴誉的心都要软化了,朗声一笑,“那明日,带你去玩。” 顾阮点点头,继而又拉扯一下裴誉的手,“我饿了。” 顾阮这几日心情不好,食欲也跟着不好,每次吃饭肚子里就憋了一肚子气,勉强扒两口饭就算好了,如今心情灿烂,饥饿感也愈发强烈了,而且今日还做了那么久。 裴誉看了眼外面天色,已经降下暮色。 便掀开了被子扶着顾阮起身,“晚膳为夫都叫人备好了。慢些。” 裴誉拉拢了顾阮身前的衣服,手指不经意的划过顾阮身前的弧度,引得顾阮羞恼的看他好几眼。 屋里起了炭火,烧了地龙,很是温暖,顾阮就单穿着一件薄寝衣也丝毫不觉得冷。 坐在八仙桌上,吃菜。 顾阮喜清淡,更喜好吃鱼,今日有一道水煮鱼,颜色火红让顾阮心底有些退缩,可架不住那雪白鱼肉的诱惑,一次性夹了好几块鱼肉吃,辣椒辣的顾阮嘴唇通红,艳丽的滴血还是忍不住自己的馋意。 辣的喝了尽一壶茶水,还是抵不住鱼肉的诱惑。刚想夹第六块鱼肉时被裴誉拦截了筷子。 第572章媚眼如丝 “你干嘛?”顾阮一脸懵,看着被侍女撤下的水煮鱼,眼里尽是不舍和委屈,裴誉这个夫君好吝啬,连鱼都不给自己吃了! “阮阮,你月信一向不准,这些辛辣的往后不能再吃了。” 顾阮月信不准,每次红脉来时都疼脸色发白,起虚汗,那阵仗裴誉见了都心悸。 问过了药老,少食辛辣寒凉之物,慢慢的调理身子,而且月信不准,对将来子嗣也是极难怀上的。 顾阮微张唇,可发现自己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裴誉,气闷的低下头喝粥。 “乖,明日为夫给你准备清蒸鱼好不好?”裴誉夹了青菜放顾阮碗中,“今天先委屈些。” 这话说出来让顾阮想要摔碗,你哪次没有委屈过我? 心底愤愤不平还是把饭吃完了。 最后郁郁的回床上歇息,留一个潇洒的背影给裴誉。 让裴誉一时忍俊不禁。 梳洗完之后才回到床榻上从身后抱着顾阮,将她软软的一只抱进怀里,唇瓣贴着她的耳垂,“阮阮,柳妍你想怎么处理?”裴誉眸色一暗,那一箭还是便宜了她。 顾阮猛地睁眼,眼底寒光一现,“柳妍我自己处理。” 不会让她好过的,只是现在还动不得她。 “需要帮忙吗?”裴誉的手从顾阮腋下穿过,手掌往上将那绵软拖在手中,轻轻一握。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话落,顾阮就感觉到身后升起一股凉意,连连改了话锋:“但是为妻需要夫君夜夜为为妻暖床。 为妻负责挣钱养家,夫君负责貌美如花可好?”顾阮转过身子,半压在裴誉身上,眼神亮晶晶的,说不出的认真。 话落还在裴誉唇上轻轻碰了碰,白皙修长的手指拨弄着裴誉的衣襟,指尖在裴誉皮肤上流连着,最后摸上裴誉的喉结,红唇还在上面亲了亲。 裴誉舔一舔唇角,手臂环上顾阮的腰,嗓音暗哑,“阮阮,你是不是把自己和为夫的位置调反了?” 顾阮笑容愈发璀璨,容颜瑰丽,透着一股媚意,红唇轻启,露出点点的白牙来,眼波流转,嗓音更是媚人。 “夫君不是一直想要为妻在你之上吗?如今心愿将了,怎的还不乐意了?” 顾阮皓腕撑在裴誉头的两侧,媚眼如丝。 闻言,裴誉眸子一暗,手臂压着顾阮的腰肢让顾阮毫无保留的趴在自己身上,手在她的背上流连,声音愈发暧昧起来,他要的是顾阮在他之上,而不是让顾阮去强了自己。 裴誉暗下眼眸,心底复杂极了。 “心愿将了自然是极好的,只是阮阮你明日还想出门玩儿吗?” 裴誉揶揄看她,果然脸上眼里闪过一抹惊慌,连忙从裴誉身上下来,“不…不来了,我…我睡了。”顾阮说着就真的闭上了眼,慢慢的往床里面退,裴誉却是一把拽住了顾阮,将她拉扯回来,从身后进去,嗓音暗哑,“阮阮,把为夫兴致勾起来了就想退缩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如雨点般的吻落在顾阮的肩头,忽略掉她的啜泣声…… 一夜缠绵。 第573章要喊夫人 次日清晨,裴誉懒懒散散的靠床头瞧着顾阮兴致勃勃的梳妆,心底幽怨万分。 昨日里自己那么折腾她都没能让她腿软走不动路,不由的想着自己技术是不是近些日子没做退步了。 顾阮的揉一揉肚子,胀鼓鼓的不舒服极了,回头又瞧见裴誉懒洋洋的靠在床头小憩立马不干了,走过去让他快起,哪知道裴誉无耻说了一句话让顾阮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阮阮,为夫被你榨干了,身体没劲儿,起不来。” “行,你不去,我自己出去。”顾阮才没那个心思哄他,起身欲走就被裴誉抓住了手腕将顾阮拽回怀中,“不可以。” 说罢便去寻了衣服,要顾阮伺候着他更衣。 梳洗完之后两人才手牵手的出门了,顾阮今日没有扮男装,也只是略施脂粉,走在天机阁中引来不少人驻足。 尤其是看到裴誉脸色的温柔时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这真的他们冷酷无情,手段狠辣的主君吗? 真的不是被人冒充! 其中柳清娆更甚,原以为裴誉就此厌弃顾阮,昨日开心了一日,哪知道这么快就被打脸了,还是好几大嘴巴子。 裴誉不仅没厌弃顾阮,还更宠她,还牵着她手走路。 “主君这是要出门?”柳清娆聘聘婷婷迎上来,直接忽略掉一旁的顾阮。 “清娆可陪同主君,以护主君安全。”柳清娆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裴誉,声音柔美婉约。 “不需要,柳姑娘还是安心待在阁内吧,墨河墨祁在不会有事。”顾阮笑魇如花的拒绝柳清娆,笑话,让另一个女人寸步不离的跟在自己夫君身边,顾阮是脑子有病才会这样做! 柳清娆闭了嘴,没搭理顾阮,只见裴誉牵过顾阮的手继续走,自己也情不自禁的跟上去,裴誉突然停下转身看着柳清娆声音冷漠:“没听见主母的话吗?不许跟。” 裴誉这些天难得对柳清娆说的话,又冷又狠。 到了大街上顾阮亲昵的挽着裴誉的胳膊,东走走西看看,“看见一人卖糖葫芦顾阮眼里就放光,走不动道儿,指着那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道:“糖葫芦,我要!” 那买糖葫芦的人也停下,看着裴誉穿着富贵脸上也堆着笑道:“这位公子,给您妹妹买两串糖葫芦吧!” 听见妹妹二字,顾阮不爽的沉下脸,严肃的纠正那小贩的话:“不是妹妹,要喊夫人!” “是裴夫人!”顾阮扭头冲裴誉笑,凤眸弯弯,眼底有山有水有星月,还在她眼中瞧见了自己的影子。 “哎呦,小的嘴笨,嘴笨,是夫人,这位公子给您夫人买两串糖葫芦吧,保证让你们夫妻俩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甜甜蜜蜜!”那小贩赶紧笑打一下自己的嘴。 听了小贩的话,裴誉也不由的勾了唇角,眼角眉梢尽是笑意,“这话中听,来两串。” “要三串!”顾阮在后面默默补了一句话,墨河掏钱的动作一顿,又换了一颗大些的银锭子给小贩。 第574章赶猪上树 “为何要三串?”裴誉不解。 顾阮接过那三串糖葫芦,递给裴誉一串,解释道:“两串吃,一串玩。” 两串吃,一串玩,这两句话被裴誉默默的放进了心里,脑海里一个场面浮现曾经也有一个人递给自己一串糖葫芦,说过这种话。 两串吃,一串玩。 顾阮咬了一颗糖葫芦入嘴,酸酸甜甜的,就是有籽,让顾阮吃起来不痛快。 裴誉眼底含笑,带着顾阮去一家酒楼,楼上靠窗的地方,让小二拿来盘子和工具,亲自替顾阮将糖葫芦去籽。 “夫君,没想到你还挺有贤妻良母的性质的。”顾阮单手拖着头,歪着脑袋瞧裴誉,从这个角度去看他,金色光辉洒在裴誉身上,为他镀上一层光辉,顾阮的心跳不由的加速,小脸刷的一下红润起来。 见裴誉望过来慌乱的低下头,躲避裴誉的视线。 裴誉好看的眉微皱,抬起手覆盖在顾阮的脸上,很热。 “阮阮,是不是发烧了?你脸好烫。”顾阮慌乱的躲开裴誉的手,眼神闪躲不敢看他,“没,我没有,我不热!”顾阮站起来,退后几步远,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 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 等到气息平稳些,顾阮才磨蹭着坐回裴誉身边,前后的转变让裴誉有些膛目结舌。 “阮阮,你月信来了?”裴誉迟疑一瞬。 “没啊,怎么了?”顾阮拿过裴誉瞧见去好籽的糖葫芦。 嘴唇也被染的红润有光泽。 “药老说女人在来月信那几日情绪就极度的不稳定,你今日……”裴誉欲言又止,心底想着前些日顾阮的咄咄逼人就后怕不已。 顾阮抽了抽唇角,不理他。 “夫君,你不喜欢吃糖葫芦啊!”顾阮吃着吃着突然发现裴誉一直在帮自己给糖葫芦去籽,自己却一下也没动过。 “谁说的?”裴誉放下手中器具,掰过顾阮的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舌尖来回临摹着顾阮的唇瓣,将上面的甜蜜汲取干净,顾阮唇瓣上没了糖脂,唇瓣却是比方才愈发红润了。 “这不是吃着了吗?”裴誉舔一舔唇瓣,仿佛还在回味。 “这是白天!”顾阮红着脸小声道。 “知道,为夫又没有白日宣淫,阮阮,这糖葫芦还吃吗?”裴誉看了眼还剩大半的糖葫芦。 “不吃了,太甜了。”山楂太甜了。 裴誉唤来店小二让他撤了碟子再重新叫了一道好菜,还不忘祭奠顾阮的五脏庙,叫来了一条清蒸鱼,打消了顾阮的怨念。 用过午膳才又带着顾阮出去玩,骑着马车在山坡上疾行,一路迎着风,闻着清风夹杂其中的花香味。 “夫君,唱曲儿山歌来听听?”裴誉和顾阮在外充当马夫承载着墨河墨祁。 顾阮抱着裴誉的胳膊在外面,央求,此刻正是好时光,裴誉不唱一曲山歌真是委屈了。 “阮阮,你这是在为难你夫君。”裴誉幽怨的看了眼顾阮,让他抚琴吹箫还差不多,让他唱歌那不是赶猪上树吗? 第575章老蚌生珠 见裴誉不说话,顾阮轻轻的哼起了小调,悠扬婉转,飘散在山间的清风里…… 夜深了,两人在繁城里随意找了一间客栈住下来,灯光昏暗。 “夫君,咱们出来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回平城?”出来约莫有时日了吧。 裴誉脱下外袍,放在一边的木施上,掀开被子坐进床里将顾阮揽入怀,才慢慢回答她,“上巳节前两日便回去。”上巳节后便要准备出发去北州了。 “为什么是上巳节?”顾阮撑起身子,眼神涣散迷离,今日起的早,如今又闹了这么晚,顾阮早就困了,此刻也是强打起精神陪裴誉说话罢了。 “难道阮阮不想和为夫一起过上巳节吗?”裴誉反问顾阮。 “没有,好奇而已。”顾阮打了打哈欠,不想再理这些未知事物了。 便掖过被子睡下,“阮阮,上巳节后要去访北州,你陪为夫去么?” 裴誉想起之前和顾阮说的这个事她还没给自己确定的答复,裴誉隐约感觉到她并不是很想去。 “不想去。” 果然下一刻顾阮就果断的回答了“不去”。 裴誉眸中笑意渐深,手掌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顾阮的后背,唇角扬起一抹醉人的弧度,无妨,你会去的。 确实,离上巳节还有两三日功夫裴誉就带着顾阮回平城了,刚回栖云轩一会儿,裴王妃便来了,拉着顾阮说话语气好不亲热,频繁的问她这几天去别院修养身子好些了没,用不用在好好歇会儿。 这样去访北州身子骨哪里吃的消云云。 让顾阮一脸懵,随后又是补品,汤药送进栖云轩,在裴王妃的注视,半强迫下喝了好些汤进肚,最后见顾阮实在是喝不下了才罢休。 才领着乌泱泱的丫鬟离去。 才让顾阮得了机会询问温玉。 温玉一脸茫然,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只知道世子爷带世子妃出去别院静养了,刚开始见着顾阮脚踝的红肿她也是心惊不已,想跟着去别院伺候世子妃却被世子爷给阻止了。 今日裴王妃闹的这一出她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世子妃问下世子爷不就好了?”温玉没良心的敷衍着顾阮,匆匆回了话便退下去。 顾阮没法子,只能等裴誉回来。 岂料裴誉没等回来,倒是等来了松嬷嬷,送来了一碗鲜美的鱼汤,说是给顾阮补身子用的,身子补好了,日后怀孕才更顺利。 顾阮好奇问松嬷嬷为什么突然对她的肚子这么重视,松嬷嬷说这多亏了柳妍“顾菟在腹”这件事和皇帝那次在宴席上说的那话,让裴王妃重视起来。 顾阮怀不了,连带着旁人怀疑她这个婆婆没做好,成天巴望着顾阮出事,怀不了孕。 等以后裴王爷回来了,温情一把,来一个老蚌生珠生出嫡子,抢了裴誉的世子之位。 这些流言蜚语裴王妃哪里受的住,这不就眼神瞧上了顾阮吗? 其中也少不了裴誉在其中的推动,毕竟他可是想带着顾阮游山玩水一番呢,顾阮不肯出门,那他只有想招了。 一举两得,一来好生养好阮阮的身子,二来阮阮肯定受不住这些鱼汤鸡汤,撑不过几日就会投降了,然后央求自己带她访北州。 第576章眉心一跳 裴誉想的美好,瞬间回到家就笑不出来了。 八仙桌上摆满了各式的汤品,顾阮舀了一碗鸡汤慢条斯理的喝起来,悠哉惬意的模样让裴誉眉心一跳,总觉得没好事。 还是耐住发麻的头皮走进去,看到八仙桌上的汤品唇角一抽,满桌的汤,就是没有主菜,连一碗饭都没有,汤也干净的汤,一点肉末都没放。 只有顾阮面前有一碗海鲜面,摆盘精致,更是散着一股淡淡的勾起人食欲的清香。 “夫君回来了!忙了这一天累坏了吧!”顾阮见着裴誉回来,连放下手中的鸡汤含着浅笑上前替裴誉解去外袍,放到一边,眉眼温婉,言辞柔软,像极了贤惠妻子的模样。 可顾阮越是这样温柔体贴,裴誉就愈发心慌的厉害,这副样子与她平日里的模样大相径庭。 “阮阮,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裴誉迟疑道。 “夫君说什么傻话呢,为妻能受什么刺激,夫君你这几日累坏了吧,可要好好补一补,为妻吩咐厨子为你熬了好些补汤,夫君可要全部喝完啊!”顾阮眼角带笑,眸子里的笑意璀璨生辉,令裴誉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等到裴誉看清那汤时,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夫君这些可都是为妻精心为你准备,你开心吗?”顾阮抢先一步说话,言笑晏晏。 “开心。”裴誉干巴巴的笑笑,心底不安的感觉愈发的浓烈了。 “既然开心,那夫君就全都喝了吧。”顾阮瞬间变脸,抽回了手,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慢慢的吃着面,不忘嘱咐让裴誉全部喝完。 裴誉则坐一边看着桌上的汤,光是鸡汤就有三碗,老母鸡,乌鸡,山鸡。 还不算上鱼汤,排骨汤,就给汤喝,连碗饭都没有,更气人的是里面连块肉都没放,阮阮好狠的心! “阮阮,这些汤都是王妃给你补身子,为夫喝了不太好吧!”裴誉有些为难,婉转的拒绝顾阮。 顾阮一听手上的筷子一放,“夫君,怎么会不好呢?你我夫妻一体,你喝了不就是等于为妻喝了吗?夫君这些日子劳累坏了,就该多补一补身子才是。 为妻这碗海鲜面,也是营养极佳的,不会补不好身子。” 顾阮笑吟吟拒绝,笑容里却始终透着一抹危险在里面。 “阮阮——”裴誉的话随着顾阮碰碗的声音戛然而止,顾阮抬起头,语气骤变:“裴誉你到底喝不喝?” “喝。”裴誉轻声吐出一个字,心底想明白了自家小妻子是洞悉了今日补汤的缘由,借此机会惩罚了自己。 偏她看破不说破,倒是让自己没话反驳她,不然说了更会让她借题发挥,自己更加的惨。 裴誉小口小口的喝着汤,心底滋味百种,这回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而且还不能喊疼,还得笑着把这些汤喝完。 顾阮笑脸瞬间回来,吃着面条,碗中的肉,更让裴誉眼睛发亮,发狠。 也让裴誉愈发的幽怨,他的阮阮是从哪儿寻来这么折磨人的法子? 第577章定时炸弹 等到顾阮吃碗面,桌上还有一大半汤没喝完。 裴誉见顾阮放下碗筷,也忙放下汤碗,意思不言而喻,他不喝了。 顾阮挑眉,“橘梗,这些汤好生收好,明日煨热了再给世子爷喝,不能浪费。” 小样,和我斗,以为本妃不知道你心底的小九九? 裴誉张了张嘴见着顾阮似笑非笑的表情将话咽回了肚子,且先让她嚣张一会儿。 用过晚膳,顾阮沐浴后坐在美人榻上看书,见裴誉过来顾阮无奈一句:“夫君,你死心吧,我是不会陪你去北州的。” 闻言裴誉也无奈的紧坐在顾阮身边,双手从她腋下穿过放在她的小腹上双手交合,将顾阮拥进怀里,“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为夫一块去北州呢?和自己夫君出门一路游山玩水不好吗?” 裴誉诱哄道。 “不好,夫君你歇会儿吧。”顾阮眼睛不离书,对他口中的访北州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为夫走了,府里就你一个人,能应付的过来吗?阮阮,你真的不在多考虑考虑?”裴誉眸色沉下,好说歹说这丫头就是不肯松口。 “我可以回娘家住。” “不行!” 顾阮话音刚落,裴誉立刻就不同意了,回太师府住,那不是可以经常见着顾云锦了? 这绝对不行。 “凭什么!我想住太师府就住太师府,你凭什么管我。”顾阮放下书,转过身子来看裴誉,语气不满。 “就凭我是你夫君!说不许就不许。”裴誉态度冷硬,在哪里都能顺了顾阮,唯独这件事上不行。 “裴誉!”顾阮张了张唇,也是想到了顾云锦,这两日裴誉不提,不代表他就忘了。 顾云锦现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提就炸。 顾阮闭眼平复一下心情,“说不去,就不去,我累了。”顾阮挣开裴誉的手就往床榻走,拉扯过锦被睡下。 她是真不愿去北州。 而且她还有事要做呢。 裴誉眸色逐渐暗沉下来,心底也明了几分顾阮不愿继续说下去的原因,她不想因为顾云锦和自己闹不愉快,往后他不提了便是。 裴誉手指轻轻敲击这桌面,想着之前欧阳家一事看着床榻里面锦被下娇软的一小只唇角扬起,眸中划过一丝精光,理了理起了折痕的衣服往床边走,掀开了被子,坐进去从身后抱着顾阮,一下握住顾阮的纤纤素指,强行错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轻柔的揉着她的掌心,身子紧贴着她。 “乖,睡吧。”清越好听的声音缓缓倾泄在顾阮耳边,温热的唇瓣贴着顾阮的后颈,濡湿温暖。 顾阮的手紧了紧,没抗拒,感受着身后的温暖。 两人睡的正熟,夜半顾阮突然转过身环抱住裴誉的腰身,小脸紧贴着裴誉的胸口。 裴誉睡的浅,顾阮一有动作他便察觉到了,顾阮只是转过身抱住了自己,便没了下文。 只是到了后面裴誉发觉自己衣服湿答答的,掌了灯才发现顾阮一双眼睛哭的红肿。 想兔子眼,眼白此刻都变成了红色。 刚想开口问,顾阮便先哑着声音开口了。 “裴誉,要我。” 第578章风土人情 裴誉眸中出现一丝诧异,顾阮这个要求…… “阮阮你哭了。”裴誉抬手拭去顾阮眼角的泪水,他很少见顾阮哭的这么伤心,一次是她被江絮算计,一次是现在。 “裴誉,要我。”顾阮闭了闭眼,嘴里就重复这两句话。 声音微哑,听起来去另类的迷人,撩人心弦。 裴誉抿一抿唇,他自认不是君子,面对身下美人的求欢还是自己娘子更是不懂得拒绝,听到她两遍要求哪里还克制的住自己,低下头便噙住了顾阮娇艳的唇瓣,慢慢深入进去,再去解着她的衣服,揉着她的身子软成一滩水,软软的依附在自己身下。 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劲腰一沉,满满没入……红鸾帐下春色无边。 裴誉理智犹存简单做过一次便罢,抱着顾阮睡下,锦被之下两人皆不着寸缕,毫无保留的挨在一块。 第二日裴誉早早便醒,侧身支起身子瞧着顾阮,手掌覆在她脸上静静的看着顾阮的睡颜,心底愈发的好奇顾阮昨夜到底怎么了,还哭了。 “世子爷,四殿下来了,说是找您和世子妃有事。”屋外传来墨河的声音。 “让他等着。”裴誉淡淡启唇,谁都没有他的阮阮重要。 因着裴誉的偏心,舍不得叫醒顾阮便让霍尊一个人在书房里等了裴誉半天,直到过了午时,霍尊望穿秋水才把裴誉给望来了,双眼婆娑,就差哭出来了。 裴誉搂着顾阮一进书房就瞧见霍尊在一边的椅子上昏昏欲睡。 “霍尊?你怎么来了?”裴誉揽着顾阮到一旁坐下问着霍尊的来意。 “有好东西要给你!这可是本殿下花费了好长时间才弄来的东西!”霍尊见裴誉来了,又问自己问题,瞬间精神就提上来了,拿出一卷画卷摊开在裴誉的书案上,指着其中一隅,“这里是杭州,听说那里的西湖龙井非常出名,我们可以去那儿品茶游湖。 据说杭州还有雷峰塔,传说故事中白蛇压塔下二十年被她的状元儿子救出,与夫君团圆,这个故事非常唯美我们可以去这瞧瞧! 这里是灵州,据说那里的月老庙特别灵验,我们可以去这儿瞧瞧,还有那里的灵山仙气缭绕,如登天界,灵气醇厚,特别适合去登灵山游玩。 这里是北郡,听说这里的“古董羹”特别出名,特别好吃,可以去这里逛逛,然后那里的风土人情,开放极了,大街上都是美女,既开放又热情! 每个地方驻留十日,最后就是北州了,足够时间访!”霍尊指着他地图上标注的每一处,哪有半分像去体察民情,分明就是去游山玩水的,还每个地方驻留十日。 顾阮听着也来了兴致,上前去观摩几分,好家伙,把当地的风土人情,好吃好玩儿的标注的清清楚楚,事无巨细。 裴誉眉毛上挑,颇为赞赏的瞧了眼霍尊,可以啊! “怎么样!怎么样,我的规划还行吧!”霍尊一脸骄傲求表扬,他先来找了裴誉夫妻,还没来得及找左长安,就怕左长安又对他闭门不见,这便想着让顾阮去劝劝左长安,探一探左长安的态度。 第579章说风凉话 “还行。”顾阮探过身子瞧了一眼,确实不错。 “那世子妃想先去哪个地儿?”霍尊眸中带笑,讨夸奖。 “问我干嘛?我又不去。”顾阮白他一眼,重新坐下手里赏玩着自己的纤纤素指。 “唉?为什么?”霍尊惊讶出声,顾阮不去! 霍尊惊异的去看裴誉见他神情淡淡的似乎是默认了顾阮不去这件事。 “阿誉,你媳妇真不去?”霍尊巴望着裴誉,第一次期待他反驳自己的话。 “不去正好,左右一路北行路上美女不缺,又没人在身边管着,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岂非乐哉?” 裴誉嗓音淡淡,顺着顾阮的话说,语气里充满了赌气的意味。 “你敢!”顾阮扭头怒视裴誉,居然还敢在外面吃野食! “你不是不去吗?为夫在外面孤家寡人的,寂寞难耐,自然是要找人消遣一番了。” 裴誉斜看顾阮一眼,嗓音愈发的轻松了。 “不用激我,说不去就是不去,一路跋山涉水多累啊!” 见两人之前气氛诡异,霍尊这次极有眼力见儿的收拾画册离开,把书房空给这两人。 “真不去?”裴誉语气陡转揶揄,转过身子靠在桌案上,伸出手,做风流公子哥的模样挑起顾阮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墨眸里满身揶揄。 “不去。”顾阮没好气的拍下他的手,要说几遍才听得懂啊! “既然阮阮坚持不去,那便不去吧。” 听见裴誉这么痛快答应顾阮不禁诧异几分。 “只是暗访北城一事就只能为夫和霍尊一块儿去了。”裴誉不由的叹息,眼神里满是惋惜。 “唉!等等,你刚才说暗访北城,你要去北城!”听到暗访北城四字顾阮来了精神,凤眸一改之前的暗淡之色,变得灼灼生辉,眼里都是裴誉无法忽视的光彩。 北城欧阳家,顾阮唯一能想到可以让裴誉暗访的目的,既然去北城,那便少不了要与欧阳家打交道。 顾阮也可趁此机会探一探欧阳槿汐,和那颜蛊。 顺道搞清楚欧阳槿汐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么针对自己。 “是啊,只可惜阮阮不去。”裴誉凤眸浮现幽怨色彩。 “谁说的!我要去!”顾阮推翻自己之前的话,要去! “夫君,你这一路游山玩水的,却把为妻一个人放在家里合适吗?”顾阮站起来拽了拽裴誉的袖袍。 裴誉眸中带笑,言辞温雅的纠正顾阮的措辞:“阮阮,那叫跋山涉水。” “夫君,你就带为妻去嘛!”顾阮讨好的摇着裴誉的胳膊,见他还是不为所动,抿了抿唇,凤眸波光流转,“如果你不带我去,我就悄悄跟着去,夫君,你知道的墨祁他跟不住我的!” 闻言裴誉脸色的表情渐变,不耐的抽回手,看着顾阮这模样说不得,惹不得。 气的把头扭一边。 人在一旁笑的没心没肺,还时不时的说一句风凉话刺激裴誉,“夫君,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就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第580章大嫂小姑 两人在书房里闹腾了一会儿才走,刚回到栖云轩松嬷嬷就在外面等了,说是刚熬好的乳鸽汤,前来送给顾阮喝下。 听到汤字,顾阮就头大,裴誉也是想起昨天喝的那些汤了,就觉得舌头大。 顾阮笑眯眯的收下,并派人把松嬷嬷送出去,脸色骤变,把汤送到裴誉面前,“夫君,这乳鸽汤一瞧就是专门为您熬的,快些喝了,莫要辜负了王妃的一番心意。” 裴誉眉尖一抽,目光幽深的看着顾阮,“阮阮,你是在对为夫那方面的技术感到不满意吗?” 顾阮悠悠闲闲的坐一边,口吐毒舌言语:“夫君,谁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呢?该!” 隔天上巳佳节,顾阮出门回娘家本来是没裴誉什么事的,哪知道他一听自己顾阮要回娘家,利落的起身去换一套月牙白锦袍,芝兰玉树,光风霁月,仅仅是站在那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如诗似画,宛若谪仙。 那行为看的顾阮是目瞪口呆,惊诧万分。 倚在门框上呆呆的瞧着裴誉整理衣服,完事之后来一句:“夫君,你没病吧!” 裴誉轻声一哼,“丈夫陪妻子回岳丈家天经地义,怎么到你这儿就没什么好话了?” 顾阮耸肩,无奈道:“夫君,除了为妻归宁日你陪我回了一次太师府,其余时候你什么时候和我一起回去过?哦,你来兴师问罪那次不算!” 听着顾阮说自己以前的混蛋事裴誉不置可否,可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一句,那不一样。 虽然就四个字也不妨碍顾阮理解,不一样就在顾云锦。 裴誉笑着揉揉顾阮的头发,揽着她的腰出门,刚出王府就遇见买醉归来的裴尚,双眼青黑,双目无神,一身的酒味熏人的紧。 “大哥心里还是有柳妍的。”顾阮看着裴尚走远默默的补了一句话。 “只可惜柳妍不配,想好怎么处置柳妍了吗?”裴誉可是一直没忘记是柳妍挑拨他和阮阮的关系,让他们冷战许久。 “不着急,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日。”顾阮眼帘放下,这挡住眼中的幽光,光是处置柳妍怎么有意思?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就该连根拔起才是,即便不能也要对方刮掉一层皮才能抽身而出。 “好,一切听从阮阮的。”裴誉揽着顾阮的腰出府,他也想知道顾阮会用什么方式对付柳妍。 太师府里裴誉借口拉顾云锦出去谈公事,脸上的正经煞有其事的表情险些没人顾阮笑出声来,果然裴誉的厚颜无耻无人可极。 “大嫂。”凉亭内顾阮慵懒靠在亭柱喊着戚梓安大嫂。 “小姑。”戚梓安也配合顾阮一个称呼的时候无形的达成了某种盟约。 “小姑子,我那妹妹最近可是恨极了你。”戚梓安打趣道,她每每去看戚雪婉时总要有一柱香时间去记恨顾阮和左长安给她下套,随后又期期艾艾的哭起来,让戚梓安头疼。 第581章真没情趣 顾阮微笑,恨极了又如何,总归要今年过完年才能出来,不然就是欺君罔上,有她受的。 “听说你要和裴世子访北州?小心着点北城欧阳家那几位。”戚梓安美眸含笑,善意的提醒顾阮。 “十一年前的事虽说记得和知道的不多,但是一些苗条还是有的,欧阳家主欧阳靖和裴家是宿敌,你这次去北州难免不会被惦记上,小心着些。” 戚梓安看一眼湖边光景,波光粼粼,其中锦鲤游的欢快,只看见点点红色的小点在湖中游窜。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我可是你亲妹妹的敌人啊!”顾阮凤眸波光流转,眼尾上挑,流淌出丝丝缕缕的妩媚。 “亲妹妹能有丈夫亲?我对你好,顾云锦就会对我好,你呢也不会因为戚家的事迁怒于我,何乐而不为?”戚梓安看到通透,也很会为自己的将来着想。 她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因为她对顾阮好,还帮着顾阮反设计柳妍让顾云锦对她礼遇有加,另眼相看。 虽然顾云锦对她没什么感情,但是相敬如宾还是做到了,给足了她这个新妇面子,地位。 顾阮淡笑一声,“你倒是看的通透。”顾阮手捻着自己手腕上的碧玉珠子,脑子里想着别的事。 “自然,顾和来了。”戚梓安一扭头就见着顾和朝这边来,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你似乎很怕我大姐姐。”顾阮也朝那边看去,果真瞧见顾和与顾漫慢悠悠的朝这边过来,身后跟着被侍女搀扶的顾末。 “你大姐姐可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了,世家女中没有一个见着她不感到头皮发麻的。”戚梓安语气里透着几分忌惮。 顾和不争不抢的性子固然让人觉得此人好欺负,性格软弱,可长时间接触下来,她的不争不抢就变成了一把软刀子割在人的身上,寸寸切割入肉。 好比沈吟素有妙笔丹青之称,传了出去别人想到的是顾和伤了手,无法作画,这称号才便宜给了沈吟。 再好比自己,宽宏大度与顾和比较竟也被人传是自己娇蛮了,处处压制顾和,旁人再光鲜亮丽,也敌不过身边站着一个顾和的陪衬。 反而焦点汇聚在顾和身上。 “是吗?”顾阮眼神微妙起来,她倒是鲜少和这位大姐姐打交道。 “别不信,倒时候你怎么被算计的都不知道。”戚梓安喝一口水稳稳心绪。 见顾和走近了,两人才小声了说话声音。 “世子妃,大嫂。”顾和神情淡淡,清冷如玉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顾漫有些心不在焉,今日上巳节她原本想邀严家公子出去赏花灯什么的,哪知道那严格竟然拒绝了自己,说是要和宴亭谢唯去攀山。 没情趣的家伙。 殊不知自己口中没情趣的家伙正拉着宴亭谢唯翻山遍野的寻安和小郡主遗落在山里的夜明珠,忙的满头大汗。 为博美人一笑,忙的锲而不舍。 却引得谢唯愤愤不平,凭什么你追小美人,要自己出苦力? 第582章花枝乱颤 访北州一行,裴誉和顾阮充分的按照霍尊所定下的路线先进了城。 刚到城内时天色已经降下,一轮弦月高挂夜幕中央,几颗繁星闪烁着银辉。 玩了一路顾阮身子也乏了,刚沐浴更衣准备休息,房门便被人敲响,打开门一瞧是左长安,披着外袍,手里抱着被子站门外可怜兮兮的看着顾阮,声音好不委屈。 “阮阮,我想和你一起!”话音刚落裴誉就出现在顾阮身后,墨眸不善的看着左长安,言辞拒绝,“不可以!左长安白天你就一直霸占本公子的夫人,到了晚上你还来?赶紧走!” 裴誉心底憋屈的不行,白天他的阮阮被左长安霸占了一整天,让他和霍尊两个大老爷们在另外一架马车大眼瞪小眼一天,现在可以抱着软玉温馨睡觉了,这左长安又出来出幺蛾子了。 “霍尊,把你女人领走。”裴誉利索的关了门,牵着顾阮回到内室。 顾阮一直憋着笑,笑的花枝乱颤的“夫君,好歹长安也是女孩子,你怎么这么粗暴啊!” 裴誉眼眸幽怨,目光落在顾阮的笑魇如花的脸庞是上,嗓音微哑,“阮阮,你说说你这几日冷落了为夫多久了?” 顾阮方才还笑着,现在一听裴誉这话立刻就笑不出来了,一脸心虚。 “总比你以前十天半月不着家强啊!” 被顾阮这么一噎,裴誉说不出话来,见她美艳小脸上绽放的笑容自己心情也愈发的好了。 拉过顾阮,唇瓣贴着她的耳廓,声音缠倦道:“阮阮,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所有的注意放在为夫身上?” 顾阮不语,低下头,又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看的裴誉心起涟漪。 裴誉见顾阮抿着唇不说话,只是一张白皙的小脸此刻愈发的红润了,就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一样。 喉咙一阵干燥,转过顾阮的身子,抬起她的下颚在她的红唇上落下一吻,一室春色…… 另外一边,左长安才没被霍尊给领走,自己有房间,不需要和霍尊住一间房,只是心底仍有一些想不通皇帝怎么会让自己来访北州。 其中肯定有问题。 左长安铺好床,站在窗边看着夜景,手指头在窗边上画圈,才自己一个人安静没待上一柱香时间房门便被人敲响了,打开门一看是霍尊,此刻抱着被子大摇大摆的进了自己屋子。 “你干嘛?这么晚了不回你房间,来我这干嘛?”左长安愣愣的看着霍尊的动作心底一阵讶然。 “不巧,本公子的房间没有了,马车里睡着不舒服自然是要来你这儿睡。”霍尊丝毫不客气,铺好床,宽衣褪去鞋袜就准备上床歇息,半点没拿自己当外人。 “怎么可能,你下来!不许上去!你快点下来!”左长安条件反射的关好门去把霍尊拽下来,可力气不敌他,倒是一把被霍尊拽回来怀里。 霍尊抱着怀中的女人,嗓音缠绵:“长安,你这是在向本公子投怀送抱吗?” 第583章青丝绕指 “投个鬼啊!赶紧走!”左长安使了力气要从霍尊怀里出来,奈何腰间被箍的紧紧的,让左长安动弹不得,腰间传来的热度也让左长安一阵脸红心跳。 “长安,我说过了,我没有房间了,只能和你住一块。”霍尊手老实的放在左长安的腰部,没有作怪四处游走。 只是音色愈发沙哑低沉。 “怎么可能!你少忽悠我!”左长安怒视霍尊,脸上羞恼的表情让霍尊心底好一阵欢喜,不是厌恶就好。 “方才又有人来住店,我就把房间送给别人了?长安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心地善良?”霍尊挑起一缕左长安的头发在指尖缠绕。 左长安眉一皱,将自己的头发顺好,没好气的来一句:“你那是心怀鬼胎!” “本公子心底不就怀着你吗?不早了,我们该就寝了。”霍尊扣住左长安的腰,不让她逃离,自己翻开了被子把左长安塞进去,然后将她扣在怀中。 左长安却不安分,扭动着身子要逃离,这时头顶上传来霍尊微哑的声音:“安儿,若是你还肯乖乖睡觉,我是不会介意和你来一次助睡眠的运动的。” 得了这话,又感觉到霍尊某处的变化,左长安身体一僵,马上就不动了,温顺的靠在霍尊怀中闭上眼睛。 黑夜里,霍尊弯起了唇角,一双眸子如繁星璀璨。 次日一早,顾阮一睁开眼睛就瞧见裴誉撑着身子侧身瞧着自己,凤眸含怨。 就不该答应他的,见着点肉腥就如狼似虎起了。 裴誉见着顾阮这模样心底稀罕惨了,想到昨夜顾阮的热情身体里的血液又开始沸腾,看到露出来的皮肤上印着的痕迹,不由的低下头在顾阮唇上亲一亲,舌尖舔舐着唇瓣,颇有些意犹未尽。 想起昨夜的疯狂,看着身下的女人轻声道:“阮阮,我们下次还用这个姿势。” 顾阮脸一红,昨夜是她再上,虽然说新鲜了,舒服了,可是也很累的,而且还是自己…… “不会有下一次了。”顾阮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红扑扑的小脸。 “会有的。”裴誉抿了抿唇道,这种姿势他才试了两次,第一次阮阮太过羞涩,和体力不支没做痛快。 昨夜是舒服了,可裴誉还是想要多来两次,毕竟这样的阮阮甚是少见。 下次寻着了机会定要磨着阮阮多来几次。 “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顾阮闷闷的声音从锦被里传出,听到裴誉说还会有下一次时,脸上一烧,愈发的红润了。 裴誉爽朗笑出声,拉过被子将顾阮从被子里一把捞出来,又腻歪一阵才又命人备好热水,伺候好顾阮沐浴更衣两人才慢慢的下楼梯去大堂吃饭。 一路走来都是裴誉半抱着顾阮,眉宇间的温柔,眸中的小心翼翼,引来不少姑娘的注意。 只是见着他怀中已经抱了一个漂亮女人时又不由的感到可惜,俊俏的公子哥已有佳人在怀,旁人难入其眼。 第584章纳妾追捧 裴誉熟稔的替顾阮清去鱼刺,还絮絮的嘱咐道:“小心鱼刺,别卡着了。” 每到一处地方,裴誉都要给顾阮弄上一条鱼给她解馋意,却也怕她卡着鱼刺。 有一次吃鱼说话时卡着了,喝了两碗醋,又吃了好些饭团折腾了许久才算把那鱼刺解决了,鱼刺解决了,顾阮也被折腾的狼狈,看的裴誉心疼死了。 打那儿以后,裴誉便很少弄鱼给她吃了,弄鱼给她,也要先挑干净里面的刺。 “夫君,你如今是愈发的有贤妻良母的样子了。”顾阮夹起一块雪白鱼肉放进嘴里。 “西湖醋鱼”是杭州传统风味名菜。烧好后,再浇上一层平滑油亮的糖醋,胸鳍竖起,鱼肉嫩美,带有蟹味,道鲜嫩酸甜. 肉滋别具特色。 “多吃菜,少说话。”裴誉淡淡启眸,贤妻良母可不是什么好词,至少对一个男人来说不是什么好词汇。 顾阮点头,听话的闭了嘴,只是时不时的朝楼梯看一眼,她昨晚和裴誉闹那么疯都能早起,这两人却一直磨蹭不下来。 “夫君,你说这两人在楼上干嘛呢?”顾阮百无聊赖的扒拉着白米饭。 “昨晚你和为夫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裴誉夹一片藕放入嘴里,吃完后才回答顾阮的话。 顾阮正在喝汤,乍一听裴誉这话一下就给呛着了,一直咳嗽,一张脸涨的通红。 裴誉在一旁无奈的放下筷子拍着顾阮的脊背给她顺气,“阮阮你慢些。” “长安怎么会同意霍尊进去的?”顾阮缓过劲儿来才问,按照长安昨日都不肯和霍尊一个马车的性子,怎么可能和霍尊待一个房间? “你不同意为夫碰你的时候,为夫不也是碰了?”裴誉狂妄一笑,男人想要做什么事,就凭女人的那点力气能顶什么用? 更何况霍尊这种习武之人,女人的那点力气,最多是一只发了狠的小猫儿,挣扎的时候添几分情趣罢了。 顾阮冷笑一声,吃完最后一块鱼放下碗,“吃饱了。” 撂下一句话就准备上楼,任凭顾阮怎么坚强,走姿还是有些怪异。 顾阮刚走,一旁就出现一个女人在裴誉的对面坐下,冲着裴誉浅笑。 “我姓宋,单名是个锦字,可否与公子。拼一个桌?”宋锦坐在裴誉对面,一双眼睛不离裴誉。 裴誉淡淡蹙起眉,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心底万分不喜,扭头又瞧见顾阮正朝这边看,一张脸变得难看的紧,心头一慌,抛下那女人就跟着顾阮走。回到房间里见着顾阮若无其事的坐在一边看书。 “哟,裴公子真是到哪里都受女人追捧,要不裴公子就在外面纳两个妾,最好是对闺房之术放的开,又极其了解的女人,随时满足你裴公子的需要!”顾阮抬眸瞧他一眼,又收回来视线。 “阮阮,这是再说为夫随时随地的都可以发情么?”裴誉皱了皱,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暗影挡住顾阮书上的字。 语气分外不善。 第585章害喜反应 顾阮把头扭一边,不搭理他,身子一转侧身对他,继续翻着手里的书。 裴誉眸子暗了暗,坐在顾阮旁边,双手穿过顾阮的腋下把她拥在怀里,唇瓣贴着顾阮的耳垂,嗓音温润:“为夫有你就够了。” 有些时候就是那么一句简单的话,顷刻间就可以瓦解女人刚刚建设起的心墙。 溃不成军。 下午顾阮才算是见着了那两人,只是一人幽怨,一人神采飞扬。 去游湖,不知怎的裴誉一直紧紧的握着顾阮的手,片刻都不肯松开。 霍尊在一旁打趣道:“阿誉,你夫人没你想的脆弱,这船安全的很,你夫人不会掉下去的。” “你就是嫉妒,牵不着自己女人的手,就也不让本公子也牵着。”裴誉嗤笑一声,牵的顾阮更紧了。 霍尊一噎,被裴誉噎的没话说,看了眼左长安,发现她离自己坐的老远。 顾阮在船上去看对面,瞧见好些公子哥在对面船上,也见着了这边,纷纷出言调侃让顾阮看过去。 裴誉眸中带笑,深深的瞧一眼顾阮:“阮阮,你可真是招蜂引蝶啊!”给自己整出这么多的情敌出来。 “彼此彼此,夫君的艳福更是不浅,为妻细细想过了,等回到平城,为妻便要开一家店铺,届时夫君这么往门口一站,为妻的店面定会生意兴隆!”顾阮眯眸,幻想着到时候一大群姑娘扑上来的场景,简直壮观,令人惊叹不已。 话落,裴誉的脸就黑了,没想到自己在顾阮心底用处就是这个。 “阮阮,你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裴誉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在顾阮耳边。 顾阮尴尬一笑,这时厨子又端上来一盘香气四溢的蟹。 “秋风起,蟹脚痒。桂花开,闻蟹来。这蟹放在秋日里吃最好不过了。”顾阮等蟹凉了才去取出其中蟹肉放在一旁的白净盘里,摆盘精致在推向裴誉那边。 “尝尝。” 裴誉没理会这蟹,只是目光一直落在顾阮的肚子上,“阮阮你闻得这腥味儿?” “自然闻得。” 裴誉垂眸,那就是没怀孕,之前左菲菲只不过闻见了鱼腥味这害喜反应就来了,还那般强烈,可阮阮见着鱼就和见着亲人一样,把他这个夫君都给抛诸脑后了。 今日这蟹初时也是腥味极重,可阮阮没有半点不适,还把这蟹肉都给取了出来,此刻吃的津津有味。 顾阮默默的吃着蟹肉,心底也知道裴誉为什么这么问,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肚子。 两人正沉默着,霍尊突然过来插嘴一句:“阿誉,一会儿我和安儿去攀雷峰塔,你去么?” “安儿?叫那么亲热?”顾阮扭头,眸子戏谑的瞧着左长安,见她脸色绯红,站一边不说话。 “不去了,不打扰你们,只是现在可在湖中央,你俩怎么过去?”顾阮才不去攀什么塔,她腰酸腿软的还去找这罪受? “无妨,我运轻功带安儿靠岸就是。”霍尊见着两人不去,心底还正高兴呢,不去正好,省的打扰他和安儿的独处时间。 第586章有美人兮 见霍尊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让顾阮忍俊不禁,几人原本是想在杭州多逗留几日的,可是接到北州那边传来的消息才不得不加快了步伐,一路沿北行,到了北郡几人才微微松弛下来。 马车里顾阮软软的依附在裴誉身上,衣衫微乱,七零八碎的落在车厢里。 妖娆惑人的身子被裴誉用披风盖住,脑袋枕在裴誉的大腿上,凤眸微阖。 顾阮狼狈如此,偏裴誉还衣衫整洁,束缚于身,墨发被发冠束好,柔顺的披在后背,眉眼愈发的温柔。 墨眸包含笑意,神情满足。 “阮阮,现在好些了吗?”裴誉替顾阮排解余韵,感受到掌心的柔软,裴誉声音愈发的温柔。 仿佛温柔的滴水。 “你手老实些,我会更好。”顾阮闭着眼睛,闷闷出声音。 尽显幽怨。 “可是刚才阮阮可是很喜欢为夫对你这样呢?怎么?阮阮这是又要吃干抹净,便不认账了?”裴誉心情极为愉悦,佳人在怀,唾手可得的芳香,软软的一只抱在怀里,感觉美妙极了。 “你!”顾阮仰起头瞪了一眼裴誉,冷哼一声不理他,软软的靠着他。 方才折腾了这么久,她说累坏了,也没了精神继续和裴誉闹了。 裴誉手摸着顾阮散落下来的头发,墨眸划过一抹精光,嗓音温润:“阮阮,为夫突然有了作诗的兴致,你要听听吗?” “嗯?”作诗,裴誉这家伙又搞什么鬼? “一笑入罗帏,春心不自持,雨云情散乱,弱体还羞颜。”裴誉轻柔的摸着顾阮的脸颊,眸子里尽是促狭。 听着裴誉温雅醉人的声音顾阮险些睡过去,可听懂了裴誉诗里的意思脸颊骤红,捏了一把裴誉腰间的软肉,气急败坏道:“你这作的哪儿是什么诗!分明就是淫词艳曲!” 顾阮羞恼的捶打一下裴誉,心底万分没想到他还会念这种合欢艳词的诗来。 不对,他上哪儿看的这些诗?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阮阮,为夫待你便是如此。”裴誉眸子里盛满了温情,多了很多顾阮看不懂情愫。 眸里满是对顾阮的情深意切,太过炽烈,眸里燃着炽热的火焰,似是要把顾阮烧尽。 四目相对,不明的火花在其中交缠,交织在一起,像是要把对方燃烧殆尽。 车厢里的温度渐渐上升,衍生出浓浓的暧昧,两人眸子里的影像变了,只剩下对方。 “夫君,为妻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你快亲我一下,告诉为妻这不是梦!”顾阮眸子承载星河,浩瀚星光,她真的不敢信裴誉会这么说话。 太令人意外了。 顾阮眸子闪了闪,起初她和裴誉似乎就是因为长孙允选妃一事才算是真正把他们牵在了一起,裴誉要自己这具身子,自己这需要裴誉的庇护,各取所需。 只是这种情况何时变了? 裴誉对自己说这种淫词艳曲,念凤求凰的诗,自己因为裴誉身边有别的女人,心底百般不愉,各种心疑猜测,这些似乎都不是交易里面该有的东西。 第587章藕断丝连 裴誉提唇一笑,在顾阮唇上落下一吻,“现在感觉还是做梦吗?” 手指又忍不住去戳一戳顾阮的脸颊。 顾阮伸手握住裴誉的手,温言声声:“为妻希望这就是一个梦,而且永远不要醒过来。” 暮色降临,裴誉他们才进来北郡,寻了一处客栈安置下来,和裴誉再温存一次顾阮穿好了衣服下楼梯,在靠窗的位子上坐着,叫来几个小菜和一壶花雕酒慢慢喝起来。 青衫墨发,静坐窗前,静静的吃菜喝酒。 月光投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顾阮身上,为她此刻面上的寒霜添了几分柔软。 心底一直想着今日裴誉说的话,心一瞬间跳的很快,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顾阮撑着头细细的想想着嫁给裴誉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旁的都还在自己掌握之中,唯独和裴誉有关的东西她总是有些时候很急躁。 嫁给他之前就知道他不可能只娶自己一个女人,还会有别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这种事真的发生了以后却感觉心如刀绞,满心不痛快,就想和裴誉辩一个痛快。 有时候裴誉一句关切的话便能让自己方寸大乱,一个解释就能让自己消散郁气。 顾阮在楼下独酌,才喝没几杯左长安便下来了,也是一脸郁闷,看到顾阮喝酒,自己也不由自主的过来:“阮阮,你不是酒量不好吗?” “对啊,一会儿我就该耍酒疯了。”顾阮蔫蔫道。 “你和霍尊怎么样了?”顾阮唤来店小二让他在添一副碗筷,和一只酒杯。 “就那样吧。”左长安秀眉一蹙,还过得去。 “你就没有想过嫁给霍尊?”顾阮夹一块肉到嘴里,她和霍尊之间磕磕绊绊,藕断丝连的看的她这个旁人心揪的紧紧的。 “他有左菲菲了。”左长安不说话了,顾阮却是充分理解了她的意思,他有左菲菲了,左长安不会与人共侍一夫,更不会和自己的妹妹共侍一夫。 霍尊想要娶左长安,必须先解决左菲菲,可是左菲菲是陛下亲旨赐婚,哪儿是那么容易好打发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次访北州不会出什么好事。”顾阮放下筷子,看一眼外面的天,一片乌云将月亮挡住,挡住柔和银辉。 只剩下几颗星星还在苦苦支持,散着微弱的光。 “先别管北州了,裴誉就这么让你一个人下楼吃饭?”左长安眸子划过一抹促狭,出门这段时日裴誉可是把顾阮看的够紧。 简直是寸步不离,现在顾阮一个人在楼下喝酒,太反常了。 “他睡了。” 顾阮无心这个话题,此刻她心里正烦闷,和纠结她现在和裴誉的关系,无心去想别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顺便喝完了那壶花雕酒才互相搀扶着回房间,还好俩个人酒量还算不错,没有走错房间,不然明天一早起来可就麻烦大了。 顾阮回到房间去窗边站了会儿,等风吹散了身上的酒味儿才上床歇息,刚躺下自己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第588章背道而驰 顾阮一早是被裴誉的热吻给亲醒的,顾阮背对着裴誉,睡的香甜。 睫毛很长,泛着水汽,眼尾泛红,像极了四月里绽放的桃花。 裴誉却是泛红了眼眶看着怀中娇软的女人,唇瓣贴在顾阮的肩头,雨点般的吻落下。 身后的痒意让顾阮蹙起了眉,昨夜喝酒,这具身子沾不得酒,一碰脑袋就晕乎乎的,偏有时候就是克制不住自己。 昨晚就喝了许多,现在又被裴誉这么磨了一阵,肌肤上的温暖让顾阮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的往床里面钻逃离着裴誉,小脸蹭着枕头重新睡下。 裴誉墨眸饱含笑意,又跟了上去把顾阮重新揽入怀,掰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重新噙住她的红唇吻下,愈吻愈深。 “别闹。”顾阮紧闭着眼睛,眼皮沉重的紧。 顾阮还不适应,小手抵在裴誉的胸膛上,不让他靠近自己,奈何裴誉的胸膛就如铜墙铁壁一般难以撼动。 身子也被裴誉控制的死死的,动弹不得任由他作为。 唇分,顾阮才得了喘息的机会,睁着一双水雾弥漫的凤眸在裴誉身下微微的喘息着,凤眸迷离。 唇瓣被裴誉吻的红润泛着水光,娇艳欲滴,唇瓣微启露出的点点白牙更是对男人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令裴誉眸子逐渐发狠。 感觉到裴誉手触碰的位置顾阮无力的推着他,嘴里不满道:“别闹,我累。” 裴誉眸中笑意渐深,诱哄道:“乖,这次不让你累。” 顾阮置若罔闻,身子往被子里躲,凤眸禁闭,眉宇间尽是倦意。 “你上次就是这么说的,别想骗我!”顾阮娇娇软软的话从锦被里传来,带一丝蛮横之意,却更是让裴誉心中欢喜,美人撒娇,使小性子的模样更是让男人又喜又恨,两种情绪交杂在一起更想让男人想撕碎了自己身下的女人。 用尽心力的去宠爱她。 更何况美人再怎么娇蛮也不过分,都是情趣,娇蛮时的样子更是活色生香,令男人热血沸腾。 “阮阮,为夫说话算数,不会累着你。”裴誉把顾阮捞出来,看着她的绝颜,眸光微闪,似乎有些做不到了呢。 还是会累着阮阮。 “不行,不信,我累。”顾阮睁开眼睛,眼底清澈如泉水一般清澈见底。 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瞧着自己活像一只纯洁的小白兔,令人没法子对其有什么想法。 第一次裴誉见着这样的顾阮不舍得下去手。 只得将她抱的更紧一些,感受着怀中软玉的依附,唾手可得的软玉,与手心里的触感都慰籍着裴誉。 许久才喟叹一句,“阮阮,为夫你这样子为夫还真是对你不敢起一丝旁的心思了。” 顾阮不语,闭上眼睛假寐,耳边想着裴誉温软轻柔的声音,听着他说话。 不由的脸色一黑,语调幽幽:“只是夫君的身子与夫君的话总是背道而驰。” 裴誉面上的尴尬一闪即逝道:“阮阮,要习惯。” 顾阮“……”她不想习惯。 第589章侵蚀蔓延 裴誉魇足的搂着顾阮,替她揉着酸软的手指,眸底笑意渐深。 如今吃饱喝足好说话的紧,面对着顾阮幽怨神情也当做瞧不见。 顾阮宛如水里的鱼被人扔在岸上一般奄奄一息,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懒洋洋的靠在裴誉怀里,声音暗哑“夫君,你前十七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语气里饱含幽怨。 精力这么好,她快撑不住了。 裴誉在顾阮额间亲了亲,满足道:“美人销魂,食髓知味,做过一次就还想第二次,更何况美人的这具身子与为夫极为契合,放不去手。” “我累了。”顾阮没答话了,她现在是累极了,昨夜喝了酒,脑袋疼的紧,又被裴誉这般折腾早没了说话的劲儿。 在裴誉怀中蹭了蹭,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重新闭眼睡下,手还环在裴誉腰间。 裴誉看了眼窗户,天已经大亮了,可他不愿起,又哄着顾阮入睡,手掌轻轻的拍着顾阮的背脊,将她放在自己的臂弯里,与她一起再睡一个回笼觉。 另外一边就没这么温馨,霍尊跨坐在左长安身上,眼睛发红的看她,另一只手撕扯着左长安的衣服,浑然不顾女人的意愿。 活像个打仗一样。 硕大的汗珠落在左长安白皙精巧的锁骨上,霍尊微微喘息着,声音暗哑:“安儿你放松些。” 霍尊声音微哑,眉心紧促,急促的呼吸着。 一双清眸愈发的浓郁。 左长安漂亮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不来了,不来了,你走!我不来了!” 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在情事上边只顾的自己,自己先爽了,才晓得顾及女人的感受。 霍尊从前没碰过左长安,饶是他们之间怎样矛盾,或者情深意浓时同住一处霍尊都能保持谦谦君子作态,不碰左长安,再是心猿意马也能克制住自己。 可是一旦沾染便再也戒不掉了,在梅林和左长安亲密接触后,就仿佛中了瘟疫一般在心底蔓延侵蚀着自己的身心。 就好比今早,伪装了近半月的君子作风,也在今早消失匿迹,化作豺狼要吃掉身下女人。 情爱这种东西,不去沾染还好,一旦沾染就好比吸食毒品一样再也戒不掉。 听到左长安喊疼,霍尊动作慢下来,停住不动,小心翼翼的说话与左长安商量道:“安儿,不然你忍忍?” “滚!怎么不是你忍一忍?”左长安气急,挣扎着身子要逃离,奈何腰肢被霍尊紧扣住,上下不得。 霍尊摸着左长安的脸颊,附身一吻,带动着她,等到她微微适应,满室春色…… 霍尊搂着昏睡过去的左长安,脸上扬起一抹魇足的笑意。 霍尊在左长安唇上亲了亲,脸上带着一抹魇足的笑意,目光落在左长安光洁的手臂上,上面有些青紫,腕上的一点殷红此刻已经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霍尊眸子微闪,这守宫砂是又消散了吗? 霍尊摸着熟睡女人的脸颊,额间的汗水打湿了头发紧贴在左长安脸上。 第590章调戏顾阮 入了夜顾阮才蹭着裴誉的胸口悠悠转醒,身子动了动想要起来才发觉自己被裴誉圈在怀里,腰肢被裴誉的手臂环住,紧紧的扣住。 顾阮抬起头去看裴誉,手放在裴誉的脸上摸着他的眉毛,在慢慢往下抚摸着他的脸庞,最后指腹摩擦着他的红艳的唇瓣。 裴誉生的十分俊朗,完美的结合了他父母的英俊与美丽,身上的每一处也都细腻,精致到了极致。 该细腻的地方绝不含糊,一肤一发,一容一貌更是惊艳天人。 一张脸犹如鬼斧神工般的经心雕琢,春山画眉,寒江凝眸,青峰琼鼻,飞樱点唇。遇雪犹清,经霜更艳,美到了极处,艳到了极处。 性子也像极了他父母,父亲的果决狠辣,母亲的温婉体贴。 和自小经历过的变故,在山上天生天养的生出一股子桀骜性子,几种性格完美的柔和在一块。 对待好友的温和,敌人的阴狠裴誉拿捏的恰到好处,唯独没有真的卸下心防做一回自己。 睡觉都是浅眠,从来不敢熟睡。 顾阮脸埋进裴誉的胸口,手环着裴誉的脖子愈发的紧了。 裴誉搂着顾阮的腰紧了些,再过些时候才慢慢启眸,墨眸幽深。 “夫君,我想去看花灯。”顾阮从裴誉怀里出来,仰着头看他,水灵灵的大眼睛瞧着裴誉,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裴誉眸子浮现笑意,启唇揶揄道:“阮阮,你亲为夫一下,为夫便带你去。” 话落,顾阮不带犹豫的问上去,缠绵一阵:“好了,夫君你要说话算话,不许再折腾我了!” 顾阮亲完赶忙开口,生怕裴誉反悔。 裴誉心满意足的笑笑,松开顾阮,起身下榻去拿了衣服来坐回床边,伸手就去解顾阮的衣服带子,吓的顾阮收拢衣服往床里面靠,惊恐道:“你干嘛,别闹了,我真的累了。” 裴誉失笑,拉过顾阮在顾阮额前轻弹了下,语调轻松,“想什么呢?为夫替你穿衣裳,你想到哪儿去了?” “不用,你衣服放着 我自己穿。”顾阮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要是让裴誉替自己穿衣裳……那她就别想下床了。 裴誉邪气的挑眉看她,嗓音幽然:“阮阮,你自己能行吗?” “能,你快去换衣服吧!”顾阮伸手把衣服拿过来,脸颊微红,不抬头看裴誉。 裴誉大方的紧,去拿过衣服就在顾阮面前换了起来,不紧不慢,慢条斯理。 顾阮抬头去看一眼裴誉,看他穿好没,下一刻猛的低下头,脸色比方才还要红润,“裴誉!管好你的下半身!” 裴誉充耳不闻继续穿衣服,衣服穿好后在去顾阮身边,把她圈在怀里,裴誉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瞬间包裹住顾阮,随后是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阮耳垂。 唇瓣贴着顾阮耳垂说话,低哑着声音,“阮阮,大吗?满意你见着的吗?” 语气里是满满的恶趣味,知晓顾阮脸皮薄,可还是忍不住要去调戏她。 第591章牵姻缘劫 “你闭嘴!”顾阮脸颊红润的滴血,又听见裴誉轻薄的话语,又羞又恼,从齿缝间蹦出三个字来。 裴誉搂的顾阮更紧了,循循善诱道:“阮阮,为夫这般对你有感觉你是该笑才是,不然为夫见你半点情绪波动没有你才是要哭了。” “你就不知道注意时辰吗?”顾阮推了一把裴誉,真是随时随地都能…… “阮阮,为夫从第一次见着你便一直都是硬的,无关时辰。”裴誉拥顾阮入怀,语调愈发的温柔如水。 “那我怎么没看出来?”哼,真会找借口,第一次,初见裴誉的时候清贵佳公子,入世的谪仙,骄矜自傲,让人不敢上前和他说话,总觉得和裴誉说话便是对他的玷污。 顾阮那时候见着裴誉也吓的够呛,现在却说他见着自己第一眼就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了,借口! 她怎么没瞧出来? “阮阮你又不是为夫,你怎么知道为夫心底怎么想的?再说了阮阮你又没有透视眼,如何知道为夫身体的变化?” 裴誉话越说越放肆,越说越放浪形骸。 什么粗俗话都说的出口,宛如世家纨绔随性又出现在裴誉身上,与往日的清贵公子判若两人。 “你这事很值得炫耀吗?”顾阮气急,完全搞不懂裴誉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居然还拿这种事出来炫耀。 “夫君,你这一面要是被旁人知道了,那那些女子的心不得碎成渣!”心中的白月光成了披着羊皮的狼!这反差可不是一般的大! “无妨,为夫只给夫人知晓。还穿衣吗?”经过一番挣扎,顾阮衣衫微乱,春光外泄,看到那雪肌,墨色的眸子微微沉下。 “穿!”顾阮此刻好伺候的紧,让做什么便做什么,乖巧温顺的模样让裴誉稀罕的不行。 最后还替顾阮挽好一个少妇的发髻两人才手牵手欢欢喜喜的出门了,对另外两个人,他们的恩怨情仇让他们自行处理。 北郡的夜市极为热闹,光是这十里长街便是令人驻足流连忘返。 十里长街一片火树银花,集市熙熙攘攘,叫卖灯笼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如耳,各式灯笼映照。 天上放着烟花,先是一束火苗窜上天空,到最高处时再散开,五彩缤纷星星点点,漂亮极了,顾阮站在桥边兴奋的指着天上散开的烟花:“夫君你看!好大的烟花!” 闻言裴誉轻轻点头,扭头看向顾阮,意味深长道:“是啊,好大!” 听到裴誉的话顾阮脸色就不对了,瞪了他一眼,不理他注意力又被别的事物牵走。 裴誉在后面笑,慢慢的跟上她。 揽着她的腰带着她往前面走,最后在一座月老庙停下,庙中在举办活动,称为姻缘劫。 不是结百年之好的结,而是劫难的劫。 这倒是勾起了顾阮的兴致,兴致满满的拉着裴誉过去,裴誉寒眉一皱,听到劫这个字本能的心起厌烦,转身想走,可碍于顾阮兴致盎然,强行压下这抹厌烦陪她进月老庙。 第592章姻缘再续 “这姻缘劫怎么弄啊!”顾阮拿起一根红绳子在手中反复把玩,没瞧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看这位姑娘一定是和夫君出来逛庙会的吧!作为过来人,我还是劝二位不要玩这游戏的好。”一位老妪看了眼顾阮,沙哑着声音,顾阮听着只觉莫名的诡异。 “为什么?”顾阮和裴誉齐齐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这游戏,不吉利。”老妪深深叹息,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便被管理庙会治安的人撵走了,见着顾阮连连堆笑:“这位夫人,别听这老婆子瞎说,她啊,这有毛病,见谁都说这话,您二位可千万不要当真。” 那人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满脸讨好。 “二位是想试一下这个姻缘劫吗?这个玩法极其简单。 二位看见那两棵挂满姻缘线的树了吗?男左女右,这位公子手持姻缘线从左方往右走,心里默念自己走了多少步,走到对面姻缘树下刚好一百步,且姻缘线不断则表示夫妻和睦姻缘美满顺遂。女子反之。”那人笑眯眯的替顾阮解释着,脸上堆满了笑容。 “如果还没有走到姻缘树下,那线就断了呢?”顾阮凤眸上挑,这绳子似乎不容易断吧! “如果断了,便是这段姻缘是段孽缘,两人早早放手的好,强行在一块也是徒增伤感,后果难料。”那人讪讪一笑,这姻缘线从古至今没有断过,他也不知道会如何,反正结局不好是肯定的。 “夫君我们试一下吧!”顾阮随意拿起一根姻缘线往右边那颗树下去。 裴誉见状也拿过一根线往左边去,心底默念这数字,朝顾阮的方向走,神情专注,与顾阮擦肩而过的瞬间,裴誉突然觉得自己手中的姻缘线烫手,正在灼烧自己的皮肤,心底默念着走到那棵大树前,心底默念道九十九时,手中的姻缘线从中间裂开,断成了两节。 姻缘劫。 顾阮拿着那条线,颜色艳丽的出血,刚走出一步顾阮就见着那条钱出现了裂痕,却也足够顽强,走到九十九就差最后一步功德圆满时裂开了,凤眸一紧,却还做若无其事的走到树下,挂起来,将断掉的那节随意找地方扔了。 有些心不在焉。 回到了客栈也是心情郁郁,裴誉亲了亲顾阮的额头,替她掖好被子出门,又回到月老庙,手里拿着顾阮扔掉的一截,走到之前那位老妪前面,将两条断掉的线放在老妪面前,唇瓣紧抿。 那老妪看到那两条断掉的线,便明了裴誉的来历,声音干涸,难听,“这位公子,姻缘线已断,姻缘再续只是强求,强扭的瓜不甜,何不放那小姑娘离去?” 裴誉提唇一笑,墨眸清寒,薄唇启,嗓音愈发低凉,“本公子不吃甜瓜。” 放她离去,这是裴誉听过最好听的笑话。 老妪叹一口气,从怀中拿出一方黄梨木盒,将木盒打开,里面静放着一根断掉的姻缘线,黄梨木盒盖子下面刻着了两个大字“程卿”。 第593章吃避子药 次日一早顾阮便醒了,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一早醒了,便将昨日的郁闷忘却。 梳洗完下楼正好看见裴誉和霍尊还有左长安坐一块吃菜喝酒。 见顾阮来了,裴誉才起身迎她,牵她过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昨夜玩的疯了,夜深才睡的。 “睡不着。”顾阮淡淡回话,目光落在左长安身上,见她面色红润有光泽心起调戏之意。 “长安,安儿!啧,这叫起来可真是亲热!”安儿这话顾阮模仿着霍尊的语气念,又逗弄的左长安羞恼的不行。 “闭嘴!”左长安没好气的看她一眼,就知道自己出去玩儿,也不知道叫上自己一块,重色轻友! “别闹。”裴誉宠溺说了顾阮一句,声音里满满的宠溺,听的左长安心底发苦。 饭后几人要出去玩儿,分开走,各玩儿各的,临近暮色才想着要回去。 经过一家药铺,裴誉生生的住了脚,被顾阮连拉带拽的带了进去。 “阮阮,你生病了?”裴誉脑子有些懵。 “没有。”顾阮到柜台前说出几味药材,对方的掌柜一脸错愕,“这位姑娘,您要买避子药!” 听到避子药三个字裴誉尚且温和的眉眼瞬间沉郁起来,阴测测的瞧了眼顾阮,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 吃避子药? 顾阮你可以啊!当着自己夫君的面儿买避子药,你还把你夫君放在眼里了吗? 顾阮看懂了裴誉眼里的意思,解释道:“别人要!” 听到别人,想到左长安,裴誉脸色才渐渐好看起来,不是顾阮要吃避子药就成。 不过也仅是好一点。 那掌柜犹疑的看了眼顾阮和裴誉二人,口出惊人言语,“你们是出来私奔的吧!” 两小家伙看着都挺年轻的,现在又要喝避子药,不是夫妻感情不好,就是俩人出来私奔的,现在正在私奔到路上不适合怀孩子。 不然那男的怎么听到着小姑娘要买避子药一点反驳都没有? 顾阮嘴角一抽,笑的尴尬,“您还是快抓药吧!” 裴誉抬眸饶有兴趣的看她一眼,眸中对私奔二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很快药抓来了,两人才手牵手回客栈,倒是左长安和霍尊已经在大堂的餐桌上坐下了,裴誉先行过去,顾阮则去了后厨将这药交给厨子,让他帮忙煎一下药。 一会儿便来取。 顾阮重新回到餐桌前询问:“想吃什么?” “不知道了,问下店小二这里有什么特色没有。”左长安摇头。 顾阮唤来店小二询问他当地美食,听到古董羹三个字顾阮来了兴趣。 这店小二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古董羹的来历与吃法,在桌上开一个圆形的洞,下面放置炭火,在放一只锅在上面,加入清水,在调味,按照个人喜欢来决定味道,烧制沸腾才将肉和青菜投入,煮熟即食。 “那就要这个吧!”顾阮接过菜单细细点了菜肴,调料。 裴誉霍尊这些公子哥,十指不沾阳春水,上次在梅林做个菜都能厨房给炸了,所以这一次顾阮和左长安汲取经验,坚决不让裴誉和霍尊这两位大少爷干这等粗活。 第594章黑暗料理 顾阮和左长安忙着煮菜,煮肉,另外两人就负责吃,倒也有良心,还知道替顾阮她们夹菜。 顾阮夹起一块羊肉放入嘴里,不显膻味,倒是口感极佳,这羊肉煮的恰到好处很嫩,一点都不显老。 汤底也好,将那膻味压了下去,此刻泛着淡淡的勾起人食欲的香味。 既然吃的满头大汗,唇瓣红艳艳,娇艳欲滴,看到身边的男人心底痒痒。 “我不想回平城了。”顾阮喝一盏冷酒准备清醒一下自己。 才发出这么一声感慨。 “真好,我也不想了!”左长安紧接其后,北郡的古董羹彻底把握住了这里女人的心。 “不行,那么喜欢吃这古董羹,大不了为夫在这里请一个厨子回平城做给你吃便是,或者你要真喜欢北郡,为夫隔两个月带你来北郡游玩便是。 再说了,这古董羹又不难,桌子挖空,空出一个洞,下面放置炭火,再放上一口锅,回了平城自己琢磨这就会弄了。” 裴誉言辞拒绝顾阮,不回平城,要留在北郡? 这怎么行? 坚决不行! 顾阮凤眸含笑,“这还差不多!” 顾阮舔一舔唇瓣,发现羊肉吃的没多少了,便又唤店小二再上两盘羊肉,四人同桌而食,温馨不已。 对面的一桌,墨祁看着锅里的黑乎乎一片,嘴角狠狠一抽,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黑暗料理呢! 不说别的,就这卖相那也和世子妃弄的差太远了吧! 墨河摸摸头,有些尴尬,他也没想到,他见着世子妃把羊肉全放锅里了,他也跟着学,哪知道…… 墨河看着锅里黑乎乎的羊肉,吞咽一口口水,“墨祁,要不咱还是乖乖的点炒菜吧!” 看着这口锅他实在没食欲,不想吃东西了。 墨祁点头,左右他们不缺这点钱花。 唤来了店小二,店小二看着面前黑乎乎的一口锅,嘴角狠狠的抽搐一番,他还是第一次见着这样的客人。 店小二不由的去看顾阮那一桌,心底哀嚎:“同样是客人,同样是古董羹,怎么两份古董羹的命运相差这么大呢?” 碍于客人在场,店小二也是保持脸上的微笑,快速收拾好桌子,又给墨祁菜单让他选菜,听见墨祁要的菜还挺多,又是店里的招牌菜时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由内而外的展现笑容。 很快端来了菜,和白米饭,二人风卷残云一般不消半个时辰把饭菜吃完,那如狼似虎的模样看到店小二心惊胆颤。 其实这也是职业习惯了,他们是墨卫,职责就是保护好主子,顺从服从和执行。 为了更好更多的时间保护主子,吃饭速度快,穿衣快,什么都要快速和完成。 还要完成的好,有质量。 裴誉抬眸瞧着墨祁那方,眸底浮现丝丝笑意,方才看到店小二一张苦大仇深的脸,他心底就有了猜测。 果然看见店小二清理走锅,又重新端着菜肴回来时心底的怀疑愈发清晰明了了。 以后出去,不要说是本世子的墨卫!丢人! 第595章招架不住 顾阮去厨房看过了那帖避子药,闻了闻,没有问题才端上楼,而霍尊嘛则被裴誉借口喊了出去。 见左长安和过那帖避子药顾阮才问出了口。 “你这么不愿意怀霍尊的孩子吗?”顾阮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碧玉珠子,微微沉眸,陷入沉思。 “不是不愿,是不能。”左长安倒一杯茶合起来,茶的微微甜味儿驱散了嘴里的苦味儿。 “如果真的怀孕了怎么办?纵然霍尊会娶我,可陛下呢?他不会同意的。 而且我也不会嫁。”左长安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努力的回想着那个孩子若是没有流掉,那他现在一定很健康的成长着。 “怀了孩子又怎么样,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出去都会被人指着脊梁骨咒骂,我不接受不了,可让我再吃一贴药,摔一跤做掉他,我舍不得,哪种结局我都受不了,那倒不如从来没有怀过这个孩子的好。” 左长安美眸暗淡几分,她不要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私生子,她也不想打掉,所以喝避子药是最合适的选择。 顾阮张了张唇,没有说话,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 顾阮只是握了握左长安的手,轻声一句话,却如泰山重,“保护好自己。” 左长安点点头,起身去看窗外,一轮圆月高挂天空,散发着醉人的银辉,周边繁星也不由的黯然失色。 楼下两人继续喝着酒,吃菜。 气氛也有些不对。 “想好了吗?若是左长安有孕,你怎么办?是娶呢还是在外金屋藏娇?”裴誉语气揶揄,现在也轮到他用金屋藏娇四个字来打趣别人了,真是难得。 “长安不是找你媳妇帮忙买避子药了么?”霍尊心底不愉左长安的做法,可他心底也是无可奈何,没有办法。 他府里还有一个赐婚的左菲菲和一个虎视眈眈的父皇,他是真招架不住。 而且……现在的时局,要孩子,就是要命。 裴誉唇角微漾,他也没想过要蛮霍尊。 “阿誉,你对北州这事怎么看?”北州一直以来都是东寻的心头病,不治愈,任由发展总有一日这病会侵蚀骨髓,祸害到东寻,闹时候内忧,边关不稳外患。 这内忧外患的可就麻烦了。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走一步,看一步,到北州再做打算。”裴誉眸色微变,北州的情形他也不是特别清楚。 “那就先说说北城,阿誉,你觉得这次欧阳家派嫡系的两名女子入京选秀到底是要做什么?从前是欧阳家主的亲妹妹欧阳明,现在又是欧阳家主的嫡亲女儿的嫡亲侄女,他们到底是想干嘛?”霍尊对此百般不解。 自己父皇的年纪都可以做她们的父亲了。 欧阳家女生性高傲,又怎么可能委身于一个年纪大到可以做自己父亲的男人为妾呢! 裴誉夹一片青菜到碗里,不咸不淡的回应一句:“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嘴上这么说,心底却是有了盘算,该是与那山河社稷图有关,这图还真是祸害。 第596章软玉入怀 裴誉吃完饭才上楼,沐浴更衣过才回到内室,看到顾阮已经睡熟,墨眸盛满柔和的笑意。 抬腿上榻,从身后抱住她,软玉入怀馨香扑鼻眸子起了丝丝复杂,脑子里不由的想起来昨日那人说的话,是段孽缘。 墨色的眸子微眯,眸中开始聚集戾气。 怀1中的软玉动了动,转过来身子面对裴誉,手臂柔弱无骨的搭在裴誉的劲腰上,脑袋在裴誉怀里蹭了蹭。 这具身子被裴誉调教的极好,发觉是裴誉来了,睡梦中也会不由自主的转过身去,面对着裴誉,与他交颈而卧。 裴誉拍拍顾阮的背脊,像是奖励。 软玉入怀,令裴誉一刻也不舍得放手。 次日早,裴誉醒了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许是昨日喝过酒的缘故。 用内力散去体内的酒精,裴誉才觉得舒服了些。 又低头看了看怀中软玉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先下榻去沐浴更衣才又去楼下端了饭菜上来叫醒顾阮。 顾阮迷迷糊糊的醒了,映入眼帘的就是裴誉的放大在眼前的俊颜。 顾阮趴在床上,手交叠放在枕头上,继续趴着睡,最后避免裴誉的嗓音侵袭,拉过了被子把自己盖住。 这可爱别扭的小模样看的裴誉心底一阵欢喜。 “阮阮,该起来了,我们要在五日之内赶到北州,不能再耽搁了。”从平城到北州最多十日功夫,如今他们一行人走了可是将近半个月了。 “不要,夫君你自个儿去北州吧,我不去了,我不想起。”顾阮闷闷的声音从锦被里传出,声音透着几分懒意。 初春了,正是犯懒犯困的时节。 更何况顾阮打小娇生惯养长大的,什么时候受过累,做什么事都是按照自己心意来的。 见顾阮赖床不起,裴誉心底没有厌烦,倒是愈发的喜悦。 从前顾阮给他的印象温婉知礼,体贴柔顺,和时不时的冷淡毒舌到如今有了小女儿家的姿态更是活色生香,令人喜欢。 只是她说不去北州。 “不行,快起,阮阮你生活作息要有规律才是,不能再睡懒觉了。”关于顾阮身子的事,裴誉一向不含糊的,说一是一,不给顾阮半点驳回的机会,当即掀开了被子,要把顾阮从被窝里面拉出来。 几经挣扎无果,顾阮满怀怨念的起身,穿衣。 软软的靠着裴誉,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 去洗漱一番,人这才清明了几分。 坐到桌前,随意的吃了一点便再也吃不下东西了。 “夫君,你不觉得这一路太太平了些吗?”他们来访北州是为了政事不错,可是北州和北城的距离只有一晚上的功夫,那么近欧阳家的人宁错杀,不放过,可这一回未免也太沉得住气了。 一路上竟是连人盯梢都没有。 “说不定是酝酿了一份大礼要送给我们。”裴誉笑笑,他也觉得不对劲,只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顾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注意力被外面的娇阳吸引,“夫君,我们今天启程啊!” 好热。 第597章贪官污吏 出了北郡,越往北,越是荒凉。 顾阮原以为今夜他们是要睡山林了,还好不远处有一处村庄可供人歇脚。 出门在外,又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自然是没有好嫌弃。 顾阮嘴巴甜,上前与那农妇说过些话,笑语宴宴,那农妇极为热情的领着顾阮到她家里去歇一宿。 顾阮与那农妇并肩行,看到周边的热闹,新衣和锣鼓,心情也愉快几分“苏大娘,这好热闹,是有什么高兴事吗?” 苏大娘见顾阮问脸上笑出了一朵花,“这姑娘一瞧就是从外地来的,这些呀是腰鼓,各家各户过节,尤其是过年的时候才会把他们拿出来擦干净洗干净,就在村头表演腰鼓,可热闹了,小姑娘你们赶路不着急吧,正好明天咱们一起去村头瞧热闹去!” 苏大娘一脸喜悦,说到腰鼓二字脸上的自豪开心更是掩饰不住。 “好啊,明早一定去瞧瞧热闹,到时候还请大娘带路,只是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这些腰鼓怎么就……”顾阮笑着应下,也对当地的腰鼓升起浓厚的兴趣。 “小姑娘,东寻人都知道北方贫瘠,连年的大旱大涝,雪灾地动的这庄稼啊,早就不行了,可我们一大村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那能说搬走就搬走?这也舍不得不是,左右这生活还过得去,便得过且过了。 小姑娘,你外地的,是不知道北方多难,像是北郡,北城,这些大城市还好,富庶之地,吃穿用度,丫鬟婢女那些不是从我们小老百姓身上剥削的? 就算是城里的一些摊贩不也是比我们生活好的多了,只是不会因为大旱大涝流离失所不是? 咱这个村呐,我跟你说,两年!两年没有下过雨了,就是下雨,那也是大暴雨庄稼什么的都没了,颗粒无收,弄得我们吃了好几个月的红薯土豆。 今年,今年好了呀,大丰收,今年是个丰收年,这不,大家伙儿因为今年是个丰收年,特意的备了腰鼓,明天庆丰收,明天小姑娘你也可以去瞧瞧,跳个腰鼓什么的。”苏大娘热情的介绍着,一边见着老熟人又兴奋的挥手,问好。 顾阮听后笑笑迎合着,又扭头去看了看裴誉,前两年朝廷可是没少往北方发放赈灾粮,和银子。 一两家没发到粮食就罢了,可这么一大户村子竟然是靠吃几个月红薯,土豆过日子的。 这户村子是北州必经之处,不可能漏掉的。 裴誉面色微沉,也是不怎么好看,这在杭州北郡玩儿疯了,都忘记还有贪官污吏的事了。 霍尊脸色也不好看,看着周边的人心酸不已。 尤其是不远处老槐树下一对祖孙,婆婆在纳鞋垫,孙女在身边吃着干硬的饼,看到霍尊心口一滞,如鲠在喉。 百般不是滋味。 左长安也感觉到霍尊低落的心情,柔软的手覆上霍尊的手背,给他安慰。 几个人都是被娇生惯养大的,自小锦衣玉食,出落权贵之地,哪曾看过这样的景象。 第598章纤纤玉手 到苏大娘家里,也是朴素,家中打扫煮饭的是她媳妇,身怀六甲。 “娘?来客人了!”那女子模样生的倒是清秀,弯弯的月牙眼亲和力十足,看到顾阮他们微微一愣,又恢复了原样,朝他们微微一笑。 “阿秀,都跟你说了,这些事等我回来了,我来做,你怀着孕不方便!”苏大娘责怪的看阿秀一眼,眸中的关怀情切令顾阮感到几分温馨。 苏大娘给几人做过介绍,才算知道对方是谁。 阿秀,一个穷苦人家的姑娘嫁给苏大娘的儿子做媳妇,本应该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人,但天有不测风云,苏大娘的老伴儿去世了,苏大娘的儿子也在前不久摔断了腿,家里丧尸了劳动力,阿秀怀孕不便,家里就靠着苏大娘操持着。 “娘,你忙了一天该累了,我去盛饭,寒舍简陋,还请诸位不弃。”阿秀推脱了,自己转身出去厨房又忙活起来。 苏大娘刚招呼着顾阮他们坐下屋子里有传来男人的痛苦的呼声 苏大娘脸上出现几分急色,向顾阮不好意思一笑起身进屋瞧个究竟。 顾阮和裴誉对视一眼,这应该是阿秀那摔断腿的丈夫了。 “我去瞧瞧。”顾阮会医,医者仁心,有病人在受病痛折磨,她怎么忍下心去不管不问。 裴誉也抬脚跟上去,拦住顾阮的腰,屋里比较黑,光线不足,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 “苏大娘,没给苏大哥请个大夫瞧瞧?”顾阮歪头看了眼那人的腿,没有正骨,没有夹板固定,也没有敷草药。 “没有,去镇上请大夫要花不少钱呢,而且那些大夫的出诊费付了,我儿媳就快要生产了,到时候请稳婆的钱都出不起,这一尸两命呢,我们就想拖一拖,等到阿秀生了孩子养好了小月子在攒钱去给我儿子请大夫。”苏大娘脸上出现几分窘迫。 “朝廷不是已经减免赋税,发放了赈灾银了吗?怎么会没有钱请不起大夫?”顾阮微张唇,语气里满满的惊讶。 “赈灾银这些都是些漂亮话,自个儿顾自个儿,当官的更是官官相护,这朝廷发放了赈灾银下来,经过层层剥削,分到我们小老百姓手里也没什么了。 这两年灾害无数的,那一点赈灾银顶什么用?”苏大娘自嘲的摇摇头,很是不屑。 “苏大娘,你相信我的话,不然就让我给苏大哥瞧瞧这腿伤,我是大夫。”顾阮垂下眼眸,很快的收敛好情绪。 “啊!小姑娘,你是大夫啊!你会治病!”苏大娘听到顾阮说自己是大夫,眼里出现一丝喜悦。 “可是,我没钱,付不起诊费。”苏大娘脸色爆红。 “不要钱,就当是我们付给苏大娘的食宿费用。”顾阮轻声笑笑,将被子彻底掀开,又让人拿来剪刀将裤子剪破,仔细观察一下。 “这腿断了有半个月了!”顾阮手按了按那男人的腿,专心看伤,却没看到身后裴誉渐渐幽暗的脸色,他女人的纤纤玉手此刻正在摸男人的腿! 第599章男女之分 “弄几条结实木板,和绳子。” “大娘,这些草药村里该有吧!”顾阮写好草药的名字交给苏大娘让她去弄一些回来。 全部弄好之后顾阮才回到阿秀男人身边,一下子屋子里挤满了人,“顾小姐,您真的可以救阿生吗?”眼中带着炽热的喜悦。 顾阮轻轻点头,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人她都能救,更何况只是区区腿伤。 “你忍着点,我现在要给你正骨接骨,会有些疼,你忍下!”随后顾阮又怕他撑不住疼,咬伤了舌头,又让阿秀那一条干帕子在让他咬住,免得咬伤了自己。 顾阮慢慢的动着阿生的腿,一边问他食宿情况分着着他的心神,突然手上突然发力,一声脆响,和一声尖叫声响起,顾阮便把他骨头复了位,在敷上草药,最后永以夹板固定,做完之后顾阮悬着的心才放下,这般匆忙的替人正骨复位她还是第一次做。 做完之后顾阮才惊觉自己额间起了薄汗。 “伤筋动骨一百天,好生养着,按时吃药换药很快就好了,腿伤好了之后也少做些剧烈运动,多休息。”阿秀和苏大娘见顾阮就这么两下就把阿生的骨头复位,还说很快就会好,这让她们婆媳俩高兴不已,连声道谢。 “阿生!你怎么样,感觉怎么样了,腿还疼吗?”阿秀笨重的到床边坐下,双眸含泪的瞧着阿生。 “我没事,不疼阿秀辛苦你了。”阿生摇摇头,抬手拭去阿秀眼中的泪。 顾阮脸上欣慰的笑容还没褪去就被裴誉拉到了院子外面要给顾阮洗手,将她的手的皮肤搓的通红。 顾阮吃痛着收回手,不满道:“你这是要把我的皮给搓掉吗?” 裴誉拿出一方方巾给顾阮擦着手,“若是可以。”若是可以就把你的皮给揭了! 摸别的男人! 怎么没见你摸过自己男人? “夫君,这大夫眼里没有男女之分!”顾阮感觉好笑,这哪儿跟哪儿啊! “那为夫怎么不见你对为夫大胆一些?还摸别人,你怎么不摸摸自己的夫君?”裴誉没好气道。 这小美人平日里逗弄她一下就得炸毛,今日摸别人倒是兴致满满。 “夫君,这天还没黑呢,你收敛些,你是我夫君,旁人怎么能和你比呢?”顾阮讨好笑笑。 裴誉不语,心底还是有几分不痛快。 到餐桌上,霍尊看到那些菜,更是嘴巴发苦,还是面不改色的夹过吃起来,眸中划过一抹坚定的光。 裴誉这人嘴养刁了,还是象征性了吃了几口菜,没有让苏大娘感到难堪。 吃过了饭,裴誉在院子里站着,目光眺望远方,在看临城边关的方向。 顾阮用水擦过身子,又换身衣服出来,看到裴誉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院子里,背影看起来孤独寂寞。 心,突然刺痛一下,朝裴誉走过去,牵着裴誉的手,手指错开与他十指相扣。 “夫君,你在看什么?说给为妻听听。”顾阮脑袋枕在裴誉肩膀上,头顶传来裴誉温润低柔的嗓音。 第600章杀人狂魔 裴誉顺手揽着顾阮的腰,缓缓道:“为夫在想父王。” 裴誉垂眸,他对自己父亲的印象一直是在七岁以前,自从母妃去世后,裴王爷就把裴誉送到山上白清华那里学艺,再没见过裴王爷。 有一次还是裴誉学成归来时裴王爷。回平城看过裴誉,随后匆匆离去,更多的交流还是在每月一封家书上面。 聊聊几句话,道尽一月风光霜容。 裴誉说不清他对裴王什么感觉,只是有时候寂寞,孤独了会想他。 对裴王更多印象还是源自他对叔父裴耀,说裴誉厚颜无耻的劲儿像极了裴王年轻时候的样,一开始说着是笑,到后面是哭。 裴誉从没见自己叔父哭过,自从那次他们聊天聊到裴王,裴耀哭了,哭的狼狈,不成形象,也让裴誉心底酸涩。 自那以后,裴誉便很少提起自己父王了。 “裴王爷?”顾阮轻喊出声,她这几年也听说过裴王的功勋,东寻战神,坚不可摧。 里面又有多少心酸。 战神是实打实的功绩打出来的,可不是由旁人随便安上一个战神的称号,那他就是战神了。 从一个小兵当上先锋,当上将军,主帅其中艰难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更别提一个人人称颂的战神了。 “嗯。”裴誉淡淡应一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愈发的抱紧了顾阮,才得一些慰籍。 顾阮乖顺的靠在裴誉怀里,她不知道裴誉过去,她现在也做不了别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待在他身边,陪着他。 第二日一早,村里面便热闹了起来,唢呐,鼓声想起,节奏欢快喜悦,让人的心情也为之大好。 顾阮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昨日郁烦的心情也散去。 在一边瞧热闹。 若是昨日没听苏大娘说的那些话,以霍尊爱热闹的性子是要进去玩一下腰鼓的只是今日怎么也提不起兴趣。 尤其是今早听到苏大娘的一句话“粮食还有拿去缴税,要省着点吃。” 因为没有钱交纳赋税,便只能拿粮食抵押,粮食抵押出去了,吃的也就不剩什么了,所以要省着些。 听得霍尊心底像被针扎似的,一点儿不是滋味。 “真可怜。”左长安感慨一句,她在锦衣玉食,见过那些灾民时施粥那也是抱着施舍高傲的态度,面对武岚裳的挑衅还拿灾民做笑语。 可现在她却是提不起那份兴致了。 “可怜的多了,你还能个个可怜的过来?”顾阮敛去眸底的神色,这样的景象她从前见的多了,不过是冰山一角。 左长安摇摇头,专心的看着这热闹的一面,还没看多久就被一群乌泱泱的人打断,一进来就开始耍横,踢飞一个人,趾高气昂。 “停一下!大家都停一下,听我说几句啊!咱们镇上最近出来了一个变态杀人狂魔,根据调查显示这个人来到了咱们村子,大家伙儿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之人哪!”人群中央走进来一位衣着华贵的公子哥,眼底青黑,带着轻浮的笑,说话更是吊儿郎当。 “说事就说事,你凭什么打人?”那个被踹的人咳嗽两声指着那贵公子说话。 “本公子打你就打你,你管我凭什么!我这是为了让你们重视这件事,挨打了,知道疼了才晓得教训…” 第601章要生了! 众人瞧着那贵公子皆是敢怒不敢言,将那被踹飞的扶起来:“什么杀人狂魔,他有什么特征,我们村子怎么可能有杀人狂魔!” 那贵公子嘬一口痰,拿着折扇指着那群人,狞笑两声:“本公子说有杀人狂魔就是有杀人狂魔,你们质疑个什么劲儿? 根据本公子调查,这名杀人狂魔作案未遂,腿被人用刀子砍了刀,所以这腿有伤的,那肯定就是杀人狂魔,根据本公子调查,这村子里就只是苏阿生的腿有伤!所以他肯定就是杀人狂魔!来人啊!把苏阿生找出来,带回去,由本公子亲自审问!” 刚开始这些村民还认真听他说的话,听到最后,不由的怒火中烧,尤其是苏大娘,她冲出来抓着那贵公子的手“梁儒!你含血喷人!我儿子怎么可能会是杀人狂魔,我儿子忠厚老实怎么可能干出杀人的勾当! 我儿子是不小心跌落山崖摔断的腿,不是被刀砍的!你少污蔑我儿子!” “是啊,阿生这家伙早半个月就摔断了腿,怎么可能又跑去杀人!” “对啊,含血喷人!” 场面一下杂乱起来,吵的那梁儒脑壳疼,从一个村民手中夺一个鼓过来,用了力气击鼓,鼓声响亮,淹没了那些质疑之声。 “吵什么吵!本公子说苏阿生杀了人他就是杀了人,本公子说他的腿是被刀砍了,那就是被刀砍的!你们想怎么样!不想活了吗! 本公子对你们够好了!你们没钱,让你们用粮食抵押,你们家人死了,本公子帮你们丢乱葬岗,都不用你们出力,给点劳务费就够了,你们还要怎么样!”梁儒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怒视着那些村民,语气狂妄又嚣张。 “梁儒!你这样含血喷人,污蔑好人,你眼里还有王法吗?”阿秀撑着腰,扶着肚子过来将苏大娘扶起来,质问梁儒。 梁儒却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步步逼近阿秀,最后一把握住了阿秀的手腕,厉声道:“王法!阿秀,本公子告诉你,你知道北郡郡守是谁吗?是我亲爹!泾河镇的地府方官是我亲姨夫!在北郡一带,本公子就是天就是王法!” “阿秀,本公子还是那句话,跟了本公子,本公子保你衣食无忧,还给你那有病的丈夫找个好大夫,就是你肚里的孩子不能要,本公子可不会给别人养野孩子,一贴打胎药喝了就是,怎么样要不要跟本公子回去?”梁儒笑的淫邪,手脚愈发的不安分。 “不要,你松开!我不要,你放手!”阿秀被梁儒的话吓着了,拼了命的要挣扎。 “阿秀!你流血了!”苏大娘眼睛盯着阿秀的裤脚,一滴滴血顺着裤脚流下,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阿秀脸色苍白,手护着肚子“孩子……” 梁儒也被吓到了,慌里慌张的松了手,看到阿秀流血,喉咙滚动一番。 “哎呀,快来人啊!阿秀要生了!快去镇上找稳婆!” 场面一阵杂乱,梁儒看着这些人想要跑,连声呵斥住:“不准跑!” 不仅呵斥,还命人这群人围住不让他们离开。 阿秀身子摇摇欲坠,靠在苏大娘身上,“娘,我好疼啊!” 第602章汇聚戾气 顾阮在一边瞧着听着,听到后面脸色也黑了,欺民霸弱,仗着身份肆意欺压百姓。 裴誉眸底铺满一层薄薄的寒冰,折射着冷冽的寒光,搂着顾阮轻声说了一句,“阮阮,我们又能回北郡在吃上一回古董羹了。” 霍尊脸色发黑,一路走来盛世太平,没想到越靠近北州,越是贫瘠荒凉,越是有这样的小人存在! 你是天?那本殿下是什么? 见到阿秀见红流血顾阮脸色愈发严肃,又看见这梁儒还命人拦着他们,连产婆都不给叫更是怒火中烧。 顾阮从一边过去扶住了阿秀,“快进那间屋子,阿秀要生了!”顾阮指着一栋房屋说话,苏大娘和身边人连连点头就要扶着阿秀过去。 “不准走!”梁儒一把扣住顾阮的肩膀,看清顾阮的容貌一下子痴了,“你是哪儿来的小美人?要不要和本公子回去做第十六房姨娘?” 下流话刚说完,人就被裴誉一掌拍飞重重的落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晕死过去。 “快!快来人,这人打伤了公子!”领头的见着梁儒被拍飞,呆滞一瞬,才反应过来又有家仆过来冲向裴誉,只见一道残影掠过,那些家仆个个表情痛苦的在原地打滚,哀嚎。 墨河墨祁表情肃穆的站在裴誉身边淡然的瞧着眼前,一旁的村民皆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就这么三两下的就把梁儒带来的人给打到了? 仅留下那个领头人。 裴誉墨眸愈发的清寒“滚回去,想让梁儒回去,就让泾河镇的马云龙来见我。”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们家公子是谁的儿子吗?你可是郡爷的儿子,你打伤了我们家公子郡爷是不会放过你的!”那领头人后怕的退后半步,说完话拔腿就跑,去请县太爷过来教训裴誉。 之所以强调梁儒的身份,就是为了警告裴誉,梁儒不好惹,要好生照顾着。 屋里险象环生,顾阮脱去阿秀的衣服准备给她接生:“要不还是去镇上请稳婆吧!”一人建议道,不相信顾阮一个小姑娘能接生。 “来不及了,去,准备热水,剪刀干净的帕子,长安马车里还有一颗千年老参,去拿来。闲杂人等都出去!” 裴誉和多余的人都等在屋子外面,更多的人是在另外一间屋子照料梁儒,郡爷的儿子,他们得罪不起,只好尽可能的让梁儒消消气,给他们留条活路。 那些被打的家仆也被人好生伺候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也有人怨裴誉,怎么可以打他们呢?现在这群人还在,等裴誉走了,梁儒又要来找麻烦。 裴誉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惨叫声细细的擦着自己刚才碰过梁儒的手,看到那些村民的作为,眸中渐渐汇聚戾气。 方才已经让墨河运轻功去北郡找北郡郡守了,今天不到,明日便到。 苏大娘站在门口看着一盆盆的血水从里面端出来心急如焚,过了两个时辰,直到里面传出一道响亮的婴儿的啼哭声苏大娘紧绷的神经才得到松缓,竟一下晕了过去…… 第603章升堂威武 苏大娘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脑袋一阵发晕,随后才想起来阿秀。 连下地去找阿秀,才出房门就看见左长安和霍尊裴誉他们在外面坐着,见苏大娘醒左长安才站起来,知道她担忧什么不由的宽慰她“大娘,您别急阿秀和孩子很好。” 苏大娘缓一口气,又起了精神去阿秀房里,见着顾阮正在慢慢的为她喝汤。 “大娘您醒了?”顾阮放下碗,站起来。 “阿秀,你怎么样,没事吧!” 阿秀摇摇头,轻轻笑了笑:“娘,我没事,多亏了顾小姐,只是顾小姐今日得罪了那梁儒,我怕他还会来找麻烦,不然顾小姐你们还是连夜就走吧,省的被梁儒记恨上。” 阿秀安慰的拍拍苏大娘的肩膀,扭头对顾阮说,眼底的关心不似作假。 “你还在月中,这些就别想了。”顾阮转身出去,把空间留给她们婆媳。 顾阮他们歇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便走,带着梁儒去了泾河镇,也就是一个时辰的功夫。 昨日那领头人回去了,也不知是这么说的,那县太爷竟然不管梁儒这个亲侄子,一天没来,到了衙门才知那县太爷出门喝酒了,没回来,那人也找不到县太爷。 马云龙昏昏欲睡,乍一听自己侄子被人揍了,还吐了血,立刻清醒,穿了衣服喊了人就要去那村里救自己侄子。 房门还没迈出一步师爷就来禀报衙门有人击鼓鸣冤,说是镇上付家的大公子又犯事了,还递上来一纸辩状…… 师爷从袖中递出来两张五百两银票交到马云龙手里。 马云龙见钱眼开笑眯眯的收下:“这辩状有理有据,本官一定要公正执法才是。”马云龙摸了摸胡子,笑的一脸贪婪。 “老爷这梁公子……”那领头人有些迟疑。 “郡爷的儿子,那群乡下人怎么敢冒犯?本官身为父母官!就应该履行好一个父母官的职责才是,升堂!” 公堂之上,一名富家子弟和一名麻衣书生跪在一起,周围站着衙役,公堂肃穆,安静,公堂之上高挂匾额,明镜高悬。 墙上挂着海水朝日图。 顾阮和裴誉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这地方官判案子是怎样的。 马云龙从后面出来,步履沉稳大气坐在公堂之上,一拍惊堂木,“升堂!” 旁边的衙役手持杀威棒在地上齐声敲着,高喊着“威~武~” 喊完之后,马云龙再拍惊堂木,问:“堂下所跪何人,所告何事?” 麻衣书生先开口了,“草民魏延,状告傅怀生付公子,强娶草民的未婚妻,还意图对草民下杀手,还请大人为草民做主!” 马云龙坐的端正,去问傅怀生:“付公子,这魏延说的可是事实?你强抢民女?还意图杀害魏延?” “大人,没有的事!草民和他未婚妻是两情相悦,至于杀他更是无稽之谈!草民要真想杀他,他还能来到大人面前告状吗?”傅怀生轻蔑的看看魏延,靠近他:“你未婚妻都和本公子洞过房了,早就不要你了!一个穷书生,凭什么要一个大美人甘心委身给你?” “你!”魏延气的脸红脖子粗,指着他说不出来话。 “安静,公堂之上吵吵嚷嚷像什么话?有辩状没有?”马云龙拍惊堂木,语气有些不好了。 “魏延哪,你的诉状呢本官看过了,写的很好,文字好看,力道有劲,只是这……付公子的辩状有理有据的,你……”马云龙拿出傅怀生给的银票在手里掂量。 “大人,这——!”魏延看着马云龙手中的银票,说不出话。 “来人啊!魏延状告付公子罪名不成立,对付公子的名声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又浪费了本官太多时间,因此杖责二十棍回家吧!” 马云龙说完话,傅怀生喜笑颜开,“大人判案公正无私,改日!改日草民请大人去醉酒楼喝酒!” “好说,好说。”马云龙笑眯眯的应下。 “你!你就是个贪官,你贪赃枉法!我不服!”魏延不服当众便闹了起来。 “马云龙!你就是一个贪官,妄为父母官,百姓挨饿受冻你看不见,百姓横死街头你也看不见,你眼里就看得见钱!”魏延站起来,情绪激动,一旁的衙役皱了皱眉上前去压制他。 马云龙被魏延的话说的脸色又黑有难看,“来啊!魏延辱骂父母官,再加五十棍,一共杖责八十,快!快打!” 马云龙的行径也被人不耻,旁人对他的指指点点更让他想招地缝钻进去,一阵难堪。 “住手!” 第604章明月清风 霍尊挤开人群走出去,看着马云龙不由的冷笑一声:“马大人办案起诉,佩服啊!” 马云龙不认识霍尊,只是听到他恭维的话心情愉悦。 那领头人脸色却是难看了,小跑到马云龙身边:“老爷,这就是昨天走了公子的那拨人!” 听到这话,马云龙瞬间沉下脸色,“就是你打伤了本官侄儿?来人啊!把他给本官绑起来!” 一声令下,那些衙役全朝着霍尊扑过来,场景如昨日一道残影掠过,那些人一个个的倒在地上哀嚎。 马云龙被吓坏了,坐着椅子往身后倒,竟一下连同椅子翻倒在地。 马云龙从地上爬起来,乌纱帽有些歪了,“你……大胆刁民你想做什么!你这是要殴打朝廷命官吗!” “呵,朝廷命官,从现在起你就不是了。” 霍尊站在案前,拿出一枚龙形玉佩,扬声道:“见此玉佩,如陛下亲临。” 听到这九个字,马云龙一下就傻了,见玉佩如陛下亲临,下意识的跪好,“下官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这句话,出去裴誉他们其他人迅速跪好,齐声喊陛下万岁。 马云龙跪在地上,和旁边的师爷说悄悄话,“师爷,这是不是假的啊!” 师爷抬头看了看那龙形玉佩,“大人,小人瞧着是真的!” 裴誉和顾阮慢慢走进来,轻声笑了句:“本世子今日是知道这当地父母官办案是如何办的了,这若是放在平城,这京兆尹只怕是早就解甲归田了。” 听到世子二字,马云龙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东寻世子就那么几位,而最年少有为的世子就是裴世子了,明月清风,皎皎君子。 “下官参见世子殿下!”马云龙跪好,身边那领头人早就是已经下的魂飞魄散了,想到昨日的话,更是心如死灰。 完了! “四殿下,别吓着马大人。”顾阮笑眯眯的说话也罢霍尊的身份揭开。 一个世子,一个殿下足以吓飞马云龙的三魂七魄。 “滚下去,本殿下亲自办理这案子。”霍尊冷漠着脸,绕一圈到里面,马云龙识时务的走到一边旁听,还让人搬了三把椅子让裴誉他们坐下。 马云龙谄媚的擦干净椅子。 霍尊气势大变,坐下来,一种无形的威势散发出来,压迫着堂下二人。 手段利落的解决魏延傅怀生二人的事,霍尊这才将目光阴恻恻的投向了马云龙。 “来人!将马云龙褪去官袍,摘下乌纱,押入大牢——!” “谁敢!”话还没说完,霍尊便被人打断,抬眸望去见着梁斌气势汹汹的进来,看到霍尊脸上划过一抹错愕。 “郡守大人,好久不见。”霍尊笑眯眯问一声好。 梁斌呆滞一瞬,看了看穿着白色里衣的马云龙心底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立马跪下:“下官见过四殿下!不知四殿下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还请四殿下恕罪!” “正好郡守大人来了,马云龙你也不用入牢了。”霍尊眸里带笑,看一眼墨祁,墨祁点点头,把梁儒带出来,让他跪好。 第605章加官晋爵 梁儒一见到梁斌立马就哭了,哭的眼泪鼻涕直流:“爹!我被人欺负了!” 梁儒一边哭,一边指着裴誉。 梁斌顺着梁儒指的方向看去看到裴誉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心底一下跌倒谷底,昨天墨河找自己让他来泾河镇…… “不知死活的东西!那是裴世子,打你一顿都是轻的!” “裴世子恕罪,儒儿从小被微臣娇惯了,一时冒犯了裴世子,还请裴世子恕罪。” 裴誉微微勾唇一笑,嗓音温柔:“今日是四殿下主审,郡守大人与其担忧令公子,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 “裴世子何意!”梁斌心底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墨祁是个话多的,在梁斌错愕的眼神之下绘声绘色的描述了遍昨日梁儒在那村子的所作所为,一番话下来让梁斌阴沉了脸色。 “你这个畜牲!”梁斌气急,一巴掌打在梁儒的脸上,直直的打落两颗牙齿。 “郡守大人先别急,本殿下也是被人娇生惯养大的,心胸宽广不介意那些,只是本殿下想要知道这些年,朝廷发放的赈灾银粮,到底是进了百姓荷包里,还是进了你的腰包里!”霍尊语气由温和陡转阴凉。 声音含着薄怒。 梁斌被这一声呵斥惊的心肝都颤了颤,“这个殿下微臣冤枉啊!” “冤枉,何为冤枉,这一路走来本殿下看的清清楚楚,村里的人两年颗粒无收,两年靠着红薯土豆过日子,赋税缴纳不起,还要用粮食抵押,这些是为何? 朝堂派来的赈灾银你们用去哪儿了?赈灾粮你们各家各户的分了多少! 修河坝用的银钱都去哪了?一个河坝修了两年还是一点成效都没有,你告诉本殿下,这些是冤枉?”霍尊一拍惊堂木,怒目圆睁。 “这,四殿下,微臣……微臣……”梁斌眼珠子一直打转。 “本殿下听说你修建了一座别院,里面挂的夜明珠比乾清宫里的那颗夜明珠都打,本殿下不得不怀疑你有不轨之心哪,这是搜刮了,贪污了多少民脂民膏才建的!” “这、这四殿下,这是冤枉啊!”梁斌快要急哭了,这北州荒凉贫瘠,山穷水尽的,朝廷都不会想着来人的,怎么现在天降一个四殿下! 还知道他建别院。 “很快你就不冤枉了。” 霍尊话音刚落,墨河便带着张巡抚回来了,“四殿下,这是梁郡守两年以来赈灾银粮的出处,还有与各官员的来往书信,属下粗略的算了算,共计贪污银两一千二百万,粮食两千一百石。” 数目惊人。 张巡抚跪下,“下官参见四殿下,这些数目下官看过,与墨侍卫所说无二。” 梁斌心如死灰。 “来人,革去梁斌郡守一职,与马云龙一起发落回京,由父皇亲自处理。 其所建之别院,家产取之于民,还之于民,剩余上缴国库。”霍尊拍过惊堂木,宣布退堂。 霍尊从案后走出来,“就有劳张巡抚办理一下北郡后事,以及别院拆迁,还有,本殿下眼中容不得这群害虫,还请张巡抚妥善处理。” 这群害虫,说的就是与梁斌官官相护的官员了。 “下官定不负殿下所托。”张巡抚唇角微勾,眼底闪着喜悦的光,北方是陛下心头病,自己替陛下出了力,找出来害虫,不说加官晋爵,那也是奖赏丰富。 第606章老威胁我 身份暴露了,霍尊他们就没有继续呆着的必要了。 解决完事情便继续上路,“等等不是说有杀人狂魔吗?我们就这么走了!”左长安有些慢半拍。 “一群吸血鬼呗!”顾阮懒懒接了一句,“不出门不知道啊,有陛下头疼的!”顾阮突然感慨一句。 贪污一千多万,牵连官员十余人,能不头疼吗? 左长安点点头,又沉默不说话,顾阮心底却清楚她看到阿秀生的孩子了,心底的舍不得和想念便又冒了出来。 连着赶了四天路,几人才到北州城。 比泾河镇还惨了点。 几人先找客栈住下,修整一日,明日再去四处走走看看。 刚落脚,顾阮便像沙滩上的鱼又回到了海里。 裴誉进屋就瞧见顾阮虚弱的瘫床上,迈着步子朝她走过去,覆在她身上,在她唇瓣上亲了亲,“阮阮,梳洗一下,下楼用餐。” “我不吃了,我不饿,夫君你自己吃吧?我累的走不了路了。”顾阮用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声音越来越小声,裴誉拿开她手时才发现她已经睡过去。 无奈的摇头微笑,替顾阮褪去鞋袜,盖好了被子才下楼,也只是霍尊一个人。 “阿誉,这北州城瞧着也还不错啊,怎么会年年大旱大涝,雪灾难民无数呢?”霍尊皱起眉,这点很奇怪。 “不清楚。” 裴誉沉下眼眸,脑子里快速划过一幅画,画面模糊看不真切。 入了夜,顾阮才迷迷糊糊的醒了,恍惚间听到一声笛音,凤眸霎时变得凌厉起来,打开窗户,薄唇微抿,凤眸眺望着远方,这笛音和上次在漠河听到的一模一样。 上次欧阳槿汐出现在漠河,那这次她也来北州了吗? 裴誉刚进屋便看着顾阮赤足站在窗前,眉毛一皱,走过去将她抱起抱回床上:“阮阮,你就不能让为夫多放心你一些吗?” 顾阮乖乖靠在裴誉怀里,抱紧了他的脖子不肯撒手,脸埋在裴誉怀里:“裴誉,我怕,这次北州我怕!” 嘴里只说着怕,却不知道在怕什么。 “阮阮,你在怕什么?”裴誉轻拍着顾阮的脊背,问到。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怕,你别走。”顾阮听到那声笛音就没由来的怕,心慌的紧。 “好乖,不怕,为夫一直陪着阮阮,不离开好不好,乖,不怕,有为夫在不怕。”裴誉轻声的哄着顾阮,嘴里絮絮的说着话,直到顾阮心情微微平静下来才松下一口气。 “就是因为有你在才怕呢!”顾阮没好气嘀咕一句,温顺的靠在裴誉怀里,轻轻的闭上眼睛。 “阮阮,你是不想在睡觉了是吧!”裴誉脸色一黑,这丫头一日不教训,便是过不去。 “不,我想,你能不能别老威胁我!你除了用你的身子威胁我,你还会什么?”顾阮不满的推一把裴誉,满心不愉快。 “为夫会的可多了,不知道阮阮想要体验哪一种,为夫都一定竭力满足阮阮!” 第607章裴誉出家 安国寺,香火鼎盛,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顾阮站在寺内瞧着热闹的景象,看着裴誉神采飞扬的脸就像一巴掌给他招呼上去。 “阮阮,别这么看着为夫,为夫担心自己把持不住。”裴誉轻笑这儿,伸手捏了捏顾阮的脸。 “裴誉,你脸落家了吧!”顾阮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了。 大白天的,还这么多人。 “没有把阮阮落家里就好,有阮阮了,还管连做什么?嗯?” 最后一个“嗯”字极具挑逗意味。 “也是夫君一向厚颜无耻,丢一张脸算什么?” 顾阮愤愤道。 “怎么了,阮阮对为夫的脸一见钟情了?丢一张都不舍得?” 裴誉笑揽过顾阮的腰肢,调侃她。 “滚!你才对自己脸一见钟情!”顾阮瞪裴誉一眼,推开他先一步进入大殿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尊佛像,法相庄严,慈眉善目。 进入大雄宝殿,顾阮和裴誉举止愈发有理上前上一柱香,听着旁边人嘴里说话,眸子微变。 顾阮抬起眸,再看一看这佛像,将心底的不适压下去。 出了大殿,迎面碰上一位僧人,一身珠光宝气。 “贫僧发号慧觉,二位施主不向我佛乞求心愿吗?”慧觉慈眉善目道。 “心愿达成,何须再求?佛门中人不是都讲究绞去三千烦恼丝,四大皆空,无欲无求吗,大师怎的倒劝我二人入这苦海呢?”裴誉与顾阮十指相扣,言辞温润。 “施主如此看的通彻想必是已看破红尘,贫僧可为施主接引度化。”慧觉微微颔首,一张口便是要裴誉出家。 “凡心未了,还是不叨扰大师了。”裴誉眉眼微冷,牵过顾阮离开安国寺。 “夫君,你还真是到哪儿倒是香饽饽,这慧觉大师竟要要你出家!”顾阮笑的前俯后仰,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裴誉黑着一张脸,这种香饽饽他才不要当。 “阮阮,为夫要是出家了,你可就是守活寡了,你耐得住寂寞吗?”裴誉墨眸划过一抹促狭,张口调戏着顾阮,不把顾阮逗弄的发火便不消停。 “滚!你才耐不住寂寞!你才守活寡!”顾阮被裴誉逗弄的皱眉,就要挣开裴誉的手,奈何手刚挣开,腰就被裴誉紧紧箍住,“阮阮,为夫怎么舍得让你守活寡呢?半夜爬床也要爬到阮阮床上去的。” 裴誉唇瓣贴顾阮耳垂,呼出的热气喷洒在顾阮颈窝里引起一阵颤栗。 “在外面呢!你收敛点儿!”顾阮脸颊微红,看到裴誉心中愈喜。 “无妨,这里民风开放的紧,旁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拥吻都不会有人计较,为夫这还是小巫见大巫,不算什么。” 裴誉揽着顾阮的腰,往寺外走,果真走了不久见着前方一男一女热吻起来。 看到顾阮面红耳赤。不远处一位蓝衣女子手持一根玉笛静静的瞧着二人的打情骂俏,唇角诡异的弯起,再让你们逍遥一段日子。 欧阳槿汐摸着手里的玉笛,眸中寒光乍现。 第608章瘟疫红疹 来北州有五日了,北州没什么状况,就是还是有些少数灾民没有安顿好,霍尊便一同参与进来了。 只是平城那边出了事传了消息回来,说是温若然遇袭,命在旦夕要裴誉速回,接到这封书信裴誉迟疑的看了顾阮一眼。 顾阮抿了抿唇,“夫君,你先回平城,若然的事比较重要。” 看到顾阮懂事的模样,裴誉抱了抱她,心底却愈发的舍不得了,“我带你一块儿回去。” “你带着我只能是拖累,会耽误你行程的。”顾阮摇摇头,大事面前,孰轻孰重她还是知道的。 “阮阮,等我回来。”裴誉摸着顾阮的脸,又在她唇上索吻一番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她,“我把墨祁墨河留在你这儿。” 顾阮点点头,送着裴誉到城门口,脑子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小跑着追上去。 “还记得我那本杂异志吗?我想看,你替我拿来好吗?”裴誉看着顾阮,心底清楚她的意思,怕自己忘了她还在北州。 “好。乖乖的等我回来。”裴誉又在顾阮额上亲了亲,转身便走。 步伐匆忙。 顾阮在城外站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回去,看到左长安才扯出一抹笑容。 墨祁在一旁陪笑,“世子妃,你不用太在意的,世子爷只是把表小姐当做妹妹。” “我知道,可是你说的多了,我就不信了,所以闭嘴。” 隔天顾阮在街上走着,突然看见一个小女孩突然晕倒在街上,顾阮率先冲上去抱住那女孩,习惯性的摸上那女孩的额头,一手的滚烫 ,在看她的手臂上面全部起了红疹,顾阮的心就像跌入了冰凉的湖底。 “所有人让开!”顾阮抱起那女孩。 “阮阮,这孩子怎么了,左长安下意识的过来却被顾阮厉声喝退。 “不许靠近我!”顾阮抱起女孩直奔药铺,微微喘息说出几味药的名字,那大夫眼神惊恐起来,“姑、姑娘,这可是退瘟的药,这小女孩——!”瘟疫! “快,没时间了,让这里的人全部出去!”顾阮把那女孩放下,命人送了干净的温水来,将她的衣服脱掉,用温水擦净身子,再给她换上新衣服,这时药也煎好了,让大夫喂她喝下去。 顾阮让学徒挡在门外,不许任何人进出,左长安亦然。 顾阮站在门口,距离左长安三尺之远,“告诉霍尊即刻封锁城门,不许进,不许出,寻找城中身上起了红疹,发热病人全部集中到一个地方进行隔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靠近那里。” “封城门,为什么?”左长安不理解,又想到那女孩身上的红疹,和顾阮脸色的凝重像是想起了什么。 瘟疫。 “我知道了!”左长安拔腿就跑,去找霍尊。 “墨河,你脚程快,你回去太师府,锦园的梳妆盒下有一封药方照着它买药,在上报给陛下,必须亲自说明白吗?”顾阮没有写药方给墨河,更多的是写了也无用,这一路走来药材稀少,连之前顾阮去买避子药其中都要好几味药材没有,还是东拼西凑找其余代替的。 让墨河回去也是尽快把北州的消息传过去,顺便看能不能把裴誉给找回来。 第609章天花阻拦 霍尊听到这则消息,眉宇凝重。 “长安,你确定是瘟疫!”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阮阮可以不确定,那药铺里面的大夫总不可能确定不了吧!封城门,不然城中百姓出去,遭殃的就不止是北州了,到时候会死更多人。”左长安说完话才喝一大口水,缓解。 霍尊站起来,看着北州城主李乾陵,“传本殿下的命令,从今日关闭城门,不许进不许出,没有本殿下的命令私自开城门者杀! 将已出北州者尽数搜捕回来,没染病的送去城北,染病的送去城南隔离起来,如有不从者杀!就地掩埋。 城中士兵,身穿铠甲将手鼻口,都捂严实点,将……不治病人,送去城西,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是,下官遵令!”李乾陵心底也是慌张,可看着霍尊临危不乱,还能头脑清晰的想着策略,心头不由的有对这位年纪轻轻的小殿下信服了。 “顾阮在哪?她怎么没和你回来。”霍尊才发觉顾阮不在。 “她在隔离区。”左长安闭了闭眼,裴誉刚走,顾阮就有可能染上疫病,真是愁。 “什么!” “我去看她!”霍尊没犹豫,左长安更是没有意义,带上了面纱,就走。 大街上繁荣景象散去,哀嚎遍野。 “啊!我的孩子,不要抱走,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爹!你们要干什么!我爹没病!他就是感冒发烧!” 大街上看到的全都是骨肉夫妻分离的景象,看到左长安心酸不已。 药铺里,顾阮和大夫,都洗过手,做好了防护才做下来确定这到底是什么瘟疫。 顾阮舔一舔唇,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尸横遍野的景象出来,哀嚎遍野,尸山血海,一座死城。 “我怀疑是天花。”顾阮脑海里不由的出现十六年前荣城天花一疫,死了尽全城的人。 那时候她才十三岁,父亲去荣城救治,自己贪玩调皮跟着去,见证了那场瘟疫,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甚至传染了村庄,全村的人都死了,连条狗都没留下。 “什么!天花!北州怎么可能会有天花!”孙大夫猛的站起来,显然,他也是想到了十六年前的一场瘟疫,他父亲也死在了那里。 顾阮闭了闭眼,想到那声笛音,想到欧阳槿汐,北州是没有,可人为呢? 欧阳槿汐的虽然善武对医术不感兴趣,已经是十年前她对她的认知,哪里知道这十年里她出了什么事?经历什么事? 会不会做出些改变! 荣城那一幕幕,一桩桩,一件件,她和自己一样经历过。 “怎么不可能,治疗天花不难,难的是没有药材。你这里的药坚持得了几天?朝廷派太医来,送药材来,也要十日功夫,而且有些人巴不得咱们的四殿下死在北州,你觉得会顺利吗?” 北州附近的药铺,医馆剩下的只是简要治风寒的药了,对付起瘟疫来,那和小孩子那竹棍和一个武功高手对打有什么区别? 至于必须亲自告诉皇帝的原因,霍尊那边会派人去告知朝廷,可也会被人阻拦耽搁时间。 牺牲一个北州,换了皇帝最心爱,未来储君的命,很值得。 第610章妖星降世 宫中皇帝还在批阅奏折,李忠就进来禀报说钦天监有重事禀报。 皇帝诧异的放下了折子,这钦天监平时闷声不吭的,怎么会突然有要事禀报? “让他进来。”皇帝把折子放好让钦天监进来。 话音才落钦天监就从外面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还被门槛给拌了一跤,摔倒在地有很快速的爬起来“陛下!微臣有要事禀报!” 皇帝微微蹙眉,这样失礼的行为让他微微不喜,可听到他说要事禀报,便强行将这不喜压了下去 。 “究竟何事,竟这般慌张?”皇帝沉下声音。 “回禀陛下昨日微臣夜观天象发现彗星袭月,妖星降世,这乃东寻祸事! 陛下,古有彗星袭月大多是都是出现在战争瘟疫等灾难归罪于彗星的出现。 如今战事平稳,边陲安泰,不会出现战争硝烟,但是雪灾将过,冻死,饿死的人不计其数,尸体腐烂不埋,衍生病菌,极易产生瘟疫!”钦天监重重的嗑一个头,语气焦急,心急火燎的模样足以说明此事的严重性。 “瘟疫!”皇帝猛的站起来又缓缓的坐下,瘟疫,前些年也有不少地方爆发瘟疫,都被扼制了。 “陛下,如今瘟疫是本,妖星才是根哪!治好了瘟疫,治本不治根,长此以往反复下去,于东寻百害无一利!”钦天监语气焦灼,用尽了力气喊出来。 “妖星?那这妖星是何人,你可有推测出来!”皇帝闭了闭眼,东寻信仰神佛,此刻对钦天监说的话更是信任几分。 “回禀陛下,微臣昨夜连夜推论出,此妖星便在这皇宫……”钦天监说到后面语气弱了下去,不敢去看皇帝。 “你是说明夫人?”妖星现世,自然是指腹中子,还是后宫宫妃所怀,那可不就是只有欧阳明了吗? “微臣不敢,只是事关重大,还请陛下定夺。 陛下,毕竟眼下没有出什么事件,说不定是微臣推测错了,不是彗星袭月。”钦天监越说声音越小,低下头不敢去看皇帝的眼睛。 “没有真凭实据,借你一百的个胆子,你敢来欺君罔上吗?”皇帝闭了闭眼,想起前些年钦天监的推测,都是在事发的前几天推测出来的,那时自己不信,导致了荣城天花一疫,导致了几乎全城人的死亡,那次也是彗星袭月。 如今……皇帝不得不信。 欧阳明身怀妖星一事很快便传遍了后宫,传到欧阳明的耳朵里。 欧阳明听后,气氛的摔茶碗,“这些传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灾星!本宫怀的是龙嗣!这群人居然敢这么胡乱造谣!” “哎呀,娘娘!您怀着小殿下呢,可千万不能动怒啊!这些都是那些下贱蹄子胡乱造谣!看我不去撕碎了她们的嘴!”严嬷嬷一边安抚着欧阳明,一边也不由的咒骂那些造谣之人。 什么灾星! 她们娘娘怀的是龙种! “娘娘,您别生气,咱们不能自己乱了阵脚啊!千万不能让旁人给钻了空子。”严嬷嬷安慰着欧阳明,晨阳宫里乱糟糟一团,谁也没有注意到欧阳倾颜。 第611章一儿半女 欧阳倾颜因为今日晨阳宫里乱糟糟一团,也也注意不到她,便自己换了宫女服出去玩儿。 一路上竟瞧新鲜了,一时没察觉撞到了人。 “沈妃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欧阳倾颜连忙跪下来告罪,头埋的低低的,不敢抬起来让沈妃看。 沈妃被撞了一下步伐不稳险些往后倒去,幸好身边的舒月及时扶住了沈妃,扭头呵斥欧阳倾颜:“你是哪个宫的宫女,竟如此不长眼睛,伤着了我们娘娘,十颗脑袋也别想赎不了你的罪孽!” “沈妃娘娘恕罪,奴婢,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欧阳倾颜快要急哭了,平日里她也没遇见这种事啊! 沈妃稳定身形打量着欧阳倾颜,“把头抬起来。”嗓音干净空灵。 “这……奴婢面相丑陋,怕冲撞了娘娘……”欧阳倾颜语气里透着迟疑,姑姑说了,不能让人瞧见她的模样。 “本宫在说一次,把头抬起来,不然别怪就罚你去辛者库。”沈妃紧抿着唇瓣,这个方向,是晨阳宫的方向。 听到辛者库三个字,欧阳倾颜颤了一颤,慢慢的抬起来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灵气逼人的面庞,皮肤白净,不施粉黛,一双剪水的双瞳更是美到极处,一双眼睛充满了灵气。 五官棱角分明,眉宇间与那人还有五分相似。 “温若隐” 沈妃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宫里面怎么可能还会有一个宫女和温若隐长的这般相似? 而且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 当年的温国公府满门抄斩,可就只剩下一个流落在外的小小姐温若然,眼前这女子看起来也才十四五岁的样子,倒是和温若然年龄相仿,又还这么像。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宫的宫女?”沈妃微微收敛心神,神情如往常淡然。 “回禀娘娘,奴婢名唤倾颜,是晨阳宫的洒扫婢女。”欧阳倾颜连连低下头,不再去看沈妃。 “日后当差可要注意些,莫要再撞着人了。走吧!”沈妃点点头,不与她多做计较了,站在路边瞧着欧阳倾颜的背影若有所思。 “舒月,递个消息回沈候府,让……吟儿寻一个合适的机会入宫见我。”沈妃低下头思索着,手转动着手腕上的镯子。 “是。”舒月应下。 一路回到钟粹宫,听烦了这些妖星降世的话,沈妃入钟粹宫宫门前特意转身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舒月,把躺椅搬到院子里去,本宫想要晒晒太阳。” “娘娘,这太阳晒久了对皮肤不好。”舒月皱了皱眉,宫中娘娘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容貌了,偏生自家娘娘看的淡薄。 “无事。”也不晓得这样的太阳自己还能够晒多久。 宫中流言四起,都说明夫人怀的不是皇帝的龙胎,而是灾星,祸害东寻国的妖星,还说明夫人也是罪大恶极,入宫十几年功劳未立,也未给陛下生下一儿半女,如今怀了孕,却是来祸害东寻的妖星,传到太后耳朵里脸色也是不好看。 第612章调虎离山 凤仪宫里武皇后还颇具闲心的给自己染指甲,听着芳若说着宫中的流言,唇角的笑意愈来愈深了。 “晨阳宫那边乱做一团了吧!”武皇后欣赏着自己的纤纤十指,唇角扬着一抹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 “回禀娘娘,晨阳宫人心惶惶,据说哪位主子摔了饭食险些动了胎气,就连奴婢刚刚去给那位主子送安胎药还被人给赶了出来。”芳若笑眯眯的说着话,见着那宫里的那位侄子过不愉快,她就高兴了。 “摊上这样的事,换作是本宫,本宫也是会高兴不起来的,那安胎药送了有两个月了吧?”武皇后媚意天成的眼里划过一抹精光。 “回禀娘娘,送了两个多月了。”芳若唇角扬着一抹笑容,送了两个月,早中午无一间断,欧阳明却是一次没有喝过。 “从现在起不用送安胎药了,毕竟她怀的是妖星。给宸妃说说,如今她管理六宫,这些个嘴碎传谣言的快要严加处理,不可轻易放过。”武皇后淡淡起唇,手指轻轻的扣着桌面,心底盘算着时间。 还是再等等吧。 宫中流言四起,宫外也不禁议论纷纷,灾星啊! 一晃多日,流言不减反增。 太子府 霍邱坐在书房里,品鉴着美人图,听着下属的禀报,“太子殿下,那墨尘是个硬骨头,嘴巴也硬,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太子爷责罚!” 一名幕僚站出来,脸上满是惭愧。 “秦先生不必如此,裴誉身边的贴身墨卫要是没点硬骨头,那才是令人稀奇,秦先生不必挂怀。”霍邱微微一笑,想着被关在暗牢里的墨尘,唇角便不由自主的扬起。 前些日他出城游玩正好碰上了身负重伤的墨尘,奇怪的是只有墨尘一个人,裴誉却不在。 墨尘是裴誉的贴身墨卫,他出现的地方,裴誉便一定会在附近,只可惜他命人搜捕方圆近十里都没有发现裴誉的踪迹,倒是墨尘身负重伤。 墨尘受了伤,还坚持回平城,那肯定是裴誉他们北行出了事。 如今就负责拷问出裴誉所在,然后…… 断霍尊一条臂膀。 只是没想到墨尘骨头这么硬。 “太子殿下言重了,这些都是草民应该做的。”秦先生惶恐道。 时隔多日,墨河也加快了脚程赶回了平城,先去了别院告知裴誉北州天花一事。 那日顾阮没有说的很明白,后来还是墨祁传书给他说明原因,北州发生瘟疫。 哪知道…… “你说什么!主君根本没有回来平城,也没有来过别院! 表小姐没事,你也没有传书给主君!”墨河刚到别院见到墨渊就报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哪知道墨渊根本没有传书给裴誉,而温若然一直都好好的,也没出事。 “不行,调虎离山!”墨河迅速的想到裴誉前脚刚离开北州,后脚北州出事,而如今裴誉根本没回平城。 想通这一点,墨河下意识的拔腿就跑,幸好墨渊及时扣住墨河的肩膀。 “你跑什么?你现在回去顶什么用?忘了世子妃交代给你的事吗?去平城太师府锦园拿药方,然后去见陛下。”墨渊是女孩子,思虑事情比男人细致。 第613章小忍大谋 听过墨渊的话,墨河才稍微冷静下来,“那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表小姐。” 墨河不在状态,跌跌撞撞的出门,那副模样,墨渊见了担心不已,还是简单交代一下别院的跟上了墨河去了太师府锦园,找到那张药方。 墨渊看着上面的药材,“治疗天花的!” 十六年前的天花,害死的几乎全城人的命,留下的药方也是弊端颇多,而今日这一份倒是完善,早期,晚期,中期各种预防,防护都是极其详细的,没有过亲身的接触,是写不出来这么多的。 “不是聊这些的时候先入宫!” 墨河收拾一下情绪,想到顾阮还在北州,裴誉下落不明不知道去哪儿了,更是心急如焚。 墨河墨渊兵分两路,一人入宫陈情,一人去大肆采购药材。 墨渊把这些事弄得差不多了,才去宫门口正好撞见太子带人把墨河拦住并且带走了他,心口一滞。 闯太子府不现实,平白送一个世子爷的把柄给霍邱。 墨渊站在一侧心底思索着办法,闯皇宫那些禁卫军不是好惹的。 难道找人帮忙,找太师府? 太师府唯一帮得上忙的就是顾云锦,只是世子爷欠谁的情也不会欠顾云锦的情。 墨渊闭了闭眼,睁开眼睛看到沈候府的马车从自己眼前经过,心底便有了主意。 沈吟在百花园照料百花,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还没看清是谁,便听到一句:“请沈小姐救北州百姓一命!” 沈吟后怕的退后半步,细细的打量着眼前人,“你是谁?北州百姓怎么了?要我救?” “沈小姐,我是墨渊,裴世子的墨卫,北州爆发瘟疫,天花传染迅猛,再没有大夫和药材整个北州就完了!顾阮,我们世子妃还是四殿下都被困在北州了。”墨渊从地上站起来,满心急切,三言两语的也说不清楚。 沈吟勉强听懂了些。 “天花!北州爆发天花,为何平城没有收到消息?”沈吟也被吓着了,北州爆发天花,不由的想起彗星袭月的事来。 难道欧阳明怀的真的是一个妖星! “沈小姐,一个北州换一个皇子和一个世子的命非常值得。”墨渊没有说的太清楚,这道折子不会被人拦下,但却会被人阻拦,拖延时间,再送到皇帝的御台之上。 “你要我怎么做?我又能做什么?”沈吟微抿唇瓣,那么多人的命,她不能无动于衷。 “求沈小姐,带我入宫面见陛下,我要亲自说明。”墨渊眸底升起一丝希望,“宫门被太子派了人把手,我进不去。” 沈吟垂下眸子,“现在就走。” 没有多余的耽误,为了赶时间,沈吟也是连马车都不要了,和墨渊一起骑马疾行到宫门,到宫门口停下,递了话入宫看望姑姑。 沈吟不能直接见皇帝,可是沈妃可以带她们去。 许是一路上太急了,竟一时冲撞了宸妃,硬是被宸妃用宫规给处置了,在骄阳下跪晒了一个时辰。 墨渊本想反抗,却被沈吟制止了,“小不忍,乱大谋,左右时间是耽搁了,那就耽搁彻底些。” 沈吟背挺直,跪的端正,阴凉下,还有宸妃的侍女冰儿在那里看着她们,直到跪足两个时辰才许她们起身。 第614章六宫之权 沈吟在御花园罚跪的事传到钟粹宫,沈妃听到自己的侄女被人罚跪立刻就坐不住了,迅疾的出宫去御花园,果然就看到沈吟小脸惨白的跪在御花园,娇阳之下,摇摇欲坠。 “吟儿!”沈妃跑过去扶起沈吟,沈吟却是虚脱的站不起来,一站起来就腿软忍不住倒下,幸好墨渊在一边及时接住了沈吟。 “姑姑!陛下,我见陛下,您带我我去见陛下。”沈吟唇瓣起了一层死皮。 “陛下!你见陛下做什么?”沈妃不解,自己的侄女在这跪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见陛下? “姑姑,你别问了,你快带我去见陛下!快啊!”沈吟催促这沈妃,不能再晚了。 “好,别急,姑姑带你过去。”沈妃一向知道这个侄女有主见,此刻便也没有再多问什么了。 冰儿在一旁看着沈妃要带沈吟走,便站不住了,走出来趾高气昂道:“沈妃娘娘,你现在还不能带沈小姐走,我们娘娘说了,沈小姐目无尊卑,冲撞了我们娘娘,特让她再此跪满两个时辰才能起身,如今,还有一个时辰,跪完了沈妃娘娘在带沈小姐离开吧!” 沈妃皱眉,面色不善的打量冰儿“好一个丫鬟,我侄女不是宫妃,犯不着以宫里的规矩处罚她,倒是你目无尊卑,顶撞本宫,舒月,掌嘴二十,再此跪满四个时辰,别想着偷工减料,本宫会派人盯着你!” 沈妃话刚说完,舒月就上去左右开弓打她嘴巴,响亮的巴掌声,听得沈吟心中愉快。 沈妃带着沈吟,墨渊去御书房,请李忠通报一声才搀扶着沈吟进去,一时御书房气氛诡异。 “沈妃,你今日怎么想起来朕的御书房了?”皇帝看到沈妃出现一抹错愕。 谁都有可能来他的御书房,唯独沈妃不会。 “陛下,不是臣妾要来您的御书房,是臣妾的侄女。”沈妃将目光投落到沈吟身上。 通政司,陈坤处理着奏章发现一封是从北州回来的,还是加急奏章,从北州慢的要十日功夫,快点这要五日,细细看过上面的日期,已经是半月前呈上来的。 陈坤心底一个激灵,想到了霍尊就在北州,打开折子细看起来,心狠狠一颤,不做他想,揣起奏折就入宫,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上。 火急火燎的入了宫,进了御书房将折子呈交给皇帝才发觉御书房气氛诡异非常。 “半月前的加急奏章怎么到现在才呈上来!”皇帝看过内容,狠狠的摔了折子。 “陛下恕罪,这奏章也是今天才到的通政司。”陈坤惶恐下跪,满心惊恐,帝王之怒,可不是谁都受的起的。 “沈吟,你既然知道北州瘟疫一事,为何不早些进宫。”皇帝满心怒火没地撒,自己儿子,侄子在北州被瘟疫侵蚀,他却在皇宫里享乐。 “回禀陛下,臣女一个时辰前见到了墨渊,裴世子的墨卫便入宫了,只是冒犯了宸妃娘娘,被罚跪了一个时辰,误了时辰还请陛下责罚。”沈吟嗑一个头,随后便安静的跪在一边。 “陛下,这不关吟儿的事。”沈妃赶在皇帝前开口了,这是宸妃,享有六宫之权的那位干的好事。” “陛下,墨渊之前是有想过直接面见陛下的,只是墨渊的兄长墨河在宫门口被太子殿下强行请走,心中害怕,这才寻的沈小姐帮忙带墨渊入宫。”墨渊紧接着后面又说了句话,把太子给拖下了水。 “你说太子!”皇帝鹰眸一眯,杀气骤现。 “李忠,传旨,让顾博远带领太医院十位医术精湛的太医,备足药材,即刻前往北州,救助我东寻百姓。 再让太子入宫。李忠,你亲自去。”皇帝猩红的眼睛,杀气萦绕着周身。 第615章灾星堕胎 霍邱被带进宫,与之同行的还有墨河墨尘,墨尘伤痕累累的靠在墨河身上,有气无力。 太子刚进御书房,就被奏折扔了一脸。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听到皇帝的一声呵斥,霍邱不太明白,颤巍巍的弓下身子去捡奏折,捡起来一看,大惊失色,“父皇这——!” 瘟疫,天花! “看清楚了吗!霍邱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知情不报,还把裴卿身边派回来告信的人扣起来!你是巴不得你的弟弟死在北州是不是!” 皇帝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骂完还不解气,又把茶碗狠狠的咋在霍邱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霍邱还是一脸懵,“这,父皇儿臣完全不知情啊!儿臣不知道,儿臣不知道北州爆发了瘟疫啊!” “不知道,你都把人扣在你暗牢了,你还敢说你不知道!”皇帝气急反笑,笑声更是让霍邱心底发颤。 “我不知道!是你,是你故意陷害我的,是不是!”霍邱指着墨河的鼻子,他就说这墨河怎么那么温顺。 “太子殿下,本来属下是想要告诉你北州爆发瘟疫的,只是你一上来就要绑属下,将属下的哥哥折磨得这么惨,属下真的不敢说。事关重大,连这样重要的折子,硬生生的都被人拖迟了十天,属下若是说了,岂不是要被人杀人灭口?”墨河冷唇反讥。 “你——”霍邱现在是有口难言,他只是想知道裴誉在哪儿! 皇帝怒气还没维持几秒,后宫便又出了事,宸妃把明夫人给推倒了,现在腹痛难忍,武皇后已经过去了瞧了,陈太医也在为明夫人保胎,不过据说是保不住了。 皇帝听到这消息也坐不住了,站起来走下台阶经过霍邱身边时,“朕待会儿早找你算账!” 皇帝刚到晨阳宫里面就乱糟糟成了一团,进入内殿,一股带着恶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武皇后见着皇帝来了盈盈起身拂一礼,“臣妾见过陛下。” “皇后快起。”皇帝虚扶了武皇后一把,随后眼睛看向宸妃。 “宸妃,好好的明夫人怎么会摔倒!” 宸妃被皇帝一喊,浑身一震,“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不是想要推她!臣妾只是听说钦天监算出明夫人身怀灾星,对我东寻不利,臣妾才命人熬了堕胎药想要给明夫人喝下,哪知道她不从……陛下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宸妃哭的梨花带雨的,她没想到要推她的。 “你这个毒妇!”皇帝一巴掌把宸妃打倒在地,今天许多事撞在了一起,让皇帝没法冷静。 沈妃刚进来就看怎么一幕,默默的向皇后行了一礼再到一旁站着,眼睛瞧着里面,空气中的味道让沈妃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 欧阳明痛哭的叫喊声不断的从里面传出来,撕心裂肺的,让沈妃不觉的也感觉到了疼痛。 殿外又是嘈杂一片,宸妃瘫坐在地上哭着,脸上的红印子愈发的清晰了。 第616章生了怪物 “啊!怪物啊!明夫人生了一个怪物!”内殿里传出一声惊恐的喊声。 皇帝率先起身进去查看,连武皇后还没来得及阻止。 见皇帝进去了,武皇后自然也不能继续坐着了也进去看,却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地上是一团血肉模糊,胎儿五个月了,已经成型了。 只是这胎儿,居然有一个身子,两双手和脚,头也是两个……这只胎儿浑身漆黑。 一旁已经吓晕过去了一个人。 陈太医也是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幕,这…这是个怪物! 墨渊跟进去看到这幕,后怕的往后一退。 “陛下,这彗星袭月,难道是真的!这胎儿!”武皇后捂着嘴往后退,看着欧阳明的眼神震惊不已。 明夫人悠悠转醒,看着地上的一团,心一下就冰凉了起来,“不,陛下,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们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灾星!” “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是你,是你。皇后娘娘,你日日给我送安胎药,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一定是你陷害我!” 明夫人眼神恐慌,看到皇帝一双冰冷的眼睛时,心肝狠狠的一颤,“陛下,您相信臣妾啊!这些都是皇后娘娘故意设的局,那安胎药一定是有问题的!” “明夫人慎言,貌似本宫送去安胎药,你一次也没有喝过吧? 都是倒入了花盆里面,如今,怎么怨上本宫算的安胎药了? 本宫一片好心,没想到竟是被你曲解成这样的狠毒心肠。”武皇后冷笑一声,大有置身事外的意思。 “我!”明夫人有口难言,她确实是没有喝过安胎药。 “明夫人,北州爆发瘟疫,与钦天监所说的彗星袭月,瘟星降世别无二样,今日你落了产,北方便传回天花疫情,这巧合也不能巧合成这样子,而且还生下这样的……”沈妃欲言又止,不再去看那孩子一眼,真的是怪物。 “陛下!臣妾没有,陛下你相信臣妾!”明夫人眼泪珠子一直落,却偏偏想不出别的说辞替自己解围。 “够了,欧阳明夫人,身怀瘟星,意图祸害我东寻百姓,念其入宫伴驾多年免其死罪,降为美人,禁足晨阳宫。 至于宸妃,欲图谋害皇嗣,拥有管理六宫之权却公私不分,以公谋私,以至于险些酿成大祸故贬为宸美人,禁足浮尘宫,后宫之权,交与皇后管理,沈妃在旁辅助。”皇帝懒得在看欧阳明一眼,转身便走,今日他真是被气的不轻。 “恭送陛下。”殿中人齐齐送迎皇帝。 武皇后看一眼地上的东西,“好生安葬吧。” “明美人可要好生养着身子,陛下到底怜惜你,没有把你送进冷宫。”武皇后可惜的看一眼欧阳明。 “武青鸾!我不会放过你的!是你动了什么手脚是吧!你居然敢这么对我!”欧阳明身子有些虚脱了。 “是本宫让你怀的怪胎吗?是本宫让你流产的吗?欧阳明,自己识人不清怎么来怨起了本宫?”武皇后不屑一笑她是不愿意继续在这儿带下去了。 第617章冲破瓶颈 出去晨阳宫,回到凤仪宫,武皇后不禁回想起两个月前的事了,当时她找了太医询问说欧阳明怀了双生子,那时候她心底就不舒服了。 也从那时计从心中来,向太医询问有没有可以将双生子身子连在一起,一体双生的药,就像两生花一样,并蒂双花。 只是放在人身上那就是怪物了。 那种药有,武皇后也寻到了,从那时起便日日让芳若送安胎药去给欧阳明喝,那安胎药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芳若的衣服,上了药,一天三次欧阳明都要见芳若,香味也会经常问道,日积月累定然是会出事的。 只是武皇后没想到老天都在眷顾她,瞌睡来了送枕头,欧阳明这里怀了怪胎,钦天监那里就传出彗星袭月的事来…… 依着陛下的性子,顾忌欧阳家不能把明夫人如何,那也是要惩戒她的。 还有宸妃这个蠢货自己不过提点她几句,让她行好六宫之责,她居然就去喂了欧阳明和堕胎药扭打了起来。 武皇后闭了闭眼,“芳若,去和章太医说一声,一定要精心救治天花疫情,切不可疏忽。” 武皇后是个守信用的。 皇宫一事过后墨河几人出了宫才知道裴誉现在下落不明,据墨尘说那日他们才到灵州,便遇袭了,出来一群黑衣人招招下杀手,墨尘被裴誉喝令离开,到灵山脚下回合,只是墨尘到灵山脚下时根本没有裴誉的影子,倒是那群黑衣人又追了上来,墨尘没有办法只能先回平城,哪知道一回来就被霍邱给抓了去。 墨尘被墨渊留在养伤,墨渊墨河则先上路前往北州,墨渊会医,去了北州也是一个助力,顺道路上在寻找裴誉。 裴誉被迷镜困住,困在灵山之巅。 原地盘腿打坐调息,这迷镜十分厉害,裴誉在里面摸索了三日也没寻着出去的路,无奈便坐下自行修炼武功,灵山灵气浓郁,最适合修行了。 裴誉睁开眼睛,细细算着自己离开究竟有多少天了,这一算竟发现自己已经离开十五天了,如今还不知道阮阮在北州如何了。 有没有想自己。 只是这迷镜太厉害了,裴誉根本冲不出去,一直被禁锢在这里,这半月裴誉觉得自己修炼禁术的第三层已经到顶峰了,却一直突破不了,就好像一个水瓶已经装满了水,却没有多余的一滴水浇灌进去,冲破这瓶颈。 裴誉看一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这灵山,爆了一句粗口,“第四层都突破不了,自己还真是白瞎了这灵山的灵气。” 裴誉困在这里,现在是急切的想要出去,从下山以来裴誉是快荒废了武艺,这半月以来抵得上他下山三年的修炼。 裴誉不由的自嘲笑笑,这是对自己荒废武艺的惩罚吗? 裴誉在这边自嘲,顾阮却是在这边和左长安下棋下的不亦乐乎。 “阮阮,再让我几子,我快要输了。”左长安蹙着眉,看着自己一步步的被顾阮逼上绝路就心塞不已。 第618章心机谋略 “对了,平城那边传来消息没。”顾阮轻轻摇头,转而询问着平城的动向。 “传了,顾太师带着数十名太医前来救治,北州现在最多还能撑三天。”可是他们从平城赶过来最快也要八天,这剩下五天可怎么办? 顾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手执棋子轻轻的敲击着棋盘 “霍尊呢,怎么没瞧见他?”顾阮环视四周,没见着霍尊心底微微好奇。 “去城西,说是去送那些人最后一程。可是我接受不了。” 顾阮点点头,这是她是知道的,很赞同霍尊的做法。 “我觉得这样的霍尊太冷血无情了,那些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怎么可以说斩杀就斩杀呢? 说不定,只要他们再坚持两天,顾太师,太医和药材都到了,还能治好呢?也许他们根本就不用面对这种无意义的死亡。 也许他们是可以治好的,可以不用死。”左长安垂下眼帘,话语里尽是对霍尊的怨。 “长安,霍尊这不叫冷血无情,他这叫对北州百姓负责,对那些不治病人负责,能被强制结束生命的人都代表他救不了了,就不活了,强行留他苟活于世,那比死还痛苦,有时候他死了才是最好的解脱。 北州药材粮食短缺,若是再匀出一份给这些人,你就是对别人的不负责,一些人本来可以治好天花的人,就因为少了这一碗药,就弥留人世,有些人多出来的这一碗药也是浪费,因一时心软造成两个人死亡,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等疫情到了不可控制的时候,再说什么都晚了。”顾阮笑着驳了左长安的话,笑意透着森然。 “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顾阮拍拍左长安的肩膀,忙了大半月,现在他真是累着了。 左长安坐在长榻上,沉思这顾阮的话,最后不得不承认一句她说对的。 北州的疫情微微稳定,顾阮也回去睡了两天,天地无欺。 第三天醒的时候城中突然多了许多药材,据说是北城欧阳家送来的。 还带来了大夫,现在已经开始研究药方治愈疫情了,霍尊正在大堂接待。 顾阮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一瞬很快又反应过来,约莫是欧阳家的人知道北州疫情控制的好,平城又派了太医前来救治,这便坐不住了,为了表忠心也为了留后路不给皇帝责问的机会。 更是为了宫中艰难的明美人。 毕竟来年选秀有两个人可是姓欧阳,就当是为这二人铺路了,日后晋升位份也顺畅一些。 北州北城距离最近,欧阳家这一出手等于是久旱逢甘霖,日后皇帝想要清算账,也要记上欧阳家的功劳。 好心机,好谋略。 看着瘟疫弄不死人,就来献殷勤了。 顾阮很快收拾了衣服出去,刚出门就碰见欧阳槿汐,威风凛凛的站在自己面前。 “世子妃,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欧阳槿汐桃花眸上挑看着顾阮,眼底尽是轻蔑。 “劳欧阳长老挂念,本妃很好。” 第619章郁郁寡欢 欧阳槿汐垂下眸子心底万分不愉,明明都计划的好好的,裴誉也被困在了灵山,合着这天花该是传染了整个北州才是,怎么就给控制住了? 而且还是在还没有爆发的时候。 欧阳槿汐眸子愈发寒冷,她调查过是那个小女孩不知从何处染了天花跑到了大街上去晕倒,被人捡去了医院被大夫诊出了天花,而那大夫曾经也经历过十六年前的天花,对天花治疗有过经验,这才将疫情给控制住了。 真是失策。 天花没有害死全城人,倒是把欧阳明给害了,彗星袭月,生下来的孩子都是怪物,如今地位不保,欧阳靖为了六月选秀顺利,为了保住欧阳明才让她来施药材,带着大夫一起来治理此次疫情。 “长老,我们该去大堂了。”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提醒欧阳槿汐。 “我知道了,走吧。” 顾博远晚了两天才到北州,正要宣布陛下的决策才惊觉发现北州瘟疫一事平息。 而自己只是来走了一个过场。 顾博远被迎进城主府和霍尊,李乾陵寒暄。 听到李乾陵说着事情的经过,转而看向霍尊:“四殿下年轻有为,凭一己之力竟解决天花疫情令下官佩服之至。” “顾太师过奖了,这还是全城人的功劳,本殿下不敢鞠躬。”霍尊谦虚一笑,如果不是顾阮先发现天花病人,等到疫情真的爆发,他也是无计可施。 这近一个月的生活,折磨的霍尊想要发疯。 第一日,侦查隔离。 第三日,隔离完毕。 第七日,收捡尸体。 第八日,城外火坑,那火坑便是那些人最终的归处。 第十二日,将不治病人送去城外射杀。 第十五日,仍旧继续。 第十八日,开始好转…… 直到今日才算是彻底解决疫情,只剩下一些收尾工作。 旁人不知,霍尊知。 城西的土地上有多少人的鲜血冤魂,那一夜哀嚎之音响彻长夜。 时间一晃,四月彻底过去,北州疫情解除,芳菲尽开。 剩下一些收尾工作霍尊全权交给了李乾陵。 顾博远也领着太医们回了平城,还带了霍尊的奏章请旨对北州立功之人予以嘉奖。 什么事都解决了,裴誉却是一直没回来。 搞的顾阮日日郁郁寡欢。 左长安在一旁安慰,“阮阮,别急,裴世子不会有事的。” “我才不急,像他这样十天半月不着家的我早就习惯了。”顾阮蔫蔫道,心底也在想裴誉到底去哪儿了,听墨河说他们遇袭,被一帮很厉害的人追杀,墨尘险些丢命,而裴誉下落不明,不知所踪。 左长安无奈的摇摇头,“口是心非这个词还是形容你的!想裴世子就想呗,我又不会嘲笑你。” “指不定他现在在哪个温柔乡里面不愿出来呢。”顾阮冷哼一声,想到裴誉拈花惹草的一张脸就不怎么放心。 “不带这么说自己夫君的。”左长安尴尬一笑,不过听她的语气,怨念颇深呢! 第620章物尽其用 顾阮入夜便睡下,睡梦间竟感觉到有人在扒自己衣裳,迷迷糊糊间,一巴掌呼上去,随后便传来裴誉幽幽的抱怨声:“阮阮,一个月不见,你就给了为夫这么一份见面礼?” 裴誉两天前就冲破了桎梏从灵山上下来,知道了北州的情况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匆匆见过霍尊之后再来寻顾阮,本想着学一回夜半采花的谁知道花没采着,倒是被刺给扎了。 裴誉后怕一句,抬手掌灯。 听到裴誉的声音,顾阮瞬间清醒坐起来,看到那张熟悉的容颜,一把抱住裴誉的脖子哭骂道:“你这一个月去哪儿了!你怎么才回来!你吓死我了,把一个人扔北州,你好狠的心!” 听到顾阮的哭泣的声音,裴誉的心软化成了一滩水,连连抱着顾阮,手掌轻拍着顾阮的后背轻轻的安抚着她,“好了,都是为夫错了好不好,为夫该早些回来的,为夫以后再也不扔下你一个人了,好吗? 乖,阮阮不哭了。阮阮,为夫想你了。” 顾阮哭声渐渐小了,眼眶微红,眸子水光盈盈,抬头看裴誉,又忍不住推他到一边去:“骗子!一个月前你还说陪着我,不离开我,到头来还不是走了!还好意思说想我?骗子,我不信你说的,你——!” 不想再听顾阮委屈的话,裴誉径直吻下顾阮的唇,将她更多的话堵住,缠绵不止。 “阮阮,我想你了。” 说完话用重新吻上顾阮的唇瓣,一夜缠绵。 下午顾阮才幽幽转醒,刚想撑着身子起来,浑身就像被人拆掉重组了一样,动一下就费劲。 裴誉神清气爽的从外面进来,见顾阮醒了,墨眸含笑迎上去,俯身又在顾阮唇瓣上亲了亲,一脸餍足。 顾阮生无可恋的闭上眼睛,沙哑着嗓子道:“走来,别碰我,不想见你。”早知道如此,你干脆再消失一个月好了。 顾阮不满的揉着腰,双眸含雾。 裴誉墨眸含笑,很喜欢顾阮这样的评价,裴誉伸手摸摸顾阮的脸,嗓音温润:“阮阮,你的口是心非为夫可是愈发的领悟深刻了,嘴里让为夫走远一点,心底又在想这么听话一定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嘴里喊着不要,身子却是十分实诚。” 晚上办点事还要瞻前顾后的,不如不办算了。 思及此,裴誉又低头亲了亲顾阮的唇。 “我要喝水。”顾阮现在觉得嗓子干的要冒火,说话都不复以前的干净空灵了。 裴誉起身去倒了一杯水过来喂着顾阮喝下,连喝了两碗水才觉得好了些。 “现在好些了吗?”裴誉笑问,这些日子它可是想念紧了顾阮。 半个月前他利用那里的灵气突破了第四层桎梏,接着修练到了第五层,发现暂时没了上升空间才离开的迷镜。 毕竟物尽其用,半个月都待下来了,也不怕再多待半个月。 禁术练至第五层,令裴誉武功大增,自然体力精力也更胜从前,再加上一个月没见着顾阮了,便要的狠了些。 第621章花容失色 “没有我累了,你让我在歇会儿。”面对顾阮娇娇柔柔的撒娇,裴誉是半点抵抗力都没有,也想着今日确实是累坏她了,便也没有继续纠缠她,任她睡得天地无期。 给她掖好被子,陪了她一会儿才起身出去,推开门那刹一双墨眸变得诡谲幽深。 唇角邪肆的扬起清韵雅致的眉眼此刻添了丝丝的邪气,意外的蛊惑人心。 转身关好门,深深的看一眼内室才离开,去找霍尊问他怎么看北州天花一事。 霍尊拧了拧眉,“你的意思是有人早就知道这里会爆发瘟疫。” “不然呢,我也没办法不怀疑。”裴誉沉下眸子,或许从他们出平城的那天起,就有人策划这一切了,先是用温若然遇袭病危引裴誉离开,后又是北州爆发瘟疫,而北州城的药材一早便被人买光,只剩下一点点药,无异于是杯水车薪。 幸好发现的早,控制的早,可尽管如此还是死掉了三分之一人的命。 “这一个月,辛苦你了。”裴誉沉默良久。 “这都是我该做的,不过这个人买空北州药材的人你心底有人选了吗?” 霍尊与裴誉齐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寻到了答案。 “据说欧阳家主老来得子,宝贝的不行。”裴誉幽幽的接了一句话,他虽不是滥杀之人,却也不是良善之辈,还没有圣母到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还不晓得还手。 “阿誉,咱们还真是想到一处去了。”霍尊轻笑,眸底隐藏着几分狠辣。 裴誉垂下眸子,想起墨祁说着这一月的惊险,更吓人的是他的阮阮竟然也在隔离区,而其中一个染了天花的人,血险些溅在了阮阮身上。 想到此处,裴誉眸子愈发的暗沉,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黑纱,令人看不真切,鬼魅幽深。 与霍尊在房里细细的讨论一番,直到夜幕裴誉才回了房,见顾阮还没有要醒的意思,冰寒的眉眼软化一些,兀自的褪去外衫,抬腿上榻,把顾阮拥在怀里,同她一般睡得天地无期。 怀中软玉失而复得的感觉,让裴誉寂寥的心一下子填满了。 低头在顾阮唇上亲了亲,“阮阮,为夫是越来越放不开你了。” 两人一觉睡到天亮,日头高起了才醒,一睁眼便是裴誉放大的俊颜,此刻正冲着自己笑。 顾阮懒懒的打过哈欠“夫君,我饿了。” 昨天就喝了两杯水,现在饿死了。 裴誉眸光一闪,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一只手搭在顾阮的肩上,“饿了?为夫现在就可以喂饱你。”说着就要作为起来,吓的顾阮花容失色。 “等等等等!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可以曲解我的意思。”顾阮双手抵着裴誉的胸膛,身子往后仰,她要是再来一次,三天就别想下床了。 “阮阮,为夫也不是这个意思,为夫只是想拿回为夫的衣服而已,你想到哪儿去了?”裴誉爽朗笑出声,长臂一伸,果真从床里面拿出了他的寝衣。 顾阮被裴誉这番调侃,脸红的像北州中盛开的芳菲。 第622章戛然而止 “你有病啊!光着身子睡觉!”听到裴誉说要拿衣服,顾阮才看见裴誉现在不着寸缕的挨着自己,女人的直觉告诉顾阮再这样不知死活的和裴誉待下去,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身手利索的卷了被子往里面去,更是让裴誉健硕漂亮的身子彻底暴露在眼前。 顾阮突然愣住,裴誉也愣了一下,又幽幽的抬起眸子看顾阮,见她对着自己的身子发呆。 一抹笑意浮现在脸上,“阮阮,为夫倒是没想到你还会这么热情。” “热情个鬼!你快穿上!” 男色惑人,绝对不可以被裴誉给迷惑了! 这下你的恶劣因子全都冒出来了,活动了! “又不是没见过,害什么羞?”裴誉眸底升起一丝无奈,偏偏又稀罕惨了顾阮这副模样,怎么样都让人心情愉悦。 顾阮捂着眼睛,手指头分开一条缝,去看裴誉见他穿好了衣服才把手放下来。 这小动作被裴誉看在眼里,把衣服穿好,看着顾阮娇娇柔柔的模样,心底泛起涟漪,对着她的唇慢慢的吻下去。 “阮阮,你知不知道你那欲拒还迎的模样真的很想让为夫撕碎你。”裴誉声音微哑,看着顾阮水灵灵的眼睛,像小白兔一样无辜,更多的流氓话便舍不得说出手了。 “撕碎我?你舍得吗?” “舍不得,但是舍得让美人在床上哭出来!” “夫君,你已经很威猛了!”顾阮苦笑,她不来了。 “好了,乖,这两日不碰你了。”裴誉安抚猫儿一般摸着顾阮的头,此刻心情愉悦,也是极好说话的。 “哼,你想碰也碰不了了,我红脉来了,这几日,夫君你还是食素吧!”顾阮推开裴誉想要起来,奈何被他压制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这话应该为夫说才对,阮阮你要克制好自己才行,可别半夜夜袭,来扒为夫的衣服,吃干抹净之后还倒打一耙为夫睡觉不穿衣!”裴誉眼底透露着丝丝幽怨,眼神真诚,言辞恳切,仿佛顾阮真的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顾阮惊讶的睁大眼睛,“你胡说,我不信,我怎么可能扒你衣服,少忽悠我。” 顾阮满心不信,她睡觉一向老实,才不会像裴誉一样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 “好,阮阮说不是,那便不是了。饿了吗?午膳为夫都命人备好了。”裴誉宠溺的刮了刮顾阮的鼻子,扶着她起来,给她整理着衣服。 “所以你是光着身子出去让人去准备午膳的?”顾阮凤眸一亮,问完话不由自主的笑起来,笑的前俯后仰,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裴誉“……”难得一次被她噎的说不出来话。 “阮阮,今日你是不想下床了吗?”裴誉柔声问道,声音里饱含威胁。 “想,我不哈哈哈……我不笑了,我肚子笑的好疼!”顾阮靠在裴誉肩膀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让裴誉好一阵无奈。 最后身体一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让顾阮的笑声戛然而止。 “怎么,笑不动了?” 第623章心心念念 裴誉疑惑的看着突然没声儿的顾阮绮丽的眉眼染上了几分疑惑。 “夫君,我往后再也不笑话你了。” 现世报,来的快,就像去年算计裴誉一样,裴誉算计了,自己就摊上要被和亲的事了,这次也一样,笑话了裴誉,自己就…… 顾阮此刻欲哭无泪。 “夫君,为妻现在充分的理解了什么叫做乐极生悲。” 好痛的领悟。 “阮阮,你到底怎么了?”裴誉被顾阮的两句感慨说的莫名其妙,完全不理解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事,我……我在躺会儿,夫君你先起身吧!”顾阮摇摇头,一副颓败样。 裴誉拗不过她,换好了衣服出去,顾阮这才磨磨蹭蹭的起来了,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看着床上的狼藉愈发的生无可恋。 直到换了婢女将床铺收拾干净了脸色才好看一些。 简单的挽了头发去外室的八仙桌上用膳才看见裴誉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裴誉眯起眼眸见顾阮一脸郁色,第一反应就是顾阮被人欺负了,随后又反应过来只有顾阮能欺负别人。 “没事。”顾阮揉了揉肚子,好疼。 “痛经了?”裴誉想到顾阮今早说她红脉来了,又看见她捂肚子,心底便有了猜测。 “去,煮一碗红糖水来。”裴誉扭头吩咐这婢女,连走过来扶着顾阮坐下,手放在顾阮的小腹上替她暖腹。 “夫君,你怎么对女儿家的事了解的这么多?”顾阮靠在裴誉身上,脸色微白。 “不对你了解些,还怎么做你的夫君?”裴誉斜看她一眼,待她好一些才腾出手来舀一碗鸡汤给顾阮,慢慢的为她喝下。 勉强喝过两口顾阮便喝不下了。 “做女人真难,下辈子我想做男人。”顾阮突发感慨,让裴誉眉尖一抽。 “没事,男人为夫也要。”裴誉淡淡说话。 “夫君,你有断袖之癖吗?为妻还以为你说你下辈子要做女人呢!”顾阮上下打量裴誉一眼,眼里带着审视。 裴誉“……”女子来月信的时候,脾气古怪,不能与之计较。 红糖水熬好端来,裴誉又才接过来小心伺候着顾阮喝下。 顾阮接过碗,“我自己来,你快吃菜吧,一会儿凉了。” 一旁的婢女则是一脸羡艳的瞧着小夫妻俩,心底不禁暗暗许愿,日后嫁夫君,也要嫁裴世子这样爱护妻子的男人。 小两口一起用完膳,才决定出去四处走一走,顾阮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裴誉手法娴熟的替自己绾发。 “夫君,你这样替为妻绾发让为妻想到了一句话。”顾阮凤眸弯弯,像月牙一般。 “什么话?”裴誉眉宇间一片温柔,说话声音更是柔的滴水。 “长发绾君心,夫君,你说为妻挽到了没有?”待裴誉簪好最后一支簪子顾阮扭头问道,步摇流苏碰撞在一起,发出泠泠的响声。 裴誉心腔一震,仿佛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一般,墨眸压抑着激动的情绪过了良久才把这情绪压下,温软了嗓音,“心是你,念是你,心心念念都是你。阮阮你说有没有挽到为夫的心?” 第624章西府海棠 顾阮眸光微闪,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眸中笑意渐浓。 瞧着顾阮这副活色生香妖娆妩媚的模样裴誉忍不住低下头在顾阮红唇上亲了亲。 顾阮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开口道:“夫君,你如今说的情话真是越来越溜了!” 裴誉眸色微变,摸着顾阮光滑细腻的脸,嗓音温润:“阮阮,你很聪明。”聪明的知道为夫哪句话是情话,哪句话是真话假话。 可是你现在不愿意承认。 顾阮凤眸闪了闪,躲开裴誉的眼神,抿着唇瓣不再说话。 裴誉搂着顾阮,沉默良久才出声打破了沉寂,“好了,走吧,如今这儿的桃花开了,紧张了一个月,现在出去四处走走也放松下心情。” 北州的天气略冷,以至于这里的桃花还没那么快凋零,正好还可以在赏一次桃花。 桃花开来桃花灭,一树一树归尘埃。 顾阮眸色微暗,却也不想在扫了兴致。 北州有一处桃林,桃花树下,流水溪畔,飘落的桃花,逐水而流,碧浅深红,桃花染香衣袖,花间醉,寒烟翠,更进一杯酒。 北州的文人雅士不在少,桃林中央也有不少人设下桌椅,摆下瓜果茶酒,一边赋诗饮茶,一边棋盘博弈,来往不休。 清风拂过,桃花太过娇嫩,禁不住风这样凛冽的吹着,桃花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下起盛世桃花雨。 桃花落在水面上激起了阵阵涟漪,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金阳高照,光辉洒满了湖面,波光粼粼,几条活力颜色鲜红的小鱼在湖中游窜,躲在桃花之下。 顾阮靠在裴誉坐在湖边上,旁边早早的摆放了瓜果茶水。 四个人的位子。 顾阮懒懒靠着裴誉,眸子打量着周围一切,那么平静安和,好似北州城从来不曾爆发过那场瘟疫一样。 希望时间就此静止,岁月静好,没有深宅斗争,没有皇权之争,没有数不尽的阴谋诡计,只想守着此刻的这一份宁静。 裴誉搂着顾阮,心底也是异样满足,这样的日子他曾经在山上学艺时也有过,只是下山三年却从未体验过。 以往清凉寺中的开的艳丽的红梅是自己常去的地方,现在却觉得这样满天花雨的桃林的这份安然是自己心之所向。 “夫君,回平城之后,还能见着这样的桃林吗?”顾阮突然发声,声音里充满了眷恋 “只要你想,为夫便在平城亲手为你种上十里桃林。”裴誉温言声声,墨眸染上一抹粉色桃花的温柔。 感受着怀中的软玉,心底空缺的一处被填满。 “夫君,相比较桃花,为妻更喜好海棠花,尤甚西府。”顾阮绮丽的眉眼蓄满了温柔,衬得她容貌愈发的瑰丽无双。 海棠花,又名断肠药,再名是思乡草。 顾阮眸子微微暗,靠在裴誉怀里眸底升起一丝思念的情绪来。 “为何?”裴誉不解,桃花林中念海棠? “因为为妻和夫君的初遇便是在西府海棠花下。”第一次见到裴誉他在皇帝身边站着,第一次遇见裴誉是在娇艳瑰丽的海棠花下。 第625章风生水起 “呵,阮阮,初遇那次你可是把为夫弄的狼狈极了,人前得保持着君子作态,人后你又躲在深宅,倒是让为夫心底气闷了好一阵子。”裴誉摇摇头,也不禁想起那年第一次遇见顾阮时的情景。 海棠花下,站着一位温婉,姿容绝佳的美人,举手投足间皆透着华韵风情,面比花娇。 饶是看多了平城美人无数,就是见着这样的美人还是忍不住为之驻足,上前调戏一番不成倒反被美人调戏了,吃了豆腐。 想寻这美人的麻烦,却又没有好的借口,把自己给郁闷到了。 后来又听说那谢斐对着美人情根深种,日日情书不断,让自己吃味许久派人截下来他送出的每一封情书,到现在他已经存了一千封了。 后来这美人对自己百般殷切,可不知为何突然的就冷淡了下来,让自己的心痒痒的,生平第一次爬了美人墙头,做起了宵小之徒。 后来更是因为长孙允来东寻选妃一事,为了心安,更是先把美人吃到了腹中让她跑不掉。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先调戏我,至于那样吗?”顾阮弯弯眉眼,就像夜空的月牙一般,美煞人心。 “当初若是不调戏,如今可就没有软玉在怀,温香在侧了。”裴誉和顾阮贴着额头,闭上双眸细细互相亲吻着,桃花灼灼,取一朵放心间足矣。 漫天桃花雨,随风飘扬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从眼帘飘过,不只是乱了谁的心,还是迷了谁的眼。 地上铺满了娇嫩了桃花花瓣,一眼望去尽是暖暖的粉色。 霍尊左长安姗姗来迟,也被桃林中的美景渲染,眉宇间不复前些日子的忧愁,怅然,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温柔和放松在里面,走到湖边,席地而坐。 顾阮端正身子坐好,“北州的事忙完了?” 顾阮指的是消毒净毒,抚慰生者一事,以及北州的规划治理它有想法没。 “忙完了,过两日便启程回平城。”霍尊心情难得轻松起来。 顾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也想要回平城了。 倒一壶温酒,酒香四溢,配合着此刻美景更是令人心旷神怡,将连日来的苦闷驱散殆尽,一瓣桃花落入酒盏中,裴誉就着桃花喝下去,唇齿间弥留着浓烈的酒香和淡淡清新怡人的桃花香味,霎是好喝。 酒过三巡,两个男人开始执子下棋,棋场博弈,你来我往,危机四伏,两人都是汇聚了心力精心博弈,眸中闪着势不可挡,势在必得的光,充分的说明了他们此刻的心情,以及心之所想,要赢! 顾阮懒懒的依附着,头枕在裴誉肩上观摩这这盘棋,两人旗鼓相当,对战许久也不见败像。 裴誉一手执棋,一手揽着顾阮,棋场得意,情场更是风生水起。 眉眼间都含着一抹柔情在里面。 看到温柔似水对待女人的裴誉,霍尊在一旁挑眉微笑,笑容莫测,颇有一种看破不说破的样子。 第626章五迷三道 桃林深处有人对酌博弈,有人远远站在一边观望,一般桃花落下,落在女人的头发上更衬得女人容颜瑰丽,比桃花娇。 “长安,今天裴誉和我说了一句话,我心慌的厉害。”顾阮靠在桃树,凤眸微垂纤纤素手轻轻的拍着胸口,微微的喘息着,衣服被吓坏的模样。 “裴世子说什么了?”左长安桃花眸上挑上挑,满脸皆是好奇,桃花眸绮丽泛着银光。 “他是,心是我,念是我,心心念念都是我,可我听了害怕。”有那么一瞬间顾阮怀疑这是裴誉宠着自己时哄自己开心说的话,并未怎么放在心上。 可是就这么一句话一直盘旋自己脑海里挥之不散,让她害怕,心剧烈的跳动着。 “裴誉心底有你,你还不高兴吗?”左长安神色微微严肃起来,女人得了夫君的这种话都该是欣喜若狂才是,怎么到了顾阮这里就是恐慌害怕了? “高兴是挺高兴的。”可是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高兴不就得了,还想那么多干嘛?”左长安抬头眸子望着不远处正在下棋的两个男人,眸中蓄满的温柔。 “裴世子这人性情凉薄,能让他对你说出这种话的,肯定是心底有你了,有些话作为男人宠着女人会说这些甜言蜜语,可是裴世子从来不屑于这些东西,裴世子有权有势,身份尊贵,除却一些他值得交好之人,裴世子都是用一种俯视的姿态去看待别人,又何必甜言蜜语的刻意说这话来哄你? 裴世子为人骄矜自傲,我与裴世子相识多年,也是第一次见他委下身段的来哄着你开心呢,就好比那次盂兰盆会和我第一次邀你到我府上玩,裴世子吃瘪,我可还是第一次见呢。”左长安美眸含笑,柔声细语的开解着顾阮,见她低头若有所思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放肆了。 不由的想起出门前裴誉特意找自己谈话的内容。 堂堂裴世子也有今日一日,不过倒是比以往多了几分烟火,添了几分人情味。 顾阮搅着自己的头发,瞧着深处桃林,不是哄我开心,那就是真心话了? 内心的一杆秤偏向了左长安的说辞,却忘了再问左长安一句,想裴誉这样的男人有没有心,那颗心捂的化呢还是能够捂热。 桃林深处两人对弈你来我往在棋盘上大杀四方。 “阿誉我决定了,我回宫之后一定要向父皇禀明我娶长安一事!这独守空房的滋味实在是太不好受了。”这两人事情平息了,身心放松了,说话也愈发的不着调了,骨子里的顽劣此刻钻出了脑袋,想要出来活动一番。 “先把你那个侍妾搞定吧,不过才做了一两次你就这样放不下了?这永宁侯家的女儿到底是床上有手段,小女儿把你迷的五迷三道的娶了做妾,大女儿把你勾的食髓知味,想要娶一对儿姐妹花回家,四殿下好艳福!”裴誉爽朗一笑,听了霍尊的感慨,骨子里的纨绔又回来身上,谦谦君子不在,是一个纨绔十足的世家子弟,表情语气拿捏到了极处。 第627章引狼入室 “再大的艳福也比不得裴世子,烂桃花可不止我一个人有,你还是趁烂桃花还没开花的时候赶紧先下手为强,辣手摧花算了,不然等到了最后你哭都没地哭!”霍尊没反驳裴誉,毕竟说的实话,安儿的床笫之术确实令人流连忘返。 裴誉落下一子,沉默起来,清润的墨眸升起一层薄薄的雾。 “你不会还舍不得吧!”霍尊唇边的笑意愈发的肆意。 霍尊抬头望一眼对面,也不知这两个女人都聊了些什么,笑的前俯后仰的,目光落在左长安什么,眼神愈发的温柔。 “阿誉,你说我父皇为什么就那么不喜欢长安做他的儿媳呢?”公主的尊荣给了她,封地给了她,连她想要戚雪婉要的公道也给了她,怎么就不愿意要她做自己的儿媳呢? 真是令人费解。 裴誉垂下眸子,墨眸划过几分不明,随后淡声回答道:“不知。” 再落一子,大获全胜。 五月天气渐渐转炎,天降暮色几人才结伴着回去。 北城 欧阳槿汐才进院子一只茶壶便砸了过来,是欧阳靖。 欧阳槿汐收敛了神色,淡漠着进去,“发什么火?当心气坏了身子。” “槿汐,我问你,你不是说这次天花一疫,万无一失的吗?那如今又是怎么回事!北州疫情得到控制,你还亲自前往送去药材帮助霍尊,帮他们度过疫情,你是不是想要吃里扒外! 还有裴誉,他不是被困在灵山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回北州!”欧阳靖看到欧阳槿汐这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就来气自己己把事情办脱了,现在却装作没事人的样子。 “不然呢,北城见死不救你传了出去让陛下怎么想,欧阳明还在皇宫里,难道你就不为她留一丝活路吗?你的宝贝女儿侄女很快也要去平城了,你到底是想让她们去平城办事还是给皇帝送人质?请你动动脑筋好好想一想。 至于裴誉,拿到桎梏根本维持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散去。”欧阳槿汐顺势坐下,三言两语的便消了欧阳靖的火气。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欧阳靖气势一弱,“槿汐,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了,你一定要帮我。” 欧阳槿汐脸色软和一些,十年了,若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感情那也是不可能的。 十年前若不是欧阳靖救的自己,只怕自己早就死在外面了。“把裴誉他们请来北城小住几日,到时候我自有打算。” “什么!你把裴誉请来北城!那不是引狼入室吗!”欧阳靖不可置信道,没想到欧阳槿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你还想不想要山河社稷图了?”欧阳槿汐冷眼询问,她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 “想,可是就算裴誉知道,他能和我说吗?”欧阳靖面露迟疑。 “顾阮当年是唯一一个看过山河社稷图的人,她肯定知道。”欧阳槿汐眼底带一丝笃定,从顾阮口中得知了山河社稷图的所在,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第628章莫测笑意 “当年?当年她也才五岁,又高烧一场,能记得什么?”欧阳靖带着几分怀疑。 “这个我自有法子,你不用多管。”欧阳槿汐撂下一句话便离开,回去自己的院子,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面容貌娇美的自己,抬手死去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被火烧烂的面庞了,狰狞交错,脸上的皱纹又长又深,看不出以前的半分美貌,丑陋到了极点,再抬手将的头套去掉,青丝褪去,取而代之的一头银丝。 站起来开始接着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褪去外袍,直到剩下一件肚兜护着心口,将一头银丝全部放到胸前,露出背上的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洞眼,虽说现在已经愈合了,可是痕迹却是永远也摩擦不掉了。 欧阳槿汐一双冶丽桃花眸愈发的寒冷,眼底燃着怒火像极了平城西城的火案,像极了十一年前的江南火海。 眼底遍布着绝情。 欧阳槿汐神色不改,慢慢的给自己穿着衣服,有重新回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带在自己的脸上,慢慢的给自己梳妆,最后再将头套带好,又恢复方才冷艳高贵的模样。 手里攥着一支清雅的桃花簪,眸中的寒意更甚。 顾阮回到城主府中歇了一夜,准备第二天启程回平城的,哪知道一起就接到了消息北城来了人,邀请霍尊裴誉去小住几日,让欧阳靖以尽地主之谊。 霍尊和裴誉对视一眼,露出一副本该如此的笑容,马车里顾阮靠在裴誉身上问:“夫君,你早就知了欧阳家邀请我们过去赴鸿门宴?” “难得一位皇子和一位世子仅带寥寥几人出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自然是要把握机会。”裴誉笑着给顾阮解释,心底默默的计算着时辰,只是这鸿门宴是谁给谁设下的就不得而知了。 “说的也是。”顾阮点点头,想到要去城主府了,心底竟隐隐有些期待。 “乖,困了就靠为夫身上歇会儿。”裴誉揉着顾阮的身子眉眼愈发的温柔了。 很快到了城主府,一下马车就看见欧阳靖大老远的停在那里做迎接,左边是欧阳槿汐,右边是他的正室夫人秦兰,后面是两个貌若天仙的小姑娘,白衣服的更像海兰一些,应该是欧阳栎,蓝衣服的便是欧阳倾云。 霍尊马车在前先下去,欧阳靖赶忙迎了上来,“四——霍公子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欧阳靖在霍尊眼神的示意下连忙转变了称呼。 目光落在霍尊身边的左长安身上:“这位是……” “在下单名一个左字。”左长安轻声介绍自己,多余的话便不多说了。 左? 欧阳靖眼眸微垂,心底盘算着平城姓左的人家,脑子里冒出“左权”二字,眸子一紧,随即温吞笑道。 “左小姐。” 裴誉慢下车一步走上去,墨眸淡淡的瞧过眼前之人,最后目光落在欧阳靖身上,唇角扬起一抹莫测笑意。 第629章锦绣华庭 裴誉等人被迎进府里,安排了住处,说是今晚在风来水榭为他们接风洗尘。 锦绣华庭 名副其实,四处都透露着一抹华贵之气。 顾阮在里面瞎转悠,打量着周围,似乎和十年前没有什么区别,还是那样的奢靡华贵。 令人驻足流连。 顾阮轻车熟路的去到花园,寻一座凉亭坐下,看着凉亭周围,倚靠在朱红色亭柱上闭着眼感受着和风。 “世子妃好闲心。” 顾阮才站没一会儿耳边就忽然传来了欧阳槿汐的声音,让顾阮立刻睁开了眼睛,警惕的看着欧阳槿汐。 “欧阳长老。”顾阮眸子微寒,无惧的迎上欧阳槿汐的目光。 “世子妃,本座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肯交出山河社稷图,本座便放你一条生路如何?”欧阳槿汐唇边笑意渐深,双手负在背后一步步的迈上台阶,靠近顾阮,身上散发着王者的威势,想要以此威迫顾阮。 顾阮唇角一勾好以瑕整的抱臂靠在亭柱上,凤眸玩味的瞧着她,透着点点的轻蔑和不屑在里面,淡淡的气势展开,不急不缓的却是压的欧阳槿汐险些喘息不过。 顾阮放松一笑,将气息收敛又恢复平静“欧阳长老,本妃说过许多次了,并不知晓你口中的山河社稷图是什么东西,你又何必继续苦苦纠缠下去?” “那我们今日就谈谈别的,世子妃您丢失了五岁以前的记忆,你就不想想起来吗?”欧阳槿汐浑身一震,被顾阮暴戾的气息吓到,刚想去探索时这抹诡异的气息时,却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五岁以前的记忆?”顾阮低声呢喃了一句,脸上有些松动的迹象。 “对,你就不愿意想起来吗?”欧阳槿汐走到顾阮面前坐下眼神笃定的看着顾阮,声音带些微的蛊惑。 “我不想,既然是被丢掉的记忆,那就代表这段记忆很痛苦,我什么要自寻烦恼,自己给自己寻找痛苦呢?”顾阮摇头,本能告诉她欧阳槿汐不怀好意。 “世子妃这是要拒绝了?世子妃应该还没有忘记你姨娘是怎么死的吧!”欧阳槿汐语调陡转阴凉,酷寒无比。 “果然是你,你想做什么!”顾阮凤眸紧了紧,转身回到凉亭。 “不想顾太师府全死光,你就最好配合我,世子妃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好,裴誉护得了你一时,却护不了你一世,就好比现在我杀了你,裴誉也赶不及过来。”欧阳槿汐桃花眸愈发的寒冷,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现在威逼过了,就剩利诱了。 “世子妃别害怕嘛。也许我们也可以是合作关系,世子妃一个人势单力薄的在裴王府日子过的如履薄冰,真是教人看了心疼。 手里连个得力的人都没有,身边有几个丫鬟还是裴世子的亲信,世子妃的一举一动都被掌握在了裴世子手里,世子妃又哪里来的自由隐私可言,做一只笼中金丝雀,世子妃忍受的了这样的日子吗?” 欧阳槿汐声音愈发的柔软,也愈发的蛊惑人心…… 慢慢的蚕食着人的心智。 第630章定情之物 顾阮回到锦绣华庭淡淡的垂下如光炫彩的凤眸,脑子里一直盘旋欧阳槿汐的那番话,这样没有自由的日子她确实不是很喜欢,只是与欧阳槿汐合作,那不就是与虎谋皮吗? 而且裴誉那么机灵,不可能察觉不出来,到时候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这可怎么办? 不过欧阳槿汐的诱惑力确实够大,恢复记忆,但她想要恢复十年前的记忆,自己还是程卿时候的记忆。 “在想什么如此入神,连为夫来了都没察觉?”裴誉从身后抱住顾阮,从他进门时顾阮就是一副沉思的模样,连自己来了都没发现。 想到她刚才出去了会儿,是不是有人和她说了什么。 “没想什么。”顾阮手里把玩着裴誉一直随身带着的玉佩,美眸里尽是疑惑不解,裴誉这样温润质地良好的玉佩数不胜数,她看过有好些玉佩的质地都要比这个好,可裴誉就是偏爱于这枚,走到哪里都带着。 “夫君,这枚玉佩与你有什么特殊之处吗?”顾阮摸着玉佩上的纹路,好奇道。 “这枚玉佩是为夫母妃的遗物。”裴誉眉眼温和,瞧着那枚玉佩眼里流露出丝丝缕缕的眷恋,这枚玉佩上父王与母妃的定情之物。 如今先王妃不在了,便留下这枚玉佩给裴誉当做纪念了,裴王手中的是先王妃的听风笛。 先王妃? “那父王和母妃的感情一定非常好,夫君可要好好保管才行。”顾阮转过身将那枚玉佩重新挂在裴誉腰间。 “阮阮,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可以很好。”裴誉抬手摸着顾阮的头发,眉眼间布满了温情。 “嗯。”顾阮轻轻的应一声,眼帘微垂,阴影挡住顾阮眼底的情绪。 晚间,欧阳靖在风来水榭设宴,觥筹交错,你来我往,期间还有欧阳靖劝酒的措辞,好不热闹。 “槿汐敬裴夫人一杯。”欧阳槿汐端起酒盏,从容不迫的看向顾阮。 “劳欧阳长老好意,我酒量不好,便以茶代酒好了,敬欧阳长老一杯。”顾阮拿起茶碗站起来,轻啜着茶水。 “裴夫人豪爽。”欧阳槿汐笑弯了眉眼,只是豪爽二字与顾阮却不是什么好词,以茶代酒,还是豪爽。 “欧阳长老才是海量,千杯不倒,我一介妇人只有望洋兴叹了。”顾阮笑笑,四两拨千斤的将话题拨了过去,刚才已经说自己不能喝酒了,若是现在喝了酒,那岂不是自打巴掌? 欧阳槿汐脸色微沉,却也是笑着不在说话了,寒暄话全部交给欧阳靖去说。 顾阮吃着菜,一边默默打量旁人,对面是欧阳栎,一袭白衣出尘,美的纯净。 欧阳倾云一袭蓝衣,空灵如仙,都是美人,这下陛下可是艳福不浅 顾阮垂眸,掩去眼底的揶揄。 一旁的裴誉分了心,瞧见了顾阮眸中的恶趣味不免无奈,他这位夫人呐! “裴世子。”欧阳靖突然变了称呼喊裴誉世子,让裴誉眉心一跳,正戏来了。 第631章取而代之 “裴世子,下官安排了一出好戏,还请裴世子赏脸一看。”欧阳靖笑眯眯的开口了。 手掌一拍,对面的戏台出来了几个人,嘴里咿咿呀呀的喊着,手上动作着,一名戏子身穿龙袍坐在高台,手里拿着令牌狠狠的扔在地上,随后侩子手拿起大刀就要砍落那些穿着囚服之人的脑袋,囚服上写着一个硕大又醒目的“温”字。 颗颗头颅落地。 场景转变,又是花园,一位雍容华贵的美人怀中抱着一名稚子,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歌谣哄他入睡。 眉眼间一片温柔,然后嘴角蓦地流出了鲜血,女子恍若不觉,抬起衣袖擦掉,继续着手里的动作,眼帘愈发的重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再没醒来过。 霍尊惊讶的张大嘴巴看着这出戏,这分明就是当年抄斩温国公府,和裴誉母妃死的那两场戏! 欧阳靖这是什么意思! 刻意揭裴誉的伤疤吗? 裴誉黝黑的墨眸此刻流露凌厉骇人的光,眼底遍布幽色阴霾。 指尖微动,酒盏中的酒水腾空化作一支冰棱朝那女子的太阳穴射去,蓦地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内力一手,那酒水又迅速划掉重新落回酒盏中。 裴誉墨眸暗沉,阴霾密布,端起来酒盏一饮而尽,嗓音阴诡:“欧阳城主这出戏着实精彩。” 淡淡的一句话让欧阳靖感受到无边的压力,裴誉被暴戾气息侵蚀,清韵雅致的一张谪仙面容此刻沾染了鬼魅,邪气凛然,唇角微翘,更是为他此刻的森然添色几分。 欧阳槿汐皱起眉,微微不适,她从来不知道裴誉的武功如何,今日见到冰山一角就是如此恐怕,那日后真的过起招来…… 对面戏台的女人感受到了这强大恐怕的气势吓的跌倒在地,连同怀中的孩子一起摔倒,金钗散乱,头发凌乱,整个人狼狈不已。 顾阮心口一窒,也有些被裴誉吓到,见他阴沉诡谲的面容心底愈发的慌了,深呼吸一下,强行稳住心绪伸手握住裴誉的的手,顺着他掌心的纹路一点一点的分开裴誉紧握在一起的拳头,将自己的手送进他的掌心。 无声的安慰更让裴誉的恼怒散去一些。 手背上覆上的柔软,让裴誉心猛烈的跳动了一下,随后是胸腔里的怒火得到平息,翻涌着的火海渐渐平静下来,最后再是掌心里柔软的一只手更是抚慰了裴誉的暴戾。 略生硬的扭过头去看顾阮,瞧见她眼底引着的惧意,向她柔柔一笑,理智回笼,之前周身暴戾的气息瞬间消失匿迹,取而代之是谦谦君子的如沐春风温柔文雅。 “欧阳城主这出戏着实精彩,只是未免老套了些,下次记得来点新鲜的。”裴誉绮丽的眉眼因为这抹笑容变得愈发的瑰丽,华艳。 一言一行透着令人难以企及的高贵典雅,将欧阳靖比到了尘埃里。 “阿誉,你没事吧!”霍尊眸子略显担忧,这么快就好了? 第632章都给我滚 “不好了!不好了!”随着小厮的两声不好了打破了风来水榭的诡异阴沉的气氛。 欧阳靖蹭的一下的站起来,满心的怒气惧意找到了突破口,尽数的发泄在小厮的身上“有贵客在此,什么叫做不好了,你会不会说话!” “老爷,不好了!小…小少爷…小少爷。”那小厮许是跑的极了,有些喘息不过,停下来喘了口气继续道:“老爷!小少爷得天花了!” “什么!