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第1节 ?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作者: 春光韶 简介: 书里总有一些女子,她们年轻貌美又聪慧,明明该有一个美好的人生,可她们是真善美女主的对照组,便只能是恋爱脑,反派女配,炮灰女配,一生凄惨。 当林晚拿到这对照组剧本,她呵呵了。 ***** 故事一:科举文对照组女配 庶女夫妻恩爱家庭和美妻凭夫贵首辅夫人,骄傲嫡姐所嫁非人宅斗失败凄惨孤独死? 撕了渣男虚伪的皮,断绝关系收回赠与,附赠身败名裂套餐一份,不谢。 故事二:种田文对照组女配 同救男主,善良女主做世子妃荣宠一生,美艳女配被烂赌兄长卖给富户做小妾,最后因为嫉妒伤害女主被男主扒皮,最终凄惨而死? 忘恩负义男主谁爱救谁救,赌鬼大哥既然爱赌,那就赌个大的! …… 后续再慢慢添补。 ps: 1,架空,私设如山,别考究。 2,男主不切片。 【本文将于1月15日周六入v,届时三更,请大家继续支持。】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女配 打脸 系统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晚 ┃ 配角:作者专栏求收藏 ┃ 其它:完结文《早死娇妻不干了(六零)》 一句话简介:虐渣搞事业,红红火火 立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迷失自我,要有自己的事业 作品简评:快穿大佬林晚绑定了对照组女配系统,穿越到各个小世界,成为女主的对照组女配。这些对照组女配纵使和女主一样美丽又聪慧,却不是恋爱脑便是反派女配亦或者女主的踏脚石,她们被命运愚弄,无一不结局凄惨,林晚穿成她们之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虐渣打脸毫不迟疑,却又始终坚守底线,最终成就辉煌人生。 全文文笔自然流畅,节奏明快,情节跌宕起伏,爽感十足。女主通过改变女配们的人生,充分的展现出女性应有的魅力。 第1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1 荣县位于西南方,气候温暖,阳光充沛,雨水充盈,草木繁盛,一年四季几乎长春,一片欣欣向荣。 荣县最大的首饰店珍宝阁门口种着一株海棠,姿态优美,花朵簇簇,开得格外热闹。 二楼,青衣少女正揽镜自照,铜镜里少女杏眼桃腮,精致绝美,如云乌发间一枝白玉铃兰斜出,衬得她越发的肌肤如雪颜如玉。 她左右看了看,眼里露出了笑意:“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 可也太好看了。 旁边的女掌柜好一顿夸,夸得林晚脸都红了,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雪梨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她道:“好看是好看,不过小姐,这会不会太素了?要不然试试这支金钗吧,这支金钗做工精细,小姐带上去肯定很好看。” 林晚白了她一眼:“俗。” 雪梨忙道:“小姐,这怎么能说是俗呢?这叫做富贵!在谢小姐面前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要不然她可是要生气的。” 谢宝仪出身富商人家,自小喜欢的就是金钗宝石,富丽堂皇,要被她听到,准得以为是在说她,指定要生气。 林晚顿了顿:“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掌柜的,这支簪子我要了,你帮我装起来吧。” 女掌柜顿时露出真诚的笑容,上前轻手轻脚的帮忙将玉簪取下来:“林小姐真是好眼光,这支铃兰玉簪是我们珍宝阁大师傅新手的关门弟子初次出手设计的首饰,在省城可受欢迎了,我也是抢了好久才抢到这么一支,您买了一定不会失望的。” 林晚露出笑容。 这支铃兰玉簪灵气十足,的确是很合她的心意。 “什么玉簪这么稀罕?给我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一个粉衣少女,直接就将铃兰玉簪抢到手里:“哟,还真蛮好看的。” “宝仪,你来了?”林晚惊喜的看向来人:“你也是知道掌柜刚从省城回来,过来挑首饰的吗?” “那当然,不挑首饰我来这里干嘛?那种兜里没钱偏还爱上来试首饰,结果一个不买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谢宝仪嘲讽道。 林晚顿时一种窘迫,因为她知道,谢宝仪说的就是她。 可天地良心,她也不是那等不知羞耻的人,统共就那么一次,结果就被谢宝仪抓到了,然后就经常被谢宝仪拿来刺,林晚要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可她又不能生气。 谁叫谢宝仪是谢师兄的亲妹妹呢? 不等林晚说话,谢宝仪又道:“这支玉簪很不错,我要了。” 女掌柜为难的看了一眼林晚:“不好意思谢小姐,这玉簪,林小姐已经买下来了。” 谢宝仪根本就不在意,瞥向林晚:“这还不简单,林姐姐让给我不就行了?” 林晚脸色一白,目光落在谢宝仪手里的玉簪上,眼里露出迟疑不舍的神色来。 她真的很喜欢这支玉簪。 “怎么?林姐姐不肯?”谢宝仪挑眉,带上了几分冷色。 林晚咬唇,还在犹豫,一旁的雪梨已经急得不行,挤开林晚插到谢宝仪面前,谄笑对谢宝仪说:“谢小姐说笑了,我们家小姐怎么会不愿意呢?谢小姐既然喜欢,那这支玉簪就让给谢小姐就是了。是吧,小姐?” 雪梨头也不回的推了一把林晚,心里恼得很:小姐真是越来越小气了,不就是一支玉簪吗?谢小姐喜欢别说让给她,就是买下来送给她也是应该的啊,居然还犹豫,真是气死人了。 林晚被她推得摔在桌上,正好那边传来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谢宝仪和雪梨竟是都没管林晚,只朝楼梯那边看去。 谢宝仪看到雪衣少女高兴的招招手:“表姐快来。掌柜的刚从省城带回来一支铃兰玉簪,可好看了。” “是吗?我看看。”雪衣少女袅袅婷婷的走过来,接过谢宝仪手里的玉簪,“真的挺好看的。” “你试试。”谢宝仪将玉簪插到雪衣少女头上,站远点打量:“真好看。我就知道表姐戴上肯定会很好看的。” 雪衣少女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五官没有林晚的明艳动人,只有几分清丽,但她消瘦纤弱,穿着一身雪衣给人一种弱不禁衣的感觉,戴上铃兰玉簪,衬得她越发的清纯柔弱。 的确是很好看。 雪梨也满口恭维,还要踩一踩林晚:“赵小姐戴这支玉簪可比我家小姐好看多了。” 赵玉依眉眼都是欢喜,嗔了雪梨一眼:“胡说。” 雪梨笑道:“奴婢说的可都是实话。” “本来就是。”谢宝仪一拍手:“行了,这支玉簪就送给表姐了。” “这怎么行?”赵玉依吃了一惊,忙伸手想将玉簪取下来。 “这有什么不行的?”谢宝仪按住她的手:“都是自家姐妹,难不成表姐你还要跟我客气?” 赵玉依想了想,到底是舍不得这么好看的玉簪:“那行吧。等会儿你也看看有什么喜欢的,表姐送你。” “咳咳。”女掌柜不得不提醒她们:“不好意思,这支玉簪林小姐已经买下了。” 赵玉依脸上的笑容凝住了,尴尬得不行,她手足无措的将玉簪取下来:“原来是林小姐的玉簪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还以为……” 谢宝仪看到赵玉依这样,十分生气,回头瞪向林晚:“林晚,你什么意思?你耍我玩?” “是啊,小姐,不是说好了咱们不要,让给谢小姐的吗?您可别犯了糊涂。”雪梨也着急了,忙跑到林晚身边怨怪的说,她还想伸手去推林晚呢。 林晚坐在椅子上,雪白的额头有一处红痕,却丝毫无损她的美色,反而让她更添了几分艳丽,她淡淡的看了雪梨一眼,雪梨伸出的手就僵住了在哪里,感觉好像是压了一座大山,叫她动弹不得。 林晚转头朝谢宝仪看过去,神色淡淡,丝毫没有刚刚的亲切热情:“谢小姐这话何来?我可曾有说过要把玉簪让给你?” 谢宝仪生气的一指雪梨:“刚刚她说了!” “呵!”林晚轻笑:“谢小姐这话说得,难不成你们谢家,是丫鬟做小姐的主?” 雪梨瞬间冷汗淋漓:“小姐,我不是,我没有——” 林晚看过去:“你没什么?没有不经过我同意擅自做主将我的东西送出去讨好别人?” 雪梨脸色一白。 赵玉依目光微闪,莲步轻移上前一步,轻声说道:“林小姐若是不愿意相让,我们不要就是了,又何必拿丫鬟出气呢?她怎么说也是为你好。” 为她好?呵呵! 林晚目光落在赵玉依身上:“赵小姐这么说,看来是很欣赏雪梨这般的‘护主’行为了。罢了,赵小姐如此菩萨心肠,我要是不成全,倒是叫人说我心胸狭窄,如此,这丫头便送给赵小姐了,也算是各得其所吧。” “小姐?!”雪梨大吃一惊,而后又惊喜不已。 赵小姐是谢公子的表妹,住在一个宅子里,而且赵小姐还是县城有名的才女,就是谢公子也非常的欣赏,平时对赵小姐多有怜惜,赵小姐对她们这些丫鬟也很亲切友善,要是能到赵小姐身边,说不定能早点实现自己的心愿。 她掩着面呜呜的哭道:“小姐,我真的是为了你好,没想到你竟然误会我,罢了,要是小姐实在是容不下我,我全由小姐安排便是了。” “为我好?”林晚轻嗤出声:“未经我同意,擅自做主,是为我好?推攘主子致使主子受伤,就是你的忠心?如果这就是你的忠心护主,那我是欣赏不了的。好在赵小姐能够欣赏,你倒也不用忧愁没有去处。” 赵玉依急了,“林小姐说笑了。雪梨姑娘可是陪伴林小姐一起长大的丫头,怎么能随便赠送给别人呢?玉依更不能夺人所好。” 林晚意味深长:“赵小姐何必谦虚。” 怂恿谢宝仪抢她的东西又不是一回两回,谁还不知道谁? 赵玉依神色一僵,感觉像是被人扇了耳光一般,难堪。 “林晚!”谢宝仪见状气怒不已,一拍桌子:“你长胆子了是吧?竟然敢这么戏弄我,信不信我告诉哥哥,让哥哥讨厌你?” 林晚一脸的莫名其妙:“谢小姐真有意思,别人不让你,就是戏弄你?谢小姐年纪不大,活得倒是挺自信的。佩服,佩服。” 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你——”谢宝仪撸起袖子要打人,被赵玉依拉住了:“宝仪,冷静点。” 小姑娘之间吵个嘴没什么,要真动起手来,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而且,家里大人必定不会偏向他们。 毕竟,林晚的爹可是举人,更是谢景恒的老师。 到时候谢宝仪或许会倒霉,而她却是要倒大霉。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第2节 所以哪怕赵玉依恨不得谢宝仪立马将林晚的脸撕个稀巴烂,她也不得不拦住她。 女掌柜满头大汗了;“谢小姐,您冷静。” 女掌柜将谢宝仪和赵玉依带去隔壁房间。 林晚瞥了一眼雪梨:“你的新主子都走了?你还不走?” 雪梨看了一眼林晚,咬牙:“小姐,既然你已经容不下我,那我走就是了。” “那你就别去了。”林晚端起茶轻轻喝了一口:“背主之奴,我想了想,就这样放过,未免太过轻巧了。” 雪梨慌了,忙说道:“小姐你已经将我送给赵小姐了,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林晚好一会儿才冷冷一声:“滚!” 雪梨忙不迭的滚了。 隔壁,谢宝仪恨恨的拍桌:“该死的林晚,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一定要告诉哥哥,让她这辈子都休想嫁到我们谢家!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谢宝仪的下场。” 又看到雪梨,啪的一个巴掌打上去:“你来这里做什么?滚!” 雪梨捂着被打的脸,不敢哭,跪下;“我对我家小姐一片忠心,没想到小姐却要赶我走,我如今已经无处可去,只能求谢小姐,赵小姐收留了。” 谢宝仪根本就不想看到她,却被赵玉依拦住了:“宝仪,你也知道林小姐向来都有美名,你要是直接去告状,表哥怕是根本就不会相信,倒不如留着雪梨,到时候也好做个人证。” 雪梨知机,忙表忠心:“我家小姐向来做得温柔大方,可实则善妒不能容人,要是谢公子知道后能多劝劝我家小姐,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谢宝仪闻言冷笑:“林晚,我看你怎么死。” 还想嫁给她哥?做梦! 第2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2 林晚不知道雪梨几人的密谋,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现在的林晚,不再是原来的林晚,而是一个快穿者。 林晚绑定的是女主对照组系统,顾名思义,穿的都是女主的对照组女配,而原身,就是一个科举文女主对照组女配。 在原剧情里,女主是原身的庶妹林清,林清的姨娘是爬床才有了她,从一出生就不得生父喜爱,好在嫡母心性宽容大度,虽然不喜她,但该她的也都有,她又是个从小就聪慧的,自从明白自己的处境之后,就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安静的做自己的隐形人,只等长大嫁人。 而原身则是完全不一样,她是家中长女,承载了父母双亲最大的期待,也是家里最得宠的孩子,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最好的,性格更多了几分天真,等到她长大之后,又如愿的嫁给了从小爱慕的林父的学生谢景恒。 谢景恒虽然是商户人家出身,但从小就生得玉雪可爱,等到长大之后,更是面如冠玉,颜胜潘安,更重要的是,他不但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还有举一反三的悟性,读书极好,林父很是看重,觉得他有状元之才。 林父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谢景恒两年后高中状元,而作为状元夫人的她,自然也跟着风光无比,而与之相对的,是林清的丈夫李承明,出身农户人家,家无恒产,靠着一家子辛苦种地将他供出来,而学业上,他也比不上谢景恒那样惊世绝伦,谢景恒考上了状元,他比谢景恒还要晚了三年才中进士,而且排名并不靠前,而是在二榜中游。 姐妹从出生到嫁人,天差地别,按道理,原身应该过得比林清更幸福,可林清和李承明才是男女主角。 李承明虽然出身低,家里穷,却秉性纯良知恩情,婚后感激女主的付出,也会力所能及的帮助女主融入家庭,照顾家庭,他虽然没有谢景恒那般才华横溢,引人注目,却刻苦坚韧,脚踏实地,善于思考,更长于民生,中进士之后外派做小县城,将小县城打理得井井有条,年年评优,三十五岁就成为封疆大吏,四十岁岁入阁,四十五岁成为权倾天下的首辅,兢兢业业的辅佐君王,为民请命,最后成为谥号文的功臣,入太庙受世代供奉敬仰。 女主林清也是个能人,嫁到李家后与婆家人相处融洽,与丈夫婚后相爱,辛苦赚钱供丈夫科举,等到李承明做官之后,她又凭借手艺开起了绣楼,解决了家里的经济问题,最后更是夫荣妻贵,儿孙出息,一生被人称颂尊敬。 与之相对的原身却恰恰相反,她只是一个举人的女儿,在县城身份是够了,但谢景恒考上状元之后,婆婆便露出了刻薄的嘴脸,小姑子就更加不用说了,见天找她的麻烦,还有个白月光真爱表妹赵玉依,虽然当了小妾,但有丈夫婆婆撑腰,反压她一头,让她在内宅过得苦不堪言。 这还不够,谢景恒生性风流,到了京城也不改变,前有贵女看中他要嫁,后有青楼花魁红颜知己,一个个像是得了红眼病一般盯着她,几次三番差点儿要了她的命,可即使勉强苟活下来,她也被害得落了胎,几年无子,被婆婆磋磨得不成人样,后来好不容易生下儿子,又被赵玉依害死,婆婆和丈夫非但不怜惜她,还帮赵玉依,原身最后被逼疯,拿了剪子要杀赵玉依,最后不但没报得了仇,还将自己陷进去,被送到家庙,在凄冷的夜里孤独的死去。 这对比,怎么一个惨烈能了? 于是原身就觉醒了,她想改变自己的人生,不想再做别人的对照组,想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但她没有足够的能力,因此跟系统做了交易,林晚便来了。 林晚拿着首饰盒,独自回了家中,留在家里的大丫鬟雪棠见她独自回来奇怪,问:“雪梨呢?她怎么没跟小姐一起回来?” 林晚道:“雪梨背主,我把她送给赵小姐了。你回头把雪梨的卖身契找出来,派个人给赵小姐送过去。” 雪棠目瞪口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晚摆摆手:“左右不过那些事儿,一个心不在这边的人,留着没有用,反是个祸害,走了也好。” 雪棠默默。 雪梨的心思她向来是知道的,她也劝过,奈何雪梨一门心思,嘴巴又甜会哄小姐,小姐信任她,雪棠就算是有再多的想法也不敢说,如今到底是落了这样的下场。 虽然跟雪梨关系紧张,但到底一起长大,多年情分,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但小姐向来喜爱雪梨,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肯定是雪梨做了触及小姐底线的事情。 她收拾一下心情,跟林晚道:“小姐,太太那边传来话,让您回来后过去一趟。” 林晚很满意雪棠的识趣,点点头:“好,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林举人夫妻都是宽容大度的人,对子女更是疼爱,林晚想起剧情里,林举人夫妻得知原身的下场之后,相继病倒,很快离世,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 林晚收拾了一番便前往正院。 “大小姐,您来了?”正院的丫头看到林晚顿时露出笑,扬声给里面传讯:“太太,大小姐回来了。” 林晚进了屋,坐在临窗凉榻上的林太太从账本上抬起头来,目光温润:“回来了?逛了一整天,买了什么好东西?” “买了个簪子。”林晚在林太太对面坐下,指着头上的玉簪给她看:“好看不?” 林太太仔细打量了一眼:“制作略有些粗糙,设计倒是颇有灵气。是珍宝阁从省城带回来的吧?” 林晚微微一笑:“娘好眼光。” 林太太笑道:“这簪子不便宜吧?手里还有钱不?” 林晚笑道:“还有一些,若是没了,再跟娘要。” 林晚拿出给林太太买的耳环,并不贵重,胜在设计。 孩子出去玩的时候还惦记自己,林太太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母女俩闲谈了一会儿,才说起正事:“谢夫人昨儿递了口风,想为景恒求娶你。” 林太太促狭的看着女儿,想看她娇羞的样子,没料林晚眼睛都不多眨一眼,便有些讶异:“你倒是一点儿都不惊讶。” 林晚微微一笑:“这不是意料之中吗?毕竟娘可是跟她透露了爹跟白云书院山长的关系,她若是想要让谢景恒立时进白云书院,最快的方式,可不就是联姻?” 林太太噎住了:“你这孩子!”叫人说什么好? 有些事情,心里有数就行了嘛,那能说出来?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林晚笑了笑,不欲与她争辩,只问道:“爹知道了吗?爹怎么说?” 林太太没好气的白了林晚一眼:“你爹当然也知道了。他说你跟林清年纪也到了,的确是该考虑婚事了。景恒这孩子还是不错的,你爹允了你们的婚事,另外又提了李承明,打算将林清许给他。” 林晚安静的听完后说道:“李师兄虽非聪明绝顶之人,但秉性淳朴,坚韧好学,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林清性情稳重又有算计,若是两人成婚,将来必能琴瑟和谐,的确是一桩好婚事,至于谢景恒,便罢了吧。女儿不想嫁给他。” 林太太惊讶到失声:“你说什么?你不想嫁给谢景恒?” “是。”林晚颔首。 “为什么?”林太太不解:“你之前不是很喜欢他,想要嫁给他的吗?为什么现在又不愿意嫁了。可是他欺负你了?” 林太太沉下脸来。 林晚不否认:“经了一些事情,我突然顿悟,谢景恒并非良人。谢家,也并非好去处,所以女儿就不想嫁了。”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林太太脸色铁青。 她的女儿她知道,从小到大眼里就只装得下谢景恒,简直是中了谢景恒的毒,要不然她也不会为了女儿的婚事将白云书院的推荐信都拿出来。 当然,谢景恒天资聪颖,有状元之才,女儿嫁给他倒也不亏,林太太才心甘情愿。 可如今,谢夫人前脚跟她提亲,后脚就欺负她女儿,是何意? 当她林家好欺? 林晚没有隐瞒,将今日之事说了。 林太太又惊又怒:“这谢宝仪怎么回事?怎么这般无礼?还有雪梨又是怎么一回事?她可是你的丫头,怎么反倒帮着别人糟践你?她反了天了?人呢?给我叫过来。看我不剥了她的皮!” “雪梨我已经送给赵玉依了。”林晚平静的道:“娘也不必生气,谢宝仪也不是今天才无礼,只不过是今天女儿不再忍让了而已。” “什么?”林太太被这一个个消息打得措手不及:“你好端端的把雪梨送给赵玉依做什么?还有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以前谢宝仪也这般欺负你?” 不怪林太太不知,以前原身怕林太太知道会生气,不让她嫁给谢景恒,所以都是瞒着的,甚至还替谢宝仪说好话,所以一直以来林太太对谢宝仪的印象挺好的。 林晚道:“雪梨对谢师兄有了心思,一心奔着去,那就让她去赵玉依身边吧,看看她能不能如愿。至于谢宝仪,过去是女儿傻,任人欺负,怨不得人,只不过如今女儿已经醒悟过来了,这谢家,女儿是不想再进了,这谢景恒也不想再嫁了,自然也就不想忍了。娘放心,女儿今天可也没给她好脸呢。”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林太太瞪着林晚,好一会儿才咬牙打了她一下。 她和老爷捧在手心里千娇万宠,她倒是好,在外面竟然任由人欺负,真是想想就叫她心痛! 林晚给林太太倒了一杯茶:“以往没能好好珍重自己,辜负了爹娘的一片爱女之心,是女儿的不对,还请娘原谅女儿则个,女儿如今也清醒过来了,将来定不会再让爹娘担心。” “你啊!”林太太拍她一下,又忍不住搂住她垂泪:“你怎么这么傻呢?” 为了一个男人怎么值得? 林晚不说话。 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奔向爱情的是原身,她得到了下场,林晚不想多说她。 好一会儿,林太太放开林晚,咬牙;“你放心,你受的这些委屈,娘必定不会让你白受的。” 谢夫人,谢宝仪,雪梨,还有那谢景恒,这般欺负她女儿,她必要他们付出代价。 “娘不必这样。”林晚拉着林太太的手:“以前是女儿心甘情愿,也是女儿眼盲心瞎,这错了就得认。谢家也好,雪梨也罢,无需过多理会,咱们只需要把当初给予的东西收回,日后也不再给予便可,他们自会有他们的下场,无需脏了自己的手。” 林太太一生最大的委屈就是林清姨娘爬床还生了个女儿,但爹是个拎得清的,当时便断了姨娘的念头,安抚了林太太,镇住了后宅,因此林家后宅和睦,她管着家,不能说没有心机和手段,但她手段多慈和,也光明。 可谢夫人不同,谢老爷好几个小妾,还有妯娌也都不是善类,谢夫人一辈子都在宅斗,论阴险论手段论心狠手辣,谢夫人比林太太强多了,林晚不想林太太为了她跟谢夫人对上,最后受伤。 林太太摸摸她的脸:“这些事情你别管,娘心里有数。” 又想起谢景恒:“就是可惜了景恒。”那样好的女婿呀。 不得不说,谢景恒的颜,就连林太太都吃。 林晚淡淡的说:“没什么可惜的,貌比潘安又如何?只会招蜂引蝶。” 林太太想想赵玉依和雪梨,便也释然。 其实她当初也有过顾虑,谢景恒容貌太出色,又有才华,不出人头地便罢了,一旦出人头地,将来肯定会有许多女人喜欢,自家家世在县城还可以,出了县城便有些不够看了,到时候是护不住女儿的。 “行吧,这件事我会跟你爹说。”林太太是疼爱孩子的,当即便答应了林晚的要求。 第3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3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第3节 不过林太太是个比较谨慎的人,林晚离开后,她便叫来心腹去打听林晚所说的事。 因为林晚不再隐瞒,心腹很容易就打听到了真相,就连过往那些恩怨也都打听到了,顿时心里气愤不已,说给林太太,林太太气得晚饭都吃不下,林举人一回来,她就揪着林举人告状,林举人从不知道原来女儿竟然受了这么多委屈,一时间也是怒极。 “既是如此,那谢家的婚事就不用考虑了。”林举人冷声说道。 他的女儿又不愁嫁,没得让人这样糟践的! “还有白云书院的推荐信,你也不许给谢景恒。”林太太恨恨的说:“想当初,晚晚还小的时候,谢夫人看中咱们家的门楣,几次三番想要定娃娃亲,等到谢景恒的才华显露出来,她一心想攀贵人,提都不再提,更由着谢宝仪和赵玉依两姐妹糟践欺负咱们家晚晚,后来知道咋们家有白云书院那边的关系了,这又上门求亲了!如此势利,当初若不是为了晚晚一片心,我如何忍得下这口气?可他们倒是好,当咱们家好欺负呢!” 林举人为难,在他看来,谢夫人和谢宝仪这些事情都是内宅的事情,不应该牵涉到谢景恒身上,毕竟谢景恒还是他的得意门生。 “你还想着师生情谊呢?你看看人家有没有把你这个老师放在眼里?”林太太哪里不知道他心思,冷笑:“你也不想想,他若是真把你这个老师放在眼里,又怎么会纵容谢宝仪和赵玉依欺负咱们家晚晚?难道他不知道晚晚之所以这么卑微,不就是因为喜欢他吗?他明明知道,一边不拒绝不接受在哪里吊着咱们晚晚,一边和那赵玉依勾三搭四,他做这些的时候,可有想过你是他的老师?可有想过晚晚是你的爱女?” 林举人想想也是有些心寒,再加上林太太太过激动了,他也不想再气着她,便顺着她的口:“是是是,为夫听夫人的便是。” 林太太这才哭倒在林举人怀里:“他谢景恒是貌比潘安,才高八斗,状元之才,可晚晚也是咱们捧在手心里的长女,万没有被人如此糟践的道理,回头咱们一定要好好挑挑,势必要给她找个比谢景恒更好的女婿!” “好。”林举人也是如此想。 之前他们做父母的,囿于女儿一心惦记谢景恒,束手束脚,如今女儿既然已经看开,放下了,他们做父母的,自然要给她更好的。 原本林举人虽然答应林太太不给谢景恒白云书院的推荐信,心里到底还是不得劲,觉得对不起学生,还是想着回头等林太太气消了再劝劝他,没想到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彻底的放弃了这个念头,更开始怀疑起自己多年的教育。 话说谢宝仪并赵玉依雪梨三人,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在谢景恒面前告林晚一状,便不再犹豫,当即便回府找谢景恒告状。 三人配合,谢宝仪告状,雪梨哭诉,赵玉依明劝实则拱火,谢景恒很快就信了她们所言,当即便皱起眉头,对林晚更添了几分厌恶,道:“今日天色已晚,雪梨就先跟着表妹住两天吧,回头我会找机会劝劝师妹的。” 雪梨有些心塞,公子居然还想着将她送回去。 转念又一想,也没关系,小姐性情执拗,即使听了公子的话不得不将她带回去,可心里肯定也会不喜她,到时候她再拱拱火,小姐必定会发作她,她便可以借机向公子求救,说不定还能借机达成心愿,留在公子身边,也可以顺势公子面前上一把小姐的眼药。 雪梨想到这里,当即便眼含春水,柔柔弱弱的看向谢景恒:“奴婢听公子的安排。” 谢景恒从小生得好,习惯了女人的倾慕,对此并无不适,但一旁的谢宝仪和赵玉依却是咬碎了银牙。 从谢景恒的院子里出来,回到赵玉依的院子,谢宝仪再也忍不住,直接一个巴掌打在雪梨的脸上:“贱婢!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东西,也敢肖想我哥哥?!” 雪梨早知道会有这么一遭,当即跪下哭道:“谢小姐,赵小姐明鉴,公子姿容绝世,奴婢倾慕奴婢不否认,但是奴婢绝对不敢肖想公子,奴婢深知卑微,从不敢有所奢求,只望有朝一日能够在公子跟前为奴为婢,便已经心满意足,奴婢求两位小姐成全,奴婢愿以死相报。” 呵呵,想给她哥哥做奴婢的女子多的是好吗?还轮得到你? 谢宝仪啐她一口,脸真大! 谢宝仪将雪梨骂了个狗血淋头,差点儿要将她赶出去,最后还是赵玉依给劝住了,雪梨因此对赵玉依感激万分。 赵小姐果然是个善良大度的人。 却不知赵玉依心里尽是冷意:一个丫鬟也敢肖想她的表哥,真是不知死活。如今她还有用得着的地方,且容她得意些时候,等收拾了林晚,回头再收拾这贱婢。 次日,谢景恒以请教文章为由前往林府,本打算见过林举人之后再找机会见林晚,没想到却在林举人的书房里见到正在找书的林晚,便直接上前打招呼:“师妹。” 林晚将找到的书从书架上取下,这才回头看向谢景恒,谢景恒果然如书中描绘的那般,是个绝世美男子。 只见他面如冠玉,五官极为精致绝美,像是上天拉着尺寸精心雕琢,特别是一双桃花眼顾盼多情,被这么一双眼睛看上一眼,只怕魂儿都要丢掉,再着一身白衣,简直就是仙姿玉容,风流世无双。 也难怪原身会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只对于如今的林晚来说,美色动人,也仅是美色动人而已。 “谢师兄。”林晚收回目光,神色平静的给谢景恒见礼。 林晚太过平静了,倒是让谢景恒一瞬间生出不适,实在是以前林师妹每次见他,都痴痴地望着他挪不开眼,叫他既觉得虚荣心满满又厌烦不已,如今她神色平静,眼底清明了,谢景恒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几分失落。 将那点儿烦躁压下,谢景恒见林晚已然转身继续寻书,便跟了过去:“师妹,为兄有些话要与你说。” 林晚回头,依旧冷冷淡淡:“何事?” 谢景恒道:“听说昨日在珍宝阁,师妹与宝仪玉依她们起冲突了?” “所以呢?” 林晚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望着他,叫谢景恒话到嘴边又噎住,竟是有些说不出口,只目光落在她乌发间的白玉铃兰簪上,他脑海里不由得想起谢宝仪昨日的愤怒,赵玉依的失落,雪梨的伤心绝望,便又重提起气来,直言不讳道:“师妹头上这支玉簪,便是昨日从宝仪她们手里夺来的玉簪吧?恕师兄直言,师妹昨日之举,实在是太失礼了!” 果然,谢宝仪三人没让她失望,告了个黑状。 林晚看了一眼站在书房门口的林举人,挑起了眉头:“失礼?我倒是不知道,我到底失了何礼了?不如师兄与我分说分说?” 自己都这么说了,她竟然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谢景恒对林晚越发的不满了,语气也更重了几分:“师妹,女子当贞静悠闲,慈和柔顺,而不是处处争强要胜,任性而为。” 林晚轻嗤:“所以谢师兄的意思是,我即使被人欺负了,也忍着受着?” 谢景恒皱眉,“只要师妹言行得体,行事有度,又怎么会有人欺负师妹?” “言行得体,行事有度?”林晚嗤笑,眼底都是冷意:“看来师兄这是定了我的罪,认为是我行为狂悖,言语无礼了?我倒是有一话想问师兄,师兄在给我定罪之前,是听了谁之言,又可曾亲自调查过事情真相?” 谢景恒怫然不悦:“我既然开口,自然是了解过事情真相的。师妹你不必恼怒,我既然是你的师兄,你言行有所不当,我自然该为你指正。” “师兄所谓的了解过事情真相,是指听了谢宝仪,赵玉依以及雪梨之言吗?”林晚冷道:“所以师兄的所谓为兄,就是听信了几句谗言,便来我面前耍为兄的威风,训斥责备,将我打成德行有缺之人?师兄,我是不是还该感激涕零,不胜欢喜?我林府是不是还要对你感恩戴德,不胜荣幸?” 谢景恒认定林晚这是不受教,心中很是不悦:“师妹,人孰无过,人犯了错——” “住口!”站在门口已经听了多时的林举人再也忍不住出声喝止。 谢景恒吃了一惊,他刚刚太气愤了,竟然没有注意到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不过他很快又镇定下来,毕竟他没有错,就是老师面前,他也不怕的。 “老师。”谢景恒回身向林举人行礼。 “爹爹。”林晚也紧随其后朝林举人行礼。 林举人黑着脸走进来坐下,谢景恒和林晚很自觉的站到了书桌前。 林举人目光冷冷的落在谢景恒身上,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太太跟他说过珍宝阁以及林晚跟谢宝仪等人间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刚刚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完全没想到,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得意门生,竟是如此偏听偏信,不辨是非之人。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教育产生了怀疑,也对自己的眼光产生了怀疑。 “老师!”林举人的目光让谢景恒感觉到了压力,他决定先把话说清楚,免得老师误会:“请听我解释。” 他将事情说完,道:“老师,弟子也是担心师妹行事有失妥当,坏了自身的名声,是以提醒一二。” 林举人望着谢景恒,问出了跟林晚一模一样的话:“除了你妹妹三人所言,你可有派人或者亲自去打听过?” 谢景恒顿了顿,才道:“昨日知道的时候有些晚了,便不曾打听。” “是没有时间打听,还是心里已然相信,所以不需要继续打听?”林举人神色淡淡,语气也平静,“是不需要继续打听吧?因为在你心里,我林家的姑娘,我林某人亲自教出来的女儿,便是如此不堪。” 