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宠倒计时:前夫,夜夜见》 1.第1章 001 老公,这样,咱们就两清了吧? 钟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清晰,除了卧房,沈家整个别墅都陷在黑暗里。 往常那个女人都会飞奔着下来迎接他。 置身黑暗里,沈泽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真情也好,假意也罢,脸颊上没有她的迎接吻,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借着月光上楼,推开房间门,正看到南清坐在床边。 一盏小台灯开着,昏昏黄黄的光映在她脸上。 “我回来了。”沈泽淡淡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 而南清的视线则一直放在柜子上,双手托着下巴,双眸微眯,带着些许欣喜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那份文件。 大字黑体书写的标题是离婚协议书,乙方已经签好,只有甲方跟时间一栏留白。 呵…… 还真是迫不及待。 然而他松开领带一扫周围,却发现一个大大的旅行箱摆在角落,立刻蹙起眉头,转向南清,“你要走?” “是啊。都要离婚了,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南清指了指离婚协议书,笑的暖暖的像个向日葵。 说着南清拿出准备好的签字笔,朝着沈泽一扬手,慵懒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撒娇道,“老公,我都等了四个多小时了,快点签了吧,我还想去新西兰玩儿呢,可算是忙完了,这段时间都快累死我了。” 沈泽将外套扔在床上,神情冰冷的走向南清,“我同意了吗?” “结婚的时候不就说好了吗,你我互利互惠,当利益断掉的时候就是我们分道扬镳的时候。你看,南沥都已经被我送进监狱了,你已经没有什么是我可求的了。”南清看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沈泽,倒也没表现出丝毫的慌乱,敛着眸子依旧神情淡然,“三年了,我们终于各自自由了。” 沈泽唇角一掀,语气嘲讽,“当初说的是互利互惠,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却还什么都没有得到呢。” 南清似乎是早已料到,从离婚协议书底下抽出另外一份合同,“我当然知道老公你不做赔本的买卖,所以酬金早就准备好了。这份合同,代表着南家对整个南氏地产的掌控,现在,全归你了。” 三年,她以沈泽夫人的身份,肆意挥霍着权利。如同猎人一般小心翼翼的布置陷阱,捕获猎物。可现在,她却拱手将所有成果让出,那眼神不带一丝一毫不舍。 良久没听到沈泽回答,南清站起来,微微昂首与他对视,眼睛里带着些许期许的笑意,“老公,这样,是不是两清了?” 像是为了证明这句话,南清去拎过行李箱转身就走,背影坚定而决绝。 然而还没迈出门口,就被狠狠地拽住胳膊,甩到了墙上。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暗的原因,南清觉得今天的沈泽有点阴冷,甚至有些暴躁。 沈泽两手撑着墙,暂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牢笼,他看着一脸不悦的南清,低头咬了下去…… “嘶——” 南清吃痛,用力的推开沈泽,伸手一摸发现肩膀已经沁出了血迹,殷红的颜色留在指尖。 她抬头,看到沈泽慢慢解开了衬衣扣子…… 2.第2章 002 南清,你就是活的太自在了! 清贵利落,儒雅孤绝,无论是在外还是在内,都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这是这三年来沈泽给南清的印象。 所以当年她从南沥列出的名单里选中了沈泽。 因为她知道,要想做交易,最佳对象就应该是这样一个无时不刻不理智清醒的人,这样一切结束之后她才能功成身退,没有后患。 可是现在,她不确定了。 沈泽要笑不笑的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压抑的欲望。 南清蹙起眉头,手背在身后暗暗地摸索着门把手,却见沈泽兀然迫近,拽住她的手腕毫不费力的将她扯到了床上。 沈泽倾身而下,禁锢了她所有的动作,捕捉着她的唇,霸道的不容拒绝。 她试着推开他,却徒劳无功,他的吻越发绵长与深入,他眼含着笑意,手慢慢的探进她的衣服里。 南清挣扎的越发厉害,但沈泽却分毫不让,两个人的力量相差太过悬殊。直到吻一点点下移,落在颈上,流连在锁骨周围。 “沈泽,你……”南清有些失控的叫嚷。 她听到了衣服扣子崩开的声音,她也随之崩溃,这倒不是他们第一次交颈缠绵。 只是,是第一次她不愿意,也是第一次他无视她的拒绝依旧粗暴的进行。 沈泽轻轻地舔着南清的耳朵,也将她的眼泪含到嘴里,眸色染上****,愈发深不见底。他低声在她耳边呢喃,“南清,你就是活的太自在了!” 语气里带着些许羡慕,又像是戏谑。 南清听着沈泽越来越沉重的喘息声,深刻感觉到自己心中某些东西破碎的声音。忍耐到极限,她终于不再压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南清意识沉沉中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来,然后有温热的水洒在身上,大概是在浴室里,似乎有人抬着她的手给她剪指甲,动作轻而温柔。 “老公……”她有些无力的喊了一声,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有多嘶哑。 沈泽轻轻地“恩”了一声,然后在她的眼睛上落下很轻盈的吻。把她裹在毛茸茸的浴巾里,抱回床上,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像是小孩子对待最心爱的玩具那样的,轻柔而小心翼翼,满怀热爱与虔诚。 南清靠在沈泽的胸膛里,有些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但挣脱不开他的怀抱,没过多久又沉沉睡去。 这一夜的梦里究竟是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只是沈泽心脏跳动的声音,尤为清晰。 第二天早上,南清平静的睁开眼睛,看着窗户照进来的朦胧的晨光,觉得脑子有点混乱,动一动身体,很难受…… 沈泽的胳膊仍旧环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在头顶传来。南清想要下床,却看到沈泽翕动的眼睫,应当是被她惊动了。 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不安分了,沈泽微微侧了侧身,将她环在自己的怀中。 他还是微闭着眼睛,声音清淡道:“我沈泽从来不缺钱,要离婚也可以,只是你说结就结,说离就离,我很没面子的。” 3.第3章 003 她一向识趣,特别是在…… 南清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还是太心急了,应该等着沈泽跟她离才对吗! 但是她又不想就那么放弃,立刻朝着沈泽的怀里靠了靠,讨好道:“老公啊,这有什么的,你看你长得那么帅,又有钱,我的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都巴不得盼着你跟我离婚呢,怎么会没面子。” “再说吧,反正我现在挺不开心的。”沈泽说完,放开南清直接便直接起床。 南清略心塞的舒了一口气,只是,沈泽反手遮天覆手为雨,像她这种没背景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算了,他说等等就等等吧,三年都过去了,也不差这几天。 南清一向很识趣,特别是在沈泽面前。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南清也赶紧起床,换好衣去到楼下餐厅的时候沈泽已经不在家了,餐桌上还有份没动过的早餐,是沈泽给她留的。 沈泽的确是个史无前例的好男人,这三年来,沈泽该是给予除了爱之外的一切吧。 然而南清摇了摇头,她不想想这些。 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把南沥送进大牢的事情,已经好长时间没去看过院长他们了呢。 滨城市一个贫瘠的小镇,一家陈旧的孤儿院的外面。 一个尖下巴小眼睛长得像老鼠一样的男人拿着喇叭叫嚷道,而在他身后是好几辆小型挖掘机。 “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让拆也得拆,不让拆我就从你们身上压过去也拆!” 那男子抽了好几根烟,看事情仍然没有进展,于是不耐烦地对着最前面的挖掘机上的人道,“你,去那边挖,把外面这层墙给我弄掉!” “你敢动一下试试!”忽然,人群中挤出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衬衣和黑色裤子,看上去像是普通的女大学生,面容清秀,眼神却犀利冰冷。 那个男人看着看起来比自己态度还要强硬的女生,一时间有点莫名巧妙,他下意识的指了指自己,一脸的不可置信:“我不敢?” “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赶紧滚!” 男人反应过来,又恢复了那种凶狠蛮横的样子,骂着脏字道,“哪来的臭丫头,管闲事儿管到这儿来了。还是说你也是这儿长大的倒霉鬼弃婴?呵,读书读傻了吧,逞英雄可不是这么逞的,你大爷我可不是吓大的。” 女生听着男人“倒霉鬼”“弃婴”这两个词,终于被彻底激怒。 她露出一个笑容,拿着手机拨通电话,高冷孤傲的表情瞬间破功,一脸真诚的微笑,连声音都柔和了不少:“喂,梁叔啊,我是南清,你现在在哪呢……正好准备过来?哦那正好,你带点人过来,最好多一点……别忘了穿着警服带上警员证……车开快点。” 男人看着南清挂掉电话,嘲讽道,“哟!叫来警察叔叔了?呵,你以为我会怕,到时候捋了你这个什么叔叔的官衔。” 南清只笑不语。 半个小时后。 当最前面的人从警车上下来的时候,一直嚣张嘚瑟的男人终于青了一张脸,随即露出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的凑过去,“哎呦梁局长,您怎么来了。” 4.第4章 004 你想动她?等着牢底坐穿吧! 梁绕看着一脸奴颜媚骨的男人,一脚揣在他屁股上,“这刚从狱里出来就又不安生了,那么着急回去?这次让你呆久点?” “别别别,梁局……” 而南清也抬脚走过来,对着梁绕道,“梁叔叔,这些人没有政府正规的拆迁文件,属于强拆。所以我现在请求执法部门介入,彻查!” 陈四本来以为就是一些普通的派出所警察,那样用镇里的势力绝对能压住,却没想到直接就是市警察局局长梁绕,于是他只好选择用软的办法。 “梁局长,我们是正规拆迁,可不是违法的。”说完,他凑近梁绕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梁局,不瞒您说,看上这儿的其实是咱们市里的刘副市长,您肯定也得到风声了,咱们刘副市长扶正也就是几个月的事儿,您看您何必触这个霉头呢。到时候这块地皮搞定了,我一定让市长给您记一笔,有钱一起赚嘛。” 陈四已经搬出了最大的上司,又拿钱出来说事儿,本来以为梁绕会卖自己个面子,却没想到梁绕笑了笑,忽然对着身后穿着警服的警员道,“把他给我带走,还有工程车里的那些人,全部拉到局子里审查!” 陈四一下子被人架住了胳膊,一看动真格的了,立刻红了眼,“梁绕,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敢动我,你敢插手坏这档子事儿,我保证你没有好下场!” 陈四也是局子里出去的,当了几十年混混,除了耍无赖也有几下子,快速的挣脱了两名警员的压制,刚要逃跑,就被迎面而来的一个黑影撞个正着,“嘭——”的一下汁液四溅。 一个男生喊道,声音里满是心疼和不舍:“哎呦我的西瓜啊。” 陈四脑袋发麻,甩甩头刚要继续跑,就被人擒住手别到了背后,这次挣扎了几次都没能挣脱成功,他扭头看了看,居然是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力气。 梁绕根本就不搭理他,眼看着就要被戴上手铐了,陈四狗急跳墙,也顾不得什么了,大喊道,“梁绕,今天你要真敢把我弄进去,我一定让刘市长报复死你!” 说完,又红着眼睛朝着南清吼道,“你这个臭丫头,我告诉你你给我小心着点儿,以后最好别走夜路,道上碰见哥几个一定弄死你!” 然而说这些也都没用,他的两只手仍旧被拷的死死地。 擒住他的男生给了他脑袋一下子,戏谑道“这种时候还想着耍威风呢,让刘市长给你撑腰?就她,就你点名要报复的这个女的。” 男生痞里痞气的,临上车的时候,指了指南清,说出了一句让陈四一下子面如死灰的话“你要是还想动她,那就等着彻底把牢底坐穿吧。别说市长了,省长来了都给卖她三分面子呢。我看下马的不是梁局,肯定得是你上司。” 目送着梁绕等人离开,南清瞥了眼站在自己旁边流里流气的男生,翻着白眼道,“姜晨,你一个高材生,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5.第5章 005 她对那地方有感情 “嘿,我刚刚帮你擒住了罪魁祸首,你不但不知恩图报,还敢挖苦我。”姜晨手里还拎着那被撞碎的西瓜,哗啦啦的往外流汤,于是索性把它变成报复南清的工具,“你说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说你都一个快要奔三的老女人了,还顶着一张小姑娘的脸招摇撞骗,你才不正经。” 南清一遍躲着飞溅过来的西瓜汁,一边郑重其事的纠正他道:“没有到三十,只是二十六而已。” 长了张年龄小的脸是她的错吗? 她顿了一下,又道,“再说了,我跟你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小男生’站在一起,能不被拉低年龄段嘛!” 南清特地咬中那三个字,因为姜晨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年龄小。 果然,姜晨立刻露出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你再说一遍?你有本事别跑啊,你看我敢不敢打的你满地找牙!” 而此时此刻,正在某五星级大酒店吃饭的夏省长,接到了刘副市长刘长征的电话,自然是说梁绕的坏话,说什么他包庇刁民滥用职权之类的。 夏烨跟刘长征是一个派系,放着平时肯定要帮衬,然而提及这个梁绕却必须得多问几句,“梁绕包庇的是谁?” 刘长征仍旧气愤着,恶狠狠的道,“是一个叫什么南清的。” 夏烨一听这名字,瞬间也无语了,却又有点意料之中,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沈泽,悻悻的道,“我说你……没文件没批文你也敢征地,你找什么不自在!老老实实的去审批,文件下来了再去弄。还有,你们给我离她远点。” 刘长征一听就傻眼了,疑惑道,“省长,您……您真跟这女的有交情啊。”本来听手下传来消息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虚张声势呢,毕竟可没听说过夏烨有过这么一号亲戚。 夏烨一想起南清那副笑意吟吟却眼含利刃的样子就头疼,道,“没什么交情,总之你们离她远点就是了。”他心道,他这不是向着南清,他是怕了南清。 挂掉电话之后,夏烨干干的对着沈泽笑了两声,心里再烦闷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 “夏省长碰到麻烦了?跟沈某有关?”坐在他对面的男人问道,虽然是问题但其实并不是疑惑的语气:“让沈某猜猜看,南清这两天刚好有空,怕是回去孤儿院看她的老朋友了。” 不同于夏烨的傲慢姿态,沈泽的一个眼神一句话都很淡然从容,拇指细细的摩挲着青瓷茶杯的边沿,嘴角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一派儒雅温和。 他的嘴角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但即便这样,也总有种七月天见了鬼的阴冷:“夏省长是知道的,她小时候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对那里有感情,不让她知道倒是没什么,如今碰上了,难免会给夏省长带来麻烦。” 夏烨立刻陪着笑,道,“那个工程催得急,底下的人办事难免不周全,停一停也好,没做好的我叫人抓紧去处理,总不能让孩子们没地方住不是。” “我回家说说南清,多谢夏省长体谅。”沈泽喝了口茶,云淡风轻的翻走这一页,继续原本的话题,“城南地产开发这一块儿还得请夏省长多多关照。” 6.第6章 006 南家是倒了,不是还有南清吗? 今天沈泽与夏烨吃饭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不过只是一般应酬,跟什么官商勾结可没有关系。 沈泽虽然有周旋于各个圈子之间的本事,却懒得去碰那些腥的臭的。 从前南清也质疑过,沈家的企业规模成这个样子,居然什么都没有违规过? 他记得当时自己的回答是,并不是没有过,是他不会,一个企业做到一定程度就很难再有大幅度的发展了,要想不退步就必须守住,而他信奉发财立品。 记得那时候南清的表情是,张开嘴巴惊讶的下巴都要脱臼。 她啊,总是那样,正经的时候特别正经,可是一旦露出调皮的表情,就会有趣的让人止不住发笑。 想到这里,沈泽的唇畔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容,不同于那种场面性的,而是真实真诚的 只是不知不觉中,竟然到了她要离开的时候。 “沈总?”夏烨看到沈泽有些失神,于是轻声喊道。 “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您刚刚的话。”沈泽回过神来淡淡的说道,夏烨也没有介意,又重复了一边道,“我是想问,南家这都倒了,沈总为何不直接将南氏地产吞下,还让这个名字苟延残喘。” 沈泽闻言,抬眼看了夏烨一下,夏烨无端端感觉背后一凉,不自在的换了个姿势,然后听到沈泽若无其事的道,“南家是倒了,不还有南清吗?” 夏烨这才恢复笑容。 外界都盛传沈泽跟南清结婚就是为了南家的生意,沈泽也已经接手了南家对南氏地产的全部股份,成为董事局新的董事长,但是公司的所有人却依旧是南清。 然而沈泽的话,大有要解决南清之后再行吞并之事。 看来,传言果真不假。 沈泽淡淡的喝了口茶,没有再说话。 夏烨默默地抹了把汗。 所谓黑怕官,官怕商,这绝对是真理。 哪怕他坐在省长的位置上,想要赚点外快什么的,仍然需要沈泽的帮忙,敬他诸多。 而身在孤儿院里的南清,姜晨说姜叔叔有事要她去一趟。 目的地在据此几公里外的另一个小镇,同样陈旧而闭塞。姜晨带路,南清紧随其后,两个人进入一条巷子最里头的院子,是很普通的民房,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一个穿着背心大裤衩拿着摇扇的中年男人就坐在院子里的树底下乘凉,闻声眼睛也没睁的道,“你们来的太慢,我都吃完了,菜和饭都坐在锅里,去拿吧。” “啊?你都没等我们。”姜晨愁眉苦脸起来,“南清她好歹是客人好不好,太不讲究了吧。” 南清对此倒是微笑着,没有丝毫介意。 吃完饭,姜晨收拾碗筷,南清端了一壶茶去院子里,对着中年男人道,“姜叔叔,您找我有事儿?” 姜杨这才抬起头来正眼跟南清说话,他的皮肤黝黑,长相有些点凶,尤其是左眼上还竖这一道疤。他把摇扇放在腿上,接过南清递过来的茶碗。 姜杨喝了一扣茶道,“你拜托我的那几件珠宝还剩最后一条手链,明天会在拍卖会上竞价。已经到账的钱都划到了你账上,有空去查一下。” 7.第7章 007 不让我去接,倒想着叫人送? 南清就坐在他旁边,乖巧而娴静。 这不是害怕,她连南沥那样的人都能扳倒连夏烨那样的人都敢招惹,也没什么不敢碰的。 她对姜杨,是尊敬:“您办事儿我还能不放心吗?” 姜杨没有再说什么。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南清的手机响了。 姜晨原本还想说点什么,可是瞥了一眼南清的手机正好看见她手机上闪动着的老公两个字。 他知道南清跟沈泽的事情,也知道他们要离婚了。 只是…… 这样一段本没有任何感情的婚姻,南清放了多少真心在里面? 南清走到一边接电话,还没开口说话,便听见沈泽道:“在孤儿院吗?我去接你?” “不……不不不不用。”南清愣了愣,不过随即反应过来赶紧阻止道:“我就是来看看他们,正准备回去呢,车马上就来了,你别过来,那么忙。” 姜晨悻悻的冷笑,姜杨也没说话,只是低头喝着自己的茶。 “恩,那好,快点回家。”说完,沈泽便挂了电话。 南清也不敢多留,跟姜叔叔和姜晨说了一声便赶紧走了,只是才走出去没两步,姜晨便开着车追了出来:“我送你回去。” 南清也没犹豫,直接上去了,随即姜晨指了指放在车子上的邀请卡:“明天的拍卖会你也一起去吧,我干爹给了送来了三张邀请函,他说完事之后要一起吃饭。” 南清一听登时目瞪口呆,对姜杨道,“姜叔叔找的替我拍卖的人,是你干爹?” 姜杨口气淡淡的,“拍卖会上的东西,除了本身的价值,不也是看持有者的身价吗?你设计这些出来也不容易,自然要能多赚钱就给你多赚钱。” “……”南清在内心奔腾过一堆草泥马之后,垮下肩膀妥协道,“好吧。” 其实南清根本没打算现身拍卖现场,她的目的只是搞到钱,结果被姜晨的干爹这么搅合了一通。所谓拿人手短,她这有事拜托人家还是人家主动邀请,她能不去吗? 不过想起姜晨的干爹,那位老先生的作风……真是一言难尽啊。 姜晨把车子停在她与沈泽现在住的别墅前,南清收了邀请函准备下车,可沈泽的电话又来了。 南清还没开口说话,沈泽低沉的有些压抑的声音便直接道:“送你回来的是谁啊?” 南清刚解开安全带,生生的被这句话吓得不敢动,她怔怔的抬头看了看别墅的方向,正对上沈泽清冷的目光。 姜晨察觉到南清的迟疑,有些疑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沈泽已经挂掉电话离开方才到底位置,没过两分钟,开了门从里面出来。 南清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般这个时间沈泽都还在公司加班,至少结婚这三年多来,他从来没这么早在家里过。 看着沈泽走出来,南清的表情有些僵硬,她嘴角努力想要扬起一抹淡笑,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心虚的厉害。 沈泽倒是与以往一样的云轻云淡,看着南清还坐在车里,眉头虽然到微微蹙着,但却十分的好看,他信步走到南清身侧,敲了敲车窗:“老婆,都到家了怎么还不下车?不让我去接你,倒是好意思麻烦别人送你回来?” 8.第8章 008 说到底,你还是不喜欢小的 南清总以为他轻描淡写的语气里随时会蹦出两个炸弹来,但是转念一想,不会的吧,他对自己的事情从来都不关心,三年来,就连她用他的势利来对付南沥他也从未过问。 现在,只是个朋友顺路把自己送回来而已,他不会有这个闲情雅致过问的吧? 只是照例跟自己说客气话? 呵呵呵…… 南清试图说服自己,可是越想心里越是没底。 然而沈泽口中的‘别人’两个字,在姜晨听来却十分刺耳,姜晨双眸微垂,不自觉的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节。 南清听见,只觉得头皮发麻。 沈泽双眸的笑意微微一凝,半含威胁的视线落在南清的身上。 南清丝毫没有犹豫的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笑着对姜晨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然而南清的话还没说完,姜晨便一脸温和的笑道:“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记得别迟到。”说完便开着车子离开了。 姜晨说的随意,可是南清却觉得后背直冒冷汗,太阳穴突突的跳得欢实。 见沈泽一言不发的回家,南清也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进了屋,关了门,沈泽依旧没跟她说半个字。 南清定了定心神,脸上即刻扬起一抹淡笑,解释道:“老公你别误会,他也在孤儿院做义工的,我等车的时候刚好遇到,他说的明天的事情其实是……” 只是她还没说完,便被沈泽打断:“你的事情,我不想知道。” 南清欲言又止,最后索性闭口不言。 在沈泽面前,她一向都是如此,沈泽不想她说的话,她半个字都不会多说。 沈泽走到沙发上坐下,慵懒的靠着,饶有兴味的看着南清从着急解释到一言不发,好一会儿才道:“我懂,你南清,最会给自己找退路,也最会审时度势,但你也未免太着急了,婚都没离,你这是打算给我头上加点颜色?” 他也是男人,姜晨对他满身的敌意,他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 南清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些年,她一直致力于做一个完美的沈太太,眼看着到了最后了,她可不想弄出这个大个乱子。 不过,南清很快恢复平静。 她嘴边的笑意带着几分妖媚,清澈的眸子里流转着诱惑。 走到沈泽身边,干脆直接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拦住他的脖子,语气轻柔,却魅惑人心:“怎么?看到别的男人对我好,吃醋了?” 沈泽双眸微眯,骨骼分明的手指轻抬起她的下巴,懒懒道:“倒不是吃醋,就是觉得你们有点不合适。” 他一向自诩定力超群,多少女人对他投怀送抱,他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可不知怎的,他就是爱吃南清这套…… 南清附和,语气轻柔的如同刚出生的小奶猫一样:“是呢,姐弟恋什么的,一点都不靠谱。” 沈泽嘴角轻扬,一双手悄无声息从裙底滑进去落在她平坦光滑的小腹上摩擦着,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轻笑道:“说到底,你还是不喜欢小的。” 南清倒也毫不避讳,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我喜欢老公的。” 沈泽呼吸一滞,下一秒便直接把她压倒身下,十指紧扣,吻得动情深入,直到彼此交融…… 9.第9章 009 并非有多舍不得,习惯而已 第二天,沈泽起来的时候南清还在睡,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沈泽俯身在她嘴唇印上一记吻,蜻蜓点水一般,可当双唇离开的那一刻,又觉得不够。 他继续加深那个吻,唇齿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解。 南清嘤咛一声,自然而言的回应着。 “嗯……老公早安。” “我去公司了,你睡会儿再起来吃早餐。” “恩,老公辛苦了。” 沈泽走后,南清舒了一口气,侧了个身继续睡。 并非有多舍不得,习惯罢了。 沈泽开车去到公司,刚到办公室坐下,特助陈彦便把一份文件递给他:“总裁,这是我筛选出给夫人生日礼物的清单,请您过目。” 南清的生日要到了,总是要送些东西给她,是不是为她高兴,这个另说,毕竟许多人的眼睛都还盯在南清的身上。 沈泽大致扫了一眼,继而合上文件,摔在桌子上。 陈彦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自家夫人的所有首饰以及珠宝以及各种礼物都是他挑选的,以前不都看一眼直接让去买买买吗? 这是怎么了? 陈彦有些想不通,但是却不敢多嘴。 沈泽双腿随意的搭在办公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伸手掐了掐眉心道,“我听人说今天晚上的夏季艺术品拍卖上会有一件祖母绿饰品流出是吗?” 祖母绿,是南清最喜欢的宝石。 陈彦有些愣,但还是如是道,“的确是有,据悉是06年在巴黎拍出的一串名为‘潘神的祝福’的项链。” 沈泽点了点头,“你去安排一下。” 啥? 陈彦惊呆了。 那件潘神的祝福可以称得上是无价之宝,自家总裁这是…… 讨夫人开心的话,这代价有点大啊,虽然他不缺钱,但是,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而沈泽双手交叠,右手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枚戒指,那是他跟南清的婚戒,上面镶嵌的就是祖母绿。 每每看到这个他都会觉得可笑,最初的婚礼出于礼貌以及懒得管都是南清说了算,谁能想到竟然养成了这种顺她心意的习惯。 他沈泽,在商场上何等风光叱咤,连他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会被一个女子摆布的如此彻底。 时间转眼到第二天晚上八点钟,南清以及姜晨出现在拍卖所的外面。 南清仍旧是一身学生装大黑框眼镜,姜晨也是普普通通的装束,毫无意外的到门口就被拦住了。 “请出示邀请函。”那人的语气很不客气。 说完,恰好一对衣装富贵的夫妇挽手走进去,这位看起来正直严肃的工作人员立刻点头哈腰的表示欢迎,变脸速度堪称惊人。 姜晨对于他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态度嗤之以鼻,刚想从口袋里掏出邀请函摔在这人的脸上,结果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 他尴尬的对着南清道,“我发誓出门的时候绝对装了,好像是落在刚刚的出租车上了。” 南清鄙视的看了姜晨一眼,掏出手机道,“还好我有记司机号码的习惯,否则我就得跟你在外面喝西北风了。” 10.第10章 010 沈泽在,她不想引人注目 拨过去电话讲明情况,司机很痛快的答应折回来送东西,于是南清让姜晨先在门口等着,她去路边拿。 就在她快走到路口的时候,忽然一辆林肯停在前面,车牌号清晰的落在南清的眼里,让她一下子怔住,脚上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西装笔挺的男人慢慢的迈步下车,修长的手指系上外套的扣子,眼神平静神情温和。 南清努力的稳住自己的情绪,低着头,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正好与男人擦肩而过。 沈泽已经迈步走出好远,南清这才松了口气。 司机看着南清来拿邀请函的手,疑惑道,“小姐,您的手心怎么这么多汗啊。” 南清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好在沈泽身边有人,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不然她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只是,南清还挺好奇的,沈泽怎么来了? 她看过沈泽的行程安排,没看到写要来参加今天的拍卖会啊! 不过,现在她也没时间想这些。 来都来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当南清回到拍卖会场门口的时候,被乌压压的一群人吓了一跳。 她拨拉开人群凑上前去,正看到一个梳着大背头叼着雪茄,西装革履脖子上却露出明晃晃几条金链子的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姜晨旁边,面上十分不悦。 而在他们俩面前,一个戴着墨镜打手形象的健硕男人,正揪着那个之前朝姜晨他们俩要邀请函的那个工作人员。 其他看眼的人也都是这个装束,无一不凶神恶煞。 这个工作人员被这阵势吓个够呛,颤颤着求饶道,“安爷,我有眼无珠,没认出来是您跟少爷……” “甭说那些没用的,赶紧给我干儿子道歉。”姜晨旁边的男人伸手指着工作人员道,衣袖滑下一截露出一小片花色复杂的纹身,他的手指上依旧是明晃晃的好几枚大金戒指。土豪气质展露无疑。 南清眼看着会所里面又有好几名安保一边朝着对讲机说话一边往这边走,事情可能越闹越大,她赶紧道,“安爷,他怎么惹着您了。有话咱们好好说,这大庭广众的可别动手。” 姜晨传说中的干爹,安爷安禄临看了看南清,把抽完一半的雪茄扔在地上,恶狠狠道,“南丫头,这可不是老子我闹事,这小子敢拦小晨,还骂我是黑社会,你说我能不弄他嘛。” 南清虽然刚刚不在,但一听这话也了解了什么意思。 安禄临痛恨别人说他混黑。 为什么呢,因为他的确是黑道出身, 早些年骂名与威名共震滨城,然后积攒够了家底开始洗白。 十几年过去了,除了那一身改不掉的土匪性格和暴发户气质以外,在新涌上来的企业们眼里,这位老先生还真算个不错的生意人。 既然已经黄袍加身,又怎么能容忍让别人揭他老底。 这个工作人员就这么不巧,撞枪口上了。 沈泽来了,南清不想引人注目,开始把方向往大局上转:“安爷,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因为他耽误了正事就未免太得不偿失了吧。” 11.第11章 011 果然是民族基因不可逆吗? 安禄临脾气躁,但发得快去得也快,看着那工作人员颤颤巍巍的怂样也算消了气。 于是南清把手中的邀请函递给为首的那个警卫。 南清看着一众退去的警卫们,刚想转头跟安禄临说话,视线里却忽然晃过一个人影,她仔细看去,正看到沈泽扶着楼梯的栏杆眼神冷漠的朝这边看。 她心里“咯噔”一下。 被发现了? 不过好在没一会儿沈泽就走了。 南清不由得宽慰自己,她今天的穿着打扮又十分的低调,沈泽根本就没见过她这样,又离得那么远,他肯定没认出来, 他大概就是要看下热闹吧。 经过了这么一段小插曲,几个人后面的流程还算顺利。 只是落座后南清很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人对这边指指点点还窃窃私语,眼神怪怪的。南清扭头看了看坐自己对面的安禄临,果然他肆无忌惮的抽起了烟。 这里面当然禁止吸烟,不过谁敢来管他! 唉,所以说昨天晚上姜晨提到他这个干爹的时候她才那么头疼。 虽然这丫是个大靠山,可这种无时不刻不被人异样看待的,无比张扬的作风实在让她消化不了。 “南丫头,我说你跟我们小晨什么时候结婚啊,干爹我的大红包都准备好了。我还想有生之年抱抱干外孙呢。”安禄临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南清颇为尴尬道,“安爷,你可别开玩笑。我比姜晨大了三四岁呢,再者说我也配不上人家高材生啊。” 一向爱插科打诨的姜晨闻言,却意外地没有搭话。 “哎呦年纪算什么啊。再者说了,这些年小晨身边一直没什么女孩子,我介绍给他的他又视若无睹,好不容易逮着个你我可不能放。”安禄临笑着说道。 南清赔笑着,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安禄临仍旧自顾自的念叨,最终南清实在顶不住了,想要起身去趟洗手间。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刚刚说道,“抱歉,我想去……”然后就感觉肩膀一疼,身后响起一声女高音般的尖叫,“哎呦喂。” 南清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的欢快,她一抬头,看到了一张极为熟悉的脸,同时也闻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浓郁香味儿。 下意识的,她周身的气压低下来,神经全线防备。 被南清猝不及防撞了一下的女子约莫二十来岁,穿着一身紫棠色的和服,一字肩领子露出大片的颈部皮肤,头上还插着一堆筷子钗顺带一把扇子,这些无一不在招摇着她属于哪个民族。 她十分鄙夷的道,“都不长眼睛的吗?” 南清到嘴的“对不起”被女子傲慢的态度生生逼回肚子里。 她用俯视的角度打量着比自己矮半头多的女人,心道,都三年了你丫身高怎么还在一米五转悠,果然民族基因不可逆吗。 不知道为什么,女子忽然觉得空气凉了,她与南清对视着,有点浑身发毛,这有点莫名其妙。 她佯装无异的用一种轻蔑的眼光在南清的衣着和脸上走了一遍,随即嗤笑道,“如今这滨城拍卖会真是越来越low了,什么人都能进。” 12.第12章 012 我的沈太太,你还真是叫我刮目相看! 南清还没表态,安禄临那个暴脾气就先收不住了,“你个臭娘们你说什么呢,你中文说这么溜,穿一身鬼子衣服,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你……”女子被安禄临直白而粗鲁的话憋得说不出话来,一下子哽住。 这到底是会场里面,南清不想惹事儿,更不想再惹沈泽注目,于是赶紧道,“安爷您喝口水压压气,某些人跟咱们语言不通脑子都不是一个构造,说不通的,不要浪费口舌。” 说完,南清笑看了女子一眼,又道,“这位小姐我现在要去洗手间,您要是有兴趣可以同来,我建议您刷刷牙。”然后径直走了。 女子看着南清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她眼睛里的那股笑意有种诡异的感觉,就仿佛胜利者在对手下败将耀武扬威般。 她有点奇怪,但更多的是气愤。她跺着脚懊恼不已,旁边的保镖提醒道,“大小姐,夫人说一会儿就到,让您不要惹事。” 女子最终不甘心的瞥了安禄临这一桌,愤愤然的走了。 姜晨这时伏在安禄临耳边道,“这应该是丰淞集团的大小姐千寿一。” 安禄临想了想,没听说过。 再怎么说他也这个年纪了,记住所有的合作伙伴尚且勉强,又哪有空去关注这些人的家室,于是他有些无语道,“真是个小日本?” “她爸是日本人,妈妈是南湾的。” 南清在洗着手,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露出一种苦涩的笑。 果然人靠衣装化妆伪装,刚刚千寿一那么近的接触她居然都没有认出来。 说起来她跟千寿一还真是冤家,这厮对于沈泽可谓是一往情深望穿秋水而不渡,在她嫁去沈家之前就早有耳闻。 所以当她顶着沈太太名称出现的时候,不夸张的说千寿一的眼睛里都喷火了,南清还跟沈泽开玩笑抱怨过,“我觉得她要是在眼眶上架个炮筒都能当AK47使了。” 想想自己马上就不是沈太太了,以后就不能跟千寿一掐了,往后的日子,寂寞咯! 南清擦干了手,理了理自己额前的头发,然后走出了洗手间,好巧不巧的与沈泽打了个照面。 南清还想故技重施,低着头假装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自己似的走开,沈泽却喊了她的名字。 “南清!”他皮笑肉不笑的勾着嘴角,在南清前面止步:“你好样的!” 南清嘴角扯着一抹笑,很难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牙疼! 沈泽堵在他面前,要笑不笑道:“我的沈太太,你还真是叫我刮目相看,啊?” “老公,我昨天是要跟你说来着,你不是不想听吗?”南清努力维持着微笑,带着些许娇媚与紧张,小心翼翼的叫人心疼。 但是,却叫沈泽恨。 现在这副噤若寒蝉的可怜样儿,哪里还有方才半点的笑里藏刀咄咄逼人的架势? 要不是今天过来这里,他还真不知道南清还有这副面孔。 沈泽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有点用力,咬牙道:“方才那副咄咄逼人的劲儿呢?” 13.第13章 013 怎么?很在乎那个小男朋友? 三年前,南清说自己会是最称职的沈太太。 而她也的确是说到做到。 这三年来,她做到身为妻子能做到的一切,却从来不妄图其他,她仅仅是做好一个妻子应有的本分,对于其他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过问。 以至于现在,她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倒是不敢认了。 沈泽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嘴里噙着一抹冷笑咬牙道:“南清,你这伪装,做的还真是到位,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年,睡也该睡的知根知底了,你倒是越发叫我看不明白了,” 南清脸上维持着的笑容有些僵硬,扯了扯嘴角:“怎么会呢,在老公面前,我最简单了……” 沈泽要笑不笑:“少来这套,没用。”说着,沈泽瞥了一眼他们两人现在身处的环境,幽幽的补充道:“至少在这个地方没用。” 南清身子僵硬的靠在墙壁上,沈泽紧紧的贴着他,透过单薄的衬衫,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沈泽温热的体温。 恩,沈泽说的不错。 这个地方,的确是不合适…… 可是沈泽却一点都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还好这是个拐角比较偏僻,不然叫人看见两个人现在这样帖在一起,准保头版头条! 南清红着脸,躲避着沈泽若有似无打在脸上的呼吸,如果不是碍着自己现在还顶着个沈太太的身份,她准能一个过肩摔把沈泽当色狼料理了。 奈何她是那个对老公言听计从的沈太太,要优雅,要温柔,要贤惠,要……要忍不了了!! 然而正当南清要动手推开沈泽的时候,沈泽却施施然起身离她稍远一些。 沈泽用一种深不可测的目光打量着她,半天又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唇角微勾起一抹弧度,缓缓道:“你这样子,比是沈太太的时候好玩儿……” 好玩儿? 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词? 南清只做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微微笑着:“老公你不生气就好。” 沈泽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滞,沉默着。 南清一看他神色不对,赶紧转移话题,“老公你晚上不是要开会吗,怎么来这儿了?” “会什么时候都能开。”沈泽舒了一口气,转身边走边说,南清也紧跟其后。 可是沈总你这回答未免也太任性了吧! 南清不想惹怒他,不死心继续满脸堆笑道:“早知道老公要来,我就跟你一起了,被媒体拍到我们同进同出,也是一段佳话不是?毕竟啊,我们只要有一段时间不同屏出现,媒体就要造谣我有名无实,老公你肯定很心烦。” “不怕你的小男朋友吃醋?”沈泽依旧不咸不淡的说道。 南清真恨不得撞墙。 沈泽今天肯定是吃错药了,句句都堵得她无言以对是闹哪样? 然而南清的沉默却让沈泽不悦的蹙眉,停下脚步回转身看着她,冷声道:“怎么?很在乎那个小男朋友?” “啊?”南清这才回过神来,停止对沈泽暗搓搓的扎小人,恍恍惚惚的否认:“没有!怎么可能呢!” 然而,她那后知后觉的样子,显然是触怒了沈泽的某根神经…… 14.第14章 014 沈泽有些无语,不是对南清…… 看着沈泽那闪烁着危险信号的眼眸,南清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悻悻的笑着道:“真没有!” 沈泽有些无语,不是对南清,是对他自己。 他稍稍缓了一口气,忍着什么话都没说,也不理会南清,径直离开。 南清还是那样,对着他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讨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不自觉的,沈泽觉得有点堵得慌,就好像一拳打在弹簧上一样,用多大的力,最终都原原本本的反噬到自己身上。 南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要惹沈泽不开心的意思,她想他开心,他一开心,不就乐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吗! 南清缓了缓心神,回到会场,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姜晨凑过去道,“怎么去那么久?出什么事儿了吗?” 沈泽与南清前后脚回来,他便不得不多想了。 这时候台子上站了人,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南清摇了摇头,“我没事。” 然而余光扫到沈泽,他整看着她,眼神里似乎还充满威胁,南清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赶紧规规矩矩的坐好。 姜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目光正好与沈泽相对,姜晨微微冷笑,带着些许不屑,随即正了正身子,稍稍贴着南清坐着。 南清有些不自在,但是位置就那么大,她也动不了,只好将就着。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这儿也没几个人知道她是沈太太。 至于沈泽…… 他在意吗? 然而即使自己给自己做着心理暗示,她仍然心不在焉,前面几件拍卖了什么她根本不知道,即使她一直瞪着大眼睛对着拍卖师的脸。 忽然姜晨拍了她一下,道,“下面到你的了。” 南清这才有了点思绪,正襟危坐起来听着。 “下面这一件,请大家关注。”拍卖师顶着带着从一开始到现在几乎要笑僵了的脸说道。在他手边的台子上放置着一个半身模型模特,模特的脖子上挂着一枚项链。 “GR的‘泪光’,我们看到这条项链是规格四十厘米的短项链,除五克拉主钻外,还镶嵌有十二颗小钻,总重二十三克拉。” “GR的设计理念源自经典西方童话美人鱼,人鱼公主为了成全爱人化为泡沫,然而GR却觉得那更是人鱼公主的泪水,每一份爱情里都是带着泪光的,每一个爱着的人都满身伤痕。就如同这些钻石的切割。” 拍卖师如是介绍道,“GR是近两年设计界备受瞩目的新锐,全名glory,意味荣耀,她人如其名仅仅几年时间就蜚声整个珠宝界,虽然身份一直成谜,却是当之无愧的珠宝宠儿。” “她设计的珠宝以简约出名,她曾说过,钻石如同女人,割得次数越多越是闪亮发光,每个女人这一生都应该拥有一颗像样的钻石。而这一件正是钻石首饰。”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道,“起拍价两千万。” 姜晨听完拍卖师的讲述,看妖怪一样的看着南清,“人鱼公主的泪水?你真这么觉着?” 15.第15章 015 这是交易,交易你懂吗! 南清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当时写的时候还没觉得这么肉麻,现在从别人嘴里讲出来怎么这么矫情,她无奈道,“没办法,没故事没噱头骗不了消费者。我这不是为了赚钱过日子嘛,你凑合听凑合看。” 实际上早就接触珠宝设计了,嫁给沈泽之后她珠宝首饰一堆,沈泽出手那么阔绰沈家那么有钱,原材料又不缺。 不过这一切都是瞒着沈泽在做的,她早就在给自己留后路,现金太累赘,存卡里容易被查,反倒是这些宝石好拿还值钱。 而且她挑的都是一等一的成色,最好的那几颗她到现在都没舍得用,那都是天价。 只是有一点,沈泽买给她的祖母绿,她一件也没动。 沈泽一直以为是她喜欢,却不知这种带着独特自然魅力的宝石其实是她母亲的挚爱。 南清从记忆中抽出神思时,拍卖师正在上面喊,“五千万,有没有认出五千五?如果没人回应,那么这件‘泪光’就将属于千寿小姐了。” 南清:“……” 她没听错吧,千寿小姐……千寿一? 南清看了眼坐在比他们更前面桌位的千寿一,见到无人在跟自己竞价后一脸的嘚瑟。 南清很无语,她一点也不想千寿一那个公主病拿到自己的东西,可是五千万的话已经达到她的目标价格了,所以又不好意气用事,而她还在犹豫的时候就看到姜晨举了牌子。 “七千万。”姜晨淡淡的喊道。 南清吓了一跳,赶紧在桌子底下踢姜晨,小声道,“干嘛啊你。” “就那个日本妞,你不觉得看了就火大吗,你忍心让你手底下出来的‘孩子’落到她手里?”姜晨仍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 “我也不想啊,可这是交易,交易你懂不懂。”五千万啊,能给她孤儿院的孩子带来多大帮助呢,怎么能说放走就放走啊。 姜晨自然明白南清的意思,于是道,“你放心,七千万绝对能打到你账上。” 南清看着姜晨那副淡淡然的样子,一脸的狐疑,问安禄临,“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安禄临笑起来,“南丫头,咱们家小晨现在是大款呢,你还不快傍上。” 南清有点不相信,但是恍然又想起年初的时候姜晨似乎提到过他现在在搞金融,本来嘛他就这个出身,脑子又跟深蓝儿童似得,赚这么多钱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她立刻愤恨起来,真是万恶的资本客。典型的仇富心理下,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道,“有钱怎么了,滨城就是小港澳,大富豪隐形富豪多着呢。” “的确是没滨城沈家那么有钱,不过养你肯定够的。”安禄临开玩笑道。 南清一听到沈家这两个字瞬间好心情又没了,恢复到了沉郁里,她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沈泽的位置,发现沈泽居然也在看她。 两个人对视着,沈泽脸上出现了一抹笑意,南清心里笼罩的那种不好的感觉又回来了。 沈泽看起来平易近人礼数周全,实则内心冷漠的很,他表现出的这种热情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16.第16章 016 败家也不带这么败的啊! 南清很快转移了视线,却从另一个方向感受到了杀气。只见千寿一微眯着眼睛紧抿着嘴角看着她,一副意欲处之而后快的阴测测的表情。 人家说衣服和首饰就是女人的第二生命,南清想,这放在千寿一的身上简直再合适不过。不过是一条项链而已,她竟反应那么强烈。 “八千万!”在用恶狠狠的目光“警告”完南清之后,千寿一再次喊价。坐在她旁边雍容华贵的和服贵妇不悦的蹙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她却视若无睹。 南清觉得自己冤枉死了,又不是她要跟她抢的,罪魁祸首是姜晨好不好。 “一亿!”姜晨大胆追击。 南清怔忪了大概五秒钟,然后道,“你已经有那么庞大的财产了?” 姜晨定定的看着南清,半晌道,“如果我说其实没有,你会不会给我打个折。” 南清,“……”活该,让你打肿脸充胖子。 一个亿,买一条项链。 这又不是非洲之星库利南,败家也不能带这么败的啊。 于是千寿一不甘心的瞪了这边一眼,终是悻悻然的闭了嘴。姜晨赢是赢了,但周围人投来的大都是嘲笑或者是戏谑,他们看姜晨的目光不说是看傻子但也差不多了。 姜晨却满不在乎,南清打赌这小子一定是知道她不会收他的钱。 她压制着情绪不去狠狠的用高跟鞋踩废他的脚,却见姜晨得意洋洋的让侍者直接把项链拿了过来,在众人的目光中极为高调的给南清戴了上去。 “哎呦,好钻石还是得给配得起的人。”姜晨故意说着,千寿一更加恨得牙痒痒了。 南清对于姜晨这种争强好胜的小孩子脾气哭笑不得,最终还是秉承着战友原则,跟着她道,“是啊,一亿的项链嘛,也不是谁都买得起。” 联手唱完大戏,两个人慢慢坐了下来,假装不去看千寿一那张已经快跟猪肝一样颜色的脸,姜晨憋笑的厉害,南清却觉得从刚刚坐下开始就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她摸了摸手臂,暗暗嘟囔,“怎么觉得鸡皮疙瘩起来了。” “哎呀所以说女人就是麻烦。”姜晨抱怨的语气说着,却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南清身上。 不远处的沈泽原本就板着的脸更加冷了,与他同坐一桌的陈彦感受到自己家总裁这不寻常的气场,奇怪道,“少爷,您怎么了,新锐设计师的作品而已,况且夫人喜欢祖母绿。” 陈彦还当自家总裁想要却被人抢先了不爽,连忙安慰着。 然而沈泽却依旧阴沉着没说话。 视线依然没有扭转的放在南清和姜晨两个人之间。 于是南清披着姜晨的褂子,却反而觉得比刚刚更不舒服了。 就在这样看似平静实则暗涌起伏的气氛里,最终迎来了拍卖会的压轴藏品——潘神的祝福。 “祖母绿一直是被誉为高贵典雅的象征,几千年来就一直颇受贵族们的喜爱,更是国际珠宝界公认的最名贵四大宝石之一。它比红宝石淡雅,比蓝宝石幽邃,比钻石沉着……” 拍卖师在中间恹恹的情绪在这一刻忽然亢奋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拍卖即将结束还是因为对这件珠宝的狂热。 姜晨打了个呵欠,百无聊赖道,“这个拍卖师说话忒虚,照他那么说那女人结婚为什么都要钻石而不要祖母绿呢?” 南清苦笑了一下,她的婚戒就是祖母绿啊。不过这点姜晨不知道,于是她只是淡淡道,“不会啊,我就喜欢祖母绿。” 17.第17章 017 一亿这个数都烂大街了? 姜晨瞥了南清一眼,眯起眼睛沉思了一些什么。 不远处的沈泽,慢慢的喝了口桌子上的茶品,从开始到现在他的注意力都十分涣散,然而这会儿倒是听的认真。 “1646年,欧洲某皇帝命人打造了这条项链送给他的宠妃,可是几个月后她的宠妃却失踪在皇宫里,皇帝悲愤异常,翻遍整个王国也没能找到他的爱人。大家都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皇帝会渐渐淡忘,然而十年过去了,皇帝却坚持没有再娶。” “有一天夜里,皇帝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神告诉他让他去打开皇宫第二层最尽头房间的门。皇帝醒来后照做了,竟然在那扇门后面找到了失踪的王妃。十年过去了,王妃却丝毫未曾老去,她甚至还穿着十年前的那件衣服。” 拍卖师绘声绘色的僵着这个故事,“据王妃叙述,她一直沉浸在一个梦里,梦境一片黑暗,每当她想要放弃的时候,她的那条项链都会发出光,给予她新的希望。后来她跟着这个光,走出了梦境。于是皇帝亲自为这条项链取名,叫做‘潘神的祝福’。潘神,就是神话里帮助孤独的航行者驱逐恐怖的神。” 拍卖师顿了顿,对着放在桌子上的那条华美异常的项链道,“而皇帝与这个宠妃的故事,也被称为‘失而复得的爱情。” 沈泽静静地听完,眸色深沉了些,在陈彦耳边低声交代了些什么。 陈彦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去了后台。 就在大家激烈竞价的时候,忽然上来人小声的跟拍卖师说了什么。 拍卖师点了点头,忽然道,“有神秘买家出价一亿,还有没有人比一亿高?”停顿了一下,拍卖师又补充道,“哦补充一下,这个一亿是美金。” 南清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通货膨胀成这样了吗,一亿这个数都烂大街了?” 姜晨完全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现在美金才烂大街了呢。” “你快得了吧,还美金呢,你现在还背负着我一亿的欠款呢,告诉你,我是收利息的。” 姜晨,“……”顿了顿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我就开个玩笑,你不会真让我买吧。”他作出哀嚎的表情,“你快杀了我吧。” 南清对于姜晨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哼了一声,再关注台上的时候正好赶上拍卖师敲锤。 “砰——”的一下吓了南清一跳,在场的人已经开始默默地整理衣服整理东西准备散场,南清下意识的去看沈泽的位置,却发现已经没了人。 南清起身,想看看几点了,一摸口袋却没有手机。 她定神想了想,“糟糕。”她急匆匆的往后台跑,“我刚刚可能把手机落在洗手间了。” 姜晨感叹着南清的丢三落四,跟着安禄临一起往外走去车上等她。 南清回到洗手间找了一圈,却怎么也没发现自己手机的影子。有些失望的往外走原本想就此放弃,却忽然被一股浓郁的香味儿呛了鼻子。 她下意识的掩住口鼻咳嗽了一阵儿,一抬头,果然,千寿一站在她面前…… 18.第18章 018 你选前者还是后者啊 这丫从以前就这样,从不喷香水,说香水浮华衬托不出她的美,所以都用香料熏衣服,每次都熏得从香料炉子里跳出来的一样,也因此极好辨认。 南清不打算跟她纠缠,想要装作看不见的走过,千寿一却一抬脚挡在了南清面前,一插胳膊一副找茬的样子。 南清无语,今天晚上怎么老在洗手间外头让人拖住。但还是硬撑着不垮脸,皮笑肉不笑道,“小姐,您有何贵干啊。” 千寿一瞥了眼南清脖子上那串项链,目光一凛,阴测测的道,“实话跟你讲,从小到大敢跟我抢东西的女人,只有两种下场。” “哪两种?” “要么把东西乖乖交出来,要么就被我教训一顿再‘乖乖’叫出来。你选前者还是后者啊。”千寿一嘴角一扬,笑的渗人。 她这个样子这个语气不得不说很有架势,不过放在南清身上还太嫩了。。 南清冷笑一声,“千寿小姐……哦不对,应该说是安孙子小姐,我现在这么低眉顺眼的跟您说话那是对国际友人的友好待遇,可您也不能蹬鼻子上脸啊。您看看您这是跑哪儿撒泼来了,这又不是东京,更不是名古屋啊。” 千寿一听到“安孙子”这三个字的时候,不夸张的说眼睛都要红了。这绝对是她的脉门,一碰就得急眼。 千寿一其实不是姓千寿,她本名实际叫安孙子千寿一。 日本本国奇奇怪怪的姓氏多得很显不出来,可在中国就有那么点意思了,于是她刻意隐藏起来,大部分人都以为她就叫千寿一而已。 她现在已经没有那个理智去思索为什么眼前这个看起来无比普通的女孩会知道这件事了,怒火攻上心头,她恶狠狠的道,“中国有句话叫‘敬酒不吃吃罚酒’,小贱人,今天本小姐就让你尝尝。” 南清耸了耸肩膀,一副谁怕谁的样子。还没落神,就见千寿一一个二段侧踢过来,她险险躲过,有些吃惊,这女人穿这么紧的裙子居然还敢跳这么高。 不过同时也想起来,笑笑曾经跟她说千寿一曾经是日本合气道国中组的全国冠军,是专业的。南清原本气定神闲的样子开始认真起来。 就在南清准备接过千寿一劈过来的手刀的时候,蓦地被人拉扯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擦过了眼睛,她下意识的闭眼,耳边传来了千寿一的惊叫,“天哪!” 南清睁开眼先看到的是千寿一用手捂着嘴震惊的脸,她注意到千寿一食指上那枚六爪钻石戒指上面有血迹。然后她转身,看到了沈泽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她不自觉得皱起眉头,震惊出声。 沈泽扯着嘴角无奈的笑了一下,“你脸上要是挂了彩,别人会说我家暴的。” “沈少爷,您怎么会在这儿啊。”千寿一倒是表现出了与南清截然不同的态度。 短短的几秒钟,她迅速的收敛起了刚刚凶恶的样子,变得如同日本电视剧里贤良淑德的女人,看着沈泽脸颊上的伤又急又羞愧,红了一张脸道,“沈少爷,刚刚是意外,您的脸没事吧。” 沈泽的语气明显凉了几个度:“没事。” 19.第19章 019 我跟她没什么可说的 千寿一却仿佛完全不在乎,接着用热脸去贴冷屁股,还心甘情愿的很,“沈少爷,我的车上有急救箱,您跟我来我帮您处理一下伤口吧。” 南清明显感受到千寿一周身散发出来的,宛若发情的母猫的气息,有些恶心的抖了抖肩膀,转身要走,却被沈泽伸手拉住。 她感受到他的手心很暖,而她自己却与之相反的凉。 忽然想起从前,在天冷的时候去参加一些宴会,他会全程牵着她的手,笑称就像手里握着一个小冰块儿。 马上就要离婚了,以后即便是做场面功夫,沈泽握在手心里的人,也不是她了,他也就不必大冷天儿的握着个小冰块儿了。 也好,至少他的手不会觉得冷了。 “看样子您跟千寿小姐有事要谈,我这个闲杂人就走了。”南清闲闲的说着,明明没有任何情绪的话,却被她说的醋味十足。 想要抽开自己的手,却被沈泽握的更紧。 他转身,没有再看千寿一一眼,直接道,“我跟她没有什么可说的。” “沈少爷……”千寿一恶狠狠的瞪了南清一眼,有些哀怨的说道。 然而还没等她死乞白赖的当电灯泡,就有家里的保镖过来告诉她,“夫人说一会儿还有个酒局带您参加,让您赶紧走。” 千寿一根本不想走,一扭头却看到自己的母亲叶胜玲就站在不远处,神情平淡但眼神十分凌厉,于是她立刻打蔫了,一脸的恋恋不舍,看着沈泽的后背几乎要看出个洞,然而沈泽却一眼都没回头。 叶胜玲看着自己噘着嘴的女儿,一脸的不争气,“你看看你作为丰淞集团的大小姐,这是成何体统。” “可是我喜欢沈泽啊。”千寿一皱着眉头哀怨的说道。 叶胜玲看了眼正在跟沈泽说话的南清,嗤笑了一声,“那样的女孩子,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她那张年过四十却没有一丝褶皱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倨傲的表情,“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着急。你想要的东西最后都能得到。” “你还说呢,那个南家的女人就嫁给了沈泽,可我就只有看着的份儿。” 叶胜玲的脑子里不自觉得想起了那个眉目清冷骄傲而冷漠的女孩子的脸,冷哼一声,“那个南清,若不是她横插一杠,南氏地产早该是我们的一块肥肉。现在想想也还是觉得可惜啊,我和你父亲谋划了那么久。” 千寿一眼前忽然一亮,“南家会倒难道是因为……” 叶胜玲拍了拍千寿一的肩膀,道,“你听母亲的,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是丰淞集团的公主,你想要的东西妈妈都会给你拿到的。只是现在时候还没到。” 千寿一听到这里,这才露出了一丝笑颜。她扭头又看了看南清和沈泽,最后听话的跟叶胜玲走了。她觉得妈妈说得对,沈泽有多少个女人她都不在乎,只要她母亲在,她不怕沈泽不会娶她。 而千寿一不知道的是,她的母亲和父亲,野心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得多。要沈泽当女婿?呵呵,那有什么意思,沈氏集团,那才是他们的目标。 搅局的人走后,走廊越发的安静。 20.第20章 020 我问你,叫我什么? 南清的手依旧被沈泽握在手里,温热的感觉透过手心渗透至四肢百骸。 沉默,悠长的走廊里只站着他们两个人,南清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想说话,喉咙却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犹豫了半天,南清支支吾吾的开口:“那个……你脸上的伤……” 沈泽是因为她受伤的,而且还伤在脸上,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娱乐版八卦头条还不直接爆炸! 南清绝对有些对不住沈泽,然而沈泽却没有回答,南清又道:“我包里有遮瑕的粉底……要不我帮你。” “不用了。”沈泽说着便直接转身离开。 他没放开南清,南清有些措手不及,“我的手机还……” 她的手机刚才落在厕所了,她就是过来找的,虽然不一定找得到,但她不想就那么算了。 一个手机而已,原本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只是那厉玟有很多她设计的珠宝设计图,虽然都已经申请了版权保护,但里面存了沈泽的号码,难保不会有人顺藤摸瓜的查到她的身份。 只少现在,她还不想曝光自己的身份,特别是不想沈泽知道。 而外面,安爷跟姜晨是打算带着南清去吃宵夜的,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没等来南清。 安爷道:“南丫头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久还没出来,可别出了什么事儿!” 姜晨也是满脸着急,摸出手机道:“我打她电话试试吧。”说着便翻出手机,拨通南清的电话。 而南清被沈泽紧握着手腕,如论如何都挣脱不了,南清略有些着急:“你……沈泽!” 沈泽的脚步微微一顿,停下来看着她道:“你叫我什么?” 自与沈泽结婚以来,南清很少直接称呼沈泽的名字,也不怪沈泽会觉得不习惯。 南清看着他,微有些防备,继而声音都轻柔了下来:“我手机好像落在洗手间了,我想回去找找。” 沈泽脸上微带着些许冷意,定定的看着南清,一字一句道:“我问你,叫我什么?” 他步步紧逼,南清无路可躲,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暗自咽了咽口水,努力的维持着情绪:“老……老公……” 可是沈泽脸上的表情并没有缓和多少,反而越发阴沉。 南清会跆拳道他知道,若是正面与千寿一对打南清未见得不是她的对手,但显然,刚才南清处于弱势。 许是因为南清还顶着沈太太的头衔,需是看不惯千寿一,他不想吃亏的是南清。 但千寿一是女人他不能动手,只能接了她的攻击。 他护着南清,处于一个丈夫的本能,他可以接受。 可是现在他满心怒火,看着南清,却满脑子是姜晨对她的体贴,他打趣那是她的小男朋友,可是却总觉得有些酸味。 酸? 吃醋? 他吃醋!? 他怎么可能会吃南清的醋! 蓦然,沈泽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咬牙道:“怕你的小男朋友找不到你?” “老公你想多……” 只是南清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 是她的,却是从沈泽身上传来的…… 21.第21章 021 他又能如何?毕竟没资格…… 如果南清一早知道沈泽来这里并非凑巧而是帮她拿手机,她根本就不会说那些话,也就不会惹怒他了吧。 可是没有如果。 南清看着他,毫不夸张的说,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她可以与任何人对立,但绝对不会与沈泽相对。 南清舒缓了一口气,嘴角微动:“原来老公你已经找到了,谢谢老公。” 她笑语轻柔的看向沈泽,沈泽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看上面跳跃着的名字,捏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指尖都泛着青白色。 南清也看见了。 姜晨…… 那两个字像根刺一样扎进她的心里,还真是不凑巧! 不过这也不能怪姜晨,安爷与他都在外面等着,南清又那么长时间没出去,大概是等着急了试着打电话看能不能找到她。 只是…… 沈泽脸上氤氲着怒气,要笑不笑道:“南清,你最好搞清楚,离不离婚,我说了算!” 他这话带着些许威胁,可是南清却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我……”南清无言以对,想了想,才道:“那是当然的。” 她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沈泽也没有,只是突兀的铃声在空旷的长廊上响个不停。 可是她的话并没有让沈泽气顺,反而更加的气不顺。 手机铃声好不容易不响了,可是还没安静两秒钟便又响了起来,沈泽定定的看着南清,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继而抬手,紧接着便是手机落地,四分无力的声音。 南清努力维持着平静,可是手机摔到墙壁上的声音还是让她不由得一惊。 随后,沈泽一声不吭的离开,只留下南清一个人站在原地。 沈泽离开,南清就好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原本挺直的身子一下子垮了下来,站在原地良久,看着地上已经支离破碎的手机上,悠然的深吸了一口,随即转身离开。 昏暗的长廊,身影略显得孤单,她努力支撑到现在,不是已经达到目的了吗? 姜晨打不通南清的电话,便跟安禄临说上来找找,可是却始终没见到南清的影子,他看了一眼与他来时相反的方向,犹豫了一会儿快步走了过去。 只是走到半路上,忽然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确定是一个摔坏了的手机,俯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 他总觉得手机壳上的贴纸很眼熟,想了想,便捡了起来。 那上面的贴纸是孤儿院的小孩子贴上去的,他手机上也有。 南清的是一个身着婚纱的Q版小女孩,他的是个打着领结穿着燕尾服的小男孩。 姜晨捡起来,盯着看了一会儿,嘴角的笑带着几分无奈与……自嘲。 别人捡到手机,要么据为己有,要么归还失主,刚才他打了很多次电话,没挂,也没接通,显然两种情况都不符合。 捡到手机还摔得四分五裂,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大概也就他了。 看样子他应该很生气,也不知道南清会不会因为他的缘故被沈泽为难…… 然而,即便担心,他又能如何? 毕竟没有资格…… 22.第22章 022 除了可以自称沈太太,她什么都不是…… 南清走出酒店,晚上清冷的风吹在身上,凉凉的,忍不住抱紧双臂,好一会儿重重的输了一口气。 想看下现在几点,没手机没表,茫然四顾,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叹了一口气继而抬脚往外走,这个时间了,再加上这个地方原本也不好打车,南清想着走到好打车的地方就可以了。 然而,又冷又饿,加上脚上踩了一双高跟鞋,还没一会儿就觉得脚酸,脚后跟的地方也火辣辣的疼,低头看了看,已经磨破皮了。 该死! 这个时候出这种乱子! 若是说酒店门口不好打车,现在这地方更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好吗! 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想求救都没工具! 她现在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偏偏这是时候肚子还疼了起来,真是要命! 看吧,忤逆沈泽,他都不用动手自己就惨不忍睹,若是他稍有动作,她绝对的死无葬身之地。 南清现在动也不想动了,就捂着肚子蹲在原地,希望老天爷开眼派个人把她捡回去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南清诚心祈祷的原因,刷的一声,一辆商务车稳稳当当的停在她的面前。 南清抬头,正好陈彦摇下车窗。 看见陈彦,南清眼睛都快要可以放光了:“你要去哪儿,方便送我回文雅别墅吗?” 文雅别墅就是她现在跟沈泽住的地方,她应该称之为家的,但却从未说过。 陈彦看她脸色不好,又一直蹲在地上捂着肚子,不由得有些担心,马上下车:“夫人,我就是专门来接您的,您?” 陈彦看她站起来都略有些艰难,赶紧去扶着:“您没事吧?看您脸色好差?” 南清勉强笑笑:“我没事。”生理痛这话,她实在不好意思跟陈彦一个大男人说。 而且,现在她只想祈祷别突然来,不然丢人就丢大了。 她对私生活一向粗线条,加上这个月一直忙,她都要忘了她还有大姨妈这回事了。 南清不愿意说,陈彦也不好再问,只是道:“哦对了,总裁说他今晚不回去了。” 南清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 可是陈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郑重其事的解释道:“总裁临时有个会议,可能会忙到很晚,所以让我接您回去早点休息。” 南清笑笑:“我知道啊,以前也一直是这样的,你不必费心解释的啊。”坐上车后,看了一眼还现在下面有些愣住的陈彦,又道:“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除了可以自称沈太太,别的,什么都不是。” 她极力的想表现出释然,可又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小心的调整着呼吸,却还是觉得呼吸有些重。 陈彦欲言又止,却也没说话,关上车门去前面开车去文雅别墅。 回到别墅,开了门,依旧是空空荡荡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今天她就是觉得特别的空旷,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南清把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直接走到沙发里窝着,动都不想动一下…… 23.第23章 023 戒不掉的习惯,是他的,也是南清的。 南清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是想着跟沈泽离婚的事情。 然而想着想着,最终却变成了,她要跟沈泽离婚了…… 像是还没有做好准备就忽然间要面对的意外,可她明明这三年来一直等待的就是今天,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想不通,干脆便不想,最后迷迷糊糊的睡着。 夜色的浓重,沈泽的车子停下的时候,他已经在文雅别墅门外了。 他没有下车,只是坐着,打开车窗,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与香烟点燃,夜色里,星火明灭之间,夹带着一声微沉的叹息。 凌晨一点。 沈泽开完跨国会议就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原本陈彦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可他就是想回来这里。 可是到了地方,却又不知道自己回来做什么…… 沈泽在车里静坐片刻,随即掐灭了烟下车,开了门,打开玄关的灯,将要是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看了一眼南清的那一把钥匙,上面挂了个Q版小情侣。 沈泽嘴角微动,拿起仔细的看了看,随即眉头微蹙,带着几分不解。 印象中,南清的审美偏欧美风,不该是这种可爱型的啊? 而且,头比身子大,不觉得比例失调吗? 想不通,就像他从未看懂这个女人一样。 沈泽放下钥匙,想着洗漱后去书房休息,可走到客厅后,却发现窝在沙发里的南清。 他脚下的步子一顿,眉头深拧着,她竟然谁在这儿? 沈泽将外套脱掉搭在沙发上,一走近,却发现南清像个胎儿一样卷缩着睡,眉头深锁着。 沈泽想抱她去卧室,可也只是刚碰到她,南清防备的抱紧怀里的抱枕,她没醒,只是潜意识的抗拒。 他知道,她睡得不安稳,却从未想过,南清对他也是满心戒备。 沈泽也不着急,只是俯下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在她耳边道:“老婆,我回来了。” 他曾以为只不过是例行公事的问候,如今却成了戒不掉的习惯。 是他的。 也是南清的。 南清好像听到了一般,如呓语一般的应了一声:“嗯……” 南清没了戒备,却也实实在在的困得睁不开眼睛,以为自己在床上,侧了侧身子想继续睡,只不知是防御睡姿。 沈泽只是略带着些许苦笑,看了一眼她都没脱掉的高跟鞋,随即坐到她脚边的位置,给她脱掉鞋子。 只是在脱掉另一只的时候,看到她磨破了皮的脚跟。 沈泽看了一眼还拿在手里的鞋子,看了看熟睡的南清,略有些怒其不争的感觉,可最终都化作了没脾气叹气。 站起来抱起她,南清这次倒也是配合,由他抱着,只是无意间,沈泽的视线落到沙发上,南清刚躺过的位置,一块殷红。 沈泽当即就愣在原地。 所以? 南清这是…… 沈泽抱着南清的手不自然的收紧,快速的抱着她上楼放在床上,严严实实给她盖上毯子后又快速的下楼,拿出手机拨通陈彦的电话,不由分说道:“让林医生过来,马上!” 24.第24章 024 还有一种生理表现叫大姨妈 沈泽说的着急,把那边的陈彦吓了一跳,本来陈彦都已经睡下了的,赶紧爬起来叫了沈家的私人医生过去。 也就二十分钟的时间,陈彦带着林医生过去,忙问道:“总裁,怎么了那么着急?” 沈泽喉结不自然的滚动,看了一眼林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流产的话,是不是会流血?” 陈彦吓得脸色铁青,想起来今天他接夫人回来的时候脸色就十分的不好,现在沈泽又说这样的话,他真的吓得魂都要飞走一半了。 “流产?”林医生眉头微蹙,有些不相信:“夫人怀孕了吗?” 沈泽没说话。 他觉得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他与南清各方面都很融洽,但这些年,南清也没有怀孕的迹象,甚至到现在为止,她都不确定南清是否怀孕了。 林医生看她没说话,便道;“夫人在哪儿?我去看看。” “在楼上。” 他说完,林医生便直接上去了。 沈泽站了半天才走到冰箱处到了一杯冰水喝完,随即走到橱窗前站着,一句话也没说。 陈彦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走过去,小声的问道:“总裁,如果夫人真的怀孕了……”他欲言又止。 沈泽也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道:“她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这还有什么如果吗?” 不是这样的…… 其实不是这样的。 陈彦却没有太多意外。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微微收敛眉目,继续道:“可是当初您跟夫人签的合约不是这……” 他还没说完,沈泽转过头来,冷冷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跟南清的事情,除了我们两个当事人之外,你是唯一的第三方知情人,怎么,想去南非分部?” 陈彦真心觉得自己作大死了! 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凑什么热闹自作聪明的要试探自家总裁的心意干什么!他要继续闷骚就让他继续吗! 看着沈泽用那阴测测的眼神看着自己,陈彦一下就怂了:“啊?什么第三方?知情什么啊?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泽斜睨了他一眼,没继续说话,只是,陈彦的话到底提醒了他。 他与南清的合约里,至关重要的一条。 绝对不能怀孕。 南清为了保护自己,而他…… 沈泽都要想不起来自己因为什么答应这样的条款了。 他好像尤为认真的思索着,然而就是绝对模模糊糊的,而这个时候,林医生从楼上下来,阴沉着一张脸。 陈彦看了一眼沉默的沈泽,忙问道:“到底怎么样了?” 林医生叹了一口气,斜了一眼陈彦,示意他不要说话。 沈泽半天没听见回答,眉头紧蹙不悦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林医生依旧慢吞吞的,陈彦都有点担心他要挨揍的。 终于,只听见林医生道:“少爷,女人呐,还有一种生理表现叫做大姨妈,麻烦你下次搞清楚了再叫我来好吗!我这一大把年纪的,经不起你们这样折腾的……” 噗嗤! 陈彦没控制住,一下子笑出了声…… 25.第25章 025 是为了自己吗? 沈泽也算是见多识广,但有时候正确答案就在嘴边,就是想不起来说的,偏偏选了那么一个偏门的答案。 流产? 这么狗血的剧情,亏得他这个高冷的总裁想得出来。 而陈彦也只是笑了一下便忍住了,沈泽冷冷的横了他一眼,十分简洁道:“既然没事,回去吧。” 陈彦忍着笑点头,随即将林医生请了出去。 沈泽看着他们两个离开,略显得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无语苦笑,洗漱后便上楼去了。 看了看南清熟睡的侧脸,随即转身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第二天。 清晨柔和的阳光照射进来,床上的人睫毛轻颤,继而眉头微蹙,下一刻便迷迷糊糊的睁眼。 清醒了一会儿,南清看了好一会儿天花板。 她不是应该在客厅沙发上睡的吗?怎么跑到卧室的床上来了?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上穿的衣服,睡衣。 腰也是酸的,小肚子还有些疼。 南清现在不仅仅是清醒了,还有种遭雷劈的感觉。 转头看向一旁。 空空如……呃,也不是空空如也。 只是看到那东西,南清都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裂了。 沈泽不是说开会不会来了吗? 谁来给她解释一下,她衣服谁换的,又是谁把她从楼下沙发上抱到床上来的? 南清起身下楼,哪里有沈泽的身影,原本准备去洗漱,却听见厨房里有动静。 走过去,看见一个人,看样貌,四五十岁的样子,“您是?”南清略显得疑惑。 那人看见她,笑道:“夫人您好,我是先生从老宅调来的佣人,您可以叫我林嫂。” 佣人? 沈泽不是从来不喜欢别人伺候的吗? 见南清有些疑惑,林嫂继续道:“先生说您这几天有些不方便,就让来我给您煮菜调养,早餐我已经做好了,您洗漱之后就可以用餐了,我这就去给您调水温。” 调……水温? 虽然一脸的不知所以,南清还是跟在林嫂的后面去了。 林嫂弄好之后,便让她进去洗漱。 南清试了试水温,温热的,很舒服。 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微动,心里却默默的想着。 林嫂说,是沈泽叫她来的…… 为了自己吗? 南清不置可否的淡笑,随即快速的洗漱,再出去的时候,林嫂已经把早餐端到了餐桌上。 扫了一眼,视线落在杯子上:“这是什么?” 酒红色的,不,比酒红色还还要深一些,不会大清早的让她喝杯红酒吧? 林嫂端了一碗炖汤,回答道:“那是红糖姜汤,这个是炖羊肉汤。” 南清嘴角微动:“早上吃这些?”太丰盛了吧? 林嫂却笑着解释道:“太太您这个时候吃这个最有利了。” 南清一下子就愣了:“我怀孕了?”随即嘴角扯动,拼命的摇头:“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可是生理期?” 林嫂一下子都笑出声了:“太太您可真会开玩笑,跟先生还真是天生一对,我听我们家老头子说,昨天先生都吓坏了,还当您小产了……” 26.第26章 026 顺其自然? 听林嫂这么说,南清眉头微蹙,一脑子的雾水。 所以说,沈泽昨天晚上还是回来了? 抱她回房睡觉,给她换的衣服,甚至大半夜的找来林医生来为自己检查。 南清低着头,搅拌着碗里的羊肉汤,有些食不知味,半天才道:“男人嘛,总是这样的,平时的时候一点都不关心,忽然间要是发生了什么,一定会手忙脚乱的,都没例外的。” 便是沈泽。 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女人的事情,他到底不是十分了解。 又或者说,他想放在身上的那个人,不是她南清。 林嫂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僵,不过随即也笑的明朗:“先生是真的关心您,他是记得太太您的日子的,就是觉得不太对,才……” “我知道的。” 林嫂还没说完,南清便直接打断,脸上的笑容明媚且温柔,带着些许知足与幸福。 沈泽或许永远都不会明白吧。 为什么她的生理期不是他记得那几天,为什么会不对劲儿。 南清不想提,尤其是对沈泽。 林嫂微微一顿,随即道:“太太您赶紧吃早餐啊,冷了对胃不好,先……”后面的话林嫂没说出口。 其实是沈泽嘱咐的。 但是看南清闷闷的,一时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林嫂以前是在老宅里工作,老宅里人多,难免嘴杂。 老宅里的很多人都说先生不喜欢太太,太太在沈家,就是个摆设,以前她是不相信的,但是现在看着,太太也不是十分爱提到先生。 可是先生对太太的好,她是看到了的。 既然太太心里不开心,她便不说,小两口过日子,总有吵架的时候,先生肯让着太太,太太心里的不愉快总是会消散的。 南清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汤,端起手边放着红枣姜汤的杯子便准备喝,林嫂看了看道:“太太,我再去给您倒一杯,这杯放的久了温度都不够了,这是一定要趁热喝的。” 南清也没阻止,由着她去做。 林嫂重新倒好红枣姜汤端了过来,南清接过来,闲闲道:“爷爷最近身体好吗?” 林嫂赶紧道:“老爷身体一直很好的,最近都还在念叨着您呢,说……”林嫂欲言又止。 南清抬头看了她一眼,转而低头喝一口姜汤。 整个沈家,老爷子怕是唯一真心对她的人了,只是只一点,南清永远无法让他如愿。 “林嫂今天还要回老宅的吧?”南清继续道。 林嫂:“是的,太太。” 南清嘴角扬起一抹苦笑,随即掩饰的好好的:“要是爷爷问起来,还请您让爷爷宽心,孩子,迟早会要的,叫他不要太着急。” 孩子会要的,但不会是她与沈泽的孩子。 至于是沈泽跟谁的,她不在乎,也没有知情权。 林嫂微微笑着:“好的太太。”沈家老爷子一直着急抱重孙,这在整个滨城都人尽皆知,沈泽与南清结婚都三年了,老爷子别提有多盼望沈泽与南清快些给他生个重孙子或者重孙女儿。 这样想着,林嫂温温的笑道“太太您也别太有压力,孩子的事情要顺其自然。” 南清笑而不语。 顺其自然? 每次与沈泽同房后,她偷偷吃下的避孕药可不赞同什么顺其自然…… 27.第27章 027 好胜心真是害死人啊 南清晃神,喝完了手中的红枣姜汤,继而又老老实实的将碗里的汤也喝完了。 她与沈泽都习惯了自己动手,尤其是洗碗。 沈泽之前总是留了早餐给她,她吃完了就只能自己去洗碗。 但是今天有林嫂在,看她自己要去,赶紧走过去:“太太我来吧,先生嘱咐过,让您今天一定要在家里休息才可以。” 南清笑笑:“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哪儿有那么娇贵了,再说我之前还不是该干嘛干嘛。”生理痛而已,每个女人都有的。 林嫂摇头道:“先生说了,您以前就很痛,一整天都有气无力的,以前没照顾到是他的疏忽,以后就不会了,先生还说……” “哎呀林嫂,为什么您总是说先生说先生说?您确定,沈泽真的知道这些事情吗?我知道您关心我,尽职尽责,但有些话听多了也是会腻的。”南清嘴角带着淡笑,头微侧着,清浅道。 林嫂仿佛被拆穿了一般,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头,半天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抬头道:“细节的地方的确是我建议先生的,但先生也的确是很关心太太的。” 南清要笑不笑,半天道:“林嫂,我不说你不说,谁都不会知道,他对我的好,我也都全接受。” 反正,沈泽也只需要知道这些。 林嫂脸上有些为难,但南清的话,她到底是要听的,沉默了半天点头答应。 南清回房换了衣服后便直接出门了。 林嫂还在厨房忙,透过窗子看了一眼开车离开的南清的位置,擦了擦手上的水,拿了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道:“太太出去了,我劝不住啊。” 也不知那边说了什么,林嫂便连连答应,随即挂掉电话。 而南清,开着车子离开文雅别墅,去到孤儿院的时候姜晨都在了,只是让南清意外的是,安禄临也在。 南清下车,姜晨便直接走了过来,笑着道:“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你好长时间了。” 南清瞥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没有一亿逞什么英雄,我是一分钱没捞着,还砸给拍卖行那么多钱,不用结算啊!” 成交价一亿,拍卖行要抽2个点,她这个设计师一分钱还没拿到,先搭进去了两百万,这就很尴尬了。 孤儿院的筹款也没着落,南清是真的盘算着抽个时间找千寿一聊聊,做生意的哪儿能赔钱? 姜晨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不是心疼你的作品吗?” 南清没说话,其实当时她也是想着气气千寿一的,好胜心真的害死人。 沉默了一会儿又道:“算了,我还琢磨着什么时候找千寿一小姐聊聊,趁着那丫头那股热乎劲儿还没过。” 姜晨慌了:“别啊,给那女人,不是暴殄天物吗!两百万我给你出,你就当给我打个折了呗,一亿我可能一下子出不起,但我以后养你啊。” 南清不爱搭理他,正巧安禄临叫她过去,南清便直接过去了。 姜晨满脸阳光的笑逐渐垮了下来,他甚至都不知道南清懂他还是不懂,可每次都能无声无息的绕过去,不留一点遐想的余地给他…… 28.第28章 028 全看负责人良心 南清想着,孤儿院的捐款没着落,得从别的地方想想办法。 今天安禄临来的出乎意料,老爷子这些年也一直在做慈善,不如跟他商量商量。 南清走过去,笑着道:“安爷,您找我有事儿啊?” 安禄临朗声笑道:“小晨说孤儿院的慈善捐款要跟你谈,你这丫头,你早该跟我开口的,你看之前找我捐款的那几个慈善项目,老子钱倒是花了,你看看那些项目负责人都做的什么事儿,全给他们二奶买包了!” 说起来这些,安禄临就有些愤愤不平,做慈善项目,出资人那是真金白银的花出去了,但是能不能涌动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身上,全看负责人良心。 所以安禄临就不愿意那些搭理那些让他出钱投资的负责人,但是企业常常都要做些正能量的活动,尤其是安禄临这种黑转白的。 但是南清不一样。 “这不是想着对您没好处吗?”南清倒是实话实说:“这个孤儿院之前也不受关注的,而且我也没打算做什么宣传的,只是想着这些孩子能正常生活。没有宣传度,您的捐款不就打水漂了?” 南清是在这里长大的,时间久了,地方又偏僻,这里就好像被人遗忘了一样。 这些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怕生,太多的关注反而会叫他们不适应。 想着还是让他们像以前一样快快乐乐的长大,那些作秀的事儿还是不要叫孩子们参与了。 然而这样的慈善,可没几个商人愿意做的。 她一开始倒是想起安禄临来了,但想着不能杀熟,也就搁置了。 安禄临听她那话都觉得不乐意:“你这孩子,你以为没宣传度的慈善我就不会做啊?屁话!” 南清赶紧解释:“不是,是我想着对您没好……” “南丫头,你也别看我是个大老粗,我年轻的时候为什么非要去混那些黑的白的,要面子!”安禄临跟南清还是从来没说过那些虚的:“你说谁不希望自己出去的时候威风八面的?可这不一不小心就走偏了,现在不一样了,年纪大了,想要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南清双眸微合,嘴角的笑带着几分释然。 像安禄临现在的年纪与地位,能说出这些话,的确是感怀太多。 “而且啊,小晨都跟我说了。”安禄临舒了一口气接着道:“昨天吧,的确是出了点意外,不过想想也挺解气凑的,谁叫那日本女人欺负你来着!” 南清噗嗤一声笑了,这老爷子还是跟当年一样,争强好胜的,谁都不让。 “那既然安爷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可不是没道理了?”南清笑着道。 安禄临满意的笑笑,继而跟孩子玩儿在一起了。 南清看着,笑着,可是正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姜晨原本也在一旁看着安禄临跟小孩子说话聊天,但听见南清的手机铃声,且还那么谨慎的走到一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南清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南清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走到一边才敢接电话:“沈……老公,有事儿吗?” 29.第29章 029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在姜晨看来,南清对沈泽,总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其实南清也有自己的苦衷。 关于这场本身就充满利用与算计的婚姻,她并不是多想让局外人知道。 这里远离滨城,安静到偏僻,但是对于她来说足够了。 有想要帮助和值得守护的人,也有二三知己好友,至少,以后的日子不至于太孤单落寞。 所以,这些还不知道她是沈太太的人,还是继续不知道的好。 听见南清的声音,沈泽靠在车身上,抬眼打量了一眼山清水秀的四周,懒懒道:“没在家?” 南清微微有些迟疑,沈泽总不能现在就回文雅别墅了? 不能吧? 他今天可是有好几个会要开的。 但是对于沈泽,南清还是不敢撒谎,沉了沉心神道:“是……是啊,院长来电话说有企业家来孤儿院谈捐款的事情,所以我就过来了。” 沈泽嘴角微动,抬头看了一眼他的正前方,树木郁郁葱葱,炎炎夏日,呆在这个地方,当真是格外的清凉舒爽。 南清没听见沈泽说话,眉头微蹙道:“怎么了吗?是有事儿需要我回去吗?” 沈泽回过神来道:“恩,我知道了,你忙吧。”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南清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想想也是莫名其妙。 沈泽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不过也无所谓了,沈泽的心思,她一向是看不透的。 而正在这时候,院长叫孤儿院里大一点儿的孩子端了切好的西瓜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冲着南清道:“南丫头,过来吃西瓜了。” 安禄临跟姜晨听见这话也领着孩子们过去了,姜晨嘴里还带着些许不满:“院长还是偏心南清的,有好吃的一定是先叫南清。” “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啊!”南清走过来,一巴掌拍在姜晨的背上。 可是姜晨反应极快,直接一个转身就扼住了南清的手腕,反手一拉直接将南清拉进怀里了:“臭丫头,跟我比划手脚,你什么时候赢过?” 原本围坐在石桌边等着吃西瓜的小孩子们一个个的都捂住了眼睛:“不能看不能看,姜晨哥哥又吃南姐姐豆腐了!” “就是就是,你们这些小屁孩快把眼睛捂好!”安禄临看着姜晨跟南清在一起就开心,何况这打是亲骂是爱的,怎么看都觉得十分顺眼。 南清的手被反锁在身后,又被姜晨用手臂锁着脖颈,一时间她的是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了。 但姜晨也并不十分用力,怕弄痛了她,用的都是巧劲儿。 南清也真是怕了他了,再加上安禄临又领着一帮孩子打趣她,一时间也是红了脸,也顾不得那么多,用了力气挣开,反身就要攻击。 可姜晨早已经看透,轻而易举就又抓住了她的手腕,看着她略气急败坏的表情,眉头微挑,坏笑道:“臭丫头,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你是不可能赢我的。” “你……” 只是南清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身后有人道:“姜先生如此欺负沈某夫人,不觉得胜之不武吗?” 30.第30章 030 他们结婚,三年了 沈泽这话无疑是在众人间丢下一个重磅炸弹。 安禄临一脸的疑惑,眉头都要凝成川字了:“夫人?沈泽的夫人?” 且不说他对南清结婚的事情一无所知,对于南清是沈泽无人这事,就更加的不知道清了。 姜晨握着南清手腕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开,原本脸上带着的笑也顷刻间荡然无存,看了一眼沈泽的方向,不自觉的冷哼一声道:“沈总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欺负南清,闹着玩儿而已。” 沈泽不屑的冷笑着走过去,走到南清的身边,像是宣告所属权似的拦住南清的肩膀,道:“那就好。” 南清脸上努力维持着淡笑,可肩膀上却也感受到了沈泽不满的控诉,可是正准备说些什么,只听见院长道:“您就是沈总了吧?” 沈泽放开南清,看了一眼院长,笑着说:“是,我的助理打过电话给您,您说要跟筹款的负责人沟通,为表诚意,沈某便亲自来了。” 什么? 这会儿,满脸疑惑的就不止安禄临一个人了。 沈泽来这里之前跟院长打过电话? 院长看着南清一脸不知所云,解释道:“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有意捐助我们的企业家。” 南清觉得自己有点反应不过。 “我还以为是安爷……”南清小声的嘀咕着。 安禄临要是没事儿,也不会来这儿,而且自己一过来,他就在说捐款的事情,南清还以为院长说的企业家是他呢。 搞了半天竟然是沈泽…… 南清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沈泽,哪知沈泽也在看她,两人视线撞到一起,南清马上就躲开了,倒是沈泽,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道:“早知道是南清在负责,我便直接在家跟她谈了,没得让她跑那么远过来一趟。” “没事儿没事儿,我今天本来就要过来一趟……啊不对!”南清下意识的接话,可这话说出去,总觉得不对,马上改口:“是麻烦老公你特地跑一趟了,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 反正南清说话是越来越没底气。 短短几天的时间,这都多少次被沈泽发现她暗地里的小勾当了,虽然她是光明正大的,但在沈泽面前,总觉得跟见不了光似的。 南清这里心虚着,沈泽倒是淡淡然的笑了笑,一脸的你知道就好的表情,搞的南清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安禄临依旧是一脸的纠结状,姜晨略想的闷闷不乐的走到他身边坐着,安禄临这才小声道:“南丫头跟沈泽,真的是夫妻?” 他不知道,这问题,也是姜晨不想面对的。 安禄临见他不说话,一脸追问的看向他,姜晨这才沉沉的舒了一口气,佯作轻松的道:“是啊,他们结婚,三年了。” 他认识南清的时候,她已经是沈太太了,那是他改变不了的定局。 的可是听完姜晨这话,安禄临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加上他一样大大咧咧咧的,一拍桌子就站起来了:“卧凑,那小晨你岂不是第三者?” 31.第31章 031 诸事不顺必定水逆 安禄临本身就大老粗,嗓音浑厚洪亮,平时说话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他的声音,何况现在情绪激动,拍桌而起,声调提的老高。 不夸张的说,南清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要炸起来了。 这场面就很感概了不是? 南清现在恨不得立即消失,思想有多远她就走多远! 但,梦想有多丰满,现实往往就有多骨感。 只听沈泽冷哼一声,咬牙道:“一个!” “啊?”南清不解。 什么一个? 她疑惑的转头看向沈泽,沈泽也刚刚好看向她,他皮笑肉不笑的扯起嘴角,道:“沈氏集团现任掌权人被第三者插足,最终以离婚告终,安爷为首位知情者。你说,我们两个离婚后的头版头条,这样写如何?” 南清察觉到了危险,吞了吞口水,身子向后扯了扯,半天才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安爷胡说八道的,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话是你说的,可媒体要怎么写,谁能说得准。”沈泽要笑不笑道。 南清都快要哭了:“不……不会的,安爷也就对着自己人爱胡说八道,对外他不会乱说的。” 沈泽双眸微弯,笑容和煦,可却一句话把南清堵得死死的:“我不信!” 南清欲哭无泪。 本来想着哄着沈泽高兴了,离了婚脱离沈家她就能远走高飞过她的小日子里,可现在这诸事不顺是个什么节奏! 她最近是在水逆吗? 可沈泽说完便直接朝安禄临走过去。 此刻安禄临正提着姜晨的衣领训斥呢:“你这臭小子真是太心急了!你怎么也得等到他们两个离……”婚了不是! 可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沈泽走了过来,马上一脸笑意的对着沈泽:“沈总啊,这不是巧了吗!” 安禄临不怕沈泽,他在商业上跟沈泽素无往来,谈不上什么利益牵扯,而且沈泽的为人他还是知道的,无缘无故的,沈泽也不会给他使绊子。 沈泽冲着安禄临笑了笑,直接忽视姜晨在安禄临的对面坐下,继而笑着道:“的确是巧了,安爷对这个孤儿院的慈善项目也感兴趣吗?” 安禄临见他直接绕过刚才的事情,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即接话道:“有兴趣有兴趣,孩子的事情嘛,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沈泽笑容和煦内敛,直接道:“那不如我们两家合作?” “啊?” 别说安禄临了,连南清都惊得合不拢嘴。 虽然安爷这几年的生意做的不错,但跟沈氏还差的十万八千里,至于合作,安禄临几乎想都不想,免得各方面悬殊太大,事倍功半。 可是今天沈泽居然主动说要合作? 虽说是慈善项目,且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还是南清,安禄临跟沈泽就负责出钱便可。 然而安禄临还能捞到点名气,以及跟沈氏集团建立合作基础,可无论从哪种角度上分析,对沈家的生意都没有太大助益。 传说中每个决定都能为沈氏集团创下不可估量的名利的沈泽,竟然在做无用功? 32.第32章 032 也不是十分确定,碰运气而已 南清怎么会不明白沈泽的反常,然而她也知道的,沈泽说出去的话,一定都是作数的,索性也平静了下来。 安禄临满脸的吃惊疑惑,随即看向站在一旁的南清,只是南清此刻一脸淡然,倒是叫他有些看不明白了。 沈泽将安禄临的神情尽收眼底,随即笑笑道:“安爷的声望在滨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以前沈某就想跟您合作,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所以这次,也是占了我家夫人的光。再加上,这个项目又是南清负责的,于公于私,我都不能袖手旁观。” 南清嘴角不自然的扯了扯,在外秀恩爱,沈泽是一把好手,通常在这个时候南清只要一脸幸福微笑即可。 安禄临看了看南清一脸淡笑的,随即也明白了过来,笑着道:“行!为了南丫头……哦不不不,是为了沈太太的面子,我跟沈总您之间的合同,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虽然跟沈泽合作对他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可机会来的那么轻易,他心里就难免多想了。 不过,这不是还有南清吗,别的他信不过,南清他是绝对的相信。 南清以为,沈泽日理万机的,这件事情谈妥了他也就回去了,但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留在这里吃午饭。 这顿饭吃的南清是心惊胆战的,沈泽养尊处优惯了,这儿粗茶淡饭的,南清真怕不合他的口味,可没想到他吃的还挺津津有味的。 “南丫头……南丫头!”院长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回应,最后不得已提高了声调。 南清端着鸡汤的手不由自主的一抖,滚烫的鸡汤就洒在手背上了。 “啊!” 鸡汤很烫,浇在手背上,疼的南清后背一紧,下意识的抽出放在手边的纸巾擦干净手上的油水,可是越是紧张,心里就越乱,最后筷子都掉到了地上。 看她笨手笨脚的,院长赶紧放下碗筷走过去帮她,可是沈泽近水楼台,早已经拉过了她的手,拉着她去了院子里的水井处用清水冲洗了一会儿,擦干净水,继而让她把烫到了的位置贴到耳朵上,然而转身看着院长道:“麻烦拿下医药箱给我。” 沈泽的语气里没有任何不确定的询问,仿佛这里的一切她都了如指掌一样。 院长赶紧转身去拿来从里面找了烫伤的药给沈泽。 餐厅里,安禄临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摇头对姜晨道:“看着沈泽对南丫头这样好,你要不是我干儿子,敢搞破坏,我一定先灭了你!” 姜晨转过头去,不想再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冷声道:“沈泽对沈太太好那是理所应当,但谁又能料定,南清是不是他心里认定的沈太太?” 对于一个今天才知道南清已婚的人来说,姜晨的话,显然不在他能理解的范畴之内。 而南清,看着沈泽细心的为自己擦药,在意的点却完全不在这上面:“你怎么知道有医药箱的?” 沈泽是第一次来这里才对,有什么没什么,他怎么那么清楚? 只是沈泽的声音却极其清淡随意:“以前来过,也不是很确定有没有了,碰碰运气而已……” 33.第33章 033 你智商呢?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的身上,他的侧脸,柔和的有些不真切。 南清从小生活在这里,但沈泽说的,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什……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虽然我被接回了南家,但是这些年孤儿院大大小小的活动我都知道的,怎么没见过你啊?” 记忆中,她与沈泽的初遇是在南沥举办的那场酒会上,惊鸿一瞥,他清贵儒雅却冷漠的侧脸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但现在,沈泽却说,他之前来过这里。 那是不是就是说,她与沈泽很早就遇见过,是缘分吗…… 不过南清也很快否定自己。 与他,是有缘无分才对。 他有他的阳关路,她过她的独木桥,酒会上的惊鸿一瞥只当是她美梦的开始吧,现在到了梦醒的时候。 想到此,南清笑笑,对着依旧沉默的沈泽道:“无所谓了,也有错过的时候。” 她眼眸微垂,带着几分苦笑。 “二十年前。”沈泽俯身在水盆里洗了洗手,道。 “二十年前?”南清吃惊不小,不过也赶紧把手里的毛巾递给他擦手,继而不可置信道:“二十年前的事情你也记得?你记性也太好了吧,我连一两个月前的事情都未必记得那么清楚,你竟然还记得二十年前来过这里,你脑子也太好使了吧?” 知道沈泽智商高,只是智商好也不代表记忆力好吧? 可一开口就是二十年前的事情,果然神的境界不是她这等凡人能理解的。 沈泽擦了擦手,什么话也没说便走开了。 吃完饭,沈泽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南清在院子里帮着院长把早上洗好难出来晒的床单收起来,忽然想起沈泽说过的话,便道:“院长,沈泽说他二十年前来过这儿诶,您有印象吗?” 院长想了想,没印象,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便被姜晨抢先了:“二十年前他才七八岁,且不说隔了那么久,七八岁时的样貌跟现在比起来也差远了。南清,你智商呢?” 南清有些不服气,瞥了他一眼:“对于你这种脑子不好使的人来说,自然是没印象的,院长才不会!” 院长笑呵呵的忙着手里的活儿,接话道:“如果是七八岁的孩子的话,有来过我肯定记得。不记得,可能是他没来过吧。” 院长都这么说了,所以是沈泽记错了吗? 南清一言不发跟院长一起将收下来的被子叠好,有些走神。 直到院长笑呵呵的道:“不过,这二十年前的事吗,倒是有一件关于南丫头的。” “院长快说说,肯定是她的糗事!”姜晨看着南清道。 “糗事算不上,不过提起来我也是挺后怕的……”院长虽然笑着,但语气却不轻松。 南清则一脸懵圈:“院长,您也太厉害了吧?别说不是糗事了,就算是,我也挺想知道知道我二十年前做了什么蠢事,快说说快说说!” 姜晨鄙视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想听自己以前糗事的!” “要你管!” “我就乐意管你!” 两个人忙着斗嘴,最后都忘了问是什么事儿了。 姜晨啊,就是个冤家! 34.第34章 034 绝对胜利 南清在孤儿院帮着院长做了一些琐碎的事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便直接回去了,只是刚开着车子到了市区,沈泽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回家了吗?” 南清嘴角微动道:“回了,正在路上。” 沈泽:“到公司还顺路吗?” 南清眉头微蹙,不过还是如实答:“顺路。” “我在公司等你。”说完,沈泽便直接挂了电话。 这是什么意思? 要她去公司? 结婚三年,沈泽对她也算是百依百顺,但是却从来没说过让她去他的公司,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桩呢! 不过南清也没有怠慢,脚下油门一踩,直接去了沈氏集团的办公大厦,半个小时后,将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后便直接去了电梯处。 沈泽的办公室在顶楼,有直达电梯,但看着上面的专属字样,南清识趣的走到一旁,安安静静的等普通电梯下来。 叮…… 电梯门打开,南清也没看里面是不是有人,便要直接上去,可却一下子撞在一个人身上,南清刚要开口说抱歉,便听见一个一如既往熟悉的声音。 “哟!眼睛生来是做什么的!” 南清抬头,正对上千寿一的愤恨的目光,只不过见撞她的人是南清,千寿一眼里虽然闪过一抹惊慌,但随即也是眉头一挑,冷声道:“我当是谁呢,沈太太啊,也难怪了,滨城谁不知道沈太太走路都横行的!” 说着,千寿一嘴巴一撇,翻了个白眼,小声的嘀咕着:“真晦气,好好的心情全给毁了!”随即斜了一眼南清,声调也提高了一些:“不过算了,看在沈总答应了一起用晚餐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南清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淡笑,只是,明知道千寿一是故意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快。 沈泽,世间少有的完美,几乎是所有女人的理想型,即便是结了婚了,徘徊在他身边的人仍然是络绎不绝。 据说网络上有个关于他们两个人的投票:希望沈泽与南清离婚吗? 希望一栏上是百分之百的投票率,不希望那一栏,没有人投。 这都算不上是压倒性的胜利,是绝对的胜利。 想到这些,不知不觉得,南清一贯引以为傲的不动声色的得体笑容透着几分凄凉。 她竟然有种站在全世界的对立面一般。 千寿一见她不说话,瞬间油然而生一股胜利者的姿态:“哼!沈太太……哎呀算了,你这个沈太太恐怕也做不了多久了,识相的话,就赶紧让路吧,主动点,还能保存点脸面给你自己,死撑到最后,丢脸的只会是你自己。” 南清笑的有些不以为然,继而看向千寿一,不屑道:“谁说不是呢。”随即稍稍移开了一些,让千寿一过去:“千寿小姐您慢走。” 千寿一虽然搞不懂南清为何忽然态度这么好了,但看着南清服软,她就高兴,冷哼一声,继而趾高气昂的离开。 南清站在电梯门口,按了下按键,电梯门打开,她却迟迟没有进去,最终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35.第35章 035 一脚踢翻这狗粮 南清也不知道自己在在意什么,她只是觉得,既然沈泽有人陪,她去不去的,也都无所谓了吧。 而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沈泽审阅完最后一份文件,抬手看了看时间,约莫着南清也该到了,而正好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正了正身子,道:“进来。” “总裁。”陈彦笑着进来,然而沈泽却看向了他的身后,空空如也,顷刻间,低头收拾着手边的文件,懒懒道:“就你自己吗?” 陈彦还纳闷了呢,下意识的回身看了看,确定确实是没人,才道:“啊,不然还能有谁啊?” 陈彦不知道沈泽给南清打电话的事儿,她还奇怪呢,为什么沈泽会答应千寿一的什么赔礼道歉的晚餐什么的。 沈泽懒懒的抬眼看了他一眼,“南清差不多该到了,你去楼下接下她。” “啊?”陈彦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沈泽朝着陈彦递了个‘你不要命了吗’的眼神,陈彦立刻狗腿到:“我这就去,这就去。” 可是还没走两步,陈彦的手机便响了,拿出来看了看,继而又看了一眼沈泽。 沈泽头也没抬,直接道:“你如果准备接完电话才去做我交代给你的事情,那你大可以回家吃自己了。” “不是,总裁……”陈彦欲言又止。 太太又不是没有总裁的电话,之所以打到他这里而没打给总裁,也应该有她的原因。 算了,不说了。 想着,陈彦便出去接通电话,直接道:“太太?” 南清想,随随便便的爽约只会让沈泽不悦,随便一个理由而已,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必要跟她撕破脸呢。 只是,她还是没办法直接跟沈泽撒谎,所以便想到了陈彦,只要是给沈泽一个交代,他应该不会在意那些细节吧。 南清听到陈彦的声音,才从神游中回过什么来:“那个……沈泽今天晚上是不是还约了人?” 陈彦眉头微蹙,也没隐瞒,但也没提,而是直接道:“太太您到公司了吗?总裁让我去接您。” 南清双眸微垂。没否认,也不承认。陈彦是沈泽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些事情。 她沉默了有一会儿,才道:“既然你们沈总都有约了,我就不去了吧。也挺尴尬的,我不出现,对谁都好……” 可是说完又觉得有些后悔,马上改口道:“那个……主要是我现在堵在半路上了,你知道的,现在下班高峰期,我刚进市区就堵了,时间肯定是赶不上了,麻烦你跟他解释一下,我肯定是去不了,就这样,拜。” 说完南清便直接挂了电话,剩下陈彦,听着手机里的盲音一脸懵逼:“拜托,这种酸意盎然的变相秀恩爱让我这个单身狗去传达,还能不能有点最起码的人性?” 陈彦真想一脚踢翻这狗粮,但考虑到里面还有一位阎罗级别的大BOSS,只好作罢。 推门进去,如实回禀:“总裁,太太说她来不了了。” 陈彦都说的那么明显了,沈泽自然也想到了,刚才打电话给陈彦的人,是南清。 好,很好! 36.第36章 036 她听得很清楚了 答应的好好的,转眼就说自己来不了,拒绝的电话却打给他的助理。 南清,你还真是好样的! 沈泽面上虽然波澜不惊,但陈彦却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抬头看了一眼空调温度,也不低啊,难道是制冷系统坏了? 正在陈彦琢磨着通知人去检查一下的时候,沈泽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签字笔扔在桌子上,面不改色道:“随她。” 陈彦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问道:“总裁,您就不问问为什么吗?或许太太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反正他是听出了醋意。 沈泽冷冷的抬眼,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他办公桌的位置:“怎么?想坐到这个位置来了?” 陈彦吓得都要跪了:“总裁,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沈泽双眸微眯,冷声道:“知道还不快滚!” 这话一出,陈彦就好像拿到赦免令一样,只想快速的离开这是非之地,免得被误伤。 沈泽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转了转,面对着橱窗,除了滨城标志性的几处建筑,少有比沈氏集团好要高的,一眼望过去,竟也少有的荒凉。 他的手随意的搭在桌子上,骨骼分明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敲击着桌面,片刻后停住,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解锁,翻到通讯录上南清的名字,拨通,响了一声,却又马上挂掉。 而抬手间,手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陈彦在外面听见动静马上进来,刚想说些什么,只听沈泽道:“备车,去悦公馆。” 悦公馆,便是千寿一设宴的地方。 文雅别墅 南清醒来,偌大的双人床上,一个人。 侧头看过去的时候,她也没多吃惊,意料之中的坦然,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堵得慌。 大清早的,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起床收拾好一切便准备直接去孤儿院。 以前,她所有的时间都用在扳倒南沥上,原以为目的达到了她就可以直接离开这种浮华生活,却没想到出现这种变故。 为了打发时间吧,毕竟呆在别墅里,她也没什么可做的。 然而当她提着水果到孤儿院的时候,声声正领着一群小孩子趴在石桌上,不知道看什么看得那么起劲。 “声声,你们在干什么啊?” “八卦头条啊,我们刚抢了江晨哥哥的手机玩儿小游戏,忽然看到微博弹出了个热点视屏,就点进去看看,好劲爆的哦!” 南清眉头微蹙,这群小屁孩,都学会用手机了,还知道微博? 南清轻咳了一声,接着问:“哦?那是什么东西那么劲爆?” 小孩子们看得起劲,对南清更是熟悉的很,也没多想什么,直接道:“是昨天来的那个叔叔的八卦头条,对了,南姐姐,院长说那是你老公来着,叫我们以后看到了喊叔……” “南姐姐?”声声这小屁孩欲言又止,大概是反应过来来,僵着身子回头看了一眼,扔炸弹似的把姜晨的手机啪一声摔在石桌上,装傻道:“我刚才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还冲着一旁的小伙伴挤眉弄眼:“是不是是不是,我是不是什么都没说?” 那几个小屁孩鬼精灵的很,一个个的小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对对对!什么都没有,没有没有!” 南清嘴角微动,可刚才那话,她听得很清楚啊…… 37.第37章 037 麻烦总比沦陷好 南清眉头微拧了拧,随即笑道:“所以……昨天那位叔叔的什么八卦头条,让你们都那么感兴趣?” 声声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转,“没有!什么都没有!” 南清嘴角的笑带着些许苦涩,被一群小孩子同情了? 反正从声声他们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南清直接拿出手机自己看。 关于沈泽的,不要说微博头条,全国八卦周刊循环滚动播报三两月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南清都不用自己搜索,点开门户网站都直接收到了推送消息。 果然,虽然投拍视频画质模糊,但沈泽与千寿一这两个人,还是看的清清楚楚。沈泽进入悦公馆,沈泽与千寿一一起离开悦公馆,千寿一上了沈泽的车…… 虽然知道他昨天晚上跟谁在一起吃饭,但一起离开这种结局,南清没想到。 况且,沈泽昨晚没回文雅别墅,是跟千寿一在一起吗? 视频播放完了,南清的视线还一直停留在上面,直到有人从她手里抽走她的手机。 “有什么好看的,沈泽,沈总,沈氏集团的太子爷,别说跟人同进同出一起吃饭,就算被拍到留宿美人闺房,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姜晨边说手指便在南清的手机上快速的输入着什么。 轻描淡写的语气,赤裸裸的真相,振聋发聩般叫人瞬间清醒。 南清也不知是在笑还是什么,半天才道:“的确是再正常不过了。” 姜晨这才抬起头,眉头微蹙道:“不开心?” 南清眼眸微垂,继而自嘲一般的冷笑道:“我能有什么不开心的,只是觉得……麻烦!” 姜晨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手机放在她的手心里,说:“麻烦总比沦陷好。” 南清眉心微皱。 沦陷? 她怎么可能会沦陷! 只是在南清印象中,沈泽一向很小心,除了商务财经版面,娱乐头条的话,也就只有三年前他们大婚的时候时候吧。 跟千寿一吃个饭就上头条,虽然不知道现在千寿一在怎么高兴,南清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然而想起昨天千寿一看到自己那趾高气昂的样子,也就没多想了。 千寿一这个人呢,为了能跟沈泽扯到一起,她是做的出来这种自爆八卦的事情的。 只是她这个正经的沈太太还没退位,闹出这样的花边绯闻,且不说沈家那边她不好交代,接下来的两三个月单是应付媒体都得烦死她。 而且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这件事没搞定之前,她想离婚?做梦吧! 这个千寿一啊,还真是会给她找麻烦! 南清正想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姜晨的声音便打断她的思绪:“我干爹说今天中午他有场酒会,你也一起去呗。” “安爷也真是的,昨天在这儿都不跟我说,非要你传达,多麻烦?”南清只是随口一说,也没别的意思。 可姜晨却下意识的眉头微蹙,看向别处,才道:“本来是要说的,可沈泽一过来,他就忘了。” 南清噗嗤一声笑了,不过随即也答应了下来:“真是服了他了,行啊,反正中午我也没安排,权当是去蹭吃的了。” 姜晨嘴角微动,欲言又止,踌躇了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38.第38章 038 累坏了身子算谁的? 只是到了酒会现场,南清的表情,就好像看见鬼似:“他……怎么会在这儿?” 南清怎么也没想到,站在一群人中谈笑风生的人会有沈泽。 姜晨朝着南清看的方向看了一眼,沈泽身边站了一群人,几乎每个人都面露巴结的意思。 安禄临的社交圈子并不十分高端,算中等,沈泽对于他们来说,就好像是遥不可及的神一般,既然让这些人遇到了,自然是要极尽讨好之意。 也说不准自己那句话就就说道了点子上,沈泽这位高高在上的神要是一高兴,即便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项目也足够他们迈上一个全新领域了。 姜晨不动声色的笑笑,轻描淡写道:“告诉你沈泽在这儿,你还会跟我一起过来吗?” “当然不会!” 南清几乎想也没想,直接了当道。 姜晨意料之中的笑着:“那我干嘛还要告诉你?” 南清无语:“你这是什么逻辑?” 