懿儿!”欧阳靖睁大了眼睛,心中火气翻涌,竟一口浓浓的鲜血吐在酒盏中,风来水榭中血腥味浓郁,“怎么可能!懿儿怎么可能得天花!你们都是怎么照顾懿儿的!” “什么!懿儿怎么会得天花!”秦兰站起来,脑袋冲血竟一下子晕了过去,一时风来水榭乱糟糟的不成样子。 裴誉嗓音平平“欧阳城主,令公子要紧,还是先去看看吧!” 眉眼寡淡。 欧阳靖听罢也不在管裴誉,大步去找自己儿子,欧阳槿汐迟疑了瞬,也跟着去了。 欧阳栎两姐妹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去看自己那得了天花的弟弟。 裴誉这才低头询问顾阮:“刚才吓着你了。” “没有,只是这欧阳小公子怎么会得天花?”顾阮摇摇头,见欧阳槿汐惊讶的模样便知道她对此事并不知情。 “为夫也不知道,走吧也去看看戏。”裴誉建议道,牵着顾阮的手跟上来欧阳栎。 霍尊也紧跟其后,眸子出现许多左长安看不懂的情绪。 “霍尊,这到底怎么回事?”左长安也甚是不解好端端的这欧阳靖的儿子怎么会得天花。 “无事,看戏就好,这件事霍尊和裴誉又没关系,此刻问心无愧的紧,现在也只是抱了看热闹的心思。 刚到院子,便见到欧阳靖在那里惩戒吓人了,十几名仆人被摁在长凳上打板子,一时间院里鬼哭狼嚎,声音不绝于耳。 声音撕破了长夜。 阵阵板子打在肉上的声音令顾阮不禁有些身临其境。 “看着就疼。”顾阮撇过眼睛。 欧阳靖坐在院外,双眼发红,手指紧紧的扣着自己的膝盖,怒目圆睁,努力的遏制着自己,等待着院里的消息。 欧阳栎在一旁安慰道:“爹爹,你放心,弟弟一定会没事的。” “是啊,大伯,弟弟肯定不会有事的,槿汐姑姑医术高强,肯定不会有事的。”欧阳倾云不甘落后,也上前去安慰着欧阳靖,上前去给他按揉着肩膀。 “都给我滚!”欧阳靖尖喊一声站起来,将自己的女儿,侄女推翻在地,手心被地上的尖石磨了,瞬间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一滴一滴的落在青石做的地面上。 欧阳倾云漂亮的眼睛含泪,泫然欲泣的模样极易惹人怜爱。 “大伯!你这是干什么!我就算不是你女儿那也是你侄女,凭什么就要被你这么糟践!”欧阳倾云泣声的质问着欧阳靖,声音娇软委屈,听起来让人感到悲痛欲绝。 第633章赔钱货色 欧阳栎也在一旁默默的揉着自己的手腕,微微蹙起的眉头彰显着她的不满。 过了良久,欧阳槿汐才从里面出来,看着欧阳靖摇了摇头,救不了了。 “城主,小少爷已经走了。” 随着欧阳槿汐的这番话欧阳靖如被天上的一道雷劈中了一样只觉得自己被五雷轰顶,茫然失措的站起来久久不能回神,没了,他的儿子没了! 欧阳懿,他的儿子,他的老来子! 才六岁就那么没了! “懿儿怎么会得天花!查!给我查出来,我一定要把对方碎尸万段!”欧阳靖有些疯魔了,双手举起来,用尽了力气大喊。 这是天空传来轰隆一声,一道闪电撕破了漆黑的夜空,照亮了北城,如同白昼。 随后淅淅沥沥的下起来大雨,雷声不断,雨还在下,裴誉皱了皱眉,解下外袍,替顾阮披上,用内力护着她不被这雨水侵蚀。 随后唤来了小厮,拿过来伞几人先回去锦绣华庭,多余的事,明日再说。 院里,欧阳槿汐一身被雨水淋湿,看着狼狈颓废的欧阳靖忍不住劝道:“小少爷从出生的时候身子骨就一直不好,能养到今天已经是不容易了,如今得了天花,抵抗力弱……你节哀。” “啊!”欧阳靖大吼一声,掌心凝聚磅礴内力,一掌打在不远处的假山上,轰隆一声假山化作了碎石四分五裂,小石子四处飞溅,地面上还留有一个巨大的坑。 欧阳槿汐眸子微变,闭了嘴站在一边。 “懿儿怎么会得天花!”欧阳靖眼底划过一抹狠戾,嗓音低沉,遏制着胸腔里的怒气。 “照顾小少爷的贴身侍女是林府医的女儿,林府医前些日子去了北州治疗瘟疫,不小心染上了疫病,这贴身侍女见过林府医之后又回来伺候小少爷,一来二去的便感染天花,父女两人也都死了。”欧阳槿汐低着头,起先她也想过这是不是和裴誉有关系,可是调查出来的不是这样的。 而且裴誉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可能对个孩子下手吧。 “爹爹,你别伤心了,你还有女儿呢。”欧阳栎上前安慰着欧阳靖。 “你?你一个赔钱货你能有什么用?你能给欧阳家增光长脸吗?要你入宫给皇帝做妃子一辈子锦衣玉食你还不愿意,现在老子不要你了,又把巴巴的送上来了!和你娘一样,是个下贱货色!”欧阳靖怒火中烧,欧阳栎又撞到了枪口上来,这说话便有些不过脑子了,什么难听话都说了出来。 欧阳栎小脸煞白,不可置信的退后几步惊讶的瞧着欧阳靖:“爹爹,在您的心里就是如此想女儿吗?” 下贱? 赔钱货? 这是一个父亲该对自己女儿说的话吗? “不然你要我如何想!你就是看不惯你弟弟,你才费尽心思的要弄死他!现在你弟弟死了,你高兴了吧!”欧阳靖冷哼一声,他这辈子就是欧阳懿这么一个儿子,还是老来子,现在就这么没了。 那诺大的欧阳家怎么办!难不成还要便宜了别人吗! 第634章值得炫耀 回到锦绣华庭,各人回了各院。 梳洗完之后,顾阮软软的靠在裴誉怀中,小脸紧贴着裴誉胸口。 因为顾阮的缘故,裴誉没法坐着,只能伸出大长腿放到长榻上,半靠在长榻上,怀中搂着顾阮,手掌轻轻拍着顾阮后背。 “今天……吓着你了。”裴誉眸子依旧沉郁,说话尽量放柔,可顾阮还是听出来里面的生硬,冷漠。 “没有,夫君,你在任何时候都不吓人。为妻的胆子大着呢,才没那么容易被吓到。”顾阮手臂环在裴誉的腰腹上,小脑袋在裴誉怀里蹭了蹭,寻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是吗,不吓人?那为何有些时候你见为夫就想着跑呢?”裴誉墨眸带着探寻,却只看到顾阮肤白妖娆的身子。 闭了闭眼,心底默念几遍清心诀,压下那股邪火,再度睁眼又是一双清润无害的眸子。 “那还不是你太折腾人了。”顾阮冷哼一声,语调娇蛮。 “夫君,今日那两出戏……”顾阮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抬头去看裴誉。 仰头在他唇上边亲了亲,“夫君,你还有为妻呢。” 顾阮难得一次主动献吻,裴誉自是没有放过之理,大掌扣住顾阮的后脑勺,再度吻下顾阮的唇瓣,夺回主动权,从浅尝辄止,再到情深意浓交心的吻着。 头颅埋在顾阮颈肩星星点点的啃咬着。 裴誉搂着顾阮呼出一口气,喟叹道:“阮阮,为夫真想死在你身上!” 裴誉理理衣袍,挡住身下,把顾阮抱的更紧了些。 顾阮在裴誉怀里微微喘息着,身子没由来的起了一丝燥热感,又听了裴誉这话没好气道:“夫君,寡妇不好嫁,另外你死的这么憋屈,那不是有损你的光辉形象吗?” “为夫这种不要脸的人还要什么光辉形象?早在顶着阮阮赏的那一巴掌见霍尊的时候,这光辉形象早就没了。”裴誉明显心情好些了,提起那一巴掌,裴誉还觉得自己的脸隐隐作痛。 第一次顾阮踩自己脚被裴尚嘲笑,第二次被赏了一巴掌被霍尊偷笑,还真是有始有终啊! 这头和尾都有了,那下一次又是什么? 听着裴誉不要脸的话,顾阮嘴角狠狠一抽这很裴誉,什么明月清风,翩翩公子都是假的,厚颜无耻馅黑皮白才是真的! 就是这张脸会忽悠人! “你说这些干嘛?很值得炫耀吗?”顾阮赶忙伸手捂住了裴誉的嘴,说话声音越来越委屈,以顾阮对裴誉的了解程度,这男人心底肯定又憋着坏了。 唇被女人柔软温暖带着香味的手堵住,裴誉眸子蓦地沉下,看着那只莹白如玉的手,心底的邪火又窜了上来。 薄唇微张,舔了一下顾阮软糯的手心。 手心里传来的热度和湿润的触觉令顾阮瞬间红了脸颊,连忙收回手,在裴誉衣服上擦着,“有病啊你,裴誉你是属狗的吗!” 裴誉瞧着顾阮的动作眉尖一抽,幽幽起唇“阮阮,为夫的口水你平日的吃的还少吗?” 第635章恋恋不忘 “再说了,你刚才可是很稀罕呢。” 裴誉幽怨的嗓音传进顾阮耳中,又让她黑了脸颊。 “裴誉,我不要面子的吗?”顾阮推了一下裴誉,却忘了他们在长榻上面,裴誉也是靠的极其外面,顾阮这一推径直的把裴誉推了下去,而裴誉搂紧了顾阮的腰连带着顾阮也一起摔了下去。 顾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顾阮紧紧的压在裴誉身上听到他的一声闷哼,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房门突然被打开,看到的是霍尊一张惊讶张大嘴巴的脸。 裴誉剑眉一皱,嗓音沉凉:“出去!” 霍尊呆滞一瞬,听到裴誉凉薄的声音,木讷的关上了门,随后又是门板加固的声音,砰的一声让霍尊回神。 霍尊后怕的拍拍胸口,徐徐感慨:“这两人未免也太奔放了,尤其是顾阮,居然这么奔放,竟然霸王硬上弓!强行扑倒了裴誉,啧啧,难怪裴誉对顾阮这么恋恋不忘。” 声音传进屋子里面,顾阮脸色又羞又恼,脸色变换不断。 裴誉搂着顾阮的腰,不在意的倒地上,墨眸戏谑的看着她,说话带几分轻浮浪子的影子,打量着顾阮,“确实很奔放,也很恋恋不忘。” 裴誉这番话说的更是让顾阮羞恼不得,“恋你个头,快放手!我的光辉形象也被你给我整没了!” 顾阮气氛的捶一下裴誉的胸口,这下好了,她温婉知礼的形象全被裴誉这伪君子给破坏了! 裴誉依言松开了顾阮,带顾阮从自己身上爬起来后,自己还悠哉的躺地上。 顾阮伸脚踢了踢裴誉的小腿,“你怎么了?” “阮阮,为夫腰被你摔坏了,起不来了。”裴誉眼神幽怨的瞧着顾阮,太过炽烈令顾阮有些不适。 “真的!” 裴誉意想中的顾阮的抱歉,歉疚的表情没看到,倒是看到顾阮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心头一阵气闷,这女人听见自己腰摔坏了就这么高兴? 还是自己的小妻子吗? 还是那个娇软可爱的阮阮吗? 是不是自己离开的这一个月有人把他的阮阮给掉包了! “顾阮!你夫君腰被摔坏了,你就这么高兴吗?”裴誉嗓音薄怒,带一丝咬牙切齿,舍不得对这女人生气,那便只有自己忍着了。 “我为什么不高兴啊!”顾阮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夫君,地板硬,对骨骼好,睡一宿明天就好了。” 顾阮没良心的撂下一句话,小心的躲避着裴誉往床边走,当真是不管他了。 裴誉被顾阮这话一噎,心底又是一阵气闷,忍着腰疼起来,手揉着腰,步伐沉稳,气势如虹的朝顾阮走去,寻到机会就把她制住。 顾阮看着眼前的俊颜,心头一慌“你!你不是腰坏了吗!” 裴誉冷笑一声,兀自的解着衣袍,“对付你,足够了。” 话落唇瓣再次被堵住,蜡烛不断的闪烁跳跃着,伴随着帷幔里细碎的声音引起一室暧昧。 第636章满满威胁 最后该亲亲该摸摸的裴誉都亲过摸过了,后来腰实在是疼的不行,裴誉才不甘心的罢休了。 硬生生的把吃到嘴里的肉又给吐了出来。 这把顾阮得意嚣张的不行,但还是聪明的躲远了才放肆的笑出来。 顾阮寝衣被扒到一半,引得裴誉饿狼一般眼神的幽幽注视,顾阮还是很识相的整理好衣服,护着自己小命要紧。 “叫你胡来,活该!”顾阮又娇娇柔柔的补了一句话,脸上笑容愈发的肆意,眼角眉梢尽是欢喜笑意,衬得顾阮本就美绝人寰的脸愈发的出色华艳好看了。 饶是裴誉日夜都见,此刻也忍不住失神。 身子微动,腰间的疼痛让裴誉瞬间回神,又看到顾阮笑脸,没好气道:“还笑,还不赶紧给你夫君,揉一下腰?”说着裴誉翻过了身子趴在床上,眉心微蹙。 “不给揉,又如何?”顾阮扬着下巴,心里暗道:“你裴誉也有今天!” “不如何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浅浅淡淡的一句话,顾阮却从里面听出了满满的威胁。 “你敢!”顾阮狠狠瞪他一眼,就会威胁她。 “不对,为夫不是君子,既然是小人,那就是不管时间了,有了机会,随时随地都可以报仇。”话落,裴誉扭头幽幽的看了一眼顾阮,威胁满满。 这番话,这副表情都让顾阮气的牙痒痒,奈何迫于她说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怎么可以和夫君“置气”呢? 顾阮掀开被子,手放在裴誉碰到的地方轻一下,重一下的按揉起来。 “夫君,现在好些了吗?”顾阮轻声问道,手上动作愈发的卖力了。 “舒服。”裴誉闭着眼答。 “夫君,欧阳靖和父王当年是有什么恩怨吗?”处处针对与你。 “不太清楚。”裴誉这回没藏着,他是真不太清楚,父王从来不和他说自己年轻时候的事,而且父子俩好不容易重聚,又哪会挑这些不开心的说? 裴誉下山回来,裴王府水深火热的,哪还有心思管这远在天边的欧阳家。 “夫君,我今天遇见欧阳槿汐了,她说可以帮我恢复五岁以前的记忆。”顾阮脑子里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像裴誉和盘托出,指不定裴誉已经猜到了些苗头,与其让他主动发现,不如自己先说了。 要是让裴誉知道自己为了五岁以前的记忆,为了自由和不信任他与欧阳家合作,顾阮觉得自己可能直接抹了脖子去见阎王爷,也比落到裴誉手上受尽折磨的好。 顾阮摇摇头想想就可怕,与欧阳家合作是与虎谋皮,与裴誉交易是前途渺茫,那她情愿前途渺茫一些,而且怎么说裴誉都是自己夫君,总是比外人靠谱。 裴誉突然沉默,顾阮不记得五岁以前的事他知道的,淋雨一次高烧之后醒来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只是欧阳家为什么要帮她恢复记忆? 裴誉嗓音如初温软,“那阮阮你想恢复记忆吗?” 第637章实在荒唐 顾阮心中警铃大振,裴誉这番话绝对不是随意问问她想不想恢复记忆,更多的还是试探,若说想,今日自己便是对欧阳槿汐的提议动了心,然后中间是不是有隐藏合作。 而自己刚才和裴誉坦白就是有了要先和裴誉打好招呼,试探裴誉的反应…… “你要是想,为夫也可以帮你。”顾阮还没思索干净,裴誉徐徐又接了一句。 “不是特别想,能被丢掉舍弃不要的记忆那也一定不是什么好记忆,我又何必自寻苦恼呢?”顾阮摇摇头,她随遇而安的紧。 “那你又和为夫坦白这些做什么,是怕为夫不信任你,还是怕欧阳槿汐从中挑拨,还是你对为夫不够信任? 今日中午的事你大可以在为夫问你的时候说明,等到现在说无非在心底做盘算,想要给自己留后路。 你之所以想这么多,无非是对为夫不够信任。”裴誉说一句,声音就冷一句。 裴誉没在要顾阮给自己揉腰,自己撑着身子坐起来,墨眸隐着几分薄怒。 这小姑娘冷心冷肺的紧。 顾阮垂下眸子,昨日他还对自己交心,自己今日就在他身上捅刀子了吗? 顾阮清明的凤眸化作迷离之色,软软的腻进裴誉的怀里抱着他,声音绵长娇软,“夫君,为妻错了,不该试探你,也不该不信任你,你别气了。” 说罢又讨好的亲了亲裴誉的唇瓣,一双凤眸如云似雾,令裴誉看不清她眼底的真实情绪。 裴誉闭眼不去看这张美人脸,手掌紧紧握拳,心底火气翻涌。 耳畔全是顾阮娇柔绵软的话语,前襟衣服被撩开,一只柔软温暖的手覆在肩膀上面,指腹摩擦过上面印着的齿痕,温软的唇瓣覆了上去,亲了一下,“夫君很疼吧!” “我也疼,你也亲亲我好不好?” “夫君,你别不说话。” “夫君,你理一理为妻。 “夫君……”顾阮话未说尽,唇边便被裴誉狠狠的吻住,不似平常的温柔如水,倒是暴戾的许多,凶狠的掠夺着顾阮的呼吸。 一番激吻过后,顾阮软软的心安理得的溺在他怀里。 裴誉搂着怀中女人,见她一脸得逞的小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顾阮,你就是打量好了我不会动你是不是!” 顾阮像一只小猫儿一样,“夫君,为妻就知道你舍不得不理我。” 裴誉闭上眼底,心头火气难消,心思被她说破,带一丝秘密被人窥探的恼怒。 不过她说的对,自己是真的舍不得不理她,也舍不得生她的气,那还能怎么办? 只能自己气自己不争气。 不管自己多气,多恼怒,只要这个女人适当的说了一句软话,稍稍的服了软,自己便再也气不起来。 一腔怒火平息。 实在荒唐。 “夫君,你别生为妻气了,好不好?”顾阮扬起头,手撑着床,尽量不压着他,毕竟他腰还疼着呢。 听着顾阮娇软的语气裴誉闭了闭眼,还是舍不得对她冷脸以待,嗓音平静“我不生气。” 第638章又爱又恨 过了良久,裴誉搂着顾阮,在她耳畔喟叹一声,“阮阮,为夫在你这还真是雄风尽毁。” 只要这小女人服个软,说一句软话,自己便立刻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王府里都传世子和世子妃吵架冷战不过三天,哪有这么诡异的事发生,不过是自己想她了,也不舍得和她置气。 心口痛意来袭,顾阮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却强忍着没一把拍掉这男人的手,好不容易哄好了,不能再把人给气着了。 心底默念几遍这是亲夫君,这是亲夫君,不能气,才将那郁气消了去 随后顾阮漂亮的眸子浮现几分无奈,“夫君,你已经很威猛了,再厉害点,为妻这小身板可就受不住了。” “阮阮,你还真是让为夫又爱又恨!”裴誉心里头烦躁,一时不察自己说了什么,反应过来时,话已经说出了,没了收回来的余地了。 也不想收回。 顾阮也是一脸惊诧之色,剪水的双瞳瞧着裴誉,她方才是耳朵出幻觉了吗? 裴誉刚才说爱? 一个连喜欢,都吝啬说出口的男人居然有一天说了爱这个字眼。 “夫君你刚才说什么?”顾阮声音里带几分不确定。 裴誉轻咳一声,“听见了就听见了,没听见就算了,我不说第二遍。” 终是说出口了,在收回也舍不得。 顾阮凤眸熠熠生辉,扬起脖子亲了亲裴誉的下巴,像是回应,又像是仅仅一个吻而已。 两人闹腾了许久,时辰也不早了,裴誉才拥着顾阮睡下,温柔的错开顾阮的手指与她手指相扣,轻轻的揉着顾阮的掌心。 摸着上面的纹路。 心底却惦记着她还没有给自己回应,是心底不喜欢自己,还是……不爱。 裴誉闭起眸,想起他们为什么会做到一起,是因为一场交易,她是把这场姻缘当做了交易吗? 那么顾阮你还真的是没心没肺,冷心冷肺。 本世子的心落在你身上了,你却还能保持清醒,这么理智,简直就是理智的可怕。 不过……阮阮,我们来日方长。 他可是一个很有耐心的猎人,最擅长的便是捕捉,驯服自己的猎物。 裴誉睁开眸子,望着女人乌黑的头发,眸子沾满的丝丝邪气,微启凉薄唇,嗓音沙哑,“阮阮,为夫好疼。” 顾阮听到裴誉喊疼,作势就要掀了被子起来,却被裴誉压制住身子,只听见裴誉清越,强忍着欲念的声音缓缓的倾泄在耳边,“不是腰疼。为夫现在哪里最不舒服你不知道吗?” 裴誉话说的如此明显,顾阮哪里还有听不懂的,又加之他说那句话的时候重重的捏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顾阮脸色绯红,被子蒙过头顶,闷闷的声音从锦被里传来,“你自己来吧。” 裴誉爽朗一笑,充满了愉悦。 红鸾帐下,春色无边。 第二日早,裴誉神清气爽的醒了,就是腰还有些疼,不过并不影响他此刻的好心情,梳洗穿戴好之后才坐在床榻边等顾阮醒。 第639章相由心生 顾阮迷迷糊糊的醒就瞧见裴誉满脸堆笑在自己眼前,笑容暧昧。 顾阮没好气的看他一眼,自己撑着身子要起来,裴誉见状连忙伸手扶她。 “手还软吗?”裴誉眼尖的瞧见顾阮在揉着手,伸手牵过细细的按揉着。 “你说呢!”顾阮手指头酸软,动的劲儿都没了。 “外面雨还没停吗?”顾阮瞧一眼外面,听见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心情稍霁。 “没有,想去赏雨?”裴誉从容答到,这雨下了一夜了,据说那欧阳靖一时间接受不了亲子离世,一病不起,欧阳槿汐在替他医治,阖府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家主身上了,这锦绣华庭倒是无人问津,安静极了。 只有伺候的侍女有所走动。 “想。”顾阮点点头,裴誉如今伺候服侍顾阮的功夫是愈发的好了,有条不紊。 给顾阮寻了件高领的衣服遮盖脖颈上的吻痕才放她出门。 没走几步迎面遇上霍尊,笑的一脸暧昧,尤其是见到裴誉扶着腰的样子笑的更欢了。 霍尊在一边隐晦的提醒到,“世子妃,以后要记得温柔一些,你瞧瞧你把阿誉弄成了什么样了?” 霍尊这番话说的顾阮莫名其妙,扭头去看裴誉见他揉着腰,眼神似娇似嗔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看的顾阮气的牙痒痒。 “阮阮,矜持。”左长安也在一旁添油加火,语气难掩揶揄。 顾阮脸色一黑,羞恼道:“裴誉!你能不能不要做这种因人误会的动作!” 裴誉幽怨的瞧了顾阮一眼,一种顾阮是负心汉的表情说话委委屈屈:“可是阮阮为夫的腰就是被你弄疼的啊!” “阮阮,为夫腰好疼啊!”裴誉委屈温软的声音再度来袭,一双如云似雾的眸子楚楚可怜的看着顾阮,嗓音幽幽怨怨道:“阮阮,你怎么可以吃干抹净不认账呢?” 顾阮如同被雷劈中一样,裴誉什么时候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什么吃干抹净? 他们昨晚什么也没做好不好,就是亲亲抱抱,更近一步的什么都没有! “什么吃干抹净,你少污蔑我!” “阮阮,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左长安眉眼弯弯,嘴角翘起,饶有兴味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早上起来就有如此好戏。 “阮阮,你不要这么欺负裴世子,瞧裴世子都被你欺负成什么样了!”左长安拉一下顾阮的袖子,满脸的不赞同。 “我哪里欺负他了,是他欺负我。”顾阮被气着了,尤其是见裴誉一脸无辜样,心间火起。 “也只有你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不是你欺负裴世子,那我还真是想不出来别人了。还有啊,就凭裴世子这张脸,相由心生,便不会骗人。”左长安笑眯眯的说着,不论别的,就凭这张清韵雅致的脸,裴誉就担得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十字。 听着左长安对裴誉的评价,霍尊吃味不已,自己的女人这么去夸奖别的男人,霍尊心里边就不舒服,“长安,难道我这张脸看起来就非常像是骗子吗?” 第640章烟火阑珊 左长安冷哼一声,你从头到尾都是骗子。 顾阮得了左长安的话嘴角微抽,什么相由心生,这张脸不会骗人。 就是这张脸太会骗人了,把你们一个个的骗的团团转! 我欺负他!分明就是他欺负我! 裴誉清浅含笑走上前,信步闲庭,从容的将手臂搭在顾阮腰上,“好了,阮阮只要你以后对为夫温柔些,为夫便不生阮阮气了。” 得寸进尺! “温柔啊!好啊!”顾阮手指灵活的攀上裴誉的腰间,现在五月份了,日头大,衣服也穿的薄了些,顾阮捏住裴誉腰间的一块软肉毫不留情的拧下去,裴誉眸中痛色一闪即逝,手掌温柔的摸着顾阮的头。 见裴誉没大反应,顾阮挫败的松了手。 “阮阮,你可真狠心。”裴誉低低的呼出一口气,腰间传来火辣辣的疼。 “让你胡说八道。” 这一场雨如今是不罢休了,连着下了一上午也不见停。 午膳过后,顾阮和左长安下棋聊着天,聊着聊着便聊到的欧阳槿汐身上。 “欧阳槿汐?”左长安惊疑道。 “对,你认识啊?”顾阮点一点头,没想到左长安还认识欧阳槿汐。 “欧阳槿汐之前是江湖众人,并不是欧阳家人,据说十一年前欧阳槿汐被仇人追杀,放火烧毁了容颜,可是我这两次见着她,还是完好无损的一张脸,脸被大火烧伤恢复的毫无痕迹。”左长安惊叹一声,这不是和戚雪婉一样吗,也是被毁容。 治好之后,脸上毫无痕迹,还比以前更加的漂亮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她?”顾阮精神集中起来,欧阳槿汐毁了? “在明州,十一年前我见过她,被人追杀,身上插满了羽箭,像个活刺猬,奄奄一息,不过我记得她那时候好像不姓欧阳。 至于她是怎么变成欧阳家的人,我就不清楚了。”十一年前左长安从明州一行回来,平城发生巨变。 顾阮沉默下来,这些都是她不知道的。 被敌人追杀? 顾阮想起去年在护国寺裴誉和自己说了他和长孙允之间的谈话内容,十一年前有一个女人,活着逃离了江南城,那这个女人会不会是欧阳槿汐? 正因为她的逃离,才让长孙允下了杀手,追杀她? 顾阮指腹摩擦着杯沿,心底细细盘算起来。 另外一边裴誉和霍尊在外面欣赏雨帘,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雨水落在屋檐上溅起水花,形成一层薄薄的薄雾笼罩着整个锦绣华庭。 华庭之外,烟火阑珊。 华庭之中,隔世仙境,形成两个极端。 隐约间听到外面的哭声,听侍女说是在为那欧阳小公子哭灵。 裴誉笑笑,欧阳靖还真是把那老来子看做了心头宝,还要阖府人给一个小儿哭灵,不闻哭声者,杖责四十,全部发卖了出去。 想到此处,裴誉墨眸微寒,隐着浅浅的阴霾,这欧阳靖这是把自己当成了皇帝不成? 这般专横跋扈。 霍尊脸色也是不好看,嘲讽一句:“山高皇帝远,强龙不压地头蛇,如今本殿下才是切身的知道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第641章腰还疼吗 “不然这欧阳家怎么会是土皇帝?”裴誉语气极度轻蔑。 “诶,阿誉,昨晚你和顾阮……”霍尊想起昨晚看到的一幕,心底就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很舒坦。”裴誉墨眸微闪,想起昨夜心底衍生丝丝郁气,真是一个狠心的美人,红颜骷髅,美人蛇蝎。 当真是古人诚,不欺我。 霍尊唇角微抽,昔日自己不近女色的好友,如今竟然大大方方的和自己讨论女人,稀奇。 “四殿下近日不也是春风得意么,怎么如今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裴誉唇角微漾,漾着抹淡淡笑意在里面。 霍尊眸子闪烁,淡淡摇过了头,“是药三分毒,避子药喝多了,对她身子也不好。” 每一次他们做完,左长安事后都会喝一碗避子药。 为了她的身子,索性不做了,每晚亲亲抱抱就够了。 裴誉手放在身前,摩擦着指戒,不语。 墨眸愈发的清寒。 “也是,四殿下床笫之功,威猛强悍,无人能比,不做点防护措施那这左小姐再怀了一个孩子可该怎么办?”裴誉发出一声低笑,却诡异非常,让霍尊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 霍尊后怕的拍拍胸口,瞧着裴誉心下不解,“阿誉,你这笑的我心慌的厉害。” “放宽心,不就是孩子吗,时机到了,孩子自然而然的就跟着来了,你和顾阮才成婚多久不着急。”霍尊安慰着裴誉,他可是记得裴誉知道苏初月她们怀孕时候的精彩表情的。 “我一点都不急。”裴誉翘起的唇角抿平,指腹摩擦着指戒,眼角微垂,迸发出令人如坠深渊的寒凉。 他吃过药了,一年之内,没有生育能力,也就是说顾阮一年内都不可能受孕。 “不急你说话那么阴阳怪气?”霍尊摇摇头,不理解裴誉做法。 裴誉不语,他不是阴阳怪气,只是他安静,冷静下来,身边没有顾阮那小女人扰乱他的心绪他就忍不住去想昨晚的事。 自己说爱她,现在冷静想想,自己都不大信了。 但是一见她心就跳动的厉害,心头一团火气落下。 “你腰还疼吗?”霍尊不长眼的发问。 裴誉弯起唇角,想到昨天小美人张牙舞爪的样,眉眼含笑,“疼。” 一个“疼”字,说的理直气又壮。 霍尊抽了抽唇角,他这么觉得裴誉这是在炫耀? 这很值得炫耀吗? 呸!不要脸! “很疼。”裴誉徐徐接了一句,更让霍尊觉得裴誉愈发的不要脸了 被一个女人扑倒,竟然还好意思炫耀? 霍尊气急,怒目圆睁,大有要和裴誉过招的意思:“阿誉……真的…舒服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裴誉眼眸低垂,看着脚尖,往后退,以免这雨溅湿了自己的衣袍和鞋子。 霍尊“……” 算了,他本就不是重欲之人,只是对左长安格外偏爱,一碰便放不下了。 放下她,便是要他的命。 他对左长安就像是旁人吸食五石散一样,一碰便戒不掉了。 上瘾了。 第642章虎中夺食 两人谈话的功夫一道黑影错落之间来到裴誉身边。 “属下见过世子,四殿下。”墨河单膝跪地,嗓音沉冷,公式化的声音,没有半分感情。 “起” 外面下着连绵大雨,墨河身上衣物干燥如初,连一根头发丝都是干燥的,规规矩矩的梳好,一根发丝不乱。 可见墨河武艺内功的高深。 “查到了吗?”裴誉绯色薄唇轻启,嗓音透着千分寡淡,万分凉薄。 “查到了,北城十里之外有一座隐秘山谷,山谷之中藏有一支秘密军队,约莫三万人,领头训练的是齐国的婆罗将军耶律齐。”墨河如实回答,一点不避讳霍尊在旁边。 “哦?”裴誉墨眸微妙起来,透着几分狠辣在里面,“这么说欧阳家是和齐国有勾结了。” 嗓音沉郁低凉,令墨河感到头皮有些发麻。 世子爷近年来收敛了脾性,又因为娶了顾阮的缘故做了大半年温柔似玉的夫君,令墨河都有些恍惚了裴誉以往的模样。 性情阴冷,手段毒辣,温柔面具带久了,令人忘却这人骨子里是有多么的狠辣。 裴誉沉凉的声音让霍尊也感到稍许不适。 “那耶律齐是长孙允的心腹。” 许久不曾听到长孙允三字,今日突兀的听见了,让裴誉不愉的蹙起来眉心。 “只有这个吗?”裴誉闭起眸子,再度睁开恢复些许清淡。 长孙允又不在这里,自己气他对方又不知道,气了也是白气。 “欧阳家还有一个江湖组织,名唤九曲阁,地落魔宫旧址。”墨河听见裴誉询问连忙将自己查到的事,大事小事细枝末节都事事清晰,事无巨细的告知裴誉。 九曲阁? 裴誉唇角微勾,他似乎有些清楚了欧阳靖与自己母妃的恩怨了。 九曲阁,从父王那里听说,母妃当年便是带领了天机阁众人一夜之间屠尽了九曲阁,从此招来祸事。 这屠的约莫就是这欧阳靖的九曲阁了,难怪如此恨母妃。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世子,要不要……”斩草除根。 “再等等。”裴誉望着眼前的雨幕,心底微沉,九曲阁于天机阁来说不算什么,当年母妃能屠杀九曲阁,如今他裴誉也能。 只是这三万军队是件麻烦事,不可打草惊蛇。 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山高皇帝远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惹恼了老虎可怎么办? 虎中夺食的主意不错,可这里还有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呢! 尤其是阮阮,肌肤娇嫩异常,轻轻一碰,就不得了了。 “这谢斐快要回平城了。”裴誉幽幽一句话,让墨河与霍尊从对方眼里看到一抹亮光。 果然,世子还是世子,短短时间内就想到了法子。 三万军队,在平城,还是在欧阳家的底盘上,受制于人,怎么看都是一盘死棋。 偏偏裴誉反手乾坤,置之死地而后生。 “属下即刻去办。” “不着急。”裴誉喊停墨河,时机未到。 “再等等。” 谢斐那么早出现自己夫人面前做什么? 第643章空口白牙 雨一直下,还不停歇。 主仆三人站一块赏雨,只是气压愈发的低了。 裴誉手放在身前,指腹摩擦着指戒,想着山谷之中的西齐军队,还是在北城,西齐的长孙允是和欧阳靖达成了怎样的交易。 “墨尘伤势如何了?”嗓音微凉。 “回世子,墨尘身上的伤已然大好。”墨河恭敬,挺直了身子。 “嗯。”裴誉淡淡应一声,眼角微垂,眸子里散着微凉的寒光。 “既然好了,就该出任务了。” 裴誉神神叨叨的说一句话让墨河霍尊百般不解,出任务,出什么任务? 世子爷也没说明啊! 听见这淅淅沥沥的雨声,空气中的污秽被清刷干净,只留下淡淡的初夏的味道在里面。 大雨连着下了三天,直到第四日才停下,清晨,日从东边起,迎来雨后的第一个太阳。 欧阳小公子也因着大雨的缘故停灵了四日,今日骄阳似火,温度渐渐的上升,又是因为得过瘟疫,这尸体是再也停放不下去了。 匆匆的抬棺出去安葬,一路上避开行人。 府中人也忙碌起来,准备温酒全府上下消毒净毒,连锦绣华庭都没有放过。 顾阮抿着茶水看着侍女们来回忙碌,唇角微勾,欧阳槿汐信步进来,双手负在背后,目光灼灼的盯着顾阮瞧。 “世子妃,关于本座前两日的提议,你考虑的如何?”欧阳槿汐沉声道,语气掩着淡淡的不耐。 “不如何,还没考虑好,欧阳长老不如在多等两日。”顾阮放下茶碗,正襟危坐,眼睛一直盯着欧阳槿汐的脸瞧,最后在她的耳根后面寻到了些端倪。 人皮面具,看来你的脸是真的出来问题。 “本座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世子妃安心考虑就好,本座等你过两日来求我为你恢复记忆。”欧阳槿汐神色冰冷,没有显露出不愉,倒是开口笃定顾阮一定会去求她,这是哪里来的自信呢? “听说欧阳长老原本不姓欧阳。”顾阮见欧阳槿汐转身欲走,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喊停了欧阳槿汐,让她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欧阳槿汐阴恻恻的回眸,声音鬼魅:“本座愿意,可以有很多姓。世子妃,做人还是不要太聪明了。” “不聪明,很难活下去,比如……欧阳懿得天花,明面上是消毒净毒,实际上却是暗中藏匿欧阳懿小公子生前缠绵病榻用过的东西。”顾阮冷笑一声,欧阳槿汐说自己会求她,该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欧阳槿汐身子一僵,扭过头冷淡的看一眼顾阮,“世子妃,空口白牙的,没有证据可不要随意诬赖本座。” “是不是诬赖,上街上请几个大夫来瞧瞧便是,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顾阮从美人榻上下来,一步一步的走近欧阳槿汐,两人身量相近,平视着欧阳槿汐。 顾阮身上散着的淡淡的压势,令欧阳槿汐心底有些不自然。 “若是没查出来大家皆大欢喜,若是查出来了,公然谋害皇子,世子的罪名可不小呢,欧阳城主他保得住你吗?” 第644章宁愿选上 “虽然强龙不压地头蛇,可龙依旧是龙,由蛇化蛟五百年,蛟化作龙一千年,合着就是一千五百年,这之间的巨大鸿沟,可不是那么容易越过的。 就算起点一样,也是难以超越,就好比我和顾菲,同年同月生,同岁不同命,欧阳长老,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呐!” 顾阮笑的一脸真挚,可话里话外都是威胁,丝毫没有那种寄人篱下的觉悟。 “顾阮,你很好。”欧阳槿汐声音冷厉,旋即转身出去,召集了侍女敲打一番,无外乎就是让她们仔细的消毒净毒,不然府中再闹天花便要揭了她们的皮。 潜台词很清楚,不许动手脚。 欧阳槿汐又弄出这么一番大动作,也罢左长安吸引了出来,一瞧见她,脸色阴沉恐怖。 “阮阮,这是怎么回事?”左长安一脸不解,觉得欧阳槿汐今日很不正常。 “做贼心虚了。”顾阮没说太清楚,左右这锦绣华庭不会出现什么下作害人的法子,又何必在说出来平白惹人担忧。 “啊?”左长安不解,小姐妹俩还没说两句话,欧阳栎两姐妹便来了,一副知书达礼,大家闺秀的模样。 “欧阳小姐。”左长安微微颔首,不解这姐妹二人来意。 “左小姐不必多礼。”欧阳栎典雅大方,欧阳倾云像一朵带刺玫瑰,火红如血。 “左小姐,这再过不久我们姐妹二人便要入宫了,对平城皇室诸多的规矩不懂,特意来请教一下二位。”欧阳栎缓缓说明来意,眉宇间隐藏着几分算计。 “算不上请教,长安知无不言就是了。” 顾阮在一旁瞧着一言不发,默默的喝着茶水,听着她们叙话。 “倾云小姐的伤势如何了?”顾阮看到欧阳倾云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此刻还隐约的渗着血迹。 心底暗叹欧阳靖下手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呢? “多谢世子妃关心,区区小伤,不足挂齿。”欧阳倾云看到手上厚厚的一层纱布,眉眼间沁了霜雪,眼底划过一抹恨意。 “那就好。” “那日的事,让世子妃见笑了。”欧阳栎脸上也出现几分尴尬,有那样重男轻女的父亲她心底也恨。 “世子妃,民女今日前来是想请世子妃救我姐妹二人一命。”欧阳栎眉眼间出现几分挣扎,随后两人猛地跪倒在顾阮面前。 语气不卑不亢道:“世子妃,我们姐妹两人并不想入宫,也不想去伺候陛下,但是,父亲的命令我实在不敢违抗,还请世子妃救我们一命!” 顾阮和左长安对视一眼,就知道这二人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你们是陛下的秀女,无可更改的事情了,这本妃可是不知道该从何帮起了,再者说了,陛下也不一定选上你们不是?”顾阮轻笑道,一张嘴就和抹了砒霜似的毒死人。 欧阳栎“……” 欧阳倾云“……” 她们宁愿被选上也不要被落选,丢死人! 第645章断子绝孙 “欧阳小姐,不是本妃心狠,只是本妃有心无力啊!”顾阮可惜的摇摇头,她总不能让皇帝不让她们进宫吧。 她哪有那么大本事。 “可以的,世子妃,民女心仪裴世子已久,只要裴世子肯纳民女为妾,皇帝陛下断断不会抢夺臣妻的,民女也不会和世子妃争世子爷的宠爱,民女二人只是求一个安身之所罢了,还请世子妃成全!”欧阳栎重重的嗑一个响头,声音脆响令顾阮心脏一阵痉挛。 欧阳倾云也紧跟其后,“请世子妃成全。” 顾阮眉眼间沁了霜雪似的,原来重头戏在这儿呢,顾阮手指捻着手腕上的碧玉珠子,话说的漂亮,求一个安身之所。 如今这样想,那以后还会这样想吗? 而且你欧阳家不安好心,本妃就会信你的措辞吗? “欧阳小姐,陛下是不会抢夺臣妻,可是世子爷就会强占皇妃吗?你这可是要让世子爷背上一个不忠不仁的骂名啊! 心思如此不纯,就算世子愿意,本妃也是不会让这样的女子嫁进裴王府的。”顾阮语气愈发的凌厉,声音如沁了冰雪一般,令人凉彻骨髓。 “世子妃!你不愿意救我的女儿也就罢了,又何必如此出言侮辱我女儿?”秦兰从外面跑进来,身后跟着丫鬟,脸色难看的看了眼顾阮。 “栎儿,倾云,我们走!”秦兰一手抓一个,将欧阳栎和欧阳倾云带走,雷厉风行的模样令顾阮有些目瞪口呆。 “这欧阳夫人看上去有些不对劲儿啊!”左长安愣了半响木讷道。 “是有些不对劲。”顾阮也点头,行事作风与前几日见到的温柔识礼的贵妇人大相径庭。 儿子死了,人也受了打击不成? “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顾阮坐下来,手指轻扣着桌面,事情着实的不简单。 当天夜里,秦兰的院子便着了大火,火光冲天,空而起的焰火光彩夺目,冲破云霄,久久的凝结在夜空中,照亮了天空,将黑夜里的情景看的透透的。 一片火海满天横流,疯狂的火浪一个接着一个,火海的下方烟雾弥漫,四周还有下人的呼喊之声,泼水声,脚步声,还有凄厉的惨叫声…… 尤其是屋子里近乎疯魔的话语,更是令人心生惧意。 秦兰四周被火焰包围着,隐约间看到她抱着一方牌位,哭喊着“欧阳靖!你不是最稀罕儿子吗,不喜欢女儿吗? 现在…现在我成全你,带着你的女儿通通都去死,现在好了,你儿子没有了,女儿也要死光了,现在我连个侄女我都不会给你留下! 你就绝后吧!你欧阳家一辈子后继无人,你欧阳靖不得善终! 哈哈!” 欧阳靖站在大火远处听到秦兰的声音,恨的咬牙切齿,这个贱人! “欧阳靖!你让我儿子死的那么惨,我的栎儿你都不肯放过,你还想让我的女儿也死!你活该断子绝孙! 哈哈哈!老天有眼!” 秦兰凄厉沙哑的声音不断的从屋里面传出来,一声声,一句句的刺激着欧阳靖的神经。 “贱人!毒妇!” 第646章心生两计 “还愣着干什么,救火啊!”欧阳靖狠狠的瞪了家仆一眼。 语气难掩焦急。 仆人们慌乱点头去打水救火,又是一群姨娘寻了过来,望着大火哭,她的女儿还在里面。 “老爷,你快救救咱们的茵儿,今日夫人说要接茵儿去她那里玩耍,可是…可是现在这么就着了火呢!老爷,咱们的茵儿不能死啊!”一名姨娘拽住欧阳靖的衣袍啜泣,院内火光冲天,院外哭声一片。 顾阮远远的站一边,还是火,火光灼热,烧的顾阮的肌肤火辣辣的疼。 裴誉默默站一旁拥护着顾阮,眼神复杂的看那院子,想起昨日墨河查到的事,都说虎毒不食子,这欧阳靖竟然为了一己私欲舍掉自己的亲生骨肉,还想再来给他的阮阮泼脏水。 幸得发现的早,不然阮阮可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这场火终究是没能救下来,火熄灭时已经是第二日早晨了,四处都是被火凌虐过的痕迹,从屋子里找出来三具焦尸,经过查验,是秦兰和欧阳两姐妹,至于昨天那妾室口中的茵儿却是没出什么事,小孩子贪玩,在起火之时跑出去玩了才躲过了一劫。 欧阳靖瘫坐在书房里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儿子没了,优秀的女儿侄女也没有了。 “完什么完,不是还有我吗?”欧阳槿汐推开书房进来,见他一脸颓废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秦兰怎么会想到自杀,还说你要杀她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欧阳槿汐蹙眉,失了欧阳栎这颗棋子她心里也是不痛快。 “我……”欧阳靖欲言又止,昨天他喝多了,去了秦兰的屋子里说了点话,无非就是抱怨她不能生,好不容易生一个儿子还是一个病儿。 然后因为山河社稷图,宫里面有欧阳明就够了,再安插人手去裴王府,今日让欧阳栎,欧阳倾云去找顾阮就是想让顾阮纳她们为妾室,哪知道秦兰突然出现打乱了节奏带走了欧阳栎。 后来又生一计,牺牲一个欧阳栎,弄毁顾阮的名声,裴王府世子妃逼迫死城主家的女儿,丑闻极大,裴誉想要护住顾阮,就必须想法子堵住欧阳靖的嘴巴。 那他就可以趁机把欧阳倾云嫁过去,一举两得,裴誉落了这么一个把柄在欧阳靖手上,受人牵制,一切计划的好好的,哪知道出了秦兰这么一个变故,将欧阳靖的计划全盘打乱,赔了女儿也赔了侄女,险些断子绝孙! 欧阳槿汐冷笑一声,“现在欧阳家的女儿是入不了宫了,眼线你也没得安插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擅作主张?”欧阳槿汐语气冰冷,这回失了这么好的棋子,一副好牌被他打成了烂牌。 “你不要对我遮遮掩掩才是,什么东西你都要瞒着本城主。”欧阳靖说话也是不客气,这两日来,诸事不顺,似乎都是从裴誉他们来了北城的缘故。 第647章走火入魔 欧阳槿汐不置可否,手里转着毛笔,桃花眸微凌,“连日来下了三天雨了,北城护城河河水上涨,淹没了不少房屋,毁坏了不少庄稼,你这个城主也该去看望一下吧。 记得带上裴世子,和四殿下好生体察一下民情才是。” “你想做什么?”欧阳靖注意力集中起来。 “顾阮的记忆,该恢复了,不把裴誉支走,怎么帮她?”欧阳槿汐抿了抿唇,心底已然有了想法。 得了山河社稷图,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到时候欧阳家的好牌烂牌她也就不管了。 “我明白了。” 山河社稷图。 河山万里,社稷百年,无上功法,尽在其中,令人趋之若鹭。 也是极致诱惑。 第二日一早欧阳靖相邀,理由令人无法拒绝,还是去了。 护城河上,一片惨像,多了许多无家可归的人,炎炎日下,照的人肌肤黑红。 还有人在哭诉自己的房屋庄稼,撕心裂肺。 霍尊在一旁看着,满脸不忍,心底不由的感慨一句北方多灾多难。 地理环境是一个原因,贪官腐败更是占更大的原因,霍尊沉声道:“欧阳城主,你带本公子出来就只是给本公子看他们有多惨的吗?” 欧阳靖脸上笑意一僵,旋即反应过来,“公子,我已经命人在城中开设粥棚,救济百姓,看到百姓挨饿忍饥,我也心中不忍。” “那就好,欧阳城主财大气粗,朝廷还没有发放赈灾粮,欧阳城主就有了余钱安置百姓。”霍尊虽然在夸奖着欧阳靖,只是话听起来总觉得不是滋味。 “公子谬赞。” 两人热火朝天的寒暄着,裴誉心底却是觉着不对劲,心底突然慌的厉害。 匆匆两句话告辞便要回城主府,欧阳靖眸子一眯便是想要拦住他,架不住那冰寒的眸子只得悻悻的退下,在后面跟上裴誉,心底祈愿着欧阳槿汐得手了。 顾阮盘坐在欧阳家的祠堂内,紧闭双眼,额间出现许多薄汗,身子微微颤抖,脑海里浮现着原任顾阮五岁以前的记忆。 “你是阮阮吧,真可爱,以后做我的儿媳妇怎么样?” “顾阮?这小丫头长的真是漂亮,和她——和她姨娘一样。” “顾阮,你过来!” “那可是好东西!不能烧!” 画刚落在火盆里,霎时间火光冲天,那些人急坏了,冲上来推开了顾阮,额头撞在在了门框上,红了一片印子。 那些人包括顾博远都在抢救着火盆里的东西,其中一抹明黄色更是耀眼…… 场景突变是在西齐东宫。 程卿拿着一叠长孙允与欧阳家来往的书信,质问他到底要做什么,换来的却是长孙允一声冷淡的警告“不该你的事,别管。” “卿卿,本宫是为了你好。” “卿卿,本宫是西齐太子,西齐未来的君主,此刻最该做的便是扩大领土,统一天下,儿女情长,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先君后夫,身为妻子,你最该的事,便是服从顺从夫君的命令。” “卿卿,你乖一点。” 程卿泪眼朦胧,一声声的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长孙允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清淡的眸子瞧着她,嘴里说着最冷血的话,“卿卿,本宫耐心有限。” 后来为了自保,程卿学了禁术《梵天决》,说是禁术,只因学习此术大多人承受不住其霸道的内功,走火入魔,爆体而死,练成之日更是极少数,久而久之便被立为了禁术,也在多年前就此失传。 程卿得机遇偶然看过,学过,记下的心法口诀。 也因为学习此术急功近利,走火入魔,武功被封。 后来江絮给程卿传信,江南城灭城一事,程卿武功被桎梏,为了火海不再绵延,以身祭阵,才换来安宁,平息…… 第648章遍布阴霾 裴誉匆匆赶回,得了墨河传回来的消息匆匆赶往祠堂,只见着顾阮盘坐在蒲团之上,额间布满的薄汗,脸上尽是痛苦之色,身形摇摇欲坠,仿佛马上就要倒下去。 “裴世子,这催魂术强行终止的话,会对世子妃造成什么影响,你不会不知道吧。”欧阳槿汐拦住裴誉,笑眯眯道,扭头看着顾阮心底也稍稍的起了疑。 这催魂术她用了不下数次,却唯独没有出现顾阮。这种情况,很不对劲。 “让开!”声音如寒冬腊月般的冷,冰封绵延千里。 眼底的猩红几乎溺出来,看的欧阳槿汐心悸不已,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一步。 周身遍布阴霾。 眼神死死的扣着顾阮,一丝嗜血浮现眼帘。 周身气息愈发的浓郁,寒气逼人。 “裴誉,催魂术强行终止,你是想要了你世子妃的命吗?”欧阳槿汐脚像是注了铅一样沉重,无法挪动分毫,嘴上却是不服输的叫嚣着。 果然这句话让裴誉顿下了脚步,阴冷的回眸看一眼欧阳槿汐,素手清扬,欧阳槿汐便被一道强劲的内力打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面上,吐出一口鲜血来。 随后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闭上眼看到的最后颜色是一抹不见希望的黑色。 和一句没有感情的话,“关起来。” 顾阮手指慢慢的握起拳头,手背上青筋爆起,青白交错。 薄唇一张一合,眼皮微微颤抖仿佛马上就要醒过来了,长长的睫毛挂上了小水珠…… 凤眸突然睁开,眸中一道猩红色一闪而过,最后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阮阮!”裴誉喊一声,语气满含关切,大步过去接住顾阮,探一下她的鼻息,很平缓才微微放下心,抱起顾阮往锦绣华庭邹,迎面碰上欧阳靖,冰冷嗜血的瞧过他一眼,大步离开这里。 回到锦绣华庭,墨河喊来了墨渊让她替顾阮切脉,“回世子,世子妃并无大碍,只是被记忆冲撞,一时承受不住,过些日子便好。” 裴誉身上寒气更重了,“退下。” 墨河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出去,不打扰裴誉。 裴誉垂下眼眸,看着床上昏睡过去的女人唇瓣微抿,看到她衣服身上的血,更是寒眉紧皱。 去拿过寝衣,落下帷幔,亲自给她更换着衣物,看到心口红色流云的图案愈发的弱了,颜色渐渐变浅,去探一下她的脉搏,感觉到她体中汹涌澎湃的内力。 此刻也在渐渐归于平静,不起波澜。 仿佛这澎湃内力不曾出现过。 裴誉启唇,说话声音如滚磨的沙石发出的声音一般,“你醒了,会是谁?” 像是再问顾阮,又像是再问自己。 只是床上女人意识全无,无法回答。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裴誉的妻子。”裴誉自问自答着。 继续的为她更换衣物,弄完之后,裴誉身上也起了薄汗。 将帷幔拉起,空气重新流动,裴誉才觉得好了些,看着顾阮眸色微微复杂。 第649章忘记裴誉 一连三天顾阮昏睡不醒,嘴里边一直说着胡话,墨渊看过,没有结果,只说是被梦魇住了。 直到第四天,顾阮才突然睁眼,一声长孙允脱口而出。 眼睛茫然的看着周围,脑袋还没来得及清醒,耳畔却传来一声薄怒,“你在喊谁的名字!” 裴誉大掌牵制住顾阮的下巴,语气狠扈,自己衣不解带的照顾她三天三夜,结果她倒好,一醒来嘴里却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眼前突然放大的俊颜令顾阮一惊,慌乱的往后退,一掌打下去,“你是谁?你别碰我!” 听到顾阮这番话,裴誉动作突然僵住,她不认识我? 看到她眼底陌生,警惕,厌恶令裴誉心口一滞,脑子一瞬间的空白。 裴誉的愣神,给了顾阮的可乘之机,寻到空隙,就要逃跑,奈何脚刚落地脑袋就传来一阵晕眩,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翼间淡淡的香味让顾阮微微安心。 “墨渊。”裴誉搂住了顾阮,此刻也没有心情去计较顾阮嘴里喊着别的男人的事。 将顾阮安置好,被子掖好,才唤了墨渊进来。 让她给顾阮诊脉。 “世子,您方才说世子妃不认识您?”墨渊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是。”裴誉脸色阴沉,从齿缝间蹦出来一个冷冰冰的字。 “世子妃之前被催魂术影响,如今醒来了不记得世子,那应该是记忆冲撞,受到了损伤,丢掉了这三年的记忆,所以才会忘记世子。 假以时日,世子妃还能想起来的。”墨渊搜索一番,找了一个最能平息裴誉怒火的理由说。 “只是忘记本世子吗?没有其他的了?”裴誉皱起眉,心底觉得,忘记也不是一件坏事。 “更多的,还要等世子妃醒来,属下细细询问过一番才能知道。”墨渊摇摇头。 “世子,那欧阳槿汐不知是怎么了,全身突然开始溃烂,属下不敢擅作主张。”墨渊突然想起欧阳槿汐,那张美人皮也烂了,身上也开始出现被腐蚀的痕迹,整个人血淋淋的。 “先烂着。”声音凉薄。 “是。”墨渊觉得自己继续留在这里,甚是碍眼,默默的退下去。 裴誉见顾阮醒过一次了,这会儿只是精力不济才昏睡过去,心底长舒一口气,微微放松了些心神,才去沐浴更衣,三天都守着顾阮寸步不离衣不解带尽管身上没留下什么异味,心底还是觉得不舒服。 沐浴更衣后才觉得身子舒爽了些,心情也明朗起来。 主子心情好了,墨河这些做下属的日子才好过,这两日瞧主子的低气压,阴霾密布,好的自己也神情紧绷,小心翼翼的做事,生怕惹得主子不快。 天色入夜,裴誉替顾阮润过了唇瓣,和往日一样红润水嫩这才换去寝衣,拥着她入睡。 夜半 顾阮是被热醒,一醒来就发觉自己被人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而这人自己毫无印象,一点记忆都没有,随即想到自己这是被人陷害了,奋力的挣扎,要逃离。 第650章阮阮别闹 感受到怀里女人的挣扎,裴誉手臂愈发的搂紧了顾阮,声音低沉:“阮阮,别闹。” 这一声充满了宠溺。 声线太过温柔好听,令顾阮也不由的沉迷,随后腰间的触感令顾阮回神,“谁是阮阮,什么别闹,你松手!” 什么阮阮,她是程卿,江南第一世家的大小姐程卿! 不是阮阮。 她……她不是在江南城吗,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还叫她阮阮,还让她别闹,还敢对她动手动脚! 好大的胆子! “好,不是阮阮,是夫人,裴夫人,现在满意了?”裴誉把顾阮往自己怀里塞,语气掩饰不住的愉悦,就算不记得自己了,这娇脾气,娇蛮的模样还是没变,一如既往的惹人怜。 裴誉想着顾阮更多时候的冷言冷语和夫妻之间的相敬如宾心底颇不是滋味。 就算娇蛮,那也带算计在里面,既让自己满足了猎奇心,又达成了目的。 费尽心机。 像今日这样自然,更让裴誉心喜。 “谁是你夫人,别乱叫!”裴誉甜的腻人的声音让顾阮好一阵慌神,心陡然加速跳动。 “你放开我!”顾阮用手去推裴誉的胸膛,就仿佛是铜墙铁壁一样难以撼动。 夫人?她成亲了? 她什么时候成的亲?她怎么不记得了? “娘子。”裴誉寻到顾阮喋喋不休的唇瓣,贴着柔软念出来声,两个字让顾阮直接愣住了。 气恼道:“都说了我不是你夫人,你怎么这么厚颜无耻的贴上来?” 顾阮气恼的话,换来的却是裴誉愉悦的笑声,胸腔震动,震的顾阮手麻:“娘子骂为夫的话都和从前一样,还说不是为夫的娘子?” 裴誉心软化成一滩春水,这小美人把自己忘了,对自己的认知评价倒是一点都没忘,两人才说了几句话就知道自己厚颜无耻了。 顾阮一怔,为夫! 她真嫁人了? 可她不记得了!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松手。”两人在红鸾帐里打架,顾阮气恼不已,裴誉却是乐在其中,分外的享受此刻时光。 不要脸也好,厚颜无耻也罢,只要是你。 “不松,为夫要是松了手,娘子又跑了怎么办?”裴誉说的理直气壮,这丫头现在还想着跑呢。 白天一醒,趁着自己不注意寻到空档就跑。 裴誉墨眸微沉,心底思索着要顾阮早些知道她失去记忆才行。 至少让她不能再跑。 “你松手,我不跑了还不行吗?”折腾这么一会儿,顾阮也累了,本来就刚醒,精力不佳,现在已经有些疲惫了。 感觉到怀里女人的柔软,裴誉这才试探的松开了手,素手清扬,屋里灯火通明。 “饿了吗?”裴誉温柔的摸了摸顾阮的脸,手还没放上去,就被顾阮一巴掌拍开。 “别碰我!”烛火燃起,顾阮这才看清了裴誉的容貌。 一张脸犹如鬼斧神工般的经心雕琢,春山画眉,寒江凝眸,青峰琼鼻,飞樱点唇。 遇雪犹清,经霜更艳,美到了极处,艳到了极处。 第651章真嫁人了 裴誉轻轻弹一下顾阮的额头,语气愉悦,“怎么,还看为夫看傻眼了不成?” “你到底是谁?”顾阮卷了被子床里面退,殊不知她此番行为落在裴誉眼中却是欲拒还迎。 换一句话来说便是求君怜。 裴誉轻笑,记忆没了,小性子,习惯却还在。 连这卷被子往床里面躲的动作神情都是一模一样的。 “我是你的夫君,阮阮,你不记得了吗?”裴誉眸底适当的带上些许疑惑。 “我……”顾阮垂眸,她真嫁人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顾阮突然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还是光滑一片,从城墙坠下,被烧死,自己的脸还和以前一样? 顾阮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也是莹白如玉,光滑细腻,上面没有一点瑕疵,可是这不是自己的手啊。 “镜、镜子,把镜子给我!”顾阮这才想起来看自己的脸。 顾阮理所当然的支使着裴誉,裴誉也不恼,利索的下榻去给顾阮找镜子,从梳妆匣子里找出一面可以看清晰人脸的西洋镜给顾阮,镜中人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神若秋水,有种说不出的柔媚细腻。 而眉心的一点朱砂更是为顾阮平添几分仙气,与眼角的胭脂痣交辉相应。 这张脸绝美,眉宇间更是妖娆绝色,一抬眸,一抿唇,极具风情华韵。 把自己之前还美。 可是,这不是自己的脸啊。 顾阮手里攥着西洋镜,凤眸微垂,她记得她死了,然后她说借尸还魂吗? 她抢了别人妻子的身体? 裴誉见她垂眸沉思,也不打扰她,欣赏起她这张自己怎么看都看不够的脸。 “阮阮?你在想什么?”裴誉挨近她,手刚要碰到她的时候,顾阮又快速反应过来,往后面躲,“你想干嘛?” 这话把裴誉问笑了,“我抱自己的娘子天经地义,这有什么不对吗?” “我——”不是你的娘子。顾阮硬生生挡把这话咽进肚子里,借尸还魂,这么荒谬的事说出去谁信啊! 而且,自己还霸占了别人娘子的身体,怎么说都是自己理亏吧! 裴誉挑眉看她,大概也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不记得你了。”顾阮往后面躲了躲。 “为夫知道,阮阮只是失忆了,不记得为夫了。”裴誉诚恳的点点头,脸上的无害表情顾阮傻乎乎的就信了。 “失忆?”顾阮眨眨眼,她失忆了。 “现在是什么年份?西齐什么年份?”顾阮想起这个很重要的事。 顾阮只见的裴誉薄唇一张一合的说话,脑袋一瞬间空白了去,她死了十一年了! 可是这十一年她为什么什么都不记了? “阮阮,我们这里是东寻国,不是西齐。”裴誉一字一顿道,不知为何,顾阮竟从裴誉的话里面听出来几分危险。 “你是东寻的世子妃,不是西齐人。”裴誉从顾阮手里抽出西洋镜放到一边,淡淡的和她说着。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东寻? 她什么时候成了东寻的世子妃了? 第652章龙章凤姿 “阮阮,你是东寻平城顾太师府的四小姐顾阮,是为夫的娘子,你不记得了吗?”裴誉极有耐心的向顾阮解释,眉宇间盛满了温柔。 “那你是谁?”顾阮往后面躲了躲,东寻平城。 顾府四小姐,是她吗? “为夫自然是你夫君。”裴誉一边说这话,一边紧握着顾阮的手,令她挣脱不掉。 得寸进尺将她重新搂进自己怀里,软玉再度入怀,令裴誉唇角微微翘起,“阮阮,为夫知道你只是暂时忘记了为夫,你会想起为夫的。” 顾阮有些不适应,这个姿势,扭动着身子要逃离,却被裴誉牢牢的禁锢着。 “你先松手。”顾阮极度不适应,只觉得面前这个男人陌生的紧,除了长孙允,别人的触碰,都让她感到恶心。 想起长孙允,顾阮闭了闭眼,眼角存着戾气。 “不松,娘子跑了,怎么办。”裴誉垂眸,唇瓣贴着顾阮的耳廓,如兰的气息喷洒在顾阮的耳边。 “阮阮,你身子刚愈,要早些休息才是,有什么问题明天为夫慢慢与你说清楚好不好?”裴誉一边说着,一边拿过被子,替顾阮盖上,拥着她往下面躺。 吓的顾阮花容失色。 “你干嘛!你要和我一起睡?”顾阮连推开裴誉,一脸警惕之色。 “夫君和娘子一块睡,天经地义,怎么了?”裴誉笑了,自家阮阮警惕心还挺强,只是…… 裴誉眼角低垂,墨眸出现一分寒凉,这份警惕心不该是对自己。 “我……”顾阮欲言又止,自己抢了他娘子的身子,这人又好说话极了,除了不要脸以外,他们夫妻感情该是很好才对。 “我不记得了你了,和你不熟,你出去睡。”顾阮稳了稳心神,不管如何,这人和自己一点都不熟。 话落,裴誉眸中阴霾一闪而过,眸里有瞬间的怀疑又消失殆尽,这阮阮一醒口中便喊长孙允,又问西齐年份…… 说明这人还是他的阮阮,只是这记忆跌回了从前,还没有侵占这具身子之前。 想到此处,裴誉眸子才又复清淡,懒散的反问她:“那你还要跑吗?” 顾阮抿唇不语,这是无声的回答,要跑。 裴誉心底渐生郁气,拉过被子盖好,嗓音冷淡,“等你什么时候不跑了,这事再说。” 顾阮呆呆的坐一边,盯着裴誉龙章凤姿的背影许久,这么把后背留给了自己? 顾阮低下头,脑海里渐渐思索着,现在是十一年后,沧海桑田,自己回去西齐又能做什么? 自己现在身份还是别国的世子妃,只怕是一回去,就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顾阮身子初愈,刚才有何裴誉闹了许久,身子也乏了,困意来袭,眼皮沉重的睁不开,悄悄的掀开一个被角,睡进去,身子刚放平,腰上就放了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轻松的环住自己的腰肢,随后后背贴上一片温暖,落入裴誉怀中,下意识的要挣扎出去。 “阮阮乖,为夫不碰你。” 第653章反调戏了 不知为何,听到这一声宠溺的话,顾阮是真的安分了,不动。 放下心底的戒备心睡下,换作平时,顾阮只怕是要一根银针给对方插上去,或者是与对方大打一番了。 这般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还能忍。 天蒙蒙亮,顾阮就醒了,醒来发现自己便不是背对着裴誉,而是面对着他,自己的手还搭在裴誉的腰上,交颈而眠。 饶是对长孙允顾阮也没这么做过,强烈的刺激反差一下惊住了顾阮,灵活的从裴誉怀里出来检查着自己的衣服,呼~ 顾阮长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衣服还是完整的。 两人交颈而眠,顾阮有个什么举动裴誉也跟着醒了,一睁眼就瞧见顾阮在检查自己的衣服,眉尖一抽。 “阮阮,你至于吗?”被为夫碰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怎么不至于?”顾阮检查好自己的衣服,才放下心回答着裴誉的话。 自己不明不白的被一个陌生男人给碰了,这事她忍不了。 “原来阮阮还有这么冰清玉洁的一面。”裴誉这话说的隐晦,说的意味深长。 却莫名的让顾阮耳根子泛红,磕磕绊绊道:“我觉得,你说这话有歧义。” 裴誉笑不语,起身更衣,大大方方的站在顾阮跟前,慢条斯理的脱衣,穿衣。 明明动作很快,落在顾阮眼中却是莫名的动作被放慢,放大。 等到裴誉准备脱寝裤时,顾阮才蒙了双眼,不让自己瞧。 裴誉轻轻的瞥她一眼,眸子划过一抹精光,唇角坏意的扬起,没在磨蹭,利落的更换着衣物。 一袭冰蓝的丝绸锦衣,绣着雅致竹叶花纹,雪白的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就像画中走出来的神仙一般。 温雅的笑,似乎能包容所有的任性与刁蛮,淡然脱俗。 穿戴好之后又去拿过新衣作势要去给顾阮换衣手刚碰到她纤细脖颈,裴誉感觉一道疾风呼啸在耳边,天旋地转间自己倒在床榻之上,而那女人眼神泛着凶光跨坐在自己腹部,制住自己的手,一手紧扣着自己的脖子。 暗暗使力。 “你干嘛?”女人红艳艳的唇吐出冰凉的话语,看到裴誉眸中愈发浓厚的笑意,心底暗叫不好,刚要逃。 裴誉的手便脱离了她的禁锢,一把搂住她的腰,让她毫无保留的趴在自己身上,手掌在她腰间胡作非为。 “阮阮,你待为夫真是热情,一大早晨的就对为夫投怀送抱,你这是在玩火知道吗?” 裴誉嗓音微哑,心底却还算是知道分寸,若是换了以往,现在就把她给办了,哪会磨蹭到现在。 “什么投怀送抱,不许胡说,松手!”顾阮又羞又恼,压制别人不成反被压制,还被、还被人给反调戏了。 裴誉大掌往下移,在顾阮臀部狠狠一拍,语气稍狠,“阮阮,你要是再闹,为夫可就真的把你办了。” 顾阮脸色绯红,低着头不敢看裴誉,咬着唇瓣不说话,脸色红润的滴血。 第654章霸道起来 刚才“啪”的一声响声极大,空气中弥漫的暧昧的气息,顾阮咬着唇瓣不说话,臀部感觉火辣辣的袭遍全身。 裴誉皱了皱,手指横放在在顾阮的唇边,语气强硬,“不准咬!” 顾阮抿了抿唇瓣,这人怎么突然霸道起来了? “我的唇瓣,我咬了关你什么事?”顾阮往后面躲了躲,不太适应裴誉的触碰,心底却是一点都不反感。 “连你都是为夫的,这唇瓣自然也是为夫的。”你这张温润小口为夫可是稀罕惨了,咬坏了可怎么办? “来,为夫给你换衣裳。”裴誉撑着床板起来,作势就要去解顾阮腰间的绸带。 顾阮往后躲,摇了摇头,言辞拒绝,“不用,你出去,我自己换。” 顾阮心底冷笑一声,让裴誉给自己换,那她不用穿衣了,接着再在这儿床上睡个三天三夜。 裴誉坐直身子不动,意思明显,不出去。 “你出去!” 两人对视已久,裴誉才叹一口气,起身,摸了摸她的头发:“若是不会穿,叫为夫。” “快滚!”顾阮嘴里不耐烦道,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么可能还不会穿衣服。 见裴誉出去,顾阮才放松下来,摸了摸心口,心脏跳动的厉害。 裴誉干脆出门去小厨房命人准备膳食,刚出去就见着了霍尊。 “阿誉!顾阮醒了!”霍尊匆匆跑过来,顾阮昏睡的这段日子,裴誉闭门不出,谁也不见,只有用膳的时候才有墨渊端膳食进去。 如今看见裴誉梳洗干净,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出门,那肯定是顾阮醒了。 “嗯,醒了。”裴誉淡淡点头,应和一句。 “那她没事吧。”霍尊松下一口气,那天狠变的裴誉可是把他吓着了。 欧阳家多处基地被人捣毁,死伤一片,老远的就能闻见血腥味,一个时辰便血流成河。 就连欧阳家的老巢九曲阁都没了,和多年前一样,一夜之间被屠杀殆尽,如今,还剩下北城山朗水清。 “无事,只不过她不记得我了。”裴誉垂下眸子幽幽道。 从前想着红杏出墙,如今却是想着逃跑。 “记忆被催魂术影响,这十六年的事都不记得了。” 裴誉幽幽补一句话,让霍尊呆愣半响。 “什么,她不记得了?”霍尊张了张口,发现怎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欧阳靖现在如何?”裴誉这才想起来询问欧阳靖境况。 “别提了,现在被那九曲阁搞的焦头烂额的,分身乏术。”霍尊摇摇头,心底暗道裴誉此人心机谋略之深。 他还道裴誉当初留着那群魔宫中人做什么,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九曲阁在江湖上树敌颇多,又和魔宫积怨已深,如今还将魔宫旧址作为九曲阁基地,这让魔宫中人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所以纵容知道自己这是当了人的箭靶子,探路棋子,魔宫中人也是无怨无悔。 裴誉唇角微翘,本来他也不想这么快找欧阳靖麻烦的,只是谁让他不长眼,碰了他的阮阮,就该死。 第655章是俏佳人 裴誉听了霍尊的话眸子划过一抹幽色,他本意是不想留下魔宫的,只是……天机阁还是不出现于人前的好。 墨尘他们,霍尊皇帝只以为是自己培养的墨卫,殊不知他们却是天机阁的上流顶柱,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移形换影,内力,隐匿都是个中翘楚。 随意放一个到江湖上去,便是一流的高手。 魔宫,九曲阁这样的江湖地位都引得朝廷猜忌,那就更别提天机阁了,还是一届权臣的私物。 “很快,他会更加焦头烂额。”裴誉幽然道。 与霍尊闲聊一会儿,裴誉才紧着回了房间,屋里边可是还有一个想着逃跑的顾阮。 裴誉回到屋子,顾阮不在,只是帷幔被人放下,隐约看见里面躺着一位俏佳人。 裴誉慢慢走上前,收好帷幔,将被子轻轻拉开,露出一张美人脸,才让裴誉心安。 “这丫头,倒和之前一样嗜睡。” 顾阮烦躁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裴誉的俊颜。 “阮阮,为夫出去一日,你待在这里乖乖的等着为夫回来。”裴誉附身在顾阮额间亲了亲,嗓音低柔。 “为夫会派人看着你,别想着逃跑。”裴誉摸了摸顾阮的头,跟她说了会儿话,才起身离开,墨眸遍布诡吊幽色,他还没忘记是谁让他的阮阮失忆的。 顾阮揉了揉太阳穴,撑着身子起来,手腕的冰凉让顾阮恢复些意识,一颗碧玉的珠子散着淡淡的绿光印在皮肤上,顾阮秀眉一皱,抬手将那珠子取下,放到枕头下放好,这才起身穿衣。 去净房梳洗过后才去外室,看到八仙桌上摆放好的吃食,最中央的那一盘清蒸鲈鱼时,唇角微勾,心情稍好。 用过了膳,才一出门身后便跟了人。 “世子妃,世子让属下保护好您。”墨祁笑的一脸无害。 “你是谁?我不需要你保护。”说完顾阮又想起裴誉说回派人看着自己,心底一阵不痛快。 活动一阵手腕,无意间探到自己脉搏,战斗力……低能。 “世子妃,属下墨祁,是世子派来特意保护世子妃的!”墨祁早从墨渊那儿听说顾阮丢了这三年的记忆,此刻也并不惊讶,只是……世子妃刚才的动作似乎是要开打的架势。 “保护?监视才是真吧!”顾阮朝一句,才开始打量着华庭四周,发现四周景物异样的熟悉。 “锦绣华庭?”顾阮低喃一句,“这里是北城,欧阳家?” “唉!世子妃您记得这里!”墨祁惊疑道,不是说世子妃不记得了吗? 那是怎么知道这里是欧阳家的! “呵,还真是!”顾阮凤眸流露丝丝缕缕的嘲讽,不过试探一句。 顾阮垂下眸子,仰头望着湛蓝的天,她在师兄的家里。 一处暗牢里,四处弥漫着令人发呕的血腥味,女子气若游丝的倒在地上,白皙如玉的手,被血水侵蚀,渐渐腐烂。 隐约可见森森白骨,血肉之中看到许多乳白色的小虫在其中穿梭…… 第656章南疆国师 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铺面而来,地上流淌着血水。 女人脸上的面具被撕下,显露出最真实的样貌,脸上被烧伤的痕迹更是让人心头发慌发颤,一身锦衣华服被鲜血染透。 乳白色的虫子还在上面攀爬着,一些没入肌理,一些游窜在女人肌肤上,头发稀稀疏疏的掉了,剩下几根头发挂在头皮,头皮也被腐蚀,坑坑洼洼,血洞成群。 看到不禁令人头皮发麻。 女子微微睁开眼睛,眼帘血凝固粘住,睁开眼睛只看到一片朦胧的血色,隐约间看到一抹冰蓝色。 “杀…杀了我。”女人摇着头,她真的忍受不下去了,万虫食髓的疼,她撑不来了。 她承受不住了。 回应的是男人张扬又飘渺的笑声清润悦耳。 声音恍若冬雪,令人遍体生寒。 “求你,求…求你杀了、杀了我。”女人不死心的哀求,她想要痛快的死去,也不想要这么痛苦的活着。 “我,求求你,杀了我。” 这一回,回应女人的不是男人轻渺,难以追寻的笑声,而是一同冰凉盐水的从天而降。 男人默默的往后退一步,生怕这盐水会混合着血水一起溅到自己身上。 一桶盐水从头浇到脚,女子一接触到这些盐水,肌肤被盐水侵蚀,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凄厉有绝望,身子忍不住发抖蜷缩成一团,身子一抖动,一些刚刚结痂的伤口又被硬生生挡从远处撕裂,不断的涌出黑血,与鲜血融在一起。 那些乳白色小虫受了盐水的刺激动作加狠的快死运动起来,在女人肌肉里起伏。 女人嘴里不断的发出哀嚎之音声声凄厉,声声绝望。 墨河不禁撇过头去,主君这回是真的气狠了。 等到女人气息渐渐微弱,嘴里没有再发出声音时,墨河才去搬了椅子来让裴誉坐下。 裴誉墨眸清寒,眸底藏匿一分狠辣在里面。 “是你自己说,还是本君请你说?”裴誉声音如沁了霜雪一般,寸寸刺骨,如朔风凛冽。 女人迟疑一瞬,嘴里硬道:“我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比如,你是谁。”裴誉挑眸,墨眸深邃,黑沉,如深渊一般见不着底。 散着凛凛寒光。 女人身子一抖,又扯到身上的肌肤疼,“我是欧阳槿汐。” 欧阳槿汐垂眸,她以为,欧阳靖会保住自己的,自己为他呕心沥血十年,为他重建九曲阁,去没想到自己被他舍弃了。 还有那位高人,他也是要舍弃自己了吗? “裴世子,我……我们利益交换好不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然后你杀了我好不好!”欧阳槿汐奋力的朝裴誉那边挪动着,她如今活不了了,却也是死的不痛快。 左右活不了,那别人也别想好过。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是山河社稷图的,得此图者,山河万里,社稷百年,你一定感兴趣的,我告诉你了,你杀了我,好不好? 我背后有高人,是南疆国师,他要复国,要图,裴世子我告诉你了,你杀了我,好不好?” 墨渊墨河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三分不可置信,南疆国师,复国! “秘密是好秘密,只是本君对这个秘密不感兴趣。”裴誉凉薄唇起,听到欧阳槿汐这番话,心底也震惊了一番,面上却不动声色。 心底不由的对那山河社稷图,嗤之以鼻。 此图祸害,也不知是祸害了多少人命进去。 “你!”欧阳槿汐惊诧的看裴誉一眼,又深深的垂下脑袋,寄人篱下,生死都在旁人的掌控当中,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好怨恨的。 “不过……程槿汐,本君倒是对你的二妹妹程槿怀颇为好奇,你把这事说清明了了,本君或许可以让你死的很痛快。” 程槿怀? 程槿汐默默垂头,沉默不语。 第657章七情六欲 顾阮被墨祁看着哪儿也去不成,便在梳妆台前一直欣赏着自己的容颜,越看越满意,老天还是带她不薄的。 欣赏没多久左长安来了,语气李没有半点生疏,作为一个想逃跑有逃不了的人来说自然是要了解清楚现在的处境,以及之后回平城的事。 顾阮随遇而安,她现在回西齐只是羊入虎口,回去等于送死,为今之计最好的出路还是东寻平城。 只是顾阮听左长安说完平城的风起云涌一张笑脸逐渐难看起来。 这东寻也不怎么安生嘛! “所以,你说我现在是东寻平城裴王府裴世子的世子妃?”顾阮着重的说着这句话。 “对啊!”左长安点点头,心底想起裴誉的嘱咐和那朵天山寒莲。 ”阮阮,你可不知道,你可是把裴世子给欺负惨了。”左长安突如其来的感慨让顾阮一阵懵,我欺负他? 分明是他个不要脸的净欺负我! “阮阮,你是不知道婚前的时候你对裴世子要多热情有多热情,简直就是三从四德,相夫教子的典范,温文尔雅,善解人意。 哄着裴世子娶了你,新婚之夜红粉变蛇蝎,居然霸王硬上弓,强迫了裴世子,第二天早上起来可是把裴世子给委屈的不行!看的……看的霍尊心底都为裴世子鸣不平。”左长安撒起谎来都不带打磕绊的。 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脸不红,气不喘。 “啊?我?对裴誉霸王……硬上弓?”顾阮唇角一抽,心底觉得不靠谱,总觉着哪里不对劲。 想到今日裴誉的作为,好像确实容易扑倒。 但是貌似吃亏的是自己! 顾阮素手往下,仿佛臀部的热度还在,脸颊微红。 “你确定?” “确定!”左长安狠狠一点头,原以为顾阮失忆了,自己会很伤心,没想到,心情还挺不错的。 这个阮阮,软萌有趣。 听裴誉说像极了他初次遇见阮阮时的模样。 左长安摇摇头,难怪清冷矜傲的如挂在画里神仙的裴誉都会喜欢。 自己见了也甚是欢喜,就是不知道后来阮阮怎么变成嘴巴和抹了砒霜似毒人。 “阮阮,你是不知道你昏迷的这几天有多吓人,你夫君都快急疯了,衣不解带的照顾你三天三夜,裴誉这样爱干净的人,一件衣服穿三天也确实是难为他了。”左长安这段没有瞎掰,裴誉是真的守了顾阮三天。 顾阮抿着唇,他关爱的是他夫人,又和自己没关系。 “那照你这么说,裴誉是挂在画里的神仙,生长在雪山的高岭之花,怎么突然就动了凡心想要娶妻生子?”而且瞧他一张脸,也不像是一个重欲之人,一身凛冽着淡淡的禁欲气息。 除了说话温柔了些,也没旁的了。 不对,之前长孙允就是如此,不也还是人面兽心,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人前温润君子,人后阴险小人。 “我刚才不是说过你是倒贴了吗?裴世子也是凡夫俗子,说是画里的神仙也不过是旁人推崇的谦话,敬意。 染了情事,再是清心寡欲,也得变成凡夫俗子,沾染七情六欲。 而且阮阮生的这么美,裴世子不动心还是男人嘛?” 第658章所嫁非人 顾阮唇角一抽,“如果你不是说我是倒贴,我心情些许还能好上一些。” 顾阮手指扣着桌面,心底若有所思,听了左长安的话,却也不是全然相信的,身处异乡,怎么着都得是小心为上策。 裴誉从外面回来,一进屋就瞧见眼前令人心情舒畅的一幕,走过去坐在顾阮身边搂住她,“阮阮,为夫回来了。” 顾阮有些不适应的推开裴誉,“你别碰我。” 和一个陌生男人这么亲近,她还是第一次,很不习惯,然而这个陌生男人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君,更是顾阮心底别扭的慌。 裴誉被推开心底稍稍不满,却也清楚现在他的阮阮对自己陌生的紧,没有立刻逃开就已经是不容易了。 “阮阮,夫君抱自己的夫人天经地义,如今你只是失忆而已,怎的就不让为夫碰了?”裴誉幽幽怨怨的声音传进顾阮耳朵里,倒是令顾阮心起愧疚。 顾阮往后面躲了躲,“正是因为失忆了,对你不熟悉,所以才不要你碰。” 裴誉唇角微勾,探身靠近顾阮,墨眸一亮“原来是这样,不过阮阮别怕,我们多熟悉一下就好了。” 顾阮被裴誉逼到前脚,柔和的月光落在顾阮身上,为她美艳妖娆的脸增色几分,添一抹温柔。 眸底却是满满的不愿意和冷淡。 裴誉抿了抿唇,不想在这种事上逼迫她。 将她抱在怀里,安静独处了一会儿,裴誉才打破了沉静,“用过膳了吗?” 顾阮轻轻点头,裴誉的克制她也感觉到了,此刻僵硬着身子不知如何是好,没想到他主动的转移了话题。 “那就好。”裴誉点头,随后松开手往外走。 “你去哪儿!”顾阮脱口而出,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外面传来裴誉漫不经心外一分挑逗的话,“自然是去沐浴,怎么阮阮要一起吗?” 顾阮俏脸一红,“赶紧滚!” 娇蛮绵软的怒吼声传了极远,院子里的墨卫们听的清清楚楚,惊诧的去看裴誉。 墨棋狠狠的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嘶,好疼! 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主君竟然也有被人喊滚的一天,只是主君您方才似乎在偷笑! 墨河墨祁对视一眼,表示早都习惯了。 “墨棋,世子爷惧内不是一天两天了,作何这么大惊小怪?”话音刚落,墨河就感觉到身后寒风习习,一阵阴风吹过。 “普天之下,也只有世子妃才能让世子爷如此了。”墨祁感慨,从世子爷心长歪的那刻起,他就知道世子爷沦陷了。 屋内,顾阮拍拍脸颊,让自己冷静下来,瞧着裴誉的架势,是不可能让自己离开的,倒不如顺着他的意,先回了平城再说,走一步看一步。 顾阮又看到自己光洁的手腕,心底升起些微的复杂。 顾阮闭了闭眼,想到裴誉方才的举动,他是个正常男人,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 今晚是过了,以后又怎么办? 她连裴誉是个什么人都搞不清楚,又是所嫁非人怎么办? 第659章兵临城下 夜间,裴誉带着一身寒气回来,径直上榻。 五月天气炎热,身后的寒凉令顾阮不自觉的想要靠近,一转身瞧见是裴誉,心间微凉。 “怎么,至于看到自己夫君这么失望吗?”这小美人失忆后,心思愈发难猜了。 “没有的事。” “东寻到西齐远吗?”顾阮柔声问道,有问于人,态度总是要好些。 听她提起西齐,裴誉墨眸一沉,想起程槿汐的话,不答反问:“你想去西齐做什么?” 这句话把顾阮问到了,对啊,她去做什么,十一年过去了,她又能做什么,凭自己的一面之词和落在别人耳中的风言风语能成就什么? “阮阮,你是东寻平城的世子妃,是我裴誉的妻,东寻你要去的地方,才是你的归宿。”裴誉从身后抱住顾阮,语重心长的与她说这话。 “阮阮,你的夫君,你的父母亲人,你的至交好友都在东寻,东寻才是你要护的,守的。明白吗?” 裴誉的话,一字一句的敲打在顾阮的心上,将她今日刚建筑的好心墙击毁,溃不成军。 顾阮不语,耳畔突然盘旋一句话,身死魂消如灯灭。 可是她还在啊! “我明白了。”顾阮闭眼,声音里透着几分释然。 裴誉见她想通便也不在说什么了,莫要逼紧了她。 裴誉大掌握住顾阮的纤纤素手,意外的摸到她今日手腕上没戴那颗珠子。 “阮阮,那珠子不是你的心爱之物吗?怎么今日不见你戴?”裴誉不解道,那珠子顾阮平日里看护的跟命根子似的,裴誉多碰一下都不愿意。 “不喜欢,便不戴了。”顾阮眸子闪烁一下,也不在多言,锦绣华庭安生不已,一夜天明。 天明时刻却起了乱子,北城十里远的山谷突然出现大量的士兵,浩浩荡荡的朝着北城的方向来,来人高举西齐旗帜。 如今已经兵临城下,护城河之外,安营扎寨,婆罗将军耶律齐冲欧阳靖叫嚣着开城门,迎大军进城。 一时间闹的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欧阳靖还在操心九曲阁一事,听到这个消息,口吐鲜血,两眼一黑就昏倒了。 连派了副将去城门查看情况。 却被耶律齐一句话给吓了回来,“城主,那…那耶律将军说如今东寻世子和老皇帝的儿子都在北城中,让您快快开了城门迎大军进城,活捉二人。” “什么!”欧阳靖听到这个消息被吓了一跳,瞳孔睁大,满是不可置信。 “他…他还说这次功劳城主的最大,要让长孙太子为您加官晋爵!”副将低了低头,狠心道。 说的话让欧阳靖如同雷劈。 “什么!那耶律齐当真是这么说的!”欧阳靖猛地咳嗽两声,又咳出血来。 “蠢货!” “这个蠢货!”那三万军队是可以现在就摆上台面的吗! 耶律齐这个蠢货! “城主,现在不是骂人道时候,是…是世子殿下和四殿下已经去城门了!”副将赶忙稳住欧阳靖的情绪,让他现在赶紧想出法子,怎么解决。 这几句话可不是开玩笑,随便说说的啊! 一个不慎,私通敌国,满门抄斩! 第660章奸诈狡猾 欧阳靖匆匆吩咐了几句,穿好衣服赶往城墙,城墙之上站在龙章凤姿的两个背影。目光微冷瞧着对面 。 空气布满紧张的气氛,大战即将来临,一触即发。 空气里都是紧张,死寂,仿佛整个天地都安静了下来。 对面敌军充满了肃杀之气,个个战意汹涌,个个眼红如血,每走一步,散发出来的威势渐渐的压垮人的心理。 直逼心房。 空气里似乎都带着鲜血的腥甜味儿。 欧阳靖磕磕绊绊的爬上城墙,还未来得及请罪,对面的耶律齐开口了,“欧阳城主,还不快快打开城门,迎我西齐大军进城活捉二人向长孙太子殿下领功问赏!” 声音中气十足,豪迈大方,却是句句话将欧阳靖往死路里逼。 “尔等小贼休要胡言,本城主何时与你西齐有染,本城主食霍家粮,行霍家事,尔等休要污蔑于本城主!”欧阳靖眉眼骤冷,一副大义凛然忠君为国,忠臣模样。 “四殿下,您可莫要听从此人的挑拨离间之计啊!”欧阳靖扭头朝霍尊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 险些看的霍尊都要信了。 “好你个无耻老贼!竟然敢翻脸不认人!霍家小儿,此人才是小人,本将军三万兵马藏至山谷数年之久,还是在异国他乡,若是没有人接济,本将军如何能训练出如此矫健的军队,将士们,你们说是不是!”耶律齐指着欧阳靖鼻子骂道,随后又对身后将士道。 “是!”齐声呼喊,憾天动地。 “欧阳城主,这耶律齐说的不无道理啊!”霍尊阴阳怪气道,明显信了耶律齐的话几分。 “这,四殿下,此人奸诈狡猾,信不得啊!这西齐长孙太子,武学诡异,玄门八卦阵法精通,这长孙允就是在微臣眼皮子地下建一座行宫,用阵法镇住,微臣也是不会知晓啊!”欧阳靖苦笑道,长孙允的奇门遁甲倒是替欧阳靖寻到了脱身借口。 “欧阳城主说的不错,长孙太子的玄门之术确实高深。”裴誉打断霍尊的话,替欧阳靖开口解围。 “只是……这空穴不来风,欧阳城主的话还是有带考证的,不如就先从这三万军队开始,何时全军覆没,何时本世子再来选择信与不信欧阳城主的措辞。 四殿下,先走吧,隔着一条护城河,敌军两三日内进不来。”前两日暴雨大水冲毁了桥梁,如今还未修建。 就算对方要建桥,没个两三日时间也是建不好的,如今也只是过过说嘴皮子的瘾。 臣恭送四殿下,恭送世子殿下。”欧阳靖摸摸脑袋上的虚汗,去看耶律齐的眼神愈发的不善,这个蠢货。 耶律齐抬手一挥,“来人,造桥!” 霍尊随着裴誉下城墙满心不解,“阿誉,趁着那机会,你为何不直接拿欧阳靖问罪?”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又是在别人的地盘上问什么罪?本世子可不敢再去摸老虎屁股了。”裴誉笑过摇头,不在多言。 第661章诱敌深入 霍尊眯眸,不解其意,连追上去询问一个清楚。 裴誉浅浅一笑,“四殿下,欧阳靖方才不是说了吗,他身后可是有西齐太子长孙允撑腰,老虎嘴里拔牙,本世子可没这个胆子。” “滚,你都灭了人家九曲阁了,还敢说没胆子!”霍尊白他一眼,心底却是明了了,这裴誉是要准备大尾巴狼装小羊羔了。 “没了九曲阁,那不也是仅仅让欧阳靖焦头烂额一段时日,危机过了,便重振旗鼓,你以为欧阳靖就只靠着九曲阁过活吗,那陛下不早就铲除欧阳家了,岂会等到今日。”裴誉垂下眸子,墨眸含着冷光。 “说的也是。”霍尊低笑一声,“那耶律齐那三万大军,你可有法子对付了?” “不着急。”裴誉的风轻云淡让霍尊好一阵幽怨,都快火烧眉毛了,还这般不急不躁。 锦绣华庭中,顾阮和左长安下棋,棋风不似之前沉稳,处处留有生机,倒是有些破绽百出,眼瞧着马上要输了,却又在最后关头反败为胜。 “阮阮,如今你的棋艺是愈发的诡异了。”左长安暗叹一句,曾经输给顾阮,现在仍是。 “马马虎虎吧!” 两人身在棋盘,心却是飞到了城墙上,一大早醒来就有人来禀报西齐大军兵临城下,就只差一条护城河的距离,闹的城中百姓人心惶惶,裴誉和霍尊一早便去了城墙视察,到现在还没回来。 “也不知道城外如何了。”左长安美眸带着些许担忧,身在异乡,处处掣肘。 顾阮抿了抿唇,她也担忧,婆罗将军,耶律齐,长孙允的心腹,武艺高深,带兵打仗更是其中翘楚,有他领导操练的军队,都是其实力最为强悍的。 若是强行攻城,单凭北城的这点城军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而且暗卫以一敌百,对方三万呢,以一敌百也不过是谦词罢了,哪有真事。 真的以一敌百的那会用在战场上。 “一会儿他们回来你问一下不就好了。”顾阮抿抿唇瓣,她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裴誉。 裴誉和霍尊一前一后的进屋,眉宇间没有半点为外面的战事染是急色,一如往初风轻云淡。 “外面怎么样了?”左长安连站起来,把位置让给霍尊坐下,急问道。 “不怎么样,安儿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敌军破城而进。”霍尊一脸悠闲,早早的便做好了准备,此刻也并不焦急。 像裴誉说的那样,敌军至少要两日才能进城。 “会不会说点好听的?”左长安白他一眼没好气道。 裴誉也从容坐在顾阮身边,手臂一伸揽住她的腰,精致的下颚抵在顾阮的肩膀上,目光落在那棋盘上面,心底微惊,阮阮的棋风倒是与以往大相径庭,如今棋风诡异,令人难以捉摸,棋路又分外大胆,诱敌深入,置之死地而后生,运用的极为巧妙。 “你怎么不问问为夫外面情况如何?” 裴誉打破沉寂。 第662章培养感情 “那个,我真的和你不熟,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自称为夫了,我听的心颤的慌。”顾阮不太适应裴誉的亲昵,心底却是不反感。 霍尊在一旁偷笑,自己媳妇失忆了,连带着他这个夫君也不承认了,偏裴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裴誉闭了闭眼,真的是被顾阮气的心肝都疼,以前气他,现在还气他。 “不熟,哪里不熟?为夫连你后腰上有一个红色月牙胎记都知道,你还敢说不熟?”裴誉被气笑了,他们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裴誉!”顾阮被裴誉一番无遮拦的话气的小脸通红,这些话是能在人前说的吗? “阿誉,世子妃脸皮薄,比不得你脸皮厚,可莫要吓坏了世子妃。”霍尊在一边偷笑不已,这两夫妻真是能闹腾。 “滚!”裴誉从齿缝间蹦出来一个字,饱含凌厉和不满。 霍尊识趣的拉着左长安走了,不打扰他们,只是顾阮见他们一走,自己就心更慌了。 抬眸闯进裴誉沾了欲色的眸子里,心狠狠一颤。 说话磕磕绊绊道:“你,你要干嘛?家暴…家暴可是犯法的。” “犯法?那照你这么说为夫早就应该罪无可赦了,也不差这么一次,乖,配合一点,才不会疼。”裴誉嗤之以鼻,家暴? 分明就是你在家暴本世子。 本世子长那么大何时被人甩过耳光?何时被人从床榻上摔下去,还把腰给摔坏了! “你,无耻。”顾阮往里面躲。 裴誉眼神骤变,握住顾阮的脚踝,抬腿上榻,覆在顾阮身子上边,动作幅度过大,把一旁的棋盘一下踢落在地,棋子哗啦啦的往地上落。 响声清脆。 顾阮被压制,看着裴誉心头愈发的慌乱,想到和裴誉要做那档子事心底没什么反感,可就是怕。 “等等等等等!”顾阮赶紧拽好自己的衣襟,不许裴誉继续扒衣服,尚算清明的眼神立刻水雾缭绕,剪水秋瞳泛着盈盈水光,“我……我还没有……没有准备好。” 说完裴誉动作顿下,绮丽的眉眼染上几分疑惑,“做这种事还需要准备吗?” 之前的时候,也没见顾阮准备啊。 “废话,都说了和你不熟,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和一个陌生男人做,没点心理准备怎么行!”顾阮往后面躲,听到裴誉的话没好气道。 听顾阮这么说,裴誉脸色稍霁,从顾阮身上下来,扶着她起身,给她整理着衣襟,墨眸上挑,小心翼翼的瞧着她。 “那你要准备多久?” 顾阮“……”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有触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才会考虑到别人! “我不知道,你慢慢等着吧!” “那……既然这样,那就先培养一下感情吧!”话落,裴誉低头便吻上了顾阮的唇瓣。 格外的珍视,眷恋。 顾阮反应迟缓,慢半拍的去推搡裴誉,可脑袋里浮现出的一些和裴誉亲密的画面,让顾阮不由自主的消了这心思。 第663章爱的深沉 顾阮靠在裴誉怀里,想着自己主动攀附上裴誉的身子,一时间俏脸一红,心底暗暗安慰自己这不是自己愿意的,这是这身子本能的反应。 裴誉魇足的舔了舔唇角,见顾阮拍着自己脸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双素手莹白如玉,指若葱根漂亮的紧。 伸手握住,将顾阮的手握在掌心。 “阮阮,你往后可要习惯为夫。”裴誉握着顾阮的手,放在唇边一根根亲吻着。 酥麻的痒意从指尖传遍全身。 “嗯。”顾阮淡淡应下,使了使力,要把手指抽回,最后发现却是徒劳,裴誉这男人力气大的紧,动作一番也是做了无用功。 “阮阮,你如今失忆了,就不对为夫感到一些好奇嘛?比如说,为夫为何会娶你。”裴誉挑眉,这丫头从来没问过自己呢。 以前问过,自己回答是交易。 如今…… “那你为何会娶我?”顾阮好说话的紧,裴誉不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她紧绷起来的神经也微微放松了些。 “为夫自然是爱你爱的深沉。” 裴誉嗓音微哑,这些话换了从前他可不会说,如今的阮阮单纯又好骗,哪像以前。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信!”顾阮扭过头,冷哼一声,傲娇的小模样看到裴誉心底软化一片。 “不信?阮阮,男人身上有个地方可是永远不会说谎的。”裴誉这话刚说完,顾阮脑海里紧跟着一句话“阮阮,男人的嘴可以说谎,唯独这个地方永远不会,明白了吗?” 顾阮脸颊微红。 “白日宣淫!” 裴誉笑着揽过顾阮,态度霸道又强硬,几经挣扎无果,还是懒散靠在裴誉怀里。 心跳的很快。 “和自家夫人,怎么就白日宣淫了,阮阮的还是一如既往的薄脸皮。”裴誉笑道,阮阮以前可是没少这么说他。 “自然是比不得裴世子的厚颜无耻。” 顾阮冷哼一声,想着左长安话里的明月清风,皎月君子的裴誉,真的是自己眼前的流氓无赖吗? 听到裴世子这三个字疏远又陌生的称呼,裴誉皱了皱眉,“阮阮,你以前可是唤为夫夫君的,如今怎么变了称呼?” “夫君,满意了吗?”顾阮脱口而出,这一瞬间竟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只觉得裴誉难缠。 “不怎么满意。”裴誉说着,身子微动,又把顾阮吓一跳,结果外面就有丫鬟来禀欧阳靖有要事求见,还请裴誉前去大堂。 “可能是那三万敌军的事,你先过去吧。”那丫鬟进来及时,如救命稻草一般救了顾阮一条小命。 裴誉眸光幽怨,在顾阮唇上索吻一番才走。 裴誉走后顾阮摸摸自己的唇瓣,怪异的是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恶心的感觉,唇角竟然还抑制不住的上扬,这种感觉让顾阮有些崩溃。 才认识裴誉几天啊! 自己就这么丢盔弃甲了? 还喊他夫君,难道还真做他娘子不成? 顾阮揉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她可是连长孙允都没有叫过夫君呢。 第664章铁画银钩 去到大堂霍尊已经坐在那里了,欧阳靖跪在地上请坐,老泪纵横。 裴誉从容不迫走进来,身上的威势渐渐显露。 笑问道:“不知四殿下对城外敌军有何看法?” “看法倒是有,只是不知道欧阳城主愿不愿意割爱配合了。”霍尊眉眼含笑,幽幽的目光投落到欧阳靖身上。 “四殿下,若能赎其微臣清白,微臣愿为四殿下赴汤蹈火,肝脑涂地。”欧阳靖赶忙跪下,狠狠的磕头,响声极大,令霍尊都忍不住替欧阳靖疼。 “也不是什么大事,欧阳城主也知道,敌军有三万人,城中城军不过一千人,无异于螳臂挡车。” 听霍尊提起城中将士,欧阳靖眉心一跳下意识的觉得没好事。 “而去年,裴王府遇刺,太师府遇刺遇的刺客都是欧阳家的死士,都说欧阳死士武功卓越以一敌百,如今刚好是派上了用场,如今抗争敌军,护我东寻百姓,总是比起动不动就此杀人来的风光好听,欧阳城主以为呢? 欧阳城主一己之力抵抗敌军,父皇知道了,也是会对欧阳城主大肆嘉奖的。”霍尊轻啜一口茶水,笑眯眯的提议道。 “而且耶律齐之前污蔑欧阳城主的话也就此不攻自破了。” 潜台词很明显,就是要你的暗卫去杀敌,要他们互相残杀,杀赢了,你之前的错事,耶律齐的挑拨离间一笔勾销,不然你就是与敌国勾结,株连九族! 欧阳靖张了张嘴,那可是他费尽心力才培养出来的死士啊! “四殿下,对方可是有三万敌军呢。”欧阳靖欲图借口。 “这你不用管,本殿下另有安排。”不管另外安排什么,你这欧阳死士必须得上阵杀敌!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军营中谢斐看着宣纸上铁画银钩的几个大字就气的想骂娘。 北城危,速归,誉。 “墨棋!你家主子搞什么鬼!北城,北城出什么事了?速归!”谢斐一巴掌把信拍桌上,桌子狠狠一抖,看的一旁的谢军师也跟着颤抖了身子。 话音刚落,前去打探的哨兵便回来了,“报将军,属下早北城谈查到北城护城河之外有三万敌军,如今正在搭建桥梁,欲图两日之后攻城!” “什么!”谢斐蹭的一声站起来,“在探!” 墨棋打了打哈欠,“谢将军,一百里,两日之内,能赶到北城吗?” 拖着三十万大军还朝呢。 谢斐领三十万大军还朝,剩余四十万大军随裴王爷,和亲王镇守边关。 “娘的,谢军师,传令下去,挑出五千精锐随本将军前往北城,余下人,随大部队继续前进!”谢斐简直是被裴誉气死,拖了大半年回朝也就罢了,这临门一脚了,他又给自己搞出这么一个三万敌军出来。 “谢将军,别动怒。”等到了北城您会更怒的。 墨棋贴心的劝慰着。 “娘的,滚蛋!”谢斐低声咒骂一句,话里这样说着,心情的也是焚心不已,三万敌军呢。 还在北城,北城打哪儿能冒出来三万敌军。 第665章风姿毓秀 两日后桥梁搭建好了,欧阳靖和裴誉霍尊二人也重新登上了城墙,目光如寒刃一般瞧着耶律齐。 “欧阳靖!本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速速开城门迎本将进城! 否则休怪本将对你不客气!”耶律齐笑的狂妄霸气,最后用力过猛狠狠咳嗽了起来。 “将军你没事吧!”齐塔鲁关切道。 “没事。” “尔等小贼休要胡言,本城主就是拼了这一条老命,也决计不会让你踏入我北城一步,上我北城百姓一根汗毛!”欧阳靖毫不客气的回怼,心底紧张不已,看到那三万军队,自己双腿就打颤。 “四殿下,那些死士……”欧阳靖还是心疼他的死士,尽管没有全部拿出来,可也是要了欧阳靖的半生心血。 “本殿下自有安排。”霍尊唇角微漾,唇角扬起的弧度张扬着他此刻的危险。 裴誉站在一边,心情不是特别好,与谢斐无关,只因为顾阮。 一直躲着自己,连睡觉都跑去挨着左长安一块了,碰都不给自己碰一下,吃不着肉也就罢了,现在却是连肉汤都没捞着喝了。 “将军如今桥梁已建好,我们要不要攻城!”齐塔鲁在一旁建议,眼底的跃跃欲试为他添了几分狂色。 “不着急,万一人家使空城计怎么办?东寻裴世子你又不是没有听说过,文韬武略,富有惊世之才,会在城中没有任何准备吗? 万一进去出不来了怎么办?瓮中捉鳖,是捉那东寻世子还是捉我们?”耶律齐摆摆手,等。 齐塔鲁欲言又止,想了想其中联系也觉得自家将军说的对。 从清晨等到午时,太阳高起,汗珠顺着脸颊留下,落到地上瞬间蒸发干净。 厚厚的铠甲中里衫被汗水打湿,还是坚毅不倒,然而对面城墙已经换了三轮勘察的人。 齐塔鲁摸了摸脸上的汗,有些口干舌燥,“将军,攻城吧!不然大军快要坚持不住了!” 耶律齐犹豫起来,洁白的手掌高举,还未下命令,不远方就传出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之音。 “杀!”带着磅礴的战意袭来,势如破竹势不可挡。 被晒了一个上午的西齐敌军脑子一瞬间恍惚起来,直到齐塔鲁下令,“将士们杀呀!” 护城河外瞬间乱做一天,清澈的河水染上尘灰,染上殷红的血液,墨棋乘马过来,在高处眺望。 外面厮杀的声音响起,裴誉霍尊也被惊动纷纷上城墙观望。 “阿誉,这西齐军队操练的不错啊!”裴誉点点头,确实不错。 似是察觉到什么,裴誉把头扭一边,看到远处高大的三个身影,唇角微翘。 “娘的,这黑心鬼居然敢无视老子!”谢斐骂道,想到裴誉娶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心底的火气翻涌,连带着墨棋也是愈发的不顺眼了。 “谢将军。爷,可能是在看属下!”墨棋不怕死的在旁边接了一句。 “裴世子风姿毓秀,风华绝代不念当年啊!”谢军师摇摇扇子,赞叹一句,这才是谢军师心目中的谦谦君子。 第666章决胜千里 谢斐被两个人欺负的左右看看,最后狠狠一鞭子抽在墨棋屁股底下坐的马屁股上。 马吃痛,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带着墨棋往山坡下面冲,冲到战场之中,遍地尸骸。 墨棋应变能力强,几乎瞬间投入战争,一手杀一个,一剑杀三个。西齐军队刚开始仗着人数的优势处于上风,一柱香时间过后,体力渐渐不支,两天两夜搭桥建桥,还要操练,今日有站了一上午体力早就跟不上了。 耶律齐眼眸一眯,扬声到“鸣金收兵,退回山谷!” 面对耶律齐突如其来的指令,齐塔鲁满心不解,“将军,如今我们正处于上风为何要鸣金收兵!这可是大大的损伤了我军气势啊!” “齐将军!这里地势偏窄,太子所教阵法不好施展,唯有退回山谷,地利人和才能将阵法挥发到极致,到时候诱敌深入,把他们一举歼灭啊!”耶律齐说的煞有介事,齐塔鲁也不由的犹豫,看到遍地的尸骸阻路,也确实不好施展阵法。 “回了山谷,那就是咱们的地盘!” “将军所言不错,来人收兵!回山谷!” 敌军稀散零落的回山谷,谢斐本意穷寇莫追,裴誉确实执着要着剩下的三千精锐去送死。 “裴誉你想干嘛?不会打仗就不要瞎指挥,再过几日本将军那三十万大军就到了,到时候一举歼灭不就可以了,作何要着三千精锐去送死!”谢斐被裴誉气的不轻。 就会瞎指挥。 “在过几日,长孙允就找上门来了,你还怎么打?”裴誉冷漠一回,眸底封了冰。 “谢将军,追吧,我和阿誉都安排好了,不然也不会让墨棋去找你。”霍尊出来打圆场。 看到是霍尊,谢斐脸色稍霁,听他说安排好了,这才从他话里寻到几分不对劲。 “追!”转身面向那三千精锐掷地有声的吐出一个字,旋即准备下城墙。 “你怎么不去?”谢斐走了一会儿见裴誉没跟上来,有特意返回询问。 “本世子就算坐镇平城照样可以决胜千里,再说了,本世子要回去陪世子妃,就不和谢大将军了,等谢大将军凯旋,欧阳城主早为谢大将军举行庆功宴。”裴誉说的轻描淡写,却字字气着谢斐。 “好你个小白脸!你给老子等着!”谢斐直接从城墙跃下去追赶敌军。一路把敌军往死路里逼。 刚到了山谷口的峡口,大军停下,齐塔鲁从背后拿出两面旗帜,口中高喊“布阵”! 士兵们早有准备,走动起来,四四方方,有规有矩,颇有一中气壮河山之势,谢斐领着三千精锐听从来墨棋的话,站在原地没有靠前,一双锐利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前方。 还未起阵法,这峡谷中间竟然起了爆破声,一时间火光乍现,无数敌军被炸飞,惨声不断。 爆破过后,里面传来一道磅礴有力的声音,随之是渐渐席卷峡谷的杀气。 “是墨河!” 第667章下马之威 墨河身后是欧阳死士,紧听欧阳靖的命令,诛杀西齐军队。 齐塔鲁和耶律齐站在安全地带并未被炸飞看到眼前的一幕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山谷里面怎么会冒出欧阳家的死士。 齐塔鲁眼看着士兵们乱了起来,大声呼吁不要乱,布阵。 一旁的耶律齐却是笑着阻止了他,“齐将军,大势已去,何不就此臣服东寻?” 闻得这话,齐塔鲁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耶律齐,“什么?耶律将军你——!” 齐塔鲁话未说完,脖子一凉,头颅便与身子分了家。 “齐将军!耶律将军,你杀了齐将军做什么?”一旁保护他们的士兵懵住了。 耶律齐脚尖一点,运起轻功到谢斐那边,撕下脸上面具“谢将军,敌军两名敌将,属下均已取其头颅。” 谢斐哈哈一笑,难怪裴誉要他追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尔等外国贼子,你们将军已被斩首示众,尔等还不速速缴械投降,本将军可饶尔等一命。”谢斐高举齐塔鲁头颅,声音里混入了内力,传遍峡谷每个角落。 将军已死,几万敌军群龙无首。 而接下来一直稍微坚毅道士兵腿下一软,便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谢斐领着去的三千精锐,毫发无伤,欧阳靖的死士却是死伤无数。 一夜战火未息。 裴誉站在冗长的走廊上面,手放在身前,想起多日前的布局。 杀死耶律齐让墨尘冒充敌将,带领三万敌军显露人前,引起战火,又让墨棋去吧谢斐从官道上半路截来北城。 又从欧阳靖身上拔毛,要出死士,由墨河领着埋伏山谷之中,然后又是在峡谷埋下炸药。 至于士兵不醒人世则是下药了,三万军队呢,小心驶得万年船。 霍尊在一旁笑,“阿誉,你这可真是一环扣一环,处处都思虑妥当了。” 霍尊笑着摇头,若是欧阳靖不给顾阮施催魂术,裴誉还要再等上一会,至少等到把欧阳家连根拔起。 “不过,你怎么想到让墨尘叫人修建桥梁?”帮他们进城? “没瞧见护城河的桥断了,需要修建吗?与其陛下掏国库修建,不如让西齐出财出力。这些年赈灾北方的银钱粮食估计没少落在西齐的腰包里。”三万大军呢,人人餐餐顿顿吃饱喝足,哪是那么容易的。 用苏大娘一话来说,官官相护,层层克扣下来,分到老百姓手里的能有多少? 霍尊点点头,说的不错。 “阿誉,你还真是算计的滴水不漏。” 霍尊眉眼含笑,心底庆幸裴誉不是敌人。 “那欧阳家就这么放过?”霍尊蹙眉。 “拔掉一个明桩,旁人又会送来一个暗桩,防不胜防,倒不如留着,兔子急了咬人也疼,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只老虎。” 睡着的老虎。 睡着的老虎轻易惹怒不得。 北城一役的消息传到西齐东宫,长孙允轻啜着茶水,竟是一下将茶碗给捏碎了。 “好一个下马威!” 第668章弟弟不哭 “殿下,还请保重身子。” 长孙允闭上眼睛,眼角沾染了戾气,眉宇间凝固了霜雪。 三万大军就那么没了。 偏偏裴誉给出一个说法,是歼灭山匪,让长孙允不得不咽下这一个哑巴亏。 不能认这三万人是西齐军队,不然你西齐驻扎三万人在东寻国境内是想要做什么? 挑起两国之争吗? “好!好一个裴誉!本殿下当年当真是小看了你!” 长孙允气急反笑,这一回,这步棋他真是损兵折将,赔了夫人又折兵! 连欧阳家都险些栽了! “殿下息怒!” 回应的又是一声茶盏碎裂的声音。 “滚出去!”长孙允摔干净手上的茶水站起来,双手负在背后,桃花眸升起寒气,望着窗外。 院中,顾怜手中拿着拨浪鼓逗弄着自己的儿子,脸上洋溢着的笑容让长孙允微微失神。 戾气渐渐消散,之前的温润如玉又回到他身上。 双眸布满了柔情,强行压下心头的汹涌澎湃的戾气超外面走去,从身后抱住顾怜,声音温柔。 “卿卿,拥有你,是本宫一生中最大的幸事。” 顾怜被长孙允的情话熏红了脸颊,有些不好意思。 娇羞道:“殿下,衷儿还在呢!” “哈哈!衷儿,去随乳母去歇息,父王与你母妃有话要谈。” 衷儿点点头,乖巧的跟着乳母退下,岂知刚出了院子衷儿就跑没影了。 夜庭传来小小的哭声,“哥哥,父王真的不要我了,他就要顾怜那个坏女人!” 衷儿扒着门哭,娘亲没了,哥哥没了,现在连父王也不要他了。 门口传来一道阴狠的稚声:“弟弟别哭,那个女人是坏女人,父王不会喜欢她很久了,你现在就要乖,要假装听那坏女人的话,这样父王才会喜欢你。 弟弟不哭,哥哥回保护你的!” “哥哥,我害怕,你什么时候才能看看我!”衷儿漂亮的大眼睛闪着泪花,他一个人好怕。 “弟弟不哭,我们是母妃的孩子,是不会哭的,乖。”门后那道声音提到母妃二字才温柔了下来。 门外的衷儿擦掉眼泪,抽泣一下,故作坚强道:“衷儿不哭,衷儿还要等哥哥出来,衷儿不怕!” 衷儿擦掉眼泪才走出夜庭,一出去就见看到匆忙寻找自己的乳母,心底才带了些暖意。 “乳母!你带衷儿去花园玩儿!”乳母大腿上贴了一个重物,发现是衷儿,立刻喜笑颜开。 带他去花园玩。 夜庭门后,透过缝隙看到外面的阳光,一双早已失了童真的的眸子此刻充满了残忍的阴鹭。 嘴巴一张一合,“弟弟,你等着哥哥,哥哥一定会从这里走出来的!” 声音诡异幽然。 “坏女人,害死我母妃,我不会饶了你的!” 一边正与长孙允欢好的顾怜,脊梁骨发寒,身子猛地颤抖一下,感觉自己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卿卿?你怎么了?”察觉到顾怜的不正常,长孙允顿下动作,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 “我没事,殿下你会这样一直宠爱怜儿吗?”顾怜摇摇头,换上一抹笑容,眸里带上几分期冀。 “要多宠爱,有多宠爱。” 第669章非君不嫁 北城一事解决,裴誉对外宣城剿灭山匪,对方冒充西齐军队意图挑拨两国关系被平叛回来的镇国大将军一举歼灭。 皇帝大喜,连派了前来北城传旨,个人论功行赏,欧阳靖功过相抵,不奖不罚。 风来水榭设下庆功宴,场面欢呼热闹。裴誉谢斐二人却是剑拔弩张,好不对付。 “裴誉!阮阮呢她怎么没来!”谢斐梳洗干净,又是那个风神玉树,面如冠玉的翩翩少年将军,此刻没见着顾阮,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内子大病初愈不宜见客,今日是谢将军绞杀山匪的庆功之宴,怎的将重心转移到内子身上了,本世子敬谢将军一杯!”裴誉简单两句话,将话题重新落回谢斐身上。 裴誉话说的这么好听,又敬自己酒,这么多人看着,谢斐不好拒绝。 裴誉墨眸低垂,就是不让你见阮阮,你能奈本世子如何? 谢军师也出来打圆场,两眼放光的瞧着裴誉,眉宇间尽是崇敬之意。 “在下早早听闻裴世子明月清风,皎月君子,涵养学术更是其中翘楚,如今一见,名不虚传,在下敬裴世子一杯。” 裴誉也不拒绝,人前的清风明月他一直做的很好。 谢军师见裴誉被自己夸奖,也是荣辱不惊,平淡待人,心底崇敬之意更甚。 随后又嫌弃的看了一眼谢斐。 人面兽心,自己当初这么就选错了主子呢? 谢军师摇摇头,只能怪那张脸太骗人了。 霍尊喝一口酒,在一旁打趣,“谢兄,不过是美人,平城多的是,回头本殿下亲自寻了送去你府上可好?” “多谢四殿下美意,微臣心领了!”有了几人打圆场,裴誉心思也不尽在谢斐身上,适宜这场庆功宴办的还算圆满。 只是除了谢斐动不动的就敬裴誉酒令人不怎么畅快。 裴誉挑眉,来者不拒,万夫莫挡的气势打开,两壶极为烈性的女儿红尽数进了裴誉的肚子,小腹犹如一团火在烧。 身子什么感觉只有裴誉自己清楚,面上却不显露分毫,只是一双愈发清明的墨眸让霍尊见了心生怯意。 不由的想起上一次裴誉成婚那天直接把自己喝趴下的情景来。 “阿誉,这天黑了,庆功宴也该散了。”霍尊瞧一眼天色,真的是晚了。 “也好,今日尚未尽兴,日后回了平城本世子再请谢将军吃酒如何?”裴誉站起,长身玉立,身姿清然,声音温雅低凉,如此礼遇,倒是让谢斐有些不好意思。 裴誉微微歉身,掠过既然,步伐沉稳回锦绣华庭,见到裴誉龙章凤姿的背影,霍尊这才悄悄询问。 “谢斐,你给阿誉灌那么多酒做什么?”霍尊俊眸染上几分担忧。 谢斐不怀好意一笑,“裴誉这家伙,你们都被他骗了,俗话说得好酒后吐真言,裴誉那小白脸喝多了,必然耍酒疯,到时候再阮阮面前丑态必出。 阮阮看清楚了裴誉的真面目肯定是要和阮阮和离的,到时候我在从天而降,拯救阮阮,阮阮肯定对本将军非君不嫁!” 第670章种姻缘蛊 谢斐笑的得意洋洋,为自己的主意感到万分满意,千分得意! 到时候阮阮肯定就不要裴誉了! 一旁的墨河“……” 谢大将军,这事您真的是想多了,我们世子妃早就看清楚了我们世子爷的真面目了! 而且,我们世子爷千杯不醉,两坛女儿红而已,放不倒我们世子爷! 霍尊听后,冷笑两声,“谢斐,你怕是忘了阿誉他千杯不醉,区区两坛女儿红,你确定能让阿誉丑态百出? 另外本殿下再告诉你一句,酒能使人动情。阿誉那张脸魅惑起女人来,你觉得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抵抗的住吗?”霍尊坏笑道。 阿誉这心底边指不定怎么想着把那顾阮给吃了呢。 “再有,如果人家世子妃知道你逼人家夫君和这么多酒……”往后追美人更困难! 霍尊唇角不怀好意的扬起。 谢斐听后身子立刻就僵住了,“不行我得去救阮阮!” 裴誉醉酒回来,身上带着浓烈的酒香。 微微皱眉,拿过衣服去了净房沐浴,床里面的顾阮用手捂住了耳朵,耳边传来的水声令顾阮脸上泛起潮红,衬得那张脸愈发的美艳动人。 心底默默的念了好几遍清心诀心情才放松下来。 过了不久,自己被裴誉从身后抱住墨竹的清香夹杂着淡淡的酒香味儿,令顾阮都有些醉了。 结实有力的手臂环在自己腰上,温度席卷全身,身后更是能感觉到裴誉的冲动和隐忍。 顾阮动了动想要转过来,耳畔传来裴誉微哑的声音,“别动。别惹火。” 顾阮充耳不闻,转过来,手自然的搭在裴誉的腰身仰起头,“裴誉,我怀疑我昏睡的那三天你悄悄的给我下了蛊,让我这么的离不开你,这么不反感你,还这么……这么舍不得你。”说到后面顾阮声音渐弱。 裴誉听后一笑,搂紧了顾阮,“没错,你睡的那三天为夫给你下蛊了,叫姻缘蛊,叫你一辈子都离不开为夫,一辈子只能有为夫一个男人。 旧线换新线,姻缘劫姻缘。 前情缘已断,蛊生今姻缘。 “真是狠心的男人。”顾阮溺在裴誉怀里,这些日子,她脑海里总是出现她和裴誉恩爱交融的场景,就像自己曾经经历过一样。 面对裴誉的亲昵,宠爱除了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的习惯。 “阮阮,你……准备好了吗?”裴誉搂着怀中软玉,见她今日态度这么软,又这么乖,应该是准备好了。 裴誉俯下身,磨着顾阮的唇瓣,见她没有反对,和不乐意才继续下去,一边注意她眼底的变化,这还是顾阮醒来第一次做呢。 她对自己不熟悉,不能吓着她。 软玉再度入怀,令裴誉心情激荡,残留身子里的酒意散发出来,小心翼翼的去宠爱着怀中的女人…… 衣衫退到一半,屋外突然传来谢斐的怒吼声,划破了寂静的夜,院里嘈杂一片。 顾阮迷乱的眼神恢复几分清明,伸手推了推裴誉,皱眉不满道:“外面怎么回事儿?” 第671章该做的事 听到外面的嘈杂声音,顾阮从情事中清醒,只是凤眸还带些许迷离之色,令裴誉见了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没事,不用管他,我们继续。”说着裴誉的唇又吻了上来,吻技高超,令顾阮渐渐放松身子,忘我的回应他。 身子自发的缠上裴誉微凉的身子,想要更多。 “裴誉!你个小白脸!快出来!不许玷污我家的小姑娘,快出来!”谢斐被墨尘墨河他们。挡住,前进不得,只得站在院子里冲着里面大声喊,一声比一声嚣张。 “阮阮!你别怕!我一会儿就把你从裴誉的魔爪里救出来!你们给我让开!”谢斐又朝里面喊几声,最后一句话饱含怒火冲着墨尘他们说的。 墨尘与墨河对视两眼,站的比方才更加坚定了,绝对不让谢大将军搅了世子爷的好事! “还请将军不要为难于属下。” “是啊,谢将军这世子妃本来就是我们世子爷的,何来的玷污一说?”墨河笑眯眯的开口,更是把谢斐气的不轻。 电光火石之间谢斐寻到空档要闯进屋,连忙提剑去拦住谢斐,四个人在院子里大战起来,战斗声音传进屋子里面。 顾阮烦躁的蹙起眉,看到覆在自己身上索取的男人,和外面的声音兴致大失。 烦躁的推开裴誉,“外面到底怎么了,烦死了。” 裴誉被美人推开,闭了闭眼,压下心火,嘴里还是安抚着顾阮:“不理外面,软软乖些,我们继续。” 裴誉眸底的猩红色险些溺出来,今夜他是打定主意要吃了顾阮了。 “继续个鬼啊,外面这么闹腾了,你还有心思?”顾阮白他一眼。 裴誉手掌握起拳头,又松开,附身在顾阮唇瓣上亲了亲,“等着为夫,为夫出去瞧瞧。” 面容温润如玉,朗月君子,心底却是愤恨不已,果然,这谢斐回来了就没好事! 他想要和自己娘子亲热一下都还要被打扰。 裴誉沉郁这眉眼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凌厉威势,让院中的战斗戛然而止。 “世子。”墨尘他们瞬间收回武功,单膝跪地,院中谢斐孤零零的站着瞧裴誉。 谢斐呆呆的站在原地,从下往上看,赤裸的双足,尚算整洁的袍摆,在往上是凌乱散开的衣衫,露出的健康肤色的肌肤上布满痕迹,继续往上看是被人打扰过后满满的不满的沉郁表情。 谢斐俊眸狠狠一沉,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小姑娘竟然早这小白脸的身下……被这小白脸给玷污了,就气不打一处来。 “谢大将军,深更半夜不睡觉,擅闯本世子的院子作何?”裴誉冷下眉眼,眉宇间沁了霜雪一般。 “你以为本将军想来你的院子,你就是八抬大轿请本将军来,本将军都不稀的来!本将军是来救阮阮的,快说你把阮阮怎么了?”谢斐冷哼一声,见着裴誉就没好脸。 “怎么了?这春宵一刻值千金的莫负良辰,自然是在做该做的事。” 第672章春宵一刻 做……该做的事? 这五个字瞬间让谢斐爆粗口。 “他娘的,裴誉!你玷污人家就是玷污人家,做什么还用这么高雅的词汇形容你的禽兽行径?” 一边的墨河“……”谢将军这话好生有道理,世子爷着实厚颜无耻了些。 墨祁“……”厚颜无耻只能是世子妃骂。 墨尘“……”再多说世子爷一句坏话,我就要控制不住我的洪荒之力了。 “谢将军既然知道本世子和内子灵修,又跑来打扰做什么?怎么,是想要听墙角吗?” 裴誉面色如初,不恼不怒,语气愈发的揶揄了。 “裴誉!你他娘的不要脸!”谢斐脸色炸红,认识裴誉这些年了,从没见他这么不要脸过,可惜了小姑娘就这么被裴誉那禽兽不如的东西给玷污了! 明明……明明就是,就是……偏要说成是灵修!还要用那么高大上的词来掩饰自己的禽兽行径! “谢将军,春宵一刻值千金,本世子便不奉陪了,送客。”裴誉眉眼骤冷,转身关上门,砰的一声,让墨河心肝颤了颤。 站起来朝谢斐谄媚笑道:“谢将军,请吧!” “是啊,谢将军,您从边关回来第一次见世子妃,可是一定得修养好,给世子妃留下一个好印象才是!”墨祁在一边帮腔。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才把谢斐给忽悠走。 裴誉回到床榻上,一把捞起顾阮想要重新来一次。 “不来了,困了。”顾阮无情的把被子蒙过头顶,语气里透着深深疲倦。 裴誉眉眼含笑,一听见顾阮这话,犹如一盆凉水淋下。 “阮阮,再来一次。”裴誉从身后抱着顾阮,手放在顾阮心口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摁。 “不来了,不来了,我困了,先睡吧。”顾阮摇头,言辞拒绝裴誉。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顾阮兴致早就没了。 而且现在天色晚了,她也着实没力气了。 裴誉听后一阵挫败,“要不,就来一次?” 满满商量的语气。 “不了,没兴致了,你歇歇吧!”顾阮一点松动迹象都没有,随后再次回答裴誉的是顾阮浅浅的呼吸声。 裴誉无奈的在顾阮唇上轻啄一下,心口的火气落下,目光不由的落到顾阮白皙柔软的素手上。 随后叹口气,松开顾阮,去净房重新沐浴一次,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床榻上。 心底顾念着她,对自己不熟悉,不能吓着她。 不然下次还想要和她帐中欢可就难了。 黑夜里,顾阮睁开眼睛,脑海里浮现一个画面,也是自己不愿意和裴誉欢好,最后都被被迫承受了。 这次他倒是没有强迫。 是对这具身子失去了兴致吗? 顾阮摸了摸自己光洁的手腕,那颗碧绿的珠子不在心底没由来的升起一丝恐慌,想要找回那颗珠子。 才惊觉发现那珠子被自己放在了裴誉的枕头底下。 黑夜里,顾阮慢慢撑起半边身子,一只手撑在床板上,另外一只手在裴誉的枕头下面摸索。 第673章琵笆别抱 顾阮摸索的认真,腰上何时放了一条温热有力的手臂也不自知。 裴誉无奈叹息一声,“阮阮,你可真是想要弄死你夫君。” 顾阮摸到珠子,顺势躺在裴誉怀里,语气娇软“我可舍不得。” 第二日一早,谢斐也在北城待不下去了,还要赶回去领着大军还朝,只得先行裴誉一步。 本来谢斐是没什么好气愤的,就怪裴誉,把顾阮藏的蔫好,愣是让谢斐一根头发丝都没瞧见。 临走时还给裴誉放了狠话,要他等着! 裴誉知道后轻蔑一笑,转过身回去继续逗弄顾阮。 “阮阮,明日我们便准备出发回平城了,霍尊带着左长安出去了,你要出去走走吗?”裴誉怀中,举止亲密不已。 “不了。”听到平城二字,顾阮心底微微担忧,自己可是对平城一点都不熟悉呢。 “裴誉,回到平城那些人我都不认识怎么办?”顾阮柔若无骨的往裴誉怀里一靠,嗓音绵软娇媚。 “有为夫在,你怕什么?而且阮阮那么聪明。”裴誉对这事一点都不担心,有自己庇护顾阮,怎么可能出事。 “阮阮,你那颗珠子没戴?”裴誉摸着顾阮光洁的手腕,顾阮握着那珠子睡了一夜,裴誉还以为她是要戴起来,没想到又给收回去了。 “不想戴,裴誉……” “叫夫君。”裴誉再一次纠正她错误的措辞。 “夫君,你说我当初这么就会嫁给你呢?”顾阮眨眨眼很好奇,明明面上是一个皎月君子,泽世明珠,暗地里却是一个厚颜无耻之徒,她怎么会看上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自然是为夫的容貌征服了你,以阮阮的样貌,除了为夫,普天之下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人能配得上的阮阮的。”裴誉这话说的极为嚣张狂妄,墨眸闪着令人难以忽视的光彩。 “哼。”顾阮心情颇好的撇过头,心底却是万分赞成裴誉的话,高贵典雅的白清华她见过,妖娆邪魅的苗浣她也见过,还有温雅谪仙的长孙允却都不如裴誉这妖孽面容。 “阮阮 你这声哼是什么意思?”裴誉掰过顾阮的身子,问道。 “意思就是你可千万要期盼没有人能超越你这妖孽面容,不然本姑娘可就要琵笆别抱了。”顾阮揪住裴誉的衣襟,口出威胁言语。 “无妨,阮阮出墙,为夫便建墙,阮阮长高一寸。 为夫便建高一尺。叫阮阮永远也离不开为夫去。”裴誉在顾阮唇上落下一吻,墨眸的温倦缠绵敛去眸子深处的阴狠毒辣。 只要是他裴誉看上的东西,便是谁也夺不去,就算自己不要,旁人也妄想要得到。 顾阮脸颊微红,听裴誉说这话心底只觉得莫名的熟悉,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感情好,你就得一直养着我了。”顾阮在裴誉怀里寻了一个舒服姿势靠着,半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给裴誉平静无波的心底激起浩瀚波澜。 “一辈子的期限如何?” 第674章柳妍来访 一辈子的期限,太长了。 顾阮淡笑不语,裴誉也不追问,两人静坐了一下午。 第二日才又仿佛活了一般赶回平城,回到平城之后已是十日之后,于谢斐早了半个月回朝。 回平城之后再过三五日便是六月初了,骄阳似火,倒是这一月的北方蓦地安定了,没再出什么天火流星,引发旱灾。 秀女们也纷纷入住蓬莱宫,期待着六月初六的选秀。 平城似乎又忙碌了起来,连裴誉也是时常外出。 却也贴心的紧,还知道夜夜归宿,就算回不来也要专门差遣人告知顾阮一声,消散了顾阮的郁气。 “世子妃!秋萱来了。”橘梗从外面小跑进来,白皙的脸上沾了些许汗珠,只是她口中的秋萱让顾阮疑惑许久。 顾阮今日在凉亭里边纳凉,乍一听秋萱,毫无印象,只是见橘梗这么煞有介事的来和自己禀报估计是个人物。 “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秋萱毕恭毕敬的从外面进来,看到顾阮恭敬行礼“奴婢秋萱见过世子妃。” 顾阮挑眉,奴婢? 裴王府的奴婢找自己做什么? “起。”顾阮正襟危坐,仔细打量着秋萱。 秋萱抬起头来 眼神无畏的迎上顾阮的目光,唇角微勾,忌惮的看一眼橘梗,意味明显。 “橘梗,去给本妃泡一壶新茶来。”顾阮明了,支开橘梗,看看眼前的小婢女想要做些什么。 “奴婢听说世子妃在北城遇难,失去了记忆,如今来瞧瞧是不是真的。”秋萱抿唇微笑望着顾阮,企图从她眼中寻到一丝慌乱。 “如今瞧过了,你说本妃是不是真的失忆了?”顾阮反笑问道,眼眸波光流转,欣赏着自己刚刚弄好的指甲。 “不管是不是,奴婢都要提醒世子妃一句,贪图安逸享乐,不是长久之计,你喜欢平凡宁静的生活,旁人却偏偏要把你拉入凡尘沾染尘埃。” “世子妃,柳国公府大小姐求见。”温玉匆匆进来,看到秋萱眉尖一挑,并未多说什么。 秋萱勾起唇角微笑,“瞧,世子妃那您入尘埃的凡人来了。” 顾阮垂眸,她听裴誉说过,柳国公府大小姐柳妍,是裴尚的前妻,与自己积怨已久。 如今来拜访自己,只怕是不怀好意,来者不善。 “请去大堂,备茶,本妃稍候就到。”顾阮凤眸上挑,眸里不时的精光划过。 “听说你之前也是柳妍身边的得力侍女,如今主子来了,你这旧仆是不是该去拜访一下?”顾阮站起来,侧眸看过秋萱,掠过她回去屋子梳妆打扮一番,光鲜亮丽的去见柳妍。 秋萱眸色复杂的看一眼顾阮,低头轻轻称“是”。 柳妍被人带去大堂,等了有一刻钟才见到顾阮姗姗来迟,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碗,杏眸一挑,语调带讽,“世子妃好大架子,竟然要本小姐等如此之久。” “柳小姐说笑了,只是近日平城中传言裴王府个个不懂规矩,礼教,狂妄自大,本妃若是不应和一下,岂不是白白的担了这罪名?” 第675章叛主奴才 “你!”柳妍喉咙一噎,生生的被顾阮噎的说不出话来,平城何时这样传言? 只不过传言的主角是你罢了! “柳小姐炎炎夏日至此,不会就是来讨一碗茶水喝的吧?”顾阮慵慵懒懒的坐着,凤眸上挑,揶揄的瞧着她。 “自然不是,本小姐平日里忙碌的紧,自然不像世子妃这般悠闲,整日里在在栖云轩中养花逗鸟,明日柳国公府,我母亲的三十四岁生辰,便邀平城权贵,本小姐今日亲自来请世子妃,还望世子妃届时一定前往贺寿。”柳妍闭了闭眼,平息眸中怒火,强行缓和下来语气和顾阮说话。 “世子妃,你有在听本小姐说话没有?”柳妍眉狠狠一皱,自己说了一大堆话,说的口干舌燥的,这顾阮竟然还敢发呆走神! “有听,本妃只是想事情有些入神,听柳小姐这么说国公夫人明日生辰,府中应当忙碌不休才是,柳小姐却是还有闲暇时间亲自登门拜访于本妃。”顾阮语气带些俏皮,说话轻松散漫,细听,话中滋味无穷。 柳妍自然听懂了顾阮话里的意思,将自己刚才说她养花逗鸟无所事事的话,尽数还给了自己。 “柳小姐,这茶凉了,本妃再给你换一盏。” 顾阮话音刚落,秋萱便毕恭毕敬的端着茶盘进来了,给柳妍添茶。 柳妍看到是秋萱,不由的怒火中烧,想要站起来狠狠的给秋萱一巴掌,身后的嬷嬷按住了柳妍,不让她轻举妄动。 “世子妃当真是心大,这样叛主的奴才也敢留在身边,你就不怕被人在身后捅一刀吗?”柳妍笑的阴阳怪气的,伸手接过茶碗,放到唇边轻轻一抿,脸色骤变,将茶水泼在秋萱的脸上,勃然大怒道:“贱婢!你拿这么烫茶水给本小姐喝,是想要烫伤本小姐的喉咙吗?” 秋萱径直跪下,语气森然:“奴婢有罪,请主子饶恕。” “哼,你当然有罪,出去外面跪着,掌嘴二十,需得本小姐听见,快滚!”柳妍冷哼一声,处置了秋萱随后才歉意的去看顾阮。 “世子妃,本小姐替你处置了这有罪的奴才,你不会怪本小姐多管闲事吧!” 顾阮唇角扬起一抹莫测笑意,“自然不会,柳小姐来裴王府做客,被吓人怠慢了就该受到惩戒。 至于柳小姐放才说的话,本妃心中有所感悟,这叛主的奴才确实留不得,可是这和旁人有仇的奴才却是个可留的,用起来,也方便许多。 刀是好刀,端看主人怎么用了。本妃如今也乏了,柳小姐若是无事,原谅本妃就不招待了。”顾阮适宜的打哈欠,眉宇间透着淡淡的不耐。 “本小姐告辞,还请世子妃不要忘了明日的寿宴。”柳妍目的达到也不在逗留,起身告辞,没走一会儿,就瞧见裴尚步伐沉稳,长身玉立的朝自己走来,柳妍的一颗心瞬间就活了起来,剧烈的跳动着。 “柳小姐。” 第676章漂亮嫂嫂 柳妍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下来了,声音哽咽:“裴尚,我们之间,就非要这么生疏吗?” “柳小姐说笑了,柳小姐如今是柳国公府闺女,而在下不过是个旁支子弟,如何高攀得起柳小姐。”裴尚浅淡一笑,如今再看这张美人皮,心底只觉得无尽的讽刺。 自己倾尽心力呵护的女人,竟然如此残忍毒辣。 “你!”柳妍闭了闭眼,“我不过是做了一点错事,你就这般容不得我吗?” “本公子心性不比四弟,可是一旦有东西脏了,本公主也是不屑留的,在下告辞。”裴尚寒下嗓音,说话也如柳妍一般冷酷。 “好,你真好!” 外人的事顾阮自然是不知晓的,只是屋外的事,顾阮却得管。 顾阮走出来看到地上跪着的秋萱,脸颊肿胀。 “还真是一个恨极了主子的奴才。”顾阮幽幽叹息一阵。 “衰颜可不是个好东西。”顾阮唇角微勾,秋萱在那碗茶里放了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没想到她对自己都这么狠心。 “那世子妃可要小心了,这衰颜有朝一日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体里。”秋萱仰起头道,眸光暗淡。 慢慢的起身,最后离开,橘梗跟上来,看到秋萱的背影有些复杂,“世子妃,这秋萱未免也太大胆了,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多学学人家。”顾阮莫测留下一句话离开,临走时嘱咐一句橘梗,要她去库房里挑选寿礼出来。 顾阮去莲湖赏荷,看到湖里盛开的花心底微微复杂,在凉亭待了许久,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和柳妍斗嘴吵架的画面来。 慢慢睁眼,眸底带一些了然。 “世子妃,如今日头正大,咱们还是先回栖云轩吧!”温玉擦了擦额间的汗,提议道,栖云轩可是比这里凉快舒爽的多了。 “也好,回吧。”顾阮在府中漫不经心的走着,迎面撞上来一个小孩,险些撞到顾阮。 “六少爷!”绿轩从后面跟上来,额间布满了细汗。 顾阮站定才发现对方是一个六岁大的孩子。 “六弟。”顾阮脑海中思索一圈,想起他是四房安夫人的儿子,裴文。 裴文站定,任由绿轩拍干净自己衣袍上的灰尘才去看顾阮,一双黑黝黝的眼珠不停转动,稚声稚气道:“我记得你,你是我漂亮四哥的漂亮世子妃,漂亮嫂嫂!” 裴文年纪小,可如今也记事了,记得顾阮就是去年抱他的人。 “世子妃童言无忌,六少爷不可对世子妃无礼!”绿轩听到裴文的话扑通一声跪下向顾阮请罪。 “无妨事,本妃喜欢听。”顾阮唇角一扬,不论何时,只要是女子,被人夸漂亮那都是值得让人高兴的事,而且还是从一小儿口中说出来,可信度可是比旁人高多了。 绿轩垂下眸子,紧紧的抿着唇,手紧攥着裙子不说话。 “世子妃,六少爷今日玩闹了许久了,奴婢要带六少爷回去洗漱了。”绿轩拧着眉,纠结了许久,一边说话,一边去看顾阮。 眼神里带着些许探寻。 “也好,这烈阳高照的中暑了可怎么好?”顾阮将这丝探寻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笑笑。 回平城以来,这样的事,也不知道发生多少次了。 明日去参加寿宴,遇到的人或物更多。 第677章秀女姜姝 与此,宫中 向皇帝禀明过北行的见闻之后,裴誉才出去御书房,正好遇见霍邱灰头土脸的过来,唇角的笑意愈发肆意了。 “裴世子。”霍邱阴恻恻的唤了一声,看到裴誉此刻的笑颜,心底愤恨不已。 不在平城也是照样和他过不去。 “太子殿下今日心情不大好,按理来说,新婚之喜乃人生四喜之一,怎的到了太子殿下这里就是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面容,莫不是太子殿下对陛下的赐婚不满意?”裴誉这人说话专门挑人家心窝子戳,偏面上无辜无害的紧。 此刻嘲讽霍邱也是如此,他还能怎么说,说是对皇帝的赐婚不满意吗? 彗星袭月那件事还没过去,若是再惹父皇不快…… 霍邱闭了闭眼,想起自己的如狼似虎的兄弟们,自己屁股地下的太子之位就坐的不稳固不牢靠。 “裴世子说的哪里话,本宫如何会对父皇的赐婚不满意,只是本宫想到因本宫的一时私欲竟引得北州百姓深受瘟疫荼毒,本宫这颗心就千疮百孔心底着实快意不起来。”霍邱释然一笑,主动提及北州天花一事,脸上的惭愧之色不似作假。 裴誉浅笑,到底是做了太子的人,这般主动提及天花之事倒是让自己不好开口了。 毕竟自己可是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一个月,消失的原因还是因为若然病重。 “太子殿下仁心。”裴誉浅应一句。 “裴世子,下月本宫大婚,届时还要请裴世子多喝几杯喜酒才是。” 太子大婚,娶侧妃。 娶的是兰贵妃的侄女,兰罂。 联姻。 “那本世子可是要喝的尽兴才肯离府的。”裴誉轻笑道。 “别的不敢说,酒还是管够的。” “听说世子妃失忆,不记人了,不知现在可曾好一些?”霍邱话锋一转,他惦记那小姑娘可是很久了。 “太子殿下挂心,内子一切安好。” 裴誉温润回道,眉眼清淡,瞧不出什么不愉来。 两人点头告辞。 裴誉走在御花园,一只纸鸢落在裴誉跟前,还未有所动作前方便有人呼喊起来“别踩!那是我的!” 一抹青色从眼前掠过,在映入眼帘的是女子温婉清美的面容,令裴誉眸子稍稍一暗。 “这是我的纸鸢。”女子清丽的笑笑,笑容纯粹干净。 说话大大方方,不显矫揉造作。 “小主!”婢女从后面跟上来,看到裴誉恭恭敬敬的拂一礼,“奴婢见过世子殿下。” 听到婢女的话,那女子才又去认真打量裴誉,水眸泛着光彩,“裴世子。” “姜姝,这届的秀女。”姜姝大方的坐着自我介绍,说完过后竟是一点都不留念的带着小婢女远去,唇角好心情的勾起。 裴誉站在原地,墨眸暗沉,眼底闪着复杂的光。 秀女名单是他亲自拟定的,没有姜姝这个人。 “姜姝,哪一位府上的千金?”裴誉第一次主动问起一个女人的名字,然而这个女人,还是皇帝的秀女。 第678章毒辣心思 小福子战战兢兢回道:“回禀世子殿下,那姜小主是北城欧阳城主极力引荐的,陛下推脱不掉就……” “原来如此。裴誉高深莫测的留下一句话,唇角微勾,扬着一抹隐晦的笑容。 “那姜小主日后必有所成,福公公不如就此先向那姜小主投诚,日后日子也过的舒服些。”裴誉难测的留下一句话,直到那小福子把裴誉送出了宫门才稍稍回过味儿来。 现在向那姜姝投诚,岂不是要自己在宫中多多照拂姜姝,这姜姝哪里来的本事让裴世子如此关注于她? 小福子满心不解,连回去找自己的干爹李忠取经。 “干爹,您说这裴世子是什么意思?”小福子一脸惧怕。 李忠清浅一笑,“裴世子说什么你照做便是了,那位姜小主日后前途无量,可要好生照顾着。 不论别的,就算姜姝是欧阳靖的亲闺女,就凭那张酷似温若隐的脸,就足以让裴誉心软,并对其照拂, 并且,裴誉怎么可能让一个酷似自己母妃的人入宫成为陛下的妃子,届时……李忠微笑,好狠的心思。 好毒辣的心思。 “啊,干爹……”小福子欲言又止,抬头看一眼自己干爹脸上的沧桑又不在多话了。 李忠瞧一眼天上的太阳,眼眸垂下进去御书房,将今日之事,如数告知皇帝。 皇帝听后心底也是泛起冷笑,“照这么说,这个姜姝是做不得朕的后妃了。” 姜姝酷似先王妃,又何尝不是酷似先皇后,裴誉见了心底起了涟漪,皇帝见了也是汹涌澎湃,多少午夜梦回,所看到的只是自己沾满鲜血的一双手,却从不曾梦到自己那藏在心底,日思夜想的人。 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一人,可以抚平自己心底的创伤,结果裴誉却说,这个后妃他纳不得。 “陛下,何必呢为了一颗棋子伤了您与世子殿下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情分?”李忠眼眸低垂,轻声的劝慰着。 话说的深入人心,让皇帝的郁气消减了不少。 “李忠,还是你说话让朕高兴,皇帝这才展颜。 “真的后宫又要热闹了。”皇帝想着几日后的选秀。 “这一次,沈妃娘娘的侄女也在其中。” 沈泱,原本满怀期冀的可以嫁给裴誉,谁知一道圣旨下来,将要她入驻蓬莱宫,六月初六秀女选秀一过再回来,等候陛下的意思。 听到这个消息沈泱就疯了,她可是要嫁给裴誉的人,怎么可以去伺候一个年纪大到可以做自己父亲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姑父,怎么可以! 饶是沈泱再不愿意,也还是入宫了。 蓬莱宫中,沈泱瞧着那些秀女,心底就一阵厌烦,尤其是那些凶恶嬷嬷们来教导自己规矩,心底的气是愈发的不顺畅了。 沈泱在太阳底下看书,突然蒙上了一层阴影,强大的视觉冲击让沈泱不自觉道蹙起眉头。 “沈小姐,烈日下看书对眼睛可不好。”姜姝柔柔一笑,抽出沈泱的书放到一边。 第679章享受服侍 “姜姝?你找本小姐有事儿”沈泱脸色稍霁,这些个秀女当中也只有姜姝勉强和自己说的上话。 “有,你在平城也待了些日子了,你觉得裴世子这个人如何?”姜姝亲昵的坐在沈泱旁边,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沈泱。 “裴世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是适合挂在画中的仙人,你说裴世子如何?”提起裴誉,沈泱的眼神温柔起来布满了柔情。 “裴世子诗词歌赋,文韬武略,富有惊世之才——不对,你问裴世子做什么?怎么难道你也对裴世子起了心思?”沈泱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里的柔情被凌厉替换。 “怎么不可以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子也是不例外。更何况裴世子为人和煦温暖,更是佳人,换作别的女子也是会动心的!”姜姝毫不掩饰对裴誉的倾慕,反而愈发的情深义重。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秀女!”沈泱眼眸微眯,听到姜姝此刻正打着裴誉的主意,心间无名火起。 “现在的是身份是秀女,不代表以后的身份还是秀女,陛下选不选得上我还得是两说呢!” 姜姝眼眸发光,唇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沈小姐,祈愿你不会被选为宫妃。” “为什么?”沈泱不解。 “因为裴世子对他的那位世子妃情根深种,我……需要盟友,孤军奋战可是很辛苦的。”姜姝脸上挂着甜蜜的笑意,想到出发前欧阳靖和自己说的话。 冷心冷肺的裴世子,今日有朝一日心底也会装下一个女人的存在。 真是稀奇。 姜姝低下头,闭上盈盈水眸,想着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裴誉从宫中回来,一回来便听说了许多事。 心下一慌,连往栖云轩赶去,见顾阮悠哉惬意的模样心底稍稍松一口气。 “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急?”顾阮微微诧异,替顾阮解下外袍,在拿过扇子轻轻的替他摇着。 裴誉本可以用内力消减暑意,可看到顾阮这么积极的为自己扇风便消了那心思。 “柳妍来找你了?”裴誉开门见山道,语气里满满的厌恶柳妍。 “一个柳妍而已,又不能把我怎么样,瞧你急的。”顾阮满心不解,区区柳妍,怎么就把裴誉给吓着了? 裴誉不语,他倒不是惧怕柳妍,只是担心柳妍有何阮阮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比如顾云锦痴恋阮阮,或者没有血缘关系,亦或是自己曾经拿阮阮的命去试探顾云锦是不是存有异心。 毕竟这些事发生的时候,阮阮可是与自己闹了许久。 如今关系缓和,裴誉是再不想和顾阮闹不愉快了,也不想在一个人睡冷冰冰的书房了。 “阮阮,为夫是担心你。”裴誉从顾阮手中夺过扇子,替她扇起扇子来。 顾阮理所应当的享受着裴誉的服侍,“明日柳国公夫人生辰,夫君,你说为妻该送什么礼好呢?” 这些时日以来,夫君二字,顾阮是愈发的叫的顺口了。 第680章大事不好 “阮阮,你的注意力难道就不应该放一些在为夫的身上吗?”裴誉幽怨道,看着顾阮的眼神炙热无比,从北城回来平城以后,忙的事太多,连裴誉都没有闲时和顾阮好好亲热一下了。 顾阮脸颊微红大抵知道他的意思,顾阮又看看自己光洁的皓腕,美眸里出现几分挣扎。 裴誉将这几分挣扎看在眼里,直接起身抱起顾阮往床榻走,他就不该指望这小姑娘能主动一次。 从前他想做便做了,现在却是要忍着。 裴誉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顾阮,连忙伸手抱住裴誉的脖子,脸埋在裴誉怀里。 “沐浴,你还没沐浴呢!”顾阮小声道,语气带上几分惧意。 “没事,做完一块儿洗。”裴誉眼眶有些红,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软玉在怀,还这么娇声娇气的说话,心底尽是想着怎么吃她了,哪还有空去想别的? 裴誉把顾阮轻柔的放到床上,低头亲了亲她,衣衫一件件的往帷幔外面扔,直到什么都飞不出来了,顾阮瞧着裴誉发狠的眸子,“你轻点儿!” 话音才落,裴誉便覆上顾阮娇软的身子,吻住顾阮的唇瓣,拉扯过被子,放下帷幔。 春色还未席卷满室,便被院外的喊声打断,“世子!世子爷!大事不好了!世子爷您快出来啊!”裴誉身边的小侍听枫急躁的拍着房门,语气难掩焦急。 屋内二人情到深处,皆已动情,却硬生生的背门外的急促呼喊声打断了气氛。 顾阮一脸又羞又恼一把推开覆自己身子上的裴誉,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妖娆旖旎的身子。 “我不来了!” 裴誉脸色也顿时黑下,目光如寒刃一般瞪一眼房门,又好声好气的去哄着顾阮,“阮阮,我们不理外面,兴许没什么大事,乖再来一次。” 裴誉眸子带几分执拗,他们这是第二次被打断了。 裴誉去将手探进被子,安抚这个人,小情绪哄好了些,准备重新来过,又被外面拍门的声音打断。 顾阮烦躁的推开裴誉,语气娇蛮:“我不来了!” 这么扫兴,谁还来的起来? 裴誉再次被推开,闭了闭眼,掩去眸中的戾色,在顾阮唇上亲了亲,“乖,为夫去瞧瞧怎么回事。”裴誉,下榻,捡起地上凌乱洒落的衣服穿起,穿好鞋袜才推开门,带着无尽戾气。 “不好了,世子爷不好了!大事不——”听枫的话还未说完,门啪的一声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裴誉阴鹭起来的墨眸,和阴寒的语气:“你最好告诉本世子什么大事不好了,不然本世子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做大事不好!” 阴阴冷冷的语气,和露出来一截光洁脖颈上的刺目鲜红,听枫一下明了裴誉方才是在做什么,此时听见裴誉阴冷的语气扑通一声跪下来,头埋的低低的,“世子爷,大事不好了,老王妃……老王妃病重,刚才咳出来黑血晕过去了。” 第681章姑奶奶? “什么?”裴誉寒眉一皱,老王妃这是要不行了? “世子爷,您快去瞧瞧吧!”听枫说完又把头狠狠一低,试图躲避裴誉渗人的目光。 “滚!” “墨河去请药老。”裴誉寒音刚落,隐在暗处的黑影一闪而过。 裴誉减缓心底翻涌的火气,目光复杂的看一眼屋内,“伺候世子妃梳洗。” 老王妃病重,顾阮这个做孙媳妇的不去瞧上几眼,还在屋里休息,传了出去,顾阮就不用做人。 裴誉简单收拾好,先去了婉居,随后橘梗领着丫鬟一窝蜂的涌进来看到屋中的一幕个个羞的面红耳赤。 世子爷对世子妃还真是热情依旧不减。 顾阮听到橘梗的话后 也连忙起身穿戴好,换上一条素艳的衣裙急急忙忙的赶往婉居。 刚到便听见药老叹息一声,“好生养着,兴许还能熬过年关。”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老王妃命不久矣。 还有半年多时间可活了。 “婆母!”二房韩氏率先哭了起来,表情悲怆。 “婆母!”蒋氏也跟着说话颤抖,表情悲伤不已。 “药老,我母亲身体一向健朗,如今怎么会突然病重!” “药老 你医术高明,你想想办法啊!你一定要治好我母亲啊!”裴勇裴俊两兄弟也在一旁悲伤不已。 顾阮唇角微翘,确实应该悲伤,老王妃一旦去世,身为后人要为其守孝三年,儿女们的婚姻大事也得拖到三年后再议事了,尤其是裴月,如今十九岁了,再等上三年议亲,那就是二十二岁,到那个时候,谁愿意娶一个老姑娘当妻子? “阮阮。”裴誉见顾阮来了,起身迎上去,将顾阮护住。 顾阮柔柔一笑,向裴王妃拂一礼,“儿媳见过母妃,不知祖母现在如何?” 裴王妃刚从屋里出来,看到裴誉护着顾阮的模样,像极了裴王当初护着先王妃时的样子,温柔缠倦。 “你进去瞧瞧你祖母吧。”裴王妃揉一揉微疼的太阳穴。 顾阮才进去,外面便又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裴誉则是在一旁细细的听着药老说话。 顾阮掀开珠帘进去,看到床上躺着的老人,心底泛起酸涩,鼻子有些酸,眸子泛着盈盈水色。 姑奶奶? 顾阮眨眨眼,以前只听说父亲的姑姑嫁去了平城,却没说嫁去哪儿,没想到在裴王府里边遇见了,如今还是自己的祖母。 顾阮上前一步,从兰玉手中接过药碗,慢慢的喂着老王妃喝下,药没喝进去多少,洒出来的到多。 顾阮见状,连忙用帕子擦干老王妃嘴里流出来的药汤。 “世子妃,还是让奴婢来吧!”兰玉在一边说道,眼里满满的心疼。 “有劳兰玉姑姑。”顾阮站起让开一边,“祖母这病多久了?怎的这样来势汹汹?” 顾阮方才替老王妃掖被子时探了探她的脉搏,没有中毒的迹象。,只是脉搏很微弱。 兰玉苦笑,看了眼老王妃,叹一口气道:“老毛病了,小病成疾,几年前老王妃身子骨硬朗没什么事,这几年身子骨愈发的不好了,年轻时候的小病痛便找上了老王妃。” 虽然说的轻描淡写,顾阮也不难听出兰玉话里的忧伤。 第682章要分家产 屋子外面嘈杂不已乱作一团,吵闹之音刺激的人耳膜都疼。 裴誉不耐的蹙起眉,揉一揉眉心,若不是老王妃,他是决计不会留在这里听这群女人吵架的。 烦,哪有和阮阮斗嘴来的让人心情舒畅。 裴誉正在想顾阮时,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招惹来了片刻的安静,裴王妃忍无可忍的站起来,“母妃如今还在呢,你们吵什么吵?还要分家产?分什么家产?陛下没有赐你们你们府邸吗?府邸,奴仆,月俸哪样短缺了你们? 裴王府哪里亏欠了你们?你们的那份,本妃嫁过来的第三天不是都要走了吗?如今你们还想要分什么家产? 既然要分,那就别怪本妃不留情面,明日一早,各自的收拾了东西出去别住!” 裴王妃疾言厉色的几句话换来片刻安静,沉静。 大房二房对视几眼 纷纷的从对方眼里看到错愕之色,没想到裴王妃今日突然爆发了,还要赶他们出府。 这府邸陛下早就赐下来了,可是因着裴王府世子的位子依旧空闲,他们不死心,便一直赖着不走。 哪知道如今被裴王妃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既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蒋氏讪讪一笑,“三弟妹,大嫂只是一时情急。” “一时情急,那么下次不情急的时候,是不是就要引狼入室搬空整个裴王府?”裴王妃重重冷哼一声,扭过头态度冷硬。 场面混杂。 裴誉垂眸,心底觉得这些人搬府另住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如今老王妃病重,自己这个做侄子的就要赶伯父伯母出门,传了出去,对自己可是大不利。 “吵什么吵?本妃还没死呢!”老王妃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顾阮在一旁搀扶着,抬眸瞧见裴誉,目光又落在地上的碎瓷片上。 蒋氏韩氏看到老王妃出来,立刻低眉顺眼,柔柔唤一声:“婆母。” “哼,我只怕你们期盼着本妃早早的死!”老王妃冷哼一声,不善的看着他们,方才老王妃刚醒就听见外面的谈话内容,分家,分家产,气的老王妃差点当场翘辫子。 现在才有了这一幕。 “儿媳不敢!”蒋氏韩氏垂下头,脸上皆是恐慌之色。 “本妃看你们倒是好的很!咳咳!”说完老王妃又重重的咳嗽起来。 那架势,吓到了在场所有人。 顾阮连忙拍着老王妃的背给她顺着气,让她好受些,“祖母息怒。” “婆母,您息怒,儿媳只是怕……”蒋氏欲言又止,怕什么,终究没有说的清楚明白。 老王妃又重重的咳嗽几声,声嘶力竭的模样,仿佛是要把她的肺给咳出来。 “滚!滚!你们都给本妃滚!誉儿和王妃留下,其余人都给本妃走!”老王妃重重的咳嗽两声,其余人里包括了顾阮,是以老王妃没有再用滚这个字眼。 老王妃突然动怒赶人走,连顾阮都没留下,倒是是裴王妃和裴誉留下来,这就有些让人寻味了。 几人面面相觑,不在多言纷纷告退出去,顾阮也被兰玉笑眯眯的请了出去。 凤眸一挑,见裴誉若有所思的模样也不再多言,默默退了下去。 第683章血液肮脏 回栖云轩时顾阮缓缓的勾起唇角,美眸波光潋滟。 这裴王府当真是乱。 现在都想着要分家产了,等老王妃去世了,那些老狐狸们岂不是要把裴王府给吃了? “橘梗,我突然有些怕了,怎么会嫁进这么一个复杂的家庭环境里面?”顾阮突发感慨,随后又自嘲一笑,裴王府复杂,西齐东宫又何尝不复杂。 只道男人在刀尖上舔血,女人又何尝不是在夹缝中生存。 顾阮冷笑一声,曾经自己踩着一路尸骨登上旁人望尘莫及的高位,如今自己也可以。 “啊?小姐,您嫁给世子爷不是你自愿的吗?”橘梗愣了愣,没有准备的顾阮就说了这话。 “下一句,你是不是还想说本妃倒贴?”顾阮白橘梗一眼,她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小丫鬟? “咳,世子妃,您之前是真的倒贴啊!”橘梗不自在的咳嗽一声。 顾阮“……”滚! 顾阮想起明日的寿宴,美眸微眯,想来她如今是去不成了,只是可惜了,不知道明日国公夫人的寿宴会有什么好戏上场。 婉居里,裴王妃在外面等候,裴誉和老王妃在里面细细的说着话。 兰玉目光幽幽的看着裴王妃,“王妃娘娘,您觉得裴世子如何?” 裴王妃抬起头,看着兰玉不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明月清风,皎月君子。”裴王妃抿了抿唇,用着旁人的谦词回答兰玉。 兰玉摇了摇头,“王妃娘娘,这不过是旁人的看法,奴婢和老王妃想知道王妃娘娘心里如何想的。” “骄矜自傲,谋略过人,心思也够毒辣,是陛下最忠心,最仰仗的臣子。”裴王妃冷笑一声,对裴誉,她可是半分不愿意了解。 “那作为人子呢?”兰玉意料之中的笑笑,扭头看了一眼里面,眸子晦暗了一下。 “本妃无子。”裴王妃脸色一冷,拂袖阴冷着声音开口。 她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子! 外面的谈话尽数传进了里面,裴誉和老王妃二人听的清楚。 老王妃喝一口茶,看一眼裴誉,眉眼带上浓浓的疲倦,“我今天叫你留下来,不是为了让你开口叫一声王妃母亲,只是想让你听我说会话。” 裴誉垂眸,嗓音淡漠:“王妃祖母请说,本世子听着便是。” 他若不愿的事,谁也逼迫不了他。 “我知道你恨…咳咳,你恨裴王府,你恨裴王府里的每一个人,只是你不要忘了,你也是裴王府的一份子,你父王更是裴王府唯一的正统的嫡系。 你若是觉得裴王府的血液肮脏,那你作为裴王府的继承人,你的血,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老王妃此番话说完,脸色比方才更加白了,说话太急,喘息不过。 裴誉听后不由的冷笑一声,墨眸阴寒,“王妃祖母今日说了这般多,不就是为了老王爷吗?但凡他当初有点王妃祖母这样的慈悲心,想必也不会那么早驾鹤归西。 今日王妃祖母这样强调本世子与大伯父们血脉相连,不就是想让本世子念及血缘,也给老王爷留下血脉吗?” 裴誉眸子愈发的暗沉,殊不知他最厌恶的就是血缘二字。 第684章废除世子 不是血缘关系 父王不会回到裴王府,不是血缘关系他姐姐就不会死,不是血缘关系,温、裴两家不会被皇帝满门抄斩,不得善终。 如今却要裴誉为了血缘二字护住裴王府,护住裴勇他们的命,他裴誉自私自利惯了,可是做不到呢。 “王妃祖母,各人有各命,本世子能做的就是在一旁冷眼旁观,既不出手拉对方一把,也不会伸脚将对方踹入深渊。 只是若是他们犯事到本世子头上,就不要怪本世子心狠了。”裴誉唇角抿成一条直线,说的话又冷,又让人感到心寒。 “你!咳咳!”老王妃又咳嗽起来,目光恨恨的看着裴誉随后又闭起眼睛,“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不然本妃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老王妃心里恨,自己的亲儿子,亲孙子都死了,连夫君都死了,就剩下自己孤家寡人,而如今还要费尽心思的护着这些庶出,老王爷留下的血脉。 “夜色已晚,王妃祖母身子不好,还是早些就寝吧。”裴誉站起身,抬步出去,寒眉微凛。 眉宇间像是沁了霜雪似的,身上散着一股寒劲儿。 从兰玉面前走过,寒气轻拂过兰玉的身子,让兰玉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裴王妃看着裴誉的背影,眉眼微垂,得了兰玉的示意进去看老王妃,脸色比方才还要难看。 “母妃,您找我?”裴王妃坐在一边,低眉顺眼的模样,让老王妃见了心底不愉快极了。 “嗯,关于世子,你是如何想的?”老王妃看门见山问。 “不怎么想,早如何想,这世子之位也不会与儿媳有半分关系。”裴王妃诧异看一眼老王妃,又迅速的垂下了眸子。 “你倒是通透,世子这个人冷酷无情的紧,如今还有本妃在,可以用孝道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本妃哪一天死了,你怎么办?用裴王妃这个虚名压着世子吗?”老王妃冷笑一声,裴誉在外名声极好,可就是因为名声极好,让裴誉不得不维持,束缚自己。 明明是个纨绔子弟,非要装成霁月君子。 裴王妃眸光微动,看一眼老王妃,“母妃,您有法子?” “兰玉。”老王妃闭眼,喊过来兰玉。 兰玉拿出一方锦盒,交给裴王妃,“这是先皇改立世子的圣旨。 日后若是裴誉有什么不轨心思,便用此圣旨废除裴誉的世子之位。 比如残害手足,伯亲,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徒不配为世子,立贤能者为世子。 本妃希望你不要让本妃失望。”老王妃的眸子霎时间凌厉了起来,划过一抹骇人精芒。 裴王妃拿着这卷圣旨,只觉得烫手,沉重。 “多谢母妃。”裴王妃仔细的接过锦盒,眸色复杂。 “母妃,您今日如此是在交代遗言吗?”裴王妃眸光复杂,老王妃此举,似乎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一样。 “母妃您会长命百岁。”您如果不长命百岁,您一死,王爷也势必回平城丁忧,那就真的乱了。 “怎么舍不得本妃死?” “时机不对,母妃怎能死?”这句话,和裴誉说的一样无情。 第685章催命毒蝎 回到荷香院,裴王妃把玩着那锦盒,“嬷嬷,拿去烧了吧!” 裴王妃垂下眸子,眼里满是寂寥,眉宇间充满了疲惫。 “啊?娘娘这可是老王妃交给娘娘的保命符!怎么可以烧掉?”松嬷嬷一听,连忙接过来,护紧了怀中的锦盒,这可是她们王妃保命,压制裴世子的东西,怎么可以烧掉? “保命符?催命符吧!嬷嬷若是裴誉知道本妃手里有这么一个好东西,他能不把矛头对准本妃吗? 这东西不但不能为本妃保命,倒是能将本妃拉入深渊,本妃还留它做什么,烧了吧。”裴王妃叹一口气,低下头,难得孩子气搅着自己的手指。 松嬷嬷有些松动,王妃说的不如道理,只是…… “嬷嬷,我累了,斗不下去了。”裴王妃闭了闭眼,人生那么短,斗来斗去的有什么用? “嬷嬷,我今日看到老王妃了,坚强了一辈子的老王妃,临了了人事不省的倒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旁人来打理,今日还吐了血,是黑色的,把我吓坏了。 今日药老说老王妃活不了多久,我又被吓到了,坚强,傲气如老王妃下场都凄凉无比,那我这个继妃,又能好到哪儿去?”裴王妃抱紧了自己,她是真怕了。 这些轻描淡写的话,说出来听的松嬷嬷却是心都要碎了,“哎呦,我的王妃啊!您了别说了,这话说的奴婢心都要碎了,奴婢现在就去烧,现在就去把这锦盒烧了。”松嬷嬷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立刻说,立刻执行,寻来了火盆,点燃火,将锦盒扔进去。 顿时黑烟冒气,随后传来滋滋滋的声音,还带着一股肉香味儿从火盆里传来。 裴王妃皱眉不解,烧一个锦盒,怎么就烧出来了烤肉的香味儿? 松嬷嬷同样不解见裴王妃站起来,连忙去扶着她,到那火盆前看个究竟。 竟然看到数只毒蝎子在火盆里挣扎,张牙舞爪,身上一直冒出水汽…… 松嬷嬷扑通一声跪下,指着那火盆道:“王妃娘娘,奴婢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这锦盒拿回来的时候奴婢可是一次都没有打开过呢,这火盆也是干净的,这,这…奴婢……” 裴王妃脸色铁青,看到那火盆里的蝎子,一张脸苍白毫无血色。 “嬷嬷,我知道这不是你做的,碰过这锦盒的只有兰玉和老王妃,你说这其中她们倒底是哪一个想要害我呢?”裴王妃脸色酷寒,看着那火盆里张牙舞爪的蝎子,心冷到了极处。 “还是说她是想要害裴誉,知道她给了本妃怎么一个保命符,裴誉一定心起忌惮,前来盗走,还是想要害想要打这保命符的主意的人?”裴王妃唇角冷酷扬起,该是想要害我的。 “这……”松嬷嬷不敢说话,她也不知道,今日的王妃格外的脆弱。 “嬷嬷,你说本妃是不是也该给老王妃准备一份大礼?” 人善被人欺,她不想被人欺负。 第686章不可挽回 夜凉如水,顾阮回到栖云轩,在冗长的走廊里站了一夜。 裴誉也在书房里静坐了一夜。 彻夜难眠。 第二日一早,顾阮派人送去了给柳国公夫人准备的寿礼,并让其人代替顾阮向柳国公夫人抱歉,祖母病重,世子妃在府侍疾,不能亲身前往给国公夫人贺寿,望其谅解。 顾阮站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时才回屋小憩了一会儿。 一醒就看到裴誉放大的俊颜,没好气的一掌拍开。 “别闹,让我再睡会儿。”娇软惑人的语气轻松的勾起裴誉想要的心思,昨夜箭在弦上,却硬生生的被人止住了松弦的手,忍了一宿。 今日早晨起来,又被顾阮的话魅惑了心神,此刻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 笑着低头亲了亲顾阮红润的嘴唇,用着打着商量的语气:“阮阮,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顾阮睁开凤眸,认真的看了眼裴誉,凤眸上挑,眸中波光潋滟,像极了盛开在北州的娇艳桃花。 恍若万物失彩。 顾阮红艳艳的薄唇一张一合,无情的吐出两个字“不好。” 裴誉寒眉一拧,有些不乐意了,“为什么?难道阮阮不想弥补一下昨晚的遗憾吗?” 顾阮冷笑一声,想起昨晚的事,“昨晚的事,我可是再不想经历了,我一会儿还有事了,没精力和你做。” 顾阮说着翻了个身,拉过薄被重新睡下。 裴誉盯着顾阮的背影,墨眸暗沉下来,心底想着昨晚的事也是百般不痛快。 兀自的脱了鞋上榻,从身后抱着顾阮,“为夫陪阮阮一起睡。” 顾阮懒懒回道:“光陪我了,你不忙公务了吗?” 裴誉握住顾阮的手,强行错开手指,与她十指相扣,软声回道:“公务前些日都忙完了,日后都用来陪着阮阮不好吗?” 裴誉越说,声音愈发的温倦缠绵。 “好是好,只是你能不能别抱着我,好热!”快六月了,顾阮这娇弱女子,哪受得了裴誉这样的折磨。 “不行。”裴誉言辞拒绝,碰不得她,难道还不能抱她了? 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惨? 顾阮撇撇嘴,凤眸含着雾气,抽抽嗒嗒道:“你凶我!” 听到顾阮声音里的哽咽,裴誉心一慌,连忙掰过顾阮的身子,看到她我见犹怜的一张小脸,心瞬间就软化了,爱怜的摸着顾阮的小脸,“为夫宠你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凶你?嗯?” 裴誉最后一声,声音拉长,极具魅惑,尤其是妖孽的一笑,更让顾阮痴迷。 “夫君,你别诱惑为妻,为妻怕一时忍不住对你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顾阮往里躲了躲,看到裴誉这副姿容心底的气一下就消了。 听顾阮这么意味深长的话,裴誉唇角翘起,清瘦如墨竹一般的手指搭在顾阮的肩膀上一路往下,“不可挽回的事,阮阮为夫可是很期待呢!” 裴誉眸中笑意渐深,看着顾阮微张的檀口,露出的点点白牙,心顿时痒痒的。 “阮阮,为夫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在什么时候更让为夫想要对你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来?” 第687章黑心汤圆 “什么时候?”顾阮眨一眨潋滟的凤眸,心底百般不解。 “现在。”说完裴誉准确的噙住顾阮的唇瓣,细细厮磨,难解难分。 顾阮在裴誉怀中微微喘着气,没好气的拍他一下,凤眸一抬,看到他的妖孽面容瞬间偃旗息鼓,娇声道:“夫君,就是你这张脸迷惑的为妻,不然为妻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黑芝麻馅的汤圆呢?” 黑芝麻馅的汤圆? 裴誉一愣,旋即明白她这是在骂自己。 想到这小美人如今是愈发的大胆了,从前受了委屈给自己气受软硬不吃,还动不动就出去玩一天,不然就是回娘家,给自己夫君没好脸色看,气的自己心肝疼。 如今的胆子是愈发的大了,还敢拐着弯的骂自己,想到自己日后夫纲难振,事事都依着小美人说了算,家里地位堪忧……随即正色道:“胡说,为夫明明是靠才华与体力才征服了阮阮,关为夫的盛世美颜何事?” 顾阮“……”这番话说的好生不要脸,夫君,你的脸上不想要了吗? 还是昨晚被你扔在了婉居? 靠才华和体力? 你能不能不要把做那档子事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理直气壮? 就和谢斐说的那句话一样,明明就是做那事,非要用这么高雅的词汇形容你这禽兽般的行径! 不要脸! “夫君,如今你厚颜无耻,颠倒黑白的能力是愈发的厉害了。”顾阮没好气的看着他,盛世美颜?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阮阮,为夫说的都是实话,为夫曾经有一次可是直接把你做到两天下不来床呢!”裴誉说话愈发的大胆了,手也愈发的不老实了。 “要不,为夫再给阮阮回忆一下?” 裴誉用着最骄矜禁欲的脸,说着最放浪形骸的话,语气愈发的得意起来。 说着便要覆上顾阮的身子当真是要给顾阮回忆一遍。 “滚!不来!”顾阮无情的推开裴誉,她才不要回忆。 之前是和裴誉不熟悉,还有个陌生男人做心底总有些怪异,可是后来熟悉了儿,接连两次打扰,顾阮早没了兴致。 裴誉悻悻的停下动作,抱着顾阮,用内力给她散去暑意,才让顾阮的抱怨声小了。 “阮阮,你可真是不可爱。”裴誉幽幽叹息。 “那你就去找一个可爱的,只要找到了,为妻二话不说直接下聘礼把人家八抬大轿的抬回来收纳给你做妾!”顾阮冷哼一声,可爱不可爱她才不管,她只要貌美如花就好了。 裴誉“……”就这一点她没变过,自己娶妾与否,她都不在乎,甚至和你说退位让贤这种话。 裴誉突然伸手掰正顾阮的脸,让她面对着自己,语气愈发的温柔如水,“不过阮阮,你可要记着,等到哪一天为夫真的娶了侧妃,你若是不在婚礼上闹上一闹,为夫可是与你没完!” 裴誉话说的温柔如水,眼底却像是铺满了一层薄薄的寒光。 看的让人心底发寒。 第688章神清气爽 顾阮抿了抿唇不说话,闭上眼睛准备睡,裴誉却不让她如愿,定是要顾阮给一个答案才肯罢休。 “快说,不然不许睡!”裴誉突然的霸道强横强硬让顾阮唇角扬起一抹弧度,眸中笑意深深,掰开裴誉的手,坐起来居高临下的瞧着裴誉。 清了清嗓子:“要是你哪一天真的纳了妾,本姑娘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和你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你往后若是对我不好,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 裴誉一听心都软成一滩水了,也坐起身把顾阮抱在怀里,言辞真切:“阮阮,你想和为夫貌合神离,你问过为夫的意见了吗?至于离家出走,你便是跑到了天涯海角为夫也能把你找回来!” “漂亮话谁都会说,做到才是真的。” 顾阮别扭的扭过头,只是唇角依旧翘起。 “阮阮等着便是。” 两人温存一会儿才起身梳妆,沐浴更衣。 往日里都是顾阮自己一个人,今日裴誉在,起了坏心思,说是要和顾阮一起。 等到出来时,裴誉神清气爽,一脸春风得意,顾阮脸色微白,整个人都挂在了裴誉身上,幽怨的瞧着他。 四温进去收拾,见到一室水渍狼藉,又想起两位主子出来时的样子,个个羞红了脸颊。 顾阮身子酸软的靠在裴誉怀里由着他给自己按摩筋骨,一只素手放在自己的小腹,这几日,是自己受孕的日子。 不出意外应该能怀上一个孩子。 裴誉目光落在顾阮的小腹上,眸光复杂。 “夫君,如果为妻有孕,你会高兴吗?”裴誉眉宇间布满柔情,手掌也放在顾阮的小腹上,语气温软:“若阮阮有了孩子,为夫定然视他如珠如宝。” “夫君,你真好!”顾阮勾住裴誉的脖子,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没有什么是比得上和自己的夫君一起期待自己的孩子降临更高兴的事。 “阮阮,你喜欢小孩儿吗?”裴誉挑眉,难得见顾阮对对孩子的兴趣那么浓厚。 自己之前也与她提过,只是她似乎并不怎么热衷,简单的敷衍就过了。 若是恢复了记忆…… 裴誉有些不敢想。 “很喜欢。”顾阮眸里盛满了笑意。 裴誉给顾阮按摩完筋骨才伺候着她更衣,神情严谨,只是除却手的不老实,那顾阮还是很喜欢裴誉的服侍的。 再替顾阮绾发,手法愈发的熟练,比起顾阮自己动手弄发髻还有精致漂亮上几分。 “夫君,若你是女子一定会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夫人!”顾阮感慨一句。 裴誉淡淡一笑,从妆盒里拿出一支久不见天日的流光溢彩的海棠簪子,替顾阮簪上,这才幽幽回道:“为夫若是女子,那这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可就要易主了。” “夫君说笑了,夫君高大威猛,乃是铮铮男儿,如何能与柔弱女子相提并论呢?夫君谦虚了。 夫君是如玉公子,当代风华,这第一美人的称号还是让为妻来担着,与夫君一起高处不胜寒,毕竟一枝独秀,总是招人记恨的为妻就勉为其难的替夫君分担好了!” 顾阮变化极快,顷刻间变脸速度之快令裴誉叹服不已。 第689章好生调教 经过几日调养,老王妃身子略好,暂时出不来什么大问题只需要好生养着就是了。 顾阮因此也得了空闲,又恢复那种养花逗鸟的清闲日子。 因着选秀将近的日子,裴誉平白的忙碌了起来,这选秀本应该没他什么事的,却不明白怎的将这活儿给揽到了自己头上。 “世子妃真美!” “世子妃真美!” 顾阮喂着灵欺吃松子,就听见它扑腾着翅膀喊着“世子妃真美”。 嘴甜又会说话。 这鹦鹉深得顾阮欢心,记得起初问这鹦鹉叫什么事,橘梗四温她们你看我,我看你不敢说话,最后还是裴誉出来解围说是叫灵欺。 “真会说话,再说两句!”灵欺歪着头不说话了,眼睛直勾勾的瞧着顾阮手中的松子。 顾阮见状连忙递上一颗给它,只见它扑腾着翅膀,“妾身给世子爷请安!” 鹦鹉才说完话,顾阮就听到一声轻飘飘的笑声,“你回来了?” 裴誉大步流星的进来,逗弄一下鹦鹉,顾阮也继续喂着鹦鹉松子,并没有注意到裴誉眸中的寒凉。 “阮阮,这鹦鹉学舌可是留不得,不如为夫帮你处理了可好?”裴誉眉眼沉郁下来,他可是没忘记这只鹦鹉有多好学。 有心人在它面前挑拨两句,可怎么办啊! “不好,我在府中连一个和我说话的人都没有,你整日里又忙,我就更是闲了。”顾阮拒绝,玩的好的就那么些人,可总不可能整日里都凑在一块儿吧! 听到顾阮这么说,裴誉眼底浮现一抹愧色,他这几日忙姜姝了确实忽略了顾阮。 “为夫明日在府中陪你如何?”冰寒的目光不在落在鹦鹉身上倒是让鹦鹉舒缓了一口气。 又开始摇头晃脑起来。 “明日不行,明日我要进宫,沈妃娘娘传我入宫,必须去。”顺道拜访一下明美人。 “你明日要入宫?”裴誉本能把眉一皱,不太喜欢她入宫。 “对啊,入宫,我困了,歇着吧!”顾阮打了打哈欠,推开了裴誉往床榻走去。 裴誉从后面跟上来揽住顾阮的腰身,“阮阮,还未用晚膳,吃完饭后再睡。” 这天还未黑就想着睡了? “不了,我不饿,你去忙你的吧!”顾阮摇过头,近日脑袋累的慌,老是浮现出一些陌生的画面。 争吵温馨各种都有,在脑海里面交织着。 裴誉见她眉宇间疲倦不似作假,便也没有在缠着她,拿过扇子轻轻的给她扇着风,见她异常红润的小脸开始恢复正常的色彩,心底才宽慰了些。 夜幕将至,见她还没有要醒的迹象,裴誉要准备脱去鞋袜准备抱着顾阮一起睡。 “哎呀!” “羞死人啦!” “羞死人啦!” 鹦鹉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令裴誉想起来屋里还有一个第三者,霎时黑沉下一张脸,重新穿好鞋,提着鸟笼出去,嗓音微凉“把它解决了!” 说罢,又想起顾阮对这只鹦鹉的喜爱,改了说辞,“送回天机阁,好生调教。”不许乱说话。 第690章挑拨关系 因为要进宫的缘故,顾阮一早便起身梳洗了,此刻拿着一支清雅的梅花簪发呆。 扭头望着床上睡的正熟的裴誉,唇瓣微抿。 将那支梅花簪簪带好带着温情入宫了,将自己的夫君抛在了栖云轩。 顾阮一走裴誉便睁开了眼睛,寒着一张脸更衣。 “世子爷,是要入宫吗?”听枫笑眯眯的迎上来。 这几日风雨无阻世子都要入宫。 “去别院。”今日入不得宫。 裴誉从齿缝间冷冰冰的吐出三个字。 “……是。”听枫百般不解,还是听话的准备下去。 今日顾阮进宫,裴誉却在府中歇息的事传入宫中,皇帝的眸子愈发的幽暗了。 “朕听说顾阮失忆了。”声音愈发阴冷。 李忠眉一挑,“回禀陛下,世子妃失忆不假。” “朕还听说是被人用了催魂术,那玩意可是能让人恢复记忆的术法! 可惜了,裴卿请求婚姻自主,朕是轻易赐婚不得了。”皇帝幽幽叹息一阵,以前多满意自己的赐婚,现在就有多厌恶这桩赐婚。 “朕还听说皇后的九尾凤钗在御花园丢了一支,去查查吧,看看是那个不长眼的秀女,竟敢私藏一国之母的东西。” 皇帝声音愈发的阴森鬼魅,黑眸划过一抹凌厉骇人的冷芒。 “是。”李忠领命下去,低垂下眉眼,掩盖住眸中的复杂。 轻易赐婚不得,那挑拨他们夫妻关系总是行的。 李忠从御书房退出去看到小福子轻声吩咐道,“给裴世子传个信,就说姜秀女有难。” 最常出现在御花园的只剩下姜秀女了。 顾阮早早进宫,被宫女领着去了钟粹宫,进入正殿便看到沈吟和沈妃已经坐一起聊着天了。 见她们话说完,才上前俯身行礼“臣妇参见沈妃娘娘。”沈妃笑着让顾阮起来,又看了看沈吟,让她先去内殿。 “不知沈妃娘娘要臣妇进宫是为何事?”顾阮从容坐下,笑眯眯开口询问。 “也不是大事,一个月前本妃在宫里看到了一个人与当年温家的遗孤长的十分相像,不知是不是温家的沧海遗珠?”沈妃眼眸微垂,嗓音温柔如水。 给人一种舒适安宁。 “温家?”顾阮冶丽的眉眼染上几分疑惑。 “世子妃见过就知道了。”沈妃是聪明人,不会问顾阮是不是不记得温家了,再与她说上许多的废话。 沈妃拍拍手,外面低着头走进来一婢女,听从沈妃的指示慢慢的扬起头,露出一张灵气逼人的面庞,皮肤白净,不施粉黛,一双剪水的双瞳更是美到极处,一双眼睛充满了灵气。 顾阮认真的瞧着她,细细打量,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很漂亮。” 顾阮赞叹一句。 得这一声赞叹,欧阳倾颜羞赫的低下头。 满面娇羞。 “她叫倾颜,是明美人身边的婢女。”沈妃轻啜一口茶水继续道。 目光缓缓的落在顾阮身上,见她没什么反应挥了挥手便让欧阳倾颜下去了。 “世子妃,你说她像不像温家人?” 第691章护着美人 顾阮和沈吟走在御花园,边走边聊着天,心底想着欧阳倾颜。 突然听见前方嘈杂,心下好奇过去观望,老远便见着裴誉站在一侧恭敬和武皇后说话,身后护着一个美人,哭的梨花带雨的美人。 顾阮见到此景,唇角微勾,她这位夫君当真是艳福不浅。 沈吟见到这画面看一眼顾阮,见她脸色平静,无波澜的瞧着眼前一幕:“世子妃就不生气?” “知夫君爱,而不倚夫君爱,方得长久。我为何要生气?”顾阮笑着反问沈吟,忽略掉心底的一丝不舒服。 嘴上说的释然,面上却眼眸微垂,凤眸平淡,只见道眸中承载着幽幽的冷色,更多的令人看不透彻的黑暗。 “你倒是理智,而且理智的可怕。”沈吟笑笑,最后看一眼那边随着顾阮一同出宫,感慨了一句。 “沈小姐是怕了?”顾阮回眸,眼尾上挑,波光流转,如云似雾恍若眸中开满了盛世桃花。 “怕多了,就不会怕了,不过裴世子有你这么一位知情识趣的世子妃真是好福气。”出了宫,两人没有下马车,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一路说着话,后面有人跟着保护,自是不怕担心被人欺负。 “我一点都不想知情识趣。”顾阮眸里出现一抹深深的疲惫,最近脑子里总浮现一些画面出来,令她神伤烦忧。 “我姑姑和你说了什么?”沈吟终于开口询问顾阮,那日她入宫,说是等顾阮回来以后,一定要自己告知她一声让她入宫。 哪知道回来的是一个失去记忆的顾阮。 失去记忆之后,性情也跟着变了。 “没什么。”顾阮将欧阳倾颜的事暂时放诸脑后,心底想着方才御花园的事来。 心底升起几分恼意。 这几日忙着选秀之事,忙的自己这个妻子都顾不上了,居然还有心思去保护别的女人。 顾阮眸色微沉。 御花园,裴誉眸子暗沉下来,眼睁睁的瞧着顾阮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就走,心底升起一股无明业火。 随后看了一眼武皇后,强行压下心火,“皇后娘娘,凤簪被盗一事解决,微臣还有些琐碎事件需要处理,先行告辞。” 武皇后眉眼含笑,目光幽幽的扫过姜姝,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有劳裴世子了。” 面上笑魇如花,心底却是在猜测皇帝和自己说她丢掉的凤簪被别人捡拾了去,其心可诛,不可饶恕。 后来又让裴誉来拆自己台,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不只是武皇后不解,姜姝也是万分不理解,怎么武皇后突然就找上了自己的麻烦。 “起吧,今日是本宫冤枉了你,这只七宝玲珑簪就送给你做赔罪礼吧!”武皇后从发髻里取出一只流光溢彩的簪子递给姜姝,转过身,目光幽幽的落在裴誉身上。 唇角扬起一抹坏意的笑。 姜姝面露惶恐之色,战战兢兢的接过簪子,“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裴誉出宫,刚出宫门墨河就迎了上来,说是魔宫旧址有异动,要裴誉速回。 第692章青楼赎身 距离选秀过去了十日,裴誉也有十天没有回来,秀女十九人,选中的有四人,沈泱封沈贵人,居住储秀宫偏殿芳菲殿。 蓝雪鸢封蓝嫔,居储秀宫主殿漪澜殿。 姚瑶封瑶美人,居储秀宫偏殿安宁殿。 沐子兮封惜嫔,居重华宫偏殿降雪轩。 十九位秀女,只有四人入选,连其中最貌美的姜姝却没有要。 剩下十五个皇帝也没有赐婚的心思,各自打发各自的让她们回家,倒是姜姝做事有些出乎意料,竟然卖身去了青楼,其行为耐人寻味。 顾阮知道也全当做是一出笑料,哪知道这出笑料竟然出现在了自己身上,那裴尚不知是抽了什么疯,今日把姜姝从青楼赎出来,带回来裴王府,安置在惜缘。 姜姝是不安分的,每日想着机会要进栖云轩,哪知道每次被顾阮吓的落荒而逃。 再不济,就是那裴王妃亲自过来找她谈天喝茶。 入夜,裴誉带着一身霜色回来,看到身上凝结的冰霜嫌弃的蹙起寒眉,“世子妃呢?” 这十日没回来,照她那娇脾气该是很难哄好的。 “回禀世子,世子妃在屋里,昨日还问您的去向。”墨祁赶紧说话,隐约觉得面前的主君此刻有些危险。 连说了一句补救的话。 果然,瞬间觉得空气都温暖了几分。 裴誉弯起唇角,眉眼含笑如诗似画,脸上挂着温软浅笑,衬得裴誉那张清隽出尘的脸愈发的华艳出彩。 清浅一笑难掩风华。 裴誉看一眼自己两日不曾更换过的衣衫,唇微抿,去了净室沐浴,好一会儿才披着软袍进入内室一进屋就瞧见顾阮身段妖娆的躺在床上,因为热的缘故,衣服领口大开,夏日里衣裳穿的又薄,隐约可见到顾阮美的炫目的身子。 指尖微微泛凉,喉结颤抖阔步迈向床榻,打手顺着顾阮打开的衣领探进去胡作非为起来。 低头吻上顾阮的唇瓣,厮磨在一块…… 顾阮睡的迷迷糊糊的,什么都没意识到,只是嘴里娇声娇气的念着疼。 直到身子一疼,顾阮才清醒过来,察觉到身体的异样凤眸带着惊恐,看到是裴誉心底松下一口气,“你有病啊!大半夜的发什么情?” 裴誉将那一丝惊恐看在眼里,低头亲了亲顾阮,嘴里叫嚣道:“怕什么,除了为夫谁还敢这么碰你?除非他不想活了。” 清隽出尘的脸上难得带了一抹狂妄之色。 嘴上叫嚣,身子更是卖力的宠爱的着顾阮。 顾阮无力的承受着,如云似雾的眼神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更想让裴誉撕碎了她。 “你轻点儿!”过了许久,顾阮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阮阮,乖。忍一忍。”裴誉安抚的亲了亲顾阮,让她乖乖的,已经做过两次了,可他还是不解渴,还想更多。 夜深,两人才停下,顾阮软绵绵的靠在裴誉怀里,疲劳的阖上眼睛。 裴誉眉眼含笑,拥着怀中的女人,想起那日御花园的事,见她疲惫的睡过去也不忍心再吵醒她了。 第693章夫君惯的 第二日早,顾阮从裴誉怀里醒来,身子一动,又扯着身上的疼。 “阮阮,你醒了?”两人身上盖着薄被,薄被之下不着寸缕,肌肤紧贴着。 “没醒!”顾阮没好气回答一句,手还放在裴誉的肩膀上,往旁边移,摸到一处不平整,支撑起身子起来看,“夫君,你肩膀上怎么会有一个牙印?” 好丑。 裴誉的手搭在顾阮柔软的腰肢上,不以为意,“被一只小野猫给咬的。” 只是看顾阮的眼神炽热。 “野猫咬的你看我干嘛,又不是我咬的。”顾阮悻悻的从裴誉身上下来,嗅到了一丝危险,不由害怕的往后面躲。 奈何腰被裴誉紧紧箍住动弹不得,箍住也就罢了,裴誉还在上面摸了一把“阮阮,为夫离府的这几日是有人亏待你了吗?”这腰之前挺丰腴的,怎么才几日不见就瘦了这么多了。 裴誉想起昨晚,他的阮阮是怎么承受过来的。 “没有啊!谁敢亏待我?”顾阮不解,不明白裴誉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那你这腰怎么又细了这么多?”自己一根手臂都可以轻松环住。 “夫君几日不着家,妾身这是得了相思病,想你想的!”闻言顾阮脸色笑意增添了几分,长腿盘着裴誉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裴誉也顺势搂住顾阮,将她抱在怀里,“等为夫事情忙完了,日日陪你如何?” “陪我?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是想陪我呢?还是陪姜姝啊!”顾阮凤眸上挑,语气带着丝丝的嘲讽。 “夫君,御花园的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着实精彩。”顾阮眉眼微凛,想起隔壁院还住着一个被自己夫君惦记的女人,顾阮心底着实不舒服。 “为夫那日可只是看见阮阮对为夫视而不见,潇洒的扭头就走,你这不是把自己的夫君往别的女人身边推吗?”裴誉眉眼含笑,姜姝,他只是错愕有一个人和母妃容貌气质相似。 当初和顾阮走在一起也是因为她的温婉知礼像极了母妃,可是到最后……竟是自己先沉沦了。 而那女人还清醒理智的站在了岸上,站在最安全的位置。 “阮阮,你的娇脾气为夫真想知道是让谁给惯的!”真是让为夫又爱又恨。 “自然是夫君,在家里是父母宠着,嫁出去了唯一能倚仗的就是夫君了,若夫君不愿意宠着,妾身再是娇生惯养,这娇脾气也会被磨没的!”顾阮靠在裴誉怀里,唇角扬着一抹笑意,见他提起姜姝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自然,顾阮也就把残留心底的郁气消散了。 何必为了一个夫君都不在意的女人,而和自己的夫君闹不愉快呢? 裴誉璀然一笑,满意极了顾阮的话,照她这么说这娇脾气到真是自己宠出来的,不过到真是愿意宠她呢。 自己费尽心思娶回来的的,自己不宠着,难道还让别的男人来宠吗? 如她说的那般,自家夫君生的肤白腿长俊美无双还这般宠着她,不让人不喜欢都不行。 第694章悦己者容 阮阮也是,生的貌美如花,身段也妖娆撩人,还这般识时务不让人宠着都不行。 “夫人娶回家,就是用来宠的。” 顾阮满意一笑,往美人榻那边一看,天色已然大亮,连从裴誉身上下来,要却被紧紧的箍住动弹不得,“松手!” 随着顾阮一声不耐烦的松手,房间里弥漫的温情暧昧的气息瞬间消失不见。 “抱的好好的,松什么手?不松。”裴誉眉心一折,不理解女人的变化怎么这么快。 “天亮了好吗?夫君,你也知道的,女人嘛有些时候发起疯来都是不管不顾的,你最好把惜缘里的女人给我解决了,不然就委屈夫君睡书房的,什么时候那女人解决了,再回主屋!”顾阮脑子灵光一闪,语重心长的拍拍裴誉的肩膀,凤眸里承载着满满的笑意。 说罢,便推开了裴誉,长腿一抬,从他身上跨过去,半点没有腿软的迹象。 裴誉墨眸暗沉下来,阮阮精力这般好?是自己昨晚不够努力吗? 只是惜缘那个女人解决有点难啊! 裴誉低低一笑,不管如何,这书房他是决计不会睡的。 裴誉拿过软袍简单的系在身上,靠在床头见顾阮在细心的给自己梳妆打扮,光鲜亮丽,裴誉眉心一跳,“你要出门?” 顾阮转过身子诧异的看一眼裴誉,“夫君,你是为妻肚子里的蛔虫吗?你怎么知道为妻要出门的?” 裴誉冷冷一笑,语气幽然阴诡 “阮阮,你哪一次出门不是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在府中的时候随意就挽了发髻给为夫瞧。 都说这女为悦己者容,为夫就在你跟前你怎的都不为为夫好生打扮一下?”潜台词就是为夫悦你之人,你为何不好好打扮一下给为夫瞧瞧? “嗯……”顾阮舔了舔唇瓣,似乎是她有些欺负了裴誉。 “那夫君想要什么补偿?为妻尽量满足好不好?”顾阮放下眉笔,往床榻走去,讨好的亲了亲裴誉,笑容明媚。 “阮阮,为夫的这件软袍有些短了。”裴誉指着自己身上的软袍目光灼灼的看着顾阮,眼里带着些许期待。 “好的,为妻一会儿去琳琅阁给夫君买新的回来!”顾阮看一眼裴誉的软袍根本没短! 合适着呢! 裴誉无奈的叹口气,捏了捏顾阮的脸颊,“阮阮,你若是个情商高的,便该知道说亲自给为夫做一件软袍。” 这小姑娘,情商一如既往的低,偏生自己就是把她喜欢到了骨子里。 “不要,我的纤纤玉指怎么可以拿绣花针做这种针线活?不行。”顾阮直接拒绝,做衣服,没可能。 “换一个!” 顾阮讨价还价道。 “好啊,正好为夫近日从霍尊那里新得了一本画册,里面内容晦涩难懂,阮阮不如就陪为夫细细研究一番,助为夫消解疑惑如何?”裴誉爽快的换掉要求。 只是听他这语气怎么听都是不怀好意。 顾阮看到裴誉如饿狼一般看自己的眼神,不由的往后躲了躲,“是什么图册?” 只见裴誉一张薄唇一张一合配上那张极具妖冶魅惑的脸轻声说话,撩人心神极了。 第695章禁足裴誉 只见裴誉红艳艳的薄唇一张一合用着极其暧昧的嗓音吐出三个字“避火图!” 顾阮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随后笑容破碎一下子甩开裴誉的手,“裴誉!你脑子里除了这些就不能想些别的了吗?” 这还是那个皎皎如月,温润如玉的浊世君子吗? 分明就是一个……一个无耻之徒! “不能。”裴誉矜傲的吐出两个字,墨眸幽幽的望着顾阮,语气轻松愉悦:“阮阮,为夫也不刁难你,二选一,你选吧!” 顾阮“……”你很刁难了! “我选第一个!”顾阮果断选择为裴誉做衣服,和裴誉这种人一起,她真是不知死活。 “真可惜,为夫还以为阮阮会挑第二个呢。”裴誉叹息一声,起来更衣。 宽肩窄腰,肤白腿长。 翩翩锦衣郎,浊世佳公子。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举手抬足间端方雅致,尽显矜贵优雅。 饶是顾阮见了多次也忍不住脸红心跳。 “夫君,为妻真想把你套在麻袋里,只给为妻一个人瞧!”顾阮乖巧的坐在床边瞧着裴誉,凤眸波光潋滟,炫目生辉。 裴誉浅笑,向她伸出手,“走吧!” “嗯?去哪啊?”顾阮一脸懵,看到自己面前诱人的手掌不由自主的把手放进去。 “不是要出门吗?为夫与你一块儿。”裴誉牵过顾阮的手往外面走。顾阮乐滋滋的跟上去,只是一出门就看到了不喜欢的人。 姜姝活色生香的站在不远处,见到裴誉出现慢慢的迎了上来,目光落在顾阮身上浅笑道:“世子妃,出门啊!正好我也是第一次来平城,世子妃可否也带上我一起?” 顾阮脸上笑容收敛几分,“好啊,姜小姐请。” 顾阮笑的温柔,回眸却是冷冷的瞥了一眼裴誉。 “夫君,为妻记得您公务繁忙,不如今天就在书房处理公务好了。”顾阮笑眯眯道。 身后的墨河汗颜,世子妃这是光明正大的禁世子爷足呢! 裴誉墨眸含笑,无声的应下顾阮的话,他也不想在和阮阮出去玩的时候身边有人打扰。 顾阮乐呵呵与姜姝出门,神情奄奄,一边的姜姝倒是兴致勃勃,“世子妃你觉得我长的好看吗?” 顾阮低着头懒散回道:“没我好看!” “我和柳妍比呢?”姜姝眸光炙热,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你比柳妍好看。”顾阮外头看她一眼,不明白她好端端的为何要和柳妍比较美貌。 “世子妃,你觉得我人品怎么样?”姜姝安静了一会儿又问,眸子闪着精光。 “过得去。”顾阮看这张脸,心情有些复杂。 姜姝点点头,突然眼前一亮,拉过顾阮的手去了金行,“老板这个镯子我要了!”姜姝从柳妍手中夺过镯子,笑意莹莹,挑衅看一眼柳妍。 柳妍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随即看到姜姝正是被裴尚从青楼赎回去的女子登时勃然大怒起来,“这个镯子可是我先看中的,凭什么给你?” 第696章要浸猪笼 “可是这是我先拿到的!先来后到懂不懂?”姜姝高傲的扬起下巴,美眸上挑潋滟生波。 “老板,这镯子多少钱?我要了!”姜姝不搭理柳妍,扭头朝那老板看。 那老板瞧了一眼顾阮,见她一脸纵容之色,旋即笑道:“这镯子二百两一对,小的先帮您记账,一会儿送去姑娘府上可好?” “好啊!”姜姝爽快答应下来。 可一旁的柳妍却是不干了,“孙掌柜!这镯子可是我先看上的?凭什么给她!”柳妍指着姜姝,喘着粗气,心口大幅度的起伏着。 “柳小姐,咱们这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个道理您应该是知道的啊!”孙掌柜讪讪一笑,面对前主子,他还是要抱好新主子的大腿。 “你!” “柳小姐,人家孙掌柜说的这么清楚了,您也别难为人家,你要实在喜欢这个镯子呢,我也会送给你呀!多大点事儿!”姜姝在一边火上浇油道,眼底尽是不怀好意,还有着浓浓的恶趣味。 “你!你一个青楼妓子碰过的东西本小姐才不惜的要!那镯子就当是本小姐赏你的。”柳妍被她气的笑了。 从她成为柳国公府小姐来,就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姜姝还是第一人! “青楼妓子?呵,试问北城何人不知我姜姝的大名,从小偷鸡摸狗,扮男装出入秦楼楚馆都是常有的事,不过是北方风土人情开放些罢了,怎的到你这儿就没有好话了? 照柳小姐这么说,商贾出身,被休弃,还敢出来四处招摇,在北方可是要浸猪笼的!本小姐都没拿这话堵着你,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大言不惭?”姜姝冷笑一声,打小她没受过委屈,虽然在栖云轩被顾阮吓跑,顾阮也没那这些怼她。 北方对未婚女子宽容,妇女却是极度严苛的,相比较平城倒是要开明许多。 这也是当初姜姝为什么毛遂自荐来北城的原因,欧阳靖极力推荐是一个,她自己主动要求又是另外一个。 “你!你!”柳妍被姜姝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商贾之女是柳妍的逆鳞。 “姜姝!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辱骂本小姐!”柳妍美眸里燃烧这熊熊烈火,怒视着姜姝。 贝齿紧紧的咬着红唇,咬出来血腥味才松了口。 “骂你,本小姐说的可是事实!” 顾阮坐在一边喝茶观战,墨祁站在一边静默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墨祁,我怎么觉着姜姝刻意的找柳妍麻烦呢?是她看柳妍不顺眼,还是存心给我找麻烦?” 顾阮摇了摇头,一声珠玉落地的声音引来了顾阮的注意,一个不留神,这两名女子竟然打了起来,地上珠玉满地,前方还有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抓、咬、挠、掐,四个用法挥发到了极致。 “世子妃,您别过去!”顾阮被墨祁护在身后,看一眼柳妍带来的婢女厉声道:“还不去你们小姐拉开!” 得了顾阮的提醒,二人才如梦初醒上前去废了老大的劲儿才把两人分开。 第697章是心上人 被分开的两人具是狼狈不已,脸上抓伤,挠伤…… 顾阮不免咋舌,下手真狠! 还好她不和女人打架,不然自己这张美艳世的脸不就毁了吗? 姜姝张大了嘴巴看到自己手里的一攥黑长发,被吓了一跳赶紧扔在地上。 连忙去看柳妍,见她头顶上秃了一块,露出坑坑洼洼,泛着黑色的头皮,“鬼啊!” 姜姝后怕的往后退,幸好顾阮扶住她,也去看柳妍,心口一窒,心底大概明白衰颜慢慢的开始发作了。 柳妍看到地上自己的头发,连忙去摸脑袋,摸到坑坑洼洼的头皮,“啊”的一声尖叫起来,一旁的丫鬟连忙拿过披风替柳妍遮住,带着柳妍要往外跑,这一刻却一窝蜂的进来许多官兵,围住了这里,将闹事之人全部带回府衙。 两刻钟后,顾阮一脸温润无害的坐在一旁,一边的京兆尹脸上笑,心底哭,怎么又把这个小祖宗招惹来了? “姚大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子,你看如何定夺?”顾阮轻啜一口茶水,笑眯眯的看京兆尹,心里只觉的奇怪,他怎么用这副眼神看着自己,自己哪里不妥吗? “什么事情是这个样子?顾阮,你少颠倒黑白,要不是你纵容府里的阿猫阿狗本小姐会如此吗?”一旁的柳妍不乐意了,用披风面纱将自己蒙住,蒙的严严实实的,仅仅露出一双眼睛,凶狠恶毒的盯着顾阮还有一旁的姜姝。 自己的脸和手臂弯被抓伤,头发还被人给扯掉了,而这个女人面上却是没有丝毫不妥,仅仅是脏了衣服和凌乱了头发。 “柳妍,怎么说话呢?阿猫阿狗的你叫谁呢?”姜姝不乐意了,她怎么就混到阿猫阿狗去了? “叫你呢!”柳妍气急了,反口就回一点思考都没有。 “唉,小猫乖!” 两人的对话让顾阮忍俊不禁,只是京兆尹的灼热视线让顾阮有些头皮发麻。 “世子妃,下官已经命人去请裴世子还有柳国公来了。”京兆尹见顾阮看他连忙回道。 “等等,怎么就请这两人?裴尚呢?他不来吗?”姜姝皱着眉,一句裴尚柳妍的视线也紧跟着落在了京兆尹身上,眼神灼热,像是要在京兆尹身上烧出一个洞! “额,敢问二位小姐和裴大公子有何关系,也要请裴大公子到场?”京兆尹左右看看,貌似这两人都没关系啊! “裴尚是我前夫!” “裴尚是我心上人!”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同时息声。 说完又狠狠的瞪一眼对方,互相嫌弃着。 顾阮噗嗤一声笑出来,扭头认真的瞧着姜姝,“姜姝,你心上人是我大哥啊!”美眸里难掩兴奋。 姜姝傲娇的撇过头,嘴里嫌弃道:“还不是你,太难缠了,还有裴世子看我的眼神跟看老年人似的,你说我能怎么办?自然是要另辟蹊径! 顾阮!你等着我一定会成为你大嫂的!” 最后一句话,姜姝又说的自信满满。 第698章红颜薄命 “我等着!”顾阮爽快答应,只要不觊觎她夫君,什么话都好说,她待人还是很大方的! “你们!”柳妍站起来,指着对面忽然亲热起来的两人,气的说不出来话。 “世子妃你放心,总有一天,本小姐会成为你大嫂的!”姜姝高傲的扬起头,她从来不说笑语,从前和沈泱说的不是笑语,现在自然也不是。 她来平城就是嫁人来的,裴誉嫁不了,老皇帝又没选上她,这下好了,从天而降一个裴尚,虽然是二婚,可是自己不嫌弃啊! “我等着!”顾阮凤眸弯弯,潋滟生波。 一旁的墨祁感慨女人的变化之快,上一刻还百般不待见姜姝,下一刻就成了亲妯娌了。 不过……世子爷这回不用睡书房了。 很快府中书房禁足的裴誉听到顾阮又进府衙的消息,唇角不由的扬起一抹弧度,他的阮阮,一如既往的逢出必乱,势必要惹些事出来,才可罢休。 随后又听见顾阮是因为打架才进的府衙,寒眉一皱,“打架?赢了输了?对方是谁?” 衣袍翩飞,听枫只看到一片衣角从眼前飘过。 恭敬道:“赢了。对方是柳国公府小姐,柳妍。” 据说柳小姐输的老惨了。 边走边说“赢了就好!” 听枫“……”世子爷您太惯着世子妃了。 裴誉出门,正好遇见匆匆欲夺门而出的裴尚,一抹笑意浮上眉梢。 “大哥,急匆匆的,这是去哪儿?”裴誉喊停他,语调幽幽,略到不满。 裴尚看到裴誉,脸上微微尴尬,“四弟,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十分不好!”裴誉红润的薄唇冷艳的吐出四个字,“大哥从青楼里把姜姝赎了出来,安置在惜缘,弄得本世子与阮阮闹了好大的误会,本世子如何好的起来?” 裴誉墨眸微寒,目光不善的瞧着裴尚,前些日他不在平城 便飞鸽传书裴尚,让他把姜姝从青楼里赎出来,安置了,哪知道他竟然把姜姝带回来王府。 害的他险些睡了书房。 裴尚笑的一脸尴尬,搓着手,不好意思的说:“四弟,这是你信里没有说清楚,而且人家姜小姐长那么好看,在宫里的时候你又对人家青睐有加的……我以为你喜欢,就给你带回来了。” “大哥,这个祸事既然是你惹回来的那就烦劳大哥亲自解决了。”裴誉冷哼一声,他关注姜姝纯粹是那张脸,他只是思念母妃,只是欣赏那样气质的女子罢了,又没有恋母情结。 而且……还用着那张酷似母妃的脸在青楼里…… 况且他娶回来一个和自己母妃长的像的人算什么事? 到时候父王瞧见了…… 裴誉眼眸微垂,中年丧偶的男人,惹不得。 裴尚似是也想到这么一层,笑的更加不好意思。 先王妃,容颜清美,气质如兰,娴静美好。 上一辈人是倾慕,小一辈人是欣赏和仰慕。 只是红颜薄命,年纪轻轻就去了。 裴誉自幼丧母,虽没有丧父,却也是差不离了,难怪有如此心结。 第699章故作娇弱 “阮阮!为夫来接你回家了!” 顾阮正低着头和姜姝说起了悄悄话,突然被一团阴影挡住光线,仰头看去是裴誉,俊荣展颜正冲着自己笑,伸出一只好看白皙的手,摊开手掌放在自己面前。 “哦。” 顾阮不冷不淡的一个“哦”字让裴誉摸不着头脑好好的,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怪自己来迟了? 想到这个,裴誉不由的又给裴尚记上了一笔,就因为他,自己来迟了,让小美人受委屈了。 “阮阮,为夫不是故意来迟的。”裴誉牵过顾阮的手,发现她注意力全然不在自己身上,反而一直在姜姝的身上,寒眉一皱。 发觉两人关系奇妙的紧,很是亲和。 到让裴誉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了。 “阮阮,你看看为夫,是为夫来了。”裴誉以为顾阮还没瞧见自己,又凑上去找存在感。 “看见了,你来做什么?”顾阮扭过头,看一眼裴誉,红唇微嘟,看的裴誉心底欢喜极了。 “自然是来接阮阮回家。”裴誉把顾阮的小手握在掌心,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若非时间地点不对…… “我还用你来接?”顾阮摇过头,对裴誉来接她这事,总有一些意不平,上一次是裴誉来领她回家,这一次还是裴誉来领。 丢脸受罪的似乎都是自己。 倒是裴誉,就没见他受过罪。 倒是时常装病,故作娇弱! “裴尚!” “裴尚!”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道灼热视线同时落在裴尚身上,让裴尚不由的感到如坐针毡。 裴尚脚步迟疑,看一眼柳妍又迅速收回目光又去看看姜姝,唇角微抽。 女人打架真是厉害。 裴誉轻轻的揉着顾阮的手心,“打架赢了吗?”知道墨祁在顾阮不会输,只是裴誉还是想听他道小妻子说话。 “我没打架?就一边看热闹来着,哪知道受了这种无妄之灾。”顾阮不好意思的低下,她就是看看热闹吗! “阮阮,你把看热闹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冠冕堂皇的好吗?”裴誉唇角微抽,阮阮你也太实诚了。 不劝架也就罢了,还看热闹? “我是想要劝架来着,只是,看她们这么惨……为妻身上要是也出现这么长一道血痕怎么好?”顾阮笑的尴尬,女人打架比男人们都狠! 闻言,裴誉扭头去看看姜姝,柳妍二人,眉尖一抽,想到这些伤势落在小美人头上,自己不得心疼死。 立刻转了话头,“阮阮说的不错,确实是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姚大人,敢问本世子可以带我的世子妃回去了吗?”裴誉摸了摸顾阮的头发扭头凌厉去看姚大人。 “回禀世子殿下,金行闹事一案下官已经查清,确实与世子妃无关,只是这姜小姐是裴王府的人……”姚大人欲言又止。 话落,裴誉幽幽的眼神落在裴尚身上,薄唇轻启“你带回来的女人,你自己解决。” 裴尚苦笑,看一下姜姝,又去看柳妍,“既然双方都有责任,此事我裴尚与柳国公府各承担一半。” 第700章一丝痴迷 “什么各承担一半!不行!”柳国公夫人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就看一位雍容华贵的贵妇人匆匆跑进来,指着裴尚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裴尚!你好冷的心肠!我家妍儿受了如此委屈,你不但不安慰她一番,你还要落井下石,还说什么各承担一半? 你看看这个女人,除了头发乱点,那还有别的伤势?再看看我们妍儿,手上这么长一道血痕呢!” 裴尚眼眸微冷,看到柳妍手臂上的血痕,眼底不经意间划过一抹痛色。 “敢问柳国公夫人在下与令爱是何种关系,需要在下去安慰?” 裴尚强迫自己冷下声音,看到柳妍,他就想起曾经的欢爱时光,也想起西城火案。 自己的妹妹死在了里面。 “你!你!妍儿可是你曾经的妻子!你居然就这么冷血!”柳国公夫人一下被气到了,没想到裴尚这么说话。 柳妍双眸也蓄满了泪水,不可置信的瞧着裴尚,他怎么会说出这么冷血的话来? “国公夫人说过了,那是曾经,姚大人稍后金行的赔偿便送至府上。”裴尚转身对姚大人说道,随即又深深的看了柳妍一眼不留情的走了。 姜姝笑眯眯的迎上去,“国公夫人,虽然本小姐看起来没什么事,说不定本小姐还受了内伤呢!” 说完又大步的跟上裴尚。 顾阮在一旁倒成了真看热闹的了。 出来京兆尹府,顾阮不由的感慨,“夫君,幸好你不是女子,不然我可就被你欺负死了!” “为何?”裴誉墨眸上挑,眸中波光潋滟,极美。 “女人和女人打架,真是丝毫不顾忌,竟往脸上招呼了。”顾阮摸摸自己的脸,一副后怕之色。 “阮阮,你也经常往为夫脸上招呼。”裴誉墨眸亮晶晶的望着顾阮,带着无声的控诉。 顾阮不自然的离他远了些,往街上繁华的地段走,裴誉却如黏在了顾阮身上一样,牵着她的手片刻不肯分离。 “阮阮你去哪儿?”裴誉顺势揽住顾阮的腰,心底叹一声,真细。 “琳琅阁,选绸缎,你不是要我给你做一件寝衣吗?”顾阮白他一眼,心疼的看着自己的纤纤十指。 “既然都做了寝衣了,那不如也把外袍里衫阮阮也一并做了吧!”裴誉墨眸一亮,牵过顾阮,去前面细细挑选。 两小夫妻一同逛琳琅阁,正逛的起兴,迎面碰上了自家大哥和戚梓安,十指相扣,在一边挑选衣料。 裴誉脸色微沉,墨眸里划过狂风暴雨,刹那间恢复平静。 瞧见大舅哥了,不上去打声招呼怎么行? “裴世子。”顾云锦明显瞧见他们,也牵着戚梓安的手走近,目光自然的落在顾阮身上,眸中划过一丝痴迷,很快又将这份痴迷收敛。 “四妹妹。” 顾云锦亲切喊道,俊眸含笑,与与刚才看戚梓安的眼神完全不同。 裴誉将这丝痴迷看在眼里,脸色沉了沉,眉眼如沁了霜雪似的,分外不喜,面上礼仪却做的极好,“大哥。” 第701章我见犹怜 “大哥,大嫂。”顾阮没了记忆,却又是极其敏感的看了眼裴誉。 “阮阮,好久不见了。”戚梓安桃花眸含笑,仿佛没有注意到顾云锦的不正常。 “阮阮,你眼光好,你帮我选一下那些料子最适合做小孩子的衣服。”戚梓安亲切的牵过顾阮,目光落在那些琳琅满目的布料锦缎上面。 “孩子?”顾阮不由的把目光落在戚梓安的依旧平坦的小腹上面。 戚梓安慢慢靠近顾阮,轻声道:“我有孕了,你要做姑姑了。” “不过,阮阮你这成婚快一年了,怎么就半点消息也没有?”戚梓安不由的去看顾阮的肚子,尤其是看到她不盈一握的腰身时,眼里出现一抹羡慕,真是腰精。 “随缘。”顾阮尴尬一笑,“我和裴誉还年轻着呢。” “阮阮,裴王府那种地方就等于是另外一个皇宫,有子嗣才有战场。 若是裴王府的继承人无子嗣,这个位子还能坐稳吗?一个无所出的世子妃,裴王府容不下的。”戚梓安把顾阮带远了去细细的与她说这话,尽管难听,可都是实话。 顾阮垂下眸子思索着戚梓安的话,扭过头去看裴誉,抿唇不语。 摸了摸小腹,自己的身子没多大问题,裴誉也是没问题的,成婚一年怀不上…… “难不成你还真想从裴王府旁之过继一个到你名下?”戚梓安摇过头,都说女儿外向,用在戚梓安身上作为贴切不过。 娘家不怎么回,倒是和这个算计她亲妹妹的人交好,处处帮着顾阮这个小姑子点醒她。 顾云锦问起来时回答也实诚,“夫君喜欢四妹妹,作为妻子本就应该爱屋及乌,我对四妹妹好,夫君便能待我更好。” 戚梓安说的很对,冲着这一点,顾云锦也待她极好,连顾大夫人亲自给他准备的通房妾室一个都没要,就守着戚梓安一个人。 心里喜欢顾阮又怎么样,又不可能在一起。 何必为了这种虚无缥缈的喜欢,而伤害了夫妻感情? “不可能,我能生,凭什么要养别人的孩子?” 声音有些大,引来旁人的驻足观望。 一边的裴誉和顾云锦在一块儿说话,聊着聊着便聊到了顾菲身上。 顾云锦脸色难看起来,看到裴誉,眸光复杂的紧,裴誉小了自己五岁,城府,心机竟比自己还深。 “裴世子言重了。”顾云锦俊眸布满阴霾。 “本世子一字千斤自然是重的,大舅哥可负千斤重,令本世子敬佩。”裴誉目光紧锁着顾阮,见她脸色突然难看起来,眉眼也沉冷几分。 “裴世子,家妹年纪轻,不懂事,日后若有冒犯裴世子的地方,在下亲自将家妹接回府,好生管教,定不给裴世子添麻烦,容不得旁人欺负!” 顾云锦退后一步,拱手一礼,俊眸里面有着说不出认真。 俊眸泛着冷光直视着裴誉。 “不巧,阮阮可是喜欢极了被本世子欺负,我见犹怜,让人想轻些都不行。”裴誉笑一声徐徐说道,笑声阴诡,眉眼染上几分邪肆,衬得那张容颜愈发的浓烈华艳。 第702章别具风流 如此荒诞,下流的话从裴誉口中说出来倒是不显得低俗,恶心,倒是别具风流之感,格外韵味。 “你!”顾云锦一张脸涨的通红,没想到那个光风霁月的裴世子竟然也会口吐污言秽语,还那么说阮阮。 “大舅哥,本世子与阮阮出来有些时候了,便不打扰大舅哥和大嫂蜜里调油了,先告辞一步。” 裴誉语气一变,恢复之前温润如玉的模样,谦虚一礼,越过他,朝顾阮走去,歉意的朝戚梓安点头,揽过顾阮就走。 顾阮一脸的莫名其妙,看了看裴誉,见他脸色不好,“你怎么了?” “无事,阮阮累了吗?”裴誉轻轻摇头,有过上次的经验教训,裴誉不打算顾云锦的事掺和进他和顾阮中间。 “有点了,咱们回府吧!”顾阮点点头,折腾了一上午,顾阮已经累的走不动了,正好裴王府的马车停在外面,裴誉牵着顾阮上去,将她护在怀里。 “阮阮,戚梓安同你说什么了,脸色那么……难看?”裴誉摸摸顾阮光滑的脸颊,其实后面也没有难看了。 反而有一种难以语表的兴奋在上面。 顾阮想到戚梓安说的事,脸颊微红,目光游移。 “没事啊!夫君你想多了!”顾阮有些不自然,撇开眼,不去看裴誉的眼睛。 见顾阮不想说,裴誉也不问,手轻轻的抚摸过顾阮的后背。 午后顾阮,日头西下,这才换了身衣服出门,去洗衣房,站在门口就瞧见秋萱在那里忙的热火朝天,凤眸微眯,敲着她清瘦的身影。 小小年纪,心思却如此毒辣。 “世子妃!” “奴婢见过世子妃。”一旁洗衣房的丫鬟看到顾阮,连连跑过来过下齐齐喊道。 秋萱晾晒衣服的动作顿下,转过身子看到顾阮,眸子里出现几分不解,还是朝顾阮走过去“奴婢见过世子妃。” 顾阮看小丫鬟们一眼,“都出去,秋萱留下。” 顾阮格外偏爱秋萱的事阖府人都知道,那次世子震怒要杀了秋萱,是世子妃给拦下了。 顾菟在腹那件事老王妃要杀了秋萱还是被世子妃阻止了。 如今特意来看她,说话,她们也是见怪不怪了,当即应一声“是”退出去,将空间留给二人。 秋萱站起来,看到顾阮,唇角微勾,“世子妃来找奴婢?” “是啊,不然怎么单单就叫你一个人留下来?”顾阮踱步进来,寻了一个长凳坐下。 “柳妍中的毒不只是衰颜吧!”衰颜药效使人青丝变白发,一身光滑雪肌化作死鸡皮一样的肌肤,等到头发彻底银白,便是此人的死期到了。 而柳妍头发掉了一把连根拔出,头皮坑坑洼洼一片,显然不只是衰颜一种毒药。 秋萱沉默下来,看着顾阮,眼底出现几分欣赏,“世子妃博学多识,竟然连毒药都这么懂。真是让秋萱佩服啊!” 说话却又是浓浓的讽刺意味。 “大宅院里,什么阴私手段没有啊,层出不穷,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人做不出来的。”顾阮感慨一声,余辉落在顾阮身上,衬得她美艳的容貌愈发精致好看。 第703章南疆奇毒 凤眸不似以往潋滟生波,倒似以往深潭池水般的望不见底,只要对上那双眸子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被吸入了进去无法自拔。 秋萱静默了声音,扬起头,面向夕阳余辉。 “世子妃,您瞧,日落多美啊,只可惜还是昙花一现,再过一刻钟这太阳就下去了。 第二天又生机勃勃的从东方升起来,再日落,一直循环下去,人的生命就脆弱多了,死了就死了,断断没有再活一次的道理。” 顾阮温婉浅笑,静静的等她感慨完。 “秋萱你是在感慨自己时日无多吗?”顾阮隐约想起秋萱深重蚀心散,毒渗入心脉,救不活了。 “世子妃就不想用奴婢的这条贱命再帮自己做件事吗?”秋萱扭头,眼神无畏的迎上顾阮的目光。 看到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了,秋萱心慌了一下,有种自己被人看透的感觉。 明明之前看顾阮只感到无边的压力,如今竟是感觉到了无边恐惧。 “做事?做何事?本妃与旁人无冤无仇的,本妃去害谁?做何种事?”顾阮凤眸抬起,眼角眉梢覆盖一层浅浅的戾气。 语气轻佻,眼神轻浮,不着调极了。 偏就是如此却更让人心生恐惧,难以捉摸。 秋萱忍不住退后,嘴上却是不甘心的叫嚣着:“世子妃是不记得之前的事了?世子妃之前可是狠戾的紧,一环扣一环,百密无疏,计划的天衣无缝,如今失了忆,倒是性情大变,温婉和善了。” 秋萱看着顾阮幽幽如深潭的凤眸终是败下阵来,闭了闭眼,咬牙切齿道:“那是南疆奇毒,世子妃如今可满意极了?” “不怎么满意,既然是南疆奇毒,那定然珍贵异常,你一个东寻女是从何处得来?” 听到南疆奇毒四字,顾阮凤眸闪烁,心底隐隐约约的有了答案,却是不敢确定。 南疆早已国灭,又从何而来的苗疆奇毒? 难道他来了? 顾阮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这就不劳世子妃操心了,该问的问完了,世子妃就请回吧!”秋萱沉下面容,想起那人散发着的一身阴冷的气息,秋萱就有些呼吸不顺畅。 顾阮从容的站起来,看着她半响,没有说话一步三回头的走,出门之际声音悠然:“或许有一日,你这条命可以为本妃做上一件事。” 秋萱紧皱眉头,不理解顾阮的变化怎么这么大,一前一后就像是两个人。 顾阮出去洗衣房,静静的走在青石小路上,凤眸划过狂风骤雨,阴郁暗沉。 心底对那南疆奇毒一事有了雏形,隐隐约约地猜到人。 思绪不由的回到十一年前,江南火海一事,疑点重重,比如长孙允为何要江南城,没有必要啊! 难道就因为江絮的怂恿吗? 为了区区江南城,损失一位忠心耿耿的太子妃,失去一个谋士一个助力。 顾阮凤眸低垂,心口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让顾阮从记忆里抽身而出。 第704章钟灵毓秀 从洗衣房回去简单用过了膳食去净室沐浴,一回来就瞧见裴誉慵懒迤逦的斜靠在美人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细细研读,眉眼如画,宛若雪颠之上高不可攀的寒莲,恍若神姿。 发梢微湿,变卷随意搭在肩头。 一袭白色软袍披在身上,柔和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缓缓的落在裴誉身上,钟灵毓秀,入世谪仙。 顾阮心底装着事,面对裴誉此番作为也没激起多大心思,神情奄奄的掠过他,朝里面走。 裴誉轻轻挑眸,看着顾阮从自己面前经过,低头看一下自己散开的衣衫,露出白皙带些暧昧痕迹的胸膛,暗叹自己的美男计失效了? 思索间,顾阮已经回到床榻上躺好,拉过薄被盖着自己,只留下一个漂亮的背影。 赤足下榻,抬起一条腿跪在床榻上面,把顾阮从被子里扒拉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 唇瓣上的疼顾阮顾阮清醒几分,看到裴誉又往里躲了躲,“大晚上的你干嘛?” 声音娇软绵长,甜腻腻的简直喊进了裴誉心里。 “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说干嘛?”裴誉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肆意的摸着身下女人妖娆的身子。 感受到裴誉身上的水汽,顾阮眯眸“沐浴过了?” “为夫在书房沐浴过了,阮阮可以尽情享用。”裴誉让顾阮的头枕在自己手臂上,居高临下的扫视这顾阮美的炫目的身子。 “那就再去洗一洗,今天不能做。”顾阮打了打哈欠,她还疼着呢,昨晚做了那么久,今晚不能再来了。 而且瞧着裴誉这精力,不到后半夜,那是歇不了了。 “为什么?”裴誉眉心一折,不满问道。 这么狠心,还让他去洗冷水澡? “我明日要回娘家,不能做。”顾阮闭了眼,直接在裴誉臂弯里睡下了。 裴誉寒眉一拧,想到今日才见了顾云锦,顾阮明日就要回娘家,心底分外不喜。 可又不能拦着顾阮,不然以她的聪明劲儿,自己也能猜出几分不对劲来。 又看一下怀中沉沉睡去的女人,裴誉闭了闭眼,压下心火,在顾阮额头上亲了亲,抱着她入睡,水深火热。 顾阮是被裴誉亲醒的光滑如玉的美背上满是青紫的痕迹,处处布满了被男人疼爱过的痕迹,妖冶天成。 越看越招人喜欢。 唯有后腰上的红色的月牙胎记在此刻却是愈发的显眼了。 裴誉眸色幽暗,温暖滑腻的手掌覆上去,指腹轻轻的抚摸着那一块,最后眷恋的亲上了那里,引得顾阮的颤栗。 心口也有些青紫的指印。 倒是懂事的没在脖子是留下痕迹。 顾阮背后一凉,细碎的吻落在上面,一个激灵想要转过去,身子却被人禁锢住动弹不得。 “阮阮乖,我们换一个姿势,之前的不舒服。” 顾阮后背紧贴着裴誉的胸口,随着他说话,胸口也随之震动。 震的顾阮头皮发麻,说话娇声道:“我说了,今天不行!” “阮阮,子时过了。” 清润温雅的声音响起,随后又是一次疾风瀑雨…… 第705章不怀好意 黎明才骤雨初歇。 “滚!不许碰我!”声音不复昨日清软好听,倒是糜丽沙哑,平添几分媚意。 湿润的红唇,和旖旎的身子,再加上顾阮这一脸魅态,怎么都让裴誉不舍得放手,不让碰,越要碰。 “阮阮,别的你说的为夫都能满足你,只是不给碰是不可能的。”裴誉眉眼含笑,因着刚刚完事的原因脸上情色未消,看起来格外的勾魂夺魄。 “行,那从明日起你就去睡书房吧!”顾阮闭着眼,哑着声音道。 裴誉低头,亲在顾阮绯红的脸颊上,去给她倒过一杯茶水给她润喉,才不疾不徐回:“好啊,今晚为夫就去睡书房。” “答应这么爽快?你有什么阴谋?”顾阮润过喉咙,嗓音重新恢复清软,抬头警惕的瞧着裴誉,见他的笑容愈发的不怀好意,不由自主的往后面退,身子又狠狠一疼,疼得顾阮龇牙咧嘴。 “为夫对你能有什么阴谋?只是阮阮想要在书房和为夫欢爱直说就是,何必那么隐晦的提醒为夫。”裴誉穿戴好衣服 拿了药膏进来,作势就要掀开被子,吓的顾阮要抬腿踹死裴誉这个流氓。 裴誉眸色一沉,握住顾阮的脚踝不许她乱动“别动,为夫给你上药。” 裴誉目光不避讳的看着顾阮漂亮的身子满意的翘起唇角,这些痕迹,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 随后目光落在顾阮光滑的大腿上,上面的疤痕已经消掉,眸中的暗色才算彻底散去。 因为别的男人受伤,这怎么可以。 就算是这身子上出现瑕疵,那也必须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不…不用!我自己来。不用你!”顾阮扯过被子,顺便从他手里拿过药膏。 一脸不信任裴誉,上药,那药是怎么用的顾阮不傻,要是让裴誉弄,那她别想见着今天的太阳了。 “阮阮你会吗?”裴誉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眸中笑意渐深。 没想到这小姑娘性子还是怎么别扭,又分外让人喜欢。 “总之不要你。”顾阮往里躲着,警惕的望着裴誉。 “又不是没帮你擦过,害什么羞?”裴誉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顾阮,唇角养着一抹坏意的弧度。 “你什么时候帮我擦的?” 顾阮皱眉,她完全没印象啊! “把你做晕过去的时候。” 顾阮“……” “滚!” 裴誉摸摸鼻子,听话的出去了,舔了舔唇角,似乎是在回味。 顾阮拿着药膏只觉得烫手无比,想到外面裴誉的虎视眈眈,唤进来橘梗,让她扶着自己去净室相连的水池里沐浴,洗干净身子才起来,看到床榻上整洁如初,脸上的绯红才散了些。 胡乱的擦过了药膏才开始梳洗更衣,从肚兜,到外衫事无巨细。 比顾阮自己伺候自己都细心妥帖。 “世子妃,您要簪哪一支簪子?”温玉拿过一支清雅的桃花簪在顾阮发髻上来回比对。 在寻找合适的簪子。 顾阮望着这些琳琅满目的发簪自己也一时挑花了眼,犯了愁。 第706章繁华落尽 “这支!”裴誉从外面进来解围,手里拿着一方黄梨木盒子。 见裴誉进来,温玉橘梗纷纷屈身一礼然后退下,出门时看到裴誉的月牙袍摆和顾阮绣着精致花样的裙摆纠缠在一起。 心头一慌,快速的退出去。 裴誉从身后抱住顾阮,在她脸颊上偷香一口,“阮阮,你真香。”裴誉眸底划过一抹深深的痴迷之色。 裴誉不爱熏香,也不喜欢女子身上的脂粉味儿。 却独独对顾阮身上的幽香情有独钟。 提起香,顾阮脑海里出现一个画面,里面是自己指责裴誉身上有女儿香的事。 脸色微微沉下。 “比不得那些莺莺燕燕留在世子爷身上的女儿香。” 乍一听女儿香三字裴誉微微一愣,随即笑道:“都是陈年旧事了,阮阮如今怎么还提?” 顾阮隐约想起之前的事他是知道,墨渊和药老说过,只是记忆冲撞,受了损伤,日后会慢慢想起来的。 只是什么时候全部记起来那又是一个未知数了。 “就是老陈醋才酸!”顾阮扭过头,心里气裴誉,又不知从何处气起,像他那么说的,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如今再提,倒是显得自己心胸狭窄,无理取闹了。 “离我远点儿!别熏死了你!” 裴誉充耳不闻,却是愈发贴近了顾阮,声音缠倦:“阮阮身上香,熏不死。” “你不是不喜欢脂粉味儿吗?”顾阮唇角扬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阮阮身上的香味不算,为夫喜欢。”裴誉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的一丝猩红之色。 这丫头真的是个磨人的妖精。 “是喜欢我身上的香味,还是喜欢我?”顾阮扭过头,认真的去看裴誉,凤眸如天上的浩瀚星河。 “那阮阮,你喜欢为夫吗?”裴誉低头亲了亲顾阮的唇瓣,反问顾阮。 单方面付出,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可是不行的。 所以阮阮,你也必须回答。 时光静好,与君语;细水流年,与君同;繁华落尽,与君老。 顾阮垂下眼眸手里却还攥着裴誉的衣领,心底默念这句话。 抬起眸,猛地撞进裴誉深邃阴沉的眸子,那一刻,心脏骤停了一瞬,顾阮在他眼里捕捉到一丝一闪即逝的杀意。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温软缠倦的八个字让裴誉墨眸阴郁散去,冰冷的心如同照进一束暖阳,驱散阴霾。 整颗心鲜活跳动起来,眸若星辰,眼角眉梢覆盖上深深笑意,对准顾阮湿润的红唇就吻了下去。 带着狂热。 许久唇分,顾阮靠在裴誉怀里,眼角含笑。 “夫君,现在是不是该你回答为妻了?”顾阮环抱着裴誉的劲腰提醒着他。 只听裴誉不疾不徐的拒绝了顾阮。 嗓音撩人,带着些微的蛊惑之意在里面,“不着急,等阮阮何时将为夫落在你身上的心还给为夫,为夫到那时再回答你。 所以在那之前阮阮可要乖乖的一直留在为夫身边,等为夫告诉你答案为止。” 第707章做鬼鸳鸯 顾阮好看的眉眼蹙起,面上带些许不满之色。 “夫君,你不觉得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是吗?”什么叫没得到他给的答案之前就不能离开他? 裴誉笑而不语,俯身在顾阮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本来也没想深吻下去,只是碰到那柔软湿润的触感,便舍不得松口,愈发的深入。 顾阮也由的他,在自己唇间肆意妄为,良久才唇分,唇瓣上新涂的口脂被裴誉吃了个干净,此刻被亲吻过的红唇变得异样的红润水嫩,比涂了口脂还有艳上几分。 裴誉意犹未尽的舔一舔唇角的红色,眸子划过一丝隐忍。 顾阮看在眼里,吐气如兰道:“夫君,好吃吗?” “是阮阮身上的,都好吃。”裴誉揉着顾阮的身子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这才慢慢回答她的话:“阮阮,你可是要知道之前你可是要千方百计的想要从为夫身边逃走呢。 嫁给为夫不到半个月,开口闭口就是和离,所以你觉得自己合适说那番话吗?” 嗓音缠倦温柔,迤逦迷人。 “那夫君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要休弃为妻吗?”顾阮软绵绵靠在裴誉怀里,眼睛瞧着镜子里自己糜丽撩人的模样。 “想过了,舍不得。所以为夫不会离开阮阮,而阮阮,也不要离开为夫,不然……阮阮你余生就只能在床榻上度过了。” 说的最后,裴誉温软的声音陡转阴凉,带着沁骨的寒意。 “你敢!”顾阮从裴誉怀中挣离,凤眸布满幽色。 像一只发狠的猫儿。 “怕就乖乖的。”裴誉眉目清淡,丝毫不把顾阮的话放在眼里。 手握着顾阮的手腕,发觉她体内内力平静,不像在北城的时候,真气浑厚,内力汹涌澎湃,此时倒是平静的诡异。 想到她心口的流云印记,眸中晦暗散去,又复清明。 看到她白皙的手腕唇角扬着一抹淡淡的,不轻易被人察觉的微笑。 “阮阮,只要你乖乖的,为夫可以对你很好很好。即便是要天上的月亮为夫都能摘下来送给你。” 强行错开顾阮的手指,与她手指相扣,轻轻的揉摁着顾阮的细腻白嫩的掌心。 “用外力拉进月亮,会引发潮汐水患的,为了一己私欲,你连旁人的命都不顾了吗?”那一刻,顾阮只觉得裴誉就像是一条冰凉的无情的毒蛇,正吐着蛇信子,慢慢缠绕在自己身上。 冰凉的蛇信子拍打在自己的脸脸上,心底升起一抹恐惧。 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 “到时候自己都自顾不暇了,那还有闲心管别人?为夫不去落井下石就已是仁慈。 阮阮,只要你乖一些,听话一些,为夫便会一直庇护着你。 或者做对鬼鸳鸯。” 裴誉墨眸倏的暗沉下来,嗓音愈发的寒凉。 “你放心,你这种自私冷酷的人死了是会下地狱,而本姑娘则是上天堂,和你做不了鬼鸳鸯。”顾阮冷笑一声嘴里叫嚣着裴誉。 裴誉笑而不语,手愈发用力的去揉摁着顾阮的掌心。 第708章装模作样 声音糜丽惑人。 “阮阮,你真是不懂情趣。”嘴里说着玩笑之语,眸中的阴郁却是再告诉顾阮,他是认真的。 “鸳鸯,这种鸟儿,一夫多妻,雄再婚,雌再嫁,各走各的路。 即便是婚姻之内,雄鸳鸯也是朝秦暮楚,到处寻花问柳。 你却和我说做鬼鸳鸯,你想纳几个妾?”顾阮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莫名其妙的被裴誉威胁心底不爽极了。 从小到大,饶是长孙允也没威胁过她,也没强迫过她,如今倒是被裴誉吃的死死的! 裴誉“……” 难得被小美人噎到。 “是为夫错了。”裴誉唇瓣微抿,认错态度良好。 “这就完了?”顾阮使了力气要挣开裴誉的手,奈何就像是连体而生的般,怎么都分不开。 “你松手!” 裴誉看着镜中顾阮炸毛的小模样,眸底隐着丝丝笑意,“不松,一会儿夫人跑了,为夫上哪儿找去?” “你再不松手,一会儿我真跑了!”顾阮这一闹腾身上已经出了些微细汗,身上海棠花香愈发的浓郁了些。 熏得裴誉一时恍神。 “阮阮,不管你跑到哪里,为夫都能把你找回来。”裴誉不舍的松开顾阮的手,指尖没入顾阮的青丝,为她梳理这头发。 继续道:“找回来,用铁链锁住,且看你还往哪里逃。” “要一具空壳有意思吗?”顾阮也淡漠下声音,身子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裴誉感受到怀中女人的颤抖,薄情唇微勾,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没有必要在顾阮面前装模作样,嗓音淡漠,“要,为何不要,躯壳都有了,心还远吗? 都说这女人对夺走自己第一次的男人都会心存眷恋,如今阮阮的失忆之前和失忆之后,见到的第一个男人都是为夫,更何况都做了这么多次了,阮阮若说心底半分感觉没有,为夫可是不信的。” “裴誉,你闭嘴!”顾阮扭头推开裴誉,又羞又恼的看着他。 到底是低估了他的无耻。 “怎么,说到你心里去了?”裴誉重新握住顾阮的手,眉眼含着一分诡谲。 “没有!本姑娘心底有人了!”顾阮抽回手,赌气的回道。 “有人?是谁?长孙允还是谢斐?”脸色尚可的裴誉,听到顾阮说她心底有人了,脸上的温润表情陡转阴鹭,语气也愈发的狠扈。 听到长孙允三字,顾阮微微愣住,有些不知所措。 随后心底翻腾起火气。 “滚!我不想和你说话,滚出去!”顾阮转过身子,不去看裴誉,心情明显的乱了。 “怎么?心虚了不敢看我?”裴誉冷笑一声,提起长孙允她就跟炸了毛似的,浑身竖起刺。 想到她在北城昏迷三天,刚醒过来嘴里念的还是长孙允,现在倒是变本加厉了,嘴里不念了,改换成心里想着了! 顾阮你可真好。 “随世子爷如何想,妾身要出门了,今日就不回来了。 世子爷自个儿歇着吧,不用等妾身。”顾阮对裴誉的话置若罔闻,自顾自的重新涂抹了唇脂,梳理顺了头发,才不急不忙的出去。 第709章私藏情书 裴誉目光落在那黄梨木盒上,眼神晦暗起来。 想起她昨日是说要回娘家。 回去见谁? 裴誉唇微抿,想追上去,可想着小美人怒气冲冲的模样,方才似乎是招惹过头了,现在凑上去岂不是碍小美人的眼? 两番犹豫,听枫进来替裴誉下了决心。 “世子,容王殿下邀您风月楼一叙。” 风月楼中,裴誉刚打开门,看到几日前回平城的谢斐,寒眉一挑,不动声色的转身亲自关上了门。 霍州无辜的摊开手,“阿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我说与你有约,这家伙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裴誉!好你个黑心肝的,妄为君子,没想到你是这么个小人!卑鄙小人!”谢斐啪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裴誉鼻子破口大骂,看到裴誉,就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就被裴誉这么我王八蛋给玷污了。 还把自己这些年写给小姑娘的情书给截胡了,不然这小姑娘怎么可能嫁给你? 不对顾小姑娘肯定是被裴誉这个畜牲给算计了! 不行,他得想法子让小姑娘脱离火海。 绝对不能再让小姑娘被裴誉这个王八蛋给残害了! 裴誉从容淡然的坐下,连一个余光都吝啬给谢斐,“少将军慎言。” 不咸不淡的语气更是让谢斐气恼。 “滚蛋,慎个屁!老子问你,这些年脑子送给小姑娘的情书,是不是被你给截胡了!”谢斐肺都要被裴誉给气炸了,从谢唯那儿听说裴誉私藏了自己送给顾阮的信,让顾阮一封都没有收到过自己送给她的信,心底怒火中烧。 提起那情书,裴誉眸子一黑,“就那些肉麻的,少将军也不怕内子看了晚上做噩梦?” “娘的,合着你真私藏了?你凭什么私藏?那是我写给顾四姑娘的信!不是给你的!”谢斐一拍桌子站起来,敢莫自己这写了近三年的情信都落在裴誉手里了! “巧了,少将军每次派信鸽送信,那鸽子都是落在本世子的墙头,先入为主,本世子又长的风华绝代,引起某些人心生觊觎……本世子也是苦恼的紧。”裴誉轻飘飘一笑,笑的谢斐心底火海翻涌。 这裴誉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滚蛋,你才有龙阳之好!还觊觎?裴誉你脸落家了!”谢斐被裴誉气的够呛,一字一句的怼着他。 偏裴誉风轻云淡,矜贵优雅坐在那里,恍若神姿令人贵不可攀。 一点都没被气到。 霍州坐一旁看戏,这是两男争一女的好戏吗。 不过裴誉截胡人家的情信是不是真的? 谢斐这个糙汉子会写情信? 想到这个画面,霍州心底就一阵恶寒。 “不对,本将军的鸽子训练的极好,怎么可能落在你的墙头?”谢斐气完才又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裴誉耍了。 紧接着霍州的一席话又是让谢斐一阵气闷,怨烦。 霍州倒过一盏君山银针给谢斐“消消气,你也是,又不是不知道阿誉的个性,自己傻乎乎的往套里钻怪谁?” 第710章暗通曲款 “你闭嘴!”谢斐横了霍州一眼,几人从小玩儿到大的情谊了,除了父辈的关系尴尬,他们几人倒是玩的好的。 只是极度的瞧裴誉不顺眼。 “而且阿誉的隔壁院就是世子妃未出阁前的闺房,那鸽子落那里,也等于是落在阿誉的墙头。”霍州充耳不闻继续说,将谢斐铁青的脸色忽略彻底。 裴誉清清扬扬一笑,墨眸满是得意,“少将军可听清楚了,本世子可不是故意拦截你的书信的。” “娘的,第一次就算了,那后来呢?你知道是本将军写给人家的情书,你凭什么拦截?”谢斐一噎,又想起裴王府和太师府比邻而居,心底又是羡慕嫉妒恨! 为什么他和人家小姑娘不是住一块的。 “只怨少将军写的心中内容着实难堪入眼,本世子怕污了内子的眼睛特意替少将军收藏了起来,若是少将军喜欢,本世子下午便将那些情书依数送还镇国将军府。”裴誉心底直泛冷笑。 笑话,和阮阮私下互通私信,暗通曲款的事本世子还没和阮阮干过呢,作何要便宜了你? 谢斐一口气在心口堵着,上不去,下不来。 看着裴誉就是没话说出来。 心底忽的又想起一件事来,笑的诡异,“裴誉,你等着。”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裴誉不由的蹙起眉,总觉得谢斐不怀好意。 而且这么容易就偃旗息鼓。 “唉!你要去哪儿?”谢斐见裴誉站起来,连上前去拦住他。 “怎么少将军是想要一块儿去?”裴誉挑一挑眉,揶揄的看着谢斐,难得没有甩下他。 “自然是要一块儿去。”谢斐笑的单纯。 一脸无畏。 直到……到达目的地时谢斐脸上笑意凝固起来,看到一旁坐在软榻上端方雅致,清贵优雅的裴誉。 “裴誉!枉你还倍受读书学子推崇!没想到你也是一个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谢斐面红耳赤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女人,他从没打过女人,又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花花公子又如何,总比镇国大将军觊觎有夫之妇强上许多。”裴誉起身推开门,侧眸冷幽幽的说了一句。 出去楚腰馆,看到霍州等在外面,轻声道:“你倒是宠那苏初月。”生怕自己身上沾了旁的女人的胭脂味儿。 “我媳妇,我不宠谁宠?”霍州白他一眼。 楚腰馆中,谢斐看着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心底就一阵恶寒,这些女人,哪有顾家那小姑娘抱起来舒服! “这位公子,来嘛!”一红衣女子倒过一杯清酒到谢斐唇边,杯沿还有印着红色的唇脂,眼看就要送到谢斐嘴边,最后忍无可忍的站起来,当场发飙。 “滚开!不许碰我!”几个姑娘被谢斐身上磅礴的气势吓到,纷纷站起来往后面退,左右看看。 桌上的酒菜撒了一地,哐啷一声,满地狼藉。 最后恶狠狠的看那群女人一眼,抬步离开。 嘴里叫嚣着,“裴誉,好你个黑心肝的,最好让老子别逮到你的小辫子!” 第711章伺候夫君 顾阮在戚梓安的卧室里翻看着书,越是看,脸色越红。 “大嫂,你确定我一年没有身孕不是应该找一个妇科圣手仔细瞧瞧吗? 看这书……就顶用?”顾阮面红耳赤的看着书里面的内容,突然觉得心累。 上次是被裴誉逼迫着研究图册,这回倒是自己主动看了起来,脸好疼。 而且,自己今天早晨还和裴誉闹不愉快,吵了架,自己却来这里学习怎么伺候夫君。 这……这完全是与身心背道而驰啊! “顶用的!这还是我娘亲给我的,肯定有用,呐,你看这一页,是专门生女孩儿的,这后面是专门生男孩儿的,我娘就是用这个才生的我和我大哥!”戚梓安坐过来,热心的和顾阮介绍着,随意翻一页,讲解详细。 “可是,我还是觉得找大夫靠谱。”顾阮蹙起黛眉,看着这些图册,脸颊微红。 “这是老一辈人的经验了,试试嘛,反正裴世子那么优秀,怀不上你也没吃亏啊!就当……就当是你吃了裴世子。”戚梓安抿了抿唇瓣,思想格外的跳脱。 虽然她不喜欢裴誉,但是不妨碍她欣赏裴誉的盛世天颜啊! “额。”顾阮有些汗颜,不过貌似挺对啊! “大嫂,你对男女之事很是精通嘛!”顾阮眼底带一丝崇拜。 “好了,聊正事,你和裴誉磨合那么久了,不该没消息的,是你不行还是裴世子不行?”戚梓安又把话题转了回来,漂亮的桃花眸满是不解。 “这种问题很伤自尊的,别问了。” 见顾阮不乐意回答,戚梓安也就不问,继续跟她说着这些画册的好处。 “阮阮,有些时候你不能让男人太主动了,你要学会主动一点。”顾阮淡漠的性子平城人尽知。 戚梓安在女人的直觉上很是准确,一眼看穿顾阮和裴誉的日常。 “主动一点,勾起男人的好奇心,猎奇心,有时候适当的冷淡撒娇,只要不过分,男人就都会以为你这是夫妻情趣。 反而很乐意惯着你。”戚梓安对着顾阮敦敦教导,也不乏有私心在里面。 顾阮和裴誉好了,顾云锦才会更加看清自己的位置,自己和顾阮关系搞好了,顾云锦才会对自己更好。 两人这么聊着时光飞逝,转眼黄昏了。 戚梓安就催促着顾阮快回家,绝对不能在娘家过夜。 “呐,这些书拿回去,你自己慢慢琢磨。” 顾阮瞧着眼前的五六本书册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用了吧,我都看过了。” “怎么不用?你看过了,裴世子还没看过,这是让你们一块儿看的!”戚梓安驳回顾阮的话,让以沫替顾阮装好交到橘梗手里。 顾阮抿着唇,不说话一切都交给戚梓安去说了,看着那些书册眸光复杂的紧。 长嫂如母,此刻充分的体现在了戚梓安的身上。 橘梗满眼感激的看着戚梓安,看的戚梓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顾阮好友不多,一个左长安,一个勉强是沈吟,可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哪懂这么多。 哪知道从天而降一个大嫂,对男女床第之事如此清楚,又深谙夫妻相处之道。 第712章做亏心事 晚间,顾阮沐浴更衣之后便上了床榻手里拿着戚梓安给的书慢慢看起来,看到上面的图案,脸色愈发的红润。 门嘎吱一声,裴誉从门外进来,吓的顾阮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把书藏在枕头下面。 顾阮的小动作被裴誉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上榻,“做什么亏心事了?” “你才做亏心事了,滚下去,不许上本小姐的床!”顾阮去踢裴誉的大腿一下没控制好力道踢歪了,朝他的腿心滑去。 顾阮绝望的闭眼,下一刻脚踝被裴誉紧紧握住,掌心的温度从脚踝袭遍全身。 “阮阮,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裴誉幽幽凉凉声音响起,听的顾阮一阵头皮发麻。 “松手!”顾阮把脚收回来,看到裴誉,心底残存的火气就上来了,她本来就没什么气了,偏裴誉说话这么阴阳怪气,顾阮眸光幽幽的落在枕头下面…… 裴誉松开手,墨眸淡淡的瞧着顾阮,见她脸色不对,红润的诡异,是发烧了吗? “阮阮,你不舒服吗?” “别叫我!”顾阮躲开裴誉伸过来的手,往里躲了躲,一下蹭到枕头,露出书的一角。 裴誉绮丽的眉眼染上几分疑惑,探过身子从顾阮身后拿过书,看到里面的内容,眼神晦暗起来。 嗓音微哑,“阮阮,所以你是想给为夫生一个孩子吗?” 裴誉墨眸复杂的看着顾阮,之前和她提生孩子都被她三样两语的糊弄过去了,如今怎么像变了顾阮似的? “既然阮阮怎么想,那为夫就勉为其难的多多出力,尽量让阮阮早日遇喜。”裴誉眉眼缓和几分,将书扔在一旁,一把捞过顾阮,手灵活的探进顾阮的衣裳里,摸着她光滑细腻的美背。 “不行!”顾阮理智犹存,推来裴誉,“我心情不好,不来。” “为什么?”裴誉被推开,脸上挂着不满,他的阮阮可真会煞风景。 “我还没消气呢,不想和你做。”顾阮气呼呼的推开裴誉,一脸坚决。 “消气?真正没消气的是为夫才对吧!阮阮昏迷三天,为夫衣不解带的照料了三天,你知道你一醒来嘴里就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今日为夫应邀出门还被阮阮婚前的追求者欺负,阮阮你说气还没消的该是谁?”裴誉不疾不徐的反问顾阮,提起谢斐,他也是满肚子气。 还气顾云锦。 顾忌着顾阮没寻他们麻烦,这丫头倒好如今胳膊肘往外拐。 心底一直想着念着他们。 “既然不想做,那就不做吧。”裴誉眉眼染上丝丝疲倦,当真是停下了动作,拉扯过被子转过去睡着了。 只留给顾阮一个宽阔的后背。 裴誉突如其来的冷漠,让顾阮微微不适应,从自己醒来之后,裴誉从来没拿冷脸对过自己,如今。 顾阮揉一揉发疼的太阳穴,她都不懂他们之间是怎么吵起来的。 莫名其妙的就被裴誉冷遇。 还一副都是自己的错的模样,有病! 第713章板棺材脸 顾阮抿了抿唇,拿回那本书,烦躁的翻了几页,便扔到一边,起身抬腿,跨过裴誉的身子下榻,从自己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医术,去到美人榻上坐着挑灯夜读。 细细研读书中内容,凤眸潋滟生波,看着书,却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实在搞不清楚自己哪里招惹了裴誉。 直到第二天早晨起来,裴誉也对她视若无睹,态度冷淡,表情也是阴阴冷冷的,让顾阮极度不自在。 橘梗也受不住裴誉这低气压,悄声询问,“世子妃,世子爷这又是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怎么知道?”顾阮低头嘀咕一句天气热,裴王妃那儿的请安免了,天气热,不然也懒得出门,裴誉这段时日也是真的闲暇起来了。 就在栖云轩里,看书练字。 可就是不和顾阮说话。 顾阮好几次赔笑脸,都被裴誉一副棺材脸给吓了回去。 心有戚戚,过了两天顾阮也就不讨裴誉闲了,主动离得他远远的,也不上前去求存在感。 本以为裴誉就这么消气了,哪知道裴誉变本加厉,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到最后竟然自己卷了被子枕头去书房睡。 这一下把橘梗她们吓的不轻,轮番进来让顾阮去找裴誉服个软,把裴誉哄好。 顾阮啃着西瓜不为所动,去书房睡闹的动静这么大不就是为了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吗?要睡书房悄咪咪的就去了,现在裹着被子走这么打她脸,还想让我哄。 “那张棺材脸我可不看,你愿意看,愿意哄,自个儿去哄就是,别拉上我。”顾阮擦了擦嘴,语气慵懒。 橘梗在一旁欲哭无泪,两位主子都互相较着劲儿,谁也不肯让谁。 四温“……”现在世子这副模样,谁不要命了才敢往跟前上凑啊! 躲还来不及呢! 书房里,裴誉刚安置好床榻,许久不睡了,如今一来倒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刚布置完床榻,就听见顾阮说他棺材脸,脸色霎时就黑沉了下来。 墨河摸摸鼻子,别看他啊,又不是他说的,这是世子妃说的。 “世子妃真这么说?”裴誉嗓音幽凉。 “回禀世子,这是温情亲耳听见的。”棺材脸,墨河抬起头悄咪咪的打量一下,世子妃形容的很形象嘛! “出去。”冷漠的声音响起,墨河不敢多作停留,一道残影而过,人便已经到了院子里。 刚到院子就瞧见一群暗卫在那儿打赌,世子爷能晾世子妃几天。 “我打赌三天!,世子爷觉得不可能一个人在书房睡上三天!” “我打赌!世子爷这回终于硬气了一回!” 话一说完,就遭来旁人的数双白眼。 “我打赌,世子爷明天就会卷了铺盖回栖云轩!” “我打赌,世子妃可能会回娘家!”话音刚落,那名暗卫就被旁人捂住了嘴巴。 “不要命了!居然说世子妃回娘家!” “……” 墨河看到眼前一目,自己训练出来的暗卫,隐约觉得自己脊背发凉。 第714章休休休夫 入了夜,顾阮一个人霸占着大床,睡的天地无期。 连日来没了裴誉的骚扰精神倍加,光鲜亮丽,容光焕发,半点没有常人预想中的憔悴不堪,倒是裴誉周身气息愈发的冷冽了。 顾阮两日来第一次见着裴誉,一脸的明媚笑意险些刺痛了裴誉的眼。 顾阮看到裴誉脸上阴郁的表情,心肝一颤,朝他走过去,明显有要缓和的意思,哪知道裴誉傲娇的扭头就走,顾阮备了一晚上的腹稿也没地方展现。 “墨河,你们裴世子近日是吃了炸药吗?”顾阮脸色骤冷,泥人也是有脾气的。 “咳,世子妃,世子没有吃炸药。”墨河尴尬回到,两位主子闹矛盾,下属也是难做人。 “我看是吃炸药了。”顾阮冷哼一声,恨恨的看一眼裴誉龙章凤姿的背影。 “世子妃,要不您再去哄哄世子?”墨河小心翼翼的问道。 “凭什么我哄?是你们世子没事找事,若你们世子爷是女人,就犯七出善妒一条,可以休妻了!”顾阮冷笑一声,热脸贴冷屁股,不要。 长孙允她都没这么低声下气的。 如今对裴誉够可以了,要不是因为占了他娘子的身子,她才不会这样。 “墨河,我可以休夫吧!”顾阮瞧着裴誉的长身玉立的背影问道。 墨河险些没站住脚,一个倒栽葱摔下去,然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顾阮“休、休、休夫!世子妃您要休夫”” 墨河结结巴巴才说完一句惊骇世俗的话,所幸是在栖云轩而不是在别处,不然传了出去这又是平城的一大笔谈资。 “放心,在本妃找到下家之前,还是不会休夫的!” “橘梗,收拾东西,出门。”顾阮拍怕墨河的肩膀,语气里说不出的认真。 等到墨河反应过来时,顾阮已经走了老远了。 橘梗小心翼翼的问顾阮“世子妃,您真的要休夫啊!” “我不这么说,裴誉能来找我吗?见着我就躲。”顾阮勾唇一笑,男人最激不得,可是该激的还是得激。 事实证明,顾阮的猜测非常正确。 当天夜里裴誉就来了栖云轩,开门见山的说:“你要休夫?” 嗓音沉冷狠戾。 顾阮懒散趴在红色的软枕上,乌黑的头发撒落在软枕之上,剩余一半遮半掩的落在身前,挡住心口的风光,身上的寝衣极不合顾阮的尺寸,宽大,露出半裸香肩,乌发落在肩头,隐约可见星星点点的雪肌。 灯光昏暗,因着床榻上妖娆女人的缘故显得格外暧昧。 只穿了一件宽大的寝衣,却盖过了长腿,连亵裤都省了穿了。 女人脸上不施粉黛,眉眼之间却极具艳色。 妖娆妩媚。 裴誉身子猛的一僵,心火又起,直蹿腹下。 喉咙上下滚动一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床榻上女人妖娆糜丽的模样。 眼底浮现一丝猩红之色 衣服虽然宽大不合身,却是依旧难掩女人的妖娆身段,极具艳色,更是引得男人心火中烧。 第715章双宿双飞 顾阮打了打哈欠,举动妖娆,勾人。 将裴誉眼底的晦暗看在眼中,低下头看着自己隐约暴露出来的肌肤黛眉轻蹙,手指轻轻撩起衣服却是露出更多。 裴誉视线紧跟着顾阮的素指四处游弋,最后目光落在顾阮穿的衣服上面,墨眸一眯,那是自己选的衣料让顾阮做寝衣给自己穿的。 这尺寸明显不是顾阮的…… “夫君大人是看为妻看入迷了眼吗?”顾阮清软好听的嗓音响起,刻意压低了些,让声音更加的低哑迷人。 裴誉听到顾阮的声音,身子猛的一僵,眼底的猩红难以掩饰。 “夫君不回答,是为妻不美吗?”顾阮挫败的叹口气,黛眉染上了忧愁。 顾阮撑着软枕坐起来,再赤足站在地板上,露出瓷白的脚趾。 这下才得以知道顾阮寝衣到底有多宽大,香肩半裸,一缕墨发放于身前,挡住更多的美好。 顾阮主动上前,纤细的手指攀上裴誉的腰间,手拉扯他腰间的绸带,上面的点点湿意让顾阮勾起了唇角,“夫君沐浴过了?” 没有得到裴誉的回答,径直解开他腰间的带子,手指慢慢往上宽着裴誉的衣服,双臂环住裴誉的脖子,踮起脚尖,在裴誉喉结上亲了一下,最后朱唇落在裴誉的唇瓣上,学着裴誉亲的那样去亲裴誉。 得不到回应,顾阮挫败的松开裴誉,“夫君,你别不理为妻。” 顾阮径直坐在地上,幽怨的望着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完了,不好哄了。 裴誉居高临下的看她,衣领大开将里面风光一览无余,一时间口干舌燥起来。 “美!” 过了良久裴誉才开口回答顾阮,说话掷地有声。 顾阮扬起头,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意,重新站起来,讨好的去牵裴誉的手,“那夫君还舍得不理我这么美的世子妃吗?” 手顺势滑进裴誉的手心,与他手指交缠。 “伺候好本世子,本世子便理你。”话音刚落,顾阮唇瓣上覆上了一层柔软。 几个丫鬟在外面听着动静,静悄悄的,安静的可怕,直到里面渐渐传出来暧昧的声音,心才放下了。 事后,裴誉拥着顾阮,身上还穿着那件宽大的寝衣,眉眼间的寒霜化去,多了一抹温柔。 “阮阮,你怎么突然想起穿这样的衣服睡觉了?”裴誉手指轻点着顾阮的肩膀,又惊喜又磨人。 “从你去睡书房我就这么穿的,又没人打扰,爱怎么穿怎么穿。”顾阮软绵绵的趴在裴誉怀里,露出来的一截皓腕也有一点青紫。 “那敢莫为夫去睡书房的这几日可是错过了好些香艳风景。”裴誉低笑一声,眼底流露出一丝可惜。 “哼。”顾阮不接话了,这可不赖我。 “阮阮,听墨河说,你要休夫?”裴誉嗓音诡异起来,墨眸布满幽色。 好本事,休了他,去和外面的野男人双宿双飞吗? 顾阮眼睛睁开,精神集中起来,送命题要好好答:“为妻不这么说,你还会来找为妻吗?” 第716章怀珍难寝 “会。” “为夫要是不来找你,你岂不是就要休夫,然后和外面的野男人双宿双飞?”裴誉嗓音幽凉淡薄。 长腿横在顾阮腿间交缠,空气里的气息莫名的又暧昧起来几分。 “少给我定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你外面才有金屋藏娇。”顾阮冷哼一声,抬手抓住裴誉不安分的手。 “好,旁人为夫也就不提了,就当是阮阮太过出色追求者繁多,为夫怀珍难寝。那么长孙允是怎么回事?”是对他旧情难忘吗? 裴誉眉眼微凛。 谢斐过去的事了,她不记得,自己不计较。 顾云锦,有妇之夫,还是阮阮大哥更加没可能,他也不计较。 只是长孙允却是横在裴誉心底的刺,之前千方百计的要娶顾阮,顾阮对长孙允态度也微妙。 昏迷三天,嘴里还是喊着长孙允的名字,这道坎,他过不去。 还有……想起程槿汐的话,裴誉墨眸又黯淡几分。 听裴誉提起长孙允,顾阮眸子一暗,心底想着莫不是他原先的娘子和长孙允有过纠缠? 顾阮撑着身子,愈发的向上,在裴誉唇上落下一吻,嗓音清软好听,“长孙允的事,妾身无法言说,但是妾身可以明确的告诉夫君,除夫君之外,妾身心底再无旁人。” 听到顾阮的话,裴誉脸色稍霁,搂住了顾阮的腰,墨眸满是认真,“此言当真?” 他自然知道顾阮心底不可能有长孙允,只是还是想让她亲口说。 让她记得自己的话。 “只有意难平。”顾阮凤眸潋滟,十一年前的事,她释怀不了。 不想再听到顾阮嘴里念着别的男人,直接低头吻住那张唇,在她唇间肆意,心火再燃,缠着顾阮又来了一次。 顾阮全身软绵绵的靠在裴誉怀里,连动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誉眼眸的黑暗渐渐散去,又恢复往日的清淡温和。 拥着怀中的女人,唇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夫君,为妻把你伺候好了吗?”今夜顾阮可是极度配合裴誉。 “非常舒坦。”裴誉的一只手在顾阮身前游弋。 “那你过后不能不理我,也不能给我甩脸子。”顾阮扬起头,如云似雾的眼神柔情款款的看着裴誉。 “为夫何时不理你了?。”裴誉握起顾阮的一只手,指尖放在唇边一根根亲吻着,格外眷恋。 “阮阮,你手指怎么了?”唇瓣碰到顾阮的指腹,不似以往光洁细腻,倒是显得粗糙了许多,细看,上面还有细碎不轻易被人察觉的针孔,墨眸顿时沉下。 顾阮不自然的抽回手,语气幽怨,“还能怎么了,当然是给你做衣服刺的,都说了我不会,你还非要我弄,你瞧,我手指头都成什么样了?”顾阮拿出另外一只手,十指纤纤,手摸上去都感到了些许的糙意。 立刻放下半光洁的顾阮下榻,不一会儿又带着凝脂膏回来,拉过顾阮的手,给她上药,冰冰凉凉感觉,一下消散了顾阮心底的郁气。 第717章艳福不浅 “阮阮,你这身衣服也是穿的为夫的?”裴誉还是问起这件衣服的来历,这小丫头玩的制服诱惑,自己可是一次没逃离过呢。 有两次,一次酒醉,一次负伤,让裴誉都没机会。 如今却是自己主动穿了,来色诱。 求君怜,分外的讨人喜欢。 看到她这模样,便是再多的气也舍不得发了。 顾阮吸了吸鼻子,看一眼自己身上还穿着的寝衣,“是啊,可惜做好了无人穿,就只能自己穿了。” “为夫穿!”三个字,显示了裴誉此刻的热血心情。 顾阮低头扯了扯衣服,脸颊微红,“这都脏了,不要了。” “洗干净就好。”裴誉把顾阮拥在怀里,心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对于主子的恩爱和睦,下人们自然是乐见其成的,裴誉第二天便从书房搬了回来,做了一段如胶似漆的恩爱夫妻。 三两日六月过了,迎来了七月初。 这一天一早院外便传来了嘈杂之音,惊了还在睡梦中的顾阮。 “橘梗,温玉!” 听到喊声,橘梗连忙进来,撩开红帐,扶顾阮起身。 温玉见状,去端上一杯茶水去给顾阮润喉,润过喉咙,嗓子舒服了些,才开口询问“外面怎么了?这般吵闹?” 温玉脸色有些难看,这世子妃以往就因为为表小姐的事,没少和世子吵,“世子妃,是表小姐搬进王府来住了,就在隔壁院,今日搬家下人们也不知轻重的便吵了些。” “表小姐?哪一位表小姐?不在自己家住着,搬进王府来做什么?”顾阮脸色微变。 “世子爷还真是艳福不浅。” “世子妃,这好好的怎么又扯到世子爷身上了!”温玉欲哭无泪。 “怎么不能?先是姜姝,后是表妹,听旁人说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棠和郡主在边疆,不是艳福不浅是什么?” 顾阮不满的垂下眉眼,想起昨晚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裴誉身下了,又没旁人打扰,外面人传一句表小姐遇刺,病危,裴誉扔下她就走了。 今日一早又把表小姐带进王府,连知会她一声都没有。 顾阮闭了闭眼,郁火在心。 “世子妃,表小姐是前温国公的女儿,是我们世子爷的嫡亲表妹,如今温国公仙逝,就剩下表小姐一个人活在世上了,世子爷也是怜惜表小姐,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温玉觉得有必要给裴誉辩解一下。 “昨夜表小姐遇刺,别院住不得了,才将表小姐带回来的,而且表小姐病重,安置王府也有利于给表小姐治病。请世子妃多多担待一些。”温玉字字句句都是再给温若然说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温若然自幼丧父丧母十分可怜,如今还重病缠身。 让顾阮多加担待。 “本妃倒是忘了,你也是姓温。”顾阮迤逦的眉眼狠狠一沉,由橘梗扶着起来更衣,嗓音幽凉。 “放心,既然是世子爷的表妹本妃自然会多加担待,若是那表妹出了什么事,只怕世子爷要记恨是本妃了。 毕竟表哥表妹,天生一对。” 第718章放妻和离 “又在胡说些什么?”裴誉沉着眉眼进来,便见着顾阮沁了冰雪的眉眼,心底一慌,好好的这又是怎么了? “出去。” 橘梗温玉拂一礼出去,还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裴誉这又才弯起唇角朝顾阮走,想要牵过她的手,却被躲开。 “你回来干什么?你那小表妹安顿好了?”顾阮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满的不满。 听到她提起若然,裴誉才恍然大悟,“阮阮,你听为夫说,昨夜别院遇袭,若然重病缠身那里实在不宜养病,为夫才把她带了回来。” “是啊,病好重啊!要你大半夜的去看她,抛下自己一丝不挂的世子妃去看她,第二日没经我同意,也没知会我一声就让人家住了进来,裴誉你把我当三岁小孩骗呢?”顾阮手里赏玩着自己珠钗,语气却是愈发的冷厉。 “你要是真喜欢你那小表妹,直接说了就是,我也不是小气的,你给我一纸放妻书就是,我接过就走,离得平城远远的,一辈子都不回来,给你的小表妹腾位置不好吗? 这样偷偷摸摸的,是你的表妹见不得人,还是想说我善妒容不得人?” 顾阮红艳艳的一张薄唇不依不饶道,虽没见过他的表妹,但是听到表妹二字,她心里就生起一股无明业火来。 “阮阮!”见顾阮越说越严重,越说越刺耳,连和离都轻易说出口了,裴誉厉声出声打断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顾阮凤眸渐渐清寒,嘴里越发的不饶人,“怎么,不让我继续说?是我说到你心坎里了吗?所以现在恼羞成怒了?你怕别人说有本事你就别做!” “阮阮!不管你信不信,为夫和若然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你不喜欢,为夫把她送走就是。”裴誉清淡的墨眸直视着顾阮的眼睛,眸中半点心虚也没有,那样冷静自持,骄矜清傲的姿态倒是显得顾阮咄咄逼人无理取闹。 “送走?你今天大张旗鼓的把你表妹迎进来,如今又和我吵了一架,出去就要把人家送走,你这是告诉阖府的人我心胸狭隘,容不得一个病重的人是吧!”顾阮又冷笑一声,瞧着裴誉这副模样,心头火气更旺。 顾阮火气未消,院外却传进来让顾阮肝火更旺的事来。 “世子妃!表小姐求见您,说是特意来感谢世子妃收留。”温言轻轻的在门外喊着,方才世子妃和世子爷的话她们都听见了。 还有表小姐也听见了。 温言低下头,悄悄的去看温若然,只见到一张惨白的小脸,漂亮的墨眸盛满的水光,在炎阳下波光粼粼。 皮肤也因为病重,显得格外苍白,此刻站在阳光下显得皮肤白嫩的谎言。 清瘦了些,只是眉眼之间的灵动气息扔在,一张灵动娇俏的脸,此刻因为听见屋里的话,柳眉轻蹙,贝齿轻咬着下唇楚楚可怜。 看着屋里,眼神带几分祈求。 “嬷嬷,我们走吧,不要惹得表哥表嫂不快。” 第719章温情墨倾 “不见!”顾阮冷厉的声音传出,当真是不给半分面子。 屋外的温若然听得这话,目光凄楚的看一眼禁闭的大门,“表小姐,您别介意,我们世子妃就是嘴硬心软,不是真的不见你。”温玉笑着迎上去,满满热情,邀着温若然到顾阮院中亭下的软榻坐下。 其余三温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到温玉的举动不劝解,不迎合。 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 橘梗脸色微沉,把头扭一边不去看温玉。 屋内,顾阮从梳妆台上站起,看一眼挡路的裴誉,一把推开他,自顾自的上榻睡觉,动作行云流水。 “若然还在外面。”裴誉目光灼热的看着顾阮的背影,心底知道顾阮不喜欢若然,却没有想到她反应那么激烈。 “那你就出去和她一块晒太阳,恕本妃不奉陪。”顾阮冷淡的声音从薄被里传出。 狠心的紧。 裴誉寒眉一皱,看一下态度冷硬的顾阮,自己这下要是出去了,一会儿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得了这个门。 可是不出去若然就一直在外面等着“世子妃还未休息好,让表姑娘先回去。”裴誉目光繁复的看着顾阮,朝外面递了话。 温言应下,转身去和温若然说话,转达较为委婉。 温若然眼中浮现一丝失望,眷恋的看一眼禁闭的大门,表哥为了表嫂见自己一面都不愿意了吗? 明明表嫂那么泼辣,不近情理,为什么就还那么喜欢表嫂呢? 温若然点点头,看向安嬷嬷“嬷嬷,我们先回去吧,过几天再来拜访表嫂。” 安嬷嬷看着自家姑娘这么委曲求全的模样,心都软化了,不由的埋怨起顾阮来,“这世子妃真是不识好歹,我们姑娘好心来看望,居然还敢不见我们表姑娘。” “嬷嬷!”温若然提高了音调,却没什么杀伤力,只是小脸上写满了严肃,不赞同安嬷嬷这么说顾阮。 善解人意的模样,又给院中丫鬟增添了不少好感。 “嬷嬷,我们世子妃不是有意的,您多多担待。”温玉陪着笑脸说话,一路把她们送出去才折回来,想和温言她们炫耀自己得了温若然的打赏。 “表姑娘就是大气,你看这翠绿镯子真好看!”温玉抓住温言炫耀着手腕上鲜翠欲滴的镯子,笑意盎然。 温言勉强的笑笑,“真好看!” 说罢又去做事了,去寻温婉,也被另找了借口走开。 最后又将目标落在和自己玩的最好的温情身上,温情看一眼温玉手上的玉镯,脸色不是很好看,冷冰冰一句:“温玉,世子妃不需要安嬷嬷一个奴才来担待!” 温玉满腔热血,因为温情这话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脸上的笑意立刻僵住。 “温情,我们姓温。世子爷和表小姐才是一家人!” “我姓墨,叫墨倾,和表小姐不是一家人。”墨倾扭头看着温玉的眼神无比认真,平日里的冒失,懵懂此刻尽数退去,换上冷艳危险。 锐利的眸子眯起,压的温玉喘不过气。 第720章噱头野食 裴誉站在床边,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女人寒眉轻蹙,伸手掀开被子,抬腿便要上榻,顾阮却突然转过身来,一脚抵在裴誉的心口。 “谁准你上来的?”凤眸轻挑,眉眼间具是妖娆绝色,说话声音更是娇软蛊惑人心。裴誉伸手摸上顾阮的脚踝,滑腻腻,像丝绸一样光滑。 将顾阮的脚从自己心口放下,握在手中,目光落在那瓷白的脚背上面心底泛起涟漪。 “是为夫准自己上来的。” 说罢俯身一个吻落在顾阮的脚背上面,湿润温软的触感吓的顾阮赶紧把脚收回来。 “裴誉!你变态啊!”顾阮坐起来,裹着被子躲床榻里面,眉眼泛着冷意,妖娆又危险。 更加的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你身上哪里为夫没有亲过?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为夫说变态? 阮阮你这恨的也太狠些了。”裴誉直起腰,居高临下的看着顾阮。 “狠?府里边还有一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小表妹,你嫌我狠,那你去找她啊!”顾阮气急反笑,始终是低估了裴誉的无耻行径。 “为夫说了,你若是不喜欢若然,为夫大可以把若然送走,你不必说这些话来激我。”裴誉原本温润的眉眼陡然沉郁起来,眸子如盛了浓墨一般晕染不散,阴沉的可怕。 脸色也是黑沉一片。 “送走?凭什么送走?送出去了方便你金屋藏娇是不是?还是说你外面另有野食,打着看望表妹的噱头,另找人消解你的禽兽行径!”顾阮气的扭头。 送走,送走。 你是告诉平城人我这个世子妃善妒容不得人吗? “顾阮!”怎么说,怎么错,送走不对,不送走还是不对。 裴誉心底也是被气的心肝都疼,被顾阮这么冤枉,从小到大他也没受过这种委屈,如今却被一个女人给欺负死了。 “怎么,恼羞成怒了是不是,还怀疑我在外面养野男人,你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养就算了,你还带回家!” 顾阮凤眸染上淡淡的戾气,艳丽的小脸此刻瞧着也愈发的冷艳,高贵。 “阮阮,我们能心平气和的说一下吗?”裴誉强行缓和下来语气,压下心间的火气。 “不能,你把你表妹接进府的时候怎么不好好跟我说说,如今你才想起我了?没什么好说的!你出去,我不想见你!” 顾阮指着门口,小脸上写满了决绝。 “滚!” “不出,不过阮阮若是想要滚床单,为夫还是很乐意满足阮阮的。”说罢利落的解着自己的衣服。 裴誉穿衣服快,脱衣服更快,很快就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衫。 上榻强行和顾阮欢好…… 完事之后,裴誉自己穿着衣服看一眼床上被欺负的不行的顾阮,长长的睫毛上都沾了水珠,美艳的脸上也挂满了泪痕,身体滚烫。 裴誉喉结微动,俯身爱怜在顾阮唇上亲了亲,“阮阮,为夫进宫一趟,关于若然的事,回来在和你细说。” 顾阮抬起美眸,看到裴誉神清气爽,而自己不用看就知道有狼狈。 第721章得滚回来 “赶紧滚!”顾阮从齿缝间蹦出三个字,瞧着裴誉,心底就恨的牙痒痒。 裴誉眸中的寒冰化去,又复温润如玉,暖意的眸子如开满了倾世的桃花,从容道:“嗯,一会儿为夫记得滚回来。” “谁要你滚回来!”听到裴誉的话,顾阮猛的睁开眼睛,眸光锐利如刃。 “你滚一边去!”顾阮不满的转过身子,身后却出了空隙,美背上点点的青紫痕迹暴露于空气中,落在裴誉眼底,方才平复清明的眼神又起了些微变化。 最后微微的叹口气,将被子给顾阮掖好,才红光满面的出了房门。 唇角扬着一抹浅浅的弧度,不复方才的难看脸色,看到温婉她们轻声留下一句,“照顾好世子妃。” 等裴誉走后,顾阮又睡了半个时辰才起身,唤来橘梗和温婉,让她们扶自己去净室沐浴,坐在浴池旁的暖玉床上,静静的听她们说院子里的事。 眉眼低垂,似是在沉思。 “那表小姐长的好看吗?”顾阮唇瓣微抿。 “没有世子妃好看!”橘梗实诚回答,温若然现在那副容貌只能是不丑,灵动,比常人好看,但是比起顾阮,还是差了一大截。 “温婉,那表小姐好看吗?”顾阮听后点点头,又去问温婉,橘梗是自己身边的丫头,自然是向着自己说话的,不能全信。 “回禀世子妃,表小姐确实不如世子妃好看。”温婉眼眸很亮,干净纯粹。 顾阮点点头,心底对那温若然愈发的好奇。 后来的一下午尽听她们讲故事了,温国公府的事。 比如温若然为何如此下场。 顾阮脸色都是平淡的。 直到轮到温玉来讲,语气轻快,眉飞色舞,还热心的给顾阮看她手腕上的镯子。 处于兴奋状态中没有发觉顾阮愈发冷淡的表情和其余四人难看起来的脸。 顾阮喝一口凉凉的茶水,凉凉的回道:“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温若然,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你就去兰苑伺候温若然吧,不必回来了。一仆二主的人本妃可用不起。” 话音刚落,温玉就不可置信抬起眼睛看着顾阮,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跪下来求饶。 要是世子爷知道自己被世子妃赶去兰苑伺候表小姐,那……那世子爷一定不会饶过自己的! “世子妃!世子妃奴婢知错了,世子妃请您饶恕奴婢,奴婢只是看到表小姐,心情激动了些,并没有要背叛世子妃的意思。” “世子妃,温玉也是一时糊涂。”温婉眉毛轻蹙,到底是一起长大的,亲如姐妹,不忍心见她如此。 “世子妃,要不您再给温玉姐姐一次机会。”温言也跟着跪下,墨倾站一旁不动声色的瞧着这一切。 “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稳重的,没想到这么容易倒戈被人。”顾阮危险的挑起凤眸,看一眼跪在地上的三人,眉心一折,都是温家人,亲信。 打断骨头连着筋,处决了温玉,另外三人只怕也是对自己有所怨怼。 第722章饿着回来 “滚出去,这几天不要出现在本妃眼前。”顾阮闭了闭眼,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凉薄唇启:“你们也是,不喜欢栖云轩,就都到兰苑去,本妃也不多留。” 话音才落,墨倾也跟着跪下,“奴婢对世子妃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夜幕降临,顾阮在栖云轩里等了裴誉一个时辰,天黑透了不见人回来,直到顾阮昏昏欲睡时院外才传来了动静。 裴誉看到屋里灯火通明,心下一紧,按照这个时辰阮阮该是早早熄灯就寝,断不会留灯到现在,而且院中还是橘梗值夜。 裴誉寒眉一拧,越过了橘梗快速进屋子,原本红色的帐幔被换成了青色让裴誉心底稍稍不喜,他还是很喜欢原来的那个红色的。 帐幔紧闭,隐约可看见里面朦胧妖娆的背影,外袍都没来得及脱便掀开了帐幔去看顾阮,还以为她睡下了。 哪知道人家还精神翻阅着书,帐内昏暗。 裴誉眉一皱,从顾阮手里把书抽出来,“阮阮,别在帐子里看书,对眼睛不好。” “我还以为世子爷今夜去陪小表妹,又不回来了。”顾阮阴阳怪气的说着话,看到裴誉整洁的衣袍心底松一口气。 “阮阮,为夫和你说过多次了,为夫与她只是表兄妹关系。”裴誉眉心一折,只觉得顾阮难缠。 “我才懒得管你们什么关系,爱什么关系就什么关系,世子爷喜欢就好。”顾阮轻轻的打过哈欠。 “那……你不生气了?”裴誉犹豫这开口问,阮阮反应太平淡了。 “我怕被气死。”顾阮白裴誉一眼,气是一回事,可是把裴誉气跑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为妻要是再生夫君的气,那岂不是把夫君往别的小妖精怀里推吗?”顾阮凤眸弯弯,水光迷离,湿润的红唇,一脸的勾人美色刺激着裴誉的心房,撩拨着裴誉的神经。 看的裴誉心底痒痒,抬腿便上榻,把顾阮抱在怀里,摸着怀中的媚骨娇躯。 顾阮身子缠上裴誉凤眸微阖,却突然闻到裴誉身上的一股淡淡的香味,眼中迷离迅速淡去,恢复清明,一把推开裴誉。 裴誉一时没防备,险些被顾阮推到地上去,此刻一脸无辜的望着顾阮:“阮阮,好好的你推为夫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裴誉你在外面吃饱了回来的吧!还想碰我,你想的美!”顾阮拉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迷人的身子,美眸怒视着裴誉。 “阮阮,为夫是饿着肚子回来的。”裴誉墨眸渐染欲色。 和淡淡的不满。 就会冤枉他! “是啊,饿着回来的,你那小表妹身娇肉嫩,还是一位病美人,自然是禁不起你的折腾!”顾阮冷冷一笑,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气回来和我欢好,你把我当成死的? “阮阮,为夫和若然清清白白,莫要胡说。”裴誉不愉的沉下脸,阮阮怎么说他都可以,只是这么恶毒的说若然太过分了。 “清清白白?大半夜的跑去看她,三天两头的不在家,身上还沾了你表妹身上的香味,现在你和我说清清白白?你看我信吗?”顾阮凤眸紧阖,从温玉身上闻到这个香味,现在又从裴誉身上闻到,她若是再猜不出这香味是从谁身上来的,那她真是蠢笨到家了! 第723章自作多情 裴誉头疼的揉揉眉心,暗叹女子善变,刚才还情深意浓呢,现在就横眉冷对了。 “阮阮,为夫只是去看一下若然,没有别的心思。” 心底再烦躁,面上还是耐心的和顾阮解释。 解释同时,自己心底委屈的紧,自己还从没被这么怀疑过,和小姑娘理论,有理也变做没理了。 不由的有些理解,霍尊和左长安了。 “你没有别的心思,可不代表你那小表妹没有,你不是说她病重吗?身上不该是一股子的药味吗?居然还熏香,还是风月楼的新品,重病不愈,熏这么浓的香,身子受的住吗?” 听到顾阮的话,裴誉闭了闭眼,袖袍底下的手微微握拳,强行缓和自己想要撕了顾阮的心情。 “我不和你吵,随你怎么想,总之我和若然半点关系都没有。”说罢裴誉转身就要出去,怕自己忍不住对顾阮做出什么事。 “你走,走了就别回来!和你的小表妹双宿双飞去。”顾阮冰冰凉凉的声音在裴誉身后响起,令裴誉脸黑了黑,还是推了门出去,带着凛冬的寒意,惊着了橘梗。 “世、世子。”橘梗蹭的一声站起来,目送着黑沉着脸的裴誉往小书房走。 见裴誉一走,连忙进屋,看到顾阮冶丽的眸子变得愈发的艳了。 “世子妃,您没事吧!”橘梗担忧的看着顾阮,眼里满是心疼,对裴誉的埋怨又重了几分。 自家小姐这么美,居然不珍惜,还专门带了一个小表妹回来给自家小姐添堵,实在是太可恶了。 “没事。”顾阮低垂下眉眼,脑海里细细想着裴誉的话,他若想娶温若然完全不用问过自己的意思,也没必要骗自己,想纳妾便纳了。 “裴誉去哪儿了?”见橘梗进来,顾阮才从恍惚中抽身。 “世子爷去栖云轩的小书房了,世子妃您要去把世子爷哄回来吗?”橘梗看一眼顾阮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回答。 “不哄,既然那么喜欢睡书房,那他有本事就睡一辈子书房。退下吧。” 顾阮拢了拢自己的衣服,又想起裴誉 裴誉脸色黑沉的回书房,又转身看一眼身后,连一个鬼影儿都没瞧见,还以为顾阮会追上来,一步三回头的走,到最后却是自己自作多情。 那女人没良心紧了。 “世子爷,您要是舍不得世子妃,您可以倒回去啊!”墨河在一旁提议,世子爷根本就舍不得世子妃。 不然怎么这么犹豫,直接就出门了,那还有必要去睡栖云轩的小书房。 “闭嘴。”倒回去? 那不是助涨了顾阮的威风了吗? 回到书房重新坐回案前,墨眸紧闭,脑海里不由的又浮现方才和顾阮未完成的事,心间的火气猝然落下。 目光落在一旁的书册上,翻开,看到上面的男女唇角微勾,随后心头火气更甚,什么时候他也轮到臆想来满足自己了? 裴誉在书房静坐一夜,顾阮没来哄他,倒是来了三温,带了被褥,枕头,换洗的衣裳战战兢兢的站在裴誉面前。 “世、世子爷,世子妃说既然世子爷这么喜欢睡书房,那就一辈子都睡书房好了。还命奴婢来将书房弄得舒服些,世子爷住着心情也好。” 温婉语速极快,快速的说完顾阮交代的话立刻将头埋的低低的。 第724章心口如一 温婉低着头,极力躲避裴誉可以灼烧人的眼神。 “世子妃真这么说吗?”裴誉声音幽幽凉凉的响起,现在这小姑娘是愈发的难伺候了。 温情也低着头,轻声回道:“世子爷,这些话除了世子妃,谁还敢说?” “那倒是。”裴誉轻飘飘一笑,看到她们手中的东西,留下一句“好生布置。”便抬步就走。 往主屋走,进屋就瞧见顾阮在用早膳。 悠闲自在的模样,看到他更是一脸的嫌弃,气的裴誉心口疼。 “世子爷安好。”顾阮懒洋洋的喊一声,又继续喝着碗里的清粥,修长的手指拿着汤匙,细看去竟比瓷白的汤匙还要白上几分,肤若凝脂。 “阮阮,你就不能心口同一吗?”嘴上说着安好,心底指不定怎么说他。 “能,只要世子爷不发脾气,妾身就能做到心口如一。”顾阮笃定的点点头,另加了一句,她说真话不好听。 “你说。”裴誉顿时沉下脸,还是想知道顾阮想说什么。 “快滚,不想见你。” 橘梗一进来就听到顾阮这句话,顿时下的橘梗小腿打颤走不动到。 “世,世子妃,表姑娘来了,您要见见吗?“顾阮心情本就不怎么好,如今又听见自己不喜欢的人来了,刚好一点心情瞬间消散。 顾阮抬眸,见裴誉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呼出一口气,忍住。 “请进来,本妃倒是要看看是怎样一个小美人把我们世子爷的魂儿都勾走了。” 听到顾阮的话,裴誉又是无奈的笑,想要过去牵顾阮的手,却被躲开,墨眸幽暗。 跟在顾阮身后道:“没有的事。” 顾阮淡笑不语,有没有事,见过才知道。 去到正屋,顾阮才看到那病美人,身若拂柳,貌若幽兰,确实是美人。 一双水光墨眸充满了灵气,楚楚可怜的望着裴誉。 温若然看到顾阮,呼吸一窒,她一直都知道表哥娶的世子妃很漂亮,却不晓得这么美,自己在她跟前就是一只跳梁小丑。 难怪表哥不喜欢自己,守着这么美的世子妃,哪有心思管别人? 温若然脸上扬起一抹牵强的笑,“若然见过表嫂。” 顾阮也在上下打量温若然,听到她说话更是空灵。 “起吧。”顾阮坐下来,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看着温若然,黛眉轻蹙。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顾阮瞧着眼前的病美人只觉得熟悉,很眼熟,却又想不起来。 裴誉脸色没变化,顾阮之前见过温若然,此刻说眼熟,可能是因为想起了什么。 “表嫂说笑了,若然一直在别院住着,不曾外出过,表嫂应当是认错了人。”温若然浅浅一笑,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的模样让裴誉见了心底微微不喜。 “表姑娘,这世子妃之前是见过你呢的,就是上次您病重昏迷的那天,世子妃特意来瞧过您,是吧世子妃,那个时候见到了表小姐,心底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奴婢可是现在都记得呢!”安嬷嬷在一边开口了,只是说话刻薄尖锐。 松了一口气,那是什么意思,觉得温若然病入膏肓活不了了,觉得竞争对手快要死了才送一口气吗? 第725章想抱我啊 顾阮端过茶碗,用茶盖拂去茶碗中的浮沫,轻飘飘一句话让安嬷嬷不甘不愿的闭了嘴。 “主子说话,奴才插什么嘴?” 安嬷嬷一听惶恐跪下,嘴里大声喊着,声音凄厉,惨痛:“世子妃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顾阮不愉的皱起了眉,“这位嬷嬷胆子真小,也不知道这样的胆子能不能照料好表小姐,表小姐久病不愈,恐怕嬷嬷你也要担很大的责任啊!” 一句世子妃饶命,没事都要传出事来了。 传了出去,不明事理的都会以为顾阮刻薄善妒,连一个奴婢都容不得。 “这、这世子妃您不能冤枉老奴啊!”安嬷嬷一脸惊惧的看着顾阮,没想到她这么不好对付。 上一次在别院见的时候还算温婉知礼。 如今却是随性而来,丝毫不去顾忌。 “唉,现在嬷嬷知道被人冤枉的感觉不好受了吧!方才本妃被嬷嬷冤枉说要杀了嬷嬷,可也是把本妃给冤枉委屈死了。”顾阮深深的叹口气,颇为埋怨看一眼安嬷嬷。 一边的裴誉无奈摇摇头,心底知道她怨,可做的总归不过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过去了。 “表嫂,嬷嬷她不是有意,表哥……”温若然站起身为安嬷嬷开脱,眼神楚楚可怜的去看裴誉,祈求着他。 “我知道,若然莫要多心了,表嫂又不会真心怪她,好生坐着,若是你在栖云轩出了什么事,你表哥可是要和我过不去了。”顾阮嗓音轻柔,说到最后还特意的看了裴誉一眼,眸中带着浓浓的挑衅。 裴誉低头饮茶,完全不看顾阮,也是气的顾阮心口都疼。 两人眉目传情,温若然在一旁看了心就一抽一抽的疼,很快眼中蓄满的水。 我见犹怜,好不引人怜惜。 “表哥,若然出来许久了,便不打扰表哥与表嫂了,若然告辞。”知礼仪,懂进退。 温若然在这上面做的极好,在顾阮还要克制不住自己时抽身离去。 虽然顾阮心底不痛快,却是没有招她厌恶。 “你小表妹走了,还不去追?” 裴誉放下茶碗,不温不火一句,“为夫若是去追了,你岂不是要收拾东西回娘家?” “阮阮,你都晾为夫一夜了,该消气了吧!”裴誉放下茶碗扭头无奈的看了顾阮一眼。 “没有。”顾阮默默的再补了一句话“不过回娘家倒是有可能的。” “回娘家?有为夫在,你想都别想!”裴誉眉眼骤然冷下,眸中划过疾风暴雨。 “所以我不就只能想想了吗?”顾阮别扭的回裴誉一句,脸上的小幽怨让裴誉见了心生欢喜。 这话的意思应该是没有要回娘家的意思。 裴誉起身到顾阮面前想要抱她,却被推开,“想抱我啊!可以,首先把你身上偷腥的味道洗干净,不然你可以去抱你的小表妹。” 想起那阵幽香,顾阮就心底百般不是滋味。 “呵,阮阮为夫倒是不知道为夫除了你还有哪一个女人能进得了为夫的身。 与自家夫人拥抱是偷腥,亲吻是非礼,做那事又是什么? 左右都错,那就错彻底好了。” 第726章你有病啊 裴誉小表妹那件事暂且是过了,顾阮也气不下去了。 把裴誉给气跑她才是颜面尽失,所以无论如何都得是点到为止。 不过……裴誉倒是硬气,居然真的在书房睡下了。 不过碍于他每夜都要回栖云轩,吵架也是关起门来自己吵,也不会传到外人耳朵里,顾阮也没想着怎么把他哄回来。 岂料自己今日刚从外面回来就听说裴誉发高烧的事,人都烧迷糊了,高热不退,药也喂不进去,表姑娘来看过几回,也是无疾而终。 “世子妃您可回来了,快去瞧瞧世子爷吧!”听枫看到顾阮就像是遇见救星,想要拉着顾阮的手快走,但又不敢,只好一直催促顾阮。 “大热天的风寒?谁知道是不是装的。”顾阮黛眉轻蹙,绮丽的眉眼染了几分疑惑。 早不装,晚不装,偏偏在自己消气的时候装?不符合裴誉物尽其用的性子啊! 若是装,早该在他小表妹入府后自己气的那几天装才是,如今这事都过去了。 顾阮嘴里这么说着,脚上却是加快了速度进屋,一进去就看见药老再给裴誉诊脉。 裴誉脸色红润,以往温润的唇瓣此刻干涸起了死皮,额间布着细碎的汗渍。 “药老,裴誉怎么样了?”却是不对劲,难道真风寒了? 可是这大热天的他上哪儿风寒去? “世子妃!您回来的正好,赶紧想办法让这臭小子把药喝了!”药老看到顾阮,眼前一亮,连把药碗放进顾阮手里,随后自己收拾东西出去。 顾阮看看手中的药碗又看看裴誉,那还有不知道的理,在床榻边坐下,推了推裴誉,“快醒醒,吃药了!” 手刚摸上去,便是一手的滚烫,裴誉身上的热度把顾阮给下了一跳。 眉眼一凛,抓住裴誉的手腕给他诊脉,寒邪侵体,气血亏空,裴誉干嘛去了? 看着裴誉愈发干燥的唇瓣,顾阮认命似的抿一口药水在口中,苦的险些没一口吐地上,又苦又难闻。 把药碗放一边俯下身对着裴誉的唇,把药水渡给裴誉。 在喂第二口的时候,顾阮刚亲上去裴誉突然睁开眼睛,墨眸无波无澜的看着顾阮,吓的顾阮把药咽回肚子里,直起身子猛的咳嗽起来,白皙如玉的小脸变的通红。 “裴誉!你有病啊!”顾阮猛的咳嗽两声,口腔里弥漫的苦味让顾阮不满的蹙起额头。 心底觉着裴誉醒了,可以自己喝药了,扭头去看他,竟然又睡了过去,薄唇微张,墨发披散在软枕上,春山画眉,青峰琼鼻,宛如一只被人精心雕刻出的完美艺术品,找不出一丝差错。 “又睡了?”顾阮探身摸了摸裴誉的额头,还是滚烫一片,看一眼拿完药,咬咬牙,拿过来喂进口中一点一点的渡给裴誉。 好不容易喝完了药,顾阮自己已经累的一身汗了。 “为夫本来就有病。” 顾阮刚舒缓一口气,冷不丁听见裴誉说话不由的身子打一个激灵,活像一个说人坏话被人当场抓住的模样。 第727章心疼夫君 “阮阮也不晓得心疼心疼为夫。” 裴誉紧闭着眼,薄唇一张一合的说着话,声音低哑撩人,字字句句的撩拨着顾阮的心弦。 “你这反应太慢了吧!”顾阮见裴誉没醒想来应该是发烧烧糊涂了。 只是他说自己不心疼,怎么可能不心疼,心被你气的老疼了。 一碗药下去,裴誉脸色好看了些,热度退了些,可摸着裴誉额头的滚烫,这退与不退都没什么区别。 “送凉水进来!” 话音刚落,温婉便送了一盆凉水进来,盆上放了一块巾帕,“世子妃需要奴婢帮忙吗?” “不需要!”自家夫君的身子,哪能让别的女人瞧了去? “是,世子妃,奴婢帮您把水盆放好。”温婉会心一笑,给顾阮一个她懂的表情,在床边放了一个小凳子,水盆放在供顾阮方便,自己出去把门带上,不许旁人来扰。 脸上笑意还未保持多久,温玉踌躇过来,“温婉,表姑娘老看世子爷,我们请表姑娘进来吧!” 温玉话刚说完,温婉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歪过头看到温若然淡淡的站在院门口,朝她走去,温言声声:“表小姐,我们世子爷高烧不退,世子妃正在照顾世子,不方便招待表小姐,还请表小姐先回。” 温若然脸色一僵,轻轻的点头,“表哥若是醒了劳烦温婉姑娘告知我一声,我也很担心表哥。” “奴婢记下了。”温婉送着温若然离开,回来命人把门关上,淡淡的看过温玉,又撇过眼睛,总归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一些过分的话,她着实不好说。 院中的小插曲,顾阮自然是不知晓的,掀开被子,解开裴誉的寝衣,见他穿的还是自己做的衣服,唇角微勾,扬起一抹笑意。 “看在你没有辜负本姑娘心意的份上,就伺候你一次吧!”清软好听的声音回荡在屋里,裴誉不由的勾起了唇角。 顾阮目光落在裴誉心口的位置上,那里有一块丑陋的疤痕,像是新伤。 可是出现在裴誉身子上却是格外的妖娆,妩媚,妖冶天成。 女子妖娆起来,倾城倾国,男子魅惑更是祸国殃民。 顾阮活色生香的小脸,凤眸微微上挑,眼尾微红,凤眸波光潋滟,一副勾人美色。 奈何该欣赏之人已经沉沉昏睡了。 顾阮绞了帕子,在裴誉胸口,腋下,大腿细细给他擦拭着,碰到不该碰到东西也是竭力忽视。 看到裴誉那张清心寡欲的脸,忍不住的低声骂他一句,“伪君子!真是白瞎了你这张脸!” 顾阮视线顺着裴誉漂亮,肌理分明的身子不由的往下,落到深处,脸色绯红。 连拉扯过被子盖住裴誉的下半身,闭着眼睛默念好几遍清心诀,心情才略微平静了些。 牵起裴誉的手给他擦着腋下,仔细又认真。 意外的看到裴誉手腕上的一道浅浅的红色印记,还没有细想便被裴誉的低语扰乱了心神。 “阮阮,你别走。” 第728章色鬼投胎 裴誉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一下扰乱了顾阮的心神,慵懒性感的音线撩拨着顾阮的心弦。 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却被裴誉一把握住,夏日里,肌肤紧贴,裴誉身上就和一个大火炉似的,现在两人是十指相扣,平日里是情调,现在却是受罪。 偏裴誉嘴里还迷迷糊糊的喊着顾阮别走,喊的顾阮心都要化了。 裴誉紧紧闭着眼睛,脸色绯红一片,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下意识的握拳,这可苦了顾阮了,白皙娇嫩的手腕上出现了一道青紫的抓痕,触目惊心。 临近月圆夜,他本意是要回繁城修养几日的,哪知道种养了三月有余的姻缘蛊突然发作,引发体内旧疾,寒邪侵体,书房又四季如春,温暖潮热,这才引发了风寒。 梦境中,裴誉又看到那一幕,血红色的婚房内,顾阮一袭红衣刺伤了裴誉的眼睛,一旁也站着穿着同样喜服的男子,看不清楚面貌,裴誉心里清楚,那男子不是自己,只看到他拥抱着顾阮,对着顾阮的唇瓣缓缓的亲下去。 同样一个梦境循环出现在裴誉脑海里,手越握越紧,受不住这样的刺激,想要突破梦境,一道强光刺入裴誉眼睛,入目就看到眼前放大的美颜。 顾阮被裴誉这一吓,险些连同药碗打翻在床上,连放好药碗默默的做了回去,抿唇不语,看到裴誉醒了她很想大骂一句,只是自己嘴里含着药,实在不能张口,可又不能自己喝了。 再吐回碗中这样的事自己也做不出来啊。 几经思索,扭头看到醒了,自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一双清透的眼神盯着自己,唇瓣不再干燥,带上水润。 看到顾阮窘迫的模样懒懒开口,“趁本世子睡着,偷亲了本世子,被本世子撞个正着,心虚了?” 话音刚落,顾阮便两只手放在裴誉的腰腹两侧,探过身亲上裴誉的唇,像之前那样将药渡给他。 裴誉眸色一变,可之后察觉顾阮的意思,抿平的唇角微微翘起,果然,他的阮阮还是最心疼夫君。 先是喂药,后来裴誉亲着亲着亲出感觉来了,手覆上顾阮的脊背,隔着衣料抚摸她的光滑的美背。 顾阮及时察觉裴誉的心思,手从裴誉腰腹处离开,手抵着裴誉的胸口从他怀中逃离,一张唇被欺负的水光潋滟,娇艳欲滴。 令男人见了就心痒痒。 “裴誉!你色鬼投胎啊!”生着病呢,居然还想着那事。 裴誉被推开,身体柔软的靠在软枕上,闭上眼,压下心底的火,声音带着磁性,意外的撩拨人。 “这话该是本世子问阮阮才对,竟然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生病了男人都不肯放过。把本世子的心思勾起来了,把你伺候爽了又来骂本世子是色鬼。” 顾阮美眸燃烧着火焰,该死的男人,生了病还这么气人! “裴誉!你少颠倒黑白污蔑我,本妃可没眼光差到轻薄一个脸色如雪,说话有气无力跟染了花柳病似的男人。” 第729章相思成疾 听到花柳病三字,裴誉郁火于心,刚想说话,喉咙涌上一丝腥甜,这时顾阮拿过药放在裴誉嘴边,语气不耐,“醒了就赶紧喝药。” 裴誉看着顾阮沉默一瞬,默默的接过药碗,放在唇边连同口中的瘀血一同咽了下去。 “喝完了?喝完了你就给我解释一下,你这奇怪的脉象是怎么回事儿?”顾阮接过空碗,想起为裴誉诊脉的时候,脉象紊乱复杂,沉沉浮浮的,顾阮学医多年,还是第一次见。 “什么奇怪脉象,阮阮是你把错了吧,若是脉象真有奇怪之处,药老怎么可能把不出来。”裴誉眉心一折,说话表情语气无辜的紧,一双温润无害的眸子望向顾阮,眸中只有淡然和平静。 “是吗?”听裴誉这么说,顾阮心底也有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诊错脉。 顾阮妖冶的眉眼染上几分疑惑,牵过裴誉的手,放在他的手腕上重新给他切脉,脉象归于平静,有的只是风寒的脉象。 “那你气血两亏是怎么回事?” 见顾阮问到关键处,裴誉亦是不慌不忙,风轻云淡回:“北行那次,为夫被人绑架了,丢在外面自力更生,一心想着阮阮,相思成疾,营养不良,就气血两亏了。” “少来。”知道裴誉是在胡说八道,没讲实话,可听到他说想自己相思成疾,唇角又抑制不住的往上扬。 而后又想起裴誉是在想他的妻子,不是想自己,脸色又沉冷几分。 裴誉还懵着顾阮的反应,自己都生病了,这女人都不知道对自己好一点,还动不动就甩脸子。 裴誉低下头,深深的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振夫纲。 裴誉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痕迹,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后目光落在顾阮青紫的手腕上,一把抓起顾阮的手腕,声音凌厉,“这谁干的!” 眼神凶狠,语气冷硬,眉宇间像是沁了冰雪似的。 顾阮被裴誉吓一跳,见他这么紧张自己的手,“怎么,你要干嘛?还想把妾身的手砍断吗?” “为夫要砍断别人的手,阮阮你说这是谁干的!”裴誉目光灼灼的盯着顾阮的手腕,他都没舍得在自己小妻子身上留下这么重的痕迹。 这是谁,敢这么欺负他的小妻子! “那世子爷你就先把自己的手砍了吧。”顾阮抽回自己的手,慢条斯理道。 “什么?”裴誉被顾阮这话说的一愣,砍自己的手? 随后,裴誉脑子转了一圈才回过味来,小心翼翼的牵过顾阮的手,“阮阮,对不起,为夫错了,还疼吗?为夫给你呼呼。” 说着真的拿起顾阮的手,轻轻的在上面呼着热气。 难得见裴誉小孩儿模样,还一本正经的给自己呼气,心底的一点气早就没了。 “行了,别弄了,早就不疼了。”顾阮抽回手,将袖子放下,挡住手腕的青紫。 裴誉手中空了,心底却是满了。 看着顾阮的侧颜,心间的火气更是浓郁。 “阮阮你出去。”裴誉闭了闭眼,“为夫害怕自己一会儿忍不住了。” 第730章使苦肉计 “流氓!”顾阮羞恼的扔下一句话跑了出去,夜幕渐渐降临。 裴誉低头轻笑一声,看那还未被收走的碗,接过来一口瘀血吐在碗中,暗红色,隐隐发黑。 清眉一皱,一道黑影悄然而至。 “主君,明日便是月圆之夜了,阁中均已安置妥当,马车已经备好——” “不必。”裴誉出声打断墨尘的话,现在走了,日后上哪儿使苦肉计骗阮阮,若是要走,今日病发时他不就走了吗? 至于让药老在那儿装模作样的给他诊脉就为了等阮阮回来吗? 从顾阮回来那刻他是有意识的,强撑着意志力不晕过去,只是闻着顾阮身上的幽香才晕晕乎乎的昏睡了过去。 “可是主君,您的身子……”墨尘欲言又止,主君决定下的事,没人能阻止。 “本君自有主张,退下。”裴誉咳嗽两声,脸色又白了一分。 左右死不了,大不了疼一晚上! 让墨尘退下,也不忘让墨尘把那装了瘀血的碗拿走,不让顾阮看见。 对于自家主君这种做法,墨尘站在院子里,一脸茫然,这是怎么回事,又要使苦肉计让世子妃心疼,又不让世子妃知道? 墨祁一脸坏笑过来,拍了拍墨尘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开解墨尘:“墨老大,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世子爷这是放长线钓大鱼,你想想,我们世子爷重病在身,一心还想着世子妃不让世子妃担心,默默的承受着病魔的折磨。 多可怜,多伟大,多贴心。那世子妃见了不也得跟着心软了吗? 就算表小姐还在王府里面,就冲着这些,世子妃也不好再对世子爷生气了。” 墨祁冲墨尘抛一个媚眼,眼中恶趣味十足。 “可是世子妃又不知道世子爷为她做的这些。”墨尘皱起眉,这不是等于白干吗? “世子爷不会说,我们可以说啊,但是不能够太明显,不然世子妃可是会怀疑的。”墨祁高深莫测的摇摇手指。 看到墨尘依旧茫然的模样,墨祁心底吐槽一声,不会拐弯,没智商情商,就懂的杀人的凶残货! 真不知道墨渊那小丫头怎么就看上了你。 “药老会说。”世子爷的病情自然是要药老说更容易要人信服了。 只是世子妃貌似会医术,还是十分精湛的那种。 墨祁唇角一抽,想起顾阮当初在北州治理天花的事来,就一阵头皮发麻,期盼着药老别乱报世子爷的病情。 顾阮去寻了药老,看看裴誉的病情,总觉得不是风寒那么简单。 “寒毒!”顾阮蹭的一声站起来,古籍上有记载,寒毒,毒性强烈霸道,天底下最折磨人的毒了。 且无解。 药老一脸诧异,“咋的了,小丫头,那裴小子没告诉你?” 顾阮欲言又止,告诉个鬼啊! 问他一个奇怪的脉象,他还对自己胡说八道一通,谁敢信啊! “小丫头,别不说话啊!明天就是月圆夜了,你还不赶紧找女人给你夫君送过去?想让你夫君死啊!”药老看热闹不嫌事大,抓紧又在后面说了一句让顾阮怒火中烧的话。 第731章纯阳之人 “找女人做、做什么?”顾阮结巴道,药老转变太快,有些不适应。 “当然是要阴阳结合了!裴世子现在中了寒毒是极阴之体,现在就需要纯阳人的体质两相结合才能保命啊! 最好是处子之身,不过……世子妃你貌似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也非纯阳之人。”药老说到后面细细的打量一下顾阮,最后触及到顾阮含着薄怒的眼神声音霎时弱了下来。 “想的美!疼一晚上而已,又死不了!”顾阮驳回药老的话,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虽然死不了,但那也是生不如死啊!”药老讪讪一笑在后面接了一句。 “那表小姐正好就是纯阳之人,又是处子之身,再合适不过了,而且还是裴小子的表妹,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药老往后退一步,笑的坦然。 “闭嘴!这件事,就不用药老操心了,你有这牵红线的工夫,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给裴誉解毒!”顾阮气呼呼的站起来,在药老这儿半点便宜没有讨到,倒是被药老一顿气。 “这寒毒啊,打娘胎里带出来的,而且寒毒无解,唯一的法子就是减轻痛苦。”药老摇摇头,没法子,这毒就连当年的先王妃都没有办法。 那白清华也是束手无策,他还能有什么法子? “世上万物相生相克,没有解不了的毒,只有不努力和医术不精湛的大夫!”顾阮怼药老一句,直接让他说不出来话。 在药老这里受了气,顾阮也是一刻不想在待下去,哪知刚出了药老的屋子,迎面就遇见了温若然。 “表嫂。”温若然屈身一礼,冲顾阮盈盈一笑。 “你身子不好,天黑了也别到处乱跑,出了事,你身边的这位嬷嬷可就要来找本妃的麻烦了。”顾阮阴阳怪气的说着话,当真是没给温若然半点面子。 温若然脸上讪讪,往旁边退,声音轻灵悦耳:“给表嫂造成了困扰是若然的不是,安嬷嬷只是护主心切罢了,还请表嫂不要怪罪。” “你倒是会做好人。”顾阮漂亮的凤眸沉下,深深看温若然一眼,她不主动找麻烦,顾阮也不介意她住在府里。 只是若敢耍什么花样,那可就怨不得她了。 “表嫂,若然刚刚听药老说,表哥深重寒毒,需要与纯阳女子阴阳结合,才能安然渡过明晚……”温若然欲言又止,可只要不是傻瓜都能听懂温若然的话中意思。 就是想去献身爬床呗。 然后凭着表兄妹的这层关系,又是救命恩人,名正言顺的成为裴誉的侧妃,甚至是平妃。 真是好算计。 “是啊,本妃也正是发愁呢,这纯阳女子,又是一个无身份背景好打发的女子实在太难找了。不知道表妹有何介绍?”顾阮幽幽叹息,眼神随意却又压迫力十足的落在温若然身上。 “啊?打,打发?表嫂那个人已经和表哥有了夫妻关系,如何还能打发?”温若然一惊,瞳孔放大,眼中竟是惊惧,不可置信的看着顾阮,一个女孩子的清白就这么毁了吗? 第732章找女人吗 “本妃且问你,宫中陛下可与嫔妃称为伉俪情深吗?”顾阮不答反问,目光如炬的盯着温若然。 “自然不可以,伉俪情深是用于皇后娘娘与陛下,如何能与嫔妃称为伉俪?”温若然柳眉一皱,不理解顾阮这么问这么无知的问题。 “所以啊,除了本妃和世子爷之间能有夫妻关系以外,旁人都不能有。 至于清白,若是强人所难,强迫人家,自己做了错事理应负责,可若是对方死皮赖脸的贴上来,种恶因,尝恶果,便怨不得旁人了。 若然,你说表嫂说的对不对?”顾阮凤眸眼尾泛红波光潋滟眼角的胭脂痣与眉心中央的一抹鲜红交辉相应,眉宇间皆具艳色。 偏红艳滴血的朱唇一张一合尽吐毒舌言语。 指桑骂槐,把温若然贬的一文不值 橘梗在一旁听着,甚是觉得过瘾,小姐还是小姐,沉默则罢,一开口便是将人往死里骂。 这话说的让那表小姐连回嘴的能力都没有。 “夜深了,表妹也早些回去歇息吧。橘梗,我们走。” “恭送表嫂。”温若然拂一礼,目送着顾阮走。 “嬷嬷,表嫂好厉害啊!”温若然垂下眼眸,看一眼药老的房门。 “表姑娘,您可不能认输啊!这世子妃厉害又怎么样?重要的还是要看世子爷的心思,您是世子爷唯一的表妹,世子爷能不护着你吗?” 安嬷嬷见温若然面露颓败之色连连出声给温若然加油打气,不然她认输气馁。 “嬷嬷,我知道了。我们明日再来看药老罢。”温若然眼底流露出一丝悲伤,她活不了多久了,又还能去争什么。 表哥的心思又不会在自己身上。 自己今日去看表哥,身上的寝衣绣工粗糙,尺寸都和表哥有所出入,可表哥那样一个挑剔,难伺候的人居然半点不嫌弃,连床榻上的被子都还是和表嫂共用。 这哪里是自己的表哥。 温若然闭了闭眼,“嬷嬷,我表嫂叫什么名字?”顾四小姐,是哪位顾四小姐? “顾阮,顾太师的第四女。”安嬷嬷俯身回答。 “顾阮?”温若然低声呢喃着这名字,墨眸出现一抹光。 顾阮从药老院子回去,一路上在思索寒毒的解法,走到了栖云轩才醒悟过来,寒毒一月发作一次,每次发作都是在月圆之夜,正好是那几天裴誉都不在府中。 是怕我知道吗? 还是怕我看到他难受的样子? “世子妃?”橘梗见顾阮突然停下,明眸不解。 “我没事。”顾阮心口猛地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像是一团火在那里燃烧。 在院中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往里面走,到门口见到墨尘,墨祁尽忠职守的守在门口。 “世子妃,您回来了!”墨祁脸上堆笑,讨好的迎上来。 “废话,裴誉呢?”顾阮唇角一抽。 “世子妃,世子爷在里面呢!正等着您呢!”墨祁笑的一脸谄媚,打开门迎着顾阮进去。 “你们……世子爷寒毒的时候怎么处理的?是找女人解决吗?”怪不得那么熟练。 第733章守身如玉 墨尘“……”这是什么问题? 墨祁唇角微抽,见墨尘蠢蠢欲动,不会说话的嘴巴就要开口了,连忙拐了墨尘一下。 随即谄媚的向顾阮解释。 把裴誉寒毒发作时的样子要多惨说多惨,有多可怜要多可怜。 但是,裴誉刚正不阿,一直为顾阮守身如玉。 除了表小姐,特殊情况以外,连女人的手都没摸一下。 墨祁还是聪明的,没有完全排除温若然,只是说特殊情况,侧面表明了裴誉的问心无愧。 墨祁脸上笑,心底也笑,裴誉密音入耳“回头给你涨月银” 顾阮唇角微漾漫步进入内室,看到裴誉懒洋洋的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书看,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屋内灯光昏黄,打在裴誉身上莫名的缓和他此刻的冰冷,平添几分柔和温暖。 听到脚步声回头望,看到是顾阮眉眼含笑,双眸柔情似水的看着自己,脸上冷峻的表情缓和一些,唇角微微扬起笑。 把奏折放一边,看着顾阮过来。 “用膳了吗?”顾阮牵过裴誉的手,还是很烫。 “阮阮不在,为夫没胃口。”裴誉垂下眉眼,大手握住了顾阮的手,却是不敢用太大力气。 “正好,我也没用膳,我陪你。” 扶着裴誉去外室,坐下,亲自给他盛了饭,布菜,温婉可人,和平时完全是两副面孔。 裴誉有些坐立不安,悄悄抬眸看一眼顾阮,深邃的墨眸里满满的不解,和纠结。 “阮阮,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这和平日里的阮阮完全不一样啊! 难道……她和她体内的另外一个灵魂交换的这具身子的主导权吗? 想到这里,裴誉更加的纠结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现在的情况貌似也不能把顾阮怎么样。 要不要继续装作不知道? 不然狗急跳墙了怎么办? 裴誉心底的繁复顾阮是不知道的,只专心的照顾裴誉,只是眼底不时有流光划过。 裴誉放下筷子,强迫使自己眼神清明一些,看到顾阮眼底的情绪,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了。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会生病。”顾阮夹菜的手一顿,错愕的去看裴誉,不要诅咒她。 “阮阮,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为夫是在什么时候吗?”裴誉看着顾阮,眼神满满的执拗。 “锦绣华庭啊。”顾阮美眸浮现不解,好端端的问这干嘛? “为夫和长孙允落水,你救谁?”裴誉点点头,继续问。 “你直接在水里和长孙允打一架好了。”顾阮一听这个问题脸色就不好看了。 怎么又提! 你是打量你外面没什么烂桃花对吗? 听到这个答案,裴誉舒一口气,再度有了食欲,这个答案才是他的阮阮,不是别人。 裴誉偃旗息鼓,不在追问,顾阮却是战火燃烧,不肯放过裴誉。 “夫君,那为妻和你表妹掉河里了,你救谁?”顾阮放下筷子,眼神晶亮的望着裴誉,唇边笑意绽放。 裴誉喝汤的手一顿,掷地有声的三个字“救若然。” 第734章喜欢裴誉 顾阮一听,脸色骤变,还没来得及发脾气裴誉不疾不徐又接着说话“为夫不会让你掉河里。” “是假如,我们两个之间你必须选一个出来。”顾阮语气明显软化几分。 “阮阮,为夫不会应允你未来任何或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裴誉眉眼微冷,喝尽碗中最后一口汤,才自己起身回去内室休息。 方才已经沐浴过了,此刻裴誉也是直接上榻休息,尚算清明的眼神渐渐迷蒙,脑袋也有些发晕。 顾阮默默的看着裴誉进去,刚起身,心口又传来一阵热辣辣的疼,黛眉紧蹙,梵天决咒印? 这具身子之前修习过梵天决? 不可能,梵天决早就失传了,而这具身子却有那咒印,封印的咒印。 梵天决是禁术,且早就失传了,自己也是偶然学得,而一个深闺庶女是不可能有接触机会的。 她又是从哪儿学的? 顾阮手指轻扣着桌子,恍然间想起裴誉说自己失忆了,他对自己要回去西齐的事没有半点惊讶,倒是十分好脾气的耐心的和自己说话。 而且……顾阮闭了闭眼,最近脑子里老是浮现一些画面都让自己身临其境,仿佛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 顾阮扭头去看内室,凤眸划过一抹暗光,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只是知道自己现在可能不是真的顾阮,也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不是真的顾阮。 顾阮倒吸入一口凉气,那一瞬间竟有些惧怕和裴誉同处一间屋子,迫切的想逃。 反应激烈的站起,却不小心把桌子给弄翻了,菜肴碟碗碎了一地。 “阮阮你怎么了?”裴誉听到声音,急出了声。 “我没事。”顾阮心不在焉,唤来了温婉她们将这里收拾好,才眼神游离的进屋。看到那张光风霁月的容颜时,脸颊莫名发烫,心也极速挑起。 脸颊桃红。 顾阮慌乱的移过目光的,脚步匆忙,“我去沐浴了。” 慌乱的落下一句给裴誉,转什么就去了净室,转身关好门,背倚靠在门上,手捂着心口的位置,脸上的潮红显而易见,心脏跳的极快。 顾阮不安的皱起眉,素手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明明之前看裴誉的时候感觉也没这么强烈啊,怎么今天反应那么大。 顾阮走去池边,看着池中倒影,原本是自己,可后来居然慢慢转变成了裴誉的模样,脑子一个激灵,一巴掌打下去,人影散了,水波动荡更大了。 心也愈发的不平静了。 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当你见到一个人时,会忍不住脸红发热,心跳加快。这是一个开始喜欢上别人的征兆。” 顾阮摇摇头,不可能。 她一定是受了这具身子的影响,不可能,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喜欢裴誉,那么一个厚颜无耻的无耻之徒,她瞎了眼了才会喜欢裴誉。 不可能。 顾阮心情刚刚平静下来,目光落到池水中央,脑海里又浮现这样一个画面…… 第735章清心寡欲 裴誉一脸茫然的看着放在床头的寝衣,再看看那关好的门,以及耳边的水声,唇角微扬,伸手拿过那寝衣放在手里,清瘦如竹竿的手指在上面抚摸,目光落到自己白皙的手腕上面浅色的红痕,眸中的笑意愈发的深了。 慵慵懒懒的靠在床头等着顾阮喊他。 顾阮沐浴好,习惯性的去扯木施上的衣服,却扯现在自己刚刚换下的衣服。 猛然间想起,自己刚才忙着躲裴誉了,忘记拿换的衣服了。 顾阮紧皱眉头,怎么办要让裴誉帮自己拿进来吗?还是要喊橘梗她们?顾阮还在纠结,裴誉便已经出声替她解决了这个烦恼。 “阮阮,你的寝衣忘记拿了,需要为夫帮你拿进来吗?”裴誉清清扬扬的声音透过门,传进顾阮耳朵里。 犹如天籁。 “需要,快点拿进来!”这和自己要求,和裴誉主动拿就是两个效果了。 裴誉一袭白色软袍,手中拿着顾阮换洗的衣服,打开门站在岸上,看到顾阮脸色潮红,一脸媚态的模样,眸光暗了暗。 “阮阮,想不想和为夫来一次鸳鸯戏水。” 顾阮从池中起身,水花四溅,浴巾擦干净身子,把自己护好慢慢的走向裴誉,伸手便要拿过衣服,一边道:“生病了你还想着这事?” “无事。”裴誉意思简洁明了,“生病了,为夫也能伺候好阮阮。” “我有事。”顾阮唇角一抽,衣服没拿到,反被裴誉拽进了怀里。 裴誉嗓音沙哑,“阮阮,让为夫替你更衣好不好?” 一边说,一边替顾阮解下浴袍,小心翼翼的替顾阮穿上寝衣,手指碰到顾阮娇嫩的肌肤面上亦是不动声色,清淡雅致。 顾阮心底腹诽,若不是知道裴誉平时什么样,只怕是要以为他是真的心如止水,清心寡欲了。 明明就是重欲的紧。 “夫君,你倒是生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面孔。”顾阮盯着裴誉的脸看了良久方才吐出一句话。 “不然怎么让阮阮对为夫情根深种呢?”裴誉淡然自若的接话,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的不正常。 “我这不是在夸你。” 与裴誉对视良久,还是顾阮败下阵来,受不住裴誉那灼热的眼神,随意扯了借口出去。 裴誉轻笑,跟着顾阮回房,心底暗暗感慨终于不是睡书房了。 熟稔的将顾阮拥在怀里,面上一副魇足。 “阮阮。” “阮阮。” “阮阮。” …… 嘴里不断的喊着顾阮的名字喊的顾阮心都要化了了。 而且裴誉身上热的紧,就像一个火炉一样,一直黏着顾阮,嘴里柔情的喊着顾阮的名字,又煎熬,又难耐。 到了夜里,裴誉高烧反复,头发丝都冒着热气,寝衣也是湿答答的沾在身上,偏握紧了顾阮的手,就是不肯松开。 直到顾阮喊疼,裴誉才松了些力气,只是还是挣脱不出裴誉的大手。 顾阮拉开帐帘,清软带着急色的声音传出去老远,“把药老请来!” 第736章太犯规了 折腾了大半夜,裴誉的身体的温度才稳定下来,顾阮也被折腾坏了,就那么靠在裴誉的话里沉沉睡过去。 原以为靠着一个火炉是睡不着的,没想到听着裴誉浅浅的呼吸声她也是迷迷糊糊的睡过去,还睡的很熟。 裴誉睡的却不好,梦魇了一个晚上。 一会儿梦见自己拿着一碗堕胎药亲自给阮阮喝下。 一会儿梦见自己新纳了妾室,阮阮和自己形同陌路。 一会儿又是边关战乱再起,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血染沙场,挖地三尺仍可见被鲜血染红侵透的泥土…… 最后,是自己和阮阮兵戎相见…… “阮阮!”裴誉猛的睁开眼睛,一道强光刺进裴誉的眼睛,刹那间挣脱桎梏坐了起来,把一边专心致志吹凉药水的顾阮吓的不轻。 连放下药碗去把裴誉扶起来。 “喊什么喊?别以为你生病了我就不和你计较你擅自把你那小表妹接回府里住的事了!” 顾阮想起刚才看到的场景,心底就憋了气,她不过才离开一小会儿,那温若然见缝插针,还想和裴誉嘴对嘴的喂药,经过她的同意了吗? 裴誉一脸惊诧的看着顾阮,墨眸湿润,看到这样活色生香的顾阮,与方才那温婉可人的阮阮天差地别。 眼前得理不饶人的阮阮更让人感到真实,安心。 长臂一伸,一把将顾阮抱进怀里,怀中真实的触感更让裴誉惊喜,“阮阮。” 柔情缠倦的两个字险些让顾阮丢盔弃甲,向裴誉讨饶。 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真是太犯规了。 “裴誉!你犯规!”顾阮不满的推搡裴誉,她还没消气呢! “哈哈。”裴誉轻笑一声,更加用力的抱紧了顾阮,在她颈间蹭着。 脖颈上覆上一片温软潮湿,引起丝丝的痒意,顾阮不大适应的推开裴誉,“别闹,快把药喝了。”顾阮拉拢了衣领,颈间的一点鲜红怎么都引人注目。 “喝药?天亮了吗?”裴誉皱起眉,短短时间,他都已经喝了三次药了。 “天亮?天才黑下呢。”顾阮看一眼外面天色,夜幕初临,裴誉烧糊涂了吧! 听顾阮这么说,裴誉才去看她的衣裳,没有换过,照着阮阮的习惯,沐浴之后是一定要换衣服的,不然就浑身不自在。 如今,阮阮的衣服还是那一身,自己究竟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还是自己睡了很多天了。 “阮阮,为夫现在是睡过头了,还是没有睡醒?”裴誉摇摇头,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的看着顾阮。 “什么睡过头?你才睡下两个时辰。”差点没把人折腾死。 顾阮皱起眉,伸手探一下裴誉的额头,一手的滚烫,嘴里喃喃自语“看来是烧糊涂了。” 一边说话,一边拿过药去喂裴誉。 裴誉也听话的紧,没有去纠结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享受阮阮的服务才是真的。 “世子妃,表小姐听说世子爷醒了,想来看望一下世子。”温婉脸色不好看的从外面进来。看到裴誉醒了,眼底也闪烁着神采。 第737章好大狗胆 “听说的可真快。”顾阮意有所指,却也没太大反应了,半个时辰了来一次,来了五六回了,总不能次次不让人见吧,更何况裴誉都醒了。 “请进来。” 顾阮一边说,一边放下青色的帐幔,将裴誉挡的严严实实的。 “阮阮,为夫觉得红色的好看。明天换回来吧!”裴誉皱起眉,颇为嫌弃这个颜色。 “好。”顾阮爽快答应,裴誉有心求和,她也顺着台阶下了。 不能把人气跑了。 不然到时候自己颜面何存? “阮阮,为夫不想睡书房了,想要搬回来,好不好?”裴誉伸手拉着顾阮的袖子轻轻摇晃,眼神充满希冀的望着顾阮,再配上现在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让人毫无抵抗力。 “阮阮,你亲为夫一下,让为夫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没等顾阮回答,裴誉得寸进尺的要求,伸出手去牵顾阮的手,心底一样的充实,这触感和方才是完全不一样的。 顾阮扭头不解,还是听话的靠近裴誉,“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本妃就满足你。” “多谢夫人。” 顾阮靠近裴誉,轻轻的在裴誉唇上亲了一下,柔软的唇瓣贴在一起,转瞬即逝。 裴誉眸子划过一抹幽光,扣住顾阮的后脑勺,不满足那浅尝辄止。 顾阮眼眸划过一抹惊慌,心底暗叫不好,一把推来裴誉,自己往后面躲,一张唇瓣水润透亮,被欺负惨的模样更是让人心血澎湃。 裴誉一下被顾阮推开,懒懒的靠在软枕上幽怨的看着顾阮,怨气十足。 “没力气折腾了吧!”顾阮嘲笑裴誉一声,没那力气还敢睡美人,好大的狗胆! 顾阮也没想到裴誉这么容易就被推开了,换作以前,自己说根本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裴誉懒懒的靠在软枕上,并不接话,只是满目温情的看着顾阮,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柔情似水。 最后看的顾阮不好意思了,才缓缓开口,“阮阮,为夫会把你折腾到没力气的。” 温若然一进屋就听到裴誉缠倦柔情的一句话,她虽然不经人事,可不代表她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原本还红润的小脸瞬间煞白。 顿失血色,嘴巴微张,愣愣的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出去。 安嬷嬷可是不怕这些,此刻听见裴誉的话,就认为是顾阮勾引了裴誉,才让裴誉发烧生病。 如今裴誉都生病了,还恬不知耻的和裴誉求欢。 就是一个狐狸精,哪里比得上我们表小姐? “世子爷哟!您可醒了——”安嬷嬷拖拽着温若然进去,一进内室就瞧见青色的帐幔落下,裴誉和顾阮躲在帐幔后面,随后看到顾阮的双脚还在床边,并没有和裴誉挨在一起,心底才松了一口气。 “世子爷,您可不知道,您一生病,可是把表小姐给急坏了,几次来探望世子爷都被世子妃寻了借口打发了回去,这回世子爷醒了,可是要表小姐做主啊!”安嬷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老泪纵横,哭泣声音好不凄凉。 第738章维护表妹 裴誉眼眸含笑,握紧了顾阮的手,还胡闹的在她手心里挠了一下,心底恶趣味十足,面上却是云淡风轻的不行,抬眸深意看顾阮一眼。 “阮阮,安嬷嬷所言可是事实?”因为生病的缘故,裴誉的声音听起来没往日的清越,倒是沙哑低沉了许多,可是听在顾阮的耳朵里,简直就是犯规的过分了。 这是谁家的病美人!顾阮嘟着红唇不说话,她才不要搭理那安嬷嬷,惯会颠倒黑白。 “做的好。” 分外平淡的一句话让安嬷嬷直接傻了眼,不惩罚世子妃? 还说世子妃做的好? “世子爷这——”安嬷嬷控制不住的惊讶,声音变的尖锐起来,嘴巴大开还没有说完话,就硬生生的被人阻断,站在原地,像是被人点了哑穴一样。 “本世子风寒未愈,如何能见客?表姑娘身子孱弱,若是又在这里受了病气该如何是好? 世子妃为了表姑娘的身子着想,才让表姑娘回院子休息,倒是你安嬷嬷,如今表姑娘身子孱弱,不但不静心照料表姑娘,还领着表姑娘出门奔波。 如今夜幕也落,也带着表姑娘擅闯本世子院落,传了出去,你让表姑娘如何自处?如今倒是埋怨起世子妃的不是了?咳咳!” 裴誉说完一大段话,又克制不住咳嗽起来,顾阮见状连忙给他顺气,就会维护他表妹,将罪责全推到安嬷嬷身上。 那温若然若是不想出门,那安嬷嬷还能勉强得了她吗? 看到顾阮眼底的一丝不满,也只是疲惫的闭上眼睛,他是没精力去哄顾阮了。 先稳住了表妹,日后再哄顾阮。 安嬷嬷听到这一席话,立刻跪倒在地,哀哀切切道:“世子爷饶命啊!这……这都是奴婢不好,一心念着世子爷的身子了,这才冲撞了世子妃,世子爷饶命啊!” “表哥,这都是我自己的要求,您不要怪嬷嬷,是我不好,是我惹得表嫂生气了,表嫂您有什么气冲我发,不关嬷嬷的事,奴才敢顶撞主子,若是没有主子的示意,和点头,奴才又哪里敢以下犯上呢? 这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表嫂,您大人有大量,您不要和嬷嬷计较好不好?”温若然漂亮的墨眸染了泪,说话极为低声下气,苦苦地哀求更是让顾阮心底厌烦。 看一眼覆盖在自己手背上温暖的大手没好气的甩开。 声音同样委屈,“表妹千万别说这样的话,是表嫂对你态度不好,才让你这么的胡思乱想,安嬷嬷不过是忠心为主罢了,这样忠心的奴才,表嫂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会去怪罪?不过是一心护主,想法做法激烈了些。” 顾阮说的委屈,面上却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看的裴誉忍俊不禁,又想去牵她的手 最后却是摸了一个空,墨眸染上些不满。 碍着旁人在生生的将这不满压了下去。 “多谢表嫂。”温若然眸光一闪,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眼睛却是一直看着那青色帐幔,像是要在上面划破一个洞。 第739章捏死顾阮 “多谢世子妃体恤!”安嬷嬷抓紧的磕了头,眼神满是忌惮。 “天色晚了,表妹也快些回吧,这么晚了还待在自己表哥的屋子里传出去了对表妹名声也不好。”顾阮一言不合便又开始赶人,这一次能容忍她们进来就是不容易了。 温若然唇瓣微抿,这话说的合情合理令人挑不出错处。 “表妹告辞。”温若然拂一礼带着安嬷嬷离开,两人走了顾阮才撩开帷幔透气。 “世子爷的表妹可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大人大量,我若是和安嬷嬷计较,那我就是小人了。 温婉多次将你表妹打太极请回了兰苑,就是我的错了,还是我示意,真是能耐啊!”顾阮眉宇间出现淡淡的不耐。 还真是裴誉的亲表妹,说话还挺有水准,噎死人不偿命。 裴誉气自己,来个表妹也把自己气着了。 裴誉闭眼,不去回顾阮这话,现在小丫头心火正旺呢,现在去和她说话,不是纯粹找虐吗? 先等小姑娘消点气'再说。 顾阮心火未消,扭头便看到裴誉轻轻阖上了眼睛,心底愈发的不满了。 “还真是大爷啊!睡不死你!”顾阮给裴誉掖好被子就出去,刚起身,手腕便被人紧紧扣住。 “你去哪儿?”裴誉睁开眼睛,看着顾阮,目光如炬。 “沐浴,还能做什么,睡你的觉去。”顾阮没好气的扒拉开裴誉对手。 梦境都是相反的,梦中的阮阮温婉柔顺,现实中的阮阮总有些刺头不好驯服。 不过这才有征服的欲望不是? 裴誉揉一揉眉心,现实和梦境他都有些分不清了。 直到顾阮沐浴更衣回来,裴誉还是一副沉思的模样。 “想什么呢?怎么入迷?你不会真烧糊涂了吧?”顾阮抬手探了一下裴誉额头的温度,分明没有之前烧了。 “怎么,阮阮这是在关心为夫吗?”裴誉没有拿开顾阮的手,墨眸再度生起戏谑。 “不,我只是担心你烧傻了,那我岂不是就等于要守活寡了吗?那还不如直接守寡。”顾阮红艳艳的薄唇尽吐毒舌言语。 每说一个字,都让裴誉加重一分想要捏死顾阮的心思。 “烧傻了,就没有人可以拦着你红杏出墙了!”裴誉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从齿缝间往外蹦。 看到顾阮美艳的脸,和纤细的脖颈,联想到她说的话,有那么几个瞬间,是真想弄死她! “说的也是哦!”闻言,顾阮还当真的低头思索了一番,这一举动更是让裴誉气的够呛。 薄唇微张,吸一口凉气入喉,努力让自己怒火平息,“想要红杏出墙,除非我死了,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 “那可不一定,你烧傻了,我不就有机会了吗?墨祁轻轻松松就被我甩开了,墨渊要照顾你小表妹,墨尘跟墨河看起来都像是不太聪明的样子这么看……我机会还是蛮大的!”顾阮低头认真思考,嘴里还对裴誉的墨卫做评价,可不谓差点没气死裴誉。 第740章哄裴世子 裴誉背着顾阮睡,对身后女人娇软的话视若无睹,打定主意不再搭理顾阮。 “不理就不理,谁稀罕?”见裴誉哄不好了,顾阮也没了耐心,也堵气的学裴誉背过身去睡觉。 朦胧间身后传来了动静,一只温热的大手搭在顾阮的腰上,被人从身后抱住,“别闹,好热!” 顾阮不满的转过身子,用手抵住裴誉的胸膛,“你都生病了,别想着这事儿了行吗?” 裴誉吻着顾阮的唇,咬字不清道:“无碍。” 太久没碰她,此刻想的紧。 “我有碍!不行!” 怀中女人意外的抗拒,让裴誉收了心思,只是手臂抱紧了她,身子愈发的贴紧,让顾阮知道自己的冲动。 “阮阮,你真是想要弄死你夫君!” 顾阮头皮发麻,愈发的觉得自己是入了狼窝了。 此刻得了裴誉的话,脸颊也是绯红一片。 抱着自己的手臂微微颤抖,像是在竭力隐忍。 “要不……我帮你?” 话音刚落,裴誉便握住顾阮白嫩的小手,唇角扬起抹轻飘飘的弧,他就知道,他的小妻子还是舍不得自己的…… 翌日清晨,两人起来,具是汗流浃背,轻薄的寝衣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衬得顾阮的身子愈发的妖娆撩人。 橘梗带着丫鬟进来,看到屋内的两人也是笑出了声。 低下头,努力的克制住自己脸上的笑容。 顾阮先去沐浴更衣,回来时裴誉还是懒洋洋的躺在床上。 顾阮梳洗打扮好,温玉端着药进来,眉眼温暖如春。 “世子爷,这碗药是表小姐特意早起来为您熬的,快趁热喝了。” 听到表小姐三字,顾阮眉眼微沉,很快又恢复原样,抬起头便看到裴誉眼神晶亮的看着自己。 “看我干嘛?你小表妹的一片心意可不要辜负了去。”顾阮没好气冷哼一声,大清早的就听见自己不喜欢人的名字,心情自然不好了。 “阮阮,为夫生病了,手软,脚软,身子软,动不了,为夫想要阮阮喂。”裴誉娇弱的靠在床头,可怜巴巴的望着顾阮。 这席话让一旁伺候顾阮梳发的温婉勾起了唇角,笑道:“世子妃,世子爷跟您撒娇想让您哄一哄呢!” “让他小表妹哄去!”顾阮话虽是这样说,身子却是分外的实诚,走过去拿过温玉手中的药,吹凉了才喂裴誉。 “阮阮如今口是心非的本事练的是炉火纯青了。”裴誉墨眸含笑乖巧的一口一口的喝着药。 昨夜临睡时抱着顾阮,心底依然感觉空荡荡的,生怕自己是在梦魇了。 悄悄的掐了自己的大腿。 疼。 疼的不要不要的。 感觉到了疼意,裴誉才安下心,他不是梦魇,是真的睡醒了。 怀中抱的人儿也是真实的。 “哼,告诉你,想让本妃哄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对裴誉说自己口是心非她也没心思去反驳了,毕竟还是有那么一点口是心非的。 “好,日后为夫加倍的把阮阮哄回来。”裴誉不假思索,哄别人他不会。 哄阮阮他可是得心应手。 顾阮凤眸荡漾着冰消雪融的温暖笑意,眸子微微上挑,显然是很受用与裴誉这话的。 第741章老陈醋酸 很快一碗药喝完,裴誉又出幺蛾子了,说要沐浴,但是身软脚软手软动不了,眼神却是直勾勾的盯着顾阮。 意思鲜明。 温婉忍俊不禁,“世子妃,净室中的水奴婢已经让人备好了,还请世子妃服侍世子沐浴。” 说罢,拉过一边的杵的跟个木头似的温玉出去,脸色不怎么好看。 顾阮唇角微抽,眼巴巴的看着温婉逃走。 “快起,不然你就这么脏着。” 裴誉唇角勾起,他就知道阮阮心疼他。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等到裴誉这场风寒痊愈已经是八月初了。 足足在家闲适了半月有余。 如今风寒初愈,东寻一年一度的盂兰盆会也开始了。 宫中上下已经着人准备,按照去年那样,长孙允也会带着顾怜回来,以及远嫁北国的霍锦衣。 初听到这个消息,裴誉的俊容顿时黑下,难看的不行。 顾阮听到长孙允过来,眸光一闪再闪。 就因为夜里念叨了长孙允三姐夫两句,愣是气的裴誉两天没搭理她,这吃味的小模样可是让顾阮喜欢惨了。 稀罕的不得了,倒是让裴誉有气没处撒。 憋屈不已。 这不今天又是黑着一张脸回来,看到顾阮没心没肺的笑,心底压下去的火气瞬间翻腾生起。 “夫君,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你把你亲爱的小表妹放隔壁院,自己眼皮子地下待着,我不也是没说什么吗?”顾阮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上去接下裴誉脱下的外袍挂在木施上。 “就是老陈醋才酸。”裴誉没好气的到一旁的美人榻上坐下,若不是顾阮亲口说她心底没有长孙允,若不是程槿汐的那番话,和那日见顾阮提起长孙允时眼底划过的一抹寒光。 他只怕是要以为顾阮又要对长孙允旧情复燃了。 只是听她嘴里提起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心底就是不舒服。 “唉,对了,你那小表妹今日怎么样了?”这温若然入府一个月以来,出来前半月生龙活虎,风光无限以外,剩下时间都缠绵病榻了。 顾阮碍着面子瞧了一回,这样娇弱的病美人,纵容裴誉再禽兽也不可能下得了狠手。 以此顾阮对温若然到微词减了些。 裴誉大半夜的,拖着病体去瞧温若然口头上讽刺两句以外,也没有太过分的事。 “今日好些了。”裴誉诧异的看顾阮,没想到她会主动问起温若然来。 “阮阮,你怎么突然问起若然的事了?”裴誉轻啜一口茶水。 “意思一下,三公主何时到平城?”顾阮眼珠转了一圈,本来想问长孙允的,话到嘴边又换了称呼。 霍锦衣到了平城,那离长孙允到平城也就不远了。 裴誉冷淡看她一眼,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三日之后,长孙允到繁城,想去瞧瞧吗?” “我说想,那你是不是要去书房处理公务啊!”顾阮严肃起来,手撑在小几上,身子前倾靠近裴誉,眸中满是讨好的意味。 “阮阮,你这是怕为夫不理你吗?” 第742章咬牙切齿 “嗯……当然是不理最好了!”顾阮一下笑出声,裴誉不理她这段日子,过的简直不要太舒服了! 话音刚落,裴誉抬眸阴恻恻的看一眼顾阮,抬起手轻轻弹了顾阮额头一下,语气无奈,“阮阮,你还真是没良心!” “这是你不理我,又不是我不理你,关我什么事?”顾阮捂着额头坐直身子,看到裴誉心底有气又发泄不了的样子,笑的极为开怀。 “好笑吗?”裴誉咬牙切齿,这丫头倒打一耙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好了! “好笑啊!唉,不对!你干嘛!你别过来,你松开我!” 顾阮笑弯了凤眸,眼角眉梢覆盖了层层笑意,可看着裴誉突然起身,靠近自己,然后一把抱起自己往里走,瞬间吓的花容失色。 “松手你就摔下去了。”裴誉沉声回答,这丫头着实欠收拾。 听到会摔下去,顾阮连忙抱紧了裴誉的脖子,嘴里还不忘警告裴誉,把她抱稳一点,不然摔了她,就要裴誉好看。 裴誉埋在顾阮颈窝里说话,呼吸之间带起阵阵痒意。 “说话就说话,你离我远点!”顾阮手撑在裴誉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胸膛上,脸颊绯红。 “嗯,这么远?”裴誉当真是离了顾阮远一些,将她脸上的情绪尽收眼底。 眼神迷离,红唇湿润,鸦色长发落满软枕,一脸的勾人美色。 不由的令裴誉都看失了神,果然这张脸自己怎么看都看不够。 每一次看,都是不一样的美。 “夫君,妾身美吗?”顾阮素指在裴誉胸前游离,声音娇媚。 “美!”裴誉声音与往日不同的沙哑,却是同往日一般,想要化作饿狼吃她。 墨眸划过一抹幽色,低下头狠狠的吻住那张湿润的红唇,在她唇间肆意。 一夜被浪翻滚,云雨不休。 哑着声音叫了好几次水,屋外的丫鬟们个个羞红了脸颊,小丫鬟们见不得那样香艳的场景,每次进去也是橘梗和温婉温言几个贴身伺候的丫鬟。 低头吻掉顾阮脸颊的泪珠,声音微哑,带着事后的魇足。 “乖,别哭了。” “我不!凭什么不让我哭?” 疼! 顾阮什么都能忍,就是忍不住疼。 以前没人宠自己,只能坚强。 现在有人宠了,娇脾气也上来了。 “好了,乖都是为夫的错,为夫向你道歉好不好?”这样娇蛮的阮阮他还是少见的紧。 刚才给她上药也瞧见了那处的娇嫩,是自己做的过了些。 只是遇上她,他就是克制不住自己,一次一次想要更多。 “本来就是你的错!”顾阮软绵绵的靠在裴誉怀里,腿一动,那里就扯着疼。 “好好好,都是为夫的错,为夫向你赔罪好不好?”裴誉忍俊不禁,抚摸着顾阮光滑的美背,最后手掌落到那印有月牙胎记的那块皮肤上。 “你别乱摸!”顾阮说了裴誉一句,渐渐的哭声小了,眼皮愈发的沉重,趴在裴誉怀里抽抽嗒嗒的睡着了。 鼻尖微红,眼角还有泪珠,可怜又可爱。 第743章吾卿吾命 裴誉对顾阮这小娇脾气简直爱不释手,又萌又乖。 看着小美人哭声渐止,趴在自己怀里睡着了,毫无防备的样心底更是欢喜。 看一眼窗边,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又看看怀中的小美人,觉得在赖床一会儿,陪着小美人再睡上一个时辰。 手放在小美人的后腰上,轻轻的抚摸着那里,抱着怀中软玉安睡。 再次睁眼时已经午时过后了。 顾阮困意未消半张脸都埋进了软枕,凤眸微睁,望着裴誉看着他衣冠楚楚,霁月清风,心底好一番嘲笑。 可惜了,那些姑娘心中的谦谦君子暗地里却是一个禽兽! 穿了衣服是衣冠禽兽,脱了衣服是禽兽不如! 裴誉安静的穿着衣服,也没让人来伺候,刚换好衣服扭头就看到顾阮的愤愤不平。 走到床边坐下,帮她拂去脸颊上贴着的头发。 “世子爷今日起这么晚,莫不是身子发虚,累着了,需要好生休息。”顾阮没好气的拍下裴誉对手,嘴里却是半点不饶人。 话落,裴誉眉眼一沉,作为男人,最是听不得有人说他不行,尤其是他的妻子。 “阮阮,为夫行不行,身子虚不虚,你昨晚不是深有体会吗?也不知道昨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是谁?”裴誉眉眼含笑,说这番话时语气难掩骄傲,得意。 “闭嘴!”顾阮瞪他一眼,没有再磨蹭掀开被子起身就要拿过放在床头的衣服,却被裴誉抢了先,夺了去。 “阮阮,让为夫伺候你更衣如何?”裴誉墨眸含笑,眼神亮晶晶的望着顾阮。 异样的灼热。 “好,那本妃就勉勉强强让你伺候本妃更衣。”顾阮愣一下,没拒绝。 自己这身子也不知被裴誉看过多少遍了,再矫情也矫情不起来了。 更何况,自己若是不同意,那她就别想离开床榻。 顾阮双脚放到地上刚站起来,两条小细腿都在打颤,险些站不住。 “阮阮,你腿软了。”裴誉正经又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让顾阮脸色生起两抹红晕。 “你还好意思说!”顾阮瞪他一眼,裴誉才老实了些,替顾阮换下寝衣才有条不紊的替她穿衣,神情认真严肃。 也只是一瞬间,看到顾阮身上旖旎的印子墨眸晦暗一瞬,立刻恢复了原样,心如止水,清心寡欲。 若不是平日里见惯了裴誉伪君子的模样,顾阮当真是要以为他是柳下惠,要出家做和尚了。 即便穿衣时碰到顾阮娇嫩的肌肤亦是不变脸色。 最后给顾阮绾发时,拿出那黄梨木盒装着的那只海棠簪子,与之前的那只完全不一样,那只太过华丽,太夺人光彩,这只这要逊色一些,可还是一样精致美艳。 缓缓的打动人心,目光聚拢上去就很难舍得移开视线。 更加的高贵典雅。 “喜欢吗?”裴誉亲自替顾阮簪上。 吾心吾爱, 吾卿吾命。 “喜欢,你什么时候买的?”很合她的心意。 “在北城的时候就找人做了,早就该给你的,有事耽搁了。” 第744章长孙云衷 裴誉言出必践,说是去繁城那是一点都不耽搁,下午出发去繁城,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便到了。 速度是快只是热惨了顾阮,到繁城时叫了两次水,洗掉身上的汗渍才慢吞吞的出来。 天色渐渐暗下,寂静的夜里听见蝉鸣,凉风拂过,吹散了顾阮心情的阴霾。 没有去天机阁,倒是去了一处小宅院,据说是裴誉的私宅。 虽不比裴王府,却也是清幽典雅,令人心情愉悦。 尤其是后院中的一处湖泊,夜晚一轮弦乐高挂,繁星点缀,波光粼粼更是好看。 顾阮靠在窗边,手指轻轻扣着窗沿,心底想着长孙允要来了。 到时候该怎么办。 是给他一剑穿心呢,还是直接一把火烧了他? 思索繁多,还是乖乖歇了这心思,以前他的武功就高深莫测,现在过了十一年指不定长进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自己……就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呢。 现在和长孙允对上那不是纯粹找死吗? 给长孙允提了醒,有了防备,吃亏的,还是自己。 不划算! 而裴誉嘛,他在意的还是他那娇软可人的世子妃。 不过想到这里心这么就莫名的抽的疼呢? 披上了外袍,出去屋子靠在朱红色的柱子上,裴誉把顾阮安顿好就匆匆的去了天机阁,脸色凝重。 顾阮也算知大局,没有闹腾,乖乖的在别院等裴誉。 “墨祁!”顾阮薄唇微启,轻声念墨祁的名字。 音落,一道黑影悄然而至,随后是一张怎么都看不厌的笑脸。 “世子妃!唤属下何事?”这些天,墨祁和顾阮可谓是打好了交道。 “没什么事,嗯……你觉得裴誉的事呗?”墨祁是跟在裴誉身边的,深有了解,问他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触及此事,墨祁笑眯眯的面容霎时冰封起来,干巴巴道,“世子妃,主子的事属下哪敢随意议论。” 裴誉的事? 让他怎么说? 说他自幼丧母,说他亲眼见证裴,温两家的灭门。 说他就此从真的温润少年,变成如今的腹黑世子? 墨祁摇头,他没话说。 顾阮深深的看一眼墨祁又移开视线,“不说就不说吧。” “长孙允这次来平城,可有带人来?”顾阮问起关键的事来。 北国,区区小国不足挂齿,只是西齐的长孙允有些难办。 “带太子妃,也就是您的三姐姐顾怜,和他五岁儿子,长孙云衷一起来了平城。还有一位毒医。”墨祁恭敬回答。 只是查到长孙允带他五岁的儿子过来,不禁无语,这真是恨不得把那长孙云衷绑裤腰带上呢! 去年也不见带啊! 只是那小子,墨祁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那小子的眼神贼可怕,阴毒,残忍。 哪里像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眼神。 偏偏面对长孙允和顾怜的时候又纯真无邪的紧。 都可以去戏班子唱戏了,说不定还能红半边天。 “长孙云衷?”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顾阮一愣,长孙允有儿子了! 真是稀奇。 第745章借尸还魂 顾阮站直了身子,嘴里默默念到这个名字,随后又看向长孙允“只是带了这两人,没有旁人吗?” “还有松神医,也一并来了。”松神医,妇科圣手,据说是长孙允特意聘请来为顾怜调养身子的,这次出访东寻,便一并带来了。 “那长孙允还真是疼顾怜。”顾阮冷笑一声,黛眉凝起来冰霜,“你下去吧,我累了。” 听了长孙允的事,顾阮也没心思闲唠嗑了,打发了墨祁自顾的回屋子睡觉。 心情郁郁。 第二天一早,身后像是放了一个大火炉一样,又热又难受,汗流浃背。 寝衣紧紧的贴在自己娇软的皮肤上,很不舒服。 随后后颈上覆上一片冰凉的薄唇,在后背游走。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顾阮转过身看到裴誉侧躺在床上,一双手用力的箍着自己的腰。 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日的那身,现在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 “才回来一会儿。”裴誉磨着顾阮的唇瓣含糊不清答到,一回来就听墨祁说顾阮昨天在询问长孙允的事,他也不愿意多提。 省的这小美人又对自己不信任,又给了她借题发挥的机会。 说没给她自由监视她。 “别闹,好热,你离我远点!”顾阮不满的推开裴誉,八月份的天,热都热死了,现在还靠那么近,抱那么紧,想热死她吗? 被推开的裴誉一脸挫败,嘴里幽幽叹息,“阮阮你还真是善变的紧,冬天的时候巴不得整个人都黏在为夫身上,到了夏季就把为夫一脚踹开。” 眸光却是丝毫不离顾阮,看着顾阮像是从水池里捞出来的模样,心底莫名的发虚。 “闭嘴吧你!”顾阮将长发拨到耳后,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谁有病大夏天的抱着一个大火炉? 刚瞪完裴誉,顾阮心突然空了空,夏季,冬季,照裴誉这几月来的表现他该是很喜欢他的世子妃才是,温婉柔顺,而自己小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上来了。 不可能连他的世子妃被换芯子就认不出来,甚至连半分怀疑都没有。 就算是不喜欢,可也朝夕相处那么久了,连半点猜疑都没有,这不符合他裴世子的身份啊! “阮阮你怎么了?”裴誉外头,见顾阮突然沉思。 “裴誉,你确定我真的是你的世子妃吗?”顾阮抬起头,直直的望着裴誉浓如沉墨的眸子。 声音微颤,带着几分不确定。 裴誉墨眸一沉,三个月来顾阮又重复这个问题。 是没安全感还是怎么样? 长臂一伸,把顾阮抱入怀中,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美背,嗓音缠绵低哑,“阮阮,你只是失忆了,不记得为夫了。 只是你要记得一点,不管你记忆恢复与否,你永远都是为夫的妻子。” 顾阮温顺的靠在裴誉怀里,只是失忆。 “你就不觉得我和以前很不一样吗?你——”到最后顾阮话一梗,她还要怎么说。 说她借尸还魂? 抢了她娘子的尸身? “阴晴不定倒是很一样。” 第746章是小情人 裴誉没给顾阮纠结的时间,洗漱一番便领着顾阮出门了。 顾阮不论以前现在都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一转眼便将那些不愉快抛诸脑后,只是裴誉说自己阴晴不定这就不对了。 她明明很明媚阳春的。 在街上走着,尘土飞扬,前面传来喧嚣。 “马惊了!” “马惊了!” “马惊了!” 一匹骏马发了狂,撒开蹄子朝顾阮这边来,来势汹汹,带着浓重的戾气。 更可怕的是上面竟然还坐着一个孩童,趴在马背上,紧紧的抱着马脖子大哭,身后也有人御着马去追赶那只发狂的马,一时间场面市集混乱不已。 人生嘈杂,躲避这匹发狂的马。 顾阮正在酒楼外面等裴誉,一扭头就看到那匹马气势汹汹的奔向前方的一位大腹便便的妇人,马背上趴着一个孩子此刻哇哇大哭。 顾阮足尖轻点,一个闪身移形换影,在墙壁上轻点两下借力飞身到马背上攥紧了缰绳,使马停下,那妇人也是收到了惊吓,有惊无险。 顾阮利落从马背上下来,顺势抱下那个孩子。 “阮阮怎么回事?” 顾阮还没来得及询问,裴誉焦急的声音响起。 “我没事,马惊了。”顾阮摇头,两人谈话间后面的人也赶了上来,殷切的询问那小孩。 “小少爷!您没事吧。” 那孩子摇摇头,走向顾阮,眼神晶亮,脆生生喊道:“谢谢姨姨救了衷儿!” 听到衷儿,顾阮下意识的想到长孙云衷。 “不用谢,只是以后可莫要在市集上骑马了。”顾阮微微一笑,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孩子,从他充满谢意的眸子捕捉到一丝不轻易令人察觉的冷酷 让顾阮心底一寒。 “嗯,谢谢姨姨的教诲,衷儿知道了,衷儿以后都不在市集上骑马了!” 衷儿点点,笑容甚是甜蜜。 “多谢这位夫人救了我们家小少爷,敢问夫人尊名,日后我们主人自有重谢。”那护卫拱手一礼,态度谦卑良好。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重谢就免了,告辞。”裴誉牵过顾阮的手,浅笑离开,目光落在长孙云衷身上微微变色。 这回有好戏看了。 裴誉心起坏心思,却是怎么也没想到先是让别人瞧了自己的好戏。 回去别院之后,还没歇下片刻,就有人来报有客来访,说是特意来感谢他们夫妇的救命之恩。 裴誉懒散的坐在美人榻上,看着一旁同样悠闲的顾阮,语气难得带讽,“阮阮,你的小情人来了,不打扮的光鲜亮丽些去见人吗?” “你给我闭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阮转着手中的眉笔,重生以来第一次见长孙允,顾阮也说不清楚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但是男女之情是绝对不存在的! 只是心底还是怨的,恨的。 “怎么恼羞成怒了?”裴誉蹭的一下站起来,眼角沾染了些微的戾气。 眼睛死死的盯着顾阮,仿佛只要她说一个“是”就要亲手捏死她! 第747章莹莹之光 “世子爷乐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妾身可管不着。”顾阮扭过头,不搭理裴誉,提起长孙允裴誉就全身竖起刺来。 要么扎顾阮,要么扎自己。 不扎伤一个人他就不知道收敛。 见顾阮这般没心没肺的样子,裴誉简直被她气的心口疼,没瞧见你夫君是吃味了,需要被哄一哄吗? 你怎么还就破罐子破摔起来了? 裴誉闭了闭眼,努力压下心头澎湃的火气,这娘子是自己选的,不是路边捡的! 不能气。 这丫头智商挺高,情商这么就这么低? 不是都说情商不够,智商来凑的吗? 可小丫头这智商怎么都用来气自己来? 单手钳住顾阮的下颚,低头就朝顾阮的红唇吻下去,又狠又霸道。 顾阮捂着唇,不满的看他,“裴誉!一会儿你还让不让我见人了?” 裴誉拿下顾阮的手,看着那被自己吻的水光红润的薄唇,垂下眸子,嘴里念道:“还不够。” 说罢又在顾阮白皙纤细的脖颈上种上一颗草莓这才展颜。 “这下好了。” 顾阮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出现一颗鲜艳的小草莓,瞬间就不淡定了,“裴誉!一会儿你还让不让我见人了?被人瞧见怎么办?” “最好被长孙允看见。”裴誉得意扬唇,尽管长孙允表现不明显,裴誉还是能感觉到长孙允对在家娘子目的不纯。 “幼稚!”多大人了! “你都多大的人了!”顾阮没好气的拍开裴誉的手,转过身要拿胭脂匀掉脖子上的痕迹。 小手被裴誉的大手握住,语气暧昧,“阮阮,你说为夫有多大?” 和裴誉相处好几个月了,尤其是裴誉风寒的那段日子,这些荤段子她可是听了不少,深受荼毒。 现在裴誉说的这么暧昧,又这么露骨顾阮一下就听明白了,利落的抽回自己的手。 “自然是你的年纪大!”说起年纪,顾阮一阵心虚,她之前活了十八年,再加上现在的十六年,她都三十四岁了。 比裴誉大了十六岁。 这要命的年龄梗。 她是怎么做到被裴誉当小女孩宠,还宠的无法无天的,自己还对裴誉撒娇卖萌。 顾阮捂脸,想到这一茬,突然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见顾阮突然捂脸,裴誉满心不解,摸着顾阮的鸦色长发拐着弯的宽慰她,“阮阮,你若是不好意思,你可以再亲回来的。留多少印记为夫都喜欢!” “闭嘴!”是因为这个吗? 顾阮看着裴誉纯洁无害的眼眸,顿时心都化了。 又听见他的话,心底更多的气也没了,只剩下无奈。 两人在屋里磨蹭了一会儿,侍女又来催促,好歹是客,还是一国太子,不能晾着人家太久。 顾阮和裴誉也没在磨蹭,起身去见客的大厅见他。 两人十指相扣,并肩而行。 一到大厅便见着长孙允一袭白色长袍,坐在檀木椅上,轻啜着清茶,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 长身玉立,俊颜修容,嘴角微勾,眼中亦有三分笑意,予人亲近之感。 如经过岁月打磨的一方润玉,莹莹之光,似冷实暖,令人不觉亲近。 第748章攥着秘辛 一旁是顾怜,神情温柔的逗弄着一旁的长孙云衷,堪称贤妻良母的典范。 一袭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 肌肤晶莹如玉,未施粉黛依旧美丽绝伦。 身边的长孙云衷也极为乖巧,乖乖的坐在一边一双明亮的眼睛四处看,满眸好奇。 抬起头,顾怜见到是顾阮秀眉一蹙,没想到在这里看到顾阮,很快情绪收敛好站起身亲切的朝顾阮走。 “四妹妹,没想到是在这里遇到你,好巧,还是你了救衷儿。”顾阮看一眼被握住的手,脸上笑意不变。 “三姐。”顾阮简练的唤一句,然后疏离的抽出手,“三姐姐怎会到了繁城?” “听说繁城菱湖芙蕖花开的正艳,夫君特意带我来繁城游湖,游湖之前特来感谢恩人救了衷儿,竟不知是四妹妹。”顾怜眉眼弯弯,提起长孙允整个人都散着柔光。 眉眼都覆盖一层幸福。 两姐妹相聚唠家常,两个大男人自然是插不进去嘴从容到一边,饮茶谈话。 长孙允看一眼顾阮,落在她脖颈的那点红痕上脸色有些不好看,作为过来人,他自然知道那痕迹代表什么。 “裴世子与世子妃倒是恩爱和睦,成婚一年了,也是依旧不减热情。”长孙允嗓音温软,语气里透着点点的羡慕之意。 “太子妃也不错,美丽漂亮,通情达理,连太子殿下的儿子也视若亲子,内子就不行了,脾气又娇又躁,半点容不得人。”裴誉轻笑一声,提起顾阮满满的无奈与宠溺,更是让长孙允心底憋气。 不过提起容人……他的卿卿气量可是不大的。 “听闻裴世子前些日子在北城,风光恣意的紧,竟将那处的山匪歼杀殆尽,还北城一个太平安康,倒是让孤刮目相看。”三万大军,都被你给设计死了。 如今也敢站在孤面前。 “殿下过谦,食君之俸,忠君之事,乃臣子根本。”裴誉眉眼含笑,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份淡然更是让长孙允心里不愉,十一年了,他在十一年里还从未如此憋屈过。 自己的三万大军没了,还得使劲咽下这口气,不能提起只言片语。 “裴世子倒是忠君为国,就是不知道这份忠心能有几份是真心。”长孙允低笑,笑声深沉。 十一年前之事,不少秘辛也是在他手里攥着呢。 罢了罢了,左右那三万人的性命他是会讨回来的,而且还是十倍讨回。 “裴世子,不可否认,你确实是这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长孙允突然站起来,桃花眸微眯,直视着裴誉深邃,沉如浓墨般的眸子,只见幽幽凉意,再去其他,根本看不透彻。 这份智谋,远超当年的卿卿,甚至比的上那个人。 长孙允眸子突生寒意,就是那个人,逼死的卿卿。 “得长孙太子一赞,是誉之幸事。” 第749章扒拉姨父 顾阮在外面与顾怜说话,长孙允与裴誉在里面谈话,不过半个时辰,长孙允便冷漠着一张脸出来,落在顾怜身上才稍稍缓解。 裴誉慢悠悠的出来,眸中皆是星星点点的笑意。 裴誉倚在门框上,悠闲散漫,相比较长孙允身上的冷冽,有脑子的都知道这两人谈话是谁站了上风。 顾阮在一边轻轻挑眉,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长孙允气的脸色都变了,也不维持面上的皓月君子形象了。 顾阮呆滞的模样落入裴誉眼底心情就不怎么好了,当着她夫君的面盯着别的男人瞧,那个人还是长孙允。 顾怜也很快发现其中的不对劲,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衷儿开口了,“姨姨,我们去菱湖划船摘莲蓬好不好!衷儿想要去摘莲蓬!” 长孙云衷从顾怜怀里跳下来,去拉顾阮的手,他知道了,现在在他面前的漂亮姨姨就是他的亲姨姨,也就没了之前的生疏。 而且谁不想要一个漂亮的姨姨。 游湖? 摘莲蓬? 听到这里顾阮有些意动,现在正是摘莲蓬的好时节。 抬头看着裴誉微沉的脸,“衷儿这个姨姨说了可不算,得你姨父同意了才行。” 顾阮指一指裴誉,看着长孙云衷的眼神充满的温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衷儿扭头去看裴誉,也是看到那妖孽的面容顷刻间就被俘虏了,立刻把自己亲爹抛诸脑后,倒腾着两条小胖腿去拉扯裴誉。 只拽到裴誉的袖跑,不断的扒拉着裴誉,稚声道:“姨父,我们去菱湖划船摘莲蓬好不好!” 第一次被小孩黏着,裴誉本就不适应,而且这还是长孙允的儿子。 长孙允又对自己娘子有非分之想,自己娘子又是格外喜欢这个小孩。 裴誉藏袖袍底下的手紧了紧,按耐住自己暴走的情绪,没一巴掌呼上这小子的脑门儿上去。 长孙允看着衷儿眸光复杂,居然把自己这个亲爹扔一边不管了,去扒拉自己的对头。 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尽管心里这么想,长孙允还是防备着裴誉,省的他把衷儿拍飞,毕竟顾怜很喜欢这个孩子。 衷儿会被裴誉拍飞的一幕没有出现,裴誉弯下腰,有些粗鲁的抱起衷儿,对一个从没抱过孩子的人来说,会不会掉下去,全看小儿手有没有力气,能不能抱紧人的脖子。 裴誉就那样扣住衷儿的两条腿就算完事,衷儿害怕的抱着裴誉的脖子抱的又紧又乖巧。 顾阮在一边看到目瞪口呆。 顾怜也是后怕,这霁月君子的裴世子抱起孩子来,完全就是灾难。 长孙允眉尖一抽,心底冷哼一声,很不想承认自己抱衷儿的时候,比裴誉还要不像样。 “姨父我们是不是要去划船了!”衷儿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裴誉,满眼欢喜。 “嗯,去菱湖,长孙公子要一起吗?”裴誉眉目寡淡,轻声答应,他带顾阮出来就是要去菱湖的。 “自然要去,省的你把孤的儿子给卖了。”长孙允瞪一眼衷儿,转身去搀扶顾怜。 目光下意识的落在顾阮身上,看到那双和裴誉一眼不见深底的凤眸,心情更烦躁了。 第750章杏花微雨 菱湖上,两叶小舟驶在莲蓬湖中央,日光正好。 顾阮反手摘了莲蓬,剥开了莲子自顾的吃起来,心思完全不在裴誉和长孙允身上,靠在船头肆意的剥着雪白莲子。 衷儿和顾怜打闹的景象像极了十六年前,还是在江南的时候,这样肆意,活泼生趣的打闹,现在都成了念想。 遥不可及。 也不知道这些年过去了,江南又是怎样的光景。 还是和以前一样,还是物是人非。裴誉和顾阮坐同一叶小舟,看紧了顾阮,目光一刻也不肯离了她去。 仿佛下一刻顾阮就会不见似的。 顾阮摘了莲子,剥好了喂给裴誉,“好吃吗?” 笑魇如花。 “好吃。”裴誉眉眼舒缓换一个姿势端正坐好,让顾阮靠的更舒服些。 摸着顾阮泼墨的长发,柔顺到底,看着对面船的长孙允,心底藏着郁气。 目光落在那衷儿身上,墨眸晦暗一瞬。 “夫君,你在看什么?”顾阮发现裴誉有些心不在焉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落在了衷儿身上不由的坐起了身子。 “夫君,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今日你抱那衷儿的样子,可是把妾身吓的够呛。”那孩子是那么抱的吗? “又不是为夫的孩子,抱那么好做什么。”裴誉此话凉薄的紧。 顾阮却是点点头,表示认同,又不是自家孩子,对他那么好做什么。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顾阮就无语了,这么可怕,又独占欲的想法她怎么可能会有! 难道是和裴誉相处时间长了,被潜移默化了? 只对自己在意的人好,对旁人薄情寡义,自私又自利。 裴誉搂着顾阮的腰,看着对面三人墨眸凉薄。 “为夫只会疼惜自己的孩子。”裴誉轻轻的抚摸着顾阮的小腹,唇角微勾,身上散着淡淡的柔光。 情敌的儿子,他没有一掌拍飞就不错了,还想让他对那孩子好一些,简直天方夜谭。 听到孩子二字,顾阮大脑空白片刻,脑海里浮现出裴誉强灌自己堕胎药的画面来。 心脏骤停一下,呼吸急促,慌乱的躲过裴誉的目光,缓和了一会儿才道:“随缘。” 菱湖摘莲子高兴的只有顾怜和云衷,其余三人均有一些心不在焉。 饶是顾怜也注意到其中气氛的不寻常。 “四妹妹,我瞧着你今日怎么有些心不在焉啊!可是出了什么烦心事?”顾怜摘一个莲蓬给衷儿,让他自己剥着吃。 “哪有什么烦心事,不过是自己没事找事,三姐姐这次回平城可是要多住些时日?”顾阮摇摇头,烦心事多了去了。 三言两语说清楚,而且她也不愿意说给顾怜听。 挂名姐妹,说什么? “嗯,听说这次的盂兰盆会比往年都要精彩,如此盛事不留下来欣赏观望,岂非是一件憾事。”提起盂兰盆会,顾怜扭过脖子含情脉脉的和长孙允对视一眼,她们就是在盂兰盆会是定情。 芙蕖灯,杏花微雨,十里芙蕖。 一声温情呢喃,薄唇启,衣袍卷,袖清风,转身离别。 转角之处,火树银花。 第751章有钱败家 回平城已经两天了,裴誉一清早的去迎接北魏太子轩辕昊以及三公主霍锦衣,锦妃娘娘回宫。 及西齐长孙太子及太子妃。 场面浩瀚。 宫中也设下了宴席,欢迎两国的到来。 顾阮一早入宫,就被盯上了,转身去看,正是那新出炉的沈贵人沈泱,一袭淡粉色束身宫衣,将她姣好的身子衬托的淋漓尽致。 眉心艳烈,双夹绯红,眉宇间皆是勾人的春色。 一瞧便知平日里被陛下滋润不少。 想到这里,顾阮忍不住想笑,脑子里不由的脑补沈泱和皇帝你侬我侬的画面。 一个可以做自己父亲的人却做了自己的丈夫,还得拼命的去讨那人的喜欢,也是难为了像沈泱这样的妙龄少女了。 若是陛下年轻个一二十岁,说不定这些十七八九的小姑娘还真会爱上陛下。 只是如今的爱慕不过是权势地位和嫉妒心在作祟罢了。 “见过沈贵人。”一个庶五品贵人可不够资格让正一品世子妃给她行礼。 “世子妃安好。”沈泱不情不愿的屈身一礼,看着容光焕发的顾阮心底颇不是滋味。 那个姜姝在搞什么! 她不是要去搞破坏的吗? 为什么现在顾阮活的还这么好! “沈姐姐你等等我!”沈泱身后传来一声呼唤,顾阮歪头看去,是姚瑶,京兆尹姚大人的宝贝女儿。 提起京兆尹,顾阮脸上一阵尴尬,她可是险些在大牢里过夜了。 还是裴誉把自己给领回去的。 黑历史。 搞的顾阮出门见了祸事第一反应就是要跑,绝对不能再去姚大人那里喝茶了。 那茶她可喝不起,一杯茶几千两银子,有钱也不是这么败家的啊! 更何况,顾阮穷的要死,钱也是从裴誉荷包里拿。 这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顾阮都不好意思和裴誉闹了。 嫁妆是有,添妆礼也有,可收不得,还是要还回去的。 “瑶瑶。”沈泱眉眼舒缓了些,都是同一个宫里住着,感情也是要身后一些,而且,位份比自己低。 “嫔妾见过世子妃。”姚瑶看到顾阮,脸上的笑意愈发真诚,想起自己爹爹说的话忍俊不禁,这位世子妃可是有趣极了。 与沈泱说的完全不同,刻薄恶毒,工于心计完全就是两个人嘛! 迷糊有趣,可是把自己爹爹折腾的不轻,两次险在大牢里过夜。 “瑶美人。”顾阮轻轻颔首,态度不知比方才好了多少。 “世子妃这么早就入宫了!”姚瑶惊诧,这么早,来干嘛? “正要去向太后请安,宜早不宜迟嘛!”顾阮四两拨千斤,跳过这个话题。 顾阮得太后喜欢她们是看在眼里的。 现在说是去向太后请安着实没有过错。 “正好我与瑶妹妹也要去向太后请安,与世子妃同行,也有个伴儿。”沈泱点头,开口说到,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泱也是去了向太后请安,顾阮没立场资格拦着。 “沈贵人,瑶美人请。”顾阮退到一边,让她们走前面,都是陛下的妃子,面子要给足啊! 第752章毫无喜讯 “世子妃如今也与裴世子成婚一年了,怎么如今半点喜讯没有?”沈泱突然停下,目光毫无保留的落在顾阮的小腹上面。 顾阮面不改色,巧言回怼“沈贵人,与其操心本妃的事,不如先磨练磨练耐性,若是换了旁人,听你说这话你这张小脸没个十天半个月是没可能见人了” 这话的意思明显,顾阮想扇她! 三个一路怼到慈宁宫,进入大殿就瞧见霍锦衣坐在一旁聆听太后的教诲,恭敬柔顺。 武皇后也在一边,面色清冷,一双媚眼无时无刻不在勾人心神。 饶有趣味的看着对面人。 顾阮眉眼微垂,看她的服侍,和身边柳妍恭敬的模样,该是柳国公夫人了。 太后见到顾阮来了,心情颇好,行过了礼,连连让顾阮坐下,说是莫要累着了。 一时间,大殿内欢声笑语,温情脉脉。 柳国公夫人目光落在顾阮身上,眸光微妙的闪了两下。 “这位便是世子妃了,果真是名不虚传,当真是当得起东寻的第一美人。”柳国公夫人说话温温柔柔,笑的纯良无害,说话却是把人往死胡同里逼。 果然听到第一美人四字,武皇后脸色微变,骤然冷下,半点不维护自己母仪天下的形象。 只是怼上顾阮太后势必帮腔,武皇后为了麻烦也就只好怼柳妍了。 “国公夫人的沧海遗珠也是令人惊诧万分呢,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女,摇身一变成了国公府的大小姐,倒是令人唏嘘不已。”武皇后语气散漫无边,脸上无所谓的表情更是噎的人心口疼。 柳妍脸色一白,商贾之女是她的逆鳞! 只是说这话的人是皇后,柳妍心底再不喜,也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 默默的低下了头。 顾阮眼睛看着柳国公夫人,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敌意,心头不解,她只是和柳妍有矛盾,又没有何柳国公府有矛盾。 她也犯不着为了一个刚找回来的,那样建立感情的柳妍和裴王世子妃做对啊! 期间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吗? “世子妃,你和裴世子成婚有一年了吧,如今竟是没传出半点喜讯。”霍锦衣安静久了,又开始说话,放才长辈说话她不便插嘴。 现在没人说话,霍锦衣又是个看顾阮不熟眼的自然要想办法给顾阮难堪,很明显,这种难堪是在场人都乐意见到的。 霍锦衣刚说完,顾阮便接受到几道灼热的视线仿佛要在自己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顾阮低下头,轻叹一声,“三公主有所不知,臣妇也是忧心此事呢。许是日有所想,夜有所梦。 近月来梦魇缠身,老是梦见儿时的事情,心情烦忧,也扰的世子爷心情烦闷,正想着过两日去护国寺请大师开解一二,解下梦境。” 听到顾阮说想起儿时的事,柳国公夫人,太后,武皇后脸色均有些不正常,变微妙起来。 “阮阮,子嗣这事急不得,有些东西呢,就是你越想要,那它就越不来,等你什么时候不去想这些,它突然就来了,毫无准备,又是格外惊喜呢。 梦魇……陈太医那儿有上好的宁心静神的方子,一会儿便送去裴王府,解梦这等泄露天机的事可是极损福德,总不能为了一时安心,扰一世不宁。”太后笑一声,宽慰顾阮,顺便也堵了霍锦衣到嘴,冷酷又无情。 “锦衣,你嫁去北魏国了不也是到现在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第753章胸有成竹 出了慈宁宫,顾阮站在宫门口显然是在等人,柳妍还想要嘲讽几句,嘴巴还没张开就被柳国公夫人拽着离开。 武皇后从外面出来,看到顾阮一双媚眼闪了闪,总觉得顾阮有哪些地方不一样。 之前的顾阮说话大方得体,进退有度,万不会把话说绝不给人半分退路,每次说话,温润有加,只是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算计在里面,心思深沉。 如今是顾阮倒是知道用话来堵她们嘴了,弄的她们一点准备都没有,性子颇有些急躁。 失忆了,往日的稳重冷静也跟着丢了吗? “世子妃,可是要去畅音阁,不若与本宫同行?”武皇后开口邀请,目光毫不避讳的打量着顾阮的脸,一丝嫉恨划过眼帘。 “是臣妇之幸。”顾阮颔首答应,挺头抬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美眸散发着自信的光芒,令人无法忽视。 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往畅音阁去,路走到一半,前面风风火火的迎来了丫头,顾阮抬眸一看,是欧阳倾颜,眉尖一挑。 又去看看武皇后,表情十分微妙,甚至有些痛恨,还没来及看到眼眸深处,武皇后脸色陡然大变,“这是哪家的宫女,如此不成体统,拉下去杖责二十,发落辛者库!” 武皇后一发话,旁的宫女嬷嬷都迎了上来,就要拉她下去挨板子,拉扯间意外暴露了那手腕上面的红色的并蒂花的花瓣,顾阮瞳孔微怔,随后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皇后娘娘,不过是一个婢女小惩大诫就罢了,入辛者库,对这样的小婢女来说外面残忍了些,今日又是三公主,和两国使臣来访,不宜见血色。”顾阮笑着开口替欧阳倾颜解围,含笑美眸深处,存着几分探寻。 听到顾阮为欧阳倾颜解围,武皇后脸色难看一瞬,又恢复原来模样,“世子妃说的事,这次且先饶了你,再有下次,必须严惩。” “奴婢多谢皇后娘娘饶命,奴婢多谢皇后娘娘恩典!”欧阳倾颜如临大赦,连磕几个响头离开这里。 “世子妃,为人太心善了,吃亏的可是自己。”武皇后目送着欧阳倾颜离开,扭过头时和芳若对视一眼,芳若接受到武皇后的示意默默的退下去。 “有劳皇后娘娘教诲。”顾阮认同的点点头,说话随意散漫,聊的天也是随意,一路走来接受到许多不随意的目光。 无非好奇顾阮怎么和武皇后走到一块儿去了,毕竟武裴两家可是不怎么对付。 左长安见到顾阮也是一脸错愕,很快的又恢复过来,眉眼含笑。 提着裙摆迎上来“华宁见过皇后娘娘。” “华宁公主免礼,和世子妃聊了这么长时间,本宫倒是困乏了,果然,人老了,不得不服输。你们年轻人一块聊,本宫就不陪了。”武皇后抬起手,打了打哈欠,一边的樱珠有眼力见的迎上来,扶着武皇后到楼上去歇息。 只是话却是让人寻味。 一向爱护容貌,不服年纪的武皇后竟然也有一天会承认自己老的一天。 顾阮轻蹙黛眉,总觉得武皇后这话另有含义。 第754章心长歪了 左长安走过来挽住顾阮的手臂,也是不解去看武皇后,“阮阮,你怎么和皇后娘娘走到一块了?” “从慈宁宫出来碰上的,先入座吧。”顾阮轻声道,刚转身就碰见长孙允和裴誉他们有声有笑的说话聊天,几人被那衷儿逗的不行。 软软的一小只,任人搓扁,好玩儿极了。 左长安也看到那一幕,如光炫彩的美眸暗淡下来,手不自觉的摸上小腹,眼底流淌着丝丝伤感。 顾阮看到这情绪,心底不解也没多管,倒是大大方方的迎了上去。 衷儿眼尖,扭头的功夫就瞧见了顾阮,欢欢喜喜的蹦哒过来,去牵顾阮的手,稚声稚气的喊:“姨姨!快给衷儿作主啊!姨父的朋友都欺负衷儿,姨父也不管管,就跟山一样站那儿动也不动。” 听到衷儿小孩子气的话,周围人都笑了,“嘿!这小子还挺会告黑状!”霍州眉开眼笑,看到衷儿眼底也是真心喜欢,许是快要做父亲的原因,对小孩格外宽容有耐心。 霍尊面上也是温暖,只是看到左长安脸上颓废的表情,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两只手滚烫的紧,心像是被人的手紧紧的揪住一般,又疼,又难以呼吸。 裴誉面上依旧春风,一身月牙白的锦袍裁剪合体,身姿清瘦挺拔,朝顾阮走去步履轻缓,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如诗似画。 轻轻淡淡的看过衷儿又将目光落在顾阮身上,看到交握在一起的手,眉心一折轻轻的把顾阮的手从衷儿手里抽出来,声音淡淡“上你爹爹那儿去,别纠缠你姨姨。”独有欲强烈的模样,让一旁的女子更是心碎了一地,为何那被裴世子放手心里宠的人不是自己! 衷儿一脸的不可置信,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瞧着裴誉,配上那张婴儿肥的脸肉嘟嘟的,勾起了一旁母爱泛滥人的心。 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裴世子居然视而不见。 顾阮好笑不已,却也喜欢这么被裴誉看重。 “姨父!你这不是偏心,你这分明就是心长歪了!”衷儿气鼓鼓说道。 “嗯,你有意见?”裴誉从容回道,对衷儿他没什么好脸色看的,长孙允的儿子,给他好脸色看做什么。 更何况这个衷儿是不是如表面这么纯良无害还得两说呢。 旁边的命妇听到裴誉这明显偏心眼儿的话,也是好笑,同时也羡慕顾阮嫁得如斯郎君。 一边的长孙允看到这一幕,心间郁气难消,方才被裴誉话里话外的嘲讽,心头的气又没消。 现在自己的儿子和裴誉他们站一块儿看起来倒像是一家人,而自己是多余出来的一个。 “乖,衷儿,去你娘亲那儿,不然你姨父一会儿真的偏心起来,姨姨也是会把你忘到一边去的!”夫妻俩的一唱一和,险些逗哭了衷儿。 又可怜又好笑。 笑过之后大家才入席,两国使臣自然是去陪皇帝,女子则是另外寻地方谈天说地。 只是这次多出来一位衷儿。 将场面弄得更加欢快。 第755章喝满月酒 顾家五姐妹聚在一起,左长安自然是不好在插一脚进去的,离了畅音阁去了太液池,阳光落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煞是好看,湖中的锦鲤流淌的正是欢快。 露出可爱的鱼头,眨眼间又游回湖底,调皮的模样也是让人心情好一阵放松。 二楼雅间内,衷儿摸着顾末高高隆起的肚子,脸上异常好奇。 “五姨姨,这里面就是我的小弟弟吗?”顾末面上散发着母爱的光辉,也摸了摸肚子,脸上扬起明媚的笑意,“为什么不是小妹妹而是小弟弟呢?” “我看到了,就是小弟弟。”衷儿执拗道。 话音刚落,顾阮挑挑眉,听老人家都说小孩子可以看到一些自己看不到的东西,尤其是还没有换牙的小孩儿,让他去看孕妇的肚子,能准确的判断出怀的男女。 “三妹,你这可是白捡一大儿子啊!”顾漫说话一向直,虽然心里清楚对方的意思,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听起来还是不舒服。 顾怜神情淡淡,轻啜一口茶水,“二姐姐,这些话可别当着孩子面前瞎说,这不是刻意破坏我们母子情分吗?” 顾怜此话也不客气,她现在是西齐太子妃,有足够的底气这么和顾漫说话。 她如今可不是去年那个任人搓扁的顾三小姐了。 “行了,都是自家姐妹,好不容易重新聚在一起,就让你们两个给破坏了气氛。”顾和笑着打圆场,语气轻快,却是隐隐含着几分压迫在里面。 顾怜头皮不禁发麻,从小她就怕这个大姐姐。 “是,大姐姐,我知道错了,方才言语得罪了二姐姐,还请二姐姐原谅。”