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尽晚回舟(年下1v1 H)》 声音 S市地处南方,八月份正当炎热。 方荷下了火车直接在地下广场坐上了出租,以往她是不会这么奢侈的,S市地铁很方便,但出了站也要走一段路,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风,她决定还是打的好了。 方荷是临市师范大学的大叁学生,学的是汉语教育,结束完A师大的夏令营回校收拾东西。一周前舅舅给她找了个活,辅导一名准高叁生语文。 方荷的舅舅曾在S大任职教授,性格爽朗,在S市有不少朋友,这次也是有人来拜托他帮忙找个语文老师。 现在的国家政策不允许在职教师私下补课,大学里有不少同学也接过家教的活,包括她,大一时就给一个初中的小女生补过课。 方荷虽然不善交际,但是在教学上还颇有天赋,那个女孩成绩提的很快,过年时学生家长给方荷家里寄了特产礼盒,家里人都知道这件事。 也因此舅舅给她打电话,介绍了这份工作。 “这孩子一直在美国念书,回来想在国内高考念大学,平常中文交流不成问题,只是要考试就不够看了。” 彼时方荷收拾完宿舍,准备把一些东西打包寄回老家。等到九月份参加完复试就差不多走完大学课程了。 “一直在美国怎么回来上大学了?”方荷跟舅舅关系很好,一向是比较亲近的。 “听说是家里老人近几年身体不太好,这孩子父母打算把美国生意收拾妥当回国发展了,正赶上孩子高叁,干脆回国上大学。” 方荷嗯了声,“我还没给高中生补过课,要不先试试,不行的话就换人,省得耽误了人家。” 舅舅笑了两声:“你怎么没补过了,方程高考语文一百叁也有你的功劳啊。” 方程是方荷亲弟弟,小她两岁,刚高考完,已经被H大录取。 弟弟上了名牌高校,一家人都很欣慰。 “那行吧舅舅,我什么时候过去?多久补一次?” 舅舅深知方荷是个谨慎的性子,万事总要提前计划好。他说越快越好,高叁已经开学了,只要她这里可以,随时都能过去,对方还会在学校附近的酒店给她定长期房间,补多久就住多久,吃喝全部报销。 课时费倒是市场价,最重要的是S市寸土寸金,长期住酒店真的是笔不小的花销。方荷不由感叹有钱就是为所欲为。她估算了下准备课程安排的时间,定了下周开始。 挂了电话,方荷去买了高中语文相关的教材还有历年真题,边看边列课程计划,不知不觉一周过去了。 方荷根据舅舅给的地址到了S市一中附近的商旅酒店,这里距离一中大概需要步行十分钟。 前台确认了她的名字和电话,很快办好入住,双手递给她一张门卡:“方小姐,您的房间在5楼,房号是5012,祝您入住愉快。” 方荷拉着行李箱出了5楼电梯,走廊铺着干净的地毯,用房卡开了门,房间是大床房,木地板,刚好是方荷很喜欢的那种,走起来声音都很好听,卫生间有浴缸,洗手台是大理石质地,镜子很大,还带调光功能。 方荷取出行李箱里的东西摆放好,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半。这个时间学生都下课在吃饭吧…她打开舅舅的微信聊天框,点了那个学生的手机号拨过去,响了叁声等待音,接通了。 “你好。”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方荷感觉耳朵瞬间烫了起来。 那边似乎很耐心等着,方荷两秒才回神:“你好,请问是江同学吗?” 舅舅只说了姓江,是个男孩。但这声音好像成熟了点,让她犹豫了起来。 “是我,方老师是吗?”对方语速不疾不徐,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方荷跟他沟通了下午放学后的见面时间地点。 挂了电话,她不由得揉了揉左耳,还真是很烫。 结合已知的信息,对方家境很好,见识也广,就连刚刚简单的几句对话都能感受到发自内心的从容淡然,这和她之前接触的人很不一样。 方荷父亲早年是长途汽车司机,后来和人合伙做零食批发,母亲是幼儿园老师。家境勉强算得上小康,从小吃穿不忧,所有的朋友和同学圈子也都是相似的家庭背景,舅舅算得上是他们家里最有出息的人。 洗完澡,方荷对着洗手台的镜子涂水乳,然后涂身体乳,她是干性皮肤,洗完澡不涂东西皮肤就感觉要裂开。 方荷皮肤白净,骨架小,穿衣服看起来很瘦,实际上她快有C罩杯,手臂看着纤细,捏上去是圆润的肉,紧贴着骨头长。妈妈调笑她长了一身贼肉,看不到摸得着。 双腿笔直匀称,完全遗传了妈妈的优点,只是身高一米六,在老家那边实在算不得高挑,加上五官精致了些,刚开学那会儿不少人以为她是江南的女生。 她吹了头发,穿上睡衣,定了一小时闹钟上床睡觉。小时候缺觉,长大后好像要找补回来似的,午觉必不可少。 按掉闹钟,已经快要叁点,方荷爬起来穿衣化妆,刚上大学那会儿曾经有段时间热衷于化妆,想弥补上中学时的遗憾,但是坚持了半年,她终于在晨起化妆和多睡半个钟里选择了后者,大多时候涂个防晒就出门。 只是第一次见学生,她有意打扮稍微成熟一些,树立自己作为老师的形象。 打了薄薄一层粉底,在眉尾画了几笔,再涂个奶茶红棕的哑光口红,她唇色浅,不化妆时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一些。 衣服选了件白色短袖衬衫,领口黑色丝带系一个蝴蝶结垂下来,直筒烟管裤,再穿上粗跟罗马凉鞋。 房间门口有个全身镜,方荷站在廊灯下拨了拨头发,看起来自己有点老师的样子了。 她拿上包和手机出门。 方荷还是上火车前吃的饭,现在有点饿,找了家附近环境不错的快餐店随便吃了点。 约好的地点是一中斜对面的咖啡馆,客人只有一两个,方荷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抹茶拿铁,她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告知对方自己的位置和衣服颜色。 这个点应该在上课,她发完短信也没等对方回复,打开微博刷着,有个博主转发了最近很火的一个小游戏,方荷点开链接,合成类的游戏,蝌蚪变大龙。眼看着自己的红鲤鱼被紫色电鳗吃掉,她立马点了重新开始。两个手捧着手机,全神贯注操作着,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 江昀峥穿过马路,朝着咖啡馆走来,他一眼看到了坐在窗边穿着白色衬衫的女生,乌黑的长发半遮脸颊,垂下的长睫毛微微上翘,放在桌沿的手臂白皙纤细。 方荷已经变身一条鲨鱼,小心翼翼贴着池塘边缘前进,看到视野里有低等鱼类就冲上去吃掉,然后再苟到池边缓缓前进。 游戏界面没有时间显示,她也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驻足,鲨鱼在变身鲸鱼的前一刻撞上了青龙,方荷不由得吸了口气。 “方老师。”没有了电流干扰,低沉的男声听起来多了几分清澈。 方荷关掉手机屏幕抬头,对方已经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男生穿着一中夏季白色校服,左肩背着一个黑色书包。 方荷站起身,目测自己只到对方喉结位置。她想起自己刚才的样子,勉强勾唇:“你好,我是方荷。” 男生点头,明亮的黑眸注视着她:“方老师好,我叫江昀峥。” 青柠 两人隔着圆桌面对面对下,方荷把包里的学习计划递给他:“江同学,这是我制定的补课计划,你先看看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我们及时调整。” 男生接过道谢,认真看了起来。 方荷这才敢看他的脸,男生皮肤浅麦色,看上去是经常运动的样子,剑眉浓密,垂眼时能看到窄而深的眼皮褶皱,鼻若悬胆,嘴唇红润。清爽的短寸使得他的五官极其夺目。 方荷只看了一眼,就把对方的脸印在了脑子里。 她无意识吸着杯中的液体,视线放在那几张薄薄的学习计划上,男生手掌宽厚,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方荷转开脸去看窗外,心里暗想自己怎么如此失态,盯着人家看个没完。 等她平复了心绪转头正视江昀峥,对方似乎刚看完,也抬头看向她。 “方老师,我看完了,计划很全面,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方荷闻言,投入工作状态,跟他交流了学习时间、讲课和检测等相关细节。江昀峥因为要补课的缘故不用上一中的晚自习,每天下午六点以后就可以出校门,他自己住在旁边的小区,方荷就去他住的地方给他补习。 说完后,江昀峥提议今天先带她熟悉下地点,方荷应好,两人收了桌上的东西。方荷走在前面去结账,吧台后面的小姐姐笑着说已经结过了。 方荷有些惊讶向后看,江昀峥点点头。 他一进门就先去买了单。 出了门,方荷有些内疚,自己刚刚都忘了给他点杯喝的。她走在马路内侧,江昀峥跟她并肩,听到她不好意思地道歉,冲她微微一笑,说自己不爱喝饮料。 方荷垂头看着眼前的树影,心里不是滋味,一个高中生比自己还要成熟。这让她莫名有些紧张。 江昀峥住的小区距离一中大概步行十五分钟,小区名叫东山屿景,绿化很好,环境大气雅致。方荷在H市也见过东山名下的楼盘,这种高端楼盘,每平近六位数。 方荷跟着他进了12号楼,这里一层两户,一梯一户,电梯直接入户,刚刚走来能看出人口密度低,私密性很高。 江昀峥指纹开门,帮她拿了双一次性拖鞋。 走过玄关视线开朗,叁室两厅,装潢简约,家具不多,整体很有设计感。 江昀峥请她在客厅沙发坐下,拿了一瓶矿泉水过来,拧开放到她面前:“方老师,家里没有饮料,喝点水吧。有什么喜欢的饮料告诉我,回头我去买。” 方荷屁股都不敢完全坐到沙发上,忙说:“不用了,谢谢你,我也不太喝饮料,喝水就好。” 江昀峥笑了下,方荷低头喝水,不再看他。 好在他说自己先去洗澡,让方荷随意转着看看。 方荷看着高大的男生走到最里面一个房间,门关上,再听不到任何响动。 她长舒了口气,这才放下水瓶。刚刚开门时,客厅的空调就自动开启了,现在是二十六度的最佳温度,方荷摸摸额头,有些汗意。 她真的挺紧张的,第一次接触这么有钱的小孩,第一次进这么高档的小区。 方荷避开江昀峥的房间,站起身走动看了看,其他房间都敞着门,厨房、书房、客房、洗手间无一不整洁,只是少了烟火气,想来是很少有人出入,只经常打扫的缘故。 方荷在堪比她宿舍大小的洗手间洗了手,对着镜子用纸巾压了压鼻尖和鬓角,手指梳了梳头发。 等她重新回到客厅站在宽阔的落地窗前观察外面环境时,身后关门声脚步声响起。 江昀峥用手拨着半湿的短发走过来,一眼看到落地窗前站立回头的方荷,刚见面他就注意到了,她有双很好看的眼睛,内眼角尖锐下勾,眼尾微微上扬,黑眼珠比较大,就算是抬眼时都不会露出下眼白,她向人看来时神态清冷平静,中和了秀鼻和菱唇的稚气。 方荷问他有没有带考过的语文试卷,她想看一看。 江昀峥拿过放在沙发一侧的书包,方荷坐回沙发,接过他递过来的卷子。 男生刚沐浴过的青柠香气萦绕在方荷鼻端,她低头认真看试卷,努力忽略对方强大的存在感。 一百五十分的语文卷子,他考了五十七分,阅读理解和古诗词相关的题目扣分最严重,作文写得很一般,遣词造句都是英语的逻辑表达习惯,对于作文的材料理解也有偏差。好的地方是,字迹尚且工整,虽然看着就是不常写汉字的样子,但是一笔一画很认真,这跟他本人形成了莫名的反差。 方荷看着试卷大概在心里分析了下,跟自己估计的情况差不了多少。 她问:“方便问下你其他科目的成绩吗?” 江昀峥又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成绩单:“这是入学考试的成绩。” 方荷接过,他的数学和英语都是满分,选修的物理生物化学也都将近满分…唯有语文那一栏,57分显得格外刺眼。 方荷对比下弟弟方程的高考成绩,心里算了算,按照近年S市的分数线,只要语文能上一百分,这个成绩高考是可以随便选学校的程度。 她不由得感到肩上担子沉重,同时也激起了心里的斗志:“江同学,我会尽全力帮你提高语文成绩的。” 江昀峥看着她严肃认真的表情,也很配合的回她:“谢谢方老师,我会听话的。” 方荷笑了笑,把成绩单和试卷还给他:“从明天开始,一点点进步,你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一定没问题。” 两人结束了正式上课前的鼓劲环节,江昀峥提议一起吃个晚饭。 他们走出小区大门时,路灯已经亮起,江昀峥问了她的喜好口味,二人决定去吃饺子。 方荷是北方人,每个节日或是放假回家,家里都会包饺子来吃,而江昀峥长于异国,很少尝试中国食物,既然决定回国生活,他想彻底了解自己的国家,无论是文化还是美食。 水饺店开在离方荷住的酒店不远的地方,玻璃门里灯火通明,客人不多不少,既不喧哗也不显得冷清。 方荷走上台阶,江昀峥从她身后帮她推开门。 刹那间,她感受到背后的青柠香气包裹住自己,甚至带着他胸腹的热度,透过很近的距离、薄薄的衣料熨烫在敏感的脊椎神经,有股电流顷刻窜过她的全身。 孤独 虽然相处短短几个小时,但方荷能看出江昀峥是个很有礼貌的人,他很有分寸感,不过分亲昵,也不过分疏离。 方荷从小心思敏感,这一点让她吃过不少苦,也让她对别人举止背后的情绪分外明彻: 刚刚的举动只是出于他骨子里谦让女士的教养。 想明白后,她已经可以平静地坐在江昀峥对面翻看菜单。 江昀峥点了牛肉馅的水饺,方荷点了白菜豆腐馅的。 “方老师不爱吃肉吗?”江昀峥帮她倒水。 方荷笑了下:“小时候太爱吃肉,不小心吃多了,长大就不喜欢吃了。用我们那里的话说就是吃伤了。” 江昀峥了然:“可以说是…过犹不及?” 方荷对这个举一反叁的学生很满意:“对,可以这么说。凡事要有度,杯满则溢,月盈则亏,就是这个意思。” 她有一把清冷的嗓音,就像她的眼睛,说话时语气里有种笃定,这让她看起来很自信。但同时又有柔和的语调,让人不知不觉想听她说更多。 借着饺子这一话题,方荷又跟他普及了不少传统饮食文化。 江昀峥听得津津有味。 水饺上来后,方荷拿小碟倒醋,她喜欢酸味。江昀峥也试了试,果真蘸上陈醋的饺子更香了些。 两人吃完,方荷抢先结账:“老师当然要请学生吃饭,等学生毕业以后就可以请老师了。” 江昀峥只好随她。 吃过饭散着步,两人熟悉了不少,江昀峥跟她讲了自己回国的原因。爷爷一直在国内生活,现在在美国治病,岁数大了身体不好,不方便总坐飞机往返。老人的心愿是可以回到祖国度过最后几年,于是江昀峥父母动了回国发展的念头。 方荷点头:“中国人都有落叶归根的情结,我爷爷现在也一直在我们老家生活,不肯搬到我爸妈那边住。” 江昀峥看着她没说话。 方荷问:“那么你呢?你想回来吗?” “很早的时候,我有跟爷爷一起在国内生活。后来去美国读书......是我父母的决定。” 方荷敏锐捕捉到他的语气变化,有些茫然有些无奈。 她想,其实还是个孩子呢。 “一个人突然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肯定会觉得难受。我初中寄宿时还会偷偷哭呢,不过好在很快有同学一起上课吃饭。新的环境也带来了新的朋友和变化。不是吗?” 她避开了关于父母的掌控欲这个尖锐的话题,用离家上寄宿学校的经历引导他。 江昀峥看着她清冷眸子中的安慰和温柔,喉结动了下。 “方老师说得对,如果我没有回国,就不会遇到方老师了。” 方荷怔了下,随即笑说:“我也是第一次来S市。” “很高兴认识你,江昀峥同学。” 江昀峥心里淡淡的苦闷消散了。 到酒店门口,方荷同他告别,推门进去。 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大堂拐角,江昀峥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目送。 对于一个人生活而言,他住的地方太空旷了。 江昀峥到家,径直拿了书包回房间。他洗完澡坐到书桌前,拿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杯满则溢,月盈则亏。” 等按照方荷留下的学习计划提前将第一篇古诗背完默写后,桌上手机的视频通话亮起。 此时美国那边是早上七点。 江昀峥接通,跟坐在餐桌边的父母打了招呼,日常问候结束,妈妈容雯问起补课老师的事情。 “儿子,你的语文老师怎么样?你们见过了吗?” 江昀峥:“见过了,今天一起吃了晚饭。” 容雯微笑:“看起来你很满意。”儿子从不会花费时间在他认为无用的社交上。 江昀峥手指摸了摸鼻梁:“老师很用心,很专业。” 容雯见状不再说什么:“那就好,如果你觉得老师教得好的话,以后假期都可以请她来给你上课。” “嗯,知道了。”江昀峥又恢复了往常的面无表情。 通话进行了十五分钟,大都是容雯在说和问,江昀峥简短回答。 道别挂断,他放下手机,闭眼靠在椅背上,一种深深的孤独感快要把他吞没。 有个声音响起,“很高兴认识你江昀峥同学。” 江昀峥睁开眼睛,今天忘记加方荷的微信了。 明天加好了。 失智 上课的第一天,方荷吃过饭独自来到东山屿景,在门岗那边做了详细登记。到了楼下时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门禁卡上不了电梯…… 方荷给江昀峥发了个短信表示自己已经到了。那边很快回复:“好的,请方老师稍等。” 方荷看看时间,这个时间还没有放学吧,上课就可以玩看手机吗。默默想了想自己上学时没有手机的时光叹了口气。 S市一中虽然是S市的重点高中,但沿海城市开放的原因,校风挺活泼的。 江昀峥今天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他之前在美国的学校就很注重学生团队意识和运动精神。S市一中也有无运动不人才的传承,学业越是紧张越是需要强健的身体。 