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你无厌》 贪你无厌 第1节 ?  《贪你无厌》 作者:朝唧唧 文案 1 .分手五年,颜釉回国后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碰到了前男友霍随洲。 大学时的天之骄子如今依然众星拱月,西装革履的男人尽显成熟,跟众人交谈时游刃有余又漫不经心。 颜釉心虚,没主动搭话,却在听到他说相亲对象因为他不是初恋没看上他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要我负责吗?” 灯光迷离的包间里,颜釉看到霍随洲起身,走过来坐到自己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散漫:“哦?你想怎么负责?” 2 .入职新公司,颜釉受命参与设计全新的霍氏大楼。 而霍氏集团新任总裁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前男友霍随洲。 不可避免地跟霍随洲共事,两个人却成了甲方和乙方的关系。 当天晚上,颜釉更新朋友圈:狗币甲方,又毁我青春[微笑] 一分钟后,霍随洲点赞评论:你忘记屏蔽你的甲方了[微笑] 颜釉怀疑霍随洲在自己朋友圈买了房,并且如他所愿屏蔽了他。 霍随洲:i'm fine:) 3 .霍随洲越想越不爽,约了好友出来喝酒,结果酒没喝一口,抱怨的话说了一堆。 好友一针见血:你就是还惦记她,不然为什么这么在意? 霍随洲冷笑:老子才不在意她。 结果冤家路窄,霍随洲走的时候,碰到了跟项目组在这家酒吧团建的颜釉。 好友拍拍霍随洲:那不是颜釉吗?她是不是喝多了?你不管管? 霍随洲毫不犹豫:她的事跟我没关系。 眼看颜釉路都走不稳、即将被人带走,霍随洲心里暗骂了一句,上前拉住了她。 醉醉迷迷糊糊,颜釉恍惚间看到熟悉的人朝自己走来, 被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木质香包裹着,颜釉一时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却觉得无比心安。 她抬手捧着他的脸,在同事们惊恐的目光中踮起脚亲了他一口。 “洲洲臭宝,你来接我啦?” tips: 破镜重圆文,傲娇闷骚孔雀x纯欲清冷小仙女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颜釉,霍随洲 ┃ 配角:预收《故意咬一口》《甘愿臣服》求收藏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分手怎么了?再追一次不就得了。 立意:珍爱生命 第1章 海城的夏天总是又闷又热。 颜釉从冷气充足的写字楼出来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空气中波动的热浪,瓷白的皮肤也被太阳烘烤的有些刺痛。 不过她并没有晒太久,刚出门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釉釉——”她循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了从车里探出头来朝自己挥手的时宁宁,对方脸上灿烂的笑容让她也不由得弯了下唇角,迈开步子朝她走了过去。 拉开副驾驶座的门,颜釉刚坐上去,时宁宁就递了一瓶水过来:“给。海城这么热,回来有没有不习惯啊?” 颜釉双手握着水瓶,向时宁宁道谢后摇头:“没有,英国的气候又冷又湿,好久没晒到海城的阳光,我还挺怀念的。” 时宁宁脱口而出问了一句:“是怀念海城的阳光,还是怀念海城的人啊?”问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一个错误的问题,结结巴巴地补充着,“我是说,我啊,还有宋研书他们……” 颜釉只是平静地看着时宁宁,倒衬得她欲盖弥彰的痕迹越发明显。收回视线,颜釉垂眸看着手里的水瓶,语气意味不明:“都怀念。” 时宁宁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这个‘都’,包括霍——” 这句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相比较时宁宁的忐忑,颜釉看起来反而更淡定:“你想问霍随洲吗?” 时宁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能问吗?” “你已经问了。”颜釉有些好笑地看到时宁宁瞬间缩了下脑袋,“没什么不能问的,被人提起前任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更何况当初她跟霍随洲分手,也是和平分手,并没有闹得很难看。 ……大概。 颜釉有些不确定地想到。 “你提起他来语气好平淡啊,”颜釉的态度让时宁宁觉得自己刚才那么紧张,好像有些小题大做,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釉釉,你已经放下他了吗?” 颜釉笑笑:“都五年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话刚说完,车停了下来。前面有红灯,时宁宁踩了刹车。 颜釉不经意间往车外看了一眼,视线就定住了。 路边的大型商场的外墙上有一面巨大的显示屏,正在播放海城近日举行的金融峰会。屏幕中正在讲话的男人面容英俊,五官立体分明,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更衬得他多了几分清冷矜贵的气质。 他的双眸黑而亮,不经意间看向镜头的时候,像是隔着屏幕在跟颜釉对视。 颜釉不由得呼吸一滞,心脏停跳了一拍,手指也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看了眼摆在男人面前的水晶名牌,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霍随洲。 颜釉的视线在大屏幕上停顿了几秒才收回来,时宁宁也已经跟着她看向了那边,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这算不算说曹操,曹操就到?” “不算吧,”颜釉没再看向路边,语气听起来也没有什么变化,“他变了不少。”顿了顿,颜釉又道,“挺好的。” 她还没从这场猝不及防的“会面”带来的冲击中走出来。 “可不是嘛,”时宁宁搭腔,“成熟稳重多了,不像上大学的时候。”说完之后,时宁宁飞快打量了一下颜釉,语气有些感慨,“倒是你,好像一点儿都没变。” 颜釉长得漂亮,五官精致,骨相自带一股高级感。皮肤白皙如瓷,又像她的名字一样,带着一种像釉一样莹润透明的光泽感。凭着这张脸和脱俗的气质,颜釉从大一到大四,蝉联了海城大学四年的校花。 时隔五年再见面,时宁宁觉得自己已经被社会磋磨的没了人样,可颜釉却像是被上帝偏爱了一样,身上那股子仙女气质即便是穿着职业装也压不住。 “还是有变化的,”颜釉微微一笑,“我换了发型。” “这算什么变化!”时宁宁无语凝噎,“你别说,你这卷发做的真好看。不过你是仙女嘛,仙女做什么发型都好看~”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事实嘛,大学的时候大家不都这么夸你吗?对了釉釉,宋研书的生日聚会你去吗?” “不知道,看看吧。” *** 跟时宁宁一起吃了午饭,颜釉就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 她把刚买的财经杂志放在茶几上,去卧室换了套居家服,将松散的长卷发扎起来,正准备坐下看杂志,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颜釉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宋研书。跟她猜的一样,宋研书是打电话叫她参加自己的生日派对的。 因为本身就不是个擅长拒绝的性格,加上确实很久没见,颜釉架不住宋研书的再三邀请,还是答应下来。 去的话……应该也能见到他了。 *** 挂了电话,宋研书转着手机,一脸玩味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霍随洲:“她才回来两天,不过已经准备去锋华上班了。” “关我什么事?”霍随洲掀起眼皮,语气嘲讽,“你会关心你前女友什么时候回国,现在做什么工作吗?” “不会,”宋研书煞有介事,“主要是我也没有前女友。仔细算算,你俩有五年不见了,会不会借着这次聚会,旧情重燃天雷勾地火的……” “这次你生日我就不去了,”霍随洲眉头一挑,“那天我有事。” “不是吧大哥?”宋研书的声音抬高了八度,“我好不容易给你把人叫来,你反倒不来了?” 霍随洲轻嗤了一声:“我让你叫了?关我什么事。” 宋研书哽住:“不说颜釉,就说我生日你竟然缺席,这合适吗?你要干什么去啊?” 霍随洲整理了一下衣领,不紧不慢地吐出了两个字。 “相亲。” *** 周日下午,颜釉跟时宁宁一起去了silver hillside。 宋研书包了整整一层来开生日party,时宁宁知道后还很惊奇:“妈耶,宋总真是赚大钱了,现在出手这么阔绰了。” 颜釉只是笑了笑,心里却觉得奇怪,毕竟宋研书并不是讲究排场的人,直接包一层倒是有点儿像霍随洲的手笔。 正说着,宋研书迎面走了过来。 两个人被宋研书带到了一个包间里,原本玩的正嗨的一群人,一见到颜釉瞬间愣住。所有人都没说话,只有音响在放吵闹的bgm。 颜釉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霍随洲。 “颜、颜釉?!”有人结结巴巴地叫了她一声,“你怎么来了?” 又有人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来参加宋研书生日聚会的这些朋友,也基本都是霍随洲的朋友。 当初在一起的时候,霍随洲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在谈恋爱,交往第二天就开始把她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不管参加什么聚会都要带着她。一来二去,颜釉也就跟他们都认识了。 颜釉觉得他们可能以为自己不会回来了,所以见到她才这么吃惊吧。 “刚回国没几天,”颜釉微微一笑,“我来参加研书的生日派对,各位好久不见。” 贪你无厌 第2节 一群人神色各异,看看颜釉,又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人打开,一道欢快的声音传过来:“哥,你的蛋糕我给你拿来了——” 所有人都朝声音的来源看去,而进来的女生在看到颜釉后,脸上的表情也从邀功变成了不可思议:“釉釉姐……不是,颜釉?!”她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我,”宋研书有些头疼,转头对颜釉说道,“你也知道她就这脾气,别跟她计较。” “嗯。”颜釉笑了笑,“明露,好久不见。” 明露抿了抿唇,很傲娇地一甩头没有理颜釉,昂首阔步地走过去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 颜釉心里有些好笑,也有些无奈,不过她也不太在意明露对自己的态度,走过去找位置坐了下来。 宋研书现在不打算切蛋糕,颜釉就跟时宁宁一起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让颜釉没想到的是,她刚坐下没多久,明露就坐到了她旁边,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颜釉,你是来参加我哥生日聚会的,还是来见霍随洲的?” 颜釉不动声色:“当然是来参加生日聚会的。” “你最好是,”明露微扬着下巴,“因为你就算想来见霍随洲也没用,他今天要去相亲,所以不来了。” 明露的话让颜釉的瞳孔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 她没想到霍随洲会缺席宋研书的生日聚会,毕竟他们两个是最好的兄弟。她也没想到,霍随洲缺席的理由是……相亲。 毕竟他也二十六七岁了,家里会催婚很正常。但以霍随洲当初在学校的受欢迎程度,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要恋爱结婚竟然需要相亲,就很不正常。 “真的假的?!”时宁宁满脸震惊,“霍随洲竟然相亲去了?” “当然是真的,霍随洲亲口说的。”明露看着颜釉,带着几分挑衅,“作为前女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研书呵斥了明露一声:“明露,过分了。” “有,”颜釉语气真诚,“二十六七岁的人,家里会被家里催恋爱结婚很正常。不过我倒是很意外,他也需要相亲吗?” 想当初在学校,排队追他的女生怕是比排队追她的男生还多,现在又是霍氏集团的总裁,这种身份地位,竟然也需要相亲吗? “就这?”明露根本就不相信颜釉的说法,“我不信,你要是对霍随洲没想法了,为什么在国外待的好好的突然回国了?你就是还惦记他,想找机会跟他复合,不然也不会来我哥的生日聚会!” 时宁宁都听傻眼了:“不是,你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釉釉啊!” “那你让她自己说,为什么回来?” 面对明露不依不饶的追问,颜釉耐心地解释道:“我回国是出于我自己的职业规划,来参加你哥哥的生日聚会,也是他邀请了我。至于霍随洲,我对他没有任何想法,更没有跟他复合的打算。” 包间里有人在选歌切歌,正好出现了短暂的安静,颜釉的声音都显得清晰许多。 就在颜釉说完后,包间里响起了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哦,是吗?” 即便分开五年,颜釉对这个声音还是无比熟悉。她不由得心头一颤,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一般。 霍随洲……他不是不来吗? 作者有话说: 敲锣打鼓开文啦!!!求收藏求评论!!! 是甜甜的小甜饼,希望大家喜欢! 读者“五十弦”,灌溉营养液 +20 2022-05-08 10:05:58 读者“五十弦”,灌溉营养液 +50 2022-05-05 22:30:04 谢谢宝,破费了破费了qaq 下本预收《故意咬一口》,文案放下面了,求小可爱们收一收哇!! 清冷矜贵斯文败类x可盐可甜小太阳 一次宴会,五岁的沈星窈遇到了顾家小少爷顾易,从此多了个青梅竹马。 从小到大,沈星窈听多了周围的人对顾易带有偏见的评价。 他们说他面冷心也冷,性格孤僻,是个捂不热处不熟的性子。 但沈星窈知道顾易不是。 他会带她去看星星,给她讲宇宙的浪漫,明亮双眸比繁星还要耀眼夺目。 他在她母亲去世时守在她身边,稚气少年语气坚定:你还有我,我会陪你的。 后来她要随父亲移居国外,他红着眼眶,像头疯狂的小兽:你走了,我怎么办? 他问她还回来吗,十八岁的沈星窈无法给出任何承诺,只能给他一个拥抱,和一句“对不起”。 七年后,二十五岁的沈星窈因为工作调动回到国内,受邀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进了聚会的ktv包间,沈星窈一眼就看到顾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曾经的少年眉宇间稚气尽褪,眼前的男人清贵矜持令人挪不开视线。 心跳莫名地加快,沈星窈想选一个离顾易远一点的位置,却不小心绊了一下,跌坐在他怀里。 一群同学起哄,拿高中时候的玩笑话打趣她:“沈星窈,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星窈咬牙:“我才不是故意的!” 顾易挑眉:“不是故意的还不起来?” 聚会散了之后,顾易送沈星窈回家。他将她抵在墙上,低头咬了她一口:“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脸红到脖子根,沈星窈依旧嘴硬:“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顾易弯起唇角,一双星眸盛满深情:“不,你就是顾易的。” 第2章 颜釉下意识地向霍随洲看过去,对上了一双波澜不惊的黑眸,让她不由得定住。 看过峰会视频,看过财经杂志,也听时宁宁说过,颜釉知道他变了很多,但都不如亲眼见到他时,带来的这种感觉直观。 如果是以前,霍随洲听到她刚才说的话,肯定要闹脾气。但现在,他听了之后反应很平淡,就像只是听她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平淡。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已经分手了。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但要说短,也足够让他把她从心里剔除干净了。 不得不说,现在的霍随洲身上那股成熟男人的深沉内敛的气质真的很有魅力,也很吸引人。颜釉怔怔地看了他三秒,才强迫自己收回了视线。 她的身体有些僵硬,心跳快的不正常。 颜釉还没有完全做好跟霍随洲见面的准备,虽然从宋研书打电话邀请她来参加生日聚会那天开始,她就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听到明露说霍随洲今天不来之后,她心里的庆幸压盖住了其他所有的情绪。 毕竟提出分手的人总归是会心虚和歉疚的。 不知道霍随洲会不会介意她刚才说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自己今天来这里。 不过他显然不介意,除了刚才应了她一声之外,他就没再搭理自己,甚至好像都看不到自己,直接在宋研书旁边坐下了。 霍随洲一坐下,包间里的人也都凑了过来。 这点倒是跟以前一样,不管走到哪里,他都是人群的焦点,哪怕是在别人的生日聚会上,他也能抢走几分寿星的风头。 “你怎么又来了?”宋研书一脸惊讶,颜釉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霍随洲还会过来。 霍随洲交叠着双腿,微微扬起下巴:“我给你包的场子,我为什么不能来?” 果然是他的作风。颜釉暗暗想到。 宋研书连忙说道:“能来能来,要是你都不能来,那就没有能来的了。” “那就好,”霍随洲意有所指,“我还以为你不欢迎我来,或者,这里有人不欢迎我来。” 颜釉抿了抿唇,长长的眼睫轻颤了一下。 包间里明明开着充足的冷气,她却无端地觉得有些燥热起来。 虽然霍随洲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他说的是颜釉。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虽说他们是霍随洲的朋友,但当初他对颜釉简直无底线的宠爱他们都看在眼里,不管去哪儿都要带着,还特别严肃地警告过他们不许欺负颜釉,不许针对颜釉。 而颜釉虽然外表看起来是高冷不好接近那一挂,但接触之后大家发现,其实她性格很好,温柔细心还很好说话,所以跟她相处的也不错。 这也是为什么就算她和霍随洲分手了,再次出现的时候,大家对她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话说这俩人当初不是和平分手的吗?怎么再见面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呢? 一包间的人都百思不得其解,并且陷入了沉默中,只有明露大大咧咧地问霍随洲:“你不是相亲去了吗?” “相完了。”霍随洲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这么快?”宋研书看了看时间。他记得霍随洲跟他说过,相亲的时间是下午三点,现在三点半,他相的哪门子亲? “那就是没相上呗,”有人开玩笑说道,“是不是洲哥眼光太高了?” 霍随洲掀起眼皮,看了说话那人一眼,“是人家没看上我。” “真的假的?!” “看不上洲哥?这女生眼光够高的啊。” “人家为什么没看上你啊?” “没什么,”霍随洲风轻云淡地说道,“就是嫌我谈过恋爱,她想找个没谈过恋爱的,就没聊下去。” 霍随洲的话说完后,所有人都默契地看向了颜釉。 颜釉这个时候也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她一直在听霍随洲说话,所有人看向她的时候,她也注意到了。感觉这个时候再不说点什么好像不太合适,颜釉神色镇定地问道:“所以,是我的责任吗?” 她朝霍随洲看过去,跟他视线相对。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跟霍随洲对视。不知道是不是包间里灯光的问题,颜釉觉得霍随洲的眼神有些晦暗,看她的眼神也不似刚才那么平淡。 霍随洲扯了扯嘴角:“那不然呢?” 对上霍随洲似笑非笑的眼神,颜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又反问了他一句:“需要我负责吗?” 说完之后,她就看到霍随洲突然站起来,径直朝自己走过来。 本来坐在颜釉身边的明露见势不好,很识时务地让出了位置,还拉走了时宁宁,霍随洲就直接坐了下来。他逼近颜釉,直视着她的双眸:“你想怎么负责?” 贪你无厌 第3节 两个人的鼻尖只差几公分就贴在一起了,这个距离和姿势看起来着实有些暧昧,但身为当事人之一的颜釉,却只感觉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她太久没有跟霍随洲靠的这样近,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她喉咙干涩,大脑也有些宕机,以至于她在这样的情景下,还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换香水了吗?” 霍随洲一靠过来,颜釉就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烟草的味道,和不熟悉的香水的味道。 成熟沉稳的木质香调,是以前霍随洲身上不会出现的味道。 “你这算什么?”霍随洲挑眉,没有回答颜釉的问题,“答非所问,逃避责任?” 颜釉微微皱眉:“我不是……” “那是什么?” 霍随洲挑了挑眉,表情轻松,语气也很随意,颜釉却无法放松下来。 其他人跟他们两个隔得有些远,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反倒还想,他们俩前任相见,气氛竟然这么和谐。 颜釉身体紧绷着,神经也紧绷着。她原本垂着眼睫,此时此刻却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一定是故意为难她的。 “就是……” 颜釉的话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这个电话来的很及时,颜釉松了口气,拿出手机后对霍随洲说道:“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霍随洲姿态随意地坐在沙发上:“不用跟我说,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颜釉心尖一颤,苦涩在胸腔里蔓延开。她有些勉强地笑笑:“可是不说一下,显得我很没礼貌。”说完之后,她按了接通键,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喂?” 霍随洲听到颜釉的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喂,小釉。” 一个听起来很亲密的称呼。 霍随洲松了松领带,突然觉得包间里闷得慌。 *** 颜釉心里想着回去之后会不会被霍随洲追问刚才那个问题,打电话的时候便有些心不在焉,直到电话那头的程禹衡叫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么?” 