姜晨没回答,从过往的侍者手上接过两杯香槟,递给南清一杯,南清接了过来,见姜晨走向沈泽安禄临所在的地方,迟疑了一会儿,最终也跟了上去。 安禄临看见他们两个,举了举酒杯示意,继而笑着跟众人道:“跟大家介绍一下……” 只是还不等安禄临说完,姜晨却笑着接过话道:“我是安爷的干儿子姜晨,现在还在读大学,很高兴见到各位老总。” 他也本无意跟这些人寒暄,而是直接把视线转向南清,手臂微微虚拦了一下南清,道:“这是我干爹和沈总合作的一个慈善项目的负责人,南清。”说着看向沈泽,嘴角微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也是,沈总的太太。” 其实前面那一大串根本算不得什么,最后才是关键。 在场的人也都见惯了各种场合,但现在这场面,还真是前所未闻。 且不说,那对于他们来说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鼎鼎大名的沈太太是安禄临与沈泽合作项目的负责人,单是这出场顺序,就足够叫人大跌眼镜。 商界著名的模范夫妻出席同一场宴会不是应该同时入场吗? 沈泽独自出现也便罢了,这传说中的沈太太竟然跟一个容貌清秀的在读大学生一起出席,这是什么节奏? 听着姜晨这介绍,南清还真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而沈泽却始终不动声色,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南清。 南清嘴角维持的淡笑有一瞬间僵硬了下来,不过却马上识趣的站到他的身边去,虽是对沈泽,却又像是在解释:“早上见你没回来,就直接去院长那里了,我还以为你忙了一晚上不会出席了,我都做好跟安爷赔礼道歉的准备了。“ 忙,忙到上了各种版面的头条。 可是她不该在意的。 南清眉眼微弯,继续道:“没想到老公你还是来了,以后别这样了,累坏了身子算谁的?” 她巧笑嫣然的埋怨带着些许妩媚,眉眼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在场的人全然一副都懂的表情…… 39.第39章 039 矛盾的集合体 南清对于这些也算是得心应手,演戏演了三年,熟能生巧,时至今日,她都已经快要分不清楚什么时候在演戏,而什么时候是真实的了。 沈泽眼底始终含着一抹笑意,只是那神色看着却像是在欣赏这场表演一般,看着他半天没做声,南清笑着挽了挽他的手臂,看着他,似乎是有所示意。 有所示意倒是理所当然,这么多人看着呢,总不能叫她一个人演独角戏? 况且南清这也是对娱乐头条有所回应吧。 毕竟媒体也没真的拍到沈泽与千寿一留宿一起不是? 南清就尽可能的往商业应酬上扯,商界里的人吗,若不是为了商业合作,三两年都未见得会同框出镜一次,至于以后的合作能不能成,那自然是以后的事情。 私以为,南清已经在尽可能的维护沈泽的名誉了,可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就有些尴尬了。 而沈泽,看着南清挽上她的手腕,视线微动,停留在她挽着自己的那双手上,嘴角不自觉地的勾起一抹冷笑,不过随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温和而疏离的淡笑,对着众人道:“南清与我在家一向胡闹惯了,还当是在家里一般随意,还请各种老总不要见笑才好。” 南清略带着不好意思的敛眉,娇笑着站在沈泽身边,倒真像个说错话了的孩子。 即便是安禄临拿她当自己人,可这毕竟是有关商业色彩的酒会,方才南清说那些的确是有些不合适。 可模范夫妻要如何做? 放眼当下,早已经不是那个郎才女貌夫唱妇随的恭顺年代。 夫妻间的恩爱,经得住互相调侃爆黑料,口嫌体正直的抱怨却相互容忍对方的一切。 别扭却深爱着,看似互不相容却又十分融洽,如此矛盾的集合体,却被沈泽南清演绎的淋漓精致。 而沈泽的话显然也让原本惴惴不安的气氛轻松了不少,毕竟大家之前都担心沈泽是个极难相处的人,生怕自己那句话不对触到沈大总裁的雷点,南清的话,倒是着实叫众人放心不少。 沈泽连南清担忧他不行这话都能一笑而过,显然是个大度的了。 安禄临象征性的笑笑,却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姜晨。 姜晨始终冷眼旁观,却永远无法说服自己接受。 无法接受南清与沈泽之间的……交易。 就好像是花钱就能买到的服务一般,沈泽有钱有权,而南清需要,自然,沈泽也需要她。 需要一个妻子,需要一个可以任由他人支配和使用的女人。 想到这些,姜晨看向沈泽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恨,他珍视如命的人,对沈泽而言却好像是一件商品一样。 可是,现在南清却笑着站在那个根本就不懂得珍惜她的男人的身边,她脸上洋溢着的是幸福与满足。 姜晨转移视线,气闷的将杯子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沈泽谈笑风生的与人寒暄,看似不留意,可姜晨的所作所为却全部尽收眼底,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捏着高脚杯,淡淡然的浅酌了一口,神情十分愉悦…… 40.第40章 040 看来你是愿意了…… 应酬过半,南清借口去洗手间透口气。 跟沈泽在一起,她总是要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假笑,假恩爱,一切都是假的,可她却要一面表现的极其入戏,一面提醒自己不要沦陷其中。 时常总是两个小人在自己脑子里打架,却也又相互制衡,有时候南清都觉得自己要精神崩溃了,要不是自己总忙里偷闲,她怕是早精神分裂了。 站在盥洗室的洗手台前,南清用湿漉漉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笑道:“南清啊,你可要撑住,最后时刻不能掉链子!” 她用特有的方式为自己加油打气,整理好仪容,拿好手包出去。 可才走不久,便看见沈泽迎面而来。 南清心有些虚,下意识的后退,可她这副要逃的模样显然让沈泽不爽,他眉心深拧着,脚步也快了许多,走到南清的面前,不由分说的扼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拉进了休息室,直接抵在门上。 “南清,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沈泽咬牙道。 他此刻有多恨,怕是没人能明白。 南清紧靠在门上,动弹不得,努力克制着胸前的的起伏,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悻悻道:“没……没有,我真的只是在开玩笑,老公你的体能我还不清楚吗?我就是,单纯的担心你……” 毕竟昨天晚上爽约,刚才又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说那样的话,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了解吗? 沈泽就是那种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担心他不行? 估计沈泽会先让自己不行! 南清单是想想就双腿发软。 沈泽眉头微蹙,显然,他要说的不是这些。 他在意昨天南清为何爽约,在意她跟姜晨一起出现,在意即便是传闻满天飞他却在她的眼里找不到任何在意…… 只是,他又为什么要在意? 沈泽迟疑了片刻,最终双眸微眯,身体逐渐贴近她,原本紧握她手腕的手也逐渐柔软了下来,覆上她的手掌,十指相扣,面对这面,两个人的距离之后一掌之隔。 他的呼吸清浅的扫过他的脸颊,温热酥麻,撩动着她身上的每根神经,南清不自然的转过头去,像是在刻意躲避他的靠近。 然而沈泽却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要笑不笑道:“不是说过,为了取悦我,你会做任何事吗?” 南清不语。 沈泽打量了她片刻,像是有所顿悟:“日子不方便?”可下一刻,他直接含住她的双唇,柔软的舌头也趁其不备的进入,与她的纠缠在一起。 南清本能的抗拒,可沈泽却好像要把她拆骨入腹一般,她躲不开他猛烈却有温柔的攻势,他总是能轻易的找到她的破绽,勾起她身体本能的欲望。 可那样的缠绵也只是一瞬间,在化解她的所有抗拒之后,沈泽却主动离开她的唇,解脱了,却也觉得空荡荡的。 沈泽似乎看透了她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失落,嘴角绽放的笑犹如罂粟一般妖冶:“看来你是愿意了……” 41.第41章 041 还不够吗? 南清强做镇定,狭小的空间流转着两人的呼吸声,而且还是这么暧昧的空间,说的话还怎么暧昧不清? 她愿意了? 她愿意什么了! 这种话,但是听见都叫人觉得浮想联翩,南清怎么还敢细想! 可是她明白沈泽什么意思。 取悦他,她怎么可能不明白,取悦他这话代表着什么含义。 该死!就不应该独自离开宴会的! “南清,你怎么不说话了,啊?”沈泽一点点的靠近她,双眸里满是探究,他足以把眼前这个女人看的透彻。 可是他却丝毫都没有揭穿的意思,因为看着困兽犹斗的样子才最好玩儿。 “我沈泽,还从来没在看人上走过眼,尤其是女人,却不想在你的身上栽了跟头!”他的声音充满蛊惑,眉头微拧着,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的带着一抹嘲讽以及戏谑。 南清眉头微蹙,看向他:“我对你没有任何隐瞒啊,结婚之前我们说好的,我也是一样不差的照着做的,没有不尽心,也没有逾越,难道不够吗?” 是啊,还不够吗! 沈泽有一瞬间失神,却在下一刻,依旧恨恨道:“做的够不够,从来都是由我说了算的,不是吗?” 沈泽在南清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早已经把她逼的没有退路,她靠在门上动弹不得,沈泽也随即欺身而上,他如雕刻般精致的五官近在咫尺,呼吸轻抚在脸上,温温的,热热的,甚至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她动弹不得。 “结婚三年,什么方式都试过,唯独少了这个,不如,我们试试?”他看着没有任何动作的南清,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温热的双唇有意无意的蹭到她的脸颊,最后来到耳垂。 耳垂,是南清极为敏感的地方。 他抱住她,手指触碰到她柔软的发丝缠绕在手指上。 他吻着她,温热香甜的触感不由得让他有些迷失,原本只是想逗逗她的,可现在,越陷越深的人,是他。 沈泽从未想过,近三十年的光景里,他会与一个无意闯进他生命的女人纠缠那么长时间。 他默许她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不介意她占用他三年时光,他安慰自己那不过是个恰巧送上门的女人,恰巧的解决了他的麻烦。 然而,仔细想想,不尽然吧…… 不然三年时间都到了,为什么不愿意放手的人,是他。 沈泽的手掌游走在她优美的后背,最终停留在她的颈子上,他不由得加深这个吻,一如曾经的火热猛烈。 他对这个女人的身体有多念念不忘,也就有多恨她。 “恩……”陶希不由自主的嘤咛一声,挣扎着想要逃离,可是却被他牢牢的钳制。 沈泽忍不住想要更多,亲吻着她,所谓的清醒,他只想彻彻底底的抛到脑后与她缠绵。 他的手掌探入她的衣衫,顺着她的身形慢慢游走,他追逐着她四下躲闪的嘴唇,她身上的味道让她迷醉,甚至心甘情愿的深陷其中不愿意醒来,她逐渐粗重的呼吸对他来说尽是诱惑…… 42.第42章 042 终于等到他松口 沈泽他的手掌不由自主的移到南清的小腹,平滑紧实没有多余的赘肉。 唇齿纠缠,手掌自然的抚摸着她的小腹,像给予她安慰一般,身体下意识的凑近她,抱着她,另一只手在她的衣衫里胡乱游走,他想要温柔一些,却克制不住的失了力道,啪的一声,南清衬衫上的纽扣落到地上,如落玉一般清脆悦耳…… 沈泽吻着她的动作微微有些迟疑,紧接着,离开她的唇,看着她因为缺氧而深凝到一起的眉头,微微粗重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 他当真不清醒到这般地步吗? 好不容易透了口气,南清像是在跟他商量一般:“你想如何,我都不可能阻止的了你,但至少,别在这里……” 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可求与……无可奈何的妥协。 沈泽眉心深拧着,逐渐缓和的呼吸平稳了下来。 他看不透她,看不透她方才抗拒以及现在的妥协。 只是他还不至于饥渴到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境地。 “没兴趣了,下次主动点儿吧。每次都这样不情不愿的,搞的像是我强迫你,我还怎么高兴?”沈泽语调清冷道。 他这话什么意思,南清很清楚。 那天她拿着南氏地产的合同找沈泽签离婚协议书,他便是如此。 没人能违逆他的意思,更没有人能强迫他做什么。 南清陷在一个以沈泽息怒为原则的世界里,就必须顺他心意。 沈泽默不作声的转身去到盥洗室,花洒里淋出的是冷水,也唯有这些可以让他清醒下来。 这个女人,果真是如毒药一般的存在,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却是那么的蛊惑人心。 他在想,为什么那个时候会同意跟南清达成合作,他无法预知一切,却阴错阳差的准许她进入他的生命轨迹,他明明可以阻止那一切的,却悄无声息的任其顺其自然。 水淋在他的身上,健硕的身形上凝结着晶莹的水珠。 哗哗的水声搅扰着他的思绪,然而在下一刻,他却毫不犹豫的关上,水顺着他的发丝流淌下来。 沈泽从盥洗室出来,南清正对着落地镜整理自己的着装,可是刚才她衬衫上的扣子被沈泽不小心拽了下来,无论怎么弄都不合适。 “我会让陈彦送套衣服过来,明天开始,我会去意大利分公司一周,回来之后我会跟你谈离婚的事情。”沈泽的话里没有任何温度。 从一开始的步步深陷,到如今的无法自拔,他逐渐让自己进入一个不受掌控的世界里。 沈泽从不信奉什么顺其自然,他要的,从来都是一切掌握在他的手中。 南清,已经越来越偏离他的控制了,这是他绝不允许的。 南清有一瞬间脑子是空的,不知为何,后来又不由得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只是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她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欣喜,语气淡淡的应着:“哦,好啊。” 她尽量让自己的话听不出任何情绪,然而沈泽却定定的看了她许久,南清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笑了笑道:“那我等你回来。” 沈泽不语,转身开门离开,南清嘴角的笑微微一沉,片刻后又上扬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终于,等到他松口了…… 43.第43章 043 不是他…… 沈泽去意大利已经有两天了,南清除了跑去孤儿院帮忙便躲在家里设计自己的作品。 GR这个名字,以后将是她生存的依赖,她不想荒废。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任何灵感。 南清趴在书桌上,捏着铅笔却不知道从何下手,一旁放着的ipad的不断弹出消息,消息提示声响的南清心烦,拿过来准备关机,却被上面的消息吸引。 不否认,不发声,豪门婚姻告急,千寿一多年苦恋终将功成名就? 不否认说的是沈泽,不发声便是说南清了。 沈泽…… 他竟然没有否认? 可那天的酒会上,沈泽离开后南清便再也没有与他见过面,他如何想的,南清又怎么可能知晓。 而南清之所以不发声说什么,是以为自己跟千寿一纠缠了那么多年,她也该有自知之明。 是不是私下邀约一起共进晚餐,记者只要餐厅调查一下就一目了然,她若是多说话,便会显得画蛇添足了,原以为事情会逐渐淡下去,却不想她的沉默倒是成了别人大做文章的资本。 千寿一这个女人! 还真是,该死的惹人厌。 然而正当南清思索着该怎么解决这事儿的时候,被埋在一堆报废了画稿下面的手机响个不停。 该不会是沈泽吧? 虽然远在意大利,但这些消息他要知道也是易如反掌啊。 南清慌忙扒拉着废稿找出手机,然而来电显示却不是沈泽,没来由的沉默,足足看了有好一会儿,她才接通电话。 刚一接通,电话里就传出了咆哮声:“你要死啊现在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总监给催死了,丫的你现在怎么那么不靠谱!” 打电话来的温晓,是南清签约的珠宝设计公司专门给她配的助理,因为南清不公开露面,所以对外的一切事宜都是温晓在负责,因为GR的特殊,搞的温晓在公司里的地位也很特殊,时不时的就会遭人挤兑。 不过南清是幸运的,温晓对她更像是知己好友,正因如此,南清对她也是格外照顾,对外都道温晓是她的经纪人,什么事情都要先过温晓那关自己才会考虑,如此一来,公司那边的人倒是再不敢对温晓做什么。 南清现在手上的案子是给一家珠宝公司设计新款主打产品,时间相对于宽松。 所以温晓打电话这么一咆哮,直接把南清都吼蒙圈了:“怎……怎么了吗?时间多的是啊?” “你还有理了!时间多的是你就可以不接电话了啊!”温晓继续咆哮,她是真急了。 南清委屈:“我没有不接啊,就是……接的比较慢而已……” “少狡辩!赶紧过来一趟,老地方,有急事!”温晓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南清苦笑,什么事儿能让她急成这个样子? 然而南清也没敢耽搁,简单的收拾了下,便去了温晓说的老地方。 虽然打扮的比较不像沈太太平日里的装扮,南清还是着意带了墨镜,现在这风口浪尖上,小心一点,总归不是坏事…… 44.第44章 044 现在不一样了嘛 去到餐厅的时候,南清的全副武装把温晓给吓坏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被警察叔叔通缉的罪犯呢,看你这墨镜遮阳帽大口罩带的,单凭一个鼻梁,别说我了,亲妈都认不出来好吗!”温晓嘴上不饶人道。 南清坐下,喝了一口温晓为她点的饮料,不满道:“你丫现在真是越来越毒舌了,我可记得啊,刚认识你那会儿你可不是这样的!” 温晓虽然供职于公司,但面试她的人却是南清自己。 刚开始的时候,这丫头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个乖乖小白兔,可是现在直接进化成狼外婆了,那一针见血的攻击力,跟沈泽…… 南清微微一怔。 怎么想起他来了? 而温晓,看着她刚才还一副要滔滔不绝控诉她的表里不一,现在却戛然而止,眉头微拧着,好像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 温晓煞有介事的敲了敲桌子:“喂喂喂,看你这一脸有事儿的小表情,怎么着?想到限制级的了?” “限制级你个鬼!”南清不客气的白了她一眼,继而道:“不是说有急事儿吗?着急就快说啊,叫我过来陪你逗乐儿来了?” 南清像是有所隐瞒,端起杯子看向别处。 而温晓:“哦对,说正……” “噗!” 温晓话还没说完,南清刚喝下去的一口水便原封不动的喷到了她的脸上。 该死,在这个地方都能碰见老冤家,这就是出门不看黄历的下场吗! 温晓整个人都石化了,愣愣的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清茶,咬牙道:“南清,你丫绝对是故意的!” 也拜她所赐,整个咖啡厅里的人都齐刷刷的望向她们两个。 南清被水呛的只咳嗽,而且还那么多人看着,她现在可是风口浪尖上,而且那边还坐着千寿一…… 万一千寿一要是这个时候来挑事儿,那就有的热闹看了。 所以现在南清也只能祈祷千寿一能‘识大体’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我,快擦擦快擦擦!”南清便说便给温晓递纸巾,温晓一看那么多人朝着她们这边看,也没好意思再声张了,默默的接过南清递过来的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水。 想着南清也不能是故意的,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回事儿?看见什么了那么激动?”说着扭头朝着刚才南清看的方向看一眼。 然后,整个人都高潮了:“卧凑!要不要那么巧合,千寿一诶!你说等下她会不会直接冲过来朝你炫耀,我告诉你,我也看新闻了,你老公这回真是太反常了,网上都传成那样了,竟然一句话都没有!现在好了吧,好多人都在说沈总这是默认了……” 一说起来八卦,温晓比谁都兴奋。 南清兴趣缺缺,只顾着拿着餐巾纸擦着桌子上的水,一副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的表情。 温晓看她脸色不对,也没再接着八卦,只是看着她道:“你们豪门的生活我这个凡人不懂,但你现在好歹也是名正言顺的沈太太,你老公不吭声,你也可以澄清的啊。再说了,以前这种事情,也不都是你在处理吗?” 南清舒缓了一口气,要笑不笑道:“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嘛……” 45.第45章 045 可以走,却不能输 毕竟南清这沈太太也做不多长时间了,难免有些消极怠工。 可是温晓自知道千寿一也在这家餐厅之后就好像浑身长痱子一样难受,一会儿也坐不住。 南清看她不自在,笑道:“要不我们换一家,我知道离这儿不远处还有一家咖啡厅也很不错的,甜点也不错的。” 说着南清就准备挥手叫服务生来结账,可是温晓一下子拦住了。 “你干嘛要走?”温晓抓着她的手,难得很正经。 南清嘴角微动,“觉得不舒服就走呗,这还有什么为什么吗?” 温晓摇头,郑重其事的道:“你才是名正言顺的沈太太,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行,咱们不能走,不舒服也不能走!要走也是她走!” 南清笑的有些无语:“这是两码事好吗!” 除了姜晨,温晓是唯一一直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人,只是温晓不知道的是,她这个沈太太,马上就不是了。 温晓一副偏要跟千寿一杠到底的架势,反而越发的气定神闲了,瞥了一眼那些围观群众道:“你看他们一个个儿的都不吭声,我刚才喊那一嗓子,又有多少人没听见你南清的名号,你要是现在一走,第二天指不定要传出去什么呢。” 南清不语,温晓便继续道:“咖啡厅相遇遇见千寿一,沈太太遁逃!你觉得这头条标题怎么样?” 被温晓这么一说,南清倒也不由得重视起来了。 虽然迟早会把这个位置让出来,但她绝对不想做那个被人打败且赶走的失败者。 与沈泽的婚姻,主动权从头到尾都要握在她的手里! 必须如此! 而且,也正是温晓说的那样,‘南清’那两个字,此刻在这家咖啡馆里已经足够引惹注目了,但是这端端的几分钟里,邻桌坐着的人已经朝这边看了好几次了。 这个时候走的话,的确是落人口实啊。 南清定了定心神,正了正身子看向温晓道:“也好,换来换去的也麻烦,说正事儿吧。” 温晓一副孺子可教的笑笑,随即道:“正事儿就是,我又帮你接了个案子。” 南清眉头微蹙:“你电话里说的跟天塌下来似的,原来就是这事儿啊!邮件发给我不就好吗?” 温晓投给她给白眼道:“我还没说完呢。”说着温晓喝了口咖啡,稳了稳情绪道:“重点是,这次的合作方,是沈泽,沈总。” 听到沈泽名字,南清也有些不愣住了:“怎么是他?” 温晓点头继续道:“而且,沈总也给出了设计素材,特别嘱咐说,必须要以他给出的素材为主要元素,设计出一整套的首饰,所镶嵌的宝石也必须要以祖母绿为主。” 南清微握着手里的杯子,久久不语。 温晓见状,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总监急,是因为这次的客户是沈总,特别对待吗!我急,是因为你。” 南清眉头微蹙:“为我?” “是啊。”温晓喝了一口咖啡,叹了一口气道:“沈总给这套还未完成的作品取名为‘觅爱’,你仔细琢磨琢磨这名字……” 46.第46章 046 有又何必寻觅…… 觅爱,寻觅的觅,是指沈泽寄望于这套珠宝首饰来寻觅属于他的爱人。 温晓不知道南清与沈泽之间只有交易没有感情,在她看来,沈泽的爱人便是南清,而南清就在他的身边,何必还要寻觅? 女人的直觉是个奇怪的存在,加上沈泽这段时间传出的与千寿一的花边绯闻,温晓有理由怀疑,沈泽这套定制的首饰根本就不是送给南清的。 所以刚才一根南清说起来,她就更加坚信自己的想法了:“你看吧,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这说明我担心的都是对的!” 南清喝了一口清茶,看向别去:“你担心什么啊?” “担心你被人第三者插足啊!南清啊,你怎么能那么粗线条呢!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是这个反应?”温晓看着南清那副淡淡然的样子,吃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南清放下杯子,没说话。 也不是不担心,而是根本就没有担心的必要。 温晓又看了一眼千寿一的方向,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说,就跟千寿一坐在一起的那个,就是现在如今最有号召力的自媒体网络红人。我也是听我在杂志社上班的朋友说的,说是这次你老公跟千寿一的事情虽然不是她曝光的,但却是由她传播的。” 南清顺势看过去,而那个人也正好看向她,南清赶紧转移开视线,道:“自媒体?网红大V?” 温晓点头道:“是啊,你知道的,自媒体的特点在于私人化,即便沈氏集团在传媒界有举足轻重的位置,也未见得能控制的了善于引导舆论的网络大V。” 说着,温晓叹了一口气,满脸的担忧:“还有,这件事情之所以居高不下的原因,也是因为如此,网络舆论这东西,控制不好了就是洪水猛兽,更何况你跟你老公竟然谁都不发声明,网友们的想象力,可是很丰富的。” 听着温晓如此晓以利害,南清眼神有意无意的飘向一边。 也难怪千寿一今天如此沉得住气了,有一个善于利用舆论的朋友做军师,自然就不会像以前那么莽撞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温晓见南清没反应,敲了敲桌子问道。 “啊?”南清回过神来,才道:“恩,有听。”收拾视线,道:“网络上更新换代很快的,过段时间就会沉下去的。你都说了网友们的想象力很丰富,我去澄清,他们也得相信啊!” 网络上的东西,从来黑的都能变成白的,白的变成灰的,没有沈泽的亲口否认,她的话,只会当做是垂死挣扎吧。 况且沈泽说从意大利回来会谈离婚的事情,搞不好到时候会有反效果。 虽然离了婚后沈泽的事情便再与她无关,但是走也要走的干净彻底,给他留下麻烦,不就是还有牵扯吗?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让千寿一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想想就不甘心。”温晓托着下巴,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 南清笑而不语,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而另一边,坐在千寿一对面的那个女人一看见南清离开,冲着千寿一使了个眼色,随后两个人便跟了上去…… 47.第47章 047 给你看样东西 南清与温晓去到地下停车场,一路上温晓的嘴巴就没停过。 “你真的打算就这么算了吗?要不我帮你咨询一下我在杂志社上班的朋友,看看这种情况怎么反击比较好?”温晓就是觉得像千寿一这样的人,就应该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但是南清懒啊,懒得搭理千寿一这种无理取闹的人。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沈泽的心不在自己这儿,但可以是任何人,但却绝对不可能是千寿一。 现在沈泽虽然纵容着千寿一折腾,但南清有种预感,一旦沈泽最后出手了,千寿一便会是个惨不忍睹的下场。 反正最终都会有人收拾她,她又何必浪费自己的精力。 然而开车门的时候,南清瞥了一眼她们刚才过来的方向,千寿一与温晓口中的那个网络大V也来了,而且是朝着她的方向。 南清眉头微挑,嘴角带着些许嘲弄:“用不着那么麻烦,如果是她主动挑事的话,我想怎么做都无妨。” 温晓原本都准备放弃劝南清战斗了,可是忽然间听见这话,总觉得有些不寻常。 抬头看了一眼,南清却将原本已经打开的车门关上,脸上虽然保持着微笑,可温晓明白,深藏在眼底的那一抹不屑才是南清的危险之处。 回头顺着南清的视线看过去,千寿一便已经来到了面前,满脸挑衅的看着南清:“沈太太,你也真是沉得住气啊,这么多天吭都不吭一声,摆什么气度呢?” “你勾引人家老公你还有理了吗!”温晓性子一向急,就看不得千寿一这种嘴脸。 可是千寿一哪里是她能得罪的人啊,而且据说他们公司的大老板跟丰淞集团还有点关系,千寿一又是个不饶人的角色,南清不去公司,得罪就得罪了,可是温晓不一样。 未免日后温晓在公司里难做,南清直接把温晓拉到了身后。 千寿一却笑得不行:“南清啊,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处境?自己都自身难保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护着别人,你也不想想沈总为什么这个时候去意大利……” 沈泽什么时候去哪里,南清从来都不想,只是千寿一这种局外人却格外留意。 “还能是为了什么,自然是因为公司需要出差,难不成还能是因为你吗?”南清嘴角挂着一抹不屑,冷笑道。 千寿一微微一怔,显然是有自知之明的,只是看一眼站在她旁边的人,随即又是一脸得意:“是不是为了我,这个以后另说,给你看段视频,毕竟咱们也好几年的交情了,苏媚,给沈太太看看。” 而那个叫苏媚的也照着做了,拿出手机点出一张照片来递给南清看。 视频里,沈泽一身休闲装坐在咖啡厅,低着头看着手机,像是在等人,然而没过多久,视频里出现了一个女人,虽然同样打扮低调,可口罩没遮住的那双明艳妖媚的眼眸却十分的惹人注目。 她来,沈泽收起手机,看向她的时候,从来都不苟言笑的他,却笑的温和自然。 南清转过头去,不想看…… 48.第48章 048 您显然是找错对象了 南清告诫自己,沈泽的事情与她无关,但却好像没办法接受她锁看到的是真的。 她所希望的,便是沈泽真的只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出差而已…… 不想看,不想接受。 这种情绪,不知因何而且。 千寿一看着此刻的她,眼睛里带着些许得意,无不张扬着胜利者的姿态。 温晓虽然全城围观,但是却受不了南清如此被动,只是刚想发作,却被南清拉住了。 南清抬头看了一眼千寿一,依旧是那副要笑不笑的样子道:“千寿小姐好像很高兴的样子?视频里的人是你吗?” 千寿一是一头黑长直,视频里的女人却是一头大波浪卷发,发色是最近特别流行的苦亚麻色,慵懒性感,十分的出挑。 如此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自然不可能是千寿一。 而千寿一仿佛被戳到了痛处,原本还带着行李这姿态的笑意瞬间暗淡了下来。 南清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大有一副看开了的释然:“千寿小姐一向视我如眼中钉肉中刺,可现在看来,您显然是找错对象了。” 不管沈泽是专门为她飞去意大利,还是去意大利也带着她,都很显而易见,那就是在沈泽的心里,那个女人很重要。 千寿一明显是有些放错重点。 千寿一愤愤的剜了她一眼,随即眉头一挑:“那也是。可既然沈泽心里没有你,你为什么还不滚?占着个位置做什么?男人嘛,就没有不偷吃的,但名正言顺的却只有你一个。” 千寿一不针对她,还能针对谁? 南清无语的笑道:“恕我无法理解千寿小姐您的思维模式,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不奉陪了。” 说着南清转身直接要离开,可是千寿一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直接冲着她过去了:“南清,我打一开始就看不惯你这种假清高的****。” 苏媚看着千寿一这举动也是吓坏了。 温晓下意识的想护着南清,只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只见南清扼住了千寿一挥向她的手腕,然而快速的反手给了千寿一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 而后直接用力一甩把摔在地上,这一切快到千寿一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还手了。 温晓吃惊的捂着嘴巴,现在她明白了,原来刚才南清那话是这个意思啊。 千寿一主动攻击南清,南清就一定会让她得到教训。 不过她竟然才知道,南清已经厉害到可以空手吊打流氓的地步了,虽然千寿一是个女流氓,但人家可是专业级别的合气道选手啊,真事叹为观止啊! 南清瞥了站在一旁是苏媚,苏媚给了南清一个‘您随意’的眼神。 她可没教千寿一直接动手,被南清打,也是她活该。 继而南清走到千寿一面前,冷笑道:“千寿小姐,以前我对您也是太客气了,既然您要玩儿,那咱们就好好玩,可是您先动手,这就是您的不对了。”说着,南清收敛了笑容,沉声道:“因为先沉不住气的人,没有主动权。” 千寿一到现在都没有缓过劲儿来,虽然满眼憎恨的看着南清,但却没有任何威胁力。 而南清说完便直接开车离开,只是开车的人换成了温晓。 她手肘支撑着车窗,手指轻揉着太阳穴。 先沉不住的人,没有主动权,不止是指她与千寿一之间吧…… 49.第49章 049 找死也不挑时候! 她与沈泽之间不正是如此吗? 南清盼望着能尽快的结束这场本就没有任何感情的婚姻,从而把决定权利让给了沈泽。 她能不能走,什么时候走,全然都要看沈泽如何决定。 与沈泽的博弈,她依然没了任何胜算。 温晓一边开车,一边侧目看她,也不难看出,南清现在心情很差。 “其实呢,我总觉得是千寿一故意那出来气你的,说不定那女的是你老公的客户呢,带着口罩谁也看不出是谁,也不一定就是她们说的那样的……” 温晓是想转移话题来着,然而她自己都信了千寿一说的话,还怎么安慰南清? 只是她的话说完,南清的脸色看起来但是比刚才好了一点:“这些事情不用你说我也是知道的,不然那么多年的沈太太不白做了?” 沈泽这个人啊,就是什么都好,就是太好,所以才不好。 他身边总是围绕着形形色色的人,个个出挑,个个优秀,以至于他另一半的日子总是过得提心吊胆的。 南清看的很清楚,这种需要小心翼翼才能维持下去的感情,不是她想要的。 急着抽身出来,也不过是不想自己越陷越深。 毕竟,她也是女人。 像沈泽这样完美的男人,她不确定自己是否会深陷其中。 所以啊,在自己还清醒的时候,在自己还没有忘记奋不顾身的爱情会让一个女人变得多么的不堪一击的时候,她必须要走出去。 温晓听她那么说,侧目看了她一眼。 嘴上说着想得开,可是双眸无神愣愣的看着别处终究还是暴露她很在乎,只是她想不通,为什么南清要这么为难自己。 难不成真的像八卦杂志说的那样,豪门婚姻看似光鲜,其实不过是镜花水月的假象吗? 只是南清现在看起来闷闷不乐,温晓也不愿意哪壶不开提哪壶,继而笑着道:“咱们去哪儿逛啊?要不去银座商厦?” 南清淡淡的回了一句:“你喜欢就好,我随意都行的。” 温晓暗淡,我喜欢回家宅着窝在沙发上咔哧咔哧的吃着垃圾食品看动漫,而我之所以现在还在外面,除了工作还是为了让你开心一些啊…… 但如果她这么说了,南清一定会满脸状况外的表情道:我没有不开心啊?我哪里有不开心?我怎么不开心了? 想着温晓也就只能作罢,绞尽脑汁的想着南清会比较喜欢去哪些地方,然而灵光一闪,还真给她想到了。 随即满脸欣喜的道:“我知道了,我们去北一街吃……” 可是话还没说完,只听见砰的一声,顷刻间,车窗玻璃碎了一地,以及急刹车和警报声。 虽然系着安全带,南清的头颅还是直接磕在了车上,碎了的车玻璃割破了额头,眼前一片殷红,因为头被重重的撞了一下,南清的意识有些模糊。 温晓被弹出的安全气囊呛得不住的咳,与她们相撞的另一辆车上下来一个人,原本还很害怕,但是简单的看了一眼,见两个人都伤得不重,马上变了脸色:“你们小姑娘两个怎么开车的,没长眼睛吗,找死也不挑时候!” 50.第50章 050 欺软怕硬 南清强忍着头痛,看了一下一旁的温晓,问道:“你……没事儿吧?” 温晓摇头:“没……咳咳咳!我没事儿!” 南清点头,这才下车。 这人呢,从来都是喜欢欺软怕硬,眼前这个一脸凶相的男人也是。 把人撞了,但却害怕赔钱,看她们两个都是小姑娘,就先摆出一副自己没错的强硬态度来,把她们唬住再说。 南清下车,看了四周,也真是巧了,这里正好是个死角,监控录像根本拍不到是这里。 不过南清还是道:“是我们找死还是你的责任,咱们等交警来了再说,如果是我们的错,我一分不少的赔偿你全部损失,如果是你的错,那么也请你道歉,并且承担我们两个人的医药费以及修车费。” 她不差这点钱,但凡事讲的就是这个理,何况这个男人还企图用恐吓逃避责任,她是一定要分个是非曲直的。 那男人也是心虚,见南清态度那么强硬,心里又清楚是自己犯困迷迷糊糊的没看清楚路才撞上她们的,一见南清说要交警来处理,马上就慌了,但是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 瞪了南清一眼,随即转身去车上拿了一沓钱下来,扔给南清:“我可跟你们这些靠男人养的小姑娘不同,你们耽误起时间,我耽误不起!要钱是吗?这些给你们,绰绰有余了吧!”说着便直接转身要走。 温晓刚下车就听见那话,什么叫做靠男人养的女人?把她们当什么了? “唉你什么意思!明明是你撞了人,搞的像是我们敲诈勒索你一样,我还就明白告诉你了,今天这事儿要是不说清楚,你还就别想走了!” 南清也看了一眼那男人扔给自己的钱,应该有五千。车撞成那样,修车费都不够,就别提什么医药费了。 而且,也正如温晓说的那样,那么多人看着,真要是让他走了,她们就真的成了敲诈勒索了。 然而那男人非要走,一时间与温晓两个人争执不下,眼见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南清找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可是那男人眼尖,南清才刚拨通号码,他就直接将温晓狠狠的推倒在地,走到南清跟前,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直接摔在了地上。 南清紧攥着拳头,双眸里氤氲着怒火,可是正在这时候,温晓喊了一声:“啊!” “怎么了?”南清也顾不得跟那个男人理论,直接走过去查看温晓的伤势。 地下都是车玻璃的碎片,而温晓则直接摔在了玻璃渣子上,有不少直接扎在了腿上,陷进肉里,痛的温晓直掉眼泪。 南清狠狠的回头看一眼那男人,那男人见又出了这样的事儿,灰溜溜的想走,南清刚想上前拦住她,温晓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先送我去医院吧,真的好疼……” 温晓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是没错,但却十分怕疼,平日里被针扎了手指都能哭半天,何况是现在。 而那男人趁这个时候,则直接开车逃离了现场,南清心有不甘,但这事儿也只能就此作罢,只是她如何都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惊动了沈家那几位…… 51.第51章 051 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南清开车去到医院,先是带着温晓处理了伤口,然后又去给她办了住院手续之后才去处理自己额头上的伤。 然而医生正在给她清理伤口,陈彦便赶来了,看着南清额头上的伤,陈彦都不忍心说,只是他也是听吩咐做事,没办法:“太太,夫人请您马上回去一趟……” 南清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对给她处理伤口的医生道:“医生,大概还需要多长时间能好?” 医生头也没抬,直接道:“再快也要一个小时后,还有就是,你最好是去做一下脑部检查,确诊下是否有脑震荡。”继而医生抬起头来,瞥了一眼陈彦,但到底什么话都没说。 南清微微垂眸,继而抬头道:“检查的话,我明天来做吧,麻烦医生快点帮我包扎好伤口。” 陈彦欲言又止,最终也只能安安静静的垂手站在一边。 医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但患者都那么说了,他也只好照做。 包扎好伤口,南清去跟温晓说了一声,便跟陈彦一起回了沈家。 南清看了看沈宅,默然一会儿才道:“爷爷不在吗?” 陈彦如实回答:“老爷子受邀出国考察了,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说着,陈彦跑下去给她打开车门,接着说了一句:“太太不用担心,总裁已经坐上回国的专机。” 南清微微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从意大利回来要11个小时,即便是沈泽想庇护自己,也都无济于事了,与其寄望于遥远的帮助,倒不如靠她自己。 走到别墅前,南清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一张笑脸才推开门进去。 沈泽的母亲,江蕙坐在沙发上喝着红茶,南清走到面前,恭顺的笑着道:“妈,您找我……” 只是南清的话还没说完,江蕙便直接打断道:“我当不起你这声妈!” 南清不语,低头看了一眼江蕙摆在茶几上的ipad,页面上正是关于她上午发生车祸的新闻。 然而所有的照片都是她的特写,咄咄逼人的,面露恨意的,甚至被人那男人塞钱的,各种角度,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个敲诈勒索的现场。 再加上她的身份背景,无论怎么看,那些照片都是男的讽刺。 江蕙见她注意到了新闻,不由得冷哼一声道:“我从一开始就不同意阿泽娶你,你说你要是一开始就在南家教养长大也便罢了,偏偏是个在外面长大的野丫头。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儿!敲诈勒索?亏你做的出来!” 南清低头不语,她虽然跟江蕙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也深谙与她的相处之道,现在江蕙在气头上,她说什么都会挨骂。 倒不如等她气消了。 “人都都说三岁看老,你在孤儿院生活了十年吧,性子早就定了,一些蝇头小利也要占,沈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南清一直听着,知道江蕙骂够了,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南清才开口道:“车祸的事情,不是报道写的那样,我跟我的朋友才是受害者,然而现在媒体竟然这么写,很显然,是有人故意针对我,又或者说,是故意在针对沈家……” 52.第52章 052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南清知道江蕙不喜欢她,但南清更加知道,江蕙更在乎的,是沈家的声誉。 谁不想给自己的儿子找个十全十美的另一半,更何况沈泽是那么完美的一个人,而南清呢。 还算得上漂亮,但却不是最出挑的。 就算有南氏地产南家千金的身份在,放到整个商界里也不是多显眼,加上南沥一开始的目的就不单纯,江蕙排斥她,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再加上…… 正如江蕙所说,南清十岁之前的确是生活在孤儿院。 而江蕙心目中最完美的儿媳妇,则是从小接受贵族式教育,有着优质的生活环境,从内而外都具备一个名媛千金的完美女人。 显然南清不是。 但南清到底与江蕙接触了三年之久,应对她,还是绰绰有余。 见江蕙不说话,南清继续道:“我就算再不懂事,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找麻烦啊,沈泽又不在……” 南清欲言又止的。 应付江蕙,这就足够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江蕙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但气势到底弱了不少。 南清谦顺的笑道:“我没有那个意思,妈。” 她嫁沈泽,尽职尽责的做好沈太太应尽的本分,而沈泽无疑也是最称职的的老公,不管在任何时候,他都尽可能的维护南清,包括从来都不把南清放在眼里的他的母亲面前。 江蕙厌恶的斜睨了她一眼,随即抱着肩膀转向别去:“早就跟你说了,阿泽不在的时候别叫我妈。” 南清微低着头,嘴角微带着些许笑意:“是,江阿姨。” 从南清一进沈家,江蕙私底下便与她约法三章,其中便有这样一条约定,时至今日,南清这个儿媳妇,江蕙都是不认同的。 南清的话到底还是起了作用,江蕙犹豫再三才道:“所以你是说,有人故意制造的那场车祸了?” “车祸的事情应该只是意外,只是司机跑了,大海捞针,估计找到的机会很渺茫。”南清如实说道。 江蕙瞥了一眼南清,额头上用医用纱布包扎着伤口还是渗出了一点血迹,殷红刺目,看着都有些触目惊心。 江蕙的确是不满意南清,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又是一贯的刀子嘴豆腐心,舒了一口气,看起来是有些不情不愿的道:“该做的检查都做了没啊?” 南清的确是伤的不重,但万事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我明天会再去医院检查的。”南清也是松了一口气。 江蕙讨厌她,但都是直来直去的摆在台面上,对她,南清也不用花太多心思,而她最害怕的便是表里不一的人。 江蕙有些意外,不过很快明白过来,看向南清的时候有些心虚,至于为何心虚,则是因为 要不是自己生气急着的把南清叫过来问清楚,现在南清因为在医院里做全面的检查了。她当时在气头上而已,南清如果告诉她受伤了要检查,她也不会那么不通情理的。 最主要的是,沈泽回国见南清这样,她也没法交代…… 53.第53章 053 没人问,就绝口不提 看江蕙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南清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反而笑道:“江阿姨急着叫我回来,也是担心我,想看看我好不好,我都知道的。” 而听见南清这么说,江蕙便放宽心了:“不过还是身体要紧,林嫂这些日子便都在别墅照顾你好了,顺带叫林嫂给她老公打个电话,叫他去看一看,我也能放心一些。” 南清都一一记下了,随后道:“那江阿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江蕙是不好直接给南清下逐客令,所以她得自己懂事一点,自己说走。 听南清这么说,江蕙倒是开心了:“恩,行了,你回去好好养着吧。” 南清见她说完,便礼貌的告辞了。 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江蕙至少做到了表里如一。 出去的时候陈彦还在等着,南清笑了笑:“麻烦你了。” 陈彦是什么都知道,但没人问,他什么也不能说。 “您客气了。”说着便给南清打开车门,道:“送您回医院吗?不过少爷跟我通最后一次电话的时候说让已经告诉林医生在别墅等着了。” “那就直接回别墅吧。”南清看着他,直接道。 倒是没想到是沈泽会想到那么周到,林医生是沈家信得过的私人医生,南清也挺相信他的。 回别墅的时候林医生跟林嫂都已经在了。 林嫂正在厨房里忙着给南清炖汤喝,林医生也坐在一旁等着,看着陈彦把她送回来,便道:“太太你还真是不小心,不过您放心好了,肇事司机一定跑不了的。” 南清笑着回应:“倒霉呗,不过好在没什么大碍。” 林医生看着她,眼中带着些许意味深长的审视,随即道:“有没有大碍,还是要做了全面检查才行。” 南清也不拒绝:“那就在书房吧。”说着自己就先走了书房,林医生提着医药箱跟在后面,关了门,看着南清,谈了一口气。 “林医生,这是怎么了?”南清眉头微蹙,满脸疑惑。 林医生倒也不瞒着她,直接道:“太太,我就跟你说实话吧。”他定定的看了一脸不知所以的南清,许久才道:“您知道的,老爷子很关心您的身体状况。” 南清隐隐察觉到一丝不祥的预感。 林医生继续道:“老爷子出国考察之前让我给您做详细的身体检查,那天少爷叫我过来的时候,我也是采了血样的,具体的检查结果,估计现在已经到老爷子手上了。” 南清猜到了一些,只是不确定,现在倒是什么都明白了,担心是肯定的。 想来那份报告一定极其的详细,她吃避孕药的事情,必然是瞒不住了的。 林医生看她不说话,忙解释道:“太太,您知道的,我也是没办法,老爷子要问,我也不敢隐瞒。” 然而南清知道,之前生病检查都是林医生做的,她吃避孕药的事情,林医生一定很早就知道,只是与陈彦一样,没人问,他们就绝口不提。 “我知道的,这不怪您。”南清抬头看着他,笑着道:“说到底,我还应该谢谢您呢,您提前告诉我,我也好做准备不是?” 54.第54章 054 明明他才是亲孙子 沈老爷子一心盼着她的和沈泽能早日有个孩子,若是知道南清一直在避孕,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局面呢。 “您能理解,我很感激了。”林医生原本还想准备说些什么的,只是见南清一脸坚定,想了想,便又把话咽到肚子里去了。 林医生给南清做了全面检查,南清身体各项指标都还不错。 下去吃了林嫂特意给自己炖的汤,顺带着让陈彦去医院给温晓送了一份,便回房间休息了。 南清睡的并不踏实,迷迷糊糊的,院长老是跟她说,心事重的人睡觉总是不踏实。 以前她都睡的很安稳的,大概真的是这段时间心事重吧。 也不知道什么时间,昏昏沉沉的听见有人在叫她。 “南清。” 听着像是沈泽的声音,可是她实在是太困了,加上白天受了伤,清醒的时候还没感觉,一躺下再稍一动弹,浑身跟散架了一样疼。 昏暗中,沈泽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站在床边看着南清眉头微微拧了拧,但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垂眸解开衬衫的袖口挽了上去一些,随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开机,翻了翻未接电话,全都是爷爷打来的。 然而也就是在开机的这一会儿功夫,便又有电话打进来。 依旧是他的爷爷。 只是手机才响了一声,沈泽便直接按了静音键,看了一眼熟睡的南清,便走到外面却接电话。 “爷爷。”关了书房的门,沈泽接通电话,才喊了一声爷爷,沈老爷子气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欺负小南了!” 沈泽坐下,略显疲累的靠在椅子上,刷了一口气才道:“我去意大利出差也有三四天了,知道南清出事的消息就马上赶回来了,具体的事情我也在调查中,出事儿的时候我人都在意大利,怎么可能是我欺负她的缘故?” 尽管沈泽心平气和的解释,可是沈老爷子的火气依旧没消消气:“你少给我打马虎眼,我说的不是车祸的事!” 南清除了那么大的事情,沈老爷子也不可能不知道。 沈泽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继续道:“那是前两天我上头条的事情吗?只是一个……” 他欲言又止,视线有些闪躲的看向别处,良久叹了一口气才道:“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应酬,我也没有夜不归宿,我住公司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爷爷竟然会那么喜欢南清,明明他才是亲孙子。 可是对于沈泽的解释,沈老爷子却不相信,冷哼一声反问道:“普通应酬?被人爆出来你就说是普通应酬,那没有的呢!你小子!你自己也不想想,如果你没有对不起小南,人家为什么会不愿意给你生孩子!” 不愿意? 沈泽挑眉。 不是不愿意,只不过是当初说好的罢了:“我记得她好像跟我提过,现在不是要孩子的时候……”沈泽说的不痛不痒的。 “不是时候?不是时候到非要吃避孕药吗!” 怕是被沈泽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刺激到了,沈老爷子的火气非但没有消下去,反而又上来了。 而沈泽,原本还笑意盈盈的应对着沈老爷子的拷问,一瞬间脸上阴云密布:“什么?” 55.第55章 055 只是应有的礼节 沈老爷子被沈泽这一反问有些懵了,愣了好一会儿继续咆哮:“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沈泽揉了揉眉心,接着道:“恩,我知道了,等您考察回来我会亲自跟您解释,先这样,拜。” 说完沈泽便率先挂断了电话。 两个人是商量好了最好以后不要有孩子牵扯,但沈泽可没说让她吃避孕药。 南清啊,事情做的还挺干净。 然而更叫沈泽在意的事,南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吃事后药,他竟然从没发觉过。 这个女人啊,到底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沈泽很想去找南清问清楚,可是推开卧室的门,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意料之外的那种想马上问清楚的冲动一点点的淡了下去。 罢了,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第二天。 南清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沈泽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他回来了? 南清什么也没想,起床下楼。 沈泽此刻正坐在餐桌上,边吃早餐便听会议总结。 “恩,企划案我已经看完了,批注以及修改意见都在上面。” 南清没有要打扰他的意思,只是他边说着边抬头看了一眼南清,随即示意她坐下。 林嫂也从厨房里把她的那份早餐端道她的面前,南清也猜不到沈泽要做什么,只是看他还没结束会议,也不好多说。 早餐吃的心不在焉的,心思全在沈泽什么时候结束会议上。 “好,那意大利那边就暂时你来负责,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通知道我。” 说着,沈泽便挂断了视频通话,拿起一旁的餐巾纸擦了擦手,也没看南清一眼,直接说:“爷爷明天结束考察,后天回国,他想见你。” 提起老爷子,南清还是有些担心,去见爷爷,她该怎么解释? 没等到南清的回答,沈泽抬头看了看她,笑道:“怎么?怕去见爷爷?” 他眉头微挑,带着些许探寻。 “没……没有啊。”南清被沈泽的话吓了一跳,赶忙否认以及解释:“我只是怕爷爷会担心,毕竟,刚出了车祸。” 南清指了指额头上还包扎着的伤口,沈泽顺着看过去,医用纱布的血迹都干了,没有新鲜的血液,伤口应该愈合了。 继而移开视线,喝了一口果汁:“今天要去医院做检查换药吗?” “恩,是。”他问,南清就答。 “等下我陪你去。” “?”南清满脸疑惑的看向他。 沈泽放下杯子,反问道:“不可以?”然而南清一贯会找借口,这段时间他也是深有体会,末了补充道:“有人陪?” 他笑着煞有介事。 南清又怎么可能忘记,不久前,他就是用这副表情调笑她和那个并不存在‘小男朋友’。 “没有!”南清否认的干脆果决,自然也就不在反对沈泽的提议,只是补充道:“昨天出事的时候我跟我朋友在一起,她伤的比我厉害点现在在住院,我让林嫂帮我做了营养餐,要先去看她才会去做换药做检查,可能会耽误你的时间,所以……” 沈泽双眸微垂,语气相当的随心:“没关系,去看我太太生病住院的朋友,难道不是应有的礼节吗?” 56.第56章 056 找死呢吧! 南清无话可说。 印象中,沈泽可从来没注意过这些礼节。 所以即便此刻南清都已经坐在副驾驶了,依旧不是很相信。 “所以?”她挺不确定的,但还是决定要问清楚:“你真的打算跟我一起去?” 沈泽不由得嗤笑一声:“怎么?难不成你的朋友不知道你结婚了,忽然冒出个男人说是你老公,不好介绍?” “不会啊?怎么会?全滨城谁不知道你是我老公?”南清被沈泽这话堵得没话说,赶紧陪笑道。 沈泽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末了没有任何征兆的补充道:“安爷不就不知道吗?” 南清:“……” 恩,这南清倒的确无言以对了。 只是为什么听着沈泽这语气里像是在抱怨,抱怨她这个做妻子的不把他介绍给所有朋友? 今天这是怎么了,每句话都把人往死胡同里逼,而且还一副开玩笑的样子,看不出一点端倪来? 说好的从意大利回来就谈离婚的事,也一句话不提,要去医院检查换药要她养伤也好,或者后天去见爷爷也罢,至少也有个准确的时间不是? 只是她不提,南清也摸不透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脾气,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又戳到他的雷区了怎么办。 半个小时后来到医院,南清提着营养餐走在前面,沈泽稍稍靠后一些,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安排好了吗?” 南清一向不搀和他工作上的事情,只是觉得,工作忙可以不必陪着她,反正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到了病房,温晓跟看见救世主似的道:“小天使你终于来了,我都要饿死了。” 只是话音刚落,视线落到了跟着进来的沈泽身上,随即一脸蒙圈:“沈,沈总?” 南清把带来的营养餐放在柜子上,盛了一碗粥递给温晓道:“来陪我做检查,顺便来看看你这个伤残人士。” 温晓嘴角扯动:“你才伤残人士呢。”说着接过南清递过来的粥,看了一眼她额头上的包扎着的伤口道:“你就这么出来了,也不怕别人说沈总家暴啊?” “额……” 南清还真没想到,倒是沈泽:“车祸的事情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再说,我也没有作案时间啊。” 他说的风轻云淡的,嘴角还带着一抹清闲的淡笑,倒真相是与友人之间的寒暄。 温晓刚喝了一口粥,听了沈泽的话差点呛死:“什么?都知道了?我昨天还跟我妈撒谎说你被三了我陪你出去旅游散心了……” 南清都要被她给气死了,当着沈泽的面儿说她被三? 找死呢吧! 只是沈泽就跟没听见似的,一直坐在一字上翻看着房间里放着的养生杂志。 而南清总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现在已经把温晓这死丫头千刀万剐了! 看着南清快要杀人的目光,温晓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吃也不敢吃了,笑的心虚:“sorry了,昨天撞倒脑子了,咱们昨天一起撞的你忘了啊?” 南清委婉的笑了笑,接过温晓手里的粥,一个劲儿的喂她:“嘴巴是用来吃饭的,亲爱的!” 57.第57章 057 我们到底谁被三了? <!--章节内容开始-->南清与沈泽,有些话是不能挑开了说的。 只是没想到沈泽会如此无动于衷。 南清喂了两口,温晓便接过来自己吃,南清给她把带来两个小菜也放在支起来的小桌子上,才道:“那你自己慢慢吃,我去换药。” 温晓边吃边点头:“恩,昨天你不是走的着急吗,去把该做的检查做了,然后再去换药。” 沈泽从一开始便坐着看养生杂志,只不过听见温晓这话,眉头微蹙的看了一眼南清。 昨天走的着急? 有什么事情需要那么着急。 只不过当着她朋友的面儿,也不好什么话都问出来。 这样想着,也觉得奇怪呢。 即便是有别的打算,像以往那样吩咐下去也就是了,何必亲自跟着她过来一趟?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抬手看了看时间,便道:“帮你约了认识的专家,现在他也应该腾出时间了,我带你过去。” 温晓喝了一口粥,刚说错话了,避免被传说中睚眦必报的沈泽报复,赶紧拍马屁道:“南清啊,你看沈总多紧张你,快去快去。” 南清回头白了她一眼:“喝你的粥吧”然后跟着沈泽一起出去了。 到了外面,才道:“干嘛约专家啊,皮外伤而已,也不是多大的问题。” 沈泽没回答,进了电梯,看着电梯门合上,慢悠悠的道:“这也的确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我看我们有必要好好讨论一下谁被三了这个问题,很重要。” 南清抓狂,一脸的生无可恋,就知道这事儿不会就那么算了的! 这还用讨论吗? 显然是她被三了啊! 但是这话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对沈泽说的,只能假装看风景道:“谁?谁被三了?我们两个好着呢,不存在三不三的问题。” 可是在这狭小的电梯里,她有毛的风景好看啊! 沈泽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在南清转过去与他视线相对的时候转开。 他有什么是不能面对南清的吗? 舒缓了一口气,双眸微垂看向别处:“最好是这样。” 南清从没见过沈泽如此,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僵,犹豫了好久才问道:“那个,离婚的事情……你不是说,回来时候会,会跟我谈吗?” 后面的话,南清越说越小声,知道最后声如蚊蝇,她自己听着都费劲,也不知道沈泽听见了没。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漫长的沉默。 南清觉得要坏事,正想着怎么弥补的。 却听见沈泽云淡风轻道:“哦,这事儿啊,你不说我还忘了。” 南清暗自翻了个白眼,你也极有可能是故意的! 沈泽抬头看了一眼不断攀升的电梯层数,默然片刻接着道:“爷爷那边出了点变故,可能要往后拖段时间了。” 提及爷爷,南清也不敢多说什么。 爷爷应该已经知道她避孕不想要孩子的事情了,沈泽也该知道了吧? 沈泽本身也是不想多个孩子牵连,不说什么也是意料之中的,只是这么平静她倒是还挺意外。 也正在这个时候,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沈泽走在前面,南清跟在后面。 只是前脚才踏出电梯抬眼看了一下,紧接着就当场石化。 妇……妇产科? 58.第58章 058 你最好自己搞定 <!--章节内容开始-->谁来跟她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她是来做脑震荡检查的,怎么就来妇产科? 难道已经脑震荡了? 震得眼睛都花了吗? 不行不行,再看看。 闭了会眼睛,再睁开一看。 还是妇产科! 天哪,杀了她算了! 而沈泽,见她没有跟上来,又重新走回去她面前道:“怎么不走了?” 南清这才转向看向沈泽,眼睛眨了眨,努力撑起一丝微笑:“那你能跟我解释一下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昨天医生好像跟我说只需要做脑震荡检查就可以了……” 那个科室在五楼,因为温晓的话搞的她心惊胆战的,竟然没注意到沈泽直接按了到七楼的电梯。 沈泽嘴角扬起一抹淡笑,浅浅道:“装不知道?” “?”南清满脸疑惑的看向沈泽。 沈泽笑了笑,继续道:“我们两个是说好了不要孩子,可是协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什么,你没忘吧?” 南清欲言又止。 他没忘。 当初那份协议,她与沈泽说好了互惠互利,她的目标是南沥,沈泽也的确让她如愿了,但是沈泽这边…… 然而见南清不语,沈泽慢悠悠的走进她,满眼温柔的理了理她散落在脸颊旁边的碎发,小声问道;“做一个称职的沈太太,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咱们结婚三年,也的确是时候要个孩子了,不是吗?” 他一脸温和的笑容,在南清看来却比地狱里的恶魔还要恐怖! 要孩子? 疯了吗! 可是沈泽也由不得她说什么,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拦着她向前走,“你今天约的专家是爷爷认识的人,后天要跟爷爷一起吃饭,这也算是你给他的交代。” 若是如此,南清也的确应该这么做,只是…… 南清跟上沈泽的脚步,直接道:“孩子的事情,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毕竟说好的……” 只是南清还没说完,沈泽便直接停下脚步,南清没反应过来,直接撞在他的身上。 都不顾着揉一揉被撞疼的鼻子,便听见沈泽直接道:“怎么?还以为你吃事后药的事情我不知道?” 沈泽脸色忽然阴沉,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原以为沈泽也不想有孩子牵扯,吃不吃的,他根本就不在乎,或者说早就知道,但是没想到他忽然如此的厉声厉色。 南清犹豫了一会儿,倒是实话实说了:“不吃,有了,你不想要,难不成我还能伤了自己的身体。” 沈泽双眸骤然阴冷,咬牙道:“很好,你倒是会说实话。” “我迫不得已。”南清转头,不敢与他对视。 沈泽倒也不想这个时候与她争执,冷笑一声接着道:“事情是你惹出来的,被爷爷知道你吃事后药不想怀孕,爷爷那边自然是你去搞定。” 他这话里透着些许威胁,半晌,双眸倒也柔和了下来:“同样的话我替你说了很多次,拖你是拖不得了,倒真不如抓紧时间生个孩子出来,不然时间只会越拖越久。” 说完便直接拉着还在愣神中的南清进了专家科室…… 59.第59章 059 备……备孕? <!--章节内容开始-->南清跟沈泽一进去,就看着一个相当年轻的女孩子坐在上面玩儿着手机游戏。 而且她还根本就没注意到两个人已经进来了,即便是拉着沈泽坐在了她的面前,眼睛还依旧没离开过屏幕呢。 沈泽眉头微蹙,敲了敲桌子:“我说,你能不能别玩儿了?” “这局马上就玩,我不能坑队友啊!”她头都没抬一下,不耐烦的道。 南清坐在沈泽身边也不敢多说什么,私下看了看,桌子上摆着的桌签上写着妇产专科沈悦教授。 恩…… 这肯定是沈悦教授的女儿了。 南清正想着,面前的女孩子忽然气的一摔手机:“妈的!我不坑,丫的就坑我,我这局赢了就上王者了,竟然给老娘逃跑!” 而沈泽也是有耐心的,这女孩叫他等,他竟然还真的没说什么,而且脸上还带着些许意料之中:“不是你队友坑,是你太菜。” 那女孩白了他一眼:“你才菜!”不过转向看向南清,拿了一旁的记录卡,一边从胸口的口袋里抽出钢笔,跟变了个人似的,一点都没方才的不正经,问道:“例假第三天?” “恩?”南清满脸的疑惑,随即视线偏向了她胸口的铭牌,沈悦…… 她……她就是那个爷爷人是的专家? 然而没听见南清回答,沈悦眉头微蹙,随即抬头,又问了一遍:“例假第三天对吗?” 南清后知后觉:“是……” 随即沈悦低头,又不知在病历卡上写着什么:“你的基本情况,我已经从林医生那里了解到了,避孕药是必须要停的,作息饮食一定规律,你现在内分泌不调,我一会儿会开些药给你,你这种情况呢,一定要一年以上的时间调理。” 一年,还以上? 这是要干嘛! 南清不是很懂,眉头微拧着道:“请问……这是要?做什么?” 沈悦一脸吃惊:“备孕啊!” “备……备,孕?”南清自己都吃惊的不得了。 沈悦则继续道:“是,今天我先给你建个档,药要按时吃,作息饮食也要严格按照我的来执行,对了!”说着转头看向沈泽:“你呢,也有要遵守的,一年之内不能怀孕,避孕措施你做……” 后面的,南清也没怎么听清楚。 她是一定要离开沈家的,不要说备孕一年,就算是一个月她都未见得等的了。 沈悦说了什么南清并没有太留意,可沈泽却一脸淡然的道:“好,知道了。” 南清不淡定的直接站了起来,刚想走出去,却被沈泽扼住了手腕。 他依旧的谈笑风生,脸上没有丝毫影响,起身道:“我们来过了,爷爷那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明白了吗?” 沈悦即便神经大条,也大概看出是个什么情况了,讨好似的笑道:“那肯定的了,我绝对跟你和嫂子是一头的,年纪轻轻的,要那么早孩子干嘛!” 南清没怎么见过沈家人,沈悦叫她嫂子,而沈泽又没有亲妹,想来应该是堂妹了。 只是她全然没想到,沈泽会谈笑风生的说:“年纪不小了,也确实该有个孩子了。” 60.第60章 060 他一贯的温柔…… <!--章节内容开始-->南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来的。 到了停车场,沈泽才把一直握着南清的手松开,像怕她会耍脾气离开似的,在一起三年,南清还有脾气吗? 打开车门,让她上车,南清却站在外面,极为认真的看着她:“你是认真的吗?” 沈泽的手悬在半空,最终任由车门开车,双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轻描淡写的道:“孩子,还是你?” 南清微微一愣,随即也是苦笑一声:“我有选择吗?” 在他的心里,她从来都不会是他认真对待的那一个啊。 只是她的坦诚却刺痛了沈泽的眼睛,继而眼眸里带着不屑的淡笑:“你可以选择生完孩子,养好身子,再走。或者是,生完孩子,直接走。” 南清不由得苦笑,他到底还是不会要一个他不爱的女人,那一点点的怜惜,只不过是他一贯的温柔。 见她还不肯上车,沈泽眉头微挑:“怎么?以为你还有退路吗?” 南清无言以对,她退路渺茫,但却可以孤注一掷,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 光明正大的走不了,她还可以逃,不是吗? 缓了缓心神,南清微微笑着看向沈泽:“的确是无路可退了。” 沈泽应该很熟悉她这张脸,这个表情,识趣,听话,从来不会出现半点违逆。南清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说完便直接上车,一点都没有不开心。 沈泽嘴角微扬起一抹自嘲的冷笑,这样的南清,他有好久没见到过了,听话识趣,却到底少了一点真实。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南清对他的顺从都不是真的? 以前的从不在意,到现在的逐渐能看懂她的一举一动,这变化,还真是叫人措手不及。 只是他也不愿意多想,见南清上车,便直接关了车门走到另一边坐在驾驶室开车离开医院。 南清脸上没有任何不愉快,但也没跟沈泽说话,安静的奇怪。 沈泽侧头看了她一眼,继而随意的说着:“午饭想吃什么?” 南清语气平静道:“林嫂做什么就吃什么啊,我又不挑食。” 沈泽眼眸荡漾着危险的信息。 恩,对。 就是这样。 她一直都不挑剔,即便是问她,也永远是一副随遇而安的状态,以至于这些年来,沈泽都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什么。 沈泽忽然停车,南清都有些始料未及,抬头看了一眼外面,正好停在一家餐厅门口,转向看着沈泽道:“要在外面吃吗?” “恩。”沈泽沉沉的应了一声,随即解开安全带下车。 沈泽心思的确变得快,南清都习以为常了,什么也没说,跟在沈泽身后下车进去。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沈泽也没问她吃什么,直接点了餐。 这感觉…… 怪怪的。 只是现在发展对她十分不利,她要好好考虑考虑另一条出路,为了万无一失,还是不惹沈泽生气的好。 南清拖着下巴看向窗外,正对着她的是对面时代广场巨大的屏幕,正转播着热点新闻。 只是看着新闻主角那张熟悉的脸,她微眯着的双眸不由得变得认真起来…… 61.第61章 061 完败 <!--章节内容开始-->南清很少关注娱乐圈,所以视频上说的什么最当红国际影后她并不是十分清楚。 国内的都还认不全,何况是国际的。 但是那张脸,她却意外的熟悉。 也不知道千寿一怎么那么厉害,人在国内,远在意大利的事情她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是这件事情,沈泽不说,她也就只能装不知道。 南清收回视线,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放,可他的反常以及不安,沈泽都不会放在眼里:“我去下洗手间。” 直到沈泽说话,南清才缓过神来。 答的稍有点迟疑:“啊?”不过很快也反应过来:“恩,恩,好,你去吗。” 南清目光有些犹豫,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可是沈泽还是走了,没有任何迟疑。 南清嘴角微扬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在意与不在意,差别就是那么大。” 即便是不在身边,他信息念念想着的,也是那个人。至于她这个不知道被沈泽摆在什么角落的人,无论她发生什么,沈泽都不会在意的。 只是还好,沈泽至少知道瞒着她。 对于自己这个挂名沈太太,沈泽能做到这一步,她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人呢,要学会知足,不然会得不偿失的。 十分钟后,沈泽回来,也不准备坐下,拿了自己搭在椅子上的外套,道:“公司有事儿,我先走了,单已经买过了,你慢慢吃,一会儿我会让陈彦来接你回去。” 南清笑着道:“好,你也别太累了。”意料之中的,她也没多意外。 只是看她那么爽快,沈泽却有些不适应了:“晚上我会尽量早点回去。” “这算是补偿吗?”南清单手撑着下巴,笑的极为暧昧。沈泽心里没她的位置,想做什么,也不过都凭着沈泽自己高兴罢了。 沈泽倒是很会顺着南清,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印上一个吻,嘴角的笑略显得暧昧:“回家不算补偿,床上才算。” 说完便放开她,直接转身离开。 南清嘴角的笑容慢慢松懈下来。 服务员把沈泽刚点的菜都端了上来,说不上都是南清喜欢的,不过却都是现阶段南清这个带着伤的人需要忌口的。 那么多菜,自己也吃不完,反正下午也没事儿,干脆带去医院跟温晓一起吃。 打车去了医院,到了病房门口,原本温晓正在看电视,忽然间看到她过来,赶紧关了,还一脸的心虚样儿:“你怎么来也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我刚都跟护士说让她帮我打饭了。” 南清把打包的饭菜放在桌子上,顺手把电视打开了道:“我刚碰见你护士了,已经给她说我给你带吃的了。” 温晓看她打开电视,满心的着急:“换个频道吧,我又不喜欢看八卦。” “恩,好。”南清沉声应着,只是却迟迟没动静。 不愧是国际影后,不过是见面会上不下心跌了一跤,擦破了点皮,娱乐头版头条便是一整天的滚动播出,想起来,自己出个车祸只是上一下热搜,还真是小儿科…… 62.第62章 062 你以为呢 <!--章节内容开始-->南清都不知道自己比较这些来做什么,反正她想得到的,也从来不是外界对她的关注,她想要的…… 微微叹了一口气,按了下遥控器换台,随即扔在桌子上便什么都没说了。 “那个啊,你也别不开心,我看沈总还是很在乎你的,你前些天不还说他去意大利了吗,这不一听到你出事就马上回来了,还专程来陪你做检查。”温晓看她不开心,便赶紧安慰道。 而南清却十分不屑:“他陪我来做检查是因为……”可话到了嘴边,又收回去了。 毕竟跟沈泽也不会有什么以后了,这些事情最终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始终都要结束,也未见得要让所有人都了解他们的恩恩怨怨。 温晓见她话说了一半,想着可能是无言以对了,继续开解道:“你要知道,你老公可是很多女人的梦中情人,即便是他不想跟别的女人扯上关系,也是会有人主动跟他暧昧,作为正宫娘娘,你不仅要无条件的支持你老公,还要能灭的了小三,拿出点你停车场KO千寿一的架势来好不好,那一巴掌打的叫一个漂亮!” 她还越说越起劲,南清无语的白了她一眼,随即道:“要是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么多居心叵测的人,每个人我都要打一巴掌的话,不出一个月,我人都要被累死了。” “可是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那么优秀一老公被人抢走啊!现在指不定多少人盼着你赶紧跟沈总离婚呢,所以这一个个的就搞出这些花样来,万一你要是一个忍不住呢!”温晓分析的头头是道。 然而南清只顾着低头吃自己的。 温晓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南清啊,你要稳住,敌人的炮火是猛烈的,你要是一个赌气真跟沈总感情破裂了,那可是亲者痛仇者快,正中下怀啊” “根本就没什么感情,有什么可破裂……”南清也不知怎么了,就这么脱口而出。 温晓当场就石化了:“你……你说什么?” 以前吧,温晓也不知道南清就是沈太太,她以为同名同姓呢,但南清也没故意瞒着她,只是跟她说,GR的真实身份要保密。 后来两个人渐渐成了朋友,虽然南清的私生活她多是从各种报道上看到的,但沈泽对她的好她看的真真切切,要说是演戏,没有用心,也肯定演不了那么真。 “其实我跟沈泽,就是八卦杂志上说的那样,我这个沈太太呢,要什么有什么,却唯独没有沈泽的爱。” 说出去的话就好像泼出去的水,收是肯定收不回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还真的蛮轻松的。 她把温晓当知心朋友,温晓无条件的信任她,她却始终要躲躲藏藏,不能告诉她真相,想想她这个朋友做的,还真是一无是处。 不过现在好了,解脱了一样。 南清嘴角带着一抹轻笑,半晌道:“影后小姐在舞台上跌倒受伤,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就告诉我公事有事儿,你觉得呢……” 63.第63章 063 我没有爱上他…… <!--章节内容开始-->南清以为自己很平静,以至于说完这话,她目光涣散的看着某处好一会儿都没反应。 直到温晓叫她:“南清……” “恩?”南清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却又不敢接受她的审视,只是一个劲儿的往自己的碗里夹菜。 温晓看着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道:“你是不是,真的爱上沈泽了?” 关于南清与沈泽的事情,八卦杂志上天天都有各式各样的传闻,万变不离其宗吧,反正就是说他们两个只是豪门利益的逢场作戏,更何况现在南沥也因为商业犯罪进监狱了,南清现在就是个无所依靠的人。 几乎所有人都在说,两个人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 可是沈泽与南清,需要公开露面的时候从来都是形影不离,沈泽对她的关怀也不想是假的。 温晓总以为便是做戏,两个人也与几分真。 只是没想到,当真的是南清,而不是沈泽。 听着温晓这话,南清不由得笑了,看向别处,嗤笑着否认:“怎么可能,我很清醒的,我跟沈泽,是各取所需,我,”南清停顿了一会儿,但最终却用坚定的语气道:“我没有爱上他。 只是那停顿虽然短暂,但她却十分清楚。 若不是迟疑,又是什么? 温晓叹了一口气,也没心情吃东西:“感情的事情,也不是那么好说清楚的,我始终是个旁观者,也给不了你什么实质性的建议,只一句,千万别委屈了自己,我永远都会支持你的,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让你喝汤,放心吧!” 南清笑的欣慰:“人都说我这个南家大小姐即将一无所谓,可显然不是呢,有你这个朋友,失去什么我都不怕。” 温晓白了她一眼,要死的嘲笑着:“那么肉麻,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我性别女,爱好男,你可不要感动,免得你准备以身相许,我还不好招架呢!” 南清嫌弃道:“放心,你绝对安全,你虽然平,但我也不至于眼花到把你当男人。” 温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南清的,瞬间一脸的生无可恋,然后极其认真的道:“你说,我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是不是我胸太小的缘故。” 南清看向她,郑重其事的道:“胸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主要是你身上的某种气质啊,男人一见到你就自觉的想要跟你做哥们。” 温晓咬着筷子,五官都要皱到一起了,可怜兮兮的道:“哎呀你说我现在一天三顿木瓜牛奶炖汤还能不能行?实在不行我每天晚上揉一揉?来来来你教教我,我觉得你肯定有经验……”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 “夫人,总裁让我来……” 陈彦正好得到消息赶来医院来准备送南清回家或者是她想去的地方,但才走到门口,整个人都石化了。 现在,温晓正把南清的手放在胸上,那画面…… 呵呵呵…… 夫人私底下玩儿那么大呢? 听见声音的两个人回头看向站在门外的呆愣着的陈彦,然后整个病房里死寂一般的沉默。 南清现在只想陈彦没看到自己…… 64.第64章 064 是你吵着要补偿的 <!--章节内容开始-->南清觉得自己有办法解释清楚的,可是陈彦却一脸你别解释我都懂。 懂什么啊! 温晓也是一愣,不过很快放了南清的手以示清白:“我们闹着玩儿的,闹着玩儿!” 陈彦只是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转向对南清道:“总裁让我来照顾夫人,夫人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您可以直接对我说的,我送您。” 南清刚要开口说话,温晓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你们家沈总也是好样的,自己的老婆叫别人照顾,自己跑去别的女人那里献殷勤!怎么着啊,你来了我们家南清就要记着他的好处不是?” 陈彦一脸蒙蔽的看向南清:“什么别的女人,总裁在公司呢。” “切!这种瞎话你都能说的出来,难怪你们家沈总器重你。”温晓一脸的不相信。 其实南清也不信。 陈彦这个人呢,在沈泽身边工作很多年了,什么事情都听沈泽的,而且一向是训练有素,从不喜形于色,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来,所以南清也分辨不出他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温晓靠在比床上,比南清都要气,可是南清就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什么豪门联姻她不懂,即便是演戏给别人看,也该守好自己的身份,现在一面跟南清做着夫妻,一面又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南清岂不是亏大了! 南清抬眼看了一眼温晓,站起身来说:“好好养你的伤,别瞎操心。”说着看了一眼时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温晓点头,顺带着也不忘斜了一眼陈彦。 陈彦无辜啊,他这也是被株连了吗?好冤呢! 而南清,也没心思去别的地方,便直接回别墅了。 沈泽回家的时候已经半夜,南清都睡着了,洗漱后,站在床边看着熟睡时还皱着眉头的南清,不由有种想要抚平她额头的起伏。 他一直告诉自己,南清没什么重要的,只是一段婚姻里,彼此守着自己的身份罢了。 只是,想吻她…… 他吻他,极尽温柔,唇舌纠缠里,带着些许诱惑的低沉嗓音道:“不是说叫你等我回来补偿你吗?怎么自己就先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南清呼吸骤然一紧,小声的娇吟着,声音软糯着回应着他:“累了,就想躺着,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即便是沈泽不停的撩拨,但今天,她不想。 可然而便是兴趣缺缺,也是尽力的配合着他,拦着他的脖子,吻着他,却只此而已。 沈泽顺势而上,缠绕着她灵巧的舌头,不放弃的继续道:“是你吵着要补偿的,恩?” 南清的疲以应对他都知道,只是情之所起,一时间不想让自己放下。 他自持定力甚好,却总是在南清身上流连忘返,一次,两次,多少次都没觉得腻过,南清她,身上或许有一股特别的魔力,总是能有引得他不能自持。 他吻着她,从最初的温柔到狂热,身子紧紧的贴着她,好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手掌在她身上游走,轻巧的将她的睡裙掀至胸口的位置…… 65.第65章 065 谎言,一种另类的仁慈 <!--章节内容开始-->南清眉头微蹙着,回应他,却不想助长他的欲望。 沈泽火热的胸膛贴着她,半干的头发扫过她的脸颊,微凉的舒适却叫她清醒。 趁着他狂热的吻离开双唇,她极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归于平静:“沈泽……” 她说着,双手挡在他游走在身上的手掌,不是粗暴的抗拒,而是十指紧扣。 他的呼吸带着些许压抑的粗重,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脸颊,耳畔,每一个落定都如同火焰要将她点燃一般。 “恩?”沈泽眉头轻挑,侧卧着将她抱在怀里,继而挣开与她十指交握的手指游走到她的身下触手温润的地方,带着些许调笑:“这个时候叫停?” 他总是能轻易的揭穿她的伪装,轻而易举的调起她身体的欲望,只是…… 南清吞了吞口水,不适的往他怀里靠了靠,手臂自然的还上他的腰身,小声道:“就是有些……不太舒服。” 沈泽原来不断作乱的动作逐渐停下,语调也回复如常:“怎么了?” 南清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逐渐回归正常,嘴角微动,松了一口气道:“可能回来的时候吹了风,头晕。” 不管沈泽信不信,她确定自己没有惹怒他的时候,他不会强迫自己。 而也正如南清想的那样,沈泽只是吻了下她的额头,便直接拉过被子给他盖上,自己则起身朝盥洗室去了。 只是没走两步,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南清撇了一眼,却没说话。 沈泽折返回来,也只是拿起来看了一眼,随即便直接挂断。 “怎么不接啊?”南清好奇的问:“万一是公司的事儿呢?” “现在是休息时间。”沈泽倒也没有不回答,只是答案简单的叫南清不相信罢了。 印象中,他从不这样的,不想被打扰他会直接关机,但却不会在有人给他打电话的时候直接挂断。 但他那么说,南清便不再问,他到底是回答了,而非彻底的无视。 沈泽转向看了她一眼,然后在她的额头吻了吻,清浅道:“睡吧。” 南清躺在床上,看他关了盥洗室的门,侧眼看了一眼被他随手放在一边的手机。 在意什么? 在意他骗她?可谎言,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仁慈。 就算沈泽真的有女人,她能怎么样? 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他从没有花天酒地的乱来过,即便这婚姻做不了真,他也给了她应有的一切,包括真诚。 盥洗室里哗哗的水声纷扰着她的心绪,可她的眼神却始终盯着沈泽的手机。 只是看一下…… 看一下而已。 早就已经知道了影后小姐的存在,她可以闭口不言一时,就可以一直不说的。 恩! 是的! 下定决定,南清小心的拿起打来手机,刚想着的翻开通讯录看看是不是影后小姐打来的,却直接一条短信息弹出来,吓得她直接扔了。 也好在是扔在了床上,没声音,也没摔坏。 重新拿起来的时候屏幕还是亮的,信息显示一小部分。 看着上面的一行字,南清嘴角微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66.第66章 066 聚散都因同利而起 <!--章节内容开始-->南清一晚上都没睡着。 不否认,那条短信给她带来的冲击力还挺大的。 ‘抱歉不知道你不方便接电话,不过今天还是谢谢你了……’ 南清不能打开信息,只看到了这一点。 不方便…… 接近凌晨,便是谁都知道这个时间点对于沈泽这个有家室的人而言的确是很不方便接一个没有工作往来的女人的电话。 所谓的不方便,是说给她听的吧。 若真的问心无愧,也就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了。 只是…… 她本不该这么愤慨的。 沈泽去上班的时候南清便去了医院看温晓,提着饭盒进去,温晓已经在吃水果了。看着柜子的花瓶上放着一束花,便道:“我竟然不知道除了我还有人来看你?” 温晓妈妈来不可能带花啊,应该是朋友。 可是车祸的事情温晓不想四处张扬,就连她妈那里都还是瞒着的,还能有谁是温晓想告诉的? 温晓一边从果篮里拿了一个蜜桔一边斜了南清一眼:“不是送我的,给你的,诺,卡片都在上面的呢。” 南清还挺意外的。 说温晓没人缘,她更没有,连家人都没有。 满脸疑惑的从花束里取出卡片,抬头是沈太太,内容却只有简单的两个字,祝好。 然而当南清的视线移动到落款上面,嘴角带着的些许浅笑,一下子变得僵硬。 “影后小姐……”南清说着,嘴角的笑带着几分自嘲。 温晓听见这个代号,整张脸都皱到一起了:“什么影后小姐?”然而想了想,又问道:“霍思羽?” “恩。”南清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漫不经心的将卡片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 温晓愤愤不平:“这简直是下战书来了!” 南清不自觉的笑了笑:“战书,昨天晚上就下了,今天来这一出,只是为了给我看看她的胜利者宽厚任何的姿态。” 她不在意。 不在意的…… 温晓看她为蹙着眉头都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只是一直看着窗户外面,的确是笑着的,可那笑里却满是心酸。 “你跟沈泽……”温晓尽量的柔和语气,尽量的让自己说话委婉:“准备离婚吗?” 离婚? 南清的心好像被揉了一下,胸闷的难受,提了一口气,尽量的让自己语气平静:“按原定计划,我们现在应该没有一点关系了,只是……出了点小意外。” 天知道那是什么意外,她自己至今都没搞懂。 南清一直低着头摆弄着手指,温晓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道:“你对沈泽,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动心?” 即便不是命中注定的一见钟情,可人总有七情六欲,朝夕相处的日久生情,温晓不信南清一点感觉都没有。 南清眉心微拧,动心? 这话让她如何回答? 所谓动心,因****而动,时至今日她对沈泽的所有情绪,可算的上情? 她不确定。 温晓见她不语,也不愿意苦苦追问了,只是道:“人是会变的,你也会,如果你真的……” “便是我动心了又如何呢?所谓利益联姻,聚散都有因同利而起,两个人的事儿,我一个人,任性不得。” 她急着打断温晓,也不过是想彻底断了自己的邪念罢了…… 67.第67章 067 相逢 <!--章节内容开始-->这人之常情的转变,她称之为不可触碰的邪念。 知道是霍思羽送来的东西,温晓也没心思吃了,随手丢在果篮里,怕了拍手道:“医生说我等下做完最后的检查,一切正常的话,就可以出院了,一会儿我们出去大吃一顿?” 至少出去转转,她就能少一些时间想这些。 南清侧头想了想,便道:“也好,上次说去北一街,结果就出了那件事儿,正好我今天有时间,咱们去大吃一顿。” 提起吃的,温晓这个殿堂级的吃货就无比兴奋:“好好好!”不过随即又多嘴一句:“不过这次就别走那条路了,绕远也不走那条路,不吉利。” “你还信这个。”南清嫌弃道。 “这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玄之又玄的东西,谁能说的准?咱们还是小心点儿好。”温晓说的认真。 陪着温晓昨晚一系列的检查,确定都没问题,南清才去给她办了出院手续。 一出院,两个人便直接奔北一街去了。 北一街是滨城一条著名的小吃街,仿古的建筑风格,迂回的巷子两边店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吃。 算起来,南清也有好长时间没来过这里了。 温晓一来整个人都嗨了,看见什么买什么:“我告诉你,这几天住在医院里,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要废了,天天吃营养餐,不要太清淡好吗!终于给我放出来了,我今天可是要撒开了吃的。” “你最好还是悠着点,吃的清淡点有什么不好的,养生知道吗!”南清边吃边说,极其的没有说服力。 “你可拉倒吧,我的青春是用来追赶朝阳的,不是夕阳下漫步好吗!”温晓边吃边嫌弃道,然后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走咱们去以前常去的那家吃小龙虾去,一想起那个味道我都要流口水了……” 南清也是拿她没辙,由她拉着朝前面走着,转过一个弯儿,却发现以前常去的那间店早已经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温晓踮着脚尖朝里看,却什么都看不见:“怎么回事,今天也不是节假日,怎么堵那么多人?” 南清四处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架着一个大吊臂,上面还站着个摄影师,再朝人群里看了一眼,发现不少人带着同样logo的帽子,应该是哪个明星的粉丝吧? “好像有节目组来拍摄。”南清想了想,随即道:“先去别处逛逛吧,一会儿他们拍完了咱们再来。” 现在的娱乐节目都注重节目真实性与跟粉丝的互动性,也就是所谓的真人秀,一般来说拍摄滨城特色美食的节目,少不了来这里取景,见惯不怪了。 温晓虽然不情愿,但也没办法,只是刚走没两步,便听着身后的围观群众疯狂尖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率先出来疏通道路,南清跟温晓两人便被拦在了一旁。 那个千呼万唤众星捧月的角色从容面对镜头,笑容优雅动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万千尊贵。 只是本该看向镜头的她,视线却直直的落在南清身上…… 68.第68章 068 她为什么要走? <!--章节内容开始-->南清有意避开,可以已经晚了。 那让众人欢呼相迎的女神已经看见她,并且向她走来,一边还向着摄制组道:“导演不好意思,看到一个朋友,真是不好意思。” 温晓不想让南清与她说话,直接拉着南清要走,可南清却示意她止步。 她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既然影后小姐要与她说话,她倒是要看她到底要说些什么。 退一万步讲,她为什么要走? 霍思羽才刚走到她的身边,南清先率先道:“我正想着找机会亲自谢一谢霍小姐,没想到就现在这儿碰上了,还真是有些唐突了。” 南清说的轻松自然,倒是叫霍思羽有些无法接话,不过很快也恢复一场,依旧是一脸随意自然笑:“没事儿,我去的也唐突,竟然不知道您已经出院了,早知道就该叫人送到家里去的,原本就不是亲自去,结果还错过了。” 温晓站在旁边,不爱听霍思羽说这些,略有些不耐烦的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别处。 霍思羽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的,随意转向看着南清的时候,带着几分歉意:“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温晓性子急,听她这么说,便直接道:“既然影后小姐您知道,那我们就不陪着您说话了,您忙!”说着拉着南清要走。 那满眼的嫌恶,饶是谁都能看的出来。 霍思羽满脸委屈尴尬的看向南清。 温晓到底是因为自己而气不过,虽然性子急躁了些,但到底是替自己咽不下那口气。 南清看了一眼因为霍思羽的缘故等着的摄制团队,笑了笑道:“我看霍小姐您还有进度要赶,我们就不耽误你了,以后有机会咱们一起喝茶。” 南清也不是给霍思羽面子,只不过是想替温晓周全。 现场有霍思羽的众多粉丝在,要是真的闹起来,只怕吃亏的会是她们。 许是因为南清说话还算是客气,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她也就欣然接受了:“也好,今天也着实是仓促了,改天一定约您出来好好坐坐。”说着看了一眼等着的摄制组工作人员们,便道:“那我就先去忙了,你们玩儿的开心点!” 南清看着她重新回到现场开始录制节目,温晓不解气的冲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南清赶紧挡住她:“你也不看看这现场站了多少她的粉丝,指不定有没有人看到,这要是被放到网上,你还不得被口水军团淹死啊!” 温晓倒是一副大无畏:“我才不怕呢,有本事就来啊,我倒是要看看,这光鲜亮丽的影后小姐背地里去做起了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儿的事儿要是传扬出去,她还怎么出来欺骗粉丝!” 南清无奈的摇头苦笑:“你可拉倒吧,我这个人呢,一向没什么好人缘,人人都喊着我配不上沈泽,巴不得沈泽跟我离婚呢,霍思羽出了名的好口碑。人人喊打的,指不定是谁呢。”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可是事实如此。 围观群众从来都不需要知道真相,是非对错,全都在自身喜恶之间。 这一点,南清输的很彻底…… 69.第69章 069 舍你其谁? <!--章节内容开始-->南清很有自知之明的。 缓了缓心神,随即道:“人走的差不多了,我们去吃小龙虾,你不是想吃的都流口水了吗?” 温晓兴趣缺缺:“不去了,一想到霍思羽在店里待过我就觉得恶心。” “哪儿那么多讲究,店又不是她家开的,就算是那又怎么样,菜也不是她亲自做的啊。”南清不是很懂温晓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反正,她不在乎,至少不会因为霍思羽的出现而改变自己,否则,也太看得起她了。 温晓就是扭着性子不肯去:“不,我就不去。我可是你唯一的朋友了,我立场是绝对坚定的,坚决抵制关于霍思羽的一切。” 南清翻了翻白眼:“那你男神还跟她合作了新电影呢,也不看了?” “我……”温晓一下子怂了,想了半天才理直气壮的道:“我那是给我男神贡献票房,跟她没关系好吗!” 南清一脸你赢了的表情道:“好吧,那咱们去别的地方逛。” 温晓一把拉过她:“还逛什么啊,她今天要在这里拍一天呢,咱们去别的地方。” 说着就把南清拉走去了别地儿。 温晓是玩儿疯了,南清还想着她才出院,看着时间差不多就把她给送回去了,她原想着趁着还有时间去孤儿院看看,可是刚要开车,自己的电话就响了,陈彦打开的。 一般陈彦给她打电话,多是沈泽找她,只是不知道怎么的,看着这通电话,她竟然不知道要不要接了。 其实不接电话,南清也能想到陈彦会说些什么,左不过是替沈泽传话,而更多的,则是告诉自己有事应酬不回,要她自己早些休息。 看似关怀备至,其实呢,连个敷衍的借口都不愿意亲自对她说,可见沈泽并非光明磊落。 她什么都明白,可就是因为什么都知道,她倒不敢接接着电话了。 电话响了半天到自动挂断,没过一会儿便又打来,南清又犹豫了一会儿,总算是接了电话。 “有事儿吗?”她率先开头,例行询问。 陈彦略显得迟疑,沉吟了片刻才道:“夫人,总裁今天晚上有工作要忙不回别墅了,所以叫我转告您早点休息。” 果不其然…… 南清暗自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车窗外,笑道:“真是难为你了,平时不但忙着工作,连你们家总裁的私生活周全的也这样好,以前我总觉得你的工作谁都能做,现在看来,舍你其谁啊。” “夫……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陈彦自然是听出南清这话里的冷嘲热讽,只是以前南清从来不这样的,忽然来这么一下,他倒是有些不知所以了。 南清知道自己失言,她并非对陈彦有所不满,她只是,不知道该怨谁。 “对不起。” 默然一会儿,南清忽然道,不管该怨谁,陈彦都是无辜的,她理应道歉。 “……”陈彦沉默着,不敢多说什么。 半晌,南清舒缓了一口气,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忙吧,让他也注意休息,别太累。”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70.第70章 070 她有什么资格啊! <!--章节内容开始-->怔怔的看着前面好一会儿,才发动车子离开…… 南清直接去了孤儿院。 前几天因为车祸的事情没能顾得上来看他们,眼看着伤口好了,她也该来看看了。 去到孤儿院的时候,孩子们正跟院长在院子里的树下纳凉,远远的看着南清过来,一群孩子就跑了过来。 “南姐姐,你跟姜晨哥哥是商量好的吗,你不来他也不来,我们都没人玩儿,无聊死了。”声声一看见她就不住的抱怨。 南清也觉得奇怪,眉头微蹙道:“姜晨也没来过吗?” 院长道:“小晨有事儿出国了,要过两天才能回来呢。” “这家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出国也不说一声,肯定是怕我跟他要礼物。”南清说的随意,笑得像个孩子。 声声倒是不满意了:“姜晨哥哥那次出国给你带回来的东西少了,我们都不准吃也要给你留着,你还抱怨了呢!” “就是就是!” 声声的话,倒是引得所有孩子的一致认同,搞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院长看她笑的开心,便道:“正好你来了,你陪着他们玩儿,晚饭你也留在这儿吃吧,我准备炖排骨汤给他们喝。” “好好好,我今天来得巧,这么有口福呢。”南清连连答应。 晚饭过后,南清跟着院长一起收拾,院长还觉得奇怪呢:“怎么?这都快要七点钟了,你不回去吗?到市区还要好长一段时间路,太晚了不好走。” 南清继续帮着洗碗,闲闲道:“不好走我就住在这里呗,声声说我的房间您隔几天几收拾收拾,也可以住的。” 院长欲言又止,半天才道:“那好,你今天就住在这儿吧。” 南清嘴角一直带着些许淡笑,对于她来说,这里是她最后的依靠了,南家她不要,沈泽她也不能再依赖了,只有回到这里,她心里才是踏实的。 她不知道自己再逃避什么,只是她不想面对,至少不想是自己一个人去面对那个空荡荡的别墅,那个……她从来都没有称之为家的地方。 夜色总是格外寂静,偏僻小镇的夜就更是如此两道。 躺在床上,南清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她这是在做什么…… 与沈泽赌气吗? 她有什么资格啊…… 翻了翻身子,却无论如何睡不着,下一刻,南清便直接坐了起来,打开灯换好了衣服,开门出去。 院长正准备关门呢,看见南清穿戴整齐的从房间里出去,倒是一点也不意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倒是有些担心了:“天都这样晚了,路上不好走。” 南清微微低头,倒也没有隐瞒:“没事儿的,我慢点开,院长您也早点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院长笑着点头,继而跟在南清的身后把她送了出去,到了外面,南清转身对院长道:“您回去吧,我没事儿的。” “恩。”院长应下,看着南清上车,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南丫头,许多事,咱们都是当局者迷,所以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都要讲究个眼见为实,免得以后后悔。” 71.第71章 071 谁会在意啊? <!--章节内容开始-->南清知道院长为什么会与她说这些,所谓的旁观者清,院长何尝不是旁观者。南清也可以说是院长看着长大的,她的一举一动代表着什么,院长都知道。 只是南清何尝不是什么都明白,所做与所想完全背道而驰,她并非不懂。 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只是,她不想院长为了自己的事情担心。 “放心吧院长,我不会有事儿的,您看我这不是要回去了吗?您快回去吧,晚上还是有点凉。”南清满脸堆笑的说着。 知道她是强颜欢笑,院长也没再说什么,从小就要强的孩子,一直以来她的性格就没变过,既然南清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也就放心了。 见院长回去休息,南清开了车回文雅别墅,到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一点钟了,拿了钥匙开门进去,简单洗漱之后便去卧室睡了。 大半夜的非要回来,就为了证明自己根本就没有在乎沈泽吗? 谁会在意啊? 南清侧了个身,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睡觉。 不让自己想,多是自己不想面对吧…… 第二天早上。 南清是被电话吵醒的,摸到床头的手机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是沈泽打来的,接通电话,南清道:“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事儿吗?” “你在哪儿?”沈泽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问道。 南清犹豫了一会儿道:“我,在家啊,怎么了?” “在家?”沈泽话语里带着些许质疑,半晌道:“哪个家?” 南清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文雅别墅。” 电话那头的沈泽沉默了片刻才道:“我知道了,一会儿陈彦会送你回老宅。” 南清忽然想到今天要回去老宅见爷爷也就清醒了不少,一下子坐了起来,想着今天肯定很多人在老宅,一想起那些人,南清就头痛的厉害,沈泽在还好,她自己…… 那场面她真是不敢想。 刚想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沈泽便道:“我还有事儿,先忙了。”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南清的话都到了嘴边了,可现在也只能生生的咽到肚子里。 她起床,洗漱收拾之后,陈彦便来了。 昨天南清跟他把话说重了,以至于陈彦现在看到她都有些怕怕的:“夫人,总裁叫我送您去老宅,您收拾好了吗?” 南清点头,继而跟着他出去,坐到车上,她才道:“你们家总裁已经到了吗?” 爷爷说叫他们两个一起回去,沈泽还从来没有违逆过老爷子的意思,大概是已经先过去了吧。 “额……”陈彦有些犹豫,惴惴不安的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南清,小心道:“那个……总裁还没忙完……” “呵!” 如出一辙的回答,南清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陈彦没来由的被南清这通冷笑吓出了一身汗水,以前那个百依百顺的少夫人怎么了,现在动辄便要生气的样子真是像透了自家总裁。 一想起来以后在两个人面前都要提心吊胆的,陈彦就觉得生无可恋!这日子真是没法儿过了! 不过南清也没说什么,那冷笑逐渐转变成了自嘲,继而道:“我知道了,走吧。” 72.第72章 072 她怎么会是他的舍不得? <!--章节内容开始-->南清都这么说了,陈彦也不敢再说什么,闷声不响的开车送南清去了沈家老宅。 其实陈彦挺想说些什么好让南清开心点儿,但是每次透过后视镜看到的南清都是一脸带着冷漠和忧伤的神情看向窗外,一时间,他所有的话便都又憋了回去。 说到底,是他们家总裁自己惹的事儿,他只管把人安全送到就好了,管不了这许多了。 一个小时,到了沈家老宅,南清下车道:“你去忙你的吧,要回去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她已经不想提沈泽这两个字了,即便在沈家,他是她唯一的依赖。 进到庄园,远远的就看着上次沈泽带她去医院见到的那个妇产科教授沈悦,应该是堂妹吧。 沈悦也看到她了,打着招呼就过来了,顺势的还朝着南清过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哥舍得你一个人来啊?” 在医院的时候是祁婉第一次见沈悦,对她也不是很了解,而沈悦能这样打趣她,想来对她与沈泽的事情也知之甚少。 她怎么会是沈泽的舍不得。 不过这样酸涩的情绪,她情愿烂到心里:“他忙工作,昨天晚上都忙了一晚上。” “唉,这也没办法,整个家族的胆子都在他一个人身上,不过你也别担心,我绝对是站在你们这头的,爷爷那边,我会帮你说的。”沈悦笑着道。 这个自来熟的堂妹,南清觉得还挺好的,笑笑道:“好,那一会儿你帮着我说说。” 沈悦满口答应:“那是一定的。我是专业的,你们年轻小夫妻一提到生孩子有压力是肯定的,本身你们压力都已经够大了,爷爷这么一催,着急上火也是难免的,不过从专业的角度来看呢,我建议你还是放宽心,爷爷催是爷爷的事儿,生不生的还不主要在你们。” 南清知道沈悦为什么会这样开导她,毕竟上次在她那里走的时候不是很愉快,她大概是误会了。 不过…… 也不算是什么误会吧。 南清的确不想生孩子,不是因为被催生压力大,而是…… 不会跟沈泽有孩子就是了。 然而对沈悦,南清什么都没表露:“我现在还挺宽心的,顺其自然。” “对,要的就是顺其自然。”沈悦跟她便走边说着,不过到了住别墅门口的时候,沈悦补充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有良好的作息习惯,不要睡得太晚。” “啊?”南清满脸疑惑,她昨天晚上的确是睡的很晚,可沈悦是怎么知道的? 可这时候,沈悦已经推开住别墅的门了,原本里面欢声笑语的寒暄,在视线落在门口的她身上,说话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沈悦略不自在的耸肩,继而小声的提升着有些愣住的南清:“嫂子,走啊。” 南清的思维还停留在沈悦刚才说的话上,现在半推半就被沈悦拉着走到众人面前,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转头对上江蕙一脸嫌恶的表情,南清嘴角微动,整整的跟她解释着:“妈,沈泽他在忙公司的事情,所以没跟我一起回来。” 73.第73章 073 面子上过得去就好了 <!--章节内容开始-->不单单是江蕙,在场的所有人在听到南清那句沈泽在忙公事回不来之后,连基本的注视都不曾给她了,继而给她是嗤之以鼻的不屑。 在沈家,没有沈泽,就没有南清的立足之地,这一点她早就清楚,并没什么不适,倒是沈悦,据说以前都在国外工作,很想在家族聚会里出现,知道家族里的人不怎么喜欢南清,但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轻咳了两声道:“那什么,我哥忙你们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再说爷爷说了最想见的还是嫂子好吗。” 沈悦的妈妈刘萍,也就是南清的小婶不动声色的咳了一声。 刘萍对南清还算是过得去,只是她一向不爱多事,那么多人讨厌南清,她说也是不想违背了大多数人的意思。 沈悦只当没看见,四处寻了寻:“爷爷呢,我先带嫂子去见下爷爷。” 江蕙都不做声,没人敢多说,沈悦看向刘萍,刘萍有些不情愿到最终还是道:“你爷爷在小别墅书房呢。” 沈悦应了一声:“哦,那我们先过去了。” 说完就带着南清过去了,刘萍脸上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走出主别墅南清略带感激道:“刚才谢谢你啊。” “嗨,什么话?在这家里,我跟我泽哥是唯一能说得来话的,他不在,照顾你多应该啊!”沈悦说的理所当然。 “可是你帮我,就等于让这个家大部分的人不快活,其实只要面儿上过得去就可以了。小婶做的就挺好,没必要为难为,但也不必给我好脸色与这个家里的大部分人作对,说到底,保全自己最重要,不是吗?”南清也说坦诚。 她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没有半点欺瞒。 沈悦倒是几位认真的考虑着南清的话,末了还是不认同:“我妈是我妈,我是我。” 南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即便是要走她还是感激这个家里对她好的所有人,至于那些为难…… 她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个家,凭空多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谁不烦? 她都可以理解的。 沈悦坦率的拦了拦她的肩膀,随即道:“行了,不说这些,只要我哥对你好就成了呗,你又不跟她们一起过一辈子。” 她的话说的但是不多,只是南清有些惆怅了,她到底不是那个能叫沈泽微笑释然的人。 南清沉吟了半晌没说话,沈悦略带着些许狐疑望向她,南清这才缓了缓神,随即再看向沈悦的时候一脸释然:“话是这么说不错了。” 但随即也话锋一转:“对了,我刚就很想问你,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很晚睡?” 仔细想想,好像沈泽早上给她打电话的时候问的问题就怪怪的。 沈悦倒是一脸吃惊:“你早上起来没看娱乐新闻啊?” “没啊”南清继续问:“发生了什么吗?” 沈悦也略无语:“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狗仔偷拍你,凌晨才回家吧?” 南清没否认。 然而她要怎么解释呢? 总不能说,她因为沈泽的敷衍而赌气离开,忽然间又想到了自己根本不配,便又回来? 74.第74章 074 大概不是跟她南清的缘分…… <!--章节内容开始-->那样的话,她要怎么说出口? 深吸一口气,随即一脸淡笑道:“这些狗仔也真是够无聊的,跟拍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明星?” 其实南清也算是个公众人物,只是她这样微酸酸的语气,像是有什么不满似的? “是不是明星有什么重要的,他们想知道你的消息呗!”沈悦跟她边走边聊。 南清笑而不语,只怕他们想知道的事情与她无关。 来到爷爷所在的书房,沈悦道:“爷爷,我把嫂子带来了哦!” 沈老爷子乐呵呵的抬头冲着两个人道:“来来来,我正翻你们小照片呢,你跟阿泽小时候可没少打架,爷爷以前就爱摆弄相机,拍了不少呢!” “爷爷,你可不能在嫂子面前爆黑料,我反正是没脸没皮惯了,我泽哥可怎么办?那么完美一大美男,你这么一说,他在我嫂子心里的形象,不就不完美了吗!”沈悦说着就想把沈老爷子手边的相册给合上。 沈老爷子偏不呢,说着就把南清给拦了过来:“怕什么,小南才不会在意这些。” 南清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都是些十分鬼马搞怪的照片,不过沈泽倒是从小到大都一样,高冷孤傲,看得出来小时候沈悦很爱粘着沈泽,也难怪沈悦会说她在这家也就能跟沈泽说得上话。 “你看吧,阿泽小时候就很冷静,跟小大人似的!”沈老爷子笑盈盈的指着上面的照片对南清说。 南清跟着一一看过去,只是无意间瞥到一张照片的背景好熟悉。 沈老爷子本来都要翻过去了,南清拦了一下:“这里,好熟悉啊。” 沈老爷子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凑近看了看,倒是极为认真想了一会儿:“嗯?是挺熟悉的,是考察什么项目去了吧,你看那时候阿泽才多大,我哪儿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 沈悦原本见挣不过他们两个,干脆躲到一旁吃东西,这边刚一听见两个人说什么不记得了,马上凑了过来:“什么不记得了,我看看我看看!” 然后就大咧咧的挤到中间瞄了一眼,然后道:“我知道我知道,就那个小镇。裕隆山度假区不就在那个小镇附近,回来的时候不是还说泽哥差点找不着吗,这张照片是泽哥自己拍的吧,不知道干嘛拍一个石碑。” 南清笑了笑道:“大概是记位置吧,上次他去孤儿院接我,无意间说起来去过那里,当时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他没骗我。” 沈悦对南清知道的不多,但也知道她以前在孤儿院里长大,一时间就觉得自己好像触到了南清的伤心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是南清一副坦然:“不过阿泽说是二十年前去的,我都想不起来在不在那里。” 沈悦就爱八卦:“那可没准,说不定你们二十年前就遇到过,哎呦喂,缘分深重哦!” 南清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反正我没印象,在的话,我估计也是在孤儿院里待着,小嘛,我要去出去乱跑,院长能担心死。” 沈悦若有所思的样子,良久道:“说起来啊,泽哥跟我说过好像遇到过一个女孩诶……” 75.第75章 075 所谓的一家人 <!--章节内容开始-->南清只在一旁听着,并没有出声,沈悦想了好一会儿:“好像还真的是诶,说什么在山里迷路了摔了一跤,一个小女孩带他……” 沈老爷子咳嗽了一声,然后冲着沈悦挤眉弄眼了一会儿,沈悦恍然大悟我,马上改口:“二十年前的事儿,我哪儿记那么清楚,记错了记错了。” 南清笑道:“说不定阿泽知道呢,我回去了问问他,感觉应该挺好玩儿的。” 好玩儿? 能有什么好玩儿的,只是心里实在是闷得难受,随口说说而已。 沈泽的一切她都不在乎,也没资格在乎。 只是…… 好像在心里重复这话的时候变多了。 “也对,让嫂子回去问泽哥去,万一要真有个小姑娘,嫂子,好好的收拾他一顿。”沈悦开玩笑道。 南清当时真的笑了:“我难不成还要跟一个二十年前他遇到的一个小姑娘吃醋啊,再说,人家救了阿泽呢!” 沈悦夸张的竖起大拇指:“嫂子,大气!” 南清脸上始终带着淡笑,只是大气这两个字,还是生生的堵了一下。 所谓大气,是知道他有过失而视而不见,或是避无可避的正面相对也毫不在意,为了对方,为了大局而让自己不在意。 她的大气,到底是为了对方还是大局? 三个人正说话间,主别墅那边有人来请:“老太爷,人都到齐了。” “恩,那咱们下去吧。” 南清拿了沈老爷子的外套给他披上,与沈悦一起扶着他下去。 江蕙领着一众人在主别墅等着,南清一进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没想到他们家也会来人。 沈老爷子更是没想到,蹙了蹙没有,小声跟沈悦说着:“宋家人怎么来了。” 沈悦:“不知道啊,刚我跟嫂子过来的时候还没看见呢。” 南清脸上一切如旧只是不愿意去看他们。 还不等沈老爷子他们走过去,那人便迎了少来:“沈老爷子,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沈老爷子倒也是客客气气的,末了那人把视线转到南清身上,依旧是笑着:“小南也有好久没回家看看了,到底咱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也算是一家人不是?” 南清微笑着:“怕阿姨您抽不出时间来见我,一直就没去打扰了,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南沥进去了,南家也不存在了,她回去做什么?剩下的宋氏集团,南清不信他们真能容得下她。 所谓的一家人,不过是看她还是沈家的少奶奶,为着沈氏集团的面子,她还说的出口一家人这三个字。 不过也当真是难为宋佳慧了,眼看着南氏地产跟她手下的宋氏集团要整合的时候爆出南沥的罪行,她竟然也能撇的干干净净,还真是个厉害的。 而聪明如宋佳慧,她又怎么可能听不出南清话里的疏远,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有你这话我也就放心了,想起来你爸刚把你接回家的时候,才一点大,转眼都成大姑娘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她没来由的提及南清小时候的事情,沈老爷子脸上当即就不好看了…… 76.第76章 076 至少不能一无所知…… <!--章节内容开始-->南清嘴角不经意的笑道:“宋阿姨难得来,咱们两个就别总是说这些家长里短的了。” 她意在提醒宋佳慧不要忘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毕竟今天是沈老爷子的宴会,好歹她还是沈家的少奶奶,曝光南沥,送他进监狱,都是南清一手安排,外人不知,宋佳慧与沈老爷子的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宋佳慧话里话外带着些许威胁,沈老爷子虽然从未过问,但却无条件的相信南清事出有因,自然对南清过多庇护。 好在宋佳慧也不是蠢笨的人,明知道是她不能轻易得罪的人,自然晓得见好就收,只是冲着南清笑的时候,眼眸里多了许多的冷意。 继而转头客气的与沈老爷子道:“原不知道沈老爷子今天在家里举办家宴,想着前些年江女士拖我帮她找的东西,今天总算是拿到了,所以就迫不及待的送来了。” 南清笑而不语。 沈悦却不屑的闲闲道:“这还真是凑巧了呢,宋女士既然赶上了这个绝好的时候,便刚好留下来吧,虽然是家宴,但也无非是多双筷子的事儿。” 宋佳慧大概是从没有见过说话这么直接的人,脸上的笑容直接就僵了。 不过她也是聪明的,转向看了一眼南清,才道:“既然是家宴,我哪儿有在这里打扰的道理,东西已经带到,那我就先告辞了。” 真的想走,便不会巴望着南清能替她说些什么了。 南清随即转向对沈老爷子道:“爷爷,宋阿姨来一趟也不容易。到底名义上,我与宋阿姨也是一家人。” 不过南清也是好奇,宋佳慧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要真是这样不声不响的叫她走了,她岂不是一无所知? 她都开口了,沈老爷子自然是要给她这个面子,斜了一眼沈悦道:“没大没小的,宋女士是你嫂子的娘家人。” 沈悦一脸委屈:“是爷爷,我知道错了,您就别当着嫂子跟宋女士的面儿说我了呗!” 