谢景恒闻言脸色一变:“老师,学生绝无此意。” “但你便是如此想,如此做的。”林举人冷声道:“谢景恒,老夫对你很是失望。你走吧,老夫不配做你的老师,日后不必再上门了。” 谢景恒脸色一白,冷汗冒出来,林举人这话,相当于是要将他逐出门墙了。 这,至于吗? “老师!”谢景恒还想辩解,林举人摆摆手,不欲与他多说,外面守着的门童便进来将谢景恒请了出去。 等到书房恢复宁静,林举人看向林晚:“你说得对,谢景恒的确不是良配,为父差点儿误了你!” 如此一个不辨是非,偏听偏信的糊涂虫,若是女儿嫁给他,将来必定是将日子泡在苦水里。 林晚轻轻摇头:“与父亲无关,原是女儿之前眼瞎心盲,好在如今醒悟过来了,也不为迟。” 林举人叹息一声,他自己之前又何尝不眼瞎心盲? 林举人回头便嘱咐林太太,不要拖延,立马退了谢家的婚事。 谢夫人接到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第4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4 接到消息的时候,谢夫人正在库房查看,拟订聘礼单子。 白云书院的推荐信价值连城,哪怕她觉得林晚连自家儿子的指甲盖都比不上,她也愿意捏着鼻子认了。 谁叫白云书院是大雍朝最负盛名,又最难进,只接受推荐入院的书院呢? 没有办法,谢夫人想让儿子进白云书院,从此拥有大儒名师,最优秀的师兄弟,最顶级的人脉资源,也就只能暂时委屈一下儿子了。 就连聘礼都不能马虎对付了。 可没想到,她这好不容易大发慈悲应下婚事,林家竟然敢出尔反尔,不肯许婚了? 怎么着的,是不是她太好说话了,让林家人都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货色,竟然还敢跟她摆架子,小心她一气之下取消这场婚事,看到时候谁哭?! 谢夫人又惊又怒,摔了一个花瓶才稍稍发泄了一些,这个时候生气也没有用,她想要白云书院的推荐信,这门婚事就不能出岔子,就算是林家踩到她脸上,她也得忍了。 只谢夫人心里发狠,今日林家敢这样下她的脸,来日她一定要在林晚身上千倍百倍的找补回来。 至于林晚是谢景恒恩师的女儿,呵,一个举人而已,即使曾经是白云书院的学生,没考上进士入朝为官,也就是个举人而已,等到她儿子进了白云书院,得到了大儒山长的赏识,结识了优秀弟子,掌握了最顶尖的人脉,一个林举人又算得了什么? 谢夫人匆匆的从库房出来,回到正院,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林夫人着人送回来的极品羊脂白玉手镯,那是前天她决定跟林家联姻后,从手里脱下来交由林太太转赠给林晚的,大家都是人精,自然明白这其实就是订婚信物,就等着她回来之后找好媒人上门提亲,可没想到今儿却被送回来了,这意味不言而喻。 谢夫人忍着气将林家派来的妈妈叫进来,试探道:“梁妈妈,太太为何命你将这手镯送回来,是晚晚那丫头不喜欢吗?若是晚晚不喜欢这手镯,我再给她挑一个更好,保准她喜欢。” 梁妈妈却是丝毫不领情,板着脸说:“不敢劳烦谢夫人费心,我家小姐福薄,消受不起。” 梁妈妈说完便不肯再继续待下去,告辞离开,谢夫人怎么都挽留不住。 等到人走了,谢夫人才拍案骂道:“不过是一个老奴,竟然也敢欺到我头上来,简直是反了天了。” 继而又焦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晚不是对恒哥儿痴心一片的吗?为什么会突然间悔婚?难不成,是林家另攀上了什么高枝。查,立马给我去查。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截我的胡!” 心腹领命去查,林家那边也没想掩饰,所以就给查出来了,谢夫人得到消息差点儿给气吐血了。 她真是没想到,儿子的大好机会,竟然是被女儿给搅黄的! 不对,女儿年纪小,虽然有些任性,却天性单纯,肯定是赵玉依那个贱人怂恿她的。 想到赵玉依那贱人几次三番勾得丈夫和儿子帮着她,就连女儿也对她言听计从,谢夫人就怒火中烧。 以前她不喜林晚,生怕林晚整日纠缠着恒哥儿,到时候把恒哥儿的名声都给坏了,被林举人以师恩逼迫娶妻,因此即使不喜赵玉依,也捏着鼻子忍了她,就为了让赵玉依去恶心林晚,让林晚知难而退。 而且,林太太在她面前总是摆出一副清高看不上她满身铜臭味的样子,也叫谢夫人心里很不爽,看着林晚被自家女儿欺负不敢吭声还追着儿子跑,她内心会感到满足。 可,现在林晚代表的是白云书院的推荐信,代表的是儿子进入顶级读书人阶层的入场券,代表的是谢家成为顶级门阀的开始,那就是她的宝贝,她的命根子,赵玉依竟然敢怂恿女儿欺负她的宝贝她的命根子,甚至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谢夫人简直是杀了赵玉依的心都有了。 “贱人!” 谢夫人气得顾不上任何体面,径直冲到赵玉依的院子里,照着脸狠狠的一巴掌扇下去,直接就将人的半边脸都给扇肿了,整个人像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瞬间去了半条命! 院子里的主子和奴婢全都被吓住了,过了好一会儿,谢宝仪才回过神来,尖叫:“娘,你这是干什么?你干嘛打表姐?”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第4节 “闭嘴!给我跪下!”谢夫人凌厉的喝道。 谢宝仪从来都没见谢夫人这么生气过,她的气焰一下子就被压了下去,心里生出畏惧,脸色煞白的跪了下来,赵玉依见状也不敢装死,忙爬起来在谢宝仪身旁跪得端端正正的。 谢宝仪和赵玉依都跪了,满屋的丫鬟奴婢自然也不敢站,黑压压的跪了一片。 谢夫人阴冷的目光扫过:“谁是雪梨?” 跪在角落的雪梨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感觉到谢夫人的目光刷的看过来,雪梨就算是想装死也不敢了,白着脸颤颤抖抖的举起手:“奴,奴婢是。” “抬起头来!”谢夫人命令道。 雪梨颤抖着抬起头来。 谢夫人一看雪梨那有几分姿色的脸,哪里还不知道这丫头打的是什么主意,心里冷笑:“把她带下去。” 虽然恨不得直接将人拖下去打死,但这不是她谢家的丫鬟,谢夫人也就没打算对她动手,甚至连多句话都不想跟她说,准备直接将人送回林家,交由林晚发落。 想到这里,谢夫人既恨赵玉依和谢宝仪糊涂,又嫌弃林晚性子太弱,连个丫头都辖制不住。 “夫人,夫人饶命啊!” 雪梨瞬间瘫软在地,哭着求饶,直接被婆子拖了下去。 “小姐,小姐救我呀。” 雪梨眼看着就要被拖出院子里,慌得忙向谢宝仪和赵玉依求救,可惜两人都自身难保,当然不可能救她,雪梨就这样被拖了下去,甚至谢夫人对雪梨的雷霆手段还将两人给吓着了,更是一声都不敢出,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谢夫人见状冷笑:“抖什么?欺负人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背地里告黑状的时候不是挺得意的吗?这会儿倒是知道怕了?我告诉你们,晚了!” 谢夫人弯身一把掐住赵玉依的下巴,冰冷的目光像是毒蛇一样爬过:“赵玉依,怂恿宝仪和恒哥儿对付林晚的时候,心里是不是特别的得意,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被你玩弄在手心里了?” 不,不是的! 赵玉依的眼泪滑过惨白失血的脸庞,别有一种凄美可怜的风韵,她拼命的摇头;“不是的舅母,玉依没有!” “是啊娘。”谢宝仪终于明白娘亲为何发火了,原来是为了林晚,谢宝仪的怒气瞬间上来了,倒是冲淡了一些对谢夫人的害怕,她转身抱住赵玉依冲谢夫人喊道:“不喜欢林晚的人是我,欺负她的人也是我,跟表姐没有任何关系,表姐没有挑唆我,娘你要是想骂就骂我一个人好了,不要冤枉表姐!” “蠢货!”谢夫人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朝谢宝仪扬起了手。 “娘你要打我?”谢宝仪撑大眼睛不敢置信,而后负气的叫:“你打啊,你打死我好了。反正我心里只有表姐才配做我嫂嫂,我是绝对不会认那个林晚做我嫂嫂的!你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你!”谢夫人差点儿就打下去了,最终还是没舍得下手,但心里一股子邪火让她通通发泄到了赵玉依身上,她直接一脚就踹翻了赵玉依,居高临下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赵玉依,今儿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无论你耍什么阴谋什么诡计,想要进我谢家的门做我的儿媳妇,哪怕就是做一个洗脚婢你都不配!我谢家的儿媳妇只能是林晚,你给我趁早死了这条心!” “舅母!”赵玉依瞬间泪崩,她爬起来抱住谢夫人的腿:“舅母求求你,求求你别对我这么残忍!呜呜呜,我求求你了!” “娘,你怎么能这样?你太过分了!”谢宝仪指责起谢夫人。 谢夫人一脚将赵玉依踹开:“都给我收拾收拾,立马滚去林府给我赔礼道歉,如果林晚原谅你,婚事依旧,我就安安生生的送你回赵家,还给你陪一副嫁妆,如果林晚不肯原谅你,坏了我的大事,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不念亲情!” “还有你!”谢夫人看向谢宝仪:“你也一样。要是谢家跟林家这门婚事成不了,你以后,也不必做谢家的女儿!” 谢夫人说完拂袖而去。 谢宝仪和赵玉依被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住。 好一会儿,谢宝仪才颤抖着说:“表姐,娘说的是气话,是不是?” 赵玉依当然知道谢夫人说的不是气话,这个时候她也不敢挑拨离间了,含着泪说:“对不起,宝仪,都怪我,都怪我连累了你。” 谢宝仪摇头:“怎么能怪表姐呢?应该是我对不起表姐才对,要不是我,表姐也不用受今日之辱。林晚,一定是林晚跟告的状!这个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谢宝仪脸上尽是恨意。 谢夫人从院子里出来:“备车,去林家!” 第5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5 林家。 梁妈妈走进正院,将谢夫人带着两位小姐过来拜访的事情说了。 梁妈妈说:“看样子像是来赔礼道歉的。” 林太太冷笑:“这会儿想要来赔礼道歉了?想得可真美。不见。” 梁妈妈深以为然,当初糟践他们小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呢? “那老奴出去拒绝他们。”梁妈妈道。 林太太道:“别亲自出面,就让看门的去说好了。” 就谢家那些人,连让梁妈妈亲自出面都不配! 梁妈妈迟疑了一下:“大小姐哪里——” 谢家这一次做得过分,给谢家一点教训可以,就怕到时候大小姐不高兴。 毕竟,大小姐痴恋谢公子的事,林家无人不知。 林太太一听就知道梁妈妈在想什么,白她一眼:“晚晚怎么了?晚晚好着呢。叫你去你就去,别啰嗦。” 好吧,都听太太的。 不过,梁妈妈到底也没做绝,她自己虽然没亲自出面拒绝,却也是让看门人以林太太家中忙碌无暇接待为由拒绝。 谢夫人的心腹钱妈妈上前一步,借着袖子想给看门人塞银子,被看门人拒绝了,心里沉甸甸的,脸上却还得赔笑:“我们夫人是真的有要紧的事情想要拜访林太太,麻烦大哥再帮我们通禀一声。” 看门人摆手,“不行,真的不行。” 钱妈妈没办法,只得去回禀谢夫人,谢夫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好一会儿才道:“既然林太太现在没空,那我们先回去吧,改明儿林太太有空了我们再递帖子。” “是。” 谢夫人从缝隙里看着林家朴素的门扉,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把那丫头送回去。” 那丫头是林晚的丫头,送回去之后肯定会见到林晚,正好可以提醒林晚自己今日在林太太这里受的屈辱,林晚肯定会心疼自己受的委屈,跟林太太闹腾起来,自己的一切难题自然而然的迎刃而解。 林太太不能怪自己挑拨离间,谁叫她先打自己的脸? 钱妈妈瞬间明了谢夫人的心思,应了一声是,就到后面的马车将雪梨叫下来,警告的看了对方一眼,将人送到林府门口,对看门人说:“这是你们大小姐身边的雪梨姑娘,之前你们小姐让她去谢府拿东西,现在我们一起把她送回来了。你让她进去吧。” 雪梨被钱妈妈那一眼看得头皮都发麻,即使心里不愿意也不敢拆对方的台,闻言便尴尬的笑着上前:“那我先进去找小姐了。” 雪梨说完便要进门,看门人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拦她,正在此时身后门内传来一声咳嗽,看门人打了个激灵,忙将雪梨拦住,雪梨瞪大眼睛:“我可是大小姐的人,你敢拦我?” 看门人心里也为难得很:“雪梨姑娘,小的也是依命行事,您可别为难小的。” “你!”雪梨跺跺脚:“你这个刁奴,等见了大小姐,看我怎么告你的状!” 看门人只管拦住人。 门内梁妈妈让人通知林太太,林太太一听说雪梨回来了,顿时眉头都竖起来了,好啊,这背主的贱蹄子竟然还敢回来,看她怎么收拾她。 只才要命人将雪梨放进来,林太太又改了主意,指派大丫鬟璃月去找林晚讨主意。 她想看看当初林晚说已经将谢景恒放下了是不是真的。 林晚正在自己的院子里看书,听到璃月的禀报,侧脸看向雪橖:“昨儿我让你把雪梨的卖身契送去给赵小姐,你送了吗?” 雪橖忙道:“昨儿就已经让人送过去了。” 林晚转头看向璃月,璃月心领神会,屈膝:“那奴婢这就出去回了。” 林晚想了想,叫住璃月:“替我转告赵小姐和雪梨一声:昨儿赵小姐和雪梨的互相欣赏,情投意合,让我十分感动,是故才成全她们主仆之间的情谊,也希望她们不要辜负我的一番美意,以后一定要恩恩爱爱,不离不弃,成就一段佳话。” 璃月雪橖:什么情投意合,恩恩爱爱,不离不弃,大小姐你不要乱用成语啊喂! 林晚扬了扬下巴:“去吧。” 璃月没办法,只得亲自到大门口转述林晚的话,然后成功的在众人脸上看到跟自己之前同款龟裂表情,心情突然间畅快不已。 背主之奴还想耀武扬威? 做梦去吧。 还有赵小姐也是,眼睛就知道盯着别人的人,这下子好了,就让你们俩死死的绑在一起,恩恩爱爱过一辈子吧! 马车上,谢夫人脸色铁青的盯着对面吓得瑟瑟发抖的赵玉依,恨不得再一巴掌甩过去,没脑子的东西,竟然真的收了林家的卖身契,害她丢这么大的脸。 赵玉依心里苦,但她不敢说。 毕竟,卖身契她是真的收下了。 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谢夫人咬牙:“回府!” 钱妈妈看都不看雪梨一眼,转身上了马车,指挥车夫掉头离开。 雪梨慌乱的追过去:“等等我!” 可惜马车根本就不会等她,她又不敢停,就这样追着马车跑了一路。 神清气爽的璃月和梁妈妈一起给林太太回话,林太太听完之后露出宠溺的笑容:“这个促狭的丫头。” 心里更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晚晚当众不给谢夫人面子,应该是真的对谢景恒彻底死心了。 那她也不用为难了。 她微笑着说:“让厨房那边做点晚晚喜欢吃的玫瑰糕送过去。” 璃月亲自给林晚送玫瑰糕,顺便将门口一幕说给林晚听,林晚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又继续看自己的书去了,璃月见状不由得心里暗叹:大小姐平时最是紧张谢公子和谢家的人,如今却亲自打谢家的脸还毫无反应,看来谢家人伤她真的是伤得太深了。 *** 谢夫人都没回到谢府,在马车上就忍不住赏了一个巴掌给赵玉依,神情扭曲低声吼:“我谢府没给你配丫鬟吗?你就眼皮子这么浅,专门盯着别人的东西?” 赵玉依捂着脸,泪花闪烁:“我真的没有。” “没有?”谢夫人冷笑,指着外面:“那你告诉我,外面那个是自己跑来的?” 赵玉依噎住,这话她没法反驳,毕竟当初带雪梨回府是她的主意。 但天地良心,她真没想要雪梨做自己的丫鬟啊,她又不是没有丫鬟,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下收别人的丫鬟,让自己沾一身屎? 当然,她有私心也是真的。 她就想着林晚痴迷表哥,到时候表哥一出面,她肯定会将雪梨要回去,到时候她正好可以借机羞辱对方一番,可谁知道林晚这一次竟然来真的? 她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好吗? 赵玉依想到这里,心里对林晚恨极,嘴里哭道;“我真的没想到林晚竟然如此狠心绝情,我以为她只是气头上,想着先带着雪梨回府,回头等她气消了再给她送回去,没想到她竟然误会我了。我真的是冤枉啊!”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第5节 谢宝仪也帮赵玉依说话:“娘,这真的不关表姐的事情,表姐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要雪梨,是林晚自己不想要雪梨了,非要塞给表姐的,表姐也只是一时心善才将人带回来,罪魁祸首应该是林晚,娘不能迁怒表姐啊!” “还敢狡辩!”谢夫人怒不可歇:“要不是你们行为不端,被人抓了把柄,人家又能奈你们何?自以为是的蠢货!” 回到谢府,谢夫人直接就禁了谢宝仪和赵玉依的足,雪梨也被看守起来。 当然,待遇肯定没有之前好了。 回到正院,谢夫人不满的跟钱妈妈说:“林家这一次也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 不过就是几个小丫头吵嘴的事情,她都亲自带着孩子上门道歉了,居然还摆谱! 实在是过分! 不就是仗着自己手里有白云书院的推荐信吗? 钱妈妈心想,谁家闺女不是千娇百宠长大的?人家林举人还是少爷恩师呢,小姐和表小姐就这样欺负人家千金,人家又不是没脾气,不生气才怪呢。 钱妈妈附和道:“可不是么。不过夫人也不必太过担心,老奴估摸着林太太这是在借题发挥,敲打咱们家,好让咱们家以后好好待林小姐呢。咱们只要做足姿态,再让少爷安抚安抚林小姐,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谢夫人深以为然,但还是很不满:“还想让我恒哥儿去哄她?美得她!” 钱妈妈笑道:“这不都是为了白云书院的推荐信嘛。先让少爷哄哄她,把婚事定了,回头您再好好疼疼她,岂不更美?” 钱妈妈意味深长的说。 谢夫人这才满意了:“去看看少爷回来了没有,让少爷过来一趟。” 谢景恒一脸阴沉的回到谢府,正想要去找谢宝仪质问,就被叫到正院。 “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谢夫人见儿子不高兴,忙关切的问道。 “没事。”谢景恒不打算将谢宝仪告黑状误会林晚的事情说出来,在他看来,妹妹天真无邪,偶有一些恶作剧没什么,只这一次这个恶作剧后果有些严重,他作为兄长好好教训一顿就行了,没必要让母亲知道,“娘找我有什么事吗?” 谢夫人见他不肯说也就罢了,直入正题:“我前两天跟你师母定下你跟林晚的婚事。” 谢景恒闻言下意识皱起眉头,不悦:“娘,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事先跟我商量?” 谢夫人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还嫌弃?现在你就是想娶人家,人家都不一定肯嫁给你呢!” 谢景恒怔住:“什么意思?” 谢夫人叹息道:“今天林太太把我送的信物送了回来,后来我亲自上门,也将我拒之门外了。” “为什么?”谢景恒下意识的问,脑子里却浮现出早上他与林晚的争执,却下意识的否认。 即使他跟师妹有些误会,以师妹对自己的感情,应该不至于如此小题大做吧? 至于林举人,谢景恒下意识的排除了,因为他认识的林举人向来都是宽容大度的,他不认为林举人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真的生自己的气,不认自己这个弟子。 他又想到一个问题:“这其实也挺好。我对林师妹只有兄妹情谊,师母拒绝了也好,正好免了大家为难。” “你个傻子!”谢夫人没好气的说:“你以为我不懂你的心思?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给你拿到白云书院的推荐信。” “什么白云书院的推荐信?”谢景恒懵了一下。 谢夫人将林举人是白云书院学生的事情说了,谢景恒震惊:“这,怎么可能?老师从来都没有提起过。” 能入白云书院的,无不是惊世绝伦之辈,他没觉得老师的才华有多惊艳啊。 不过,老师的确是博学多才。 难道,是他对老师的了解太过浅薄了? 想到这里,谢景恒有些坐立不安了。 谢夫人白他一眼:“傻子,人家从来都没有把我们当做自己人,自然不会将这么要紧的事情告诉我们。这一次要不是为了让林晚如愿嫁给你,她又怎么肯把这样的秘密吐露?” “老师不是这样的人。”谢景恒下意识的反驳,可潜意识里,他却是相信了谢夫人的话,心里感觉很不舒服。 他带着几分赌气:“既然老师不愿意将师妹许配给我,那就算了。正好我对师妹也没有男女之情。” “傻子!”谢夫人气道:“我怎么就生你这么傻的儿子?你不稀罕林晚,难不成也不稀罕白云书院?” 谢景恒不说话了。 读书人,就没有不想去白云书院读书的。 谢夫人哄他:“我知道你对林晚没男女之情,但是你想想,林晚是林举人的爱女,又喜欢你,要是不嫁给你,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快乐的,你娶了她,敬着她,她这一辈子就完满了。这何尝不是报答你老师的一种方式?林举人给你开蒙,教你读书,你总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爱女为情所伤吧?这可不是尊师重道的所为。” 谢景恒被说服了,勉为其难:“行吧。” 谢夫人这才将谢宝仪和赵玉依闯的祸说了,当然,她重点不是谢宝仪,而是赵玉依,将赵玉依说成一个心机深沉,为了打击情敌利用表妹的恶毒女人。 谢景恒下意识反驳:“玉依表妹不是这样的人,昨天宝仪跟我告状的时候,她一直都在劝我呢,她心地善良又善解人意,娘你一定是误会了。” 谢夫人气了个倒仰,“难不成为娘还骗你不成?” 反正谢景恒就是不信,谢夫人呕死也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让谢景恒去哄林晚,谢景恒答应了。 这件事在他看来完全没有难度,毕竟师妹那么喜欢他,他能多看她一眼,她都高兴得不行。 第6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6 谢景恒从正院出来,正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忽瞥见一小丫鬟眼睛红红的迎面走过来,看到他之后呆怔了一瞬,又急急的转身往回跑。 这下就可疑了。 谢景恒喝道:“站住!” 小丫鬟没停,反而跑得更快。 谢景恒气笑了:“我倒是看看你能逃到哪里去!给我追!” 谢景恒吩咐书童,书童应声撒步追上去,没一会儿就将小丫鬟给追上了。 谢景恒抽出折扇,潇洒的走上去:“怎么着的?少爷是妖怪要吃了你?跑这么快?!” 小丫鬟跪在地上求饶:“少爷饶了奴婢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想要少爷饶了你也行,你告诉少爷,你叫什么名字?刚刚为什么见到少爷掉头就跑?少爷有这么可怕吗?”谢景恒居高临下问道。 小丫鬟答不出来。 谢景恒收起折扇,“好啊。嘴里叫着少爷饶命,少爷问你话却不答,我看你是不将少爷放在眼里。” “没有没有,奴婢不敢。”小丫鬟忙磕头:“奴婢桃红,正想出去找大夫给表小姐找点药,可看门的妈妈管得严,奴婢出不去。” 谢景恒吃惊:“表妹生病了?” “没有没有。”桃红忙摇头。 “那好端端为何要寻药?”谢景恒皱眉。 桃红却是不肯说了,红着眼睛说:“少爷您别问了。” 桃红越是这样,谢景恒越是怀疑,抬步就去了赵玉依的院子,止住了正要行礼禀报的丫鬟,径直走进屋子里,却是见一条雪白纤弱的身子正伏在床上低声啜泣,不由得大吃一惊,上前一步:“表妹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表哥?”床上少女骤然听到声音吃了一惊,起身回头,才转了一半,想起脸上的伤,忙捂着脸转回去不看见人:“我没事。只玉依尚有他事,不便招待表哥,还请表哥见谅。” “你这都哭了,还说没事?”谢景恒根本就不听,上前拉过赵玉依一看,那玉娇花嫩的脸儿被打得肿成了猪头脸,不由得大吃一惊:“你这脸是怎么回事?谁打的你?” 赵玉依挣开谢景恒的手,扑在床上哭:“都是我罪有应得,表哥就不要问了,表哥快点走吧。” 这时候必有耿直忠心护主的丫鬟上场:“小姐,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为林小姐遮掩!” 谢景恒大吃一惊:“这跟林师妹又有什么关系?” “住口!碧尺,不许胡说!”赵玉依忙喝止丫鬟。 丫鬟碧尺红着眼睛;“小姐你是好心肠,奴婢却是看不得小姐受这样的委屈!” 谢景恒很是支持碧尺:“你说。” 碧尺便道:“还不是林小姐,昨日在珍宝阁耍完了威风,回去便向林太太告状,林太太一怒之下取消了您与林小姐的婚事,太太知道后大怒,认定是小姐心怀鬼胎,刻意破坏婚事,打了小姐。可天地良心,小姐心里是只有表少爷一人,可小姐亦是知道自己蒲柳之姿,不敢与林小姐相争,平时也是处处忍让林小姐,哪里知道林小姐竟是如此容不下她,先是诬陷小姐抢她玉钗,后又将自己的丫鬟送到小姐身边,令小姐百口莫辩,才让夫人误会了,竟说出如果表少爷和林小姐的婚事无法继续,便要将我们小姐送回去的话来。” “表少爷也知道我家夫人向来厉害,小姐要是回去了,哪里还有活路?这不是让我们小姐去死吗?”碧尺哭:“求表少爷去求求林小姐,给我们小姐一条活路吧。” 赵玉依听完哭得更是情难自已。 谢景恒看着伤心欲绝的表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怒道:“表妹放心,那样的毒妇,我决计不会娶的!” “不,表哥。”赵玉依心里一喜,面上却哭道:“你不要因为我而坏了你的姻缘。林小姐喜欢你,舅母也喜欢林小姐,你们是天生一对,我,我只要看到你幸福就可以了。” 赵玉依捂住脸。 谢景恒一把抱住赵玉依:“胡说八道,我的心你还不知道吗?你还要说这样的话来扎我的心?!至于我娘,她才不喜欢林师妹,她是想让我去白云书院才让我娶林师妹的。” “什么白云书院?”赵玉依猛地抬起头,一脸懵逼的看向谢景恒。 谢景恒见自己说漏了嘴,干脆就将林举人是白云书院学生,可以向白云书院推荐学生的事情说了。 谢景恒再看赵玉依红肿的脸,心疼得不行:“表妹你不要担心,我就算是不去白云书院,我也能考上状元,到时候我就娶你为妻。” 谢景恒起身要去跟谢夫人说清楚,被赵玉依一把抱住:“不,表哥。” 赵玉依心里很乱,脑子却很清楚:“表哥,你娶林小姐吧。你去白云书院吧。你是谢家的长子,舅舅舅母还有外祖母,所有人的希望都在表哥身上,我怎么能因为自私而毁了表哥的前程呢?” “玉依!”谢景恒满脸感动。 赵玉依含泪靠在谢景恒身上:“只要表哥可以如愿以偿,玉依就算是给表哥做个洗脚婢,玉依也是甘之如饴的。” “胡说。”谢景恒搂住赵玉依,发誓绝不会辜负她一片深情:“我绝不会辜负表妹。” 赵玉依眼底尽是算计。 没想到林家竟然还有这关系。 也好,且先让林晚得意一些时候,等表哥去了白云书院,等表哥考上状元做上大官,就是她收回一切的时候。 次日一早,谢景恒前往林家,却在门口得到了跟他娘一样的遭遇,被林举人拒见了。 谢景恒当时就有些尴尬。 他是谢家长子,从小就长得好,读书又好,长辈们都喜欢他,对他抱有极高的期待,更不要说,他如今也已经是举人了,被人这样拒之门外,还是第一次。 这种体验很不好,谢景恒觉得很丢脸。 谢景恒当即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叫他低三下四的求恳他怎么都做不到。 书房里,林举人听说后也没说什么,但心情到底还是低落了许多。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第6节 谢景恒跟李承明不一样,李承明是考上童生之后,才到他书院里拜师读书的,谢景恒是他亲自开蒙,一手栽培出来的,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弟子很出色,也很为他骄傲,可没想到短短两日就被打脸了,他才认识到,谢景恒为人处世上竟然有这么大的缺陷,而以往他竟然都没有注意到,这说白了也是他这个做老师的失职。 而现在谢景恒明明是来认错道歉的,却因为他拒见了一次,就掉头离开,看来他其实还是没有深刻的反省自己的错误啊。 林举人感觉很挫败,以至于接下来做什么都没劲儿。 “爹。”林晚抱着书来到书房:“您有空吗?女儿昨天看书的时候,有个地方不太明白,您有空跟女儿讲讲吗?” 林举人闻言提起精神:“那里不懂,我看看。” “这一处。” 林晚将书放到林举人面前,指出那处不懂,林举人便给她讲解,林晚悟性高,听一遍便明白了,还能举一反三,叫林举人很是高兴:“你还有哪里不懂的,尽管说出来,为父今日为你讲解。” 林晚又问了两个问题,林举人给她讲解之后便没有再继续问了,林举人很好奇:“这本书你全都看完了?都读懂了?” 林晚点头,林举人起了考较之心:“那为父来考考你!” 林举人当即考较起林晚来,而林晚也没有让他失望,不但能够将整本书背诵下来,对内容的理解也很是到位,叫林举人很是满意。 “不错不错。”林举人笑容满面:“看得出来你是用心去读书了。” 林晚露出愧色:“爹爹,女儿以前真的是魔障了,只觉得女人不应该读那么多书,最重要的还是要做好女红,如今女儿醒悟过来,才知道自己以前错得有多离谱,浪费了多少青春不说,更是浪费了爹爹当初亲自教导女儿的一番心意,好在女儿现在已经醒悟过来了,也还尚年轻来得及,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读书,增长见识,只可惜,以后没有爹爹亲自教导了。” 林晚露出遗憾的神色。 林举人心软不已,“胡说。只要你愿意读书,不管什么时候,为父都愿意亲自教导你。” “真的吗?那以后女儿就跟着爹爹一起读书了。”林晚惊喜的笑了。 林举人哈哈哈笑了:“为父要求可是很严格的,你既然决定跟为父读书,可就要做好了吃苦的准备,要是再半途而废,为父可不饶你!” 林晚笑道:“爹爹放心,女儿这一次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林举人笑道:“那为父就看着了。” 为表感激,林晚中午亲自去厨房给林举人做了几个他爱吃的菜,叫林举人吃得心满意足,之前的郁气一扫而空,下午便开始让林晚跟着他一起到书房读书,而后林举人很快就发现,林晚的读书天赋奇高,无论他教授什么知识,林晚都能够很快领悟并且吸收,使之成为自己的东西。 这种读书天赋,林举人只在自己那些妖孽一般的师兄弟身上看到过,就连谢景恒相比起来都要差上那么一点。 这叫林举人不由得扼腕叹息,可惜林晚是女孩子,也可惜林晚过去浪费了十五年。 看着林晚如饥似渴的学习,林举人将心里的叹息收起来,就像女儿说的,她还年轻,只要愿意,就来得及,而现在也是,只要女儿愿意读书,他就会支持到底。 林举人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林晚身上,就连谢景恒也忽略了,谢景恒几次三番被拒,心情可想而知的糟糕。 作者有话说: 林晚:不好意思,得意弟子位置从今以后易主啦! 第7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7 “大姐。” 这天晚饭后,林晚告别父母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弟弟林桥跟了上去。 林晚转头看向身侧十二三岁的少年,他身材瘦长,穿着蓝色儒衫,衬得皮肤越发的白皙,清秀的眉眼染上一股子书生卷气,使他显得格外的俊秀。 已经是个可以吸引小姑娘的翩翩少年郎了。 林晚微微一笑:“嗯,有事?” 林桥羞涩一笑,脸颊上出现浅浅梨涡,格外可爱:“我明天休沐,想去书店看看有没有什么新书,然后再去酒楼吃个饭,姐姐你要一起吗?” 林晚唇角微深:“好啊。” 林桥高兴得跳起来:“太好了,那明天一早我来找你。” 林晚想了想:“叫上你二姐一起吧。” 林桥无所谓:“好。不过二姐不一定愿意去。” 林晚笑道:“去不去是她的自由,但叫不叫是我们的礼貌。” 林桥抓抓头:“也是。那我去叫二姐。” 二姐一般都不跟他们一起吃晚饭。 林晚点头,看着林桥雀跃的去找林清,转身回了院子。 次日一早,林晚才刚刚收拾停当,还没有吃早饭呢,林桥就急吼吼的跑过来了:“姐,你好了没?” 林晚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走到餐桌前坐下,不回答反问:“吃过早餐没?” 林桥直接拉林晚:“别吃了姐,我们到外面去吃吧。” 林晚意味深长的说:“别,还是在家里吃吧,要不然我怕到时候没有胃口。” 林桥脸色一僵,讪讪的放开手:“怎么会呢?我们可以去吃你最喜欢吃的肠粉。” 林晚安安稳稳的坐下,雪橖上前给她盛了一碗清粥,林晚拿起勺子,淡声说道:“我现在不喜欢吃肠粉了。就在家里吃吧,不急在这一时,还是说,你很着急?” 