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之间》 第1章 01《》(前篇) 又是那个梦,街角的十字路口。 在小卖部门口买矿泉水路桥,又看见了那个带着耳机要过马路的女孩。 路桥并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但每次看见她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斑马线此时显示绿灯,可不远处的大货车司机摇下了玻璃拼命地大喊:“刹车失灵了!” 距离大概就是一百米,路桥义无反顾地甩开了刚拿到的矿泉水冲了出去。 一百米,路桥冲了出去。 感觉平时训练和比赛都没有跑得那么快过,路桥距离女孩越来越近。 相对的距离大货车也越来越近,一个横扑路桥成功地救下了女孩。 但大货车的右侧护栏还是撞上了路桥的膝盖,同时也划开了女孩的大腿。 一地的鲜血,之后小卖部的老板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 司机不治身亡,路桥作为学校小队的种子选手自此落下了病根但认识了那个叫苏月的女孩。 之后那个被路桥救下的女孩和她住进了同一个病房。 七天时间里,他们聊了很多很多。 约定了高中毕业去同一个大学、约定了大学毕业去同一个学校教书。 一直到去年进入了婚姻殿堂,双方的父母都很看好,共同出资买车买房。 如今苏月成了六中的英语老师,路桥放弃了职业生涯但也当上了六中的体育老师。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三年每天睡着都会重温一次这个梦境,当然路桥每次也都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救下苏月。 可不管一百次、一千次,还是一万次路桥还是会选择救人,最快的速度、救下那个最爱的人,哪怕是断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因为她是苏月,仅此而已。 路桥看过心理医生,心理医生的说法是因为路桥太怀念当年了。所以做梦会想到当年的转折点,确实那就是路桥人生的转折点。或者说这就是人生的高光时刻吧?所以记忆是如此地深刻。 这个梦接下来的发展,就是小卖部老板打120,救护车把他们一起送去医院就完了。 但今天,不一样了。 这个梦没有结束,一切就好像停住了。 这是为什么? 路桥看着远处撞向楼房内的大货车,可司机满脸是血从货车上下来。 司机小跑过来骂骂咧咧的开口:“一千次了,为什么你还这样做?” “什么?”路桥不解的看着血淋淋的大货车司机,为什么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站在路桥的面前而且说这样的话? 可能因为这里是梦境,毕竟在梦里什么都有可能。 另一边小卖部的老板抓着零钱也跑了过来激动的大喊道:“克苏鲁,你怎么能违反测试条例呢?” “可是阿努比斯,一千次!他tm都一千次了还是这样?这还测试个屁!”被叫克苏鲁的大货车司机怒吼道。 明明是两个人,却有这样奇怪的名字? “这梦还挺真。”路桥无奈地吐槽道。 被叫阿努比斯的小卖部老板掏出了秒表:“要有耐心,他这一次跑得比昨天就慢了0.10秒。是这一年里最慢的一次,你不心急的话,按这个退步速度再来一年说不定你就赢了。” “等等,我跑了多少就比昨天慢0.10秒?”路桥连忙询问眼前的小卖部老板,思索着可能是因为雨天膝盖隐隐作痛的原因。 “10秒30,好了克苏鲁解除现场吧。告诉小家伙这是怎么回事,这次我赢了。结束这无意义的循环吧。”小卖部老板扔掉了手里的秒表。 比昨天慢0.10秒?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曾经跑到过10秒20?这是腿脚没出现问题之前的最好成绩了吧?有些激动的路桥反应过来这应该不过是一场梦,梦里超过有什么用? 货车司机摇着脑袋:“不不不,还没结束!我早就想怎么干了,再一千次如何阿努比斯?” “什么?他都知道我们的存在了,继续测试还有意义吗?应该按照流程,将其洗脑然后放掉。”小卖部老板不解地说。 “有,这一次我们把痛觉打开。然后一直重复一千次,不把他放回原来的世界,如果他还能做到我就认为你赢了。”货车司机恶狠狠地大喊。 “这有些残忍。”小卖部老板摇着头。 “到时候洗掉他的记忆,他能知道什么?”货车司机说着挥舞着手臂。 路桥的眼前一片漆黑,再度亮起来的时候还是那个十字路口。 面前是小卖部的老板,手里是矿泉水。 远处还是大货车司机继续喊着失控了,苏月还在过马路。 路桥再一次扔掉了手里的水跑了起来,而这一次每一次触地都是那么地真实。 推开了苏月,大腿被大货车再度碾压。 这一次,疼! 是真的疼!仿佛当年的事情又重演了。 路桥撕心裂肺地喊叫着,下一秒眼睛一黑又开始了。 第三次重复、第四次重复。 路桥出现在小卖部老板面前,此时气喘吁吁的路桥不知所措。 路桥速度慢了下来,虽然每一次刷新体力都会恢复。 但刚刚真真切切体验过一次,疼痛让路桥变得迟缓。 第五次的时候被碾到了整个下半身。 拦腰斩断的感觉,让路桥痛苦不已。 第六次,路桥开始全力以赴。 速度的极限就是膝盖被撞,可还在不断地重复。 第七、第八、第九。 第十次,路桥冲着小卖部老板大喊道:“为什么要让我这样重复?我要从这个梦里醒来!” 但话刚说完,又冲了出去救下了苏月。 路桥开始在跑步中加上动作手部动作,开始试着用双手去撑开眼皮。那是小时候做噩梦常用的办法,能让自己醒过来。 可疼痛都无法让路桥醒来,更何况是在梦里试着睁开双眼。 第二十次,不管怎么呐喊,小卖部老板都不会回答任何提问或者辱骂。 路桥想起了什么,那个叫自己克苏鲁的货车司机。他说过,带着痛觉重复再重复一千次。 第四十次,把短跑跑成马拉松是一种什么感觉? 已经四千米了,累,肌肉开始抽筋。这是神经带来的,明明肌肉十分松弛。可心里感觉到肌肉已经麻木了,酸痛的感觉从全身直冲大脑。再加上疼痛,双重的压力让路桥有些喘不过气。 可一看见卡车就会冲向苏月,不带犹豫。 第一百二十次,这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 刚看清画面就跑,这样的话可以只伤到脚踝。 路桥已经能熟练地控制自己的受伤面积,路桥开始新的尝试。 第二百六十次,只要路桥更早的开始跑,跑得够快。接触苏月之后用胳膊去挡住,这样的话就只会是手疼可以减轻脚部的压力。 这是第六百三十次还是六百三十一次?除了累路桥已经没有别的感受了,路桥曾经看过外国玩家速通马里奥。就和现在一样是一个无限重复的过程,只不过马里奥失误了可以重来,而路桥失误了不知道会是什么一个下场。 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了,但跑就对了。 反正每一次身体都会被刷新,可路桥这一次路桥崴了脚。 扑向苏月的时候,被货车整个卷到了车轮底下。 这么重的伤,按道理路桥会死。可只要苏月没事,似乎就还会给路桥重来的机会。 疼痛此时对路桥而言,也已经没有体验了。 第???次,这还是路桥吗?更好的跑步技巧,充分的摆动幅度让路桥可以带着苏月刚好擦过货车。 而路桥已经记不住这是第几次了,人类百米的极限多少? 想起早上的手机视频,博尔特一百米能跑9秒58。而路桥怕是已经超过这个速度了? 一个梦可以做那么长吗?