程禹衡笑着问道:“走神了?” 颜釉无奈:“有点。” 程禹衡倒也不计较,只是说道:“我是问你,晚上大概要玩到几点,要是太晚的话就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 “不用了,”颜釉拒绝道,“我跟朋友一起回去就行了。” “可是时间太晚的话,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程禹衡十分坚持,“再说了,我爸妈也不放心。” 程禹衡的父母是颜釉父亲生前的朋友,在颜父去世后对颜釉照顾有加。本来今天程母想叫颜釉去家里吃饭,但颜釉因为要来生日派对就没去。 听到程禹衡把他父母都搬出来,颜釉也不好再拒绝。她说:“还不确定什么时候回去,我提前发微信给你吧。” “也行。”程禹衡知道她这是答应了,“那我不打扰你了,好久没回国,跟朋友们玩的开心点。” “嗯。” 挂了电话,颜釉没有立即回到包间,而是趴在走廊的窗户上,望着外面出神。 “不用跟我说,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这句话是她接电话之前霍随洲跟她说的,但最开始说这句话的人,其实是颜釉。 大学的时候霍随洲追她追的紧,还没追到她就已经提前有了做男朋友的自觉,不管去做什么都要跟她汇报一声。 上课,打球,社团活动,颜釉不知不觉都掌握了霍随洲在学校里的活动规律。 颜釉是个脾气很好,也很有耐心的人,对霍随洲这种雷打不动像广告推送一样的行为也并不反感,只是觉得很没有必要,她又不是他女朋友,便告诉他:“不用跟我说,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霍随洲回她:“那你赶紧答应我,不就是了吗?” 当时被她用来委婉提醒霍随洲的话现在反过来被他用了,她明白,霍随洲这是在提醒她,他们早就分手了。 *** 颜釉出去之后,她的座位空出来,明露立马溜了过去,满脸好奇地问霍随洲:“你刚才跟颜釉在这说什么呢?” 霍随洲撩起眼皮看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明露是有点怕霍随洲的,在他面前不敢造次,但是她又架不住好奇:“你跟她有没有复合的可能啊?我还是觉得你们俩最配了!” 霍随洲冷笑了一声:“她跟你说的话你自己忘了?” “没忘啊,”明露一脸认真,“她没有跟你复合的想法,你有不就行了?再追一次呗,反正你有经验。” 霍随洲琢磨一下:“这话听着怎么像是骂我?而且,明明是她甩了我,为什么还要我去追她?” “哦对,”明露恍然大悟,“你是被甩的那个,好惨。” 时宁宁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旁的宋研书毫不客气:“想真多,说不定人家颜釉有男朋友了呢。” 明露顿时急了:“她怎么能跟别人谈恋爱呢?!”她立刻转头问时宁宁,“颜釉有男朋友吗?她出去接电话这么久,是不是她男朋友打来的啊?” 正在吃水果的时宁宁一脸懵,正要说她也不知道,颜釉就进来了。 发现自己刚才的位子现在坐了明露,颜釉就打算坐到时宁宁身边去,正好也可以跟霍随洲隔开。没想到明露却冲过来,又把她拉过去,按着她坐在了原来的位子上。 鼻息间再次充斥着霍随洲身上熟悉又陌生的味道,颜釉发现,除了他之外,其余几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明露心直口快地问道:“颜釉,你出去这么久,是不是你男朋友打电话查岗了?” 作者有话说: 小霍:我不追她,要和好除非她追我! 釉釉:……好麻烦啊,算了,不和好了 小霍:??? 帮基友推推预收嗷~~《女配在恋综文里靠吃爆红》by年糕粉丝汤 阮绵绵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死在丧尸的口中,却没想到她一睁眼竟是穿到一本甜爽恋综文的炮灰女配身上。 按照剧情她的富二代人设会被拆穿,给影帝歌手制片人的短信纷纷曝光,海王失格,身败名裂。虽然文里没写下场,但是想来也是不太好的。 而阮绵绵一点也不在乎。 火锅不好吃?奶茶不好喝?谈恋爱哪有干饭强?如今的她只想结束节目退出娱乐圈,寻一个安静祥和的地方,做美食吃美食,享受来之不易的新人生。 恋爱综艺里,所有人都在忙于发散魅力。 太阳初升,霞光洒满整个大地,男女主手握手立在一起,含情脉脉。 在他们身后的阮绵绵直起身来。 她提着新鲜钓上来的大鱼美滋滋:“今天是吃红烧鱼,还是剁椒鱼头、又或者是沸腾鱼片呢?” 感谢在2022-05-09 09:00:00~2022-05-10 09: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五十弦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rua尽天下毛茸茸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章 颜釉一脸茫然:“啊?” 她微微睁大眼睛,表情有些呆萌,跟她那张清冷的脸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反差。 以为她是没听清楚自己问了什么,明露语速飞快地又问了一遍。 原来是在问她现在的情感状况。 这些人是在当着她前任的面问她的现任吗? “不是男朋友,”颜釉轻轻摇头,垂落在身后的长卷发随之晃动,“我现在单身。” 说着,颜釉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霍随洲的表情。毕竟当着前任的面提起自己现在的情感状况,总让人觉得有些不自在。 霍随洲还是跟刚才一样,姿态随意慵懒,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问题不是他问的,所以也不关心她的回答是什么吧。 明露敏锐地发现了盲点:“现在单身?那在英国的时候呢?有没有谈过英国男朋友?” 时宁宁也不禁好奇:“有没有啊釉釉?” 宋研书面带疑惑地看着时宁宁:“你不是颜釉的好闺蜜吗?她在英国的时候有没有男朋友你不知道?” 霍随洲有意无意地看了颜釉一眼。 “不知道啊,”时宁宁理所当然,“釉釉不会主动谈这种事的。而且她在英国的时候很忙,我们俩都很少聊天。” 颜釉这会儿已经比刚才放松了许多,她有些哭笑不得:“你们今天是打算逮着我问八卦吗?过生日的不是研书吗?再说——” 再说,她前男友坐在旁边,他们一个劲儿地问她谈没谈恋爱,也不太合适吧? “这不是好奇嘛,谁让你出国之后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明露撇撇嘴,“你交不交代?” 霍随洲微微眯了下眼眸。 “我——” 颜釉刚说了一个字,包间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卧槽”的惊呼声。几个人一起看过去,就见有几个原本在玩的人都看着地面发呆。他们的视线也跟着看向地板,这下子明露炸毛了。 “你们干什么啊!我特意去买的蛋糕!!” “露姐,露姐息怒啊我们不是故意的!” “我们真的没看到蛋糕在那!” 明露气势汹汹地找他们算账去了,宋研书一看情况不妙赶紧跟了过去。时宁宁看看颜釉,又看看霍随洲,也悄悄溜了。 虽然颜釉和霍随洲之间气氛还算和谐,是那种前任见前任的时候不该有的和谐,但她就是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要是有宋研书兄妹俩陪着她还好,只剩她自己,她还是赶紧溜吧。 提问的人一下子都走了,剩下的一个估计也不会想知道答案,颜釉就没再说话。她拿起桌上的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感觉那股子说不上来的燥热总算消散了一些。 在今天之前,颜釉设想过无数个跟霍随洲重逢的画面,但没有一个是像现在这样和平的。 贪你无厌 第4节 她以为霍随洲要么会跟她针锋相对,要么会完全漠视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能坐在一旁,听她讲关于自己在跟他分手后有没有恋爱过的话题。 颜釉想着,细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水瓶。 因为不在乎了吧。 不介意她出现在自己朋友的生日聚会上,不关心她在分手之后的情感经历,跟她聊天也泰然自若。 或许这也是时间带给他的改变,可以用更成熟的方式来处理和她之间的关系,跟她相处,但更重要的还是因为,他已经从他们两个之间的这段感情中走出来了吧。 看样子应该是已经完全放下她了。 颜釉自顾自地出着神,没注意到一旁的霍随洲目光时不时地会瞥向自己。她强迫自己回神,撩了下耳边的发丝,一抬头,正好对上霍随洲不经意间扫过她。 两人四目相对,霍随洲挑了挑眉:“你看我干嘛?” 颜釉:“……” 明明只是不小心对视了一眼,但霍随洲这么一问,却让颜釉有了一种被抓包的感觉。 “没什么,”反正已经被问了,颜釉干脆大大方方地直视着霍随洲的双眸,“就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乌龙茶还好吗?” 乌龙茶是霍随洲养的一只橘猫,是他大学的时候捡到的。 乌龙茶也是当初颜釉会跟霍随洲在一起的契机,就连这个名字都是颜釉起的。他们恋爱后,就一起养着乌龙茶,看它从一只小奶猫逐渐变得大橘为重。 后来大学毕业,颜釉要出国,两个人分手后,乌龙茶归了霍随洲,颜釉就再也没见过它。 不过她觉得,乌龙茶跟着霍随洲,应该会生活的很滋润。 “当然好,”霍随洲语气慵懒,“吃的好睡的好,做了绝育还不会失恋,现在都十三斤了。” 颜釉总觉得霍随洲这话说的有些阴阳怪气,但她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个重点:“十三斤?”秀气的眉头拧起来,颜釉担心地问道,“猫咪十三斤是不是太胖了?这样会影响它的健康吧?” “它多能吃你不知道?”霍随洲反问了一句。 颜釉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道:“我知道,它以前也爱吃,但那个时候也就才十斤左右,是正常成年猫的体重。它现在十三斤了……”颜釉想象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只橘色的球。 “以前我说它胖了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霍随洲轻嗤道。 “它那个时候在长身体。” “猫到中年变胖很正常。” 看着霍随洲一副铁了心就是要替乌龙茶说话的样子,颜釉又好笑又无奈。不过颜釉想了想,如果换作是她,自己养的宠物被无关紧要的前任一直强调太胖,大概心里也不会高兴,便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你说的对。” “你又敷衍我。” “我没有啊。” 说完之后,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明明已经分手五年了,怎么这种对话的习惯还保留下来了呢? 大学的时候霍随洲就是很典型的少爷脾气,他平时总把颜釉宠上天,但偶尔也有跟她耍赖的时候。而且他大学的时候参加过学校辩论队,嘴皮子很利索。 恰好颜釉又是不爱和人争辩的性格,所以碰上这种情况,她通常都会顺顺霍随洲的毛:“嗯,你说的对。” 每次霍随洲都抱怨她敷衍,但又很轻易地就被顺好了毛。 跟霍随洲对视了几秒后,颜釉率先移开了视线。她不知道霍随洲尴不尴尬,反正她是觉得有点尴尬了。 也不知道明露他们蛋糕处理得怎么样了,不然她也过去看看吧。 颜釉正想着,就看到明露和一个男生拿着车钥匙出了包间。 宋研书走过来:“他们要去买新蛋糕,你俩也别再这坐着了,过来一块玩。” 霍随洲起身:“来了。” 时宁宁点了首歌,朝颜釉招手:“釉釉快来,跟我一起唱!” “好。” *** 颜釉本来想着在这玩一会儿,等吃过晚饭之后就走,但派对上气氛很好,她说要走的时候还被明露和另外一个女生给摁回去了,她就没有再提起,而是跟大家一起待到了派对结束。 倒是时宁宁家里突然有事,打电话把她叫回去了。 海城的天气到了夏天总是阴晴不定,本来白天还晴空万里烈日炎炎,现在却下起了雨,雨势还不小。 一群人一直待在室内,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候开始下雨的。 “这什么鬼天气啊,怎么就下雨了?”明露忍不住抱怨起来,又对宋研书说道,“哥,我今晚去你家住。” “行。”宋研书点头,又问颜釉,“你怎么回去?这个天估计不好打车,找个人送你吧。”说着,他用胳膊肘撞了撞霍随洲,意思很明显。 他应该不会答应吧? 颜釉正想拒绝,却听到霍随洲无所谓地说道:“可以啊,要是顺路的话。” 他答应了,但是有条件。 “不用了,”颜釉浅浅笑着,“有人来接我。” 明露立即竖起了雷达:“谁啊?” “你不认识。哦对了,”颜釉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递给了明露,“这个是给你的,差点忘记了。” “这是什么?”明露好奇问道。 宋研书揶揄着:“怎么你不过生日也有礼物啊?” “是我在英国的时候认识的一个设计师设计的,”颜釉解释道,“这是她自己创立的品牌,在国内还没什么名气,但设计的很好看,我就给你带了一件。” 明露打开盒子看了一眼之后,就对这条手链爱不释手了。她看了眼颜釉的耳垂:“跟你的耳钉是同一个设计师做的吗?” “嗯。”颜釉点头。 看看手链又看看颜釉,明露纠结了一会儿之后,语气有些勉强地说道:“好吧,看在你还知道带礼物给我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当初抛弃我去国外了。” 宋研书面带疑惑:“这话是该你说的吗?” 该说这话的人不应该是颜釉这位前男友吗? 颜釉知道宋研书指的是霍随洲,在分手这件事上,也确实是她对不起霍随洲,所以此刻就有些心虚,没敢去看霍随洲脸上的表情。 好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停在了台阶下面,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撑着一柄墨绿色的伞走了过来。 在派对上颜釉就问了宋研书大概的结束时间,然后给程禹衡发了微信。 一群人看着这个面容英俊、气质温和的男人走过来,礼貌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后,笑着问颜釉:“我来的还算及时?” “很及时。”颜釉笑了起来,又转身对其他人说道,“那我先走了,再见。” 颜釉走了之后,明露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几分纠结:“我本来还想着,釉釉姐能不能跟洲哥复合,现在我怎么觉得,她跟来接她这个男人也配一脸?话说他是谁啊?长得好帅!” “锋华的继承人,”宋研书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没听颜釉说起过她还认识程禹衡啊,”他问霍随洲,“你知道吗?” 霍随洲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程禹衡的车离开的方向,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 半晌,他才开口。 “她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小霍:所以我老婆除了我之外到底有没有别的狗? 釉釉:你猜~ 感谢在2022-05-10 09:00:00~2022-05-11 09: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code 2个;风子夏·marin、阿凉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章 暴雨如注。 颜釉看着车窗外的雨柱怔怔地出神,脑海中回想着今天见到霍随洲后的点点滴滴。 她和霍随洲被宋研书叫过去一起玩的时候,还被其他人打趣,上大学他们俩谈恋爱那会儿就这样,聚会的时候两个人单独说悄悄话,怎么分手了还这样。 还有人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没分手呢。” 但颜釉心里很清楚,并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被叫过去之后,她和霍随洲就没再单独说过话,霍随洲甚至看都很少看她。刚才分别的时候,因为大家也都跟她说“再见”,所以她是挨个看过去的。霍随洲当时也看她了,但表情很平淡,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小釉?” “啊?” 程禹衡的声音将颜釉的思绪拉回来。她有些茫然地转头看他:“怎么了?” “我是想问你,聚会玩的不开心吗?”程禹衡关切地问道,“看你好像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没有,”颜釉摇摇头,“还是开心的,就是玩的有点累。” 程禹衡表示理解:“等会儿回去好好休息。对了,你的简历hr已经发给过我了,其实你进锋华跟我说一声就行,干嘛还要投简历?” 颜釉语气认真:“因为我要凭实力进锋华,我可不想从你这走后门,进了之后被人说闲话。” 锋华是国内规模最大、业内排名第一的建筑设计公司,每一个能进锋华的设计师都要经过层层选拔和多次面试。要是颜釉空降进去,到时候免不了会成为议论的对象。 程禹衡忍不住笑起来:“那你可就多虑了,你在英国参与的项目和得过的奖项就写在简历上,谁会说闲话?” “这是原因之一,”颜釉解释道,“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想熟悉一下国内的团队合作和工作模式,所以想自己摸索一下。你面试我的时候不要放水,按照锋华的标准来就行。” “是是是,我知道了。”程禹衡连连答应下来,“你说你这么急着去上班干嘛?不是才刚回来?” 颜釉微微低下头:“不上班……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去看过叔叔了?” “回来第一天就去了。” 贪你无厌 第5节 程禹衡思索了一下,语气谨慎地问道:“你不去看看你妈?” “她应该也不需要我去看她吧。”颜釉不以为意地说道,“她都不知道我回国了。不过,我打算约思雨出来吃个饭。” “什么时候?叫上我。” “好啊。” *** 霍随洲回到家里,将西装外套随意地丢在玄关,又扯掉领带,去阳台点了根烟。他没抽,只是指间夹着,任由香烟燃烧成灰烬,落在地板上。 闭上眼,他的脑海中就全是今晚见到颜釉的样子。 时间过去五年,她还是有了些变化。她以前不喜欢化妆,也不喜欢戴饰品,即便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也漂亮得动人心魄。 今晚见到她的时候,她化了淡妆,还戴了耳饰,黑色的卷发垂在腰际,跟冷白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他靠近她后却发现,她似乎又没什么变化,就连身上的气味都是他曾经最熟悉的,钻进他的鼻腔,涌入他的肺腑,让他险些失控。 只是她的心也跟以前一样狠。 分别五年再见面,她竟然能做到若无其事地跟他聊天,好像他们曾经的恋爱分手完全没发生过一样。她不关心他分手后是怎么走出来的,也不关心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只关心乌龙茶这只猪咪是不是超重了。 望着窗外的暴雨,霍随洲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最后跟颜釉分别的时刻。他从来没有想过,在雨幕中,颜釉白皙的小腿、淡蓝的裙摆和那柄墨绿色的伞,能交织出那么浓烈的色彩。 霍随洲在阳台冷静了一会儿,等到手里的香烟只剩烟头的时候回到了客厅。他开了灯,就看到原本躺在地毯上睡得正香的乌龙茶微微抬起头,一双碧绿的眼睛被灯光刺的微微眯起,很不爽地看着自己。 它完全没有打算起身迎接铲屎官的意思,有的只是被搅了好梦的烦躁和不爽。 看到乌龙茶又缓缓地躺回去,霍随洲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见乌龙茶依旧无动于衷打算睡觉,霍随洲想了想:“你妈回来了。” 这下子乌龙茶翻身爬了起来,慢吞吞地挪过去,又跳上了沙发。 看看它肥硕的身躯,霍随洲挑了挑眉:“你妈说你太胖了。” 乌龙茶举起爪子就在霍随洲腿上狠狠挠了一下,给他把高级定制的西裤挠出了三道起毛的抓痕。 挠完之后,乌龙茶大摇大摆地跳下沙发,回自己猫窝睡觉了,留下霍随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太阳穴直突突。 “乌龙茶,你就跟你妈一样没良心!” “喵——” *** 倾盆大雨下了整整一晚,直到第二天早上五点钟左右才开始停。 颜釉回国后还没倒好时差,又被下雨声吵得睡不好,浑浑噩噩地做着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到了霍随洲,颜釉的梦里也都是他。醒来的时候,梦里的大部分内容颜釉都忘记了,唯独记得五年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霍随洲失控地质问她为什么一定要分手。 像是在梦中都不敢面对霍随洲的眼睛,颜釉惊醒过来,浑身被一种说不上来的空虚感包围着。 她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还不到五点。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颜釉给谢思雨发了个微信,约她中午一起吃饭。 发完之后,颜釉又把手机收起来,闭上眼睛补了个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透过窗帘的缝隙,颜釉感觉今天天气应该不错。她摸出手机,看到了谢思雨两小时前给她回的消息。 谢思雨:姐,你都回来几天了,还没倒过时差来啊? 谢思雨:中午我就一小时休息时间,你来我公司这边吃吧?我请客! 颜釉一边起床洗漱,一边给谢思雨回消息。 颜釉:昨天衡哥说我约你吃饭的话叫上他一起。 谢思雨:那就下次再叫他呗,中午我们两个吃~ 颜釉:上班摸鱼?回的这么快 谢思雨:你的消息我当然第一时间回啦~ 颜釉:你把公司地址发给我吧。 谢思雨:好嘞! 收到地址后,颜釉点开地图搜索,估算了一下过去要用的时间,换好衣服后出门打车去了谢思雨上班的公司。 等到了目的地,颜釉下车后看着谢思雨公司大门外竖立的“霍氏集团”大理石雕陷入沉思。 颜釉知道谢思雨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很不错的公司,但她不知道,谢思雨进的就是霍氏集团。 全海城应该没有第二个霍氏集团了……吧? 虽然颜釉觉得,这么大个霍氏集团,她应该不会碰上霍随洲,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决定找家咖啡厅坐下来等谢思雨下班。 结果她刚一转身,就看到了她正想要回避的人。 颜釉钉在原地,大脑空白了一瞬后开始纠结,她现在是应该装作不认识他,从他面前离开,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打个招呼呢? 或许霍随洲也会当作没看见她,直接从她面前走过去? 就在颜釉思考的几秒钟里,霍随洲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看来他没有打算当作没看见她,颜釉也只好抬起头来,语气从容地开口:“好巧。” “好巧?”霍随洲重复了一遍颜釉的话,又往前迈了一步,将面前的女人笼进阴影里,微微低头看她。 “颜釉,你在我家公司门口,跟我说好巧?” 作者有话说: 小霍:我老婆只关心儿子不关心我,生气了,哄不好了! 釉釉:那不哄了 小霍:???? 