顾怜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目光却是落在对面的顾阮身上,见她一直对衷儿发呆,唇角不自然的扬起。 “四妹妹很喜欢衷儿嘛!”顾怜向衷儿招手示意他过来,用绢帕擦干净衷儿嘴边的脏物。 “这么可爱的小孩子谁会不喜欢?五妹妹,你这有六个月大了吧!”顾阮目光从衷儿身上移开,长孙允的孩子她那么喜欢做什么。 而且这个孩子看起来并不如表面单纯。 “嗯,在过四个月,这孩子就出生了,四姐姐,到时候这满月酒你可不能缺席啊!”顾末轻轻点头,毫不避讳的提满月酒。 话说完,顾和顾漫两姐妹的脸微微变色,那日宫宴上的事,她们还以为裴王府,怡亲王府闹掰了呢。 “那我未来侄子的满月礼可是得好好挑挑了。”顾阮抿了抿唇瓣,对顾末倒是有几分莫名的亲近之意。 “姨姨,我也要!”衷儿听到礼物二字也兴冲冲的跑过来,摇晃着顾阮的手臂。 “明天姨姨挑选好了礼物,亲自送给你好不好?”顾阮捏一捏他的脸颊,说话带几分宠溺。 “姨姨!衷儿想要你这只玉戒指,送给衷儿好不好!”衷儿摸着顾阮手上带着的玉戒指,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它看。 顾阮却是觉得脊梁一寒,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回,“这个玉戒指可不行,这是你姨父送给姨姨的,你若是喜欢,改天姨姨送给你个一模一样的好不好?” 话说到这份上,顾怜有心帮衷儿要,也没话说了,这个口,开不了。 第756章双生蛊毒 “四妹妹,你和裴世子也成婚有一年了,这……”顾怜话没说到一半,硬生生的被顾阮似笑非笑的表情给吓退了。 “三姐姐,现在最不该说这话的不应该是你吗?与长孙太子成婚一年了,也是毫无喜讯,又何必来找妹妹的不愉快?”顾阮冷笑一声,对衷儿的热情减了几分。 换作旁人要玉戒指她也就给了,只是衷儿,她心底发毛,不敢给。 尤其是后来听了墨祁的话之后,更加的想和衷儿保持距离。 “我有衷儿,不怕,对不对啊!”顾怜不在意,她如今有宠爱,有子嗣,该知足了。 得到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 “四妹妹大家难得聚一块说这些不愉快的做什么,大不了日后从妾室手里过继一个到自己膝下便是。”顾漫也笑着打圆场,只是说话不高明。 如今裴誉只有顾阮这么一个正妻,后院里连一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长孙允也为了顾怜废弃后院人,独宠顾怜一个人。 如今顾漫说妾室,那不就是代表她们很快就要失宠了吗? “二姐姐真会开玩笑,本妃能生,为什么还要替别的女人养孩子?”顾阮凤眸骤寒,凝聚起来风暴 看的顾漫心惊不已。 顾怜脸色也是不好看,尤其是听到顾阮的话,感觉一个巴掌落在了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又不是不能生,为什么还要替别的女人养孩子? 一时间,顾怜觉得自己怀中的衷儿烫手的紧。 小孩子心思最敏感了,也捕捉到一些顾怜的变化,眼睛也是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原样,继续无忧无虑。 顾漫理亏,不甘不愿的闭上了嘴。 顾和在一旁喝茶看戏,目光投向屏风那边,外面才是好戏开场。 “四妹妹 三妹妹,过两日祖母六十大寿,可是要记得回府,可莫要再让我派人去请了。” 去年顾老夫人五十九岁生辰,没有大办,只是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就罢了。 今年却是不行了,六十岁寿辰,顾末,戚梓安都身怀有孕。 顾怜也从西齐回来,除了一个死相凄惨的顾菲,这一年来顾家人可是顺风顺水,一路水涨船高。 又遇上顾老夫人的生辰,再低调的顾家,也要高调几分了。 顾怜染上几分尴尬,“大姐姐说的是。” 顾末一脸不在意,她姨娘都死了,她还回太师府做什么? 顾阮含笑点头,表示知道了。 几人闲聊的痛快,对外面戏台上的戏却是不怎么感兴趣,顾阮低头喝茶,另有所思,起身走到阳台,去找武皇后坐在的地方,厚厚的屏风将那里挡住 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想到那欧阳倾颜手腕上的东西,凤眸晦暗一瞬,是双生蛊。 名字叫双生蛊,却不是真的双生,而是一株双花,你死我活的那种,必有一方被吸食精气导致枯萎,直至死亡。 顾阮闭上眼睛,她记得欧阳倾颜当年是活不成了,如今怎么还活的好好的,还在欧阳明身边做婢女。 还有沈妃,她又为什么要自己见欧阳倾颜。 这其中是有什么关联吗? 第757章含羞带怯 这个问题一直持续到宫宴结束回到栖云轩时顾阮也没能将这事想透彻。 倒是温若然的病又加重了几分,吵得府里不得安宁。 “表小姐真可怜,世子妃怎么也不去瞧瞧表小姐?”温玉靠在门框上,带着几分埋怨。 “世子妃参加宫宴回来也累着了,而且世子妃不是让温婉和温情姐姐去看了吗?你是世子妃的人还是表小姐的人?”温言颇感无奈,摇了摇头,不想再听温玉的抱怨了。 “可是,世子妃亲自去更能体现她对表小姐的关心啊!另外,我们四个都姓温!”温玉不置可否,丫鬟哪有主子地位高? “你是想体现表小姐的地位在府里有多高吧!连世子妃都要一天三问是吧!” 屋内听到两人的对话,若不是顾阮不准,橘梗简直想出去给温玉的大耳刮子,白眼狼! 也不想想自己被世子爷罚的时候是谁救的你们! 现在好了来了一个表小姐你就倒戈了,还说你姓温! “橘梗,稍安勿躁。”罚了温玉只是图一时爽快。 爽过了,别人又会说温玉不忘旧主,忠心耿耿,顾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流言猛于虎。 黑的变白的。 而且这四温还是温家入留下的最后的人了。 裴誉的外祖家就是温家,又得裴誉维护。 罚了温玉,那不就是再打裴誉的脸吗? 所以绝对不能罚,不但不能罚,还得好好对待,不能让她受委屈。 最好再把这事闹大点,闹到裴誉那儿去,裴誉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总归是自己有理。 “可是,小姐温玉说话也太过分了。”橘梗还是不满意,自家小姐失忆了,可一些性子却还在。 还是自己最不喜欢的性子。 “温言不是都替我报仇了吗?生什么气?瞧着闹腾劲,估计没个半夜,咱家这世子爷是不会回来了。”顾阮话音刚落,裴誉就沉着脸色出现在顾阮眼前。 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 橘梗脸上也是一阵尴尬,突然觉得顾阮那句“背后不语人是非”这句话说的非常有道理。 匆匆像裴誉行礼退出去,顺便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说我坏话?”裴誉危险的眯起眼睛,刚看完温若然回来,打发了温言在门口就听见顾阮说话。 莫名的酸。 “嘿嘿,夫君,你说的这是哪里话,为妻怎么会说你坏话呢?”顾阮赶紧赔笑脸,见裴誉要脱外袍,连上去献殷勤。 “你一定是听错了!”顾阮熟练的提裴誉解着衣服笑魇如花。 “夫君,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若然好了?”顾阮挑眉,有几分诧异,这不像是裴誉的风格啊! “为夫又不是大夫,守在那儿若然就能好,那为夫养着那些大夫做什么?留他们何用?” 裴誉低头噙住顾阮的唇瓣,缠绵一番,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瓣。 “怎么没有沐浴?”裴誉看到顾阮身上的衣服,她可是回来了好久呢。 “嗯……等夫君一起啊!” 顾阮撩着裴誉的里衣,轻轻掀开,在裴誉心口的位置亲了一下,发出无声的邀请。 含羞带怯的模样,令裴誉心痒痒的,难以自持。 第758章培养感情 “温言姑娘,您就通融一下,让奴婢去见见世子吧!”安嬷嬷在院里陪着笑脸,刚才她只不过出去了一下,婴宁这死丫头竟然就让世子爷离开了。 现在表小姐生病了,世子爷就该陪在表小姐身边才是,好好照顾表小姐培养感情。 这丫头居然眼睁睁的看着世子爷走了都不知道阻拦一下。 真是是白吃干饭了! 温言摇摇头,语气不像温婉那样生硬,婉转了很多,只是说的话也是让安嬷嬷不满意,“安嬷嬷夜色深了,世子和世子妃参加宫宴回来也累着了,如今已经歇下了,这莫名的去打扰主子歇寝……更何况世子爷又不会医术,去了也是做无用功啊!” 温玉脸上火辣辣的有些尴尬,“安嬷嬷,您还是先回去吧,世子和世子妃现下不方便。” 还有什么不方便,夜色已深,孤男寡女,自然是那个不方便。 安嬷嬷脸上又青又白的,恨恨的瞪了一眼那扇大门。 狐狸精! 她家表小姐病魔缠身,你倒好,日日夜夜的纠缠着世子爷,夜夜欢情。 若是入宫做妃,那一定是个祸国妖姬! “既然如此,我就先回了,还请温言姑娘 告诫世子妃,身体为重。”这话说的极不给面子,弄的温言很是尴尬。 “嬷嬷慢走。”温言笑着送走安嬷嬷,扭头冷冷的瞥一眼温玉,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她什么。 “温玉,你主子到底是谁?”纠结良久。 温玉浑不在意,“温言,我那是实话实话,而且世子妃是世子妃,表小姐是表小姐,我知道了。” “只是世子妃姓顾,不姓温!”温言急促的呼吸两下,看着温玉的表情很是恨铁不成钢。 这温玉是眼瞎了吗? 没瞧见这几日世子妃很不满意她吗? 内室都不让她进了,只让在院子里呆着。 温玉心头不满,看到温言气冲冲的背影,只得自己生闷气,看一眼屋子,想着明天让世子爷去看看表小姐,世子妃还是不要去了,省的刺激到表小姐。 对表小姐养伤不利。 屋外的风波顾阮自是不知晓的,此刻软绵绵靠裴誉怀里,手臂圈着裴誉的腰腹。 摸到裴誉身上穿的寝衣,脑子清明片刻。 “夫君,你能不穿这件寝衣吗?”看到这件寝衣,顾阮就会想起自己当初色诱讨好的画面来。 “这可是阮阮一针一线亲手做的,为夫不穿,岂不是辜负了阮阮的心意?或者说阮阮你还想在穿一次给为夫看?”裴誉握住顾阮的手,放在唇边一根根亲吻着唇角带着魇足的笑意。 想到那日的画面,唇角不觉的翘起来。 “不穿,你想的美!”顾阮简直无法直视这件衣服,她都穿过了,还和裴誉…… 现在他又穿上,别扭的紧。 “别闹了,我都困了,明天我还要出门了……”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眼皮彻底阖上。 裴誉低头一看,这小美人的睡意来的快,才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也不闹腾她了,素手清扬,灭灯。 然后抱着顾阮温软的身子睡觉,交颈而卧。 第759章见你就烦 隔天晚。 “滚!别碰我!”顾阮恶声恶气的推开黏自己身上求欢的男人。 猝不及防被顾阮一推,裴誉险些从美人榻上摔下去,还好及时稳住了身形。 “阮阮,你这要是摔坏的为夫的腰,日后你想让为夫碰,为夫也碰不了你了。”裴誉后怕的说着,又缠上顾阮。 “不稀罕!快滚,看见你就烦!”顾阮扭过头,手里翻着医书看,会医的人见着医书就兴奋的难以复加。 不会医的人,看到医书也是觉得其中内容苦涩乏味,难以入目。 裴誉和顾阮就如此。 裴誉整日见顾阮手里捧着那本医书研读,心底就颇不是滋味。 裴誉抱紧顾阮的细腰,唇瓣贴着顾阮的耳廓暧昧道:“阮阮,你昨晚可是很稀罕为夫呢。” 话音刚落,顾阮的脸就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紧紧的抿着红唇不说话。 “行了,你别闹,我没心情。”顾阮态度软了些。 “阮阮,夜深了。”裴誉亲了亲顾阮的脸颊,意思鲜明。 “困了睡你的觉去,少烦我!”顾阮今晚上真的没心思和裴誉闹了。 尤其是今早的一幕,温玉这小丫头吃里扒外,替那安嬷嬷传话,要自己保重身体,规劝裴誉,公务为重,私事放一边。 后安嬷嬷又来冷嘲热讽,表小姐重病缠身,世子妃不宜和世子怎么怎么样。 顾阮当时就笑了,温若然只是表妹而已 难不成她以后病重没了裴誉还要替她守孝不成。 要不是理智还在,温若然又在一边,省的被碰瓷,顾阮非得一巴掌给安嬷嬷呼上去,再给她二十大棍! “阮阮 你今夜是怎么了?”裴誉满眸不解,今早还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没怎么,就是虚心听安嬷嬷教导了一番,身为世子妃,就该做好世子妃的职责才是,应当规劝世子爷将精力放在政务上面,不要过度迷恋女色,要保重身子。”说道后面,顾阮几乎是咬着牙齿一个字一个字的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裴誉眉心一折,安嬷嬷确实有些不安分。 自己每每从兰苑离开,安嬷嬷就千方百计的留自己。 在别院的时候也是,对阮阮许多处不尊重。 如今竟然还管到阮阮头上来了。 “安嬷嬷是奴婢,你是主子,不用给她好脸色,该罚罚,莫要让人给欺负了去。” “说的好听,那可是你小表妹的贴身嬷嬷,罚了她,你小表妹能罢休了,她现在可是重病缠身呢,罚出点事儿怎么办?”顾阮哼一声。 “天塌下来,为夫给你顶着,阮阮开心就好。”裴誉温柔一笑,旁人怎么比得上阮阮。 “这还差不多。”顾阮满意一笑,心底的气消了些。 至少裴誉态度摆在这儿呢! “那……阮阮,我们该就寝了。”裴誉眼神炽热。 顾阮转过身子,无奈看他,竖起手指,“一,二,三。”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了安嬷嬷鬼哭狼嚎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第760章省了胭脂 “夫君,外面的事,解决了,你再来和为妻说这档子事。”顾阮眉心烦躁,换了橘梗进来替自己散发,解罗衣。 裴誉,亲一下顾阮的脸颊乖乖的出去,转身那刻,清隽如画的面容蒙上了一层若有如无黑纱,戾气萦绕在周身。 清淡的眼神陡转阴鹭,骇人的紧。 橘梗替顾阮去下簪子,眉心微皱,颇有不解,“世子妃,您为何不自己亲自处置了安嬷嬷,反而要世子爷亲自动手?” “自己惹的烂桃花就该自己掐断,若每次都是我自己挡了,日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烂桃花,累死了,倒不如从源头解决。 那些女子见到裴誉的心思,狠劲儿,自然知难而退,岂不是一劳永逸。”顾阮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底的情绪。 她当初就是太信任长孙允了,让他一个妾一个妾的往后院里塞。 如今故技重施,是在考练裴誉,还是信任裴誉? 自己都说不清楚。 顾阮闭了闭眼,想到裴誉,心莫名的加快跳动的速度,面颊微红,未施粉黛也一样美艳,脸颊的两抹红晕更是醉人,连胭脂都省下了。 “世子妃英明!”橘梗大喜,世子妃说的对,世子妃是失了忆,又不是失了智。 从前世子妃就把世子爷吃的死死的,如今世子爷更是愿意把世子妃宠到天上去。 鸦色长发铺满美背,白色的薄纱寝衣贴在顾阮妖娆玲珑的身段上,清颜墨发,不施粉黛,身子却又是妩媚到了极处,静静坐在梳妆台前,就是一副勾人美色的令人流连的画卷。 尤其是这美的炫目的身子就让人欲罢不能。 顾阮低头,看着如皓月般的手腕,光溜溜的,心底某处莫名的空了空。 “那温若然今天怎么样了,可好些了?”顾阮闭眸,什么病,这么严重? “奴婢听温婉说表姑娘身子已经大好了,这两日已经能下地走路了。”橘梗回道,她随温婉去兰苑几次,那表姑娘果真是病重。 “药老的医术也不怎么样嘛!”顾阮揉一揉发疼的太阳穴,药老都治不了。 这病……估计是治不好了。 “困了,就寝。”顾阮打打哈欠,半点没有要等裴誉的意思,往床边走,橘梗也是贴心的将帐幔放下,做完事在恭恭敬敬的退下去。 橘梗刚出屋子,就被眼前的阵仗给吓到了。 跪了一院子的人。 温玉,安嬷嬷被摁在地上挨板子,其余三温纷纷跪地把头埋低,不敢去看裴誉黑沉的脸色。 橘梗感受到裴誉的低气压,双腿就忍不住打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之大,橘梗膝盖生疼。 听见这“噗通”一声,墨祁眉尖一抽,听着就疼,心底也疼,好歹是跟过自己几天的小徒弟。 裴誉幽凉的嗓音响起“从今往后,再敢有人不尊世子妃,这便是下场,如有二次,杖毙。” 声音如沁了冰雪似的,如寒冬的凛风呼呼的刮着,刺进骨髓。 第761章你别闹我 “奴婢不敢不尊世子妃。” 声音此起彼伏,除却三温还算镇定,旁人几乎是被裴誉吓破了胆子。 还是头一次见世子爷发这么大脾气。 同时也知晓顾阮在裴誉心底的地位,渐渐的歇了自己的小心思,老实本分的做事。 裴誉斜眼一看橘梗,嗓音淡漠“世子妃呢?” “回禀世子爷,世子妃已经歇下了。”橘梗战战兢兢的回道,同时也为顾阮开心。 “都退下,莫扰了世子妃休息。”话落 院中声音禁止,板子落到肉上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世子,三十杖责打完了。”一小厮上前来说话。 “带下去。” “……是。” 裴誉转身进屋把门关上,看一眼半遮半掩的帘子,眸底一暗,拿过了寝衣去净室沐浴。 水声潺潺。 顾阮烦躁的转过身子,被热的坐起来,将被子掀的远远的,用手掌给自己扇风,额间布满了一层薄汗,感觉方才的澡是白洗了。 用手松了松领口又将帘子掀起来,微凉的空气进来,顾阮才是舒服了许多。 没一会儿就觉得汗流浃背。 薄薄的寝衣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玲珑曼妙的身段。 懒散的靠在软枕上鸦色长发铺满了软枕,几缕头发沾在脸颊上面,带着魂色妖美。 裴誉沐浴出来见看到这样衣服香艳的一幕,眼底一热。 抬腿上榻,将顾阮搂进怀里。 微凉的身子,覆上顾阮发热身躯,抱在一起,无比契合。 “乖,别闹,做不得。”顾阮推开裴誉,眉心带着几分倦意,只是太热了,根本就睡不着。 “明天老夫人六十岁生辰,别闹我。” “很热?”裴誉将手背放在顾阮脸上,真是很热,小脸都热烫了。 “那你抱紧为夫,为夫让你舒服好不好?” 顾阮睁眼看他,眼里全是真诚,身子微动,主动攀附着裴誉微凉的身子,将小脸贴在裴誉的胸膛,丝丝冰凉从裴誉的血肉里散发出来。 很舒服,缓解了顾阮身上的燥热,太过舒服令顾阮不由自主的重新合上眼睛。 “夫君~”睡过去前最后的呢喃。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裴誉搂紧了顾阮,催发内力让自己身体变凉。 听话的没有再闹她。 下人房,温婉给温玉上药,见到那血肉模糊也忍不住掉了眼泪。 “温玉,再有下次,你看世子还能不能饶的了你!”平日里私底下和她们说说就罢了,今日竟然还在世子面前说话,大放厥词,顶撞世子,这三十大棍都是便宜你了。 “我又没说错,表小姐如今还在病中,世子和世子妃却夜夜欢情,多让人寒心啊!”温玉执拗道,说的本就没错,世子之前那么疼爱表小姐,如今娶了世子妃之后,整颗心都不是偏的,分明就是长歪了! “住口,世子和世子妃之间的事,和表小姐有什么关系? 世子和世子妃恩爱碍着别人了吗? 大房说了什么,二房又说了什么,就连裴王妃不也是嘴巴紧闭吗?表小姐凭什么,有什么立场说话,不允许世子和世子妃在一起?”温婉简直要被温玉气死了,四温当中属她和温玉行事最稳沉稳,有主见。 却没想到四温当中就属温玉胳膊肘往外拐,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第762章不解风情 第二天一早,顾阮如同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一样,身上水淋淋的,衣服也被打湿,紧紧的贴在身上,裴誉也没整洁到哪儿去,一样狼狈。 唤来了温婉她们,见两位主子如此亦是展颜。 “光是去贺寿,你寿礼准备好了吗?”沐浴更衣后,裴誉才询问顾阮,都是不记生辰的人,知道顾老夫人今日六十大寿,还是顾和说的。 寿礼也是匆忙准备的。 “夫君小库房里珍宝甚多,为妻用什么心思准备,随意挑一件就好了。”顾阮不怎么在意,礼物她可是早就备好了。 “莫不是夫君舍不得?”顾阮放下眉笔,转身淡淡的瞥裴誉一眼。 嗓音饱含危险。 “连为夫都是阮阮的,更何况那些物件,阮阮看上哪件,便拿哪件,全部搬空了都可以。”裴誉柔柔一笑,回答的百无错漏,可见情商之高。 “算你识趣!走吧!”顾阮打理妥当,起身准备出门。 裴誉看一眼天色,早的紧,那么早去做什么? “阮阮,去那么早做什么,去了也是无聊,不如陪为夫多待会儿,培养培养的夫妻感情。” 往常旁人过寿辰,裴王府寿礼到位,去的都是大房这些人,裴誉说一次没去过,宁愿去醉青楼吃茶,都不乐意去讨那份热闹,和一群姑娘肆无忌惮打量自己的目光。 虽然不喜,但人家又没过分招惹自己,总不能还把人家眼珠子给挖了吧! 他又不是嗜杀之人。 “顾老夫人,也就是我的祖母,祖母过寿辰,其余姐妹,甚至宾客都到了,我这个孙女才姗姗来迟,你想让人指着我脊梁骨骂呢?”顾阮冷笑一声,恨恨的瞪一眼裴誉。 径直起身,唤了橘梗温情就走。 温情和橘梗对视一眼,无辜的摊摊手。 裴誉在屋里,把玩着顾阮方才梳发用的木梳,轻笑出声,“真是不解风情。” 小小的感慨过后,又追随着顾阮的步伐,橘梗温情两个小丫头极有眼力见,默默的退避一旁,留了空隙给裴誉。 裴誉阔步上去,拉住顾阮的手,错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出言询问,声音柔的可以溢出水来。 一旁的下人看到了,纷纷感到不可置信的柔柔眼睛,这是他们的如光似雾,出尘谪仙的世子殿下? 之前裴誉最多面上温和,矜冷。 娶过顾阮后,脸上笑意多了些,却也没今日对顾阮的小心翼翼,丧心病狂的溺爱。 “怎么,还真生气了?为夫是和你说笑的,老人说笑一笑,十年少。 阮阮,你赏一个笑脸给为夫看可好?” 闻言,顾阮顿下脚步,扯出一个绝美的笑意,笑魇如花,瑰丽美艳,瞧不出丝毫的不情愿来。 随后,唇角猛的抿平,“我年轻了么?” 裴誉“……” “……嗯,阮阮更美了。” 年轻,老? 很要命的回答,不过夸她就对了,还要狠狠的夸她。 “阮阮不笑,天都不晴了。” “阮阮一笑,为夫的心就骤停了一下。” “阮阮一笑倾城倾国,倾我心。” “今天天气本来就晴的!” 裴誉“……”不解风情,没情趣! 第763章乖乖服软 “那,我不笑是不是就丑了,不美了?”顾阮推开裴誉,站远了些,不依不饶。 裴誉失笑,静静的站着,看着顾阮闹腾,心底被顾阮填满。 无奈的瞧着她,若不是现在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他真想把顾阮打横抱起回栖云轩狠狠的欺负一番。 美人撒娇,蛮横起来的模样亦是活色生香。 最好的爱情便是: 你在闹,他在笑,如此甚好。 “阮阮,你今日还想不想出门了?”裴誉危险眯眸,今日太阳这么大,一会儿晒伤了他小妻子可这么好? 顾阮一噎,将更多的话放回肚子里,不闹了,省的今天真出不了门,又不是在栖云轩,被裴誉扛回去,她可丢脸丢大发了。 温情和橘梗对视一眼,低下头,拼命的强忍笑意。 世子爷就是世子爷,一句话就制住了世子妃。 见顾阮服软,乖乖的不闹了,裴誉才上前几步,重新牵过她的手往外走,没走两步,婴宁战战兢兢的走上前来,看到裴誉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奴婢见过世子,世子妃。”声音像猫儿一般。 “何事?”裴誉眉心一折,下意识的去看顾阮,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心沉了沉,那么不在意自己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掌心一疼,原来是顾阮在掐他的手心。 心头的阴霾散了几分。 “回禀世子爷,表姑娘病又重了几分,今早还咳了血,说是想见世子爷最后一面。”婴宁匍匐在地,声音哽咽。 “胡闹,什么最后一面!”裴誉冷眉一皱,声音饱含怒意。 “你去看看若然吧。”顾阮抿了抿唇,都说最后一面了,再使性子不让裴誉去,一会儿要见裴誉最后一面的就是自己了。 “……一起去。” 顾阮没拒绝,省的这小表妹突然作妖,把裴誉的魂儿给勾跑了。 听到顾阮也要去,婴宁脸色有些怪异,却也没有多说话,连连跟在裴誉身后。 一进屋,一股浓郁的药味儿扑面而来,令顾阮不适的皱起了眉。 屋里,温若然脸色惨白的靠在床头,聊无声息的模样,令人看了也是揪心的紧。 “若然!”裴誉猛的松开顾阮的手,大步上前,扶住温若然,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拿过药碗,小心翼翼的给她喂药。 顾阮看了,心情有些微的复杂,鼻子有些酸,那自己靠过多次的肩膀,现在却是给了别的女人靠。 “表小姐怎么会病重?”裴誉厉声询问。 声音凉薄。 婴宁拿过药碗,看一眼顾阮,小心翼翼道:“回禀世子爷,昨日安嬷嬷冒犯了世子妃,表小姐知道后重重责罚了安嬷嬷一次,后来安嬷嬷又被罚了三十棍,血肉模糊。 表小姐心中不忍,去看望了安嬷嬷,被那伤势吓到了,愧疚于心,各种心思藏在心里面,也里梦魇,今日一早起来表小姐便这样了。 世子爷,您多陪陪表小姐好不好,表小姐现在病成这个样子,最是需要亲人的安慰和陪伴啊!” 说道最后婴宁竟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第764章漫不经心 一切说的那么合理,那么理所当然。 顾阮在一旁听着,心底郁气渐生,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安嬷嬷得罪自己了,被罚了。 而你只是将奴才视作平等人,身边亲近的人,现在这人被罚了,你生病了,你是善良,我是恶毒。你的病是我造成的! 听到安嬷嬷,裴誉心底又是烦躁,看一下顾阮变冷的眼神还未说话,顾阮倒是先开了口,“夫君,婴宁说的不错,你可是若然唯一的哥哥了,如今生病,最需要的就是哥哥的陪伴了,今天你好好照顾若然,太师府妾身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 说完转身就走。 裴誉眸色沉下,仿佛蒙了一层黑雾。 只见到淡淡的薄怒,另外的再也看不清了。 从兰苑出来,顾阮冷哼一声,“走,去太师府!” 雍容华贵的马车停下,顾阮从马车里出来,看到恢宏大气的正门勾唇一笑,现在时日尚早,距离宾客陆续到场还有半个时辰。 在门口就遇见了顾末,身边还是霍林,小心翼翼的扶着她。 见状,顾阮面容含笑朝顾末走去。 “五妹妹!”没吓着顾末,倒是把霍林吓的不轻,看到顾阮,连连往后退,一脸惊恐之色。 “五妹妹,我这我妹夫这是怎么了?”顾阮挑眉,心中诧异。 温情勾唇一笑,她可是很清楚了,移动脚步上前一步,又是把霍林吓的不轻,险些从台阶是摔下去。 “这个啊,就叫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顾末冷哼一声,想起那日情景,她就……就想和离! “那个,世子妃,裴世子呢?他没来吗?”霍林在顾末身后,往顾阮身后看,没见到裴誉,心底松了一口气。 御花园那件事过了,难免裴誉不会秋后算账。 那自己可就实惨了。 “他今日有事,处理事情去了,所以没来,你怎么那么怕他?”顾阮不解,还没好好想想,顾怜和长孙允也映入眼帘。 顾阮挑眉,出门都有夫君陪,而自己夫君却在陪别的女人。 这叫什么事? “长孙太子。”顾末怀有身孕不便,只是轻轻颔首,意思一下。 “长孙太子。”霍林从顾末身后出来,一袭紫色蟒袍衬得霍林贵气非凡,眉若朗星。 霍家人,长的都不差。 “怡世子。”长孙允眉眼含笑,不着痕迹的打量霍林,一个风流浪荡子。 却不是怡亲王亲子,却也入了皇家族谱,还让他做了世子,可见怡亲王对其宠爱程度。 说明此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四妹妹,您怎的孤身一人,裴世子不在吗?”男人们寒暄完了,说话的便是女人了。 还是处处看顾阮不顺眼的女人。 “三姐姐管的也太宽了许多,裴世子在与否与三姐姐有何关系?”顾末漫不经心的开口,替顾阮解围。 “我可是西齐的太子妃,顾末!你就这么和我说话吗?”顾怜被噎,咽不下这口气,又拿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来压制顾末。 谁料这次竟然遇上了刺头。 第765章光耀门楣 “我还是东寻国的世子妃呢,怎么不能怎么和你说话?”顾末一直看顾怜不顺眼的,尤其是当了西齐太子妃后,就更加的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我可是你姐姐!”顾怜看一眼顾末挺出来的肚子,往后退一步,不敢对她怎么样? 霍林还在身后,顾阮也在,还有长孙允,这么多人的面,她要忍! 顾末今日厉害的模样刻在霍林心里,一脸欣喜的看着顾末没想到平日里娇娇柔柔的女人,摸一下就不得了的顾末今天这么厉害,这么霸气! 眼里装着小星星崇拜的看顾末。 “末末别动怒,伤着孩子怎么办?”霍林是把顾末捧手心的,都舍不得气的,后院通房那儿他都少去了,留下来几个温顺的,泼辣的都遣送出府了。 生怕顾末被气到和出事。 这是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了,怎么说都要保护好。 “刚才你怎么不说话?” “等太子妃什么时候把我当妹妹了,我在把您当成姐姐! “四姐姐,我们走。”顾末挽过顾阮的手往里走。 霍林留下替顾末收拾摊子。 “长孙太子,内子被本世子宠坏了,言语多有冒犯之处还请长孙太子见谅。”怎么说都是一国太子,不能太下人脸面,这可是两国和平友好的纽带和象征。 “无妨事,世子妃性情倒是豪爽。”长孙允不在意,女儿家的事,他不需要掺和进去。 而且先挑事的还是卿卿。 尽管他也好奇裴誉在哪儿。 女人在菡萏院里陪顾老夫人说话,男人则是在前面花厅畅聊。 菡萏院里气氛一时凝固住,夏日里都能感受到凉意。 顾老夫人重重的放下茶碗,发出响亮的一声。 “你们几个好本事啊!在大门口就吵吵起来了,是想告诉整个平城都知道我们顾府姐妹不和,内里不团结吗?” 顾阮低头,看着红艳艳的指甲,本来就不和。 心里如此想,嘴里却是很快的认了错。 见她们态度谦卑,认错及时顾老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都是嫁出去的姑娘了。 嫁的人身份一个高过一个,两个都是世子妃,太子妃都是庶女,还都是正妻。 还都不好得罪。 虽然是光耀了顾家门楣,却也显得顾家的嫡女拿不出手一样。 “老夫人,今日是您六十岁生辰,怎么还要动怒呢?”顾和站起来,另外亲自斟茶给顾老夫人喝,声音温温柔柔,说话妥帖大方,让顾老夫人好一阵欣慰。 顾老夫人满意的笑笑,这才像是她顾家的女儿。 就该嫁给皇亲国戚! “阮阮,听说今天裴世子没有和你一块儿回来的?是又闹矛盾了?”顾老夫人消息灵通,这三个嫁出去的,顾老夫人最担忧的就是顾阮了。 一个和裴誉闹不愉,她就心惊胆颤。 “劳老夫人担忧,真是罪过。”顾阮不紧不慢一句将话头揭过去,眼角微垂。 大夫人在一边看,默默摇头,人老了,智商也跟着下降了,专挑人家不喜欢的话说。 一次就够了,偏生次次都问,换了旁人,只怕早就翻脸了。 也难为四丫头了。 第766章爱宠畜牲 前厅宾客渐至,后院也没了清净逐渐忙碌热闹起来,菡萏院里的诡异气氛也随着消失不见。 开始去前厅迎接客人。 顾老夫人也是一身正红色,金钗流苏,满头珠翠,衬的顾老夫人年轻了好些年岁。 顾末身怀有孕行动不便,戚梓安也是刚坐稳四个月的胎,操劳不得,姑嫂俩便凑到一块聊起育儿经来。 顾阮陪在顾老夫人身边,带上假笑看着来往的人。 映入眼帘的便是柳国公夫人,一袭正红色,还用金线绣着漂亮的花纹,珠钗首饰满头,金光灿灿。 一扭头,发髻中央流苏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日光下,金光闪闪,美貌动人。 将今日主人家的风头都抢尽了,好似她今天才是寿宴的主角。 将顾老夫人贬到了泥地里去。 顾老夫人脸色微变,心里着实不痛快,想要发作又看到她是柳国公夫人,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大夫人也是,看到柳国公夫人脸上就黑沉下来,风头都被别人给强尽了。 “这是哪里来的畜牲?到处乱吠,咬伤人了怎么好?”柳国公夫人的贺词刚说完,顾阮立刻皱眉。 语气里满满的嫌弃,和厌恶。 听到这声畜牲,柳国公夫人脸色又青又红,又碍着众人面不好发作,“世子妃,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夫人过来给顾老夫人贺寿,你对本夫人横眉冷对也就罢了,如今怎么还骂……骂本夫人……”畜牲? 顾阮惊讶捂唇,随后歉意的解释道:“原来是国公夫人啊!平日里瞧着国公夫人一身素雅之服甚是清新温雅,如今换了风格本妃倒是认不出来了,还以为是见着年轻时候的老夫人呢! 只是本妃可从未辱骂过国公夫人,本妃只是骂这条狗罢了,国公夫人为何发这么大脾气?” 记着找骂吗? 顾阮挽紧了老夫人的手臂,笑语宴宴,说话别生风趣,逗乐了旁边人。 “国公夫人,别和小辈一般见识,饶是老身见了国公夫人也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呢!” 顾老夫人满意的看了顾阮,这个孙女,没白养! 一旁的人也是忍住不笑,这世子妃嘴巴真是太毒了,对这国公夫人冷嘲热讽还让对方没法还嘴,自己穿正红强了人家的风头,活该! 而且这狗嘛,骂畜牲着实不为过。 自己上杆子给自己找骂怨不得旁人。 柳国公夫人看着面前的雪白小狗,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顾阮!这雪球可是波斯名犬,不是畜牲,你说话可得注意,本小姐的爱宠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骂的!”柳妍抱紧了雪球,扬着下巴,趾高气昂,也是为柳国公夫人解围。 “妍儿,世子妃孤陋寡闻的,也是难为你还要特意为世子妃讲解了。”柳国公夫人得意一笑,几人一时对峙,谁也不让谁。 “有劳柳小姐,只是本妃还是要提醒柳小姐一句,爱宠也好,波斯名犬也好,畜牲就是畜牲,包装的再好看,那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狗若是惹出祸端,你可是担待不起的,还是赶紧送回国公府,你放心,本妃也放心,多好。” 第767章清心寡欲 怼走了柳妍,顾阮也向顾老夫人告辞,年轻人有自己的圈子,开头结尾在老夫人面前露一下脸就行了。 老夫人则是和一众贵妇周旋。 对顾阮离开也没多大意义,毕竟她刚才可是再给自己长脸呢。 顾和在一边瞧着淡淡笑过,“漫儿咱们这四妹妹是愈发的厉害了 可要和人家多学学。” 顾漫冷哼一声 不放在心上,“区区庶女,不顾场合的说话,还指桑骂槐国公夫人,这般没礼数,得亏是嫁出去了,不然就凭这德行谁家公子敢娶? 娶妻当娶贤,顾阮这样的,顶多算个小妾。” 顾漫最厌烦和这些人比较了,先是顾怜,再到顾菲。 她一个嫡女,怎么可以屈尊降贵的去和庶女比较? “可到底人家嫁出去了,还是世子妃,有这个资本,漫儿,你只说顾阮是个庶女,不配和嫡女相比较,那一个庶女身份的世子妃能从裴王府一点点的站稳脚跟吗? 换了旁人可能为色所迷,可是裴世子光风霁月,清心寡欲的,就是画里的神仙,情欲二字可都是与他沾不上边的。”顾和和顾漫在走廊转角处说着悄悄话,位置隐蔽安静,却又将前厅的事看的透彻。 顾和转动着手腕上的白玉镯子,这位四妹妹她可是从来没有看透过呢。 “那也只能说明顾阮的狐媚功夫厉害。”顾漫嗤笑一声,看着顾阮的背影愤愤不已。 “好了,今日是老夫人的寿辰,别惹乱子,咱们也该出去了,在不露脸,没礼数的可就是咱们了。”顾和宽慰顾漫一句,语气极为宠溺。 “嗯。”顾漫听话点头随着顾和出去,刚出走廊就碰上了前来赴宴的沈吟,左长安二人。 两人感情倒好,手挽手,并肩而行。 和一年前见面互相给冷脸的样子差别极大。 “华宁公主,沈小姐。”顾和屈身一礼,举止温雅如玉,行云流水,一举一动透着淡淡华贵的色彩。 “免礼。”左长安点头,轻轻瞥过顾和。 “顾小姐。”沈吟面若春风,看到顾和时脸上有些微的不自然,很快那不自然的情绪收敛去。 目光却不离顾和那双纤纤玉手。 “听闻顾大小姐画技精湛,这次更是为顾老夫人亲手作画,绘制一幅百花献寿图,不知沈吟可否观赏一二?” 那年的牡丹盛宴,是沈吟的意难平。 听到画技二字,顾和会心一笑,“画技不比沈小姐妙手丹青,全当献丑,到时还请沈小姐指点一二。” 顾和眼里闪耀着自信的光辉,整个人被暖阳笼罩,散发着柔光。 “那沈吟就先谢过了。” “长安,我们走吧!”沈吟颔首挽过左长安的手往后院走,眸里的笑意淡了几分。 “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和顾和杠上了?”两人说话自然,左长安却是从里面听出些火药味。 “这是我的意难平,唉,走了!”沈吟没心思多说话,将顾和远远的甩在身后,和五六岁的稚儿,行事一样幼稚,搞笑。 第768章要吃狗肉 “雪球。” “雪球?” “雪球!” “雪球呢?怎么不见了?”柳妍这边嘈杂不休,不远处的亭子也是喧哗不已。 “这是哪里来的畜牲!还不赶紧抓起来,丢出府去?”以沫将戚梓安护在身后,盯着面前突然狂躁起来的狗。 那狗对着顾末龇牙咧嘴,一副凶狠样,阴鹭之气衍生,蔓延着周身。 初语也壮大了胆子挡在顾末跟前,见那狗狂吠也是一阵头皮发麻,这边声音大了,人也开始聚拢了起来。 柳妍闻声而至,看到发疯的雪球,和不远处两个孕妇头皮一阵紧,一阵麻的。 “雪球!快过来!”雪球听到主人的呼唤,叫喊声渐渐小了,一步三回头走,最后扑进了主人怀里。 “我的雪球,你真是担心死我了!”柳妍松一口气,抱住雪球,一副如临大赦的模样。 “柳妍?这畜牲是你的?”戚梓安小暴脾气上来了,拉开一抹站起来,从凉亭下来。 以沫这个头疼,连上去贴在戚梓安身后,防备着柳妍手里的狗。 “什么畜牲,这是本小姐的爱犬,波斯名犬,你小心点说话!”柳妍安抚着雪球,忽视掉它浓重的鼻音。 今日两次被人骂自己的爱宠是畜牲了! “我不管你这是什么品种的狗,畜牲就是畜牲,你最好把它给送出府去。”戚梓安忌惮的看着那狗,不由的护着肚子。 谁家赴宴带条狗出来赴宴的? 顾末脸色也不好看,脸色微白,撑着初语的手站起来,用力的抓着初语的手,指甲竟然没进了初语的皮肉里。 初语皱着眉,强忍着疼不说话。 见顾末发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恐慌,初语明了顾末怕什么,想到了什么。 想到那个流掉的孩子。 顾末护着肚子,身子微微发颤,眼睛直直的盯着雪球。 唇瓣都开始发白,起皮了。 “世子妃,您别怕啊!奴婢保护您啊!那狗还在柳小姐怀里抱着呢,不会突然冲上来的!”初语赶紧安慰顾末,语气染着急色。 “世子妃您先坐下,别害怕。为了小公子,别怕世子妃。” 听到小公子三字,顾末找回一些理智,闭了闭眼,缓和下情绪。 手抚摸着肚子,低下头,唇角扬起抹柔笑,她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不怕,不怕。 “凭什么?这是我的狗,你们就怎么对待贵客的吗?”柳妍抱着雪球退后一步,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称心的宠物。 “贵客?本夫人设宴,摆宴,赴宴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着你这样的客人!你给我滚!” 戚梓安仿佛听到了笑话一样,那狗来吓唬孕妇? 这客人这真是“贵”啊! 戚梓安强忍下怒气,语气凌厉,人却定在原地,“来人,把这狗关起来,等到明天,把皮剥了,本夫人要吃狗肉!” “你敢!”听到吃狗肉三个字,柳妍脸色骤变,怀中的雪球仿佛听懂了人话躁动不安起来。 戚梓安冷眉一扫旁边的小厮。 小厮会意上前,就要拿过那狗,柳妍不让,将雪球抱的死死的,碍于柳妍是国公府小姐,还是女子,小厮也不敢太过。 无从下手。 “大少夫人,这……” 第769章柳妍秃顶 狗还没被抱走,人倒是乌泱泱来了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想干什么?要对妍儿图谋不轨吗?好啊!我们大老远的来参加寿宴,这酒还没吃上,到是没你们这么欺负? 自己欺负还不够,还要这些个狗奴才来欺负!” 柳国公夫人挤进人群,看到这些小厮凶神恶煞的对柳妍,顿感气愤,什么时候她柳家人也轮到这些人欺负了? 气愤是一回事,方才又和顾阮杠上了,说她回娘家连夫君都不陪同,简直丢人丢到娘家了。 杠顾阮不成,又被怼了一番。 现在遇上柳妍的事,憋气,闷气,郁气都堵一块儿了,才又爆发了出来。 “国公夫人能言善辩的紧,你质问我倒不如先问问你的好女儿做了什么好事,拿着这条畜牲刻意来吓唬本夫人和世子妃,她居心何在?”戚梓安冷哼一声,倒是她有理了。 在之前戚梓安或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这触及的自己腹中孩子的安危,她就忍不了了! “什么吓唬,雪球一向很乖,从来不会靠近生人,戚梓安你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柳妍不满意,这雪球一直就乖顺,才没有她说的那么不堪。 “小误会罢了,那你让这些狗奴才围着妍儿做什么,难道不是想欺负妍儿吗?”国公夫人一噎,没想到是这样,看一下顾末的孕肚,气焰小了些。 “国公夫人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畜牲发起疯来可是没人性,更何况,它就是条畜牲!”顾大夫人从容说话,拉过戚梓安的手好一番安慰。 戚梓安如今可是怀着自己的宝贝孙子,出了事可怎么办? 这边吵的热闹,人群外,挤不进去的三人窃窃私语,“阮阮,你要不要去露个面?” 小嫂子,小妹妹被欺负了,这个做小姑子的不去瞧瞧…… 沈吟懒懒起眸,“唉,这顾老夫人的风头又被抢了。” 顾阮噗嗤一笑,这六十大寿过的真糟心。 “走吧,去瞧瞧。”顾阮来了,聚拢的人纷纷让开一条道。 “母亲,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顾阮站在戚梓安身边 抬眸询问顾大夫人。 “没什么大事,就是雪球贪玩了,不过大少夫人你胆子未免太小了些,雪球那么可爱,你居然还害怕。”柳妍不在意的笑笑,搂着雪球的模样更显温柔。 话刚说完,雪球突然躁动了起来,磨着牙齿,竟一下挣脱了柳妍的怀抱,突然弹起,尖锐泛着寒光的犬牙重重的咬在了柳妍的发髻上面。 往地上一蹦,扯下柳妍的头发,三千青丝散开,发簪落了一滴,发根上都是脓血,散着淡淡的恶臭。 那雪球在头发上不断的蹦着,很是兴奋。 再一看柳妍,已经秃顶了,坑坑洼洼的,还流着脓血,场面血腥可怕,在场的人忍不住尖叫起来。 戚梓安也是被吓到,手捂着唇瓣,隐隐发呕。 柳妍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一幕,听到旁人的尖叫声才反应过来,双手捂着脸大喊,白若赶紧解下自己的外衫,罩在柳妍的头上。 国公夫人脸上又气又急,拉着柳妍赶紧离开太师府。 留下混乱的场面。 第770章公子如玉 “把这狗带下去。”顾阮扭头对温情说,眸光微微复杂。 小安慰了众人一番,才将人群散去,戚梓安去沉寂在刚才看到的画面里,头皮发麻,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犯恶心。 过了好些天才缓过劲来。 当然这是后话了。 因为国公夫人这一出顾老夫人这场寿宴办的不算宾尽主欢,到也算是圆满。 在太师府用过晚膳才回王府。 听到温婉这样一则话,消了顾阮一天的郁气。 “世子妃,世子爷今日一日都在书房办公,午膳,晚膳都没用,奴婢已经备好膳食了,世子妃您送去给世子爷吧!”温婉将食盒拿出来,笑吟吟道。 “在书房呆了一整天?你确定不是在兰苑伺候了温若然一整天?”顾阮眉心舒缓一些,往美人榻里面靠了靠。 “世子妃您不知道,您前脚刚离开兰苑,不过一盏茶时间世子爷就出来了,准备和世子妃一块去太师府的,后来墨尘在世子爷耳边说了悄悄话,世子爷才转道去了书房,在书房里待了一日。还嘱咐墨尘给顾老夫人准备的寿礼送去呢!”温婉腼腆笑笑,不留余力的替裴誉说好话。 从知道裴誉去书房照顾温若然,让顾阮一个人回娘家时,温婉情绪就不对,抑郁寡欢。 后来又知道裴誉在书房待了一日,没有去看温若然,心情才好。 见顾阮回来了,又哄着顾阮去看裴誉,连说辞都准备好了。 给俩小夫妻创造机会。 “这还差不多。”顾阮听后,才淡淡展颜,没去陪温若然就好。 不过忙了一天,什么事忙这么久? 连午膳,晚膳都来不及用? “把食盒给我。”顾阮起身,拿过食盒朝栖云轩的小书房去,见里面灯火通明,心底愈发的好奇了。 推开门进去,见裴誉正在尽情的挥洒笔墨,姿态优雅,行云流水,眉宇间含着淡淡的柔情,墨眸温暖如春。 绯色薄唇微微扬起一抹弧度,一袭月牙白锦袍,长身玉立,清瘦如竹竿的手指握着笔,在宣纸上游走,墨笔丹青,如行云流水绕素笺,展瀚海崇山依旧颜,五官细腻柔和,烛光闪烁,散发着柔光,如同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一般。 骄矜,清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温柔,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顾阮站在门口不由的看的有些痴了,脸颊微微发烫,生起一抹红晕。 比胭脂还要艳丽,眉间的朱砂愈发的鲜艳,与眼角的胭脂痣交辉相应,衬得容颜愈发瑰丽美艳。 顾阮舔了舔微干的唇瓣,提着食盒走进去,放在一边,绕一圈到书案里边,看裴誉作画的内容,脸颊比刚才还要红。 “裴誉!你居然画这个!”顾阮看到画里的内容,连用手去挡住。 裴誉被顾阮挤开,失笑,“阮阮,你不觉得你现在挡,太迟了吗?” 这画裴誉在顾阮推开门的时候就画好了,只是小美人突然不对劲,靠在门口呆呆的站着不进来。 正想开口问她还想在门口站多久,小美人就自己进来了,现在挡着这画不给自己看。 第771章既见君子 “裴誉!” 这话的意思就是他早就画过这种画了? 被人瞧见怎么办! “乖,为夫在。”裴誉伸手抱过顾阮,见她不想看那画,伸手从一边拿过一本书将画的内容挡住。 总是要顾忌着她不是? “那你也不可以这样子!”顾阮想到那画的内容就一阵面红耳赤。 “哪样子?阮阮说给为夫听,再考虑改不改,如何?”裴誉心满意足的抱着怀中软玉,脸上的笑意渐浓,见她脸色红润的滴血,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 “不好,你就是故意的!欺负我有意思吗?”顾阮粉拳轻锤一下裴誉的胸膛 “你把它快烧了!” 这画不能留! 简直就是人生败笔! 黑历史啊! 顾阮简直想要咬碎自己一口银牙! “那可不行,现在把这种画烧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栖云轩走水了。”裴誉摆正脸色,一脸严肃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不止这一幅?”顾阮手撑着裴誉的胸膛 离开的他的怀抱,又去看那被书压着的画,又羞又恼。 “裴誉!你太过分了!你不经我同意你就画这种画?”这么、这么…这样的画也敢画? 简直就是侮辱了清心寡欲这个词! 就是埋汰了你手中的画笔! 你脑子里除了这事就没有想过别的吗? “阮阮,你不也没经过为夫同意就赶为夫去睡书房了吗?”裴誉傲娇撇过头,对顾阮的倒打一耙很是不满。 “那你睡了吗?哪次不是你自己跑去书房睡的?而且女人嘛,口是心非的你又不是不清楚!”顾阮重重哼一声。 换作之前,赶就赶了,只是如今兰苑了住着一个我见犹怜的小表妹,这时候在把裴誉赶走,那不是把自己夫君往别的小妖精怀里推吗? 听得自己想听的话,裴誉眉眼舒缓下来,开怀展颜。 重新搂过顾阮,“阮阮,你有时候真的让为夫又爱又恨。” 小美人失忆一场,也知道什么叫做口是心非了。 很好。 “阮阮,你可要努力保持啊!” “不要,我今天见着霍林了,虽然平日里的风评是差了点,但是对我那五妹妹还是不错的,走哪儿跟哪儿,不像某些人!”顾阮低下头,素指搅着自己鸦色长发,语气一阴一阳的。 “某些人?某些人怎么了?”裴誉声音有些沉和不愉。 霍林,怡亲王庶子,那不就是在御花园对阮阮无礼的那人吗? 那天阮阮还对人家冷若冰霜呢,怎么今日态度大转变? “不像某些人,自家小妹妹一犯病,就把自家夫人扔一边,让她自己一个人回娘家!” 听顾阮这么说,裴誉墨眸染了几分愧色。 心也莫名虚了。 “阮阮,为夫饿了。”不想纠缠这个没底气的话题,于是裴誉很生硬的转移的话题目光落在一旁的食盒上面。 “所以,本姑娘准备要移情别恋了!”见裴誉生硬的转话题,连个道歉都不说一句,心情更加不好了! 裴誉听后,不由的蹙起眉,牵过顾阮的手,语气有些委屈,“阮阮你说过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 第772章危险喜欢 墨眸亮的发光。 顾阮抿唇微笑,“是啊!只可惜夫君,你是伪君子!” 裴誉脸色一黑,刚想说话又被顾阮岔开了话题,这个话题有点危险。 至少对顾阮说很危险。 “不是说饿了吗?饭菜我都替你准备好了!”顾阮提过食盒到一边的桌子前,打开食盒 将菜一碟一碟的拿出来,还冒着热气。 裴誉慢慢悠悠的走过来,从身后搂住顾阮,声音暧昧,“阮阮,比起用膳,为夫更想吃你。” “我一点都不想,别闹快坐下!”顾阮是吃饱喝足回来的,现在坐在一边看着裴誉用膳,只得叹一句好皮囊。 美人做事,吃饭也好,画画,办公也好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秀色可餐。 一举一动都透着令人遥不可及的贵气。 矜贵优雅。 “阮阮,你不用再吃点吗?”裴誉被顾阮如狼似虎的眼睛盯着也不禁觉得头皮发麻,身上不自在。 “不用,看美人就够了,秀色可餐,而且晚上吃多了不易消化,会发胖的!”顾阮坚决的摇头,不要。 长那么丰腴做什么? 话落,裴誉垂眸看一眼顾阮不盈一握的细腰,眉尖一抽,他倒是宁愿顾阮可以胖一点。 这腰细的,他还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给折断了。 “阮阮,为夫倒是希望你能丰腴一些,至少回到在北城时候的样子。” 北城时,顾阮腰虽说还是细,却怎么也比现在好。 想到催魂术,裴誉墨眸划过一丝不令人察觉的光。 “哦,原来夫君还是喜欢丰腴一些的女子。”顾阮作恍然大悟状。 “倒不是喜欢丰腴,只是阮阮你未免太瘦了些。”这小身板,裴誉有需求的时候,都不敢太用力。 “今日顾老夫人的寿宴如何?”裴誉夹起一块雪白的鱼肉,还未放入口中,就引来顾阮殷切的目光注视。 无奈一笑,细心的挑干净鱼刺,再喂顾阮。 见她毫不避讳的用着自己用过的筷子,眸中的笑意愈发的深了。 到后面,裴誉也没在吃东西了,一心祭奠顾阮的五脏庙去了。 “勉勉强强过的去。” 顾和倒是大出风头,一副《百花献寿图》画技精湛,连有妙手丹青的沈吟都忍不住称赞,若是当年牡丹宴顾和手没有受伤,那这妙手丹青的荣誉称号一定会是顾和的。 “过的去?中间出了何事?”裴誉下意识的折起眉心。 想着自家夫人招惹麻烦的体质,又被人给欺负了? 这人呐! 一旦确定喜欢了,态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傲娇不喜欢之前,第一念头就是顾阮欺负别人了。 坦诚很喜欢之后,第一念头就是自家宝贝被人欺负了。 “怎么?墨祁没告诉你?”顾阮说话带着点点讽刺,裴誉也不在意,只是认真的纠正她的错误想法,“阮阮,为夫是让墨祁保护你,不是让他监视你。” 她的私事,他不需要知道太清楚。 她该有的自由,他会给。 只是这种自由,不能逃脱他给予的羽翼之下。 第773章步步紧逼 裴誉眸中一闪即逝的晦暗落在顾阮眼底,心惊了一瞬,又很快平复过来,简要的将太师府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嗯,若然好些了吗?”顾阮圈子兜了老远,还是忍不住想问今早的事。 那婴宁说话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 知道裴誉听不进,日子久了难免留疙瘩嘛! “好些了,怎么你不相信你夫君?”裴誉心思敏捷,捕捉到顾阮话里的刻意,就知道她想问什么。 “没有!怎么可能呢!夫君乃是正人君子,公正廉明的,怎么可能听信旁人的一面之词,胡说八道呢!”顾阮赶紧赔笑,该服软就得服软。 “怎么,现在不是伪君子了?又是正人君子,阮阮你不但口是心非,也是善变的紧。”裴誉心底气闷,从顾阮手里夺回筷子,赌气似的自己夹起菜来。 顾阮一脸懵,又另外说起别的事来。 “你今日忙公务一天了,你都忙什么去了?”顾阮饮一口茶水,忙一天了,都不知道去太师府露个面,害自己被那顾怜死怼。 “明州安吉大师要回来了,陛下要我前去接迎,同时还有一尊佛像一同运回平城安置护国寺大雄宝殿之上,大概两个月为夫才能回来,盂兰盆会之后便启程。”裴誉墨眸微垂,他离开两个月,府里还有一个温若然,和看温若然不顺眼的顾阮。 两个女人一台戏的…… 他总不能有何上次访北州一样,也把顾阮带去吧! “安吉大师是谁?明州的得道高僧?”顾阮眨眨眼,真的是政事啊! 这分明就是法事! “不是,安吉大师本是护国寺主持的师叔,佛法高深,前些年北州贫瘠,连年天灾人祸不断,平城也是祸事不断,明州则是东寻佛学起源之地,安吉大师便背井离乡前去明州替东寻诵经祈佛,一去便是十一年。 如今功德圆满,安吉大师佛学广传,深受百姓爱戴还特意建了一座安吉寺,以纪念安吉大师功德。 与此百姓还捐赠一座金佛,感念安吉大师为明州的贡献,也感恩陛下这些年的仁德。”裴誉极有耐心的为顾阮解释个中缘由。 也是因为这个,陛下格外看重此事,还要裴誉前往明州接迎,安亲王,怡亲王,谢斐两位亲王,一镇国将军一同前往。 本来名单里没有谢斐的,是裴誉替谢斐求旨把他给捎上的。 省的趁自己不在,就来撬自家娘子的墙角。 “说话就说话,你看我干嘛?”顾阮不由的往后躲了躲。 裴誉愣了片刻,“没干嘛,就是瞧着美人秀色可餐罢了。” 顾阮“……” “别闹,说正事呢!”顾阮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为夫说的事也是正事。”裴誉眸光渐变。 顾阮条件反射的站起来,往后面退,腰一下撞在了书案上,疼得紧。 看着裴誉也站起来,步步紧逼,顾阮又慌又乱,“你别!这里不行!你过来!” 裴誉步步靠近顾阮,抱她入怀,唇瓣紧贴她的耳廓,“阮阮,书房我们还没有试过,来一次吧!” 顾阮头皮一阵发麻,随后便是书本被挥落在地的声音,哗哗作响。 第774章悬壶济世 细碎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去,最后消散在墨色的夜空里。 身上的人已经继续了许久,身下的女人却是彻底的晕了过去…… 书案上满是狼藉。 柳国公府一声尖锐刺耳的笑划破的墨色的夜空,惊了树上的飞鸟,引起树叶沙沙作响。 “别哭。”一名女医师冷漠着脸替柳妍处理着头皮。 “听着心烦。”女医师桃花眸冰冷,一眼望去,那双眸子都像是被冻了一层冰一样。 柳妍有气难发,如今还要依靠这个女人,不得不强忍怒气,只是这实在是太疼了。 国公夫人在一旁焦心不已,“程医师,妍儿她怎么样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脱落头发呢?这头皮……”国公夫人都没眼看,现在这头皮还散着淡淡的恶臭。 程医师皱了皱眉,这是中了毒,一种是衰颜,另外一种则是…… 心里如此揣测,嘴上却道:“这是生了恶疮,平日里又用头套捂着,一天十二个时辰,六个时辰是捂着的,能不流脓出血才怪。 还有她用的这头油里面,有腐草,这药要和生肌膏一块服用,不然没效果,全去腐烂她的头皮了,这类头油里面香草,小狗是最喜欢的,就因为这个,头套才会被狗扯掉。” 程医师淡淡道,看着她这不堪入目的头皮心底也是一阵发麻。 “啊!这样啊!”国公夫人心惊了一下,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那程医师,妍儿她还有救吗?”国公夫人一脸急色,得罪了裴誉才救的柳妍,还没发挥用处呢,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有救,乖乖听医师的话就有救,这两日不要碰水,一点点也不要碰到,我会每日过来给你上药。 现在我先给你施针,控血。”这些还在陆陆续续的往外流,可不能让她失血过多死了。 柳妍艰难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程医师取出银针,针尖闪现着寒光,随后扎在柳妍身上的数处大穴上。 明面上是控制血液不再流失,实际上却是在压制她体内的毒素,不解毒,只是压制。 半个时辰后,程医师才取出针,收拾好才出去不再多逗留。 桃花眸的晦暗转瞬即逝。 那是南疆奇毒? 秉承着医者父母心,悬壶济世的初衷,她本该是拼尽心血去救治柳妍的,只是那是南疆奇毒,有心无力,更何况她是无心无力。 唯一能做到就是压制毒性,让她多活一阵子。 程医师抬起头,仰望星空,看到墨色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不由的陷入沉思。 屋内,柳妍紧紧的握住国公夫人的手“母亲,我不会死的对不对? 母亲我还美不美? 母亲,雪球呢?” 听到雪球二字,国公夫人就怒不可遏,“你还提那个小畜牲?要不是它本夫人今天能丢这样的脸,灰溜溜的从太师府跑出来?你现在还有脸提它?” 这个小畜牲,要不是它,自己今天怎么可能怎么丢脸? “母亲我——”柳妍眼眶微红,眼里浮现一层水雾。 “行了,别哭了!自己现在多丑心里没点数吗?”国公夫人不耐烦的甩开柳妍的手,态度大转变,又冷又狠。 第775章灌迷魂汤 雪球,于柳妍是爱宠。 于太师府则是一条罪大恶极的畜牲。 怎么可能留? 更何况戚梓安还说要把雪球的皮扒了,要吃狗肉。 眼白瞬间变成了红色。 戚梓安!顾阮! 柳妍忍着头皮的疼,却忍不住心疼,长指甲狠狠的嵌在肉里,殷红的血渍从掌心流出,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溅出小血花,落在柳妍雪白的亵裤上面。 头顶的血顺着额角留下,落进眼睛里,在慢慢的流出血泪。 感受到柳妍滔天的恨意,国公夫人满意的勾唇一笑,手轻柔的搭在柳妍瘦弱的肩膀上,“妍儿,现在可不是自暴自弃的时候,你要养好身子,治好病才能和顾阮他们斗。 顾阮这个人在闺阁的时候就不安分,和谢斐勾勾搭搭,谢斐走了转头有何裴誉黏黏糊糊起来,嫁人了还不老实。 还对裴尚心怀鬼胎。 妍儿,你可不能再这么自暴自弃下去啊!旁人不管就罢了,裴尚可是被顾阮给迷惑了呀!”国公夫人态度又变。 声音轻柔,给柳妍下着迷魂汤,将她所有不幸全部推在顾阮头上。 柳妍也是听进去了,也不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就是恨顾阮,想剜她的肉,喝她的血。 见到柳妍眼角戾气横生,国公夫人满意的勾起唇角,想到裴誉,眼神狠狠一沉。 妹妹,属于你的,姐姐都会替你拿回来。 裴王府的继承人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能是裴誉。 “妍儿乖,早些休息,记得要听程医师的话。”国公夫人又轻柔的嘱咐柳妍一句,才施施然离开,唇角就没有一刻抿平过。 柳妍眯起眼睛,掩住眸中的怨恨,只觉得心疼的紧,又涨又疼。 在椅子上坐了一夜,眼睛干涩的紧。 眨一下眼睛都疼。 金色阳光开始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落在柳妍身上,阳光撒落在柳妍身上,头皮上突然疼的紧,不由的站起来往阴影处躲。 天光大亮,顾阮眼皮沉重,只见一丝光射入,随后慢慢适应这光线才睁开眼睛。 手臂微凉,才发觉自己不着寸缕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想到昨夜的疯狂,顾阮脸色一红挣扎着身子就要起来。 还没怎么动作见着周围的布局只感觉陌生,直到裴誉进来才想起来这是裴誉的书房。 面冠如玉,眉若朗星,一袭暗红色锦衣更是衬得裴誉的清贵形象添了几抹浓重色彩。 邪肆狂妄。 见顾阮醒了,裴誉连连走向顾阮,将她扶起来,用被子把她盖好。 “怎么不多睡会儿?”裴誉一边把手中的衣服放好,一边说话。 “睡饱了,不想睡了,你去哪儿了?”顾阮还想继续问,见裴誉拿过一杯水递到自己唇边,便不再问话了,就着裴誉的手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润过了喉,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嗓子才不是那么干了。 “昨晚那套衣裙撕坏了,为夫自然是去给阮阮那新衣服了。”撕坏顾阮的衣服裴誉说的半分愧疚没有,反而还很理所当然。 第776章仗着喜欢 裴誉不要脸的话饶是顾阮听过多次,此刻脸也是不争气的红了。 不只是脸,就连这具身子更是不争气,碰上的裴誉就不由自主的想贴上去,没一会儿身子就软绵绵了。 任裴誉作为。 顾阮身娇体软的,在情事上大幅度的满足了裴誉的所需。 “撕坏我衣服你还有理了?”顾阮娇哼一声。 “自然有理,这说明了为夫把阮阮侍候的很好!”裴誉理直气壮答,见顾阮这小模样,心底喜欢惨了,忍不住的又在顾阮唇上偷香。 亲过之后才伺候着顾阮起身,与往常淡漠,君子形象不符。 现在是想尽了法子招惹顾阮,将能吃的豆腐都吃了个遍。 偏偏顾阮对上这双充满温情的眸子,再多的气也发不出来了。 “裴誉!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才这么肆无忌惮的!”顾阮低头,看着裴誉小心的替自己系好最后两根绸带。 “嗯。”裴誉更快的回答。 他就是仗着这个原因就欺负她了,就对她肆无忌惮了,怎么样吧! “夫君,我饿了。”昨夜闹了那么久,精力补回来了一点,体力还是零。 “为夫都安排好了,现在去用膳。”裴誉从容揽过顾阮的软腰,半抱着她走,从小房间里出去,到外面的书房,目光不由的落在那整整齐齐的书桌上,想起昨晚在这上面的疯狂,顾阮脸颊爆红,赶紧移开视线,不去看这桌子。 简直就是不堪入目。 察觉到顾阮的小动作,裴誉低低一笑,温软的唇瓣紧贴顾阮耳廓,“阮阮,要不我们晚上在这里再来一次?” “不要!你想都别想!”顾阮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间书房现在都快成顾阮的人生噩梦。 巴不得以后都不要踏足,怎么可能在这里再来一次。 不可能! “阮阮 你昨晚可是很兴奋呢!”裴誉幽幽叹息一声,也不再打趣她了,半抱着她往外走。 这小美人,饶是做过多次了,可每次做起来都像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一样。 生涩,可是又极勾起男人的欲望。 顾阮闷声不说话,慢慢的朝主屋走,闻到淡淡清香,顾阮脸色才好些了。 温婉瞧着两位主子怪异的走姿,想到今早的事,低头强忍笑意,将膳食布置好才弯腰退出去。 白皙的脸颊生起两抹红晕,顾阮一瞧就知道这些个小丫头心底在想什么了。 “裴誉,你要懂得节制!”顾阮坐在一边,看着一旁笑若春风的男人心底就充满了怨念。 怀着怨念用完膳,顾阮身子犯困,又忍不住回床上补眠,小睡一会儿。 裴誉也纵容,坐在床边欣赏着顾阮的睡颜,小嘴撇了撇,可爱极了。 一个快弱冠的男子此刻像极了三岁孩童,幼稚的不行。 一时间找到了乐趣一般,对床上熟睡的女人又亲又摸的。 眼里都是女人的倒影。 直到…… “世子爷,谢大将军来了!说是特意来找您的!”找您算账的。 墨河战战兢兢的声音传进屋子里,令裴誉脸色骤然黑沉下来。 第777章留下相亲 “让他去大堂等着,本世子稍后就到,好生招待。”裴誉脸色沉冷下来,用脚趾头想他也能知道谢斐的来意。 让你惦记本世子娘子,活该! 低头又在顾阮唇上亲了亲才起身出去,眉宇间春风物语。 走在日光下,面容愈发的精致,宛若是被人精心雕琢的一块美玉,挑不出丝毫的错处来。 一袭暗红锦衣更是为裴誉清隽如画的面容增添了几抹浓重的色彩。 原是一副意境优美的泼墨山水画,硬是被上了艳俗的色彩不显俗气,倒是意外光鲜亮丽,邪魅无双。 去到大堂无意外的看到谢斐黑下来的俊荣。 “谢大将军大驾光临,本世子有失远迎,失敬。”裴誉淡淡展颜,笑过坐到一旁,继而端过旁边的茶碗轻抿,是顶尖的庐山云雾。 小美人最心爱的茶。 “滚!少说那些有的没的,老子差你一个来敬吗? 裴誉!老子问你,这次陛下下旨说要老子和你一起去明州接那安吉大师是不是你搞的鬼!”谢斐愤怒的一拍桌子,桌子立刻颤巍巍,茶碗也不稳,晃了两下直接从桌子上滚下去了,碎了一地。 裴誉看着地上的碎瓷片,眼也不抬,漫不经心道:“谢将军可得要管好自己这双手,损坏了裴王府里的一桌一椅,一碗一碟可都是要照价赔偿的。 本世子酌情给你一个友情价,就收你三百两银子好了,午后本世子便派人将这剩下的茶具送到府上,你在慢慢摔。” ”靠!什么破茶碗这么贵,摔了一个你就要老子三百两银子!”听到三百两,谢斐就一阵肉疼,心在滴血。 虽说他不缺钱,可莫名其妙的被裴誉坑了三百两,心里是怎么也气不过。 “这套茶具是北国特贡,价值连城,摔碎了一个,这就不成套了,本世子低价售卖与你,谢将军合该是要感谢本世子才是。”裴誉云淡风轻,悠闲恣意深深的刺痛了谢斐的脸。 听到这是北国特贡,还是贡品,现在被摔了,陛下知道那岂不又是一阵猜疑自己功高震主,皇家不放眼里? 心里多番揣测,谢斐还是压下心头怒气,“行,够黑心!裴誉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一会儿就命人送上三百两银票!” 谢斐气愤起身欲走,走到了一半又折回来,嗓门之大,令裴誉不愉的皱起眉头。 “靠,老子都被你弄糊涂了!你凭什么代替本将军向陛下请旨去明州接那安吉大师?安亲王和怡亲王一块儿去不就成了吗?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担心你不在的这两个月,阮阮被我的魅力迷倒,移情别恋,然后跟你和离!所以你才想把老子给弄得远远的,对不对!” 讲真,听着谢斐一口一个老子,裴誉心底着实不舒服,想拍人的紧。 他老子都没在他面前充过老子呢。 现在倒是被谢斐这小子给占便宜了。 裴誉脸色一变,慵懒抬眸看着谢斐眼里浮现出不怀好意来。 “难道你想留下来相亲?” 第778章相亲姑娘 听到相亲二字,谢斐就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从临城回到将军府还没爽上几天呢,他娘亲就成天的给他安排相亲。 连谢唯也是,态度大转变,跟个麦芽糖似的黏着自己,还拼命的给自己和那姑娘制造机会。 让相亲成功 现在他都害怕回将军府了。 也害怕看到他娘亲了,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乖儿子,今天相亲成功没有?” 相亲,相亲,相个大头鬼啊! 他心里只有顾家四姑娘好不好? 才不去! 奈何迫于娘亲的淫威,还有弟弟的献媚,不去也得去,搞的他都没有时间去找顾家小姑娘。 让裴誉这黑心肝的家伙逍遥这么久。 如今又被裴誉摆了一道,把他捎去明州,让他彻底和那小姑娘断了联系,简直是气死他了。 还有爹爹也是,不帮忙就算了,还在一旁敲边鼓,说什么裴叔叔像自己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有女儿了。 自己还连一个媳妇儿都没找着。 丢脸! “靠!能不能说点让人高兴的话!”谢斐想起之前几场的相亲历程,忍不住打一个激灵。 “不能。”裴誉红艳艳的薄唇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见你不高兴,本世子就顺心了。 这下去了明州,更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也不用担心有人来瞧自家娘子的墙角了。 谢斐这块努力的小锄头就乖乖的去明州吧。 “怎么,谢将军现在心里是不是憋着气,很想要发泄一通,但是又找不到发泄口?”裴誉悠闲的放下茶碗,寒眉微挑。 饶有兴味的看着谢斐,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是,现在非常想要揍人!咋的,你给老子揍?”谢斐将两个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令人听了就头皮发麻,心肝颤抖。 看着裴誉那张脸,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双手。 反之裴誉却风轻云淡的紧,不为所动。 “今日本世子心情好,为你指一条宣泄的路,你知道为什么谢夫人要给你安排相亲吗?” 此话一出,谢斐当场就愣住了,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为此他还纳闷了许久。 一刻钟后,听裴誉讲完前因后果,谢斐脸色已然漆黑如墨。 裴誉仿佛看不见似的又添油加火,轻飘飘的说出一句让谢斐险些暴走的话。 “所以谢将军是不是应该要好好感谢本世子让你去明州接迎安吉大师,帮助你脱离苦海呢?” “靠!裴誉,老子就是没有说错,你嫉妒老子的绝世容貌!你怕老子把顾四姑娘给抢跑了,你就在背地里耍阴招!又是给老子相亲,又让老子去明州!”谢斐先是呆滞的点了点头,随后反应过来,心底怒气火气翻腾。 又狠狠的拍了桌子蹭一下站起来。 那桌子也是结实,被谢斐大力拍了两下,竟然还没有散架。 依旧稳固如初。 “本世子若是长成谢将军这副模样,那本世子就不活了。”裴誉轻描淡写的说着话,却是气的谢斐心肝脾肺肾都疼。 和裴誉论嘴上功夫一次没赢过不说,还被人家气的心口疼。 话里话外都是嫌弃,毫不留情的说谢斐“丑”! “谢将军,念在同窗一场的情分上,本世子就与你说一个实话,没有姑娘会喜欢你这样粗犷的男子,一口一个老子的挂嘴上……也亏了这张脸,不然谢将军可是没法子从相亲姑娘的手中活下来的。”裴誉眉眼含笑,说话轻声细语的。 想起那日在醉情楼看到的一幕,唇角不由的漾开笑容。 其中一个姑娘彪悍的紧,手中的金钗都给硬生生的掰断了,偏偏脸上还绽放和谐的笑容。 第779章盯紧狐狸 谢斐嘴角一抽,无法反驳,每一位相亲过的姑娘临别之际都是这么与自己说的“谢将军,如果你能改掉张口闭口一个老子的坏习惯,或许我们还有谈下去的必要。” 原以为小姑娘矫情,没想到裴誉……不对,他是小白脸! 不能混为一谈! 看到谢斐眼里表达的意思,裴誉轻飘飘的突出一句话来“本世子洁身自爱,不比谢将军长了一张骗人的脸。” 裴誉说这话,极为不负责任。 明明自己也长了一副骗人的面孔。 来找裴誉麻烦没找成,倒是被裴誉气的心肝疼,攒了一肚子气没地儿撒。 裴誉勾唇一笑,看到地上的茶碗,“听枫,去把剩下的茶具一并送到镇国将军府,亲自交到谢将军手里。” 听枫一听,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悄悄抬眸看到裴誉如沁了霜雪的眼眸心尖狠狠一颤,不敢出声“是,奴才这就去。” 裴誉摩擦着茶碗,放到唇边轻啜着茶碗,“说吧,那长孙云衷怎么回事儿。” 几次接触下来,裴誉深深觉得这长孙云衷不一般,是个刺头。 可是不对劲在何处,也猜测不出来。 也只能先吊着他,察觉他的心思不在顾阮身上,才放松了些。 只是还是不放心。 “回禀世子,从西齐探子来报,长孙允共有两子,长子长孙云清,次子云衷。 是双生子,长子因得罪顾怜被长孙允关入夜庭,次子又得顾怜欢喜一直被养在身边,长孙允爱屋及乌也是对长孙云衷甚是喜爱。 连这次来东寻也带上了,只是这次来的不是长孙云衷,而是长孙云清。 至于长孙云衷……那探子找到他时,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夜庭也称掖庭,和冷宫是差不离了 一个小孩被关进去……平日里又养尊处优惯了,正常人都得疯。 还能活下就不错了。 裴誉沉眸,殷红的唇瓣紧抿,“这么说,这长孙云清是恨极了顾怜了。”夜庭那地方,因一时无礼与顾怜就被长孙允关进去,算算时间,该有一年了。 自己的双生弟弟又是众星捧月,心底想必是有很多的不甘心了。 “回禀世子,这长孙云清的母妃正是太子良娣,恃宠而骄……”墨河话说到一半噤声,却不妨碍裴誉的理解。 “难怪。”裴誉喟叹一声,难怪这长孙云衷看着顾怜的眼神不对劲。 只是……长孙允这个人,心思敏捷,他会连自己儿子被掉了包都认不出来吗? 还好毫无芥蒂的宠爱他。 要不然就是知道其中一切,和长孙云衷演戏。 留下这么一个危险的炸弹在身边,就不怕一不小心的伤了顾怜吗? “盯紧长孙允。”要盯紧老狐狸才是。 “是!” 这可是冤枉了长孙允了,他是既没演戏,也不知情。 他心思都放在了顾怜身上,对这两个孩子,他只能说来的意外。 当初他急需子嗣巩固地位,才允许这两个孩子的存在,不然早一碗堕胎药就给那良娣喝了。 平常时间就不在意这两个孩子,对他们的习惯,日常更是一窍不通。 又是双生子,从小生活在一起,有时候连亲娘都分辨不出来,更别提这个一直不在意他们的父亲了。 第780章冲冠一怒 离盂兰盆会愈发的近了,顾阮这两日过的却不是很愉快。 其中一个原因是裴誉,他说他要去明州两个月,要分开两个月,所以剩下的这段时间他要把该吃的肉都吃到,吃饱喝足去明州。 夜夜缠着顾阮欢好,弄的顾阮都没精力去问候那个屁股还没好又开始作妖的安嬷嬷。 另外的原因就是顾怜,见天的给自己找麻烦,处处奚落。 一个劲的拿自己生不出,是个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花瓶。 顾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她很注意了。 泥人也是有三分脾气的,更别提顾阮这被宠坏了的性子,有时候更是一点就炸。 醉情楼中,顾阮包下包间,听着隔壁唱曲儿,悠悠闲闲的靠在软榻上等人来。 一刻钟后一抹纤细靓丽的背影才悄然而至。 “哟,世子妃也有闲工夫出门了!”左长安应邀而至,看到顾阮慵懒散漫的样子眉尖一抽,有段时间不见了,这小美人愈发的漂亮了! 一年前小美人还是一朵艳丽无双,滴血带刺的红玫瑰。 一年后便是盛开绽放娇媚美艳的海棠花,美丽又带着剧毒,令人心怯,又甘为美人裙下臣。 甘之如饴。 “少打趣我,这些日子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盂兰盆会而已,往年又不是没办过,这次却是格外的兴师动众,还非要参加的人,每人手持一盏自己做的花灯。”顾阮颓废的低下头,她是真的对放花灯这事不感兴趣,也对做花灯不感兴趣。 “今年和往年不一样,今年安吉大师回平城可是带着“佛”回来的,意寓不同,今年的盂兰盆会自然也不同。”左长安摇头,现在是一年比一年热闹了。 “是挺不同的,今年的漠河狩猎都不用去了!”顾阮轻轻打过哈欠,她倒是对狩猎感兴趣。 “狩猎,见血腥,那不是和安吉大师回来产生冲突吗?”左长安语气也有些可惜,去年还没玩痛快呢。 还被迫在床上修养了好长一段时间。 顾阮低头,这些不是大事,大事是裴誉要走三个月,这三个月这平城里不太平的,府里还有作妖的安嬷嬷,病中的老王妃还有温若然,真难。 ”说的也是,我好像听说顾怜和那西齐太子就是情定的盂兰盆会。”顾阮撑起身子来了精神,顾阮想不通,长孙允怎么会喜欢顾怜。 左长安哑然,想起顾阮失忆了,不记得了。 缓缓解释:“你可是大媒人呢,做了一盏芙蕖灯送给顾怜夺得头筹,还得了长孙允的青睐,还说什么,杏花微雨,十里芙蕖,这长孙允立刻就把与我的婚事退了,娶了顾怜。 三座城池为聘,可了不得。” 左长安连连惊叹,这冲冠一怒为红颜也就这样了,长孙允竟然连三座富庶城池都拱手相送。 顾阮薄唇微张,听到那杏花微雨,十里芙蕖那句心底有了计较。 长孙允这是把顾怜当成了自己,当成了程卿。 这句话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后面还有一句话。 第781章云山书院 顾阮听后,心思更重,自己是早就借尸还魂到了这具身子之上啊! 而且也是用着这具身子嫁给裴誉,后来被人用了催魂术……记忆跌回了自己身死的那天。 难怪裴誉对自己不怀疑,自己又不抗拒裴誉,反而有些时候觉得理所当然。 顾阮手腕一疼,刺激着顾阮心跳加快了些。 “阮阮?你怎么了?”左长安见顾阮突然发呆,不由出声唤醒她。 “哦,我没事,我就是觉得吧,做花灯还是一件蛮有意思的事!”顾阮摇头,转移了自己的注意。 左长安不疑有他,轻轻点头随顾阮走,一出门就遇见了熟人,左长安的熟人。 “哟,这不是我大姐姐吗?来酒楼吃饭啊!”左菲菲扬唇一笑,一袭粉色衣裙更衬的她娇俏妩媚。 “难不成是来挑衣服的?”左长安冷冷一句,她实在是想不出词来称呼的左菲菲。 左姨娘?左侍妾? 都不大行。 “世子妃也来了?真是巧,听闻世子妃这两日闭门不出的,可莫要闷坏了身子。”左菲菲目光不善的落在顾阮身上,想到那辑里丝,胸口便翻腾着怒火,若不是顾阮用那辑里丝,自己怎么可能被武皇后记恨上,被苏相府记恨上。 自己腹中孩儿也没有了,她也从侧妃变成了侍妾,还不受宠! “闷坏倒不至于,就是见了不喜欢的人心口有些闷倒是真的,长安我们走。”顾阮张口就怼人,直来直去。 左菲菲喉咙一堵,没想到顾阮怎么不给面子。 “你变化倒是大。”左长安深瞧了顾阮一眼,换作以往顾阮都是不屑和左菲菲说话的,当初她骂的那么难听,顾阮愣是涵养好,没爆发。 今日只是让顾阮莫要闷坏身子,就被顾阮直接怼了回去。 “是吗?有时候逞一下口舌之快感觉还是不错的。” 制作花灯的材料顾阮没有急着买,倒是转了脚步去了书廊,对那些感人肺腑的话本子弃之如敝,去挑了好些史书。 “你倒不如去云山书院,那里可是培养未来朝廷栋梁的地方,藏书极多,你我还是从云山书院出来的呢!”左长安见顾阮挑拣史书不由的给她建议。 云山书院,满三岁,男女皆可入学。 所以啊左长安和沈吟,戚梓安很容易聊到一块去。 大家都是一个学院里出来的,同窗同寝的学友。 情分极深。 那时候年纪小,根本不懂什么世家,权势,利益。 都是大家最纯粹,烂漫无邪的时候。 那时候裴誉也不像这么看着亲近,实则疏离,那时候裴誉是真的很亲易近人,模样生的好,小哥哥姐姐都乐意和裴誉玩儿。 都能够玩到一块去。 幼时的情谊,可是比现在的勾心斗角隔心隔肚皮的纯粹上许多了。 其中更加照看顾阮,许是当初先王妃对顾阮的喜欢,裴誉爱屋及乌,更为关照。 明俊逼人有裴誉,美艳娇俏有顾阮,一时间成了小孩子当中的香饽饽。 第782章赔罪香囊 云山书院 书院傍山而建,一簇楼阁庭园尽在参天古木的掩映之中。 山间雾气缭绕,美不胜收,宛若仙境。 白鹤隐匿在白雾中忽隐忽现,更是增添几分仙气。 云山书院的东寻第一学府,培养未来朝廷栋梁之地,教学极严。 书墨气息浓郁,任你是个胸无点墨之人,从云山书院出来后身上总能有些书卷气。 这小一辈便是从云山书院里出来的,个个都是翘楚。 书院中没有高低贵贱,嫡庶之分,只要是官家子女,均有资格入学。 儿时的情谊就在那儿结下了。 同被夫子打过手板,跪过蒲团,一同挨骂,一同学习,情谊怎能不深厚。 只是后来因为些事不得不分开,回老家的回老家,去边关的去边关,情分就淡了。 如今再见,双思量。 曾经天真烂漫散去,替换的只有家族利益。 顾阮回到王府,还没坐下片刻那温若然便来了,几日过去了,身子骨大好,如今能够下地走路了。 顾阮放下手中东西看着她进来,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原来是表妹来了,快坐下,温婉,备茶。” “表嫂,若然这次是来向您赔罪的。婴宁不会说话,得罪了表嫂还请表嫂原谅。”温若然慢慢坐下,抬眸忌惮的看了顾阮一眼。 心头愈发的酸涩。 自己都病成了那样了,表哥都不肯陪自己。 “小事,本妃不会放在心上,表妹也莫要挂怀于心了。”顾阮轻轻笑过,她不放在心上。 “表嫂,知错了就该罚,这是表妹亲自做的香囊,是给表嫂的赔罪礼的,只是绣工粗糙,还请表嫂莫要嫌弃。”温若然低眉顺眼的那出一个香囊来,很是精致好看,哪有粗糙一说。 顾阮接过这香囊,反复两遍看,又放在鼻尖闻了闻。 “表嫂,若然只是在里面放了一些凝神静气的药材,没有放其他的!”温若然见状赶紧向顾阮解释,眼里一片真诚。 “表嫂,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味道?若然拿回去把它换成表嫂喜欢的香味好不好?”温若然小脸上满是无辜之色。 “没有,我很喜欢,多谢表妹了。”顾阮摇摇头,将香囊挂在自己的腰间,正好与顾阮今日穿的衣服相得益彰,煞是好看。 “表嫂喜欢就好。”温若然甜甜一笑,“表嫂,若然身子不好,怕过了病气给表嫂,若然先行告退。” 赔罪礼送了,温若然也是不愿在待下去了。 栖云轩,表哥的院子,她却不能光明正大的留在里面。 每日能够遥望这里,她就知足了。 温若然走后,顾阮将香囊取了下来,看着上面的图案若有所思,打开香囊闻着里面的味道凤眸沉了沉,这香囊并无不妥啊! “温玉在哪儿?”打从她回来的那一刻温玉就不见人影了。 “回禀世子妃,温玉还在房间里养伤。”温婉一愣,答道。 世子妃可是有很久没有问过温玉了。 “温玉有见过什么人吗?” 第783章无动于衷 “有见过表小姐,还有安嬷嬷。”温婉犹豫了一下,在病中不过问世子妃,倒是问候起表姑娘和一个奴婢来了,温玉真是……真是…… “很好。”顾阮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顾阮如此,让温婉有些猜不透顾阮想要做什么。 顾阮垂眸,摸着手中的香囊若有所思。 晚间裴誉回来正瞧见顾阮坐在美人榻上灵活的做着针线活。 “夫君,你瞧为妻绣的金蟾折桂好看吗?”顾阮走完最后一针,剪掉了线送到裴誉跟前讨赏。 “十分好看,做给为夫的?”裴誉眸中划过一丝诧异,让这小美人给自己给自己做件寝衣都是绞尽了脑汁,如今怎么突然想开了要给自己绣香囊了? “阮阮,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裴誉摸摸顾阮的额头,不烧啊! “你就不能念着我点好?”顾阮白他一眼,将香囊别在裴誉腰间,站远了看,很漂亮。 “阮阮,是为夫好看,还是这香囊好看?”裴誉配合着顾阮,还原地转了一圈给她看,让顾阮瞧的更清楚些。 “还是夫君好看。”顾阮别有深意的看一眼这香囊又快速的移开视线。 “夫君,这香囊上的金蟾折桂可是为妻亲手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你可不能弄丢了!”顾阮走进裴誉,摸着他腰间别着的香囊语重心长的嘱咐着。 “好,既然是阮阮亲手做的,为夫日日夜夜都带它可好?” “好,你说的,可不能反悔!” 夜色微凉,过两日的盂兰盆会快到了,顾阮却还在为花灯犯愁,不知道该弄个什么样的才好,想起今日长安说裴誉一盏海棠灯夺得头筹。 “夫君,为妻听说你的手艺不错,做花灯更是信手拈来,为妻这盏要拿出手的花灯……” 意思鲜明。 有裴誉这么一个金大腿不抱她就是傻的。 “只需你不再随手赠予他人。”提起花灯,裴誉就想起顾阮将自己精心准备的花灯转手送人的事,心情就不好了。 “啊?什么意思?”顾阮没反应过来,就见裴誉往榻上走,脸色有些不好看。 “没意思,阮阮,你该就寝了。”陈年旧事他也不想提了,更何况她根本不记得这事了。 提起来也是自寻烦恼。 “小气,说说嘛!”顾阮黏上裴誉,下巴靠在裴誉肩膀上,身子软软的贴在裴誉背上,看着他弄花灯,枯燥的紧。 也只有那白皙修长的手吸引了顾阮的目光,手指清瘦如竹竿。 烛光闪烁映衬着如皓月的手,灼灼生辉 白嫩的晃眼。 一眼瞧去,细腻光滑,手上也没有因为习武握剑而留下厚厚的茧子,比许多女人的手都要漂亮。 顾阮愈看愈乏味,眼皮也沉重的紧,不受控制的落下。 “夫君,我困了。”顾阮呓语一句。 裴誉眸光微动放下那半成品,将顾阮拥入怀抱起她回床榻休息。 耐心的解着她的衣物,只剩下里衣亵裤还穿在身上,手指碰到的地方也是面不改色。 无动于衷。 第784章家花野花 这次的盂兰盆会办的比往年盛大,夜色下太液池中一盏、两盏、十盏、百盏……数不清的花灯漂游在池面上,映衬出美丽的倒影…… 烛光闪烁,霓虹生辉。 碧波托着五色的花灯,红色的烛光映照着碧水,天上的星星在水中闪烁着,水中的花灯和天上的星星相互交织着,相得益彰,更是美轮美奂,分不清是碧波荡漾的池面,还是美色生辉的天上星。 池岸上人流涌动,欢声笑语不断,烛火不断闪烁。 高台之上是帝后,是太后,再往下是妃嫔。 一旁还有护国寺高僧诵经念佛做法事,还有一艘法船更是恢宏,耳边的靡靡佛音让平日里躁动的心倒是平静了几分。 “今日佛诞,就不要和小孩子计较了。”一道柔软细腻的声音引来了顾阮的注意,寻声望去只看到顾怜轻轻抚摸着衷儿的脑袋,稍带些许歉意像沈吟道歉。 “太子妃,小孩子还是应当好生管教一番的。”沈吟微微不愉,看到地上已经变形的花灯,美眸一眯,她最烦的就是小孩子。 “衷儿还小,何必与他计较,不过是一盏花灯,我赔与沈小姐便是。”顾怜眉眼含笑,不怎么在意,朝身边的侍女使了眼色,侍女会意去长孙允那儿寻了花灯回来顺道还把长孙允给引了过来。 顾阮凤眸微眯,下意识的去找裴誉在哪里,见他与皇帝相谈甚欢,一时抽不开身轻轻呼出一口气,当即撇下了左长安挑事的朝沈吟那边走。 却被人拦了去路。 “世子妃,许久不见啊,又漂亮了!”柳妍走进,拦着顾阮去路,阴阳怪气道。 “许久不见,柳小姐的三千烦恼丝又回来了!”顾阮看着柳妍的头发若有所思,想起那条狗,可惜啊! 是波斯名犬不错,只可惜天不垂怜,早早的就死了。 还是舔舐了柳妍的发根死的。 只是那毒这么厉害,为何柳妍却迟迟不发作? 南疆奇毒是南疆奇毒,衰颜是衰颜,药效都不一样,柳妍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还是背后有高人帮她? “你!”被顾阮戳到痛脚柳妍气的说不出话。 “世子妃,你也只有逞一下口舌之能了。咱们走着瞧!”柳妍愤怒的一甩袖子离开,临走时还恶毒的瞪了顾阮一眼。 “那总比旁人没得逞好,慢走不送!”顾阮怼柳妍的小模样落在长孙允眼里。 长孙允桃花眸一暗,有了些思考。 吉祥殿中,顾阮被裴誉抵在墙壁上,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头皮一阵发麻。 “裴誉,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阮阮,为夫这才不在你身边一小会儿,你这就野花遍地开了。 怎么是家花不比野花香吗?”裴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阮脸颊上,嗓音阴凉。 听的顾阮头皮发麻。 “我没采野花的……”顾阮心虚,她是想要采的,只是被柳妍打断了,然后裴誉突然出现就把她带到吉祥殿里来了。 现在身子紧紧的贴着墙壁,被裴誉逼到墙角,才惊觉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 第785章属螃蟹的 “夫君,咱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是没采,还是来不及采?”裴誉墨眸愈发的深沉,咬牙切齿的说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没来得及。”顾阮低下头,诚恳道。 “顾阮!你怎么可以这样!”裴誉手钳制住顾阮的下颚,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眼里尽是恨铁不成刚,和满满的委屈。 “夫君,此野花,非比野花,不是那个采。”顾阮坚决的摇头,有了裴誉这样的高岭之花,她怎么可能再去采路边小花。 路边的还没有裴誉这朵花好看呢。 “那是什么意思?”裴誉眉眼缓和些,却依旧没有要放过顾阮的意思。 “嗯……夫君,为妻被人欺负了,你是不是得替为妻讨回公道?”顾阮小手攀上裴誉的衣领,在上面画着圈,试探问。 “长孙允欺负你了?”裴誉脸色一沉,脱口而出。 “没……没有,没有,是他的太子妃欺负我了,夫君你说顾怜该……”怎么办好? “是太子妃就作罢了,旁人的妻子,为夫又不是属螃蟹的,还能管到旁人床上去?”听到是顾怜,裴誉眉眼舒缓,随后便是拒绝了。 顾怜他不管,顾怜最好和长孙允夫妻关系越和睦越好。 省的成天惦记自家夫人。 毕竟去年这个时候,长孙允可是还想着交换妻子。 呵,当他是死的不成? 他的女人怎么可以和别人承欢。 没门,连窗户,狗洞都没有! “裴誉!你怎么可以这样!”顾阮听到裴誉知道自己被人欺负了,还不为自己讨公道,还说作罢,瞬间就不乐意了。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给自己招惹出长孙允这么一个大麻烦来?”裴誉反问。 “我——!”自然是不想的,可是顾怜,她忍不下这口气。 至于长孙允,她如今也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了。 只是……她意难平。 “怎么,你觉得长孙允很棘手?你觉得长孙允是个大麻烦?”顾阮静下来,细想裴誉的话,似乎不太想和长孙允对上。 “倒不是麻烦,只是觉得没这个必要,他还不配。” 裴誉低下头亲了亲顾阮的唇,落下极狂妄的一句话。 从知道长孙允心心念念的东西开始,长孙允就不配和他做对手了。 同时又有些欣赏,比如在某一事情上,他们说同一路人。 有一点他们又很不相同,就是裴誉从来不懂什么是将就。 没有女人裴誉可以忍,可以清心寡欲做假和尚。 长孙允却是将就,逆来顺受。 所以真是五味杂陈。 “不配?这么自信?”顾阮抿了抿唇,倒是难得见裴誉张扬狂妄起来。 “就是这么自信。” 不再言语,牵着顾阮出吉祥殿,去到太液池边,突然间,噗通的一声溅起巨大的水花,引起喧嚣。 快乐温情的场景瞬间转变,每个人都变了脸色! “快来人啦!容王妃落水了!快来人啊!”一句容王妃落水,激起千层浪,容王妃,皇帝最宠爱儿子的王妃落水,如今身怀龙孙,贵重的紧,一夕间竟然在盂兰盆会上落水。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鸡飞狗跳。 “初月!”霍州惊喊一声,连下水救人,混乱间又踩到地上的莲花灯点燃了的鞋子,在人群间慌不择路,又点燃了小宫女身上的衣服…… “是你!是你!你为什么要推我们王妃落水!” 第786章一个交代 吉祥殿中,苏初月的丫鬟指着衷儿尖声指责。 “你说什么!是你推初月落水的?”霍州已经红了眼睛,用力的捏着衷儿的肩膀晃。 “容王殿下,还请注意你的举止。”长孙允在霍州手上轻点两下,霍州便吃痛的松开捏着衷儿的手。 “就是,说不定是那婢子护主不力,冤枉了衷儿。”顾怜护着衷儿,添油加火道。 “殿下!奴婢绝对没有冤枉他,不信还有华宁公主可以作证,确实是他亲手推王妃落水的!” 左长安走出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长孙殿下,许多双眼睛都看见了,你不若先问问令公子有没有做过此事。 太子妃也莫要再说本公主冤了你。” 顾怜蹲下来,整理着衷儿的衣服,语气温柔,“衷儿,告诉母妃,你没有推容王妃落水。” 衷儿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很是漂亮,稚声稚气道:“母妃,我不是故意要推容王妃落水的,衷儿只是听母妃身边的嬷嬷说,怀了小妹妹的人轻轻一推就会流产,衷儿只是想试一下是不是真的,不是真想推容王妃落水的,母妃你说容王妃真的会流产吗?” 顾怜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下意识的一巴掌打在衷儿的脸上,厉声呵斥:“这些东西都是谁教你的!这些恶毒心思,你才一个小孩儿,你怎么会懂!” 衷儿捂着自己的脸哇哇大哭起来,哭声凄厉。 霍州眼睛已经完全变红了,猩红一片,“长孙太子可真是教导了一个好儿子!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长孙允面上也是惊讶之色,没想到乖顺的衷儿一夕之间变成了这样,下意识的去看衷儿,灵敏的捕捉到他眼中一闪即逝的阴鹭。 “容王殿下此言差矣,孤的儿子自然是德善有加,断不会出这等孽子,容王殿下与其与幼子计较,不若多关心关心容王妃。”听长孙允如此不负责人的话,霍州更是怒火中烧。 裴誉在一旁淡淡开口“陈太医来了,万事容王妃为重。” 听裴誉这么说 霍州也是强压下火气随着陈太医进去。 听见内殿传来的痛苦的叫喊声,顾阮觉得头皮麻的紧。 皇帝也是匆匆而至,见到大殿里的人,又听了霍尊的话,一张脸如锅底一样黑。 “朕觉得长孙太子合该给朕一个交代才是。”说话硬邦邦的,如一颗巨石落在众人的心上。 压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长孙允淡淡一笑,摸着幼子的头,绯色薄唇轻启,“若说交代,那也合该是孤向东寻皇帝讨要一个交代才是。” 皇帝一怔,不明所以,“你这是什么意思!朕为何还要给你一个交代?” 皇帝不明所以,旁人也不知其意。 错愕的看着眼前一幕。 只裴誉唇角一直扬着抹淡淡的弧,静静的瞧着此情此景。 什么意思,管他什么意思,左右长孙允能说出这话,那便自有自救的法子,说不定皇帝还要倒贴给长孙允一块肉。 长孙允微笑不语,目光遥望内室,里面声音愈发的弱了,随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揪住了在场人的心。 “初月!” 第787章剖腹取婴 “太子殿下,夜神医来了!”夜凉被长孙允身边的小侍连拉带拽带进了宫。 “停停停!松手!松手!我的一把老骨头都要被你颠散架了!” 来人一头乌发,面容俊朗略带稚气,身形虽纤瘦可看他走路的姿势就是习武之人,这哪里就娇弱了? 还老骨头。 霍尊瞬间就无语了,这人谁啊! 顾阮也皱眉瞧着夜凉,不认识啊,这人谁? “长孙太子,这位是……”皇帝也略有不解,看到长孙允带来的人,剑眉很皱。 “皇帝陛下,这位是夜凉,夜神医,在江湖上享负毒医盛名,医术绝然,不若先请夜神医替容王妃诊治。” 听到夜凉二字,裴誉墨眸微微上挑,看到皇帝投过来询问的目光,温声道:“回禀陛下,夜神医医术超绝,微臣也有所耳闻,眼下还是以容王妃性命为主。” 性命关天的事,旁的先放一边。 “那就有劳夜神医了。”听裴誉这么说皇帝心情也静下来,看向夜凉。 “哎!我还没同意呢!你们凭什么替我做主,我可是毒医,杀人不治人的!”一旁喝了茶,缓了口气就听见自己已经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少说废话,快去。”长孙允眉心一折,这家伙关键时刻掉链子,若苏初月真出了事,他就先让夜凉好看! 夜凉瞬间感到脊梁骨发寒,随后又见裴誉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手脚都冰凉了。 “你,你看着我做什么!”夜凉惊恐的往后退。 “不做什么,只是在想今日若不是佛诞该多好。” 佛诞,不宜杀生,食荤腥,就连丛林里的老虎都不会出去猎食。 夜凉被惊出一身冷汗,他伶俐的紧,自然听出了裴誉的弦外之音。 如果今天不是佛诞,他怕是就要身首异处了。 “你威胁我!”夜凉暴脾气一下上来了,可又看看周围立刻怂了,认命的进去,不过一盏茶功夫又出来,“去,准备针线,见到,刀还有酒……” “你要做什么,你拿这些进产房做什么?”霍州不理解,一下上前紧紧的揪着夜凉的衣领,双眼赤血。 一旁的陈太医若有所思的摸摸胡子,脑中灵光一闪,赶紧催促宫娥去准备夜凉说的这些东西。 “难产加早产,你说是保小的还是保大的,还是两个都保?”夜凉被霍州弄得差点窒息,还是霍尊去把霍州给拉开。 “废话,自然是两个都要!”霍尊没好气的回来一句。 “那就闪开,我要刨腹取婴!”夜凉匆匆说完,又匆匆进去,陈太医也秉承着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进去,看看夜凉是要怎么个弄法。 一些人直接就被夜凉的这句话惊讶到了,刨腹取婴? 把肚子破开,再把婴儿取出来,这大人还能活着吗? 顾阮皱了皱眉,略带急色的看一眼内室,殿中皇帝已经遣散了无关紧要的人出去,只留下寥寥数人,殿中安静极了,只有太后阿弥陀佛的声音不断。 第788章帝王之命 一个时辰之后听到里面传出来的一声响亮啼哭声,众人的心才放下了,纷纷松一口气。 “孩子,初月呢!初月怎么样了?”听到婴儿的啼哭声,霍州猛地站起来,还磕着了一旁安慰他的霍尊的下巴。 “三哥,你倒是轻点啊!”霍尊捂着下巴,眸子难掩痛色,真疼。 医女抱着孩子出来,脆生生道的喜言:“恭喜陛下,恭喜容王殿下喜得麟儿。” “是男孩儿?哈哈哈,好!赏!”皇帝听到是男孩儿,立刻喜笑颜开,从医女手中抱过,瞧着这刚出生的小婴儿笑的抬头纹都出来了。 “皇后,你瞧,这小家伙,长的多向朕。”武皇后挑眸望去,刚出生的孩子,皱巴巴的,哪能瞧出来哪里与父母相似,更别提他这个皇祖父了。 “对,这孩子还是在佛诞当日出生的,可见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武皇后不吝啬的夸赞着。 “陛下,母后可是望眼欲穿呢,尽快抱过去给母后瞧瞧。” 武皇后提醒后皇帝才把孩子抱过去,萧太后见着这小娃儿,脸上也笑出了一朵花,许多人都围着这个刚来到这世上的小娃打转。 不为其他,就为武皇后一句,此子佛诞降生,前途必定无量,而今年就是安吉大师回来,意义非凡。 霍州眸光闪了闪,不说话,又换了心思担忧里面的情况。 “容王妃现在怎么样了?”霍州抓住医女厉声询问。 “容……容王妃一切安好,夜神医正在为容王妃缝合,陈太医辅助,一会儿就好了。”医女被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回答。 听到苏初月没事,霍州这才放下来心。 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去看萧太后那边。 “皇帝,不若你就为这小娃取个名字吧!”太后逗弄着襁褓中的孩子。 “就叫霍泽吧。 “泽”,为水之命,上善若水,福泽深厚。母后以为如何?”皇帝低头思考一番,“正好,儿子顺道也把未来尊儿的儿子的名字也想好了,就叫做“谦。 话音刚落,听懂皇帝此言的几人纷纷变了脸色。 泽,寓意福泽深厚,高官厚禄,位高权重那是必然的事,其一生有权有势,有财有禄,是天生的帝王命。 谦,则是谦虚,不自满,不自高自大。 圣心属意,此刻已初见分晓。 霍邱在一边愤愤不平,他这个皇太子的儿子皇帝都没有亲自赐名,怎么轮到了霍州就这么早早赐名,还是这样的好名字! “霍泽?泽儿!”萧太后没想太多一心逗弄着小霍泽。 武皇后唇角微勾,无意间看到霍邱愤愤不平的表情,又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又过了半个时辰夜凉和陈太医才从里面出来,霍州见状连忙迎上去,“夜神医,初月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夜凉傲娇扭过头,得意洋洋“我可是神医,麻醉睡过去了,剩下的事交给陈太医了,你有问题问他吧!” 霍州听后,掠过夜凉就朝里面,丝毫不嫌弃里面的浓重的血腥味。 第789章永恒利益 长孙允摸着幼子的头,温润清淡的眸子霎时黯然,“夜神医,如今该是为孤幼子诊治了。” 声音淡淡,落在喧嚷的氛围里。 如石子落在平静的湖面渐起涟漪,最后归于平静 “如此,还是朕误解了长孙太子,对不起长孙太子。”听过夜凉的话,皇帝咬着牙齿,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一句话。 “皇帝陛下无需自责,此事也是孤有疏忽之处,才害的衷儿受这等迷魂术法,只是这给衷儿下迷魂术,意图破坏两国和平之人,孤还希望陛下找出此人,给我西齐一个交代。”长孙允看了看顾怜怀中晕睡过去的衷儿,桃花眸底铺满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三言两语解释清楚此事,还给皇帝挖了坑把他自己埋了起来。 西齐未来储君的儿子,在你东寻皇宫被人施下迷魂术,那第二天就能死在你东寻皇宫,这个交代不给也得给。 还把推容王妃落水的嫌疑洗净。 “长孙太子说的极是,朕定当给贵国一个交代。” 一场烽烟散去,裴誉在宫门口和长孙允走到了一处去,“多谢裴世子不拆穿之恩。” 长孙允淡淡感谢。 “长孙太子言重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裴誉墨眸划过一抹精光,知道长孙允说的不拆穿指什么。 不就是不拆穿那迷魂术是他所设吗? 长孙允的武功与自己所学皆有异曲同工之处,难不成那老顽童又在外新收了徒弟? 两人窃窃私语引来顾阮的注意和左长安告别便来寻裴誉,见两人相谈甚欢,心底万分不解。 之前不是见长孙允就跟见了仇人似的吗? 怎么一会儿就哥俩儿好的可以勾肩搭背了? “世子妃。”长孙允桃花眸淡淡看过顾阮,眸中的一丝惊艳不加掩饰。 美人不看上两眼,岂非对不起自己? “夫君,你和长孙允……”顾阮欲言又止。 “阮阮,没有永远的敌人,只用永恒的利益。”裴誉提唇一笑,牵起顾阮的手往马车走。 他不是不拆穿长孙允,只是拆穿了,裴王府如今风光恣意,父王功高盖主,皇帝多疑的本性只怕是又要显露了。 自己还要离平城几月,总要先为着顾阮做考量吧。 自己一个人便罢,多了一个顾阮总要多谢考虑。 “这话倒是真的。” 车厢里裴誉坐在软榻上,顾阮则坐在软垫上,头放在裴誉的大腿上靠着。 “夫君,你过两日就要去明州了。”离开三个月,顾阮心底突然有些慌。 自己在平城最信任的最亲近的人就是裴誉了,现在他走了,自己怎么办?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顾阮就被吓了一跳,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信任裴誉了? 裴誉大掌抚摸着顾阮的长发,喟叹一句,“真想把你一起带去。” 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舍。 “为夫把墨河墨祁留给你,出门记得带上,可别又给甩开了。”说到最后一句,阮阮甩掉人的本领强悍,连最擅长跟踪隐匿的墨尘都被甩开过好几次。 真是不让人省心。 “哦,不会了。”顾阮有些尴尬,都是黑历史啊! 第790章依依惜别 隔日一早,皇帝便处置人,给了长孙允交代。 说是此人心底嫉恨容王妃,便诓骗着衷儿吃了失魂果,迷失了神智。 有还赐了黄金珠宝琳琅珍品向长孙允赔罪。 很是敷衍。 长孙允乐的收下,什么失魂果,明面上的交代,堵世人口舌罢了。 只是衷儿…… 容王妃佛诞之日产子,乃东寻之一大幸事。 连洗三礼都是办的格外隆重。 更有不断官员恭喜容王喜得贵子,祝福之音此起彼伏。 然,第二天就是裴誉离城的日子,城门口小夫妻俩在一边依依惜别,你侬我侬。 “夫君,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王府的,还有你的小表妹不会为难她。”顾阮提起温若然时,脸上的笑意有些不自然。 不为难她,她就为难为难安嬷嬷好了。 裴誉摸着顾阮柔顺想头发,声音里也透着不舍得,“别让人欺负了就好,谁敢招惹你,直接打回去,天塌下来都有为夫替你顶着。” “嗯。”顾阮乖巧的点点头,手用力的握着裴誉的手。 裴誉要走了。 “顾四小姐!”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传入顾阮耳中,下意识的扭头张望,之间一名月牙白袍风度翩翩的男子朝自己走过来。 “你是……”顾阮往裴誉那边退了退,完全不认识谢斐。 裴誉脸色不愉,“谢将军,注意言辞,这是本世子的世子妃。” 不是顾四小姐! 就算是! 那也不是你的! “靠,你瞧老——本将军我什么时候注意过言辞?”谢斐脱口而出想说“老子” 话到嘴边是猛然顿住,阮阮这样的小姑娘,是不喜欢那个男人张口闭口就是喊“老子”的,要克制。 “到也是,毕竟谢将军出口成脏惯了,自然是不懂得注意,阮阮可要记得离这样的人远一些,可别被人带坏了。”裴誉讽笑一声,将顾阮护好。 “哦,知道了。”顾阮哪里还有看不明白的,这估计又是顾阮的哪个追求者。 “裴世子,谢将军,时辰不早了,该出发了!”小侍卫和旁人你推,我推的硬着头皮挤进这两个男人的烽烟之中。 裴誉淡淡看过那小侍卫,“本世子知道了,退下吧。” 嗓音淡淡,和对顾阮的态度简直像是天壤之别。 两人当谢斐不存在般又依依不舍了好一会儿才目送着裴誉离开。 见着马背上那龙章凤姿的背影就忍不住失神片刻。 最后登上城墙,遥望那只远去的队伍,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城墙之下,脑子里的画面一闪而过。 仿佛看见自己站在围墙之上,裴誉在墙下。 裴誉让自己下来,自己却反问他“你会接住我吗?” 良久裴誉才答一声“会。” 画面转瞬即逝。 目光望着城墙下面,仿佛看到了熊熊烈火再朝自己不断逼近,感觉皮肤都被烧的滚烫。 惊慌的下城墙无意间撞了人,一股淡淡龙涎香的气味传来,令顾阮心中一阵泛恶。 “世子妃,无事吧。”温柔低柔的声音传入顾阮耳际,无明业火在心间燃烧起来。 “方才是本妃失态了,不小心撞到长孙太子。” 第791章不堪回首 长孙允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脑子里想着刚才顾阮看过来那眼中的极致的恨意不禁心凉 她是在恨谁。 回来王府听见隔壁院的动静,顾阮眉心一折,见天的烦心事。 栖云轩突然空荡荡的,让顾阮有些不自在,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世子妃,这是世子爷特意为您准备的礼物!”墨祁端着礼盒进来,一脸媚笑。 “什么礼物?”顾阮单手拖着下颚,看着墨祁手里的盒子,好奇的上前两步,打开盒子。 只见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根红色的软鞭。 顾阮唇角微抽,“裴誉这是真打算让我去抽人玩儿啊!” 顾阮扯了扯鞭子,很柔韧,打起人来一定特别畅快。 “世子妃,这跟软鞭可是世子爷特意为世子做的,需要属下演示一遍给您看吗?” “不用了,鞭子嘛,抽人就对了。”顾阮将软鞭收好,别在腰间。 听到顾阮简单粗暴的话,墨祁唇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世子妃真是女中豪杰。 说话都这么的霸气。 裴誉走的第一天,顾阮很无聊。 裴誉走的第二天,顾阮还是很无聊。 裴誉走的第三天…… 顾阮踏上了曾经的求学之路,云山脚下。 顾阮抬头望去,雾气缭绕,恍若仙境,只看到半山腰的位置,再往上就是乳白色的雾。 “世子妃马车只能停在山脚下了,剩下的路要自己走上去了。”顾阮轻轻点头,一眼望去全是台阶。 “阮阮,你怎么会想到来云山书院?”沈吟望着这条路,腿就不禁发软打颤。 这条路,走过近十年了,现在看着心尖还是微微发颤。 想到一会儿可能会遇见的庄教谕,沈吟就头皮发麻,她当年可是庄教谕的学生中最……往事不堪回首的那个。 就连戚雪婉,还有武岚裳这些人都比自己好。 现在坏学生见老师,这脸她不要好了。 “自己的童年时光都是在这里渡过的,现在故地重游,重温一下当年学习的场景不好吗?” 顾阮看着这崎岖山路和一眼无际的台阶也是心底发苦。 左长安左右看看,这次来云山书院故地重游的人还挺多。 就连顾家的两姐妹也来了。 还有太子他们,只有霍州照顾苏初月,才没出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聚拢在云山脚下。 “长安!你累不累!我背你上去!”霍尊跑到左长安跟前来找存在感,献殷勤。 “不需要,本小姐又不是那些弱质女流岂会需要你背?闪一边去。” 左长安见他就没好气,和沈吟互换了一下位置。 沈吟“……”我不是你的挡箭牌!更不是人肉盾牌! “要说这弱质女流,我倒是觉得还是世子妃作为贴切一下,身若拂柳,体态纤细,尤其是那双眼睛,沁了水似的,十分惹人怜爱。”柳妍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说话尖锐刻薄。 就差说顾阮是狐狸精了,勾魂夺魄。 “世子妃倒是好闲心,出门游玩的地点也是这么的清幽雅致 只是到底是已婚妇人,还需要多注意影响才是。” 第792章夫纲难振 说了一大堆,就差指着顾阮鼻子说她趁着裴誉不在,准备要红杏出墙勾引男人了,万分难听。 顾阮唇瓣抿了抿,素手清扬示意左长安和沈吟离远些,站在一棵要三人才能抱住的大树前,手放到腰间摸索着,拿出一根软鞭,狠狠的甩在地上,激起尘灰。 最后扬起鞭子,啪的一声抽在大树上,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尤其是树干上深深没入进去的那道鞭痕让众人吃了一惊,这力道决计不是一个弱质女流能拥有的。 若是没有醇厚的内力,根本无法做到。 隐匿在角落的墨祁和墨河身子狠狠颤抖一下,对视一眼,“墨河,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世子妃不用咱俩教她用鞭子了。” 就冲世子妃这彪悍样儿,哪里还需要教,指不定一鞭子下去,自己还要替世子妃给那人出医药费。 “我也是。”墨河点点头。 若是以后世子妃和世子爷干起仗来,就凭世子爷那没骨气,啧啧,夫纲难振。 到时候,遭殃的还是他们。 顾阮满意一笑,扭头朝柳妍说话“柳小姐,你方才说什么?本妃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可好?” 满满威胁。 柳妍小脸被吓的煞白,又听见顾阮威胁的话,不禁往后面退 可禁不住腿软,一下跌坐在地上,四仰八叉,难看的紧。 左长安忍不住笑出声,“阮阮,别吓着柳小姐,万一吓出点毛病可这么好?” 霍尊一脸不可思议的瞧着顾阮,真彪悍! 合着以前温婉知礼,淑仪闲华,恬静美好都是装出来的? 其余皇子也是脸色骤变,本想看顾阮好戏,没想到反被她给吓着了。 如今裴誉和裴王双双不在平城,裴王府旁人除了裴尚全都是一群废物,想要拿捏易如反掌,等裴誉回来,裴王府这块肥肉,已经吃到几口在肚子里了。 而如今……这个世子妃却又不是好欺负的了。 若是蠢笨就罢了,可是裴誉当真会娶一个蠢笨之人做妻子吗? 顾阮不显山不露水的,倒是让人难以揣测。 “柳小姐,本妃这条鞭子既不长眼 也不懂得控制力道,若是你再说了什么诋毁本妃名誉的话,本妃绝不轻饶。”顾阮慢条斯理的收着鞭子,重新别在自己腰间,抬起头看一眼终年雾气缭绕的云山。 提起裙摆一步一步的往上走,不去理会瘫坐在地的柳妍。 左长安沈吟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步行而已 这条路走了近十年了,也就这几年锦衣玉食惯了,没受过清苦。 可是底子还是在的。 “吟表妹,你累不累,要不要坐下歇一会儿?”霍辛走到沈吟身边,看到她额间布起的薄汗,眼中适当的出现一些关心,心疼。 沈吟灵敏的躲过霍辛的抬起来要为自己擦汗的手,面染歉意,“不劳烦五殿下。” 轻轻说过话,看到远超自己的顾阮,和一旁被霍尊缠的紧的左长安,果断的往顾和那边走了一点。 顾和“……” 第793章老谋深算 “我可不是你的挡箭牌。”顾和唇角一扬,斜眸去看沈吟,眼中带着几分危险。 “顾太师府也会卷入皇权争斗。” 皇帝如今正值壮年,又是一个优秀的君王,如何不知他手下的大臣正在他的儿子当中挑挑拣拣,寻求最能称帝的那位。 如何不知他膝下的儿子也在像蚂蚱一样不停的蹦哒,觊觎的太子之位,觊觎着皇位。 现在和皇子打上交道,无异于是在服用慢性毒药,变相自杀罢了。 沈吟看一眼顾阮的背影,又再想顾末,唇角扬起与顾和一样的弧度,“小狐狸,顾太师府已经卷入皇权争斗了,阮阮嫁的是裴世子,几位殿下拿裴世子,裴王府没法子,可顾太师府却如探囊取物一样容易。 若想得裴王府的助力,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太师府,阮阮为了娘家,裴世子为了阮阮,该一些的让步还是会做的,毕竟无伤大雅。” 小狐狸,是各世家女对顾和心照不宣的称呼。 狡猾的活狐狸。 有时又是一匹蛰伏草丛的饿狼,待好时机,伺机而上,将猎物狠狠的咬上一口,撕下一块肉来,等猎物气绝,在慢慢的品尝美味。 “还有,皇子想要娶谁,你能阻拦的了?”沈吟这下是跟顾和杠上了,连顾漫都被忽略到一边去了。 “你说来说去绕这么大一圈,你究竟想说什么?”顾和冷冷看沈吟一眼,态度柔软下来。 沈吟说的不错,已经卷进去了,大哥还娶了戚梓安做妻子。 戚梓安还是相府嫡女,还是宫中宸美人的侄女,七殿下的表妹。 “你替我解决了五殿下,我们结盟。”沈吟最想逃开的就是霍辛呢。 加入皇家,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宁死不愿。 “表哥表妹,天生一对。你那么排斥五殿下做什么?”顾和停住,往后面看,自己和沈吟太过投入,竟一下超过了顾阮走在了最前头。 “不喜欢,帮了我,就是帮了你,沈顾结盟,陛下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娶其中任何一个女子为妻。 小狐狸,你头脑精明不怕,那么小白兔呢?她可是单纯烂漫的紧呢!”沈吟回答很坦然,很不屑一顾。 就是不喜欢。 任你金屋银屋,全是滔天,只要不喜欢,那和草根没有区别。 顾和沉默下来,她最不放心的就是顾漫了。 这性子,她还真怕她吃亏。 “不结盟也可以,我们平时表现的亲密一些,模棱两可一些也够了。” 天子多疑。 霍辛,她是真不喜欢,娶自己又是因为自己是沈候府小姐的缘故。 听姑姑说,如今陛下对着四世家,后宫的四妃忌惮的紧,若是再与后宫,皇子有牵扯…… “成交。” “沈吟,你说我是小狐狸,漫儿是小白兔,那顾阮是什么?”顾和声音变寒。 “嗯……是一个老妖怪!” 不错,就是老妖怪,老谋深算,心机深沉。 算计了戚武两家,顺道把苏相府也牵扯进来的人,该是老妖怪了。 第794章得意门生 顾阮停下来,看着前面突然亲密起来的两人凤眸微眯,不解其意。 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山腰,众人也有些坚持不下了,待白雾渐渐散去,露出它的本来面目。 书院被高大云杉团团围住,坐落最深处。 顺着青石小径走进去,又出现些许梧桐,阳光透过缝隙穿落到小径上,树影斑驳。 远处还看见一个巨大瀑布,飞快地冲下,像一匹银缎,击打在礁石上,如烟似雾,水珠似一朵朵白梅,微雨似地落着,隐约间看到几只白鹤飞过…… 走到书院门口 淡淡的书墨气息随风而来,和山间清新的空气也让人一阵心旷神怡。 院门大开,里面有小童在洒扫院中落叶,安静祥和。 如今淡季,朗朗读书声不在只剩下清脆的蝉鸣音响。 顾阮早早便向云山书院的庄教谕打过招呼了,先让小童带自己去学舍放置行礼,最后再去见过庄教谕。 顾阮是打过招呼的,至于没打过招呼的,就需要他们自食其力,自己整理学舍,自己搬行礼。 云山书院,不允许带仆人,侍者,一切自给自足。 等他们弄好时,顾阮已经在课室里面见过了庄教谕。 “庄教谕好。”顾和顾漫姗姗来迟,向庄教谕行过礼便寻了位置坐下。 最后又是太子,皇子。 等到所有人来齐,庄教谕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今年你们倒是来的齐整,去年教谕我倒是连个影子都没见着也乐的清净。” 云山书院,是东寻第一学府,也是东寻藏书最多的地方,连翰林院许多没有的藏书都能在云山书院找到。 就连皇帝,三不五时的也要派人去云山寻书。 更别提这些讨好皇帝的皇子。 一些官家女子是邂逅皇子,以求美满姻缘,更多则是因为这里是自己的童年回忆,经常来。 “教谕,学生这不是怕惹您生气,又得抄礼百遍吗。”沈吟不好意思的声音响起,既是童年回忆,也童年的黑历史。 “而且都不是同样的字迹。”说到此,庄教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过了。 好歹教了一百遍出来不是。 闻言,沈吟更加尴尬了,规规矩矩的坐在位子上,不做言语。 庄教谕微微一笑,眼睛淡淡的看过下面规矩坐好的人。 发现自己的得意门生不在。 “那裴小子倒是狠了些心,回来平城好几年了也不知道来看看我这教谕,还是去年有了记性,请自己喝上了他的一杯喜酒。” 这个裴誉,庄教谕又心疼又无奈。 想起他,就想起自己另外两个得意门生。 “教谕有所不知,裴世子奉父皇旨意前去明州接迎安吉大师回平城现下不在平城。”霍邱双手举起,与胸放平,手心向着自己,慢条斯理开口回答。 而此时霍邱口中前往明州接迎安吉大师的裴世子却踏上了另外一条路,桃花似海,流水溪畔,飘落的桃花,逐水而流,碧浅深红,桃花染香衣袖,花间醉,寒烟翠。 “师兄!” 第795章美人师兄 刚走到桃林深处,裴誉感到大腿一沉,低头一看,腿上挂着一个不及自己腰高小娃,正稚声稚气的叫自己师兄。 又看看不远处的青衣侍女,墨眸微闪,随即明白了这小娃叫的这一声师兄是什么意思。 估计又是他那个动不动就往山下跑的师尊,在路边捡回去养着的小徒弟了。 资质差,没修炼天分的就抹了记忆,塞上一大把银两,送给一户贫困人家做儿子,然后自己拍拍屁股就走。 资质好,天分好的就留下做徒弟观察一阵子,若是还做不好就照旧处理。 如今看着这小家伙一袭纯白色校服,袖口,领口桃叶做衬,服摆桃花瓣点缀,脑袋是还用桃花做了花环带着,在桃林中,像一只桃花小妖。 都给校服穿了,说明这小娃是师尊新收的徒弟了,还是自己的师弟。 “师兄,你好美啊! “美人师兄!师父在这里新设了阵法,怕你破不了迷阵,特意让我来接你。”小娃依旧抱着裴誉的大腿,扬起脑袋朝他笑,小脸肉嘟嘟,眼睛像颗黑曜石一般,深邃,闪烁着星光。 听到他的称呼,又听见他的话,裴誉唇角微抽,美人师兄是什么鬼? 还有这小家伙……莫不是之前脑袋受过伤,他都已经到桃林里面了,迷阵什么的,早破了。 “你不能叫我美人师兄,要喊师兄。” “可是美人师兄是真的美啊!” 裴誉“……” 看到裴誉有些难看的脸色,青女赶紧转移话题,“裴世子,这位是白先生新从山外带回来的新徒,叫……” 青女的话还没说完,小家伙倒是抢先开口了,“美人师兄!我是你的师弟哦!我叫白轻虞,师兄你可以叫我阿虞。” 阿虞一口一个师兄的喊着,砸吧砸吧嘴,眼睛都笑弯了。 桃林里只有师尊,还有青女,让小家伙可是无聊了好久,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活人,可算是把小家伙给乐坏了。 “你姓白?”裴誉墨眸一挑,叹着他这不着调的师尊是打算定心了,要再收一位亲传弟子。 小家伙自来熟的紧,牵着裴誉的手往林深处走,一边走一边说,“美人师兄我跟你说,好久好久以前,这里来了一个很坏的人,天天欺负师父,还有我。”嘟着嘴说话的模样,惹人怜,又惹人爱。 只是裴誉无感,小孩子他最讨厌了,眼前的这个也就比那长孙云衷好了那么一丢丢。 “然后呢?”裴誉漫不经心问。 “后来啊,那个坏家伙在桃林里弹琴,弹着弹着突然就吐血了,师父还给他诊脉,治病。活该,谁让他欺负我的,丢了四成内力,在床上不能动,可惨了!”小家伙提起那个人就是一肚子的怨气。 同时又伴着幸灾乐祸在里面。 听到弹琴丢四成内力,裴誉墨眸一凝,想起那幻境的事来,主动询问着小家伙。 “阿虞,你知道那个坏家伙是谁吗?为什么师尊要害怕他?” 小家伙说了这么久,难得裴誉搭话,赶紧道:“不知道,我就有一回听见师父喊那个人坏家伙师弟。 美人师兄,师尊为什么要喊坏家伙是师弟啊!师弟不就是我吗?” 小家伙一心讨好美人师兄,完全无视掉青女给自己不要继续说话的暗示。 而裴誉,方才纠正无果,慢慢的无视了阿虞的称呼。 第796章民脂民膏 穿透过一层薄薄的水雾屏障,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出现眼前,殿门口靠着一位红衣妖娆的美男子,容貌依旧。 不见半分老态。 大老远的就瞧见了裴誉,“哟,徒弟见师父还带空手来的?” 裴誉摊开手,有意无意的嘲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谁,酒瘾犯了,大半夜的就下山找酒喝,还不给酒钱,还顺走了我给师尊的敬师礼。” 自己偷酒被人察觉,还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这活了几十年的老脸也不禁红了,竟生出了一丝微妙的廉耻心。 “咳,说正事吧,你怎么想着回来看为师这把老骨头了?”白清华看着裴誉,恍惚间看到了温若隐,一样的狡黠。 “想念师尊,便特意回来看望师尊。” “我信你?”白清华白裴誉一眼,下山快四年了,就没瞧这小子回来过。 两人在门口闲聊了一会儿,才进屋,一路金碧辉煌,地面都是用上等白玉铺成,种下的绿植也是灵根深厚,处处价值千金,价值连城,豪气到了极处。 “师尊,几年不见,你这又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这布置,比自己出师的那年还要贵重金贵。 这也是裴王府为什么有那么多奇珍异宝的缘故了。 左右师尊这里用不完,自己这个做徒儿的就该为师尊分忧解劳才是,毕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搜刮民脂民膏的是皇帝,本座才不屑那么做。”提起皇帝,白清华冷哼一声,满满的不待见,不满意。 “阿虞,出去玩。”白清华眼睛瞟到一直乖巧牵着裴誉手的阿虞,让他去玩,大人的是,小孩子就不要掺和进来了。 “不要,我要和美人师兄一起!”阿虞连连摇头,美人师兄那么美,那么温柔,他才不要和美人师兄分开。 “美人师兄?”闻言,白清华仔细打量裴誉一番,果然啊!男大十八变! 这臭小子是……美啊! 简直快要升级变妖孽了。 不愧是裴毅和小丫头的儿子,完美的继承了他父母的美貌和俊朗。 “对啊,我不要和美人师兄分开!”说完,阿虞更加的握紧了裴誉的手,力气有些大,手背都握出了印子。 “阿虞乖,先去玩。”裴誉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轻声道。 听到美人师兄都发话了,阿虞也不在闹,乖乖的松了手,一步三回头的跟着青女走,看到美人师兄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自己,更加委屈了。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青女稍稍一哄便又乐起来,将刚才的不愉快给忘掉了。 屋子里,在美人榻上,裴誉亲自斟茶,听着白清华说起阿虞的来历。 “上哪儿捡的小徒弟?”白清华捡回来许多,重新丢掉的也多,如今的认真到还是第一次。 “没上哪儿捡,故人之子罢了。”提起故人,白清华眼神暗了暗。 他的故人死的死,没的没,徒弟也鲜少见一次面,都快活成孤家寡人了。 “说起故人,师尊,你可知道咱们师祖有没有什么徒弟,或者外门弟子。” 第797章睚眦必报 “外门弟子没有,师弟师侄倒是有好些个,你问这个做什么?”听到没有外门弟子,裴誉墨眸一闪。 “师尊,你可知道长孙允?”裴誉转了话题,提起自己最不愿意提起的人。 “长孙允?西齐太子?小子,按照辈分,说起来你还得唤人家一声师兄呢!”长孙允资质过人,小时候便武功卓越,后来更是随了自己师弟做徒弟,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师父也是够偏心的,还把灵力交给师弟,对于他,虽是倾尽毕生所学,可哪里比得上转天地灵气为自己所用,修习武功这样的功法。 后来……自己才知道师父是偏心的,偏心师弟们,唯独一个心长歪了,歪在了自己身边。 一次下山出游遇见了温若隐才知道其中奥妙。 也因此得来了师弟的嫉妒,在慢慢的转为了嫉恨。 师兄? 不配。 裴誉指腹磨擦着杯沿,“师尊,你可知道江南程家?” “程家里不就是你上山那年被灭门的一家吗?”江南程家,白清华似熟非熟,他只记得江南程家与苗疆有些渊源,那时的程家家主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灭门,不是被大火烧死的吗?师尊,你再把十一年前的事在和徒儿说说。”裴誉起了兴致,更多则是好奇。 “先灭门,后纵火,多的天意不可说。为师现在可以告诉你的就是十一年前那个案子,牵连很广,之前程槿汐不是落在你手里了吗?她就没说什么?” “说了,南疆国师,就是您师弟,说想要复国。”裴誉墨眸漾开深深笑意,在灵山上,那迷境太厉害了,和自己学的均有相通之处。 程槿汐不可能做到,长孙允又远在天边,加之程槿汐后来说的高人,又在今日在师尊这里知道了他有师弟,那这已经非常明显了。 白清华听裴誉这么不避讳的说话,又遭喝茶被茶叶呛着了,猛地咳嗽起来,一张脸涨的通红。 裴誉见状,又重新斟了茶递给白清华,让他缓一下。 “师尊,你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至于吗?说起来,那南疆国师,与徒儿也是多有渊源呢,屡次加害您的徒媳妇,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想起顾阮梦魇,自己被困灵山这两桩事,都是想要顾阮的命。 裴誉性子虽不算睚眦必报,可也不是被人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性子,谁得罪自己了,不落下一层皮别想好过,更别提这个素未蒙面,又一心要自己妻子性命的师叔了。 “咳咳,誉儿啊,这个你就别难为你师尊我了,你师祖有命,不得我们师兄弟同门相残,当然了,你不一样,我对你没这个要求,你想怎么样都可以!”白清华被裴誉的话吓了一跳。 他都隐居好几十年了,带徒弟回来就是为了消遣的,只是裴誉和阿虞是故人之子不一样,不然等哪天自己下了地府,见了温若隐,对她的儿子视如不见,那自己哪有脸见她,还不如在世上做这一辈子的孤魂野鬼呢! 第798章抹脖自尽 在裴誉淡漠眼神的注视下,白清华莫名的感受到了一丝压力,头皮现在一阵紧,一阵麻的。 真不愧是裴毅和温若隐的儿子,你们夫妻俩欺负我就算了,现在儿子还要来欺负我! “咳,你有四位师叔,死了三个,还剩一个了。 剩下的一个便是南疆国师,楼烨,是你小师叔……”白清华,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连带着欧阳家也牵扯了进来。 听到欧阳靖那个老家伙还是自己师兄的时候,裴誉汗颜一把。 “那长孙允呢?” “凡是当过皇帝,或者日后会当皇帝的人,为师一概推测不出来。”笑话,皇帝是真龙天子,身上有龙气护体,算他的命格,那自己还不如找把上品灵剑抹脖子自尽来的痛快,也好比遭雷劈的好。 堂堂一个五尺男儿,被雷劈成三岁小儿般大小…… “师尊的意思是,长孙允日后要做皇帝。”裴誉扬眉,师尊说宁死不屈,到底还是和自己说了长孙允的事。 “我可没说,行了,你还有什么问题赶紧问,问完赶紧走!”这徒弟一找自己就准没好事。 “还有很多了,到明年这个时候也问不完,师尊要听吗?”裴誉扬唇一笑,逗不着自家小妻子逗逗师尊也是不错的选择。 白清华脸一黑,从牙齿缝了挤出来一个字“滚!” 裴誉在白清华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天亮时才走,临走时白清华一句“臭小子,比你爹有长进,还知道用姻缘蛊困女人,还用心头血来养,不想活了!” 昨晚无意间探着了裴誉的脉,脸登时就黑了。 这姻缘蛊初期不稳定,三五时常的发作一下等一年后,稳定了下来,这姻缘蛊才算成活。 只是这姻缘蛊发作时该是中蛊之人感到痛楚,如今这痛楚却被裴誉转到了自己身上,要么就是怕人家女孩子受苦,要么就是瞒着人家,故意不让人知道。 这姻缘蛊无主人的三滴心头精血,便一辈子也解不了这蛊。 或者等到主人不爱这个人了,这蛊自然便解了。 可见裴誉的独有欲,强占欲,比起他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肯下姻缘蛊,这小子恐怕也是喜欢惨了那姑娘。 姻缘蛊,蛊如其名,被种下姻缘蛊的二人注定结成姻缘,永生永世,除非解蛊,不然不可能分开。 姻缘蛊与情蛊有异曲同工之妙,会慢慢的,不由自主的爱上对方。 只是这姻缘蛊极难成活,很是难养,这小子是打哪儿弄来的? “徒儿自然是惜命,师尊无需挂忧。”裴誉淡淡一笑,他不活着,难不成还要死了,然后顾阮再改嫁给别人? “也不知道那姑娘是谁,居然让你连姻缘蛊都用上了。”白清华看一眼裴誉的妖孽姿容,这不应该啊! “顾太师四女,顾阮。” 白清华笑着送裴誉出门,回来看到阿虞楚楚可怜的小脸,弯下腰,抱着他往回走,心底却是想着裴誉说的话。 顾阮? 她不是应该早四年前失足落水死了吗? 第799章南疆秘史 云山书院的藏书阁里,顾阮翻阅着藏书,阁中就她一人,静悄悄的。 布置的清幽雅致,香炉了染着雅致的香,令人心情愉悦。 墨祁墨河都被顾阮打发了出去。 藏书阁里,顾阮爬上梯子从最高处拿出一本泛黄的书,又老又旧,一打开,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 顾阮不禁蹙眉,缓了一会儿,适应了这股霉味儿才打开它。 然而其中内容才是精彩万分。 再看一下这本书的名字,《南疆秘史》,书中记载南疆的兴衰存亡。 昔年,天下四分,古周,北魏,西齐,南疆四国鼎立,南疆人杰地灵,有统一天下之势,享受三国朝拜。 南疆立国八百年五十余年,南疆末年,古周征南大将军裴子添,与其二国联盟率百万大军,一举歼灭,呈现三国鼎立,古周分去了大头…… 裴子添? 古周? 顾阮心底默念,西齐就是西齐,北魏是北魏,古周便是后来的东寻,新帝登基改了国号。 南疆如今过了快二十年了,南疆这个名字,一年便是沧海桑田,更何况二十年,如今南疆遗留下来的东西也都所剩无几了,唯独这里还有一本藏书。 顾阮泛着书,心里另有所思,想起来秋萱说的高人,手中的南疆奇毒,心底有一个影子渐渐清晰起来…… 在藏书阁待了大半天,也将那些书看完了,书的末尾记录下了好些关于苗疆蛊毒的东西,甚至解法都清清楚楚的标注在了上面,顾阮犹豫了两下,把书放入怀中,准备把它带回去,从梯子上慢慢下来。 目光落在一旁的书架上,有几本崭新的书放在上面。 书皮上写着五个字,“温若隐绝笔。” 看到这五个字,顾阮瞳孔一缩,“温若隐?”下意识的念出这三个字,伸手去拿这书,却发现这书就像是长在这书架上一样,怎么也拿不动。 顾阮慢慢的松了手,打量着藏书阁周围,还是安静,安静的过分。 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花瓶上面,走过去发现它也拿不动,顾阮手握着那花瓶往自己转了一下,猛然听见一声响,扭头看去,看到一旁的书架往左边移开,出现一道门。 下意识的松开手,走到那道门前,下面是一眼忘不尽的长长的楼梯。 昏暗极了。 顾阮拿出火折子,给自己点着光顺着楼梯往下走,很长很长,走了很久才看到一处亮光,迈开脚步朝那丝曙光走。 进入到一个石室,四处密不透风。 顾阮刚进入石室,身后落下一块巨石,挡住了顾阮的退路。 石室很亮,放置了几颗夜明珠,除此之外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一方矮桌,两个石凳,一张石床,和一面石壁,在屋其他了。 只是顾阮的火折子上面的火苗还在,火苗一摇一摆的,明显有空气流动。 顾阮吹灭了火折子,既来之则安之,方才走了那么久也累了,先坐下歇了会儿,看到石桌上放着三片奇形怪状的西洋镜子,心底疑惑的紧,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拿在手里反复把玩,镜子反射了夜明珠的光,一下射到了顾阮的眼睛,刺眼的紧。 被强光射中,眼睛狠狠疼了一下。 脑中却一道灵光闪过,出现一个镜子通过移动,折射出来的东西的画面。 学着方才脑中出现的一幕,开始摆动石桌上的西洋镜光投在石壁上,出现一个美轮美奂的画面,女子靠在高大古树上吹笛子,男子则盘坐在树下抚琴…… 画面又一变,战场上金戈铁马,奋勇厮杀,深宅内阴谋诡计,勾心斗角不断…… 最后血染河山万里,宫墙倚朱红,殷血泣如朝…… 一心忠君为国,换来一次又一次试探,一次又一次怀疑。 非要人死如灯灭才肯罢休。 最后呈现出一副天下分布图,一瞬之间又消弭如空。 第800章受过情伤 “阮阮。阮阮?阮阮!” “怎么了?还没醒吗?”沈吟端了饭菜进来,看到左长安还在一旁照看着顾阮。 “没呢,也不发烧,也不说胡话,就是不醒,而且教谕来看过也说没事啊!”左长安摇头,昨天晚膳,食宿里没瞧见顾阮,好些人都疯了,后山找了,学舍找了,课舍找了,四处都找遍了没瞧见顾阮。 最后在藏书阁找到,找着时人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都第二天清晨了,还没醒。 “顾和走了?”左长安挑眉,顾和那小狐狸可算是走了,虽然她来看自己妹妹,没有什么坏心眼,左长安还是有些怵她。 “走了。”沈吟点点头,“再不走,自家小白兔可就被人给勾跑了。” “小白兔?顾漫……她又做什么了?”左长安也是知道顾漫的,单纯的像只小白兔,有时候会娇气的摆摆嫡女架子。 “那小白兔当年可是崇拜你的紧。”那小白兔对沈吟的画是爱不释手,千金购之,又不是顾和拦着,只怕顾漫库房里的画十之八九都是沈吟的。 “我说,她被五皇子缠上了,你信吗?”沈吟看到刚才那幕,心里头就烦。 还真是逮鱼广撒网,谁都不放过。 “蛮信的。”毕竟霍尊也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学舍外,一棵参天古树下,聚拢了人,不知又是因为何事又闹了起来。 “顾二小姐当真是娇小姐,本小姐不过是一时心直口快说了一句实话罢了,竟然惹得顾二小姐这么大动肝火,失了仪态。”柳妍挑衅的话响起,双手环胸,站在太阳底下,皮肤白嫩,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柳妍!你说话别太过分!”顾漫被顾和牵住手,努力压制心头的火气。 “本小姐何时说的过分了?不过实话实说罢了,难道你方才没有勾引五皇子吗?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想抵赖?”柳妍眼眸微眯,定定的看着顾漫,挨了顾阮太多气,现在寻到了发泄口她就要全部发泄出来,来舒缓她心中闷气。 “你,柳妍,你不要血口喷人,什么勾引,这种下三滥的话你也说的出口,你眼睛有问题,看所有人都有问题,那你之前三番四次的寻我大哥,莫不是也想做荡妇,勾引我大哥? 本小姐与五殿下本就是学友,太子殿下,五殿下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这种想法,怎么到你嘴里就这么不干不净了?”顾漫实在是忍不住,她勾引霍辛? 她倒是想勾引。 她想要勾引严格! 可人家不给勾引! “柳小姐,您之前受过情伤,本小姐可以理解,可这事关女子名誉,你是弃妇自然无所畏惧,可我顾家姑娘却容不得你这般污蔑。 你之前觉得我四妹妹貌美,你怀珍难寝,处处怀疑,还给我四妹妹泼污水,如今又冤枉我二妹妹,你到底想如何? 国公府的家教可真是好,出了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子妃,如今又出来一个不知脸皮的大小姐,过两日本小姐倒是想请父亲亲自去与国公爷好好说道说道了。” 顾和一向宽和待人,今日如此疾言厉色倒是少见,旁人不知,顾漫却知,现在如果不厉害些,这柳妍又要牵扯出顾家其余小姐了。 第801章蠢蠢欲动 霍邱都被顾和此刻的气势震到了,一向温软如水的顾和竟然会出现这么一面,疾言厉色,活色生香的紧。 “事关五殿下,难道就不该表一下态度吗?就这样让我二妹妹受此奇耻大辱?”顾和凤眸上挑,落在一旁霍辛惊诧的脸上。 不由变的又青又白。 世家小姐因为自己的缘故被人泼脏水,自己还在一旁看好戏,随波逐流,这顾和回去和她父亲,大哥说道几番,不出一日就能传遍朝堂,到时候,父皇也会知道,这样的儿子如此没担当,怕事。 恐难当大任。 “柳小姐,可是误会了,方才本殿不过是想起昔日求学之事,这才与顾二小姐聊了两句,不知是何处引起了柳小姐有这样的想法。”霍辛想到其中关键,含笑开口。 见霍辛都怎么说了,柳妍也再闹不下去了,只得嘴硬道:“顾二小姐还是应该注意分寸,不要一见到男人就往上扑。” “这个本小姐自会管教漫儿,不劳柳小姐费心,柳小姐有如此闲心不如先回去,换身衣裳,沐浴更衣,洗干净身上的腥臭味,这味道着实难闻。”顾和冷冷一笑,毫不留情的揭开柳妍身上血淋淋的疤。 那日柳妍的风头,顾和是依言听进了耳朵里,看进了眼里。 听到一身的腥臭,柳妍面染难堪,像只落败的公鸡灰溜溜的离开人群。 “五殿下,男女有别,顾和告辞。”顾和拽过顾漫行过一礼,就离开现场,往学舍走了,一脸冰霜,顾漫也不敢大声说话。 “漫儿,你不是喜欢那个严格吗?怎么和五殿下……”回到学舍,顾和才开口询问她。 “我哪知道,五殿下问问题,我也不能拒绝啊!”顾漫摇头不解,她都好久好久没有看到严格了。 那个没情趣的男人! 顾漫天天念叨严格没情趣,殊不知严格的情趣都给了别人。 “五殿下学富五车,哪里会有问题不懂去问你?漫儿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吗?”顾和无奈的叹口气,心底想着沈吟的话,默叹道:“这下是真要陷进皇权争斗里了。” “大姐姐,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五殿下的话谁敢不回,明知道回不了,再拒绝就是下了五殿下的面子,明桩,总比暗箭来的让人安心吧!” 顾和“……”这话倒是让她没法子反驳。 顾漫低头不语,长姐总是把她拿小孩子看,她的妹妹们都嫁人生子了,她又还能小到哪里去? “总之,你心里有盘算是最好的。”顾和闭上眼睛,心底起了另一番盘算。 她如今也是到了婚配年龄了,还是世家女,皇子们不说蠢蠢欲动那是不可能的。 皇帝如今到了这个年岁,膝下儿子也都长成,是不会再生的了,如今帝王圣心已初见分晓,太子是不可能的,其中皇子唯一有竞争力的便是容王,四殿下和武皇后之子。 旁人是选都不能选。 只是……容王妃刚产子,纳新妃够呛。 霍尊心里有左长安,六殿下…… 皇子都是够呛的。 第802章愿兮同心 一晃眼顾阮都昏迷有五日了,这天早晨,外面不只是何原因又吵闹了起来,屋内两名女子旁观虎斗,听到一声嘤咛连连有了反应。 “阮阮!你醒了!”最先发觉顾阮醒的是沈吟,连去把顾阮扶起来。 “谢天谢地,你都已经睡过五日了,终于醒了!”沈吟长呼出一口气,可算是醒了。 左长安倒一杯水到顾阮唇边,顾阮抬手拿住杯子,小口小口的喂着自己,等喉咙好些了,才道:“我睡了五天?” 顾阮摇摇头,她倒是觉得自己像是睡了几十年。 “我不是在藏书阁吗?怎么会在这里?”顾阮拧眉,她只看到周围泛起了白光……然后自己就不省人事了。 心脏不由抽着疼了一下,不禁用手去抚摸那块,心脏意外的跳的很快。 “对啊,睡了五天,阮阮你怎么了?睡傻了?”左长安抬手去探顾阮额间的温度,很正常,没发烧啊! 这是怎么了,一觉起来像变了个人似的。 “外面好吵,怎么回事?”外面的喧嚣传进顾阮耳中不由的蹙起眉,很烦这样的声音。 柳妍又在闹了,偏都是些小打小闹,让人想和她对上干都觉得是埋汰了自己。”左长安嗤笑一声,这两日她都习惯了。 听到柳妍二字,顾阮眼中恰到好处的闪现一丝冷芒。 脑海里一些不和谐的画面闪过,北州一行,倒是让她忘记了柳妍这个人了。 “长安,我衣服呢?”顾阮左右看看,脑子浑浑噩噩的,还有许多事理不清楚。 “这里。”沈吟拿出一套衣服递给顾阮“你先穿着,我和长安出去。” 顾阮靠在床头看着这身雪色水袖长裙,唇角微扬,在床上缓了会儿,才下地更衣。 都梳理好之后准备出门,看到一旁放好的红色软鞭,耳畔隐约想起墨祁的话,这是裴誉特意为自己做的。 握在手中把玩,抚摸着手柄上写的字,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愿兮同吾心。 唇角的弧度比方才还大,嘴上却是不满裴誉,“就知道假于人手,也不知道亲自给我,就连亲自给那海棠簪子,也要气上我一气,这算哪门子夫君?” 远赴明州的裴誉连打了两个喷嚏,一旁的谢斐得意洋洋,“裴世子身体真是娇弱,这才吹了两下风这身体就不行了。” 裴誉扬唇,想着该是那小美人又在念叨自己了,想起前些日墨祁传回来的消息,裴誉唇角止不住的弯起弧度,知道想夫君了,很好。 “本世子身体如何,就不需要谢将军关心了,本世子只需要自家夫人知道本世子身体很行就够了。”话语间,掩饰不住的得意。 连去明州,三个月不能和自家小妻子在一起的郁气也消散了些。 “娘的,老子就咽不下这口气!”谢斐气愤的看着裴誉又回到马车里,和安亲王一块品茶下棋。 “谢将军,裴世子说的不错,你这张口就是老子的习惯可真是要改一改了。”怡亲王清越的声音传入谢斐耳中,又让谢斐的脸黑了又黑。 他不是正在改吗! 第803章红颜薄命 顾阮自睡过五天醒后,午时就收拾东西下山,前后态度转化太快,一时令人摸不着头脑。 左长安若有所思,只是旁人问起时也是一笑而过了。 回府后顾阮没回栖云轩,反是提着鞭子就去了兰苑,气势汹汹,那把墨祁和墨河吓的,胆子差点没吓破。 想生拦下顾阮又想到顾阮那一鞭子抽下去轻则卧床半月,重则一命呜呼,顿时就不敢了。 把顾阮强行打晕弄走,那第二天起来…… 怎么都不现实。 “世子妃,您这是要去做什么,表小姐如今病重,会过了病气给您的。”墨河用着迂回战术,劝慰顾阮。 “没事,我不怕,墨河你让开,你挡我路了!”顾阮一边走,一边避开墨河,脑子还是一团乱麻,一时间忽略了他脸上的怪异表情。 “世子妃!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您还是回栖云轩吧,不然您要是病了还是怎么样,世子爷会心疼的,世子妃您你不照顾好,世子爷在外办公如何能安心呢?”墨河和墨祁就像铜墙铁壁一样 ,立在顾阮跟前,拼死不让。 若是世子妃这一鞭子抽下去,表小姐指不定得立刻魂归天地。 等世子爷回来,他们只怕是连魂归天地的的资格都没有了。 “没事,本妃身体很好,过不了病气。”顾阮依旧不解,执拗的去见温若然,同时更加的对这两人的行为厌烦。 到底拦她干嘛? “世子妃,表小姐还年轻,不能就这么红颜薄命啊!”墨祁发出哀嚎,声音很小。 周围墨祁也都让暗卫们围住了,连只苍蝇也不能放进来。 不然在兰苑这么一出,现在就已经传遍整个裴王府了。 “我就是去看看表小姐的病情怎么样了,怎么就红颜薄命了?你是在说我命硬克别人吗?”顾阮凤眸染上愠怒。 “世子妃,您提着鞭子去看望病人……”墨河指了指顾阮手中危险的鞭子,吞咽一下口水。 这样的探望方式,他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呢。 顾阮挑眉,把鞭子塞给墨河,“早说啊,至于浪费我这么长时间?” 顾阮绕过墨河,大步往屋里走,就听见安嬷嬷再给温若然灌输不良思想。 教唆她去和表嫂争宠,教唆她爬床,教唆她如何把裴誉攥在手心里。 婴宁也在一边听,嬷嬷低头不敢回头。 安嬷扭头,似乎不惊讶,也是方才我们那么大动静,她怎么可能听不见,不知道。 “哟,这不是我身边的温玉吗,看来你很喜欢兰苑嘛,本妃成全你,打今儿起你就不用回栖云轩了,就留在兰苑,好好伺候着表小姐。” 温玉听后,脸上没有丝毫惧意,满是喜色,连跪下去谢恩,“奴婢多谢世子妃。” 顾阮冷哼一声,目光落在温若然身上,看着她的那张脸,细看之下是与温若隐有几分相像。 这双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充满灵气。 脑海里快速划过一个人的脸,顾阮扬唇一笑,凤眸的阴郁散开,逐渐恢复淡漠。 第804章夫君师弟 欧阳倾颜,可不就是和她长的像吗? 双生蛊? 顾阮好脾气的请开安嬷嬷坐在床边,手握住温若然的手,另一只手掀开温若然的衣袖。 “你要干嘛!快放开我们表小姐!”安嬷嬷被顾阮的举动下了一跳,赶紧挤开顾阮,把温若然护在怀里。 “世子妃!你想干嘛,觉得我们世子爷不在府里,你就可以对我们家小姐胡作非为了吗?我告诉你,就算我还有一口气在,我都不会让你的诡计得逞的!” 安嬷嬷护紧温若然,忌惮的看着顾阮,眼神凶狠。 顾阮不以为意,目光重新落在温若然的脸上,想起方才探到的脉搏,和她手腕上的印记,是双生蛊无疑了。 看着温若然的脸良久,才道:“温若隐是你姑姑?” 温若然原本没什么反应,直到听到顾阮直呼她姑姑的名讳,一张小脸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怒意。 “不许你直呼我姑姑的名字!”温若然厉声说话,又身子孱弱,刚用尽力气说完话,就克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感觉她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温若隐真的是你姑姑!”顾阮脸上出现一抹喜色,看着温若然的眼神大变,没有之前的厌恶,和不喜,而是一种浓浓的喜悦。 温若然紧紧皱眉,不理解顾阮怎么态度大变,一个劲儿的问自己温若隐是不是自己姑姑。 “你连你自己婆婆是谁你都不知道,你怎么配做我表嫂?”温若然小脸突失血色,小脸煞白一片,吓的安嬷嬷不知想该说什么好。 “哎呦喂我的表小姐哦,你可平静点,清绪放轻松,不要激动,你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老婆子我可怎么办哟,世子爷又不在王府,就让小姐你 这么受欺负!”安嬷嬷一边哭一边嚎,也得亏顾阮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然非得一巴掌给她呼上去,叫你乱说话。 “去请药老!”得了顾阮的话,婴宁捣头如蒜,连去请药老,自己则不放心的站在一边,关切着温若然。 授业恩师的侄女,怎么能不放在心上? 顾阮唇角扯出一抹苦笑,成也她,败和她,自己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很快药老来了,手法娴熟的给温若然诊治,很快脸上恢复些血气,顾阮这才安心了许多。 “药老,你可知道表小姐这是什么病?”顾阮笑眯眯的望向药老。 “这……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这个毒还是第一次见。”药老脸上带着些许窘迫,他第一次遇到自己解不了的毒。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顾阮点点头,随口嘱咐两句让温若然注意身子,自己才出兰苑,一路上思考。 考着考着顾阮就考歪了。 温若隐是温若然的姑姑,那也就是温若隐是裴誉的母妃,那么裴誉岂不是成了我师弟?好复杂的关系! 温若隐和顾阮的交集原始于温若隐第一个女儿死于宫乱,伤心不已,丈夫带着温若隐南游至江南,便是在那里温若隐和顾阮有了一段缘。 亦师亦友。 第805章满门抄斩 因着这层原因,顾阮和温若然关系莫名其妙的好了些,温若然态度大转变,对安嬷嬷多加呵斥。 有意无意的偏向顾阮。 “你怎么把你军师给得罪了,小心惹火了她,就不给你支招,找表哥做夫君了。” 面对顾阮不正经的打趣,温若然也适应了许多,一双明眸望着顾阮,认真道:“你是顾家四小姐,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恩将仇报,所以我不和你抢夫君,而且表哥他不喜欢我。” 这几天温若然和姜姝玩儿熟了,听府中下人说顾阮和姜姝妯娌关系处的不错,便想从姜姝这里知道一些顾阮的事,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哪知道顾阮就是顾太师四女,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而自己这几天还把救命恩人给得罪了。 又把表哥气着了。 “救命恩人?你想多了,我平时见着你,巴不得把你撵出去,怎么可能救你!”听到温若然说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顾阮下意识的反驳,随后想起温若然说的救命恩人可能就是程卿。 “我知道你淋雨失忆了,所以不记得我,总之我是不会认错的。”温若然闭了闭眼 那一年温家满门抄斩,自己也不例外。 只是当时爹爹似乎早有预感,早先把自己给藏了起来。 可是那帮人太过分了,抄斩算了,还要放火烧宅。 自己险些被烧死。 吸入了浓烟,自己脑子里面浑浑噩噩的躺在地上,朦胧间感觉自己被人背起来,一路跌跌撞撞的,再次睁开眼睛时候,自己说在郊外的破庙里面,睁开眼睛看清楚了救自己的人是谁。 顾阮,自己姑姑最喜爱的一个小辈。 还时不时的逗她,说等她长大了,就给自己做儿媳妇。 那个时候表哥也很喜欢顾阮,最喜欢逗她。 不逗哭,不完事。 逗哭了,才去哄人家。 现在顾阮长大了,真的做了姑姑的儿媳,姑姑却是永远也看不见了。 表哥却和儿时一样,细感觉其中又有些不一样。 顾阮一脸无辜,可是看到她苍白的小脸,又不忍心说出打击她的话。 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瞧着那印记,得亏了温若然从小被裴誉娇养着,灵芝药材,不要钱的给她送,不然以这双生蛊吸食精气的速度,别说十年了,五年都难熬。 现在还能时不时的出院子逛上两圈,裴誉也是对着表妹上了心了。 只是看她虚弱的样子,像药老说的那样,半年都难熬了。 之前说有半年寿命,现在拖了这么久,也是药老医术高明了。 换作旁人,温若然只怕是要给人医死了。 “随你喽,开心就好。”顾阮无所谓的耸耸肩。 温若然皱了皱眉,“我怎么觉得你是觉得我快要死了,所以才不说话打击我的?” 听顾阮的语气很不对劲。 “你可不能这么想,你表哥回来要是知道了,可是会和我闹的。”顾阮连连摆手,端起茶杯饮茶,心底另有一番想法。 第806章情深不知 清凉寺中顾阮推开那扇紧闭数月之久的禅房,刚踏入一脚,目光快速浏览一遍禅房,干净清幽不染纤尘,尤其是那些无名牌位,干净如往昔。 手刚放上去,身后就传来惠安师太的声音。 “世子妃可是有好段日子没来了,若不是裴世子时常过来打扫清理,这屋子怕是要蒙尘了。” “裴誉!”顾阮猛的转身,裴誉怎么会来,他怎么会知道的? 惠安脸色不变,慈祥的笑了笑,“看来裴世子对世子妃瞒的很紧。” 顾阮皱起眉,满心不愉,“他瞒我什么了!你又知道什么?” “世子妃以为贫尼当年不过是一个小小尼姑,又是如何有本事替世子妃安置这间灵堂?” 惠安笑着反问顾阮,那个时候她见到顾阮也是像现在这样有些浑浑噩噩,不在状态。 是个人就能想通的,偏偏那个时候就她一个人傻傻的信了。 那时她来清凉寺说要包下一间禅房,来的都是达官贵人,空着的禅房都是稀罕物件,哪会供给别人。 都说出家人四大皆空无欲无求,可她们到底是人,面对的人更是权势滔天的人,没有能力,没有法子。 而且皇帝那时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竟要拆寺,那个时候就更不敢答应顾阮要求。 让她寻别处,可她性子执拗,三五天的来一次,风雨无阻。 后来一次正巧撞上来清凉寺找公主的裴誉…… 后来才有了这间禅房,和免去了拆寺的危机。 再后来……就是更加遥远的事了。 “是裴誉。”顾阮眸光微动,看了看惠安,又再看看这牌位,本来脑子里就一团乱,现在却是更加的乱了。 “世子妃聪慧。”惠安浅浅一笑,退出去。 今日她听说顾阮来了,便匆匆赶过来。 她不清楚顾阮对裴誉感情如何,她只知道裴誉对顾阮情根深种。 什么找公主,听说顾阮经常来清凉寺,借着这个由头见顾阮罢了。 惠安走后,顾阮跪坐在蒲团上,想着惠安的话。 脑袋思绪渐渐清晰,不时的脑中闪现出自己失忆这几个月和裴誉的相处,有些让顾阮恨的牙痒痒,更多时候又是很眷恋,很迷恋那种相处。 裴誉去明州了,自己会无聊想他,生病了知道衣不解带的照料,想他的时候,自己的心跳的非常快…… 顾阮下意识的想去摸手腕上那颗碧绿色的珠子,却是摸了一个空,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带着一条银质的手链精致小巧,凉凉的贴在皮肤上。 顾阮皱起眉,那颗碧玉珠子是……避子珠。 在去年,第一次和裴誉欢好之后她喝了避子药,带了避子珠, 失忆后却摘掉了。 她之前是失忆了,可不代表她的医术也跟着忘了,她只是不记得她死后十一年的事。 她在和裴誉欢好的时候没带避子珠。 她当时是想和裴誉生子吗? 顾阮指腹摩擦着那链子,唇瓣微微抿着。 顾阮安静的跪在蒲团上,脑袋慢慢放空,耳畔突然响起了程卿的声音。 “顾阮,记得我的条件。” 另外……你很喜欢裴誉。 一往而情深,往往不自知。 第807章离奇有孕 不是皇长孙,却胜似皇长孙。 金秋九月,容王殿下嫡子霍泽满月,皇帝喜不自胜,与武皇后亲自操持大办。 距离前三日就已经忙碌了起来,面对皇宫的忙碌,裴王府却是不怎么安宁,林苑一早就闹了起来。 经过裴誉一年多的调教,顾阮现在是知道了什么叫做按时作息了。 以往现在还赖在床上死活不起的人,现在已经乖乖的坐在梳妆台前由着丫鬟替自己梳发,更衣。 听见外面的动静,顾阮不耐的蹙起眉,任谁一清早就被人吵闹谁心情也是不会好的。 “外面怎么回事?那么吵?”顾阮戴好发冠,银质流苏若隐若现披在长发上,稍做动作便左右晃动起来。 额前的碎发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眉间的一点朱砂甚是耀眼,美的炫目。 涂上口脂,唇瓣更是红艳,莹润。 橘梗从外面进来看到顾阮刚想说话就愣在了原地,见顾阮咬唇,眼神魅惑被狠狠的惊艳了一番。 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神若秋水,有种说不出的柔媚细腻。 而眉心的一点朱砂更是为顾阮平添几分仙气,与眼角的胭脂痣交辉相应,更是让顾阮美到了极处。 一袭世子妃锦服更衬得顾阮身若拂柳,姿容毓秀。 “世子妃,林苑的大夫人晕倒了。”橘梗呆呆的回答。 她怎么觉着世子妃哪里不一样了。 “晕倒就晕倒,请大夫来就好了。”顾阮一愣,晕倒而已,这么就成了乱锅蚂蚁? “不是啊世子妃,是大夫人在之前柳妍的院子中的大槐树晕倒了,那颗大树像成精似的,轻轻一摁就有血水冒出来…… 然后大夫人的肚子莫名其妙的变大了,药老去看了,说是大夫人有孕足月,可是大夫人和大爷三个月没有同房了,那肚子却像要临产了那么大。” 橘梗说完话,也是一副后怕之色,现在大夫人还在屋子里瞎叫唤呢。 顾阮听后慢条斯理的起身,“什么叫做三缄其口吧,这事儿,多少人知道?” “回世子妃,这事离奇,又怀疑与那顾菟在腹那事有关,大爷心底气愤想要去找柳小姐讨个说法,被大少爷拦住,又吩咐林苑三缄其口,不曾传出消息,王妃这几日忙着照料老王妃如今得,风寒卧床不起。 姜小姐特意告知奴婢此事,想让世子妃过去瞧瞧。” 顾阮听后也是不在滞留,起身出去,刚到门口果然看见姜姝焦急的站在门口,看到顾阮来了,一把握住顾阮的手恳求。 “阮阮,你快去瞧瞧,你是世子妃,除了王妃以外,这里你就是老大了,你想想法子!” “你先别着急,我先去林苑看看,再做打算。”听到蒋氏肚子离奇变大,还被诊断身怀有孕,顾阮心底就有了想法,只是还要亲眼看一下再做决定。 进到林苑,顾阮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走到那颗树下。 “把这土挖开!” 第808章圣旨到了 墨祁和墨河跟在顾阮身边,不疑有它,手中剑,寒光出,挑开一块泥,看到侵染鲜血的泥土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 “世子妃,这……”墨祁无措的看着眼前这幕,这树底下怎么会有血,难怪这树会渗血。 “进屋。” 顾阮紧抿唇瓣一进去里面就乱的不成样子,蒋氏在床上不停的扭动打滚,好几个力大的粗使嬷嬷都摁不住,身下也在不断的流血染红了裙摆,嘴里发出哀嚎。 裴勇也在一边头疼,地上全是碎下的瓷片。 而裴尚在一边缠着药老。 “世子妃来了。”姜姝喊了一句,才将众人的视线转移。 顾阮还没开口,裴勇倒是先发话了,“侄媳妇!你快来看看你大伯母,你要为你大伯母作主啊!这都是那个该死的柳妍干出来的好事,巴不得整个裴王府不安宁,你要为你大伯母做主啊!” 本来裴勇悲切的想要握住顾阮的手说话,墨河抢先一步握住裴勇,不让他的猪蹄去碰顾阮。 “大伯父,我先看看大伯母。”顾阮轻轻点头,去床边看蒋氏,满脸狰狞之色,嘴里不断的发出哀嚎,肚子确实是像九个月那么大,看起来好像很快就要生了。 顾阮手在蒋氏身上的穴位上点了两下,让她暂时脱力 不能在挣扎,那些嬷嬷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顾阮拿过蒋氏的手,手法熟练的给她诊脉一边问,心中有几分了然,“药老,你觉得,我大伯母该怎么治?” 药老一脸颓败之色,看了看顾阮,丧气的低下头,除了温若然,这是他第二次不知道怎么治的病了。 “去,拿一个水煮鸡蛋来。” “啊!世子妃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您居然还要吃水煮蛋!”橘梗被顾阮的话吓了一跳。 “让你去就去,赶紧。”顾阮不搭理她,“墨河,一把火烧了外面的树,用三桶浓盐水浇那块土。” “是。” 顾阮莫名其妙的两句话让在场人均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想干嘛。 很快鸡蛋拿来了,很烫,顾阮拿在手里滚了两圈,凉了一会儿放在蒋氏白皙的肚皮上来回滚动,“大伯母,别动,疼得话忍着些。” 蒋氏艰难的点点头,很快那肚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气,肚子小了下去,裴勇不可思议的睁开眼睛,站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顾阮手里的鸡蛋。 “拿火盆来。”这里只有洗脸的盆,裴尚立即到了盆中水,随意烧了一件衣服“火盆!” 顾阮唇角一抽,这么快呢,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裴管家的声音就传了进来,说是陛下传旨的公公到了,身后还跟着好些禁卫军,现在就在王府门口,要世子妃快些去接旨。 顾阮不为所动,把鸡蛋扔进火盆里,火苗顷刻间烧碎了鸡蛋,蛋壳里面包裹的不是蛋黄和蛋白,而是细细麻麻的红色的小虫子,被火焚烧,发出滋滋的声音。 一时间屋子里血腥味浓郁。 第809章区区宦官 “侄媳妇,这是……”裴勇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幕,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恶心! 现在还有一股糊味儿传出来。 “虫蛊。”简洁的两个字让药老直接跳了起来,“毒蛊!” “世子妃,你说这个是蛊!”药老是听说过蛊的,只是只听说,却不曾见过,只知道蛊恐怖,却也不知道这么容易破解。 “不错,不过现在可不是解释的时候了,本妃该去会会那宫里出来的公公了,要是他一会儿等的不耐烦了,冲进来看到这一幕,怎么向陛下解释?” 行巫蛊之术,轻则抄家,重则九族。 裴勇也被吓到了,“侄媳妇,你赶紧去,大伯父这就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一个蛛丝马迹也不留下。” “这些东西,全部留着,我回来亲自处理,大伯父有没碰过这玩意儿,若是不小心被种蛊了怎么好?”顾阮轻飘飘一句话让裴勇歇了这心思,看着那火盆,心有余悸的往后退。 顾阮留下墨河,让他看好这里,保护现场。 自己则带着墨祁去门口迎传旨公公。 那老太监懒洋洋的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趾高气扬的禁卫军,散发着肃杀之气。 看到有人来了,是顾阮,老太监立刻打起精神,掐着兰花指,尖着嗓子,“这裴王府的大门可真是不好进 居然还让本公公在门口等了这么长时间,足足半个时辰呢! 世子妃您可是真能耗,居然如此不将陛下放在眼里!” 说到最后,那公公的声音突然凌厉了起来,男人都喜欢貌美的女子,太监也不例外,只是貌美女子和皇帝的重视,他更看重皇帝的心思,皇帝现在不满意这位世子妃来,他就得跟随天子步伐也跟着不满意顾阮。 得了皇帝赏识,再把李忠给挤下去,到时候什么美人没有? 顾阮慵懒的打着哈欠,右手突然出现一条软鞭轻轻握着,凤眸轻挑,“原来是蒋公公,论起蒋公公的话,本妃可不敢苟同,这从出宫到裴王府加起来也就需要半个时辰,合着公公这是把出发的时间都一并算拢了! 那本妃也同你算算,从本妃沐浴更衣,梳妆打扮,再来这里接圣旨可是足足等了公公你一个时辰,本妃耗了一个时辰等一个宦官的抱怨,本妃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恶人先告状了。 莫不是以为世子爷出访明州了,府中母妃缠绵病榻,就剩下我一个小辈,孤立无援的,公公就敢这样欺辱于我裴王府么?” 顾阮语气蓦地凌厉起来,一双眼睛如利刃一般射向蒋公公,眉宇间如沁了霜雪似的。 周身冰凉的气息缓缓蔓延开,双手负在背后,下巴傲慢的抬起,隐隐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说话更是给人巨大压力。 裴王府历朝历代忠君耿耿,裴王在外领兵作战护东寻江山,裴世子接迎安吉大师回京,而他们的亲人,妻子却在京中被人百般刁难欺辱,传了出去不好听啊! 第810章欺君罔上 蒋公公被顾阮的气势吓到,手里攥着明黄圣旨手有些哆嗦,“你你你,你休要恐吓于咱家!咱家可是奉了圣旨来的,世子妃这是要藐视天颜吗!” “本妃何时藐视天颜了?敢问公公,陛下给公公的旨意可是要欺辱于我裴王府? 还是想要欺辱于本妃?若是没有这个意思,公公可就是假传圣旨,要砍脑袋的!” 顾阮冷笑一声,冷漠着一张小脸,纤细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软鞭,红白两道颜色看起来对比鲜明,在日光照耀下更显得顾阮一双素手白嫩的晃眼,灼灼生辉。 “你你——你强词夺理,咱家奉陛下旨意前来捉拿刺客,世子妃这般苦苦阻拦是想要包庇刺客吗?还不快速速让开!难道你还要咱家亲自请你去见陛下吗?” 蒋公公闭了闭双眼,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 “抓刺客?公公早说啊,方才公公趾高气扬,兴师问罪的模样,加上后面这些面无表情的禁卫军,本妃还以为公公是想要拿裴王府吵架问罪呢!” 顾阮做恍然大悟状,眼睛冷冷的看过那些禁卫军,哪一个公公宣纸是要身边随行这么多禁卫军的,来者不善。 陛下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说裴誉也是他亲侄子,这裴王府和陛下还是姻亲关系呢,怎么突然对裴王府下手了? 说来也是搞笑,之前顾阮怀疑裴誉说皇帝私生子,才对裴誉这么好,没想到竟是姨夫和侄子的关系,裴王爷还是陛下的姐夫。 裴誉站霍尊那边也只是因为霍尊是裴誉堂哥哥。 差不多了解他们之间的种种恩怨,顾阮也是对皇帝有好感不来。 现在更是厌恶多了几分。 “不知道公公说的这刺客大概长什么样,身高多少,穿的什么衣服,又是犯了什么罪?”顾阮敛去眼中的阴鹭,换上一抹浅浅的笑意。 “世子妃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刺客,狗胆包天竟敢入宫行刺陛下,现在咱家查到这刺客循着东南方向来,必定是潜入了裴王府,现在特意带禁卫军来捉拿。还请世子妃让开。”蒋公公看顾阮态度可以,这才满意的笑,抬腿就往台阶上走。 下一刻,顾阮的鞭子便挥在上一层台阶上,再一下蒋公公感觉到脸上一道热辣辣的疼,伸手一摸,满手鲜血,入目鲜红。 见蒋公公挨打,身后的禁卫军站不住了,纷纷拔刀,眼神充满磅礴杀气看着顾阮。 “蒋公公,你好大的胆子!陛下遇刺,你不好生在陛下身边保护陛下,倒是把专门保护陛下的三分之一的禁卫军悉数带出宫,至陛下安危于不顾,你居心何在! 你说刺客往东南方向来了,是你亲眼所见还是刻意栽赃?东南方向,顾太师府,裴王府,安亲王府,沈候府均在东南方向,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是在裴王府,莫不是你刻意栽赃陷害! 禁卫军分三组,一组十四人,有一人做老大统领这十四人,这是第三组,敢问我大哥顾云锦何在?没有令牌,没有陛下亲旨。 私自定我裴王府罪名,恐怕是本妃要先带你去见见陛下了,欺君罔上,假传圣旨,可是要诛九族的! 来人,扣下,带走。” 第811章妩媚犹存 顾阮站在王府门口,硬着暖阳,用着极其傲慢的语气说话,一双凤眸遍布阴霾,看上一眼就不绝的坠入无边深渊,寒凉刺骨。 一袭世子妃锦服更衬顾阮气质高贵典雅,上位者的威势隐隐渲染。 墨祁感受到这份寒凉,不禁往旁边躲了躲,这世子妃和世子爷在一起久了,都被世子爷同化了吗? 也这么可怕? 听见顾阮要亲自带他们入宫,面见陛下的话,不只是蒋公公,连身边的墨祁也没想到顾阮今日脾气那么大,直接扣下了传旨公公入宫见陛下。 “世子妃,这……”墨祁有些犹豫。 “蒋公公假传圣旨,欺君罔上 还私自带了禁卫军出宫置陛下安危于不顾,这等乱臣贼子,岂容姑息?”顾阮反问一句,今日蒋氏中蛊,蒋公公又带着禁卫军前来抓刺客。 错一千,也不可以放过一个。 还有一个不能人道的太监都敢欺负到她头上了,再忍就不是顾阮了。 墨祁眼神一亮,“是!” 唤来了王府侍卫围住禁卫军,这些侍卫都是随着裴王爷一起征战沙场的,剑上染的煞气血气都不是宫中禁卫军比的上的。 宫中皇帝和武皇后正在商讨几日后满月宴的事,就听见说世子妃进宫。 来向皇帝邀功领赏。 “邀功?领赏?世子妃?”皇帝沉眸,脸色刷的一下沉了下去,想起今日派蒋公公去裴王府的事,脸色顷刻间黑沉下来。 武皇后唇角微扬,抬眸看到皇帝阴沉的脸,柔声细语的说话“许是真有什么大事,不如先请世子妃进来,外面日头正大,世子妃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晒伤了可怎么好?” 皇帝沉吟片刻,“请世子妃进来,朕倒是要看看她想邀什么功,领什么赏。” 顾阮礼数极佳,盈盈前来,唇角一直扬着抹得体笑意。 “臣妇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世子妃请起,赐座。世子妃倒是鲜少入宫,不知世子妃这次入宫可是有何要事?”武皇后祥和开口,自那次宫宴替皇帝挡了一剑之后,皇帝来凤鸾宫的次数多了些,武皇后的脾气也温顺了许多。 有了皇后的端庄沉稳,却也妩媚犹存。 “小事,也可以是大事,臣妇心眼小,从小娇惯,嫁人之后又被夫君宠着,受不得气,今日府中来了一位传旨公公,好大脾气,竟让臣妇在在府中等了一个时辰之久。 见过传旨公公之后,架子也大,迟迟不宣旨,身后还带了十四位禁军,诬陷说裴王府中私藏了刺客要进府搜查,这知道的是搜查刺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抄家灭门呢!” 顾阮行礼谢恩,寻了软座坐下,悠哉抿过一杯茶才缓缓说话。 说到最后时,忍不住的嘲了一句。 “还说是奉陛下旨意,惹得路人对裴王府指指点点。”顾阮低着头说话,眼帘微垂,令人看不清她眼底情绪,眉眼微凛,眼角沾染着淡淡的戾气,每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表情都透露着算计在里面。 第812章打陛下脸 武皇后媚眼一挑,望着顾阮唇角扬起淡淡弧度,这丫头每一次见都给人很大惊喜,然而这种惊喜却不是自己想要的。 皇帝脸色难看起来,细细的打量顾阮见她低头沉思,眸中的阴鹭渐浓郁起来。 “世子妃,蒋公公从不屑撒谎,他既然说裴王府混入了刺客,那必有几分真意,蒋公公也是为了裴王府安危,若是王府混入了刺客,那世子妃恐怕也性命攸关,蒋公公不过是奉旨搜查,若是没有那也是皆大欢喜。 若是搜出来了,世子妃性命也是得到了保障。”皇帝轻笑出声,脸上的阴沉表情收好,有恢复往常的和煦。 “陛下说的极是,蒋公公奉旨搜查刺客,带走了陛下身边三分之一的禁卫军前来搜查,臣妇本应该不加阻拦的,只是蒋公公言之凿凿的说,刺客往东南方向来了,便不见踪影必定是裴王府私藏,就要进府捉拿,还给裴王府安上了一个私藏刺客的罪名。 这裴王府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现在父王远在边关,世子爷出访明州,府中剩不下什么人,老弱妇孺的竟糟了蒋公公这样的欺辱,污蔑,这口气,臣妇着实忍不下。便只能来陛下这里讨公道了。” 顾阮每说一句话,皇帝额上青筋就暴起一根,双眸凝起怒火,反手一掌拍在沉香木做的桌子上顿时四分五裂。 “世子妃放宽心,朕身边竟出了这等刁奴,污蔑裴王府,朕今日定会给世子妃一个交代。”皇帝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喉咙涌上一丝腥甜,又硬生生的将那血气憋了回去。 “多谢陛下。”顾阮唇角弯弯,较满意皇帝的态度。 只是心底也在想皇帝吃错药了,还是怎么回事 突然找裴王府麻烦。 顾阮心底隐着几分不安,抬头去看看武皇后毫无波澜的脸,和皇帝隐忍的怒意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一会儿,蒋公公被带进来,脸上有一道又长又粗的血痕,一说话,刚开始凝结的疤又撕裂了。 哭哭艾艾道:“陛下啊!您要为奴才作主啊,世子妃仗势欺人,目无天子,还公然行凶,陛下您要为奴才做主啊!”蒋公公一边哭嚎,一边护着自己被抽伤的脸。 皇帝心头一颤,随后心中生起一丝薄怒。 这个顾阮竟然敢打伤自己派去传旨的传旨公公,打他的脸,无异于是在打自己的脸! “世子妃,好生能耐,连传旨公公的脸都敢打了,你还把陛下放在眼里吗?”武皇后媚眼一勾,添油加火道。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臣妇打的不是传旨公公,而是欺君罔上的乱臣贼子。” 顾阮站起来,像皇帝屈身一礼,不紧不慢道。 “哦,乱臣贼子,世子妃真是舌灿莲花,蒋公公随李总管一样自小侍候于陛下,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无二心,世子妃这乱臣贼子,是想说陛下受人蒙蔽,识人不清吗? 这乱臣贼子,这帽子可不能随便扣!”武皇后媚眼一挑,去看看一边安静的李忠。 “人心隔肚皮,画人容易画骨难,陛下是天子,自然不会轻易受人蒙蔽。 其一,蒋公公明知道陛下遇刺,却还将保护陛下的禁卫军带走,心思不纯。 其二,蒋公公没有陛下亲旨,没有我大哥手中调动禁卫军的令牌,私带禁卫军出宫,目的何在? 其三,蒋公公好能耐啊,竟然能让禁卫军对你唯命是从,那若是宫中有刺客,禁卫军是先救你呢?还是先救陛下!” 三顶大帽子如泰山般扣在蒋公公的头顶上,压的他喘不过气。 蒋公公听着顾阮说话,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等终于有话说了,顾阮也将这帽子给他戴紧了。 “陛下!奴才冤枉的,奴才这可都是——”按照您的旨意办的! “住口,蒋钦往费朕如此信任于你,你竟是将朕至于不仁不义之地!来人!将蒋钦发落慎刑司,五百杖。” 第813章娥皇女英 蒋钦一事了结,顾阮没有着急出宫,转道去了倚梅园。 “世子妃,方才属下在殿外听见您和陛下呛声,心都快吓出来了。好在陛下是站在裴王府这边的,不然……”墨祁后怕道,心有余悸。 裴王府再受宠,可还是臣子。 要谨记君臣之伦。 “不然怎么样?真问了我的罪?还是你以为陛下就这么被牵着鼻子走了? 做人啊,还是居安思危的好,就好比这梅花,该出风头就尽情的出风头,该低调,就敛去所有铅华。” “沈妃娘娘来了。”顾阮话音刚落,墨祁便迅速隐匿起来。 顾阮轻抬美眸便瞧见不远处的碧衣美人,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沈妃娘娘安好。”顾阮屈身一礼。 沈妃温婉一笑,亲自扶顾阮,“世子妃今日可是出了一个好大的风头,倒是叫人不敢轻易招惹。” 这都跑到皇帝跟前来叫板了,还打了传旨公公,古往今来……顾阮是第二个了。 第一个还是先王妃。 这是不是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人善被人欺,人恶不敢欺,沈妃娘娘过奖了,而且以陛下的英明神武,断不会被小人所蒙蔽,臣妇自然是不会怕的。”顾阮美眸弯弯,宛若夜空一轮皎洁的弦月。 眸里荡漾着如春江水,又柔又缓…… 沈妃浅浅一笑,目光落在那片梅林,红唇抿了抿,“世子妃所言极是,陛下的英明神武,是不会让无辜之人含冤受屈的。” 除非是自己想要那无辜之人的性命。 “沈妃娘娘,时辰不早了,臣妇先行出宫,告辞。”顾阮薄唇微抿,抬头看一眼天色,明媚灿烂。 “世子妃慢走。” 沈妃站在原地看一眼湛蓝的天空,又看看这片梅林,心情沉重起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鼻子涌出一股暖流,伸手用手去摸,指尖上都是湿热的血。 “娘娘!您流血了!”舒月尖叫一声,刚想传唤太医,就被沈妃阻止,用帕子堵住鼻子,让血不再流。 “不用传太医了,回宫。” 倚梅园的事传回武皇后耳朵里,眸中惊诧。 “沈妃见过了顾阮,然后就流了鼻血?”受刺激了? 武皇后眼睛微眯。 放才她就觉得顾阮不对劲,与往常见她恭顺谦卑完全不一样,倒是有些咄咄逼人。 刚才皇帝在的时候没有心思去想,现在皇帝走了,武皇后脑袋这才得了空闲来思索。 “我听说她在北城的时候受过催魂术的洗礼,你说她会不会想起来什么东西?”武皇后垂头,赏玩着自己刚刚染好的指甲。 “皇后娘娘,奴婢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一个五岁的娃娃记性哪有那么好?更何况当年的事极为隐蔽,连陛下都查不出来,顾阮怎么可能知道?。”芳若歪头想,还是觉得这事不可能。 “嬷嬷说的是。”武皇后满意的笑笑。 “对了,去清凉寺送个信儿,让安颖早些回来,和顾阮关系打好一些,毕竟日后是要做娥皇女英的人。” 第814章蓄意挑拨 容王嫡子满月宴办的格外热闹,仅次于皇长孙,可皇帝像是心有愧疚似的,硬是在赏赐上比往常多出了一倍。 霍泽,泽世明珠,可见皇帝对此子予以厚望。 而且皇帝最宠爱的九公主离宫一年从清凉寺礼佛回来,常住不走了,更是让皇帝欣喜。 满月宴还没开始,今日的小主角还在娘亲怀抱里睡的香甜。 顾阮在一边逗着他,一边听霍州的唠叨,说她怎么会去和他父皇杠上,要是缺胳膊少腿了,他要怎么和裴誉交代。 “行了,你就别念了,念的我耳朵都起了茧子了。”顾阮被霍尊霍州两人念的头都大了。 左长安静静站一旁,看着苏初月怀里抱的孩子,美眸暗淡下来,屋里热闹,心情却是烦闷,拨开了人群往外走,寻一个安静的地方散散心情。 霍尊见状也跟了出去,旁人与此也是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左长安前脚一走,后脚就来了新客人。 “九公主。” “九公主。” “九皇妹,你回来了。”霍州站起来,看着霍安颖,虽是武皇后的女儿,但他们关系还是不错的。 而且九皇妹和武皇后不一样。 再有,阿誉曾经喜欢过的女子,总不会是品行败坏的。 想到裴誉,霍州下意识的去看顾阮,见她看到霍安颖唇角倒是意外的扬起一抹笑。 才想起差不多去年这个时候她们还见过一面,霍安颖还替顾阮解围。 “三皇兄,一年未见,想我不想?”霍安颖眉眼弯弯,用着俏皮话打趣霍州。 “我瞧是不想了,毕竟三皇嫂那么漂亮,佳人如玉,那还会惦记我这个皇妹?” “唉!这是我小侄子吧!初次见面姑姑也没有准备什么见面礼,只有这个金锁,这可是清凉寺惠安师太开过光的,就送给你好了。”霍安颖拿出一枚金光灿灿,精致小巧的金锁替霍泽带上去。 苏初月也没有拒绝,一个金锁与皇家公主来说算不得什么。 “泽儿,快谢谢皇姑姑。”霍泽像是听到自己亲娘话似的,十分给面子的睁开眼睛,眼珠就像黑曜石一般漂亮,眼珠不停的转,打量着周围人。 顾阮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打量着霍安颖,眼帘微垂,借故出去。 今日宫中忙碌,各忙各的,顾不着谁,顾阮也得了空闲在宫中走。 顺应着人流去了御花园,没消停一会儿就麻烦上身。 “哟,世子妃,你还敢来参加容王殿下给小世子设的满月宴。” 柳妍甩着帕子慢慢走过来,看到顾阮心底就有意难平。 “本妃如何不敢?像柳小姐这样的臭名昭著不也是敢出门吗?”顾阮不客气的回怼。 看到柳妍就想起了几月前的那场刺杀,漫天羽箭,还蓄意挑拨自己和裴誉的关系。 去了一次北州失忆而归把你给忘了,现在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好,顾阮,本小姐不与你争这口舌输赢,只是你前些日子可是大出风头,得罪了陛下,本小姐倒是想要看看你究竟还能得意嚣张几时!” 第815章别怕我在 “总归世子妃得意嚣张过,比不得柳小姐处处附小做低。”霍安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轻描淡写一句话噎死了柳妍。 “九公主。”九公主皇帝最宠爱的女儿,一出面自是前呼后拥不断,虽然九公主低调,却依旧按耐不住旁人想要攀关系的心思。 讨好。 “九公主。”顾阮不卑不亢的唤了一句,态度尚可,不算亲厚,也不奉承。 “世子妃。”