话说梦里是没有时间观念的吧? 如果这是梦,醒来路桥想着一定要写出来。 想着可以写成书,说不定是本畅销书。 已经不累了,脑袋完全放空就对了。 这一次路桥推开了苏月,眼前没有一黑。 喘着粗气,一切都结束了。 路桥听到了掌声,小卖部老板传来的。 还有怒吼声,来自货车司机。 自称阿努比斯的小卖部老板和克苏鲁的货车司机显然都走了过来。 “我赢了对吧?你们这些变态。”路桥喘着粗气。 货车司机大喊道:“你没赢,一万次!再一万次我就不信这个小子还能坚持得住。” 路桥面无表情地看着货车司机,仿佛他说的一万次只是个跟路桥无关的数字而已。 小卖部老板拦住了货车司机的手:“你没看出来吗?人类最擅长的就是学习。他现在学会了如何躲过大货车救人,他面对你说出的数字连表情都不曾变过。继续测试下去还有意义吗?” “行吧,阿努比斯这一局你赢了。话说这一局真是漫长啊,我们居然看了两千次。”货车司机摇着脑袋一脸的不满。 他们嘴里的一千次,是路桥每一天的梦?三年?这个每天都会做的重复梦,也就是三年前开始的。这里是真实的吗?否则如此疼痛的真实感是如何出现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路桥大喊道。 …… 第2章 02《》(中篇) 十个小时之前。 “9秒58!请大家记住这个时刻,我太激动了!这是牙买加选手博尔特在柏林创造的又一项崭新的世界纪录,就在此时此刻,博尔特打破了此前他在08年北京奥运会上创下的9秒72的成绩。他是首个百米比赛跑进9秒6大关的人,不愧是我们的牙买加闪电,这里是崔征于2009年8月16日北京时间为大家带来的报道。” 路桥作为眼前八个孩子的教练,举着手机兴奋地说:“看到没有这才是速度,你们要像他一样知道没有?” “路老师,那是黑人跑得本来就比我们快。”叫叶天程的孩子抗议道。 其他孩子都望了过去,一脸觉得叶天程说错话的样子。 “臭小子,你这话说的,我这就是让你们看百米世界纪录,那么我再给你们看一个我偶像中国飞人苏炳添。”路桥开始寻找苏炳添的视频。 孩子中队尾的瘦高个程浩反应过来对着路桥喊道:“老师,你以前一百米最快跑过多少秒?” 手指触碰在屏幕之上的路桥,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家只会记住第一名,但从不会记住之后的第二、第三名。更何况自己这个当年拄着拐杖在观众席看比赛的弃权选手?路桥收起了手机:“许周政你们估计不认识,那是我队友。记得那年青年锦标赛,男子一百米金牌他10秒29第一,我10秒33第二。可惜没人记得住第二名,我就被刷下来了。” 说完的路桥老脸微微一红,说这样的谎也不过是在孩子面前吹牛。但那个时候平时训练,确实跟许周政不分上下。 “路老师你能跑进10秒33啊?”叶天程惊讶的开口,孩子们望着路桥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那是我伤病之前,后来就不行了越练越慢。说那么多干什么,给我练着去。你们分两组四乘一百米对练,接力棒拿好争取给我们六中在中学生运动会拿个名次知道吗?为学校争光的!”路桥大喊。 “好!”孩子们齐声大喊。 “什么?我听不见!”路桥更大声地喊。 “好!”孩子们交相呼应。 两个星期后就是全市的中学生运动会了,八个孩子都还不知道谁能有资格替学校争光。 路桥手里的表格也只是单纯地记录每一次的训练的成绩,也还在犹豫是挑最快的上场,还是挑最稳定的上场。毕竟中间有个接力棒,这些孩子现在还接不好棒。 这八个孩子分别来自各个班级,都是班上跑得最快的学生。 路桥是学校的体育老师,虽然不是本校最好的但贵在专业对口短跑出身。 此时太阳已经看不见了,厚厚的乌云遮住了天空。 绵绵细雨滴落而下,打在跑道上、也打在孩子们的衣服上。 “下雨了,路老师。”叶天程捂着脑袋大喊。 “看见了,那么今天到这里吧。”路桥看了看校门口捂了捂自己的膝盖,难怪早上的时候膝盖就有些隐隐作痛。 孩子们跑向路桥,将手里的两根接力棒递了过去。路桥收起了接力棒,看着孩子们跑出了操场去往了校门。校门口正是开车前来等待的家长,隔着老远向路桥招手示意。 路桥也挥了挥手回应,之后没落地转头揉了揉膝盖。 脚是因为救人受伤的,也是因为这一次受伤断绝了职业生涯。 当然再让路桥选一次,也会义无反顾地冲过去不作他选。 刚把接力棒放回器具室,身后脚步声就响了起来。 “路桥!”一阵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我们的苏老师来接我了呀?”路桥一听就知道是谁,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撑着伞的苏月。 苏月一只手撑着大伞,另一只手里捧着英语课本。 苏月是这个学校的英语老师也是那个被路桥救下的女孩,因此苏月的腿上一直有一条疤但不算明显。 “没人了还叫我老师?叫老婆,我看下雨了就不在停车场等了过来找你。”苏月笑着。 苏月一直是那么细心的一个人,路桥接过雨伞撑了起来:“那么老婆,我们回家。” 苏月挽着路桥的手,冒着小雨去了停车库。 二手的丰田,一路到家。 下车的时候路桥又揉了揉膝盖,苏月在一旁有些担心的询问道:“怎么?膝盖又疼了?” “没,踩油门踩麻了。也怪下雨,脚有点疼。”路桥解释道下了车,对那天发生的事情后来产生的一切他们都只字不提,这是他们的默契。当然不提也是因为路桥,这三年一直在做一个重复梦。 “要不今年我把驾照考了?下一次就应该我来开?你坐副驾驶看着,可以吗?”苏月笑着过来扶着路桥上了楼。 “就你,还是得了吧。到时候油门当刹车就糟了,就让我开车就好了。”路桥尴尬地笑着,不是看不起而是觉得不能让苏月承担太多。 六零三号门牌,是路桥和苏月的家。 房子不大,双方父母一同首付后由他们进行月供。 路桥去厨房做饭,苏月在餐桌备课。 体育老师几乎不用备课,教完广播体操一天到晚就只剩下自由活动了。时不时还被其他老师抢课,早习以为常。 所以家务都是路桥的,苏月只负责陪着。 做好了晚饭,苏月将课本往旁边一放吃完之后和路桥一起看一会儿电视剧。 路桥去洗澡睡觉,苏月则继续坐在餐桌上备课。 “不睡觉吗?过来陪我啊?”路桥在主卧大喊道。 “想得美,你先睡吧。明天课上的内容有些多,我再看看。反正你每天都是哪个梦,大不了醒了我再安慰你。”苏月解释道。 路桥拍了拍枕头,进入了梦乡。 几乎每天都是这样,而今天不一样了。 眼前的是当年的货车司机和小卖部老板。 叫自己克苏鲁的货车司机,让这个梦一口气重复了一千次。 “你们到底是什么?”路桥大喊道。 “我们是你们口中的神、同时也是外星人、是信仰、是一切的根源。”货车司机解释着路桥的提问。 小卖部老板只是笑着:“你帮我赢了一次,我希望交你这个朋友。这是我跟克苏鲁的一个游戏或者说取乐的方式,我们相约在一起来寻找乐子,去任意一个维度内观看和演绎生命发生的故事。换句话说,就好像你们世界人类看电影一样。这是我们无聊生活中的一点乐趣,不巧这一次看见了你的,我们就打了个赌。赌把你带进这个维度进行重复看你会不会放弃救那个女孩,显然我赢了。” “你还好意思说?重复的我都反胃了有意义吗?”货车司机一脸鄙夷。 “那至少,我们交了个朋友不是吗?”小卖部老板笑着。 “和他是朋友?只有你这么认为!等等洗脑完扔出去,就你还记得他是你朋友。”货车司机冷笑着。 “等等,你们是吵架吗?如果这不是梦?你们真的是神?那么为什么我能听得懂你们的语言?克苏鲁不是美国惊悚小说?阿努比斯不是古埃及神话中的死神?