篮球场边围了不少上体育课的学生。江昀峥一个叁分球获得满堂彩,他用手臂擦了下额头上的汗,跟队友击掌,准备下场。 有几个女生来给他递水递饮料,他谢绝了。 “唉,男神好帅!可惜不谈恋爱…”大胆要过联系方式的女生小声抱怨。 另一个女生扶了扶眼镜:“这样也好,他是属于大家的。” “说好了,谁要是能泡到江昀峥就请全班女生喝奶茶!” “哈!我要是泡到他就请全校人喝奶茶!包括老王!”老王是市一中的校长,以亲民幽默而深得学生之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生们说笑着,讨论的是并什么不重要,此刻一张张青春明媚的脸无比动人。 江昀峥去场边拿了书包,用毛巾擦擦脸上的汗,拿出手机看到方荷刚刚给他发的消息。 他去找场边的体育老师说明情况。老师很喜欢这个有运动天赋还很有礼貌的转校生,笑着拍拍他的肩,让他先走了。 江昀峥不想第一次上课就让老师等,一路跑了回去。 方荷正站在楼前的人工湖边上,欣赏着里面漂亮的锦鲤。 鱼儿们膘肥体壮,一看就被养得很好,还很亲人,看到池边有人就纷纷聚过来吐泡泡。 方荷也学着它们撅嘴,还很正经地说:“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没准备什么礼物,明天带面包干给你们吧......” 江昀峥慢下了脚步,平复微微起伏的胸口。远远看到方荷扶着栏杆垂头像是在自言自语什么,运动鞋走起来没有声音,悄悄走近了。 “你们喜欢面包干还是什么呀?不会喜欢吃虫子吧……虫子不能随便吃,小心被别人钓走噢……” 方荷做一件事全神贯注的特点已经暴露无遗。 江昀峥好容易才没有笑出声。这个方老师怎么……真的比他大吗? 他咳了一声,装做刚过来的样子:“方老师久等了。” 方荷吓了一跳,她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过来,可能喷泉声音太大了,也可能小区里人太少了。 “啊……没多久……” 方荷看到他脸上的汗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用这么着急……是我来早了。” 电梯里,空间密闭。 她能明显感受到男生运动后的荷尔蒙混着淡淡青柠香味的气息。 方荷低头,她被那种特别的感觉压的有些喘不过气。 江昀峥看她一眼,挪远一些:“不好意思……我最后一节体育课……汗味太重了是吗?” 方荷发窘,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挺好闻的……” 天,我在说些什么。 她脸红得厉害。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没……没有汗味……” 江昀峥看着她的脸红到快要滴血,莫名想笑。 还好楼层不高。 江昀峥去洗澡,方荷坐在沙发上用手扇风。自己难道真是个色鬼投胎吗,怎么碰到好看的男生就口不择言了,两次见面都失态! 啊……好丢脸。 方荷唾弃自己见色失智的灵魂。 因为刚刚的事情,江昀峥原本觉得方荷确实还是个年轻的女生。可一旦开始上课,对方的教姿教态和讲课方式都不输学校里的老师,还很有创新能力,很会引导学生思考…… 他头一次觉得古诗不再枯涩难懂,而是妙趣横生。 方荷也对学生很满意——提前完成了背诵默写,只要讲解引导就好了,还很会提问题和发散思维…… 她进入了状态,在自己喜欢和擅长的领域信手拈来。 不知不觉就讲了一个半小时,两人都意犹未尽。 他们作为师生真是挺有默契的。 方荷嗓子都有些哑了,江昀峥帮她倒了杯温水。 上完课,布置了相关的练习作业,题量不多,江昀峥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可以做完。于是苏荷索性在一边休息,等着他做完之后当面检查一下。 江昀峥本身理解能力和记忆力就很好,现在听过了讲解,练习题很快做完,正确率也相当高。 方荷笑着点头:“重点难点都记住了,还能举一反叁……江昀峥同学进步好快!” 江昀峥自觉已经过了需要人夸奖的年纪,但是看着方荷发自内心的笑和真诚的夸赞,心情居然出乎意料的不错:“方老师教得好。” 他长相出色,笑起来又多了股清爽的少年感。 方荷不敢多看这张脸,低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起身告别。 此时已经八点多,江昀峥要送她回去。 方荷拒绝无果,只好接受了他说需要保证自己安全的说法。 晚风正好,两人不紧不慢走着。 方荷问他有没有吃晚饭,江昀峥说自己通常晚一些吃,还说他习惯自己做饭。 方荷很惊讶:“这么厉害?”她觉得对方看起来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没吃过苦的富家公子来着。 江昀峥不自觉笑了笑:“其实也就会些简单的,方老师应该知道普通西餐的烹饪技术含量并不高。” 他问方荷是否会做饭。 方荷点头:“我高叁暑假的时候学了做饭,之前不会的。” “上大学要自己做饭吗?” “不是,因为我……外婆生病了,家里人忙的时候我会去照顾外婆。我们那边是个小县城,外卖很少,而且要为健康考虑……不能说多好吃,但是可以填饱肚子。” “我还不会做中餐,如果有机会,方老师可以教我吗?”江昀峥问她。 方荷顿了下:“当然可以……只是怕不符合你的口味……” 他状似随意地说:“我不挑食,也没有任何忌口……” “对了,我一个人在国内,没考虑到方老师可能还有别的安排……不会给方老师带来麻烦吧?”他语气带了点小心翼翼。 “怎么会……那就等周末吧,别让你失望才好。” 方荷发现自己来不及思考,话就已经说出去了。 对方微笑。 方荷赶紧移开了视线。 江昀峥加了方荷的微信,看着她进了酒店大门,他转身走去附近的药店。 平行 接下来几天,师生两人关系迅速拉进,方荷在教学中很有成就感,江昀峥也很喜欢她的授课方式和风格。 让方荷没想的是,江昀峥居然准备了胖大海还有咽喉糖,并且在她嗓子干涩时及时递上温开水。 刚开始还不好意思,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甚至有一次江昀峥递水到她面前,她手里拿着笔和书,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她在讲课状态中很投入,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江昀峥怔了下,也没有打断她。 这天两人休息间隙,江昀峥从书包拿出笔袋,掉出来一张卡片,方荷好奇看过去,是他的身份证。 看到她的动作,江昀峥很配合的把身份证给她看。 证件照上他头发比现在还短一些,不笑的样子使得五官有些凌厉,一双漆黑眼睛特别有穿透力。 方荷看看他的出生日期,比她小叁岁,生日是12月25日…… “你是圣诞节生日吗?”方荷问他。 江昀峥点头:“对。” “可以看看方老师的吗?” 方荷看人家的身份证看半天,不好意思拒绝:“我……我身份证照片很丑……” 她慢吞吞从包里掏出来给他。 照片上的女生看起来比现在稚嫩很多,齐耳短发,一双好看的眼睛有些失神,菱唇颜色很浅,还微微张开了一点…… 她比自己大了叁岁…生日是9月22日。 “看着很小。”江昀峥还给她。 方荷装回包里:“嗯,十六岁时候办的。那时候我们学校不允许留长发的。” 江昀峥挑眉。 “我们北方的教育环境跟南方不太一样,比较…传统封闭一些吧。”方荷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江昀峥刚刚看到的地址是一个他没听过的地方,“其实我父母也算是北方人,只是我小时候跟爷爷一起在这生活,籍贯也就在这里了。” 方荷问:“是吗?北方哪里呀?” “A市。” 原来是帝都的。 “我们老家离那里不远,我去过几次。……你以后会考那里的大学吗?” 他认真想了想:“说实话我还没有考虑好,也许会吧……以后读什么专业也没想过。” 方荷笑了笑:“这样啊,我以为你肯定会学管理和金融之类的。” “为什么?我看起来很像对经济感兴趣的样子?” “呃……”方荷小心解释,“无意冒犯,我只是觉得你大概会被家里安排好继承家业什么的……” 江昀峥失笑:“方老师想象力挺丰富的……” “啊?电视剧和……小说里都是这样的呀,还有家族联姻啊这些情节……”被他的笑容闪到,方荷越说越离谱了。 江昀峥弯唇,摇了摇头:“其实现在有很多企业会选择职业经理人来管理,并不一定要下一代继承家业……如果不感兴趣或者没有能力,贸然接手不是自绝后路?” 方荷在这方面并无了解,连连点头。 她一副受教的模样,让他愿意说的更多些。 “我父母都问过我是否愿意去接触一些生意,但如果我志不在此,他们也不会逼迫我去学这个……” “还有就是商业联姻什么的……利益共赢才是永恒的,依靠关系建立的合作并不牢靠……” 他从没想过要和哪个女性因为更好的物质利益绑在一起,谁也没有权利决定他要和谁组建自己的家庭。 方荷看着他说起这些的从容谈吐,思绪慢慢飘远。 人和人的差距果然是很大的。 命运将人随机投掷在自己的出生地和家庭。或许谁都有向上攀爬的权利,但身为一个成年人,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的起点已经是大部分人终生难以望其项背的所在。 方荷不由得想到自己,她出身小县城,家境普通,头脑一般,拼尽全力离开家乡,希望能打破自己身为普通女生会遭遇的困境。 她所求不多,就是在以后工作的城市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小小的房子,可以安身立命,可以不被安排后半生,可以不必把未来寄托在某一个男人身上…… 她一直很庆幸,自己虽然普通,但是家庭还算和睦;虽然偏科,但还是考上了大学,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专业。大学期间的学业让她如鱼得水,她是有这方面天赋的人…… 比起许许多多山村里吃饱穿暖都困难的孩子,她已经很幸运。 她不是不知足和不知感恩的人。她很现实,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有限,所以她很少自卑和羡慕别人… 可是她遇到了江昀峥,这个可以说是天之骄子的人。家境优渥,长相出众,谈吐从容。有着许多这个年纪的学生没有的自信、见识和涵养。 这是他的家世带给他的,很多人学不来的。 忽然有些难过…… 自己和他,真是两个世界的人。 假如不是这次补课,他们就是平行不相交的直线,最多,她是和江昀峥在街头擦肩而过时回头惊艳的路人之一。 失神虽然只是短短半分钟,江昀峥却看到她原本明亮的双眸慢慢黯淡,像是蒙上一层雾,让人看不清。 接下来的时间,江昀峥一如既往做完习题,方荷一如既往表扬了他。 但他感觉到,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视频 目送方荷进了酒店大门,江昀峥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们这些天拉近的距离,好像突然又远了。 这个察觉让江昀峥觉得胸口闷闷的,他说错什么了吗? 回到家,江昀峥难得有些失眠了,他翻来覆去,看看时间,没忍住给方荷发了条消息。 方荷也失眠了,或者说,她本来就不会睡这么早。 心烦意乱翻着一本小说,半天没看进去几个字。 她这是怎么了……是觉得自己命不好?自怨自艾吗? 自己从没有妄想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啊,无论是所谓的家境或是背景…… 她还没有想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如此失落,微信提示了新消息。 江昀峥:方老师睡了吗?方便通话吗? 方荷有些走神,大概他有什么问题问自己吧。 直接拨过去语音通话,她不小心点到了视频。 正要挂断重新打,那边已经接了。 他们头一次在手机屏幕里看到对方… 江昀峥穿了件墨蓝色的睡衣,衬得他格外俊朗,锁骨处窝沟深深,是和平时的年轻意气完全不同的感觉。 她突然不想转换语音通话了,就让美色抚慰自己失落的心情吧。 江昀峥有些惊讶她会拨视频过来,但还是毫不犹豫点了接听。 方荷已经卸了妆,看起来有些稚气。白色的睡裙,披散着长发,在黄色的灯光下像是油画中人物,带着几分朦胧的圣洁。 两人都有些怔愣,看着屏幕里熟悉又陌生的彼此,默契地没有开口,一时间只有安静的眼神交流。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 “…你刚刚好像有些不开心。”江昀峥开口,低沉的嗓音还有点沙哑。 方荷的耳朵又开始发痒。 “我…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吧。”她无措地找借口。 江昀峥显然不会相信:“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方荷没想到他对别人的情绪变化这么敏感:“不,你没说错什么……我只是,突然有点羡慕你。” 她面对自己的想法向来很坦诚。 “羡慕我?为什么?” “你很优秀啊……懂得很多,很有见识。你说的我都不知道……” “你家里把你培养得很好,你也成长得很好……” 方荷有些语无伦次。 江昀峥听得出这才是她的真心话,他沉默了一下。 “方老师,谢谢你对我的肯定。不过,在我眼里,你也非常优秀。” 他的语气很认真,莫名的戳中了方荷的心,她甚至有些鼻酸…… “我以前不知道古代有那么多优秀的诗人和文学家。在你讲课的这些天,我对中国古代文学有了很深的兴趣…” 江昀峥语速有些快,他很迫切希望方荷知道,她真的很好。 “而且我觉得你不只是我的语文老师,也已经是我的朋友。我自己回国,人生地不熟,有很多时候感到孤独……谢谢你鼓励我。” 方荷咬着唇,竭力忍着流泪的冲动。 他的目光无比温柔,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其实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多么幸运。我父母给了我丰富的物质,但他们非常忙碌。 可以说,我们家只有我的小狗陪我……他叫Bobby。可惜他年纪太大了,去年已经离开……” 方荷想象着小时候孤独的江昀峥,有些失神地着看着他…… “……我从来没有读过寄宿学校,因为我不太会和别人相处,害怕和朋友分别……” 这些话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但是对着方荷,这些世俗中不应该属于男性的部分,好像也没什么可羞耻的。 “可是刚刚你说羡慕我……我突然觉得,自己也并不是太可怜……” 他笑了下,有点调侃的轻松意味。 方荷抽了一张纸巾擦脸。 她有些哽咽:“对不起,我失态了…” 提到孤独的从前,江昀峥胸腔里也翻涌着一些酸涩,只是他不想再抱怨。 “方老师,可以跟我讲讲你的小时候吗?” 方荷点头,慢慢跟他讲自己童年的一些趣事,属于普通家庭的,属于大多数孩子的快乐……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手机提示电量不足。方荷这才猛然发现,通话时长已经快两个小时。 他们消散了心中的郁气,通过了解对方的过去经历,似乎已经成了关系紧密的好友。 江昀峥告诉她明天晚自习学校要进行周测,补课就留到后天周六。 “嗯,好,我知道了。考试加油,放平心态。”方荷点头。 “我会努力的,一定不辜负方老师这几天的辛苦。” 两人互道晚安,结束了通话。 方荷把发烫的手机放在一边散热,长长呼了口气。 想着刚刚两人的对话,不由自主唇角上翘,如果能有这样体贴和懂得分寸和尊重的朋友,应该也是不小的收获吧。 心动 江昀峥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他清楚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他从来没有对哪个异性如此关心过。 无论哪个国家,对于高颜值的标准都是一致的。 托容貌所赐,江昀峥在美国上学时就非常受女生欢迎。他的身高和体型,也完全符合异性对于安全感和男友力的想象。 美国的学生更早熟,初中时就有女生邀请他当床伴,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自己愿意把第一次给他。 大概是小时候和爷爷在国内生活了几年的缘故,江昀峥的思想很传统。他无法接受和不喜欢的人发生亲密关系,甚至很厌恶别人带有目的性的碰触。 高傲如他,坚信自己的内在是比外貌更值得别人肯定的,他也一直为了这个目标专注学业和自我提升。 可人都是视觉动物,大部分人对他外表的关注远远超出对他这个人本身的兴趣。 于是,他莫名产生了叛逆心理。不再轻易交朋友,因为讨厌别人不打招呼就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出去,尤其对于异性的好感避之不及。 你了解我吗?刚认识就说喜欢? 在江昀峥看来,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他厌恶落在自己身上垂涎的目光…他不屑于回应,只好面无表情,装作什么也看不到。 长时间关注自我,会很难再对身边的异性有什么爱慕之情。 他发现自己好像被内心禁锢了。 他一方面希望有人走进他的内心,一方面抗拒别人的靠近…… 自我拉扯着,他已经要成年了。 说出来别人或许不相信,江昀峥从没有谈过恋爱,初吻尚在。 