宋佳慧赶紧道;“沈老爷子不要生气,到底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沈老爷子也没说什么,只是示意宋佳慧随意。 在场的人都是冲着沈老爷子来的,老爷子自然要一一应酬。 宋佳慧看了一眼南清,要笑不笑道:“到底是沈太太的脸面齐整。” 南清满脸的不以为然:“宋阿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的确是沈老爷子念着您是我的后妈,这虽然是后妈,但也是一家人不是?” 宋佳慧冷笑道:“担不起。” 说完宋佳慧便冷哼一声走来了。 沈悦在一旁冷眼旁观,对宋佳慧的变脸速度,那这可谓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女人,忒厉害了!” 南清冷眼看着宋佳慧的背影,浅浅道:“她厉不厉害的我不知道,只是现在她这几个动作,倒是越发叫我看不明白了。” 南沥进去,他是一点都不冤的,宋佳慧对内对外都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的,可见对南沥没什么感情的。 只是宋佳慧眼里的憎恨南清看到清清楚楚。 南清倒是不明白了…… 77.第77章 077 欺负?小儿科了…… <!--章节内容开始-->南清说的小声,沈悦听得也不是很真切,蹙着眉头问道:“什么?” 南清微微笑着:“没什么,宋阿姨是商界有名的女中豪杰,分分钟就是几百上千万上下的生意,厉害是应该的。” 沈悦抱着肩膀笑的不以为然,半天叹了一口气道:“这谁知道呢,不好说,一脸的尖酸刻薄,以前没少欺负你吧?” 南清笑而不语。 欺负? 说是欺负,未免太小儿科了。 见南清不说话,沈悦也不好追问什么,只是远远看着同龄的几个表姐妹都在朝她们这边看,沈悦跟南清都转不过脸面要去打招呼。 沈悦便小声道:“这几个人平日里就爱说闲话,你昨天凌晨都没回家的事情都闹上微薄热搜了,免不了要说些有的没的,你别过去了,我一会儿打发了她们就可以了。” 南清明白沈悦一片好心,再者说,她也本不愿意跟那些人多来往,继而笑道:“那拜托你了。”然后自己就躲到一旁偷懒去了。 沈泽不回来,沈老爷子又忙着应酬众人,没有人会在意她在什么地方的。 只是…… 今天好像是个例外。 “哟!老听外公夸你如何懂事,今天外公办家宴,自己孤身一人回来也就算了,怎么也不机灵点,好好在外公身边伺候着?” 南清抬头看了一眼,就是刚才沈悦说的那两个表姐妹,说话的,是沈泽的表姐,季蕊。 南清躲着她们,只是怕麻烦,倒也不是真的就怕了她们,依旧坐着也没起身,笑道:“表姐知道的,工作上的应酬,沈泽也是从来都不让我插手的。” 季蕊冷哼一声:“那倒也是,谁知道你会不会做什么手脚,我也就好奇了,南沥怎么就那么倒霉,被爆出来的全部是内部机密,那可是外人摸都摸不到的啊!” 言下之意,还不是怀疑南清。 南清嘴角伟带着些许冷笑,微微挑眉,也不接话。 沈泽周全她也是彻底,南氏地产是从她的手上交出去的,可外面却听不到一点风声,他高调的接管着南氏地产的董事会,却不声不响的瓦解了南氏地产原本的利益构架,南氏地产还是姓南,却再与南沥没有任何关系,至于这个‘南’代表着谁…… 南清也不细想,只当是沈泽顾忌着还没跟她走完最后的程序,不愿意叫别人议论他唯利是图罢了。 季蕊见她不吭声,越发的张扬:“也真是可怜南沥,眼巴巴的把人接回来家里养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养了个白眼狼呢。” 站在季蕊身后的表妹们一个个的跟着附和:“我看的确是南沥引狼入室。” 南清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刚要看口,却听见已经有人把她想说的话说出来了:“南沥的罪行,有关部门调查属实。表姐说话最好还是当心些,免得给自己家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安分守己的做生意,比什么都好,不是吗?” 南清抬头看了一眼,满眼的意外,可沈泽却已朝她款款而来…… 78.第78章 078 溃不成军 <!--章节内容开始-->沈泽就好像撕开黑暗的阳光一般,清风如许,看着她款款而来。他不知道,冷静如她,在看见沈泽出现的这一刻,竟然也像个小女孩一样,笑的幸福满足。 “不是说公司忙吗?怎么又赶回来了?”南清站起身来,如同炫耀一般的挽上沈泽的臂弯,清浅的说着。 沈泽打量了一眼围着南清的这些人,轻描淡写到:“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爷爷难得办家宴,咱两就你一个人过来,也不像样子。” 能有什么不像样的,沈家对南清是个什么态度,沈泽心里明镜儿似的,以前沈泽顾着面子周全她,怕是从今天往后,就像是今天这样了,能抽出时间来,就很不错了。 南清嘴角沉下去的笑容在对上季蕊的视线的时候又多了几分,继而满脸温柔体贴的道:“老公辛苦了。” 季蕊不知道沈泽什么时候过来的,刚才的话他又听到了多少,只是沈家向来以暗中排挤南清为流行风尚,但都心知肚明的不当着沈泽与沈老爷子的面儿,今日沈泽忽然出现,她自然是要掂量掂量轻重。 瞥了一眼南清,对着沈泽的时候倒是笑的开心:“阿泽,你知道表姐的,就是嘴快,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也不知道轻重,开玩笑而已,当不了真的。” “恩。”沈泽应了一声,继而揽了揽南清的肩膀:“我也就是提醒表姐一句,毕竟姐夫已经开始独立掌管他们家生意了,说话之前,还是要掂量分寸,别给姐夫添麻烦,生意上的事儿,成败不都在一句话之间吗?” 季蕊脸上笑容尴尬,沈泽却不在意,揽着南清径直离开去了楼上他的房间。 南清跟在他身边,疑惑到:“你刚回来,不去跟爷爷问好吗?” 沈泽边走边道:“刚才已经去见过了,熬了一夜,有点累。” 南清笑容勉强:“你上去休息,我也不在下面,一会儿还不知道被人怎么议论呢。你要是累了,直接去休息就是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两个都不见人啊。” 沈泽也好,陈彦也罢,都说在工作,她也就那听了,可是霍思羽的出现,到底是在她心里横了一根刺。 虽说跟沈泽的感情做不得真,可婚内被人插足,她到底是咽不下这口气。 想一想,这霍思羽也真是厉害。 明明什么都没做,南清便已经溃不成军。 而沈泽,像是感觉到南清有些许退意一般,揽着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紧,嘴上却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没关系,有我在,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在下面,也是应付她不喜欢的人,何必呢。 “我……”南清还想说什么。 可沈泽已经打开房间的门,直接将她推了进去,关上门,也顺势将她抱在怀里,不由分说的用双唇堵住她的嘴巴。 南清呆若木鸡,本该揽上他的脖子,本该温柔的回应他,本该讨好似的婉转应承,可这一刻她却僵着没动,迟疑的没有任何反应…… 79.第79章 079 到底是他更胜一筹 <!--章节内容开始-->南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迟疑。 三年来,她谨记着自己的身份,从不忤逆沈泽,从来都是他的吻还没落下,她的嘴唇便已经凑了过去,从来也不需要沈泽的费力讨好。 南清的变化,原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她紧握着沈泽手臂的双手微微放松,她逐渐变得柔顺,温柔的回吻着他。 直到沈泽把她压在床上的那一刻,她没有一点沉沦,却也是心甘情愿的没一点抗拒。 然而细致如沈泽,南清这转变里的带着的刻意,他怎么可能会没感觉到? 南清没看到他嘴角噙着的那一抹笑意,尽管她也感觉到他的火热,沈泽却也是在轻笑之间从南清身上翻了下去,安静的躺在她的身侧。 直到他粗重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南清才侧着头看向他:“累了?” “恩。”沈泽伸手揉了揉眉心,轻声应了一句。 南清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庆幸,拉过毯子给他盖上:“那你睡一会儿吧,一会儿正宴开始了,不出现终归是不好。” 沈泽倒是不怕被议论,她…… 其实南清也不怕,只是不想被议论。 然而南清刚想起身,却被沈泽重新拉到怀里:“你昨天不也没睡好吗?” 沈悦说了,昨天晚上凌晨都还没回家的事情直接上了微博热搜,加之沈泽早上给她打电话问的那些问题,她也知道,沈泽早已经知道了她昨天晚上的行踪。 南清侧卧着沈泽怀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我……” 沈泽闭目养神,却依旧道:“昨天晚上去哪儿了,回去的那么晚,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 “我……”南清提了一口气,才道:“去孤儿院看院长跟声声他们了,没留意时间,呆的久了,回来的就晚。” “哦。”沈泽只说了这一个字,然而侧身与南清相对而卧,默然良久才道:“姜晨好像去美国了。” 他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南清却不知该怎么回答,半天,悻悻的笑道:“好好的,提姜晨干什么?恩,的确是出国了,我也是昨天过去了院长跟我讲的,你知道的很清楚,我都还不清楚他却的哪国呢。” 南清这样说着,可沈泽却没再回应。 沈泽可以用姜晨堵她,她却不能说出霍思羽半个字,到底是没正大光明的见到过两个人在一起。 她与沈泽之间,到底是沈泽更胜一筹。 南清靠在他的怀里,却从未有过的不安。 不安他与霍思羽之间是否确有其事,不安她是否能全身而退。 不安的…… 是她是不是爱上沈泽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该问谁,而谁又能给她答案,以前她认为会坚定不移的,现在竟然一片空白。 他精致的如天神雕刻的五官近在咫尺,温暖的呼吸清浅的扫到她脸颊,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睡的安稳。 看着沈泽,从未想现在这样认真。 以后…… 以后? 她还能谈什么以后吗? 可越安静,她却越慌的厉害。她索性顺其自然的窝在他的怀里闭目养神,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80.第80章 080 在躲什么? <!--章节内容开始-->此刻依偎在他身边,南清竟有一种即将失去的失落。 她的确是即将失去,可失落又是从何而起? 她信誓旦旦的要离开,本不该有什么舍不得的。 沈泽睡了一个小时,很安稳,南清却一直睁着眼睛很清醒。 她的视线始终都在沈泽的脸色,静静的看着,很快就没机会如此近距离的看他了。 沈泽睁开眼,正对着南清的双眸。 南清好像心思被发现了似的,随意的笑了笑,赶紧起身离开他的怀抱:“不知道爷爷是不是等着急了,我们下去吧。” 沈泽起身,却直接道:“你躲什么?” “什么?我有在躲吗?没……没有吧?”南清自己都不确定,她只确定以及不想被沈泽看透心思就是了。 沈泽也不揭穿,只是笑道:“整个滨城,你怕是唯一一个可以正大光明打量我的人,以前不是从不掩饰的吗?” 对。 南清这段时间给他的感觉就是如此,躲躲闪闪的,不知道在掩饰什么,以前他不确定是掩饰,现在确信是。 南清背对着他,可片刻也是转过身,满目柔情的看着他,体贴的替他整理衬衫,可眼睛一直凝望着他的双眸。 他印象中的南清,柔情似水,一双眼睛怎么看怎么勾魂夺魄。 “我哪儿躲了?我不是一直都看得正大光明吗?以前是,现在也是,至于以后……”南清把视线移到自己给沈泽整理衣领的手上,才道:“以后,就是你想叫谁看谁便看。” 她伸手抚平沈泽胸口衬衫上的褶皱,定了定心神才又抬头看着他,依旧的柔情似水。 沈泽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顺手移开了南清的手,修长的手指把刚扣好的扣子一一解开,看着南清,说的随意:“扶不平了,去衣橱里重新帮我重新选一件吧。” 南清听话的照做。 再出现在众人面前,沈老爷子正哄着几个曾孙辈分的人玩儿,看见南清跟身子下来,伸手示意他们过去:“阿泽也别总是忙工作,工作是做不完的,你们两个也抓紧,是时候叫我抱重孙子了!” 沈泽伸手揉了揉一个侄女的小脑袋,笑着看了身后的南清一眼,随即把南清拉到身边,说的暧昧:“已经在努力了,马上怀了也要近十个月才能生啊?” 这话一说,沈悦不乐意了,翻了他们两个一眼:“不是告诉你们之少要一年时间调养身子吗,避孕避……” 话话还没说完,就没沈老爷子迎面丢了个抱枕:“就你话多!”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泽身上穿的衬衫都不是同一件,话又说的暧昧,沈悦跟沈老爷子听的出来,在场的,除了几个还不到十岁的孩子,恐怕都知道沈泽那话是什么意思吧。 南清现在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要不要那么坑! 且不说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就算真的是那什么,也不用叫所有人都知道吧? 南清羞得都不敢抬头。 然而她越是这样,流转在她身上的目光就越多,且都是恨得杀了她的眼神好吗! 81.第81章 081 自家人,别乱说闲话 <!--章节内容开始-->在沈家人眼里,南哪怕只是站在深泽身边,都是对他的玷污。 何况是与他朝夕相伴交颈缠绵,依然是对南清极大的宽容。至于孩子,她们怎么可能愿意是南清生下沈泽的孩子。 所以一听见深泽那么说,一个个的都十分随和且看得开。 “他们两个还年轻,阿泽又整天忙着工作,孩子还可以迟两年。”江惠一脸淡笑的说着。 沈老爷子也不接她的话,只对南清与沈泽说:“爷爷的确是着急抱孙子,但也没那么急哈,还是要听专业意见,不是那么急,别有压力。” 反正南清是臊抬不起头来,沈泽却是一脸淡笑的应承着,以至于南清对他,就只剩下鄙视了。 撒谎都不脸红的家伙,真是太可恶了! 但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她在沈家,可是从来没话语权这东西的。 下午两点,宴会结束,沈泽接了一个电话便说要走,南清想也没想,直接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她实在不想一个人在这里。 只是话音刚落,江惠便有意无意的提醒道:“阿泽是去忙工作,你跟着也不合适啊,一会儿打电话叫人来接你回去就是了。” 她说话的语气但是一切正常,但南清知道,她不过是想警告自己,不能插手公司的事情,看都不能看。 南清一时间有些窘迫,捏着手包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沈泽脸上一切如旧,只是冲着南清伸了伸手:“刚好也是你在负责的项目,一起去吧。” 江惠满脸的吃惊:“她在负责公司项目?” 说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南清,皮笑肉不笑的说:“我也没听说过她有管理公司的本事啊!” 沈泽笑笑,没说话,沈悦却道:“嫂子主修珠宝设计,又满学分从世界知名的商学院毕业,虽说以前没正经参与过南氏地产公司管理,但耳濡目染的,只是在家做豪门太太,的确是屈才了好吗!” 江惠冷哼一声:“那还是咱们沈家委屈她了不成?” “我……”沈悦还想说些什么,南清赶紧拦住:“她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任何委屈。”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江惠眉头微挑,反问道。 沈泽脸色微沉,语气还算客气:“南清也没别的意思,是我觉得需要她帮我分担一些,就把一些简单的项目拿给她做,有什么问题吗?” “你忘了南氏……” “咳!” 江惠着急,自然就口不择言,沈老爷子立刻制止。 沈泽微笑道:“妈,别忘了,现在我是南氏地产的最大股东。” 好在宋佳慧已经走了,否则还不知要到什么境地呢。 要论背后插刀,谁能比得过宋佳慧。 沈泽见江惠不再说什么,看了一一眼在场的人,极为认真的补充道:“南清昨天那么晚才回家,也是因为那个项目,外面的人怎么说我管不了那么多,自家人,就不要乱说闲话了。” 沈泽说完,就直接把南清带了出去。 南清一如既往的听话的跟在她后面,只是此刻,多了许多欢喜…… 82.第82章 082 也不知道是在酸谁? 沈泽对她好,好到经常让她忘记自己的初衷。 南清跟着沈泽来到停车的地方,她才反应过来:“这就要回去吗?” “你想呆在这里?”沈泽反问道。 不想! 南清直接摇头。 沈泽看了她一会儿,转而笑着道到:“既然不想,走不是很正常吗?” 南清眉头微蹙着:“就是觉得,会不会有些不太礼貌?” 沈泽笑着把她塞进车里道:“心里都要乐开花了,嘴上还欲拒还迎的,跟我还玩儿这一套?” 是了。 这是她与沈泽的默契。 说着,沈泽直接开车离开,只是却不是回文雅别墅的路。 “去哪儿?”南清直接问道。 沈泽也不瞒她:“一会儿有个酒会,你要跟我一起去。” 南清笑道:“又是谁家姑娘变相的相亲宴?” 细说这些年来她陪沈泽参加过的宴会,除了自家商业应酬与慈善酒会,大半都是这种名不副实的变相相亲会。 也真是奇怪了,沈泽明明都已经结婚了,为什么那些人还是要叫上他! 南清略显的愤愤不平,说出的话自己都嫌酸味太重:“那种场合,我不去不是更好吗?”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她们肯定都不希望我到场在对,你每次都拉着我,哪一次我都觉得自己跟靶子似的,一记记眼刀飞过来,那滋味,啧啧……” 他今天心情很好,一不留神就说多了。 反应过来,轻咳一声道:“额,我的意思是……其实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意思。 酸,也不知道是在酸谁。 然而沈泽却依旧全神贯注的开着车,好像没听见她说什么一样。 南清暗自舒了一口气,咽了咽口水,随即默不作声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她有什么好酸的,与她而言,她到底还有沈太太的身份在,而沈泽真正放在心里的那个,到底还是屈居她之后。 他怕是不忍心把她摆在众矢之的吧。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南清有些不自在的打开车窗,微凉的海风灌进来,冷的她生生的打了个冷颤。 紧接着,车窗便慢慢观赏,没了风声,沈泽清朗的声音格外的清晰:“今天降温,还是别吹风了,小心感冒。” 南清嘴角微微扯动:“恩,好。”她实在没必要在这上面与沈泽对着干。 她说完,一如既往的沉默,沈泽侧目看了她一眼,默然片刻道:“我在意大利那几天,有什么事儿发生吗?” 南清眉头微蹙:“没有啊,没什么大事儿……” 都过去那么久了,忽然这么问,他是知道了什么吗? 霍思羽的事情,她有必要提吗? 没有吧。 想了一会儿,南清舒了一口气道:“就是……跟千寿一小姐有点不愉快,其他……都挺好。” 一开始,她做什么事情都是小心翼翼的,因为害怕沈泽会派人监视她。 后来她才发现是自己想多。 他的时间很宝贵,又怎么可能会浪费在自己的身上。 南清说完便不再说话,沈泽看了她一眼道:“那你一会儿不要离我太远。” “恩?”南清不是很明白…… 83.第83章 083 你也有害怕的时候的? 南清疑惑啊! 好端端的沈泽怎么忽然说这种话? 可是她的疑惑到了现场,也就全部解开了。 上流社会的晚宴奢华无比,即便已经习惯了这种流光溢彩纸醉金迷,可南清还是有些不适应,大概天生就不是属于这个圈子的人,所以无论怎么伪装,还是显得格格不入。 她与沈泽站在一起,不论如何,虽然极力的想要撑起身为沈太太那种高端大气上档次,可无论怎么努力,骨子里还是高冷不起来。 大概她就是天生的平民吧! 南清玩着沈泽的手,站在入口处正准备要进去,抬眼就装进了千寿一那恨的快要冒火的目光。 难怪刚才总觉得背后火辣辣的。 这眼神要是能杀人的话,光是千寿一,就只有把她凌迟个千万次了。 所以啊,沈泽再过来的时候叫不要离自己太远,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 虽然南清心里一点都不把千寿一当回事,但还是谨慎的挽着沈泽的臂弯。 千寿一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事情这谁知道呢,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小心谨慎一点的好。的 然而沈泽,低头看了一眼她紧紧挽着自己臂弯的手,不由得嗤笑一声:“你也有害怕的时候的?” “额……这个吗?”南清悻悻的笑了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我这才不是害怕,我这是……不想惹麻烦!”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比较笃定的,毕竟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江蕙又一向把沈家的脸面看的那么重要,要是真跟千寿一闹开了,江蕙还不要骂死她? 即便是有沈泽护着又怎么样,沈泽还能天天在她身边跟着? 如此得不偿失的事情,她自然是要掂量掂量分量了。 然而沈泽却笑的意味深长的:“现在我倒是很想知道我不在国内的几天,你到底对千寿一做了什么?” 南清眉头微拧:“你不知道啊?” 她以为,沈泽既然问得出那句话,心里多少知道都发生了什么,倒还真的没想到他一无所知。 沈泽看向她的时候带着些许询问,南清逃不过去,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一时冲动,打了她一巴掌。” 她声音小的自己都听不见。 沈泽满脸的意外:“我倒还真没见识过你动手。” 南清干干的笑了笑。 商界里的关系,从来都是牵一发动全身,何况沈家跟他们还有合作,这要是因为她的一时冲动影响了沈氏集团的利益,那南清的罪过可就大了! 仔仔细细的想了想,南清郑重其事的补充道:“我发誓,我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动手的!” 沈泽见她如此郑重其事的解释,好看的眉头微微蹙了蹙。 他说什么了吗? 他有怪她惹事吗? 没有啊? 南清见沈泽不说话,还以为他生气了,马上一副认错的表情:“我承认,我是有些冲动。毕竟是沈家的太太,万事都要以大局为重,是我太在乎自己的感受了,如果需要我做什么的话……” 84.第84章 084 诚心给人添堵…… 南清所说的,自然是道歉。 为了两家的利益往来,她去为她的所作所为道歉。 是不是她的不是,在利益面前,根本就没那么重要。 只是听她这么说着,沈泽停下脚步来,细细的打量了她一会儿。 南清不明所以。 沈泽淡淡的笑着:“我有说过需要你委曲求全吗?” 委屈? 南清摇头:“没有委屈,我从来都没觉得委屈啊,这不是合……”她说的顺口,可沈泽却眉头蹙了蹙。 南清才意识到她现在可是在跟沈泽一切参加晚宴,赶紧改口:“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合约要求,她要尽职尽责的做到沈家太太应该做的事情,最最重要的,就是不能给沈泽添麻烦,伤害到沈家的利益。 至于委屈不委屈的…… 在她的认知里,从来都没有这个词汇。 沈泽看她说的认真,笑的有些恍然:“的确是应该,可谁也没说你一定要忍气吞声。” 至少,此时此刻,沈泽心里认定她是他的女人。 既然是他的女人,为什么要看别人的脸色? 南清眉心微拧,她明白沈泽的意思,只是意外。 然而她与她,一对璧人一般的站在一起相互凝视着,又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的恨。 南清看着千寿一的父亲领着千寿一向他们走过来,扯了扯沈泽的衣角,沈泽回过神来,温温的笑着看向千寿一的父亲,千寿淞。 沈泽对外一向不动声色,始终是一副温和寡淡的笑,什么都看不出来。 “沈总肯来,这是给了鄙人天大的面子。”千寿淞自然是高兴的,沈泽在商界那可是足可一手遮天的,丰淞集团在中国市场站稳脚跟不容易,自然是能讨好便讨好。 更何况…… 千寿淞瞥了一眼站在沈泽身边的南清,又看了一眼此刻恨的两眼都要放光的自己的女儿,笑的有些尴尬:“沈总跟沈太太感情还真是好。” 这话听着是夸奖,可南清总觉得有些酸。 说的言不由衷的,好像从这千寿淞从心里就盼望着南清跟沈泽两个人发生点什么似的。 毕竟了,千寿一是丰淞集团的掌上明珠,宠的跟公主似的,从来千寿一想要什么,就没有得不到的。 可偏偏的,千寿一一看见沈泽就喜欢的不得了,可这些年连坐下来一起喝茶的份儿都没捞到,从来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千寿一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能不贼心不死吗! 要说起来,沈泽也是故意的,明明知道千寿一这一家人安得什么心思,还偏要带着她一起来,这不诚心给人家添堵吗! 只是沈泽却想让的气定神闲,从侍者手上接过一杯红酒,一杯果汁,自己端着红酒把果汁递给了南清,拦了拦南清的腰,笑道:“千寿先生邀请,岂敢不来?” 他这一举动,像是宣告什么似的。 南清清清楚楚的看着站在千寿淞身边的千寿一气的捏着红酒杯的手指都泛着青白色。 说实话,南清都有点担心红酒杯的质量了,万一要是直接被捏碎了岂不是很难看…… 85.第85章 085 以前,她差点就沦陷了 南清显然是想多了,在沈泽面前,千寿一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失态的太明显。 千寿一见南清看向她,南清明明就是一个很平常的视线,到了千寿一眼里却成了炫耀。 她有什么可炫耀的? 比别人好的,也都是表面功夫罢了。 千寿一冷哼一声,嘴里带着些许的不服气:“沈太太,咱们也有些日子没见了,只是我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沈太太明明是那么娴静的一个人,那日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南清知道千寿一是什么心思,无非就是料定自己不敢跟沈泽说自己动手打了她,无非就是认为她在沈泽面前的乖巧温顺都是装的,也无非以为沈泽还没有看清她的真面目,所以还被蒙在鼓里。 所以啊,她就来做这个勇于揭穿事实真相的第一人。 可是呢,南清不屑的很。 曾经她也以为沈泽讨厌给他惹麻烦的女人,可是这些年相处下来,南清比谁都知道,沈泽其实是个很将道理的人。 他讨厌的是无理取闹,绝不会一味的忍让。 所以他护着南清,在他家人面前,在南家人面前,在一切不像南清好的人面前。 南清差点就沦陷了。 所以这些年,她一次次的提醒着自己,沈泽只是个讲道理的人,并不是因为她特别,他只是做了对的事情。 渐渐的,每次想起关于沈泽的一点点事的事情,她的心都会下意识的告诉她,她不能想。 而渐渐的,变成了她不爱。 她一直以来否定的,只是自己。 南清缓了缓心神,淡笑着看着千寿一,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难道千寿小姐不认为那件事情其实是事出有因吗?” 她缓缓的笑着,可在千寿一看来,那眼底涤荡着的笑意,却都是威胁。她没想到南清竟然如此的有恃无恐。 南清见她犹豫着不敢说,眉头微挑,带着些许挑衅:“还是千寿小姐觉得这个场合很适合理清楚那件事儿的缘由? 的确是事出有因,而这个原因,也绝对不会是千寿一愿意说出来的。 原本想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仗着自己是东道主来个恶人现告状来倒打一耙,却不想被南清咬得死死的。 千寿淞的脸上也是不好看的很,以千寿一的性格,恐怕回去就跟自己父母诉苦了。 只是千寿淞势不如人,别说当日南清只是迫于无奈动手,就算是她故意的,千寿淞也未见得真敢当着沈泽的面儿兴师问罪。 是千寿一自己蠢,以为自己能玩得了心计,却不想自己只是一个色厉内荏的草包。 而沈泽,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只当没看见千寿淞那尴尬的脸色,笑道:“我家夫人平日里也是被我关怀了,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只管跟沈某讲,沈某一定好好赔罪。” 南清不禁要笑出声了,他只说要赔罪,可是谁又敢承受他的赔罪。 她是实在不忍心看千寿淞跟千寿一两个人的表情,转头看向别处,心里也是憋着笑偷着乐。 然而当视线落在那个款款而来的身影上,她所有的欣喜与骄傲都没了生机…… 86.第86章 086 他从来不会属于任何人 沈泽不知道南清挽着他的手臂的手为什么忽然间那么用力,低头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只是南清再不想方才那样笑的轻松自然,看着他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是僵硬的。 沈泽朝着千寿淞举了举手中的红酒杯:“今天来的都是贵客,千寿先生也不必太在意我这里,自便吧。” 他也是嫌弃千寿一与千寿淞在这里站着碍眼,可是南清脸色忽然变了,沈泽与千寿淞不知道因为什么,千寿一瞥见那个正款款而来的身影,眼里的笑意带着浓烈的嘲讽。 “也不着急,我看着霍思羽小姐来了,也都是认识的,不如先一起喝一杯。”千寿一眉头微仰,带着些许挑衅。 南清脸上的表情依旧僵持着,也不知道千寿一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她跟霍思羽可不熟,至于真正熟悉的…… 南清抬眼看了一眼沈泽,也是奇怪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回头看都没看一眼。 知道霍思羽走了过来,笑着道:“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了沈总与沈太太,真是太好了。” 沈泽一如既往的由南清挽着,没有任何动作,听着霍思羽这话,反倒是蹙着眉问南清:“我怎么不知道你认识她。” 他说的声音小,也不是要说给谁听,只不过是有些疑惑,想问问南清而已。 南清嘴角扯起一抹淡笑,不敢看沈泽,也不敢看霍思羽,她甚至不敢让自己的眼神与任何人有接触。 轻咳一声,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前两天跟我朋友去逛北一街的时候正好碰见霍小姐在录节目,就聊了几句。” 她也是只解释,只是言语里也没听出来两个人有多熟悉,倒是霍思羽一副与南清百年难遇一般投缘:“要不怎么说我跟沈太太有缘呢。” 南清苦笑。 是啊,你是跟沈太太有缘,你还跟沈太太这个身份有缘呢! 只是这些话到底不该她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挽着沈泽的臂弯,就好像是抢了别人东西一样不自在的抽了出来,小声对沈泽道:“我去下洗手间。” 沈泽应了一声,接过她手中的杯子。 霍思羽面色如常,倒是千寿一不屑的冷哼一声,随即瞥了一眼,眼中同样带着些许不屑。 她厌恶南清,更瞧不上霍思羽这个的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只不过,她现在最大的敌人还是那个站着沈太太位置的南清,至于霍思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千寿一到底在中国生活了这么多年,对中国文化了解可是很好的。 而沈泽,见南清离开也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跟千寿淞招呼了一声便直接走开了。 霍思羽的目光一直流连在沈泽的身上,千寿一不屑的冷哼一声:“再怎么望穿秋水,那也不是你的。” 霍思羽笑的尴尬,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目光,笑着看向千寿一:“千寿小姐开玩笑了,像沈总这样优秀的人,从来都不会属于任何人的。” 她说着,脸上的笑带着几分笃定:“关键是,如何成为那个他想要的。” 87.第87章 087 我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她说的太对了。 一针见血,直中要害。 沈泽何曾真正属于过谁? 现在是南清,以后可以是他想要的任何人,只要她想。 霍思羽,真是太聪明了。 她说完,与千寿淞寒暄了几句便隐入人群中。 千寿淞叹了一口气:“你啊你,就是那么任性!” 千寿一眉头紧蹙,万分的不乐意:“我就是要沈泽,我就是要跟沈泽在一起,管她们都是些什么人!” 千寿淞也是无奈,见千寿一不依不饶,立刻妥协:“行行行,我的小公主,爸爸真是怕了你了,人我都给你请过来了,自己好好把握,爸对你就一个要求,沈泽与南清离婚之前,你不能叫他欺负了你,没名没分的时候,爸才不会叫你受这委屈。” 千寿一满脸的不耐烦:“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说完就直接走来了。 她自然是想着沈泽方才离开的方向去的,只是走了一圈也没见到人。 但是南清,迎面与她撞上了。 千寿一一改焦急的神色,傲慢的冷哼一声:“怎么?还当着无动于衷呢,我可是找了一圈了,沈总跟霍思羽都不见人了。” 她的话南清明白,无非就是想说沈泽与霍思羽两个人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在一起。 南清心里的确不是滋味,只是她无可奈何。 提了一口气,笑的淡然:“也无妨,只要不是你就行。” 她说的坦然,对千寿一来说却是万分的鄙视,千寿一气的咬牙切齿:“南清,我倒不知道该说你大度还是笑你可怜。” 南清微微侧头:“两者皆可!” “!”千寿一一脸震惊,尤其是看到已经施施然走到南清身后的人,不过随即冷笑一声,带着些许得意道:“倒是没看出来你这么释然,难不成沈总在你心里一点分量都没有?” 南清嗤笑一声,不是没有,是不能有。 “他身边你这样的人多,我挡的了一个两个,却没有三头六臂时时周全,太在意了,只会让自己心烦劳累,做人呢,就是不能让自己为难,我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南清朝千寿一走了一步,严重充满威胁。 千寿一被她的气势吓道了,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只是视线却一直游历在南清身后。 南清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默然片刻后回头看了一眼。 沈泽! 南清吓得一激灵,随即转头看向沈泽,嘴角的笑都带着几分勉强:“沈……老,老公。” 想着自己说话也太心虚了,暗暗轻咳了一声,脸上的笑容也明显了一些:“老公,你找我啊?” 沈泽走到她面前,才应了一声:“恩。” 千寿一的笑的带着几分得逞,她倒是要看看,沈泽如果知道南清心里根本就不在乎她,还会把她放在心里吗! 而沈泽,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千寿一,淡然道:“如果千寿小姐跟我夫人没什么话要说的话,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但沈泽又并不在意千寿一回答什么,而是说完便直接将南清带走了。 千寿一满脸的懊恼,但是也没有一点办法,只是在不远处的花圃旁,霍思羽的笑容格外艳丽…… 88.第88章 088 你的难缠,我从未想过! 南清小心翼翼的跟在沈泽身后。 她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该死的千寿一! 她该是一早就看见了沈泽的,方才那话,是故意引诱了,她也不知道抽什么风,怎么千寿一拿话一激她,她就顺杆子往上爬了。 现在被沈泽抓了个正着,还真不知他会怎么想! 沈泽一声不吭的走在前头,南清瞧着他朝着停车场,忍不住问道:“要回去了吗?会不会不太好。” 左右来这里不过一个小时,现在就离开,还不知道千寿淞会不会高兴呢。 不来也就算了,既然来了,早早就离开,反倒是叫人不自在了。不过也没关系,想来也没人敢轻易的议论沈泽。 而沈泽,听见南清说话,猛然停住脚步,南清原也走的着急,沈泽停下来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就只差一步就撞到了他的身上。 南清望着他近在眼前的背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的道:“我不是故意要在千寿一面前说那些,只是……” 只是不想被千寿一占了上风,只是不想叫人以为,她与沈泽之间,她是执念不忘的那一个。 她都像自己是别人眼里最为洒脱的那一个。 她不是吗? 或许就因为不是,才那么在意别人说什么。 只是她与沈泽的这场交易,从来都由不得他不洒脱。 南清舒了一口气,也不敢抬眼看他,即便是背影也不敢看,小声的说着:“我知道,这些话你我自己清楚就好,不能说给别人听,我真的,只是不小心。” 沈泽深吸了一口气,下一刻却直接扼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到车附近,将她重重的抵在车身上。 南清惊魂未定,努力的缓和着胸口的起伏,小声道:“我错了,你别生气,好吗?” 她说完,才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沈泽,双眸里还带着些许祈求,她是那样的识进退,只是这样的进退有度,却成了深深扎在沈泽心里的一根刺。 “你错了?”沈泽咬牙笑着,声音里泛着刺骨的冷意:“你哪儿错了!” 南清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她从沈泽的眼里,看到了恨。 他的恨意从何而起南清不得而知,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何曾做过叫沈泽恨的事儿? 沈泽见她不语,扼着她手腕的手稍稍用力:“是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南清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她从未见过沈泽如此,在他的印象里,沈泽一直都是儒雅温和的,何至于想现在这样。 沈泽依旧看着她,她的紧张与惶恐都十分刺眼:“我总以为你冷静理智头脑清晰,除了交易,便不会与你有任何纠缠。” 南清想笑都笑不出来,他甚至都不敢看沈泽。 而沈泽,骨骼分明的手指狠狠的憋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一字一顿道:“南清,你的难缠,可是我从未想过的!” 南清不敢接话,沈泽的脾气她现在摸不透,她怕说多错多。 看她如此小心翼翼的,沈泽不由得嗤笑一声,却也带着几分自嘲:“南清,你很好……” 89.第89章 089 变了的人,是他 南清不知道她这话从何而起,只是看着他,小声又情绪极其柔和的道:“我只是……” 沈泽看着她,双眸里冷嘲稍显平和了些,南清才道:“我只是和平常一个样子罢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让你不高兴。” “那你让我高兴究竟又是为了什么!”沈泽咬牙道。 而南清,欲言又止。 让沈泽高兴,是为了什么…… 为了离开他啊。 可是这样的话,南清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出口。 她看着他,语气极其的小心:“你不高兴,我就不能高兴,难道还需要为了什么吗,只不过是让两个人能好过一些罢了。” 因为交易将就着生活的日子本就辛苦,她又何必给两个人找不自在。 沈泽看着她语气如常,不由得冷哼一声:“的确,你的确是跟平时一个样子。” 他像是呐呐自语,这些话,不想是跟南清说,好像是对他自己。 南清从未变过,被改变的人是他。 沈泽放开她,良久的不说话,南清轻咳一声:“要回去了吗。” “恩。”沈泽说着便自己走到驾驶室坐着,南清也跟着坐到了副驾驶。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南清也不好多问什么,只是到了公司与回文雅别墅的交汇路口处,沈泽便停了车。 “下车。”沈泽直接道。 南清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恩?” “我要去公司,自己回去。”沈泽看都没看她,沉声道。 “哦。”南清有片刻的犹豫,不过也很快反应过来,直接下车了,站在路口,伏着身子对沈泽道:“那你今天晚上还要不要回……” 只是话还没说完,沈泽便直接发动车子离开了,南清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不过很快也释然了。 他要做什么,自己从来都不需要问,不是吗? 南清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再看看四周的环境,但愿是个好打车的地方吧,从这里到文雅别墅还要好长一段距离,她可不想走着回去。 只是,来来往往的出租车多是挺多的,但都坐满了人,好容易看见一辆空车,又是反方向的,南清都要绝望了。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一辆车子停在她跟前,看车型是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直到里面的人要下车窗。 “美女,我跟你刚好顺路,送你回去好不好。”姜晨朝着她吹了个口哨,满脸调笑的看着她。 南清看清楚是她,笑着斜了他一眼:“好的不学学坏的,活脱脱一个小流氓啊!” 不过南清跟姜晨也是熟悉,自然而然就上了他的车。 系好安全带,南清道:“你不是出国了吗?今天回来的?” 姜晨便开车便道:“忙完了就回来了。” 其实是不分昼夜的工作,只想着能快点结束回国,回到她的身边。 只是这些,他暂时还不敢让南清知道,怕知道了,就真的连朋友也不能做了。 姜晨嘴角微动了动,随即转移话题道:“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儿啊,白天这里还好,晚上最不好打车了。” 南清笑笑,转向看向车窗外,小声道:“我也不想的啊。” 90.第90章 090 用不着 南清的喃喃自语,姜晨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他看的清楚。 眼睁睁的看着沈泽让她下车,眼睁睁的看着她等。 他是想早些出现在她的眼前的,只是不想有那么多的刻意。 南清转过头来,笑着问道:“对了,我还忘了问你了,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姜晨常去的地方都不路过这个路口,她也是好奇,就多问了一句。 姜晨笑着道:“我干爹知道我回来了,吵着要见我,原本也不路过这里的,远远的看着像你,就拐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你。” 南清闲闲道:“那还是我幸运咯?” “有我这个朋友,你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好吗!”姜晨也不客气,与南清开着玩笑道。 而另一边。 陈彦停在南清原来站着的位置,盯着姜晨的车看了好一会儿,眉头都快拧到一切去了。 这让他怎么回话? 陈彦也是生生的为自己捏了一把汗,看着南清被人接走了,自己也调转车头离开。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沈泽端了一杯红酒慢慢的品着,只是听着外面有人敲门,眉头蹙了蹙,道:“进。” 陈彦在外面提了一口气,状了状胆子才敢进去。 回头见识陈彦,沈泽脸上的不悦越发多了,沉声道:“这么快就回来了?交代你的事情都做好了吗?” 他是想着那个路段,这个时间点了南清不好打车,免得叫人看见她一个人站在路口等车,传出去对他的声誉也不好,便嘱咐陈彦去送她,算算路程,陈彦回来的的确是太快了。 “额……这个吗?”陈彦有些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支支吾吾了半天,惹得沈泽都不耐烦了:“有话就快说!” 陈彦心里一横,算了,早死晚死都得死,况且,他只是株连而已,真正该担心的,应该是夫人吧…… 但既然生气,干嘛要把人家一个人丢在路口,给人送回去不就好了,也不必叫别人捡了空子啊! 想着,陈彦就道:“我过去的时候,正好见夫人坐别人的车回去了。” 别人? 打到车就打到车,什么叫做坐别人的车回去? “把话说清楚。”沈泽脸色一沉,阴冷道。 陈彦便继续到:“现代雅科仕,也许是夫人的朋友吧?” 听着陈彦这话,沈泽不由得冷哼一声:“朋友?我竟然不知她还有可以送她回家的朋友!” 说着这话,沈泽不由得想起前段时间他在文雅别墅看着南清从姜晨的车里下来。 沈泽捏着酒杯的手指的骤然用力,指尖都泛着青白色。 现代雅科仕吗? 那不就是姜晨的车吗! 想到这点,沈泽手里的酒杯砰的一声摔倒了地上,把陈彦给吓了一跳。 “总……总裁?”陈彦小心翼翼的说:“您要是真在意,我送您回去,左不过是要夫人一句话而已。”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沈泽在意南清,虽然当初两个人在一起没有感情,但这朝夕相处之间,日久生情也是正常,动心了,就别藏着掖着了。 然而沈泽却缓了一口气,冷静道:“用不着。” 91.第91章 091 难不成你们要续约? 沈泽满脸的怒气自己不知道,陈彦却郁闷的一脸无奈,用不着你生那么大的气摔什么杯子啊。 分明是自己傲娇不肯承认自己动了真心了。 而另一边。 姜晨把南清送回文雅别墅,看着南清下车,便跟了下去,关了车门看着南清道:“你跟沈泽什么时候离婚?” 南清嘴角微扬起一抹苦笑,随即转头看着他,微微凝眉道:“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什时候你也学的八卦了?” 姜晨笑了笑,随即走进她道:“你跟沈泽的三年之约,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南氏地产你又毫无保留的交给了沈泽,三年来,你扮演者他贤惠温厚的妻子,没一点不妥之处。如今期限到了,你们却迟迟没动静。” 说着,他侧头笑了笑,有些残忍:“难不成你们要续约?”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南清转头看向别处,无语的笑了:“续约?那么荒谬的事情,竟然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的” 姜晨笑容灿然,知道南清在躲避,却也没有拆穿,依旧看着她道:“既然没打算做那么荒谬的事情,怎么还在一起?” 荒谬? 因为交易而在一起,现在又不知是谁多了真心。 说起来的确是荒谬,可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朝夕相处,谁能所完全不会有半点感情。 南清知道,她本不该解释的,可还是说了:“你看最近我的状况断过吗,包括沈泽也不能幸免,许多人的眼睛都盯在我身上,婚是一定要离的,但如果照着别人的剧本来,被动的岂不是的我跟沈泽?” 她凡事都在权衡利弊,只是这一次却带上了沈泽。 南清也知道自己的反常,自嘲一笑道:“以沈泽的身份与名望,他自然不会有什么,我就难说了。”因为整治南家的事情南清明里暗里的得罪了不少人。 别的尚且不说,单是宋佳慧都够她喝一壶的。 婚要离,但无论如何都要保证自己的体面。 “没人能伤害的了你的。”姜晨定定的看着她,眼中是南清从未看到过的坚定,就这样看着,她一时间都有些失神。 姜晨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话说的太明白,避开她的眼神,悠然道:“我跟安爷都会帮你的,还有梁叔叔。算下来,你怎么说也是个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主儿,谁还能把你怎么样?” 他这样说,倒是惹得南清发笑了:“我这算哪门子的还白通吃?” 商界的人,有多少没跟政治家打过交道的,宋佳慧的人脉未必比她少,更何况,三人成虎,她得罪的人,到底是有些多了。 “虽然微不足道,但我们都是真心帮你,比起因为利益纠缠在一起的人,我们的友谊,坚挺多了!”姜晨的笑容温暖,如同黑暗里的阳光,南清看着他,竟然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橘红色温暖的路灯下,他真诚的像个孩子,她阴暗的心,逐渐有了那一丝丝的阳光。 因为友情,因为坚不可摧的友情! 92.第92章 092 太空了,空到心里去了。 与姜晨分别,南清回到别墅,很快的洗漱好便休息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文雅别墅仍然是她自己一个人,沈泽大概是真的生气了吧。 简单的做了些早餐,便去书房忙设计稿去了。 她现在手上的案子,便是沈泽的。 觅爱。 究竟是什么样的爱情,值得沈泽苦苦寻觅,至今未得? 她不知道,甚至还有些不敢想。 设计文案下的落款是沈泽的签名,一行行如泣如诉的唯美爱恋,狠狠的刺进南清的眼睛里。 沈泽的冷漠她比谁都清楚,却不想他还有这样柔情的时候。 电脑屏幕上映照着她的影子,她看的清楚,她是南清啊。 南清又怎么可能会是沈泽柔情以待的那个人。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沈泽要求镶嵌的宝石以祖母绿为主,祖母绿对她而言意义非凡,现在竟然要眼睁睁的设计出一整套珠宝首饰让自己的老公去送给别人? 即便是挂着这个身份,可想想,却也如同万箭穿心般的痛。 她趴在桌子上迟迟没能动笔,温晓知道她这段时间变故多,不忍心催她,可是这个案子总监催的着急,不忍心也是连着发了好几封邮件追问了。 然而现在她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南清别无它法,连着半月,她总是呆愣愣的看着别墅里空无一人,然而再一头扎进书房里不出来。只能每天每天的呆在书房里看设计,找灵感。 可这灵感这东西,好像弃她而去了一般。 她不知道把自己逼得那么紧是为了什么。 太空了,空到心里去了。 然而正当南清趴在一对废弃设计稿里的时候,她电脑邮件提示音响了起来,懒懒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有就是温晓发来的消息。 这几天,她电话都没响过,这个邮箱也只有温晓知道,然而现在能想起她的人,也只有温晓了吧。 起身打开邮件看了看。 ‘姑奶奶,你在哪儿?手机关机半个月了,你是失踪了还是被人绑架了?’ 南清一个激灵,她手机关机了吗? 想着就去摸手机,可怎么也摸不到。 “我手机呢?” 南清赶紧去找,关机半个月,难怪就没听见手机响过,刚还在自怨自艾的说没人找她,其实是找不到好吗! 南清找了大半天,最终在说着下面的一堆废稿里找了出来,按了按电源键,果真没反应。 慌慌张张的却找充电线,赶紧插上充电,大概是电量耗尽,五分钟之后才能开机。 刚开机,然后就看着短信以及电话未读提示双双到了99+,南清紧张的直冒冷汗,可千万别有什么大事啊,不然她真是要无地自容了。 她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点开了通讯记录,见最新的都是来自温晓,便赶紧打了回去。 温晓很快接通电话,都没叫南清说话,噼里啪啦的一大堆:“我的姐,你这是要上天啊,我差点报警了你知道吗!” 南清扶额:“我这半个月一直在别墅里带着研究设计稿,没顾上给手机充电,怪我怪我!” 93.第93章 093 我要给你寄刀片! 南清解释清楚后,温晓的着急也就慢慢的降下去了。 只是冷不防的说:“也好在你这半个月都躲在家里,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热度过去了,我也就不担心你了。” 南清蹙眉问道:“外面出了什么事儿?”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千寿一在胡说八道,说你在沈家的境遇连个佣人都不如。”温晓解释道。 “哦。”南清应了一声,便什么话都不在说了。 她在沈家是个什么地位,她自己原本也是不在意,随便千寿一怎么说。 只是沈泽…… 这半个月他都没回别墅,翻通讯记录的时候倒是看见他打来的电话,也不过是响了一声就挂掉了,往后便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听着南清平淡无波的回应着,温晓倒是激动起来了:“哦!?”她实在是太不敢相信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只是哦的一声?” “不然呢?千寿一跟我过不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何必要与她计较,我在沈家是个什么境遇我是一点都不担心,沈泽护着我不就行了?”南清倒是说的振振有词。 怕是没有谁比她清楚,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如何的没底气。 电话那头的玩笑没了声音,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没出个什么来,最终也只是道:“那个……你想得开就行,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是那多天打不通你电话,担心你。那个,案子还是挺急的,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想设计稿吧,别偷懒!” 虽然是叮嘱,但是南清总觉得比温晓平日里的催债的气势弱了不止一点点,也挺好奇的:“你,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我好的很!你老老实实的,别出去玩,别偷懒,否则我就给你寄刀片!”说完就赶紧挂了。 南清眉头微蹙,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这丫头,奇奇怪怪的。 许是逆反心理吧,温晓越是催得紧,她越是想出去放松放松。 闷在家里半个月都没一点头绪,她怎么还能用在这种蠢办法。 倒是好久都去孤儿院看他们了呢。 南清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开车出去了,关机这半个月,姜晨打电话打的最多,也不想他太担心,刚准备给他打电话,姜晨的电话就打来了。 “不好意思啊,呆在家里弄设计稿,连个自己手机充电都忘记了。”姜晨还没开口说话,南清便道。 听见她的声音,姜晨的心就一下落地了:“你没事儿就好。”听了片刻,姜晨又道:“你现在在哪儿呢,我怎么听着那么多车声?” “我在去孤儿院的路上啊,这不好久没去看声声他们了,我过去看看,权当是散心了,闷在家里也没个头绪,想着什么能去散散心,我手上这个案子还催的挺急的。”南清说的轻松。 可是姜晨却满心的不放心:“今天星期天,你别走文汇路,绕远走小路吧,今天哪里有路演,堵着特别严重。” 94.第94章 094 不一定非要身在其中 南清也没多想,边说边打方向盘掉头绕路:“行,我一会儿就到了。” 姜晨一颗心也算是放下了:“那我等你。” 说完挂了电话,便直接转身去开车了:“爸我出去一趟。” 南清到了孤儿院的时候,姜晨已经在等着了,停好车走了过去:“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天天在这儿?” 旁边站着的声声不客气的揭穿道:“姜晨哥哥现在可忙了,也好久没来看我们了起,其实他……” “声声我手机给你玩儿,快拿去。”姜晨还不等声声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声声,然后让他们一边玩儿去。 南清笑着道:“一会儿声声还给你摔了。” “没事儿,我会修。”姜晨满脸的不在乎。 南清边说边往里面走,姜晨却没动,站在她身后道:“你不是要找灵感吗?” “散散心而已。”南清回头应了一声。 “我知道有个好地方,要不要去?”姜晨半倚在车上道:“说不定会给你带来超乎寻常的灵感哦。” 南清倒是挺动心的。 灵感这东西,从来都是灵光乍现转瞬即逝,她的确是在为设计图苦恼,若是能在一瞬间开了窍,她也算是少了一桩心事。 “也好。”南清答应了。 姜晨拍了拍车子,示意她上车,南清照做,系着安全带:“要开车去,很远吗?” “也不算太远,开车去快一点。”姜晨如实回答。 也的确如姜晨所说,开车也就20分钟的路程,姜晨把车子停到路边,两个人下车,姜晨朝着一条小路看了看:“走吧,还要走上一小会儿呢。” 南清略有些惊讶:“这不就孤儿院附近的那座小山吗,我可不记得这里有什么好地方。” 反正南清现在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姜晨笑道:“你也不想想你多长时间没来过这里玩儿了。”他倒是认真的算了算:“从你回南家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吧?” 南清侧头一想,点头道:“你别说,还真是。” 说着就跟着姜晨身后朝着那条小路走去,边走边道:“小时候这就是一座荒山,虽然景致不错,但太危险了,还容易迷路,有人开发一下倒是不错的风景区,可是呢,这离市区太远了,也没人会想着来这儿游玩啊。” “也不一定要开发成风景区,度假区也是行的。”小路难走,姜晨走在前面,把路两边的枝枝蔓蔓都弄平整了,南清倒是好走许多。 听姜晨这话里的意思,南清笑了:“那不成真有人开发度假区?也是私人的吧,我们也进不去啊。” 姜晨笑而不语,前面有个下坡,比较陡峭,他自己跳了下去,随后转身把手递给南清:“我扶着你,你再跳,小心摔了你。” 南清就觉得,一切都顺其自然的,她跟姜晨也算是从小玩儿到大的好哥们,相互扶持一下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就直接把自己的手放在姜晨的手心里,借着他为支撑跳了过去。 姜晨微微笑着,看了看前方,把南清领着走到一个开阔的地方,淡然道:“有时候,有些景致,不一定非要身在其中才能看到,就比如,现在……” 95.第95章 095 以后有的是机会 南清眼前豁然开朗。 眼前的美丽,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 说是开发度假区,但却保留了山林的原本面貌,只是交易修缮,河流树木都极大可能的保存了下来,又重新栽种了许多花草。 不名贵,却与这山野相得益彰,看起来十分的舒服。 独栋别墅也十分简介的样式,原木色为主色调,看起来十分的舒服惬意,别墅分布在山林里原本的天然湖泊两边,随意却十分的合适。 恩,是合适。 “我怎么忘记了,这座山里还有个小湖泊呢。”南清满眼的欣喜:“而且还那么的好看!” 墨绿色的湖水,看起来宛如镶嵌在这山林里的翡翠一样,也很想南清喜欢的祖母绿宝石。 “以前偷着跑出来玩儿,哪里爬到这么高的地方来,近在眼前,往往看不到她的美丽,站在更高更远的地方,就能看见全貌了。”姜晨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南清。 欣赏景色,有时候就跟看人一样。 近在眼前,优点往往不被重视,缺点却被无限放大。 沉默了一会儿,姜晨继续道:“你说你喜欢祖母绿,你看下面那汪湖水,像吗?” “像啊,的确是很像,而且……”南清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眼瞎的一草一木,嘴角带着温柔的淡笑:“怎么说呢?以前常听见人说,工业发展破坏原本纯净的自然,但是你看看现在这里……” 姜晨住的离这里不远的小镇子,小时候就长跑来玩儿,现在虽然还是大学在读学生,但是他好像在学校的时间不多,每每也都是到处跑。 他比南清更理解这里,甚至,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这里会变的更好。 “以前偷偷跑到山里玩儿的时候,总觉得这里荒凉的很,现在呢,该修正的修正,该保留的保留,反正我是不用什么华丽的语言来形容这里,我就是觉得,如果没事儿的时候住在这里,一定是件很惬意的事情。”南清说的认真,她的眼中,也带着浓烈的向往。 她微闭着双眼,迎着温和的山风张开双手,听着耳边徐徐的风声略过,笑的惬意急了。 姜晨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原本放在口袋里手动了动,悄悄的拿出来,看了一眼躺在手心里的那把钥匙。 “其实我有……”件东西要交给你。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南清直接道:“我有了!” “?”姜晨满脸疑惑:“你有什么了?” “有灵感了。”南清说着就朝着原路返回,姜晨赶紧跟上:“你慢点,小心。” 南清哪里还顾得上,一路小跑的回到他们停车的位置,快速的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姜晨看她急,也不敢慢,上了车便马上开车离开了。 一回到孤儿院,南清便回了自己在孤儿院的房间。 常用的一些东西都是有的,找出来稿纸,便太认真的工作起来了。 姜晨站在她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手中的钥匙,随即又重新放回口袋里。 算了,以后还有机会的…… 96.第96章 096 假戏而已,何必真做 觅爱设计构想敲定后,南清就觉得再没有这么轻松的了。 下午的时候在孤儿院里忙了会儿忙,就直接回了文雅别墅,正准备拿钥匙开门,但有人先一步在里面打开了。 她有些惊讶的僵在原地,半天才道:“沈……沈泽,你怎么,回来了?” 但是说出来,她又有点后悔。 说的着是什么话吗! 文雅别墅是沈泽的家,他有什么不能回来的? 沈泽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直直的看着她,甚至连问她去什么地方都没有。 又或者,他半个月都没有回家,是工作忙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总归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他难道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说了吗? 两个人之间沉默着,那可怕的沉默,就好像一双无形的手扼住她心脏一般,窒息的难受。 南清嘴角扯起一抹淡笑,残酷且璀璨,微微侧了侧身子道:“你要出去工作了吗,那,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她让出一个位置,但愿不耽误他。 可是沈泽却没有往外走,而是直接扼住南清的手腕,强硬的将她拉进了别墅内。 南清一脸的不知所措,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直接被沈泽甩在了沙发上。 “怎,怎么了吗?”南清看着他。 他脸上的表情,不想是生气,却比生气还要可怕。 “怎么了?”沈泽咬牙反问,说着欺身而上,逼近南清,狠狠道:“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南清看着他,咽了咽口水:“我没有,其实我也是今天刚好出去走走,这半个月,我都在家里的。” 沈泽不知道她GR的身份,南清也不愿意他知道。 “我,只是去孤儿院看院长他们……” 可是这些,沈泽都不在乎,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三年的时光,你以为,是什么?” 他以为他足够冷静,他不见她,甚至不愿意打电话跟她说一句话。 沈泽是有打过一次电话给她,只不过,他没有听到提示音便直接挂掉了,他甚至为此懊悔。 他的习惯,他以为只是逢场作戏的习惯,现在却成了他的牵挂。 他绝对不能要的牵挂。 三年的时光? 他以前也从来不这样说的。 从前,他只当是一份合约的履行期限。 但现在却成了让他意犹未尽的怀念。 而南清,她反复念着那句话,她好像,从来都没这样问过自己。 “你……”南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甚至不知道他问什么这样问:“怎么忽然说这样的话?” “否则我该说什么?”沈泽狠狠道。 “三年的时光?不是三年互相约束的合约期限吗?”南清说的小心翼翼的。 其实,她心里是有答案的,只是,那是她不敢轻易说出口的。 她怕从那些回忆里发现一点点的美好,发现一点点的不属于交易约定的东西,她怕沦陷。 沈泽这样的男人,是个女人都会有所幻想的,何况,他的好,她离的那么近,她触手可及的。 她的邪念,不需要太多,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只有一点点,她就会忘记自己的身份。 假戏而已,何必真做…… 97.第97章 097 他爱你也是子虚乌有? 南清不知道的自己该如何面对现在的沈泽。 他吻着她,毫不温柔。 她的唇舌被他狠狠纠缠着,他像是在的发泄他心中的怒火一般。 他狠狠的深入她,没有任何前戏与爱惜。 南清没有抵抗,她没有抵抗的余地。 沈泽吻着她,带着浓烈的恨意一般,他埋入她身体的里火热叫她战栗,两人身上密匝的汗水黏在一起。 南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她躺在沙发上,被沈泽拦在怀里。 ****后的虚脱与疼痛叫她没了应对的气力。 她不懂沈泽,甚至连同问都没力气问。 沈泽侧身抱着她,原本粗重的呼吸逐渐回归平稳,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方才的接触仍然叫南清心有余悸,下意识的有些躲避,却很快被沈泽按在原地。 “躲什么?”沈泽冷声问道。 南清咽了咽口水,平缓了下心境才说:“没躲,就是觉得身上有汗水,你可能会不舒服。” “呵!”沈泽不由得冷哼一声道:“担心我会不舒服?” 沈泽说着,很快欺身而上,重新将南清压在身下,牢牢的盯着她道:“你跟姜晨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就不想想我会不舒服。” 他承认,他在意。 在意南清跟姜晨在一起。 他倒是还没发疯似的记独绝她跟任何男人的接触,但是姜晨,绝对不可以。 他半个月不见她,他压抑着自己对南清的在意,他不提及关于她的任何事情。 可是南清就活在他的心里,如影随形,是他无论如何都忽视不得的。 南清就活在他的心里,他如何能视而不见? 沈泽也是男人,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爱南清,但是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他比谁都清楚。 他看得明白,姜晨对南清的喜欢,甚至,是深爱。 南清或许对姜晨没有任何感情,可他却绝对不能允许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打她注意的人在她身边。 但即便他不确定这是否是爱,但即便是单纯的占有欲,他也认了。 他就是不愿意看到南清跟姜晨在一起,或者,他就是不愿意看到南清跟别的男人站在一起。 他是在意的,是嫉妒的。 然而南清却满脸疑惑,她今天的确是跟姜晨见面了,但沈泽这半个月来都销声匿迹,他又怎么知道的? 她眉头微拧,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调查我?” 沈泽冷哼一声,嘴角但这浓烈的不屑与嘲讽:“沈太太,你在意的重点还真是奇怪啊!” 南清一时无言以对,然而对沈泽,她问心无愧:“不是我在意的点奇怪,而是你一开始就用错了心思,我跟姜晨就只是普通朋友,你又何必追着子虚乌有的事情不放?” “他爱你也是子虚乌有?”沈泽咬牙道。 “我……”南清语塞。 姜晨对她,是爱? 南清一向对感情的事情反映迟钝,她甚至不想有感情。 在此之前,她但凡能感觉到姜晨对她有一点不一样的心思,她绝对不会三番五次的让姜晨靠近她。 没有喜欢的感觉,又何必给人家缥缈虚无的幻想。 彻底的拒绝,何尝不是一种仁慈…… 98.第98章 098 一切的猜测源于她的嫉妒…… 南清此刻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她一向信奉万事不与沈泽对着干,但是现在,她却彻底的触怒了他。 即便她与姜晨坦诚无比,但与沈泽而言,她还是他的妻子,她还背负这沈太太名号,便应该独绝任何与其他男人传出什么绯色新闻。 现在看来,沈泽生气,倒也是应该的。 她嘴角的笑带着几分释然,却有几分自嘲道:“我确确实实是傻,我如果看的出来姜晨对我的心思,我一定一早避开了。” 她还是沈太太,便要洁身自好,那沈泽呢?他与霍思羽远去意大利的约会又算什么? 或许她与沈泽之间,就是这么的不公平吧。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离开沈泽。 这从一开始便消磨不去的不公平,她不想要。 南清说的坦然,看向沈泽的时候没有一点隐瞒:“我一直都把姜晨当弟弟看的,他对我也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你该明白的,我并不能向你这般的洞晓人心。” 沈泽倒不是那种会喜欢听阿谀奉承的人,但如果是南清说的话…… 他挑不出任何逻辑漏洞,他便信了。 南清见他再没有咄咄逼人的架势,便赶紧道:“我发誓,以后不会了。” 她不想惹麻烦,更不想把姜晨牵扯其中,她只要沈泽不再生气。 沈泽明明知道自己有多讨厌南清顺势而为的乖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要放软姿态与他说话,他便再也不愿意以强硬的态度对她。 看着她澄澈的眼睛,沈泽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终也只是道:“最好如此。” 南清嘴角微动。 她还能说什么? 她即便是知道霍思羽的存在,也未见得可以对沈泽做什么。 他从未承认多,她甚至都没有见过沈泽与霍思羽两个人在一起,至于那个视频,她甚至都不确定那是公事还是私事。 她的猜测与设想,多半来与她的……嫉妒。 她在霍思羽面前,沈泽可以笑得那么温暖,那么的随意。 而她与沈泽的相敬如宾,就好像两个陌生人一样。 南清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计较这些原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只是心有所想,一点点的想法都变得那么的不切实际。 沈泽抱着她,两个人坦诚相待的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原本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现在,沈泽与她两个人都不说话,油然而生一丝尴尬。 南清往他怀里挪了挪,轻咳一声到:“要不……我们去床上?” 沈泽不由笑了:“你还想再来一次?” “没没没……”南清一紧张舌头都快打结了,再来一次是什么鬼了! 刚才的一次,她身上的痛感还没有消失,现在的确不是什么再来一次的好时候。 然而沈泽却没有理会她说的话,起身披了条毯子便抱着南清去了二楼的卧室。 南清战战兢兢的看着他:“还……还是休息一会儿吧,这半个月都没回来,工作一定忙的不得了,有休息的时间还是好好休息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祈求,可是沈泽却越贴越近…… 99.第99章 099 她何必呢? 南清紧张的握了握手中的被子,紧紧的捂着胸口,小声道:“我说正经的……好吗……” 可是沈泽已经近在咫尺,他的双唇轻柔的落在她唇瓣上,缠绵之无休无止的境界。 与方才的粗暴大相径庭,此刻的吻,叫她留恋。 然而身上的疲累却清楚的提醒着她,不能,不能再深入其中。 可是沈泽的吻,就好像是会魅惑人心的罂粟一般,叫她沉迷,叫她分不清楚自己的现在的处境。 她原本沉稳的呼吸变得粗重,变得灼热,她沉沦不已,可沈泽却轻而易举的离开。 他澄澈的双眸盯着她,无比真诚:“既然累,就先休息一会儿,晚上有个慈善晚会要参加,跟我一起去。” 南清极力的控制着,她不想在沈泽面前失态,特别是现在。 沈泽看着她,双眸里带着些许的审视,不过很快直起身子离开她:“我还有文件要看,你先休息吧。” 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直到沈泽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她视线里,南清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扶了扶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舒了一口气:“干嘛了这是,为什么要这么的心神不宁!” 虽然睡不着,但还是直接将被子拉起来蒙着头。 而沈泽,去洗手间洗了个澡,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客厅茶几上端了刚的凉好的茶喝了一口,目光却停留在散落在茶几下面的草稿纸上。 他的文件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沈泽放下茶杯,坐在沙发上把那些草稿纸都捡了起来,且认真的翻看着的 那是南清的速写草稿,她把今天跟姜晨看到的风景都画了下来,这些都是她的灵感所在,她也不能天天去那座山上看看,干脆就画了下来。 只是…… 沈泽还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个才能呢! 而且…… 沈泽一一看完,随后便直接拿起手机,拨通陈彦的电话 “总裁” 沈泽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眼睛却从始至终的盯着手中的速写稿,声音温沉:“南清最近有接触华清山的项目吗?” “啊?”陈彦疑惑的不得了:“夫人怎么可能会接触公司新开发的项目,华清山度假区的项目公司做的低调,夫人她怎……” 陈彦是知道的,南清从来不在沈氏集团的项目上上心,这也是沈泽跟她的约定。 只是陈彦还没说完,沈泽便直接道:“那你去查一查。” “不是,总裁,夫人这些年一直都不碰公司的事情,眼看着就要结束了,她何必呢!” 这些年南清都做的很好,陈彦没有怀疑她的理由,而沈泽忽然这么问,他是真的忍不住要替南清说上那么一句了。 沈泽捏着手里速写稿,目光深邃。 他倒不是担心南清会对沈氏集团做什么。 而是,他总觉得,他越发看不透南清,而这种看不透,还夹在着会失去的恐慌…… 从什时候开始,他有了会失去她的恐慌。 以及,为什么会因为失去她而恐慌。 南清,南清…… 还真是难以算清的孽缘! 沈泽舒了一口气,语气微冷:“叫你查就去查!” 100.第100章 100 我有时候,也会怕…… 沈泽语气骤然变得阴冷,陈彦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是沈泽的下属,所有的事情都以沈泽的一向为主,但是南清,相处下来,陈彦只觉得南清坦荡,她有她的目的,至于沈氏集团,她不会的动,也没那个心思。 挂了电话,沈泽眉心的起伏依旧十分显眼。 陈彦的话他都明白,要查,也并非是因为怀疑南清什么,只是看不懂,看不懂眼前这个人,所以越发的想要了解。 南清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钟,沈泽也恰好从书房里出来。 南清抬手看了看时间:“应该不会耽误时间吧的?” 沈泽应了一声:“没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南清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衣橱里有各式各样参加晚宴的礼服,沈泽准备了很多,且隔一段时间都会叫设计师按照她的尺寸重新设计一些,有很多南清都没有穿过呢。 不过,以南清现如今的身份,穿重复的礼服参加晚宴反而叫人多嘴说闲话了。 所以,南清挑了一件以前从来没尝试过的品牌风格,海蓝色鱼尾裙,越发衬托出她突兀有致的身形。 下楼的时候,沈泽多看了一会儿,上了车,才道:“这么隆重?想表达什么?” 南清低头打量了自己这奢华无比的装扮,笑的倒是坦然:“人都说我在沈家不受待见,我为什么要委屈了自己。” 衣橱里那么多的衣服,她从来都是只挑最合适最体贴的,限量版高定她从来不碰,着实是不喜欢让自己变成冷冰冰的衣架。 现在…… 她明知道高处不胜寒,却还是一如反顾的走上去。 “你什么时候在意你在沈家的境遇了?”沈泽不由得嗤笑。 他说的风轻云淡,却叫南清十分的不自在。 她从来都不在乎,她想昭示什么,其实她心里并没有一个切实的答案,为了反驳日渐喧嚣的流言还是为了更相配的站在沈泽身边? 她自己都无法确定这个答案。 南清深吸了一口气,嘴角的笑容更见灿烂:“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不在乎的,人言可畏,我有时候,也会怕。” 人言可畏? 沈泽看看的眉头微挑,他印象中的南清,什么时候在乎过可畏的人言? 不过南清这么说,沈泽便也相信了。 到了会场,南清顺其自然的挽上沈泽的臂弯,与他一起走在红毯上。 那一刻的星辰璀璨闪耀的叫她睁不开眼睛,即便她深知这众星捧月般的关注是给沈泽的,以前她从来不会对此有任何感觉,但现在,她忽然倍感欣慰。 给沈泽的,沈泽给她的。 幸好,站在他身边的,是自己。 南清陪着沈泽去到签名区,签到,接受媒体的拍摄,却时时刻刻没有离开过南清,他轻揽着她的腰肢,礼貌合适的笑着,却唯有看向南清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些许的宠溺。 以至于下面的媒体起哄要他与南清更亲密一些,他也都一一照做,甚至当着众人的面儿,吻着南清的额头。 南清也没想到沈泽会这么做。 他们的恩爱,从前都横隔着礼待,现在…… 101.第101章 101 呵! 南清虽然笑着,眼眶却有些微微发酸。 她以为这是梦,可眼睛却被媒体的闪光灯刺的疼。 再次面向媒体的时候,南清笑意有些闪避,却小声的提醒着沈泽:“差不多的话,咱们就走吧,我眼睛都被闪瞎了。” 南清知道,来的路上,她的那些话,沈泽足以领会她的意思。 在媒体面前所作的一切,与沈泽而言,只不过是顺手解了她的困境吧。 两个人贴的如此近,她的声音不偏不倚的传到沈泽耳中,且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沈泽没说话,人声喧杂,她的那声冷哼却没能正好的传入南清的耳中。 而沈泽,也如她说的那样照做了,谢绝了媒体的拍照后,晚宴的工作人员便领着两人去了后台。 进了后台,见没什么人,南清长舒了一口气道:“即便是这几年也一直面对媒体,然而到现在,对着他们我仍旧觉得累。” 沈泽没说话,南清也没在意,继续道:“刚才你也太配合了,估计他们又会有话说了。” 媒体这张嘴啊。 从来黑的能说成白的,何况他们又那么想要抹黑一个人。 南清从来都不讨媒体人的好,更何况南沥被送进监狱,南清便成了南氏地产的法人,虽然最终又转到了沈泽手下,但外界的猜测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她的心狠手辣与城府,从来都是媒体攻击的对象。 而沈家不准她参与沈氏集团的事情,在商界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外界都说沈泽此举是防着南清,避免沈氏集团沦为下一个南氏。 传言日益喧嚣,以及沈家这不成为的规定,南清的名声,能好到哪里去? 而既然千万人都说不好,自然而然的,对南清,便更加没了正面的评论。 如今都说南清在沈家的地位岌岌可危,媒体更是盯紧了沈泽的动作,一如既往也好,像今日这样的反常举动也好,舆论从来都不会是南清料想的那样就对了。 沈泽倒是都听着南清的话呢,只是微蹙的眉心却越发昭示着他的不悦。 南清久久没听到沈泽的回答,侧头看了他一眼,他俊朗的侧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大概是不想说这个话题吧。 南清适可为止,便什么话也不再说了。 她小心翼翼的跟着沈泽身后去了宴会厅,今天人来的还真不少,商界,娱乐圈,致力于慈善事业的社会人士,都在内。 然而视线所及处,却看见两个熟悉的面孔。 按理说,南清该主动去打招呼的,但想着下午的时候跟沈泽说的话,便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姜晨跟安禄临倒也看见她了,原想着以南清的性格,一定会高兴的过来打招呼,但这丫头…… 站在原地不动是个什么鬼? 安禄临是满心的疑惑,但姜晨的实现却落在沈泽身上,然后便一副了然,继而自己主动走了过去,安禄临从来都不讲究什么身份架子的,反正他看见南清就是高兴,丫头不过来跟他打招呼,他自己去不就行了。 南清是一脸感概,扶着沈泽手臂的手微微用力…… 102.第102章 102 现在是该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南清才答应了沈泽以后会避免跟姜晨见面,现在竟然又正面相对了,换做谁都会尴尬的好吗! 然而沈泽却不以为然,见安禄临走了过来,沈泽倒是满脸笑意的走过去:“安爷,许久不见了。” 安禄临笑道:“沈总客气了,很高兴您今天能邀请我来。” 沈泽:“南清的主场,您又是她主要的合作对象,自然是要邀请您来的。” “啊?”南清倒是听不明白了:“什么叫做我的主场?” 来的时候沈泽也没跟她说过什么,只说是场慈善酒会,怎么又变成了她的主场? 然而沈泽却没有对南清解释什么,陈彦走过来不知道对沈泽说了什么,沈泽把手里的就被递给陈彦,随即拿来南清挽着他手臂的手,温温的笑着道:“抱歉,失陪了。” 说着便跟在陈彦身后去了前面。 “各位。”在前台站定,沈泽面对着宴会厅的众人,声音微沉道:“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沈某举办的晚宴。” “众所周知,沈氏集团这几年一直在致力于慈善事业,今年更是准备了一个更大的项目,今天,主要是想将我们集团新项目的负责人介绍给大家。” 新项目的负责人? 南清眉头微蹙,她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然而正当她疑惑的时候,陈彦却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夫人,请。” “请?请什么?”南清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陈彦哪里有时间回答南清的话,所以南清就被陈彦半推半就的给带到了沈泽身旁的位置。 沈泽看着她满脸不知可信的表情,嘴角微扬起一抹淡笑,随即面向众人道:“今年我们集团的新项目将由我的夫人全权负责,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他说完,下面一片安静。 然而站在一旁的陈彦率先鼓掌,下面的人也就没在迟疑,纷纷给南清掌声祝贺。 南清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今天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十分意外,对于下面的人就更是了。 三年之久,沈泽都没叫她插手过公司的事情,偏偏在这个时候,沈泽接手南氏地产,而南清与沈家人的关系又接近僵化,沈泽忽然说要她接管公司的新项目。 怕无论是谁都会震惊。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南清凑近沈泽,小声问道。 “你觉得现在是该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吗?”说着沈泽侧身要带南清下去。 只是在这个时候,人群里忽然传出一声酒杯碎裂的声音,宴会厅里所有的声音都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朝着发出声音的看去。 “姨妈,您别生气……”季蕊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南清握着沈泽的手微微用力。 江蕙跟季蕊也来了,那沈泽今日的举动? 沈泽应该是最清楚的,江蕙是最反对南清插手沈氏集团的事情,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化解南清目前的窘境,还是别的? 对外人表现的她有多重要? 可是越深入,南清就越是不能全身而退,他究竟…… 想做什么? 103.第103章 103 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南清看不透沈泽意思,只是有着他拉着她下去,一时间与南清寒暄的人多了起来,到底是为着沈泽的面子,无论这些人把南清放不放在眼里,当着沈泽的面儿,谁也不敢说什么。 “沈总跟沈太太的感情,还真是叫人羡慕,以后沈总工作上有沈太太从旁协助,一定会轻松不少的。” “是啊是啊,沈太太一向的……聪明能干!” 恭维的话说的倒是,但未必是出自真心的吧。 沈泽一一替南清回应着,那边的江蕙以及季蕊,看向南清的眼神,跟要吃了她差不多了。 南清扯了扯沈泽的衣袖,明知道江蕙心里不痛快,沈泽却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与众人寒暄,江蕙细腻一定很不痛快吧。 她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沈泽因为她的缘故与沈家人闹的太僵。 沈泽明白她的意思,看了一向江蕙与季蕊的方向,转头笑着对现在围着他与南清的人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各位老总随意就好。” 说完便领着南清去了江蕙面前。 江蕙似乎也不在意是不是许多人在,当下对南清就没什么好脸色,季蕊一脸的不理解,埋怨道:“阿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知道姨妈一直以来的意思的,你这不是故意叫她难看吗!” “沈家的事情,好像还轮不到你说话。”沈泽的表情一切如旧,好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一样。 “我!”季蕊被沈泽堵得哑口无言,欲言又止,继而什么话都没说了。 而江蕙,听沈泽那么说,当下就不高兴,只是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南清笑道:“妈,我们去别的地方聊。” 沈泽是不会对江蕙服软的,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如果闹开了,难堪的只会是沈泽与她,江蕙反而不会有任何问题。 然而南清话音刚落,江蕙便直接冷声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南清依旧微笑着颌首,很识趣的推到沈泽身后,而沈泽,看了南清一眼随即又转向对江蕙道:“妈,难道你不觉得,南清说的很对吗?” 江蕙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去。 沈泽继续道:“您对南清有什么不满的,可以直接告诉我,也不是都非要闹的人尽皆知的吧?” 南清双眸微垂。 起初他不懂,沈泽为什么非要那么声势浩大的,现在…… 她明白了。 之所以这么做,为的只是让江蕙有所收敛吧。 沈泽与她,一天活在万众瞩目之下,一天就不能安然的重回两个人原本的生活轨迹上。 为了稳住江蕙,稳定传言,然后,悄无声息的,没有任何征兆的结束两个人的关系。 她懂了,明白的很深刻。 南清嘴角微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她该配合的,该一如既往的配合他。 江蕙被自己的儿子戳到了痛处,自然是无言以对。 沈泽看了看她,也并没打算要谈的意思,直接道:“公司,既然是我在管理,自然的,所有的事情我都有权决定,包括我新项目的负责人人选。” 他的话,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与江蕙是,与南清也是…… 104.第104章 104 分明是顾忌沈泽…… 沈泽的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江蕙自然是无话可说。 酒会还在进行中,沈泽见江蕙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客客气气的告辞,转而带着南清应付今日应邀而来的宾客。 安禄临与姜晨也在其中,虽少不了有人跟他两个寒暄说话,但两个人的身上都不在这上面。 姜晨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追随着南清与沈泽,安禄临则一脸纳闷的琢磨着,愣是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样子。 末了终于沉不住气,将姜晨拉到一边:“我说你这小子,你跟南丫头是怎么回事?” 姜晨最佳藏着一抹暗笑,一副听不明白的样子:“什么怎么回事?”说着看向与沈泽站在一起的南清,满脸淡然道:“还不就是那么回事。” “什么就那么回事了!”安禄临斜睨了他一眼:“好端端的问你话,愣是说的模棱两可的。我是问你,跟南丫头怎么了,我看着她今天总是躲着你的样子。” 姜晨要笑不笑的瞥了一眼沈泽,悠然道:“她哪里是躲着我,分明是顾忌沈泽罢了。” 他说话的声音小,安禄临听得不是很清楚,蹙着眉头问道:“你自己一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姜晨回过神来,收回他留在南清身上的视线,看着安禄临的时候笑得坦然:“也没什么。南清的身份是沈太太,今天咱们也只是陪衬,她忙着招待贵宾,顾不上我们不也正常,没什么躲着不躲着的,我们跟南清之间,也不用在意这些场面上的事情。” 安禄临倒也同意姜晨的话,但是想着自己以前最快开的那些玩笑,又见着沈泽与南清那么恩爱,一时间是悔不当初:“你干爹我是个粗人,以前嘴上说话没个把门的,但愿沈泽别多想,要是因为我说那些话影响了那丫头的感情,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姜晨笑而不语,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只是视线不自觉的又落到了沈泽与南清的方向。 沈泽是何其机警的一个人,自然是察觉到了姜晨的关注。 侧头看了一眼南清,她好像一点都没察觉到一样,沈泽嘴角微扬起一抹淡笑,随即凑到她耳边道:“人家到底是客人,你今天当真是有些疏远他了。” 南清身子微微一僵。 她知道沈泽这话是什么意思,然而片刻之后,南清也恢复如常:“你不说,我都还没顾上呢,我头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你又不事先透点风声给我,现在好了,顾头不顾尾的,怠慢了安爷了,安爷要是跟我生气,我可全头赖在你头上了!” 南清说话也算是滴水不漏了。 只是沈泽脸上带着几分迟疑,盯着南清看了半天,不过最终还是说道:“那也要安爷肯买账,不然你赖在我身上也没用。” 南清看着他笑了。 她跟沈泽说话一向小心翼翼,只是现在多了几分的不忍,沈泽呢? 他是否也在介怀她在他面前的巧言厉色? 从来都没有所谓的真诚,只是如今的敷衍隐瞒,竟然多了那么多的愧疚不安…… 105.第105章 105 没事儿才怪! 虽然是沈泽自己要提起来的,但是南清却也轻易不敢过去,只是对前来寒暄的人礼貌相待,也是挑不出有什么错的地方来。 沈泽那么笃定姜晨对她有感情,她自己再心胸坦然也要懂的避讳的 无论这事真的还是假的,除了正常的友情,南清什么都给不了姜晨,所以,还是不要给她留下什么幻想的好。 沈泽只笑不语,半天把酒杯递给侍者,清浅道:“我去下洗手间,你自己随意应对即可,实在是累了就去一旁坐着歇息一会儿,不必太难为自己。” 南清点头答应,继而看了看江蕙与季蕊的方向,两个人对南清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只是沈泽说了那样的话,她们到底不敢再多说什么。 想着趁着沈泽不在,也不能太怠慢了安禄临,正准备过去,却又觉得不妥。 这不是沈泽故意的吧? 他从来不做的无用功的事情,无端提醒她,自己又先走了,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儿。 可是正在她由于之间,眼前一双手晃了晃:“南丫头,你这是在想什么呢?” 南清回过神来,见是安禄临,也放松了不少,倒是松了一口气,然而后笑着道:“今天事发突然,我也不知道沈泽怎么回事,忽然说让我来负责新项目,我本来呢,就安安分分的做个吃饱饭不做事的沈太太的,现在这么一搞,以后可有的忙了。” 安禄临笑道:“这还不好?吃饱饭不做事固然轻松,但你这一身本事,岂不是没有用武之地,我还不知道你吗?论头脑,你是不输任何人的女中豪杰,整日闲着不做事,也不是你的作风不是。” 南清笑笑。 她设计的珠宝,多半是姜晨透过安禄临找的人脱手的,别的不说,安禄临自然是知道南清不是个只会享受的富家太太,所以对今天的事情,倒也没多意外。 只是…… 安禄临犹豫了一会儿:“你也别怪我多嘴啊,你跟小晨,是不是闹别扭了?” “没有啊。”他不说,南清还真的没发现,私下看了看蹙眉道:“对了,姜晨去哪儿了,怎么没看到?” 刚才还想着不要凑在一起最好免得沈泽玩儿什么花招,现下没看见,倒真是送了一口气。 安禄临到是把她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了,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没事儿才怪!” “啊?”南清没听到,问道:“您说什么?” 安禄临笑的有些故意了:“凑巧,我也没说什么。” 南清倒也无所谓,喝了一口红酒,环视四周。 今天的事情,有好也有坏吧。 好的是从今以后媒体再不敢议论她与沈泽,坏的是…… 怕是从今以后越来越多人的眼睛会盯在她的身上,与沈泽结束这段关系的时候,她是否还能脱身的干干净净。 这些事情,她如今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南清只觉得心烦,将酒杯里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压抑着心里的烦乱,倒是安禄临,抬头看了看时间,略带着些许不耐烦的道:“奇了怪了,小晨说去洗手间一会儿就回来,这都多长时间了!” 106.第106章 106 你对她,何曾有过一点真心 而另一边。 沈泽站在洗手台前洗手,扯了纸巾擦干净手上的水,抬头看着镜子里映着的姜晨的身影,不屑的冷笑一声。 姜晨抱着肩膀看着他,然后也不由的嗤笑了一声,继而悠闲的靠在光滑的墙壁上,闲闲道:“从来都听说沈总跟南清夫妻恩爱,今天倒是亲眼看见了。” 沈泽不以为热的笑道:“你看见了又如何,看不见又如何?” 姜晨嘴角凝着的笑微微一僵,不过片刻之后也恢复如常,倒也看不出什么,走到沈泽身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嗤然笑了一声。 沈泽也不在意,转身就要走。 姜晨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你这么拖着南清,要到什么时候?” 沈泽握着门把手的动作微微一顿,也没多在意姜晨,头也不回的道:“拖着?我跟南清情投意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情投意合……”姜晨默然念着这四个字,只是嘴角的嘲讽越发多了,慢悠悠的渡步来到沈泽面前,满眼的不屑:“这话从沈总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听着那么的……” 他细细捉摸着,最终却只道出了一个字:“假。” 沈泽眉心紧蹙,姜晨也都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随即带着几分冷笑,一字一句道:“虚情假意,逢场作戏。你对南清,何尝有过一点真心。” 真心? 沈泽暗自琢磨着这两个字。 他与南清,一切都不是真的,但若说假? 他沈泽从来都不屑敷衍任何人,对南清,说不上真心,但若是假意。 沈泽还真的没对她逢场作戏过。 至于真心…… 沈泽嘴角微动,悠然道:“我对南清是否真心,都在于她,倒是你,着的什么急,生的什么气?” 姜晨也不愿与他多废话,便直接道:“你与南清为什么在一起,当我不知道吗?三年,她也算是严守规则,你迟迟不肯放人,是想怎么样?” 沈泽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姜晨,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南清倒是什么都跟你说。” 听他这么说,姜晨一时间倒没了声音。 沈泽不动声色的冷笑一声道:“南清是严守规则,但要是在这最后关头传出什么婚内出轨的传言,我怕她承担不起这份压力。” 姜晨继续沉默,双拳紧握。 沈泽不想南清跟他接触,整晚都未曾让南清离开过他的身边,现在倒是放心离开了。 然而姜晨的反应,倒也是沈泽意料之中的,继而沈泽眉头微挑,淡然道:“你为什么会跟过来,咱们都心知肚明。你既然要周全她,就该记得谨言慎行,免得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便是给她找麻烦。” 沈泽这话里满是威胁,姜晨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只不过现在无论沈泽说什么,他都必须忍着。 姜晨沉默着不说话,沈泽则满意的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姜晨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不服输的冲着他道:“沈泽,你不是真的爱上南清了吧!” 沈泽没理会姜晨,自顾自的离开,那是姜晨的话,却犹如利刃一般刺进他的心里…… 107.第107章 107 我尽量 宴会厅,南清正与安禄临站在一起与几位平日里相熟的几个老总说话,谈笑间,南清也是应对自如。 沈泽站在一旁,看着南清的方向。 陈彦走过去问道:“总裁,您今天的举动……” 有些越界了。 但是后面这几个字,陈彦无论如何都不敢真的说出来。 沈泽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陈彦,带着几分审视:“南清在商界竟然有那么多人脉,你现在都没发觉吗?” 这话,问陈彦可以,问他自己也是可以的。 陈彦吓得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不过还是谨慎道:“这些,我以前给您汇报过的啊,那个日化的赵总,餐饮的林总,服饰的李总,您仔细想想,我哪个没说?” 陈彦一一说着,原本还很担心沈泽生气,说着说着,自己就有小情绪了。 “总裁,不是我说您,其实夫人的事情,以前您是全然不在意,只是现在在……”意了而已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沈泽就狠狠的斜了陈彦一眼。 陈彦瞬间就怂的不敢说话了。 沈泽双眸微眯,继续打量着南清。 直到宴会结束,沈泽与姜晨都没有再在众人眼前露面,南清一个人也应付下来了。 一一把众人送走,她刚想松一口气,就看着江蕙与季蕊朝她走了过来。 南清重新打起精神来,笑意盈盈的看着江蕙,毕恭毕敬的道:“妈。” 江蕙倒还没说什么,季蕊忍不住冷哼一声,不屑的斜了南清一眼:“真不知道阿泽看上你什么了!” 南清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恭敬的笑着面向江蕙。 江蕙狠狠的瞪着她看了好久,终究是没理由,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闹起来,厌恶的看着南清道:“你最好别给我玩儿什么花招,挑个合适的时候就滚出沈家!” 南清脸上的笑容始终都没变化,江蕙这么说,她也满心的恭敬道:“我尽量。” 江蕙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南清却听着身后轻咳了一声,接着便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朝着她过来了,而江蕙,脸上的厌恶随即也立刻消失。 南清笑了笑,虽说不用看都知道来人是谁,但还是回头看着看他道:“你去哪儿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我都怕的要死,生怕搞砸了。” 沈泽脸上笑容和煦:“我看你倒是应付的很好。”才说完,便转向看了看江蕙:“妈,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继而看向季蕊,眼中却带着几分冷意:“表姐也是。” 季蕊脸颊不自然的抽动,自然是连连答应。 江蕙倒是笑了笑:“你也早点休息,工作上的事情,虽说现在南清可以帮你的忙,但到底很多事情你也要亲力亲为。” 她不敢说的太明显,但到底是提醒沈泽,南清是个信不过的。 沈泽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笑着,江蕙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随意的嘱咐了两句便领着季蕊走了。 看着她们离开,南清是长舒了一口气:“可算是忙完了。” 说着正要走,却被沈泽拉住了:“我有话问你……” 108.第108章 108 你就那么忘恩负义吗? 南清不知道沈泽要与自己说什么,只是任由他拉着去了他在酒店的房间。 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站在沈泽身后,习惯了由他领着,在是恨着的身边,她从来都不需要考虑任何事情。 有时候,习惯会改变一切。 她竟然,有点怕。 沈泽关了门,南清回过神来,她尽量的不受沈泽影响,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与平常没有区别。走到玄关的鞋柜处边换鞋子边道:“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恩。”沈泽应了一声,随即去到厨房温了两杯牛奶递给了南清一杯,南清也顺手接了过来,坐到沙发上,笑着道:“那你说吧,我听着呢。” 沈泽看着她轻笑了一声,随即的喝了一口牛奶走到南清身边坐下,双腿随意交叠,淡然道:“我妈叫你滚出沈家,你说尽量,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清脸上的笑一下子凝注了。 沈泽竟然听到了。 南清有些心虚,悻悻的笑着道:“我就是随口一说,再说,我走不走的,还不是看老公你吗?既然她说了不算,我干嘛还要去顶撞她,顺着她那点儿,我的日子不更好过些?” 迟早要走,她何必叫江蕙不放心。 “我看不像。”沈泽略显得慵懒的靠在沙发上,说话依旧风轻云淡的,饶有兴味的看着南清,却看不懂南清。 南清也看不出他是不是心情不好,只是虽说他表情都淡淡的,也不想是会发脾气的样子,只是南清总觉得看不透沈泽。 见南清不说话,沈泽转头看向窗外,嗤然笑道:“怎么,就那么想离开?” 南清唇角微动,笑着道:“这不是怕给你造成困扰吗?毕竟当初你只给了我三年的时间啊,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吗?” 沈泽依旧温温的笑着,凑近南清,缓缓道:“你就那么忘恩负义吗?” 南清眉头微蹙,她还真的想不出来自己到底什么地方表现出忘恩负义这一属性了。 不过再仔细想想,今天咯? 他这么声势浩大的做这些事,为的便是给那些议论他们感情不好的人看的吧? 那就是了。 也的确该好好的感谢他。 这样想着,便毅然揽住沈泽的脖颈,顺势吻住他的嘴唇,唇舌柔软的交缠在一起,有一会儿的时间,南清才放开,可是才稍稍离开他一些,沈泽便顺势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南清略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也缓和了过来,双手挡在她与沈泽之间,笑着道:“再这样下去,今天就超标了,沈悦说了,要节制,调养生息的事情,可马虎不得。” 沈泽哪里会听:“节制了半月,不补回来,岂不是很吃亏?” 他紧紧的贴着她,身下早已经动情,南清拦在两人之间的手臂也被移开,火热的双唇逐一印在她的脖颈与锁骨上,那是足以蚀骨销魂的魅惑。 南清渐渐没了理智,任由他的吻密密匝匝的落在她的身上,她身下的衣服被沈泽褪去了大半,两人的体温逐渐交织在一起,她的双眸渐渐迷离,沈泽低沉压抑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盛开…… 109.第109章 109 那项目,你能赚多少? 沈泽与南清在酒店住了一晚上,早上起来的时候,沈泽已经不在房间了。 想来应该去上班了。 南清便简单的收拾了下,准备回文雅别墅继续自己的设计稿。 只是才走出酒店门口,就接到沈家的电话,说是要她回去一趟。 想着南清心里就堵得慌,昨天沈泽闹出来那么大的阵仗,江蕙当着沈泽的面儿不敢说什么,背地里不吃了她都是客气的。 但她既然打来了电话,南清就不得不回去。 打车回了沈家,原以为只有江蕙在,却不想季蕊也在。 南清看着都觉得好笑,不过也礼貌的打了声招呼:“表姐今天也来了。” 可是季蕊打心里看不上南清,斜了一眼,也没说话。 江蕙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冷冷的看了一眼南清,继而道:“南清,今天,你最好给我把话说清楚。” 南清眉头微蹙:“不知道您想问什么。” 对江蕙,南清无论如何都是恭顺的,只是江蕙用不着她恭顺罢了。 江蕙冷哼一声,却直接道:“你给我老实说,你跟阿泽是不是要离婚了?” 南清心里一跳,好端端的,江蕙怎么会说起这些? 而且,她又是怎么想到离婚这两个字的? 南清抬头看了一眼江蕙与季蕊,只是当视线落在季蕊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脸上,差不多也就明白了。 季蕊也是混娱乐圈的,且跟霍思羽一个公司,也一向走近,要是沈泽跟霍思羽有什么接触,季蕊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要是这话真的是从季蕊嘴里说出来的,那沈泽昨日的举动,便都如南清料想的那般了吧。 如果一切都对的上,也的确是要离婚了。 只是这话,到底不能是她对江蕙说。 坦然的笑了笑:“我跟阿泽感情很好,您怎么忽然会问这样的问题?” 江蕙还没回答,祁蕊倒是嗤笑了一声:“你还真是会装,我都还好奇阿泽当初是怎么看上你的,哎呦,只不过是没遇到喜欢的,老爷子又催的着急,你就是个替代品,眼看着好日子也要到头了,识相的话就赶紧自己走了得了,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南清只当自己没听到,只是看着江蕙道:“别人乱传的闲话,您还是不要信,不然阿泽知道了又要费心处理,他工作家里两头忙,我们得体谅。” 江蕙冷笑一声:“你这贤内助的戏,演的还真是好。” 南清依旧淡淡的:“我自问对阿泽工作上没什么帮助,不敢当贤内助的称号。” “拿了新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你能赚多少?”江蕙也不听南清说什么,一想到昨天晚上沈泽说要她参与公司的项目心里就窝火,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张不开嘴直接要钱,手段玩儿的倒是好。”江蕙眼里的不屑越发浓重。 南清依旧淡然:“昨天的事情,阿泽视线也没跟我商量过。” “哦?是吗?”江蕙眉头微扬,笑着道:“那项目里你能赚多少钱,我添一倍给你,而你,就给我干干净净离开阿泽。” 110.第110章 110 您误会了! 能赚多少钱? 南清还真的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江蕙就这么提起来,南清还真的有些意外。 江蕙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甚至从来没有把她当做过沈家的儿媳妇,至于分手费什么的,南清从未想过,江蕙这次倒是大方。 只是有些东西,到此为止就好,不想有太多纠缠。 想着,南清笑了笑:“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沈泽既然把这件事情交给了我,我自然就会做好,至于钱不钱的,我想我现在的身份也不需要提钱的事情。” “不是为了钱?”她说这样的话江蕙倒是不信了:“不是为了钱,你能毕恭毕敬的到现在?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那些所谓的表面功夫也不必再做了吧!” “今日我好言好语跟你说这些,识相的话你就拿钱走人,不然到了日后,一分钱都别想拿。”江蕙今天是铁了心的要让南清离开沈家。 沈泽是怎么想的,江蕙也无心去管,或许他只是想要给南清一些好的条件,但是在江蕙来看,这些年南清在沈家的生活已经足有优渥,沈家根本不必给她任何补偿。 然而如果,散一些小钱可以让南清尽早离开,她就当是做慈善。 南清嘴角微动,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您误会了。” 她也实在不想再跟她们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抬手看了看时间,道:“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我想沈泽对新项目是寄予厚望的。”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搬出沈泽来脱身了。 江蕙见她搬出沈泽,到底不敢说些什么:“你要些时间考虑,我可以理解,我就给你时间考虑,七天之内,七天一过,你就什么都别想得到。” 南清本身也没想从沈泽身上得到什么,所以,只是对着江蕙礼貌的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出了沈家的大门,南清竟然不知道自己能到什么地方去? 拿出手机,拨通号码,接通了之后便直接道:“温晓,我有事找你,咱们老地方见。” 所谓的老地方,就是以前两个人常去的咖啡厅,南清的身份不便出现在公司,所以就长跟温晓约在咖啡厅里谈事。 去咖啡厅之前,南清先回来一趟文雅别墅拿了素描稿。 到了之后,温晓已经点了咖啡,远远的看着南清走过来,朝她挥手示意,南清看到了,便走到她面前坐下。 温晓笑了笑,好奇的道:“难得你主动找我,什么事儿?” 南清笑了笑:“找你自然是好事啊!关于那个设计案子的事情,我怕你等的着急,就先来告诉你,我有灵感了。” 说着就把面前的素描稿只摊开给温晓看。 “多亏了我一个好朋友。”说的这话,南清便想起了姜晨,昨天在宴会厅上也没能跟他说上一句话,甚至最后连人都没看见了,难得人家帮了自己那么大一个忙,想起来有些惭愧, 我想见只是一些风景素描眉头皱了皱道:“你给我看这些干什么?”温晓跟南清一起工作那么久了,也没能看出她在想什么。 南清却笑得开心:“我的灵感来源。” 111.第111章 111 拖延晚期的南清…… 听南清这么说着,温晓便认真的看了起来。 只是他不是搞设计的,这些事情看起来,到底有些费劲,便直接问南清:“你想跟我说什么,直接说好不好,你知道的,我脑子不好使!” 南清被她这话给逗乐了,放下咖啡杯,打趣道:“哎呦,终于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了,可喜可贺!” 温晓斜着眼瞪着她:“你是不是故意的!大老远的叫我过来,就是为了鄙视我对不对!” 南清侧头调笑着:“那倒不是,鄙视你,顺路就可以了,根本就不需要我专门折腾你!” “你!”温晓被她气得不行,但是斗嘴,她一向不是南清的对手,只能托着下巴在一旁生闷气。 南清也不挖苦她了,收拾了下手边的稿子,正色道:“好了,不闹了,跟你说正经事儿。” 温晓不情愿的转过头看着南清,满脸的不情愿:“洗耳恭听呢!说吧。” 南清轻咳一声,笑了笑道:“我知道呢,这个设计案子我拖了很久都没能交出初稿,我也知道,后天都要截止了……” 温晓听她绕弯子,火一下子就冒出来了,直接拍桌子了:“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就直接说,你多久才能交出来?” 跟南清合作了那么久,她还能不知道南清是个什么性子。 南清悻悻的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温晓松了一口气:“才两天,没事儿,为了应付你拖延,我一般都把截止日期压缩三天呢。”说着,一脸的得意:“哎呀我真是太聪明了,佩服我吧?” 南清憋着笑,但是也不得不说:“是,两个星期。” 温晓差点把桌子掀了:“南清,你这是要疯啊!” 两个星期! 五天之后就要的沈泽交设计初稿了,南清这丫竟然要她拖两个星期! 跟谁? 跟沈泽! 沈泽是谁? 那是整个滨城说一不二谁都不敢惹的存在,这厮竟然要她去跟沈泽的要两个星期的时间,这跟把她吧绑在火箭上发射到外太空有什么区别? 温晓声音这样大,咖啡厅里的许多人都忍不住朝他们这边看,南清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起来。 “姑奶奶,你小声点。”南清低声对她说着,示意她坐下。 温晓见很多人都在看她,一下子就消停了,但南清说的事情,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做:“你这是作死吗?”想着也不对,才改口:“你这是叫我送死才对!” 南清揉了揉眉心,悻悻的笑着说:“我哪儿舍得。” “你还说!”温晓白了她一眼。 南清笑了笑,解释道:“好了好了,我既然这么说,自然有把握让你要到这两个星期的时间,你照我说的跟沈泽说,没问题的。” 温晓剜了她一眼道:“怎么说?难不成说,沈总,你老婆求你宽限两星期,请您大发慈悲?” 南清略无语:“哎呀当然不是!”想着那套说辞要是直接说出来,她还真是不好意思,想了想便道:“算了,一会儿我回去发个邮件给你,你转发给她就可以了。” 反正她的邮件地址沈泽也不知道,应该万无一失吧…… 112.第112章 112 矫情了…… 南清与温晓告别,便回了文雅别墅。 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登录GR的邮箱账号,想了想便快速的编辑邮件。 她也不过是简单的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别人看他高高在上不可触犯的样子,只是南清确信沈泽是个讲道理的人, 再者说,他如果真的在意‘觅爱’,也就能理解,设计师的灵感,很多事情都是灵光一现,强求不来。 只是邮件最后,南清却鬼使神差的写到:祖母绿是一种具有魔力的宝石,传说它能显示立下誓约的恋人是否保持真诚。沈总选祖母绿制作觅爱赠与自己的恋人,可见沈总的真诚,我必然要以最完美的设计俩诠释您的誓言。 等南清反应过来那最后的话显得矫情了些的时候,邮件已经发送出去了。 再想做什么,也已经晚了,索性就那样了。 而沈泽。 原本正在办公室里审阅文件,陈彦敲了敲门进来,捧着平板电脑走到沈泽跟前:“总裁,设计师GR发来的邮件。” 沈泽下意识的问道:“什么事?” “额……”陈彦沉吟了片刻,才道:“总裁,这是您的私人邮件。” 沈泽的工作邮件一向都是经由陈彦筛选分类之后才道他这里,至于死人邮件,陈彦无权过问,都是直接拿给沈泽。 然而沈泽一年也没个两封私人邮件,陈彦以为他会印象深刻呢,现在竟下意识的问他,也不知道是工作忙昏了头还是怎么回事。 沈泽后知后觉,沉沉的看着面前的文件上,许久才道:“拿来吧。” 陈彦这才把平板电脑递过去,沈泽打开邮箱,看着那个书名GR的人发来邮件。 看她言辞恳切的要他宽限两周时间,原本离截止时间还有五天,想来也不是会敷衍的人,否则,她大可在这五天的时间里随意应付交差,等着自己说不满意,她便可以理所应当的要修改时间了。 原本也不着急,时间也是随便定的,既然说要宽限时间,便给她时间就是了。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邮件最后面的内容时,眉头微蹙,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陈彦是惯会察言观色的,见沈泽是这样一幅表情,忙道:“总裁,您这是……” 沈泽关了邮件,淡淡的瞥了一眼陈彦,沉声道:“我记得,我一个月前让你去查GR的背景,都这个时候了,我可从来都没听你提起过一个字,恩?” 也难怪陈彦一看到GR的署名就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原来是这个啊! 沈泽的确叫陈彦去查GR,只不过陈彦查了很久,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珠宝界倒是人人都知道后起之秀的GR设计师,但是谁都没见过她,谁也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而沈泽又从来没催过他,渐渐的,他就给忘了。 现在沈泽又重新提及来,陈彦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总裁,您,您听我说……” “说什么?”沈泽冷冷抬眼,嘴角噙着一抹冷意,要笑不笑的道。 GR这个人,知道的未免太多了! 113.第113章 113 他有说过是赠与谁了吗? 沈泽一向对世事洞若观火,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最后那些话的意思。 GR的确是个十分优秀的珠宝设计师,甚至对于祖母绿的寓意都那么了解,沈泽知道的,也是从那个对祖母绿十分喜爱的南清嘴里听说的。 沈泽也正是喜欢祖母绿背后的寓意才选来做‘觅爱’的主宝石。 他的确是满怀真诚寻找了二十年,选用祖母绿,也的确是象征着他的真心。 但这些,GR又怎么可能那么清楚? 赠与他苦苦寻觅的恋人…… 他有说过是赠与谁了吗? 整个滨城还有谁不知道,沈泽已经是有妇之夫,恋人?她难道不该以为是送给沈太太的吗? 可她却只字不提。 且,沈泽从来都不相信,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城市,且在她的领域里有着一定的知名度,却能隐藏的那么好,甚至连陈彦都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总裁,真不是我无能,是这个GR她太厉害,真的一点消息都查不出来啊!”这个时候,陈彦也只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但愿他的话能转移沈泽的注意力。 沈泽将腿搭在办公桌上,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淡然道:“你查不出来,不是无能又是什么?” 陈彦无言以对。 然而随即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讨好道:“总裁,这是个意外,您看您前天叫我查的事情,我这不就马上查到了,姜晨也不是什么好调查的主儿吧,可我就是查到了,所以,GR小姐的事情,还是不能代表我的能力的。” 沈泽眉头微蹙:“我什么时候叫你查姜晨了?” 他前天叫陈彦去查的是南清与华清山度假区项目的关联,怎么又扯上了姜晨。 “额……”陈彦犹豫了一会儿,随即强行自圆其说:“查夫人,顺带着就带出了姜晨,这不是……” 陈彦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不对,声音也越来越弱。 沈泽听着姜晨与南清的名字被放在一起,眉头皱的越发紧,眼底里也逐渐升腾起一抹愠怒:“南清跟姜晨,又有什么牵连!” 话都说了一般了,再想收回去或者不说,在沈泽面前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陈彦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您叫我查的,夫人跟华清山的项目有什么关系,我,查到了。” 沈泽横了陈彦一眼,陈彦便再也不敢绕圈子了,直接道:“有人以夫人的名义在华清山度假区成交了一栋别墅,付款人是……姜晨。” 啪! 沈泽直接将手边的平板电脑狠狠的甩在地上,屏幕摔的粉碎。 姜晨! 很好。 他跟南清还没离婚,便已经打算着购建爱巢了吗? 陈彦大气都不敢喘,然而,即便沈泽没再让他说话,他还是道:“不过目前这套房产夫人还没去验收过,应该……还不知道。” 他是想着,有可能姜晨是一厢情愿,这件事情跟南清没什么关系。 可是沈泽根本的没有将陈彦后面的话听进去,便直接拿了车钥匙离开了公司。 半个小时后,沈泽回到文雅别墅,不由分说的将南清从书房里拉到了卧室,重重的摔在床上…… 114.第114章 114 欲盖弥彰吗? 沈泽的确是不能容忍。 姜晨的自作多情,与南清的……惹人注目。 南清看着她,满眼的错愕的:“怎,怎么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沈泽,又或者是,他最近变得让自己捉摸不透。 沈泽看着她满眼的无辜,咬牙道:“南清,你还真是叫人放不下!” 让人放不下? 这放不下的人里,也有他吧? 南清依旧不知所谓:“我不懂……” 沈泽扼着她的手腕,稍稍用力,要笑不笑道:“你不懂?南清,华清山度假区的别墅八千万的市值,你不懂什么?不懂姜晨何以会为了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还是不懂八千万的房产入到你名下代表的意义是什么?” 拍卖会? 市值八千万的房产代表的意义? 她眉头紧蹙:“拍卖会上的事情只不过是姜晨跟千寿一怄气而已,但是市值八千万的房产,我不明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南清说着,忽然想起来,前天她把稿子拿回来,再起来的时候原本散落在地上的稿子已经被收拾起来了。 