乌龙茶:→_→ 感谢在2022-05-11 09:00:00~2022-05-12 09: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五十弦 10瓶;朴叽桑你又压到我头发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章 太阳晒得灼人,不得不说,霍随洲的身形将太阳一挡,确实让颜釉觉得没有刚才那么晒了。 但他离自己太近,还带着几分压迫感,又让颜釉觉得更加燥热了。她抬起头来,对上霍随洲那双凝视着自己的黑眸:“你怎么在这里?” 他今天穿的深灰色的西装,里面是黑色暗条纹的衬衣。 颜釉记得大学的时候,霍随洲最不喜欢的就是黑色和灰色,也不喜欢西装,说穿上显得死板又老成。 现在也不得不穿上了。 霍随洲好似很有耐心似的又重复了一遍:“这是我家的公司,我在这里很奇怪吗?” “不是,我是说,”颜釉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高耸的写字楼,又转回来,“你怎么在外面?” 霍随洲意味深长:“你想知道?”他又靠近颜釉一点,“那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好奇我的事情呢?前女友?” “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告诉我,”颜釉面色平静,“我也没有那么想知道。” 霍随洲目光沉沉地凝视着颜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辩不出情绪的声音缓缓开口:“颜釉,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就跟五年前提分手的时候一样,狠心又无情,用最冷静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颜釉明白霍随洲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无从辩驳。她目光清冷地望向他:“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饭点,从写字楼出来的人变多了。 霍随洲是霍氏集团的总裁,集团的员工都认识他,看到他在外面,都忍不住看了过来。而颜釉跟他站在一起,自然也接收到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跟大学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一模一样。 见霍随洲没有反应,颜釉转身要走,却又听到他说:“我说没别的事了吗?” 颜釉正要问霍随洲还有什么事,就听到身后传来谢思雨的声音。 谢思雨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继姐和老板站在一块。两个人不知道谁得罪了谁,气氛并不是很和谐,甚至还有些僵持。 可他们俩站在一起,看起来也太养眼了吧! 颜釉那张漂亮的脸和浑身上下脱俗的气质一直让谢思雨很羡慕。她今天穿了条烟灰色的长裙,衬得身形修长。黑色的长发扎成了丸子头,露着纤细白嫩的脖颈,就像一只优雅的天鹅。 而霍随洲的颜值更是不用多说,英俊帅气,高大挺拔,谢思雨经常在茶水间听同事们说,霍总要是不当总裁,去娱乐圈靠脸也能混个顶流当当。 这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同一色系的,看的谢思雨莫名就觉得他们俩好般配。 霍随洲还背光站立,看起来像是在给颜釉挡太阳一样。 身旁陆陆续续有人经过,谢思雨听到了同事们的议论声。 “那不是霍总吗?他怎么在那?” “好像是在跟谁说话,还是个女的!” “真的假的?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感觉是个大美女!话说她是谁啊?霍总的追求者?” 啊?什么?!谢思雨听的一脸懵,同时心里也生出了一丝疑惑:颜釉和霍随洲认识吗?没听她说过啊。 走到颜釉面前,谢思雨看看她,又看看霍随洲,态度小心谨慎地开口:“霍、霍总好。” “嗯。”霍随洲只是微微颔首应了一声,却并没怎么在意,甚至都没看谢思雨一眼,视线依旧放在颜釉身上。 颜釉却因为谢思雨的出现,感觉原本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一些。她看了谢思雨一眼:“你来了。”说完后,她又转回来看向霍随洲,“我等的人出来了。这是我继妹,我是来找她一起吃午饭的。” “这样啊,”霍随洲点了点头,“确实到该吃午饭的时间了,我也还没吃。” 颜釉斟酌着该怎么回他,却听到谢思雨战战兢兢地问道:“那、那霍总,要不要跟我们一起……”颜釉皱了皱眉,被谢思雨拉了下手,“姐,这是我老板——”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她的饭碗捏在这个男人手上,哪怕是装的,也得客气一下。 颜釉无奈,只好问霍随洲:“要一起吗?” 颜釉不确定霍随洲会不会答应,正想补一句“不要就算了”,霍随洲却突然纡尊降贵地点了下头。 “既然你邀请我,那我就勉强答应好了。” 贪你无厌 第6节 *** 餐厅包间里。 霍随洲在进包间之前接了个电话,所以就稍晚了一点才进去。 颜釉已经点好了她和谢思雨要吃的菜,等霍随洲坐下后,她把菜单递过去轻声说道:“点菜吧。” 霍随洲没有接菜单,反倒问了她一句:“你不是知道我的口味,怎么没帮我点?” 颜釉神色坦然:“我只知道你以前喜欢吃什么,不知道你现在的口味有没有变。” “我现在的口味还和以前一样,没有变。”霍随洲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你帮我点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颜釉也不好再拒绝。她又加了两个菜,都是霍随洲喜欢的。 谢思雨现在终于确定,她的继姐和她的老板是真的认识了。不仅认识,还很熟悉。她想到颜釉大学的时候跟她说过,她交了一个男朋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随洲抬眼看她:“你就是谢思雨?”他瞥了颜釉一眼,“以前听颜釉说起过你。” 谢思雨不太敢跟大boss说话,对着霍随洲干笑了一下后,她谨慎地问颜釉:“姐姐,霍总该不会就是你上大学的时候谈过的那个男朋友吧?” 包间就这么大,谢思雨再怎么压低声音,霍随洲也是能听到的。 颜釉点了点头:“嗯,就是他。”她察觉到霍随洲的脸色沉了几分,也猜得出他是为什么不高兴。 恋爱三年,直到分手,她的家人只知道她交了男朋友,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忍受的了。 不过霍随洲的表情只难看了一瞬,就立刻恢复如常。他语气轻松地对颜釉说道:“我记得你昨天晚上说,你刚回国还在面试,那应该不算很忙吧?” 颜釉有些惊讶,昨晚她是跟明露说的,原来他也听到了吗?点了点头,颜釉反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后天要去趟北城,大概去一周,”霍随洲拿出手机递到颜釉面前,“加个微信,然后发个地址给我,我把乌龙茶送过去。” 颜釉没有接霍随洲的手机,面上浮现出一丝疑惑:“送去我那里?” “不然呢?”霍随洲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人都回来了,照顾它几天不行吗?” 见霍随洲的胳膊还举着,颜釉先接了他的手机。昨晚在聚会上,好几个人要了她新的微信加她好友,霍随洲没要。她以为他是不想再跟自己有交集,也就没自讨没趣主动加他。 没想到他今天反而主动加了自己,虽然是为了乌龙茶。 “不是不行,只是……”颜釉有些犹豫,“我来照顾乌龙茶,合适吗?它是你的猫。” “就不是你的了吗?”霍随洲直视着颜釉的双眸,“就算是父母离婚,孩子也得两边轮流照顾吧?” 颜釉看了一眼谢思雨,有些无奈地对霍随洲说道:“你别说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 “再说了,”霍随洲补充了一句,“你不是也想它了吗?” 这倒是。颜釉没有否认,也没再拒绝,按了下解锁键问道:“密码?” “我生日。” 颜釉动作熟练地输入了霍随洲的生日,解锁成功,又点开微信,在添加好友那里输入了自己的微信号。 霍随洲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谢思雨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她老板,霍氏集团的总裁,手机是多机密的东西啊!竟然就这么交到颜釉手里了! 就连微信都让颜釉自己加,霍随洲很信任她吧? 谢思雨不禁有些怀疑,他们俩是不是真的分手了。 颜釉用霍随洲的手机给自己发了添加好友的申请,把手机还给他之后,又点开自己的手机通过了申请。 霍随洲的微信名字就是简单的一个“洲”字,颜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给他改昵称的想法。她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发给了霍随洲:“地址发给你了,我明天在家,你什么时间过来都可以。” “十一点吧。” “好。” 菜很快上齐,颜釉一边剥虾一边沉思。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她明明是约谢思雨吃饭,现在却多了个前男友。她跟谢思雨都没说几句话,反倒是一直在跟霍随洲商量照顾乌龙茶的事情。 不过颜釉倒是很意外,霍随洲竟然记得谢思雨的名字,她也只是在恋爱的时候偶尔跟霍随洲提过一嘴。 心里想着事情,颜釉剥好虾之后,无意识地就往坐在对面的霍随洲面前送,送到一半才猛然回神。 她有些僵硬地抬起头,恰好霍随洲也抬头,两个人的视线不期然地就撞在了一起。 颜釉动作顿住,那只去了壳的虾就这么不尴不尬地停留在了半空中。 作者有话说: 小霍:她给我剥虾,她还爱我 釉釉:啊这………… 乌龙茶:在?为什么拿我当工具喵? 第6章 将颜釉的动作和表情变化收归眼底,霍随洲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怎么?”霍随洲似笑非笑地问道,“替你妹妹收买她的老板?” 谢思雨当没看到也没听到,死命埋头干饭。 “霍总公私分明,肯定不会被一只虾收买的。”颜釉神色坦然,“我只是肌肉记忆。” 在一起的时候,霍随洲很宠颜釉,吃个橘子都要给她剥的干干净净一丝橘络都没有,剥虾这种事自然也不让颜釉自己动手。 但他又极其不擅长吃虾蟹这种带壳的东西,每次他给颜釉剥的时候都会戳破手,惹得颜釉又心疼又好笑。所以只有在吃虾蟹的时候,是颜釉剥给他的。 习惯成自然了。 霍随洲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尾音带着磁性,落在颜釉的耳朵里,勾的她心尖有些发痒。 不自在地想要把虾收回来,颜釉刚往后缩了一下,却被霍随洲攥住了手腕。她的手再次定格,就听到霍随洲问她:“不是要给我?怎么还收回去。” 颜釉抿唇:“你要吗?” 霍随洲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颜釉:“我要,你给吗?” 包间里的冷气吹得颜釉有些凉,手腕被霍随洲攥住的那截却热的发烫,一直蔓延到胸腔。她轻轻点头:“给。” 霍随洲松开手,收回去的时候,指尖在颜釉的手背上划过一道。 颜釉定了定神向前伸手,将那只剥好的虾放在了霍随洲的盘子里。 “谢谢你的虾,”霍随洲大方坦然地说道,“前女友。” 颜釉听着他对自己的称呼,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还以为他真的变成熟稳重了,结果他却在这里强调她的身份。 “不用客气,”颜釉的态度变得自然了许多,“前男友。” *** 一顿饭吃的也算相安无事,吃完后,出了包间,颜釉去前台结账。 本来谢思雨说她要请客,如果只有她们两个,颜釉就让她请了。但这顿饭是霍随洲跟她们一起吃的,虽然他是谢思雨的老板,可他之前都不认识谢思雨,会来吃这顿饭还是因为自己,所以还是她来请好了。 看到颜釉拿出钱包,霍随洲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怎么,要请我?” “嗯,”颜釉点头,“不过你要是想aa,也可以。” 霍家是海城数一数二的豪门,霍随洲作为唯一的继承人,颜釉从认识他开始就深知他阔绰的做派。所以在说完之后,颜釉忍不住想,他接下来大概要说:“你跟我aa?看不起谁呢?” 但他什么都没说,就只是保持沉默,这让颜釉不禁有些奇怪。一转头,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手里的钱包看。 钱包是c牌的,白色长款。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这个钱包是当初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霍随洲送给她的。 “还留着呢?”霍随洲的语气意味不明。 颜釉不动声色地将钱包放回包里:“又没坏,还可以用。” “东西留着也行。”霍随洲若有所思,又按住颜釉递卡的手,从口袋里掏卡结账,“分开这么久你可能忘了,不过我不介意提醒你,我这个人不喜欢被别人请客,会让我有欠了别人的感觉。” “没忘。”颜釉倒也不想在一顿饭上跟霍随洲这么计较,“那你付吧。” 付完帐之后,霍随洲走在前面。他腿长,步子迈的又快,比颜釉和谢思雨先出了餐厅。 谢思雨跟在颜釉身旁,终于有了开口说话的机会:“我的妈呀,我都不敢说话!霍总压迫感太强了!” “有吗?”颜釉不以为然,“可能因为他是你老板,你对他有种天然的畏惧吧。” “唉,”谢思雨叹了口气,“我本来还想吃饭的时候跟你说点儿悄悄话,结果光听你们两个说话去了。” 颜釉父亲去世后,母亲带着她嫁给了谢思雨的爸爸,第二年,颜釉的母亲又给她们生了一个弟弟。 谢思雨的爸爸重男轻女,颜釉的妈妈也只顾着照顾刚出生的儿子,颜釉和谢思雨两个成了家里多余又被忽视的人。结果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反倒因为互相照顾互相取暖,感情变得很好。 不说别的,颜釉大学谈过恋爱和回国这件事,她妈妈都不知道,她只告诉了谢思雨。 颜釉瞥了谢思雨一眼:“不是你邀请他一起的吗?” 谢思雨扁扁嘴:“我就是客气一下,谁知道他这么不客气。算了算了,老板得供着。对了姐,我跟你说件事,你别打我,”谢思雨有些心虚,“我不小心说漏嘴,让阿姨知道你回国了。她让我跟你说,抽空回家一趟。” 颜釉正要推门,听到谢思雨的话,她的手在门把手上停留了片刻,语气平静地反问道:“我哪有家?” 谢思雨不吭声了,两个人走出去,就发现霍随洲站在外面,像是在等她们。 “姐,我午休时间快结束了,我先走了哈!”扔下这句话,谢思雨就脚底抹油溜走了。 望着谢思雨逃命似的背影,颜釉收回视线,走到了霍随洲面前:“还有事吗?” “你那里没有养猫用的东西吧?”霍随洲双手环抱在胸前,“什么都没有,乌龙茶怎么办?” “我正打算吃完饭去买的,”颜釉细声道,“你把它现在爱吃的猫粮品牌发给我,我去买……” 霍随洲面露不满:“只要猫粮品牌就行了?它要吃猫罐头、生骨肉,还有营养膏、化毛膏,连它用的猫砂都是固定的牌子,别的它不用。”见颜釉定定地看着自己,霍随洲挑眉,“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颜釉笑了起来,“我只是终于明白,乌龙茶为什么胖到十三斤了。” “你还是嫌我把它喂太胖了。” “不是,我是想说你把它照顾的很好。” 贪你无厌 第7节 霍随洲不相信,只是盯着颜釉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过了一会儿,他才语气勉强地说道:“相信你了。” 颜釉试探着问道:“那你都发给我?不过听起来很多,会不会很麻烦?” “你说呢?”霍随洲反问。 颜釉突然觉得,霍随洲可能真的并没有变成熟多少。她心里有些好笑,面上却不显,语气里带着询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能不能陪我去买一下?” “我看起来像是有时间的样子吗?” ……像。颜釉在心里说,同时又有些疑惑。是她理解错了霍随洲的意思吗?她还以为他为了乌龙茶在她那里能住的舒服,所以要带她去买呢。 “你要是没时间就算了,”颜釉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功能,“你说,我自己去买。” 霍随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他抽走了颜釉的手机,关掉录音功能,像是做出了很大牺牲和让步似的:“算了,我就勉为其难抽点时间陪你去买好了。” “好,”颜釉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顿了顿,颜釉又轻声说道,“乌龙茶这五年一定过得很幸福。” 颜釉很了解霍随洲的本性。他现在看起来内敛不少,但大学的时候作风很张扬,看起来有社交牛逼症,骨子里却很高傲,不是谁都能入得了他的眼。 可是只要他真正接受了一个人,把对方划进自己人的范围里,就会变得极其护短。 猫也不例外。 “怎么,羡慕它了?”霍随洲意有所指地问道。 颜釉想了想,又摇摇头:“也不是羡慕,就是觉得它好幸福。” 做猫真好,没什么烦恼。要是运气好跟对了铲屎官,就可以没有负担、尽情地享受宠爱。 在说这话的时候,颜釉的表情很平静,说话的语气听起来也像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感受到霍随洲直白强烈、无法忽视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颜釉微微转头,对上他一双深沉的黑眸:“怎么了?” 霍随洲试图从颜釉那张清丽却冷静的脸庞上看出什么端倪,但她连眼睛都干净澄澈到可以一眼看到底。 她说的话,她露出的表情,就是她真实的想法。 可霍随洲却就在这一刻很想问她:“颜釉,你有没有——” 霍随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女声给打断了。 “哟,这不是霍总吗?” 作者有话说: 小霍:摸到老婆的小手了,快乐 釉釉:你觉得是就是吧( 你们俩是不是剧本拿错了? 就是说,有没有,多多的评论给我啊!(伸手 第7章 要说的话没说完被人中途打断,颜釉看到霍随洲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就连周身的气压都变得有些低。 但也仅仅就是一瞬。 霍随洲收起低气压的状态、表情恢复如常的速度,快到连离他最近的颜釉都觉得不可思议。颜釉甚至怀疑,他刚才的黑脸和低气压是不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他还是收敛了不少,学会压制自己的脾气了。 看到霍随洲转头,颜釉跟着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朝这边走来。 她留着大波浪卷发,穿着一身红裙,长相艳而不俗,美的很有攻击性。 霍随洲大概跟她很熟,说话的语气听上去不算客气:“你怎么在这?” “当然是有正事,我约了别人谈生意,不像你霍总,还有时间陪女孩子约会,”女人语气调侃,视线落在颜釉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后问道,“听说你昨天相亲去了,这就是你的相亲对象?” “不是她。”霍随洲否认了,但也没再对颜釉的身份做过多的解释。 颜釉礼貌地笑笑,算是打过招呼。 视线在颜釉和霍随洲之间走了几个来回,乔以晴勾着唇角,语气轻佻:“你说你还去相什么亲呢?找我不就行了。” 霍随洲后退了一步,浑身都写着抗拒:“你就算了。你不是要去谈生意?” 赶人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乔以晴理了理头发:“这就去。有空一起出来吃个饭。” “有空再说。”霍随洲应付了一句。 乔以晴走的时候还跟颜釉说了声“拜拜”,颜釉也回了一句“再见”。她目送着乔以晴进了刚才他们吃饭的那家餐厅,猜测着她和霍随洲会是什么关系,冷不丁地听到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她是我爸朋友的女儿,我跟她没什么关系。” 颜釉收回视线,语气有些迟疑:“你……为什么要跟我解释?” “哦,没什么,”霍随洲一脸无所谓,又带着几分自嘲,“跟你一样。” 颜釉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还去不去了?”霍随洲抬起手来看了眼腕上的表,“都一点多了。” “现在赶紧去吧,”颜釉急忙说道,“别耽误你的时间。” “走吧。” *** 乌龙茶有常去的宠物店,霍随洲给它买东西也都是在那家店买,所以他就准备带颜釉过去。 宠物店不算远,但也要开车过去。 “我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你跟我一起去开车,还是在这等我过来接你?”霍随洲询问颜釉的意见。 颜釉思考了片刻。 吃饭之前她在霍氏集团外面跟霍随洲说话已经被很多人围观过,现在应该是他们午休结束的时间,就算去地下停车场,估计也会被看到。 考虑到两个人现在尴尬的关系,颜釉并不是很想被别人看到和议论。 但如果她在这里等霍随洲去开车过来,好像也不太合适。 还是跟他一起吧。 颜釉正要开口,却听到霍随洲说:“算了,你在这等我吧。” “好。”颜釉点点头,没有拒绝。想到刚才被人误会了他们两个的关系,霍随洲立刻否认,颜釉就猜他大概也跟自己一样,不想再被人看到。 霍随洲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我大概要五分钟,我给你发微信你再出去。” 颜釉依然点头应下来:“好,我知道了。” 五分钟后,颜釉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霍随洲给她发了微信让她出去。 一走出去,颜釉就看到外面停了一辆银色的玛莎拉蒂。副驾驶座的车窗玻璃降下来,颜釉看到霍随洲朝她招手:“上车。” 犹豫了一下,颜釉伸手要去开后面的车门,却听到霍随洲语气不满地问她:“颜釉,你把我当司机呢?” “没有。” “没有就快上车,这边不能停太久。” 听到霍随洲这么说,颜釉没再犹豫,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座。 在她系安全带的时候,霍随洲瞥了她一眼,发现她的手臂的皮肤微微有些发红。 颜釉没注意到霍随洲的视线,等她系好安全带坐直身体的时候,霍随洲已经收回了视线。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专心地开着车。 不想打扰他让他分神,颜釉看了他几眼还是没有开口。就在这时,霍随洲反倒出声了:“有话要跟我说?” “嗯,”颜釉轻轻点头,将颊边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从餐厅出来的时候,你想问我什么?” 他当时的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可他到现在也没有要再重新提起来的意思,反倒让颜釉有些在意了。 没想到,在她问完之后,霍随洲却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忘了。” “忘了?”颜釉一脸惊讶,“怎么会忘了?” “话说到一半被人打断,再想就想不起来了,这不是常有的事吗?”霍随洲飞快地看了颜釉一眼,“怎么,很在意?” “本来不是很在意,但是你说忘记了,我就有点在意了。”颜釉实话实说。 “哦,那你先在意着吧。”霍随洲的语气突然带上了几分愉悦,“等我想起来再问你。” 颜釉不禁有些好笑:“霍随洲,我以为你变成熟了。” 霍随洲理直气壮:“忘了就是忘了,跟我成不成熟有什么关系?” “嗯,你说的对。” 说完之后,颜釉便转头看向了车窗外。 离开五年,海城也变化了不少。过了一会儿,颜釉又问道:“还要很久吗?” “不用,”霍随洲目视前方,“很快就到了。” “你给乌龙茶换宠物店了?”颜釉有些好奇,“怎么不去以前那家了?