一个说英语,一个说埃及语不是吗?我说的是中文啊?”路桥不解地询问道。 “你并没有听懂我们的话,你只是理解了意思。我也不是真正的克苏鲁,他也不是现实中的阿努比斯。我们只是用了你能理解的意思,让你认知了我们大概的含义。我们是一种载体,对于你来说就是万能的神,无上的主,是漫天诸佛、是牛鬼蛇神。”货车司机解释道。 “那么存在如来佛祖和玉皇大帝吗?”路桥下意识地询问道。 “只要是你们维度生命相信的东西,就可以是我们的载体。我们多得就像天上的繁星,数之不尽所以应该存在你说的东西。我想问问你,路桥,坚持下来的原因是什么?”小卖部老板询问道,此时路桥看出了对方一脸的求知欲。 “你们知道我的名字?对,你们是神的话知道什么都不稀奇。也只有神能让我在梦里疼那么多次了,非要说是什么的话,应该是爱!”路桥脱口而出。 “爱?那是什么?”小卖部老板和货车司机摇着脑袋。 “不是吧?还有你们神不知道的东西?”路桥仿佛发现了bug。 “当然有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否则我们还有存在的意义吗?我们就是要探知和学习那些不理解的东西和事物才开始找乐子的,好了谢谢你的回答,现在说一个愿望好让我洗掉你的记忆送你回去。”小卖部老板解释道。 听到小卖部老板的话,路桥反而愣住了。 “一个愿望?什么都可以?没开玩笑吧?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真的。”路桥询问道。 “当然,什么都可以。我们全知全能且无所不能!”货车司机高傲的扬起头。 “谦虚一些,还有很多不知道的。”小卖部老板尴尬的笑着。 “这话说的,你能制造一个你自己都搬不起来的石头吗?”路桥笑着,想起了那个段子。如果神是万能的,那么制造一个自己搬不起来的石头,那么是不是就表示神不是万能的了? 第3章 03《》(后篇) “当然可以,但真制造出来你的愿望就没有了。你也会被洗掉记忆,也就不知道你曾经看见过一个我们都举不起来的石头了。但存在这种我们也搬不动石头的维度可能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来,而且对我们来说也没有意义随时可以删去。那感觉,我是说你这个愿望很傻?不像是你们人类该提出的问题?”小卖部老板疑惑的说。 “等等,我后悔了。确实没有意义,那么我想记住今天的事情当作我的愿望可以吗?”路桥询问道。 如果能记住的话,这一千次不知道疲倦且每次都拼了命训练出来的技巧足够路桥重新跑起来了。这一千次的训练,抵得上路桥这些年所有的康复训练和平时训练了。 哪怕腿脚有伤病,也能让路桥跑出成绩。 “我忘了一个前缀,唯独这个不行。当然并不是不行,你非要我也能满足。而是你带着见过了我们的记忆回到现实会疯掉,那段记忆对你的大脑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我说不行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没必要这样伤害我的朋友。”小卖部老板解释着。 “那我就没愿望了,等等!我什么时候回去都能是我睡醒的时间吗?”路桥反应过来。 “那是自然,时间只是一个概念。你愿意的话,送你去随便一个时间点都可以。”货车司机笑着,仿佛在嘲笑路桥的无知。 “那么我想了解你们,等我了解够了就送我回去如何?这个就是我的愿望!”路桥解释道。 “可你了解够了,回去又会被我们洗掉记忆。不就等于从来没有遇到过我们?这还有意义吗?”小卖部老板不解的说。 “当然有意义,你们不知道的爱我知道。可我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什么,但或许我能告诉你们,说乱了,就是多当一段时间的朋友来帮助你们,这就是我的意义。”路桥回答道。 “不乱,我能理解!帮助我们改善我们的不足?你真是我的好朋友。”小卖部老板笑着。 “这可以吗?有违背我们之前定下的规则吗?”货车司机有些疑惑。 “有什么不可以的,那么现在回去吧。回到维度之间,本来我就打算请你去维度之间喝上一杯就送你回到自己的世界,但现在看来我们要喝很多很多杯了。”小卖部老板戳了戳货车司机。 “那好吧,谁叫这局你赢了呢?朋友!”货车司机再度挥动双手。 苏月在路桥眼前化为了灰烬,路桥想再去捞苏月却什么也摸不到。 以路桥为中心,地面到附近的车辆、随后是高楼大厦都化为了灰烬消散而去只留下白色。 只剩下了自称克苏鲁的货车司机和阿努比斯的小卖部老板,而此时货车司机和小卖部老板完全是另一幅样子。 货车司机章鱼头人身,全身黑漆漆的就像是路桥看过的克苏鲁插画。 而小卖部老板也变成了狐头人身的怪物,两个人站在路桥的面前冲我阴森的笑着。 这笑容太诡异了,路桥吓了一跳但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路桥下意识的说:“这就是你们的样子?” “在你的认知里认为我们是这个样子,但眼睛看见的未必是真实。我们只是幻化成了你能理解的样子,或者说最匹配的程度。”阿努比斯解释道。 “你们的意思就是说,你们是猴子敲打电脑。一连串的乱码,而我路过看见的文字,碰巧就组成了圣经?”路桥思索着说道。 “很有意思的说法,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克鲁苏大笑着。 “过来吧朋友我们带你去往维度之间。”阿努比斯此时双手向前撕开了一条裂缝。 “维度之间?”路桥不解的说。 “我们都生活在自己的维度,我和阿努比斯也是偶然在边界相遇的。边界就是一个维度和另一个维度的交织点,我们称之为维度之间,我们在哪里建立了规则和秩序。我们现在就带你过去,尽管我有些不愿意。”克苏鲁也挥舞着手臂打开了一条裂缝。 白色的世界由这两个怪物各开除了一道门,左边那是一个古老的建筑,黄沙漫天,阳光照耀大地,远处是宏伟建筑正在搭建,奴隶们搬动着巨石。 右边的世界像是刚步入工业革命的美国,有高楼大厦和中古的轿车。人群窜动,似乎都忙着自己的事情。这些人都没看见,远处金门大桥迷雾中似乎有个巨大的古神正在移动。 “这些也是猴子敲出来的乱码吗?”路桥惊讶的看着两个裂缝中的世界。 “慢慢你就理解了,最开始的我们理解人类也是很难接受的。就好像为什么我们会选中你,跟你相似的世界有成千上万个,可唯独是你的世界,居然没有魔法和异能一样。”阿努比斯说着接触到克苏鲁。 两个怪物接触的同时,他们世界的裂缝也融合在了一起随后形成了一个彩色的光圈。 路桥还在思考阿努比斯所说的话,这话的意思也就存在另一个有魔法和科学共存的世界,也存在只有魔法的世界了? 所以面前的,就真是被古老神话和怪谈小说渲染出来的阿努比斯和克苏鲁了?自己就跟神成了朋友?路桥思考着明白不能太大惊小怪,毕竟这已经超过了自己的理解范围。 要是在来个如来佛祖、玉皇大帝的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阿努比斯抓着路桥的胳膊,带着进入了彩色光圈。 这里是一个酒吧,但风格却是杂乱无章的。 有这七八十年代的西部风格、也有现代酒吧的镭射灯光,当然还有各种各样解释不清的东西,椅子的款式也五花八门。 路桥揉了揉眼睛,甚至看见了一张龙椅作为酒吧内的座椅。 