林桥很着急,林桥不敢说,他不得不跟着坐下来,“天天在家里吃还不腻味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在外面吃,你都不抓住机会,这可一点儿都不像你了啊姐。” 林晚吃完一口才说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出自《悯农》) 林桥无话可说了。 姐弟俩吃完早餐才往外走,还没到家门口就远远的看到一蓝衣少女领着一个小丫鬟等在哪里,见到他们过来,忙迎了两步:“长姐,三弟。” 林晚朝蓝衣少女看去。 这是本书的女主林清,因为出身问题,在林家就像是个透明人一样,大部分时候都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做做女红读读书,十分安静。 她长相也不如林晚明艳,更像她的生母多一些,当然也继承了林举人的良好基因,所以五官也很秀丽,整个人的气质十分沉静淡雅,更多的时候存在感很弱。 是与原身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 林晚微微颔首:“二妹。用过早餐了吗?” 林清快速的看了林晚一眼,又垂下眼眸:“回长姐,用过了。” 长姐跟以前一样,还是喜欢穿青色淡雅的衣服,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以前的长姐温柔端庄中又带着几分傲气,现在的长姐倒是没有了那股子温柔端庄的味道,温和中更添了几分冷静自持,叫人越发的不敢与之对视。 林晚看出林清的拘谨,也不再多说,只道:“走吧,我们直接去书店。” 林桥忙殷勤的服侍两位姐姐上了马车,姐弟三人径直去了书店。 县城的书店分了两层,一楼主要是招呼普通的客人,二楼放的都是贵重的书籍,招呼的也是尊贵的客人,特别是像林晚这样女客。 林晚他们下了马车,在一楼闲逛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书籍,就上了二楼,才上到楼梯口,就看到谢景恒一身白衣玉树临风的站在哪里,笑着看向林晚:“两位林师妹,林师弟,你们竟然也来了?正好我已经叫人备下了茶水点心,不如一起坐吧?” 林晚还没出声呢,林桥就抢先答道:“好啊好啊。” 谢景恒脸上的笑容越盛,一双多情目看向林晚,像是情深款款:“林师妹,为兄让人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玫瑰糕,赶紧过去尝尝吧。” “姐,看谢师兄对你可真好。”林桥打趣的看向自家姐姐。 林晚则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林桥错觉,他总觉得长姐这一眼,像是要把他的天灵盖都给看飞了。 他脸上笑容瞬间僵住了。 林清实在是不忍心看他再犯蠢,悄悄的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别说话了。 林晚这才看向谢景恒,神色冷淡客套,彬彬有礼:“多谢谢师兄盛情,只男女有别,就不打扰谢师兄雅兴了。” 说罢也不看谢景恒僵住的神色,林晚转头看向小二:“再给我们开一间茶室吧。” “是。”小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忙伸手一引:“林小姐请随小的来。” 林晚跟着小二去了另一间茶室,林清紧随其后,林桥还一脸懵逼没反应过来,也被林清一起拉着走了,只剩下谢景恒脸色阵青阵白的站在哪里,最后还是跟了过去。 林晚率先进了茶室,选了一个靠窗光线好的位置坐下,林清在另一侧坐下,林桥则是看看自家长姐再看看谢景恒,最终还是不敢再乱说话,乖乖的找个位置自己坐下了。 林晚让店小二上了茶,又让对方将书店里最近新进的有趣的书拿过来,店小二领命退下,林晚这才看向谢景恒,淡淡的说:“谢师兄,还有别的事情吗?” 谢景恒苦笑的望着林晚:“林师妹,还在生为兄的气吗?” 林晚抬眸,大大方方:“不可以吗?” 谢景恒噎了一噎,当然不是不可以,只林晚生他的气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颇不习惯。 因为记忆中,林晚从来都没有生过自己的气。 她喜欢自己,从来都不舍得生自己的气,更何况还是气性这么大,好几天了都还没消气不说,在外人面前还这样不给自己面子。 这叫谢景恒隐隐的感觉心里不舒服,同时又有一种新鲜的感觉涌现。 “当然可以。”谢景恒苦笑一声,继而朝着林晚一揖:“林师妹,为兄此前误会了你,是为兄的错,请师妹不要跟为兄计较,原谅为兄一次。” 林清眼底染上几分惊讶,却丝毫没动也没看谁,就跟个工具人一样坐在哪里,当自己是死的。 林桥倒是想说话,只才动了动,被林晚淡淡一扫,他又不敢动了。 林晚这才看向谢景恒:“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他都亲自跟她道歉了,还当着林桥和林清的面还不够? 她还想怎么样? 林晚见状轻嗤一声。 林桥给林晚使眼色,姐,差不多就行了啊。 林晚视若无睹。 谢景恒露出无奈的神色:“林师妹觉得如何才能解气,不妨只说。” 林晚收回目光,端起茶,神色淡漠:“谢师兄的道歉,毫无诚意,恕我不能接受。请回吧。” 谢景恒懵逼了。 林桥也急了:“姐!” 林晚一眼过去,充满警告,林桥顿时不敢说话了。 谢景恒道:“师妹,师兄今日真的是诚心道歉的。” 林晚淡声道:“诚不诚心,是看做的,又不是看说的。说得天花乱坠却毫无作为,又有什么意思呢?” 林晚抬眼:“当然,我这个人比较较真,师兄若是觉得委屈,大可不必如此为难自己。”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第7节 谢景恒还想说什么,林晚已经抬手送客了。 谢景恒当然不可能就这样走了,他诚恳的看向林晚:“师妹要怎么样才肯原谅师兄,不如直接说吧,师兄什么都答应你。” 谢景恒顿了顿:“我听母亲说,家里正在为我们俩议亲,只要师妹能消气,为兄愿娶师妹为妻。” 林清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了谢景恒一眼,这位师兄真的是被宠坏了啊,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 林家的女孩子还愁嫁?用得着你这么一副委屈求全的样子来娶? 林清很想泼他一脸茶水,叫他滚得远远的。 可惜她不敢。 长姐以前对谢景恒可是情根深种,一心就想着嫁给谢景恒,如今谢景恒亲口答应了婚事,谁知道长姐会不会就欢欢喜喜的答应了? 林清可不做这个恶人。 林桥当然也不做这恶人,虽然这话听着总有些怪怪的,但他向来崇拜谢景恒,又知道长姐心事,因此很快就将那些怪异压下,殷切的看向林晚,却在看到林晚的动作时脸色大变:“长姐!” 随着林桥的声音,林晚手里的茶直往谢景恒脸上泼了过去。 林晚眼神冰冷;“滚!” 谢景恒懵逼,摸了一把脸,都是茶叶,他狼狈又恼怒:“林师妹,我都已经答应娶你了,你还要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嗷!” 谢景恒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直接砸在地板上,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对面淡然收脚的林晚:“师妹你——” 林晚一步步走近,脸色冰冷:“谢景恒,如果你的嘴巴不知道怎么说话,那就给我闭嘴!若是下次再敢这般无礼,我绝不会轻饶。” 林晚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还有一件事,谢景恒,我林家已经拒绝了你们谢家的提亲。因为,我已经看不上你了。懂?” 第8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8 林晚回到座位上坐下,林清和林桥没一个人敢出声,一旁的丫鬟小厮更是噤若寒蝉。 大小姐也太恐怖了,竟然直接将人踹飞了出去! 呜呜,好可怕! 又,好飒! 林晚可不知道大家的想法,她坐下来之后重新拿了一个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送到唇边喝了一口,而后撩起眼皮看了林桥和林清一眼,见两人呆呆木木的一动不敢动,曼声道:“喝呀,愣着干嘛?” “哦哦哦。” 林清和林桥像是被解了穴道一般,瞬间有了活力,忙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起来,只全都没尝出味道来。 “味道怎么样?”林晚问。 “好喝!超级好喝!”林桥竖起大拇指。 林清也颔首,一本正经:“茶清而香远,好茶,好茶。” 其实书店里的茶要说差,那倒也不差,要说多好,却也不至于,毕竟这茶水只是顺带的生意而已。 这两只完全是被吓坏了。 林晚也不安抚,只浅浅的笑:“既是好茶,多喝两杯。” “是!”林桥一饮而尽,喝茶喝出了饮酒的豪气。 林清倒是回过神来了,也为自己刚刚的丢脸羞愧,这会儿已经恢复自然,浅浅的品尝。 这茶对于她来说,也的确算是好茶了。 姐弟三人喝茶,伺候的丫鬟小厮也回过神,忙趁着这个时候悄无声息的将刚刚林晚泼洒的茶水茶叶打扫干净,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如果不是谢景恒腹部还一阵钻心疼,身上白衣沾满灰尘,他都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幕是真的。 谢景恒死死的盯着林晚:“你不是林师妹。” 林清和林桥的动作一顿,丫鬟小厮们都垂下了头,茶室里一下子安静得知剩下茶香袅袅。 今日的林晚,跟以前的林晚的确是有很大的不同。 以前的林晚,连一根手指头都不会舍得碰谢景恒,更遑论先是泼茶,后是踹飞了。 特别是踹飞这个操作,是让人怎么都想不通的。 她一个娇娇女,怎么能做到? 所以谢景恒这个疑问,其实也是在场其他人的疑问,只是林桥和林清等人不敢问而已。 林晚闻言倒是淡定的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不是你的林师妹。”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林晚又轻描淡写的说道:“毕竟,像你这样道德败坏,不知感恩的学生,我爹肯定不会再要了。” 一颗心刚刚悬到半空中的众人:……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吓死人了。 谢景恒却是不相信的:“你无需狡辩,林师妹向来温柔娴熟,绝对不会做出你这样的泼妇行为。你一定是什么孤魂野鬼,我劝你速速离去,莫要伤害我林师妹,否则的话,我定不饶你!” 林桥还在为谢景恒的话震惊呢,林清先忍不住了:“谢师兄,请慎言!” 什么叫做泼妇?什么叫做孤魂野鬼? 谢景恒这是要毁她长姐的名声,更是要毁他林家女的名声,林清能忍才怪! 毕竟,她都已经十五岁了,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林晚的名声要是不好了,她作为妹妹的名声能好到哪里去? 更何况,在她看来,长姐的行为虽然匪夷所思,但却是没有毛病的。 谢景恒一开口就毁人名声,他该打! 林清板着脸说:“谢师兄与其总想着往我家长姐身上泼脏水,不如反省自身,身为男子,却居心叵测,处处想毁人名声,是何道理?” 林桥听了林清的话,混沌的脑子终于被劈醒,他终于明白之前感觉到的怪异到底在哪里:谢师兄口口声声说是要跟长姐道歉,可他说的话做的事,却没有一句一件有真正尊重爱护长姐的,要不然的话,他如何能当众说出我愿意娶你这样的话来? 他这样的话传扬出去,岂不是成了长姐无耻逼嫁?那长姐的名声岂不是毁了? 更何况,长姐刚刚也说得清楚明白,家里其实早就已经拒绝了谢家的提亲,也就是说,长姐和爹娘都没想跟谢景恒结亲,而他明知道此事,却还能厚颜无耻的说出这样的话来,是何道理?不过是欺负长姐以前喜欢他罢了。 林桥又气又恼又悔,早知道谢景恒是这样的人,他绝对不会答应帮他的忙,将长姐约出来。 林桥捏起拳头,瞪向谢景恒:“谢师兄,我家长姐话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了,请你离开,不要再纠缠。” 谢景恒眉头紧皱,一脸你们不要无理取闹:“小师弟,小师妹,你们不懂其中的厉害!” 林清冷哼:“我当然懂得。只怕真正不懂装懂,想要浑水摸鱼,陷害我长姐,毁我长姐名声的人,是谢师兄你吧?” 林桥愤怒的说:“谢师兄,长姐是不是我们的长姐,我们作为弟妹比更为清楚,好歹我爹爹给你开蒙,教授你读书,助你考上举人,你莫要过河拆桥,在这里毁我长姐名声!” “你们,真是糊涂!”谢景恒失望至极:“我不予你们说,我去找老师。届时你们便知我一番好意。” “呵呵,你这样的好意,我们可消受不起!”林清冷笑。 谢景恒不想与他们争执,盯着林晚:“我一定会拆穿你的真面目的。” 林晚丝毫不畏惧:“我期待!” 谢景恒拂袖而去。 茶室里瞬间恢复沉默。 很快,林桥就朝林晚低了头:“对不起,长姐。” 林桥很惭愧,如果不是他邀约长姐出来,长姐今日也不会受辱。 林晚看向林桥:“看明白了?” 谢景恒连续几日被拒,心里肯定会很不高兴,很憋屈,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但有白云书院的邀请函引着,他再多的不甘愿也会忍着,但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只过来林宅这边请罪了,他肯定会请外援,而每日去书院读书的林桥就是最理想的人选。 因而林桥突然间发出邀约的时候,林晚就猜到了。 不过她还是来了。 如果谢景恒面上做得好看一些,她也不会揪着不放,毕竟她跟谢宝仪之间的矛盾,说白了,其实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矛盾,至于谢景恒对她的指责,也可以说是误会,虽然这根源在于他们谢家对林家的轻视,但这么小的事情,要是一直揪着不放,传扬出去,外人也会觉得他们林家器量小,更会觉得林举人作为老师,在学生犯错之后不思教导,直接就将人逐出门户,太过小题大做。 林晚不认为谢家值得林家为之毁了自己的名声,所以她过来看看,若是谢景恒能让她满意,她也不是不可能将这件事掀过去。 不过她觉得谢景恒这些年被人宠坏了,也被捧得太高了,他已经目中无人,自傲自大了,就算是为了白云书院的推荐信不得不向她道歉,只怕也就是嘴里说说,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歉意,这样也正好让林桥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人都是慕强的,谢景恒生得好看,读书又厉害,林桥身为读书人,自然崇拜他,视他为偶像,甚至在得知姐姐喜欢谢景恒之后,还会处处帮着姐姐,因为他也想要这样的姐夫。 但林桥本身是林晚的亲弟弟,骨肉亲情对于他来说要重要很多。 在原著里,林晚嫁给谢景恒之后,谢景恒还没有考上状元那两年日子还是可以的,林桥和林家人便都放心,只考上状元,一家人搬到京城之后,林家和谢家便隔得很远,林晚又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林家人和林桥都不知道她在谢家受了委屈,还是后来林桥去京城科考,见到姐姐憔悴的面容,才起了怀疑,但那个时候林晚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就一直隐瞒着,直到了林晚被逼疯,林桥去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他才知道林晚在谢家受了多少苦,他当时是想为姐姐撑腰的,但是谢景恒比他大,做官早,又有白云书院一系的扶持,官位高,林桥根本就无法与之相斗,等到后来林晚一死,林举人夫妇也相继去世,林桥便跟谢景恒成了死敌,后来在李承明的帮助下才报了仇。 林晚不想让林桥一直被谢景恒蒙蔽,谢家人无耻,若是林桥一无所知,最后肯定会被谢家人利用的。 至于林清,她倒是没多想,就觉得既然是兄弟姐妹一起出行,不叫她不是道理,没想到她刚刚竟然站出来维护她,这倒是意外之喜。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求留言呀,好冷清,冷得我瑟瑟发抖了。 第9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9 林桥一顿,这才后知后觉起来,他结结巴巴:“长长姐,你,你早就知道了?” 林晚平静的看他:“你说呢?” 林桥顿时笑比哭还难看:“长姐,对不起,我错了。” “你错哪里了?”林晚问。 林桥低头,小声说:“我不该帮谢师兄约长姐出来。” 林晚叹道:“看来你还是懂道理的。” 林桥却羞愧难当。 他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又哪里会不知道男女大防,这样帮着一个男人约自己的姐姐出来会面,根本就于礼不合,一不小心就会坏了自家姐姐的名声,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竟然会觉得这是为长姐好。 林晚伸手摸摸他的头:“以后记得就好了。” 少年红了眼睛:“我记得了长姐,以后绝不会再犯。” “嗯,我信你。”林晚又问:“那刚刚一幕,你看清楚了吗?”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第8节 林桥怔住。但他到底也是聪慧之人,很快就明白林晚的意思:“长姐是指,谢师兄?” 林晚点头:“是啊,要不然我跟你出来做什么?” 林桥羞愧:“我看明白了。” 他原先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谢师兄很好,跟姐姐很相配,可是刚刚长姐提醒,他再回头看,就发现谢师兄对长姐很是轻慢。 比如他跟自己说,自己无心之下误会了长姐,惹恼了长姐,现在他知道错了,想给长姐赔礼道歉,可刚刚他除了嘴里说道歉之外,却并没有其他的表示。 就是他自己也都知道,如果自己做错了事,惹了别人生气,想要人原谅,除了口头的赔罪之外,也要花心思买些礼物当做赔礼哄人开心,而且,以前谢家小姐或者赵小姐生气,谢师兄都会花心思买礼物回去哄的,那为什么偏偏到了姐姐这里,他就只得一张嘴了呢? 是因为他知道,长姐喜欢他,哪怕他不道歉,只稍微给点好脸色,长姐都会心软不跟他计较,所以他就觉得,能当众跟长姐道歉,就已经是给了长姐天大的面子,长姐不可能不原谅他,所以其他的礼物什么的,就根本就不需要准备了。 这种对长姐的轻慢,往深里想,又何尝不是对林家的轻慢? 爹爹还是他的授业恩师呢! 现在姐姐还没有嫁给他,他就这样轻慢,那要是姐姐嫁给了他,岂不是要被欺负死? 呸呸呸。 姐姐说了,家里已经拒了谢家的提亲, 真是谢天谢地。 林桥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回头碰触到林晚的目光,白皙的脸不由得羞红,他低下头;“对不起,姐。” 这一次是超真诚的。 林晚收回目光:“嗯,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林桥惊讶的抬起头,林晚已经转头问雪桦:“小二呢?书送过来了吗?” 雪桦忙道:“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因为自家少爷小姐要说话,就没让小二进来打扰。 林晚点头:“请进来吧。” 雪桦开了门,小二捧着书进来,笑着道:“两位林小姐,林少爷,这是最近一段时间,书店里新增的书籍,您们瞧瞧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另外,这里有一本书店存书目录,您们也可以看看,若是想要看什么书,可随时叫唤小的去拿,小的就在门口等候。” 林晚颔首:“辛苦。” “不敢当不敢当。”小二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 他喜欢接待林家小姐,虽然不会给很多的赏钱,但林家小姐轻声细语的,总是十分温柔可亲的样子,叫人心里十分舒服。 林晚转头对林清说:“二妹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书,姐姐送你!” 林清吃了一惊,忙摇头:“长姐不必如此客气。” 林晚笑道:“二妹让我不必客气,自己倒是先客气起来了,是何道理?” 林清哑口无言,林晚已经定下来了:“就这样吧。” 林清无奈,只得道:“是,多谢长姐。” 不过心里到底还是欢喜的。 其实小时候,她跟长姐关系还是挺好的,毕竟家里只有她们两个小孩子,只后来姨娘不安分,又惹了夫人生气,而长姐也得知了当年姨娘爬床害夫人伤心难过的事情,便再也不肯跟她好了,她心里难过了好长时间。 长姐如今,是又愿意接受她了吗? 林清心跳有些快,她飞快的瞄了林晚一眼,林晚已经收回目光,伸手拿了一本书在翻阅,她眼底略过一抹黯然。 长姐,罢了,能像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林桥小心翼翼:“长姐,今天你和二姐买书的钱,还是我来付吧。” 给他一个补偿的机会。 林晚闻言歪头看他:“你确定?” 林桥用力的点头:“我确定。就当做是,小弟向两位姐姐赔礼道歉了。” 林晚似笑非笑:“你确定吗?说不定,我会买到你倾家荡产哦。” 林桥苦笑:“只要长姐和二姐小气,就算是倾家荡产,小弟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林晚挑眉:“原来不敢有啊,不是没有!” 林桥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打嘴:“我说错了。我没有任何一点怨言!” “行!”林晚:“不过,我喜欢买书,你二姐可不一定喜欢买书。” 林桥忙道:“那二姐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林清忙道:“不用给我买的。” 林晚转头看向林清:“所以,你还是更喜欢我给你买?那也行,你的书我来付账。” 这误会大了! 林清忙摆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也喜欢买书,那就谢谢三弟了。” 林晚叹道:“原来你不喜欢我给你买书啊!” “没有没有。”一向沉稳的林清都急得一头汗,急急的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长姐,您千万不要误会。我,我……” 林清不知道该怎么说,急得想哭。 林晚轻笑:“逗你玩呢!不用着急。这书就让林桥付账,回头我再另外给你买个礼物,你喜欢首饰,布料还是绣品,自己想好了,等会儿我们就去买。” “不用的,长姐。”林清急了:“我维护长姐是应该的,长姐实在是不必跟我客气。” 林晚露出惊讶的表情:“哎呀,你不提我都没有想起来,你刚刚维护了我,我的确是应该给你送一份礼物的,你想要什么?” 林清傻眼了:“长姐!”她自作多情了吗?她自己讨赏了吗?呜呜,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晚看她那懊恼的样子,乐了:“好了,不逗你了。送你礼物,不是因为你维护我,咱们是亲兄弟姐妹,维护彼此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什么可特意感谢的。我送你礼物,主要是因为之前母亲跟我提起,你年纪不小了,有些事情该考虑了。我想着你平时也不常出门,这一次正好有空,便约你一起出来置办些你喜欢的东西。” 林晚虽然没有明言,却是在告诉她,别担心,虽然她林晚的婚事出了差池,但是你林清的婚事却不会被耽误的,父母早就已经为她打算好了。 不得不说,林清听到这话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长姐!”林清羞红了脸,清凌凌的眼睛也软成了春水,叫起人更带了尾音,像是在撒娇。 说出来之后,林清也察觉到不对,又十分忐忑。 林晚却只是摆摆手:“看看这些书有没有你喜欢的吧。” 她又想了想:“当然,如果你有特别想要的,而书店里没有的,我可以帮你去爹爹的书房看看,到时候直接给你是不行的,但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跟爹爹说一声,你可以自己抄写。” 林清心跳砰砰砰的急跳起来。 林晚这是在暗示她,家里给她定的人选是读书人,对方很有可能会进行科举,而以她的条件,对方很有可能家境不是很好,如此,对方家中藏书自然不多,但如果她能够自己抄录一些书籍,到时候当做嫁妆带过去,那对她来说,就非常的体面了。 虽然,等她成亲后,林举人也不可能对亲女婿藏私,到时候男方也可以得到父亲的允许后自己抄录,但,嫁妆跟男方自己抄录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是她在婆家的一个底气。 而这些,父亲和嫡母肯定是为她考虑不到的。 嫡姐想到了,也愿意帮她,就因为她维护了她。 可她之前维护长姐,大多数其实还是出于私心。 林清瞬间十分惭愧。 她起身,郑重的朝林晚行礼:“清多谢长姐。” 第10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10 “谢公子,您不能进去。”墨竹追着谢景恒进了书房,看到林举人,神色沮丧:“老爷,小的没拦住谢公子。” 林举人从书卷里抬头,看了一眼谢景恒,摆摆手示意墨竹退下去。 “老师。”谢景恒等墨竹退下去,才上前给林举人见礼:“学生有急事求见,冲撞了老师,还请老师见谅。” “如果我不见谅呢?”林举人望着自己曾经的得意弟子,见他露出讶异的神色,顿时觉得挺没意思的,他收回目光:“有何事,且说来听听。” 谢景恒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对,不过现在很显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忙说道:“老师,学生此来,是为林师妹而来。” 林举人猛地抬眼:“嗯?” 谢景恒没注意,上前一步低声说:“老师,您没发现林师妹最近很不对劲儿吗?” 林举人眼底一沉,捏着笔的手不由得握紧,目光沉沉:“哦?哪里不对劲儿?” “哪里都不对劲儿!”谢景恒一边回忆一边说:“以前的林师妹心地善良,温柔贤淑,对长辈孝顺贴心,对晚辈关心爱护,为人大方从不爱计较,可如今的林师妹却伶牙俐齿,尖酸刻薄,斤斤计较,甚至还形如泼妇!” 林举□□头已经硬了:“伶牙俐齿,尖酸刻薄,斤斤计较,性如泼妇?” “对。”谢景恒捂上胸口,还能够感觉到刚刚挨踹的疼,他将刚才的事添油加醋的讲了:“当日误会了林师妹,原是我不对,次日我原是想亲自过来给她道歉,奈何老师您也恼了学生,学生无法,便只得求林师弟帮忙,将林师妹约到书店里,想当面想她道歉,可谁知道她非但不肯接受,还当众泼了学生一脸的茶,甚至还踹了学生一脚,将,将学生给踹出门外,摔倒在地。” 被一个女子踹飞的事情很是丢脸,谢景恒说到时露出微微的不自然,但这是他佐证林晚有问题的证据,他没法子省略,只得忍着羞愧说了,而后又急急的说道:“老师您应当知道,师妹自来是个识大体,从不与人口角,更不会与人动手的柔弱女子,如何能将学生一男子踹飞呢?是以学生认为,现如今的师妹怕是早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师妹,而是不知何处来的孤魂野鬼!” “你他娘的才是孤魂野鬼!”林举人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手里的笔直接就砸到了谢景恒脸上,起身抄起戒尺抽过去:“我抽死你这个不孝徒!我给你开蒙,教你读书,教你做人,就教你做登徒子?教你如何诋毁女子?你不知女子名声重如性命,还敢在这里信口开河?!谢景恒,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学生,从此以后,我们师徒情绝!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 “不是,老师,你听我说呀!”谢景恒被急雷疾雨一般抽了一顿,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逐出了师门,而且这一次老师显然比上一次更为生气,谢景恒不由得急了,他想冲回去找林举人解释,可惜墨竹已经叫来了人,一左一右的抓了他。 “谢公子,老爷已经不想再见到你了,你请出去吧!”墨竹也很生气,示意另一个小厮用力,两人一起将谢景恒给拖了出去,而后转身回府关门。 谢景恒满身狼狈的站在门口,迟迟不能回神。 他是谁?他在哪里?他到底怎么了? 他不是老师最喜欢的得意门生吗? 怎么短短时日,他就被逐出师门了? “少爷,少爷。”谢家的书童上前叫他:“您这是怎么了?” 这是被人抢劫了吗? 谢景恒收起呆滞的表情,转身上马车:“回府。” 回到府中,谢景恒脱下外衣一看,雪白如玉的身体上一道道青痕,触目惊心啊。 “我的天哪,这是谁打的呀?”花容月貌的大丫鬟简直是要昏过去了,“我跟他拼了!” 别说丫鬟要昏过去了,谢景恒也想昏过去。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第9节 老师这打得也太狠了吧! “好了,别哭了。赶紧的给我上药吧,疼死我了。”谢景恒抽着气道。 大丫鬟含泪拿起药:“好好好,我这就给少爷您上药。” 大丫鬟纤纤手指挖了一坨药,手才触及那青痕,眼睛就掉下来,嘤嘤嘤的哭:“少爷,您疼不?” “疼疼疼!”谢景恒眉头皱得紧紧。 “那奴婢给你吹吹。”大丫鬟撅起嘴凑过去轻轻吹,几乎都要贴上那皮肤了,谢景恒白皙的皮肤瞬间吹红了。 他一把抓住大丫鬟的手:“好兰儿,别担心,我没事儿。” “少爷这个样子,奴婢又怎么能不担心呢?”如兰娇滴滴的倒在了谢景恒怀里,谢景恒搂着劝慰了一番。 “恒哥儿!”谢夫人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却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脸都黑了。 如兰吓得忙离了谢景恒的怀抱,谢景恒则是有些尴尬的拉起衣服:“娘,您怎么过来了?” 谢夫人这会儿也顾不得如兰这贱蹄子了,忙过去一把拉开谢景恒的衣服,见到那青痕简直想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打的你?是不是林晚那贱人?她现在在哪里,我这就找她去,竟敢对我儿动手,我饶不了她!” 谢景恒忙将她拉住:“不是林晚,是老师。老师打的!” “林举人?”谢夫人瞪大眼睛:“林举人无缘无故怎么会打你?” 她忽的想到一个可能,眼睛不由得一亮:“是不是你跟林晚在书店里说开误会之后,情难自禁,在一起,被林举人看到了,所以他才打你?” 谢夫人做了一个搂抱的动作。 如果是这样的话,虽然儿子挨了一顿打挺让人心疼,但这桩婚事也稳了。 “不是!”谢景恒黑着脸挥手让屋子里丫鬟小厮全都退下去,才跟谢夫人说:“娘,我现在不能娶林师妹。” “为什么?”谢夫人皱眉:“你不娶林晚,如何能从林举人手里拿到白云书院的推荐信?恒哥儿,娘之前就跟你说过了,你对林晚没有男女之情不要紧,正妻嘛,不需要什么喜欢,只要尊重就行,日后你若是有那喜欢的女子,娘替你纳进来就是了。以你的容貌,人品才华,那些女子别说是给你做个妾,就是做个洗脚婢,她们都是甘之如饴的。” 谢景恒哪里不知道母亲说的有道理,可还真不是这个原因:“可儿子不想娶林晚,并非这个原因,而是因为儿子发现,如今的林晚,怕早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林晚,而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 “什么?”谢夫人大惊失色。 谢景恒将今日林晚踹飞他的事情说了,谢夫人一下子就怒了:“什么?那小贱人竟然敢踹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她?看我不撕了她!” “娘!”谢景恒重重的说道:“你有没有听儿子说话?” “哦哦哦。”谢夫人回过神来:“对,你说得对。那林晚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少女,如何有力气将你踹飞?这定然不是真正的林晚,而是孤魂野鬼!我的儿,她踹你哪里了?快点让娘看看。” 谢夫人伸手去扒拉儿子的衣服,谢景恒都十七岁了,之前是没注意被看了,这会儿哪里肯,可谢夫人爱子心切,最终还是被谢夫人给扒拉开了衣服,看到了他的腹部,上面白皙如玉,哪里有半点被踹过的痕迹。 “这不是没事吗?”谢夫人皱眉。 谢景恒低头看了一眼,也奇怪:“可她真踹我了。我现在还觉得肚子有点疼呢。” “真疼啊?”谢夫人忙说:“那赶紧叫大夫过来看看。” 叫了大夫,事情就掩不住了,最后就连谢宝仪和赵玉依都知道了谢景恒挨打的事情,谢宝仪气得在房间里哇哇叫,赵玉依再也顾不得被禁足的惩罚了,拎起裙子就跑去谢景恒的院子,跨过门槛,赵玉依扶着门望着心上人欲语泪先流,将谢景恒的心都哭碎了,顾不得亲娘就在场,搂着人一阵好哄,把谢夫人给恨得差点儿撕碎了手帕。 