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山下忏(姐夫)》 娘家人 戏园今日演的又是白蛇传。 听说是当下最红的两个角儿,演这一出最热门的戏。 等台上起了调,二楼雅座上的人端起青瓷杯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抹着水粉色甲油的手落到膝上,跟着弦音节拍轻轻点起了节奏。 前面的剧情她看了不下二十次,台词都能道出几个版本——— 三月天,西湖美景之上,等许仙撑着油纸伞和白素贞在断桥上相遇,郎有情妾有意,这本就该是一对神仙眷侣…… 那双素手揪起帕子,轻轻拂过眼尾,只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站在一边的阿喜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何还会为了这看腻的剧情动容。 二楼这一处舞台的灯光要比楼下昏暗的多,朦朦胧胧落在身边这位身上,映出她眼里的水光,只觉得心口一顿,更渲染了这一处的氛围。 阿喜一下子又觉得不奇怪了,饶是她一个女人,每每看见二小姐都要心醉一下,说明只要足够好看,看再多遍都能调起感官。 再次看向台上,许仙白蛇定了情,她就该走了。 又闻一声轻叹,身边的人站起身,抬手抚平腰线处旗袍的褶皱,阿喜见样,给她理了一下妆发,拿起边上的团扇递给她。 “走吧。” 阿喜实在好奇,今日终于忍不住问了: “二小姐,怎的不把这出戏看完?” 团扇挥起,轻掩玉面,她说: “之后悲剧一场,有何好看的。” “悲剧?”这似乎与她听闻的结局有所出入。 高跟鞋落在楼梯上,踩出空洞的声音: “最后,小青抢了许仙,白蛇郁郁而终,让小青永远困在那青城山下忏悔。” 停下脚步,站在楼梯转角,盯着台上两个相依相偎的人,她很想上去问问白素贞,如果早知道结果是这样,后不后悔当初给小青开了那扇门。 …… 四月的上海,清明节气,细雨蒙蒙。 一大早,天还半亮,榕园的门就被敲响。 “来了来了。” 看门的老倌披了件薄袄来开门,上下扫了一眼来人,皱着眉往手心哈了口气,搓了搓手问: “你是?” 门外站着位瘦削的女人,这会儿天气儿还凉,她一身单衣被细雨沾湿,发丝上沾了晨霜,脸侧的头发凝在一块儿。 能瞧出些姿色,不过这会儿实在狼狈,冻得脸色发白,牙齿轻轻打着颤,说个话也是细声细语: “我是少帅夫人的娘家人。”她紧了紧手里的包袱,“我是她亲妹妹。” 老倌上下扫了她一眼,似是不信她的话。 都晓得少帅夫人老家在广东,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门家,也不像她这一般,狼狈的像是那租界外头流离失所的难民。 她垂下眼:“我叫穆余,您可以进去,问一问姐姐。” 老倌又扫了她一眼,让她就在门口候着,说主人家夫妇还没起,他们不敢一早搅扰,等他们起了再去问。 穆余点头应了一声,低着头站在气派的大门外。 老倌搓着手到一边内屋里坐下,喝了口热茶,眼睛透过窗户死盯着她那双脚,生怕她踏进一步,脏了这门槛。 黑色的铁门槛,院子很大,里头有棵百年老榕,郁郁葱葱倚着边上那座洋房。门院中心还有个巴洛克喷泉,穆余离得远,也能听见那细细的流水声。 穆余没见过,抬起头望了一眼,被那老倌一瞥,又低下头去。 等了半个时辰,仆人副官都起了,院里有人清扫落叶,偶尔会看一眼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等空气里飘起饭香,这才有人去叫这榕园的主人。 穆楠正在给付廷森打领带:“我晒的玫瑰干好了,等做好了花茶,别忘了给姆妈送过去。” 付廷森说:“你送去就好了。” “她晓得是我做的,又要丢掉。” “那就不送了,她既不领这个情,你还做这些干什么。” “……”穆楠欲言又止,横了他一眼,“现在差都差不动你了。” 付廷森轻笑:“知道了,我抽空走一趟。” 仆人来敲门,说外边有个叫穆余的来找夫人。 穆楠皱了皱眉,对付廷森说:“我出去看看。” 付廷森应一声,扣了发胶抹在手心。 穆楠裹着付廷森前些日子带回来的小狐貂出门,远远就看见了那抹瘦削的身影。她站在台阶上,给副官递了个眼神,让他到门口去领人。 走近一瞧,还真是自家妹妹。 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一阵冰凉:“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穆余鼻尖一酸,滚出两滴热泪,刚想开口就看见付廷森一身军装,臂弯挂着件绿军色的大衣走过来,带来一阵无形的压力。 穆余呼吸一搁置,对上他的眼睛又慌忙垂下去,想想自己现在的狼狈的模样被他瞧去了,心口更是一阵酸。 “早上有个会,我要早点赶过去。” 穆楠接过他臂弯上的大衣,给他披上:“早饭也不吃了吗?” “不吃了。” 穆楠还是给两人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娘家来的妹妹,叫穆余,你应该见过的。” 当初付廷森跟穆楠回娘家见父母的时候见过一次,那时候她才十五六岁,匆匆几眼,只给付廷森留下个长得蛮漂亮的印象,现在一瞧,他怀疑自己是否记错了人。 他和穆楠婚后就再没见过这个妹妹,听说前两年也嫁人,嫁了广东那边南派的接班人,原本算个好亲事,不过新婚之夜就丧了夫…… 穆余扣着手心,抬起眼看他,叫了声姐夫。 付廷森嗯了一声,没多看她一眼,低头在穆楠脸侧挨了一下:“先走了。” 等付廷森上了车,穆楠才回来招呼她:“先坐下吃点东西吧。” 穆余盯着她刚刚被付廷森亲过的半边脸说: “阿姊,我想先换身衣服。” 做那种事…… 穆余和姐姐说了自己的情况。 穆楠听了之后,抱着她哭了一阵,感叹命运多舛,让人在二楼收拾了一间房,将她留了下来。 穆余在这榕园住了几天,就见过付廷森几次面,穆楠说他很忙,作为北洋总司令的小儿子,当下最年轻的少帅,他多的是工作和应酬。 穆余和他同桌吃了一次饭,他似乎不爱说话,都是姐姐在跟他讲一些家长里短的事——— 比如今天一早就让人去永安铺门口排队了,还是没买到他们家的五香豆; 下午和王太太打麻将,赢了不少,王太太还跟她生了气; 后院她种的花开了,家里的老管家帮她收拾,结果花粉过敏了。 穆余抬头偷偷看了眼付廷森,他是个长得漂亮又英气的男人,穿上军装就是洒脱大气,一眼即定乾坤;脱下军装,精致雅魅,更是放大了距离感,难以接近。 这会儿他垂直眼吃饭,沉默如山,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穆楠还在一边说得自在,偶尔给他碗里夹一筷子菜,他也吃了。 隔天,付廷森让人送来了五香豆,给老管家请了个好医师,王太太也打了电话到家里,跟穆楠约着时间一起打麻将。 穆余这才明白,姐姐并不是在自说自话,付廷森将她每一句话都听进去了,这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心口有些酸。 她不想承认,她是有些嫉妒姐姐的。 穆家不过广东乡县里的一家小商户,绝对算不上富裕,也算不上拮据。 在小地方的人,眼界也小。 穆家父母结婚之后,一心想要个男孩,可落下的第一个孩子是女孩,尽管与期望的不一样,穆楠毕竟是他们第一个孩子,还是疼爱有加。 取名穆楠,希望下一个能是男孩。 生第二个的时候,穆妈用了三年多的时间试了各种生儿子的方法来调养。怀上以后,穆氏一家都满心期待着这个男孩降临。 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这似乎就奠定了穆余不受宠爱的基础。 穆余穆余,她不过是多余的一个。 她还有个弟弟,叫穆天,整日的不学无术。 当初家里的生意萧条,支撑不了三个孩子上学的费用。 原本是只打算让穆天上学的,可穆天玩心大,怕是念了书也没什么出息,家里就在两个女儿里再挑个去念书。 那天一早,穆楠让她去街上帮姆妈买红枣,她提着一袋红枣回来就看见姐姐正在给姆妈垂肩敲背。 那天之后,姐姐弟弟去上学,她只能在家跟着姥姥一起打毛线,给他们挣学费。 她讨厌家里的每一个人。 穆余忍不住想,若是当时家里不偏心,或者姐姐那天没有把她支走,上学的名额是她的,她是不是也有机会遇上付廷森。 或许比姐姐还早一些……倒不会像现在这样,与她对话时,话语间的高傲不掩。 也是,一个是寡妇,一个是少帅夫人,能有什么可比性。 如今两人都嫁出去了,姐姐还能念及情谊收留她,她很感激。 东想西想,想得壶里的水都凉了,穆余想叫人来换,又想到这几日下人看她的眼神,还是自己端着水壶下楼。 已经入了夜,一楼还留着灯。 听见了车子的声音,穆余心一动,往外边看了一眼,是付廷森回来了。 穆余将手里装了大半壶的水倒了,重新泡茶。 看向门口,付廷森步伐有些不稳,管家要上前搀扶,被他拂开了。 穆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到付廷森身后,看着他走上楼梯,晃了一下,她赶紧伸手搀扶。 付廷森转头看她——— “小心楼梯,我扶您上去。” 付廷森虚了虚眼睛,穆余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心虚。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穆楠裹着袍子下楼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又喝多了?” 付廷森没有应声,只是又上前两步,手搭上了穆楠的肩,半个身子倚在她身上。 穆楠回头看了眼穆余:“老二,早些回房睡吧。” 穆余应了一声,转身回到厨房。 斟酌一阵,起锅,煮了碗醒酒汤想给醉酒的人送去。她寄人篱下,多做些事没什么不好。 主屋在三楼,从门缝里透出些灯光。 刚想敲门,穆余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你跟穆余在楼下碰上了?” “嗯。”付廷森的声音有些沉。 “我瞧你平日,似乎不大喜欢她。”穆余来了这几日,付廷森没与她说过话。 付廷森刚洗了澡躺下,揉了揉眉间: “她眼里东西太多,我不喜欢心思重的人。” 门外,穆余的指尖狠狠刮过托盘的底部。 “别这样,她也挺可怜的。” 穆楠掖开被子躺下来:“新婚夜丈夫死在床上,婆家人都当她不吉利,流言一出,家里也不想管她,说起来,嫁都嫁出去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在婆家两年,没人把她当主子看,后来,说是要把她过给小叔子当暖房,这才逃了出来。” 穆楠伏在付廷森胸膛:“让她在这呆一阵好吗?给她找个好人家,毕竟是我妹妹。” 付廷森没说话。 “或者给她一笔钱,让她找个地方安顿……” “随你,你说了算。” 对于付廷森来说,不过家里多幅筷子的事,他没放心上。 有些幽暗的过道里,女人站在门前,盯着墙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指尖,几乎要扣碎木头托盘的底部。 许久过后,她卸下一口气。 屋子里的灯光暗了一半,她魔怔似的挪不开步子,没多久,她听见里面细微的声响——— 穆余对于男女情爱之事有些恐惧,正如外人所说的,新婚之夜,丈夫突然猝死在她身上,她完整经历了身子的变化,痛楚一点没少吃,却没经历一场完整的性事,更别说体验这事的甜蜜趣味儿。 而如今,屋内暧昧的,低沉的,男女混杂着的喘息,充满欲望的…… 他们很愉快么,做那种事…… 穆余心跳得极乱,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付廷森,他那种人,做这种事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神思游离间,她听见男人一生沉闷的喘息,穆余一下子乱了,险些手里的东西都端不稳,慌慌张张跑下楼。 付廷森突然停下动作,看了眼门的方向。 “怎么了?”穆楠在他身下沉迷。 他收回目光:“没事。” —————————————————————— 女主很惨,但不要可怜她 大概就是小木鱼一步一步,不择手段争做人上人的故事w(′?ω?`)w 梦 穆余匆忙跑回自己的房间。 托盘搁置到桌上,因为她莽撞的动作,碗里的醒酒汤洒了一些出来。 她也顾不上管,脱了鞋子,钻进被窝,闭上眼半天没有睡意,这才想起自己忘记关灯了。 等陷入黑暗,情绪翻涌着,脑子有些乱。 穆余再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泪,心酸难受。 她曾经也以为自己得了一段好姻缘,可她是个福薄的人,不配拥有那虚无缥缈的幸福。 如今,娘家人不管她,婆家人不把她当人,这里是别人家,已经有了要打发她走的准备,呆不了多久的。 她没有办法,必须为自己做些打算。 想要什么呢? 穆余的情绪渐渐收敛起来,抬手抹了眼角的泪,黑暗之中一双眼清明。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不会太早。 穆余当夜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那声深沉的喘息就在自己耳边。 他的手抚过她身上每一寸,酥麻席卷全身,她的呼吸在颤。 交织,缠绵,身体被分开,穆余张着嘴想出声,也想看看他的脸。 付廷森的脸,是个女人都会沉迷吧。身子呢? 他身材高挑,平日里穿着衣服看着精瘦却不削薄,穆余想起偶尔看见他衬衫下凸起的肌肉。 她抬起手抚摸,却没有实感。 那低沉的喘息依旧循环在她耳边,救命,她都要化了。 他沉默地进入她的身体。 恐惧袭上一下心头,穆余屏息,见他还在沉默地动作,这才卸下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好湿,湿得彻底,整个人都糊上了一层黏稠厚重的水汽,让她渐渐放松下来。 水乳交融之间,身上的人突然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脸埋在她颈间,却感觉不到气息,她侧头,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张琰。 穆余一下惊醒。 坐在床上缓了一阵,这才反应过来是梦。 这梦做得不三不四,意淫姐夫,梦见亡夫,实在说不上来是春梦还是噩梦。 穆余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付廷森,大概是他跟着穆楠第一回老家那次开始。 他长得英俊,穿得贵气,他常是不苟言笑的,有意收敛那一声锋芒锐气,这样的男人如何不迷人。 穆余就没见过似他这般的第二个人。 可他出现在她面前时就是姐夫,穆余没有任何办法。 当初嫁给张琰,不过觉得这辈子找不到第二个付廷森,不如找个条件好的,对她最好的嫁了算了。 可惜,老天连将就都不让她好好将就。 掀开被子,一身都是汗,还有身下的黏腻湿濡…… 穆余皱了皱眉,起身去洗澡。 她今天起晚了,加上洗澡的时间,下楼时付廷森已经吃完早饭走了。 穆楠侧身坐在太妃椅上,边上一人跪在垫子上给她抹着青绿色的甲油,看了眼刚刚下楼的穆余: “今天怎么起那么晚?” “睡过了。”穆余站在那里忍不住打量她,可能是昨夜被滋润得好了,她今天格外容光焕发。 穆楠眼尾轻佻着,伸手欣赏了一下手上的新颜色: “给你留了早饭,吃完跟我出趟门。” 穆余应了一声,问:“去哪里?” “逛街,去给你买几身行头。” 看了一眼她身上,最素最普通的旗袍款式,若不是她那身段体态撑着,收拾得也干净,还真比不得家里烧饭的阿姨身上那件。 * 穆余就简单吃了点,没让穆楠多等。 帅府安置在山脚下,图个清净,坐车到街上,不近不远,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 一路上穆楠没同穆余说什么话,姐妹两好些年没见,有些生疏,生活的差距太大,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路过一片果林的时候,穆楠突然叫停了车子,往那处张望: “那好像是王太太的车,似乎许太太也在……”碰到了素日里要好的几位太太,穆楠想去凑个热闹,在她们那贵妇圈子里,被落下一次活动,最不得过,她得去瞧瞧。 可,一想到穆余的身份,带她过去,那几位不闲事的太太定会问起她的事,她的亲妹妹是一个寡妇,免不了会拂了自己的面子…… 穆余瞧出了她那点心思,主动开口:“姐姐去吧,我在车里等你。” 穆楠欣然一笑,想起妹妹自小就懂事:“那好,你等我一会儿,我过去瞧一眼就过来。” 穆余点点头,看着她下车,一走进果林就有人带着她去找那群富太太。 穆余靠向椅背,稍放松一些。 现在草莓樱桃正当季,正是尝鲜果品花茶的时候,她们那群人要是聊起来,一时半会散不了,她得等上一阵。 前后两辆车,随行的副官跟她去了,这会儿就剩车里的她和车外边站着的司机。 司机四十多岁,在付家干了二十几年,人都叫他一声王叔。 穆余对他有些印象,是个挺温和的人。 穆余降下些车窗,语气放得轻:“王叔,进来坐吧,站着多累。” 王叔回头对她笑了笑,说:“可不能坏了规矩。” 穆余应了一声,停顿片刻后又添一句:“您要是站累了,就坐一会儿。” “欸,好。” 穆余没想到会等这么久,从上午到中午,过了饭点,也没见穆楠回来。 王叔回过身,见车里的人垂着眼,有些落寞,忍不住心口一软: “二小姐,要先送您去吃饭吗?” 穆余摇了摇头:“还是等着吧,一会儿姐姐要是回来见不到车就不好了。” 后来有人给王叔送来了吃食,王叔回头又看了一眼车里的人,叹了口气。 这下人的吃食,怎么能给她…… 着了墨 穆楠似乎完全将她忘了。 穆余一直等到傍晚时分,外头一场突然的大雨,她打开车门问:“王叔,车里有伞吗?” “有。”他从车里拿出两把伞,“就怕里头没伞,我给夫人送过去。” “等等。”穆余叫住他,从他手里接过一把伞,似有些心急,“我也去吧。” 果园很大,是个有钱人的消遣地儿,雨势来得汹,等穆余和王叔走到里面,半边身子都被雨水滂湿了。等快走到门口,果然瞧见几位贵富太太躲在湖边的亭内躲雨。 穆余突然停下脚步,跑到一处屋檐下,将手里的伞收起来给王叔: “我还是不过去了,您帮我把伞带给姐姐,我就在这等。” 她这是不想给夫人添麻烦,夫人要是想让她进去,她哪还至于在外等一天。 许是见她不易:“二小姐躲里面一点,别淋着雨了。” 这会儿天气还带着清凉,雨雾随风吹进来,穆楠抬手抚了抚手臂,再抬头看见自家司机拿着伞往这赶,等伞举到她头顶,她和边上几位太太打了招呼,先走了。 “老二呢?” “二小姐在那头等您呢,她想给您送伞,到了又不敢过来,托我给您捎过来的。”王叔替穆余多说了几句。 今日她的模样,可都瞧在眼里呢。 听了之后穆楠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脚步加快了些,等赶到穆余躲雨的那处,她身上已经没一处干的地方了。 穆楠赶紧将她拉到伞下:“傻不傻。” 穆余与她相视一笑,接过王叔手里的一把伞,挽着她一块儿往外走。 …… 穆楠从小身子骨就不硬朗,今天受了风受了雨,一路上都在轻咳,回到家更是昏昏沉沉,发起了低烧。 管家请来了医生,消息也传到了付廷森那边。 听闻夫人生病,他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正好底下人煮了暖身的姜汤,他接过,坐在床边喂她。 穆楠想起穆余,心里觉得有些对不住她,说到底是亲妹妹,穆余今日等了她一天,又因担心她淋了雨,她喝了两口对付廷森说: “过会儿送一份姜汤去穆余那边,她今天为了等我,衣服都淋湿了,也不知道医生有没有去她那边瞧过。” 付廷森嗯一声:“先顾好你自己。” “你帮我去看一眼,底下人对她老不上心。”