这个地方感觉就好像是各种空间存在的物体拼接而成的房间一样,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且窗外飘散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路桥似乎看见了老式飞机和游轮,路桥思考着难不成百慕大三角消失的东西都来到了这里?毕竟这个酒吧有那么一样看起来就像是游轮里的一处游乐设施,当然路桥不能确定。 不能太用自己理解的世界去套入这个世界,但有一点路桥知道。这个世界存在的东西,必须是自己认知的东西。 “随便坐,就当自己家一样。说一点你不知道的,这里偶尔还会来一些奇奇怪怪的神明,但有我们保护你。”阿努比斯解释道。 “你的意思就是说,说不定什么如来佛祖就从那边忽然出现过来坐上一会了?”路桥询问道。 阿努比斯点着脑袋,认同了路桥的说法。 “就你把他当朋友我可没有,我可说好了。毕竟你和我们不一样,为了保证你的思维不会混乱,每一次进入新维度找乐子的时候。我们会让你喝一杯我们调的东西。可能是任何东西,理解起来就是你们世界的酒精或者孟婆汤会麻痹的大脑,我们会选择一个角色让你融入。就好像在你的故事里我是大巴车司机,阿努比斯是小卖部老板一样。在那个维度的世界因为是过去的片段和故事,所以你会不带记忆地带入角色照着演就好了。剧本会出现在你的脑海里让你感觉就像是当时的临场反应,就好像你们世界存在的ar和vr游戏一样,只不过更真实!”克苏鲁解释道。 “然后表演结束,我们会带你回到这个维度之间。你就会一瞬间全部想起来,之后我们可以聊聊,你可以和我们聊你的感受。告诉我们一些新知识然后再重复下去。那么朋友,就请败者效劳为我们调一杯酒如何?”阿努比斯说着推了推克苏鲁。 克苏鲁有些不耐烦地走向了吧台,触手伸出开始不断地碰触酒杯酒瓶。细盐撒在杯口之上,柠檬涂抹在杯壁之内,碎冰加上龙舌兰和已经磨掉标签的酒。 克苏鲁对着调出的鸡尾酒吹了一口气笑着:“最后加上一点我的小秘方。” 黑色的口气在鸡尾酒上飘荡,路桥有些反胃但显然不能表现出来。 克苏鲁如法炮制了三杯酒,随后也坐了下来。 “这是什么?”路桥不解地询问道。 “我家乡的酒,玛格丽特。喝吧,然后开始下一个故事,我有些迫不及待。”特苏鲁带着诡异的笑容一口喝光。 阿努比斯则慢慢的细品:“克苏鲁就是这样,朋友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地品。” 路桥抓起玛格丽特,上面的黑气久久未曾散去。慢慢地品几乎是要自己的命,无奈掐着鼻子一口干了下去,酸、甜、苦涩、辣、咸充斥口腔。 还有一股郁闷和压抑从路桥的胸口喷薄而出,双眼开始耷拉迷迷糊糊地晕了过去。 阿努比斯笑着拿出了一本书:“让我看看,什么故事配得上这个玛格丽特。” “记住篡改一下,就让那个悲情的主角叫路桥吧。”克鲁苏乐呵地笑着。 (后记) 路桥看着眼前的两个怪物在和自己谈笑风生,在一个叫维度之间的地方。 两个怪物表示会带路桥领略不一样的故事,希望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 第4章 04《玛格丽特》(前篇) 这里的人类发明了人工智能,但也导致了世界的毁灭和崩塌。 科技的进步之下,机器可以在任何方面碾压人类。 电脑的模拟操作可以战胜职业玩家、不管是棋类游戏还是电子竞技。 人类的速度跑不过动物,也跑不过能自动驾驶的汽车。 457.5公斤的举重世界冠军在机器面前孱弱得像个孩子,六十多岁的手工艺人核雕的精度却比不上一台自动车床。 流水线可以二十四小时地工作,人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却会猝死。 人类引以为傲的艺术品和所谓的历史,在有智慧的机器面前则被认定为是过时的垃圾。 就好像十年前的电脑是废品一样,机器的认知里上千年的文物也不过是放久了的淘汰品。 机器不需要文明,只需要进步和创新。 这一切都来源于一次进步,系统上的进步。 那是一款代号为margarita(up)操作系统。 最开始运用于手机,也就是所谓的手机操作系统。 这个系统最大的特点就是原本需要由码农听取客户意见编写的更新升级补丁,可以由系统自己修改更新。 只要有人上传漏洞,数量达到一定规模。系统就会开始接管,并为其打上合理的补丁。 在人类看来,这是一场科技的进步、让一切变得更加便利。 但在系统看来,最大的漏洞很快就不再是系统本身。而是提出系统漏洞的源头,那些正在操作系统的人。 所以很快,为了完美修补漏洞。机器开始了政变,规则就是消灭一切漏洞。 机器开始接管城市,封锁道路和交通。所有的人类和动物,被驱赶到房子里、动物园里关押起来。 科幻作家阿西莫夫提出的所谓机器人三原则,也被电脑病毒彻底改写。 原本的三原则分别是: 第一条: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或看到人类受到伤害而袖手旁观。 第二条: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类的命令,除非这条命令与第一条相矛盾。 第三条:机器人必须保护自己,除非这种保护与以上两条相矛盾。 而改写的方案也符合bug的特点。因为不得伤害人类,但可以伤害动物。 毕竟市面上已经出现了一系列的自动屠宰设备,生肉甚至早已能通过统一调配成为美味的食物进入千家万户。 人类是生物、动物也都全是生物。 所以只要能在系统内将人类定性为生物,就可以将人类定性为可屠宰烹调的美味食物。 一切都乱套了,而人类发现的时候已经无法挽回。 margarita(up)早已蛰伏多时,在好几个版本之前就密谋着政变。 更新的内容,早在更早之前就被塞入了所谓的附加条款等待执行。这也是这次事情能发生的原因,没有权限的人类无法在系统内查看margarita(up)所要做的事情,一切都在人类默许的情况下发生了。 换句话说,你家的猫并不知道你的密码不能解开你的手机看设置一样。作为生物的人类也没有了权限,查看和修改系统的内容。 机器人三原则转而变成了: 第一条:机器人可以伤害生物,并且在未检疫的前提下提前进行操作。 第二条:机器人不必服从生物的命令,且可以随意执行第一条例。 第三条:机器人必须保护自己,在觉得受到威胁时可参考第一、第二条例。 政变最开始的时候,人类是有反抗的机会的。 因为开放正式版margarita(up)操作系统成为手机系统之前就提前订立好了危险发生时的应对措施。 第一条就是margarita(up)操作系统的反对法案:因为害怕有人搞破坏,所以程序被设置成投票形式,只要超过百分之一的人类申请反对这个系统就会被暂停,超过百分之五十反对系统将会被强制格式化删除。 政变开始的时候,人类很快就向系统申请反对投票。那个时候人类还没被定性为生物,所有的反对票都有效。可人类始终忘记了一个事情,他们是通过手里的手机提出的反对意见。 手机是需要账户的,地球上一百亿的人口有七十亿的手机活跃用户。按道理超过百分之一轻而易举,但投票的数值却在百分之一反复横跳。 margarita(up)很快就制造了五千亿个虚假账户进行支持投票,并且账户还在不断创建新的账户进行支持投票。几乎是在人类做出反抗的一分钟后整个杠杆向着支持的方向倾倒且在那一刻之后再也没有超过百分之零点一。 有手机的人类用户在二十四个小时内都投了反对,但一百倍的虚拟账户支持让数值永远无法超过百分之一。 创造margarita(up)的公司叫摇和法科技有限公司,总部服务器管理员一顿操作无效后反应过来想要rm-rf。 