是太远了吗?” 乌龙茶是霍随洲大学的时候捡到的,所以他们常带乌龙茶去的宠物店也在海城大学附近。 “不是,”霍随洲解释道,“你出国第二年,那家店的老板回老家,把店盘出去了,我就给它换了家店。” 霍随洲的语气就像是在跟一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聊天,见怪不怪地说着她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一些变化,可颜釉却有一种真实的物是人非的感觉。 失神片刻,颜釉听到霍随洲问自己:“发什么呆呢?” “啊?” 颜釉回神,却发现车已经停下来了。 “下车。” “嗯,好。” 颜釉跟在霍随洲身后,刚走到宠物店门口就能看出来,这是一家很高级的宠物店,装修也是现在很流行的ins风。门口的店员看到他们两个没带宠物,在欢迎他们进去之后,很贴心地问他们要不要喝点什么。 霍随洲转头问颜釉:“你要喝东西吗?” “不用,还是快点买东西吧。”颜釉不想耽误霍随洲太多时间,便拒绝了。她小声问他,“国内的宠物店现在都这么高级了吗?” “我不知道别的宠物店怎么样,但我儿子肯定要富养,这家还可以。”霍随洲垂眸,对上颜釉正望着自己的双眼。 贪你无厌 第8节 她的眼中带着困惑,又因为好奇而亮晶晶的。长长的睫毛卷翘着,在她眨眼的时候轻轻扑闪着,扫过他的心尖。 霍随洲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转头就对跟着他们的店员说:“帮我倒杯冰水,谢谢。” 店员离开之后,颜釉纳闷地问道:“你不是不喝?” “是你说不喝,我没说。”霍随洲否认道,“我渴了。” 店员很快就送来了冰水,霍随洲喝完之后,感觉涌上来的那股子燥热总算下去了不少。 霍随洲喝水的时候,颜釉在看店里的猫咪玩具。她问霍随洲:“乌龙茶现在喜欢玩什么玩具啊?我想给它买一点。” “它现在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玩具买回去也只有吃灰的结局。”霍随洲拿了个罐头递给颜釉,“你还不如多买几个罐头给它。” 颜釉接过霍随洲递过来的罐头:“这是乌龙茶现在喜欢吃的牌子吗?” “嗯。” 颜釉看了眼罐头的价格陷入了沉思。 还真是……富养。 就在颜釉沉思的时候,霍随洲已经开始跟店员说要买的东西了。颜釉猜测他大概在来的路上就在想都要买什么了,所以才说的这么详细。 店员一边听一边点头,等霍随洲交代完之后,店员开玩笑说道:“霍总又来给乌龙茶进货了。” 霍随洲经常来,又是店里的vip客户,所有的店员都认识他和乌龙茶。 听到“进货”这个说法,颜釉没忍住笑出了声。 霍随洲眼眸微眯,语气有些不爽:“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贴切,”颜釉语气诚恳,“其实也不用给它买那么多吧?” “怎么?”霍随洲挑眉,“你那里没地方放?” “不是。” “那你是打算就照顾它这一次?” “也不是。” “那不就行了,”霍随洲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就乌龙茶那个饕餮进食的吃法,这些东西也就够它吃两个月。” “你就是这么把它喂胖的吧?” “它中年发福,关我什么事?” 选好了吃的用的,颜釉又跟着霍随洲去给乌龙茶选猫窝和猫爬架。 看好了一个猫爬架,霍随洲问颜釉:“这个你那里放得开吗?” 颜釉实话实说:“很勉强,换个稍微小一点的吧。” 跟着他们的店员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霍总,你是打算把乌龙茶转送给这位女士吗?” 不能吧? 霍随洲对乌龙茶多上心他们整个店的人都知道。一般像他这种有钱有地位的人,养的都是品种猫,来他们店里的客人养田园猫的,一双手都数的过来。 不少客人还会找人帮自己照顾宠物,但霍随洲每次都是亲自带乌龙茶来,从来没有哪一次是让别人带着过来的。 看得出来,乌龙茶在霍随洲心里的分量,就跟它的体重一样沉甸甸的。 霍随洲一脸莫名地反问道:“我看起来像是会把儿子送给别人养的人吗?” 店员连忙摇头:“当然不像。”可这样一来他就更疑惑了,看着颜釉问道,“那霍总这是……” 霍随洲侧目看了颜釉一眼。 “她不是别人。” 作者有话说: 小霍:这是我老婆,儿子交给老婆养几天那能叫送养吗? 釉釉:是父母离婚轮流照顾孩子,谢谢 第8章 霍随洲的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店员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没完全明白。 这毕竟是客户的私事,店员也不好再问什么,不过他可以确定,他们店里是不会损失霍随洲这个大客户了,因此态度比刚才又热情了不少。 颜釉倒是没多想。霍随洲都能说出“就算是父母离婚孩子也得两边轮流照顾”这种话了,她的身份就是“乌龙茶的妈妈”,没有别的。 不过颜釉猜测,应该会有不少女孩子想给乌龙茶当妈妈。毕竟霍随洲这么受欢迎,旁边有个带雪纳瑞来美容的小姑娘已经看他好几眼了。 在听店员介绍了几个多功能的猫爬架之后,颜釉从里面挑选了一个大小适中,跟她现在住的公寓风格也搭配的,准备买下来。 见她一直仔细看其中一个,霍随洲问她:“选这个了?” “嗯,我觉得这个还不错,”颜釉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这个猫爬架承重没问题吧?” 店员立即说道:“没问题的,您选的这个,一个体重正常的成年人上去都不会压塌的。” “那就这个吧,”颜釉冲店员一笑,“麻烦帮我拿套新的。” “好的没问题。”店员立即答应下来。 见店员要走,霍随洲叫住了他:“等会儿看完猫窝一起拿吧。” “好的,霍总。” 颜釉在选猫窝的时候选的很快,她看好了一个躺倒的蜂蜜罐子,底下还有一块黄色的软垫,像是蜂蜜流出来的形状。她在软垫上捏了捏,转头问霍随洲:“买这个吧?好可爱。” 霍随洲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別吧。” “为什么?”颜釉不明所以,“不可爱吗?” “可爱,我已经买过了,但是,”霍随洲用手比划了一下蜂蜜罐子的口,然后两只手又分开了一些,“乌龙茶已经这么宽了,它只有头能进去。” 听到霍随洲这么说,颜釉只好依依不舍地放弃了这个蜂蜜罐子的猫窝去选其他的了。 最后颜釉选了一个芒果形状的猫窝,看起来像个小船一样。 两个人买的东西很多,店员就让他们坐下来稍等,去里面的仓库取东西了。 颜釉还在想那个蜂蜜罐子的猫窝,总觉得乌龙茶睡在里面一定很可爱。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听到霍随洲问自己:“还在想那个猫窝?” “嗯。”颜釉也没隐瞒,“可惜乌龙茶进不去。” 不过想到乌龙茶以前就喜欢睡床、睡沙发、睡地毯,猫窝的使用频率反而是最低的,颜釉又释然了。 这时,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拿起来一看,霍随洲给她发了条微信。 颜釉抬起头来,语气疑惑:“你给我发微信干嘛?” 霍随洲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看看。” 颜釉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按着霍随洲说的,点开了微信。他发了张图片过来,颜釉一点开就绷不住笑出了声。 照片里就是她刚才看上的蜂蜜罐子的猫窝,乌龙茶的脑袋钻进了罐子里,但是屁股卡住了,看得出两条后腿和尾巴都在努力往里钻,但就是进不去。 看到颜釉笑出来,霍随洲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又问她:“是不是很好笑?” “你太坏了,”颜釉一本正经,“拍乌龙茶出糗的照片,是不是想让别人嘲笑它?” “没有,”霍随洲抬眸看她,“我怎么可能把我儿子的照片给别人看。” 在霍随洲黑而亮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颜釉不由得呼吸一滞。想起他刚才说她“不是别人”,颜釉的心跳也乱了几拍。 她迅速收回视线,微微低着头:“那就好,没有别人看过,我们乌龙茶就不会丢面子了。” 她说“我们乌龙茶”。这个说法让霍随洲有些愉悦。 颜釉低着头,没有看到霍随洲唇角微微翘起的弧度。 在等待的时候,店员给两个人送来了饮品。颜釉刚端起她那杯果汁喝了一口,有两个店员就各推着一个小推车,把她和霍随洲刚才选的东西都送了过来。 “这么多吗?”颜釉一下子愣住了,“这都是我买的?” 店员点了点头:“是的,颜小姐,这都是刚才您和霍总选的。” 颜釉不由得看了霍随洲一眼。 怪不得店员说他是来“进货”的呢,这不是进货是什么?她回去开一家宠物店都够了。 霍随洲却不以为意:“嗯,这些都是。”他拿出一张卡给店员结账,却被颜釉按住了。 颜釉柔软微凉的指尖触碰到霍随洲的手背,见他朝自己看过来,颜釉下意识地收回了手,面上却保持着镇定:“这些还是我来付吧。” 将手里的卡递给颜釉,霍随洲很大方地说:“行,那你付。” 颜釉哭笑不得:“我拿着你的卡去付钱,这还算是我付的吗?” “这是会员卡,买东西积分用的,”霍随洲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仔细看看。” 颜釉接过那张卡看过后发现,确实是一张会员卡。她略带好奇地问道:“积分有什么用吗?” 店员笑容可掬地回答道:“积分是可以兑换礼物的。” 颜釉不禁疑惑:“霍总还需要用积分换礼物吗?”什么样的礼物还是霍随洲买不起的? 这声“霍总”听的霍随洲不由得皱了下眉。 店员连忙解释道:“是我们店里自制的礼物,只能积分兑换的。” 霍随洲状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乌龙茶还挺喜欢的。” “这样啊。”颜釉把霍随洲那张卡递给前台店员,心里猜测着大概兑换的是什么特别好吃的罐头,所以乌龙茶才喜欢吧。 买了这些东西之后,颜釉想要快点见到乌龙茶的念头就变得强烈起来。她甚至想,要是霍随洲下午有时间就好了,她可以跟他去接乌龙茶了。 就在颜釉想事情的时候,前台店员将卡还给了她,还跟她说,本次消费金额已经从账户的余额里扣除了。 “什么?”颜釉愣了一下,立刻转头问霍随洲,“你不是跟我说这个是会员卡吗?为什么会扣费?” 霍随洲耸了耸肩:“我说了是会员卡,但我没说它不能充值啊。”他问前台,“怎么扣费了?” 前台店员小心客气地解释道:“因为霍总您之前觉为了方便,设置成自动扣款,我们的系统在给您积分的时候就直接扣款了。” “哦,我忘了。”这种小事霍随洲确实也不太在意,“扣就扣吧。” 贪你无厌 第9节 颜釉却问店员:“能退吗?”之前吃饭已经让霍随洲请客了,她不想自己给乌龙茶买东西还让他出钱。 霍随洲语气凉凉地提醒颜釉:“我还要回公司。” 颜釉懂了,这是告诉她不要浪费他的时间。她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反正把钱给霍随洲也不是不行。她跟店员说了声,就把会员卡还给霍随洲。她说:“东西买完了,你还有事的话就先走吧。” 霍随洲接过卡之后却没有应她,而是对店员说:“把东西搬到我车上去。”说完后,才转头慢条斯理地对颜釉说,“他们店没有送货服务。” 店员已经在往外搬东西了,颜釉跟着霍随洲走出去之后伸手拉住了他:“你不是还要回公司吗?不用送我了,我叫个车就行。” 霍随洲却一脸正经:“我只是去实地考察一下乌龙茶接下来一个周的生活环境,把它要用的东西送过去,你只是顺便的。” 颜釉欲言又止,霍随洲盯着她看了几秒,问道:“怎么,是不方便让我去么?” “不是,”颜釉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会麻烦你。” 如果可以的话,颜釉确实不想麻烦霍随洲,但他对乌龙茶又确实很宠爱,这种事情也要亲力亲为。 他应该……不是用乌龙茶当借口吧? 脑海中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颜釉忍不住看了霍随洲一眼。可他却一副磊落坦荡的样子,接收到自己质疑的眼神,还反问她“怎么了”。 “没怎么。”颜釉收回视线,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正想着,宠物店的店员推着空了的小推车回来,走到他们面前后说道:“霍总,颜小姐,东西已经给你们放到车上了。” 霍随洲微微颔首,颜釉说了句“麻烦你们了”,就跟着霍随洲上了车。 还是坐在副驾驶座。 “你导航吧。” “好。” 颜釉用手机开了导航,等霍随洲将车开出去之后,她才开口说道:“我把钱转给你吧,微信行吗?” 霍随洲飞快地侧目看了她一眼:“什么钱?” 颜釉耐心地解释道:“刚才在宠物店买东西花的钱,说好是我买,不能让你出钱。” “什么时候说好的?”前面路口的红灯亮了,霍随洲踩下了刹车,“我只说要买,没说让你买。” 颜釉努力回想了一下,也没想起来霍随洲到底有没有说让她买这种话。但不管他说没说,颜釉都觉得这个钱应该自己出。 她刚要开口,霍随洲却抢先一步。 “下次吧,下次让你买。” 作者有话说: 釉釉:嗯……有种臭宝当了总裁之后心眼变多了的感觉 小霍:错觉,绝对是错觉!! 第9章 霍随洲的嗓音很有磁性,说话的时候语气带着散漫,反倒会多几分撩人的味道,在不经意间就往人的心底钻。 交通信号灯切换了颜色,车子再次发动,视线的余光中,路边的街景飞快地倒退着掠过。 但颜釉此刻没有心思去看外面。她微微侧过身去,双眸凝视着霍随洲。 男人专心地开着车,即便只是侧脸也很有吸引力,像是被精雕细刻过一般,线条流畅分明。 “你不要这样,”颜釉蹙了蹙眉,说话时语气有些无奈,“就算是你没说,但这些东西本来也应该是我来买的。你说下次让我买,可是这次买的东西里,有一大部分下次根本不需要再买了。你说下次让我买,可我要买多少次才算得清啊?” 颜釉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注视着霍随洲,所以没有错过,霍随洲的神情在她说完后沉下去的那一瞬间。 颜釉看到霍随洲扯了下嘴角,勾起的却是一个嘲讽的弧度,下颚也紧绷起来。他重复了一遍:“算得清?”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但每一个字都有意地放慢了速度,尾音带着一股耐人寻味的味道。车内空间有限,霍随洲这三个字像是有回音一样,一下下地激荡着颜釉的心脏。 她咬下唇瓣,别过了脸不再看他。 虽然霍随洲没有明说,但颜釉明白他的意思。 车里一下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两个人保持着沉默,就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只有彼此的呼吸声相互交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霍氏集团总裁的位子上磨练了几年,颜釉总觉得霍随洲的气势比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要强一些,现在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颜釉不想气氛再这么将僵持下去,正打算先开口,却听到身旁的男人出声说道:“算了吧。” 刚才萦绕在他身上的那股低沉的气压消失不见,车里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一些。 霍随洲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我这个人没那么小气,所以你也不用什么事情都想跟我算得清。” 颜釉抿了抿唇,语气坚持:“那也不能就……算了吧。” 霍随洲侧目看她一眼:“非要算?那就把这五年乌龙茶的花费都算算好了。你是它妈,这五年一分钱没给它花过,像话吗?” 颜釉无语凝噎:“你不觉得你在趁火打劫吗?” “我倒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是你说要算的。” 被霍随洲这么一搅,颜釉都忘了她最开始是要跟他算什么了。就在这个时候,她手机里的导航也提醒他们快到目的地了。 霍随洲若有所思:“你住的地方,离我公司倒是挺近的。” 颜釉怕他误会,急忙解释道:“是离锋华近,我投了锋华的简历。” 帅气的脸上露出几分玩味,霍随洲手指敲着方向盘:“我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霍氏集团和锋华分别坐落在两个相邻的商圈,如果计算车程,确实离得都不是很远。 “怕你误会,”颜釉倒是很诚实,同时伸手去解安全带,“我下去跟门卫说一声,给你开门。” 颜釉当初会选这个小区,除了因为离锋华近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里的安保系统很严格,对她一个独居的女性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霍随洲停车等她,过了一会儿,颜釉从门卫室出来,手里还拉了一个小推车。她敲敲车窗,等霍随洲将车窗玻璃降下来,颜釉道:“你先进去,我拉小车从小门走。” 霍随洲照她说的先开进去,然后在路边停了车,开了后备箱后才下车走过去,将小推车从颜釉手里接过来放到车上。他纳闷地问道:“你弄这个东西来干嘛?” 颜釉解释道:“因为东西很多,用这个就可以拉到电梯里,省力一些。”她笑了笑,“我之前有看到小区的住户跟门卫借这个推车用。” 霍随洲关上后备箱,扫了颜釉一眼后催促她:“快上车。” 颜釉眨了下眼睛:“没事,小区的路边是可以停车的。” 霍随洲撇撇嘴:“我热。” “啊?”颜釉看了看头顶的大太阳,再看看霍随洲一整套的西装,瞬间也就理解了。 不过今天确实很热,这个时间又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她的皮肤比较敏感,被太阳晒后很容易发红。 “你住几栋?” “七栋,你在前面左拐。” 说完之后,颜釉陷入了沉思。 一般人……会在跟前男友久别重逢后的第二天,就把人带到自己家里去吗? *** 颜釉没有沉思太久,因为车很快就开到了七栋楼下。 下车的时候,霍随洲解开扣子将西装脱下来,又解开衬衣袖扣的扣子,将袖子卷到了手肘处,露出结实修长、一看就很有力量的手臂。 他的动作慵懒散漫,但因为长了一张俊逸的脸,即便是这样的动作看起来也赏心悦目。 看到霍随洲往小推车上搬东西,颜釉也要帮忙,他却说:“你扶着车,它容易乱动。” 看了看成箱的猫罐头,又看了看十公斤一袋的猫粮和猫砂,颜釉觉得自己如果非要坚持搬,大概反而会添乱,便点了点头,双手拉住小推车,努力让它固定不动。 搬到一半,有个住户从楼里出来,看了一眼后随口问了句:“进货呢?” 霍随洲:“……” 颜釉:“……噗。” 小伙子也就是随口说了一句,说完就走了。霍随洲有些不爽地看着他离开,听到颜釉“噗”了一声,又立刻转回来看她。 对上霍随洲带有控诉意味的目光,颜釉习惯性地在他闹脾气之前就给他顺起了毛:“好了好了,你别生气,天气这么热,你看你都出汗了。” 霍随洲的额头浮着一层薄汗,颜釉从包里拿出纸巾就要给他擦汗,手伸到一半才意识到,这张纸巾就跟中午的虾一样,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有些过于亲密和暧昧了。 “你自己擦……” 颜釉的话还没说完,霍随洲就垂首,额头贴在颜釉手里的纸巾上:“谢了。” “……不用客气。” 霍随洲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倒显得颜釉别扭了。她调整了一下心绪,动作也仔细轻柔起来。 为了方便颜釉,霍随洲又往前凑了凑,脸微微偏向一边:“还有这里。” 就好像让她这样帮自己擦汗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颜釉不由得想起上大学的时候,霍随洲有时候会跟他们系里几个同学去打篮球,她就在篮球场边上站着,手里拿着一瓶水,等他打完球把水递给他。每次他喝完水都会把脸凑过去,让颜釉给他擦汗。 霍随洲个子高,肩膀也宽,那个时候他也像现在这样,在她面前弓着背,安静地等她给他擦汗,像一只乖巧温顺的大狗狗。 他会用那双黑亮的眸子一瞬不瞬、专注地凝视着她,仿佛眼里只能看得到她一样。 就像现在这样。 作者有话说: 小霍:老婆给我擦汗,她还爱我。孩子以后上哪个幼儿园呢? 釉釉:……我什么都没做,他已经自我攻略完成了 嘿嘿,超级喜欢看大家在评论里叫小霍“小公举”和“臭宝”,感觉好可爱哦www 感谢在2022-05-15 22:02:37~2022-05-16 23:28: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元.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贪你无厌 第10节 第10章 周遭蝉鸣阵阵,夏日的风裹挟着热浪,吹乱了颜釉颊边的碎发。 炙热空气中,像是有什么情愫正在蒸腾着滋生、发酵。 两人视线相交了几秒,颜釉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却不自觉地将那张纸巾攥在手心里。她语气平静:“好了。” 霍随洲直起身来,一双黑眸漫上不明显的笑意。 “就剩这个猫爬架了,把这些送上去,我再下来一趟吧。”霍随洲关了后备箱,从颜釉手里接过小推车,“你住几楼?” “九楼。”颜釉跟在霍随洲身后往电梯那边走,在进电梯之前将攥在手心里的纸巾丢进了垃圾桶。 霍随洲在把这些东西送上去之后就下去搬猫爬架了。颜釉开了空调,又去储物间找了几个收纳盒。 幸好她搬过来的时候多买了几个,现在正好用来给乌龙茶装猫粮和猫罐头。 一箱猫罐头装到一半,门铃响了,颜釉急忙跑过去开门,就看到霍随洲站在门口,胳膊搭在猫爬架上。 看到门开了,霍随洲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问了一个让颜釉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题:“颜釉,你一个人住吗?” 颜釉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点点头:“嗯,我一个人住。怎么了?” 难道是担心她有室友会不接受乌龙茶吗? “你一个人住,单身,还是女生,有人敲门都不问问是谁就开门?”霍随洲的音量抬高了一些,“你警惕性也太差了吧?” 颜釉解释道:“因为你刚才下去,很快就会上来,我知道是你。” “你知道是我,万一不是我呢?”霍随洲不接受颜釉的说法,“我下去起码有五分钟,如果这五分钟上来别人了呢?” 面对霍随洲这副义正言辞的样子,颜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双眸微微弯起,轻声细语地问道:“你担心我呀?” “我是担心我儿子!”霍随洲振振有词,“万一你一个疏忽不小心把坏人放进来,我儿子受到伤害怎么办?” “这样啊,”颜釉点点头,握住了门把手,“那重新来一次。” 说着她就要关门,但霍随洲动作更快一步,迅捷地用脚卡住了门,没让颜釉关门成功。他黑了黑脸:“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 颜釉有些好笑,但她知道,要是笑出来,他的脸估计要更黑了。 幼稚鬼。 “好了,快进来吧。”颜釉重新将门打开,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地上,“你穿这个吧。要喝点什么吗?” 霍随洲换了拖鞋,搬着猫爬架进去:“家里有什么?” “乌龙茶。” “就喝那个吧。” 很早以前,霍随洲是不爱喝这种茶类的饮料的,尤其是乌龙茶,味道淡就算了,还带着一股子涩。但颜釉喜欢,喜欢到给猫咪起名字都用“乌龙茶”。 霍随洲喜欢颜釉,就跟着她喝乌龙茶,喝多了之后也就习惯了,还能品出余味中的一点甜。 接过颜釉递来的杯子喝了一口,霍随洲微微皱眉:“没加冰?” “我没冻冰块,”颜釉看了他一眼,“再说了,总喝冰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跟以前一样的提醒。 霍随洲没再说话,喝的时候顺便打量了一下颜釉住的地方。 可能因为刚搬进来,客厅里看起来有些空旷,但家具很齐全。