这两天她哪能看不出来底下人对她的态度,先前不过是懒得管。 付廷森没有说话,等她喝完一碗姜汤才说:“等你吃了药我就去。” * 穆余在房间,没有着急换衣服,裹着湿衣服在身上捂了一阵,等到冷得嘴唇轻颤,才换上了一件稍厚一点的衣服。 之后,她便坐在床边耐心等,倒了茶也不喝,唇色绷着,她越憔悴,穆楠心里的负担就越重。 听见了脚步声,沉稳的节奏,穆余一愣,看向门口,竟然是付廷森来的。 他端着碗走进来,随后将手里的东西搁到桌上。 她心跳有些快,对上他的眼睛,又立马垂下,叫了声姐夫。 “你姐姐担心你,让我送碗姜汤来。” 穆余起身,坐到桌旁说了句谢谢。 “受凉了吗?” “没有。” 付廷森站在一边没有坐下,显然没打算多留,却忍不住打量眼前这个人——— 脸色有些白,明显是受了冻,她本来就白皙,这会儿皮肤更透,皮薄得仿佛一桶就能破。手指捏着调羹,舀起一勺送到嘴边,像是被烫到了,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唇色稍润了些,泛着晶滢。 付廷森觉得她今天有点奇怪,除了他刚才进门时候,之后好像就没抬头看过他一眼。 想起昨夜门口的动静,家里的人都知道他的规矩,没事或者没他的吩咐,是不会上三楼的。 要么——— “为何不敢看我?”他问。 付廷森见她皱了皱眉,似乎带着些脾气,放下手里的东西低头沉默,半响过后,才抬头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 “姐夫,我得向您承认,昨夜里,我在房门外听到些你和姐姐的谈话。” 她倒是坦荡,付廷森挑了挑眉:“听见什么了。” 穆余盯着碗里深色的汤水:“我是煮了醒酒汤想给您送过去,并不是有意……” 她又沉默一阵,指甲抠在虎口,落下一个不深不浅的月牙,再开口,鼻音重了些: “我自小便是家里不受宠的那个,做任何事之前都得斟酌一遍;之后……之后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比不上一些安居无忧的小姐来的眼眸清净。” 都是生活给她着了墨。 她红了一双眼睛抬头看他:“谁想这样呢。” 付廷森想起昨夜里他说的话,现在倒是有一副被后说人坏话被捉住的感觉,他依旧坦荡,并没感觉到局促。 见她红着一双眼,知道她的话她的模样不能全信,可对着这样一张楚楚可怜的脸,付廷森还是心软了些: “抱歉。” “不用道歉的。”她说,“姐夫本就说得没错。” 随后她背过身去: “我就听到了这些……” 若只是听到这些,那露出的后颈和耳垂为何红了? 发丝垂落几根乖巧地贴在颈间,遮不住那薄薄的粉色,也遮不住她那点小心思。感受到他的目光,圆润的耳垂沁得更红,心虚呀。 付廷森觉得有趣,今日的她倒是比前几天鲜活多了。 味道 没想到穆楠这一病,连着好几日都没好。 他们一家子身体都不算好,只有穆余,从小到大生病的次数不多,或许是当初姆妈在怀她时实在补得好,一出生就是个胖娃娃,底子硬,算是她捡到的一个便宜。 穆余在姐姐床边照顾,端茶送药,什么都亲力亲为,闲来无事的时候跟她聊起些小时候的事,姐妹两个熟悉亲近了不少。 穆楠当了几年的少帅夫人,不知不觉把骨头养得更傲了,穆余对她温顺适从的模样,让她很享受。 都说家里孩子多了,第二个一定是最好看的,他们家就是这样。 穆余五官长得实在标志,一种精致的娇美,她性子淡淡,举手大方,凭长相来说,不管丢进哪个花堆里,都是最亮眼的那一朵。 以前穆楠和弟弟上学,没少帮人捎情书给她。后来她来上海读大学,见到了当红的歌星也没觉得多稀奇,模样都不及她在老家的妹妹。 不过漂亮没用,大多时候还得看命。 她命好,嫁了个有钱有势的丈夫,这些年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养得滋润,精于打扮,这会儿再看苦日子过得多的穆余,总觉得素了些。 这会儿穆楠觉得穆余没有一处是比得上自己的,让她松懈下来很多——— “那天也没白去,我向王太太打听到,城南警备局局长的夫人前些年意外去世了,之后他就一直单着。我想起之前见过他一次,人长得精神,我觉得跟你挺合适,要不要抽个机会去见一见?” 穆余脸上一红,抱起羞赫。 她继续说:“就是年纪大些,今年三十六,比你大了十五岁。不过他瞧上去蛮年轻,你先去见见,要是不喜欢就算了,好不好?” 说完,穆楠咳嗽了两声,穆余抓着她的手: “阿姊生着病都对我的事如此上心,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那今晚有个酒会,他也是要去的,你就去见见,我没力气下床,让你姐夫带你去。” 穆余沉默须臾后小心说:“姐夫似乎不大喜欢我……” “嗐,他就这样,你没见他平时跟我也少话。”穆楠拍了拍她手,“你去我衣柜里挑身衣服,今天得穿漂亮一点。” 穆余听闻点点头,起身去换衣服。 她挑了件款式简单白色的小洋裙,盘起头发,指尖沾了点口红抹在唇上,看着镜子里素净淡华的人,勾了勾唇角。 出门给穆楠过了过眼,穆楠眼前一惊。底子好就是底子好,稍一打扮就足够亮眼。 她有些不自在:“会不会太素了一些。” 穆余自卑道:“我撑不起那些衣服。” 穆楠松了口气:“有什么撑得起撑不起的,你长那么好看……” * 夜里穆余出门,看见了侯在门口的车子。 她有些紧张,捏着手包走近,司机给她打开车门,瞧见了坐在里面的付廷森。 “姐夫。”她轻唤。 “嗯。” 他闭着眼倚着头枕休息,并未睁眼看她。直到闻到一阵清香,很淡的茉莉香味儿,付廷森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今天的一点不同。 干净的裙子,素净的脸,没有夸张的成分,但要是瞧着久一点,就能看出那韵味儿来。 他说: “香水很好闻。” 穆余今日敢抬眼看他,一双眼亮晶晶: “我没有用香水。” 不是香水,那是…… 体香? 付廷森勾了勾嘴角,重新闭上眼。她这味道,倒是让人放松。 穆余趁着他闭眼小憩,默默打量身边的人。 这大概是她离他最近的一次,近到挪挪腿就能碰到他的裤缝。穆余盯着他的侧脸看,他眉眼深邃,睁眼时凌厉,闭上眼多了份柔和,车子行驶中,窗外的光都贴到他鼻梁上,绵延勾勒出他的轮廓。 他似乎有些疲惫,穆余这几天从司机王叔那打听来一些消息,最近华南区部军长走在路上被人崩了脑袋,底下人多有动荡,想升的有,想躲的也有,付廷森最近就忙活这事儿呢。 广东那边南张北李两派打得不可开交,还有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侵略军掺上一脚;上海这里分新旧两派,有大头北洋军压着,暗涌都在瞧不见的地方翻滚。 穆余看向窗外,车子驶过诸家桥,一座横桥,清晰地划分开两个世界。这边灯火通明,那头暗得让人心颤。 她从老家赶来投靠的路上,也见过那头的景象,在那边的人,对于等待与恐惧已经觉得麻木,没人知道下一枪什么时候打响,行尸走肉般,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穆余收回目光,竟没来由一阵心慌。 她恐惧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也会沦为那行尸走肉的一员。 而她身旁的付廷森,北洋总司令最得力的小儿子,底下两边闹不好,他们就得出面收拾整顿一下,连傲得上天的白皮人也要给他鞠躬敬礼。 在当下这不安分的世道,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算得上一根能救命的稻草。 思及此,穆余眸色更深,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打算。 看不透(200收+) 到地方一下车就有人迎上来。 穆余不是付廷森的女伴,只能提着裙摆跟在他身后进去。 一进门,边上有人接过他身上的大衣,穆余看着眼前的人,伸手抚平了他西装后摆的褶皱。 给他整理衣物,就算身后是跟着的女仆也是正常的,穆余没有做一丝多余的动作,却在触碰的瞬间愣了一下。 付廷森回头看了她一眼,眉眼间露出些许不爽,提起步子往里面走。 一处铁硬,她摸到了他后腰处佩着的枪。低头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迎着一路低眉顺眼的招呼声,等付廷森走过,打量的目光就全落在他身后的穆余身上。除了少帅夫人,从没在少帅身边见过其他女人。 穆余那一身低调服饰在这一众繁华里反而显得突出,简化了装饰着重凸显身材,从后面看过去,腰臀处的弧度晃的人心悠悠; 长发只随意挽了个鬓在脑后,随着走动垂落几根碎发,她勾起手撩至耳后,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动人韵味…… 这会是谁? 等到统计局的局长上前跟他打招呼,付廷森才停下脚步,取过一杯酒,和他碰了碰杯。 那人看着他身后的穆余:“这位是?” “妻妹。” 原来是少帅的小姨子,众人心里的疑惑解除,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更盛,如此一朵雍容华贵的淡桃,也不知道有没有婚配。 已经有人坐不住,上前询问,她露出些慌张,瞧了眼眼前的人,那人似乎没打算管,垂下眼,叫人看出些落寞来,她说: “没有婚配,因为前两年死了丈夫。” 那人一听,神色骤变,慌忙走了,生怕晚走一步就沾上寡妇晦气。 至此,再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付廷森在最里的沙发落了座,点了根雪茄:“你倒是坦诚。” 穆余神色并未有变化:“即是事实,就没必要多瞒,瞒也瞒不住的。” 付廷森夹着雪茄的手蹭了蹭眉尾,瞧着眼前的穆余,想想她不过来了一周,在他面前露了几副面孔? 倒是少有让他摸不透的人。 他示意了二楼栏杆处:“那就是警备局局长,卫青松。” 穆余抬头往哪个方向看,那人一身黑色西服,一眼看过去,面容清俊,身姿挺拔,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他也看着这处,对上穆余的视线,向她点了点头打招呼。 穆余便收回了目光。 付廷森说:“一会儿跟他好好聊聊,这是你姐姐交代给我的任务。” “是吗。”穆余看着他,眼里带着些笑意,“姐夫看上去不像是会听话的人。” 很平淡的语气,付廷森却虚起眉眼,琢磨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穆余闻见了他的烟草香,很勾人,她很想再靠近一点,但这会儿不能轻举妄动,付廷森也没给她机会。 他站起身,走至一边与别人攀谈。穆余在他眼里依旧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他自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等酒会过半,他再看向原来坐着的那处,穆余依旧坐在那里,正好有人在与她搭话。 卫青松弯着腰,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看不清那女人眼里的神色,只是再抬头看他时带着些笑意,卫青松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两人似乎聊得挺对味儿,过了好一阵,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穆余向他这处看过来,对上他的视线,淡淡笑了笑。 付廷森饮了杯中的酒,带来一阵短暂地眩晕感,想着回去能跟夫人有个好好的交代了。 今日办酒的财政局长实在热情,付廷森被他缠着,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 走到阳台,夜风一吹,脑子又是一阵混沌。想抽根烟,火没点上,手里的雪茄就被一只葱白的手夺走。 付廷森不满地抬头,眼前恍惚一张素净俏丽的脸,她也喝了酒么,脸色酡红,眉眼间捎着些担忧: “姐夫?” 她走近一点,带着那股舒适淡香,付廷森突然一阵烦躁,一只手掌住她的脸,低头凑近,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想透过那漆黑的眼乌里瞧出些什么来。 穆余被他吓到了,脸颊被他的手捏的生疼,她也忍着。 付廷森问她:“你打算着什么呢?” 一会儿装可怜样,一会儿又精得像个狐狸,在她姐姐面前低眉顺眼,在他面前倒是放肆一些; 她来的这几天,付廷森与她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却时常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像是被她盯上的猎物,更多时候,她的目光是绵软的,蕴在他身上,很难让人不多想。 偶尔也会像现在这样,从那一抹淡漠,添上水色,又是楚楚可怜。 她又要演什么戏。 这个女人在每个人面前都能变出不一样的面孔,付廷森真有点烦她。 “姐夫……”真弄疼她了。 付廷森松了手,芙白的脸侧带着他压下的红痕,倒是没怪他,只是眼尾捎上红,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抬头看着他: “你醉了么?” 回针 两人本来就离得近,她仰着头,几乎要鼻尖对着鼻尖了。 付廷森看着她脸侧印红的指痕,蹭了蹭指尖,还留存一些细腻触感。周身的沁香,让他有一瞬地心烦意乱。 付廷森直接绕过她往楼下走。 心里开始斟酌,自己今天是喝了多少,以往他喝再多,就算醉了,也能保持着一寸清醒,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穆余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这样,免不了怀疑是不是自己今天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是哪里的问题,就算刚才两人离得近了点,那也是他主动的。 瞧着他像是醉了,步子倒走得又快又稳,穆余只好跟了上去,要是晚一步钻进车里,他真能丢下她就走。 一直到半路,付廷森睁开眼,降了些车窗,瞧了眼边上沉默到现在,眼睛湿到现在的人。 她坐得直,微微收起下颚,背脊不曾贴着椅背,平日里就能看出来,她举手投足间蛮讲究,不输人家真的名媛闺秀。 付廷森这会儿过了酒气,又恢复成以往的模样,想起她刚刚来找他,明显是有话要说,淡淡问了一句:“怎么了。” 穆余侧头看了他一眼,固执地不肯开口,眼里的水雾倒是更漫。 她不愿说,付廷森也懒得多问。 她瞧着温温吞吞,倒是挺有脾气,一直到家里也没肯说。付廷森等她先下了车,问前面随行的副官: “怎么回事?” 刚才酒会上有几个不懂事的大小姐,当着众人的面嘲讽穆余的寡妇身份,话说的挺难听,没少让人难堪。 她独自坐在角落难受了一阵,之后去找他,想要他帮忙讨个说法,谁想到他也发神经。 难怪这么气呢。 付廷森走到二楼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看了眼她卧室的方向,犹豫了一阵,去敲了敲门。 她打开门,姿态摆得有些奇怪,拧着一张脸叫了句姐夫。 也不等他开口,穆余先转过身:“别的针松开了,麻烦姐夫帮我取一下。” 她要比穆楠瘦上一些,穿她的衣服过于松垮,她就在腰背后别了几根回针收腰,刚才想换衣服,后背的一根针跳脱开,扎进她肉里。 背后的拉链褪到一半,露出半边雪白的背,可能是刚才自己折腾过一阵了,脑后的发丝顺着她绵延着她肩颈之间的曲线垂落几分…… 付廷森走近了一些,两人就挤在这门框处:“在哪。” 穆余稍侧过些头,抓起他一只手,带着往上:“这里,在上去一些,我够不到了。” 说话时气息拂过脸侧的头发,扬起些弧度,付廷森从她发红的耳垂处挪开视线,隔着衣服摩挲在她后背,激起一阵痒意,穆余收了些肩,觉得耳根发烫。 付廷森摸到那根回针,刚碰上,她抽了口气,身子都颤了颤,怕是那针尖儿又往里扎了几分。 “姐夫……”有点委屈有点埋怨的意思。 “找到了。”他的声音就在她耳后。 付廷森抿着唇线,喉结轻滚一下,干燥的指腹贴着她的皮肤,顺着她背脊的曲线下滑,摸进那里,她背后的皮肤很滑,要比身上那件衣服的料子还要滑一些。 他动作很快,穆余几乎来不及反应,他就将东西取了出来。 那根针取出来,身上的衣服瞬间宽松了许多,顺着肩垮下来些许。穆余捂住胸口,似无意似有意,滑下一边肩带,她勾着手指将它撩起来,这才转过身。 沁红的耳垂是破绽,戳破她游刃有余的假象。 “谢谢。”她说。 那根回针在付廷森指缝间暧昧地绕:“酒会上嘲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下次见到那几位小姐的父亲,我会跟他们提点几句。” 说起不开心的事,她攥紧了眉心,语气像是在跟家人撒娇讨说法:“是得好好让他们管教管教子女。” 不知道一张脸是不是被气红的:“她们嘲我,就是嘲姐姐,嘲姐姐,就是嘲姐夫你……” 她低下头:“那怎么行。” 她倒是会举一反三,付廷森勾了勾嘴角:“都是被家里惯坏的大小姐,用不着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 穆余嗯了一声,低头沉默须臾过后,又问:“那姐夫是如何看我的?” 一双眼看着他,多说一个字就多湿润一分:“姐夫平日里对我如此淡漠,是不是也介意沾上我寡妇晦气。” 这世道风气就是这样,克夫的女人命硬,一些当官做生意的人尤其在意这些,怕被人坏了运道。 付廷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他自然是不信那些的,平日里他对谁都淡漠,身边人都晓得,她不是看不出来,偏还要这么问…… 眼前人憋不住泪水滑落,一边的肩带又滑落,露出她的锁骨和单薄的肩头,体内的酒气涌上头,他心松一下: “没有,不是,不要多想。” 一口气说了三个她想要的答案。 她吸了吸鼻子应了一声,手撩起滑落的衣服:“那姐夫早些休息。” 付廷森转身走上楼,听见她房门关上的声音又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手里已经沾上他温度的回针。 —————————————————————— 争取十章以内让他们碰上嘴 二十章以内让他们滚在一起 ?( ?? ? ? ?)? 太明显(200珠+) “外头敲锣打鼓是谁家的事?” “南派张家的事儿。” “昨儿办喜酒,不是已经闹过一回了吗,怎么今天又开始热闹?” “昨儿是迎进来,今天是抬出去……” 张家大堂昨日还挂着红缎,今日就挂上了白帘,甚至有几处角落,那红缎还挂着没来得及更替。 大堂里哭哀声一片,昨天笑着将儿媳迎进门的张家主母一夜之间长了半头白发,好像一下老了十岁,先前哭晕了过去,这会儿坐在主位上望着摆在中间的灵柩无神地发呆。 突然想到什么,她募得站起来:“那个晦气东西呢,把她带过来,把她带过来!” 穆余被人锁在了婚房,守着那张铺满红色刚死过人的婚床,身上的鲜红的婚服昨夜有人帮她褪下来过,之后只能她自己穿上。 如今她脸色惨白,认不清这是怎么了。 昨夜张琰在她身上突然断了气,她慌乱地穿上衣服跑出去叫人,医生来得够快了,可人早就断了气。 她被平日里笑脸盈盈的婆婆一巴掌扇倒在地,指骂着她是晦气东西,妖精变得,专吸人精气,将他的儿子克死了。 一直到天亮,她听见外头敲起了锣鼓。 有人来开锁,将她带到大堂,昨天穿得红红火火的人,都换上了黑色的丧服,整个院子一夜之间染了色,只剩下沉闷的黑与白,穆余觉得恍惚。 主母见她来了,拽着她到灵柩旁,按着她的脖颈让她看里头死人灰白的脸。 穆余呜咽一声,一下腿软。 “看看,这就是被你克死的人,你还我儿子!你个妖怪,还我儿子!” 穆余还是哭不出来,被逼急了,侧头看向主母,一双通红的眼睛泛着凶气,将身边的人唬住,吓得后退: “你 你果然是妖怪……” 穆余突然笑了,笑得瘆人:“我就是妖怪,我还能把你儿子复活,你信不信。” 主母伤心过了头,一听能复活儿子,疯疯癫癫哭嚎,恨不得要给她磕头。 “你们都出去。” 大堂里清了场,穆余看着棺材里的死人,她真的想不明白。 平日里生龙活虎的一个人,怎么能突然就断了气。 说不定他们说的对,自己真是妖精变得…… 她撩起婚服的裙摆,跨进去…… 连夜出去劈墓地的张家家主赶回来,看到家门紧闭,一众人都站在门外: “怎么回事?” 主母像着了魔:“嘘,妖怪在做法,能把我们儿子捞回来……” “荒唐!”他径直推门进去,就看见——— “快把她拉下来!”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众人往里看,纷纷抽了口气。 红衣披发的女人,艳得真像个妖魅,她坐在那棺材里,将身下人裤子解开,抓着死人那软绵绵的东西握在手里,就要往那裙子底下塞…… 荒唐!诡异! 在场人无一不背脊一凉。 主母受了大打击,又昏了过去。 家主先反应过来,让人先将那个半人半妖的东西带出来。 穆余崩溃,总算哭出来:“我是妖,能把他复活!” 怎么死的怎么活! 家主让人将她关起来,然后走到儿子灵柩旁,痛心疾首地给他整理好仪容。 主持丧事道士来了,锣鼓声又响起。 昨日红鸾喜骄迎新娘子进门;今日白纸撒路,一声哀鸣一声叹。 葬送的究竟是谁的人生。 * 穆余最近和卫青松走得很近,她已经连着好几天和卫青松出去吃饭,联系感情。 每次穆余红着脸回来,穆楠最八卦开心,非要追着她问细节,惹得穆余每次都要闹害羞跑进屋子里躲着。看两人处得顺利,所以今天穆余回来时提出要出去工作,她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她进警备局了?”付廷森夜里准备脱衣服洗澡,穆楠跟他说了这事儿。 “是啊,卫青松给她安排的,我看,这两人快咯,没多久就能定下来。”穆楠将他脱下来的衣服收起来: “她说有个工作,有个饭碗,能有些底气。警备局是你麾下的,你可得帮我盯着点卫青松,别让人给她欺负了去。” 付廷森应了一声,沉默地解扣子,考量着穆余这是做得什么打算。 第二日,付廷森车上就多了个人。 穆余一身黑色修身的小西服,底下一条黑色及膝的裙子,有模有样: “姐姐让我搭您的顺风车过去,反正离得近。” 没等付廷森应声,她就拍了拍前座司机的椅背,笑得特甜: “王叔,出发吧。” “得嘞。” 车厢里尽是那茉莉清香。 警备局与他办公的地方只隔了一条小巷,穆余先下了车,关上车门还跟他招手说再见,付廷森点了点头,等车子驶动,透过后视镜还能看见她在原地站了一阵,远远眺望他,直到车子转过弯,付廷森才不见她的身影。 付廷森在想,她会不会表现得太明显了一些。 得寸进尺 穆余到地方先去找了卫青松。 这些天跟他走得近就是为了稳定穆楠,不让她多想。要是先被穆楠发现她的心思,将她赶走,那她是挣扎都没法挣扎一丝的。 只不过,这几天接触下来,倒是有意外收获——— 卫青松将一迭文件递到穆余手里: “以后那机关营的文件,全由你去跑。” 穆余笑着接过,说了句谢谢,随后上下扫了眼卫青松,摇摇头感叹道: “卫局长,我觉得我们真的很般配啊。” 卫青松笑,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卫青松的妻女在三年前的一场爆炸意外中去世。 当时政坛动荡,底下乱党被付家和罗家压制,不得安分,最后竟做出报复社会的事儿来。 在繁华的商业街中央,歌剧院的门口,埋了几颗炸弹,死伤不少无辜的人。 卫青松的妻女当日去看戏,也不幸遇难。 后来这事却被政府压下来,只给了伤亡家属一些补贴,具体的原因过程都给含糊过去,卫青松就知道这事儿不会简单。 什么乱党报复社会,怕不是给上面权贵的一块遮羞布。 这些年他背地里调查,锁定了如今财政局当家的陈家和统计局当家的罗家,而这两家,都和付家有扯不清的关系,当初应该是付家帮他们其中的谁压下了消息。 听闻有人有意撮合他和穆余,他提前去调查了一下这个人。此时他正需要一个和付家有些关系,又关系不大的边缘人来接近付廷森,助他调查。 两人拉扯几日,摸清楚对方之后,卫青松跟她说了自己的打算。 当时穆余沉默须臾,最后笑着对他说:“那我要付廷森。” 哪能光帮他做事啊。 还说之后他要报仇就报仇,但是不能影响付廷森,这事儿应该与他关系不大。 卫青松欣然答应,与她达成合作。 看着她捧着文件出门,回想这几日和她演戏,就为了安抚她姐姐,接近她姐夫,卫青松琢磨不透这个女人底子里藏了一幅什么样的心肠,但至少现在看来,她很有头脑,还算靠谱。 * 下午,穆余到机关营,出示了工作证,很顺利地进去了。 等进付廷森办公室,她轻柔叫了声姐夫。 付廷森皱皱眉,抬起头看她,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我来送文件的。” “嗯。” 穆余将文件摆在他桌上,见他忙,说: “不急着看,我已经下工了,可以明天将这些带过去。” “嗯。” “姐夫。”一听这语气,就是有事要求: “我可以再坐您的顺风车回去吗?” 付廷森抬头看了她一眼,她两手背在身后,看着小心翼翼。 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我得处理完手头上这些,你坐在那等一会。” 穆余应了声好,问他随便讨了本书打发时间。 打开一看,里头密密麻麻的英文,顿时发窘。 她本就没上过学,能识得几个字都是以前半夜偷偷拿着姐姐弟弟的课本翻看,之后自己买了书偷偷学习,如今能识大部分的字,可一碰上这外文,就真是一窍不通了。 回头看了眼付廷森,他在忙,不好再打扰,只能硬着头皮看下去。 等付廷森拿起穆余送来的那一打文件,抬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人,那本书躺在她腿上,还是在第一页,而她正撑着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 手撑着下巴,堆起脸上一处肉,她这段时间吃得好些,胖了一点,不再是刚来时那副萧条样了。脸色养得润白,长睫垂着,颤颤巍巍。把这一幕画下来,倒像是电影画报。 这样睡哪能安稳,脑袋往前一磕,她醒了,眼神惺忪带着几分茫然迟钝,反应过来这是哪儿,瞧见付廷森正看着自己,一下脸红,坐直了身子,舔了舔唇角,怕自己睡着流了口水。 付廷森低头继续看文件,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他觉着不管平日里她装地如何乖巧,刚刚她那副娇憨的模样最真实。 等付廷森处理完她的文件,她又捧着那本书在自己琢磨。 付廷森起身,将签好的文件递给她:“走吧。” 她没立马站起来,指着书封上几个单词,仰着头问他这几个单词怎么读。 “LOVE AND LOYALTY.” “什么意思?” “爱与忠诚。” 穆余学者他的口音念了一遍,loyalty的发音有些拗口,说得奇怪,付廷森纠正她: “舌头不要卷着。” 穆余没因为口音不准而不好意思,唇轻启,看着他的口型,重新说了一遍。 还是有些奇怪。 付廷森弯下腰,看着她的唇,放慢了速度,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念给她听。 穆余一双眼落在他唇上,忍不住自己舔了舔唇瓣,然后学着他的模样,念出了这个单词。 这一次很标准。 两人准备回家,穆余跟在他身后问他: “我学得快么?” “嗯。” “那,我应该不算笨吧。” “嗯。” “姐夫,我能跟你学英语吗?” 得寸进尺。 每句话都是个套,持续推进,细着声像是不经意地提出要求,等他稍露出些不满,她立马能察觉,软下来说: “我就偶尔来着跟您请教一两句,绝对不会打搅你的。” 这模样,他要是不答应,就是他小气了。要是拒绝,说不定就要滚出两滴泪,像是被他欺负了去。 付廷森晓得这个女人装满心思,绝不是个脆弱的人,可拒绝她,还要不闹得尴尬,还真是个难题。 —————————————————————— 昨天立的flag,今日崩 等亲上了,我一定给他们舌头打结T_T 指尖 落日余晖,透过窗户在屋子里洒下一片宁静。 【我收到这枚戒指作为你的爱与忠诚的象征,欲望的枷锁,直到我们结束的那天……】 温润的女声,用有些磕绊但还算流利的英语朗诵着,读到这里,她放下书,看着付廷森问: “外国人说话都这么肉麻吗?” “嗯。”付廷森扫着手里的文件,漫不经心说,“他们都很浮夸。” 边上人许久没动静,付廷森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的手看。 一戒银圈箍在他手上:“我想看看。” 付廷森把手给她,穆余抓着打量,款式并不繁杂,可她看着还是觉得心烦,这么一双手已经够漂亮了,这一圈东西简直多此一举。 她手指拨着转动一下,随后两指捏着,尝试摘下来,刚开始有些困难,她稍用力一些,没抓稳,银圈滚到了桌子底下。 “抱歉,我来捡。”她蹲下身子,缩到他桌子底下,也不知道滚到哪个角落去了,她找了半天才找到。 突然,付廷森办公室的门被暴力撞开,他抬手,摁住了底下欲要起身的人的脑袋。 “付廷森,你什么意思!我得钱都去哪了!” 穆余听见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底下看了眼付廷森,他面上露出些许不耐烦。 那人还在继续作死,穆余听半天也听出个所以然出来——— 来人是税务局的财务部长,所有积蓄都存在付廷森的银行里,前些天突然清了零,要么被人取走了,要么被人挪用了。全身家当没了,他当然急得丢了脑子,竟然敢这样来找付廷森讨说法。 穆余没看见的是,这位没脑子的部长,手里头还拿着枪冲进来的,当真是不要命了。 付廷森都懒得理他,不过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银行的人都是按手续流程办事,他没那个功夫替他们记每一笔账。 穆余坐在他腿边,将放在脑袋上的手拿下来,他指尖流了些血,估计是被她头上的发饰扎破了。她张嘴,将他受伤的那根手指含在嘴里。 指尖一点异样触感,付廷森眼神一松动,往地下看了一眼。 穆余两手抓着他的手,红唇抿着他的手指,感受到指腹压着她的舌尖,口腔里面湿软,他指尖一动,刚抽出来一些,就被她手抓住,吐着小舌重新裹上他的手指,不让他拿走,连带着微微用力地吮吸…… 抬眼软软横了他一眼,像是在责备他不懂事。 付廷森皱眉了,她张嘴给他看伤口,含了一会儿就止了血。 指尖浸了她的口水,手指一圈也沾上了她的口红颜色,穆余脸上一红,低头帮他擦干净后也没松手,付廷森被她揩足了油水。 那个不怕死的人还在闹个没停,连底下的人都有些不耐烦了,松下身子轻倚着他的腿,低头继续看他的手。 或许是血丝又冒出来,舌尖轻轻柔再次扫过他的指腹。 付廷森落向桌下,穆余满脸无邪,正含着他的手指,纯真里透着一股有心之人才能感受的到的小色情,付廷森突然一阵心烦,剐了那人一眼:“这事儿你该先去问问自己家的人,而不是来找我讨说法。” 蠢货。 等他说完,穆余听见了扣机扳的声音,这才晓得情况不对。 裤腿被人扯了扯,付廷森垂下眼,就见她一脸担忧。 付廷森抽出被她抓着的手,往桌肚底下摸,穆余没整个钻到他桌子底下,没瞧见他桌肚底下藏着的枪。 就见他熟练地上膛,抬手,开枪——— 穆余被如此近的枪声吓了一下,揪紧了他的裤腿。金属的东西砸到地上,付廷森应该只是打到了他的手,人没死,还有命惨叫。 底下人听见动静,这才赶过来,将人拖了出去。 “起来吧。” 穆余低着头:“收拾干净我再起来。” 有人将地上的血迹擦干净: “好了。”付廷森说 穆余看了他一眼,随后撑着他的大腿站起来:“平日里经常会有人像今天这样,平白无故冲进来,拿枪指着你吗?” 付廷森没回答,只是朝着她摊开手,她脸上暗淡了些,抓着他的手,将攥在手心,熨上自己温度的东西套在指腹之间留有淡淡戒痕的地方。 不能急,这所谓忠诚的象征,欲望的枷锁都能摘下来,烙下了印子又如何。 她在他身边坐下来,拿起摊在一边的书,闷闷地说: “我再读一遍给你听……” 偷亲(400收+) 接下来的几天,付廷森真实体会到了上当受骗的感觉。 她说不打搅他,只是在他工作的时候。 她每天下工之前捧着一堆文件来,等他签好了,忙完所有工作,就抓着那本《爱与忠诚》坐到他身边,拿着纸笔虔诚又认真地向他请教。 从最简单的认字母认单词,到读音,单词的意思和用法,都要向付廷森讨教个明白。 从一刻钟到半小时,再到一小时,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抢夺他的时间。 今天在她来之前,付廷森难得有空闲,静下心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 他座椅边上放着一张小板凳,桌子角落放着本子和木头铅笔,因为她说用钢笔写起来很累,再翻看一下那本子,从歪歪扭扭的ABCD,到书写漂亮的单词,她确实是个挺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很快。 偶尔犯笨,也就是在他解释词语时看着他愣神发呆,一句没听进去,付廷森白讲一大段,也会不耐烦,语气冷一点,她就要心急,偷看他出神被发现,红着脸端茶倒水讨好他,杯子茶具这会儿都摆在了她坐的那边。 角角落落,留下了她不少痕迹。 付廷森靠着椅背,放松下来,抬手揉了揉眉间,闻见自己袖口上一点淡淡的清香,他立马就认出那是谁的味道,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应该是早上在车里不小心沾到的。 很奇怪的感觉,很烦人。 没多久,他听见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付廷森闭上眼,今天他很烦,不想多搭理她。 门敲响,他没应,过了一阵,听见她轻轻推开门,叫了声姐夫。 姐夫不想理。 她放轻了脚步走近,将东西放在他桌上,又叫了一声。 很轻很轻,又仿佛就在耳边,那细软的声音落进他耳朵里,挠地他心头一痒痒。 她估摸着还在看自己,付廷森有生之年头一次有了做贼心虚的感觉,口水也不敢咽。 突然,眉心一点柔软,轻轻抚平他微蹙着的眉头,然后慢慢顺着他的鼻梁滑落,手指调皮地点点他的鼻尖,最后挺在他嘴唇上。 指腹蹭着他的唇瓣,十分小心翼翼。 好一阵她才放下手,正当付廷森稍松了一口气,突然那抹沁香一瞬间浓厚,嘴唇上落下一个湿湿软软的东西。 付廷森心跳搁置了好一阵。 柔软的唇瓣贴着他的,呼吸几秒,清甜的气息全浮在他空气周围。 轻轻啄了一下,发出一声俏皮的音,她也像是吓了一跳,停顿了好几秒,等确定他没醒,这才重新挨上去。 穆余伸出舌尖,从唇峰舔到唇角,唇角挨着蹭了又蹭,这才晓得要收敛。 付廷森听见她一声轻轻地叹息,那抹清香离得远了些。 膝上一重,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心里头七上八下,付廷森也不敢突然睁眼,想着再等一阵,她自己便会走了。 过了许久,这难得的安宁让他熬不住困意短暂睡了一会,再睁眼时,天色已经落了黑,而穆余竟坐在地毯上,两手伏着他的膝盖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投进来,映在她侧脸,小嘴轻启呼气,长睫在眼下投下阴影。 付廷森打开灯,看见她被光亮闪得皱了皱眉,悠悠转醒,睁开眼缓了一阵,认清现实之后,赶紧将手从他腿上拿了下来。 “起来,回家。”付廷森沉着脸站起身,理了理衣物。 穆余露出些慌乱,哦一句,却半天起不了身。 付廷森低头看她,她一脸小心委屈: “腿麻了……” 付廷森抓着她的手将她拽起来,让她坐在椅子上,缓一缓再走。 穆余揉了揉真麻了的双腿和眼前真生气的人,心里也有些没底。 两分钟后,她说可以了,跟在付廷森身后往外面走。 看看时间,今天实在太晚了。 “姐夫,一会儿我让王叔来接我,您坐着车先走,我晚一些回去。”穆余说话时总是又轻又慢,夹着软绵绵的嗓音,很容易给人下套。 “为什么?” “咱们俩今天晚了这么久才回家,我怕姐姐生气。” “我们两清清白白,怎么没做贼还心虚。” 到底做没做贼他还不清楚吗,穆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笑: “我就是不想让她多想,好不好?” “随你。” 付廷森先上了车,看着她乖乖站在路边等,车子驶远,后视镜里总能看见她的目光。 想起刚刚唇上的触感,他伸手,蹭了蹭唇瓣,指尖上沾了些殷红。 那是她口红的颜色。 付廷森心烦意乱。 被她发现了。 * 到家里,穆楠果然有些不太舒服,见他是一个人回来的,心里踏实些,问了句穆余去哪儿了。 付廷森说不知道。 “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结婚这么些年,付廷森头一次对穆楠说谎: “今天事儿多了些。” “也不打个电话回来。” “忙忘了。” 穆余只比他稍晚了一些回来,嘴角挂着笑,瞧着心情不错。 穆楠问她是不是跟卫青松在一起,穆余看了眼付廷森,说是的。 付廷森恍惚间有跟她一同上了贼船的感觉。 “阿姊,明天我休息,我跟你一起去摘樱桃好吗?” “我哪需要你陪,你去跟卫青松好好玩,好好处。” 她皱眉说:“每天都跟他见面,还要怎么处?” “工作相处哪有在平日里自在,可不能浪费了。”穆楠回头看沙发上的付廷森,“对吧?” 付廷森点点头。 穆余明显有些低落:“我知道了。” 不该来(400珠+) 今早,穆余还是搭着付廷森的顺风车走的。 她不似往常一般上车总挂着笑,今天垂着眉眼,明显心情不好。 连姐夫也没唤一声。 付廷森手里翻阅着晨报,觉着今日这报纸上的字句排列得实在奇怪,一句话竟要看个两三遍才能读得顺。 到了地方,副官给开了车门,穆余下车前还是说了一句: “姐夫慢走。” “嗯。” 等车门关上,付廷森收起报纸,从后视镜里看她。她依旧注视着车的方向,付廷森刚离得远些,突然从边上蹿出来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瞬间将她扑倒在地。 穆余一声尖叫,司机立马停了车,付廷森推门出去,迈着大步往她的方向走,随行的副官跑上去,三两下摁住了撕扯着穆余衣物的乞丐。 穆余显然被吓到了,泪凝于睫,发丝凌乱倒在地上,领口也被扯开了一些,付廷森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将她扶起来。 “姐夫!”他靠近之后,穆余痛哭,偎在他怀里,拽着他的衣摆不肯撒手。 穆余脚腕扭了,如今腕上高高肿起,只能单着脚站着。被压制的那人还在发癫,狂笑,嘴里嚎着: “你们付家不把普通人当人,强抢民女,奸淫妇女!你们也该尝尝那滋味!付延棹他就该…!” 付廷森从后腰掏出枪,瞄着他的头给了个痛快。 枪声一响,原本被这动静吸引来的路人开始尖叫逃窜,见那人脑袋上黑枯枯一个洞,不断往外冒着深红的鲜血,没了生气,穆余瞬间白了脸色,脚下一软,幸好有只手托住了她的腰。 付廷森见她这副模样,索性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跟边上人交代将这里处理干净,就抱着她上车。 被吓坏的人反应过来,抓着他衬衣的手轻颤,不肯松开,埋在他颈间闷闷地哭,偶尔抽气,气息全拂在他脖颈间,热泪滚湿了他胸前的衬衫。 付廷森被她的啜泣声惹得心烦意乱: “好了。”他沉声。 穆余听话地忍住收声,就是怎么也不肯从他身上下来,付廷森无法,由着她了。