霍安颖柔柔一笑,去看顾阮,眼底划过一抹惊艳,“果然是美人,难怪裴世子这朵不染尘埃的世外仙人也要入凡尘,沾染七情六欲了。” “公主谬赞了。”顾阮凤眸弯弯,只要是夸自己貌美的话,是个女人便是爱听的。 “柳小姐,瞧你这不服气的样子,是再对本宫的话不满么?”霍安颖眸光一变,落在柳妍身上,尽是不屑。 柳妍身子一颤,低下头,“臣女不敢。” “不敢就好,今日是本宫侄子的满月宴,不想闹的不愉快,同样的柳小姐也不要挑衅本宫的底线。”霍安颖冷冷一句话,气势 说话语气,表情像极了武皇后。 转而看向顾阮时又是亲厚模样,与对柳妍的态度大相径庭。 “多谢公主解围。”顾阮轻轻颔首。 “世子妃说的哪儿的话,路见不平罢了,世子妃告辞,本宫还要去凤鸾宫见过母后。”霍安颖笑过离开,临走时还不满的看了柳妍一眼。 宴席是在乾清宫举行,一整场宴会下来都是风平浪静,贺词不断。 就连被禁足的明美人,宸美人都给放出来了。 可就在宴会散去时,明美人身后的婢女突然发疯,一双纤纤玉手在自己身体上不断抓,挠。 脸上头上,血淋淋一片,血肉模糊嘴里也发出哀嚎,惨叫声令人头皮一阵紧一阵麻的。 一些胆子小的人都已经被吓哭了。 霍安颖也是被吓的花容失色。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那婢女的手臂被抓破了,皮肤里钻出来好大一只血色虫子,肚子鼓鼓囊囊的,血色晶莹,此刻还在不断的吸食婢女的血肉,不一会儿就看见森森白骨。 “啊!是蛊!是蛊虫!”姜姝看到这虫子,就像看到那日鸡蛋里爬满的血色的虫子,恐怖的画面一下席卷整个脑袋,把脸埋进裴尚怀里,不敢去看这一幕。 裴尚身体一僵,迟疑了会儿抬起手轻轻的拍着姜姝的后背,生硬的安慰她,“别怕,我在。” 听到姜姝说蛊虫二字,所有人的脸色就变了。 又是……巫蛊之术? 皇帝此刻脸色也分外难看,从一旁侍卫里夺过刀,一剑劈在那虫子上,顿时鲜血溅在了皇帝的龙袍上。 “陛下!” “父皇!” 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陛下!您有没有事,这可是巫蛊之术啊!您怎么能去碰这等脏东西!”武皇后一脸急色,冲过去握着皇帝的手细细检查,蹲下身子去擦拭皇帝龙袍上的血迹。 武皇后说了什么,皇帝没有细听,只是见皇帝缓缓的转过身子,阴恻恻的去看裴尚怀里的姜姝。 “你刚才说什么?” 声音冷的令人发颤。 第816章自食其果 姜姝身子一颤,把头埋在裴尚怀里是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前些日子见着那蛊虫她都是要喝一碗压惊汤才能睡下的,如今又见了一次。 “回禀陛下,此乃蛊虫。”顾阮轻轻开口,看着那被杀死的母蛊,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目光落在暴怒边缘行走的皇帝,心底愈发的舒畅了。 自食其果了吧! 让你算计我!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不错吧! 那日蒋公公带禁卫军来搜查裴王府她就感到不对劲了,说是宣旨,却怎么也不肯打开那圣旨,大热天的禁卫军又都穿着铠甲,后来派人去查才知道里面塞了小木人。 难怪当时不敢和裴王府的侍卫打起来,就是害怕小木人掉落。 后来把蒋公公罚去了慎刑司五百杖,往死里打,就是要他小命了。 特意让墨河把蒋公公换出来,自己亲自审问,才知道皇帝私心,他不是想对裴王府做什么,而是想要自己的小命。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抢先出手。 提炼饿蛊香让墨祁想办法弄在欧阳倾颜身上,那蛊香发作,引诱母蛊从内部吸食欧阳倾颜的血肉…… 才出现刚开头的那幕。 顺便也替温若然解这双生蛊。 这母蛊吸食这么多精血,现在也该吐出来了。 “名曰双生蛊。”顾阮缓缓的继续说话,看着那蛊虫眸光淡淡。 “双生蛊,顾名思义就是双生花,一株二花,需要不断吸食另外一朵花的养分,直到另外一方死亡。 很毒辣的一种蛊,令人发指。” “看来世子妃对这巫蛊之术颇有研究啊!”皇帝幽凉的声音响起。 “陛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臣妇之前就被这巫蛊之术陷害过,自然是要对其了解一下才是,说起来平城近日倒真是不安宁,多了许多这样的离奇事儿,先是戚相府的二小姐,后又是臣妇的大伯母,现在又发生在了宫里,这实在是令人心神不安。 唯恐下一个就是自己。” “世子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戚家使用巫蛊之术吗?”戚相爷听到顾阮的话就站不住了,如今他戚家正被皇帝看不顺眼,现在顾阮又安这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是想要弄死他们啊! “相爷,巫蛊之术只是为求好听好记才这样说,抽丝剥茧后,巫术是利用木偶,银针,生辰八字这样的去诅咒旁人,蛊则是有毒的毒虫,二者可不能混为一谈。 而戚裴两家且都是受害人,本妃怀疑谁,都不会怀疑戚相爷。”顾阮缓缓一笑,耐心的解释其中联系。 “世子妃莫不是胡诌,巫蛊之术乃东寻大忌,世子妃此番言语莫不是为了裴王府脱罪!”武国公冷笑一声,现在正是打压裴王府的好时机怎么可以错过。 “武国公,你这样挑本妃的刺,本妃可就是要怀疑你了 。”顾阮冷淡一笑,转过身子对武国公说话。 语气强势。 “够了,武国公你且退下,先听世子妃说完。”武皇后皱眉出声打断武国公的话,审视的目光落在顾阮身上, 第817章一个人情 “世子妃,你方才说戚相府也与这巫蛊之术有关?”武皇后呵斥住了武国公,有脑子的都知道现在不该插嘴,不能搅进这件事儿里,偏他还应硬要插话卷进来,是这几年国公爷的位子坐的太舒服了,就要飘了吗? “回禀皇后娘娘,戚相府也是受害人呢,戚二小姐容颜绝美,宛若月下嫡仙,清美之至,众人目睹,可是这戚二小姐却是与邻国西齐的先太子妃长的十分相似呢,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父皇,儿臣对此事也有耳闻,除夕宴那日长孙太子见到戚二小姐也是震惊许久,事后儿臣调侃一问才知那戚二小姐与长孙太子亡妻模样生的别无二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霍邱微微一笑,站出来替着顾阮说话。 目光从顾阮美艳的脸庞流连过,不卑不亢的开口。 “父皇,确有此事。”霍城也不落其后,嗅到了一丝危险,却感到这危险不是冲着自己来,不如顺水推舟给世子妃和太子皇兄一个人情。 领不领就在他们了。 “世子妃,你可不要转移注意,这巫蛊之术和二小姐的脸有什么关系?”霍宁心生不安,母妃被贬谪美人,戚相府再出事他怎么办? “巫蛊之术与二小姐没有关系,只是与西齐有关系。 二小姐当年跌落山崖毁了容貌,巡遍名医不治,后来遇见一位年过百岁的游医,治好了脸,才变得如今模样,却是谁也不知道这位游医是如何治疗的。”顾阮唇角微漾,凤眸轻勾,潋滟着一双生辉水眸。 “世子妃,你这话可是越说越远了,我女儿容貌得以救治难道不好吗?今天倒是成了你信口开河把柄了不成?”戚相爷有些按耐不住了,却是当着这些人的面不好发作。 “二小姐得以救治自然是好,只是戚相爷有没有想过二小姐好端端的为何要去悬崖边上,为何脸上的伤疤久治不愈,连陈太医都没法子,为何那位游医一来二小姐的脸就好了,为何二小姐的脸像谁不好,偏偏要像西齐的太子妃? 为何给二小姐救治之时不许任何人在场,两三日功夫变好了? 从前二小姐是杏眼,为何毁容一场就变成了桃花眼?” 顾阮冷冷一笑,想到戚雪婉那张脸,她就觉得恶心,用自己当初的脸,做尽了自己不喜欢的表情,和事。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戚相爷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当年雪婉被奴仆簇拥,出去玩儿也是常去的地方不可能去有悬崖的地方。 “够了,世子妃,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要说什么?”皇帝双眸充血,厉声质问顾阮,本该出现在裴王府的巫蛊之术,现在却是出现在了皇宫里。 “回禀陛下,臣妇前几日去过云山书院,在藏书阁里看到了一本书,书中有这样一段记载,传说有一种蛊,名颜蛊。 把颜蛊从鼻孔中放入,啃食脸上的肌肤骨肉,随主人意愿,等愈合之后又是另外一张容颜。 就算这张脸纯属巧合,那么戚小姐的眼睛作何解释?眼睛可是没有伤着,为何要换?”顾阮淡然的转过身,望着戚相爷目光如炬。 第818章呵护美人 “世子妃的意思是小女种了颜蛊。”听到戚雪婉身体里有一个虫子,一些有洁癖的人心中不禁恶寒。 “戚相爷安心,颜蛊只是改变人的容貌,并无害处,至于那位“游医”有没有对二小姐添油加醋,我可就不知道了。”顾阮着重了“游医”二字。 “看不出来世子妃对这毒蛊倒是深有研究啊!”霍宁意味深长一句,又将话题转回原点,顾阮对毒蛊深有研究,其心难测。 “七殿下,可是忘记了多年前解决巫蛊一案的人是谁?还是忘记了去年,这个时候本妃可也是受这巫蛊之术所害,险些丢了命,不了解怎么行?”顾阮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想起多年前先王妃温若隐的果决,处事的狠辣。 那一年,牵连达十七万余人,重则斩首轻则流放边疆苦寒之地,无一放过。 至于那些记载巫蛊的术法全部烧掉,那一年平城断头台上的鲜血一月未消除干净。 那一年的事件称为巫蛊之祸。 而去年,也出现巫蛊祸事,裴王府险些没了。 顾阮也被牵连,是该好好注意这种事。 被顾阮一噎,霍宁说不出话来,冷哼一声到旁边站着。 “七皇弟,何必咄咄逼人。”霍州脸色有些不好看,自己儿子的满月宴这样被搅,他心里也是很不舒服。 只是…… 霍州看了看顾阮,最后选择了不说话。 “那照世子妃所言,意思是也要效仿先王妃一人独查此案了。”霍宁不理,继续逼迫,知道是一回事,查又是另一回事。 先王妃当年本事他没见过,却是听人提起过,如今的顾阮不过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没有裴誉,什么都不是。 “这……”顾阮露出一丝迟疑,脸上有过犹豫和拒绝。 “父皇,子承父业,如今儿媳也是不例外,既然世子妃对这蛊虫怎么自信,头头是道,不如就让世子妃来亲查,儿臣与戚相府也尽力配合便是。”霍宁转身像皇帝建议。 顾阮什么样,小时候懦弱,长大了又闭门不出,如今攀上了裴誉胆子大了,嚣张了,骨子里还是一样的卑微。 能成什么事。 “七皇兄,这世子妃不过是在替我们解惑,你怎么还咄咄逼人起来了?这样的离奇异事话本子,古书里面又不是没有,前些时日皇妹也是在清凉古塔中看到类似的书呢,七皇兄莫不是也要怀疑皇妹,对皇妹咄咄逼人? 七皇兄可别忘了,这巫蛊之术在多年前就被禁止了使用了,就算旁人要用那也是从宫里面流传出去的。”霍安颖皱了皱眉,听见霍宁如此逼迫一个小姑娘,霍安颖也于心不忍。 而且美人就是用来呵护的,不是用来逼迫。 “九皇妹!”霍宁咬着牙齿喊了一句,只是碍于武皇后又不得不甘心的闭嘴。 “世子妃,颖儿说的不无道理,宁儿说的也不是全无错出,你说说朕该信谁的话?”皇帝突然笑出声,去问顾阮,眼中的精芒令人无法忽视。 第819章乱点鸳鸯 “陛下不如相信臣妇会给陛下一个大家都满意的答复,给臣妇一个机会彻查蛊虫一事。”顾阮唇角一勾,给出第三条建议。 皇帝一愣,没想到顾阮会这么说,不禁失笑,“好,朕就给你一个机会,昔日先王妃查巫蛊一案耗时两个月,如今青出于蓝胜于蓝,朕给你一个月时间,世子妃可能做到? 若是做不到,可就要委屈世子妃了一下了。” 至于什么委屈明白人一听便懂了,便是背锅替罪呗。 不过陛下那么宠爱裴世子,如今怎么会……对世子妃那么苛责? “陛下,一个月……” “世子妃莫不是怕了?”霍宁冷笑一声。 “一个月太长了些,就以十日为期限吧。”顾阮轻轻开口,具是让众人狠狠惊讶一番。 “阮阮!” “顾阮!” “顾阮!” 几道不同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具是对顾阮的不赞同,和担忧。 皇帝一怔,锐利的鹰眸上下打量顾阮,看到她脸上胸有成竹的笑,心口闷闷的。 “如此甚好,来人,先将这尸体收好,莫要损毁。”皇帝转身,看到地上的尸体眼里出现一抹深深的厌恶。 顾阮站在原地,瞧着那尸体若有所思,又在看看一旁面如死灰的欧阳明心情一阵畅快。 宫里出了此事,宴会自然是无法继续,匆匆散去,顾阮亦如此,还要敢着时间查案子更是片刻不能耽误。 “世子妃,若有需要本宫定当全力配合。”霍邱留下好话,便匆忙离去。 “世子妃,你当真有把握?实在不行我请母后想想法子。”霍安颖皱眉,神情很是忧虑。 “有劳九公主。”顾阮点头谢过,脚步一转朝姜姝的方向去。 霍安颖站在原地看着那曼妙背影,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芳若姑姑,可是母后寻我?”霍安颖一转头便看到芳若,慢慢朝她走过去,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六哥!”看到霍城亲昵的喊出声。 “颖儿好些年不回来了,今年还打算走吗?”霍城抬手摸摸霍安颖的头,对这个妹妹他也是极宠爱的,就这么一个妹妹了,一个表妹,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平城并不缺貌美的女子,伸手便是一大把。 他需要的是能够帮助自己的女子,就好比沈吟,或者顾家女。 “不了不了,颖儿还要承欢父皇母后膝下尽孝呢,从前小孩子任性就罢了,如今我都快十七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以继续任性下去,颖儿还想找一个如意郎君嫁了呢!”霍安颖赶紧摇头,她又不是真要出家做尼姑。 “那颖儿现在已经有人选了吗?需不需要六哥替你留意?”霍城失笑,成大姑娘了,也还是自己九妹。 “没有,六哥!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不过六哥你说这世子妃真能在十日之内查出来吗?若是做不到裴世子回来了,该怎么办?” 霍安颖有些不安。 “在宫中行巫蛊之术,罪无可赦,而且……父皇早有对世子妃起不满之心。”至于何原因他也不知。 “啊!那世子妃岂不是死定了!”霍安颖惊讶捂嘴,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娇艳美人儿心底顿生浓浓不舍。 第820章朝三暮四 “呵,裴王爷在边关戍守,裴世子出访明州,父皇却在平城针对裴世子妃,还想要世子妃的命传出去了名声可不好听,也令边关战士心寒,父皇不会那么做。”霍城摇头,刚想嘲讽顾阮一句,猛然想起顾阮是不是就是凭这个撑腰才敢与父皇,母后呛声。 如此胆大狂言,就是笃定父皇不会拿她怎么样,相反为堵住悠悠之口还会更优待顾阮。 “那……父皇会怎么样。”霍安颖眨眨眼,满是无辜。 “可能会给裴世子一个威胁,交换条件,就比如给裴世子纳妾。”说到最后一句,霍城不由的笑出声。 父皇想给裴誉纳妾之心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偏偏裴誉求了一道婚姻自主的旨意,令父皇无可奈何。 如今出了这么一个好机会,不把握住怎么行? “啊!诶!六哥你别走啊!”霍安颖还没怎么反应,霍城就转身走了,急的霍安颖赶紧跟上霍城的脚步。 她还要听六哥继续讲故事呢! 另外一边却是闹开了,柳妍拦着裴尚不依不饶,就是不肯放他走,还执拗的要裴尚给她一个解释。 “裴尚!你说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是谁!那个姜姝呢?她不是像一个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紧贴着你不放吗?今天是怎么了,竟然没有跟着你。 还是你自己喜新厌旧,见一个爱一个,对姜姝的新鲜感没了就去找别的女人! 没想到你不过也是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左拥右抱,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一句话比一句话难听,一句话比一句话刻薄。 说着说着竟然又扯到了他们婚前的事,又把裴岑牵扯了出来。 说话又恶毒,又难以入耳。 提起裴岑,裴尚就想起自己亲妹妹差点被畜牲玷污,以死明志的场景,和自己当日百般可笑的维护着眼前的宛如疯婆一样的女人的场景。 险些害了裴王府! “柳妍你说够了没有?”裴尚眉目阴沉,说话也阴阴冷冷的,令人不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没够,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怀里女人是谁!你说啊!”柳妍双眼充血的看着裴尚怀中护着的姜姝,气红了眼。 “能在本公子怀中的人,自然是本公子未来的妻子,这样的答案,柳小姐满意了吗?” 柳妍还没回答,怀中的姜姝先是抬起了头,开了口,“我满意!你是不是要娶我了!” “柳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就是姜姝,是裴尚未过门儿的妻子!” 姜姝转过身,将之前的恐惧抛诸脑后,护鸡崽似的护着裴尚。 “你!你是姜姝!怎么可能!你不是!”柳妍看着眼前的陌生女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她怎么可能是姜姝呢? “易容术,这才是我本来样貌,瞧瞧本小姐是不是比你漂亮多了?” 摘面具前姜姝比柳妍美,摘了面具还是比她美 “裴尚!你就要跟这个认识不到几个月的女人成婚!你是疯了吗!”柳妍看看裴尚,又去看姜姝,心底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消失不见。 第821章美人落泪 “你怎么可以娶她!裴尚你说过的你要娶我的!不会娶别人的!你怎么可以违背承诺!”柳妍双眸泛着水光,拉着裴尚的袖袍哭泣质问。 动静之大引来了不少看好戏的人,“小姐,我们快走吧!”白若见聚拢的人多了,连太子这些人都不由自主的聚拢了,心下着急。 裴尚淡然的收回手,看着姜姝,对这长脸他也是陌生的紧,习惯了那张脸,现在突然换了还有些许的不适应。 一次午后,姜姝拉着自己去后院,当着自己的面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给自己坦白,和惊喜。 那一瞬是真有些被惊艳到了,姜姝瞅准的机会告白,一番情深意浓的话下来让裴尚也有些受不住,拔腿便跑。 姜姝便在后面追,一次被强吻之后倒是有些慢慢的适应了。 最先适应的还是蒋氏,莫名的很喜欢姜姝,还给他们撮合…… 在慢慢的就习惯了,今日说是未过门的妻子也不是一时冲动,也许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说出来。 “柳妍,是你把本公子的一颗真心践踏了,如今又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公子看在往日情分上不与你计较,若是之后再敢对姝儿出言不逊,莫怪本公子不念旧情。”裴尚重新揽过姜姝的腰,绕过了柳妍往一边走。 柳妍肩膀被撞了一下,失魂落魄,硕大的泪珠从眼眶溢出,溅在地上水花四溅。 美人落泪也是极美的。 顾阮远远瞧着这里,轻移莲步过来与柳妍交错走过。 脑后迎来一阵寒风,顾阮下意识的转身,手紧扣这柳妍纤细白嫩的手腕,瞧着她高高扬起摊开的手掌,“柳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顾阮凤眸一眯,眸中寒光一闪即逝。 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是扣着柳妍的手紧了紧。 “做什么?你说我要做什么,若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和裴尚和离,一切都是你!都是你的错!你水性杨花,不——”柳妍卯足了力气想要把手抽回来,去动不得分毫,只得在口头上逞英雄。 满口秽言。 话没说完一道清脆的响声响起,令人心肝都颤了颤。 不过眨眼之间,柳妍脸上落下一道鲜红的五指印,顾阮淡淡的揉着手腕。 唇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这是本妃第二次赏人耳光了,第一个是在去年太子侧妃江絮,也是对本妃出言不逊,然后她就死了,柳小姐是想要尝试一下吗?” 毫不掩饰的威胁。 柳妍捂着脸后退,一双眼睛淬满了毒液一般死死的盯着顾阮,“你敢打我!” “你这样出言不逊,玷污本妃名誉的人,打你都是轻的,本妃打你就打你了,你能拿本妃如何?”顾阮冷笑一声,揉着微微发红的手心。 凤眸轻挑,一双眼睛遍布阴霾,黑沉的令人心生惧意。 提起江絮,旁人也是惊了惊。 去年顾阮不过是小小庶女就因为江絮对她出言不逊就打了她,如今顾阮身居世子妃尊位更别提打柳妍了,更何况确确实实是柳妍先不敬人家。 顾阮连皇后,皇帝都怼了,难道还怕打你吗? 第822章天子嫔妃 左长安横插一杠,柳妍头上的发套掉了,露出还未长好的头皮,坑坑洼洼,夜空下只觉寒光一闪,晃着了人的双眼…… 看着柳妍捂着头逃跑,白若捡起发套在后面追。 “是癞子!柳妍是癞子!”宫里霓虹灯闪烁,光彩夺目将柳妍的头颅看的清楚,不似在太师府只有寥寥几人可见。 顾阮抿唇,若有所思,若是她刚才没有看错那闪着寒光的东西便是息寒针。 难怪柳妍都中毒了,还是在头颅部位还能活这么久,敢情背后是有神医救治呢。 “阮阮,你在看什么?”左长安走的顾阮身边与她并肩,瞧着柳妍的方向,看到她一头的东西左长安忍不住犯恶心。 “没什么,只是在想今晚回去吃什么宵夜。” “你还有心情吃宵夜!你今晚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揽下这瓷器活呢,就十天,十天能查出些什么东西?”左长安被顾阮无所谓的态度有些气到了。 “山人自有妙计,美人儿等着瞧便是,我先走了。”顾阮拍拍左长安的肩膀,掠过她准备离开。 左长安跺了跺脚,也是满心郁气,偏又无可奈何,本想去寻沈吟,却半天没见着人影也只能独自离开了。 御花园中,沈吟被沈泱拦住走不得,姐妹二人又难得凝神静气的好好说说话。 “大姐姐,不过数月不见,您就对妹妹这般疏远了吗?”沈泱美眸含笑,目光灼灼的看着沈吟那张年轻的脸,心底的满心怨愤。 凭什么,同样是二八年纪,青春年华她就得伺候一个可以做自己父亲的男人做小妾。 而沈吟却还是清清白白,令世家女羡艳的候府大小姐! 就连沈芙嫁去了漠河也是活的风生水起。 还倍受那六王子宠爱。 可轮到她沈泱下场就这么悲惨。 沈吟面色不改,轻轻福礼,“贵人说笑了,如今贵人是天子嫔妃,这一声大姐姐,臣女当真是无福消受,贵人唤一声臣女沈小姐即可。” 沈吟面容含笑,你这一声大姐姐她可受不起,而且当皇帝的大姨子,她亦是没有这个福分。 宫妃之间才有姐姐妹妹称呼,她又不是皇帝的妃子。 可笑。 沈泱脸上一僵,有些难看,随即缓和下来脸色,说起正事来,“沈小姐说的是,是该避嫌的好。只是今日本小主寻你也是有事要说,沈小姐顾阮那人可不是个好相与的,沈小姐为了沈候府着想也要离她远一些。 你身上流的是沈家血,就该呕心沥血的位沈家考虑,沈小姐你说对不对?” 沈吟脸色不变,唇角一直扬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贵人说的极是,所以为了沈家着想,贵人也稍微偃旗息鼓一阵,就不要无风起浪,徒生事端了。” “沈小姐,如今帝王心初见端倪,不喜顾阮这世子妃,你为何就不知变通?”沈泱美眸凝起一层冰霜,这次顾阮想要查这巫蛊一案正是好机会,自然是要多加以利用了。 第823章杀鸡宰牛 御花园中,沈吟站在原地摇摇远望沈泱的背影,不可避免的她居然有那么一丢丢的悸动。 对沈泱的提议心动。 对沈泱的想法意动。 压抑了很久很久不满情绪这一刻间出现了丝丝裂缝,正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泄露,直到把人完整的包裹在了里面。 “小姐,该出宫了。”环儿在一边提醒着沈吟,眼里有许多复杂感情,到最后都变为了顺从。 隔天,宫里就出了事,漪澜殿蓝嫔娘娘一夜之间就疯了,在漪澜殿内布置丧仪,远远望去一片白。 疯病发作,见人就打,连宫中娘娘也没能幸免,一次没拦住让她逃了出去把在池边喂鱼的惜嫔撞下河,差点淹死,皇帝震怒把蓝嫔打入冷宫…… 宫里传出流言,是因为蓝嫔娘娘被人下了巫蛊之术…… 一时间平城勋贵人心惶惶。 流言四起,风声鹤唳。 无一不是在重伤裴王府。 外面的风言风语传进顾阮耳朵里,微微一愣,又做起的别的事。 第一天在小库房里细数自己的小金库。 第二天在裴誉书房里翻阅着藏书典籍。 第三天去找裴誉叔父谈天说地…… …… 唯独没有要去查案的意思。 任凭外面四起流言,顾阮一律当作听不见,看不见。 只是主子不急,墨河他们倒是急的团团转,还想给裴誉飞鸽传书求救,被顾阮一箭射下来做烤乳鸽去了,还警告他们不准找裴誉。 真事儿,她顾阮没裴誉就活不了了是不是? 这点芝麻大的事也要找裴誉! 杀鸡用宰牛刀,浪费。 直到第七日,顾阮才又给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出门,去参加沈候府百花园一年一次的开放日。 到哪里时众人仿佛心有灵犀似的都离的顾阮远远的,连同着沈吟这位东道主也不例外。 顾阮一个人惯了,也不寂寞孤独,相反感觉十分的畅快。 看着眼前盛开,独树一帜的芙蓉花,唇角好心情的扬起,却也克制住了自己想要辣手摧花的想法。 “世子妃你如今还有好心情在这里赏花,不赶紧的去查案子就不怕脑袋搬家吗?”严词的声音响起,年代久远,顾阮听着有些愣。 呆呆的转身,落在旁人眼里倒像是被人戳中了痛脚,同时还有心虚的成分在里面。 “这位小姐说话可真搞笑,查案是京兆尹,大理寺该办的事,什么时候轮到我一个妇道人家来管了? 这事都让本妃做了,京兆尹他们做什么去?又不给本妃发俸禄。”顾阮小声嘀咕一句,说话却是让人大惊失色。 “世子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向陛下说要查这巫蛊一案的吗?”严词一怔,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反悔了! “所以这事儿和这位小姐有关系吗?还是说这位小姐知道一些端倪? 不如就请这位小姐细细与本妃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与此巫蛊一事有何关联?”顾阮面容含笑,字字逼迫这严词,说话半点不留情面。 剑拔弩张的氛围令人不敢随意插话,生怕一说话就被顾阮给怼上了。 “够了,这百花园可不是供二位打嘴仗的地方,若是想要斗嘴,那就给本小姐离开,不然也别怪本小姐不给你们留面子!” 第824章神医扁鹊 沈吟冷漠的声音响起,整个人看起来冷漠冰凉至极。 说话声音也是没有半分温度。 随后看顾阮的眼神也是冰冷的紧。 “沈小姐息怒。”严词娇躯一颤,她倒是忘了这百花园曾经是沈二小姐的百花园,沈家两位小姐情深似海 如今二小姐不在,这百花园便是沈吟对那二小姐唯一的精神寄托了。 “沈小姐,幼妹无知还请沈小姐见谅,也请世子妃大人不记小人过。”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严格过来,把严词护在自己身后,歉意的笑笑。 宴亭也注意到这边,看到顾阮就想起近日的流言,眉心一折。 他倒是给世子爷寄过信,只是世子爷就龙飞凤舞的回了自己四个字“安心看戏”。 照如今的局势看,他还怎么安心看戏? 谢唯站一边看戏,他倒是没什么担忧的,只是自己大哥倒是对那顾四小姐情根深种,为此都气跑了不少来相亲的姑娘了。 只是他大哥要是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被人欺负了,自己却在旁边看戏……啧,感觉腰部隐隐发疼。 沈吟看到严格,脸色微变,只是深意的看一眼严词冷哼一声走开,顾阮一声淡淡嗤笑而过。 严格面不改色,转身看一眼妹妹,“祸从口出,明白了吗?” 严词不敢违背严格的话,委委屈屈的点一点头表示知道,跟着哥哥离开这里。 百花园人气高涨时,外面传来宦官的声音,“九公主到!” “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霍安颖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些花,眼中出现一抹惊艳。 “百花园,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令人叹绝!” 沈吟浅浅一笑,主动迎上去,“公主缪赞了,这些花能得公主的夸赞便是这些花儿的福分了。” “这本宫可不敢当。”霍安颖推辞,目光看到角落里的顾阮,随即脸上堆笑迎过去,“世子妃,这可是第七日了,你如今可头绪了!父皇近日可是十分关注呢!” 顾阮粲然一笑,“先卖一个关子,九公主可知道扁鹊为什么医术高超,令世人传扬?” 霍安颖一愣,半响没回过味儿来顾阮这是什么意思。 等到多后明了时,心底却不得不叹一声顾阮心狠手辣,机关算尽。 扁鹊之所以医术高明就是因为他的大哥可以在病人病发之前铲除病因,令他的名气无法传扬出去。 他的二哥给人治病,在病人刚刚发作之时就将病人给治好,以至于旁人都以为他只能救治一些轻微小病。 而扁鹊救治的病人都是在病人病情最严重之时救好,妙手回春,就此名气传扬出去。 而顾阮就要做扁鹊,提前铲除病因,旁人又不知其功劳只以为自己是个花瓶草包。 像现在这样,小打小闹的,解决了旁人也只是认为自己耍耍小聪明罢了。 等到十日后,平城流言越涌,翻身就更漂亮。 而且还是连坐,可比一个一个刺儿的拔要利索多了。 第825章教导有方 顾阮笑别霍安颖,到一株花前站着,位置不偏不倚就是在去年遇蛇的那个位子上。 那声口哨声……控蛇的那个人一定就在附近…… 口哨声一响起来,那条毒蛇就有了意动,然后就是那支冷箭,速度之快,连裴誉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而苏湘却反应了过来。 还有那支冷箭。 “世子妃放心,这里没有蛇。”萧婧轩是知道去年的,见顾阮垂眸思索一下明了其中的意思 这顾阮是在怕蛇呢。 “本妃只是在想那蛇为何独独攻击本妃,却是离它最近,最吵闹的人不攻击,只是盯着本妃,这难道萧小姐不觉得很可疑吗?” 控蛇之人是程槿汐,但是她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出来,而且那声口哨很近。 萧婧轩嘴巴微张,说不出话,下意识的去看沈吟,只看到沈吟冷漠着一张脸,仿佛没听见顾阮说话似的。 “世子妃心思玲珑。”简要夸赞一句匆匆离开,又把顾阮剩在那里。 百花园未散,顾阮就先告了辞,不料一出门便遇见了苏湘,和他身边的好友傅楠,擦肩而过看到他手腕上的浅浅的痕迹凤眸一寒。 苏湘心头发麻,不由的顿下脚步,下意识的回头,只看到顾阮曼妙的背影。 察觉的好友的不专心,傅楠停下来疑惑道:“苏湘,你怎么了?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苏湘轻轻摇头,强行压下心头的不适,温和一笑,“我没事,先进去吧!” 最后回头看一眼顾阮,小丫头长大了。 这一步三回头的看,看的墨河心底恨的牙痒痒,让你看,让你看! 世子妃是你能看的吗? 世子妃是世子爷才可以看的! 小心你的狗眼! 墨河一边心底愤愤不平,一边恪守着裴誉交给他的任务 将裴誉不在的这两个月所有靠近过顾阮的异性全部记录下来,说过几句话,内容,那男的看了顾阮几眼全部记下来。 同时又很敬佩顾阮,从解虫蛊,怼皇帝……这些事上来看像极了长老们口中的先王妃。 而且处事颇有世子爷的风范。 对此墨河不得不感慨一句还是世子爷教导有方。 顾阮一边走心底不断想,一直到回王府还是没什么头绪。 “世子妃,药老找您。”刚踏进兰苑,就听见药老找,扯了扯唇角,这老头是把自己当神医了。 自从上次在他跟前露了两手,这老头跟发现宝藏似的成天找自己。 “等着。”顾阮进屋去看温若然,双生蛊在之前就解了,如今就剩下调养了。 那满月宴回来,顾阮拿出小刀在温若然手背上划了长长的一刀,然后撒了引蛊的药将那子蛊引出来。 硕大饱满血色晶莹剔透的血虫子从被划开的手背上爬了出来……不禁令人头皮发麻。 药老在一边看着也是惊讶到不行,难为了自己近十年的毒,竟然这么简单的就解了。 就划一刀,这么简单。 当时顾阮还无比无奈的讽了一句“你以为蛊毒有多难?” 把药老气的跳脚。 第826章腻歪腻了 其实难还是难的,破一道口子那蛊虫就会爬出来是不可能的,那照这样的话,天下蛊毒岂不就是太廉价了。 只要中了蛊,划一刀,然后就解了蛊这样的荒诞说法,小孩都不见得信,更何况还是这种稀有珍贵的双生蛊。 母蛊一死,子蛊便会在宿主身体里躁动不安,急切的想要找到母蛊,这时在温若然身上划一刀,在用引蛊香把子蛊引出。 若是换在平时,这蛊在宿主身体里呆了十年之久了,一直安安稳稳的寄养着,毫无波动,有引蛊香也是无用。 至于为什么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看到欧阳倾颜蛊毒发作,其一是为温若然替她解蛊,其二是为了自己,一举两得。 蛊毒多用于南疆,蛊虫,巫蛊之术便是从南疆传过来的,南疆国度本就神奇深不可测,一些蛊术更是不外传。 还是南疆改朝换代,新帝登基其余三国派使者前去庆贺,才知道些许端倪。 巫术传出,蛊术却是依旧神秘。 直到快要亡国之际,蛊术才现于世间。 听奇闻,却不闻奇事。 也难怪药老会不知。 顾阮坐下探着温若然的脉搏,比往日有力了许多。 温若然靠在软枕上面,脸色还有些白,那日解蛊,她也不好受,几度晕厥。 “表嫂,我的蛊毒现在是解了对吗?我不会死了是不是!”温若然眼神晶亮的望着顾阮,说话还有些苍白无力。 “对,蛊毒解了,你不会死了,怎么的,现在身体没问题又想抢你表哥了?”顾阮没好气的怼她一句。 看一眼旁边喜气洋洋的安嬷嬷,心底的嘲讽愈发的浓了。 温若然尴尬一笑,“表嫂,你别胡说八道。” 她才不肖想表哥。 肖想不到的,还平白的惹了表哥厌恶,得不偿失。 而且,姑姑好像说过近亲不能成婚,不然以后的孩子也是一个病儿。 她才不要,一己私欲,苦了自己,也苦了表哥,还苦了孩子。 而且以怨报德,忘恩负义的事,她温家人不屑做,不会做! “世子妃,表姑娘说的是,都是一家人,怎么会是抢呢!”安嬷嬷上前笑道。 现在温若然身子开始好转了,安嬷嬷的心思就又活络了,看着温若然日渐好看的脸色心底宽慰不已。 表姑娘小时候就好看,如今长大了,也差不到世子妃哪里去。 这世子爷和世子妃都腻歪一年多了,心底肯定有些腻了,这下表小姐身体养好了,再去世子爷跟前走一圈,表小姐这么美,就不信世子爷不动心! “安嬷嬷,我在和表嫂说话。”你就不要插话了。 最后一句话,温若然虽是没有说出口,却不妨碍安嬷嬷的理解,讪讪一笑退下了。 顾阮提唇一笑,还好她救的不是一匹白眼狼。 可就算她是又能如何呢? 就凭她是温若隐的侄女,这一点她也会救。 也凭……她是裴誉唯一的表妹,她也不会不顾忌裴誉的感受,她会救的。 第827章专听墙角 “若然,想不想去瞧瞧把你害至如此的恶人现在落了一个什么下场?”顾阮牵过温若然的手,拍着她的手背轻轻说话。 凤眸狭长,长而翘的睫毛低垂,覆盖一层阴影,让人看不清她此刻心底在想什么。 只是眼眸太过深邃,只见浅浅幽色,望不见彼岸。 温若然身体一僵,看到顾阮脸上不做假的认真,眼神晶亮,心情激荡了几分,唇角扯出几分不可思议的笑容,反握住顾阮的手,声音颤抖着说话,“表、表嫂!你说的是真的!你知道是谁害的我!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表嫂,你快和我说!” 见温若然激动起来,顾阮连连宽慰她,让她放松心神,“你别着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身子养好,你才有力气出门啊!你总不能走一步歇三歇吧!” 温若然连连点头,看着顾阮,眼神愈发的坚定,她要知道是谁害的她如此。 害她常年缠绵于病榻,险些丢了性命。 “好,表嫂,我听话。表嫂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温若然声音颤抖,有着几分不确定。 她不可以死,她要亲自解决她! “她死了,若然行巫蛊之术被查出来可是要诛九族的!她死了还能找旁人不是?”顾阮勾唇一笑,摸摸温若然的秀发,眸底隐着几分狠辣。 “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才是大事。” 似是听懂了顾阮话里的意思,主谋死了,她还可以找帮凶的麻烦。 温若然想通这一点,慢慢的靠回软枕里面,漂亮的墨眸恢复几分神采,唇畔扬着微微笑意。 “婴宁,我好像有些知道表哥为什么那么喜欢表嫂了。”温若然低声呢喃一句,默默的在心里补充,他们才是一路人。 温若然不傻,虽然顾阮说的不太清楚,她却是敏锐的感觉到里面藏了一个阴谋。 不单单是为了她自己。 婴宁不解,抬头看了看温若然,又迅速低下头。 温玉站在屋子里看了看走出去的顾阮,又看看温若然 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世子妃那边不要自己,表小姐这里又有心腹婴宁在,根本没有自己立足的地方。 而且府里人都知道自己被世子妃赶去兰苑伺候……背地里都在说自己吃里扒外 弄得她煎熬死了。 又抬头,见温若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才移动着脚步悄咪咪的出去。 在院子里松了一大口气。 迎面遇上来给温若然送东西的温婉,刹那间两眼泪汪汪。 “温婉姐姐……” 温婉定住了脚步,看着温玉眼神有几分复杂。 “温玉。” “温婉姐姐!你别走陪我说会话!”见温婉要走 温玉连忙拦住温婉,双眸含泪,瞧起来娇娇怜怜,梨花带雨的是个人瞧了都存了几分不忍心。 “我还要去给表小姐送药膳,等一下吧。”总归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见温玉如此,温婉也狠不下心肠了。 “我等你!” 温玉连连答应,等温婉送完药膳出来拉着温婉出去说话。 眼眶微红,眼角丧气的耷拉着 “温婉,你替我像世子妃说点好话好不好,都是我当初鬼迷心窍了,这才……这才……总之就让我回栖云轩伺候吧好不好! 我一定对世子妃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 温玉拉着温婉的手央求道,就差举着手势,对天发誓了。 声音里满是恳求。 温婉皱了皱眉,不自然的把手抽回来,面露难色,“温玉,世子妃的脾性你是知道的,一仆侍二主的人世子妃用不起,犯一次永不录用。” 温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这条规矩她不是不知道,可是…… “这条规矩是有,可是温婉你忘了吗这是世子妃要我去伺候表小姐的,不是我自愿的,如今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来?” 看到温玉如此狡辩,温婉脸上出现几分不耐,不由的出声呵斥她,“温玉!你是把我,把世子妃当成瞎子了吗?你胳膊肘往外拐,天天惦记着伺候表小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世子妃让你去伺候表小姐你也是欢天喜地的应下了,半点不情愿没有。 现在世子妃和表小姐关系缓和了,你就想要回来了?你才想起来世子妃!” 鲜少见温婉动怒,如今温婉脾气被点燃,说话凌厉不留情起来,温玉心肝也是有些发颤的。 “温玉,你还是想想等世子爷回来之后怎么解释你去兰苑伺候表小姐的事吧!”说罢,懒得在看温玉一眼,转身就走,还不忘给她提醒。 提起裴誉,温玉娇躯一颤,第一次世子爷发怒,发卖了栖云轩所有婢女,第二次世子爷第一次杖责婢女,就连贴身伺候表小姐的安嬷嬷也没放过。 如今…… 温婉气呼呼的回栖云轩,快到门口就看见墨河靠在院门口发呆,嘴里叼着一根野草。 “温婉,你这是怎么了?”见温婉气呼呼的回来,墨河一脸错愕,这丫头怎么了? 生气了? 谁气她了! “你管我!管好你自己的事!”温婉冷哼一声,刚受了气回来,现在瞧着平日里没少逗趣自己的墨河心底更加的不舒服了。 看到墨河伸出老长的一只脚,觉得甚是碍眼,毫不留情的狠狠一脚踩下去,黑色的鞋面上出现一个脚印。 十指连心,现在脚背也连心,钻心的疼。 墨河不敢喊出声,抱着被踩的脚,冷冷的抽气。 “温婉!你还真踩啊!”脚背被人狠狠一踩,不由吃痛呼声,墨河弯腰抱着脚,一脸痛色。 “不真踩还假踩,你怎么不学学世子爷,风华霁月,偏要学贼人听墙角,活该!” 说起听墙角,墨河心虚的摸摸鼻子,他不是想要听墙角,只是几个小姑娘说的事太精彩了,太入迷了,一不小心就多听了会儿。 然后一不小心墙角没偷听好发出了声响,还被温婉那小丫头给发现了,给他一顿揍,疼死了! 不愧是世子妃亲自调教出来的丫鬟,一个比一个厉害。 连这踩人的本事都是倾囊相授。 第828章趁火打劫 入夜。 顾阮在窗边安置了琴,纤纤十指放在琴弦上,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在琴弦上轻轻一拨,悦耳悠扬的琴音从之间流淌。 夜色阑珊,顾阮映着温柔月光轻轻抚琴,玉指轻扬,露出纤细白皙的玉指,抚上琴面,凝气深思,琴声徒然在殿上响起,琴声委婉却又刚毅,券券而来,又似高尚流水,汩汩韵味…… 手上抚着琴弦,心底也心绪万千。 重活四年了,第一次头脑如此清晰,清晰到当年自己是怎么死的。江南城主府,血流长河,所到之处皆是累累白骨,尸山血海。 城中百姓,哭嚎无门,城门紧闭,进不去,逃不出。 自己站在城墙上面,望着汪洋火海,炙热火舌舔舐一切,所到之处片片狼藉…… 火很大,火势很猛,以江南城为中心像着东北方源源不断慢慢扩散…… 琴弦突然断了,发出刺耳的声音,顾阮抿唇,望着这把琴,思绪回到方才。 火势是朝着北魏,和东寻的方向蔓延的,而西齐,南疆的方向却是没有丝毫影响。 以江南城为中心,江南以南的方向便是南疆所在,可那年的风向,火势都被逆转了,朝着反方向。 若非当年自己以身祭阵,破了这阵法这火势怕是除了精通奇门遁甲,五行之术的人解不了,只能无情的朝着两国方向而去,阵法不破,火势不减,这天下不被烧的七零八碎才怪,就算不如此,那两国实力大大减弱…… 西齐就可以趁火打劫了…… 而十一年前的东寻此刻也是分崩离析,先皇后,先王妃接连死去,裴王府渐渐衰败,皇帝都险些疯了,几大家族一蹶不振,裴誉也被送去山上学艺…… 怎么巧合吗? 而且皇帝似乎也很钟情山河社稷图。 顾阮眸色沉了沉,那图已经被烧毁了,知晓的人更是少数,如今却频繁被人提起,争夺。 欧阳槿汐,高人,双生蛊,忘归彼岸…… “师尊,是你吗?”顾阮低低的念出声。 除了这人,她想不出还有别人。 苗浣,南疆国师,是在顾阮十三岁之后游历江湖遇到的,神秘的紧。 可做的事却是半点不神秘。 常常令人意想不到。 琴弦的声音突然断了,橘梗匆忙忙的从外面进来,打断顾阮的思绪,“橘梗,你怎么了?” “奴婢没事,世子妃这琴弦断了,奴婢拿下去替您修好吧!”见顾阮没事,橘梗才松下一口气,看到那琴弦断了,眼底出现几分心疼。 世子妃当真是暴殄天物! 这焦尾可是名琴,世子妃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爱惜! “嗯。”顾阮轻轻点头,注意力被移开,脑子里不断的想苗浣究竟要做什么。 当年的江南火海一案当真是长孙允吗? 他又为何要对江南城出手。 毁了江南城对他有什么好处。 最后又被山河社稷图转移,想起从前流传的令人趋之若鹭的一句古话,得此图者,河山万里,社稷百年。 欧阳槿汐要山河社稷图,欧阳明手中有双生蛊,还是在十多年前就下的,可见是早有预谋。 而那山河社稷图,和双生蛊只有苗浣有,还有衰颜,那苗疆奇毒。 她们身后的高人是苗浣? 苗浣是南疆国师,所以他要山河社稷图是想要复国? 是了,他是南疆国师,唯一己任就是守护南疆,如今南疆亡国,依着他的心性必定是要想法子复国的! 第829章静云公主 姜姝今日早早出门去买胭脂水粉,哪知道刚从小巷子出来,后颈一疼,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再度醒过来时自己在一处寺庙里,昏暗阴沉。 手脚腕沉重的不行 一抬手,就听见叮叮当的声音响起,手腕冰凉,一束暗窗射进来的光刺激着姜姝的眼皮,等到稍微适应了这抹强光姜姝才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 四壁空空,狭小的房间里充斥着甜腻又令人发呕的味道,手抬起感受到手腕上的重力低头去看,只看到自己的手脚被长长的链子拷住,链子的末端钉在床上面,床单也是艳俗的红色。 烛光闪烁,昏黄的灯光下更显得姜姝肤色白嫩,头发凌乱,几缕头发落在身前,带着几分凌乱美。 姜姝看着手腕上的铁链子愣了几秒,呆呆的,这时听见一声门响,下意识的抬头望,看到柳妍被下人簇拥着进来,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很是欠揍。 “柳妍!是你把我绑到这里来的!”姜姝起先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下看到柳妍所有的不解都得到了解释。 心底繁衍出一丝恐慌,用力的拽着铁链子,直到手腕上磨出了一圈红痕那链子还是半点松动都没有。 柳妍身后的侍女搬了一个板凳过来让柳妍坐下,很是贴心。 “都出去,本小姐要和姜小姐说悄悄话。”话落,身后的仆人行一礼,悉数退出去。 柳妍唇角含笑,走过去面对着姜姝,眉眼弯弯望着柳妍,眼里充满了不怀好意,和得到了报复的快慰感。 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姜姝,“姜小姐,咱们真的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么快就又遇见了。” “呸!柳妍,枉你还是还是世家子女,你居然敢强抢民女!” “姜姝,你怕不是忘了,本小姐是商贾之女,那些高姿态本小姐可做不来!”柳妍冷笑一声,转动着头颅打量着这里,左右看看。 “绑架民女,这事本小姐也是不乐意做的,只是怪就怪在你动了不该动的心,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你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去喜欢裴尚!裴尚是我的难道你不知道吗?”柳妍看着姜姝的眼神,你看着顾阮还要恐怖。 她恨顾阮是因为那张美艳勾引男人的脸,恨毒了姜姝,是因为裴尚说要娶她,还说姜姝说他未过门的妻子,怎么可以! 裴尚的妻子只能是我! 从前是,现在是,今后也是,谁都不可以染指惦记。 只要谁敢,那就是和她柳妍做对! 都得死! “柳妍!你也别忘了,裴尚把你休了,他不要你了!你们不是夫妻了!这些都是你的占有欲作祟!”姜姝警惕着柳妍,听到她的话只觉得一阵好笑,裴尚是一个人,又不是她的附属品! 你的我的。 “那又如何!裴尚心底念着本小姐,喜欢本小姐,本小姐想要重新嫁给他不是难事,只是本小姐心眼太小,容不得你! “裴尚既然是本小姐的夫君,那便生生世世都是,谁也更改不了。” “你真是疯子!” “姜姝,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对姜姝的骂言,柳妍充耳不闻,倒是好以心情的询问姜姝知不知道这里,脸上一副向往之态。 听到柳妍问自己,姜姝心像是瞬间跌落进冰凉的湖底,眼神有些慌乱,心情焦虑起来打量周围,声音微微颤抖,“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心底出现几分不安来,方才的镇定自若消散了几分。 “这里啊!是东寻女人的噩梦,静云庵。姜姝,你知道什么叫做静云庵吗? 前朝有一位公主,封号静云公主,出生之时天地良辰,满天红霞,灵鹤绕皇宫三日不歇,皇帝以为此公主为福降。 对其倾尽宠爱。 静云公主也不失皇帝所愿,才思敏捷,六艺俱全的风雅人物。 名声广传。 后公主十五及笄,皇帝更是为公主修建了一座公主行宫,以公主为名,唤作静云宫。 宠爱不断。 十六岁由皇帝亲自指婚嫁与驸马,琴瑟和鸣,有一日皇帝前去行宫看望公主,发现公主与太子同处一室,相互暧昧,皇帝大怒,革去太子称谓,禁足公主于行宫,还专门派了人来看管公主。 就是这一次,前朝国运衰败………后来灭国。 东寻开国皇帝登基帝位也去行宫看过公主,女子三千青丝落尽成了尼姑,公主被人玷污致死…… 开国皇帝包括大臣以为此都是福降于静云公主,却不思感恩,与兄长苟合,寡鲜廉耻,……辜负恩泽才造成了亡国。 皇帝引以为戒,因为行宫除却公主,女子均已落发为尼,故将静云宫改为静云庵,以公主为名,以此警醒后人。 以后,女子行为不检,大德缺失,不受妇伦之人便送去静云庵……久而久之这静云庵成了东寻女子的噩梦。” 听着柳妍简要的叙述,姜姝心底的不安愈发的浓烈了。 若真要是如此,恐怕柳妍也不会带自己来这里。 这静云庵还有这样的地方。 姜姝猛然间想起,在北城也有庵堂,只是进行着地下的交易,和青楼完全没有区别,只是披着一层庵堂的毛皮! 实质上却是那种肮脏交易! “柳妍!你敢!”姜姝赤红着眼睛,声音蓦地凌厉了几分。 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在说话。 “姜姝,瞧你这样子应该是真的这静云庵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了,令女人谈虎色变,令男人流连忘返的温柔乡。 不瞒你说,当今皇帝的大公主也在里面呢,就是不知道现在死了没。”听见柳妍把死这个字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姜姝只觉得头皮又紧又麻。 “只是近几年静云庵安分了许多,男人有点少,不过女人,疯子却有很多,要不你试试?” “柳妍!你敢,你就不怕吗!”姜姝心肝一颤,听到女人两个字,脸色煞白。 “怕?北城吗,山高皇帝远的,我怕?姜姝,你还是慢慢享受吧。”只要你脏了,裴尚就不要你了,裴王府也不会要,蒋氏更不会。 而且裴尚又会那我如何呢? 柳妍起身出去,打开门,外面就站了好些人,门一开,四五个人涌进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霉味儿。 柳妍站在门口,望着里面笑。 女人一窝蜂进来,看到姜姝就像是看到了货物一样上下打量,随后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笑容就扑在姜姝身上…… 脸上,手上,小腿都是令人恶心的触感。 第830章镶毒的糖 “来人!都把她们抓起来!”随着一声极具威严的声音响起,京兆尹从破门而入从门外进来,与此同时数个衙役从屋外一涌而进将那几名行迹疯迷的女人制住。 姜姝眼眸一亮划过一抹流光,手撑着床板坐起来,将乱掉的头发拨到耳后,看着及时赶到的京兆尹。 和他身后惊讶过后不断挣扎的柳妍。 “姚斌!你这是干什么!你居然敢绑我!你快松开本小姐!”柳妍被官差压制不断挣扎着。 随后耳后寒风一过,一道残影从眼前掠过,是裴尚 直直的略过了自己,忽视了自己朝着姜姝的方向去。 “姜姝!”裴尚眼中出现一抹急色,步伐凌乱。 裴尚把姜姝护在怀里,细细的打量她哪里受伤,哪里不对,除了手腕脚腕上有些瘀痕没有别的伤处 这才安心了几分。 “姜姝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姜姝心安理得的靠在裴尚怀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泛着水雾瞧着裴尚,心里泛起一丝委屈,鼻子一酸扑进裴尚怀里,“呜呜呜,你怎么才来啊!裴尚我好怕!我害怕!” “乖,我来了,不怕了,乖,别哭,别哭。”裴尚抱着姜姝,感受到她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心莫名的疼了疼。 又看看那些被官差制住的女人眉眼一沉,静云庵是什么地方,老少皆知,见此情景他还有是什么不明白的。 “人都抓住了吗?”柳妍还在恨裴尚对自己的无视,耳边又传来一声空灵干净的嗓音,太过熟悉。 扭头一看,是顾阮一袭烈火曳地长裙慢慢的走进来,将妖娆的身段显露无疑,脸上化着精致妩媚的妆容,一双眸子像沁了水似的明润清澈,衬着她如珠玉般美好的容颜…… 唇,殷红若血,脸上显出娇艳的红晕,更衬得美人娇艳欲滴,瑰丽风华。 “回禀世子妃,多亏了世子妃报案及时,这才没有酿下事端。”听见顾阮的声音,京兆尹额上青筋一突一突的跳。 他如今是和世子妃杠上了吗? 一年之内他们都碰面三回了。 三回,回回世子妃都涉足其中。 而这一次似乎……还牵扯进了柳国公府,和裴王府,不是私人恩怨了。 “如果不及时 那这事端是不是就大了?”顾阮勾唇一笑,在京兆尹面前站定,看着柳妍说话,声音空灵。 “这……世子妃放心此事下官必定秉公处理。”京兆尹低低头,他是脾气硬 原则也硬,可是该低头时照样得低头。 更何况顾阮身为原告,也是她报的案,算是半个知情人,还是一品世子妃,于情于理,京兆尹都得服这个软,低这个头。 “顾阮!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秉公处理,本小姐犯了什么罪需要秉公处理,我看你就是和这个狗官狼狈为奸,蛇鼠一窝,贼喊抓贼罢了!你快松开本小姐!”柳妍看到顾阮带着人出现在这里,又和京兆尹说什么秉公处理,敏锐的嗅到了一丝危险。 “柳氏女,执迷不悟,迷途不改,私自行巫蛊之术其罪可诛,西城火海一案罪行昭昭,你说说要处理什么?”顾阮淡定转过身,眉宇间像是沁了霜雪似的,凤眸凝了一层薄薄的冰,折射着寒凉的光落在柳妍身上。 冰凉,暴戾的气息缓缓肆掠。 轻扬下颚,居高临下淡淡的俯视着柳妍,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感受到无边的压力。 京兆尹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悄悄抬头看顾阮,想着那张美艳皮下藏着的深深算计,让京兆尹心底冰凉一片。 “顾阮!你少给我多加罪名,本小姐只不过绑了姜姝,再者说了,她又没有受实质上的伤害,你少乱说话!”柳妍脸色一白,随即反口否认。 “姚大人,这下您可是听清楚了,柳小姐对她绑架裴王府大少夫人一事供认不讳。” “是,下官都记下了,若非大少爷来的及时,这大少夫人会出什么事可真是不可预料呢。”姚斌顺着顾阮的话说下去。 如果他们晚来了一步,这姜小姐被女人给……真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呐! “你,顾阮你诈我!” “不管如何,剩下的柳小姐还是趁现在想好说辞,到公堂上边,到陛下面前慢慢说清楚。” 男子绑架女子就是重罪,刻意玷污女子清白,在这种情况下要么娶她,要么挨罚然后再娶她。 更别提像柳妍这种绑架女子,侮辱人清白了,更是重罪。 尤其是绑架世家女子,还是裴王府未来的大少夫人。 代表可不仅仅是她姜姝一人。 “来人,把柳妍带下去!”姚斌一挥衣袍官差就不顾柳妍的挣扎把她带出去,看到屋子里裴尚安慰着姜姝心觉碍眼,也很识时务的退下去。 裴尚轻拍着姜姝的被,薄唇轻启,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声音很哑。 “是柳妍,她的心这么狠了吗?” 顾阮玩玩唇角,赏玩着自己的纤纤十指,看着指甲上漂亮的颜色心情颇好 “不然古话怎么会说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女人呢?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细想想吧。” “所以,你对我四弟又是如何?也是镶了砒霜的糖?”裴尚抿着唇,都是聪明人,不用说的太多就能猜测一二旁人的心思。 一个风华霁月,一个妖娆瑰丽。 都不是同一类型的人,唯独这般运筹帷幄,睥睨天下的气势,姿态却是像极了。 “……裴誉很好,是我夫君,我又怎么舍得给他吃镶过砒霜的糖。”顾阮沉默片刻,看了看依旧在裴尚怀里的姜姝唇角淡淡扬起抹笑意。 退出房门,看着外面的世界,双手负在背后,裴誉那个妖孽,能弄死他的人可能还没有出生。 姜姝软软靠在裴尚怀里,听懂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裴尚,你觉得我和世子妃合起伙来算计了柳妍? 如果柳妍真的没有心思不轨,没有对我怀恨在心,她会那么容易上当受骗吗?” 第831章金銮对峙 如果柳妍真的像你心底想的那样美好善良,你们还会走到和离的地步吗? 或许从前你们很恩爱,但是现在你们就像是一对冤家。 柳妍嫉妒心旺盛,她会对你身边接近你的每一个女子怀恨在心,对顾阮,对裴岑,对我都狠下毒手。 姜姝的话一直盘旋在裴尚的脑海,经久不息。 直到站在金銮殿上,柳妍跪在大殿上悲切怆人的时候裴尚心里麻麻的木木的,听着柳妍的控诉,那一瞬间看着她陌生的紧。 三年夫妻,闹得如此地步。 柳妍在地上哭,泣声的质问裴尚,又去指责柳妍,柳国公,柳国公夫人也在旁边添油加火。 大殿上响起的尽是柳家人的声音。 “陛下!您要为臣女做主把,当初臣女还是顾阮大嫂的时候她就对臣女怀恨于心,还诅咒臣女腹中孩儿,勾引臣女的夫君,如今更是故意设下陷阱迫害于臣女,还请陛下一定要为臣女做主啊!”说完柳妍又把头狠狠的埋低,用力的磕在冰凉的地板上面。 声声动人,声声令人心生怜悯。 皇帝蹙眉,柳氏女,不好弄啊! “世子妃,如今是第十日了,你如今没有找出行巫蛊之术之人是谁,如今又栽赃陷害与柳小姐,你想要做什么?”皇帝鹰眸眯起,眸光锐利。 “父皇,这……”霍尊顿了顿开口。 “住口,你是世子妃吗?”皇帝幽凉的嗓音打断霍尊的话。 顾阮朝霍尊摇了摇头 ,往前站一步,不卑不亢开口,“启禀陛下,臣妇已经找出行巫蛊之人是谁了。” 说罢顾阮冰凉的目光投落在柳妍身上,“便是这位柳小姐,漠河的小木人,顾菟在腹,虫蛊这桩桩件件可都是与柳小姐关系匪浅。” “世子妃,你方才说什么!漠河的小木人,还有顾菟在腹,这些都是什么意思!”皇帝眉尖一抽,没想到顾阮还说出这些陈年往事来。 “顾阮你不要血口喷人,什么小木人,顾菟在腹,你这是污蔑!”痛脚被人踩到,柳妍颇有些恼羞成怒。 “是不是污蔑,等柳小姐见过了证人再说不迟。”顾阮看一眼姚斌,姚斌会意让人把秋萱带上来。 秋萱从容进殿,眉宇间渲染着淡淡的阴鹭之气,走进来跪在柳妍身边,身上寒气更浓郁。 “民女参加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看着秋萱,她身上的气息令皇帝很不舒服。 “你是谁。” 皇帝威严开口。 自秋萱一进来,柳妍心底冰凉一片,她可是知道的这个可恨的婢女有多么的吃里扒外! 背叛自己的主子,转去帮顾阮! “陛下,此人就是一个疯子 她的话信不得!”柳妍在秋萱开口前急匆匆的说话,就想堵住她的嘴。 “朕没有问你话,闭嘴,你继续说!”皇帝冷冷一撇柳妍,柳氏女,他最是看不惯了。 “回禀陛下,民女曾经是柳小姐的贴身丫鬟,秋萱,如今在王府的洗衣房做事。” 皇帝凝眉,“既然你是柳妍的贴身丫鬟你为何不随着柳妍回国公府,偏偏要留在王府?” 秋萱嗤笑“民女害怕随了小姐走,第二天就成了无人认领的尸首。 小姐,奴婢对你忠心耿耿,你为何要如此对待奴婢?”秋萱扭头目光发狠的看着柳妍,眼底汹涌的恨意险些要湮灭柳妍。 柳妍不禁心悸一下,又被秋萱的一句忠心耿耿刺激到了,“忠心耿耿!你对本小姐忠心耿耿为何还要爬本小姐夫君的床!是你先背叛的本小姐!” “那么,小姐为何为了讨公公的欢心要将奴婢送给大爷做妾!奴婢不过是想和大少爷在一起,一起有一个孩子,可是小姐你好狠的心,你居然喂奴婢红花,一大碗的红花,让奴婢彻底的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你让奴婢还如何对你忠心耿耿? 大小姐,不是奴婢背叛你,是你自己送自己上的绝路,嫉妒成狂,不满世子妃比你貌美,怀珍难寝,怀疑大少爷在外藏娇,怀疑任何一个和大少爷有关系的女人。 你狠心陷害,先用小木人诱导三少夫人 自己又私藏了小木人诅咒世子妃,后又利用世子妃一年迟迟不遇喜做文章顾菟在腹陷害世子妃,一桩桩,一件件柳小姐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秋萱续续的说出这些话让柳妍白了脸色,裴尚失了对她最后残留的几分不忍,让皇帝也微微薄怒。 迟迟不遇喜,可是自己说的。 “秋萱!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何时这样做过 什么巫蛊之术,我根本不懂!你是不是听了世子妃给你许了什么承诺你就这样颠倒黑白陷害于我!”柳妍咬死不认,把风波转寰到顾阮身上。 “柳小姐不懂没关系,别人懂就行,譬如国公夫人,你是国公夫人费尽千辛万苦才寻回的掌珠自然是对你的要求千依百顺,见你爱女屡屡受欺,心头不满特意给你支招。”顾阮发出一声低笑 将矛盾引向了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一脸惊诧,“顾阮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你少含血喷人,陛下让你查出是谁行这巫蛊之事,你就查了这些东西,冤枉好人!你就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案子查不出来了,就想要找人背这个黑锅!” ”是不是黑锅可由不得国公夫人说了算。”顾阮声音寒下。 “那由谁说了算!如今主审可是姚大人,还有陛下在场,你还想要越过陛下去吗?” 不得不说一句老狐狸,给顾阮扣下这么一顶帽子。 只是顾阮是这么好恐吓的吗? “国公爷何须如此,本妃所说具是实言,断不敢在陛面前班门弄斧。” “启禀陛下,臣妇从出阁嫁与世子爷起一直就恪守妇道,对待府中各位长辈亦是毕恭毕敬,只是柳小姐却是处处看臣妇不顺眼,臣妇重病初愈,不过是去府中后院闲逛一番遇见了柳小姐也是恭敬的唤了大嫂,哪知道柳小姐却说臣妇要恪守妇道,三从四德,莫要水性杨花勾引大伯哥。” “此话臣妇是决计不能忍受的,便回了一句嘴便将这恩怨给结下了。” “顾阮!陛下让你说巫蛊之术,你扯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柳国公夫人听到顾阮说的这些话,忍不住厉声喝斥。 饶是她也没想到柳妍如此蠢笨无知。 第832章程门槿月 “国公夫人,所为因果,没有因,何来果?” “我与柳小姐恩怨结下,柳小姐恨本妃入骨,还不惜毁本妃清白,就连在漠河狩猎一事,柳小姐可也是出了好大的一份力,诱导陆轻烟制作小木人,陷害于我,自己又私藏了一个,刻上本妃的生辰八字,诅咒于本妃。 一次二次的本妃也就放过了,可断然没有想到还有第三次,利用“夜光何德,死则又育?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的典故嫁祸与本妃使用巫术有孕。 人赃并获却死不承认。 大哥念及以往夫妻情分,只是休弃于柳小姐,却不曾想柳小姐心思恶毒至此,却还与欧阳家人合作,放火烧城……” “慢着,顾阮你方才说什么?柳妍放火烧城,可是西城火案!”皇帝听到放火烧城一事,脸色骤然严肃起来。 “回禀陛下,正是此事,还是臣妇近来从柳小姐亡去贴身丫鬟秋玲父母口中得知”顾阮笑吟吟回答。 左右她之前失忆过。 “柳小姐,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顾阮凤眸眯起。 “裴尚!世子妃所言可是事实!”皇帝面上生起薄怒。 西城死了这么多人,居然是柳妍下的毒手,还是和欧阳家人合作。 裴尚被点名,眼神复杂的看一眼柳妍,沉痛道:“回禀陛下,除西城一事草民不敢肯定,其余的桩桩件件,确有其事。” “哈哈哈,好!柳国公!你教养的好女儿!”皇帝冷笑一声。 看着柳国公的眼神充满了不善。 “这,陛下……这些断断不可听信这世子妃的一面之词啊! 世子妃陛下只让你查巫蛊之祸,你扯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柳国公惶恐跪下,一边讨扰,一边指责顾阮。 “若非这些陈年旧事,柳小姐又如何会对本妃恨之入骨,如何会使用这些巫蛊之术?又如何会与欧阳家人合作? 不论是行巫蛊之术,还是勾结外人迫害东寻百姓,其罪可诛,还请陛下定夺!”说着顾阮转身向皇帝行一重礼。 幽幽的嗓音响起,声音很舒适,很温柔,可是温柔刀,刀刀要人性命。 “不是的,陛下,不是的,其实柳妍她不是臣妇的亲生——”国公夫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难不成国公夫人是要说柳小姐不是您要寻回的掌珠,欺君之罪,国公夫人可是要想清楚再说话!”顾阮冷眼一瞥,生生的人国公夫人说不出话来,被柳国公扶着喘着粗气。 “你胡说八道!”柳国公夫人被顾阮气的,气已经有些喘不匀了。 “世子妃没有胡说八道,柳小姐的的确确不是柳国公府的女儿,柳小姐是商贾之女,至于如何会成为国公府的女儿,奴婢也不知晓。” 秋萱默默的跟了一句,激起千层浪。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帝剑眉一皱,今日还真是够精彩。 柳妍不是柳国公的亲生女儿,那柳国公为何要救她,还对外宣称她是遗失多年的掌珠。 可是为什么早不找回,晚不找回,偏偏在柳妍被休,马上就要死的时候找回,而且还对裴王府有着浓烈的恨意? “回禀陛下,柳国公府是什么地方,又岂会有抱错孩子甚至偷龙转凤的事发生,我们家小姐一生下来就是商贾之女,容貌,性格像极了夫人,再看看国公夫人可是没有半点的相似之处。 这若说是亲母女……也未免太过牵强了。” 秋萱唇角一扬,冷幽幽的看着柳妍。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以滴血验亲!小姐,欺君之罪可是要诛九族的,趁着现在还没有滴血验亲,您还是早些承认吧!” 说完又深深的埋下了头。 金銮大殿里讨论如火如荼,柳国公府冷冷清清,程医师从柳国公府后门出来,还没走出几步,后颈一疼便晕了过去。 再度醒来这是是在一间书香气环绕的厢房里,耳边响起悠扬的笛音,尚混沌的脑子立刻清醒,映入眼帘的是白衣若画,长身玉立的身影。 “你是谁!”程医师立刻清醒,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物,还是干净的,还是自己逃离柳国公府时穿的衣服,她的清白还在。 “放心,本世子对老女人不感兴趣。”裴誉放下碧玉笛子,轻轻握着敲着另外一只手的手心,背对着程医师,耳朵听见身后的动静,寒眉微蹙。 他只对那娇娇柔柔惹君怜的小美人感兴趣。 程医师唇角一抽,她对除了自己亡夫以外的人也不感兴趣! “你是谁!你抓我来做什么!你想要干嘛!本姑娘告诉你,本姑娘要钱没有!要命不给!清白也不给!你快放了我!”程医师卷着被子往床里面躲,警惕的盯着裴誉。 手藏在锦被里摸了摸腰间,发现自己藏在腰带里的息寒针不见了,心底无数次的悔恨为什么小时候不跟着小表妹一起学习武功! “你还说你对我不感兴趣!你都摸本姑娘的腰了!你个死流氓!”程医师拽起枕头朝裴誉砸过去,眼看就要砸到裴誉了,那枕头突然爆炸,枕头里塞的东西炸开,白茫茫一片。 像小雪花似的纷纷扬扬落在地上,而白色的杂物却没有沾染到裴誉分毫。 程医师一下被吓老实了,她从小看着自己小表妹练武功,很清楚裴誉这是用内力将这枕头捏碎的。 只是她居然感受不到裴誉用了内力,感受不到内力波动。 她虽不习武,可是这些她打小接触,有了一定的熟悉感,旁人使用内力,她都能感受到内力波动从而判断这人好不好对付。 然而裴誉……要么用了自己发觉不了,要么就和自己表妹一样是个妖怪,妖孽! “大哥,咱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使用暴力……”识时务者为俊杰。 裴誉唇角一抽,这识时务的能力和自家小妻子蛮像的。 “那个,大哥,你究竟绑我来做什么?还是小女子哪里惹到你了?”程医师又往里面缩了缩。 直到裴誉转过身子,让程医师看清楚了裴誉的脸,才惊讶的张大了唇瓣。 “程槿月,程门嫡系分支一脉。” 第833章守身如玉 裴誉到明州已久,却是吃了安吉大师的数次闭门羹。 第一次,安吉大师离寺化缘。 第二次需斋戒沐浴三日方可得见。 第三次,谢斐那个拖后腿的,在佛祖面前无礼又被请了回来。 这是第十日,来了明州就因为谢斐的缘故磨蹭了四日。 这天裴誉在驿馆作画,谢斐又不请自来,不顾阻拦的闯了屋子。 裴誉手一顿,将笔放好这才懒懒抬眸看他。 “你怎么来了?” “那安吉大师就是有病,我说一句老子怎么了,至于吗? 要不是我知道他是自动自发来明州的,老子还以为他是被陛下贬谪来的,见老子来接他回平城就刻意的刁难老子,拖延时间!”谢斐骂骂咧咧的进来,可见这些日子被安吉大师折磨的不轻。 还有斋戒,那不就是不能吃肉吗?他可是武将!武将哪有不吃肉的! “……呵!”裴誉轻笑出声,整理着书案。 “想让安吉大师早些启程是不是?” 听到裴誉这话,谢斐眼前一亮,“你有法子?快说!别磨磨蹭蹭的!” “简单,去安吉寺哭。”裴誉眼也不抬的替着谢斐出主意,开口就让他哭。 谢斐眉间一抽,随即就炸毛了,“裴誉!你出什么馊主意呢!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居然叫老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哭!你怎么不去哭!” “本世子何时让你哭了?”裴誉无奈,他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安吉大师慈悲为怀,若是知道北州灾害不断,无辜之人受尽苦难,安吉大师还能无动于衷,继续进行他那套古板迂腐的规矩吗? 一人言就罢了,若是众人也这般,安吉大师这些年攒下的名声也不用要了。”裴誉不紧不慢的给谢斐提建议。 又抽出一张白宣纸提笔作画,姿态悠然。 谢斐站在门口,脑子里回味着裴誉的话,最后不由的笑出声来,很是放肆。 “裴誉,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黑心啊!”安吉这会儿碰上了裴誉,只怕是脸上那副泰山崩于前都不会变的脸色这回是要变的很难看了。 确实很难看,安吉听到谢斐说这话时脸都青了,想再坚持也坚持不了,还有两位得皇帝器重的王爷和新宠臣裴誉,三顾安吉寺。 想再摆谱也摆不了了。 这是骨头最后还是硬了一把,三日后启程。 事后谢斐追问,只听见裴誉轻描淡写一句话,“一般口头上越说不在乎,那么心底就更在乎。 像安吉大师如此,守着那份迂腐规矩不也是自命清高吗?” 越是无欲无求的人,待他有了需求之后 便不是什么东西就能够满足他了。 好比嗷嗷待哺的婴儿,长大之后就不在需要乳母,有了别的更高的需求。 得道高僧亦不例外。 没有入凡尘,又如何脱离凡尘。 裴誉墨眸一暗,从大殿出来,顺着台阶往下走时间一晃,他都到明州快半个月了。 也不清楚平城如何。 想起那小姑娘招惹祸事的本事,心莫名的一沉。 谢斐愣住,自命清高? 他怎么觉得裴誉是在讽刺安吉大师呢? 他们之间还有恩怨,不能吧! 谢斐思索间,裴誉已经走了老远了,连跟上去。 明州人生地不熟的,他就认识裴誉,至于两位王爷,他可是一点都不想作陪。 也许是受了父母的影响都不愿意和姓霍的人接触,打交道。 唯一能够说上话的就是霍州,霍尊两兄弟了。 只是既然是不喜欢霍家人,却是要自己对东寻江山忠心耿耿,尽忠职守,替霍氏守护这江山倒是让谢斐迷茫了很多。 不知是为何。 安亲王和怡亲王站在台阶上,望着两个风姿绰约的身影走远。 皇兄,现在可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安亲王俊眸眯起。 他们都老了。 怡亲王轻轻点头,望着湛蓝的天空,“皇弟说的不错,咱们老了,小辈的事就让他们参与去吧。” 他们要撂挑子不管了。 “老六家的要回来了。”安亲王感慨一句,好些年没有碰过面了。 先帝第六子,和亲王,大小军功无数,手握重兵戍守边关。 怡亲王剑眉一皱,面上起了丝丝不愉。 “这些年凑热闹的倒是愈发的多了。”怡亲王冷哼一声,前些年不见自己这个六皇弟回来,今年倒是要凑热闹了。 “可不吗,对了,霍林我可是好些日子没听见有关他的风流韵事了。” “末末有孕,开始收心养性了。” 他的儿子都是好的。 提到霍林,怡亲王眼里呈现出一抹深深的眷恋。 “嗯,做人父了,是该如此了。 不过我真懒的说你了,一个女人而已,你至于孤身这么多年吗?”平城人眼中的老不休,实则上却是一位痴情人,为那女子守身如玉至此。 连领养的孩子都是那女子曾经抱过的,名字也是取字那女子的姓。 “老五,要是你现在的妻子不是弟妹,你还会和她成婚生子吗?”怡亲王反问一句。 不会,皇家之人多薄情,可一旦有情便如炽热的火焰一般。 如火如荼。 安亲王不语,默默的转过身,看花飞花落。 栖云轩内顾阮默默抚琴,一边听着左长安说话,心里想着别的事。 柳家行巫蛊之术,念在柳家曾经的功勋赦其死罪,改边疆流放。 却在第二天就死在了途中。 柳妍罪大恶极,斩立决,三日后问斩。 这下巫蛊一事有了圆满的解决,弄得旁人也对顾阮有了新的认知,不是没用的花瓶,反而极具头脑。 至于蓝嫔疯掉一事也有了解决,沈家大小姐大义灭亲,揭露真凶,是沈泱,在蓝嫔的起居上动了手脚,给她下药,让她的精神渐渐崩溃,身体不听所控,又多加在言语上刺激蓝嫔。 然因头,只是因为争宠。 沈泱被迁居冷宫,一个花季少女就这样凋零委实可惜了些。 只是她没有想到沈吟做事那么狠,自己亲妹妹都不顾了。 “长安,有空吗,我请你去逛大牢啊!” 第834章权势滔天 沈吟在院中修剪花枝,听到宫里传来的消息唇角轻勾。 清眸荡漾着无边笑意。 “大小姐,您……”环儿欲言又止,不明白沈吟为什么又在最后关头背叛了沈泱。 转而帮着世子妃对付三小姐,原本沈泱是要利用巫蛊一事给那世子妃火上浇油的,却不成想沈吟突然反水。 “本小姐如今除了芙儿,还有姑姑便没有亲人了,为何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对付还算朋友的世子妃? 省的好没讨着还蹭了一鼻子灰。”更何况顾阮那老妖怪轻易得罪不得。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她算计了进去。 想起第一次和顾阮合作反被人家给算计的事,沈吟就有种意难平。 好在最后结果还行。 不然,她可没这么好打发。 “环儿,温一壶酒,你家小姐我要庆祝一下。”沈吟弯弯眉眼,府里没有糟心事,一个讨厌的妹妹也进了冷宫,就剩下霍辛这个难缠的表哥了!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环儿眼珠子一转,想到其中的关系眼中浮现几分明了。 宫里皇帝在御书房批阅走着,大门紧闭,连李忠都给遣到了外边去,没有吩咐不许进来。 十月初,风渐渐凉了,吹在人身上也觉着些冷意。 李忠看着御书房心情有些复杂,这些年来皇帝还是头一次不要自己在身边伺候了。 御书房内出现一位白衣先生,青丝墨发,飘飘若仙。 高贵矜冷的气质浑然天成。 皇帝见此人心中一喜,态度良好,“楼先生。” 楼烨浅笑,“草民参加陛下。” “楼先生快起,楼先生些许年不见了,先生风采依旧。” 是啊,谁又能想得到眼前年轻仿佛才弱冠不久的男子实则真实年纪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了。 “呈陛下金言,草民此次是特来像陛下告辞的,如今草民身份再难隐藏,再在东寻待下去恐生事端。”楼烨脸上出现惶恐之色。 “请辞?先生可是有何难处?”皇帝皱眉,这……就要走了? “启禀陛下,不是难处,而是见到故人实在尴尬。而且这位故人并不是很喜欢草民。”楼烨眼眸微变。 “哦,这天底下竟还有楼先生都怕见到的故人,这倒是勾起朕的好奇心了,不知楼先生可否为朕解惑?”皇帝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陛下有所不知,草民早几年与裴世子有过一面之缘,一时忘形得罪于裴世子,如今裴世子就要从明州回来了……若是换了旁人草民倒也不怕了,只不过裴世子恩师乃是前国师,修为通天,草民的这点功力不说前国师,便是对上裴世子也是吃力。” 提起“裴”字,楼烨俊眸沉下,覆满了骇人的阴霾。 灵山困裴誉那次也没能把他困死,设幻境也被裴誉给以暴制暴打回来了,自己被反噬失了四层功力。 这个小师侄可是一点都不比师兄逊色呢。 真不愧是裴毅和温若隐的儿子。 一样的令人讨厌。 乖乖的听话,任本座布棋不好吗? 偏偏一个个的想要跳出棋盘之外。 想做执棋人,和自己十年前的那个不听话的小徒弟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楼烨这么给裴誉一顿不吝啬的夸奖,不经意间又把裴誉的实力一点一点的暴露在皇帝面前。 前国师呢,修为通天呢。 前国师把握国运,将一个国家掌控于股掌之间。 那岂不就是比自己这个皇帝,国家的统治者还要厉害了? 裴誉又深得前国师真传,就连楼先生对上裴誉也甚是吃力。 如今裴誉十八岁,再过几年……修为又是如何? 果然皇帝鹰眸不觉的沉下,脑海里就一直盘旋着楼烨的话。 会不会又成为下一个国师? 那这个江山以后究竟是姓霍,还是姓裴! 然后……前国师,温若隐从前风光往事一点一点的浮现在皇帝的脑海里。 最后心底只想着自己灭了温国公府,杀了裴家满门,裴誉的姐姐也死于宫乱。 心里最后一刻想的事裴誉恨自己,裴毅也恨自己。 裴誉不是自己的侄子,是权势滔天,酣睡帝王卧榻的权臣。 顷刻间,对裴誉的疼爱,亏欠尽数收回,只剩下防备…… 楼烨将皇帝的表情尽收眼底,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刚展现到一半笑容僵住,想起来之前在金銮大殿上咄咄逼人的顾阮。 若他没有算错……顾阮在四年前落水就死了才是,如今怎么还活的好好的,还嫁给了裴誉做妻子。 楼烨眼睛一眯,这倒是超出了自己的意料之外呢。 如果顾阮还记得定然认识楼烨是谁,自己的师尊,苗浣。 南疆的国师,与东寻的皇帝有联系。 左长安听顾阮说要带她去逛大牢,真是言出必践,上午说的,下午就执行。 换过了衣裙,备好了马车就往大牢去。 和官差打过了招呼,很顺利的进去。 左长安第一次去大牢就被里面脏乱的环境给吓到了,散发着淡淡的恶臭,地上还是老鼠蟑螂。 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吓的左长安心惊胆颤。 反之顾阮就要镇定的多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长安镇定,大牢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西齐的大牢可是比这里可怕多了。 听着顾阮这跟回家似的语气,左长安眼角一抽,“我胆子小不比你。” “我的胆子因人而异。”顾阮弯起唇角,闻着这淡淡的腐臭味道她也有些不习惯了。 “怎么说?”因人而异?哪有这么玄幻的? 不过左长安很快就知道了怎么个因人而异法。 “就好比裴誉,裴誉在我的胆子比蚊子小,裴誉不在,我可以徒手捏死老鼠。”顾阮暧昧一笑,拍一拍左长安的肩膀往最里面去。 死刑犯,都是在最里面的。 左长安“……” 气死她了。 经顾阮这么一说,左长安也回过味儿来了,之前在宫宴上,顾阮被霍林纠缠上了,一张小脸冷漠的不行,浑身释放着冷气。 裴誉一来,立刻变娇弱的小女人,变脸简直不要太快。 “偏心!” 第835章神仙眷侣 铁链碰撞的声音响起,在大牢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这是最里面,腐臭的味道最浓的地方。 “世子妃,华宁公主这就是柳妍的牢房了,这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浑身上下臭的紧,二位可千万不要靠的太近啊!”官差打开牢门,看着地上狼狈躺着的女人,忍不住开口提醒顾阮。 顾阮抬眸望去,见见里面的小桌子上面摆放了好些精致吃食,“可是有人来瞧过柳妍了?” “世子妃聪慧,是裴大少爷来过,一日夫妻百日恩,像裴少爷如此专情,重情的男子小的还真是少见呢。”官差点点头。 随后又接了一句,“当然了,世子妃与裴世子在一起也是一对神仙眷侣呢。” 原以为顾阮这个世子妃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可随着这次巫蛊一事由此可见顾阮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也是,裴世子那般风华霁月的男子又如何会娶一个无用的世子妃呢? “你下去吧,本妃……单独和柳妍说说话。” “等等,我也先出去了,阮阮我害怕,我去和这官差大哥交流一下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走完这么一段路的。”左长安紧跟一句,从刚进来的时候,左长安心底就怕的紧,现在还有进去看柳妍这副鬼样子,她害怕自己晚上会做噩梦。 顾阮没拒绝含笑点头,等官差和左长安出去之后自己才慢慢的走进去,一袭白衣若雪,在昏暗充满了恶臭的牢房里显的格格不入。 精致绣鞋才在稻草上的声音,竟也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将食盒拿出来,取出菜肴,亦是各种精致吃食。 “要死也得做一个饱死鬼,你说是不是柳妍?”顾阮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柳妍,头套掉了,露出头皮的本来样子,外面是泛着恶臭,和点点腐烂的味道。 这里却是散发着淡淡的腥味,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微弱的光透过那窗户照射进来,泛着射柳妍头皮隐约暴露出来的息寒针,折射出冰凉的寒光。 柳妍听到顾阮的声音,眼皮微微颤动最后睁开暗淡无光的眸子,指尖微动。 “顾阮,我现在失了势,你很得意是不是?见我倒了霉你就高兴了是不是? 我和你究竟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如此的对待我?” 声音苍白悲切。 想起来之前裴尚来看过自己所说的话。 若是自己没有做过那些事,他们一定会是一对恩爱夫妻,根本就不会和离,自己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自己会和裴尚好好的,琴瑟和鸣,自己与他还会有一个孩子,恩爱白头,可是这中间究竟是出了什么错让他们变成这样子。 顾阮唇角微漾,凝视她好一会儿,才用着冷冷的语调说道:“没有很得意,没有深仇大恨,心底却是十分的畅快,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今日你说话不妨也真诚一些,本妃问你些话,你也老实告诉本妃。” “无可奉告。顾阮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不是很信任那个小贱人吗?你去问她啊,秋萱知道的可不比我知道的要少!”柳妍沉默了良久才冷笑着开口说话。 她恨极了顾阮,又怎么可能帮她,告诉她想要的。 “所以,你不只是和欧阳家合作了,背后还有高人。”顾阮不怒反笑,语气突然轻松了起来,“柳妍,你没有话要同本妃说,本妃可是有话要和你说呢,你知道大哥在外金屋藏娇的人是谁吗?”她不是来找柳妍问问题的,她是来给柳妍找不痛快的。 找死不瞑目的。 听到金屋藏娇,和裴尚两件事,柳妍失去光彩的眼睛重新聚焦。 “你说什么,裴尚金屋藏娇!那是谁!是不是姜姝!是不是,那是谁!顾阮你快说啊!” 关于裴尚的一切她都会不由自主的去关心,和占有。 而现在又听见金屋藏娇锥人心的四个字,柳妍眼底再度弥漫恨意。 “是裴岑,裴尚的亲妹妹,就是你烧死的那个女人,裴勇和外室生的女儿,后来外室死了,裴勇怕大夫人知道他在外面养了外室,不敢把裴岑带回王府,就特意让大哥对裴岑多加照顾,哪知道柳小姐你嫉妒成狂,烧死了大哥的亲妹妹,不然你们也不至于落地如此啊!” 顾阮走到柳面前,蹲下身子凤眸轻佻,满是惋惜。 柳妍听后双眸睁大,满是不可置信,和心尖的恨意,火气没了地方发泄,一张还算看的过去的脸变得狰狞,扭曲 。 “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这不是可能,你骗我顾阮,你骗我!我都要死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你都要死了,本妃骗你做什么?”顾阮冰凉的手放在柳妍的脸上,在慢慢向上,毫不避讳的放在柳妍的头顶摸索着,摸到几处尖锐,又把手抽回,从袖中拿出一方磁石,放在柳妍的头部…… 柳妍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的身体分离,带着阵阵剧痛。 感觉头愈发的昏沉了,很胀很疼。 随后是硬物的碰撞声音,叮叮几声响,那痛感不在,头却越来越昏沉,眼前也是一片黑暗,最后只看到顾阮手里拿着几根泛着寒光的针…… 顾阮看着这针,眉宇间戾气愈发的浓重,息寒针? 程槿月? 她活着? 在这里? 来了平城为何不来找自己,却躲在柳国公府替柳妍诊治? 还用息寒针替她遏制毒素? 明明可以解毒,却只是放任。 不像她医者仁心的风格呢……这毒是南疆的毒,她不敢解,还是解了之后惹祸上身? 还是……苗浣来了这里。 顾阮最后看看柳妍,息寒针余效仍在,至少三天不死,明天就是斩立决了,毒素又全在脑子那块,而人死后还有知觉反应。 柳妍可是比一般的身首异处还要惨呢。 顾阮收好针出去,慢慢走,柔软的鞋面轻轻的踩在地面,发出细微的声音,牢里很安静,安静的诡异。 第836章知情识趣 顾阮指腹磨擦着息寒针,凤眸划过浅浅凉意。 走出大牢见左长安在和官差聊天,说的欢快,往昔景象再现,一个办着正经事,另一个在无法无天的胡闹。 只是如今身份对调了一下,办事的人是自己,胡闹的却是别人。 暖光落在顾阮身上,白衣若雪,更为她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辉,握紧了手中银针,迈着步伐朝左长安走,也许现在的生活也不错…… 刚恢复光彩的凤眸又暗淡下来,前提是前尘旧事已消,今朝长乐未央。 “长安!” 柳妍斩首那日,裴尚远远的去看过,回来便用酒麻痹自己,酩酊大醉,裴勇和蒋氏也都随了他,总归往后这个柳妍是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了。 只是姜姝寸步不离的陪着他,罕见的安静。 鉴于顾阮救了蒋氏一条命,也还算知恩图报,好些日子没有找顾阮麻烦,倒还关系近了很多。 不熟络,不冷淡。 巫蛊一事告一段落,明美人私用双生蛊,赐鸩酒一杯,而戚家……戚二小姐,戚雪婉身体里长了虫子,想想就令人头皮发麻,连带着戚相府之人都疏远于她。 各家设宴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戚家。 让戚相爷的脸色难看了好一阵子。 唯一没有受影响的便是顾家的大少夫人,现在可是金贵的紧,现在怀着顾家的嫡孙,走哪里都是备受瞩目,还和裴世子妃关系极好。 这姑嫂俩走出去倒是亲近的紧,瞧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对姐妹花。 顾阮这两日没在王府呆着,倒是回娘家住了好些日子,没事就往戚梓安那儿跑,都是已婚妇人说起话来也不要太避讳。 顾阮摸摸戚梓安的孕肚,单手托腮。 “嫂子,你不觉得你这衣服做的大了些吗?”顾阮摸完肚子又看看戚梓安做的小肚兜,小衣服,太大了。 她也给孕妇接过生,还抱过苏初月的儿子,那么小的一只,这衣服那么大,穿的了吗? “什么啊,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很快就长大了,这衣服只怕穿不了几次了。阮阮这些你要学着,日后你做了娘亲,你孩子还穿不上你做的一件衣服,你看他以后闹不闹,外衣就免了,里衣你得上心啊!”戚梓安没好气的把衣服拿回来,就是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弄得她男孩女孩的衣服都各做了一套。 “是吗?”顾阮又看看这些衣服,的确很大啊!那么小一个孩子怎么能穿的了。 “唉,我之前不是给你那个书了吗?你试过没有?有消息没!”戚梓安突然想起这件事,激动的握住顾阮的手腕,眼里全是期待激动。 顾阮抽了抽唇角,“裴誉快两个月不在家了,我上哪儿有消息去? 而且你确定这个消息有了,不是会变成惊吓了吗? 而且有了,孩子是谁的?” 裴誉那个人……顾阮想起裴誉偏执的独有欲,她就娇躯一颤。 就算她想有,身边跟着的两位墨祁墨河,还有温情贴身伺候自己,她哪还有机会。 戚梓安想到这茬,唇角也忍不住抽搐一下,讪讪的松开因激动而抓着顾阮的手。 “也是哦。” “那……那本书,你试过没?” 顾阮脸颊微红,诚实的摇摇头,“没有。” 看倒是看过,只是还真没试过,很多需要女子主动一点,想起裴誉,顾阮挠挠头,她觉得还是顺应自然的好。 “哎,阮阮你怎么不试试呢!你害羞啊!别啊,这你和裴誉一年都磨合过来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要学会主动知道吗,欲拒还迎也可以的! 男人嘛!最是喜欢追求刺激了,你有时候主动一下,男人会更惊喜更喜欢你的! 你等我!我给你一样东西!”说着戚梓安撑起笨重的身子往屋里走,最后拿出来一个小小的包袱递给顾阮,“阮阮,这个可是我的心血!” 顾阮掂量着手里的东西,摸着很薄的一层,像是衣服,脑袋里灵光一闪,想起避火图里面的那种衣服,脸上生起一抹醉人的红晕。 “嫂子这……”顾阮说话有些艰难,上次她穿裴誉的寝衣,那眼神恨不得撕了自己,再穿这个…… 她是嫌命长呢。 “这个可是我精心制作的!本来是想穿给你大哥看的,只是还没来的及穿,就怀了这个小磨人精,现在给你了,这衣服百搭的紧,什么身材的都能驾驭得了! 阮阮我跟你说,在某些事情上面,女人就得要主动一些,吊着男人,千万不能为了一时的好面子,丢了夫君,而且丢的还是裴世子这样的夫君,以后你会哭死的!” 顾阮低着头攥着包袱,听着戚梓安的话,脸红的能滴血,一袭浅蓝衣衫衬托,越发衬得顾阮清韵淡雅,脸上娇艳的红晕愈发的夺人心魄,清冷又带着丝丝妩媚。 更是令人心痒难耐。 眼尾都泛着微微粉红色。 戚梓安愣了愣,看着顾阮这副模样,贝齿轻咬下唇,暗暗想着就冲顾阮现在这模样,她要是个男人也要娶顾阮。 和面对这样的美人,似乎不主动,不强势才是不可能的。 “咳,我……我知道了。”顾阮磕磕绊绊回,“嫂子,你好歹也是闺阁女子,你这行径都快比上男子了。” 那个女儿家会肆无忌惮的和旁人讨论避火图,会做这样的衣服。 不过有这么一位知情识趣的夫人,大哥也是好福气。 “我又没说错,记得就好,算算时辰再过几日裴世子也该回来了,倒时候你就穿这身衣服,记得一定要主动!”戚梓安不屑一顾,只是再三的叮嘱顾阮。 顾阮更加的握紧了这衣服,眼里出现纠结。 她倒是想,只是……裴誉太霸道了,她主动不起来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再过个五六日裴誉就该回来的,只是突发暴雨,连下了三天三夜愣是耽误了行程。 只怕是要月初才能够回来了。 顾阮在王府里养花逗鸟的,逗着那只灵欺,冷冷一笑,妙妙怎么了? 不好听吗? 趁着我失忆就把它名字改成灵欺! 第837章哄着喜欢 顾阮没好气的喂着灵欺吃食,一边有对裴誉愤愤不平! 就会欺负她,她都失忆了还要欺负她。 她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那么被他欺负。 失忆了之后,还被他哄着说自己喜欢他,爱他。 偏偏自己蠢到家了,还真的说了。 失忆之后半点防备都没有还真的和一个陌生男人同睡……到后来……后来自己还真的去色诱勾引他。 这叫什么事! “世子妃,秋萱她想见您一面。”橘梗从外面进来,打断了顾阮的碎碎念和愤愤不平,眉宇间难掩笑意。 好久没见着这样活色生香的世子妃了。 听到秋萱,顾阮凤眸晦暗一瞬,见自己,只怕是大限将至,想要说遗言了。 “本妃知道了。” “乖,要知道什么该学什么不该学,知道吗?”顾阮轻柔的摸摸灵欺的羽毛就往外走,一刻钟后来到秋萱的住处,让橘梗个温婉在外面等,自己进去看看她有什么话好说的。 “秋萱,本妃来了,有什么话,你说。” 秋萱支起身子,有气无力,脸色惨白,唇瓣也是苍白,起了死皮,看着顾阮的眼神也失去了聚焦,涣散无神。 “世子妃,你来了。”秋萱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声音很平静,轻轻抬手,掀起衣袖,露出雪白的手腕,手腕上面有一道又黑又粗的线往手掌处蔓延,很快就要到掌心了。 顾阮凤眸一沉,等这条线蔓延至掌心的时候……秋萱也就气竭而亡了。 “世子妃您瞧奴婢就要死了,古话说,死者为大,奴婢……想要,想要请世子妃成全奴婢一件事。”秋萱强撑着剩余的生命恳求。 “你说说看,本妃尽力而为便是。” “奴婢,奴婢死,死后,想要和大小姐葬在,在一起,奴婢要一辈子,到了地底下,也要伺候大小姐,还请世子妃可以成全。”话是这般说,秋萱眼里却是蓄满了怨恨。 她要永生永世的伺候柳妍,让她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自己。 自己不如意,柳妍死后也别想要如意! “柳妍?”顾阮想起柳妍斩首之后裴尚替她做了一个衣冠冢,当真是情深。 “恳请世子妃成全。” “我答应你,还有什么事要说吗?”顾阮扬唇一笑,她可是好心人。 秋萱怔怔抬头,看着顾阮,眼眸又沉了下去,抬起一只手,食指放在唇边,张开嘴,牙齿咬着食指上的肉,硬生生的咬开了一个口子。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秋萱唇齿间都是血腥味,最后食指落在自己蔓延着黑线的手腕上,动作随意,“世子妃,古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真的了解裴世子吗? 小心陛下呀!” “你什么意思。”听到秋萱突然提起来裴誉,顾阮呼吸一滞,心突然慌乱,跳的很快。 “世子妃,裴世子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容得下裴王府里有我这么一只毒蝎子?”秋萱面容狰狞起来,幽色的瞳眸望着顾阮,满满的不怀好意。 顾阮心里清楚秋萱这话是在挑拨,引起自己的猜忌,裴誉肯容忍她,那便是将秋萱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心里,对她的行动,目的了然。 而自己和秋萱多有接触,那自己岂不就是也和秋萱一样被人制的死死的。 柳妍和秋萱背后有人,那些毒也是那人给秋萱的,那秋萱就不应该是把毒用在柳妍身上。 衰颜,衰颜,目的就是毁人容貌,让她丑死。 “世子妃聪慧,奴婢不多留了。”秋萱淡淡逐客,低着头看手腕上的那条黑线,轻语:“都快到掌心了。” 说完又抬头去看已经走远的顾阮,眸子染上几分愧意,“世子妃,奴婢也不想的,可是身不由己啊!” 顾阮走出去,细雨绵绵,雨珠落在肌肤上凉凉的。 眉眼微垂,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可不全对。 柳妍那种恨极了自己的人到死的那刻都想要拉着自己下地狱,不肯悔过。 而秋萱,自己好歹还救了她好几命,勉勉强强算是盟友,却说这话来刺激自己。 “世子妃,用不用属下去查一下秋萱的底细?”墨河从一边出来,讨好着顾阮。 “你听到的事还真多,不需要。”背后有高人,裴誉见得不计较秋萱,可不见得不计较她们身后的高人。 裴誉都不知道的,让他们去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有南疆奇毒的高人,息寒针,蛊,如果是师尊……那她也没有大的把握。 唯一的就是自保了。 顾阮冷哼一声,脾气突然就上来了,墨河还在原地一愣一愣的不明所以。 “墨河,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世子妃最烦的就是被人监视,看管着了,你还不知死活的凑上去问要不要查秋萱底细,你是生怕世子妃不知道咱们偷听了!”墨祁翻一白眼,脱口就嘲讽墨河。 “我只是保护世子妃,不是故意听的。”墨河一脸无辜。 “这样吧,我告诉你,只要是世子妃把丫鬟,多余的人撵走,在安全的情况下,我们也不能跟着世子妃进去凑热闹,瞧事,必须和别人一样远远的等世子妃出来。” “为什么?”墨河依旧不理解。 “因为世子妃要说的事我们不能知道!” 墨河“……” “换一个话说吧,咱们是去保护世子妃的不是监视,就算是监视吧,你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换谁都不高兴。”墨祁苦口婆心的劝说,这些道道他也是摸索了好些时候的。 世子爷不喜欢世子妃那样,阴谋诡计层出不穷,是反击也就忍一下了。 还有世子爷娶的是世子妃,不是谋士,对世子妃许多的事世子爷知道了心底又是不舒服的。 不说话为妙,要说也只能捡着能说的说。 还有世子妃不喜欢被人监视,更不喜欢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一件事不差的报备给世子爷。 由此可见,说话也是一门艺术,就看你怎么说了。 而且今日的事……秋萱确实可查。 敢挑拨他们主子的关系,不可饶。 第838章末末我在 暴雨初歇,细雨绵绵,行程耽搁,耽搁,再耽搁,只是怡王府世子妃腹中的孩子却是一个急性子 ,片刻不肯耽误,还着急着要出来,刚入夜的那刻,就羊水就破了,肚子就疼。 阵痛不止。 怡亲王府内产房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婢女来来回回端着血水盆。 淡淡的血腥味都要传出屋子,透露到外面去。 屋子里呐喊声不断,撕心裂肺听着就令人揪心。 霍林也急,穿着里衣亵裤在院子里,夜风寒凉。 此刻屋里女人痛苦的喊声已经摄去了霍林的三魂七魄。 安侧妃在一边双手合十,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一定要生个儿子,一定要生个儿子。” 怡亲王妃慵懒的打着哈欠,听见里面的声音柔美的脸庞也出现几分担忧。 看到医女出来,霍林赶忙迎上去用力的握着医女的手,声音罕见的带了急色,“说!末末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医女一下子被吓到了,不安的抽回手,“世子爷,世子妃妃现在很好,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只是阵痛而已,还没有到生的时候……”面上恭恭敬敬的说着,心底却在腹诽“哪个女人生孩子不这样啊!你纯粹就是瞎操心!” 不过这话医女可不敢说出来,就怕这位暴走的爷一巴掌把她给拍飞。 不过都说这位世子爷风流成性,和裴世子比起来完全都是天壤之别,不过看他今日的作为……倒是对世子妃蛮不错的,还知道关心世子妃的身体。 “林儿,你快松手,产房离不得医女!”怡亲王妃出声提醒 让霍林不要再缠着医女。 霍林赶紧松手,还把医女往回塞,“快!赶快进去!世子妃没生不许出来!世子妃什么时候生了再出来!” 这一行为,让人好笑又无奈。 夜里小雨不断的下,小雨珠落在府里三个主人的身上,一旁伺候的婢女连连回去拿了披风斗篷来给三位披上,就怕着凉。 一直持续到夜半,屋子里依旧是没有消息。 只是顾末的声嘶力竭。 屋里血腥味浓重“世子妃,坚持住啊!已经看见孩子的头了,世子妃再用点力!” 稳婆一边揭开被子看顾末的情况,一边鼓励她,这都过去一晚上了,这现在连孩子的头都没有看到。 听到稳婆的话,顾末看一晚屋外,看到一个高大的影子在门口,心里突然有了勇气,身体8恢复些力气,和稳婆打着配合。 “对,就是这样,世子妃坚持住啊,小世子很快就出来了!” 忙活一晚,稳婆也是大汗淋漓,医女在旁给稳婆擦拭汗水。 安侧妃是看中顾末腹中孩子的,生下来就是她的亲孙子。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佛祖保佑,菩萨保佑,一定要生下来啊! 一定要生男孩,生男孩,佛祖保佑!”安侧妃双手合十,嘴里不断的念着佛语。 知道天边开始露出鱼肚白,医女才又重新从屋里出来,面带急色,“世子,世子妃现在胎儿过大,世子妃如今累了一晚上,声嘶力竭的不好生,稳婆让我出来问,世子妃难产,大出血,世子您是保小还是……”保大? 话音一落,霍林还没有反应,安侧妃率先冲了过来,拉着医女的手说,“保大!保我儿媳妇!保大人!一定要保我儿媳妇!” “没听见侧妃的话吗?保大人,本世子要世子妃安然无恙 听见了吗!”霍林沉声道,强忍要冲进去的冲动。 医女被霍林阴凉的声音吓到了,赶忙倒回去。 “婆婆,世子爷说保大人。” “世子妃,您听到世子爷的话了吗?再坚持一下!”稳婆眼光闪了闪,冲顾末说。 顾末眼帘微抬,调整着呼吸,忍着那撕裂的痛,最后看看屋外,那抹坚定不移的身影,咬着牙点头。 屋外,霍林缓了缓,意外的去看安侧妃,她有多看中末末腹中孩子他是知道的。 就差捧在手心里,日夜携带了。 怎么今天…… 安侧妃看懂霍林眼中的惊诧,冷嗤一声,“孩子没了可以在怀,儿媳妇没了,你上哪儿再给母妃找一个末末回来?” 怡亲王妃不说话,只是淡淡瞧着这一切。 保谁都是和她没关系的。 因为顾末,自己儿子花天酒地的习性倒是好了很多有所收敛了。 她母亲当年生弟弟的时候难缠,爹爹,祖母都要保小的,不管母亲死活。 好在,最后母亲和弟弟都活了下来,她抱着母妃,那个时刻起她就决定好了,日后自己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一定是要保大人。 小孩儿没了,可以再要,母亲没了,可就真没了。 东边晨曦初微,太阳刚刚升起,屋子里就传出来一声响亮的啼哭,随后医女便抱着小孩出来,霍林连忙迎上去,“世子妃怎么样了!” 笑语言言:“恭喜郡王,贺喜郡王是一个小公子呢,母子均安。” “小公子!母子均安!”安侧妃听到这话喜笑颜开,连连迎上来抱过医女手中的孩子,刚出生的孩子都皱巴巴的,可是安侧妃看着还是喜欢的不得了。。 “侧妃娘娘,小公子如今还是早产吹不得风。”医女小声说道。 才七个月,这小公子就急着出来了。 “是是是,本妃这就把小公子带下去,“快来,林儿看看你的儿子!”安侧妃笑着说话,刚抬起头就不见霍林。 霍林不避讳的进产房,刚进去就把稳婆丫鬟们吓的不清,“哎呦喂,我的身子唉,这男人怎么可以进产房呢,这不吉利啊,你快出去出去!” “不出去,本世子陪世子,世子妃怎么了,不是说母子均安吗?这又是怎么回事!”霍林见顾末沉睡不醒,眉眼蓦地沉下。 “世子,世子妃这是累着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世子,您先出去吧,这奴婢们还要替世子妃清理身子……”稳婆面上划过一分尴尬。 霍林眉一皱,看着稳婆手里的东西,“你出去,本世子自己来。” 见霍林说一不二,稳婆丫鬟们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慢慢退出去,临走时还对霍林露出一抹欣赏。 霍林亲了亲顾末的额头,“末末,没事了,我在。” 仿佛听到了霍林的话,顾末睫毛颤动了一下。 霍林拧了毛巾,细细的替顾末清理着身子,神情专注,没有一丝的嫌恶,看到那处伤处,眼底只剩下心疼。 第839章祸国殃民 顾末睫毛微颤,虚弱的睁开眼睛,再次睁眼时自己已经回自己的房间了,换上干净清爽的寝衣让顾末身子舒服了许多。 全身酸软,手指刚动一下碰到一处温暖。 “末末!你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还有哪里不舒服?你快和我说。” 霍林看到顾末醒了,连连凑上去,见她想要起来,连忙扶着她的身子起来,那软枕放在顾末身后,让她躺好,又在扯了被子把顾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末末,你现在还在月子里吹不得风,你想要吃什么,我去让人给你做。”从顾末醒那刻,霍林就絮叨不断。 像一个老嬷嬷一直在顾末耳边。 顾末弯弯唇角,轻轻的摇了摇头,眉眼柔软,眼角微微上扬,眸光潋滟,眉宇间带着丝丝妇人风情。 顾末感到身子轻了轻,高高隆起的腹部也消了下去,面上划过一抹惊慌,抓着霍林的手腕问,“孩子!我孩子呢!他去哪儿了!” 霍林安抚着她的情绪,柔声细语道:“末末,你先别急孩子没事,被乳母抱下去喂奶了,母妃在照顾一会儿就抱来给你看。” 听到霍林这么说,顾末才算是松下来一口气,她辛苦怀的孩子没事就好。 “是男孩儿女孩儿?”顾末松一口气,想起来这个性别大问题。 她就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就晕了过去。 霍林替顾末掖好被子,去拿那温热好的粥来轻轻的喂顾末,动作小心。 “是个男孩儿。” 顾末低头喝了一口粥,唇角扬起一抹柔笑。 “长什么样子,他可爱吗?” “末末,我也不知道……”霍林哑口无言,他好像还真没看过那孩子长什么模样。 “孩子出生这么久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霍林你什么意思!你就这么不待见他吗!”顾末秀眉一蹙,听到霍林的话,她心里就不舒服。 “末末,我何时说过不待见我们的孩子了,你刚生产完我就来看你了,我要是不待见,我还能在门口等着,被冷风吹一整夜吗?”霍林皱眉,他哪里做错了。 他只是太担心末末了,怎么这也是错? 孩子有乳母,有母妃在看顾又不会出事。 “怎么被冷风吹一整夜你就受不了了,你以为我就很好过吗?你来疼一晚上试试!你要不愿意,你后院有那么多的女人,正排着队给你暖身子呢!你找她们去啊!” 顾末怀着那孩子时,心思便重,面对着霍林后院的女人,心情也是烦闷。 为了腹中孩子,她大度着不去计较,不去管。 心思重了,也敏感了,这会儿听了霍林的一句话,他在产房外等了自己一夜,被冷风吹了一夜,好像他挺委屈的,他很受罪,她在里面就是很舒服的样子。 她差一点难产,这孩子差点生不下来。 她都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了,现在他居然说他才是受苦,受委屈了。 霍林简直被她这段话逗笑了,“末末,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找女人? 从他知道顾末再度有孕的时候,他都把顾末捧手心里看的,后院的女人都被遣走了大半,留下的只有一个温顺的。 这七个月他可是一点混蛋事都没做。 他一心为着顾末,在她眼里就是不待见,现在还被她这么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这个意思,你还能是什么意思?” 霍林闭了闭眼,将粥放在一边,刚想说什么初语便前来禀报“世子爷,裴世子妃来了。” 现在巳时了,顾末生产的消息霍林也让人给太师府和裴王府递了消息,只是霍林没想到的是顾阮第一个来。 一个自幼不与其余姐妹亲厚的顾阮。 “你四姐姐来了,你和她好好聊聊,我先出去。”霍林呼出一口气,现在他在顾末这里是怎么说,怎么错。 这个小姑娘脾气硬的紧,心也像块石头的似的,难捂热的紧。 一年多了,还是这么一副不冷不淡的模样。 偶尔时候心情好些给自己一个小脸,温顺一下。 见顾末不答,又给顾末掖了掖被子,出去,又转身把门关好,不透冷风进去。 关好门转过身就看到顾阮聘聘婷婷的站在院子里,一袭淡紫常服,穿在顾阮身上不显俗套,倒是别具韵味。 “世子妃,内子刚刚生产,产后有些情绪在,得罪世子妃的地方,还请世子妃多谅解一番。” 言辞真诚。 顾阮勾勾唇角,见霍林脸上牵强的笑容,“世子这话不只是说给本妃听的吧!女人孕中多思,心情抑郁也是常有的事,世子只当做夫妻情趣,闹闹便过去了,若是当真了对世子和小五都不好。” 霍林微微颔首,目光清明不轻浮,温文尔雅,眼帘微垂,似是听进了顾阮的话。 “世子妃说的是。”霍林往侧一让,把路让出来。 举手投足矜贵优雅。 和传闻里说的风流公子哥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顾阮心底冷哼一声,看着霍林隐隐男色祸国殃民的脸,又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顾阮推开门进去,屋子里点着熏香,像是雨后青竹的味道,清新宜人。 再往屋子里面走,见到顾末神情奄奄的靠在软枕上,凤眸涣散,面色苍白。 一张唇瓣却是带着微微粉红色。 顾阮脚步顿了顿,揉了揉眉心,刚才瞧着顾末,倒是有些感觉自己是在照镜子。 听到脚步声,抬眸望去,看到是顾阮,眼神有了聚焦,身子动了动,扯到伤处,眉毛又狠狠的纠结在一起。 这动作把顾阮都给吓到了。 “小祖宗,你别动!不想好了是不是?”顾阮赶忙上前扶住顾末。 “四姐姐,你怎么来了?”顾末做好,落在顾阮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 她也不明白,每每见过顾阮,她的心情总是不由自主的变好。 不受控制的想要亲近。 “来看你啊!身子怎么样了?”知道顾末难产那刻,顾阮心不由自主的疼了一下,又听怡亲王府的小厮说母子均安这才稍稍放心。 才又赶来看顾末,哪知道一来就遇见他们夫妻俩吵架。 第840章放心尖宠 “没,没事。我很好。”顾末皱着眉,手揉摁着自己的后腰,眼里划过一抹痛苦。 “四姐,我腰好疼,会不会是生孩子过后留下的后遗症。” 顾末揉着腰,说话有些委屈。 “腰疼?这是生孩子之后的正常表现,好好修养一个月,出月子之后再请太医来看过。”顾阮不假思索,心里又想着是不是别的原因,又才掀开顾末的寝衣去看看她腰疼的部位。 并无大碍。 顾末将衣服放下来,重新系好,“没事就好,我都怕死了。” 语气里满是后怕。 顾阮唇角微抽,嘱咐道:“待会儿再请大夫来瞧瞧。 你是早产,又在月中,要多注意一下。” “嗯,四姐姐我知道了。”顾末顺从的点点头。 顾阮目光落在那碗粥上,端过来还是温热的。 “和霍林吵架了?”顾阮舀一勺粥喂进顾末嘴里 想起方才来时看到的情景。 “没有,我不想和他吵。”顾末垂下眼帘,心情抑郁。 从顾阮手里接过粥,自己喝了起来。 小姐妹俩又凑在一起聊了会儿,转眼间就快到了午时,顾阮也被留饭。 期间大夫人,还有顾和顾漫来看望过,用过午膳又在嘱咐了顾末两句才走。 午时之后乳母才把孩子抱来给顾末瞧,养了一上午了,孩子面貌勉强看的过去。 不是皱巴巴的挤成一团,倒是看起来水灵了许多。 酣睡的模样也是逗人喜欢。 顾阮看着顾末怀中的孩子,眸光温柔下来,唇角扬着柔和的弧度。 看着这小孩,心都给看软了。 “取名字没?叫什么?” 霍州的儿子叫霍泽,那这个新来的小家伙又叫什么? “没有,四姐姐,你文采好,给取一个?”顾末摇摇头,看着这孩子的眼神充满了怜爱。 “取名这事还是交给你夫君取,小姨取名字算什么?这小娃娃真讨人喜欢,初次见面送你一个见面礼好了!”顾阮拿出一只金锁给这孩子带上。 “寻护国寺大师开过光的。” “四姐姐!这太贵重了!”顾末下意识的拒收,小孩子,承受不住的。 “不会,他既是我的侄子,就该拥有这些最好的东西。”顾阮不容置疑的放在顾末怀里。 “你要实在觉得小孩子受不住,那就先替他收着,长大了在给他。” 顾阮见到这孩子,莫名的觉得亲切。 就是想要对他好。 “恭敬不如从命。”顾末心情好些了,又再次的提起的宝贝该叫什么。 想了好些名字都不满意。 “问问霍林去?”顾阮觉得自己这个小姨子做的够可以了,一直在给霍林开脱,说好话。 “这是我生的儿子,凭什么要问他!我不!”提到霍林,顾末心底就攒了气。 很幼稚起来,说话也愈发的像小孩子了。 把怀中的孩子抱的更紧了些。 门口的霍林刚好听到这话,怒极反笑。 推开门进去,淡漠声音夹杂在关门声中“没有本世子,你上哪儿生这个孩子去?” 凭什么,就凭他是她的夫君! 和这个孩子的爹! 顾末抿着嘴不说话,俨然一副不搭理霍林的样子。 霍林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慢条斯理的走进来,顾阮很识趣的往旁边走。 人家小夫妻俩闹矛盾。 小吵怡情的,顾阮赶紧自己甚是尴尬。 又站了会儿,感觉自己在这里很是碍眼,脚步微动刚想要走出去,霍林戏谑的声音响起。 霍林站在床榻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末,声音慵懒,“末末,今日刚好小姨子也在,咱们就来辩论辩论,本世子对你一心一意,眼里心里只有你,只顾着你生这孩子受苦了。 没管他,第一时间就来照顾你了,本王怎么就做错了? 还被你说冤枉不待见这孩子了?小姨子你来评评理,本王就这么被王妃冤枉你觉得合理吗?” 顾阮被点名,茫然的眨眨眼,又看看顾末,清咳两声“怡世子,小五嫁给你,不是来和你评理的,而是来和你过日子的!” 顾阮秉承着帮亲不帮理的原则。 虽然她也蛮支持霍林的,很好,没有把小五的命丢一边。 顾末冷哼一声,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 她之后听医女说了,霍林一晚上都等在屋外,外面还下了雨,又起夜风,冷的不行。 后来自己难产问保大保小,霍林和安侧妃都说保大人,没有要不把自己命不当回事。 后来,孩子出生霍林也是不管不顾的进来了产房。 女人的产房于男人是污秽之地,霍林没嫌弃,还亲自给自己清理身子。 顾末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而且……霍林除了后院女人多了些,也没有什么让她不满意的地方,只是让她和霍林道歉她又做不到。 现在霍林来了,她脾气也软了,也想要顺着台阶就下了。 霍林一噎,只觉得自己问错了人。 就是嘛,连裴誉都要好声好气哄着放心尖宠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的……不拆台就不错了! 霍林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上前一步,坐在床边,好声好气的和顾末说话。 “末末,是我错了好不好,早上不该对你那么说话的,还对你发脾气了,末末,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回好不好?” 霍林把顾末半揽进怀里,中间多了个孩子,让霍林不能抱住顾末。 “末末,月子期间生气对身子不好,等你出月子了,再来生我的气好不好?” “出月子了,早就气消了。”顾末微嘟着唇瓣,半响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末末,宝贝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叫霍曦,晨曦的曦。”霍林转移了话题,将顾末的注意力转到她最心爱的孩子上面。 “为什么?”霍曦?听着到像是女儿家的名字。 会不会取名? “因为今天早晨第一抹晨曦出现的时候就是宝贝的出生的时候。是这个月的第一个晴天。” 霍林耐心的解释,只可惜是个男孩儿,他更喜欢女儿。 顾末脸上盈然笑意,若一朵娇艳玫瑰绽放双颊,曼妙眸光盈满笑意。 第841章爱屋及乌 男人说起情话来,没有哪个女人是能抵挡的住的。 顾末亦不例外。 霍林哄好了妻子,抱回了儿子,只是还没得意多久,就被自己亲儿子送了一份见面礼,脸色刷的一下就黑了,连连喊了乳母来,给小公子更换襁褓。 “你就哄着我吧!”自己儿子都嫌弃。 顾末心底冷哼一声。 “末末,好大的一份见面礼。”霍林呆呆的看着自己湿掉的衣服,紧贴在肌肤上,还有余温在上面。 看着霍曦的眼神又充满了幽怨。 他这是被自己的儿子给坑了吗? 顾末忍俊不禁,催着霍林去他的小书房把衣服换了“行了,你快去把衣服换了。” 霍林点点头,毕竟小姨子还在呢。 顾阮也微微笑,瞧着霍林眼底浮现几分笑意。 在怡亲王府用过晚膳,顾阮才起身离开。 回到王府时天已经暗下了,回来便听说秋萱已经去了。 顾阮沉吟片刻,“好生安葬吧。” 随了秋萱的遗愿,把她葬在柳妍的衣冠冢旁边。 平城之外,营帐中,安吉大师和裴誉博弈,你来我往,陷入胶着。 裴誉寒眉一凝,落下一子“安吉大师这般作为倒是令本世子刮目相看,为了晚些回到平城不择手段。” 还改换天气,连着下了好几日的暴雨,耽搁行程。 只是又突然收手,让裴誉略有不解。 “阿弥陀佛,依裴世子所言,是人皆有七情六欲,和尚也不例外,况且贫僧当年离开平城也是有私心存在其中 如今不愿回也是情理之中。”安吉念一句佛语,嘴上说着七情六欲,心里却是不在起波澜了。 “那……又为何愿回了。”裴誉抿唇,执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胜负已分。 “一切因缘起,一切随缘灭。贫僧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裴世子也可顺其自然。”安吉眸光变了变。 “大师说的是。”裴誉淡淡的应和着。 若真想随缘,那刚一开始就不该变换这天气。 裴誉墨眸覆了一层阴霾。 上一辈人的事他是不愿意掺和的,若是没有与自己有利益关系,裴誉也不会刻意去调查。 也不愿揪着往事不放,更何况往年的事,都和自己没关系。 安吉眼眸淡下,他是真的不想回平城,不想回平城见到那些人。 更多是愧。 安吉定定的看着裴誉,看着那双布满幽色的墨眸,脑海里便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来…… 他如今有十一年没有回去平城了。 难怪她当初不肯选择自己,宁愿嫁给城中有名的花花公子也不愿意选择自己。 那个人可以为了她,放弃所有,放弃如画江山,舍弃功名利禄。 而自己,是安吉大师,师父最出色的弟子。 自己舍不去这荣誉,舍不去百姓的信仰。 他只能舍了她。 就连她死了,自己也像一只缩头乌龟一样,逃离平城。 十一年来都不敢回去。 “裴世子,你倒是和裴王爷是一个性子。” 安吉感慨一声。 “是贫僧输了。”安吉看着面前的棋盘,看上去是自己掌握了所有,实际上自己却是被裴誉牵制的死死的,牵一发动全身。 无论走那条路,到最后都是死路一条。 “安吉大师谦虚了,大师天色不晚了,还是回营帐早些歇息,在过两日便到平城,届时安吉大师再好生修整一番。”裴誉站起身,亲自送安吉出去,唇角一直扬着一抹淡淡的笑。 送走了安吉才又倒回来,收拾着棋盘。 一边收着棋子,一边听墨河说自己不在这两个多月平城里发生的事。 唇角一勾。 “你说……若然的病好了,是中了双生蛊,被子蛊吸食精血才造成她这些年的缠绵病榻?” 声音很轻,很淡。 细听,又隐着几分危险在里面。 墨河额角有汗流下,“回禀世子,属下亲眼所见。” 裴誉唇角微漾,想起那日和白清华的谈话内容,他说,此毒非程氏门人无解。 这南疆的双生蛊何时与程门有了关系。 那师父说话留一半,剩下一半要么让自己猜,要么让自己查。 偏说话理所当然,什么事我都替你解决了,那你做什么? 这话说的好生有道理,倒是让裴誉无可反驳。 “你说,是世子妃解的毒?”裴誉墨眸含着笑意,随后又是疑惑。 阮阮最是看若然不顺眼了,怎么可能会替若然解毒? “本世子不在这段时间,世子妃都做了些什么?”裴誉将棋子收好,又自娱自乐似的下着棋玩儿,每一步都深思熟虑。 “回禀世子,世子妃什么也没做,至于表小姐……世子妃爱屋及乌,自然会对表小姐好一些了。”墨河汗不断流,脑子灵光一闪,想起墨祁教他的话,连忙说了出来。 听到爱屋及乌四字,裴誉微凛的眉眼柔软下来,又复温润雅致。 “这个月,月银翻倍。” “属下多谢世子!” 第842章月色深深 又一夜晚,月色朦胧,月光如水。 淡淡银辉洒落大地,透过支起的窗,缓缓流淌进来。 屋内息去明火,换上了几颗硕大的深海明珠用一层淡薄的暖黄色的轻纱轻轻盖住,轻柔的照亮屋子,屋里昏黄,温暖,隐隐的透着几分暧昧。 屋内熏着清雅的兰花香味,令人心神安定,却因着窗前月下身姿妖娆丰软的美人闻着着袅袅香气令人意乱情迷。 顾阮静静的靠在窗前,手里拨弄着那颗碧玉珠子,眼底显露几分纠结,红唇微嘟令人见了不免心生爱怜。 太过专注,以至于身后来了人也没有发觉,直到身后贴着一个温暖的身躯,腰肢被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圈住,温热的气息缓缓飘散在耳后,响起一道缠倦低柔的声音,“阮阮,想什么如此入神,连为夫回来了都不知道。嗯?” 最后一个字裴誉更是拉长的音调,刻意的低了声音,充满了磁性与性感。 听到裴誉的声音,顾阮连收了珠子,扭头看到一张久违的俊颜,从淡漠变得惊喜。 “裴誉!你回来了!” 声音满是惊喜,看到裴誉那张比自己还要极致的美颜时,心突然跳的快了。 裴誉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在她唇上亲了亲嗓音带着满足,“嗯,今夜先回来看看你,明日在正式入城。” “所以,你是打算等天快亮之后,你又悄悄的出城,然后再进城?”真闲。 “为夫想你了,片刻都等不得。” 话落,裴誉又低头吻下来,带着急切,狂热。 像是要把这两个月的分离都在这一刻补回来。顾阮微蹙者眉,有些不愿意,等到唇分才有了机会说话。 “等,等等,别在这里,不要在窗口。”顾阮被裴誉放在窗口,手紧拽着裴誉的衣服,任由他的头颅埋在自己颈间,星星点点的吻落在白皙的脖颈上。 “会被人看见的。” “阮阮放心,他们不敢看。”裴誉带着急色的声音夹在顾阮娇媚的低吟里…… 夜幕已落,月色深深。 顾阮也是许久没做了,这一次比以往都要热情几分,红鸾帐下,被浪翻滚。 夜色深深,明月高悬。 顾阮轻阖凤眸溺在裴誉怀中,一支玉臂环在裴誉的腰腹上,烫的顾阮手臂都疼。 裴誉安抚着轻拍着顾阮的后脊,轻轻的哄着她,“乖,先歇息一会儿。” “嗯。”顾阮温顺的点点头,小脸贴着裴誉的胸口,一只素手在裴誉腰腹上流连,一块块分明的壁垒…… 顾阮指尖微颤。 裴誉却是握着顾阮的手,轻轻的揉摁着顾阮的掌心“阮阮,为夫瞧着你,似乎感觉哪里不一样。” 他的小妻子,今日有些温顺的过分了。 换作之前,自己招惹她许久,现在早就闹开了,委委屈屈的控诉自己把她弄疼了。 断不会这样安静的呆在自己怀里。 这副样子……到像极了他们成婚之前的那般相处。 后来小女儿家的模样也是在婚后养成的。 裴誉把顾阮往上一带,将她带到软枕上靠着,带着侵略性的逼近顾阮,修长的手指轻抬起顾阮的头让她直视着自己,墨眸紧紧的盯着顾阮潋滟的凤眸。 最后陈述道:“阮阮,你恢复记忆了。” 顾阮坐起来,拉拢自己的衣服,冲裴誉甜甜一笑,“是啊,恢复记忆了。夫君,你不喜欢吗?” 裴誉一愣,随即笑道:“尚可。”不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仿佛两人之间又暗暗的达成了一种默契。 就好比恢复记忆的顾阮对裴誉说的话,十句里面,九句都带着算计。 裴誉对顾阮也不会对她聊除感情之外的事情,他只是觉得顾阮这具身子与自己契合,用起来舒服,连一个廉价的喜欢和都不愿意说。 顾阮颓败的低下头,修长白皙的手指仿佛带着致命的诱惑一般,顺着裴誉的衣袍一点一点往上攀移,指甲都带着可爱的粉红色。 顾阮大着胆子,亲在裴誉的唇瓣上,小声抱怨一句,“夫君你可真狠心,为妻对夫君从头到尾可都是一心一意的……” “一心一意如何?”裴誉墨眸如如炬,抬手便抓住顾阮那不断引诱着自己犯罪的玉手。 顾阮突然被裴誉抓住手,只觉得心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跳的迅速。 “自然是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夫君的心被为妻拿了,那就是我的了,谁也不可以抢走。” 一边说一边撩开裴誉的衣襟,在裴誉的心口亲了一下,最后又转移阵地,慢慢的又亲在裴誉柔软的唇瓣上…… 事后,裴誉拥着顾阮微微呼着气,手臂紧紧的抱着她,想起方才的……“阮阮,你看过了。” 那体位分明是自己之前被阮阮赶去书房时无聊画作的,想着那日哄着阮阮来试一次,却没想到阮阮主动来了一次。 “看过了,夫君对为妻还满意吗?”锦被下,两具身子毫无隔阂的挨在一起。 声音带着些许疲惫。 之前去裴誉的书房找些书看,无意间瞧到的,然后又瞧见裴誉暗格里机密文件没藏,倒是藏了许多情深意浓的情信。 原以为是裴誉在外惹下的风流债,还与人互通款曲,想着等裴誉回来好生兴师问罪一通。 却看到落款人的名字是谢斐,这才有了好奇心打开信去看,才知道这些情信都是谢斐在边关的时候写给自己的,被裴誉给从中拦截下来。 人还损,在谢斐的情信上面做修改注解。给人家来了一个大变身。 “很满意。”裴誉揉着女人的身子,说话带着咬牙切齿,这个女人将他的脾性,行为都摸的一清二楚了。 自己深深陷在里面无法自拔,偏这个女人还在岸上如云得水,潇洒如风。 “夫君,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咬牙切齿的,很引人误会的。”顾阮皱了皱眉,听见裴誉阴阳怪气的话,她头皮就忍不住发麻。 “会引谁误会?” 第843章三妻四妾 “我,为妻会误会夫君会想要一把捏死自己的。”顾阮身子往里躲了躲。 奈何身娇体软的,沾了裴誉的身子,她就浑身使不上劲儿。 这具身子太熟悉裴誉了。 “捏死阮阮为夫可舍不得,只是舍得让美人哭出来。”裴誉声音愈发诡谲,最后那句话也成了真,当真是让顾阮哭的死去活来的。 长而翘的睫毛上都沾了晶莹的水珠,鼻子微微红,一抽一抽的可爱紧了。 最后还真是把顾阮惹哭了,让裴誉说了许久的好话,哄了好一阵子才勉强止了泪水。 “我不要,你走开,你别碰我,我不要你了!”看的顾阮哭的都要喘不过气了,这下才是把裴誉给心疼坏了。 之前强硬表现出的淡漠疏离顷刻间土崩瓦解,像一个小媳妇一样。 “好好好,阮阮你先别哭,为夫不碰你了乖,阮阮你在这样哭下去的话,脸上可就长皱纹就,就不好看了。” 听到会不好看,顾阮哭声戛然而止,“真的会不好看吗?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觉得我,我不好看了,所以你就打算三妻四妾了?” 见顾阮不哭了,裴誉刚松下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阮阮,你的想象力真是越来越丰富了。” “别转移话题,你……你……”顾阮你了半天也你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倒是又把自己给气着了,隔着被子踢了一下裴誉的小腿,不疼倒是带着几分痒意。 最后看眼外面天色,依旧漆黑如墨。 又被裴誉闹了许久,困意来袭,不想在和裴誉纠缠这个话题了,左右他明天就回来了 ,有的是时间秋后算账 “我困了,不许碰我。” 见顾阮灵动的眼睛转了转,裴誉就猜到她心底想着什么了,只是……见她老是背对着自己,心里很不舒服。 裴誉盯着她后背许久,目光太过灼热令人无法忽视,顾阮只觉得芒刺在背,最后忍无可忍“裴誉,你到底睡不睡,不睡就滚!” 听到顾阮那个滚字,裴誉心情这才是舒畅了。 嗯,这才是自己的阮阮。 听到顾阮喊自己滚,裴誉才觉得真实。 有那么一瞬间,裴誉觉得自己有点欠。 居然喜欢这种调调。 “睡。”裴誉薄唇吐出一个字。 抬手掰过顾阮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脊哄着她。 “阮阮以后要记得,往后歇寝时,不可以背对着为夫。”声音低柔缠绵。 “真霸道。”顾阮眼皮沉重的睁不开了,就着裴誉好听到令人沉醉的声音睡去。 裴誉扯着身躺着看顾阮,一直搭在顾阮肩头的手突然有了动作,一路往下,握住顾阮莹白皓腕,看着那块没有瑕疵的肌肤。 牵着顾阮的放到唇边,殷红的薄唇落在那手腕上。 薄唇透着刺骨的凉意,让顾阮忍不住发颤。 方才裴誉的身子滚烫,和裴誉挨在一起就像身边安置了一个火炉一般。 现在裴誉身体冰凉,连唇瓣的冰,宛坠冰窖。 听着顾阮浅浅的呼吸声,等她睡的熟了才轻轻起身,换过了衣服,又站在床前静静的看了顾阮一会儿才就着墨色离开。 次日,顾阮才懒怠的起身,看着自己一身的痕迹眉尖一挑,这是干了坏事就直接跑了? 尽管浑身酸软,顾阮还是坚持着自己独立更衣,不然这一身痕迹被温婉她们瞧见了还不得吓死,以为她半夜私会野男人去了。 “备车,去怡亲王府。”顾阮梳洗好,淡淡的下了吩咐。 橘梗一愣,狐疑道:“世子妃,您不去城门口迎接世子吗?” “有什么好迎接的,左右裴誉还要入宫面见陛下,晚上有还有欢迎安吉大师回来的素宴,入宫就能见着了,接什么接?”顾阮不动声色的揉了揉腰。 又接着说:“今日是霍曦的洗三礼,那小家伙,早产加难产的,还撞上了安吉大师回来的日子,是不能大办了,旁人不去就罢了,我这个做小姨的不去,岂非太说不过去了?” 橘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着城门人多口杂的,伤着了世子妃怎么好。 “世子妃说的是,奴婢这就下去准备。” 橘梗点点头出去,就看见墨河,墨祁在窃窃私语。 顾阮收拾妥当,遣人去只会裴王妃一声她要出门,得到的回应也是放行。 自从老王妃病重以来,裴王妃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对权利把握的不是那么紧了,放松了许多,府中的一些事分分散散的也交给自己一些。 “表嫂,您是要去接表哥吗?” 温若然今日也是一早便起了,给自己梳妆打扮。 就在顾阮的必经之处等着她,让她也把自己带上。 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充满期冀的瞧着顾阮,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羞涩在里面。 令人不好说拒绝。 “是啊!世子妃,今日世子殿下回城,表小姐也有快两个月没见着世子殿下了,心中想念的紧,您就把表小姐带上吧,到时候让表兄妹两人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 表小姐这些年缠绵病榻,一直没能有机会出去四处走走看看,到处散散心,如今表姑娘身子骨大好,世子妃不妨带着表姑娘出去走一走,放松一下心情,想必到时候,世子殿下看到也是会十分高兴的!” 安嬷嬷一边笑,一边替着温若然说话,句句话说到温若然心坎上 句句话都让顾阮没法子拒绝。 句句都有理。 温若然病了这些年,一直没能看过外面的花花世界,现在病好了,身体养好了,想要出去逛一逛,顾阮若是不肯,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她们表小姐是客人,哪有主人给客人禁足不让人家出去玩儿的呢? 而且啊,人家是关心表哥。 顾阮就该大度才是。 不同意就是心思狭隘,嫉妒成狂。 不配做裴王府的世子妃! 温若然低下头,显得十分的不好意思,脸颊泛着一抹娇俏的红晕,显然很是赞同安嬷嬷的话。 “表嫂,安嬷嬷说的不无道理。” 第844章子嗣单薄 温若然微微低头,不好意思的抿着唇瓣,脸上那抹红晕愈发的明显,衬得温若然肌肤白嫩。 一双墨眸熠熠生辉,恍若星子点缀其中。 “表嫂,安嬷嬷说的不错,若然常年缠绵床榻,一直没有机会可以出去四处走走看看,今日表哥回平城首要的事肯定是要入宫面见陛下,正是好时机啊! 表嫂,咱们趁着表哥不在,你带我出府去玩好不好,我现在都好了,不是之前那个风一吹就到的表姑娘了!” 温若然到后面话锋一转,撺掇着顾阮让她趁着裴誉分身乏术管不着她们,让顾阮带着她出府去! 温若然是真的想要出去的,只是一直没机会,现在有机会了,那就绝对不能放过。 温若然娇娇俏俏的说话,把一旁的安嬷嬷给惊吓到了,一时间没有控制好音量,“表小姐!” 饶是安嬷嬷也没有想到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会违背自己的意愿,而且还对世子殿下这么不上心。 和顾阮的关系好了起来。 一口一个表嫂,叫的顺溜的不行。 “安嬷嬷,注意仪态。”温若然皱眉,对安嬷嬷她不想那么疾言厉色,她知道安嬷嬷对自己好,什么事都为着自己着想。 她也听安嬷嬷的话。 只是安嬷嬷的一厢情愿让她很不舒服,她怎么能喜欢自己的表哥呢? 就算喜欢,表哥不喜欢自己那也是徒劳。 而且,表哥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夫君,自己更是抢不得! “今天不行,过两天带你出去。“顾阮摇摇头,她要去看自己的小侄子。 顾阮见着那小孩,心底没由来的喜欢。 连自己亲手接生的孩子她感触都没那么大,倒是对那霍曦爱不释手,打心眼里喜欢。 “为什么!表嫂,你要去哪里,你带上我好不好!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温若然下意识的皱眉,难不成表嫂是要回娘家? 那自己还真不好跟着去。 “前些日子怡世子妃生了孩子,今日洗三,过去瞧瞧。”洗三撞上了安吉大师回来,还有今晚的素宴,洗三礼是办不成了,也只好满月礼补偿一下那霍曦了。 “表嫂,我能去吗,我真的太无聊了。”温若然眼神晶亮的望着顾阮,满身恳求。 顾阮薄唇微张,“那走吧。” 温若然欣喜点头,看了看安嬷嬷,见她脸色不好,心底有些发怵,唤了婴宁来才喜滋滋的跟着顾阮出门。婴宁踌躇的望着顾阮,她还是没忘记之前自己听安嬷嬷的话特意在裴誉面前给顾阮上眼药的。 现在…… 姑嫂两个欢欢喜喜的出了门,安嬷嬷在远处望着,恨的想要咬碎一口牙齿。 只是目光由慢慢由恨,转为了得意。 “安嬷嬷,你在看什么?”温玉察觉到安嬷嬷的不对劲,特意走过来。 看着顾阮的方向,心底泛着苦味。 还有淡淡的不安。 世子爷今晚就回来了,世子爷若是知道自己对世子妃不敬……被赶去伺候表姑娘…… 温玉下意识的去摸摸臀部,感觉到那久违的火辣辣的疼。 板子打到肉上的痛感又袭便了全身。 “没什么,温玉啊!嬷嬷以后真的是要感谢你啊!”安嬷嬷看到温玉,脸上绽放出笑容来,感激的握了握温玉的手。 带着眼中的阴霾回去兰苑。 心底惦记着那个顾阮从不离身的香囊。 温玉一脸茫然,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回去兰苑,看到温婉,想要上前去打招呼,人家就像看到瘟神一样躲着自己。 “瞧见没,温玉,之前可是世子妃的得力丫鬟,现在成了表小姐身边的洒扫侍女了。” “可不吗,这温玉吃里扒外,帮着那新来的表小姐对世子妃不敬,世子妃能容忍她可真是仁心慈善。” “世子妃最厌恶的就是一仆多主的丫鬟了,你看看翠轩的下场。” “……” 来往丫鬟之间的对话细数传进了温玉的耳朵里,更是觉得难堪。 “窃窃私语谈论主子们的事,成什么体统,像什么话?还不快去做事! 再在这里议论主子,你看我不绞烂了你们的嘴!”绿轩冷厉的声音打断了这些私语,一张脸冷若冰霜。 几名在背地里说人坏话一下被人发现,个个战战兢兢。 纷纷出声告饶,“绿轩姐姐,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说主子们的坏话了!” “就是啊!绿轩姐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吧!” 绿轩态度软化一些,“仅此一次,行了,都散了吧,各人做各人事,再让我知道有谁在背地里议论主子,决不轻饶。” “是,绿轩姐姐。” 人群散去,绿轩这才勾起了唇角,余光瞟到一抹青绿色,朝身影走过去。 看到躲在那里的温玉扶她起来。 “温玉,也不在乎这些人话呢,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你是先王妃身边伺候的,代表的可是先王妃的颜面,怎么可以被这群小丫鬟欺负了去? 你是温玉,理应就是温家的一份子,你只是被世子爷调去伺候伺候世子妃而已,又不代表你是世子妃的丫鬟。 这下表小姐来了,你去照顾表小姐更是理所应当,才不是什么一仆二主。”绿轩扶温玉起来,劝慰着她,安慰她。言词恳切。 “你是姓温,又不是姓顾,温家如今就剩下表小姐,和世子爷了,子嗣单薄,可世子妃和世子……”绿轩最后叹了口气。 “罢了,主子们的事,做奴婢的本不该多加掺和,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绿轩摇了摇头,拍了拍温玉的肩膀离开。 转身那刻唇角扬起一抹不令人察觉的弧度。 温玉愣在原地,思考着绿轩的话。 是啊,温家人……就剩下表小姐和世子爷了。 偏偏世子妃那肚子自始自终都没有什么动静,又不让世子纳妾,也不让表小姐接近世子,是想要她温家绝后吗? 这绝对不可以! 温玉藏在袖底的手紧了紧,牙齿重重的咬着下唇,咬出两道齿痕在唇瓣上面。 一双唇瓣殷红似血。 绿轩和温玉谈完话,唇角心情的扬起,迈着欢快的步伐往四房回去,邀功领赏。 安氏手里摇着拨浪鼓,倾听着绿轩的话,淡色薄唇莞尔。 “四夫人,你说这温玉听得进去话吗?”绿轩皱眉。 “那位安嬷嬷可不是一个善良角色,等着吧!”安氏勾唇一笑,第一次觉得裴誉回来了,感觉是这么的美妙。 第845章露骨情信 “棠和?”沈吟发出一声惊疑,看到眼前的明媚少女时和左长安对视了一眼,脸上又换上一抹尴尬而不是礼仪的笑。 拉过沈吟到一边窃窃私语,“棠和郡主怎么会回来?” 左长安看着那明媚娇媚的的少女在往来寒暄中如鱼得水般自由交谈。 “我怎么会知道,半点征兆都没有!和亲王都没回来,她回来做什么?”沈吟缓缓眯眸,说完之后只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 这棠和回来还能是做什么,不就是冲着裴誉来的吗? 如今棠和已然是到婚配的年龄了,她远在边关又寻不到合适的男子,加之她一心对裴誉痴情…… 棠和在和往来贵女寒暄,说了一半才开始慢慢的进入正题。 往女宾席最热闹的地方走去,有意无意的问起来顾阮。 听说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沈泱被皇叔打进了冷宫,情敌没了一个,却凭空出现了一位世子妃,还是一个庶女。 区区庶女有什么资格能得到誉哥哥的日夜宠爱? 做妾都是抬举了她。 “棠和!今天你可别闹事,今日可是安吉大师回来的日子,今天这席面就是为了安吉大师办的,还有你别去找世子妃的麻烦,人家夫妻恩爱,碍着你什么事了?”霍安颖拽住棠和的手,把她带走,话虽这般说,霍安颖眼睛也一直在寻找顾阮的身影。 “九公主,我有多喜欢誉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顾阮就是趁人之危! 趁着我不在平城就趁虚而入!”棠和被拽走,一路上还是一直憋着闷气。 “誉哥哥喜欢我的!” 棠和想起来自己收到的裴誉写给自己的情信,唇角的弧度就不受控制的扬起来。 誉哥哥肯定是喜欢自己的,不然以誉哥哥的脾性怎么可能给自己写这么露骨的情信。 而且,还时不时的就给自己回信。 字里行间的真情流露。 若非誉哥哥喜欢自己,那他怎么会写? 霍安颖皱了皱眉,“算了,总之今日你是绝对不能去找世子妃麻烦的,过了明日你在亲自备礼去看望老王妃,那个时候你自然而然的就可以见着世子妃了。” 霍安颖不能打消棠和的想法,但是她可以转移棠和的注意。 看着眼前的这位好友,又想想顾阮那张惊艳的容貌……尽管裴世子不以貌取人,可是第一选择肯定还是那位世子妃。 棠和眼珠子一转,面上呈现几分了然。 “够朋友!明天我就去,看看究竟是谁敢趁着本郡主不在,勾引了誉哥哥。” 好不容易劝下了棠和,霍安颖才是松了一口气,“行了,今日你回来,也是主角之一呢,可不能够长时间不在,快走吧!” 霍安颖催促着棠和离开,自己也跟上棠和欢快的步伐,临走之际,深意的回头望了那假山后的墙院一眼。 眼里不禁流露出几分狠辣,唇角一扬,带起了浓浓的算计。 “棠和!你等等我!慢一点!”随后又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笑脸。 墙院后一行人锦衣华服,风姿玉立,惊才艳艳,被宦官婢女簇拥着。 皇帝听到两个小丫头的对话不由的发出一声低笑。 皇帝今日穿着格外素雅,简朴,一袭白色锦衣裹身,衣领,袖口袍摆都用丝线绣着精致的花样,倒不像是皇帝,倒像是一个俊秀儒雅的普通男人,更添了几分平易近人在其中。 皇帝低低一笑,从院中走出,看着那两道娇俏的背影,感慨万千,“裴卿桃花缘俱佳,连着朕这个侄女自小便对裴卿一见倾心,如今更是痴心不改,只可惜裴卿早已娶妻,倒是可惜了这么一桩好姻缘。” 皇帝睁着眼睛说瞎话,分明就是自己当初害怕裴王府和和亲王府联姻,手握重兵威胁到自己才给裴誉选了顾阮做世子妃。 李忠微微颔首,在一旁不语。 “陛下,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棠和郡主如此痴情于裴世子,不若陛下就为二人赐婚,棠和郡主的身份贵重,世子妃又得裴世子宠爱……不如就许棠和郡主为裴世子平妻,也是皆大欢喜。” 一人揣测到皇帝的意思,赶忙出来劝谏。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去看裴誉,眼神温润清雅,“裴卿以为如何?” “棠和郡主虽好,可非微臣良配。”裴誉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面上云淡风轻,心底却是在想皇帝今日又要赐婚的话,传进了阮阮耳中……殃及池鱼,自己恐怕又得是睡上几日冷冰冰的书房了。 现在阖府人都知道裴王府世子,隔三差五的都要睡一次书房了。 皇帝面色一凝见裴誉在众人眼前如此不给自己面子,脸色有些难看,心底的感觉也发生了变化,从前这般说裴誉性情如此,不近女色,清心淡泊。 现在却是感觉裴誉这是在功高震主,愈发的不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一旁劝皇帝给裴誉赐婚的人,也噤若寒蝉,抬起头无意间对上裴誉渐渐覆盖阴霾的眸子也是虎躯一震。 擦了擦额间的汗,往身后退。 “哦?照裴卿那般说,世子妃便是裴卿之良配了。” “尚算不得,棠和郡主六艺俱全,饱读诗书,乃是一位风雅女子品行兼优,没有半分不好之处,只是较之内子……微臣倒是对内子有一万个的不满意。” 裴誉笑的端方如玉,气定神闲的回答皇帝,他是真的对顾阮有很多的不满意呢。 比如太美,太能招桃花了。 太不把自己夫君放心上了。 在她心里自己一直就是末尾的那个。 …… 是对她有很多的不满意! 听到裴誉的话,众人纷纷一愣,随即回过味儿来。 是对棠和郡主没感觉 不喜欢,所以不存在棠和好不好。 优秀与否,对待棠和郡主也不苛求。 而世子妃嘛,则是太放心上了,所以对世子妃要求严格,对她处处的不满意。 “陛下,裴世子与世子妃缘深情重的到真是下官羡艳。” “是啊,陛下这小两口的事咱们这些大人掺和进去做什么?” “是啊,陛下这裴王爷这个做公公的还没发话呢,您这又是着什么急,就算给棠和赐婚了,也不见得人家敬你一杯媳妇茶。” 第846章情不自禁 左权和谢焓一唱一和的去堵皇帝的嘴。 都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了,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心底在想什么。 左权垂下眸子,皇帝刚才那样子分明就是对裴誉有些不满了。 可是不满在何处他倒是没有察觉出来。 “安吉大师,您说是不是?”左权笑眯眯开口,点到了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安吉。 “此乃裴世子家事,恕贫僧无法参与。” 没有参与便是最好的参与,一句家事,将皇帝赐婚的恩裳归咎于裴誉的家事,私事。 你管的再宽,难道还想要管到自家臣子的床头上去吗? 皇帝脸色愈发的难看了,声音又冷又硬。 “这倒是朕的的思虑不周了,只是裴卿,还是莫要辜负了棠和的一番心意啊!”不到黄河心不死,到现在还想着要给裴誉赐婚的事。 裴誉笑而不语,安静的陪行皇帝,只是金子在哪里都发光,裴誉只是安静站一处,也散发着淡淡的华彩,引人注目。 只是听到墨祁的密音传话,让裴誉清淡的墨眸染了锋芒。 看吧,这小美人真的是处处都招惹了自己的不满意,自己才不在了一小会儿,便又惹出了事端。 偏生自己就是不舍得放下。 侍卫来报,棠和郡主喝酒,中毒晕倒。 原本与裴誉来说不是大事,只是喝的酒是顾阮递过去的。 皇帝面色倏的沉冷下来,猛地扭头,嗓音带着浓浓的不满意,咬着后槽牙在说话“裴卿!如今朕也是对你的世子妃有很大的不满意呢!” 在看顾阮这边,被御林军围着,拔剑相向,气氛,剑拨弩张,严肃沉重。 一些贵女见此形态纷纷对顾阮指指点点,恶语相向。 甚至那些御林军还有几人想要上前的制压顾阮,想把她给绑起来。 碍于顾阮被顾云锦还有谢斐护在身后,连个头发丝也没往外露,那些御林军碍于这二人身份也不敢上前,只是依旧停在原地。 “世子妃!是你!是你毒害棠和郡主!你一介女流,怎的心肠就这么狠毒!” “顾阮!就是你毒害的棠和郡主!” 各种讨伐顾阮的声音此起彼伏。 顾阮被两个高大人影护着,心底没由来的生起一丝不安来。 倒不是因为棠和中毒,而是……自己被顾云锦护着,裴誉又一直觉得顾云锦对自己意思不明。 而谢斐……顾阮想到裴誉暗格里的几百来封的给自己情信,脑袋就更疼了。 一会儿裴誉过来看到……就不是随便糊弄可以哄好的。 感觉要惨。 而站在前面的两人如泰山一般一动不动,只是想着要护好阮阮,绝对不能让她受委屈。 两人突然进入到了一种硝烟四起,战火纷飞的状态,宛如一个杀神一样站在顾阮面前。 “谢将军,此人毒害棠和郡主证据确凿,还请谢将军,顾大人让开,莫要阻微臣办公。”禁卫军同龄冷着声音说话,看着顾阮,目光如炬。 看那眼神似乎恨不得一剑刺死顾阮一样。 “滚,证据确凿?证据都被你凿了,你还哪儿的证据?”谢斐丝毫不客气怼回去,一个“滚”字,气势如虹。 “去,把这里围起来,说不定这下毒之人还混迹人,可不能把她给放跑了。”顾云锦唤来禁卫军,将这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遍。 依旧偏向顾阮。怀疑一个是怀疑,那干脆所有人都怀疑好了。 “那个……大哥,其实我……” “阮阮,你放心,大哥不会让任何人污蔑你。”顾云锦扭头温柔的朝顾阮笑笑。 “阮——世子妃,你也放心,有我在,看谁敢污蔑你!”谢斐脱口而出想要喊阮阮,顾忌着这么多人,有对顾阮名声有碍才换了一个他恨的想要咬碎亲一口牙齿的称呼! 他心心念念的小美人,就那么被裴誉那个黑心肝的给玷污了! 实在可恨! 可恶! 顾阮尴尬一笑,你们越是这样,她就越怕。 顾阮无奈的扶额。 往旁边走,站在顾云锦的面前,看着对自己怒视的御林军,又看看棠和郡主,“真是可笑,一个个的说本妃毒害了棠和郡主,那么棠和郡主中毒了,你们对此视而不见,连个太医都不给找,反而来讨伐与本妃,那么究竟是谁想要毒害棠和郡主?” 众人被顾阮说的一愣一愣的,随后又才反应了过了,“快请太医!快请太医!” “世子妃,众人亲眼所见,是你亲自递过毒酒给棠和郡主,毒害棠和郡主,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想要怎么抵赖?” 左菲菲发出一声冷笑,站出来大义凛然说话 “那依照左侧妃的意思是这酒被本妃下了毒?那么本妃是何时下毒,又是怎么确定这毒就是给棠和郡主喝的? 还是左侧妃以为本妃是在自己身上藏了毒?就是为了毒害棠和郡主?” 顾阮凤眸一眯,皇帝倒是提拔左菲菲,从侍妾一跃登天,成为了侧妃。 “你……你就是嫉恨棠和郡主与裴世子青梅竹马,所以才对棠和郡主狠下杀手,动机都有了你还想辩解?”左菲菲一时词穷,可是想着棠和确实是喝了顾阮的酒才会晕倒的。 身上又起了那么多的红疹子…… 于是就更加的笃定了。 “青梅竹马?不巧,本妃和世子爷也是青梅竹马,还有同窗之谊呢,我还至于嫉恨棠和郡主?左侧妃,这污蔑当朝世子妃的罪名可是不小呢!” “够了,这酒是我准备的,难道你也要说本公主下毒谋害棠和吗?”霍安颖皱眉,从人群中走出,一句话解了顾阮的嫌疑。 左菲菲见到霍安颖支支吾吾不说话。 “太医来了!” “裴世子!” “裴世子!” 几道声音此起彼伏,前者沉稳,后者愉悦。 顾阮偏头看去,见裴誉一袭绛紫色朝服,衣袍翩飞,温润如玉,优雅矜贵。 眉目如画。 般般若画皎如秋月。 好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只是见裴誉来了……顾阮情不自禁的往后一退。 第847章夫妻情趣 “怎么回事?”裴誉看到霍安颖,脚步一顿,又恢复自然朝顾阮走,轻轻握着顾阮的手,余光瞟到谢斐,出现一抹得意来。 “就你看那样子……”顾阮不自然的把手抽回来,又将目光落在那棠和郡主身上。 “陈太医,棠和怎么样了?”皇帝匆匆赶来,看到棠和的脸,眼底划过一抹痛色。 陈太医给棠和郡主诊过脉,又喂了一个药丸放进棠和嘴里,这才回答皇帝的话。 “回禀陛下,棠和郡主无碍,只是棠和郡主体质不适宜多饮酒,中了酒毒,好在诊救及时,棠和郡主才没有生命危险。 只需按照微臣开的药方,喝上几贴药,好生休养即可。“ 听完陈太医的话后,皇帝脸都黑了,目光突然看向顾阮,嗓音沉冷:“世子妃好生歹毒的心肠,明知道棠和不能饮酒为何还要与棠和喝酒!” “陛下,这酒是九公主所备,侍女端来,棠和郡主抢去的。”顾阮黛眉一蹙,站出来,目光幽幽落在霍安颖身上。 “父皇,世子妃所言正是,只是这酒毒却不会是无缘所种,其中必有缘由。”霍安颖笑着接过顾阮的话。 饮酒过量的人才会中酒毒,然棠和所饮不多。 裴誉这时却是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笑,笑声让顾阮感到头皮发麻。 “陛下现在是知道本世子对内子究竟是有多么不满了吧,在宫里无论与内子有没有干系,有非恩怨的人,只要宫中有人出了事,便一个个的都怀疑到本世子妻子头上!” 裴誉没有用微臣,而是格外狂妄的在皇帝面前用了本世子三个字,足以可见裴誉此刻的恼怒。 嗓音低凉。 皇帝被裴誉一噎,直接说不出话来。 “先把棠和郡主送回去,派专人保护着,省得路上又出了意外,又被人泼脏水说是内子对棠和郡主怀恨于心,伺机报复。”裴誉墨眸微微上挑,声音极轻,极尽嘲讽。 语气里满满的讽刺,令在场不少人面红耳赤。 “裴世子,此事原是本公主思虑不周,害的世子妃受此污蔑,如今不过误会一场,所幸棠和无事,不如此事就此作罢。今日是安吉大师为东寻广散佛缘回来的日子,私事还请裴世子暂且放在一边。” 霍安颖这番话说的漂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区区个人恩怨如何比得上整个东寻。 裴誉若是在计较下去……于他的名声也不好。 顾阮暗暗的捏一下裴誉的手。 裴誉斜眸看一眼顾阮,见她笑的温润无害,心底稍稍安心,见她如此模样心底估摸着他的小妻子心底该是憋着坏了。 这才淡淡的揭过了这茬。 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 裴誉先是去了书房处理政务,等到回栖云轩时,夜幕降临。 明月高悬。 裴誉推开门进来,见帷幔放下,隐约看见里面妖娆撩人的身段,今早未息的心火又燃,加快了步子,撩开帐帘,清楚的看到帘下的娇媚美人。 “怎么还不睡,不是说过了不用等我了吗?” “没有夫君在,妾身睡不着。”顾阮撩一撩长发,一双凤眸如云似雾的瞧着裴誉。 衣襟稍开,无声的邀请。 裴誉墨眸晦暗抬起一条腿单膝跪在床上,身子前倾,一只手撑在顾阮身侧,一只手轻轻的挑起顾阮的精致下颚。 气息如兰,嗓音暧昧,“想要了?” 顾阮顺势在裴誉唇上亲了亲,诚恳道:“不想,只是想找夫君说会话,以解为妻这两日的心间疑虑。” “把为夫伺候满意了,必定对阮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裴誉说完径直吻住了顾阮,动作又狠,又快。 顾阮无力的攀附着裴誉的肩膀低声啜泣着,睫毛上都沾满了水珠,睫毛微颤,水花四溅。 “轻、轻点!” “夫君,我疼!” “你慢,慢一点!” …… 听见顾阮娇娇软软的喊疼,和那委委屈屈的声音裴誉寒眉一凝,他都还一直克制着自己呢。 这小姑娘两个月没做了,承受能力也低了? 裴誉动作慢下来,抬手将她脸上的碎发拨开,轻叹一声,“阮阮,这你都受不住了,这接下来你该怎么办。” “接下来,你就该滚出去!”顾阮凤眸半眯半阖,有气无力到。 声音愈发的娇媚。 双手还攀附在裴誉肩膀上面,“裴誉,你等着!明天我就在指甲里藏药!” “呵,休息够了,还有力气说话?那就继续。”裴誉听到顾阮要在指甲里藏药,发出一声不屑的笑,俯下身子,去亲顾阮有意无意的去碰顾阮的唇,起了坏心思去逗弄顾阮。 檀口微张,露出点点白牙,惑人心神,吐气如兰。 裴誉低头吻下,贴上柔软的唇瓣缠绵不止…… 屋外寒风料峭,屋内春意浓浓。 红鸾帐下两道人影互相纠缠着…… 事后,顾阮软绵绵的躺在裴誉的怀里,锦被下面棉滑的肌肤紧贴。 顾阮靠在裴誉怀里,手搅着裴誉落在身前的头发,薄唇微张,“夫君为妻现在把你伺候好了,那你是不是该要回答为妻的问题了?” 裴誉轻阖着墨眸,手掌轻轻的拍着顾阮的后脊。 “夫君,你是怎么知道为妻恢复记忆的。”墨祁墨河跟在自己身边都不知道,裴誉却是一回来就知道了。 裴誉轻轻抬眼,随后又闭上眼睛“猜。” 他若是连自己的娘子都分辨不清楚,他这个夫君也是白做了。 “什么叫猜,你都说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居然还叫我猜!”顾阮撑起身子面向裴誉,一头鸦色长发如瀑布一般泄下,隐约挡住身前的风景。 裴誉眸色晦暗一瞬,重新抱过顾阮,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省的她着凉。 有意无意的去调戏着顾阮,偏顾阮还不能说他什么。 还反被裴誉一句这是夫妻情趣的话给噎了回去。 “裴誉!你不许糊弄我!”顾阮被裴誉往他的方向一带,直接扑他怀里,刚想撑着裴誉身子起来,却碰到了一个不该碰到的东西,还身形不稳狠狠的压了一下…… 第848章作恶夫君 正中靶心。 裴誉搂着顾阮原本脸上淡漠的表情骤变,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嗖的凌厉锐利起来,手握着顾阮的手腕,满是温软馨香令他舍不得狠下心,只得狠了狠声音训她。 “顾阮!” 恶声恶气,嗓音沉凝。 裴誉疼的面色泛白,额角疼的青筋直冒。 目光发狠的看着顾阮。 手掌握拳,指尖泛着青白色。 手背上青筋暴起与白皙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阮被裴誉这一声吓的差点哭出来,手足无措。 “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夫君你别这样子,我害怕!” 顾阮手足无措,看了看裴誉,又看看自己作恶的手,有口难言。 她就是想坐起来而已,没想过自己会……会摁到裴誉那个地方啊…… 应该是没事的把…… 顾阮被裴誉阴阴冷冷的声音吓到,直往后躲,脸上欲哭无泪的表情更是让裴誉恨的牙痒痒。 “夫君,你……没事吧?”顾阮深觉的自己做错了事,一时间态度好了不止十倍。 抬起头,小心翼翼的和裴誉说话,看到他沉冷,隐忍的表情,心肝狠狠一颤。 裴誉疼的倒吸凉气,粗重的呼吸着,胸腔也跟着起伏。 最后听到顾阮的话,缓缓的抬起头,阴恻恻的望着她,咬牙切齿,道:“你、说、呢!” 三个字,一字一字的从裴誉齿缝间硬生生挤出来的! 男人的那个地方是可以随便碰的吗? 碰也就罢了! 他全当做夫妻情趣了,可哪有她这样不分轻重就摁下去的。 听到裴誉阴阳怪气的话,顾阮只觉得自己头皮麻的厉害。 “夫君,你别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错了。” 顾阮双手合十,跪坐在裴誉面前,一遍一遍的说着自己错了,脸上满满的歉意。 她真不是故意的!。 裴誉不理她,脸色依旧不好看,额间都起来冷汗,唇瓣微微干燥。 手还放在锦被之下,另外一只手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顾阮在一旁直看的心惊胆颤,生怕裴誉会一拳给自己呼上来。 心底担忧的事,终究是没有出现,裴誉没家暴自己,只是他冷冷淡淡的作为让顾阮心底很不爽,十分有负罪感。 “阮阮,你以为你就说一句你错了,本世子就会原谅你了吗?”裴誉幽凉的嗓音响起。 很是陌生冷淡。 又宛如一条冰凉的毒蛇慢慢缠绕是顾阮的脖颈,此刻正吐着蛇信子在顾阮脸上舔舐。 “那你要我怎么办?难不成你还要打回来啊!”顾阮抿了抿唇瓣,“我给你上药好不好?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话落不等裴誉说话,顾阮就拿过软袍,胡乱的披在身上,下床赤足去给裴誉找药。 裴誉偏头看着顾阮赤足才在冰凉的地板上,想着现在初冬,夜晚寒气露重的…… 墨眸讳莫如深。 坐起身子,掀开锦被,看着自己的……小兄弟,脸上表情出现几分纠结。 寒眉微凝,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疼! 顾阮那药回来,就看到裴誉已经穿上了软袍慵懒的靠在软枕上,闭着眼睛假寐眉宇间含着一抹薄怒。 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令顾阮娇躯一颤,拍了拍胸口让自己平复下来,这才慢吞吞的往床榻上走刚到床边,正要坐下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脑子一阵晕眩。 清醒下来时自己已经被裴誉裹在了被子里,头顶上传来裴誉凉凉的声音,“阮阮,你别以为你使一番苦肉计为夫就会对你心疼,就原谅你了!” “你少污蔑人,我什么时候对你使苦肉计了?”听到裴誉污蔑自己,顾阮就不乐意了,她才不屑对裴誉使什么苦肉计呢! “没有?没有你穿着单衣跑出去,还赤足下地是做什么?不就是想让为夫心疼吗?”裴誉声音骤然冷下,暖和的被子里,裴誉都能感觉到顾阮身上的寒气,脚那处更甚。 裴誉长腿一伸,勾过顾阮的玉足,沁心的凉。 听到裴誉这么说,顾阮也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冷,下意识的往裴誉怀里钻。 “夫君,好冷!” 听到怀中女人娇娇柔柔的说话,柔若无骨的溺在自己怀里,攀附着自己,心底再多的气也发不出来了。 到了最后,竟是自己这个受害人好声好气的哄着顾阮这个做了坏事的小女人。 低头看着她,只看到她半侧绝美的容颜,长而翘起的睫毛,像是蝴蝶一样。 …… 最后是一张红润艳丽的唇瓣,晶莹剔透。 让人很想要去咬上一口。 眼尾泛着醉人的粉晕,不用想也能知道顾阮此刻双眸是有多么的潋滟生姿,顾盼生辉。 手掌轻轻的拍着顾阮的美背,安抚着她,用着内力给她驱寒。 直到她身子暖了才松开她。 顾阮从裴誉怀里出来,手里还握着那药膏,令裴誉脸色一黑,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个受害人哄着顾阮这个做坏事的小女人哄了许久。 姿态谦卑,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顾阮也是不好意思的笑笑,晃了晃手中的药膏,面上生起了两抹醉人的红晕,泛着醉色。 凤眸潋滟生波,贝齿轻咬着下唇,眸中波光流转,带着迷离醉意……一副勾人美色,险些恍惚了裴誉的心智。 勾了裴誉的魂儿…… “夫君,要不……这药膏您自己涂吧!”顾阮小声的和裴誉打着商量,亲密事儿他们是没少做,但是……让顾阮亲密无间的去给裴誉,她脸皮薄,做不到。 裴誉抿了抿唇,不答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又看看她手里的药膏,意思这么明显,顾阮想要继续装傻也做不到了。 顾阮抿了抿唇,握着手里的药膏只觉得烫手,还不如让裴誉就那么疼着呢。 只是这是亲夫君,不可以的! 顾阮把药膏放在旁边,颤抖着小手去掀开被子,在慢慢的将手伸向裴誉的软袍绸带轻轻一拉……慢慢的给裴誉上药……一柱香时间,让顾阮感到度日如年。 裴誉也不好受,方才是疼,现在是凉,又被顾阮刺激着,偏面上他还要保持着风轻云淡。 第849章余怒未消 好不容易上完药,这事才不算翻篇的揭过去了。 闹了半宿,也没心情继续闹了,困意来袭准备歇下。 裴誉倒是小气记仇,余怒未消,竟然背对着顾阮睡了过去,顾阮抓抓头,看着裴誉龙章凤姿的背影纠结的紧。 最后才慢慢的掀开一个被角躺进去,一样背对着裴誉,原以为裴誉最后会忍不住转过身子抱着自己,奈何顾阮闭眼假寐,等了一刻钟身后人也没有反应。 最后自己按耐不住,竟是不习惯自己一个睡了,一定要身边有人,手里还能抱着东西。 最后自己悄悄的翻了身,去贴上裴誉坚硬的身子。 手环在裴誉腰腹的位置,模仿着他平日里抱着自己的姿势。 裴誉在顾阮动的那刻就感觉到了,原以为她又想要做什么了,却没想到她竟是转过来抱着自己,宽阔的后背贴上丰软,腰间的玉臂都让裴誉身子僵硬住。 身子紧绷起来。 心口莫名的生火。 裴誉闭了闭眼,藏起他眼底的幽深欲色…… 次日一早,顾阮懒怠的醒了,身边没了人,空出来一个床位,顾阮伸手去摸,余温仍在想来该是刚起一会儿。 真是……真是怎么说呢。 昨晚折腾了那么久,居然也还能早起。 还伤着那个地方…… 顾阮抿紧了红唇,眸中划过一抹纠结,裴誉应该没事的。 “温婉,温言进来伺候。”顾阮扬起手,拉起来帷慢轻声吩咐。 几名丫鬟应身而入,三两下便将顾阮收拾妥当。 “世子爷呢?”顾阮抓抓头发,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之后才想起来询问自己的夫君。 温婉低着头,看一眼顾阮被男人滋润过后愈发艳丽的小脸。 轻声答:“回禀世子妃,世子爷今日一早便被陛下传唤入宫了,想必再过一会儿便会回来了。” 顾阮唇角微勾,这男人精力未免太好了些。 “陛下传唤裴誉做什么?”顾阮凤眸一眯,唇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想着皇帝昨日的表现…… 似乎是对裴誉有什么不满,对自己……更是狠。 “这……奴婢便不知了,世子妃这段时日老王妃病又重了些,您要去瞧瞧吗?”温婉话锋一转,提起了老王妃。 如今入了冬,老王妃的身子骨是越来越差了。 “嗯,去瞧瞧吧。”顾阮轻轻点头,抬手扶一下发间的簪子。 聘聘婷婷的出门。 一路上备受瞩目。 容光焕发,姿容毓秀,身段更是妖娆,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略显厚重的衣服穿在顾阮身上也别具风味,不显庸俗。 “四伯母。”顾阮轻启薄唇唤道,凤眸流光溢彩。 四夫人轻轻点头,含笑道:“世子妃也是来看望婆母的,也该来了,世子公务繁忙不能在祖母膝下尽孝,三嫂又是管理着府中中馈,分身乏术,如今有世子妃在旁侍疾,想必三嫂和世子爷也能安心许多。” “伯母说的是,本妃定当将伯母的教诲谨记于心。”顾阮眉眼弯弯,眉宇间满是谦顺,恭敬。 心底腹诽不已,这是拐着弯儿的在说她不孝呢。 老王妃病中,自己这个做孙媳妇的人整日里不见人影,倒是累着了裴王妃,既要打理王府,又要照顾母亲。 裴誉忙着政事,无暇顾及家中,只有顾阮一整天养花逗鸟,无所事事。 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可就是压的让顾阮喘不过气了。 顾阮往侧一站,让着四夫人离开,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世子妃,您怎么了?”温婉疑惑问,不是要去看老王妃吗? 为何突然停下来去看四夫人了? 四夫人有什么问题吗? “无事,去看看老王妃吧!”顾阮笑着摇头,转过身子一步一步往婉居走,一步入婉居,仿佛回到了江南,满满的江南水乡的气息…… 顾阮凤眸陡然暗沉下来。 第850章十分期待 裴誉从宫中回来便一头栽进了书房里,处理着这些日子落下的折子,一忙便忙到了深夜。 连晚膳都没来得及用。 顾阮也是才从婉居回来,身子酸软,困乏极了,连晚膳都没用径直的回床榻歇息,睡的天地无欺。 明月高悬,兰苑里安静的不得了,温若然这些日子身子大好,气色也愈发的红润了。 夜里挑灯夜读,没看一会儿安嬷嬷面色古怪的进来,看的温若然不明所以。 “嬷嬷,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温若然蹙眉,是谁惹着嬷嬷了吗? “哎呦喂,我的姑娘哟,你是不知道这两日世子妃有多过分,对自己的夫君不管不顾的,今天世子爷刚出宫回来就去了书房一直忙事情,忙到现在连晚膳都不用一下! 世子妃倒好,在府里逍遥自在,半点不知道体会世子爷,一回来就回栖云轩小憩去了,都不知道关心一下世子爷,连晚膳都不知道让人给世子爷送一下的。”安嬷嬷恨铁不成钢的看温若然一眼,随后又大吐苦水。 说裴誉多难,多累,累一天了,连晚膳都没能用上。 又说顾阮不懂事,不懂得心疼夫君,这前后变化简直不要太快。 温若然皱了皱眉,“嬷嬷,您想要说什么?” 安嬷嬷笑开,“姑娘啊,这世子妃不心疼世子爷,您是世子爷的表妹啊,世子爷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世子妃不管世子爷,您总得要去管啊! 这是奴婢刚让小厨房做好的吃食,姑娘您去端给世子爷吃,世子爷见到姑娘这么贴心定然心中欢喜。”安嬷嬷看看温玉。 温玉会意,连拿上食盒出来,到温若然面前献宝。 出声开解着温若然,“是啊,表小姐,现在天色这么晚了,世子爷也没用上晚膳,现在定然会觉得腹中饥饿,现在表小姐要是把这晚膳送过去给世子爷,世子爷见表小姐如此贴心,定然会感到心中欢喜的!” 温若然看一眼那食盒,墨眸划过一抹纠结之色,“那好吧,安嬷嬷就有劳你将这吃食送去给表哥好了,如今天色已晚,我一个女儿家家的在书房与表哥共处一室于理不合,传了出去更是不好听,让表嫂知道了也是误会。” 温若然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么做靠谱一些。 安嬷嬷嘴巴微张,不是很理解温若然的话。 表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表姑娘,您不亲自去送给世子爷吗?”安嬷嬷不死心的问问,自从表小姐这病好了之后,表小姐就愈发的不像表小姐了。 “不了,只是有劳嬷嬷替我跑一趟了。”温若然摇头,随后将注意力转回,重新落在书本上。 大半夜的和一男子共处一室,就算没什么,传了出去也变成有什么了。 她温若然还没有到这个不择手段,自轻自贱的地步。 温家没了,可她的骄傲仍然存在。 温玉看着温若然欲言又止,又看看安嬷嬷,见她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最后见温若然怎么说都不去,安嬷嬷也歇了心思,带着温玉出去。 “嬷嬷,表小姐似乎不喜欢世子了呢。”温玉微蹙着眉。 现在表小姐对世子完全就是妹妹对哥哥的态度。 “傻丫头,你知道什么啊,咱家姑娘这是脸皮薄,不好意思罢了,还有那个世子妃也是个不好对付的,把世子爷抓的牢牢。 抓牢也就罢了,可她还不懂珍惜,真是枉费了世子爷那么宠爱她。”安嬷嬷嘲讽一笑。 温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起之前伺候世子妃时的事,世子爷是挺宠世子妃的,而世子妃和安嬷嬷说的一模一样真的是半点不珍惜世子爷。 枉费了世子爷那么宠爱她! “行了,夜深了,都下去歇着吧,明日还要伺候主子呢。”安嬷嬷拍拍温玉的肩膀下去,转身那刻,瞳眸晦暗。 次日一早,顾阮迷蒙的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放大的俊颜,腰肢被裴誉死死的箍住动弹不得。 顾阮低头,自己和裴誉的衣服都齐齐整整的穿好,没被裴誉撩去一半,也没有暴露出半点风光来,可是这不像是裴誉的做事风格啊! 她哪一回不是在裴誉怀里衣衫凌乱着醒的,偏这次……顾阮望着裴誉的俊颜,一时被美色所惑暂且将这事抛诸脑后。 手上小动作多了起来,整个人被裴誉圈在怀里,手一会儿摸摸他的眉,一会儿摸摸他的唇,天色尚早,顾阮沉浸在裴誉的美色里久久不能自拔,吃了裴誉好些豆腐。 顾阮轻轻的掰开裴誉的手,小心的撑起身子,如墨的头发倾泄落下,手枕在裴誉脑袋的一侧举高临下的细细打量裴誉的脸。 指尖摩擦着裴誉殷红的唇瓣,低下头轻轻的碰了一下。 蜻蜓点水的一吻。 刚刚落下一吻,裴誉便睁开眼睛,抬起一只手扣住顾阮的头,另外一只手攀上顾阮的腰,紧紧的扣住,不放她离开,深入的交吻一番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 咂咂嘴,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裴誉!你趁人之危!”顾阮身子往后躲,她只是亲他一下而已,他倒好,差点没憋死自己。 裴誉懒散的坐起来,靠在软枕上,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漫不经心道:“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趁着本世子还歇息,就吃本世子豆腐,偷亲本世子。” 听见裴誉称本世子,就知道他还没消气。 顾阮又不禁想起昨晚的事来。 “那你平日占我便宜的还少吗?”顾阮娇哼一声。 裴誉淡淡一笑,戏谑的看着顾阮,义正言辞道:“本世子想要和阮阮怎么样不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何来的占便宜之说?更何况此乃夫妻情趣,更是算不得占便宜。 若是阮阮觉得吃了亏,大不了本世子在此让阮阮把便宜占回来,为夫坐在这里不动,任阮阮随便亲,想亲哪里,就亲哪里绝对不反抗,好不好?” 裴誉唇角微漾,双臂展开,眸中笑意渐深,显得十分期待。 第851章踩到痛脚 顾阮愣在原地,脸上迅速爬上一抹红晕 该死又被裴誉这个伪君子给调戏了! “滚!谁要亲你?自恋!”顾阮隔着被子踢了一下裴誉的小腿,不疼。 裴誉幽幽望她一眼,“行吧,阮阮说是什么便是什么,毕竟阮阮的口是心非又非一日两日了,面上是清冷禁欲的模样,心底却是盘算着怎么把为夫给吃干抹净了,还不打算认账。” 嗓音空灵澄净,好听到令人沉醉。 “你少倒打一耙!分明就是你对我心怀不轨!”顾阮下意识的摸了摸唇瓣,又倏的放下,抬眸意外撞进裴誉盛满戏谑的眸子了,有些恼羞成怒。 “……呵!”裴誉发出一声低笑,坐起身来,长臂一身替顾阮整理着衣衫,手还使坏的往心口滑了一下,碰到那处丰软…… 顾阮捂着心口往后躲,“流氓,快起!” 裴誉不假思索的点点头,说话认真:“嗯,只对阮阮耍流氓。” “敢对别人,你就睡一辈子的书房吧!”娇嗔大过于威胁,又令裴誉心舒不少,心情愈发的愉悦起来。 很好,这小美人开始在乎自己了。 不像之前那般动不动就说要和离,或者给自己纳妾的话了。 每每说起都噎的他心口疼。 “不敢,只对阮阮,不会有别人。”裴誉伸手牵过顾阮,把她重新抱进自己怀里,软玉温香的触感,令裴誉舍不得放手。 尤其是顾阮身前的丰软一直磨着自己,紧贴在自己胸膛…… 心中出现一束小火苗,越烧越旺。 抱着顾阮的手也有些不老实了,大手透过顾阮宽大的袖袍灵活的钻了进去,慢慢的揉摁着顾阮温软的身子…… 红唇也一直在寻找顾阮的唇瓣,准确无误的噙住那温软的唇瓣。 顾阮被裴誉吻的迷迷糊糊的,尚算清明的眸子也渐渐迷离,身子自发的缠上裴誉,配合着他。 吻到一半,顾阮来感觉了,裴誉却陡然抽身而出,松开顾阮的唇瓣把她的衣服整理好,随即又亲亲她,“乖,天亮了,起吧。” 顾阮还一脸懵,吻的好好的,他这是怎么了。 迷茫的凤眸不明所以的瞧着裴誉,按照裴誉以往的作风不应该就这么弄到一半喊停的! 她才刚来了感觉,裴誉就喊停,这对女人来说也是很难受的! 裴誉墨眸荡漾着醉人的笑意 抬手摸了摸顾阮的脸颊。 看她那呆呆不明所以的样子,真的是喜欢惨了。 顾阮下意识的抓住裴誉的手,不放他走,喉咙一下,声音带着欢爱过后沙哑的性感,“你要去哪儿?你、你这做一半儿你就把我这个如花似玉,美若天仙的妻子给丢在一边了? 裴誉,你什么意思!” 他要干嘛? 开始禁欲食素了? 还是在外面野食吃饱了? 肚子就饱了! “裴誉!你和我说清楚,不然你别想出这个门!”顾阮抓住裴誉的手腕,手上蓄着的指甲险些没人裴誉的皮肉里。 裴誉墨眸的笑更加的肆意了,只是声音诱哄道:“乖,快松手,别把自己手给伤了。” 裴誉眉眼温润如玉,嗓音温柔。 没有哪一个女人能抵挡的住自己夫君对自己的爱怜与温柔,更何况这个夫君还是自己想要和喜欢的。 顾阮迟疑着松了手,眼睛却是执拗着看他,一定要他给一个说法才行。 裴誉唇角微翘,心情极好,这还是小美人第一次这么黏着自己,还这么的执拗…… 不嫌烦,倒是起了更多逗弄她的心思。 裴誉身子前倾,一手覆上顾阮光滑细腻的脸庞,唇瓣磨着顾阮的耳廓,声音低柔缠倦。 “阮阮,你莫不是忘记了你昨晚都有做过些什么“好事”了。”裴誉轻声提醒她。 这小美人干了坏事,到头来却是自己这个受害人来哄着她。 顾阮低下头,眼底划过一抹愧疚,随即眸光划过一抹惊慌。 “夫君,你……你那里还没好啊!”难怪不碰自己,原来是还没好。 自己似乎没用多大力气啊,怎么还没好? 难不成…… 听见顾阮提起那件事,裴誉脸色刷的黑沉下来,这小美人还好意思提! 顾阮见到裴誉沉下脸时的脸色,心头一慌,才发觉自己是说到了裴誉的痛处。 “夫君,那你找药老瞧过吗?药老怎么说的,还有救吗?”话音刚落,顾阮就想要拿针把自己嘴巴给缝了,怎么句句话都在往裴誉心上扎刀子了呢? 这是可是关于裴誉身为男人尊严的事! 顾阮看到裴誉越来越难看却又隐忍的表情,顾阮只觉得如果自己不是裴誉的妻子,只怕是要被裴誉一巴掌拍出去墙上挂着了! 果然下一刻,顾阮就听到裴誉沉冷 又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在耳边,“阮阮,你觉得为夫因为这个去找药老很合适吗?” 不合适,不合适,这要是被药老知道了,一定会嘲笑死裴誉的,然后自己这个始作俑者也好不到哪里去。 “夫君,我错了。”瘫坐在床上,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裴誉,不禁头皮发麻。 “呵。”裴誉冷笑一声,他这是专门娶一个娘子回来气自己的呢! 这小美人别的倒是变了不少,唯独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力与日俱增! 气死他了。 裴誉不笑还好,一笑顾阮更加怕裴誉会一把捏死自己了。 前科在前,顾阮一下子温顺了很多,见裴誉要起身连连下榻去给裴誉寻衣服,亲自伺候着裴誉,从里衫在到外袍,再到挂玉珏,又亲自为裴誉梳发…… 让一旁等着伺候顾阮的温婉,温言几人目瞪口呆。 这种场面,她们还是第一次瞧见呢。 虽然世子妃也常替世子更衣,却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亲力亲为的,而且脸上还挂着一抹讨好的笑容…… 见顾阮如此殷勤讨好自己,裴誉心情稍霁,方才的怒意才消了些,开始享受美人的服侍。 见小美人认真侍候自己的模样,裴誉薄唇微动似有软化的意思,可转念一想,这小美人惯会顺杆爬,自己态度一软,这小美人的气势就上来了。 还指不定接下来就是自己尽心尽力的伺候她更衣梳发了。 第852章一些羞涩 裴誉倒是极为了解顾阮,将她看的清楚,透彻。 顾阮一边替裴誉更衣,一边小心打量他的脸色,还是冷冷淡淡的没表情。 倒是像极了他在人前的模样,清贵,矜傲。 伺候好裴誉之后,温婉才上前来伺候顾阮更衣,裴誉却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大大方方的看着。 顾阮脸色微红,虽然做过多次了,被裴誉这么肆无忌惮的看,她还是感到一些羞涩。 裴誉只淡淡看了一会儿,在宽落软袍那刻,裴誉就忍不住转移了视线极自己的注意,生怕一个克制不住,就把顾阮就地正法了。 “温玉怎么不在殿中伺候。”裴誉看一圈,才发现其中没有温玉,也才想起这两日自己也没在栖云轩中瞧见她。 温婉眸光微变,不敢轻易去答裴誉的话,只是下意识的去看看顾阮。 顾阮透过镜子看到温婉的眼神,不在意的笑道:“温玉啊,我瞧着若然那边没人照料我就让温玉过去了,有问题吗?” 顾阮说的轻描淡写,像温玉那样一仆二主的人下场不会太好的。 左右下场都不好了,顾阮也没必要再去落井下石。 多的原因没多少,只要就是她姓温。 顾阮大度的紧,只要是不是特别过分,顾阮就不会和对方太过计较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过去了。 裴誉抿唇不语,顾阮怎么会让温玉过去照顾若然,他纵容不知也是能猜测到几分的。 这丫鬟心大了。 是时候再给阮阮寻几个机灵又忠心的丫鬟了。 裴誉不语,出去坐在软榻上,随手拿过一本书翻阅着。 顾阮收拾好出来,见早膳已经备好,裴誉去还坐在软榻没有要吃的意思。 “你怎么还不吃饭?”听到顾阮喊自己,裴誉这才慢悠悠的起身,坐到八仙桌前执起筷子夹菜,用行动告诉顾阮,他是在等她一起用早膳。 