好不容易哄好了赵玉依,谢夫人就赶紧的将赵玉依赶走,这才跟谢景恒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办。 谢夫人说:“如果现在这个林晚是个孤魂野鬼,那这门婚事可能就真的成不了,所以我们还是得将原来的林晚找回来。城外灵月寺的无念大师道行高深,我去请他来。” “只怕老师和师母不信。”谢景恒忧心这个。 谢夫人:“我来想办法。” 当天下午,谢夫人就乘坐马车去了灵月寺找无念大师,回来之后又拜访了县城另一个大户人家李家,次日,李家的赏花宴请帖就送到了林家。 作者有话说: 隔壁刚v,最近几天精力主要都放在那边,争取尽快把那边完结,要不然搞不定两个文,所以最近更新如果少了点,大家见谅一下哈。 最后,打滚求收藏求作收求留言哇 第11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11 且说林晚姐弟三人,先是在书店里选了几本书,而后又去了首饰店和绣坊,最后在酒楼用了午餐,这才乘坐马车一起回府。 进门的时候林晚注意到看门人欲语又止,便停住了脚步问:“福叔,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福叔抿了抿唇,低声说:“谢公子之前来了一趟,又被老爷打出去了。听说老爷很生气。” 林清和林桥闻言心都提起来了。 林清眉头皱起看向林晚,带着忧色:“谢师兄,不会真跑到父亲面前胡说八道吧?” 林桥懊恼不已:“都怪我。” 要不是他不顾规矩,帮谢景恒把长姐约出去,长姐也不会受辱,也不会跟谢景恒起冲突,让他如此污蔑长姐。 林桥转身往书房走:“我去跟爹爹认罪。” 看着林桥的背影,林清无措的看向林晚:“长姐,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我们也过去看看吧。三弟之前虽然做错了,但他已经知道错了,我们跟父亲求情,让父亲不要罚他太重了。” 林晚颔首:“好。” 姐妹俩赶到书房,林桥已经跪在林举人面前将自己犯下的错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林举人脸色难看得很,举起戒尺要打,林清见了忙惊呼一声:“父亲,手下留情。” 林清跑到林桥面前行礼,跟林举人说:“父亲,三弟有错,但他已经知错了,求父亲不要打他。” 林举人冷声道:“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要受到惩罚。你不愿?” 林举人目光凛冽的看向林桥,林桥打了一个激灵,忙摇头:“没有,儿子愿意接受惩罚。请爹爹责罚。” 林桥伸出白嫩嫩的手心。 眼看着林举人又举起了戒尺,林清急得看向林晚:“长姐,你快劝劝父亲吧。” 林举人一边作势打,一边竖起耳朵听女儿的动静。 要知道以前女儿除了在谢景恒的事情上比较固执之外,对父母孝顺,对弟弟关心爱护,平时林桥犯了错,她都会为弟弟求情的。 好在林晚没有让他失望,上前扶住他的手拦住了他;“爹,听女儿一言。” 林举人侧头看她:“你也要替他求情?你别忘了,他今日害了的,可是你的名声。” “女儿知道。”林晚点头:“不仅仅是女儿我,还有二妹,且二妹还是我让林桥去邀请的,她也差点儿受了池鱼之殃,因此女儿和二妹狠狠的敲了桥弟一笔竹杠,买书,买绣品,买首饰,还去天香楼吃了午餐,桥弟这些年攒下来的积蓄已经被我们敲光了,所以爹您就别打他了,这个教训已经足够他印象深刻了,要是您还是觉得不够,不如罚他半年没有月银,再抄写礼记十遍?” 林桥倒抽一口冷气,亲姐,你这是亲姐啊,这么狠! 你还不如让我挨一顿揍呢! 林晚似笑非笑的看了林桥一眼,拉拉林举人的手臂:“爹,您看看桥弟这肉疼的脸色,可见发他银子比打他让他肉疼多了,教训也深刻多了,不如,就按照女儿说的吧。” 林举人看看儿子,又看看林晚,点点她:“行,听你的。” 林桥瞬间天塌下来一般:“爹,您要不还是打儿子吧。” 别扣我钱啊! 没钱这日子没法过啊! 林举人却翘了翘唇,很快又压下去;“就这么定了,扣半年月银,抄十遍《礼记》。” 林桥哀怨的看了自家亲姐一眼,不得不领罚:“是。” 林清也暗暗打了个激灵,以前的长姐虽然张牙舞爪的,但心软,手段幼稚杀伤力低,现在的长姐,太可怕了。 林举人将林桥和林清挥退,独留了林晚,坐下打量她:“听说你今日很神勇,踹飞了谢景恒。” 林晚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嗤笑道:“什么神勇,我一个女子能有多大力气?不过是趁着他没注意,再用了点技巧罢了,他自己体虚没站稳,关我什么事儿?” 林举人一想也是,可想起她刚刚翻白眼又气,忍不住抬手敲她额头:“不准再做这等不雅动作。” 林晚捂着额头朝林举人讨好一笑:“女儿这不是生气嘛,以后不做就是了。不过爹爹,女儿想学武。” 林举人吃了一惊,“你说什么?” 林晚重复:“女儿想学武。” 林举人一口否决:“女孩子哪能舞刀弄枪的?不成体统。” 林晚站起身,朝林举人行了一礼,说出自己的目的:“爹,女儿想去白云书院读书。” 林举人惊呆了:“什么?” “爹,女儿想去白云书院读书,希望爹爹的推荐信,能给女儿!”林晚正式道。 林举人眉头皱得紧紧的:“胡闹!” 林晚摇头:“爹,女儿很认真的,并不是跟您开玩笑。我知道,您肯定是觉得女儿现在的学识,不足以进入白云书院,但是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女儿却更像是一块璞玉,可以随意打造,未必没有入院的希望。” 林举人依旧摇头:“白云书院不是那么容易进的,更何况,白云书院从不收女学生。” “是书院没有收过女学生,还是书院有不收女学生的规定?”林晚问。 林举人怔住了。 林晚了然:“是从来都没有女子考过吧?因为白云书院收的都是少年天才,所以大家下意识里就以为白云书院跟别的书院一样,都只收男子,不收女子,可我却以为,这恰恰是大家的误解。白云书院既然是以天下英才为要,那又怎么会狭隘的将女子排除在外呢?要知道越是聪明人,越是明白,这真正聪慧的女子,丝毫不会比男子差。” 林晚傲然:“以前没有女子入学,那就从女儿开始吧。请父亲成全。” 林晚行礼。 林举人怔怔的看着女儿,心乱如麻,女儿那张熟悉的脸,此时却陌生得很,可那眼里的光,却又叫他心旌摇动,目眩神迷。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女儿。 只此事干系重大,林举人一时间也无法做出决定:“为父要想一想。” “是。”林晚并不着急,虽然她说自己是璞玉,但要是她的学识不够,白云书院肯定不会要她,她正好趁着这段时间补充自己的学识。 虽然她以前也是个大佬,但每一个小世界都有自己的世界观,有自己的知识体系,她从来都不会因为自己经历过无数世界,就觉得自己了不得,生出轻慢之心。 “对了,爹。”林晚提起林清:“之前娘跟女儿提起过,爹有意将二妹许给李师兄,如此,不若让二妹到书房挑选一些书籍抄写,一是可以让二妹多读点数,将来跟李师兄也有共同语言,不至于夫妻失和,二则等到二妹出嫁之时,也可以将这些书籍当做嫁妆一起陪嫁出去,爹您觉得呢?” 林举人叹息道:“难为你想得如此周到。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林晚笑道:“那女儿就替二妹先谢谢爹。” 回头林晚将这件事告诉林清,林清喜不自胜,对林晚感激不已。 林举人也想起小女儿的婚事,回头也跟林太太提起了:“晚晚的婚事一时半会定不下来,林清的婚事倒是先定下来。” 林太太有点儿不太愿意,毕竟林晚是长姐,长姐还没有定下来,倒是林清先定下来了,这样会坏了林晚的名声的。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第10节 倒是林晚劝她一句:“娘,这也是无法的事情,二妹的年纪就摆在哪里,李师兄也是极合适的人选,若是错过,岂不是误了二妹?总不能匆匆给女儿定下来吧?娘,您放心,女儿将来不嫁则已,要嫁,必定是世间无一的男子。” 林太太能如何? “你啊。往日倒不见你对她多好,如今倒是心软。” 林晚笑道:“女儿往日想左了。二妹虽然出身不好,但她人却极是聪明,又安分守己,知恩懂礼,既如此,女儿又哪里还再跟以前一般胡搅蛮缠?不若好好相处,将来我们姐妹三个,也能互相帮衬。” 林太太摸摸林晚的头:“你能这样想,娘心里甚是安慰。” 对林清,她早就没有了当初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了。 有时候她还挺可怜这孩子的。 本来就不是她的错。 林太太既然想通,便将林清叫过来,说了为她相看的事情,林清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忐忑,只言尽由林太太做主。 林太太和林举人商量,让林举人将李承明说清楚,叫到家里让俩人相看过再定,林举人自然没有不答应的,次日便去了书院,而林太太则是收到了李家的请柬,心中讶异:“这好端端的,李家怎么突然间要办赏花宴?” 梁妈妈想道:“听说李家的大姑娘年纪也不小了,怕不是想要利用这个机会,给李家大姑娘相看吧。” 林太太一想也是,想道她家林晚,便道:“那明儿便带着晚儿和林清一起去吧。”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哇 第12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12 璃月奉林太太的命去外书房,将这消息告知林晚和林清。 当时林晚在看书,林清在抄书,听到璃月的话,林清不由得皱起眉头:“往年李家也从未在这个时候办过什么赏花宴,为何今儿突然间想起要办这个?” 璃月含蓄的笑:“或许是李家太太想着李家小姐许久也没见姐妹们了,于是办这么一场宴会,让大家伙都热闹热闹。” 林清当即了悟:“原来如此。” 李家办这宴会,怕是想为李家大小姐相看择婿,太太带她们姐妹过去,肯定不是为了她,那就是为了林晚了。 林清不由得眼里流出笑意:“长姐去吗?” 林晚略皱了皱眉头,又露出几分玩味:“既然太太有命,晚自然是不敢不从的。” 林清便对璃月道:“烦姐姐转告太太,我们都知道了,一切都听从太太的安排。” 璃月笑道:“是。还有太太说了,李家这赏花宴办得仓促,但是咱们也不能失礼,好在之前就已经命人给小姐们做了夏衫,正好已经做好了,便拿了回来,让小姐们抽个空过去太太哪里一趟试试衣服,若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也好当场叫人改了。” “好。我们等会儿便过去。”林清道。 没一会儿,林晚看完了一章书,林清也抄完了一章,姐妹俩便一起去了正院试衣服,林太太还拿出自己的首饰匣子,给林晚挑了几件首饰,林清也有,但跟林晚是没得比的,好在林清很有自知之明,林太太赐她首饰,她只有感激的份。 到了傍晚,林举人归家,除了林桥外还有一名年轻男子,年约十七八岁,生得高瘦清癯,穿着半旧的儒衫,身上除了读书人的书卷气质外,糅杂了几分淳朴,看着是个踏实可靠的人。 这边是林举人为林清相中的秀才李承明。 林清借着给林举人送茶的机会进了书房,与年轻男子匆匆见了一面,相互印象都很好,林举人便跟李承明提了婚事,不过林举人也将林清的身份说明白:“林清这丫头,论相貌,只是清秀,并非绝色佳人,论才华,也仅只读了些书,识了些字,于女红上更为擅长,但为人温柔明理,是个心里有成算的人,唯一遗憾的便是庶女的身份,若你介意,便当之前的话,我没提过。但你若是愿意,日后便不得以她身份为由,对她诸多挑剔嫌弃。” 李承明之前从没想过林举人居然会将女儿许配给他,哪怕是庶女,林举人的女儿也多的是人愿意迎娶,而李承明家无恒产,根本就匹配不上,是以从未有过非分想法,如今一件好事砸到他头上,他下意识就想答应,但林举人的话,也让他冷静了许多。 他认真的想了想,便朝林举人一拜:“老师看重学生,愿许以千金,学生不胜感激,自当欣然接受,珍之重之,然学生家无恒产,只怕委屈师妹,不若老师先问问师妹是否愿意,若是师妹愿意,学生此生必不相负。” 林举人对李承明的态度非常的满意,他既认真考虑了这门婚事的可行性,也将自家的境况说明,足见诚意。 看看李承明,想想谢景恒,那都是什么玩意儿! 林举人心里一时间感慨万千,面上却道:“你放心,林清是愿意的。” 李承明松了一口气,想起刚才恬静秀雅的少女,他心里微微发烫,他很郑重:“如此,学生日后必不负师妹,只婚姻大事,还需父母做主,请老师容学生回家禀告父母,再亲自上门提亲。” “好好好!”自己眼睛总算不全瞎,好歹定了个好女婿,林举人高兴:“今晚便在府里吃饭,我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林晚对林清订婚的事很淡然,导致林清感觉有些怪异,想跟她说说心情又不敢,想安慰她又怕适得其反,最终只能忍了高兴,定下心来,继续抄书,抄着抄着,她心也平静了许多。 次日,林晚和林清装扮一新,和林太太乘坐马车前往李府赴宴。 “哎呀,林太太您可算是来了。”李夫人是个圆胖丰腴的妇人,见到林太太忙热情的迎了上来,拉着她的手:“宴会办得急,我还担心林太太你们来不了呢,幸好你们来了,要不然我这宴会真的是要失色许多。” 又拉着林晚一顿好夸:“瞧瞧这脸儿,瞧瞧这一身的气质,我就没见过比晚丫头更加出色的姑娘了。” 李夫人这也不是胡夸,林晚本身容色就盛,如今更添了一股子清冷的气质,使得她更是艳绝人寰,如桃之灼灼。 李夫人夸了林晚,又敷衍的夸了林清两句,便携着林太太的手往里走:“咱们赶紧进去吧,大家伙儿都已经到了,就等你们了。” 林太太便带着两个女儿随着李太太一起进了花厅,谢夫人率先迎了上来:“林太太你们可算是来了,我在这里都已经望穿秋水了。” 林太太见到谢夫人,神色便变得淡淡的:“谢夫人。” 谢夫人好像没察觉到她的冷淡一般,热热闹闹说了一通话,而后看向后面的林晚和林清,她上前便想拉住林晚的手,林晚后退一步让开,谢夫人神色僵硬了一瞬,马上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笑眯眯的说:“几天没见,晚晚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真是羡慕得我,恨不得抢回家去。” 若是原身听到这种暗示性的话语,早就已经羞得脸儿都红了,看都不敢多看谢夫人一眼,旁边人都会顺势起哄,可如今看着林太太板着的脸,林晚客气疏离的回答:“多谢谢夫人夸奖。” 在场妇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波传递着消息,却是一句起哄的话都不敢说了。 谢家有谢景恒,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改换门庭了,惹不起。 林举人也是举人出身,更开着县城好的书院,家里只要想让孩子读书走仕途的,就不敢得罪他。 两不相帮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当然,也有哪看不上谢夫人的,见状笑了起来:“哎呀,才多久没见晚丫头,又更标志了,快叫我好好看看。” 上前一摆臀将谢夫人挤到一边去,拉起林晚的手夸起来,林太太脸上瞬间堆满笑容,林晚和林清也顺势走开跟其他人打招呼,见过礼后,李太太便叫来丫鬟:“姑娘们都是花园里玩儿呢,你们也过去吧。” 林晚看了一眼林太太,林太太含笑:“去吧。” 林晚便和林清一起跟着丫鬟去了花园,还没到呢,就见赵玉依拉着谢宝仪迎了上来,亲热的拉着林晚的手:“林妹妹,你可算是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差点儿就要去林府把你给抢了来了。” 谢宝仪也别别扭扭的上前喊了一声:“林姐姐!”便不肯再多说话了,但那脸色怎么看着都像是怨气满满的。 林晚似笑非笑的看了两人一会儿,直看得赵玉依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正想着将人拉到亭子里去,才见林晚慢条斯理的收回手,又慢条斯理的说:“可不敢当谢小姐和赵小姐的姐姐妹妹。两个专爱抢别人东西的惯犯,抢我一支白玉铃兰簪不成,便要回去告黑状,怂恿兄长来寻我麻烦,日后要是看上我手里的无上珍宝,那岂不是连我的命给要去了?还是别了吧。这样的姐姐妹妹,我是真的消受不起。” 赵玉依和谢宝仪被说得脸上阵青阵白,谢宝仪更是眼睛里都冒出火来:“林晚,明明是你自己小气!” “我小气?”林晚笑了:“是了。谢大小姐自来是最大方的!” 谢宝仪挺起胸膛一副骄傲的样子,赵玉依却是怕林晚给谢宝仪挖坑,忙打岔:“林小姐,之前的事情——” 林晚打断她的话:“赵小姐在这打岔是为何?莫非是怕谢大小姐这大方之名传扬出去,将你这纯洁又善良的才女之名给掩盖过去?” 谢宝仪闻言登时变了脸色,狐疑的看着赵玉依,赵玉依暗骂林晚奸诈,忙道:“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谁知道你呢?当初雪梨在我身边那般可人,你还不是说瞧上眼了就瞧上眼了?也是我为人善良,成全你们主仆之间的深情厚谊。哦,对了,雪梨呢?没来吗?赵小姐,你这就不对了,千辛万苦,千方百计从我手里抢走我的丫鬟,结果就让她回去坐冷板凳?你这是瞧不起我呢,还是瞧不起我呢?” 赵玉依目瞪口呆,眼看着带路的丫鬟都瞪圆了眼睛,她忙辩解:“我不是,我没有!”我冤枉啊! 林晚冷哼一声:“赵玉依,我可告诉你,雪梨可是我最心爱的丫鬟,我看你对她情深义重,我才忍痛割爱的,但我绝不容许你辜负她半分,否则的话,我定要你后悔莫及!” “二妹,我们走!”林晚说完根本就不给赵玉依辩解的机会,拉着林清就往前走。 “林晚,你不准走,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赵玉依伸手想抓住林晚,可转身就看到主家的李姑娘已经迎过来了,另外还有几位小姐也在亭子里朝这边招手,她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林晚争论这个吧? 到时候一辩,她的名声只会陷落得更快! 林晚! 赵玉依恨得咬牙切齿,可想到今日舅母他们的安排,赵玉依又冷哼起来。 一个孤魂野鬼罢了,等大师将你抓走,我一定要将你弄过来,到时候必定要尝尽刀山火海的滋味。 第13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13 李莹迎上林晚姐妹,打过招呼后打趣道:“刚刚姐妹们还说,最近林小姐都不理我们了,邀约都不肯来,莫不是发现什么好玩儿的自己个儿偷偷玩去了?” 林晚露出一脸惊讶:“你们可真是神探子再世啊,这都能猜到?” 林清闻言不由得抬头看向林晚,默默的在脑子里回想,长姐发现什么好玩的了吗?我怎么不知道?难不成,是我没注意到? 李莹本来就是打趣一句,没想到林晚竟然这般回答,一时间也是惊讶不已:“这般说来,林小姐真的找到什么好玩儿的了?” “什么好玩儿的?”赵玉依收拾好心情跟了上去,闻言故意问道。 原身是个比较无趣木讷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懂什么好玩的游戏? 赵玉依猜测她肯定是胡说八道的,但是不要紧,正好可以让她丢脸。 “林妹妹这是想到了什么新鲜好玩儿的事儿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之前还嫌弃以前的游戏都玩腻了,再也没有什么新鲜感了,这会儿有了林妹妹的主意,大家伙儿一定能尽兴。” 赵玉依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谢宝仪也想明白了,于是也恶意满满的说:“是啊,林姐姐快点说说你想到的是什么好主意吧,我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玩了呢。” 林晚转身淡淡的望着赵玉依和谢宝仪:“谢小姐,赵小姐,我刚刚好像说过,不敢当你们的姐姐妹妹,怎么好像我说的话你们都没有听到呢?要不要给你们介绍个好大夫?” “林晚,你骂谁有病呢?”谢宝仪气得撸起袖子想打人。 林晚讶异:“我好意给你们介绍大夫是骂人?好吧,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是骂人吧。” 林晚一副你胡搅蛮缠我不跟你计较的表情,将谢宝仪气得要打人。 赵玉依和李莹当然不能让她在这里打人,忙将她给拦住了,谢宝仪委屈坏了,红着眼睛跺脚:“我讨厌你们,你们都欺负我!” 说着就跑了。 “宝仪!”赵玉依追了两步就气喘吁吁,只能叫丫鬟赶紧追上去,可别让谢宝仪出事。 赵玉依回头红着眼睛,盈盈含泪,一副被欺负惨了的表情:“林小姐,我知道我们出身商户人家,配不上你这举人家的高贵——” “停!”林晚抬手:“赵小姐,我为何不想给你们当姐姐妹妹,理由需要我再说一次吗?” 赵玉依哽住了。 她不敢。 好恨! 林晚欣赏着她那恨死她却又打不死她的表情,淡淡的笑道:“还有,赵小姐刚才有句话说得不对,你配不上我举人家的高贵的,不是你商户人家的门楣,而是你背地里乱嚼舌根,以及你这跑到人家家里哭哭啼啼的教养!”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第11节 林晚说着转头同情的看了李莹一眼,拍拍她的手,感叹道:“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吃瓜吃得欢快,猝不及防吃到自己身上的李莹:……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整天跑到别人家哭哭啼啼的女人真是晦气死了! 李莹心里爽,李莹不敢说,她干笑:“林小姐真是会说笑。” 林晚不反驳,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理解你的苦衷的表情。 李莹心苦,只得转移话题:“太阳好晒了,我们赶紧进凉亭吧。” “好啊!”林晚欣然应允。 李莹忙带着林晚和林清去了凉亭,赵玉依恨恨的跺脚,最终却还是跟了上去。 到了凉亭那边,又是一番厮见,赵玉依到底是不甘心,又开口了:“刚刚林小姐说有什么新游戏,不如说出来让我们姐妹一起见识见识啊。” “林小姐有了新游戏的玩法吗?那赶紧说出来啊!”其他人都附和。 林晚似笑非笑的看着赵玉依:“赵小姐真是有意思,我跟李小姐不过是玩笑几句,你竟然当成真的了,恨不得帮我宣扬得满天下都知道,好像不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个丑,就不开心似的。” 众人目瞪口呆。 林晚向来都是温柔大方的性子,从来都不会这样当众给人难堪,且平时对谢宝仪多有讨好,就连赵玉依也不敢有所怠慢,今儿这到底是怎么了? 难不成,她们之前听到的传言,是真的? 闺秀们俱都不出声,暗自眉来眼去,吃瓜吃得欢快。 赵玉依也没想到林晚如今这般难缠,到了众人面前依旧不依不挠,一时间又是尴尬又是后悔,脸色越发的苍白,习惯性的双眼含泪,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瞬就要倒下去一般。 林晚如避蛇蝎一般后退两步;“好了好了,可别真的晕过去了,到时候大家伙肯定要说我欺负你了,算我是怕了你吧,我不说了行了吧?唉,做人真难啊!” 林晚一脸真诚的建议:“要不然这样吧,赵小姐,下次你要去那个宴会你提前说一声,我主动退避,行不?” 林清默默的补上一句:“加上我吧。” “也加上我吧!”被赵玉依毒害的不止林晚一人,林清表态后很快就又有个圆脸的姑娘举手附和。她性子直,是真怕了赵玉依这种动不动就哭的性子。 “有你什么事儿啊!”旁边圆脸姑娘的闺蜜忙拉住她:“别瞎掺和。” “什么叫做瞎掺和?我早就想说了,这么个风吹就到,动不动就哭的,我真是顶不住了,再来几次,我名声还要不要了?”圆脸姑娘一脸不高兴的说。 因为有几次赵玉依在她面前哭,害得大家伙都以为她欺负人了呢,外面都传她性子霸道,仗势欺人了,名声继续坏下去,她都怀疑自己还能不能嫁到好人家了。 其他姑娘顿时都说不出话来了,但是脸上的表情就跟圆脸姑娘差不多了。 李莹想晕,她都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可她还不能晕! 谁叫她是主家呢? 李莹正要上前圆场,赵玉依已经承受不住压力,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李莹欲哭无泪,她真是太倒霉了。 没办法,只好叫人来把赵玉依给抬下去了。 林晚拍拍胸口:“这,回头不会找我算账吧?” 其余闺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害怕起来。 谢家以前就是县城首富,现在谢景恒还考上了举人,门楣改变,早就不是她们这些商户人家能够比拟的,要是被谢家人知道,她们只怕都讨不了好。 林清默契配合,一脸无辜:“可是,我们也没欺负她啊!” 其他人都回过神来:“对对对,我们也没欺负她。” 她们又没叫赵玉依避让她们,是她们主动避让赵玉依,这怎么能叫欺负呢?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姑娘们很快就有了默契。 林晚觉得这些小姑娘都很可爱,坐下来撑着脸笑眯眯的说:“既然不关我们的事,那我们就继续玩吧。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好点子,大家伙要不要听听?” 众闺秀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脸:“好啊,林小姐快说来听听。” 林晚将狼人杀稍微修改一下,法官变成大人,女巫变成巫女,警察变成神捕,其他的没改变,然后将角色牌和游戏规则告诉大家,众女一听就很感兴趣,当即就命人拿来硬纸和笔墨过来,写好了身份牌,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玩起来。 刚开始几轮大家伙都还不是很熟悉规则,玩得磕磕绊绊的,玩了几轮下来之后,就发现了其中的趣味,顿时都玩得不亦乐乎,将赵玉依彻底的给忘到了一遍,李莹回来看到这么热烈的气氛都很惊讶。 林晚陪着大家伙玩几把,每一次她都能将众人耍得团团转,导致最后大家伙对她又爱又恨,最后干脆直接将她票出局,叫林晚哭笑不得。 不过她也不生气,被票出局之后就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大家伙玩,只没想到伺候她们茶水的丫鬟竟然毛毛躁躁的将茶水倒到了她身上。 “林小姐恕罪。”丫鬟慌忙跪下请罪。 李莹将丫鬟训斥了一顿,抱歉的对林晚说道:“不如我先带你去更衣吧。” 林晚淡淡的笑着似乎是毫无所觉:“好啊。” “长姐。”林清见林晚起身,忙朝她看过来。 林晚指指裙子,“我去去就来。” 林清不想玩了:“我陪你去吧。” 林晚按住林清的肩膀,对她意味深长的一笑;“不必,李小姐带我去就可以了。你继续玩吧!” 林清眨眨眼,答应了。 李莹心不在焉的带着林晚走了一段路,忽的一个丫鬟跑过来找李莹,李莹只好抱歉的跟林晚说:“抱歉林小姐,我娘那边有点事儿叫我过去,我让丫鬟带你过去行不?” 林晚微微笑:“行啊。” 李莹又道了个歉,嘱咐了一句身边的丫鬟,转身跟着丫鬟匆匆往前面花厅去了。 林晚收回目光:“走吧!” “林小姐,请!” 丫鬟直接将林晚引到了一个偏院,然后趁林晚不注意的时候一把将人推进去,还没等林晚回过神来,就将院门关了起来。 “林晚,你逃不掉了。” 谢宝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林晚抬头,就看到正前方院子中央摆着一张四方桌,上面放着一个香炉,袅袅青烟蜿蜒飘向天空。 在四方桌前面,背对着林晚,地上坐着一个和尚,此时正埋头念经。 谢景恒,谢宝仪以及赵玉依则是站在一侧。 林晚看着他们,忽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收藏收藏呀! 第14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14 “谢景恒!”林晚慢慢走进去,望着谢景恒的目光都是冷的:“昨日没在我父亲哪里告上状,如今打算先斩后奏?你就不怕我爹娘知晓了,会扒了你的皮?” 谢景恒被林晚盯得心脏一阵紧抽,背脊都生出一层寒凉,这让他脑子变得更加清醒,也更加坚定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是对的。 “妖孽,老师会被你迷惑,我可不会!”谢景恒冷笑道:“只要将你制服,重新找回师妹,老师知道后,必定不会怪我的。” “妖孽?我?”林晚好笑:“谢景恒,就因为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痴迷你,就因为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捧她们的臭脚,所以我就成了妖孽了?谢景恒,你的脸可真是有够大的。你们谢家人,可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谢景恒脸色变了变,赵玉依怕有变故,忙说道:“表哥,这妖孽能言善辩,你可要小心,别上了她的当!” 谢宝仪更是不耐烦他们到这时候还叽叽歪歪的,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林晚凄惨的下场:“哥哥你还跟她废话什么?赶紧让无谓大师把她给收了!” 谢景恒回过神来,也觉察自己的状态不对,心里一凛,神色越发的冰冷,当即喝道:“妖孽,今日任你说得天花乱坠,我也必要将你收了,你识趣一点就自己离开我师妹的身体,否则的话别坏我们不客气!” 谢宝仪更是催促起地上的和尚:“无谓大师,你赶紧的把这妖孽给收了!” “阿弥陀佛!”地上念经的和尚颂了一句,这才起身面向林晚,目光如电:“妖孽,还不赶紧束手就擒!” 林晚好笑:“你叫无谓大师,是无所谓的意思吗?无所谓我是不是真的妖孽,无所谓我是不是被人冤枉,反正只要能够给你带来钱财,带来名誉,你就上,至于会不会有一个无辜的少女从此丧送在你手里,你是不会在乎的是吗?” 无谓大师瞬间上演金刚怒目:“你这妖孽,休要在此胡搅蛮缠,毁我清誉!” “你还有清誉这东西吗?”林晚特别好奇! “我本念你年少无知,给你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没想到你竟如此顽劣不堪,既是如此,就怨不得我雷霆手段,将你这妖孽斩杀于此!” 无谓大师被彻底的激怒了,他半阖上眼睛,对着林晚急急的念经。 “啊!”林晚露出痛苦的神色,抬手扶住了额头,身子也晃了晃,好像是真的被无谓大师的经文给震慑住了一般。 谢景恒三人瞬间激动起来。 果然,果然林晚是妖孽。 幸好无谓大师法力高深,要不然还收不了这妖孽! 就是站在他们前面的无谓大师也眼里露出几分狂喜,没想到竟然真的奏效了。 他念经念得更快了。 可惜林晚却并没有如他所料那般抱头鼠窜,而是手往下一滑,打了个哈欠,似笑非笑的看着无谓大师:“无所谓,你这捉妖的本事平平,这催眠的本事都是不错啊!” “你!”无谓大师又惊又怒,见林晚眼底清明,哪里还不知道刚刚是被她给耍了,当下脸色一沉,“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一把将脖子上挂着的婴儿手臂粗的佛珠拿下来,朝林晚甩过去:“给我收!” 佛珠袭来的瞬间,林晚除了佛珠的檀香味之外,还闻到了另一种极淡的香味,她抬眼看到无谓大师阴冷中带着几分兴奋的眼神,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屏住了呼吸,纤纤玉手一抬就抓住了佛珠,再一甩,佛珠就越过无谓大师朝谢景恒三人甩过去。 “住手!”无谓大师见状急声喝道:“快散开!” 谢景恒三人原本正兴奋的看戏,没想到佛珠竟然调头朝他们飞过来,谢景恒大吃一惊下意识的想要后退避让开,谁知道赵玉依娇呼一声滚进他怀里,一下子拖住了他的脚步,束缚住了手,竟然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佛珠打在脸上,瞬间疼得他眼泪鼻涕都要出来了。 “哥哥!”一旁傻愣愣的谢宝仪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忙急急的扑过去:“哥哥你没事吧?” “表哥,表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赵玉依也察觉自己闯祸了,连忙梨花带雨的看向谢景恒。 谢景恒扯扯嘴角:“我,没事!” 话音刚落,就两眼一翻,重重的向后倒去。 “表哥!”“哥哥!” 赵玉依和谢宝仪连忙去拉人,却也相继倒在谢景恒身上。 林晚啧啧摇头:“这药性,可真霸道!”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第12节 林晚歪着头看向无谓大师:“无所谓大师,你的高深法力,就是这么练成的吗?” 无谓大师再看林晚已经没有之前的轻松和惬意了,更多了几分谨慎,他知道自己这是踢上铁板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猜!”林晚朝他微微一笑,忽的揉身近前,无谓大师大吃一惊,正要后退,谁知道林晚玉指一点,无谓大师瞬间感觉浑身发麻,竟是站立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上。 “点穴?你竟然会点穴?”无谓大师一脸惊恐:“你到底是谁?” 