说起来这事因付家起,她是无辜的受害者,低头看了看,她一手捂着眼睛,忍着不出声,还有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终是心软了一些。 付廷森将她带回了机关营自己的休息室内,放到床上问她除了脚腕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穆余摇摇头,脸侧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垂摆,最后沾上了泪水黏在脸侧。 “我叫医生来。” “不用医生。” 她央求道:“你别走……” 他却径直转身出了房间。 穆余眼里闪过一丝失落,随即收敛起来,回想刚刚的发生的一切——— 那人明显是冲着付家来的,估摸着是这阵子她和付廷森一起出现的次数多了,也将她当作付家的人。 那人嘴里说的付延棹,穆余在底下人嘴里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他是付廷森的哥哥,这人一身坏毛病,从不做什么好事,和付廷森亲兄弟两个,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过儿时为救付廷森瘸了条腿,所以付廷森对他一直怀着歉意,没少帮他担事情擦屁股。 付廷森平日总爱将情绪收敛起来,能看出来的,都是他狠着对外,暖着对内;他不允许有人诋毁或试图伤害自己的家人,今天那个乞丐说了几句给付家抹黑的话,他就直接拔了枪,心狠至极。 穆余这些日子在卫青松那儿没少听他说付廷森的事迹。仁慈、和善……所有和善良搭边的词都不能用在他身上。 他狠起来的时候,上一秒能对着你说笑,下一秒就能开抢崩了你的脑袋。 就这样一个人,他心里也有一处暖着呢。不过,现在那一处还没有穆余的位置,他不喜欢她,所有冷漠都给她了。 穆余如今半真半假,说到底今天是真被吓到了,她哪里见过一个人挨枪子儿死在她面前,离她这么近,糊着发丝的那一个深深的血窟窿…… 门推开,付廷森拿着毛巾和药箱走进来。坐到她床边,抓起她受伤的那只脚放在自己大腿上。 将她小腿上蹭到的灰擦干净,匀称细腻的腿肉,就抓在他手里。 白净的脚丫子,五趾圆润,透着柔和的肉粉色,踩在他军绿色的裤子上,脚心隔着裤子传来温度,付廷森莫名有些不自在。 倒了些活血化淤的精油在手上,轻轻按上她肿起老高的那一块,穆余疼地抽气,缩了缩脚,在他裤子上磨蹭。 付廷森皱了皱眉,让她不要乱动。 穆余一下就委屈上了,抬脚,踩在他小腹上,付廷森有一瞬间的紧绷,抬起头看她。 穆余就厉害了这么一下,默默落了两滴泪,半响才开口: “我今日就不该来……” “嗯。” “就怪姐夫。” “嗯。” “我明明不想来的,谁想和那个卫青松约会,可是你应了姐姐的话。” 付廷森重复单调地回应她。 “你想姐姐开心,”她蜷起脚趾,用了些力踩他的小腹,语气却放得又软又慢,道不尽的委屈: “而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付廷森低头,拿下她的脚,重新抓在手里。 小腹似乎还捎着她脚心的温度,手心沾着精油贴上她皮肤的那个地方也很热。 许多年后付廷森再记起今天,不过是她水汽蒸氲的泪眼,皮肤的温度,手心里的柔滑,还有胯间隐约的绵痛感触。 他将一切感受藏起来,只是冷着声提醒她: “穆余,不要太明显。” 就是喜欢姐夫(二更) 穆余抬头,看见他沉眉冷漠样子,眼眶发热,现在全部是她真实的感受,声音苦涩带着些倔强: “我就是喜欢你……” 付廷森拿出手巾,自若地擦了擦手心剩余的精油:“我是你姐夫。” 穆余迎上他的目光,固执地看着他: “我就是喜欢姐夫。” 付廷森站起身,垂着眼收拾东西,淡淡道:“你姐姐要是知道,该伤心了。” 穆余看着他走出去,之后就再没见过他。 一会儿有人进来,是付廷森身边的人,说要送她回家。 * 穆楠知道了今天的事,回来一脸担忧:“还好,还好当时你姐夫没走远。” 穆余点了点头,如今她情绪真实的低落,还是说了一句:“阿姊最近也少出门吧。” 付廷森已经叫人回来交代过了,穆楠应了一声,让她先回房休息。 之后穆余就呆在家里休养,卫青松中途也做样来探望了她一次。 在家里,她没机会和付廷森单独相处,只能每天算着时间在他回家前,蹦跶到阳台,远远看一眼他的身影;或是站在门后,偶尔会听见他和穆楠上楼时的谈话。 今天付廷森回来得很晚,家里的仆从都睡下了。 这几日,他每每回家就能感受到她的目光,他从没送她一个眼神,今日想着她不会等到现在,下车之后,付廷森往西南面二楼的阳台看了一眼。 正值圆月,月光铺洒墙面与阳台,夜风轻起,吹响院里老榕树的枝叶,拂起一袭纯白丝缎。 她站在阳台,受伤的那只脚轻轻点起,弯着腰,两手磕在阳台上,对上他的目光之后,她站直了身子,眼里的光直直钻进付廷森眼里。 风吹起她的发丝,纯白的丝质睡衣扬起裙摆,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窈窕曲线,月光被院里的老榕树搅得稀碎,在这黑夜里,斑斓洒满她周身,美而深沉。 付廷森的心狠狠沉了一下,收回目光,一切如往常一般。 * 那天的事调查清楚了,确实是付延棹惹下的问题。 清明时他与几个部下去踏青,路过一处山庄,他任由那几个平日里跟在他身后无法无天的人抢了人家农民的老婆,当着人家的面奸淫,他还坐在一边,翘起那只坏掉的腿,磕着瓜子看戏。 付廷森带着几个人找到付延棹府上,他站在院里,使了个眼色,就有人将付延棹身边那几个畜生抓了出来。 那些人一瞧院子里一身军装的付廷森,他正慢吞吞褪下自己手上的黑色皮手套,晓得这次是真惹火了这位,跪在地上对着屋里头哭嚎,叫着主子救命。 付廷森听见了拐杖戳地的声音,付延棹走出来,瞧了眼这阵仗,笑着叫他的表字问: “亦珩这是要做什么?” “阿兄手底下的人太不懂规矩,迟早给您惹出问题,不能留。” 付延棹一袭黑色长衫,像个讲究的读书人。 他和付廷森一个长得像父亲,一个长得像母亲,他要比付廷森看上去容易亲近许多,再加上他总是带着笑,柔柔的,乍一看给人一股子蛮和煦的错觉。 是错觉,被他仔细瞧上一阵,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上来,总能让人背脊一凉。 他两手合在手里那根拐杖上,点了点地,在木板上敲出沉闷的声音,付廷森一阵窒息。 付延棹点头,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既是为我考虑,我能说什么。” 付廷森点了点头,带着人走。 “亦珩。”付延棹叫住他,“总得给我留一个。” 付廷森绷着唇线,示意了一下身边的手下,给他留下一个。 * 小半月过后,穆余能走路了。 一早下楼说要去上工,没瞧见付廷森,王叔笑着迎上来,说先生安排了他每天接送。 穆余一阵失落:“那就麻烦王叔了。” 下午她去送文件,付廷森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第一时间处理好,让她拿着文件离开。 穆余想留下来,说还有很多问题要向他请教。 “我很忙。” 一句话将她堵死了。 穆余开始心慌,后悔太早跟他摊开来说。 原本付廷森还能对她那点小心思明里暗里地纵容,维持在那一点可怜的小暧昧里,她是守分寸的,不过是眼神接触时变得粘稠,还有一些似有似无与他接触的小动作,无伤大雅,付廷森由着她了。 付廷森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每次与她读到那《爱与忠诚》,仿佛就是在提醒他这段关系有多危险,可渐渐他也从中尝到些趣味。 不断试探那所谓忠诚的边缘,很刺激。 是她跨了雷池,怎么能将喜欢姐夫这种话说出口呢。 昏头昏脑(三更) 卫青松见她最近情势似乎不理想,决定帮她一把。 他知道付廷森今天晚上和陈局长有约,便约着穆余和她去同一家餐厅。 穆余今日打扮得很漂亮,用心盘了个头发,身上穿了件露肩的小礼服,很修身,曲线匀称,凹凸有致,出门时,穆楠也震惊了一下。 这段时间里,她将自己养得丰腴了些,这阵子接触的人非富即贵,她知道该怎么打扮自己,如今这一身出来,端庄大气,妩媚天成。 穆余搭着卫青松的手,西餐厅的应侍给他们开了门。 卫青松给她拉开椅子,在她对面落了坐,使了眼色给角落里那个包厢,说付廷森就在里面。 穆余嗯了一声,让人给杯子里倒上酒。 西餐厅里有人在一边拉小提琴,这地方装修的奢华,座不多,人也不多。 上了菜,穆余随意跟卫青松聊了些有的没的,主要是喝酒。 这段时间接触以来,卫青松真的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从不吝啬自己的资源和消息给她,倒是穆余,至今没给他创造什么价值,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穆余与他碰了碰杯,看了眼一身得体西装的卫青松,他眉眼间很锋利,算得上英俊,加上他警备局局长的身份,他要是想,多得是女人拥上来。 穆余问他:“为什么非要给已经死去的人讨个说法呢?” 卫青松低头笑了笑,反问她:“那么多人,为什么一定要付廷森呢?” 她要是想有钱有势,站稳脚跟,也可以换个目标,一定比她攻略自己的姐夫来得容易。 很多事,三言两语真不能道出个所以然的理由出来。 穆余觉得自己有了五分醉,便收口,不再喝了。 喝了酒之后,她神态放松,慵懒劲儿,看着包厢的方向发呆。 卫青松很少能看见她这幅样子,她平日里收敛,总是端着一幅架子,对人有礼有节,很老成,很少时候会露出她这个年纪会有的惰性和灵气出来。 大概都省着,留到付廷森面前展露了。 见她突然眼神亮了亮,卫青松知道,应该是瞧见付廷森了。 她在座上不安分地等了一阵才起身:“吃完了你先走,不用等我。” 卫青松笑着点头。 穆余晃晃悠悠进了男洗手间,付廷森看了她一眼,并不意外,她一进门就有人跟他汇报。 他面不改色地洗手,说:“这是男洗手间。” 穆余像是喝醉了,走到他身后,抱着他的腰叫姐夫。 付廷森擦干了手,刚转过身,她就仰头,试探性地亲吻他的下巴。 一双眼水盈盈,语速悠悠带着遣倦醉意:“你别不理我。” 嫩白一张脸,只有脸颊晕上了酒气,朦胧眼中,印出付廷森的模样。 付廷森看着她,他没想到她会大胆成这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只是想呆在你身边,你别不理我……” “穆余……” 穆余见他有些动容,乘胜追击,她又贴近了一点,勾着他的手指:“我知道我不对,怎么能喜欢姐夫呢,可是……” 付廷森不出声,穆余就只听得见自己快要呼之欲出的心跳,她探不出付廷森的态度,见他没有推开自己,她就壮着胆子踮起脚,贴上他每日清晨会印在穆楠脸侧的唇。 轻轻摩挲,张嘴含住他的下唇,吮吸,用牙齿轻咬,伸出舌尖,他的唇瓣上尽是她的口水。 女人的唇柔软,原本身上的味道沁上淡淡的酒香,鼻息间全是她的味道。付廷森垂着眼,感受她生涩地讨好。她的模样让他心揪起,眼睛这样水润,微虚着,里面装满对他的爱慕。 穆余一个人吻得入迷,贪婪索取,自娱自乐了好一阵,见他还是不张口,她急得哼出一声,抓着他的衬衣,又往前挪了一步,更贴近他。 “姐夫,”她贴着他的唇角请求,“你亲亲我……” “我之前偷偷亲过你,你明明知道的———” 正说着,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推开,穆余吓了一跳,踮久了的脚软下来,刚想回头看是谁,就被人托住了腰,按住了后脑。 付廷森总算肯回应她。 穆余也不管来的是谁了,湿软的舌尖迫不及待往他口腔里钻,和他的纠缠在一起,交换津液,肆意挑逗,她急坏了,没多久付廷森的舌尖就被她吮地发麻,他收回些神志,松开她,低声说:“好了。” 穆余揪着他的衣领不肯松手,气喘吁吁看着她,和他抵着鼻尖,显然没要够。 “再一会儿。”她啜着气,一脸小迷醉,小色情。 付廷森被她磨得干渴,低头,又亲了一阵。 外头传进来的小提琴变得缥缈朦胧,穆余能感觉到后腰处他手心的温度,听见唇齿纠缠间的啧啧水声,感受到两人暧昧纠缠的呼吸声…… 原来和付廷森接吻是这种感觉。 付廷森含着她的舌尖轻轻一吮,她颤着哼出一声,软在他身上。 依依不舍地分开,付廷森抬手抹掉她唇角的口水:“可以了么。” 穆余昏头昏脑。 一大步(四更) 她为了不让他起疑,真喝了酒控制到五分醉,如今比真醉了还不清醒,仙境得想死。 脸贴上他的胸膛,呼吸有些不稳,缓了一阵之后,抬起头看他,抬手小心翼翼将他唇上沾着的口红抹掉。 穆余两眼迷离,声音沾着厚重的蜜:“再让我缓一缓……” 付廷森嗯一声,手放在她后背,轻抚给她顺气。 “被人看到了。”她现在开始假模假样地瞎担心。 “没事。” 穆余自然知道他有能力处理好。 等她缓过来,付廷森松开手。 “再过一会儿。”穆余抱着他的腰,“腿软。” 付廷森硬了,一直顶在她小腹,顶地她腿软。 “姐夫。” 穆余抬起头柔声问他:“你喝醉了么。” 付廷森说没有。 他今天没喝酒,只在她嘴里尝到了酒味儿。 “那我明日能搭你的车吗?” “可以。” 她呼出一口气,慢吞吞说:“我好开心……” 穆余赖不了多久,付廷森带着她出门,穆余偷偷瞄了他那里一眼。 隆起的裤裆,他应该很大,不然不会这么明显。 他一边走,一边自若地脱下西装,挂在臂弯,遮挡那处。穆余跟上去才发现外边被清了场,一个人也没有。 她小跑着追上他,去牵他的手,付廷森回头看了她一眼,由着她。 今天司机是她最熟悉的王叔,她更放肆了一些,一直到坐上车也没松开他的手。 她依旧有些恍惚,没想到今天付廷森会这么配合。穆余看了他一眼,他正微微偏着头看向窗外。 穆余扣扣他的手心,几分眷恋叫了声姐夫,他回头,放松身子,让她更靠近了一点。 后来,穆余越挨越近,仰头,去含他的耳垂,滚烫的呼吸全喷洒在他耳廓里,一会儿唇又落到他颈侧…… 付廷森叫停了车子。 司机识相地退出去候在一边,将空间留给他们。 穆余攀到了他身上,付廷森掌着她的后脑,任由她在唇舌里肆虐逗留,她最后一点口红也被他吃了个干净,娇作的哼哼声全腻在他呼吸里…… 等透不过气了,穆余就低头,一边换气,一边顺着他耳根,一路舔吻他颈子里的皮肉,穆余听见付廷森呼吸渐重,最后被他捏着下巴,重重得唸转勾吮。 真的亲了很久。 甚至车厢里都能闻的到那暧昧潮湿的味道。 到最后,穆余都有些因为缺氧而眩晕。 付廷森给她擦掉唇瓣周围晕出去的口红,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除了嘴有些红肿,看不出什么。 穆余学着他的样子,给他扣上刚刚被自己扯开得衬衫扣子,手心按着,抚平褶皱。 随后坐到一边,恢复端庄,装作娇憨懂事的模样: “我会藏好的。” 怎么能不藏好。 他们在偷情啊。 回到家里,穆楠正在院里唤着下人将园里花草重新修建,见车子回来了,笑着迎上来——— “两人怎么一起回来了?”她问。 “正好在街上碰见了,不想再让青松多跑一趟,就搭着姐夫的车回来了。” 穆楠上下扫了她一眼,总觉着说不上来的奇怪,一张脸如何艳…… 她看着她的嘴唇:“呀,这嘴巴怎么了?” 这会儿没刚才那么红肿,要是仔细瞧,还是能瞧出来一些不同。 穆余瞬间红了脸,垂下头不说话了。 穆楠见样,心里了然,笑道:“这个卫青松。” 穆余抬头看了付廷森一眼,他站在一边,背着手听穆楠要如何重新布置园子的打算,许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回头看了她一眼。 穆余对他一笑,先自己进了屋里。 今日发生的一切,可能是付廷森一时兴起,也可能是想尝尝偷情的滋味,总之,穆余不会天真到认为付廷森是喜欢上她了。 如今离她想要的目标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想到这里,她兀自叹了口气。 不过,今日算是进了一大步,该是开心的。 —————————————————————— 可能是我表达有误,我也不知道咋都认为今天能打上结了T_T 不想再扫兴让大家等,提前安排上 预支了400收和400珠的加更 因为存稿空空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能有出息一天六更,给我V两颗珠珠过个疯狂星期四吧?(?????)?晚安大家 磨人 “别闹……” 厨房里,付廷森刚斟好一杯茶,穆余就扯着他的衣摆要凑上来。 “就亲一下。”她说,“姐姐在楼上呢。” “不行。” 穆余露出失落,只好抓起他的手凑在嘴边,亲亲他的指尖和关节。 付廷森被她磨得没办法,低头在她唇边挨了一下。 “好香。” 付廷森眼神一顿,她又微红着脸解释道: “茶好香。” 付廷森笑了一下,将杯子递给她,穆余没接,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尝到味儿,瞬间皱起脸来。 付廷森说:“老班章,苦的。” 那苦涩在嘴里留了好久,等过了味儿,唇齿间才溢出一股子甘甜。 穆余踮起脚,舌头探进他嘴里,将带着茶香的甜味儿渡进他口中,没有逗留多久,抵着他的鼻尖说: “苦味我来尝,甜味儿都留给你。” 付廷森说:“不吃那苦怎么尝的出来甜?” 眼前的人脸一跨:“不甜么?” 付廷森看了她一阵,水滢滢眸中印的全是自己:“甜。” 昏暗暖黄的灯光印红了她的脸,眼还微迷,所有旖旎情绪饱含在其中,她是羞涩的,却还是小声提出要求: “那再来一下……” 她总是这样。 既那次之后到如今,这大半个月以来付廷森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她磨人的本事。 在外人面前,她安分又收礼,从不与他多近一步,多说一句话,只偶尔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只他们两个人懂的暧昧。 等没人的时候,她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磨他,在家里亦是如此,更别说只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牵手,拥抱,亲吻,付廷森每次被她磨得,都要坐在那里,冷静好一阵才能站地起来。 早上分开时,一身都是她的味儿,等消散得差不多,她又出现在他面前,品尝他,也拨开她自己的糖纸,送于嘴边,由他品尝。 付廷森从不对任何东西着迷眷恋,他不挑食,也说不出个爱吃的,唯独在她这件事上,总是欲罢不能,食之不厌。 他知道这段关系不磊落,又忍不住迷失在这让人心潮澎湃的刺激当中。 有一次,两人牵着手,说不定他唇齿内还含着她的口红,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木板受了压力,发出一阵细微又危险的动静,付廷森看向穆余,她眼里藏得再好,也掩盖不住那深处那一抹兴奋和得意。 她是个坏家伙,付廷森深知这一点。 听脚步,要到最后一层台阶才肯松手,刺激么。 这会儿,茶味的苦涩被两人快速分赃,追逐那甜味,算算时间,付廷森下来沏个茶的时间久了些,他主动分开,穆余也没多纠缠。 只是两唇之间牵着银丝,依依不舍。 穆余说:“每天能这样亲亲姐夫,我好满足。” 付廷森看着她:“只是这样?” 穆余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试探:“要是姐夫肯多分些时间给我,那自然是最好的……” 付廷森沉默须臾说:“明日我有事,会晚些回来,不用等我。” 这些日子他每每晚回来一些,她就坐在楼梯转角等,像是一定要看见他回来才放心。 穆余轻声应下。 * 翌日,穆余独自回家,坐上车和王叔亲切地打了声招呼。 她和顾廷森勾搭上之后,王叔就成了他们的专属司机,他们偷情时的眼线。 车上,穆余理了理袖口,两手端正地放在膝上,看了眼前座的司机,柔声问: “听说前些日子王叔家的小孙女生病了,这两天可好些了?” 前面人笑着说:“好多了,多亏了二小姐请的好医师,还给我们配了好药,不然我家孙女好不了这么快。” 