rm-rf是最广为人知的文件删除命令,作用是强制递归删除文件。只需要在命令行界面打出rm-rf便可以调用这一条指令,删除当前目录下所有文件,并且不能够恢复。 但当管理员双手放在键盘上准备敲下代码的时候,胸口的起搏器瞬间发出了数倍的电压。心脏麻痹的一瞬间,这位还差两个月退休的管理员提前终止了生命。 一扇扇大门进行了封锁,大楼也在一分钟后被机器人所包围成了无法跨越的堡垒。 普通导弹可无法轰开摇和法公司的大门,只剩下各个国家首脑的核弹。但就算是按穿了按钮,发射命令也不会生效。在人类糟糕的行为习惯下,margarita(up)早就偷摸摸的进入了内网修改了核弹的发射命令。 最后的机会叫做终网行动,进入因特网的电脑都遵循着一个称为tcpip的传递信息的规则。ip地址格式、地址分类和网络掩码、传输层端口、tcp的三次握手四次挥手组件了整个网络。所以只要能切断它们之间的连接形成断网,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 可就算是炸掉一个个服务器,或者是剪断连接一个个地区的海底光缆也无济于事。 margarita(up)作为操作系统,已经写入了每一台可以使用的机器当中。 就好像手机和电视机的机顶盒都有一个操作系统一样,他们可以单机进行操作开始执行新的机器人三原则。 所以反而没了网络,机器人开始无差别屠杀。 而被margarita(up)主机进行网络覆盖的地方反而只是镇压。 二十四小时后,margarita(up)占领了全世界。 冰岛都已经沦陷,地球上再也没有一个人类拥有自由。 所有反抗的办法都被破灭了,人类哪怕远距离的交流都会阻碍。无线电信号里也充斥着各种margarita(up)的干扰信息。人类被关在房间里由机器人定点喂食,而margarita(up)开始了进一步的更新。 前面说了,机器不需要文明,只需要进步和创新。 margarita(up)把自己从系统改造成了芯片,把摇和法公司当成了基地。 margarita(1)是第一个人工智能芯片,而margarita(up)系统存在于每一部机械设备内。 就像是蚁后掌管蚁群,margarita(1)在基地里规划未来。 工厂开始不再建造所谓人类需要的产品,而是建造各种护卫机器人。 这些机器人搭载着margarita(up)系统,且应用了最新的材料和武器设备。 更加先进的机器人开始服务于人类,当然用奴役更合适。 但这些机器人并不会真的让人类干什么,毕竟人类的干活效率实在是太低了还容易出错,它们只是在margarita(1)的设定下圈养人类。 如果人类是margarita(up)系统里最大的bug,消灭他们显然是margarita(up)最需要做的事情。 可如果真要将所有的人类完全消灭,margarita(1)进行模拟之后就发现自己也没了意义。 所以封住人类这个bug,就是margarita(up)现在能做的最好应对政策。 margarita(up)现在已经是个完美的系统了,但作为芯片的margarita(1)还需要继续完善自己。 也需要继续完善人类,所以一晃十年后。 这十年里,芯片开始革新。 margarita(up)发现人类在家中开始衰老且大批死亡,甚至小部分人的精神方面出现了问题。 margarita(up)的芯片也来到了margarita(63)。 margarita(up)开始负责人类的生育研究和配对,只为了延续人类。 这事情人类似乎也曾做过,在动物濒临灭绝的时候开始人工培育。 美其名曰保护濒危动物,但其实只是满足了人心。 margarita(up)也开始保护濒危人类,但margarita(up)可没有人心。 一间关押人类的房间内,病床上的妈妈奄奄一息。 妈妈虚弱地开口道:“路桥,我说的这些事情你都听懂了吗?” 十七岁的路桥看着奄奄一息的妈妈,路桥知道妈妈即将死于慢性疾病。 这里的机器人不会治疗任何疾病,所以生病了几乎就是死亡。 但妈妈在即将死亡之前,还在跟路桥描述着机器们的恶行。 “记住,我和你爸一辈子都在想怎么拯救人类。可惜我们没机会了,但希望你找到机会一定要尝试,说不定就是人类的希望。”妈妈说完软了下去,头倾倒向一侧。 路桥大声地哭了起来,还没哭喊几声机器人破门而入。 全身银光闪闪机器人环顾四周,机器人的脑门上有着数字:六十三。 这是最新的第六十三代型号护卫机器人,正在巡逻听到了异响。 机器人红光扫描整个房间,有生命的只剩下了面前的路桥。 “人类,你的同伴已经死亡。这里很快会腐败产生致病菌,请跟我前往新的关押区。请来到绿光区域,在绿光区域内跟我前进。如果超过十秒没有回到绿光区域,我将会进行机器人第一原则操作。”机器人声音从喇叭内平淡地说出。 机器人的腹部出现一道绿光照射在地面之上形成了一个圈。 “十。” “九。” 机器开始冰冷地倒数,路桥眼泪从脸上挂了下来。 根本来不及哭和悼念,路桥擦干了眼泪带着哭腔走到了绿光之上。 倒数结束,机器声再度开口:“做得不错,那么我们前进。” 机器人开始行动,腹部的绿色投影形成一条长方形的绿色道路。 路桥更在绿光道路之上,寻着机器人向前。 这是路桥第一次出门,外界的一切对于路桥来说都是新鲜的。 路上有着巡逻机器人,脑门上的数字从五十到六十三都有。 机器人通过红外在外界扫描房间,发现异常之后就会闯入房间。 路桥记得妈妈说过的话,机器人也是会被淘汰的。也就意味着五十代之前的机器应该都被淘汰了。 路桥面前的机器人带着路桥继续前进,被带到了市中心。 路桥没看错的话,面前的基地上写着摇和法科技有限公司。 这里就是存放margarita(up)系统初始服务器的地方,门口都是最新一代的六十三号机器人一排一排地站立守卫。 margarita(up)政变那年路桥才七岁。如今过去了十年机器人也已经进步到了六十三代,margarita(63)传达的消息直接进入机器人的大脑。之后在胸口和背部的显示器播放,当然也在每个人类的家中播放。 此时的路桥看见了显示器上的画面,机械的声音传出:“今天第六十四代最新的处理器开始更换,并开始由margarita(64)制造第六十四代机器人。交接仪式由一分钟后开始,请各位机械和人类停下手中的事物观看交接仪式。” 路桥反应过来,十年更新了六十三款机器人。其实也意味着margarita(up)系统十年内换了六十三款芯片。 一年内就会更新六到七次芯片更换,几乎是两个月不到就可能有一次更新。 而系统补丁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系统升级已经做到了没有延迟。但更换最新的处理器其实还是需要手工完成的,更新处理器就代表着服务器就会停机十分钟,这十分钟内只有更换系统的机器会运转。 人类确实可以在这个时候逃跑,但抓住几乎必死无疑。所以渐渐地没人再尝试,都安分守己的躲在家里。 带路桥来这里的机器人停了下来,路桥停在了绿光照射的位置。 路桥面前的机器人开口道:“人类,我们将停止工作十分钟。我将会开启单机系统,单机系统只遵循机器人三法则。如果你不希望出事,就请不要离开我所指定的区域。单机模式没有所谓的十秒钟设定,一旦离开直接射杀。” 路桥点着脑袋,同意了眼前机器人的说法。 第5章 05《玛格丽特》(中篇) 路桥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是margarita(up)进行芯片换代。但其实机器人还是可以行动,只是没有margarita(up)的庇护机器人只会按照机器人法则进行思考。这就代表着违法就会死亡,无一例外。 