因为沈泽对她的东西从来不感兴趣,她也就没在意。 而现在,什么居然提起来那个姜晨曾带她看过的度假区,看来他是放在心上了。 只是房产。 她的确是想过置办自己的房产,但八千万的房产,她从未想过。 沈泽嗤然笑了一声:“不是姜晨提前准备好的爱巢吗?” 南清眉心紧蹙:“子虚乌有的事情,你不要乱说。” 拍卖会上,姜晨之所以跟千寿一死磕,也是她不想自己的作品落入千寿一的手里,她分文未取,自己贴了拍卖所的代理费。 可是这样的话,她要怎么说出口? 然而,现在的沈泽哪里还会相信什么子虚乌有。 他冷冷笑着,看着她深刻且明媚的脸庞,嘴角噙着的笑容,是叫人害怕的邪魅:“你最好记着你说的话!” 南清看着她,终究是什么话都没说。 沈泽看着她,嘴角的笑意逐渐蔓上一抹叫人害怕的阴冷:“离婚的事情,你就想着吧,我倒是要看看,咱们谁能玩儿的过谁?” 南清心底一惊,可是沈泽的话,却不想是在开玩笑。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却被沈泽满眼的疏离阻碍,他放开她,对她全然的视而不见。 离婚的事情,你就想着吧…… 这话的意思,便是没有任何转寰的余地了吧? 她努力周旋了那么久,最终只换了一个你就想着吧,她终究是让自己跌入了一个无法改变的境地。 南清呆呆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忽然想到她留在书房里的东西还没有时候,甚至来不及穿拖鞋,直接冲进了书房。 电脑是合上了的,只不过她没有设置密码,沈泽正站在书桌前,看了一眼她的数位板,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伸手准备打开南清的南清。 南清眼疾手快,一下子冲了过去,什么也顾不得,抢到手里抱着,警惕的看着沈泽。 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心冰凉,半天,她缓了缓心神,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不会感兴趣的。” 沈泽冷笑一声:“欲盖弥彰吗?” 115.第115章 115 面谈个鬼啊! 沈泽伸手,到底还是想着一看究竟。 关于南清,时至今日他才明白,他了解的,真是太少了。 然而南清却直接躲开了,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道:“结婚之前就说过,你我的私事,咱们互不干涉,我不想叫你知道,自然是我的隐私,难道你要食言吗?” 沈泽看着她,半天愣愣的咬牙道:“好,很好!” 南清心里稍稍一惊,不过也是铁了心不想叫沈泽知道,南清不能退让。 GR的身份,是她最后的依靠了,既然以后不想彼此纠缠,离开了沈泽,她的身份,她的生活,她是决心了不愿意的与沈太太这三个字扯上关系的。 沈泽见她不肯退步,虽然是满心的不悦,但随即双眸微眯,眉头微挑:“你记得合约规定就好。隐私是吗?那我也告诉你,知道自己的身份,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情,别忘了。” 南清紧紧抱着笔记本与数位板,半天才道:“不会的,我不会忘。” 她这么说,沈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南清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她想直接离开,可是又不想显得那么没礼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日子总是要过下去,她想日子好过,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与沈泽对着干。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总有心情好的时候。 南清确信沈泽是讲道理的人,否则也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沈氏集团推上更高的层面。 沈泽什么话也没说,南清踌躇许久才离开。 南清抱着电脑去了客房,怔怔的坐了许久才把密码设置了,沈泽在家,她也无心做设计图,干脆坐在电脑前看一些文献资料。 也知道过了多久,依稀听着沈泽离开,知道听见关门的声音,南清才走出去看了一眼。 透着客厅的橱窗,看着沈泽开车离开,南清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正想着,南清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温晓,南清接通电话,闲闲道:“怎么了?” “沈总答应宽限你两个星期的时间,你可以安心了吧。”温晓道。 南清倒没有多高兴,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没什么好意外的。 只是温晓又道:“不过呢,另一件事就麻烦了。” “什么?”南清的语气里依旧有没多少起伏,有什么事情比她离不了婚更麻烦的? 额…… 还真有。 南清话音刚落,只听见温晓道:“沈总叫我问问你,是否有时间约个地方面谈?” 卧凑! 南清当下就石化了,面谈? 她今天还为了隐藏GR的身份跟沈泽对着干,现在他就要约自己面谈? 面谈个鬼啊! 南清半天没说话,温晓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天天同床共枕甜蜜恩爱,其实呢,沈总连你的真正身份都不知道,我感觉,同床异梦都不足以概括你们两个现在的状态好吗!” 南清头都快要炸了,温晓还在她面前说这些风凉话,不客气的说,南清现在想弄死她的心都有。 116.第116章 116 大意了! 南清揉了揉跳的欢实的太阳穴,斥道:“你丫给我闭嘴吧,嘴里没一句话能听的!” 温晓:“好好好,我闭嘴。”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所以你是见还是不见啊!” 南清都快要疯了:“你丫故意的吧,能见吗!” 温晓笑了笑,随即也恢复正常,不在跟她开玩笑了:“好了好了,别真着急上火,对身体不好。”随即舒了一口气道:“那我就先替你回绝了,不过,能不能拦得住我就说不准了,你也知道的,沈总可是没人敢惹的。” 这也正是南清头痛的。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她除了被动应对,再没有别的法子。 “先这么着吧,走一步看一步。”南清也是无奈。 温晓又与她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南清一直都淡淡的听着,也没什么,过后便挂了电话。 南清靠在椅子上,沉沉的望着天花板,半天都没个声音。 末了骤然起身,翻看资料,忙着画设计稿。 是她大意了。 在外,沈泽是有妇之夫,她怎么能说沈泽这套珠宝是赠与的恋人的。 应该是沈太太,即便不是,她也一定该恭维沈泽与南清的夫妻情深,即便她心知肚明,又能如何,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为何她知道的那么清楚? 沈泽即便不是怀疑她的身份,对于她,此刻也是诸多猜忌。 见她或许不是为了合作的事情,封口的可能,更大一些吧。 想着,南清手上的动作加快了许多,或许能在原定的截止日子做好,那面谈的事情,她自然可以拒绝的更理直气壮些了。 只是…… 但愿这几天沈泽少回来文雅别墅吧,否则,她也是无计可施。 沈氏集团,会议室里。 沈泽把玩着手里钢笔,虽然是在开会,但眼神适中停留在一处。 文件上大写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关于沈氏集团开展的慈善新项目,紧随着的,是南清的名字。 “总裁,南氏地产的没落我们不能视而不见,南清虽然是您的夫人,但她的所作所为以及风评,都不能让您铤而走险。” “南氏地产还在南清名下,这本身就已经叫董事局的人不满了,新项目交给夫人负责,您的确该好好考虑一下。” 他眼里看着的是南清的名字,耳朵里听着的也是她的名字。甚至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南清抱着电脑与她说那是她的私事,他不该过问的表情。 沈泽眉心紧蹙,啪的一声将手中的钢笔拍在会议桌上。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震惊,沈泽虽然雷厉风行,却从来不是专断的人,至少在会议室里还从来没见他发过火,今天是头一次。 沈泽冷冷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嗤笑了一声:“南清现在还是我老婆,南氏地产她是法人,别说负责一个项目,她就算是拥有沈氏集团的股份,位列董事局都是理所应当的,她所作所为以及什么风评,是你们该说的吗?” 他的话掷地有声,不容人有任何反驳。 站在沈泽身后的陈彦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总裁生气归生气,总还是护着夫人的,不然他这的是要愧疚死了! 117.第117章 117 真叫人头痛! 会议散了之后,陈彦跟在沈泽后面。 沈泽直接道:“交代你的事情要赶紧去做,南清这次出任项目负责人,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陈彦道:“那您还要亲自去德国考察吗?新项目就要启动了。” 这个时候沈泽要是不在国内,原本那些人就不同意南清做负责人,他都不在,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 沈泽头也没回,直接冷冷道:“所以我叫你留下。” 他会尽力的尽快赶过来。 德国那边推不得了,之所以非要叫南清来做这个项目,也是因为她是最合适的人选,至于别的…… 沈泽尽量不让自己想。 陈彦也只能认命了,董事局的那些人,有几个是好惹的? 但愿夫人能够应付的过来吧。 沈泽去德国考察也没跟南清说一声,直接就坐专机去了,陈彦打电话来告诉她的时候,南清倒是默然许久都没吭声。 末了陈彦又道:“夫人您负责的项目就要正式启动了,您看看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跟董事局的人开个会?” 南清一拍脑门:“天哪!” 她都忘记了,竟然还有这件事儿呢!真是叫人头痛! 冷静下来,她也明白,这些事情都是她必须要面对的啊。 想了想道:“那就,23号吧,具体时间,你安排好了告诉我就可以了,还有……”南清欲言又止。 陈彦道:“夫人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南清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道:“哦,没什么,没什么事了,我挂了。” 她其实是想问,沈泽什么时候能回来。 倒不是怕一个人面对沈氏集团董事局的人,只是单纯的想问问罢了。 只是,她又为什么要问啊。 断掉电话,南清握了握手中的手机,随即打开电脑,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23号是原定的截止日期,原本南清是不想把自己逼的太紧,现在看来,非做不可了。 刚好沈泽去德国,这几天她也有时间。 所以,接下来的这几天,南清几乎没离开过书房,三天时间,她睡觉的时间没超过五个小时,总算是在23号早上完成了设计稿。 伸了伸懒腰,整理了下稿子,便发到了温晓邮箱里。 九点钟,温晓也才刚去公司,所以,才发过去没两分钟,温晓的电话就打来了。 接通电话,温晓那带着激动跟不敢相信的语气差点把南清的耳膜给刺破了:“南清,你这是上天了啊!不是要两周时间吗?这就搞定了?” 南清喝着苦的咋舌的咖啡,闲闲道:“这有什么难办的?” 温晓只顾着高兴了,南清把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随即道:“所以,正式的回复沈泽吧,就说我时间安排不过来。” 温晓不由得打趣道:“啧啧啧,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也真是难为你了,不过看在你这次那么积极的份儿上,我会帮你的做好的。” 南清挂了电话,随即洗漱收拾。 陈彦一早发来信息,说会议时间安排在了下午两点,她想着赶紧挤出来点时间睡一会儿,免得过去开会叫自己看起来太憔悴。 118.第118章 118 他回来了? 开会之前,南清只睡了两个小时,虽然是困得睁不开眼睛,但还是努力打起精神起床收拾。 对着梳妆镜看了一眼,还真是连自己的都吓了一跳。 黑眼圈大的都跟熊猫有的一拼了。 她赶紧的化妆遮掩,精致妆容掩饰下,她看起来也精神了一些,去车库里取了车便去了沈氏集团,陈彦一早就在沈泽的办公室等候,把一会儿要用到的资料也都准备好了。 陈彦还是有些不放心,边走边道:“今天会议的主要内容其实就是叫您来跟董事局的打声招呼,以及您对新项目的简单安排。” 南清嘴角微动:“我懂,以后工作顺不顺利,关键看我今天能不能镇得住董事局的人,是吗?” 陈彦笑道:“没错。” 南清微微笑着,边走边随后翻看了几页文件。 这次慈善项目的主要受捐的是孤儿院,她对哪里的情况再了解不过,至于商业上面的事情,以前为了对付南沥,她也下了不少功夫,做这个项目,绰绰有余了。 陈彦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简单的说了两句,便对南清说:“会议室就在前面,夫人,您自己过去吧,我这有别的事情。” 南清也没多想:“行,你去吧。” 沈泽不在,即便是陈彦在她身边站着,她也成不了沈泽,董事局的人想给她脸色,一样是易如反掌。 所以,干脆各忙各的,南清还真的没有多怕接下来的局面。 眼看着前面就到会议室里,南清抬手看了看时间,一点半。 她懂得陈彦的意思,董事局的人都不好惹,她早点过去等着,至少态度是好的。 然而南清最烦做这些场面上的功夫了。 抬眼看了看会议室对面的休息室是开着的,便直接推门进去,舒舒服服的坐在沙发上,认真的看着陈彦交给她的文件。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南清才起身伸了个懒腰,理了理衣服便出去了。 原本想着,董事局的人既然都反对她做这个项目,想来没几个人会那么准时的到场,然而一打开会议室的门,南清整个人傻眼了。 且不说所有的人都在场,连同沈泽,都端端的坐在他的位置上,而陈彦则规规矩矩的站在沈泽的身边。 她怎么说陈彦接那通电话之后怎么莫名其妙的放松,原来是什么沈泽啊! 南清一开始是不紧张的,可是现在,她站在门口足足有一分钟了。 整个会议室的人视线都锁定在她的身上,沈泽嘴角不由得微扬起一抹淡笑,随即不动声色的轻咳一声。 南清这才缓过神来,定了定心思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在陈彦的帮助下,开始今天的会议。 有沈泽在场,倒是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她的视线却始终不敢看向沈泽位置,自信的言行举止配上她总是躲闪的眼神,总是觉得有些不搭。 而且,大概是这几天睡眠不足的缘故吧,两个小时的会议,她是强打起精神来的,原本陈彦给她准备的是红茶,她悄悄叫换成了黑咖啡,可即便是这样,咖啡杯也空了好几次。 119.第119章 119 果然没叫我失望 沈泽于她相对坐着,慵懒的靠在转椅上,修长的手指掩着嘴唇。 视线却一直定在她手边的咖啡杯上。 他自认从来无心记得南清喜好,但她不爱喝黑咖啡这点,沈泽还是知道。 接着,视线移到她的脸上。 妆容精致,倒是没什么可挑剔的,然而他却清楚的记得,南清除了与他一起出席活动,很少化妆。 她原本不知道今天他会赶回来的,即便她为了自己的形象稍作打理,但,沈泽总觉得她今天的粉底涂得太厚了。 然而,眼看着陈彦又给南清端来一杯咖啡,沈泽的眉头都要凝成川字了。 “慈善项目是我们集团这几年做重点经营的,我想,通过我们集团的努力,联合商界以及社会上的善心人士为需要帮助的人施以援手,建立慈善教育机构,十年育树,百年育人,我相信,这对于我们集团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两个半小时的会议,南清总算是撑到了做总结陈词的时候。 她暗自舒了一口气:“所以,沈总既然把这个项目交给我来运营,我已经尽善尽美的完成,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自然,也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提携与教导,先谢过。” 南清一直都有意无意的避开沈泽目光,直到这一刻,她结束了此次会议,稍稍俯身以示感谢,但是在场的人,又有几个是真的信服她。 整个会议室里寂静一片,有些藏不住情绪的人嘴角已然扬起一抹嘲笑。 南清嘴角微动,勉强撑着的笑容带着几分自嘲。 要是下面没有坐着沈泽,这个会议室里人又会坐着多少人? 南清不是不知道,他们之所以会齐整整的坐在这里,不过是因为沈泽从及时从德国回来。 她深知如此,继而一切如常的抬头,嘴角的那一抹清浅的笑容始终存在:“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谢谢大家出席。” 不敢落幕是否有掌声,她都该完整的谢幕。 沈泽的视线一直追随在她的身上,此刻场面确实尴尬,也难为她了,可以一直那么从容。 他直了直身子,轻笑一声,率先给了南清掌声。 清脆的声响在这间会议室里显得那么的不合时宜,南清的实现也逐渐落在了他的身上。 四目相对,他看她,是赞赏,也是审视。 她对他,是感激。 沈泽都主动给于南清掌声,那么下面的人自然也没人敢怠慢了,虽然不情不愿,但对于南清来说到底是圆满的收场。 南清再次礼貌的微伏了伏身子表示感谢,继而会议室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沈泽与陈彦走在最后,南清收拾着手边的文件,他来到她的面前站定,陈彦识趣的快一步离开。 “不错,气场够足,思路也很清晰,果然没叫我失望。”沈泽看着她,轻笑了一声道。 南清抬头看向他,脸上的笑容倒还算得体:“那就好。” 像是讨好,又想是一句稀松平常的应承。 沈泽轻笑一声,随即移开视线,语气有几分不自然的柔和:“一起回去?” 120.第120章 120 查到为止 南清没有说不,直接跟沈泽一起回家了。 一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因为她一直在睡觉。 太累了,而且一直要保持精神高度充沛,好容易放松下来,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沈泽侧眼看着她撑着太阳穴睡,想问,可看她那么想睡,又忍住了。 车子停在文雅别墅门前的车位,因为惯性的缘故,南清一下子惊醒:“到了吗?” 沈泽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脾气:“嗯。” 南清揉了揉脸颊,使劲儿眨了眨眼睛:“昨天晚上睡得有点晚。” 解释就是掩饰,可是现在,她又不得不掩饰。 沈泽也没问,只是应了一声:“嗯。” 南清这才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总算是没露馅。 然后,两个人下车。 沈泽则直接去了书房,南清则直接回了卧室。 人困到极限的时候,就是那种看见床就想躺上去的感觉,南清现在就是这样。 所以,鞋子一踢:“管他呢!反正我要睡觉!” 然后就直接躺床上睡了。 而沈泽,到了书房坐下,瞥了一眼就放在一旁的南清的电脑,踌躇了一会儿,随即移开视线,把自己的电脑打开。 德国的事情,他也只是参加了必须要他亲自出席的环节,一结束便马上回国,也总算是赶上了。 至于后续的环节,他也只能远程跟进了。 打开邮件开始工作,目光却落在了他的私人邮箱收件箱上。 一封未读邮件。 点开看了下,来自GR助理的转送,觅爱珠宝设计图。 沈泽眉头紧蹙,GR不是才申请延迟两个星期截稿吗,怎么这么快就把设计稿发送来了? 他的视线却鬼使神差的落到送达时间上,早上十点。 三天时间? 温晓上次转送给他的邮件上,GR说的清楚,说自己才找到灵感来源,还未动笔做设计稿,这才三天时间便已经完成,那日前为什么还要申请延迟? 沈泽有许多的想不明白,打开邮件查看。 设计图他还未来得及下载,目光便被邮件最后的话吸引了。 ‘不好意思沈总,我明确表达了您的意思,但GR最近的时间安排确实抽不出时间,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通过我,GR表示会全力配合。’ 沈泽双眸微眯,嘴角戴泽几分饶有兴味的淡笑。 看来GR不是很愿意与他见面,所以加班加点的把觅爱的设计稿完成,也好叫自己没借口再提要求吗? 沈泽多少知道,艺术家,有些奇奇怪怪的规矩也正常。 只不过要么要求保密,要么有所遮掩,还真的没见过完全拒绝跟自己客户沟通的。 而且,他沈泽就从来没被人这样拒绝过! 为了躲开他都不惜把原本差不多二十天的工作量压缩到三天,这不是匪夷所思,又是什么? 合上电脑,沈泽直接拨通陈彦的电话。 “总裁?” “去我邮箱里调出来GR的IP地址,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查到她的身份为止。” 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自回到家之后便不见了南清的影子,沈泽不免好奇,四下寻了寻,才在卧室里找到了她。 121.第121章 121 我不累 沈泽眉头微蹙。 晚饭还没吃就睡了? 而且,若真如南清所说,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而已,会困到抽出一点点时间就睡吗? 估计她是有好几天没睡了…… 这句话,也只是在沈泽的脑子里过了一边,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搭在了那跟弦上。 稍稍退出去一点,重新拨通陈彦的电话,只是见到的一句:“查南清这几天都在做什么,包括网络上的痕迹。” 说完,根本就不给陈彦问为什么机会直接便挂了电话。 推门进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南清。 她睡得很沉,也很安稳。 大概是累到根本没机会去想别的事情吧。 他微微俯身,骨骼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擦着她的脸颊,脸上的妆都没卸,这可不是她的作风。 “南清……”沈泽看着她,轻轻的念着她的名字。 她或许感觉到了什么,伸手扶掉他的手,声音软糯的呢喃着:“别闹……” 双唇一张一合,刹那间,沈泽移不开视线,喉结滚动,最终干脆直接吻住她的双唇。 突如其来的亲吻叫南清惊喜,她双眸迷离,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嘴巴被他的吻堵着,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你……我,我……”很累这话,她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他愈渐猛烈的吻势叫她没了反驳的机会,最终只能配合着他,辗转悱恻的缠绵。 他的手掌在她的身上游走,知道胸前的扣子都错落散开,他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火热的双唇游走至她雪白的颈子,有没的锁骨。 她脑子昏昏沉沉的,精神与身体双重疲累。 “我……今天有点累……”仿佛是是她最后的挣扎一样。 只是沈泽却无动于衷,弥漫着清誉的眸子牢牢的锁着她,带着些许压抑且暧昧的嗓音道:“我不累。” 南清看着修长的手指解开他衬衫上的扣子,胸口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一览无遗,身材比例性感没有一丝赘肉。 很快,两人赤诚相待。 她承受着他猛烈的攻势,直到最后,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停止的。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忍着腰上的酸疼支起身子,目光落在旁边的位置,早已经是空空荡荡的。 揉了揉太阳穴,才起身下去。 沈泽也没在家,只不过厨房里有他做好的早餐,她只需要放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吃完早餐,倒了一杯饮料去到书房,打开电脑,点了下桌面上的软件。 一个窗口开始自动运行,常人看不懂的代码飞快运行着,南清才放心的靠在椅子上,喝着饮料。 另一边。 陈彦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他已经定了一个晚上,就等着对方的电脑再次运行,他就可以追踪到地址了。 可是他植入的程序才开始运行,一秒钟后便被对方拦截,甚至对方开始了主动攻击,他的电脑直接蓝屏关机。 现在陈彦可谓是欲哭无泪。 GR啊!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那么厉害,留一点蛛丝马迹我也好交差了啊! 122.第122章 122 是不该出现 南清可不知道她把陈彦逼成什么样子,一开始她就有这方面的顾虑,恰好姜晨是科技天才,她把她的顾虑跟姜晨说了之后,第二天他就在自己电脑上装了这个大码,操作也特别简单。 其实南清不用自己动手运动,陈彦植入的病毒软件也绝对不会在她的电脑上运行超过五秒钟,只不过…… 就是那么凑巧! 以至于陈彦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南清边喝果汁眼神便游历在电脑上,嘴角微微动了动,随即关了电脑,便直接出去了。 她直接把车子开到了上次姜晨带她去看景色的入口,姜晨也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来之前,南清直接给他发了消息。 “怎么又想起过来了,还那么正经的发短信问我有没有时间,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姜晨一如既往的与南清说笑着。 只是从沈泽嘴里听到那些,南清总是有些在意,嘴角扯了扯:“边走边说?” 姜晨微微一怔,不过还是道:“行。” 这一次,是南清走在前面。 她说边走边说,可是一路上,南清都没有说话。 姜晨从来也没说过喜欢她,两个人相处起来就像哥们一样,猛然要是谈这个话题,她还真开不了这个口。 然而沈泽一再提及,还有别墅的事情…… 南清深吸了一口气,只是正准备要说,却听见姜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喜欢你。” 她错愕的回头,正对上他诚挚而深沉的眼眸。 南清一下没了主意:“什,什么?”她只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 姜晨慢慢的走向她,看着她有些惊慌的双眸:“我喜欢你,南清。” 他从来没叫过南清的名字,这是第一次。 “可是我……”南清的话还没说话,姜晨便直接道:“我知道你跟沈泽还没离婚,我可以等。” 南清笑的无奈:“并不是这个原因。” 姜晨沉默着。 她未说完的话,他何尝不是一清二楚,只是不愿意相信,所谓她个沈泽还没有离婚,也不过是安慰自己的假辞而已。 南清犹豫了一会儿,看着他,笑容里带着些许自嘲:“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姜晨眉头微蹙。 南清双眸微垂,缓缓道:“华清山度假区里的别墅,我……已经知道了。”继而抬眼看着他:“沈泽告诉我的。” 姜晨不由得冷笑一声:“沈泽!好!果然是名不虚传。”他摊开了手心,原本被他紧紧握在手心里的钥匙便出现在南清的眼前。 南清看了一眼,淡淡的看着他:“你收起来吧,我不能要,也不会要,我们……”她咬了咬牙道:“不合适。” 姜晨笑容里带着几分凄然:“可我喜欢你,有错吗?” 南清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谁的爱,爱谁,都没错。 只是不合时宜的爱,不是没错,是不该出现。 姜晨见她不说话,直接把钥匙塞到她的手里:“你忘了吗,我还欠钱,我只是想着直接给你钱你肯定不会要,干脆换成差不多价值的东西,所以这套房产,跟我喜欢你,是两码事。” 123 她是动心的…… 南清沉静的看着姜晨,或许是她从来都没有了解过眼前的人吧,现在看他说的那样认真,她竟然觉得,有些不认识他了。 姜晨说的坦然,但是南清眼里的那一抹质疑与陌生,他何尝不是看的一清二楚。 他避开南清的视线:“我认识你也很久了,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后果,但是,我不后悔。” 南清嘴角微扬起一抹淡笑。 很多时候,她总是告诉自己,姜晨是她弟弟,姜晨与她关系好也是因为两个人认识了很久了,自认为是能玩儿到一起的好哥们。 可男男女女,没有血缘关系,又谁能确切的说,我们两个,只是纯粹的友情? 是她自己傻了,傻到自己不愿意多想,傻到让自己不在乎那些事情。 “对不起。”南清嘴角微扬起一抹愧疚的淡笑。 姜晨嘴角轻扬:“可我需要的并不是你的对不起。” 南清转头看向别处,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是因为……这些年,我竟然都没发现你的心思,如果我早一点知道的话……” “你早点知道就会答应我了吗?”姜晨语气平淡,甚至嘴角带着一抹自嘲。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南清无法面对他,提了一口气道:“或许,在你喜欢我没那么深刻的时候,我能早点知道你的心思,你也许就不会把你所有的心思都用到我的身上了。” 姜晨不由得的冷笑一声:“比起你,我的确要年轻一些,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爱情是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他沉沉的看着南清,继而声音里带着些许哀怨:“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一个人吗?” 南清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被姜晨塞到手心里的钥匙就握在手里,硌得手心生疼。低头看了一眼道:“这别墅……能,能退了吗?” 比起不动产,她还是觉得钱比较方便一些。 姜晨也是略无语:“你说呢?” 应该是不能了吧…… 南清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才道:“要不你还是把它过户到你的名下吧,东西都在我这儿了,怎么还能要你还?” 当天也是故意要气千寿一她才收下的。 自己设计的东西拿出去拍卖,最后又到了自己手里,还要叫姜晨赔上一套房子,她为人还是挺厚道,不会这样做买卖的。 “不行!”姜晨义正言辞的拒绝:“说是送给你的就是送给你的,所以,珠宝拍卖的钱,我是一定要给你的。” “你说要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啊。”南清正色道。 姜晨看了南清好一会儿才道:“你跟沈泽,会离婚的吧?” “啊?”南清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姜晨还会再问,一时间有些疑惑。 姜晨微微垂眸:“反正你们早晚都会离婚,离了婚,你也不能没地方住啊,要不要过到我的名下,这个以后再说,现在你先用着。” 南清重新把钥匙握在手里,姜晨的话,她是动心的……(未完待续) 124 不是很舒心 南家她回不去,跟沈泽离婚了,细算起来,她的确要找个可以落脚地方。 想了想:“钥匙我收下,验收,你去吧。” 姜晨蹙眉道:“所以你还是不要?” 确定签收,最后一个环节了,南清不去,要他去,那这套别墅最终还是跟南清没什么关系。 “我说过了,我不能要。”南清笑容狡黠:“但钥匙在我手里,我真有什么需要,就直接把自己的东西打包带过去,白住你的房子,这还不是占便宜吗?” 姜晨无语,但是他能把南清怎么样? 以她的性格,能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极大的转变了吧。 他,应该知足。 双眸微垂,也没在反驳什么:“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南清知道他的不情愿,但是,她必须那么做。 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吧。” 姜晨道:“去吃饭吧,我请你。” 如果是以前,南清一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但是现在:“下次吧,我今天答应了沈泽要回去吃饭的。” 额…… 其实是答应了沈泽不会再跟姜晨过分亲密。 虽然初出去一起吃饭也不是什么亲密的事情,但为了避免沈泽不高兴…… 不对不对,不是害怕沈泽不高兴,是不想因为让人误会她与姜晨的关系。 恩,是的。 姜晨看着她短短的几分钟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不由得蹙眉道:“你想什么呢?” 南清才反应过来,赶紧解释道:“没,没什么。”说着就往车子那边走:“走吧,姜叔叔肯定等着你吃饭呢。” 两个人开车,一前一后离开。 南清回到文雅别墅的时候沈泽根本就没在家,她也就是那么随口跟姜晨一说,沈泽一般都在外面吃饭,如果不是回沈家,他也很少与自己一切吃饭。 原本这话说出来她是顺其自然,可现在想想,心里却那么的不舒服。 只是再怎么不舒服,她还是要吃饭的。 看了看冰箱里还有什么食材,简单的做顿饭就好了。 只是她刚把菜洗好切好,锅里烧热了油准备炒菜的时候,沈泽的电话就打来了。 南清虽然不方便但还是接通了,直接开了扬声放在料理台上,然后手上忙着自己的。 “吃饭了吗?”沈泽声音淡淡的。 南清这边也是一切如旧,把切好的菜倒进去,刺啦一声,她很少做饭,所以还真是有点手忙脚乱的,都没顾得上回沈泽的话。 不过沈泽也听见了她这边的动静,问道:“你在干嘛?” “啊?”南清一遍炒菜一遍道:“我在,炒菜呢,我还没吃饭,准备自己做点吃的。” “哦。”沈泽只是应了一声。 “你打电话给我,有事儿吗?”南清不想问他有没有吃饭,肯定吃的了,沈泽不会在这些小事儿上纠结。 但沈泽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没,就是想告诉你,新项目的事情你在负责,把你的邮件地址发来,公司的报告我会让陈彦整理了也顺带发你一份。” 南清也没多想:“哦。” 沈泽说完也挂了电话,而南清,继续炒菜。(未完待续) 125 她做的饭……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陈彦抬手看了看手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沈泽修长的手指扶着太阳穴,许久都没说话。 陈彦终于沉不住气了:“总裁,位置都给您定好了,您要不要?”微蹙着眉头,最终还是道:“您要是不去的话,我这就去把位置取消了?” 自从挂了电话就一直不说话,陈彦也知道他是给南清打的,沈泽嘴上不说,可是他的变化,陈彦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这个时候给南清打电话,肯定是叫她一直吃饭,至于为什么挂了电话,就是这幅表情,所以,这是被夫人拒绝了? 陈彦想笑,但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是忍着吧。 只是沈泽还是不说话? 当陈彦想着要不要再问一遍,沈泽直接站了起来:“取消了吧,我回去一趟。” 陈彦一脸日了狗的表情。 沈泽开车很快,他回到文雅别墅的时候南清才炒好菜,沈泽之门开门进去。 南清盛了一碗米饭出来,看着出现在玄关的沈泽,愣了半天都没说出话。 沈泽看了看她,把脱下的外套放在沙发上。 南清后知后觉的说:“你怎么,回来了?” “吃午饭。”沈泽淡淡然的道。 吃饭? 南清看了一眼还放在厨房流理台上的菜,她是没信心让沈泽吃这样的饭菜。 而且,南清也实在算不上什么贤妻良母,做得饭菜…… 额…… 勉强能吃吧。 沈泽生活一向精致挑剔,她可不敢让他吃这些。 南清快速的转身,把餐具放在厨房里,随即一脸纯真的看着沈泽:“去哪儿吃?” 呵呵,反正不能在家吃。 沈泽看了她一会儿,轻描淡写的道:“你不是都做好了吗?” “没有!”南清一口否决:“我不知道你要回来,所以只做了一个人的饭菜,两个人……不够的。” 沈泽显然没把南清的拒绝听进去,直接朝厨房里走。 南清拦在他身前,不死心的道:“真的,没骗你,我真的只做了自己的饭。” 沈泽低头看着她:“只是看一眼而已,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吧。” 南清:“……” 其实真的见不得人好吗! 她还是不让开,沈泽干脆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啊!你干嘛。”南清惊呼:“放我下来。” 沈泽抱着她,两个人换了个位置,他才把她放下来。南清回过神来的时候沈泽已经进去了,她再想拦着也是不可能了。 他自顾自的给自己的盛了饭菜,顺带把南清的碗筷也拿了出来放在餐桌上,然后又回去把菜端了出来。 沈泽见她还站着,看了她一眼道:“过来吃饭。” 南清一脸无语,你还真不客气。 不过沈泽已经坐下了,她还能怎么样? 好端端的,干嘛要回来吃饭! 还说都不说一声,他要是提前说,她就直接打电话去餐厅外带了,没得等会被他嫌弃难吃。 沈泽嘴角微动,嘴角带着几分得意的淡笑。 跟南清结婚这么长时间,印象中,好像还真的没吃过她做的饭。 然而当沈泽的视线落在餐桌上仅有的两菜一汤上,嘴边的笑容僵了僵……(未完待续) 126 还真是……一言难尽! 南清做的饭菜,这卖相,还真是…… 一言难尽! 南清也正好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了,极力的克制着语气中的平静:“额,那个,要不我打电话给你叫两个菜吧。” 沈泽转头看向她,南清移开视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沈泽笑了笑:“不用了,一会儿吃不完浪费。” 南清还想说些什么,沈泽直接拿起筷子夹菜吃了起来。 她做饭的时候也没有尝味道,现在都还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呢。 看着沈泽吃下去,南清满怀期待的看着他:“怎么样?” “不怎么样。”沈泽直接了当的道。 南清还奢望着她做的菜有什么奇特的化学反应呢,卖相不好结果逆天的好吃那种,然而沈泽的话一下子叫她清醒。 “我还是去打电话叫两个菜吧。”南清直接拿了手机准备打电话,只是还没找到号码,沈泽就把她的手机拿了过去:“我今天想在家吃。” 南清声音低低的:“可是我做的菜很难吃……” 她的声音很小,以至于她自己听着都费劲。 南清从来也没想过在照顾沈泽的生活上亲力亲为,沈泽也从来不对她抱有这样的幻想,可是现在,她在后悔,自己怎么没多学着点。 沈泽默然片刻才道:“所以,你希望我会喜欢你做的菜?” 南清:“……” 希望他会喜欢? 是吗? 她有希望过吗? 她只是以为,沈泽从来都很会顾虑她的感受,她以为沈泽会想偶像剧里的男主一样,明明女主做的菜很烂,他也会装作很好吃的样子全部吃掉,然后告诉她很好吃…… 恩? 哪里不对? 也只是一瞬间,南清便明白了。 即便是偶像剧,即便沈泽是男主,但她,不会是沈泽的女主就对了。 想通了这一点,南清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什么我希望不希望的,好吃的,人人都会喜欢,不好吃的,即便是我自己也未见得喜欢的起来。” 南清说的随意,夹了一筷子菜吃了一口,咸的自己都吃不下去:“天啦,我明明是按照标准放的,为什么那么咸!” 沈泽从她手里收了筷子道:“可能你是忘了你已经放过一次了。”说着便起身把菜收了起来:“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吃什么?” “你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我不也没饿死。”南清不服气的还嘴。 沈泽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挑道:“哦?自己做?”随即指了指已经被他端到流理台上勉强算是的两道菜:“比如这种程度的?” 南清无比郑重的解释着:“今天就是个意外,我也不是所有时候都这种水平的好吗!” 可是才说完,她肚子就直接开始抗议了,早餐她也没吃多少,现在都一点了,自然是饿了。 沈泽看着她,笑道:“原本还想着重新做两个菜,现在看来只能出去吃了。” 南清并不是多想出去吃:“别啊,你不是说想在家吃吗,我还能撑一会儿。” 沈泽眉头微蹙:“你忘了你胃病复发时候的样子了吗?”(未完待续) 127 气的牙疼! 南清怔怔的笑着,半天都没说话。 刚跟沈泽在一起的时候她的确隔三差五的犯胃病,后来准时吃药,饮食规律了,也没见复发过。 她以为沈泽不会在乎,猛然听他说起这些,不知怎的,心里难免触动。 见南清不说话,沈泽道:“在家吃晚饭也是一样的。”然后擦了擦手,拉着南清一起出去吃。 点的菜清淡入味又营养,然而南清就喜欢重口味的川菜,举着筷子半天都没动。 沈泽添了饭递给她:“不合胃口?” “我想吃这家的水煮肉片,麻辣香锅什么的。”南清凑近沈泽,小声说着。 沈泽眉头微蹙:“虽然我们两个一起吃饭的时候不多,但好像每次你点这些,第二天就上火长痘,连喝水都困难,所以,这次你就别想了,没得去见客户的时候嘴边上火长泡。” 南清就是很想吃:“我这次少吃点,就吃一点点!”那满脸狗腿的样子,为了口吃的,她也是豁出去了:“我保证,我就尝尝味道!” 沈泽沉默了一会儿,眉头微挑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南清眼睛都亮了:“小意思,说吧,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不过说好了,得是我能做到的。” 沈泽看着她:“你一定能,做!的很好。” 南清就惦记着她的吃的,也没察觉到沈泽说这话的时候重音放在了什么地方:“那没问题的!” 沈泽挥手示意服务生过来,又加了南清刚才说的那两个菜,只是末了又叫了一句:“麻烦再倒杯清水来。” 没一会儿菜就做好端了上来,而那个服务生也端了杯清水放在沈泽面前。 南清是准备大快朵颐了,可是刚夹了一筷子肉片就被沈泽打掉了。 眼看着快要大嘴边的肉又没了,南清能不着急吗:“干嘛!我都答应你一个条件了,怎么还不让我吃!” 沈泽嘴角带着些许淡笑,夹了菜,放在那杯清水里过了一下,才放到南清碗里,一本正经的道:“现在可以吃了。” 南清一脸的莫名其妙:“有你这么的川菜的吗?” 沈泽笑道:“我当然不那么吃。”说着夹到自己碗里的就没在清水里过,直接就吃了:“是你只准那么吃,反正你也说了只是尝尝味道,味道虽然淡了一些,不过你可以多吃点,一样的。” 然后夹到南清碗里的,就都是在清水里泡过的。 南清恨不得把自己手边的柠檬水泼他脸上,太糟践东西了! 气的她牙疼! 不过碍于沈泽的威亚之下,南清也只能默默认怂,有的吃总比没得吃的好。 沈泽见她安静了,嘴角的淡笑越发浓烈。 只是两个人吃着饭的时候,门外听见一阵嘈杂。 沈泽是无动于衷,倒是南清,好奇之下转头看了一眼。 不过随即也很快转头。 沈泽依旧熟练的给她夹菜,可是门口那张脸却好像一根刺一样刺进了她的心里,以至于此刻他就坐在她的对面,她仍旧无法安心……(未完待续) 128 一切都不一样了…… 沈泽也注意到了南清的变化,问道:“怎么了?”随即看了一眼外面被餐厅安保挡在外面的人:“有认识的?” 南清恍然抬头,良久感概的笑了笑:“没,没有啊” 话音刚落,那边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这家川菜可好吃了,一会儿你们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南清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偏偏走在这里,眼看着到了他跟沈泽旁边了,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沈泽,更加不敢看她。 她语气里满是惊喜:“沈总?怎么……”说着转向对着南清道:“沈太太也在啊。” 后面的语气显然的急转直下,南清抬头看了看她,悻悻的笑着:“是啊,我也是难得跟他一起吃饭。” 她像是在解释什么,霍思羽身后的人淡淡然的笑了笑,小声的议论着:“沈总跟沈太太可是模范夫妻,在一起吃着饭都成了难得了,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了,舆论可就大了。” 南清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只是要维持这得体礼貌的淡笑,是在是太累了。 沈泽冷笑一声,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要笑不笑道:“霍小姐是请您朋友来吃饭的吗?” 霍思羽脸上带着些许尴尬:“是啊。” 沈泽冷笑一声:“那就好,否则沈某还以为自己什么时候成展览了,吃个饭也要被人围观。” 南清也没想到,沈泽会与霍思羽这样说话。 霍思羽能在接近午夜的时候给沈泽发那样的消息,而且沈泽还存了她的号码,这对于沈泽来说,已经十分反常了,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然而现在…… 她不愿意多想,尽量的让自己的心里,连那一点最基本的好奇心都没有。 南清轻咳了一声:“老公,霍小姐只是碰巧碰到了来打声招呼。” 她没有要跟霍思羽炫耀什么的意思,只是觉得沈泽这话说重了,毕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免得以后叫人议论她与沈泽欺负她们一群弱女子。 霍思羽借着南清递给她的台阶下的也是快:“对,是这样的。”接着转头对她身后的人道:“走吧,咱们就不打扰沈总用餐了。” 继而只是对沈泽道:“那我就先过去了。” 沈泽也没说话,几乎没给霍思羽任何回应,只是南清笑着点头,霍思羽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滞,不过之后也马上离开了。 南清虽然没有故意抬头去看她们的方向,但她一抬头就看见了,也是烦心的很。 沈泽看她好长时间没吃饭了,直接问:“吃饱了吗?” “饱了。”南清冷冷的回答着。 她心里是带着情绪的。 如果没有在这里碰见霍思羽,或许她心情会很好吧。 南清无法回答自己。 沈泽微微笑着,接着又夹了几筷子比较清淡的小菜放在她的碗里:“我看你都没怎么吃,再吃点吧。” 南清回神看了看碗里的菜,又看了看沈泽。 明明一开始都十分自然的举动,为什么现在她会觉得那么的不正常。 好像,趾高气昂的是她,委曲求全被眼前的人深爱着的,是霍思羽……(未完待续) 129 你们,需不需要我回避? 南清不习惯他的无微不至的体贴,以前不得已要维持两人的关系以及利益,只是现在,也正是因为碰见了霍思羽,她好像从梦中清醒过来了一样。 迟疑了一会儿,南清直接道:“算了吧,不吃了,我也吃的差不多。”她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霍思羽,而那边的霍思羽也时不时的朝这边看。 南清嘴角微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随即双眸微垂,即可起身:“走吧。” 她说着就朝外面走,沈泽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跟在她的身后去前台结账,然而走出餐厅的时候,霍思羽却跟了上来。 “沈总,请留步。”霍思羽对着在前面的两个人说道。 南清回头看了看,霍思羽只叫了沈泽,她也没必要留下来听两个人说什么,微垂着双眸,直接道:“那我去车上等你。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去了车上。 关上车门,尽量的让自己不去看两个人的方向,可有意无意的,总是能看到霍思羽脸上面明媚的笑容。 对于她来说,那实在是太刺眼了。 沈泽背对着她,她甚至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她违拗的转头,尽量的让自己心平气和。 也没多多久,沈泽就上了车。 南清沉吟了片刻,最终只是道:“你要去上班吗?那你看你方便吗?送我回别墅就可以了,或者最近的那个路口,我自己走回去也可以的,刚出来的急,我没带钱包,一会儿打不了车。” 沈泽眉头带着些许起伏,直接扣上安全带:“不是说好了晚上一起在家吃饭吗,去买菜吧。” 这些寻常人家的事情,她也沈泽好像从来都没做过,也从来都不需要做。 其实南清还挺期待的,只是转向看着橱窗里那一群笑颜如花的脸庞,眉心紧蹙:“算了吧,我今天想去孤儿院看院长他们,我也有好几天没回去了,院长肯定会留我吃了饭才回来的。” 方才说要他送她回去,现在又说要去孤儿院看院长,沈泽知道她说话自相矛盾,只是也没揭穿:“行,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 她的话还没说话,沈泽就直接调转车头离开。 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不说话。 沈泽透过后视镜看着一直看着车窗外面不断倒退的风景的南清,轻咳一声道:“你有多久没回南家了?” 南清回过神来,舒了一口气道:“很久了吧。不过南家人也未见得想见我。” 沈泽轻笑一声:“我以前就一直想问,南沥到底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怎么可能下得了狠心,可是现在,你做的很好,也很干脆。” 南清不由得冷笑一声:“人人都说我忘恩负义,说南沥即便养了一条狗,那么长时间也学会摇尾巴吧,而我?” 她欲言又止,随即看向沈泽:“怎么?现在连你也要指责我吗?毕竟了,压在我身上的骂名,即便与你无关,你也是要承担一部分的,毕竟对你不利。” 南清双眸微垂,权衡许久道:“你跟霍小姐,需不需要我回避?”(未完待续) 130 第六感告诉我,你遇到了真爱 南清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 何必要隐瞒呢? 他们两个,甚至没有隐瞒的必要。 她与沈泽本身也没有什么情分纠缠,她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为什么就不能说出来呢,什么话都讲清楚了,真实或者不真实,直接说开了,或许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沈泽也只是透着后视镜看了一眼南清,轻描淡写道:“你都知道了什么?” 南清极为认真的想了想:“也说不上知道了什么,毕竟,也就是今天切实的看见你们两个人站在一起,且还是在我面前……” 南清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心神:“可是,人不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确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出轨在先?”沈泽眉头微挑,笑容里有几分别样的味道。 南清不敢看他,低着头:“我们两个还说什么出轨不出轨的,一切只论方便不方便。”她的声音不打不小,也足够沈泽听清楚。 沈泽不禁冷哼一声:“哦?那你的第六感都告诉你什么了?” 南清轻笑着:“它告诉我,你遇到了你的真爱。” “真爱?”沈泽不由得冷笑一声:“什么是真爱?” 南清嘴角的微笑始终带着微笑:“沈泽,你不是那种把自己生活展示给所有人看的人,你内敛,沉稳,你爱一个人,或许不会太热烈,但却会把你全部的爱都给她。” 这么长的时间,她都没忘记沈泽对着霍思羽笑的时候的样子。 他是那么的诚挚,温柔,仿佛,他眼里装着整个世界,而在这世界之中的人,是霍思羽。 “继续说。”沈泽声音清冷,带着些许疏离。 南清看了他一眼,转向看着别处,继续道:“你对我好,对我体贴,也不过是你觉得你身为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你不想我受委屈,更多的是希望以后一别两宽的时候对我没有太多感情上的亏欠吧。” 她知道自己不该计较,也不该多奢望感情上的事情,但还是直接宣之于口了:“爱一个人,不会是这样的。” 南清的声音很轻,她与沈泽,什么时候能担得起‘爱’这个字? 她正了正身子,眼神坚定:“对你对我而言,从来都是各不相干。所以,需要我做什么的时候,你大可直接说,那怕是叫我离开。” 沈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到了孤儿院,把车子停在一旁,也不接南清的话,只是语气冰冷道:“到了。” 南清看看眼前熟悉的景象,一时间眼眶有些酸酸的,吸了吸鼻子:“晚上就不麻烦你来接我了,我找梁叔有些事儿,顺便叫他一起送我回去。” 她说完就快速下车,头也不回的离开。 沈泽也没有要追她的意思,只是打开车窗,松了松衬衫领口的扣子,拿了手机给陈彦发了条短信 ‘南清什么时候知道霍思羽的事情了,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南清…… 很好。 他以为自己对这个女人了如指掌,现在看来,毫无秘密可言的人,是自己。(未完待续) 131 他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南清一个人去了孤儿院,不过也是略坐坐就走了,离开孤儿院,直接去了省公安局找了梁绕。 梁绕正在跟一个警局干警说话:“你这个事情要按照法律规章来,管他是谁的亲戚谁的儿子……” 他是出了名的六亲不认,唯独对南清格外照顾了些。 梁绕一抬眼看见南清,便对那名干警说:“去忙吧,我有点事儿。” 南清看着他笑着打趣道:“梁叔,您刚才说的我可都听见了,这可怎么办吧,我还想着求您办事儿请您吃饭呢,这可怎么办吧?” 梁绕笑道:“你这丫头!” 南清轻咳一声:“好了,不跟您开玩笑了,您不是说,找我有事儿吗?” 梁绕一早给她带了消息说叫她过来,她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还是来了。 毕竟,这么多年来,梁绕对她多有照顾,也算得上是一家人了。 梁绕看了看南清,欲言又止,转向看了看他办公室的方向:“到我办公室聊。” 南清点头,跟着梁绕进去,梁绕关了门,给南清倒了杯水道:“关于你的事情,我这边查到了一点眉目。”说着从桌子上一堆文件里找出一份递到南清的面前:“要不要看,你自己选择。” 南清的目光落在了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份文件上,嘴边的笑容带着几分犹豫,最终却十分决绝的退了回去:“以前的确是很想知道,可是现在……”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其实有时候想一想,我也没必要什么事情都知道的那么清楚,至少不用那么刻意的去知道。” 梁绕笑了笑,随即把文件收回,放到原来的位置:“你这么想得开我很替高兴,你妈她泉下有知,也一定会替你开心的。” 南清笑容里带着几分释怀,只是眼底里却有那么多的惆怅:“但愿如此吧,老妈总是说不会怨恨任何人,她心里装着的是情,我真的很想知道,她心底的那份爱,在最后一刻,有没有消失。” 私心里,南清不愿意她是带着恨意离开这个世界,可是到死都还没那个男人欺骗着,甚至最后死在他的手里…… 真相与幻梦,哪一个都残酷的叫人害怕,南清甚至不敢想。 她转头看向别处,深吸了一口气道:“人死不能复生,我也不能伟她做什么,好在现在,他,南沥,得到了他应有的报应。不管我妈她愿不愿意看到。” 南清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伤感。 她看到了那个因为爱情盲目的女人,看到了那个叫人迷茫的本质。 爱一个人,难道真的会丢了自己吗? 梁绕看着南清提及南沥,脸色忽然变得阴沉,目光落在橱窗外面,嘴角不自然的扬起一抹冷笑,带着几分不屑:“恐怕没咱们想的那么顺利。” “嗯?”南清疑惑的蹙眉问道。 只是正在这时候,外面传了一阵敲门声,南清这才注意到,梁绕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她的身后。 南清转头看了过去,在她的目光落在宋佳慧脸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未完待续) 132 找她有事儿? 也好在这迟疑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在宋佳慧面前失态,是南清最不愿意的。 只不过宋佳慧看着南清,笑容倒是更加多了:“南清也在啊,那可真是巧了。” 巧? 宋佳慧找她有事儿? 南清才反应过来,就又被宋佳慧这样一句话弄的晕头转向的。 她嘴角扯了扯,一副不是十分相信的样子:“您?找我有事儿?” 梁绕将手中的签字笔放在桌子上,不情愿的道:“宋女士,我早就说过,您的事情,既然已经提起申诉了,检察院那边自然会按照规章制度办,您找找我多少次,都没用。” 南清双眸微垂。 申诉? 宋氏集团最近摊上事儿了? 自从南沥的事情了解之后,南清便很少关注商界的信息,不过到底也不是一无所知。 宋氏集团要是有什么事儿,她不可能会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若不是宋氏集团,那能叫宋佳慧做这种事的人…… 南清脑子里忽然蹦出南沥的名字,脸色骤然间变得阴沉。 宋佳慧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得意道:“有梁局长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说这话的时候,宋佳慧转向看了看南清,嘴角带着些许冷笑。 南清看着宋佳慧,不明白,甚至不能表现她的愤怒。 梁绕敲了敲桌子,冷哼一声道:“是,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就比如说,现在能钻的空子,以后就未见得能钻。” 南清的嘴角蔓延出一抹冷笑:“所以,宋阿姨找我,是有好消息要带给我了。” 宋佳慧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一点也不逊色于南清:“梁局长说,一切得看检察院的调查结果,不过,南沥……不,是你的父亲。” 南清双手紧紧的攥着椅子的扶手,即便她恨的撕心裂肺,面上依旧带着得体的淡笑。 宋佳慧的话并有停止,她脸上的得意也越发浓重:“你父亲想见见你,毕竟父女一场,你就算翻了天去,他也是你父亲。” 梁绕自然听出宋佳慧这话里对南清的威胁,轻咳一声道:“宋女士如果没别的事情,请回吧。” 或许是梁绕的话叫南清清醒了,双眸微垂,笑的淡然。 宋佳慧是个识趣的人,梁绕话都说的那么明显了,她自然是不愿意多留,只是临走的时候看着南清道:“你好好考虑考虑,还有几天的时间。” 她说完,便转身走了。 梁绕看她离开,安慰道:“不想去就别搭理她,南沥只要还在服刑期,这事儿就由不得她说了算!” 他很愤怒,南清笑了笑:“自古以来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您这儿行不通,不是还有别人吗?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还怎么抓坏人啊!” 梁绕冷哼一声:“能不生气吗!亲手抓进去的人,我竟要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放出来!保外就医?老子能信就有鬼了!” 南清的手紧紧握着,指甲都快要刺进掌心了,她恨得咬牙切齿,可事到如今,竟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宋佳慧不会以身涉险,她这么做,大概是因为她有十足的把握吧……”(未完待续) 133 得不到,便不怕失去 南清了解宋佳慧,得不偿失的事情她不会做。 保外就医? 南沥的身体状况南清还是知道的,他有什么病? 南清的话,梁绕何尝不明白,冷哼一声道:“法律的空子,也没那么好钻。只可惜这件事情归检察院调查,我就是想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 南清笑了笑:“梁叔,这件事情,我看您还是不插手最好。” 梁绕不明白。 南清继续道:“当初我通过您检举南沥,您不知道是我,但是现在……”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要是您再过多插手,恐怕有些人,就不光是要钻法律的空子了。” 梁绕仔细想着,南清脸上依旧带着淡笑:“您清廉了一辈子,我可不想让您背上徇私的罪名。我跟您都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且问心无愧,可是有些事情,说的人多了,或许就成了真的。” 现在这世道,黑的白的,全靠了人那一张嘴。 当初检举南沥的事情,南清是隐藏身份做的,一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二也是考虑到梁绕与她的关系。 梁绕与南清的母亲是故交,平日里对南清也十分照顾,这一点,若是被有心人抓住了拿去做文章,南清只怕她这些年的努力都被颠覆。 听了南清的话,梁绕也平静了不少:“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叫我眼睁睁的看着南沥走出去,我……” 提及南沥保外就医的事情,梁绕是最恨的。 南清反倒是坦然:“不是还有检察院吗?” 梁绕深吸了一口气,便什么话都不说了,靠在椅子上,深思着。 南清嘴角微动,虽然心里不情愿,但笑容却十分的释然:“在滨城,宋佳慧还算不上是只手遮天,而且,有些事情,我至今都有疑惑,或许是我看的不够明白吧,只是到底忽略了什么……我……” 想再看看。 看? 人在做,天在看。 万事反常必有妖,宋佳慧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做这件事。 梁绕知道南清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何况她说的,也的确是现如今对他们最有利的打算。 想着,梁绕笑了笑:“你有打算就好。”看向南清的,略显得惋惜:“你这孩子脑子就是好使,心地又好,你小时候我就跟你妈说叫她送你去读警校,怎么就……” 南清笑容一瞬间僵了不少,梁绕也是看在眼里,叹了一口气:“算了,只要幸福开心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是啊,幸福开心最重要。”南清喃喃自语的说着。 她也曾经设想过的,如果她不是现在的身份,如果她没有去到南家生活,如果她一直生活在孤儿院。 她的生活,大概与现在截然不同吧? 她也许真的会像梁绕说那样,她读了警校,做了警察。 她的日子大概平凡琐碎,或许到了现在这个年龄,她还没结婚,还是孤身一人,她会有思慕的人吧?她是不是也会如同所有平凡的女孩一样,仰视并爱慕着沈泽。 得不到,所以从来不用害怕会失去……(未完待续) 134 不是不能,是不敢 南清跟梁绕说,她答应宋佳慧与她说的,同意后天去探视南沥。 原本想着叫梁绕送她回去,可梁绕临时有事,竟然把姜晨给叫来了。 看着姜晨一脸随意的淡笑,南清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早已经打算好了不想再与她有过多的交集,可总是在无形中,牵连更多。 “走吧,我送你回去。”姜晨打开车门,对南清道。 南清犹豫了好一会儿。 她是问心无愧,可,她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也正是因为在乎与姜晨之间的交情,所以,不愿意再给他无谓的希望。 姜晨看她犹豫,笑容逐渐变得有些无奈,可最终还是笑着道:“我来都来了,你总不能叫我开着车又回去?送你到离你家最近的路口怎么样?” 他像是在祈求什么。 果然,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 姜晨的双拳微握着,他可以问南清吗? 不是不能,是不敢! 答案是什么,从来都不重要,她的所作所为,已经足以表明一切了。 南清恍然,眼神有些飘忽,笑着道:“怎么样都可以的啊。”可是自己刚才的的反应的确是反常,笑着掩饰着心里的尴尬:“我刚才在想事情。” 说着就朝姜晨走去,倒也是一切自然。 坐上车,系好安全带,便不再说什么了。 姜晨却很想问一问,刚才,她在想什么。 明明知道是敷衍的回答,明明以前互黑逗趣的两个人,现在却只能在这个位置停止。 不便多说,不便多问。 只能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知道的样子。 两个人一路无话,姜晨也果在离文雅别墅最近的路口把南清放下。 “多谢了,改天一起吃饭。”南清随口说着,至于这个改天,她也不知道具体是哪天。 然而姜晨摇下车窗,语气极其的随意轻柔:“好啊,这周末刚好啊,我干爹生日。” 南清稍稍一愣。 好像这个周末,真的是安禄临的生日诶。 安禄临从来不整邀请函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反正认识这些年,南清都是出席了的。 这段时间也是有些忙了,竟然忘了,多亏姜晨提了这么一句,要真是没去,以后可有的被安爷碎碎念的时候了。 南清无法拒绝:“好,好啊。” 以前都是她跟姜晨两个人一起去,今年…… 姜晨笑了笑:“嗯,你自己小心点,我先走了。”说完就开车走了。 也真是奇怪了。 以往姜晨必问去什么地方接她,这次,倒是什么都不说了。 大概是他也知道避嫌了吧。 有些事情,有些人,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原也没什么好期待的。 南清一个人走回家的,虽然很近了,但她也走了0钟的样子。 开门进去的时候,沈泽正从书房里出来,看了一眼南清,冷笑一声道:“这回倒是学聪明了!” 南清回来的时候沈泽正好看见,走回来?他跟梁绕也算是认识,他送南清回来,不至于不送到家吧? 能做出这么多此一举的事情,怕是那个自己不想见的人。(未完待续) 135 迟早会有的…… 南清没有要跟沈泽过不去的意思。 她嘴角微扬,笑容浅浅,也不隐瞒:“我是清者自清,但人言可畏嘛,毕竟,我还是你名正言顺的沈太太,你都那么不高兴了,我何必要自找麻烦?” 沈泽默然,冷眼看了南清一眼,随即道:“自找麻烦?跟我在一起这三年,你找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或许两个人在一起,从一开始就是个麻烦。 而这个麻烦,依然是南清自动找上门来的,至于他为什么会默许她的出现? 沈泽眉头微蹙,走到厨房里倒了一杯冷水喝完,才勉强压得住心里的起伏。 南清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别处,话说的也是云淡风轻:“当初我不是没想到你是个出尔反尔的人啊。” 她说着,转头看向沈泽,笑容极其柔和随意。 沈泽看了她一眼,继而道:“我好像早就告诉过你,我是个商人,我只做对自己最有利的决策。” 南清无言以对,双眸微垂。 对他最有利的决策吗? 的确了。 自她与沈泽结婚以来,沈泽的确是少了不少麻烦。 至少媒体没有再一天到晚的盯着他的私生活,杜撰他与其他女人的可能性,以及一部分女人对他的虎视眈眈。 可是,真正惦记着沈泽的人,可不在意他是不是已婚。 南清唇角微扬,带着几分调笑:“我们两个离婚了,你与影后小姐就是男未婚女未嫁,现在,要是传扬出去,一个是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一个人婚内出轨的渣男。恕我直言,我是看不出这对你有什么益处。” 沈泽没说话,只是来到她的面前,俯身将她圈在沙发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你就那么肯定?” 南清侧头,不去看他的视线,只是轻描淡写的解释着:“我没指责你的意思,毕竟当初说好的,只有交易,没有感情,出轨不出轨的,别人都是那么说的,可我怎么都没关系的。” 豪门婚姻,多少都是逢场作戏。 沈泽说他只做对自己最有利的决策,而南清现在的身份,只不过是维护两个人的共同利益罢了。 只是到了她该离开的时间了,她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留在沈泽身边。 沈泽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可能你觉得我没必要解释,但南清,你听好,除了你,我没有过任何女人。” 即便两人是所谓的交易。 他对霍思羽,只是好奇。 就算将来两个人有什么,他也从没想过让南清承担什么。 不放她走,是因为…… 不想吗? 他不确定因为什么,却十分笃定,他不能让她离开。 南清眼眸微动,只不过双眸也很快漫上一抹随心的淡笑:“是吗?” 沈泽看着她,一如既往的坚定。 南清不由得嗤笑一声:“迟早会有的,不是吗?”她言语里的酸涩连她自己都没察觉,随即话锋一转,浅笑道:“不过,‘沈总第一个女人’这个殊荣,竟然担在了我的身上,我怎么觉得……压力那么大呢?”(未完待续) 136 那就好 从未想过,或许,也从来都不会实现。 南清却依旧温婉的挽上他的脖颈,满眼柔情的注视着他,沈泽大抵是要融化在她这片温暖之中。 沈泽双眸迷离,看南清都看的不是十分真切,身子不由自主的贴近她,压抑着嗓音里的欲望有些沙哑:“那做我最后一个女人怎么样?” 南清眼神微挑,片刻之后懒懒道:“我没那么贪心的,这种令人称羡的头衔,有一个就足够了,又是第一个,又是最后一个的,我怕出门被人追杀呢。” 沈泽嘴角微扬,意料之中的回答,却意外的有些失落。 他的双手游走在她优美的身段上,忽然抱起她。 忽然间的腾空叫南清有些惊讶,双腿下意识的盘在他的腰上,她的心跳的有些快,双眸却假装镇定的注视着他。 沈泽嘴角微挑,笑的玩味:“那在你被人灭口之前,能多少次?”他双眸流连着丝丝暧昧,南清脸颊微微发烫:“不懂你说什么!” 不是不懂,是不能轻易宣之于口。 多少次? 呵呵,最好一次都不要。 可是沈泽却双眸微眯:“那试试看?” 他抱她去了楼上卧室,他狂热的吻势侵略着她身上每一个敏感的位置,火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身上,似乎要把她融化一般。 没有爱情的爱吗? 这销魂蚀骨的感受每次都叫她迷糊,他们是没有爱吗? 南清无法回答自己,她以为,诚实的是她的身体,而不心。 结束之后,他换着南清躺在床上,南清太累,微眯着眼睛,昏昏沉沉的,好像要睡去了一般。 沈泽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舒了一口气,也不知是问南清还是自言自语:“除了当初的交易,这些年,你我之间,就别点其他的吗?” 南清听的不是太真切:“嗯?” 可是她的声音太轻了了,以至于原本该有的起伏,听起来像是平稳的肯定:嗯。 沈泽喉结滚动,良久:“那就好。” 南清睁开眼看了看他,默然良久无语。 她不知什么时候睡去的,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 只是南清起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他不在家。 她努力的回想着,想知道在她沉睡之前沈泽与她说的话,他何以会那样平静释然。 那就好? 如何就好了? 只是,人永远无法回到过去,那怕才只过去一秒。 南清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随便弄了点吃的填肚子,只是才煮好面,电话便响了,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温晓打来的。 南清边吃边接通电话:“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干嘛?” 温晓直接道:“总监找你。” 南清眉头微蹙:“迟瑞?他找我干嘛?” 当初跟公司签约的时候说的好好的,南清拒绝一切公开场合的露面,所有事情都由温晓代理,她只负责设计的部分。 这个迟瑞,不按常理出牌也就罢了,约她见面约到晚上,脑子勾芡了? “你要是不方便就……”只是温晓的话还没说完,手机便道了迟瑞手里:“GR,是我……”(未完待续) 137 意外的事情还多着呢 迟瑞的声音忽然传到耳中,南清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只不过到底还是要应酬他,勉强扬起一抹笑意,谦逊道:“总监,这么晚了,您找有什么事儿吗?” 迟瑞嘿嘿的笑了两声,有些猥琐:“这个……GR啊,我也知道您的处事作风,只是……咱们也是要需时俱进不是?” 南清微微冷笑,直接道:“总监,我喜欢有话直说。” 那边的迟瑞略显得窘迫,尴尬的沉吟了半天,这才开口:“是这样的,你这些年一直都隐藏身份,只以作品面世,但要是一直如此,会被人议论故弄玄虚的。” 南清笑道:“总监,这个,好像是我个人的事情吧?” 迟瑞吃瘪,但依旧是不服输:“我知道,找你合作的人都是看重你的实力,但你既然跟公司有合约,就要配合公司的运营宣传,最近公司准备以你为重点宣传,有些活动是需要你出席的。” 南清眉心紧蹙,淡然道:“那见面谈吧?” 她忽然说这句话,对面的迟瑞都呆住了:“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南清微微冷笑:“电话里一句两句的也说不清楚,明天吧,约个时间,面对面说。” 迟瑞高兴的已经没边儿了,连连答应:“好好,一切都好说,好说。” 南清声音依旧淡淡的:“那再见。”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那边迟瑞把手机还给温晓,温晓才拿到手里,手机便收到了南清的短信:“麻烦你跑一趟了。” 温晓也不觉得奇怪。 而另一边,沈泽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手机也接到了一条短信,发件人是迟瑞。 看着短信内容,沈泽嘴角不由得微动,不过随即也放到一边了。 南清温晓碰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好在咖啡厅4小时营业。 温晓来的早,也已经给南清点了喝的,看南清坐在她的面前,赶紧问道:“你答应迟瑞了?” 南清喝了一口饮料,摇头:“没啊。” 她又不傻,沈泽这边擦提出与她见面商谈没多久,迟瑞便说有活动需要她亲自出席。 且不说沈泽是通过公司找到的她,就算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在如今这个情况下,她也绝对不能出席任何活动。 温晓见她否认,有些放心了,但又满心的想不通:“那迟瑞那么高兴,担心死我了。” 南清半握着茶杯,指尖轻点着茶杯,说的随意:“稳住他而已,明天,还要麻烦你一趟了。”说着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明天我会约他见面,不过去的人是你,到时候,你就直接把这份合同交给他就是了。” 温晓结果去看了看,满眼的吃惊:“你要解约?” 南清给温晓的,是一份解约合同。 相对于温晓的吃惊,南清却十分的风轻云淡:“其实早就再想解约的事情了。” 她说的风轻云淡,可是温晓却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我去,你……真是,太叫我意外了。” 南清笑容随意:“意外的事情还多着呢。” 温晓有些接受不了她的脑回路,不过马上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对了,沈总的设计案怎么办?”(未完待续) 138 或许他想搞个大新闻 南清只说要解约,可是现在她的手上,可还有沈泽的设计案呢。 虽说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但成品没出来之前,谁也说不准会有什么变故。 现在解约,只怕沈泽那边都不好交代吧! 然而南清,也早有应对:“沈泽那边,我会负责到底,你大可叫迟瑞放心。” 温晓这才放心下来。 只是想一想,这一招,走的还真是艰险:“哎迟瑞也真是的,好端端的,搞什么活动,还非要本人亲自出席?” 南清淡笑着,看向橱窗外:“或许是想搞个大新闻?” 温晓不屑道:“他所谓的大新闻,也不过是昙花一现,你们搞设计的人,实力是一回事,可重要的却是噱头。你呢,虽然还顶这个新锐的头衔,但是放眼国内一流设计师,能比的过你的,几乎没有。” 南清笑容淡然:“低调低调。” 温晓斜了她一眼:“我说的是事实。”随即又道:“你本不用再出席活动刷脸刷人气,神秘,是你特有的标签,要是没了这个噱头,那和那些普通的设计师有什么区别?” 南清喝了一口清茶,舒了一口气:“这道理,你都明白,迟瑞怎么可能会不明白?” 温晓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迟瑞另有打算?” 南清点头:“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迟瑞与我不对付,在公司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忽然间这么奇怪,若说他没别的想法,我倒是不信了。” 温晓听着只觉得害怕:“这个迟瑞,还真是讨人厌。” 南清悠然道:“像我这神龙见首不见的做派,还不知道有多招人恨呢。” 温晓嗤笑一声:“你还知道啊,装1招雷劈啊。”不过,她到底是站在南清这头的:“你呢,就踏踏实实的,明天的事情,我会帮你搞定的。” 南清微微笑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满怀歉意道:“我这一解约,怕你也要收到牵连,不过你放心,工作的事情,我会帮你安排好的。” 温晓不屑一顾:“要不是你,我也早就辞职了。你就别担心我了,我怎么说也是高材生,还怕找不到工作?” 看着她,除了感激,南清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倒是温晓,托着下巴看着她问道:“你呢,你什么打算?要不要,咱们合伙开个个人工作室,就以GR为名,说不定,我们还能成立自己的品牌呢,那我化身白富美,迎娶高富帅的梦想就指日可待了!” 南清眉心微动,眉头微挑:“也……不是不可以啊?” 其实她早有打算,只是以她现在的处境,实在不适合公开身份去弄这些,如果温晓可以帮忙的话,倒是可以把她的计划提早提上日程了。 温晓沉浸在美梦里无法自拔,连南清的话都没听清楚,只是一个劲儿的YY:“到时候我可要好好的挑一挑,沈总就归你了,我要另外去寻觅我的真命天子,哈哈哈哈哈哈!” 南清都不忍心提醒她:“你口水都留到咖啡里了!”(未完待续) 139 你心怎么那么大! 南清也没的时间陪着温晓在这里YY,抬手看了看时间:“我差不多要走了。” 温晓满脸的不乐意了:“别呀,我们去逛夜市吧,我可想念小吃街的东西了。” “不是前几天才去过吗?”南清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懒得动弹。 温晓白了她一眼:“这你就不懂了吧,美食这种东西,就是天天吃都不会腻的。” “恩,吃完了又叫着减肥是吗?”南清毫不留情的揭穿。 温晓理直气壮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好吗!” 说着就连拉带拽的把南清给哄走了,这下不愿意去也得去了。 只是才走出咖啡厅,迎面就遇见两个南清绝对不想看见的人。 她只是看了一眼,认清了那人,便慌忙的低头,藏在温晓身后,那人未曾注意到她,但是那在人群中熠熠生辉的他,无论他打扮的多低调,认识他的人,总是第一眼就能认出来。 温晓也看出来了。 她气不过,想要上前理论,却被南清给拉住了。 “唉你……” “算了,走!”南清快速的将她拉走,两个人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人也少,温晓一下子就爆发了:“你干嘛不让我去!见不得人的是他们,不是你!” 南清笑容有些勉强,笑也不知道有多无奈:“都什么跟什么啊!”她眼神恍惚的看向别处:“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也没牵手,更没什么亲密的动作,霍思羽最近跟沈氏集团有个合作,没准人家是谈工作呢。” “呵!”温晓不由得冷笑:“你心怎么那么大呢!” 南清没说话。 不是她心大,是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去过问。 温晓盯着她,略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不说话是怎么回事?” 南清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半晌忽然笑道:“我只是无话可说,能有什么态度啊?” 温晓摇头叹息:“实在不懂你们豪门的生活。” 南清笑了一会儿,随即看想温晓,真诚道:“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懂,真心的。” 豪门生活,出了光鲜亮丽,其他的,一无所有了吧? 幸福,有奢华,有平凡,可归根结底,幸福是简单的,纯粹的,夹杂了别的东西,就谁也说不清楚是真还是假了。 温晓不知道该不该回以南清微笑,她珍视的朋友,她希望她幸福,但是,她看起来,却好像那么的不幸福啊。 南清视线游离到咖啡店里,她记得沈泽的样子,刻骨铭心,所以很快就找到了他。 人群之中,他是那么的耀眼,只是,他对面坐着的人,不是她。 或许以后,她连旁观的资格都没了吧, 南清嘴角微扬起的淡笑,怎么看都像是苦笑,温晓想说写什么,但是却被南清抢先了:“走吧,不是说要去北一街吃小吃吗,为了明天你能有力气减肥。” 她转头,将与霍思羽坐在一起的沈泽忘得一干二净。 既然没资格过问,她又为什么要在意,他们在不在一起,都与她南清无关!(未完待续) 140 真有意思! 南清没回家,跟温晓挤了一晚上。 她大概,不想一个人呆在那个别墅里吧。 温晓的妈妈给他们做了一顿特别丰盛的早餐,反正也不用上班了,两个人一点都不着急,结果,迟瑞就打电话来催了。 “你怎么回事?不用上班了吗?GR说今天要跟我见面,她时间定好了没有?”迟瑞那趾高气昂的声音已接通电话就穿了出来。 温晓也懒得搭理他:“恩,约好了,十点钟,在蓝岸见。” 南清不由得笑了,胡编也是有她的。 “你快点来上班。”迟瑞嘟嘟囔囔的挂了电话。 温晓直笑:“这混蛋,那么着急要跟你见面,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我现在都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收到解约合同的表情了。” “哎呀,别这么幸灾乐祸,记得,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话别说,迟瑞在设计圈里还是很有人脉的,免得被他察觉到什么。”南清嘱咐道。 温晓:“放心吧,绝对不会给你坏事儿!”说完,温晓坏笑道:“你要不要,近距离围观啊,反正迟瑞也不知道,你旁边找个位置坐着就可以了。” “这个吗……”南清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去了。 她们两个提前了半个小时去的,南清就坐在温晓背后,眼看着快到了十点,南清乖乖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就等着听迟瑞能说些什么呢。 可是温晓的一句话:“沈总?” 噗!咳咳咳! 还好她忍住了,没弄出什么动静,否则,肯定穿帮。 要说沈总,能叫温晓这么吃惊的沈总,除了沈泽,应该不会有其他人了吧? 南清缓了一口气,赶紧从包里翻出墨镜,想站起来马上走人,可这样做,是不是太显眼了? 呼! 淡定淡定。 沈泽而已,没什么可怕的,说不定只是另一个凑巧姓沈的老总而已。 定了定心思,南清又坐了下去。 那边,温晓磕磕巴巴的道:“沈,沈总今日来,有什么事情事情要我转达给GR的吗?” 沈泽看了看四周,最终视线又落在温晓身上,迟瑞脸上就差写上不乐意三个字了:“GR呢?” 温晓不自然咳嗽了一声:“额……这个嘛……” 只有迟瑞一个人,这件事就好办了,但是沈泽在场,这事要怎么办啊! 她现在心里纠结的就差把南清从背后的位置上拉出来,然后跟他们两个说,这就是GR。 但是…… 她不能这么坑朋友啊! 所以,心一横,从包里取出南清昨天晚上交给她的已经签好的解约合同,递到迟瑞面前,干干的笑了两声:“这个,是GR的意思。” 沈泽看了一眼,随即有限的靠在椅子上,嘴角微扬起一抹冷笑:“有意思!” 温晓大气都不敢喘,不会是露馅了吧? 但她依旧硬撑着。 温晓笑着道:“额,GR的意思,我想这份文件上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迟瑞满脸的疑惑,快速的拿过合约,着急的翻看着,最终整个人都傻眼了:“她要解约?”(未完待续) 141 当……当然! 南清这一招,迟瑞可真的是一点都没想到。 看着迟瑞那脸上难以形容的表情,温晓忽然觉得,憋笑这是个技术活。 不过轻咳了一声道:“是的,GR的意思就是这样的。” 迟瑞不乐意了:“她知不知道解约是要付违约金的?” 温晓笑了笑,还算是客气:“总监,据我了解,GR的合约还有一个月到期,这份解约合同,也表明了GR不再续约的态度,至于工作,GR表示,会在这一个月内做好自己的交接收尾工作。” 当然,这话是针对沈泽的。 沈泽的设计合约现在还处于未完成状态,不过也是收尾工作了,这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迟瑞简直可以成为气急败坏:“解约这么大的事情,她总要亲自出面解决吧?” 温晓要笑不笑:“不好意思总监,GR的工作合约有写,我讲全权处理她在合约有效期内的过有工作,包括解约。” 南清一开始还在担心温晓搞不定,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迟瑞被温晓堵得说不出话来,面红耳赤的,瞧着都替他难过。 然而,沈泽却猝不及防的轻笑一声。 南清心里咯噔一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晃,不过好在她控制的比较好,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温晓眉头微蹙,看向沈泽:“沈总,您这是……” 沈泽笑而不语,温晓赶紧道:“沈总,GR说过,您的设计合约,她会负责到底,不会给您带来什么困扰的。” 按理说,这是南清与迟瑞设计公司的事情,沈泽没有插手的理由才对,只是他现在横插一脚,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温晓都不由得提了一口气。 南清一直听不见什么说话,心里也是紧张的不行,像沈泽这种在商界里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南清这点小手段在他眼里简直太小儿科了。 他要是出手,别说温晓,就连她都应付不来。 南清的心当真是要提到嗓子眼儿里去了。 沈泽盯着温晓看了一会儿,要笑不笑道:“看来GR小姐很信赖温小姐。” 这是什么意思? 南清想不明白。 温晓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当,当然。” 沈泽微微垂眸,笑了一声:“好朋友?” 额…… 南清一头黑线。 温晓:“当,当然!” 她这话说的还算是有些底气的,要不然,跟南清的朋友算是白处了。 南清支起耳朵,想听沈泽到底要说些什么。 然而沈泽只是轻笑一声:“有劳你回去转告下你好朋友,那份设计我很满意,麻烦她尽快做出小样给我,最好成品在她合约到期之前完成。” 沈泽这话,有点叫南清捉摸不透,他这话,怎么都听着有点威胁意味,但,火烧眉毛顾眼前,她只盼望着眼前这一关能快点过去。 温晓看了沈泽有好一会儿,也觉得自己是被威胁了,但也只能道:“当然!” 沈泽要笑不笑,随即直接起身离开。 迟瑞:“沈……沈总?” 那语气里满是巴结,温晓不由得碎了一口,奴颜媚骨! 但是呢,偏偏沈泽就是有这样让所有人都巴结他的本事。(未完待续) 142 一不小心用力过猛 好在沈泽走的是另一道门,没从南清身边路过。 可是迟瑞却积极败坏了,指着温晓破口大骂:“温晓,你长能耐了!你还知不知道自己吃得谁的饭!” 温晓眨了眨无辜的眼睛:“我知道啊,所以,我这不是没俩再吃您家的饭了吗?” 迟瑞表情微微一僵:“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啊。”说着,温晓从包里取出辞职报告摆在迟瑞面前:“我辞职啊。” “你!”这一招,打的迟瑞是措手不及。 温晓侧头笑着:“当初我之所以进你们公司,看的也是GR的名字,我愿意给她做助理,公司跟GR的合约上写的清清楚楚,尊重GR的选择,不会强迫她面对公众,可是现在呢?” 迟瑞无话可说。 温晓冷笑一声:“说到底,也是公司不遵守合约在先吧?” 迟瑞被温晓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温晓笑容里带着些许不屑:“GR不愿意再与你们公司续约,我自然也就没留下来的必要了。不过呢,您放心,在最后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仍然会配合GR完成她最后的工作。” 说完,温晓便直接走了。 只留下迟瑞一个人站在原来的位置。 南清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淡笑,只不过,感怀多余欣慰。 温晓本不必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可是,她却愿意站在南清的身前,替她承受一切。 人总说人生得一知己足以,有温晓,南清觉得,她也没什么好奢求的了。 在自己位置上坐了一会儿,南清也直接离开了咖啡厅,到了停车场,温晓正在等她。 见南清过来,温晓瞬间没了刚才在咖啡店跟迟瑞对持的气势:“妈呀,沈泽为什么回来,吓得我浑身的出冷汗。” 南清也想不明白:“谁知道呢,该不会,迟瑞变着法儿的想要我露面,就是为了讨好沈泽吧?” 温晓想了一会儿:“也不是没可能啊,你跟沈总这次的合作,虽然沈总是点名要你来设计,但到底是通过公司,通过迟瑞,两个人不可能没接触的。” 南清觉得自己被坑了:“要真跟沈泽有关,这事儿就难办了。” 温晓也是满脸的无奈:“可不是吗。在难惹的字典里,就压根没有知难而退,我估计啊,沈总现在肯定是好奇的不得了,这个GR啊,这几个动作怎么越看越像是针对我来的呢!” 南清:“本来就是针对他的,只不过……” 一时间有些用力过猛,怎么看,事情发展都有些得不偿失。 温晓有些担心:“沈总哪里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自己可要好好想想办法,该怎么办?” 南清眉头微挑:“想办法……” 能想什么办法啊。 对沈泽,她是一点都没有招架之力的。 末了也只能放弃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唉。”温晓看着她,是满眼的同情。 只是话音刚落,南清手机就响了。 南清低头一看,赶忙示意温晓噤声:“嘘。” 然后清了清嗓音,接通电话:“老公,有事儿吗?” 温晓是没听见沈泽说什么,只是南清脸色一下子变了……(未完待续) 143 感动的要哭了 南清怎么也想不通,沈泽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而且…… 沈泽在电话里,极其风轻云淡的道:“你在和谁说话?” 南清犹如七月天见了鬼似的,后背僵直,嘴角抽了抽,要笑不笑道:“你,你说什么呢?” 温晓眉头紧蹙,问道:“怎么了?” 沈泽没回答南清的话,而是直接道:“温小姐跟你说什么?” 南清尴尬的笑着,四处望了望:“老公,你在哪儿呢?” 温晓吓了一跳:“别告诉我沈总还在……” 南清赶紧给她使眼色,示意她别说话。 温晓也吓了一跳,一下子跳到了南清的身后,压低声音道:“不会吧,真没阴魂不散,我以为他走了呢!” 南清笑的都快要哭了,这尼玛就很尴尬了,一会儿怎么跟沈泽解释? 那边的沈泽直接挂了电话。 南清欲哭无泪:“一会儿别乱说话。” “那你准备跟沈泽说什么?”温晓还是不放心,沈泽那么聪明,可别直接就破案了。 南清一脸笃定:“瞎编!” “……”温晓感动的都要哭了。 而也是这个时候,一辆车子稳稳的停在两个人的面前,沈泽要下车窗,看向南清,嘴角的笑容十分淡然。 他只是看着南清,也不说话。 但是南清却深刻继承了‘做贼心虚’的优良传统,笑容要多僵硬有多僵硬:“老公,这么巧呢?” 沈泽微微一笑:“不巧,我刚跟你朋友见了面。”继而眉头微微拧着:“怎么?她没告诉你吗?” 温晓倒抽了一口凉气。 虽然吧,沈泽看起来赏心悦目的,但温晓就觉得,他现在说每一句话都透着别有用心,浑身凉飕飕的,地下停车场什么时候这么凉快了? 南清心里咯噔了一下,完蛋了,瞎编编出了漏洞,沈泽要是追着问,她肯定是破绽百出。 反正温晓是不敢说话,万一要是被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南清一定会弄死她的。 所以,干脆就咬紧牙关不说话。 南清干干的笑了一声:“还没来得急说,你就给我打电话了。” 沈泽的笑容依旧淡淡的:“是吗?” “是……是啊!”南清说。 只是没什么地气。 沈泽微微冷笑一声,抬手看了看时间:“你们要去哪儿逛街,还是?”他转向看着南清,嘴角的笑容依旧淡淡的:“你跟我一起回家?” 温晓立刻放开了南清:“不不不,不逛了,我妈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南清想哭:我也想去吃阿姨做的饭,现在马上! 然而,温晓那么明显的想要溜之大吉,南清还怎么说要过去。 “那……你慢走啊,替我谢谢伯母。”南清微笑着跟温晓说再见。 “不用不用,亏得你在,平时我妈做早餐都没……” 握了个大草! 果然温晓就适合闭嘴。 温晓也是后知后觉,懊悔的把嘴巴上的拉链拉紧,一溜烟的就跑了。 南清现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要不要那么坑队友。 早餐的事情都说出来了,下面她还怎么玩儿? 稍稍平复心情,转向一脸平和笑容的看向沈泽……(未完待续) 144 还学会顶嘴了? 南清以为,沈泽是那种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主儿。 然而,他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发动车子回了别墅。 车子停好,南清刚解开安全带,就被沈泽拉了下去,她根本就来不及站稳,就被沈泽拉进了别墅,直接摔在卧室的床上。 南清都来不及反应,沈泽的身子便直接贴了上来:“胆子够大,竟然学会夜不归宿了?” 南清咽了咽口水,说话的语气尽量的平和:“你昨天晚上也不是没有回来吗?” 沈泽眉头微挑,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还学会顶嘴了?” “我没有!”南清急着解释,但是却被沈泽不由分说的猛烈的吻堵住。 他的吻,毫不温柔,然而南清却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她与沈泽在一起那么多年,每一次,沈泽都足以叫她沉沦其中。 她是拒绝的,可是随着他的手,却能轻而易举的失去所有的抵抗力。 南清也讨厌沉浸其中,可,她身体的柔软却在告诉沈泽,她想要更多。 她甚至都不知道沈泽什么时候停下的,南清枕着他的手臂,蜷缩在沈泽的怀里。 南清醒来的时候,沈泽在抽烟,烟味让她有些不适应,眉心拧着,侧了侧身子转到另一边,背对着沈泽:“不是说好了不在家里抽烟吗?” 她不喜欢烟味,沈泽也很少抽了,今天大概是例外吧。 “是你自己说的,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虽然这么说,但沈泽还是把烟掐灭了。 南清清醒了。 仔细想想,也的确是这样。 刚结婚的时候,两人关系还算平衡,沈泽对她,说不上是什么…… 百依百顺? 或者,更倾向是有求必应吧。 她对沈泽说,她不喜欢烟味,自那之后,沈泽就再也没在家里抽过烟。 南清以为沈泽默认了她的提议,然而,沈泽大概不需要让任何人对他的生活方式指手画脚吧? 不反对,也并不代表他遵守。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南清算是想明白了,她不能埋怨沈泽,毕竟,她活在沈泽的设定的规则里。 明白这一点,她也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沈泽的不温柔留在她身上的只有疲乏以及腰上的酸疼,反正,她今天也没什么事情要忙,倒不如好好休息。 而沈泽,默然半天道:“你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南清深吸了一口气,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但真到了眼前,她倒一点都不怕了:“有的吧,我想想……” 沈泽轻笑一声:“想怎么编故事就免了,你以为我查不到还是怎么?” 南清对着他,笑的一脸坦诚:“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在想该先告诉你哪一件。” 从南清的脸上,沈泽看到的,全是威胁。 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真有本事!” 以前是不想查她,现在,她想知道,却发现这女人身上的秘密多的让自己害怕。 南清依旧笑着,也没有丝毫退缩:“你还要听吗?” 沈泽没回答,南清依旧当他默认了:“我跟温晓是朋友,昨天晚上她约我出去逛喝咖啡,逛夜市,太晚了就没回来。”(未完待续) 145 看不到欺骗,也看不见真诚 南清显然还没说完,沈泽也不打断她,只是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不信任。 不,是特别的不信任。 南清看了一眼沈泽,并不是很在意他以什么样的情绪看待她的言辞“早上的时候,温晓说有事情要处理,之后才能送我回家。我就跟着去了,为了避嫌,我躲在你们后面那一桌,至于后来的,我想你都知道了。” 沈泽冷笑一声:“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你跟GR,什么关系?” 许多事情,认真想起来,真的是太可疑了,他没理由不怀疑。 他说的漫不经心,但却狠狠的捏住了南清的命脉。 南清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很快平静了下来。 “额……”她眉心微拧,像是在努力思索什么似的。 沈泽眉头微蹙,握着南清肩头的手稍稍用力,嗤笑道:“怎么,想不出什么合适的托词了吗?” 南清轻笑一声,带着些许随意:“不是托词,只是……这件事情,真要解释起来,你会生气的。” 沈泽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南清了然,随即道:“好吧,既然你要听。” “三个月前,珠宝拍卖会上,GR的作品泪光,以一亿的成交价被姜晨拍下,送给了我……” 沈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好看,南清也试试停止:“就知道你不会愿意听的。” 她话音刚落,沈泽便翻身的将她压在身下,低沉的声音掩饰着他的愤怒:“我竟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钻石了?” 南清笑道:“没有啊,我一直喜欢祖母绿的。” 然而,比起沉稳内敛的祖母绿,南清或许更像钻石,就如同她写给泪光的序言,切割的次数越多,越是闪亮发光。 然而如果可以,她情愿做浑然天成的珠宝,不需要人工打磨历练。 从她的眼里,沈泽看不到欺骗,也看不见真诚。 “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跟GR到底有什么关系。”沈泽定定的看着她,让她没有避让的余地。 南清也不逃避:“我跟温晓是朋友,温晓跟她是同事兼朋友,非要说是什么关系,大概是……朋友?” 她说的不确定。 沈泽要笑不笑道:“狡辩?” 南清轻笑一声:“比起狡辩,你对和影后小姐的关系,好像连狡辩也没有过吧?” 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与沈泽,应该不相上下,而非现在,是沈泽对她绝对压制。 沈泽居高临下的看了南清好一会儿。 南清却直接道:“如果不是今天早上温晓说漏嘴,你大概也不会知道我夜不归宿吧?” 是质问,却更像是肯定。 即便她的事情与沈泽无关,照例的询问,沈泽还是会做的。 沈泽什么话也没说,南清忍不住嗤笑一声,转过头去,不看她:“实在是不巧,昨天晚上,你约影后小姐去的咖啡厅,我跟温晓也正好在,只不过,我离开,你进去。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 她说着,砖头看向沈泽,眼神里带着柔媚的笑,对沈泽来说,更像是嘲讽。 沈泽扼着她手腕的手稍稍一松,南清双眸微垂,隐藏着的笑意藏着许多庆幸……(未完待续) 146 不太像…… 沈泽对于她,从来都不重要,所以她无所谓他与霍思羽深夜见面是为了什么,不过是结束话题的技巧,仅此而已。 他放开她,冷冷笑道:“后面的事情,不会是你想知道的。” 南清微微笑了笑:“哦?是吗?” 沈泽何以会知道她想知道什么跟不想知道什么? 然而,南清的淡然却深深的刺激了,松开她手腕的手又紧紧的攥着:“你最好能永远这样风轻云淡,否则,我一定会叫你好看……” “我尽力。”她依旧的轻描淡写。 大概是没兴趣了,沈泽冷笑一声,直接离开。 南清没动,房间里光线有些暗,但关门的声音传来,南清也就知道沈泽离开了。 看着天花板,南清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尽力? 尽力什么? 但,都无所谓了,不合适的人永远都不用强行凑在一起。 沈泽两天都没回别墅,南清也乐得自在,因为要跟迟瑞解约的时候,她开始交接后续工作。 也有点忙,但总算,下午的时间是空了出来。 南沥既然说要见她,她都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了,自然不会躲着他。 打车去了滨城监狱,在登记处做了登记,便被带到了等候室。 “今天还有人来探视他吗?”南清问道。 那个领她进来的人也十分客气,笑着道:“是宋女士跟南先生律师。” “哦,谢谢。”南清后知后觉的应了一声。 那人对她笑了笑,便离开了。 而此刻,宋佳慧跟南沥的律师也出来了。 看着如约而来南清,宋佳慧不由得冷笑一声:“没想到你还真的敢来?” 南清抬头看了宋佳慧一眼,回以她同样的冷淡:“我有什么不敢来的,这个地方虽说没人敢来,但,想来也没人敢在这里对我怎么样吧?” 宋佳慧走近她,双眸里带着浓烈的不屑:“把你的亲生父亲害成这个样子,你就真的那么心安理得吗?” 南清淡然的笑着:“我也挺好奇的,我身上既然有他的血脉,怎么就那么的光明磊落呢?” 宋佳慧无言以对。 从南清的脸上,她看不到任何躲避与惶恐。 即便是对于宋佳慧这种在商界里闯荡了那么就的人,见惯了大风大浪,可是从南清的眼里,她看不到任何动摇。 即便是她,也看不透南清一分一毫。 南清跟南沥一点都不像,脾气与外貌,都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至于跟她的母亲…… 宋佳慧这样想着,目光便流连在南清的脸上,仔仔细细的看着。 南清不由得嗤笑了一声,转过头去,满脸的疑惑:“宋阿姨,您瞧什么呢?” 宋佳慧舒了一口气,有些感概:“我记得你刚被你父亲接来的时候,就是个怯生生的小女孩,转眼十几年了,当真是女大十八变。” 南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双眸微垂,淡然道:“不是都说,时间是一把挫骨的钢刀吗,十几年了,摸样肯定大不如前了。” 宋佳慧是看着她,嘴角的笑带着些许冷漠:“从你身上看不见你父亲的影子,我以为你会像你的母亲,可你母亲的样子我记得,你,不太像……”(未完待续) 147 你不配! 南清神色稍稍一凝。 不过很快恢复平静,轻咳了一声,话说的还算是坦然:“我竟然不知道宋阿姨跟我母亲认识?” 南清眼里带着些许审视,没来由的,宋佳慧竟然有种被看透的惶恐,很快的转移视线,道:“不太熟,但见过几次,你母亲年轻的时候可是大美人,你……” “难道宋阿姨觉得我长得不好看?”南清只觉得好笑。 宋佳慧也不由得笑了,赶紧解释道:“你长得自然是标志,只是你的美,太凌厉了,跟你母亲温婉的性子差的太多了。” 这话,倒叫南清无法反驳。 她母亲,的确是个十分温婉柔和的人,不然,也不会不得善终了。 南清稍稍有些迟疑,舒了一口气,很快道:“人是会变的,如果我从小就锦衣玉食,而不是在孤儿院里长大,性格里自然不会有那么多的凌厉。” 宋佳慧还想说什么,可狱警已经过来请了:“南小姐,您可以进去探视了。” “好。”南清答应道,转向对宋佳慧道:“宋阿姨,我很想知道关于我母亲的更多的事情,有机会咱们好好聊聊。” “我想我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宋佳慧直接拒绝。 但,南清不会管你合适不合适。 以前,总以为宋佳慧与她母亲无关,现在看来…… 不尽然吧。 宋佳慧一开始不是说不认识母亲吗?现在却说见过几面,她到底那句话是真的? 只是,现在南清没时间却想这些。 进到探视室,南清与南沥之间隔着透明的隔音玻璃,她拿起面前的电话,南沥也拿了起来。 南清没说话。 按道理来说,她该叫南沥一声父亲,只是,她情愿跟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南沥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我跟你,还没断绝关系吧?” “您说笑了,我以为你不愿意认我这个人呢。”南清嘴角挂着淡笑。 哪里冷哼一声:“我只问你一句,为什么要把我害到这一步?” “害你?”南清想不明白了:“怎么是我害你?你不妨自己想想,你被检察院调查的事情,有一件是假的吗?” 南沥无言以对。 南清不由得冷笑一声:“每一件,都不是我平白陷害你的吧?是你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南沥沉默了一会儿,冷冷道:“好!我养了你十几年,竟然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好一个自作孽,不可活,你还真是大义灭亲!” 南清双拳微微握着,眼神里噙着刺骨的冷意:“大义灭亲?你不配。” 南沥没想到南清会这么说,整个人都怔住了。 南清冷笑一声,继续道:“南沥,你真的应该庆幸,我没找到确凿的证据,只能以经济犯罪送你进来,你不是要出去吗?好,你尽管去做,做的越多,留下的致死马迹也就越多,咱们走着瞧。” 她说完,便直接挂断电话离开。 南清并不像来见他,只是,她不想主动权都握在南沥手里,她费尽千辛万苦才让局面扭转,她不想前功尽弃……(未完待续) 148 厉害了,我的弟 南清走的坚决,就像当初,她离开孤儿院的时候一样。 她知道自己即将走入怎样糟糕的局面,但她必须义无反顾。 离开看守所,南清去了孤儿院找到院长。 院长没想到南清回来:“你上次来不是说你最近会很忙吗,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 南清直接道:“有些事儿想问您,所以就过来了。” “什么事儿?”院长疑惑。 南清从包里取出一份杂志,反倒宋佳慧接受访问时的现场图片:“这个人,您有印象吗?” 院长接过去看了好一会儿,仔细想了一会儿:“我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这所孤儿院,自从你成年之后,孤儿院的受捐活动都是你跟小晨在忙,这时间再往前退……” 南清补充道:“可能是我母亲的朋友。” 院长想了很久,但最终还是摇头:“人的样貌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化,我现在记忆力也变差了,除了跟孤儿院有关的,过去的事情,都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 南清略显得沮丧。 院长不满的打趣道:“我记得你来孤儿院的时候有五岁了,二十年前的事情,你又记得多少?” 南清词穷,很快的收起杂志,笑着回应:“您看吧,我就说您不服老,我可没埋怨您记性不好啊,您倒是先说起我来了。”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啊,肯定心里再怨我这个老太婆不中用。”院长道。 南清无奈:“对对对,院长您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是孙悟空,您就是如来佛祖,专治我这个泼猴。” 院长被南清给逗笑了:“我才不是。”末了,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你母亲,月怡才是最了解你的,我记得你刚来孤儿院的时候,她一看见你就爱的不得了,你小时候啊,脾气倔的哟……也只有月怡能捏得住你的命门……” “你还记得不记得你小时候跟小晨打架的事情,那一次是真把我们都给吓死了……” 院长喋喋不休的说起南清小时候的糗事,只是南清却神游了。 月怡,邓月怡。 那真是个可怜的女人。 可也就是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南清可能早就死了。 南清眼眶有些泛酸,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打断院长:“小晨最近,忙什么呢?” 她只是想随便找一个话题结束院长的回忆。 那些事情,藏在她心底的最深处,但,现在的她,不想触碰。 因为,人一旦有了软肋,万千铠甲附身都将无济于事。 暂时的,她不想让自己有软肋。 院长想了一会儿,才道:“小晨最近来的也不多,大概是忙工作吧。” “他大学都还没毕业,忙什么工作?”南清吃惊的不得了。 “小晨没跟你说?他公司最近再忙上市了。”院长也没想到:“你竟然不知道?” 上……上市? 南清以为他也就是个还在学校里无忧无虑的小屁孩,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上市公司的老板了! 真是厉害了,我的弟。 南清忽然想起那天拍卖会上安爷跟她说的话……(未完待续) 149 说不出安慰 南丫头,咱家小晨现在是大款,还不快傍上? 大学还没毕业,就成了上市公司的老板了,不仅是大款,还是小鲜肉呢。 然而南清彻底混乱,这个世界真是太可怕了,不仅一亿烂大街了,连总裁都一抓一大把。 院长见南清吃惊的说不出话来,笑着道:“小时候你们就爱打爱闹的,人家小晨胸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你说你,结婚也不说一声……我看小晨这段时间都可难受了。” 南清没说话。 姜晨是孤儿院这边唯一一个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结婚了的,南清以前是真的不知道,否则不会让他深陷其中的。 难过? 南清还当他是好友,但却连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声声过来找院长,院长也就没顾上南清了。 而,正因为声声的声音,把南清拉回了现实。 南清抬头看了看时间,直接道:“院长,我还有点事儿,我先回去了。” 院长正在帮声声擦脸上的泥,也没顾得上,只是道:“路上小心点。” “南姐姐再见。”声声道。 南清:“好,我知道了,声声再见。” 开车回去,刚到市区,自己的手机就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南清不想接的,但一直电话一直响个没完,南清带了耳机,接通电话:“喂,请问你哪……” 她的话还没问完,就听见对面的人道:“南小姐,是我,霍思羽啊。” 影后小姐? 霍思羽主动给找她就已经很奇怪了,然而,更叫南清好奇的是,霍思羽是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码的? 只是,南清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霍思羽道:“南小姐一定很好奇吧,为什么我会有您的号码?” 南清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清冷道:“霍小姐人脉众多,知道什么都不奇怪。” 霍思羽笑的轻松:“可是我还是希望能跟南小姐您见面谈。” 南清跟她有什么好谈的,刚想拒绝,就又听见霍思羽道:“南小姐千万别推辞,我今天要跟您谈的,可关系到您以后的生活。” 关系到她以后的生活? 可是即便霍思羽不跟她谈,霍思羽的存在,也已经干涉到她的生活了。 南清想了一会儿,看了一眼窗外,直接道:“那好吧,左岸咖啡厅,方便吗?” 霍思羽:“当然。” “好,我等你。”南清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在前面的路口转弯,把车子停在咖啡厅的停车场,就直接过去了。 选了个偏角落的位置坐下等霍思羽过来。 大概半个小时,霍思羽坐在她的面前,摘下墨镜,环顾四周,还挺满意的:“南小姐心思真是细腻,知道我出行都会被人盯,特地选了这个位置。” 南清要笑不笑的:“我想,霍小姐费劲千辛万苦的找到我的手机号码,约我见面,肯定是要谈正事的。” 霍思羽脸上一直保持的优雅笑容有些僵硬,不过很快回复如常:“倒也谈不上是千辛万苦,不过,的确是有要紧的事情要跟你……” “洗耳恭听。”南清语气淡淡的。(未完待续) 150 我跟他之间,互不亏欠 南清看着霍思羽,她美艳的脸庞上那些若有似无的淡笑夹杂着好像是炫耀的情绪。 她很想视而不见,可无论视线转移到什么地方,脑海里总会出现她的脸庞。 索性就直接面对她吧。 霍思羽点的咖啡断了上来,她浅浅的抿了一口,眉头紧蹙着道:“这家的咖啡不是很正宗呢。” 这是嫌弃她品味低吗? 南清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只是转头看向别处。 霍思羽笑了笑,随即才道:“你的号码我是从阿泽哪里知道的,阿泽他……最近太忙了,所有有些事情,就拜托我来做。” 南清眉头微挑:“是吗?” 霍思羽眉心微拧,不过,转而也恢复如常:“我知道,你肯定不太相信我的话,但……我没理由骗你的。”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知道,沈泽想要你对我说什么。” 她没有不相信,只是也没必要相信。 霍思羽笑了笑:“阿泽他……让我问问你,你想要什么?” 南清蹙眉:“你能说的再明白点吗?” 霍思羽也不生气:“再明白点就是,阿泽不希望亏欠你什么……” “我什么都不需要。”还不等霍思羽说完,南清便直接了当的道。 霍思羽都有些小小的吃惊。 莫然片刻,南清轻咳了一声,才道:“按照当初的约定,他该给我的也已经做到了,我跟他之间互不亏欠。” 霍思羽脸上还维持这淡笑,但却没有任何话语。 南清见她不说话,直接道:“如果没别的事情了,我先走了,我去买单。” 说完,就直接起身离开。 霍思羽还坐在原来的位置,风轻云淡的喝着咖啡。 南清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沈氏集团。 她现在是沈氏集团新项目的负责人,进出公司,倒是比以前更方便了。 去到沈泽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跟两个外国人聊天,能被沈泽亲自接近的,大概是最近合作的国外品牌的负责人吧。 南清只是想亲口告诉他,他能同意离婚,她已经很知足了,并无所求,并不想打扰到她的工作。 所以,南清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沈泽看向她,继而笑的柔和,站起身来示意南清过去。 她走到他的身边,轻拦着她的肩膀,用纯种的法语介绍南清:“这是我太太。” 南清不是学法语的,所以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没过一会儿,就看见陈彦进来领着两个人出去了。 陈彦看见南清在这里也挺吃惊的,但却没多说什么,出去的时候把门顺带着关上了。 过来的时候,南清是气势汹汹,但是现在,差不多被打扰了沈泽工作的愧疚心情掩盖了。 沈泽倒了杯咖啡给她,纯正的牙买加蓝山,跟霍思羽在左岸点的一样。 咖啡店里的用料再讲究,终究不必沈泽手上的纯正,南清偶尔也喝蓝山,在她的认知里,左岸的蓝山是市面上最接近她在沈泽这里喝到的味道。 看来霍思羽是经常喝了。 南清略带苦笑的表情落在沈泽眼里,他轻笑着,闲闲道:“这么着急过来,有事?”(未完待续) 151 我们可是合法持证的 南清看着气定神闲的沈泽有好一会儿。 有事? 不是他让霍思羽去找她的吗? 南清澄澈的眸子扬起一抹苦笑,随即一脸淡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沈泽眉头微挑:“哦?” 南清以为自己会很冷静,然而,看着比她还要风轻云淡的沈泽,她甚至都不知道冷静两个字怎么写了。 “哦!?”南清轻笑一声,那笑容里有太多的无可奈何。 沈泽喝了一口咖啡,可是视线却依旧留在南清的身上。 南清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关系。” 沈泽只觉得好笑:“我们是什么关系?听起来,好像很不正当似的?” “很正当吗?”南清不以为然:“我们之间,除了交易,什么都没有,不是吗?” 沈泽要笑不笑:“可是我们合法持证啊。” “我……”南清无言以对。 他们是不是交易,只有两个人心里清楚,于法律而言,他们是合法夫妻。 看她无言以对,沈泽忽然觉得无比高兴,微微凑近她,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捏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诱惑:“我挺好奇的,你不是一直都很乖吗?今天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南清大可把霍思羽找她的事情告诉沈泽,只是,那样就是否印证了沈泽的话。 她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因为霍思羽,因为她,嫉妒。 因为她得不到的,霍思羽却全部拥有。 而她得不到的,是沈泽的爱。 南清嘴角微动,笑的漫不经心:“我能受什么刺激,不过就是,怕你忘了。” 沈泽轻笑一声:“对我最有助益的,莫过于你南清,贤内助的身份,没人能胜得过你。” “可是……”南清语气轻松随意:“贤内助合约已经到期了,是否续期,也要看双方意愿不是?” 她看着沈泽那一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语气里不带任何留恋:“沈总,我不想续约了。” 沈泽嘴角的那一眸轻笑逐渐演变成了冷笑,没有任何留恋的放开她:“没什么是的话,回去吧,我等下有个酒会要参加。” 他总是这样,从来都不愿意给她正面答复。 南清不愿意忤逆他,可,霍思羽已经那么迫不及待了,始终都要走的,她不想连离开都那么没主动权。 “就不能给我个准确的日期吗?”所以这次,南清没有放弃:“只是一个确切的时间而已,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沈泽懒懒道:“不可确定的因素太多了,我无法做出准确的预估。” 这分明就是敷衍! 南清不太乐意,趁着沈泽还没走,死皮赖脸的缠着他:“这又不是签合同,也影响不了什么大局的。” 可是沈泽根本就不应她的话。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离婚了,你要是有什么应酬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不会推辞的。好聚好散,互帮互助,这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啊!”南清继续循循善诱。 沈泽原本只把她的话当耳边风,可,无论如何不当回事,她的话,他还是挺进心里,而那些,都是他不愿意听见的……(未完待续) 152 疯了的人,好像是你 南清深知,自己可能会惹怒沈泽,但……她别无选择。 “你说过的,三年,仅此而已。”南清看着他,语气无比坚定:“三年一到,我们就各自为路,现在是谁不肯放手?” 沈泽很不喜欢此刻的南清,眉心微微拧着,眼眸里带着几分薄怒:“可我也说过,这世上,只分我想要与我不想要。” 隔着办公桌,沈泽的手掌扶着她的脖子,将她拉到他的面前,南清原本直着身子弯着身子,这个姿势,让她不得已撑着桌面,点着脚尖。 他强迫她看着他的双眸,声音清冷疏离:“南清,你最应该做的,就是乖乖听话,别妄想时不时亮下手中的利刃。” 她还真如沈泽说的那样。 掩饰本性在沈泽身边生活了三年,他需要她的时候,她就站在他的身侧,说他爱听的话,做会叫他赞赏的事情。 一切美满的轻而易举就叫人忘了交易的本质。 是,是沈泽先忘了。 可这女人,却又在他最不愿意的时候叫他清醒。 要知道,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动。 “适可而止,有错吗?”南清不想认输。 “适可而止?”沈泽轻笑一声:“别忘了,那个合适的度,是我定的。” “三年前要是知道你那么专断,我也不会找你做这场交易。”南清弓着腰,酸疼的跟断了似的。 沈泽咬牙道:“很好!” 下一刻,扼住南清的手臂,用力把她朝着自己的怀里拉,南清直接撞趴在办公桌上,桌子上的文件落了一地。 南清撑着桌子抬头看向沈泽,忍着痛,冷声道:“你疯了吗?” 