穆余低头有些不好意思:“这有什么,我一个月工钱就这么多,平日里又没少承王叔的照拂,我还觉得少了呢。” “二小姐千万别这么说。” 穆余应了一声,又说到:“听说王叔家囡囡都三岁了。” “是啊。” “您自己瞧着还年轻呢,真看不出来都当祖父了。” “我儿子和儿媳十八岁就结婚了,第二年就生了这小孙女。” 穆余摸了摸指尖:“按理说是该这样,要是姐姐姐夫抓紧些,现在我外甥或者外甥女也该不小了。” 王叔一顿,听出她的意思来,斟酌片刻后似是不经意地说起: “先生和夫人不要孩子,他们结婚这些年仅闹过的几次矛盾,都是因为夫人想要孩子……” …… 17.紧张(600珠+) 其实不难猜。 他们结婚这好些年也没个一儿半女,一定有问题,今日王叔的话算是应证了她的猜想。 当初他们在学校相识,之后相恋,结婚之后夫妻两个相敬如宾,穆余也说不准他们之间的感情之深浅。 不管怎样,想要付廷森的身心,不是个简单事。 夜里,等穆楠睡下,穆余裹着条轻毯,在二楼楼梯转角处坐下来,头倚着栏杆,回想这阵子和付廷森的点点滴滴。 亲密是亲密,也仅仅是这样,每次她半真半假的话说出去,也不知道他是信了还是没信。付廷森的心思实在太难琢磨,或许换个方向攻略会简单一些。 想到那个事,穆余叹了口气,她还是有些惧怕那事的,可男女之间,终究摆脱不过一个性和欲,她得赶紧调整好自己,再说,平日里与他亲近,她也不是没有感觉…… 付廷森很吸引人。 如今就他们两这关系,只要他不想,随时随地都能喊停,她必须得加快些进度了。 琢磨半天,等了一个时辰也没等到付廷森回来,穆余耐不住困意倚着楼梯栏杆睡过去。 * 付廷森回来已是半夜,最近在忙着推举华南区部新军长,各种人事忙得他焦头烂额,分身乏术。 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里,看见桌上留着一盅养汤,底下点着小火烛煨着温度,能想到这个,做事如此周到体贴也只有穆余。他心里落下一软,实在是累了,没去领她的好意。 放轻了动静走上台阶,在楼梯转角停下了脚步。 穆余倚着栏杆睡着,抱着小腿缩成一团,唯一一盏昏暗的灯亮在她身后的过道里,给她投下一小片阴影。 许是平日里想太多用了太多精力,她睡觉总能睡得很安稳,倚着栏杆也能熟睡,朱唇轻启,脸颊透着淡淡的晕粉,露出些憨态。 付廷森没有叫醒她,而是弯腰将她抱进她的房间。 穆余感受到他的气息,睡梦中似是无意叫了声姐夫,付廷森回应,低头看看,她又熟睡。 放到床上,取下她身上盖着的轻毯,摸摸手脚,一片冰凉,也不知道到底等了多久。 付廷森在她床边坐下来,她躺在那墨绿床单上,身上只一条蓝白色蚕丝睡裙,身材显露无余——— 架着细细肩带的肩颈锁骨,裙摆下细长匀称的腿,她的睡颜,瓷白的肌肤,美好的一切。 她现在应该需要被子裹着,付廷森没有,他鬼使神差地抓着她的手不放,假模假样地抓在手里摩挲捂热。 如今薄毯也没有,穆余受了凉,将自己缩成一团。曲膝抱着,裙底的风光都露了出来。 付廷森看了眼那里,竟有些慌张地挪开眼,低头,去抓她足。他时常会想起这双脚踩在他腹部的感觉,握在手里,感受那细腻的触感。 五指圆润,没有抹上花哨的颜色,只透着干净生嫩的肉粉…… 付廷森没发觉自己的呼吸渐重,低头沉迷揉捏,感受她从冰凉到一点点熨上他的温度。他还不知足地往上摸到她小腿肚上细腻的肉,捏在手心把玩。 他动作愈重,睡着的人不满地哼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动作时将他的手夹在两腿之间,夹得紧。 付廷森手心贴着她大腿内侧的软肉,指腹忍不住轻蹭,那一片皮肤在他手底下愈磨愈热。 就这样细细地把玩了一阵,付廷森起身,给她掖好被子出去。 合上门,刚转身上了几层台阶,就看见穆楠一脸惺忪困顿地走下来,看见他说: “我好像听见了车子的声音。”见他许久没上楼才找下来。 并未发现他的不对。 付廷森许久没感受过这种一瞬间紧张的情绪了,转刻即逝,回应一声,带着她回房。 18.手指(微h) “C-H-E-A-T……” 穆余两手抓着椅子两边的扶手,仰起头,轻啜。 付廷森的唇齿流连在她颈间,穆余被他搔地麻痒,颈间一点凉意,全是他落下的口水。 她软绵绵跨坐在他身上,虚着眼睛,气息紊乱:“姐夫……” “什么意思?”付廷森问她。 穆余脑子一团浆糊,拼命回忆刚刚他的讲解和解释。 什么意思来着——— “欺骗,作弊,与他人有秘密性关系,对某人不忠……” 想起来了,她刚才还壮着胆子故意招惹他,说他如今不就是这样。 之后的惩罚就是,付廷森不让她亲,却将她撩拨得四肢发软。 “唔……” 付廷森的手在她后腰处徘徊摩挲,低头在她锁骨上吮了一下,落下一个淡淡的红印。 穆余倚在他脖颈间喘气儿,他今日不知为何,对她格外热情放纵。穆余想起昨天夜里似梦非梦的感觉…… 一双手摸向他,从胸口滑到小腹,还不安分地要继续往下探,被付廷森抓住了。 “想做什么?”付廷森贴在她耳边问。 穆余红着脸,声音轻软得不像话:“摸你。” “不可以。”付廷森说。 “为什么?”她一脸委屈,“你晚上也偷偷摸我了,我都知道的……” 付廷森喉结滚动几下:“我没有摸你那里。” “那你要摸么?”穆余抬着头看他,竟透着一脸不怕死的纯真,抓着他的手摸到裙底,覆上一溜柔滑的腿肉。 眼里带点笑意,勾着问他:“姐夫,要摸么?” 付廷森手上微微用力。 细腻填满他的指缝,他继续往上,看着身上的人脸色越来越红,摸到那里,她颤了一阵,羞涩地磕在他肩头。 付廷森声音微哑:“湿了。” 隔着一片软软的布料,都被她浸湿了,水汽沾上他的手指。 穆余侧头,含着他的耳垂:“嗯……” 付廷森没打算探入,浅浅在外徘徊一阵就打算收手,穆余两腿一紧,夹住他欲退出来的手: “姐夫……” 她轻声喃着,仰头与他抵着鼻尖,气息相闻,见他还不肯更进一步,侧头舔咬他的喉结,付廷森颈子里尽是她的口水渍。 付廷森目光垂下去对上她的,手却一直蔓延向上,他沉着呼吸,闻着身上那抹沁兰香甜。 他是没尝过女人味么,竟升起一阵饥渴,冒出一股子冲动,想尝遍她身上每一处的味道…… 再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撩开她的底裤,抵上那湿淋淋的洞口。 感受到他干燥的手指,穆余身子一僵,一颤,她的性经验四舍五入勉强凑为一次,这样被男人触碰,她还是紧张,好在,自己并不抵触他。 付廷森瞧出她一瞬间的不自然: “这样没出息。” 穆余轻轻哼一声,缩到他颈间,用脸贴上他颈侧的皮肤。 付廷森感受到她脸上的温度,她呼出来的气息尽数往他领子里钻,感受指尖的细腻湿滑,他不自然地吞口水,手指沿着那花穴肉缝抚弄,每一下都能拧出汁来。 付廷森用技巧逗她,手指不在穴口徘徊,用拇指指腹按压在她最湿嫩的肉粒上,一会儿打着圈拨弄,一会儿时重时轻地按压…… “唔……”穆余呼吸重了,娇声轻颤,天生是个放浪货,尝到一点甜味儿,就将自己的重心整个放在他一只手上——— “姐夫……”肉穴整个贴合他的手心,她无师自通地扭起腰,小穴蠕动着磨他的手心的掌纹,糊他一手的清液。 付廷森手心有薄薄的茧,刮到那里就是一阵酥麻,穆余有些忘我了,撑着他的小腹摆动着腰臀,还要去亲他,她哪里尝过这种感觉,没多久就哆哆嗦嗦泄出一波春液。 原来高潮这么简单,穆余缓了一阵,随之而来是深处的一阵空虚感,她低头,想去解付廷森的裤子,刚才只想着自己舒服,全然忘了今天的目的。 拉链还没扯下,放在她身下的手突然曲起手指,塞了一根进她身体里。 付廷森抓着她不安分的手绕到身后,手指往她身体里捅。 穆余猛地抽气,身下紧紧绞着他的手指,啜着声叫姐夫。 嫩。 进去探一探才知道的娇嫩,手指送进那泥泞肉洞,嫩得好像他用些力就能捣烂。 不过一根手指,缠得这样紧…… 付廷森面上依旧风轻云淡,那只手却抑制不住地在她身体里横行,原本只是不想让她得寸进尺,跟她继续保持点到为止的关系,却,尝到了趣味儿。 她身子这样软,又敏感得厉害,一根手指就能让她抑制不住娇喘呻吟。 穆余叫得越大声,付廷森就越来劲,搅地一池春水混乱腾起,进出间尽是“咕嗤咕嗤”的水声。 他曲起关节,指骨不留情地研磨她娇嫩的内壁。 “姐夫,别……唔……”穆余两手抓着付廷森不断捣弄的那只手的手臂,一点使不上力,涨红了脸,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浪叫,感受这陌生又极致的欢愉! 付廷森低头,隔着衣服一口咬上她的胸肉,等她疼得轻颤,他就收回尖齿,含着吮咬,薄薄的衬衫都被他的口水沾湿,隐约透出里面的肉色,手指依旧在那湿濡肉穴里施着法,更往深处碾,仿佛要将她身体深处的淫荡彻底撩出来。 “唔嗯———” 穆余仿佛一瞬间被人抽了魂,抓着他手臂的指尖泛白,皓齿在唇上压下痕迹,那虚起的眼睛,一瞬间的缥缈…… 嘀嘀嗒嗒的水声,顺着付廷森的手滴落在他裤子上,染上一片深色。 等伏在他胸口的小兽喘息缓了一些,付廷森又浅浅戳弄两下,退了出来。 指骨分明的手在她眼前摆了摆: “都是你的水儿了。” 19.足(微h/600收+) 穆余抬起头亲亲他的下巴,眼神依旧迷离:“好喜欢姐夫。” 付廷森硬得难受,将她推开一些:“擦擦。” 穆余低头看了眼他隆起来的地方:“我想帮你。” “不用。” 穆余抓起他的手,将他指尖那点晶滢涂抹到他唇上: “姐夫不想尝尝我的味道吗……”说完伸舌在他唇上舔了一下,裹着她的味儿送进他嘴里。 付廷森还是张嘴迎接她了。 唇齿间是她的味道,鼻息间也是她的味道,缠绵交织在一起,如此醉人,像是长了眼的妖兽专往人骨头缝里钻,一点一点侵蚀掉理智…… 付廷森推开她,下颚绷得紧:“好了。” 穆余不肯,还要凑上来,被他托着屁股搬到前面的桌子上。 她像是生气了,垂着眼坐着那不说话。 付廷森拿起她的丝帕,让她自己擦,穆余不理他,只是张开腿,踩在他两侧的椅子扶手上,裙底风光就这样对着付廷森——— 腿根儿白,那花芯,泛着能让所有男人疯狂的生嫩颜色,那抹娇嫩还在不断往外吐着水儿,让人想忍不住拨开看看,里头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付廷森腹下胀痛,燥意难掩,想她平日里不会这样不知分寸,也燃起了一股子心头火,沉着脸快速给她擦干净,谁晓得一滴清泪落到衣服上,竟是哭了。 付廷森叹了口气:“怎么了?” 穆余拢起分开的两腿踩在他腿上:“不难受么,我可以用手帮你。” 她哽咽一声,用脚蹭蹭他的腿缝,最后足尖点在那隆起的顶端:“你回去,是不是要和姐姐做这种事……” 想想,穆余真觉得心酸。 奇怪的是付廷森一直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那只润足,胸口起伏大了,呼吸急湍,另一只脚踩在他大腿上,明显感觉到他肌肉的绷紧。 穆余像是想到什么,试探性地用脚顺着他隆起的弧度研磨——— 那沉重的军绿,仿佛就是为了承托她,还有几处落了几滴深色,是她刚才弄上去的东西。 她微微用力,将那蓬勃踩在脚底下,脚背上隐约透出青筋的颜色,那凸起的骨骼露出伶仃的脆弱美感…… 付廷森透出一口气,心燥异然,抬起头看她。 穆余手抓着桌子边沿,有些紧张,生涩地将他那东西踩在脚下按摩,一路顺到最底,用脚尖掂了掂那团囊袋,随后又碾在脚心——— 付廷森仰头一声压抑地低喘,抓住了她的小腿肉。 “姐夫喜欢这个么……”她小声说着,另一只脚夹着裤子拉链扯下来,涨到极致的东西呼之欲出,她带着里面的布料往下扯了一点,那东西就跳脱出来,鞭打在她的脚背。 他的温度烫得惊人,眼见到了男人勃发粗硕的阳物,穆余心颤了颤,足尖触上去,沿着他柱身盘旋的青筋上下。 付廷森手里揉捏她的腿肉,微微挺起小腹,往她脚心顶,低喘着: “再重一些……” 这玉足娇软,她的足尖挑逗着经络,在她足心颤抖,跳动,偶尔刺激冠状底下一圈敏感,阴茎在空气里晃晃悠悠,孔眼里吐出水儿来。 穆余听他的用两只脚压着微微用力,上下撸动。 脚心的温度烫得她腿软,一会儿便没了力气,付廷森摁着她的脚,侧头,咬她大腿上的腿肉,吮吸,留下印子,灼灼的呼吸喷洒在她腿内。 付廷森深处的东西被撩起,每一处神经都被那一双足吊着,他甚至埋进她裙底,嘬了一口那泥泞的肉包,龟头翘起,磨着她的足心: “穆余,再重一些……”他的嗓子仿佛被火烧过。 “姐夫……”穆余被他吸得啜出声,身子骨软了,酥麻掺着细微的刺痛,气息紊乱,脚下也没了分寸,胡乱地夹踩,精囊盘压在她脚底,直立的性器被她揉踩在他小腹上——— 付廷森重重吮了一下她的腿根,吞了一口她的液,穆余颤着身子娇吟,他唇舌间一瞬间的触感,只觉骨髓都要被他吸了去。 肉包颤颤巍巍,泄出一汪春水,屁股底下黏黏糊糊,弄湿了他的桌子,恍惚间,不由停下动作,脚趾正巧堵上顶端的孔眼。 付廷森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穆余甚至感受到那怒张的马眼吮吸了一下她的脚心。 穆余立马松开脚,露出些慌张: “我弄疼你了吗?” 20.箭在弦上(微h) 箭在弦上,又突然停下来。 她要怎样? 付廷森倏地站起,胯间的物什随着他的动作晃荡,他抓起那两条匀称肉腿儿并在一起。 穆余撑着桌子,微微后仰,见他走近一步,两腿被他拢着捞至一边腰侧,性器相抵的一瞬,她绷紧了身子,心跳如擂鼓,体内的汁水被挤出来,一会儿就沾湿了他的龟头。 “啊……” 感受到他尺寸惊人的雄浑彭张抵在股间,正往她腿缝里边挤,龟头一点一点顶进洞口,仿佛用些力就能撑开她,穆余心里紧张,她几乎要撑不住身子。 逼口被顶开,里面的水就有了去处,那粗壮的茎身沾了自身分泌出来的粘腻来回几下,最后滑向别处,深深挤进她柔嫩的腿根之间。 顶部扫过阴蒂,她哼出一声,睁开了眼。付廷森在她两腿间进出,性器来回擦过她的肉缝,裹着淫液糊满她的腿心。 那猩红的龟头,夹在她腿肉里,一下一下地顶出。 穆余只觉得那一处温度吓人,没有遮掩地肉贴着肉,他的性器磨着她的小穴,越磨越烫,他用力顶了一下,龟头挤开肉缝险些冲进来,最后又颇有技巧地挪开,狠狠扫过花心。 穆余被他撞得四肢酸软,无意识发出呻吟,她都要从桌上滑下去了…… “姐夫……” 付廷森握住她不堪一握的腰,腰腹挺送,胯骨撞击着她的雪臀,声音沙哑又低沉: “夹紧了……” 穆余浑身颤抖,大口大口地啜气,偶尔被他激起一声娇吟,迷离间还是听他的话,夹紧了双腿。 勃发的阳物在腿间疯狂进出,凶狠而饥渴,茎身摩擦嫩穴,他的顶端不断摩擦她的顶端,接连刺激下,穆余浑身颤抖,身下被摩擦得发热发烫,带着羞人的水声,湿液落在臀瓣,付廷森胯骨一片也全是她的东西。 这会儿她的裙子全堆在腰间,露出一小截柳腰,原本细白的臀肉被撞红了,惨兮兮,像个半熟的蜜桃,隐约还能看得出几道指痕,都是他弄出来的痕迹…… 付廷森掐着她的腰,撞得更凶,穆余不断发出酥软淫荡的声音,没几下就有些受不住。 想伸手去抓他的手臂,又怕松开一只手就撑不住自己身子,她捎着泣声央求: “轻点儿……” 又是重重的一下,浑身一颤,她已经到顶峰了,哭着求饶: “我要撑不住了,姐夫……” 付廷森紧贴着她,粗喘着,停下动作。 低头看看,她还在不断哆嗦,一股一股的热液浇在他茎身,最后汇聚在他顶出的龟头之上,牵着淫靡的丝往下滴落。 她怎的如此敏感,今日在他面前泄了几次。 穆余分开两条腿环在他腰侧,凑上前亲他。付廷森让她缠了一阵,最后鼻尖抵着鼻尖,手指陷入春池,又搅起一阵浪潮: “知不知道你流了多少水。” 穆余一脸媚色,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厚厚的迷雾里,香艳惨了,身下和他紧紧贴着,一边腻着声叫姐夫,一边用手指撬开他的唇,让他张嘴,自己再凑上去,含他的舌尖,一吸一吮,舌尖扫过他的上颚,付廷森低吟出声,叫得穆余酥了骨头。 小舌头缠着他不放,付廷森受不了她这样亲,分开与她缠绕在一起的舌,仰起喘气,穆余的唇就落到他凸出的喉结上。 就着那一处,又舔又咬,手摸到他身下,抓住那根器物。 “嗯———”付廷森终是低了头,喘音就落在穆余耳边,身下忍不住耸动,像是在摩擦她的手心,又像是要往她身体里顶。 穆余唇贴着他的耳垂:“一只手都握不住了……” “姐夫要不要进来?”扶着他的东西,诱导着抵上穴口。 付廷森真的在往里面挤了。 龟头撑开逼口,刚进去了一点,半个头也没含住,就被箍得紧紧的。 “嘶……”付廷森发出一声要命的喟叹。 里面湿软得厉害,随着她的一呼一吸,那绵绵软肉就要缠上来。 穆余心里紧张,乱七八糟的想法这会儿一股脑全冒出来了,窝在他肩头喘气儿,强迫自己放松身子。 她不就想着要这样吗。 他又往里面推进去一点——— “想清楚了么?”付廷森突然问。 “什么?” 付廷森停下动作,低头看她,眼底欲色纵横还掺着一丝清明,让穆余心头一凉。 见她一副木讷的模样,付廷森勾唇笑了笑,低头特亲昵地亲亲她的唇角: “好了,不进去了。” 说完退出来一些,在穴口处浅浅肏弄,穆余揪着他的衣服,被他捣弄得酥麻,忍着呻吟,心里却是发怵。 付廷森用些力顶了她一下,让她收回了神,逼口的肉吸得他好舒服,像个小吸盘,紧紧地,一下一下嘬着他的马眼。 透明的汁水被他捣出白沫,付廷森让她吐出舌尖,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含住吮吸,身下,手摸上她的阴蒂揉捏。 穆余受不了,被逼出眼泪,想叫,被他缠着舌头,身下两处被不断刺激,快感如浪潮翻滚,付廷森松开她的唇舌,听她崩溃地出声,噙着泪唤姐夫。 “要射了……”付廷森说,“手给我。” 肿胀到极致的性器送到她手里,付廷森带着她的手撸动,含着她的耳垂,舌头在她耳廓里绕,男人深沉的低喘最清晰,喘得穆余骨头都软了,呜咽一声,还是比他先到。 腿根在颤抖,桌子上泥泞一片,嘀嘀嗒嗒往地上滴。 她在浪潮里捞出来的别样风情,最大程度取悦了男人。像一抹艳魂落了地,肌肤潘若桃李,小巧的鼻尖冒出了汗珠,一双眼迷离虚游…… 付廷森一口咬住她烫得软烂的耳垂,带着她的手快速撸动两下,喉结抖动着,抵着她的腿侧一股一股喷薄而出。 21.嫌弃(800珠+) 发泄过后,穆余升起一阵落寞,抱着付廷森不肯撒手,不管不顾腿间浊白的精液到处蹭抹。 “一身都是了。”付廷森说。 “反正是你的东西。” 付廷森捞起她让她坐在臂弯往外面走。穆余吓得,一手捞他的裤子,一手扯自己的裙子,把付廷森惹笑了: “你刚才叫得这么大声,谁还敢在外边。” 她轻哼一声窝在他肩头:“姐夫不要笑我。” 到他休息室里简单洗干净,出来时,付廷森已经收拾好,站在窗台处往外看。 方才,她好好想了想付廷森当时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思量半天也没想出个究竟来。 后来才明白,他不过给她提个醒。 这阵子,她自以为是地运筹帷幄,步步为营,一切就想接近付廷森,却全然忘了付廷森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他眼里,她那些东西不过都是些小把戏,付廷森想跟她玩,便什么都能由着她,他要是不想,即便今天真的入了她,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多睡了一个女人罢了。原本像他这样的人物,屋里没几个姨太太,已经算是奇怪了。 就算自家后院乱翻了天,跟他平日里做的那些事,要考虑的事比起来,不值一提。 他就是有本事,天生高人一等,格局之大,穆余永远赶不上他的。 要拿下这样一个人,对穆余来说,等于是将一切抛开,家人,仁义道德,都不要了。真要跟他发生什么,后果她到底担不担的起。 穆余早就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决心,不过付廷森这样问出来,让她一瞬间慌了神…… 真是没出息。 穆余黯黯唾弃自己,调整好心态走到他身后,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 街上的灯都亮了,从这里望过去,能看见些繁华的光亮。