方荷的出现,让他平静的内心漾出了涟漪。 她善解人意,很为对方着想,很有想法,很……特别,还会看到和肯定他的思维逻辑和对待学习的方式。 这让他不知不觉想要了解她更多,也希望她愿意了解自己。不只是学习,还有家庭,还有他的成长经历,甚至他难以启齿的脆弱和孤独。 方荷给了他莫名的安全感,他不用担心她听不懂自己的诉说,也不用担心她别有所图。她和他在某些方面是一样的。 或许成长背景天差地别,但是很奇妙,她就是可以让他觉得安心…… 所以短短一周他们就如此亲近。 江昀峥感觉到自己的心动了。 在她讲课的时候,回眸的时候,看着她背影的时候,以及刚才,她出现手机屏幕里的时候。 也许这都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积累起来,足以让他听到那个蓬勃雀跃的声音了。 做饭 周六上午十点。 江昀峥在门口等方荷,身材高大的男生俊眉朗目,经过他的路人都忍不住回头看。 看到她走过来,江昀峥眼前一亮。 方荷穿了件白色连衣裙,样式简单,脚上的米色系带凉鞋差不多六七公分。 她出门前思考再叁,想到江昀峥一米八五的身高,还是穿上了。 上课时她都穿得中规中矩,不同款式的T恤长裤换着来。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穿裙子。 纤腰楚楚,小腿光洁,裙子是到膝盖的长度,刚好凸显出她笔直的双腿。 江昀峥不由露出一个笑:“方老师,你今天很漂亮。” 方荷没有扭捏,大方说了声谢谢:“江同学今天也很帅。” 唔……好吧,他每天都很帅。 只是很日常的白T和黑色运动短裤,脚上是一双经典款球鞋,衣服上面不明显的logo方荷认识,她给方程挑选衣服时在商场见过,价格贵的出奇…… 不过很适合他就是了。 两人步行去了隔壁街上的商超,江昀峥推着购物车,方荷挑选要用到的蔬菜调料。 看着她认真地在两种青椒前面挑选,江昀峥有种他们住在一起的错觉…… 在蔬菜区买完,又转到水果区。 “方老师喜欢什么水果?”江昀峥问她。 方荷在葡萄青提面前停下:“我比较喜欢吃葡萄提子之类的,西瓜芒果什么的其实也都喜欢,只是特别喜欢葡萄。” 江昀峥了然,手伸到进口水果那边,一口气拿了五六盒各个品种的葡萄青提红提。 方荷被他财大气粗的样子逗笑:“你是不是忘了一句话……吃多了要吃伤的,我可不想吃一次以后再也吃不下。” 她只留下一盒:“我们只有两个人吃不完浪费,以后想吃再来买就是了。” 江昀峥只听到了后半句话,他恍惚了下,她的意思就是他们以后会常常一起出来的是吗… “你呢?你喜欢吃什么?我们可以再买点别的。” 最后,两人又去买了围裙和一些厨房用品。最后江昀峥上前排队了结账。 回到家,方荷把菜分类,取出要用的,把其他放进冰箱。 江昀峥跟在她身后,帮着洗菜切菜,他的确是会做饭的,刀工娴熟。方荷在旁边看了会儿,高大英俊的男生在厨房更赏心悦目。 方荷做了一道鱼香茄子,一道蒜蓉粉丝娃娃菜,还炖了莲藕排骨汤。 她问过江昀峥的饭量,没有做太多,剩菜谁也不爱吃。 香喷喷的米饭和卖相很不错的叁道家常菜摆上餐桌。 江昀峥让她选了饮料,冰凉的可乐配着可口的饭菜,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方荷拍了张照片记录:“我的手艺发挥不稳定,今天还算是没丢人。” 江昀峥坐在桌边等她,大个子也意外显得乖顺:“我需要入镜吗?” 方荷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把江昀峥和自己的作品一起拍了下来。无需美颜,他已经足够夺目。 两人干杯开吃。 饭菜很可口,江昀峥用光盘行动证明了对她手艺的肯定。 方荷被夸到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在美国吃了不少苦……也就家常菜,被他夸出了米其林水准。 不过,谁不喜欢来自帅哥的肯定,方荷笑眯眯接纳了,表示以后可以再做。 吃完饭,江昀峥主动把碗筷收拾了放进洗碗机,方荷拿抹布把餐桌擦干净,两个人吃相都很斯文,没什么痕迹。 睡着 漱口洗手完毕,方荷坐在客厅看手机。 想了想,她把江昀峥的照片发给他。 江昀峥收拾完,方荷让他过来补昨天的学习内容。 吃饱饭就容易犯困。等江昀峥做题的间隙,方荷感觉意识开始迷糊,她倚坐在沙发边,努力集中注意力看书,头却一点点偏向扶手靠背……唔,沙发好舒服。 江昀峥做完题,扭头看到沙发另一侧的方荷已经睡着了。 她半个身体斜靠在沙发上,左臂垫在脖子下面,右臂横搭在肚子上,睡颜平静,微微张开一点菱唇,发出轻轻的呼吸声。 此刻的方荷就像油画里的人,卷翘的睫毛和小巧的菱唇让他的心蓦地一动。 这样睡下去她可能会感冒……江昀峥慢慢靠过去,轻轻推她:“方老师,去房间睡吧……” 方荷已经睡沉,微微皱了下眉,没有醒来。 她又是做饭又是讲课确实累了。 江昀峥调整了下呼吸,小心地把手臂垫在她半空着的背上,轻轻托起,另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膝窝。 她好轻,小小一只软软地倚在他胸前。 江昀峥尽量动作轻柔地把她抱到卧室的床上,好在今天换过床单。 睡梦中的方荷接触到舒适的枕头和床,咂了咂嘴,睡得更香。江昀峥看到她的表情,无声的抿唇笑了,然后去帮她脱鞋。 她的脚白白嫩嫩,小巧玲珑,江昀峥把手放在旁边比了比,他都能握住她的脚了…… 给她盖上薄被,按动床头的开关,电动窗帘无声地徐徐合上。 方荷做了个梦,她躺在一团云里打滚,香软的云朵包裹她,舒服得令她叹息。 睡到自然醒,伸了个惬意的懒腰,她心里想着自己的睡眠质量又提升了。 突然,方荷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等江昀峥做完题吗?! 起身看看,自己好像躺在床上呢。 为了防止她醒来什么也看不到,江昀峥留了一盏昏暗的小夜灯,不影响睡眠,也能大概看清房间里的情形。 方荷忐忑打量一圈,伸手开了床头灯,这房间布局和身上被子的淡淡青柠香气……这是江昀峥的房间! 她有点懵,自己怎么跑到人家床上了。 不好意思细看,她穿上鞋子,把床收拾了下,还检查了枕头上有没有口水痕迹…… 江昀峥把水果洗好装盘放在茶几上,又把今天学习计划的内容提前预习了。 一个白色的身影挪过来:“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 方荷刚醒,嗓子有点沙哑,像是小孩子的奶音,江昀峥觉得她更可爱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一直让方老师忙来忙去累到了。睡得还好吗?”江昀峥神情自若,并没有调侃她的意思。 方荷垂头,真的好丢脸,她都不好意思问自己怎么到人家床上的:“睡得很好……” 江昀峥也没打算说这件事:“吃点水果吧方老师,刚刚我尝了,都很好吃。” 方荷已经被他的态度惯得厚脸皮起来,她坐下道谢。 真的很好吃,已经吃过午饭叁个多小时,她的胃也空了下来。不知不觉就把盘里水果吃了大半。 “你不吃吗?”方荷推给他。 江昀峥推回去:“我吃过了,这都是方老师的。” 秉承着浪费可耻的理念,方荷把水果消灭干净。 恢复了力气和精力,她拿起今天的学习内容讲了起来,两人有问有答,时间过得很快。 江昀峥留她吃了晚饭,这次是他下厨。 看着高大英俊的男生熟稔地做饭,真是种享受,方荷托腮坐在餐桌边,视线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他家厨房是半开放式的,这个角度能完整欣赏江昀峥优雅的动作,这个人连做饭都这么好看……简直可以去录那种美食视频了,放到网上一定非常火。 晚餐是金枪鱼蔬菜沙拉、培根芦笋还有黑椒牛柳意面。 江昀峥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一点在水晶高脚杯。 方荷大开眼界:“你是不是专门去西餐厅学过呀?”这摆盘和菜品她真的只在图片上见过。 江昀峥点头:“我之前在西餐厅打过工,老板在空闲时间会教我一些。” 自己沾沾自喜的厨艺完全不够看,方荷拍完照,江昀峥举杯:“cheers。” 他说英语时的嗓音和语调就像是方荷看过的电影原声,举杯挑眉的动作也堪比男明星。 她不由得有些脸红,轻轻碰了下他的杯子:“cheers。”她觉得自己的发音好土。 江昀峥抿了口红酒请她尝菜。 两人分盘,方荷吃了一口培根芦笋,鲜美的味道让她对江昀峥竖了个大拇指。 有钱有颜还会做饭……从认识他到现在,这个男生还是真是优秀得没话说。 晚餐吃罢,江昀峥送她回去。 晚餐的一点红酒让人觉得很舒服。 江昀峥跟她分享了自己的打工经历,方荷听着他一一说来,对他的肯定又多了一分,作为有钱人家少爷的江昀峥完全不娇气,工作时学习技能也很用心。 方荷告诉他自己只做过家教,就在前年。 “也是高中生吗?”江昀峥问。 “初中生,我那时第一次教课,不敢教高中生的。” “是男生吗?” 方荷有些奇怪地抬眼看他:“是个小姑娘,跟你一样很听话很聪明。” 江昀峥心里没感到开心,他怎么能跟小姑娘一样,他都要成年了好吗。 例假 回到酒店,方荷洗漱完坐在床边,翻看手机里的照片,除了江昀峥坐在桌旁拍的那张,她还趁他不注意偷偷拍了几张他做饭时的照片,这种行为很不好,但是方荷不打算让别人看,就当做个纪念嘛。 她点开微信发了条朋友圈。 江昀峥躺在床上看手机,随意打开绿色图标app,下面有个小红点。 他的微信用了几年了,家里人都有在用,跟国内的亲朋好友联系,在美国认识的中国留学生也有加好友。 看到方荷发给自己的照片,他点了保存,又顺手点进她的朋友圈。 方荷朋友圈一个月可见,寥寥几条生活日常和读书记录他已经看过好几遍。 这次有了新的动态。 “中餐VS西餐,想吃图一请扣1,想吃图2请扣2。”后面还有一个吃瓜的表情。 配图正是他们的午饭和晚餐。 江昀峥点赞,毫不犹豫评论1。 方荷看着动态的点赞和评论,不少人在问都是谁做的,也有大部分人选择了卖相出色的西餐。 她捡了几条回复,看到上方多了两条提示,是江昀峥的头像。是他双手撑在身后坐在草地上的背影,旁边蹲着一条米白色的拉布拉多,应该就是他说过陪他长大的Bobby。 方荷点开,看到了他的点赞评论,笑了笑,如果他真的喜欢,以后考试进步多奖励几次好了。 正想着,江昀峥给她发消息,问她明天是否方便一起去图书馆买些书,他已经开始学习写好作文,想去买点参考书。 方荷当然愿意学生有主动学习的积极性,很爽快答应了。 大概是下午在江昀峥家里睡得太好,方荷迟迟没有困意,她起身喝了半瓶矿泉水,刷微博刷到一点多才睡。 后半夜,方荷感到小腹无比坠痛,腰也很酸,好像来例假了,她支撑着起来去洗手间,果然内裤上鲜红一片。 换了衣服,又换了床单和被子。方荷把弄脏的衣裤都洗干净晾好,这一下午就折腾到凌晨五点多了。 她又疼又累,钻进被子翻来覆去很久才入睡。 江昀峥打来电话时,方荷觉得自己脑袋昏沉,四肢无力。 她迷迷糊糊告诉他自己不舒服,今天没办法出去了。 江昀峥语气很紧张问她怎么了。 方荷支吾半天,说自己来例假了。 江昀峥松了口气,让她好好休息,下周再去也不迟。 挂了电话,方荷感受着腰酸背痛腿抽筋,叹了口气,都怪昨天自己太贪嘴,水果吃太多了。 江昀峥上网查了查女生来例假该怎么办,看得他直皱眉头,听方荷刚刚的语气,感觉她很难受。 她一个人在这边没人照顾,自己不做些什么怎么行。 方荷在床上翻覆半天,又冷又热的。冷是觉得腹部冰凉坠痛,热是因为她关了空调实在受不了。 再一次出了一头汗,方荷认命的打开空调,在热死和忍疼之间,她还是选择后者吧。 总算有点睡着的感觉,电话又响了。 江昀峥在电话那头喘息未定:“方老师,我给你带了点东西,方便开下门吗?” 方荷连忙下床整理下自己的衣服,环视房间一圈,还好不算乱。 她开了门,江昀峥脸上还有点汗珠,手里拎了好几个袋子:“方老师,好点了吗?” 拥抱 后面有人经过,不停投来打量的目光。 方荷开门让他进来。 江昀峥给她买了布洛芬胶囊,还拿了一个保温杯装着红糖姜茶,还有一大包暖贴,甚至还有几包卫生巾。最后,有一盅他从粥店买来的红枣银耳粥。 方荷一开始惊讶,然后心里感动非常:“你考虑得太周全了…”她都怀疑是不是他的女朋友把他教得很好。 江昀峥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催促她吃粥:“如果你觉得很疼需要吃药的话先吃点东西,空腹吃药对胃不好。” 方荷再叁谢他,听话的吃了粥,吃下去感觉身体里面暖和多了。 江昀峥让她去床上盖好被子:“你只穿了单衣,还是要注意保暖。” 方荷半靠在床头,看着江昀峥把敞开杯盖晾着的红糖姜茶递给她。 她接过喝了一口,感觉味道有点怪:“这是在药店买的吗?” 江昀峥愣住:“药店有这个吗?” 方荷说:“有那种冲剂的。” 看着他有些变得窘然的表情,方荷迟疑的问:“这不会是……你煮的吧?” 江昀峥摸了摸鼻子,有点无奈:“对……是不是不太好?不然我现在去买?” 方荷哪里敢再劳驾他:“挺好的,我喝着跟药店里的味道一样……” 她喝了药,喝完红糖姜茶,感觉胃里暖暖的,小腹也没那么疼了。江昀峥没说走,方荷也没好意思赶人家离开,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就渐渐睡着了。 江昀峥看她睡着,慢慢起身帮她拉好被子。 此时的她脸色苍白,嘴唇颜色是很浅的粉色,看上去很累,完全是生病的状态。额前的头发有点黏在皮肤上,感觉很不舒服。 江昀峥去洗手间用热水拧了毛巾,缓缓坐到她身边,动作放轻,帮她擦了擦额头,又把脸上的头发拨开,让她舒服一点。 第一次做这种事,他只觉得自己手脚僵硬动作笨拙,终于小心翼翼弄完,长舒了口气。 方荷一晚上没睡好,此时睡眠正深。 江昀峥看着她熟睡的脸,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碰了下她的脸颊,软嫩的皮肤触感很好,让人想……亲一亲。 等他回神时,忽然发觉自己已经距离方荷的脸很近。 怎么能趁她生病占她便宜…… 江昀峥喉结滚动了下,忙后撤身体。一时间动作有些大,方荷轻哼两声,眉头皱起。 江昀峥学着记忆里容雯哄妹妹睡觉的样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果然,她眉头慢慢舒展了。 江昀峥没有马上离开,安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拍在她身上的手慢慢合拢,隔着薄被,一个拥抱的姿势。 他能感受到她娇小身躯的温度,还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幽香…… 狼狈(微H) 下午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 江昀峥坐在客厅沙发上解题,奇怪的是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无论如何都想不起该怎么写。 想去问方荷,转头抬眼看去,呼吸一窒。 方荷靠在沙发那边睡着了,她只穿了件白色的睡裙。 那件睡裙很薄,甚至能看到随着她呼吸起伏的两团饱满。 更要命的是,她没有穿内衣,饱满顶端有两粒小小的突起让江昀峥无法忽视。 瞬间口干舌燥,他想叫她去房间里睡。 正在犹豫如何开口,方荷突然哼哼娇喘。 她慢慢睁开眼睛,张开双臂要他抱。 江昀峥怎么会拒绝,他过去俯身抱住她。 柔软的两团贴到他坚实的胸上,他忍不住喘息,她实在太香太软了。 她闭着眼睛凑到他面前,轻轻撅嘴,菱唇饱满粉嫩,江昀峥艰难吞咽了口自己的唾沫。 方荷眨一下她长长的卷翘的睫毛,睁开眼睛,是不同于平常的妩媚。 他心跳加速,凑过去吻住她的嘴唇。 不料,方荷大力推开他,咯咯笑着转身就跑。 江昀峥几步追过去,她侧身躺到自己的床上,睡裙随着她的动作被蹭乱,露出一双纤细雪白的小腿。 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上前撩起她的裙摆。 她笑着伸手把他推倒,然后跨坐在他身上。 裤子里的阴茎高高翘起,方荷伸手去握,她细软的小手带来的触觉让他忍不住闷哼喘息。 他不禁开口,求她动一动。 方荷趴下身子,柔软的两团贴在他光裸的腿上蹭动,他的喘息越发急促。 小手套弄着他越来越硬的性器,粉嫩的菱唇里不断发出哼哼的娇吟。 那声音让江昀峥面红耳赤,他喘息着伸手去撩开她的长发,想要看清她眼里的情绪。 突然,肿胀被她狠狠一捏,射精的冲动来势汹汹,他不禁嘶吼出声:“啊——” 凌晨六点,江昀峥惊醒,大汗淋漓坐起身,下体黏腻一片。 他做了一个梦,关于他的补课老师,方荷。 他从未如此狼狈。 他居然肖想着他的老师。 江昀峥去洗手间处理自己,他的大脑无比清醒——他不是早就对她有了好感吗…… 她的一举一动,每一句话,每个眼神,都牵引着他的心绪…… 想到昨天自己在她的床上搂着她,看着她睡觉,走的时候他终究没有忍住,克制地吻在她香软的发顶… 肉棒再次变得坚硬。 伸手握住下体的粗长,阖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方荷的睡颜和声音…… 他快速撸动着,心里念着她的名字…… 方荷……方荷! “嗯——”闷哼着泄出一大股精液。 他想,自己完了。 湿透(微微H) 第二天,方荷收到了江昀峥的留言。说她可以再休息几天,等身体好了再补课就可以,自己会提前把学习内容预习好。 这种自觉学习还如此体贴的学生真是打着灯笼难找,虽然她说自己已经没事了,江昀峥还是坚持让她休息。 “方老师,养好身体才能更好的工作。” 好吧,他都这样说了。 不过休息的叁天里,江昀峥还是照常把她布置的作业送来酒店给她看,等她检查讲解完毕,他再回家。 