装修风格以白灰为主,看起来清新简洁,是颜釉一贯喜欢的。 窗户是大大的落地窗,外面还有一个小阳台,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落下形状规则的光斑。 霍随洲将喝光的杯子放在茶几上,走到阳台边上检查窗户。 颜釉跟在他身后:“纱窗都是可以上锁的,而且是金属纱窗,不会有危险的。” 背对着颜釉,霍随洲“嗯”了一声,依然看着窗户外面:“这个小区环境不错。” “对,是挺好的。” 颜釉应了一声,心里有些纠结。 霍随洲帮自己把这么多东西搬上来,按理来说她应该问他要不要坐一下。但他之前说过还要回公司,从吃完饭到现在已经耽误他不少时间了。 不过颜釉没有纠结太久,很快就做了决定。她轻声开口:“霍随洲,你要不要过来坐一下?” 霍随洲转过身去看着颜釉:“想多留我一会儿?” “不是,”颜釉摇头,“就是觉得你帮我搬东西上来辛苦了,想让你休息一下。” 否认的真快。 霍随洲有些憋气,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他看了下时间,道:“不了,我还有事,明天再过来。”想了想,他又说道,“我明天十点过来。”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把时间提前了,不过想到自己可以早一个小时见到乌龙茶,颜釉便不加思索地点了点头:“好,我等你们。” 霍随洲在玄关换好鞋,发现颜釉也一副要出去的样子。他随口问道:“你要出去?” “嗯。”颜釉点点头,也准备换鞋子,“我送你出去,顺便把小推车给门卫送回去。” 她的裙子长至脚踝,换鞋的时候,她将裙摆稍稍提起来一点,露出了骨感的脚腕和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勾的人心里发痒。 霍随洲看了一眼就迅速收回视线,语气有些生硬:“不用。” 颜釉疑惑抬头。 “我又不是不认路,出去的时候顺便把小推车还了就行。”霍随洲拉着小推车就往走,“外面太晒,你别出去了。” “那我送你下去。” “都说不用,”霍随洲开了门就往外走,“我走了。”说完之后,他就迅速关上了门。 颜釉赶忙开了门探出头去,恰好电梯也来了,她只好叮嘱霍随洲:“开车的时候慢一点,路上小心。” “我知道。” 颜釉站在门口,等到电梯门关上开始往下走,她才回到了自己家里。她回房间换了身居家服,开始继续整理乌龙茶的东西。 她一边整理,一边在脑海中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想到霍随洲在离开之前最后跟她说的那几句话,颜釉手里的动作不由得停住。 他还记得她怕晒,跟她说不要出去了。 所以中午吃完饭才让她等着,自己去开车吗? *** 虽然被霍随洲搅得有些心乱,但颜釉还是用一下午的时间收拾好了买回来的东西,就差一个猫爬架没有组装了。 一个人完成这项工作对颜釉来说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正苦恼该怎么办的时候,谢思雨给她发来微信。 谢思雨:姐,我晚上去你那里吃行吗? 颜釉:嗯,行。 回完消息,颜釉抬起头来一看,才发现太阳都快落下去了,天空也被渲染成一片耀眼的橘。 她走到窗户边,看着楼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不由得想起霍随洲说,这个小区风景不错。 谢思雨又发来微信:我今晚还想在你那里住,行吗?在作死的边缘试探.jpg 颜釉:行啊,试探什么? 谢思雨:怕碰到我老板qaq 颜釉:……晚上想吃什么? 谢思雨:小烧烤! 颜釉本来想在家里叫外卖,但谢思雨说在家吃没有在外面吃那种感觉,两个人就在外面找了一家口碑还不错的烧烤店准备解决晚饭。 夏天的晚上,烧烤啤酒小龙虾是标配。 看着颜釉单手开啤酒罐,谢思雨连连咋舌:“姐,刚才那一瞬间,我觉得你比霍总帅。”她喝了一口啤酒,觉得爽到飞起,又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只小龙虾开始剥,“话说你们仙女不是应该喝露水吗?” 颜釉也戴上了手套:“我不是仙女,我要吃碳水。” 看着颜釉动作熟练地剥虾,谢思雨眼珠一转,故意掐着嗓子矫揉造作:“姐姐~我也要姐姐剥虾给我吃~” 颜釉一语不发地看她一眼,谢思雨立马老实了:“咳咳,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对了姐,这顿饭我请哦!” “好。” 夏天的烧烤摊总是热闹的很,烟熏火燎,人声鼎沸。 颜釉话少,基本都是谢思雨在说。她一边吃串,一边给颜釉讲公司里的事情。她至少说了三次:“姐,我现在还觉得很不可思议,你前男友竟然是我老板!” 她就知道,谢思雨来找她吃饭,就是为了八卦的。 “我也没想到,你会在霍氏集团上班。”颜釉淡淡说道。 谢思雨美滋滋的:“可能是我运气好吧,我投简历的时候都没指望能被录取,就是广撒网,没想到就成功了。” 颜釉笑了笑,将一盘剥好的小龙虾推到了谢思雨面前:“吃吧。” “哇!谢谢姐姐,姐姐真好!”谢思雨吹了个小彩虹屁,又好奇地问颜釉,“姐,你当初是怎么跟霍总在一起的?” 颜釉神色微顿:“大学的时候他追我,追了快一年。后来我觉得他这个人还挺好的,就答应他了。” 谢思雨战术后仰:“他好有毅力啊,追了一年!我觉得他一定很喜欢你,不然不会这么坚持的。” “是啊,他很喜欢我,”唇角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颜釉的声音都变得柔和起来,“在一起之后,他对我也很好。” 他们两个恋爱的三年,海城大学的论坛里几乎每天都有讨论他们两个的帖子,别人对他们最多的评价就是“天造地设,神仙爱情”。 就连颜釉自己都觉得,这可能就是很多女孩子梦想中的完美爱情。 谢思雨看着颜釉的表情变化,又想起自己中午偷偷观察到的画面,感觉他们两个一点都不像是前任之间该有的气氛,心里不禁冒出了新的疑惑。 “那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分手啊?” 作者有话说: 小霍:因为她抛弃我!以抛弃狗狗为耻!(拉横幅 釉釉:不好意思,狗子丢人了(拖走臭宝 感谢在2022-05-16 23:28:24~2022-05-17 17:39: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元. 1瓶; 贪你无厌 第11节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谢思雨一直觉得,自己的继姐是个感情很淡薄的人。就像现在,她问起颜釉当初跟霍随洲分手的理由,她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伤感,只是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回答道:“因为我要出国。” “我觉得这个理由不太成立啊,”谢思雨歪了下头,“就算你要出国,以霍总的身家,隔三差五去英国找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颜釉哭笑不得:“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你以为飞一趟英国是多简单的事情吗?” 谢思雨转念一想:“也是,不然你也不会这五年里一次都没回来了。” 颜釉沉默不语。她五年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是有别的原因,但这没必要跟谢思雨说。 “而且,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早点分开也好,”颜釉微微一笑,“能在一起过就很好了。” 谢思雨神色复杂:“姐,你真的好清醒啊。不过也是,爱情不能当饭吃。”谢思雨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她知道,颜釉只肯说到这里,那不管她再怎么问,她都不会说了。她撸了几根串,换了话题,“对了,你不回去看看阿姨吗?” 颜釉垂眸:“等我安顿好了再说吧。” “好吧。” *** 吃完了晚饭,谢思雨又拉着颜釉去买水果饮料,回来的时候在电梯口碰到了中午说她和霍随洲“进货”的那个青年。 进了电梯之后,青年问她们:“两位美女,去几层啊?” 谢思雨挽着颜釉的手臂,神色警觉:“你先按。” 青年乐了:“行。”他伸手按了九层,然后让到了一边。 谢思雨有些尴尬,伸手戳了戳颜釉。颜釉面不改色:“真巧,我们也去九层。” “是吗?”青年立刻转头看她们两个,“你们两个就是我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吧?” 这栋楼是一梯两户的,他们都住在九层,那就是邻居了。 青年挺热情的,性格有点儿自来熟,见颜釉点头,他笑起来:“我叫林晖,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对方都这么说了,颜釉也很客气地回应道:“好的,谢谢你。我叫颜釉,这是我妹妹谢思雨。” 谢思雨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些尴尬,朝林晖干笑了一下,说了声“你好”就没再说话。 林晖虽然外向健谈,但也很懂得边界感,一路上去只跟她们闲聊了几句,出了电梯就很礼貌地道别了。 颜釉解锁开门,谢思雨跟在她身后,一进去就倒抽了一口气:“我的妈耶,姐,你打算在家开猫咖吗?” 颜釉换了拖鞋进去:“我今天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林晖,他说我们是在进货。” “那确实也挺像的,”谢思雨抓起放在地上的猫窝捏了捏,“这猫窝有没有超大size的?我觉得给我当懒人沙发也不错。” “这是最大的了。”又想起那个乌龙茶睡不进去的蜂蜜罐子猫窝,颜釉遗憾了几秒,看到谢思雨乐此不疲地在玩芒果猫窝,她突然灵机一动。 这不就有人帮她装猫爬架了吗? 虽然有人帮忙了,但两个女生还是力量有限,装到一半谢思雨放弃了:“我不行了姐,你换个人吧,叫衡哥来帮你,或者叫你隔壁的邻居,他不是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他吗?” 颜釉也觉得,安装这个猫爬架对她们两个来说太吃力了。听到谢思雨这么说,颜釉不以为然:“人家就是客气一下,你别当真。” 至于程禹衡,颜釉也不是很想麻烦他。 谢思雨歪在沙发上:“不见得,你长这么好看,人家说要帮你肯定是真心的。” 从跟颜釉一起生活开始,谢思雨就见识到了什么叫长得漂亮的女孩儿有优待。虽然她们俩在家里总被忽视,可颜釉在外面很受欢迎,就连小区门口卖早点的阿姨,每次都是挑最大的包子给她。 “算了,”颜釉将工具收了起来,“反正明天霍随洲要送乌龙茶过来,让他安好了。” 他那么宠乌龙茶,这点忙应该会愿意帮吧? “真没想到,霍总竟然还养猫,”谢思雨兴致勃勃地问道,“你们俩以前一起养的?” “嗯。” “什么猫啊?” “橘猫。” 谢思雨战术后仰:“真的假的?我还以为以霍总的身家,怎么也得养个品种猫呢?” “真的,”颜釉一本正经,“乌龙茶是他捡到的,我当初会同意他的追求跟他在一起,也是因为乌龙茶。” 谢思雨觉得自己今晚这顿饭请的真是不亏,马上就能听到集团大boss学生时代的八卦了。她一个打挺坐起来,开了瓶雪碧,又捧起了西瓜,对颜釉做了个“请”的手势:“你讲,我准备好吃瓜了!” 颜釉面带困惑:“这有什么好讲的?” 谢思雨坚持不懈:“我没听过啊,我好奇,姐姐你快讲嘛~” 颜釉被她磨的没辙,坐在地板上,喝了一口乌龙茶,缓缓地讲起了她和霍随洲在一起的经过。 *** 大一下学期临近期末,颜釉每天都在图书馆复习。 完成了今天的学习计划,颜釉伸手捏了捏有些酸痛的脖子,抬头看了眼对面空着的位子。 霍随洲今天没来。 自从被他知道自己在泡图书馆之后,颜釉基本上每天都能跟霍随洲在图书馆“偶遇”。 从上大一入学到现在,追颜釉的人多到数不过来,但坚持到现在的只有霍随洲一个。海城大学的论坛里甚至有一个hot帖,标题就叫“霍少今天追到校花了吗”,每天都有人在里面打卡。 也正因为如此,从霍随洲第一天出现在图书馆里,去图书馆学习的人就很自觉地没有去坐颜釉对面的位子了,好像那个座位写了霍随洲的名字一样。 他一整天都没出现,也没给她发微信,这让颜釉觉得有些奇怪。 前天他也没来,明明每次来了都跟她说“真巧啊你也在图书馆”,但他不来的时候还要专门跟她说一声,就像行程报备一样。 今天没有。 颜釉坐在那里沉思,直到外面响起一声惊雷,她才发现,图书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零零散散只有几个人了,外面已经下起了雨,只是她一直专心复习没有注意。 海城的夏天就是这样,总是很闷很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下雨了。将自己的书本笔记都收进包里,颜釉拿出雨伞,准备回宿舍,却在图书馆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霍随洲抱着什么东西站在图书馆门口,正翘首往里面看,见到她出来,一双黑眸瞬间亮了起来。 颜釉走近后才发现,霍随洲淋了雨,头发湿答答的,但看起来却一点都不狼狈,甚至有种别样的魅力。她急忙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但霍随洲双手抱着东西腾不出手,只能一脸无辜加期待地看着颜釉:“我没有手。” 颜釉有些无奈,但还是抽出几张纸巾帮他擦了擦头发和脸上的雨水:“你怎么淋湿了啊?” “没带伞,”霍随洲老老实实地说道,“就淋湿了。” “都淋湿了还不回去换衣服?”颜釉微微皱眉,语气带上了几分担忧和责备,“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她自己都没注意,这个语气稍微有些过界了,就连给他擦头发的动作也不是普通同学之间会有的亲密。 “不会,”霍随洲自信满满,“我身体素质可好了。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我今天跟宋研书他们出去玩了,所以没来图书馆。” 颜釉顿时哭笑不得:“这种事情发微信说也可以的。” “我手机没电了,”霍随洲一双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颜釉,“而且,我想见你啊。” 少年眉眼精致,目光中的直率赤诚让颜釉心头一颤。但接着颜釉就听到霍随洲又开口道:“再说了,我每天在你面前晃悠,你要是没见到我也不习惯,是不是?” ……臭屁。颜釉抿着唇笑了笑,撑起手里的伞:“我有伞,送你回去吧。” “不用,”霍随洲摇头,“我还有别的事,你先回去吧。” 刚说完,颜釉就听到了细微的叫声,听起来像是……猫。她狐疑地看着霍随洲,就见他把怀里抱着的一团衣服掀起一角:“我捡到的,准备送它去宠物医院。” 颜釉低头,就看到一只小橘猫缩在里面。霍随洲身上淋湿了不少,但他却护着小奶猫一点都没有湿。 在颜釉眼里,他们两个就像是淋湿的大狗狗和被保护着的小猫咪,画面可爱又治愈。 心脏不自觉地柔软起来,颜釉微微一笑:“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有伞,这样你们就都不用淋湿了。” 霍随洲眼睛亮起来:“真的吗?” “嗯,走吧。” 霍随洲最开始并没有打算收养小奶猫,他们两个把小奶猫送到了宠物医院,给它做了检查交了费用后,就拜托宠物医院的医生给它找领养人。 忙完之后,霍随洲趁机问颜釉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吃完饭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下过雨的夜空晴朗干净,连星星都比平时要亮很多。 颜釉走在霍随洲身侧,抬头看着满天璀璨的星星,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问他:“等考完试,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霍随洲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回了一句“我不喜欢看电影”。但紧接着,他就意识到,这是颜釉第一次主动邀请他。他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呆站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小霍:我当初就是这么勾引我老婆的,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 釉釉:不用变,你就是狗狗(点头 嘿嘿,来一波回忆杀~ 感谢在2022-05-17 17:39:19~2022-05-18 16:38: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许诺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走出去几步才发现霍随洲没跟上来,颜釉便停下来转过身去,嗓音柔和地问他:“那你喜欢做什么?我陪你。” “你先等一下!”霍随洲一个箭步冲到颜釉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突然这么问我,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嗯——”颜釉微微偏了下脑袋,漂亮清透的眸子里带着几分霍随洲从来没见过的俏皮,“你猜?” “你不能这样!”霍随洲一下子急了,“你要是逗我玩的话,还不如像之前一样不答应我呢!” 颜釉一本正经:“没逗你。” 霍随洲更急了:“你这么说是要对我负责的,我会当真!” 看着霍随洲一副很努力想保持镇定却还是按捺不住的焦急样子,颜釉忍不住笑起来。她主动拉住了霍随洲的手,眉眼弯弯地冲他道:“好。” 因为之前颜釉一直没有松口,现在她突然答应自己了,霍随洲反而觉得很不真实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颜釉:“所以,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吗?” 贪你无厌 第12节 颜釉拉着他的手举起来:“一般男女同学也不会这样牵手吧?” 霍随洲一激动,反过来握住了颜釉的手。他似乎还觉得不够,直接伸手抱住了她。 “你干嘛呀!”虽然说答应做霍随洲的女朋友,但是刚确定关系,还在大庭广众下拥抱,颜釉还是有些害羞,“在大街上呢。” “确定一下!” 霍随洲真的只是确定了一下,很快就放开了颜釉。不过他的手没松开,手心的灼热像是一直蔓延到了颜釉的心底。她脸颊有些发热,别开脸不肯直视他,跟他稍微分开一点,他就立马黏了上来。 惊喜来的太突然,霍随洲平复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怎么突然就答应我了?” “因为觉得你抱着小猫的时候很可爱。”颜釉笑了起来。她不常笑,但一笑起来就很动人,撩拨心弦,“跟平时很不一样。” 话是这么说,但颜釉后来仔细想想,觉得自己可能在霍随洲追求她的时候已经喜欢上他了,毕竟他那么优秀,又满心满眼都是她,只是她没有察觉。 直到她看到霍随洲被雨淋湿还保护着小猫的那一瞬间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她才突然意识到,她是喜欢这个人的。 霍随洲若有所思,突然拉起颜釉的手就往回走:“快,我们回宠物医院。我觉得那只猫就是我的福星,我得赶紧去把它领养了带回去供着。” “你也不用这么着急。” “万一去晚了它被人领走了怎么办!” 颜釉在讲的时候已经省略了不少,但谢思雨还是听的一愣一愣的。她睁大眼睛:“所以,那只橘猫就相当于你们的红娘咯?” “嗯。”颜釉点头,“小奶猫也没那么快被领养,它就成了我和霍随洲的宠物了。” “等等,”谢思雨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你们海城大学的宿舍可以养宠物吗?” “他不住校,在学校附近买了套公寓,就把小猫带过去了。”颜釉回答道,“他让我给小猫起名字,我喜欢喝乌龙茶,小猫的毛色跟乌龙茶的颜色也很接近,就给它起名叫乌龙茶。” 谢思雨吞下西瓜:“听起来你们三个好像一家三口啊。” “以前确实挺像的,”颜釉双手握着杯子,“现在都不知道乌龙茶还记不记得我。” “肯定记得啊,小动物都是有灵性的,”谢思雨坏笑着说道,“说不定它还能帮你们两个复合呢。” “它只是一只小猫咪而已。”颜釉站起来,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好了,你快去洗澡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啊——你一说我就觉得好苦啊!”谢思雨拉着颜釉的手,泪眼汪汪地看着她,“姐,求你了,跟霍总复合吧,这样我就可以做霍总的小姨子,上班带薪摸鱼了!” “想什么呢?好好工作。” 谢思雨苦巴巴地洗澡去了,颜釉在客厅收拾桌子,脑海中想的却是那天晚上,霍随洲牵着她的手去宠物医院的路上,时不时转头看向她时,眼里藏不住的雀跃和欢喜。 *** 第二天上午不到十点,门铃声响起。 吸取了昨天的教训,颜釉从猫眼里确认了按门铃的人是谁才开了门:“你们来啦。” 霍随洲今天没穿规整的西装,换上了一身很休闲的夏装,头发也不像之前两天见到的那样梳理的一丝不苟,而是垂下来遮住了额头,多了几分少年气。 他单手提着航空箱,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小型的旅行包,进去之后把箱子和旅行包都放在地上,自己去鞋柜拿了拖鞋换上。 颜釉蹲在地上打开了航空箱,对着里面的乌龙茶伸出手,语气轻柔地唤它:“乌龙茶,快出来呀。” 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乌龙茶一开始还有些警觉。它小心翼翼地出了航空箱,出来之后又盯着颜釉看。 一人一猫僵持了几秒,颜釉抬起头看向霍随洲:“乌龙茶不记得我了。” 她语气中那一丝淡淡的忐忑和失落让霍随洲禁不住心一软,也跟着蹲下,在乌龙茶头上戳了一下:“这是你妈,不认识了?” 乌龙茶反手就给了霍随洲一巴掌。 霍随洲咬牙切齿:“你这个逆子!” “你没事吧?”颜釉将滑下来的长发别到耳后,有些担心地看着霍随洲的手背,“它有没有划伤你?” 只是还没等颜釉仔细查看,乌龙茶突然认出了她,“喵”地叫了一声,就冲过去拼命地蹭她,往她怀里钻。 霍随洲怎么听都觉得那声“喵”叫的跟“妈”一样。 颜釉也顾不上关心霍随洲的手有没有被划伤,伸手就把乌龙茶抱起来,用脸颊去贴了贴它毛茸茸的脑袋:“哎呀,茶宝认出妈妈了吗?好乖好乖。” 乌龙茶一直“喵”个不停,每一声都拉的特别长,就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找家长告状一样。 霍随洲看着乌龙茶把脑袋往颜釉怀里一靠,就像以前一样抢走了她全部的注意力,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他站在一边,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凉飕飕地说道:“你别把你妈胳膊压折了。” 颜釉一手托着乌龙茶,一手去捂它的耳朵:“小猫咪可听不得这种话。茶宝别听你爸爸的,你不胖,你只是毛茸茸的。” 霍随洲瞬间哽住:“上次说它十三斤太胖了的人不是你吗?” 亏他昨晚还半商量半强迫地让乌龙茶上猫咪跑步轮跑了两圈,结果颜釉也没那么在意乌龙茶到底胖没胖。 颜釉抱着乌龙茶转身,低头轻声哄着:“别听你爸爸的,妈妈最喜欢胖嘟嘟的乌龙茶了。” “喵~” 霍随洲不明白,为什么乌龙茶猫到中年了还能发出这么软萌的叫声,明明在家吼他的时候不是这样。 真是气人! 但是颜釉和乌龙茶这么亲密,又让霍随洲产生了一种错觉——一种颜釉从来没有离开他和乌龙茶五年之久的错觉。 “对了,”颜釉将乌龙茶放下来,看了眼霍随洲带来的小旅行包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霍随洲将包拎过来,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这几个是它最近喜欢玩的玩具,还有一件我的衣服。” “你的衣服?”颜釉微微睁大眼睛,“你把你的衣服带过来做什么?” 霍随洲一脸正直:“你别误会啊,我只是担心我不在的时候我儿子会想我,所以才带来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会想谁。 颜釉心里这么想着,但是没说出来。她说:“那就放到乌龙茶的窝里好了。”她弯腰轻轻拍了拍乌龙茶的屁股,“茶宝,妈妈给你买了新的猫窝,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霍随洲也跟过去,把自己那件衣服放进了猫窝里。 乌龙茶慢吞吞地进了窝,趴下之后伸了个懒腰,还踩了两下奶。 颜釉被乌龙茶可爱到心都要化了,正要拿手机拍下来,就看到乌龙茶凑到霍随洲那件衣服旁边闻了闻,就用爪子扒拉了两下弄出去了。还有个衣角留在窝里,乌龙茶干脆用脚一蹬,全踢出去了。 不用看,光是从身旁这个人骤然降低的气压上就能想象的出来,他的脸有多黑了。 走过去将衣服捡起来,颜釉回到霍随洲面前仰头看他:“乌龙茶在我这里,你不用担心。” 霍随洲一脸半死不活的表情:“我也觉得不用担心。”这没良心的崽子,果然跟它妈一样!怪不得从捡回来开始就跟它妈更亲,他就是上辈子欠了他们俩的。 “衣服还是先放我这里吧。”颜釉动作熟练又自然地将衣服折好。 霍随洲挑了挑眉:“你留我衣服干嘛?” “要是乌龙茶想你的话就拿给它啊,”颜釉回答得理所当然,“不然我留着干嘛?”顿了顿,她神色古怪地看着霍随洲,“难道你想让我留着?” 霍随洲想也不想地立即否认:“当然不是!” 颜釉放下心来点点头:“那就好。” 如果是的话……那也太骚了吧? 作者有话说: 小霍:我老父亲的威严被这个逆子在我老婆面前撕的稀碎 釉釉: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本来就没有什么老父亲的威严? 乌龙茶:谁把我当工具喵?我不说,懂得都懂,哼 感谢在2022-05-18 16:38:25~2022-05-20 08:42: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朴叽桑你又压到我头发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 颜釉在心里思考着,要把霍随洲的衣服收到哪里。 家里可以收纳的地方这么多,找个柜子放起来就好,但颜釉却想着,这件衣服或许还能有别的作用。 比如挂在阳台上,伪造出她有男朋友的假象,大概会比让别人知道她一个女生独居要安全一点点。 正想着,颜釉听到霍随洲问自己:“你想什么呢?” “啊?”颜釉回过神来,发现霍随洲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还有她手里那件衣服。 拿着前男友的衣服发呆,看起来是很容易让人多想,好像在怀念什么一样。 “在想你这件衣服能发挥什么作用,”颜釉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感觉可以扎个稻草人,放在阳台上。” “你拿我辟邪呢?” “这不是为了保护你儿子嘛。” 看着霍随洲一脸想要反驳却似乎又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无法反驳的样子,颜釉抿着唇笑起来:“不逗你了,我去给你收好。” “收哪儿啊?就放这呗,”霍随洲指了指沙发,“乌龙茶无聊了还能撕着玩。” 颜釉忍俊不禁:“它撕你衣服的毛病还没改掉呢?” “是啊,也不知道是谁惯的,我一教训就拦着我,好好的猫变得一点儿猫德都没有。”霍随洲语气凉凉,还有意无意地看着颜釉。 颜釉微微歪头:“又要我负责?” “算了吧,没指望你负责,”霍随洲瞥了颜釉一眼,“反正你也不是个负责的人。” 这话说的颜釉心里有些难受,但她也无从辩驳,便只是静静地看着霍随洲,目光中带着内疚和自责。 从昨天一起去宠物店一直到刚才,两个人之间的相处让颜釉有了一种他们没有分过手的错觉,也有一种分手之后他们都走出那段感情,已经释然了,所以才会这么和平地相处的错觉。 就像霍随洲说的那样,他们只是离了婚,为了孩子才见面的父母。 可现在,听到霍随洲说出那句话,颜釉清晰地意识到,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轻松乐观。霍随洲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怨她的。 的确都是错觉,她应该用一种前任该有的态度对待他的。 “别这么看我。”霍随洲说着别开了脸。 虽然说当初分手是颜釉提的,他也的确因为这件事消沉了很久,但他不喜欢颜釉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好,”颜釉笑笑,看了眼已经开始在她家里探险的乌龙茶,又转回来对霍随洲说道,“乌龙茶已经送到了,你要是还有别的事就先去忙吧。” 贪你无厌 第13节 昨天她还跟谢思雨说,让霍随洲来安那个猫爬架,现在看来还是不要麻烦他好了。 霍随洲挑了挑眉:“我说有别的事情吗?这么急着赶我走?” “不是,”颜釉解释道,“你提前一个小时把乌龙茶送过来,我以为你有别的事……” “确实是有,”霍随洲点头,“我过来把猫爬架安起来。” 虽然有想过霍随洲提前过来是不是为了那个猫爬架,但听到他这么说,颜釉还是有些诧异。她急忙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安就行了。” 昨晚她还跟谢思雨说等今天霍随洲来了让他安,现在她已经不想,也觉得不应该麻烦他了。 “你?”霍随洲上下打量了颜釉一番,“你安得起来吗?” 颜釉坚持:“我可以找人帮忙。” “找谁?”霍随洲刨根问底。 他从颜釉身上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抗拒,一种不希望他再接近她的抗拒。他不理解,昨天一起吃完饭之后,一直到刚才不都还好好的吗?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了? “找我朋友,或者邻居。”颜釉镇定地回答道,“邻居小哥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他。” 霍随洲审视着颜釉,半晌,他突然笑了一声:“出国待了几年,你学会主动找不熟的人帮忙了?”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霍随洲再清楚不过了。颜釉外表看起来纤细柔弱,但骨子里比谁都要强。即便是他们谈恋爱的那三年,她遇到麻烦也很少主动开口让他这个男朋友帮忙。 颜釉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声音轻了许多:“人都是会变的。” “那你留着这个机会,以后自己有事情再找你朋友和邻居帮忙吧,”霍随洲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不是在帮你安,是帮乌龙茶安,你又不用猫爬架。” 这倒也是,但是…… 就在颜釉犹豫之际,霍随洲已经朝着放猫爬架的地方走过去了。看到猫爬架已经被组装了一部分,霍随洲转头看着颜釉。 昨天他走了之后,还有别的男人来过了。 但是颜釉没注意到霍随洲的视线,乌龙茶刚好在这个时候凑到她身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小腿,软萌萌地朝她叫:“喵~” “怎么啦?”颜釉蹲下抚摸着乌龙茶,语气温柔地问道,“乌龙茶是饿了还是渴了?” “喵~” 颜釉起身准备给乌龙茶倒水盛粮,也打算问问霍随洲要不要喝什么。但她抬头看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只有霍随洲的背影——他已经坐在地上开始组装猫爬架了。 站在原地想了想,颜釉还是没有问,给乌龙茶弄好之后,就转身去了厨房。 昨晚谢思雨买了不少东西,饮料柜里现在除了乌龙茶还多了一些别的饮料。颜釉拿出杯子,手在伸向乌龙茶之后,又突然停下。 霍随洲说他口味没变,他以前是因为自己喜欢乌龙茶才会跟着喝,他自己喜欢的是碳酸饮料。现在家里有碳酸饮料,还是不要给他倒乌龙茶了。 这么想着,颜釉的手调转了方向,开了一瓶无糖可乐。将可乐倒进杯子里,颜釉想起昨天霍随洲问她有没有冰块。 这个天气,喝可乐还是加冰块口感更好吧? 纠结了一会儿,颜釉从冰箱冷冻层拿出冰格,取了几个冰块放进了杯子里,这才端着杯子走出了厨房。 霍随洲正在全神贯注地安着猫爬架,突然感觉有个热乎乎的东西贴到了自己身上。他转头一看,就看到乌龙茶在他身边坐着,圆滚滚的身子倚靠着他。 “你妈呢?”霍随洲低声问道。 乌龙茶歪歪脑袋:“喵?” 霍随洲回头看了一眼,也没看到颜釉的身影,便又转回来,声音压的更低:“来之前跟你说的话别忘了,听到没?” 乌龙茶打了个哈欠,又抖了抖身体,压根没听到霍随洲说了什么,只盯着猫爬架上的一个晃动的小毛球看。 霍随洲:“……”养这个儿子真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颜釉从厨房出来,看到阳台前一大一小依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乌龙茶的背影圆滚滚毛茸茸的很可爱,长长的尾巴以一种很慢地节奏左右摇摆着。 霍随洲则是在认真地安装猫爬架,他弓着背,藏青色的t恤贴在身上,勾出他精瘦结实的脊背。 她曾经趴在他的脊背上,被他背着走了很久。 心脏像是被轻轻揪了一下,颜釉站在原地缓了一下,才迈开步子走过去。她在霍随洲身边蹲下,将加了冰块的可乐放在地板上:“给你。” 霍随洲飞快地撇了一眼,看到杯子里的饮料正在冒气泡,还放了几块冰块,随口问道:“怎么不是乌龙茶了,还加了冰块?” 一旁的乌龙茶以为霍随洲在叫自己,转头用碧绿的眸子看着他。 颜釉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昨晚思雨来买的,她非要喝加冰的,就冻了冰块。” 所以昨天来的是谢思雨,不是别的男人?霍随洲喝了口可乐,心里憋的那口气总算消散了。 颜釉转头看他,心里有些疑惑。 可乐加冰有这么好喝吗?怎么感觉他突然就开心起来了呢? 作者有话说: 小霍:不是别的狗来过了,放心了放心了 釉釉:你跟茶宝说了什么?(警觉 乌龙茶:猫猫不知道,猫猫只会吃饭饭睡觉觉(躺 有一点卡文,所以整理了一下思路,今天更新晚了一点 第14章 虽然不知道霍随洲为什么会突然开心起来,不过看他似乎很愉快的样子,颜釉也跟着高兴起来。 随即她就在心里笑自己,直到现在还是能被霍随洲牵动情绪。 明明都分开五年了。 “需要我帮忙吗?”颜釉轻声问道。 霍随洲也不客气:“要,但现在不要,等会儿吧。” “好。”顿了顿,颜釉又问道,“你不是第一次要出去好几天吧?你以前要这样好几天不在家的时候,乌龙茶怎么办?” “宠物店的人会上门帮我照顾。送去过宠物店寄住了一次,它不喜欢那里。”霍随洲抬头看着颜釉,语气意味深长,“外面哪有家里自在舒服,对吧?” “……嗯。”颜釉收回视线,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这时,乌龙茶走过来,挤到了他们两个中间。它以前就喜欢这样,每次挤过来都会被霍随洲训:“别过来打扰我和你妈!” 这次他只是看了乌龙茶一眼,什么也没说。 颜釉垂眸,伸手将乌龙茶抱过去。 霍随洲的视线朝颜釉那边倾斜了一点,就看到她白皙纤细的手指轻挠着乌龙茶的下巴,小猫咪橘色的毛从她的指缝间漏出来。 没一会儿,乌龙茶就发出了很舒服的“呼噜”声,碧绿的眼眸缓缓闭上,看起来要睡着了。 霍随洲看了一眼,语气玩味地说道:“手法一点没变啊,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猫了?” 原本都快睡着了的乌龙茶听到这句话,突然又睁开了眼睛,仰头看着颜釉。 颜釉猜它大概也没听懂,就是单纯被霍随洲吵起来了。 “没有,”颜釉直视着霍随洲的双眸,语气偷着坚定,“没有别的猫。” 霍随洲呼吸微滞,两秒后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说道:“那就好。你也知道,我们乌龙茶醋劲儿很大的。” 也不知道是谁醋劲儿比较大,在一起的时候连小猫咪的醋都要吃。 不过这话颜釉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现在再提以前的事情就很没意义,而且霍随洲也不一定想听。 颜釉走神了片刻,听到怀里的小猪咪再次呼噜起来,她才轻声说道:“我送乌龙茶去睡觉。” 霍随洲没抬头:“嗯。” 可等颜釉走了之后,他却不自觉地追着她的身影看过去。 现在太阳很晒,颜釉把乌龙茶的猫窝放在一个阴凉的角落,自己却处在一个可以被阳光照到的地方。 霍随洲看到她嘴角微微上翘,细白手指在乌龙茶身上轻轻抚摸着,整个人散发着一层柔光,就连垂在身后卷曲的发梢都像是有阳光在跳舞。 他突然想起了明露那天晚上跟他说的话。 颜釉哄睡了乌龙茶之后又回到了霍随洲身边。 他专心地搭着猫爬架,颜釉就没打扰他,只是站在一边看着。 认真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他的五官几乎没有变化,但线条却比之前清晰分明许多,带上了几分锋利。 在他身上,成熟男性的荷尔蒙和令人惊艳的少年感融合的恰到好处。 颜釉的心跳不自觉地乱了一拍。 就在这时,霍随洲抬起头来。他大概是刚才过于投入地在组装,都没注意到颜釉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看到她就在自己面前,霍随洲眼睛一亮:“颜颜,过来搭把手。” “好。” 霍随洲叫的自然,颜釉应的也自然。应下来之后,颜釉才意识到霍随洲刚才叫了她什么。 他叫她“颜颜”,是他以前用来叫她的称呼。 气氛短暂地沉寂了几秒,颜釉最先反应过来,轻声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扶着底座,我把上面的搭上去。”霍随洲的脸色也有些略微的不自在。 颜釉点点头,走过去扶住猫爬架的底座。 “帮我看看下面对准了没有。” “稍微往左一点。” 见霍随洲移动了几次也没有对准交接处,颜釉便伸手去帮他拉了一下。不想这个时候,霍随洲也伸过手来,想估摸一下还要移动多少。 两个人的手不期然地碰在了一起。 而且霍随洲的动作比颜釉慢了一拍,他的手几乎完全贴在了颜釉的手背上。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熟悉又怀念的触感让霍随洲下意识地想要收紧自己的手,但在他做出这个动作之前,颜釉已经迅速抽走了自己的手,他只碰到了猫爬架上略微有些扎手的麻绳。 贪你无厌 第14节 眼神暗淡了几分,霍随洲心里有些失望。 “抱歉。” “……没关系。” 颜釉心里慌乱,没有抬头去看。霍随洲的道歉很简短,听不出什么情绪。颜釉怕被他看到自己因为这意料之外的触碰而惊骇的表情,也怕看到他对此无动于衷的反应。 他的掌心温度灼热,像是留在了她手背上,强烈到无法忽视。 两个人各怀心思,沉默着将猫爬架组装完成。 “好了。” 霍随洲这一声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寂,也给尴尬的气氛撕开了一个口子。他问颜釉:“洗手间在哪里?我去洗一下手。” 颜釉给他指路:“从右边拐过去,有个门上镶玻璃的房间。” “嗯。”霍随洲点点头,就朝洗手间走,走了两步他又折回来,“颜釉,刚——” “叮咚——” 门铃响了。 “可能是我买的东西到了,”颜釉说道,“我去看看,你快去洗手吧。” 说着,她就快步走过去开了门。 霍随洲抿了抿唇,去了洗手间。 按门铃的确实是生鲜配送的配送员,只不过颜釉开门的时候,正好碰到隔壁的林晖也回来。 看到颜釉,林晖很热情地跟她打招呼:“上午好啊,颜小姐。” “叫我颜釉就好了,”颜釉笑笑,看到林晖大包小包地从外面回来,她有些奇怪,“你这是干嘛去了?” 东西有些重,颜釉就暂时放在了地上。 “去给客户拍了组写真,刚回来,”林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装备,“我是个摄影师。”林晖忍不住吐起了苦水,“客户要拍日出的景,我凌晨三点就出发了。” “听起来好辛苦。” “赚钱嘛,也没办法。”林晖往颜釉房门里看了一眼,“你一个人在家啊?” “没,我——” 颜釉戛然而止。 这怎么说? “你拿个东西这么慢?乌龙茶跑出去怎么办?” 感觉到霍随洲走到自己的身后,气息几乎将自己包裹起来,颜釉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她转头解释道:“只是刚好碰到邻居了。” 她能感觉到霍随洲的胸口几乎要贴上自己的后背,但是又差一点点,隔着一个暧昧的距离。 霍随洲已经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林晖,想到就是他昨天说自己进货,他的心情顿时变得更加不爽。 林晖却很上道:“哦哦,你男朋友在啊,那我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颜釉。” 颜釉朝林晖挥挥手:“拜拜。” 林晖回自己家了,颜釉也准备进去。她弯腰去拎地上的购物袋,不想霍随洲也准备去拎。两个人同时弯腰,霍随洲又站在她身后,看起来就像是要把她拢在怀里一样。 为了避免刚才的事情再次发生,看到霍随洲伸手,颜釉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 但她忘记了,她不动,霍随洲却没有停下来。 两个人之间本来就只隔了一点点距离,但这一点点距离也因为霍随洲弯腰的东西而被消除了。 颜釉的后背贴在了霍随洲的胸前。 作者有话说: 小霍:和老婆贴贴,开心 釉釉:…………(脸红 乌龙茶:又要开始了是吗?你们又要给我看这种东西了是吗??? 嗯……uu们,我的文名文案是不是看起来不太好?上了榜也不怎么涨,有点点受打击(躺 我要不要改改 第15章 两个人的距离几乎近到亲密无间,霍随洲温热的呼吸擦着颜釉的耳畔。 看到颜釉纤薄小巧的耳朵从白皙变到透粉,霍随洲的心情微妙的愉悦起来。 他没有立即直起身来,而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在颜釉耳边低声问道:“你这算不算是投怀送抱?” 他说的话伴随着呼吸拂过颜釉的面颊,让她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 “当然不算,”颜釉想也不想地说道,“我根本就没有动。” 她在说话的时候偏过头去看身旁的男人,他弯着腰,侧脸跟她的视线齐平。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霍随洲也转过去看她。他眉骨优越,眼窝深邃,眼尾微微上翘,漆黑的瞳仁中带着探究和深意,目光灼灼地看着颜釉。 两个人视线相碰,又因为距离近,呼吸也交织在一起。 颜釉有点扛不住这样的对视,率先移开了视线。她有些懊悔,刚才不应该定住不动的。 她的本意只是避免再跟霍随洲的手碰在一起,却不想反倒跟他有了更亲密的姿势。 而且她明显是看到霍随洲伸手,知道他要弯腰帮自己拎东西才停住不动的,看起来就像是…… 在主动等他贴上来一样。 他应该不会误会吧? 这么想着,颜釉又一次偏移视线看向旁边。 霍随洲已经直起身来了,手里拎着她买的东西。见她看自己,霍随洲挑了挑眉:“怎么,你想就这么站在门口看我?” 颜釉面颊发热,伸手推了霍随洲一把:“快进去吧。”刚才不知道是谁说的,开着门也不怕乌龙茶会跑出去。 关上门的时候,颜釉有些纠结,不知道要不要解释。 不解释怕霍随洲会误会,解释了又显得欲盖弥彰。而且他要是没有多想的话,解释反而显得她很计较这件事。 正在颜釉左右为难的时候,她听到霍随洲冷不丁地说道:“你刚才没否认。” “啊?”这句话没头没脑的,听得颜釉莫名其妙,清丽的脸庞上露出几分茫然,“否认什么?” 霍随洲看了眼门的方向,又将目光放在颜釉的脸上:“他说,我是你男朋友。” 原来是说这个。 颜釉面不改色:“他走的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解释。” 霍随洲双眸微眯打量着颜釉,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谢谢你帮我把东西拎进来。”东西还在霍随洲手里,颜釉伸手去接,对方却问她,“买了什么?” “一些蔬菜和肉。”见他没有还给自己的打算,颜釉的手在距离他还有几公分的时候收了回来。 “放厨房就行了吧?” “嗯。” 霍随洲没有把东西给颜釉,而是拎着去了厨房,放在了操作台上,然后就站在一边。 颜釉一件件地将东西从购物袋里拿出来,拿到一半,她转身问霍随洲:“你要站在这里看我整理东西吗?” 身后的视线强烈到无法忽视,颜釉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反正我也没有事情做,”霍随洲微微抬起下巴,“你整理你的。” 颜釉没再说话,转回去继续整理东西了。只是她的动作到后面的时候变得很慢,直到最后,她从购物袋里拿出了一盒羊肉排骨。 霍随洲心情有些微妙。 颜釉是不吃羊肉的,但他喜欢。 “口味变了?”霍随洲开玩笑似的问道。 “没有。”颜釉将羊肉放在操作台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跟你一样,没有变。” 霍随洲的眼神变了变,语气有些迟疑:“那你……” 买羊肉干嘛? 颜釉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睫:“我本来是打算留你吃午饭的。” “本来?”霍随洲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嗯,”颜釉点头,“我本来也是想请你帮忙安装猫爬架,然后作为感谢请你吃午饭,正好也作为昨天那顿午饭的回请。但是,你说了猫爬架是帮乌龙茶安的,又不是帮我。” 霍随洲噎了一下:“那也是安在你家里的吧?再说了,乌龙茶是你儿子,我帮它安猫爬架它又不能请我吃饭,不应该作为它妈妈的你代请吗?” 颜釉一本正经:“可是乌龙茶也是你儿子,你给你儿子安猫爬架,为什么还要它请你吃饭呢?” 霍随洲又噎了一下。 大学时候参加辩论赛那股子不服输的精神开始作祟,霍随洲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却看到颜釉突然笑了起来。 颜釉猜测:“你刚才是不是想跟我展开辩论?” 霍随洲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闷声答道:“没有。” 颜釉不禁有些好笑。 还不承认,就刚才短短的几秒,他怕不是连辩论的主题、论据论点都已经想好了。 反正都已经被他知道了,再说她本来也要做午饭,便问道:“那你要在这里吃午饭吗?” 霍随洲倚着操作台:“是你想请我,还是你要替你儿子请我?” “嗯——”颜釉想了想,试探着问道,“我和我儿子一起请你?” 霍随洲撇撇嘴:“没诚意。” 颜釉转过身去,将羊肉排骨拆开后放进盆里:“羊肉你要怎么吃?清炖还是红炖?” 贪你无厌 第15节 “清炖吧。” “好。” 背对着霍随洲,颜釉不由得弯了下唇角。 霍随洲很容易被哄过去这一点,也跟以前一样没有变。 大学的时候,霍随洲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跟他恋爱之后,颜釉也经常会过去。发现他每顿饭不是在外面吃就是叫外卖,颜釉去的时候就会买些食材带过去给他做饭。 霍随洲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但他舍不得让颜釉一个人忙活,就会凑过去帮忙。 一开始他只会帮倒忙,还在第一次亲自掌勺炒菜的时候烧坏了一个锅,搞得颜釉哭笑不得。 不过时间久了,他给颜釉打下手也就很熟练了。 看到颜釉开始准备午饭,霍随洲问她:“要我帮忙吗?” 颜釉动作一顿,脑海中浮现出以前跟霍随洲一起在厨房忙碌的画面。她摇了摇头,束成马尾的长卷发在身后轻轻晃动:“不用,哪有让客人帮忙的道理。” 霍随洲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微微发堵。 