这会儿刚过了小满,与老家不同是,五月上海这边日头才刚有些暑气,到夜里起风,也是清凉的。 清风拂过他额前的发丝,付廷森倚着栏杆望远处,穿着一身得体的军装,稍放松,姿态实在迷人。 穆余环上他的腰,抛去所有掺杂在一起的其他欲望,她真喜欢他。 付廷森扬了扬下巴示意楼下:“司机在等着了。” “姐夫不回去吗?” “有些事儿,我要去趟外边,要下周才回来。” 她应了一声,抱着不肯撒手,赖了一阵,付廷森由着她。 “姐夫。” “嗯。” “我想清楚了的。” 付廷森回头看她,风起时虚起了眼睛,似是在分辨她话里几分真假。 穆余吸了吸鼻子:“姐夫应该晓得我的事,丈夫死在我身上,我对这事儿有阴影。” 说完又踮起脚,亲亲他,蹭蹭鼻尖,望着他的眼睛说:“穆余爱慕你,自然是愿意和你做那事的。”她脸红了,“姐夫不知道,我平日里还想呢……” 付廷森眉蹙了蹙,还是低头顺应她。 穆余见他不说话,哽咽道:“姐夫莫不是嫌弃我了?” “别瞎说。” “真不嫌?” 哪里嫌,她自己都拿这事儿当武器装可怜呢。 付廷森亲亲她噙着水儿的眼尾,冒红了的鼻头,陪她玩虚假的情调与浪漫,又忍不住揭揭她的皮: “要真当自己可怜,方才还张着腿要吞我。” 穆余贴上他的脸,蹭了蹭:“那姐夫是如何感觉?” “湿、软……”他一身慵懒,抚着她的发丝说,“嫩着呢。” 说着说着,两人越挨越近,又搞在一起。舌头绕酸了才分开,付廷森让她早些回去。 穆余再坐上车时与来时的模样相差无几,只是裙子底下是真空的,刚才要走的时候,她将丝袜和沾着春液半湿的底裤脱下来塞进了付廷森的裤子兜儿里,他要出去好几天,说是给他留个念想。 夜里微凉的空气钻进裙底,她心一颤,拢了拢腿,又是一阵酸痛,今天被他磨得狠了,刚才洗澡就发现腿根处红了一片,一牵一动都是一阵火辣。 穆余紧着一口气,等车子驶了一阵才松懈下来。 付廷森这几天不在,这倒是个好时机——— 她看了眼前座的王叔,与他随意寒暄几句过后,笑着说: “王叔,明日将您那小孙女带来玩玩可好?” 22.想法子 榕园后头有一个大的花园,是穆楠平日在家时最爱去的地方。 前些日子付廷森带了个话匣子回来,这可是个稀罕物,能播出戏曲,穆楠爱不释手,不管早茶还是下午茶,都要摆在一边唱。 今日清晨用了早饭过后,穆楠让下人泡了花茶端到后花园去,准备趁着好日头赏赏花,听听曲儿。 谁晓得今日花园里闹闹哄哄的。 穆楠往园子深处看,动静是从花房里头传来的。 “是谁在那边?” “是二小姐跟王永正家小孙女在玩呢。” 穆楠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让她们安静些。” 手又指了指话匣子:“还调昨儿那个频道。” 细微的电流声后,曲声就出来了,下人给她倒上了茶才往后边走——— “二小姐。” 穆余跟小孩在玩躲猫猫呢,刚将躲在盆栽后面的小娃娃抓住,就听见有人唤她。 一瞧,是姐姐身边的人。 将小娃娃抱起来:“怎么了。” “夫人在那头喝早茶呢,让你们动静小点。” 穆余往那头看了一眼:“我知道了。”又笑着对那人说: “谢谢姐姐来提醒。” “这有什么。”她摆了摆手。 这阵子和穆余相处过来,底下人都对她客气不少。 说到底她是主人家的人,可平时与她们相处都是客客气气的,有了好东西一起分,好吃的一起吃,一点没主人家架子,也从不乱发脾气,全当她们是自己人。 下面人都记着她的好呢。 这会儿又提醒了她一句: “小心些,先生要在外好几天,夫人心情本来就不大好。” …… 穆楠尝了一口自己晒的玫瑰花茶,沁香,闭眼享受了一阵,就感觉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裤腿。 睁开眼一看,腿边一个粉嫩嫩的小娃娃。 头上绑着两麻花辫,脸上粉扑扑,像个小团子,用肉乎乎的手举起一朵小红花,奶音可爱极了:“送给你。” 穆楠放下杯子,接过她手里的花,笑着问:“你就是王永正家小孙女?” “是的。”她说。 穆楠问她:“为什么要送花给我?” “因为你漂亮。” 穆余晚了一些走过来,见小团子跟穆楠在一块儿,松了口气:“找了半天,原来在这儿,可是扰了姐姐?” 穆楠摇头:“没有。” 小团子跑去抓蝴蝶了,穆余就在她身边坐下来。 “今日休息,怎么没去找卫青松?” “日日见,看都要看腻了。” 穆楠捏着杯子,轻轻吹了口气:“你得把握好,能找个卫青松这样的,不容易。” 喝了口茶:“他年纪是大了点,可……咱的条件摆在那。”穆楠放下杯子看了眼穆余,叹了口气: “他既不嫌弃你,你也别挑三拣四,跟他好好处,差不多了咱就把事儿定下来。” 穆余的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小团子兴许是跑累了,回到穆余身边,穆余拿着手帕给她擦额头上的汗。 穆楠向她招了招手:“来,来我这儿。” 小团子蛮听话地走过去,穆余瞧着她捏了捏团子的小辫儿,就知道她是喜欢小孩的。 小团子盯着桌上那盘精致的点心流口水,穆楠就捏了块栗子蛋糕给她。 “谢谢姐姐!”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穆楠欢喜得紧,将她抱起坐在了自己腿上。 “姐姐也喜欢小孩?”穆余问。 穆楠点点头:“多可爱。” “那姐姐怎么不自己生一个。” 说到这个,穆楠脸上一僵,叹了口气:“我也想生的,你姐夫不要。” “为何?” 穆楠摇摇头:“不知道。” 穆余顺了顺额前的发丝说:“家里有个孩子,那就有意思了。” 小团子吃得嘴边都是,穆余让她过来,给她擦嘴。 说到这个,穆楠被她激起了倾诉欲:“这些年我用了好些法子了,可我一提要孩子你姐夫就生气,我实在没办法……” “姐姐自己用些法子呀,我就不信,真有了之后,姐夫还能不要?”她逗着小团子,见穆楠有些松动了,详装不经意的样子说起: “以前住在咱们家隔壁那两口子,一开始觉得养孩子费钱费力,也不想要的,可之后真有了,不还是紧张得很?他们夫妻两个感情也越来越好了。” 穆楠动容:“那我该怎么做?” 穆余笑着摇了摇头:“我哪懂这个,您该去问平日里那几个跟你要好的太太,她们一定比我有法子。” “对啊,陈太太前些年一直怀不上,去年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生了,这会儿又怀上老二了。”穆楠站起身,“我去问问她。” 说完,急哄哄地要跑去打电话。 等她走,穆楠又捏起一块糕点给小团子:“好吃吗?” 她鼓着腮帮子点头。 穆余捏捏她的小肚腩: “那就多吃点。” 23.好想你 穆余向卫青松打听到,付廷森是去上无与刚上任的党长会面,离得不远,就在隔壁地方,只不过这位新党长听说来头蛮复杂,他得过去摸摸清楚,所以才要这么久的时间。 这天晚上穆余做样和卫青松去吃了顿饭,夜里回家时,王叔说他已经回来了。 穆余叫停了车子,看着窗外说: “那我们晚些回去吧。” …… 付廷森回来时穆楠就在门口候着,见他下了车就迎上来,问他出差累不累。 用了晚饭,付廷森被穆楠拉着去后院看她叫人新搭的秋千。 他让她坐上去,在后面轻轻推她,抬头看了眼大门方向。 吃饭时听穆楠说她和卫青松一起出去了,这会儿天色一早黑下去,还没见到那粘人精。 回来前他就做好了第一眼看到她的准备,就算有人在不方便,应该也会像平日里那样,静静站在她姐姐身后看着他。 她爱黏人,仿佛在他身边多一秒也是好的,如今与他想的有落差,付廷森有些在意。 穆楠玩了一阵,想起今日的计划,叫了停,带他回去说要早些休息。 * 今日卧室里漫着一股特殊的香味。 付廷森洗完澡出来,看了眼角落摆着的那个小香炉,神色似平常,问穆楠:“今天点的什么香?” 穆楠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给他擦头发:“芍药花和松木混在一起的味道,我今天刚去闻香斋选的。” 她靠近了一些,问他好不好闻。 付廷森闻见她身上也有那香味,香甜得晕人,应了一声,取过她手里的毛巾: “我自己来。” 穆楠看着他起身,心急了一下,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慢慢地等。 等他上了床,穆楠给他掖好被子,灭了灯,靠在他胸膛: “今天我们早些睡?” “嗯。” 卧室里那香味儿似乎越来越浓了,付廷森自心口浮起一阵细微的燥意。 穆楠听见他渐重的呼吸,却迟迟没有动作,心里免不了有些着急,也不知道陈太太这方子管不管用。 女人在那方面总是难抹开矜持,尽管闻这香也来了些感觉,她不好意思主动,只能耐心再等等。 付廷森突然掀开被子起身,打开了窗户,夜风吹进来,拂去了那抹燥意。 “廷森……”穆楠坐起来看着他。 付廷森看着她,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昨日我与陈局长通电话的时候,他问我最近是否在备孕,说你和他夫人前些天一同去找了个医生,老中医,传言被他扎上一针,一次两次便能怀上孕。” 穆楠晓得他这是生气了,露出些慌张。 付廷森问她,这到底是什么香。 她低下头:“就是普通的香添了一味……”手揪紧了被子,小声说,“能让人兴奋一些……” 前几天她去向陈太太取了经,她就是靠着扎针和这香怀上的。 听说那老中医几针扎下去,便能通了肚皮,有精就能怀;再加上那香,那香并不是什么催情香,只能说是一味兴奋剂,陈太太就是靠着这两样东西,一下就怀上了。 她很难不心动,就像穆余说的,她不信真怀上了,付廷森还不要。 付廷森轻叹了口气:“穆楠,我们结婚前就说好的,不要孩子。” “我……”穆楠低头默默流眼泪,说不出话来。 这事儿他们夫妻两个已经闹过几次了,平日里付廷森对她任何事都没有要求,什么都依着她,唯独在不要孩子这件事上格外坚持。 他甚至从没在她身子里弄出来过…… 她至今也不知道为什么。 付廷森揉了揉眉间:“我去客卧睡。” 穆楠不敢在他生气时继续扰他,只好看着他离开。 * 付廷森关上房门,往楼下走,到二楼楼梯转角,看见一个稍显落寞的背影。 穆余听见脚步声,站起来回头看他。 她就穿着一身丝白睡袍,裹着薄毯,语气低落,轻轻叫了声姐夫。 她应是刚洗完澡,发尾还是湿的,沾湿肩头的衣袍,压出肩头的骨感: “这么晚了,坐在这里做什么。” 穆余微低下头,眼里漫起水雾:“今天回来得晚,没见到姐夫,便想在这等着,碰碰运气,或许能看你一眼。” 穆余走上两层台阶,在离他身下最近的那里站定,仰着头看他: “我好想你……” 24.小声些吧(微h) 穆余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进的屋,付廷森将她一手捞起,反应过来时,房门已经关上,她被付廷森狠狠压在门后,嘴唇被他啃咬得生疼。 穆余两腿顺势环上他的腰,张着唇承受他的野蛮,等他发泄过一阵,手抚上他的后颈,舌尖带着他缓缓缠绕,津液渡口,让他口腔里盛满她的味道。 付廷森喉结滚动,吞咽几下,喉间发出压抑地低吟。 他是兽,将猎物衔在嘴里逗玩,猎物不急,反与他一起戏耍,像一条阴险的蛇,他稍放松一些,她便能张口反把他吞了。 松开时她气喘吁吁,又依依不舍地贴着他的唇不肯分开。 “想我?”付廷森语气轻缓,用拇指撬开她的齿,钻进去,指腹压着她的舌尖。 他刚才急了些,应该是闻那香的过度反应,这会儿缓了过来,又闻见她身上刚沐浴后的味儿,这才是真的春药,在他胸腔里燎火。 穆余一双眼惺忪,吮了几口他的手指,含糊说:“日日夜夜都在想……” 她又问:“姐夫不想我么?” “没想。” 穆余蹙起了眉:“那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他没有立马回答,将她往上颠了颠,转身往里面走:“我用了,后来丢了。” 他走的当晚,摸进兜里指尖就碰上那抹湿润,回想当天那滋味,没忍住,用她的丝袜和湿濡底裤裹住了自己的欲望,最后被他弄脏,丢了。 “这还没想我。” “只想了那一次。”之后没想过,他没说谎。 她一腔委屈:“姐夫说句想了,骗骗我不行吗……” 付廷森在她床边坐下来,深嗅她颈间的味道,偶尔伸出舌尖舔她,沉默地厮磨一阵之后,穆余顺着他脑后的头发问他: “跟姐姐吵架了吗?” “没有。”付廷森说。 穆余心里没底,她只挑了事情,不想让付廷森怀疑到她头上来,她只能做到那一步,之后如何发展她没法控制。 穆楠前几天去找了老中医,整日跟那个陈太太在一起取经,如今付廷森在她这里,情况应该不算坏。 “真可惜。”穆余一手捏着他耳垂,“你们闹不好,我就该偷笑了。” 付廷森侧头,一口咬住她的腮肉,吞咽一口,又顺到她颈间,沉沉喘息一声,咬着牙说:“你怎么这么坏。” 真坏死,另外一只手都摸到哪去了。 居家的裤子柔软,裆口顶起不小的形状,穆余手从他衣服下摆溜进去,指尖暧昧流连在他腹部的肌肉上,随后热乎乎的掌心贴合着他的腹部往下,没进裤子里…… 付廷森呼吸一紧,放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下意识将她更带近自己。 “舒服吗?”穆余小声问他,手上轻轻用力,握着撸动。 “嗯。”付廷森在她领子处吮出一个红印,低头看见她乳尖挺立,将睡袍顶起那一点形状。 体内血涌翻滚,他喘出声,却被一细嫩的手捂住了嘴: “姐夫收敛一点,小声些吧。” 付廷森真要被她气笑了,又一想,如今是在家里,楼上正睡着他的发妻,如今握着他阳物,盘着他精囊的,正是他原先怎么也瞧不上的小姨子…… 穆余手里的东西狠狠跳了跳。 付廷森将她领口扯下来一些,挂在一边奶上,他头一次见她胸前风光,乳儿娇俏饱满,生嫩又色情。 他张嘴,伸舌裹住奶粒,最后含着乳肉,嘬弄吮吸…… “姐夫…”慕余被他一吸吸走了魂,娇啜着挺身,要更往他嘴里塞。 他口腔又湿又热,舌头灵活地来回拨扫奶粒,最后牙关咬着奶尖,重重吸一口…… “哦———” 穆余长吟一声,丢了。 她失了神,手上抓得紧,付廷森被她捏疼了,松嘴将她翻身压在身下。他觉得好热,将自己的上衣撩了,低头看了眼脸上晕满情涩风姿的人,也顺手将她剥了个干净。 穆余抬手给他看,指尖沾着湿濡,那是他流出来的动情证明,最后当着他的面将两根手指含进嘴里,迷离着眼,尝到些腥味。 吃完了,又将裹满自己口水的手指,塞进他嘴里。 付廷森含住,吞咽,她的指尖逗起了他的舌头。这会儿身上没有东西遮掩了,她的一切展露在他面前——— 那一寸腰,九儿细,那一对乳,肉鼓鼓,那屁股——— 付廷森伸手,将她翻了个身,捞起她的腰,让她撅起浑圆的屁股趴在床上,腿心那肉蚌蚌,淋了水儿,嫩生生勾着他。 付廷森胯间的东西晃荡在空气里,顶端正对着她腿心,有一瞬间,他真想抵上去,狠狠入她。 他今日很不对劲,他将这一切归咎于今日身体里掺的东西太多才引得他这样。 可,那一点点香料,风一吹就挥发了去,到底是什么在作祟。 25.磨人的鬼(H) 外面那颗老榕树枝叶萧索得厉害,起了一阵急风,这会儿雨水滚下来,淋淋落落拍在窗户上。 细细听,淅沥雨声里掺着女子压抑的娇吟,暧昧婉转,听着,像是叫都没法痛快叫出来,尾音在颤,这股可怜劲儿,每一声都绕在心尖上。 屋里,只床头点了一根蜡烛,半映出床上的旖旎春光。 穆余脸贴着床铺,底下湿了一片,尽是她的眼泪和口水,她咬着指骨,睫毛轻颤,忍住那要漫出口的呻吟。 屁股高翘着,身后,男人手指陷在那嫩软两片里,挑拨着那顶端兴奋的一颗珠蕊。见洞口蠕动,水顺着他的手指淋落,知道她是差不多了,长指陷入洞口,挤进那水洞,里面的软肉拥上来,将手指裹得紧紧的,湿濡一片。 “唔!”感受到他的进入,穆余缩了一下身子,脸埋进被子里,压抑不住地娇喘。 她在颤抖,像雨中吹摆的花蕊,等她再一次在他手中绽放,一身艳情尽显。 淫液滴落在被褥上的声音,付廷森没有立马退出来,轻轻戳弄几下之后,又在她穴外来回涂抹淫液,甚至,那带着黏腻的手指还照顾到了她面那朵小菊……穆余缩了一下,回过头刚想开口,就被人捏着脸肉堵住了嘴。 付廷森一边亲她,一边抓着她的手给自己纾解。 他爱看她骚气沉沦,淫得不行的模样,玩完之后,自己硬得疼,涨得难受。 这只磨人的鬼。 穆余要被他吻地缺氧了,仰起头躲开,嘴唇被他咬扯,一阵刺痛,怕是咬开了,他的速度好快,手心磨得火热。 不让他亲嘴,付廷森低头吃她的奶子,两颗奶头被她玩弄得红肿水亮。 “姐夫……”穆余啜着声,用了些力气翻坐在他身上,“姐夫……” 她两手扶着他的肩,摆着腰,低头看看,那娇气的肉蚌蚌磨着他的鸡吧,她前后摇晃,肉包被挤开,张口流水,龟头就往那一处顶。 付廷森被她磨得舒服极了,一手撑着床,一手抓着她的臀肉,顺着她的动作摆腰,性器相磨,那处泥泞一片。 穆余没了力气,缓下动作,付廷森快速往上一顶——— “啊……唔!”穆余溢出口的叫声被堵在口中。 身下,赤红的龟头顶开那蜜穴,入了半个头之后就被穴内的紧致止住了动作。尽管这样,那也是入得最深的一次。 穆余大口呼吸,热气全哈在付廷森手心。付廷森也仰头,喟叹出声,这次进得多了,里面那细软的湿肉裹挟他敏感的头部,缠得他头皮发麻。 里面真热,比他本身的温度还要高…… 付廷森舍不得退出来一点点。 穆余深呼几口,抓下他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他的指节,噙着泪,声音放得极低,嘴角刚刚被他咬破了,凝着一滴血珠,艳兮兮: “姐夫,你从了我,我对你好……” 她手扶着那根骇人的东西,咬着下唇往下坐,付廷森凑上去舔掉她唇角的鲜红,穆余一边动作一边还在询问他:“好吗?” 身体被他顶端的形状一点点撑开,微麻,刺痛,又进去了一点,她的腿根在颤了。 她刚刚高潮过,穴肉还软烂着呢,一点一点吞他,付廷森被缠得酥了骨头,仰躺下去,胸口起伏得大。 这便是顺着她的意思了。 穆余撑着他的小腹,继续往下,吞了半根,都是她自己来的,用她自己的节奏,只浅浅疼了一下,就剩麻了。 她觉得撑到了极致,低头一看还有一半在外边,提臀退出来一些,又一次试探着往里进——— 她趴在付廷森胸口,细细啜着气:“姐夫,我真吃不下了……” 付廷森吞咽两下,手扶着她的腰,与她颠了个位置,架起她两条腿环至自己腰侧,一边沉下腰一边咬她的耳朵:“你怎得如此磨人?” 他进入,挤出身体里的汁液,顺着臀缝落进底下的被褥之间,穆余的指甲几乎要陷进他肉里,深处空虚地发痒,她难耐地扭了扭屁股,那一点点刺痛,调起她的感官,将每一分感受都放到最大——— 付廷森捂上她的嘴:“小声些。” 说完,腰腹用力将自己送了进去。 “唔……”穆余募地紧了身子,清晰地感受到身体里不属于她的东西。 付廷森的神志有一瞬的模糊,房间里就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缓了一阵,笑道: “怪不得你那丈夫新婚夜要死在你身上……” 真进去了才知道滋味儿,湿润濡沫着坚硬,随着她的喘息一下下缠吸,身下这小嘴儿,真是个要人命的销魂洞。 26.对味儿(H) 穆余眼神放空了一阵,将自己从那一瞬间的噩梦里剥离出来。 等身子适应了他,环在他腰侧的两腿收紧,手摸到他身后,沿着他的脊骨研磨,软得像无骨的水蛇一般缠上他。 往他颈肩窝,娇着声,说只他能听得见的淫言浪语: “姐夫撑得好涨……” 将她肏得满,央求他动一动…… 付廷森红着眼,将她两手压在头顶,挺起了腰,见她不喊疼,还放浪模样,动作便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身体随着他前后晃荡,胸前两颗茱萸在他胸膛上撩拨,付廷森低头,含住了一颗嘬弄吮吸。 说到底,穆余还是生涩的,哪受的了他这样。肉茎在里面的时候,撑得又满又涨,抽出去,她又空虚得发慌; 他一下一下地顶,顶端几乎要撞烂她最深处的软肉。奶头被叼着,刺痛,他一吸,酥麻席卷全身…… 穆余微张着唇,哆嗦着泣声求饶,付廷森反而越发猛烈。 越肏,穴里肉越软,汁水越多,深深浅浅,每一下都是极致。 床头的烛火摆动,墙上印出两人缠绵的剪影。 她有意压低呻吟,掺了点可怜意味儿,更让男人血液沸腾。付廷森很有技巧地顶弄,时轻时重,时缓时疾,穆余很快上了欲浪尖儿,在他身下不住哆嗦,蜜液横流。 付廷森感受到一股子热液浇头,停下了动作: “真嫩,水多的都要把我淹了。” 