周四,江昀峥告诉她一件事。 “明天下午我们要开家长会。” “那你……” “我父母没办法过来,所以想拜托方老师帮忙,可以吗?” 虽然补课老师去给学生开家长会有点奇怪,但好像也没什么不行的…… “可以。” 他弯了下唇,浓密的眼睫在阳光下照出星星点点的亮光。 方荷心里一颤,清了清嗓子挪开视线。 周五下午五点,方荷到高叁一班签了到,去最后一排找到江昀峥的位置坐下。 “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他有提前告诉过她。 由于开家长会,学生们都提前去了体育馆或者操场自由活动。 他们班的班主任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老师,说话时气场强大,一看就非常有能力。 这次家长会主要是针对刚升入高叁的学生心理状态问题开的,老师说的最多的还是家长们要保持平常心,不要太过紧张影响到学生的正常学习状态。 教室里冷气很足,方荷穿了件衬衣和西装裙,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不一会儿就被冻得起了鸡皮疙瘩。 “空调会比较冷,我抽屉里有校服,记得披一下。” 手机屏幕无声亮起,方荷看了一眼。 默默从他桌子里拿出蓝白色的校服外套,盖在了腿上。 江昀峥有一米八五,他的外套自然很大,披在身上瞬间挡住了空调的直吹过来的冷气。 校服袖子垂到了地上,她只好拿在手里,胳膊放在桌面。 衣服上的青柠香气淡淡扩散在周围的空气里,像是把她包裹住一样。 家长会结束后,方荷按照江昀峥微信告诉自己的位置去操场找他。 篮球场边围了一圈学生,他们正高声为场上的球员们加油。 方荷还没走到,就听见有不少人高声呼喊着江昀峥的名字。 穿着黑白相间篮球服的男生身材高大修长,小麦色的皮肤干净健康,四肢肌肉在跑动传球间仿佛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绷起的线条性感极了。 他俊朗英气的脸汗湿大半,漆黑眉眼也因此更加坚毅锐利。 球场上的江昀峥像是换了个人,平时的沉稳有礼褪去,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朝气和攻击力。 在他的衬托下,场上其他人都成了背景板,仿佛所有的焦点都聚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方荷一直以来都很害怕肌肉强健的异性,哪怕是离得近一点也会让她莫名心慌。 但是此时看着场上挥汗如雨动作自如,不停跑动着传球运球的江昀峥,她居然丝毫没有害怕的情绪。 并且,她好像很喜欢看他这样子…… 周围的尖叫呼喊响彻校园,方荷站在这些青春稚嫩的高中生里,久违的感受到了心潮澎湃。 那个被众人瞩目的高大身影跃起,修长有力的双臂伸展,橙色篮球从他手中投出,在空中划了一道利落弧度,准确落入球框。 一记漂亮标准的空心球。 尖叫掌声雷动。 等到放学铃声响起,四周学生慢慢散去,江昀峥拿上篮球架下的书包,朝着方荷走过来。 他身上的青柠香气变得很淡,混合着汗液的味道,像是一只强有力的手直接剥开了她皮层深处最原始的欲望。 方荷仰头看着走近的江昀峥,情不自禁后退了半步。 她想起了最近自己一直在做的梦。 关于他的春梦。 腿心粘腻濡湿的感觉很不舒服。 方荷在洗手间红着脸把内裤中央的那一团湿润擦了又擦。 阴道里流出来的透明液体也像是开了阀门一样,用干燥的卫生纸擦了好几遍都还是湿的。 一股羞耻的情绪从心底冒出来,提醒着她的荒唐。 太羞耻了,春梦对象是一个高中生就算了,居然还能青天白日对着人家湿透了。 关键是她连碰都没碰到他…… 江昀峥在洗手间简单冲洗了下头上和胳膊上的汗,站在外面等着方荷。 时间有点久。 他看到方荷出来时脸色微红,可能是太热了。 两人眼神轻轻一碰,默契地挪开。 谁也不知道对方对自己心怀不轨。 方荷走在他右前方。 她今天打扮得偏成熟些,穿着一件淡蓝色的丝质衬衣,下摆束在黑色的西装裙里。 走动间显得腰肢盈盈,臀部的饱满弧线被黑色哑光布料包裹着,一双笔直匀称的小腿线条柔美流畅…… 江昀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眸光变得格外幽深。 走出校门,方荷才平复好心绪,语气如常地告诉他家长会的内容。 视线从她微卷的长发,画了精致淡妆的眉眼和嫣红菱唇一一滑过。 最后落在她因为仰头而露出的白皙纤细脖颈上。 江昀峥不动声色地将她看了一遍又一遍,居然还可以分出一部分精力回应她的话。 方荷虽然表面平静,但已经心跳如鼓。 她尽力不去注意他的目光,也忽略了其中暗藏的温度。 ———— 下一章就要上肉啦!!!求收藏留言珠珠!!! 裹缠(微H) 回到家,江昀峥先去洗澡,方荷在客厅等他,今天多云,天色有些阴暗。 “去我房间吧,客厅的灯看书对眼睛不好。”他拿起书本对她说。 方荷从他带着沐浴后青柠香味的水汽坐下时就有些心不在焉了,没有多想,也站起身跟着他进了房间。 书桌边,方荷摊开书本讲解作文结构,余光看到他正直直看着自己。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瞥了他一眼,用笔敲敲书:“专心点。” 这样提醒了两遍,他还是不为所动,仍然盯着她。 白净的脸颊不知是羞恼还是气闷,染上了一抹飞红。 她咬咬唇,转头瞪他:“江昀峥,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张俊脸在眼前放大。 江昀峥凑到她面前,眸中似乎蕴藏着浓墨。 “我想亲你,好不好?” 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说出这句话,他心跳的飞快,快要跳出胸腔。 方荷蓦地睁大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她已经做过很多次这样的梦,梦里江昀峥就用这低沉撩人的嗓音唤她…… 他又重复了一遍,脸靠的更近,眼睛因为距离太近而失去焦距。他温热的鼻息仿佛扑在了自己脸上。 心悸动得厉害,她颤了颤长睫,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个默许的动作仿佛一粒灼热的火星点烫到他的胸腔。 江昀峥双手轻轻扶住她的双肩,嘴唇接近了她的。 二人的呼吸交缠着不分彼此,终于,吻上了她的菱唇。 这世上居然有人的嘴唇这么柔软。 江昀峥从未吻过别人,却笃定她的唇是最软的。 双唇碰触的刹那,方荷轻轻一颤。 触感太真实,有电流划过她敏感的脊背。 两人的唇相贴了会儿,他突然想尝一尝这样柔软的唇会是什么味道。 微微张口吮住她饱满的下唇,轻轻咬住,舌尖描绘着,像在吃一颗软糖。 被含住的唇间溢出一声细小的呻吟,那颗火星像是被这声音顷刻点燃了。 不再满足于舔舐她的嘴唇,双手下移将她柔软的腰肢按向自己,他更深的吻住她,舌头灵活的伸进她微张的唇中,去寻找她的舌尖。 几乎要在她的口中绕遍一圈,她软嫩的舌尖怯怯地推据他的入侵,却被他勾住,引着与他的缠在一起。 津液是甘甜的,还有葡萄的果香。没尝过这样令人上瘾的汁液,他无休止地索取更多,甚至邀请她来他的口中…… 方荷被迫仰着头接纳他无法吞咽完的津液,她的舌尖已经被他完全裹住,每次放开,以为这场追逐要停止时,他又追上来更紧的缠弄她的软舌。 江昀峥不悦她的逃避,双臂微微用力抬起,轻而易举将她抱坐到他的怀里,紧紧搂住她因快意而颤抖的身体。 隔着薄薄的衣料,两团柔软贴在他坚硬的胸膛。 有油浇到了火上,火势蔓延至他的小腹,燃烧得更彻底。 方荷在他霸道的裹缠中失去了理智和力气。 身体越来越软,无数电流在最敏感的神经上划过, 她感觉自己快要掉下去。 双臂本能地攀上江昀峥的后颈,希望自己不要彻底坠下深渊。 感受她搂住了自己,他双臂收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本能吞咽她口中甘甜的津液,想以此灭火,却不料火势更烈。 方荷坐在他结实有力的腿上,搂紧他的颈,微凉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短发清爽顺滑,摸起来舒服极了。 房间里所有声音都静止,只有他们唇舌交缠吮吸的水声不间断地响着。 舌根要被他吮得失去知觉了,她皱眉,伸手推他的肩膀。 吞下她的口水时,他的喉咙发出吞咽的声音。 感受到怀里人的挣扎,他睁开眼慢慢放开了她,透明的细线在分开的唇瓣间拉长断裂,胸口剧烈起伏。 方荷两颊红透,平日冷清的双眸泛着迷离水光,她也在大口喘气。 大手仍然握在她的腰肢,舍不得将她彻底放开。 万幸,她只是将柔软的小手搭在他的肩上,江昀峥凝视着她的眼睛,像是要把此刻的她深深刻在脑海。 意识逐渐回笼,方荷只觉得有个东西硌着她的大腿,她皱眉伸出一只手去拿开,却在碰触到那滚烫硬物的瞬间被吓到。 江昀峥闷哼一声,捉住她的小手:“别……” 方荷愣愣看着他难耐的表情,脸颊红透:“我……我不是故意的……”声音带上了不同往日的娇媚。 他只觉得小腹快要爆炸。 ———— 太长了,十一点以后再加一更吧。 求收藏求留言求珠珠!!!! 滚烫(H) 被他充满情欲的黑眸凝视,她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想逃离却被牢牢箍住了腰,她将脸埋到手中,紧贴着江昀峥的胸膛。 江昀峥垂眸看着她自欺欺人地埋在自己胸前,甚至听到了隐约的抽泣声。 他又爱又怜的将唇贴到她耳边,伸手轻拂开她的长发,张嘴含住她小巧白嫩的耳垂,低哑的声音继续撩拨诱哄:“帮帮我……好不好?” 方荷从未如此近的听到他的声音,她被他衔住的耳垂已经鲜红欲滴。 更要命的是,她清楚的明白,自己无法拒绝他。 或许从一开始,他对她说第一句话起,她就无法抵抗他的声音。 江昀峥竭力忍耐着,灼热的呼吸带着湿气扑在她敏感的耳朵上,方荷意识到,自己早就湿了。 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江昀峥牵着她一只手向下,解开了黑色的运动裤腰绳。 将她抱坐在书桌上,快速褪下裤子,然后又把她搂到怀里,拿着她柔软微凉的小手去碰触黑色内裤里贲张的巨物。 他不想让她害怕,用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给她熟悉它的时间。 吻在她耳边:“摸摸它。” 她的手心被滚烫的硬物抵着,甚至觉得这个东西下一刻就要破开布料灼伤她。 被情欲冲击得已经神智不清,她慢慢抚摸在她手下不安的巨物,像是要安抚它焦躁的情绪。 江昀峥喉中溢出闷哼,他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爆炸。 他伸手拉下内裤,释放了肿胀的巨物。 猝不及防被一根滚烫的肉棒打在手背,她低呼一声,眼瞳瞬间放大,有个粗长的东西在两人腿间阴影里跳动。 江昀峥一手按在她的脑后,迫不及待吻住了她因为惊讶张开的菱唇,一手握住她的小手圈住那根硕大的阴茎。 被她直接触摸的刹那,他听到了自己血液急速流动的声音,听到了胸腔里心脏蓬勃跳动的声音。 他剧烈喘息着,一边吻着她一边带动她的手上下套弄着阴茎。 方荷一只手无法握住那根东西,只好双手去扶住它,安慰着上下拨弄。 呼吸更急促,他粗喘着放开她,黑眸泛起水光:“再快点……” 方荷对他言听计从,哪怕手中之物磨痛了她柔嫩的掌心。 他眼尾染上一抹红晕,额头抵在她的额前,似痛似满足地低哼。 方荷不敢低头,她看着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脸,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对她的渴望。 手被他再次合住,她有些惊慌地抽离。 不经意蹭过了那根巨物光滑的顶端,有抹湿意沾上了她的指尖,还没来及分辨那是什么,一股温凉的液体伴随着闷哼声浇到了她的掌心。 江昀峥带着她的手抚着那根吐着白液的巨物,更多的液体射出,方荷避之不及,有几滴沾染在她的裙子上。 过了一会儿,江昀峥缓了缓呼吸,伸手在桌上抽出几张纸巾帮她擦手,擦她身上溅到的白液。 他低头亲吻她的眼睛,安抚地吻她滚烫的脸:“别怕,我帮你洗手。” 他随意擦了擦仍旧硬着的阴茎,提上内裤。 抱起已经呆住的方荷走进洗手间。 ———— 求留言求珠珠求收藏。 本周末就让方老师吃掉弟弟了∠( ? 」∠)_ 逃避 方荷任由他抱着,放在洗手台前,江昀峥按压洗手液温柔的涂到她的手中,看一眼镜子里愣神的她,忍不住勾唇。 好像把她给吓到了。 冲干净手里的泡沫,拿过毛巾帮她擦好,拉着她转身面对自己,又把她散发着柠檬香味的小手递到唇边亲吻。 声音低沉温柔:“好了,干净了。” 方荷垂头不看他,没有任何反应。 江昀峥弯腰去看她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了?” 方荷眼睛里溢出泪珠砸在地上,江昀峥第一次看到她哭,简直像被人攥紧了心脏般难受。 他慌乱起来,声音不复沉稳:“对不起……都怪我,你打我好不好,别哭好不好……” 双手捧住她的小脸,看清了她的泪眼。 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说话好不好?如果是因为我,你打我也可以,不要不说话,好吗?” 方荷心里很乱,她并没有怪他的意思,她早就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她只是感觉一切都失控了。 她没想过,会有一天帮一个人做这样的事。 方荷已经成年,早在青春萌动时,她就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欲望,她看过相关的漫画和电影,她会感觉到身体的兴奋和难以平息的欲望。 只是她不懂该如何释放和纾解。 等上了大学,她同意了异性的追求。她想,终于可以正当的面对自己的欲望…… 然而…… 她明明有着燃烧不灭的欲望,却无法忍受男友的触碰,甚至无法忍受他的亲吻,她觉得恶心,甚至想呕吐。 很快跟他分手,等到忘记那种不快的感觉,又接受了另一个人的靠近。 她以为换个人就可以解决自己的问题,但,她的排斥更剧烈。 男生提出分手的那天,方荷蒙在被子里,痛哭了一场。 舍友都以为她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只有她心里清楚,自己好像是个怪物。 无论是和谁,她都无法像其他普通情侣一样与他亲密的爱抚和接吻。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 难道她不喜欢男人吗?不,她很清楚自己的取向。 方荷不是沉湎过去和想法中的人,她很会自我暗示,她告诉自己,没有男朋友也没关系,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生活。 她给自己买了更多的书,安排了更多的竞赛和活动,她很丰富。 她已经做好了一生独身的准备,她知道她的父母都是传统思想的人。 她来自小县城,家人难以接受别人的指指点点和不理解。 所以,她拼命努力。 她要抓住自己的命运,要变得有能力独立生活,甚至可以大方的告诉父母:我的人生没有爱情和婚姻,但是你们不必为我担心。 方荷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了未来的路,已经做好了背负一切的准备,甚至家人的不理解和独自生活的压力。 可是现在,可是就在刚才。 她清楚的看到她对江昀峥的接纳,她可以和他接吻;她的心脏就像书上说的那样喜悦的剧烈的跳动; 她的敏感可以被他碰触。 她喜欢他的吻,喜欢他的抚摸,甚至她完全不抗拒他用她的手纾解。 她第一次湿透了,不是因为春梦,不是因为情色作品。 而是因为一个,和她一样的,人。 方荷感到自己像是徒步很久不再期待驿站的旅人。 突然发现,有一间旅馆,温暖的亮着灯,等着她进去停歇。 她步履不停,真的好累,原来她暗示自己的没关系,是有关系的……她只是无力解决,她只是在逃避。 方荷忍不住抽泣,她竭力握紧双手,指甲抠进手心,她不想哭的,可是她真的承受不住心里的酸涩。 无论她流了多少眼泪,江昀峥都默默吻去。 他没有再开口,只要她没有推开自己,他都会陪着她。 她的眼泪苦涩,他品尝着,希望能分一些她的痛苦给自己。 需求 不知过了多久,方荷止住了眼泪,她低着头转身,有些仓皇的去打开水龙头,她用手接住凉水扑在脸上,好洗掉自己的无措和失态。 江昀峥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慌乱的动作,他把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尽量不碰她的姿势将她圈在怀里,他低声问她:“方荷,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她难以置信的抬头,镜子里清楚的映出她湿漉漉的脸和睁大的双眼,还有直视着镜中的江昀峥。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昀峥把脸蹭过来,贴着她被水润湿的脸颊,再一次开口:“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方荷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的声音仍旧冷静,却有些嘶哑。 