沈泽用遥控器关了落地窗的窗帘,继而狠狠的捏起她的下巴:“依我看,疯了的人,好像是你。” 他不由分说的将南清拉了下来,推倒在办公桌上,身子快速的贴了上去。 南清想要推开他,可双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他将她压在办公桌上,扼着她的手臂高高举过头顶,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南清,你真该乖乖的。” 他吻她,却没有半点温度。 沈泽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让她沦陷,尽管南清竭尽全力的想要保留一丝冷静,可在他猛烈的攻势下,她毫无反手之力。 他火热的吻游离至她的雪白的颈子,锁骨,一点点的侵蚀着她的理智,隔着单薄的衣衫,两个人逐渐攀升的体温交缠在一起。 慢慢的,她背后一片平凉,枕着他的手臂,凌乱了一地的衣服,带着些许压抑的沉吟在她耳边响起。 南清双眼迷离,眼角氤氲着水汽,她甚至看不清沈泽样子。 他温暖的指腹拂过她的眼帘,顺带着擦掉了那颗降落未落的泪珠,他双唇一张一合,好像再说什么。 然而,南清不想看,不想听…… 南清好像做了一个特别长的梦。 梦里她哭的精疲力尽。 那梦里,她还是个小孩摸样,她手里拿着的冰淇淋融化了,奶油淌了一手,黏黏的,她没吃,化完了也没吃。 她都快忘记了,是谁告诉她的,吃完了那个冰淇淋,她就会回来……(未完待续) 153 她早已经输的溃不成军 那是场无休止的噩梦,在梦里,她从来都没有醒来过。 那个女人说话时的样子,她都已经不记得了。 哭了很久,末了又笑了。 笑容里有些苦涩。 她再也没吃过冰激凌,再没去过游乐园。 南清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是传好了的,躺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毯子。 伸手揉了揉眼睛,有泪水,感觉眼睛都肿了。 陈彦推门进来,看着她笑道:“夫人您醒了,我去给您倒杯温水来。” 南清什么话还没说,陈彦就直接去做了。 大概是跟在沈泽身边久了吧,也学会了那套从来不问别人需要不需要,就直截了当的去做。 南清清了清嗓子,有些沙哑,也有些痛,从沙发上起来,在沈泽的办公室里找不到一面镜子,只好对着橱窗审视着她现在的样子。 果不其然,眼睛红肿着,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陈彦倒了水进来,放在茶几上,南清端过来,几乎一口气喝完了,陈彦笑容温和,一直盯着南清看。 南清好奇:“你看着我干嘛?” 被她这么一说,陈彦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稍稍低头,依旧笑着道:“夫人,有句话,我一直挺想问您。” 南清好奇:“什么?” 陈彦也没隐瞒:“您难道不觉得,总裁跟以前不一样了吗?” 南清默然,不是不知道,是,不能知道。 她很久都没说话,陈彦眉心微拧着,很想知道她的答案。 南清嘴角微动,一副才知道的样子:“怎么不一样了?” 陈彦有些失望。 他以为,只当着他的面儿,南清至少会少许坦诚,却不想,她依旧是矢口否认。 那么接下来的话,又有什么意思? 陈彦笑笑:“大概是我的错觉吧。” 南清也不奇怪。 陈彦在沈泽身边工作那么多年,他下意识的会说对沈泽最有利的话,气场不对,他便只字不提。 南清把喝完水了的杯子重新放回茶几上,抬头对陈彦说:“送我回去吧,反正,我在这儿也没什么事儿。” 她不该来。 若这是场谁沉不住气谁便失去先机的战役,她早已经输的溃不成军。 陈彦也没说什么,而是直接送南清回去。 一路上,南清都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夜景。 陈彦今天走了一条不寻常的路程,没走主干道,而是走了人相对多的时代广场。 街边的餐厅人满为患,有三两知己好友相聚,有情侣,有家人,看着,南清都有点儿饿了。 她还什么都没说,陈彦就好像知道了,紧接着就看着他把车子停到路边:“夫人您好像还没吃晚饭呢吧?您稍等一会儿,我这就给您买。” 南清笑道:“好,谢谢。” 陈彦说完就直接下车,南清趴在车窗边看他小跑着去,有些想笑。 她要不是沈泽老婆,陈彦还会这么殷勤吗? 不光南清,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爱胡思乱想。 她想在玩游戏一样,还追着陈彦的身影看呢,看着看着就发现,陈彦并不是找位置坐下点餐,而是直接去了一个角落的,随意说了两句便出来了,手里提了一份餐盒……(未完待续) 154 但愿如此吧 陈彦回来,把打包好的饭菜递给南清。 南清眉头微蹙:“你速度好快,这个时候,不是要排队的吗?” 陈彦只是冲着南清笑了笑了,转而就去了前面的驾驶室。 陈彦应该是一早就知道的,如果愿意说,刚才离开的时候就会说吧。 南清说完也觉得后悔,真是废话一句。 她打开看了看,一菜一汤,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南清也饿了,也没客气,就直接开始吃了。 陈彦继续开车,只不过比刚才的车速慢了一些,车开的也十分稳。 南清默不作声的吃了好久,然后,出其不意的问道:“你们家沈总,跟谁一起吃饭呢?” “额……”陈彦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说。 南清轻笑一声:“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在时代广场,人流量那么多,应该不是商务酒会吧?没清场没干嘛的,明天早上搜下新闻就知道了,现在是自媒体时代不是吗?” 陈彦是无话可说了。 其实,他们家总裁也没说不让说,只是,至于总裁跟谁吃饭,他深以为,答案不会是南清想知道的。 陈彦的沉默,其实是在变相的给南清答案:“霍思羽吗?” 现在除了影后小姐,沈泽大概谁都不想见吧。 陈彦继续沉默。 南清不由得冷笑一声:“有意思吗?” 大概是听出南清有些不高兴,陈彦尴尬的笑了笑:“只是工作会谈而已。” “真约会我也不见得会介意。”南清边吃边道。 陈彦笑容更加尴尬了:“夫人何必要说赌气的话?” “我说的都是真的。”南清脸上一如既往的淡然。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不能要,也不会要。 陈彦沉默了。 南清继续吃:“你我都很清楚的,我对你家总裁来说算什么,我没什么可纠结的,自然也不会赌气。” 陈彦无言以对,沉默了很久,才说:“其实总裁对您,是用了心的。” 南清吃饱了,把空了的餐盒放在垃圾袋里,用纸巾擦了擦嘴巴,轻笑一声:“我没说他不用心啊。” 她将废纸巾也丢在刚才的垃圾袋里,莫然片刻才又道:“可是用心分很多种,用心工作,用心履行好合约,跟用心对一个人,是不一样的,而用心对人,跟用心爱一个人,也是两回事。” 南清说完,自己都不由得笑了:“我随便说说的,你也别当真,别什么都跟你们家总裁说。” 沈泽与她,只会有用心履行合约以及用心工作,或许,还可以多一点,但也仅仅是到用心对一个人而已。 陈彦哭笑不得:“我也不是什么都跟总裁说的好吗?” 前提是如果自家总裁没问起来的话,如果问,那他就知无不言了。 南清没多信任,半倚在座椅上,懒懒道:“但愿如此吧。” 陈彦直接把南清送回了别墅,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南清有点寂寞。 即便她每天都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真实的处境,可一回到这里,那种孤寂的心情就越发浓重,好像自己随时会崩溃一样……(未完待续) 155 我不是她 南清洗漱了就马上去睡觉了,虽然在沈泽的办公室里已经睡了一觉,但却完全没有将她消耗的体力补充回来。 真搞不懂为什么沈泽还可以若无其事的去参加应酬,即便是…… 南清不确定沈泽是不是跟霍思羽在一起,但陈彦的欲言又止,太能说明问题了。 她努力的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闭上眼,不想,睡觉! 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是清醒的很。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才从床上坐起来,准备起床,而沈泽却直接推门进来。 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眼底有些疲惫,看样子,像是劳累了一整夜,这个时候才抽身似的。 沈泽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状况,不过以往南清都信他忙工作,但现在…… 指不定是在忙什么呢吧? 南清从床上才来,沈泽也走到了她的面前,不说话?怕是说不出的去。 “怎么才回来?”南清从他手里接过他的外套,转身挂在了衣架上面。 她本不想等沈泽回答的,反正,他说的,自己已经未见得相信了,所以,她把衣服挂在衣架上之后,便直接准备出去,随便去哪里都好,只要不是在卧室里陪着沈泽睡觉。 可是,偏偏天不遂人愿。 她才要转身离开,就直接被沈泽拉住了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带到了他的怀里。 南清挣扎着要躲开他,可沈泽却钳制的更紧。 “没喝酒,就醉了吗?”南清没闻到酒味,可是沈泽,显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是你让我醉了的。”沈泽环抱着她,手却滑入她的睡衣俩面,他的手有点凉,指尖碰到她的皮肤的时候,冰凉的触感,使他条件反射的躲避着。 她能往哪儿躲? 也不过是朝着沈泽的怀里躲罢了。 沈泽顺势把她抱得更紧,嘴唇也很快的贴上她的双唇。 只是对于沈泽来说,南清却不如以往乖巧了。 她在躲。 两次了…… 昨天下午在办公室的那次,他从来没见南清哭的那么厉害。 现在,也是如此。 可沈泽从来都不会讨好任何人,他不由分说的将南清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最近,好像很喜欢做无用功?” 南清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拒绝的有多厉害,沈泽最终就会变本加厉的施加在她身上。 只是,南清依然不愿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看着她,冷冷的反问。 这是沈泽问过她的话。 沈泽不由得嗤笑一声:“我不仅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还知道,自己将要做什么。” 他说着,直接把南清穿在身上睡扯掉,松了自己的衬衫,火热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手掌温柔的抚过她的曲线,最终停在她一双柔软上。 南清咬牙,她不想失去理智,用尽全力躲避着他的攻势。 不多时,两个人就坦诚相待了,可是沈泽却不知道,她有多不情愿。 也或许,他知道,只是不在意。 他不停的撩动着她身上的每处敏感位置,似乎,今天他今天没那么急切,可也正是这种游刃有余的挑逗,让南清觉得耻辱。 她侧头看向别处,咬牙道:“不管你做什么,是我,不是她……”(未完待续) 156 你,我是睡不腻的 南清知道,沈泽心里一直都藏着一个人。 是不是霍思羽她不确定,但她很明白,是谁都不可能是她。 霍思羽也好,那个人也好,她只想在她该离开的时候离开,她不想替代任何人陪在沈泽的身边。 只是,这件事情,她就算想的再清楚,都不如沈泽的一句话管用,她情愿沈泽像所有富家子弟一样,轻描淡写的一句,我玩儿腻了,你走吧。 可,决定权在沈泽的手里,这件事情,她想到再明白也不管用。 所以,即便沈泽在听见她提到霍思羽的时候有些许停顿,但,那停留却没有太长时间。 紧接着,沈泽像是变本加厉一般的挑逗着她最后的理智。 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却好像什么都做了一样。 她的身子逐渐瘫软在床上,他没力气,甚至连同反抗的意志也没了。 沈泽进入她的时候,不带任何温柔。 南清想,他到底还是生气了吧,是他不该提及霍思羽,不……是不该提及他心里的那个人。 她也不知道沈泽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两个人并排躺在一起,谁也没说话,沈泽从床头柜上是摸到了打火机跟烟,点燃,狠狠的抽了一口,吐出来的烟呛得南清只咳嗽。 可沈泽却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南清觉得有些冷,扯了扯被子,盖住赤裸的胸口,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不管你爱的人是谁,能不能……告诉我一个准确的时间。” 沈泽轻笑:“想通了?” “我很想想不通,可,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南清一直不愿意做任何人的替身,所以,合约一到期,她就想走。 然而沈泽却不想她用完了就甩开的人。 那么长时间,南清也看明白了。 她对于沈泽来说,是个用着相当顺手的道具,她可以为他阻挡掉很多麻烦,来自于家庭的或是他的商业应酬。 而南清,又是十分难得,唯一不会对他什么想法的人。 所以,南清很合适。 沈泽看了她一眼,很满意,随即轻笑一声,继续抽烟。 “所以……”南清沉吟片刻,问道:“大概要多久。” 沈泽声音沉沉,双眸微垂,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多久呢……我大概,找了她快二十年了吧?” 南清要笑不笑:“你要是再花上个二十年,我也一样等着?” 不! 绝对不! 沈泽收回思绪,回过神来,一脸调笑的看着南清:“还真说不准……” 南清当然发对:“我虽然不吃青春饭的,但,二十年,你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而且,在沈泽身边,她只能做一个替代品。 她可以不得已的妥协一时,但却绝对不会花上自己大半生来扮演一个不会有任何结局的角色。 南清就是南清,她会妥协,却绝对不会心安理得的做另一个人的影子。 沈泽掐灭了烟,转而捏着她的下巴,细细的打量着她,由衷的赞赏道:“南清,你这个人啊,岁月的痕迹,在你身上是体现不出来的,二十年又如何,就算是再过两个二十年,我仍然愿意睡你……”(未完待续) 157 看着我叫…… 157看着我叫…… 就算再过两个二十年,他仍然愿意睡她? 两个二十年,四十年,她现在二十五岁,再过四十年,呵呵,她的一辈子,差不多也走到头了吧。 南清嘴角抽动,不敢苟同:“爱的是一个,睡的是另外一个?你……渣的也够清新脱俗的。” 沈泽用手指磨蹭着她的下巴,好像在沉思着什么。 南清见他不说话,轻笑一声:“我们两个之间没有爱情,只有交易,所以,我不在乎。只是,你对得起你爱的那个姑娘吗?” 几天前,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会在床上跟沈泽讨论别的女人。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有一天,她可以把自己放到如此低的位置。 沈泽犹豫着,半天轻笑一声,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看向别处,轻描淡写道:“在该走肾的时候谈爱情,合适吗?” 南清望着他,笑道:“合适。” 跟沈泽谈爱情的,永远不会是她,不是吗? 可是沈泽却直接翻身,再次把她压在身下:“边走肾边谈爱,更合适,不是吗?” 沈泽跟她,会与谈爱情的时候吗? 可是她没机会拒绝。 他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调动她身上的每根神经,她无法自拔,一步步的随着他的深入而深陷。 她曾为自己觉得羞耻,然而如果她可以选择,她当初就不应该走近他。 他抱着,身子紧紧的贴着她,迷离的双眸看着沈沈泽炙热深邃的眼睛。 他吻她,轻抚着她的身子,在她耳边炸开的低沉的声音却如罂粟一样的魅惑着她,她身体情不自禁的迎合着他律动。 “南清……”他叫她,她声如蚊蝇的应着:“嗯?” “叫老公。”沈泽略不满意的提醒着。 南清轻笑着:“好,老公。” 她习惯性的讨好他。 只是,她好像很久都没叫过了。 以前,在床上的时候,她很喜欢挽着沈泽脖子,叫他老公,追逐着他,吻他,吐气如兰的在他耳边跟他说他好棒。 只是,大概做好了要离开他的准备,她不再是那个会贴着他耳朵称赞他,南清不觉得奇怪。 至于沈泽,忽然觉得自己的耳朵寂寞了。 换不来她的称赞,无形之间,好像少了很多乐趣。 沈泽以前也没那么沉迷睡她的,少了成就感,多了征服欲吧,大概多要她几次,她就肯说了。 刚才没忍住想要听她叫老公,也管不了自己是不是再放低姿态请求她,只是南清的语气,太随意了,随意的有些敷衍。 沈泽抽身离开,扼住南清的手腕,用力将她拉了起来,直接推到在梳妆台上。 “啊!”南清额头不小心撞在了镜子上,没大碍,但也挺疼的。 可沈泽却在她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进入,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是粗暴。 他从后面环抱着她,修长的手指直接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摇晃着的镜子里的自己,贴着她耳边,微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愤怒:“看着我叫。” “老,老公……”南清没想反驳。 只是沈泽更加用力:“我说,叫,给我听……”(未完待续) 158 她很好…… 沈泽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南清耳边回荡。 她愿意妥协,哪怕是别人眼中的把自己放低到尘埃里,但,她不至于自轻自贱,更加不会让别人践踏她的尊严,即便是她丢了不要的。 南清不语,咬着牙,不愿意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这爱之间,没了沉醉,没了沉沦,她只是,捡起了早被她抛弃的理智。 沈泽像是在发泄,像是报复,没有怜惜,没有节制…… 她不知道沈泽什么时候结束的,那是一场噩梦,她没从惊吓中醒来,只是睡的更沉。 沈泽把她抱到床上的时候发现她双手一直紧握着,南清有留指甲,想要看她有没有伤到自己,却怎么样都无法让她放松的松开手。 她眼角有泪,只是没有落下来,只是把睫毛打湿了,脸上也不见有泪痕。 南清说过,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沈泽也不是没见她哭过。 他更知道,南清所谓的没用的眼泪,同样是她珍视的,她只是,不想叫人看见她的软弱。 但沈泽见过。 有时候,他在庆幸着,至少,在南清的心里,他曾被准许围观她的软弱。 大概,从今以后就不会了吧。 看着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睡,沈泽深吸一口气,继而替她盖上了被子。 他不是有意的。 南清问他,爱的是一个,睡的又是一个,是否对得起他心里的那个人。 敷衍的答案有很多种。 只是想得越多,想要隐藏的那个答案就越明显。 如他所说,他寻寻觅觅了二十年,甚至到现在都没放弃过。 因为南清曾经在那个孤儿院生活过,她找他谈的交易,明明可以拒绝,他还是一条不落的答应了。 沈泽曾经有一闪念,会不会阴差阳错之间,他要找的人就是南清。 可是南清亲自递给他的关于她从小到大的所有资料,他一字不落的看过,那一闪念,从一开始就不该有。 他是想放弃的。 南清也很好…… 不,是南清很好。 他从没把南清当做过谁的影子,他知道她是南清,可就是知道的太清楚了,他连给自己找个借口的可能都没有。 沈泽站在床边看了南清很轻,他没去碰她,或者说,不敢碰她。 南清深锁眉头的样子就印在他的眼里,他明白她害怕什么。 他才是她噩梦的根源,有什么资格? 沈泽起身离开,却浴室下了个澡,换了套衣服直接出去了。 他要去法国视察一周,原本回来是想跟南清说一声,现在看来,即便自己要说,她也不想知道了。 南清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沈泽不在,她松了一口气。 她是被饿醒的。 起床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样,但又不得不要去做点吃的。 随便煮了碗面,拌了点水果沙拉,打开电视,准备边看边吃。 挑了几个频道,没有喜欢的。 准备接着换,可画面里霍思羽。 “据霍思羽小姐的经纪人说,这次霍小姐去法国是私人行程,跟公司请假去国外度假休息的……”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心理,竟然停在那里了,随即又自嘲一笑:“关注她干嘛?”(未完待续) 159 简单的东西,却好难 南清抬手把电视关掉,专心吃饭。 原本想去孤儿院看院长他们的,可是自己现在走路都费劲,近期还是不要出去了。 南清在别墅里呆了两天,这期间,沈泽都没有回来。 她好奇,却不以为然。 不回来最好。 第三天,南清准备去孤儿院,恰巧,姜晨也在。 现在再看到姜晨,南清也没那么多好顾虑的了,姜晨也是,很自然,自然的就和从前一样。 姜晨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陶土,以及制作陶瓷的工具,正教声声他们捏陶瓷呢。 南清自然也加入其中了。 她正摆弄着手里的陶土,却怎么弄都弄不成,甚至捏的还不如声声的好看。 连声声都凑过来嘲笑她:“南姐姐,你弄的这是什么啊?” “杯……杯子,吧?”连她自己都不确定了。 她是想着捏一个杯子的,可是捏的乱七八糟的,捏不圆就不说了,居然还一遍厚的的要死,一边都破了个洞。 声声满眼嫌弃:“你见过谁家杯子有洞的,花盆吧?” 南清:“……” 她的手,是拿来画设计图纸的,实践技能为零好吗! 姜晨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扶着她的手,手把手的教她:“其实,也不难的,你先从最简单的做的,手要控制力道,两边的受力要保持一致,这样就不会出现刚才那种情况了。” “道理我都懂,可做起来很难的好吗!”南清不满的抱怨:“为什么有些事情看起来简单,做起来一点都不简单呢?” 她笑了笑,接着道:“我以前一直以为捏陶瓷就是玩泥巴,怎么玩也那么难?” 就好像,她每次都告诉自己,她跟沈泽是交易,不要去想他的事情,他爱谁,跟谁在一起,都与自己无关。 可,她会无意间留意霍思羽的新闻。 她明知道‘觅爱’的设计稿还有最后的收尾工作,却再没打开过。 南清突如其来的沉默叫姜晨疑惑:“怎么了,忽然间就不说话了,好像很伤感似的。” 声声接话道:“南姐姐是想你老公了吗?那个叔叔怎么没陪你一起来,他上次过来的时候,说以后会经常陪你的。” 姜晨双眸微垂,看不出悲喜。 南清有些吃惊:“他,怎么会跟你们说这些?” 声声:“因为我们说你太孤单了,常来做义工的姐姐都有了男朋友了,假期的时候人家都是男朋友陪着一起来的,我们说他都是你老公,为什么从来都不陪着你过来。” “他……”南清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沈泽怎么可能把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 “所以他就跟我们保证,以后一定会多陪你的。”声声有些不满意:“可是他做的并不好啊,这么多次,还是叫南姐姐你一个人,还是男人呢,连小孩子都骗!” “是啊,南姐姐,你不要跟他在一起了,云云姐姐说了,撒谎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 “额……”南清有些无言以对,这些小孩儿,懂得也太多了吧? “就是,下次让我见到他,我一定要骂他的,谁叫他欺负南姐姐!” 沈泽就这样被一群孩子声讨了,南清有些哭笑不得……(未完待续) 160 他在装13啦 南清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 沈泽不陪她,有什么错? 因为他们之间是交易啊。 可是他们都还是孩子啊,南清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明白,其实男女之间,也可以有这样的交易的。 想着,她不由得自嘲一笑,她在想什么呢?为什么要让孩子们知道这些事情。 这时间所有的肮脏与不愉快,这些纯洁的孩子,是最不应该知道的啊。 可是,小孩子们的讨论风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南姐姐还是不要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了,南姐姐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额……”南清犹豫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干脆还是闭嘴好了。 声声看了一样姜晨,笑着道:“小晨哥哥就很好啊,南姐姐,快去跟那个叔叔离婚吧。” “额……怎么小晨就是哥哥,沈泽就是叔叔了。”南清在意的点,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呢。 “因为那个叔叔看起来好严肃的,不跟我们说话的时候我们都不敢靠近的,但说起话来,又笑眯眯的,这难道不是你们大人常有的状态吗?” “简单来说,就是做样子啦。” “嗯,云云姐姐说,那也有可能叫装1。” 南清扶额:“小云怎么什么都跟他们说,看看这几个小崽子们都学了什么词。” 姜晨笑道:“现在的小孩子都早熟,大人说什么,他们都学的,我看也不是小云有意要教给他们的。” 声声一脸傲娇:“就是,我们都要长大了,你们别老拿我们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南清:“可在我眼里,你们永远都小孩子啊。” “才不要。”声声不乐意了,随即才反应过来,一脸不高兴:“南姐姐,你竟然在转移话题!” 南清笑:“我没有啊,只是正常聊天啊。” 也不是她在意的点跟别人不一样,只是不想继续那个话题罢了。 声声干脆放弃跟她沟通了:“才不要上你的当。” 然后声声转头对身后的小伙伴说:“走,咱们去别的地方计划去。” “喂喂喂……你们到底要计划什么?”南清对这帮小鬼,也是相当服气的。 声声回了个头,酷酷的是:“计划南姐姐你的终身大事,我们是绝对不会让你跟那种渣男在一起的。” 南清无语望天,上帝啊,谁来阻止下这群小破孩。 姜晨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你还真跟他们较真啊,小孩子而已,说着玩儿的。” 南清想想,随即自嘲一笑:“也是啊,我干嘛要跟他们计较呢?”随即低头继续摆弄陶土。 就这样,两个人之间蔓延着沉默,挺尴尬的。 南清想,总要说点什么吧,可,说什么好呢。 忽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 “听说你的公司……” “你又做坏了……” 可是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四目相对,总觉得有些尴尬。 南清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干干的笑了一声:“我也是听院长说的,臭小子,你可以的啊,公司都上市了也不说一声,瞒得好深。”(未完待续) 161 试问谁不爱财呢…… 南清也是没话找话说,明明已经过去好久的事情了,这个时候说起来,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合时宜。 姜晨笑笑,只是把她的手拿开,帮她修正再次被她弄坏的杯子。 南清一手的陶土,不知道要放在什么地方,只好悬空着,看姜晨捏陶土。 姜晨看着杯子差不多定型了,才道:“原本打算给你个惊喜的,但后来想一想……” 他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是没再说出口,只是朝南清笑的灿烂。 其实也没什么,他只是想明白了而已,南清大概不需要他给她什么惊喜,还是一切顺其自然的好,就像现在。 从跟她告白之后,他也有好久没像现在这样随意的与南清坐在一起说笑玩闹了。 南清嘴角微微扯动,自顾自的说道:“大概是害怕惊喜变成惊吓吧。你要是告诉我你在创业,创办了家公司,我还挺替你高兴的,这不声不响的都上市了,老实说,我好几天都没睡好。” 当然,是开玩笑的啦,南清睡得很好。 所以,当姜晨追问:“为什么”的时候,南清还挺窘迫的。 不过,随即笑了笑道:“你想啊,如果成功都那么简单的话,那上市公司的总裁啊董事长啊,还不遍地都是,说不定一块板砖下去,都能砸倒一片呢。” 姜晨被她逗笑了:“说的也是啊。” “不过,你能有现在成就,作为朋友,我真的挺为你开心的。”不过随即话锋一转,一脸的苦闷:“不过你们都好有钱,我还是个穷人,好心塞!” 谁会不爱钱呢? 南清也好爱的。 姜晨笑笑:“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有的。” 其实,他想说,他自己都可以毫无保留的是她的,何况是钱这种身外之物。 只是,从长远看,这种玩笑,还是少开吧。 南清托着下巴,显然是忘记了现在她手上一手泥巴,姜晨也不拆穿她,而是转移话题道:“我听说你辞职了?” “啊?”南清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随即道:“是啊,辞了。” 只是没说为什么罢了。 姜晨也不问,继续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要做什么?” 南清眉头微蹙,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开个自己的工作室吧,早就有着方面的计划了,大概就是这样的。” 在姜晨手中,杯子已经定型了,所以他停了机器,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才道:“有注资吗?我入一份股怎么样?” “……”南清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所以,还挺意外的。 对于南清来说,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提议,但…… 如果放在以前,她一定毫不犹豫的接受了,现在,她不确定。 话说的有些犹豫:“我……考虑考虑吧。” 她的话,对于姜晨来说,都是意料之中,他一点都不觉得吃惊,反倒释然的笑着说:“应该的。” 南清这才放心。 姜晨没在孤儿院待多久,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南清留着吃了晚饭才走,一路上,她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姜晨对她说的话……(未完待续) 162 她没忘,所以,不在意 南清没想到,有一天,那个在自己眼里,一直是个小屁孩形象的姜晨,竟然会有这么稳重的一面。 他是正经在跟南清谈生意,不得不说,南清有些心动了。 公司也不是说开就开的,她手里的钱,应该只够前期投入,运营以及资金周转都需要钱。 近期来说,她实在没办法马上变出一大笔钱来。 原本是指望泪光的,却不想会有那样的变故,钱没赚到,她还贴给了拍卖公司不少,能不缺钱吗? 而现在,她也实在想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不管是为了什么。 所以,她给姜晨的答复是,会跟另外一位合伙人商量一下才会给他确定的答复,姜晨说他会等。 南清开车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 沈泽依旧没在家,这还真是前所未有的啊。 至少,以前不是沈泽亲自跟她说他的动向,也会吩咐陈彦告诉她一声,现在,倒真的是一声不吭了。 南清自嘲一笑。 想他的去向做什么? 他即便在,以两个人现在的状态,也不会是什么和谐的场面吧。 南清换了鞋子,去浴室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吹干了头发,准备去睡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又灭了。 南清眉头微蹙,该不会是什么骚扰电话吧?毕竟现在无聊的人很多。 她走过去,拿起来准备看看是什么,按了几下HOME键,打不开。 大概是没电了吧。 南清这才想起来,充电器一直都被她放在书房,拿了手机去充电,回到卧室就直接睡了。 第二天早上,南清正准备去找温晓商量开工作室的事情,才打开门就看见陈彦站在外面等着。 “你……”反正她是想不明白的。 陈彦笑着道:“今天您要去开一个例会。” 如果陈彦不说,南清都快忘了,她现在可还负责着沈氏集团的一个慈善项目,虽然还在初期阶段,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她亲自参与的。 比如开会。 除了开会还有什么? 很多事情都是陈彦在处理,所以给南清一种很闲的错觉,搞的南清有种自己只是挂名的感觉,只要陈彦把文件交给她,她签个字就OK了。 其实南清也不愿意让自己参与过多,江蕙的话她没忘。 南清跟着陈彦去了公司,陈彦把一会儿开会要用的资料给她,以及简单说了一遍今天会议的主题:“今天主要是跟有意与咱们公司合作做这个慈善项目的负责人见一面,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好像,每次陈彦叫她过来开会,都会说这么一句: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重要的事情轮不到南清,还是陈彦只是单纯的不想她紧张。 不管是为了什么吧。 既然需要她来走这个过场,她好好做就是了。 只是,刚才路过沈泽办公室,他好像也没在。 陈彦也没要说的样子。 大概,是沈泽觉得有些事情,她本不该都知道的吧。 所以,南清就什么都没说了,安安静静的坐在休息室里看文件,她不担心时间,时间到了陈彦会告诉她的。(未完待续) 163 选择权,在沈泽 开会的时间到了,陈彦过来提醒她。 “好,我这就过去。”南清把文件整理了下,直接起身去了会议室,陈彦就跟在她的身后。 陈彦替她打开会议室的门,南清站在门口,没进去,而是一个一个的打量了过去。 有姜晨,有安禄临安爷,还有几个跟南清打过照面的企业负责人。 南清的迟疑是陈彦没想到的,小声的提醒道:“夫人,可以进去开会了。” “啊?哦,好。”南清这才反应过来,双眸微垂,直接进去了。 上一次开会,沈泽就出现的很突然,她还想着会跟上次一样有什么值得吃惊的事情,但显然没有。 坐在安禄临身边的姜晨嘴角微动,带着些许自嘲,随即低头,看着自己手边的资料。 他的公司,原本主要市场在海外,上市之后,他便把总部设立在国内,沈氏集团的慈善活动,对于他来说是个很好的宣传的机会。 而且,更主要的是,这是南清负责的项目,主要受赠方又是孤儿院,他何乐不为? 原以为南清看见他会很高兴,至少,也会稍稍有点惊喜吧。 可是她的视线好像并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多久。 会议照常进行,在陈彦的协助下,还挺圆满的。 这些企业都是有意向跟沈氏集团合作完成这个活动的,南清主要阐述了项目的意义,资料上也都有的,只是各企业还有什么疑惑,都提出来,大家公开讨论,对最后的合作协议进行汇总以及部分修改。 合约方面自然有专门的人控制,南清当然不用操心。 会议结束,安禄临笑着与她道:“真没想到啊,当时我也只不过是想着帮帮那些孩子,沈总不仅要伸出援手,而且还计划的那么好。” 南清笑道:“他是计划的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沈泽,南清心里就有些不自在,随即垂眸,掩饰好心里的情绪,才笑着对安禄临说:“不过安爷您对这次活动来说,始终是最重要的一方,对排位,您满意吗?” “诶,这话说的,什么我满意不满意的,孩子们满意才是最重要的,我只管出钱,别人信不过,你我还信不过吗?”安禄临不在意那些,做慈善,就踏踏实实的做,没别的想法。 南清看着他笑,安禄临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姜晨,然后道:“我刚才看到陈总也来了,我找他有点事儿,我先过去。” “好。”南清应道。 姜晨看着安禄临的背影笑的无奈:“我干爹啊,估计还以为我回国到现在还没跟你见过面。” 南清笑道:“不过安爷也没做错,我还想问你呢,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今天会过来?” 姜晨满眼笑意,看向别处:“我也是昨天回公司才收到的通知,想跟沈氏集团合作的人很多,所以,选择权,在你们。” 准不准他们公司参与这个活动,沈泽怕也权衡了许久,最后时刻才决定下来吧。 这些,南清自然是不必知道的。(未完待续) 164 感情真好 “哦,这样啊。”南清恍然大悟:“这么说,我还错怪你了?” 姜晨只是笑笑,却没说什么,靠在会议桌上,微微垂头,默然半天,才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 南清笑了笑。 她要有什么好意外的呢,她该觉得意外的事情,不是没发生吗? 姜晨见她笑而不语,眉头微蹙:“怎么了?” 南清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反应了过来:“没,没什么啊。” 她才想起姜晨的问题,双眸微垂,嘴角带着几分笑意,浅浅道:“能有什么好意外的啊,不过都是企业之间的正常合作,再说了,我毕竟是以沈太太的身份参加这次项目的,还是不要太牵扯到我自己的私人关系吧,免得别的企业有想法。” 南清也只是信口胡说罢了,她只是不想让姜晨知道,那被自己藏在心底的秘密罢了。 可是,姜晨还是问了出来:“你刚进来的时候我看你一直在找什么的样子,没找到,失望了吗?” 其实那个答案,在姜晨的心里,也是呼之欲出,只是,他不愿意相信罢了。 南清稍显的迟疑,好一会儿,才勉强笑道:“也没找什么,只是想看看,今天来参加会议的人,有多少是自己的认识的。” 姜晨没有揭穿,还想说些什么,陈彦敲门进来,南清这才如负释重,只是她的所有小动作,都落在了姜晨的眼里。 姜晨嘴角的笑容带着些许自嘲,到底是自己的过问了一句她无法火大,或者是她不想回答的问题吧。 陈彦看了一眼姜晨,随即才转向对南清说:“公司已经没什么事了,总裁让我送您回去。” “嗯,好。”南清应道。 倒是姜晨,轻笑一声道:“沈总远在法国还这么记挂沈太太,两人的感情还真是叫人羡慕呢。” 若姜晨是不知情的人,这话倒一点都没错。 可他什么都知道,这话里,讽刺的意味未免太重了。 而且,南清后知后觉,凝眉喃喃自语:“沈泽在法国?” 姜晨都不需要知道她在什么,看她现在的表情,就已经一目了然,眉头微挑,带着几分调笑:“看来沈总想给沈太太一个惊喜。” 惊喜? 这算哪门子的惊喜? 陈彦有些踌躇,看了看南清。 南清嘴角微动,勉强扯起一抹淡笑:“你先出去等我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陈彦满是恭敬,很快就出去了。 姜晨笑的有些随意,清浅道:“我以为你知道,所以……” 南清笑的洒脱:“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随即转移话题:“走吧,我送你出去。” 姜晨点头,跟在南清身后离开。 陈彦也早已经在停车场等候,送走姜晨,南清打开车门上车,陈彦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道:“总裁去法国也有三天了,那天他早上回去过别墅,我以为他告诉您了呢,总裁他没有要瞒着您……” 南清笑了一声,打断他的话:“什么时候知道都无所谓,我现在才知道也不算太晚。” 她想起那天下午她无意间看到的新闻。(未完待续) 165 她还不想打破那种传统 霍思羽也去了法国,不是工作,私人行程。 沈泽应该是上午的航班,而那则新闻里,好像记者有提一句,也是上午跟拍到的霍思羽才找的经纪公司求证。 南清看着车窗外,不由得笑了。 很好,影后小姐在慢慢的替代南清要做的事情,大概等时机成熟了,她就可以离开了。 大概,要不了多久了吧。 她该庆幸的,但心里却升腾不起来一丝可以为之庆幸的感觉。 一路上,南清都没说话,陈彦依旧走了时代广场那条路,依旧停在她比较喜欢吃的那家餐厅,随即对南清道:“夫人,您看您是要在这里用餐,还是我帮您打包,回别墅吃?” 南清看了看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时代广场的大屏幕滚动着新换上广告,女主角正是影后小姐。 除去私人情绪而言,霍思羽的确是个光鲜亮丽的人,她实在美丽动人,举手投足之间又透着名门闺秀的贵气。 是啊,出身音乐世家,自然是有良好的艺术熏陶,她自身虽然另辟蹊径进了娱乐圈,然而不论身家,但是她的自身条件,就足够让她风生水起。 而霍思羽本身,没有真正接触过,南清也无法评价,只知道娱乐圈内知名的制作人导演都对她赞赏有加,年纪轻轻就获封影后。 这样一个有实力,光彩照人的女人,大概是唯一配得上沈泽吧。 南清自嘲一笑,随即转头对陈彦说:“我在这吃吧。” 陈彦应声准备下车,南清忙道:“额,你不用陪我,我自己可以的,你去忙你的吧。” “可是总裁要我……”陈彦还想说些什么,南清直接道:“你们家总裁要你照顾我难道不是为了让我开心吗?” 陈彦无法反驳。 “我要跟我朋友一起吃饭,吃完饭去逛街,你跟着,好像有些扫兴。”南清直截了当道。 陈彦就只剩下尴尬了。 是啊,总裁夫人跟她闺蜜一起去玩儿,他一个大男人跟着做什么? 南清见他无言以对,就只当他已经同意了,直接下车,不过陈彦还是马上要下车窗,递给南清一张卡。 南清略无语,迟迟没接。 看他都要哭了的样子,南清有些为难,不过还是道:“我带钱了,够用的。” 陈彦:“总裁交代的,要是我一样都办不好,等总裁回来,我可能要去喝西北风了,我上有老上有来的,您不能叫我回家吃自己啊。” 南清无奈,只好接了过来,随后放在包包里,道:“好了,这样行了吧,你可以回去了吧?” 陈彦继续可怜兮兮的:“要花了才算。” 南清都快要翻白眼了:“是不是还有最低消费啊?” 陈彦:“那倒没有!” 南清无语的冲上天翻了个白眼,随即转身走了。 坐在餐厅里,准备拿出手机给温晓打电话,顺带着把银行卡翻了出来。 这张卡,是沈泽身份的象征。 南清没打算用,永远也不会用。 这些年,他们两个一直都没有金钱纠葛,南清没想过打破这种传统。(未完待续) 166 她的地盘 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南清打电话叫来了温晓。 温晓停了车过来,坐在她对面:“你怎么回事,不是说要要把手中的设计案收尾吗?怎么就没动静了,你都不知道迟瑞天天酸我。” 南清这电话打的太凑巧了,正赶上温晓不开心。 她喝了一口咖啡,随口敷衍着:“客户没提要求啊,我再这怎么收尾,也要看他的意见吧。” 温晓却挺好奇的:“沈总居然没故意刁难你?” 南清看向窗外,轻描淡写道:“我又没什么不对的,人家干嘛要故意刁难我?” 她不想提及沈泽的名字。 可是一转眼,就能看见时代广场的大屏幕,光鲜亮丽的影后小姐,总是能叫她想起一些自己拼命想要忘记的。 温晓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略表同情的摇头叹气:“干嘛非要选在这个地方?” 她挺不能理解南清这种自虐行为的。 南清闲闲道:“因为我爱吃这家的菜啊,我还不能来了?” 温晓无言以对,只好由着她。 南清点了几个菜,上齐了之后刚准备吃,温晓才拿起筷子,就又放了下来,顺带着还翻了个白眼:“真是倒胃口。” “干嘛了?”南清有些不以为然,继续吃自己的,也没发现什么倒胃口的事情:“这不挺好的吗?怎么几天不见,你人反而娇气的起来了?” 她夹了一筷子温晓最爱吃的菜,见她还不懂,又道:“以前你可是对好吃的来者不拒的。” 温晓依旧什么都不说,最后干脆把头转到另一边。 南清只觉得有个人朝自己走过来,她以为是同样过来这才家餐厅用餐的人,只是路过,只顾着哄温晓这个小公举了,也就没在意那么多。 可是等她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一个让她熟悉却又极其讨厌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南清,你怎么那么阴魂不散!” 这…… 南清回过头看过去,果然千寿一,一脸为难的道:“千寿小姐,这话从何说起啊。人家老板开门做生意,我难道还不能来了吗?而且……” 她欲言又止,随即轻笑一声:“再怎么说,也是我先来的,千寿小姐是不是有点强词夺理了?” 千寿一才不管那些,依旧的趾高气昂:“南清,你最好给我搞清楚,这家餐厅是我朋友开的,这是我的地盘。” 南清也还真的挺意外的,自己喜欢吃的餐厅是千寿一的朋友开的?这还真是无奇不有呢。 温晓看不过了,原本她没想在这里吃,看见千寿一过来,就更不想了,只是南清喜欢,她乐意奉陪,但,千寿一这么欺负人,她就有些不能忍了:“我还真是想见识见识,谁那么倒霉有你这样的朋友?” 随即拉了个服务生,冷声道:“去,把你们老板叫过来,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这家店,是怎么做生意的!还不准人在这儿吃饭了是吗?” 餐厅里的人挺多的,温晓说话也不客气,声音也不小,没一会儿他们周围就聚集了不少人。 有认出千寿一的,也有认出南清的。 其实都是很简单的道理,但谁叫她们两个之间,隔了沈泽……(未完待续) 167 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 南清没想对千寿一怎么,只不过每次她都这么贴上来,搞的两个人好像多大仇似的。 别的南清吃不准,但千寿一绝对不会是沈泽那盘菜,她就算是倒贴多少次,都不会奏效的。 其实,有时候就是因为太了解了,看的太透彻,所以才那么庸人自扰吧。 她也很想看不透的,但她最不会做自欺欺人的事情啊。 温晓不惯着千寿一,千寿一就更是不依不饶了。 见温晓说让服务员叫老板来,不屑一些:“何必麻烦他们,你不是要叫老板吗,我替你来叫!” 南清眼见着人越来越多,而且听着围观的人窃窃细语的指着她说:“这个是那个沈氏集团沈总的老婆吧?” 他们或许不知道南清叫什么,但南清身上挂着沈泽的标签,是她撇不开的身份。 温晓自然也听见那些人说什么了,看来一眼南清,有些愧疚。 她知道,按照南清一贯的习惯,尤其是在这个场合,一定对千寿一诸多忍让,她就是替她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一不小心意气用事,对南清的伤害更大吧。 温晓有些退缩,小声对南清说:“我们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可是这话正好传到千寿一的耳中,她脸上的表情就更加得意了,挂了电话,冷嘲热讽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南清,说白了,你不就是仗着沈总作威作福吗?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沈总会那么护着你,但是现在,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现在,即便是温晓想忍让,南清这里也过不去了,转向冷笑着看了一眼千寿一:“我的好日子到不到头现在说还为时尚早,但我们中国有个规矩不知道千寿小姐您知不道。” 千寿一不屑冷笑:“我倒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南清嘴角噙上一抹冷笑:“我们中国,自古以来,正妻为尊,其他的,也不过就是个妾。” 觊觎沈泽的人再多,南清始终是唯一一个把名字写到沈泽户口本上的女人。 在场的人,都听懂了。她确信,千寿一也听得懂这话。 中国有这个规矩,日本也有。 不过,南清要说的,还不止这些:“在古代,我不死,你们是妾,我死了,你们是继室,原配始终只有一个。更别提现在法律规定必须一夫一妻,我跟沈泽不离婚,你们也不过就是连妾都算不上的见不得光的小三。” 温晓从来没见南清说过这样的话,一时间有些担心,小心翼翼的拉着她,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可是南清却不理会,不屑的轻笑一声,步步逼近千寿一,冷声道:“以你千寿财团的身家地位,教出来的女儿就是去做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吗?”南清的眼里闪着几分询问:“是家风如此吗?” 千寿一脸色难看的如同打翻了墨砚没两样,所以,即便是那么守着的,丝毫挡不住她来势汹汹的朝南清动手。 温晓就守在南清身边,怎么可能会让她得逞,眼疾手快的,一把把她推开了。 南清一脸不屑的看着千寿一……(未完待续) 168 你高兴就好 即便没有温晓,她也照样能躲得过去,并且可以毫不费力的给千寿一教训。 只是围观的人太多了,现在明显是千寿一处于下风,即便她没做错什么,网上讨厌她的人那么多,随随便便一顶仗势欺人不依不饶的帽子就扣了下来。 她本来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只是,沈氏集团少夫人的身份,让她不得不为了大局去忍。 这样的日子,南清的确是受够了。 但她现在,又不得已为了可以离开而忍耐。 千寿一被温晓推倒到地上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她挣扎着要起来,可一时间用力过猛又踉跄了一下蹲坐在地上。 温晓不由得斜了她一眼,低低的说了一句:“活该!” 事情闹成这个样子,餐厅里的管理人员知道两个人的身份都不敢凑过来,姗姗来迟的老板拨开众人看了一眼千寿一,又看了一眼南清。 俯身把千寿一扶了起来,随即满脸歉意的冲着南清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沈太太,您请坐,这顿饭,算我的……您请坐。” 千寿一满脸的不可置信:“孟辰,你站谁那边?” 孟辰一脸尴尬,只好一边给南清陪着笑脸一边把千寿一拉着走。 南清与温晓也没坐下,这个局面,她是吃不下去。 去结账,收银不肯接,大概是孟辰交代过了,南清没跟他过不去,只是,这个人情,孟辰是给沈太太的,南清不该收。 南清把钱放在前台,就直接走了。 温晓开车来的,上车,一直没说话的温晓才道:“怪我,我跟千寿一置气干嘛,跳梁小丑而已。”随即一脸愧疚的看向南清:“今天围观的人那么多,明天网络上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的。” 南清系好安全带,轻描淡写道:“管它闹成什么样子呢。” 温晓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才道:“豪门婚姻也是婚姻,所以,要真的是不幸福的婚姻,我不希望你将就。” 南清转头看她,半天,扯着嘴角笑了笑:“我说了什么,怎么就叫你以为我的婚姻不幸福了?” “我真的很不喜欢你现在这种故作轻松的语气。”温晓道。 “有?有吗?” 她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温晓也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才道:“你,你们。你明明面对的是千寿一一个人,却说了你们,我再听不出来,跟傻子有什么区别?” 南清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 千寿一她尚且不会放在眼里,明明该说给千寿一一个人的话,潜意识的也想说给霍思羽听。 可她这个正牌的沈太太,与沈泽之间除了一纸婚约,还有什么? 也许,沈泽给霍思羽的,除了一纸婚约,什么都有了吧。 然而,在朋友面前,她总是下意识的想要掩藏自己的情绪。 她嘴角还带着些许浅笑,盯着自己的手指,闲闲道:“我也没说错啊,沈泽这样的好男人,谁不喜欢?无论是‘你’还是‘你们’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现在我只庆幸她们没组团来跟我闹。” 温晓就知道,从她嘴里是问不出来什么的,也只能作罢了:“你高兴就好。”(未完待续) 169 他开心就好…… 自从知道了沈泽远在法国归期未定的时候,南清就彻底的放飞自我了。 反正她一个人在家也无聊的很,干脆天天呆在孤儿院里陪着院长跟声声他们一起。 以至于,声声他们私底下偷偷议论的更凶了。 “南姐姐是不是被抛弃了?” “是啊,天天跟我们在一起,也不回家,一定是了。” 还是声声比较靠谱:“你们瞎说什么!” 一群小孩子看向声声,声声清了清嗓音:“南姐姐才不会被抛弃,肯定是我们上次跟南姐姐说的话起作用了,所以南姐姐决定抛弃那个渣男!” 南清正跟院长在院子里给这群小家伙包饺子吃,忽然见听见声声这义愤填膺的反驳,惊的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好在赶来的姜晨眼疾手快扶了她一下。 院长倒乐呵呵的:“人小鬼大,我可没教他这些。” 姜晨也连忙撇清关系:“也不是我!” 南清略苦恼:“我本来当这里是一方净土,没想到这些小鬼眼看着就要赶上记者了,嗯,也好,以后不愁没工作,娱乐记者虽然不讨喜,但好歹也是一份正当职业啊!” 姜晨捡了一个饺子皮,学着院长与南清的样子包了起来,动作倒是像模像样的,可就是死活捏不成样子。 但依旧的不放弃,顺便与南清斗嘴:“亏你想的出来,你就不能有点出息,这几个小鬼,一个个的都是天才,做狗仔?岂不是太屈才了?” 南清都包好好几个了,姜晨一个都没捏好一个。 她又拿起一个饺子皮,边包边说:“你这话就有偏见了,‘一个好记者,能不避艰险、不惧权贵、不贪图金钱,用他手中的笔揭露丑恶、维护正义’当之无愧为无冕之王,不讲原则,为了吸引眼球,无原则无底限的,才叫狗仔。” 姜晨抬眼看了看她:“天天被娱乐记者堵的人,竟然能说出这么客观的话?” 南清瞬间语塞。 是了,这几天,因为跟千寿一在餐厅里闹了那么一次,她可是天天问鼎头版头条,连正常的出行都困难的不行。 所以她干脆甩开一切躲在福利院,好在她比较聪明,没把狗仔带到这里来,否则院长他们岂不是也不得安稳了! 南清沉吟了好半天,才不情不愿的道:“这是两码事,我都说了,他们是狗仔,不是真正的令人敬佩的记者。” 姜晨要笑不笑的,其实知道他知道自己心里有多不自在,但,这也是他必须承受的。 他终于包好了一个,然后放在砧板上面,样子吧……他开心就好。 然后他又拿起了一个,跟原来一样的捏法。 南清看的眉头都要打结了。 可是姜晨还玩上瘾了,一会儿就捏好了十好几个,还美滋滋的说:“院长,一会儿这几个给小南吃,这可是我亲自包的,我包的这几个,放了好多肉,你看小南瘦的,要给她好好补补。” 南清扯了扯嘴角:“我吃饺子也是要看颜值的!” 姜晨摊手:“吃的吗,好吃跟卖相也是两码事,是吧,院长?”(未完待续) 170 安身立命 这坏小子,还推锅给院长! 不过院长也是真的心疼南清,所以极其认同姜晨的话:“是啊,这段时间,小南你是越来越瘦了,一会儿我给你多盛点。” 说着,院长就去煮饺子了,南清就跟着声声他们等着你。 姜晨打了一盆清水洗了洗手,顺便也叫南清去洗,他拿着毛巾擦干,然后就站在她的身边,好一会儿才道:“是不是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你很头疼?” 南清倒是诚实:“是啊,的确是叫人很头疼。” 姜晨笑了笑,然后道:“好吧,那我就帮帮你。” “帮?”南清疑惑:“怎么帮?” 这几天,她也了解到了,姜晨的公司是主要从事影视特效业务的,原本立足于国外,都已经打入好莱坞了,如今回来国内,虽然对他公司的业务没什么影响,但如何在国内市场站稳脚步,也是一大难题。 说起来,姜晨跟媒体界的人来往应该很多,但现在,南清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事情麻烦他。 而且,她也不想在那些事情上浪费时间。 所以,南清说完,便即刻改口:“算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舆论吗,有时候你不去管她,过不了一个星期,它就会渐渐消失了,或者都不用那么久,下一个热点出来了,谁还会在意我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广大人民群众都是健忘的,围观热闹八卦是人的天性,忘记,也是他们的天性。 姜晨要笑不笑:“这倒是最省心的办法。” 南清笑而不语。 姜晨舒了一口气,随即转移话题:“对了,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南清想了想:“恩……” 姜晨挺怕她不同意的,毕竟,这是唯一与她有关联的可能了:“有什么不对吗?” 南清摇头:“没什么不对的。” 姜晨眉头微蹙,听她说下去。 “只有一点,我希望我的朋友也能成为股东之一。”南清看着他道,不过随即补充道:“不过你的份额不会变,我会把属于我顾全分给她一部分,毕竟,你将会是我最大的老板,我想,还是要跟你商量一下。” 姜晨笑道:“这些都不算事,我看中的,是你的才能。” 听他这么说,南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什么才能不才能的,在我看来,那些,只不过是我安身立命的手艺罢了。” 姜晨笑笑:“我就是欣赏像你这样不忘初心的手艺人。” 南清觉得这话还挺入耳的,就是看着这么认真的姜晨有些不好意思。 还好,院长来叫他们:“饺子煮好了,快点来吃饭了。” 南清赶紧开溜:“走走走,吃饺子去。” 姜晨的笑容里带着些许自嘲,她还是,在逃避。 他不怪她,是他出现的时间不对,他的身份不对,他也没在合适机会跟她说喜欢她。 如果,能再早一点,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吧? 这样的假设他想过很多种,太想和她在一起,所以每次的结局都那么的完美,可越是那样,回到现实里的他,就有多无奈……(未完待续) 171 刀刀致命 南清在孤儿院过的很快乐。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她都是她熟悉的。 这么多年,孤儿院变了不少,但是,哪怕只是一丁点的改变,她都能看的出来。 旧的换成新的,新的变成旧的,然而这新旧交替之间,她都在见证,从未离开过。 这些天,南清走过了她以前常去的许多地方,以至于,她忘记了日子。 她在孤儿院,姜晨也就天天来,一天不落。 今天也来了,声声可高兴了,但面向南清的时候又一脸老气横秋的嘱咐道:“南姐姐,你看好了,就是要小晨哥哥这样的男人才好呢,帅气多金又温柔体贴的,男人说他在外面忙事业顾不上你,说到底,还是不爱你呗。” 为什么声声现在总致力于补刀,而且刀刀致命! 南清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不过还是笑着道:“你南姐姐是那种需要别人爱的人吗?我自己也可以爱自己的啊。” 这会换声声语塞了,嘟着嘴巴,那可怜的小样子,萌的不得了,沉吟了好久,不服输的道:“那南姐姐就更加不需要那个不爱你的叔叔了啊?为什么你还不离开他?” 南清笑了笑,却没多说,只是温柔的抚摸着声声柔软的头发,看着姜晨朝他走过来。 声声赶紧走开了,人小鬼大的小精灵,他是不想当他们两个的电灯泡。 姜晨走到她面前,随口道:“帮你的工作室选了地址,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南清自己都觉得惊讶:“选址?工作室?怎……怎么,那么快找到了吗?” 其实她打算躲过这一阵之后,跟温晓慢慢找的,也没想到,姜晨的动作竟然那么快。 姜晨的双眸微垂,闲闲道:“现成的地方,还有什么难得吗?” 南清就更摸不着头脑了。 姜晨直接拉着她的手腕朝外面走,拉着她上车,随即自己也上了驾驶室,系好安全带,直接发动车子:“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带着南清离开孤儿院,车子才刚开走被多久,另一辆车子就稳稳的停在孤儿院门口。 姜晨开车带着南清进了一个别墅区,就在山脚下,姜晨曾带她来过的。 只不过,那一次是在半山腰往下看,这一次,是真的身在其中了。 南清现在不止诧异了:“你带我来这你干什么,不是说……” 关于这栋别墅,南清已经跟姜晨说的很清楚了,她不会要的。 姜晨没等她说完,直接打断了她:“你以前说的话,也没过去多久,我还没忘。” 他的眼神有些惆怅,只是在南清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么的不漏痕迹。 南清看了看四周,不明所以:“所以,你带我来……” 姜晨笑着道:“我想像你这样的艺术家,肯定需要一个安静美好的环境才能有效率的工作,反正这个房产也是空着,正好拿来给你用。” 南清嘴角扯了扯,极其的不可置信:“这……也太奢侈了吧?” 姜晨笑笑,随即拉着她去了属于他的那栋别墅,看了一眼南清:“钥匙在你那里,开门吧。”(未完待续) 172 感觉你在给我挖坑 南清笑的有些无奈,她也不知道自己带没带钥匙,就只记得,上次从姜晨那里接过来,顺手放进了包里,之后便再也没拿出来过。 她今天也没想到姜晨会带她过来这里,好在包都是随身携带的。 翻找了一会儿,果然找到了,拿了钥匙打开门,看着里面的装饰,南清都惊呆了。 房子已经装修好了,还是她喜欢的风格。 就算姜晨从跟她提及注资的事情之后就开始着手装修,也不可能那么快吧。 “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弄的啊?”南清四处看着,问道。 姜晨也不隐瞒:“原本就是给你准备的,开放商交房的时候,装修设计也已经做好了,怎么样,满意吗?” 南清不敢说。 “一楼你拿来做工作室刚好,你要是想住在这,楼上也应有尽有。”姜晨也不在意,直接道。 南清看着他,想了很久好久才说:“我怎么觉得,你再给我挖坑?” 她不要的,他便另想其他的办法给她,无声无息的把她推进一个无法拒绝的大坑里。 姜晨低头不语。 南清这个人啊,就是太聪明了。 他也不想瞒她:“如果我说是,那咱们两个已经谈妥的合作,是不是就不作数了?” 南清定定的看着他,没回答。 姜晨自嘲一笑:“不是。” 南清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许久,又道:“其实你……” “我说的是实话。”只是她还说完,姜晨便直接打断她,继而直视着她的眼眸,郑重其事的道:“我即便真心仰慕你,也是个正经八百的商人,你觉得,我会做亏本的买卖吗?” 南清侧头想了想,神色极其的认真。 姜晨看了看她,最终笑了:“你本身就有无限的潜力,GR的声誉在设计界是有目共睹的,既然你也有成立自身品牌的想法,我为什么不能在一开始就参与进来?” 南清无法反驳。 她需要有人投资,除了沈泽之外,让她足够信赖,又相信她的实力,无条件帮助她的人不多。 见她还在犹豫,姜晨继续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一向自信的你,不该忽视你自身所特有的无线的简直。欣赏你也好,爱慕也好,我先看重的,都是你的才华。” 南清这个人,就是太过耀眼了,她总是能在无形中吸引所有人的注目,让人移不开视线。 姜晨的话,的确是叫南清心动的。 她不善处理感情,交易的话,她很在行。 南清抬头,看着他,笑容坦然:“GR的股权,我会给你百分之五十一,剩下的,是我与温晓的。” 姜晨蹙眉:“GR这个品牌,最重要的是你,最大股东,你不做?” 他没想要那么多的股份,即便主要资金来源与他,但,对于他来说,南清才是最重要的,GR与她,是一体的。 南清笑的淡然:“你是个好老板,我就不会是个让你吃亏的合作伙伴,交易吗,本身就要公平才行。” 她已经做了一次不公平的交易了,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未完待续) 173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南清答应了姜晨,注资也好,工作室场地选址也好,她都按照他的安排走。 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也是她的诚意。 她不想亏欠姜晨太多,许多事情,她都应该极力避免。 可…… 她对姜晨并不是那女之间的感情,她很清楚,为什么还要躲避? 她这小半辈子,无时无刻不在逃避,她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只会逃的懦夫。 她开车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与往常一样,开门回家,连灯都不会开,从孤儿院回来的时候就吃过晚饭了,她现在只想去洗漱休息,所以只是接着外面的灯光,上了楼。 才打开卧室的门,南清便觉得屋里的酒味很重。 沈泽回来了? 南清眉头紧蹙,打开卧室的灯,突如其来的灯光让沈泽有些不适应,他用手背搭在额头上,遮住视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把灯关了。” 南清迟疑了一会儿,随即照做。 两人的眼前又重新是一片黑眼,静谧的空气里,南清能听到沈泽的呼吸声。 南清很少见到沈泽喝醉了酒回来,他掌握着富可敌国的沈氏集团,外面的应酬一定不少,大概沈泽喝醉过很多次,只是,南清从没见过罢了。 或许,沈泽觉得,她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也没必要。 南清受够了这安静的气愤,舒了一口气,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泽的呼吸有些重,又很久没回她的话,南清以为他睡着了,沈泽不让她开灯,她只好抹黑去浴室里洗漱。 只是才走开半步,便听见沈泽道:“过来。” 南清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沈泽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悦:“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黑暗之中,她的笑容有些苦涩,在沈泽面前,她从来都没有别的选择。 南清听话的走过去,这些年,她一直自诩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一个合格的妻子,难道不理应先照顾醉酒的丈夫吗? 她却先想到去洗澡。 倒也不该沈泽不高兴,她的确是有些失职了。 “好,你等一下。”南清没等到他回答,就直接出去了,关了卧室的门,出去开了客厅的灯,快速的去厨房倒了杯茶上去。 南清把水端到沈泽面前,道:“先喝口茶醒……”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刚递到沈泽嘴边的水杯就被打翻在地,同时,她的手腕也被沈泽紧紧握着,他一用力,就把南清拉到床上,他也很快的翻身压在她的身上。 沈泽身上有很大的酒味,南清有些不适应,可是他却强行摆正她侧过去的头,双唇毫无预兆的贴上她的双唇。 南清不知道他喝了多少红酒,当他的的舌头纠缠着她的时候,她尝到了红酒都有的苦涩味道。 他的双手迫不及待的探入她的衣服里,他手指还是冷的,覆到她胸前的时候,忽然的冰冷刺激的南清不由得战栗。 与其说的沈泽在吻她,倒不如是咬,渐渐的,他的双唇离开她的嘴唇,流连至脖颈到锁骨,所到之处,唯有疼痛……(未完待续) 174 没见到什么人吗,恩? 南清一直都知道的,她不善处理感情,她会的,只是交易。 可是与沈泽明明始于交易,她也一直都提醒着自己不要忘了自己的初衷,可到现在,她连应对的办法都没有了。 沈泽要了她两次,好像久别重逢,他极其渴望一般。 最后两个人都累了,沈泽依旧抱着她,两人身上都是黏腻的汗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烦闷且不自在。 南清清了清嗓音,想要起身:“我去……洗洗……” 她才起来,沈泽便又重新把她拉在怀里,房间里一片黑暗,鼻尖萦绕着的是欢爱之后的暧昧气息,但是闻着都叫人脸颊发热。 沈泽的呼吸声就贴在耳边,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流转,酥痒难耐。 南清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不情愿留在他的怀里:“我,身上不舒服……” 南清的话才刚说完,沈泽便直接翻身起来,盖了条浴巾在南清身上,随即自己也下床,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我自己可以的……”南清惊慌之间也很快揽住了他的脖颈,虽然不愿意,但若是从沈泽的怀抱里摔下去,她还是怕的。 只是沈泽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将她抱进了浴室,开了花洒放出热水,把南清推了进去,同时,他自己也贴着南清站在花洒下面。 热水淋下来,升腾着热气叫南清看不清眼前的一切,沈泽替她清洗着身上的汗渍,末了又从背后抱着她。 南清是怕的。 刚才在床上已经叫她筋疲力尽了,她不想再发生点什么。 沈泽把她抱在怀里的那一刻,她身子下意识的绷紧,然而正因为如此,她听着沈泽贴在她耳边,若有似无的轻笑一声。 热水浇在身上,南清却感觉不到。 大概是自己身子还要火热一些吧,亦或是,沈泽的怀抱要比这花洒撒出来的水还要炙热。 “沈……沈泽,你……”她知道沈泽反常,可原本应该理所应当的问一句他怎么了,现在,却那么的难以启齿。 她半天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沈泽却轻描淡写的道:“你去哪儿了?” “我……”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南清语气还算正常:“这边没什么事情,我就去孤儿院看院长跟声声了。” “是吗?”沈泽环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声音里也透着些许冷意:“没见到什么人吗,恩?” 南清哑口无言。 沈泽的话是什么意思,南清明白,她即便问心无愧,可沈泽不这么想。 南清的沉默叫沈泽越发不爽快,他的手掌逐渐在她身上游走,手上的力道根本算不得爱抚。 他的要笑不笑的声音带着几分嘲笑:“你难道不该感谢我吗?以后,不用去孤儿院也能时常看见,还是,正大光明的。” 南清怎么可能承受这样的羞辱:“沈泽,你……混蛋!” “混蛋吗?”沈泽自嘲一笑,随即将她狠狠的推到墙壁上,南清想走,沈泽却很快贴了上来,他抱起她,让她双腿挂在自己腰上,进入的毫无预兆,即便在他身上历经不计其数次,南清已经疼的难以忍耐……(未完待续) 175 混蛋的令人发指! 沈泽贴在她的耳边,声音里带着些许压抑的暧昧,可对她来说,却是铭心刻骨的痛。 “我会让你好好记着我混蛋时候的样子!”他咬牙,那是南清永远都不会明白的恨:“用你的身体,好好的,给我记着!” “啊……”南清已经极力的忍耐了,可他的每一次进攻,都叫南清感受着生生撕裂一般的疼。 沈泽说的没错,她的确记住了,用自己的身体,深刻的记住了。 花洒下升腾着水雾,南清好像看到了幻觉似的。 印象中的沈泽内敛清贵,他于人群中,一脸的淡漠,总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她很不想承认的,她从一开始就就这个清雅贵气的人吸引了,也是她生生的割断了那缥缈混杂的情绪。 交易…… 呵呵,她就是用那一纸合约阻隔了一切。 南清没想过让自己赔进身体来维持这场交易,她可以卑微,却不至于低贱。 第一次跟沈泽睡在同一张床上,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南清都快记不清楚了。 那天,她第一次陪沈泽出席家宴,沈家,这个大家族,年纪相仿的人很多,尽管那些人都未见的真的看得上南清,南清还是做足了样子。 敬酒的,劝酒的,她都来者不拒,她喝了很多,多到什么事情都不记得。 她只知道再醒来的时候躺在沈泽怀里,身下是痛的,腰上酸得不得了,因为宿醉,头痛欲裂的,身子也跟散架了似的,低头看了看身上,随处可见青紫块紫一块的。 作为一个成年人,两个坦诚相见的人纠缠在一起,没发生点什么,她都觉得不可能。 她看着沈泽慵懒的侧了侧身子,闲闲抬眼看着一脸震惊的她。 南清在电光火石间用毯子裹好身子,现在想起来,语气真是相当无情:“酒后乱……而已,不会有下次了!” 呵! 的确再没有过第二次酒后的事发生,因为之后的每一次,沈泽都在清醒的时候要她。 一次又一次,直到南清承认那是合法持证的夫妻之间的正常运动。 沈泽他,的确混蛋的令人发指! 是沈泽贴在她耳边纵情的沉吟唤醒了她,她身上的痛已经抹去,他的每一次进攻又带着些许欢愉,那是她身子最原始的情动。 南清没有力气去应付他,只是任由他摆布,她微弱的声音带着些许祈求的哭腔:“沈泽……我,我求你了,放过我……” 她的话,没能换来沈泽的垂怜,而带给她的,是最猛烈的攻势。 “嗯~啊……”南清声音都哑了,之后的事,她便不记得了。 她不知道沈泽什么时候停下的。 迷糊之中,她觉得自己泡在一片温热之中,她靠在一个温暖的胸膛里,安心且舒适。 沈泽抱她起来,用宽大的浴袍的包裹着她,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盖上毯子,她眉头深锁着,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着什么。 他凑近去听。 南清微小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不要丢下我……别让我一个人……不要丢下我……”(未完待续) 176 我也不想的…… 沈泽的手掌覆在她的额头上,他想给她一点安慰,就只为着她现在还是他的妻子。 看着她的睡颜,沈泽不由得轻笑,指腹揉了揉她紧蹙的眉心,声音轻柔:“刚才求我放过你,现在又不想我丢下你,南清,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不要……不要丢下我……”她依旧在喃喃自语。 她的梦魇里,没有沈泽。 她所期待的温暖,有她熟悉的味道,是一种足以让她安心的味道,就如同她靠在他怀里的时候是那么的放心,让她可以安心的睡去。 沈泽看着她不安的神色,她若有似无的声音让人心疼。 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神有些游离,沉默了许久,又像是自言自语:“我也不想……丢下你的。” 不知道南清是不是听见了,她不再说梦话,而是踏实的睡了。 沈泽看着她睡着之后便去洗澡,看着南清睡得安稳,也不忍心打扰到她,轻手轻脚的关了门,直接去了客房。 他不知道,南清又做噩梦了。 南清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她枕着的枕头上面湿湿的。 揉了揉眼睛,酸涩肿胀。 撑着身子起来,南清眉头都打结了。 其实刚才那个词语,用来形容她的下半身,也是相当合适的。 她起身去了盥洗室,她身上遍布欢爱之后的痕迹,青的紫的,从脖颈处,到胸前。 着镜子看着自己一脸狼狈的样子,她想哭,想歇斯底里的大喊一声。 可是她的眼泪好像流干了,身上也没有力气支撑她发泄出来。 真是欲哭无泪啊! 她呆在盥洗室里好长时间,最终还是默默的洗漱,想着今天没什么工作,她现在的状态,更加不能去孤儿院看院长他们。 南清就准备呆在家里,顺带着,把沈泽的设计案完善出来。 有些事情,还是不能拖太久,时间越长,纠葛也就越多。 所以南清只穿了居家服,长袖,有衣领,正好把沈泽留在她身上的痕迹都遮住了。 她不想看到这些。 从二楼下去的时候,正看着林嫂在下面忙活。 林嫂看见南清下来,恭敬的扶了扶身子,随即道:“早上您睡着,少爷嘱咐了不能吵醒您,所以早餐就没叫您下来用,现在正好用午餐,我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南清看了一眼林嫂做的菜,满满的一桌子,她自己吃,是不是有点多:“沈泽会回来吃饭吗?” “不,少爷忙工作,要晚上才能回来。”林嫂道。 “我自己……也吃不完的。”南清摸了摸脖子,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嫂笑了笑:“少爷说您现在需要补充营养,哦,对了,我这可是完全按照沈琪小姐制定的营养配餐做的,不算多。” 营养配餐…… 南清嘴角不由得的抽了抽,她从没想过要备孕,更没想过怀孕,她一心想离开沈泽,又怎么可能会生孩子。 南清坐在餐桌上,吃着林嫂精心准备的午餐,想着孤儿院里的那几个孩子,南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未完待续) 177 不热吗? 有一个想法在南清的脑海里闪过,但一瞬间,就又消失了。 又有哪个女人不想有自己的孩子,但,她不想孩子跟沈泽扯上关系。 她收敛的笑容,安安静静的吃饭。 吃完饭,林嫂收拾好就离开了,别墅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南清今天没打算出去,便直接去了书房。 设计案的细节修改与完善是个很费精神的事情,南清埋头工作,都没注意时间,直到自己手机响了起来,她才抬头。 是陈彦打来的电话,八成是沈泽有事找她吗? 南清也没时间想那么多,接通电话,便听见陈彦道:“夫人,总裁请您来公司一趟。” “出什么事情了吗?”南清不解,她负责的项目还没有具体开始实施,只是一些文件工作,她只需要审核签字即可,说起来,也出不了什么事情啊。 陈彦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没有什么事儿,就是……总裁让您过来。” 南清沉了一口气:“好,我马上过去。” 即便没什么事情,沈泽话,她也不可能违背吧。 南清收拾好了,便开车去了公司。 去到沈泽办公室的时候,沈泽正埋头在一堆文件上。 沈泽很忙,南清知道。 那些影视作品里所谓的霸道总裁总是花大把时间在享受人生上,说白了,只不过是艺术加工而已。 而现实里,总裁花时间去享受生活的同时,便会把吃饭睡觉的时间挪到工作上。 沈泽很忙,忙着应酬,忙着审批文件,甚至有些项目考擦都要他亲自去才行。 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这个道理,南清明白的。 南清站在他办公桌前还一会儿了,他都没抬头看一眼,但他知道南清在,许久的没听见她说话,轻笑一声道:“我不是让你来做摆设的。” “可是,除了做你办公室里的摆设,我还能做什么?”南清坦言道。 她不插手沈氏集团的任何事情,这是一开始就说好的,而结婚之后,江蕙又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她。 这些年,她连沈氏集团办公大厦周围都不愿意走进,更别说沈泽的办公室了。 南清怎么可能会忘记,当沈泽宣布她做新项目的负责人的时候,江蕙有多厌恶她。 所以,即便现在与以前不一样,南清还是宁愿守着一定就说好的规矩,她的不愿意做僭越的事情,任何时候都不愿意。 沈泽在手上那份文件上签字,放到一边,才抬头看向南清。 他的视线盯在南清身上好一会儿时间,半天,似笑非笑,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过来。” 南清明白沈泽的意思,他是要她到他身边去,可…… 即便南清有多么的不愿意,还是走了过去。 沈泽一把拉过他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嘴角的那一抹轻笑若有似无的,他用空着的那只手,勾了勾南清的衣领,要笑不笑道:“穿的那么严实,不热吗?” 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印了许多小红花,都是他的杰作……(未完待续) 178 还在疼? 南清出来的时候挑了很久的衣服,虽然到了夏末,天气还是有些闷闷的热。 滨城虽然临海,但市中心离海边还挺远的,即便海风清凉,也吹不到这个地方。 南清不想带着一身吻痕给人看,即便她的丈夫是所有女人的春闺梦里人,即便她现在的身份与疼爱好多人都想得到。 但……她不愿意。 沈泽手指依然勾着她的衣领,顺着衣领看下去,正好看到她的胸前。 脖颈上还算是好的了,身上才是重灾区。 南清不想被他这么看,稍稍动了动身子,沈泽勾着她衣领的手指便落空了。 沈泽轻笑一声:“这样也好。大概所有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女人穿的太清凉了出去,你这么为我着想,我很欣慰。” 他手臂环着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沈泽清浅的气息在她耳畔游走,南清身子僵直,尽可能的不接触沈泽身体。 南清的身体,沈泽是最了解。 他半眯着双眼,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她平坦的肚子,喃喃自语一般:“南南……” “恩……恩?”南清将信将疑的应道。 沈泽的手掌逐渐向下游走,南清心底一惊,想站起来:“你……别!” 她是真的怕了。 沈泽昨晚的侵入让她心有余悸,她……不想。 然而沈泽的双臂禁锢着她,强硬的将她留在他的怀里。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安慰,却有着不自然的沙哑:“别怕,今天,不会再折腾你了。”虽然这么说,沈泽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 南清不管他是怎么说的,一把握住他不断向下的手,沈泽轻笑一声,便不再逗她,只是将她的手握在手里。 她手指冰凉,沈泽握在手里,眉心微拧着道:“是空调太低了吗?手怎么这么冷?” “还……还好……”南清清了清嗓音:“跟空调没关系,是我自己的缘故。” 她总不能堂而皇之的告诉沈泽,她是吓得吗? 沈泽也不再追问,推她起来,手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腕,南清与她相对站着,沈泽却直接把她拉到自己身上。 南清两腿分开跪坐在他的身上,沈泽环着她的腰,南清害怕掉下去,手臂拦着他的颈子,这姿势……真是暧昧极了。 沈泽考在椅子上,略微仰视着她,南清似乎是想躲,沈泽要笑不笑,手掌游走在她有没的后背,最终落在她柔软的腰肢上,末了轻轻的揉着,嘴边带笑:“还在疼?” “……” 南清怔了怔,随即就感觉从耳根处开始蔓延。 沈泽眼眸里带着点点笑意,神情轻慢且认真,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力道轻重刚好合适。 他这是在……给她按摩吗? 见南清还不说话,沈泽柔和的笑里蔓上几分愧色:“昨天晚上,我……不是有意的……” 南清是无话可说的。 不是有意的? 把她折腾成那个样子,不让她休息,直接叫她来公司,轻描淡写的一句不是有意的,难道她就应该当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未完待续) 179 你得听话 南清的手拦着他的脖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握手成拳。 她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 她与沈泽,除了交易,本身就没有任何纠葛,他们结婚了,无论是形式上,还是法律上,她都是唯一的沈太太。 所以,沈泽在床上如何对她,也不过是他的私人癖好……而已! 她有什么好委屈的。 在两个人第一次滚到一起的时候,沈泽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 醉酒的他,即便平素自制力引以为傲,也无法拒绝软玉温香的忘我纠缠。 失去克制是她,对沈泽投怀送抱的人是她。 理论上来说,是她先睡了沈泽。 是她先放弃了阵地,之后的男欢女爱,无论她是否心甘情愿,也不过是夫妻之间的正常运动。 与是,她渐渐学会了享受。 在她无力改变的时候,她选择了顺从。 良久,南清嘴角微微动了动:“休息几天就好了。” “几天?”沈泽眉头微挑,不可置信,随即笑容松了松,询问道:“你要休息几天?” 南清想了想:“怎么着,也得一个星期吧。” 沈泽轻笑:“我去法国也不过一个星期。”他手掌探入南清的衣服里,火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肌肤,灼热的温度让南清不敢靠近,可却下意识的贴到沈泽的怀里。 她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沈泽扶着她盈盈一握的腰,没什么叫她害怕的举动,只是风轻云淡道:“南清,你得明白,昨天晚上,不光是因为你见了不该见的人……” 他伸手捏着南清的下巴,让她的双唇送到自己嘴边,清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魅惑:“生气,又情不自禁,明白了吧?” 南清不敢说话。 她明白,沈泽的意思,无非是想说,他想睡她。 南清忽然想起沈泽曾经说的话:就算是再过两个二十年,他还是愿意睡她。 即便,沈泽极有可能在那两个二十年里继续寻找他心里的那个人,他想睡她,南清就得奉陪。 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好贱。 大概,跟那些被人包养的女人唯一不同的,也就是那本结婚证了吧。 呵,大概滨城所有的女人都拼了命的想要自己的名字跟沈泽写在同一张纸上吧。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贪心,即便是沈泽,她也希望自己能嫁给爱情,而不是其他。 现在,南清不想惹他,咬了咬牙:“明白了。” 沈泽笑容里带着些许欣慰,他松开南清,伸手把凌乱的挂在她脸颊上的发梢撩开,清闲道:“南南,你得听话,我没想你走,你就不能走,也不准走,知道了吗?” “可是……”南清急了。 这大概就是沈泽的目的吧。 他长了一张足以蛊惑人心的脸,可是现在,他的体贴温柔,对于南清来说,却好像是包裹着诱人糖衣的毒药。 他的循循善诱,无非就是想告诫南清,只有他不要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有不要他的。 清贵雅致的外表下,是一如既往的腹黑专断,沈泽他最会玩儿这一招了,不是吗?(未完待续) 180 你把我当什么? 南清‘可是’两个字才说完,就觉得腰上猛地一疼,被他狠狠的掐了一下。 沈泽双眸里蔓上几分阴鸷:“刚才跟你说的,忘了吗?” 南清不喜欢被人这样对待,就好像自己是他豢养的宠物一样,她必须听话,必须乖乖的,那她自己呢。 她挣脱开沈泽的束缚,站在地下,面对着他道:“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的妻子…… 这样的话,明明可以脱口而出,看着她现在的神色,沈泽反而什么都不说不出来,只是淡然一笑:“你以为你是什么?” 南清双拳紧紧握着,欲哭无泪:“我是卑微,但我不是下贱。” 下贱……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子刺进沈泽的心里,他悠然起身,眉心微拧着,双眸里氤氲着薄怒:“谁说你下贱了?” “……”南清语塞。 是明知故问还是质问? 她要笑不笑,极尽绝望:“沈泽,你最好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南清总觉得,看不清局势的人不是她,而是沈泽。 可沈泽是那种会让自己陷入危局的人吗? 他说过,他总是下意识的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做法,即便是两败俱伤,沈泽也是那个永远让自己处于上风的人。 她有什么资格跟沈泽争,甚至,她有什么资格怀疑沈泽分不清局势。 沈泽眉头微扬。 其实他很少见南清这样,他见过南清崩溃,见过她痛苦,见过她的笑,甚至见过她犯傻,但现在,他眼前的南清,是绝望的。 南清苦笑着摇头,随即双眸微垂,自嘲一下;“也是,对于高高在上的你来说,你根本没必要知道我是卑微还是下贱。” 她又说了那样的话,沈泽眉头深拧着:“你想要我做什么,可以直接说。” “我想叫你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南清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沈泽冷笑一声,轻描淡写道:“除此之外。” 南清都觉得自己脑残了,她为什么要跟沈泽说这种话,明知道他会怎么说,还是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 她笑的无可奈何,眼眶是酸的,可是再没泪水可以宣泄。 她大概是,连哭的资格也没有了吧。 南清不想面对他,她转身离开,沈泽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拦她,陈彦抱着文件准备敲门进来的时候正好撞上跑出去的南清。 有些意外,进去的时候看着沈泽靠在椅子上,双眸冰冷的看着橱窗外面。 陈彦是进退两难。 不进吧,实在是因为有工作要汇报,进吧,傻子都知道这个状态下的沈泽不好惹,他也不想来点这颗炸弹啊。 只是正当她犹豫的时候,沈泽清冷的声音沉沉道:“我要南清今后每天的行踪,精准到她一日三餐吃了什么。” “是。”陈彦大气都不敢喘,不过犹豫了好久还是道:“总……总裁,我觉得吧,有些事情,您的做法……” 有些事情,旁观者清,更何况是陈彦这个近距离旁观的人。 沈泽转头抬眼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吓得陈彦什么都不敢说了:“没,没什么,您就当我放屁,我马上去为您晚上的行程做准备。”(未完待续) 181 孤独久了就会脆弱…… 南清离开沈氏集团直接打车去了温晓家里。 温晓已经辞了工作,这几天都在家宅着,接到南清的电话就直接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看着南清红着眼睛从出租车上下来,温晓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南清没说话,只是,看到温晓的时候,就好像心里的所有的委屈都爆发了一样,无论她怎么样的粉饰太平,可是眼泪依旧不停的流。 “谁欺负你了?你别总是哭啊,你倒是说话啊?”温晓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千寿一?还是霍思羽?她们是不是又找你麻烦了?” 可是南清依旧的不说话。 人孤独久了就会脆弱。 南清就是这样的人。 她身上背负了很多,可这些年,她连一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 院长年纪大了,不想她担心,至于姜晨,以前她还是愿意把他当做心事桶的,但现在,也没了。 至于温晓,一开始把她当做可以信赖的同事,后来成了朋友,但,关于生活上的事情,她很少说,温晓也不是十分了解。 可一步步的走到如今,她能找的,好像也只有这一个了。 那种有人可以依赖的心情,没人能明白的。 南清哭的厉害,温晓忽然间就束手无策了,最后只好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我不问了。” 大概有十几分钟吧,南清终于收住了眼泪,放开温晓,自己伸手抹干净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声音里还带着些许哭腔:“带纸巾了没?” 温晓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手帕纸递给南清,不可思议的道:“我真是……服了你了。” 南清拿着纸巾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水,也没说话。 温晓是实在忍不住了:“怎么回事啊?不会真的被那两个人欺负了吧?要真是那样的话,你以后就别说认识我啊!” 南清舒了一口气,语气才恢复平静:“她们哪儿有那个本事。” 温晓这才放心:“那就好。”然后想着再这个地方站着说话也不是个事儿,就直接道:“走,上我家去。” 南清看了看温晓家的方向,有些担心:“还是别了,我这个样子过去,也不合适。” 温晓炸毛了:“合着你就来找我哭一场?我昨天才买的衣服,就被你泪水玷污了。” 南清有些不好意思:“小气劲儿,买两件赔你还不行吗?” “诶,这买卖挺划算。”温晓还挺乐意的:“哪天要是还想哭了,你随时找我啊,4小时待命。” 南清笑笑,便没再说什么,实在没心情陪她斗嘴。 温晓看她不再说话,重重的输了一口气,无奈道:“想去哪儿逛,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陪你。” 南清笑笑:“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逛街shopping,我买单。” “走着!”温晓挽着南清开心的要飞起来了,伸手叫了辆出租车就出发了。 两人离开后,角落里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也赶紧跟上……(未完待续) 182 状况之外 南清领着温晓各种逛,到晚上才回去。 沈泽没在家,南清洗漱之后就去睡觉了,早上起来吃了早餐便去书房忙自己的工作,而才坐下没多久,就听见外面的门铃响个不停。 沈泽有钥匙,平时会来这里的跟几乎没有。 开门见陈彦淡然笑着道:“夫人。” “你……过来有事儿?”意料之中,又有点意外。 该不会又是沈泽找她吧。 陈彦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总裁让我带您去公司。” “去公司?”南清满脸疑惑,只是想起昨天的事情,南清昨天决定问清楚:“是项目的问题吗?” “您去了就知道了。”陈彦说的话,根本就算不上回答。 但,陈彦就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她笑着,她很想说不去,但,沈泽交代下来的事情,至今为止还没听说过陈彦有完成不了的。 想了一会儿,便道:“你等我一会儿。” 回房间换了件衣服然会跟着陈彦去了公司,陈彦领着她去了沈泽的办公室,空无一人。 “沈泽呢?”南清好奇。 陈彦道;“总裁昨天晚上去香港了,临走的时候交代下来,希望您能帮他处理公司事物。” 南清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帮他处理?” 沈泽一定是疯了吧。 且不说南清能不能完成他交代下来的事情,就是沈氏集团各位董事也不会答应的吧。 但陈彦依旧温温的笑着;“是的。” 南清扯了扯嘴角,一定是她今天早上睁开眼的方式有问题。 陈彦看她还站在原地,笑笑道:“也没什么难做的,总裁今天的行程只是审批文件。”说着,他看了看堆在沈泽办公桌上的文件,两堆,少说也有几十份:“审核签字就可以了,每份文件需要审核的地方以及需要的材料我已经整理好了。” “签字?”南清扯了扯嘴角:“签谁的名字。” 替沈泽工作,应该是签他的名字吧。 然而,陈彦却柔和的笑着提醒:“签您的,以及今天的日期。” 南清还想着自己不用担太大的责任,听见陈彦的话,彻底的破灭了。 估计她今天代沈泽工作的事情已经下发各个部门了吧,还想着自己就算有什么不懂的也不会有事儿,反正有沈泽背锅,现在倒好了。 可陈彦却不管那么多,反正总裁交代下来的事情他已经做到了,剩下的事情,就跟他没关系了,随即笑着对道:“夫人去忙吧,我去给您倒杯咖啡,哦不,是红茶。” 沈泽工作的时候多喝咖啡,南清喜欢红茶。 南清总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错觉,但,转头看陈彦出去的时候直接把门关了,让她有种逃不过去的错觉。 她拿了手边的一份文件翻开看了看,认命道:“随便了,反正我今天也没事。” 没过一会儿,陈彦端了一杯红茶进来,放在南清手边,然后补充道:“还有一件事忘了跟您说了。” 南清抬头:“嗯?” 陈彦笑着回道:“总裁今天晚上还要参加一个酒会。” 南清当即石化了。 只是集团内部工作,南清没问题,反正都是沈泽安排下来的,就算别人看她不爽,也必然是通过沈泽的。 但对外……(未完待续) 183 还真的是你! 以沈太太的名义出席,她怎么都无所谓,可是现在,代表沈氏集团参加,她没把握。 陈彦知道南清在想什么,解释道:“能推的都已经推了,但这个推不掉,所以……” 南清捏了捏手里的文件:“这也是……沈泽的意思吗?” 陈彦犹豫了一会儿,点头:“总裁说,您只要出现在会场一下就可以了,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绝对不会让您久留的。” 其实原本沈泽需要在场发言才行,能推的都已经推了,只要沈氏集团有人出席便可。 南清有些犹豫。 也不是做不到,只不过,她明显已经越界了,她不想的。 陈彦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南清,南清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好,我知道了。” 沈泽说,要她听话,如果她什么都做到了,他是不是就会提早考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事情? 南清也只是这么想,她还没那个胆量去跟沈泽讲条件。 得到南清的回复,陈彦才出去忙自己的事情。 一整天,除了吃饭的时间,南清都在看文件,陈彦说,这些,连沈泽平时一半的工作量都没有,可南清看了一天才勉强看完。 七点,陈彦拿了一早就准备好的礼服给她,南清收拾好自己便由陈彦带着去了会场。 世纪酒店顶层,南清的出现无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一身月白色的简洁长裙,完美的展现了她的身上,加上妆容淡雅,今天的南清看起来格外的温婉动人。 但,在所有人眼里,她这个风景,并不能入眼。 “她怎么来了?” “她也配!” 虽然声声入耳,但南清都当没听见。 她的确不配,沈氏集团又怎么可能是她能染指的。 陈彦跟往常跟着沈泽一样跟在她身边,小声的说着:“您只需要跟近日与咱们集团有合作的人打声招呼就好,差不多了我就带您回去。” 南清能听到的,他自然也听到了,不得不说,那话太刺耳了。 “嗯。”南清淡淡的应了一句。 近日有合作的,那应该就是她现在在负责的那个慈善项目的几位企业负责人了,开了几次会,南清都认识。 走过去一一寒暄了几句,就算是走个过场。 但…… 怎么不见安爷跟姜晨? 南清端着酒杯环顾四周,陈彦也有点着急;“怎么回事,安老爷子可不是会迟到的人。” 其实姜晨也不会。 南清明白,陈彦什么都知道,他不提,大概是因为沈泽吧。 “没事,不着急。”南清什么场面没见过,现在,也只不过是被人侧目非议而已,谈不上难堪。 陈彦抬手看了看时间,不耐道:“您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别乱走,我去看看情况。” 南清答应:“好。” 别乱走? 她人都在这儿了,难道害怕他们不成。 只不过,她也不想节外生枝的,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安安静静的走完最好。 所以,南清听了陈彦,找了个角落坐着,只是才刚坐稳,耳边便听见一声不可置信的质问:“还真的是你!”(未完待续) 184 沈泽要比她清楚 南清寻着声音看过去,随即愣在原地。 随即恭顺的站起身来:“妈。” 她声音才落下,江蕙的巴掌便重重的落在她的脸上。 南清穿了的鞋子比较高,没站稳,手里的酒杯落在地上碎了一地,她脚下也没站稳,一个不小心就直接跌到了地方。 手掌与手臂正好落在酒杯碎裂的位置,碎玻璃一下子扎进了肉里。 “啊!”她痛的难以忍耐,即便已经极其忍耐了,还是叫出了声音。 会场的人听见动静,都不由自主的围了过来。 江蕙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南清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替阿泽出席这种酒会。” 南清忍着泪,忍着手心手臂上出来的刺痛,她强撑着站起来,从手心手臂上流出来的把礼服染红了一片。 抬头看向江蕙,沉声解释着:“我不想来的,是沈泽……” 南清的话还没说完,江蕙又扬起手来,南清下意识的闭眼。 她躲不过的,也不能还手。 但痛感却没有随之而来,她缓缓的睁开眼,才发现江蕙的手悬在办公没落下来,再看过去,隐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还是夺眶而出。 “夫人。”看着南清现在这样子,陈彦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懊悔,如果刚才他没出去就好了。 “南丫头,你手没事儿吧,疼不疼。”安禄临赶紧走了过来查看她的伤势,看着南清手心里还扎着一块碎玻璃,手臂上也没一块好地方,触目惊心的样子叫人看着心疼。 安禄临本身就不是什么会忍耐的人,而南清又一直哭个不停。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段时间总是很爱哭的样子,以前那个性格倔强的人好像不见了。 见南清哭成这样子,安禄临忍不了了,转身冲着江蕙道:“我还以为沈太太是个多温厚贤惠的人,现在看来,你也就是个十足十的泼妇!打人?南丫头是光明正大的嫁给沈泽的,不是任你打骂的佣人,你最好赶紧给南丫头道歉,否则,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安禄临嗓门大,加之有黑道的背景,在场那么多人,虽然知道江蕙是沈泽的母亲,但都没人敢拦。 江蕙恼羞成怒,甩开被姜晨钳制着的手臂,直接就冲着南清去了,好在陈彦与安禄临眼疾手快的把她护在身后,否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儿。 江蕙见那么多人护着南清,气急败坏:“光明正大?她也配,我们沈家就从来没人拿她当回事儿。”然后冷哼一声对着南清道:“你最好识趣点拿了钱赶紧滚,否则,你一分钱也没想拿!” 南清双拳微微握着:“原本也没有想要过沈泽一分钱。” 江蕙笑了:“不为了钱还能是为了情?你当年,也不过是南沥送过来联姻的棋子吧,现在南家根本没东山再起的机会,你还赖在阿泽身边干什么?” 南清欲言又止。 不是无言以对,是不能说。 然而,他不能说,未见得姜晨不可以,他冷笑一声:“这个问题,我劝你最好去问沈总,他要比南清清楚!”(未完待续) 185 很不可思议吗? 姜晨的话,犹如惊雷一般在南清耳畔炸开。 江蕙眉头紧蹙:“你什么意思。” 姜晨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看向江蕙的时候双眸里带着不屑,他双唇微动,要笑不笑的准备说些什么。 南清却快速的走到姜晨面前,紧紧的攥着他的手臂,双眸里带着祈求:“别说了。” 她用手上的那只手紧紧的攥住他的衣袖,满手的鲜血沾染在他的黑色西装上。 大概也是因为如此,南清只觉得手心里的痛又加重了几分,钻心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她依然躺在医院里了,很安静,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挣扎着准备坐起来,却被拦了下来:“躺着吧,手上的伤刚包扎好,现在用力伤口会裂开。” 南清寻声看过去,看着他,勉强撑起一抹淡笑:“姜晨,你,还在这儿啊。” 病房里挂着钟表,现在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姜晨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清淡的应了一句:“恩。” 他,一直都在啊。 南清不再看他,终是安分的躺下,只是抬眼看着天花板沉默着。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才合适,身上的伤是真的,所以,酒会上江蕙的攻击也是真的。 微微握了握手心,钻心的疼痛依旧清晰。 昏倒之后,依稀记得她靠在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里,以当时她的身份,是陈彦吧,沈泽不在,他代替沈泽照顾自己也是应该,而且,自己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他肯定不好交差。 只是,怎么没见到人。 南清侧了侧头,看向姜晨道:“陈彦呢?” 姜晨嘴角微动,冷笑的有些不经意:“找他有事儿?” “额……也,也没什么……”南清一下子被问住了。 可是姜晨明白她,也知道他的意思,但…… 他微微笑了笑:“我想,他现在,大概正忙着思索如何跟沈泽汇报,沈氏集团的沈太太是如何被另一个男人当众抱着离开,以及在酒会上发生的事情,你猜,他会把重点放在哪里?” 南清吃惊,直接无视姜晨的问题:“你说是你……” 陈彦是沈泽的心腹,无论他把重点放在哪个问题上,南清都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她以为会是陈彦,至少那是他该做的工作,但如果是姜晨的…… 无论沈泽会不会在意,她今后的处境都不会太平稳了。 姜晨轻笑一声,转向看着南清,一字一句道:“很不可思议吗?” 不是不可思议,是不想。 她扮演了三年之久的沈太太,尤其是在公众场合,她根本不会在意自己怎么样,她记得的,只是她的身份。 南清不想惹麻烦,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就如沈泽所说,身为沈太太的她,是绝对不能在婚内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就算貌合神离,这场戏,没落幕之前,谁都不能提前散场。 而姜晨,静静的看着她,沉默着。 他不忍心。 不忍心看她受苦,更加不认识看她今后为难……(未完待续) 186 你是无能! 但那个时候,他没时间想其他的。 末了舒了一口气,笑着道:“好了,别想其他的,我去叫护士来给你换药。” 他微垂的双眸里是永远不会给南清看到的哀伤。 南清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应了一声:“恩。” 滨城机场。 陈彦惴惴不安的站在机坪上,飞机落地,扶梯就位,舱门打开,陈彦便撑了伞走过去:“总裁。” 沈泽没心思听他说其他的,直接道:“南清怎么样了。” “夫人现在在医院,没大碍了。”陈彦边走边走。 沈泽走得快,陈彦在后面跟着有些吃力,听着陈彦回话,他猛然停下脚步,抬眼看了他一眼,咬牙道:“现在人在医院,你跟我说没大碍?” “……”陈彦大气都不敢喘,支支吾吾的好久才道:“抱歉总裁,是我无能。” 沈泽冷要,阴冷道;“你是无能,我让你跟着她,寸步不离,你去干嘛了!” “抱歉……”陈彦微伏着身子,头也不敢抬。 沈泽恨恨的看了他一眼,继而沉下气,冷冷的自嘲一笑。 问陈彦去做什么了,那他呢? 随后,沈泽一言不发的离开机坪,去到停车场的直接打开驾驶室的门,陈彦赶紧打开后座的车门,迅速的拦在他面前牡道;“总裁,我来来。” 现在沈泽正在气头上,陈彦可不敢让他开车。 沈泽只好去了后面,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吓得正在系安全带的陈彦一机灵。 “开快点。”沈泽坐稳,冷声道。 陈彦:“是。”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照做,不过,还是把车速控制在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内,真不敢想象,以自家总裁现在的脾气,让他开车,他能把车速飙到多少。 从机场到南清现在住的医院,正常时速要一个小时,可是按照陈彦现在的速度,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可以到了。 但沈泽好像并不满意,蹙着眉头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色,冷冷道;“把最近准备跟江氏集团合作的项目都终止,注资收回百分之三十。” “总,总裁……您,你要不要考虑一下。”陈彦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江氏集团,沈泽外公家的产业,因为私人情绪干涉到工作,陈彦在沈泽手下工作那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而且,您真要真没做,把两家的关系闹的那么僵的话,只怕太太那边不好说……” 沈泽收回视线,透着后视镜看了一眼陈彦,要笑不笑:“我竟然不知道,你居然能做我的主了?” 陈彦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只听见一声:“没问题总裁,我马上去做。” 沈泽重新看着外面,嘱咐道:“再快点。” 陈彦这次什么话也没说,尽可能在保证在沈泽安全的范围内加速。 好在,凌晨两点多,路上没什么车,一路上都很通常。 到了医院,陈彦还没把车子停稳沈泽便直接下车朝医院住院部去,他停好车子也赶紧跟了上去。 “总裁,这边。”陈彦泡在前面给沈泽引路。 沈泽正要去,却只听见身后道:“站住!”(未完待续) 187 万幸 沈泽听得出姜晨的声音,只是现在他心里记挂着南清,没时间搭理他罢了。 姜晨快步上前,直接拦住沈泽,同时,紧握着的拳头也很快朝他的挥了过去,重重的落在沈泽的脸颊上。 他双眸里迸发出如火的愤怒,攥着沈泽的衣领将他推到走廊的墙壁上,狠狠道:“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去见她?” 沈泽懒懒抬头擦了擦嘴角,随即轻而易举的挣脱姜晨的钳制,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闲闲道:“我不配,你配吗?” 姜晨双手微微握着,无言以对。 沈泽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朝着南清病房去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医生正在给南清换药,原本手上包扎着的纱布都散开了,露出触目惊心的伤口,右手手心那个险些被碎玻璃刺穿的伤口更是叫他不忍心看。 明明已经到了门口了,他又折了回去,站在门口南清看不到的位置。 南清一向不愿意在他面前展现柔弱,如果他现在进去,她不光要忍着痛,还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跟他说话。 那样的南清,他不想看到。 外用的药水涂在上面,疼的南清额头直冒冷汗,连小护士都不忍心了:“要是疼的话,你就叫出来,不要忍着,我看你一直抓着毯子,你另外一只手上也还有伤……” “嗯。”南清随后答应了下来。 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由得有些担心:“这种程度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她仔细想了想,随意又详细的解释着:“也不是说痊愈了,就是……像右手,我要工作,要拿笔,什么时候才能用?” 小护士都要给她都笑了,不过还是极其认真的嘱咐:“我劝您最好痊愈了之后再想这些,手臂上都是皮外伤没什么事情,但是您这只手的情况就没那么好了。” “怎么说?会不会影响我以后的工作?”南清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小护士多嘴问了一句:“您是做什么工作的,我看你好像挺在乎您的右手的。” “额……”南清犹豫了一会儿,想了好久才道:“我想,除了习惯用左手的人之外,好像每个人都很在意自己的右手吧,不管做什么工作,生活上,也很不方便的好吗。” 小护士一边给南清上药一边道:“好像还真是如此。”上好药,便重新用新的纱布包扎:“您这只手,差一点就伤到筋脉了,你想啊,如果真的伤到筋脉,您可能这辈子这只手都使不上力气,真的是万幸。” “是啊……真的,万幸。”南清也有种劫后余生的幸运。 “所以啊,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工作的事情就先放一放,至于生活上……你男朋友那么心疼你,你还担心你生活吗?”小护士给南清包扎好,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她说话解闷:“刚才啊,先让我来给你换药,自己去给你买宵夜了,还请如果不忙的话在这儿陪你等他回来呢。” 南清嘴角扯了扯,感情这小护士不认识自己,不过也不奇怪,现在自己这个狼狈相,怎么可能跟光鲜亮丽的沈太太相提并论。(未完待续) 188 我老公是沈泽 大概,没了那个身份,她什么都不是吧。 门外的沈泽什么都听到了,他很不爽自家老婆被误会是别人女朋友,他恨不得立即出现,证明自己的身份。 但,他没有。 小护士见南清忽然不说话,眉头微蹙,关心道:“怎么了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啊?”南清反应过来,摇头:“没有,没什么不舒服的。” 随即看着小护士一脸温和的的笑,继而道:“我已婚,我老公是沈泽,刚才那个人,是我朋友,很好的朋友。” 她不想给人误会,也不想人误会姜晨。 朋友,她跟姜晨的关系,仅仅如此而已。 小护士惊的话都不敢说:“沈,沈,沈太太?” 南清没说话,只是点头回应着。 小护士一脸要哭的表情,一个劲儿的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才都是乱说的,您千万别在意,真的对不起。” 如果是寻常人,这种乌龙最多一句抱歉一笑了之,可,那人是鼎鼎大名的沈泽啊,她的话,要是被人听去了,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事情。 “没事,你一开始又不知道我是谁,又不是故意的。”南清有些无奈,就知道结局会这样。 “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护士一个劲儿的道歉。 南清都要起身扶她了:“你别这样……唉你……”然后小护士见她要起来,马上来照顾她。 看着她眼眶泛红,南清知道她是真的害怕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别怕,你只是在我面前说,我又没怪你,只要不被沈泽听见就好了!” 小护士拼命的点头。 可南清话音刚落,沈泽清朗的声音便在门口响起:“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 小护士回头一看是沈泽,更是害怕的不得了,南清也是一脸吃惊:“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香港,明天下午才会回程吗?” 沈泽看了一眼见了他吓得的头都不敢抬的小护士,道:“出去吧,这里不用你陪护了。” 小护士赶紧离开,收拾医药盘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南清也是满心的心疼。 直到她的视线被沈泽捏着她的下巴转过来与他对视着:“好像我每次因为你的缘故提前结束行程见你的第一面,你都很吃惊的样子?” “因为我?每次?”南清不明白。 “哪一次不是?”沈泽笃定道,也的确,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南清不想跟她斗嘴,也没力气,看了看包扎好的伤口,挪了挪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她不想给沈泽看到。 只是她的小动作全都没逃过沈泽眼睛,微微垂眸,盯着她的手心:“那么着急想要知道什么时候痊愈,着急用?” 南清有些意外:“你都听到什么了?” 沈泽也不隐瞒:“全部,包括那句‘我老公是沈泽’。” 她自己说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为什么从沈泽嘴里说出来,就感觉有点不一样的味道。 “偷听墙角!亏你做的出来。”南清斜了他一样,不再理她。 可沈泽并不在意,依旧道:“你还没问答我的问题……”(未完待续) 189 接吻之后就不疼了 那个南清不想回答的问题,沈泽依旧纠缠着问。 南清想了想,一副理所当然:“你既然都听见了,自然也都听到了答案。” 沈泽嘴角微扬起一抹轻笑审视着南清。 南清不敢看他的眼睛,躲闪到一边去,不满道:“难道不是吗?让一个习惯用右手的人忽然间用左手拿筷子,用鼠标,写字,不别的是种折磨吗?我只是关心我自己的生活而已,有什么不对吗?” 沈泽复又捏过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视线,凑近她,笑容有些奸诈:“你以为,对我撒谎,你成功的几率是多少?” “……”南清彻底安静了。 有多少成功的几率? 呵,那几率啊,不是零,而是负值,她根本就不用开口,沈泽只要看她的表情跟动作就知道她要撒谎了。 然而,片刻之后,南清挣脱的他的钳制。 她心虚,从沈泽进来都没敢仔细看他,现在才发现他的不对。 沈泽嘴角有点淤青,还带着点血色,南清下意识的用右手覆上他的嘴角,可右手抱着厚厚的纱布,反应过来才换了左手。 “你,这是怎么弄的?”南清小心翼翼的用手指轻点着他的嘴角:“疼不疼?” 沈泽笑了笑,伸手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有些疼,但……”他说着,慢慢的凑近她,南清不得已靠在靠枕上,沈泽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堵住她的双唇:“或许接吻之后就不疼了。” 他怕压倒南清的手臂,所以不敢真的凑上去,坐在病床上,撑着上本身,可吻着她,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要更多,或者说,怎么样都觉得不够。 他的唇舌不停的纠缠着南清,一点空隙都不想留。 而姜晨,呆立在门口,目睹着眼前的一切,他眼里升腾着的妒火足以将他淹没,刻意的踢了一脚房门,巨大的声响把南清吓了一跳,可沈泽却不紧不慢的离开她的嘴唇,安抚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才慢悠悠的转头看向姜晨。 南清现在是没脸见人的,侧了侧身子藏在被窝里,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姜晨强压下心中的怒气,把给南清带的吃的放在柜子上:“她晚饭都还没吃。” 沈泽倒是反常的礼貌客气:“多谢,我等会喂她吃。” 姜晨双拳微微握紧,但,现在除了忍,还能做什么。连他的存在都那么的不合时宜。 他最终能做的,也只是在南清看不见的时候,恨恨的瞪了一眼沈泽,然后转身离开。 沈泽微微扬眉,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南清听到关门的声音才敢露出头喘口气,而此刻,正好对上沈泽似笑非笑的双眸。 “我……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南清小声的解释道。 沈泽不允许传出她跟姜晨的流言,可是,今晚之后…… 南清不敢想,只好提前说:“当时……他只是正好在场,所以……” 可沈泽却直接打断她的话:“我知道。” 知道? 南清眉头微蹙,不过片刻又放松了下来,陈彦在场,发生了什么他都看着呢,沈泽当然都知道了……(未完待续) 190 的确是,还不够…… 南清不想他误会,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 只是,从沈泽的脸上,南清看不出任何情绪,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你……不生气吧?” 沈泽一双眼睛定在她的身上,好一会儿,才把视线移动道姜晨带来的那份夜宵上。 手伸出去,端了起来。 南清以为他要让她吃饭,再加上自己现在还真的有点饿了,于是十分配合的挪了挪身子,坐了起来。 可是,沈泽转手就把夜宵丢到了垃圾桶里,一脸淡笑,也没见有什么不对的,语气极其的柔和,还带着些许轻松的笑意:“当然不生气。” 南清小心咯噔了一下。 这叫不生气? 但,在沈泽的威慑之下,南清也不敢多说什么。 沈泽把宵夜丢进垃圾桶的时候盖子打开了,闻着味道,像是她喜欢的虾仁粥,现在,她察觉到饿了。偏偏肚子还是十分的不争气,咕咕叫了两声。 可是现在她哪里还敢说饿! 她一句话都不敢说,又悄无声息的躲到了被窝里,没关系的,反正一会儿就天亮了,饿一会儿也没关系。 而外面,陈彦敲了敲门进来,提着一个同样的食盒放在柜子上:“总裁,我买来了。” “嗯,出去吧。”沈泽应道。 陈彦出去之后,顺便把门关上了。 沈泽拿起食盒,揭开盖子,南清斜着眼悄悄的看了一眼,同一家的,而且,闻着味道,好像也是虾仁粥,唯一不同的,是桌子上还摆着两碟清爽的小菜。 南清没动。 沈泽双眸微眯,漫不经心道:“很想吃他带来的,不想吃我的?” 南清无语。 大概是在说她刚才都知道自己起来,现在没了动静了吧? 这也值得计较? 或许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吧,但,沈泽就是在意。 南清撑着身子要坐起来,沈泽到底还是去扶了她一把,在她背后添了一个柔软的靠枕,然后把小桌板撑起来放在床上,将那两碟小菜放在上面,端着粥,舀了一勺稍稍吹了吹,然后递到南清嘴边。 南清看着他那样的细致入微,她还真的有些不适应,稍稍向后扯了扯身子:“我……要不我自己来吧。” 沈泽没反对,反倒笑着道:“好啊。” 南清松了一口气,端端坐正,可是沈泽并没有要把粥给他的动作,一脸淡笑的看着南清:“先把你的爪子伸出来我看看。” “……”南清气的说不出话来。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而且,你的才叫爪子呢!你全家的都叫爪子! 可是转念一想,她现在,不也是沈家的人吗? 然后南清就彻底服气了。 沈泽看她脸色转了一遍,终于是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了,重新舀了一勺,重复了刚才的动作,才又递到南清嘴边。 