林晚朝他微微一笑;“刚刚你们不都说了吗?我是妖孽呀!” 林晚说着去将那串佛珠捡起来,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终于发现了其中的机关,语气带了几分赞叹:“这机关做得倒是挺巧妙的,佛珠本身就含有檀香味,关闭机关的时候,随身携带也不会伤到主人,可只要打开机关,再将它扔到敌人身上,既可以当做武器打人,也可以让敌人没有防备,放迷魂香把人给药倒,到时候无人知晓你的阴谋诡计,便以为是你法力高深,自然对你也就跪到拜服,任你作为。” “你,并不是真正的得道高僧吧?”林晚用了肯定的语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无谓大师心里一沉,知道自己这是阴沟里翻船了,他感觉身上的麻痹正在渐渐消退,心里一喜,准备起身反击。 林晚挑眉:“哦,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让你亲身尝试一下了。” 林晚将那串佛珠拿到无谓大师面前:“你说,我要是打开这开关,你会不会将他们三个一样倒下?到时候,这里可就任由我为所欲为了。” 无谓大师不由得脸色一变,丝毫都不敢乱动,缓了脸色:“林姑娘,说起来你我本来无怨无仇。” “本来是的,可你这不是要把我这妖孽给收了吗?”林晚笑:“那就是有仇了呀。” “我愿意补偿林姑娘的损失!”无谓大师忙道。 “哦?什么补偿,我来听听!”林晚挑眉。 “如果林姑娘肯让我离开,我愿意奉上一千银子。”无谓大师道。 “就一千?”林晚摇摇手指头:“这还不够我压惊呢!” 无谓大师咬牙:“两千!” 林晚叹息:“这么看不起我,我觉得,咱们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 林晚作势要按开关,无谓大师忙道:“一万!” “现在给!” “行!”无谓大师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肉疼的递给了林晚:“你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林晚甩了甩银票,朝无谓大师一笑:“当然!不行!” 与此同时,无谓大师也弹跳起来。 可惜,林晚早有准备,一拳打在他鼻子上,无谓大师疼得嗷呜一声,林晚趁机打开开关,无谓大师最终还是吸入了迷香,也倒在了地上。 林晚关上机关,一脚踹过去:“哼,还想收我,且看我如何收你们吧!” 作者有话说: 林晚:你们说,我该怎么收拾他们好呢? 快收藏呀,收藏够了我让你们爽! 第15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15 “我来看看这假和尚还有什么好东西。” 林晚搜了搜无谓大师的东西,居然没发现什么,难不成除了那些迷魂药,他就没带其他的了?林晚可不相信。 林晚想了想,又看向刚刚被扔到一边的佛珠。 “难不成,都藏在这佛珠里?” 这也不是没可能。 她刚刚虽然检查了,但她因为一直盯着无谓的动作,所以对于位置记得蛮清楚的,很快就找到了,其他的佛珠她就看得比较粗糙,说不定被她漏了呢? 林晚再一看,果然还有一个佛珠里装了东西,她认了认,忍不住冷笑起来。 呵! 谢夫人找来这人,她就不信没点私心! 既然敢这么算计她,就得有被反噬的觉悟。 林晚眼里闪过冰冷的光芒。 前面花厅里,太太夫人们正在惬意的喝茶闲聊,忽地一个丫鬟花容失色的跑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在李夫人面前:“不好了夫人,出事儿了!林小姐她——” 被吓了一跳的林太太没想到竟会从丫鬟嘴里听到自家女儿的名字,瞬间又惊又慌又乱:“你说谁出事儿了?” 丫鬟像是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一般,惊恐的看了一眼林太太,“林,林,林太太……” 丫鬟越是这个样子,林太太越是着急,“你说啊!” 李夫人见状一脚踹倒丫鬟;“你这个死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的把话说清楚!” 丫鬟当即不敢隐瞒:“是林小姐,误闯了东北角的院子,被,被拿下了。” “什么?”李夫人脸色大变。 林太太更是满头雾水:“东北角的院子怎么了?被拿下又是什么意思?李夫人,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李夫人满脸尴尬。 就在林太太要撕了李夫人的时候,谢夫人挺身而出,一脸着急:“林太太,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去看看晚晚到底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对对对,晚晚!” 林太太如醍醐灌顶,再也顾不得李夫人,转身直奔东北角而去,谢夫人紧随其后,李夫人跺跺脚也连忙跟着去了,其他人虽然知道非礼勿看,可有这热闹,谁还能忍得住,于是一个个也都拿着关心当借口跟了过去。 林太太在谢夫人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来到东北角的院子外面,还没有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林太太瞬间犹如全身血液被抽走了一般,整个人往下软倒,眼泪像泉水一样往外喷涌! “我的晚晚啊!”林太太哭得撕心裂肺。 谢夫人听到里面的声音也是一愣,继而又想起了什么,恶心厌恶中又多了几分算计。 这样也好,林晚一旦失去清白,如果没有人娶她,她就只有死路一条,到时候她可以以此跟林举人谈条件,让谢景恒纳了林晚,换白云书院的推荐信。 没错,是纳! 没有了清白的女人,怎么配做她儿子的正妻? 让她在儿子的后院里做一个摆设妾那都是大恩德! 谢夫人可不会坑儿子。 想到这里,谢夫人不由得兴奋起来,面上还要装出担心的样子,急急的扶起林太太,“林太太,晚晚还在等着我们解救呢,你可千万不能够就这么倒下啊!” “对,我不能倒下,我得救晚晚!我得救晚晚!” 林太太一瞬间又充满了力气,一把推开谢夫人冲到门口,正想用力推开院门,却发现门上挂着一把锁,她顿时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回头血红着眼睛瞪着李夫人:“好,好,好,你真是太好了!” 李夫人也是目瞪口呆,连连摆手,“不是我,真的,林太太,这跟我没有关系啊!” 该死的,不是吩咐过不能留下把柄的吗? 林太太已经不想听她狡辩,怒目:“你还不快点把门给打开!” “好好好。”李夫人慌忙叫人:“快快快,快把门打开。” 李家的妈妈也知道事情大条,当下着急忙慌的找钥匙,找了半天找不到,不得不找了一把斧头过来,林太太等不及了,一把抢过斧头就要砸门锁,忽地旁边传来少女清亮的声音:“娘,你在干么?” 林太太整个人仿佛被点了穴一般,呆呆的回头,只见自己的女儿俏生生的站在不远处,一脸困惑好奇的看着自己。 在她身边,站着林清和李莹,身后,还有一众千金。 众女脸上都带了好奇疑惑的神色。 “晚晚!”林太太喃喃的叫了一声。 “娘。”林晚见状很是担心林太太,忙快步走了过来,“娘,你这是怎么了?” 她小心翼翼的将林太太手里的斧头拿下来交给一旁的丫头,担忧的看着林太太:“娘,你别吓唬我呀。” “晚晚!”林太太猛地一把抱住林晚,哇的一声哭了:“我的晚晚!” 太好了! 她的晚晚没事! 要不然她死都不能原谅自己! 林晚迷惑又不解,但还是很温柔耐心的安抚林太太:“娘,我在呢。” “你真的没事?”林太太又想起什么,慌忙检查林晚,看她是否受伤。 “我真的没事啊!”林晚不解的说:“娘,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林太太又哭又笑。 “林晚,你怎么会在这里?”谢夫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一把抓住林晚问道。 “是啊,你在这里,那里面的人是谁?”一个快嘴的夫人也出声问道。 “什么里面的人?”林晚一脸莫名:“刚刚我和众位姐妹玩游戏玩得有点儿累了,就在花园里逛逛,然后就听到这边有喧闹声,想着或许是出什么事儿了,心里有些担心,然后就一起过来瞧瞧,没想到就看到了你们。” “姐姐说得没错。”林清走到了林晚身边佐证她的话:“姐姐刚刚是跟我们在一起。” “不可能!”谢夫人忍不住尖叫:“你不可能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那我应该在哪里?里面吗?里面发生什么事儿了?”林晚皱着小眉头不解:“咦,这是什么声音?好奇怪啊!” “不许听!”林太太立马将林晚的耳朵捂起来,而后示意璃月将林晚和林清带走,却没想到就在此时,院子里面忽然传出两道女子尖厉的尖叫声,将林太太吓得抖了一下,手下意识的放了下来,直接将林晚护在身后,回头警惕的看向院子。 林晚瞪大眼睛:“这不是谢小姐和赵小姐的声音吗?” “宝仪!”谢夫人也听出来了,她瞬间慌了乱了,“宝仪,你是不是在里面?” “娘!救命啊!呜呜呜,救救我啊!”谢宝仪凄惨的声音响起来。 谢夫人再也顾不得许多,一把夺过斧头,用尽全身力气劈砍,没一会儿门锁应声断裂,大门也应声而开。 谢夫人持着斧头冲进去:“宝仪,你在哪儿?” “娘,我在这儿呜呜呜呜!” 谢宝仪的声音从一侧传来,谢夫人却闻若未闻,而是震惊的看着面前干活儿正干得起劲儿的两个男人!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第13节 李夫人等人紧随其后进来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一个个都掩面回头:“夭寿啊,这都是什么鬼!” “太恶心了吧?” “我的天啊!” 一直背对着众人的男人像是才发现身后动静,缓缓的回头,露出一张圆润的脸。 “我去,这不是月灵寺的无谓大师吗?”有人好奇,偷偷回头偷瞄,一眼就认出了男人,瞬间惊得跳起来。 本来都准备退出去的夫人们也都忍不住回头看:“我的天哪,竟然真是无谓大师!” “无谓大师不是得道高僧吗?怎么会?荒唐,简直是太荒唐了!” 有信女气得跺脚。 “快看,你们快看,那下面的,是不是谢景恒?” 一众讨伐声中,忽地有人展开一百分贝攻击,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什么?那被无谓大师压在身下的是谢景恒? 荣县最最俊俏潇洒,才华横溢的新晋举人谢景恒? 怕不是眼瞎了吧? 这个消息将所有人给砸晕了,众夫人也顾不得逃离现场了,一个个转身回头垫着脚伸长脖子看过去,没一会儿,一个个惊呼声响起:“我的老天爷呀,竟然真的是谢景恒啊!” 谢夫人和无谓大师听得议论声,也都连忙往地上的男人看去,那张白净俊俏的得让最美丽的女儿都要黯然失色的脸,不是谢景恒又是谁? 无谓大师心里一万个我艹,连蹦三步退开,看着谢景恒如蛇蝎。 救命,他喜欢的是女人不是男人啊! 不过,谢景恒这么俊俏,似乎,好像,也不怎么吃亏? 就在这个时候,地上的谢景恒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热烈的阳光直射入眼,他不由得抬起手想遮住,却发现手一阵酸,而后又发现身上好凉,身上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好疼! “我这是,怎么了?”声音也好哑。 谢夫人看着儿子还一脸懵懂无知,认定了是无谓这个淫僧辣手推花了她儿子,彻底崩溃:“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她狰狞转身,挥舞着斧头朝无谓大师砍过去。 “施主,你听我解释。”无谓大师光着身子满院逃窜:“这是个误会!” “误会你个麻痹!老娘要把你剁成肉酱!”谢夫人已经彻底疯了。 谢景恒也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处境,他两眼一翻,又晕过去了。 第16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16 院子里传来谢夫人和无谓和尚发疯崩溃的声音,众夫人哪里还敢看热闹,一个个逃命似的争先恐后逃出来,就是李夫人都不敢再留在里面。 “娘!”林晚握紧林太太的手,面上强做镇定,声音却带了几分颤抖。 “李夫人,今日这事,你若是不给我们林家一个交代,我必不会善罢甘休!”林太太回过神来,一手牵着林晚,一手拉着林清,朝李夫人发了狠话,而后转身就走:“我们走!” 这肮脏的地儿,她是一刻都不能再停留了。 “林太太!”李夫人魂儿都还没回呢,就受到这暴击,连忙追过去:“林太太,您不能走啊!” 林太太回头一个巴掌扇过去:“怎么,害我家姑娘不成,现在还想把我们强留下来?当我林家好欺负?” 林太太这样的斯文人发威,把李夫人彻底的给镇住了,捂着脸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林太太带着林晚姐妹转身就走。 其他夫人也都回过神来了,虽然这个瓜很香很甜很好吃,但谢家也不是她们能招惹的,这个是非之地更不是她们女眷能久留的,就更不要说还有家里的姑娘在,于是大家也都纷纷的提出告辞。 李夫人下意识的挽留林太太,是因为她怀疑林晚,对于其他人要走自然是巴不得,当下陪了不是,让人送众人出去,自己收拾院子里的烂摊子。 林太太气咻咻的带着林晚和林清往门外走,林晚趁着无人注意,给紧随其后的雪桦使了个眼色,无声吩咐:“报官!” 雪桦颇有些机灵,瞬间秒懂,脚下放慢了几分,等到后面人追上来,她趁着人多杂乱,低着头抓了个小厮,又低又急的吩咐:“出人命了,快去报官!” “啊?”小厮本来就一头雾水,听到吩咐就更加一头雾水了。 雪桦急急的推了他一把:“快去啊,还愣着干什么?坏了夫人的事,小心你的命!” 小厮闻言再也不敢迟疑,拔腿就往官府衙门跑。 雪桦看人一跑,不动声色的随着众人往外走,等离了李府门口,她急急快走几步,追上了前面的马车,利落的上了车,车帘放下,彻底的隐去了身形,深藏功与名。 李府。 因为兹事体大,怕彻底的坏了谢景恒的名声,断了谢景恒的前途招惹谢家人仇恨,李夫人难免束手束脚,根本就不敢从前院叫人过来帮忙,只让心腹妈妈找来几个粗使婆子进去拦住谢夫人。 结果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终于将谢夫人控制住,无谓大师又想趁乱逃跑,李夫人只得又急忙叫人去抓无谓大师,可人就那么多,分了几个,谢夫人那边就控制不住了,谢夫人又举着斧头追杀无谓大师,无谓大师被谢夫人和婆子追得抱头鼠窜,窜着窜着,忽地面前出现一位官老爷,他顿时如见了亲爹一般扑过去:“大人,救命啊!” 在他身后,谢夫人一脸疯狂的高举着斧头:“我要杀了你!!!” 县令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向后退:“抓住她!给我抓住她!” 老爷在这里,竟然还敢动斧头? 简直是胆大包天哪! 捕头一挥手,捕快们一拥而上,夺斧头的夺斧头,抓人的抓人,三下五落二,干净利落的将谢夫人给押着跪在地上。 无谓大师见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谁料县令大人忽的又看向他,更是厌恶:“你这和尚,竟然光身池体在这内宅深院里乱跑,简直是有伤风化,必定是个淫僧!来人哪,将这淫僧也给本官拿下!” 无谓大师:……糟糕,忘了我自己也是一身shi! 后面追得发钗凌乱气喘吁吁的李夫人看到这一幕,瞬间委顿在地:完了!天要亡我! 这世界上,从来都是桃色八卦传扬得最快,县令将一干人等带回府衙之后,不过片刻,本县最最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才华横溢,上至八十老太,下至刚出生的女娃娃无人能抵挡其风采的新晋举人谢景恒,谢举人,在李府被淫僧无谓糟蹋了的消息便传遍整个县城的角角落落,瞬间将一众少女心给打得落花流水。 没多久,又有人爆料,其实淫僧无谓原本看众的是谢家小姐以及寄居在谢家的表小姐,于是尾随谢家人溜进了李府,趁机想对两位小姐实行不轨,谢举人察觉之后挺身而出,牺牲自己救姐妹,这一份兄妹之情真的是感天动地! 很快又有人辩驳,无谓大师可不是偷偷溜进李府的,是李家夫人亲自请进府里的,原本针对的就是谢家的表小姐,因为李小姐爱慕谢举人,一心一意想要嫁给谢举人,没想到谢举人却心系他冰清玉洁的表妹,李小姐因爱生恨,也是设下毒计,想让无谓坏了赵小姐的清白,彻底的毁掉赵小姐,没想到谢举人对赵小姐情深意重,宁愿自己被糟蹋也不愿意赵小姐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可谓是最最伟大的情圣啊! 又有人说,无谓大师本是出家人,六根清净,一心向佛,不料谢景恒竟然仗着自己长得貌美如花,处心积虑的勾引无谓大师,无谓大师不肯就范,谢景恒竟然直接施展出这手段来坏无谓大师的道行,逼迫无谓大师接受他,可谓是恶毒至极。 这个版本传出去就是八十岁的老太太都不相信,谢景恒是谁?那是貌胜潘安,才比子健的绝顶风流任务,无谓大师肥头大耳,谢景恒就算是眼睛瞎了也看不上他啊! 但无谓大师那些信众以及羡慕嫉妒恨谢景恒比自己英俊潇洒,比自己更得女孩子们欢心的男人们相信啊?!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将谢景恒彻底的踩到泥地里,他们如何会不紧抓不放?于是这股力量汇聚起来竟然也不小,竟然让这个版本硬生生的在一众版本中立住了! 简直是神奇! 总而言之,如今整个荣县都陷入了疯狂的吃瓜状态,一时间群魔乱舞,其中也有人想将火引到林家小姐身上,不过很快就被人岔开了话题,根本就起不了水花,经过一番发酵,爆发,最终保留下了上面几个版本,谢家人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要控制流言,却已经太晚了。 谢景恒和无谓大师的二三事已经传扬得沸沸扬扬。 林府里,林太太回到正院都还觉得浑身冰冷,一瞬不见林晚都惊恐万分的寻找,林晚无奈只得留在正院里安抚林太太。 林举人过了半天才得到消息,跑得鞋子掉了都不知,“怎么回事?” 林太太见到他哇的一声哭了:“老爷啊,他们不怀好意啊,他们要坏了我们的晚晚啊!” 林举人好不容易将林太太劝住,正想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梁妈妈忽的上前报告:“老爷,太太,衙门来人了,说是想找大小姐问个话。” 作者有话说: 林晚:今天又是棒棒哒的一天,你们不给我撒花留言吗? 第17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17 “衙门来人做甚?”林太太紧张的问:“为什么要找我晚晚问话?” 梁妈妈欲语又止。 林太太见状拍案:“你这老东西是要造反?还不赶紧的给我说清楚!” “是!”梁妈妈无奈,只得说道:“李府派人去衙门报了官。” 林太太傻眼了:“报官?她疯了?!” 这种事,捂都来不及,还报官! 这不是将谢家和李家的面子往地上踩,将谢景恒和谢宝仪往死路上坑? 李夫人这是活得太滋润,想方设法找死? 林举人也很讶异,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下意识的转头去看了林晚一眼,林晚镇定的回望他,目光清澈,神色平静,看不到有半点儿心虚亦或者是得意。 林举人摇摇头,心想自己真是魔怔了。 他轻咳一声说道;“好了,莫说这些,直入正题吧。衙门那边可有说是为何来找晚晚?与李家之事有何关系?” 梁妈妈知林举人是正人君子,不喜在背后说人坏话,便没有接林太太的话,继续说道:“大人将人带回府衙后审问,谢小姐以及赵小姐和无谓大师都指证是小姐故意陷害的他们,所以县衙那边派人过来请小姐回去协助调查!” 林太太闻言当即坐不住了,又惊又怒:“他们这分明是栽赃陷害!当时在场所有人都亲眼看到晚晚当时是跟众位小姐们在一起,如何能够陷害他们?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丧尽天良!” 林举人也脸色难看至极,他倒是没有冲昏头脑,而是转头看向林晚:“此事果真跟你没有关系?” 林太太不敢置信的看向林举人:“老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不相信我们晚晚,相信那些人说的鬼话,认为这件事我们晚晚陷害他们的?” 林晚:……其实他也没怀疑错,这件事的确是跟我有关。 但是这个时候她必须跟亲娘站在一起啊。 林晚平静的脸露出几分不敢置信和脆弱:“爹,您不相信女儿吗?” 林太太顿时搂住女儿哭起来:“晚晚,我可怜的晚晚!” 林举人头疼欲裂,只得举手投降:“我没有不相信晚晚,可之前你不是说,李家和谢家合伙,想要设计陷害的是晚晚吗?我只是想要问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免哪里中了别人的奸计,到时候被人诬陷。” 林太太闻言忙抹掉眼泪:“对对对,我差点儿忘记了问这事儿。晚晚,当时丫鬟跑到花厅来说的明明是你在那院子里,为何最后你却是在外面——” 说到这里,林太太其实也开始有点点怀疑自家女儿了。 林晚想了想,决定说一半藏一半:“爹娘,其实,女儿当时中计了,进了那院子。” “什么?这事儿真跟你有关系?”林太太只觉得天旋地转,要不是林举人扶着她,差点儿就倒下了。 林举人扶着她坐下,又喂她喝了一口茶水,给梁妈妈使了个眼色,梁妈妈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忙出去将人遣走,自己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靠近。 “太太,你别担心,先听晚晚怎么说。”林举人安抚林太太:“不管怎么说,现在晚晚平安无事不是吗?”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第14节 林太太这才恢复几分温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林晚便将自己在凉亭里被丫鬟泼茶,李莹送自己去换衣服走到半路被叫走,丫鬟将自己送到东北角小院,推自己进去又锁门的事情说了。 “当时女儿心里知晓中了他们的诡计,心里也是害怕的,但害怕没用,便与他们周旋,谢景恒硬说我是妖孽,找了无谓大师来收我这个妖孽,无谓大师先是给我作法,发现没用便将他脖子上的佛珠朝我扔过来,我着急之下将佛珠扔了回去,谁知道扔偏了,扔到了谢景恒脸上,谢宝仪和赵玉依去看他,结果三人一起晕倒在地上,无谓吓了一跳,跑过去拿他的佛珠,而后又回过来抓我,我吓得逃跑,没想到他追了几步,竟然也昏迷过去了,我当时害怕极了,就爬上靠墙边的一棵树逃走了。” “我逃出去之后,就遇到了给我送衣服的雪桦,就近找了个地方换好衣服之后回了凉亭那边,不敢将这件事告诉别人。” “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事,我当时跑的时候想着好歹无谓大师也是他们谢家人请来的,无谓大师不可能对他们做什么,更何况,他们当时全都晕倒了,谁知道——” 林晚苦笑:“早知道,我当时应该告诉人的。” 林太太听完已经又心疼又害怕:“我可怜的儿!你做得一点儿都没有错!他们这是自行不义,有此下场是他们活该。” 林晚看向林举人,林举人怀疑她没有说全部,无谓和谢景恒之间怕是她做的手脚,但转念又想,他精心教养的女儿,应该不至于用这样肮脏的手段算计人,应该是有人知道了这件事,等林晚走了之后将无谓和谢景恒给算计了。 想清楚之后,林举人又怒又痛恨:“谢景恒枉顾我对他十几年的教导之恩,对你欲行不利,有此下场,是他活该!只恨我这些年来没能看清楚他的本质,竟以为他是个好的,差点儿害了你!” “多谢爹爹信我。只爹爹也不必自责,爹爹教书育人,自是用心,可这人的本性以及家庭环境于人的教养也是有极大的影响,谢景恒之所以如此,是他本性如此,与爹爹何干?” 林晚满意,也扮一回好女儿,“只如今衙门之人便在外面等待,我待如何?可要如实回答?” “不。”林举人道:“虽然事情不是你做下的,但若你如实回答,你找不到证据证明自己,最后锅便会落到你头上,是以你绝对不能承认。” “可,李家的丫鬟?”林晚迟疑。 林举人目光沉沉:“放心,李家人要是不想彻底的得罪我,便一定会管好自家丫鬟的嘴巴的。” 谢景恒陷入这样的丑闻,已经算是彻底的废了,谢家跟林家对比,李家当然选林家! 林晚:“那我都听爹爹的。” 商定之后,林举人夫妇便带着林晚一起去了前厅,衙门那边来的是捕头,此人面色黝黑,身高八尺,既是魁梧,见到林举人忙起身行礼:“林举人,林太太。” “周捕头莫要多礼。”林举人忙伸手将人扶起来,直入正题:“不知周捕头到访,有何要事?” 周捕头的儿子也在林举人的学堂学习,之前也是他有意透露消息给梁妈妈,让她回去跟林举人他们说,此时闻言便道:“今日李府之事,想必林举人和林太太都已知晓,此事甚是骇人听闻,大人将人押回衙门之后便开始审问,不料无谓以及谢家俩位小姐甚至谢夫人都一口咬定是林小姐故意陷害,大人命属下来请林小姐去一趟衙门协助调查。” 周捕头这话也有意思,只提谢家不提李家,这是告诉林举人他们,李家人的态度暧昧。 “我家晚晚是女儿家,如何能去衙门?”林太太拉着林晚不情愿。 周捕头忙道:“太太放心,因此事关系到谢举人的名誉,是以衙门那边并不公开审理,且如今天色已暗,我们悄悄过去,必不会影响到林小姐的闺誉。” 林晚便道:“娘,让女儿去吧。谢家人忘恩负义,陷我于不义,我若不应,岂不是显得我林家女儿无能?” 最后林举人并林太太一起带林晚过去衙门。 林清匆匆走出来:“父亲,母亲,女儿也愿意前往衙门,为姐姐作证。” 林举人很是满意,林太太也心里熨帖,便答应了,一行人悄悄前往衙门。 林晚翘了翘唇:她会让谢家人知道,扯上她,会是他们最错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林晚:组队去刷怪喽。 欢迎留言,会挑选小可爱发红包哟!感谢在2022-01-05 17:01:43~2022-01-06 16:45: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5001174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温酒、观云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18 林家一行四人随着周捕头,很快就到了县衙。 县衙外面因为有衙差把守和驱赶,空荡荡的,并无围观群众。 不过,暗藏在后面的眼睛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回禀大人,林举人,林太太以及林家小姐到。” “让他们进来。” 林举人领着妻女进去,垂眼便看到前面跪着数人,听到他们进来的声音,都下意识的转过头来。 李夫人及其丫鬟跪得离着谢夫人等人有些远,靠近角落,整个人都笼在阴影里,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清,看到林举人等人进来,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滚到砖缝里去。 其余谢家人以及无谓和尚看到林晚,则是恨得眼睛滴血。 都是因为她,毁掉了那样光风霁月,前程远大的谢景恒。 也毁掉了谢家的希望。 谢夫人忽地窜起,尖尖的指甲抓向林晚:“贱人!我要杀了你!” 林晚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住了,站在哪里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谢夫人扑近,竟是连躲闪都忘记了,要不是林清眼捷手快的将她拉开,她此时一张脸都已经被谢夫人抓花了。 谢夫人一击不中,脚下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整个人直直的往前扑,直倒在地上,她还不甘心,挣扎着还要起身掐死林晚。 林举人回过神来,连忙将林晚姐妹护在身后,怒视谢夫人:“谢夫人,你这是要干什么?” 与此同时,上面的大人也惊怒出声;“大胆谢陈氏,竟敢咆哮公堂,无视法纪,来人,把她给本官拿下,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周捕头此时已经控制住了谢夫人,闻言大声应道:“是!” 当即招呼两个衙差过来将谢夫人拖出去。 谢夫人还不知错,嘴里依旧谩骂:“林晚,你这个贱人,毒妇!你害我儿子,你不得好死!” 大人生气了,“掌嘴二十!” “大人!”谢老爷匆匆上前求情:“内子非是有意冒犯公堂,实在是骤然遭遇重创,一时难以承受,是以才会疯癫,望大人看在她一片爱子之心份上,原谅她这一次。” 林太太冷哼道:“她一片爱子之心,就可以无视公堂,喊打喊杀?那她刚才差点儿伤了我的女儿,我也很愤怒,我是否也可以无视公堂,打杀于你?!”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谢老爷愤然看向林举人:“林举人,某向来敬重于您,景恒更是您的学生,自三岁起随您读书,风雨无阻,十四年相处,不是亲儿已胜亲儿,难不成您也要袒护罪魁祸首,令他蒙冤?” 谢景恒被毁,林举人痛心不? 痛心! 谢景恒是他的学生,就跟他半个儿子一样,倾注了他半生的心血和希望,如今被毁,他的痛心完全不输于谢家人。 即使他早就已经对他寒心,要斩断这师生情谊,却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毁了他。 如果不发生这些事,他不会再见谢景恒,却也不会将自己把谢景恒逐出师门的事情宣扬得沸沸扬扬,让他的名声蒙尘。 他如此割不断情谊,可谢景恒又是如何回报他的?谢家又是如何对待他的? 林举人只要一想到林晚那些话,他就心痛不已。 今日之事何等险恶,一个不慎,今日清白丢失,名声丧尽的,就是他最心爱的女儿! 而谢老爷竟然还有脸在这里指责他维护罪魁祸首? 焉不知,若不是他们自己心存了害人之心,又如何会有今日之报应? 想到这里,林举人一脸严肃的道:“谢老爷,诚如你所说,景恒乃是林某学生,十四年师生情谊,林某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伤害,自是要为他讨回一个公道!” 林举人转身朝堂上的大人行礼:“请大人将此事彻底查清,还我学生一个公道!” 大人点头:“林举人放心,本官定会将此事查个清楚明白!” “谢大人!”林举人转身回头对谢老爷说:“谢老爷,景恒的冤屈,我作为老师会为他讨回公道,但是也请作为景恒父亲的你,尊重我这个为你儿子传道受业十四年的老师,莫要再往我妻儿身上泼脏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谢老爷能用师生情谊压林举人,林举人也同样可以用师生情谊来压谢老爷。 谢老爷心里憋屈,堂上大人已然不耐,一旁惊堂木:“谢道明,公堂之上,本官自有主张,休得再胡搅蛮缠,否则本官定要判你一个藐视公堂!” 谢道明不得不屈服:“草民不敢。” 大人一旁惊堂木,正要叫打,林晚忽的上前一步:“大人,民女林晚有话说。” 大人看向堂下一身蓝衣的绝美少女:“林晚,你有何话说?” 林晚起身道:“大人,谢夫人虽则形如疯癫,行为乖张,屡屡冒犯公堂,然则她素日里却并非如此莽撞之人,一切皆因我师兄突遭惊变,谢夫人痛心之下难以接受,是以才会做出如此莽撞之举,此于法于理不合,于情却可悯,望大人网开一面,且饶她这一次。” 此时,外面陆陆续续传来谢夫人咒骂林晚的声音,用词极是歹毒,与刚刚少女的求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显得极为讽刺。 大人问林晚:“你可听到外面谢夫人咒骂你的话?你还要为她求情吗?” 我巴不得你把她打成死狗呢,这不是要装善良大度好脱身吗? 林晚苦笑:“是!” “为何?”大人都好奇了。 林晚:“虽则我与谢家兄妹近日矛盾重重,难以调和,但谢夫人到底是长辈,多年来对晚也多有照顾,晚不愿看她在师兄遭遇如此不幸后,还要遭受刑罚。至于她如何态度,便不在晚的思虑范围之内了。晚,也只为多年情谊,略尽一份心意罢了。” 谢宝仪忍不住了:“我呸,少往脸上贴金,要不是因为你,我哥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我娘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你却还有脸在这里假惺惺,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林晚还没说话,林太太怒道:“我家晚晚顾念多年情分,才为你娘求情,你不念丝毫恩情也就罢了,竟然还往她身上泼脏水!早知你们谢家是这等无情无义,忘恩负义之辈,当日我便不该让老爷收谢景恒为学生,好过今日教出如此白眼狼来反咬一口!” 林太太说完转头瞪向林举人:“谢家上下迫不及待的要将你女儿打落地狱,丝毫不曾顾念你这个恩师半分,你若有半分血性,便给我将谢景恒逐出师门,从此一刀两断!” 谢老爷一听深怕落了下风,当即便翻脸说道:“林举人,景恒向来敬重您为人高洁,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是非不分,我儿羞以你为师!” 