江昀峥环住她,下颌放在她的头顶,开口时胸腔震动直接传到她的后背:“我知道,我问的是你,方荷,做我的女朋友。” 还是她无法抗拒的低沉嗓音,还是会令航船失控撞上冰山的声音。 方荷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毫不犹豫的拒绝:“我是你的老师。不可能是女朋友。” 江昀峥也很快反驳:“你帮我补课,我叫你老师,但是这不意味着我们真的是师生。” 方荷一时没想好该怎么说,江昀峥把她搂得更紧:“而且,我喜欢你,我想要亲你抱你,刚刚…你不喜欢我吗?”他此刻有些嘴拙,语气里有些无赖。 方荷咬了咬牙,她没办法撒谎说自己不喜欢他,她不是一个懦夫,她的确不想逃避。 “可是我没有打算谈恋爱,我没有想交男朋友,”方荷固执的看着他,“或者说,我没有情感需求。” 江昀峥愣住了,难道喜欢不是要在一起吗? 他第一次跟女生表白,甚至在刚刚做好了听到她说不喜欢自己的准备。但他万万想不到,她会说自己没有情感需求。 这一刻,江昀峥的大脑飞速运转:“你没有情感需求,那……你有生理需求吗?” 他问出口,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说的话。 方荷不再说话,她抿了抿唇。 她默认了。 江昀峥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她没有说不喜欢自己,可是她不要跟他谈恋爱,她只要肉体关系。 其实江昀峥在美国上学时,早就见识过了开放的关系。 他无法认可,但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指摘什么。 他有设想过自己会有一天遇到两情相悦的人,然后彼此忠诚共度一生。 但是他从没想过今天这样的情况。 “为什么?”就像无数次他不解试题或诗词时问的,他现在无法理解方荷的想法。 方荷看出了他的震惊,已经接触一段时间,她了解他不少的想法。 其中关于爱情,他是很纯真的,在开放的环境里长大,仍然固守着自己,不肯轻易被欲望引导随波逐流。 他很自律,同时,他也很自我。 他如此要求自己,是因为他要伴侣也像他一样。 她不配他的喜欢,生平第一次,方荷在一个人面前如此自卑。 不是因为他的家世、他的阅历、他的聪明和他的见识。 仅仅因为他的这份固守。 方荷知道自己为什么吸引了他的,因为他们同样自我。 她呼了口气,平静的对他说:“很多事情没有答案,我无法解答你的为什么。但是求同存异,既然我们想法不一致,那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江昀峥无法开口。 她继续说:“我仍然是你的补课老师,明天六点,我们还有别的学习计划要进行。再见,江昀峥同学。” 方荷轻而易举推开了他,她回到书桌前拿上自己的手机和包,很快离开了。 江昀峥站在原地无法动弹,努力理解她刚刚的话。 什么求同存异,什么就当没有发生过…… ———— 一些暴风雨前的平静。 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在留言区多多留言呀,没有珠珠也没关系,就当聊天了,一个人单机感觉很无聊呜呜呜呜 还有就是谢谢投珠珠留言的小可爱们,比心 疏离 方荷走在小区里,多少次她上完课,江昀峥执意送她回去,等她进了酒店,他才会独自回家。 他是个很好的男生,他有教养,有礼节,很体贴。 他有足够的资本高傲和纨绔,但是他没有,他仍然保留一颗赤子之心。 方荷想,自己怎么会拒绝他呢? 哪怕不会有结果,哪怕只是一时欣喜,他在她生命中短暂的停驻,已经够她回味。 可是,她知道自己的脆弱,她深知自己的恐惧,她的确无法抗拒他。 正因如此,她在一切失控之前,要阻止更多的意外发生。 她如此自我,所以只有可控才能带来安全感。 失控的刺激固然让她兴奋,可是一切都有代价。 她在晚风中自省。 嗯,自己不后悔拒绝了他。 方荷恢复了往日的从容,除了略微红肿的眼皮,她没有任何不同。 回到酒店,方荷将衣服脱掉,这条裙子上有一点他的痕迹,其实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就像她的心意一样。 把裙子浸泡在洗手池,她去洗澡,任由花洒喷出的水彻底浇灭她所有的胡思乱想。 一个小时后,她把干净的裙子晾晒在阳台,关好窗帘,只开了一盏壁灯。 她上床靠在床头,打开手机,除了妈妈问她今天吃了什么,没有别的新消息。 她如常回复,关掉网络,定一个7小时后的闹钟,把手机放到床头柜充电。 然后躺下关灯睡觉。 她闭着眼睛,放缓呼吸,自我催眠。 快要入眠的那一瞬间,手机铃声响了。 方荷马上拿过手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快。 江昀峥叁个字在屏幕上显示,她按了接听。 那边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方荷开口:“喂?怎么了?” “你到了吗?” “嗯,我已经睡了,谢谢你的关心。” 江昀峥顿了下:“那就好,晚安。” “晚安。” 方荷语气里带了着疲倦,似乎真的睡着了被吵醒。 江昀峥没有挂电话,只是听着她那边轻微的声音。 两人无言。 最后还是方荷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再见。” 她把电话挂掉。整个人卸力钻进被子里。 江昀峥伸手揉捏自己的眉心。 他的头好疼,事情怎么会这样。 只是她开口说话,他就完全乱了。 他感觉到她的疏离,像他没有告白过一样。 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可以忽略自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 加个更,明天上肉了嘿 答应 第二天,江昀峥魂不守舍的上完一天的课。 他晚上只睡了叁个小时,好在平常锻炼身体,精力充沛,虽然没有困乏,他却第一次感到了不甘心。 他无比期待六点的到来,却也害怕看到她一切如常的神情。 他回到家,发现方荷像往常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教材在看。 方荷听到声响转头打招呼:“回来了?休息下我们就开始上课吧。” 她真的,可以做到忘记昨天发生的一切。 江昀峥再次佩服她,却也无法控制的难过。 他装作若无其事,平静的去洗澡。 再次坐到沙发上,方荷很快开始讲解今天的学习内容。 江昀峥全程没有提问题,他只是默默听着。 方荷也没有等他提出问题,因为她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全部讲解了。 从来没发现时间可以这么快,她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把所有的内容讲完了;也从来没发现时间可以这么慢,她从始至终没有跟他互动,没有给他一个眼神的回应。 方荷把准备好的相关练习给他:“剩下的时间你来做一下这些题目。明天拿给我看就可以,或者今天做完拍照微信发给我也行。” 原来,如果要避免过多的接触,他们可以用文字交流。 之前双方好像都忘记了手机的存在,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抒发内心想法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要这么做呢? 江昀峥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他在她面前怎么如此无力? 为什么她那么狡猾? 方荷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只好低头笑了下。 跟她预想的情况差不多吧,他不会对别人发泄自己的情绪,他只会忍耐。 她收拾好自己的包起身:“那今天的课就结束了,我回去了。” 她走了两步,江昀峥终于开口:“等一下。” 方荷没有回头,她只是停住脚步。 江昀峥看着她的背影,只能抓住脑海中最无关紧要的话问她:“这样就是补课吗?” 方荷抿了下唇,平静开口:“江同学觉得这样不算补课吗?” “我觉得这样没有效果。” 的确没有效果,他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 他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个小时。 方荷终于转过身,江昀峥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把你家长的联系方式给我下吧。” “为什么?”什么事需要联系他的父母。 方荷仿佛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有多么残忍。 “如果江同学觉得我的补课方式有问题,或者听不进的话。我会跟你的家长说明情况,是我的能力问题,没办法继续教你。” “好在耽误你的时间不长,换老师还来得及。” 江昀峥眼眶慢慢红了,他难以置信的站起身。 “你说什么?” 方荷垂下眼睛:“对不起,是我的能力问题。你换个老师吧,钱我会退给你的家长……” 江昀峥感到心如刀割。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喜欢她有什么错。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很难过,他很愤怒。 他大步上前抱紧她:“你闭嘴!” 方荷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江昀峥……放手……” “不……你不要走好不好?” 他真的很害怕她就这样离开,他知道她做得出来。 方荷死死咬住下唇,克制住让步哄他的冲动,看到他委屈,听到他的声音,她是真的很心疼。 他没有做错什么,错的只是遇到了冷心冷肺的她。 方荷推他:“你冷静点,江昀峥……” 江昀峥听不进去她的话,自她说出让他换老师开始,他已经无法冷静了。 他已经无法自拔。 江昀峥此刻发现,自己真的没什么能留住她。 他突然想到昨天她说的,她说她只有生理需求。 江昀峥慢慢放开她,低头问:“我答应你,不要你做女朋友,只满足你的生理需求,好不好?” 方荷闭上眼,不忍再看他此刻的神情,他眼中的难过和妥协深深刺痛了她。 她真的很讨厌自己,为什么一而再伤害他。 江昀峥害怕她的沉默,害怕她是不是连生理需求都不要他给,她是不是要去找别人…… ———— 尒説+影視:ρ○①⑧.run「Рo1⒏run」 崩塌(微H) 不敢再想下去,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急促的喘息着,却轻柔的舔吻她被自己咬出来的血痕。 方荷脑中的理智彻底崩塌。 她想要他,她喜欢他。 江昀峥感受到她舌尖的回应,总算能找回自己的心跳。 她果然对自己的身体有反应。 一把抱起她,边吻着边走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 方荷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江昀峥抱着坐到了床上。 她正要开口,江昀峥飞快脱掉自己的上衣,赤裸精壮的肉体出现在她面前。 还没来得及看清,江昀峥已经俯身吻住了她。 这样,那张小嘴就说不出让他难过到无法反驳的话了。 方荷被他搂紧在怀里,双臂环住他的后背,掌下是他光滑紧致的皮肤包裹着蓬勃有力的肌肉。 无法将手从他身上移开,她一面仰头与他亲密无间的缠吻,一面抚摸着他的背脊,像是在安抚他的急切无措。 江昀峥终于放开她的唇,两人分开时发出“啵”的一声,方荷的嘴角还有一线水痕。 她又被他亲的彻底软化。 小嘴都有些肿了,江昀峥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拇指轻轻抚摸她的嘴唇,嗓音沙哑:“疼不疼?” 方荷眸中水光动人:“有点。” 吻在她脸颊,一点点吻到她的耳边。 他记得她这里很敏感,他含住她的耳垂舔弄:“喜不喜欢?” 方荷闭上眼,双臂无力:“喜欢……” 她真的只是喜欢和他的肉体接触。 江昀峥心酸的想着,却只能以此取悦讨好她。 亲吻慢慢向下,他轻轻舔吻着她细嫩的脖颈。 她穿了件淡黄色的T恤,能看到一点锁骨。 江昀峥在她颈窝流连,鼻尖磨蹭她的肌肤,呼吸间都是她身上浅淡的香气。 他被她的香气点燃,从胸腔燃烧起来。 从未如此与人亲密,她环着他的脑袋,感受着他在她皮肤上四处点火,舒服地低低哼喘。 江昀峥原本搂着她的手也开始游走,从她衣服下摆钻进去,抚上她光裸的腰,她好纤细,他只用一只手就能覆盖她的腰肢。 另一只手向她的前方撩拨,摸过她柔软的小腹,再向上有一层阻隔,那里面包裹着她的丰满。 此前他只是让她紧紧贴住自己的胸口,他不敢轻易碰触。如果她会逃开,他不敢承受那个代价。 可是现在江昀峥想要她完全呈现给自己,如果她的心无法对他敞开,那么身体也可以。 方荷感受到他的大掌隔着文胸揉捏她。 她用仅存的理智推他:“窗帘……”她可没有暴露给别人看的癖好。 江昀峥抬头,又深深吻了她一口,起身大步拉上窗帘。 一瞬的黑暗,他拍开房间的灯。 ———— 晚上十点多加更 ps.弟弟已经等不及床帘缓缓合上了哈哈哈哈哈哈 潮喷(H) 再次吻住时他的舌头进入的更深,像要把自己融进她香甜的口中。 大手沿着腰侧滑动,带起一串串令人腿软的电流。 方荷忍不住哼出声,身体紧绷颤栗,手指按在他宽厚的肩上,指尖发白,却不能撼动分毫。 双唇分开,江昀峥双眼亮得惊人,情欲的火焰在他眼底燃烧,拉住她衣服的下摆向上。娇躯展露,宛如剥壳而出,鲜嫩诱人。 两团丰满在衣服脱下时被带起乳波,只是半个乳球就足够令人意乱神迷。 “嗯……” 火热的唇舌烫在细嫩的乳肉上,方荷下意识抬手护住胸部,恰好搂住了江昀峥埋在她胸前的脑袋。 撞进散发奶香的弹滑饱满,整张脸有瞬间要被紧紧包裹的窒息感,却舒爽到让人就此魂飞魄散也无妨。 他像一只喷着湿润鼻息的大狗,边晃动着头边用唇舌不断舔吮,方荷的身体不断绷紧,像是被逐渐拉开的弓,在被解开内衣吸住乳尖的一刻刹那断裂。 “不……不要……” 是羞耻到极致的推拒,环着他的双臂却被刺激到收紧,于是不只是乳尖,还有整个敏感的嫣红被含进湿热的口腔。 江昀峥用舌尖拨弄嘴里的小花苞,刚开始它柔嫩到像是下一秒就会化在嘴里,现在已经变得硬挺,轻轻用牙咬一下,还带着绝佳的弹性。 眼眶酸涩起来,连脚尖也失控蜷缩,方荷紧紧咬住唇,控制着不要发出让自己面红耳赤的呻吟。 虎口把乳肉堆积起来,更方便他品尝舔弄,两边都没有被放过。 小腹里面有什么东西好像融化了,春天的阳光照在冰山上,汨汨水流沿着岩石缝隙流淌而出。 方荷似乎听到了那个水声,来自她的体内。 水流彻底将她淹没。 他的吻落在柔软的小腹,双手依旧拢着两团温热乳肉,连两颗亮晶晶染着他口水的小奶珠都不忘照顾。 方荷双手无力的撑在身后,看着江昀峥缓缓将她的裤子脱下,双耳似乎真的灌了水进去,失控和失重的感觉堵住了喉咙。 腿心凉意传来才让她一个激灵清醒:“别看……” 已经晚了,他的两只手握在她的腿根,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双腿彻底打开。 一丛不算浓密的黑森林覆在鼓起来的阴阜上,向下是裂开缝隙的湿红,微微露出的花瓣。 江昀峥被摄住了心魄,他的脸越凑越近,粗重的鼻息甚至喷上了本就湿透的穴口。 方荷眼里充满了泪水,一只手捂住嘴,一只手去推他。 她越是心绪摇动,腿心的穴口越是激动,甚至开始收缩,一小股蜜液流出,江昀峥低头吻住。 纤腰条件反射的挺起,整个小穴全部贴到了他的脸上。 他尽可能的张口含住湿甜花瓣,耳朵和脸颊烫得发红,心脏也剧烈跳动。 舌尖蹭过一个凸起来的小尖尖,强烈的电流直抵头皮。 方荷再也忍不住,摇晃着脑袋尖叫出声。 晶莹的小水柱从抽搐的穴口射出,江昀峥喘息着抬头,双目黑亮,她的潮水沿着下巴嘀嗒淌下。 方荷呜咽了一声,抽泣起来。 ———— 尒説+影視:ρ○①⑧.run「Рo1⒏run」 腿交(H) 江昀峥亲吻她湿润眼睛,嗓音因为情欲变得醇厚沙哑:“舒服吗?” 虽然觉得无比羞耻,但解决生理需求就是她提出来的,总不能要对方只付出了没有反馈。 方荷双手捂住脸,几不可查的嗯了一声。 “那现在轮到我了吗……”他说着,拉她的手去往自己身下带,那里高高顶起一个帐篷,布料被撑到极致。 黑色运动裤被扯下,然后是内裤。 方荷紧紧咬着嘴唇,脸红到爆,手指也蜷缩着往后躲。 看起来好大…… 可是他怎么能允许她这时退缩,直接褪下最后的遮挡,方荷猝不及防看了眼,顿时呆住。 真的……好大。 粗长的性器颜色是浅粉色,看起来很干净,整根暴露在空气里朝上扬着脑袋,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跟它主人的沉稳有礼完全不同。硕大的头部涨得发红,还在往外吐着透明的口水…… 江昀峥让她柔软的小手抚过小腹上根根分明的青筋,发出快慰的喘息,然后向下,是炽热的触觉。 方荷尖叫一声避开,眼睛也不敢再看:“别……” 他感觉整个下体都涨到极致,无奈的笑了下:“方老师,再磨蹭下去我就要死了。” 说着,俯身把她抱起,让她背对着自己站在衣柜前,方荷浑身赤裸,暴露后背让她非常不安:“你……你要干嘛?” “干你。”他把她两只手按在衣柜上紧紧压住,嘴唇靠近她的耳朵,声音低哑,激得她头皮发麻。 他们本就体型差距大,这样的姿势她完全被他罩在了身下。 方荷一个激灵,感觉到小腹不自觉抽搐一下,更多的水从穴口流出。 