他在窒息的紧致里,含着她的耳垂,说一些戏弄她的话。 穆余羞极了,蒙在他颈口,她真有些受不住。 付廷森还深深埋在她身体里,两人交缠着,不管谁动一动,都能带起一阵淫腻水声。 付廷森突然退出来,让她两手撑着床,自己从后面抵上去。 刚才肏了那么久,他刚出来,那肉穴就闭合了,还是先前那副生涩样,只有那有些红肿的肉包看得出来刚才被欺负过。 付廷森掐着她的腰,又一次深深抵进,媚肉一寸一寸缠上来,不知多销魂。 为了不发出声,穆余抓着被子,脸贴着面料摩擦,最后低头深深埋进被子里,声音都闷在喉咙口与绵软间。 被子上有付廷森的味道,她沉迷深嗅,随着他一记重顶,感觉到窒息。 付廷森在身后瞧着她这模样,眸色幽深。 她忍着不出声,是为了不叫人发现动静。他与自己的小姨子正行着有悖伦理之事,他的性器还驰骋在她身子里,越肏,越觉得对味儿。 夜深了,一丝细小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他们会被人发现吗? 他的妻子,现在会不会就立在门口听着他与她妹妹欢爱? 付廷森从未有过如此感觉,他甚至想更恶趣味一些让穆余放声叫出来。 背德的欢爱,触碰禁忌的底线……付廷森爽得战栗,浑身舒畅。 他低下身子,亲吻她的脊背,捞起她的上半身。 穆余汗湿了头发,发丝凌乱地贴在她脸侧,咬着唇,一立起来,身下的水儿就要顺着大腿根滑落,沾了不少在付廷森身上。 付廷森舔咬她的后颈,让她忍着些,千万不能出声,身下狠狠肏干,掀翻她一腔春池。 穆余仰头呜咽,死咬着唇:“姐夫……” 付廷森怎么会这样,他永远把握着分寸,清醒又克制,可如今…… 穆余启开唇,被快感夺去了声音。 付廷森被高潮中的她缠地抽气,总算缓下来。 松开手,穆余就倒在床上,她翻了个身,见他胯间的东西还兴致昂昂,真有些怕了。 付廷森要凑上来,穆余抬起一只脚踩在他小腹上,然后滑到他肿胀处,用脚安抚,哭着说自己真的不行了。 她腿根在哆嗦,还抬着脚给他弄,一脚上下研磨着棍身,一脚玩弄那沉甸甸的子孙袋。 那里面装满穆楠想要的东西,如今却被她踩在脚底。 穆余升起一阵荒唐快感。 最后是付廷森抓着她的脚,鞭鞑她的足底,穆余脚心糊满了两人的液体,他顶一下,磨出白沫,脚趾动一动,牵出银丝。 “姐夫,你慢些……” 付廷森的腰、臀、腿的曲线实在完美,穆余光是看着他肏干她的脚,她呼吸越来越乱,身下翕合,水流不停。 情欲世界就是这样,永远感官胜余一切。 她用力踩了踩那精囊——— “嗯———” 付廷森重重顶过她的足心,白浊弄脏了她一双脚,几缕精液顺着她的脚背滑落,落进指缝里,最后聚在指尖,滴落几滴在床上。 27.迷糊(H) “下雨了。” “嗯。” “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窗外还淅沥着呢,雨水落到窗户上,发出令人放松的细微噪音。 一场极致酣畅的性爱过后,付廷森都犯起了懒,趴在他身上的人,明明听声音已经累得调都提不起来了,一张小嘴还吧啦没停——— “这场雨下完,天气就该热了。” 她的唇就在他耳边,飘出轻袅袅的音。 “怕热么。”付廷森也随着她说,声音低醇,微微沙哑,一只手放在她裸露的后背,干燥的掌心抚摸她的背脊,穆余被他顺毛顺得惬意,闭上眼,小声回答他: “不怕热,我们老家这个时候早就热起来了。”稍动了动身子,从他一边颈窝换到另一边: “我怕冷,前阵子刚来那会儿,上海这里尽是阴雨天,那阴气都浸到骨子里了,我不舒服了好一阵。” 付廷森应了一声,睁开眼,发现床头的蜡烛要燃烬了,小火苗摇摆着,垂死挣扎。 她说话时喜欢将尾音拉长,语速总是慢,声音轻轻软,一句话能在人脑子踱上几回。 他没来由得一阵心堵,已经跟她做过最亲密的事了,他竟感觉这会儿跟她轻声交谈更让人无法摆脱。 “姐夫一定不知道。”她声音低落了些许,带着淡淡委屈,“那时你从不多看我一眼。” 付廷森轻声笑了笑,托着她的后腰半支起身子,拿起床头的蜡烛,续接上另外一根,火光亮起许多,他躺回去,扶着她的要说,“看着呢。” 穆余抬起头凑近他:“看清楚了么?” 一双眼漂亮,里头住着个小迷糊,又懒又醉。火光一恍惚,付廷森也恍惚,恍惚间觉得自己是着了她的道。 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看清楚了。” 穆余很累,被他一摸,又软下来,趴在他身上。 付廷森问她累不累。 她呓语:“累……” 感受到他的手指又陷进蜜穴里,嘤咛一声,缩了缩身子。 她不想做,真的累了。 可,一下,两下,捣出汁了,屋里的水声渐渐比外头大了。 穆余撑起酸软的身子,一手撑着床头的墙,将自己自己一对乳儿喂到身下人的嘴边。 付廷森笑着说:“不是累了么。” “姐夫……”她轻啜着,“舔一舔……” 付廷森张嘴,接住荡在嘴边的一只乳。一手摸到身下,扶着自己抵上那入口,嘴上重重一吸,她软得身子掉下来,接住他了。 付廷森松开嘴,往下看,看着那脆弱的穴一点点吞掉自己。他有些入迷,注视着,感受穴肉裹上来,慢慢挤压的感觉。 等全部吞没,托着她的屁股捅了几下,这才重新含住奶头。 刚才他就看见奶头上破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咬的,他重新舔上去,她哆嗦,乳尖一阵火辣,最后被嘬得没魂。 付廷森问她:“怎么这么嫩。” 穆余羞死,闭着眼叫姐夫,趁他松嘴时直起身,托着自己一对乳看,最后捂着胸口,不让他吃了。 “娇气。” 付廷森拍了拍她的屁股,让她自己动。 穆余还保持着托着奶的动作,款款摆起了腰。 她觉得浑身都是黏黏糊糊的,刚才两人搞完,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她脚上还糊着精液,床上湿淋淋,颜色较深湿透的那一片,那是她的东西,上面挂着的几滴乳白,那是付廷森的…… 她松开手,放开自己给他看:“姐夫,你在看我吗。” 她明知故问。 “嗯。”付廷森都要看迷糊了。 烛火的光流转在她身上,肩头圆润,骨感尽显,胸前那两团肉,鼓鼓翘翘的,柳腰一摆,跟着晃荡,说不出的淫浪。 她还低头看,他深深插在自己腿间,插得那样深,付廷森几乎是长在她身体里,屁股肉都贴上他两团蛋蛋了,她扭一扭,那两团就在她屁股底下揉,像是找到了趣味。 真是,哪个女人会像她这般。 28.心疼心疼(H) 付廷森提醒她,不准玩了,好好动。 她应了一声,微提起臀,再落下,将他狰狞的东西一下一下地吞吐。 “这样吗?” “再快一些。” 穆余哼出一声,加快了些动作。发丝落了几根在胸前,随着她的动作扬起弧度。 没几下,她就没了力气。 付廷森将她拦腰一抱,翻身压在床上,抬起她一条腿,大力撞了几下。看着她咬着唇隐忍模样,本身那点恶趣味发挥到了极致,让她一定得好好忍着,千万不能叫出来。 身下,越来越重,越来越快,看着她浑身发抖,脸色涨红糊满了泪水,付廷森深深喘息,爽得几乎要仰头呻吟。 俯下身子,尖牙撩过她脖子上微微凸起的青筋,又引得她一阵战栗。 穆余轻声念着姐夫,侧头亲他,喘息全腻在他的呼吸里,最后还报复似的咬了一口,将付廷森的舌头咬破了。 付廷森轻轻抽了口气,停下动作。 “咬疼了?”穆余有些紧张,“让你欺负我。” 手指扣进他嘴里:“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付廷森笑着伸出舌尖,她捧着他的脸,瞧着心疼,灯光太暗,看不清什么,她张嘴,含住他的舌尖,尝到些血腥味儿。 刚松口,付廷森又缠上来,欢爱一半,两人细细地接吻。 后来,穆余被他亲得迷糊,肏得迷糊,摸着他的小腹,感受手底下耸动的肌肉触感,几流连地叫姐夫,一声声像幼猫儿叫,付廷森被她叫得心燥,一双手还乱摸,一会儿又要撑着身子起来抱他,非得每一处都黏着。 付廷森觉得每一处都被她揪着,乱了,乱了。 退出来,将这烦人精翻了个面,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从后面挤进去。 这下她只能乖乖受着了。 初夏的雨绵绵长长要落一夜,仿佛是在为一年里最热烈的时月做准备。 他最后重重捅几下,抽出来,在她臀缝里蹭,最后尽数流在白软软的臀肉上。 * * 大清早,穆余被轻轻摇醒。睁开眼一瞧,边上站了个女人,她吓一跳,一下惊坐起。 “二小姐,该起了。” 穆余环了一圈室内,还是在自己屋子,她记得昨夜里这床上折腾得都没法睡,付廷森就带着她到客卧睡了。掀开被子瞧了瞧,衣服都穿戴得整齐,若不是身下牵扯得疼,她都觉得昨晚是场梦了。 “衣服是我给您穿的。”她脸色有些红,“是先生将您抱回来的。” 她给穆余穿衣服的时候看到了她身上斑驳的痕迹,哪能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 穆余定了定神,上下扫了她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阿喜。”她说,“先生让我以后都跟着您。” 阿喜看着年纪不大,眼目清澈,看着是个挺实在的人。 穆余收拾好下楼,见到了正在用早饭的付廷森和穆楠。 付廷森还与往常一样,只是边上的穆楠瞧着不大好,一脸忧色。 穆余在边上落坐,下人将她的早饭端上来。 穆楠看了她一眼:“又起晚了?赶着些吃吧,别让你姐夫等。” 穆余嗯一声,偷偷看了眼付廷森,对方没在看她。 很沉默的一餐,付廷森收了报纸起身,穆余也放下碗筷,跟着他站起来。 “廷森……”穆楠小声叫住他,欲言又止。 付廷森还是走近了,低下身子,眼神看了眼她身后的穆余,最后吻落在穆楠脸侧。 穆余心上一扯,不由手收紧了些,最后还是低着头跟上他的脚步。 上车之后也不说话,沉默了半路,付廷森侧头看了看她,两眼通红,感受到自己在看她之后,倔强地侧头看向窗外。 生气了。 路程颠簸,她坐得不安,身下难受。 付廷森将她抱到自己腿上,饶有兴趣地看她那张吃醋生气的脸。 她平日里都是性子软软,偶尔有些脾气,又能闹多久。 果然,快到地方的时候,穆余回过头,亲他,咬他,糊了他一脸口水,让他身上尽沾上她的味儿。 付廷森微虚着眼由着她啃,挺喜欢她这种小脾气。 等她亲完,抹了一下下巴的唾液:“这就够了?” “姐夫……”穆余脸贴着他颈侧,委屈死,“你也心疼心疼我吧……” 29.别惹事 要如何心疼。 付廷森说: “明明平日里也这样。” “今天就是不应该,我……”穆余看了他一眼,止住了话,“算了,姐夫开心就好。” 付廷森瞧着她眉目低顺下去:“怎么不说完。” “不想让姐夫为难。” 付廷森咬了一口她的颊肉:“装模作样。” 穆余贴上他的唇角:“模样是装的,心里真难受。” 付廷森便摸上她的心了。 隔着衣服轻揉:“还难受么。” 穆余脸红了,脸贴着他的:“难受。” 他轻笑:“矫情。” 穆余浅浅作了一阵,就跟他说开了。之后便开始与他说一些有的没的——— 说她近日在卫青松手底下干的不错,都晓得她是走后门进去的,还跟人卫青松有关系,一开始里头的人都挺不待见她,她走近倒杯水,都要躲开她。 付廷森说:“警备局门槛高,你走了捷径进去,自然有人心里不舒爽。” “那也只是刚开始的时候。” 她谦虚,晓得看脸色,不懒,有什么事就做,虽然会的不多,也帮了人不少忙。性子好,为人和和气气,相处久了就有人愿意亲近她。 “现在跟里头的人都好着呢。”她蛮得意。 慕余又贴上他的唇:“姐夫一开始也不爱瞧我,如今不也从了我?” 都跟她好到床上去了,付廷森还真没法反驳她。 又听她细细嘚啵了半天,什么琐碎都与他说,人前安安静静的,在他面前话落得真多,付廷森安静地听,不回应,她也能一个人乐得其中。 在这期间,两人的唇就没分开过,她说话时从一侧的唇角贴到另一侧,磨磨,蹭蹭,偶尔跟他勾一下,亲得两人气喘吁吁。 到了地方,她先下车,付廷森从后视镜里望她,她和往常一般站在远原处看着他离开,等转过弯不见了身影,付廷森才松懈下来,呼出一口气。 真是会给人下降头。 * * “上次就是听了你的话,到现在,你姐夫已经好几天没理我了。”穆楠手里剥着松子,叹了口气,“明知这是他的雷,我还要去探。” “是吗,”穆余喝了口茶,放下手里的杯子,“没看出来。” “他就是这样,不把脾气显出来,瞧着和平日里一样,我晓得他是在生气的。” “过两日,公公还要办寿,也是一难题。” 这段日子,穆余也打听到穆楠和婆家关系不好,也不知道到底为何,家里下人说是因为婆家瞧不上她。 穆余在一边不说话,穆楠看向她:“那天,你要去吗?” 她摇了摇头:“我去做什么。” “卫青松也是要去的,他要是想带上你,你就好好准备。” “他倒是跟我说过……”穆余垂下眼来,“我就是怕姐夫不愿意我去。” 付廷森从未与她提起过这事儿,是想让她与他心里最要紧的家庭隔开来。 想到这,穆余目光黯淡了些,她哪能就这样顺他的意。 “这有什么,去长长见识也好。”穆楠交代道,“那日,你就做卫青松的女伴去,不是我家妹妹……可晓得了?” “……我知道的。” 这次是老司令的六十大寿,准备大办,之后两天,穆余没见到付廷森,他忙着张罗这事儿呢。 穆楠拉着她看要准备的寿礼,穆余出了几个主意,都被她否了,慕余说心意重要,补品汤茶等等往能用得到地选,穆楠说那也太寒酸了些。 见她支不上招,她便一个人往各种珠宝古董店里寻宝。 当日夜里,穆余和卫青松一同前往。 “陈太太现在大着肚子,特小心,听说这胎不大好,她整日里忧心忡忡。”卫青松看了她一眼, “跟那产婆学的养胎技巧背下来了吗?现在跟她聊这事儿,最能接近她。” 穆余顺了顺礼帽上垂下的薄纱:“背下了,放心吧。” 她头一次能给卫青松创造些价值,准备得很充分;她也蛮讲义气,这次来打算将重心放这事儿上面,暂且将付廷森放下一阵。 到地方,门口的应侍给他们开了车门。穆余搭着卫青松的手下车,抬脸便看到了站在门口迎宾的付廷森。 看见她,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几秒便挪开了。 穆余没太在意,递了礼,挽着卫青松的手进去。 “你今日打扮得这么漂亮,你那姐夫好似也没多看几眼。”卫青松笑着打趣道。 “没办法。”穆余说,“他是付廷森呀。” 场子里面热闹,上海一圈达官贵人几乎都聚在这了。 朱门豪派,酒肉歌谣不落,付廷森也不收敛些,用足了心思和钱,一切都是“最高标准”。 从进来开始,穆余还是有些心不在焉了。 这几天,穆楠忙着讨好他,呆在他身边的时间多了,所以自那次两人尝了禁果之后,穆余就没怎么有机会与他独处。 说一点不在意是假的,几日没见,她是很想他的。 寿宴还没正式开始,卫青松被人支去应酬,穆余一个人坐在角落,随意张望了一阵,感受到视线,对上了那头的人。 付廷森在她对面角落,倚着墙,手里拨玩着打火机。 在看她呢。 穆余一笑,站起身提着裙子去找他。走到他身前,与他挤进那无人的角落。 “姐夫找我么?”她仰着头,一双眼亮晶晶,可惜被帽子上的黑色薄纱遮掩,付廷森看不真切,就看见她红艳艳的唇。 “叮”一声清脆,付廷森收了手里的火机,问她怎么来了。 也没等她回答,就抬手撩起她面前的薄纱,看见底下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若是像卫青松说的那样,靠美色就能拿下付廷森,那简直轻而易举。 可——— 付廷森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唇瓣,最后抓着她的脸肉,用了些力: “别惹事。” 30.(1200收+) 打火机冰凉的金属面贴着她的皮肤, 付廷森掐着她的脸,在警告她。 “今天是卫青松要和我一起过来,姐夫要是早说不想我来,我自然是不会出现的。”她声音那样低落。 “是么。”付廷森说。 穆余咽了咽口水:“我自然分得清姐夫穿衣服和不穿衣服的时候。” 灯光突然暗了一半,是要开始了。 付廷森松开手,见她脸侧有了一点红印,不知道是他指腹沾上的口红还是被他掐出来的。 关节蹭了蹭,抹不掉:“弄疼了?” 穆余眼里眶泪,缓了一阵,笑着轻轻摇头:“要开始了,姐夫快去吧。” 付廷森走了,她一人在那处呆了好一阵。原先以为跟他亲近了些,付廷森用行动告诉她,这才哪到哪。 穆余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差点被那一腔坏情绪淹没,用了些时间来缓和。 走出去回到卫青松身边,卫青松见她那双通红的眼睛:“怎么?” “没事。”她抬眼看台上,见到了付廷森的父母。 老司令一身军装,精气神十足,道着开场词,嗓音还洪亮,边上,司令夫人一身青绿的旗袍,雍容得体。 穆楠挽着付廷森的手站在一边的台下,看着二老。 这些个便是付廷森最在意的人了。 穆余缓缓呼出一口气,问卫青松:“付延棹怎么没来。” “付延棹脾气怪,很少出现在人多的场合。” “陈太太呢?” 卫青松扬了扬下巴:“那儿坐着呢,一会儿跳完舞,咱们去敬杯酒。” 老司令说完话,付廷森上台去接他们下来。穆楠之后迎上来,叫了句阿公和姆妈,只白沉芳看了她一眼,没人理她。 让她有些尴尬。 付廷森抚了抚她的背,让她先去找熟络的人玩上一阵,一会儿来找她。 穆楠点头,等她走后,白沉芳嗤鼻: “你晓得她送的什么礼?一本正经端过来,说是清朝的瓷瓶,我找人一鉴定,是个赝货,笑死人了。” 付廷森说:“定是被人骗了,她也想挑个好的。” 这些年穆楠做得蠢事也不是一件两件,白沉芳摇了摇头,也都习惯了,没再多说什么。 付永城问他:“你哥哥呢,他又不来?” “要来的,估摸着晚一些。” “听说前些日子有人在街上闹事,又是他捅出来的篓子。” “我已经解决好了。” 付永城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抬手在他臂上拍了拍。 付廷森安顿好他们,松下一口气,往场地内看了一眼,找到那个人。 她和卫青松在跳舞,卫青松手托着她的腰,手臂陷在她腰间凹出的弧度里,两人贴得蛮近。 她身姿妙,扭腰,一摆一荡都摄人心魄,又不显得轻浮。边上有几个不认识她的,看见她有了舞伴,眼神还尽往她身上瞄。 卫青松偶尔会低下头凑在耳边跟她说几句,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她仰着头与他相视而笑。抓着卫青松的手,转了个圈,这才注意到了正在注视着她的付廷森。 被卫青松拽回去之后,她又回头黯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目垂下,似难过忧愁,一下便收回了目光,没有多看。 付廷森知道自己是有些过分,可,她要真的安分懂事,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31.活阎王 穆余和卫青松去敬酒。 陈林文平日里和卫青松有些接触,两人碰了一杯,便与边上几个人一起开始攀谈起来。 刚才卫青松向他们介绍,说穆余是他的女伴,并未提她是少帅夫人家的妹妹,穆余跟他交代过的。 说是“女伴”,一瞧两人同进同出,心里都了然是什么情况,对待穆余还算客气,拉着她坐下,几位太太围坐一圈。 这些人说的话题无非关于珠宝服饰,美发美容,再就是丈夫孩子和圈子里各种八卦,毕竟当下女人能接触到的东西,少之又少。 穆余沉默地坐在一边,都瞧出来她是个含蓄的人了,这些人平日里一个个都爱攀比,现在来了个性子柔柔的,第一印象都蛮好,还有意关心她嘞——— “小余,你跟卫青松,什么时候好的?” 穆余脸上一红:“在接触,还没定下呢。” “卫青松年轻有为,未来不得了的呀。”边上一位穿红戴绿的贵妇人翘起腿,“就是前些年死了老婆孩子,也是个可怜人,小余,你别在意。” “你这不是拆鸳鸯吗。”陈太太终于开口,看了眼穆余笑着说,“那就是个意外,不要多想,卫青松这个人还是要把握好的。” 穆余垂着眼:“对我来说,青松能不在意我的事,已经很好了。” 这……怎么说? 等了解到她的事,这一圈富太太都沉默了一阵,最后边上的陈太太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安慰道: “都过去了,如今你能碰上好的人,说明福气还在后头呢。” 