他在颜釉这里,是客人。 “那我出去了。” “等等,”颜釉转身叫住霍随洲,伸手指了一个储物柜,“那里面有饮料,冰箱里有冰块,你要喝的话自己拿就行了。无聊的话就看电视,遥控器就在桌子上。” 霍随洲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是客人,但又好像不完全是客人。 霍随洲从储物柜里拿了一听无糖可乐,没有拿冰块。他拿着可乐回到客厅,发现乌龙茶已经换了睡觉的位置,从猫窝转移到了沙发上,即便是有人在自己身边坐下也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看来在这适应的还挺好。霍随洲暗暗想到。 将喝了一口的可乐放在茶几上,霍随洲伸手去拿遥控器,恰好这个时候,颜釉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来,霍随洲没来得及回避,毫无防备地看到了她微信收到的这条消息。 “程禹衡:人事部那边今天会给你通知,明天上午二面。” 霍随洲眼眸微眯,却又看到程禹衡紧接着发来的第二条消息。 “小釉,明天来家里吃饭吧。” 作者有话说: 小霍:你谁啊叫我老婆叫的这么亲密! 釉釉:…………又要顺毛了 乌龙茶:饿了,要猫罐头 嘿嘿,昨天的评论都有看,谢谢大家的好评嗷~~么么!!! 这几章更的不多,明天更个大的!感谢在2022-05-22 11:04:19~2022-05-23 09:43: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朴叽桑你又压到我头发 2瓶;哗啦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霍随洲眸色微深。 他知道颜釉跟程禹衡是认识的,宋研书生日那天,他还去接颜釉了。但他不知道,程禹衡和颜釉已经熟到了这种程度。 能让颜釉愿意麻烦他,还能叫她去家里吃饭。 他还叫她“小釉”。 厨房里,颜釉的心情也并不平静,处理食材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在门口跟霍随洲胸背相贴的画面,仿佛耳边还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 她当时紧张慌乱到大脑都空白了一瞬间,可霍随洲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再想起从星期天晚上到现在,两个人见面高到不正常的频率,颜釉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回国之后是不想跟霍随洲有太多交集的,可事情的发展总是超出她的预想。 想着想着,颜釉突然想出去看看霍随洲在外面做什么,但她应该在厨房做饭,没头没脑地跑出去,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将羊肉排骨和一些佐料放进锅里开火焯水,颜釉打开冰箱在里面找配菜,看到刚才被她放进去的果切,突然就有了合理的理由。 她拿着果切走出厨房,就看到霍随洲坐在沙发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霍随洲的气压有些低。 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霍随洲?”颜釉开口叫了他一声。 霍随洲站起来转过身去,表情看上去没什么异常:“怎么了?” 怎么好像又没有不高兴了?颜釉有些疑惑,不过她没问,只是举了举手里的果切:“你要吃水果吗?我买了果切拼盘,刚才在冰箱里稍微冰镇了一下,现在吃应该正好。” 霍随洲点点头:“好。” 颜釉走过去把果切递给他,他接过去端在手里,定定地看着颜釉,眼神意味不明。 颜釉不明所以,有些疑惑地问他:“怎么了?”看着他身后屏幕漆黑的电视,颜釉走过去拿起遥控器,“不是跟你说无聊就看看电视吗?” 霍随洲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果切,声音听不出情绪:“不无聊。” “是吗?那就好。”颜釉将遥控器放下,又顺手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有没有消息。 解锁后就看到了程禹衡发来的两条微信。 本来上周日程父程母就想让颜釉去家里吃饭了,只是正好碰上她要去宋研书的生日聚会,就没去。 程禹衡发微信说了明天要二面,估计锋华的hr今天就会通知她了,明天二面结束正好可以跟程禹衡一起去程家。 颜釉拿着手机,给程禹衡回微信。 颜釉:好啊,那我明天过去 想到乌龙茶现在在自己这里,要是去吃晚饭的话,免不了回来的时间会晚,颜釉又给他发微信:明天中午行吗? 程禹衡回的很快:可以,我跟家里说一声 颜釉:嗯,好。 回完这一条,颜釉就把手机放了回去,一转身就看到霍随洲还捧着那盒果切站在自己身后。 “你怎么不坐下,站着干嘛?”颜釉纳闷地问道。 “锻炼身体。”霍随洲面不改色,一脸坦然地面对颜釉质疑的眼神。 能锻炼才有鬼了。 颜釉直觉霍随洲肯定有问题,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问,也没有那个立场,原地思考了两秒后,她丢下一句“那你站着吧”就回到了厨房。 霍随洲的视线重新落在颜釉的手机上。 她刚才肯定是给程禹衡回消息了。 怎么回的? *** 一小时后,颜釉做好午饭,喊了霍随洲一声,让他去餐厅吃饭。 听到“吃饭”两个字,原本还在睡觉的乌龙茶突然醒了,跳下沙发进了餐厅,站在地上仰头看着颜釉。 颜釉又拉出一张椅子,乌龙茶动作轻巧地跳了上去。 怎么连乌龙茶的习惯都没变,吃饭的时候总喜欢坐在餐桌旁边? 伸手摸着乌龙茶的脑袋,颜釉问霍随洲:“你在家吃饭的时候,它也这样跳上椅子吗?” “嗯。”霍随洲点点头,顿了顿,他又说道,“但我一般只有早饭在家里吃。” 午饭在公司吃,可以理解,那晚饭呢? 颜釉心里疑惑,便问了出来。只是问完之后,她自己又很快想到:“哦对,你大学的时候就很受欢迎,每天都有人约你吧。” 或许还有相亲对象。 想到这里,颜釉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筷子。她悄悄地抬头,就看到霍随洲正在夹米饭,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 颜釉的手松开了一点,心里也觉得轻松不少。 “也不是,”霍随洲漫不经心地说道,“有时候要加班,有时候要应酬,有时候——”他的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神色也变得有些古怪。 颜釉语气自然地接上:“有时候要相亲,对吧?”她盛了碗羊肉排骨汤,又在里面添了两块羊排,将碗递给霍随洲,“你多吃一点,这羊肉要是吃不完的话就没人吃了。” “你觉得我就能吃得完?” “尽量吃完?”颜釉微微一笑,“能吃多少吃多少,不要勉强自己。”说完之后,她也低下头开始吃饭。 恋爱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吃饭总会说些什么。颜釉也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斟酌了几个开场,总觉得不太合适,最后还是放弃了。 颜釉低头吃饭的时候,霍随洲喝了一口汤。 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味道。 他抬起头来,看到颜釉低着头,正在慢条斯理地吃饭,他只能看到她翘挺挺的鼻尖和垂下去的眼睫。 她看起来吃的很专心,而且他们两个分手了,她应该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愿意在吃饭的时候听他说很多话了。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勺子又松开,霍随洲犹豫再三,最终也还是没有开口。 饭桌上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乌龙茶看看颜釉,又看看霍随洲,打了个哈欠之后就趴在椅子上睡起了午觉。 吃完饭,颜釉在厨房收拾碗筷,霍随洲就去了客厅。 客厅靠墙壁的地方放了一个书架,可能是颜釉刚回来没多久的缘故,书架上放的东西不多,零零散散地放着几本建筑设计相关的书籍,还有几本速写本。 以及一本看起来跟颜釉完全不搭的财经杂志。 霍随洲的心里漫出一丝说不上来的感觉,下意识地伸手去拿那本财经杂志,却在这个时候看到了藏在书籍后面的一个相框。 动作微顿,霍随洲的手换了方向,拿起了那个相框。 相片里的照片像素不高,看起来也有些旧,感觉像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胶卷相机拍出来的。 贪你无厌 第16节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男人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虽然分辨率不高的,但不难看出小女孩皮肤白皙,黑发如墨,小小年纪已经是一副美人胚子。再仔细看看,她的五官长得跟颜釉一模一样。 她扎着双马尾,笑得天真灿烂。 霍随洲猜测,这应该是颜釉和她爸爸。 在一起的时候,颜釉虽然提过自己家里的情况,但是说的很少,关于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更是没提过。 原来她小时候也会这样笑。 被她的笑容感染,霍随洲不自觉地勾了下唇角,又把照片放了回去。 刚放好,颜釉就从厨房出来了。 看到霍随洲站在书架前,颜釉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站在那里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在那里做什么?” “没什么,随便看看,”霍随洲转过身去,“我看到了你小时候跟你爸爸拍的照片。” “还有吗?” “没了。” 霍随洲说完这句话,颜釉在心里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颜釉就听到霍随洲语气玩味地问自己:“不过,你什么时候开始看财经杂志了?” 霍随洲倚着书架,姿态散漫,颜釉看了眼他身后书架上的速写本,又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不自在:“随便看看而已,你别多想。” “我什么都没想。”霍随洲凝视着颜釉,“你紧张什么?” 颜釉呼吸一滞,片刻后问他:“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霍随洲没反应过来:“什么?” “乌龙茶已经送过来了,午饭也吃完了。”颜釉定定地看着霍随洲,虽然话没有说完,但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霍随洲脸色一沉:“赶我走?” “不是,”颜釉摇摇头,“我是觉得,你来我这里的事情应该都办完了,可以去忙你自己的事了。而且,”她抿了抿唇,避开了霍随洲的视线,“我们都分手了,所以——” “我知道我们分手了,不用你提醒我。也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霍随洲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好,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颜釉知道他生气了:“抱歉……” 霍随洲走到颜釉面前,目光攫住她的脸庞:“颜釉,你觉得我们两个之间,一句抱歉就能解决问题吗?” 从回来见到霍随洲开始,颜釉就知道,他们两个之间不可能就这么轻松地相处。她一直都做好了霍随洲会找她算账的准备,现在要面对了,她反而有些心头一松。她抬起头来:“你想怎么解决?” “我现在不想跟你谈这个,”霍随洲面无表情,“等我冷静下来再说。” 这话说的颜釉心里一酸。 霍随洲是越生气越理智的性格,但实际上他已经在爆发的临界点,说出的话往往也更犀利尖锐。 他是不是……怕伤害她? 作者有话说: 小霍:气成河鲀,自己的老婆不能凶不能凶(闭眼 釉釉:。(熟练地开始顺毛 今天有三千字了!! 嘿嘿,改了一下文案,大嘎帮我看看怎么样! 感谢在2022-05-23 09:43:27~2022-05-24 10:38: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朴叽桑你又压到我头发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伴随着关门声,颜釉知道霍随洲走了。她并没有觉得放松下来,反倒因为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心头微微发堵。 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颜釉心里的愧疚感就更重了。她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没有追出去。 算了,就像他说的,等他冷静下来再说吧。他要去北城一周,这段时间应该够他用来冷静了。 关门声也吵醒了原本在厨房里睡觉的乌龙茶。它慢慢地踱步出来走到颜釉面前,乖巧地仰头看她:“喵?” 小猫咪都很敏感,颜釉调整了一下心情,蹲下抚摸着乌龙茶的脑袋,语气温柔地问它:“是不是把你吵醒啦?” 乌龙茶歪了歪脑袋,又坐在地上用后爪挠了挠痒,挠完之后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又看向颜釉,看起来有些困惑。 颜釉猜它应该是在找霍随洲,便对它说道:“爸爸工作去了,接下来几天也不在家,你就跟妈妈在一起吧,好不好?” “喵~”乌龙茶叫了一声,走过去乖乖地蹭了蹭颜釉的小腿,很依赖地看着她。 颜釉伸手把它抱起来,用下巴蹭了蹭乌龙茶毛绒绒的脑袋。 她突然有些担心。 现在霍随洲还没有女朋友,他们两个因为轮流照顾乌龙茶要见面倒也没什么。可等他有女朋友了呢?他女朋友会不会介意,他跟自己这个前任经常见面? 想着想着,颜釉心里有些难受。她低下头,对上乌龙茶碧绿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它。 “之前抛下了你,对不起。” “喵~” *** 第二天上午十点,颜釉去了锋华,进行第二轮面试。 前台带她去的还是第一轮面试的会议室,不过这次的面试官换了一轮。看到面试官进来,颜釉便站了起来。直到看到最后一位走进来的面试官,颜釉的眼神定了定。 程禹衡冲她微微一笑,在面试官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其中一位面试官向她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公司的程总,听说今天有面试,就过来看看。” 程禹衡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应该是她的简历。他语气温和,带着一种对陌生人该有的礼貌微笑:“别紧张,我就是看到你的资料,发现我们是校友,所以过来看看。”他对其他面试官说道,“你们开始吧,不用在意我。” 很难不在意。颜釉心里默默想到。 程禹衡发话了,几位面试官也认真严肃起来。 比起第一轮面试,这一轮显然要严格专业很多,还加了现场考试。 不过颜釉读书时成绩就很优异,专业知识过硬,不管在国内外,参与过的项目也有很拿得出手的实绩,对面试官的提问对答如流,完成考题也不在话下。 长达一个半小时的二面结束后,颜釉看着面试官们满意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的面试结果应该会不错。 就连程禹衡看她的眼神都变成了纯粹的欣赏。 面试结束后,面试官告诉颜釉让她回去等通知,她礼貌地跟他们道别后就离开了锋华。 刚进电梯,颜釉收到了程禹衡发的微信,跟她说自己十分钟后出去。 颜釉在附近写字楼外面的咖啡厅门口等他,十分钟后,程禹衡准时出来,看到他的车开过来,便走过去拉开车门上了副驾。 系安全带的时候,程禹衡看着颜釉微微发红的手臂,问她:“怎么不找个阴凉的地方等我?” “没事,就十分钟。”颜釉回答的不以为意,心里却不自觉地想起前两天中午,霍随洲让她等着自己去开车的事。 哪怕只有五分钟,他也没让自己晒到。 都过去一天了,不知道他现在冷静下来没有。 这么想着,颜釉拿起手机解锁,想给霍随洲发个消息,但手指点开微信的图标,她又犹豫了。 霍随洲就是被她惹生气的,她还去问他冷静下来没有,他会不会更生气? 就在颜釉思考着有没有更好的开场白时,一旁的程禹衡开口叫了她一声。颜釉暂时放下了手机,跟程禹衡聊起了天。 程禹衡跟她聊的也无非是工作上的事情,跟她说了下今天几个面试官对她的评价后,他又说道:“今天应该会出面试结果,这两天hr就会联系你谈具体的福利和待遇。如果不满意的话你就直说,hr会向上反馈,到时候我帮你调。” 颜釉微微颔首:“好。” “对了,思雨说让我帮她个忙,”程禹衡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一下颜釉的表情,“她说她不小心说漏嘴,让阿姨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她又说不动你回家,就想让我来做说客。” 颜釉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只是转头看着程禹衡:“你要帮她吗?” 程禹衡思索片刻后还是温声劝她:“他们毕竟是你的家人,而且你妈妈也只是想让你回去吃个饭。” 颜釉收回视线,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就连开口时的语气都平静无波:“嗯,知道了。” 程禹衡飞快地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又说道:“不过你实在不想回去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 这次颜釉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半晌才给了程禹衡一个回应。 “嗯。” *** 在程家吃过午饭,颜釉要回家,正好程禹衡也要回锋华,就顺路把她送回去了。 回到家里,颜釉刚开门进去,就看到乌龙茶朝自己跑过来,脑袋拼命地蹭着她的小腿。颜釉弯下腰,伸手摸着乌龙茶的脑袋:“茶宝来迎接妈妈啦?” “喵——” “是不是想妈妈了?” “喵——” 本来程母还想留颜釉在家里多坐一会儿,但颜釉想着乌龙茶自己在家,心里很不放心,所以还是吃完饭就走了。 现在她还有时间,可以多陪陪乌龙茶,等上班了就不能这样了。 而且……等霍随洲回来,就会把乌龙茶接走了。 小猫咪是没有心事的,看到颜釉回来,乌龙茶就像是放心了一样,自己跑到沙发上去趴着了。颜釉走过去,发现霍随洲昨天带来的那件衣服不见了。 她昨天放在沙发上,因为跟霍随洲闹了个不欢而散,又接到了锋华二面通知的电话所以去做准备,颜釉就没去收那件衣服。但她早上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确定衣服还是放在沙发上的。 那就只可能是乌龙茶干的了。 颜釉找了一下,果然在乌龙茶的猫窝里找到了那件衣服。不过猫窝里不是只有霍随洲那件衣服,还有一件是颜釉的。她昨天换下来放在洗手间里,准备今天洗的。 怪不得霍随洲特意带了件他的衣服过来,看来是知道乌龙茶有这个习惯。 贪你无厌 第17节 什么时候养成的? 看着自己的衣服和霍随洲的衣服挨在一起,都快缠起来了,颜釉伸出手,却在伸到一半的时候顿住,又收了回来。 算了,先放着吧。 颜釉回房间去换了居家服,又给乌龙茶开了个罐头,然后就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斟酌着怎么给霍随洲发消息。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发,乌龙茶就暴风吸入般地吞完罐头回来了。 虽然才来了一天,但它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跳上沙发之后舒舒服服地在颜釉身上踩奶,踩够了又站起来,两只前脚踩在颜釉的腿上,伸着脑袋让她摸自己,直到被她摸够了,乌龙茶才在沙发上趴下,闭上眼睛打盹睡午觉。 还在颜釉的腿上留下了两个猫jio的印记。 看着那两个猫咪脚印,颜釉拿出手机拍了下来,突然就想到,自己该怎么给霍随洲发消息了。 他这么宠爱乌龙茶,给他发乌龙茶总没错吧? 这么想着,颜釉就用手机对着乌龙茶拍了几张照片。为了避免像之前那样犹犹豫豫不知道说什么,颜釉就只发了照片,而且是点开之后就迅速发送,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发完之后,颜釉又发了一条朋友圈,就是她腿上被乌龙茶踩出来的小脚印。 配文:崽崽沉重的爱。 没一会儿,这条朋友圈底下就有了不少点赞评论。 在北城刚开完会的霍随洲正准备去吃饭,突然就收到了颜釉的微信。 这还是他们两个重新加了微信好友之后,颜釉第一次主动给他发消息。 霍随洲很应付地回答了助理问他要吃什么的问题,就赶紧点开了微信,结果一点开,就被乌龙茶的照片刷屏了。 他儿子过的可真滋润。 霍随洲有些吃味,这个时候,宋研书也给他发了微信来。 宋研书:你把乌龙茶送去给颜釉了? 霍随洲:?你怎么知道 宋研书:颜釉发朋友圈了啊。 霍随洲:…… 敢情这猫还不是发给他一个人看的? 霍随洲也没顾得上回颜釉的微信,立刻点开了她的朋友,看完之后又火速切回来,给颜釉发了条微信。 “你把朋友圈给我删了!” 作者有话说: 小霍:一气未平一气又起(不是 釉釉:又怎么了呢?(疑惑,但不说 乌龙茶:我都这么工具了,加罐头不? 诶嘿嘿,宝子们,编编通过我的申请,这篇文要入v啦~明天v,会爆更嗷~ 想球球大家收收俺的专栏和预收《故意咬一口》,专栏其他的咸盐预收都会写,大家有喜欢的也可以先收收~ 先谢谢大家啦!!!(跳起来挨个亲亲 第18章 颜釉正在回复朋友圈的评论, 突然就看到了微信推送的消息,是霍随洲发给她的。 “你把朋友圈给我删了!” 朋友圈?怎么了?颜釉又看了一遍自己刚才发的朋友圈,感觉没什么问题,便退出了朋友圈, 点开跟霍随洲的对话框。 点进去之后, 颜釉没看到他刚才发来的那条消息, 只有“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的提示。 颜釉:你怎么撤回了? 霍随洲:没什么 在发完那条微信之后,霍随洲就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所以紧急撤回, 没想到还是被颜釉看到了。 即便关了朋友圈,可颜釉发的那张照片就像是印在霍随洲的脑海中一样, 怎么都挥散不去。 她拍的是她的腿和乌龙茶挨在一起,腿上还有两个猫爪印,因为她皮肤白皙如瓷, 两个猫爪印就格外明显。 照片里乌龙茶占了画面的绝大部分, 颜釉的腿露出来的也只是膝盖向上一点,拍的大大方方, 其实也不会让人多想,但霍随洲就是觉得很不爽,好像自己的宝贝被人看到了一样,冲动之下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给颜釉发了那条消息。 只是他刚点击发送,人就冷静下来了。 他没有那个立场,也没有资格要求颜釉删朋友圈,所以又撤回了。 一想到昨天被颜釉又提醒了一遍他们分手了,霍随洲心里就更气闷了。 颜釉:朋友圈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要删掉? 霍随洲:你看到了? 颜釉:嗯, 看到了推送。 霍随洲:你发出来, 乌龙茶不要面子的吗?现在你朋友圈的人都知道它是个猪咪了。 光是看文字, 颜釉都已经能想象得到霍随洲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而且……猪咪这个说法也太可爱了吧? 颜釉看了一眼已经睡得昏天黑地的猪咪乌龙茶,捧着手机给霍随洲回消息。 颜釉:不会啊,大家都在说乌龙茶很可爱 还截图朋友圈的点赞评论给霍随洲看。 