看着南清乖顺的吃掉,脸上那半带着威胁的笑容才散去,一直到南清吃完,才心满意足的笑道:“你要是一直这么听话,我就省心多了。” 南清不解;“难道我还不够听话吗?我对你,已经言听计从了好吗。” 沈泽拿了纸巾给她擦了擦嘴巴,笑道:“的确是,还不够……”(未完待续) 191 没多少时间陪你了 南清想不通,有什么不够的。 沈泽把至今丢在垃圾桶里,然后把小桌收了起来,重新让南清躺下,然后才道:“你要是真听话,就会明白,迫于威压的言听计从,跟我说的听话,是两回事。” 南清沉默。 沈泽果真是一针见血。 见南清不说话,沈泽也不强迫她做什么,替她盖好杯子,接着又去门口关了灯,只留了床头上的小夜灯:“睡吧。” 南清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有些好奇:“你不会去吗?这屋里好像没有陪护床。” 沈泽就接着床头灯的光亮,打开柜子,从里面抱了一床被子出来,在南清的身边铺开:“我们两个同床共枕的时候还少吗?” “你就睡在这里吗?”南清挺意外的。 沈泽在她旁边躺下,让南清枕着他的手臂睡下:“快睡,我没多少时间陪你了。” “……”南清沉默,嗓子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 我没多长时间陪你了…… 南清脑子里不断的闪过这句话。 大概,是她要离开的时候了吧。 南清想笑,至少是欣慰的笑的那种,可,她嘴角好像千斤重,怎么都动不了。 沈泽身上的味道一如既往的让她安心,可是今天,她心里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 南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沈泽起床,然后叫外面跟人说着什么。 后来,就一切都安静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才起床,才在护士的帮助下洗脸刷牙之后,就看着陈彦提了饭盒进来。 “夫人,饿了吧,我给您打包了你喜欢去的那家餐厅的菜。”陈彦说着帮护士撑起小桌板,把饭菜一一摆在上面。 南清看了看,菜色的确很精致,只是,要说起自己喜欢去的那家餐厅,想起那天在餐厅里遇见千寿一的事情,南清明显就没多好的的胃口了。 陈彦一向会察言观色,就算只是一瞬间,他也都看见了:“不合胃口吗?” “啊?”南清反应过来,忙道:“没有,怎么会。” 陈彦倒也没再说什么,以他对南清的了解,不喜欢也会多少吃一点吧,而且,他早上过来的时候,南清还在睡着,早饭也没吃。现在再去重新准备,恐怕她会饿肚子,只怕会更加得不偿失吧。 陈彦是在傍边看着南清吃了才走的,护士很尽职,南清全程没动手。 原本就胃口不太好,一下子吃了那么多,总觉得胃不舒服。 护士收拾好了手边的东西,直接道:“要不我扶您去后面花园散散步吧。” 南清求之不得:“好啊,麻烦你了。” 护士扶着南清去到后面的小花园散步,在一块视野比较开阔的地方停下,护士有些难为情的道:“沈太太,实在不好意思,我肚子有点疼,我……我去下洗手间可以吗?” 南清笑道;“当然可以,你快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只是手臂手上,脚又没事儿。” 护士还是有些不放心:“您先别乱走,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您万一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我麻烦可就大了……”(未完待续) 192 善解人意? 南清想想都觉得好笑,麻烦?能有什么麻烦啊? 昨天沈泽还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了,但也没见他跟这个小护士生气啊? 沈泽虽然专断,但到底,还是个讲道理的。 不过她看着眼前的景色不错,干脆就找了个位置坐下慢慢欣赏。 她想要安静,可是有些人,偏偏不让她安静,这不,头顶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南小姐?” 南清回头看过去,霍思羽就站在走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相较于她病态,霍思羽现在看着真的十分的光彩照人,手里抱着一捧花,笑意盈盈的走下来。 “我刚才去病房里找你了,谁知道你不在,问了咨询台才知道你到这儿来散步了,没打扰吧?”霍思羽说着,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打扰? 人都过来了,还要她怎么说打扰? “没有。”南清笑容淡淡的,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霍思羽笑了笑,随即把给南清带来的花放在一边,自己也碍着南清坐下,看着眼前的风景,霍思羽嘴边的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真没想到现在医院里的绿化这么好,我看人民公园都没这里来的好看,哦,最重要的是,这里很安静。” 南清不懂她说这话的意思,只是笑着应承了一句。 随即霍思羽又道:“还真是拖南小姐您的福了,不然我哪儿有这么好的眼福。” 南清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人人都知道她是受伤住院的,她还有哪门子的福气给霍思羽沾。 霍思羽是何等聪明的人,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的话说的有多不合时宜,所以,也没过多久,霍思羽便反应过来了,收敛下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心直口快,有的时候说话做事得罪人都不知道,南小姐您可千万别跟我计较啊。” 南清嘴角微动,总算是带上了几分笑意:“没事儿,我不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 她要是天天计较这些,早就自己气死了,还能活到现在? 霍思羽这才放心的样子,随即又一脸风轻云淡的道:“那我就放心了,前两天不是在香港路演吗,庆功宴的时候不是请了曾哥吗,我当时就跑去跟人家比身高,还特别高兴的逗他说我比他整整高了一个头,跟我搭戏的男一脸就整个吓得惨白。” 她说的兴高采烈的,可南清实在是笑不出来:“霍小姐上个行程在香港啊?” “恩,是啊。”霍思羽随口应道,不过她好像还沉浸在她的故事里:“好在曾哥没说什么,还跟我开玩笑呢,我发现我遇到的人都还不错呢,都比较的善解人意。” 南清双手握拳,脸上还保持着笑意,但刚开始愈合的伤口因为她的用力握拳又裂开了,纱布上渗出丝丝鲜红的血迹,头上因为疼痛满是密密匝匝的汗水。 善解人意? 呵,南清怕是她遇到的人里,最善解人意的一个了吧,善解人意到连她的老公都拱手相送给霍思羽了……(未完待续) 193 一个字都不准说! 南清不是讨厌她,而是,讨厌自己。 她为什么要为此感到不舒服,为什么要在意。 她开始有点讨厌自己了,确切的来说,应该是讨厌在意沈泽的自己。 霍思羽还在絮絮的说着她在香港的一些见闻趣事,南清一脸笑意的听着,可是双手却紧紧的握着。 她早已经痛得没了直觉,小护士去洗手间回来,还没走到她跟前便叫着:“沈太太,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南清听见她的声音了,也正是因为她的声音,把她从无边的痛楚中拉了回来, 小护士先看见的是她的手,白色的纱布包裹着的双手,从手心里渗出来的那一抹殷红。 小护士笑话了,惊叫了一声;“沈太太,您的……”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直接被南清打断了:“我吃药的时间到了是吗?” 南清看着她,示意她不多说什么。小护士现在哪儿还有心思想那么多的事情,赶紧扶起她:“对对对,您快跟我回去……” 霍思羽也跟着站起来了:“我帮你吧?”她说着忙去扶着另一边,幸好,南清躲开了。 她看着霍思羽,脸上一如既往的带着一抹笑意,温和从容:“霍小姐能在百忙之中来看我,我已经很荣幸了,就不劳烦霍小姐了。” 霍思羽是出了名的识趣,见南清这么说,便直接道:“那也好,你吃了药就好好休息,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改天再来看你。” 也不过是一句随口应付话,南清也一向应付的过来,但是这一次,却不知道怎么想的,脱口而出:“不用了,我明天就出院了。” 霍思羽脸上微微一僵,南清不想再与她多说什么,转身要走,可是霍思羽却叫住她,把刚才放在长椅上的花束递给南清:“你忘了这个。” 南清笑了笑,到底还是接了过去,霍思羽满意的笑了笑。 小护士扶着南清离开。 走过长长的走廊,进入住院部内部,终于到了霍思羽看不见的地方,她额头上密密匝匝的汗水看着叫人心疼,小护士全力的护着她:“沈太太,我扶着到前面靠着,我去到前面推个轮椅来。” 可是南清根本就没有坚持到可以坐的位置上,怀里抱着的花束千斤重一般。 末了,她把花束直接放在一旁的垃圾桶上,她整个人也累的直不起腰。 手心的疼痛叫她筋疲力尽,小护士看着她都有些不忍心:“沈太太……” 南清缓了一口气,半天,直起身子看着小护士,脸上的表情清淡无波:“今天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往外说。” 小护士不解:“沈先生说过……” “不管他说了什么,或者让你做什么,今天你看到的,都不准告诉他。”南清很少这样疾言厉色。 小护士嘴巴张了张,不过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只是怯生生的看着南清:“好的沈太太。” 南清不想再去计较什么,看了一样被她丢在垃圾桶上的花束,冷笑一声,随即便不再看一眼。 她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未完待续) 194 你学乖了 南清回了病房,小护士拆了纱布给南清重新上药包扎。 她就直接躺在病床上,任由护士包扎,她弄好,南清也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睁开眼,第一看见的便是沈泽。 沈泽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可南清总觉得,沈泽眼眸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南清坐了起来,看着沈泽道:“今天下班好像很早的样子。” 沈泽唇角微动,伸手替她盖好被子,漫不经心的道:“今天见了什么人吗?” 南清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的想要顺找护士的影子,不是说好了不让她告诉沈泽吗,沈泽是怎么知道的! 沈泽饶有兴味的看着南清此刻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笑意里带着些许玩味:“果然是见了不该见的人。” 从一开始,他的语气都是笃定的。 在沈泽面前,她就是个透明人。 南清看着沈泽,总觉得他这话里带着些许责怪,是在责怪她吗? 沉默了半天,南清郑重道:“不是不该见的,是……不想见的。” 沈泽轻笑一声,神情里带着些许满意:“南清,你学乖了。” 南清总觉得现在沈泽说话她越来越听不懂了,只不过说了一句一直想说而未说出的话,怎么就学乖了。 然而沈泽也并不准备跟她在这个问题上饶舌,而是直接道:“晚饭想吃什么?” 其实生病的人适合吃一些清淡点的之东西,但病人往往也胃口不好。 南清就是这样的人。 老是吃一些清淡的饭菜,她有点想念火辣的水煮牛肉了。 而牵扯到吃的,她往往又是最诚实的,心里想什么,便马上说了说来:“水煮牛肉,水煮鱼也可以。” 沈泽扯了扯嘴角,三言两句就熄灭了南清对美食渴望的小火焰:“那你就想想吧。” 南清无比挫败:“不给吃你为什么还要问我?” “我就问问,你还真当我是餐厅服务生?”沈泽眼眸里含着点点笑意,眉头微挑,眉宇间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挑衅。 成功的捉弄到了南清,他现在心情很好。 也就是在一两分钟后,陈彦提着食盒进来,放到一边就识趣的离开了。 沈泽成了小桌板在病床上,把饭菜一一摆在上面,比上午陈彦带来的足足多了一倍。 “怎么那么多菜,我吃不完啊。”南清还以为沈泽已经吃过晚饭了,所以才那么意外。 其实昨天的夜宵吃的都有点多,要不是吃撑了晚上没睡着,她也不至于一觉睡到中午。 要是沈泽再要求她必须吃完,那她还不直接撑死。 沈泽懒懒的抬眼看了南清一眼,略有不平:“你的意思是,我今天晚上不用吃了?” 南清:“……” 感情沈泽还没吃饭啊。 “怎么可能,我怎么敢不让你吃饭……”南清委屈。 退一万步讲,她就算有那个贼心,也绝对没那个胆子,沈泽就算借给她一个她都不敢。 沈泽这才满意,一边自己吃,一边的喂南清吃。 两个人公用一双筷子一个碗,他好像,一点都不排斥的样子……(未完待续) 195 又? 沈泽不排斥,南清自然也不敢排斥,否则,沈泽会弄死她的吧。 南清边吃边打量着沈泽,觉得他今天心情应该挺好的,刚才只顾着吃了,都忘记了,她想出院,首先,沈泽得同意吧。 于是吃完那一口,南清直接问道:“我明天……” 可沈泽就好像不想听她说话似的,又夹了一块肉递到她嘴边,不吃吧,沈泽现在正用威胁的眼神看着她呢。 好吧,吃进去再说:“明天我能不……” 又一勺子米饭送了过来,而且还是那副半含着威胁的眼神看着她。 好吧,她又吃掉:“我明天能不能出……” 又来! 沈泽绝对是故意的! 察觉了沈泽的意图,南清干脆不吃了,直接道:“我想明天出院……” 然后沈泽就直接把饭菜塞到她嘴巴里了。 南清咬着勺子不放,含糊不清的道:“你故意的吧!” 沈泽要笑不笑:“是啊。” 南清:“……” 承认的那么直接,还真是不好办。 南清嘴里塞了好多饭菜,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沈泽递了一杯温水到她嘴边,南清气呼呼喝了一大半,结果,就有点撑了。 顺了一口气,她依旧不放弃的道:“我想出院,家里也可以养伤。” 感觉霍思羽的话不像是开玩笑,南清不想见到她。 沈泽也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你放心,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你了。” 南清沉默,沈泽继续道:“林医生跟爷爷出国旅游了,我还要忙公司的事情,家里没人照顾你。” “可是……”南清不想放弃。 沈泽却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没什么好可是的,受伤的伤养好了在出院,没商量的余地。” 他的态度忽然变得那么强硬,原本南清还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又什么都不敢说了。 沈泽看她没有异议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可揉着揉着就上瘾了,最后就成了恶作剧的摆弄,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南清的头发揉成了鸡窝状。 南清下意识的伸手去阻拦他在她头顶作乱的手,可下午时候,手心的伤口又裂开了,沈泽无意间碰到了,南清吃痛的喊了一声。 沈泽眉头紧蹙,立刻出去叫了护士进来。 小护士看了看,手心里的纱布又渗出点血色,不由得担忧道:“肯定是伤口又裂开了。” 然后就赶紧跑出去拿药品来给南清处理。 南清以为,沈泽既然知道霍思羽来过了,那么,肯定就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也没多在意,随口嘟囔了一句:“怎么还那么紧张,我自己都不紧张。” 她说的轻松随意,她也的确在掩饰,她不想沈泽看透她。 可转向看向沈泽的时候,她一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微微泛着些许冷意,半天,咬牙道:“又?” 南清脸上的表情微微一顿。 他不知道? 半天,支支吾吾的道:“她告诉你霍思羽来过来了,没告诉你这个?” 南清还以为沈泽知道,只是不在意。 沈泽什么都没说,南清也好像明白过来了。 原来,沈泽不是从小护士那里知道的……(未完待续) 196 我一向……不喜甜食 南清早该想到的。 她能让小护士保密,可是无所不能的沈泽,他想知道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小护士端着南清的要用的药品进来,有条不紊的给南清上药,固定伤口。 可病房里,却静的只剩下三个人呼吸声,以及小护士来回更换医用工具的声音。 她很快处理好,出去的时候还把门给两个人关上了。 南清甚至都不敢看沈泽。 明明错的不是她。 她能感觉道沈泽靠近她,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直视着他的眼眸,声音里带着些许冰冷:“南清,你知不知道,会哭会闹的女人才有糖吃。” 南清知道,她都知道的。 可,她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那是个无关紧要的插曲,对她没有丝毫的影响。 她看着沈泽,笑的淡然随意:“你不是知道的吗,我一向不喜欢吃甜食。” 南清也很想让自己做个会要糖吃的女人,可,再如何,她都没资格问沈泽要。 沈泽眼底大概隐忍着什么,南清看了好久,看不明白,更加无法理解,为什么沈泽对她会有那样的情绪。 他放开她,拿了放在一旁的外套,穿上,准备走。 只是临走的时候对南清说:“伤没好之前别想出院,也别跟我耍什么花招,否则,你就给我等着!” 他都没等南清应一声就走了。 等着…… 等什么? 沈泽生气的时候会对她做什么啊…… 南清知道,但不敢想。 那不是心里害怕,是身体害怕。 沈泽走后连个跟她说话的人都没有,她白天睡的时间也太长了,愣是睡不着。 正在她无聊的挠墙的时候,陈彦敲门进来,还跟她带来一个人。 温晓看见她手臂抱成这个样子,狠狠的嘲笑道:“包的跟萝卜似的,你说你怎么那么倒霉?” 南清没跟她斗嘴,只是问:“你怎么来了?” 温晓指了指陈彦:“这是你老公助理吧?” 南清:“嗯。” “我正在家里刷剧,他就直接把我拉过来了,说叫我来陪你。”温晓边说还边斜了一眼陈彦,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最后还不解气的把怨气转移到了南清身上:“你说你缺德不缺德,你自己住院吧,你还叫我来陪你!” 陈彦站旁边,不自然的轻咳一声。 南清有些尴尬,她知道陈彦的意思,让她说话注意点。 而温晓哪里懂,见陈彦孩子,别提有多嫌弃了:“你怎么还不走?怕我把你们家总裁夫人卖了?” 南清心想,你就嘴上说说,沈泽再怎么着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卖他老婆啊。 陈彦觉得自己没法往下接,温晓就直接把他推了出去:“哎呀你放心,她买不了几个钱的,搞不好我还得倒贴,我才没那么傻,赶紧走赶紧走,别耽误我们聊天。” 南清憋着笑,陈彦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近朱者赤的缘故,正经的时候跟沈泽没什么两样。 大概,沈泽就看这样的人顺眼些吧,毕竟他就是那个样子的。 温晓把门关上,直接坐到南清身边小声道:“我跟你说,你这次绝对兜不住了……”(未完待续) 197 提心吊胆的日子 兜不住什么? 南清迟疑了一会儿,也马上想到了温晓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还是问清楚的好,不然被动的只会是他。 温晓小声道:“沈泽给我发邮件说希望你修改一个细节,而且,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一直在跟我确认时间。” 南清苦笑,沈泽着急的不是设计案,只不过想试探出看具体时间罢了。 温晓看了一眼南清现在这样子,略苦恼:“所以,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南清叹了一口气:“你傻不傻,无论我什么时候出院,你都要选一个跟我出院日期毫无关联的时间才对。” 温晓一脸苦相:“这个我知道,但我也得先知道你痊愈的具体时间吧,我要是跟他说三天之内搞定,你三天都出不了院,我说了不也是白说?” 南清叹气。 谁说不是呢。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说,沈泽该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南清不敢想,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仔细想想,的确是太多巧合了。 沈泽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她也的确该早做准备了。 温晓正愁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南清却在愣神,于是小情绪一下就起来了:“喂喂喂,这可是你惹出来的事情,你好歹出个主意啊!” 南清这才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道:“我能想什么办法?你以为沈泽是迟瑞啊,说什么艺术家的怪癖他就会相信?你也不看看,世界上顶级的设计师,哪个他不是想见就见,到了我这里推三阻四,说不定现在已经通过各种渠道调查我的底细了。” 温晓大惊:“沈总的情报网我还是听说过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你肯定瞒不住。” 南清无奈:“是啊……” 但,南清倒也没那么担心。 姜晨跟安爷的实力她也是知道的,沈泽想查出来,也没那么容易。 但就是…… 怕是以后都要生活在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里了,他隔三差五的来一局试探,就足够她心惊胆战了,提心吊胆倒也没什么,关键是,她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没应付过去,那后果就比较惨了。 “喂喂喂!你倒是说话啊!”温晓是真的有些受不了这种状况。 她知道隐瞒对于南清来说有多重要,但就是知道,她才受不了。 她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暴露出来真相,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不行不行,她绝对不能露馅! 所以,前提之下,她一定要让南清赶紧想出对策了,不然,让她临场发挥的话,一定会穿帮的! 南清见温晓如此抓狂,舒了一口气道:“你就直接跟沈泽说,他的建议我已经收单,但具体要等饰品小样出来之后再做定夺,实物会更直观的发现缺陷,更方便做修改。” 她转向看着温晓,笃定道:“至于具体的时间,你也知道的,初次制作花费时间很长的,我想那个时候,我的伤肯定完全好了,那所有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不得不说,撒谎这个技术活,她就服南清……(未完待续) 198 她为什么要说安慰? 南清只要开口说,道理就全在她那边。 所以,南清说完,温晓显然就轻松多了:“这么说的话,我还是有把握的。” 是在她工作范畴之内的说辞,撒起谎来当然就毫无压力了。 不过同时,温晓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智商来了:“你说,这么简单的方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因为你笨。”南清毫不留情的戳穿。 温晓不乐意了:“喂,我好心来陪你,你还说这话损我,要不是看你现在是个伤员的份儿上,我肯定揍得你满地找牙!” 南清一脸同情相的看着她:“你应该庆幸我现在是伤员,我要是好手好脚的,你也不一定打得过我。” “我……”温晓瞬间就怂了。 不过南清说的也事实,南清好歹练过跆拳道,像温晓这样的弱女子,不可能是她的对手的。 温晓连着在医院陪了南清好长时间,一直到南清出院。 在这期间,沈泽便再也没出现过,陈彦倒是经常来,不过,都是为了来告诉南清,沈泽有事不能来看她这一消息。 温晓陪着南清办了出院手续,然后送她回文雅别墅。 下车,帮着南清提东西,末了好不停的抱怨着:“你说这个沈总啊,我该说他什么好呢?” 南清笑道:“他有什么好说的?” “说他在乎你吧,自从让他助理把我弄到医院陪你之后,就再没露过面,要说不在乎你吧……”温晓用脚关上车门,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如果真的不在乎你,他大概也用不着费心思让我去陪着你吧,也根本不用让他助理每天来报备他的行程。” 南清苦笑。 其实,无论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她……不是很在意。 温晓也是在想不通,最后干脆什么都不想:“算了算了,想不明白,也不想体会你们这些豪门的人都什么脑回路。再说了,沈总工作那么忙,顾不上也是情理之中。” 其实,南清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额…… 她为什么要说安慰? 她……甚至都不需要知道沈泽的行程。 见南清不说话,温晓抱着她的东西疑惑道:“你又在那里冥想什么?” “啊?”南清忽然间回过神来,矢口否认:“我还能想什么,我在想,也许事情的真相真的事你说的那样的。” 温晓:“哦。”然后看了一眼还没刷开的门,催促道:“你倒是快过来开门啊,我手都酸了。” “哦,马上。”南清赶紧过去开门。 两个人进去,温晓便吃惊的合不拢嘴了:“我去,果真是资本家啊。” 南清无语:“你不觉得,你从一开始就应该感叹了吗?” 这栋别的地段,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得起的。 温晓把南清的东西找地方放下,四处打量了一圈才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没内涵的人吗?” “你什么时候有的内涵?”南清故意的。 温晓白了他一眼,一副不跟她计较的大度:“你不懂,这栋别墅对沈泽来说,买下来十分容易,所以就没什么好吃惊的。但这屋子里的内饰设计,单拎出来一件,都够在本市黄金地段买套房的。”(未完待续) 199 少女人妻 说实话,南清在这里住了那么久,还真不知道这些。 看南清一脸茫然,温晓别提多高兴了:“你别告诉我你在这里住了那么久,连这个都不知道?” 南清坦然的摇头。 温晓就更得意了:“哈哈哈哈哈!亏你还在设计圈儿混的,你知不知道,这里摆着的每一个东西,都足可称得上是艺术品,而且还都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南清也是相当无奈:“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沈泽没跟我说过。” 温晓摇头:“唉,你让我怎么说你呢,天天躺在金窝银窝里,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我也是服了你了。” 南清撇嘴:“无所谓了,辛亏我现在才知道,否则,我还真的睡不踏实,你还别说,几个月前我还差点打碎一个花瓶,这要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我没心脏病的人都要被下出心脏病了。” 温晓便是赞同。 她深知南清家里的摆设都价值几何,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万一要事一不小心弄坏了,把她卖了也赔不起啊! 南清看她的还站着,一边朝厨房走去一边说:“你傻站着干嘛,坐啊,你要喝果汁还是可乐?” 温晓半信半疑:“你家里的沙发能坐吗?确定不是用来展览的?” 南清也是无语了,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好吗! 她端了一杯果汁一杯可乐过来,放在茶几上,直接坐到沙发上,然后看了一眼还在站着的温晓:“快坐下吧,都已经被我蹂躏了三年多了,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而且,还不止蹂躏呢…… 她跟沈泽在这上面,可做了不少事儿。 一想起来往日的那些片段,南清的脸就跟烧起来了一样。 淡定淡定,好好的,想点什么不好? “嗯……”可是温晓已经察觉到她的一样了,满脸审视的盯着她看个不停。 南清回过神来看着凑的无比近的温晓,吓得不由自主的向后撤了撤身子,连说话都结巴了:“你……你忽然凑这么近干嘛?想吓死我啊!” 温晓笑的的贼兮兮的:“我好像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南清回避着她打量的视线,心口不一:“有鬼的不一样的味道,你以为你是警犬啊!” 温晓见她要躲,一把把她拉回了位置上:“你这么心虚,肯定是心里有鬼,快说快说,是不是跟你们家沈总在除了床上之外的地方……嘿嘿嘿?” 她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南清脸更加红了,温晓就更得意了:“哎呦喂,肯定是,沙发上肯定有吧,我的妈!好刺激啊,脑补出一个G的小黄文!” 南清嫌弃道:“我去,你没救了,满脑子的黄色思想,走开,不要荼毒我!我是纯洁的!” “嗯,作为**女主,你的确很纯洁,跟莲花一样纯洁。”温晓表示深深的鄙视的:“都是身经百战的人妻了,怎么还跟少女似的,动不动就脸红。不过也对,男人吗,都喜欢,少女!” 少女这两个字,从温晓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色! 只不过,南清忽然听见二楼卧室传来转动门把手的声音……(未完待续) 200 想你了 不会吧! 沈泽竟然在家! 南清欲哭无泪,转头看过去,只见沈泽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她们两个,也同样有些吃惊。 “老公,你……你在家啊?”南清赶紧起身道。 温晓也十分意外,赶紧站起来:“沈总好。” 沈泽微微笑着从楼上下来,走到南清面前才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好了出院的时候我去接你吗?” 南清出院的前一天,陈彦的确说过沈泽回去接她。 可是南清也明确表示过了,沈泽如果忙工作的话就不用过来,她自己可以的。 所以…… “陈彦没有告诉你吗?我说了你如果忙的话不用去接我的。”南清疑惑道。 沈泽笑的有些阴森:“那他大概是忘了说了。” 沈泽忙,陈彦必然轻松不了。 所以,看着沈泽现在的表情,南清忽然有种说错话的挫败感,但愿沈泽不会因此怪罪陈彦,否则她真是要愧疚死了。 温晓看着他们两个人,半天才反应过来:“啊,那个……那个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说好的今天会早点回去,再不回去,我老妈该担心了。” “我去送你……”南清发刚想说,就被温晓给阻止了。 “别,千万别,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可以了。”温晓说着就赶紧逃了:“回见啊!” 她才不要在这里做被虐的单身狗呢! 南清是搞不懂的:“干嘛跑那么快?” 然而她才说完这句话,双唇便被沈泽的唇瓣紧紧贴着。 “嗯~”南清意外的叫出声来,他灵巧的舌头便趁势探了进去,近乎掠夺般的索取。 他紧紧的抱着她,好像要把南清揉进他的身体里一般。 南清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想推开他,可两人的力气从来都是天差地别的的。 与其说是由着她,倒不如说是无从抵抗。 沈泽将她压在身下的时候,双唇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嘴唇。 从他的眼中,南清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压抑着的欲望,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沉醉:“想你了。” 南清沉默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沈泽的想念,是她难以承受的。 他复又低头吻住她的嘴,很快,手掌探进她的衣服里,手心里灼热的温度叫他难以自持。 没过多久,两人便直接坦诚相待了,两人身上都升腾着不正常的温度相互交融着。 他进入,南清若有似无的呻吟刺激着他。 的确是很想念,想念着她的身体,想念着她这个人。 然而,也正如南清说的那样,沈泽的想念,是她难以承受的。 沈泽要了她很多次,直到她累的昏睡过去。 南清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她躺在床上,沈泽不在她身边。 忍着腰上的酸楚起来,下去的时候,沈泽正站在餐桌的位置,不知道在跟谁讲电话。 “那件事情,我不会那么轻易算了的,他打多少次电话都无济于事。” 停了一会,沈泽又道:“没什么好可是的,他还有话说,就让他直接来找我,当着我的面儿说清楚,我倒要看看,沈氏是她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未完待续) 201 从未属于过她…… 在沈氏集团,南清除了做自己分内的事情之外,并没有过多的参与其中,所以,她并不知道沈泽发火的原因。 而她开门的声音,沈泽听到了,回头看了她一眼,便没在多说什么,而是直接结束通话:“按我说的去做,出了事,我会全权负责。” 说完,他便直接挂掉了电话。 南清原本想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糊弄过去,但现在,显然是不可能了。 她从二楼下来,语气带着些许宽慰:“出什么事情了吗?” 沈泽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语气一如既往的随意平和:“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有些人指手画脚的太厉害,看着碍眼。” 南清迟疑了好一会儿。 在她的印象里,沈泽的专断独行还想从来都不会用在工作上,甚至……不用会在除了她之外的人身上。 额…… 好吧,撇开自身对沈泽的成见,沈泽其实根本不是个专断独行的恶魔,他其实很愿意听取别人的意见,即便他是对的,他也绝对不会一意孤行的按照自己的喜恶来评判一件事。 只是现在…… 他说要处理一些碍眼的人? 这话,实在不想他平时的作风啊。 沈泽看她许久的不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轻笑一声道:“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南清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解释:“没,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跟平时有点不一样。” 沈泽眉头微挑:“哦?”随即,他靠在椅子上,笑着道:“说说看,我哪儿不一样了?” “你……”可是,南清却忽然欲言又止,沉默了好一会儿,却笑着改口:“只是感觉而已,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女人的感觉一向很准的,感觉这东西,就是没有任何实质缘由,单纯的凭空猜测而已。” 她了解沈泽,就像沈泽了解她一样。 只是,她所谓的了解,都不只不过是建立在以前那种互不干扰的状态下罢了,现在…… 她早就说过,她越发的看不透沈泽了。 南清的欲言又止挺让沈泽失望的,不顾他也没追问,而是起身去了厨房:“晚饭好了,过来帮我一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他这么说,南清就赶紧过去帮忙。 说来惭愧,跟沈泽结婚那么多年,她就从未给沈泽做过一顿像样的饭菜。 人都说,男人在外忙事业,一个合格的妻子就会把家务事收拾的井井有条的,好让丈夫一回家就能感受到家的温暖,以此来牵挂住一个男人的心。 可南清呢,在她与沈泽之间,好像一切都刚好反过来了。 沈泽说,他需要的是一个合格的沈太太,可是南清这个沈太太,是在也说不上有多合格。 反倒是沈泽,他实实在在称得上是一个完美的丈夫。 可很快,这个堪称完美的丈夫,就不属于她了。 想着,南清不由得苦笑一声,然后把手里的餐盘放在餐桌上,无奈的笑了笑。 其实,她最应该明白的,就是沈泽从始至终都没有属于过她……(未完待续) 202 沈泽的第六感 吃了晚餐,沈泽接到陈彦的电话,说是公司有事情要处理,便直接出去了。 而南清则去书房忙自己的了。 上次她告诉温晓怎么应付沈泽,温晓照做之后,沈泽也的确没再提过别的要求,而南清看了看时间,工艺师也差不多该把小样制作完成了。 其实沈泽提出的建议也是她之前担心的,但,在没看到小样之前,她暂时不想那么草率的修改设计图。 一件作品,有时候,改动一处,很有可能就会全部推翻,她相信自己的第一灵感,那是电光火石间,上天给予她的恩赐。 而另一边。 沈泽倒没想象中那么忙,而是略显悠闲的靠在座椅上。 当然,在旁边站着的陈彦就没那么轻松了,他小心翼翼的看向沈泽,好久才道:“总裁,这事儿吧,你不能怪我,您又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您老说奇怪奇怪的,可这事儿,靠不了感觉。而且,我一向听说女人的第六感才准得奇怪,什么时候男人也……” 陈彦话还根本就没说话,就被沈泽用一个冷漠的眼神打断了。 为了不让自己触道沈泽的雷点,陈彦觉得自己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沈泽见陈彦识趣的不说话,满意的笑了笑,随即转头看着出窗外的风景,漫不经心的道:“首先,你得明白一件事,是她们两个做的事情先让我起了疑心,然后,才有之后的一系列让你做,而你却未完成的事情。” 陈彦:“……” 跟沈泽讲道理,谁赢过? 沈泽见他无言以对,轻慢的笑了一声:“我交给你的事情,你没办好,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承认自己无能,说不能我心情好了还能给你指条明路,狡辩?呵,你难道不知道,跟我狡辩,从来都是死路一条吗?” “总……总裁,属下真的是尽力了。”陈彦都快哭了。 而且,听沈泽的意思,好像早有策略? 那干嘛不早说,看他白费功夫很事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沈泽不再看他,而是转头看着橱窗外。 其实,他也没什么好法子,做不好,也很有可能是白费功夫,更重要的是,那法子,实在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 但,GR与她之间的关系,沈泽真的太想知道了。 陈彦在沈泽手下工作很长时间了,所以,他也足够了解沈泽。 此刻沈泽这么表情,无疑是事情的发展趋势进入了两难的境地之中,说实话,很多年没看到过沈泽这样了。 上一次,还是在三年前呢,在跟总裁夫人碰面不久之后,而且有趣的是,这次竟然也是因为夫人。 于是,陈彦小声的问道:“总裁,要不您就大发慈悲,告诉下属下,接下来往那个方面查,或者,您现在在怀疑什么?也好叫属下有调查的方向不是?” 沈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或者,你可以试着在跟两个人都有关的人身上下点功夫,比如,温小姐。” 陈彦还以为他有什么好办法呢:“早就查过了,GR既然能隐藏那么多年,像这种程度的问题,她怎么可能……”(未完待续) 203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糟糕! 一不小心说出了对GR浓烈的赞赏,以及表达了对自家总裁决策上的怀疑。 他有种预感,自己一定会死的很惨。 果然,沈泽冷眼看向他,唇边带着些许不可置信:“我让你调查GR,你一无所获不说,现在倒偏帮着她了,你还记得谁发你工资吗?” 陈彦:“……” 她也不是偏帮着GR,是的确被GR的神秘以及能力所折服,就凭他如此费尽心机的调查,到现在一点眉目都没有的局面,他敢肯定,这GR就一定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在智商与谋略上能与自家总裁相匹敌的女人,能不值得佩服吗! 不过,有一点陈彦必须得承认:“是,是总裁您发我工资。” 沈泽冷笑一声,继而又转头看向窗外,漫不经心的道:“数据跟资料是可以消除的,然而,牵扯到人,就一定有迹可循,或许,你可以想想办法在温小姐本人身上下点功夫,反正你们也挺熟了。” 陈彦略吃惊,不过见沈泽那么笃定,也不好说什么,权衡片刻后道:“我明白了。” 沈泽沉默了好久,好几次都欲言又止,不过最终还是道:“去吧。” 沈泽的确是个精于算计的人,然而,为了达到个人目的而去主动算计一个人,他还是头一次做。 而南清,做好自己的事情便直接去休息了,沈泽晚上则没有回来,她自己简单的做了些早餐,边吃边看杂志。 才吃两口,放在手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号码,是从沈家打开的。 沈泽说过,爷爷前段时间出国旅游了,这都快十几天了,差不多回国了吧。 当然,她之所以这么想,也是因为,沈家除了爷爷会给她打电话之外,其他的人,根本不会找她。 南清就这样想着,便接通了电话:“喂,爷爷吗?”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才道:“南清啊,是我。” 南清自己都愣住了,重新把手机放到眼前看了看,确定是沈家的号码没错啊,怎么会说话的人会是江蕙? 换了谁,南清或许还不至于这么吃惊,但江蕙,她可是沈家最不愿意搭理南清的人。 再加上上次的事情。 江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的讨好,南清怎么听都觉得不习惯。 不过还是勉强道:“妈……额,江阿姨啊,您找我,有事儿吗?” 江蕙的声音也有点别扭,不过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道:“是这样的,老爷子昨天晚上回国了,想见见你……你跟阿泽,所以叫我打电话来问问你们,看你们今天是不是有时间回来一趟。” 老爷子想见她,南清自然不敢推脱着不见,只是没想到江蕙竟然会亲自打这个电话,也是听叫人好奇的。 “我有时间,不过沈泽那边……”南清不敢确定。 但很快,江蕙便道:“你打电话问问他不就行了,你们两个人一起回来,你爷爷会很高兴的。” “额……好,我这就给他电话。”南清迟疑了一会儿道。 见她答应下来,江蕙又嘱咐了他们早点回来,便挂了电话。 南清眉头都快要打结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未完待续) 204 上瘾 且不说江蕙主动给她打电话,末了还让她去问沈泽要不要回去? 平时不都是她直接打电话给沈泽的吗,怎么今天反倒先征求自己的意见了。 南清的确是想不通,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 江蕙既然要她打电话征询沈泽的意见,她照做就是了。 然而,号码都翻出来了,南清又有点退缩。 权衡了好一会儿,她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陈彦手机上,还一会儿,陈彦才接通电话:“夫人,您事找总裁吗?的总裁现在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陈彦知道,南清不可能有事儿找他,肯定是找自家总裁的。 南清现在有点庆幸自己没直接打沈泽电话了,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个……沈泽今天还有什么别的安排吗?” 陈彦蹙眉,不过还是如实回答:“开完会要处理文书工作,其他的,暂时没有。” “哦。”南清了然,然后道:“那个,刚才江阿……妈打电话来说爷爷回来了,希望我们连个回去一趟,你问下他有时间吗?” 这种换一个人就要切换称呼的事,她到底现在还没适应呢。 虽然陈彦什么都知道,但,她还是小心点的好。 陈彦却十分意外的样子:“太太竟然给夫人你打电话?” 南清表示无语。 看吧,不是她一个人觉得奇怪吧。 “额……这不是重点。”南清提醒道。 陈彦:“好,我知道了,等总裁开完会,我就告诉他。” “恩,麻烦了。”南清说完便挂了电话。 随即,握着手机,百思不得其解。 江蕙今天也太奇怪了吧,连陈彦都觉得奇怪呢! 可想不通就是想不通。 而且,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南清无法想想,此刻回沈家的话,会面临什么? 她手臂上的伤疤还没有完全消下去,手心里那一道疤痕看起来更是触目惊心。 不管沈老爷子是不是已经知道,她想瞒过去,都不可能。 一旦沈老爷子问起来,江蕙与她之间,势必会更加恶劣,至于今天江蕙的反常行为,大概只是单纯的顾忌老爷子吧。 南清越想越觉得头痛。 即便一直以来是江蕙无理取闹故意找她麻烦,但她毕竟是沈泽母亲,她还能怎么样? 撕破脸吗? 只怕真的撕破脸了,她的处境只会更被动。 而沈泽,开完会便直接回家了,听见动静南清从卧室里出来道:“没耽误你工作吧?” 沈泽轻笑:“又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我才推掉工作回来,怎么倒是你一脸愧疚?” 南清:“……” 她只是习惯性的怕给沈泽添麻烦而已,只是这习惯,也太根深蒂固了吧。 看着南清被拆穿之后的窘迫,沈泽却意外的心情大好,走到她面前,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双唇不由分说的吻住她的嘴唇。 沈泽说过,南清于他而言,就好像罂粟一般,美丽,又叫人上瘾。 坦白说,他的确有些戒不掉了。 南清没有抵抗,而是被动的回应着,却又保持在适可而止的程度。 他无法抗拒,却也没有深入的机会……(未完待续) 205 她是灿烂夺目的风景 南清不是故意的,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叫她意外了。 “啊!疼!” 她也不知道自己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只是嘴唇上忽然一阵疼叫她不由得叫出了声音,他趁势深入其中,近乎掠夺的吻叫南清喘不过气来。 沈泽好像是肆意报复一般,牙齿不安分的蹂躏着她的双唇,南清也不敢再喊疼,怕他越来越变本加厉。 良久,沈泽放开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就是你不专心的后果。” 南清:“……”被发现了? “这样不能怪我,毕竟……”今天实在是太反常了。 后面的话她说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没了声音。 沈泽笑道:“对,不能怪你。” 南清可高兴了,她与沈泽,很少在这种问题上达成一致的。 要么是她主动承认是自己的错,要么就是被沈泽强行扣帽子,所以这次他也同意的吧! 看了一眼南清稍稍窃喜的小表情,沈泽风轻云淡的道:“是我技术不好,竟然还让你有时间想其他的。” 技技技术? 什么鬼! 她才没这么想! 可是沈泽显然已经认定了,脱掉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捏起她的下巴,凑近她,清朗的声音里的满是暧昧:“晚上,我会好好努力的。” 别别别! 才不要你努力好吗。 然而沈泽并不在意此刻有点受惊的南清:“我换件衣服咱们就回去。”说完,他就朝二楼的卧室去了。 南清看他上去,在沈泽看不见的时候,悄悄的扶了扶胸口,心都要跳出来了好吗! 以前的时候她没多在意,现在,越发觉得跟沈泽在一起的时候她最容易心慌。 说起来,也是老夫老妻了,怎么总觉得自己现在跟早恋的中学生一样,动不动就脸红心跳的? 她想不通。 捂着发烫的脸颊,坐在沙发上平复着心情。 沈泽的手机就摆在她的眼前,忽然间屏幕就亮了。 南清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喉咙就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一般。 沈泽在别墅的时候,手机一响是调了静音的,明明没声音,于南清而言,却好像十万分贝的噪音一样。 手机响到自动挂断,屏幕上显示这一条未接电话,以及她的名字。 忽然从云端跌入地下是什么感觉? 大概就是如此吧。 南清嘴角微动,那是一抹带着苦涩的淡笑。 紧接着,沈泽手机又接到一条短信,还是她发来的。 大概是自己该离开的时间了吧。 沈泽不是也说了吗,他能陪她的时间不多了。 的确是,不多了。 怕他余生的时间,都将属于她一个人的了吧。 也不知道影后小姐是不是那个让沈泽苦苦寻觅了二十年的女孩,如果是,也配得上好事多磨苦尽甘来的守护吧。 南清看了一眼沈泽手机,然后起身离开,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坐在餐桌上,闲闲的看着窗子外面的景色 她啊,大概就注定是主角们沿途里的风景,或许曾经灿烂夺目,但人呢,从来都不会为了哪一处风景停留的啊……(未完待续) 206 可能,我很快就看不到了 沈泽换好衣服出来,见南清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使坏的遮住她的眼睛。 他的手指上有烟草味,淡淡的,萦绕在她鼻尖。 还一会儿,南清才笑道:“一大把年纪了,还要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吗?” “幼稚吗?”沈泽显然不认同:“我能比你更幼稚吗?天天都能看到的,还能看到痴迷?” 南清:“可能我很快就看不到了。”她仰头看着沈泽,说的漫不经心,眼看着沈泽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她赶紧改口:“马上快入秋了,虽然滨城四季变化不是那么明显,但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她说着,便赶紧逃离了沈泽的视线了,拿了自己的包道:“走吧,别让爷爷等着急了。” 沈泽眉心依然拧着,他看不出来南清有什么不对劲儿,只是心里隐约有些不安,他甚至都不知道这莫名的不安来自什么地方。 南清见他还站在原地,催促道:“快点啊,一会儿该赶不上吃午饭了。” 她也没想到沈泽会马上回来,一般都是回去吃完饭,然后在老宅里住一晚上的,今天回去那么早? 南清心里是拒绝的,以前,左不过是受江蕙几句冷言冷语,现在她可猜不透江蕙的心思。 要应付未知的事情什么的,最心塞了。 沈泽见南清催他,拿了手机便跟过去了,都没看一眼就放在口袋里了。 从车库里开了车去老宅,一路上,南清都好像在回避他一样,甚至连话都不说话,沈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轻咳一声,:“你……紧张?” “啊?”南清显然是紧张,但,她现在没有紧张的理由啊,所以,就只能瞎扯了:“没有,怎么会呢,又不是第一次回老宅,有,有什么好紧张的……” 呵呵呵…… 可是她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表现的好紧张好吗! 但现在,她只能硬撑着。 可沈泽却不信的样子:“从在家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说话奇奇怪怪的,真的不紧张吗?” 南清扯了扯嘴角,不可置信道:“有……有吗?我说话有很奇怪吗?” 她现在是真的表面平静,心里都要歇斯底里了:别再问了好吗!我紧张,我紧张可以了吧! 沈泽好像听到她心里的呐喊了似的:“好,你没紧张。” 车子开进老宅,停在车库。 南清快速的解开安全带下车,站在一边等沈泽,他下车,盯着南清看了好一会儿,看的南清都有点心虚了。 干脆实话实说了:“好吧,我确实有点紧张,妈她……太奇怪了。” 其实沈泽也知道的,江蕙一向都没有把南清放在眼里,今天又是主动打电话又是干嘛的,陈彦跟在沈泽身边什么没见过,都还觉得奇怪呢,何况是她。 沈泽却没多奇怪,反而有种运筹帷幄的镇定:“不适应会有的,但不用怕,或许是她忽然想通了。” 想通了? 南清觉得挺悬的。 不过沈泽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深吸一口气,一副大义凌然的悲壮,跟在沈泽身后进了主别墅……(未完待续) 207 又掉坑里了 说来也巧,南清跟沈泽进去的时候江蕙正好出来,直接打了个照面。 这就很尴尬了。 南清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叫出个:“妈,我们回来了。” “你们回来了,老爷子刚才还在问,我就出来看看,快进去吧,我去厨房看看他们午饭准备的怎么样了。”江蕙看着南清好一会儿才说,虽然是笑着的,但南清总觉得她脸上的表情维持的好辛苦。 南清点头:“嗯,好。” 说着南清就直接进去了。 而且,沈泽也是的,明明江蕙先看的是他,为什么不跟她说话,连声招呼也不打就直接走了,会不会太没礼貌了? 不过,哪怕是江蕙,也不敢多指责沈泽半句吧。 关于沈泽以前的事情,南清知道的也不多,只是,他出生在沈家,又是唯一的继承人,他的成长经历,必定跟其他的小孩子不一样。 南清想着,走的有些慢,沈老爷子叫她:“小南,快过来。” “哦。”南清应声便直接过去:“爷爷。” 沈老爷子满脸笑意的看着她,语气里满是赞赏:“我听陈助理说,前段时间你一直在公司里帮小泽忙新项目以及一些别的事情?” 南清迟疑了一会儿:“恩,不过我对商场上的事情不是很感兴趣,赶鸭子上架罢了,大部分的事情都是陈助理在做,我没什么作用的。” 沈老爷子对她是挺好的,但沈氏集团对于沈家来说意义重大,或许老爷子也不是很赞同她插手沈家生意上的事情呢。 沈泽倒了一杯饮料给她,然后悠闲的靠在沙发上,闲闲道:“不感兴趣?” 南清蹙眉,不过还是坚持自己原来的话:“是,是啊,确实不太感兴趣。”迟疑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我主修珠宝设计,对商业当……” 糟了,现在强调她的专业,不是在给沈泽提醒吗! 该死,又被沈泽坑了。 看她忽然不说了,沈泽微微挑眉,良久,似笑非笑道:“哦,我都忘了,你主修的是珠宝设计。”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只不过随口一说罢了。 不过很快,沈泽转移话题:“那你还挺有天赋的,对不感兴趣的都能处理的那么得心应手。” 南清:“也,也没有……我都说了,都是陈彦的功劳。” 沈泽轻笑:“你还真是谦虚,你不是发现了陈彦没注意到的纰漏吗?那可是难得一见的啊。” “我……”南清语塞。 沈泽今天是怎么回事,处处跟她对着干,她说不行,他就非要说行。 什么难得一见,说的好像她故意挑刺的似的,只不过是在陈彦核对过的文件上发现一个小问题,并且顺手解决而已,至于那么斤斤计较吗? 沈泽见她不再狡辩,反而一脸委屈的沈老爷子的诉苦:“她平常,就是这样跟我唱反调的。” “我跟你唱反调,你!你恶人先告状吧!”南清抓狂了。 沈泽一脸的无所畏惧:“明明可以为我分担,却常常推三阻四的,确实对商业上的事情有着过人的才能,偏偏要躲在家里做了三年的全职太太,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未完待续) 208 她都要不正常了 南清无语。 她即便全身都是理,也没法在这个时候说啊! 沈泽这厮,就是变着法儿的给她挖坑,她还不得不跳。 看她不说话,沈泽继续跟沈老爷子说着:“我想南清既然能帮得上我,倒不如直接让她去公司负责几个项目,反正她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沈泽说这话,就好像评断今天天气一样简单,可南清就憋屈了。 谁说她闲着了,她很多事情要忙的好吗! 而且,她已经接受了姜晨的注资,准备自立门户,打造自己的品牌了。 一切都紧锣密鼓的开始筹备了,她绝对不能叫它因为沈泽一句话而胎死腹中的。 “不行!” “不行!” 南清脱口而出,可,也有人跟她一样,不约而同的拒绝。 沈泽轻慢的抬眼,看了一眼南清身后,神情稍显不悦。 南清回头看过去,也没多意外,是江蕙。 沈老爷子也没多高兴:“集团现在是小泽在管理,任命一个集团高层管理人员的权利还有的。”沈老爷子是不反对的,但她现在并不需要这样的支持呀爷爷! 南清倒觉得这是个机会:“可妈是集团董事局的董事,她也有参与决策的权利。” 江蕙虽然不过问沈氏集团的事情,但她是沈氏集团的自然人股东,而且,沈氏集团董事局的人对南清都颇有微词,由江蕙牵头,一旦公开反对,泽想要南清进沈氏集团,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做到。 虽然江蕙现在拥有的股权并不多,但身为董事局的董事,要插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南清替江蕙说话,这倒叫江蕙意外了,她盯着南清看了好一会儿。 沈泽也同样如此。 在两个人的注视下,南清都有种要被凌迟的错觉了。 自己的公司是一回事,另一个原因…… 她也实在不能再跟沈泽有更多的牵扯了。 所以这一次,她希望江蕙能成功。 沈泽打量了南清好一会儿,随即轻笑一声:“好,你说的对,这件事情,的确是我考虑不周。” 这件事情? 所以,沈泽不是忽然提及,而是,策划了很久? 到底是为什么啊! 可不管南清怎么纠结,江蕙显然是松了一口气,转向笑着对南清道:“其实呢,我也没别的意思,你还太年轻,管理公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要历练的地方还有很多,也不急在这一时。” 南清都看呆了,翻脸也没有那么快的好吗? 而且,江蕙也用不着对她这样啊。 “我也不是故意为难你,沈氏集团能有今日的地位,那是相当的不容易的,有时候一点小失误就足以让集团承受巨大的损失。所以,你还是多历练历练的好。”江蕙也是难得对南清这么苦口婆心。 但今天呢,南清就觉得江蕙说的好对,说什么都是对的! 还说江蕙不正常,她自己都快不正常了好吗! 而且,江蕙这话显然不是要对南清说的。 她好像是在,做给沈泽看。 也真是奇了怪了,三年来江蕙就没给过她多少好脸色,虽然在沈泽面前都会收敛点,但也不至于收敛成这样吧?(未完待续) 209 跟我关系不大 索性沈泽跟沈老爷子都没再提那件事,南清也稍稍的松了口气。 吃了午饭,沈泽陪着爷爷下棋,南清在一旁看杂志,江蕙叫人准备了水果点心以及饮料。 总感觉江蕙有所图,但,想着她这么费尽心机也不是做给自己看的,南清也就没多在意了。 原本南清打算今天就这么过的,可她电话忽然响了。 看着上面闪动着的两个字,南清只感觉眼睛刺的生疼。 她拿着手机看了好久都没接,沈泽手执黑子,侧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才把棋子放下,然后道:“怎么不接?” 南清欲言又止,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我出去接。”说完她便直接起身离开。 沈泽略有好奇的看了一眼南清的背影,却意外的什么都没说。 沈老爷子落下一子,笑道:“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下棋的时候不要的心有旁骛,否则,一步错,全盘皆输。” 沈泽看了一眼棋局,轻笑道:“下棋,我本来就不是您的对手,什么叫心有旁骛?说的好像我更专心一些就能赢得了您似的。” 他也不为自己的辩解什么,输赢已定,他也不做顽抗,把手里捏着的那颗棋子重新放进盒子里:“算了,不玩儿了,反正也从来没赢过您。” 沈老爷子笑而不语,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听说,南沥出来了?” 沈泽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凝,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他出不出来,跟我的关系都不大。” 与南清有关系而已,他没多在意。 说话间,接完电话的南清走过来,好一会儿才道:“我……要回南家一趟。” 刚才的电话事南沥打来的,他,回来了。 费尽心力的揭穿他,到头来却是这样的下场,她借助沈泽势力达成的一切,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颠覆了吗? 沈泽没想到南清这么能忍。 这三年来,他不过问,不代表他不知道,他对南氏地产并不是多感兴趣,只不过是南清自说自话的把它当报酬给他,也不过顺手,干脆就直接接管了。 然而,南氏地产始终姓南,他从未动过其他的心思。 南沥回来了,按理说最不想见到的人应该是南清,现在居然提出主动见她,就不得不的叫人多想了。 沈泽也没说什么,站起来道:“我跟你一起去好了。” “不用了,我……” 南清话还没说完,陈彦便直接推门进来:“总裁,您得回公司一趟。” 她原本也没想沈泽跟着去。 她与南沥的私人恩怨,还是不好叫沈泽直接插手:“公司有事儿你就去忙吧,我直接打车过去就好了。” “你等一下。”沈泽不放心并不是她有没有车子去南家,而是知道南家对她而言是什么,而让她自己面对,他现在又有多不放心。 但南清却直接提了自己的包要走:“爷爷,那我就先走了,我改天再回来看您。” 沈老爷子想说些什么,可是南清却直接礼貌的俯身告辞。 以前,她跟沈泽是交易,她利用沈太太的身份,利用沈泽的权力,一切都来的那么理所当然。 可现在……(未完待续) 210 沈家,她也在内 她与沈泽的关系,结束也不过是早晚的时间。 她尚且不愿意再动用沈泽的势力,更何况是让他亲自出面。 沈泽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不太明白现在状况的陈彦,工作狂本质的沈泽从未像现在这样嫌弃他出现的不是时候。 那么显眼的嫌弃,陈彦怎么可能没感觉到,扯了扯嘴角,笑比哭还难看:“总……总裁,的确是有急事。” 原本今天也是延迟了不少事才抽出时间来的,有紧急事件发生也是在所难免的。 人站在一定的位置上,就要负起与之相对应的责任,这是沈泽推脱不掉的责任。 他结果陈彦递来的外套,正准备离开,江蕙从外面推门进来叫住了他:“阿泽,你等一下。” 沈老爷子笑而不语。 江蕙有些踌躇,但最后还是道:“阿泽,那天,也是妈一时冲动,妈不是故意要为难她的,我……我这也是为了咱们沈家啊……” 陈彦微微垂眸,江蕙的话,他是不认同的。 为了沈家? 这理由还真是冠冕堂皇,谁都有理由,所以是夫人活该了吗? 但,他只是个助理,他要做的,只不过是完成自家总裁交代下来的事情罢了。 沈泽默不作声的穿上外套,手指随意的扣上扣子,然后才转向看着江蕙,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是,您是为了沈家,但,您必须要明白的一点您从来都没记住过。” 江蕙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为了大局,她必须要忍耐。 沈泽见她不说话,轻笑一声:“那么着急把我跟南清叫回来,我还以为您真的想明白了,看来,您还是没看透彻。” 他说完便要离开,江蕙也终于忍无可忍了,直接冲着沈泽道:“南清对南氏做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谁知道她会不会原封不动的施加在咱们沈氏上,她当年会嫁给你存了什么样的目的你也都明白,我不管她是报复南沥还是如何,在南氏地产成她的囊中之物以后,你就该让她离开了。” 沈泽撤了跟江氏的合作,削减了注资,原以为她至少可以收敛一些,却没想到她还是那么的理直气壮。 “我能容忍她至今已是极限!你如果还当我是你母亲的话,就马上让她离开沈家。”江蕙冷声道。 江氏集团现在是靠沈氏扶持不错,但还不至于离开沈家的帮助就运营不下去。 她只有沈泽这一个儿子,而且,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是她一生的骄傲,在江蕙的心里,南清连沈泽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 而沈泽就好像听到了极其好笑的笑话一样,嘴角微扬起一抹浅笑,语气极其的风轻云淡:“一,南清永远都不需要你的容忍。二,她离不离开,除了我,任何人都别想左右。” 江蕙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但沈泽显然还没说完:“三,请您以后为沈家着想的时候,牢记这一点,”他眼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沈家,也包括南清。” 沈泽从来不善于处理这种关系,但,如果是南清处于下风的话,他不介意动用点手段……(未完待续) 211 到死都不能忘的…… 南清回到南家的时候,南沥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跟宋佳慧说话,别墅里还有一些别的人,见南清出现,一个个的眼睛跟刀子似的扎在她的身上。 这阵仗,南清也见惯不怪了,径直走到南沥跟前,脸上还带着礼貌温和的笑容:“您找我?” 从她想检察院提交证据的那一刻,便再没有称呼过南沥父亲。 南沥狠狠的斜了她一眼,便什么话也没说话了。 大概,是再也不愿意跟她这样的人说话吧。 宋佳慧倒是冷笑一声:“南清,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姓什么吧?” 南清浅笑道:“当然。”她笑着看向宋佳慧,一字一句道:“南、清。宋阿姨您刚才还叫了我的名字。” 她敢一个人来,就不会怕他们。 宋佳慧显然没想到南清还能说的那么理直气壮,抬眼狠狠的斜了她一眼,咬牙道:“你的名字是你爸给的,你身上也流淌着他一般的血液,有些事,你做的未免太忘恩负义了!” 南清看了一眼南沥,他倒是红光满面,所谓的保外就医,说白了,也就是那么回事。 南沥在监狱里无法运作的事情,宋佳慧便全部帮他做了。 南氏地产出事的时候她撇得干干净净,如今倒敢来趟这趟浑水了,要说这里面没点故事,南清死都不信。 “哼!我南沥阅人无数,怎么都没想到到头来栽在自己亲生女儿手里,她哪里还知道自己的姓什么?吃里扒外的东西!”南沥许久的不说话,大概是不骂两句出不来心里的那口恶气。 南清看着他恨的咬牙切齿的,忽然觉得这样被人恨也挺爽的。 只有恨,便说明他除了可以无能的恨之外,其他的,无计可施。 她轻笑着,不经意的提醒着:“我名字,是我母亲给我取的,到死都不能忘的。” 果然,听见南清提及她的母亲,南沥便瞬间没了声音。 南清还记得,邓月怡去世之后,她被接到南家的时候只有十几岁,她就是用那样一双青涩的眼睛打量着南家的所有人,尤其是南沥。 她很想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丝的愧疚,那种把她的妻子女儿丢下不管的后悔与亏欠。 没有。 南沥没有,而南家的其他人就更没有了。 南沥一直让她感恩,让她懂得回报。 可邓月怡呢? 他可曾想过回报那个女人用她最好的年华陪他渡过了他一无所有的时光? 南氏?南沥,滨城地产业的领军人物? 在南清看来,他一文不值。 南清看南沥不说话,也不想跟他这么耗下去,微微垂眸,语气淡淡的:“您找我回来,除了骂我,还有别的事情吗?”她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自然。 南沥既然出来了,那么她以后要做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其实,只让南沥以经济犯罪受审,是她最大的遗憾。 也好,以后,就让她来亲手弥补这个遗憾吧。 南沥见她是这副态度,咬牙切齿的狠狠瞪了她一眼,冷声道:“叫你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从今以后,我南沥,从没有过你这个女儿!”(未完待续) 212 再也不见 满满一屋子的人眼睛都盯在南清身上,眼带着鄙夷与嘲弄。 “当初跟沈家是联姻,没了南家,她以为她在沈家能站得住脚?” “自从没了南家,沈太太对她大不如前咯。” “半个月前在一次宴会上,我可是亲眼看着沈太太对她动手的。” 嘲笑鄙视也好,同情可怜也罢,南清都能承受的住。 南沥见她不说话,双眸冷眯,眼底带着几分得逞:“我倒要看看,没了南家,你的翅膀还能硬的起来吗!” 南清倒也没多意外,语气平静,波澜不惊道:“我知道了。” 她的平静也是宋佳慧没想到的。 原本一屋子等着看好戏的人也都没了声音。 南清仰头,笑的纯良:“按理说,断绝父女关系,我要连同姓名也还给你。但,仔细想了想,我的名字,好像跟你没多大关系,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还不还的说法了,那么……” 她看着南沥,笑容甜美随意,伸手朝着他与宋佳慧挥了挥手:“再见?”随即又好像说错话了似的,赶紧改口:“还是别再见了,您可能再也不想看到我这张脸。” 她说完,又不自然的蹙眉:“不过,有些事儿,我可能以后还要来麻烦您呢,到时候,还请您降尊纡贵的赏脸见我一面。” 南清说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出南家。 断绝关系吗? 原本就跟南沥没什么关系,有什么好断的?不过,他都那么说了,也由着他吧。 南清离开南家,并没有回文雅别墅,而是直接打车去了蟠龙山公墓。 在入口的花店买了一束花进去。 走到邓月怡的墓碑前,把花放在她面前,笑着道:“妈,您生前就死活不同意南沥接我去南家,以前啊,顶着南氏集团千金的头衔,我都没敢来看您,怕您生气。现在好了,南清还是南清,跟那个家没关系了,所以呢,我都跟您坦白了,您就别生我的气了呗?” 看着墓碑上贴着的照片上的女人,她眼角的皱纹与沧桑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南清伸出手指扶了扶她眼角的皱纹,嗤笑一声:“您看看您,眼角的皱纹越来越深了,可是没关系,您好看的还是叫我嫉妒。” 她叫她妈,可是两个人,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南清侧目看了看邓月怡旁边的墓碑,碑立的也有写年头了,连上面的照片都泛白的厉害。 可也依稀可见,那是一个笑容甜美的小女孩,面容虽然稚嫩,但眉眼之间,很有她母亲的神韵。 南清摸了摸外套的口袋,从里面摸出一个大白兔的奶糖,放在那个小女孩面前:“姐姐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等下次过来,我再给你多带一点,你在下面,好好陪妈妈,她太……” ‘可怜’这两个字,南清终究没能说出口。 可怜不可怜的,她有什么资格评判。 她爱了南沥一辈子,她甚至都没恨过她,可为了她,她唯一一次的与南沥对抗,却丢了性命。 可怜也是为了她。 南清想着,随即淡然笑着,她在她们的墓碑站了好久,耳边掠过轻柔的风,如同她们的细语……(未完待续) 213 无法言说的一诺 南清回到文雅别墅的时候沈泽还在公司,到厨房里给自己倒了杯水,舒服的靠在沙发上,用遥控器打开电视。 总感觉自从听温晓说过这沙发的价值可以与艺术品比肩的时候,她靠上去总感觉跟靠在人民币上似的。 电视里正循环播放着最新的热点新闻。 今天的爆炸新闻无疑是关于南沥保外就医出狱的事情,所以所有跟南沥有关的消息都接二连三的背包被爆了出来。 而很快的,南沥保外就医出来之后的第一条公开声明被关注,就是关于南清的。 南沥公开表示他已与南清断绝父女关系,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南清成功登上了新闻头版头条。 关于她的种种猜测也随之而来。 南清看了一会儿就直接关了,意料之中的,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她刚关了电视,沈泽的电话就打来了。 南清接通电话,沈泽直接道:“回家了吗?” “恩,刚回来。”南清实话实说。 沈泽沉吟了片刻:“去什么地方了吗?” 南清想了一会,她知道瞒不住沈泽,感觉直接实话实说:“去蟠龙山看我妈了,回来晚了,你还在工作吗?晚上回来吗?” 然后,就听着外面有钥匙开门的声音,手机里也有。 南清探出半个身子看向玄关,没一会儿,沈泽就开门进来了,挂了电话,南清语气里带着些许埋怨:“都到家了怎么还给我打电话?” “我以为你没在。”沈泽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随口道,然后走到南清身边坐下,然后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嘴角带着些许淡笑,语气轻柔道:“南家不要你了?” 南清眉头微蹙:“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问我干嘛?” 沈泽轻笑,随即转头捏住她的下巴,双唇轻轻的贴了贴,蜻蜓点水似的稍纵即逝:“的确是知道了,但是,我怎么从你的脸上看不到一点伤心?” 南清撇嘴轻笑:“我应该伤心吗?” 沈泽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流转在她的脖颈上,南清浑身都酥软了,任由沈泽把她抱在怀里。 他的双唇流连到南清的耳畔,清朗的声音里有让人沉醉的诱惑:“的确不用伤心,南家不要你,还有我呢。” 南清声音棉柔:“沈泽,你会不会……有一天,也不要我?” 沈泽沉默了。 他没回答,只是双唇由原本的轻柔变得沉重火热,那样炙热的温度,足够把南清融化。 可南清依旧不放弃的呢喃着:“沈泽,你……怎么……不说话……” 沈泽很快把她压在身下,他猛烈的吻将她一直呢喃的话原封不动的堵了回去。 他知道南清不在乎南沥,所谓的断绝关系她也未见的会放在心上,只是看着所有的舆论都涌向她,还是怕她承受不住,哪怕她不需要,他想着,他在,总比不在好。 沈家永远都会有南清的一席之地,他无比坚信,但南清问他,他却无法直截了当的回答她。 于他而言,那个答案,将会是此生最无法叛逆的诺言,他想给,却不敢给……(未完待续) 214 她那透了支的节操 当沈泽逐渐乱了她的理智的时候,她也就把那个她想知道的问题抛之脑后了。 毕竟,她明白的,没有什么是比沉默更好的回答。 南清是在床上醒来的,沈泽就睡在她的身边,两个人坦诚相待,她枕着他的手臂被他抱在怀里。 沈泽感觉到南清醒来,低头在她额头印上一吻,语气里带着些许疲惫:“肚子饿了吗?” 南清的确是有点饿了:“恩。”她如实说着,然后从他怀里起来:“你再睡会吧,我打包回来了叫你下来吃。” 沈泽伸手拦住她,重新把她按在床上:“我去弄。” 南清厨艺不精,现在新闻闹得正凶,她出去也不方便,见沈泽起床,南清也没在床上赖着:“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你会有用得着我帮忙的地方也不一定。” 沈泽也不拦着她,他则直接去了衣橱拿衣服,翻翻找找的,也不知道看到什么了,忽然笑着拿出来对南清道:“这个就是沈悦当年送我们的结婚礼物?” 南清走过去看了一眼,包装都还没拆,当初她跟沈泽结婚的时候,只有沈悦送的礼物是一对的,且是交给她的。她没打开看过,就直接收在柜子里的角落里了,南清都要忘记了,今天竟然被沈泽找出来了。 “恩,是的,后来一直忙,我都不记得了。”南清说的随意:“我也不知道她送的什么。” 沈泽轻笑一声,笃定道:“以沈悦透了支的节操,不会是什么正常的东西的。” 南清倒是有点好奇了,从沈泽手里接过来:“打开看看不就知道?” 沈泽眉头微挑:“你真的要看?” 南清:“……”就是拆个礼物而已,怎么感觉沈泽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她即将拆炸弹的感觉? 沈悦的节操? 沈泽一份儿,她一份儿,不会是什么男用女用的东西吧? 被沈泽这么一追问,搞的南清都有点不敢拆了,不过,见南清迟疑,沈泽却直接拆开了。 “喂你……” 好吧,南清现在有点害怕了,万一是什么少儿不宜掉节操的东西,她该如何自处? 啊啊啊啊! 想想脑子里就跟绕了线团似的。 可沈泽已经拆开了,南清小心翼翼的看过去,就只是一眼,心都放回肚子里去了。 因为礼盒里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套居家服,而且是相当正常的画风。 这显然不在沈泽的预料之中。 南清就不一样了,谢天谢地,沈悦终于靠谱一回了! 一人一份,包装都是一样的,那自己手里这份应该也是一套居家服吧。 南清打开,意料之中的,只不过,她手里的这套跟沈泽那套,显然是属于情侣套系列的。 沈悦是用心的了,只不过,她跟沈泽,显然用不到啊,沈泽大概也没有那么好的闲情雅致跟她穿情侣装。 南清嘴角微动,随即把衣服放下:“挺好看的。” 一句不知心情的称赞之后,便再没然后了,沈泽看着她手里的动作,轻声笑:“你是打算穿你身上的这套跟我出去吃饭?”(未完待续) 215 不是怕,是避讳 恩? 出去吃饭? 南清蹙眉:“刚……刚才不是说你……” 她以为沈泽吃不惯外面的饭菜,他去弄,代表着他亲自下厨去做饭,一转眼就变了。 她现在身上穿的这套…… 睡衣啊! 她怎么可能穿睡衣出去。 沈泽眉眼里蔓延着淡笑,结果南清手里的礼盒,衣服拿出来给她,然后把包装盒随手放在一旁,将她推进了衣帽间:“去换。” 南清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就直接被沈泽给推了进去,看着被关上的门,再低头看了看拿在手里的衣服。 沈泽的行事作风她一向看不懂。 或许,今天他心情不错。 南清换了衣服出来,沈泽已经在客厅下面等她。 沈泽是天生的模特身材,不管什么风格的衣服他都能轻松驾驭,而且,看惯了沈泽西服衬衫的冷硬,再看现在的他,南清还真有种……初恋的感觉。 然而,她的初恋啊…… 南清微微垂眸的笑了笑,随即从楼上下来,然后朝盥洗室走:“你等我一下,我绑下头发,一会儿就好。” 她说着便对着镜子随手将头发绑起来,不施粉黛的她眉眼里少了几分冷艳,多了许多原本就属于她的清丽柔美。 南清算不得顶尖的美人,但她却长了一张一看就会让人记住的脸。 为了当好沈太太,她抛弃了太多的自己,所以,她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捡回来。 可那个真正的自己,与她现在的身份却是那么多不合适。 绑好头发,洗了把脸擦干净,拍了点爽肤水便直接出去了。 见她出来,沈泽则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抬眼看着南清,轻笑一声:“如果不是知道你的真实年龄,看着你现在的样子,我还以为自己跟一个未成年人结了婚。” 南清的确很嫩,要不以前姜晨又怎么会总攻击她明明要奔三的老女人了,却整天顶着一张小姑娘的脸招摇撞骗。 然而,沈泽抬眼看了看沈泽,由衷道:“我不是也看不出来你已经二十八了吗?不对,是二十九,你下个月生中旬生日,没几天了,你比我还接近三十好吗,我才二十六而已。” 她说的自然,丝毫没察觉到,沈泽的生日她记得那么清楚。 沈泽只是笑着,应了一声就再没说什么了。 南清跟着她出去,沈泽开车载她去了时代广场,以前她常去的那一家,看着那招牌,南清沉了一口气才道:“换一家吧,大晚上的,还是别吃太辣的东西好一点,不然我胃受不了。” 可沈泽却直接把车子停在那家餐厅的停车位上,边解开安全带边道:“肥水不流外人田。” “嗯?”南清疑惑。 什么意思? 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家店不是千寿一的朋友开的吗,怎么也算不得自家田地吧。 沈泽见南清还愣着,直接动手给她解了安全带,下车给她打开车门,把她从车里拉了下来,顺便安抚道:“怕胃受不了,一会儿点些清淡的就可以了,别怕。” 别怕? 南清这才不是怕,只是避讳……(未完待续) 216 你把这家店……收购了? 南清开始介意,所以便开始躲避。 千寿一也好,霍思羽也好,会有她们的地方,南清便不再想接触。 就比如,北一街那家小龙虾做的特别好吃的店,因为她,因为霍思羽,温晓便再也没过一样。 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确不好,但若是能叫自己心里舒服一些,南清也可以能躲就躲。 沈泽拦着她的肩膀进去。 穿情侣装,举止亲密,有同样都那么的养眼,不多时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其他不论,现在的两个人,看起来还真的好像一对恩爱甜蜜的情侣。 南清不自然的低头,避开那些打量着他们两个的视线。 终究是两颗心之间横着东西,就算碍的再近,不合适始终是不合适。 两个人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马上就有人来服务,南清看着来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你不是这家店的……” 如果南清没记错的话,他叫孟辰,千寿一的朋友。 孟辰对南清的态度比上次还要客气:“夫人好。” 这语气,这态度,没来由的叫南清想起陈彦来了,基本上,陈彦对她就是这样的,已经不能称之为礼貌了,应该称之为恭敬。 南清猛然想起沈泽下车的时候说的那句肥水不流外人田。 转头看向沈泽,扯了扯嘴角,有点不可置信:“你别告诉我,你把这家店……收购了?” 沈泽闲闲的看着菜单,要吃的菜就用笔圈起来,听见南清跟她说话,懒懒的应着:“还有你喜欢吃的粥记,怎么了?” 还有粥记? 还不止这家店! 再看向孟辰,他依旧微笑着替他们点菜,可南清总感觉有点对不起人家。 沈泽依旧风轻云淡,好像置身事外什么都跟他无关一样,南清轻咳一声,伸手戳了戳沈泽的手指,解释道:“其实那天,跟孟先生没关系的,他还帮着我说话呢……” 这里,一定就是因为那件事,可是粥记是怎么回事? 南清也顾不了那么多,原本这家店是孟辰的,要真的是因为那件事才被沈泽收购,南清真的会良心不安的。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小动作有多可笑,孟辰很想视而不见的,但谁叫他赶上了。 但,当着两个人的面儿,他也不好直接笑出来,可是憋笑又真的好难受,假装咳嗽然后偷着笑一笑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吧? 可他才一抬手,沈泽就一记眼刀飞了过来。 孟辰:“咳咳……沈总,您……点好了吗?” 沈泽把菜单交给他,嘱咐道:“没事儿别过来。” 孟辰:“……”好吧,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离开,沈泽才看着南清道:“有时候被收购也不全是一件坏事,有沈氏集团的名头,对于这家店来说,是品牌的象征。” 沈氏集团旗下也有餐饮品牌,且是高端品位的象征,价格自然不是多亲民,可这家店以及粥记都是中端消费的典范,有了沈氏集团加持,对他们来说,只会更好。 而沈氏集团的餐饮品牌消费水准,大多数人还是承受不起的。 南清蹙眉:“所以,你是打算开辟中端餐饮品牌了?”(未完待续) 217 因为你爱吃 沈泽是个商人,他做任何事,都极具前瞻性。 单纯因为私人恩怨,应该不至于,或许是达成了什么战略合作之类的吧? 而且,刚才孟辰看起来也没什么不高兴的,甚至都没有一点不情不愿。 然而南清说完,沈泽却微微蹙眉,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末了道:“你的建议,还不错。” “啊?”什么叫还不错? 难不成在此之前,沈泽从来都没想过这件事吗? 南清有点不相信:“难道,你真的是因为那件事才收购的这家店吗?对,在我还是沈太太的时候,被人欺负,你脸上的确没多光彩,但,粥记又是怎么回事?” 沈泽看着她,轻描淡写道:“刚才就告诉你了,因为你爱吃。” “我……我爱吃?”南清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就算我喜欢,你也不必做到这一地步吧?” 甚至是,他本不用在意她的喜欢与不喜欢的。 他在意? 这三个字,在南清的脑子里一闪即过,短暂,却十分深刻。 南清双眸微垂,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握着,她看着沈泽,大概是餐厅的灯光太过刺眼,她眼眶有些不自然的酸涩。幸好,孟辰领着服务生把沈泽刚才点的菜端上来,南清才自然的移开视线。 孟辰:“请慢用。” 南清抬头看向他,笑着答谢,沈泽点的果然是一些相对于清淡一些的菜,南清也的确是饿了,添了饭,直接开吃:“快吃,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泽总觉得她还有未说完的话,只是到头来,却还是被这样搪塞过去了。 从未有过的无力感觉,就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预想到的痛,却深深的陷了进去。 吃完饭,一直到结账离开,南清絮絮跟他说的都是关于吃的话题,甚至,每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很快就把话题抢了过去。 她嘴里的话没断过,但,沈泽总隐隐觉得她在掩饰着什么,她可以为别人解释,可以不在乎自己经历了什么,甚至,不愿意说一句跟自己有关的话。 “哎,真是可怜我自己,明明无辣不欢,偏偏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胃,想吃点什么吧,还要时刻点击着自己能不能吃……”她喋喋不休的说着。 怕冷场,怕两人之间无话可说的沉默着,也怕沈泽再多说一句与她有关的话。 她会多想,她怕自己越来越确定,他在意。 哪怕沈泽只是习惯性的对她好,维护他的沈太太,她会乱,会分不清楚,会……沉迷。 可沈泽不想再听她说下去:“南清。”他叫她的名字,打断她。 南清转头看他:“嗯?”她的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戒备。她不知道沈泽会说什么,她怕他用风轻云淡的语气若有似无的表达他的在意。 可沈泽却什么话也没说,他只是径直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拉进他的怀里,空闲的那只手紧紧的揽住她的腰,双唇准确迅速的覆上她的双唇,在时代广场璀璨的霓虹下,恋恋不舍的拥吻……(未完待续) 218 她不能承受的…… 南清不敢对他有吻半点回应,他所做的一切,已经超出她能承受的范围太多了。 再多一些……她无法想象。 络绎不绝是驻足围观的人的欢呼声,夜色秘密,加之打扮都很寻常,况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认出他们两个来的。 褪去光鲜亮丽的身份,在路人眼里,他们两个大概就是出来约会的少男少女,情之所起的拥吻。 大概也正是如此,南清才可以保持清醒,才可以让自己不沦陷其中。 她拼尽力气推开沈泽,她看到他眼里的吃惊与慌乱,可就是因为明白他的情绪因何而起,才叫南清不敢直视。 她转身跑进人群里,头也不回的跑开。 人来人往的时代广场,即便沈泽已经将她的样子深刻的印在脑海里,可茫茫人海里,他看不到她。 他从未怕过什么,但这一刻,他只恨自己方才为什么松开了她手。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也有人看他觉得眼熟,但身边没了南清的沈泽是叫人害怕的,所以,没有人敢接近他,甚至没人敢多看一眼。 找不到人,沈泽上车,拿了手机就开始给她打电话。 不远处的咖啡厅后巷,南清握着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她眼泪止不住的流,却拼命的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不想接,也没直接挂断,只是任由它响着。 直到旁边站着的男人,伸手从她手里拿出手机,挂断沈泽的电话,然后,直接关机。 好一会儿,南清才擦干眼泪站起来,他从口袋里拿了纸巾给她,南清接过来擦了擦脸颊的泪痕,随即自嘲一笑,将纸巾紧紧的捏在手机,努力的想在话语里带上一抹笑意:“好巧,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 他垂眸看了看被他捏在手里的南清的手机,沉默了一会儿才应:“刚好跟一个合作伙伴吃完饭,我也没想到会碰见你。”而且,还是这样的她。 南清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抬头看向他,好一会儿才笑道:“我……这个样子,吓到你了吧?” 南清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跟姜晨遇到,她推开沈泽之后,便慌不择路的离开,她不想被沈泽找到,所以便朝着人多的地方跑,后来,就撞到了姜晨。 姜晨什么都没说话,便直接将她带到这里,从姜晨看见她的时候她一直哭,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至于那所谓的给她一个依靠,他知道不合适,南清也不会想依靠她,所以,也只能在一旁看着了。 索性,她终于不再哭了,即便知道让她自我调节有多无奈,但,他更怕因为自己多做了什么,连现在站在她身边的这个位置也没了。 见南清这样问他,他只是轻笑:“的确是有些吓到了,不过也没那么严重,才不久的时候,也……看到了。” 姜晨说的,便是南清替沈泽参加宴会,被江蕙打的那次。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姜晨没看到沈泽,但他心里的也明白的很,就算不是因为沈泽,也觉得不可能是因为他自己……(未完待续) 219 过去与现在的不能提 南清也知道姜晨说的是那次,那是她不想回忆起的。 她转头看向别处,笑着躲闪:“过去的事儿就别再提了吧。” 姜晨也由着她:“好。”但随即抬头看着她:“过去的事情不提,现在的,我能问问是怎么了吗?” 他语气里带着些许祈求。 夜风吹的有点凉,南清抽了抽鼻子,悻悻的的笑着回绝:“还是别问了吧。” 姜晨看了她好久,手里还握着她的手里,原本打算还给她的,可,他犹豫着,最后转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抬手看了看时间,直接道:“时间不早了,送你回去,还是?” 南清摇头,想了半天,最终才道:“你送我去温晓家里吧,我今天……想去找她了。” 现在回文雅别墅吗? 可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泽。 姜晨也没多意外,直接道:“行,走吧,我车子就停在旁边。” 南清点头,随即跟了过去。 告诉了姜晨温晓家地址,他便直接开车去了,二十分钟后到温晓小区楼下,南清刚想摸手机给温晓打电话,正好就碰见来穿着拖鞋睡衣出来买零食的温晓。 温晓:“我刚才还以为我看错了呢,没想到还真的是你。”说着,温晓探头看了看车上的姜晨,有点吃惊:“这位是?” 姜晨从车上下来,南清才想起来介绍:“这是姜晨,我发小,而且,还即将是我们最大的投资人。” 温晓眼睛都要亮了:“是吗!你说的那个愿意给我们注资的朋友就是他啊。”然后温晓就彻底狗腿了:“你好你好,请恕我有眼不识泰山。” 毕竟吗,投资人都是爸爸,这么狗腿,也是应该的。 姜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笑着看了一眼南清,才道:“客气了,是GR有价值。”他心里还想着别的事情,也不想待太久,便直接道:“南清就先拜托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说完便直接上车离开,南清则被温晓从头到脚的打量:“投资人还是你发小,发小,不就是青梅竹马的意思吗?” 南清对温晓的八卦能力也是相当服气的,斜了她一眼,无语道:“发小,OK?” 温晓偏不听她的:“就你自己单纯的以为是发小吧,我看这位投资人爸爸可不这么想,他刚才看着你笑的时候,那满眼的宠溺,简直都要复活了老夫的少女心。” “瞎说什么!”南清这反驳,倒是显得有气无力的。 以前不知道的时候,倒是说的理直气壮的,但现在,虽然她跟姜晨都表明了只做朋友,他也谨守规则,但,他喜欢她,变成了事实啊。 见南清心虚,温晓就更来劲了:“看吧看吧,被我给说准了吧,你说着有颜又有钱的好男人怎么都被你给碰上了?” 南清也不接她的话,只怕自己越说越乱。 而温晓好像卡壳了一样,忽然就没了声音,南清看过去,看她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眉头都要打结了。 南清眉头微微拧着:“想什么呢?” 好半天,温晓回过头,郑重其事面对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未完待续) 220 她很好 南清都要被她现在的阵仗给吓住了,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怎……怎么了?” 温晓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南清,作为朋友的,我是支持的你。” “你……你支持我什么?”南清都脑都懵。 温晓:“我是说,作为朋友,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是!”她最后的声音落在但是两个字上,所以有转折? 南清:“?” 温晓才道:“但,你必须得明白,你现在还是沈泽的妻子,你们就算感情不顺,也不能……” “我知道。”南清直接打断她的话。 是‘沈泽的妻子’这几个字让她清醒,同时,也让她害怕。 温晓见南清脸色不好看,赶紧改口:“哎呀,那个,你也别介意,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而已,我……” 南清与沈泽,是感情不顺吗? 豪门婚姻,只有利益没有爱情,这是南清亲口告诉她的,而且,今天的新文她也看了,南沥保外就医出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公开与南清断绝关系,现在南清,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温晓叹了一口气,随即安慰道:“别也别想太多,我刚才就是跟你开玩笑的,你知道自己再做什么就好了,我还不了解你吗?” 南清点头,笑容里有少许安慰:“是啊,你最了解我了。” 温晓见她终于笑了,也放心了不少,随即道:“你这么晚过来,肯定是打算跟我挤一晚上咯,走,先跟我去买零食,是在追的美剧凌晨更新,陪我熬夜刷剧啊。” 南清显然没说不的机会,直接就被温晓拉去她们家小区附近的超市去买零食了。 而姜晨,开车离开,几分钟后,在路边停下,从口袋里拿出南清的手机,犹豫了一会儿,随即开机。 沈泽给南清打了好多电话,连姜晨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自嘲一笑,正想用南清的电话给沈泽打过去,沈泽便先打来了。 响了好一会儿,姜晨才接通。 沈泽听起来有点着急:“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姜晨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轻笑一声。 沈泽听着不是南清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姜晨笑着,闲闲的应道:“沈总,好久不见。” 沈泽听出是姜晨的声音,深吸一口气才,声音微冷:“你跟她在一起?” “她很好,沈总不必担心。”姜晨答非所问。 那头的沈泽沉默着,姜晨气定神闲的靠在座椅上,等这沈泽先开口。于沈泽而言,姜晨的沉默,每一秒都是煎熬。 这场无声的较量里,沈泽并没有那么在意输赢,片刻,咬牙道:“她在哪儿?” 姜晨轻笑一声,带着些许不屑:“沈总放心,南清很好。倒是您,有没有兴趣坐下来,谈谈?” 沈泽沉默。 姜晨就当他已经答应了,直接道:“时代广场,回味咖啡厅。”他也没给沈泽回答的机会,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开了去了他说的地方。 他就是在那里遇见的南清的,她流泪的样子,他此生都不愿意看到的样子,都这一切,都是沈泽带给她的,灾难……(未完待续) 221 有那么想不开吗? 南清跟着温晓去买东西,这丫差点把人家超市搬空了,南清真的后悔跟她一起进来,要是自己不认识她该多好。 可她显然是在做梦。 温晓埋头挑选零食,忽然电话响了,手里抱着那么多的零食也腾不出手,干脆就把东西一股脑的都塞给南清:“你等我接个电话。” 南清哪儿拿的完,不少东西都掉在地下了,还是人家老板好心,给提了个购物篮过来。 “谢谢。”南清忙把东西都放进去,顺便跟老板道谢。 老板这一走近不要紧,看了一眼南清,整个人眼睛都亮了:“诶,你?” 南清疑惑:“怎么了吗?” 老板激动:“你是不是那个……那个沈氏集团沈太太?” 南清也是挺无语的,拜沈泽所赐,她今天的打扮已经跟以前很不一样了,怎么还被人认出来? “肯定就是你了!” 在南清一个愣神的空挡,老板跑到收银台的电脑上看了一眼,然后十分笃定的对南清说。 南清悻悻的笑着,也不否认:“恩,是我,我……”她也不想被人误会什么,大半夜的,不在沈家做她的高贵的沈太太,爬出来跟人在便利超市里扫荡零食,怎么都与传说中的身份不符。 想解释吧,说什么好? 不管她怎么说都会被人曲解吧。 所以,南清干脆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友善的笑着,随即看向在外面接电话的温晓,大概也只有她才能把自己解救与水火之中了。 可是这丫头也不知道在跟谁讲电话,竟然说起来没完了,要是她没看到自己满脸尴尬的站着也就算了,那丫头偏偏还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一副做贼被发现了的心虚表情,很快就避开了她的视线,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接电话。 这…… 怎么回事! 便利店老板仿佛看得出南清的心思,笑着与她闲话:“哎呀你别紧张,我才没网络上那些人那么八卦呢。” 南清干干的笑着:“谢谢。” 网络上那些八卦的人? 南清悄悄的看了一眼老板,他正笑眯眯的盯着电脑屏幕,偶尔还敲着键盘回复着什么。 她这两天本身就是八卦娱乐盯的重点对象,更何况今天南沥又公开与她断绝关系,大概每一个会上网的人都会注意到她的消息。 难怪南清总觉得她跟温晓进来的时候,老板看了她一眼之后就总是有意无意看向她,所以,刚才接着给她拿购物篮的时候彻底确认了吗? 南清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只盼着温晓能快点打完电话结账离开,但,她总在这儿站着也不是个事儿,干脆假装着挑选东西,避开老板的视线。 这老板八成是个自来熟,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竟然笑出声来了,然后跟南清搭话:“唉,沈太太,你知道吗?霍思羽的粉丝竟然组团黑你卸了妆见不了人,真是笑死我了。” 沃特? 最近她的新闻每一条是跟霍思羽有关系的啊,霍思羽的粉丝这么想不开给自家偶像招黑?(未完待续) 222 讨厌?您说太客气了 南清不想跟霍思羽沾边的,可这个话题关联度来的实在是太诡异了。 反正她是一万分的不明白。 老板依然自顾自的说着:“沈太太,你说我要不要替你反击一下?” 南清今天可是纯素颜,虽然与她一贯的冷艳不相符,但也绝对不是素颜不能见人的系列。 再说了,化妆与不化妆,说到底都是个人喜好,有那么多讲究吗? 不过老板的话,南清还是直接拒绝了:“谢谢了,不过不用了。” 老板抬眼看了看她,随即一脸好奇:“我就奇怪了,沈太太你那么漂亮,沈总怎么还不满足,他要是跟一个比你还漂亮的人暧昧不清的吧,我还能接受点,霍思羽哪儿漂亮了?” 这问题? 娱乐圈这样的事儿还少吗?自己老婆那么漂亮还出去piao的人不也挺多的吗? 说到底,就是腻了呗。 只是,南清与沈泽不是这样的,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较,但旁观者又怎么可能全然明白这其中的纠葛,只不过是依照自己的感官做判断罢了。 南清蹙眉:“那霍思羽哪儿不漂亮了?” 老板愣了愣:“你这人怎么那么奇怪?” 南清:“奇怪吗?霍思羽,的确很漂亮的啊。” 她说的真话。 霍思羽的美,是连她看见都觉得耀眼夺目的那种。 老板嘴角微微抽动,一副不是很能理解的样子,随即轻蔑的冷笑一声:“有的人,长得再漂亮,都掩饰不了她那叫人恶心的内心。” 这下换南清吃惊了,迟疑了一会儿才道:“你好像……很讨厌她?” 老板倒也坦诚:“讨厌?您说的太客气了。” 南清还想说些什么,温晓挂了电话进来,直接从南清手里接过购物篮去了收银台:“买单。” 老板看了一眼南清,但也按照温晓说的结账,都清点完了,才道:“一共一百五十六,反正你是熟客,八折,一百二十四块八毛,我再给你抹个零头,一百二。” 温晓都愣了:“苏喆,你可以啊,你爸不在家,你彻底当家做主了,我跟你们家买了那么久的东西,你爸都没给我打过折,这要是被他知道了,不揍你?” 苏喆不好意思的挠头,笑着看了一眼南清,然后有些不耐烦的对温晓道:“我说大姐,我给你打折你还不乐意啊,我告诉你,得亏今天沈太太跟着你,不然我一分钱都不给你少。” 温晓显然愣住了,迟疑了好一会儿,随即斩钉截铁的道:“我告诉你啊,把你看到的都给我忘了,我要是听见你在外头胡说八道,我!我就撕烂你的嘴!” 苏喆不屑的斜了一眼温晓:“就你?” 温晓这小身板,打的过谁? 所以,猛地被青春正年少血气方刚的苏喆一威胁,她怂的很彻底,不过输人不输阵,还是与他怒目相视着。 苏喆见她不罢休的样子,稍显的不耐烦的摆手:“哎呀,开玩笑的话都听不出来,走你!”温晓这就要走,苏喆赶紧拦着她:“喂喂喂!先结账啊大姐!”(未完待续) 223 证明你的清白啊! 温晓倒是先跑了,南清走的慢点,见温晓还没结账就跑了,她也不好意思赖账。 付账的时候顺带着跟苏喆说:“今天的事情还麻烦你保密。” 苏喆:“这你放心,我嘴巴可严实了。” 南清点头,然后又道:“对了还有,如果网络上有什么关于我的消息,我希望你能保持沉默,围观就好了,不用替我打抱不平的。” 苏喆愣了一会儿,不过最后还是答应:“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不同意的,我还害怕我如果多说话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呢。” 南清笑着点头,随即把钱放在收银台上:“今天还是谢谢你了,再见。” “唉,你等等。”苏喆说着马上拿着手机出来:“今天能遇见也是有缘分,加个微信呗?” 缘分? 南清已经好久没听见谁拿缘分来做托词要联系方式的了。 不过南清相信苏喆也不是什么坏人,她也就没推辞。 出去的时候温晓还在外面等着,看见南清,温晓略嫌弃:“你还真怕我赖账啊,他家跟我们家住一个单元,苏喆妈妈肯定在家,一会儿上去给她也是一样的。” 南清郁闷:“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 温晓无奈:“好吧,你的确是没可能知道这些,不过……”两个人并排往回走,温晓面对着她,眼里带着几分审视:“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想到来找我了?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你家豪宅里待着吗?新闻闹那么大,沈泽应该不会放心你一个人出来吧?” 南清嘴角始终保持着一抹淡笑。 温晓见她不说话,继续道:“我也不瞒着你,刚才的电话,是陈彦打来的,我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清楚,但,如果真的有什么,你至少也要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或者,给你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 南清微笑:“我跟他之间又没什么误会,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温晓不解:“那为什么沈泽一直再找你,你连他电话都不接?” 说起手机,南清才想起来,摸了摸口袋:“对了,我手机呢?” 温晓蹙眉:“你没带手机?” 南清想了想,道:“啊!我想起来了,我手机在姜晨那里!” 她并不是不想接沈泽电话,只是,没办法马上接,马上跟他说话,所以,她想缓一缓,至少让她能稳定心情之后,但是一不留神,她就忘记了,甚至都没从姜晨那里拿回手机。 温晓听她这么说,整个人都收到了惊吓:“我去!真不敢想象,如果沈泽打你的电话一个男人接的,他会怎么想?” 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南清自己的都紧张:“他……他应该不会乱想吧……”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的都不相信。 她但是跟姜晨站在一起说话都被沈泽冤枉多少会了! 温晓迟疑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南清:“沈泽的私人号码你知道的吧,用我手机给他打电话,至少要证明你的清白啊!”(未完待续) 224 恩,对,你都是直接威胁 南清迟疑了一会儿,才接过来温晓的手机。 两个人也没回家,就坐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 南清拿着手机好久都没动作,温晓蹙眉:“怎么了,不记得号码?” “没有……”南清微微垂眸,迟疑了一会儿道:“我只是在想跟他说什么。” 沈泽的号码她也没有特意记,只是那几个数字如同生长在她的的脑海里一样,想忘记,一时间也没那么容易。 温晓:“还能说什么,直接告诉他你在我这里啊,你这一声不吭的过来,人到处找你,万一姜晨要是接了你的电话,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南清也不想让沈泽误会的,所以,温晓说完,她便已经按下了号码。 温晓看着她打过去,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这也是圆满完成任务吧? 哎呀不管了,反正陈彦也只是说让沈泽知道南清在哪里就好了,其实她完全可以自己去做的,但想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还是要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 而此刻,沈泽与姜晨在回味咖啡厅一个偏僻的位置相对坐着。 姜晨把南清的手机拿出来放在桌上,随即悠闲的靠在椅子上:“我只是凑巧碰到南清,她手机一直响,却没打算接,我听着烦,干脆就直接帮她关机了。” 沈泽双眸里泛着些许阴冷:“我想知道也并不是这些。”姜晨如此风轻云淡的态度,显然已经刺激到他了。 姜晨微笑:“南清在她朋友哪里,女性,沈总您也不必胡思乱想了。” 沈泽凝眉:“我胡思乱想?” 姜晨笑的坦然:“难道没有吗?”他眼中带着些许笃定:“从我送她回家被你看见,因为我的关系南清受了你多少猜忌,还要我来说给你听吗?” 他知道,南清的变化不是从他告白之后,而是从一开始,他送南清回文雅别墅被沈泽看见之后。沈泽眼里的威胁是对他的,而警告却是给南清的。 自那之后,南清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他,姜晨很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但,他没办法视而不见。 这些,沈泽倒是被他说重了,他也不否认:“我对南清,从来都没有过猜忌。” “恩,对,你都是直接了当的威胁警告。”姜晨也是足够直接。 沈泽双眸紧蹙。 被人说中心思,大概就是这样。 他对南清的确没有猜忌,姜晨所谓的威胁警告,也并不是沈泽的本意,他深信南清在两人离婚之前不会跟姜晨有任何除朋友之外的关系,但,一想到姜晨看南清的眼神,沈泽就,无可避免的想生气。 他也并不想对南清生气,只是对自己生气,又该怎么表现? 归根结底,是他让南清看起来需要关怀。 姜晨见沈泽不说话,冷眼看着他,带着些许不屑的笑。 沈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屏幕上闪动着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知道他私人号码的人并不多,沈泽也没犹豫,直接接了起来。 “沈泽……”南清叫句他的名字,随即又改口:“老公,我……”(未完待续) 225 撒谎也能跟人撞? 沈泽也没想到电话会是南清打来的,但,只要南清愿意,他什么都可以不介意。 “你在哪儿,我这就去接你回家。”沈泽不想她一个人在外面,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我……”南清有些犹豫,天晓得她是鼓起多大的勇气给沈泽打这通电话的,现在见面,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像平常那样面对他。 沈泽为她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南清能承受的范围,南清不确定他是不是为了维护他的沈太太还是她,沈太太这个身份与南清,原本就是背道而驰的。 她是那么的害怕自己陷进去,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躲得远远的。 “我在温晓这里,你就不用担心我了,也不用来接我,我……我跟温晓约好了明天去……海边烧烤。”南清拒绝。 温晓咬了一块薯片:“纳尼?我们什么时候约好了去海边烧烤的?” 好在她说话声音小,并没有传到话筒里,南清伸手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又笃定的说了一遍:“决定的很突然,我也是过来才听她在说,然后,我也很想去……” 沈泽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把地址发来给我。” “额……我不是说不让你来接我吗……”南清没想到沈泽会那么执着要接她回去,明明是不想跟他马上见面啊! “我是说,你们明天去的地方。”沈泽好一会儿才解释道。 然后南清就彻底傻眼了:“明……明天的地址?我……”她向温晓递了个求救的眼神,温晓整个人都还是懵的,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明天……明天去溪南海岸啊,不是刚才就告诉你了吗,又记不住?” 反正,先糊弄过去再说。 可好巧不巧的,苏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们两个身边,听见温晓说什么明天去溪南海岸,整个人一下子就嗨了:“你们明天也要去溪南海岸啊,那么巧!” 温晓跟南清两个吓了一跳,温晓斜了他一眼:“怎么哪儿都有你,钱不是都给你了吗?” 苏喆直接道:“这不也是巧了吗!我明天也去溪南海岸,跟我朋友一起去烧烤,怎么?要不咱们一起?” 南清也真是佩服自己的脑洞,撒个谎都能跟人家撞车,要不要这么狗血! 沈泽听见电话里有别人的声音,眉头微蹙:“你们在跟谁说话?” 南清才回过神来,赶紧起身去一旁接电话:“是温晓的邻居,我们刚去便利店买东西吃,然后就……凑巧了。” 沈泽只是道:“晚上少吃点垃圾食品,实在不想回来,那就跟你朋友一起玩儿吧,别熬夜,早点回去睡觉。” 南清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答应:“恩,我知道了,你,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便挂了电话。 沈泽看了一眼对面一直默不作声的姜晨,轻笑一声:“想来应该是你送她过去的,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南清出门一向会不带太多现金,不然我也不会那么担心了。” 姜晨双眸微冷,看向沈泽时候,眼底压抑着愤怒……(未完待续) 226 无关紧要,却不能没有的…… 沈泽总是能轻描淡写的戳中他最痛心的地方。 南清是他的妻子,所以,姜晨帮了南清他道谢,一切是那么的顺其自然,理所应当,这也是姜晨最恨的! 姜晨很想问,沈泽他凭什么? 可他有凭什么? 不管沈泽与南清之间有没有爱情,他们两个是夫妻,这是他最无法改变的。 相对于姜晨的愤怒,沈泽却是一脸的风轻云淡的释然:“南清负责的新项目,还希望姜先生跟安爷能够多帮助她。” 姜晨咬牙狠狠道:“所以,临时把我加上去,是为了帮她?” 沈泽轻笑:“否则呢?”沈泽正正了身子,半笑道:“开玩笑而已,姜先生不要多想,慈善项目而已,我想南清足够应付了,根本不需要人帮忙。” 他说完,便直接起身:“多谢姜先生款待,以后,咱们合作愉快。”沈泽直接离开,只留下姜晨一个人。 看沈泽若无其事的离开,姜晨直接将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 合作愉快? 与其说是美好的祝愿,倒不如说是警告。 警告姜晨,与南清之间,只可是简单的合作关系。 沈泽与南清一天不离婚,他就绝对不能轻举妄动,甚至连喜欢她,都是天大的罪孽! 姜晨不想那么被动,他甚至痴心的以为,只要沈泽离开南清,她的身边,便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其实,他不知道,一直都有的,只不过,那个位置也是他一直想逃离的。 沈泽一个人回了文雅别墅。 在这里的时候,开门之后找不到南清,那么长时间里,他经历的不多,特别是,明明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明明一切都还好,他却不得已要接受她不在这儿的局面。 沈泽开了灯,去楼上卧室,原本事准备洗漱睡觉的,可冲了凉出来之后,他却穿戴整齐的离开。 如果南清不在,他宁愿回公司加班。 有一瞬间,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却又根深蒂固的影响着他。 他习惯这里有南清,习惯在上班的时候猜测南清是不是在家里,或者晚上加班的时候,到家门口的时候跟自己打赌看南清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这些,无关紧要的,他却拒绝接受有一天,它们都将不存在。 而南清,跟着温晓去到她家。 比较郁闷的时候,原本只是骗沈泽的话,最后还真的应验了,苏喆硬要拉着她跟温晓去溪南海岸烧烤露营,也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真要说起来,南清还是不想太快见到沈泽,索性,跟温晓在家里宅着也是宅着,干脆就答应了。 然而,当她跟温晓以及苏喆站在小区门口等着他朋友过来的时候,却把陈彦给盼来了。 “我的妈啊,我怎么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温晓觉得自己后背都要冒冷汗了。 陈彦会过来,肯定是沈泽吩咐的,要是被沈泽知道她们昨天晚上是骗他的,后果会怎么样? 南清对比表示赞同:“没错,还好我们昨天晚上的决定够机智。” 沈泽最不喜欢南清对他撒谎,所以,说是劫后余生一点都不为过……(未完待续) 227 别告诉你不知道! 正当南清跟温晓庆幸的时候,陈彦朝他们走了过来。 温晓为了掩饰心虚,直接先发制人:“你怎么过来了?”朝后面望了望:“还开商务车过来?” 陈彦:“总裁叫我来接你们过去,我也不知道你们会去几个人,所以就开了个大点的车过来,够不够坐?” 温晓扯了扯嘴角,随即看向苏喆。 苏喆一会儿才道:“够。”然后看了看一旁,随即朝着那个方向挥了挥手:“快点啊!” 然后,就看见两个男生快步跑过来,累成狗的样子:“我说,喆哥,下次再约我们,能不能早点说!” 恩? 不是一早约好的吗? 苏喆斜了他们两个一眼,随即道:“怎么那么多话,带你们出去玩儿你还不乐意!”然后,苏喆笑着看了看南清:“人到齐了,咱们可以过去了。” 南清看了看陈彦,随即对温晓说:“你带他们先上车吧。” 温晓了然,随即招呼苏喆他们上车:“走走走,赶紧上车。” 南清看人都上去了,才敢跟陈彦说话:“沈泽他……昨天,没生气吧?”一句话,她说的断断续续的,真是实力证明自己心虚啊! 陈彦蹙眉:“没有,总裁为什么要生气?” 这么多年来,也是难得见自家总裁让他调出时间是因为想出去玩儿,绝对跟工作不沾一点边儿。 所以,陈彦也是难得休假。 只是南清是出了名的摸不准沈泽的脾气,她也从来没在沈泽知道的情况下夜不归宿过,说不回去就不会去这种事情,她真的从来没做过啊! 但是陈彦都那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追问下去:“那好吧,麻烦你了,还要专门抽出时间送我们过去。” 陈彦什么话都没说,让南清上车之后便直接开车去了溪南海岸。 这时节,来度假旅游的人应该不少,可到了地方南清才发现,跟她预料的不太一样。 虽是秋后了,下午两点的阳光还是极其晒人的,南清手搭在额头上挡着太阳,看着海滩上没几个人,看向陈彦,小声道:“你可别告诉我,你们家总裁清场了。” 她是见怪不怪,可苏喆他们是真正来玩儿的,清场了还有什么意思。 陈彦摇头:“怎么可能,总裁才不是那样的人,出来玩儿嘛,人多才热闹。” “那怎么人那么少?”南清还是不相信。 温晓斜了她一眼:“你傻啊,这么大热天谁来海滩,估计都去那边的椰林去乘凉去了。”随即又满眼鄙视的看向南清:“你不会从来么来过这里吧?这可是你老公开发出来的度假区,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南清略无奈的摊手,她是真的不知道。 温晓都无语了。 苏喆两个朋友听见她们两个说话,都悄悄的问苏喆。 “那个该不会是沈氏集团的沈太太吧?” “厉害了,喆哥,你竟然跟沈太太认识,还能一起出来玩儿!” 苏喆悻悻的笑了笑:“羡慕吧?” “羡慕羡慕!” 苏喆警告道:“羡慕就别给我乱说话,你们今天差点坏了我的大事儿知道吗!”见苏喆这么说,两个人瞬间不敢吭声了。(未完待续) 228 惊喜还是惊吓? 陈彦直接把南清他们带去了度假区别墅,苏喆温晓他们都看傻眼了。 “苍了个天啊,上流社会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吗?”苏喆眼睛都看直了。 温晓:“如果这是场梦的话,我希望我永远都不要醒来。” 她才说完,苏喆就直接动手扯着她的脸颊。 “哎我去,疼疼疼,你给我松开!再不松开我回去就把你们家超市搬空信不信!”温晓疼的只咧嘴。 苏喆笑道:“醒醒吧,这可不是让你做白日梦的时候。” 南清看着他们斗嘴,不由得笑了,视线掠过陈彦的时候,总感觉他有点不自在。 不过陈彦也察觉到南清在看她,马上回过神来,恢复了以往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后面是游泳池,你们可以直接去玩儿,泳衣都已经准备好了,泳池后面有花园,尽请自便就好了。” 南清倒有点不自在了:“原本说是来烧烤的,结果还是在别墅里玩儿,这不就跟换个地方继续宅一样吗?” 陈彦笑道:“花园跟外面的椰林海滩也是相连的,要出去直接走花园后门就可以了,总裁这不也是为了安全考虑吗,再说了,烧烤怎么也得等晚上吧,这大热天的,” 温晓接话道:“如果是在这里的话,你让我宅一辈子我也愿意。” 其实南清也不怎么爱出门,就是觉得苏喆他们应该会想自由自在的玩儿。 可再一转眼看,那几个家伙已经自顾自的玩儿开了。 “好吧,算我瞎担心了。”南清自言自语的笑着说。 陈彦看着她笑了笑,随即小声道:“夫人,总裁在上面等您呢,您不过去看看?” “什……什么?”南清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了:“沈泽也来了?” 他来干什么? 南清摸不着头脑,她之所以跟着过来这里,就是为了躲沈泽,没想到沈泽也来了。 陈彦点头:“悄悄的告诉您哈,总裁原本让我把您骗上去的,说是给您个惊喜什么的。可他给我参考的借口都太lo了,什么准备了礼物啊什么的,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您一会儿上去的时候就当您不知道。” 南清眉头都要打结了。 惊喜? 这哪儿是什么惊喜,这简直是惊吓好吗! 不过,沈泽已经在这里了,沈泽所谓‘惊喜’也被陈彦破坏,所以,一会儿惊吓的成分会不会就能少一点? 南清这样想着,同时朝着楼上走去。 她该怎么跟沈泽解释,见到他的第一句话该怎么说,该用什么样的表情。 南清在心里设想了很多种,只是,打开门,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南清此刻的心情,跟这房间也没什么两样。 她躲着沈泽,却在得知他在这里的时候,心里又那么盼望着想与他见一面。 然而,很不巧的是,她看到的,是与自己对立的局面。 南清嘴角微动,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的苦笑。 陈彦说沈泽要给她一个惊喜,大概沈泽就是知道她现在不敢面对他,所以,才精心准备了这一场‘惊喜’……(未完待续) 229 可我睡得不好 南清以为,仅此而已了。 不能见,也许才是最好的。 她转身要走,却在离开的那一刻撞进一个,她熟悉的胸膛里。 他将她抱在怀里,抱着她走进卧室里,顺手把门关上,他俯身堵住她的双唇,没有任何语言,只是无边无尽的唇齿纠缠。 南清回应这他,只是比往常多了些许主动。 他将她抵在墙壁上,狠狠的吻着她的双唇,仿佛,想要在她的身上要回主动权一样。 他一向不喜欢被动的,他一向喜欢追逐着她,看她无所应对,看她示弱一般的攥着他胸口的衬衫,听她抑制不住的低声呻吟。 终于,他如愿以偿,才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轻轻的捧着她的脸颊,嘴角的轻笑带着些许暧昧:“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额……挺好……挺好的。”南清努力平复着呼吸,断断续续的回答。 沈泽眉头微微拧着,自顾自的说着:“可是我睡得不好。” 不是睡得不好,是根本没睡着,他上午就过来了,让人把这栋别墅收拾了出来,也就是在陈彦去接他们的时候,他才睡了一会儿。 “怎么会没睡好?我不是跟你说让你早点睡觉的吗?是不是又加班忙工作?”南清眉头微蹙,一股脑的都问了出来。 沈泽嘴角带着一抹轻笑,接着将他抱到了床上,欺身而上:“我也很想早睡,但是身边少了点什么,睡不着,索性就去公司加班了,好在今天要忙的事情昨天晚上都忙完了,否则,我还没时间到这儿来陪你的。” 南清不明白:“少了点什么?家里能少什么?” 沈泽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你说呢?” 南清想了想,下一瞬间,也就全然明白了,随即,从耳根子开始,慢慢的发烫:“你……你的意思是……因为我没在家,你,你……你就没睡好吗?” 沈泽饶有兴致的看她害羞的样子,同时,也笃定的点头:“你可算是明白了。” 他都说的那么明显了,她难道还能装着不明白吗? 南清稍稍避开他柔情灼灼的视线,是慌不择言,也是她真的很想知道:“那以后我们要是……” 话还没说话,就看着沈泽好看的眉头带着些薄怒深拧着,南清赶紧闭口不言,同时,也很快的转移话题:“你还要睡吗?还是下去跟他们一起玩儿?” 有南清在,沈泽的确是很想睡,但想着下面的人都是她的朋友,也只是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个吻,然后拉着她起来:“有朋友到咱们家做客,身为主人,也实在不应该躲着不见人。” 南清笑的释然。 沈泽说她不在他身边他睡不好,她还真的有些害怕沈泽会任性的让她在这里陪他睡觉,虽然知道温晓不会在意,但总是不太好吧。 幸好他今天没像往日那样。 只是在南清要下去的时候,沈泽却忽然拉住了她,然后直接把她推进了衣帽间:“去换衣服,外面那么热,还穿身上这件怎么行?”(未完待续) 230 都是假象而已…… 沈泽那么说,南清也就照做了。 南清下去的时候沈泽已经在下面了,陈彦也没走,苏喆跟他们两个不熟悉,可温晓熟啊,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加上苏喆本身就是自来熟的性格,才一会儿的时间就熟识了。 温晓见南清下来,赶紧招呼她:“南清,你快点的,就等你了。” 所以,听见温晓催促,南清就赶紧过去了。 温晓跟苏喆两个人盯着南清看了好一会儿,随即一脸不爽的朝南清泼水。 “你们两个,是不是故意的!” “我们单身狗也不容易的,给条活路好不好!” 南清真的不知道沈泽给她准备的衣服与他的是情侣装。 所以她很委屈,干脆就把沈泽推到了前面,沈泽也是自然的将她护在身后。 这一护着不要紧,直接点燃了在场众多单身狗的愤怒,连陈彦也直接加入其中:“我好容易休假,拒绝再食用狗粮!” 陈彦这么一说,温晓跟苏喆他们就平衡多了。 “比起攻击他们,我忽然觉得关爱陈彦这条单身狗更迫在眉睫。” “好像是哦!” 陈彦:“……” 他不想说话,他就躲在泳池里静静的待一会儿。 南清从知道与沈泽穿了情侣装之后耳根子一直都是红的。 昨晚天上也是,今天也是,穿情侣装也会叫人上瘾吗? 温晓眼尖,一下就发现了南清的不对劲儿,笑的可暧昧了:“哎呦喂,你们结婚都三年了吧,看这腻歪劲儿,刚陷入热恋的情侣也就你们这样吧?” 南清眼神闪躲着。 假象而已,她们看到的,都是假象而已。 苏喆看了看南清,又看了看坐在她旁边的沈泽,半天,更做梦似的道:“以前啊,做梦我都想不到会跟沈总这个级别的人坐在一起聊天,现在都真真的摆在眼前了,我都不敢相信。” 温晓斜了她一眼:“看你那点出息吧。” 苏喆被温晓呛了一句,暗搓搓的在水里踢了她一脚:“小样,我就不相信你刚开始跟沈太太做朋友的时候还跟现在一样淡定。” 南清笑着接话:“别担心,她还不如你呢。” 然后,温晓就无情的被嘲笑了。 正说笑着,苏喆的朋友忽然提醒道:“唉唉唉,你们看,那是谁?” 他这么说,所有的人视线都转了过去。 温晓与苏喆不屑的冷哼一声,陈彦默不作声,南清也不说话,嘴角努力想保持一抹淡笑,但对于她来说,好像有些困难。 沈泽脸上倒看不出什么,只是低头问南清:“要喝点什么吗?” “啤酒,谢谢!” 南清好久都没说话,温晓直接开口道。 苏喆也附和着:“我也要我也要。”他两个朋友也是。 最终,陈彦干脆跟沈泽一起去了。 苏喆长舒一口气:“呼!真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能劳驾沈总帮我拿东西!” “马上去死都值了吧!”温晓没好气的道,随即把视线转向南清,双眸里带着些许同情。 苏喆也是如此,嘴角微动,没多乐意:“真是扫兴!”(未完待续) 231 她不走,你走吗? 谁能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见霍思羽。 亦或者说,在场的人,谁想碰到她? 南清默默不语,良久才笑着道:“凑巧而已,没看她身边跟着摄制组吗,八成来取景的吧?” 苏喆叹了一口气:“管她来做什么的,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出门没看黄历而已。不管什么时候遇见她,都是流年不利。” 南清对苏喆还不是很了解,可是他对霍思羽的厌恶,好像从一开始都没遮掩过。 她啊,对霍思羽也说不上讨厌,只是……单纯的的不想遇见而已,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凑巧,霍思羽总是出现的那么……不凑巧。 沈泽跟陈彦搬了一箱啤酒过来,一人递了一瓶,却只准南清喝饮料。 温晓他们倒没说什么,南清不太乐意了:“为什么只给喝饮料。” 沈泽把瓶盖拧开才给她,淡然的说了两个字:“备孕。” 这下不禁南清不敢反驳了,连同温晓跟苏喆都乖乖闭嘴了。 南清也是相当无语,饮料就饮料吧,总比没得喝好。 大概是因为霍思羽就在不远处的缘故吧,在场的人都默契的不说话,陈彦都快要被这奇怪的气氛闷得窒息了。 温晓也是爱热闹的人,忽然间都不说话了,她也憋得难受,忍不住的抱怨苏喆:“都是你,非要我跟南清过来玩儿,玩儿个鬼啊!” 苏喆也相当淡然:“我刚不是说过了吗,是我的错,是我出门没看黄历,这还不行吗?” 温晓阴森的笑了笑:“不行,以死谢罪吧你!” “……”苏喆也也是一脸郁闷:“我就不!” 南清笑着,随即舒了一口气把视线转向别处,但才移开的实现又因为撞见了霍思羽的身影而不得已的收了回来。 沈泽将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随即嘴角微扬,转向低声对陈彦道:“让她走。” 陈彦点头应下,随即就马上出去做了。 沈泽的声音不大,可南清就坐在他身边,自然都听到了,见陈彦还没走远,赶紧阻止:“不必了。” 陈彦听见她的声音站定,看向沈泽。 “恩?”沈泽显然没想到南清会这么说。 温晓跟苏喆听见,蹙着眉头对视一眼,很快明白过来了,赶紧道:“我,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就是,就是嘴贱乱说的。” 以沈泽的能力,他自然是说到做到,但,南清也没说错,她身边跟着摄制组,极有可能是过来工作的。 不管他们信不信这些只是偶然,站在南清的角度上考虑,沉不住气,她就彻底输给霍思羽了。 只是,沈泽还是把视线转向南清。 南清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人家在工作而已,看她取景的方向,我还怕我影响他们了呢,让他们走?怎么都有点说不通吧?” 温晓冷笑一声,似乎是意有所指:“她不走,难道还你走啊?”她能明白南清,但,就是气不过。 南清嘴角扯了扯,随即笑着道:“我的意思是,别耽误人家工作,辛辛苦苦工作,谁都不容易。”随即看向另一个方向的椰林:“咱们既然是出来玩儿的,就别总在家里待着,海滩上太热,去那边椰林逛逛吧。”(未完待续) 232 来,老公安慰安慰你 南清说着便直接站了起来,取了浴巾披在身上,擦干净身上的水。 温晓见南清去意已决,也没说什么了,就直接跟着南清去了。 沈泽走到南清身边,接过手里的毛巾给南清擦着身上的水,然后对着温晓他们道:“你们也先去换了衣服再出去吧。” 然后,陈彦领着他们去了更衣室,南清则被沈泽带到了楼上卧室。 卧室里开着冷气,南清身上又都是水,冷不防的一吹冷气,还真觉得有点冷飕飕的。 沈泽很快拿了件浴袍披在她的身上,贴在她耳边道:“生气了?” 南清不知所以:“我应该生什么气吗?” 沈泽显然对她答案不是很满意,将她推倒试衣间里,关了门,把她抵在柜子上:“你最好,想好了在说话。” 他紧紧的贴着她,两人的衣服都被水打湿了,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温柔的体温暖着身上的湿,可却也叫南清更加清楚明白的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南清想要推开他,却被他贴得更紧:“恩?怎么不说话了?” 他温热的呼吸流转在她的脖颈上,酥麻的感觉让南清想逃。 “我……我……”南清犹豫着,想了很久才道:“不是生气……”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沈泽便直接将她托了起来,隔着衣服,抵在她两腿之间。 南清慌乱的阻止着他:“我还没说完,我的意思是……算不上生气,只是心里不舒服……”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生气,但心里不舒服,却是千真万确的。 可沈泽并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样子,就好像,她的答案,并没有叫沈泽满意。 他轻笑着,慢慢的凑近她,用空着的一只手摆正她躲避的视线,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语调极其的暧昧:“心里不舒服吗?给老公安慰下,也许就不难过了。” 沈泽说完,双唇直接堵住她的嘴唇,让她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南清慌乱的躲着,沈泽的吻密密匝匝的落在她的脖颈,锁骨,胸前。 “沈泽……别……”她语调断断续续的:“他们……他们都还在下面。” 南清的话并没有阻止沈泽,他很快扯掉被南清裹在身上的湿衣服以及自己身上的,他滚烫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他的吻,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处。 他就是看不得南清胡思乱想,也许,是他证明的还不过多吧。 大概,是他还够爱她,所以,他可以每时每刻都爱她,给予她更多的爱。 南清承受着他的爱,她甚至,有些承受不住。 此刻的沈泽比平日更加猛烈迅猛,南清根本无力招架,只能默默的承受着。她趴在沈泽身上,从嘴里溢出的声音不完整的传到沈泽的耳中。 沈泽火热的双唇贴着她的耳根,轻轻含住她的耳垂,重新将她压在衣柜上,便随着勾魂摄骨的沉吟,南清柔软的身子瘫在他的怀里。 他依旧追寻着她的双唇,将她抱在怀里,随即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满眼爱惜的看着疲惫的她:“躺一会儿再下去,等会出去,最好穿防嗮的长裙,否则……”沈泽抚摸着她脖颈上的小红花,笑的暧昧:“你不好跟人解释。”(未完待续) 233 许多事情,会改变的 南清脸颊滚烫,侧头不去看沈泽。 沈泽笑了笑,随即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吻:“一会儿我就不跟着你们出去了,我还有几分文件要看,你们好好玩儿,别贪凉吃冷饮,日落的时候回来,我会让陈彦给你们准备弄烧烤的东西。” 南清懒懒的应了一声:“恩,我知道了。” 听到她的回答,沈泽才去冲凉,换了干净的衣服出来去了书房。 南清躺了一会儿,渐渐觉得没那么累了才起来收拾自己。 下去的时候,温晓他们已经收拾好了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等她。 温晓斜了她一眼:“搞什么,你说要出去玩儿的,竟然在上面待了快一个小时了才下来!” 南清听了沈泽的话,在衣帽间找了条防嗮长裙穿着,但是脖子上的遮不住,南清干脆披着头发就下来了。 几个人见她下来,都陆陆续续的朝着外面走,当然是避开了霍思羽的方向。 沈泽在书房里看文件,陈彦敲门进来。 端了杯红茶放在沈泽手边,然后才小心翼翼的道:“总裁,真的放着不管吗?” 沈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于是头也没抬,直接道:“她都不在意,我还在意什么?心虚吗?” 陈彦欲言又止,最终道:“总裁,难道您不觉得,霍小姐有些太刻意了吗?” 沈泽握着签字笔的手微微一顿,半天都没说话。 陈彦继续道:“可是我也查了,您的行踪并没有被泄露,难道真的有这么巧合?” 所以陈彦很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霍思羽都出现的那么刚好。 良久,沈泽才轻笑一声:“你或许应该查一查有没有人跟着南清。” 霍思羽的目的很明显,她是针对南清,而且,显然她的所作所为,已经凑效了。 她的确很聪明,可太聪明的女人,除了南清,他谁也不喜欢。 经沈泽这么一说,陈彦才恍然大悟:“对啊,你说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沈泽继续忙自己的,显然,他心情不错,还不忘打趣陈彦:“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陈彦觉得自己又受到了暴击。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就是在一次次的暴击中成长的。 可是,他不明白,复又问沈泽:“可总裁您不是觉得霍小姐有可能就是您找了很久的人吗?” 霍思羽的资料隐藏的很好,但,隐藏的再机密的资料,只要沈泽想知道,陈彦都有办法查出来。 额…… 以前,陈彦事信誓旦旦的,但现在,他的自信显然遭遇到了滑铁卢。 那个GR,就是罪魁祸首! 好吧好吧,他改口。 除了GR,任何只要沈泽想知道的事情,陈彦都有把握查到。 霍家把霍思羽的资料做的很隐秘,但陈彦还是查到了,霍思羽曾经也生活在那个孤儿院里,但没过多久就被霍家收养了,那时间,正好与沈泽遇到那个小女孩的时间相符。 陈彦的话叫沈泽沉默,不过很快,他依旧一脸平淡的看文件,极其平淡的道:“都二十年了,许多事情,都会改变的……”(未完待续) 234 他也会贪心 岁月更替,人的身体细胞每七年就会全部更新一次。 人都说时间会治愈一切,其实不是治愈,是改变。 七年后,全新的自己,全新的别人,全新的一切。 二十年,不,确切的来说,今年是第二十一年。 沈泽历经三次全新蜕变,却一直在重复着过的事情,他或许,应该改变了。 不想南清离开,不放手,他可以继续骗自己,这还不是爱情,可刻入骨髓里的习惯,很难改。 就如同他的可以用二十一年的时间来寻找那个人,难道真的要他再花费二十一年的时间去改变没有南清的日子吗? 他也是人,他也会贪心。 他的那点贪心,都用到了南清的身上,要收回,一时间还真的,挺困难的。 陈彦见沈泽不再说话,便悄无声息的离开,去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 滨城的天,从来都是说变就变,南清她们才出去没半个小时,就下起了大暴雨,好在南清他们没走远,赶紧抄近路跑回来了,而霍思羽他们没跑开,加上还有摄影器材不好搬动,只好躲在遮阳伞下面,大概是要等雨水小一点的时候再离开吧。 陈彦给他们拿了干毛巾出来,书房的门是惯着的,临走的时候沈泽告诉南清他要忙工作,所以南清特地嘱咐温晓与苏喆他们小声一点。 大家的眼底声音忙着擦身上的雨水,温晓站在橱窗边上看着霍思羽的方向,冷不防的轻哼一声:“这影后小姐还真有意思,下那么大雨还不赶紧去保姆车里躲着,非要吹着风跟工作人员挤在遮阳伞下面,她什么意思啊?” 苏喆翻了翻手机信息,接话道:“她还能什么意思,肯定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呗。” 至于是谁,苏喆不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的。 苏喆的的朋友用手肘撞了撞他,朝南清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小声道:“能不能行?还总说我们嘴快坏事,你看看你刚才说的那叫什么话?” 温晓也斜了他一眼:“就是,不会说话就闭嘴。” 南清悻悻的笑了笑,随即说了一句:“你们先坐,我去楼上换件衣服,一会儿煮点姜茶给你们喝,刚才淋了雨,等回去了感冒了就不好了。” 温晓见南清走开,赶紧跑到苏喆身边坐下:“唉唉唉,你们猜,霍思羽什么时候会走?” 苏喆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没兴趣,别提她。” 另外两个人见苏喆都不说话,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裹着干净的浴巾靠在沙发上,也都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温晓没辙,只好转移话题:“唉,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竟然那么讨厌影后小姐?” 苏喆手机响了,他打开看了一眼,随即一脸笑意:“真想知道吗?” 温晓就爱听八卦,一听有苗头,立马来了兴致:“快说说,快说说!” 苏喆半倚在沙发上,倒挺有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的,眉眼微挑,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实话跟你说好了,我大学跟霍思羽在一个学校……”(未完待续) 235 我的确没那么大本事 这些,别说温晓了,连陈彦都不知道。 他调查霍思羽的时候把她身边的人际关系都调查了一遍,还真没发现苏喆这号人。 不过,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他重点差的是二十年前的事情,霍思羽被领养之后的事情,他只是做了简单调查。 在南清去楼上的时候,陈彦已经去煮姜茶了,虽然每人一份儿,但他,私心里是不想看她感冒。 大概在沈泽身边工作久了吧,连喜欢一个人,也是那样的不露声色。 他把姜茶放在桌子上:“先喝了吧,别感冒了。” 几个人连连道谢,温晓边捧了姜茶喝,边跟苏喆八卦:“快说快说!” 苏喆的目光停留在窗外霍思羽的身上,眼底油然而生的,是浓烈的恨意:“大学里,她学古典乐,我学表演,原是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但……霍思羽觉得,有人阻挡了她的光芒。” 他眼底蔓延着一抹哀伤,即便温晓粗线条惯了,也有点不忍心:“算了算了,别说了,喜欢她的人,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那么讨厌她的,自然也有不同的理由。” 苏喆的确没想再说下去,只是冷哼了一声道:“她的黑料,我手里有很多呢,想不想听?” 温晓诧异:“我去,你还这么八卦呢,干脆改行做娱记得了。” 苏喆轻笑:“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网络上的舆论八卦都是可操控的,杂志社不准你发,工作室不准你爆,顺带着艺人还能买通门户网站封锁你的消息,你还能做什么?” 温晓笑:“那你拿在手里就有用了啊?” 苏喆眉头微拧:“你不懂,等我强大到可以不用在乎任何规则不就可以了吗?” 温晓这下是真的没话说了。 他沉默着,忽然就听见沈泽的声音传来的:“那很难。” 几个人回头看了看从二楼下来的沈泽,他声音里带着随意,看了一眼橱窗外面的人,浅笑道:“滨城,还没人能动的了霍家。” 连他也不例外。 苏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许久才道:“连你都不可以吗?” 自从苏喆无意间知道温晓与南清很熟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等待机会,他等到了,但沈泽的话,却几乎粉碎了他的希望。 沈泽轻笑一声,随即语气淡然道:“我的确没那么大的本事。” 不是没那么大的本事,实在是没那个必要去破坏平衡。 霍家看起来的确没有沈氏集团显赫,但霍家的势利却遍布滨城,且霍家最让人忌惮的便是官商勾结。 沈泽他一向不喜欢碰这些,官场上的事情,但凡有一点越界,他都不会去碰。 夏省长之所以会让他几分,是因为想拿利益,但他也不会因为沈泽放弃自己已经到手的利益。 沈泽去碰霍家,最终只会是两败俱伤的下场,无论对谁都没好处。 所以,相较于一枝独秀,沈泽更热衷于制衡。 他不碰霍家,霍家自然也不敢逾越了规矩碰沈家。 苏喆显然没先到,他苦心经营的一切,还没开始便已经夭折了……(未完待续) 236 的确是很巧 南清从楼上换了衣服下来,正看着苏喆往外走,温晓他们拉都拉不住。 “怎么了?”南清赶紧下来。 苏喆已经走出去了,外面还下着大雨,他伞都没拿就直接朝霍思羽的方向去了。 温晓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温晓看了一眼南清,赶紧去玄关那边拿了伞跟上去:“你别管了,别出去!” 霍思羽既然是冲着沈泽来的,南清也脱不了关系,干脆直接让两个人不露面就好了。 所以,温晓就只带着苏喆的两个朋友出去,沈泽看了一言陈彦,示意他跟过去。 南清看着苏喆跑出去,还没到霍思羽跟前,便被跟着霍思羽的工作人员给拦了下来,苏喆不知道在跟霍思羽说什么,霍思羽根本不是多想理她,只是实不实的盯着南清跟沈泽的方向看。 “我去看看。”南清推了推沈泽,随即离开他的怀抱,穿着拖鞋就朝外面去了。 沈泽跟在她身后,带了把伞也跟了出去。 南清跟苏喆也不是很熟,但,无论如何,他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狼狈样吧? “霍思羽,有本事你就给我滚出来上面说清楚,别躲在人后装可怜!” 霍思羽是个柔弱女生,现在又是被大雨困在遮阳伞下,风吹过过去,雨雾洒在她的身上,头发上都带着水雾,湿漉漉的,别提有多楚楚可怜了。 看了一眼后面出来的南清与沈泽,忽然间,不再是躲在人后不出声了,而是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直接走到苏喆面前,无比真诚的看着她:“苏喆,你想让我说什么啊,我跟你又不太熟悉,其实,这些年你针对我,我多多少少都是知道的,也就是因为你是我学长,所以……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我也不想跟你计较。” 苏喆挣脱开工作人员的束缚,稍稍走进她,冷冷的看了一眼霍思羽:“你还真会装模作样!” 温晓就怕他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所以一直跟在他身后拦着他,可在气头上的苏喆根本就顾不了那么多,一把将温晓甩开,也好在陈彦眼疾手快的护住了温晓,她才不至于跌倒。 眼看着事情控制不住,南清也顾不得是不是下着大雨,直接跑到苏喆的面前,一把拉住他:“苏喆,有话好好说。” 苏喆对霍思羽的厌恶溢于言表,南清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只是,如果现在不拦着他的话,对苏喆,对他们,都不会是什么有利的局面。 大概是因为对利用了南清的愧疚吧,听见南清的声音,苏喆才稍稍冷静了下来。 沈泽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走过来给南清撑着伞,霍思羽眼里一闪而过的欣喜,转向,都变成了惊讶:“沈总,沈太太,原来你们也在这儿啊!” 南清微微笑着,对着霍思羽,勉强撑起一丝淡笑:“是啊,的确是很巧。” 陈彦递了把伞给苏喆,沈泽看了陈彦一眼,随即拦了拦南清的肩膀:“先回去吧,再淋一会儿,我怕你会感冒。” 南清微微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应了沈泽。(未完待续) 237 你请自便 只是她才刚转身,就听见霍思羽道:“沈总,沈太太,你看外面雨下的那么大,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避下雨?” 她都这么直接开口了,南清还能说什么。 在所有事情都没是正式揭开之前,她难不成要因为那些网络上的传言而先稳不住脚跟吗? 沈泽没说话,所以南清直接道:“当然可以。” 只是自从让霍思羽他们进去,温晓与苏喆他们就各种不自在,最后索性离霍思羽远远的。 南清也是没辙。 难不成让她说不可以吗? 即便是素不相识的路人,霍思羽那么客气的开口,人也不能直接拒之门外不是吗? 何况,跟着的摄制组少说也有十来个人吧,直接了当的拒绝,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呢。 南清现在只盼着雨能快点停,让霍思羽他们快点走就是了。 霍思羽见没人理她,便把注意打到来南清身上。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沈太太。”霍思羽一口一个沈太太,倒叫南清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南清从陈彦手里接过来干净的毛巾,递给霍思羽,看她接过去,然后笑着道:“举手之劳而已,今天也是凑巧。” 霍思羽也十分认同,用干毛巾擦了擦头发上的雨水:“谁说不是呢,我今天的拍摄也都制作单位临时加的,原本还以为能拍完呢,估计一会儿雨停了光线也不会太好。” 她无心的解释着,可能是试图的告诉南清,今天这一切都是缘分天注定。 也不知道她想说的,是跟南清的缘分还是跟沈泽的。 南清原本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此刻,就更接不上话了。 正绞尽脑汁的想话题呢,沈泽忽然将她带走,语气极其淡然:“失陪了,霍小姐请自便。” 霍思羽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然后,从她的脸上,就再也找不到一点不自然的表情。 以前,一想到霍思羽,南清首先想到的是她绝美的容颜,所谓的‘影后小姐’的称呼也带着几分花瓶的意思。 但现在看来,霍思羽是担得起的,影后,她是实至名归。 看着沈泽把南清带走,霍思羽拿着毛巾随手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随即便碍着自己的她的经纪人蔡雯坐下,双眸微微收敛,声音微冷:“一会儿雨停了就走。” 蔡雯有些惊讶:“你让我调开今天原定的行程过来,现在目的达到了,你不多呆一会儿啊?” 霍思羽懒懒的抬眼,看了一眼温晓与苏喆的方向,冷哼一声道:“你懂什么,未雨绸缪就好了,现在就贴上去,不自找的让别人骂我不要脸吗?” 沈泽跟南清到底还没离婚呢,要是现在做的太明显,就算得到了,她头上始终都被一个小三的帽子,这么自毁声誉的事情,她才不会做。 霍思羽抬眼看了苏喆的方向,双眸微眯,随即低声跟蔡雯说着:“那个苏喆,我到底哪儿得罪他了?” 其实,霍思羽连苏喆这个人都不知道是谁了。(未完待续) 238 她那是冲着你…… 苏喆爆过她几次料,叫人调查了他的身份,才知道这个人原来是跟自己同一个学校的学长。 那些小爆料,霍思羽还没放在心上,只是这个人,她记住了。 霍思羽始终想不起来,她跟苏喆到底什么过节,至于让他这么三番两次的针对自己吗? 她这么问,蔡雯倒是认真的打量了苏喆两眼,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起来。 蹙眉摇头:“不清楚,之前调查他的时候顺带着查了查,没发现你们两个人有什么交集。” 霍思羽倒是极为认真的想了一会儿,不过最终什么都没想到,只好作罢:“八成又是哪个对我由爱生恨的人吧。” 这话听着自恋,但霍思羽是有资格的。 蔡雯对此也是见怪不怪:“嗨,你就别操心这些了,都是一些小角色,我会交给公司的公关团队去处理的。” 霍思羽点头,也不说话了。 而苏喆与温晓那边。 从南清同意让霍思羽进来,苏喆就满脸的愧疚坐在露台的长椅上好久的不说话。 温晓看着他就觉得郁闷:“哎呦我去,你还能不能行了,刚才那股不要命的气势哪儿去了,现在倒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喆:“你懂什么,我要是知道会是现在这个局面,我刚才就不会出去。” “要知道!”温晓不厚道的嘲笑:“事后诸葛,你也不看看,刚才我们都怎么拦你的,几个人都拉不住你,多大仇啊?你看南清多能沉得住气。” 这称赞,怎么听都觉得心酸,温晓光说出来就嫌心酸,最后略无奈的摇头叹气。 陈彦看了看外面渐渐小下来的雨势,有些庆幸:“好在一会儿雨就要停了,但愿霍思羽能识趣点。” 温晓觉得有些玄,苏喆却肯定道:“放心吧,她会的。” 温晓不能理解:“你怎么那么了解她?” 苏喆笑得不以为然,只说了一句:“等着看吧。” 楼上,沈泽让南清冲了热水澡,找了套衣服给她。 所有的一切,都在沈泽的注视下完成的,要不要这么一丝不漏的监督,搞的她都有点不自在了。 南清躲进衣帽间换衣服,然后道:“下面那么多人,你一直跟我在上面不会不好吗?” 沈泽半倚在门框上,闲闲道:“有什么不好?” 南清沉吟了一会儿道:“基本的待客之道啊。” 沈泽笑,直接道:“那好像是你请进来的客人,至于温晓他们,有陈彦啊。” 南清蹙眉:“什么叫我请进来的客人?” 沈泽侧了侧身子,看着她道:“是你同意让人家来家里避雨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南清脱口而出:“她那是冲着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着沈泽不悦的拧着眉头,南清立刻闭嘴。 虽然那是事实,但,直接了当的说出来,好像是不太好吧。 毕竟沈泽什么都没说,全部推锅给他,显然有些说不过去。 见南清闭嘴,沈泽眼底里蔓上几分满意,随即走向南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眉头微微拧着,眼眸里带着些许不悦:“你不说,我还没察觉到。”(未完待续) 239 撕了它,我就信你 南清小心翼翼的应对着:“没察觉到什么?” 沈泽步步紧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为了跟我离婚,这是你才想出来的新花招吗?” 南清满脸的不明白:“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南清被沈泽逼得无路可退,后背紧紧的靠着衣柜,看着他,半天不便才扯起一抹淡笑:“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沈泽一只手撑着衣柜,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冷笑着:“以你的聪明才智,难道就没看出来,她是故意的吗?” 他从未提过霍思羽的名字,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 南清蹙眉:“霍思羽吗?”她想了想,随即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她怎么故意了?” 沈泽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你也很会装模作样的吗?” 南清哂笑:“我没有。” 见她嘴硬,沈泽干脆直接说:“南清,你忘了吗,你说过的,你说我遇到了自己的真爱,所以,现在是要大方让路吗?” 南清重复着:“我没有。” 沈泽咬牙:“你没有吗!”他抬起南清的下巴,眼神里带着些许恨:“让她进来,如她所愿,给她登堂入室的机会,南清,你再说一遍,这不是你的手段吗?” “我真没有。” 南清忽然发现,‘我没有’这三个字几乎是万能的。 其实,她真的没有…… 她只是别无选择。 沈泽眼眸里升腾着怒意。 南清跟他生活在一起那么久,她是了解他的,惹他生气的后果,南清承担不起。 “我只是不想你被人议论。”南清赶紧解释。 沈泽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松了松,南清才继续道:“霍思羽身边跟了那么多人,她都开口请求了,再说,也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整个摄制组,如果我不答应,别人会再背后议论你没人情味,说你为富不仁。” “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沈泽反问道。 “你的确不用在意,可我会在意……”这是她的心里话。 在答应让霍思羽进来躲雨的时候,她的确没考虑自己太多,她想的更多的,是沈泽。 沈泽放开她的下巴,整个人看着也柔和了不少,南清也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看着她放松下来的表情,沈泽轻笑一声,双眸微挑,轻慢道:“你一向能言善辩,谁知道你现在对我说的话,是不是敷衍的外交辞令?” 南清都要哭了:“真不是。” 沈泽要笑不笑:“我不信。” “那样怎么样你才会相信?”南清略无语。 沈泽:“回去把你放在柜子里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撕了,我可以认真考虑下信不信你的问题。” 南清笑容微微一僵。 他都知道? 以前准备的那份被沈泽撕了,后来,沈泽几次都跟她说要谈离婚的事情,虽然后来都石沉大海的没声了,但南清还是一早就准备好了,免得真到了那时候再去准备,耽误时间。 沈泽再也没提过,她也不好贸然提及,怕再触怒了他,最终吹亏的只会是自己。 所以就藏在文雅别墅,她床头柜的抽屉的最角落。 沈泽一向不会动她的东西,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而且,让她撕掉,难道沈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未完待续) 240 有爱情吗? 南清什么都知道,所以,她没办法答应沈泽。 放弃交易,这场婚姻里还有什么? 有爱情吗? 她不确定,更加不能带着这些不确定去冒险。 南清稳了稳心神,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请求道:“我们今天能不讨论这件事情吗,他们……他们都还在下面呢,我们两个总不能一直呆在上面吧?” 沈泽继续循循善诱:“需要一直呆在这里吗?好像,只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南清语塞。 是啊,只是她一句话的事情。 可这句话,她要怎么说出口。 “我……”南清欲言又止,最终抬头看着沈泽,眼神里满是哀求:“我今天,真的不想说这件事。” 南清说完便想走,可是沈泽却直接把她重重的推到衣柜上,冷声道:“是你不想说,还是你根本就无法回答我的问题?” “只是……只是今天不想说。”南清无法给沈泽一个确切的答案,就像她无法告诉自己答案一样。 沈泽咬牙,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冰冷:“今天不想说,那就永远都不要说!你没机会了!” 他说完便直接放开南清,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南清下去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了,霍思羽他们也不在了。 温晓跟沈泽看着南清从楼上下来,立刻走到她身边:“你没事儿吧?” 南清失声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情?” “沈总他……为什么走啊?”苏喆小声问道:“你们在上面,吵架了?” 沈泽离开时候一句话都没说,脸色很不好看,这些,他们都看见了的。 温晓踢了他一脚,然后道:“是不是有工作要忙啊?” 南清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笑着点头:“是啊,他平时很忙的,能抽出半天时间来陪我已经不错了,我……我们玩儿我们的,反正这里也够住了,明天早上看了日出再回去,多好?” 任谁都看的出来南清眼神里的闪躲,沈泽跟她之间要是没发生什么的话,温晓死都不会相信的。 可是南清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南清走到别墅露台那里,阳光,微风,海浪,舒适的伸了伸懒腰,懒懒道:“晚上应该不会下雨了吧,晚上的烧烤能继续吗?” 她自我催眠,温晓也没办法,只能顺着她来:“估计可以,陈彦已经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说着抬手看了看时间:“五点了,咱们可以准备了。” 夕阳西下,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泛着金色,闪耀的刺眼,南清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嘴角的笑容里满是苦涩。 温晓看了看南清的背影,无奈的叹气,随即对着苏喆带来的两个朋友道:“你们两个谁会生火,去院子里把烧烤架弄好,苏喆,你去把啤酒都冰镇了,今天晚上,老娘我要一醉方休!” 南清看着他们各自去准备了,想着自己也不能不帮忙,便道:“那我去准备一会儿要烤的东西酱料什么的。” 温晓白了她一眼:“还用你准备啊,都是现成的好吗,烧烤架弄好就可以直接烤了!” 南清进去一看,可不是吗,荤素海鲜,各种东西都是齐全的,放到火上直接烤就可以了,哪里还用动手?(未完待续) 241 不幸的,生不如死…… 夕阳彻底落下,开了花园里的灯,吹着海风,吃着烧烤,喝着啤酒,这样的日子,感觉还挺滋润的。 沈泽不在,南清喝酒也没人管了。 其实不是没人管,温晓跟苏喆的意思是不让她喝的,但是她一直都说没事儿,加之也都看出来南清心里不舒服,也都没劝了。 南清是有酒量的,但是不太好,而且,她喝的也实在是太多了。 晕晕乎乎的,坐在院子里吹着海风的听他们几个聊天。 她们笑,她也跟着笑,偶尔会插上几句嘴,但从不多说。 温晓也喝高了,对着大海放飞自我呢。 苏喆的两个朋友去海边闲逛了,一时间,就剩下苏喆跟南清两个人了。 南清看了看苏喆,一直压在心里的话,趁着酒劲儿也说了出来:“你为什么……那么讨厌,霍思羽?” 她醉着呢,也不怕触及到苏喆的伤心事,听见她这么问,苏喆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舒了一口气,决定告诉南清。 他走到南清身边坐下,喝了一口酒,看着天上的月亮,笑了笑道:“其实呢,说起这儿来,我还要先跟你说一句话。” 南清懒懒的趴在桌子上,醉眼蒙眬的:“什么?” 苏喆提了一口气,看着南清,认真道:“对不起。” 南清忽然间沉默。 对不起? 她不知道苏喆这句对不起从何而来。 好久,才傻笑了一声:“你……好端端的,说这些干嘛?” 苏喆转向看着海边,悠然道:“以前读书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女孩,我很喜欢她……” “哈哈哈……” 苏喆还没说完,南清就笑着拍桌子:“你喜欢的女孩,不会是霍思羽吧?爱而不得,由爱生恨了?” 南清不知道为什么要笑,爱情原本深刻而美好,到她这里,却成了一件可笑的事情。 其实也没有那么可笑,只是,她从来没有爱情,所以也害怕听到别人的爱情。 可,她醉着,笑着,苏喆却一脸阴沉的看着她:“她配吗?” 南清恍然回神:“对……对不起,你继续……” 总觉得苏喆阴沉着脸的样子比沈泽还恐怖。 猛然间想起沈泽的名字,南清不得不喝了口酒压惊,这个时候,干嘛要想起他,而且,什么时候开始,沈泽在她心里,居然那么的阴魂不散了。 苏喆舒了一口气,良久才道:“是霍思羽毁了她,跳楼,自杀。” 原本以为会酸涩的爱情故事,可最后,却变成了如此触目惊心的惨剧,南清觉得自己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抬眼看着苏喆沉郁侧脸,一时间有些语塞:“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问你的伤心事的,我……”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对不起,知道苏喆轻柔的笑着,南清才稍稍放心。 苏喆看着远处的海岸线,笑容里带着些许苦涩:“不是伤心事,是庆幸。” 南清疑惑,接着,就听见苏喆道:“我庆幸的是,她还活着,不幸的是,她生不如死,这些,都拜霍思羽所赐!” 苏喆的声音里压抑着浓烈的恨,南清甚至不知道他是用怎样的心情来说这些的的……(未完待续) 242 冥冥之中…… 南清忽然觉得现在的气氛太沉重了,沉重到她无法呼吸。 “一切都会好的。” 这几个字,太过轻松,又那么无奈。 她无力改变的,所有人都无力改变的,最终却寄望于一句轻描淡写的,一切都会好的。 从云端跌落低谷,更坏,更绝望的事情都已经经历了一遍了,所以,无所谓挫折,无所谓磨难。 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坏到不能再坏,只会慢慢变好。 时间会改变一切,会教人忘记伤痛,忘记所有美好与不美好的。 终究,她与沈泽之间,所有的痴缠纠葛,都只不过是她路过的风景,惊艳了岁月,却刻画不成永远的样子。 她嘴角还有笑,可最终,笑成了哭的模样。 苏喆看着她趴在桌上痛哭,因为哭泣而颤抖着肩膀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但该安慰她的人却不在。 温晓跟另外两个人回来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傻眼了。 看了看苏喆,满眼威胁:“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苏喆无声回应:“天地良心,我没有。” 想哭的人是他,但现在却变成了南清。 温晓摆手:“行了行了,你们都撤了吧。” 苏喆领着他的两个朋友进去洗漱休息,花园里就只剩下温晓跟南清了。 看南清哭成这个样子,南清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只是坐在她身边,无声陪伴。 大概是哭的累了,南清才从臂弯里抬起头,伸手抹了抹脸颊上泪痕,无所谓的道:“果然喝醉酒了,就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温晓无奈的撇嘴:“奇怪吗,我怎么觉得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南清反驳:“怎么就成了意料之中了。” 温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即看着南清,无比认真的道:“南清,你说实话,你有没有问过你自己,你对沈泽,真的没感觉吗?” 她没有,没问过,从来都没有。 怕答案是自己承担不起的。 南清嗤笑:“有没有感觉很重要吗?这世上,又有多少人是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 温晓无言以对,抬眼看了看远方的大海:“谁不想让自己嫁给爱情,可是你想过吗?当初,为什么是沈泽,为什么不是别人,难道你不觉得,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吗?” 南清轻笑:“冥冥之中注定……恩,很好的托词。”她抬头看着她,漫天星辰,玄之又玄的缘分,她不由自主的笑了:“如果没能给改变找一个必然的理由,冥冥之中的注定,的确是最好的借口。” “你确定你喝醉了吗?”温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以,你身体里的酒精,都随着眼泪排泄出去了吗?” 南清很清醒,很理智,理智叫人害怕。 南清无奈的笑着,像个孩子一样,拼命的抬头看着漫天星辰。 的确是醉了,但,心永远都不会醉。 究竟会麻痹神经,但心会越来越清明。 她就是找不到理由。 沈泽的改变,她的改变,没有必然的理由,无迹可寻。 可是她又不想退给玄之又玄的冥冥之中的注定……(未完待续) 243 跟我在一起,委屈吗? 第二天,南清是被海浪声吵醒的。 宿醉之后的副作用终于还是来了,头痛欲裂的,脑袋简直要爆炸了一样。 别说看日出了,太阳都已经升到正中了。 而且温晓跟苏喆他们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前前后后的都找不见人。 南清最后才去的书房,谁也说不准这几个人是不是突发奇想的想要看书呢。 可是打开门,却只看见沈泽坐在桌子后面,好像正在开**会议。 南清开门,他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道:“恩,我知道了,先发到我邮箱,先这样,剩下的事情,我下午去公司的时候再说。” 看他关了电脑,南清才后知后觉:“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沈泽示意她过去,南清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他不说话,南清也不想沉默着,便问道:“温晓他们都回去了吗?” “恩。”沈泽应了一声,继而便不再说什么。 南清欲言又止,最终自说自话道:“原本说好了一起去看日出的,估计昨天晚上都喝多了吧,都没去成吧。” 沈泽懒懒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道:“多心了。” “嗯?”南清不明白。 沈泽伸手把她拉到怀里,笑道:“就只有你一个人喝多了而已。” 我去! 南清现在心塞的不止一点点,干干的笑了两声:“是……是吗?我都不记得了。” 呵呵呵呵…… 她明明看温晓也喝了不少的,为什么她没事儿? 沈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你还记得点什么?” 南清:“……” 沈泽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一脸疑惑的看向沈泽:“昨天,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吗?” 沈泽淡笑:“没有,什么都不记得最好。” 南清双眸微沉。 昨天的,什么都不记得最好? 所以,他的意思,是昨天发生的事情,都要她全部忘记吗? 他做的事,说的话。 就当做没发生过吗? 南清双手微微握着,深吸一口气:“好,我会,全部忘了的。” 所以,他让她撕掉离婚协议书的事情也可以一起忘了吗? 他说她永远都没机会再提,也统统都不作数了吗? 南清想着,却直接被沈泽拉进怀里,他的双唇追逐着她的唇瓣,她身上,以及嘴里,都还留着浓重的酒味,然而他不在乎。 他拉着南清,指引着她,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她的头发凌乱的散在脖子里,他连同她的头发一起亲吻着。 南清知道他动情了,他情动的毫无预兆,她阻止着他继续深入:“我去洗澡……” 沈泽却固执的当做没听见,温柔的亲吻着她的耳垂,暧昧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不需要。” 南清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只有由着她。 其实,她很可怜的吧。 他高兴的时候会哄着,不高兴的时候便哄着她忘掉,她真的很可怜吧? 南清紧咬着嘴唇,她不想让自己哭出来,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下。 沈泽嘴边尝到些许咸涩,停了下来,看着她拼命忍着眼泪的样子,眉心微拧:“跟我在一起,就那么委屈吗?”(未完待续) 244 没有委屈…… 沈泽一句委屈,让南清生生的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甚至笑着否认:“我……没有委屈。” 南清一句轻描淡写以为这件事情就算这么过去了,但,沈泽的脸色却越发难看,眉心似乎要拧成川字了,盯着南清看了好久,最终极其不可置信,却一言不发的放开她朝浴室里走去。 花洒里的淋下来的是冷水,虽然滨城现在的天气洗冷水澡也不要紧,但猛地一淋下来,还是相当能叫人神智清明。 南清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半天都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明明说的是不委屈。 不过这样也好,她很累,宿醉也并未完全清醒,头还是有点痛。 沈泽在二楼的浴室里洗澡,南清便去了一楼的盥洗室,再出来的时候,沈泽已经衣衫齐整坐在露台的长椅上,吹着海风,看着手里的文件。 南清走路原本就很轻,走过去的时候沈泽没发现,她也是无心,朝着他手里拿着的文件上看了一眼。 朝羽经纪公司…… 她就看见这几个字,沈泽便直接合上了,然后回身看了她一眼:“头疼好点了吗?” “好……好多了,泡了个热水澡,还挺解乏的。”南清回答。 他问的也相当随意,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南清欲言又止,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道:“那个,我刚才什么也没看见,也不对,就看见了几个字,我也不是故意的……” 虽说南清现在在负责一些项目,但是与项目无关,她还是不要看的好。 看刚才沈泽的动作,怕也不想让自己知道,免得以后有麻烦,现在还是说清楚的好。 听她说完,沈泽便点头应了一声,随即把手里那份已经合上的文件放在文件袋里,随口道:“喜欢这里吗?” 南清沉默了一会儿。 算不得喜欢,也算不得讨厌,总觉心里憋着什么事儿一样。 不过,最终也只是笑着问道:“干嘛问我喜不喜欢?” 沈泽:“如果你喜欢,我们以后可以住在这里。” 南清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不用了,这里离市区有点远,你上下班不方便的。” 沈泽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应着点头,然后起身:“那回去吧。” 南清点头,好一会儿,看了看身上穿的衣服,马上道:“那我上去换件衣服,你等我一会儿。” 沈泽应下,随即看了看被放在一旁的文件,沉默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彦的电话。 “回复朝羽,合约我已经看过了,安排时间签约。”他语气平淡,一如往常公事公办的态度。 陈彦:“那夫人那边不用提前知会吗?” “我一会儿跟她说。”沈泽说完就挂了电话。 南清刚好下来,看着沈泽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我好了,走吧。” 沈泽看了她好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 南清在他面前站定,恍惚的看着他,随即又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便道:“我今天,有什么不对的吗?” 沈泽恍然间移开视线,边走边道:“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未完待续) 245 是给你教训还不够 沈泽说的极其平淡,连南清都呆住了。 他还能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自己帮忙的吗? 南清仔细回想了这几年的日子,她虽然没开口求过沈泽帮忙,但私下里仗着是沈泽老婆,也没少撒野得罪人。 远的不说,就说的千寿一,哪一次不是被她欺负的换不了手,这还算不得什么。 两家都是商界里有名有姓的,平日里商界里有什么宴会之类的,少不了碰面,每每千寿一在背后冲她瞪眼睛的时候,她不是仗着沈泽就在她手边的方便,挽着胳膊贴上去,再不济也是十指紧扣的精神攻击。 南清聪明就聪明在她从来不开口让沈泽帮忙,免得日后清账的时候沈泽跟她算旧账,但这拿来就用的习惯,她可从没改过。 像沈泽这样正儿八经的说有事让她帮忙,她能不惊着吗? 她跟在他身后,笑的有些心虚:“什么事儿啊?” 万一要是什么她做不到的事情,她要怎么拒绝? 这是个极其严重的问题啊! 沈泽在玄关的柜子上拿了钥匙开门出去,南清也不敢耽误,就跟着出去了,锁了门,上了车,在车上等着南清。 南清动作慢,因为实在太在意沈泽的问题了。 沈泽等她上了车后,才道:“公司旗下的珠宝品牌新品即将上线,你不会懂这块吗,我手上的项目排不开,反正都是你擅长的,想让你帮我顶一下,到新品上线发售就可以了。” 南清忽然想到刚才在别墅里看到的那个文件,朝羽经纪公司,珠宝品牌新品发售,能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的,应该是代言问题吧。 沈泽看了一眼南清,随即又看着前面的路,淡然道:“代言人是霍思羽。” 南清没说话,意料之中的。 毕竟,朝羽经纪公司主要力捧的就是霍思羽,加上前段时间沈泽不是也说过吗,跟霍思羽,只不过是合作。 所以,现在是真的合作了。 见南清不说话,沈泽轻笑道:“不高兴?” “啊?”南清才回过神来,忙道:“没有啊,我怎么会不高兴,工作往来而已,我……我能有什么不高兴的。” 即便是私人交情,她又能有什么不高兴的。 然而,南清还是蹙眉道:“可是我记得这次推出的新品是国际知名设计大师班·杰尼的作品,是近几年来集团推出的尤为重要的新品,不是一直都是你自己亲自负责的吗?” 说完,南清又补充了一句:“我到底也是珠宝设计专业毕业的,集团的决定我并不是很清楚,我关心的作品本身,所以,你也不要多想。” 沈泽清冷的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知道? 这算是个什么反应? 她只是不想他误会什么。 半晌,沈泽忽然轻笑一声道:“看来我妈上次的举动让你极其的印象深刻。” 南清半天无话。 沈泽也没再说什么,看了她的沉默不语,随即道:“也的确是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否则你怎么会记不住,沈氏集团,现在是我说了算。”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包括董事局。”(未完待续) 246 为了避嫌 上次南清拿江蕙是董事局董事来压沈泽,他没反驳,却记到现在。 既然沈氏集团是沈泽在当家,董事局自然事他在当家做主,或许,他的决定要受到各位董事支持与否来定夺,但相信以沈泽的能力,除非是他不想,否则只手遮天起来也是相当容易的。 有权,却又能自律,沈泽当真是个极好的男人。 而且,任命一个项目负责人或者是集团高管之类的,委实算不上什么重大决定,沈泽要是真的横下心来做,也未见得有几个人敢真的插手,江蕙要闹,就让她闹好了,反正他总有办法应对。 南清一时间不敢开腔,只是心里一个劲儿的埋怨着沈泽,早有这样的借口来堵她的嘴,早干嘛不说,非要等到现在,她连个靠山都没有,也没有江蕙来搅局,摆明了让她无话可说,无计可施啊! 沈泽看她沉默,反倒是十分受用,随即,语气一如平常随意,直接就替南清做决定了:“帮我的忙,对内对外,实在也是你这个贤内助应该做的,算不得我难为你,是不是?” “是。”除了说是,她还能说什么! 沈泽就是这样一个人,总是轻而易举的把人逼到绝路上,然后再淡淡然的,仿佛要征求你的同意,其实呢,就是想要你亲口答应,他也好不落个专断独行的名头。 可是你骨子里就是个腹黑啊! 那个‘是’字都已经说出口了,现在想要反悔,显然是不行了。 南清舒了一口气,干脆什么都说清楚的好点:“就应为我了解珠宝设计行业吗,其实我不太擅长在商界应酬的。” 她即便是个左右逢源的,也大多都是在私人交际上,其实有时候还是很任性的。 特别现在又是跟霍思羽合作,万一要是一个不对付,跟霍思羽闹掰了,不就影响全局了吗? 而且,霍思羽也不想看到负责人是她的吧,毕竟,人家从始至终都是冲着沈泽来的。 沈泽听她语气软下来,大有一副正经八百大商量的态度,也不冷着一张脸了:“擅长商界应酬的,我手下一抓一大把,你如果真的需要,我自然也会叫人去帮你,找你,是因为,你有他们都没有的,以及,我信得过你,至于别的……” “还有别的?”南清疑惑。 她知道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好做的,但没想到会有那么多的附加条件。 沈泽笑了笑:“别的,有些无关紧要,甚至,跟商场上的事情毫无关系,但是,我现在也还挺重视的。” 南清笑笑:“有关与无关的,你都那么重视,为什么不亲力亲为了?” 这话,原本是一句调侃,南清也没别的意思,可是一说出口,总觉得心里有点泛酸,甚至,说出的这话都带着点酸味了。 南清蹙眉,微微觉得不对,想改口,却又不知道该往那个方面扯,干脆就直接转向看着前面的路,一言不发的。 沈泽略头痛的叹了一口气,言语中带着些许安慰:“不亲力亲为,实在也是为了避嫌。”(未完待续) 247 她这是学乖了 避嫌? 南清微微一怔,随即赶紧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啊,我没有……”想了想,又觉得说不在意也不对,赶紧改了口:“我可是很相信你的,外面那些传言我可没信。” 沈泽轻笑,不跟她计较,反倒是一脸轻松了:“你最好是没信,而不是不在意。” 南清:“……” 沈泽聪明,这一点,南清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聪明睿智,理智持重,这是她对沈泽的第一印象。 然后现在,她无疑是害怕沈泽这点的,因为这样的沈泽很容易就把她给看透了。 她撒谎,敷衍,他想揭穿的时候,一下子就能戳中她的要害。 南清算是看明白了,三年来,他之所以过的轻松,两个人都忙的没时间却在意彼此心里都在想什么。不过是沈泽根本不想管她跟南沥之间的那点破事,以及, 现在她觉得沈泽越发难对付了,实际上呢,沈泽不仅是现在难对付,以前也很难对付。 怎么两个人就忽然闲下来了呢? 南清自己还是能找到理由的。 她的目的达到了,除了画设计图以及去孤儿院,她现在可是个名副其实的豪门太太,什么暗中搜查匿名提供证据这些事情,好像跟她从来都没关系似的。 她最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沈泽现在也尝尝能见到了? 可是不对啊,沈泽以前都不需要自己帮忙的。 眼下,自己时不时还要被沈泽拉去公司帮他看文件,替他盯着新项目,沈泽还说他忙,忙到她去负责一个品牌的上新发售。 以前也没见他说忙,还一整天的见不到人,那可能是真忙。 现在,忙这个字,天天被他挂在嘴巴,可总觉得跟沈泽见面的时间多了,形影不离的样子。 南清想了那么多,最终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沈泽在装忙! 他大抵是看不惯自己在家做个无所事事的豪门太太,所以故意找些事情给她做。 嗯,对! 沈泽斜着眼睛看了看半天都不说话的南清,她一会儿一个表情的,也不知道再心里盘算着什么,最后那一个笃定的表情,更是看的沈泽不由自主的挑眉淡笑。 从前倒还没发现,南清竟然还能这么有趣。 把车子停在文雅别墅的车库里,沈泽都已经在解安全带了,南清还一副不知道想什么的表情。 沈泽挑眉,浅浅道:“打什么算盘呢?” “啊?”南清回过神来,忙解释了一嘴:“我还能打什么算盘,无非就是盘算盘算以后的事情。” 提及以后,沈泽双眸暗了暗,手上的动作停滞着。 她又要说什么? 沈泽脸色变得越发不好看,南清也没注意,解了安全带边开车门边道:“我想着霍小姐大概不想看见我这么个负责人,以后要是见面了,该怎么相处?” 她终究是没再提那些话题,毕竟知道沈泽会不高兴,所以,南清是学乖了。 然而沈泽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继而下车,冷冷笑着:“原本见不见你,也该不着考虑她想不想,你的思维逻辑,还可以再奇怪些吗?”(未完待续) 248 心虚的那个劲儿啊…… 南清微微凝眉,怎么说呢。 被沈泽这么一点化,她倒是真的有点顿悟了。 沈氏集团旗下的品牌代言,霍思羽应该求之不得才对,其实不止是霍思羽,国际上的知名艺人,想要跟沈氏集团合作的也不在少说,更何况是珠宝设计界的大师班·杰尼的作品。 还不知有多少人做梦都想带上班·杰尼大师的作品呢。 虽然是代言,但,过一过瘾,这对于霍思羽来说,也是一笔相当荣耀的资历。 所以,不管负责人是谁,霍思羽他们都得巴巴的过来,谈何不乐意? 沈泽说的没错,她的脑洞,确实有点奇怪了。 “我这不是……”南清想了半天,也没想给自己想到一个合适的解释。 倒是沈泽,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你们艺术家,从来都感性,否则也不会有很好的灵感,是不是?” “是!”南清想都不想就跳了沈泽的坑。 果真,南清的话才刚说完,沈泽就笑的跟个老狐狸似的,微微扬眉,审问道:“我竟然不知道,我的夫人现在都足可以艺术家的身份自居了,说起来也是我疏忽,这些年很少过问你的事情,也不知道你的作品都是哪些,作为你的老公,总该收个十几套以表支持才对。” 他说完,也已经走到了南清面前,好看的眉眼微眯着,带着些许淡笑,暖暖的倒是不假,可对南清来说,那些可都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南清稍稍推了推,沈泽便紧跟了几句,直到南清背靠在车库的墙壁上,退无可退,他眉头微挑,又问道:“是不是?” 是……是个鬼啊! 南清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悔的真相抽自己一个大嘴巴,但还是满脸堆笑的应承着:“话是这么说的……” 沈泽伸了手臂撑在墙,将她圈禁在自己怀里,堵得死死的。 “但我这不是……”南清心一横,一咬牙,直接道:“我这不是过过嘴瘾吗,当不了像班·杰尼大师那样的艺术家,我还不能吹吹牛,以艺术家的身份自居吗?好歹我也是学这个的,实在要论下来,我也是艺术家的好苗子。” 沈泽无言。 恩,这话也在理。 但南清实在也不会个爱吹牛的人啊。 沈泽没打算将她怎么样,就觉得偶尔逗着她玩儿也挺好。 说来也奇怪,南清从来都没把珠宝设计丢开过,甚至时刻关注着业界的动向,但这些年,就是不见她出自己的作品,反倒特别安心的做了沈太太,其他的什么都不想。 沈泽知道她不是个会享福的人,偏爱折腾点自己的事情,而且每每他在她面前提及珠宝设计有关的事情,总感觉她就跟着时刻要逮耗子的猫似的。 实在不是沈泽怀疑她,是她确实太反常,想不怀疑她都不成。 见沈泽不再说什么,南清想着自己总可以松下一口气了。 可才刚舒了一口气,她手机铃声就响了,又生生的给吓出一身冷汗,什么时候开始,她在沈泽面前就心虚成了这个样子? 南清也无暇去追究这些,拿了手机看了一眼,是孤儿院的号码……(未完待续) 249 她啊,病都要比别人痛一些 院长很少给她打电话,一般都是让姜晨代为通知,姜晨也特别喜欢做这样的事情。 看这情景,八成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南清也不敢多想,直接接通了电话:“院长……” 她才刚开口,便听见院长着急的声音:“南丫头,声声出事儿了,你快点过来一趟吧。” 院长一句话让南清不敢再耽搁,挂了电话就直接又坐到车上。 原本沈泽以为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放了她,自己径直回房间了,车钥匙都还在上面。 所以也给南清行了个方便,她就直接开着沈泽的车子去了。 沈泽从客厅的窗户看着她开车离开,当下就追了出去,南清开得快,他没追上,只好拿了手机让陈彦去查。 南清去到孤儿院,声声急性阑尾炎疼的直哭,院长他们都束手无策了好半天了。因为孤儿院地处偏僻,附近的医院没那个医疗条件,只能去市区。 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在半路抛锚了,这才给南清打的电话。 好在南清一路疾驰赶了过来,她赶紧把声声抱上车子,刚想开车去医院,跟她前后脚过来的姜晨一下子把她拦住了。 “你去后面看着声声,我来开。” 他刚才就跟在南清后面,实实在在是被她吓到了,原本他离这里要近一些,现在却被南清赶在前头,可见她开车是有多快。 即便声声的病情紧张,姜晨也不愿意她为此豁出命去。 南清也没时间跟姜晨去争什么,加之声声的确需要照顾,她便赶紧坐到后面去了。 声声疼的在南清怀里一直哼哼,南清抱着他,哄着他,可到底不能替他分担什么,也是极其的焦心。 到了医院,因为之前打过及急救电话,刚停车,急救室的人马上就过来把声声送去了急救室。 南清跟姜晨在外面等着,虽然南清十分安静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但姜晨看的出来,她紧张,担心,因为每当她因为什么事情坐立不安的时候就喜欢捏手指,感觉要把手指捏断一样。 他直接走过去,把她的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分开握在手里,难得的,南清没反抗,姜晨舒了一口气才道:“也不是什么罕见的病症,切除了就可以了,小手术,不会有事儿的。” 南清点头:“我知道,但就是有点害怕。” 大概是有点同病相怜,在孤儿院的孩子都是被亲生的父母遗弃的,原本就已经很痛苦了,再有病痛折磨,简直不要太熬人。 好像,被遗弃的孩子,病痛都要来的比别人更痛苦一些。 她初到孤儿院的时候也大病过一场,那时候,她还是个不知生死的年纪,可生病的时候,她总是想着,要是死了就好了。 南清心里记挂着在急救室里的声声,也没在意她的手已经被姜晨握在手心里很久了。 两人相对着,她坐着,姜晨就蹲在她面前,差不多高度,刚好平视着彼此,姜晨眼睛里带着笑意“没事儿的,现在医学很发达了,别自己吓自己。”(未完待续) 250 到底不一样 道理她都懂,可还是不由自主的心慌。 但还是对姜晨报以微笑,清浅道:“嗯,我知道。” 然而对于姜晨来说,她的浅显一笑却是他一生所望。 两个人大概都忘记了时间,空间,一切。 因为心里都藏着不想让对方知道的心思,所以,暂且就这样吧,别有什么动作叫她看出来了。 来往于走廊的人也只是看了两人一眼,便走开了。 只有一个人影,从看见两个人的身形的时候就盯着两人,知道走到两人身边,索性碍着南清身边坐下。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手?” 清朗的声音响起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南清赶紧把自己的手从姜晨的手里抽了出来,满脸的尴尬。 她一向跟姜晨分得很清楚的,大概是今天真的有点心慌吧,安慰的话听了很多,不想听,就强装着应了下来,所以,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的,一时间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以及姜晨的身份。 反正朋友之间的安慰也都是这样的,还是习惯了,所以就忘记戒备。 至于姜晨,他原本就不想放手。 好一会儿,南清才看向沈泽,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啊,刚才走的着急,忘了跟你说一声了。” 沈泽淡淡然的应了一声:“恩,你是挺着急的,不过再着急也不用把车开得那么快吧?” 南清嘴角微动,她开得很快吗? 自沈泽过来,姜晨便识趣的站到一边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吧。 沈泽问他打算什么时候放手,总觉得,他说的不止眼前的事情,不过,他也挺想问沈泽一句的,他打算什么时候放手。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沈泽看着一无所知的南清,轻笑一声,随即把她交握在一起的双手拉过来一只,十指紧扣的握着:“也不是多快,超速还没到百分之二十,才只闯了一个红灯而已。” 而已两个字听得有点轻松,但却把南清生生给吓出了一身汗:“这么严重呢!” 沈泽摇头:“不严重,多少罚款我沈泽交不起,驾驶证上的分还剩了点,不过,应该还够用。”当然,前提是以后这样的事一次都别发生,否则,他就得去重新考,相当烦心不说,他还未必抽得出时间。 他越是轻描淡写,南清就越发的心惊胆战:“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我太着急了,我……” 沈泽:“我都说了不严重。”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根本就……根本就没注意到……”当时一心只想快点赶到把声声带到医院里去,索性一路上都很通畅没多少车,所以她干脆一路开到底,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姜晨站在一旁斜着眼看了看。 同样的心思,沈泽说几句话总是比他的千言万语都管用,这大概就是差别吧。 到底两个人在她心里的位置不一样。 南清自顾自的解释了很多,不过每句话都带了对不起。 大概是她认错态度良好吧,沈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舒了一口气道:“知道错了,以后就记住了,再着急的事儿都不能这样……”(未完待续) 251 最无奈…… 沈泽并不是那么唠叨的人,只是从陈彦嘴里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确实是心慌了的。 他甚至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让南清碰车,可许多的事情,就怕他越不准,南清越跟他唱反调,索性他了解的南清是最怕给他添麻烦的,说起来有些惭愧,但这次,或许可以用一用。 南清迟疑了一会儿,不过,她现在也是深刻认识到错误的人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一定不会有下次了。” 大概是错觉吧。 姜晨也曾握着她的手安慰她,但沈泽一句话都没说,反而变相的教训了她一顿,她好像,没那么担心了。 低头看了看与沈泽十指交握着手,舒了一口气,大概这样握手的姿势从来就有魔力吧。 哈,这竟然也有讲究? 南清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沈泽侧头看了看她:“笑什么?” “没……”南清否认,不过抬眼看着沈泽依旧打量着她的双眸,便随口编了个:“就是忽然想起,声声这孩子,怪得很,尤其是夏天的时候偏爱吃凉的,还有点挑食,经过这么一次,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调皮了。” 沈泽知道南清,至少每次敷衍他的时候他都知道,只是他习惯于不揭穿:“也许吧,不过小孩子的话,调皮一点也是情理之中的。” “是吗?安安静静的不好吗?”南清有点不认同。 沈泽看了看她,忽然道:“一个安静,一个调皮,怎么样?” “好啊,互补一点才好。”南清想了想,道:“难怪声声喜欢跟西西一块玩儿。” “嗯。”沈泽淡淡的应了一声。 姜晨原本不在意的,可是听着这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的聊天内容,不由得笑出了声。 听见他的声音,南清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有些冷落姜晨了,再如何,也实在不该将他一个人丢在那里的。 “那个,我听院长说你这段时间公司好像挺忙的,如果……我的意思是,再多人守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回去工作吧,等声声手术做完了,我给你打电话。”南清说的小心翼翼的。 姜晨抬手看了看时间,倒没拒绝:“说的也是,院长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我正好回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别担心。” 有沈泽在这儿,自然不需要他。 更何况,他也不想在这听沈泽与南清谈论什么孩子的问题! “恩,也对。”南清怎么把院长那里给忘记了。 “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姜晨说完就直接走了,从头到尾没跟沈泽说一句话,连礼貌的客气寒暄都没。 沈泽好像也不在意,闲闲的坐在长椅上,也说不清是谁要没礼貌些。 姜晨走了,南清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沈泽微微挑眉,淡笑道:“压力大?” “恩。”大概是给沈泽惹了那么大的错,南清有些心虚,所以他说什么她都应得很爽快,可是说完就后悔了,悻悻的笑着,闲扯道:“怎么会,医药费我还是付得起。” 沈泽:“谁跟你说医药费了。” 他最无奈的就是南清这般顾左右而言的瞎扯……(未完待续) 252 你好啊,小舅妈 沈泽从不怀疑,只要南清开口道理便全都在她那里这话,所以往往看似闲扯,她总是能把人堵得无话可说。 所以他才说完,南清便睁着一双无辜的双眸,煞有介事的解释着:“那你是想说什么,你看我,这些年也没什么收入,虽然你是打算要资助孤儿院的,但项目不是还没正式开始吗,我虽然没什么钱,但这些年省吃俭用还是剩下来不少的,支付医药费还是够用的,所以,也没什么压力。” 呵呵,不是没收入,是有收入不能告诉沈泽,好在沈泽没调查过她的财产状况,否则,早就露馅了。 沈泽真真是……无话可说了。 所以啊,他也只能随她高兴。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左右,声声被转入了普通病房,南清交了医药费,便跟沈泽一同去了主治医生那里,院长不在这,手术之后要注意的事项还要南清来记,毕竟也是她来照顾的。 只是南清跟沈泽才刚进去,还没坐下,就听着医师在里面说:“我听沈悦说,你们正在备孕,那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备孕备出个这么大的孩子啊?你们也够可以的,不走寻常路啊!” 南清愣住了,又听见他沈悦,难道又是沈泽家的什么亲戚。 也不是没那个可能了。 沈泽是没什么亲兄弟,但堂兄弟姐妹以及表兄弟姐妹还是不少,沈悦那么年轻都做了教授了,一个那么年轻的主治医师,保不齐也是有沈家优良基因的。 南清看了看沈泽,他倒是十分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看这里面的人影道:“你好歹也是学医的,这么不符合生物学的话,亏你也说的出来。” “那就奇了怪了,不是你的孩子干嘛非要叫我过来,我跟你说过的吧,我回国是开研讨会的,再说,这在我看来根本就算不上个手术,用得着非要叫我吗?”他从里面出来,拿了消毒纸擦了擦手,随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说完冲着南清笑了笑道:“你好啊,小舅妈。” “你……你好……”南清惊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小舅妈? 这是什么鬼称呼! 不过那人迟疑了一会儿,又解释到:“准确的说,是小表舅妈。” “你你你……你打住!”南清赶紧阻止:“别,别解释了……” 再解释也是叫舅妈,叫一声她就有点受不住了,何况还要叫两声,而且,看着眼前的人,也就差不多跟沈泽一般大,开口就叫她小舅妈,事谁都有点受不住啊! 那人双眸微微眯着,饶有兴致的看着南清:“哦,反正都是舅妈,怎么叫都是一样的,倒也对。” “你……你别……年纪轻轻的,还是别这么叫……”南清脸红的都快要滴出血来了,再说,她可算不上名正言顺的舅妈,心一横,干脆直接道:“我看你还是叫我姐……” 她话还没说完,坐着的椅子直接被沈泽狠狠的踹了一脚,还好她坐得稳,不至于给他踹下去。 那人明了,悻悻的笑着:“看来我小舅舅不答应……”(未完待续) 253 小舅舅,开窍了? 沈泽当然不会答应了,他的外甥叫他老婆叫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分家了呢。 南清端端坐好,斜了一眼沈泽:“你也没告诉过我你还有这么个外甥啊,放在谁身上都叫人难以承受好吗!再说,我本来就没什么亲戚,哪儿被人这样称呼过?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沈泽要笑不笑:“齐瑞是我外甥,也就是你外甥,哪儿有让自己外甥叫自己叫姐姐的,再没的心理准备,也没这样的道理。” 南清笑了笑:“也有各叫各的啊。” “我们家没有这样的规矩。”沈泽觉得似乎还不够,又解释了一句:“是,咱们家没这样的规矩。” “我……”南清是无从辩驳了,最终只好放弃理论,被叫一声小舅妈又不会少块肉。 齐瑞稍有兴致的托着下巴看两个人理论,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两个人的感觉很怪,尤其是南清,从头到脚都给人一种被自愿的感觉。 可他跟沈泽这个小舅舅称得上是从下一起长大的,沈泽虽说从小脾气就怪,但还真没见他强迫过谁,眼前这副景象,还真是极其的少见呢。 齐瑞不由自主的笑了笑,最终索性移开视线,翻开病历本,自顾自的说道:“那个小孩叫声声啊,现在我相信不是我小弟弟了,想来你也不会给孩子起那么随便的名字。” 南清也真是相当无语,为什么沈家亲戚都那么优秀,年纪轻轻的就能成为各界精英,想不碰面都难啊。 沈泽舒了一口气,轻笑一声:“说正事。” 齐瑞:“好好好,小舅舅都发话了,我怎么能不听呢。”然后他直接道:“他应该下午就会醒过来,不要着急让他吃东西,尤其是重口味的,饮食清淡为主,少吃多餐,其他的也没什么了,这些,我也会交代护工的。” 南清都一一记下了,沈泽看了看她道:“这些护工都会做的。” “哎呀你不知道,声声这孩子很奇怪的,自从他来了孤儿院,每次生病了都非要我陪着的。”南清直接道:“护工什么的,就不需要了,我这几天就在医院里照顾他了。” 沈泽冷笑一声:“你对孩子倒好。” 南清没觉出有什么不对的,笑着道:“他原本就已经很可怜了,我不可能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他的。”她说完就直接起身:“哦对了,我得赶紧趁着他还没醒来的时候去给他准备些生活用品,要不等他醒来就走不开了。” 沈泽也没拦着她,只是声音沉沉的应了一声。 南清也没多想,见他答应,就直接出去了。 齐瑞免费看了一出好戏,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啧啧啧……” 沈泽斜了他一眼:“少说废话。” 齐瑞压根也不是省油的灯,沈泽不让他说,他还偏要说:“好酸,我可是很久都没闻到这么酸的味道了,恩,还是恋爱的酸臭味!” 沈泽没说话,齐瑞打量了他一眼,随即笑道:“小舅舅,开窍了?” 沈泽无奈的凝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叫了!”(未完待续) 254 不管闲事,只爱八卦 方才只听着他叫南清小舅妈很是受用,其实沈泽也相当不喜齐瑞叫他的那一声小舅舅…… 原本也不是什么正经八百的亲戚,因着小时候跟齐瑞家住的比较近一些,两个人年纪又差不多,便经常在一起玩儿,爷爷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按照辈分,小瑞该叫小泽一声舅舅。” 小时候齐瑞还不乐意叫他,打了倒是把舅舅这两个字挂在嘴边了,可现在他不乐意听了不成吗? 齐瑞出国留学那几年沈泽倒是彻底清净了,原想着现在他总不至于再缠着他叫什么小舅舅了吧,谁能想到让他见了一下南清,他还越发上瘾了。 不过齐瑞有句话说的倒是不错,知道南清要在医院里住几天之后,他的确心里不是滋味。 齐瑞翻了翻手边的档案自言自语道:“我要给小舅妈安排个好点的病房,在医院陪床可辛苦了。” 沈泽双眸微动:“特护病房肯定是空着的,让声声住那里。” 齐瑞合上文件:“行倒是行,不过你倒是说说看,你这几天,是不是也打算常来啊?” 沈泽也不回答他的话,直接起身站起来:“我的闲事,你还是少管。”他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齐瑞嘴巴一撇:“少管?我才没兴趣管,我只对八卦感兴趣。” 南清给声声准备好了住院要用的东西,就去了医院,然后被告知声声转到特护病房去了,被小护士领着去到病房的时候声声已经醒了。 正哭呢,齐瑞在一边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好。 “你别哭了行吗祖宗?我都说了你南姐姐一会儿就回来,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呢!”齐瑞都快哭了。 可是他这么一说,声声哭的更厉害了:“你骗人,我每次生病的时候南姐姐都没离开过我,她才不会在我生病的的时候走开。” “哎呦我去……”齐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抬头就看见南清了,瞬间解脱了:“你可算过来了,这小孩儿,真是太难哄了。” 南清把生活用品放在柜子里,抱歉的笑了笑:“声声很乖的,怎么可能会哭,骗你的还当真啊!” 她的话才刚说完,声声就抹着眼泪哽咽道:“就是!我可是小男子汉,我才不会哭,我逗……逗你玩儿的你还当真了!真笨!” “我……我笨!”齐瑞一脸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堂堂医学院最年轻的教授……我!” 不过斜着眼睛看了一下声声,随便脸上还挂着泪痕,鼻子抽抽搭搭的,但所幸不再哭了:“还……还真有你的!” 南清笑而不语,随即给声声盖好被子,拿了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声声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道:“南姐姐,我睁开眼没看见你,好不安心,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我难受的时候你一刻都不会离开我的。” 南清笑眯眯的哄着:“我才没有离开你,我可是每时每刻都陪在声声身边的。”说着扬了扬声声挂在脖子上的小吊坠:“我把这个星星交给你的时候怎么说的?”(未完待续) 255 你不要我小舅舅了? 声声奶声奶气的道:“南姐姐说这个星星就是南姐姐,我时时刻刻带着星星,就如同南姐姐时时刻刻在我身边一样。” 嘶! 这么肉麻的话! 生生叫齐瑞打了个冷颤,无语的在病历本上记录着什么,顺带着听南清说着什么。 南清把被子给他盖好,小声道:“声声既然记得,以后就别再哭了,好不好?” 声声糯糯的点头:“恩,我什么都听南姐姐的。” 南清笑着点头,声声舒舒服服的躺在病床上,继续道:“等南姐姐跟那个男人离婚了,就回家跟我们生活在一起好不好,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齐瑞握着钢笔的手稍稍用力,笔尖都给弄坏了:“离婚?”然后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看向南清:“小舅妈,你……你不要我小舅舅了?” 南清欲哭无泪。 素来知道小孩子说话口无遮拦,但她是真的没想到,声声会忽然说这些。 而病房外面,沈泽双拳紧紧握着。 声声一直哭,南清又还没回来,齐瑞没办法就给他打电话,反正手边也没什么重要的工作,沈泽便直接过来了。 没想到南清来的倒快,那小孩子年纪虽然不大,但说的每一句话,都跟他莫名的契合。 他睁开眼看不见南清的时候也会不安心,他也想南清能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可是南清却从来没有像对这个小孩子一样柔声细语的对他承诺过。 小孩子嘛,作为大人哄着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听着南清那么哄声声,就总想着什么时候南清也能这样都他说话,一次也好。 所以,抱着这种妄想,就在门外多呆了一会儿,可却没想到他会听到这样的话。 离婚的事情,连声声这样的小孩子都知道了吗。 沈泽双群紧握。 齐瑞说的那叫什么话,她不要他? 她……她,她才没……资格。 可,以现在的状况来说,是也说不准究竟是谁不要谁。 齐瑞见南清不说话,继续道:“别啊,我小舅舅好容易开窍一回,你可不能就这么不要他!” 南清:“孩子的话,你还真信啊!” 言外之意,你给我闭嘴吧小外甥,还嫌不够乱的啊! 南清的话才刚说完,沈泽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进去,淡淡然的看了一眼南清:“的确是,孩子的话,当不了真,再说,也说不准谁不要谁,是不是?” 两个人显然没想到沈泽会在这儿,声声也吓了一跳,完了,要给南姐姐添乱了。 可……可……可他就是个小孩子啊,他才不知道大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呢,他还是睡觉吧! 齐瑞跟沈泽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沈泽的脾气,这情景,八成是要发怒了吧。 沈泽发怒起来,他才拦不住,为今之计,他还是赶紧撤了吧! 齐瑞干笑了两声:“那什么啊,我去查房,你们慢聊。”沈泽跟南清哪里还顾忌的上他啊,他说完就赶紧走了。 沈泽慢悠悠的渡步来到南清面前,小声道:“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南清身子僵直,微微咬了咬,好久才道:“恩。”随即抬头看向他道:“是,如你所说。”(未完待续) 256 这就是你的下场 南清说话也相当小声,虽然声声闭着眼,但是刚才还在跟她说话,不可能那么快睡着的。 沈泽冷笑一声,继而离开她,嘴角的笑容带着些许威胁:“你最还记得你说过的话。” 南清看向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你说哪一句?” 声声还是该孩子,不管怎么样,他们两个人总不能在一个小孩子面前吵架吧。 哪一句? 南清笑了笑:“我最近的确说了很多话,可是有时候你却叫我不必记得,我也都听从你的话,不该记得的就忘记了,所以,你忽然叫我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我还真的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一句。” 她说着,替声声盖好了被子,原本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而且南清说话也相当的和顺,大概声声也听不懂。 而且,正是因为有声声在,许多话,她才能痛痛快快的说出来,要是放在别处,沈泽可能会用各种各样的方法让她闭嘴吧。 沈泽定定的看着她,似笑非笑道:“我让你忘记的?我让你忘记什么了?” 南清看了他一眼,所以,现在这是在跟她装傻吗? 她笑了笑,欲言又止,最终道:“哦,我忘记了,你说的最好什么都不记得,其中也包括这一句。” 沈泽蹙眉:“你在跟我生这个气?” 他怎么就忘记了呢,在别墅回来的时候,他的确对南清说过这样的话,但他的意思,并非南清理解的那样。 南清转头,笑着看他:“我能跟你生什么气,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而已两个字,但愿能真的显得她相当的释怀与不介意,但无论怎么控制,她的语气都极其的不对劲。 沈泽笑的无奈,不过最终却相当顺从:“好,好。”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语气也越发的没脾气,甚至带着几分宠溺:“你怎么高兴我都随你,但当着孩子的面儿,说话能别这么阴阳怪气吗?” 南清一囧:“我哪里阴阳怪气了?” 沈泽轻笑一声:“还没有吗?” 声声半争了只一眼,悄咪咪的打量着正在说话的两个人,可恍惚间,好像看着沈泽似笑非笑的看想他,吓得他赶紧又闭上了眼。 趁着他闭眼的空档,沈泽走到南清旁边,直接板正她的头,双唇快速的覆上她的嘴唇,狠狠的吻着她。 南清不敢声张。 毕竟,这种事情给小孩子看到还是很不好的。 好一会儿,沈泽才放开她,指腹轻轻磨蹭着她温润的唇瓣,空闲的一只手绕过她的脖颈,缠绕着她柔软发丝,贴在她耳边,小声道:“这就是你的下场,你要是还敢这么阴阳怪气的对我,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做出更加不不可说的事情。” 南清后背僵直。 好在他的耳语很小声,声声一个孩子,大概也懂的不多。 呵呵…… 但愿如此吧。 但南清还是相当不服气的,她阴阳怪气? 那些话,那一句都不是她平白无故说出来的吧! 推开沈泽,南清避开她的视线,直接站起身来:“我去给声声买点吃的,你要是不忙,就帮我在这里看他一会儿。”(未完待续) 257 我……是,大流氓? 南清说完就直接走了。 声声原本还想装睡的,但是一听南清说叫沈泽在这人陪他,当即就不干了:“唉,南……” 可是才说了连个字,就直接被沈泽一个眼神给吓住了。 南清什么都没听见就直接出去了。 剩下沈泽与声声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 病房里长久的沉默着,气愤很是沉闷。 声声委屈的嘟着小嘴,想哭,看了看沈泽那一张严肃的脸,都到了眼眶的泪水立刻给憋了回去。 沈泽原本还是正正经经的看着声声,可他那副要哭的样子,渐渐的,让他的眉头微微拧着,最终都要拧成川字了。 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来来回回好几次,可每次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都让声声更加的想哭。 沈泽见他眼眶红红的,最终忍不住道:“离开你南姐姐,就那么想哭吗?” 声声点头,又马上摇头,可是那一脸更加委屈的样子。 沈泽也是相当无语,顿了顿道:“我很可怕?” 声声点头。 沈泽想着他一会儿可能还会摇头,但是等了好久,声声愣是没摇头,沈泽微微凝眉:“我很可怕?” 明明是已经确定的事情,沈泽还是一副不可置信。 随即,微微扬眉:“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可怕的?” 声声抽了抽鼻子,小心翼翼的说:“我南姐姐可是个可以只身勇斗小流氓的人,我可是我们孤儿院的保护神,可……在你面前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你说你可怕不可怕?” 沈泽眉头紧蹙:“只身斗流氓?”什么时候用得着她去斗什么流氓,她不一向很会抱大腿吗? 借着自己跟南沥在商场上斗,借着梁绕跟人在法律上斗,顺带着,还有安爷这等偏门势利暗中庇护,南清可堪称是个黑白通吃,纵横各界的人物了,还用得着她亲自出手吗? 声声点头:“不过,也有可能以前遇到的都是小流氓,没遇到你这个大流氓吧。” “我……是,大流氓?”沈泽还没被人逼的连话都说不完整呢,倒是被这个孩子占了头筹。 声声眨了眨眼睛,无比真诚道:“我就是个小孩子,不会那些乱七八糟的形容词,在我看来,经常有事儿没事儿到我们孤儿院附近找茬的那些地痞无赖就是小流氓,大流氓我们谁也没见过,不过连南姐姐都要忍着你,被你欺负,你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大流氓了。” 沈泽嘴角抽了抽:“我欺负南清?” 他那才不叫欺负……至于是什么,显然,声声这孩子还不该懂。 声声点头:“不是欺负又叫什么?南姐姐可是个直肠子的人,心里想什么绝对会说出来的,什么阴阳怪气的,那根本就不是用来形容我南姐姐的。” 沈泽眼神暗了暗,随即又眉头微挑,眼底逐渐蔓延上一抹笑意:“你对你南姐姐倒是十分了解。” 声声逐渐觉得沈泽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转头看着他,稚嫩的双眸里带着孩子都有纯真与坦诚:“我最喜欢我南姐姐了,怎么可能不了解她……”(未完待续) 258 你不会要吃我一个孩子的醋吧 沈泽也实在不想跟一个还不到六岁的小孩子计较,但说到喜欢…… “你倒是说说,你对你南姐姐,是怎么样的喜欢法儿?”沈泽眉头微挑,带着几分的审视。 声声斜着眼睛看他:“叔叔,你不会连我这个小孩子的醋也要吃吧?” 沈泽亦是相当无语,竟然被拆穿了。 不过,声声随即也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淡笑:“我现在还是小孩子,你不必吃我的醋,不过等我长大了,你就老了,那时候你才该担心吧?而且,我听小晨哥哥说了,你们很快就会离婚了,南姐姐以后必然会跟我们住在一起的。” “小晨哥哥,你说姜晨?”沈泽双眸微眯,语气极为随意:“和你们?也包括姜晨?” 声声点头:“恩。” 沈泽轻笑一声:“只怕姜晨是想着他独自跟南清在一起,而不包括你。” 声声着急了:“怎……怎么可能,南姐姐最喜欢我了,要是以后她跟小晨哥哥在一起了,他们就可以收养我了,南姐姐是我妈妈,小晨哥哥是我爸爸,我们就是一家人,怎么会不生活在一起?” 沈泽双眸微冷:“你们倒是很会打算。” 一说起这些,声声就对未来充满了盼望:“你这个大人是不会懂我们的想法的,你跟我们压根就不是一路人。” 沈泽微微挑眉:“南清就是了吗?” 声声:“南姐姐当然是了!”他无比笃定,但是却越发叫沈泽不安。 末了,沈泽沉默着,许久的不说话,然后起身,沉声道:“你自己在这好好呆着,不准哭,否则,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你南姐姐。” 沈泽生性冷漠,但也不至于对一个孩子这样疾言厉色,只是声声踩了他心里的痛处罢了,还踩得相当严重。 声声一时间眼泪都要给吓出来了,但一想到沈泽说的话,也不敢哭出来,只是红着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沈泽,一个劲儿的点头。 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沈泽忽然油然而生一种罪恶感。 毕竟是个小孩子,口无遮拦罢了,况且,他的话,也未见得是南清的想法。 “你输液药水快没了,我去叫护士来给你换。”沈泽声音总算是柔和了下来,声声疑惑的抬头看了看,果然没多少了,然后,还算是乖巧的点头。 沈泽随即出去,只不过,才出了病房门口,就看见倚在病房门口的姜晨,一脸淡笑的看着他:“沈总居然在跟一个小孩子置气,倒是十分罕见。” 姜晨说完,直接侧身饶过沈泽去到了病房里面,沈泽也不在意,转身走了。 换药也不过是借口罢了,特护病房里的设施是最完全的,只要按一下床头的按钮,护士站里的人就会听见,何至于亲自跑一趟。 只不过是里面的气氛太过压抑,他想出来透口气而已。 除了病房,沈泽直接去了天台,摸了香烟与打火机出来,点了烟,只是夹着香烟的手指已经放在手边了,迟疑了一会儿,却又直接丢在地上,狠狠的踩灭……(未完待续) 259 别白费了心思 舒了一口气,刚要转身离开,忽然听着身后有人过来,回头看了一眼,是姜晨。 他原也不想在意,本与姜晨也没什么好说的,何况现在南清还是他的妻子,自作多情的纠缠而已,他何必在意。 只是姜晨轻笑一声,拦了他的路,眉眼微挑,闲笑道:“沈总是不是想起来南清不喜欢闻到烟味,所以特意把烟给熄了?” 沈泽的确不必在意姜晨,但如果他主动找上门来的话,放任他不管,岂不是很没气度? “你说的话,我倒还是第一次听说,南清只跟我说抽烟对身体不好,我本来也没多大烟瘾,戒起来也很容易。”沈泽转身走到天台边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医院的全貌。 他语气清闲,像是评说此刻的天气一般淡然。 姜晨倒是很想与他一样,但许是事,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眼眸里一闪而过失落,不过随即也掩饰的很好,恍若无物的看向远处的残阳,清浅道:“上次我曾问沈总是不是真的爱上南清了,眼下我也已经有了答案,自然不必再问了,但…… 姜晨欲言又止,随即冷笑一声,看着他道:“原本就开始于交易的感情,即便在一起,也是扭曲的吧,就算你毫不介意,你以为,南清会不介意?你以为,南清会陪你不明不白的过下去?” 沈泽许久都没说话,好久才咬牙道:“这好像,不管你的事情。” 姜晨笑了笑:“这是自然,你跟南清的事情,当然跟我这个外人没关系。”他笑容随意,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调侃:“但愿沈总能心想事成,否则用再多的心思也是浪费。”他说完便直接走了。 沈泽原是想出来透口气,却不想这口气没透成,倒又堵上了一口别的气,沈泽伸手解了领口的扣子,双唇紧抿成一条线,看着眼下的风景。 姜晨说的话,每一个字都狠如利刃…… 南清提着吃的回到病房,没见沈泽,倒是姜晨在陪着的声声。 四下寻了寻,道:“沈泽回去了吗?” 声声:“他说帮我去叫护士姐姐来换药,护士姐姐人来了都走了,也没看见他人。” 姜晨剥了个橘子放在果盘里,闲笑着道:“我来的时候沈总正好出去,看着是去天台了。” 南清应了一声:“哦。”随即把保温盒放在柜子上:“我不知道你要过来,只买了我们三个人的晚餐,要不,你吃我这份儿吧。” 姜晨没说话,看了看南清手里还提着的那份。 南清犹豫了一会儿道:“你们先吃,我去给沈泽送去,我怕他晚上要加班。” 姜晨双眸微垂,随即应了一声,然后南清就直接去了天台。 按了电梯要上去的时候,沈泽正好下来,他在电梯里,南清站在电梯外面,四目相对,竟然莫名的无言。 她就站在他前面,出也不好出去,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关上了,沈泽伸手拦了一下,南清眼看着沈泽的手被电梯夹了一下,吓得不敢出声……(未完待续) 260 你也会不安心吗? 电梯门再次打开,沈泽却直接将她拉了进去。 南清也顾不得别的,拉了他的手仔细打量了一遍:“你的手没事儿吧!有没有夹到,疼不疼,一会儿去骨科看下吧,可别有什么事儿。” 沈泽垂眸看了看南清提在手里的保温盒,随即伸手按了去顶楼的按键道:“手没事儿,电梯门上都是有应急感应系统的,只是碰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南清还是有些担心:“还是去看下安心点。” 沈泽侧头看了看她,随即又转向看向别处,轻声道:“看到我不好,你也会不安心吗?” 南清微微一怔,才道:“当然。” “为什么?”沈泽看向她,问道。 南清眉头微蹙,迎着沈泽的视线,定定的看了许久,随即又不由自主的笑了,道:“还能有别的为什么吗?” 到底他是她的老公,关心他,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沈泽看了她许久,电梯到了,他才应了一声:“恩。”随即拉着她走了出去。 大概医院里的护士医生休息的时候也到这里来,不远处立了一个遮阳伞,摆着一张小桌子,几把椅子。 沈泽拉她走过去坐下,南清把保温盒放在上面打开,几个精致的小菜,一碗排骨汤,最下层是一份米饭。 放在沈泽面前道:“应该合你的胃口吧,虽然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实在是我眼拙,真没看出来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要是不喜欢吃,也勉强吃点,大不了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让陈彦再给你准备点宵夜。” 沈泽一向不怎么会表露自己的喜恶,南清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 不过她倒是聪明,点的几个菜都是自己最近才吃过的,就算不喜欢,他也不至于一点都不吃。 只是,沈泽眉心微拧:“回去?为什么是我回去?” 他虽然不把姜晨放在心上,但也不会任由南清跟他单独相处,有个小孩也不行! 南清坦然:“今天不加班吗?就算不加班,你难不成要跟我一起在医院里陪着声声。” 沈泽笑道:“没兴趣。” 南清笑:“那不就是了。” 她才说完,便被沈泽喂了一口米饭:“姜晨过来的也是相当凑巧。” 南清不知沈泽为什么说这样的话,想着两人对彼此的态度,悻悻的笑了笑,但愿沈泽别因此发脾气。 沈泽夹了一筷菜喂给她,然后才道:“否则我还真不知道今天的晚宴该怎么应付过去。” 南清满脸意外:“晚宴?” 沈泽点头:“恩,李总孙女的满月酒,就在今天。” “我也要去吗?”他现在才说,搞的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南清最近很少看新闻,商界里进来发生了什么事儿她都不是很清楚,倒是听谁说过那么一句,不过想着请帖都是递给沈泽的,沈泽没提过,她也就没当回事。 现在声声又住院,真不知道能不能脱身。 沈泽知道南清为难,又喂了她一口吃的才道:“我看声声那孩子,除了喜欢你之外,也挺喜欢姜晨的,就算你不在,应该也不会哭闹,爷爷也要去,不带着你,我怕爷爷会多想。”(未完待续) 261 放心,他没有 沈老爷子在的话,那她的确是推脱不得了,想了一会儿道:“但愿姜晨今天晚上没其他的事情。” 沈泽不露声色的笑着:“放心,他没有。” 南清也没问沈泽为什么那么确定,吃完饭,给姜晨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姜晨也并非不同意,只是冷笑一声道:“沈总的手段还真是叫人刮目相看。”然后就挂了电话。 南清狐疑的看向沈泽:“你耍了什么手段啊,姜晨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沈泽拦了拦她的肩膀:“我能用什么手段,就是不小心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而已。” 听陈彦说,姜晨推了手边的许多事情,他打的什么主意,沈泽还能不明白吗?真要说用了什么手段的,不过就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得逞而已。 他且做他,沈泽且做自己的,两不相干的事情,谈不上什么针对什么计谋的。 南清想了想道:“那等晚宴结束了,我就赶过来吧,就算他今天晚上没事儿,明天也是要上班的。” 沈泽应道:“好。” 说着,两个人便直接去了李家。 虽说只是个小孩子的满月酒,但这可是餐饮大王李成的第一个孙子辈的孩子,李家上下是用了心思来办的。 邀了许多各界好友,跟是把满月酒的宴会地址选在了相当气派的西顿山庄,请了法国餐厅的特级主厨,原材料都是从各地空运来的新鲜食材。 沈家跟李家没什么多大的交情,生意场上有过两三次的往来,大抵是不好拒绝,便答应了邀请。 沈泽与南清已经足够低调了,但到了现场,还是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 南清的手被沈泽握着,只顾着低头跟他走,都没注意到,已经到了沈老爷子跟前了。 “爷爷。”沈泽随即又看了看站在沈老爷子身边的人,笑道:“霍老先生。” 霍老爷子的称谓,让南清不禁醒了神,茫然的抬头看过去,那个被沈泽尊了一句霍老先生的人旁边站着的不是霍思羽又是谁? 与霍思羽四目相对,南清不由得移开视线。 可那位霍老先生却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南清:“这位是……” 沈泽微笑着介绍:“这位是沈某的夫人,南清。” “南清?”霍老爷子琢磨着这两个字,随即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是南氏地产的,南家大小姐。” 沈泽淡笑着,原想解释些什么,却被人抢先:“霍老先生说错了,沈太太现在可不是什么南家大小姐。” 南清回头看了看,说这话的,是丰淞集团,千寿淞的夫人,千寿一的母亲,叶胜玲女士。南清没把千寿一放在眼里,自然也不愿意多在丰淞集团上费心,只是……站在叶胜玲身边的,竟是宋佳慧。 南氏地产已经不属于南沥,再加上现在各界忙着与他避嫌还来不及,更加不会主动邀请。 但宋佳慧手下的宋氏集团却不一样,她出现在这里,想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而叶胜玲的话,自然是提醒。 霍老先生看了一眼宋佳慧,恍然大悟般笑着道:“才回国,许多事情,还不是很清楚,还请不要在意……”(未完待续) 262 不正经的女人 南清现在无非是众矢之的。 沈家老爷子看了一眼沈泽,眼神里带着些许埋怨,半天叹了一口气,最终却什么话都没说。 南清知道现在什么处境,所以也不强求留在这里,低声对沈泽道:“我去下洗手间。”她说完便朝着一众人礼貌的道别,随即挣脱了开沈泽的手,直接转身走了。 沈泽看了一眼她的方向,随即站在沈老爷子旁边听他们说话。 霍老爷子因为方才唐突了宋佳慧,很抱歉的一样,一直对宋佳慧不停的说着宽慰的话:“家里的人多了,难免就分心了,孩子们都大了,各有各的想法,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还是要放宽心一些。” 宋佳慧点头淡淡的应允着:“我倒是没什么事情,只是南沥有些想不开罢了。” 他们絮絮的说了很多,沈老爷子在一旁站着也不插话,沈泽就更不说什么了。 最终,霍老先生还是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乐呵呵的笑着道:“像沈总这样年少有为的人总是最容易吸引女人目光的追逐,沈总可要当心……” 霍老先生欲言又止,嘴角含住半分似笑非笑,像是闲说玩笑,可无形之间,又不得不叫人觉得他是有意而为,看着着实叫人心烦。 沈泽忽然想起在医院里,声声说的小流氓与大流氓的区别。 向来喜形于色,明目张胆的张牙舞爪的人他都不放在眼里,南清跟他在一起那么久,沈泽也深知她的脾气。 那些动不动会找她麻烦的人,她当然不会放在眼里,能叫她谨言慎行小心翼翼的应对的,说的浅显一点,的确是比小流氓要厉害许多的大流氓。 沈泽自知是其中之一,至于霍家人,也的确是实至名归的大流氓。 一开始还只是有意无意的嚼舌头,现在倒是直接了当的针对南清了,沈老爷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自从把沈氏集团全都交给沈泽处理,他也好久都不过问这些事情了,即便他有心维护南清,也实实在在要看沈泽到底是什么打算。 有时候为了顾全大局,连沈泽有时候都不得已要忍耐,何况是因为南清。 真要说起来,霍城方才也并未明说南清什么,虽然沈泽已与南清结婚三年之久,但这期间一直想要打他注意的女人就没断过,要是沈泽真生气,霍城之随便找个谁拉出来顶一顶,最后还真说不准是谁的错。 再者,沈泽是后辈,霍城要不是实实在在的伤了沈家的颜面,始终都是沈泽要吃亏一些。 就在沈老爷子思索着自己要不要舍下一张老脸怼一怼霍城时,沈泽轻笑了一声道:“霍老先生说的是。” 他许久的不说话,霍城打定了他不敢轻易开口。 毕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沈泽这一开口也没半点忤逆的意思,倒叫霍城想听下去了。 “说到底,我是个已婚的人,要是跟什么不正经的女人接触过多,别说南清不高兴,光是社会舆论都要把晚辈给淹死,的确是要当心一些。”沈泽轻慢着应承着。 倒是霍思羽与叶胜玲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未完待续) 263 相当的不正经 提及社会舆论,那首当其冲的便是丰淞集团的千金千寿一,以及站在霍城身边的霍思羽。 一个多月前,他远去意大利出差前夕,循环了好久的花边新闻不正是与叶胜玲的女儿千寿一的吗? 沈泽原本也不想多解释什么,自那件事发生,到他从意大利回来南清都半句话没说过,实实在在是因为南清太沉得住气,他也就懒得再去应承半句。 至于与霍思羽的。 网络上那种莫名其妙的讨论他不是没看,然而两个人的的确确除了工作没半点关系,至于什么二十年前的牵扯,他也就那么一想,或许二十年前的那个女人的确要特别一些,但那种特别,与他身为丈夫的责任,全然是两码事。 不过,眼瞧着南清会冲他无缘无故的泛酸,他竟然有些乐在其中。 不正经的女人…… 明知道他已婚还凑过来的女人,那可真是相当的不正经。 沈老爷子憋着笑,想笑笑不出来的心情真是相当的委屈自己,但真要笑出来也着实不好。 沈泽这一句不正经的女人,还不知道骂了多少人,至于又有谁会对号入座,那还真是不得而知。 叶胜玲与霍城都阴着一张脸不说啊,霍思羽一脸的不可置信的望着沈泽。 沈老爷子轻咳一声,沉声道:“南丫头去了那么久,你去寻寻她,西顿山庄这么大,万一再迷了路就不好了。”随即又转向对霍城他们几个人道:“我还没去看李总的小孙女,我过去看看,你跟南丫头的红包我就不替你们给了,一会儿你们自己过去给。” 沈老爷子说的,沈泽也都一一应下,老爷子前脚走,他后面就直接告辞去找南清了。 寻到南清的时候她正坐在蔷薇园里的长椅上。 什么去洗手间,不过是借口罢了。 沈泽走到她身边,发现南清正百般无聊的盯着手机刷微博,丝毫都没注意到他就站在她身边。 南清撑着下巴看的认真,时不时的输入几个关键字,都是时下热点新闻,可看着她一条一条的逐一搜索,总感觉有些刺心。 沈泽碍着她坐下,南清没来由的一惊,慌忙躲到一边,转头打量着来人,见是沈泽,一脸的惊魂未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呢……” “有什么可怕的?”沈泽双腿随意交叠,手臂伸到南清身后,虚揽着。 今天月色倒是好的很,权当是风雅一回了,陪着南清看看月色也挺好。 南清关了手机,刚想放到口袋里,却被沈泽抢先一步拿到手里,反正手机里什么都没有,她也不怕什么,沈泽问,她便直接说:“要是个陌生男人碍着我坐,这花前月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跟人私会呢,人来人往的,被人看见的话,可不是什么好听的事。” 她一向不太喜欢与别的男人太亲近,以前倒是没跟姜晨讲究那么多,但说到底,她是把姜晨当弟弟来看的,谁晓得那个看起来很嫩的弟弟踹的竟然是那样的心思? 以至于现在想起来与姜晨打闹的那些事儿,都觉得自己十分的没脸没皮……(未完待续) 264 刚才是……骗你的 唉,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暂且自我催眠是自己年少无知吧。 沈泽没说话,只是不吭声的摆弄着南清的手机,好一会儿了,南清也觉得奇怪,凑过去看了一眼,半开玩笑道:“我手机才换过,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再说了,翻查手机记录,不是我们女性才有的专利吗?” 南清的话还真是惹人发笑,沈泽翻了半天,发现的确没什么可看的,轻笑一声道:“有时候我们男人也会看一看,这种事情,不分性别。” “可……再怎么说,你也不像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南清说完,伸手朝他要手机:“可查到什么了,我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南清看起来很是淡然,可沈泽望着她的眼神,却有种不易察觉的担忧。 眼下带她来这种地方,实在是把她往风口浪尖上推的,但如果不带着她…… 这种人情世故的场合,以前他没与南清结婚,便都是跟爷爷一起应酬,可自从与南清结了婚,他一直都是带着南清的。 忽然间有了例外,还不知道那些人要怎么议论了。 毕竟,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南清,要是忽然让南清隐藏起来…… 呵,与其到时候叫她看到那些舆论多想,倒不如直让她面对来的干脆一些。 而且,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有例外的话,他都习惯了,改变习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可看着南清现在的表情以及说话的语气,她大概想到了什么吧? 沈泽伸手将她拉到怀里,手指缠绕着她柔软的发丝,语气悠然:“南清,你得明白,我做任何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可能顾全不了所有人,但……” 他沉吟着,却到底没能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 南清嘴角微动,随即轻笑了声,就倚在他的肩膀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也不在乎他是不是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直接道:“所以,你到底想找什么?别是我一不小心被你抓住了什么把柄?” “还真的发现些了不得的东西……”沈泽说完,低头含住她的嘴唇,恋恋不舍的追逐着闪躲的她。 哈,他还真是彻底的演绎成了花前月下的私会。 南清有些不适应,想推开他,可最终却被他牢牢的压制在长椅上。 “沈泽,你别……现在可不是在家里!”南清还真怕他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 “嘘。”沈泽贴在她的耳边小声道。 南清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莫名有些紧张。 沈泽大抵是发现什么了吧。 见南清安静下来,沈泽复又吻住她的嘴唇,索性这次,南清没抗拒,而是任由他亲吻着,他不断的加深那个吻,在南清身上,无论何时何地,她对他的诱惑,都十分奏效。 良久,沈泽放开她,南清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任由沈泽抱着,靠在他胸膛上,小声道:“是不是……有人在偷看……” 沈泽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没有,刚才是……骗你的。” 南清:“……” 眼见着她要生气,沈泽拍了拍她的背,笑道:“别闹,我们该过去看看李总的小孙女了。”(未完待续) 265 你还不知晓自己该做什么! 说起来,他们过来那么久都还没去看过今天的小主角,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沈泽这么一说,南清才想起来,半天,有一脸懊悔:“糟了,我忘记准备红包了。” 然后就赶紧翻自己的包以及身上的现金,随即一脸残念的妄想沈泽:“你该早告诉我的,我今天身上的现金全都给声声买东西了!” 恩,是的,反正都是沈泽的错,这个锅,他必须得背! “怪我?”沈泽也是相当无语,随即稍稍凑近她,笑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学会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南清伸手拦在两人中间,赶紧解释:“开句玩笑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固然是我推卸责任,可你现在要是不想出办法来,连带着爷爷,可都是要跟着我们丢脸的。” “你想多了,爷爷自己已经过去了,而且也没替我们准备。”沈泽捏了捏她的下巴,温热的指腹捻了捻她下巴上的肉肉,笑容还算是和善的提醒着。 南清忽然觉得沈泽最近的小动作多了起来,不自然在的扭头想要挣脱开他的钳制,可沈泽偏偏的不放手。 “你……你还有心思调戏我,快想办法吧,真打算陪着我一起丢脸啊?”南清干脆伸手一把打在他的手上。 沈泽眉心微蹙,要笑不笑道:“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南清:“我怕你丢脸还不成吗?” 沈泽接着昏暗的路灯紧紧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松了一口气道:“有什么可怕的,李总不是那么计较的人。” “李总是不会计较,今天人那么多,也保不齐谁出去的时候多说话,还当你看不起李总,所以如此傲慢无礼。”南清直接道。 沈泽看着她笑了好一会儿,最终才道:“看来你对沈太太的职责已经相当熟悉了。” 南清嘴角的笑容微微一顿:“当然,这当然是我身为沈太太应该做的。” 路灯下,她看他看的不是那么真切,沈泽轻笑一声道:“可是你还不晓得你该做什么。” 南清听的也不是那么认真,甚至都没有好好的看着沈泽听他说话。 回过神来的时候,沈泽从口袋里拿出已经准备好的红包,放在南清手中,随即转身离开:“走,再迟一点就开席了,怕是会更叫人议论。” 南清听了他的话,小心的跟在身后过去,爷爷还在跟李成聊天,李成的儿子李睿跟儿媳秦橙就坐在跟前。 说起来,那个秦橙跟沈泽还有点渊源,沈家跟李家关系就那样,但是秦家跟沈家则是世交,听说沈泽跟秦橙以及沈悦他们从小就厮混在一起,一度叫人以为秦橙会跟沈泽结婚。 后来,秦橙出国留学,不久前在国外结交了李睿,两个人的关系发展极为迅猛,从恋爱到结婚再到喜得千金,统共才用了一年的时间。 时间之快,势头之盛,叫南清这个旁观者看着都相当的为之汗颜,不怪爷爷总念叨着要抱曾孙,沈泽与南清结婚,到底已有三年了呢……(未完待续) 266 就是单纯的不想给人看 南清与沈泽才进去,秦橙就热络的招呼她过去。 “你们结婚的时候我没赶上,泽哥又从小不爱凑热闹,我还以为你们不过来呢。”秦橙上下打量了一遍南清,随即笑着道:“素来听说泽哥把自己的老婆当宝贝一样的惯着,也不常带出来给人看,怎么,害怕别人抢你的不成。” 素来听说秦橙直言快语,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这么打趣沈泽,那也是相当厉害了。 而且,沈泽竟然不生气。 反倒十分气定神闲的走到南清身边,挨着她坐下,闲闲道:“你想多了,还没人敢从我手里抢,就是单纯的不想给人看而已。” 我去!你**快给我闭嘴好吗! 南清现在羞的头都抬不起来了,悄悄的提了沈泽一脚。 李睿揽了揽秦橙的肩膀,一直憋着笑不说话。 秦橙扯了扯嘴角,无语望天:“哎呦我去,为何有种被秀一脸的感觉。” 沈老爷子轻咳了一声,南清才回过神来,从包里取沈泽刚给她的红包给了秦橙的小女儿,秦橙乐呵呵的打趣一声:“果然结了婚了就是不一样,钱都给嫂子管了?” 秦橙郑重其事拍了拍南清的肩膀:“嫂子,会打麻将吗?” “不会!”南清疑惑的摇头,问这个干吗。 “那就好办了”秦橙相当高兴。 “什……什么?”什么就好办了,南清相当的听不懂,有意无意的看向沈泽,可沈泽全然没发现似的,只是柔柔的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没放开过。 秦橙直接道:“会输就行!” 南清:“……” 秦橙感叹了一句:“我还要在国内待上一段时间,你要是没事儿,我再把沈悦叫过来,再随便找上一个人,来给我做麻将搭子啊?” “可……我不会啊……”南清也相当的难为情。 拒绝吧,也不好,不拒绝吧,实在是真的不会打,而且,自己也实在没多少资产可以挥霍的。 南清为难的看了一眼沈泽,沈泽微微挑眉,随意笑着:“反正你这几天也没什么事情,就陪着她解解闷吧,说起来,你除了平时去孤儿院照顾院长与声声,还真的没有其他活动,偶尔跟人一起散心聊天,也挺好。” “啊?”南清急了:“可我真的不会打麻将。” “她也是个半吊子的水准。”沈泽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顶,安慰道。 南清:“……” 这算哪门子的安慰! 她可是连半吊子的水准都没有啊。 秦橙略不服气。 她回来国内养胎待产这段时间闷坏了,才跟人学会打麻将,现在正在兴头上呢。 平时都没人跟她玩儿,可算是拉到一两个能做牌搭子的人,她才不会放过:“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沈悦后天就回来了,倒是我约你。” 南清:“啊……哦,好……好吧。” 沈泽与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说着说着就会扯到南清身上,南清也有的没的应着,从来也不多说什么。 她原本知道的也不多,再加上,也实在不愿意让自己参与沈泽太多事情。 迟早都要结束的啊,何必跟沈泽身边的人纠缠太多……(未完待续) 267 当初,你是真的想嫁他吗?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受邀的人也都来差不多到齐了,宴席便开始了。 南清胃口不是多好,稍稍吃了点便没吃了,跟沈泽说了声,就随意找了个位置坐着,透着休息室的玻璃窗看着大厅里的杯光筹措,随即又疏懒的靠在沙发上,揉了揉有些酸涩的太阳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蹙着眉头,来来回回的把手机里的内容看了好几遍。 什么东西都没有啊,好好的,干嘛要查她的手机信息。 说起来,她也曾有意无意的看到过沈泽的手机里的内容,还都那么不合适的看到那些本不该自己看到的。 老实说,她的心里,很不好受。 此刻也是。 沈泽与她说的话太过美好,美好的近乎不真实。 她一向自诩是十分清明通透的人,又怎么可能叫自己陷入这不真实的美好里? 南清盯着手机屏幕一直看着,知道屏幕暗了下去,她还一直痴痴看着,连沈老爷子走到她身边坐下她都是后知后觉。 “爷爷……”南清抬头,看向沈老爷子,笑着叫了一声。 沈老爷子笑得和蔼,点头应下,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道:“刚才看你在席上只吃了一点,胃口不好?”他停了停,随即道:“还是心情不好?” 南清悻悻的笑了笑:“没有……都没有,就是,吃不下,其实刚才过来的时候已经吃了晚饭了,来之前阿泽才跟我说,还好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否则我今天肯定出丑。” 她眼神有些闪躲,沈老爷子一直看着她,自然逃不过去,不过沈老爷子也没揭穿她,只是依旧和蔼的笑着:“你自己的胃口与心情原本最了解的人都该是你自己,可有时候,也有许多人会自己装着不知道,自己欺骗自己,你觉得,你是不是那样的人?” 南清勉强维持着嘴边的微笑,很久的不说话。 沈老爷子生有一双慧眼,又见多识广的,他会对南清说这样的话,便打定了南清是会自欺欺人的那一类人,她如何能瞒得住他? 她半天不语,沈老爷子也不介意,只是继续道:“小南,在爷爷心里,你跟小泽同样重要,虽然当初是小泽领着你到我跟前说要娶你,你们两个也都一口咬定说是情投意合,但其实这些年,爷爷都特别想问你一句话。” 南清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咬着牙,不敢轻易说话。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转向看着南清,才缓缓道:“南丫头,你跟爷爷说实话,你想嫁的人,真的是小泽吗?” 