无耻至极! 林太太撸起袖子便要与他理论,林晚忙拉住了她:“娘,这里是公堂!” 拉住林太太后,林晚又不高不低,正好大家伙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谢师兄刚遭不幸,谢伯伯气得失去理智也是有的,我们莫要与他计较。” 瞬间尽显大度,将谢老爷衬得如无耻小人。 谢老爷感觉不对,正要说话,大人一个惊堂木拍下来:“放肆!谢道明,谢宝仪,你们当这里是何地?岂敢如菜市般吵吵闹闹?你们莫非也想让本官治你们一个藐视公堂之罪?” “草民、民女不敢!”谢道明和谢宝仪跪倒不敢再出声。 大人面罩寒霜,“谢陈氏咆哮公堂,虽其情可悯,但公堂乃办案之地,王法再上,不可轻藐,故,谢陈氏不罚不足以儆效尤。先打十下,剩下十下且记着,若敢再犯,一并处罚。” 发签:“打!” 外面衙差响亮应是,先是拿来掌嘴用的薄竹板连抽十下,抽得谢夫人满嘴血糊,而后又按到长凳上,再打十大板,重新拖回来,谢夫人狼狈不堪,谢宝仪不由得跪爬走过去抱住:“娘!” 大人却并不理会这些,开始审案。 作者有话说: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第15节 林晚:先收点利息。 今日我又是人美心善的晚晚子哟,有没有人为我鼓掌? 目前更新时间暂定为下午六点,即18:00,如有更改再做通知。 第19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19 大人一拍惊堂木:“林晚何在?” “民女在!”林晚走出来,正要下跪见礼,大人说道:“站着回话吧!” 小姑娘的善良大度让大人很有好感。 “谢大人。”这不,好处就来了。 大人开始问话:“今日辰正至午初,你在何处?” 林晚回道:“回大人,今日辰正至午初,民女随母亲正在李府参加李府的赏花宴。” “宴会期间,你可曾单独离席?可曾去过李府东北角小院?” “回大人,民女中途曾离席,但并非单独离席,是李府小姐李莹陪伴离开,此事大人可找当时在场的小姐查证。”林晚道 林清上前一步行礼:“大人,民女林清,当时就在现场,可以为长姐作证,当时长姐因为丫鬟不小心把茶水泼到衣服上,李小姐便陪长姐去换衣服,当时民女也曾提出要陪伴长姐,只长姐见民女与大家伙玩得开心,便让民女留下,自己和李小姐一起离开了。” 林晚继续道:“走到一半,来了个丫鬟,说前头花厅有事找李小姐,李小姐便让丫鬟送我去换衣服,谁知走到半路,带路的丫鬟也说肚子疼,让我自己去找地方,好在李府我也待过,于是便自己寻了个小院子换了衣服,然后就回凉亭那边和众位小姐继续游戏去了。后来我们玩累了,在外面花园逛,听到东北角那边有喧闹声,我们担心也有些好奇,就一起过去看看,没想到竟然看到我母亲正拎着斧头要砍门锁!” “你撒谎!”谢宝仪忍不住跳出来:“早上你分明进了小院,之后你把我和哥哥表姐都迷晕了,然后——” 后面的话谢宝仪根本就说不出来。 她现在还记得当时醒过来时看到的情形,只要想一想就觉得恶心想吐! 要不是将林晚拿下,帮哥哥报仇的念头在支撑着她,她此时此刻已经疯了。 谢宝仪血红着眼睛瞪着林晚:“哥哥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般害他!!” 赵玉依像是才回过魂儿来似的,也泪眼朦胧,含着恨意的看着林晚:“林小姐,我知道我们姐妹以前多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可你要是怨恨我们,就冲着我们来好了,你为何要这样对待表哥?就算是表哥不爱你,也做了你多年的兄长呀?你怎么能够因爱生恨,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生生毁了他一生!” 哟呵! 这话可比谢宝仪高明多了,直接点明了林晚对付谢景恒的动机。 林晚叹为观止:“赵小姐,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不过我这个人向来都是有仇当面我就报了。比如赵小姐,比如谢师兄。” 不等赵玉依辩解,林晚脸色一正,说道,“有些事情既已过去,民女本不欲多言,今日赵小姐与谢小姐要污我名声,民女纵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父母长辈,以及兄弟姐妹着想,不令他们蒙羞于人前!” 林晚回身朝堂上大人一拜:“大人应知,所谓因爱生恨,必得先有爱而不得,才会心生怨恨,有所报复!然则我们林谢二府皆知,我母亲曾令府上管事梁妈妈前往谢府,退回昔日谢夫人与我母亲议亲时留下的信物,婉拒了这门亲事,而后谢夫人急急忙忙的领着两位小姐前往林府,想要挽回这门婚事,但都被我母亲拒绝在门外,此后数日,每日都命人往府里递帖子,想要上门拜访,都被我母亲拒绝了。” 林晚话音落,梁妈妈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站在门外:“大人,奴婢手里装着的,便是太太拒婚后谢夫人递送到抚上的帖子!” 大人让周捕头将木盒子递上来,师爷打开后翻了翻,朝大人点点头,大人亲自接过查看,的确如林晚所说,这些日子谢夫人几乎日日都有往林府送帖子。 谢家众人脸色难看,没想到这件事被林晚拿住,眼看着林晚就要翻盘,赵玉依机智的说:“林小姐,没想到你为了脱身,竟然对着大人也敢撒谎!” 赵玉依对大人道:“大人明鉴,这些帖子虽是舅母送去林家的,但却并非是为了林小姐与表哥的婚事。” “那是为何?”大人问。 赵玉依一脸羞愧:“是为我和宝仪。” 如果可以,赵玉依是真不想将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说出来。 她心里很清楚,哪怕她再巧舌如簧,在真正聪明人面前,她的那些小心思依旧是无处掩藏。 可眼下她却不得不说。 她将当日珍宝楼谢宝仪抢林晚看上的发簪,林晚发怒,不但不肯让,还迁怒丫鬟雪梨,将雪梨丢给她的事情说了。 最后无奈的说:“我们与林小姐自小相识,林小姐自来温柔大度,纵容宝仪,因此宝仪的性子都被骄纵坏了,所以才会下意识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她本身是没有恶意的,只要林小姐好好说话,我们也不会强人所难,夺人所爱,可偏偏——舅母得知之后将我们姐妹骂了一顿,我们姐妹也醒悟到自己的行为并非淑女所为,因此心生愧疚,于是拜托舅母带我们去林府给林小姐道歉,谁知道林府却拒不接待,这是明显生气了啊。林府和谢府,中间有着表哥,我们为了不让表哥为难,因此一力想要化解,便是今日的赏花宴,其实也我们拜托李夫人所办,为的就是能有机会向林小姐道歉,可惜,林小姐却并不肯接受。” 赵玉依说到这里盈满了泪:“此事到底是我和宝仪做错了,无论林小姐是否原谅,我们都不敢强求,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因为这样就迁怒表哥,用此毒计毁掉表哥!请大人明察,为表哥讨回一个公道。” 大人问:“林晚,可有此事!” “虽然赵小姐避重就轻,但确有此事。”林晚并不否认:“我也的确是因为此事,将身边的心腹丫鬟赠与了赵小姐,更是因为此事,请父亲母亲取消了与谢家的婚事。甚至,也因为此事,我父亲对谢师兄彻底失望。实不相瞒,在今日之前,我父亲已经两度将谢师兄赶出家门,最后一次甚至还是命小厮将他赶出去,同时发下狠话,要将谢师兄逐出师门!” 在场除了林家之人,其余所有人全都惊呆了。 由此可见,谢景恒回去之后并没有将此事告知谢家众人。 而林府这边也并没有流言传出,所以大家才都不知道。 大人吃惊的看向林举人:“林举人,此事可真?” 林举人拱手:“惭愧。此事是真。” 谢宝仪愤怒:“不过就是抢你一支簪子,你就这般报复我哥哥!林晚,你怎地这般恶毒?” 赵玉依含泪扣头:“表哥无愧于林家,却被林家父女报复至此,今日之事,定于林晚脱不了干系!求大人为我表哥做主!” 谢道明夫妇也趁机跪求,大人终于有所动摇,看向林举人父女眼里有着谴责和不赞成。 林举人父女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头浪尖。 作者有话说: 林晚:我有仇一般当场我就报了。 谢家人:恶毒! 林晚,你打我呀! 第20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20 林举人当即怒了,从来都不跟女孩子计较的他破了戒:“小小年纪,就满口胡言,满腹心机,难怪我好好的学生会变成今日这般狂妄自大,丝毫不懂得尊师重道之理!” 赵玉依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却咬牙道:“我若是心机女子,那林举人又是什么?本是我与林晚之间的争执,林举人却要拿我表哥出气,是何道理?” 林举人冷笑一声,根本就不跟她争辩,转身朝大人拱拱手:“说来惭愧,当年初见谢景恒,本以为是玉质良才,欣喜之下,收为弟子,多年来精心栽培,从未有半分懈怠,他考中举人,老夫真心为他高兴,亦觉扬眉吐气,正展望未来,得知谢夫人为其求娶长女,老夫心中甚是安慰,本是想着,待婚事定下,便厚颜书信一封,荐与白云师长,令其前往白云书院进学,以求他日更上一层楼,却不料长女突然拒婚。” “一问才知原来多年来,谢家两位小姐竟因长女一些少女心思,处处刁难,每每争抢,当日珍宝楼夺簪,我儿因实在欢喜不愿相让一时未曾答应,不料那背主之奴竟愤而推攘,害得我儿磕伤脑袋。更为可笑的是,谢家两位小姐以及那背主之奴竟视而不见,无一人关心我儿,我儿幡然醒悟,本是教训奴婢,赵家小姐竟然为之求情,我儿一怒之下才将那背主之奴赠之,回来之后更是表明不愿再与谢家联姻,老夫与内子心疼孩子,是以答应了此事。” “老夫与内子虽不欲再论婚事,但景恒到底是在我们跟前长大,且毕竟那只是孩子们之间的矛盾,当初我儿受委屈,是她心甘情愿,我等为父母的虽心痛,却也只能尊重她,而今她不愿意再受气,我夫妇更是支持她,然则我等欲将此事放下,不料谢景恒却听信此二女之言,不做任何调查,便前来质问我儿,处处贬损侮辱我儿,并无半分爱护之意,老夫怒其偏听偏信,令其回去自省,谁知时隔多日,他又突然前来府中,竟是向老夫告状,言我儿乃是妖孽?只为我儿不愿意再处处顺从他,只为我儿踹了他一脚,他便如此报复!” “我儿是真是假,作为父母,老夫岂有不知?不过是他恼羞成怒,才信口污蔑罢了!” “他但凡有一日将老夫敬为师尊,不偏听偏信,便不会有这许多事情发生!” “老夫当时,心痛!心寒哪!” 林举人一脸悲痛,闭紧眼睛,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他的痛心。 林举人这一波撕得,谢家是面子里子全都没了! 谢景恒从今往后,必定背上不尊师长,忘恩负义的罪名。 此外还会背负上偏听偏信,无能,好男色等负面影响。 士林必以他为耻。 林晚心里给林举人狂点赞。 林太太不由得盈了泪:“老爷!” “爹爹!”林晚和林清纷纷上前。 林举人摆摆手,对大人说道:“老夫当日将他逐出家门,虽然不打算继续将白云书院的推荐信给他,但也从没有想过要毁掉他,是以我林府从未传出过此信息,待他日他前往府城读书,再上京赶考,时日久远,渐渐淡去,便也就罢了。” 大人点头。刚刚林晚提起时,谢家无人知晓,就连他自己也从未听说,可见林举人说的是真。 林举人掉头一转:“老夫不欲与你们计较,可你们做的是甚事?你们方才口口声声我儿去了小院,为何你们如此笃定?是因为那领路之人本就是你们收买,要将我儿领到那小院里的是吗?你们欲将我儿引到小院,意欲何为?是因为老夫没有相信谢景恒污蔑之言,是以你们就打算私自将我儿带到小院,欲让无谓为我儿做法驱魔吗?” “谁允许你们如此侮辱我林家之女,插手我林家之事?” 谢家无人敢应这话。 这事情说出来就是理亏。 最后还是谢道明老谋深算:“林举人,这些都是你的无端揣测而已。现在我们说的是,林晚故意伤人之事。你莫要扯开话题!” “话可不能这么说!”林晚不可能看着老父亲单打独斗:“大人,今日我等回到家中,曾听母亲言,当时母亲在花厅与众位夫人一起,突然有李府的丫鬟进来言道我出事儿了,我母亲当时忧急交加,急急忙忙赶过去,却见小院大门锁着,里面异响阵阵,以为我出事,险些吓得晕厥过去。” 林夫人出来佐证:“后来我儿突然出现,谢夫人和李夫人以及带路的丫鬟俱都面露异色,似乎是意想不到我儿竟在外面。此种种异常,再加上李家这个赏花宴实在是来得太急太巧了,民妇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是谢家和李家联合起来欲对我儿不利,只是没有想到我儿侥幸避开,谢景恒反遭所伤,他们为泄愤,故而将我儿拖下水!” 林举人也道:“大人,今日欲要查明此案,有几个问题必须得先了解清楚:1,谢景恒三兄妹与无谓大师同时出现在小院,所谓何事?小院门的锁到底是何人锁的,为何而锁?2,李府今日赏花宴,是否是专为我而设下的圈套?!主谋者谁,李家还是谢家?3,他们既说我儿是幕后主使,那证据呢?就算是我儿如他们所言,我儿进入了小院,我儿一人又如何能够对抗得了他们四人?希望他们说出我儿作案的手法,以及作案的工具!否则,还请大人还我林家一个公道” 大人深以为然,以此三点再次进行审问。 谢家人当然知道不能承认请来无谓大师是为了抓林晚这个妖孽,因为谢景恒当时是在场的,传出去就是他插手恩师家事,有意迫害恩师爱女,对他会越发的不利。 但他们不承认没用,因为其他人会承认。 无谓大师不会隐瞒,因为他还想从中脱身。 虽然他出了丑闻,但如果他是被人陷害的,他的真面目没被揭穿,那他就有可能被放出去。 到时候只要离开荣县,远远的找个地方重头开始未必不行。 有了无谓大师的证词,再加上谢宝仪受不住吓说了实话,而后又有李夫人的证词——李夫人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跟谢夫人同流合污,她绝口不提帮着谢夫人将人诓骗到东北角小院的事情,只说赏花宴是谢夫人请求她帮忙开办的,因为她跟林太太母女之间有些误会要解开,自己只是帮忙。 至于丫鬟,她不知道,是谢家人自己收买的。 丫鬟早已暗暗被李夫人警告过了,闻言自然知道李夫人改了主意,不跟谢家共沉沦,要讨好林家,准备度过这一劫了,自然也配合,称自己是被谢夫人收买,故意弄脏林晚的衣裙,中途支开李莹,再将林晚带到小院子,只是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间腹部绞痛,她不得不让林晚自己走,等她回到小院的时候她听到里面隐约有女子声音,便以为林晚已经进去了,便依照谢夫人之前的吩咐将门锁上,这样整个施法过程林晚就不能逃跑了。 本来按照约定,差不多时间丫鬟会先过去把门锁打开,然后再去花厅寻林夫人等人过来,因为这个时候林晚肯定极为狼狈,在众人面前肯定要出大丑,如此等林晚嫁到谢府之后便能拿捏她。 只是因为丫鬟没能亲自将林晚送进院子里,心里非常的紧张不安,结果就把开锁的事情给忘记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林太太她们到的时候门是往外锁的。 丫鬟的证言可谓是颠覆性证言,先是砸实了谢家对林晚意欲不轨的事实,又间接证明了林晚没去过小院。 谢家人气疯了,谢宝仪恨不得将丫鬟给打死,可惜公堂之上她不敢,只能继续咬着林晚不放。 作者有话说: 林晚:串呀串,我串个冰糖葫芦,且看我,第一个葫芦串起来啦。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第16节 谢景恒:已社死! 第21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21 谢宝仪和赵玉依咬死了林晚上午有去过小院,并且是她害的人。 林晚丝毫不客气:“你们说是我害的,那就拿出证据来啊!或者,你们让大人找出证据来证明是我害的你们啊!” 谢宝仪立马看向大人:“大人,我发誓,今天早上林晚的的确确是进了小院,丫鬟,表姐,大师还有我哥都亲眼目睹的。” 林晚凉凉的说一句:“可是丫鬟刚刚说了,她并没有直接送我进小院,而是在半路走开了。” 谢宝仪怒道:“那是你把她给收买了!” 林晚冷笑:“这话可就更加搞笑了,明明收买她的人是你们,怎么就成了我?大人,您可不能够听信她的胡言乱语,自从事发后母亲带着我和二妹愤然离去,直到您把我们传唤到这里,我们就再也没有跟在场的任何人见过面有过任何联系,我们进来之后,甚至就连看那丫鬟都没有多看一眼,这收买之说从何而来?” 丫鬟立马说道:“林小姐从未收买过奴婢!” 谢宝仪气:“你还在撒谎!” “谢宝仪!”林晚厉声道:“这里可是公堂,一切都有大人做主。你们一众相干人事自从出事之后就被大人带到县衙来,一直都有人看管着,现在你却说有证人被收买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大人徇私枉法吗?” 大人一拍惊堂木,“谢宝仪,你这是不信任本官吗?” 谢宝仪哪里敢认:“回禀大人,民女不敢!” 大人冷声说道:“公堂之上,一言一行,都必须得有证据,谁要是敢胡编乱造,栽赃陷害,休怪本官不客气,定要治他一个藐视公堂之罪。” 谢宝仪这下更加不敢出声了。 谢宝仪倒下了,赵玉依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大人,我等并没有撒谎,林晚今天上午,的确是进了小院。丫鬟的证词并不足以证明她没有进去过。” 大人颔首,转头看向林晚:“林晚,你有何话说?” 林晚道:“大人,自丫鬟与我分开这一段时间,民女的确是没有人证可以证明自己从未曾进去过小院!” 赵玉依冷笑,谢夫人母女都以为有了转机,都冷笑的看着林晚。 林晚却十分镇定:“但是民女却有间接证据可以证明,民女的确是没有去过小院,更没有对院中四人下手。请大人听我一一道来。” 大人:“仔细道来。” 林晚冷静的分析道:“首先,每个人要做一件事,必得有一个动机。那民女对师兄下手的动机,又是什么呢?刚刚赵小姐说我是因爱生恨,我也跟大人说清楚了,我已经让母亲拒绝了婚事,那这个理由也就不成立了。当然,或者你们会说,是因为我看到他们竟然越过父母找和尚来对付我,以至于我气愤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暂且算是一个动机吧。我们再来看看,我一个弱女子,对上他们两男两女,特别是无谓大师这样的高大强壮的成年男子,你们认为,我能对付得了他们吗?” “那是因为你对我们用了迷药!”赵玉依说。 谢宝仪不敢再开口,却疯狂点头附和。 林晚坦坦荡荡:“如果我对你们用了迷药,那么首先,我得有迷药。那么我这迷药从何而来?大人可以去县城,甚至每一个有可能会买到迷药的地方去询问,民女可曾亲自或者派人去买过迷药?” 这件事大人早就已经派人去查过来,周捕头此时出来回复:“大人,属下派人查问了县城所有可以购买到迷药的地方,近日甚至一年内,林小姐并没有到药铺买过任何药材,而林府这一年内购买药材的单子以及抓药的方子也都在这里,里面没有任何可以制作迷药的药材。请大人过目。” 大人看过之后认可,一拍惊堂木:“如今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赵玉依和谢宝仪都急了:“可我们的确是被迷药迷晕过去的啊!” “那你们不如说说,我是如何迷晕你们的?”林晚道:“当时我与你们的距离几何?” 谢宝仪和赵玉依都变了脸色。 这也是她们都不解的地方。 她们当时其实跟林晚站得有点儿远,且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目光之下,她其实是没有机会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的。 “无谓大师为何不说话?”林晚忽地指向无谓大师:“之前无谓大师也和谢小姐赵小姐一起指证我对你们下手了,却为何面对这个问题,一声不吭?是因为心虚吗?” 众人目光全都聚集在无谓大师身上,这个时候大家看他全然没有往日的尊敬,这叫他心里非常的难受,他更加不安的是,林晚这是准备将刀子对准自己了。 而无谓大师此时面对的选择是,到底是自爆然后指证林晚,还是继续装糊涂? 他手指下意识的捻动了一下,而后很快又停下来,因为往常随身携带的佛珠,已经不见了。 这一幕被林晚捕捉到了:“无谓大师这是想要念佛珠平静心情吗?” 佛珠二字刺激到了谢宝仪,她忽地想起来了,她叫起来:“我想起来了。我和哥哥表姐晕倒之前,林晚抓住了无谓大师的佛珠向我们甩过来,但是表姐因为害怕扑到哥哥怀里,哥哥就没能避开,直接就砸中了脸,摔倒在地上,我担心哥哥走过去看,然后就晕倒了。” 无谓大师和赵玉依都瞬间白了脸。 无谓大师是因为害怕佛珠的秘密被发现,赵玉依则是因为未婚女子主动扑进男子怀里,这可不是淑女所为。 果然,在场众人看她的眼神都变成了不屑,谢夫人更是恨不得抓花她的脸:“贱人!” 赵玉依低头喃喃的说:“我当时太害怕了。” 害怕个鬼啊! 佛珠扔过来,让开就是了。 还害怕得扑进男人怀里,分明就是想借机勾引男人。 可以说因为谢宝仪这一番话,赵玉依除了心机女之外,又多了一个□□的名声。 好在现在最要紧的是查案,大人很快道:“来人,将佛珠呈上来。” 而后又让人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佛珠,没多久,两枚藏了药粉的佛珠就被发现了。 而后找来大夫一查验,那两个佛珠了的药粉,一个正是迷魂药,一个则是mj所用的合欢散! 这下不用多说,大家也都明白了,无谓大师根本就不是什么得道高僧,而是一个恶棍淫僧! 大人又惊又怒,立马审问无谓大师,无谓大师见失败,只得认罪,但他不认自己对谢景恒下手,指证林晚,还说自己当初受林晚的威胁,为求脱身,给了林晚一万两的银票。 林晚再次成为众矢之的。 作者有话说: 林晚:很好,第二个冰糖葫芦上串了! 无谓大师:我完了! 第22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22 林晚当然不可能承认。 她也有理有据:“在今日之前,无谓大师在民女心里,一直都是慈悲为怀的得道高僧,民女和母亲和其他人一样对无谓大师都是敬重有加,这个大人可以去查问。” 林太太和林清都为林晚作证。 林晚又道:“大人也知,谢景恒兄妹三人收买丫鬟将我诳到小院,是因为他们怀疑我是妖孽,所以请无谓大师过来抓我这个妖孽,可我一个活生生好端端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妖孽呢?我若真在小院,必定会跟无谓大师道明真相,无谓大师若真是得道高僧,自然也不会因为别人几句揣测就定我的罪,对我喊打喊杀。当然,如今我们都已经知道,他就是一个恶棍败类,一个沽名钓誉之辈,那么他很有可能会为了名和利对我下手,我必定是不肯的,若是他拿佛珠来打我,我因为反抗抢过来扔到谢家兄妹身上导致他们昏迷,这说得过去,但是之后呢?” 林晚张开手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你们认为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制服得了一个身高七尺的成年男人?” 林晚娇弱小姐的形象是长期存在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无谓大师气死了:“那是因为你会点穴,你点了我的麻穴。我才没能抓住你,反被你用佛珠给吓住了。” “漫说点穴是否真的能够将人制服,就一点,若是想要在那般危急的情况下点中一个人穴位,别的不说,首先认穴得快得准,也就是说,这个人,她首先要对穴位非常的了解非常的熟悉。” 随着众人点头附和,林晚又微微一笑:“可是,我从未学过医术,从未学过认穴。” 林举人出来作证:“大人也曾到我家中书房借过书,应该知道,我家书房里并无医书。” 林太太也道:“晚晚长大后就不大爱看书,平时看的也多是诗词雅集,并没有看过医书。也没有跟任何人学过医术。” 大人道:“这件事本官会派人调查。” “谢大人。”林晚谢过大人之后又道:“此乃疑点之一。疑点之二,无论如何,只要一日我父亲不对外宣布将谢师兄逐出师门,那么他在外人眼里,就一日是我的师兄,师兄代表的也是我父亲的颜面,我如果真要报复,我为何要如此糟践他,这跟糟践我父亲的颜面有何区别?晚再不孝,也不至于此。” 林晚心里道:抱歉了林举人。 林举人不知道,他还一脸感动的看着女儿。 在场即使是谢家人,也都觉得林晚所言有理,只有无谓大师知道她心有多狠。 无谓大师说:“一派谎言,你根本就是一直记恨他!” 林晚根本就不理会他,而是又继续说道:“再者说了,要说起恩怨,我跟谢宝仪以及赵玉依之间的恩怨要更大一些,如果我非要用这种方式毁掉人,我为什么不直接毁掉她们两个呢?毕竟所有一切都是因为她们而起,我这样既可以报复了他们,又保全了我父亲的名声,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太有道理了。 谢宝仪和赵玉依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们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无法想象要是谢景恒的惨事落在她们身上,呜呜呜,那她们肯定只有死路一条了。 到了这里,谢宝仪和赵玉依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真的是林晚做的吗? “大人,还有一事民女想求证。”林晚道。 大人:“说。” “请问大人,谢宝仪与赵玉依醒来之后,可还在昏迷之前倒下的地方?”林晚问。 这个细节大人之前并没有问到,闻言看向谢宝仪和赵玉依,两人不得不回答。 “我醒过来的时候并不在原来的地方,而是在院子里,离着原来的地方有大概五六米的距离。”谢宝仪说。 “是在树木或者花草下吗?”林晚问。 “不是,就是在院子里,没有任何遮挡。”谢宝仪摸摸脸,当时不知道晒了多久的太阳,她的皮肤都晒伤了。 她这一摸,大家就注意到她的脸有晒伤的痕迹,而后又下意识的看向赵玉依,赵玉依脸上却白皙细嫩,没有半点被晒伤的痕迹。 被众人看着,赵玉依结结巴巴的说:“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屋里床上。” 大家的眼神瞬间都变了。 赵玉依忙说:“但是这件事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发誓!” 林晚叹息一声,转身对大人说:“大人,事已至此,其实已经很明了了。首先我不具备动手的动机,其次我不知佛珠的蹊跷,也没有学过医术,不会所谓的点穴,不可能制服得了无谓大师这样的成年人,更没有力气将谢宝仪和赵玉依进行这么大的挪动。第三,以我和赵玉依之间的恩怨,若是我要报复他们,不可能将她送到屋里让她高床软枕的睡着。第四,从我离开凉亭到换好衣服回到凉亭,中间相隔不到两刻钟,我就算是动手,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 “所以这件事只有两种可能。” “那两种可能?”谢宝仪忍不住问道。 林晚道:“一种是无谓大师觊觎谢少爷,在小院里故意迷晕你们兄妹三人,然后对谢少爷施暴,至于他为什么将你们两人分开,大概是想要制造疑点,好让自己脱身吧。” 无谓大师连忙否认:“不是我,我喜欢的是女人,我不喜欢男人。”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第17节 可他这话没有任何说服力,谢景恒长成那个样子,男人喜欢也很正常。 “第二种可能,”林晚回头看了赵玉依一眼。 赵玉依汗毛都竖起来,她立马说:“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绝对不会伤害表哥的。” “这可难说了,说不定谢夫人不答应你们的婚事,你心中记恨,得不到就毁掉呢?”林晚不负责任的猜测:“当然,也说不定是你的哪个爱慕者,对你求而不得,就想毁掉谢少爷,好自己上位呢?” 大家的眼神瞬间变了。 想想谢宝仪和赵玉依两人昏迷后的处境,貌似最后一种猜测才是最有可能的啊! 谢夫人疯了,一爪子落在赵玉依脸上,扑过去厮打她:“原来是你这个贱人害了我儿!我要杀了你!” 赵玉依伸手挡脸,觉得自己被窦娥还要冤:“不是我!” 可惜谢夫人不听她的,等到衙差将谢夫人拉开,赵玉依一张本来就只是清秀的脸已经被抓花,头发不知道被抓了多少绺,血迹斑斑,总之,惨极了! 大人大怒:“谢陈氏一而再再而三的藐视公堂,罪加一等。来人,给我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加上之前留下的十个大板,一共三十大板!” 衙差立马将谢夫人拖下去打,谢宝仪和谢道明怎么求情都没用,外面很快传来谢夫人的惨叫声。 林晚功成身退:“上面所言,不过是民女猜测,不足以为证。还请大人仔细查明,好还民女清白。” 大人点头:“本官自有判断。” 所谓判断,其实就是已经相信了林晚的推断。 接下来大人就开始轮番审问无谓和赵玉依。 作者有话说: 林晚:第三个冰糖葫芦串上了。 赵玉依:我摔,这跟我有毛关系!大人,我冤枉啊! 第23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23 无谓大师不承认自己觊觎谢景恒美色,蓄谋将他玷污,赵玉依也不承认是自己干的,大人问她是否有可疑的爱慕者,赵玉依也一口否认了。 她不傻。 她虽然喜欢钓鱼,但她喜欢的只有表哥一个,想嫁的人也只有表哥一个——想到这里赵玉依又犹豫了一下,经历过今日之后,她想起表哥,总感觉有点儿恶心,不过不要紧,她很快说服自己,她从小就喜欢表哥,爱慕表哥,想嫁表哥,她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儿小事就退缩了呢? 表哥遭遇到这样的不测都是因为林晚这个贱人,她应该更心疼表哥才是。 正是这样的信念,让她不愿意在公堂上承认自己在外面有什么爱慕者。 林晚好心提醒她一句:“赵小姐,这里可是公堂,要如实回答,以免错过重要线索,耽误大人破案,你这种不合作的态度可不好。” 赵玉依慌了一下,又怒道:“林晚,你不要在这里含血喷人。” 她自以为掩饰得好,但县令做官那么多年,也是千年的狐狸,那会这么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本来就因为案子搞了一天还是一无所获,甚至还扯出无谓和尚这个大案子来,大人心情已经很不好了,赵玉依这是撞枪口上了,大人当即脸色一沉:“来人,把他们俩都给本官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不肯说是吧?那就打到你说! 大人已经失去耐心了。 “不,我没有啊,我冤枉啊大人!您不能这样啊!”赵玉依瞬间慌了。 女子名声何等重要? 被抓进衙门深陷案子对她的名声已经是巨大的打击了,但是想到谢宝仪和林晚她们也跟自己一样,且大人也没有公开审理,所以最后也勉强接受了。 可打板子是什么鬼? 就算不被脱掉裤子打,当着众人的面趴在长凳上按着打屁股也很羞耻的好吗? 这一顿板子下来,她的名声就真的彻底的毁了好吗? “大人——”赵玉依想求饶。 大人已经不想再听她狡辩了,摆摆手:“拖下去!” 俩衙差一左一右抓住赵玉依,丝毫不怜香惜玉的将人拖了出去,按在长凳上,一人拿起宽大厚实的板子高高举起然后打下去。 “啊!”赵玉依感觉到臀部被敲打,而后传来痛感,瞬间忍不住痛呼出声,而后眼泪刷的一下子喷涌而出,强烈的羞耻感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赵玉依,谢府的表小姐,荣县有名的才女,一向都是柔弱善良,纯洁纯净的代表,如今却在县衙门口当着这么多人,当着她这一生死敌林晚的面被打板子,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赵玉依本身就体弱,再加上羞耻,别说二十大板了,才打了五个板子,人就两眼一翻,晕厥过去了。 衙差进去回话:“禀大人,赵玉依晕过去了。” 大人皱眉,他记得没打几下吧? “打了几个板子了?” “五个!” 五个就晕过去? 这是在糊弄谁呢? 大人刚想让人继续打,林晚轻声提醒:“大人,赵玉依自幼体弱多病。” 别为一时之气打得太猛,将人给打死了,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大人出了一点冷汗,要是真把人给打伤打死,怕不好交代。 幸好林晚及时提醒,要不然他差点儿忘记了这茬儿事。 想到这里,大人瞪了一眼师爷:你怎么也不提醒大人我? 师爷苦笑:他也是一时没想起来。 大人让人将赵玉依拖回来,见她还不醒,心里不爽,直接让人端了一盆冷水过来将人泼醒。 赵玉依醒过来发现自己没有再挨板子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发现自己头脸衣服都湿哒哒的,不由得惊呼一声,恨不得再次晕过去。 这里大多数都是男子,她这样衣衫不整的被男人们看了,她的清白也没了。 就在赵玉依又想晕过去的时候,大人在上面不耐的说:“再敢晕过去,本官就让人直接把板子打完。” 赵玉依打了一个激灵,哪里还敢晕,老老实实的爬起来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民女也不知谁是幕后主使——” 林晚好心提醒了她一句;“之前你一直坚持是我。” “咳咳!”林举人轻咳一声,林晚立马回头,乖乖的站在一旁,好像刚刚开口的人不是她一般,叫林举人心里生出几分无奈。 林举人朝上首大人抱歉的拱了拱手。 