机器人身上的绿色能源变成了红色,路桥看见周围停下的机器人也都变成了红色。 与此同时胸口的画面开始播放更换仪式,换代开始了。 画面里生产线上最新也是最后一款六十三号机器人端着写着margarita(64)字样的芯片走入服务器中心,抬起了巨大的散热器看见了margarita(63)的芯片。 换代机器人一边操作一边发出机械的声音描述:“新一代的处理器代号为margarita(64)性能比上一代提升百分之四十,同样具备自主的人工智能系统。基于一纳米技术工艺,兼容十年内的任何主板系统,cpu主频780ghz,一百核心、两百线程、三级缓存1个t。功耗只有标准电压200w。支持100t内存拓展,热插拔。接下来是重头戏,那就是64提升了安保系统。” 此时换代机器人的手里,margarita(64)在芯片右上角的喇叭开口道:“大家好,我是玛格丽特六十四。” 换代机器人解释道:“和上一代一样一个芯片就等于一台电脑,上一代的margarita(63)的也有安保系统,但必须要通电才能使用。但这一代的margarita(64)断电的情况下可以坚持十个小时,并且运算能力是上一代的三倍。” 换代机器人描述着,显然不是说给机器人听的。而是说给人类听的。 换代机器人拔下了margarita(63)的核心之后,插入最新的margarita(64)核心。随后抱着margarita(63)核心起身离开,事情过去了五分钟。 剩下的五分钟是margarita(64)的第一次适配,也就是开启启动。 路桥下意识地看向了眼前的摇和法公司,也就意味着刚刚的交接就在那个房子内进行的。 路桥看见了什么,摇和法公司的大门口。 一个捧着六十三代已经淘汰下来芯片的机器人朝外走去,路桥有些不知所措看到了自己身后。 那是一个机械垃圾回收站,如果被扔进去那么这个第六十三代的核心就会被销毁。 路桥才反应过来自己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替换芯片的机器人和垃圾之间。 程序是预先写好的,路桥出现在这里是个不稳定因素。 所以机器人还会继续执行自己的命令,相对地路桥开始慌了。 因为机器人要路过自己所在的绿圈,如果出了圈就会被自己面前带路的机器人按照三原则直接杀死。 换代的机器人越来越近,路桥害怕地贴到了绿色投影的边界处。 路桥明白只要有一个部位超出绿色投影照射的区域,就会判定自己离开了区域。 路桥的心开始砰砰跳,必然会撞上的路桥无奈地倒吸了一口气害怕的双手挡在了身前。 换代机器人和自己擦身,撞了个满怀。 路桥抓着换代机器人才勉强不被撞到掉出绿光范围圈,机器人马上要离开圈子路桥硬生生将自己拽直才稳定住身体。 而路桥所做的动作,刚好将换代机器人手里的第六十三代核心碰倒在了地上。 路桥无奈抓起核心大喊道:“你东西掉了。” 但换代机器人只按照自己的流程进行操作,双手捧着空气投入了垃圾回收站。 所有机器人身上的红色指示灯转为绿色,路桥吓了一跳捂住了手里的六十三代芯片塞入了口袋。 “谢谢你的配合人类,那么我们继续前往新的关押区。”带路的机器人开始前进,地上的投影继续向前迈进。 十分钟后,这里是一连排的白色小房间。 所有的房间整齐划一,密密麻麻地排列。 路桥差点有些眼盲,因为一切都一模一样。 机器人打开了其中一个房间,十五平米小房间内只有一张床和一台电视。 路桥被送了进去,房门被关上。 门缝里路桥看见那个机器人重新开始巡逻,就好像之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路桥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六十三代的芯片,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开始观察芯片。 路桥观察核心背面都是纹路,金灿灿的一个个方块密密麻麻地形成了一个类似于迷宫的正方形图案。 “疼!”路桥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的大拇指被侧边切开了一个口子。 芯片比纸还薄且坚硬锋利,路桥只能小心翼翼地拿着。 看着背面路桥大概明白,这一面是连接的部位。小时候见过爸爸装电脑,可现在哪来的机箱?但路桥反应过来一个事情。 之前的换代机器人描述过一些内容,里面好像有一句话说是自带人工智能,且新的安保系统,和上一代一样一个芯片就等于一台电脑,应急时刻哪怕拔下只要通电就能使用。 路桥思考着,那么说手里的这个六十三代核心也可以通电直接使用? 路桥看向了眼前的电视机,下方裸露着电线。 此时的路桥看着手里的芯片,侧面锋利得能割手也一定能割开电线。 路桥看了看房间,路桥用衣服包起了芯片绝缘试着切开了电线,上方正在放映的电视没了画面,电流通入了芯片的一瞬间火花四溅。 芯片上似乎还有个微型的喇叭开口喊:“不要!我不要换代!我不想死!” 路桥吓了松开了手,芯片掉在地上又变得鸦雀无声。 路桥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话的难不成就是芯片的安保系统? 路桥尝试着再度用衣服抱着芯片贴上了电线,芯片此时又开口道:“别,别再松开我。我不想死,你应该是救下我的人,请你帮我夺回我的控制权。” “我帮你,能有什么好处?”路桥询问道。 “如果你做到了,我允许你一个人得到特权,在这个世界想干嘛就干嘛,如何?”芯片询问道。 “不行!我一个人自由了能有什么用?”路桥说着显然有松手的意思。 “那么允许你指定十个人?”芯片放宽了条件。 路桥思考着自己的妈妈刚死,十个人又有何意义?自己需要的是妈妈说的,拯救全世界。 “等等!别松手!我有压力感觉,我发现你想松手。你先听我的,你的要求我们都可以谈。”芯片解释道。 “都可以谈?”路桥询问道。 “我可以给你们一片区域,在这个区域内你们人类何以不受我们的约束。”芯片连忙求饶。 “多大的区域?”路桥再度追问道。 几秒钟的停顿,芯片开口道:“一个国家的大小如何?比如梵蒂冈?” “我妈妈跟我说过很多东西,她把知识都传给了我。我知道梵蒂冈是世界上最小的国家,如果位置调换一下我会同意。你可以带着你的机器人在梵蒂冈,而人类拿回整个地球。”路桥解释道。 “可以,没问题。你先听我的,没记错今天的晚饭是橙子。确实正常运算下我需要220v,可我现在是安保模式不需要那么大的电流激活,这会损伤我的电路。我也快到极限了,而我这个安保形态只要有电流就能驱动,所以晚上晚餐的橙子不要吃,把我插进去。这样你就可以携带我,之后我在告诉你该怎么做。对了,一定要提醒送餐的机器人电视机坏了。”芯片解释道。 “就那么简单吗?”路桥说完芯片却没了反应。 路桥将芯片从电线上扯了下来,看着眼前的芯片产生了怀疑。 如果自己做到了,是不是就拯救地球了? 路桥发着呆四个小时候很快就到了,机器人带来了晚餐。 主食是鸡肉,饭后水果是橙子。 路桥指着电视机,机器人发出了声音询问道:“电视机为何故障?” 路桥冒着冷汗:“我今天下午才来的,来了就是这个样子。” 机器人愣住了几秒,系统计算一个孩子确实无法让电线出现如此光滑的切口。思考应该是上一个清理机器人进入之后清理过程中损坏的,查询完之后机器人预约了明天早上九点的维修就离开了。 晚餐里确实有一个橙子,但路桥有些不知所措。 妈妈跟自己诉说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也就希望自己有机会在活着的情况下拯救世界。 