整个过程冷冰冰,半句话也不和自己说。 看来是还没消气呢。 一时间顾阮心中负罪感极重,“来来来,夫君你怎么光吃菜不喝汤呢,来为妻给你盛汤!” 顾阮脸色绽开笑容,站起身子亲自给裴誉盛汤,讨好着送到裴誉面前,“夫君,请喝汤!” 裴誉望着顾阮瓷白的手指微微失神,又看到那碗乳鸽汤,心情稍感复杂,昨夜他就收到顾阮命人送来的一碗乳鸽汤,今早又来。 若非……裴誉不禁眸光暗沉。 “夫君,你怎么不喝啊!这可是为妻命人特意为你准备的!” 顾阮凝眉,见裴誉迟迟没动作才不解发问。 “阮阮,你怎么会想到给为夫准备乳鸽汤,是为夫近月来不在王府没有满足你吗?” 裴誉幽幽的望着那碗乳鸽汤,眉心直跳,直觉告诉自己,他这个娘子怕是又要作恶了。 顾阮嗔怪裴誉一眼,得亏了丫鬟们都退下去了,不然听到裴誉这话,她的面子可就丢光了。 再有,她看起来有这么饥渴吗? 她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夫君,你那儿不是还没好吗?多喝点汤,补一补……不…不……”顾阮说到最后,迎着裴誉想要吃人的目光,就支支吾吾的说不下去了。 “不什么?”裴誉眉心一跳,只觉得顾阮不会说出什么令他心情愉悦的话来。 “不……不举怎么办?” 那她岂不是就要守活寡了! 顾阮说话极为诚恳。 “顾阮!” 听到顾阮的话,裴誉眉心突突的跳,果然他就不该指望顾阮能够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给他喝乳鸽汤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来了! 裴誉放下筷子站起来,语气含着怒气,墨眸罕见的出现猩红色,险些溺出来。 顾阮被裴誉一下,一下把碗放下,发出声响。 这时门突然开了,温言战战兢兢的进来看到这气氛诡异的一幕。 世子爷面染寒霜冷冷的瞧着世子妃,世子妃则是一脸无辜不知所措的看着世子爷。 “世子妃……出什么事了。”温言愣愣的喊出声,也被这一幕吓到了,铺天盖地的寒气扑面而来,身上散出的威势令温言小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去,那声音听着顾阮都不觉得替温言感到疼。 “没事,你下去吧,你家世子要家暴本妃,你帮谁?”顾阮身子往后仰了仰,让温言出去,末了又加一句让温言左右为难的话。 好在裴誉下一刻就替温言解了围。 嗓音沉冷“滚出去!” 温言不在拖拉,拔腿就跑,顺带还很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世子爷要家暴世子妃的场面,怎么可以被别人看到。 顾阮望着裴誉阴郁表情,和眼底的几乎要漫出来的猩红色,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裴,裴誉,你难不成还真要家暴我不成?” “呵……” 裴誉发出一声低笑,嗓音鬼魅,“阮阮那不叫家暴,叫做夫妻情趣,你不是觉得本世子不举吗?现在本世子就让你瞧一瞧本世子到底是举还是不举!” 话音刚落,裴誉附身便吻住顾阮的唇,在她唇间肆意掠夺她的呼吸…… 吻到情深处,门又被人推开,看到屋里热情拥吻的二人又嘭的一声把门关上,战战兢兢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被人打扰,裴誉自是继续不下去,顾阮却是庆幸听枫来的及时,不然自己今早只怕要惨。 顾阮逃过一劫的拍拍胸口,暗暗告诫自己要记住这个血淋淋的教训,到任何时候都不能够怀疑男人的能力,更不能说对方不行! “夫君,你还有公务要忙,可别让两位大人久等了。”顾阮讪讪一笑。 裴誉却是深深的看了看顾阮,心底憋着火气,真的想要弄死她。 只是想起那两人不请自来的人,裴誉就只想骂那两人来的不是时候! 不过…… 裴誉唇角勾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温热的手掌摸上顾阮的脸庞,嗓音温和,“阮阮,为夫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为夫身体很好,不会不行,更不会让阮阮得不到性福。 只是阮阮你……” 第853章世子震怒 “裴誉!”顾阮清软的怒吼声传出去很远,双眸燃烧着火焰怒视着裴誉。 这男人竟然说对自己没兴趣,没欲望,没想法,实在可恨! 这是对一个美人的侮辱! 她长这么美,他居然对自己没感觉! 门又被推开,温言战战兢兢的回来,看到屋里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的主子有些不知所措,这又是怎么了? 先是世子震怒,又是世子妃生气。 裴誉垂眸,望着桌上那碗乳鸽汤,淡淡的说:“这汤不好喝,不喝了。” 说完就走,把顾阮晾在那儿。 等裴誉走了,温言才迎了上去,“世子妃,您和世子爷怎么了?” “你家世子想要家暴我,你帮谁?”顾阮不理,继续问着温言那个问题。 温言脸上出现一抹犹疑,想着自家世子宠爱世子妃的画面……世子似乎没有家暴过世子妃啊! 唯一的一次也就是和世子妃在床榻上缠绵了三日,之后感情都挺好的。 见到温言脸上的迟疑,顾阮就歇了继续这话题的心思了。 “行了行了,不问你了,叛徒!就知道帮你们世子!” 顾阮扭头,就她自己孤立无援的,憋屈死了,还经常被裴誉欺负。 “世子妃,世子肯定是不会家暴您的,世子宠爱您还来不及呢!”温言笑着宽慰顾阮,确实是宠爱世子妃还来不及呢。 “嗯。”顾阮懒懒的了一声,又夹一口菜到嘴里。 “世子妃,奴婢先前瞧着世子爷脸色不是很好……”温言想起裴誉方才沉冷的脸色,娇躯不禁一颤。 “没事儿,哄一哄就好了。把这些撤了吧。”顾阮想起刚才裴誉的脸色,又怕又好笑。 “是。”温言不疑有他,一会儿便将这些吃食撤了。 顾阮也秉承着饭后要出门消食的习惯出去四处走一走,接到戚梓安的邀请,顾阮眸光微变,裴誉回来了。 她也约莫是猜出来戚梓安找自己是因为什么,脸颊微红。 果然刚到太师府就瞧见戚梓安身边的婢女,以沫站在门口迎自己。 “大哥?你这是……”顾阮瞧着顾云锦外出不由的喊住他,看他这架势也不想是要进宫的。 “四妹妹,我奉陛下之名带领一支禁卫军去护国寺负责保护几位殿下,现在正要去挑人。” 顾云锦停下,和顾阮有说有笑。 顾阮点点头。 “大哥早去早回。”顾阮轻声嘱咐一声,目送着顾云锦离开,这才随着以沫进府。 先去拜见了老夫人,说了些许话又才去戚梓安的院子。 迎面碰上了顾和,和一年前一样,温婉知礼,柔顺娴华。 “四妹妹这是要去看望大嫂?”顾和轻声唤住顾阮,眉眼温润如玉的,说话也如天籁一般空灵干净。 顾阮眯眸,认真的带着目的性的打量一下顾和的眉眼,才恍然发现自己与顾和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同父异母的女儿,不论如何总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的。 纵容顾阮相貌是随了母亲,可是苏氏容貌只能说中等,都算不上是绝色,那又怎么可能生出自己这么一个女儿? 这人呐,心底一旦有了怀疑,那便是看什么事都有目的。 带着目的去探索。 “正是,大姐姐可是要一块儿去?”顾阮点点头,向顾和发出邀请。 顾和却是摇摇头,“不了,再过不久就是赏梅节,据说今年的赏梅宴与往年不同,别开生面,那日大姐姐可是要大放异彩的,如今时期将近,还要回去多做一些准备,便不与四妹妹同行了。” “既如此,小妹先行半步。”顾阮笑笑,顾和想大放异彩,她总不能拦着。 顾阮与顾和告别去戚梓安的院子,在门口就瞧见她挺着一个大肚子。 “你就这么跑出来了?”戚梓安也是心大没有管那么多,“行了,我要是再不动弹两下,我可真就养出来一身懒骨头了,顾云锦紧张我,你也跟着紧张。” “大哥你是关心你!”顾阮摇摇头,见她和顾云锦如此心底也稍稍松一口气,看来这两夫妻的感情也是蛮好的。 “我知道。”戚梓安柔柔一笑,她夫君自然是待她极好的 。 “你快和我说说,裴誉回来了,你们有没有……”戚梓安欲言又止,想要知道这小丫头有没有听自己的话。 “嗯……有是有,只是……” “你有没有穿我给你战袍!”戚梓安眼前一亮,她倒是知道好些体位呢,只是怀着这个孩子让戚梓安进退两难。 好在再过不久这孩子就可以出生了! “没有。”顾阮诚实的点点头,她都还没有见过那衣服呢。 “哎呀,你怎么能不穿呢!你一定得穿啊!那可是我精心制作的呢!”戚梓安有些急了,到底是顾忌着腹中的孩子,让自己平息下来。 “小嫂子,夫君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怎么办?”这也是顾阮来的目的,感觉吧,戚梓安对这方面挺懂的。 顾阮认识的朋友没几个,可她总不能和左长安还有沈吟聊这些东西吧。 都是未出阁的小姑娘,然后别人顾阮也找不着人问了,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找戚梓安最合适了。 戚梓安一听,拍起来巴掌,声音很响。 “看,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现在那件衣服刚好用的上啊! 你穿着这件衣服给裴世子看,绝对能把裴世子给哄好。 你要记得,夫妻之间,没有什么事,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问题! 一次不行,那就多睡几次!” 顾阮“……”说来说去,还是要她穿那衣服色诱裴誉的话…… “可是——” “没有可是,阮阮,你听我的,这次要主动一些,给你夫君一点惊喜,知道吗?”戚梓安打断顾阮的话,心底另有所想。 顾阮不语,哄裴誉,主动? 裴誉那么强势,她最多口头上逞强,然后又求饶。 “小嫂子,不是你想的那样……”顾阮这次不是一般的招惹了裴誉。 只不过他说对自己没想法……这就是打击到了顾阮身为一个美人的尊严了! 第854章又见情敌 女人之间总是有话可聊可八卦的,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扯到了戚雪婉身上去,一夜之间毁去了容貌,被戚相爷送去了清凉寺静心祈福修行。 顾阮不禁咋舌,对戚雪婉一夜之间毁容的事心底起来疑惑。 好好的怎么会毁容? 戚梓安不甚在意,对那个妹妹她可是没什么好感,只是对她的遭遇仍有些唏嘘不已。 身体了长虫子,世家权贵都知道了,哪肯自己的儿子娶回来一个身体里长着东西的女人,皇子就更是不会娶了。 宸妃被贬美人,恩宠不在,戚相府如今还是夹着尾巴做人,低调着呢,不像武国公府仗着武皇后肆无忌惮。 这戚雪婉怕是难嫁人了。 如今又毁了容貌,再留这样的女人在家里,得不偿失,不如把她送出去的好。 两个人在屋子里聊了许久,时间一晃便到了下午,暮色降临。 裴誉客气的送走了两位尚书大人,才得了空闲回栖云轩找那小美人的麻烦。 好好的让她知道她的夫君身体力行没毛病! 哪知道刚回栖云轩,看了一圈也没瞧见顾阮最后询问了温情才知道他那没良心的小美人从他走后,就知道收拾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出门了。 半点不知道想一想她夫君! 她夫君都生气成什么样子了,她也不知道去哄一哄。 就知道自己逍遥自在。 越想越气。 气的裴誉心口都疼。 尤其是后面自己询问温情的话,裴誉就真想把他那没良心的女人揪回来 狠狠的惩治一番。 “世子妃去哪儿了?” 嗓音阴沉。 温情只觉得头皮发麻,要是世子爷知道世子妃去了太师府找戚梓安,又会见到顾云锦。 温情眨巴眨巴眼“回禀世子,世子妃今早出门了,半道上被顾家少夫人请走了,如今世子妃应该被留下用晚膳了,晚些时候回来。” 裴誉去明州这些天,顾阮就是如此的,还回太师府住了好一段日子。 温情刚说完,后脊窜上一股寒气,手指都是凉的。 “退下。”裴誉墨眸一眯,眼底划过一丝危险。 温情低着头往后退一步,只看到眼前一抹雪白拂过,在抬头只看到自家世子清冷,禁欲的背影。 温情抿了抿唇,想起刚才自家世子的脸色,把小丫鬟们让她们做完事就让她们退下去,今晚由她守夜。 裴王府与太师府,比邻而居,裴誉只消走一刻钟便到了,在门口看见了办公回来了的顾云锦,墨眸冷了几分,又恢复如初。 眉眼温润清雅,唇角弯起细微的弧度周身气场温和,又透露着几分疏离在其中。 顾云锦也是瞧见了,想起之前见到裴誉时他说的话,和昨日有意无意的警告都让他心头不满。 “裴世子,天色已晚,何故来此?”顾云锦先是温和笑问,随后脸色变冷下了。 自己不堪的一面都给人瞧过了,如今在装模作样就是矫情了。 他有不犯贱。 只可惜顾云锦在裴誉眼底,人都算不上。 “自然是来接本世子的世子妃回家,大舅哥这话问的也太明知故问了些。”裴誉眸光微凛。 人就站在那处,不说话,静静的瞧着你,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也能气势压的旁人喘息不过。 淡淡的散发着华彩。 顾云锦抿唇不语,往侧一站让开一条路,看着裴誉慵懒闲适的模样,不像是到丈人家做客的,倒像是逛自家后院似的,令顾云锦心底微微不爽。 “大舅哥还愣着做什么,本世子现在要去拜见岳父岳母大人,还请大舅哥带路,也尽一下地主之谊。”裴誉幽凉的嗓音从远处飘过来,缥缥缈缈落进顾云锦耳朵里,又感到刺耳。 就是要把顾云锦带走,不让他去看顾阮。 “呵,现在想起来拜见岳父,岳母大人,除了三朝回门那次,我可是没瞧见你陪着阮阮一起回来过。”顾云锦漫步跟上,嘴里嘲了一句,却都是实话,倒是堵的裴誉说不出话。 “怎么不说话了?理亏了?若是理亏,那你就可就要记好了,待阮阮好一些,否则——” “否则什么?真是越大越不像话了,裴世子让着你,不和你一般计较,自己还以为裴世子怕了你似的!云锦论亲裴世子是你妹夫,论理,这就是你身为顾家长子的待客之道吗?” 顾博远严厉又护犊子的声音响起,顾博远身穿一袭赭色夹袍,腰间绑着一根白色蛛纹金缕带,一头鬓发如云发丝,有着一双流行般的桃花眼,身材挺拔,文质彬彬,俊秀儒雅…… 没有哪里和阮阮像啊! 裴誉抬眸看一眼站在台阶上的顾博远,心底默默想到。 随后又想起来苏氏的面容,只能算是小家碧玉,容貌较清美的类型。 顾家子女中除了阮阮一人生的美艳绝色,其余女子都是偏清美,优雅如兰花一般的存在。 就阮阮像一朵艳丽的海棠花一样,美艳又危险。 再后就是柳妍之前的话,容貌都不怎么出色的父母,到底是怎么生出阮阮这祸国殃民的小美人来的。 那姨娘林氏又是谁? 裴誉心思百转千回顾博远自是不知道的,他只是看到他心里的好女婿被自己的儿子给欺负了。 裴世子好涵养不语顾云锦计较,偏生顾云锦脑子搭错一根筋,一直在说裴世子的不是,这就让顾博远忍不下去了。 顾博远桃花眸微眯,带几分危险看顾云锦,上手负在背后,居高临下。 顾云锦心底直呼裴誉阴险! 怪不得自己刚才说他说的那么过分,一直在他耳边唠叨不出声,还以为他是知道错了,心底想着要悔改了。 哪知道人家就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故意不说话,故意这样子,在他爹面前这般作态。 他谦谦君子如玉,自己成了长舌妇! “爹,儿子知错了。”心底再多的不满也是得自己咽下去了,还不能为自己开脱,不然落在自己爹的耳朵里又是死不知悔改了。 顾云锦深深的吸入一口气,强行的缓了一下心中的火气。 第855章哄不好了 “岳父大人息怒,大舅哥只不过是太关心内子了。”裴誉微微一笑,一声岳父大人取悦了顾博远,心情大好,忽略掉裴誉眼底的划过的阴霾。 “看看裴世子,就知道胡来!前些天说教了怡世子还不够,今日又来说教裴世子,为父看,你才是最需要说教的那个!” 前些日子顾云锦去怡亲王府看望顾怜,正好看见霍林又把他五妹妹给弄哭了,上去就是一顿说教。 骂完之后 自己五妹妹又皱着眉头骂了自己一顿,才知道是自己五妹妹贪凉,想要出去走走,可现在初冬天寒,那是一个坐月子的女人可以随便出去走动的。 小性子上来了,把霍林气的肝疼又不敢把她怎么样,气急了才吼了她一声,把人给吼哭了。 顾云锦听到自己的黑历史后不由的底下头,隐隐感觉到身边一旁站着风神玉树的人的嘲讽。 大舅哥架子没摆上,倒是被父亲给训斥了一顿。 两人和顾博远说了些话,裴誉才告辞,顺道把顾云锦给拎了出来,让他带路。 “大舅哥,方才骂本世子劲儿可还在?如今四下无人,大舅哥尽情的说教,本世子涵养过人,绝不与大舅哥计较。”裴誉慵慵懒懒的声音再度响起。 字字句句都让顾云锦处于暴走边缘。 “裴誉,你还真是黑心肝啊!你刚才就是故意的吧!”顾云锦咬牙切齿,真是应了谢斐那句话,黑心肝! 人前人后,两副面孔,也不知道私底下他对阮阮是怎么样的。 “随大舅哥以为,大舅哥开心就好。” 裴誉轻描淡写的样子倒是让顾云锦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心底怎么都不得劲。 气半天也是白气,偏人家依旧是云淡风轻,悠闲恣意的样子。 两人慢慢回院子,院中灯火通明,老远闻到一股香味。 裴誉脚步一顿,用眼神示意婢女下去,驻足在门后听着里面的声音,大有窃听之意。 顾云锦本想嘲裴誉两句宵小之徒,偷听旁人说悄悄话,可看到裴誉眼神示意自己想不想听听自己的女人在背后怎么说自己,顿时蠢蠢欲动。 面上却还是保持着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裴誉唇角扬起嘲讽的弧度,静静的站在门边细听。 后来顾云锦也按耐不住了,贴着门,想知道自己的女人在背后是怎么想自己的。 戚梓安对自己若即若离的,一会儿亲热,一会儿冷淡,把他吊的不上不下的。 偏她怀孕了,不能对她怎么样,撩起来的火只能自己忍着。 顾阮懒懒的靠在美人榻上,小脸上布满了纠结。 别扭道:“可是我真的是把裴誉给惹到了,感觉哄不好了!就没有别的法子吗?” 顾阮娇娇柔柔的声音传出来,令裴誉脸色好看了几分不算是完全没有良心,还知道哄自己。 只是想哄自己来找戚梓安做什么? “就听我的!你回去把那件衣服穿上,保证裴世子对你消气!”戚梓安拧眉,有些纠结的看着顾阮,看她这跟玉砌的身子似的欲言又止。 “阮阮,你这腰怎么这么细啊,腰上肉净长别处去了。”戚梓安感慨一句,摸了摸自己长满肉的腰,也不知道这孩子生下来之后多久才能瘦回去。 这话说的,让顾云锦脸色有些不自然,随后又接受到裴誉危险的眼神,顾云锦只想喊无辜。 “你看哪儿呢!”顾阮双手环胸,警惕的看看戚梓安。 色女! “不看哪儿,记得我说的话,穿一下那衣服你又不会少二两肉,都是你夫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告诉你没有哄不好的夫君,只有不努力的娘子!“戚梓安又低声嘱咐了顾阮好些。 顾阮听后一脸狐疑,“小嫂子,这些你在我大哥身子试过吗?” 戚梓安摇头,“你大哥就是个闷葫芦,我主动贴上去,搞的我多廉价似的,再说了,我这挺着个肚子,都难受死了,哪有功夫搭理他,现在瞧他,越看越不顺眼真是后悔死了,当初怎么就脑子一时发昏就嫁给你大哥呢?” 戚梓安一副后悔样,语气里多带顾云锦也是满满的嫌弃。 屋外的顾云锦听到自家妻子说的话,脸顿时就黑了。 现在你怀了老子孩子就对老子看不顺眼了? 还后悔了嫁给老子了? 裴誉眼底出现戏谑,脸上绽放出笑容,只绽放到一半就僵住了,听到里面自己小妻子说的话,裴誉脸色也是逐渐黑沉下来。 这小美人不好好教训一番,她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了! “那照你这么说,我也瞧裴誉不顺眼,我当时怎么就会嫁给他呢?”顾阮单手托腮,做思考状,刚开始是交易。 可到了后来就变质了。 不对味儿了。 顾阮想起裴誉,心跳又加快了几分,脸颊也微微发热,脑子里闪现的全都是自己和裴誉温馨的画面。 “裴世子怎么着你了,裴世子可是平城贵女的梦中情人,别不识好歹了。”提起裴誉,戚梓安也是一副欣赏崇拜的模样。 得裴誉这样光风霁月的男人日夜宠爱着,旁人是盼到死也盼不来这一天的。 怎么顾阮就这么的嫌弃呢? “哼,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怎么能让你知道!”顾阮娇蛮的哼了一声。 不过听着旁人夸自己夫君,顾阮还是很受用的。 夫君可以给旁人夸,却不可以给别人骂! 戚梓安唇角微抽,摇摇头,不愿和她继续纠结这个话题了。 “行了不和你说这些了,你再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饿了。”戚梓安放下手中把玩的物件,起身准备下榻。 顾阮见状,连起身去扶着她,免得她一不小心摔了。 两人刚刚坐好,门就很合时宜的打开,裴誉和顾云锦面不改色不动声色的进来。 面上坦坦荡荡的,让人瞧不出来他们已经在外面偷听了许久。 并且记仇的把这俩个小女子的话纷纷记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 门突然被打开,顾阮顺势望去刚好看见裴誉清清冷冷的表情,加之方才又说过人家的坏话,一时间感到几分心虚。 “夫君,你怎么来了?”顾阮展开笑颜,笑的讨好。 第856章以振夫纲 裴誉冷着一张脸,说话带嘲。 “你说本世子怎么来了?”你都跑情敌家玩儿去了,一玩儿就是一天,现在天黑了都还不回家。 顾阮尴尬一笑,听见裴誉这语气就知道他还没消气。 顾阮想起今早自己说裴誉不举的事儿,这可是大大的侮辱了裴誉作为男人的尊严。 顾云锦面上淡漠,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倒真是和戚梓安形容的差不多,闷葫芦。 “夫君,你们在门外有听到什么吗?”顾阮轻咬一下唇瓣,试探问,虽然向裴誉那样的谦谦君子是不屑于偷听女人说话的,可架不住裴誉他是一个伪君子啊! 方才那番话给裴誉听到…… “你说本世子坏话了?”裴誉墨眸一眯,反问顾阮,这无辜不解的模样看的顾云锦都想拍手叫好,演技精湛。 “啊,没,没有,我怎么会说夫君的坏话呢,是吧小嫂子。”顾阮矢口否认,早上刚得罪了裴誉,现在决计不能再得罪裴誉一次了。 戚梓安被点名 捣头如蒜,“是啊,裴世子阮阮怎么会说你坏话呢!” “顾云锦,你闷声不坑什么意思?”戚梓安偏头看到默不作声的顾云锦,也暗暗打量他的神色,与往日并无不妥。 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没事,今日孩子闹你了吗?”这两日戚梓安腹中的孩子闹腾的厉害,连带着戚梓安好些日子都睡不好,这两日精神焉焉的,顾阮来了才高兴了会儿。 “没有,今日很乖。”戚梓安柔柔一笑,摸着肚子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母爱光辉。 见两人突然秀起了恩爱,顾阮心底五味杂陈的,仿佛又看到了那日自己小妹妹和霍林恩爱眼中无自己的场面。 一时间心酸不已。 不禁扭头去看裴誉,凤眸水光潋滟。 裴誉心中一动,不由自主的朝顾阮走过去,揉揉她的头,长呼出一口气。 “一见你可怜兮兮样子就舍不得继续和你置气了。” “那夫君,你原谅我了?”顾阮抬起头,凤眸晶亮的望着裴誉。 “顾阮,你就是仗着本世子舍不得和你置气,你才这般故意气我!”裴誉声音发狠,说话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偏眼底又流露着满满的不舍。 他要是还继续生她的气,又怎么可能出来亲自接她回家。 还怎么可能先向她低头。 顾阮仰起头,轻轻的亲一下裴誉,声音娇软,“好夫君,别气了,气坏了身子怎么好,为妻会心疼的!” 裴誉眸色晦暗一瞬,看着顾阮晕红的脸颊,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顾阮的脸颊,宽大的袖袍落下,挡住顾阮那张美艳的小脸,不给旁人瞧。 尤其是顾云锦。 想起自己离开平城的那段日子,顾阮就回太师府住了一段时日,没少和戚梓安待一块说话,戚梓安的夫君又是顾云锦…… 这种种联系下来又让裴誉脸色一沉再沉。 他不气顾阮,但是对顾云锦看不顺眼的紧。 顾云锦唇角一抽,挡什么挡,他有妻子了! 留在太师府用过了晚膳,裴誉才领着顾阮回家,顾阮不禁掩面,这丢人的一幕又在自己身上重演了。 像极了自己之前在京兆尹那儿等着裴誉来保释的一幕。 送着两位祖宗出府,顾云锦又才黑了黑脸色回院子,遣散了婢女准备好好教训他那个娘子! 顾云锦进屋,从善如流的从身后抱住戚梓安,和她咬耳朵,“媛儿,听说你看为夫愈发的不顺眼了,还嫌弃为夫是个闷葫芦?” 媛儿,戚梓安还在闺阁中时的小名。 戚梓安瞳孔一阵,身子陡然僵硬起来,磕磕绊绊道:“你、你都听到了!” 顾云锦挑眉,声音愈发的慵懒,“该听见的,不该听见的为夫都听见了,媛儿你说为夫现在该那你怎么办好呢?” 戚梓安坐直了身子,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好啊你!自己想要偷听就罢了,你还拉着裴世子一块儿偷听,你黑不黑心?” 听到戚梓安维护裴誉的话,顾云锦脸色一沉,他什么时候拉着裴誉一块儿偷听了? 明明就是裴誉在拉着他偷听,这娘子怎么就认定了是自己的错呢? 他黑心? 他仔黑心也比不过裴誉黑心! “媛儿!在你眼里为夫就是那样听墙根的人吗?” 嗓音微凉。 “难道你什么也没听见么?”戚梓安反唇相讥,还以为我治不了你了。 “听见了。不过媛儿为夫在你心里就是一个闷葫芦?”顾云锦垂眸,他很不满意戚梓安。 以前是非常满意,现在是特别的不满意! “媛儿,为夫觉得自己可能要重振夫纲了!“说罢一下把戚梓安抱起,步履沉稳的走向床榻,这突然的举动吓坏了戚梓安,连抱紧顾云锦的脖子,“顾云锦!你干嘛?想要吓死我啊!不行!我还是孕妇呢!” 戚梓安眼底出现一抹慌乱。 “没事儿,我问过府医了,说轻些无事。” 夜幕初临,院中寒风料峭,屋内春意暖融。 红鸾帐下,满室春色…… 裴誉领着顾阮回家,明月初悬,两人手牵手走路,影子被拉的老长,街上静谧极了。 顾阮被裴誉牵着手,有意无意的靠近裴誉,“夫君,我累了,走不动路了。” 顾阮停下,摇着裴誉的手,罕见的向他撒起了娇。 裴誉挑眉,幽幽的看着她,虽说气是消了,却不想太惯着她,省的她顺杆爬。 夫纲不振 可看着她娇媚的小脸拒绝的话也是跟着说不出口。 “所以呢?” 顾阮双手攥着裴誉的衣襟,攥的很紧,衣服上都有了褶皱。 踮起脚尖亲了亲裴誉的唇,红唇轻启“背我。” “为妻走不动路了,夫君背背我。”顾阮弯弯凤眸,微微一笑恍若春暖花开。 眸中一片暖融。 眸底时常凝起的寒冰此刻也消融殆尽。 “还不够。” 裴誉一手揽住顾阮的腰,一手扣住顾阮的后脑勺对着顾阮的红唇吻下去,在月色下深吻…… 一吻毕,顾阮站着缓了一下,调整着自己急促的呼吸。 第857章为妻重吗 只见裴誉往前走了一步徐徐弯下身子,“上来,为夫背你。” 顾阮立刻眉开眼笑起来,便弯下身子爬到裴誉背上去,臀部被裴誉稳稳拖住。 顾阮脸色微红,趴在裴誉宽阔的后背上,小手在他背上画着圈。 “夫君,要不为妻还是自己走吧。”顾阮吸了吸鼻子,觉得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不该让裴誉背自己的。 “不用,说背就是背,哪有反口的道理。”裴誉一边说话,一边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让顾阮脸上的颜色更加红润了。 顾阮把头埋下,唇角不由自主想扬起,双手垂落在裴誉身前交错握着,“夫君,你背我归背我,只是你的手能不能不要作怪。” 声音娇糯。 “不能,要人背,话还这么多。” 嗓音微凉。 “夫君为妻有问题想要问你。”顾阮收拢了手上的一些力道。 “问,秋萱?”裴誉墨眸一闪,猜测了一下顾阮的问题。 顾阮能问的,无非就是这几件事了。 “哼,墨河对你还真是忠心,对啊,就是问秋萱,怎么夫君是早就知道她是一只毒蝎子,但是仍然把她留在了府里?”顾阮轻嘲一声,有些瞧墨河不顺眼了。 还没墨祁有眼力见,说归说,别让自己知道。 唉,裴誉培养的墨卫也不怎么嘛! “为夫如果说自己不知道,阮阮你信吗?” 裴誉墨眸一暗。 他也没想到一个小婢女能搞出这么多事端。 看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也做不得真。 都要死了,还来挑拨自己和阮阮之间的关系。 哪来的胆子。 “我信。” 顾阮不假思索的回应裴誉,没有丝毫的犹豫。 顾阮收紧了手臂,在裴誉颈间吐气如兰,幽幽的添了一句话,“为妻今日对夫君所言,与那晚的话句句属实,没有半分虚言。” 裴誉身子一僵,顿在原地,心底泛起了丝丝涟漪。 那晚所言,那晚顾阮说的话……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裴誉提唇一笑,故作不解“阮阮,我们有许多个夜晚,不知你说的那晚是哪一晚?” “知道便知道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好话不说两遍。”顾阮抿了抿唇,不重复那些话。 裴誉啧了一声,小姑娘不好伺候。 只是今夜的心情格外的畅快。 这小妮子也并非那般薄情寡心。 裴誉目光不禁落在顾阮白皙的皓腕上,尚且清明温润的墨眸陡然间暗沉下来,渐渐覆盖了一层阴霾。 顾阮趴在裴誉背上,瞧不见他眼底的变化,只是气氛莫名的安静了。 “夫君,先说好了,你已经原谅我了,不可以再生我的气了。”今早裴誉一怒,顾阮心肝都在发颤。 见惯了他温润如玉佳公子的模样,突然发怒顾阮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尤其是他一口一个本世子的,叫顾阮心底隔应的慌。 “为夫不在家这几日你经常往太师府跑?找戚梓安?” 裴誉巧妙的转了话题。 找戚梓安就会见到顾云锦。 想起顾云锦裴誉心底就直窜火。 “嗯,怎么了?你还好意思说,你不在我都委屈死了。”顾阮眨眨眼,意识到裴誉的意思。 “谁给你委屈受了?”裴誉凝眉,他才离家了两月,居然有人敢给他的小妻子委屈受! “陛下,夫君,我怎么觉着陛下看你有些不顺眼呢?” 顾阮敏感,很明显的感觉了皇帝对裴誉的变化,看上去是没什么,可是接触起来,顾阮总觉得脊梁骨发寒。 还有皇帝瞧自己也不顺眼。 想要给裴誉找小妾来隔应自己,还让禁卫军来给王府藏小木人,诬陷有人使用巫蛊之术。 这能诬陷的人嘛,不就只剩下自己了吗? “正好,为夫瞧陛下也不顺眼。”裴誉笑而不语了。 皇帝如何都与他犯不着关系,只需不把歪脑筋动到自己头上来就好。 “夫君,你可真是嚣张。”顾阮喟叹一声,敢说看皇帝不顺眼的,普天之下也没几人了。 裴王府与太师府,比邻而居,裴誉背着顾阮没走多久便到了。 门口,顾阮问“夫君,为妻重吗?” 顾阮瞧着一路把自己背回来的裴誉,依旧明月清风,衣袍没有褶皱,连根头发丝都没乱,气息也依旧平稳,完全看不出来像是背着人走过一大段路的样子。 听到这个问题,裴誉目光下意识的扫过顾阮的心口想起戚梓安的话来。 “放在为夫心尖上的人,你说重不重?”裴誉不答反问。 手却环上了顾阮的腰肢,摸了摸,是挺细的。 这肉都长到别处去了。 两人没玩闹一会儿,墨尘带着满身寒气而来,看看裴誉,又看看顾阮,约是有话要说。 “你们先说事,我先回去。” 裴誉抬手摸摸顾阮的脑袋,嗓音低柔。 “早些休息,不用等我。” 听了裴誉的嘱咐,顾阮敷衍的点点头,转身往里走。 顾阮转身那刻,裴誉墨眸刹那间晦暗下来。 转身走了另一条路,领着墨尘去了书房。 顾阮回到栖云轩从衣柜里拿出戚梓安给的衣服撑开来看一看,瞬间黛眉就拧到一块儿去了,该怎么说呢。 这件衣服……是薄纱的,半透明的,透着朦胧的美感。 橘梗也微微蹙眉,看着这衣服咽了咽口水,没想到少夫人这么的恶趣味。 “世子妃,您这是要穿吗?”橘梗发着颤音,这不太像世子妃的风格。 “穿!” 顾阮盯着这衣服掷地有声。 裴誉那家伙……若不是有外人在,他可没那么好哄。 在外面装模作样恩爱夫妻。 回来了还指不定什么样呢。 更何况自己可是严重的侮辱了裴誉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换了自己,准是要一根银针给对方插上去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裴誉居然说看见自己没兴趣,没冲动了。 这是在质疑她都美貌! 是小女子,就都不能忍! 顾阮本意今晚上想要教训教训她那个夫君的,穿了这衣服在屋里等了很久裴誉都没回来。 夜色深深,明月高悬。 第858章深深眷恋 顾阮困意来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睡梦间,身子一沉,感觉有座山压在自己身上似的,沉重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顾阮迷蒙的睁开眼睛,看到覆在自己身子上的裴誉,眼眸微微发红,渐渐席满整个眸子。 裴誉吐气如兰,手通过宽大的袖袍穿进衣服里,揉着顾阮的身子,唇瓣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顾阮的唇瓣。 身子发烫。 顾阮手臂攀附着裴誉的肩膀,无措的看着裴誉。 脑袋有瞬间的空白。 见顾阮醒了,裴誉停下动作,低头亲了亲她,将粘在她脸上的碎发用拨去。 “醒了。”方才裴誉沐浴回来,屋里烛火闪烁,屋外留着温情,和橘梗守夜,脸上微醺红的脸颊让裴誉眸色一暗,复而想起戚梓安今日说的话。 哄我? 穿衣服? 裴誉又想起顾阮穿自己寝衣的画面来,心头一热。 大步迈向房门,刚推开门,就闻到淡淡的香味,和顾阮身上的香味很像,让裴誉心神一晃,随后转身将门关上。 朝屋里走,撩开帷慢,只看见顾阮穿着妖娆撩人的衣服静静的躺在床上,衣服柔软的贴在顾阮妖娆的身段上,每一条曲线见的清楚分明。 偏小美人睡着了。 只是心间越来越热了,不由自主的上榻。 小美人睡着了,可并不妨碍他享用小美人。 只是才亲了美人没一会儿,小美人便醒了,正睁着水灵灵的凤眸瞧着自己,满眼的无辜。 倒是让自己舍不得对她做什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声音娇媚。 顾阮揉揉眼睛,原本想要等裴誉的,结果自己先睡了。 “刚回来,困了?”裴誉瞧见顾阮迷离的眼神,显然是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处于什么情况。 “嗯,睡吧,我困了。”顾阮诚实的点点头,她看见裴誉,脑子里就只剩下裴誉了,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阮阮先睡,为夫来就可以了。”头颅埋在顾阮颈间模模糊糊的出声。 方才老实起来的手,又开始不安分了。 笑话,如斯美人躺在自己身边,还刻意诱惑自己,自己若是再没什么作为,那岂非是成了柳下惠。 顾阮张了张唇,说不出话来,只是手指更加用力的扣紧了裴誉的肩膀,面上浮现一抹潮红。 裴誉劲腰一沉,双手更加用力的抱紧了顾阮,寻着顾阮的唇瓣,额角的汗不断滴落。 落在顾阮白皙细腻的锁骨上。 “阮阮,放松些,别紧张。”裴誉微微蹙眉,顾阮难受,他也跟着难受。 背上也疼,心底只惦记着明早起来,要把顾阮的指甲给剪了,纵然不藏药,也耐不住顾阮这样抓。 两道低沉,粗重的声音缠在一块,被浪翻滚男子魇足的歇下了,女子却忍不住低低啜泣。 “乖,阮阮不哭了,你在哭下去,为夫可就心疼死了。”裴誉拍着美人后脊,一边说着安慰话,一边变相的吃美人豆腐。 手中美好的触感令裴誉有些舍不得松手。 顾阮鼻子一抽一抽的,“你别碰我!” “不行,别的可以,不碰你怎么行?乖,别哭了,一会儿眼睛就该哭肿了。”裴誉正色道,旁的看情况裴誉可以答应,唯独不碰她,这绝对不行。 “那你就别把我弄哭啊!”顾阮心底憋闷极了,夫君没教训到,倒是被夫君给占便宜了。 还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裴誉唇角微漾,大手肆无忌惮的游弋在顾阮身上,嗓音低柔,“可是阮阮方才也是很喜欢,很享受不是吗?” “你!”顾阮被裴誉一句话噎的说不出话来,只想捂脸,之前百般不愿,到后来自己却是慢慢的迎合起他来。 “总之就是你不对!”女人一旦闹起小性子起来,都是毫无道理可言的。 裴誉也不纠结这个,只是附和着顾阮,“好好好,都是为夫的不对,阮阮可消气了?” 半响没有听到顾阮说话,裴誉墨眸微眯,瞧着顾阮身上的衣服,“原来这就是长嫂所说的战袍,长嫂有心了。” 不错。 只得娘子深交。 “你都听见了!”顾阮凤眸凌厉一瞬,居然还骗她说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骗鬼呢! 裴誉不语,扶着顾阮腰的手往上道:“长嫂有句话当真是没有说错,阮阮你这腰上的肉,都是长在别处去了。” “裴誉!你偷听人说话你还有理了!”顾阮又羞又恼的,推了推裴誉,从他怀里出来,卷了被子到最里面坐着。 裴誉衣服散开,露出胸膛上凌乱,暧昧又令人遐想的抓痕吻痕。 和腰腹上那一块块分明的壁垒…… “为夫还听到娘子说自己瞧为夫不顺眼。”裴誉接着说话,声音漫漫。 听到裴誉那一声娘子,顾阮眼眸一亮,裹了被子又靠近裴誉,“夫君,你刚刚喊我什么?” 喊娘子? 顾阮眨眨眼,似乎在北城的时候他就喊过自己几次,之后又把称呼换了回来。 见美人投怀送抱,裴誉自是高兴,顺势把顾阮抱进怀里,娇娇软软的一只,抱起来格外的舒服。 “娘子不喜欢这个称呼吗?”额头贴额头,如兰的气息喷洒在顾阮脸颊上,声音又甜腻了几分。 又在顾阮唇上轻啄了一下。 “喜欢,那夫君喜欢我吗?”顾阮手臂缠上裴誉的鼻子,眸中带着几分希冀。 裴誉气息重了几分,抱着顾阮的手微微用力,嗓音低哑缠绵“要多喜欢有多喜欢,心是你,念是你,心心念念的都是你。” 顾阮微抿红唇,脸上愈发的娇艳了。 看着裴誉的满目温情,眼底流露出来的深深眷恋顾阮的心慌了又慌,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让顾阮不禁蹙起眉头。 脸色煞白。 “阮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见顾阮突变的脸色,裴誉紧张起来,心也跟着揪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上也传来酥麻的感觉。 裴誉眸子微变,隐着几分笑意在里面。 “我没事。”顾阮摇摇头,裴誉愈发的抱的自己紧了,身子紧挨着裴誉,清楚的感觉到裴誉身体的变化。 第859章天之骄子 裴誉眸子再染情色。 顾阮面色微红,跪坐在裴誉身前,纤纤玉指轻轻的摸着裴誉的喉结,声音微变。 “夫君想要了。” “想,娘子给吗?” 顾阮眉眼愈发迷离,眼尾染着粉晕,凤眸微微上挑,潋滟多姿。 “给,不过得是为妻伺候夫君……” 夜色深深,明月仿佛也有了羞涩,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面。 屋外寒风料峭,屋内春意暖融。 次日早。 裴誉拥着怀中女人睡的安稳,昨夜只来了两次,顾念着她没怎么折腾她,还有裴誉没想到他的小妻子还能给他这么多的惊喜。 想到昨晚的一幕,裴誉眸色深了深。 见顾阮醒了,又在她唇上亲了亲,感觉越来越放不开了。 “什么时辰了?”顾阮在裴誉怀里蹭了蹭,嘴里直喊冷。 听后裴誉赶忙去替顾阮掖被子,才不紧不慢的回答,“快辰时了,时辰还早,再睡一会儿。” “我渴了。”刚醒,顾阮声音哑的紧。 裴誉起身去给顾阮斟茶,连喝了两杯才让顾阮舒服了一些。 声音恢复往日的清软。 “你那么早起做什么?”顾阮撑起半边身子压在软枕上,静看着裴誉更衣。 天生骄子。 “为夫好看吗?”裴誉扣好玉带,见顾阮一直盯着自己瞧。 “夫君的天人之姿,为妻怎么看都看不够。”顾阮眨眨眼,脑海里想了一圈说话,裴誉这样的美男子又还是自己的夫君,不瞧白不瞧。 裴誉失笑,替顾阮掖了被子才出去。 到门口就看见三温和橘梗 “莫扰了世子妃休息。” 淡淡嘱咐。 “是。” 想起昨夜屋内世子妃绵长娇媚的娇吟声,不禁红了脸颊。 裴誉前脚刚走,后脚顾阮便睡不下了,唤了温婉她们进来给自己更衣。 “世子妃,您想要梳一个什么样式的?”温婉拿着梳子在顾阮头上比划。 “简单些就好。”顾阮抿了抿唇,清晰的瞧见西洋镜中自己的模样。 容貌娇媚,一双妩媚的凤眸更是流露出来淡淡的华彩,湿润的红唇,和面上娇艳的红晕……上了翩然于世的谪仙妆,也难掩眉心艳烈。 看上去,竟比从前还要美艳几分。 被男人滋润过,这气色也好了很多。 顾阮单手托腮,这男人的滋润也能有这般效果? “是。”温婉望着镜中的顾阮也有些痴了。 听到顾阮的话才赶忙回神。 “现在十一月了?”顾阮突然说到,眼底划过几分冷芒。 “世子妃怎么了,十一月有什么问题吗?” 温婉不解,只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歇。 给顾阮挽了一个清丽婉约的发髻,配上顾阮今日的妆容更是起了画龙点睛之意。 往日妖娆妩媚尽收,成了一个温婉识礼,端庄优雅的世子妃。 只是那盈盈水眸太过引人注目。 “没问题,传膳吧。”顾阮刚刚坐下,裴誉就很合时宜的回来了,坐在顾阮身边。 亲自为她布菜,感受到主子之间微妙的气氛,温婉也识趣的退下。 “怎么又回来了?”顾阮挑眉,皇帝又不要他了? “回来伺候娘子用膳。”裴誉抬头,看一眼自家娘子,眼里有几分纠结,他有些后悔让自家娘子出门玩儿了。 阮阮那么好看,怎么能被别人给瞧了去。 顾阮唇角一抽,“我还没到吃饭都需要别人帮忙喂的地步。” 第860章像一个人 “又要出门?”裴誉斜眸看她,打扮的光鲜亮丽便是要出门了,相反随意慵懒些的妆容便是不出去了,准备在家养花逗鸟玩儿了。 “怎么,夫君这是不要为妻出门了,要禁足为妻了?” 顾阮撇嘴,她出门怎么了,她就是要出门。 “没有,为夫只是觉得,这女为悦己者容,为何面对为夫的时候你就那么敷衍呢?” 潜台词就是为夫就是你要悦的人,你为何不为了自己夫君打扮好看些。 顾阮喝汤的手一顿,上挑凤眸,眸光潋滟多姿。 “那夫君是觉得为妻平日里不好看吗?” “好看。”裴誉抿了抿唇,吐出两个字,事关小妻子容貌一事,不能和她对着来。 “说起好看一事,为妻倒是想起来那棠和郡主也是蛮好看的,又和夫君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夫君就没有一瞬间的心动吗?”顾阮想起来近日刚回平城的棠和郡主。 一上来就寻自己麻烦。 只是为了自己这个惯会招蜂引蝶,桃花泛滥的夫君! “丑。”裴誉眸光淡淡,听顾阮提起棠和亦是没有什么心虚。 “丑?人家可也是一朵瑰丽的玫瑰花呢,怎么会丑?”顾阮哼哼两声,不是很信他的话。 “为夫没仔细瞧她,入不得为夫眼的人 自然丑。” 顾阮笑一笑,很是受用。 没在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只是吃饱喝足之后顾阮是打算要出门的,可裴誉不知道怎么回事方才还有事的,下一刻就跟着顾阮一块出门了。 十指相扣,仿佛长在了一起。 “阮阮,你去哪儿?”裴誉揉着顾阮的掌心同她一块出门,寒风料峭的,哪有自己家里舒服? “去怡亲王府,找我五妹妹,还有霍曦。” 顾阮对那小孩儿是半点抵抗力没有,看到他,心都软化成了一滩水。 “霍曦?”裴誉刚回来,也是知道自己小妻子十分偏爱那个孩子,就连参加宫宴也是去过霍曦洗三才去的。。 “嗯,我小侄子!” 提起霍曦,顾阮眉眼温润如画,波光潋滟的凤眸上挑,流露出来的温情都让裴誉感到温暖。 车厢里,裴誉搂着顾阮,光明正大的占着顾阮便宜。 大掌放在顾阮的小腹上面,来回研磨,眼底带着几分期冀。 温润的嗓音在顾阮头顶响起,“阮阮,不如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声音缠倦,带着点点蛊惑人心的力量。 算算时间,那药效该过了。 他再努力一些,他们也会有孩子的。 裴誉明面上不说,心底也是眼馋着霍州的,还有顾云锦。 一年前都还是孤家寡人。 一年后都喜为人父。 听到裴誉的话,顾阮下意识的握紧了手腕上的碧玉珠子,心头一慌。 “夫君,为夫都嫁给你一年了,一直没遇喜,你说是不是为妻不能生?”顾阮眨眨眼,转了话题。 手臂慢慢的环上裴誉的脖子,认真的看着裴誉的眼睛。 裴誉下意识的蹙眉,嗓音微凌,“不许胡说八道,你怎么会不能生?” 若说不能生,那也是他的原因,这一年他一直都在服用避子药,若是顾阮生的出来,那才是见了鬼。 顾阮被吓了一跳,更加的抱紧了裴誉,“好好好,是我胡说八道,你不许吼我!” “怎么吼不得了?那你前些日子——”还没说完就被顾阮用手捂了嘴,“裴誉!你怎么可以翻旧账呢?” 听到他说起前些日子,顾阮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他想要说什么。 裴誉垂眸,看一眼捂着自己嘴的玉手,看到那长指甲时,眸光有些复杂。 今早起来,倒是忘了把她的指甲给剪了。 现在看到这指甲,裴誉就觉得后背,心口火辣辣的疼。 “比起阮阮,为夫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这就是旧账了,那之前你踩我那几脚,打我那些巴掌还怎么算? 阮阮你咬为夫的那齿印可是到现在都还在为夫肩上呢!”裴誉翻起旧帐来,丝毫不比顾阮逊色。 只是聪明的绕开了长孙允那些人。 “裴誉!你要翻旧账是吧,那我也翻,你那小表妹,在外头遮遮掩掩的不和我说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外面金屋藏娇呢! 大年夜的把我扔在青楼里,你还纳妾拿这些事气我,你现在还好意思翻旧账,那我之前对你的事,一件抵消一件,你还有什么账跟我算! 你还翻旧账?你脸落家了!” 顾阮坐直身子,推了裴誉一下,美眸里都燃着怒火。 亦是不甘示弱,倒是把裴誉说的一愣一愣的。 裴誉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被外面听枫的声音给打断了。 “世子,世子妃怡亲王府到了。” 裴誉捏了捏顾阮的手心,“娘子等着,看为夫日后怎么教训你。” 口出威胁之言。 “那你就一辈子睡书房去!”顾阮不甘示弱,甩开了裴誉的手,下马车,提起裙摆轻轻跃下。 把裴誉甩在身后。 裴誉看过那霍曦,刚看到时无所谓,直到抱过了之后细细打量一番,越看越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裴誉抱着霍曦,心底思绪万千。 一旁的霍林急的抓耳挠腮的看儿子,又不敢过去和裴誉抢,也不敢出现在裴誉面前,生怕它看见自己就想起来自己当初在宫里调戏他世子妃的事。 直到裴誉怀中的霍曦因为饿了,开始哭闹,霍林才有了存在感,把儿子抱回来,让乳母抱下去好好伺候着。 “裴世子,你怎么在发呆?”霍林看了看里面,两位小女子在闲聊,自己在外面和裴誉尴尬 一时间感到心酸。 “无事,本世子就是觉着那霍曦长的像一个人。”是很像 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人。 “那小子,长的像末末,末末又是小姨子的妹妹,裴世子感到眼熟也是正常。”霍林恍然大悟。 他还以为裴誉心底想着要怎么教训他当初调戏他世子妃的事呢。 霍林看到裴誉,手臂和自己的两个膝盖就忍不住觉得疼。 第861章要个孩子 “谁是你小姨子?”裴誉冷了霍林一眼,敢乱叫! 霍林往后坐了坐,理所当然道:“世子妃啊,她是末末的四姐姐,自然就是我小姨子了。” 霍林这句话点醒了裴誉,顾末是顾阮的五妹妹 一个排行老四,一个排行老五,两个人虽为双生子,可顾阮却是足足早了顾菲一听一天时间出生。 那顾阮怎么会是和排行老六的顾菲是双生子,她们可是没有半点的相似之处。 性情,样貌,行事更是大相径庭。 裴誉闭了闭眼,脑海里又浮现顾阮那张华艳美丽的面容来,又想想霍曦,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霍曦的眉眼就与顾阮的眉眼有三分相似…… 却是没有一点像顾博远。 柳妍说的没错,两个样貌清润雅致的人怎么可能生出一个如此美艳的女儿。 见裴誉突然沉默,见那划过狂风暴雨的墨眸,霍林心肝又颤了颤,是不是自己何处又得罪了他? 这般想着霍林愈发觉得自己手臂发疼。 “裴世子,你怎么了?” 霍林咽了咽口水,说话愈发的小心翼翼了。 “无事,当爹的感觉如何?” 裴誉摇摇头 那霍曦被伺候好了,又重新被乳母抱了回来,由霍林抱着。 裴誉抬眸去看时,见那眉眼有几分像自家小妻子的霍曦,眉眼舒展,带几分和煦。 是像阮阮。 也像顾末…… 难怪阮阮格外偏爱这孩子,饶是他见了,心底也有些意动。 阮阮是因为血缘,那他该是爱屋及乌。 和阮阮有关的事物,或者人都格外宽容。 “特别舒坦,裴世子你不知道这小家伙,一天一个样,一天比一天折腾人,但是吧,见着他的样子呢,心就软成水了。” 霍林喜欢这个孩子,也格外看重 有时候连顾末见了都吃味不已。 “是吗,前些年你爱妾生的一个儿子,本世子可没见你爱护到哪儿去。”裴誉毫不客气的揭老底。 只可惜那孩子福薄,才活了七个月就病死了。 霍林脸上一阵尴尬,看一眼里面,里面的谈话声顿时没了,就连外面也是,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霍林咳嗽两声,打圆场:“我不喜欢小孩子,喜欢他,只因为他是末末差点丢命生下来的。” 他的世子妃用命换来的,他必须喜欢。 而且这是他的嫡子。 话音刚落,空气才活跃了几分,不像刚才那么冷凝。 霍林暗暗舒一口气,裴世子还真是……黑心啊! 给自己挖坑。 差点就掉坑里了。 “好比别人家孩子,裴世子见了就能发自内心的喜欢吗? 可若是世子妃有孕生子,裴世子只怕不得把自己儿子宠上天。” 裴誉轻笑一声,彻底打破这尴尬氛围。 “此话倒是不假。” “不过本世子更喜欢惹人怜的女娃娃。” 生儿子就是来分自己的宠的,又讨厌有难缠。 哪有闺女招人喜欢?他的阮阮才行。 裴誉目光深深。 软软的一只,还要长的像,只可惜那小姑娘不肯配合。 两个大男人的话依数传进屋内两个女人的耳朵里。 顾阮抿唇一笑,算他会说话。 不过为什么是更喜欢女孩儿? 若她生了一个男孩怎么办? 她总不能凭空变出一个女孩儿给他吧! 顾末凤眸也携带着笑意,面上晕开粉色。 “这下风流公子哥可是要从良了。”顾阮摇摇头,想着方才霍林的话不由的感慨一句。 顾阮没想到,旁人更是没想到,顾末一个被强嫁过去的举无轻重的庶女,居然在怡亲王府内站稳了脚跟。 成了世子妃,还生下一个儿子,得霍林的百般宠爱。 活的风生水起。 比一些世家贵族的嫡出小姐活的还好。 就连旁人议论起这事也是唏嘘不断。 唏嘘之后,又把目光转移到顾阮的身上。 纷纷感慨一句这姐妹俩的生活轨迹几乎都是一样的,都是庶女,嫁的人都是尊贵的世子殿下,都一样的被夫君百般宠爱。 跌落众人眼球。 顾末外头,去看外面,眸光微动。 “从良不从良的无所谓,我只要曦儿好好的就够了。” 顾末微不可察的叹一口气,她只要自己和霍曦好好的就够了,不去想别的。 姨娘死了,父亲又不怎么管自己,她除了霍曦也没什么好牵挂的。 顾阮哑然,瞧着顾末这副姿态,倒是挺像自己当初对裴誉的态度。 裴誉怎么样无所谓,自己好好的就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顾阮心底又烦又乱的。 想着这些日子的相处,矛盾极了。 又摸摸手腕上的珠子,眸光晦暗。 这边霍林像裴誉炫耀着自己儿子,肆无忌惮。 看着裴誉沉冷的脸色,霍林心底又兴奋又胆颤心惊。 “裴世子,要不你也和小姨子生一个,你们俩怎么优秀的基因生的孩子肯定不会差的。” “还用你说。”裴誉声音微冷。 裴誉看着那孩子,眼热的紧,偏面上装的云淡风轻。 两人没有闲聊多久,那霍曦便又闹开了,一下掀开了襁褓露出半边身子,霍林又急急忙忙的给霍曦包好,结果越弄越乱。 最后还是乳母上前来替霍林弄好。 一下午霍林都在喝裴誉炫耀儿子,搞的裴誉这世家小一辈中最先成婚的人,却迟迟没有喜讯传来的人心情阴郁无以复加。 这种心情,一直延续到裴誉和顾阮手牵手回到王府。 回府之后又听说老王妃的病又重了几分,现在又咳了血,夫妻俩才又去婉居看望。 “夫君,为妻怎么瞧着你心情不是很好。” 顾阮牵着裴誉的手,凉的紧。 不禁又握紧了几分。 “没什么,就是有些眼热怡世子的宝贝儿子了,看他向为夫炫耀儿子的模样,为夫就想一掌给他拍过去。” 所幸后面按耐住了这个想法。 顾阮脸颊微红,嗔怪的看他一眼。 裴誉笑着反握住顾阮的手,道“阮阮,你就真的不想和为夫生一个孩子吗? 从前就算了,现在又和从前不一样了。” 顾阮笑而不语,喜欢小孩儿,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裴誉之间多出来一个牵绊。 更别提孩子了。 从前没想过,现在更是没想过。 第862章眉眼一沉 见顾阮沉默不语,裴誉也失了兴致,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匆匆的见过老王妃之后回来,两人气氛莫名的诡异,温情她们均察觉到了,却也不好发问,伺候好两位主子便退出去。 顾阮坐在榻上有些不安,“我、我先去沐浴,你也早些休息吧。” 说完,顾阮拿了寝衣往净室去。 裴誉放下手里的书,抬眸望着顾阮的背影,眼眸漆黑如墨,晕染不散。 等到顾阮沐浴回来夜色已浓,夜幕繁星点缀,才初冬便已经烧起了地龙,暖融融的,屋里个更是铺了一层雪白的狐毯,赤足踩上去也不觉得冷。 顾阮也只是穿了一件薄寝衣在屋里,不冷倒是平白的出来了细汗。 顾阮踌躇在床边,看了看躺在外侧熟睡的裴誉,这才大着胆子抬腿上榻。 裹了被子把自己塞进去。 才刚睡下身后突然有了动静,被子的一角被掀开,随后背上贴了一个炽热的胸膛,仿佛身后安置了一个大火炉一般。 “阮阮。”胸腔随着裴誉说话而震动。 “我们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近乎哀求的声音,听的顾阮心都痛了。 然而回答裴誉的依旧是沉默,没有回应。 蕊香之淡淡兮,缕缕不逊清兰;劲骨之铮铮兮,丝丝不变霜颜。 脱俗于尘世兮,若仙苑之离散;斯冰雪之高洁兮,犹似尘外天仙。 今年的梅花意外的开的早,现在就已闻到了淡淡的梅花清香。 清晨,顾阮是在裴誉怀里醒的,整个人都被裴誉制住,被他用力的抱着,放佛要嵌进他的血肉里面。 见顾阮醒了,裴誉身子动了动,“阮阮,我们要一个孩子吧。”声音认真又执拗。 说完不等顾阮做出反应,低头便吻住了顾阮的唇瓣,进行着一场极致缠绵的房事。 一边动作着,一边唇瓣拂在顾阮耳边一声声的念着,要一个孩子。 一点一点的击溃顾阮的心里防线。 身体做着最诚实的事,嘴上呢喃着最动人的情话,顾阮闭着眼,咬着牙默默的承受着裴誉给她的一切,青葱十指环着裴誉的脖子,穿插在裴誉的发间攀附着他,默默的配合。 白皙如玉的皓腕上带着那刻碧玉的珠子,划过一丝诡异的绿光。 直到一切结束后,裴誉覆在顾阮身子上,迟迟不起,细碎的吻慢慢落在顾阮青紫的后肩,双臂穿过腋下抱着顾阮的软腰,指腹在顾阮平坦的腹部画着圈。 “阮阮,我们要一个孩子吧。”一次次的征询着顾阮的意见。 嗓音带着点点蛊惑人心的力量。 顾阮闭了闭眼,唇瓣抿的紧紧的。 裴誉揉着怀中的温软,薄唇紧贴着顾阮的耳廓,嗓音低哑缠绵:“阮阮,你若不说话,为夫便当你是默许了。” 顾阮听后,转过身子,温软的身躯更加挨拢了裴誉,抱在一起,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脸埋在裴誉的怀里,沉默了好久,才缓缓启唇说话“裴誉,我不想,我还没有做好当一个娘亲的准备。” “你不能等等我吗?” 听到顾阮的话,裴誉眉眼一沉,抱着她不说话。 也是在无声的拒绝着。 等?有什么好等的? “随缘吧。”顾阮沉默良久,玉臂环上裴誉的腰身,懒洋洋的吐出一句话。 明显的妥协。 裴誉眉眼凤眸含笑,抱紧了顾阮。 午后,裴誉在书房写写画画,顾阮在一旁陪着他,给他研墨,眉宇间疲倦紧了。 “夫君,我困了。”顾阮打打哈欠,入冬以来,她是愈发的嗜睡了。 裴誉作画的手一顿,把笔放下,搂过顾阮,在她眉心亲了一下,“去暖阁休息会儿。” 提起暖阁,顾阮就想起在暖阁内发生的一些不怎么美妙的事。 看到顾阮的表情变化,裴誉不由的低低笑出了声。 “乖,为夫这回不闹你了。去歇会儿,别累着。” “真的?” “真的。” 顾阮将信将疑的从裴誉怀里抽身出来,慢慢的朝屏风后面的暖阁去。 一步三回头,就怕裴誉是在逗她玩儿。 后来见裴誉真没闹自己的意思才放心的进去。 入冬了,她倒是愈发的困乏了。 见顾阮走了,裴誉才重新坐下,端坐在书案前,从一旁厚厚的折子下面拿出一封信来细细看起。 用了朱砂笔写了两个大字,帝危。 可是帝危是什么意思。 是皇帝有危险。 还是皇帝很危险。 “师尊说话可是比往日里要玄乎多了。”裴誉不由的发出一声低笑,遍布寒气,衬得书房里都透着淡淡的阴诡气息。 “墨尘,多关注一下“陛下”。”裴誉眼神望着眼前人,淡漠无垠。 裴誉闭了闭眼,看一眼自家的手腕,墨眸晦暗不明,失败了呀! 可是怎么办呢? 阮阮她终究离不得本世子了。 裴誉扭头,目光复杂的看了一下屏风后面,“转告药老一声,让他亲自来为世子妃调理身体,不得有误。” “是,世子,属下告退。” 墨尘应声出去,顺便把门关上,空气又静寂下来,安静的可以听见人浅浅的呼吸声。 裴誉起身,绕过屏风进去暖阁内,坐在床边静静的瞧着小妻子的睡颜,牵起她的手握在掌心。 一手摸着顾阮的脸颊,顺着顾阮的曲线慢慢划到顾阮平坦的小腹上,掌心轻轻的揉着那处。 眉眼温润如玉,整个人身上都沐浴着淡淡的柔光,眼神期冀的望着顾阮的小腹。 一道诡异的绿光投射进裴誉的眼睛,刺激到了裴誉,眼睛被刺痛。 随后缓和一下,去探寻那珠子的由来。 看到顾阮手腕上带着的碧玉珠子,颜色鲜翠欲滴,美轮美奂。 唯一美中城不足的就是这珠子上面多了一条细微的裂痕,虽然不轻易被人察觉,可还是破坏了珠子的美观。 想着这是自家小妻子最心爱的东西,从不离身,现在出现了裂痕,她见了心底一定会不舒服,便小心翼翼的将这珠子取下,放在怀里准备寻一个能工巧匠将这珠子修好。 哪知道…… 第863章偷偷避子 如果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裴誉绝对不会多管闲事,更不会自作多情的和顾阮说,要和她生一个孩子。 难怪顾阮沉默,不肯答应。 难怪自己没吃药之前日夜宠爱于顾阮,她一次都没遇喜。 合着她是偷偷的带了避子珠! 自从她第一次和自己云雨之后她就一直带着这珠子。 婚前她带,裴誉尚且可以理解她是怕自己婚前有孕被人知道。 可是成婚一年多来她都一直带着这珠子。 她分明就是不愿意给自己生孩子! 难怪她见了药老掉头就走,难怪每次药老要替她把脉就跟见了鬼似的。 就是怕药老知道她带了避子珠。 一瞬间,裴誉感受到屈辱,随后就是被人戏耍的恼怒。 “世,世子这珠子还修吗?”这避子珠外壳是用特殊材料做的,像他这样的匠人是见的多了,最大的用处就是用来藏放麝香,且不易被人察觉。 有时候连大夫都认不出来。 那匠人战战兢兢的看着裴誉,看他这样心底也明了了几分,这世子殿下是不知道这珠子的用处啊! 那瞬间匠人只感觉自己太多嘴了。 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不必了,有劳。” 裴誉沉着声音离开,心情抑郁的紧,回到书房一坐便是一下午。 坐在书案前,手里磨着那碧玉珠子,眼角低垂,眼眸迸发出令人如坠深渊的寒凉。 周身都笼罩着淡淡的阴郁气息。 晚间顾阮盯着自己光洁无一物的手腕发呆,心莫名的加速跳跃。 她记得自己是带了这珠子的,现在怎么没有了? 难道是她忘记带了? 不能啊! 她一直都是随身携带,从不离身的。 顾阮还在想自己的珠子去了哪里,房门突然被人粗暴的一脚踹开,顾阮犹如惊鹿一般,扭头过去,想要看个究竟,发现是裴誉淡漠着神色进来。 顾阮哑然,方才是裴誉不顾形象的踹门? “怎么?看见为夫很惊讶?” 虽然裴誉是笑着的,顾阮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皮笑肉不笑的更让顾阮心头一慌。 可是又想不出来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 “不,不惊讶。不过夫君,为妻怎么瞧着你有些怪怪的?”顾阮站起来往后躲了躲。 裴誉看起来和往常一般无二,可是顾阮就是觉得有哪些地方很不对劲。 “哪里怪?”裴誉从容询问,眉眼含笑望着顾阮,心底却是痛的滴血。 这个该死的女人! 裴誉看见她,就想起她日夜都带着的避子珠,就是不想给他繁衍子嗣。 偏生自己自作多情,剃头担子一头热的让人家同意跟自己生一个孩子。 一遍遍的磨着人家,哪知道人家连避子珠都备好了,带了整整一年! 而自己这个夫君,直到今天才知道。 你带避子珠,问过本世子意见吗? 凭什么就把本世子孩子来到这世上的权力给剥夺了? 却是这样想越气,越气就越想要弄死眼前这个令人恨的呕血的女人。 偏生心底恨的滴血,裴誉脸上笑容却是愈发的灿烂了。 面上伪装的无懈可击,让顾阮掖逐渐的放下了心防靠近裴誉。 给他宽衣,手刚碰到裴誉腰间玉带时手就被裴誉抓住了,手背上覆上一片温暖。 指尖有些凉意。 “你干嘛?”顾阮有些愣,不解裴誉要做什么。 “没什么,为夫只是听长嫂说,她之前给过阮阮一些专门生孩子的图册,如今正好用上,想问问阮阮都放在哪里了,为夫找来看看,学两招。”裴誉唇角轻飘飘的扬起弧度。 眼神四下巡视,仿佛在寻找可藏之地。 之前阮阮好像就有意动,只是自己把小姑娘惹生气了,便没有用上。 听到裴誉这话,再一想到自己的避子珠不见了,顾阮顿时觉得自己脑子里紧绷着的一根弦断开了,强忍着发麻的头皮,“夫君,你学的已经很好了,不用再学了。” 裴誉不赞同,语气轻飘飘的,却更是让顾阮头皮发麻。 “阮阮说的这是什么话,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学习更是学无止境的,阮阮今早还同意与为夫之间有过孩子,这一天还没过去,阮阮就想反悔了? 还是今早说的话都是在拿为夫开心?”裴誉危险的眯眸,偏就是如此,更是让顾阮无从辩驳。 “我没有。” 顾阮放东西,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把各样的书本,医术古卷都放进自己梳妆台下最大的那个抽屉里。 裴誉也很快的从抽屉里那出两本书来。 声音漫漫。 “阮阮,你是想要生儿子,还是生女儿?”裴誉晃晃手里的两本图册,笑的不怀好意。 “不、那个,夫君咱万事好商量。”顾阮苦笑,避子珠不在,自己身体是没大毛病的,裴誉又年轻力壮的……这段日子又是自己受孕的日子,说不准,还真能弄一个小团子出来。 她还不想这么早做娘亲。 裴誉不闻,随意的翻着图册,喃喃自语:“那就生个闺女吧,粉粉嫩嫩的,和阮阮一样可爱,漂亮。” 至于儿子就算了。 生了也是和自己抢媳妇儿的。 干脆不要。 裴誉随手把图册扔床上,慢慢的靠近顾阮,一步一步的逼近…… 一手不容抗拒扶上顾阮的软腰,一手拉扯着顾阮身前的带子…… 裴誉穿衣服快脱衣服更快,刹那间顾阮就听见衣袍落地的声音,裴誉微微附身抱着顾阮,天旋地转之间顾阮便回到大床上,随后是裴誉,把书放在软枕上,一页一页的翻阅着。 “阮阮,你不看看吗?” “你不看,那就只有为夫自己看了。” “这一页怎么样?” …… 裴誉一遍遍的问,一遍遍的征询顾阮的意见,一点一点的击溃顾阮的心理防线,红鸾帐下,被浪翻滚,女子娇软告饶的哭泣声直到天边开始泛起了鱼肚白才渐渐的消散…… 而那书也已经泛起了深深褶皱。 被人无情的扔在地上,床榻之上满是狼藉。 裴誉魇足的勾唇,眉眼瑰丽,眉宇之间,极具艳色。 第864章坐胎避子 裴誉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歪头看着身侧昏睡过去的小美人,沉郁已久的墨眸这才渐渐拨开黑暗,得复清明。 锦被下的手揉了揉小美人的身子,引起小美人无意识的颤抖,娇艳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长而翘的睫毛上还挂着小水珠,眼圈周围也是生起淡淡的粉晕,像极了春日里盛开的桃花。 裴誉看着小美人这被欺负狠了的样子心底颇为不舍,可随后想起来那避子珠,心间的怒气再起,怎么也平复不了,狠了狠心不去管她。 最后估摸了一下时辰,差不多了才掀开被子起身,一丝不挂站在地上薄而暖的狐毯上,前胸后背具是暧昧的痕迹。 裴誉如此,可想而知顾阮也是没好到哪儿去,说不定更加旖旎。 盯着床上熟睡的女人,眼底的寒冰融化了些,默默的穿着衣服,在捡起地上的东西,和那本图册。 把那本书放在顾阮枕着的软枕上,好教她一醒来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 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裴誉才悠闲恣意的出门,唤来听枫,低声的嘱咐了他两句,才有带着浅浅的笑意离开。 顺便还嘱咐三温她们莫要扰了世子妃休息。 顾阮是一觉睡到了中午,才撑着酸软的身子起来的。 醒时身边没了人,只是一睁眼就瞧见了放在软枕上的图册,看的顾阮心底恨的牙痒痒。 抬手就要拿下来,却是扯着身上的疼,让顾阮直抽气。 “世子妃,您起了吗?”听枫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屋外想起。 “没起!”顾阮没好气的回应,嗓子又干又痒,把图册藏好,唤了橘梗她们进来伺候自己起身。 一切收拾完之后,顾阮才捧着茶水小口的喝着,舒缓着冒火的喉咙。 心底对裴誉的怨念愈发的深了。 一边喝水,一边纠结裴誉发病。 招他惹他了? 至于这么折腾自己吗? 不过算他有良心,还知道给自己上药。 顾阮抿了抿唇,蔫蔫靠在软榻上,手揉着小腹,似乎还能感觉到那酥麻感。 “世子妃,小的可以进来吗?”听枫的声音第三次响起在外面。 “进来吧。” 话音刚落,顾阮就见听枫拿着托盘,端了两碗黑乎乎的药进来。 放在旁边的小几上。 把顾阮看的一脸懵。 “你这是干嘛?这什么东西?”顾阮闻到一股药味,下意识的蹙眉,面带不郁。 听枫往后退一步,战战兢兢的重复着裴誉今早对他说的话,“回禀世子妃,世子、世子让小的转告给您一句话,避子珠,久带伤身,世子妃还是服用避子的药膳好,药膳既能养身,还能避子于世子妃服用再好不过了。” 一听听枫的话,顾阮脸色就变了,猛地扭头去看那碗避子药。 又联想到裴誉昨晚的不对劲,他是知道自己带避子珠了,所以昨晚才那么刻意折腾自己,还说那么些阴阳怪气的话。 “所以,裴誉就给我备了两碗避子药?” “不是的,世子妃右边那碗才是避子药,左边的是坐胎药,世子爷还说……” “裴誉说什么?快点说!别磨磨蹭蹭的!”顾阮拧着眉,看见那碗避子药心底隔应的很。 她可以自己避子,但是绝对不能允许别人给自己端上一碗避子药来。 尤其是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夫君! “世子爷还说……世子妃世子妃若是喝了避子药,那就得再喝一碗坐胎药才行。 若是世子妃先喝了坐胎药那便不用再喝避子药了。 还说世子妃没权利剥夺世子爷的孩子来这世间的权利……”听枫越说,声音越小,到后面直接就没声了。 顾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又扭头看了看那两碗药。 最后不由的冷笑出声,“你们世子爷还真是好算计啊!” 这男人就是笃定她不会喝避子药,才刻意给她递上避子药同时又给她一碗坐胎药。 摆明了就是警告自己,他已经知道自己用避子珠了,但是他尊重自己的意思,但是他也不允许自己背着他偷偷避子。 用坐胎药就是为了安抚自己,不因为避子药这事和他闹。 说来说去,都是自己理亏。 这坐胎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最后还是自己亏欠了他,把他戏耍的团团转。 不过顾阮垂眸,摸了摸小腹,其实和裴誉有一个孩子感觉也不是很差…… 多了一个牵绊也好。 顾阮端起左边的那碗坐胎药慢的喝了起来,最后一滴不剩,还特意给听枫看。 “行了,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小手揉着肚子,想着里面可能会出现一个小生命,除了惊慌失措,再有的就是些微的喜悦感了。 “宝贝,你可千万不能学你爹爹,嗯……样貌上可以像一些。”顾阮点点头,裴誉那张脸顾阮是寻不到错处挑的。 确实是生的好看。 晚间,顾阮去看望老王妃回来,就看见裴誉慵懒的靠坐在罗汉床上,手里还捻着那颗碧玉的珠子,脸色阴沉。 听到门声,懒懒抬起眸子去查看个究竟。 目光阴冷,看到顾阮心肝一颤,连连转身把门给关上。 “夫君~”顾阮尴尬的笑笑,看到那颗避子珠时,顾阮的心才是真的沉到了湖底。 “阮阮,过来,让为夫抱抱。”见顾阮进来,裴誉神色收敛一些,恢复往日的温润清雅。 只是脸上的笑容那么好看,顾阮笑的就更是慌张了。 猛的摇头,“夫君,你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说什么?说你背着本世子戴避子珠,不愿意给本世子生孩子吗?”裴誉语气骤然凌厉起来。 猛地坐直身子,屋子里渐渐的生起寒气来。 而根源正是裴誉。 “我,我,我没有。”顾阮往后退,身子一下撞在门板上,下意识的要开门出去。 “你没有?你既没有这个意思,你又为何要戴这珠子?”裴誉下床,步步逼近顾阮,这个珠子,让裴誉都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宠爱她,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亏他以为顾阮有心,却没想到她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他一遍遍的磨着她,想要她给自己生一个孩子,后来她松口答应,可这个珠子的出现,完全就是给他炽热的一颗心泼了一桶冰水。 第865章气的狠了 裴誉走上去,修长的手指扣着顾阮秀雅的下巴,细细的打量这张美艳绝伦的脸,凤眸泛着水雾,泪光闪烁的看着自己,连眼里都是自己的倒影。 和自己触手可及的温软的肌肤,光滑细腻,怎么着都狠不下心了。 “喝过坐胎药了?”裴誉突然低柔着声音询问她。 话语缠倦。 “就那么不想给本世子生孩子吗?”裴誉突然往前一步,压着顾阮的身子把她抵在门板上,一边说着话,手一边在顾阮的腰间摸索解着那腰间的衣结。 “你会想的。”裴誉松开钳制住顾阮的下巴,薄唇覆上顾阮的唇边,轻轻的吻着,有意无意的撩拨着她,在她的唇间肆意。 手也揉着顾阮的身子,带着她欢愉。 “嗯……别,不行。”顾阮身子软绵绵的挂在裴誉身上 若非裴誉一只手扣着顾阮的腰,她现在就能瘫倒在地。 顾阮凤眸迷离了一瞬,倚在裴誉怀里,浅浅的呼吸着空气。 “怎么不行,这几日是你受孕的日子,既然同意了与为夫有个孩子那就得努力才行,这才刚开始呢。”裴誉唇瓣落在顾阮肩头,模糊不清的说着话,摸着她好看的蝴蝶骨,娇软的身子…慢慢的转移了地方… 裴誉似乎是气的狠了,往日里都不会这么折磨顾阮,次次依着顾阮的意愿来,这几日却是按着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本是初冬,却是比往年更早的下起了小雪花,凛冬三日,小雪绵延,屋内的两人却是有三日未出房门了。 可一日一碗的坐胎药却是不曾断过…… 又复三两日迎来月半。 宫中九公主设下宴席,名曰:选驸马。 公主如今十七岁了,早该到了婚配年纪,只是武皇后舍不得爱女,便将其多留了两年。 如今却是拖不得了。 嫡公主,又是皇帝最宠爱的一个女儿,如今选驸马更是声势浩瀚。 邀请各世家公子,小姐入宫。 前为选驸马,后为平城权贵促得良缘。 不过是变相的相亲宴罢了。 将平城无婚配的少年郎都汇聚宫中,考文识,考武术,只有像这样六艺俱全,品学兼优之人才配得上公主。 就在宫中举行。 宫里,丹阳宫中,霍安颖对镜梳妆。 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 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 一双冶丽,如云似雾的桃花潋滟的眸子更是令人心醉。 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眉眼弯弯如画,皎若秋月,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 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一袭白色绣着淡粉色的荷花抹胸,腰系百花曳地裙,手挽薄雾烟绿色拖地烟纱,风鬟雾鬓,发中别着珠花簪。 眼眉之间点着一抹金调点,撩人心弦,果真是一位绝色温婉俏佳人。 “公主您可真是好看!真是不知道会有哪一家公子能得到公主的青睐!”沉雪微微弯身,瞧着镜中的霍安颖眼底划过一抹痴迷之色。 她们家公主 就是这么好看。 听的沉雪这么说,霍安颖面上不禁浮现两抹红晕,娇嗔的看她一眼,脑海里浮现一少年郎的俊容来。 “沉雪姐姐,咱们公主心底可是早有过意中人了,你可不要乱点鸳鸯谱哦!”沉香笑着从外面进来,手中拿着托盘,托盘上面放着好些香膏。 各种香味的都有。 “好了,你们两个小丫头就会打趣我,能不能成还有的一说呢。”听到沉香提起心上人,霍安颖练愈发的红润了。 说话也带着些娇羞。 沉香笑笑不语,只是提起那心上人时,眼睛晦暗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怎么不能,我们公主天姿国色,乃万金之躯,谁要是娶了公主,谁就是积攒了八辈子的福运!”沉雪骄傲道。 看着自家公主颇有些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她们公主就要选驸马了。 “论起来天姿国色,那位裴世子妃容颜更甚,本公主瞧见了也有些自惭形愧呢!你说顾家人长的最貌美的便是顾阮了,其次就是顾和。 那位苏姨娘不过是一洗脚丫鬟,姿容又能到哪里去?怎么会生出世子妃这样的可人儿?”霍安颖眼神暗了暗。 “沉雪你说,本公主与世子妃比较,谁更美?”霍安颖和她母后一样,见不得旁人比自己漂亮。 就是要争出一个高低来。 “嗯,公主气质如兰,淡雅若菊,就好比是一朵空谷幽兰。 世子妃嘛,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热烈,却也容易把人灼伤。 各有各的美,不好比较。”沉雪沉吟片刻才缓缓的说出自己的观点。 确实如此。 “玫瑰花儿?长刺儿的?只怕是一朵海棠花,断肠毒药才更准确。”霍安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唇角微微扬起弧度,到最后这抹弧度愈发的肆意了。 “公主,您的心上人是谁啊!”沉雪踌躇一下,她还没见着自家公主和旁的男子亲近过呢。 这又是从哪里出来的心上人。 “沉雪姐姐,我知道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便是我们公主的心上人了!”沉香插一嘴,笑吟吟说到。 漂亮清澈的眼睛弯起,眉清目秀。 沉雪茫然,还是不解,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啊,公主的心上人到底是谁啊! “我问你,在这平城当中,有谁是当之无愧的可以称得上是霁月光风,公子如玉?”沉香又把范围缩小了一些。 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浓重。 沉雪薄唇微张,脑海里出现一个风姿绰约的背影。 “是……裴世子?可是公主不是不喜欢裴世子吗?”沉雪讷讷的转身,不知所措的看着霍安颖。 公主怎么会喜欢裴世子呢? 而且裴世子还是有妇之夫了! 公主若是喜欢裴世子,当初怎么不直接应了裴世子的心意,和裴世子在一起呢? 若是早答应了,那公主岂不就是早就嫁给裴世子,成为了世子妃了? 霍安颖垂下眼眸,眼里流露出丝丝的伤感。 她一直记得儿时的那少年郎,自从裴誉离开平城之后,她便一直久居清凉寺了,日夜为温,裴两家人诵经祈福…… 第866章趁虚而入 直到后来自己十四那年,寺中从天而降一位贵公子哥,两人兴趣相投,如知己一般谈天说地…… 后来那小公子像自己表明了心意,自己虽然对眼前人动心,可是依旧忘不掉藏在心底那人,便拒绝他说自己已有心上人。 那失望小公子离开,不久后又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袭锦衣华服,站在自己父皇身边,满身贵气,气宇轩昂。 眉眼温润,嘴角扬着弧度,看起来平易近人,实则待人疏离万分。 矜傲凛然。 一跃成为自己父皇身边的红人,心爱的臣子,成了平城新晋的裴世子。 尊贵的身份,无可挑剔的容貌,都让平城千金对其趋之若鹭。 后来才知道那小公子就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少年郎,那一刻很后悔。 只是她的骄傲也在,不允许她低声下气的去找裴誉,向他表明心迹。 原以为他很喜欢自己的,一定会对自己锲而不舍,到时候自己在顺了台阶就下去,答应他的心思,与他在一起。 哪知道那人薄情之至,竟是一次也没来找过自己。 来了几次清凉寺,也完全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都是因为旁的女人。 后来自己向父皇请求拆寺,裴誉也直接向父皇驳回了,才将那寺庙给留了下来。 后来那女人又在寺中安置下一间禅房,她以公主之尊想要进去也被人拦了下来,不用想都知道是裴誉。 后来裴誉娶妻了,还是顾家小姐,那个时候霍安颖才知道那顾家小姐便是裴誉一早在清凉寺就护着的女人。 满心温情都给了旁的女人,那她怎么办? 就连如今裴誉也还是护着她。 霍安颖淡淡扬唇,声音飘渺,遥不可及“本公主何时说过自己的心上人不是裴誉了?” 若自己早知道当初那位贵公子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年郎,她绝对不会要这可怕的高傲和冷漠的性情。 不然如今的世子妃就是她了。 “可是,裴世子已经娶妻了。”沉雪张了张嘴,裴世子都已经有世子妃了。 “可以和离啊!” 她得不到的也不许旁人得到。 听说顾阮和裴世子闹矛盾了,同房不圆房。 闹矛盾才好,才有机会趁虚而入啊! 霍安颖目光放在镜子上,摸了摸自己往日里最爱的一双如云似雾的桃花眸。 她记得裴誉说过他最爱的便是自己的这双眼睛了。 顾阮眸子太过艳丽,不复自己这般清韵雅致。 裴誉要的一直是温婉如玉气质如兰的女子,就像江南女子那般柔婉。 两弯似蹙非蹙柳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这些都是顾阮没有的。 男人嘛,尤其是裴誉这样的,独占欲强烈的,即使自己不要,要而不得的,那也决不能便宜给了旁人。 更多她想试探裴誉知道自己要选驸马他的表现如何。 “是,公主,奴婢这就去准备。”沉香不疑别的,领了命令就下去了。 霍安颖抿了抿红唇,欣赏起来自己的美颜。 “沉雪,你说裴誉对他世子妃如何,好,还是不好?” 沉雪拧着眉,想着前些日宫宴是裴誉对顾阮的态度,跟护小鸡崽似的,“公主,依奴婢看,裴世子待那世子妃还是极好的。” 连陛下有多次给裴世子纳妾的意思都被裴世子打太极回去了。 半点没让世子妃为难,把世子妃护的好好的,好些刁钻话,都被裴世子揽过去了。 就连世子妃一年多没有喜讯这样的问题裴世子都归咎于自己了,半点没委屈着世子妃。 不过这话沉香在知道裴誉是霍安颖心上人之后就不敢说出口了。 “是吗?既是好,那便是真的好了。”霍安颖淡淡的移开目光,将视线投落在沉香方才拿进来的香膏上。 选了兰花香味的涂匀在自己身上。 香味清新自然,去礼佛也是不失了水准。 沉香去而复返,身后带来了武皇后。 一袭皇后华服裹身,衬得武皇后更加的光彩照人。 不同别的皇后端庄舒雅,武皇后倒是更像爱美的小女子一般,媚意横生,体态婀娜,一双媚眼,尽显勾魂夺魄。 岁月倒是对武皇后留了情意,不曾薄待于她,年近四十,看起来也才不过双十年华,眼角竟是连细微的皱纹都没有,反倒是更加的美艳动人了。 “母后!”霍安颖起身,甜甜的唤着武皇后,桃花眸弯弯,眼中像有星辰大海一般,浩瀚无垠。 “您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下!”霍安颖亲昵的握着武皇后的手,让她到一旁软榻上坐好。 语气有点点的埋怨。 “母后过来看看你,我的颖儿就要选夫婿了,就要离开母后的身边了。”武皇后格外疼惜这个女儿,以前还是小小的一只被自己抱在怀里。 如今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该到了许配人家的年纪了。 再留可留不住了。 “母后~”霍安颖娇嗔道,面上尽是娇羞之意。 “女儿还想要多多陪陪母后呢!才不想这么早就嫁人。” “哦?是吗?若是嫁的人是裴世子,颖儿岂不是要欢天喜地的立刻就要把自己给嫁出去?”武皇后眼眸一闪,调侃着霍安颖。 眼里满满的宠溺笑意。 “母后,难道你当初不是这么想的吗?”武皇后当初的意思也是让九公主嫁给裴誉。 只是那时候裴誉刚回来,手段凌厉,脾性难以琢磨,离开平城十年之久,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尤其是看到他以雷霆手段替温裴两家翻案,狠厉无情的样子让武皇后心生惧意。 不敢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裴誉 生怕把九公主给搭进去。 想着等裴誉脾性摸清楚些,他待九公主好一些,越想要,越得不到,这种变化到极致时……哪知道裴誉到最后竟然另娶他人,打断了武皇后的计划。 “真是母后的小棉袄,那颖儿你有什么打算吗?”武皇后轻轻刮一下霍安颖的鼻子。 第867章心仪顾和 霍安颖低下头,一副小女儿姿态的样子搅着自己的手指,眼眸微垂,敛去了眼底的幽墨的色彩。 她得不到的,旁人也妄想要得到。 武皇后不知霍安颖心中想法,只是默默的支持她,摸着女儿的秀发,慈爱道:“无论母后的女儿想要做什么,母后都一律满足你。” “母后,岚裳表妹最近怎么没有见到?”霍安颖不解,自己都回宫这么久了,愣是一次武岚裳都没有见到。 不符合武岚裳的性子啊! 霍安颖鲜少在平城,但是对于武岚裳的名声还是颇有了解的。 “哼,一个被人算计的蠢货,不提也罢。” 提起武岚裳,武皇后就忍不住冷笑一声。 语气带着嘲意,就是这个蠢货连累了自己。 差点后宫大权都给交出去了。 霍安颖低低一笑,眉眼柔开笑意,“岚裳还小,有的是时间慢慢学。有时候自己想像岚裳这样单纯,颖儿还做不到呢!” “现在这个世道单纯,那是自掘坟墓。”武皇后冷笑一声,不算很认同霍安颖的话,只是到底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她也舍不得说重话。 “母后,这世子妃入宫也有多次了,母妃不妨和颖儿说说这世子妃是个什么样的人?性情如何?”霍安颖歪着头,一个庶女,怎么就得了裴誉的青睐与喜爱了呢? 武皇后媚眼微眯,轻轻的拍着霍安颖的手,想起顾阮来,嗓音轻飘飘的,如云似雾。 “世子妃啊!不好对付啊,什么时候被人算计到了都不知道。是个会隐忍的角色,隐忍不发,静待时机,趁其不备,像一匹草原上的饿狼从不起眼的草丛里一跃而出捉住猎物,狠狠的一口咬下去,咬下一块肉,脱落一块皮,鲜血淋漓才肯罢休。” 武皇后唇角冷漠的勾起,眼里闪烁着几分跃跃欲试。 许久没有碰到这样的人了。 从前有温若隐,现在有她的儿媳。 够精彩。 霍安颖长了张嘴吧,又闭上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母后,儿臣知道了。” 看吧,就是一朵娇艳的海棠花,看上去明媚美艳,实则是一个断肠毒药,外表光鲜靓丽,内在阴毒腐朽。 “颖儿,多想想柳妍的下场。”武皇后最后嘱咐一句。 真的狠啊! 霍安颖送走了武皇后,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找霍城去清凉寺,途中瞧见了适才拜见太后娘娘回来的沈妃。 面色较白,血色渐失。 “沈妃娘娘安好,冬日里路滑,沈妃娘娘可要仔细些。”霍安颖屈身一礼,目光淡淡扫过沈妃的脸。 “多谢九公主提醒,本妃会多加注意的,九公主这是要出宫?”沈妃浅浅一笑,看到霍安颖眸子闪了一闪。 “嗯,出宫,去清凉寺,想许愿,觅得一个如意郎君。”霍安颖点头,脸上尽是温婉笑意。 “九公主定然心想事成,路上小心。”沈妃点点头,让开一侧。 “沈妃娘娘,安颖先告辞一步,舒月,照顾好沈妃娘娘。”霍安颖又嘱咐舒月一声。 沈妃慢慢的转过身,清润的眼眸染上一层阴霾。 “娘娘,您怎么了?”舒月在旁边小声的唤着。 “没事,今日阳光不错,去御花园走走吧。”舒月顺从的点点头,最近自家娘娘特别喜欢出门散步,沐浴暖阳。 出来了,脸上还能有些笑容,还能高兴一些。 一回宫,娘娘就坐在软榻上发呆。 五殿下忙着事情不能陪着娘娘,沈小姐又不能时常进宫,寻常妃子娘娘也不搭不理的,是以此娘娘便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了。 沈妃看着御花园的这些美丽风景,唇角微漾,欧阳明去了,戚含烟也完了,下一个就该轮到自己了。 趁现在最后的光景,就要多出来走动走动。 多看看这天,多呼吸一下这以后再也不能呼吸道的空气。 在宫门口与霍城会合,马车里见着霍安颖霍城脸上笑意增了几分。 “颖儿,你这打扮的这么好看,你确定是去烧香求愿的?”霍城坐在霍安颖对面,不禁调侃着她。 “六哥,你别想套话了,再说了,你的妹妹生的天姿国色,你把我带出去,不也是脸上有光吗? 霍安颖娇嗔一声,脸颊微红,像是喝过了酒一样,暖色的粉红色。 这媚眼一嗔,勾魂夺魄的。 “小九,你这样子,六哥可是舍不得把你带出去了,真不知道以后六哥的宝贝妹妹会是便宜了谁家男子。”霍城真心欣慰。 想着自家可爱漂亮的妹妹要嫁人了,霍城心里还有好些不舍得呢。 “那小九也想问问六哥,这么才貌双绝的男子,会是便宜了哪家的姑娘!” 听到霍安颖说到姑娘两字,脸上微红,脑海里划过一个女子的面庞来。 霍安颖见霍城如此,便知道他是心底有想法了,来了兴致赶紧询问。 “六哥,你有心仪的姑娘了!是谁啊!我认识吗?”霍安颖满心好奇,期待着霍城的话。 “顾家大小姐,那个小狐狸。”霍城眉眼温软,提起顾和,更是满腔柔情。 眼里化不开的温柔,看的霍安颖都忍不住打个寒颤。 “六哥,你喜欢顾家小姐啊!”霍安颖抿了抿唇,顾家的姑娘真是招人喜欢。 六哥喜欢顾和,五哥对顾漫起了心思,裴誉娶了顾阮,霍林是顾末…… 顾家女个个都是好样儿的。 除了那个顾菲是个蠢货以外。 难怪母后经常说要提防着顾家人。 确实该提防,从一个末流,挤进四大世家,没点本事可是不行的,就连太后娘娘的萧家都挤不进去,倒是顾家分一杯羹。 “就是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欢你六哥了,或者她喜欢你六哥的目的是什么。”霍城沉了沉眼眸,顾和这人心思比她的几个姐妹都要深。 她是顾家中从不计较嫡庶之分的,唯一不惦记裴誉,不羡慕顾怜嫁西齐太子的。 要么她与世无争,要么她的心机城府深到不可测量。 毕竟她可是在世家千金口中享有盛名的活狐狸。 第868章心悦于你 霍城不由的勾唇微笑,那个小姑娘可是不好对付啊! 这世家各贵女都怕这顾家大小姐,沈吟怕,左长安也忌惮,武岚裳也在这顾和手上吃亏。 连着这戚梓安也被这顾和拿稳的很好。 顾家的后院里,林成茹是不成大气候的,被几个妾室姨娘欺负住了还不了手,也是这顾大小姐挺身而出替她母亲料理…… 这样的女子可欣赏,却不敢娶。 而霍城是敢娶的那个,可对方却是不愿意与他打上什么交道。 避而远之。 “这有什么,这天底下就没有翘不开的井盖,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小锄头,六哥只需要做好一把努力的小锄头,总有一天也是能够抱得美人归的!” 若是自己实在得不到,那就毁了她,谁也别想拥有。 霍安颖低头抿着唇笑,别开生面的宽慰着霍城。 霍城失笑,看一眼霍安颖宠溺道:“有你这么形容自己亲哥哥的吗?” 还一把小锄头? 真是亏她说的出来。 “就是因为是亲哥哥,所以颖儿说起话来更自然,没有在外人面前顾忌那么多……”霍安颖眉眼弯弯,如初月一般,皎洁无瑕。 霍城笑而不语了,在皇家是从来没有亲情可言的,上一刻是情同手足的兄弟,下一刻便可以反目成仇,变成恨不得对方死的仇人。 清凉寺,如愿的见到惠安师太,霍安颖脸上显露出精心修饰过的笑容,无懈可击。 直到看到惠安身边的顾和才有了丝丝变化。 “九公主,六殿下。”惠安看到霍安颖,眸子划过一丝诧异。 “顾大小姐也来清凉寺上香祈福?”霍安颖秀眉一挑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方才她还和六哥说起顾和呢,这会儿就在清凉寺遇见了。 “非也,路过贵寺,漫儿受了脚伤,特在此歇息片刻,明日便启程回城。”顾和浅笑,微微仰着头,露出受过匠人精致雕刻的五官,在柔和日光的照耀下,温润得像一块上好的美玉。 如玉温雅,娴华温实。 顾和目光淡淡落在霍安颖身上,对其一旁的霍城瞧也不去瞧上一眼。 霍城眸子微眯,看着顾和的举动,心底又好笑又惊喜,方才还念叨着的小狐狸,现在就风情华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只是对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这就有些过分了。 “这样啊,顾二小姐既是受了伤,本公主按理也该去看望一番,不知顾大小姐可否为本公主引路。”霍安颖下意识的去瞧霍城。 “六哥,这女儿家的事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你先到处逛逛,一会儿我来寻你。”听到霍安颖这般说,顾和才放宽了容色,她怕的就是遇见这些皇子们。 一个个的都不安好心。 安好心的两个皇子偏又有了心上人。 “好,我去梅林等你,顺便也替我问候一声“顾”小姐。” 霍城加重“顾”字。 顾和秀眉微蹙,觉得霍城的话别有深意,可她又说不上来什么。 “九公主请。”顾和向惠安告辞,领着霍安颖往深院去。 一路往僻静的院子走,踏着青石小路,迎着淡淡柔风。 霍安颖唇角微勾,略展了昳丽容颜,华色精妙唇线绽蔓嫣然笑意。 “顾小姐,我怎么觉着你不是很待见本宫呢?是本宫何处得罪你了吗?” “九公主说笑,臣女不曾有半分不待见九公主的意思。”顾和眼帘微垂,两人直接停在了此处,身边婢女早早摒退,周边空旷无人,是以现在她们说话十分胆大,半点不怕被人知道。 “那你就是不待见本宫的哥哥了。”霍安颖美眸缓缓眯起,说话不自觉的带上几分危险。 六哥有心仪的姑娘,她自是乐见其成的,只是她六哥这个心仪的姑娘,貌似心底一点也没有他的存在。 完全就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九公主今日究竟是来看望臣女的小妹,还是专门来寻臣女麻烦的。”顾和微抬眼帘,冷漠着一张小脸儿,紧盯着她,目光如炬。 “本宫今日是来还愿的,只是临时有了别的事儿要办。 顾大小姐,本宫的六哥心悦与你,碍于恐伤了顾小姐的名誉,特让我来你这儿探探口风。”霍安颖不经意的抚平自己衣裳的褶皱。 若是个不识趣儿的,她也好想法子让自己六哥死心。 别吊死在顾和这一棵树上。 “六殿下人中龙凤,又是陛下嫡子,臣女何德何能高攀得上六殿下,九公主还是莫要拿顾和做玩笑了。 毕竟有伤名誉,九公主不是要去看漫儿么,请随臣女来。”顾和眼底出现一丝了然。 原来霍城的别有深意在这里。 霍安颖被顾和一顿抢白,也失了继续这个话题的兴致,果真是闭口不言了。 小狐狸,名副其实。 比谁都精。 难为自己六哥看上这么一位俏人儿了。 “这顾二小姐好端端的怎会伤了脚?”霍安颖故作不在意的问起,这顾和深居寡出的,怎么会路过清凉寺这些地方。 还受了伤。 “外出游玩,山路崎岖,一时不备这才伤了脚,让九公主挂心了。”两人离开那青石小路,随后出现一抹衣袂翩飞的修长身影,遥遥映着日辉辉,月牙白的银纹锦袍于身,名贵绝伦。 和煦的日光下那人清冷的勾着唇角看着那抹遥遥倩影,像是在笑,然而眼角眉梢却是被淡淡的躁郁笼罩…… 高攀? 如今城中除了四世家的人,他还真是不知道顾和嫁给自己会是高攀! 明明就是门当户对! 现在她说高攀? 高攀个屁! 那小颖都说了我心悦于她了,这丫头倒好,不冷不热的,还说高攀不起自己。 真是欠收拾的丫头! 霍城被淡淡戾气萦绕,身后的随从根本不敢近身,只能对其主人遥遥相望。 顺便替那顾大小姐感到无辜。 人家压根就没有喜欢你,是你自己单相思人家。 得不到回应还有怪人家,这是个什么道理? 平城还有那么多姑娘喜欢你呢,你咋不也去回应一下那些姑娘们的喜欢? 第869章甚至…爱 顾阮卷了被子,在床里侧,一头鸦色长发微微凌乱的铺满美背,几缕黑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沾在脸颊上,脸上带着因经历过几场极致缠绵的情事留下的红晕。 眼尾染着粉晕,一双凤眸妩媚生姿,勾魂摄魄的紧,粗重的喘着气。 感受到小美人灼灼目光的注视,裴誉从容的抬起墨眸,意味悠长的看了看顾阮。 语调暧昧横生。 “阮阮,你要是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为夫,后果可要自负。”裴誉淡漠的瞧了一眼顾阮,这两日把小美人里里外外的吃了个遍,如今饱腹,心情舒畅多了。 对那避子珠的怨气也消了些。 只是……小美人原谅的太快,又得要顺杆爬了。 闻言顾阮赶紧瞥开眼睛,不去看他,手轻轻的揉着肚子,又饿又累。 “休息好了吗?”裴誉坐起身子,软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心口满是暧昧的痕迹。 “休息好了,那就再来一次。” 听到裴誉的话,顾阮眼里满是惊恐,猛然抬头,声音都颤抖,“还要再来?刚刚不是——”刚结束吗? 话音未落,便被裴誉堵了唇,白皙的大手揪住大红锦被的一角,看上去极为醒目,把被子往旁边一拉,随即覆上顾阮娇软又不堪入目的身子…… 听着里面暧昧的声音传出,温婉她们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担忧着她们世子妃的身子,能不能禁得起世子的宠爱了…… 这都好几日没见着两位主子出过房门了。 顾阮双臂亦是没一处好肉,柔弱无辜的攀附着裴誉的身子。 很想硬气一些,不配合他。 可是这具身子不争气的紧,遇上裴誉没一会儿就软绵绵,不由自主的缠上他的身子。 在他怀下泣声求饶。 “我错了,不来了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了。裴誉,夫君~你饶了我吧!” 一声比一声娇媚,一声比一声软弱,嗓子都哑了。 裴誉额角的汗珠滴在顾阮精巧的锁骨上,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乖,多来几次,这孩子才能种下去。” 裴誉附在顾阮耳边诱哄着,声音低哑,缠倦,心底对这个女人又气又恨。 只是力道到底是减了些,给她适应。 一次欢爱结束后,裴誉仿佛才知道节制,也是难得的善心大发抱着顾阮去沐浴,回来时床铺已经在他们沐浴时整理好了。 顾阮有气无力的挂在裴誉身上,眉眼低垂,眉心满是疲倦之色。 裴誉把顾阮拥在怀里,手抚摸着她的肚子,“阮阮,你现在可以和为夫解释一下那避子珠是怎么回事儿了吗?” 裴誉牵起顾阮的一双手,放在唇边一根一根的亲吻着,静静的等着顾阮的回复。 等了良久,怀中的美人一直没有声音,低头去看才发觉这小美人已经疲惫的睡了过去。 看到她眉心的倦意,疲惫。 轻叹一口气,想着这些日来缠绵,还是起了不忍之心,不准备再去折腾她了。 摸了摸她光滑细腻的脸庞,又在她脸上亲了亲,轻轻的把她放在床榻上,拉过被子把她盖住,“乖,睡会儿吧。” 裴誉起身想走,手腕却是被顾阮紧紧抓住,手腕处传来的刺痛让裴誉不禁蹙了蹙眉。 重新坐下来,去掰开顾阮的手,看见的她长长的指甲隐隐有没入自己肌理的趋势。 不由的想起自己背上,胸口的抓痕,现在想起来还是火辣辣的疼。 虽然他也不算娇贵,可也禁不住顾阮这么抓啊! 裴誉当机立断,松下顾阮的手,出去寻了剪子回来,替顾阮修剪指甲。 见指甲已经修好,没有攻击力了,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 “这下本世子且看你还怎么在指甲里藏药。”裴誉又捏了捏顾阮的红唇,语气里满是得意。 看着小姑娘的睡颜,裴誉玩心大起。 亲亲摸摸好一阵,才魇足的离开。 刚出栖云轩就听见九公主要选夫婿的事,墨眸微不可查的沉了沉。 “世子,这九公主选驸马主第一考文武,这次特意请了世子爷您来做文考,谢大将军做武考。 说是世子爷文采卓越,辞趣翩翩,备受读书之人推崇,谢大将军又是东寻镇国大将军,曾一身抵千军万马,有您两位做考再合适不过了。” 听枫弓着身子,传这话时身子都是颤抖的。 这世子爷和九公主之间的香艳事儿…… 听枫不禁想起来当年的事儿,自家世子刚从山上拜师学艺回来,和九公主之间的风流香艳事来。 当时那可是平城中的一笔美谈呢。 只是后来这水花渐渐的小了,归于平静。 如今若不是霍安颖主动提起,他们只怕是也要跟着忘记了。 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和无权无势的凡夫俗子,成就一段佳话。 可是后来这佳话便没了下文。 凡夫俗子变光风霁月,端方如玉的平城裴世子。 又娶东寻第一美人顾家小姐为妻,恩爱夫妻更是羡煞旁人。 如今公主回来了,也要择夫婿了…… 却是要世子前去做主考,也不知道这本来意思如何。 若是没有那档子事,说世子爷光风霁月,如玉君子,倍受天下读书人推崇,请世子来出考题,旁人倒是觉着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出了这档子事儿,只怕是九公主醉翁之意不在酒,之前又和世子妃百般示好…… 莫不是想要学娥皇女英一般? “本世子知道了。”裴誉沉眸,明显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扭头看了看屋子,这前脚招惹了阮阮,这后脚九公主便来寻麻烦了。 依着那小丫头的性子,还不得逮着机会狠狠的挖苦自己一番,自己还不能还嘴。 就好比自己拿了避子珠,踩了她痛脚一般 “世子,世子妃那里……”听枫稍稍迟疑。 迟疑之后又可怜了世子妃一把,回来了一位劲敌棠和郡主,世子爷满心不喜,不构成威胁。 可是九公主……听枫自幼伺候裴誉,上山下山都是他陪着裴誉,对裴誉的事看的在清楚不过了。 世子爷目前是很喜欢世子妃的,可是九公主才是世子爷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的。 甚至……爱。 第870章新欢旧爱 新欢旧爱。 新欢只能是欢。 旧爱一直就是爱。 其中的鸿沟无法跨越的。 “九公主选驸马,与世子妃何干,做好自己的事便可。”裴誉眯眸,嗓音淡淡。 “是。”听枫顺从的退下。 时间一晃三日之后,九公主选驸马的日子便到了。 东寻不比别国。 没有什么娶公主等于自断爵位,自毁官途的事发生。 相反,只要你够能力,够本事,你娶了公主,爵位,侯位,王位照样给你。 只是如今的异姓王也只得裴家一家。 旁人大部分人止步于侯位。 以此今日公主选驸马,凡是权贵,未婚,品德上乘之男子均有资格参加,其中以丞相府苏湘苏大公子最为瞩目。 其次便是自己的好友傅楠,最后便是严尚书家的公子严格。 对于其他两人,裴誉不怎么感兴趣,只是对待苏湘,裴誉眸色沉了几分。 他总觉得那苏湘对自己小妻子有想法。 只是什么想法……就不言而喻了。 只怪小妻子太过优秀。 御花园中一抹尊贵典雅的紫衣最为耀眼。 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幽墨的眼眸里藏着清冽。 唇淡淡的漾着弧度,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冷漠疏离。 一袭矜贵紫衣,更为其添了几分贵气在里面。 矜傲凛然,高贵典雅。 “裴世子的风姿,普天之下六哥到真是寻不到第二人可以与之比较了。”霍城声音淡淡的想起在耳边,语气多有调侃之意。 九公主姗姗来迟,一来便瞧见裴誉,与往日不同,他呵护着的世子妃不在身边。 后来询问过人才得知顾阮身体抱恙,没有入宫。 至于身体如何抱恙……那也只有裴誉和顾阮才能知道了。 今日裴誉身边只是跟了一个甩不掉的棠和,缠的裴誉脑仁疼。 后来不知道裴誉说了什么,棠和一脸委屈的就跑开了。 嚷嚷着要出宫。 裴誉这时候宁肯是顾阮死皮赖脸的缠着自己,也不要被棠和纠缠。 只是小美人这两日乖顺极了,而且见着自己就跑。 霍安颖小脸微红,反调侃霍城道:“六哥,很有自知之明嘛!” 霍城“……” 这话说的。 搞的他多廉价,比不上别人似的。 这个亲妹妹只怕也是不能要了。 “不过六哥今日更好奇,小九今日择夫婿,心中可是有中意之人?” 霍安颖喜欢裴誉他知道的,可是如今裴誉已经娶妻,他的小九又是公主金枝玉叶,怎么可能与人共侍一夫,所以就自动排除了裴誉这个已经娶了妻子的有妇之夫。 本来顾阮是无事家中坐的,奈何祸从天上来。 晚间时分,顾阮依照惯例的荷香院听训。 听训听的好好的,棠和郡主不请自来,一上来顾阮这两日脑袋晕乎乎的不在状态,还没有反应呢,棠和郡主就一巴掌给顾阮招呼上来,“啪”的一声,响声之大。 顾阮脚下不稳,一下摔在桌子上,肚子狠狠的磕在桌角,一时间腹部绞痛不已。 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疼,感觉脸都肿起来一边,右脸上出现一个清晰的掌印。 额间直冒冷汗。 裴王妃也是被这一幕吓到了,见棠和打完一掌之后,还要再打连使唤人把棠和架住。 在府里,又是去荷香院,顾阮便没有把温情叫上,只带了橘梗来。 这棠和自小又是在边关长大,力气比旁人的大,又学过一些功夫一时间这些嬷嬷婢女还奈何她不得,险些没制住。 “阮阮,你没事吧!”裴王妃赶紧过来看顾阮,见她额间冒着冷汗,脸色都发白了。 面上全是痛苦之色。 “放开我!你们都放开我!那么这群贱婢,你知道本郡主是谁吗?居然胆敢碰本郡主! 顾阮都是你,你这个狐狸精! 我和裴哥哥两情相悦,你为什么要横插一脚,拆散我们!你们放开我!” 棠和一边说一边挣扎,眼睛发红的瞧着顾阮。 顾阮只觉得眼冒金花,脑袋比方才的更晕了。 荷香院一时鱼龙混杂,“这是在做什么?” 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让这混乱的场面一下安静下来。 棠和像是见到救星一样看着裴誉,“裴哥哥!你快救救棠和,这群贱婢竟然以下犯上这么欺负棠和你要替我做主啊!” 见到裴誉来了,压制棠和的嬷嬷婢女,不禁松下了力气,怎么说,人家都是郡主。 棠和也不再反抗,楚楚可怜的落泪,想要让裴誉来哄一哄自己,看看自己多惨。 想的很美好,现实却是很残酷。 裴誉径直略过了棠和朝顾阮走去,脚步都凌乱了。 “阮阮!”裴誉把顾阮护在怀里,见她脸色苍白的样子,另外一边脸又是不正常的红色,那清晰的掌印,让裴誉恨的想要给棠和也印上一个。 他再生气都舍不得动他的阮阮一根手指头,霍君棠怎么敢! 顾阮捂着脸,躲着裴誉探寻的目光,“别看,丑。” 声音也是沙哑的。 更是让裴誉心疼。 “乖,给为夫看看。”裴誉拿下顾阮的手,自己的手掌慢慢摸上去,又刺激着顾阮的痛觉。 “世子爷别生气,奴婢这就去给世子妃拿药膏,再去煮一个鸡蛋给世子妃滚一滚。”松嬷嬷在一旁赶紧说话,就怕裴誉迁怒到她们王妃头上。 若是就这么被牵连了,她们王妃也太无辜了些。 王妃现在可都是小心做人的,一点都没有兴风作浪。 顾阮低着头不说话,手捂着肚子微微蹙眉,借着裴誉的力慢慢坐下让自己缓了会儿。 裴誉站在顾阮一侧轻拍着她的背,目光森寒的看着霍君棠。 脑子里出现了多个想要弄死她的法子,可最后还是归于平静。 “本世子不屑于打女人。墨河,把棠和郡主送回去,让和亲王妃好生管教,若是管教不了,那就送去临城,让和亲王亲自教育,何时教养好了,何时再回来。 送回来之后,自行下去领罚。” 声音清寒。 最后两句是对墨祁,墨河说的,世子妃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人打了。 还留他们性命就是仁慈了。 “是,一道黑色人影悄然而至,点了霍君棠的哑穴,扛起半点没有防备的霍君棠就走。 屋子里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裴王妃还有裴誉夫妇。 顾阮靠在裴誉怀里隐忍着,脸色都是白的。 察觉到怀中女人的不对劲,裴誉面染急色,“阮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肚子疼吗?” 裴誉见她一直捂着小腹,猜测到。 “松嬷嬷,去请药老。” “不用了,我没事,我没有不舒服,裴誉我饿了。”顾阮摇头,她没事,不用请药老。 “这样吧,一会儿荷香院就用晚膳了,你们留下吃饭吧。”裴王妃听到顾阮喊饿,一边开口留人吃饭。 这还是第一次主动留人。 裴誉沉默片刻,最后点了点头同意了,因为回去之后,怀中的小美人又要和自己形同陌路了。 连吃饭都要分开。 在外人面前她还能装模作样些。 松嬷嬷看着顾阮,眼神有些古怪,却也不在多想,连下去让人多备两个菜,知道顾阮嗜鱼,还特意让人准备了一道清蒸鱼。 离晚膳还有些时候,药膏之类的东西却是拿来了,替顾阮上过药,她的脸才勉强的能看了一些。 脸上清凉的感觉才让顾阮好受了些。 看到裴誉这样看着自己另外一张脸,“我是不是不好看了?” 裴誉抱了抱顾阮,心底还是隔应着她带避子珠的事。 “阮阮一直都是好看的。” “你别骗我,我现在肯定是丑死了。”顾阮只觉得脸上有火在烧。 眼前也眩晕的紧。 就靠着裴誉的力气支撑着自己。 第871章还委屈呢 “丑死了为夫也不嫌弃,乖,别哭了,一会儿眼睛哭肿了,就该难受了。”裴誉轻轻拍着顾阮的背哄道。 看着她红肿起来的小脸,心疼极了。 自己在生气都没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了,更别说是要打她,最多也就是在床榻之上教训教训她,如今却无缘无故的被棠和打了一掌。 想到这里,裴誉墨眸倏的暗沉下来。 “可是疼啊!”顾阮依旧不依不饶,就是疼。 被裴誉欺负了这些日子,如今又莫名其妙的被棠和郡主打。 她简直就是要委屈死了。 直到回到栖云轩顾阮还是委屈着。 裴誉沐浴回来,就看着那娇小的人儿背对着自己坐在床上,俨然一副生闷气的模样。 这闹小性子的模样倒是让裴誉稀罕进了骨子里,穿着顾阮做的寝衣抬腿上榻,把顾阮的身子掰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还委屈着呢?乖,不气了,明日为夫就为你讨公道如何?”裴誉抬手揉揉顾阮的脸颊,药老的药一向好用,如今才过了半个时辰,这肿便消了去。 顾阮转过身子,看到裴誉穿的衣服就一阵面红耳赤的,似乎是想起来一些事,面上不由的生起了一抹红晕。 “阮阮,为夫也委屈呢。”裴誉手指梳着顾阮散落在身前的头发。 “你委屈什么,你有我委屈吗?我脸现在还疼呢!”顾阮单手捂着脸,都怪裴誉,这些日子不节制,弄的她一整天都晕晕乎乎的,连被棠和打了都没反应过来。 她还是第一次受这种委屈呢。 她把裴誉惹急了,裴誉都没打过她呢,活了两世呢,第一次这么憋屈。 “呵,阮阮你只怕是忘了,你当初打为夫的时候有多狠。”裴誉轻嘲一句,他也没被人打过,就是被顾阮打了多次,最后还有耐着性子脾气过来哄着她。 “你!我们这能一样吗? 是啊,这知道的是打夫君,不知道还以为是揍匪徒呢! 以为谁都像你似的,正人君子不做,专学宵小小人夜里采花,半夜爬人家窗户,被人打了一掌,活该! 爬墙,翻窗那么顺溜,也不知道是翻了多少姑娘的窗,欺骗了多少无知少女!”顾阮嘴皮子厉害,即刻反唇相讥,简直被裴誉气的不行。 她都被人打了,也不知道安慰她,还数落她。 什么破夫君? 不要了! 谁爱要谁要! 闻言裴誉脸色霎时阴沉下来,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为夫就翻了你一个人的窗,没翻别的人!” “你要是翻了,你就别出来了,溺死在那温柔乡里!” 见裴誉脸色沉下,顾阮小惊慌了一下,又想起那几日足不出户的事来。 一直和裴誉做,她昏睡过去醒来他还在继续。 她都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了。 中间实在累了,也就休息了半个时辰,然后又是继续。 最后结束还要喝一碗又苦又难闻的坐胎药,在裴誉眼皮子底下喝完。 “你、你黑什么脸?棠和郡主,你的爱慕者,都跑我家里来找麻烦了,我都被打了你还不安慰安慰我,你还数落我,你好意思吗?” 顾阮往后躲了躲,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从一旁拿过一床被子过来挡着自己。 凤眸如惊鹿一般看着裴誉。 妖媚潋滟的凤眸,红润娇软的唇瓣还泛着水光,衣衫隐隐暴露出的淡淡的痕迹让裴誉有些心血来潮。 “阮阮,为夫的安慰方式可是和旁人不太一样,你确定想要为夫的安慰?”裴誉墨眸隐着坏笑。 顾阮浑身一个激灵,躲过裴誉伸过来的手,眼神闪躲。 “别,我可消受不起了,夫君你今晚就饶了我吧,看在我被打的份上,我都这么惨了,你还要火上浇油吗?”顾阮摇摇头,眉宇间满是倦意。 “好,今晚放过你,明日再来。” 听到裴誉前半句话顾阮点点头很是受用,可听见后面半句,差点没被裴誉噎死,不满的踢了踢他的小腿。 “明日也不行!”恶声恶气的说话。 被顾阮踢了一下,裴誉神色也不变,坐在原位看着她,见她把被子拉扯过来,然后铺平,衣领微张,裴誉一低头就能将那风光看尽。 最后是顾阮把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然后一块被角都没留给自己。 裴誉靠在软枕上,寝衣软软的贴在自己身上,初冬稍寒,虽然屋子里烧了银碳,地龙不盖被子也是会感觉到冷的。 “阮阮,你觉得就你那小身板,待会儿和为夫争起被子来,你争的过吗?”懒懒散散的说话,语气里难掩威胁。 “柜子里有被子,你一个大男人和我一个弱女子抢被子,你要脸吗?”顾阮更加的裹紧了被子,顺便把头也蒙住,连根头发丝都不露出来。 “左右为夫厚颜无耻惯了,少一张脸也无伤大雅,可就是阮阮,一个弱女子,到时候该怎么办呢?”裴誉轻笑一声,小美人都说自己厚颜无耻了,不把这点坐实,怎么对得起小美人给的评价? 小美人那里默了,裴誉也不继续说话,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顾阮猛的掀开被子,露出被捂的红扑扑的小脸,发丝有些凌乱了。 胡乱的落在背上。 最后小美人很没骨气把被子分享了一半出去,然后又很理所当然的把裴誉当做抱枕抱住。 被小美人温软的身子蹭了一下,裴誉身子立刻僵住了,随后目光复杂的看一眼小美人。 看到她肩头的一些痕迹还没消…… 也消去了再要折腾美人的心思,墨眸渐渐恢复清润,抬手熄灯,黑夜里,抱着小美人睡下。 摸着怀中的温香软玉,让裴誉睡的格外舒服,不过仅限于前半夜。 后半夜,顾阮的所作所为,简直想要裴誉弄死她,把她叫醒,再大战三百回合。 到后半夜顾阮睡觉就不老实,一个劲儿的喊着冷,感觉着裴誉那边更温暖,一直往他那边蹭,把裴誉都挤到了床边上,差点直接把裴誉挤下去,幸好裴誉一直警惕着,醒着。 不然又会像上次在北城一样,被顾阮从榻上推下去,然后把腰摔了。 第872章皆是薄情 裴誉沉冷着脸色站在床前,脸色黑沉黑沉的。 目光灼灼的盯着床上睡得无辜的小美人,衣服也被她扯开了,丰润细腻的肌理倾泻而出,露出心口的大片肤色,上面还印着好些深深浅浅的痕迹。 裴誉倏的皱眉,小美人的身子最是娇嫩了,轻轻一碰就会有痕迹……闭了闭眼,长长呼出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又去外面洗过凉水澡,等身子重新暖了些,才上榻,抱着小美人温软的身子重新睡下。 第二日。 裴世子雷厉风行,又极为护短,因着棠和昨日闹的那出,裴誉也是半点没手软。 将棠和多数乖张劣迹,写成奏折上交皇帝,皇帝大怒,罚棠和闭门思过一月,并向裴世子妃赔礼道歉。 左右只是打了一掌,棠和郡主又被禁闭又是赔礼道歉的顾阮也是不好再说什么了。 勉勉强强的接受了道歉,准备一茶带酒,杯酒泯恩仇。 不过再喝茶的时候想的却是等本妃何时将那一掌还回去,再与你杯酒泯恩仇。 宫中霍安颖站在白梅树下,一袭艳红红衣立于梅花树下,不显妖媚,倒是格外的清纯可人。 一袭红衣更衬九公主肤若凝脂,面若秋月。 一颦一笑,一发一肤都是美丽,精致到了极处。 只是细与脑海中顾家四美人的风姿绰约还是少了些许味道。 欠缺了其中的一抹灵气在其中。 霍安颖摘下一朵白梅放在鼻尖轻轻的嗅着,脑子里想起遇见棠和的一幕…… 棠和红肿着眼睛出来,霍安颖眼神微微惊讶,连忙上前询问,把棠和带到一边,那出手绢擦擦她脸上的泪水。 “棠和,你怎么了,怎么还哭了?不过是去裴王府一下,怎么就哭成这个样子了?” 棠和性格不比女子懦弱,相反还坚毅的紧,打小又是在边关长大的。 在边关那样的环境她不哭,怎么回来平城,锦衣玉食还哭了? “我这是伤心,昨天我就打了顾阮一巴掌,现在我就要回家闭门思过了,还要抄百遍的道德经,皇叔也凶我。”棠和抽着鼻子,抽抽搭搭说话。 “啊?只是打了世子妃一掌,不至于吧!”霍安颖不禁皱眉,裴誉把顾阮护到这种程度吗? “还有平日里的事……”棠和欲言又止,这丢面子的事,还是不要说了。 “还有平日里的乖张劣迹。” 霍安颖冷嘲一声,也是活该,冒犯谁不好,去冒犯如今裴誉的心上人。 还是无故冒犯。 而给你开罪的却又是平日里的乖张劣迹,殊不知父皇最是厌恶这种仗势欺人,以功震主之人了。 和亲王手握兵权,本就招人忌惮,你身为棠和郡主不三思而后行,反去招惹裴世子妃,日后岂不是敢招惹皇帝了。 禁闭一月都是便宜了你。 不过……裴誉居然肯为了一个顾阮,与和亲王不对付…… 随即霍安颖想通了 是啊,怎么不肯。 清凉寺为顾阮留了,和亲名单上有她也被裴誉给划去了……如今不过区区一个棠和郡主而已,那还有不肯的。 “男人皆是薄情,裴世子也是不例外啊!”霍安颖轻嘲一声,她还以为在自己情窦初开的年纪,第一个爱上喜欢上的期限会是很久很久,却没想到只有仅仅三年的时间。 这男人转头便喜欢了别人。 霍安颖闭了闭眼,想起那日在自己选驸马的那日,裴誉尽心尽力,全心全意为自己考验驸马的样子,心底苦的紧。 她宁愿裴誉给她使点绊子,苛刻些,松缓些,也不想看到裴誉如此。 尤其是大大方方瞧自己的眼神。 霍安颖更希望裴誉看自己时,眼睛还没闪烁两下,至少可以让自己以为裴誉是心底有自己,所以不敢看自己。 “公主,世子妃容貌艳丽……是个男子哪有不爱美色的,世子妃不过是以色侍人罢了。如何比得上公主天姿国色,又文墨书卷? 裴世子不过是一时觉着新鲜,公主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新欢旧爱如何,新欢只是欢,只有旧爱,才是爱。 公主这么优秀,世子妃可是比不上的。” 沉香开解着霍安颖,眉眼低垂,说话带着一抹深思。 霍安颖轻勾唇角,眼底的阴霾散了些,“如此,甚好。” “公主,裴世子曾说白梅花,味微甘、辛、凉,有解暑生津,开胃散郁,解毒生肌,止咳的效果。如今梅花已经在开些了,奴婢现在采摘一些,存储到夏日里,公主正好可以用上。”沉香眼眸流转,望着洁白手心里的白梅。 “裴世子,他什么时候说的?”霍安颖心动摇几分,捻着手里的梅花。 她都不知道呢。” “是去年的时候了,那次裴世子来看公主,只是远远的望了一眼,还嘱咐奴婢不要告诉公主。”说到后面沉香声音小了下去,惶恐不安的看着霍安颖,怕被责罚。 霍安颖唇角微勾,还记得自己怕暑。 “既然如此,你便采摘一些吧。” “我记得今日三哥他们似乎是去了护国寺旁边的马场,像是要赛马。”霍安颖眸光一暗。 有三哥,四哥在,裴世子应当也是会在的。 “这梅花什么时候采都行,今日先随本宫出宫。”霍安颖唇角,好些年没赛马了,也不知道如今骑术如何了,有没有退步。 沉香眸光闪了闪,屈身一礼“是,奴婢即刻下去准备。” 霍安颖慢慢悠悠的回去丹阳宫,路过御书房时深深的往里看了一眼。 李忠李总管今日又是守在了殿外。 这倒是稀奇事了。 是父皇有什么小秘密吗? 连李总管都不能告诉? 一双如云似雾的桃花眸里划过一抹深思。 御书房里。 皇帝坐在书案前里,看着一旁的刚插好的梅花枝,已经生出绿芽了,花苞也是带着点点的粉红色。 皇帝垂下眸,去到一旁的墙上,四处敲了敲,从其中一个暗格里那出一方锦盒护在自己怀里看着,全是灰烬,只剩下一点残卷,却是连字迹都看不清楚。 饶是如此皇帝也把它护了十一年之久。 第873章乖叫夫君 裴誉从外边回来,想回来看看那小美人如何了,结果刚进院子就看见小美人打扮的光鲜亮丽的便又是要出门了。 进去坐在一边的美人榻上,拿起一本书看着,漫不经心的发问。 “要出门?” “对啊,要出门,怎么夫君不给,还想要禁足我不成?”顾阮头也不回的应着裴誉。 这些日子她一直待家里,人都闲的发霉了。 再不出去玩儿一下,她可怎么办? 而且和裴誉待在一起,她老是心慌的厉害。 而且因着避子珠那事儿,裴誉对她的态度阴阳怪气,见着她就从人蜕变成正在狩猎的雄狮,而她就是裴誉唾手可得的猎物。 那感觉真的是一点都不美好。 还是她被那棠和郡主给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掌,裴誉的态度才好了些。 可她总不能为了让裴誉消气就让人来打自己吧,自己又不是欠揍。 与其这样,她还不如出去呢。 正好今日长安递了消息来,邀她去护国寺旁的马场赛马,于是顾阮一早便开始梳妆打扮了。 “去哪里。”禁足这倒是不可能的,只是他总能知道她出去哪里,做什么。 “马场,骑马。”顾阮抿了抿唇瓣,让唇脂涂的更均匀一些。 “骑马?怎么是觉着上次坠马脚上的伤还不够疼是不是?”听到骑马,裴誉本能的蹙起眉。这小美人,从去年到现在这脚不知是摔过多少次,那次不是养了十天半月才好的? 偏偏这小美人半点不放在心上,如今还不知悔改的要去骑马。 嫌自己的腿太好了吗? 顾阮脸色微变,贝齿咬了咬下唇,狡辩道:“上次那是意外,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以为我想伤着脚?那不是不小心吗。” “呵,我和你一块儿去。”裴誉寒眉一皱,想起来今日谢斐去的方向,似乎也是护国寺的方向。 那糙汉子,可是对自家小妻子惦念的紧。 顾阮挑眉诧异的去看裴誉,似是没想到裴誉会这么说。 “好啊。”一块儿去就一块儿去。 夫妻俩换装出门,悠哉悠哉的过去马场那边,大老远的就看见有人赛马,在马场里肆意奔跑,驰骋的模样。 一袭黑色骑装,高高竖起的三千青丝……更是神采飞扬,英姿飒爽。 顾阮凤眸微微一黯。 只因那英姿飒爽之人是九公主。 裴誉和九公主当年的事可惊动了平城呢。 饶是顾阮处在深闺也是有所耳闻呢。 “夫君,就九公主看上去温文尔雅,这赛起马来也是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呢!”顾阮凤眸微眯,看着那马场上驰骋的人。 听得顾阮难得夸奖人的话,裴誉不禁侧眸去看她,只看到她脸上丝丝缕缕的嘲讽。 心下了然。 “阮阮也是不遑多让呢,用一匹老的跑不过二里地的老马,愣是把三公主给跑赢了。”裴誉也点点头,目光淡漠的从那马场上驰骋拼搏的两人身上移开。 顾阮不满的捂着耳朵,狠狠的挖他一眼,“裴誉!你就不能不提我以前的黑历史吗?” 很光荣吗? “乖,叫夫君,便不提。”裴誉停下捏捏顾阮的脸颊诱哄道,这小美人,一口一个裴誉的,哪有小妻子连名带姓的喊自己夫君名字的道理。 “夫君!”顾阮眉角隐笑,喊这声夫君半点不自然都没有。 平时又非没喊过。 而如今才把裴誉给招惹透彻了,顾阮这一声夫君,叫的比往日都要温软娇嗔,声音不知是比平时动听了多少。 裴誉唇角微翘,得了顾阮这声夫君,引的他眼角眉梢都是明媚笑意。 和往日里又有些微的不同。 平日里见裴誉笑的亲和,可是深交下去,又待人疏离之至。 眼中的笑意从未到达过眼底。 如今嘛,是溺出来的温柔明媚,愈发了令人难以招架。 顾阮脸颊微红,撇开眼睛不去瞧裴誉这副妖孽面容。 只听见温柔缠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真是乖女孩儿!” 裴誉牵过顾阮的手,慢慢的往马场内场走去,温暖的大手紧握住顾阮的小手。 小夫妻俩手牵手并肩而行。 而到内场时,霍安颖已经赛马归来,看到两人恩爱的模样眸光微微闪了闪,又恢复往日的身材,笑着岔开话题,说起了旁的事。 “裴世子当真是宠爱着世子妃,连出来骑马都要把世子妃带在身边。”霍安颖看了看他们的十指相扣,目光灼灼。 按理说被人这么明显的提示了,裴誉该是松开顾阮的手才是,不然落在外人眼里也太显得儿女情长了些,但凡儿女情长之人……情感看的太重,终究是不成大器。 更何况裴誉代表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整个裴家,几百年的风光,断然是不可能断送在他手里。 裴家人不可以有弱点。 旁支就罢了,生来就是为嫡子,继承人铺路道。 更何况裴誉是裴家现在唯一的嫡系了。 “九公主说笑了,只是今日却不是本世子带着世子妃出来。 而是本世子主动央求世子妃带着本世子出来的。” 是央求不是要求。 这差距可是大了去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把自己变成了妻管严…… 顾阮唇角微抽,这话说的,好像她很强悍,很泼妇一样。 明明就是自己被裴誉夫管严了! 这男人居然倒打一耙,还诬陷到自己头上了。 这什么破夫君,不要了! 顾阮凤眸一凝,登时就要甩开裴誉的手,却被他握的紧紧的身子也突然失了力气。 正想说话,裴誉又慢条斯理的转过头来,笑意吟吟发问:“阮阮,为夫说的对吗?” 顾阮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我呸!好你个小白脸!就会威胁人家小姑娘!你有本事你把手松开,让人家世子妃自己说话!” 谢斐声音响起,看到顾阮时,心跳不禁加速几分,可看到小姑娘纤纤玉指被握在裴誉那个小白脸的怀里,再一想到他心心念念,护在心尖上的小姑娘,如今居然被裴誉这个小白脸给玷污了。 心中火气更甚。 第874章心意微动 “裴誉!你好端端的笑什么?难道你没有威胁人家世子妃吗?”谢斐突然间裴誉冲自己发笑,然后笑的那么的不怀好意…… 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没笑什么,只是有些可怜谢少将军,如今弱冠还是一个孤家寡人,这自然是不懂得这夫妻间的情趣。 都说这十指连心,本世子与世子妃十指相扣,自是代表我夫妻二人心意相通,这中间的俏皮之语,则是夫妻间的情趣,何来的威胁一说?”裴誉轻笑一声,被袖袍挡住的地方,裴誉揉了揉顾阮的掌心。 侧眸意味深长的看一眼她,见她盯着谢斐瞧,揉摁的力道又重了些。 顾阮回过神,正好对上裴誉幽凉的眼神,仿佛是在说“不许盯着除为夫以外的野男人瞧!” 谢斐被他说的有些懵了,随后又看到裴誉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裴誉!你少转移话题,威胁人家就是威胁人家,作何还说那些夫妻情趣这种词汇来掩饰自己的丑陋的心! 咋的,人皮面具戴上瘾了?” 裴誉不理会谢斐,松了顾阮的手,柔声款款:“阮阮,来,告诉谢少将军,为夫究竟有没有威胁你。” 顾阮抿了抿唇瓣,去打量着谢斐,凤眸潋滟生姿。 眉目疏朗,五官俊美。 整个人温和而洒脱,优雅而不羁。 这是这一张口嘛…… 随即又想起在裴誉书房里看到这位少将军写的信,肉麻的紧。 完全不想再看第二遍了。 不禁有些庆幸裴誉把这些年的谢斐给自己的信件全给截下了。 顾阮轻咳两声,“谢少将军,你确实是误会我夫君了,这不过是夫妻之间的一些小摩擦罢了,威胁着实谈不上。” 谢少将军,你没有误会! 裴誉他就是威胁我了! “啊?”谢斐干巴巴啊了一声,没被威胁? 那他怎么看见小姑娘脸上很不情愿,很勉强的表情? “世子妃,是不是裴誉这个小白脸威胁你了!你不用怕他,有我在,裴誉不敢把你怎么样的,你如实说就好。” 谢斐坚定下眼眸,手里紧紧握拳,怒视着裴誉,仿佛只要他有个什么动作,就要一拳给裴誉招呼上去。 顾阮“……”嗯,外人在,裴誉不会如何。 可是外人不在她可就不太清楚自己的下场了。 这得一时的畅快,换来长久的报复,不划算呐。 还是算了吧。 “谢少将军,你真的多虑了,裴誉他不敢欺负我,夫君,你说是不是啊!”顾阮牵上裴誉的手,十分亲昵。 “娘子说的极是。”裴誉也回握着顾阮的手,眼睛淡漠的看着谢斐。 谢斐却是从那眼中看到了满满的得意。 只可惜那小姑娘一心向着裴誉! 肯定是裴誉这黑心肝的给小姑娘下蛊了,把小姑娘给蛊惑了。 他一定要拯救小姑娘! 顾阮薄唇微张,裴誉还是第一次在人前这样唤她。 心底鄙夷一瞬,唇角却是不由自主的上扬起弧度。 “好了,都是出来玩儿的,快别一直围在这里了”气愤有些凝固,霍安颖瞧了瞧周围开口。 意图活跃些氛围。 公主说话,旁人哪有不遵从的道理。 纷纷去马厩里选马,顾阮眸中浮现一抹兴奋,也想要跟着去,却径直的被裴誉牵走了。 “你干嘛?”顾阮愣愣的跟在裴誉身后,不解道。 直到裴誉把自己拉到一边的观席台上坐好,顾阮才有些理解了裴誉的意思。 “裴誉!我是出来玩儿的,都来马场了,你不让我骑马,你让我来干什么?还不如在府里呢! 就不该和裴誉一起出来。 “可以看他们骑,乖。” 霍安颖坐在马背上,看着观席台上的一对璧人,握着马鞭的手紧了紧。 她还是第一次见着裴誉好声好气的哄着一个女人呢。 一个使性子闹别扭,一个毫不耐烦的哄着。 “真想骑马?”裴誉轻轻搂着顾阮,想着她那里的娇嫩……心底有些犹豫。 今日若是骑了马,岂非伤处要加重了。 可是不同意,小美人又无精打采的。 “想!”顾阮如捣蒜一般点头,察觉到裴誉有松动的意思,欲图趁热打铁,省的裴誉又反悔。 这男人变起脸来,真是连女人也比不上。 “可是,阮阮你那里好了吗?真的没事吗?”裴誉唇瓣在顾阮耳廓是研磨着,说的话暧昧的紧。 吐气如兰。 让顾阮的耳垂,一下子变成了可爱的粉红色。 “夫君放心!为妻的身体很好,没事!”说话带着些许的咬牙切齿,却是让裴誉的心情愉悦了几分。 “真没事?” “真没事!” “那便去吧,为夫和你一块儿。”裴誉带着她骑,控着马,骑慢些,过下瘾就够了。 他可是记着当年自己带着小美人去漠河骑马,小美人身体力行的,马速也慢,可还是伤着了小美人的身子。 好几处都磨破了皮。 “好!”见裴誉答应,顾阮兴奋的拉着裴誉的手,去马厩选马,顾阮说选了一匹较烈性的,裴誉却是蹙着眉牵着顾阮离开,挑了匹温顺的马。 扶着顾阮上马,自己再翻身上马,坐在顾阮身后,双手穿过顾阮的腋下抱着顾阮的腰,手里再握着缰绳,小心的护着她。一路慢悠悠的,却是成了这马场里最靓丽的一道风景。 男子温润如玉,霁月清风。 女子妖娆妩媚,祸国殃民。 当真是吸引了不少瞩目。 缰绳给裴誉牵着,马给裴誉控着,顾阮则是舒服的倚在裴誉怀里,把玩着裴誉空出来的一只手,不停的摸摸看看,还拿自己手和裴誉做着比较。 嗯,小了些。 裴誉亦是宠着她,还换了一个坐姿让顾阮靠起来更舒服些。 只是看着顾阮的纤纤玉指,在日光之下,熠熠生辉,白嫩的晃眼。 心意微动漾几分。 “阮阮,为夫的手指好看吗?” 嗯……裴誉的手白净修长且骨节分明,清瘦如青竹一般。 比许多女子的手都要好看。 顾阮又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凤眸划过一抹潋滟流光。 不答反问,“那夫君觉得为妻的手好看吗?” “娘子的手,美如柔荑,指若葱根,自然是极好看的。为夫与娘子的手臂起来,可是自惭形愧。” 裴誉目光灼灼的盯着顾阮的纤纤玉指,感受着手上温软的触感,心顿时软化掉。 身子挨紧了些怀中的小美人,简直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第875章谈情说爱 “哼,这还差不多。”顾阮凤眸弯弯如月,像月牙儿一般。 “心情好了?那你现在就和为夫解释一下你带避子珠的事儿。”这段日子,只顾着气她了。 还没来得及问她。 顾阮沉默下来,手指却是依旧点着裴誉的手心,声音娇软,说出口的话让裴誉觉得比冬雪还有冷上几分。 “夫君,你觉得一场交易的婚姻关系,适合生养小孩儿吗? 万一你不要怎么办? 那为妻岂不是很惨,身心都受到了伤害,而夫君身心都爽快到了,那为妻多吃亏啊!” 裴誉的眸子冷了冷,不可否认,当初,最开始的时候他不是没有这么想过。 一个庶女,哪里配生养他裴誉的孩子。 更何况娶她,两人之间还存在着交易。 所以他从会一开始和顾阮欢好的时候就吃过药了,就是不让顾阮有孕。 即使真的怀孕了,那也得打掉。 只是自己没想到顾阮也这么理智,还带了避子珠,那么隐秘…… 光明正大的在自己眼前带着,和她欢好的时候她也带,就连自己央求着她要一个孩子的时候,她也是带着那珠子。 真是讽刺的紧。 想气她,不理她,可是到最后自己还是舍不得她,就连现在还好声好气的哄着她,拥抱着她。 见不得她半点的不高兴。 “哼,那是本世子的孩子,你有什么权利替本世子不允许他出现在这个世间? 本世子警告你,你要是背地里再耍什么小动作,本世子饶不了你!” 不要? 呵,自己种下的种子,夜夜卖力耕耘,他怎么可能不要。 裴誉语气凌厉,有些被顾阮的话激到了,带着几分秘密被人无情戳破后的恼怒。 “不搞小动作就不搞小动作,不过夫君你也别说大话,你可是要记得,在我失忆的那段日子,我可是一次避子珠也没带过, 不也是没怀上孩子吗?” 顾阮不怎么把裴誉的话放心里,手无意识的摸了摸小腹。 她身体好着呢,才不会有问题! “你——!”裴誉的话戛然而止,顾阮那几个月是没戴那珠子,但自己却是吃了药,药效还没过去,她自然不会有孕。 只是这话不能说,不然这小美人知道了自己也吃了药,就为了不让她有孕…… 很快就轮到自己睡书房了。 而小美人,还是哄不好的那种。 “无妨,日后为夫努力便是,争取让阮阮早些做上母亲。”裴誉低沉一笑,愈发的搂紧了顾阮。 顾阮身子不由的一僵,想起来裴誉这些日子的努力…… “裴誉!你最好节制些!” “乖,身子放轻松些,别一直僵硬着,专心些。”裴誉轻拍一下顾阮的臀部,让她放松一些。 顾阮脸色绯红,却又不好说裴誉什么,看着他那张禁欲清冷的脸,什么话也是说不出来了。 反正再没理的话,到他那儿都是理。 “把缰绳给我,不要你控马。”顾阮理所当然的支使着裴誉,小脾气上来了,开始闹了。 裴誉也由的她,双手空下来,扶着顾阮的腰身。 触碰到那柔软的触感,裴誉微微扬唇,这小美人,还真是个腰精,身上这肉,都长别处去了。 这腰…… 裴誉第无数次感慨自家小妻子这腰细的,他现在都怕一阵风把他的小妻子要给折了。 沈吟从马背上下来,牵着马到一边去,正好看见左长安被那左菲菲给缠上了。 “左长安,你如今见了本妃竟是不懂得行礼了吗?”左菲菲趾高气昂,自从被皇帝提为了侧妃,如今行事是愈发的肆意妄为了。 尤其是对上左长安,虽然屡屡败战,却又对此乐不思蜀,见了左长安就不由自主的上来找麻烦。 “区区侧妃罢了,等你何时做到了正妃本公主再考虑要不是唤你一声四皇妃。” 左长安冷哼一声,不屑的瞧过她。 心底也是嘲讽的紧,不知道你是霍尊的侧妃,还是皇帝的侧妃。 我眼睛又不瞎,岂会看不出来。 霍尊为了躲你,连着好几月都是在容王府住着。 你倒像是陛下金屋藏娇养在外面的小情人。 “你!左长安,我可是陛下亲旨册封的,你这是对陛下的旨意不满意吗?”左菲菲气急败坏,从前比不过左长安,如今她都飞黄腾达了,还是拿左长安没办法。 还处处低她一个头。 “我也是陛下亲封的公主,可是比你一个妾尊贵多了,怎么陛下亲封的公主难道比不过一个妾吗?” 左长安眸光微冷,盯着左菲菲的眼神更是酷寒无比。 直到见着了左菲菲身后人,唇角才微微上扬。 “霍尊。”左长安薄唇轻启,轻声唤道。 “长安,走我们也去赛马。”霍尊径直略过左菲菲,向左长安递出一只手。 他和她之间只有和亲的一个误会,最后就是左菲菲这么一个意外…… 而左菲菲……他也从来没碰过,那次霍尊在最后关头清醒了,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左菲菲,其次是墨河。 而后出现在大家眼前的就是一出将计就计罢了。 陛下想如何,由着他,顺从他,总好过一举揭穿,迎来更不可预测的事要好。 如今事情说开了,自然是什么事情都好了。 如今四殿下与永宁侯嫡小姐的事,在平城人心中已是心照不宣的事儿了。 沈吟左右两边看看,看的自己一脸懵。 扭头看看顾阮和裴誉双宿双飞的,又看看霍尊和左长安柔情蜜意,到最后竟是剩下了自己孤家寡人,这都是为什么? 不是说一起出来骑马,赛马的吗? 怎么一个个的都跑去谈情说爱去了? 就剩她一个人了? 再去看看霍安颖那边,身边也有着未来驸马陪伴,亦是笑的欢快。 眼底的甜蜜,幸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我!我今天就不该出来,一群见色忘友的人!”沈吟狠狠的跺了跺脚,愤愤而言。 “没错,裴誉这小白脸,除了会色诱世子妃,也就没什么旁的本事了!”一道温润又带着些许暴躁的声音响在沈吟身后。 第876章疼死算了 “谁!”沈吟骤然转身,看到谢斐正愤愤不平的看着裴誉和顾阮的方向。 心底竟一时无比赞同沈吟的话,约好了出来一起玩儿的,岂料这一个个的抱着美人一起去谈情说爱去了。 留下他们几个孤家寡人大眼瞪小眼。 “不好意思,吓着沈小姐了。”谢斐讪讪一笑,没想到自己一时难掩不愉,倒是把别家的小姑娘给吓着了。 “谢少将军。”沈吟轻轻喊了声,美目流盼,看见他不禁想起来这姑姑说的话,嫁给谢斐,一个心底爱慕别人的男子。 想想就隔应。 还有谢斐的言行……真的是与他的外表严重不符,旁人都面冠如玉,君子谦谦。 就他,一张口就把自己给暴露完整了。 沈吟抿了抿唇瓣,又想起谢斐这些日子的相亲,真的是一言难尽。 “没事,谢将军不去骑马么?怎的一个人在这里?”沈吟摇摇头,转而说起旁的事来。 一边的霍安颖夜四处瞧了瞧,看到沈吟和谢斐相谈甚欢眸光晦暗一瞬,听母后说沈妃有意将沈吟许给谢斐。 镇国大将军,可是个香饽饽呢。 谢将军府,听调不听宣,在平城中可是独一份呢。 连父皇都无可奈何。 而自己五皇兄似乎也是对沈吟有意,沈妃却是百般阻挠,把自己侄女嫁给五皇兄,亲上加亲不说,也更加笼络住了沈候府,这可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怎么沈妃就是不做呢。 沈吟嫁给谢斐,又是为什么了? 有什么用呢? “公主,专心些,握紧缰绳,这马儿性子较烈,比较难驯服,公主还勿要分神。”苏湘清浅温润的声音响起,话语间满是关切。 霍安颖恍惚一瞬,有那么一瞬间,她听到了裴誉的声音,只是讽刺的是,裴誉现在正陪着别的女人。 “我知晓了。”霍安颖淡淡看过苏湘 自己未来的驸马,婚期就在来年。 “苏湘,本宫听说你很喜欢那位世子妃。”霍安颖握紧缰绳,目光眺望着远方,那绝美的背影,声音飘渺空灵。 苏湘眸子沉了沉,那没良心的小姑娘可是把自己给忘了个彻底。 “公主已是草民的未婚妻子了,此刻心底不也是想着旁的男子吗?” 这话像是默认,又像是在嘲讽霍安颖一瓣。 “呵,那我们还真是一路人!”霍安颖冷笑一声,自己掩藏心底许久的秘密,一夕之间被人戳破的感觉可真是不好。 霍安颖瞧着远处的一对璧人,心底没由来生起几分嫉恨来。 从前对自己温润如玉,温文尔雅的男子,突然舍了自己而去,转而去宠爱旁的女人,如今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这样巨大的落差,她有些接受不了。 “够。公主谬赞了,不然民间怎么会有这样一句古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只是苏湘识时务,不是自己的他不会去强求,若是他肯强求的……他拼死也要得到。 在他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后,拼命的去争取。 …… “世子妃,可是要与本宫来比试一下骑术?” 顾阮美眸流盼,莞尔答应。 左右裴誉不在,该怎么尽兴玩儿,就怎么尽兴。 方才裴誉带着她,那马骑的慢死了,顾阮半点都没觉得尽兴,现在裴誉有事小离开一会儿,正好大展身手。 “好啊,只是不知道九公主想要如何比?” “嗯……就以我们现在的位置为终点,从这里到前面的那棵大树,回到前面观席台,再次重新到达这里,看谁先跑完这一圈。”霍安颖看看前面,又看看身后,略略迟疑了一下。 “跑输了怎么办?有惩罚吗?”顾阮美眸微闪,脊梁骨没由来的发冷。 只感到一股凉气直窜自己的后脑勺。 心底发毛,头皮也发麻。 “输就输了呗,要什么惩罚,就是简单的比试一下罢了。”霍安颖美眸含笑,说话颇为豪爽。 顾阮也是喜欢这一点,不像那霍锦衣,非要论一个输赢,还说自己要是输了,就得和裴誉和离。 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所以裴誉刚和霍辛,霍州谈完事回来,就看到马场内两道靓丽的风景线。 看清楚其中一人,墨眸暗下。 这小美人,真是不懂得什么叫做吃一堑,长一智。 伤还没养好,就又敢胡闹了。 “阿誉,我倒是不知道这世子妃骑术这么高超,比起你来也不遑多让呢。”霍州挨近了裴誉,和他说着悄悄话,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顾阮瞧着娇娇弱弱的模样,没想到赛起马来,也是这么的英姿飒爽。 尤其是那骑术。 更是精湛。 一瞧便知道是下过苦功的,绝非三两日就有的成就。 只是顾阮只是一个深闺庶女,上哪儿来的怎么精湛的骑术? 裴誉微微一笑,不做答应,只是静立一旁看着马场里驰骋肆意的顾阮,唇角微微上扬,他的娘子,自然是极好的。 顾阮专心致志的赛马,快到终点时,霍安颖骑的那匹马确定有些不对劲,竟开始变得急躁起来。 不听主人的使唤,显然是要发狂了 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声,马身乱扭,胡乱弹蹄…… 距离太远,裴誉他们不知道霍安颖是个什么情况,顾阮却是清楚万分。 不敢有什么迟疑,架着马跟上霍安颖,距离稍近一些才凌跃到霍安颖身后坐下。 “公主,怕吗?”顾阮胸有成竹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怕,你要做什么?”刚说完,霍安颖就看见顾阮拿出一只匕首来,在日光下散着冷芒,然后狠狠刺进马脖子里面,血花四溅。 然后马四蹄一跪,直接将二人甩了出去,到一边的柔软的草地里,霍安颖被顾阮护着,轻伤重伤的没有,只是整个人狼狈了很多…… “哎呀,你轻点!疼!”顾阮被裴誉从马场一路轻功抱着回来栖云轩,动作稍有粗鲁的把顾阮放在床上,动作一点也不温柔。 “知道疼,还逞能?疼死算了。”裴誉面容不愉,他不过不在一会儿,这丫头就把自己搞的怎么狼狈 第877章乐的伺候 “不知道危险吗?” 顾阮揉揉手腕,闻着身上的血腥味微微蹙眉,真难闻,在细看裴誉的衣服,也被染上了鲜血,红梅数多。 “那能怎么办?看着九公主在我跟前坠马,在被踩死?”顾阮也不想啊,主要是她没法子,不得不这样子。 “你倒是有理。”裴誉冷笑一声,这小美人,自己做错了事,倒是比自己还要有理了。 “事实就是如此,我也没办法。” 对啊,没办法,要是公主在自己跟前出了事,武皇后,皇帝难免不会记恨自己。 日后给自己使绊子,逮着自己的小辫子就不肯放过了。 而如今,皇帝看待自己可是不顺眼的紧呢。 “那匹马,怎么会突然发狂?”顾阮抿抿唇,霍安颖一直便骑着那马,都不见那马发狂的,独独和自己比试骑术就发狂了。 有待深思啊! 顾阮仰头问裴誉,眼里星光闪烁。 “不知,与其管马,不如先管好你自己。摔着哪儿了?”裴誉下意识的去脱顾阮的鞋袜,不出所料,只看到脚踝可怖的淤青,此刻脚踝已经完全肿了,都不能看了。 “轻,轻点,好疼。”顾阮下意识的要把脚抽回来,看着自己这跟猪蹄似的脚,心底一阵无语,怎么就摔成了这样? 裴誉摸着顾阮突出来的一部分肌肤,骨头都摔错位了,“阮阮,饿了么?” 裴誉轻轻揉着顾阮的脚踝,突然开口问她。 “啊?饿了,是有些饿了。”顾阮摸摸小腹,这两日心情不好,食欲不振的。 现在裴誉突然问起来自己饿不饿……这会儿到真是觉着饿了。 “晚膳想要吃些什么?为夫出去让人给你准备。” “我要吃鱼,还有莲子,雪藕,还有云——”云片糕。 话还未说完,便被脚踝处的一阵钻心的疼给打断了,取而代之的一声疼惨痛声。 疼的顾阮泪眼朦胧,眼里直闪着泪光。 替顾阮正骨,裴誉才有去端一杯水来递至顾阮唇瓣跟前,“乖,别哭了。痛一下就好了。” 顾阮薄唇微张,就着裴誉的手喝水,润过了干燥的喉咙这心情才好了几分。 “再倒一杯。”理所当然的支使着裴誉。 裴誉也乐的伺候她,起身又去倒一杯水来。 顾阮喝过后,嗓子舒服了些,这才道:“裴誉!你想疼死我是不是?你要替我正骨,你好歹提前说一声啊!疼死我了,你就好找别的女人了是不是?” 顾阮觉着不只是自己的脚疼,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疼。 “再胡说八道,等下就真的疼死你!”裴誉放下茶杯,弯腰便轻松抱起顾阮,一步步往净室去。 这小丫头,脚伤都那么严重了,今日又是一直护着霍安颖,还在地上滚了一圈,也不知道身上的伤还有多少。 “我不说了,我困了,你替我洗。”顾阮双臂环上裴誉的脖子,小脸也是顺势埋进他怀里,理所当然的支使着他。 眉宇间满是疲惫。 “先叫声夫君听听。”裴誉唇角微漾,看着已经阖上眼睛的顾阮,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不由的笑一句“睡的真快。” 把顾阮放在暖玉床,慢条斯理的解开她的锦衣,露出满是痕迹的身子,已经消了很多了,丰软细腻的肌理倾泻而出,落在裴誉眼里。 瓷白的身子,除却身上残留着极淡的旖旎痕迹,剩下的便是今日摔马时留下的淤青。 这小美人,还真是不长记性。 都摔过一次马了,还没有警觉性。 还与人赛马。 心无杂念的替顾阮清洗好身子,把她收拾妥当了,才又抱着她回房间,拉过被子给她盖好,自己才又去清理着自己身上的污血。 宫中,霍安颖沐浴更衣后,一袭浅薄寝衣懒懒的挂在身上,自己则靠在美人榻上,素手轻轻撑着额头,闭上眼,想着今日顾阮那匕首刺进马脖子里时的那份决然,那份冷酷和狠辣。 心底陡然一惊,心跳的比平时都要快上几分,真是应了母妃那句,“够狠。” 太狠。 霍安颖闭上眼睛,今日那马不是没缘由发狂的,而是自己一早便动了手脚,想要试探一下顾阮的反应。 果然没让自己失望,顾阮不顾安危的救了自己,自己却是受了伤。 而裴誉,明明自己也坠马了,可他居然对自己视而不见,一脸冷漠的领着顾阮就走了,连正眼都没瞧过自己一下。 “沉香,去备礼,答谢今日世子妃对本公主的救命之恩。”霍安颖闭了闭眼,沉音道。 “亲自送到裴世子手上!” 格外加重了裴世子三个字。 沉香眸子暗了暗,顺从的应下来。 “是,奴婢省得了。” “下去吧,让本宫一个人好好静一静。”霍安颖摆摆手,眉心难掩疲倦。 好好想一想以后,该怎么办。 “我错了。” 听着怀中小女人如蚊蝇一般的声音,裴誉心都化了,却奈何她不得,伸出手抱紧了她,手掌扶着顾阮的头发。 每次犯错了,她先娇娇柔柔妃服一下软,娇嗔两句,自己便是舍不得气她了。 “你认错的速度倒是快,我都还没说什么呢。”裴誉扶着顾阮慢慢到床上坐下,扶着她靠在软枕上,再替她掖好被子。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夫君你哪一听不会厌倦我吧!”顾阮突然严肃几分。 目光灼灼的盯着裴誉。 “没有的事,别整日里胡思乱想的,为夫怎么可能厌倦你?”裴誉眉心一折,顿感委屈,他什么时候厌倦阮阮了。 明明想要疼爱还来不及呢。 “ 可是我不胡思乱想,我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是不是还活着,还是自己是一件行尸走肉。”顾阮垂下眼眸,声音死寂沉沉的。 “我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孩子,连你这个夫君都是患得患失的……” “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左长安是你的朋友,顾博远是你父亲,你是顾太师府的四小姐,是裴王府的世子妃,是我的妻子,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再有,有为夫在,你还怕自己日后做不了娘亲吗? 患得患失,你在害怕什么?”裴誉厉声打断她的话,这小美人如今说话是愈发的不讨他喜欢了。 “裴誉,我后悔招惹你了。”顾阮抬起头,看着裴誉那张清隽如画的谪仙面容,心底衍生浓浓的后悔。 第878章偷摸过来 第二天,仿佛就是为了响应顾阮说的那句话,后悔招惹了裴誉,顾阮竟使人搬院子,她要搬出去住。 裴誉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这样火热朝天的一幕,连去唤来了橘梗询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橘梗颤颤巍巍的回话:“回禀世子,世子妃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不静心休养这腿伤怕是极难治愈。 而在栖云轩与世子在一块,日日以病容面对世子,世子妃心中愧疚,也怕平白惹得世子的厌烦,故要搬出去住,等一个月,身子休养好了,在容光焕发的来见世子。” 橘梗嘴上这么说,心底却是腹诽不已:“世子妃不想见世子就不想见,偏偏还用这等令人不好反驳的借口来,真是……真是……” 裴誉听后,脸色就黑了,略过橘梗径直朝屋里走,果然就看见顾阮懒洋洋的靠坐在美人榻上,盖着厚厚的毯子,手里还抱了一个暖炉,见着自己来了半点好脸色都没有。 “你来做什么?”顾阮皱了皱眉,见他来了半点高兴都没有。 “听说你要搬走?”裴誉沉着声音问,他都没有想过要搬去书房睡呢,这小美人胆子大了,还想要搬走? 顾阮看到裴誉进来,眸子闪烁了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对啊。搬走 。 为妻这里愁云密布的,这不是为了想早点养好心情,再用笑脸来面对夫君啊!” “夫君秀色可餐,男色惑人,整日里都在为妻面前瞎晃悠,把为妻迷的神魂颠倒的,为妻还怎么养伤,怎么养身体? 夫君,你说是不是?”顾阮扬起一抹笑意,很美,却终究不达眼底。 “是吗?”裴誉才不信她都鬼话。 把她迷的神魂颠倒,那她怎么还经常想着外面的野男人? 还想要红杏出墙。 这小女子的话,真是半点都不可信。 “什么叫,是吗? 这说出口的话自然是真的了。” 顾阮撇撇嘴,她有那么多假话吗? 裴誉不理,走过去,坐在顾阮旁边,毯子扯过来也盖在自己身上,双手扶上顾阮的腰身,把她抱在怀里。 “是吗,阮阮你确定你不是故意躲着为夫?”瞎晃悠? 呵! 也就顾阮奇葩了。 旁的女人,受伤,受委屈了,巴不得自家男人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关心着,呵护着自己。 顾阮倒好,把自家男人往外推。 顾阮软在裴誉怀里,语气娇柔解释,“怎么会?把自己家夫君往外推,那岂不是把自己夫君往别的小妖精怀里推? 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我可不做。 彼此先攒着惦念,等为妻修养好了,自然能与夫君继续琴瑟和鸣。” 搬院子,从来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从前她就想搬出去了,只是那时候裴誉的态度……那么硬,难以捉摸。 搬出去了,回来就难了。 如今嘛,搬不搬回的也就无所谓了。 裴誉抱着顾阮,声音散漫。 “阮阮,为夫真不知道是该夸你处处为着自己夫君着想,还是也该称赞你一句好算计呢?” 她这样着实是让自己惦念着她。 想着她。 “所以为妻昨晚才说后悔自己当初招惹了夫君,现在要如此绞尽脑汁的算计着夫君,让夫君一直想我,惦念我。” 顾阮唇角微漾,真真切切的后悔了,自己也给陷进去了。 裴誉低头,噙住了顾阮的红唇,浅尝辄止,在慢慢深入,在她唇间肆意。 “阮阮,有你这个吻,为夫就能惦着你一辈子。”声音微哑,眼底带着浅浅的欲色。 复而又闭了闭眼, “不用搬院子了,送神容易请神难,搬出去了,以后还指不定搬不搬回来了,为夫去书房睡。” “哼,我不搬回来,你不就正好领你的心心念念的小美人回家了?” 顾阮娇哼一声,那棠和郡主一回来就找自己麻烦,还给了自己一掌。 她长这么大,被人打过不少,可也没被人打过耳光啊!” 顾阮话音刚落,裴誉脸色幽幽变了,嗓音低沉:“阮阮,你这是在怀疑你夫君的品性吗?” 顾阮张了张嘴,嘴唇感到有些发干。 “夫君,我肚子突然好疼,你替我揉揉好不好?”顾阮抓过裴誉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讨好的冲他笑笑。 人在屋檐下,该怂还得怂。 裴誉无奈,手放在顾阮小腹上。 “阮阮,为夫心心念念的人到底是谁,你耳朵就没有听出茧子吗?” 裴誉摸着顾阮的小腹,心里空了空。 “没有。”顾阮回答利落又爽快。 “身子好些了吗?还疼不疼?”裴誉眉心一折,这小美人睡觉不老实,自己不过起夜离开一会儿,这丫头竟是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摔在了地上,又把脚狠狠的磕了一下,如今是真的不能够随意下地走路了。 “疼,非常疼,不过夫君你搬去睡书房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可不是为妻逼你的!” 裴誉“……” 裴誉言出必践,之前要搬出栖云轩的东西又给搬了回来,裴誉则是乖乖的去了书房睡觉,前一脚刚迈出栖云轩的大门,下一刻门就被人无情的关上了,剩下裴誉站在门口拧眉沉思,他怎么有种被人扫地出门的感觉? 而且这要求还是自己提出来的。 顾阮懒散的靠在美人榻上,原先放松的神情渐渐凝固起来,“橘梗,从今天起闭门谢客,谁也不见,裴誉也一样,本妃要静心修养身体。” “是。”橘梗拂一礼下去。 虽然不解为什么不见世子,橘梗也是带了命令下去了,往后的一个月里,顾阮都在栖云轩。 连带着栖云轩都与世隔绝了一般。 顾阮静心修养身子,淡泊风轻。 天色暮下,顾阮也来了星星点点的困意,只是想起这些日一早醒来萦绕在鼻翼的淡淡的清冽的香味,脸颊微红。 低头搅着头发,唇角微微上扬,不用想,便知那人是谁。 说话真是不靠谱,明面上说了让自己静心养身子的,暗地里却让丫鬟燃着安魂香让自己睡熟过去,自己再偷摸的过来。 第879章秀色可餐 顾阮动动自己受伤的脚,灵活的紧,前些日轻微的疼痛感也消失了,再好生养个几日就该好了。 “世子妃,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橘梗推门进来唤顾阮。 “好,我知道了 ”顾阮轻轻点头,准备出去用膳,正好看见裴誉端方雅致的坐在那里,不用想也知道原因。 “你怎么又来了?”话语带嫌,明明说了她养伤的日子两人都互相不见面的,偏偏裴誉无耻的紧,一日三餐都出现在顾阮跟前。 “为夫只是去书房安寝,可有说过不进这院子,整个王府都是为夫的,连你都是为夫的,区区一座院子罢了,为夫为何来不得?”裴誉轻轻嘲讽一声,不能碰美人,难道还不能见见美人吗? 不过这小美人这么久不见自己,不想自己就罢了 怎的还嫌弃起自己来了? “随你,你有理,爱来来,我管不着你。” 顾阮眼也不抬 从容的坐在裴誉旁边。 裴誉见顾阮坐下才开始动筷子,哪知道筷子刚捏住小美人便发号施令了,说是要吃鱼。 话音刚落,裴誉拿筷子的手一顿,阴恻恻的看向她,略有不满,“吃鱼?阮阮你确定你的身子可以吃鱼吗?” “怎么就不能了?你不想给我夹鱼,就直说。”顾阮一头雾水的,不理解裴誉这话什么意思。 以为是他不给自己,便自己执起筷子,夹起一块雪白的鱼肉,除刺,然后喂进嘴里,唇齿间满是鱼肉的清香。 见顾阮悠哉的吃着鱼,没有半分不适,裴誉又不禁把目光下移,落在顾阮的小腹上,不是说女子有孕,对鱼这样带腥味的食物很敏感吗? 怎么他的阮阮半点反应都没有。 “裴誉,你在看什么?”察觉到裴誉的目光有些不对劲,顾阮不禁也觉得心底发毛。 “没什么,阮阮不是都说这女子有孕,对鱼这样腥味的食物很敏感吗?” 裴誉摇头,莫不是他小妻子的体质异于常人? 没有这样的敏感。 顾阮唇角一抽,满是无奈“夫君,前两天,为妻的红脉刚过去。” 所以没怀孕,你就别抱太大的希望了。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裴誉突然沉默下来,想起之前和顾阮的缠绵,药效都过去三个月了。 莫不是他还不够努力,所以阮阮才迟迟不受孕的? 还是这段日子断了缠绵的事儿,才错过了? 一顿晚饭,裴誉如同嚼蜡,只是看了看顾阮的华艳之姿,才有了食欲。 从前不懂秀色可餐何意,如今却是有了切身的体会 。 顾阮却是怎么都不得劲,觉得裴誉哪里怪怪的,细说又说不上来。 匆匆吃完晚饭,照例要赶裴誉出去,却是反被裴誉拉入怀里,来了一次绵长缠倦的亲吻。 顾阮软在裴誉怀里,喘着粗气,手抵在他的胸口,“别,别来了,我累了。” 她觉得今夜裴誉比往日都要急迫些,刚才更是吻的她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没事,为夫不累,你休息就好。” 烛光闪烁,雪白狐毯上,绣着精致花样的衣袍被月牙白袍子沉沉的压着…… 青色的帐幔微微晃动,空气里都覆盖了一层甜蜜的味道。 顾阮没好气的在被子里踹了一脚裴誉的小腿。 小脸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滚!” 说话更是恶声恶气的。 “阮阮乖,省点力气说话,明日可是还要早起呢!” 裴誉魇足的勾勾唇角,锦被底下的手轻轻的安抚着美人的小情绪。 吃饱喝足后,格外的好说话。 小美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小美人又配合的紧,身娇体软的每一次做起来都格外舒服。 裴誉隔着薄薄的衣料抚摸着顾阮温软的身子,简直就是爱不释手。 心底愈发的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 先将这可爱美艳的美人儿拐回家来,在慢慢调教。 总好比和旁的男人争风吃醋抢美人好吧! 想起谢斐,裴誉眼神冷了冷,小美人都是自己的妻子了,居然还对小美人惦念不忘。 真是该打。 “嗯?早起?早起做什么?”顾阮凤眸迷离一阵,好端端的早起干嘛? 她累着呢! “明日怡亲王的孙子满月宴,怎么阮阮不想去看看自己的侄子?” 裴誉搂着顾阮,抱着怀中的软玉,又低下头亲了亲她。 愈发的舍不得了。 “满月宴?” 顾阮一瞬间愣住了,得了裴誉的提醒才想起来,算算日子,明日确实是霍曦那小家伙的满月宴。 她都见过那请柬了。 “你知道我明天还要早起,你还这么折腾我!”顾阮没忍住,又踢了裴誉一脚,这破夫君她不要了! 谁爱要谁要去。 左右她是不想要了。 旁人都是疼妻子,宠妻入骨的,就他一天到晚的只知道欺负自己。 裴誉眉心一折,搂好顾阮,不让她乱动,嗓音低沉:“阮阮,你一会儿是不想歇息了吧。” “我,我想,我不和你闹了,我要休息了。”顾阮凤眸闪烁,躲避着裴誉的目光,身子下滑躲进被子里,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半根头发丝都舍不得露出来。 裴誉轻笑一声,眉眼也染上几分疲倦,往日他都是偷偷摸摸过来抱着小妻子入睡的,还不敢对她动手动脚的,如今却是光明正大的拥着她,想怎么胡来,就怎么胡来。 裴誉隔着被子轻轻拍着顾阮的肩头,清淡温润的墨眸渐渐覆盖上一层阴霾,沉重的令人透不过气。 西齐传回来消息,顾怜有孕三月,误食大量红花,流产大出血而亡,自己的两个孩儿也相继夭折,长孙太子悲痛万分,至此一病不起,至今缠绵病榻。 可是墨棋来报,长孙允曾在杏花村外的一间茅屋出现,仿佛是在寻人。 最后恼怒,一把火烧了那茅屋。 杏花村,江南以南的小村庄。 长孙允去了江南。 去江南做什么,寻故人么? 裴誉眼角低垂,墨眸愈发的寒凉。 嗓音淡淡。 “阮阮,乖,快些睡吧。” 睡醒了,什么事都没了。 第880章江山美人 顾阮有气无力的瘫倒在床上,头发凌乱的铺满了红枕,脸色潮红,美眸泛着水光直勾勾的盯着床前看似衣冠楚楚,实则禽兽不如的男人。 红唇湿软,小脸枕在软枕上面,尽显媚态。 露出来的一只玉臂布满暧昧的痕迹。 裴誉扣好腰间玉带,面对着顾阮,唇角漾起一抹漂亮的弧,看着床上妖娆妩媚的女人。 只有他才知道这锦被之下隐藏着怎样的香艳风景。 将狐毯上的东西收拾好,裴誉这才慢慢过来哄着小美人。 奈何这回小美人似乎气的有些狠了,哄了好一阵都不见松动,有要和自己和好的意思。 “滚!不许碰我,不想见到你,你给我滚!”顾阮本想声音冷一点,态度硬一点的,奈何说出话的语气怎么都像是在撒娇。 听着顾阮软腻的娇嗔,裴誉不禁失笑,把她从被子里扒拉出来,省的闷坏了她。 “好好好,阮阮乖,为夫不碰你了,快些出来,别闷坏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不信!你出去了我就信你!”顾阮闷闷的从被子里发出声音。 “为夫还没进去,怎么出去,乖别闹了,天色还早,再睡一会儿?” 裴誉隔着被子轻轻拍着顾阮的身子,嗓音温和。 顾阮不情愿的掀开被子,看一眼裴誉的俊颜又生无可恋的把被子蒙上,“别刻意曲解我的意思,天亮了吗?” 裴誉看一眼外面,才见一丝天光,距离天亮至少还有半个时辰。 “还没有,再睡半个时辰?” “那我不睡了。”就半个时辰。 见顾阮是真没要睡的意思,裴誉连起身去给她找衣服,扶着她起来,亲自给她更衣,梳洗。 把丫鬟们干的活儿,裴誉都给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梳洗完之后,天色才微亮。 顾阮打打哈欠,看着裴誉镜中的裴誉专心致志的的给自己绾发。 “都怪你!明日霍曦的满月宴你也不早些说!这下满月礼我都没备,你让我空着手去?”顾阮涂匀了唇脂,才愤愤不满控诉道。 “好,都是为夫的错,没有早些告诉阮阮,阮阮不生为夫气了好不好?”裴誉好耐性的哄着顾阮。 “好了,这都是为夫的思虑不周,到时候阮阮没有礼物送的出手尽管推在为夫身上如何?” 裴毅拿着梳子替顾阮梳发,一梳梳到尾。 “不过……满月宴,似乎迟了些日子。” 早该满月的,愣是推了好几天。 “嗯,霍林把时间往后挪了些,今日你那五妹妹正好出月子。” 满月三十天,做满月子则是四十天。 霍林疼媳妇儿,愣是把时间给改了。 惹得怡亲王连连叹息,这夫妻俩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霍林挺不错的,不过……夫君我觉得陛下很奇怪,而且陛下是真的看夫君你不顺眼呢,你说是不是有什么小人给陛下进了谗言,说裴王府功高震主,东寻江山一半都是裴家打下来的,这往后这江山究竟是姓霍,还是姓裴?” 这样如此大胆,大逆不道又犀利的言语也只有顾阮才敢说出口了。 裴誉也不恼,只是食指微微弯曲,在顾阮鼻梁上一刮,宠溺道:“这样的话,也就是你才能这么大胆子说出口了。” 心底却是朝这边想了想。 毕竟帝王榻侧,岂容他人酣睡。 自己的小姨还是陛下的结发夫妻呢,最后不也是死了,温国公府,裴府满门忠烈,也逃不过帝王猜疑,落地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更何况自己这个与他还隔着两门血海的仇的侄子。 从前不晓世间至寒之物,如今却是晓得了。 帝王心。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也不过如此。 “可这是实话,不是吗?”顾阮唇角漾开一抹漂亮的弧,眼角微微低垂,眉宇间隐隐沁了霜雪。 往日娇俏妩媚散去,如今眼角眉梢仿佛都凝了一层冰霜。 顾阮颔首低眉,她对裴誉似乎一点都不了解。 天机阁阁主的身份,她也是在后来才知道。 他是白清华的徒儿也是自己去云山回来后知晓的。 其余的,她看到的都是他表现出来的矜贵优雅的一面,真面目还是像世家纨绔子弟一般。 风流,重欲,纨绔,冷血。 她看到的都是裴誉展现出来的东西,更深层的却是一次也没见过。 而自己每每站在他面前,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被他看的透彻,一览无余。 “左右这江山不会是裴姓之人所拥有。”裴誉轻抬起顾阮的精致的下巴,在她红唇下落下一吻,才徐徐应答。 “夫君说的那样肯定,难道夫君就不想要你那个位置吗?”顾阮双臂环着裴誉的脖子,吐气如兰。 裴誉有野心的,不然他怎么会成为权臣,怎么会入主内阁。 还想要做反臣。 “自古有话,江山美人,不可兼得。 得了江山,便失了美人,若是个平平无奇的美人就罢了,可是阮阮生的这般和为夫心意,这若是一不小心的丢了,为夫上哪儿在去寻一个像阮阮如此绝色听话的美人? 左右为夫权高势大的,那江山要与不要都没有太大干系。” 裴誉声音温柔缠倦,抱着顾阮,唇角微微上扬,隐去眸底的一点讽刺。 江山美人不可兼得,那么天下与美人总能兼得了。 不要江山,是因为他想要的不是东寻江山,他更想要一个天下。 仰头看着裴誉,脑海里突然想起长孙允的一番话来“本宫是西齐太子,西齐未来的君主,此刻最该做的便是扩大领土,统一天下……” 她心底莫名的有种预感,因为这天下,裴誉会和长孙允对立起来。 是啊,统一天下,是历朝历代列祖列宗的心愿,新晋位的帝王无不以此为志。 统一天下不仅是一个君王该做的事,还是每一位臣子的愿望。 裴誉是战神之子,他日若有需求,必上战场无疑。 顾阮抿了抿唇,低下头,摸着裴誉的锦袍,语气颇显无奈,“夫君,听你这话为妻真是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为妻若是生的丑了些,岂非很容易就被夫君抛弃了?” “就会胡言,什么时候才能说些为夫爱听的话?”裴誉对顾阮的话有些哭笑不得,他又并非是以貌取人,看重其美色之徒。 怎么可能因为顾阮长的丑了些,就不要了。 只是看上的,心里有的,娶的妻子正好是一个极美艳,又聪慧的女子。 “夫君,有时候吧,你说话我也不爱听,可为妻不都是默默忍受了吗?你也忍一下吧。 忍忍就过去了,乖!” 第881章新婚之夜 让裴誉忍着,习惯着这种话也就是顾阮敢说了。 换了旁人瑟瑟发抖都来不及,怎么还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和裴誉说话。 就是说话,也是极尽全力的讨好,说的话也全都是些溢美之词。 裴誉默了良久,乖乖的听顾阮的话。 忍着。 望着顾阮被吻红润的唇瓣,道:“阮阮,你唇脂没了,为夫再替你涂一些。” 语气强硬。 顾阮犹豫一下,拿出一只唇脂递给裴誉,扬起头,乖乖的任裴誉在自己唇上作为。 “你看我干嘛?我脸有什么脏东西吗?”顾阮抬头,见裴誉一直看着自己。 “没什么,只是感慨阮阮这样的美人,终究是被为夫给娶到手了。” 是啊,终于是娶到手了,不枉费他肖想了小美人如此之久。 “哼,娶得到手了你就不珍惜了,才不信你的鬼话。”听到裴誉这话,顾阮冷冷一笑,想起他之前干的好事儿,就是一肚子气。 心底又一次衍生出不想要裴誉这个夫君的想法。 这男人就是欠收拾。 裴誉皱眉,不解顾阮的意思,他何时不珍惜了她? 宠这女人宠的都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居然还说自己不珍惜? “阮阮,为夫何时不珍惜你了?”语气含怨。 冤枉啊! “夫君,你是忘记你新婚之夜做了什么好事了吧!” 顾阮嘲讽一笑,看着裴誉的眼神不善的紧。 裴誉一怔,开始回想起他们的新婚夜是个怎么场面。 新婚之夜,他去睡书房,把阮阮一个人留在新房里。 还说她婚前就委身给自己了,已经不完整了,这洞房夜要不要也无所谓了…… 然后自己就去了书房,又出来一个刺客伤着了她,才是新婚,就有一连好几天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 裴誉的手扶上顾阮当日受伤的位置,语气里满满的心疼。 这里被缝了十几针,还都是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缝的,阮阮一个娇娇柔柔的小姑娘,哪里比得上男子,当时该有多疼啊! “阮阮,很疼吧。” 顾阮小手覆上裴誉的手背,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然抽回手。 缓了片刻又才把手轻轻的放上去,宽慰道“不疼了,都结痂了,疤痕也没有。” “为夫问的是当时。”裴誉当初看着药老给顾阮缝合,鲜血淋漓的,针针没入肌理。 不疼才是骗人的。 “当时啊,为妻顾着咬夫君去了,忘了感受了。”顾阮有多疼,咬的便有多狠。 那时候满嘴的血腥味。 裴誉拥着顾阮,轻声试探“阮阮,不如为夫找个日子,重新补一回完整的洞房夜如何?” 顾阮脸颊微红,轻轻的推开他,“不要了,都过去一年多了,没必要了。” 裴誉不语,有必要。 我觉着有必要就行。 小夫妻俩小缠绵了会儿,一出门就以是天亮了,天空湛蓝,澄净。 在街道上,顾阮被颠的难受,掀开帘子去呼吸些新鲜空气,无意间瞟到一个风姿绰约的背影,骑在马上。 一袭墨色锦袍,更衬其人长身玉立,端看背影也知道这人相貌如何。 “阮阮,你这光明正大的当着自己夫君的面盯着旁的男人瞧,你觉得这样好吗?” 裴誉幽凉的嗓音缓缓传入顾阮的耳中。 “夫君,为妻就是瞧瞧,那么大醋意做什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顾阮把帘子放下,仿佛对外面那人还有些惦念不忘。 “是吗,确定不是见着以前的小情人了,又旧情复燃了?”裴誉眯眸,这丫头也是个看重色的。 “谢斐?”顾阮眼眸转了转,不太确定的说出来。 说完顾阮又掀开帘子去看,这个举动可是把裴誉气的不轻。 他这个正牌夫君还坐这儿呢! 这丫头的心就飞到别的男人的身上去了。 顾阮仔细看着那人的背影,马场那日匆匆一见,还没仔细打量谢斐长什么模样呢。 今日仔细一瞧,背影都这么好看,那认真看他容貌,岂不是更好看。 “阮阮,好看吗?要不要下马车去看个够?”阴阴冷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顾阮身体一僵,放下帘子心虚的转过身子,“不好看,不如夫君好看!” “坐过来。”裴誉朝顾阮招招手,示意她做到自己身边来。 顾阮不敢招惹裴誉,连听话的过去,乖巧的坐他身边。放才掀开帘子去看谢斐,手被冷风吹的冰凉。 裴誉微微蹙眉,牵过顾阮的手,替她暖着手,“怎么不冻死你!” 咬牙切齿。 这丫头真是对自己的身子半点都不在乎。 “你舍得吗?今年倒是没怎么下雪。” 去年的雪,堵了道路,淹没了尸骨。 顾阮一边欣赏着裴誉的俊颜,一边心底暗暗后悔。 真的是栽了。 这张脸,极美,极艳,每一分都是恰到好处。 宛若是一块被能工巧匠打磨好的上乘美玉。 “夫君,你知道你刚才宛若怨妇的模样有多可爱吗?” 顾阮挣开裴誉手,双臂环上他的脖子。 笑魇如花。 怨妇不是什么好词,裴誉自是不喜,只是抿着唇不说话。 “乖,别闹。” 顾阮无趣的松开裴誉,乖乖听话不闹,只是时不时的掀开了帘子去看外面。 “夫君,今年的腊八节,宫中可是一碗腊八粥都没有赐下呢!” 腊八粥不算什么,算的却是帝王恩宠。 如今这帝王恩宠怕是也要跟着这碗腊八粥消失匿迹了。 “怎么,阮阮可是馋了那碗粥?”裴誉墨眸晦暗一瞬,敛去眸底的丝丝嘲讽。 “并不,为妻只是觉得可惜。” 她认识裴誉快四年了,见着裴誉三次倒了那碗腊八粥。 裴誉心底默默念着,皇帝近日的表现确实有些奇怪了。 “我和你说正事呢!夫君,你哪里招惹到陛下了,让陛下对你这么看不顺眼。”而且一点征兆都没有。 “也许就像阮阮说的,裴家树大招风,功高震主,引起了陛下猜忌。”裴誉漫不经心说话,虽然也疑惑皇帝的行为,却也不把皇帝的不顺眼放在眼里。 看裴王府不顺眼如何,还不是得处处敬着裴王府,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第882章惦念不忘 顾阮乖乖倚在裴誉怀里,摸着他的手玩儿。 见裴誉说的这般漫不经心,浑不在意的自己便也不在纠结皇帝看裴誉不顺眼的事了。 裴誉也喜欢顾阮此刻的温顺,可是比她前些年冷冷冰冰的样子好太多了。 从前的小美人,整个人就是一块冰,如今看来已经是捂化的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那颗心捂化了没有。 “夫君,你松手,为妻的腰都快要被你勒断了!” 这死箍着自己腰不放自己走的模样真是太招人爱了。 “不会,为夫自有分寸,不会勒断阮阮的腰。”裴誉抱紧了怀中的软玉,语气执拗。 “你说不会,就不会了?歪理!”顾阮有些哭笑不得,看他着实没办法。 “夫君,你别这样,你这样为让为妻以为你只是舍不得为妻的这具身子,而不是舍不得我。 你这样子的表现,究竟是对为妻感兴趣,还是感“性”趣?”顾阮坐在裴誉腿上,比他高了半个头,此刻垂首,歪着头瞧他,眼里满是认真之色。 裴誉不语,只是把顾阮抱的紧了紧。 他不傻,听得出她的潜在意思,在她唇上亲了亲,颇感无奈“阮阮,你还真能一针见血,一句话就让为夫没了反驳的余地。” 环着顾阮腰的手臂松了松,他不想顾阮以为他只是对她的身子感性趣而舍不得她。 他只是舍不得顾阮。 除了一些特殊情况,他哪一回不是和顾阮同榻而眠 “这才说明为妻把夫君放在心上了。” 顾阮眉眼含笑,双臂更是搂紧了裴誉的脖子。 “难道这样不好吗?”声音娇媚,带着点点蛊惑人心的意味。 裴誉愣了愣,最后缓缓的勾起唇角,温柔缠倦的吐出两个字“极好。” 到怡亲王府后,裴誉先行下马车,再去搀扶着顾阮,温柔的替她抚平衣服上的折痕,温润清雅,端方如玉,宠妻入骨的模样更是羡煞旁人。 尤其是女子,恨不得代替顾阮,享受裴誉带给自己的温柔与呵护。 男子温润如玉,女子妖娆妩媚。 可不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一对。 顾阮娴熟的牵过裴誉的手,耳鬓私语着:“夫君,那些小姑娘的眼神,都快要把为妻给吃了,你可要保护好为妻。” 听着小娇妻娇娇糯糯的语气,向自己寻求保护的模样,裴誉哭笑不得。 就阮阮,怕是别人要先保护好自己才是正事。 “再叫一声夫君,为夫便保护你。”裴誉眉梢眼角喊着如春笑意,声音更是柔的滴水。 “夫君!” 小夫妻俩旁若无人的恩爱,无形中又是刺痛了一些人的眼睛。 霍安颖刚下马车,走进王府准备去看自己的表哥,刚好就看到怎么令人呕血的一幕。 “公主……“沉香欲言又止,目光不禁落在一旁妖娆天成的顾阮身上。 眼底划过几分惊艳。 从前她也见过几次顾阮,是很漂亮。 可是今日面色红润,貌若桃李,眉心灼华的顾阮……一瞧便知是经过了裴世子怎样的宠爱才会如此。 不是都说这世子妃失宠了吗? 半个月不招裴世子的待见吗? 难道这是逢场作戏吗? 可是裴世子何人,怎么会与一个女人逢场作戏? “我没事,先去看过我那可爱的侄子吧。”霍安颖微垂桃花眸,不紧不慢的走着,很快前边便迎来了人,还是老熟人了。 “顾大小姐!别来无恙。”霍安颖轻声唤道。 顾和脚步一顿,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慢慢转过头,清淡的目光缓缓落在霍安颖身上。 美眸轻佻,开口赞道“九公主,风华依旧,不减昔年。” “顾大小姐可是谦虚了,这在咱们这一辈中你可是有活狐狸之称的佼佼者呢,再多风华,在头脑面前也是一文不值。 如今瞧着四海升平实则也是处于乱世之中呢,美貌算得什么?” 霍安颖颇感不屑,如今边关连年战事,齐国又对东寻虎视眈眈的,这不这才嫁过去一年的太子妃现在就死了,小产大出血不治而亡。 草草掩埋,连皇陵都没得入。 如今却是连告知东寻的意思都没有,岂非不把东寻放在眼里了。 还有北国! 从前战力低薄,如今回来了一位休元帅,数战大捷,边关战事吃紧,正值乱世,这份美貌,得来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一句粗俗之话,没有美貌,再多的头脑也派不上用场。 长的丑了,旁人见你一眼便觉心中厌烦,还有什么耐性观摩你的头脑? 千里马虽多,伯乐却不常有。”顾和美眸漾开温暖如春的笑意,说的话却比凛冬雪寒冷。 霍安颖脸色微沉,心道:“还真是只活狐狸,就是不知与这活狐狸对立起来,自己胜算能有几分。 虽然胜算有些险,可细想起来却是很兴奋呢 。 霍安颖桃花眸微眯,敛去眸底多余的色彩,声音慵懒。 “顾大小姐的学识本宫佩服的紧,好一个千里马虽多,伯乐不常有。就是不知道顾大小姐的伯乐现在何方,有没有。” 霍安颖桃花眸从容抬起,上下打量着顾和,心底只觉着她有意思的紧,和那世子妃一样的有意思,也难怪自己六哥对顾和惦念不忘了。 不过这样的六皇嫂,她很喜欢,也很满意。 就是不知道自己六哥什么时候能够抱得美人归了。 真是好期待呢。 “这就不劳九公主挂心了,臣女还要去看望五妹妹,告辞。”顾和屈身一礼退下,淡泊风轻。 霍安颖站在原地,饶有兴味的瞧着顾和的背影,情不自禁的说话,“沉香,这顾家小姐真是个个有意思的紧,本宫非常喜欢。” 除了那个世子妃,若她不是裴誉的妻子,自己应该会和她做闺中密友的。 顾和走远,心底不禁自嘲两分。 活狐狸可不比老妖怪厉害。 顾和美眸微垂,不禁想起沈吟对顾阮的评价来。 再连想着裴誉的态度,对待顾阮可不像是对付世子妃那样的态度。 想着这些,顾和脚步愈发的加快了,一时没察觉来人,竟一下子撞到了一堵人墙上。 “小心!” 第883章后怕之色 霍城老远便见着顾和心不在焉的模样,走路也是神游天际,不由自主的走上去,预备看看他什么时候可以发现自己。 哪知道都撞到自己了对方还是没有察觉。 才连伸手去扶着她,一把搂住顾和柔软的腰肢,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好软,好细。 “顾小姐,你没事吧!”霍城低头,看着犹如惊鹿的顾和不禁轻笑出声。 这只小狐狸,迷糊起来也是挺可爱的。 顾和匆匆站定,听到一声陌生的男音,秀眉一蹙,连从霍城怀里出来。 拂去衣服上的折痕,略带歉意开口,“臣女无意冲撞六殿下,还请六殿下莫要见怪。” 声音轻轻软软的,细听起来又有几分不近人情。 “无碍,还是顾小姐受惊匪浅,倒是本殿下唐突了,顾小姐也是去看望怡世子妃?”霍城听出几分顾和的冷淡,心意凉了几分。 这小狐狸,至于和自己分这么开的界限吗? “正是,臣女先行告辞。”顾和眉眼冷下几分。 她无意于皇子们打交道。 下场只会是粉身碎骨。 “不急,正巧本殿下也要去看看我那侄儿,可与顾小姐同行,顾小姐走于本殿下六尺之遥,旁人是不会说闲话的。” 见顾和愠怒,霍城赶紧又接着一句话说,不让顾和误会。 顾和秀眉微蹙,对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是皇子,自己再拒绝摆脸色,委实太说不过去了。 “六殿下请便。”顾和唇角强扯出一抹笑意,转身往着顾末的院子去。 不得不说一句,这霍林还真是疼媳妇。 给儿子办的满月宴硬生生的给推迟的十天不说,就是为了让顾末完完整整的坐完一个安生月子。 现在都四十一天了,这霍林还把顾末当眼珠子护着似的,不让出院子,不让吹风走动,直到宴会开始了才准她抱着霍曦出来露个面。 霍城满足的跟在顾和后面,静静端摹那美人风姿。 “六殿下,这顾小姐都走远了。”霍城身边的随侍小声提醒霍城。 这顾小姐都走远了,怎么还傻站着呢? “本殿下知道了,今日怎么没见着顾漫,她去哪儿了?”霍城眼眸一眯,顾漫可是顾和的小跟班,今日没瞧见倒是奇怪的紧。 “去寻一下。” 随侍一愣,道一声“是”便退下了。 霍城这才脸上堆满笑意朝着顾和走,到算是君子作风一直隔着顾和六尺之遥。 只是还是引来途中不少丫鬟的暧昧注视。 太明显了。 这六殿下在身后一双俊眸饱含深情的摇摇望着顾和,又守着君子仪态跟在后面,俨然一副痴情人的作态。 而顾和好比一朵凛冬雪梅一般,对身后之人不屑一顾。 走到一半,顾和发觉了几分不对劲,突然停下脚步 身姿清然,背挺的笔直。 霍城专心的走着,步子迈的也大,没注意到顾和突然停下,一个劲儿的朝她走。 顾和听着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想转过身去斥责霍城一番,却不想差点亲在了霍城的唇上…… 霍城也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扶上顾和的腰,望着眼前香软红润的唇瓣心意微动。 “晏和。” 霍城下意识的念出顾和的小字,饱含深情。 顾和一怔,感受到腰间的热度,脸颊晕开粉红色,咬一咬舌尖,让自己恢复清醒,猛地推开霍城。 音调骤然冷下:“还请六殿下,自重。” 霍城脸上颇显失望,垂下手臂无奈的瞧着她,深情款款“晏和,我有多喜欢你,你不是不知道的。” 不然你到了婚配的年纪,为何平城无媒人敢上门说亲 为何无男子敢上门求亲。 我的心意,你还不知晓吗? 顾和紧蹙眉头,对霍城的纠缠有些恼怒,不耐烦的往后退一步。 “六殿下,请你自重,晏和二字乃是女儿家的闺名,非亲近之人唤不得,而六殿下于臣女不过是陌路过客,这晏和二字,六殿下往后还是不要再唤了。 省得引起旁人误会。” “顾小姐,你就这么与本殿下这么生分么?”霍城剑眉一皱,痛快的唤了称呼。 眸光凛冽。 望着眼前的小狐狸。 不只是狐狸还是一座冰山美人。 “从未熟悉,何来生分,六殿下多虑了,顾和告辞。”顾和眸底隐着几分寒意。 她可是不想引来皇子的惦记。 她心底算是知道沈吟当初被五殿下给惦记上的滋味是如何了。 又厌烦,又痛恨。 还不能把这些皇子们怎么样。 心底着实憋屈。 霍城被顾和远远甩在身后,一张脸霎时阴沉无比,袖袍底下的手也紧紧握拳。 手背上青筋暴起,在白皙肤色上交错着。 缓了好些时候,才将这股怒气忍下。 这只该死的狐狸。 顾和不由的加快步伐,不时的回头观望,确定了霍城没跟上来这才停下喘了口气。 还没歇两下,自己前方出现一双精致的绣花棉鞋,慢慢往上看去,看清楚来人,顾和才算是彻底的松下了。 “被鬼撵了?这么狼狈?”沈吟轻佻明眸,上下打量顾和,这样狼狈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呢。 真是稀奇。 “比鬼恐怖,你怎么在这?”