大人也懒得跟林晚计较,威严的朝赵玉依看去,赵玉依以为他是在生气,忙解释道:“民女之前并非有意撒谎,而是民女晕厥之前,林晚的确——” 林举人不悦的说:“赵小姐,公堂之上,说话是要负责的。你到如今还坚称林晚当时在场,那就请你拿出证据来,如若你拿不出证据,作为父亲老夫就不得不为我儿讨回一个公道了!” 赵玉依脸色有些难看。 大人说道:“赵玉依,你只管如实道来,事情真相如何,本官自会查清楚,可你若是胆敢妄言妨碍本官办案,可就别怪本官治你的罪!” “民女不敢。”赵玉依咬了咬唇,至于还是低了头:“民女之前称林晚为幕后主使,的确是民女猜测,实则民女当时已经昏迷不醒,醒过来的时候……已然发生,民女想到此前林晚曾经出现,是以便称是她,实则,民女并不知道是谁。” 大人问:“那你可知除了林晚之外,何人最有嫌疑?” 赵玉依摇头:“民女不知。” 大人皱眉,赵玉依便心惊,于是开始绞尽脑汁去想自己以往那些爱慕者:“李家的大少爷——” 李夫人嗷的一声叫起来:“赵玉依,你这个贱蹄子,你可不能为了自己脱罪就胡乱害人!” 又朝大人磕头:“大人明鉴,我儿已然二十有一,三年前便已成婚,如今已有一子,素日里与儿媳妇感情融洽,又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定是这小贱蹄子吃不得苦,故意胡说,糊弄大人的。” 李莹也磕头。 赵玉依忙道:“大人,民女绝不敢有半句妄言。两年前民女与李大公子在诗会上认识,李大公子欣赏民女才情,怜悯民女处境,曾言若非早已娶妻,必要请母亲来谢府求娶,只是民女心里早有所属,他才黯然退却,可后来林小姐痴缠表哥,表哥也没有拒绝,民女黯然神伤,被李大公子看到,他颇为气愤,还劝民女莫要一根绳子吊在一棵树上!” “我呸!”李夫人气死了:“往自己脸上贴什么金?说白了还不是你自己水性杨花,见个男人就勾搭,如若不然,我儿最是品行高洁之人,又怎么会被你迷惑,不顾身份说出这种话来?你如今竟然还想拉他做替死鬼,你真是蛇蝎心肠。” 谢宝仪也气死了,亏得她还以为表姐一心一意的爱慕表哥呢,原来私底下还勾搭了这么多男人,还不如林晚呢! “你真恶心!”谢宝仪骂她。 “我没有!”赵玉依又羞又恼,掩面哭道。 她就知道,一旦说出来,所有人都会骂她水性杨花,可她真的没有。 男人们欣赏她的才华,和善良高洁的品行,非要倾慕她,与她有什么相干呢? 她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表哥意外的男人在一起。 她从来都是专心一志的。 “都给本官住口!”大人烦死,一拍惊堂木,让人立马去传李家大少爷。 李家大少爷因为李夫人母女牵涉进案子里,再加上里面还有心上人,就一直都有关注衙门这边,就守在外面的茶楼里,得到消息立马赶过来。 大人问话:“李建,赵玉依说你爱慕她,可有此事??” 李建僵硬了神色,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说是吧,自己家里已经有娇妻幼子,等会儿消息传回去肯定要跟自己闹,而且他也怕连累赵玉依的名声,说不是吧,他也怕有所隐瞒等下惹来更大的灾祸。 大人见状一拍惊堂木:“本官问话,你只管如实招来便是。你犹犹豫豫,莫非真是因为爱慕赵玉依,是以借机在小院子里下药,设计了谢举人?” 李建一听还得了,忙磕头叫冤枉:“大人明鉴,草民心中的确是爱慕赵小姐,但是赵小姐心地善良,品行高洁,她从一开始就拒绝了草民,还劝草民要好好对待家里的妻儿,不可以做辜负妻儿的事情,草民深感惭愧,是以一直以来都是将赵小姐默默的放在心里,不敢有半分妄想,那都是对赵小姐的玷污啊。” 李夫人想啐他一口:我呸你个心地善良?要真是个心地善良的,能把你勾得这么久了还放在心上? 不过今日李建不在家,行程是很容易就查出来的,所以很快就排除了嫌疑。 那不是李建又是谁? 赵玉依不得不又提了几人,有富商地主家的少爷,也有年轻的读书人,甚至其中还有大人的儿子,差点儿把大人的鼻子都给气歪了,至于其他人,别的不说,李建是一整个犹如被雷劈了一般。 原以为他是赵小姐最知心的友人,原来他只是她池塘里的一条鱼! 伤心了。 大人被恶心坏了,但还是得审问下去,只不过涉嫌的人有点儿多,这会儿时间也晚了,不好再将人传唤过来,便让师爷先记录下来,明天再让周捕头带人去私底下先查证一番再说。 无谓被打了一顿之后也老实了许多,对自己以前的罪行供认不韪,唯独这一次的事,他死咬林晚,大人也无法,最后眼见夜已经深了,宣布退堂,择日再审。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第18节 无谓被收押,赵玉依和林晚虽然身上有嫌疑,但没有证据,是以不收押,但也不允许离开本县,要随传随到,于是林晚便和林家人一起回去了。 临走前赵玉依将她拉住,“林晚,今天的事情,就是你做的,是吧?” 林晚才不会上她的当:“赵小姐,你屁股不疼吗?” 作者有话说: 林晚:甜滋滋的冰糖葫芦哎! 赵玉依:我屁股不疼,我脸疼! 求收藏呀。 第24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24 林晚一招轻松将赵玉依击退,转身上了马车。 林太太将她拉到身边坐下:“你理会她作甚?” 林晚笑道:“娘,咱们要善良,人家把脸凑过来找抽,咱们要是不抽的话,人家会不高兴的,以为咱们没将人放在眼里呢。” 林举人等都被她给噎住了。 林举人轻咳一声,板住脸:“胡说八道。” 林太太横他一眼:“怎么就胡说八道了?我觉得晚晚说得挺好的!有些人,可不就是欠抽吗?” 林清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好奇:“长姐,你如何赏赐她耳光的?” 林晚看她一眼,似笑非笑:“什么赏赐耳光,粗俗。” 林晚整了整衣衫,在众人目光中轻咳一声道:“我就关心了一下她的伤势!” 三人眼前不由得浮现出赵玉依被摁在长凳前挨板子的情形。 林举人轻咳一声,抬袖遮脸饮茶,只那唇角控制不住往上翘。 林清抿唇偷笑。 林太太则是直接就上手捏林晚的脸,眼里都是笑意:“你这促狭鬼!” 如果说女子进衙门不是什么好听的事,会影响到名声,那被当众打板子,就更是丢人现眼的事情,没有任何一个清白讲究家风的人家会娶这样的女子进入家门! 林太太又想到堂上谢家人对林晚的攀咬,不由得一阵后怕:“幸亏我儿机警,将身上的嫌疑洗清,若是不然——” 林太太都不敢去想,要是林晚身陷囹圄,她会不会跟谢家人拼命。 “谢家这些人真是黑了心肝,烂了心肠!”林太太恨恨的骂,又瞪了一眼林举人:“都怪你!” 要不是他收了谢景恒做弟子,女儿岂会受那么多的欺负? 林举人翘起的唇角也塌了下去,面对妻子的怨怼丝毫不敢出声辩驳。 林晚忙挽住林太太:“对,都怪爹爹,我们罚爹爹为娘亲画一年的眉吧!” 林晚这话一出,两口子脸都红了。 林太太羞恼的要打林晚:“好你个坏丫头,竟连爹娘也敢打趣!” 林举人也轻咳一声,极力摆出严肃的神色:“女孩子要——” “端庄!不要管长辈的事情嘛,女儿知道的!”林晚打断林举人的话:“可是爹爹,弟弟之前犯了错,您罚了他半年的月银,还让他抄写十遍《礼记》,轮到您自己,不会也照着来吧?” 林清看出林晚是在故意逗趣,也壮着胆子说了句:“那如何能行?父亲可是一家之主,拿点月银定是不放在眼里的。爹爹每日读书写字,不知几何,罚抄书自然也没有大多意义。” 林晚对林清投去赞许的神色,一拍掌:“所以啊,让爹爹给娘亲画一年的眉,才是最好的惩罚。” 林太太羞恼:“净胡说。” “爹,您自己说。”林晚看向林举人。 林举人将妻子的娇羞看在眼里,他恍然才觉,他似乎真的是许久没有跟妻子有这样的闺房之乐了。 因为谢景恒美玉良才,他一心想将他雕琢成最灿烂的明珠,以至于忽略了妻儿。 林举人忽的愧疚,听到女儿一声娇喊,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又带着几分跃跃欲试:“咳咳,只要夫人不嫌弃!” 林太太面染赧色,林晚轻笑:“娘亲要是嫌弃了,那定是爹爹你不够用心。” 林举人:…… 林太太立马护夫,瞪了林晚一眼:“怎么跟你爹爹说话的呢?” 林晚转头朝林清叹息:“二妹,快来和姐姐拥抱取暖吧!” 林清再是稳重,也被她给逗笑了。 此前还以为长姐被谢景恒所伤,性子都变得冷清起来,没想到她内心却依旧是这般温暖柔软。 “真是要作死了!”林太太也被林晚给逗笑了,轻轻拍了她一巴掌,回头与林举人对视一眼,心里越发的坚定。 这样温柔贴心的小棉袄,又怎么可能不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呢? 谢家人果然用心险恶。 回到林府,林桥早就已经等到焦急了,听到声响忙跑出门来,一把拉开车门往里看;“爹,娘,长姐,二姐,你们都回来了?” 一切可还好? 林桥想问,却不敢问。 林举人瞬间恢复威严,一眼扫过去:“闹闹渣渣的,成何体统?” 林桥缩了缩脖子,“爹。”我这不是担心长姐嘛。 林举人先行下车,而后将林太太扶下车,两个女儿就让林桥去扶,林桥打量林晚,低声问:“姐,你没事吧?” 林晚含笑:“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林桥松一口气:“没事就好。” 一家人进了门,林桥忙道:“爹娘,两位姐姐,你们一定饿坏了吧?我已经让厨房准备好吃的了。” 不说还罢了,一说是真的饿了。 一家人当即去了正院,用过晚膳才各自回院。 林桥跟着林晚往院子走,露出僻静的小路时,林桥忽的说道:“姐,我会考上举人的。” “举人?”林晚转头:“你若是想要保护我,只考上举人,怕是不行。” 林桥咬牙:“那我就考上进士。我入朝为官。” “好。”林晚颔首。 林桥瞬间感觉压力好大。 他捏了捏拳:“姐。那我回去看书了。” 林晚不由得露出个笑来,冷冷的月色都染上了几分暖意,她给林桥整理了一下衣领:“注意眼睛,别看太晚。” 林桥瞬间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嗯,那我回去了!” 林桥转身就跑,跑了一段路,他下意识的回头,竟然见林晚还站在原地望着他,一颗少年心,忽地全是动力。 林晚等林桥的身影消失了,才继续往院子里走,雪桦壮着胆子说:“小姐,少爷对您真好。” 林晚淡淡的笑:“我是他姐姐,对我好不是应该?” 雪桦竟无话可说。 回到院子里,雪橖将人迎进屋里,给林晚倒了一杯茶,低声问:“小姐可要沐浴?” 林晚点头。 雪橖便让人去准备热水,这都是早就备着的,很快就准备好了,雪橖请林晚去沐浴,打发了小丫鬟,亲自伺候林晚沐浴,一边低声将外面的流言情况说了。 林晚听说谢景恒觊觎无谓大师那一条是流言竟然也被传得沸沸扬扬,夺得一席之地,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并没有显得太过激动。 雪橖忍不住问问道:“小姐,您早就知道了这条谣言会有人相信了是吗?” 林晚闻言便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吃瓜群众从来关心就不是真相,而是这个瓜香不香。” 能不能满足他们窥探猎奇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雪橖表示不是很明白。 林晚也懒得跟她多解释:“你慢慢看,慢慢琢磨,看多了,自然也就懂了。” 林清也在沐浴,她的丫鬟平安一边伺候她沐浴一边嘀咕道:“要奴婢说,小姐您今晚就不应该陪着大小姐他们去衙门。衙门那是什么地方呀?哪是女子该去的地方?若是今晚的事情传到李公子家中,怕是婚事都要生变呢。” 林清安静垂眸看着水面,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若是他果真因为这样的事情便要悔婚,那这婚姻不结也罢了。” “这怎么可以?”平安急得停下来:“李公子虽然家里清贫了一些,比不上谢公子,可李公子也是一表人才,读书也好,将来定是能够考上举人进士,到时候您就是官夫人了,您要是错过了李公子,以后又哪里找到这么好的人选?小姐您可千万别犯糊涂。大小姐虽然今日是好了许多,但是小姐您别忘了,能为您打算的,除了您自己还能有谁?” 平安眼圈都红了。 林清伸手摸摸她的脸:“好平安,别哭。放心吧,母亲和长姐她们,不会负我的。” 以前我不敢,可现在我知道,只要我和她们一条心,她们不会负我的。 更何况,长姐—— 林清眼里露出异彩,她真的很想知道,这样的长姐,能走到哪里。 正院,林太太戳着林举人:“这一次可不准再对谢景恒心软。” 林举人叹息:“我要是心软,今日在公堂上,就不会说那些话了。” 那些话从他口里出,就相当于给谢景恒扣上了不尊师重道,谋害师妹的罪名,他这一辈子算是毁了。 他培养谢景恒花了十四年,摧毁他却只用了一天。 林举人一夜辗转反侧。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还有谢家人。 作者有话说: 来点温馨的缓口气。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第19节 第25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25 赵玉依被林晚一句话气退之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晚上车离开,心里恨极了也无法,回过头发现谢家的马车也要走了,她顿时再也顾不得林晚了,连忙提着裙子跑过去:“等等我!” 赵玉依爬上马车,才要打开车门进去,车内一只脚踹在她肩上,直接就将她踹得摔在马车下。 谢宝仪从车内探出头来,冷冷的瞪着赵玉依说道:“你不是觉得我们谢家委屈了你吗?还来做我们谢家的马车做什么?去找你的李大少爷黄少爷胡少爷啊?我呸,什么玩意儿!走!” 谢宝仪刷的关上车门,叫车夫走人。 “宝仪,宝仪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的!”赵玉依见状顾不得身上的疼,忙爬起来追上去。 可惜只得到了车内谢宝仪一句:“烦死了,赶紧走,走快点!” 赵玉依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瞬间委屈得泪如雨下。 太过优秀被人欣赏又不是她的错,谢家说是对她很好了,但她到底是寄人篱下的,总有不长眼的奴婢欺负人,她又不好多说,私底下偷偷的伤心一下被人看到了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明明都说已经有心仪的男子了,他们还是要喜欢她爱慕她对她好她又有什么办法? 为什么要责备她?为什么要留下她? 呜呜呜,表哥…… 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现起早上的一幕,她恶心的干呕了一下,而后又觉得这样不对,她忙为自己辩解:“表哥我不是嫌弃你,我就是身上太脏了。呜呜呜,娘,您为什么要这么早离开女儿?女儿天天被人欺负,真的好难过好难过!” 最后还是碧尺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钻出来,见到她心疼的抱住她:“小姐,你怎么了?” 赵玉依像是见了亲人一般,转身抱着她哭:“碧尺,我好伤心,我好难过,宝仪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碧尺心疼的搂着她:“小姐你别难过,你这样子要是被表少爷知道了—— 碧尺也下意识的想到了下午那些流言,顿时生出一股子恶心来,她也不敢在赵玉依面前表洗拿出来,只得装作没提起过一般继续说道:“你这样子要是让夫人在天之灵看到了,该有多难过?!” 赵玉依哭道:“碧尺,我想回家,我不想再呆在谢家了。他们都欺负我!” “好,小姐,我们回家。”碧尺将赵玉依扶起来:“我们这就回去收拾行李,明儿一早我们就走。” 最后碧尺背着赵玉依一步步往谢家走。 到了谢家,大家都忙着照顾谢夫人和谢景恒,兵荒马乱的,根本就没人注意到她们,就是碧尺想去厨房给赵玉依找点吃的都找不到,最后只能啃着早上剩下的点心填肚子,觉得这日子真的是没法子过了。 谢家一乱,就没人注意到被关在柴房里的雪梨,她本是饿极,却无意中听得外面有仆妇在说谢景恒受伤了,她不由得大吃一惊,而后心疼坏了,再也顾不得许多,趁着这会儿乱糟糟的没有人注意她,偷偷的溜到了谢景恒的院子外面,又趁着人不注意偷偷的溜了进去。 “滚!滚!全都给我滚!” 屋子里,谢景恒发疯的将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丫鬟们全都被吓坏了,再加上今日之后丫鬟们也都有所耳闻,一时间实在是很难面对自家的神仙公子,于是便半推半就的退了出去。 谢景恒站在满地狼藉的屋子里,忽的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漂亮得仿佛星辰的眼睛此时黯淡无光,他像一只失去了灵魂的布偶人。 是啊,他还有什么灵魂呢? 被男人玷污,被老师逐出师门! 他毁了! 他的一生都被毁掉了。 他就像是个笑话一样!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谢景恒打开抽屉,抽出锋利的匕首,对准心脏。 他还活什么呢? 他就是一个耻辱! 他就是一个笑话! 谢景恒无法面对这样肮脏的自己,无法面对世人异样的目光。 唯有死,能彻底解决! 谢景恒将匕首对准心脏,手上用力。 “不要!” 好不容易躲过众人摸过来的雪梨看到这一幕,吓得魂儿都飞了,想也不想就冲进来,一把夺了谢景恒的匕首! “雪梨?!”谢景恒睁开眼睛,认出这是林晚的心腹丫鬟,他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林晚不屑的表情,眼底黑云凝聚。 雪梨丝毫不知,她颤抖的抱着匕首:“谢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不能这样啊!” “我不能吗?你是哪根蒜哪根葱,也敢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谢景恒目光阴冷,一步步走过来,在雪梨的怔愣失神中忽地暴起,一巴掌将雪梨扇飞在地,正好落在地上的碎片上,扎得她瞬间浑身是血,惨叫不已。 匕首掉落在地上,寒光闪闪,刺得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扯着了后面伤口,再次勾起那些不堪回忆的谢景恒发起疯,弯身抄起地上的匕首朝雪梨一步步的走过去。 雪梨睁大眼睛看着眼前一身雪白中衣,墨发披散的少年,明明有着一张跟她记忆中神仙公子的君颜,此时却如魔神,一步一步,像是踩着她的心脏朝她走来,她也跟着一步步向后退:“不要,不要……” “呵!” 谢景恒眼底毫无温度,毫不犹豫的扬起了手! 作者有话说: 求作收求预收:《古代炮灰的青云路(科举)》,希望大家捧场收藏。 预收文案 风投大佬韩时遇穿成了因体弱而猝死在科举考场的穷书生。 家有盼着他高中状元光宗耀祖休妻另娶的寡母,还有为供他科举绣得眼睛都要瞎了,却因为三年无所出被婆婆磋磨得只剩下半条命的软弱妻子。 钻石王老五·韩时遇:…… 啥都别说了,腹肌赶紧练回来,极品亲娘立即改造,再想办法赚点钱养个家,最后把书本捡起来,继续未竟的科举大业。 不能经商不会种田又如何? 凭借金融投资天赋,他在古代依旧混得风生水起,最终从穷书生成为权掌天下首辅。 第26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26 锋利的刀刃在半空划过漂亮的弧线, 如宝剑入鞘一般没入少女的身体,少女仰望着男子,喉咙发出一声呜咽, 一滴清泪溢出, 划过雪白的脸颊,却招不来少年半点怜惜, 他的眼里只有疯到极致的清醒和冷静。 他刷的拔出匕首,带起血花四溅,在他雪白的里衣上渲染, 宛若遇雪绽放的红梅,妖极艳极。 另有几滴落在他如玉的脸上, 他随手一抹, 在颊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宛若盛开在黄泉边上的彼岸花, 妖冶, 邪魅。 他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手指上的鲜血,失血的唇瞬间染上了几分血色, 他轻笑:“原来,鲜血是这种味道。” 他竟是觉得甚是美味,有些喜欢呢! 低头,雪梨像残败的娃娃一样躺在地上, 鲜血将她胸前的衣襟染透, 她张合着失血的唇, 像岸上被曝晒的鱼, 喉间发出呜咽。 谢景恒的目光竟是变得温柔了许多, 伸出冰凉的手抚上她的脸:“你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 就怪你的主人林晚。” 雪梨眼泪洒落:“不……”她已经离开林晚了啊, 她现在是赵小姐的丫鬟啊! 她明明已经离他这么近了,再往前一步就能如愿,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公子,我这么爱你的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难道我向你奔赴而来是错了吗? 雪梨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因为谢景恒又给了她一刀。 之前刺落的时候,他还存着要将人杀死的念头,如今,他像是发现了一个极有趣的新游戏,倒也不舍得轻易的将雪梨弄死了,于是挑选的地方便不再是要害。 他一刀接一刀,在她的腹部,她的手脚四肢扎开血洞,鲜血喷涌,弥漫,很快在地上汪成小小的一片,暗红色的液体反射着诡异的光芒。 雪梨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几无挣扎了。 谢景恒忽地觉得腻了,丢掉匕首起身,才发现头发花白,身着褐色锦衣的老太太站在门口,他脸色一僵:“祖母?” 是因为白天的事来安慰他的吗? 他不需要安慰。 他只需要杀戮。 他需要用无谓和尚和林晚的鲜血来抚慰心头的恨意。 谢景恒脸色难看,心情忍不住又暴躁起来。 谢老夫人一挥手,身后便有人悄无声息的进入屋里,将雪梨抬走。 谢老夫人淡淡的吩咐一声:“让大夫看看,别让她死了。” 雪梨什么时候死都可以,唯独这个时候不可以。 “是!”心腹丫鬟应了一声,跟了出去。 “祖母!”谢景恒皱了皱眉头。 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死也就死了,完全没有必要救。 如果可以,他这会儿最想做的,便是将雪梨送去给林晚。 贱人! 这个贱人! 谢景恒捏紧拳头,眼睛变红,充满了戾气。 总有一天,他会亲手在这个贱人身上每天扎十个八个洞,让十个八个男人轮流上她,让她也体会体会他生不如死的滋味。 谢老夫人看着谢景恒神色变化,心里叹息了一声,“换身干净的过来,我在旁边屋子等你。” 谢老夫人转身,临走前看了一眼心腹婆子:“把屋子打扫干净。还有外面那些人,让他们都给我闭紧嘴巴!” “是。” 谢老夫人去了旁边的屋子,头发灰白的婆子小心翼翼的走到谢景恒面前:“少爷,老奴此后您更衣?” 谢景恒沉着脸;“不必,我自己来!”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第20节 “是!”婆子没强求,进去衣柜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到屏风后面,然后退出去守在门口,等着谢景恒自己换衣服。 谢景恒长大后有些风流性子,身上的衣物都不许婆子沾手,只让千娇百媚的丫鬟伺候,但此时,他却只是沉默的站了一会儿,便去屏风后面换了衣服换了鞋子,而后越过一室的狼藉开门,婆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躬身向后退一步,做足了恭敬的姿态。 沉浮多年的老婆子心里明白,在遭遇了那样毁灭性的伤害之后,少爷一定会变得很敏感,这种时候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同情和惋惜,你只需要比往日更加尊敬更加小心谨慎。 当然不能再跟往日一样,因为本来就不一样了。 你要还是跟往日一样嘻嘻哈哈,他又要多想你是不是对他受的苦无动于衷了。 谢景恒垂眼看了看婆子,这是他祖母身边用得最久也是最信任的心腹婆子,是从娘家带过来的,往常聂婆子见了他一张老脸总是笑得好像一朵花儿,对他的态度也是亲近又亲切还带着几分恭敬,但绝对不是今天这样。 但是不得不说,聂婆子拿捏住了他的心思,这会儿看她这般恭敬小心,他心里的确是舒服了一些。 想到这里,谢景恒抬脚慢慢的走向隔壁,每一步后面的扯痛,都让他脸色更阴沉几分,让他更清醒的记得自己曾经遭遇过什么,这一刻,就是聂婆子的恭敬对他也没有用了。 他的恨意化作了漆黑的毒汁。 “祖母!”谢景恒进了屋子之后,在离着谢老夫人半尺远的地方立定,浑身的阴郁阴冷浓郁得能滴成水。 谢老夫人心头大痛,眼圈也忍不住红了,心里对林晚的恨意不比谢景恒少。 谢家多不容易才培养出这样一个举人来,现在,全都被毁掉了。 谢老夫人怎么能不恨? 谢老夫人闭眼,而后睁眼,望着谢景恒,神色已经恢复平静:“景恒,你是我们谢家最有天赋的孩子,你身上承载着谢家所有的希望,你不能倒下,不能垮掉,你明白吗?” 谢景恒似是嘲讽又似是哭的表情:“祖母,您觉得孙儿现在这样,还有希望吗?” “当然。”谢老夫人伸出手,谢景恒望着那只手,迟疑着,犹豫着,谢老夫人重了声音:“景恒,你相信祖母吗?” 谢景恒颤抖着伸出手放在谢老夫人的手心里,脚下一软跪了下来,趴着谢老夫人的膝盖哭;“祖母,求您救救孙儿!” 谢老夫人心疼的揉着孙子的头:“祖母连夜赶回来,就是为了救你。” 只可惜她那蠢货儿子儿媳,依旧没一次能让她满意的。 谢景恒当时出了那么大的事,谢夫人居然只顾着发疯,就没想过要先将事情按下来,保住谢景恒的名声,还闹到公堂上去,简直是愚蠢到底。 家里那两个女孩儿也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们,要不是她们在谢景恒面前告黑状,林晚怎么可能会退婚?孙儿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她们而几次三番去为难林晚,以至于招惹了林举人的厌恶,在公堂上将孙儿打成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 但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谢老夫人沉声说道:“就算是倾尽我谢家所有,祖母也救你,但你也要答应祖母,一定要振作,一定要让谢家成为豪门望族,从此以后,再也无人敢随意欺辱我谢家!” 谢景恒抬头震撼的看着谢老夫人:“好!” “景恒,从今往后,你要记住一点,今日受辱之人并不是你,而是宝仪。”谢老夫人将自己的计划告知谢景恒。 谢景恒先是震惊,后是了然,继而是苦笑,唯独没有不舍:“祖母,没用的。当然,很多人都看到了。” 他捏紧了手,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他狼狈的躺在男人身下的场景,这让他没想起一次,就充满了屈辱和暴戾想要撕碎这个世界的心情。 “祖母知道,但是放心,祖母会让那些人闭嘴的。”谢老夫人脸上带着沉稳:“谢家在荣县立足百年,可不是什么根基都没有的,今日在场那些人家的把柄,祖母手里全都有,再许以利益,他们会答应的。” 谢景恒这才松了一口气,继而又想到:“那大人呢?林家呢?还有,就算是封住了这些人的嘴,孙儿也没脸继续待在荣县了。” “大人哪里也莫怕,这世界上就没有不爱财的,咱们许他半个谢家,只让他将你换成宝仪而已,他会答应的。”谢老夫人冷笑:“至于林家,你就更加不用担心了!” 看这样子,谢老夫人手里有林家的把柄。 谢景恒急切的问:“祖母手里有他们的把柄?” “十六年前,林举人还没有携林太太定居在荣县,当时祖母已是谢家的当家主母,因为外地有一批货出了问题,我只得亲自前去处理,没想到经过禹城的时候,却在城外遇到一场剿匪,意外看到一年轻男子抱着一年轻女子从山上下来,虽然那年轻男子当然已经用披风将女子包裹气啦,但仍旧被我窥见一二。” 谢景恒也是聪明人:“那年轻女子,莫非是林师母?” “正是她。”谢老夫人笑道:“当时我们都怕是,仓促离去,等我处理完事情,在经过那山林的时候,没忍住下去走了走,没想到竟在山林里找到了一块精美玉佩,那个位置,正是那年轻男子抱着女子经过的地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玉佩正是女子身上无意中掉落下来的。我当时鬼使神差的,就把这块玉佩给留了下来。” “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回到荣县三个月后,便见林举人携林太太迁居于此,但是林太太已经身怀六甲。” 谢景恒震惊;“那林晚,岂不是山贼之女?” “这倒不是。”谢老夫人摇头:“林太太来到荣县时,已经怀孕五个月,如若林晚真是山贼的种,便是林举人怜惜林太太,让其将之生下,也断然不会将怀孕的日期报早两个多月,因为若是如此,林太太便不能足月生下孩子,八个月变得催生,这对头胎的女人来说,是极为凶险的事情,以林举人对林太太的爱护,绝不会让她面对这样的危险,只会将月份报小,这样便是提前生产,也可以说是早产。” “更何况,当初我得知此事时,暗中收买了给林太太诊脉的大夫,大夫很肯定的告诉我,林太太腹中胎儿便是五月份,并没有任何蹊跷。所以林晚的确是林举人的女儿。” 谢景恒脸色阴冷:“算她走运。” 谢老夫人笑道:“虽然如此,但也仍旧大有文章可做。” “哦?”谢景恒眼睛一亮:“祖母快讲。” 谢老夫人笑道:“她虽是足月生的,但她出生之时体型与早产儿相似,却是事实。” 谢景恒一拍掌:“如此,咱们说她是野种,她就是野种!” “当年之事,远在禹城,无人知晓,只祖母机缘巧合经过那处山林,又机缘巧合见到林举人带着林太太下山,更捡得他们遗落的玉佩。”谢老夫人摸摸谢景恒的头,眼底闪过冷光:“这些年来,林举人收你为徒,精心教你读书,于我们谢家来说,乃是有大恩,且你们成了师生关系之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自然不会再提此事给林家抹黑,给你抹黑,可要怪,就怪林晚那丫头太过绝情,竟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毁掉你!” 谢景恒满心怨毒:“祖母,老师对师母的感情极为深厚,是决然不会愿意让师母的名声蒙尘的,我们既有这样的把柄,只逼他们退让还不够,我要白云书院的推荐信,还有林晚,我要娶她为妻!” 等到把人娶回来,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谢老夫人摇摇头:“白云书院的推荐信咱们可以要,不过林晚便罢了。这丫头有些邪门,祖母担心你娶了她,非但不能将她拿捏住,指不定还要将咱们谢家都填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难道就放过他们?”谢景恒不甘心。 “当然不是。待此事了,祖母便变卖家产,举家搬迁,你有这般容貌,这么才华,假以时日,必能一飞冲天!”谢老夫人一字一顿:“只有手握权柄,这个世界才能由你说了算!到时候你想让林家生就生,让他们死他们就只能死,甚至就连整个荣县今日嘲笑过你的人,你都可以让他们永远闭上他们的嘴巴!” 谢景恒稚嫩的眉宇此时多了几分阴沉狠毒,仿佛开了刃的毒刀,随时扎向敌人:“孙儿明白。” 谢老夫人拍拍谢景恒的肩膀:“好了,你在家好好休息,祖母去其他人家走一趟。” “让祖母为孙儿操心,孙儿惭愧!”谢景恒如今知道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了,情绪也稳定了许多。 谢老夫人从院子里出来,便遇到守在外面的谢老爷,谢老爷紧张的问道:“怎么样?景恒如何了?” 谢老夫人不说话,一路回到自己的院子,屏退了下人,这才抡起拐杖捶了谢老爷一顿:“你媳妇儿是个蠢货你也是个蠢货?” 谢老爷一句都不敢反驳,端端正正的跪在谢老夫人面前:“娘,不是儿子不想控制,而是儿子接到消息的时候,大人已经将人都带去县衙了。” 骑虎难下,加上他当时也气昏了头。 “那外面的流言呢?你为什么不让人看着?”谢老夫人怒道:“你知不知道外面都传出了些什么东西?” 谢老爷回来之后就听说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越发的不敢见儿子。 整件事他处理得太糟糕了。 谢老夫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罢了,儿子也就这个聊,小聪明有,大智慧没有,再加上陈氏也是个蠢而不自知的,俩蠢加在一起,不把家里炸才怪! 她深吸一口气:“你去把家里先有的银票,现金和房子铺面地契等都拿过来。” 谢老爷不敢多说,忙照做,而后谢老夫人耳提面命,母子两人捧着准备好的东西前往县衙,大人累了一天好不容易歇下了,没想到竟然又被人给吵醒了,脸色黑得不行,不过谢家是荣县首富,谢老夫人的牌面还是有的,到底是忍了不适。 书房里,听到谢老夫人的要求,大人下意识的拒绝了:“这个案子已经开堂审讯,卷宗记录在案,岂可随意更改?” 如果可以,大人也想倒退回到早上,他一定不会领着捕快们一起去李家,也就不会接手这么一个烫手山芋了。 谢景恒天纵奇才,十六岁中举,要不是林举人压着他不让他参加会试,他今年应该已经考上进士,成为最年轻的进士了。 三年后再参加,一个状元是很有可能拿回来的,再加上生得又这样好,必会被京城的贵女看中,到时候娶贵女为妻,有老丈人扶持,不愁前程,不日便是一个新贵,这样的未来之星,大人自然是很乐意结交的。 