收到颜釉的截图,霍随洲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打字的手指都比之前用力。 霍随洲:你评论里都有人说要偷猫了! 颜釉:那我去改成私密吧 霍随洲:不用,你的朋友圈你想怎么发就怎么发,关我什么事 看来还没消气。 颜釉想了想,还是点开了朋友圈,准备设置成私密朋友圈,却发现,点赞的头像里,多了霍随洲。 他这不明明也觉得很可爱? 颜釉认真想了想,又给霍随洲发了条消息过去:乌龙茶在我这里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霍随洲: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还有一个句号,看上去有些高冷,又有一点上位者发号施令的感觉。 他以前不会这样,至少给她发消息的时候不会这样。可能是工作这几年新养成的习惯,也可能因为……她也不是他的什么人了。 毕竟昨天还强调过他们已经分手的不是别人,就是她自己。 颜釉咬了咬唇,手指停留在屏幕上方,几秒钟后还是退出了对话框。 而另一边,霍随洲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颜釉再发消息来,对话框最上方她的名字也没有变成“正在输入”的字样。 看来真的就是单纯给他看看乌龙茶,汇报一下乌龙茶的情况。 这女人是真的无情,分手了就跟他没话说了? 霍随洲突然觉得自己握着手机等她消息的行为有些可笑,随手就把手机扔在了桌子上,发出“嘭”的声响。 正好助理给他来送午饭,听到这一声,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霍、霍总?” 霍随洲掀起眼皮看他:“什么事?” 助理把午饭放在桌子上:“您的午饭。” “不吃,气饱了。”顿了顿,霍随洲又叹了口气,“算了,我对付几口吧。” 助理赶紧给他把包装打开,又把餐具递给他。观察了一下霍随洲的表情之后,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霍总,您心情不好?” 霍随洲掀起眼皮看他:“我看起来像是心情好的样子吗?” 助理急忙摇头:“不像。” “那你还问?” 霍随洲拿着勺子准备吃饭,想了想又把手机从桌子上拿起来,重新点开了他和颜釉的对话框,把刚才的聊天内容看了一遍,越看心情越沉重。 ……怎么感觉好像是他把天聊死了? 反复看了好几遍聊天记录,霍随洲再次把手机放下,开始犹豫要不要再给颜釉发一句什么过去。 而助理看着霍随洲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连饭都忘了吃,心里不禁敬佩起来。 工作起来废寝忘食,不愧是霍总。 这个时候,霍随洲也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就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 ……真难吃。 *** 锋华的hr效率很高,颜釉二面结束后第二天,hr就给她打电话来,确认了她入职后的薪资福利,还发了邮件给她,并且通知她周一去入职。 虽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不影响颜釉觉得开心。她一开心,就给乌龙茶精心准备了一餐猫饭,还多开了一个罐头。 看着乌龙茶津津有味地吃东西,颜釉忍不住笑起来,又拍了几张照片。 感觉得换个内存大一点的手机了,这点儿内存不够存照片的。 拍完之后,颜釉就像昨天一样,准备把这些照片全都发给了霍随洲。 但是她一点开跟霍随洲的聊天框,就看到了他昨天最后发的那个“嗯”。这让颜釉又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发。 就在颜釉纠结的时候,对话框里突然跳出了一条消息。 霍随洲:今天的猫呢? 颜釉:你说乌龙茶吗? 贪你无厌 第18节 霍随洲:不然呢?你昨天不是发了?今天不发了? 颜釉:你要看的话我就发给你 回复完之后,颜釉就发了几张照片过去。她看了一眼还在大快朵颐的乌龙茶,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颜釉:你是不是不放心乌龙茶在我这里? 霍随洲:那倒没有,我就是单纯想看看我儿子 颜釉:那我每天给你发 霍随洲:它吃的比我好 紧接着,霍随洲也发了一张照片来,看起来应该是他的午饭,桌上还有几个摞起来的文件夹。 颜釉微微皱眉,给他回复:现在才吃吗? 霍随洲:刚吃完 颜釉不禁有些疑惑,再次点开霍随洲刚才发过来的那张照片,确定饭盒里还剩下很多,便问他:不多吃点吗? 霍随洲:太难吃了 本来还能凑合吃吃,看到乌龙茶的伙食那么好,霍随洲顿时觉得本来就不香的午饭更难吃了。 颜釉:让助理给你买点好吃的,吃太少会饿的 霍随洲这么说,颜釉一点儿都没怀疑,毕竟他是真的很挑嘴。不过她多少觉得有点儿奇怪,霍随洲的助理应该知道他挑剔的味觉,怎么会给他买难吃的午饭? 霍随洲:嗯。 这条消息刚发过来,颜釉就看到霍随洲又撤回了,再发过来的变成了一个长句。 霍随洲:中午吃饭时间晚了,跟员工一起订的外卖,凑合吃吧 反复看了这条消息好几遍,颜釉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她出国这五年,因为忙碌的学习和工作,加上她刻意地逃避,所以她不清楚霍随洲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只是在久别重逢后再见到他时,已经能看到他的成长和变化。 霍氏集团的继承人和总裁的身份或许在别人看来十分光鲜,但从这几天霍随洲偶尔提及的日常中颜釉也能窥探到,他应该也很辛苦。 他说过他要加班应酬,现在又说吃饭都是凑合吃的。可能正因为如此,所以没了时间挑嘴,凑合也成了习惯。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萦绕着颜釉,最后化成了丝丝的心疼。 另一边,霍随洲看着迟迟没有收到新消息的对话框,再次陷入了沉思。 今天他明明没用“嗯”,最后也没加句号,还发了这么长的句子,怎么又把天聊死了? 颜釉捧着手机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乌龙茶吃完猫饭和罐头,连碗都舔的干干净净、跳上沙发冲她喵喵叫,她才回过神来。 看着黑屏的手机,颜釉想起来自己还没给霍随洲回消息,又急忙解锁给他回复。 颜釉:忙的话没办法,不忙的时候还是要好好吃饭,不然会得胃病的 在发消息的时候颜釉没多想,只是纯粹的有些担心。可发完之后,她重新回去看这条消息,又觉得这样的叮嘱似乎有些亲密了。 颜釉不禁有些懊恼。她明明是想跟霍随洲保持距离,但却似乎总在说一些会让他误会的话,做一些会让他误会的事情。 隔着一层前任的关系,他们两个不管做什么,恐怕都会让对方误会。 手机震动了一下,颜釉低头查看消息,是霍随洲发来的。 霍随洲:好,我知道了 他没有误会,还给了她一个看起来有点乖的回复。 颜釉思索了一下,又问他:你冷静下来了吗? 霍随洲:冷静什么? 颜釉:那天在我家,你说你不想谈,等你冷静了再说,现在你冷静了吗? 颜釉:冷静下来的话,等你回来,我们谈谈。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小霍:谈什么?谈恋爱吗?(期待脸 釉釉:?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说什么都会误会的 先更一章嘿嘿www 感谢在2022-05-25 10:52:58~2022-05-26 01:24: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五十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玛卡巴卡亦未寝 1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消息发过去了, 颜釉开始等待霍随洲的回复。 她不太确定霍随洲会不会同意,就像她还不太确定霍随洲现在有没有消气。 虽然从他们两个刚才的聊天记录来看,他回复消息的语气还算平静。 只是她现在摸不准霍随洲的脾气和态度。 其实他以前就这样,大少爷脾气一上来, 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但那个时候他们在恋爱, 霍随洲在她面前永远都是坦率赤诚, 不管是情绪还是想法都会直接告诉她,不需要她猜。 但现在不是了。 而且她之前猜错过他的意图,就更没底气了。 不过话说回来, 颜釉又觉得,霍随洲现在这样还挺有气势的, 毕竟要管那么大一个集团,作为总裁,想法难捉摸点, 心情阴晴不定一点, 反而会让手下的人胆战心惊,对他心怀敬畏吧? 是成长。颜釉下了个定义。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霍随洲给她回了微信。 霍随洲:先忙,等我回去再说。 这个回答应该就是答应了,而且他也冷静了。 颜釉打字的动作都比刚才轻快了一些:那你忙吧 发完这条后,颜釉翻上去看了看他们两个今天的聊天记录。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用这种小心试探的方式给霍随洲发消息,又略带紧张地等他的回复,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话说回来, 她说要每天给霍随洲发乌龙茶的照片, 他没回应这句, 那她是发还是不发呢? 不过毕竟话已经说出去了,颜釉猜测霍随洲应该看到了,但他们当时在说的别的事情,霍随洲就没回答。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里,颜釉还是会每天都给霍随洲发乌龙茶的照片,时间也很固定,基本都选在吃完午饭之后。 一来她不想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他,二来吃完午饭正好是休息的时间,给他发点乌龙茶的照片也可以让他放松放松,毕竟他这么宠爱乌龙茶。 不过颜釉没再给霍随洲发乌龙茶吃饭的照片,怕他觉得心里不平衡。 霍随洲看着颜釉发来的照片,一张张点击保存,心里奇怪为什么颜釉拍出来的乌龙茶就软软萌萌,他拍出来的一看就是中年大叔猫。 助理无意间看到了他的手机屏幕,便问道:“霍总,这是上门照看宠物的人给您发的照片?”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也无法想象,霍随洲养了一只肥肥的橘猫,还供的像个祖宗似的,但他的助理是知道的,也知道老板每次出差的时候,家里的猫是怎么照顾的。 “不是,”霍随洲收起手机,“是乌龙茶它妈发来的。” 助理:“……”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八卦啊! *** 时间一转眼到了星期天。 时宁宁前一天约了颜釉陪自己逛街,她家里有长辈过生日,她想去买个礼物。而颜釉也因为周一要去办入职,想去买几套新的职业装,便答应下来。 “茶宝,妈妈出门了,”颜釉揉着乌龙茶毛茸茸的脑袋,“来亲亲妈妈。” 乌龙茶凑过去,在颜釉的脸上蹭了两下:“喵——” 被乌龙茶亲完脸,颜釉就拎上包出门了。 颜釉到商场的时候,时宁宁已经在等她了。看到她过来,时宁宁语气夸张:“我的天呐!我就说为什么感觉一股仙气飘过来,原来是仙女来了!” 颜釉忍俊不禁:“你说仙气,我想到的不是仙女,是白头发白胡子的老仙人。好了,我们进去吧。” 时宁宁亲昵地挽着颜釉的手臂:“嘿嘿,好开心哦,我都好久没跟你一起逛街了。” 颜釉笑起来:“那我们今天就多逛一会儿,正好我也想买衣服。” “好啊好啊,你想买什么样的?” “职业装,明天开始要上班了。” 颜釉的衣柜里是有职业装的,想买新的也不过是觉得要去新公司上班,还是有点仪式感比较好,倒也不是很强求。 所以她还是先陪时宁宁选好了给长辈的生日礼物,才去考虑自己要买的东西。 两个人逛了一圈,手里已经有了不少战利品。 路过一家男士成衣店的时候,颜釉看到了橱窗里展示的一套复古棕色的西装,看起来很英伦风。 颜釉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莫名就想起了霍随洲。他不喜欢黑色灰色,穿这套应该会很合适。 时宁宁没注意颜釉的眼神,只是兴致勃勃地拉着她往前走:“对了釉釉,今天中午咱们就在这边吃吧,这里有家川菜馆味道不错。” 颜釉点点头:“好。” 去了川菜馆坐下来,两个人点好菜,就开始聊起了天。 时宁宁性格开朗,话也多,颜釉则跟她相反,但她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她在听别人说话的时候总是会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让人感觉得到她的重视,也会在适当的时候给出回应,让对方知道她正在听,不管是什么样的内容,她都听得很有耐心。 “上个月我表妹结婚了,她比我还小三岁嘛,然后我妈就急了。”时宁宁碎碎念着,“说我二十六七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她愤愤地喝了口豆奶,“男人只会影响我搞钱的速度!” 颜釉忍不住笑:“所以你不打算谈啦?” 贪你无厌 第19节 时宁宁思考了一下:“确实不太想谈,谈恋爱好麻烦,要是以后结婚生孩子那就更麻烦了。”她又吸了一口豆奶,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釉釉,你之前在英国的时候,谈过男朋友吗?” 颜釉微微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也不突然吧,宋研书生日的时候我们不是问了吗?”时宁宁歪了下头,“不过当时发生了意外,所以你也没说答案。”她满怀期待地问道,“英国男人很帅吧?又是不是还很绅士?” “嗯……也还好吧。”颜釉轻声说道,“不过我没遇到喜欢的,而且在那边很忙,也没时间。” 这话的意思就很明显了,她没谈过。 时宁宁语气感慨:“不过也是,你不是个很容易就动心的人,不然当初霍随——”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时宁宁闭上嘴。她想说不然当初霍随洲也不会追了颜釉快一年才追到来着,但她刹住了车。作为颜釉的好朋友,她总不经大脑思考就提到她前男友,是她不对。 但颜釉并不在意:“没关系,宁宁,你不用太介意在我面前提起他。我们两个……现在相处得还挺和谐的。” 她把在霍氏集团门口碰到霍随洲开始,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跟时宁宁说了说,结果时宁宁听着就觉得不太对劲:“你们俩是不是要复合?” “你怎么会这么想?”颜釉有些惊讶,“没有的事。” 没有吗?时宁宁迷惑了:“你没有跟他复合的打算吗?” “没有,”颜釉摇摇头,“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好像是。时宁宁想起来,宋研书生日那天颜釉就说过这话了,当时还被霍随洲听到了。 时宁宁不知道是不是颜釉当局者迷,但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就觉得,以霍随洲那个心高气傲的性格,如果没有复合的打算,他不可能还去找颜釉。 毕竟他们都觉得,霍随洲有的时候心眼小的只有芝麻大点儿,而且报复心极强。 只有颜釉在他那里是特殊的。 “为什么啊?”时宁宁有些好奇,“因为他去相亲了?” 颜釉神色微顿,片刻后摇头:“不是。跟他没有关系,是我的问题。好了,不说这个了,”颜釉笑了笑啊,神情看起来轻松了不少,“下午没事要不要去我那里玩?” “好啊好啊!” 回家之前,颜釉还去买了一部新的手机。她在英国的时候攒下了不少积蓄,经济上还算宽裕。 开门之后,颜釉喊了一声:“茶宝,妈妈回来了。” 两个人还没进门,乌龙茶就跑过来迎接她们了。 “好家伙,不愧是橘,好肥美,”时宁宁眼都瞪圆了,“不对,应该说不愧是霍随洲养的橘,一看伙食就很好。” 乌龙茶歪歪头:“喵?” 时宁宁瞬间被萌化:“嗷!釉釉,我能摸它吗?它好可爱啊!” “可以啊,”颜釉笑笑,“我们乌龙茶不怕生人的。” 时宁宁跟乌龙茶在客厅里玩,颜釉就去简单收拾了一下买回来的东西,然后开始捣鼓买回来的新手机,捣鼓好之后给乌龙茶拍了几张照片。 “这就是铲屎官的自我修养吗?”时宁宁凑过去看,“我表妹也是,她家里养的狗,她的相册里全都是狗狗的照片。我说她同样的画面要拍两张,她非说狗狗的眼睛看的方向不一样。” “嗯……”颜釉看了一下自己刚才拍的照片,“但是每一张都很可爱,我舍不得删。而且,等霍随洲从北城回来,他要把乌龙茶接回去,我就不能天天跟它在一起了,当然要趁现在多拍一点。” 时宁宁rua乌龙茶的手就没停下来过:“你们两个真的好像父母离婚,轮流照顾孩子。” 颜釉失笑:“霍随洲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你们俩那时候也确实快结婚了吧?”时宁宁有些惋惜,“我还想给你当伴娘来着,结果你出国了。” 因为跟颜釉是闺蜜,所以时宁宁那会儿也会跟宋研书他们一起玩,有一次被她撞见宋研书他们撺掇霍随洲,毕业典礼上跟颜釉求婚,一定浪漫疯了。 结果颜釉连毕业典礼都没参加,提前拿了毕业证和学位证,在毕业典礼当天飞去了英国。 颜釉眼神变了变,语气带上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 “其实,就算我不出国,我大概也不会跟他结婚的。” 作者有话说: 小霍:???等等,你不想跟我结婚吗?? 釉釉:……(心虚转头 再更一章!!第三章 会晚点qaq大家明天起来看叭!爱你们 mua! 感谢在2022-05-26 01:24:41~2022-05-26 21:29: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凉、风子夏·marin、code、棉花糖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 因为跟时宁宁谈到了结婚和分手的事情, 颜釉晚上没睡好觉。 乌龙茶大大咧咧地占了她半张床,已经睡得很香甜。颜釉睡不着,但是怕吵醒乌龙茶,所以就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 闭上眼睛全都是过去的画面。 她不知道霍随洲有没有做过准备, 要在毕业典礼上向他求婚。他一向高调张扬, 说不定真的会这么做。 颜釉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可能就是想到了会有这种可能,所以才会提前走的。 但霍随洲不是没跟她提过结婚的事情, 不过也就只有一次。 颜釉记得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和霍随洲都没课, 就在他的公寓里一起看电影,乌龙茶在他们两个中间呼呼大睡。 他们两个看的是爱情片,里面的女主角养了一只猫, 男主角养了一只狗, 电影的结尾就是他们组成了一个幸福的家庭,有猫有狗, 很俗套但是很圆满的故事。 当时看完之后,霍随洲顺势躺在她的腿上,一双黑眸带着光亮:“等以后我们结婚了也养一只狗,让它做乌龙茶的小弟。颜颜,你喜欢什么狗?” “嗯……金毛吧,小时候好可爱,长大了又很有安全感,而且还跟我们乌龙茶毛色很像。” “那就金毛吧。” 结果五年过去, 乌龙茶也没有多一个小弟, 还是家里的独生子, 父母还分开了。 一想到自己离开五年,乌龙茶却对自己毫无芥蒂,见到自己之后还是跟以前一样的依赖和撒娇,颜釉的自责心和愧疚心就开始作祟,这些情绪连带着也分给了霍随洲一些。 小猫咪或许是不记仇的,那人呢? 想着想着,颜釉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摸乌龙茶,却又怕吵醒它,便收回了手。不想这个时候乌龙茶自己醒来了,它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挪到颜釉面前,轻声叫着:“喵——” 这下不用怕吵醒它了。颜釉坐起来,伸手摸摸乌龙茶的脑袋:“怎么了茶宝?” 乌龙茶蹭了蹭颜釉的手心,又慢吞吞地走到床边跳下去,径直走到了门口,又转头看着颜釉。 颜釉也已经起身下床了,见它这样就知道它是想出去,于是给它开了门,还问它:“是不是肚子饿了?妈妈给你开个罐头好不好?” 乌龙茶“喵”了一声,没有像之前那样听到开罐头就开心地跑去放罐头的地方等着,而是迈着小碎步跑到了玄关,面朝大门坐下,还用长长的尾巴把自己的jiojio卷起来了。 客厅里太黑了,颜釉看不清路,就开了一盏小夜灯。她看着乌龙茶圆润的背影,走过去之后在它身边蹲下:“茶宝,你在等爸爸吗?” “喵——”乌龙茶叫了一声,在颜釉的腿上蹭了蹭。 “他要过几天才回来的。”说完之后,颜釉愣了一下。 霍随洲出差几天乌龙茶没见到它,都会大半夜跑到门口来等着,那它是不是也会奇怪为什么好久没见到她,也跑到门口去等她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霍随洲又是怎么安慰它的呢? 颜釉突然很想问问霍随洲,但是她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陪乌龙茶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到它在地板上趴下,后脑勺都透着一股委屈,颜釉想起之前霍随洲带来的那件衣服还放在乌龙茶的猫窝里,便抱着乌龙茶走到猫窝那里,把它放了进去。 乌龙茶在猫窝里拱了拱,压住了霍随洲那件衣服,脑袋还在上面蹭了蹭,这才开心了一点。 霍随洲并不是平白无故把这件衣服拿过来的,他知道这招对乌龙茶有用。她当初走的匆忙,有些东西遗留在霍随洲的公寓里,走之前她发消息给他,让他全部扔掉。 他没有扔……吗? *** 凌晨三点半才勉强入睡,第二天早上颜釉起床的时候只觉得头昏脑胀。 进了洗手间之后,颜釉看着镜子里挂着两个黑圆圈,精神状态极为糟糕的自己,又想起自己昨晚是因为霍随洲才失眠,倒像是回到刚和他分手去英国那会儿了。 伸手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下,颜釉不紧不慢地开始洗漱,接下来又是按部就班的出门前流程。 除了多了喂猫这项工作,倒也跟以前自己一个人生活没有区别。 出门前看了看自己用粉底盖不住的黑眼圈,颜釉还是又补了点遮瑕。毕竟要去新公司,还是要让自己看起来有气色一点。 她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茶宝,妈妈去上班了。” “喵~” 入职第一天,颜釉的事情并不是很多。她去找hr签过入职协议后,就从他那里拿到了关于锋华的一份资料。 其实颜釉对锋华很熟悉,不过她还是接过了那份资料,她知道,看完这份资料大概就是自己今天全部的工作了。 签好协议拿好资料,颜釉就被hr送去了部门经理那里。部门经理给她安排了工位,又给她介绍了一下相邻几个工位的同事。 “其他的等以后慢慢再认识吧,”说完之后,部门经理又跟那几个同事说,“照顾一下新人。” “好——” 等部门经理一走,那几个同事就围了上来跟她打招呼,颜釉也礼貌地做了自我介绍。 这几个同事还挺好相处的,其中一个叫蓝彤彤的性格很自来熟,聊了几句之后就问颜釉:“你皮肤怎么保养的?看起来也太好了!” 另一个叫陈萱的也说道:“是啊,颜釉,你好白啊,有什么秘方快教教我们!” 坐在颜釉旁边的那个男同事付子路打趣着说道:“刷漆吧,装修部那边新进的乳胶漆,你们去借一桶。” 蓝彤彤直接一本书飞过去:“闭嘴吧你个直男!” 等他们笑闹完了之后,颜釉才微笑着回答道:“没有保养,是天生的。” “啊,这让人羡慕的基因。”陈萱就差找块小手帕咬在嘴里了。 这里的同事还挺热情的,工作气氛应该会不错。颜釉暗暗想到。 上班第一天轻轻松松地过去了。 锋华规定的下班时间是六点,一到点,蓝彤彤就招呼颜釉:“颜釉,走啦,下班了!” 陈萱也提醒颜釉:“趁着你现在还没被分配团队,手里没项目,能下班就下班吧,咱们公司忙起来,加班累死人不偿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