顾和薄唇紧抿,隐约间还能感受到腰上那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一直缠绕在那处,更是让人崩溃。 “我?出来散心,难不成待屋子看怡世子两夫妻恩爱吗?”沈吟一副后怕之色。 见着旁人恩爱的模样,心底酸酸涩涩的,怎么都不是滋味。 总觉得自己缺了些什么。 却又想不出来。 直到看到顾阮两夫妻手牵手,肩并肩,一路有说有笑的进来,关键是裴誉还笑那么好看,那么甜。 对上旁人的时候,态度温婉,实际上时时刻刻都疏离着人家。 笑的时候笑意也不达眼底。 面对顾阮时,又眉开眼笑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再一看看自己,孤家寡人的,心底别提有多憋屈了。 顾和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我那五妹妹命也真是好。” 一个庶女,成了世子妃,得了怡亲王世子的宠爱,还得了一子,地位稳固。 多少人都不敢想的,顾末却是实现了。 第884章宛若复刻 “是啊,很多人都没想到呢!” 沈吟幽幽接上一句话,不过满是淡漠,和羡慕,却是没有表露出旁的不甘心来。 此刻正被人说命好的顾末,此刻极度不耐烦的哄着婴儿,怎么哄都哄不好。 连带着一旁的顾阮也有些手足无措。 顾忌着顾末刚出月子,霍林只让了其中亲近之人来院子里,旁人等一会儿满月宴开始在带着霍曦出去给人瞧,到时候顾末只需要走一个过场就是了。 之后再回屋子里来好生休养着。 以至于现在院中就剩下顾阮和裴誉还在了。 顾阮是不会哄小孩儿,在一旁只能干看着帮不上忙。 裴誉则是表示自己闺女都没抱过,凭什么抱别人家的孩子? 不抱! 这孩子一直哭,顾末就越急,越急越哄不好。 裴誉灼热的目光落在顾阮身上,顾阮只觉得一阵芒刺在背。 “霍林!你快点儿!你儿子要哭死了!”顾末忍无可忍的冲着屋外喊,对怀里的这个小祖宗简直是没有办法。 “小五,他会不会是饿了?”顾阮瞧着这孩子哭那么厉害,心慌的厉害。 真是个小磨人精,要是自己以后的孩子也这样……她能不能不要? “不会,这小子每天到点就哭,也不知道他哭些什么,自己哄不好,就让他爹来哄,谁别想闲着!”顾末对这个小孩无奈了,刚出生那几天挺安分的,十天过后就变成了小魔鬼。 顾末坐月子期间,心情有些抑郁,心态不怎么好,加上这孩子又闹腾这一天天的吵的顾末头昏脑胀的,只想把他狠狠教训一顿,还有种把他回炉重造的想法。 被霍林知道了,惊吓的不行,生怕顾末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连把儿子抱回来,自己哄着。 一点都不敢麻烦顾末。 “呃……”顾阮薄唇微张,下意识的去看裴誉,换作他这小子那么烦人,只怕不是丢给乳母们照顾,就是送回天机阁吧。 “来了来了!末末你别急!千万别冲动!”霍林连连跑进来,见着自己儿子被顾末好好的抱着,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这才松了一口气。 顾末唇角微抽,“你搞清楚!这是我亲儿子!我不会虐待他!” “末末,我这不是把曦儿烦到你吗?”霍林赔笑,连从顾末怀里接过儿子,看着哭泣的儿子,心底也嫌弃的紧,这孩子怎么这么能哭啊! 他小时候也不爱哭啊! 这孩子莫不是随了末末吧? 心底是怎么想着,霍林却是没敢说出来。 这小的没哄好,可别把大的给惹毛了。 “这还差不多!”顾末得空了,这才去梳妆台给自己梳妆,顾阮在一旁没事做也去帮着顾末,自己也不晓得原因,就是觉着顾末莫名的亲切 ,不由自主的靠近对方。 顾末心底也有这样的感觉,对温柔可人的大姐姐,烂漫无邪的二姐姐她都没有这种感觉。 霍曦渐渐被哄好,裴誉这才挪动了金贵的步子,朝霍林那儿走了走,探身去看那小子。 一个月不见,这小子眉眼长的到愈发像是自己娘子了。 宛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小子,谁也不像,倒是像极了阮阮。 “裴世子,羡慕吧!”霍林得意洋洋,仗着儿子在手,愈发的肆无忌惮了起来。 知道裴誉眼馋自家儿子,每次见着裴誉就不留余地的炫耀。 乐此不疲。 “就是吧,这小子太烦人了,一点都不为他爹娘考虑考虑,磨人的紧。”霍林恨铁不成钢的叹一口气,眉飞色舞,难掩得意。 “若是嫌麻烦,磨人本世子就带回裴王府教养几日,等他乖巧听话了,再给怡世子送回来如何?”裴誉墨眸出现几分不在意。 说话却是掷地有声的,不像是询问霍林的意见,倒是像知会的意思。 闻言,霍林的脸瞬间变的煞白,说话也失去了底气,“裴世子,有事好商量,这曦儿年纪还小,怎么会知道烦人是什么意思。” 裴誉不屑的撇过头,目光望着里面不自量力的给顾末绾发的顾阮,眉眼逐渐温和。 暖阳透过窗户缓缓的洒在顾阮,顾末身上,裴誉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她们的侧颜,一瞬间裴誉墨眸恍惚一瞬,竟是将顾阮和顾末的侧颜完美的重合了在一起。 宛若复刻。 裴誉薄唇微张,痴痴的看着前方那一幕,脑子里划过许多想法,最后在其中一个想法上面定格。 一个排行老四的怎么可能会和排行老六的人是双生子。 而且顾菲那么不像顾阮。 全身上下,性格,品性没有一点和顾阮有相似的地方。 而顾末……她的那份忍劲儿,和随机应变却是像极了阮阮。 “裴世子?裴世子?你怎么了?”霍林瞧着裴誉突然望着一边发呆不由的出声唤醒他。 “无事。”裴誉看着霍林,心底莫名的瞧他不顺眼起来。 本来是瞧他挺顺眼的,可一想到顾阮和顾末两人,霍林可能是自己的亲妹夫,便瞧他不顺眼了。 霍林莫名其妙的,不理解裴誉眼神的变化,站在一边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生怕裴誉把自己儿子抱走,带回裴王府教养,那自己父王,母妃和末末还不得联手揭了自己的皮? 想到这一层,霍林不禁打一个寒颤。 可怕。 霍林这惧意没有持续多久,便有丫鬟前来报备,说是前院准备的差不多了,霍林和顾末可带着小公子去前院了。 正好顾末也梳洗打扮好了,素指拂过珠帘,轻移莲步走出。 眉目如画,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 身穿一袭素锦华衣,外披水蓝色轻纱,微风吹过,轻纱飞舞,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灵气。三千青丝被挽成一个简单的碧落髻,将一支清雅的梅花簪子戴上。 明眸皓齿,肤如凝脂,口如含丹,小脸上素面朝天,却远胜浓妆艳抹,看起来如春晖朝露,清新可人。 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美目流转间,水灵动人更是让霍林不禁看呆了眼。 第885章夫君大人 这次的满月宴格外热闹,仿佛是在补偿给霍曦的洗三礼。 来往贵妇,都忍不住上前去逗弄着怡亲王府的小公子。 吉祥话不断。 那霍曦也还算是给面子,不哭不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往四处看,时不时的还咧嘴笑。 看的那些贵妇们更是高兴的不能自已。 看到顾阮时,脸上道笑意更欢了,“这都说外甥似小姨,这话果然是不错,瞧瞧这孩子眉眼和世子妃多像啊!” 其中一名贵妇看着霍曦,又看看顾阮,笑说道。 经贵妇的提醒,旁人也是纷纷觉得着姨侄俩长的像。 “世子妃姿容绝色,日后这小世子必定也是一个相貌俊朗的小公子。就是这名字,取的太女气了些。” 听见又有人吐槽自己给儿子取的名字女气,霍林无奈的翻过白眼。 吐槽归吐槽,名字不能改。 顾阮凤眸漾开温暖笑意,她也觉得这霍曦像她,秉承着她们是同父异母的想法觉着有些相像很正常。 裴誉却是暗下来眸子,顾阮不清楚,他却是知晓的。 “夫君,我怎么瞧你脸色有些不好?”顾阮敏锐察觉裴誉的变化,刚开始不是好好的吗? “无事!阮阮你觉得霍曦那小子怎么样?” 裴誉摇头,带着顾阮转移的了注意。 “挺不错的,是个小姑娘就更好了!”粉粉嫩嫩,漂漂亮亮的而且不哭不闹。 顾阮想了想,以自己这么好容貌,生出来的闺女,肯定差不到哪儿去! “娘子与为夫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为夫也喜欢小姑娘。”裴誉单臂扶上顾阮的柔软的腰肢。 把她轻松的搂在怀里,唇瓣轻轻贴着她的耳廓,轻声细语道。 “不如……”裴誉欲言又止的,眸里隐着一丝坏笑。 “夫君,大白天的,别闹。”顾阮扒拉下裴誉的手往旁边一站,离的他远一些。 不如,不如什么,用脚趾头她都能想到裴誉要说的是什么事。 不节制! 裴誉失笑,果然不再去闹她了,等到宴席正式开始才去寻顾阮拉着她入座。 不料人没寻到,反到是被人给堵了。 望着眼前楚楚可怜,又异样执着的女人,裴誉清润的墨眸里划过几分复杂。 “九公主。” 霍安颖失落的垂下眸子,声音里带着几分飘渺,“裴誉,我们之间就怎么生疏了吗?” “公主说笑了,本世子与公主不过是君臣关系,又是何来生疏一词。”看到前方假山露出来的一片衣角,裴誉目光微微泛冷。 霍安颖目光含怨,娥眉紧蹙,“裴誉,你这番冷漠待我,可是因为我当年拒绝你,骗你说我已有心上人一事?” 桃花眸泛着粼粼水光,柔情似水望着裴誉情不自禁的往前一步,“那你可知道我心里面的那个心上人自始自终都是你! 父皇要除温,裴两家,我无能为力,你要随裴王爷远走,我不能阻止,我便日日夜夜的在清凉寺为温,裴两家诵经祈福,愿他们黄泉安康。 我喜欢你,爱慕你,心悦你,这些你知道吗?” 霍安颖身子微微颤抖,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空气里,连空气里都被覆盖了一层悲痛。 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那泪珠仿佛留恋那洁白的肌肤,迟迟不肯落下。 漂亮的泪珠凝聚在眼眶里,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故作坚强的模样更是惹君怜。 裴誉墨眸一暗,霍安颖哭他倒是第一次见。 美人落泪的场面极美。 望着那双湿润的桃花眸,裴誉心底衍生几分烦意 。 裴誉往后一退,声音淡漠:“自作多情与本世子何干,温,裴两家人有你在旁日夜诵经祷告才是远在黄泉底都感觉不安宁。 九公主不日便出嫁,这番大胆言论……被人听见传了出去,九公主名声坏了不要紧,本世子可是不想惹娘子不快而被赶书房的。” “裴誉!你就这样伤我吗?你若是嫌我已有婚约在身,那我大可求母后退了这门婚事,嫁给你,为妾为婢都可以,我只求你心底有我的一席之地。” 霍安颖失魂落魄的往后一退,眼底重现显现伤感,一句话比一句话还要感伤。 “九公主金枝玉叶,为妾为婢的岂不是委屈了你,不若就请夫君休了我,另娶九公主好了。”顾阮冷漠的声音在霍安颖身后想起,不紧不慢的从假山里出来,一双毫无波澜的凤眸静静的望着霍安颖。 无喜无悲无怒。 好比自己是一个局外人般。 “夫君大人,你说好不好?”顾阮目光倏转,落到一旁安然无辜的裴誉身上。 心底无名的火气翻涌,看着霍安颖这张美丽的脸,险些没有克制自己,然后一掌打上去。 裴誉眉心一折,休,和离这样的字眼,满心不愉。 可是瞧着顾阮愠怒的脸色,心情稍霁。 还知道生气。 他还以为她要在假山后面藏多久呢。 霍安颖脸色一变,旋即转身看着顾阮,满眼不可置信,顾阮怎么可能在这里。 她不是让人把她引走了吗? “世子妃,在背后偷听人说话岂非小人作为!” 霍安颖声音沉冷,左右顾阮听到自己说的话了,在维持表面的和谐也是没必要了。 “本妃是女子并非小人,何惧这个?比起九公主,婚期将近,勾引有妇之夫,更是荡女行径,给未来夫君戴绿帽子,红杏出墙至皇家脸面不顾,本妃比起九公主,可是连根汗毛都比不上。”顾阮低着头,素白的手里捻着一朵红艳瑰丽的梅花,强烈的视觉冲击令裴誉恍了恍神。 这小美人真是再哪儿都不肯吃亏呢。 不过这样也好,欺负了别人,也别被旁人欺负了。 总归有自己顶着。 “夫君大人,你对为妻方才休夫和离的事儿,怎么看啊!”顾阮轻扬下巴,凤眸闪烁的霓虹般醉人的色彩,声音娇软的询问着裴誉。 声音透着几分危险,若是回答的不好…… 第886章洞房花烛 “不得胡言。”裴誉一板一眼的让顾阮不许胡言,这张口闭口就休夫,这还能了得? “不让我胡言你还不赶紧过来?美人还没瞧够是不是?”闻言顾阮脸色一变,失了方才的沉稳,变成小女儿家的姿态。 裴誉眸子隐着笑意,小心的避开霍安颖,大着步伐朝顾阮走,满脸堆讨好着的笑。 小心的牵起她的手,“乖阮阮,为夫瞧你都瞧不过来呢,那还有功夫看别人。” “哼,这还差不多。九公主,我们夫妻俩便先告辞了,不与公主多聊。”顾阮美眸含笑脸上的笑意无懈可击。 温柔和善。 和裴誉一起,宛然一对恩爱夫妻的姿态。 等走过一会儿,顾阮一下甩开裴誉的手,不耐烦的走在前面。 “走走走,别碰我,离我远一点儿,一身偷腥的味儿,你什么时候洗干净了,什么时候再来牵我的手!” 小美人变化太快,令裴誉有些措手不及。 怔了一瞬,又大步向前跟上顾阮。 偷腥味儿? 他可是连霍安颖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呢。 他偷何处的腥了? 阮阮又冤枉他,和之前冤枉他身上有女儿香一样。 人前模样,顾阮和裴誉没有隔阂是对恩爱夫妻,人后模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阮阮这话说的可是不对,为夫倒是想知道为夫是偷了谁的腥,让阮阮这么不快。” 他表现的不是很坚决吗? 怎么阮阮还要误会? “喜欢你,爱慕你,心悦你。 裴世子,敢问一个金枝玉叶,有着公主之尊的九公主,这么低三下四的和你表明心迹,你就不心动?不意动?”顾阮冷嘲一声,还以为这九公主是个善茬,没想到啊。 背地里惦记她夫君! 果然这茬不管是善的还是恶的,总是不安好心就对了! “没有,不管你信不信,没有就是没有。” 裴誉眉眼沉下,嗓音也透着几分冷淡。 “那么,不甘心呢?自己曾经爱慕过的人,现在要嫁给别人了。” 顾阮紧追不舍,华艳出彩的凤眸里流淌出丝丝缕缕的嘲讽。 裴誉望着顾阮,红艳艳的薄唇轻轻启动,声音如凛冬雪:“是有些不甘心,那又如何?阮阮每个人都有一段过去,不堪入目,辉煌的,惨烈的,可是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有任何重头再来的机会。 你再紧追着不放,也改变不了结果。” 他是有些不甘心,自己情窦初开喜欢上的女孩,现在就要嫁给别人了。 从前他以为是自己身份不够,她不喜欢自己,后来自己成了裴王府世子,去找过她几次却被拒之门外。 他也是有骄傲的,找过她两次之后被拒,便歇了这心思。 另外一边也在思衬她的心上人是谁。 结果心上人没找出来,倒是平白的输给一个歪瓜裂枣了。 这让裴誉有些意难平。 只是再不甘心又如何,他就是娶了你顾阮。 谁也改不了的事实。 既是娶了你,该你的尊荣和宠爱他一样都少不了你。 顾阮被裴誉牵着手,只感觉到莫名刺骨的凉意,顾阮不禁回头望,心难安。 满月宴,顾阮欢欢喜喜来参加,却是败兴而归。 裴誉脸色这几日也是难得暗沉下来。 一回府便一头栽进了书房里,顾阮觉得跟上去有些自讨无趣,想回栖云轩又被裴王妃给喊走了。 等回栖云轩时,已是繁星满天。 先去净室沐浴,披着浅色软袍回来被屋子里的一幕惊到了。 青色的帐幔被换下重新挂上了红色喜帐,龙凤喜烛在案台上摇曳闪烁,暖黄色的光线为屋子平添上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案台上面还用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垒成了一座小塔,寓意着“早生贵子”。 窗户,门板上也都被贴着大红喜字。 屋里萦绕着一种莫名的喜气。 暧昧暖黄的光晕有些迷醉了顾阮的眼睛,呆呆的望着这幕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身后贴上一具温暖的身体,温暖的气息散在耳边,声音暧昧“阮阮,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为夫把欠你的洞房花烛夜,还与你可好?” “没必要的。”顾阮抿了抿唇,看着眼前的这幕,和一年前一模一样,一样的喜帐,喜烛,喜字。 不一样的只是裴誉的态度。 “我觉得有必要就行。”裴誉双手从身后环抱住顾阮的腰肢,轻吻着顾阮的耳垂模模糊糊的说道。 双手也扶着顾阮的腰慢慢往上,放在她的肩头,轻轻的掰过她的身子,指尖轻挑起她的下巴,对准她红润的唇瓣吻下去。 顾阮双手也顺势环上裴誉的脖子,闭上眼睛回应他。 温软如水。 一吻毕,顾阮一手环着裴誉的脖子,一手摸摸他的眉,又摸摸他的眼,嗓音微微发哑,“裴誉,你喜欢我吗?” 裴誉一怔,似是没想到顾阮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毕竟以顾阮的性子,软化再快喜欢,和爱,这样的字眼她是从不会说的。 唯有那么几次,还是趁她失忆诱导着他说出来的。 唯有的几次情话也说的隐晦,模棱两可。 “不可否认,我很在意你。”裴誉沉默了一会儿给了顾阮答案。 在意,还没有上升喜欢的地步。 “那你有多喜欢我?”温软的身子紧贴着裴誉,吐气如兰,锲而不舍的追问他。 相比较白日,夜晚时裴誉耐心更佳,一点没有不耐烦的回答着顾阮。 温言声声:“喜欢到不能喜欢。” 顾阮听到答案不禁嗤之以鼻,真是狡猾的男人。 喜欢到何时才能不喜欢了? 也许天荒地老,也许就是在下一刻,全凭你的心情。 任何爱意,情意都是被你给主导了。 旁人便是只有听从的份儿了。 “那么九公主呢夫君大人,曾经爱过吗?” 嘲讽完,顾阮又接着下个问题,话音落下的瞬间,顾阮感觉到裴誉抱着自己身子的手臂松了松,没有方才那么紧了。 凤眸浮现出几分失望来。 这种感觉又来了,一年前的霍锦衣的寝殿里,裴誉听到霍安颖这三个字时,揽着自己腰的手松了松,然后垂直落下。 “爱过。” 声音凉薄如水,可是那又如何,毕竟是曾经了。 第887章娘子大人 顾阮眸里出现丝丝嘲讽来。 她就知道。 若是没爱过,没爱那么深,情绪又怎会为旁的女人而左右。 “那后来为什么不爱了,君子娶淑女,世子娶公主,都是一桩美谈,世人所看好的一对才子佳人,夫君大人就这样舍弃了么?”顾阮看着屋子里的装璜,突然觉得讽刺,刺眼的紧。 她宁可不补这洞房花烛,也不想听裴誉的答案,可是她又克制不住自己不去问。 “后来……后来大部分原因遇见了你,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遇见你,便不爱了,娘子大人对这样的答案满意吗?” 裴誉重新抱紧了些顾阮,看到她眼底的嘲讽时,自己满心的不舒服,瞧着她冷冷静静的模样心底烦极了。 他更喜欢那娇媚可人的小姑娘。 难道那姻缘蛊死了,这小美人的心意也跟着收敛了吗? 因为姻缘蛊的原因她才那么惹人怜吗? 现在这样淡漠冷静才是真实的顾阮? “那你爱我吗?”顾阮没有回答,凤眸闪烁一下,避开裴誉探究的目光。 “要多爱,有多爱。阮阮,公平一点,现在该是为夫问你问题了。 你喜欢我吗?有多喜欢……你又爱我吗?”裴誉迟疑一下,把长孙允的名字给咽回了腹中,没有提出来。 前尘的事,世间自有定律,他管不着,可若是有人犯到它头上来,也绝不轻饶。 “不清楚,不知道,不说。”顾阮回答的干脆利落,可是句句都让裴誉不满意。 自己这么认真的答复她。 小美人却是再和自己打太极。 将自己吊的不上不下的。 裴誉低头吻着顾阮唇,含糊不清的说道:“总有一天,你会说的,我等的起。” 顾阮不反驳,双臂环着裴誉的脖子,闭上眼回应他的吻。 腰间一松,顾阮听到衣袍落地的声音,身躯一凉。 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顾阮回到温暖的床上,目光迷离的望着上方的男人,薄唇轻启,带着无尽情意“夫君~” 一声娇软的夫君,让裴誉心血澎湃,一腔热血无处安放,只得更加卖力的宠爱的女人。 夜色深深,明月高悬。 一对龙凤喜烛不断闪烁,炽热的燃烧着。 红色喜帐配上暖黄色的光晕,满地散落的衣袍,绵长娇软的低吟从微微晃动的帐子里传出,令外面守夜的丫鬟不禁脸红心热。 “夫君,新欢旧爱,你觉得新欢赢得了旧爱吗?”顾阮凤眸清明一瞬,呆呆的望着裴誉。 裴誉低头亲了亲顾阮,略有不满,“娘子,是为夫还不够努力吗?还让你有心思想别的?” 见裴誉突然变了的眼神,藏着狂风暴雨,顾阮心悸了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还是老实些的好。 “再快点儿!”凤眸换上迷离之色,催促着裴誉,情到深处。 顾阮恍惚听见裴誉在自己耳边低语,“娘子,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意料之中的顾阮变得沉默,最后顾阮双臂环上裴誉的脖子,对着他的唇轻轻吻上去,在慢慢往下,到喉结…… 算是默认,答应。 也好,要个孩子,也让你这善于招蜂引蝶的夫君收收心,也让外面那些朵烂桃花知难而退。 得了顾阮的回应,裴誉墨眸盛着宛若春暖花开般的温暖笑意。 直到天微亮时,才又叫热水带顾阮清洗,最后才拥着顾阮累极的娇躯睡下。 蜡烛燃了一夜,此刻也已经熄下了。 清晨顾阮从裴誉怀里醒来,昨夜动荡的心突然安静下来,身子动了动,扯着一处的疼,让顾阮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入喉。 听到声响,裴誉慢慢的睁开眼睛,便见着小美人拧着漂亮的眉毛,薄唇紧紧的抿着,面上出现痛意。 “还疼吗?要不再擦一次药?”裴誉支起半边身子,下意识的要去掀被子,想到她的伤,动作又生生的顿住。 “不用了,你上哪儿弄的药膏,简直折磨死人!”听到药膏二字,顾阮脸色就不好了。 那药膏,她宁愿自己好,也不要那药膏,又凉又冷,到后面又热,冰火两重天。 想着昨夜,裴誉唇角噙着一抹笑,“可是也是药到病除啊!” “就会说风凉话,昨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新欢旧爱,你说我能赢过那九公主吗?”顾阮坐起来,面对着裴誉,把大半被子都给卷走了,只留下被角,堪堪遮住裴誉的下半身。 虽然裴誉穿了衣服,可是比没穿还有诱人。 制服诱惑,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顾阮不自然的别过眼睛。 “阮阮,这个很重要吗?”裴誉浑然不在意,只是没想到顾阮居然也有一天会执着这个问题。 他的阮阮不会是和她身体里的那个灵魂交换身体的主导权了吧。 这样的问题,顾阮可是从来不会问的。 更何况……那姻缘蛊已经没了,要么就是阮阮动情不自知。 他倒是更期望是后者。 “你回答就是了。” 都说新欢旧爱,只有旧爱是爱。 新欢只能是欢。 那……自己算什么? 裴誉的情人? 顶着世子妃头衔的第三者? “阮阮是对自己没信心吗?觉得自己比不过九公主?”新欢旧爱。 可真是个难题。 觉得自己回答觉着都是错的。 “自然不是,我怎么可能比不过九公主,为妻只是怕夫君的魂儿不经意间给人家勾走了,为妻就守着一个空壳了却还不自知。” “阮阮,为夫魂要是给旁人勾走了,你认为你现在还能在为夫是床上和为夫说话吗?”裴誉轻笑一声,这小美人说话,愈发的引人笑了。 “夫君,麻烦你稍微正经一点,我在很严肃的问你问题。”顾阮摆正小脸,故作严肃。 “阮阮,人心不可测,慧极必伤,有些时候你听到的答案,未必就是自己想要的。”裴誉不回答这种问题,他自己都没想好怎么回答。 而且,九公主也算不上……旧爱。 这话要是说出口,这小美人又该闹了。 倒不如就在九公主这里终止话题。 顺便也让她知道,自己的夫君也是有很多人惦记的,不是没人要。 第888章初恋情人 所以啊,经过一次慧极必伤的教训,裴誉是不会让自己犯同样的错了。 现在他都还能想起来,顾阮指责自己用她的命娶试探顾云锦的时候,那份冷酷,那份绝情。 现在想想就觉得心肝都疼,撕心裂肺。 顾阮不说话了,见好就收,别把这人给惹毛了,不再提九公主的事。 万一这男人真对那初恋情人没感情了,硬是被自己问的烦了,又对那九公主旧情复燃了怎么办? 自己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行不行,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她绝对不可以做! 只是还是愤愤不平的瞪了裴誉一眼。 暗暗的忍了,还能怎么办? 这夫君上自己选的! 哭着也得把这条路走完! “裴誉,我现在真的非常后悔,你说我当初这么就看上你了呢?” 招蜂引蝶不说,就说这人前谪仙,人后恶魔的样,裴誉精神没出问题,顾阮都是佩服了裴誉的善变了。 上一刻与你谈笑风生,下一刻就能把你推下云端。 简直了。 裴誉眉眼一沉,嗓音透着不愉:“怎么着,你看不上为夫?那你是看上谁了,谢斐吗?” 这丫头,这两日都说她后悔招惹自己了。 现在又说她当初一定是看错了,才会嫁给自己的。 真是一句话比一句话气人。 提起谢斐,裴誉眉目愈发的寡淡,清润的墨眸透着几分凉薄之意。 小美人招惹自己前,可是很喜欢那谢斐呢! “哼,要是我早知道谢斐有颜有势,关键是他还对我痴心不改,我就是被留成老姑娘,也绝对不嫁你!”顾阮重重的哼一声,对裴誉的怨念可不是一星半点。 “呵” 裴誉轻飘飘一笑,半点不把顾阮挑衅的话放在眼里,漫不经心的粉碎顾阮的曙光。 “阮阮乖,别闹了。 谢斐为人,为夫清楚的很,就算他对你痴心不改,他也绝对不会做出有违伦理的事儿,与有夫之妇纠缠不清。 还有这世上没有早知道一说,只有顾家四女顾阮,是裴王府世子的妻子的事实明白吗? 阮阮天色还有好些时候才亮,那时候在做白日梦不迟。” 顾阮脸色一青一白,被裴誉这几句话直接噎的说不出话来。 “裴誉!你就这么欺负我?”顾阮不满的踢了一下裴誉的小腿,被他噎的,简直没话说。 太气人了。 虽然他说的也是事实。 “阮阮,这不叫欺负,这叫夫妻情趣。”裴誉百不生厌的再次纠正顾阮的措辞。 “闪一边去,不和你闹了。”一清早起来就被裴誉这么气,顾阮早没了睡意。 而且还是和裴誉在一起,心底感到愈发的烦躁。 一点都不想看他。 裴誉不紧不慢的也随着顾阮起身,当着她的面更衣,只是……动作,神态仿佛再做最正常的一件事,也没有刻意的逗弄顾阮,倒是让顾阮不好开口说他。 免得这男人又回自己一句自作多情。 或者来一句,原来阮阮这么“贪恋”为夫的身子。 顾阮想想就觉得头大。 裴誉绝对学坏了,虽然以前裴誉也时不时的来两句,可到底无伤大雅,也算是应了他那句夫妻情趣,可是到后面。 顾阮就想拿东西堵了他的嘴! 这中间肯定有谁教坏了裴誉! 等到顾阮梳洗好时,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小雪花,在空中飘飘扬扬的散落纷飞着。 裴誉破天荒的在院中练剑。 顾阮饶有兴趣的倚在墙柱上看,凤眸微微上挑观摩者裴誉的剑法。 一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见裴誉练剑。 顾阮微微蹙眉,想起方才温婉说话,命人去煮一碗姜汤来,世子爷练完剑,正好喝上一碗,可暖暖身子。 惊觉想起自己睡觉宛若被一块暖玉包裹似的,可就是天初亮时自己才感觉到那么一点寒意。 而今日,顾阮起的早,便见着了裴誉在院中练剑这幕。 银光乍起,矫若飞龙,似水波荡漾,如火树银花,如漫天飞扬冬雪…… 顾阮摸索着腰间,没有摸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随手在头上拔下一支珠钗不偏不倚,朝着专心练剑的裴誉掷去,直指眉心。 “夫君,接着!” 裴誉专心练剑,耳边突然响起顾阮的声音,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轻松动一下步伐,躲过那支珠钗,素手一探,将那钗子握在手心。 回眸去看那作恶的小美人,嗓音低沉。 “阮阮,想和为夫过两招么?”小美人也学梵天决,就是不知练到何种程度了。 “自然是想的,不过夫君为妻技艺不精,你可得让着些为妻。”顾阮凤眸闪烁着光彩,满是激动。 顾阮转身回屋子,取下挂在墙壁上的一柄长剑来,拿在手里掂了掂,质地不错。 顾阮取下剑鞘,随手扔在地上,右手执剑,轻轻把剑抬起来,与裴誉的眉心齐平,凤眸隐着几分危险。 “夫君,刀剑不长眼,小心了!” 顾阮想的是自己要和裴誉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只是到底是低估了裴誉。 被裴誉漫不经心的指导着自己一击刺死他的剑法,怎么样让力量发挥极致,一会儿又说自己这些年锦衣玉食的,基本功都给丢了,说出去千万不要说自己的功夫是他教的。 他嫌丢人。 这是瞧不起谁呢! 是,她这四年除了第一年作死练梵天决,剩下的三年就是裴誉教她剑法,轻功了。 是她后来懈怠了,锦衣玉食了,可有必要这么说她吗? 说她就算了,看着画风怎么从过招变成了两人雪中舞剑了? “阮阮,专心些。”裴誉垂眸提醒着顾阮,小美人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 哪有小时候来的讨人喜欢? 想着小美人当初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裴世子,声音又甜又软,到如今的阴阳怪气的喊裴世子。 还时不时的连名带姓的喊自己。 “不来了,不来了。我不和你玩了!”顾阮不自在的推开裴誉,闹着不来了。 本来想和裴誉真刀实枪干一场的。 哪知道又被裴誉给奚落一番,越想越委屈,使了性子,丢了剑,气呼呼的跑回屋子,留裴誉在雪地无奈。 第889章打情骂俏 裴誉无奈拾起剑进屋便看见顾阮委委屈屈的背影。 背对着自己盘坐在罗汉床上。 肩膀一颤一颤,裴誉把剑放好,不由的摸了摸鼻子,莫不是自己把小美人给招惹哭了? 裴誉坐过去,坐在罗汉床上,掰过顾阮的身子,去看她,眼眶微红,仿佛要哭了一样。 凤眸也是湿润的,闪烁着泪光。 裴誉抬手摸摸顾阮的脸,“真是个娇气的小姑娘,为夫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哭?” 是啊,顾阮很少哭,自己更是没见她哭过。 不过嫁给自己之后,倒是见她哭的多了些。 是委屈着她了吗? 顾阮拍下裴誉的手,脑袋扭一边,不屑一笑“以前?以前爹不疼娘不爱的,哭了也没人心疼,还白白伤眼睛,多不划算?” 裴誉眉眼含笑,低头亲了亲顾阮,语气稍喜,“那如今呢?娘子有人疼爱了,今日这般哭闹,是为了为夫心疼娘子吗?” 小美人有很好觉悟嘛。 孺子可教。 不料小美人张口就一句话,险些没气死裴誉。 “就你?能让一个女人经常哭的男人有什么好自豪的?让女人笑才是本事。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怎么不学学容王殿下?四殿下还有裴尚!你让我哭,你还挺得意!” 裴誉脸色一沉,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强忍着自己没把驳斥她的话说出去。 就她举的这些个例子,哪个不是追妻火葬场之后才有美好现象? 又怕惹急了顾阮才没说出来。 不料,一语成畿,裴誉到后来真的去学了霍州他们,然后真道追妻火葬场,才有的如此美好现象。 “嗯,是为夫的错,日后除了在床上以外,一定不招惹阮阮哭,你说好不好?”裴誉敷衍着认错,但是语气却是透着几分不容置疑。 “我——”呸! 顾阮目光落在裴誉腰间带着的香囊上面,眸光闪了闪,从裴誉腰间取下香囊,“夫君,你还随身带着为妻给你绣的香囊啊!” 瞧瞧,这就是女人,阴晴不定,上一刻电闪雷鸣,下一刻就晴空万里。 方才还对自己爱搭不理,怎么都看不顺眼,现在又对自己笑,笑容堪称极致。 “娘子绣的香囊,为夫无以为报,只有日日携带在身,以表为夫对娘子的心意。” 只是见顾阮有心缓和,裴誉也不会再端着架子,赶紧顺着顾阮给的台阶就下来了。 “夫君真会说话!”顾阮目光幽幽的望着香囊,指腹摩擦着香囊上绣着的花样。 裴誉试探的去抱顾阮,方才就想抱一抱,楼一楼这小美人了,只是小美人还在气头上百般的不配合,又怕自己强制抱她,她更恼自己这才作罢。 轻松的抱回小美人,裴誉唇角的笑容愈发温暖。 小美人如今的性子真是多变,有时候让人恨的牙痒痒,想要掐死她,有时候又令人爱不释手,要星星,不敢给她月亮。 顾阮听着裴誉的话,心底也高兴,理所当然的靠他怀里不起。 倒不是顾阮不愿起,而是太冷了,裴誉又跟个大火炉似的,不靠白不靠。 小夫妻俩刚缠绵了一小会儿,听枫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说是老王妃突然病重,今早起来又咳了血,府医去看过,说是时日无多。 如今裴王妃已经赶过去了。 顾阮听后下意识的去看一眼裴誉,见他也垂眸思索,若是老王妃这一去……裴王爷势必回来丁忧,虽然是可以向陛下请旨免驱丁忧。 可是裴王爷有近十年不在平城了,不知道的是以为裴王爷镇守边关,可知道的,裴王爷此举就是不想回平城,刻意要躲的远远的。 而如今陛下正猜测裴王府,更是不会免去裴王爷的丁忧,相反还会策旨让裴王爷回来为老王妃守孝。 裴誉摸摸顾阮的头,并不怎么在意“父王回来也好,年纪大了,也该颐养天年了。 怎么阮阮难道不想见见你的公公?” 提起裴王爷,顾阮小尴尬一瞬,讪讪一笑。 想起当年的事,她这位公公似乎是挺看自己不顺眼的。 “夫君,父王这人怎么样啊,不会不喜欢我这样的儿媳吧!”顾阮可怜见的拉拉裴誉的袖子。 这婆媳问题是没有了,可这公公和儿媳…… “为夫喜欢就成。” 见两位主子还在打情骂俏,这可把听枫给急坏了,赶紧在旁边催“世子,世子妃,您快别继续打情骂俏了,这老王妃都要不行了,你们好歹看了老王妃再回来继续腻乎啊!” “闭嘴。”嗓音沉冷。 一句话堵死听枫,说不出话来。 顾阮莞尔一笑,起身牵过裴誉的手,“好了,快走吧,一会儿四房家的到了,见我还没去,又得说道了。” 裴誉顺从的跟着顾阮走,一边不满,“爱说什么便说什么去,阮阮管那么多做什么?” “闲话难听啊!”想起四房,顾阮心底就有些不畅快。 她嫁进王府,除了柳妍,在府里的长辈们 这四房还是第一个暗地里给自己使阴招的。 旁人最多不过嘴上说两句,光明正大的。 到婉居时,也就是裴王妃先到了,其次便是顾阮,也天还未大亮。 而顾阮则是一早便被裴誉闹醒的,睡意全无,才起的早了些。 “见过母妃。”顾阮屈身一礼,态度尚算恭顺。 “裴王妃。”裴誉淡淡的唤了一声。 裴王妃也不在意,这些年不都是如此吗? “林府医,老王妃的病情如何了?你老实回答。”顾阮抿了抿唇,率先打破沉静。 “回禀世子妃,如今老王妃病情日益加重,我推测老王妃只怕还有半月可活了。” “什么!” 先出声的不是顾阮,不是裴誉,而是裴王妃。 “你说,老王妃只剩下半月的时间了?”裴王妃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样,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怎么可以! 老王妃怎么可以死! “还请王妃节哀。”林府医重重的低下了头,老王妃还能苟活这么久,已经是福泽了。 顾阮薄唇微张,显然是没想到老王妃会去的这么快,只有半月可活了。 看来裴王爷回平城还真是天意。 第890章妩媚天成 其中有天意,更多却是人为。 老王妃病重的消息还未传及王府,这皇帝的圣旨便下来了,说是边关战事已歇,只留和亲王留守边关即可,而裴王爷镇守边关,离家多年,朕心甚痛,责令裴王不日回平城。 顾阮散漫的倚在裴誉怀中,手里揉着那香囊,凤眸顾盼生辉,潋滟芳华。 一双时不时闪烁着精芒的眸子落在那香囊上边,湿润的红唇轻启,“夫君,你瞧瞧,咱们陛下真的是为臣子着想呢,过两日你就该穿一袭绛紫色朝服去向陛下谢恩了。” 陛下如今……愈发的令人讨厌了。 裴王爷回来做什么? 裴王爷回来了意味着兵权要上交,意味着陛下开始防备裴王府了。 更意味着他们多了一个很强大的敌人。 顾阮眼底遍生嘲讽,想着一年前皇帝的姿态,弄得她都以为裴誉是他的私生子了。 而如今三番四次的针对裴王府。 听着顾阮的话,裴誉温润的墨眸隐着淡淡的讽刺。 他的父王宁愿老死边关,只怕也是不愿意回来见你这张令人生厌的脸。 “阮阮,你与其操心这些,不如想想这次的赏梅节,会不会像去年那样轻松。”裴誉算了算日子,父王回来的那两天正好是赏梅节。 赏梅节却是先皇后的忌日,再过不久就是母妃逝世的时候…… “会的!事在人为,夫君你也是,让陛下多看你顺眼些,这帝王心啊,看顺眼了,你怎么都好,看不顺眼了,你连呼吸就都是错的。” 顾阮摸着那香囊,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深了。 “阮阮说的是,为夫尽力而为。“裴誉眉眼含笑,那笑却始终不达眼底,皇帝看他顺眼与否他都管不着,总归他看皇帝也不顺眼。 “夫君,赏梅节,父王又回来,把你小表妹也带上啊!阖家团圆多好!”顾阮说的天真烂漫,裴誉却是生生的从里面听出来几分危险在里边。 “说吧,心里边有憋着什么坏了?”裴誉对顾阮倒是了解的很,从她的语气神态总能猜出来几分。 “没有坏,只是到时候可能要委屈些夫君了。”顾阮放下香囊,双臂环上裴誉的脖子,在他唇上讨好的亲了两下,才慢慢的把话说出来。 嗯,是真的要委屈委屈裴誉了。 旁人都不行,只能委屈裴誉。 裴誉墨眸一闪,脑中思索一番,绯色薄唇轻启:“和若然有关?” 顾阮讪讪一笑,脸上满是心虚的表现,“嗯,这么说吧,前期的时候有非常大的关系,后期嘛,只有一点点,不过有没有关系,夫君你都是要委屈一阵儿的。 乖,忍一忍就过去了。” 裴誉眼底浮现淡淡的嘲意,不去管这些,他倒是有些期待她说的委屈,到底是个怎样的委屈法儿。 “夫君,你不会想知道的。”顾阮仿佛一眼看穿裴誉似的,突然变得严肃正经起来。 裴誉知道了,估计…… 顾阮笑而不语,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老王妃病重,府里的氛围也是沉抑的紧,透着淡淡的死气。 平城雪依旧下,小雪纷飞,漫天悠扬,大地都是银装素裹。 又复两三日,是到了裴毅回平城的日子低调的紧,只是外面的锣鼓喧嚣却是片刻不停,更多是百姓的欢呼之音。 顾阮前两日得了小风寒,不宜吹风受雪,便让她在家歇着,不用去城门口接应。 到时候在门口迎着一下就行。 裴毅回京,是先去面见陛下再回来的,只是父子俩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暮下。 皇帝不仅留着裴毅说话,还留他用午膳,眉飞色舞的说着话,半点没瞧见裴毅隐隐不愉的脸色。 直到天色彻底暮下,李忠才推门进来提醒着皇帝,该放裴王父子出宫了。 皇帝目送着裴毅离开,唇角扯出一抹冷酷的笑意,声音也透着冰冷,“十一年了,还是那么恨朕。” 李忠眼神闪了闪,这话可接不得。 “听说那老王妃命不久矣,为人子,理应为其守孝三年才是,裴毅既是回来了,那便不必走了。”既然看朕不顺眼,心底不舒服,那朕偏要留你在平城,偏是要叫你心底不舒服。 皇帝危险的眯起眼睛,方才裴毅眼底的淡漠,和隐在深处的嘲讽都刺痛他的眼睛。 更是刺激他心肝都疼。 若非日后的皇帝不是霍尊,只怕这裴毅就是要反了! 霍尊,朕倒是没想到,朕如今还能坐拥这江山,竟是因为你的缘故! 霍尊是先温皇后的儿子,也嫡子。 霍尊是温家的后人,而温家和裴家却是实打实的姻亲…… 想到这层关系,皇帝不禁又想起来楼烨的话来的,前国师白清华。 白清华都是无所保留的帮着裴家,站在裴家那边。 那日后这江山究竟是姓谁的名? 皇帝的眼睛覆盖上一层厚重的阴霾,整个人都散发淡淡的阴诡气息。 李忠皱了皱眉头,有些不适应皇帝此刻的氛围,装聋作哑的伺候着皇帝。 毕竟这些日子皇帝自说自话的时辰是愈发的多了。 不必在意,随他说去。 “李忠,你说裴毅会有谋反之心么?”皇帝危险的眯起眸子,心底还有些不忍。 不像是在询问,倒像是要给裴毅安上这么一个罪名,让自己理所当然的去防备,针对。 “应该不会的。”未等李忠回话,皇帝又嗫嚅着补了一句话。 不会。 肯定不会。 可若是未来的皇帝不是霍尊呢? 裴誉回府,一路上被自己父王打趣也闷声不吭,随他高兴就好。 而且裴誉自认为孝顺,更不会随意去驳斥他,毕竟打趣的都是些废话,同他计较,岂非就是应了小美人那句话了,那么大人了。 居然那么幼稚。 还比不上人家三岁小儿。 “对,那顾家的小丫头怎么样,喜欢吗?”聊了这么许久,裴毅才想起来问候自己那个还未谋面的儿媳妇。 都说顾家四女美貌动人,妩媚天成,是东寻第一美人。 其性格又懦弱,常年闭门不出,成了平城最籍籍无名的闺阁小姐。 第891章温软美人 裴毅倒是想知道自己这黑心肝的儿子是怎么看上这种小白花的。 除了长的好看,还有没有什么旁的用处。 听自己父王提起那小美人,裴誉唇角微微上扬,心底想着那小美人娇娇的向自己撒娇的模样幽幽而言,“自然是喜欢的。” 是美人。 还是乖巧听话的美人。 可狠戾可温软的小美人。 更重要的是还是自己想要的小美人。 心底就更加的喜欢了。 裴毅微微挑眉,虽然自己和裴誉相处不多,唯一的了解也仅于他七岁以前,七岁之后聚少离多的……他倒是鲜少听见自己儿子如此毫不避讳的说喜欢二字。 裴毅目光冷淡几分,抬眸望着繁星满天的夜空,琉璃色的眸子出现几分眷恋,说话声音却是透着满满的寂寥,“誉儿,你要娶的不只是你喜欢的人,你更应该娶的是裴王府的世子妃。” 如今的局势,像顾阮这么美貌的女子只能是祸水。 像顾阮这样的美人,只适于太平盛世,做花瓶也无谓。 如今的局面,不过看着风平浪静,等自己被卷入这风暴之中才会知晓什么是四面楚歌。 才知道自己已经站在的万丈深渊的边缘。 稍有不慎便会跌落,万劫不复。 “儿子谨遵父王教诲。” 嗓音淡漠。 见裴誉不怎么上心,裴毅也不在多言,左右一个女人而已。 只是就是那么一个女人,彻底的拨动了自己的心弦,撩拨够了,又将自己的心给偷走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取回,那女人就香消玉殒了。 留给自己一个长歪了的儿子。 小时候单纯可爱,长大了一肚子坏水,看着人畜无害,里子却是完全腐朽了。 剩下一张迷惑人的画皮。 只怕那小姑娘也是被这外壳给迷惑了。 父子俩边走边聊,情绪却是愈发的低落。 雪也是一片一片的落,寒人身心。 中途裴毅见着才新翻不久的醉情楼,开口请裴誉进去喝酒,让他们俩放松心情,畅所欲言。 顺便喝两口热酒暖身。 裴誉却是极其戳人心的来一句,“不去,不喝,家有娇妻,闻不得酒味,其次儿子若是晚归了,您儿媳妇可是会担心的,父王若是喜欢,王府酒窖中多的是名酒,父王尽可畅饮。” 裴毅气结,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欺负我没媳妇儿吗? 臭小子,长大了,翅膀就硬了! 还敢给你老子炫耀! 老子炫耀媳妇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到最后裴毅也没去喝酒,一路上悠哉悠哉的走回家,大老远的就看见王府门口站了人。 自己……一个都不熟。 看到自己的继妃,除了心底的一些愧疚,便只剩下了淡漠。 一双琉璃色的眸子淡薄情意,眸中的凉薄令人看着都觉着心悸。 心慌的厉害,等到走进了,顾阮才是知道裴誉的凉薄寡淡都是随了谁。 一双眸子凝了一层经久不化的寒冰,借着星辉投射出的凉凉的光芒,都让人呼吸一滞,不敢去看那人的眼睛。 顾阮垂眸眨了眨眼,缓和一下,裴誉平时幽凉森冷的气息都受得了,这点不过小巫见大巫。 她受的住,更何况这凉凉的目光又不是给她一个人的。 裴王妃看到裴毅回来,从最初的含情脉脉转变为恼恨,随后又是嘲讽…… 情绪多变。 到最后以一句“妾身见过王爷。”又以一句接风宴席已备好在大堂,请王爷洗漱一翻,洗去风尘前往赴宴。”作为结尾。 裴毅也是简单回应一句“有劳王妃。”仿佛就是陌生人之间的对话。 裴毅先行进府,裴王妃紧跟其后。 顾阮还沉浸裴毅那凉薄的目光里久久不敢回神。 裴誉她敢怼。 可是公公她不敢啊! 她婆媳关系倒是没有,这公媳关系倒是有了。 真烦人。 顾阮低头开着小差,一时不察跟前站了人,直到头顶上传来裴誉清越的声音才回了神。 “想什么了,还不进府?想在外面过夜吗?”裴誉一边说话,一边牵过顾阮的手,触手冰凉。 仿佛摸到一块冰一样。 “没什么,你才想在外面过夜。”因着裴毅走在跟前的缘故,顾阮说话声音小了些,完全没有平日里的伶牙俐齿。 “手怎么这么凉,不知道多穿件衣服吗?”裴誉都有些被顾阮手上的寒意刺激到了。 凉,透心凉。 “为夫之前给你的暖玉呢,不知道带上吗?”那暖玉,是暖玉之中的极品,极难寻得。 这小美人怎么不戴,居然这么冻着自己。 “去年的时候给长安了,这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要回来的理? 她可开不了这个口。 “怎么,夫君难道不想给为妻暖手吗?” 顾阮凤眸一挑,瞪了一眼裴誉,仿佛他只要是敢说一句不想,她就要他好看! 一边威胁,一边还握紧了裴誉的手,不让他松手。 裴誉一愣,绯色薄唇莞尔,声音低柔发哑,“求之不得。” 能牵到小美人纤纤玉手,他哪有不想的道理。 只是没想到小美人自己把双手送了上来。 “这还差不多!”顾阮冷,不由自主的又往裴誉身边靠。 裴誉一手牵着顾阮,另外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催动内力替她暖身子。 “阮阮,你今日自己穿着青色的衣服?”顾阮平日里都挑艳色的衣服,衬着她也是绝艳妩媚。 鲜少穿这样素净娴雅的青衣。 今日一穿倒是显的她格外温软,清美如兰。 每一次见都带给裴誉惊艳,都给他一种头一次见着顾阮的感觉。 这样的小美人想让人不喜欢都不行。 “嗯?不好看吗?不是都说年纪大了的男人都喜欢女子这样穿吗?”顾阮低头看一眼自己的穿着,很大方得体啊! 不好看吗? 听到年纪大的男人,裴誉眉眼微冷,她是想穿给哪个年纪大的男人看? 当着自己面这么说话。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夫君看? “年纪大的男人?你想穿给哪个年纪大的男人看?” 穿给被人瞧,问过他的意思了吗? 第892章断情绝爱 顾阮唇角一抽,无奈的看他一眼,“你别闹,我这是在刷公公的好感度呢! 还有我眼光还没那么差劲,一些歪瓜裂枣的,我还是能分辨的!” 她穿给别人瞧? 她还看不上那些老男人呢。 年纪一大把,都可以做自己父亲。 那些老男人,侍妾,儿子都一大把了。 她好好的一个世子妃不做,脑子有病才去找那些老男人。 裴誉一愣,看一眼自己父王想着他如今的年纪,轻轻来一句:“父王是挺老的。” 前方默默行走,默默听着这小夫妻俩的对话,不由的脸色一黑。 老男人? 他怎么就老了? 他哪里老了? 就算老,他也是老当益壮! 还有自己这有了媳妇就不要爹的臭小子,居然说“父王是挺老了!” 小兔崽子胆肥了,翅膀硬了! 连自己父王都敢调侃了? 就为了哄你媳妇开心? 顾阮抿唇一笑,这夫君还是可以的! 裴毅气息低沉,听着后面两人的谈话,全是新婚的小夫妻的交流方式,这都成婚一年了,还这么腻歪? 想当初……自己这时候还在追妻子和闺女呢! 现在这些个小辈倒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好处都给他们占了! 到入座时,裴毅才是仔细的瞧了下顾阮。 媚而不妖,艳而不俗。 到真是应了那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光是美貌就足以让天下男子动心。 誉儿能喜欢她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裴家人,需要的不只是一个美艳的妻子,同时还要有头脑。 裴毅刚入座不久,便有人姗姗来迟,毫不客气的坐下,完全以一副主人的姿态劝膳。 裴毅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冷漠,嘲讽。 还有着淡淡的厌恶在里面。 其中最有话语权的三位皆是默不作声,裴誉在桌子底下却是有了小动作,听着裴誉的密音入耳,不由勾唇一笑“阮阮,来让你的公公瞧瞧你是不是他心目中想像的娇弱不禁风吹雨打的小白花。” 这小美人,分明就是生长在野外的霸王花。 哪里小白了? 裴誉眸光一闪,若有所思的望着小美人,心底默默念道,“在床事上,很白。” 弄得自己都有些不敢下手了。 看着她那无辜失措的眼神,裴誉都觉得是自己诱拐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可这小姑娘明明就是跟自己关系最亲密的小妻子了。 顾阮没好气的看他一眼,会不会说话呢。 弄的她有多霸道似的。 顾阮给自己夹菜,凤眸轻挑,眸光潋滟生姿,一举一动皆是华彩。 自己吃菜,她才不要理会那烦人的二房。 见小美人吃的津津有味,裴誉不由的来了食欲,也跟着吃起来。 旁人都是妻子给夫君布菜,夹菜,到顾阮这儿完全反了过来。 刚开始自己还知道夹菜,等到后面就是直接等着裴誉给自己夹菜了,一心伺候顾阮去了。 知晓顾阮嗜鱼,以此三不五时的顾阮的膳食上都会有备上一道鱼。 今日也是。 夹起一块雪白鱼肉,挑净了刺才放回顾阮碗中,轻声嘱咐着她要小心鱼刺。 夫妻恩爱的模样,简直就是刺痛了裴毅的眼睛,这臭小子,逮着机会就刺激他这颗心脏。 看着裴誉小心伺候顾阮的模样……裴毅眼神一暗,这可不像是裴誉说的喜欢那样简单。 这样珍视,爱护一个女人的表现,这样充满温情的眼神,他很清楚。 这绝对不是喜欢那么简单。 这分明就是爱。 裴家人个个断情绝爱…… 想到这些,裴毅眼神愈发的晦暗。 裴誉也察觉到了自己父王的情绪,抬头去看,见到他眼底的晦暗,顷刻间明了。 断情绝爱? 笑话。 他又不是神仙,不过一个凡夫俗子罢了,作何要断情绝爱? 连那受世人称赞的安吉大师,不也是烦心未泯。 裴誉墨眸一凝,触及到顾阮时又化开,面对这样的美人断情绝爱,岂非暴殄天物? 几人默默的吃饭,不理会二房家的话,当做没看见一般,分外的默契。 直到最后二房一句,“如今老王妃病重,这王爷回来也不知道去看望看望,当真是不孝。” 不孝二字刺激到了裴毅。 对! 他不孝! 那个杀害他全家的皇帝如今仍是高高在上,自己还鞠躬尽瘁的替他守着东寻江山,灭门之仇抛诸脑后。 而这些,根本算不上亲人的人,他却是要百般护着,还要对那老王妃尽孝。 若不是她当年的提议,他又怎么会回来裴王府! 就因为这身血液,他就必须要回来承担起王府。 裴毅把筷子一放,目光带着侵略性的去看裴俊,低沉冷笑反问裴俊一句,“本王的母亲远葬淮州老家,于平城千里之外,本王倒是不知道要如何去向母亲尽孝,不如就请裴二爷,指点本王一番。” 除了温若隐,葬于他们初识之地,温裴两家人的骸骨坟地具在淮州。 就连先皇后,也被强制迁出,皇陵中只有一具空棺。 和一座倚梅园以尽皇帝哀思。 裴俊一下被裴毅噎住,又被他阴阴凉凉一句裴二爷给吓住了,看着他坚毅的脸庞,薄情的琉璃眸子,呵周身散发这的气势让他感到裴毅已经不是十多年前的裴毅。 羽翼丰满,再不是十多年前处处受人掣肘的裴毅。 他是战神,是裴王! “区区庶子,也配在本王面前大言不惭,既然裴二爷如此孝顺,只是男女终于别,就有劳二夫人日夜前去婉居伺候老王妃,替裴二爷好生尽孝。 也让王妃歇一歇,莫要劳累了,正好给二夫人丰腴的身子瘦一瘦,替王府多多省一些衣料银子,毕竟……毕竟王府,不养闲人。”裴毅冷笑一声,出口皆是毒语。 “裴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闲人?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我可是你二嫂!”韩氏一听裴毅这么侮辱的,心头火气就翻涌的厉害。 裴誉再如何也没有像裴毅这么说过她。 现在裴毅居然敢这么说自己。 第893章美色惑人 “二嫂?”裴毅低声呢喃一句,凝了一层薄冰的琉璃色眼眸出现丝丝缕缕的嘲讽来。 语气飘渺,带着凛冬的寒意。 顾阮凤眸微闪,往裴誉那儿躲了躲,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自己还是躲远些的好。 裴誉也发觉了小美人的动作,不动声色的靠近她一些,只是墨眸时不时抬起去看裴毅。 墨眸深邃。 如深渊古井令人看不透彻,怎么努力都见不到底面。 “呵,本王的二嫂林氏,如今安居九泉,二夫人可是也要去九泉之下做本王的二嫂。 区区庶妇,何德何能做得本王的二嫂。” 裴毅的话,一句比一句冷酷,到后面更是刻薄。 韩氏被裴毅这番话说的气的浑身发抖,嘴巴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九泉下,那是死人才去的地方! 他居然也敢要自己死! “你!你敢!裴毅!我可是正三品诰命夫人!你敢吗?” 听罢,裴毅不屑一笑,狭长的琉璃眸子流淌出如溪流源源不绝的嘲讽,“韩氏,本王在小辈面前留你脸面,你这诰命夫人,华衣锦服,哪样不是靠着裴王府,靠着本王来的? 本王能双手捧你上天,也能双手拉你下地狱,你说本王敢还是不敢!” 你的锦衣玉食都是靠着自己来的,如今倒是反客为主,作威作福到自己头上了。 也不知道自己在边关的这些年,誉儿是怎么过来的。 裴毅微微阖眸,想着从前自己在裴王府摸爬滚打的日子,再想想自己年幼的儿子被这样一群人欺负,胸腔里仿佛火海翻涌一般,压抑不住的火气。 韩氏被裴毅的话吓到了,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这饭桌上,自己夫君不说话,裴誉夫妇也不插嘴,裴王妃也是眼观鼻,鼻观心。 仿佛自己是个外人一样。 大房家的也是安静的不得了,闷声不吭,低头吃饭。 只有韩氏一个人和裴毅吵闹,突兀无比。 正想说什么话缓和一下,自己碗里突然出现一双筷子,同时还伴随着蒋氏的声音“二弟妹,少说话多吃菜,不然吃苦头。” 这话听着完全不像是向着韩氏说话的,倒是向着裴毅那边。 而裴勇一副就该如此的样子让韩氏有些着迷了。 “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韩氏万分不解,裴毅回来了,她们不是更应该拧成一条粗壮结实的绳子吗? 一起对抗啊! 这裴王府怎么可以落在一个外人的手里。 “没什么意思 就是觉着二弟妹太吵闹了些,今日是王爷回府的日子,大喜之日,二弟妹还是谨言慎行,少说些令人不高兴的花,扫了所以人的兴。”蒋氏唇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的回答了韩氏的话。 目光不由的看向顾阮那边,带着些许感激,若不是顾阮,自己只怕就被那蛊虫给害死了。 而且与这样一个擅蛊,懂蛊的人对上,自己只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还不想死,她的好日子还没有过够呢,舍不得死。 待宴席散去,各人回各院。 裴誉也是准备陪着顾阮一块回去的,奈何刚起身没走出一步就被自己父王叫住了,被喊去书房说话,看一眼外面絮絮飘扬的小雪,裴誉墨眸一沉,将自己的披风给顾阮披上,肤若凝脂,与那披风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只看见那水灵灵,黑白分明的眼瞳,和一双娇艳滴血的红唇,看到裴誉心底一动。 真是个招人怜爱的小美人。 “早些回去,困了就歇下,不用等为夫。”裴誉顺了顺顾阮身前的头发,轻声细语嘱咐。 “嗯,我知道了。”顾阮乖巧点头,凤眸下意识的娶看裴毅,总觉得裴毅找裴誉留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完了。 婆媳关系倒是没有不和。 这公媳关系……顾阮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书房,是在灼华轩。 先王妃生前所居,裴毅远征后这屋子便彻底空了下来,只是三不五时的派人打扫一番。 却无一人敢动这里边的一丝一毫。 如今十多年没回来,见着熟悉的景物,熟悉的布置,裴毅竟是有种恍如隔日的感觉,仿佛那人还没去,还是留在自己身边。 过了良久,身后想起裴誉的话,才让裴毅稍稍回神。 “父王,夜深寒凉,您要多保重身体。”裴誉漠视着这里,心底颇多感触,只是时间隔的太久,他都有些忘了,记不清了。 “恩,现在说说吧,你和那顾家小姑娘是怎么回事,你对她仅仅是喜欢?” 若说之前裴毅倒是信裴誉的话。 只是见了裴誉方才那番表现确实怎么也不肯相信了。 那分明就是爱! 裴家人不可以有弱点,不可以有软肋。 裴誉若是爱了顾阮,便是把自己的弱点,软肋大大方方的摆在人前。 若是在太平盛世裴毅也不多说了,可如今的局势,裴誉这么做,完全就是自掘坟墓。 “除了喜欢,父王以为还有什么,那种飘渺,琢磨不透的爱吗?”裴誉墨眸渐变繁复。 那小美人可是连一个喜欢都说不出来呢。 她说的喜欢,从来不是自己想要听的那一种喜欢。 “那好,我今日便好好问问你,裴王府比起顾阮,在你心底谁更重要。”裴毅眸子冷凝起来,他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么疾言厉色的问自己儿子这样的问题。 还和三岁稚子一样幼稚,玩这种选我还是她的问题。 裴誉从容坐下,轻轻抬起眼帘,声音散漫无边,“听父王的语气,是后悔当年选择了母妃了。 父王放心,从前父王走的老路,鲜血淋漓,儿子自是不会重蹈覆辙,儿子也不会有任何弱点。” 裴誉眸子充斥着如墨的幽色,险些溢了出来,声音不温不火,却极具笃定。 他的弱点……除了这座江山能让他疯魔,怕是没有旁的了。 换言之,这座江山还在,就算他身边最亲近之人没了,他也能赏花赏月赏四季繁华,不落一滴泪。 见裴誉如此,裴毅松一口气,这小子没被美色迷昏头就行。 第894章心头娇妻 与自己父王聊了些时辰裴誉才悠悠出去,看着如墨的天空,眸中的幽色与天上的墨色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想着和自己父王的谈话,裴誉只能笑笑,年纪大的男人了,总是瞻前顾后,半点都不干脆利落。 美色惑人? 也不想想您儿子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只看美色……他怎么可能只娶一个只能看不能用的花瓶回家,而且这个花瓶还极难伺候。 回到栖云轩时,屋子仍旧灯火通明,让裴誉的心有了稍许慰籍。 自己再晚回家,也有一盏灯是为自己留的。 也有那么一个惹人怜爱的小姑娘等着自己。 刚进屋子,迎面来一阵冷风,眼前一花,裴誉径直抬手接 住那朝自己面门飞来的书。 随后是小美人娇声娇气的质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裴誉随手把书扔一边,一边走,一边宽衣解带,最后换上棉质的软袍…… “不是说不用等我了吗?”裴誉揉揉小美人的脸,暖呼呼的,小脸也红扑扑的,没被冻着。 “你什么意思?我等你你还不乐意了?”顾阮没好气的拍下裴誉的手,只是看着他的笑颜,再多的小性子也闹不出来了。 跟拳头打棉花上似的。 自己在这闹别扭,闹性子的不行,裴誉这边风轻云淡的,完全不当一回事。 “你父王和你说什么了?他不会不喜欢我这个儿媳吧!”顾阮凤眸一转,这心底边有裴誉了,便格外在乎旁人的看法了,尤其是他父王。 裴誉抚摸着小美人的秀发,想起裴毅问自己的话,不由的勾起唇角。 嗓音温润低柔,“没什么,就是调侃了些为夫,原以为有个心如止水,薄情寡欲的儿子,没成想竟也有拜倒女人石榴裙下的一天。” 顾阮脸颊微红,嗔了裴誉一眼,“那夫君愿做为妻的裙下之臣吗?” “不是早就做了吗?”裴誉皱眉不满的回一句,他可是爱护极了顾阮。 顾阮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发出清软的笑声,“算你回答的满意,今夜许你睡床,替本妃暖被子!” “谢娘子赏赐。”裴誉掀开被子坐进去,便是被温暖包裹,哪是需要他再来暖被子。 顾阮阖上眼睛,舒舒服服的靠在裴誉怀里,隐着天气缘故,顾阮格外的汲取温暖,又是是身边躺着一个天热的大火炉。 顾阮一蹭一蹭的舒服的紧,却是把裴誉给弄难受了。 “阮阮,你别动!”裴誉声音微哑,这小美人总是在无意间的撩拨这自己。 “不要,冷。”顾阮头埋在裴誉颈间含糊不清道。 长腿一抬,直接放在裴誉的腰腹上,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的缠住裴誉。 裴誉额间青筋蹦起,他的确算不上小人,可是面对一个绝色尤物在自己怀里瞎扑腾,他是绝对不能忍的。 “顾阮!你要是再不老实点,就后果自负明白吗?”裴誉扣着顾阮的下巴,恶狠狠的威胁她,心底强忍着心火。 他想着昨夜累坏了她,心底怜惜她,便想着放她一晚,哪知道这美人竟是自己送上了门来。 顾阮睁开眼睛,无辜看他,最后像是泄气似的推他一把,默默的转身,卷了被子睡进去。 瞧着那孤单落寞的背影,裴誉又气又好笑。 招惹了自己,就这么撒手就跑了? 再如何也给死不放手的黏着自己一会儿吧,撒一下娇,说不定自己也就由着她来了。 想如何便如何。 看一下天色,夜色深深,今日忙了一日,裴誉此刻也倦意来袭拉扯过被子便睡下,至于小美人……反正还会回来自己怀里。 第二日早,不出所料,裴誉怀中多了一温软美人,柔软的身躯紧紧的贴着自己,和昨晚的姿势一样,黏在自己身上。 裴誉低头亲了亲她,唇角勾起魇足的弧度。 “小美人,在夫君怀中睡的可还舒适?” 顾阮舔了舔唇瓣,方才懒洋洋的回答“勉勉强强,你太硬了,硌的慌。” 确实硌人。 男子肌肉结实,身躯更是孔武有力。 哪像女人,如水做的一般温软,柔软。 裴誉低低一笑,笑而不语,不在言语上逗弄它。 硬?他可不止有肌肉硬。 “什么时辰了?”顾阮打打哈欠,单手撑着床板从裴誉怀里出来。 居高临下的看他。 “辰时,怎么了?”裴誉皱眉,小美人又起这么早?” “给公公敬茶。”顾阮颓败的低下头,想着昨天裴毅幽幽凉凉的眼神,不觉的打寒颤。 感觉裴毅不是很喜欢自己。 “怎么,怕父王不喜欢你?”裴誉一眼看穿它的小心思,唇染薄笑。 “嗯,夫君,假如我和你父王闹矛盾了,你站在哪边?”顾阮诚实点头。 “第一为夫不回答你假如的事,第二父王回来待不过三个月 便走你怕什么? 第三……若是阮阮求一求为夫,为夫说不准就站在你那边了。”裴誉低头赏玩着顾阮的纤纤玉指。 果然呐这指甲减了还是有好处的,至少每次和小美人欢好的时候,自己背上,心口没留下可怖的血痕。 “哼,不求,你父王要是和我过不去,我就和你过不去,他欺负我,我就欺负他儿子,还用得着求你?”顾阮没好气的把手抽回来,看着自己蓄了好些时候的指甲,就那么被裴誉给剪了,气死她了。 “嗯,在床上,任意阮阮随便欺负,为夫绝对不反抗。”裴誉漫不经心的说着,小美人如今是愈发的讨人喜欢了。 “少来这些,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站旁边看戏,我就让你彻底站旁边,别想回正位上来!”顾阮娇哼一声,脱离裴誉桎梏,唤了温婉她们进来侍候自己,梳妆打扮…… 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下午。 裴毅这父子俩,大冷天的家里不待非要跑出去,连着顾阮也被迫跟着出去,碍于人前,那人又还是自己公公,一路上顾阮格外温婉老实,表现的都快让裴誉以为他藏心底的小娇妻是被人给掉包了。 第895章野性难驯 “去别院?”顾阮轻轻挑开帘子,冷风呼呼的灌进来,刺骨的寒意,令顾阮不适的蹙起眉梢。 这条路顾阮走过两次,不过她记性好,过目不忘,一瞧这路便知道了自己大致的去向。 “嗯,去看叔父。”裴誉把顾阮的牵回来,一边暖着她冰凉的手,一边说话“出门怎么不带一个暖手炉,是成心的想让为夫担心么?” 这手凉的,和冰块儿似的。 女子体寒,顾阮体质更是偏寒,偏又爱极了美貌,面对那影响自己美丽身段的冬衣更是烦的紧,索性就直接闭门不出了。 如今不是小女儿家了。 是裴王府的世子妃,该有的应酬交际还是得去。 比如……不能拒绝的皇室宴会。 顾阮不以为意,把另外一只手也放进裴誉温暖的手里,凤眸从容上挑,冶丽华艳。 一袭淡紫华服更衬顾阮姿容无双,勾人美色。 说话娇娇软软。 “等着夫君给我暖手啊!”凤眸轻轻上挑,华艳的眸子划过许许流光。 “若夫夫君不愿意……”那我可就去找别人了! 顾阮欲言又止,一听便知道不会是什么让人j开心的话。 裴誉眸光微动,握紧了自家娘子的小手,小美人就是野性难驯。 平日里温顺惯了,还以为她真是一只纯洁无邪的小羔羊了。 今日一见,小美人依旧是野性难驯,全然是一起披着羊皮的饿狼。 不过他很有耐心驯服,就如顾阮当初说的那般,他是一个很有耐心的猎人。 花了三年时间去等小美人长成,花了三年时间一点一点的击溃她的心防,足足花了三年时间才娶了小美人。 如今又是一年多时间软化了小美人,从冰美人,变成了惹君怜的温软美人。 裴誉握着顾阮的手,错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阮阮,我们认识有四年了。” 低柔清雅的声音在顾阮耳畔响起,鼻翼间全是裴誉身上清冽淡雅的味道。 乍一听裴誉说这些话,顾阮微微一愣,低头想了想,不算裴誉儿时那几年,她的确是和裴誉认识四年了。 顾阮倚在裴誉怀里,乖巧的点点头,“嗯,四年了,夫君你厌烦我了么?” 顾阮恍惚一下,一转眼,她都重活了四年了。 她都有些忘记自己父母长什么模样了。 忘记十一年前有多少人葬身那场汹涌火海里了。 裴誉搂紧了顾阮,力气很大,仿佛要把顾阮嵌进他骨血里。 “阮阮,你可真会煞风景,就不能说些为夫爱听的话吗?” “人都说七年之痒,再过三年可不就是到了七年之痒么?这时不厌弃,往后可不好说。”顾阮微微阖眸,想到往后的事,她就心慌的厉害。 裴誉轻笑一声,墨眸揶揄的看着顾阮,瞧着她半侧的绝颜,戏谑道:“七年之痒,小美人也怕这个么?莫不是对自己的魅力没有信心,留不住自家夫君?” 顾阮黛眉一蹙,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质疑自己的美貌和自己的魅力! 尤其这人还是自己的夫君! “我自然是不怕的,不就是七年之痒么,忍忍就过去了,当然了若是夫君忍不了,好说,给我一纸放妻书,自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而且我这么美,不可能嫁不出去。” 顾阮每说一句话,裴誉脸色就黑一分。 这丫头,到现在竟然还想着要和离的事。 “想的挺美,不过小美人也只能是想想了,既嫁做裴家妇,那便生是我裴家的人,死也得是我裴家的鬼,想嫁旁人? 做梦。” 裴誉墨眸低垂,不紧不慢的说着话,语气里透着星星点点的嘲讽。 嫁给旁人,冠别的男人的姓氏,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 “哼,别小瞧我,女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你要是敢纳妾,敢娶侧妃,我就敢效仿前人休夫,我的夫君,只能我自己独有,旁人敢肖想,必诛之。” 顾阮从裴誉怀中出来,面向着他,凤眸充满的强烈的独占欲,和侵略。 说话也狠。 尤其是最后一句,诛之。 充满的肃杀之感。 裴誉眸子沉了沉,听到她要效仿前人休夫,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与之方才的温润清雅大相径庭,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随着顾阮继续说着后半句话,冰寒的眸子开始回春温暖。 渐渐的春暖花开。 这种独占欲,他向来是厌恶的。 他不是任何人的私有,不过……这样的独占欲出现在小美人身上,裴誉倒是乐在其中,很是满意顾阮的表现。 只少她没有把自己这个夫君当作是可有可无的人。 没像最初那样表现,他娶妃纳妾与否,与她知会一声便是,她欢欢喜喜,敲锣打鼓的把对方迎进来,而她只做好世子妃的职责便足够了。 “娘子杀人,为夫递刀。 娘子纵火,为夫便为娘子扫清后路。 你做什么为夫都依着你,向着你,如何?” 裴誉长臂一伸,揽过顾阮,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落下一吻,嗓音低柔缠倦。 带着无尽温软情意。 “夫君可要记得今日所言。”顾阮凤眸轻轻上挑,心底盘算着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若是半分没有,她听听便也作罢。 若有……自己何时残暴了? 还杀人纵火! 很快别院到了,前方的马车率先停下,出现一个风姿绰约的身影来。 一袭紫袍,长身玉立,风华绝世。 裴誉紧随其后,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扶着顾阮,满眼关切。 今日这一家人,穿着格外默契。 都是偏紫衣衫。 裴毅是风华绝世,年过四十的男人,身上透露着一些旁人没有的魅力,风采。 眉眼坚毅,一双琉璃色的眸子满是凉薄,一丝丝的温情都窥探不着。 也只有在看到裴誉时显露出一些,旁的时候,如老僧入定般,无忧无喜。 无怒无悲。 完全没有一个人该有的样子。 周身都散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令人不敢靠近。 时至今时,顾阮方知裴誉的淡漠,冷情是随了谁。 第896章不如畜牲 裴誉也是一袭紫服于身,只是穿出来的感觉却半点不像裴毅。 紫衣,显高贵,尊荣。 穿在裴誉身上更是将这份高贵尊荣之感,更上一层楼。 可望而遥不可及。 恍若站在云阙之巅的仙人般,高贵典雅。 龙章凤姿。 宛若世间一副绝美画作。 只是眉眼沁着清冷谪仙不该有的温暖情意,将这高高在上的仙人拉入了凡尘,沾染了烟火气息。 裴毅没进去,这座别院……是之前的裴府。 是裴毅生活了十余年的家。 如今却是只能挂着别院的名字,连裴府的牌匾都不能挂上。 这般想着,裴毅藏在袖底的一双手,紧紧握拳,手背上霎时布满青筋,偏面上云淡风轻的紧,令人瞧不出错出来。 “夫君,父王怎么了?”顾阮往裴誉身侧站了站,不解裴毅的用意。 裴誉牵着她的手,目光深意的看一眼这座宅子。 “无事,冷吗?要不你先去车里坐着?”裴誉要过头,敛去眸底的寒意,温柔的对着身侧女人说话。 “不冷,不要。”顾阮使劲摇头,自己公公还在雪地里站着呢,自己怎么能去马车里面坐着? 那不是平白的招惹公公不喜欢吗? 瞧出顾阮的小心思,裴誉方才凝滞的心情霎时间放松下来,“招惹旁人喜欢做什么,阮阮要做的应当是招惹自己夫君喜欢才是,何须理会旁人?” 瞧不出来,这小美人还挺怕自己的公公。 还想要刷好感度。 想到昨夜和自己父王的谈话,裴誉眸子暗了暗,父王似乎是挺不喜欢这小美人做自己儿媳的。 不过……自己喜欢就够了。 他的女人,何须要旁人喜欢,他个人宠着爱着就足够了。 “那依夫君的意思是我还不够招你喜欢?”顾阮黛眉轻蹙,她可是招人喜欢了好吗? “不够,在阮阮心底,为夫永远是排在末尾的,连只鹦鹉都能排在为夫前边,你说说你这样还够招自家夫君的喜欢吗?” 裴誉怨气满满,连左长安,认识还没两个月就玩儿到一块去了,把自己这个认识四年,并且有着亲密关系的夫君排在了后边。 这他也就大度不说什么了。 可如今他都排在一个畜牲后面了。 难道说他在小美人的心底还不如一个……畜牲? 顾阮脸上的尴尬转瞬即逝,“夫君,为妻心底在意你才对你这么苛刻啊! 旁人可有可无的,为妻又何必用衡量夫君的标准去对待别人!” 顾阮嘴巴甜道。 和裴誉之前有句话意思一样。 因为在意百般看对方不顺眼,怎么看都不满意。 相反可有可无之人,表现再糟糕也没大事,左右自己是不挂心的。 这倒是让裴誉消了些怨气。 只是…… 裴誉垂眸,他可是把阮阮放在心尖尖的! “真这样便好。”裴誉嗓音淡淡,心底仍有些不满意。 小夫妻俩,旁若无人的说着悄悄话,袖袍底下小动作更是不断,裴誉一轻一重的揉着小美人的掌心,墨眸中的风暴一闪即逝,速度太快。顾阮还没看的明了便不见了。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听见厚重的门被推开的声音,顾阮寻声望去,看到裴耀,一袭浅蓝衣袍,头戴银冠…… 一双黑眸却是慢慢湿润染泪,呆滞的看着站自己跟前的人,嘴唇微微颤抖着说不出来话。 “四弟……” 对视良久,裴耀才颤声喊出两个字,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看到眼前活生生,自己日夜都想看到的弟弟,出现在自己面前。 裴毅琉璃色的眸子也湿润,俊眸染泪,本有很多话想要说,却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说不出话。 闻得一声“四弟”自己仿佛才找回了说话的能力,报以同样的颤音喊着“三哥”。 裴毅一母同胞的哥哥。 自己仅剩的哥哥。 顾阮站的较远,看着两个大男人,加起来都快八十多岁的人了,突然落泪。 听着这样的声音,顾阮心底也酸酸涩涩的。 裴誉墨眸微沉,站在不远处,不去打扰二人。 这是多年以来的习惯了。 又在雪地里有站了一盏茶的时间,几人才被迎进府里,两兄弟先去书房好好叙旧。 如此顾阮和裴誉倒是闲适下来了。 长辈们说话,叙旧,他们这些小辈莫打扰。 才闲适没多久,温若然便来了。 自温若然病养好,别院这边也修缮好,恰逢那日裴耀听闻老王妃病重,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态回来探望,临走时正好把温若然领走,回来别院住上两日,过些日子再回去,一来一往,全作是散心了。 “表哥!表嫂!姨父来了?”温若然灵气逼人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姨父回来了! 这些年她见过姨父几次,只是她都是在病中,脑子里浑浑噩噩的,记不清晰。 如今她病好了,姨父就回来了,还是自己为数不多的亲人,心情变更加兴奋激动了。 “嗯,来了,再和叔父书房说话。”顾阮率先点头,见她小脸白里透红的样,就知道她身体状况如何了。 可是比之前病怏怏的模样好看多了。 这些日子,把身子骨养好了,身子也开始长肉了,这小姑娘的小脸也跟着撑开,美丽,灵秀。 温若然点点头,到一旁坐下,看着裴誉感觉不好意思的紧,小脸上又晕开一抹粉红。 眼里满是娇羞。 只是看着裴誉的眼神有些诡异。 顾阮敏感的捕捉到这点,凤眸微微沉郁。 目光不由的落在温若然身后的安嬷嬷身上,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模样不由的令顾阮生厌。 “近日身子可好些了?”裴誉关切的眸光敛去了些,轻声问着温若然。 见着她清美,灵动的一张美丽的脸,大脑空白一瞬,才恍惚想起自己好久有过问过温若然了。 “谢表哥关心,如今若然的身子已经好了,不是从前那个病秧子了。”温若然眼眸弯弯,如天上月牙一般。 目光皎洁无暇,纯真不已。 裴誉微微不适,许是平日里谋惯了,突然有这样一个纯洁无暇的小姑娘这样看自己,有些不适应。 第897章满院相思 就像一束暖阳照射进一颗满是阴霾的心,驱散这份阴霾。 若是旁人,一定会用力去把握这份温暖,这束暖阳。 裴誉却轻皱起眉梢,感觉自己面前仿佛放了一面镜子,清清楚楚映射出这光鲜亮丽外表下的腐朽和不堪。 裴誉一点都不适应。 他和温若然就不是一路人。 顾阮凤眸轻挑,听着裴誉关心他的小表妹,心底微微不愉,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 低头整理着自己出现些许折痕的衣服。 午后几人用过午膳,便是无事可做了。 倒是裴毅兄弟俩许久不见,千言万语说不尽,在书房里畅言。 院中雪花纷纷扬扬的飘洒这,铺满了院子,一脚踩上去,全是未消融的雪。 顾阮见此雪景,有见着一旁安置的七弦琴,兴致大发,命人搬来了桌椅……将琴安置在院中。 不一会儿,琴弦上落满了银白的雪花。 顾阮一袭紫衣,裙摆绣着美艳的罂粟花,栩栩如生。 绣凳上匀净了雪花,再安置一团狐裘坐垫……再披一件雪白狐披风于身,与纷扬的雪完美的融合在一处。 只是那双潋滟芳华的凤眸与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格外显眼。 顾阮坐在琴前,碧玉珠钗已撤,清颜墨发,仅用一支清雅的梅花簪子固定。 纤细黛眉,淡雅脱凡,眸横秋水,灵秀出尘。 飘然出尘,涴涴清风风无遮。 当真是应了那句,美人红衣,祸水殃民。 一袭雪色长裙,出水芙蓉,天姿胜仙。 素白的指尖轻轻拨动着琴弦。 春光暖,笔落书相思 寒窗短,淡墨绘桃枝 那夜月上柳梢,记初遇 惊鸿一瞥,青衫素衣 云飘兮,窗外花枝低 风舞起,推砚闲自语 …… 泼墨画,画里江南雨 酌酒写意风流,兰亭西 清溪碧水,君子如玉 长天暮,落花满幽谷 竹风飒,心愁最难诉 几回相思入梦,思卿意 …… 琴声悠悠扬扬从小院里传出,漾满一院相思意。 在书房与裴耀说话,突然这首曲子传入耳际浑身一震,眼底眸光闪烁,眼里浮现狂喜,无措,惊艳,脑海里浮现出的满是当年初见温若隐时的景象。 一幕幕,在这脑中划过,清晰,繁复…… 一颦一笑,一嗔一痴,一喜一怒无一不清晰的呈现在自己脑中。 裴耀也听到这琴声,下意识去看裴毅,自己弟弟弟媳的感情他是最清楚的。 这首曲子常见,可是要弹出其中意境,又能触动心弦的……除了温若隐找不出第二人。 期间也有数人效仿,讨裴毅欢喜,可却没一个人的琴音这么诚挚干净。 一曲一音都透着满满相思。 只是今日这曲子,倒是有了这种情感,只是是何人所奏? 裴耀脑子里出现两个人的影像,一个顾阮一个温若然。 相较于顾阮,那个妖娆美人,裴耀更是偏向与温若然。 可是事情却是偏偏不如他所想。 同裴毅站在冗长的走廊里,看着院中的一对璧人。 女子抚琴,男子舞剑,与周边景色全然成就一副惊世绝作。 裴毅不由看痴了眼,这副场景像极了当年的自己与若隐。 顾阮凤眸微挑,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看着手中琴迟疑了一下,再次拨动琴弦,不似方才满满相思情。 凡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 带着异样的决绝,与坚毅。 裴誉墨眸一闪,配合着顾阮的曲子,将这易水歌更是挥发到极致…… 一曲毕。 裴誉收了剑,顾阮撤了琴,雪也不知在何时停下了。 两人青丝沾满的银白的雪,一瞬间便白了头发。 “阮阮倒是精通音律。”裴誉墨眸一亮,这丫头真会藏着自己。 藏智慧,藏心计,藏本事,独独不知道掩藏一下自己的美貌。 “夫君过谦了,精通算不上,只是略知皮毛罢了。”顾阮谦虚的摆摆手,旁的她拿不出手,唯有这琴艺,她可是绝不服输的。 “哦?略知皮毛?那阮阮可会吹笛?”裴誉坐在琴案上,做出如此失礼举动,半无平日矜贵冷然,谦谦君子的模样。 顾阮撇撇嘴,合着自家夫君的臭脸都给自己瞧了。 “不会,不过……我会吹箫!”顾阮利落的摇摇头,她不会吹笛子,而且吹出来也不好听,久而久之便不学了。 只是对于箫,她倒是蛮有兴致的。 吹箫? 裴誉墨眸闪了闪,瞧着小美人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唇瓣嗫嚅了一下,决定不去打趣招惹美人。 这小美人有时候就该是无知的好。 若是自己什么都懂了,那还要他这个夫君做什么? 当着摆设好看吗? 看到裴誉眸中莫名的神色,顾阮抿唇不解,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的才艺,登时就不高兴了。 “夫君,不然为妻给你露两手?” 好歹她曾经也做过几年的乖乖女,也没有辱没了才女二字。 吹箫而已,有何难? 裴誉看一眼听枫,听枫会意下去拿箫,一溜烟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那一会儿阮阮可得好生表现。”裴誉温厚的大手抚上顾阮绝美的脸庞,轻轻抚摸着,格外眷恋这份温软柔腻。 小美人这段日子温顺听话,柔软妩媚的可是把裴誉的心给扣的牢牢的。 一会儿不见便想念的紧。 从前也有这种感受,只是不怎么强烈,如今只要一想起小美人,一见着她,自己便身不由己,不由自主的去黏着,挨着小美人。 顾阮也配合的紧,不吵不闹,乖乖听话,享受着裴誉的怜爱,与他做了好些日子的恩爱夫妻。 从前一天小吵,三天大吵的事也没发生过。 偶有小摩擦,裴誉也全当作是夫妻情趣了。 “哼,你就等着吧!”顾阮矜傲道。 嘴上叫嚣,身子却诚实的紧,半点不抗拒裴誉的亲近,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是条件反射的把玩着裴誉的手,时不时的挠挠他的手心。 顾阮唇角微漾,她这具身体,比自己的心都要熟悉裴誉。 身体已经熟悉他了。 “为夫拭目以待。” 裴誉眉眼含着如春温暖笑意,看到她满头未化的雪花,下意识的要去拂掉,脑中却是想起顾阮说的一席话来…… 第898章痴恋美色 “夫君,你不觉得我们就这样一直走着就可以白头了么?”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从前他不觉得,现在……他倒是愈发的期待了。 本要落在顾阮头顶的手突然转了方向,也抚上她另外半边脸颊,双手捧着者她的脸,格外的小心翼翼,格外的珍视。 “阮阮,你如今是愈发的招惹为夫欢喜了。” 裴誉说完话,捧着她的脸,轻轻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顾阮脸颊微红,不由的嗔他一眼。 娇羞的小模样,更是让裴誉喜欢惨了。 这样的美人,是自己的。 很快箫被取来,顾阮拿在手中观赏了一番,不断的转着箫,手法娴熟。 一瞧便知是老手。 一曲悠扬的凤求凰缓缓从指尖倾泻而出,漾满院子…… 冗长走廊里,裴毅静静瞧着眼前一幕。 心底仍就是不敢相信,他那个心如止水的儿子,也会有痴恋美色的一面。 从前的清心寡欲化作了如今的一腔热忱。 眼里心里都有顾阮的存在。 占据了他心中的一席之地。 裴誉墨眸一闪,余光瞧见了裴毅,见着他沉冷的脸色不屑一笑,从前清心寡欲,如今还是清心,只不过寡欲二字……却是不复存在了。 不去管自己父王如何想,只是专心致志的听着小美人的曲子。 技艺深厚。 “这小子倒是挺像你当年的模样。”裴耀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侄子,侄媳妇。 他对顾阮并不苛刻,只要自己侄子喜欢,想要就好。 另外在裴王府这样的深宅大院里,还能活的这么恣意,没点本事是不大行的。 还有前些日子的巫蛊一事,像极了当年自己的弟妹那份傲然。 自信,和对皇家的不屑。 同时又忠心于皇族。 矛盾极了。 “我的儿子,不像我像谁?”裴毅不屑道,他的儿子自然是像他的。 脾性像,感情也像。 冷冷淡淡。 漠然绝尘。 可要是认定了那个人,想要那么一个人,便又是另外一副景象,如火温柔。 有时这份喜欢,这份认定却又燃烧起燎原大火,温暖了她,却也伤了她。 裴耀轻笑而过,不和他一般见识。 “我倒是觉着你不是特别满意你那漂亮的儿媳妇。”裴耀眉眼含笑,他以为自己这个弟弟很开明呢。 “倒不是不喜欢,只是不合适。”裴毅垂眸,他心底倒是有一个人选,很适合誉儿。 只是那小姑娘识人不清,红颜薄命,早早的便死了。 “合不合适,只有誉儿才知道,还是说你怕了。”裴耀声音骤然沉冷。 裴毅怕什么,他最清楚不过。 怕护不住。 从前自己心爱的妻子护不住,自己最宝贝的儿子没有护住,自己最珍爱的女儿也没有护住。 只替旁人护住了万里河山。 自己却是落的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如今裴家的事,还要牵连到一个无辜的小姑娘身上,裴毅着实不愿。 不杀伯仁,伯仁却因自己而死。 呵! 裴毅发出一声充满极度讽刺的笑声。 “怕?我还怕什么,我死都不怕,如今还会怕牵连无辜吗? 莫说是牵连,我就是滥杀无辜,旁人又能奈我何?被牵连了,被滥杀了,也只能怪对方命里如此。”裴毅琉璃色的眸子划过一丝狠戾来。 他如今死都不怕,还怕牵连? 他如今最怕的就是自己这一身流动着的,自己最不愿意承担的血液。 若非他冠以裴姓,他又怎会如此。 可他若不姓裴,怕也是这辈子都不能和温若隐相知相识相恋。 真是讽刺至极。 可他若早知结果如此,他宁愿自己身处寒门,娶一合适妻子,儿孙绕膝,享尽天伦,也不要卷入这种早已注定结局的纷争。 裴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罢了,随他们去吧。 裴耀垂下眸子,他只要守好这座府邸便足够了。 日后再交给誉儿手上…… 裴耀笑着转开话题,将话头落在温若然身上。 “小姑娘今年就十六岁了,不打算给人家寻一个夫家?”温若然常年缠绵病榻,根本没机会见着旁的男子。 根本没有合适的人选。 就只有一个裴誉。 可人家跟他的世子妃恩爱的不行,那会搭理温若然,若是要搭理,早该搭理了。 东寻女子十五岁出嫁的有,二十多岁出嫁的也有,所谓的老姑娘只是针对某一部分的女子。 想嫁,却嫁不出去。 恨嫁,却难嫁。 再者二十多岁,着实老了。 十八九岁,年纪尚可。 可这样的年纪。 城中那些权贵公子哥谁不是后院美妾一大堆,庶子都有好些个了。 这下小姑娘嫁过去,还未成人妇就先当了母亲,多委屈。 凡男子十五岁,家中主母都会为其送上几个通房丫头教导府中少爷通晓人事。 这下未来夫君不是处男之身了,第一次留给了通房丫鬟。 女子却是要求完璧。 否则就是不洁,要休妻。 一般女子到了十五六岁,便有媒人上门求亲。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定了婚期便嫁过去,总好过一嫁过去就做人母亲强吧! 嫁过去,遇上个品行好的到也罢了,遇上个不成事的,那这女子这辈子就毁了。 裴毅眸子一沉,想起温若然来,自己爱妻最心爱的侄女。 眸光缓和了一些。 “还是再缓缓,小姑娘身子刚好,我就急着她的婚事了,倒是平白给人一种不想要这个包袱的错觉。”裴毅摇头,他的侄女婿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你说的对。”裴耀点头,他忽略了小姑娘的感受了。 只是裴毅不急,那温小姑娘却是着了急。 傍晚回王府时,温若然将安嬷嬷留在了最后一辆马车,自己则是厚着脸皮上了裴誉顾阮的马车。 浅浅笑意,温柔瞧着自己的眼神,实在是令人说不出来一个不字。 裴誉寒眉微凝,不解温若然何意。 他原本是还想和自家娘子再温存一下的,没想到中间却被人打扰。 眸底出现些许不愉,很快又将那不愉收敛了去。 “表哥,我十六岁了。” 第899章没你不活 十六岁。 包含着太多信息了。 她及笄了。 如今是大姑娘了。 现在可以嫁作人妻了。 只是温若然要嫁给谁呢? 顾阮凤眸一闪,带着几分寒意去看裴誉,眸底显露丝丝不愉来。 一路上马车里都透着格外诡异的氛围。 偏温若然不自知,一双黑白分明,水润灵动的墨眸瞧着裴誉,如水温柔。 眸中的期冀险些就要溺了出来。 直到回到王府时,下了马车,与温若然分开些距离,顾阮才觉得心底松了一口气。 那压在心头的巨石落了下来,没把她压的喘不过气来。 裴毅回平城有三两日了,除了第一天出门去看望过裴耀外,便整日沉溺于屋。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将自己锁死在了屋子里。 栖云轩,看似平和,实则暗潮涌动。 两位主子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夫妻和睦。 温婉却是觉得这还不如之前的针尖对麦芒的相处呢。 皮笑肉不笑。 顾阮坐在美人榻上,手中转着箫,眸底一片冰寒,此时见着裴誉进来更是没了那好脸色。 嘲讽的扭过脑袋。 “你来做什么?不去陪你那小表妹了?”顾阮轻嘲一声。 声音清软。 表哥表妹,天生一对。 古人诚,不欺我。 真真是实话,不曾有半句虚言。 裴誉无奈的笑笑,这都是哪跟哪? 裴誉踏步进来,径直朝顾阮的方向走去,坐在她身侧把她拥入怀中,唇瓣轻轻摸着顾阮粉嫩的耳垂,嗓音轻缓,“陛下要微服出巡,特意点了为夫作陪。” 顾阮眉眼微凛,坐直身子去看他,黛眉紧蹙。 “陛下微服出巡,让你陪同。陛下如今不是正瞧你不顺眼吗?”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家眷也可一同前往,阮阮去吗?”裴誉不答反问,看不顺眼,他也看皇帝不顺眼呢。 怎么小美人就是记不住这一点? “去哪里?” “去左候家的梅林。”左候,那不就是永宁侯? 顾阮凤眸微潋,觉着这不简单是去左候家梅林那么简单。 “除了你,还会有谁去?”被裴誉转移注意力,顾阮暂时忘却了温若然的事。 “还有父王,左候,谢大将军。左长安也在,阮阮倒时就不会无聊了。”裴誉耐心极佳,半点没有不耐烦,一点一点的为顾阮做着解释。 幽墨色的眸子微微沉凝。 上一辈人的聚会了。 现在却要他们小一辈的掺和进去…… 裴毅自是不怕多年未见,与从前的好友生分。 只是皇帝的身份略显尴尬。 都不怎么受待见。 叫上裴誉,虽是微服出巡,却仍得遵守君臣之伦。 届时裴誉在,其余三人想如何不待见,都得遵守这君臣伦理。 若是不受这样的待遇,皇帝也乐的带上这样的臣子。 文韬武略,霁月光风。 带出去也是极有面子的。 “你这话说的,好像没有长安我就活不下去了似的。”顾阮撇撇嘴,她觉着裴誉说这话时,委屈的紧。 “左右为夫没有你,就是快活不下去了。” 裴誉食指微微弯曲,轻刮一下顾阮的鼻梁,语气宠溺。 眼眸的温情更是要溢满出来。 漆黑如墨的眸子,全是顾阮漂亮的的影像。 “胡言,哪有那么夸张。”顾阮不由的嗔他一眼,没她就活不下去了? 那他之前的夜不归宿怎么算。 “夸张是夸张了些,可总归是真心话,如何,现在不生为夫气了吧!” 裴誉语气轻快,瞧着顾阮渐变的脸色,心底喜意更浓烈。 顾阮脸色稍变,慢慢反应过来,对裴誉又气又笑的,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他的好。 “裴誉!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那么说讨我开心的! “娘子都哄不好,那为夫做这个夫君干什么?”裴誉不置可否,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语气满满的得意。 这小美人每天强颜欢笑打发自己的样子,瞧着心底就憋屈,偏又不敢说她什么,也不敢顶着她。 生怕把这娇俏的的小美人给惹火了。 不能把她惹火,也不能顶着她,那就只有讨好着她,哄着她了。 小美人高兴了,气度非凡,天大的怒火顿时就能消一半。 所以说这娘子生气了,既不能和她讲道理,也不能和她对着干,哄一哄她,几句话便哄好了,又是一个娇俏绵软的小美人。 这把美人惹火了,再去哄……没个七八日,这气是消不了了。 这孰轻孰重的,裴誉分的很清楚。 更何况哄着宠着自家小妻子,天经地义,又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可以靠边站!”顾阮抿了抿唇,听着裴誉得意的话语,心底思绪千万,可就是没一句话能噎着裴誉。 而且,这话一点都没错! 自家娘子都哄不好,要你这个夫君做什么? 裴誉听着小美人的称呼,眉心一折,声音格外的温柔,“娘子乖,叫夫君。” 这小美人,连名带姓喊自己名字都成瘾了。 哪有喊自己“夫君”时来的动听悦耳? “夫君!”顾阮心情好了,好说话的紧,看着裴誉也愈发的顺眼了。 素手轻轻抬起,摸摸他的眉,慢慢往下又摸摸他的唇。 眸里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裴誉紧盯着顾阮的水光潋滟的眼眸,将她眼底快速划过的一丝情绪悉数看进眼中。 墨眸如初温暖。 轻轻握住顾阮的手,轻轻揉着她的掌心,“阮阮,为夫好看么?让阮阮这么舍不得松手。” “好看,夫君的天人之姿,为妻怎么瞧都瞧不够。” 顾阮一愣,随即诚实的点点头。 裴誉却是好看。 尤其是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 充满温情时,令人感觉春暖花开。 遍布阴霾时,宛若一座泰山压在人的身上,喘息不过。 …… 很多。 “如此便好,毕竟往后是要瞧上一辈子的。”瞧不腻烦才好。 裴誉墨眸漾开一抹春暖雪融的笑,眸中如春笑意,醉人的紧。 一点一点的蛊惑着人。 一个不慎便陷了进去。 裴誉光风霁月,君子楷模的模样,却是具有欺骗性。 看到裴誉的外表就再也瞧不见他身后的东西了。 比如权势,地位。 第900章绕指缠柔 顾阮淡笑不说话,一辈子真的是太长了。 她给不出那样的肯定的答案和承诺。 裴誉不满顾阮的表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阮阮,你倒是给为夫一个回应啊!” “夫君,这个回应很长很长,为妻准备用一辈子时间去回答,你等的起吗?” 最后一句充满了挑衅。 裴誉墨眸一闪,准确的噙住小美人的红唇,“等得起。” 他有什么等不起的。 他可是最有耐心的猎人了。 他只是看顾阮能坚持多久了。 “无妨,左右娘子也永远逃不开为夫身边,不存在等不等得起,只看阮阮愿不愿意说了。” “哼,那你就慢慢等吧!”顾阮轻挑凤眸。 不怎么将裴誉的话放在眼里。 裴誉沉下眸子,怀里拥着小美人,听着她的话,很不是滋味。 小美人现在有时候是迷糊了些,可一谈到正事,小脑袋瓜子立刻转起来,判断利弊是非。 精明的紧。 比狐狸都狡猾。 明明像是什么都回答了自己,却又像什么都没说。 打的一手好太极。 “嗯,我等着你。”轻飘飘一句话,如鹅毛一般。 语气全是漫不经心,敷衍的紧,报以顾阮同样的意思,不把对方的话放在眼里。 两人相顾无言,安静了好一会儿,顾阮才扯着裴誉的衣袖问:“夫君,陛下微服出巡,是什么时候?” 顾阮美眸含笑。 “明日,辰时。娘子到时候可得早起。”裴誉嗓音淡淡,素白的手指缠了一圈又一圈顾阮鸦色的长发。 黑白对比明显。 却又是格外的赏心悦目。 女子心性再坚毅又如何? 一头青丝,还不是一样为男人化作绕指柔? 裴誉墨眸含着清浅的笑意,细看又有几分讽刺在里面。 “阮阮,我们来日方长。” 前一句话,顾阮听出裴誉是再说自己冬日懒床,可后面莫名其妙的一句来日方长让顾阮不禁打一个寒颤。 来日方长这句话,顾阮印象最深刻的是去年裴誉要自己嫁给他的时候,也说了这么一句话。 如今顾阮却是不懂他这话又是几层意思了。 和聪明人说话,很愉快。 和聪明过头的聪明人说话,却是令自己深陷沼泽。 对方太聪明了。 根本占不着便宜。 自己倒是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顾阮原本想着是微服出巡,不用穿的那么引人注目,而明日的重要角色还是皇帝,自己更不要夺人瞩目。 想要挑些浅色,低调的衣服穿,妆容也尽量淡雅。 裴誉悠悠在旁来一句,“阮阮,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为夫不同你出门时,你打扮的光鲜亮丽,为夫现在同你出门了,你又这般低调,怎么,你是故意和为夫过不去吗?” 裴誉墨眸从容抬起,对顾阮偏心的态度感到很不爽快。 每次精心打扮都是给旁人瞧的,而自己还是一顺带! 这幽怨的语气和抱怨话语令顾阮感到有些头皮发麻,退而求其次换了一袭鹅黄色衣衫,给凛冬增添了几分灵俏。 多了一抹暖意。 左候家的梅林有一年没有来了。 今年来的早,这些梅花还未彻底绽放自己的风姿傲骨。 远处只看到星星点点的粉色的薄雾隐在银装之中。 只有着,随风吹来,风中淡淡的梅花馨香气沁人心脾。 皇帝微服出巡,裴誉前去宫中,晚顾阮一步出去。 顾阮则与左长安做伴,先去那梅林,同行的还有沈吟…… 至于三位长辈们,各有心思。 他们不重视出去玩儿的机会,这些小辈们倒是格外重视的。 至于王府中的老王妃……约莫是回光返照了,这两日精神头好了些许。 还能撑着身子起来散散步,喂养花鸟鱼虫。 顾阮想起老王妃,凤眸暗了一瞬。 从血亲上来讲,她还算是自己的姑奶奶呢。 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她即便救她无能为力,再怎么说也该侍奉床前才是。 只是不知为何,她的心凉薄沉静的紧。 面对自己姑奶奶,也衍生不出什么亲近的心思。 这究竟是自己的凉薄,还是这具身体凉薄,影响了自己? 顾阮凤眸沉下,想起来自己刚借尸还魂不久的事,一个奴婢,失足落水,在水里不断的扑腾,喊着救命。 而自己站在湖边,冷眼旁观,见那奴婢没了气力挣扎才像是如梦初醒般喊着来人救她。 人最后是救上来了。 可已经是气若游丝了。 在床上躺了两日,还是死了。 “阮阮,你怎么了,觉着你心不在焉的?” 左长安见顾阮坐在院子里发呆,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不禁疑惑开口询问。 “没什么。”顾阮凤眸潋滟,小哲敷衍过左长安,目光落到一旁的燃烧的炭火上面。 火苗闪烁跳跃,散发着灼人的热量。 感觉皮肤都被烧的滚烫。 血液翻腾的厉害。 看着那火,不禁想起江南城来。 从前想起,恨意滔天。 如今心底却是没什么感触了。 想起长孙允,心底也不痛恨,只剩下淡淡的厌烦来。 和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总有一日她是要讨回来的。 都说爱之深,恨之切。 自己如今不恨他了,可见自己从前也没多喜欢他。 这般想着顾阮心底宽慰许多。 养了一辈子鹰,最后却被自己的鹰啄了眼睛,还真是难以接受呢。 说到底也怪自己。 识人不清,将歹人认作良人,引狼入室。 被东宫繁华迷了双眼。 被温润夫君的宠溺失了心智。 一心为夫君荣登九五劳心劳力,自己落的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连自己现在的命都是苟且来的。 顾阮素白的之间轻轻点着桌边,腰间渗进的丝丝暖意,暖着顾阮的身子。 稍低头,顾阮摸着自己腰间的精致的青色玉珏。 听墨棋说这是裴誉特意让他回他师父那里寻来的,又再细心静心雕琢……如今再到自己身上佩戴着。 还被千叮咛,万嘱咐。 这是他亲手雕琢的,不许再送人了。 不然就要自己好看。 想到这儿,顾阮眉眼微微如夜空弦月。 不送就不送,她还舍不得送人呢! 第901章不见君兮 几个小姑娘先到梅林,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对比之下,顾阮就显得无所事事了些,坐在软凳上,手肘撑在桌面,双手托腮,望着桌上的食物,淡淡时蔬清香传来,与林中淡淡的梅花香味混合在一起。 沁人心脾。 沈吟也是,大家闺秀,十指不沾阳春水,自然是不会做这等粗活了。 只是女子生来便自带三分厨艺,经左长安这么一指挥,弄得东西也有些模样了。 只是到时候吃起来什么模样 那就是另外一番定论了。 “一日不见君兮,如隔三秋,这一点,你是体会不了的。”沈吟择菜,她们出来梅林,就是为了吃喝玩乐的。 当然,自己动手,兴味更足,虽然过程有些慢,但结局还是完美的。 虽然以往出去漠河,皇家园林狩猎,身边也是有丫鬟伺候的,自己等伺候就行了,鲜少有自己动手的机会。 如今左长安相邀,沈吟这便喜滋滋的来了。 左长安脸一黑,目光凉幽幽的看一眼沈吟,最后轻嘲一声,语气笃定,“阮阮才不是那样的人,一日不见君,如隔三秋怎么可能!” 左长安自信一笑,这小妮子把她家夫君地位排到几她可是知道的明明白白的。 排名比自己都低呢。 阮阮怎么可能去想“君”? “不信你问阮阮,小美人,你说说你心不在焉是为哪何?”前一句极具嘲讽的对沈吟说话,后面一句则是满满的好奇和调戏。 肯定不是想裴世子! 顾阮凤眸迷离,听着左长安的话半天回不过味儿来。 脑子里出现好些个答案,最后定格。 顾阮扬唇一笑,水光潋滟的凤眸荡漾着温暖如春的笑意“自然是在想长安啊!” 声音格外温软。 格外清甜。 格外的动听。 左长安受用的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向沈吟得意,脸上的笑就硬生生的垮下了。 “在想长安的暖玉,今年夫君又送给我一枚,说这次绝对不可以乱送人,不然夫君可是要生我的气了。 你知道的大方的男人,一旦小气,生气起来可是很难哄好的!”顾阮双手放下,落在自己的腰间轻轻珍惜的摸着那块青色玉珏。 眉眼都沁着温暖雪融的笑意。 声音比往日都要好听,动听,醉人心脾。 左长安还没来得及向沈吟炫耀顾阮在想自己,就被顾阮一盆凉水倒下。 想自己的原因是因为不能送给自己东西,还说送人了,她夫君会生气。 会哄不好! 而且想她的基础还是在想她夫君的基础上才想的自己! 怎么回事,短短时日,这裴世子在她心底的地位就上升了这么多了? 若是沈吟知道左长安心中所想,一定会幸灾乐祸的回一句: 不然人家怎么叫“夫妻!” 还是妥妥的亲夫妻。 左长安,唇角一抽,秀恩爱都秀到自己跟前了! 是觉得她没恩爱秀吗? “阮阮,你放心,裴世子不在这里,他听不见你说的话的,你放心大胆的说实话,别怕他!” 这小美人,平日里厉害的紧,怎么在关键时候就成了软骨头了? 顾阮送一颗葡萄入口,将葡萄吞咽,才徐徐回:“我说的都是实话,再有我怕他吗?他怕我还差不多!” 顾阮傲娇的哼一声,还骄傲的扬一扬下巴,日光下,衬着顾阮的肌肤白嫩的晃眼…… “不过,一日不见君兮,却是如隔三秋呢!” 顾阮话头一转,凤眸划过一抹玩味的笑意。 想裴誉吗? 想! 喜欢裴誉吗? 蛮稀罕的! 爱裴誉吗? 不知道,不敢说。 左长安眉尖一抽,没想到顾阮也来这么一茬。 “行了行了,你闭嘴吧!唉,你说我爹爹他们怎么还不来? 难不成还想吃现成的?” 左长安拧眉,自己原地转一圈看着周围的东西,半成品。 这他们不来也差人说一声啊! 她们自己在这里玩儿两日,顺便把这些吃食给弄了。 这要来也来的早些啊! 他们不来,她们也就不能先动筷子。 这要来不来的,愁死人了。 顾阮轻挑黛眉,凤眸划过一抹笃定。 “陛下私服出宫,左伯伯他们岂有不来的理? 陛下在宫里是君,私服出宫在外也是君。 左伯伯身为臣子,宫里宫外都要谨遵君臣伦理,所以会来的,等等吧!” 至于来的这般迟……约莫也是因为不待见,想要给双方一个下马威。 这般晚来是想要陛下在梅林等着他们。 虽然君臣伦理,让君主等臣子于理不合,可除了君臣关系,他们私底下更是交往许多年的好友了。 一些琐屑礼仪不顾,也无关要紧。 更何况……陛下本就该如此。 顾阮想到最后,眸子深了深。 至于陛下也晚来……约莫是官瘾戒不掉。 想要被人前簇后拥。 毕竟……重要角色都是最后一个出场的。 左长安秀眉一蹙,也是想通了这点。 陛下要来,自己的杀母仇人。 然而自己还得对对方感激涕零,三跪九叩。 “听说不只有陛下,还有几位殿下也来,你说这到底是长辈们的叙旧,还是我们小辈的娱乐活动。 亦或是还有旁的因素在里面?” 沈吟好看的远山眉皱起,想到霍辛也来,自己不禁觉得头皮发麻。 怕什么,来什么。 听姑姑说,霍辛这几日都有意向陛下开口求娶自己。 若是个良人也罢了,可谁让对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呢? 有个脑子的人就都能看出来,这东寻未来的帝王不是太子便是容王殿下,和四殿下以及武皇后的嫡子六殿下。 其余皇子想要称帝,那便只有走谋反,逼宫这条路了。 届时成王败寇。 连两两分的几率都没有。 偏这五殿下瞧不出个分明来。 还一心沾沾自喜沈候府的兵权,不过是前人的荣耀,如今沈候府退居幕后,弃武从文。 连生三子都是女儿。 如何能再掌兵权? 若是再掌兵权,那和亲王怎么办? 安亲王又如何自处? 裴王府也…… 总之是个没脑子的! 外甥似舅,自己爹爹没脑子,所以五殿下也是个没脑子的! 连自己姑姑身处深宫都能看这么透彻。 而这些整日里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的男人却是被黑纱蒙了眼睛。 捂住了心脏! 第902章娇妻在侧 连陛下备受信任,又是有着连襟关系的裴王爷都免不了 被陛下猜忌,防备,不信任。 又更何况是陛下当初恨极了的沈候府。 沈吟美眸微垂,这些还是姑姑告诉她的。 没有说的太细腻,只是一句话让沈吟的心肝狠狠的颤动。 陛下恨极了沈候府。 却又是宠爱极了姑姑,和稀罕了五殿下。 给了姑姑可以和武皇后呛声底气…… 这么矛盾。 而姑姑提起这些宠爱又是一番苦笑,和一副认命的姿态。 都让沈吟心惶恐,不安。 “不好说啊!且走一步看一步吧!”顾阮摇摇头,脑海里浮现几句话,要太子,五,六,七,四位殿下不得好死。 还有顾家满门不得善终。 有些难办呢! 顾家,除了顾菲,顾怜之外还没有顾姓人犯到自己手上呢。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才又有人陆陆续续的进来…… 这一年,左候斥资在这梅林原有的小院上推翻新建了一处大宅院,皆是木制。 用的是上好的红梅树干,一走进去便闻见淡淡的梅的馨香。 只是今日要见的几位长辈仍是没有现身。 顾阮第一个瞧见的便是其中最为耀眼,风神玉树的谢斐。 一袭雪色长袍于身,一身战场上积累下的戾气尽被隐藏,面冠如玉,眸若星辰。 愈发衬得自己温雅,典方。 雪与红梅两相对应,成为最强烈的视觉冲击。 顾阮微微晃神,又收敛心思,若非昔日听过谢斐说话,自己当真是要被他今日这翩翩公子的模样给迷惑了去。 虽然裴誉的长相也是极为迷惑人的。 可也不至于像谢斐这样张口就是老子吧! 这和旁人说句话,莫名其妙的就当了人家闺女,给人家占便宜了。 这怎么想,心底就觉得堵的慌。 怎么想,心底怎么都不是滋味。 美人回眸,百媚横生。 惊鸿一瞥,便让人乱了心神。 短短一瞬,就是谢斐的心扑通扑通的跳,想要再去看那小美人时,那美人却是转移了目光,不再落在自己身上。 顾阮偏头看着沈吟,见她脸色有些难看,以为是霍辛来了的缘故,轻声询问一番才知是因为谢斐。 他一回来就被他母亲叶蓁蓁逼着去相亲,有一次就是和沈吟,那粗俗劲儿。 险些没逼疯沈吟。 沈吟目光淡淡是扫一眼谢斐,见他看到顾阮就两眼放光,脸色就更加难看。 这些倒不是太大原因,主要就是那日客栈一见,匆匆辞别后后发生的事。 这个糙汉子,在屋子里,突然旧疾发作,当场便出了事,下意识的往一边倒,一下就倒在了沈吟怀里,沈吟没法子,不可能让他就这么倒地上,也不可能唤人来把他扶起来。 这样自己名声就不用要了。 只能把他的胳膊扛在自己肩上,一点一点的往榻边走,把他送回榻上躺着沈吟才松了口气,歇了一下。 起身准备走,衣服却是被谢斐给压住了,奋力的扯衣服一下因为惯性不由自主的扑到了谢斐身上,还亲了他。 这也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谢斐居然醒了! 两双眼睛,大眼瞪小眼的。 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反应之后就要跑,谢斐哪根筋不对的,突然起身跟她道歉说不是故意的,脚下不稳的又弄倒了沈吟,下巴结结实实的磕在了地上,疼的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不愿理他,从地上爬起来撒腿就跑…… 谢斐此后隔三差五的送礼登门拜访道歉,礼沈吟倒是收了,还算大度的原谅,只是如今再瞧着谢斐,仍就是没什么好脸色。 谢斐看过顾阮后也瞧见了沈吟,讨好一笑。 “哼。”沈吟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弄旁的东西,一下也不理会谢斐。 谢斐自讨没趣,不由的摸摸鼻子。 “几位殿下,出门在外的那些必须礼仪就免了吧,客随主便,大家随意些。”左长安身为东道主,此刻不咸不淡的开口了。 身着素服,加之又是出来游玩的,一些繁文缛节是该免去,省的多了几分不自在。 如左长安说的那般,随意些。 “安儿说的是!大家都随意些,安儿我来帮你!“霍尊眉眼含笑,见着左长安,眉宇间便含着星星点点的春意。 春拂大地,万物复苏。 山光霁暖,山河生翠。 “我还用你!”左长安不给面子的反嘲一句,却是没抗拒霍尊过来。 这皇家四殿下,与永宁侯嫡小姐华笙公主的风流韵事,平城人尽知。 如今已是见怪不怪了。 只需要打破那层窗户纸,两人喜结连理都是眨眼功夫的事。 “四哥说的是,吟表妹,我来帮你,小时候在云山的时候,咱们可没少一块做这些事。” 霍辛温暖一笑,目光锁定了沈吟。 沈候府,他要定了。 目光执拗幽深。 沈吟眸光微微变化,往侧一站,空出来一个位置。 众人眼前,她下不得霍辛面子,同时也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容王殿下,近日倒是鲜少见着你!”顾阮凤眸微挑,见着霍州,略感诧异。 “用阿誉的那句话,娇妻在侧,那还有心思出门酒肉朋友。”霍州大方一笑。 本来他不用来的。 只是自己父皇点了他的名字,不能不来。 只是苏初月小产伤了身子,如今好生将养着,那霍泽也小,离不得娘亲也不能够带出来。 “他要那么想就好了。”顾阮凤眸漾着温暖的笑意。 娇妻在侧? 她本来就是娇妻! 而且还要成为裴誉的心头小娇妻! 顾阮和霍州说话倒是能说到一块儿去,和霍尊顾阮心底就隔应的慌,见着他就想起他在清凉寺和自己说的话。 裴誉日后若娶侧妃身份尊贵者,自己必须得让出正妻的位子…… 想到这些她心底就不舒服的紧。 不过大致也从他嘴里知道了些什么,身份尊贵,又是在清凉寺,大可能就是那九公主了。 或者从边关回来不久的棠和郡主。 都是身份尊贵呢。 还能让自己让出正妻位子的人。 顾阮凤眸微垂,霍尊会那么说话,是不是他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还是……裴誉真的会娶公主? 第903章催命荣宠 顾阮微垂凤眸,想起四年前的事来,那时候却如裴誉所言,自己对他百般殷切与讨好。 可后来就突然对裴誉冷淡了下来,乖乖的做起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在室女。 裴誉曾问自己态度怎么转变如此之快,前两天还对他稀罕,喜欢到无可自拔的地步。 转天自己对变了态度,对裴誉横眉冷对,一副见着陌生人的样子。 是为何的原因。 自己笑魇如花的回答,“这是欲擒故纵。” 顾阮凤眸划过一抹暗芒。 真的是欲擒故纵吗? 有部分原因,可最大部分还是裴誉和那九公主的风流韵事,平城百姓津津乐道。 自己当初跟在裴誉身后,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自己一厢情愿…… 如今这尘封旧事又被阮提起,这九公主又出现在众人眼前。 倒是衬着顾阮从头到尾的像是一个笑话了。 得裴世子宠爱如何? 这新欢旧爱的,自然是旧爱更重。 对方还是尊贵的公主。 皇帝的爱女,怎么舍得她为妾室…… 想到这里,顾阮抬手一拍额头,想哪儿去了? 裴誉要娶霍安颖早就娶了,还和自己闹腾什么。 就他? 想赎青楼女子就赎青楼女子。 想接小表妹进府,就接小表妹进府。 想纳庶妃就纳庶妃,连知会自己一声都没有,还怕娶公主吗? 若是要娶,早便娶了。 顾阮凤眸涌现幽幽墨色,将原本的清淡尽数敛去。 因着这几位皇子的到来 这梅林才热闹了些许,透着人气,添了几分烟火在其中。 不似方才的恍若仙境。 左长安默默瞧着这一切,若非父亲,她怎么肯让这些个人进自家的园林? 将近午时,这几位长辈才姗姗来迟。 其中最惊艳的还是裴王。 年少时便是平城有名的锦衣公子。 翩翩锦衣君,皎皎如秋月。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只是如今,陌上花缓缓开过,待归之人却了无踪迹。 裴毅闲闲的走着,如同逛自家后院似的,姿态悠闲。 信步闲庭。 对一旁不知聒噪为何物的谢大将军无视了个彻底。 待谢焓抱怨许久,需要喘口气,换一下继续说话时,裴毅不咸不淡的开口了。 “行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原本消了些火气的谢焓,听到裴毅这不温不火的话,又是要气的跳脚。 左权则立一边瞧热闹,熟视无睹。 仿佛早已习惯,他们之间的相处本就如此。 顾阮唇角扬起轻飘飘的弧,到底是亲父子,在这上边,裴誉可是完美的将裴毅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学了一个十成十。 “爹爹!”左长安见着自己爹爹来了,美眸绽放一抹由心的笑容,和刚才应付皇子们时的皮笑肉不笑大相径庭。 霍尊墨眸微垂,很是不满意左长安的表现,对别的男人笑的这么高兴,有没有把自己夫君放在眼里? 不过碍于那人是自己未来的岳父大人,此刻心底的浓浓的不满意,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了。 左权见着自家的宝贝闺女来了,一张脸都快要笑出来一朵花。 “安儿,过来,见过你裴伯父!” 左长安美眸上扬去看裴毅,见到那双琉璃色的眼眸透着星星点点的淡漠,冷厉,心肝颤了颤。 强行缓和了有些发颤的声音,稳声道:“长安拜见裴伯父。” 裴毅眸色微变,落在与华笙郡主有五分相似的脸上,眸子微微柔和了些。 “真是女大十八变,想当年本王当初离开平城的时候,还是个几岁小姑娘,今日一瞧都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裴毅朗声一笑,言语间满是对左长安的满意。 “裴伯父过奖了。”左长安微微颔首,她对裴毅没什么印象,对先王妃印象倒是深刻。 这位裴王爷,小气吧啦的。 唯一的印象就是小气。 自己不过缠了温姨姨一会儿,他就派人给爹爹递消息,让爹爹赶紧来把自己带走。 “儿媳见过父王。”顾阮犹疑了一下,她不傻,感觉的出来自己这位公公不是很喜欢自己。 她也不愿意热脸去贴一个冷屁股,只是该有的礼仪规矩还是得有。 像裴誉说的那样,裴王爷在平城留不长久。 裴毅听到有人唤自己,抬头观望,见着顾阮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只是眸中的幽幽墨色还没有散去。 笑意不尽达眼底。 “嗯。”裴毅愣了一下,随即淡淡的应一句。 相比较对左长安的态度,和对顾阮完全就是两个人。 “裴王爷。”霍邱温润如玉的开口,举止有度。 仪态翩翩。 “微臣见过几位殿下。”裴毅眸光淡淡,对太子的话不怎么放心上。 只是裴毅好奇,太子怎么还比自己先来了此处? 好奇归好奇。 只是裴毅却不会问出来。 毕竟该有的高姿态还是得有。 不耻下问的去问一个自己不上心的霍邱…… 感觉姿态不是特别高。 有时候,不懂也要装懂。 这是姿态。 和不可攀附的身份象征。 裴毅目光在人群里巡视,最后目光落在一旁兀自幽怨的霍尊身上。 眸光微微动漾,嘴唇嗫嚅颤抖着,眼里划过一丝喜色。 脚步一转,直直的朝着霍尊走过去。 脚步生风,步履沉稳。 相反顾阮这个亲儿媳倒是被裴毅抛出脑后。 这么大的落差。 左长安生怕顾阮受不了这落差赶紧去安慰。 哪知道顾阮蹙眉纠结了一番,语气无辜“长安,我没有伤心啊!你想多了。” “啊?那你拧眉思索什么?”左长安美眸浮现出几分疑惑来。 “在思索太子殿下都来了,裴誉怎么还没来。” 顾阮凤眸稍沉。 与君同行,伴驾左右。 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只是太子却不在身边。 陪伴君王的却是一个世子。 这份荣宠来的太大了。 还可能是道催命符。 这让太子怎么想? 其余皇子怎么想? 朝臣怎么想? 皇帝如此聪明,九子夺嫡出来的帝王又怎会不知这样的举动会给裴誉带来什么。 这不是宠爱裴誉,分明是恨极,忌惮极了裴誉。 变着法子的给他树敌。 第904章女人如衣 左长安美眸一垂,经顾阮这么一说,她也是想到了此处,和顾阮对视一眼。 心思繁重。 现在真是一年比一年难了。 这帝王恩宠,少了觉着皇帝不喜欢自己。 多了,则是平添不必要的麻烦。 着实难以衡量。 自己再正人君子,两袖清风,也抵不过旁人的猜测及煽风点火。 这火总有一日会烧到自己身上来。 裴毅稳步走到霍尊跟前,霍尊瞧着裴毅一脸茫然,知道这是阿誉的父亲,然自己却是从来不曾接触过的东寻威名赫赫的战神,裴王。 裴毅琉璃色的眸子闪烁着光彩,满是欣喜。 上下打量着霍尊,越看越满意。 越瞧越开心。 跟见着了自己亲儿子似的。 不对,是比见着了自己亲儿子还要兴奋。 一掌拍在霍尊的肩头。 裴毅目光璀璨的望着霍尊,嘴唇嗫嚅着,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一道轻快的声音打断了。 “这么热闹,是在说什么,说来让朕……我也听听!” 皇帝眉眼沁着温暖如春的笑意,声音更是欢快柔和。 只是看到裴毅的手搭在霍尊肩膀上时,眸子微不可查的一沉。 “儿子见过父亲。”霍邱眼眸一眯,上前来,温吞的改了称呼。 皇帝来了,大家自是把注意力转到了皇帝身上。 皇帝身形极为欣长,穿着一件蓝色云翔符蝠纹劲装,腰间系着犀角带,只缀着一枚白玉佩披一件白色大麾,风帽上的雪白狐狸毛夹着雪花迎风飞舞。 靛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绸缎…… 顾阮眸子一眯,不是因为皇帝来了的缘故,也不是因为他前些日鬓角发白突然变得黑亮。 而是被一把通体漆黑的古琴吸引了目光…… 皇帝淡淡应了一句,目光落在裴毅身上。 眼神不明。 “嗯,尊儿也在,可是见过你姨父了?” 皇帝眸光一眯,闪现几分不明来。 这一声喊出来,除了左权,霍邱等人淡定自若以外,旁人都纷纷惊讶的去看裴毅和霍尊。 他们听到了什么? 霍尊喊裴王爷,姨父? 顾阮凤眸微暗。 确实该叫姨父。 温家当年有嫡长女和嫡次女。 嫡长女温若隐嫁给当今裴王爷。 嫡次女温若弦嫁给当朝天子。 帝后琴瑟和鸣,恩爱不移。 中宫盛宠长达数年。 直到温家灭门后,温皇后自缢倚梅园,今剩下年幼的四皇子,日夜为母守灵,一场风寒,高烧不退。 再度康复时,因发烧的缘故丢了一切记忆。 凡是宫中自尽的人,大到宫中娘娘,小到奴才,都是罪人,只要进宫,便此生都是皇宫之人,自杀会给宫里,皇帝,国运带来晦气,是不详,要株连九族。 更别提皇后自杀。 如斯罪人。 罪无可赦。 只是事不牵连幼子,加之四皇子失忆,皇帝便严令宫中说起温皇后的事,也不许和四皇子提起。 还将温皇后的生平事迹,史书上的记载全部抹去…… 久而久之,这段关于先皇后的事,变成了秘辛。 霍尊也是从不知晓关于自己母亲的事。 只是听皇帝简要说起,母亲生他,胎儿过大,难产大出血去世,他没有母亲。 顾阮站一边,心底觉着愈发的讽刺。 皇帝根本就是故意的。 裴王府什么情况,霍尊什么情况,皇帝这一声姨父,便是把霍尊和裴王府绑到一块来了。 帝位竞争激烈,现在皇帝将霍尊,和手握兵权的裴王府绑在一起,这分明就是要裴王府和霍尊一块儿去死! 裴毅眸子一沉,他何等聪明,一下猜出其中的弯弯绕绕来。 “姨父?”霍尊疑惑的盯着裴毅,流露几分不解来。 他为什么要叫裴毅姨父? “嗯,不错,是该叫姨父了,现在细想想,裴爱卿如今到也是欠着我一声姨父呢……”皇帝声音飘渺空灵。 “裴誉,你怎么了?”皇帝给霍尊讲故事,旁人倒是偷闲,去一边自忙了起来,只是个个竖起耳朵,听这边的事。 不出所料,皇帝又是故意,并且有备而来的。 而且十分的瞧裴家不顺眼。 带着裴誉这般晚来也就罢了,可身边为什么还有霍安颖跟着? 瞧着两人穿着系列相近的衣服,让顾阮有种霍安颖才是裴誉妻子的错觉。 皇帝肯定就是故意的! “无事,阮阮这是在担心为夫吗?”裴誉敛去眸中的幽色,有事的只能是旁人。 “我才没有,你别岔开话题,那把古琴……”顾阮还未说完,红唇便被裴誉竖起一根手指封住。 耳边流淌着裴誉温暖舒缓的声音,“阮阮既知那把古琴有问题,便离它远远的就好。” 裴眸子涌现浓重的墨色。 今早他在御书房弹过那把古琴。 只是此琴无声。 根本就弹不响。 这琴通体漆黑,琴尾刻着一只陨落的凤凰,上面有着明显被人摔过的裂痕…… 在师尊那里,他见过有这样琴的记载。 叫作无声琴,带着一种诅咒,凡是弹响它的人,基本没什么好下场。 这琴消失了二十多年了,如今重现世间,还落在了皇帝手里。 如今还被皇帝大大方方的拿了出来…… 还特意让自己弹奏一番。 用意可谓之深。 顾阮黛眉微蹙,只觉得裴誉话中有话。 可细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夫君,原来四殿下还是你堂哥,怪不得你就和四殿下交往亲密些。”顾阮凤眸弯弯,转而说起旁的事。 难怪裴誉会站在霍尊的阵营,原来如此啊! 难怪裴誉不争这江山,合着这江山本就是他堂哥的。 争来争去,这江山还都是自家人的。 有旁人受累管理江山,自己何必受苦? 娇妻在侧,琴瑟和鸣的,可比管理国家大事轻松自在多了。 “为夫觉得,自己还是和阮阮更加亲密。”裴誉墨眸闪了闪,指腹摩擦着顾阮的红唇,怜惜紧了,女人如衣,兄弟如手足。 第905章漂亮女人 没了衣服穿见不了人,而手足砍了照样是一条好汉。 皇帝在,气氛不欢快也得欢快。 只是满面笑容的面皮底下掩盖着怎样一个充满算计,冰冷的心就不得而知了。 顾阮坐在裴誉旁边,袖底下的一只小手挠挠裴誉的手心,与他私语。 “夫君,你瞧,九公主的衣服和你的差不多啊!” 听顾阮如此,裴誉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霍安颖的衣服,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墨眸微闪。 还真是差不多。 “阮阮不说,为夫还真是没察觉呢。”淡淡看过一眼,又吝啬的将目光收回,单手扶在顾阮的腰间。 搂着她的力道又重了重。 “没察觉?你都和人家一块儿来了,你居然说你还没察觉?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儿唬呢?”顾阮眉心一折,凤眸微微上挑去瞧裴誉,见他一脸淡然,瞧不出任何心虚来。 心底又堵着一口气。 “嗯,不是三岁小孩儿了,阮阮如今是十六岁的小姑娘了。” 灯这个小姑娘长成可真是不容易。 现在把小姑娘娶回家了,仍旧是不容易,从前怀疑自己在外面养女人金屋藏娇。 如今不怀疑自己了,又和自己生上了气。 “我十六岁的生辰礼呢?”顾阮凤眸微挑,藏着几分潜在的危险。 要是没准备,你就完了! 认识四年,裴誉送过自己三次生辰礼物,十三岁时送给自己一只鸳鸯猫儿,可惜了,自己挺喜欢的,只是那猫儿讨人厌的紧,没几天就给顾阮送走了。 十四岁那年,裴誉送给自己一套广袖流仙裙,很美,也解决了自己第二日必须参加宫宴时为穿什么衣服时的为难。 十五岁,及笄礼当日他送给自己一件热烈如火的喜服。 自己当时还嘲着他说,要自己嫁给他,想都别想。 岂料,才过了没多久,皇帝赐婚的旨意便下来了。 而今年……自己十六岁的生辰礼,他还没给自己呢! 裴誉眉眼含笑,微微附身,柔软的唇瓣紧贴着顾阮娇嫩的耳垂,说话暧暧昧昧的“今年的生辰礼,为夫便送给阮阮一个孩子如何?” 顾阮脸颊染上娇嫩的粉红色,不满的嗔他一眼。 真是白瞎了他这般好的皮囊。 瞧着月朗风清的一个浊世佳公子,脑子里竟是全想着这档子事。 还说的这般的冠冕堂皇。 还还说什么送给她一个孩子,她哪里想要了? 想要的人分明是他! “不对,你别转移话题,我们是在说你这件衣服的事!”顾阮脑子清明一瞬,看着裴誉气就不打一处来。 又被他给带偏了。 “好,不转移,为夫对待阮阮的心天地可鉴,一心想着阮阮,旁人都不正眼瞧一下的,自然不会注意旁人穿的什么衣服。”还有,他的注意都被那伏魔琴的给转移了。 毕竟再漂亮的女人,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还是小命更重要。 毕竟这漂亮的女人是漂亮,可不是自己的,那么关心她做什么。 既不如自家小妻子好看,也不如自家小妻子娇软,识趣。 更没自家的小妻子来的更让人想要怜爱。 虽然有时候这小妻子总让自己忍不住想要一把捏死她。 可一触及她那娇嫩的肌肤,手掌刚扶上那纤细的脖子……他就舍不得,狠不下心了。 第906章琴起无声 “这还差不多。”顾阮眉眼弯弯如皎月,分外受用裴誉的话。 就是亲兄弟也是明算账呢。 “夫君,你说这陛下究竟是有多看你不顺眼啊!”顾阮小手揉着裴誉的手,无聊紧了。 “阮阮,你的夫君被人瞧不顺眼,你倒是开心的紧。”裴誉墨眸一眯,这小美人究竟是和谁是一伙儿的? 眼里还有他这个夫君吗? “开心啊!之前我也瞧你不顺眼,可你现在都是我夫君了,怎么气,也不能对夫君不顺眼啊!”顾阮点头,诚然道。 她本就瞧他不顺眼。 可又能怎么办呢? 这夫君还是自己选的,只能忍受了,哭着跪着,也要把这走完。 裴誉唇瓣抿了抿,没想到自家小妻子居然也是瞧着自己不顺眼。 “父亲,您这把琴倒是不错,不知这琴叫作什么名字。”霍邱瞧着这把琴已久,眸光不断闪烁,没瞧过所以新鲜,皇帝带来的必须重视。 霍安颖坐在琴前,抬手去拨动琴弦,无声。 这才唇角漾起一抹璀璨的弧度,“此名唤无声琴。 又因无人能弹出声响便为其取名为无声琴。有缘之人方可奏响。 听着霍安颖的解释,顾阮眉心一折,无声琴……听到这三个字,她就感觉头皮都发麻了。 “瞧大哥的疑虑像是不信九妹的话,不如大哥前来奏一曲,瞧瞧这琴能不能响。”霍安颖从琴前起身退到一边,意思明显。 霍邱也不犹豫,先拨弄一下琴弦,试下琴音却是听不见一点声响,眸子划过几分诧异。 当真是半无声响。 “不知陛下今日带这琴来用意何在。”裴毅琉璃色的眸子眯起,这琴是怎么来的,他再清楚不过了。 无声琴。 琴起无声。 无声琴响,血染河山。 一道琴音,一条人命。 无异于是一把被诅咒过的琴。 无声琴,隔一段时间重现世间,且琴怀诅咒,凡奏响它的人,必被承接其诅咒…… 如今皇帝又把它带出来做什么? 还让它现身人前,是这群人当中有人能够奏响这无声琴吗? 皇帝鹰眸眯起来,落在那把琴上“这琴乃北魏进献,说是又超凡智慧者才能奏响,若东寻有人奏响此琴,便从此与东寻交好,北魏帝在位期间,永不发动战士。 朕自然是要为了边疆大军着想了,连年战事,劳民伤财,朕于心不忍。” “呵,也不晓得那北魏帝还能够活的几年。”北魏帝,荒淫无度,早被女人耗空了身子,只怕没多久便要死在这女人的肚皮上了。 现在来说他在位期间永不进犯东寻,可他在位能有几年? 这样的空头承诺,他霍刚也接受? 裴毅眸子一眯,现在皇帝的一言一行分明就是冲着他裴家来的! 他明知道当年若隐奏响了此琴,安然无恙,算是有史以来唯一的幸存之人了。 他如今又带来此琴…… 分明心思不轨。 裴毅将目光投向裴誉,只见裴誉朝自己轻轻摇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第907章心意微动 果然,如霍安颖那般,无人可奏响此琴。 “听闻世子妃琴艺惊人,一曲《十面埋伏》更是惊艳全场,不如世子妃也来奏上一曲?”霍安颖目光淡淡的落在顾阮身上,瞧着她和裴誉的十指交缠。 目光突然变得讳莫如深。 瞧瞧,这就是自己曾经痴迷过,爱过的男人。 明明裴誉曾经也很喜欢自己的,现在却是一心想着顾阮。 这样大的落差,真是让人不好受的紧了。 顾阮凤眸从容抬起,落在那琴上,薄唇轻轻抿成一条直线,公主相邀,皇帝在一边瞧着,不愿意也得愿意了。 “公主相邀,本妃自是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想听何曲?” 顾阮坐在琴前,望着眼前之琴。 “《破阵子》如何?”霍安颖眉眼沁着淡淡的笑意,在一旁提建议,十分中肯的建议。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顾阮凤眸微潋,建议倒是中肯,可难度也是极大的,这无声琴……可不是谁都能奏响的。 “那本妃便先试试能不能奏响这无声琴了。”顾阮素手清扬落在琴弦上,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只听见两声悠扬的琴音…… 顾阮动作一顿,凤眸霎时沉郁起来,这琴还真是给面子。 方才那么多人弹这琴,具是琴起无声,可现在轮到了自己,它却是有了声响…… 裴毅眸子也呈现浓浓的不悦,这琴居然响了。 皇帝眸子微眯,目光落在顾阮身上,出现几分不明来。 “原来世子妃才是众人中智慧超凡之人。”霍安颖眸中变了变,望着那琴,眼神讳莫如深。 瞧不出更深意的东西来。 “哈哈哈!好! 果然呐,还是裴卿家最得朕心,最能为朕分忧解难!这无人可奏响的无声琴,如今竟是被世子妃所奏响!”皇帝哈哈一笑,露出今日来的第一个宽慰的笑容。 顾阮淡淡承下,素指轻轻的波动着琴弦…… 琴音悠扬悦耳,时而有令人感到波澜壮阔,热血沸腾,随后又有一种迟暮掺染进其中…… 将那种杀敌报国、收复失地的理想。 壮志难酬、英雄迟暮的悲愤心情,将一位披肝沥胆、忠一不二、勇往直前的将军完美刻画进琴中…… 英雄迟暮,美人迟暮,都是最可悲,又无法避免之事,技艺越深,这样的刻画便越生动…… 偏偏今日在场的长辈们,除了如今高高在上的帝王,其余三人都是在战场上在刀尖舔血活下来的。 霍安颖的这个中肯提议,可不谓是诛心。 同样美人迟暮,说的可不就是她这样的容貌,在艳丽漂亮又如何,美人总会迟暮。 顾阮凤眸微潋. ,心意微动,掺了一段与这琴风相差极大的另外一段曲子进去,前方的壮志难酬,英雄迟暮,变作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的热血赤心。 第908章有些吃味 而君王,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亨。 顾阮面上淡薄,心底却是轻声讽刺着…… 裴毅琉璃的眸子微微动漾,看着顾阮的眼神出现几分认可来…… 裴王府。 顾阮瞧着裴誉小心翼翼的把琴收好,那神情,紧张劲儿,连顾阮都有些吃味了。 “夫君,陛下怎么会把琴送给我呢?”顾阮懒洋洋的靠在床边上,看着裴誉忙碌。 想去搭把手,可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顾阮凤眸一眯,想起皇帝方才的话来。 “世子妃,琴艺精湛,奏响这无声琴,可见与此琴有缘,朕便将此琴赠给世子妃罢。” 赠琴,好端端的送自己无声琴? “不知,约莫是陛下爱才若渴。”裴誉眸光淡淡,将这琴小心收好。 想起方才在书房时,自己父王告知自己的话,无声琴,身怀诅咒。 一道琴音一条命。 凡是这奏响无声琴之人,必要承接其诅咒,除了自己母妃以外,古往今来,无人幸免。 如今自家的小妻子却是奏响了这琴…… 说不重视,是不可能的。 可要解咒,这答案想必也只能在这无声琴当中寻得了。 现在他自是要好生看护此琴。 “哼,枪打出头鸟,陛下这爱的未免也太爱了些。”顾阮冷哼一声,皇帝今日的作为,明摆着就是冲着裴王府来的。 可是这陛下之前挺亏欠,爱护裴誉的,怎么一朝一夕之间,变化就这么大了? “阮阮倒是瞧的通透。”裴誉眉眼含笑,将琴收在匣子里,交给听枫让他拿去书房,好生放着。 “自然,霍尊还在书房呢?”知道裴毅是自己的姨父,自己和好友阿誉还是亲堂兄弟的关系,霍尊半响都缓不过来。 现在还在裴毅的书房里呆着。 “嗯,还在呢?”裴誉眸子微沉,想起皇帝解释自己小姨的死因,轻描淡写的便略过去了…… 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罪人都是旁人…… “夫君,那可是你堂哥呢!你反应就这么冷淡?”顾阮靠在床柱上,凤眸潋滟声波。 尽显芳华。 “不巧,为夫只对娘子反应热情。”裴誉将顾阮双手扣在头顶,轻轻的把她放回红色的软枕上。 瞬间软枕塌陷。 顾阮身上也被盖着重物。 凤眸轻扬,不反感裴誉作为,愈发的觉得这是夫妻间的事儿,再是正常不过了。 裴誉望着怀中娇媚的女人,没忍住在她唇上亲了亲。 “娘子,你的生辰礼,为夫要赶快些给你补上才行。”今年事太多了,一个没注意,小美人的生辰礼倒是被自己给落下了。 顾阮抿了抿红唇,没驳斥他的话,只是小声道:“那你轻些,我明日还想要起床。” 顾阮眉心适时的染上几分疲倦,手轻轻的挣脱裴誉的桎梏,环着他的脖颈慢慢往下,轻轻拂过他分明的胸膛…… 清软的嗓音也适时了增了些暧昧在里面。 吐气如兰。 裴誉被顾阮这么一弄,身子顿时僵硬起来,原本还带着凉意的身子,现在渐渐变得温暖…… 第909章夫君宠的 瞧着温顺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小美人,衣物轻薄。 带着若隐若现的美色。 衣襟处,白皙细腻的温软肌理几乎倾泄出来。 薄薄的衣料掩盖着顾阮,美的炫目的身子。 掌心下细腻的肌肤,更是让裴誉舍不得收手。 旋即牵起顾阮的一只玉手,放在自己唇间一根根的亲吻着顾阮的指尖。 连指甲都泛着可爱的粉红色。 嗓音沉沉,带着几分隐忍。 “舍不得,但是舍得让娘子在床榻上哭出来。” 每每瞧着小美人在自己身下娇媚噙泪的模样,他总是觉着意犹未尽,怎么要都要不够。 被浪翻滚,天明方休。 顾阮蹙着起身更衣,眉眼间具是幽怨。 裴誉轻是轻了,可他也太久了。 裴誉双臂撑在顾阮腰间,微微探身,低头亲了亲她的红唇,眉眼含笑,语气里带着些微的得意,“娘子,昨夜累着你了。” “哼。”顾阮不满的别过头,宛若玉砌的身子陷进软枕里,不理男人含有愧疚的话语。 知道会累着她了,那他还做的那么过分! 还说的那么得意! 顾阮懒怠的阖着凤眸,感觉腹部突然暖了暖,启眸瞧着裴誉把手轻轻的放在自己小腹上,看着自己的腹部,神情认真专注。 “阮阮,过了这么久,这也该生根发芽了。”裴誉寒眉微蹙,这些日子他可是一点都不曾懈怠的。 为何还是没消息。 顾阮扯了扯衣服,坐直身子,仰头在裴誉唇上亲了亲,笑魇如花“夫君,你说是不是为妻不能生啊!” 顾阮顾盼生辉的凤眸闪了闪,裴誉的身体没问题,自己身体也没问题,那又是什么地方有问题。 或者,是他们没有这个子女缘分。 “不许胡言,有为夫宠爱你,你怎么会生不了?”裴誉寒眉一凝,愠怒驳了她一句,收回双臂,将她散落在身前的头发拨到耳后去。 才轻手轻脚的伺候着她起身梳洗。 顾阮不在意的打打哈欠,眉宇间满是倦意,“嗯,是妾身胡言了,还请夫君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与妾身计较。” 语气散漫,一听就知是敷衍。 裴誉宠溺的笑笑,熟练的替她绾发,上妆。 一边闲闲的与顾阮说话,望着镜子里面自己美艳动人的小妻子,心意微动。 这个小美人,自己真是越来越舍不得了。 “其实为夫并不介意娘子自称为妻,妾身这称呼……听着太疏远了些。”每次听着妾身二字,裴誉就莫名的觉着心底不舒坦,而且这两个字,都是小妻子心情不好,不高兴的前兆。 “我知道了。”顾阮顺从的点点头,乖巧听话紧了。 顾阮以往淡漠风轻惯了,现在自己娇软可人倒是少见。 裴誉从身后抱着顾阮,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唇角魇足的扬起一抹浅浅的弧。 “阮阮,你这娇娇软软的小模样为夫真是稀罕惨了。” 嗓音温柔缠倦。 顾阮扭头,唇在裴誉光洁的脸上碰了碰,说话十分的理直气壮。 “这都是夫君宠的!” 第910章温温软软 女人的温柔娇软,美丽华彩都是男人宠出来的。 裴誉低头,指腹扶上顾阮温软的唇瓣,墨眸渲染闪烁着清浅的华彩,声音迤逦沙哑“那为夫往后还应该更加宠爱着娘子才是。” 小美人这么招人喜欢,可要一直招“自己喜欢”下去才好,所以要更加宠着爱着小美人啊。 顾阮双手顺势环上裴誉的脖子,绵滑的绸衣顺势下滑露出一双染着淡淡粉色的玉臂,红唇轻启,吐气如兰“夫君,你这样可是会把我给宠坏的!” 裴誉手臂下滑,抱着面前温温软软的小美人,把她的头轻轻的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温暖的手掌轻轻拍着小美人的脊背。 “宠坏了才好,这样除了为夫,就没人肯要你了,只能一辈子乖乖的呆在为夫身边。” 嗓音缠倦,说话亦是温柔如水。 顾阮凤眸轻挑,她怎么就是从裴誉温柔缠倦的语气里硬生生的听出来几分危险呢? “不信,男人的鬼,骗人的嘴,现在说的好听,谁知道以后又是怎么回事?现在说要宠坏我,等到我真被你宠坏了,说不定你就不要我了,那我多可怜?” 顾阮环抱着裴誉,脑袋在他怀了蹭了蹭,寻一个舒服的地方靠好,声音清软,带着一丝软糯的娇嗔。 裴誉墨眸含笑,隔着衣物抚摸着顾阮漂亮的蝴蝶骨,语气带着无奈的喟叹,“娘子,你还真是会破坏气氛。” 这小美人真是不懂得情趣。 偏生就是把自己的心思抓的牢牢的,时不时的撩拨着自己。 偏生自己半点不自知。 做了坏事,还是一副无辜,不明所以的模样,看的自己好气又好笑。 拿她半点法子都没有。 还得小心的,不能得罪了她。 “哼,明明就是你说话不作数,还和别的女人暧暧昧昧,遮遮掩掩的不告诉我,信任被你自己给消磨没了,还怪我了?”顾阮眉心一折,从裴誉怀里出来,轻推他一下,不满,愤懑的控诉裴誉的不对。 裴誉面上尴尬一闪而过,赶忙软声软气的去哄她,小美人生气,翻起旧账来,可了不得了。 不赶紧哄好,大冷天的被美人冷落睡书房那滋味儿他可是一点不想尝试了。 “好,是为夫错了,娘子原谅为夫好不好?娘子若是不解气,不如先打为夫两下消消气可好?” 见裴誉软下身段儿哄着自己,顾阮心底也没气了,连连摆手“不打了,不打了,你皮糙肉厚的,打你我还嫌手疼呢!” “那娘子原谅为夫没有?”裴誉得寸进尺,见着小美人眼角含笑的华姿,心底也甜甜的。 唇角不由自主的漾起弧度。 见着小美人笑,自个儿心情也愉悦欢喜。 欢喜之余,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一个小女子的喜怒哀乐而左右。 见她笑,自己也不由自主的心情愉悦。 见着她伤心难过了,自己心也如针扎一般难受。 “嗯……勉勉强强吧!”顾阮垂眸,说话也是勉勉强强的。 若是不原谅? 眼前这男人绝对化身成狼,为了小命着想,先原谅,先原谅。 第911章穷途末路 瞧着小美人明显的不情不愿,裴誉唇角抿了抿不言话,只是又狠狠的在她的红唇上亲了一下,以示惩罚。 “嗯~你干嘛啊!”顾阮小嘴一撇,手捂着红唇气恼的瞪他一眼。 疼死了,她嘴都红肿了,一会儿她还怎么见人啊! 即使不见人,那温婉温言她们暧昧的眼神,她也是受不住的好吗? “外边儿下雪了,要去瞧瞧吗?” 裴誉不急不缓,轻描淡写的转移了顾阮的视线。 让小美人消气一时半会儿做不到,但是转移小美人的注意,他还是有法子的。 果然,顾阮脸上有松动的迹象,小鼻子吸了吸,迟疑的看一眼大门的方向,“下雪了?想看,那冷吗?” 顾阮下意识的把被子往身上扯了扯,明显的怕冷。 裴誉坐直身子,轻轻哄着“乖,一点都不冷,只是娘子再这么懒床下去,等雪融了,可就真的要冷了。” 顾阮委屈嘟起红唇,她懒床是因为谁啊? “哦。”顾阮轻轻“哦”一声才慢慢的掀了被子起来,一掀开被子,发觉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冷,这才利索的起身更衣了。 “怎么样,为夫没说错吧,一点都不冷。” 语气饱含得意。 “烧了银碳地龙还冷?那就只能说明裴王府破产了,瞧着光鲜亮丽的,实际上已经穷途末路了!”顾阮不屑一笑,坐在梳妆台前轻轻梳着头发。 赤脚踩在狐毯上也不嫌冷。 身姿清然如雪絮。 “娘子放心,就算是皇帝破产了,为夫也不会破产,足够养的起娘子。”裴誉寒眉一挑,破产? 这小美人还真是瞧不起自家夫君呢。 该给她振振夫纲了。 “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来的吧!”顾阮放下梳子,靠在梳妆台上,美目流盼。 看着小美人红唇一张一合的,净说些自己不爱听的话。 小美人真是被自己宠的无法无天了。 连自己夫君都不放过调侃了。 不过,他倒是很喜欢呢! “娘子放心,都是从正经渠道来的,没有搜刮民脂民膏,娘子尽可放心挥霍。”裴誉下榻,坐在顾阮的软凳上,直接扶上顾阮的软腰,轻轻往自己怀里一带,搂着她。 “那还差不多!” “夫君,你有多少资产啊!”顾阮眸子闪了闪,对裴誉……她还很多都一无所知呢。 “怎么,娘子如今是要对为夫来一个身家背景调查?”裴誉将顾阮的头发拢到耳后。 “夫君说错话了,这是为妻对夫君的深入了解! 快说!” 小美人的突然凌厉,裴誉不觉惊讶,到觉得这才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妻子。 “娘子想要如何了解?为夫可是需要报酬的!” “什么报酬?”顾阮往外边瞧了瞧,听见一些细微的脚步声,一时分神,没察觉裴誉话里的不怀好意。 “让为夫亲一下就好。”话音刚落,掰过顾阮的脑袋便吻了上去。 “……唔!”顾阮听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不由的去推搡裴誉…… 第912章声声温软 碰! 门一下被人推开,顾阮身子顿时僵住,缓缓的扭头去看,看到裴毅一张难辨喜怒的脸,小脸顿时吓的煞白。 “父……父王,早上好!” 裴誉一脸无谓,手掌轻轻拍着顾阮的脊背,让顾阮放松下来,让她别紧张,这小美人,裴王妃这个继婆婆都不怕,怎么就怕自己的公公呢? 一边安慰她,一边纠正她的措辞,“娘子,现在已经是晌午了。” 顾阮“……”这夫君她不要了! “父王,早上好!”裴誉用以顾阮方才同样的语气向自己父王问好。 裴毅“……”好个鬼! 这都晌午了,这两人才知道起床! 还早上好? 这臭小子,三天不收拾就上房揭瓦了! 裴毅薄唇微张,刚想教训裴誉几句就见着他眼底的淡淡的,薄薄的得意和不挂心。 和眼中明显透露出来的意思,让裴毅脸上讪讪。 “父王,儿子青出于蓝,难道不高兴吗?”裴誉一边和裴毅说话,一边哄着顾阮放松下来。 青出于蓝,裴毅不是毛头小子了,一下听出来他的意思,不禁想起自己以前三天不出房门的经历,一下没了话说。 省的他又说自己只准州官放火,不许老百姓点灯。 “咳,没事,那个誉儿,你办完事儿记得来书房一趟,为父有事找你。 还有啊,儿媳妇这青天白日的,小女儿家家的要矜持些,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啊!” 裴毅面染尴尬,讪讪说出一番话来,转身就跑,背影狼狈。 仓惶而走。 只是最后一句真不怨裴毅,从他那个角度来看,的确是顾阮缠上的裴誉,还紧紧的拽着裴誉的衣服…… 顾阮大脑一下没反应过来,等到再次转动时,发觉自己还坐在裴誉大腿上,又气又恼的从他身上起来,“裴誉!都怪你!” 她的形象啊! 她虽然给裴毅的印象不怎么样,可也不是今日这样缠着裴誉模样吧! 裴誉连去牵顾阮的手,连声认错“好好好!都怪为夫,娘子不生为夫气了好不好,而且娘子难道没发觉父王对娘子的称呼变了吗?” “嗯,好像是变了。”顾阮眨眨眼,好像……是叫自己儿媳妇了? “哎呀,我不管!总之就是怪你,就怪你!你得负责!” 难得瞧见小美人娇蛮,不讲理的模样,裴誉心情愈发的好,语气更加柔软“好,都怪为夫,为夫给阮阮负全责好不好? 阮阮别气了,气着自己身子为夫可是会心疼的!” 一声比一声温软,又是字字句句的为顾阮着想,愣是把顾阮说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我……我……我!” 连说三个我字,顾阮也没说出一个所以然来,气恼的跺脚跑开,还留下一句话“起开!我不和你说话了!” 见小美人气恼跑开,裴誉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不急着去哄她,墨眸轻启,眸子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世子,王爷已经在书房等着了!”听枫的声音透过门缝穿进去,声音颤颤。 世子爷,他不敢催啊! 这要命的差事,怎么就是自己给领了呢? 第913章风流韵事 “本世子知道了。”催什么催,难不成他还会放自己父王鸽子? 书房内,裴誉从容走进去,坐在自己父王对面,不咸不淡道“不知父王这次找儿子可是有要事告知。” “怎么的?没事老子就不能找小子聊天说话了?”裴毅眉一沉,他从这小子语气里,倒是听出来几分嫌弃啊! 听见老子二字,裴誉唇瓣抿了抿,碍于眼前这位真是自己的老子,心底微有不愉也隐下去了。 “父王说笑了,儿子只是想要告知父王一句,日后进入内院,记得敲门。” 裴誉垂下眼帘,这美人调侃归调侃,可还是护着的。 一番不温不火的话,说的裴毅脸色一青一白的。 “咳,为父知道了,先来说正事,这无声琴被阮阮弹响了,这事你怎么看?”这无声琴响,可不是一件好事。 从来都不是好事。 闻言,裴誉舒缓的神色逐渐严肃,把玩着书籍的手也顿下动作来,语气认真,“父王是要听假话还是实话?” “臭小子,本王当然是要听真话了,别卖关子,赶紧说!”裴毅不禁头疼,从前可爱乖巧懂事听话的宝贝儿子,一夜之间变了个模样,除了气他就是气他。 从前他母妃走了,性格大变,动不动就气他。 后来懂事了,不气人了。 现在成家立业了,很快又是要做爹爹的人了,又开始气自己了。 “真话就是儿子也不知道怎么办。”一句话说的理不直气也壮。 他又不是师祖,通晓世间事。 裴毅“……”这是亲儿子!不能揍! “那你的假话呢?”裴毅郁闷出声。 “假话就是,不管这送无声琴人的来意如何,只要是在平城,就算是条龙也得给本世子盘着!” 只是送这琴的人,来者不善否,自己还察觉不了。 倒是令人觉着棘手。 裴毅一愣,随即大笑起来,豪气万千,“好,不愧是我裴毅的儿子,说的不错,敢与我裴家人作对! 就算他是条龙,也得给本王盘着!” 裴誉微微一笑,墨眸出现几分不怀好意。 “父王,儿子这是假话。” 这是……假话。 让人家就算是条龙这句话也得给他盘着,这句话是假话,真话是他拿人家半点办法都没有。 裴毅眉尖一抽,这混蛋儿子,就会气他老子! 裴毅轻咳一声,遂而说起旁的事来。 “好了,这说完无声琴的事儿,再说说那九公主,你怎么搞的?三心二意,水性杨花? 吃着锅里的瞧着碗里的?小子,够可以啊!”你老子我当年都没敢这么狂! 要是向你这样……他就不止睡书房这么简单了。 哪像你,娶个媳妇儿那么好哄。 若是裴誉知道自家父王的心声,阮阮好哄? 那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阮阮好哄,那是因为自己早先在她那里交了底! 所以才好哄! “若是父王这么想儿子,那只能说明……儿子这一点是随了父王,毕竟父王当年的风流韵事也是平城的一大谈资。”裴誉眸也不抬,轻飘飘一句话,噎的裴毅心口都疼,半句话说不出来。 “那你说这九公主怎么一副怨妇的模样瞧你?” 第914章色迷心窍 怨妇? 如今父王的描述倒是愈发的生动形象了。 裴誉想及此,不由微微一笑。 “父王,谈正事,几日后的赏梅节,父王可要去参加?” 赏梅节,这次赏梅节不同以往,非只宴请朝臣,而是又邀西齐和北魏二国人来赴宴,据说还会有一位贵客要给引荐于世。 西齐来人依旧是长孙允,只是和去年不一样,是孤身一人前来的。 北魏来人倒是不一样了,不止有轩辕太子,还有一个不受宠的六殿下,也来了。 同行的还有一位厉害的女官,公侯之女,如今入主内阁,备受皇帝信任的内阁大臣。 这女子为官,北魏倒是开了先例。 倒是让其余二国脸面上过不去。 提起赏梅节,裴毅沉默一瞬,“去,怎么不去,怎么你想让你老子落的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吗?” “老实说,你那媳妇儿怎么样?是不是养在温室里的小白花?”裴毅蹙眉,生怕自己有个不食人间烟火,不谙世事的儿媳妇。 这不能帮着自家儿子就算了,但也不能拖后腿儿啊! 提起顾阮,裴誉眉眼柔软几分,“父王,您往后收敛些,别一天到晚的净吓着您儿媳了。” 阮阮瞧着父王,就像是老鼠见着猫一样。 怕的不得了。 裴毅一噎,不满意裴誉的说辞,眉心一折,“臭小子,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吓你媳妇儿了?再有媳妇能有老子重要?” 裴毅说完,去看裴誉的眼睛,清楚的理解他眼中的含义,最后尴尬的躲开他的目光。 臭小子! 重色轻爹! 见色忘老子! “父王,您那六亲不认的眼神,也只有儿子能适应了。”裴誉调侃一句,语气松缓起来。 “滚蛋,逮着机会就气你老子,阮阮那小女娃嫁给你真是眼瞎了!”裴毅恶声恶气,突然就瞧自己儿子不顺眼了,倒是觉得顾阮那娇滴滴的小姑娘嫁给这臭小子是委屈了人家。 这臭小子一定是坑蒙拐骗才娶着那小姑娘的。 “臭小子,说!你是不是用什么手段了,才把人家给娶回来的?”裴毅眉心轻蹙,瞬间脑补了好几个版本的话本子出来。 自己儿子,人面兽心,坑骗了人家小姑娘,把人家给娶回来的。 或者,自家儿子强取豪夺,剃头担子一头热,把人家给强娶回来。 还有自家儿子贪图美色,看重人家的样貌,一时色迷心窍,娶人家回来。 看着自己父王变幻莫测的脸,裴誉唇角微抽,一下就知道自家父王心底是怎么想自己的了。 “臭小子!你说你还背着老子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好事儿了?”裴毅沉默良久,突然一嗓子喊出来,把裴誉给惊了下。 “父王,您就不能念着点儿子的好吗?”裴誉颇感无奈。 这真是自己亲爹吗? 怎么这么想自己的儿子? 果然,好爹爹都是别人家的。 与此同时,裴毅看着自己儿子显郁色的脸,心底也在想,果然,乖巧听话的宝贝儿子都是别人家的。 第915章妇唱夫随 和自家父王房中调侃已久,刚准备出房门又被裴毅喊住,留下把午膳吃了才走。 听着自己父王强调的“午膳”二字,裴誉亦是表现的淡定从容。 不温不火的模样,又是一阵儿气的裴毅心口疼。 好不容易回了自家院子,想哄一哄被自己气跑的美人,却被告知小美人负气回娘家了。 脸色顿时沉下,动不动就回娘家,这谁教的? “你说,世子妃回娘家了?” 温言深深低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回世子爷,世子妃在您走后便收拾东西回去太师府了,说是……说是要回太师府住两日。还说这两日让世子爷要好生照顾自己……” 世子妃回太师府了,温婉温情橘梗都带走了,就留她一个人面对脸色沉冷的世子爷,好可怕! 裴誉垂眸,面色渐渐松缓,淡声道:“本世子知道了,退下吧。” 神色松缓,袖底下的拳头却是紧了紧,回娘家? 好,他就妇唱夫随,他要回丈母娘家! “听枫,替本世子收拾衣物,本世子也要回丈母娘住几天!”屋外的听枫听见了,默默的摸了摸鼻子,世子爷想找世子妃就直说嘛。 还说回丈母娘家。 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是,世子,属下知道了。”听枫速速应答进来,去收拾裴誉的衣物,一边收拾,一边腹诽自家世子,“世子爷沉沦了,百炼金刚化作绕指柔啊!” 一旁被化作绕指柔世子惦记的小妃子,此刻正闲闲的立在清和院门口,静静的听着院中人弹奏曲子。 顾阮微微一笑,阖眸专心聆听,不可否认,顾和的琴艺着实高超。 若是再长几年,说不定自己也及不上人家了。 一曲终,顾和这才停下动作,扭头去瞧顾阮,眸中显现几分诧异来。 “四妹妹?今日怎么有空到大姐姐这清和院来了?”顾和起身,轻移莲步来到顾阮跟前,语气,神色都是恰到好处。 令人不感不适,倒是觉得轻松惬意。 “听闻大姐姐的琴艺惊人,今日特意来请教几分,赏梅节上四妹妹也想要一鸣惊人呢!”顾阮甜甜一笑,不请自来进入院子。 “哦?是吗?四妹妹当初一曲《十面埋伏》可是惊羡全场呢!如今怎还需要我的请教?”顾和笑出声来,有些摸不清顾阮的来意。 “好吧,小妹实话实说,在家里和夫君吵架了,回娘家来住上两天,如今锦园正在布置,现在又无事可做特意来寻大姐姐消遣一番。打磨时间。还希望大姐姐不嫌弃。” 顾阮嘟了一下红唇,颇感颓废。 裴誉那家伙,简直气死人。 不行,她得要冷落他! 回娘家,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就不信在外人面前,裴誉就会不要自己保持多年的形象了。 和她斗? 再回去多吃几年白米饭吧。 她玩儿的套路,可比你多多了。 就算她现在是年岁小,可姐姐,还是你姐姐! 小弟弟,姐姐可不怕你! 走着瞧。 第916章靠不住的 和夫君吵架? 要回娘家住几天? 来找自己消磨些时间? 顾和眉尖一挑,这顾阮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自然不嫌弃,四妹妹能在赏梅节上大放异彩,身为姐姐的我,自然也觉得高兴。四妹妹请进。”顾和清浅一笑,迎顾阮进屋。 自己这清和院,可是清闲紧了。 除了漫儿,便没什么人走动了。 如今倒是迎来了新的客人。 她可要好生欢迎,好好的会一会这位被沈吟封为老妖怪的四妹妹。 “大姐姐好客,小妹就客随主便了!”顾阮从容进去,她是真的来消磨时间的。 “自然,四妹妹不要拘束才是。去备茶,要上好的云雾茶。”顾和朝一旁的侍女道。 “大姐姐家中布局倒是雅致。”顾阮坐下四处打量,语气新奇。 “四妹妹客气了,不过随意摆弄下罢了。”顾和轻轻一笑,被人夸赞后,心情总是愉悦的。 “大姐姐谦虚。”顾阮美眸含笑,打量着周围。 这布局倒是符合顾和的气质。 “四妹妹这次回来先找了我,倒是令大姐姐有些受宠若惊呢,怎的不去瞧瞧大嫂?”顾和挑眉,这顾阮和戚梓安交好不是一日两日了。 如今回来居然不找她,来找自己。 “大嫂临盆之日将近,该安心静养才是,我去了岂非扰人清净?难道是大姐姐不欢迎小妹?” “四妹说笑,大姐只是好奇罢了,怎的到四妹嘴里竟是成了不欢迎?四妹不是想学琴?大姐姐这便教你,只是能不能大放异彩可就不知道了。 据说这次赏梅节,还来了一位厉害角色,带来一段曾名扬天下的“月落”。 这些文人雅士,得见“月落”一舞,即是惊鸿一瞥,便是要挤破脑袋也想去瞧上一瞧。 四妹妹到时候可是有眼福了。” 顾和眼里出现一丝期冀,和向往。 听到“月落”二字,顾阮本来舒缓的眉眼渐渐凝聚冰霜,“月落”? 这不是自己曾经所创之舞吗? 只在西齐皇帝寿宴上曾舞过一次,一舞名天下。 盛极一时,引来世人争相模仿。 只可惜创舞者,此后却再也没跳过了。 如今过了这些年了,怎么还会有人跳? “月落?听名字便知此舞绝美,不知是何人所创,赏梅节那日又是何人所跳?”顾阮凤眸微凝。 “听闻是西齐皇宫传出的舞蹈,长孙太子亡妻所创,至于赏梅节那日是何人所跳就不得而知了。” 她知道这些还是霍城告诉她的。 霍城表现的极为明显,她想不察觉都不行。 听到长孙允亡妻五个字,顾阮有些木然。 心底没什么感觉。 “大姐姐消息倒是灵通。” 顾阮眉心轻蹙,总觉着这次赏梅节不是那么好过的。 “是四妹妹太安于现状了,男人的宠爱是一时的,自我强大才是永久的。”顾和秀眉一挑,说的话意味深长,令人品味深深。 “再有一句,男人靠不住的。现在喜欢了,不过是年轻的皮囊,美丽的容貌,等到红颜枯骨时,等来的只有男人的厌恶,只有自己有本事,有底气才是永久。” 第917章暗藏诛玑 顾和闲闲的半依靠在座柄上,美眸轻挑,眸子流淌出丝丝缕缕的邪气来…… 说的话,也带着些蛊惑人心的力量。 顾阮喝茶水的动作一顿,不禁挑眉看她,眸里出现几分诧异,没想到顾和会说出这种话来。 随即放下茶碗,轻轻击掌。 “大姐姐才思,小妹望尘莫及,谁若是娶了大姐姐这么一个贤内助,那一定是他前辈子修来的福分。” 看的这么通透,说的如此坦然,其中又何尝没有警告的意思。 “四妹妹过誉了,大姐姐不过是世故些罢了。” 顾和笑的深意。 嫁人? 嫁一个歪瓜裂枣的,倒不如不嫁。 若是嫁一个人中龙凤……没本事的话,风险又太大了。 要嫁就得嫁一个自己钟意的,对方也钟意自己的,要是做一个像父亲母亲那样相敬如宾的夫妻…… 她宁愿自己不嫁。 “不过四妹妹到不必担忧,像裴世子那样的男子,又是平城出了名儿的谦谦君子,四妹妹所担忧的事儿想必很难发生。” 瞧瞧,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费脑子,明明话说的很漂亮,却是暗藏诛玑呢。 是很难发生,却不代表一定不会发生。 “知世故而不世故,才是最好不是吗?今日来找大姐姐消磨时间,真是没来错,令小妹大长见识!”顾阮端起茶,隔空与顾和敬茶。 顾和也慢慢回敬,不由的想起来今早霍安颖给自己的信,这个四妹妹居然弹响了无声琴。 虽不知这无声琴是何物,可依着那信的内容,绝计不会是什么好物件。 只是,那信中的醋味儿可真是酸死人了。 “与四妹妹说话大姐姐我也是大受裨益。” 顾和指腹轻轻摩擦着杯沿,微微展颜。 看着顾阮若有所思,对顾阮的来意猜不透,摸不着的。 莫不是真是来消遣的? “大姐姐,这二姐姐与您形影不离的,今日怎么没见着她?”顾阮眸子闪了闪,巡视着屋内。 没发现顾漫,天真烂漫的小白兔,她才不信呢。 世家的儿女,怎么可能会是简单角色? “嗯……相信不过许久,你会有一位二姐夫。”顾和沉吟片刻,才轻缓回答。 严格,严尚书的儿子,为人不错,样貌也俊雅端正。 只是有一个不省心的妹妹。 “二姐夫?”顾阮呢喃一声,想起前段日子自己回太师府听顾漫提起过。 “瞧大姐姐的神色倒是很满意这位妹婿。如此这般,妹妹便先恭喜二姐姐心想事成,还劳烦大姐姐代为转告一声才是,就是不知这位二姐夫是何许人,让二姐姐为之倾心。” “是严尚书的公子,叫严格,四妹妹应当是见过的。”顾和面上露出几分满意来。 还因为严格够聪明。 严格? 顾阮挑眉,嗯。 见过,远远的观望过一眼。 在除夕宴席上边儿,见着他和谢唯斗嘴。 倒是精彩。 “见过,大姐姐不仅才思敏捷,记性也好,四妹妹这回可不只是望尘莫及了。 二姐姐如今有了倾心之人,不知大姐姐可有心头好?” 顾阮展颜,语气愈发的松快,开始调侃起来顾和了。 第918章往哪儿去 如今正被念叨着的顾二小姐,顾漫此刻正是追夫路漫漫当中。 此刻却是遇着了一只无比强悍的拦路虎。 顾漫闪着晨曦一般光彩的眸,被郁色慢慢的遮盖住。 声音冷厉,邪靡。 “九公主拦着本小姐做什么,这男人家有断袖之癖,九公主莫非也有这百合之喜?” 霍安颖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温暖的弧,闲适的坐在顾漫对面,扭头去瞧瞧前边花厅的景象,又转回脑袋看顾漫。 也不恼她,只是眸中的笑意愈发的深了。 “二小姐可真是会说笑,性情果然直率。”不像那个城府深不可测的顾和。 连说话都要拐上十八个弯。 “九公主才是说笑,说什么和本小姐谈谈心,一叙幼时同窗情意,却不想是派两个会些拳脚功夫的奴才看着本小姐,九公主这是什么意思?”顾漫纯真无邪的眸子渐渐凝聚冰霜。 小脸上也是冰霜一片。 顾漫垂眸看了看沉香,沉雪,眸子皆是不善。 倒不是顾漫学过功夫,有眼力见,只是九公主在清凉寺诵经念佛,又是在护卫重重的皇宫之外,武皇后放心不下,特意为霍安颖挑选了两个会功夫的丫鬟,护卫左右。 霍安颖笑出声来,面上具是轻松之色,“顾二小姐可是误会本公主了,这沉香两姐妹,称不离秤砣的,心思也是最细腻,有她们伺候顾二小姐才是极好的,怎么会是看着你?” “好话坏话都是公主说了,本小姐还有什么可说的?咱俩心知肚明就好。现在本小姐要去花厅,谈论诗词歌赋,公主不会不准吧?”顾漫从座位上站起来,眸子望向花厅那边,顷刻间眼神温暖,如春暖花开一般。 “不会!”霍安颖红唇痛快的给出两个字,望着顾漫的背影走远,妤安表妹,表姐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这顾家姐妹,可不好惹极了。 “沉香,去给顾家大小姐递个消息,让她来惊阙华亭接顾二小姐回家,就说我五哥也来了。”霍安颖扶了扶发髻中央的簪子,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深了。 霍妤安看着顾漫朝这边来,含笑的眸子凝了凝,下意识的去看严格的方向,她是单纯,可是她不傻,她明显感觉到顾漫的敌意。 尤其是和严格在一块,顾漫的敌意更加浓郁。 “沈吟姐姐,你说这顾漫怎么老和我过不去?还有表姐是怎么回事?笑的让我毛骨悚然的。” 霍妤安蹙起眉梢,作画的手顿了一顿,遥望着顾漫过来。 闻言,沈吟循着霍妤安的视线看去,看到严格,又想想顾漫近些日子的作为,微微启唇一笑。 “顾漫是因为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九公主则是腹中饱含文墨。”一肚子坏水。 “沈吟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去躲了,一会儿安颖表姐问起来,就说我累了,去休息了!”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哪知道霍妤安才走了没几步就被顾漫拦着了,看着来势汹汹的顾漫,霍妤安没由来的一阵儿心虚。 “安和郡主,往哪儿去?” 第919章很可爱呢 霍妤安站定,看着面前虎虎生威的顾漫,心中直道与传言不服,什么小白兔,小绵羊。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的狼嘛! “顾二小姐,你挡着本郡主的去路做什么?”霍妤安不禁往后退,说话那气都不壮了。 “不做什么,就是瞧见安和郡主见着本小姐过来了就落荒而逃,不知本小姐可是什么洪荒猛兽,将郡主给吓着了,那可真是本小姐的过错了。特来道歉。”顾漫脸色骤边,笑语连连,只是唇角扬起的弧度怎么瞧都觉着是勉强。 “道、道歉就免了,还有二小姐真是说笑了,您怎么可能会是洪水猛兽呢?”霍妤安有一瞬的不知所措,平日里一直绵绵软软的小白兔突然强硬厉害起来倒是让人有些招架不住呢。 “看来本小姐真是具有逗人开心的本事,如今就连郡主都在以为本小姐是在说笑话。安和郡主,难道本小姐的话就那么好笑吗?”顾漫美眸清扬,说话轻飘飘的,却引带压力。 隐隐泄露出的压迫感令霍妤安感到有些不舒服。 “二小姐谦虚了,只是平日里绵软的小白兔突然说自己是洪水猛兽,岂非笑话,也枉费郡主这么想了。”沈吟唇微抿,落落大方的从后面走出来替霍妤安解围。 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 沈候府,太师府,两大世家突然看对方不顺眼了,唇枪舌战的。 中间又牵扯了皇室。 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令旁人不由的却步,退步。 严格抬眸,看到这边的情景,看到顾漫,不禁觉得头疼。 小白兔一夕之间变成了大灰狼。 他都后悔那次入宫了。 “严兄,最近可是红鸾星高照啊,有安和小郡主青睐不说,连着顾二小姐也对你痴心一片呢。”宴亭眉眼弯弯,开口调侃着严格。 目光在那两人身上游移了下。 “宴兄还是莫要取笑我了,顾家小姐何人,凡夫俗子,轻易招惹不得。”严格沉眸,他想要什么,不能要什么他清楚的紧。 然,这顾家女就是他不能要的,因为无福消受。 至于那位世子妃……普天之下怕是也只有裴世子才能够消受得了。 “这顾二小姐轻易招惹不得,那安和那小姑娘你就能招惹了?”宴亭无语了。 安和郡主,皇帝都忌惮的,你还敢想,那也是不能招惹的! 你要是招惹了,那太子那边你怎么交代? 提起安和,严格发出低低的笑声,嗓音微哑缠倦,“小姑娘很可爱不是吗?” 方才宴亭是无语,现在是彻底的不想和严格说话了。 喜欢的太过,不喜欢的太狠。 这怎么和他家世子爷一样一样的。 难怪世子爷知道自己和严格交好半点不忌讳严格是太子的人。 “嗯,可爱。” 两人的窃窃私语落在谢唯耳中听的他是云里雾里的,半点摸不着头脑。 “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迷,说的我能听懂的行不?” “没什么,就是感慨三个女人一台戏罢了。”严格起初平淡无波的眼神在看到一抹青绿色靠近那边时眼里迅速的划过狂风骤雨…… 第920章逢场作戏 “世子妃,您为何不与大小姐一同出去散散心?闷在家里多无聊啊!”橘梗轻声细语说话,世子妃出门不就是味散心的吗? 如今怎么又不去了? 大小姐都去了。 “没有无聊,我只是不想看见裴誉,明白吗?”这破夫君,她不要了,谁爱要谁要去。 “咳,世子妃,这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的。”这不想见世子爷,也只有世子妃才能够说出来了。 “行了,我烦着呢,回锦园。”顾阮摇摇头,懒得想这些。 想着是要回锦园好好休息一下的,哪知道还没回锦园就被管家告知裴誉来了,说是要回丈母娘家住几天,哄一哄负气回娘家的小娇妻。 现在已经在大厅了,太师大人正在接待。 顾阮俏脸一红,贝齿狠狠的咬了咬唇瓣,死男人! 还回丈母娘家住! “世子妃,世子爷可真是把您喜欢进骨子里了。”橘梗不由的低低笑出声,当初是谁说世子妃会不受世子爷宠爱的。 瞧,要是世子妃不受宠,那世子爷会委下身段亲自来请世子妃回王府吗? “你还说,闭嘴!”顾阮小脸微红,现在她都能想象的裴誉那伪君子是怎么在自己父亲面前逢场作戏的。 人前君子,人后禽兽! “咳,世子妃,那咱们要去前厅吗?”橘梗缩缩脖子,感觉自家世子妃对世子爷是怨气满满。 “去!”不去还不知道那混蛋怎么给她父亲卖惨呢! 顾阮步履如风往前厅去,就见自己父亲笑的脸上褶子都出来了,给裴誉赔笑脸。 裴誉也是谦虚委屈,做二十四孝好女婿的模样险些没气坏顾阮。 “你怎么来了?谁准你来的!”顾阮忿忿出声,看着裴誉无辜又怯懦的表情心底就气的不行。 “是为夫准自己来的,为夫来看望岳父大人,这有何不对?”裴誉轻轻笑言。 看着美人活色生香的模样,心底微微动漾。 “阮阮!你怎么和裴世子说话呢!那是你夫君!”顾博远先前脸色不错,看到顾阮脸色就不好看了,又看她对裴誉这么无理,一颗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连连喝止顾阮。 “父亲,我……”顾阮有口难言,狠狠的瞪了眼裴誉。 都怪他! 裴誉会心一笑,站起来牵过顾阮的手,碍着外人在顾阮小性子闹不出来,乖乖的被裴誉牵着手。 “岳父大人,此事怨不得阮阮,都是小婿的错,欺负了阮阮才害她回娘家的。岳父大人若是要怪,尽可怪罪在小婿身上。” 至于欺负是何种欺负,不言而喻,顾博远看着这小夫妻俩恩爱和睦的样子一下了然。 “父亲,你别听他乱说!”看到顾博远微妙起来的眼神,顾阮就知道他想歪了。 “好了,为父明白,不必再多言了,你若是想家了就回府住两天,还有啊,要记得多让让裴世子,明白吗?” 顾博远和蔼的笑笑,最后一句话,仍是让顾阮乖乖听话,别惹恼了裴誉。 第921章不是欺负 “父亲说的是,女儿一定会“好好让让”夫君的!” 裴誉眉心一跳,他总觉得这小妻子话里有话啊! 晚间,回了王府,在栖云轩中裴誉拥着顾阮轻轻的哄着,可是小美人就是不肯开口搭理她。 突然想起来白日里小美人说的“我不和你说话了!” 这下好了,小美人还真是履行承诺,真的不和自己说话了。 “阮阮,你理一理为夫好不好?” “你理一下为夫,你让为夫做什么,为夫都依着你好不好?” “阮阮……”裴誉拥着顾阮坐在美人榻上,唇瓣磨着顾阮的耳垂声声缠倦。 “真的吗?做什么都可以?”被裴誉磨的不行了,才勉强开口理他。 “嗯,为夫说到做到。”见小美人终于开口和自己说话了,裴誉心情稍好。 “我让你滚!”顾阮红艳艳的红唇冷冷的吐出四个字。 这破夫君她不想要了,谁爱要谁要去。 裴誉唇角笑意一僵,旋即吐出几个字,“不吃敬酒吃罚酒。” 说完便低头吻住顾阮红润饱满的唇瓣。 强硬的不容人拒绝,只能承受。 顾阮却是满心不愿,她没消气,不想和裴誉缠绵。 可是身子总是不由自主,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的软在了裴誉怀里。 单是亲吻就被他吻的软绵绵了。 裴誉感受着小美人的抗拒,有些挫败的松了口,放开她柔软的唇瓣,不由的叹喟一句。 “阮阮,你别生为夫的气了好不好,为夫知道错了。” “你错哪儿了?”顾阮冷哼一声,给裴誉双手禁锢着,动弹一下都难。 “错——”裴誉突然噤声,他还真是不知道,他错哪里了。 “说啊,你错哪儿了?”顾阮邪气的挑挑眉,她就知道,指望这男人能知道自己错在哪儿那是不可能的,她最多自我幻想一下就好了。 “阮阮,为夫错哪儿了,你说出来为夫都改好不好?为夫改了,你就不生为夫气了好不好?”裴誉讨好的亲了亲顾阮,身段放的极低。 难得见裴誉如此低声下气的,顾阮也有动容之色,被裴誉轻声诱哄之下狠狠的控诉了一番裴誉的恶劣行径。 “你欺负我!” “你还冷落我!” “你、你蛮横霸道,你还对我不好!” “还在外面金屋藏娇,惹一身女儿香回来……” 听见顾阮一声声的控诉,裴誉敛眸,心底隐隐委屈,他何时冷落她了?何时待她不好了? 只是听到女儿香三字,心底的委屈一消而散。 是了,因着若然,他冷落着她太多次了。 只不过…… “阮阮,那是夫妻情趣,不是欺负。”裴誉头颅埋在顾阮颈窝里,闻着顾阮身上淡淡的香味。 “不管,你就是欺负我!我就问你,你弄这些夫妻情趣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顾阮摇头,情绪坏的不行。 她不喜欢,不窘迫,高兴的只有裴誉,不是自己。 “你太专横了!” 听到小美人娇声娇气的说自己专横,裴誉呼吸一滞,缓缓的深吸一口气,强行咽下自己要反驳的话。 小美人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不能和她反着来,得顺着她。 第922章宝宝乖~ “……为夫改!” 听着裴誉笃定的语气,顾阮诧异抬头看他,只看到满眼的坚定,瞧不出半分玩笑的成分。 “真的?” “真的!” “那本妃就勉勉强强的原谅你好了!”适可而止,适可而止。 随时可以狼变的男人不能招惹过分。 “娘子宽宏大量原谅为夫,为夫感激不尽。” 裴誉抱紧了些顾阮,手掌微微发热。 顾阮神情一僵,往后躲了躲,怯生生的抬眸去看他,黑白分明的瞳眸水汪汪,看到裴誉都不忍心犯罪了,不由的抬手蒙上顾阮的眼睛,声音缠倦温柔又眷恋。 “阮阮,你别这样子看着为夫。” 顾阮皓腕一抬,拿下裴誉的手,反去招惹裴誉,在他唇上亲了亲,声音一如既往的蛊惑人心“夫君,想我了。” “想要吗?” 见小美人这么主动,裴誉心底一动,难掩着冲动,嗓音沙哑“想,娘子给吗?” 想,他怎么不想。 见着这小美人他就想了,若非时间地点不对,他就想狠狠的去疼爱她。 宠爱她。 “想要啊,那你先叫我一声姐姐,我就给!”赶紧叫姐姐! 叫完姐姐我就彻底的消气了! “快,叫一声好姐姐我就消气了。”要叫好姐姐! 论资排辈她也是当得起裴誉这声姐姐的。 “你快叫啊!叫姐姐!”顾阮摇着裴誉的手催促者他。 裴誉抿唇不语,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顾阮笑魇如花的笑脸,叫姐姐? 好端端的作何让他叫姐姐。 犹疑了一下,裴誉迟缓的开口:“阮阮,你说了要让着为夫的……”所以能不能不叫姐姐。 裴誉想要硬来的,可想着小妻子才哄好了,再惹恼了她,得不偿失啊! 顾阮想也没想就直接怼他一句,“我刚才“让”你滚,那你滚了吗?” 裴誉“……”小美人伶牙俐齿的,堵的自己一句话都说不了。 “阮阮……”裴誉软软的喊了一声,心底纠结的紧,叫了姐姐,他岂不是一辈子不振夫纲,一直被这小女人压这一头了。 叫姐姐……他岂非成了这小女人的弟弟了。 可是不给叫小美人就不给亲热,真是个狠心的美人。 “乖,好夫君,叫姐姐!”看着裴誉的憋屈样,顾阮顿时心情大好,逗弄着裴誉愈发的起劲儿了。 “夫君~你在磨蹭下去,天可就亮了!”顾阮无事一身轻,相反裴誉就比较纠结了,看着顾阮欲言又止的。 只是这声好姐姐,他是真喊不出去。 不能叫,叫了这小美人就快要骑在自己脖子上了。 看着小美人纯澈潋滟的凤眸,裴誉抬手轻轻的抚摸着顾阮光滑的脸颊,满心的眷恋与满足。 仿佛在抚摸一件自己的心头珍宝。 唇角扬着抹淡淡的笑意,方才纠结不复,单手扣着顾阮的后脑勺,对着顾阮的唇瓣轻轻的吻上去,唇瓣的温软感触,仿佛心中的一地荒芜开满了盛世不灭的海棠花,山河生翠,天霁日暖,一颗灰色的心变得红艳鲜活起来,重新开始跳动。 “宝宝乖~” 第923章夜幕深深 听到宝宝两字,顾阮脸上如火烧一般,脸颊也比寻常更加红润,双手揪着裴誉的衣襟把脸埋进他怀里,身子微微发烫,显然没有那个女人可以抵抗得了自己的夫君用着这样缠倦眷恋的声音喊着自己宝宝。 裴誉极满意顾阮的表现,手掌轻轻的轻拍着她的后脊,一声又一声的宝宝唤着顾阮。 嗓音低哑。 顾阮脸上发烧不只是被羞到了,更多的是她忍不住想起这万恶的年龄梗来,认真的算算,她都比裴誉大了好几岁了,现在却被裴誉哄着喊宝宝,忍不住泛起鸡皮疙瘩了。 明月高悬,夜幕深深。 顾阮几乎沉沦进裴誉的温柔攻势里,被他一声声低哑缠倦的宝宝击溃了心底防线,在他掌心中无处可逃,在他怀中软化成一汪春水…… 情极深处,顾阮双眸迷离,眼尾泛着红晕,湿润的红唇,妖娆散开的长发媚意横生,红唇低低呢喃着他的名字。 裴誉墨眸一沉,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道:“宝宝,我是谁,想清楚了再回答。” 一个称呼就是一辈子了,名字可以是任何人叫,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路人,而他的妻子,只能叫他夫君。 顾阮手臂无力的攀附着裴誉,眼角噙泪,娇娇媚媚的仰望着他,“夫君,你是我夫君。” 那一瞬裴誉得到巨大的满足,一腔热血无处安放,只好更尽心尽力的去宠爱着这个要人命的女人。 直到最后,小女人实在受不住了,娇声娇气的喊着疼,骤雨才歇。 抱着她,缓了会儿,才唤了热水抱着她去清洗身子。 顾阮累极了,第一次这么累,以前对时候她还有精力和裴誉拌两下嘴,这会儿却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裴誉替顾阮梳洗好,看一眼外面天色,依旧漆黑如墨,时辰尚早,便也上榻拥着温软的小美人入睡…… 顾阮不是自己醒的,是被渴醒的,一起来嗓子就干涸的难受,“橘梗,拿杯水给我。” 应声的不是橘梗倒是裴誉,顾阮看他一眼,看着递到唇边的茶碗就着裴誉的手喝水,等嗓子恢复一些清润,顾阮这才觉得好受多了。 裴誉爱怜的摸摸顾阮的脸颊“宝宝,你刚才的声音可真好听。” 说完顾阮脸色微微泛红,嗔了他一眼,不说话,刚才那声音一点都不好听。 裴誉不恼,只是觉着小美人愈发的可爱了,也是愈发的不禁逗了,从前的冰山美人怎么撩都不为所动,现在活色生香的小美人一撩一个准,连靠近她一下就会脸颊发热发烫。 这和自己一年多一来的调教是分不开的。 思极此,裴誉眸中的笑意愈发的深了。 “橘梗,温婉,进来伺候。”顾阮缓了会儿,掀开帘子从榻上起来,袍摆随着身形而晃动,腰间系着的带子稍紧,不盈一握的细腰一览无余。 裴誉眸子暗暗,小美人哪里都好,就是这腰太细了。 感觉风一吹就能把小美人给吹折了。 第924章娇气宝宝 随着顾阮清润好听的声音响起,橘梗领着人如鱼般涌入,看到自家世子妃不盈一握的细腰心底羡慕的紧,然后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真粗! 其实也不算是很粗了,只是和顾阮细腰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随后想起昨晚的动静,世子妃这小身板…… 再给顾阮更衣打扮时裴誉已经去净室换好了衣服。 一袭月牙白的锦袍裁剪合体,身姿清俊挺拔,此刻闲闲的倚靠在美人榻上,清瘦如青竹的手指轻轻握着一本书册,明媚的阳光透过榻后的窗映射进来,缓缓的铺在裴誉身上散着柔光。 金色的光辉在裴誉温润如玉,光风霁月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如诗似画。 此刻见顾阮梳洗好了,才放下手里的书,朝顾阮走过去一把揽过她的腰,把她带向自己,怀中的软玉温香具让裴誉沉迷。 手掌轻轻的揉了揉顾阮的细腰,声音沉沉,欲言而止:“宝宝的腰……” “我腰怎么了?”顾阮软软的依附着裴誉,软声软气询问,尽显温顺。 没有像之前那样硬要和裴誉唱反调,冷硬态度。 “宝宝的腰……可作掌中舞。”见过小美人昔日的一舞“伤汀”方知何故舞倾城。 果然绝美。 顾阮眨眨眼,掌中舞? “我身子还疼呢,舞不了,过几日再舞给夫君瞧?” 两位主子今日分外的和谐,有说有笑,愣是一点冷脸都没显露。 橘梗和另外二温深深的埋下脑袋,不敢抬头。 主子们谈情说爱培养感情,她们看什么看。 小美人说话娇娇糯糯的,又说改再舞,裴誉自是欣然答应。 裴誉墨眸微凝,看着顾阮红润欲滴的唇,指腹情不自禁的放上去,轻轻研磨着,随后低头就要吻下来。 顾阮却是竖起来一根手指放在裴誉的唇边,不赞同的摇头,“不能亲。” “为什么?宝宝不喜欢为夫了?”裴誉顺势握住顾阮的手,放在自己唇间细细的亲吻这顾阮的手指。 “一会儿我要出门,刚化好的妆可不能给弄花了。 还有都多大人了,还叫什么宝宝!” 顾阮脸上烧的慌,这男人说起情话来一点都人招架不住。 “你本来就是一个娇气宝宝,还是我的。” 娇滴滴的小姑娘最是惹人爱了。 顾阮却是“……”之前是娘子,现在是宝宝了。 顾阮抿了抿唇,抬头仰望着裴誉,十分认真“夫君,我还是想听你叫我姐姐!” 裴誉“……阮阮,你该出门了。” 不能叫,他要振夫纲,不能留下这么一个隐患。 “真是大男子主义,走了!”顾阮撇嘴,暗道裴誉的变脸速度之快,简直就是六亲不认。 又在裴誉唇上敷衍的亲了亲最后领着丫鬟出门,直到顾阮走了很久,裴誉才微微反应,出门,去哪儿? “真是狡猾的小姑娘。”裴誉眉眼含笑,坐在顾阮的梳妆台前,手指转着顾阮的黛笔。 眉眼愈发的温柔,说话都带着宠溺。 第925章美艳少妇 顾阮去林廊坊瞧热闹,哪知热闹没瞧上许多,倒是白给人瞧了热闹,让她心情微微不愉。 顾阮冷眼瞧着这鸡飞蛋打,人仰马翻的一幕,心情阴郁到极处。 早知道……她就不出门了。 “这位小姐,您没事吧!”一温润尔雅的男子向顾阮拱手一礼,表达歉意。 态度诚恳,语气更是真挚。 “无事,劳这位公子出手相助。”顾阮摇头,表示自己无事。 那男子歉意的笑笑,抬起头,看到顾阮全貌时竟一下失了魂魄,久久不能回神。 张口下意识询问顾阮姓名,后知后觉的感到无理正想再道一次歉,顾阮却热心肠的开口回答。 “小妇人夫家姓裴,公子唤我裴夫人便是。” 听到回答,男子才又看清楚女子的发饰,是年轻少妇的发饰,原来漂亮的不可方物的小姑娘已经嫁作人妇了。 随后又是释然,像这样容貌的女子,自是许多人求娶的,若是还待嫁闺中那才是有问题了。 男子不过失神片刻,等再度回神时,顾阮已经不见了身影。 心底不禁生起浓郁的失望。 “真是可惜了。”男子低喃一句,一旁的小厮不明所以,“六……六公子,你刚才说什么可惜?” 小厮低头看着地上的布昂锦缎心底一阵滴血,暗叹道:“确实可惜了。” “如此漂亮的小美人这么早就嫁作人妇了,岂非不是可惜。”男子眯眸,语气惋惜,又带着淡淡的漫不经心,只是纯粹的欣赏美人罢了。 小厮无语,并未放在心上,他家公子就是见的女人太少了,遇见什么怪瓜裂枣的都夸人家好看。 可就是没哪一个比得上月小姐。 男子微微垂眸,唇瓣微微抿起,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他们还会再见的感觉。 “回驿站吧,到底是别人的底盘,夹起尾巴做人的好。” “是。” 驿站中,男子执笔泼墨,画著美人图,是街上的顾阮,之间在干透的画像上轻摹,裴夫人,会是哪一家的美少妇呢? 门一下被人推开,进来的亦是一位容貌惊艳的女子,“六殿下,听清眠说您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屋子里了,是太子殿下又给你找不自在了?” 休月从屋外推门进来,看到轩辕澈冰凝的眉眼柔软几分。 