南清的喉咙好像被一双无形手牢牢扼住一样,想说,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来,末了,指甲扣在手心里,微微的刺痛才叫她换回一点冷静。 嘴角微动,勉强笑了笑,才道:“爷爷,您今天……怎么了?怎么忽然这么问?”她沉了沉心思,又道:“我跟阿泽这几天都比较忙,所以今年也没怎么一起回老宅看您,但……我跟他并没有什么不高兴啊,我跟他……很好的……”(未完待续) 268 知道你们现在很好,以前呢? 南清无法否认的,这段时间,她与沈泽的关系,也说不清为什么会那么的……好。 所以南清说自己是个清明通透的人,她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与沈泽,只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交易,不能产生其他的感情。 但,人心这种事情,从来都很难彻底掌握的啊。 谁知道沈泽对她又是如何想法? 自结婚以后,沈泽何尝不是谨守着自己的身份与职责,或许只是补偿呢,或许,他只是最近心情还不错。 南清给沈泽找了很多种理由,同样,也是给她自己的。 “爷爷,您不用担心,我跟阿泽……确实已经计划着要孩子的事情了,您……”南清怯懦的说着。 大概是老爷子看着跟沈泽从小一起长大的秦橙那么快都有孩子了,而他们结婚三年都没动静,所以闲着没事儿的时候想了一些其他的了吧。 南清没想与沈泽有太多纠缠,孩子的事情,只会是一个假辞而已。 “也是我疏忽了,一直以来都是沈泽在于您说这些事情,您实在不知道我的想法,所以……”南清缓了缓心神,努力的想要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沈老爷子压根不在意似的轻笑了一声:“别拿孩子的事情搪塞我,爷爷虽然着急抱曾孙,但还不至于一点道理都不讲。” 南清当真是替自己捏了一把汗,好半天,才悻悻的笑着看向沈老爷子,也不多说话。 说多错多,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事。 沈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好,所以,我问的是以前……” 可是他的话才刚说完,便听着有人推门进来,抬头看过去,竟然是秦橙。 南清着实是松了一口气,如果说方才的问题她无法准确的回答老爷子,那么现在这个问题,她甚至都无法面对。 知道你们现在很好,问的是以前…… 以前与现在,会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应该有不一样的才对啊! 秦橙眼见着南清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笑了笑随即对沈老爷子道:“老爷子,我爷爷找您喝酒呢,您怎么躲在这里来了?” 沈老爷子也不多说什么,笑着道:“年纪大了,还是少喝点的好。” 秦橙扶着他起来道:“这话您得自己跟他说去,否则还以为我诳他呢。” 半推半就的,秦橙就把沈老爷子给搀了出去,一时间休息室里就只剩下南清一个人了。 她也没当回事,只等着差不多宴席要结束的时候,沈泽能带着她一起回家。 可她才舒了一口气,秦橙又推门进来了。 南清勉强扯起一抹淡笑:“秦小姐,有什么事儿吗?” 她走了又来,大概是有什么事情要对自己说吧。 秦橙笑了笑,也不坐下,走到南清身边才道:“我也没什么事情,过来就是想告诉你,泽哥好像喝多了,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瞧着他去洗手间了,大概是去吐了吧。” 沈泽喝醉的时候,当着是一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去洗手间吐? 那得是喝了多少?(未完待续) 269 您自重! 秦橙笑的随意,打趣道:“嫂子这是担心了? 知道秦橙爱开玩笑,以及那一句嫂子带着些许她不明白的探寻,但不管她是什么意思,南清都无暇却深思什么。 “秦小姐自己坐一会儿吧,我过去看看。”南清说完便直接起身朝外面走。 秦橙冲着她的背影道:“是三楼的洗手间,毕竟一楼太多人了。” 南清听着了,所以出去之后就直接朝三楼去了。 秦橙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浅笑道:“呵呵,这下有好戏看了哦。” 沈泽的确在三楼的洗手间,没醉,因着南清先躲着偷懒去了,被秦橙跟李睿多灌了几杯,浅醉而已,倒还真不至于吐。 此刻站在洗手台,洗好手之后便关了水龙头,才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纸巾擦着手,镜子上映出的一个女人的身影朝他走来。 她楚楚可怜的靠近他,一双美眸欲语还休的与他对视着。 沈泽轻笑一声,随即收敛眉目将纸巾丢在垃圾桶里,将身后的人视作无物。 她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上前一步想要环住他的腰身,可沈泽却直接转身,一根手指抵在她的肩膀上,除此之外,再无接触。 “霍小姐,您自重。”沈泽清朗的声音里压着薄怒,稍稍用力推开她,直到与之保持一定的距离。 霍思羽没想到沈泽会这么与她说话,满脸震惊的抬头看着他:“沈泽……我……” 沈泽轻笑一声,却直接打断:“霍小姐还是称呼沈某沈总要合适些。” 霍思羽轻咬着嘴唇,默然半天才开口:“我知道很不应该,但我是真心爱慕你的,你跟南清跟本就没有感情,不是吗?当年谁不知道南清就是南沥送出去的联姻的工具,当年的事情,谁不是心知肚明的?” 沈泽一如既往的轻笑着,脸上带着些许不屑:“的确,谁都心知肚明。” “那你为什么还要维持这场本来就没有感情的婚姻,除了你这个人,我对你没有任何图谋,我是真心爱……”霍思羽着急道。 “住口!”可她的话还没说话,沈泽便直接打断。 霍思羽双眸里带着些许动人的水雾,她的矜持与端庄,在沈泽面前,竟那么的一文不值。 她放下持重来与他表白,最终却换来他‘住口’两个字。 霍思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许久都未说话。 沈泽也懒得与她浪费口舌,直接转身离开,可霍思羽却不放弃的追了出去,拦住他的去路。 一脸骄傲与倔强:“她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个棋子罢了,你宠了她三年,也该结束了吧!沈泽,你不懂,你永远都没懂过,这世上,最爱你的人就是我,不是她南清!” 沈泽稍显不耐烦,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 南清担心沈泽醉酒,一路跑上来的,这庄园沈泽曾经带她来过几次,所以还算熟悉,但她如何都没想到,会看到他与霍思羽一起从洗手间的方向走出来。 她猛然想起秦橙说的话,毕竟一楼人多…… 大概,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吧。(未完待续) 270 你给我站住! 南清倒也没多慌乱。 她曾经设想过一万种撞破沈泽与霍思羽的场面,却偏偏遗漏了这一种。 不过,也没关系,她曾脑补过许多惊心动批狗血淋漓的场面,这个最小清新,所以她完全可以淡然的笑着走开。 像一个,不凑巧看到不该看场面的路人,微笑着,抱歉的离开的。 沈泽倒是看见了她那个转身离开的表情,他与霍思羽,原本就没什么好解释的,可南清的反应却是他最无法接受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负了南清,他可以容忍她因气愤做出的一切,却承受不了她那副功成身退转身就走的态度。 她最该生气的,可从她的脸上,他没看到。 “南清,你给我站住!” 可此刻的南清却无法再听他的,她转身跑了出去,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一个人身上,都没抬头看一眼,忙说了一句对不起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跟在沈泽身后的霍思羽却一脸得意。 沈泽找不到南清,狠狠的瞪了一眼一直跟着他的霍思羽,转身去了一楼的休息室的。 霍思羽深吸了一口气,双眸通红,抽了抽鼻子是跟着下去了。 来参加酒席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霍城也准备回去了,因着找不到霍思羽,就多留了一会儿。 沈泽脸色阴沉,走到沈老爷子面前直接道:“我有事,先回去了,一会儿让管家送您回去。” 沈老爷子也是这么想的,但左右看不到南清,蹙眉道:“小南呢?” 沈泽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沉默了一会儿,刚想说,却听着身后传来宋佳慧闲闲的声音:“沈老爷子找小南吗?刚才我倒是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跑开了,连撞了我都没开腔。” 听着她的声音,沈泽眉眼微扬,沉声道:“宋女士别介意,南清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替她给你道歉。” 宋佳慧清闲的笑着:“嗨,多大点事儿,还值当道歉,我瞧着她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还哭着,小南到底跟我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看她那么委屈的样子,怎么我都要担待的。” 秦橙原本在最边上站着,听见宋佳慧这话,忙道:“泽哥,嫂子为什么哭,我告诉他你喝醉了让她去看看你,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还是你欺负她了?” 沈老爷脸色一沉,看向沈泽道:“小南哭什么?” 沈泽沉默,方才看着南清转身跑开的样子,实在不像是要哭的样子,否则,他为什么要生气? 然而就在这时候,霍思羽满脸泪痕,眼眶子还是红的从外面进到休息室,像是才发现里面那多人似的,慌忙退了出去。 宋佳慧轻笑着扬眉:“哟,这都是怎么了,一个个的哭个不停,今天也实在是个该高兴的日子啊。” 秦橙一看见霍思羽进来就坐不住了,起身道:“霍小姐有什么不痛快的干脆直说,没得叫人以为在我们家受了委屈似的!” 李睿慌忙把她拉住,赔笑道:“是不是我们那里做的不好,霍小姐还请直说,我一定会给霍小姐一个公道。” 沈泽脸色愈发难看……(未完待续) 271 女人的特权以天赋 宋佳慧打量了一眼在场的人,随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了笑,只当是无心说闲话:“按理来说,不该我多嘴,但我瞧着小南跑开之后,就见着沈总追了出去,霍小姐当时就在后面跟着吧?”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关于沈泽与霍思羽的传言他们多少都有所耳闻,沈泽已婚,霍思羽还是单身,就算知道是那么回事,也没人敢捅破那层窗户纸。 宋佳慧只当是说句闲话,可这闲话能不能说,她心里该是最清楚的,随即又一副失言了的样子道:“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然后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李总,告辞了。” 李成也不好强说些什么,只好点头。 宋佳慧点了火就赶紧走了。 临走那两句话说的可有可无,不知道还真当是她看到了什么不可说的事情。 沈老爷子脸色阴沉着,瞧了瞧沈泽,半天不说话。 霍思羽也什么都不说,只一个劲儿的抹眼泪,仿佛全天下的委屈她都受着似的。 秦橙就看不惯她这个样子,只是刚要冲出去,就被李睿给拉住了:“忍一忍你的脾气吧,你暂且听听沈泽怎么说?” 霍城也沉着一张脸不说话,霍思羽一个劲儿的哭也叫他脸上不好看,今天说到底也是因为李成的事情过来的,虽然两边都得罪不起,但这个和事佬还得他来做。 权衡了半天,陪着笑脸道:“霍小姐,您既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不妨就说说,沈老爷子也在,您若真有委屈,说出来,咱们才好解决不是?” 霍城冷哼一声:“有什么好解释的,思羽性子倔,脸皮却薄,你叫她怎么好往外说?” 沈泽抬头,冷笑一声道:“如果她说实话,倒还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这么一说,霍思羽眼泪就跟断了线的柱子似的一直往下掉。 还真真是我见犹怜的可怜相。 霍城冷笑道:“沈总这是什么意思?你倒是无所谓,要真是个男人就敢作敢当,一味胁迫女人算什么样子?” 秦橙甩开李睿的手,直接道:“霍老爷子这话就说错了,我明明看着泽哥一个人去的三楼洗手间,霍思羽是后面自己跟过去的,说泽哥胁迫她,你怎么不问问她跟上去做什么?” 李睿嘴角扯了扯:“这就是误会,凑巧而已,是嫂子她自己误会了所以也连带着宋女士也误会了。”说着,撞了撞秦橙,小声道:“姑奶奶,别逞强,这场面,沈泽就算身上全是嘴都说不清楚的。” 有时候,女人只要掉眼泪,装下可怜,错的也能变成对的,这是特权以及天赋。 沈泽就算是辩解,也会叫人诟病,所以他干脆保持沉默,由着他们争。 秦橙就是气不过:“霍小姐,要是误会,麻烦您赶紧澄清了,哭哭啼啼的只会叫人觉得你有装可怜的嫌疑。” “我……我没有……”霍思羽带着哭腔,小声的辩驳着。抬眼悄悄的看了一眼沈泽,随即又赶紧低头,再不敢多说什么……(未完待续) 272 该是她给我解释! 沈泽双拳微握着,良久的不说话,忽然轻笑一声。 霍思羽越是这样的欲语还休,越叫人以为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也根本不需要亲眼看见,宋佳慧口中的,南清的表现便足以证明一切了。 霍城见沈泽一副淡然,秦橙又越发的咄咄逼人,继而冷笑一声:“素来听说秦家与沈家相交甚好,今日一见果真不假。不过,我霍城这么多年来,还真的没怕过谁,你们两家人在这威逼利诱的,真当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泽淡然道:“即便我说了不算,也绝对由不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霍城不屑的笑了笑:“沈总,像你这样的后辈我见的多了,思羽是我从下看着长大的,在我一众孙子辈里,我最心疼她,由不由得我说了算,我自然是听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家思羽脸皮是薄了点,但该替的她讨回的公道,我可是要一点不落的讨回来的!” 霍思羽只顾着可怜兮兮的哭着,顺带着伸手去扶了扶满心气愤的霍城:“爷爷,别说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霍城冷眼打量了一眼沈泽,他依旧是那副淡然样子,说不清楚,最好是永远都说不清楚的好。 “的确是时间不早该回去了,不过这件事,我霍城始终是要与沈老爷子你算个清楚的,咱们且走着瞧!”霍城说完便由霍思羽领着走了。 沈老爷子沉着一张脸,满是怒气。 秦橙略有自责:“怪我,我早知道嫂子是这样的脾气,我就不该让她上去。” 她原就看着霍思羽鬼鬼祟祟的跟在沈泽身后,想着南清又是让沈泽那么宠的一个人,脾气怎么说也不会太好,最好能直接打脸什么的,那岂不是很爽。 鬼知道她竟然哭着跑开,实在是太失算了。 沈泽抬头无语斜了她一眼,秦橙也不敢多说话了,一脸的愧疚:“不好意思啊泽哥,我也是想帮你来着,谁知道一不小心跑偏了来着。” 李睿也是相当的同情秦橙的智商:“你就闭嘴吧,还是好好想想这个哑巴亏怎么才能不吃。” “谁爱吃谁吃。”沈泽说完就直接要走,沈老爷子叫住了他:“不管你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你必须要给小南一个交代。” 沈泽许久的没说话,最终舒了一口气道:“我有什么好交代的,这件事,该是南清给我一个交代!” 李睿揽了揽秦橙的肩膀。 其实秦橙会叫南清上去,左不过是想着霍思羽才是个第三者,她这个正牌沈太太只要站上去随便的与沈泽说两句话,丢脸的就肯定是霍思羽。 现在落得这个局面,秦橙便觉得是南清性子太软弱。 但李睿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南清性子软不软,原从这一件事上看不出来门道,他总觉得沈泽与南清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很怪异,大概也是自己多心吧。 不过呢,眼见着沈泽今天喝了酒,今天这事儿又是处在他这里,怎么说都不能只是看着。 “这样吧,我看沈泽今天左右是开不了车了,要不我送您回去。”李睿直接道。(未完待续) 273 信赖而已,仅此而已 沈泽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他喝得原不多,但现在的确是有些上头。 实不相瞒,是个南清气的。 秦橙知道李睿打了什么主意,附和道:“对的,叫李睿送你去,我们在庄园里找找嫂子,看是不是在哪里躲着休息呢,你们也去找找嫂子。” 南清忽然跑出去,自然是沈老爷子不放心的很,可沈泽也的确是多喝了几杯,想着李睿的提议也没什么错的,便道:“那你们就快去吧,找到了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李睿点头:“嗯。”随即看了一眼沈泽,他默默无声的离开,李睿也跟在后面过去了。 秦橙就满心的不服气:“霍思羽真是太会装可怜了!” 李成:“这件事不是那么好处理的,而且,我怎么瞧着这件事都不想是偶然,该不会……”那霍小姐诚心算计吧? 他也只是那么一想,并不敢宣之于口。 而且,就算那霍思羽要诚心算计,前段时间网络上隔三差五传出来的绯闻,倒是正好给这次的事情做了铺垫,且无论怎么看,都说不清道不明的。 秦橙冷哼一声:“什么该不会,她心里就是那么打算的,不过嫂子的脾气……” “阿嚏!”坐在温晓对面,南清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喷嚏。 温晓满眼嫌弃。 南清揉了揉鼻子,没说话。 苏喆从厨房里拿了点腌好的肉放在桌子上,随即盘腿坐下,不可思议的道:“所以,你就这么跑出来了?也没说什么?” 南清百无聊赖的拖着下巴,用叉子翻着烤盘上的肉,沉吟了片刻道:“我还能说什么?” 苏喆:“这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接着,苏喆亲身给她示范了还几种版本,每个都十分的荡气回肠百转千回,当下热播家庭伦理剧常规套路在他的倾情演绎之下,也不过如此。 温晓看的眼睛都直了:“我了去,南清要是有你这脑洞,也不至于被欺负了。” 南清嘴角扯了扯:“我原本也不屑如此,再说,我也不觉着自己受什么欺负了,道不同而已,没什么好计较的。” 苏喆无奈笑了笑:“那你躲来这里干嘛?” 南清离开喜顿庄园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她只是单纯的想离开,不想面对。 她知道,沈泽会解释,她甚至,无条件的相信着沈泽,即便看见沈泽与霍思羽一起出现的时候,她内心是有些承受不住的,后来,叫她承受不住的,却是她忽然发现,沈泽于她而言,有着连自己也无法倾覆的信赖与…… 南清想了很久,终究把最后那个理由给抹去了。 她只是信赖沈泽而已,仅此而已。 “我……我想着沈泽也不必解释什么,而且,那说不定就是个巧合,他如果那么认真的跟我解释,平白给人留下话柄不是?”南清也堪堪算得上个舌灿莲花的人,鬼扯的本事那也是相当可以的。 苏喆:“可你这一跑开,说不定还真的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南清疑惑:“怎么?” 苏喆冷笑一声:“以我对霍思羽的了解,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说不定趁机给沈泽按一个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罪名呢。”(未完待续) 274 果然是我太惯着你了 南清眨了眨眼睛,半天没说话。 苏喆闲闲的托着下巴看她,随即指了指她道:“如果一个女人哭哭滴滴的跟在一个男人身后,你下意识想到的是什么?” 被欺负了。 受委屈了。 可不管如何,也与那男人脱不了关系才对。 空气相当寂静,南清嘴巴张了半天,好容易说出一句:“沈泽他……他应该不会……”他应该不会被霍思羽这样算计吧。 可说着,连她自己都十分的没底气。 温晓接着话道:“如果是寻常一个女人那么做,你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如果是霍思羽,啧啧啧……我怎么觉得沈泽要吃亏呢。” 南清沉默着不说话,又觉得相当的不可置信:“怎么会呢?沈泽素来不会让自己惹上这样的麻烦的,他……” 苏喆:“可霍思羽也不是谁都倒贴的啊,出道这些年,她的负面消息几乎为零,至于我所知道的那么年代久远的事情,现在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温晓接着道:“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沈泽与霍思羽,可是民间呼声最高的CP,至于你这个名正言顺的沈太太啊……言情小说里,你就是个不择手段而搭上沈泽的第一女配,按照常规剧情,最后可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这话,南清的确有点不爱听了。 她也不想做谁与谁之间的障碍的,但真要论起来,她也是满心的委屈与不得已的。 苏喆见南清满脸的不高兴,悄悄的踢了踢温晓,随即轻咳了一声道:“不过,那都是那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的YY,沈总跟你之间的感情,我们都看的很清楚的。” 南清沉默着,许久都没说话,冷不防的笑道:“其实,是你们看错了,我与沈泽之间,原本也没多深的感情。” 温晓喝了一口啤酒,听着南清信口说这些伤心的话,眉头紧拧着:“南清,你何必这把自己当女配,就算一开始是,你就不能努力努力,来个什么大快人心的逆袭吗?” 南清扯了扯,最终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站了起来:“我这人,从来都没什么大志向,逆袭不逆袭的,随意了,我不强求。” 她说着,便朝玄关走,温晓忙问:“你干嘛去啊?” 南清边穿鞋子边道:“我?我觉得苏喆说的话在理,我这没头没脑的一跑出来,还指不定出什么事儿呢?就算没有苏喆推测的那些事儿,沈老爷子看我一声不吭的走了,少不了要责问他,而且,这大晚上的,再让他……” 她穿了鞋,打开门正要走,沈泽一张阴沉的脸就出现在她眼前了。 苏喆跟温晓两个人瞧见了,也是吓得够呛,来得还真够快的。 南清还没说完的话生生的给吓了回去,好半天才哆哆嗦嗦的道:“对……对,对不起,我……我……” 看他这样生气,南清想着,该不会方才苏喆说的,都应验了吧? 南清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倒是沈泽,阴沉着一张脸,阴测测的道:“果然是我这段时间太惯着你了!”(未完待续) 275 我不知道…… 惯着她? 大概,当真如此吧。 苏喆与温晓才站起来要替南清解释一句,还没走到门口呢,南清就被沈泽给拉走了。 “沈泽,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南清边走边跟沈泽说。 温晓家住的单元楼楼层不高,没电梯,沈泽拉她到楼梯拐角去,见她不停的说,干脆将她抵在墙壁上,问个明白:“是你不对?” 南清笃定的点头:“是我不对。” “你不对在哪里?”沈泽咬牙追问。 南清:“我不该一句话不说的跑开的,害得你被人算计……我刚才想了想,我离开的时候碰到的人,应该是宋佳慧,看她去的方向,应该也是去洗手间的,她是不是说什么了?因为我的缘故,给你惹麻烦了是吗?” 沈泽紧紧握着她的肩头,力道缓缓加重。 “你以为,我在意的会是那些?”沈泽冷冷的咬牙问道。 南清的手臂被他抓的很疼,她忍着,眉心紧紧拧着:“苏喆说,有些事情,男人招惹上了会很麻烦,所以,我想了想,以你我当下的关系,我那样走开,除了会加深别人对你的误会,没有任何好处……” 她的声音越来越下,被沈泽紧紧握着的肩膀很疼,但此刻,她却没资格喊疼。 “好处?”沈泽轻笑一声:“那你以为怎么样才算是对我有好处?” “我……”南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曾经是盼着有这么一天的,现在…… 或许,这一切,都可以归结在温晓经常问自己的那个问题上吧:南清,你是不是,爱上沈泽了? “我不知道……”南清欲言又止了许久,才蓦然说出这几个字。 不知道…… 她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上沈泽了,还是不知道怎样做对沈泽来说才有好处。 她想了很久,最终小声道:“对不起,我……我不是很擅长处理这种事情,所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你最有利的,你……你告诉我,好不好,或许,现在还可以补救。” “你想怎么补救?”沈泽咬牙:“宋佳慧说你是哭着跑开的,霍思羽就趁机在人前演了一场楚楚可怜的委屈戏码,霍家要爷爷给他们一个说法,你以为,要怎么补救?” 南清无言。 这戏码,原也眼熟的很。通常让原配不忍直视夺路狂奔的剧情,多是发现自己老公在外有奸情,一时间难以接受才如此,那么,剩下的剧情就很好推理了。 可南清仔细想了想,一会儿,笃定道:“可,我真的没哭。” 古时候,恶霸求而不得就来了一场生米煮成熟饭的剧情,弱女子就是不肯也得肯了。 可眼见着,该演弱女子人设的霍思羽演起了恶霸,沈泽倒是可以勉强撑一下恶霸的角色,却给人塞了弱女子的剧本。 这波剧情有问题啊! “你是没哭。”沈泽冷笑:“所以,按照你一贯宽仁大度的性子,是不是要给我来一出豁达退出,忍泪成全?” 南清扯了扯嘴角:“如果你们需要的话,不必忍泪也可以成全……”(未完待续) 276 你想不想要了我? 南清话音刚落,沈泽便将她狠狠的抵在墙壁上。 “什么话不好说,偏要说这些,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惹事儿?”沈泽恨的咬牙切齿。 南清忍着肩膀上的疼,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道:“沈泽,你忘记了吗,我们之间,始终只是一场交易,该了断的时候,还是干干脆脆的了断了吧。” 沈泽冷笑一声,咬牙道:“三年前你撒酒疯脱我衣服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南清一脸茫然:“那次……那次我说什么了吗?” 撒酒疯脱他的衣服…… 此刻想起来,倒还真是挺难为情的,这种事,南清真干过。 那天,她喝多了酒,也是仗着酒劲儿脱了沈泽的衣服上了床,以至于这场纯交易的婚姻彻底跑偏,即便第二天早上她一再强调只是酒后冲动,她与沈泽,还是彻底乱了界限。 真要要她想起来那天说了什么,迷迷糊糊的倒也记得一些,好像是在她脱了沈泽的衣服之后,她的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的,趴在他胸膛上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的抬头看着他,问了一句:“沈泽,你想不想要了我。” 沈泽倒也没说什么,就是直接付诸行动了。 也真是因为早上迷迷糊糊的想起这事儿貌似是自己挑起来的,什么第一次不第一次的,她也不在乎了,干脆就一脸薄情的先发制人:“酒后冲动而已,别太在意,不会有下次了。” 然后,她就看着沈泽一脸阴沉的再次将她压倒在床上,所谓的不会有下次,立刻就被打脸了,至此之后,当初合约理彼此约定绝对不发生实质夫妻关系,成了摆设。 南清觉得主要原因在她,再加上,男女关系之间,他睡她,她也睡他,谁也不吃亏,渐渐的,也就没当回事了。 “酒后的话……何必当真……”南清结结巴巴的说着。 沈泽轻笑:“有些话,你大概也只敢在酒后说吧?” 南清避让着:“我……”也不过是问他想不想要了她,他不从来也没回答过吗? 睡都睡过了也终究没说出那个想字,这么多年,沈泽始终不知道她心里缺失了一块,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 “何必当真?”沈泽咬牙反问,他恨恨的靠近她,修长的手指狠狠的捏着她的下巴:“所以,你说爱上我了,都是假的?” 南清惊讶的仰头:“我……我什么时候……” 她压根不知道自己说过这种话,难道也是那天喝醉的时候说的? 她那天果真是喝得烂醉,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可能……”南清想解释,但却听着楼下有人上来的脚步声,沈泽也便放开了她,在她耳边留了一句:“收起你那一脸无知的表情,最好给我好好想想清楚,这话在你心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说完,拉着南清下去,李睿也正好上来,看见跟着沈泽身后的南清,笑了笑:“找到了就好,你爷爷都着急了,我去告诉他一声,也好叫他安心。”(未完待续) 277 她哪里有委屈的资格? 沈泽点头应了一声,便拉着南清下去,李睿给沈老爷子打电话告知已经找到。 南清就像个离家出走的小孩子一样,信誓旦旦的要消失,可才走出家门口就被家长给领回去了。 沈泽与她而言,她纵不敢触碰那个爱字,到底也看得明白,他是她的家人,唯一的家人了。 李睿在前面开车,沈泽与南清两个人就像是赌气的孩子一样,谁也不搭理谁,一时间,空气静谧的叫人深感压抑。 虽然跟秦橙常住国外,因为两家有合作,闲的时候也常听到些传闻。 据说这两人,只在宴会上见过一面便一拍即合,从宣布结婚到婚礼,左右不过一周的时间,原以为两个人的婚礼会很敷衍,但据参加过他们婚礼的亲友说起来,都有点羡慕南清。 李家虽然比不过沈家,但所谓的豪门婚姻,李睿也多少知晓一些,当时他就想着,沈泽与南清的关系,大概就是因为两家的利益纠葛之类的。 后来,南沥入狱,南氏地产落入南清的手中,李睿就想着,八成这两个人的婚姻走到头了。 秦橙还为此与他争执过,大致说他心理阴暗来着,前段时间他与秦橙回国待产,得知南氏地产虽还在南清名下,但却是沈泽在掌控,秦橙为此乐了好几天。 商界的人素来正经,他与秦橙却是那种偏爱八卦不问闲事的人,南清与沈泽这场八点档的偶像剧,千万可别停啊,否则他就没什么可八卦的了,岂不是很无聊。 因为沈老爷子交代过,要他直接把两个人带回沈家老宅,李睿自然是要照做的,不过,将两个人送回家之后,他也就告辞了,秦橙已经约了南清过几天去家里打麻将,到时候再好好问问就是了。 李睿离开,南清跟在沈泽后面进了主别墅。 都快凌晨了,沈老爷子都还没睡,连江蕙都惊动了,一脸焦急的站在沈老爷子身后,听着开门的声音,忙看了过去,看见沈泽进来,一脸放心了的表情:“哎呦,阿泽,你可算是回来了。” 接着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南清,斜了一眼道:“老爷子一向说你懂事,身为阿泽的妻子,你却连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现在惹出来这么大一个麻烦,要是因此影响了集团的生意,你担当得起吗?” 南清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都是我不懂事。” 江蕙冷哼一声:“对不起有什么用!” 南清咬牙。 身为沈太太,不要说今天的事情沈泽是清白的,就算他真的与霍思羽发生了什么,身为沈太太,最重要的指责,便是帮着沈泽把这件事情完美的遮掩过去。 委屈? 她哪里有委屈的资格? “我很抱歉。”南清无话可说,最终只能道歉。 沈泽一向懒得理会江蕙,现在,便将脱下的外套递到南清手里,闲闲道:“我倒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需要她来帮我遮掩?” 江蕙语塞:“可这种事情,要不是南清处理不当,你也不会……” 沈泽轻笑一声:“您当时没在现场,不知道这事儿的起因,别拿着道听途说东西做判断,我父亲在世的时候便一直这样教我的。”(未完待续) 278 知道错哪儿了吗? 沈泽的话叫江蕙无言以对,转而看了一眼南清,还有些不解气的斜了她一眼,随即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沈老爷子道:“你爷爷都那么大年纪了,还要为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操心,南清你这不是不懂事又是什么?” 南清咬牙,依旧道:“抱歉。” 她从来亲情淡泊,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嫁给沈泽,也不论沈泽是处于什么样的原因维护着她,那些,都不是假的,还有沈老爷子,爷爷,南清知道爷爷对她的好,其实,她也大可一走了之,她的事情做到了,答应给沈泽的东西也都给了,她原不该有那么多的顾忌的。 可她,终究是人,她再是情感淡泊,也有人的感情。 今天她才离开一会儿,沈老爷子便能到现在不睡的等着,她终究是狠不下这个心。 眼见着江蕙还想说什么,南清便率先低头,沈老爷子不耐的看了看还要发作的江蕙,语气里捎带着些许不悦:“原本就没多大的事儿,南丫头回来了最好,你申斥她做什么?她做错了什么吗?” “爸……”江蕙略有不满:“您不觉得您对南清太好吗?阿泽他才是您的亲孙子……” “住口!”沈老爷子很少对江蕙这样冷言冷语,毕竟是陪着他儿子走了一辈子的人,在沈泽的父亲去世之后有曾与他一起撑过了沈氏集团最困难的时候,直到沈泽成年足以接手集团。 大概也是因为年纪大了,闲下来就会想写乱七八糟的,当母亲的,总是最袒护自己的孩子的,沈老爷子表示可以理解,可南清何尝不是别人家的孩子? 这些年,他虽然不说,但也能明白,那时候他与沈泽说起结婚的事情太多次,也不过多久,就真的领了南清进来。 他虽不过问,但那时候也有感觉,总觉得他的孙子亏欠了南清,加之南清这孩子的身世也着实可怜,他也是想着别太委屈了南清。 沈老爷子看了一眼江蕙,随即道:“人都回来了,你也别跟着瞎操心了,回去休息吧。” 江蕙欲言又止,不过最终也什么都没说的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沈老爷子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沈泽与南清,舒了一口气道:“爷爷年纪大了,看不了你们太长时间,爷爷也知道你们年轻人的心思与我这个老头子不一样,我跟着搀和也没用,不过,有一点你们得明白,别太委屈了自己,能活着都不容易,凡事得让自己痛快了。” 他说完,笑了一声,随即道:“算了,你们也去早点休息吧。”然后扶着照顾他的助理回自己房间了。 南清头垂的低低的,站在原地,她眼眶酸涩的难受,但却尽量的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沈泽转头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南清,沉沉的舒了一口气。 “对不起。”南清今晚说了许多句抱歉,对不起,但此刻,是她最想说,也最应该说的。 此刻,她就像个犯了错是小孩子被家长教训一样:“知道错哪儿了吗?”(未完待续) 279 爱上我这话,现在还作数吗? 南清原本也是想哭的,却被沈泽一句突如其来的申斥弄的哭笑不得。 照着这个节奏发展下去,她是不是还要给沈泽写个检查交过去? 她眼眶里溢出些许眼泪,手背遮着嘴唇,缓了一会儿道:“因为我,让你跟爷爷担心了,我……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我还是……”有点在意的。 只不过,无论那解释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都不想听。 听见坏的会伤心,听见好的,会少许放心,只是那放心却又叫她不安心。 南清絮絮的说着:“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无缘无故的离开了,再也不会叫你跟爷爷担心了。”她说的信誓旦旦的。 沈泽有些满意,但又不是不满意,唇角微扬,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南清:“就只有这些?” 南清疑惑的看向沈泽,略不明白的:“?” 她认识的还不够深刻? 沈泽稍稍走近她,沉声道:“让你想的问题想明白了吗?” “?”南清依旧如此。 沈泽也不生气,只是轻笑一声,伸手将南清是手腕握着:“那就去床上给我好好的想想。”他说完便拉着南清上楼去了。 进了房间关了门,将南清推到床上,随即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南清有点心虚。 诚然,那天她就是在这个房间,在她此刻让着的床上,接着酒劲儿,脱了沈泽的衣服,问他想不想要,这是两个人婚姻跑偏的源头。 这几年他们两个很少回来住,好像也是从那天开始,沈泽与她便搬去了文雅别墅,虽然不忙的时候回来过,但印象中,好像真的没再住过这个房间。 沈家的佣人自然常常收拾,他们就算是忽然想回来住,一切也都是现成的,就比如现在。 回想往事,南清总有种不堪回首的挫败,她真不该任性的不听沈泽的话,非要贪那几杯,结果自己喝了个烂醉,从此开启了三年被压迫的日子。 唉,喝酒有什么好的? 沈泽见她一脸懊悔,眉头微拧:“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清沉吟了片刻:“我……呵呵,我在想,这酒啊,真不是个好东西。” 沈泽反倒笑了:“南清,你喝醉的时候比你清醒的时候叫人省心许多。” 恩,可不是省心吗,他都不用费心思就主动投怀送抱了。 南清哪儿知道沈泽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道:“你还真是……跟别人不一样。”她憋了好一会儿才说了这么一句。 省心? 哪里来的省心? 沈泽俯身贴着她的身子,嘴唇若有似无的落在她的脸颊以及耳畔,清朗的声音带着些许诱惑:“因为喝醉了的你,嘴巴跟身体,都好诚实。” 南清的心好像沉入大海一般,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但她的眼睛始终不敢看向沈泽,只是慌乱的躲避着。 她很想辩解,毕竟,那都是醉酒后的胡言乱语,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说过。 沈泽抽出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继续道:“南清,我只问你一句,你曾说爱上我了的话,现在还作不作数?”(未完待续) 280 你这是要把我灌醉的意思吗? 南清被沈泽问的有点懵,她尚且不知道自己当年趁着醉酒与沈泽表了白,若是今日又借着酒劲儿倒一切都好说。 可问题是现在自己清醒的不得了。 方才沈泽说她有些话也就只会趁着醉酒的时候说了,想起来有点后悔,说起来,今天李家小孙女满月酒会上备的红酒恰巧也是她喜欢喝的,只是当时碍着自己心情不是很好,竟没多喝几杯? 人不是素来都借酒浇愁的吗?她今日倒是正好反常。 南清且一脸后悔今天没多喝几杯的事情,沈泽则眉心微拧,眼神里带着些许探寻,等着她的答案,见她半天都没说话,眉眼微挑,嘴角的笑压抑着几分威胁:“南清,你这一直沉默,又是几个意思?恩?” 沈泽最后那个尾音叫南清有点心神荡漾,暧昧,又叫人无可抗拒。 她与沈泽也差不多滚了三年的床单了,按理说,即便有什么肌肤之亲,也该是左手握右手一样淡然了。 可……如何形容呢? 沈泽每每靠近她,她的心就如同被投了石子的湖面一样,大的波浪没有,却涟漪不断,再加上沈泽循循善诱的勾引,每一次,都相当没骨气的动情。 要想当初,她尚且能在一夜缠绵之后无比薄情与他说一句不会再有下次,现如今的她,真是相当的没骨气。 她还不说话,沈泽眉梢眼角的那一抹笑意越发明显了:“很难回答?” 到底是沈泽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吧,南清也觉得这么沉默下去不是个办法。 要她如何回答? 即便当年是醉酒说了那话,谁又能说得准那不是酒后吐真言呢? 况且,沈泽仿佛也没有要追问当年的事情,他问自己的是,现在还作不作数? 现……现在啊…… 如沈泽所说,有些话,她当真只能借着酒劲儿说出来,可如今叫她为难,却是那些清醒的时候可以说的话,在沈泽面前,她也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了。 “我……”憋了半天,也不过是不自在的推了推沈泽,小声道:“我……困了,想睡觉了。” 说完这话,南清忽然觉得世界都是静止的了,以沈泽的脾气,他大概会很生气吧。 诚然,沈泽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南清的脾气,因为那一次酒后冲动,南清这些年便再没让自己喝得那样醉过,他便足以明白。 那横在两人之间的界限虽然破了,横在她心里的阻碍还一直在。 南清忽然听着沈泽叹了一口气,是那种极其无奈又十分的无可奈何的情绪,可于这夜色中,终究那一声叹息沉寂的她找不出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意料之外的,沈泽没有生气,他伸了空闲的手,拇指指腹轻柔的磨蹭着她的嘴唇,语气里满是淡然:“南清,等闲下来的时候一起喝几杯,怎么样?” 南清:“……” 你这是要把我灌醉的意思吗?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侧了侧身子,不自然道:“等……等闲了吧……我现在真的有点困了……” 难得沈泽没生气,南清说话的语气也相当柔软……(未完待续) 281 不如,你来脱我的? 即便南清言语中已经带着些许求饶了,可沈泽并没有打算就那么算了,他从南清身上翻下去,侧身躺在她身侧。 南清以为沈泽这是答应了,挣扎着要起身去洗漱一下便直接睡觉。 沈泽拦住她,空闲的一只手伸向了她胸前的领口,手指捏着她衣服上的扣子。 “你要干嘛……”南清慌乱的捂着,顺带着将沈泽的手抓在手里,不让他再有动作。 沈泽依偎在她耳边,小声道:“不是要睡吗?睡的前提,首先,你得把衣服脱了吧?” 睡觉!是睡觉!不是睡! 原意思也差不多,为什么从沈泽嘴里说出来,就那么的耐人寻味? 脱衣服? 呵呵…… 南清相当无语的笑了笑:“我……我自己来……自己来!” 沈泽推开她的手,闲闲道:“如果要对我的帮忙表示感谢的话,不如,你来脱我的?” 呵呵呵呵呵呵…… 我能拒绝你的帮助吗? 南清欲哭无泪,手上迟迟的没动作,但沈泽却已经把她身上的扣子解开一半了。 见她没动作,干脆直接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轻笑着道:“南清,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没胆子在清醒的时候脱我的衣服吗?” 南清咬了咬双唇,都这个时候了,都这个时候了…… 她与沈泽滚床单也那么多年了,沈泽身上每一处她都摸过,但……但却始终没仔细看过,更加没有主动脱过他的衣服。 他想要她的时候便会狂热的亲吻着她,脱掉她的衣服之后再去脱自己的,仔细想想,过程的确有些艰辛了些。 沈泽将她的上衣扣子全部解开,敞开她的衣服,身体不由自主的贴近她,俯身吻着她的脖颈与胸口。 南清气息逐渐乱了,她的手还俯在沈泽的胸口上,手指捏着他的衬衫上扣子,却始终都不敢解开。 他不停的吻着她,身子也紧紧的贴近她。 那天他回家看着南清收拾好的行李以及摆在桌子上的离婚协议,天晓得他的吃惊与惶恐,他当真没想过有一天,南清会离开他,他忘了那日子。 之所以从老宅搬出来,一是不想让南清看母亲的脸色,过的小心谨慎的,另一个,也是想与她过些自由自在的小日子,喝醉了也好,清醒时也好,从她开口的那一刻起,他都没在把那合约当回事了。 或许在更早之前,他与南清都相安无事的时候,每天早上醒来翻了身就能看到她的睡眼,那当真是个不错的感觉。 南清根本不知道,有时候她晚上睡觉不老实会踢被子,两个人睡在一起却隔着银河,可每次,他都不厌其烦的去给她盖被子,后来干脆趁她睡着的时候抱着她睡,为的便是不让她乱动。 有时候南清很乖,有时候却非不要他,情愿抱着被子也不愿抱他。 那个时候,沈泽是有点不开心的。 沈泽温柔的含住她的耳垂,声音虽然轻柔,却听着有些哀伤:“南清,我并不是什么喜怒无常善变的人,我不让你走,并不是我心血来潮,你能不能明白?”(未完待续) 282 也好,既然你喜欢…… 南清从来就没明白过,何至于说能不能明白。 所以有时候他会与南清生气,有时候甚至不管她的感受,他只是,生气了。 每次情不自禁的把南清弄得很疼的时候他又忍不住跟自己动气,南清大抵是觉着他是个反复无常的人吧,只是,他心里明白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只是忍着没告诉南清罢了。 南清手心死死的攥着沈泽胸前衬衫的扣子。 她的确不想知道沈泽的改变,甚至看到了也当做不知道,她装傻,却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南清可以明白的,只不过,这三年来,她习惯了圈地为牢。 她忽然想起来,那次在溪南海岸的度假区,沈泽为什么要求她撕掉离婚协议书。 是南清自己给自己设了牢笼,所以,他想要她自己去否决了自己。 只是…… 只是…… 南清手上用力握着他的衬衫,一个不注意,竟然将扣子生生给扯掉了。 沈泽吻着她的动作微微一滞,月色透过窗子照进来,他勉强能看得清南清。 他居高临下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最终轻笑一声:“不愿意就算了,随你就好。” 南清脸颊上带着些许湿润,她是哭了,手心里还死死的攥着从沈泽衬衫上拽下来的扣子。 夜色下,沈泽从她身上下来,松了松衬衫的领口,手指落在衬衫上缺了的一颗扣子的位置上。 南清依旧躺在穿上,她怕沈泽开灯会看见她哭的样子,干脆就用将手臂搭在自己眼睛上,然而,沈泽并没有开卧室的灯,而是直接去了洗手间洗漱。 沈泽再出来的时候南清已经睡着了,他俯身抱起来她,让她好好的躺在床上睡。 开了床头灯,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脸颊上,脸上的泪痕说不出的温柔。 沈泽重重的舒了一口气,随即替她擦掉脸上还没有干的泪。 南清枕着自己的手臂,右手握手成拳,沈泽小心翼翼的摊开看了看,是南清从他身上拽下来的扣子,他看着,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也好,既然你喜欢……” 沈泽也忘记了自己从什么地方听来的一句话,说男人衬衫上的扣子有特别的含义,他也只是下意识的把南清的手放在他胸口上,没想到南清抓的那么准,那里,的确是离他心脏最近的位置。 大概,他们两个谁也没想过要相互纠缠彼此吧。 无心,原本也都是无心的。 她找他合作,他接受。 原本两人谁都没想太多的,可是最终却成了他最要紧的牵挂,在南清的心里,他是不是她最重要的牵挂? 他其实很想让南清吃醋的,最好能特别明显的吃醋,至少要他知道她是在乎的。 明明他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可以利用,但每每只要一想到她可能会痛苦,也就不想了。 南清太过沉静,她总是把她所有的情绪掩饰的那么好,她即便是吃醋,也是那么的不显山不漏水的自己忍着。 想让她吃醋,却不是要她自己难过,所以,身边有再多的女人他都不会去招惹……(未完待续) 283 要给我记上一笔债吗? 第二天,南清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下午的时候沈泽正跟爷爷下棋,江蕙叫人准备了果盘放在一旁,随即抬眼看了看站在二楼的南清,狠狠的斜了她一眼。 南清也是相当无语,舒了一口气,也没多在意,然后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下楼。 沈泽听见她的脚步声,抬头看了看,随即把棋子丢在盒子里:“好了,我们该回去了,改天再回来陪您下棋。” 沈老爷子点头,只是江蕙没多乐意:“吃了午饭再回去吧,你今天不是已经把行程挑开了吗?” 沈泽语气淡淡的:“我们还有事儿。” 我们? 他依然习惯南清的存在,以至于,不管自己做什么,都习惯把她也带上。 但,南清好像没听说过有什么事情啊? 江蕙无法反驳沈泽,只是一脸不高兴的看了一眼南清:“对了,霍家那边要你给他们一个交代,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说起来这个,南清有些头痛,她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沈泽竟然被霍思羽与宋佳慧联合起来那样栽赃,他怎么能说的清楚? 沈泽看了一眼南清,随即冷笑道:“他们霍家,凭什么要我给她交代?” “阿泽,霍家的势利你不是不知道,万一他们要是……”江蕙也不怕霍家,而是不想因为一个南清而叫集团蒙受变故。 沈老爷子也不吭声,只一直棋盘上的死局困扰着。 沈泽一向棋艺不咋地的,怎么今天这个局,他那么长时间都破不了呢。 江蕙见沈老爷子不说话,更加着急上火了:“爸,您也说说啊,这些年,咱们沈家与霍家一向相安无事,别因为这件事……” 沈老爷子被她吵得不厌其烦,蹙眉道:“什么相安无事?早两年霍城还在外面到处跟人诋毁我看上了谁家年轻的小姑娘,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就算是得罪,也是他们先挑的事儿,有什么好在意的。” 南清扯了扯嘴角,这……也能算什么借口? 江蕙一脸无奈:“爸,您怎么也跟着阿泽胡闹?” 沈泽双眸微垂,也没多说什么,朝南清伸了伸手:“走吧,你不是还要去医院看声声吗?” 南清迟疑了一会儿,但还是走过去把手递到沈泽的手心里,朝着江蕙与沈老爷子道:“妈,爷爷,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沈老爷子应了一声,江蕙连理都没理她,冷哼一声走开了。 南清也不想让自己在意这些,沈泽则一言不发的拉着南清离开。 上了车,南清边系安全带边道:“我听着妈话里的意思,好像昨天的事情,闹的挺严重的……” 沈泽发动车子,开车离开的老宅,应了一声:“嗯,的确是很大。霍思羽这个人,就算你与她不熟,听也该听到一些了。” 南清越发愧疚了:“对不起啊……” 沈泽斜睨了她一眼,随即要笑不笑道:“对不起有用的话,那所有人欠的债就不用还了。” 还债? 南清小声道:“你的意思是……要给我记上一笔债吗?” 沈泽也不否认,笑容依旧平淡……(未完待续) 284 你这是……盘算什么呢? 南清深吸了一口气。 沈泽这个人啊,一向恩怨分明的很,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会要她偿还的,随即认命道:“好吧,那你想我怎么还?” 他专心开车,看着前面的路,嘴角微动,淡然的笑着道:“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还有什么可以用来偿还我的,而我一定会收的。” 南清:“……” 她有的,而沈泽又不缺的。 呵呵,想不到。 沈泽看她不说话,舒了一口气道:“先记着吧。” 南清好久才应他:“哦,好,好吧。”她说完便一言不发的惆怅,昨天你真不应该离开,至少要拿出她沈太太的魄力来啊? 想当初她四处收集南沥的罪证,威逼利诱了不少人,不就是仗着自己是沈泽老婆吗? 沈泽斜着眼睛看她一脸苦恼的样子,只笑不语。 爷爷的话他都明白,扯那个荒诞的理由出来,只不过事不想让母亲把所有事情都怪罪在南清身上,哪怕母亲不会相信。 南清啊,你欠的债,可远远不止我的,你这辈子都未见得偿的清呢。 到了医院,南清下车,沈泽却道:“我还有工作要忙,晚上才能过来。” 南清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想了想道:“我说过要在医院陪护的,你不是没兴趣吗?要不就别过来了。” 沈泽手臂打在车窗上,从车里探出来些许身子,笑着道:“你这是……盘算什么呢?” 他分明就是在说她与姜晨,还偏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南清愣了好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了,态度相当冷淡:“那你过来的时候帮我们带点吃的,我就不出去买了。” 沈泽倒也没说什么,伸手将站在身子旁边的南清拉了过来,拽着她胸口的衣领让她不得俯下身子,继而吻上她的嘴唇,不过沈泽并没有过多留恋,很快把她放开:“晚上就带你常吃的那些菜可以吗?” “可……可以。”南清支支吾吾的说着。 沈泽轻笑道:“恩,我知道了,上去吧。” 他说着,摇上车窗,随即开车离开,南清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才转身朝住院部走去,才走了没几步,就听见齐瑞的声音:“啧啧啧……” 南清抬头见是他,再想想方才的场景,脸颊一下子滚烫,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齐瑞笑眯眯的走过去,一脸八卦:“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可听说了,有人说你们两个吵架了,可刚才看着,一点都不像啊?果然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吗?” 南清轻咳了一声,嗔道:“你说你一个小屁孩,好的不学学坏的,非礼勿视你不知道吗!” 齐瑞一脸无所谓:“这些年我也没少看电影,kiss而已啦,算什么非礼勿视?” 他这么一说,南清脸就更红了,神**电影……呵呵呵呵呵,小电影吧! 齐瑞看她比方才还要脸红,好奇道:“我好像……也没说什么少儿不宜的话吧,还是小舅妈你想到什么?” “呵呵呵呵,没有!”南清一口咬定的否认道,你都说电影了,少儿还宜呢?(未完待续) 285 他得掂量掂量 南清明明就是一脸心虚的样子,齐瑞眯着眼睛盯着看了许久。 “我脸上有东西吗?”南清疑惑看向他。 齐瑞明显愣住了,这下换他脸红了:“没,没啊,呵呵,什么都没有……” “哦。”南清应了一声,随即又道:“声声怎么样了?昨天晚上,有没有哭?” 齐瑞一听南清提及声声,一脸的惆怅:“我感觉我遇到了对手,声声那个小屁孩,简直比沈悦小时候还难缠!” “沈悦小时候很闹腾吗?”南清好奇道。 齐瑞:“相当闹腾。”不过随即又道:“不过比起声声来说,真是好太多了。” 南清一脸无奈:“昨天晚上……那是个意外。” 齐瑞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道:“意外不意外的暂且不说,我觉得的吧,以霍家那个老爷子一贯的作风,顶多就是把当着沈老爷子以及你与沈泽的面儿仗着他德高望重的身份横一下,其他的,他也不敢做什么的?” 南清蹙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齐瑞转头看着南清,郑重道:“以后见了霍家的人,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不会有什么大麻烦的,更加不会闹的人尽皆知。” 南清欲言又止,眉头紧拧着,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憋了好一会儿才道:“所以……” 齐瑞也是相当无语,不过,还是极其认真的解释着:“霍家跟沈家呢,也不是什么水火不容的死对头,但也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谐,十几年前,沈泽的父亲,也就是你公公去世之后,霍家曾想趁你们家集团动荡的时候趁虚而入抢你们家的商业领地。“ 南清咋舌,原来两家还有这纠葛呢,简直比电视剧还要刺激。 “不过没得逞就是了,辛亏沈老爷子反应及时,霍家不但没得逞,还亏了不少,再加上你婆婆他们家的扶持,才算撑了过去。”然而,齐瑞顿了顿,随即转向看着南清道:“不过呢,我所知道的,不是沈老爷子反应及时,而是沈泽玩儿了一手请君入瓮。” 南清惊的合不拢嘴:“十几年前,沈泽父亲去世那年,算下来,他那个时候还没满十八岁吧?” “正解!”齐瑞笃定道:“就是因为沈泽当年还没满十八,不足以掌管集团,他只是在暗中谋划,面子上的事情,是老爷子去做的。原本是霍家偷鸡不成,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可是后来这消息,也不知道是谁说漏嘴了,传到霍老爷子耳中了。” “呵呵,五十多岁的人了,被一个还不满十八岁的后辈耍的团团转,他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齐瑞说着还挺爽的,按交情,他与沈泽才是一头的,霍家那些人原本就阴险,活该他们吃亏。 南清干干的笑了一声:“沈泽小时候都那么厉害呢?” 齐瑞一脸骄傲:“那是。” “也不知道他那个脑子是怎么长的。”感叹了一句,随即又道:“所以说,尽管放宽心,霍老爷子昨天之所以那么声势浩大,也就是出一口当年的气,真要要他跟沈泽对着干,他得掂量掂量。”(未完待续) 286 你整个人都不可描述! 南清才想起来,为什么沈泽在她不听道歉的时候会说他不在意那些,为什么爷爷在他面前都不停提及过昨天的事情。 原来,都并不在意啊。 想到这里,南清蹙眉,略不满:“他早说还说我欠了他人情债?” 齐瑞郑重其事的拍了拍南清的肩膀,沉声道:“那他大概就是单纯的想你永远欠着他吧,哈哈,果真是他的作风。” 南清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的作风?” “吃人不吐骨头的腹黑啊,他还能有什么作风?”齐瑞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随即又笑着打量了一会儿南清:“看来你是他吃的最彻底的一个。” 南清嘴角艰难的动了动。 总感觉齐瑞这话带着点颜色,一开口就是黄段子。 齐瑞看着她一脸嫌弃的样子,坏笑道:“感觉你又想到了不可描述的画面……” 南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看都不敢看齐瑞,嗔道:“你才不可描述,你整个人都不可描述!”她才说完就直接走开了。 她一路跑到声声病房里,边关门边道:“声声,不好意思啊,昨天晚上事情太多了,实在走不开。” “声声也没怪你。”姜晨放下手里的文件道。 南清没想到他还在这里,所以有点吃惊:“你……今天没去公司上班啊?” 姜晨抬头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过去了,幸好你来的及时。” 南清悻悻的笑了笑,看了一眼病床,随即道:“对了,声声呢?” “护士带她去做检查了,昨天晚上你没过来,他都没好好吃饭,等下你好好哄哄她,我晚上再过来换你。”姜晨笑容一如既往的柔和。 南清倒有些无言以对了。 看来也果真如齐瑞说的那样,即便昨天霍城势必要让沈家给他个交代,但实质上,却什么事情都不敢做。 姜晨的耳目应该也不少,所以,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可见霍城隐瞒的很彻底。 看她沉默,姜晨笑道:“怎么了?看你一脸沉郁的,沈泽为难你了?”他顿了顿,眉头微挑:“因为我?” 南清怔了怔,即刻摇头:“额……不是,没有,他没有为难我,他怎么可能会为难我……”她絮絮的解释着,却没能叫姜晨释怀,只是极其淡然的冷哼一声。 随即双眸微垂,漫不经心道:“晚上想吃什么,我过来的时候给你带。” 南清尴尬的笑了笑:“不用了,沈泽说会给我带的。” “哦。”姜晨淡淡的应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却什么都没说,直接离开。 南清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趁着声声还没回来帮着收拾了下病房,没一会儿,护士小姐推着轮椅把声声送了回来,看见她,声声可高兴了:“南姐姐,你终于来了!嘤嘤嘤,是不是那个可怕的叔叔非不要你过来的,那个叔叔真是个大坏蛋!” 因着昨天声声被沈泽威胁了好几次,甚至都不敢当着沈泽面儿哭出来,当真是憋坏了他了,所以趁着沈泽不在,狠狠的说他坏话!(未完待续) 287 鬼才要你倾囊相授啊! 南清扯了扯嘴角,沉默了一会儿道:“声声啊,看人不能太表面的,有些人,表面看起来很凶,但其实内心是很善良的。” 沈泽是腹黑了点,但总体来说,人还是不坏的,尤其是……对她。 声声可怜巴巴的看了看南清,好半天才道:“南姐姐很喜欢那个大坏蛋吗?” “啊?”南清有点意外,她也没说什么,怎么声声会这么说? 声声略失望的摇头:“唉,算了算了,看来我是注定要在孤儿院生活了,果然,想要南姐姐与小晨哥哥做我爸爸妈妈,果然是相当不切实际的事情……” “咳咳咳……”南清自己都惊呆了:“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奇怪的想法的?” “我一直都有啊!”声声急忙道,不过也觉得相当的不对劲儿,稚嫩的眉心拧了拧:“这个想法很奇怪吗?” “额……”南清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其实以前她是动过收养声声的念头的,为了让彼此有个依靠吧。 可是现在,因为与沈泽离婚的事情一直拖着,这件事情也就搁置了,大概以后也不会想了吧,沈泽那边,她实在是定不下心思。 她大概就是个天生软弱的人吧,尤其是在感情上,所谓的情感淡泊,无所谓牵绊,到头来,她还是十分眷恋那滋味的。 声声见南清不说话,眉心微微拧着,然后道:“其实南姐姐也不是喜欢那个大坏蛋,而是纯粹的不喜欢小晨哥哥吧?” “诶?”南清奇道:“这么透彻的话,你是跟谁学的?” 她实在是太奇怪了,所以就直接了当的宣之于口了。 声声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哎,也实在是我这个小孩子不懂你们大人之间的情感纠葛,以前忙着撮合你跟小晨哥哥,现在看来,都是白费心思了。” 南清无言。 声声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行了行了,你不喜欢就算了,以后我跟西西他们再也不瞎操心了,免得你与小晨哥哥连朋友都做不成。” 南清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我怎么感觉你病这一场,忽然间跟被外星人俯身了似的?” 声声一脸骄傲:“虽然那个医生很讨厌,但是不得不说,他说的话很在理啊。” 齐瑞? 呵呵,果然是他这个大嘴巴。 而这个时候,齐瑞正好过来,不好意思的笑着,也不否认的:“是我是我,呵呵呵!” 南清斜了他一眼,不满道:“声声还是孩子,能不能不要跟他说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齐瑞不乐意道:“孩子怎么了?私以为,人生在世,处处都是学问,而一切学问,自然都要从娃娃抓起,否则以后就直接输在起跑线上了。” “你这是什么歪理?”南清又气又好笑。 声声他们常常开她与姜晨的玩笑,有时候的确是挺尴尬的,但……怎么说他们都还是小孩子,不懂事儿而已,这些事,还是不要与他们乱说的好吧? 然而呢,齐瑞是一脸骄傲的:“小舅妈,你放心吧,以后你们的孩子,我绝对会把我这一身的经验倾囊相授的!” 鬼才要你倾囊相授好吗!(未完待续) 288 您该称呼我一声,沈太太 南清被齐瑞弄的哭笑不得,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 陈彦上午给他们买了吃的送来,一整天,南清都戴在医院里陪着声声,齐瑞不忙的时候就过来与他们聊天,也不是多无聊。 就是临近傍晚的时候,南清看时间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声声稚嫩的眉头有蹙了蹙,把嘴里嚼着的水果咽下去道:“南姐姐等下有事情要去忙吗?” “啊?”南清反映过来,解释道:“没,没有。” 这个时间,沈泽也该下班了,他说了会过来的,南清犹豫了一会儿道:“差不多要吃晚饭了,你陈叔叔到现在都没有过来给我们两个送晚餐,我怕你饿了。” 声声也没多想,又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沈泽还没过来,与齐瑞说了一声,南清干脆自己出去买吃的,提着保温盒回来,去到病房里,却见霍思羽坐在她的位置上与声声说话。 南清直接走过去,强忍着心里的不舒服,笑着道:“霍小姐,恕我不知,您这是?” 花瓶里插着的是新鲜的花束,大概是霍思羽才拿过来的,果盘里也有才削好的苹果,且成小块,插着牙签,十分的方便。 但霍思羽与声声是毫无关系的,且,就算是霍思羽是找她的,也是在不需要特地来医院一次吧? 声声显然是看出来南清有点生气,一时间也不敢轻易与霍思羽说话。 只是刚才这个姐姐说是他南姐姐的朋友,他才跟她多说几句的,现在看来,不想是朋友的样子啊。 “南小姐。”霍思羽面上带着淡笑,客气而疏离的是道。 南清笑容微微一僵,笑了一声才道:“霍小姐这个称呼有点问题,且不说日前南沥才与我断绝父女关系,单是我与沈泽结婚三年,做了三年的沈太太这一条,霍小姐您实在不应该称呼我为南小姐,该叫我一声,沈太太。” 霍思羽侧头的微笑,略带抱歉:“不好意思,因为您保养的实在是太好了,一点都看不出来已经结婚三年的样子,所以,就称呼错了,还请你不要怪我呢。” 南清双拳微微握着,眼见着声声在场,她实在不想当着孩子的点儿与霍思羽争执,支起小桌子,把声声的饭菜放在上面,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语气温和道:“声声自己可以吃饭吗?我跟这位姐姐有点事儿要谈,一会儿再回来陪你好不好?” 霍思羽也相当识趣,一声不吭的站起身来走到外面。 声声看了看霍思羽的背影:“南姐姐,那位姐姐给人的感觉好不舒服啊,她会不会欺负你啊?” 南清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不会的,没人能欺负的了你南姐姐我。” 声声这才些许放松的样子,不过还是仔细嘱咐着:“那南姐姐您小心些,等大坏蛋叔叔过来了,我就告诉他,让他却找你好不好。” 南清想了一会儿,随即点头:“那你就跟你大坏蛋叔叔说,我去了经常去的那家咖啡厅。” 声声点头记下了,南清深吸一口气,才转身出去……(未完待续) 289 你倒不是棋局,是卖身 南清与霍思羽开车去了她常去的那家咖啡厅。 霍思羽依旧点了蓝山,南清只要了一杯白开水。 她其实不太喜欢与霍思羽坐在一起的,明明知道她的心思,却还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与她周旋,且不说自己累,她也着实不喜欢这类似于狗血言情剧里,正牌太太与小三之间较量摊牌的戏码。 但愿能快点结束吧。 南清深吸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水,眼神有些闪躲,不想去看霍思羽。 霍思羽双眸微弯,笑容清浅:“南小姐……” 南清略带着不悦打断道:“我方才不是说了吗,霍小姐还是称呼我为沈太太吧,我听了三年,习惯了。” 霍思羽全然不在乎,抬眼看了一眼南清,不以为然的笑道:“可这三年的期限,也已经到了吧,咱们都是明白人,你与我何至于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南清手指轻点着杯子,好一会儿才道:“霍小姐知道的还真多。” 霍思羽笑了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何况是你我这种出身的人,在盘根错节的商业世家,也就是个棋子的身份吧?” “你我这种出身?”南清蹙眉:“你什么意思?” 霍思羽轻笑一声:“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南清,我与你,原本是一样的人啊。” 一样的人? 霍思羽见她不说话,不屑的笑了一声:“当年南沥之所以把你接回南家,想来就是因为他们膝下无子,没什么可供他们利用的人吧,商界里的人,最注重裙带关系了,也难为你,竟然能替他巴结到沈家,想来,当时南沥应该高兴坏了吧?” 南清沉默许久都没说话。 当年她与沈泽合作,除了陈彦,其他知情人,也就姜晨了,可是姜晨与霍思羽并无关系,他更加不会说与霍思羽听。 南清还是沉默,霍思羽眉头微挑,随即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我说的啊,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霍小姐就不必与我绕圈子了,您今天找我过来,不会是跟我聊我们似曾相似的经历吧?”南清不愿再提及三年的事儿。 霍思羽笑了笑,语气极为平淡:“其实呢,我今天来,就是想跟南小姐您请教请教,当年,您到底是如何叫沈泽娶了你的。” 她笑容极其妩媚,又带着些许轻慢的慵懒:“既然咱们是一样的人,我呢,在霍家,也是被赋予与你一样的使命的,而且,我瞧着能叫霍家老爷子满意的人选,就只有沈泽了,他结婚了我也不在乎的,。” 南清沉默许久:“婚姻与你而言,就是一场棋局吗?” 霍思羽满脸的不可思议:“哟!这话从南清你的嘴里说出来,还真是叫人意外。” 南清双眸微垂,甚至不敢再去看霍思羽。 霍思羽轻笑着凑近她,冷笑一声道:“你的婚姻倒不是一场棋局。”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些许鄙夷:“是卖身。” 南清从方才开始便一直紧握着水杯,在霍思羽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竟一时不稳的打翻在地……(未完待续) 290 她也算本色出演了吧? 水杯破碎的声音引来不少人围观。 南清回过神来,再看向霍思羽的时候,她眼眶红红的,还氤氲着水雾,站起来略显激动的冲着南清大声道:“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什么还不离开他!” 她这一声控诉成功叫咖啡厅里的人全部朝她两个人看。 南清双唇微颤,冷声道:“霍小姐,你少胡……” 可是南清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霍思羽打断,她一把抓住南清的手腕,不停的说着:“我是真心喜欢沈泽的,我原本也以为你们两个人结婚是因为真心相爱,我已经决定把这份感情都藏起来了……” “可是为什么……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还强留他在你身边?”霍思羽依旧声泪俱下的说着,她的无奈与愤恨,都全然刻在脸上,摇摇欲坠的可怜相,仿佛,若不是依靠着南清,她定然支撑不住了。 “如果你不喜欢他……如果你不喜欢他就放了他好吗!他可以不喜欢我,可以当我不存在,但我不想他的感情被人如此践……” 她这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当真是叫南清看的目瞪口呆,她的每一句话,也都直接戳在南清的心上,每一句,都叫她无法反驳。 她终究是抵不过霍思羽炉火纯青的演技,于众目睽睽之下,她落荒而逃,也许,逃避的,也不光是霍思羽,还有她那句已经到了嘴边却不肯说出来的反驳。 我没有不喜欢他,我很喜欢他。 这一切与霍思羽来说,都是精心布下的一场棋局,专门针对她而来的一场棋局。 南清与沈泽的交易,南清无法说出口的喜欢,这一切,都在霍思羽的算计中。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怕过人心,怕她自己的,以及霍思羽的。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大概就是如此吧,霍思羽抛弃了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完美形象,扮演一个为爱成痴的苦情第三者,很好,这很好,霍思羽也算是本色出演了吧。 南清啊,在这场荡气回肠的戏码里,只不过是个不择手段且践踏了沈泽感情的人罢了,这种角色,通常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她大概也不会有例外。 自沈泽说他在意她与姜晨来往,南清便再没有主动给姜晨打过电话,但这一次,她能找的,也只有姜晨了。 “去给声声办转院,我怕……会牵连到他。”她声音里满是疲惫。 她演不过霍思羽,原本便各有专攻,而南清的软肋又全部都摆在人前,她要顾忌太多,甚至常常顾此失彼。 姜晨显然是听出南清声音里的不对,忙问:“你在哪儿?发生什么事儿了?” “别问,快去。”她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方才在咖啡厅里那么大的阵仗,霍思羽与她又是话题度那么高的两个人,就算霍思羽不对声声做什么,那些苦等着挖掘新闻热点的八卦媒体也少不了要去医院打听消息。 声声年纪还那么小,又刚做了手术,她,沈泽、霍思羽三人的恩怨情仇,还是不要牵连太多人的好……(未完待续) 291 不可以吗? 南清与姜晨打了电话之后便直接去孤儿院,想来以姜晨现在的能力,保护好声声也不是什么难事,她如果贸然出现的话,反而会给他们带去更大的麻烦。 她把车子停到路边,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与西西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南姐姐,你怎么没陪着声声啊?” “声声有你小晨哥哥陪着。” “那声声不哭吗?” “不哭啊,声声现在很勇敢。” “那都这个时候了,你不回家来孤儿院这里喝茶嗑瓜子,那个叔叔不生气吗?” 南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回家?我为什么非要回家?”她边说着,边闲闲的嗑着瓜子,随即又觉得不对,忙说道:“南姐姐偶尔也需要点个人空间的,我就喜欢在这里喝茶赏月嗑瓜子,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南姐姐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西西语气无比笃定。 南清愣了愣,随即否认:“没有。” 西西还是不相信:“总感觉你这个样子我们不久前就见过,上次院长看着你的背影就一直叹气,现在也是。” 南清嘴里刚递进去一嗑瓜子,听着这话,马上回头看向自己的背后,果真是,院长正满脸愁容的看着她呢,那神态,颇为担忧。 西西探手:“也是一如既往的喃喃自语,南丫头怎么一直长不大呢。”西西学院长学得可像了,长大了肯定是个操心的命。 南清也没心情吃了,把手里的瓜子放在盘子里,拍了拍手走到院长身边,笑嘻嘻道:“院长,有事儿啊?” 院长看她这嬉皮笑脸的样子,一时间还真不好说什么了,只是道:“小晨刚打电话过来说,把声声接到了镇医院修养,问你在不在这里,说离得近,让你过去看看。” 南清好一会儿才笑道:“哦,好,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院长也不好说什么,点头道:“对了,最近几天夜里有点冷了,你等下回来住吗,要不要给你准备一床被子?” 南清抬头看了看院长,虽然院长这话说的随意,但南清却明白她这话里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儿道:“不……不必了,我看完声声就回去。” 院长也没说什么,就是南清要走的时候,西西悄悄跟到她身边去,小心翼翼的问着:“南姐姐,我也想去看声声。” 南清略惆怅的看了她一眼,想了一会儿道:“那好吧,你悄悄的过去跟院长好医生,记得悄悄的说,万一他们几个听见了,都要跟过去,我一个人可照顾不了你们那么多人。” 西西高兴的点头,然后去跟院长说了一声,又悄悄摸摸的上了车:“南姐姐,搞定了,咱们走吧。” 南清点头:“恩,好的好的,咱们这就去。”她说着给西西系好了安全带,然后就开车去了镇医院,刚停了车,就瞧着姜晨提着买好的水果从外面回来,正好打了个照面。 姜晨看了看西西,随即叫了个护士道:“你先带着这孩子去刚从市医院转院过来的那个小孩病房里去,我有点事儿,一会儿过去。”(未完待续) 292 堪称逆天的态度转变 小护士也极好说话,冲着姜晨笑了笑,从他手里接过水果,然后便极其和善的牵着西西的手去了病房。 南清转头看了看姜晨:“有话要对我说?” “是有话要问你。”姜晨道。 南清想了一会儿,笑道:“那么着急叫你给声声转院,难为你了吧。”她也不打算隐瞒,与是直接道:“下午的时候霍思羽去医院找我,我跟她,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霍思羽的身份你是知道的,我怕那事闹到网上,会牵连到声声。” 姜晨沉默了一会儿笑道:“的确是有些为难,齐瑞叫你一声小舅妈,无论我怎么说都不给声声转院,耽误了不少时间。” 南清叹了一口气:“是啊,就是因为他,我怕我过去会更麻烦,除了齐瑞那里为难点,还有没有别的事情?” 娱乐记者的速度一向很快,她是怕姜晨过去的时候遭他们堵截 姜晨双眸微垂,好一会儿才道:“没有。” 南清点头:“哦。” 随即,姜晨看了一眼已经远处,悠然道:“因为这件事情,我推了一个客户的约见,所以这两天会有点忙,晚上九点还要去参加一个会议,不能留在医院照顾声声,所以,你这两天忙不忙,不忙的话,在这里陪声声吧。” 他都这么说了,南清还真的不好推辞,忙道:“没问题,你去忙你的吧。” 姜晨看了她一会儿,又道:“想着你这两天都回不了家,给沈泽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吧,免得他又胡思乱想。”他说完就直接走了。 南清也是相当无语的。 因为沈泽老是拿她与姜晨说事儿,连姜晨都相当不满他的胡思乱想了吗? 虽然他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但南清还是觉着很有必要,所以就拿了手机给沈泽打电话,毕竟也算与他承诺过,再不会无声无息的离开。 拨通了沈泽电话,那头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语气也相当淡然:“恩,咱们家是向来不欠别人人情的,尤其是他姜晨的,他既然开了口,我必然得同意你留在那里,不过,这两天你也要注意休息,声声睡了你也睡觉,别熬夜。” 啊嘞? 这是什么鬼? 这态度是不是可以堪称180度大转变? 不不不,这应该是70度了吧? 南清犹豫了好一会儿道:“陈彦,你们家总裁不方便接电话啊?” 然后,她明显听着那头的沈泽呛到了似的咳了还一会儿,好半天的才缓过来:“公司还有点事儿,不与你废话了,你自己注意休息,过两天我去接你。” 沈泽说完就挂了。 他的冷静叫南清有点捉摸不透。 实在是霍思羽与她的事情许多人都看见了,若说没传到网上,南清自己都有点不相信。 毕竟她亲眼见着咖啡厅里的人见着是她们两个人,拿手机对着两个人拍的也不少,毕竟现在是个自媒体盛行的时代,随手拍个照片啊视频什么的,上传到社交网站上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挂着她南清与霍思羽的名字的消息,顷刻间火爆头版头条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啊。(未完待续) 293 没时间解释了,快走 南清想着也有点奇怪,边翻着手机新闻边去了声声的病房。 关于她与霍思羽的事情,新闻网站上没有任何消息,因着边看手机边走路,南清已经连着撞到好几个路人的身上,想着完全没看到关于她与霍思羽的任何事情,边索性不查了,直接去了声声的病房里看他与西西玩儿游戏。 霍思羽到底是近两年炙手可热的影后级女艺人,想来就算她孤注一掷,她的经纪公司也不会同意她那么做的吧,八成是经纪公司出动公关团队了吧。 南清原本对这件事也是相当无所谓,她原本就深处是非之中,只要不牵连到她声声他们,她无论如何都无所谓。 这样想着,南清就不由得可怜霍思羽,明明就是一个人在演独角戏,也不觉得累吗? 她不在乎,方才听沈泽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也从来没把霍思羽放在心上的样子。 唉,真是相当可怜啊。 没来由的叹了一口气,声声与西西便都看向她了,南清干干的笑了笑,掩饰道“要不要吃水果,我给你们削啊?” 声声与西西却连连摇头。 南清稍有些挫败,干脆削水果给自己吃。 在医院照顾声声的这两天极其难熬,声声原是个小话唠,但这两天却极其反常,除了南清问他什么他说什么之外,其他的也不多说什么,所以南清过的极其无聊。 沈泽也不催她回去,姜晨没时间过来,所以南清就只剩下托着下巴趴在桌子上用瓜子摆各种形状了。 好在小云出现的及时。 她这两天学校没课,便带着她男朋友过来孤儿院帮忙,平时在孤儿院里,声声是个孩子王,只有他要调皮不听话一些,其他的还是都很乖,没有声声带着他们胡闹,反倒也没那么多事情了。 所以这一过去,发现也没什么好帮忙的,加之有从院长那里得知南清已经在医院看护了两天两夜了,就赶紧过来换她。 南清着实是闷坏了,小云一过来,她就赶紧找借口道:“我回去洗澡换衣服,小云,声声就先拜托你了。” 交代了一些声声的饮食情况,南清就开车离开了,眼瞧着马上就到午饭的时间了,南清就顺道去了餐厅,想着沈泽的态度虽然叫她难以捉摸,但不管怎么都给了她方便,她回来,理所应当先去见他的。 去到餐厅点了几个菜,便坐在方便进出的位置上等着,可才坐下没两分钟,孟辰一脸着急的到她跟前:“夫人,快跟我来。” 南清疑惑:“怎么了吗?” 孟辰看了一眼外面,也不跟她解释,直接拉了南清就走:“没时间跟您解释了,您跟我走就是了。” 只是,南清才被孟辰拉着出去,便直接被闻讯而来的记者堵在出口,孟辰想要护着她出去,可人群越聚越多,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乘之机。 “南小姐,请问南沥先生被检举入狱的事情真的是你一手策划的吗?” “南小姐,请问您是处于什么样的心情,而把自己的亲生父亲亲手送进监狱的?”(未完待续) 294 到底是南清小看了她! 南清当即愣在原地。 这些事情虽然算不得什么机密,但当初南清提交检举资料的时候是匿名的,加之有沈泽的势利庇护,这等机密的事情,寻常人想要知道,根本就不可能。 除非,是南沥那边已经公开了这则消息。 不过即便是,南清也不觉得意外,从南沥与她断绝父女关系那一刻,她便时刻准备着面对这些事情了。 南清脑子正飞快的转着,这些事情,她既然做了,便不怕这一天,但这件事情牵连众多,首当其中的便是梁叔叔,他一辈子清廉奉公,倘若因为这件事而受牵连,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然而正当她思索着要怎么回应的时候,一个记者拿着录音笔凑到她跟前道:“前些日子您在咖啡厅与霍小姐发生争执,霍小姐意指您与沈总结婚另有目的,是否与南氏地产的案子有关?” 南清越发沉默。 果然,她与霍思羽起争执的事情果然被闹到了网上,且,此刻看起来,若非霍思羽那一席话,便也不会迁出南氏地产的事情了。 她原以为霍思羽是通过她逼着沈泽面对她的爱慕,再声势浩大,也不过是三人之间关于恩怨情仇的狗血八点档,却不想,霍思羽竟意在一劳永逸,彻底的让她声名狼藉了,再慢慢的理那一场风花雪月。 南清以前只不过当她是个为爱成痴的小女人,却不想到底是自己小看她了,霍思羽还真事耍的一手好手段。 南清心一横,低声对沈泽道:“冲出去吧,我不想回应。” 孟辰一直护着南清不让记者接近她,可这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已经被团团围住,出也出不去,退也退不得。 硬闯出去,这怕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孟辰也被这些记者缠的头痛,见南清那么说,便直接护着南清冲了出去,两个人快速上车,孟辰发动了车子便直接走了,那些记者也不至于真的不要命,索性叫南清逃出去了。 沈泽难得与姜晨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陈彦直接推门进来,一脸着急的道:“总裁,不好了,夫人在孟辰那里被记者堵了。” 陈彦还没说完,沈泽便已经起身冲了出去,姜晨也紧随其后。 从他的办公室到地下停车场,沈泽一句话都没说,现在他只想快点去那里把南清接回来。 他快步跑到自己车子跟前,才打开车门,便看着孟辰把车子停在他不远处,瞧见南清在他车上,赶紧过去。 南清才下车,抬头便看见沈泽站在她跟前,沈泽把她拉到跟前打量了一遍,见她没事,又想着这几天事情,语气不免有些重了:“不是说让你在医院里陪着声声等我去接你吗?忽然不打一声招呼跑回来做什么?” 沈泽许是担心则乱,这两天新闻闹成什么样子他是最清楚的,连他的出行多多少少都有些困难,何况是她! 这一路上,南清想了许多。 霍思羽与她的恩怨也好,她与南沥的仇恨也罢,这一切,原本都与沈泽没关系的啊……(未完待续) 295 把话说的如此费神的,也就她了 南清略呆滞的看了沈泽好一会儿,直看得沈泽察觉到自己说话的语气重了,犹豫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南清干脆一摊手,表情相当无辜:“怎么说也是我惹出来的事情,我这不赶紧回来解决了吗?你即便是要生气我给你惹麻烦了,也不至于真的不准我回家这么严重吧?” 仔细想了想,她这才一露面就被娱乐记者抓了个正着,想来他们调查自己的行踪也有一段时间了,只不过还没查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 把事情闹这么大,也是需要时间的。从霍思羽在咖啡厅里与她的争执,到南氏地产的事情被他们查到以及联系到一起,这些也都是需要时间的。 两天两夜的时间,想来是足够了。 姜晨再忙也不至于过去一趟的时间都没有,沈泽也不会真的那么大度。额……慢着,沈泽在她心里什么时候那么小心眼了? 咳咳! 等等,等等。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她要正经点! 所以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沈泽与姜晨两个的行踪已经被娱乐记者们给盯上了,不过去,便是不想把娱乐记者们引到她那里去。 南清自认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的人,但确确实实不是个惹了事便坐享其成等别人替她收拾残局的人。 她表情相当坦然,一点都不见方才那副受到惊吓时的惶恐,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孟辰看着都愣了,毕竟他所看到的沈太太,对这件事情的发生是极其讶异,才只是一转脸的而已,沈太太就了解的那么透彻了?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反正把南清送到沈泽身边了,他也就功成身退。 南清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又抬头笑着看向沈泽:“前两天霍小姐找我演了场大戏,我想着如果马上与她理论摊牌料理她的话,显得我这个沈太太多沉不住似的,反正声声还需要住几天院,姜晨也要忙着他公司的事情,就缓了两天的,我倒是沉得住气,媒体沉不住气了,也着实听叫人头痛的。” 她说完,又递给沈泽一个笃定的笑容,继而又心疼的道:“这两天也给你造成不少的困扰吧,不过从此之后就没事儿了,我马上就想办法解决了去,一定不会叫你为难的。” 沈泽眉头微微拧了拧。 说来说去,南清也无非是想告诉他,她与霍思羽的事情与他无关,她与南家的事情也与他无关,她的事情都与他沈泽无关。 能把话说的如此费神的,也就只有她南清了。 沈泽轻笑一声,随即拉了她的手腕朝电梯走去,而这个时候,姜晨也刚好下来。 他要比沈泽慢了一步,所以赶过去的时候沈泽已经乘电梯下去了,他只好等下一部。 即便已经很坦然的料想到,先找到南清的一定是他沈泽,解救南清于危难之中的是沈泽,但看着他们两个十指紧扣的站在他面前,他心里的那根刺,便刺的心里隐隐作疼的。 沈泽刚想说什么,姜晨便直接道:“想来沈总也没时间与我谈合作的事情,那我改天再让助理跟您约时间,告辞了。”(未完待续) 296 利息,还是晚上回去收好了 姜晨说完便直接走了,南清连正常打招呼的那句话都没能说出口,脸上的笑容捎带着些许僵硬,好半天才道:“姜晨之前与我说,推了一个合作方的约见,原来就是你啊。” 沈泽的约见,的确不是谁想推就推的。 她也只是随口说着,毕竟气氛有点尴尬,也不指望沈泽与她答疑解惑。 沈泽拉着她进了电梯,按了楼层键,无比清闲道:“呵,我也是才知道他两天前推了我的约见。” 南清:“……” 这话? 南清眉心拧着,所以,谁来解释一下? 沈泽眯着眼睛看着她满脸疑惑的样子,不由得唇角微扬,不过很快贴上她,骨骼分明的手指覆上她的脸颊,最终落在她的眉心,轻轻的抚摸着。 南清后背紧紧的贴着电梯。 沈泽温热的指腹磨蹭着她的眉心,一点点的将她眉间的起伏抚平,最终顺着她的眉骨勾画着他眉眼的样子。 南清呼吸小心翼翼的,勉强笑了笑:“呵……呵呵,是不是这次,惹得麻烦有点大……” 霍思羽的那番话,沈泽应该也不堪其扰吧? 只是,南清始终想不明白,那些她觉察出的,沈泽对霍思羽的那些例外,她终究是实实在在的看到了的。 所谓的不堪其扰,又是否源自于他现在是她的老公。 沈泽的理智与素养不允许他做出违背一个男人身为别人老公时该守的原则? 她这样想着,心情也跟着稍稍沉郁了一下,也只是一下而已…… 她才被沈泽抚平的眉心只是跟着她沉郁的心情皱了一下,便离开被沈泽察觉了,紧接着,他的双唇也贴上来。 南清被他吻的措手不及,双手下意识的推了他一下。 沈泽感受到了她的抗拒,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用空闲的那只手抬了抬她的下巴,沉声道:“才说自己惹得麻烦有点大,我收点利息都不行吗?” “……”这下,南清当真是无言以对了。 南清安静了下来,沈泽却没有再吻她的意思了,只是轻柔的用指腹抚摸着她的双唇,良久才道:“利息,还是晚上回去收好了。” 南清:“……” 那她一定是借了高利贷了。 电梯到了顶楼,沈泽拉着她去了他的办公室,交代陈彦的给她泡了红茶过来,以及带了一份午餐进来。 “我还有一点公事没处理完,你再等我一会儿。”沈泽说完便直接去忙自己的了。 南清也别无选择,老老实实的按着他交代的做,吃了午饭喝了红茶,沈泽还没忙完,接下来的时间就近乎无聊,陈彦进进出出的又给沈泽递了好几份文件,沈泽让她等,她也只好等着。 实在是无所事事的难受,南清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开了网页搜索着这两天的新闻,总觉得她看到的页面一片祥和,一点都不值当媒体们那样疯狂。 南清实在想不明白,两者之间的差距怎么会那么大,刚好陈彦从她身边路过,便叫住了他:“你手机能借我一下吗?” 她的话正好被沈泽听见,握着签字笔的手不由得顿了顿……(未完待续) 297 来,咱们谈谈怎么收利息的事儿…… 陈彦觉得,南清跟她说借,那就显得相当客气了,赶紧拿出来给她,还极其体贴的问:“要不我去给夫人您拿个ipad来吧?” 南清觉得他说的相当有道理:“好啊。” 沈泽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沉声道:“陈彦,你很闲?” 陈彦愣了愣,赶紧摇头否认:“不,属下很忙。”他说完就赶紧撤了。 南清一脸搞不清状况的样子,不过,刚才已经把陈彦的手机借到手了,索性就用手机查。 上次南沥与她断绝父女关系,明明舆论都已经闹成那样了,她手机愣是没接到一条新闻推送,翻了下设置,她也没屏蔽新闻软件的消息推送啊。 她也特意去搜索过的,仍旧没查到过。 至于是电脑的时候,她用到电脑的时候多是画设计图,甚至有时候都不联网,更加没安装什么的社交软件新闻软件什么的,平时也没养成看报纸以及电视新闻的习惯。 南沥与她断绝关系的事情,她还不算太被动,但这次……的确是有点措手不及了。 南清想着是不是自己的手机出问题了,但明明也能正常使用,实在是找不到什么问题,所以,她便想着借用陈彦的手机查查看。 但才把陈彦的手机打开,便被人给抽走了,抬头看了一眼,不是沈泽还能是谁? 南清仰头,蹙额着眉头看着他道:“我手机好像坏了,但我不知道哪里坏了,所以……” 沈泽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个角度,倒越发凸显南清的楚楚可怜了,他勾着唇角笑了笑,从南清的角度看过去,总觉得有点阴测测的。 南清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道:“怎……怎么了吗?” 沈泽笑了笑,捏着的她下巴抬了抬,清朗的声音带着些许压抑的诱惑:“来,咱们谈谈怎么收利息的事儿……” 南清:“……”其实我可不想跟你谈这回事儿了! 然而,这可由不得南清说不。 南清很快将她抱了起来。 沈泽的办公室后面有个休息室,以前晚上加班回不去的时候就睡在这里。 陈彦重新拿了份文件进来,却眼瞧着沈泽把南清抱进了休息室,他便相当识趣的退出去,顺带着关了办公室的门。 南清被沈泽压在床上,他热烈的吻是让南清难以招架,他火热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顺带着也将她的体温带了上来。 沈泽现在委实该去工作,她呢,还有一大推的麻烦没有解决,怎么看,都不是该做这事儿的时候啊。 可沈泽的手掌已经探进了她的衣服里,掌心的温度足以将她融化。 沈泽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半撑着身子贴着南清,用空闲的一只手解自己衬衫上的扣子,喉结滚了滚,说不出的性感勾人,惹得南清都不敢再看。 南清忍着身体的欲望,小声的打着商量:“不是说晚上吗?” “恩……”沈泽便脱自己的衣服便应了一声,继而沉默了好久才道:“我仔细算了算,你欠我的利息,晚上可能收不完,索性,分开收……”(未完待续) 298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南清觉得自己欠了沈泽的已经不足以用高利贷形容了。 更可怕的是,这笔债还是她自己往自己身上的揽的。 现在想想,她干嘛要作这个死啊! 看来以后,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的好,逞什么能,装什么气定神闲,演什么从容无忧,掉坑里了吧!掉坑里了吧!!掉坑里了吧!!! 南清双手死死的攥着枕头,整张脸都埋进去枕头里了。 沈泽火热的双唇逐一落在她的脸颊,耳垂,再到她修长的脖颈,每一个吻落下,仿佛都叫她的身子更软一些。 大概也有这两天陪着声声的缘故,南清多了个睡午觉的习惯,再加上沈泽的收债,着实有点累,靠在沈泽怀里的时候,南清很快睡觉了。 见她睡了,沈泽才起来,冲了个澡换了衣服出来,他依旧是那个清贵利落的不可轻触的贵公子。 拨了内线让陈彦进来,冷冷的抬眼看着他道:“你脑子落家里没带吗?” 陈彦委屈:“夫人都被记者堵了,我还以为她什么都知道了呢。” 沈泽有点同情他的智商:“她要是全知道了还有心情到这儿来吗?” 虽然沈泽很不想承认,这三年来,南清看似依赖他,把他当靠山,可实际上也不过是南清万事俱备之后独独缺了的东风,不过是让她的计划更加的万无一失的保障而已。 没他,她至多日子过的惊险点,更伤神点,其他的,不会再多了。 陈彦:“……” 沈泽沉了一口气,继而冷冷的看了陈彦一眼便不再说什么了,陈彦试探着问道:“夫人早晚会知道的,这件事,绝对瞒不了多久。” 陈彦说完,抬眼看了看闲敲着桌面的沈泽,也不敢多说什么。 霍思羽与南清在咖啡厅的争执也好,之后,南沥接受采访的时候透露出被至亲伤害才落得锒铛入狱的下场也罢,两件事,看起来毫无相关,却到底被霍思羽那句‘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什么还不放了他’而联系到一起。 南清的目的,‘伤害’了南沥的至亲。 南沥才公布于南清断绝父女关系没几天,可不就直接联系到一起了吗! 只是,叫沈泽担心的,却不是露在水面上的这些事。 霍思羽背后是霍家,霍城手里有捏着盘根错节的官商利益,南沥身后的南家已经不足为虑,可宋佳慧…… 商界里的弱肉强食一向对女性不太友善,可放眼整个滨城,除去沈家与霍家,以及千寿淞手下的丰淞集团,宋佳慧可是紧随其后的。 沈泽与宋佳慧打交道并不多,然而单看着南氏地产落南清手中,南沥入狱,宋佳慧则全身而退,把两家企业的利益纠葛撇的干干净净,没折损一分一毫来说,便足见她的厉害。 两家人要是相互利用也就罢了,就怕他们联起手来。 况且,南清要是知道这些天的事情将会把他与沈氏都拉了下去,怕是…… 沈泽敲着桌面的手指忽然顿了顿,指尖微微有些颤抖,慢慢的,握手成拳……(未完待续) 299 现在可知道心疼了? 南清不是那种会给人惹麻烦的人,三年来,她便是接着他的身份扳倒南沥,南家人最恨的不也是她吗? 被人记恨,被人防备的,也是她。 南清这些年过的是在委屈,嫉恨与防备叫她背着,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沈泽沉默了好一会儿,陈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犹豫了好久才道:“总裁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我听,说夏省长这几天特别想要见我?”沈泽考虑了很久才道。 夏烨想把沈泽绑在一条线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顶着的名头也相当的响亮,这是他这些年独来独往惯了,不想牵扯上这些事儿。 陈彦也是最知道沈泽的心思的,听他这么说起来,脸色都变了:“总裁,您……您还是再想想吧。” 沈泽也的确是想了一会儿:“毕竟是省长,我不过就是个生意人,约见一下都那么难,何必呢!” “可……”陈彦还想说什么,沈泽抬了抬手,陈彦便赶紧闭嘴了。 沈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道:“行了,你去忙吧。” 陈彦也不甘多说什么,恭谨的伏了伏身子,然后便离开了。 南清好睡,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六点了,外面的天也渐渐的暗了下来,去盥洗室洗了把脸,伸着懒腰就出去了。 见沈泽还在忙,虽然很不应该,但还是道:“我吃午饭的时候你说很快就忙完了,结果我都睡了一觉你还是在忙,撒谎你都不脸红的。” 沈泽虽没抬头,但却难得笑了:“所以才希望你帮我分担一点,你还总是推三阻四的,现在看着,可知道心疼了?” 南清扯了扯嘴角。 的确是……有点心疼呢,但这些话,她如何说出口啊。 沈泽知道她因为什么沉默,并没多在意。 他终究是明白了,对南清,急不来的。 索性他有的是时间,也愿意把时间用到她的身上。 南清俯身从茶几上拿了自己的手机,才走到沈泽面前,与他隔了一张桌子,面对面站着,好一会儿,她才俯身看向盯着他手中文件的方向。 双手撑着桌子,清闲的敲着,足足有好一会儿。 沈泽对于她的靠近没半点反对,只是她这样,会让他无心的工作的,她难道不明白? 南清也不着急。 终于,沈泽把文件放下,修长的手指掐了掐眉心,朝她伸了伸手:“想问什么,到我身边来问,我都告诉你,可以了吗?” 南清从不会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他,除非是故意的。 她不是那么好哄的人,的确如陈彦所说,瞒不了她太长时间,索性她放弃自己去查,转而来问自己,那能说与不能说的,也都在自己掌控之间了。 有求于他的时候,南清可是相当听话的,沈泽叫她过去,她便直接过去了。 才一走近他,沈泽便将她拉进怀里,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她身上的味道,总是能叫他安心。 沈泽将下巴埋到她颈子里,轻嗅着带又他体温的味道,嗓音温柔里带着些许压抑:“你想听什么?”(未完待续) 300 老娘弄死他们! 南清的确是故意的。 她对感情的事情的确有些迟钝的厉害,但其他的,她天生敏感。 沈泽与姜晨都闭口不谈,想来不是那么好处理的吧。 至于想听什么,南清极为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现在,他们除了骂我,还会说其他的吗?”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可以说的。 沈泽轻笑一声:“你倒是很明白自己的处境。” 南清一脸坦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那么过来,有什么明白不明白的,我只是怕因为我事情而牵扯的旁的人。” “旁的人?”沈泽眉头微拧,好一会儿,才问道:“你不想牵连的旁的人,都有谁?” 南清看着他,权衡了一会儿:“梁叔叔,院长他们,还有一些别的,与我的事情没关系的人。” “哦?”沈泽眉头微挑:“没有姜晨?” 南清暗自腹诽,呵呵,好在刚才没说,果然小心眼! “姜晨他与我的牵扯本身就不大。”虽然心里是那么想的,不过南清还是说的比较坦然的。 “是吗?”沈泽抱着她腰的力度微微收紧,眉头微挑,咬牙道:“不是青梅竹马,情缘深重,暗通款曲?” 南清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沈泽是不是在生气,至少,印象里,他因为姜晨生气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可那表情,的确是有点恐怖,看着有点吓人,干笑了两声:“什么青梅竹马,鬼的情缘深重?暗什么通款什么曲?” 发小,发小,那只是发小而已! 南清一一都否认了,沈泽才稍稍好受些,不过,语气依旧没放松罢了,咬牙切齿的,极其阴沉:“看来那些媒体的舌头是该好好理一理了……” 沈泽看了一眼南清,语气极为愤怒:“竟说声声是你跟姜晨的孩子!” 南清听着这话,惊的直接从沈泽身上摔了下去。 沈泽看她跌在自己脚边,伏了伏身子看着她被凌乱的发梢遮着的脸庞,他自认为他的笑容还是极其柔和的,可在南清眼里,刚好相反。 南清撩开了遮着的脸的头发,也不起来,可怜兮兮的抬头的看着沈泽:“只是理一理舌头那么简单吗?” 沈泽眉心微拧:“那你想怎么样?” 南清想了一会儿,继而阴测测的咬牙道:“能直接割下来泡酒吗!我自己动手……” 这才几天,鬼扯也得有个限度吧! 说声声是她与姜晨的孩子? 他们难道就只看见她与姜晨去医院照顾孩子吗?沈泽也去了! 照他们这么说,沈泽也忒大度了吧? 编瞎话也不考虑下实际,沈泽可是整个滨城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额…… 她好像……是搞错重点了! 南清才反应过来,不过腹诽沈泽小心眼的事儿,还是别叫他知道的好,咳咳…… 南清扶着沈泽腿爬起来,不爽道:“声声被抱到孤儿院的时间记录查一下都能查得到,这种鬼话他们也能说的出来,老娘弄死……”他们! 咳咳,一时间太过气愤,竟然把自己那隐藏了许久的女流氓脾气给暴露出来了。 眼看着沈泽眉头又拧了拧,南清赶紧改口:“我……我的意思是,哪家媒体说的,我这就叫我律师去找他们去!”(未完待续) 301 她不愿让他看到的意难平…… 咳咳…… 这个说法就文明多了不是? 沈泽修长的手指落在唇边,继而双眸微眯,笑容清浅:“我想跟你聊聊怎么弄死他们。” 南清一囧,还是给沈泽听到了。 半天,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哪儿有那个本事……”她也就逞一逞口舌之快罢了,至多就是找律师起诉他们,她认识的一个律师可厉害,从来就没败诉过。 再者说,自从从来不主动惹事,都是别人招她的,她用法律手段保护自己,相当合情合理! 并不是真的想要弄死他们的好吗。 怎么这话从沈泽嘴里说出来,就那么可怕? 沈泽朝她伸手,南清迟疑了一会儿才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沈泽重新将她拉进怀里,说的极为风轻云淡:“我有。” 他将她抱在怀里,南清的头靠在他的胸膛,轻嗅着他身上那一如既往叫她安心的味道。 南清从不怀疑沈泽话,即便他不说,她也是相信的,他的确有那个本事。 只是,他要她开口,他说要替她做她的想做的,这…… 与之他之前不闻不问随便她自己折腾的路子可不太像。 南清沉默了好久没半个响声,沈泽轻拍了下她的后背道:“怎么?又不想了吗?” 她攥着他身侧的衣服,攥着很紧,听见沈泽问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解释着:“我也就那么一说,其实……也就是去告他们而已,顺带着……索要点巨额赔款之类……” 南清的声音越来越弱。 以前吧,南清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特别伟大,坏人得到了教训,这些赔款呢,她就全部给孤儿院用。 可,当着沈泽面儿说出来,怎么就那么的难以启齿呢! 南清说话声音虽然小了点,但奈何她与沈泽凑得很近,沈泽还是听得很清楚。 沈泽眉心都要拧成川字了:“你……缺钱?” 南清:“……” 本来不缺的。 可,只给孤儿院的,给拍卖公司的抽成,以及工作室的注资资金等等…… 恩,她现在的确有点缺钱。 说起来也跟沈泽有点关系,‘觅爱’的设计成交款他这不还没给结算吗! 想起‘觅爱’,南清总觉得有根刺扎在心里似的,看来她的确该催一催制作师,赶紧把小样给她弄好,早点了结了这个案子,与她来说也是解脱吧。 不过,那笔钱的事儿,借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现在当着沈泽面儿说。 想着,眼神看向别处,语气是她也没察觉道的阴郁:“不缺,我自己的收支还是很平衡的,就是想着不能那么便宜了他们,我用不上,院长他们也要用的啊,不然单靠社会募捐那点钱,怎么可能维持他们的正常生活。” 她说着,从沈泽怀里离开,走到茶几旁倒了一杯已经凉了的红茶喝了一口,便再没说过什么。 沈泽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也不晓得她想到了什么,方才看着她时候,明明有双眸里有一瞬而过的意难平。 于他而言,南清是活得相当自在的,她的意难平,真不知会是什么……(未完待续) 302 这就是你理由? 南清不愿意多说,索性沈泽也没过问什么,他看完手上的几分文件便带南清离开公司。 那些记者还没本事进到沈氏集团的办公大厦里面,至于外面守着的,沈泽也早已经交代陈彦让他们离开,所以回家的路上,一切都很畅通。 自刚才在沈泽办公室那个话题之后,南清看起来总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靠在车窗上看着不断倒退的风景,很少说话。 沈泽看了她好几次,也没说什么,南清自己也觉得再不说话就显得奇怪了。 “晚上吃什么?” 然而…… 却是两个人异口同声说的。 南清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外面,才道:“随便吃什么都可以啊,家里冰箱还有吃的吗?要不就随便回去做点吃的,现在……” 去餐厅吃,即便沈泽跟着记者不敢靠近,可,那样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吧。 沈泽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应了下来:“好,那就回家吃。” 南清松了一口气。 她做的饭估计不会合沈泽的口味,回家吃,便是明摆着要沈泽做饭给她吃,也相当于事一件麻烦事,不过与被记者围观拍照,以及上娱乐头条来说,这个麻烦,要小许多了吧。 而且,自己也可以帮忙啊! 南清啊,就是那种没有做菜的天分,却偏偏热衷于此的人,她可喜欢在厨房摆弄那些餐具了,自己做的饭菜自己吃起来会格外加分的缘故吧,其实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但由于上次被沈泽直接打击了,她很少再去弄了。 现在想起来,还真有点小激动呢。 但沈泽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把车子停在了超市门口。 “你……你停这里干嘛?”南清呆住了。 沈泽下车,走到南清那边,打开车门,解了安全带,握着她的手腕,拉她下来:“我这两天也没怎么回家,冰箱里没吃的,刚好这有超市,买了菜就回去。” 他要拉着她走,南清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直接道:“我说回家吃只是不想你因为我的事情而有什么困扰,现在这样,算什么的减少麻烦了?” 沈泽倒也没说什么,许久才抬头看向她,轻笑了一声道:“所以,这就是你宁愿给姜晨打电话也不愿意打给我的理由?” 南清所做的一切他都能明白,不过也正是因为太明白了,他才会那么容易就生她的气。 她大概永远都不知道他有时候有多克制自己的脾气。 那天,他答应了南清下班了会直接去医院,之所以迟了时间没去,正是因为姜晨绊住了。 如果他那天能准时过去,或许这几天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至少,也不会那么快发生。 她也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给姜晨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坐在姜晨对面。 什么被齐瑞绊住了,耽误的时间长了一点? 那不过都是姜晨骗她的话罢了! 姜晨前脚去医院,还没办好手续便被记者堵在医院出都出不去。 沈泽很不想去搀和与姜晨有关的事情的,若不是看在她与声声的情面上……(未完待续) 303 到底是他自作多情了吗? 姜晨在医院被记者堵,齐瑞给他打电话,他过去之后才了解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那个时候,沈泽已经带了声声走了。 南清给他打电话让他去解决那个麻烦,他又不得已去替姜晨解决麻烦,虽然也算得上事帮了南清,但这顺序,未免太不合理了吧? 之后,事情越闹越大,为了不让南清受伤,他又不得已与姜晨坐在一起商讨对策。 她一句不想他困扰,到底是他自作多情了吗? 南清没想到沈泽会知道这些,她以为,姜晨与他只不过是简单的合作,加之,她知道姜晨不会把她给他打电话的事情告诉沈泽,对姜晨出现在沈氏集团,她也就没多想。 看他生气,南清垂头,好久才道:“我……我只是,不想让耽误你时间……” “呵!”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沈泽的冷笑打断:“从不想让我困扰,到不想耽误我的时间,南清,你的借口还真多!” 沈泽捏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有些重了,但南清却不敢有半点不高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是真心不想你因为我的事而受到牵连。” 她不敢抬头看沈泽,说话的声音甚至有点弱了,想着这些话与她刚才说的意思没什么区别,便又解释道:“当然,我也没想麻烦姜晨,我谁都不想连累,之所以给他打电话,是因为声声要与他熟一些,并没有别的意思……” 南清也不知道该怎么与沈泽解释,自从越了界限之后,仿佛便很难回到以前那种互惠互利的局面。 她甚至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个醉酒的晚上,还是沈泽撕掉离婚协议书之后,还是两个人,从没有真正的互惠互利过…… 她无法确定。 “沈泽……”南清依旧拉着他的手腕,小声的唤着他的名字。 可沈泽声音里却透着几分冰冷:“我什么时候允许你这么称呼我了?” 南清才恍然察觉,似乎好久了,她总是由着自己的喜好叫他的名字,并不是像以前那样谨小慎微的称呼他为老公。 而沈泽以为,南清心里把他当做老公,比挂在嘴边的称呼要好许多,他随着她,随她喜欢,也不强行要求她怎么称呼他。 可他忘了,南清从未打算与他做长久相伴的夫妻,他纵容着南清,极有可能到最后,连一句称呼都留不住。 南清深知是自己惹怒了沈泽,她依旧握着他紧紧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半天,挣开了他的束缚,却反手握住他的手,小声唤了句:“老公,我知道错了。” 沈泽垂眸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可语气还是要比方才柔和了很多:“你总是说不愿意我惹麻烦,可你从一开始找到我,便依然将我的人生搅得一团乱,你知道吗?” 所谓的互惠互利啊,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公平的事情啊。 沈泽需要的妻子,她需要的可以帮到她的权势,这两者,原本就不该用金钱与利益来衡量的啊。 “对不起。”她说的无比诚恳。 南清的手还被沈泽紧紧的我在手心里……(未完待续) 304 终究是拿她没办法 然而沈泽想要的,并不是她的道歉啊。 可南清,现在除了道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泽终究是拿她没办法。 一句话也没说,拉了她去超市选了点她爱吃的菜便回家了,虽然没被狗仔跟,但在超市的时候还是被不少人认了出来,从进去到离开,一直被人围观。 沈泽生活一向低调,这次也算是破例了。 只是没想到回到文雅别墅的时候沈老爷子与江蕙都在,还有……季蕊。 自沈泽与南清搬到文雅别墅来住,沈老爷子与江蕙都从未来过,就更别与南清素来不对付沈泽也与之关系淡淡的季蕊了。 今天三个人一起来,这还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文雅别墅的钥匙,就只有沈泽与南清两个人,因着他们两个才回来,三个人还在外面等着呢。 沈泽把车子开到车库里的时候路过三人身边,季蕊斜着眼睛看她,眼里还带着相当浓烈的幸灾乐祸,江蕙则一脸的厌恶。 车子开到车库里,南清都有点不想下去。 沈老爷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南清不清楚,但江蕙与季蕊,八成是看到网络上的传言,过来兴师问罪的吧? 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那样的的传闻,谁听了心里都不好受,好在沈泽相信她。 相信? 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两个字,且还是与沈泽摆在一起的,南清竟然莫名有点意外,她与沈泽,竟有那么深的信任。 她还以为,两人之间只不过默然的事不关己呢。 沈泽下车,开了后备箱拿了刚在超市买的东西,见南清还在车上坐着,敲了敲车窗提想着。 南清回过神来,赶紧解了安全带下去,从车库里可以看见江蕙他们,南清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浓烈的生无可恋感,可现在,无论等着她的什么,她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吧? 深吸了一口气,南清整个人看起来好像随时准备慷慨赴死似的,她才要朝他们走过去,沈泽便将她拉了回来,从车库那个门进了客厅,把手里的交给南清,才走过去给沈老爷子他们开门。 “爷爷,妈。”沈泽开门侧身让他们进来。 沈老爷子轻咳一声,看了他一眼才进去,江蕙则满脸愤怒,季蕊跟在两个人身后,也不多说什么。 南清把东西提到厨房便出来了,走到沈老爷子跟前道:“爷爷。” 沈老爷子应了她一声,南清才又看向江蕙,只是还没开口,便见江蕙咬牙切齿的冲着她道:“南清,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南清扯了扯嘴角,笑的淡然:“妈,我不明白……” 沈泽也不说话,只是走到沈老爷子身边坐下,慵懒的靠在沙发上,视线却一直落在南清身上。 这些年,他总不过问南清的事,也只是不过问而已,未见得他不知道。 自然的,南清有时候也会碰到她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恰巧他就无意间碰见过一次,时间有点久,他都不太记得是因为什么事儿了,眼瞧着那人要与南清翻脸,却被她一句话给化险为夷了……(未完待续) 305 这无声的质问是怎么回事…… 一样是淡淡然的毫不知情的轻笑,以及恭谨礼貌的态度,唇角压着几分循循善诱的邪笑,以及眉心起伏的弧度,都更衬托着她眼角微扬的那一抹气定神闲。 都像极了他那天看到的南清。 与他无关的事情,他想来记得不仔细,但南清这样子,却是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的。 没见到之前,有人与他告状南清在外的罪行,他如何都想不到在他面前那个只会恭顺不敢违逆他的小女人,会有他们说的那么跋扈。 沈泽瞧着此刻的南清就颇有当时他无意间看到的那次的威势,虽然这威势多半是来自于他本人,但,他就这么看着这样的南清,总觉得格外的赏心悦目。 果然,南清清淡的态度如他所想的叫江蕙生气,与之南清的气定神闲,江蕙的嚣张跋扈便显得没道理多了:“你不明白!你自己做出来的事情,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南清依旧衣服聆听教导的样子,看起来极其弱势。 沈老爷子侧眼看了看沈泽,他依旧没要说话的样子,沈老爷子自己都有点看不过去了,轻咳了一声道:“你们两个要拉着我过来,不过是想问下事情到底是不是那么回事,这问都没问,怎么就成了南丫头自己做的了?这么说,会不会委屈了她?” 江蕙:“……” 沈泽轻笑了一声,双眸微垂,也不多说什么。 季蕊自然是站在江蕙这边的,见沈老爷子替南清说话,便直接道:“我想南清如果真的清白的话,媒体也不敢乱说话了,虽说有些报道是捕风捉影,但要是没风,也不能捉到她的影子啊?” 南清想笑。 合着怎么说都是她的错咯? 有季蕊一起,江蕙自然就要硬气一些了,从包里翻出一份文件,打开了,里面装着的都是照片,随便从里面拿几张递到南清面前,冷声道:“你与那个叫姜晨的男人是青梅竹马这件事总不是假的吧?” 南清接到手里看了看那些照片,都是她与姜晨的,大概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吧,看起来是挺亲密的,原本也不足为惧,只是看着这些照片,南清心底竟没来由的生出一抹冷意。 半天,才抬头看向江蕙:“你……跟踪我?” 沈泽自然也看到她脸色变了,倒是有些好奇她看到的都是什么了,轻咳了一声,看向南清,示意她把那份东西给她。 南清并不是不想给,就是整个人还处在震惊之中,有点迟疑了。 季蕊冷笑一声,直接从她手里夺走,送到沈泽面前,继而一脸趾高气昂的看着她。 沈泽看了看,无非就是她跟姜晨同屏出现的一些照片,委实算不得什么,他就是单纯的看的不爽而已。 眉心微微拧着,随即随手将照片甩在桌子上,继而抬头看向南清。 南清除了在意江蕙是不是找人跟踪她这事儿,原本之所以没把那些照片当回事,便是想着沈泽连私生子的谣言上都可以全然相信她,这些小儿科的事情,她料定他不会放在心上。 可,现在这一脸质问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306 说他是我带大的,也不为过! 南清原还有些理直气壮的,看着沈泽这表情,瞬间就有点卡壳了。 她这点表情变化,自然逃不过沈泽的眼睛,一起幸灾乐祸的季蕊和原本便是过来兴师问罪的江蕙。 江蕙盯着她,微微扬眉冷哼一声道:“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南清,你可是到现在还跟姜晨那个女人纠缠不清的,你又怎么跟我解释?” “我……我没有跟他纠缠不清!”如此解释,倒显得有些苍白了。 那些照片上显示的时间跨度有点大,半年前的事情都有,近的,则是前几天的事情。 明显是证据确凿,可不是南清一句没有纠缠不清就可以就此了结的。 只是,让南清想不到的是,从半年前开始,就有人在跟踪她? 她默然看向江蕙,严重带着审视与询问。 江蕙显然被她这种眼神看的有些烦了,语气里也带着不耐烦:“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是我在问你话!” 南清这才移开视线。 江蕙的确有跟踪她的必要,但,她显然不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以她的性格,应该一早就来兴师问罪了,何至于会等到今天。 又转向看了看季蕊,随即也打消了那个念头。 季蕊一不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二来,她也是实在不是个有那么大本事的人。 南清依然是个足够小心的人了,可是有人跟踪了她那么久,她一点都没发现,要么是那么个人当真很厉害,而凭季蕊的本事,也不可能会认识那么厉害的人。 至于另一个…… 也许是她这些年的日子过的太安稳了,所以从来不怀疑有人能对她怎么样。 南清看向季蕊的时候,沈泽也在看她,依旧是那副无声无息的样子,明明以前江蕙对她这么咄咄逼人的时候,他就算再不高兴也会维护一下她,现在竟然一言不发。 但,仔细想想,沈泽现在这个态度,原也是理所应当的。 江蕙见她许久不说话,继而又冷声的追问:“南清,你这么一言不发,是打算死不承认吗?” 南清才回过神来,看着江蕙道:“妈,您想多了,我不说话只是因为没什么好说的,跟承不承认没有任何关系。”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辩解?”江蕙咬牙说着。 “这些有能做什么证据?”南清轻笑着反问? 不过也不能江蕙说什么,她便直接道:“我十岁才被带回南家,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姜晨就住在附近的镇子上,他爸爸跟院长又是多年的知己好友,有时候没时间照顾会拜托给院长。” 南清说着,眉头微挑,言语里带着一抹不屑的调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六岁,他才两岁,小晨小时候都是我在照顾,说句不客气的话,就算我说姜晨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一手带大的也不为过。” 江蕙被逼的哑口无言。 南清其实既不愿意与她这样说话,毕竟她是沈泽的母亲,她的婆婆,是个长辈。 她再不懂事,也不能跟一个长辈这样不客气。 但…… 以前这样的话,沈泽会替她说,现在只能她自己来说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