奈何谢景恒还没来得及一飞冲天就已经深陷的丑闻当中,先不说他能不能走出这样的打击,就是这样的丑闻若是传出去,他也会立马名声扫地,再也不会有读书人愿意跟他结交,甚至还很有可能会引来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觊觎。 当然,就算是这样,大人也还愿意在这种时候拉一把的,奈何谢家的人太会作死了。 他上午将人带回衙门之后,就开始了解案情,依照他的意思,既然这个案子不涉及人命,另一方又是德高望重的大师,就别报案了,回家处理吧,谁知道谢家人非要作死,非要状告林晚,说是林晚设计陷害的无谓和谢景恒,要他将林晚绳之于法,大人能怎么样?只能接了这案子,硬着头皮审下去了。 可笑的是,谢家那些女人想要举报林晚,结果却被林举人给撕了皮,当堂揭发了谢景恒不尊师重道,插手恩师家事,谋害恩师爱女的罪行,被林举人当堂逐出师门。 这下好了,谢景恒的前程彻底的给毁了。 大人想帮也帮不了。 “老身知道这为难大人了。”谢老夫人将盒子推到大人面前:“老身也是怜惜景恒这孩子。这孩子三岁读书,虽然天分极高,却从来都不敢有半分懈怠,如此勤学十四年,才终于考上了举人,踏上了科举至关重要的一步,我想,这其中滋味,大人应该是最懂的。” 大人叹息一声:“老夫人,并非本官不愿意帮你,而是此案已经记录在案,是不能够轻易销毁的,如若不然上面怪罪下来,本官也承担不起啊。” 谢老夫人哀求;“景恒这个孩子,有天分,也肯努力,待人也诚恳,这一次他自作主张,绝不是因为林举人不敬,相反,是因为他太在乎与林举人之间的情谊了。他们师生感情十四年,林举人在学业上对他严加管教,在生活上对他也是关心有加,所以他心里是把林举人当做父亲一样敬重的,把林小姐也是当做亲妹妹一样爱护的,正是因为这样,林小姐突然间有了变化,他便觉察到不对,本是应该禀告林举人让林举人处理,然后林举人一片慈父心肠不肯相信,这孩子却较真了,才做出这般失礼的事情,但他的心意却绝对是好的,绝不应该因为这个就遭受这样的伤害!” “大人,民妇是不舍得让这孩子就这样被毁了啊,还请大人看着他还年少的份上,给他一个机会吧。”谢老夫人起身朝大人下跪。 “老太太万不可如此!”大人将老太太扶起来,“老夫人,您别为难本官好吗?本官真没办法。” “大人。”老夫人贴近大人耳边,忽地轻声道:“您可还记得平安巷的窦玉娘?” 大人瞬间浑身一僵,迅速的放开了老夫人,后退几步:“老夫人这是何意?” 谢老夫人福身:“大人,景恒乃是我谢氏一族希望所在,老身绝不能够让他就此被人毁了,如有得罪之处,还望大人见谅!” 大人目光变得阴沉冰冷,“好,很好!” 竟然拿捏住了他的把柄来威胁他。 亏得他之前还心存愧疚呢。 我呸! 大人最终冷冷的说:“我可以撤掉这个案子,不将之记录在案宗之内,但是知道此事的人甚多,如何堵住悠悠之嘴,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不会插手!” “多谢大人垂怜!”谢老太太福身。 大人一甩袖:“送客。” 等到谢老夫人和谢老爷一走,大人立马叫来心腹:“去将师爷叫过来!” 心腹走了之后,又叫了另外一个心腹:“槐花巷那边,马上去给我处理干净了。” 从县衙出来,谢老夫人和谢老爷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整个事件中,大人和林家是最为重要的,现在大人答应了,就剩下林家了,难度自然而然就低了许多。 “何事?” 外间的动静虽然轻微,但林晚还是瞬间清醒过来,听着雪橖的脚步声走近门口,便开口问道。 雪橖闻言吓了一跳,而后低声答道:“外院传来消息,谢家来访。” 林晚不由得坐起身:“谢家何人来访?” “好像是谢老夫人和谢老爷。” “谢老夫人?” 林晚怔愣了一瞬,她倒是差点儿将这号人物给忘记了。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第21节 谢家这位老夫人年轻的时候精明强干,做生意很有一套,因此当时谢家家主越过儿子,将谢家家主的位置传给了她,她也不负所望,将谢家发扬光大,一举成为荣县首富。 谢老夫人太过精明强势了,儿子在她的阴影下,自然而然的也就变得没有主见起来,谢老夫人就很注重孙子一辈的教养,奈何谢家人丁不丰,最看重的长孙生得玉雪可爱还有读书的天赋,谢老夫人便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长孙身上,希望长孙能够通过读书科举改变谢家的门庭,让谢家成为官宦人家。 也正是因为如此,谢老夫人是非常尊重林举人的,对林晚也是十几年如一日的发自内心的疼爱,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前世原身嫁到谢家后,谢老夫人人前人后都表现得对她很看重,还一直压着赵玉依,就是让赵玉依给谢景恒做妾的事情,都不是谢老夫人主动提的,甚至主动压下去的,最后是原身自己知道了之后,不想让谢老夫人强颜欢笑,主动提出的,后来赵玉依恃宠生骄搅事的时候,谢老夫人也是直接出手镇压,维护原身的利益,为此原身对谢老夫人很是尊重,在对付赵玉依的时候总会看谢老夫人的面子轻饶几分,但可惜赵玉依并不会领情,只会越发的嚣张。 不过谢老夫人年轻时为了做生意,殚精竭虑,消耗太多,一年后便因病去世了,而后谢景恒和原身守孝,孝期一出,谢景恒进京赶考,就考上了状元,举家搬迁到京城,谢夫人翻身做了老太君,赵玉依也仗着谢夫人做靠山,谢景恒因为之前赵玉依数次被训斥对原身生出不满,认为她是个善妒的女人,处处维护赵玉依,原身的生活慢慢的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林晚不是原身,原身到死都还感念谢老夫人,林晚则是冷静理智许多,她翻看原身这些记忆的时候就发现,虽然谢老夫人一直都维护原身,但实际上她却是将原身架在了火上。 谢老夫人在原身的不幸中,并不无辜,只不过她的手段更加隐蔽更加高明罢了。 她明知道原身经验和能力有所不足,原身刚刚嫁过去,她将让原身参与管家,又时常会在原身面前训斥谢夫人,谢夫人本来就觉得自己给谢景恒聘娶林晚就是委曲求全,这下子自然会积累更多的怨恨。 至于赵玉依,她虽然没有主动提起让赵玉依给谢景恒做妾,但是她却没有将消息封锁,而是故意在原身面前露出愁色,又让人给她透露消息,原身善良,以为她对自己很好,自然不愿意这样一位爱护自己的长辈左右为难,于是就委屈了自己,答应拿赵玉依,还给了贵妾之位。 而后虽然处处打压赵玉依,让赵玉依受到惩罚,但所谓的惩罚其实都是无伤大雅的,但赵玉依每每能够利用这些机会在谢景恒面前上眼药,离间谢景恒和原身的感情,为原身后来的不幸奠定了基础。 林晚眼底掠过一抹寒芒。 她这夜深过来,肯定是为了谢景恒。 林晚想到这里,一边掀被起身一边问道:“人现在何处?” 雪橖进来点灯,伺候林晚更衣,低声回到:“人现在前厅。” 林晚换好衣服往外走,雪橖赶紧提上灯笼跟上,主仆二人还没走到前厅,已见前厅灯火通明,老管家和谢老爷亲自守在门外,而花厅里面隐约俩个人影,很显然,林举人已经到了。 林晚见状便让雪橖灭了灯笼,避开老管家和谢老爷的视线,从一旁悄悄走到前厅窗外,隐身在花木下,光明正大的偷听里面的说话。 花厅内,林举人一脸严肃:“不知谢老夫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背对门口的谢老夫人闻言回头,看向林举人眼底尽是算计:“林举人,老身今日前来,只想问林举人一句话:您可还记得十六年前虞城外的长岗岭?” 如果只求谢景恒脱身,谢老夫人或许会放低姿态装着可怜求一求,但她既然决定了要白云书院的推荐信,就必定要跟林举人撕破脸皮,如此谢老夫人便也不浪费时间,直奔主题。 “什么长岗岭?”林举人脸色一变,矢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举人不知道我说什么,那应该认得出这块玉佩吧?”谢老夫人从怀里抽出一张画纸展开,上面是一块玉佩的图样。 林举人一见那图样便不由得脸色一变,谢老夫人悠悠的说;“林举人是不是很眼熟?是不是觉得跟十六年前林太太在长岗岭上丢失的那块玉佩很像?” “说起来也是缘分,十六年前老身在长岗岭无意中捡到了一块玉佩,玉质上乘,雕工更是绝无仅有,便见之心喜,将之收藏留念,去年老身身患重疾,林晚为我求医问药,求神拜佛,甚是虔诚,老身当时想着,这般标致又贤惠孝顺的孩子,合该让人疼,于是便想起了素日收藏的玉佩,便让婆子将匣子拿出来让她挑选,没想到那块玉佩便在其中,那孩子一见玉佩就心喜,老身当时心想,这玉佩本是她母亲之物,如今归还她手里,这必是上天的旨意,只可惜,当时我那顽皮孙女也在场,见她心喜此物,便起心争抢,那孩子倒是心善,明明心里不舍,却还是愿意退让成全宝仪。” 窗外林晚闻言在原主的记忆里翻了翻,发现果有此事,但很显然,谢老夫人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将玉佩送给林晚,要不然她当初训斥了谢宝仪之后,也照样可以将玉佩送给林晚。 毕竟谢老夫人又不傻,当年的事对林家而言必然是一个事关生死的大秘密,林举人当初带着林太太到荣县定居,未尝没有躲避之意,如果谢老夫人将玉佩送给林晚,林晚拿回去让林举人或者林太太看到,便会知道她也是知情者,对她必定生出忌惮。 花厅内谢老夫人笑了笑:“老身当时恼怒宝仪不知礼仪,便罚了她,收回玉佩,另外选了一块玉佩赠与她,没想到今日,竟成了我孙儿的救命符,林举人你说这是不是上天的意思?” 林举人捏紧拳头。 原来谢家人果然早就已经知晓谢宝仪处处为难林晚,却始终没制止,他们从一开始就没将林家放在眼里。 更是从一开始就算计着林家! 林举人冷声道:“你早就知道谢宝仪和赵玉依欺负我家晚晚,可是你坐视不管!” “你们谢家人全都坐视不管!” “果然是商人本性,自私,凉薄,忘恩负义!” 谢老夫人没想到听到自己这一番话,林举人第一反应不是玉佩,而是自己对待林晚的态度。 其实林举人还真是冤枉谢老夫人了,她并不是很清楚谢宝仪和赵玉依跟林晚之间的关系,每一次在她面前三人都是表现得很融洽,林晚也表现得很温柔大度,到时候谢宝仪有时候会显得有些小气,这叫谢老夫人不太喜欢,所以总是要教训谢宝仪,谢老夫人的偏心,加上赵玉依的挑拨,谢宝仪和林晚的关系就越差,偶尔谢老夫人看到,也只觉得是小孩子之间的矛盾而已,如果她知道有一天会酿成这么大的祸事,她一定会教好谢宝仪和赵玉依。 他们谢家可以不娶林晚,但是不能不敬着林举人,也不能不尊重他的夫人,不善待他的子女。 读书人都是有圈子的,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们谢家都需要林举人。 只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毁掉了。 谢老夫人也就不再解释,而是冷笑道:“我们谢家人的确是自私,不如林举人胸怀宽广,连山贼之女都能当做亲生女儿来教养!” 林举人怒道:“住口!晚晚是我林某人的亲生骨肉,谢老夫人不要信口开河,坏人名声!” 谢老夫人冷笑:“林举人以为这真相没人知道吗?很可惜,当年您从长岗岭上将林太太抱下来的时候,正好被老身看到了。林晚出生时的样子,看到的人可不止老身一个,你说,若是这消息传出去,别人会不会相信林晚就是您亲生的?” “你!”林举人真想一拳打碎谢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但他知道没用,事情就是这么巧合,如果谢老夫人将消息传出去,林晚的身世肯定会被质疑,哪怕他对外宣布林晚就是他的亲生女儿,婚事也必定要受影响,林晚婚事本来就已经艰难了,林举人不能害了她一辈子。 “你想怎么样?” 谢老夫人居高临下;“我想让我的孙儿清清白白的做人,更想让他去白云书院读书,不知道林举人可愿意成全?” “如果我说不呢?” 谢老夫人轻笑:“那,就让林太太和林晚,陪着我们家景恒一起永坠地狱吧。” “你敢?!”林举人咬牙。 谢老夫人笑:“景恒是我最看重的孙儿,也是我谢家的希望,如今他被你女儿毁了,凭什么你女儿还能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活着,将来找个好人家风风光光的做当家太太?林举人,我谢家这十几年来秉公守法,那是因为我们谢家有希望,可要是希望没有了,那还用绳子束缚着手做什么?自然是手段尽出,送仇人一并下地狱!” 林举人触及谢老夫人眼中瞬间迸发的杀意,心里不由得一沉,看来谢家是认定了谢景恒的事是林晚所为,如果他今日不答应,只怕明日谢家便要拖着林太太和林晚进地狱。 当年的事情对林太太伤害极深,他耗费了巨大的时间和精力,才让林太太将那段痛苦的记忆从脑海里忘掉,是以今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够让谢家旧事重提。 林举人冷声道;“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是我要拿回那块玉佩,并且你要发誓从今往后,你以及谢家任何一人都不得以任何形式重提此事,否则谢家必遭天谴!” “我可以发誓,但林举人也得发誓,从此以后,林家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将今日景恒之事告知任何人。”谢老夫人也很快提出自己的要求。 要不然林举人这边给谢景恒写了推荐信,回头却又书信一封过去揭穿谢景恒的底细,那她岂不是鸡飞蛋打? “可以。”林举人没有犹豫的,当场就书写了一封白云书院的推荐信,不过谢老夫人并没有立马将玉佩还给他,因为谢景恒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在谢景恒的事情彻底解决之前,这个把柄她都要牢牢的握在手心里,否则林举人一旦没了忌惮,说不定转身就要摁死谢景恒。 林举人也不傻,谢家不给他玉佩,他自然不可能将白云书院的推荐信给对方,双方约定,等谢景恒事情一了,便另约时间交换推荐信和玉佩。 谢老夫人临走之前警告林举人:“玉佩已经被我妥善放置,希望林举人不要做无用功,否则的话,老身只能与林家拼个两败俱伤了!” 谢老夫人离开之后,林举人颓然坐下,身形都多了几分佝偻。 林晚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便悄然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新文入v,大家一定要支持一下订阅哦,感谢,当日评论会有红包雨降落哦。 新文《我为祖国添华章(快穿)》求收藏!《我为祖国添华章(快穿)》求收藏!《我为祖国添华章(快穿)》求收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27章 科举文对照组女配27 月色冷冷, 林晚沉默的往前走,雪橖重又将灯笼点燃,默默的在前面引路, 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走着走着, 林晚忽地站住脚,问雪橖:“我记得雪梨是我五岁那边, 我娘从人牙子手里将她买回来的,当时说的是她家里孩子多,穷, 养不起,所以把她给卖了。” 雪橖不知道林晚为什么突然间提起雪梨, 忙答道, “是的。不过雪梨跟家里一直都没有断了联系,等到她长大能拿月钱之后, 家里人每个月都会过来找她拿钱, 她的大部分月钱都给了家里。不过最近一两年她倒是给得没有之前那么多了,她家里人还来闹过几次, 当时她很不高兴。” 雪橖说到这里的时候,悄悄的看了林晚一眼。 雪梨将银钱截留下来不是为了给自己攒嫁妆,而是想多置办几件新衣裳,新首饰, 在谢公子面前露脸, 以前小姐没看出来, 也不知道如今的小姐, 是否能够明白? 林晚的确是一听就明白了, 不过这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 她只关心自己关心的:“哦?那一般她的家人是什么时候来找她拿钱的?月底还是月初?这个月来拿钱了吗?” 雪橖微怔后忙说道:“一般都是月底, 这个月还没有过来。” 林晚便道:“那明天你寻个人去她家里告知一声她父母,雪梨已经去了谢家的事情,让他们以后要钱就去谢家,别来林府了。” “是。奴婢明儿就去安排。”雪橖心领神会,忙应下来。 林晚不再多言。 虽然谢老夫人这一波操作出乎她意料,但林晚也并非接受无能。 因为她这一波动作,本身就不是蓄谋已久,而是临时起意的,目的早就已经达成。 如今就算是他们放手让谢景恒去洗,也就是洗一洗市井的那些流言罢了。 今日参加赏花宴的那些人家,哪怕是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封口,可事实真相如何,谁心里不是清清楚楚的? 所以谢家这一波操作,也就是扯一块遮羞布给谢景恒盖盖罢了。 谢景恒身体和心灵上受到的伤害并不会因为这层遮羞布,就彻底的消失。 这会成为他一生的心魔。 而林晚能搞死他一次,就能搞死他两次。 更何况,留着谢家,对林家来说,也并非全然没有好处。 就是谢老夫人手里掌握的这个秘密,杀伤力对林家来说着实是大了一些。 当然,这对于林晚来说,是不可能造成什么伤害的,无论她是林举人的亲生女儿还是山贼的女儿,亦或者是林举人夫妻抱养的孩子,林举人夫妇都是她的父母,她都会敬重孝顺他们,照顾保护他们,世人冷眼白眼,风言风语不可能伤到她分毫,只会让她变得更加强大,直接碾压他们。 但林太太很显然不可能有她这样强大的心理素质,一旦消息传到她耳里,她必定会重新想起曾经的不堪,会因此受到伤害,所以林举人才会选择妥协,而林晚也并没有出面阻止,甚至在谢老夫人走后并没有进入花厅安抚林举人,而是选择悄然退走。 因为这件事对于林举人夫妻来说都是不堪回首的往事,肯定不会想让晚辈知道的,如果林晚进去表示已经听到了,只会让林举人感觉难堪。 回到院子,林晚并没有回卧室继续睡觉,而是转身去了书房。 虽然她不在意小小的失控,但谢老夫人竟然拿林太太的不堪往事来威胁林举人达到目的,这是林晚不允许的。 雪橖点亮书房的灯,林晚在书桌上铺开宣纸,一边研墨一边回想当初原身看到过的那枚玉佩,而后用墨笔将之细细的勾勒出来,准备想个办法将玉佩从谢老夫人手里弄回来。 如今且先让谢老夫人和谢景恒得意得意,等他们拿回玉佩,解除危机,她必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林晚很快就将记忆中那块玉佩的正面背面花纹图案都给画了出来,她拿起来看了看,确保没有任何遗漏,又重新铺开纸张,重新描画了图案,只不过这一次她描画的图案却跟缺了几笔,乍一眼看去并没有任何不同,只有认识的人细看才会看出来。 林晚连画了好几张才停笔,等墨迹干掉之后,她重新检查了一遍,这才将雪樘叫进来,她指着第一幅花样;“你明天悄悄的去一趟珍宝楼,找到掌柜的,让她帮忙找最好的师傅用最好的羊脂白玉料子做一枚玉佩。另外几幅也让她尽快找人做出来,还是用羊脂白玉,但是料子品质以及雕工都无所谓,只要照着把图样给雕刻出来就行了,动作要快。” “至于报酬,”林晚拿过最后一张图,上面画的是一条玫瑰花手链,设计非常的精致灵动,雪棠看了都想拥有一条。林晚点着这张设计图:“只要她替我将事情办妥,我就送她这一套首饰设计图。” 珍宝阁的总部是在省城,背后的东家也是省城人,正好跟谢家没有关系。 这也是林晚找对方帮忙的原因。 之所以用设计图做报酬,一来是想让对方更尽心一些,二来也是向对方展示自己的能力,让对方觉得可以从她这里获得更多利益,从而站在她这边。 雪棠应下:“是。” 次日一早,林晚如常起床,先是来到院子如常舒展运动身体,她忽的想起来,吩咐雪樘:“我明日起晨起运动加入射箭项目,你准备好。” 雪樘忙应:“是。” 满级大佬拒做炮灰对照组(快穿) 第22节 运动完洗过澡换了一身衣服,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林晚用过早点去给林太太请安,还没有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林太太气愤的声音。 “发生了何事,娘这般生气?”林晚掀起帘子微笑着走进去。 “晚晚来了?”林太太忙招她过去:“你昨儿晚上睡得好不好?可有做噩梦?” 林晚见状也识趣的没有提刚才的事情,回答了林太太的问题:“睡得很好,并没有做噩梦。母亲呢?昨儿晚上没睡好吗?我瞧着您眼下都有些青黑了。” “唉,还不是你爹,简直是要气死我了。”林太太气得拍桌子瞪眼睛:“昨儿晚上答应得好好的,绝对不会心软放过谢家,可倒好,话还没落地一个晚上呢,谢老夫人上门一求,你爹竟然就答应了不再追究,可把我给气死了。” 璃月低声说道:“昨儿晚上太太知道消息后,跟老爷大吵了一架,把老爷赶去书房睡去了,到这会儿气儿都还没消呢。” “哼,骂他几句怎么了?赶他去书房住怎么了?我还想把他赶出家门呢!”林太太恨恨的说,“就没见过像他这样的糊涂蛋!” 林晚看着林太太咬牙切齿的样子心里好笑,林太太生气林举人出尔反尔是真的,担心她因此生气埋怨林举人,导致父女之间生出隔阂也是真的,所以林太太要表现得比林晚还要生气,这样一来,林晚心里就算是有再多的怨言也都消散了,一心只会想着让他们夫妻和好。 这对夫妻感情真的很好啊! 林举人为了保护妻女,被误会受委屈也不为自己辩解,林太太虽然心里生气,可还是下意识的要维护林举人,不想让女儿对林举人心里生出嫌隙。 林晚自然是要如林太太的愿的,她露出惊讶的表情:“昨晚,谢老夫人过来了?” “可不是。”林太太抱怨:“也不知道人家给他说了什么好听话,许了什么好处,他竟然就答应人家不再管这件事,任由谢家处理,还答应谢家不会将谢景恒逐出师门。你说他是不是糊涂?别的不说,就谢景恒那样的人品,不趁早逐出师门,难不成还要等着人家将他的名声全都败坏了去?还是等着人家什么还是反手一刀将他捅死?真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啊,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林晚露出几分伤心又不解的表情:“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林太太顿时心疼坏了,将她搂在怀里哄了:“他就是个糊涂虫,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将谢景恒这样的人收做学生,如今老了就更加糊涂了,明知道那谢家人是什么货色,竟然还不赶紧跟他们撇得一干二净,还要跟他们搅合在一起,我看他什么时候吃大亏了,他才知道疼!” “你还有娘呢,大不了娘带着你们姐三个搬出去,不要他了,让他自己个儿过去!” 孝顺女儿当然不能怂恿爹娘分离,林晚忙哄林太太:“娘别这样说,爹爹向来不是那样的人,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我呸,他能有什么难言之隐?”林太太啐道。 林晚给林举人说了很多好话,才算是将林太太给哄好了,林太太拉着林晚的手红了眼睛:“瞧瞧我的晚晚,多孝顺多贴心的孩子呀,你爹怎么就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 “那娘帮我出气儿好了。”林晚抿唇笑。 林太太大手一挥:“行,这口气娘一定帮你出了!就让他以后都住在书房里好了。” “爹那爱书如命的性子,您让他住到书房去,那不是正好如了他的意?”林晚凑到林太太耳边给她出鬼主意:“不如娘让爹爹每天用不同的体材给您写封信儿,表达表达他对您的感情?” 林太太瞬间红了脸,伸手捶她:“你这孩子,怎么净出馊主意?” “我这怎么是馊主意了?”林晚笑道:“这可是一举数得的好主意。既可以让爹反省反省他犯下的错误,又可以让他记起来咱们娘四个的重要性,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再偏着外人了,还可以消磨消磨他的时间精力,免得总去担心别人,管别人的闲事。” 林太太气笑:“听你说得头头是道的,我差点儿就信了。” 林晚笑:“娘就说要不要吧?” 林太太嗐的一声:“他自己的女儿都说了要这样罚,我还替他求什么情儿?璃月,你去书房那边告诉老爷,什么时候让我们娘俩满意了,什么时候回来住!” 璃月忍笑:“是,奴婢这就去过去!” 林举人在书房枯坐半日,心情极为不好,没想到正院那边传来这样的话,顿时心里极不是滋味。 这种要求一听就知道是他那鬼灵精怪的大女儿提的,为的哪里是什么惩罚,根本就是给他这个亲爹机会讨好妻子哄妻子。 自己没能为女儿讨回公道,还放过了要害她的仇人,女儿非但没有怨恨自己,就连所谓的惩罚都是为自己打算,倒衬得他这个父亲越发的不称职。 可要他拒绝这个惩罚他也做不到,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决定以后一定要对女儿更好,不但要为她找到更好的夫君,她想要去白云书院,也要想尽办法满足她的愿望。 晚些时候林清和林桥也都过来请安,林桥惦记着读书,请过安就匆匆的走了,林清陪着说笑了一会儿,和林晚一起走。 林太太望着两人背影:“这姐妹俩最近感情倒是好了许多。” 梁妈妈笑道:“咱们小姐最是温柔善良的一个人,以往对二小姐淡漠那是因为她心疼您,如今她也长大了,懂事儿了,自然不会再跟以前那样钻牛角尖了。其实这样也很好,小姐虽然有少爷这个兄弟,以后有依仗,但兄弟哪有姐妹贴心?二小姐温顺懂事,您又帮着寻了个好人家,以后她们姐妹也有个依靠。” “这倒是。”林太太想起李承明又忧愁:“李承明那孩子的确是个不错的,只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不知道他是否还愿意结亲。” 梁妈妈也愁:“现如今李公子应该是还在家中,未必知晓县里的事情,我们担心也没有用,总要等人来了才知道是什么心思,如果他真有悔意,这么婚事不要也罢,到时候您再给二小姐寻个好的,总不能要那等凉薄自私的人家。” 林太太点头;“是该这样。林清我倒是不太担心,就是晚晚这孩子,我怎么总觉得她现在对婚事一点儿想法都没有了,难不成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这可如何是好?” 梁妈妈也想不到好法子,劝道:“好在小姐年纪还小,我们还可以慢慢挑,且等这边的事儿都过去了再说。” 林太太叹息:“只能如此了。” 林清和林晚都不知道林太太忧心她们的婚事,林晚本是想去书房那边看书的,但看林清似乎有话说,她便带着她回去院子里了。 “怎么了?”林晚给她倒了一杯茶。 林清眉眼焦急:“谢景恒出来了。” 林晚神色平静:“很正常。” 林清怔住:“这怎么会是正常呢?” 他刚刚遭遇了那样的事情,不是应该躲在家里哭不敢见人,甚至恨不得以死证清白的吗? 怎么还能在这种时候出来? 林晚看了一眼林清,想了想问道:“二妹是不是觉得,一个人遭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就再也无颜见人,甚至只能去死?” 林清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苦笑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自然是希望她能好好的活着,可是长姐,这个世道对女子太过严苛了。女子一旦失去了贞洁,就会被万夫所指,甚至就连家族都要蒙羞,所以我觉得,有时候不是她们自己本身该死,想死,而是她们不得不死。因为她们就算是不死,这个世道也会逼着她们去死。” “这的确是一个残酷的世道。”林晚点头:“但其实,真正逼死她们的,首先是她们自己。如果她们内心足够强大,她们敢为自己发声,呐喊,挣扎,未必没有活路,就是因为她们畏惧了,退缩了,所以才助长了那些人的恶,形成了一个牢笼,将女人牢牢的困死在里面。” “而今谢景恒也同样如此。”林晚道:“如果他被声名所累,从此一蹶不振,甚至羞愧去死,我会不屑一顾。但如果他挣脱牢笼重新站了起来,使得自己更加强大,那我会佩服他,哪怕他是我的敌人!但是我猜,他不是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的吧?” 林清内心震动,闻言茫然的问:“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因为他懦弱。”林晚笑道:“如果他果真够勇敢,昨天他便该提剑来将我刺杀了。” 林清瞳孔地震:长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昨天那件事,真的是长姐做的? 她原本也有过怀疑的,但等她了解了整件事之后,她便觉得这件事不可能是长姐做的,因为长姐没有这样的能耐。 “长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清紧张得结巴起来了。 林晚微微一笑:“哦,没什么,就昨天我的确是在那小院子里出现过,他们四人也的确是被我迷晕的。二妹,你不会去找县令大人告发我吧?” 林清冷汗连连,忙不迭的摇头:“我怎么可能会去告发长姐?而且,我相信长姐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这话林清说得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长姐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温柔善良大度的人,不会跟人计较一些小事情,他们能让长姐这么记恨,那定然是因为他们对长姐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林清很认真的说:“再说了,你是我的长姐,哪怕你没有任何理由的去做这件事,我也不会告发你的。” “你不害怕吗?”林晚觉得有些惊奇,这女主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哦。 “我害怕。”林清轻声道:“我害怕长姐无缘无故的去害人,因为那是不对的,我如果知道的话,我不会去告发长姐,但是我一定会劝长姐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 “那如果我还是会去做呢?”林晚问。 林清抿唇,好一会儿才道:“那我只能告诉父亲,请父亲来劝您了。” 林晚笑了,摸摸林清的脸:“林清,我有点儿喜欢你了。” 护短护得明明白白,心里也有正义良知,做事懂得方式方法,不迂腐。 这很好。 林清脸一下子红了,害羞的不行,但同样又很激动。 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别人,其实,她很喜欢长姐的。 她从小,就很渴望和长姐成为最好的姐妹。 只可惜,以前的长姐不喜欢她。 好在,现在的长姐喜欢她。 她很高兴。 “我也喜欢长姐。”林清红着脸低声说。 “看得出来。”林晚轻笑。 林清红着脸抿着唇笑,有点儿傻大姐的样子。 林晚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林清居然还把脸凑过来方便她捏,林晚感叹:“林清,你怎么这么可爱?” 林晚捏了两下就放开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我对付谢家兄妹,是因为他们曾经重重的伤害了我。” 林清脸上的笑容退下去了,拳头也捏起来。 “不用紧张。”林晚朝她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只是虽然我不在意了,但不代表我会放过他们。所以大概,这一辈子我都会跟他们为敌了。” 林清认真的说:“我帮长姐。” 林晚摆摆手:“那倒也不必。他们也就是跳梁小丑而已,收拾他们还不需要我们姐妹联手。如果你愿意帮我别的,我倒是会很高兴的。” 就算是跳梁小丑,她也不嫌弃,愿意拿大棒锤死他们。 林清默默的将谢家兄妹记在心里,面上说道;“长姐尽管吩咐。” 林晚摇头:“等会儿再说,我们不是在说谢景恒的事情吗?” “对。”林清还是很好奇:“长姐你刚说谢景恒不是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是什么意思啊?” 林晚优哉游哉的说:“你刚刚不是说他出来了吗?” “是。”林清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间跑出来?”林晚笑着问。 “啊?”林清楞了一下,才不好意思的说:“我一听到这消息就有点着急,后面就没详细问。” 林晚侧头看了一眼雪桦,雪桦立马上前说道:“奴婢打听过了,说是一大早的,谢公子就骑着马从府里出来,直奔容家药铺,把荣老大夫给请了回去。都在猜是不是谢夫人有什么不好了。” 毕竟谢夫人昨天被打了四十个板子。 丢了性命都是有可能的。 林晚看向林清:“你觉得呢?” 林清皱眉:“难不成,真的是谢夫人不行了?” 林晚笑着摇头;“谢夫人又不是今儿早上才被打,是昨天晚上就被打了,当时肯定是请了大夫到府里去看的,如果情况真的很危险,你说谢府会不会直接把人留在府里守着?再说了,就算是危急,有必要非要谢景恒出来寻医吗?” 林清想起昨晚谢老夫人拜访的事情,心里有了猜测:“所以谢景恒是故意跑这一趟的?” 林晚点头:“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出来请大夫,并非是为了谢夫人。” “那是为了谁?谢老夫人吗?”林清一急就吐噜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