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休月,北国公侯之女,更是镇守边关休元帅的独女,备受宠爱,如今更是手皇帝器重,入主内阁,官拜从三品内阁辅政大臣。 自小倾慕于轩辕澈。 轩辕澈勾唇一笑,不动声色的将画挡住,才不疾不徐的回答:“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听你这语气好像是不太欢迎我。”休月不再多言,看到明显被遮住的画,眸子暗了暗。 “你想多了,没有不欢迎,只是休小姐,男女有别,还是减少私下往来的好,以免太子皇兄见到引出些不必要的误会。”轩辕澈往后退一步,他不是特别喜欢和女人接触。 因为很恶心。 第926章邂逅佳人 休月噤声不语,看着轩辕澈淡漠的神情无奈的呼出一口气,她有骄傲,有权势,有本事,可这些在他轩辕澈的眼里一文不值,她连给轩辕澈一点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休月更执拗,更放不开他。 所有的傲气,只要一对上轩辕澈淡漠的眼神都化为乌有。 “轩辕澈,你记住只要本小姐不愿意,就算对方是皇帝我也不嫁,至于我和太子殿下的婚姻依然不作数,回北魏之后我自会奏请陛下取消这门婚事,本小姐告辞。” 嫁给轩辕昊那个不学无术的太子? 绝不可能。 待休月走后,轩辕澈才放松下来,拿开那张白纸,目光落在那画中人身上,眸子才有了隐约笑意。 不由呢喃出声,“会是哪一家的小妇人呢?” 轩辕澈凝眸,看着画中栩栩如生的人儿眼里划过丝丝痴迷。 “殿下,可否需要属下去探查一下这位姑娘的身家背景。”清眠自休月走后便进来了,看到他家殿下对着那画像发呆,仔细一瞧竟是今日在街上瞧见的那名女子。 “不必了,该遇见的总会见着,把画收起来吧,太子皇兄今日倒是安静。”轩辕澈薄唇低喃,他来了平城有几日了,他这位不安分的太子皇兄也是安静了有好几日了。 “回禀殿下,太子殿下这几日都在房中闭门不出,殿下可是觉得这期间有什么问题?”清眠低头,不敢去看那双阴鹭的眼睛。 北魏皇室都道,皇六子心性软弱,人人可欺,是个糊不上墙的烂泥,他心底却是门清,他家殿下这是在藏拙。 心性坚韧,忍辱负重,从一个宫女所生之子,到如今在北魏皇室有了一席之地,连那眼高于顶的休月大小姐都对其倾慕不已。 “没问题,只怕是别家的太子殿下会有问题了。”轩辕澈眸中笑意微潋,想起长孙允来,他才是最大的问题。 轩辕澈唇瓣微抿,长孙允的能耐他太清楚了,西齐那个老皇帝,早该退位颐养天年了,长孙允却是一直把他留着,自己做着太子。 这点让轩辕澈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 长孙允也是,都到三十而立的年纪了,还连一个太子妃都没有,膝下更无子嗣。 这些更是让轩辕澈摸不着头脑。 “殿下说的可是长孙太子。”清眠犹豫一下说道,心有戚戚。 “是也不是,到时再说吧,这些日子先看着太子皇兄才是。”他可是出不得错啊。 太子要是出了问题,北魏皇室势必打乱,平日里本就不和的兄弟更是水火不容。 “属下明白。”清眠抱拳退下,尽管心底不情愿,也不敢违背了轩辕澈的命令。 只是他刚一出门就被休月给堵住了。 “清眠,你可知六殿下今日为何如此心绪不宁,可是今日出门出了事。”休月心思敏感,轩辕澈拿东西去挡住的画就让她起了疑心。 只是她心里也清楚,他不愿意说的,自己再问也问不出来结果,反而遭了他厌烦,退而其次,就只有询问清眠了。 清眠犹豫一下,又听见休月威严的声音响起,“本小姐只听说出口的实话。” 清眠唇瓣嗫嚅一下,“月小姐,殿下今日什么也没做。” 就是邂逅了一名女子罢了,大街上女子多了去了,邂逅谁不是邂逅。 第927章非奸即盗 休月美眸一眯,她多聪明,是非敷衍她自然听的出来。 “就是如此?”什么也没做,那为何面对着自己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的? 休月有心再问,清眠却是如临猛兽的逃离了,不给休月问的这个机会。 “小姐,您想知道殿下今日做了什么,何不让奴婢去调查一番?”书徽站在一侧为休月出谋划策,看着自家小姐黯然神伤的模样,她也觉得揪心的紧。 自家小姐多喜欢六殿下她在旁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罢了,该知道的总会知道,查了也没意思。但愿不是什么红颜知己。”想起那被遮盖的画,休月眸子又是深了一深。 她倒是要看看怎样的红颜能够比得上她。 正被休月猜测的红颜知己,正一步一步的套路着自家夫君入陷阱。 “夫君,我听说你们男人啊最是受不得质疑,越说你们不行,你们就越不服气,一定要做到行,夫君你是这样的人吗?你行吗?”顾阮手肘撑在矮桌上,轻轻的拖着下颚,另一只手在棋盘上放下一枚棋子。 声音太过纯澈干净,裴誉一时不防备,被顾阮套路进去了,脸色黑黑“为夫一直很行。”凉凉的一句话从裴誉唇瓣里吐出来。 “那,那夫君你做我的小白鼠行不行?”顾阮低下头,认真的看了看棋盘,又落下一枚白子,迟疑了半盏茶时间抬起头,眼神晶亮的望着裴誉,满是期待,令人不舍得说出拒绝的话。 裴誉张了张口,刚想要再说什么,就被顾阮兴致勃勃的堵住了嘴,“夫君,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你等着,我去拿药!”顾阮生怕裴誉反悔,连连从美人榻上下来,穿鞋往外边走,把裴誉晾在屋里,对着棋盘思索。 小美人棋艺愈发的精湛了,都不给人留活路了。 等到小美人把药端来,吹的温热了,又把药碗往自己前面推了推,笑的一脸谄媚,半点没有平时娇气的模样。 “咳,夫君,你别怎么看着我,快,良药苦口,夫君你快喝了吧!”顾阮被裴誉看的有些心虚,不自在的别过头。 裴誉抿唇久久不语,盯着自己跟前的那碗黑乎乎的药,良久才发问:“说吧,你这药里又放什么好东西了。” 小美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咳,夫君,你怎么能这么想为妻呢?就是改变人脉搏的药,不会有影响的。”顾阮这说的可是大实话,只是改变脉搏。 “是吗,不过为夫怎么觉得阮阮有些别有心思呢?”方才被顾阮严词要求自己把称呼换回来,不许喊宝宝,裴誉也是顺着她,乖乖的换了称呼。 被自己夫君温温柔柔唤着宝宝,没有哪个女人是会不喜欢的,只是每听裴誉念一次,她脸上就烧的慌。 “乖,说实话,为夫就喝,不然这药剩了下来,阮阮可就要小心之后的饭菜会不会有问题了。”裴誉是受不得质疑能力的,只是也不会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稀里糊涂的就被顾阮哄着喝了这药。 虽说小妻子不是戏本子里潘金莲,却也不能不防备着她。 第928章突云破月 顾阮“……”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只是裴誉看着自己的眼神,突云破月的,像是一眼看穿自己似的,不由的心虚的摸摸自己的鼻子,“那个,夫君咱有话好说,这背地里下药的事咱不能干啊,有损你光风霁月的形象。” 裴誉说话九分半的都是真话。 “无妨,都已经是背地里了,旁人又不会知道,何来一损形象一说。”裴誉眉眼晕开一抹淡淡的温柔,看着顾阮的眸子更是溺宠的滴水。 说话缠倦温柔,低声细语的而且还说的特别有道理,顾阮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不对,你别忽悠我,你就说吧,这药你喝是不喝!”顾阮看着那碗药犹豫一下,似乎是想要强灌。 “不喝,你的激将法也没用,乖乖说实话。” 裴誉态度的坚决,让顾阮半点转寰余地也没有。 盯着他看许久才磨磨蹭蹭的回答,声若蚊蝇,若非裴誉听力好,不然可真是一个字也听不着,由此可见,小美人的这碗药不简单。 若非做了亏心事,又怎会是这副表现? 兰苑中安嬷嬷得知了赏梅节那日裴誉要带着温若然去行宫的事,一张老脸笑的褶子都出来了。 走路都生风,尤其是温若然这些日子的明示暗示她自己十六岁了,这个重大隐晦又暧昧的信息让安嬷嬷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之感。 表小姐总算是对世子爷上心了。 安嬷嬷喜的一连好几天都是眉开眼笑的,和前些日子的阴冷,爱搭不理全然是两副模样。 转变的太快让温若然都有些不知所措。 今天一大早的就把温若然给叫起来了,将温若然小私库里的衣服首饰都给拿了出来。 都是现在平城时新的款式。 温若然拗不过她,硬是被安嬷嬷连轻带哄的试了那些衣服。 途中不断给温若然灌输一些轻贱自己身体,名誉的思想。 温若然听的耳朵都要起了茧子,“嬷嬷,你别说了。” 听着温若然无奈又不赞同的语气,安嬷嬷把眉一皱,冷硬道:“不行,表小姐您得对世子爷上心啊!这裴家一脉单传,到这儿就剩世子爷一根独苗苗了,您可不能让世子爷绝后啊!” 裴誉和裴王府本就是两个独体。 只因裴王府嫡系一脉衰竭,才从裴家分离出去的一支嫡脉中选出最好的继承者回来继承撑起裴王府。 如今分离出去的那支嫡脉也被皇帝斩首,如今血统纯正的裴系一脉就剩裴誉一人了。 温若然秀眉一蹙,态度冷硬:“表哥和表嫂如今年轻着呢,日后有的是时间,表哥怎么可会绝后,安嬷嬷你可要注意言辞!” “表小姐!世子妃生不了孩子!”见温若然依然不听话,安嬷嬷不禁又恨铁不成钢起来,一时急言乱语起来。 温若然却是墨眸眯起,看着安嬷嬷多了一分审视,“安嬷嬷,你怎么会知道表嫂生不了孩子?”连大夫都不能肯定的事,安嬷嬷怎么会知道。 安嬷嬷眼神闪烁一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耳光,响声清脆。 “表小姐,奴婢错了,奴婢只是一时情急才一时胡言乱语,绝非存心,还请表小姐明鉴!” 一边说,一边鼻涕横飞,泪流满面。 可怜的模样让温若然不禁心软。 第929章疾言厉色 “安嬷嬷,你这些话在我这里说说就算了,若是传了出去,我也保不住你。”温若然闭了闭眼,到底是从小依赖的嬷嬷,温若然狠不下心对她重话。 “是,奴婢知道了,可是奴婢也是为世子爷着想啊?表小姐您想想看,世子妃和世子爷成婚一年多了,这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会不会是世子妃不能够……” “嬷嬷!”未尽的语言被温若然厉声打断,“嬷嬷,我敬你是长辈;忍你,是因为念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别拿我的忍让当做你为所欲为想资本,记住你的本分,安嬷嬷!” 温若然眉眼微凌,语气更是坚决凌厉。 安嬷嬷第一次见到温若然的疾言厉色,一时被吓的噤声。 “安嬷嬷,往后的这些话,我不想听,你明白了吗?”温若然闭了闭眼到底是自己相依为命的嬷嬷,她狠不下心来斥责她。 只是安嬷嬷如今说话,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是,小姐,奴婢明白了。”安嬷嬷欲言又止,心底直恨顾阮不知道给她家小姐灌了什么迷昏汤,让她家小姐变成这副模样。 “表小姐,安嬷嬷你们这是怎么了?”温玉在外面就听见了响动,进来就看见这么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没什么,嬷嬷在帮我挑一些明日进宫穿的衣服。” 往年的赏梅节皆是在冰月的二十三举行的,今年却是往后延迟了些日子,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正好,温玉你眼光不错,帮我看看?”温若然挑开话题,对温玉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表嫂既然把温玉留给了自己,她也只好留下了。 关于温玉的事,她在王府里也没少听别的小丫鬟碎语,唯一能做的就是对她好一些。 “那表小姐,您觉得这件蔚蓝色的衣服怎么样?”温玉迟疑一下,目光落在一件蔚蓝色的衣裙上,手掌轻轻的摸上去,质地良好。 “温玉眼光不错,这蔚蓝色的当真是配小姐的气质呢!”安嬷嬷被衣裙吸引,眼里满是精光,将刚才那小插曲给抛诸脑后。 “只是安嬷嬷的那些话再说多了,能配上本小姐气质的就是绿色了。”温若然自嘲一声,她不是无知小姑娘了。 温若然点点头,她也喜欢这蔚蓝色的。 安嬷嬷脸色一僵,有些不敢去接温若然的话,讪讪的站一边。 温玉却是皱紧了眉头,心底略有不安,“表小姐要去参加赏梅节?”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这可是世子爷亲自来说的,难道你以为是作假的吗?”提起旁的事,安嬷嬷又生龙活虎起来,想到裴誉要带温若然去赏梅节,心底的兴奋就难以抑制。 “倒不是作假,嬷嬷多想了,只是世子爷怎么会突然要带表小姐去赏梅节呢?世子妃同意吗?若是到时闹了起来,世子爷如何收场?” 温玉沉稳又聪明,很敏感这个赏梅节。 她伺候顾阮有大半年时间了,那逢出必乱的体质,现在突然同意要带温若然去参加赏梅节,怎么想都不对劲。 听温言说,还是世子妃首肯,先向世子爷建议出来的。 第930章几曾看重 任旁人如何猜测顾阮的,现在顾阮只是觉得小命难保。 絮絮叨叨,左言而顾其他的把话解释清楚了,还是没能逃过裴誉的耳朵。 顺风耳吗这是。 她都说的那么小声了,那么杂乱了,他还能听见,还能理清条理。 顾阮不免有些佩服他。 裴誉手拿着汤匙,轻轻的舀着药,语气散漫,听不出旁的情绪了,偏偏顾阮就愈发的心慌。 “所以阮阮的这碗药是令男人不举的药。”裴誉嗓音淡淡,心情却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百味杂陈。 依稀想起来小美人昔日说过的话,让他小心着点,别惹急了她,否则就一碗药下去,让他终身不举。 原以为是鸾帐之下,小美人一时说的吓唬他的气话,没想到却是真的。 果真是给了自己一碗不举之药。 小美人的心可真狠。 “咳,夫君,只是改变脉搏而已,我怎么舍得给你下那种药呢?”顾阮心虚的笑笑。 裴誉面色不显,向顾阮招手,“过来。” 顾阮不解,从美人榻上起身, 走到裴誉面前去,把手放在他手心顺势坐在裴誉怀里,双臂环上裴誉的脖子。 声音软软糯糯“干什么?你要打我啊!” 裴誉抬手摸摸顾阮的头发,听得她的话无奈一笑,宠溺道:“想到哪儿去了,为夫只是在想你兜这么大个圈子就是为了一个左菲菲这么简单?还耗费了四个月时间,这么有耐心?” 这碗药,绝对不是临时想起的,而是一早便是做了准备的。 还是准备了四个月,他倒是觉得有些意外。 “夫君,猎人没有耐心怎么捕捉猎物呢?”顾阮凤眸微眯,眉梢眼角渲染着淡淡的危险。 一开始她就是防备着温若然的,从她送自己香囊的那刻她就有心防着了。 尤其是知道里面放着阻碍人生育的东西,她有心开杀戒了。 毕竟因为这温若然,自己没少和裴誉闹矛盾,新仇旧恨就一块儿来了。 还有啊这表妹送的东西,肯定是要表哥来戴了。 本来后边她安排的好好的,准备一击毙命的,哪知道突然间知道了温若然是温若隐自己亦师亦友的人的侄女。 没法儿下手,她就只能放弃了,只是似乎老天有些看不过去了,居然让她知道温若然香囊里的那些东西是有左菲菲的授意安排。 虽然那时候顾阮不想有孕,可也容不得旁人来害自己,那就只有将这矛盾指向左菲菲了。 虽然时间短了点,但也差不多了,能有那个脉象就够了,陈太医的医术,一定能把出来的。 顾阮将每一层,每一步都算尽,算透了。 如今就差裴誉配合了。 “夫君,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丢面子的!”最后还怕裴誉不愿意,顾阮又竖起三根手指向裴誉发誓,毕竟这事于众传开,裴誉不行这事儿对他名声有碍。 “这么肯定?”裴誉声音凉淡,名声如何,裴王府世子如何,他几曾看重。 若非当年种种,他压根不愿意下山。 那样他就不会遇见顾阮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女子了。 第931章美人为上 “我肯定。” 听到小美人突然说这么严肃正经的话,裴誉愣了愣当了一段时间的小绵羊,突然转变为大灰狼他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夫君,为妻迄今为止还没有让你失望的地方吧!”所以肯定是没问题的。 “那夫君,这药……我保证没问题。”话题回到原点,转过身子把那药端到裴誉面前,冲他讨好的笑笑。 顾阮千算万算,算漏了裴誉这么大一个疏漏。 现在装孙女的求他讨好着他,喉咙都干了。 顾阮忽的低头,突然想起一句话来,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其中美人为上策! 因为其余的计策,裴誉完全不上当啊! 能屈能伸。 她从早上出去,到回府。 来回一个时辰,到下午可以到用完膳的时辰了,三十五计都用了,就剩美人计没用了。 顾阮抿了抿唇,狠了狠心,仰头喝掉了碗中的药,再把碗放好,最后再亲上裴誉的唇,把药渡给他…… 最后唇分,顾阮抬手擦掉裴誉唇角的药渍,最后得意的笑笑,“怎么样,夫君,现在你放心了吧!” 果然,还是美人计靠谱。 裴誉低头,单手覆上顾阮光滑细腻的脸庞,试探着去亲顾阮,碍着在方才对裴誉不好,顾阮现在极度的配合。 “就这一次,好不好?以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怎么样?” 顾阮浅浅的呼吸着,趴在裴誉怀里,手上小动作颇多,一会儿摸摸裴誉的喉结,一会儿又摸摸他的下颚,软声软气的和裴誉打招呼。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还一针,再犯我,不掉层皮,别想逃。 顾阮笑的明媚,全然将自己逢出必乱的体质给忘光光了。 所以,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嘛! 裴誉唇角一抽,可瞧着顾阮这么软软可爱的小模样又实在是不忍心说出什么打击她的话。 “下不为例。”裴誉和顾阮咬耳朵,恨恨道。 这女人,真是让他又爱又恨。 “好吧,反正再有下一次,夫君你这烂桃花再搞不定,你就只有睡书房了。”顾阮双眸噙泪,假哭两声,很是为裴誉惋惜。 “凭什么?”裴誉听到书房二字,下意识的反驳顾阮。 都已经是娇娇软软可甜可爱的小美人了,怎么还动不动的让他睡书房? “就凭这次的药!我若是不懂医术,将它日日夜夜的佩戴在身边,又和夫君时常呆在一块,日长夜久的难免不会有什么影响,为妻倒是不怕,顶多要忍受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的痛苦,只是夫君可就惨了。 年纪轻轻的,身子就不行了,多可惜啊!夫君你说这追根溯底是不是你的错!”顾阮突然话锋一转,将锅全部推在裴誉身上。 裴誉被顾阮一番抢白说不出话来,想要反驳,可又觉得她说的话非常有道理。 不过…… “阮阮,为夫没有不行!”裴誉眸色沉沉,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些话,尤其还是来自自己妻子的质疑。 第932章回光返照 “随便你怎么想了,我去看看老王妃,等我回来!”顾阮敷衍的点点头,又讨好的在裴誉唇上亲了亲随后抽离他的怀抱。 也不知道她的病,还能不能活过这个年关了。 见小妻子这么敷衍,又一蹦一跳的逃开了,又是无奈一笑,“真是敷衍。”裴誉看一边空的药碗,改变脉象他自己就可以,瞒过陈太医更不是难事。 只是那日李忠的一句矢口之言让他警惕了起来。 顾阮出来院门,身后跟着温情和温婉,出门就和温玉碰上了。 “奴婢见过世子妃。”温玉屈身行礼,匆匆离开,去做自己的事,眉眼存着几分厉色。 “世子妃,我怎么觉得温玉有些地方不一样了?”温情眼眸一眯,她是裴誉天机阁中,女子墨字辈中最精炼的一个,对旁人的转变,变化的气息敏感的紧。 现在觉得温玉不一样,那温玉就肯定有问题了。 “人都是会变的,她到底姓温,更何况再忠心的人,也抵不过旁人闲言碎语的挑拨。 温婉,找个机会把府里爱嚼人是非的人,都找法子打发了出去,这样的祖宗,王府可养不起。”顾阮唇角微抿,她该是去找找裴王妃聊聊了。 这些人仗着裴王妃不管府中事,仗着自己没有接权,一个个的在背后议论主子是非,老虎不发威,是把自己当成病猫了吗 “是,奴婢省得了。”温婉轻轻颔首,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却早已没了温玉的身影。 裴王妃,不知道是有自知之明还是已经死心了,自从裴毅回来的这段日子,是一次也没和裴毅碰过面,一头栽进了婉居精心伺候起老王妃。 不管如何,裴誉可以不管不顾老王妃,可以不理会裴王妃,而顾阮却不行。 进入婉居,顾阮就闻到一股子的药味。 “兰玉姑姑,王妃祖母近日如何,可有好一些?”顾阮将披风卸下,一边说一边朝里走去。 “世子妃,可是今日又遇见了四夫人?”兰玉柔柔一笑,跟在顾阮后面不紧不慢道。 言下之意却是顾阮是遇见了安氏,迫于压力才是来见老王妃的。 “兰玉姑姑说的这是哪里话,旁人嚼本妃舌根子也就罢了,兰玉姑姑怎么也有样学样了?” 顾阮唇瓣未抿,聪慧如她,一下便听出兰玉的言外之意。 “是奴婢的不是,还请世子妃不要挂心。”兰玉脸色不变,好似说了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了。 顾阮进屋看到一边收拾的行李,都是些衣服首饰,和金银。 “兰玉姑姑这行装是……”顾阮薄唇微张,收拾行李,给谁的? “回禀世子妃,这是奴婢回乡的行囊,贴身物件没多少,唯一可拿的就是老王妃这些年的赏赐和金银了。” “回乡行囊,这么突然,可是姑姑家中出了急事,需要赶回,姑姑不如说说,本妃也说不定还有帮上忙的地方。”顾阮言笑晏晏,热情待兰玉。 “有劳世子妃,家中一切安好,只是老王妃日子怕也就在这几天了,奴婢不过早早做准备罢了。”兰玉目光穿过顾阮,去看里间,目光落在老王妃身上,眼里满是伤感。 如今精神,怕也是回光返照了。 第933章眉眼盈盈 兰玉深呼吸一口气,就是不知道老王妃如今还可以撑得了多久了。 “姑姑这准备的倒是挺早,不知道姑姑老家何处?”这白事儿还能有提前安排的,这是和阎王爷攀上亲戚了吧。 “奴婢老家在江南水乡。”兰玉柔柔一笑。 提起江南水乡四字眼里蓄满了温柔与怀念。 “世子妃久居平城想必是没见过江南的模样吧,很美呢,时间太久奴婢都忘了。”兰玉又苦笑一下,眉眼全是悲伤。 “江南,在书上看过一些。”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才始送春归,又送君归去。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很是令人向往呢。” 顾阮唇角微勾,她也忘了,江南四季如春,不似平城寒暑天太过分明,太冷太热。 “这么向往,日后有机会为——我带你去江南住上两日可好?”裴誉从婉居进来就听见顾阮这句话,脱口而出为夫二字,又想起顾阮的感受了又把称呼给换了。 “你怎么来了。”顾阮微怔,他不该是和自己生闷气吗? “我来看望祖母,怎么世子妃以为本世子是特意来寻你的?”裴誉挑眉,觉着顾阮那话有歧义的紧。 特别的不待见自己,嫌弃的狠。 这句话,你怎么来了和你来干什么,完全是同一个意思,只是说法不同罢了。 裴誉本就没指望这作恶了自家夫君的小美人能有多少的悔过忏悔之心,可也是从没预料到这小美人还会嫌弃自己。 只是自己娶的美人,再作恶也得忍着,受着,还有好好的宠着爱着。 “妾身不敢,世子爷请便。”顾阮薄唇微抽,想要反唇以讥,可又想起来自己不对在先,心情几经反复又给忍了下去。 自家夫君,不能生气。 对皮肤不好。 “本世子就不知道有什么会是你不敢的。”裴誉轻哼一声,越过顾阮进去里间,看到老王妃瘦骨嶙峋的躺着,裴王妃在侧照料,眸色沉沉。 许是感知有人来了,老王妃缓缓睁眼,看到裴誉长身玉立的站在自己窗前,一双墨眸满是淡漠。 老王妃艰难的抬起手来,指向裴誉的方向,嘴唇颤抖,“裴……裴墨,你来了了。” “我,是我对不起你啊!” “可是我不能对不起老王爷。” 声若蚊蝇,只是在静谧的屋子里又显的格外清晰。 裴王妃脸色变了变,轻飘飘的将目光投在裴誉身上又离开,随后自己站起来,让松嬷嬷扶着自己出去,正好看到顾阮在外面,“阮阮,让他们祖孙俩好好说说话,现在天色还早,跟我出去走走吧。” “是。”虽不解缘由,顾阮还是称是。 只是心底一团的疑团。 “怎么不理解吗?裴王府的关系太复杂了,你不理解对你也是好的。 知道的太多,懂的太多人就活的更加辛苦。”裴王妃瞧出顾阮的漫不经心,轻轻一笑。 自己从前也是这么单纯过,只是到后来一切都变了。 “裴墨是……” 第934章利欲熏心 “裴老爷子是裴誉的亲爷爷,王爷的亲生父亲。” 裴墨,老王妃的指婚夫婿,后来阴差阳错的嫁给了老王爷,这代人的恩怨也这么结下来了。 所以老王爷驾鹤西去,膝下嫡嗣单薄,只有前任裴王一人。 老王妃既是无奈之举也是存有私心,让裴老爷子膝下最像他的四子回来裴王府……才有了今日裴王府的局面。 如今临了了,老王妃又是想起来裴老爷子。 裴誉今天之所以来,想必也是为了他爷爷的心愿,弥留之际来看看她。 顾阮哑然,她倒是不知道老王妃还有这么一段过去。 顾阮心里想着是,一时没注意跟前站了人,一袭紫衣风华无双,迎风而立。 “见过父王。”顾阮微微一愣,裴誉不在,单独见裴王爷她不习惯的紧。 “妾身见过王爷。”裴王妃眸子闪了闪,看着裴毅眼神一亮随即暗淡下来。 “嗯,王妃多礼,这两日老王妃病重多亏了你照顾了,辛苦你了。”裴毅薄唇轻抿,一双琉璃色的眸子看不出什么来。 顾阮咋舌,这眼神真冷,裴誉再怎样这眼神也还是有点温度的。 此刻双标的顾美人现在全然忘记裴誉面对别人时这眼神又是怎么练到让人觉得六月飞雪的程度的。 “不辛苦,让王爷为妾身担忧真是罪过,妾身退下歇息片刻便是,便不打扰王爷在此散步了。”裴王妃唇角强行扬起一抹笑,由松嬷嬷扶着自己离开,她又不傻,裴毅话里赶客之意她听的清清楚楚。 既然辛苦了,就该回荷香院歇一歇了。 “阮阮留下,父王有些事想要和你谈谈。”裴毅目光淡漠无视了裴王妃,既然不喜欢就不要给她幻想,时冷时热的更让人难受,不如一直冷着她好了。 只是顾阮……自己儿子痴情不改的可以,他不阻止,只是不能剃头担子一头热。 那太苦了。 “王妃,好不容易见着王爷一次,您怎么就这么走了?”松嬷嬷看着自己一手伺候长大的姑娘心底的酸苦不比裴王妃浅。 “不走如何,留在那里碍人眼吗,本妃纵容再好,那也比不过那位先王妃在裴毅心底的地位。”提到先王妃三字,裴王妃声音瞬间冷下,漆黑的眼眸划过疾风暴雨。 松嬷嬷嘴唇嗫嚅着,“那王爷也不能对您这么冷淡啊,王爷若是一直惦念着先王妃又何必娶了您回来,还待您不好?” 语气里全是对裴毅的埋怨。 自家姑娘也是被娇宠大的,何时受过这样委屈? “那是陛下赐婚。”若是不从,就是诛九族的重罪,到时候凡是和裴家亲近之人便一个也逃不了。裴王妃眸子散着冷冽的芒。 涉及皇帝,松嬷嬷不敢说话了,只是觉得苦了自家王妃,不受继子接受,不被夫君疼爱,连嫁过来王府这些年半点清福没享,反而一直在操劳,到头来还背了骂名。 疯婆子,利益熏心,压迫继子,对王府图谋不轨…… 第935章赐婚之意 “阮阮,这些日子还习惯吧,裴誉那小子没欺负你吧!”裴毅展颜一笑,自己儿子喜欢的,自己也要爱屋及乌才是。 “一切都好,裴誉待我也好,父王不必挂心。”顾阮一怔,不明白裴毅怎么突然找自己说这些话。 莫不是来考验儿媳的? 这个想法一涌入脑海,顾阮便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去应对裴王爷。 “那就好,阮阮呐若是那个臭小子犯浑欺负你你就给父王说,父王替你好好教训他,绝对不让你受委屈!”裴毅朗朗一笑,心情好上几分。 “父王,裴誉他不敢欺负我的。”顾阮脸颊微红,对,不敢! 他要是敢欺负自己,就让他滚书房睡去。 裴毅一愣,看着娇娇俏俏的小姑娘羞答答的和自己说裴誉不敢欺负她。 胆子到大。 “好,不敢就好,要是那浑小子敢欺负你,你就给父王说,父王罚他跪祠堂去!” 听到跪祠堂,顾阮脸色有些不对。 真不愧是兄弟,这兄弟俩说话一样一样的。 顾阮依旧难忘自己第一次见裴耀,他第一句也是让裴誉去跪祠堂。 “父王这寒冬腊月的,膝盖受不住冷,会得风寒的。”顾阮眨巴眨巴眼,干巴巴的开口。 呆呆的又心疼夫君的小模样更是裴毅心情大好。 “没事没事,他可爱跪了,再说了一个大男人怕什么风寒,吃两副药就好了,倒是阮阮你才是要警醒着点,这混小子一肚子的黑水,可别被他给带坏了。”裴毅连连摆手,公公看儿媳,越看越喜欢。 而且还是知道心疼自己丈夫的儿媳妇。 虽然这儿媳妇不是自己的理想儿媳,可总的来说都没什么两样。 顾阮薄唇微抽,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当爹的。 顾阮还没来得及应承,便又听见裴毅接下来的一段话,陛下近来有赐婚之意,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同意与否。 顾阮脸色一僵,皇帝有赐婚之意,在年初的时候就有表示了。 只是裴誉三言两语的给驳了回去,还求了一个婚姻自主的旨意。 如今时隔多月,皇帝竟又起了这个念头,还是以裴家嫡系单薄,和自己成婚一年多,无所出为理由。 裴誉的那道旨意,撑不了多久。 裴誉可以拒绝赐婚,可他不能对东寻不忠对父母不孝。 “陛下赐婚,是夫君的荣宠所在,身为妻子自然只有替夫君高兴的份,怎会有拒绝的道理。父王莫不是以为儿媳还要不满,和夫君寻死觅活?”顾阮眉眼微凌,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半点欺负,就连表面上也看不出什么作假的成分。 “阮阮心胸倒是宽广。”裴毅琉璃色的眼眸沉了沉,散着凛冬寒意。 目光眺望着顾阮的背影,冷漠的紧。 这样无所谓吗?这么不挂心? 世间至寒之物是帝王心。 红铁难融之物则是女人心。 从红到黑,从热到凉。 心如红铁,也难融三尺寒冰。 裴毅眯眸,纵使这块冰会被融化,自己儿子这路也走的艰难,只怕冰化了,他那颗心也被凉透了。 任性冲动的女子远比沉着冷静的女子好上太多了。 有些人理智的可怕,比无情人,更加冷血无情。 第936章深深倦怠 晚间,裴誉从婉居回来便看到顾阮面壁思过似的面对着墙,盘腿坐在床上,一头珠翠褪去,三千墨丝随意的铺满玉背,照明用的夜明珠放在床头,用一层透光的白纱巾盖住,散发出洁白无瑕的光芒。 裴誉站在门口眸色一深,都说爱惨过一个人,便是觉得她的一根发丝都是极美的。 如今一瞧美人,古人言,不欺吾。 似是察觉有人来了,顾阮微微侧头往外看了一眼,看到裴誉散漫的已在门框上,饶有趣味的看着自己。 犹豫的嗫嚅着嘴唇想说什么,又想起来裴毅说的皇帝有赐婚的意思。 心底不情愿,也懒的再看裴誉一眼,又慢慢的把头转了过去,继续思过。 裴誉这下倒是不解了,明明之前还是活泼明媚的一个温软美人,怎么一会儿不见就变成冷冰冰的冰美人了。 见着自己就变得爱搭不理了? 莫不是自己何处又招惹这小美人不高兴了? 裴誉沉思片刻,变得脸色沉沉,今日分明就是这小美人先给自己使美人计,哄着自己喝了那种药,现在自己还不高兴了。 裴誉抿了抿唇,舒缓了眉眼才抬步进去,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掰过美人的身子,奈何小美人执拗的紧,半点不配合。 “阮阮,你看看我,是为夫来了。”裴誉闭了闭眼,强忍下心底的不愉,轻声的去哄着她。 顾阮深呼吸一下,慢慢的转过身子去看裴誉,抬眸刹那看到裴誉眼底深深的倦怠,眼睛一痛。 “裴誉,你是不是厌倦我了?”看到我这么倦怠。 “没有的事,别整日里胡思乱想的,为夫怎么可能厌倦你?”裴誉眉心一折,顿感委屈,他什么时候厌倦她了。 明明想要疼爱还来不及呢。 “ 可是我不胡思乱想,我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是不是还活着,还是自己是一件行尸走肉。”顾阮垂下眼眸,声音死寂沉沉的。 “我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孩子,连你这个夫君都是患得患失的……” “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左长安是你的朋友,顾博远是你父亲,你是顾太师府的四小姐,是裴王府的世子妃,是我的妻子,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再有,有为夫在,你还怕自己日后做不了娘亲吗? 什么患得患失,你在害怕什么?”裴誉厉声打断她的话,这小美人如今说话是愈发的不讨他喜欢了。 见顾阮低头闷声不吭的,裴誉又一口气堵在心口,想要发泄出来,可又怕弄哭了她,深吸入一口气,柔缓一下郁结的心情,在她的唇上亲了亲,“乖,你先休息会儿,为夫先去沐浴。” 顾阮点点头目送着他,想起来裴毅的话,才慢慢启唇“我怕你不要我。” 走了一段距离的裴誉细碎的听见顾阮的话唇角不由扬起一抹轻飘飘的弧。 怕自己不要她? 裴誉墨眸明亮又晦暗,只在转瞬之间。 记忆良好的他想起来顾阮第一次对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在一个雨夜,是他见到顾阮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 第937章如诗若梦 等裴誉沐浴回来时顾阮已经睡下了,裹着被子蜷缩在一个角落。 裴誉上榻,连着被子把顾阮抱进怀里,撩开的被子把自己也盖住,坚实的胸膛贴上顾阮的后背。 顾阮身子一颤,裴誉的胸膛随着心跳微微震动,后背蔓延着酥麻之意。 裴誉轻轻抱着顾阮,想起她在婉居说的话,缓缓开口“阮阮想去江南吗?日后若有时间为夫带你去江南常住一段时日如何?” 心底微有猜测。 “不太想去,我想去繁城,裴公子答应吗?”顾阮转过身子,去抱住裴誉,整个人都溺在他怀里,那个地方她不想去了。 她想去繁城。 听到她说繁城,裴誉像是想到了什么,眉眼温暖如春。 “好,年后等父王回边关后,为夫便带你去繁城小住几日可好。”繁城那可是小美人宣誓主权她是裴夫人的地方。 “可老王妃如今的模样……父王走的了吗?陛下那里怎么办?”顾阮眉眼微凝,母亲死后儿子是要为其守孝三年的,裴毅如何能离开平城。 “阮阮,如今这天下可不太平了,有些人可是巴不得开战了,父王是战神,理应回归战场,陛下也阻拦不了。”裴誉唇角微勾,美人的温顺,也抚慰了些裴誉的躁郁。 烦心了一天,回家还有一个娇俏的小妻子闹脾气了,需要哄一下,一次两次可以,可时间久了心也觉得累了。 如今美人温顺,乖巧的呆在自己怀里不吵不闹的也是惹人欢喜。 听到开战二字,顾阮凤眸一暗,心底最初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那这天下若是乱了,夫君以为谁最得利?”顾阮头枕在裴誉胸口,两只小手握着裴誉的左手,指尖在他手心里画着圈,漫不经心的询问。 “这个为夫可不确定,不过阮阮大可放心,就算这东寻亡了,裴王府也不会亡。” 听到裴誉笃定轻狂的话,顾阮低低一笑,“真是狂妄,你以为陛下那种九子夺嫡出来的人物会那么简单?”嘴上虽是说裴誉狂妄,心底却是门清儿,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娘子试试不就知道了。”裴誉声音微哑,他就是狂妄了,怎么样吧。 “不要,我困了。”顾阮打打哈欠,在裴誉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下。 见小美人睡的这么快,情绪时阴时晴的,全随心情。 爽快了就高高兴兴,不乐意了就甩脸子。 “真是娶回来一个小祖宗。”裴誉喟叹一句,又看着她娇俏的鼻子又没忍住捏了捏疏解一下郁气。 现在心情好了,就毫无压力的去睡了,就留自己心底还留着气。 婉居。 兰玉在屋子里陪着老王妃,屋里烧着地龙,燃着银碳,白玉净瓶里插着几只鲜艳的红梅,屋里散着淡淡的梅花清香…… 带着如诗若梦的温暖,春光霁暖,仿佛回到了春天一般。 兰玉静静的坐在旁边,手里端着梅花花茶,暖着兰玉冻僵的手。 在一旁静听着老王妃后悔的呢喃。 第938章目光微散 以往赏梅节,低调不失高雅,今年赏梅节更是高调而不奢靡。 顾阮一早便起,一袭明媚青绿衣衫衬肤若雪,一双剪水双瞳干净纯澈充满了灵气,腰间用一根丝带系住细腰不盈一握,一走一停,步步生莲,腰间,发间泠泠作响。 妩媚的妆容褪去,换上飘然于世的谪仙妆,清美动人。 眉眼温婉如画,一颦一笑透露出的具是高贵典雅气质。 “等等!把这个戴上!”顾阮叫住已经踏出房门一步的裴誉,从小匣子里拿出一只香囊,走到裴誉跟前替他把香囊系在腰间。 “现在好了!”顾阮拍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裴誉低头看着腰间自己小妻子亲手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香囊第一次觉得刺眼,想要丢掉。 裴誉凝视了一会儿小妻子明媚的笑脸,起唇幽幽道:“阮阮,为夫现在算是知道你为何会给为夫绣这么一个香囊了。” 小妻子隐藏的真深。 “夫君,别这样嘛,今天过了就好!”顾阮摇摇裴誉的手臂,满是讨好。 “小女子真是善变。”裴誉无奈摇头,反握住顾阮的手。 老王妃病重,府里自然是得留个人主事的人,顾阮弹响了无声琴,是不可能待家里的,裴誉是世子,裴毅是战神,且梅花节还是回平城之后的裴毅参加的第一个宫宴。 这样筛选下来,便只有留下裴王妃了,也断了旁人嚼舌根子的机会。 “殿下?六殿下!”清眠轻唤两声身边的男子。 轩辕澈堪堪回神,偏头去看清眠,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的倩影上面。 “六殿下在看什么,如此入神?”霍邱眼睛一偏看到轩辕澈这边,比起轩辕昊,霍邱更喜欢他的弟弟。 谦谦君子,风度翩翩。 “无事,不知方才走过去那位贵公子是谁,怎的贵国的几位殿下对此人如此礼待。”轩辕澈低低笑出声,他又遇见那位美少妇了。 说是许了人家,只怕就是方才的那位少年郎了,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霍邱朗声一笑,“方才那位是本宫父皇爱臣,裴王世子,近几年才回来平城,寡居府中不理俗世,六殿下不曾见过也是正常。” “裴誉?”轩辕澈试探出声,他听说过裴誉,战神的儿子,却从未见过。 “那裴世子身边之人想必就是裴世子的世子妃了,郎才女貌。”轩辕澈眸子晦暗,目光从远方收回,昧着良心夸奖。 裴王世子娶妻,被平城百姓津津乐道,他来的那天就听说了,只是不曾见过其人。 “先不说这些了,六殿下请。”霍邱目光淡淡,自动自发的忽视掉长孙允和轩辕昊,都不是第一次来了,无需多管。 只是面上功夫要准备妥当,是以这事就被霍邱一股脑儿的推给了霍尊两兄弟。 “容王殿下,不知小世子如今可还安好。” “劳长孙殿下挂心,吾儿一切安好,当日本王还是要多亏了长孙殿下,否则……”霍州语气感激满满,说话却是欲言又止,若非长孙允,初月只怕是一尸两命了。 “谢就不必了,孤也是为了自保罢了。”长孙允不在意的笑笑,目光微散。 第939章连襟之情 “北魏国女子巾帼不让须眉,休月小姐的这条建议朕甚是欢喜。”治国之策。 这样的治国策略竟是在一女子口中说出来的。 还真是应了轩辕昊当初的一句话,北国女子智谋从不用与阴私宅斗,不似东寻勾心斗角甚多。 “东寻帝客气,这些策略能被用上更是体现它价值所在。”休月敛眸,恭敬又谦逊。 “长孙太子,听闻前些日长孙太子痛失爱妻,朕听了也是甚感痛心。”皇帝目光幽幽看向长孙允,他嫁过去的贵女,死的不明不白的…… “劳东寻帝挂念,可惜怜儿福薄,不然孤倒是还能与裴世子一叙连襟之情。”长孙允后知后觉的续上一段话,悠悠的看向裴誉,目光满是惋惜,“不似世子妃,福泽深厚。” “若是内子得知长孙太子如此夸耀,定然心生欢喜,只是佳人已逝,长孙太子也不必如此伤心。” “说的是,孤这便将裴世子的话牢记心间。”长孙允勾唇一笑,桃花眸里满是戏谑。 裴誉微微蹙眉,总觉得长孙允话有深意。 “裴世子今日如此漫不经心,可是在想那世子妃?那世子妃还真是一位妙人儿,竟让寡欲至此的裴世子如此惦念不忘。”长孙允眯眸,说话意味深长。 “长孙太子说笑了,本世子不过在想陛下如今在何处,听说今日还有一位大贵客,长孙太子可知其一二?”面对长孙允如此目光,裴誉依旧沉静,淡泊,三两语的转了话儿。 长孙允桃花眸一寒,听懂了裴誉的言外之意,大贵客,裴誉都不知道的大贵客。 “不知,还请裴世子赐教。”长孙允一愣,声音严肃,又刻板。 “赐教不敢当,只是到时还请长孙太子多多关照本世子一二了。”裴誉微微颔首,姿态极为谦逊。 贵客姓楼。 若是普通姓楼之人裴誉倒不会关注,可就是这姓楼之人险些害了自家娘子,又把自己囚于灵山之巅,让裴誉不得不警惕关注。 而眼前这位太子殿下的师父也是楼姓之人。 对此裴誉也是一笑而过,只能是说这天下太小了,随随便便的就能凑在一起。 长孙允桃花眸一寒,显然也是对这贵客上了心。 皇帝脸色微微难看,明明自己才是今日主角怎的就被此二人抢去了风头。 “不知陛下今日还有一贵客是谁,可否为孤引荐一番。”长孙允桃花眸微寒,目光冷凝望向皇帝。 此言一出,另外几人目光也是落在皇帝身上。 皇帝不觉如何,只是淡淡一笑,“此人乃是朕之一故友,近日才回平城,倒是宴席之上再为长孙太子引荐。” “有劳东寻帝了。” 乾清殿一事落幕,大家前往倚梅园落座时这宴会才算开始。 难得三国会晤,武皇后今日收敛铅华,端庄温婉,淑逸娴华。 与皇帝站在一起竟是意外的看起来郎才女貌。 霍尊眸子晦暗一瞬,看着自己最敬重的父皇,颇不是滋味。 第940章秦晋之好 “娘子,你瞧对面那位轩辕六殿下可是一直盯着你看呢。”裴誉墨眸微眯,微微往顾阮那边倾斜了身子,在顾阮耳边低语。 男人看女人会有什眼神裴誉不清楚,可是他看自家小妻子的眼神他可是明明白白的。 和那位轩辕六殿下一样一样的。 “嗯?”顾阮不明所以,顺着裴誉看的方向望过去,看到对面的轩辕澈微微一愣,记忆良好的她想起来这是昨日在街上碰见的人。 “那又如何?对方可是北魏殿下,难不成你还去把人家眼珠子给抠下来?”顾阮没好气的看他一眼,以前怎么不知道裴誉怎么小心眼,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更何况轩辕澈如此是对她美貌的肯定! 见顾阮对那北魏皇子不感兴趣,甚至懒得搭理,裴誉郁气渐消,只是还是看轩辕澈很不爽。 “那倒不至于,这样血腥重口味的事为夫可做不出来,脏。”裴誉墨眸清淡。 他洁癖极重,连血腥味都受不了,如何敢去抠人的眼珠子。 “那可不见得,不过夫君为妻今日怎么闻着一股子醋味儿呢?你吃醋了?”顾阮不信,能够笑着剥人皮的人,怎么可能嫌弃血腥。 “不是吃醋,是醋海翻涌,乖,别往那边看。”裴誉旁若无人似的给顾阮布菜,一边纠正她的措辞,一边温声的让她转移视线。 “六殿下,您在看什么?”休月注意到轩辕澈的晃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落在对面的顾阮身上,美眸微沉。 “不做什么。”轩辕澈淡淡收回目光,果然他见着了昨日的那位美少妇。 只是今日看起来格外温婉清美,现在乖顺的依附着旁的男人。 已嫁人妇,可称她为裴夫人,原来是那位裴世子的妻子。 早该猜到的。 “是吗?”休月眸子一沉,轩辕澈两次失神皆为这个女子,昨日更是遮遮掩掩,休月何其聪明,女人的心思又是最敏感的,不由的将昨天和今天这事联系在一起。 “那位是裴王世子妃,顾太师府的四小姐顾阮,年芳十六,是东寻的第一美人,前不久还奏响了无声琴,真是一个奇女子。”休月淡淡一笑,从席位上站起,双手报以敬礼“东寻帝万安,前不久我国曾向陛下进献一把无声琴,说是东寻若有人奏响无声琴,我国陛下有生之年永不进犯东寻,与东寻结秦晋之好。 如今无声琴已奏响,不知休月今日有幸可闻得一曲绝响。” 声音严肃,言辞诚恳,一举一行更是诚意满满,主动提及永不进犯东寻,结两国秦晋之好。 如今三国鼎立,各国人才济济,若是其中两国结盟共同对抗于第三国……这天下何愁不统? 只是这北魏帝怕是没几年好活的了。 北魏帝,荒淫无度,无力于朝政,夜夜贪欢,早被女人耗空了身子,只怕没多久便要死在这女人的肚皮上了。 现在来说他在位期间永不进犯东寻,可他在位能有几年? 这样的允诺能有几分真意。 第941章娇艳抚媚 “听说世子妃前不久已奏响此琴,不知休月今日可有幸再闻绝音。 顾阮凤眸微垂,北魏帝的状况在三国早不是秘密,否则北魏如今也不会求和休战。 只是顾阮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可是会挑起两国矛盾,等于是自己诅咒这北魏帝。 “呵,休月小姐今日可是说了笑话,北魏帝行事作风孤也有所耳闻,这样的空口允诺只怕是太过牵强了。”长孙允听到无声琴,如云似雾的桃花眸微微暗淡。 想起裴誉今日说的一位贵客,心底的猜测微微清晰。 无声琴身怀诅咒,一道琴音一条命,北魏将这把琴进献东寻并要人奏响,无意于是要这人的命,只是他没想到奏响无声琴的会是顾阮,那个美艳动人的小姑娘。 只是无声琴早已绝迹,被那人收入囊中,怎么会出现于北魏。 裴誉墨眸微暗,朝长孙允投去一个多事的目光,他的小妻子,何须他来开口维护。 只是长孙允也是最合适的人了。 轩辕昊脸上臊的慌,脸颊升起红晕,自家父皇的事被人大大咧咧的说出来,他觉得没脸极了,不禁朝休月投去一个不认可的眼神,向她摇头。 休月面色如常,声音如涓涓溪流般“长孙太子多虑了,既两国以结秦晋之好,这份盟约允诺定是长久,只是我国陛下一事,此乃轩辕室家事,岂容旁人置喙? 更何况贵国陛下爱女三公主锦妃娘娘虽与陛下算不得琴瑟和鸣,却也不是一对怨偶,对锦妃娘娘敬重甚笃,上次归宁不正是最好佐证吗? 如今战事一歇,长孙太子有何苦揪着往事不放?东寻帝,您说是与不是?” 顾阮唇角微勾,偏着头和裴誉说悄悄话,“夫君,这不愧是当过官的,口才就是好,这霍锦衣分明就是你塞去给北魏帝做小妾的,到她嘴里倒是成了联姻,结两国秦晋之好,三言两语的就驳回了长孙允的话,没讨着好,还白惹了一身腥。” 美眸满是钦佩,这寻自己麻烦的理由都变得这么清新脱俗了,还涉及两国交好,这顾阮便是想要拒绝也拒绝不了了。 裴誉看一边钦佩着别的小美人,心底微微叹息,阮阮人家这是给你挖坑呢。 长孙允薄唇一抿,笑若飘渺迷云,“这倒是孤的不对了。” “长孙太子谦虚了,不知东寻帝以为如何?”休月浅浅一笑目光投向皇帝,直接问顾阮拒绝的可能性更大,可若是皇帝要求,又是代表两国交好一事,顾阮纵多理由也没法拒绝。 皇帝被点名,抬手摸摸自己的胡子,目光幽幽的投在顾阮身上,笑吟吟开口“去年世子妃一曲《十面埋伏》惊羡赏梅节,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朕也甚感惊喜,不知今年能否再闻一曲。” 顾阮眉眼微潋,起身向皇帝拂一礼,声音清软好听“陛下折煞臣妇了,只是这无声琴是陛下所赠,臣妇爱惜不已,未曾随身携带,还请陛下宽宥时间,待臣妇命人取来。” “自然,那就请休月小姐多等一时。”皇帝欣然点头。 “能有幸闻得世子妃一曲,休月三生有幸。”休月笑笑,目光才光明正大的落在顾阮身上,细细大量。 娇艳抚媚,不是轩辕澈喜欢的类型。 第942章离间感情 取琴时间还有好一会儿,便有欣赏起了歌舞。 “裴爱卿镇守边关多年,劳苦功高,如今回京可是想要什么赏赐,爱卿可随意说,朕必竭力应允。”皇帝目光和蔼的落在裴毅身上,继朝中两位亲王裴王府的席位是最为靠近皇帝的,可见其恩宠。 只是亲王席位距皇上中间还隔开一个空位。 裴誉墨眸微暗,许是那位贵客的席位了。 皇帝此言一出,宴席上唏嘘声音不断,皇帝这句话,可不谓是给了裴毅一个空头圣旨,想要什么随便说便是了。 裴毅琉璃色的眸子微微发寒,客气话罢了,他听听就是了。 “回禀陛下,为人臣子,为君尽忠职守,戍守边疆乃微臣之本分,微臣不敢居功求赏。”裴毅慢悠悠的站起来,向皇帝行礼,琉璃色的眸子愈发的清寒了。 “哈哈哈,爱卿谦虚了,既然爱卿不求赏赐,那便由朕来替爱卿做主意吧。裴世子如今与世子妃也成婚一年多了,一直无喜讯传出,像朕到你这个年纪早已是儿女成群……”皇帝欲言又止,聪明人一下便听出了其中含义。 皇帝这是要给裴世子赐婚啊! 裴誉墨眸一寒,手心有些疼,低头一看才知是顾阮正在用指甲抠他的手心,脸上淡漠无助的模样像极了昨晚。 裴誉眸子微寒,一下明了顾阮昨晚的不对劲。 裴誉反握住顾阮的手,轻轻揉着她的掌心…… “皇兄,你看皇弟我做什么?我家妤安还小呢,而且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安亲王一看到皇帝那眼神一下警惕了起来,妤安单纯的不得了,怎么可以进裴家的大染缸,而且裴誉那小子看不上自家乖女,那不是送上门去给人家埋汰吗? 皇帝不闻,目光落在在座大臣身上,“礼部与户部侍郎家中爱女还未许配人家,不如朕就赐婚于裴世子做侧室好了。” 当事人还没说话,坐在霍安颖身边的棠和郡主却是坐不住了。 “皇叔!我不同意!”棠和这次从临城回来就是为了要嫁给裴誉的,哪知道一回来连裴誉面没见过几次,倒是自己被禁足了一个月,现在刚出来赴宴会就被得知皇叔要给裴誉赐婚作为侧室,怎么可以! “棠和!不得无理,退下。”皇帝俊眸一沉,不满意棠和的捣乱。 他的侄女怎么可以嫁给裴誉,那日后这江山只怕是真的要姓裴了。 和亲王手握重兵,裴王府声势浩大又娶了霍家女,就算是不谋反,皇帝也容不得床榻边缘还有他人酣睡。 他如今就是要离间裴誉和顾阮的感情,让裴王府乱起来。 世家之女嫁给裴王府也是不安全。 “皇叔!不可以,你知道的我和裴哥哥青梅竹——!”棠和郡主话未说完就被霍安颖给拽住了袖子,硬生生的让她断了后面的半句话。 霍家女子,怎可如此不要脸皮,跟在一个男人屁股后面,纵容是自己喜欢的男人那也是不可以。 “本王不同意!” 第943章为人父者 棠和郡主这儿刚没了声音,一道更为浑厚低雅的声音响起,气壮河山。 裴毅眉眼微凌,日光照在他那张雕塑般的脸上。 挺直的鼻子在光线下显得更加硬朗,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琉璃色的双眸似两个深不见底的寒潭潭, 瞳孔中不时散发着令人不可捉摸的黑色流影,神秘莫测。 薄唇一张一合,坚定又执拗的吐出来几个字“本王不同意。” “令爱很好,可惜非我誉儿良人,还是请陛下收回成命,省的浪费了两位姑娘的将来。”裴毅琉璃色的眸子散发着森森寒气。 皇帝被裴毅的这段话给气到了,锐利的鹰眸迸现几分冷意,“裴王,你这是在抗旨。” 一句抗旨不尊,险些吓瘫了其余裴家人,下意识的要劝裴毅。 “微臣不敢,陛下好意,微臣心领只是这赐婚之事还是要请陛下收回成命。”裴毅面不改色,站起来,高大伟岸的身躯挡在自己儿子面前,尽管知道自己儿子的本事,能耐,可为人父者,这臭小子本事再能耐,他也是自己要用所有来保护他的。 裴誉被高大阴影挡住,墨眸微微潋滟水光,“夫君。” 裴誉低头,是小妻子含情脉脉的眼神望着自己,双手握着自己的手。 “裴爱卿,朕这也不单是为了赐婚,朕这是为了裴家嫡系,裴家嫡系单薄,世子妃一年未有所出,朕实在担心。”皇帝不由的沉下脸色。 用裴家繁衍子嗣一事来堵裴毅的嘴,他就不信裴毅还敢违背先祖。 皇帝想的美好。 哪知道裴毅听了却是无所谓摆摆手一笑,“这有什么,想当年誉儿的母妃也是二十一岁才有的他,阮阮年岁小,不着急。 更何况温家的孩子,断然没有纳妾的道理。” 裴毅摆手,一句话把裴王府世子变成了温家的孩子。 席中人不免无语,都说裴王心中挚爱是先王妃,如今一见所言不虚。 连自己儿子都被归于是先王妃一个人的了。 皇帝却是彻底黑沉了脸色。 咬牙切齿“裴卿方才说温家人,断然没有纳妾的道理。” 他就是温家人! 他娶了老温国公的嫡次女温若弦做妻子!他是温家的女婿! 可如今裴毅却是温家人没有纳妾的道理。 那他后宫三千,岂非说他如今与温家毫无干系了! 涉及温姓,皇帝的禁忌。 上了年纪的官员都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纷纷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是,温家祖训,凡温家人,男子未满四十无子,永生不得纳妾,所以陛下之心意微臣与誉儿唯有心领。” 裴毅故作不察皇帝难看脸色,说话愈发的掷地有声。 “陛下,裴世子与世子妃琴瑟和鸣,这子嗣之事还怕久远吗? 小夫妻俩伉俪情深的,之间再难有旁人插足,陛下若是执意赐婚岂非是多误了另外两位姑娘的婚姻? 造成更多人的不愉快?而且裴世子身边的位子可是还多了一位姑娘呢!”沈妃盈盈一笑,声音温柔如水,宽慰皇帝,给他下台阶。 沈妃目光幽幽,落在那女子身上。 长的那么像她,又是在裴誉身边,该是那温若然了吧。 “沈妃娘娘此言差矣,若是世子妃不能生,却不让裴世子纳妾,岂非是一个妒妇?” 第944章弱水三千 一石激起千层浪,顾阮眉眼一凌,朝声源处望去,正是左菲菲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满眼的阴郁。 顾阮还未有什么动作,裴毅运起掌风将自己碗碟中一滴辣油射进左菲菲眼里,当时就热闹了起来。 “本王的儿媳妇容不得不三不四的人辱骂,四殿下微臣逾矩替您给这位侧妃一点教训还请四殿下莫要见怪。”裴毅歉意的笑笑。 “是本殿的不对,这位侧妃仗着父皇对其溺爱无法无天惯了,今日便是王爷不出手,本殿也是要好好教训一下的。”霍尊目光幽深,深邃无底。 一句话点开了左菲菲胡作非为,胡言乱语的倚仗。 “哦,区区侧妃,今日竟也是欺负到世子妃的头上了,陛下面前尚且如此,若是……”裴毅冷嗤一声。 皇帝脸色难看,他也没想到左菲菲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够了,四皇子侧妃,污蔑世子妃,品行失德,故贬为妾室,禁足皇子府。”皇帝脸色沉沉,还是舍不得重惩左菲菲,毕竟有左菲菲在,左长安就不会嫁给霍尊。 “至于赐婚一事,裴世子,你如何看待?”皇帝执拗,直接去问当事人。 裴誉唇角微勾,目光飘渺,看着这里的梅花瓣,想起来北州那里的桃花,嗓音迤逦低哑“十里桃花灼灼,取一朵放心间足矣,今日乃是赏梅节,更是接待二国来使,微臣万万不敢抢去其风头。请陛下容后再议。” 裴誉这话既说明了自己不纳妾,也顺势给了皇帝台阶下,不然方才硬是被自己父王严词犀利的那赐婚旨意给怼了回去,皇帝还要不要颜面了。 皇帝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还是裴世子说的在理。裴爱卿你瞧瞧这些年你除了怼着朕,半点不知道像裴世子这样给朕留点面子。” 皇帝情绪缓和,说话又亲昵了几分,一时间又拉近了些自己和裴毅的关系。 裴毅脸色却不好了,他可不愿意和皇帝亲昵。 棠和郡主见皇帝不给裴誉赐婚了,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又知道是为了顾阮拒绝赐婚心底又堵着口气,不吐不快。 “棠和,注意分寸,别闹。”霍安颖低声嘱咐棠和,见她不舒服,霍安颖很高兴。 她有脾气不能发泄出来,又难过。 皇帝面色缓和,目光盯着裴誉旁边的女子,“裴卿,朕往日倒是不见你还带旁的女子赴宫中宴席,你这旁边的是哪家千金,方才还与朕说,弱水三千取一瓢饮,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儿?”温若然低着头,皇帝看不清长相。 温若然被点名盈盈起身,屈身一礼“民女见过陛下,民女姓温,名若然二字,是裴世子之表妹,自幼喜爱梅花,得知今日赏梅节,特意求了表哥带民女入宫,一睹倚梅园之风彩。” 言词温润儒雅,礼节处处妥当。 一颦一笑都有着她姨母的影子。 温若然不像父亲,不像母亲,却像极了她的姨母。 皇帝看清楚温若然的容貌一时震惊看着她,像是被人点了哑穴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良久才颤声道:“你、你是若然?” 第945章怀疑守灵 休月低头笑笑,和身边的轩辕澈低语道:“这东寻的宫宴当真是精彩万分。” 比起北魏的宫宴别出心裁。 难怪轩辕昊从东寻回来后脑袋瓜子也灵活了许多。 休月看向裴誉,太过专注,一时不察,不知什么时候就和裴誉对视上了,对视的那瞬间休月感到了扑面而来的寒意,脊梁骨都在结冰似的。 明明这让就说了这么一段话,可偏偏就是让人无法忽视,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他身上。 看到裴誉,就只是看到他自己了,在看不见他身边,他背后的一切事和物。 反观是长孙允和轩辕澈,休月看见他们时常不由自主的去联想他们身后的东西,比如权势,地位,金钱…… “你怎么了?”注意到休月的不对劲,轩辕澈低声询问,带一丝关切。 “我没事,只是在想千万不要遇见裴世子这样的敌人。”天机阁主君 这还是休月耗费了大代价从旁人口中探得来的。 “嗯。”轩辕澈淡淡应一声,但愿吧,不要遇上。 轩辕澈低下眸子,不经意间目光扫过顾阮,若是没有这小妇人,他就更不会遇见裴誉这样的敌人了。 看到轩辕澈的心不在焉,休月想说什么,可又顾及场合,不得不忍耐了下来。 “若然……你还活着。”皇帝颤声道,他以为若然已经被烧死了。 看到酷似先皇后的温若然,心底尘封的记忆,愧疚,歉意如潮水般涌出来。 她没死。 他没有灭温家满门! 他没有对不起温若弦。 他没有恨温家,恨若弦到骨子里。 他也没有对不起温若隐,没有对不起他们。 他没有刚愎自用,没有猜疑不断,他都没有! 皇帝眼神里交杂这惊喜,愧疚,惶恐,庆幸。 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 顾阮凤眸微暗“夫君,我怎么觉得陛下很不对劲啊。” 裴誉握紧了顾阮的手,轻哄着她“放心,没事。” 墨眸被一层阴霾覆盖,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温若然眉心一折,冷硬道:“陛下,民女从未死过。” “若然,你这些年都在哪里,过的好不好,朕找了你好久!”那场大火后,他没有找到温若然的尸体。 而那时候裴王府也是自身难保很难分身去护住温若然,所以他并不怀疑是裴王府把温若然救走并藏了起来。 “回陛下,民女躲在裴府,躲过一劫……”温若然墨眸微垂,她不能说是顾阮救的她。 说是裴府才不会有人怀疑。 温若然目光潋滟,看着这里满园红梅心底微微酸涩。 听姨夫说这里是她姨母自缢身陨的地方。 她想要来看看,正好表嫂又说带她去赏梅节,她便来了,一袭素白衣衫,在这里为她的姨母守灵。 “原来如此。”皇帝听着温若然的这些说辞露出一副了然模样,随后更是对她的心疼,身中剧毒,奄奄一息,又是钦犯才躲进别院缠绵病榻。 虽然后来平反了,可身上毒素犹存,才不能出门见人,如今刚刚解毒,又睹物思人想来这倚梅园…… 第946章封国师! 宴过三巡,皇帝藏了许久的故人,今日的贵客才是登场了。 顾阮就看着皇帝亲自起身,亲自将那贵客从地上扶起来,在看到那为贵客的模样。 顾阮薄唇微张,倒吸一口凉气入喉,瞳孔微微放大,心底默念着“苗浣。” 长孙允也是惊讶的看着眼前丰神俊朗的男子一袭青衣白衫,墨发散下,随着风飘逸淑华。 “师尊。”长孙允低喃一声,十年未见,他倒是没想到会在东寻遇见他,而他还是东寻皇帝的故友,那十年前的那些事算什么? 几人间只有裴誉最为平静,早便预料的,如今再见就不稀奇了。 皇帝笑吟吟的扶起男子来。 面向朝臣,声如洪钟,“此乃楼先生,朕之故友身怀异术,可掌风云,通万物,特封为我东寻国师。” 封国师? 三字激起千层海浪,在众人脑海里落下一颗炸药一样,炸的人七荤八素的。 多少人都不解皇帝用意,一时间宴席之上静若寒蝉,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楼烨站于高台目光淡漠的看过席中人反应。 落在顾阮身上,又快速离开,随后又是裴誉,一脸沉静,一点惊讶都没有。 最后将目光落在长孙允身上向他报以微笑。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国师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拉回了众人消失的神经,在看发言之人,正是裴誉这才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和动作。 “微臣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国师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势浩瀚,声音震落了梅树上堆积的白雪。 皇帝这才展颜,让众人重新落座。 楼烨也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坐好。 “夫——”顾阮眉心一折,转身要和裴誉说话,却被裴誉打断了。 “娘子乖,有什么要问为夫的等回府后,为夫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不好?” 顾阮点点头,目光从裴誉身上移开,有意无意的去看楼烨的方向。 明明就是南疆国师,如今怎的变成了东寻国师? 明明姓苗,现在却说姓楼,是用假名字骗了我,还是如今改了名字。 东寻皇帝的故友又怎么可能会是南疆的国师? 顾阮越想心里越烦,就如一团乱麻一样,剪不断,理还乱。 “长孙太子如此看着本国师做什么,莫非本国师脸上有脏东西?”楼烨微微一笑,谈吐非凡,高贵矜冷的气质浑然天成。 “是孤失礼了,只是孤瞧着楼国师与孤曾经的一位故人十分相似,一时无礼,还请国师见谅。”长孙允之前笑若春风,如今却是星河散尽,凛冬长存。 再没了之前飘渺如仙的轻松。 长孙允桃花眸凝着一层薄薄的寒冰,他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裴誉和自己说那些话了。 合着裴誉早就知道今日的贵客就是楼烨,还是自己消失多年的师尊。 “无妨,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长孙太子客气了。”楼烨清浅一笑,白衣墨发,气质如仙。 当真是有着一国国师的风范气质。 第947章羁旅惊鸿 很快,无声琴被取来,皇帝又让宫人送来了琴案,矮凳…… 顾阮坐在琴前轻轻拨弄着琴弦,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国师,您在瞧什么。”皇帝顺着楼烨的视线落在裴誉身上,想起楼烨说的话,与裴誉是故人。 “回禀陛下,微臣是在瞧裴世子与世子妃的夫妻缘分。”楼烨俊眸划过一抹亮色,又将目光投向顾阮,藏在袖袍底下的指尖捻动着,顾阮该是落水死的。 现在却还活着,这卦象和当年的温若隐一模一样,难不成这中间有什么纰漏? 楼烨盯紧顾阮手下的无声琴,眸子划过一抹不明弧度。 听楼烨提起自己,裴誉勾起冷唇,嗓音柔缓“敢问国师大人可是看出什么,本世子与世子妃夫妻情缘如何?” “裴世子与世子妃恩爱和睦,缘深情浓,只可惜。”楼烨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引起旁人猜测。 “国师,只可惜什么?”皇帝心下一动,赶忙追问。 “天机不可泄露。”楼烨喝一口茶,神秘莫测的说出一句话,让皇帝无可奈何。 “世子妃,琴已取来,不知世子妃想要奏何琴曲。”休月美眸一扬,看着顾阮手中的琴。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羁旅》一曲再合适不过了,休月小姐今日一曲《月落》绝舞配上此曲更是相得益彰,不知道本妃今日能否也有幸可观休月小姐之惊鸿舞姿。”顾阮指尖轻轻拂过琴弦,含笑开口。 “是啊,月落之舞源出西齐王宫,当年盛极一时,只可惜无一人能舞出其蕴意,只能是瞧着赏新鲜,只是今日有世子妃相思《羁旅》,也有休月小姐一舞惊鸿,二人做合,也不失为一绝。”九公主将鬓角的碎发拢到耳后,声音不急不缓。 让休月也上去表演一下才艺,刚才给东寻施压,现在也该是反击了。 谁要和你结两国秦晋之好,你休家屡屡冒犯边境,蠢蠢欲动你当我东寻是眼瞎看不见吗? 如今却说结秦晋之好,不再冒犯东寻。 糊弄傻子呢! 休月脸色微变,没想到顾阮竟然也要拉她下水,她是要跳月落的,可是得要她自愿。 没等她说什么,皇帝摸着胡子笑起“哦,那倒是世间一绝,当年月落一舞朕也是只见过旁人模仿来的,今日能见庐山真面目,朕也是甚感惊喜,就是不知道休月小姐是否愿意与世子妃合作。” 皇帝大是大非前,还是知道护着东寻人,不给外人看笑话的。 “这是自然,能与世子妃合作也是休月三生有幸,还请东寻帝让休月先行退席下去准备一番。”休月脸色变了变,得了允诺退下。 “陛下,既然休月小姐还需要时间准备,不如就先看看其余小姐们的才艺吧。”武皇后在一旁提出来建议,目光环视一周,落在那楼烨身上,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像是一把锋利匕首一寸一寸切割着肌理。 第948章跪搓衣板 “皇后的提议甚好。”皇帝刚刚点头,棠和郡主便急不可耐的站起来,“我先来!皇叔我先来!” 皇帝眉一皱,觉得棠和此举实在丢皇家脸面,虽然女子展现才艺没有不妥,只是棠和如此表现不由的让皇帝迁怒。 堂堂皇室郡主,行事作风如此,半点无女儿家的骄矜,连在场小姐的一份矜持都没有,可见和亲王对她溺爱。 就连刚才还敢顶撞自己,和亲王就是如此教养女儿的吗? 皇帝眉眼沉郁,嗓音凉淡:“既然棠和如此积极,那便你先来的,你想要展现何种才艺?” 棠和站起,走到宴席中央的大台子上,“回禀皇叔,棠和会舞剑。” 平城女子无非就是写写画画或者一展歌喉舞姿,抚琴吹笛,这舞剑倒是少有。 棠和这般一说不由的勾起皇帝兴趣。 命人搬来屏障,棠和藏身与屏障中,依稀间只看到朦胧曼妙的美人身影,闪跃在屏障上,柔美身影轻盈映在帘子上面,伴随着飒飒的热血剑鸣,玉手持银剑,手腕轻轻旋转,破开这做过准备的屏障,银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银光闪闪,宛如一个将军被困险境突破重围模样。 女子一袭简练青衫与树上飘落的梅花混为一体,与女子那抹青色柔弱的身影相融合。 眉眼坚定,凌厉将女儿家的的柔弱敛去,宛如一个胜战的女将军 青色的剑光在空中画成一弧,女子的腰肢随机顺着剑光倒去……看到宫婢手中握着的剑鞘随手一掷,却是极为准确的进入剑鞘,与青色窄袖一同落下。 “好,棠和此剑舞倒是精彩。”皇帝喝彩鼓掌,英气的女将军风采,飒飒热血的剑鸣都让皇帝忆起当初征战沙场时的场面。 “多谢皇叔夸奖。”棠和行一礼,偏头看一眼裴誉见他完全不看自己,心底又失落了几分。 “这棠和郡主不愧是在边关长大的。”顾阮突然偏头看裴誉,又慢慢的补充一句话,“蓝颜祸水,人家都去边关那么多年了居然还想着你!” 裴誉提唇一笑,眸子含着戏谑“怎么阮阮这语气莫不是也是吃醋了?是被打翻了醋坛子,还是也和为夫一样醋海翻涌?” “夫君,家里的搓衣板买了一年了,可是蒙灰了。”顾阮抿唇,不是很想承认自己吃醋了。 更何况她吃哪门子醋,若是每个女子都这么看裴誉一眼她也要吃醋,那她岂不是得要酸死? “阮阮放心,无论为夫生的再俊朗逼人,为夫身边绝不会出现红颜知己。”听到搓衣板三个字,裴誉头皮微微发麻,之前裴尚和柳妍那会儿他没少见裴尚跪。 没错跪过搓衣板来找他求药老时,那膝盖裴誉强迫有点严重直接就看不下去了。 而这小美人突然提起,肯定是早有预谋了,只是没有好机会。 顾阮脸色一黑,闷声开口“我不是在夸你长的好看!” “嗯,为夫知道,为夫长的本就好看,用不着夸。”裴誉揉揉顾阮温暖的小手得意洋洋。 一旁听到小夫妻两人的对话裴毅唇角直抽抽,很想一巴掌扣在自己儿子后脑勺上。 然后怼他一句“你长的好看也是继承你老子我的绝世容貌,瞎得意个什么劲?” 第949章娇媚女人 顾阮不语,懒得再和裴誉说话,将注意力转移一心欣赏各家才女的才艺。 其中风头盛者不是顾和,不是沈吟倒是那个软绵单纯的小白兔顾家二小姐顾漫。 一曲凤头篌抒情温婉,一首叹相思别离愁绪满天,配上此情此景皇帝倒是颇受感触。 裴毅眉眼微凝,像是想起来不愉之事眉宇间沁着凛冬的霜雪。 等顾漫回到自己的席位上,顾和秀眉一蹙,淡声责问“你这两日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和五殿下又是怎么了?”和他走的那么近。 方才凤头篌出现问题,竟是霍辛持箫解围。 “大姐姐,你多虑,我和五殿下什么事也没有,纵然有什么瓜葛那也是好瓜葛,母亲说的对,顾家儿女哪有低嫁低娶的份儿?”顾漫杏眸深深,整个人都萦绕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往日的明媚似乎都在这一刻离她远去了。 “你!”顾和很想问她一句,不是一心喜欢严格吗? 如今怎么会说和霍辛有瓜葛还是一个好的瓜葛? 顾及场合,顾和不得不咽下这句话。 “大姐姐,漫儿分寸,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做什么。”顾漫唇瓣紧抿,目光恶狠狠的看向严格的席位,从前这双眼睛又饱含多深爱意,如今这双眼睛就有多大的恨意。 宴亭眉毛一挑,感觉到一丝杀气,准备去寻谢唯,问他哪根筋搭错了,近几天他可是一点没讨他闲。 哪知道这一寻竟发现那杀气不是源自谢唯,而是那顾二小姐。 宴亭脸上一阵错愕,不解的摸摸鼻子,比方才更加不明所以了,他洁身自好,对平城千金退避三舍,不曾招惹过她。 过了会儿才察觉顾漫的杀气不是对自己,而是对这自己身边的严格。 “严兄,你这是何处得罪了这顾二小姐,见你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你似的。” 严格仿佛想起来什么,眉心一折“女人心思,我一个大男人如何得知。”满心厌烦。 严格歪头,目光上挑去看那位楼国师,陛下当真是瞒的紧,半点风声都不露。 “呵,不解风情。”宴亭刚说完严格不解风情,就见休月一袭月牙白衣袍娉婷而进,步步生莲。 身后伴舞女子亦是蒲柳姿色,一袭赋予江南风情的舞衣更是点睛一笔。 引来宴席上众人的纷纷侧目。 “是不给顾二小姐解风情。”严格淡淡解释,只给那小姑娘一解风情。 长孙允目光一滞,连呼吸都一瞬间急促了起来,心跳也停滞了一下,看到休月的舞衣,妆容脑海里浮现一娇媚女人的容颜来。 “槿怀……”长孙允低吟,声音极低,只得他自己一个人听见。 楼烨轻抬眼帘,看过下方女子薄唇微翘,又像想起来什么去看长孙允,见他目光不移的放在休月身上,脸上笑意更浓郁了。 早知道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自己狠心逼死了妻子,现在却在这里懊悔不已,塑造自己痴情人的模样。 真是可笑。 第950章皇帝老儿 休月勾唇一笑扭头瞥向顾阮,“世子妃,可以开始了。”休月走进自己的站位上。 一袭月牙白的衣服配上她清美如莲的妆容更是恰到好处。 不娇不媚,倒如雪山之巅一朵圣洁雪莲。 顾阮微微颔首,站起走到之前便备好的琴案前坐下,指尖轻轻拨弄着琴弦,一声悠扬的琴声随着琴案散开。 楼烨俊眸一阵,猛地看向顾阮,刚才是无声琴响了? 楼烨俊眸微眯看着顾阮抚琴前的动作神态都和一个人像极了,神韵气质也无任何偏差。 一曲荡人心魄的琴声轻扬而起,伴舞女子长袖漫舞,于中央,深深的躬下身子,随着琴声悠扬,伴舞女子纷纷散开长袖向上再往四周散开,有若绽开的花蕾,花蕾中央一清颜白衫的女子,如空谷幽兰般出现。 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 阅舞之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 休月美目流盼,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长孙允看到那舞袖底手掌紧握起拳,一紧一松。 带着几许遏制。 桃花眸几乎猩红宛如想起些什么猛地狠狠瞪向楼烨,这月落舞槿怀当年只舞过一次,后来即便有人争相模样可也不得其精髓,甚至动作都是错漏百出。 而休月却会,一个动作都不错。 楼烨仿佛注意到长孙允要吃人的目光,朝他微微一笑又将注意落在休月身上。 他要的就是长孙允这个反应。 心在痛一点吧。 裴誉也侧眸去看,看了一会儿墨眸变得由古井一般幽深,深不见底。 他觉得休月这舞有些眼熟。 目光微变又落在一旁抚琴的顾阮身上目光才肉柔和下来…… 此时琴声骤然转急,少女以右足为轴。 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 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到最后琴声缓和舞姿又变带着隐隐愁绪。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将月落乌啼、霜天寒夜、江枫渔火、孤舟客子等景像完美勾勒出来,仿佛置身于温柔细腻的江南水乡。 就在顾阮最后一个琴音时休月身边伴舞的女子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朝着四周大开杀戒,其中一名女子抽出银剑直击顾阮命脉顾阮瞳孔一阵,眼前一花自己落入一个温暖怀抱。 “裴誉!” 一时间场面混乱起来,不会武功的千金闺女,文人雅士惊慌着呼喊着逃窜着,一时间空气里弥漫了血腥味道。 “阮阮,你没事吧?”裴誉紧张着顾阮,方才那一剑,裴誉想想就后怕。 “没事,快抓刺客。”顾阮摇摇头,看到这中央的混乱。 休月在伴舞女子拔出软剑的那刻便有了察觉,一个迅疾转身一脚踢在那女子的手上将那出鞘的剑踢回去。 其中一个领头女子一举拔下头上簪钗,墨发在风中飘扬,手中的金钗直直的朝皇帝的心脏射去“杀了皇帝老儿,吾主重重有赏,保护太子殿下安危!” 第951章你去死吧 “陛下!”武皇后惊喊出声,眼看着那金钗就要射进皇帝的心脏却无能为力。 那种无力感一生,武皇后仿佛全身失了力气。 电光火石之间,那金钗突然转了方向射偏了满满的插进了皇帝身后太监的心脏。 皇帝扭头一看,正好看到楼烨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那领头女子话音刚落,就有两面女子以迅疾的速度来到轩辕昊身边围着他做保护状。 很明显那女子方才的话,吾主有赏,保护太子殿下,这就是北魏派来的刺客。 休月神情一变,感觉自己被一个阴谋围绕层层围绕住。 轩辕昊也是一头雾水可随即有反应了过来,这是东寻,他们势单力薄的在东寻皇宫造次,根本没有赢的可能,若是一会儿这群杀手落败,那自己怕是命休矣。 “皇兄,莫急。”轩辕澈摁住轩辕昊躁动的心。 如今场面未明,只怕他们也是招人算计了。 “留活口!”皇帝阴沉脸色看着已经闻声而来救援的禁卫军。 除了禁卫军凡是会些功夫的武将都参与战斗。 这群杀手明显是受过训练的又有着极高的默契,一会儿便从包围圈中脱颖而出。 朝着最薄弱的一面进攻。 “啊!救命啊!”左菲菲跌倒在地,在地上攀爬着,头发被人抓住,下一刻那寒凉的剑就要落在左菲菲的头颅上,突然被人一拉,免了一死,可是一头乌发却是没有了。 “殿下!你不要走!你不要离开菲菲!”左菲菲看到救她的人是霍尊,心底又怕直接抱上霍尊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形象全无,霍尊被左菲菲限制了行动,逃脱不得,那女杀手下一刻又将矛头转向霍尊。 “尊儿!快闪开!”霍尊一心摆脱左菲菲可要去挡那一剑时已经有些来不及了,肩膀上锦衣被人划破,出现猩红色。 “滚!”霍尊眉眼一凌直接甩开左菲菲,进入这战斗。 只是那剑上似乎还被人下了毒,流着血的位置渐渐染黑,霍尊目光晕眩,眼前一黑看到越来越近的一把银剑一时没有力气摆脱。 下一刻另一柄见横空出世插进杀手的身躯里,因为惯性那女杀手被带出战斗的圈层落在左菲菲身上。 左菲菲看到身上的血人又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晕了过去。 “阮阮,别乱跑你和若然在这里等我。”入宫顾阮只带了温情,有她保护裴誉也安心。 也是因为入宫的原因墨尘他们不便现身。 “嗯,你小心点儿。”顾阮点头看着裴誉参与进去,看着那群人的武功不像是普通的杀手。 顾漫与顾和躲到一边,看到这场厮杀小脸都吓白了,不知怎的这群杀手半点目的性都没有见人就杀,哪里最弱杀哪里。 没一会儿就盯上了顾漫。 一个女杀手眼里遍布杀意,浓重的阴戾之气都让人见了腿软。 眼看着那剑就要落在自己身上。 顾漫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竟把一旁一直护着自己的顾和送上去挡剑。 “大姐姐!我不想死!那就你去死吧!”说着就把顾和往日剑口上推…… 第952章惊魂未定 “顾和!”一边专注制敌的霍城注意到这边情景,连摆脱缠着自己的人,朝顾和去,一剑挑开那名女杀手的剑,把顾和护在怀里,语气惊慌急切“小狐狸,你现在怎么不知道精明些,防备着人?” “我……谢谢你。”顾和被刚才那一吓,吓的花容失色,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 “呵,免了。”霍城眉眼微凌,一手护着顾和,一手歼敌,剑光闪闪,顾和耳边全是刀剑碰撞的声音,和腰部逐渐升温发烫。 “你,你先松开我。”霍城想说她什么时候来还管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可一偏头就看见她熏红的脸颊,顺从的松了手。 “先找地方躲起来。” 顾和退到安全地带,目光一刻不离霍城。 厮杀愈发激烈,禁卫军倒下数十人,活着的女杀手也不过寥寥几人。 只是这活下来的比刚才死的更难对付。 其中一个突破重围看到顾阮形单影只的,目光狠戾,岂料刚才一靠近就被温情给挡了回去。 两人武功不相上下,一时难分高低。 顾阮往温若然那儿走了走把她护着,“其中又一人提剑刺向顾阮,顾阮本想躲开,哪只后面突然来了一股力量把自己往前推就要撞在剑上。 “表嫂!”温若然瞳孔猛地睁大,被吓的蒙住眼睛。 可在睁开的时候顾阮却迅疾的制服了那人。 顾阮目光一暗,身形一转躲了过去,反扣住那女杀手从她手中夺了剑反抵在她脖子上。 “你是谁?为何公然行刺!” 那女子诡异一笑,一手扶上剑头,狠狠的刺向自己的喉咙一命呜呼。 “表姐你没事吧!”温若然见那女子死了,连跑上去,看顾阮,而这时温情也解决了那刺客。 “世子妃!” “我没事。”顾阮摇摇头,看着这里混乱的样子,满腹疑虑。 厮杀渐渐小了,注意力均被转移却忽视了一旁保护着轩辕昊的领头女子在不知什么时候俏俏的收起了剑,一步步的往皇位上移,离皇帝仅有五步之遥…… 一道黑影闪过,眨眼间裴誉来到皇帝身边,持剑和那女子搏斗起来,招式愈发的狠辣。 裴誉专心御敌护着皇帝,耳边突然想起来一道音律蛊惑着他的心智。 “表姐我怎么觉得表哥有点不对劲?”温若然扯扯顾阮的袖子,半响没得到反应,发现顾阮神情也是微微恍惚。 脑子里想起来江南的火海,遍地哀嚎,尸骨成群。 “表嫂,你怎么了?表嫂?”温若然声音有些急了,连连去拽顾阮的袖子。 “哎呀,表小姐,世子妃这是被吓呆住了,让老奴来,掐一下就好了!” 说着安嬷嬷就抓起顾阮的手在她手臂上狠狠的拧了一下,钻心的疼意让顾阮从回忆中抽身而出眼神恢复几许清明。 “嘶,好疼!” “世子妃您方才魔怔了,奴婢才掐了您一下,还请世子妃勿怪。”安嬷嬷得意的笑笑,教训了顾阮,她心底高兴极了。 “多谢安嬷嬷了。“顾阮惊魂未定,却也是再听不见那段音律了。 第953章一个残废 裴誉神情恍惚了瞬,脑海里涌现的几乎都是当年皇帝对他对温裴两家做的一堆恶心事。 原先还是淡漠风轻的眉眼现在被一层杀意渲染,有些不太愿意去救身后之人,渐渐有落败的迹象,想让这人杀了皇帝。 裴誉的放水让刺客捕捉到机会一剑划破了裴誉的手腕,血流潺潺。 却愣是没让手里的剑落在地上。 手腕血肉分离的痛意让裴誉从回忆中醒来,眸光一狠,不在放水,一招之内刺进杀手的心脏…… “誉儿!” “誉儿!” “裴誉!”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裴誉手中的剑这才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皇帝扶住裴誉,一手抬着裴誉流血的手,眼里全是痛惜。 “誉儿你没事吧!来人快传太医!陈太医在哪里!” 皇帝泪目,看着自己疼爱了好些年的侄子,现在虚弱的站在自己面前,还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 裴誉目光淡淡,不怎么把这伤放在心上,目光幽幽的落在楼烨身上墨眸浮现几分嘲讽才不咸不淡的回答“微臣无事,让陛下担忧了。” “什么没事,你这都流血了,还没事?”皇帝此刻的对裴誉的疼爱大过于忌惮。 “啊!”就在皇帝担忧裴誉伤势时,轩辕昊突然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 太过凄厉,不由的令人注目观看,原来是之前一直保护着他的女杀手竟然一剑刺进了他的子孙根…… 然后那女杀手也自刎身亡…… 现在倚梅园中经过鲜血的浇筑,梅花开的更加鲜红艳丽了。 是鲜血的颜色。 等事件暂时平息,顾阮他们已经在朝阳殿了。 “陈太医,这是什么毒,可有解法?”顾阮趁着旁人不注意给裴誉探脉,是中了毒,可是是什么毒她也无从得知。 裴誉靠坐在软枕上,一只手流血不断,一边安慰着顾阮。 “乖,别担忧了,你夫君我死不了。” “不担忧个屁,照你这样子,不死这条手也废了,咋的你想让你媳妇嫁给一个残废?” 看到裴誉受伤中毒,裴毅巴不得那剑是刺在自己手臂上。 “就会逞能,现在要变残废了吧!”裴毅冷嘲一声,可语气里还是饱含担忧。 众人不敢接话,逞能,裴誉保护的是皇帝。 皇帝“……陈太医,誉儿这是中了什么毒?” 陈太医一脸无奈,“回禀陛下此毒微臣还未见过需要下去研究一番才能知晓。” 听到陈太医这么说皇帝又转去看楼烨。 “国师,你可知裴世子这是中了何毒?” 楼烨走进要给裴誉探脉,顾阮下意识的去挡,随后发觉不妥,尴尬的朝楼烨笑笑。 裴誉启唇为顾阮解围“内子怕生,一时无礼国师,还请国师见谅。”一边说一边伸出另一跟手给楼烨,众目睽睽,裴誉是不怕的。 只是他觉得自己这个小妻子有些怕楼烨。 “无妨,裴世子如此疼爱妻子这倒是令人生羡。”楼烨给裴誉探脉,刚要说什么外面就传来一道女音。 “这是北魏的禁药。” 第954章还魂仙草 “你来做什么?”裴毅琉璃色的眸子一眯,这群杀手可是和北魏有脱不开的关系。 “此乃北魏禁药,名为七日绝,顾名思义若是七日之内没有解药便会气绝身亡。这是解药,特来赠予裴世子,一日两颗,三日之后此毒便解。”休月把解药拿出交给皇帝。 眉宇间正气凛然。 顾阮目光盯着那药,迟迟不作为,“这是解药?我凭什么相信你在这里面没有动别的手脚?” 休月微笑,仿佛早知道顾阮会这么说。 声势逼人“就凭你不得不信,此解药中含有一味珍稀药材名为还魂仙草,五百年结一株,没有还魂仙草为药引的解药不过是让人苟且偷生一段时日,到时候一样得死,而下一株还魂仙草则会在第三百八十九年降世。 更何况我若是在这药中害死了裴世子,那岂非是把自己,和出访东寻的二位殿下一起送上了断头台? 世子妃若是不信不如将此药交给你们的国师大人一辨真假。” 楼烨接过药,放在鼻尖闻了一会儿才笑着交还给皇帝“回禀陛下,这确实是解药。” “世子妃现在你可听清楚了?”休月扬唇一笑。 顾阮垂眸不语。 “来世子妃快给誉儿服解药!”皇帝赶紧把要给顾阮,催着她。 顾阮握着药有些烫手,若真是东寻国师说的话她也就信了。 可他是南疆国师,目的是要复国的,他怎么可能帮着东寻。 还治好裴誉。 “我就暂且信你一次,不过在我夫君还未彻底解毒以前,就请休月小姐在东寻久留一段时日了。”解毒要紧,死马当活马医吧。 七日绝她虽没接触过可他听人家说起过,这还魂仙草的确是不可缺失的药引。 “这是自然,不仅是休月,连同本国二位殿下亦不会离开东寻一步。” 得了休月的话,顾阮才给裴誉喂药。 “东寻帝,四殿下左肩也有伤,休月已命人送去解药,如今只等太医调养伤口了。” 今日死的只有禁卫军和杀手,只有霍尊裴誉二人受伤而已。 其余的人也只是受惊过度,吃点凝神静气的药即可。 “陈太医,世子伤势如何?”顾阮看到裴誉手臂骇人的伤口,就不由的惋惜。 曾经那么完美的手臂,如今却变成这副模样。 “回禀世子妃,世子爷伤口处的毒素,腐肉臣均已处理干净,只是伤口之深之长需要立刻做缝合,不过臣备有麻沸散,可给世子爷服下减轻疼痛。”陈太医检查过,向顾阮回话,缝合伤口,他上次和夜凉学了两招,已经有了惊艳了。 “缝合?”顾阮低头看裴誉的手,“很疼吧。” “不用麻沸散,直接缝合吧。”裴誉目光淡淡,不在意的看一眼自己的手,他想知道当初他的小妻子没有麻沸散的情况下缝合伤口有多疼。 哭的那么厉害,他心都要化了。 听到裴誉说不要麻沸散,众人纷纷错愕的去看裴誉。 只有顾阮知道是什么原因,“你想疼死是不是?” 裴誉捏捏顾阮的脸,不作答话,只是陈太医得了话退下去准备缝合的东西,还备上了一碗麻沸散。 “世子,这缝合伤口针要穿破肌理,疼痛异常这麻沸散还是……”陈太医欲言又止。 第955章绝嗣之药 “不必。”裴誉薄唇轻启,冷冷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见裴誉说不开,陈太医也不再坚持,给针线净毒慢慢的给裴誉做缝合,针针穿破肌理。 殿中静默无声,只听见针穿破血肉的细微声音。 裴誉一手握着顾阮的手,很紧,眉心轻蹙。 等到缝合完毕陈太医又和顾阮说了好些注意事项,不能碰水,忌辛辣,忌提重物…… 过后陈太医面色有些古怪的望着顾阮。 “世子妃,臣有些私事想要和您说一下,是关于世子爷的。”陈太医看着顾阮说话犹犹豫豫的。 “陈太医不妨直言,世子爷身体可是另有问题?” 裴誉看着小姑娘一无所知的模样心底笑她这演戏的本事都快赶上戏园子的了。 陈太医看一眼皇帝,皇帝醒悟,“无关人等都出去,还请休月小姐在外等候。” “陈太医现在有何事你就说吧。”皇帝沉声道,他是裴誉的姨父,他才不要走呢! 至于楼烨,是国师不能赶走。 “敢问世子妃,世子爷近几日身体可有不是,可有头昏乏力,晒一下太阳就会感到头晕目眩?” 陈太医笑笑。 “这不曾,这和世子爷的身子有什么关系吗?”顾阮低头思索了下,诚恳道。 “那世子妃世子爷随身带着的这个香囊可否给臣瞧一瞧?”陈太医目光紧盯裴誉腰间不离身的香囊。 顾阮点点头,取下乖巧的交给陈太医。 陈太医接过细细一闻,脸色骤变。 “陈太医,誉儿的身体有什么文体?”裴毅看到陈太医这副模样心脏险些跳了出来。 “回禀陛下,回禀王爷这香囊中被人放绝嗣的药,佩戴上一段日子日长夜久的便会令人丧失生育能力。”陈太医仓惶跪下,心底不免猜测。 莫不是裴誉和顾阮成婚久久不孕是因为这个的原因。 “什么!绝——绝嗣!”裴毅停顿一下把声音降低,“是谁敢给本王的儿子下这种药!”裴毅下意识的去看顾阮最后又转移的怀疑,顾阮她没道理给裴誉下药。 于她并无好处。 “陈、陈太医你说是这香囊有问题?”顾阮颤颤巍巍的指着这香囊说话。 随后猛的调转矛头指向温若然,“是你!是你给我下药!” 温若然一脸无辜,面对顾阮突如其来的指控一无所措,“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不是,我怎么可能会给表哥下药!” “不是你还能是谁?这香囊可是你给我的!这香囊里的东西也是出自你手!不是你还能是谁我吗?” 皇帝被顾阮和温若然的话说晕了头,想到裴誉被下绝嗣的药心底怒气衍生。 裴毅也是满脸怒意,一个儿媳,一个侄女都有理都有话要说。 “都停下,世子妃你先来说!”皇帝呵斥住两人,让顾阮先说话。 “是在四个月前的时候……若然我是不满意世子爷把你接进王府,可那也只是不满意不曾对你做出过分之事吧,可你居然给我下绝嗣的药!” “我没有,我温若然没那么恶毒卑鄙,我给你下那种药于我有什么好处,一旦查出我也是自身难保。”温若然有些笨嘴拙舌。 “你没有?那你说说这香囊里的东西是如何来的?何时出府,去的何家药铺抓来的?可有凭据在手。”顾阮冷笑一声,说话愈发凌厉咄咄逼人起来。 “我,我没有出门,没有凭据,可是我真的没有下药啊!” 越描越黑。 两人说话具有错漏,可是听起来都是那么真实。 总觉得中间是少了些什么。 第956章又塞女人 “世子妃,我家小姐句句属实,那段时日表小姐缠绵病榻,连门都出不得又是如何出去王府买药呢? 而且送香囊做赔罪也非表小姐所想,是安嬷嬷她向小姐提议的,这些也是安嬷嬷从府外带回来的。与表小姐无关!”温若然身边的婴宁站出来为温若然解释,顺便把安嬷嬷给推了出来。 安嬷嬷一听婴宁的话,又有几道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感受压力极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喊“奴婢冤枉。” “皇上,奴婢冤枉啊!” “这些这些都是世子妃记恨老奴的阴谋啊!” “肯定是世子妃和……和表小姐她们联合起来想要陷害奴婢!” 听到安嬷嬷的话温若然不可置信的站起来,“安嬷嬷!你说什么?我陷害你?” “表小姐!自从你病好了之后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和世子妃交好远离与老奴,和世子妃一样多次看奴婢不顺眼,如今竟然给世子爷下药,一起污蔑老奴,陛下,王爷老奴冤枉啊!” “还是世子妃是你给表小姐灌了什么迷魂汤,把表小姐坑害成这样!”安嬷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凄惨不已。 “安嬷嬷,我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怎么能如此!温若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嬷嬷,她的话,宛如晴天霹雳一样在温若然头顶响起。 “什么不顺眼,明明是你一直看世子妃不顺眼,方才有刺客时你居然把世子妃往人家剑口上推想要害死世子妃,你当我没看见吗?”温情一脸怒容,真心一脚踹在这老刁奴身上。 踹她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才好。 经温情这一插口,皇帝也才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他是看见了的。 身为仆婢,危急时刻不替主子挡险,竟推主子去送死,着实可恨。 “启禀陛下,这药是来自宫中的禁药。”非皇室之人没法得到。 陈太医又慢慢的补充了一句话。 听到宫中二字,皇帝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一旁的裴毅幽幽的借口道:“哦?原来是源自宫中,怪不得誉儿和阮阮成婚一年没遇喜,这得亏是没遇喜啊!不然呐……” “陈太医,那誉儿的身体很有什么问题没?”裴毅偏头去看陈太医,他要知道自己儿子究竟有没有影响。 “启禀王爷,此药用量微末,刚开始也只是防止遇喜,所以世子爷身体无半点不适,若要彻底绝育需佩戴上三年五载方可,如今将这东西停下,世子爷与世子妃年轻力壮,假以时日……必得麟儿。”陈太医说的很清楚。 “哦,那就好,不过今日之事传了出去到底会给世子不好影响,还请陈太医守口如瓶,楼国师亦然。”裴毅眯眸,没事就好。 “臣明白。”陈太医点头称是。 “王爷尽可放心。”楼烨俊眸微眯,方才他也探到了脉象,确实是中了药。 并非作假。 “那陛下如今该不会又以阮阮久久不孕给誉儿塞女人了吧。” 第957章不打自招 听到裴毅阴阳怪气的话,皇帝脸色沉沉。 “这是自然。” 这药来自宫中。 来自哪里不好,偏偏来自宫中。 这不是他自己打自己巴掌吗? 皇帝心头火气难消,看安嬷嬷越看越气,竟是一脚踢翻了安嬷嬷,安嬷嬷没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虚弱道:“陛下饶命啊,这些这都是左侧妃,对左侧妃给奴婢的药啊,这都是左侧妃对奴婢威逼利诱。” 听到左侧妃皇帝脸色更难看了,看到那安嬷嬷挣扎着还有话要说裴毅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够了,你们公媳俩的事本王不管了,只是蓄意谋害世子妃,错害世子的人本王绝不放过,涉及皇室……还是交由陛下全权处理,希望本王能得陛下一个满意的的答复。 裴毅眯起眼眸,向皇帝要求,他要一个完美的解释。 “裴爱卿放心今日之事朕定给爱卿一个满意的答复,来人将此刁奴和左菲菲押去慎刑司审问,等朕解决外边的事再来惩戒此二人。” 提起左菲菲,皇帝心底就恨的滴血,想到就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害惨了他心爱的儿子。 皇帝话音刚落,安嬷嬷便被人拖走,口鼻被捂上发出呜呜的声音。 “誉儿,你放心朕绝不会放过此二人的。”皇帝换上一副笑颜。 “多谢陛下。”裴誉眸光淡淡。 皇帝走后去处理着外边的事,裴毅和裴誉说了两句话也跟着去了,楼烨也跟着出去一瞧究竟,殿中就剩下温若然在一边看着她们夫妻俩,眸中泪光闪烁。 软软糯糯的开口“表哥表嫂,对不起,我不知道安嬷嬷会……” “无关你事,无需自责。”裴誉淡淡开口,本来就不关她的事。 只是裴誉没想到安嬷嬷会勾结别人,利用若然给他的妻子下这种药,他绝不会放过。 “表哥,起因在我,你不用安慰我。”温若然抽抽鼻子,满心的罪恶感。 “不关你事,就是不关你事,刚才我也言语激烈了些,别放心上。”顾阮抿了抿唇,见温若然自责,自己心底也不好受。 “嗯,我知道了。那表哥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和表嫂了。”温若然欲言又止,看到她表哥低头看伤的眼神,心底有一番猜想,不打扰二人,退步出去。 顺便也看看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等温若然出去,裴誉才慵懒的开口,“阮阮,这下为夫的形象可是彻底没了。” 顾阮心知裴誉说的是什么形象,撇了撇嘴不去理他,一心查看着裴誉的手。 “你倒是能忍。”顾阮嘟了嘟红唇,一声不吭的。 先当初她可是哭了好一会儿,还狠狠的咬了裴誉一口。 今天裴誉缝合伤口就是皱了皱眉,一声不吭的。 “嘶,阮阮你说话转移一些为夫的注意力好不好,现在你一提这个,为夫就疼的受不了。” 裴誉倒吸一口凉气,他这只手一动不能动,他现在倒是知道顾阮当年有多疼了。 “幸好没伤及筋骨,不然呐你这辈子都别想握剑了。”顾阮眸光闪了闪。 双手去捧着他的手。 “这缝合的好丑啊!”顾阮吐槽一句,和蜈蚣似的。 蜈蚣什么的,她最讨厌了。 “那回去之后为夫就找药老要祛疤的药?”听到小美人嫌丑,裴誉不禁也低头看一眼,确实好丑。 “阮阮,还是好疼,有没有什么止疼的法子?”看到裴誉皱眉,顾阮也心疼,“让你方才不喝麻沸散的,疼死活该,我去找陈太医。” 顾阮刚要走就被裴誉拉住手一把拽回,险些碰到裴誉受伤的手,顾阮连连躲开,裴誉单手扣着顾阮的后脑勺,唇瓣轻轻磨着顾阮的唇,声音低哑,“乖,让为夫亲一亲,就不疼了。” 说罢便吻是顾阮娇艳欲滴的唇瓣…… 殿外,皇帝坐在高兽,正襟危坐,然后地面上躺着几个之前杀死的杀手。 皇帝摸摸胡子,“六殿下,休月小姐朕觉得你们需要给朕一个解释。” 休月站起来,走到哪群杀手中间,在他们腰间摸索一阵摸出来一个令牌,令牌上有一个静字。 “这是何物?”皇帝眯眼看着休月手中的东西发问。 “回禀陛下,这方令牌上北魏之三殿下的信物,由此可见这批杀手是本国三殿下派出来,击杀我国太子的,好图谋皇位。 世人皆知,一国太子为一国是根本,太子之位空虚,诸位皇子必然站不住脚,必会争相谋取皇位甚至逼宫。 今日派出这批杀手行刺,假意上是行刺贵国陛下,实际上却是要我国太子及六殿下包括休月的命。 与这杀手交手之人可得知这杀手并未使出全力击杀,除却受伤的裴世子及四殿下,和一些禁卫军以外无一伤亡,而这批杀手却是无一活口。 就算生擒,这杀手不是自刎便服毒根本没有要活的意思,而在最后时刻口口声声要保护太子殿下的杀手却是对其下身后,断其……断其命根。 更何况就算是我国蓄意对贵国陛下及朝臣图谋不轨又何必自报其家门,不打自招呢?” 第958章高低贵贱 休月沉冷着脸色,不急不缓的说这话,目光淡淡的看过这地上的杀手。 信物是轩辕静的,这杀手可不见得是轩辕静派来的。 他若是有这份能耐,手底下有这样一群人,只怕早就逼宫谋反,谋朝篡位了。 只是如今除了把锅甩在轩辕静头上也别无他法了,毕竟她还要带着轩辕昊和轩辕澈全身而退,否则她休家满门休矣。 “休月小姐这话可是将这一切罪责推脱到远在千里之外的轩辕三殿下身上了。 即便这杀手是贵国轩辕殿下所安排,这伴舞之人可是随着休月小姐一起从北魏来到东寻,一起习舞,一路同行,难道凭休月小姐的聪慧竟是没有任何察觉? 这理由未免过于勉强了吧。”霍州站在皇帝身边,目光紧锁休月,眼神如炬。 他可不信休月的话。 舌灿莲花,说的他差点就信了。 “容王殿下,此行舞女均为北魏教司坊统一培养,每隔三年在外挑选七至十岁女童入教司坊自幼培养练习,身世干净清白,从未与旁人接触,只怕是容王殿下于教司坊也分辨不出谁是杀手,谁是真的伴舞之人。”休月冷哼一声,继续道:“休月不察之责定令给贵国陛下一个满意答复,而今日刺杀无论成功与否休月都难辞其罪,总归是要引人怀疑的,下场惨者说不定还会被贵国扣押。 休月自认不是蠢人,这样愚蠢之事休月做不出来。 更何况就算是要刺杀,休月亦不会蠢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杀于陛下,更不会命令其杀手在最后一刻对我国太子殿下施加以毒手。 就算东寻帝不追究休月不察之责,带日后回北魏之后,太子殿下已不能人道,休月也是难逃我国陛下之惩戒,敢问这些容王殿下可是信了三分。” 休月眉眼愈发冰冷,声音也如冬日冰棱一般寒彻骨髓。 一言一语皆有据可循。 皇帝被休月这两段话说的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三分信了,剩下七分休月小姐又该作何解释?”霍州缓缓眯眸,心底直道休月舌灿莲花,说话滴水不漏,让他一点把柄都捕捉不到。 难得她深受北魏帝器重,难怪本是要将她落狱修书一封给北魏帝的如今却让她再次大放厥词,可偏偏说的话让她无从反驳。 北魏的教司坊如此规定,东寻的畅音阁也是如此,若是畅音阁中人有杀手只怕他也不清楚会是谁了。 举的这些例子,让他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了。 还把她的罪撇清了,只是小小失察之罪。 “尽管如此,休月小姐方才若非楼国师,与裴世子倾力保护父皇,只怕就是你方才说的东寻不过是与皇子一个世子受伤死几个禁卫军而已,而你北魏只是死光了杀手。 本王不是佛门之人,不懂得什么众生平等只懂人有三六九等之分,高低贵贱之明,依你所言,岂非那些杀手之名比得上金尊玉贵的皇子和世子不成? 死无辜之人尚且可惜,可是损及皇室可就不止是死一人无辜那么简单了。”皇室乱了,天下百姓还能好吗?” 第959章宽衣解带 霍州眉眼沾染着阴戾气息,站在皇帝身边气场大开,质问条理有序,隐隐上位者的威严也颇为震慑人心,倒是把一旁的太子的风头给狠狠压下。 皇帝赞许的看一眼霍州,刺杀刺到这份上了,仅用失察之罪就能泯灭所有岂非过于可笑。 休月脸色微变,倒是不曾想霍州如此缠人,是咬死了北魏差点刺死皇帝这一事实。 “容王殿下何苦咄咄逼人,此事乃我北魏之错,北魏定会负责到底,不敢将错失推予他人,定会给贵国一份满意的答复。 只休月一言也并无道理,若要刺杀为何不等本殿与皇兄回去北魏之后再行派人刺杀于东寻陛下,即使失败,到时候山高皇帝远,东寻陛下也奈何不得北魏什么,若是再掀战争受苦的只是百姓,东寻皇帝爱民如子自是不愿意仔看到这副景象,这哑巴亏也是吃定了。 更何况今日之事本就有人可以陷害……” 殿内。 顾阮给裴誉掖好被子,才开始想着今日的事,“今天这事肯定有人陷害,那轩辕昊傻不傻我不知道,可那休月肯定是不傻的,众目睽睽之下刺杀皇帝,成功还是失败,她都脱不了干系,又何必做这么蠢的事? 不过是谁呢?为什么要陷害她呢?”裴誉伸手揉了揉顾阮的头,“阮阮这些事不是你们女儿家该操心的。” 一天到晚操心着别人家的事,就是不知道操心操心她的夫君。 他都受伤了,都不知道来哄哄他 。 “行吧,对了今天陛下封国师你一点都不惊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顾阮想起楼烨来,越想越想不明白。 南疆的国师怎么会变成东寻国师。 皇帝知不知道他就是南疆国师。 姓楼,他不是姓苗吗? 究竟是这位国师骗了她还是骗了皇帝? “为夫也是偶然得知,只是会封国师为夫也是今日才知晓的,怎么阮阮你认识他?”裴誉墨眸明亮,他从李忠那儿知道今日有贵客姓楼而已。 只是猜测,方才是证实。 “不认识,只是好奇,想知道他何德何能能做国师。”顾阮摇摇头,心底没由来的一慌,都消失那么多年了,如今怎的又突然出现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阮阮,你好奇别的男人,不如好奇好奇为夫现在想要做什么?”裴誉撑着身子起来,动作幅度有些大,险些吓坏了顾阮,连去扶着他。 裴誉唇瓣落在顾阮耳廓上,吐息如兰。 “为夫想要沐浴。。” 顾阮耳根子一下红了,连耳垂也是红彤彤的。 有些尴尬的坐远,目光心虚的看向别处,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我找两个小太监带你去。” 说完就要逃走,裴誉却眼疾手快的抓住顾阮的手,又把她给拽了回来,不高兴的拒绝道:“不行,被男人守着为夫不习惯,到时候为夫还要更衣沐浴,到时候必得宽衣解带,一丝不挂,被别的男人莫名其妙的看去了身子为夫就浑身上下不舒坦,若是……” 第960章手软脚软 “够了,你别说了!”顾阮慌张出声打断裴誉接下来的话。 听裴誉用着低哑缠绵的语气,说着那事,顾阮就不由的幻想那个场面自家夫君的漂亮身子被一个小太监给看光光了,想想就不舒服了。 裴誉听话不再言语,只是看着顾阮恍惚的眼神眼底笑意渐浓。 顾阮突然恶狠狠的瞪他一眼,都受伤了还欺负她! “你大白天的洗什澡?故意折腾人呢?要洗自己洗!本妃不伺候你!” 裴誉点点头,作恍然大悟状“哦,原来阮阮不喜欢白天洗,喜欢晚上才洗。” 裴誉说话意味深长,虽然听着没什么不对,可是顾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没怎么深入思考就听见裴誉委屈虚弱的话“为夫也不想折腾阮阮,只是为夫受了受伤,手软脚软身子软,没力气,更何况为夫的右手不能碰水,只有委屈阮阮了。” “阮阮,你当初受伤为夫也是对你无微不至照顾呢” “阮阮……” “那我还咬你一口呢?怎么你现在还想要咬回来不成?”顾阮见他还有脸提以前,心底的那丝微弱的小火苗一下就燃了起来。 “未尝不可。”裴誉却是突然认真了,顾阮被他一把拽回,就一直圈在他怀里。 一低头就吻到她纤细修长的脖颈。 顾阮吓的闭眼,等许久也没感觉到疼,只有些微痒意。 太起头,意外的撞进裴誉充满宠溺的眼眸里。 “真傻。”裴誉揉了揉顾阮的头,他才舍不得咬她呢。 “你才傻呢。”顾阮揉揉脖子,她只是不想聪明。 “不是要沐浴更衣吗?走吧,我扶你去。”顾阮脸颊微红,小心的扶起裴誉去净房去一开始还好,给裴誉脱衣服动作倒是顺溜,毕竟上半身也没什么值得看的,只是轮到脱裤子的时候迟疑了。 顾阮双手拽着裴誉的亵裤,微微颤抖,仰头看到裴誉戏谑的眸子,最后咬一咬牙,闭上眼睛,心一狠,手一拽……瞬间顾阮就轻松多了。 最后为了避免清水的尴尬,顾阮寻来了好些沐浴用的花瓣,撒了满满的浴桶。 只是顾阮是不尴尬了,裴誉就黑脸了。 他一个大男人沐浴何时用的着这些玫瑰花儿了,顾阮看到裴誉不好的脸色心情才稍稍好了些。 “夫君,这些花瓣可宫中娘娘用的,是为妻特意去寻来的,据说用这特殊种植的玫瑰花来沐浴,香味能在身上持续三天不散,而且还有美颜护肤的效果,别黑脸了,放轻松,好好享受。”顾阮从一旁拿起巾子,拧干去轻轻擦拭裴誉放在浴桶边沿不曾碰水的手。 被纱布遮住,隐隐发红。 裴誉闭眼不语,本想要瞧瞧顾阮这小美人拘谨不好意思的模样,没想到倒是给她瞧了新鲜。 玫瑰花?持续三天不消散? 裴誉眉心轻蹙,明显是有些嫌弃的。 “你这手是怎么回事?”裴誉突然看到顾阮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一处青紫,明显是被人狠狠掐过的。 “嗯?怎么了?”顾阮垂眸去看,看到那青的发紫的一处,才想起来这是安嬷嬷给自己拧的,不过话说回来她倒是要感谢她,若非安嬷嬷那一拧她只怕是要被魇住受内伤了。 “没事,不小心碰的。” 第961章以毒攻毒 不小心碰的,裴誉自然不信,这小美人有多爱惜自己身子他能不知道? 她身子娇嫩,每次事后,她身上那些深的痕迹都要好几天才能消,小美人没少因为这个怪他,如今却说是不小心碰的,她上哪儿能碰这么厉害? 不过见她不想说,裴誉便也就不再追问了。 等沐浴更衣之后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了,等会到殿内,陈太医已经带着药箱在里面等着了,给裴誉换药。 纱布被揭开,被血染红,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好在已经没有再流黑血了。 脆弱的伤口接触到冰凉的空气不由的一颤。 “幸好现在还是冬日,若是在夏季这手被纱布一直裹着必得发炎才是。”陈太医唏嘘一声。 “有劳陈太医了,不知道这线何时才能拆?”顾阮睁眼说瞎话,只是她不懂医就得装的像一点。 “回世子妃,裴世子伤口过深,需等伤口再愈合些才可拆线,至少也得七日。”陈太医看一眼裴誉的伤口,又长又深。 “那多谢陈太医了。”顾阮点点,把陈太医送出去,回来时裴毅已经又在美人榻上和裴誉一块儿下棋了。 “喂!陈太医刚说了你现在要卧床休息!”顾阮唇瓣一抿,看到裴毅声音不由自主的弱下。 “儿媳妇,没事儿,这臭小子死不了,来过来看看我和这臭小子谁能赢!”裴毅摆摆手,自己儿子的底子他不知道那他这个父王也就白当了。 裴毅还以为顾阮对裴誉没啥感情,现在又看顾阮这么紧张他,心情瞬间愉悦了。 “过来。”裴誉朝顾阮招招手,自己往里坐了些,目光放回棋盘上边。 顾阮不敢拒绝,乖乖的过去坐在裴誉身边看着他们父子俩下棋。 “父王,关于北魏杀手一事如何?”裴誉看一眼顾阮,就明白她心里所想,放才执意要送陈太医出去,只怕是也好奇外边的事,只可惜无功而返。 听到裴誉的话,顾阮眼神一亮,期待的看着裴毅。 “还能如何?私了呗。那休月本事倒是个厉害的,几句话就把自己给摘了出来,还有轩辕澈不显山不露水,一开口就字字珠玑,好生厉害。” 幸好霍州那小子靠谱。 裴毅摇摇头,他愣是在外面当了一个时辰的木头人,净听他们打口水仗了。 听着裴毅绘声绘色的把之前的事叙述一遍,裴誉墨眸一亮,开口感慨“好大手笔,以潍城为界到临城五个城池悉数献与东寻以平息今日刺杀一事,难怪是要私了。” 不私了,只怕是连这个五个城池也捞不着。 “所以啊,你这伤真值,一道口子就抵了两个半城池。”裴毅又不咸不淡的补上一句话。 虽然听起来没什么,可细想想却觉得那里都不对。 顾阮看一眼裴誉,又看看裴毅弱弱的发声“父王,那剑上还有毒……”所以这城池是拿她夫君的命来换的。 “放心你夫君毒着呢,以毒攻毒这七日绝毒不死他。”裴毅说这话极为嫌弃,尤其是看到自己马上就要输给这臭小子了,就更不舒服了。 裴誉目光淡漠,左手执起棋子放在棋盘上,嗓音低凉:“姜还是老的辣,都是仰仗父王,儿子才能活到今日。” 第962章不错不错 意思就是我再毒没你毒。 裴毅脸色一黑,很想一巴掌扣在裴誉后脑勺上,可是碍于自己儿媳妇在得给这臭小子留点面子。 想了想,深呼吸一口气作罢了。 “来,阮阮过来,父王要输了,你过来帮我赢了这臭小子。”裴毅看了看棋盘,哎呀,要输了! 只是输给这臭小子他不服气,若是阮阮输了,那就是小女子输给了自家夫君。 嗯,不错不错,不丢脸。 顾阮站起来,做到裴誉的对面,看着自己溃不成军的棋不由的陷入沉思。 “父王,您是不会下棋吗?”顾阮眨巴眨巴眼,只要是个会下棋的,就绝不会有人让自己的棋路走成这样。 裴毅干咳一声,不自然的移开目光,他不会下棋,能坚持到现在还是裴誉一直让着他,没想到也还是要输了。 “父王什么都好,就是不会下棋。”和母妃一样什么都好唯独不会写字,写出来的字也是歪歪扭扭的,最后还自创了一种写法名曰简体字。 裴誉不给自家老爹留面子,什么话都大大咧咧的说出来。 净揭老底,说的裴毅只想把他塞回娘肚子里去,就知道欺负他! 小时候欺负他,现在还欺负他,到底谁才是老子? 不过这想法自己娱乐一下也就好了,没有说出来。 顾阮美眸含笑,执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约莫一盏茶时间便被顾阮挽回败局,隐隐与裴誉持平,就在千钧一发之计顾阮要赢了,裴毅突然变卦,又把顾阮撵回裴誉身边,说是他要一雪前耻,大杀四方了。 只是刚没威风多久裴誉一枚白子落下,胜负已分。 “父王,你输了。”裴誉绯色薄唇莞尔,一字一顿的从唇间吐出。 裴毅脸色一黑,感觉自己的脸啪啪的疼,随后又听见裴誉的二次提醒,有些遏制不住自己爆发了。 “老子眼没瞎,看的出来!” 咬牙切齿,怒意浓浓。 顾阮赶紧护着裴誉“父王,您别激动啊,我夫君柔弱不能自理,他受伤了还虚弱着呢!” 被自己的女人如护鸡崽似的保护着,还被说柔弱不能自理,裴誉难得没黑下脸色,倒是享受。 安抚似的拍拍顾阮的背,一边轻挑墨眸悠闲的看着要暴走的父王声音戏谑“父王,收敛些,别吓着了我家娘子,阮阮胆子小,不禁吓的。” 裴毅从裴誉平淡的眸子里看到满满的得意。 靠! 这臭小子居然在精神上虐待他父王了? 是仗着他有娘子保护自己没有吗? 要不是自己,这臭小子还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呆着呢! 裴誉倒是淡定,面对裴毅几乎要吃人的眼神也能这么沉静淡然。 顾阮咬着唇不说话,人家父子俩的事她可不参与,爱咋样咋样。 “唉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参与了,爱咋样咋样,我去看看霍尊去,那小子伤的也不轻。”裴毅和裴誉对视许久才败下阵来。 “父王慢走,不送。”裴誉淡淡开口,半点没有要留自己父王的意思,语气带着些急切仿佛巴不得裴毅赶紧走。 第963章雅人深致 听到裴誉的话,裴毅唇角一抽,再次心生要把这臭小子塞回他娘肚子里的想法。 驿馆内,休月闲闲的坐在外面的绣凳上面,手里握着一杯清茶听着里面杀猪一样的声音眉毛狠狠拧在一起。 看到轩辕澈从里面出来,休月眉眼才缓和了些,“太子殿下情况如何?” 轩辕昊若是废了,北魏的那些个皇子可就是真的坐不住了。 轩辕澈摇摇头,眉眼低垂“毒是解了,那玩意儿也被割了,废了。” 轩辕澈坐在轩辕昊身边,一切都来不及反应。 “你可知今日的杀手是谁?若说是三皇兄本殿也是不信的。”轩辕静若有这份能耐,现在早就是北魏新皇了。 “是我父亲。”休月在那杀手出招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是休家倾注几代人心血培养出来的人。 “不过三殿下既然背锅了,那此事也抵消了吧,少一个对手不好吗?六殿下?”休月唇角微勾,她倒是不担心会被轩辕澈背叛,或者落一个把柄在他身上。 “休月小姐足智多谋,今日还能在东寻皇帝眼前脱困,本殿下佩服。”轩辕澈垂下眼帘,温声回答。 少一个对手确实好,至少他还能有喘息的时间和机会。 “六殿下也不赖,今日表现真是没让休月失望。”休月说罢又听见屋里传出的咒骂声不耐的皱了皱眉“殿下安心歇息,休月告辞一步。” 休月屈身一礼出去,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以及外面已经飘远的脚步声轩辕澈这才真正的笑起来。 举头望着屋顶,没头没脑一句让清眠摸不着头脑。 清眠摸摸鼻子,“殿下,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连不得了的国师都被休月小姐算计了。 “没什么意思,去瞧瞧太子皇兄吧。”轩辕澈持扇起身转步进去屋子,刚进屋一只名贵茶盏便摔碎在自己眼前。 “皇兄莫要动怒,于修养身子可是大大的不利,该静些心才是,有劳太医去给皇兄抓些凝神静气的药。”轩辕澈轻摇折扇,书卷气息浓郁。 “是。”无关人等退下,轩辕澈这才轻慢坐下,目光放在轩辕澈腹下三寸之处,“皇兄还是莫要激动了,皇弟听闻那里大出血可是会死人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是?” “轩辕澈你少给本宫在哪里幸灾乐祸说风凉话,你不过是宫婢所生,有什么资格这样与本宫如此说话?”轩辕昊颤抖着手悬浮在自己受伤的位置。 他现在没了那玩意儿,就好比是一个低贱的太监,而如今自己百般看不起的轩辕澈如今完完整整,一块肉没少的站在自己面前,玉树临风,雅人深致。 就连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是充满了同情。 听得轩辕昊的话,轩辕澈慢慢站起恭顺,谦逊。 “皇兄说的是,宫婢卑贱,远不及皇后娘娘出身高贵,是皇弟逾礼了,请皇兄莫怪。” “当然了,你母妃就是我母后的奴婢,背着我母后勾引父皇,后来才有了你这么个孽种。” “要不是我母后心慈,今天哪还有你说话的份儿?” “你现在看到我的模样,你很高兴吧,很得意吧!轩辕澈你母妃是贱婢,你也是一个贱奴才!”轩辕昊越说越激动,说着竟然还站了起来双腿颤巍巍的走在路上,一走动就磨着腿间的伤口,一时双腿无力竟直直的摔倒在地上又发出一声惨叫。 很快地面又蔓延出来血迹。 淡淡的腥气蔓延在屋子里面…… 第964章奇耻大辱 轩辕澈眉眼如初,没有因为轩辕昊的辱骂有丝毫的不适。 只是淡然一笑,合起折扇负在背后,又在伸出另外一只干净的手递给轩辕昊,“皇兄,身体为重,清眠,去请太医来为太子殿下止血。” 很快太医来看过又细心处理过伤口,满脸纠结。 “殿下,太子殿下这伤……”太医摇了摇头。 “混账庸医!你摇什么头?你什么意思,难道本宫这伤治不好吗?你这庸医,滚!给给本宫滚!” 轩辕昊双眸充血赤红,声嘶力竭的嘶吼着。 可因腿间的伤无法动作半分,只有一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 太医脸色难看,可也算是理解轩辕昊的心情,是以只是为难的看向轩辕澈。 轩辕澈唇角含笑,一双明亮的眸子如春水一般温柔,徐徐流淌…… “太医请说便是,病者为大无需顾忌。” “是,殿下臣方才外太子殿下检查伤口发现有血块堵在的血管……已经不能通……通尿了。” 太医脑袋里搜索一圈想要寻一个文雅一点的说法,奈何腹中墨水有限,只得草草用这两字交差。 轩辕澈脸色这才变了,随即缓和“太医的意思可是不能顺利小恭?不知太医可否法子救治?” “是是,小恭,小龚。救治法子是有,只需一根白蜡管儿……” “滚!庸医!庸医!你这个庸医!滚!给我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轩辕昊听到太医说的话,自己以后不能小恭,还要像一个太监一样用白蜡管来帮自己通、通那个他就气的想要杀人。 此刻也顾不得腿间的伤,强撑着自己坐起来扯下自己身后的枕头往太医的头上砸去。 “太子殿下,莫要动怒啊,这伤早治疗早些好,拖不得啊!”太医紧张的看着轩辕昊受伤流血的地方生怕这位主暴怒。 也生怕轩辕昊不听话,剧烈运动扯疼了那里,引发大出血。 到时候北魏太子被自己给医死了,只怕他乌纱帽不保,说不定还要株连九族。 其实也怪这轩辕昊不听话,不肯配合,若是一早便用上那白蜡管,现在也不至于这样子。 “滚!滚你还敢说你给我滚!”轩辕昊见这太医还敢提自己受伤的事,屈辱,不甘,怨愤顷刻间便涌上了心头。 从床头顺手拿过一只茶壶朝那太医砸去,只是太医没砸到,茶壶落在地上,碎瓷片四处飞溅,其中一片划破了轩辕澈的手背,霎时殷红的血顺着指尖低落在地板上,渐起无数小雪花。 “殿下!”清眠惊呼,连撕下身上的一片衣料给轩辕澈包扎止血。 轩辕澈摆摆手,随意包扎一下,“太医,就没有别的法子吗?” “殿下,别无他法。”太医深深的埋下头,躲在轩辕澈身后。 “轩辕澈,本宫警告你,本宫不是低贱的太监,本宫不允许,本宫不允许!陈太医呢!你们东寻不是有个陈太医吗? 他在哪儿?你把他找来!本宫要陈太医!”轩辕昊见他薄唇微动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了,可他怎么可以! 他是一国太子! 他是天下最尊贵的人! 他怎么可以受此奇耻大辱! 第965章千娇百媚 轩辕澈俊眸微暗,低低垂下头伸手扶起太医来,温声道:“清眠先送太医下去歇息。” “是。”清眠看了看轩辕澈的手,发现不再流血了这才松下一口气。 “陈太医!陈太医在哪儿!本宫是太子!他为什么不来给本宫医治!”轩辕昊身体仿佛被撕裂一样疼,根本没法儿动弹,此刻也只是仰起身子,朝着床帐大喊。 额间遍布晶莹汗珠。 轩辕澈稍稍走进他,在他身上摸索片刻,轩辕昊身体立刻软绵绵,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见他安静下来才淡漠开口解释“裴世子和东寻殿下深重剧毒,陈太医正在为二人医治,刚才的章太医是太医院中最好的太医了。” “不,我不信!我不管我就要陈太医!啊!好疼,你!你快去,快去把陈太医找过来! 对了,还有国师,东寻不是有国师吗?让他过来,过来给本宫看病!你快去啊!”身体撕裂的痛意,和那种被人悲悯看着的眼神都让他深痛恶绝到了极点。 轩辕澈抿唇,目光低凉的看着他,有同情有淡漠,“皇兄,国师不是大夫,即便国师来了,你那玩意儿也不可能重新长出来。” 轩辕澈无情的揭开轩辕昊最想要掩饰的东西。 他可以配合太医治伤,疗伤,可是他不能接受自己已经不能人道的事实。 更不能接受以那种屈辱的方式疗伤,士可杀,不可辱,这比一剑杀了他更难受。 尤其是不能接受今生与皇位无缘的事实! “住口,你闭嘴!你不许说!你不许说!你滚!你给我滚出去!” 见轩辕昊情绪激动,轩辕澈也不便再说什么,走出去让他一个人静一静,还叫了两个侍女在门外守着他,以防不测。 至于为什么不叫侍卫,许是怕他触景伤情吧。 “殿下,您这又是何必呢?太子殿下压根就不领你的情。”清眠拿过纱布,金疮药来给轩辕澈处理伤口,一边埋怨一边心疼。 “总归……他是我皇兄。”轩辕澈眸子闪了闪,迟疑又坚定的吐出一段话。 “更何况太子殿下已经不能人道了,就不可能再当太子了,区区废子,您又何必——” 清眠说话突然顿住,看到轩辕澈沉冷的脸色不敢说话。 “背后非议主子,下去自领二十杖。” “是!”清眠不甘心,可又不敢违背,替轩辕澈处理好伤口才退下去。 待清眠走后,轩辕澈把目光落在一把琴上,轻轻拨弄琴弦,琴起无声。 轩辕澈俊眸蓦地晦暗下来,这琴是无声琴,因为今日种种原因这把琴便被遗落了,被轩辕澈捡了回来。 “可惜了。”轩辕澈突然发出声音,从薄唇里吐出来一句话。 只是可惜什么他也不清楚。 是之前说但愿不要和裴誉打上交道? 可是到了那刻,见着这被遗落的无声琴又克制不住自己把它捡了回来,想着日后可以亲自还琴于那千娇百媚的世子妃。 第966章枯骨不存 晚间平城的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只有细碎的小雪花开始悠悠扬扬的纷飞着,带着冬日独有的味道和风景。 处处夜深人静,只有驿馆内灯火通明,连续不断的痛苦的呼声传出,轩辕昊紧紧拽着身下的床毯,手上青筋暴起,满头大汗一直强忍着,倒也倔强,就是不肯让太医给他诊治。 那章太医跪的也端正苦口婆心的劝了好一阵了,嘴皮子都要起泡泡了,这位主就是不答应。 “太子殿下,这忍一时之辱,可方得长久,您不能因为一时之辱就这么作践了自己啊!”章太医口干舌燥的,只觉得自己喉咙都要冒火了。 “滚!本宫就是不答应,你们都滚!”轩辕昊咬了咬牙,强忍着腹中的肿胀,他是,是真的不能顺利出恭了。 “来人,摁住太子殿下由章太医为其诊治。”轩辕澈眉眼沉郁,见他如此固执,耐性也没方才那么好了。 得了轩辕澈的话,旁人自是不敢有意义,毕竟北魏太子若是死了,等他们回到北魏时,株连九族都是轻的。 “那么要干什么!不准过来!你们敢对本宫无礼,你们都是活的不耐烦了吗?赶紧给我滚!”轩辕昊见他们想要用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可身子受了伤,力不从心,又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人制住。 分开双手双腿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衣服被掀开……犹如案板之上,待宰的羔羊。 章太医把握住机会去细细查看。 “章太医,结果如何?”轩辕澈见章太医的脸色心下一紧。 “回禀六殿下,这太子殿下耽搁的时辰久了,再用白蜡管也无用了,唯一法子……” 唯一法子就是再切一刀。 轩辕澈听出了他的意思,沉默一盏茶时间点头应允了。 据说从开刀,到敷药,再到轩辕昊的衣食住行几乎都是轩辕澈一手打理的,只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后话了。 长孙允没有回驿馆,倒是去了皇帝亲赐的国师府。 楼烨闭目凝神,耳边是人轻啜茶水和浅浅的呼吸的声音。 沉默良久,最后还是楼烨先开了口,嗓音沉稳:“这些年不见,你定力倒是好。” “一切都是师尊教导有方,不然长孙允哪有如今这份能耐?”长孙允话染嘲意,桃花眸冰冷的看向楼烨,眼神冰冷,如冬日寒霜。 “呵,小徒弟你这话可是折煞为师我了,你的能耐可都是小槿怀给你的,只是可惜了,红颜早逝,枯骨不存。”楼烨声音飘渺,一字一句恶毒到极点。 “是啊,真是可惜了,若是她还能聪明上几分也不至于让师尊多年筹谋功亏一篑。”长孙允报以同样的嘲讽还给楼烨。 楼烨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像是吃了苍蝇似的。 的确,当年他什么都算好了,却独独出了程槿怀这个疏漏,让他多年筹谋功亏一篑。 竹篮打水,一场空。 看到楼烨难看起来的脸色,长孙允眉眼舒缓,变得慵懒,反倒是楼烨神情紧绷,局促不宁。 “你都知道些什么?”楼烨声音微沉,带着几分月色的薄凉。 长孙允发出一声低笑,微微低下头颅,目光沉郁的看向别处…… 第967章孕傻三年 宫里,顾阮对着今日休月送来的解药看来看去的。 看半天也是颗药丸,只是她总不能把这药给溶了吧? 裴誉还指望着这药救命呢。 “阮阮,你看半天了,看出来一朵花儿了吗?”听着裴誉不阴不阳话和语气顾阮唇角不由的一抽,不就是用那玫瑰花给你沐浴吗? 然后赠人玫瑰,手有余香,那香味三天就消失了。 至于吗? 都快半天都不给她好脸色看了,什么男人嘛!这么小气。 “没,不过我说你至于吗?”顾阮从地上起来,坐在裴誉身边,顺势靠在他怀里,她仔细瞧过了,又找陈太医看过这药都没问题,可她心里就是觉得不舒服。 “非常至于,不过阮阮你不觉得你现在检查这药已经没用了吗?为夫都吃过两颗了。” 裴誉稍感无奈,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揽住顾阮,精致的下颚抵在顾阮肩头。 “阮阮你这该不会是一孕傻三年吧。”裴誉左手抚摸着顾阮的小腹,墨眸闪着微亮的光。 “少来,别期待了,我有没有孕我自己能不知道?夫君期待越大失望越大,这道理你得懂!”顾阮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又看看书中的药心底纠结了番才把它放下。 又被顾阮扫兴,裴誉也不想再搭话了,又因着体内余毒未清的原因,裴誉也是困顿,天刚暗下,连晚膳都来不及用便睡下了。 时光如梭,待裴誉伤势痊愈已经是快近年关了。 这期间出的事也是不少,戚梓安知道宫中遇刺,全是厉害的杀手禁卫军死的不能再死了,又想起顾云锦也是禁卫军之首一时心急动了胎气,险些丧命,艰险产子也给身子留下的病根,此后再不能生育。 然后便是老王妃病逝,老王妃得知宫中噩耗,裴誉深重剧毒,一下急晕了过去,后来迅速寻来的府医来为老王妃诊治,也是无力回天……刚到了夜里人就已经没了气息。 整个婉居都透着浓浓的死寂的气息,临了时来了精神,拉着兰玉在屋里说了好些话,都是怀念过往的,说的情深之处也不禁感到潸然泪下。 据兰玉说,老王妃是笑着离开的,很是安详。 王府门口挂满了白绫,白灯笼,家仆身上腰间,额头也披戴着一条白布,安静且有序的在府里做事迎客。 府中沉寂,死亡的气氛浓郁,惹的旁人心情低落,沉郁。 老王妃病故,前来吊唁者无数,连皇帝,武皇后也是亲来了,亲自给老王妃上香,格外册封为老王妃为一品王妃,赐金册金印,与老王爷合葬,还命其人终生为其守灵…… 在灵堂上也出了一件事,老王妃刚刚病逝,王府的那群人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分家了,还用着孝道,老王妃病逝的事来压迫裴毅。 可两边都不是好惹的,一来二去的差点在灵前打了起来,裴毅之前忍着是老王妃在,责任在可他的责任却不是惯着这群吸血虫。 分家早就分了,陛下也赐了府邸,只是这群人脸皮颇厚,不肯搬走。 现在老王妃走了,没人能护着他们,就要闹分家了,还觊觎王府财产…… 第968章雕玉为棺 后来还是兰玉拿出了老王妃的亲笔遗书,说是先皇已赠府邸,让其另府别住…… 有先皇圣旨,有老王妃亲笔遗书,旁人在不甘愿,也得同意。 东寻规矩,留灵三日便要为其入葬,出殡那日雕玉为棺,文梓为椁,哀乐齐鸣,黄纸漫天,哭泣声哀哀。 一干人等均着白衣麻布,九步一扣,以儆孝之。 顾府。 清和院内顾和素手拨动着琴弦,天籁一般的琴音在指尖流淌出来。 “来都来了,还在外边躲着做什么?”顾和琴音不绝,心却是飞到了别处,落在躲在一旁的顾漫身上。 心绪繁复。 她最宠爱的妹妹,却是在背后为了活命推自己去送死。 说没有埋怨,没有怨恨那是假的。 “大姐姐,那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一时失手才会,才会……”顾漫口舌笨拙,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说话。 那日她死里逃生,又看到顾和被霍城救了,她一瞬间心如死灰。 有庆幸有害怕。 庆幸顾和没死,又害怕顾和记恨上自己。 “一时失手?”顾和琴音猛绝,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那日漫儿你可是掷地有声的喊着让我去死呢?大姐姐我可是没瞧出来你有失手的意思。” 顾和发出一声冷笑,一个要自己死的妹妹,她没必要给好脸色。 “大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会想让你去死呢?那天真是我糊涂了,大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顾漫快走几步,径直跪在顾和面前,膝盖碰到石头发出巨大声响,顾和眉尖一跳,她听着就替顾漫疼。 偏生顾漫半点反应都没有,苦苦哀求着顾和。 顾和眉眼微凌,看着自己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顾漫,“漫儿,你该知道的,你现在来解释,求原谅姐姐是不会接受的。” 顾和唇瓣抿了抿一手抬起拂去了顾漫拉着她的手。 “一次不忠,永不录用,像你这样一出手就是要了姐姐命的妹妹就更不会原谅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变的如此,可你不能把这歪心思动在姐姐的头上,不然你是怎么来到这世上的,姐姐啊就是你怎么消失在这个世上。” 顾和重新扶起来顾漫,头朝一边歪,扬声道:“漫儿身体不舒服,送她回去好生歇息。” 顾和唤进来顾漫的贴身侍女,面上亲切和蔼,说的话却是淬满了毒液的冰刀子。 又毒又疼。 “大姐姐,我和你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你当真如此!”顾漫抬头,不可置信的去看顾和,她想过顾和不会轻易的原谅自己,可是她却是没有想过顾和对自己这么冷漠无情。 “既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你又为何推我去送死?漫儿五皇子不是好相与的,这是大姐姐最后给你的忠告,往后这清和院你也不必来了。”顾和冷唇微勾,觉得顾漫这句话有些好笑。 只许她无义,就不许自己无情了? 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第969章以身相许 “大小姐,您心疼二小姐,为何要做出这副冷漠的模样?”汀芷站在顾和身后望着顾漫决绝又冷漠的背影。 “没有装模作样,是现在不疼了而已。”顾和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刚走了一步便又听见汀芷犹犹豫豫的说话“大小姐,昨日六殿下递来了帖子,说是请大小姐去临湖泛舟,也是为西齐,北魏皇子践行大小姐您去么? 各世家贵女都有邀请,不是皇族设宴,只是平辈之间的交流,无关乎国事。” 听到是霍城邀请,顾和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想起之前霍城救自己一命心底犹豫了一瞬。 红唇轻启,“五殿下定然也在其中,二小姐应当会去的。” “是,那邀帖方才已送去二小姐住处了。”汀芷一边回话一边感慨顾和的凉薄。 方才还是一口一个漫儿叫的亲热,现在便是一个冷冰冰的二小姐了。 “听说严尚书的儿子也会去,既如此那便去吧。”顾和美眸微眯,顾漫能和五殿下有瓜葛那定和这严格脱不了干系。 午后的临湖平静的犹如一面硕大的银镜。丝丝阳光照在湖面,湖底好似有金子的,金光闪闪,十分动人。 数只堂皇船坊停驻于岸边,船上满是千娇百媚的豪门贵女和青衫锦衣的文人雅士及权贵。 “顾小姐。”顾和站在船头远离喧嚣,突然被一层厚重的阴影覆盖,举头望去是霍城一袭紫袍金边气势沉稳的站在自己跟前,眼中的晶亮令人难以忽视。 顾和往后一退,稳了稳身形,屈身一礼“六殿下安好。” 复而唇瓣微抿又徐徐的接接了一句话“前些日多谢六殿下出手相助,臣女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顾小姐不必挂怀。”霍城眉眼含笑,这顾和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的,避嫌的紧,现在倒是和自己多说了几句话。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顾小姐一向喜静,除了必要出席的宴会其余时候都是处在深闺,如今顾小姐突然赴宴,这是心血来潮还是特意报那之前的救命之恩?”霍城黑色的眸子划过一抹笑意,来前他就找顾和身边侍女通过气了,虽然是因为顾漫的原因。 可少部分还是因为自己。 顾和面对霍城的突然靠近有些不适,心思被人光明正大的戳破,脸上有些恼意。 心性失了往日水准有些急躁。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哦?那不知顾小姐想要如何报答我的恩情?”霍城眸中笑意越深,难得见这小狐狸有心绪繁复的一天。 “古话有云:小女子无以为报,是该以身相许,顾小姐可是要这个报答?”捉弄人的心思上来了,也愈发的乐在其中。 逐渐暧昧。 顾和薄唇微启,刚要说什么便听到后面传来的动静,一下分心,手便被男人温暖的大手握住,牵着往闹腾的那边走。 女子体寒,顾和的手也是极为冰凉的 此刻男人的热度正随着相握的手指袭遍全身。 第970章因爱生恨 日光下,清风里,人群中央。 棠和郡主手还在空中久久不能落下,顺着棠和郡主一双玉臂望去,只见棠和的手腕被霍辛牢牢的控制住,手背上面泛起青筋可见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棠和动了动手腕,试图从霍辛手中把手抽出来,却是不得解法。 看着被霍辛护在身后的顾漫又是一阵恼怒。 “霍辛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吗?松开!” 霍辛沉眸,目光落在棠和的手上此刻又听见别人的碎语,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慢慢的松开了手。 “棠和,你是堂堂郡主,该是注意分寸。莫要给皇室蒙羞。”霍辛开口训斥。 “五殿下,我敬你一声五殿下,你也别给我摆什么威风,这事儿和你无关,女儿家的恩怨你别管!至于是不是给皇室蒙羞,这不用你来操心,恩怨一了,本郡主亲自去向陛下请罪,绝对不在背地里做小人!”棠和今日着实是被顾漫气的狠了,这两日她对顾漫处处忍让,没想到换来的是对方的变本加厉。 棠和揉揉自己被捏疼的手腕,目光冰冷的落在顾漫身上。 为了活命不惜让自己亲姐姐去送死。 为了严格,屡次三番和自己过不去。 现在因爱成恨想要报复,还攀上了霍辛。 偏偏霍辛也是她看不起的,为了沈候府卯足了劲要娶沈吟,现在却对顾漫留情。 现在好了,两个她看不起的人都走在了一块儿,真是绝配。 霍辛脸色黑沉,被安和这么两句给驳斥了,面子很是挂不住。 “棠和!” “五殿下,您不必动怒,棠和自幼由宫中礼仪嬷嬷教导,知道分寸,只是顾家二小姐,藐视皇族,言语侮辱讽刺不敬于本郡主,本郡主罚她杖责四十有何不妥? 若是换了旁人,单是藐视皇族都足矣死罪了,本郡主只是罚杖责,已是宽宏大量。”棠和充耳不闻,目光泛着冷冽的芒。 她怎么会比不上顾阮那个小庶女! “女子体弱,你这四十杖下去岂非是要了顾二小姐的命,棠和,我当真是看不出你小小年纪还有这么一副毒辣心肠!”霍辛脸色冷厉阴沉,满脸不悦。 用着一副极其失望的语气谴责安和。 “本郡主也没有想到这素有小白兔之称的顾二小姐也这么的有心机,可见大家平时都是做戏的高手。”棠和亦是毫不客气的回怼,在平城她怕谁? 她是和亲王的女儿,除了皇帝,她谁都可以不怕。 “五殿下,是臣女方才的不是,您不必怪责安和郡主,臣女甘愿领罚。只是臣女不知是那一句话得罪了棠和郡主,还请棠和郡主解惑。”顾漫眼帘微垂,从霍辛身后站出去,目光无畏又带着几分无奈,好似无理取闹的一直是棠和。 不禁旁人怎么觉得,就连安和也差点点头。 若不是顾漫放才真真切切的在棠和耳边说了那些话,棠和也要相信自己是无理取闹逼迫她了。 也是现在棠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刚才那些话是悄悄话,旁人根本没听见,而自己更是不能把那些话说出口。 第971章眉目传情 “你……!”棠和声音骤然而止,她要怎么说? 重复顾漫方才的话,承认自己这么多年的情感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吗? 承认她自己比不上顾阮那个小庶女吗? “好,论口才本郡主说不过你,只是方才说话本郡主可是要当真的,既然是要领罚,那就地执行好了,四十杖,不会多了你。” 顾漫秀眉微蹙,站在船上一动不动,静等着人搬来长凳和板子,放在自己面前脸色才有些难看。 “棠和郡主,不过是起了口角,你就要如此羞辱我?”被人看着挨板子,那她以后就不用见人了。 “你暗地里羞辱我,我就明面上欺辱你,可是比你光明磊落!” 见棠和都是来真的,当众要责罚顾漫,还是一朝太师府的嫡女,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也有好奇的,棠和如今大发脾气,到底是受了顾漫的什么刺激。 还有这顾二小姐到底是对对方说了些什么。 “棠和,你够了,你非要人家顾二小姐声誉尽毁不成?不过几句碎语你又何必执着认真!”霍辛沉着声音说话,既有对安和的恼怒又有对安和的忌惮。 “声誉?一个推自己亲姐姐去送死的人还要什么声誉?”棠和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似的,嗤笑了一声。 被棠和提及的顾和脸色只是微微一变,便没了下联,只是顾漫的脸色却是变得煞白。 果然听到棠和这句推自己亲姐姐去送死的这句话纷纷对顾漫鄙夷。 “知人知面不知心就是这样子了。” “真是枉费了顾大小姐对这小妹的爱护照看了。” “难怪棠和郡主今日如此不依不饶,换了我,只怕还比不上棠和郡主的气量。” 听见旁人的议论,顾漫的脸色又白又青,下意识的去看顾和,只看到她和霍城相握的手指。 顾和微微不适,想要挣脱,却不敢有大的动作。 察觉的顾和的情绪霍城歪头俯首低声询问:“怎么了?想要为你妹妹解围?” 提到顾漫,他的眸色冷了冷。 他还以为是和北魏起了矛盾想要过来调解,没想到是棠和这丫头和顾漫起了争执。 想起她为了活命推顾和去死,便失了要调解的意思,在一旁看热闹。 只是顾和不忍,他还是可以为顾漫解围的。 “没有,你松手。”太热了。 见顾和毫不犹豫的拒绝,又看到它微红的脸颊,心下有几分明了,又握紧了几分顾和的手。 见对方不但没有松手的意思,还握的更紧了,顾和有些羞恼。 顾漫脸色铁青,看着自己长姐弃自己于不顾和别人眉目传情,心底就一次窜起来小火苗了,愈燃愈烈,成为燎原之火,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那一向和自己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宁为寒门妻,不为笼中鸟的姐姐,现在竟然和六殿下手牵在一起。 却不同意自己和五殿下有什么关系。 “棠和郡主,今日这罚,本小姐领了。”声音冷酷又决绝 第972章美艳妃子 “住手!”霍辛沉下嗓音,眼看着自己护着讨好的人就要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罚杖责,这他脸上怎么挂的住? “五殿下你有异议?你当着沈小姐的面,护着顾二小姐,你觉得合适吗?”棠和微微勾起唇角,将一旁看戏的沈吟也扯入水。 这平城五殿下痴情于沈侯嫡小姐的事早已不是秘密。 沈吟无辜被牵扯,迷茫的眨眨眼,这怎么不合适了? 这挺合适的啊!霍辛要是和顾漫有什么关系她就可以不用嫁给霍辛了。 难怪这些日子霍辛对她都不殷勤了,没想到啊,是移情别恋了。 移的好! 沈吟暗暗给霍辛竖大拇指。 “确实是有些不妥,顾二小姐千金之躯,如何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受此刑法,这船上还有诸多男子,让人瞧去了,声誉尽毁,这又让顾二小姐有何颜面见人? 还是请棠和郡主三思量,这板子若是下去了,顾二小姐无颜见人不说,棠和郡主也难免落地个刻薄,仗势欺人的名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相信郡主自有考量。” 沈吟轻轻挣开霍妤安的手,往前走两步,笑意冉冉。 眼角却始终覆盖着一层霜雪。 “你!”棠和的话一下被沈吟噎住,她以为沈吟也是贪恋皇子妃的,会站在她的一边没想到沈吟居然帮着旁人说话。 “好,你们个个都是好人,就我恶人,那本郡主今日就要把这恶人给做足了,打!”棠和话音刚落,就有让上前就要摁住顾漫趴在长凳上…… “顾二小姐是本殿下未来的皇妃,你敢!” 看到这边的动静,轩辕澈缓缓眯起眸子,微风拂过,墨发飞扬,挡住轩辕澈遍布幽色的眸子。 “清眠,咱们北魏倒是不曾有东寻这般热闹。”轩辕澈幽幽出声。 “殿下,咱们北魏女子个个都是女中豪杰,岂会像东寻这般尔虞我诈,肮脏阴私。”清眠不屑嗤笑,好比休月小姐,就连挖坑都是明面上的,从不在背后里捅人刀子。 用休月小姐的那番话,就是你还不配让本小姐为你绞尽脑汁费尽心思的去对付你。 “清眠,你要知道女人之间的战争可是比男人的战场要残酷多了。”轩辕澈眼眸有些涣散。 北魏权贵女子间的战场他没经历过。 可是皇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就是踩着那些人的,那些被剥下的华丽衣裳铺成的路走过来的。 “过两日就该回国了。”轩辕澈顿了顿继而说道:“走的那日记得把那无声琴,归还于世子妃,好琴配美人,切不可蒙灰。” “是属下明白。”清眠点头,那无声琴殿下看的跟宝贝似的。 他哪里敢怠慢,都快成他第二个主子了。 只是……他主子丰神玉树,英明神武的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一个已婚妇人。 清眠摇摇头,许多主子没看明白的事,往往是他们这些做下属的看的最透彻。 好比现在。 再过两日,那美艳的世子妃只怕是今后再难见到了。 想想还有些可惜呢。 第973章卧榻之侧 两日后,北魏,西齐回国,皇城浩浩荡荡的送迎队伍,绵延数十里,就连皇帝也在其中,以及两位亲王,一位异姓往,给了北魏,西齐最好的礼遇。 轩辕昊多日未见,性命是保住了,可是人也憔悴了很多,双目炽血,眼眶红肿。 瑟瑟缩缩的躲在轩辕澈身后,目光躲闪。 从衣襟往身下衣袍看,看到点点湿意。 休月微微蹙眉,却也稳住了脚步,只是那股味道她实在忍受不了。 只是她不懂轩辕澈怎么想的,居然半点不嫌弃,也不对轩辕昊落井下石。 裴毅微微眯眸,想起那日自己去请陈太医来为裴誉拆线遇见回太医院抓药的章太医。 他说,轩辕昊失去了最佳救治时间被二切宫,期间这轩辕澈一直陪伴左右,半步不曾离开,见证了轩辕昊最屈辱,最不堪的一面。 裴毅勾了勾唇,看着轩辕澈的眼神带点欣赏,不愧是皇子。 此番作态无非是为了要磋磨掉轩辕昊那颗羞耻心的心,碾碎他那一身刚硬的骨头。 他风光的样子很多人见过,可是如今的屈辱,狼狈只有他一个人见证。 从此以后,任这轩辕昊再如何,是嫡子也罢,是风光也好,见着他轩辕澈就会想起来那些噩梦,然后又因为他的照料不离不弃,会更加去依赖他,真是好心机。 看着不温不火的一个人,使起手段来更是滴水不露的,让人把柄也抓不着。 “东寻帝客气了,此事原是北魏过失,东寻帝如今大气不计较,才是北魏之幸。至于兄长,幸得章太医医术精湛,如今身体痊愈,稍稍聒噪以外,医者仁心,令轩辕澈叹服”轩辕澈朝皇帝拱手一礼,声音漫漫,如山间云雾。 皇帝神色一凝,随即又恢复,明了轩辕澈的言外之意,轩辕昊身体好了,没有半点不适,另外章太医太聒噪了,要少说话。 不该说的不许说。 “如此朕便放心了,轩辕太子无事即可。” 望着队伍渐行渐远,皇帝这才悠悠的吐出一句话,“这休月若是生为男子,活在战场只怕是个令人头疼的敌人。” “陛下,不用若是,已经是敌人了。”裴毅挑眉,幽幽的补一句话,一个北魏,一个东寻,早就在打仗了。 “就是不知道那妄图挑起两国战争的人是谁了。”皇帝不闻,自言自语着。 皇帝的自言自语旁人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把一旁的楼烨给惊了一下,眉眼微垂,试探问道:“陛下可是在怀疑长孙太子?” “国师多虑,朕从未怀疑过长孙太子,太过明显和顺理成章了。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多谢国师提点。”皇帝笑笑,他只是怀疑休月和防备。 “顾卿,往后在养心殿多加一轮的守卫,朕怕卧榻之侧有杀手。”转而皇帝扭头对顾云锦说话,万一还真有杀手来刺杀自己呢? “是,微臣遵旨。”顾云锦颔首,抬起头那瞬不经意间看到楼烨阴沉的眸子。 第974章还情修远 楼烨俊眸沉郁,目光摇摇望向长孙允的背影,心中戾气横生。 真好,翅膀现在硬了,都开始威胁他了。 他当初就不该授他武功,扶持他上位。 真是失策,费尽心血,到最后教出来一个白眼狼。 栖云轩中顾阮身子僵硬的坐在裴誉身边,只听见耳边轻轻的纸页相磨同时又伴随着裴誉幽凉的声音响起“天秋月又满,城阙夜千重。还作江南会,翻疑梦里逢。风枝惊暗鹊,露草覆寒蛩。羁旅长堪醉,相留畏晓钟。” 顾阮在一旁听的直头皮发麻,发紧。 “夫君,你想象力真好,就短短几个字而已,你怎么就脑补出这么多东西?”顾阮脑袋瓜子一向聪明,一下就明白了这诗什么意思。 若是往常裴誉念出来,她也只当是夫妻情趣了,只是如今配上这无声琴,再配上这还琴之人就不是情趣了,而是醋坛子要裂了。 她还以为这琴是丢了,没想到被别人给捡去了,要是知道裴誉这么大反应,这琴不如不回来。 “呵,还琴?就不知道是还琴还是还情了。”裴誉嗤笑一声,轩辕修远,自己的小字都报上名来了。 若无不轨之心,你瞧他裴誉信吗? “来人,把这琴……洗干净,收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这琴身上还留着淡淡的檀香,也不知是被人碰了多少次,自然要洗干净。 “你也去。”裴誉顿了顿看到一脸无辜的顾阮,又想到她方才碰过了那把琴,心情一时抑郁。 他的女人,怎么能碰别的男人碰过的东西,更不可以留着别的男人身上的味道。 “啊?我!”顾阮不知所措的指了指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裴誉就攥着那信封闲闲的走了出去,留给顾阮一个潇洒的背影。 顾阮单手撑着下颚,眼神无辜,轻叹道:“怎么受一回伤这愈发的像小孩儿性子了?” 这还是她夫君吗? 顾阮眨眨眼,自己只是接了一下那琴就要去洗干净,若是她被别人碰了,那裴誉…… 想起那双冰寒的眸子顾阮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世子妃。”温婉掀开帘子从外面进来,行一礼道:“世子妃,韩夫人过来了,在瑞林院说是不见您不肯走。” 韩氏 也就是裴俊的夫人,自从他们离府之后便不叫二夫人了,改口韩夫人了。 “瑞林院是个好院子,韩氏既不肯走那便让她在那儿住着,衣食住行不能短缺了她,什么时候住腻了再走,记得月末之时,让账房例出一张单子送去二伯父府上,水榭门那儿多加几人看守,莫让不想干之人进入内院。” 顾阮凤眸微闪,韩氏三天两头的过来,无非是为了裴月的婚事和二伯父近日的升迁。 不给解决就不走,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直接要在王府住下了。 老王妃病故,他们这些小辈的需守孝三年,可是裴月年纪却是留不住了,若是再守孝三年,三年之后都是老姑娘了,嫁不出去了。 第975章腥甜味道 东寻有这样一个规矩,算是比较人道的。 家中长辈逝世后,为人子女者可在三月之内谈婚嫁娶,三月过后就必须要守孝三年。 虽然韩氏搬出王府了,可她依旧是老王妃的儿媳妇,裴月的祖母,必须遵守这个规矩。 只是如今平城中多是纨绔子弟,韩氏又如何舍得女儿嫁给这样的人,没法子便只能来裴王府了哭诉了。 只是裴毅不敢接触,裴誉还在养伤……思来想去的只有看自己好欺负了。 顾阮眉眼泛着几分冷意。 “是,奴婢这就去回了韩氏,另外再去给韩氏寻两个机灵些的丫鬟伺候。” 顾阮懒懒的点点头,看着温婉走了,自己又才下榻,站在冗长的走廊下,空气微凉,院中透着新雪和新年的气息。 凤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年关将近,年味儿是愈发的浓郁了,这素白的挂饰也抵不住这新年来临的喜庆和热闹。 清凉寺内,本应该回国的长孙允却突兀的出现在清凉寺,一处僻静的禅院内。 “好像的一张脸,可惜不是她。”长孙允蹲在女人面前,手指弯曲轻轻挑起女人的下巴,无视着女人惊恐的眼神。 长孙允容颜俊美无双,风姿翩翩,静雅从容,虽眸子泛着淡淡的杀意,可依旧难言自身清贵之气。 一袭雪纺锦衣,金线描边一枚温润青玉挂于腰间更衬此人温润风华。 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的矜贵气质。 如今快到了而立的年纪,清贵的气质又戴着属于长者风范的成熟。 “你,你要干什么?长孙允,你要干什么?我,我可是戚家二小姐!你想做什么!”戚雪婉被逼至墙角,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那双如钢铁坚硬的手。 她不明白,她害怕。 什么颜蛊,什么蛊毒,都没有的事,凭什么定她的罪? 那些人凭什么去疏远她? 还有父亲为什么要把自己送来寺里,是要自己常伴青灯古佛吗? 怎么可以! 长孙允眼里流露出几分可惜。 这么像的一张脸,只可惜不是她。 是个冒牌货。 连那个顾怜也是,他早就该想到的。 这世间哪有什么重生之法,皆是杜撰罢了。 可笑的是,自己居然信了。 所以他现在就要纠正错误。 “很早就想做了,二小姐,你忍一忍很快的。”长孙允笑笑,声音迤逦惑人,邪气凛然。 这张脸皮,他早就想毁了。 没有人可是取代槿怀,没有人可是用着槿怀的那张脸做出现在这样令自己厌恶的表情。 更没有人可以利用槿怀来胁迫自己。 从来都没有人。 长孙允声音愈发飘渺。 如山间的云雾,看不清,望不透。 等长孙允再出屋子时,屋内寂静无声。 雪白的衣袍一尘不染。 只是修长白皙的手握成拳,殷红的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滴在地上。 溅出不少小血花,如人在濒临死亡的那刻见到的妖冶似血的黄泉花…… 空气里都携带的鲜血的腥甜味道。 第976章干净了吗 隔天平城便又出一件骇事,说是在清凉寺修心养性的戚二小姐戚雪婉无故暴毙。 其死相残忍。 美丽的容貌不在,换上一副丑陋的脸,据其亲姐所言,这副样子便是戚雪婉当年失足跌落悬崖毁容之后的脸,一时引来平城百姓热议。 成为众人茶钱饭后的谈资。 不管别人如何,顾阮的小日子还是过的风生水起的。 暮色沉沉,最是文人才思横溢的时候,顾阮虽非文人,可也架不住她满脑子的臆想。 顾阮想起左长安说自己穿了一身红衣服在戚雪婉的葬礼上,那戚夫人险些没用眼刀子杀死她。 每每想到此处顾阮总是忍不住笑,笑过之后又说人家恶趣味。 穿着一身红衣在人家葬礼瞎晃悠,没把你赶出府去就算好的。 不过细想想这左长安可是想找戚雪婉麻烦很久了,当初推她下楼梯,又在平城造谣生非险些让她声名狼籍,可是陛下只是禁足人家一年,难怪她意难平。 现在倒了霉,左长安也不是什么圣人,虽然不能落井下石,但是给人家寻个不痛快还是可以的。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嘎吱一声门开,数道寒风涌进,裴誉一袭象牙白的衣袍也带着一层白霜踏着月色进屋。 刚进去便听见顾阮轻盈的笑声。 “快把门关上,冷!” 顾阮不满的娇嗔。 听到顾阮喊冷,裴誉赶紧转身把门关上。 解下带着寒气的外袍挂在木施上,才不紧不慢的朝顾阮走去,气势沉稳。 坐在榻边,默默的看了顾阮好一会儿,身形微动,身子向前倾吻住顾阮,把她沉入软枕内。 一边亲吻着她的唇瓣一边含糊不清的说话。 “阮阮,洗干净了吗?” 裴誉眼眸微红,他不喜欢顾阮身上有别的男人的气息。 淡漠的一句话,宛如一盆冷水淋在顾阮心头,洗干净了吗?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嫌弃她脏吗? 心间无名火起,一把推开裴愿,手在唇瓣上胡乱的擦拭着,恶声恶气道:“滚!我没洗干净,我不干净,你别碰我!我没洗脸,没漱口,也没洗脚,更没沐浴,都脏死怕,你别碰我!” 裴誉被顾阮猛的推开,随后听见她的话眉眼有些迟疑,“真没洗?” “没有!没有!没有!你要嫌脏!你就滚!我不伺候了!”顾阮本来就气,现在又听见裴誉的话,更是怒火中烧。 嫌她脏? 她哪里脏了? 她干净清白的紧! 裴誉沉眸,认真的看了好几眼顾阮,最后抽身而走,不带半分留恋。 看着裴誉果决又不留情意的转身,更是气煞了顾阮,素手一抬指着门口语气不耐“滚!你要是滚出了这道门就不要回来了!” 走到门口的裴誉脚步一顿,心中无奈,让滚的是她,让不滚的也是她,小姑娘真是难伺候。 心底尽管无奈,裴誉行动却不变,推开了门顶着冷冽的寒风出去。 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 第977章有恋脚癖 顾阮见着裴誉真的走了,盘着腿坐在榻上生着闷气,怀里抱着一个枕头捶着,一边打枕头一边骂裴誉。 没过一会儿,门又被人打开,顾阮没抬头去看只听见柔软质地良好的鞋面踩在地上的声音。 直到一个高大阴影将自己笼罩顾阮这才抬头去看,看到裴誉一张温润无害的脸,顾阮眼角都渲染着戾气,恶声恶气道:“你来干什么?不是嫌我脏吗?” 裴誉无奈一笑,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宠溺道:“瞎说什么呢,为夫什么时候嫌你脏了?” 顾阮没好气的拍下裴誉的手,“你的反应说的!你就是嫌我!” 裴誉把顾阮拥入怀里,语气缠倦,“那阮阮怎么没瞧出来为夫很喜欢你?” “少来这些,你松开我,我要就寝了。”顾阮完全不听裴誉的话,现在被他抱着有些不舒服。 “先等一下,先洗脸再睡。”闻言裴誉果断的松开顾阮,转身去给顾阮拧干巾子亲自给她净面,净手。 尤其是那一双手擦的格外认真。 “行了,已经很干净了,你不用擦了。”顾阮看到裴誉认真的模样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脸色微变“裴誉!你至于吗?你是不是想把皮都给我擦下来?” “若是可以。”裴誉墨眸晦暗。 若是可以他就把这层皮肤给顾阮换掉。 顾阮脸色微白,有些抗拒裴誉的接触。 “阮阮,我不喜欢你身上沾了别的男人的气息。”还是一个对你图谋不轨的男人。 裴誉墨眸覆盖上一层阴霾,心底细细盘算了一下这些年都惦记过他小妻子的男人,只增不减的。 真是会给他这个夫君找情敌。 顾阮心悸一瞬,脸色有些不好,把手用力的抽回来放下袖袍掩盖住自己光洁的皓腕。 “你放心,我是很有妇德的,在你活着的时候绝对不会给你戴绿帽子。” 声音淡淡。 “真是乖女孩。”裴誉这才展颜,弯下腰在顾阮唇上轻啄了一下。 又才伸手去握顾阮的脚踝,顾阮脚踝被人握住下意识的要把脚收回来,奈何裴誉力气大,动作了一番也没什么用处。 “大晚上的你干嘛?你有恋脚癖不成?”顾阮一双玉足被人握在手里满心的不舒服。 脚被夫君看了是没所谓,只是她这还是裴誉第一次去握她的脚。 有些不习惯。 “第一,大晚上的为夫想要干坏事儿,第二为夫没有那种嗜好,第三给你洗脚,不然你睡着不舒服。” 裴誉不疾不徐的向顾阮解释着,目光放在顾阮的一双小巧瓷白细腻的玉足上,手掌轻轻放在上边按揉。 掌心的热度随着脚背传遍全身,顾阮脸颊微红,往后躲了躲。 “你别……我不习惯……”顾阮气息都有些不稳了。 女孩子的脚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 现在裴誉不仅看了,还摸了。 “有什么好不习惯的?你身上哪儿为夫没碰过?”裴誉不甚在意,轻飘飘的一句话把顾阮噎的不行。 第978章想干坏事 “你干嘛?我不洗脚!我不洗!我困了,我要就寝了!我不洗!”顾阮挣扎着,她不想洗。 她心情还没好呢! “乖,你先睡,我给你洗,不用你动。”裴誉把顾阮双足放入水中,温度正好。 顾阮单手捂脸,脚被裴誉这么弄着她哪有心思睡觉。 顾阮就坐在榻上低头看着裴誉专心的给自己洗脚,那脚心,脚背,脚踝的炙热温度都让顾阮无所适从,直到看到裴誉从自己脚背上搓出来几个泥团顾阮有些尴尬,双手掩面没好意思看下去直接仰倒在榻上。 闷声道:“裴誉,其实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想看我出糗吧!” 裴誉倒是没顾阮这么多的小心思,只是觉得自家的小妻子的这十根脚趾头特别可爱,粉粉嫩嫩的,在烛光照耀下也是白嫩的晃眼。 从脚趾头往上,再到脚踝,最后是小腿不管哪一处都是精致的。 小妻子的身子就跟能人巧匠雕刻的玉珏似的,处处精美雅致,挑不出一点瑕疵。 唯一的就是那娇脾气和那不饶人的小嘴了。 真不知是谁给惯出来的。 这小丫头出嫁的时候自己就该要求丈人在嫁妆上在添一车板子,让她不乖。 不过……想想这丫头的脾气,裴誉墨眸微微晦暗,得亏了没要求,否则这板子只怕是要落在自己身上了。 给顾阮洗完脚,擦拭掉上面多余的水分才把顾阮的脚放回温暖的被窝里。 又将水盆拿出去放好最后才进了屋子。 掀开锦被,躺进去顺势把顾阮搂在怀里。 “你好冷。”顾阮不满的推搡裴誉,自己好不容易才温暖的被子,现在裴誉一进来把暖气都给她驱散了。 “真没良心!”裴誉锦被下的手捏了一下顾阮的腰,要他的时候视若珍宝,不需要他的时候就弃如草芥。 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嘶,疼疼疼!我哪儿没良心了?分明就是你故意惹我生气!”顾阮吃痛的揉着腰,凤眸泪光闪闪,险些就要溢出眼眶。 红着双眼,贝齿轻咬着下唇泫然欲泣的望着裴誉怎么看都是一副勾人的模样。 偏偏这小美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在诱惑男人。 裴誉喉结滚动,墨眸染上几分无辜,“很疼吗?为夫给你揉揉?”说罢裴誉掀开锦被撩起顾阮的里衣看到腰间的一处青紫,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小美人有时候太厉害,让人都忘记她是一个娇滴滴爱哭闹的小姑娘了。 裴誉轻轻的给顾阮揉着腰,初始还好,后面就开始不对劲来,开始攻城掠地起来。 顾阮惊吓的连连去推搡他“你你你!你想想干嘛?” 顾阮衣衫凌乱,半退不退的在男人怀下更是惹人生怜。 “干坏事,娘子瞧不出来吗?”裴誉神色严肃,瞧不出有玩笑的成分。 顾阮却是一脸不屑,甚至叫嚣,“你都快不举了,你还干什么坏事?” 也不知道是裴誉受伤中毒的原因还是那药的副作用,这些日子裴誉好了之后在房事上大失雄风。 第979章蓄意报复 听到“不举”二字裴誉眉间衍生出一丝戾气最后越来越沉重,“顾阮!” 几乎咬牙切齿。 还真是亲娘子啊! 说起自己夫君来丝毫不带嘴软的,他现在是应该表现的高兴呢?还是很高兴呢? 听到裴誉恨恨的声音,顾阮身子一个激灵,不由的打一个哆嗦。 “你,你想干嘛?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这是事实!别以为你说话语气狠了点我就怕了你了!”顾阮下意识的想要躲,奈何腰被裴誉死扣住挣脱不得。 只见裴誉仰起一抹狠戾的笑,双眸红的充血,一字一顿道:“好,阮阮为夫现在就让你知道你的夫君他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撕啦一声,绸衣断裂的声音听的顾阮头皮发麻,现在在看到裴誉眼中的腥红几乎要溢出来心底这才升起一丝惧意。 不由的想起来之前自己和裴誉三日未出房门一直和他做着的那事来。 “别,夫君,冷静,冲动是魔——”魔鬼。 顾阮还未说完话,唇瓣便被裴誉封住,任他在自己唇间肆意。 很快便袭满满室春色。 顾阮原本想着裴誉最多一盏茶,忍一忍就过去了,哪知道裴誉今晚跟嗑了药似的,折腾了她大半夜。 事后顾阮软软趴在裴誉的心口,“裴誉,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吃过药了!” 裴誉微阖眼眸,听到顾阮有气无力的问话懒懒回道:“为夫还用的那玩意儿吗?” “可你之前……”看上去非常需要的。 顾阮接受到裴誉危险的目光硬生生的将后半段话咽回了肚子里。 “之前怎么了?” “咳,没什么,我累了,夫君我们就寝吧!”顾阮识时务者为俊杰,骨头一下就软了下来。 裴誉满意的抚摸着怀中的软玉温香,红艳的薄唇轻启:“阮阮,为夫忘记了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 “为夫方才给你洗足,忘记去净手了。” 语气真挚缠倦。 “……你滚!” 这是报复! 这是蓄意的报复! 报复自己方才说他不举,看不起他作为男人的本事! 裴誉扬唇一笑,轻拍着顾阮的脊背,安抚着她的小情绪。 翌日早晨,顾阮蔫蔫的靠在美人榻上,想着温婉说的话“世子爷今日天才从微亮就被陛下召唤进宫了。” 顾阮听后冷冷一笑,真是不公平,昨天折腾她大半夜,自己却精神抖擞还能一早进宫面圣。 她却还蔫蔫的靠在美人榻上,到现在都没醒困。 顾阮不满的哼哼两声,刚念叨裴誉两句就见他回来了,厚重的墨色锦袍。 顾眉尖一挑,很少见他穿这颜色的衣服。 “你回来了?手怎么这么凉?”顾阮的手冷不丁的被裴誉一握,猛地抽出手像是被一块冰冻了似的。 “凉吗?许是外面风雪冻的?阮阮难道这次你不想给为夫暖暖手吗?”裴誉眼神有些散漫,漫不经心的说着,低头看看自己不见红润的手。 听着裴誉还有打趣她的心思,顾阮也知道他没事。 顾阮不满的哼哼两声,还是给裴誉沏好一杯热茶递给他。 “我看你就是故意挨风雪冻的,就会惹我心疼!” 第980章深沉眷恋 饮过一杯热茶,裴誉身子才渐渐回暖。 笑意冉冉“那阮阮心疼为夫了吗?” “疼啊,心被你气的老疼了!手这么凉?还是风雪冻的?你糊弄谁呢?”顾阮红唇微嘟,听到裴誉这么不负责的话,心肝就被他气的生疼。 “为夫不敢糊弄娘子,这就是风雪冻的,阮阮为夫都被你暖了那么多次手了,不如这次阮阮现在也替为夫暖一暖?”裴誉边说便去牵起顾阮的手。 凉吗? 他是真没感觉。 顾阮被冰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把手抽回来,可想到了什么还是任由裴誉握着。 “哼,你就仗着我心疼你,然后就一直欺负我吧!” 顾阮口嫌体正直,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身子却是实诚的紧。 “阮阮,那不是欺负,是宠爱。”裴誉顺势把顾阮拥入怀,言辞缠倦,带着深沉的眷恋。 四目相对,无数情感交织在里面,顾阮深深凝望着裴誉俊美的脸,眉眼春色灼灼,妩媚撩人的眉眼,湿润的红唇……怎么瞧都是一个魅惑男人的妖姬。 裴誉一手扶着顾阮的腰,一手拖住她的后脑勺,修长清瘦如青竹的手指尽数没入顾阮的发丝,裴誉喉结微动,空气都弥漫着淡淡的甜蜜气息。 氛围正浓。 裴誉长呼出一口气,想起小美人的娇嫩来强忍下心间的欲气,低头在她唇上狠狠研磨一阵,这才意犹未尽的松开顾阮娇艳的唇瓣。 裴誉轻轻抬手掩住顾阮无辜泛着水光的凤眸徐徐叹喟:“阮阮,别这样看为夫。”这丫头就怎么对自己的魅力半点没有自知之明么? 明知道自己最受不了她这样了。 纯澈的娇媚,最是让人受不住了。 “怎么不许我看你,那你还想谁看你?”顾阮拿下裴誉的手,威胁冲他挑一挑眉。 仿佛在说你要是回答的不满意你就死定了。 “旁人都看不得,唯独阮阮看得。” 裴誉严肃下来,温柔缠倦的说着话,一边又重新牵过小美人如柔荑的手。 “这还差不多。”顾阮满意的哼哼两声,心情好了,也便的温柔体贴了。 突然意识到自己夫君回屋多时了,还没有坐下歇息片刻,连连牵过裴誉的手去榻边坐好。 又是端茶倒水递糕点,又是温言声声的问候,俨然一副温婉贤淑的好妻子模范。 裴誉摸着顾阮的头,唇角扬起一抹轻微的弧度。 什么夫妻不和,只要把小妻子给哄高兴了,那还有什么不和睦的事情发生? 都是谬论! “裴誉,你别这么摸我头。”顾阮有些抗拒,想起前些日她回太师府就是看着戚梓安这么摸顾云锦脑袋的,情意绵绵的。 问她是用了什么招把顾云锦收拾的服服帖帖,任打任怨的。 结果人家得瑟了好久,才高傲的仰起精致漂亮的下巴“出嫁前我养过一条狗,它一暴躁这么轻轻的安抚摸它的头一会儿就乖啦!” 所以这是安抚猛兽的法子? 顾阮被戚梓安这说话给惊到了,现在裴誉又怎么对自己,心底别扭的紧。 到现在她都还记得顾云锦听到戚梓安这话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第981章变相勒索 “会长不高的。” 顾阮又在后面默默补充一句话,这具身子哪里都好,就是觉得矮了一些。 每次和裴誉说话都得仰头看他。 这些说以夫君为天的女子大抵就是这么来的吧! “阮阮,你都十六了,还能长高到哪儿去?”裴誉闻言失笑,手却听话的从她头顶上放下落至肩膀。 “怎么不能?医术记载这女孩子是要长到十八岁的,我才十六,怎么就不能长高了?”顾阮生气的鼓起右颊,是对自己身高歧视吗? “而且啊,再过两年我肯定比现在还要漂亮!”说起漂亮,顾阮双眸闪着光,对于美丽是很少有女孩子会拒绝的。 裴誉听进去了,脑子了幻想了一下两年后的顾阮。 成熟有韵味。 现在是十六岁的小姑娘,娇俏艳丽是惹人喜欢略带青涩。 如果是十八岁的顾阮就是一朵完全绽放的海棠花,成熟妩媚,风情万种。 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顾阮。 “我的阮阮自然是漂亮的。”裴誉低头浅吻了一下顾阮。 “本来就好看,所以你别摸我头。”顾阮骄傲的扬扬的下巴。 “阮阮,为夫比你身量长些,日后日日与你说话都要先低头不好吗?”裴誉不太能把摸她头和影响她变漂亮这事联系在一起。 不过哄着她说话就对了。 娘子高兴了,自己的日子也好过些不是? “夫君你说话这么甜,是方才吃过蜜糖了还是故意说这些哄我开心的?”顾阮把玩着裴誉的手,暖了很多,没方才那么凉了。 “是真心话。” 午后阳光正好,也因着年关将近裴誉也是彻底的闲了下来,一些必要的公文处理完便一直在栖云轩陪着顾阮。 因为怕顾阮闷着,裴誉便领着她在年前的几日把能走的亲戚给走完了。 太师府。 顾阮在戚梓安那里小外甥没瞧见不说反被戚梓安勒索一笔。 “阮阮,我好像记得末末的那个孩子你刚见面就给了人家一块闪亮亮的大金锁,那我这个你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戚梓安还在坐月子,怀里抱着一个粉嘟嘟的小娃。 变相勒索。 坐月子一般都是三十一天,可戚梓安硬生生被顾云锦强迫的坐了三十五天,只因听人讲一句女人坐足四十天月子会更好。 本来戚梓安是想要反抗拒绝的,奈何拗不过顾云锦便也只能乖乖听话了。 顾阮唇角一抽,“戚梓安!你这是变相勒索!” “不管,勒索也好,抢劫也罢,想看孩子就得给我大金锁!”戚梓安嗤之以鼻,她才不管那么多,大金锁才是最重要的。 “你倒是对这大金锁执着的很。”顾阮没好气的白她一眼,三次见她,次次都在问她大金锁的事。 眼睛都发着亮光。 还说不用找大师开光,直接给她就成。 或者直接把金子给她也可以。 这都让顾阮怀疑戚梓安都是想要给儿子要大金锁还是给自己添小金库了。 莫不是大哥亏待着她了? 第982章可谓风光 “大金锁没有,不过我库房里有一株牛血玉珊瑚,你要的话就给你喽。”顾阮无奈的看着戚梓安,她也是真心想要看看那顾澄。 “珊瑚?”戚梓安低喃一声,在做考量。 “不是小女孩用的吗?他是你侄子用的上吗?”珊瑚?一个大男人用什么珊瑚? “怎么用不上?等顾澄长大了以后娶媳妇可以当做聘礼嘛,到那个时候这珊瑚岂不是更加珍贵了?”顾阮扬眉,想的长远,把顾澄以后娶妻的事都给想到了。 “也是,行你给我送来,对了你的小库房?是裴世子的小库房吧,真会算把裴世子的全给划你那儿去了。”戚梓安做恍然大悟状,不过语气里却是替顾阮满满的高兴。 “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怎么不想要了?”顾阮一番话说的理所当然,现在得了戚梓安的许可这才坐在榻边去看顾澄。 小家伙长的水灵灵的堪称一颗绝世好白菜。 一双眼睛如黑曜石一般闪亮,滴溜溜的四处乱转,小嘴砸吧砸吧的满足模样惹得顾阮笑意连连,粉嫩的舌头伸出来吐着津液,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顾阮,嘴里不时的发着声响,还咧着嘴笑。 小家伙一生下来就是这副模样,不像别的孩子剩下来皱巴巴,得养上一段时间才变得漂亮可爱。 有此也可见其父母的基因强大所在。 根苗正红。 好竹出好笋。 “这小子,还没满月呢就知道讨美人欢心了,这以后可怎么得了?”戚梓安打打哈欠,看着自家儿子无奈的紧,见着长的漂亮的小丫鬟心情就好了。 既不哭也不闹的。 连过了吃奶的时间,乳母还没喂他只要有漂亮的小丫鬟在跟前这心思就飞走了。 但是见着一个五官不正的立刻吓的大哭起来。 “你就是见你儿子冲别人都笑,就是不冲你笑吃醋吧!”顾阮不理会她的担忧,直接揭她老底。 戚梓安唇角一抽,脸色有些不自然“就是吃醋了,怎么了?我怀胎十月生的儿子,居然不对我这个做娘亲的笑,我就是接受不了!这小没良心的。” “算了,不说这了,对了我这段时间没法出门,可府里丫鬟奴才都传着说顾漫很快就是五皇子妃了,这事儿真的假的?”戚梓安摇摇头,命人把顾澄抱下去,又问这顾阮话。 “这事儿你怎么不问问我大哥,留着问题来问我?”顾阮微微诧异,这哪有远水救近火的? “这不一样,你大哥是顾漫的亲哥哥,夫妻感情再好哪抵得过血缘关系,更何况我和顾漫向来不和,我要是对她的事有什么闲言碎语的,她那个姐姐可是饶我不得。”戚梓安果断摇头,问了顾云锦也不一定回答。 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和我大哥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似的。”顾阮笑笑,继续道:“这事儿我也是不太清楚,不过府里能这么传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太师府里这两年可是风光高调的紧,二女儿是皇妃,三女儿是邻国先太子妃,四女儿五女儿均为世子妃。 可谓风光。 第983章心比天高 顾漫不只是快成为皇妃了,连这顾家大小姐都和当今六殿下有关联。 私交甚笃,多次见此二人并肩出行游玩,既是没影儿的事落在百姓,说书的眼里,嘴里也要变成真的。 钟粹宫中沈妃轻啜一口茶水,姿态优雅,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 目光清清冷冷的不去看跪在地上的霍辛。 “儿子心悦于顾家二小姐,还请母妃成全儿子。”霍辛规矩的跪在冰凉地砖上面,脊背打的笔直。 “成全你?那谁又去成全吟儿。” 沈妃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 她的吟儿现在正受着全城百姓的非议,之前那些人说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心比天高要做皇子妃。 身为皇帝名义上的小姨子现在却要做皇子的正妃。 现在霍辛当着众多贵女学子的面说顾漫是他未来的五皇妃,全然不顾一旁的吟儿,把她的面子扔在地上使劲的碾磨。 这把吟儿又是放在什么位置了? 她是不想霍辛娶吟儿,却也不想是用这种方式。 让她的吟儿平白无故的受了委屈。 “儿子愧对吟表妹,此事儿子定会给吟表妹一个交代,还请母妃成全儿子与顾二小姐的婚事。”沈顾两家均是世家大族,他又是沈侯爷的亲外甥,自古甥舅一家亲,他娶顾家的嫡二小姐,无意于是沈顾两家结盟。 这盟约是有了,可是皇帝必然疑心大起,说不准还会不允这门亲。 可是霍辛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他扬言顾漫是他的未婚妻子,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他若是不娶顾家绝对不会放过他,沈家也会不再支持他。 左右权宜之下,他只能娶顾漫,而沈家自有沈妃做纽带调节。 自古婚姻父母做主,现在霍辛同样也需要沈妃同意,并求皇帝下旨赐婚。 沈妃低头玩弄着手指上的玉戒指唇角扬着一抹冷笑声音慵懒,“你说你什么时候和顾漫有瓜葛的?” 沈妃闭眸,霍辛从不与顾家有关系,连那顾云锦更是说不上两句话,突然间就要娶人家妹妹了,一见钟情沈妃可不信这个词。 “母妃,您不是一向不乐意儿子娶吟表妹的吗?如今儿子随了母妃的心愿,如今母妃怎的还不乐意了?”霍辛俊眸狠狠一沉,他知道母妃偏心沈吟两姐妹,却不晓得却是如此偏心 。 沈芙不愿嫁给漠河二王子她就对父皇以死明志。 沈吟不愿入宫嫁给自己,她就为她另寻亲事,甚至欺瞒着自己的亲儿子。 这些他不想理会,只当做看不见,如今母妃咄咄逼人至此,他是受不住了。 “你!霍辛!你这是在埋怨我吗?”沈妃被人踩住痛脚有些恼羞成怒,声音都尖锐刺耳,克制不住的站起来,情绪激动,只觉眼前一黑又撑不住身子坐回去,身边的舒月连连上前拍着沈妃的后背替她顺着气。 “五殿下,娘娘如今身子骨不好,您又何必说这些话来引娘娘伤心?舒月一脸急色,扭头就是对霍辛一阵埋怨。 第984章幸灾乐祸 霍辛脸上也出现急色,站起来下意识的往前走,刚迈出一步又默默的把脚收回,“母妃,儿子不孝让母妃伤心了,只是儿子对顾二小姐非娶不可,母妃若是不同意,儿子便也只好去求父皇赐婚了,儿子告退。” 说罢霍辛匆匆行理便快速离宫。 听到霍辛执拗的话,沈妃摇摇头说不出话来,良久无奈开口“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娘娘,五殿下若是求到陛下跟前那可就不是小事了。”舒月给沈妃倒来一杯茶水,她在宫里也这么些年了。 很多事看的也明白。 “只看到沈顾两家结盟,等两天其中一家倒了台,这孩子也难脱身。”沈妃仿佛想到了什么,不由的笑出声来。 “娘娘,不能吧。”舒月被惊到了。 倒台? 沈家可是两朝元老,顾家如今更是根深叶茂,怎么可能倒台。 “等着瞧吧。”沈妃目光冷了冷,苍白纤瘦的手撑着贵妃塌起来,由舒月搀扶着一步步的走到屋门口,抬头便望着四四方方的天空。 “舒月,明日去向皇后娘娘告个假,就说本妃生了病,怕过了病气给大家,便不去向皇后娘娘请安了。”沈妃闭上眼睛,感受的温暖的阳光落在自己肌肤上的温度。 “是,娘娘。”舒月轻声应下,不敢去打扰沈妃。 隔日各宫请安散去了,皇后才换下的那沉重的凤冠,一袭乌发蜿蜒曲折的盘旋在武皇后的背脊,与艳丽的红色相得益彰。 素白指甲用凤凰花的的花汁染的通红。 此刻闲散的靠在凤座上,一双媚眼妩媚如丝。 一旁的小宫婢端上来一碗泛着淡淡腥味的汤羹,看着武皇后就要喝下芳若皱了皱眉,“皇后娘娘,往后这紫河车还是做成了元宵再食用不迟。” 现在这紫河车是愈发的生了。 “本宫知道了,一次两次的没什么,姑姑往后就不必说这些来扰本宫心情了。”武皇后漱了口,又喝一碗姜茶将那股味道压下去,眉宇间透着点点不耐烦。 武皇后满意的搅着自己的乌发,“听说沈妃病了,特别严重,樱珠将本宫库房的那颗千年人参给她送去,顺便安慰两句。”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 沈妃病了,兰贵妃一直就是个病秧子,现在这些宫妃的请安也没什么意思了。 厉害的倒了台,不厉害的登不上台面。 “哪知道这沈妃是真病假病,三不五常的就给皇后娘娘告假生病,偏下午又有人在御花园见着沈妃晒太阳。”芳若嘀嘀咕咕的对沈妃不满,在她眼里沈妃就是故意的不给武皇后面子,故意不来请安。 “沈氏清然,素来清高,从来不屑作假谎言,姑姑这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武皇后不甚在意,来请安与否她都不在意,唯一就是觉得无聊。 能有人和她拌个嘴,说说话,这日子也好过不是? “也是,沈妃估计现在正在为五殿下个顾家小姐的婚事着急呢,这没病只怕也要有病了。”芳若幸灾乐祸道,刚说完便发现武皇后的脸色变了。 “奴婢失言,请皇后娘娘轻罚!” 第985章画栋雕梁 霍辛要娶顾漫为妃,霍城又何尝不喜欢顾和? 她在幸灾乐祸沈妃,那她又是把武皇后至于何地? “皇后娘娘奴婢一时失言,还请皇后娘娘恕罪。”武皇后懒懒的起身扶起芳若,面上云淡风轻的瞧不出半点喜怒来。 “怕什么,城儿一直便喜欢那顾家小姐,本宫又不是这一日两日才知道的。” “谢皇后娘娘宽容。”芳若顺势站起来,恭恭敬敬的退至武皇后后半步“不知道皇后娘娘以为沈妃会如何处理这事儿?” “哪有母亲不心疼自己孩子的,只怕过不了两天这沈妃就要去为五殿下向陛下求成婚旨意了,这宫里头又要办喜事了。” 又要二字武皇后说的有些哽咽。 芳若稍稍垂眸,她是清楚的,再过不久,这嫡公主九公主便也要出嫁了。 皇后唯一的女儿,有不舍得也是正常的。 “娘娘,公主在平城便有公主府,随时都可以回来看望娘娘的。”芳若在一旁劝慰着,不想武皇后太伤心了。 “可是本宫希望她嫁给裴誉,只可惜天意弄人。”武皇后深深吐出一口气,媚眼迷离。 “颖儿得不到的,本宫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嬷嬷传本宫懿旨,让苏湘入宫,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不是吗?” 皇后姿态悠闲,末了又追接一句“洗脚的丫鬟,如何能生出一个如花似玉,艳压牡丹的女儿来呢?” 芳若心头一跳,赶紧应声下去命人去苏相府传苏湘进宫。 诚如武皇后所言,没过两三日沈妃当真是带着舒月,提着膳食去御书房寻了皇帝。 “沈妃娘娘安好。”沈妃突然被人叫住,转身定眸一看是苏湘,九公主的准驸马。 “苏公子,可是皇后娘娘有事召见?”沈妃美眸弯弯,上下打量着苏湘,满身清贵。 “正是,敢问沈妃娘娘匆匆往何处去。”苏湘颔首,的确是皇后有事召见,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 自己成为九公主准驸马时不召见自己,现在却是突然召见。 “去御书房,近日陛下政务繁忙,本宫特意让小厨房备了一碗莲子羹给陛下送去,苏公子还是去见皇后娘娘,莫要让皇后娘娘等着急了。”沈妃指一指食盒,声音淡淡。 “恭送沈妃娘娘。”苏湘拂礼送别,目光遥望沈妃的去向,是御书房没错了,可是沈妃去御书房却是稀奇了。 “苏公子,随奴婢走吧,这宫里外男不可久留。”樱珠在一旁开口提醒。 后宫是皇帝妃子所在,宫闱森严,除了宦官,侍卫其余男主均不可停驻后宫。 “有劳樱珠姑娘,不知樱珠姑娘可知皇后娘娘寻草民所谓何事?”苏湘低头,原以为过了那么久武皇后不会找上苏家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了。 还是摆脱不掉的那种。 “这奴婢就不知晓,苏公子见着了皇后娘娘自然便清楚了。”樱珠不失尴尬的一笑。 步子迈的更快了。 凤仪宫,红墙黄瓦,宫殿金顶,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 入殿中,只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飞檐翘角,金匾森森。 院中几棵参天古树更是给人巍峨感觉。 阳光落下,透过树叶间隙,疏疏落落的映在大理石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