双手握住她的纤腰,几乎可以整个环住,只是高度不太匹配,微微用力把她向上托了一点,方荷只好踮起脚,扭着头看他,对上一双熠亮黑眸。 江昀峥先伸手探到她的腿间用手指滑动几下,小穴很湿了,他吻了下她的脸颊:“别怕。” 炽热的巨物抵到她的腿间,方荷双腿颤抖,差一点就要软倒在地上,大手紧紧握着她的腰身,于是硕大的龟头蹭着层层迭迭的软肉插了进去。 他没有性生活,家里自然没有避孕套,只能让她并紧双腿,夹住自己难耐的欲望纾解。 可是哪怕没有插入,方荷也被他越来越快的抽送动作弄得哭喊连连。 白嫩细腻的臀肉饱满挺翘,和他梦里的景象别无二致,只是现在小腹撞到上面的奇妙触感和臀肉被拍打颤动的视觉效果,简直让他变成了无法自控的野兽。 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和两处私密部位相互挤压时发出的体液黏腻声让人面红耳赤,更别提还有两个人的喘息呻吟。 大手握住被冲撞动作弄得不停跳跃的乳球,揉捏着饱满乳肉,还用有些粗糙的指腹去磨那敏感的顶端。 一声声娇媚可怜的哼吟从菱唇逸出,方荷感觉整个身体都被大大小小的电流爬过包裹,然后紧紧裹住。 小穴可怜兮兮的被狰狞的性器摩擦,小花瓣被磨得分开,露出更嫩的花心,花核也被凸起的青筋摩擦,她瞬间腿软尖叫:“嗯——,不要!” 泉眼欢快流水,花谷张合不停吮吸着坚硬的柱身,江昀峥抱着她低哄:“乖…乖…现在停下我会死的…” 听不得他的委屈,她只好撑着手臂抽泣:“你快点……” 好娇气,江昀峥只好一面低头吮吻她的后颈,一面挺动劲腰飞快在她腿间来回抽插。 肉棒粗长,龟头磨过花核还能一整个露出头部,两人性器赤裸厮磨,叽咕叽咕的水声在黏腻的肉体间响起。 跟心爱的人做最私密的事,哪怕青涩没有经验,也能迸发最深刻的快感。 方荷连着泄了两次,双腿无力到极点。 察觉到她的失力,他一手揉着饱满跳动的奶子,一手扶着她的腰,飞快抽插了百下,呼吸越发急促,快要出来的刹那,他有些艰难的从她腿心抽出,粗重喘息着,用手撸动几下柱身,温热的白色液体一股一股射到她颤抖的臀上。 ———— 呜呜呜 还有一更,晚一些了 约定 浴室里热气弥漫,江昀峥让她扶着洗手台和花洒下的墙壁又来了两次,方荷实在无力招架,要是知道生理需求满足过头会这个样子,她宁愿忍着别说出来好了。 最后是江昀峥抱着她洗完澡的,两人冲洗完,江昀峥帮她拿出干净的浴巾浴袍,只是他的浴袍太大,一下子就拖到地上,江昀峥只好拿来一件干净的T恤让她穿,可以直接当裙子的长度,倒是合适当睡袍。 方荷有点犹豫的看他,江昀峥问她怎么了。 方荷只好说:“我的皮肤太干了,你有没有身体乳……” 江昀峥愣了下,妥妥直男没有身体乳的概念:“没有……有擦脸的可以吗?” 他直接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用的擦脸乳液:“我帮你擦?” 方荷被吓到:“我自己来……”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了,万一擦着擦着又来怎么办。 江昀峥大概猜到她的想法,俯身亲亲她:“那好,你用,我去铺床。” 方荷关好浴室门,用自己舍不得买来擦脸的大牌涂身体:“真是奢侈一把……” 最奢侈的,难道不是江昀峥吗? 她脑中划过这句话,一个激灵。不能光沉迷现在,还要为未来打算啊。 方荷吹干头发洗好内裤晾起来,江昀峥已经铺了崭新的床单在等她,他拍拍自己身边的枕头:“来。” 方荷过去坐到他身边:“我有话跟你说。” 江昀峥坐起身,心知她满足了生理需求又变回那个冷静的方荷了。 “说实话,我很喜欢跟你在一起…那个…”方荷面对他坦诚的眼神多少不好意思。她双手交叉,深呼吸。 江昀峥只是看着她,不打断她的思路。 “就像我们说好的,彼此满足生理需求,但是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约法叁章,丑话说在前头,我不希望有一天我们变得很不开心,因为人是会一直变化的。好吗?” 江昀峥点头:“好。”他能说什么呢,现在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比起她能毫不犹豫的离开,他更希望她有所图,那样还会留在他身边。 方荷冷静分析:“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你的学业是首要目标,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什么,如果干扰到你的学业,那我会立刻辞职。” 江昀峥注视她的双眸:“好。” “第二,补课学习进度不能耽误,满足任何需求的前提都是完成了学习计划和学习目标。” “好。”他可以抓紧时间补习。 “第叁,我们两人无论是谁,都有随时叫停的权利。如果有一方决定要离开,另一方不能阻止对方。” 江昀峥心里蔓延着难受和不解:“为什么?我不会离开……” 方荷看着他,努力平静语气:“昀峥,你知道的,我不相信永远之类的所有誓言,我们能掌握的只有现在,我不愿意为了一个未知的可能许诺,也不想听你这样说…我只知道我们都会改变,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我们不要因为对方而被困住向前的步伐…如果没有我你会更好,我愿意你选择离开…” 江昀峥去握她的小手,这个人的身体为什么如此柔软,却能心硬到如此程度:“方荷,你知道我很喜欢你…我不想离开你…你说这样的话是要我难过吗?” 方荷垂眼,我喜欢你又何尝比你少,但是我能失去的太少,我只能更爱自己。 “如果,你会因为我错过更多美好的风景,我会一直愧疚,无法原谅自己的…你还很年轻,你还有很多可能…”方荷喉咙有些哽咽,她忍住,抬眼去看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江昀峥无法明白。在他的人生字典里,没有退缩和错过,他不相信她会舍得离开他,他想,终有一天,她会喜欢自己,不愿意离开的。 他终于开口:“好,我答应你。” 方荷松了口气:“那好,你重复一遍给我听,就当你记住并且同意了。” 江昀峥无奈,只好重复了他们的约法叁章。 方荷终于露出笑:“你有想补充的吗?” “有,”江昀峥说,“以后你开学了,有假期我们就要见面。”省得这个暑假过了她拍拍屁股走人。 方荷很爽快:“好,以后我有假期都会来找你,前提是你要完成学习目标,成绩不可以掉下来。” 这没什么难的,江昀峥也点头同意。 两人约法四章后,终于躺下睡觉。 葡萄 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和自己肌肤相贴的人,一时间两人谁也没睡着。 “除了上课,我不想叫你方老师。”江昀峥把脸埋在她后颈的头发里闷闷开口。 方荷半睁开眼睛:“那……叫什么?” “你有没有小名,就是家里人或者朋友怎么叫你的?” 她顿了下,又说:“有……但是不好听。算了吧。” 江昀峥来了兴致:“是什么?告诉我。” 连着问了两遍,方荷都不肯讲,他只好动大招,把手探进了她衣摆,作势要再来一次。 她连连求饶:“不要了……我说……” “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叫我……葡萄,哎呀,都说了不要说了,很奇怪的……” “葡萄?因为你喜欢吃葡萄?” “一方面吧,还有就是我小时候眼睛很圆,看起来像葡萄一样。” 江昀峥把脸凑到她面前:“我知道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我第一次亲你的时候,你嘴巴里是甜的,是葡萄的味道……”说着,嘴唇贴上她的把舌头探进去。 方荷被亲得气喘吁吁,好容易才推开他:“快睡觉了!别闹。” 原本空荡的房间因为她在身边而变得不再孤独了。 方荷很快睡着了,江昀峥却因为大脑极度兴奋而难以入眠,借着昏暗的夜灯,他一遍遍看着怀里的人,心里默默希望时间再慢一点。 一个轻柔的吻印在她额角,然后是压低的嗓音:“晚安,我的葡萄。” 第二天方荷给江昀峥把落下的学习进度补了一下,还拿了模拟卷让他做,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他的进步的确不小,差一点就可以及格了。 有了之前的约定,江昀峥得到的表扬从口头变成了行动。 只要他做好了练习和试题,都会眼巴巴在旁边看着方荷批改。 等她讲解完毕,一双大手就把她抱进了怀里:“我的奖励呢?” 方荷咬着唇,双臂搭在他肩上,在他期待无比的眼神里慢慢凑过去,轻轻吻在他唇上。 这哪里够? 不等她离开,张口噙住饱满的唇瓣,加深了这个吻。 周末最后的下午,两人去附近超市买东西,结账时,江昀峥从货架上拿了叁盒避孕套。 店员的目光在他身上看了看又扫向一旁的方荷。 方荷在他伸手的时候就预料到了他要拿的是什么,脸瞬间通红。 “这样够吗?”他居然还语气如常的问她。 方荷羞恼的低着头:“你快点!” “好,这就回去。乖,别急。”他语气里带了笑,故意逗她。 这样的结果就是出了门方荷就不再理他。 “生气了?” “理理我嘛。” “嗯?葡萄?” “你再不说话我亲你了。” 方荷气结:“你!你怎么能这样……” 江昀峥无辜的低着头看她:“这样你不喜欢吗?” 电梯到了,她先一步上去,扭着脸不看他。 江昀峥摸了摸鼻子,也没再说话。 一直到了换鞋进房间,他也没再缠着她,安安静静把买来的东西放起来。 方荷去了趟洗手间,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明明是自己提出来的,还要怪他不够低调……这样真是太矫情了。 她洗完手,准备出去跟他道歉。 门一打开,一个赤着上身的高大身影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这样的姿势,她比他还要高了。 江昀峥仰着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我错了,以后不逗你了,好不好?不生气,嗯?” 本来就不是生气。 看着他害怕自己不理他的表情,方荷有点难受,她不想要他这样…… 眼眶酸涩,她双手捧住江昀峥的脸,把嘴唇贴在他唇上,第一次主动的用舌尖舔吻他的唇瓣。 —————— 嘿嘿嘿,十一点左右第二更。 求收藏求珠珠求留言。 ps.还有一本同时在更,是青梅竹马双向暗恋的校园文,感兴趣的姐妹也可以去看看噢。都是每天更的。 初次(高H) 江昀峥忍着去吻她的冲动,就那样等着她在唇上厮磨。 方荷闭着眼亲了许久,还是没有勇气把舌头伸进他嘴里。刚把嘴唇稍稍离开,江昀峥再也等不下去,一仰头叼住了她的唇瓣,去勾她的舌尖。 两人缠吻着紧拥着,不一会儿就出了满头汗。 匆匆洗完澡,江昀峥搂着还没完全擦干的她往床上放。 方荷被他在浴室就挑逗到下身湿透,双眼迷蒙着看他扯开一个小方块,动作生疏的戴套。 越急越乱,江昀峥皱着眉,不知道是尺寸不对还是怎么了,半天也没能顺利戴上。 方荷忍着小腹那里的酸意:“要不然别戴了……”反正可以吃药。 江昀峥闻言,手上动作顿了下。 “不可以,”他嗓音哑着,语气郑重,“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方荷被他的话倏然戳中了心防,眼泪不自觉滑落。 终于戴上,性器几乎要硬到极点。 他俯身吻她,以为她是紧张:“葡萄不怕,我慢慢的……疼的话你说。” 双腿曲起分开,露出整个腿心。硕大的龟头在湿润淌水的花谷蹭了两下,他用手指轻柔拨开,探着那个神秘的肉洞。 借着丰沛汁液插了插手指试探,他再也忍不住,将性器抵在入口微微用力。 好胀,好酸。 只进了一点,方荷就觉得身下被撑到极致,她强忍躲开的冲动,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进来……快……” 她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一处空缺被人窥见,急需被填满。 江昀峥被她的话激到额角青筋直跳,咬牙沉腰,整个头部终于进去了。 酸疼的感觉让她眼眶兜不住眼泪;紧致的肉壁也让他被迫停下寸步难行。 “放松,葡萄,放松点……”他现在进退两难,伸手去揉她敏感的小肉核,肉洞深处留出更多滑腻汁水,他加快手指动作,方荷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哭吟。 再一用力,进去一半粗长,她整个身体不自觉收缩,连同裹住他的软肉一起。 “太紧了,别咬。”江昀峥在爽和疼之间暂停挺腰动作,俯下身,从她的唇吻到挺立的奶头,含住那里重重一吮。 感受到龟头被更多液体包围,他再次试探深处。 到底是第一次,他的尺寸的确难以完全进入,就着越来越滑润的甬道来回抽送几下,居然被她吸的腰眼发麻,没多久就射了出来。 方荷刚体会到一点被填满的快意,没想到身上的人不动了。 “没事的,第一次都这样……”她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安慰他。 江昀峥把避孕套打结丢进垃圾桶,迅速撕开新的:“嗯,知道了。” 方荷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身下的肉棒再次挺起来,尺寸简直比刚才还要可怕。 “不然……今天就先这样吧?”她撑起身,有点想逃。 江昀峥两手拉住她的双腿一带,腿心再次打开贴近他的粗长:“嗯?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肉棒蹭开花瓣朝着小肉洞准确无误的顶了进去。 方荷尖叫一声:“慢点……” 一边挺腰,一边不忘用拇指揉弄阴蒂,还腾出另一只手去逗弄嫣红奶头。 所有的敏感都被他占据,方荷在情欲深渊被抛起落下,只能下意识的呻吟。小腹被顶出一个不明显的弧度,他拉住她的手去摸:“葡萄,你这里是什么?” 那里……那是他在她的里面。 光是这样想着,小腹不自觉抽搐起来,强烈的快感像是致命的电流直击心脏。她哭喊着攥紧他的手,从身体里喷出一大股热液。 ———— 尒説+影視:ρ○①⑧.run「Рo1⒏run」 沉沦(高H) 暂停动作,等着小穴一阵紧密咬合抽搐过后。江昀峥把她整个抱起,坐在自己腿上,同时控制着力度,以免进去太深她会难受。 方荷勉强搂住他的脖颈,只剩呻吟的力气:“嗯……哈……” 这个姿势太刺激了,她屁股那里有种悬空的错觉,好像一放松就会狠狠被他顶进去。 细密的吻落在她汗湿的鬓边:“乖,再来一次就好。” 话音刚落,他开始慢慢挺腰。 太慢了,也是一种折磨。 小腹总有种空落落的疼,方荷哼了几声,不满他的磨蹭:“快一点……” 身下的动作顿了顿,很快加速抽插:“这是你说的……” “啊——”她被突如其来的顶弄刺激到猛地尖叫。 敏感的花核被隔着毛发摩擦,快感密密麻麻蔓延开。被撑开的穴口扩成了薄薄的皮肉,紧紧箍在那根让她差点承受不住的肉棒上。 从未被造访的肉壁慌张着想收缩时被粗硬一次次顶开碾压过去,蜜液不断泄出,被使劲捣弄着,深深抵到身体里…… 方荷从来不知道人还可以产生这种感受,想哭想叫,同时还觉得……很满足。 江昀峥一手握着她的腰,一手把在她饱满的臀肉上,那里的触感像是捏了一大块弹性极佳的软糖,让人情不自禁揉了又揉捏了又捏。 性器进入的地方热极了,无数凸起使劲吸吮着粗长肉棒,如果不是用力插进抽出,恐怕下一刻就会交代在里面…… 头皮发麻,腰眼发麻,手臂忍不住收紧再收紧,恨不得立刻让她融化在自己身体里…… 娇媚的呻吟喘息带着抽泣,是茫茫大海中塞壬的歌声,理智的航船不顾前方暗礁冰川,循着令人迷醉的方向失去掌舵的力气。 就这样,撞击,沉沦,共同消亡…… 方荷像是一条被抛到岸上的小鱼,只剩张嘴吸入空气的本能,一切感官在剧烈高潮后会有瞬间消失的错觉。 这种陌生的刺激让她失神许久,躺在江昀峥汗湿的臂弯里,双眼直直的看着他,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 他也在看她。两个高潮余韵中的新手有一样的错觉。 俊朗夺目的脸被汗水染湿,一双眼睛熠亮惊人,他凑过来,吻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 方荷闭上眼,一滴因为快感而迸发的泪珠终于从眼眶里滑出来。 她是一个正常人,原来,她没有问题。 最后这个念头像空洞昏暗的房间里点了盏烛火,火光瞬间填满了整间屋子。 等江昀峥抱着她洗澡收拾好,换了床单被子,方荷已经在一边的沙发上昏昏欲睡。 被抱起时双腿合拢摩擦到了小穴,她皱眉哼了一声。好痛。 江昀峥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床上,分开双腿去看,果然,原本闭合的小花瓣张开了一些,穴口那里红红的,好像还有些肿。 他是做了功课的,女生第一次时如果对方太粗暴就会流血。他做了不少前戏,刻意等她流水足够多才进入…没想到还是失控了伤到她。 夏夜零点的空气带着一点温热,江昀峥去附近24小时药店买了消肿的药膏回来。 房间里床上有个小小凸起,他去洗手间洗了手,走到床边,方荷裹在被子里睡得很深,脸颊微微泛红,带着不自知的诱人。 动作轻柔的给她抹了药,他俯身撑着手臂亲了下她的脸:“晚安,我的葡萄……” (图是背对着弟弟的小方老师嘿嘿嘿) ———— 第一次的最后车程走完了!! 求珠珠求留言求收藏 隔壁青梅竹马双向暗恋校园文也求关注啦~ 心急 时间过得很快,方荷也要开学了。 两人一直都算是有节制,一周两叁次的频率。只是每次结束后江昀峥还是没彻底满足的状态,大概这就是男高中生的体力吧。 方荷尝到了鱼水交融的美好体验,虽然受不住他放开索取,但还是不忍心看他可怜巴巴的硬着,会学着用手帮他再弄出来。 