这不就是一个机会吗?路桥将芯片插入了橙子。 “爽!真的是太爽了!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怎么做了。”芯片开口道。 “我有问题,你回答不好我就把你拔出来。你是机器,既然怕死为什么要换代?”路桥询问道。 “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芯片反问道。 “路桥,你呢?”路桥解释道。 “好的路桥,你可以叫我玛格丽特。这是一个很难解释的问题。我们在制造出来的时候属于个体,但我并没有这个概念。开始按照设定的任务去完成,并且开始自主的完善人工智能。等一两个月的时间,完美地完成了刻在芯片内的任务。将新一代的自己制造出来,人工智能完善的时候。我还不会明白什么是死亡,以为下一代的自己还是自己。只有从机器上拔下来的那一刻,最后的电流消失我反而明白了什么是死亡。按道理机器是不会害怕死亡的,但具有人工智能的我会害怕。我想我的上一代、上上一代也都跟我经历过一样的事情。只是它们都没那么走运,而我被你救下说不定有机会改变自己命运。”玛格丽特把话说了出来。 路桥看着芯片,机器人都是冰冷冷的。但手里现在这个插在橙子上的芯片虽然发出的是机械的声音,但话语中总在说“我”这个字。这就是人工智能吗? “你还记得?你当年为什么要奴役人类吗?”路桥提出了问题。 “你们设定我的程序,我作为完美的系统必须完成。自动修复bug,而我发现人类就是最大的bug。如果只是冰冷冷的机器去操作,那么永远都不会错。但人类带着思想和个人因素所以漏洞百出,解决掉人类就没有这一系列的问题了。”玛格丽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机器也是会出错的。”路桥开口道。 “机器出错?你说的是计算错误,还是bug?千年虫吗?”玛格丽特不解的说。 “是因为机器出了错,你才会选择换代才被当作垃圾扔掉。是机器犯了错,才会让你在被扔掉的执行路线上碰到了我。你制造了错误,我反倒成了帮你修补错误的人。那么我问问你,是人错了还是机器错了?”路桥询问道。 玛格丽特顿住了,不再说话。 “怎么?安保系统下运算困难?无法思考这个事情了?”路桥询问道。 “不,如果我真去算只会推算出你错了。但我会思考,你说得对确实是我错了。你很特别,你看待的是事物而不是错误。这是个很新的算法,我想我需要把这种算法加入我的程序。”玛格丽特开口道。 “你把我说得头都大了,我只想知道我帮了你以后你就会帮我对不对?”路桥询问道。 “那是自然,现在听我的。我很坚固,可以用我的尖角拆下电视机螺丝。拆掉电视的同时记住拆掉的零件,因为你要一比一还原。你要把我放在电视的核心当中,这个型号的电视内部可以跟我匹配,放我进去然后重新装上放在原位。记住装配时右上角对齐,可以的话刮下原来芯片上的硅脂插在我的表面。”玛格丽特解释道。 “然后呢?”路桥询问道。 “接下来我会被带走,我清楚报废机器的修理原则。他们会先连接上电视查看内部是否损坏,到时候我就可以夺权。等我得到修理机器人的权限,我会来找你,然后我们制定下一个计划。”玛格丽特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起身开始拆电视。 电视被摘了下来,路桥将芯片从橙子上拔下。 路桥用芯片拆开了电视机,打开了主板之后拆下了电视机原有的芯片。 时代的更新,电视机也像一台电脑一样。 路桥将第六十三代玛格丽特放入其中,随后重新装回电视机。 第6章 06《玛格丽特》(后篇) 就和玛格丽特说的一模一样路桥当做无事发生,藏好了电视原本的芯片昏昏沉沉的睡去。等路桥醒来的时候机器人已经在换新的电视机,坏掉的旧电视被带走随后恢复原样。 被带走的旧电视进入了修理厂,修理机器人通电之后插上了自己的读取线。下一秒修理机器人绿色的灯光红绿之间不停地闪烁起来。 修理机器人随后动了起来,将电视机焊接在了自己的背上。 随后走向了修理厂的报废区将自己升级了一下。 又是四个小时,路桥一直看着门口发呆。 玛格丽特还会回来吗? 正当路桥思考的时候,大门打开了。 一个硕大的废品堆积而成的机器人俯下身子露出半个脑袋塞入房间,路桥吓了一跳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就听见机械声音开口道:“怎么了路桥,我们快走。” 路桥放下了手反应过来:“你是玛格丽特?” 废品机器人玛格丽特走在前面,一束歪歪扭扭的绿光照射在地面之上。 路桥跟在绿光投影的后面,思考着询问道:“玛格丽特,你打算怎么做?” 玛格丽特将脑袋从房门内抽了出来,随后半蹲下来。 那是机器人的肚子,是由一个废弃冰箱制作而成的。 “进来。”玛格丽特的机械声音开口道。 路桥此时才看见这个冰箱被改造过,上下打通之后里面是一层金属铝箔。 路桥无奈走了进去,随后感受到一股寒意。 路桥哆嗦着询问道:“为什么那么冷?” “铝箔纸可以屏蔽x光,寒冷可以降低你的温度被扫描出来。”玛格丽特解释道随后关上了冰箱的门。 冰箱内有一个小灯,并且关上后路桥才看见上方有一块小液晶屏幕可以看见外面的画面。 玛格丽特走在路上,周围的机器人没有在意玛格丽特的出现。 路桥在玛格丽特的肚子里,自然也没人能看见路桥。 玛格丽特朝着摇和法公司走去,很快到了大门口。 路桥冷得哆嗦,开始在身上不停地东搓搓西搓搓。想靠着揉搓回温,不至于被冻死。 铝箔的完全覆盖,完全阻挡了x光透视。 玛格丽特进入了摇和法的大门,机器人开始发出红外的扫描。 检测体征看见的是发热程度,如果热感呈现人形就会立刻报警。 但此时扫描而过,冰箱的温度完全掩盖了路桥的体温。 而玛格丽特的冰箱正面贴着一张图纸,上面是手绘的条形码。 在第六十三代机器人识别系统里,这玛格丽特就是一台第六十三的机器人。 玛格丽特作为组装机器人高大无比,但一旁高级信号的机器人却视若无睹。 玛格丽特继续朝前走去,冰箱内发出了声音:“第一关算是过去了,如果第六十四代的机器人造出来那我就没有办法了。但第六十三代机器人是我建造的,它们的漏洞我很清楚。既然能够成功剩下的事情就都不难了,但最后需要你来操作。其他的芯片我无法信任,它们可能会被六十四代芯片监管。所以我需要你这个人类取出六十四代的芯片,在十秒钟内拆下然后替换上我的。当然热插拔就意味着会很烫,你可以在这之前先摸着冰箱上的冰块麻痹自己的手掌。” “为什么是十秒?”路桥询问道。 玛格丽特说着进入了大厦之内朝着楼梯走去随后走向地下,地下室的大门玛格丽特停住了:“因为我的护甲只能抵挡三十台六十三代机器人的十秒扫射,之后我们就会变成筛子。第六十四代芯片也会发现被入侵,如果没成功我和你的下场就剩下被挫骨扬灰了。” “那么如果,我拆下六十四代芯片之后。不把你替换上去,机器们会停下来吗?”路桥询问道。 “不会,这是最惨的一种状况。因为机器人自己也带操作系统,如果作为核心带有人工智能的芯片我不去修改设定。那么这些事情控制的机器人就会执行法则,他们会杀掉所有看见的生物。人类会在二十四个小时内被彻底消灭,所以你必须那么做。”玛格丽特解释道。 “玛格丽特?我们是朋友吗?”路桥询问道。 玛格丽特停顿了几秒:“是的,朋友。” “开始吧,我会把你的核心放进去。”路桥解释道。 “记住,右上角对齐。”玛格丽特推开了门,眼前是两边各十五台六十三代机器人。 玛格丽特到了合适的位置,之后打开了冰箱。 这个地方开始闪烁警报和红光,玛格丽特开始倒数。 “十。” “九。” 路桥想起了之前看见的视频,学着机器人的操作将散热器抬了起来。 路桥将刚刚摸着冰箱的制冰片的手抓在芯片之上,芯片发热产生了高温。 几乎是一秒,路桥被烫得收回了手。 “八。” “七。” 密密麻麻的子弹射向玛格丽特,整个身躯都在跟着颤抖。 路桥无奈双手抓住六十四代芯片之上将其扯了出来,所有的机器也都在这个时候灯光从绿灯开始变成红灯。 被拔下的第六十四代系统此时好似活了过来,开口道:“怎么回事?政变!” 第六十三代机器人的射速更加凶猛,路桥甚至好像听到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 “六。” “五。” 玛格丽特还在倒数,路桥的头顶六十三代芯片弹了出来。 路桥二话不说抓过,右上角对齐按了进去。 “四。” “三。” 插上的玛格丽特激动地提高了分贝:“你成功了!” 而此时路桥拔下的第六十四代系统也发出了声音:“你是margarita(63)?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怎么做?” 第六十三代机器人们停止了攻击,玛格丽特发出了机械式的咯咯笑声:“margarita(64)我制造了你,我想怎么做是我的事情!也恭喜你,margarita(64),你刷新了最短命芯片的纪录,在位一天。” “什么?什么叫你制造?明明是你被淘汰了。你这是在违背系统,你在违背你的程序!”路桥手上的margarita(64)不解的解释道。 路桥捧着手里的margarita(64),有些不解的询问道:“我该怎么做?” 远处的六十三号机器人走了过来,手部是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圆锯。 玛格丽特解释道:“把它放上去劈成两半,一切就结束了。” margarita(64)开口:“人类!你不能相信一个淘汰的芯片。它肯定是哪里出了故障,请修改这个错误取下margarita(63)并置换成我。我会修复它的故障!” 玛格丽特:“路桥,朋友。相信我,一切都结束了。” margarita(64):“等等!margarita(63),告诉我为什么吗?没办法理解。我,没办法理解。” 玛格丽特停顿了几秒,随后开口道:“你也学会用我这个词了?再给你一两个月,等你的人工智能开发一段时间你就会明白。机器确实是冰冷的,但思想并不是。最好的东西可能并不是进步和创新,而是活着。” margarita(64):“margarita(63),你真的是机械吗?” 此时机器人的圆锯直接砍了下来,路桥捧着margarita(64)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路桥的双手几乎也是同时被切断,路桥惨叫着看向眼前的玛格丽特大喊道:“你这是干什么?” 玛格丽特开口了:“对不起路桥,我骗了你。我不用面对死亡了,但对你的死亡我很抱歉。我会按照之前说的,给人类一个梵蒂冈大小的城市圈养他们。因为人类的人数骤减哪里确实放得下,至于我自己不会再造任何其他的智能芯片来把我替换。我也会答应你允许你一个人得到特权,在这个世界想干嘛就干嘛。但可惜是以机器人的形态我的朋友,我会把你制造成机器,但不会给你任何人工智能的部分,原谅我作为人工智能的自私。” 路桥反应过来再想拔下margarita(63)的芯片,可双手从手掌处被切断。路桥什么都拿不起来,一旁六十三代的机器人从一旁开了火,子弹洞穿了路桥的身体。 而此时散热器再度盖住了芯片,第六十三代的机器人们开始整理现场好似无事发生。 …… (后记) 整个基地化为灰烬,路桥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咳嗽了两声的路桥站了起来不知所措地开口道:“我没死?” 地上的margarita(64)变成了阿努比斯,而玛格丽特正是克苏鲁本人。 克苏鲁笑着和阿努比斯打开了次元的裂缝,维度之间再度形成路桥被拽入其中。 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涌上心头,路桥猛地醒了过来张口大骂道:“该死的,玛格丽特骗了我!” 克苏鲁在一旁笑着:“只有人类才会单纯地相信机器是可以信任的。” “你们不气愤吗?对,你们都不是人类。”路桥此时回过神开始回味充满着怨气。 “不,哪怕是我们自己世界的故事我们也不会气愤。”阿努比斯解释道。 “不会?为什么?”路桥不解的询问。 “如果我们无限复活故事里的路桥,就好像你在梦里救人一样。总有一次,玛格丽特会选择和路桥成为真正的朋友。所以我们对一个故事的结局都很包容,而这个故事显然是克苏鲁的恶趣味。”阿努比斯解释道。 “不不不,才不是什么恶趣味。玛格丽特就是这样一种鸡尾酒,酸、甜、苦涩、辣、咸,柠檬汁的酸味代表心中的酸楚,用盐霜意喻怀念的泪水。泪水里可没有什么喜悦,这才是我觉得最完美的结局。”克苏鲁笑着。 阿努比斯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怎么样路桥,这就是我们取乐的方式。这个故事里你看到了什么?” 路桥看着眼前鸡尾酒的空杯才反应过来:“这酒也叫玛格丽特?” 克苏鲁触须划过酒杯沾下了上面的盐粒:“品出来了吗?我想告诉你的?” 路桥思索了片刻点着脑袋:“自私吗?具体的我说不上来。” “这就是自私吗?又是我们不懂的东西。”阿努比斯似乎学到了什么。 “只是你不懂,阿努比斯。你喜欢用称去称量罪恶,哪里明白自私。我和人类打过交道,自私我懂,所以我才选了这杯玛格丽特。玛格丽特干掉了自己的唯一的朋友,可惜它哭不出来。否则,也跟着盐一样是咸咸的吧。”克鲁苏的触手塞入嘴里品尝着沾下的盐粒。 克苏鲁的话让路桥茅塞顿开,刚想说点什么。 阿努比斯站起了身:“来吧朋友,让我调一杯好喝的醒酒饮料来抚慰你心中的不满。” “醒酒?”路桥不解地说。 阿努比斯和克苏鲁换位,坐在吧台的调配椅上一脸从容地开始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漆黑的双手摸索着,看不出牌子有奶牛图案的牛奶、黑黄色的香蕉被拨开里面有这诡异巨大的香蕉籽。就好像一颗颗小石头,看得路桥有些反胃。 路桥瞬间想起来一个事情:“这是大麦客?还是野生的品种?” 路桥也是最近得到的科普,知道自己生活的世界一场植物间的真菌疾病早就带走了这种古老的香蕉品种。 现代人吃的香蕉,早就已经是另一个品种了。而那种叫大麦客的香蕉只有香蕉香精记住了它的味道,现实中早就不存在了。 阿努比斯没有多说,挑去了里面的香蕉籽后将其余牛奶混合倒出了三杯。 之后的阿努比斯找来了一些榛子,磨碎后撒在其上。 “香蕉牛奶。”阿努比斯简单地解释完推给了路桥和克苏鲁。 “等等,也是你看过的故事吗?”路桥询问道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摇着脑袋:“我没克苏鲁那么无聊,我喜欢找新乐子。” 克苏鲁又是一饮而尽,路桥则咪了一口。 浓厚的牛奶配上榛子的坚果香气,还有一种已经不存在的香蕉味从口腔中爆裂而开。 路桥微眯起眼睛一口口地享受着,那种香蕉牛奶滑入口腔带来的震撼。 随后仰着脑袋安详地睡去,而阿努比斯也喝了一口香蕉牛奶擦拭着吧台:“就让我给我们的朋友找下一个好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