这群女人不似那些男人,平日里只要盯紧各自丈夫身边有没有什么不三不四的狐狸精出现就好了,没什么仕途运道怕被影响。 听说了她的经历,还隐隐心疼可惜,毕竟很多时候只有女人了解女人的不容易,只有女人会心疼女人。 穆余点了点头,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说:“姐姐这么善良好心,福气也会来的。” 她根本没将那产婆说的方子记下来,先不说靠不靠谱,有用没用,她一来就张口就养胎保胎,目的性太强,要是之后没用,再想接近就难咯,再或者用了她的方子陈太太这胎情况更不好了,她脑袋都挂不住。 这会儿说点不刻意的舒心的话,陈太太果然开心了许多,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谈笑之间,穆余拿捏得有度,最后陈太太和其他两位还约着她下次一起打麻将。 如此一来,今日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穆余站起身,说去洗手间补个妆。 她一身疲惫,主要是开始时被付廷森搞得伤心,一直到现在,就想找个人少的地方安安静静呆上一阵。 走上二楼,推开洗手间的门——— 眼前的一幕惊得她瞬间支棱起来!! 女子跪在地上,手里握着男人的命根,放在口中嘬含。 男人右手撑着一根黑色的拐杖,倚着身后的洗手台,松散模样,浑身透着一股慵懒的轻浮感。 他一只手伸入女人的发丝,压着她深入,那根东西深深递进喉间。女人被异物呛地难受,呜咽出声,又不敢推拒,只能受着。 正在舔弄男根的女人穆余认出来了,是刚才在台上唱歌的翁旗,是如今上海最红的小名伶;往她喉咙里顶的男人她也认出来了,是——— 穆余转身立马要走。 “站住。” 她要推门。 “你再动一步试试。”他的声音温润,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意思。 穆余站着不动了。 不愿回过头,就这样背对他们,还是能听见动静。 他像是突然没了兴致,扯着翁旗的头发加快了速度,东西在人嘴里驰骋,女人难受地哭泣与呜咽,口水顺着下巴荡下来,随着他一点不怜香惜玉的动作垂摆,最后他沉沉透出一口气,尽数留在了喉咙深处。 像是收拾了一阵,最后听见他让翁旗先出去。翁旗走过穆余身边时,还有些埋怨地瞪了她一眼。 穆楠还是不敢回头,一轻一重的脚步声,拐杖点地的声,每一下都让她的背脊发僵。 她能想到他是谁,头一次遇见他,那时她还不知道付廷森有个坏了条腿的哥哥,现在他出现在这里,便能猜得到了。 付延棹。 付延棹让她转过来,穆余咬了咬唇,还是转身了。 他就站在她面前,细细看,他眉眼间与付廷森还是有几处相似的地方的。 付廷森平日里总是凝着一双眸,他却微微上挑,像是在笑,淡淡如仙,可穆余知道他是个活阎王,他身边绕着的是戾气。 付延棹上下看了她一眼,她要比第一次见时漂亮许多,也是,那时的她从广东赶来投亲,折腾得像个小乞丐,如今漂亮了,他还是一眼将她认出来。 “看这反应,该是没忘记我。”他笑着说,“之前说好的,每次见到我该如何?” 穆余憋着一口气,揪紧了腿侧的裙摆,最后还是在他鹰隼般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低下头,撩起身上黑色荷边裙的裙摆,手伸进裙子里,勾着底裤,卷着边褪下来。 付延棹侧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女人脱衣是门学问,扭捏还是洒脱,动作快还是慢,每一下变化带出来的味道都不同。 她明显着急,可,那弯腰的弧度,手卷着边的扯下来的模样,那黑色的蕾丝在她大腿上压出来的痕迹,都挺耐人寻味的。 穆余伸手递给他,付延棹勾了勾唇,没有伸手接,而是抬起手里握着的阴沉木,拐杖未经雕琢,只是通体黑色的一根。 她松手,那片轻飘飘的布料便挂住了。 32.很长滴过渡章 四月的上海竟这么冷。 穆余过惯了老家的气候,一身单衣来到这,下了船,春风吹起细雨飘到人身上,她狠狠打了个冷颤。 汇丰码头,边上都是拖家带口来的,这世道各处不安分,只有上海经济发展景气,四面八方的人都拥过来,有的想发笔财,有的只想讨口饭吃。 穆余行李不多,只有手上拎了一个包袱,下了船之后,卡口那一处围满了人,半天过不去。 听声音,像是说政府不给过了,要等明天一早。 明天…… 这一处,回头就是海,去哪里安置这一夜。 不少人席地而坐,有人甚至随地打起了铺,穆余找了一处货堆挡挡飘雨,撑着伞,就这样站了一夜。 时不时有目光落到这个秀气温婉又格格不入的女子身上,有人将铺子打到她那一处,见她站着,拍了拍边上,腾了个位置给她。 就见她目光看了一眼被褥上沾到的灰土,摇了摇头。 她嫌脏,瞎讲究,活该受罪。 站了一天一夜,腿脚都有些麻木了,总算等到那卡口的人打着哈欠懒懒散散地走出来。 守夜的人跑过去,往他怀里塞了一大包东西,又往人堆里指了几下,他点点头,抖了抖袋里的重量,就走过来,往人堆里指了两三人放行。 等那几人过去,他手一挥: “关门了,明天再来。” 这下都明白了,官爷这是,不给钱,不给过。 有人叫嚣着闹不好,说要去告发他们,那人站在高台,叉着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指了指身后的街道: “你晓得这是哪里伐?这里是租界,你以为想进就进的,进去要饭你也得有资格。” “告发我?你向谁去告发?人讲得都是英语,你啊会讲?” 还有人不服,开始推搡要冲过卡口,他给边上人使了个眼色,早习惯了他们这群流民的招数——— “砰!砰!砰!”三声枪响警告过后,再有人敢闹,边上穿着军装的人,直接将人单独带走。 没办法,所有人开始翻包袱,将包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往人怀里塞,那人甸着分量给过。 少了?您再凑凑去吧。 穆余低下头,将包里一个翠玉镯子拿出来,想了想,又将手上的金戒指摘了下来,这是她全身的家当了,这些年婆家人将她成婚时所有东西都抢了去,这镯子还是她藏在床底下,就等着现在用的。 她沉默地将东西递给那人,那人举着镯子看了眼成色,是个好东西,他收起来,上下扫了一眼穆余,给边上人使了眼色,让她过了。 一人领着她走,越走,越不对劲。穆余意识到不对,刚转身回头,就被那人扯着胳膊拽进了一边的楼里。 这里头装修奢华,早一批进来的人,有小部分聚在这里。 刚才不过是第一道门,现在是第二道门。 中间是一张赌桌,围着一圈着军装着高级制服的人,屋里烟雾缭绕,满是酒水烟草的味道。 被领进来的人一个个排着队,走到跟前,猜大猜小,赢了,就让你过,输了,就滚回第一道门去。 为首的应该是坐在桌子上那个人,他手里拿着一摞筹码,一条长腿搭着地,一条腿倚着,模样有些奇怪,边上,一根拐杖倚着桌子。 他最放骸,边上一圈坐着的人,笑得大声还是小声,都得看他的眼色。 这会儿有个戴眼镜的营生没猜中,要被遣回去,他扑通跪下来,向他磕头央求:“我所有钱都交了,再让我回去,我真没钱再进来了,再让我猜一次,就一次。” 那人摞了摞手里的筹币,点了点头,声音淡淡:“猜不中要你一根手指,你猜不猜?” 那人犹豫几秒,点点头,他便再给他一次机会。 又没中。 有人将他拖到一边的小房间,没一会儿就听见锥心痛苦的叫声。 穆余冷汗都冒出来了。 那人像是被这杀猪般的声音扰地烦了,丢下手里筹码,微微后仰,两手撑着桌子,慵懒姿态。 看了一圈剩下的七八个人,最后目光落到了穆余头上。 她淋了一夜的雨,瞧着有些憔悴,可也是里头最干净的一个。 穆余对上他的视线,心一凉,往后缩了缩。 那人取过一边的拐杖,从桌子上下来,往一边走,他又像个正常人,走路姿势要细细看才能看出来些问题。 有人将她推了上去,还给他们关上了门。 屋里头很黑,墙上晾着各种照片,中间摆着一台机器,用黑布盖着,穆余认出来,是台相机。 他撩开黑布折腾了一阵,让她过去,站在相机前,突然一阵光亮,空气里就漫起了镁粉的味道,穆余惊慌失措的模样被记录下来。 他扯了扯嘴角,站直了,细细打量了她一阵。淋了一夜的雨,落魄难免,可那小眼神、小动作,还是能瞧出些别样的东西来。 他走到墙边,一边找着什么,一边问她——— 从哪来?为什么要进这里?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她的回答,他抬手从墙上取了一张相片下来,两指夹着递给她:“学着照片上的人,摆出来给我看。” 穆余一看,顿时红了眼睛。 这分明,是一张艳照! “不肯?”他耸了耸肩,“不肯你就出去罢。” 她真没东西供她再来一次了。 穆余咬了咬牙,将自己一边的衣服扯下来一点,提起裙摆,露出一节小腿。 他笑了:“我像是很好敷衍的人吗?” …… 从房里出来时,剩余的人还在原处等着呢,他一句话,让人遣了。 穆余跟在他身后要走出去,突然冲上来一位老妇人,手里头还抱着五六岁的孙子,跪在地上求她,让她将名额让给她:“我们一分钱也没有了,出去就是饿死,姑娘,你行行好,我们真的没有退路了。” 她心里难免有些动容,拐杖杵地的声音让她一下又收回了心思。 想起刚才,那阴沉木伸到她腿间,冰凉的面贴着她的腿肉,褪下她挂在膝窝上的小内。 纯白的底裤,她惊慌的模样,都让那人兴奋极了,他走近一步,用手里的杖杆碾着掉在地上的那片布料,笑起来一双眼弯成了月牙: “下次要再见到我,就主动把这东西交给我,知道了么?” “不肯?一会儿将那照片洗出来……” “……” 穆余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越过那对可怜的祖孙。 * 如今知道了他的身份,再想起他的行为做派,付延棹能在这里做这种事并不稀奇。 他有的是胡天胡地的资本,哪里怕被人看。 付延棹往上一挑,那东西便滑到了他手里,贴着他手心。 他走近一步,抬起手蹭了蹭那柔软的布料,笑着说:“看来日子过得好了许多。” “照片呢?” “你想看?可惜了,我没有随声带着。”付延棹耸了耸肩,“是该给你看看,那张照片有多完美,我最好的作品……” 穆余要推开门出去,不想跟这神经病多呆一秒。 “这就要走?咱们也算有缘……” 穆余停下动作,轻轻呼出一口气,这阵子将她心性好好磨了磨,她回过头,能装着样子对他笑出来: “不算有缘,今日是我唐突,下次再见到你,我一定躲着些,绕开了走。” —————————————————————— 不是np不是np不是np,哥哥真的很坏很坏 总得来说就是一调剂全文的工具人 一个永远得不到木鱼的男人hhh 33.安分 穆余如今倒是有些后悔了,今日这一趟,真是不该来的。 卫青松在角落找到了有些失魂的穆余:“去哪了,半天没见到你人。” 穆余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明日开始,我就不去警备局了。” 卫青松问为什么。 “我要警备局局长的位子,你给不给?”她笑了笑又说,“我想在付廷森身边工作。” 警备局好是好,不是长久之计。她想工作上也与付廷森搭上关系。 “付廷森愿意你去?” “我自有办法。” 卫青松点了点头,随后道:“方才,你姐姐被婆婆气走了。” “为何?” “一个不待见,一个脾气大,在一起说了没两句,你姐姐转头就走。”卫青松递了杯酒给她,“你姐姐同你的性子,真是完全不一样。” 穆余捏着酒杯,眼里晦涩:“她如今的娇作性子,都是这些年我姐夫惯出来的罢了,我羡慕都羡慕不来……” 她很少会说这样低丧的话,卫青松这些年单身日子过惯了,沉默一阵,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她总能及时察觉到人的情绪,转眼又与他轻快地说笑一阵,等杯中酒喝完,付廷森身边的副官来找她,说先生在车里等她。 她点点头,应了一声。转头又问应侍要了两杯酒,继续与卫青松谈笑,并不急着起身。 副官在一边干着急,想上前提醒,见他们聊得起劲,好几次欲言又止。 算着差不多的时间,穆余才起身与卫青松道别。 付廷森以为,今日这样对她,她总该要闹阵别扭,没想到只是让他等了不长不短一段时间,一上车就蛮有活力,沾了他一脸口水。 付廷森刚要说话,一张嘴就被她堵上,尝到了她口中梅子酒的味道。 细细腻了一阵,穆余贴着他,又舔了一下他的唇瓣,幽幽道:“姐夫真好吃。” 付廷森稳了稳呼吸,原本有些低迷的情绪因为她舒畅了许多,见她一副馋像又要凑上来,他抬手笑着捂上她的嘴: “好了。” 她两手握着他另一只手,放在手里捏,说话时气息全伏在他手心:“不喜欢吗,姐夫等我不就想这样吗?” 他放下手,身子松下来,也不回答,歪头看着她。 “姐夫心情可好些了?”她凑近了些问。 “嗯。” “在想什么。” 付廷森说:“在想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还不清楚吗。”穆余坐在他腿上,将他的外套披上肩: “你想想,我来了这段时日,可有做什么事?” 倒是没有。 穆余委屈,她本就还没来得及有所为。她唯一做的,不过是厚着脸皮缠上他,又使了点歪门邪道将他引上床。 她笑,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姐夫天天这样揣度我,是不是脑子里尽是我……” “……” “我脑子里全是姐夫。” “每天就想把你扒光,抱你,抚摸你,和你睡觉,嗅闻你……”抓起袖子深深闻了一下他袖口的沉香味儿,呼出一口气,抓起他的手,将中指含在嘴里,整根吞进去,放在口中吮吸,再吐出来,舌尖挑逗着他的指腹。 她抓着他的手,压下头,又深深吞进去,喉间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吞咽一口口水,口腔的湿热裹着他,周遭的空气沾上了湿气,厚重又暧昧。 重复几次,她吐着小舌,舌尖托着他的指腹,语速慢得蛊惑人: “感觉到了吗,我在吃你……” 车里不止他们两个人,她酥着声说这话,前座跟了付廷森经历过不少大小事,早就临危不乱的副官也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对上后面付廷森的眼睛,又慌张地垂下去。 付廷森抬手将自己的外套盖住她的脑袋,他自己也靠近,仿佛在这狭窄空间里隔出一个他们私人的空间:“你能不能安分一些。” 她真是好本事,将他的思绪理智搅得一团乱,还能轻声细语地与他说话,轻描淡写: “姐姐不在,姐夫才是我的,于我来说每一秒都很珍贵,只是这样,我已经很安分了。” 付廷森笑,手指又送进她口中:“就你会说鬼话……” 她由着付廷森勾着舌头与她逗玩一阵,等他玩够了,收了收口水,手脚都安分下来,眉眼里印上委屈: “我也想和姐夫说些敞开心扉的话,姐夫不肯,那说些敞开衣服的话也是好的。” 她手摸进他裤子里,握住那硬物,意思明显:“姐夫肯不肯?” 穆余眼里莫名滢上些泪花,今日付廷森掐着她的脸警告她,付延棹又一次羞辱她,仿佛与她来时一般无二,她不想再慢慢来了。 付廷森总是问她想要什么。 她只是不想再流离失所没个定处,不想再任人鱼肉;她只是想争一个抬起头的机会,希望有把控自己命运的能力…… 当初她来上海投靠,在光着屁股敲开他们家的门之前,她与那对祖孙一样,早就没了退路。 付廷森眼神不明,只是将手顺着她的腿肉摸上去,那私嫩处果不其然没有遮掩,他将两指狠狠捅进稍有些湿润的甬道: “这就是你说的安分?” 34.兴师问罪(微h) 付廷森叫停了车,司机和副官都下去了,他将穆余背靠着前面的座椅,两腿分开,撩起裙子看她身下——— 手指在她身体里转挖了一圈,退出来时只指尖上沾了些透明的液体。 干净的。 “跟他睡过吗。”付廷森问,手指又进去,进得很深,仿佛要在她最深处抠挖出东西来。 穆余颤着身轻啜:“没有。” 付廷森低头看,他见过她折腾过后花翻露蒂的艳俏模样,这会儿这娇气地方如此含蓄,明知她说得是实话,还是用手来回撵了几下,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莫名其妙的情绪。 穆余在刚才啃他时才有些湿润,他这样粗蛮,干涩的两指进入,她并不好受。 见她泫然欲泣的模样,付廷森像是解了气一般,抽出手又塞进她嘴里:“这里呢。” 方才他和付延棹见上面,见他嘴角带着笑心情不错,慢条斯理地将手里一片东西缠上拐杖抻手,女士的底裤,那款式,他怎么不眼熟。 穆余难受地嘤咛一声,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含糊不清地回答他:“没有。” 他也不知信了没信,两指在她口腔中搅弄一阵,抽了出来。穆余吞咽口水,小呛了一声,大口喘着气。 付廷森抽出手巾,擦手,动作不紧不慢,仿佛与刚才要捅穿她的不是一个人,问:“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穆余缓了缓气,低头给自己整理衣物:“姐夫等我,原来是因为这事吗。” 她也不生气,吸了吸鼻子,接过他的手,细细给他擦,最后还亲了一下他的指尖,长睫凝泪: “姐姐都被气跑了,姐夫也没急着回去安慰,来此质问我,或许在姐夫心里,也是有我一点位置的吧。” 付廷森沉默一阵,穆余捏着他的手,垂下眉眼,指腹轻轻地顺着他手心的掌纹:“姐夫在气什么,可是有些吃味了?还是……” 付廷森抽回手,她这样淡定,反而是方才铆着劲质问的他显得急了些,他稳了稳心神:“回答我。” “我不想说。” 她低下身子,缩进他两腿间,拉下拉链,穆余望着眼前的东西,咽了咽口水,将今天看到的东西活学现用: “我和他清清白白……” 看着他,伸舌,从根部缓缓舔到顶端,眉眼之间放得柔软,噙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绕着顶部舔弄一圈,最后深深含在口中。 付廷森呼吸一窒,感受到她轻轻地吸吮,等性器从她湿热的口中出来,沾着口水直立在空气中,他才找回了呼吸的频率。 穆余伏在他腿间轻喘几口,仰头看他,吐出小舌:“这里也只给姐夫含过。” 她抚摸他的性器,侧头一路亲吻往下,亲得啧啧有声,舔了舔唇,压下头,口腔裹住猩红的龟头,再吞没一些,就将她的嘴塞满了。 付廷森垂着眉眼看她,跨间的东西已经肿胀到极致,方才浅尝辄止地探入口腔,是付廷森第一次体会到的滋味儿。 喉结上下滚动,抬起手覆上她后脑,竟想深深压下她,疯狂顶入她喉间。 他本是来兴师问罪,最后莫名又与她行这苟且之事,不管是口含还是在这车上,都是他以前不曾想过的荒唐之事…… 穆余见他神色有些松动,舌尖逗着顶端兴奋不断吐露清液的孔眼,最后含着整个顶端,深深吮吸一口——— 付廷森一声喟叹,手上用力,按着她的后脑往下。顶端抵到嗓子眼,穆余到底还是生涩,呛得她生咳。 待她一张脸涨得通红,付廷森才松开了手。 松嘴时口水银丝还搭着她的唇瓣,她抬眼时一瞬间的娇嗔和受伤,眸中含泪,极大取悦了付廷森。 她擦了擦下巴沾上的津液:“不吃了……” 像是在怨他的莽撞。 她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裙,顺带着帮付廷森也收拾了几下,就是硬着裤子拉不上了:“姐夫要是想知道我和付延棹的事,今天夜里来寻我,我一定细细讲给你听。” 付廷森握着自己撸动,笑一声:“你姐姐今天受了气,我该在那好好安稳她。” “是吗……”穆余看着他自己动作,眨眨眼,细声慢语缓缓道,“今日我就光着身子站在你们房门口等,姐夫会来的。” 付廷森绷着唇线,看着身下一脸惺忪无辜的人,动作加快了些,想起刚才被她口腔包裹着的湿热触感: “张嘴。” 穆余迟疑一秒,张嘴接住他。 付廷森往她喉咙深处顶,马眼顶到喉咙深处的软肉,她被捅得眼泪直流,精液迸出那一刻更是又呛又难受。 连着吞咽了好几口,他才泄干净。呛到了,轻咳几声,嘴角还挂着一滴腥涩涎精,气还没缓过来又笃定地说了一句: “姐夫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