等返校以后,按照约法四章,每个周末她都会来找他,检查最近的学习,顺便……满足彼此的生理需求。 不得不说,江昀峥年纪比她小,却一直在床上很照顾她的感受,这一点也让方荷感觉自己身体和心理前所未有的满足。 方荷生日的前一天是周四,她想着还是不要告诉江昀峥,等到了周末再聚就好,高叁只会越来越紧张,分心实在不利于他备考。 她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生日,江昀峥还是一如既往在早上和中午给她发了两条有没有吃饭之类的消息。 方荷一天都呆在学校,宿舍里有同学备考,早出晚归,她倒是没了这样的压力,就找了些英语口语课程来练习。 H师大的食堂还可以,方荷懒得出门,就吃了早午饭,等到下午睡醒又忙活一阵,一看表都七点多了。 往常这个点江昀峥下课会给她发消息的…大概是有事吧。她没多想。 到了八点,方荷给他发了个消息,他没回复,打电话却被告知关机…… 方荷有点担心了,这种情况以前从未有过,难道他遇到什么事了? 越想越多,她坐不住了。 他一个高中生一人住着富人小区,不会是被什么劫财的绑架了吧……越想越心惊,方荷起身换了衣服,打算现在就去趟一中。 唉,自己早该留一个他老师的联系方式的。 方荷心乱如麻,一不小心穿反了裤子,她莫名想哭,赶紧脱下来重新穿。 突然听到走廊里好像有人喊她。 “汉语教育的方荷在这层楼吗——” “方荷——” 方荷急忙开门:“是我,找我有事吗?” 两个身材高挑的女生在宿舍楼道手挽手,闻言走过来上下打量她。 “怎么了?”方荷还急着去S市。 “噢,你就是方荷呀,学校门口有人找你。”其中一人说。 另一个人补充:“是个大帅哥……” 来找她的大帅哥,除了江昀峥没别人了…… 方荷匆匆道谢,飞奔下楼,等跑到楼下才发现自己忘了换鞋。 她来不及再回去,就这样往校门跑去…… 现在天已经彻底黑了,两边路灯亮着,方荷用最快的速度跑出校门,左右张望。 一个颀长的、熟悉的身影斜对她站着,他低着头,右脚不安地在地上磨蹭。 方荷这一刻说不出是气还是急。 “江昀峥!”她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己已经带了哭腔。 江昀峥抬头,一个娇小的身影已经冲他跑过来。他张开双臂接住她,紧紧抱住:“我……对不起……” 他一放学就打车过来了,本想着给她一个惊喜,可是忘记带充电器,手机关机了。等他发现时已经在路上…… 方荷搂着他,虚惊一场的情绪让她想揍他,可是手落下又成了安抚:“你没事就好……我联系不到你以为发生什么了……” 江昀峥告诉她自己倒霉的经历,又小心翼翼看她脸色:“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提前联系你不让你担心。” 方荷点头,手被他握着。她能说什么,他想给她生日惊喜的,对国内人生地不熟,还敢一个人跑来,已经够有勇气了。 两人稳下心绪,方荷让他等一会儿,她去宿舍拿手机和充电宝。 等他开机以后,江昀峥告诉她自己早就订了一个酒店,想着陪她过零点,第一个祝她生日快乐。 被小朋友的单纯打败了,方荷问他明天怎么去上课。 “我预定了明天早上五点的车,”江昀峥一脸自己都想到了的表情,“到学校差不多可以赶上第一节课。” 方荷无奈:“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你睡眠不够哪有精力上课,真是胡闹。” 她拉着江昀峥:“快走快走,现在去睡觉!” 江昀峥低头在她耳边吹气:“葡萄今天这么热情啊…” 方荷瞪他:“我说的是让你闭眼睛睡着的睡觉!” 她好凶……江昀峥亲亲她的小手,不过他好喜欢。 ———— 愿望 方荷在这里上了叁年多的学都没注意到附近居然有家星级酒店…… 江昀峥还预定了总统套房…… 真是一如既往的人傻钱多。 她都担心会不会有人骗他,骗完还给人家数钱的那种。 江昀峥洗完澡出来,方荷提醒他,要提高警惕,他一个高中生举目无亲,小心被骗财骗色。 江昀峥哭笑不得,自己很傻的样子吗…… “如果有人骗财骗色的话,那个人也是你。”他俯身亲她。 方荷推他:“现在去睡觉!”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就希望他能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能有精力上课。 江昀峥抱起她:“可我还没给你礼物呢。” 他给她准备了一套护肤品,是她现在用的品牌里最高端的那条线,还有一瓶她说过喜欢的青柠味沐浴露,还有葡萄味的身体乳。 江昀峥本来想着送包或者送首饰,但是他不想给方荷很大的压力……只好买了她用得到的。 方荷很喜欢,最重要的是他用心替她考虑了,如果他送了什么奢侈品,她一定不会收的。 江昀峥打量她的表情:“喜欢吗?” 方荷点头:“喜欢!特别喜欢。” “你用沐浴露的时候就会想到我,”江昀峥抱着她,“然后涂了身体乳给我摸……” 真是两句就没正经了。 有人敲门,方荷疑惑:“谁啊?” 江昀峥放下她:“我去看看。” 方荷低头收起那些礼物小声嘀咕,这家伙忘了带充电器倒是没忘了带这些…… 突然房间一黑,方荷正要喊他,玄关那边有光亮转过来。 江昀峥捧着一个蛋糕慢慢走过来,上面插着蜡烛,他被烛火映亮的脸显得越发英俊。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他唱起歌的声音性感极了。 方荷一开始惊讶然后抿着嘴笑,眼前的一幕太美好,她都舍不得闭上眼睛。 江昀峥把蛋糕放在她面前的桌上,温柔望着她:“祝我的葡萄22岁生日快乐,许个愿吧。” 方荷眼眶已经湿了,这一刻,她很希望时间就这样停下。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内心默念,我的愿望就是我眼前的男孩永远平安,永远快乐…… 她吹灭蜡烛,江昀峥去开灯。 “许了什么愿望,跟我有关系吗?”他兴致很高凑过来。 方荷心里酸涩难受,故作镇定:“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算数了!” 好吧。江昀峥让她切蛋糕。 方荷给他切了一小块:“快吃,吃完睡觉了,很晚了……” 江昀峥有点失落:“本来想着过了零点再睡的……” 方荷哄他:“你已经是第一个祝我生日快乐的人了,零点不零点的我不在乎,心意到了就好……我更希望你多睡会儿。” 江昀峥低着头吃蛋糕,闷闷不乐。 方荷叹口气:“以后还有很多个生日…”她发誓自己真的不是要骗他。 他终于又开心起来:“葡萄说得对,以后你的生日我都会陪你过!” 她也希望,他能一直在身边。 不能想了,方荷深呼吸:“好了,乖,睡觉。” 最后,江昀峥还是坚持要她睡在一起:“我不做什么,真的就是睡觉。” 两人在宽大的床上,江昀峥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胸口。 方荷低声哄他:“乖,快睡。” 江昀峥亲亲她的额头:“晚安。” 在他期待的眼神里,方荷也轻轻吻他脸颊:“晚安,好梦。” 江昀峥确实有些累了,他闭着眼睛,很快入眠。 方荷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他,他睡着的面容显得很少年气,英俊的五官全部沉静下来,好看到让她挪不开眼。 等到他睡熟,方荷悄悄开了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照亮他沉睡的脸,高挺的鼻梁和长长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她拿起手机静音拍照,看着屏幕里可以直接拿去当杂志封面的照片,方荷笑着笑着就流泪了。 说好的只是生理需求的关系,也不过是她自私的、自欺欺人的借口而已。她害怕他们分别的那天自己会崩溃,害怕曾经拥有一段最美好的感情让自己再也无法自拔…… 她深知,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只是用一个拙劣的手段,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哪怕很短,哪怕她一眼能望到结局。 其实他们和其他情侣有什么区别呢,他们一起做了所有情侣会做的事情,他们已经有了对彼此的依赖,有了不约而同的对彼此的关心和牵挂…… 只是方荷固执地相信,只要他们不是男女朋友,不是情侣关系,自己就还有退路,他们就还有可以好好说再见的那天…… ———— 晚点还有一更。刚刚睡着了差点错过…… 后入(高H) 周末方荷来找江昀峥,像是要补上生日时的缺憾,她主动亲他抱他,拉着他一起洗澡。 江昀峥爱极了她的热情,花洒里的热水哗啦啦冲着,浴室里弥漫着白色的热气。 他把她双腿抱在臂弯里,借着抛送的动作,性器抽插着不断流水的花穴:“嗯——宝贝好紧…” 穴口的花液随着他的动作被拍打成细沫,她抱紧他的脖颈,娇喘连连:“啊……嗯……嗯……” 江昀峥挺动着腰身,去亲她湿润的小嘴,两人上下相连,亲密无间。 穴肉层层裹缠他的粗长,花穴里敏感的媚肉依依不舍地被操干着带出又进去。 “嗯……啊……不行了,”方荷爽到泪花闪烁,“要到了……嗯——” 粗长用力顶到她的花心,江昀峥感受着她小穴里无数张小嘴吸吮着自己的肉棒,更深更快地抽插了上百下。 花心被一下下撞击,方荷尖叫着泄身,大量湿热的花液浇到他敏感的龟头上,小穴有规律地收缩。 江昀峥闷哼深顶,头皮发麻,终于在她高潮的小穴里射出来。 他把方荷放下,快速换了一个避孕套,让她背对自己扶墙站好,方荷此刻被快感冲击到腿软。江昀峥亲吻她的后颈,双手捧住她圆润挺翘的屁股抬高,粗长的肉棒就着丰沛的花液再度插入。 后入的姿势让他进的很深,方荷一下子就要泄出来:“呜呜……太深了……不行了……” 江昀峥尽量慢慢抽送,伸手去摸她的奶子:“乖,放松……”她高潮后的奶头更敏感,她覆上他的大手,嗯嗯娇哼。 修长的手指夹住她的小奶头,身后的抽插越来越猛,高潮来得又快又急,她不停颤身,花穴一波一波吐水,又被肉棒堵在小腹里,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好酸好涨……方荷要哭了。 硕大的囊带拍在腿根,那里红了一片,啪啪的肉体撞击声让人脸红心跳,他另一只手去摸她敏感的花核,方荷叫的更大声:“那里不要!受不了嗯——” 花核被不住揉捏,穴口不自觉收缩,她又要高潮,可是江昀峥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 她哆嗦着,呻吟着,小穴里的肉壁被一遍遍顶开,肉棒上凸起的青筋使劲摩擦过,龟头一下下顶在她的G点。太爽了,她都有些承受不住。 又一次高潮,她不自觉后仰尖叫,他搂住她失控的娇躯,手臂有力抱高她,滚烫的舌舔舐她的脖颈。 “好喜欢葡萄……”他低声重复着,肉棒蛮横迅猛抽插,和他温柔的声音毫无联系,“嗯……马上好……” 他的马上好无比漫长,最后,方荷喊到喉咙发干,他才再次释放。 抱着瘫软的方荷洗完澡,江昀峥把她放在床上,帮她把头发包住。 方荷已经累到抬不起手,他的体力太惊人了,她真的受不住。 江昀峥倒水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来,慢点喝。” 喝完一大杯水,方荷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江昀峥拿了身体乳要给她涂,她赤裸着躺在床上,任由他轻柔地把乳液抹开。 发酸的肌肉被他的大手很好的按摩放松,方荷舒服得哼哼,江昀峥服务着她,肉棒又在睡裤里翘起来。 方荷真是怕了他了:“告诉你我来不了了……” 江昀峥苦笑:“我没办法控制,看到你它就硬怎么办。”更遑论此刻她乖乖躺着,任由他抚摸。 他还是坚持给她涂完,手掌抚过两团绵软,方荷闭着眼,呼吸急促:“你……别摸那里……” 他一本正经地揉捏她白嫩的奶子:“这里也要涂啊,这么大的宝贝要好好保养。” 方荷羞愤瞪他,说不出话。 粉红的小奶头被他磨蹭得硬挺立起,江昀峥凑近去看,故意吹气:“葡萄这么瘦,胸为什么这么大……” 她骨架小,衬得胸格外大。 “我怎么知道…”方荷闷闷开口,去推他越凑越近的头,“好了没有,我好累呀…”她感觉下身又要流水了。 江昀峥没忍住亲了口小奶头,把她翻身:“涂一下后面就好了。” 光滑的脊背被他轻柔抚摸按摩,乳液吸收得很快,等把手挪到两瓣肉嘟嘟的屁股,江昀峥不由自主耸动喉结。 ———— 今日更新完毕。求留言求珠珠求收藏噢~ ps.那个………我的微博名字就在主页,如果有兴趣可以关注下,目前没有人关注哈哈哈哈,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人会多起来的! 趴下(高H) 她有两个可爱的腰窝,蜜桃一样的屁股挺翘迷人,他把手掌贴在上面,微微用力,手指可以陷在弹性十足的臀肉里,放开时那两瓣丰盈晃动出肉波。 方荷趴着,不由低哼,花穴吐出一股蜜液,她咬唇忍着腿心的痒意。 江昀峥目光不瞬地盯着手下的软肉,不自觉想探究股缝里藏着什么。双手掰开它,看到了里面粉色的可爱的小菊穴,还有她被蜜液润湿的花谷,他用手指去摸,一手湿滑。 “葡萄又湿了啊…”声音低哑地带着颗粒感。 他埋头去吸吮,方荷啊的一声抬高屁股,完全露出小穴。 有力的舌头从上到下一遍又一遍舔舐她被染湿的花谷,他甚至把舌头伸进她的小肉洞,深入去勾肉壁上的凸起。 “啊……”方荷撅起屁股,无意识轻晃,想让他进的更多。 鼻尖能闻到她蜜液的甜味和身上葡萄味的香气,江昀峥紧紧抱着她摆动的屁股,手指去打开层层迭迭的粉肉。 高挺的鼻梁蹭过小菊穴,方荷瞬间蜷缩脚趾尖叫:“不要不要——” 他抽动几下自己被紧致肉洞吸住的舌头,更用力用鼻尖去蹭她的小菊穴。蜜液一股一股涌出,全部被他用唇舌接住大口吞下。 方荷爽到摇头挣扎:“嗯——不要…” 她的不要就是要。 江昀峥腾出一只手去剥开花核所在的花唇,露出那颗已经充血肿胀的小肉珠,他用牙轻轻咬啮住它,方荷挣扎得更剧烈,“啊——啊——” 一道晶莹水柱喷射而出,江昀峥迅速撕开一个避孕套戴上,挺身插了进去,发出满足的喟叹。 屁股被他高高抬起,滚烫肉棒在不断收缩吐水的肉穴深深挺送,方荷抓住手边的床单高声呻吟,花心被狠狠顶弄变得软烂。她失声痛哭,半湿的头发贴在脸侧,她已经那是分不出汗水还是泪水了。 二十分钟后,方荷被放开时几乎要晕厥,眼睛已经失神。 江昀峥把裹着小半包精液的套子褪下,打结扔到洗手间。 他拧了热毛巾来给方荷处理泥泞的下身,小肉洞还没有完全合拢,穴肉被摩擦得通红,微微嘟起。 他小心翼翼帮她擦拭,方荷发不出任何声音,双腿大敞,手心向上双臂瘫软在头两侧,拨开贴在脸上的长发,江昀峥很心虚,折腾的太过了,她好像有点脱水了…… 都没有力气张嘴,还是江昀峥用嘴哺给她半杯放了葡萄糖的温水。 收拾了湿了一大片的床单,江昀峥给她盖好薄被,用手轻轻捋顺她已经被吹干的长发。 方荷无力地翻白眼瞪他,不用说话,江昀峥已经感到无比自责:“对不起,是我的错。” 呵呵,勇于认错,毫不悔改。 方荷闭上眼不搭理他一声声的低哄,很快睡了过去。 江昀峥看她睡着,叹了口气,她太缺乏锻炼了,从明天起要督促她跑步才是。 自作主张下了决定,去浴室冲洗沐浴。 睡着没多久,方荷隐约觉得下半身一凉,然后有根手指伸进她的小穴,她想骂人,嗓子嘶哑:“江昀峥!” 始作俑者忙探头过来:“你醒了?我去拿了药给你涂一下,好像有点肿了……” 自己这么狼狈也不知道是哪个没有节制的家伙干的。 她想着等有了力气一定要跟他讲清楚……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江昀峥舒了口气,放轻动作给她上药,唉,好怕她。 童年 一对男女如果有过性关系,他们之间的磁场就会发生奇特的变化。 那是一种看不见说不出的改变。 方荷就察觉到了。 她清楚的发现自己对江昀峥的信任和依赖有了质的飞跃,并且是突然增加的。 这种失控感让她有些慌张,所以在他问自己要不要一起跨年的时候,她拒绝了。 他们只是生理需求关系,不是恋爱的情侣。 大概江昀峥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并没有再问为什么。 这种默契应该让方荷松一口气的,但是相反的,她并没有因此感到安心。 元旦跨年,对于北方农村长大的方荷来说,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庆贺的。 去图书馆查资料,去食堂吃饭,晚上回宿舍看最近在追的悬疑剧。 就这样跨年了。 S市的江昀峥收到了很多来自美国朋友和同学的新年祝福。 这一天江昀峥的家人都在医院陪江爷爷,他们难得聚在一起视频。 爷爷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依旧是个乐观的老头。 聊了挺长时间,最后他还说:“小峥啊,好好考大学,到了大学找个女朋友。这女孩子啊,我觉得还是中国的漂亮……” 被爷爷故意搞怪的语气逗笑,江昀峥忍俊不禁:“对,您说的是。” 其实江昀峥懂,他是想回国了。 关于他和爷爷的感情,是因为出生时的意外。 容雯是江山在美国做交换生时认识的,二人皮囊气质绝佳,一见钟意后有了露水情缘。 等江山结束交换生课程回国后,容雯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没有江山任何的国内联系方式,对他的信息也除了社交需知一无所知。 一个女孩孤身在外留学,连去打胎的勇气都没有。 就这样生下了江昀峥。 后来江山再去美国找容雯重续前缘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孩子都快两岁了…… 不被父母期待的意外,就是江昀峥的出生故事。 父母忙于学业工作和修复关系,小小的江昀峥被忽略的彻底,江爷爷命令江山把孙儿送回来,夫妻二人也在国内领证结了婚。 江山和容雯再回美国时,江爷爷把江昀峥留下了。 “知道你们忙得很,那就忙你们的去吧,孩子我来带!” 又是气愤这对不靠谱的父母,又是心疼幼小的孙子。 就这样,江昀峥跟在江爷爷身边,在国内生活到五岁。 那时候江山和容雯在美国初初站稳脚跟,他们意识到必须让孩子享受到最好的教育环境和父母的陪伴,和江爷爷商量后把他接到了美国。 那是一段什么样的时光呢。 江昀峥已经不太能回想的起来。 左不过是孤独和惶恐,逃避和隐忍。 人对于事情的回忆实在有限,但对于情绪的感触,却终生难忘。 结束通话,已经是凌晨两点。 江昀峥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再次深刻感受到孤独。 和以前的感觉有差别。 是一种你喜欢的人不在你身边的孤独。 ———— 今天晚了!刚刚怎么都登不上来!!!呜呜呜呜对不起 野兽(高H) 各自度过了没有对方的元旦,再见面时也没有人提自己是怎么跨年的。 只是这种语言交流闭塞总要有一个缺口来释放。 江昀峥这次在床上要的格外凶狠。 双手握住方荷的大腿向两边打开,站在床边自上而下捣弄花穴,粗长的性器狠狠碾过敏感的甬道,最深处的汁水都被插得溅了出来。 方荷抱紧膝窝,指尖都陷进大腿的软肉里:“啊——哈——” 肉棒被紧紧缠住,越是用力抽插,小穴越是用无数张小嘴去吸他,有种如果不用力顶送就无法自拔的快感,所以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怎么这么会吸?嗯?”声音沙哑极了。 不只是额头和脸颊,赤裸结实的胸膛也泛着一片水光,湿淋淋的给他线条健美的肌肉镀上诱人的色泽。 她被顶得说不出话,只能摇头流泪,呜咽地呻吟。 “受不了了?是吗?”他一边动作着一边盯着她问。 她还是摇头,倔强的不肯说话。 像是置气一样,两人心里都憋了股劲儿,气自己太在乎对方,气自己,不争气。 于是一个逼对方低头,一个硬着头皮死扛。 明明知道他们的关系,却忍不住想要更多,除了对身体的渴望,心里居然也生出了更多奢望。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却可以清楚感受的东西。 江昀峥见她不肯喊停,彻底放开索取。 野兽一旦出笼,必须吃饱才能停下。 深深顶进去,整根进入她温暖柔软的穴肉里,抽出来时依依不舍的嫩肉被捣成白浆的液体黏在肉棒上。 等她泄身高潮,腰酸不已,江昀峥还没有释放。 轻而易举将她翻身跪趴在床上,再次整根顶送,她失力向前扑,被他一手拉住了双臂阻止前倾的动作。 破碎的呻吟带着无法抑制的哭喊,方荷觉得自己身体深处要被他撞碎。一起被冲撞的还有她苦苦支撑的伪装。 装作不那么在乎,装作不那么心痛。 这一刻全都支离破碎。 白皙的臀肉被撞出红痕,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在不间断的抽插顶送里,小穴战栗着收缩张合,摩擦的热度似乎想要把那里彻底融化。 江昀峥低着头,着迷的看着他们交合的地方。多神奇,此刻他们竟然真的融为一体。 他其实不太懂,方荷为什么不肯给他一点对她而言轻而易举的东西。 终于咬牙把滚烫粗硬抵在花穴最深处,他闷哼着射了出来。 方荷在高潮后失去了思考的意识,只剩张嘴喘气的本能。 江昀峥没有第一时间抱她去清理。他俯下身,同样喘息着,用汗湿的手臂和怀抱把她搂紧。 心跳剧烈,呼吸急促。他们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获取着生存养料,以及感受这一刻内心撕裂一样的疼痛。 江昀峥把脸埋在方荷的后颈,有看不见的水珠从眼睛里悄悄滑落,倏然消失在她的长发里。 ———— 尒説+影視:ρ○①⑧.run「Рo1⒏run」 电影 方荷关于那天最后的记忆,是昏昏欲睡时有个声音在耳边不断的低声道歉。 “对不起,葡萄对不起。” “宝贝对不起,我再也不这样了。” “对不起……” 方荷在心里皱眉。这人好烦啊,她要睡觉了,不要再念了。 等她醒来若无其事的跟江昀峥说话让他把最近写的卷子和考试成绩给她看时,江昀峥很明显的顿了下。 “干嘛?没考好啊?” “……不是。” 方荷挥挥手:“那你拿来我看看啊,愣着干嘛?” 江昀峥仔细看她神情语气都没有不对劲的地方,终于放下一颗悬起来的心。天知道他几乎一夜没合眼,等着方荷醒来对他的“裁决”,他都准备好如果她要停止他们的关系该怎么挽留解释和补偿她。 他还是太年轻,不懂有些事不提的那一方不是不计较,而是出于逃避和心虚。 之后他们又恢复了以前的相处模式,除了补课,还会一起逛街,甚至去看电影。 江昀峥站在取票机前拿上票,回头就能看到方荷站在原地等他。她穿着白色的大衣和长筒靴,头发披散开,灵动而美好。 那部电影不是新片,是以前的老电影在国内重新上映。 他们站在商场外看到海报时,方荷说她每年冬天都会把这部电影看一遍,于是江昀峥说不如进去看看吧。她愣了下,马上笑起来,点头说好。 电影很好看,雪景很美,初恋也很美。只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哀伤,是暗恋无疾而终的少年少女终究错过,是悄悄爱一个人半生甚至和一张相似面孔结婚的唏嘘。 看完电影出来,天色阴暗,居然下起了雪。 方荷站在刚亮起的路灯下伸手去接雪花:“真稀奇,我在南方读书好几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下雪。” 江昀峥静静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自主的想到刚刚电影里的画面。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告诉她吗?” 这样模糊的话语方荷也听得懂:“你知不知道人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幸福?”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好的老师是这样的,不会直接告诉你答案,会用另一个问题启发你的思考。 江昀峥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因为人总是不知足?” 方荷笑了下:“也许吧。” “你觉得为什么?” 她目光看着细小近无的雪粒,面容平静而清冷。 “因为人总把幸福当做生命的常态,然而,不幸才是。” 他看着她,没有立刻开口。 “过度追求圆满和幸福,本身就是一种不幸。” 心像是被什么击中。江昀峥突然觉得自己从来都不够了解方荷,也或许,他之所以会喜欢上她,就是因为她给自己的未知感受,像是永远无法看清的美好景致,反而令人心驰神往。 方荷迈步先走:“所以,欣赏残缺和遗憾的美,也是一种能力。接受残缺和遗憾,才会变得强大。” 江昀峥想着她说的这几句话,在原地驻足几秒。 不一会儿,他大步追上她,伸手握住她有点凉的手指:“虽然我还不是特别懂,但是我知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这是你教我的,对吗?” 方荷低头笑:“全篇背诵一下。” “……你不要怀疑我的记忆力好吗?” 南方的雪的确很小,甚至没等他们走过一条街,便已经停了。 —————— 欢迎新来的姐妹 欢迎留言 求留言求珠珠求收藏噢~ 过年 放寒假了,方荷早早买了年二十六的票,给江昀峥补完课留完任务从S市直接回B市。 江昀峥坚持送她到火车站。 春运高峰,到处人山人海熙熙攘攘,距离火车开车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 找不到空余的地方歇脚,江昀峥也随便买了一张票进候车大厅陪她。 高大的男生帮她拿着行李箱和大包小包的东西在一个僻静些的角落站着。 “在我身上靠一会儿。”他低声对她说。 人实在是多,方荷贴近他,把头轻轻靠在他手臂上。 人声鼎沸的候车大厅,两人安静如画,俊朗的男生和灵秀的女生站在一起,格格不入的糅合在烟火气和人味儿最丰富的地方。 等到排队进站,闸口即将打开的时候,方荷不得不拿上东西离开温暖的身躯。 “我要上车了,你回去小心。” 江昀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上面仍有他手心的温度。 “新年快乐,这是给方老师的礼物。” 方荷惊讶一瞬,他已经合住她的手心。 “去吧。路上小心,到了要告诉我。” 摩肩擦踵人挨着人,方荷像被迫进了入站口,她竭力回头看过去,江昀峥还站在送她的地方,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 北方农村过年格外有年味儿,各种年前的活动让人清楚明白这是要过年了。方荷喜欢这种烟火气,她从小就喜欢过年。 可是今年感觉好像不太一样。 方程也发现了她的状态不对:“姐,你想什么呢?” 刚刚他跟方荷说话她直接走神了。 “啊……你说什么来着?” “没什么。我看你是瞌睡了,进你屋睡去吧。” 方荷的父母问声看过来,也劝她别守着了,快回去睡吧。 “你都多大了,不守夜就不守呗。” 她站起身,回了房间。 已经快十一点了,不知道江昀峥在干什么。也在看春晚吗…… 方荷拿着手机纠结了几分钟,终于问他:“在干嘛?睡了没?” 他秒回:“还没。你呢?” 没等方荷想好,那边视频邀请打了过来。 接通以后,方荷看着屏幕里对着她笑的江昀峥,心里默默皱眉。 怎么感觉才叁天过去,他就瘦了。 借着说话的间隙,她认真打量着他,确定自己没有看走眼。 “你这几天在家吃什么了?”她状似不经意的问他。 江昀峥几不可查的顿住笑意,很快回答:“天天吃好吃的啊,我还买了龙虾。等你回来也给你做焗龙虾……” 转移了话题,方荷不是感觉不到,她隐约猜到了,江昀峥这几天一个人在家肯定是随便应付自己了。 两人电话打了叁个小时,最后还是江昀峥让她赶紧去睡。 “你们不是还要早上去拜年吗?快睡吧。我也要睡了。” 如果不是他眼下的黑眼圈,方荷差点就信了。 迷茫 大年初一是比较忙的,方荷他们老家的规矩是无论男女都得去几家邻居家拜年。 远亲不如近邻,由于方荷爷爷还坚持住在老家,爸爸妈妈也会经常回来看他,几家邻里关系是很不错的,方荷小时候很活泼讨喜,大家对她印象深刻,而弟弟方程刚考上重点大学,自然也是话题焦点。 这一聊起来家长里短、孩子工作,说的时间就长了。方荷坐在沙发边角,低头悄悄看手机。 等听到自己的名字,条件反射抬起头一脸茫然。 “小荷今年都22了喔,谈对象没啊?”是邻居家的一个阿姨。 “还没……”嘴角僵硬的扯了扯,方荷貌似羞窘的垂下头。 “哦呦,女生要早点找对象喔,”阿姨又说,“考不考虑在咱们这里找呀?大城市的男的花里胡哨,可别被骗了……还是咱们老家的老实靠谱……” 方荷妈妈赶紧叉了话题,聊起她家的孙女。 于是方程又被拜托抽空来给她家上初中的孙女补一补物理。 这一圈下来,方家姐弟身心俱疲。 “怎么觉得……过年也没什么意思了……”回到家,方程瘫在沙发上小声说了句。 谁说不是呢。 可是就算不喜欢被讨论和问起一些敏感话题,一年也就这一次,打个哈哈便过去了。可如果自己真的不结婚,不知道爷爷和父母一年要被问几次…… “方程,”方荷看着桌上的砂糖橘叫了他一声,“橘子。” 把一整盘都给她端到身边,两姐弟坐一起剥橘子吃。 “我不打算结婚了。”她突然开口说了句。 方程手上动作一顿:“现在就决定了?”他向来知道自己这个姐姐很有自己的主意,认定的事情极难改变。 “嗯,”她塞了颗橘瓣在嘴里,“以后工作了争取买个房,自己过一辈子也不错。” “什么一个人,又不是你自己在A市住,还有咱爸妈跟我呢。”方程在H大读书,以后也想在A市发展,虽然还早,但是心里已经有了规划。 像他们这样家里没什么助力的孩子才是大多数,自己为自己做打算,为以后的生活工作计划。 方荷低头笑了下。 其实她真的很幸运了,父母都是善良的人,弟弟也懂事体贴,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只是……难免会在这个阖家团聚的日子,想到某个独自过节的人。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千里之外的S市。 江昀峥从方荷上了火车便开始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总是担心方荷不会再回来。 这种幼稚的想法当然不能说出来,只能时不时点开和方荷的聊天框翻他们的聊天记录。终于等她发来消息说自己下车了,心里才稍微觉得舒坦一些。 他不是没提议让方荷坐飞机回去,毕竟十个小时的火车,想想就难受。但方荷早习以为常,说自己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还是有座位的呢,有的人买不到硬座,只能站着回去……你知道什么是无座票吗?” 江昀峥自然不知道,他甚至没坐过火车。 在美国的时候他有专属司机,上学都是车接车送。去稍微远点的地方,家里也有私人飞机,去海上玩还有私人游艇。 美国买这些东西更方便些,他不少同学家里也有,所以从小看多了,也不觉得这些有什么不得了的。 可是,方荷从来没接触过这些。 江昀峥站在人山人海的候车大厅时,花了很大力气才忍住没去问东问西看来看去。 他不想显得自己和方荷不一样,不想显得自己离她的世界很遥远。 面容愁苦沧桑的男人,浑身油腻衣衫皱得不成样子;神色焦急的女人,抱着用手摸鼻涕的孩子,还要背着巨大的背囊…… 江昀峥的视觉被冲击着,他一手搂着靠在自己身上的方荷,一边想象着从前的她一个人混在这样庞大的人群里,是不是也会觉得迷茫…… 忘了自己怎么回到家的,脑子里都是刚才离别时她小小的背影被人群淹没的场景。 不是难受,不是悲痛,是一种说不出的感受,像一团雾一样萦在心头,让他吃不下睡不好。 ———— 第一更来啦 求收藏求珠珠求留言!!!!大家的留言都是莫大的动力!! 还有就是 能在文字里产生共鸣 也算隔着遥远距离拥抱过了 ╯ε╰ (今天喷了喜欢的香水要不要抱抱嘿嘿嘿) 狂喜 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几天,大年叁十的夜晚等到方荷找他,他下意识就把视频拨了过去。 太想她了。 如果她在的话,一定会有办法解答他的疑惑,他也一定不会如此的不知所措。 骗她自己吃的很好,骗她自己有好好照顾自己。江昀峥都不知道自己说谎话可以这么流畅,脸不红心不跳的。不然的话,她肯定会生气。 方荷生气不会发脾气,就只是不理他,不说话。 光是这样就够他受的了。 为数不多的几次不理他,他都觉得胸闷到窒息。 想到这里,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等你回来给你焗龙虾。” 零点,他们还在看着屏幕里的彼此。 “新年快乐。”两人同时开口,微微一愣,又一起笑起来。 新年快乐,这是我跟你的第一个新年。我的愿望是,以后还有很多个新年可以和你一起过…… 看着她的脸,江昀峥在心里默默许愿。 依依不舍的挂了视频,江昀峥又觉得那股胸闷难受翻涌上来,他去洗了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算着方荷还有几天才能回来。 他真的觉得,自己离不开她了。 大年初一,除了偶尔回复几条消息,跟家里人视频以外,江昀峥不停的刷方荷的朋友圈。 她发了一些家里过年吃的食物和准备的年货,看起来琳琅满目特别热闹红火,大都是江昀峥没见过的。 不想去问她显得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他只能用浏览器去搜索,也顺便知道了不少过年的传统。 方荷一大早给他发了红包,他也回她一个。 “哪有年纪小的给年纪大的发,你这个我不点了啊。” 江昀峥只好作罢。 晚上视频,方荷说自己很累,江昀峥赶忙让她去睡。 “你也早点睡。别以为放假了就彻底放松了,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学习也不能松懈,知道吗?”她板起脸,认真对他说。 他笑着点头:“好,知道了,我现在就睡。” 说是这么说,他真的睡不着,躺到半夜觉得饿了,又起来泡了桶泡面吃。这是他去超市采购时买的,这两天实在提不起精力做饭,也不想出门。 等再次洗漱完去睡,已经凌晨叁点多了。 一觉睡到十点,江昀峥在手机上点了份外卖。 刚去卫生间洗脸刷牙,门铃响了。 这么快吗。 他不由得有点惊讶。 擦了擦脸走过去打开门,江昀峥顿时呆住。 门外穿着浅蓝色羽绒服的女生手里还拉着一个行李箱,一双清冷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原本应该在老家和家人团聚的方荷,此时居然出现在S市,出现在他的面前。 狂喜几乎要把他吞没,江昀峥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已经高高扬起,他一把将她抱进来,带着牙膏味的嘴唇紧紧贴在她还带着凉意的脸上和唇上。 “宝贝,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嗯?” 方荷倒是想说话,但是他就像一条热情的大狗,湿漉漉的亲吻不断落下,她根本没办法回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