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总是逼我和她行房》 1 看着龙凤床上坐着的盖着金线镶边红盖头,一身华服的新娘,以及身后床上的红枣,桂子,我的心情很操蛋。 古话常说人生巅峰,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在外被灌酒,大家像是只会这一句:“云兄好福气,能和皇家联姻,前途不可限量!” 好福气?你们男人当然是好福气!金榜题名的是我双胞胎弟弟!床上坐着等着和我洞房花烛的的是我的弟媳!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你敢不敢要?! 新娘盖着盖头,手指不停地搅着手帕,啊!怕我看不出来你很紧张吗?你紧张什么?谁不是第一次啊?! 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云俪,听着名字就知道我是个女的,没错,我确实是个女的。 事情还要从十八年年从起,我母亲曾是天下第一美人,和我父亲本是青梅竹马。被皇帝看上后,上吊自杀拒婚,闹得人尽皆知,于是被救下来后,和我父亲双双被逐出家族,去往蜀地上任,就有了我和我弟,过了十八年,也不知道咋回事,这皇帝老儿把我爹又调回京了。 正巧赶上我弟会试,第二年殿试,我弟被钦点为探花郎,我父是新上任的尚书员外郎,一时间风头无两,于是在骑马游京之时被公主看上了。 我弟天资卓绝,少年风流,被看上了,也正常,我俩的模样在蜀地,出门那是被追着扔鲜花果子的,能和皇家结亲也是幸事,虽说那公主出了名的刁蛮任性,但却是个美人。 离大婚也就三日了。 上官家突然上门求亲,被我一套组合拳打了出去,然后大婚前日我弟失踪了。 讲真,那上官钰说对我一见钟情,非我不娶,我不信,我觉得就是找个由头报复,据说当年他父亲也暗恋我母亲,不仅如此,我父被调回京,也是为了打压上官家。 新仇加旧恨,是上官家干的,没跑了。 但找人,告状,都不是最重要的,眼下这新郎大婚前日失踪,任十张嘴也说不清楚,况且,就算那皇帝心胸宽广,但前有我母亲拒婚在前,后有她儿子逃婚在后,这绝对!肯定!以及一定会满门抄斩的吧!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不是开玩笑的亲,我可不想用我全家的命去试啊,亲。 最重要的是我才十六岁!我还没谈过恋爱,京城的公子们我还没开始祸祸呢! “夫君?”娇滴滴的声音唤回了我的理智。 公主似乎等的时间太久了,想要撩开盖头看我,我按压住她的手背,另一只手摸了摸刚才早已绑在腰间的器具,反手掀开盖头,看着我的弟媳,闪着星星眼望我。 我无暇端详她的雍容美貌,满脑子里回想着昨夜通宵学习的御女之术。 2 我记得有十八个姿势,说是最好用三四种,彰显技术和腰力,先是老汉推车,然后观音坐……坐你妈! 什么?我爆粗口,不文雅?我没离家出口,削发为尼,而是在我弟失踪挑起大梁,已经算的上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了! 我这样一个,从小学的是孔孟,背的是女戒,念得是三从四德的闺阁小姐,被父母按头跟着一屋子的鸭子通宵学习如何讨好侍弄女人! 真他妈……他妈到家了! 等等……观音坐莲后面是什么来着? “夫君?”公主想伸手碰我,我条件反射地后退半步,她脸色一变,看着我不说话。 “我……有些醉了。”我低垂着眼睛看她的绣花鞋。 底子是金镶玉,上面是金线苏绣,真是好看,我也想穿上这么好看的嫁鞋,说试试就试试,也不知道,我这女儿身会不会今晚就穿帮,死之前能穿这么好看的鞋也算值得了,于是我单膝跪地把这双公主独家定制的绣花鞋脱了下来,结果脱大力了,连着她的袜子一起脱下来了。 公主的脚背很高,脚趾染着粉色很好看,我上手摸了摸,公主便一脚把我踹翻了。 我四仰八叉像个乌龟,公主也愣住了,连忙起身扶我,但头上的凤冠金步摇太重,裙摆太长,她直接扑进了我怀里。 但我觉得公主是故意的,因为她摔进我怀里很久了,还不起身,许久,等的我都不耐烦了,公主才羞红了脸,在我耳边支支吾吾说:“相公,你好硬,抵着我好痛。” 哈? 什么鬼? 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我父母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这套器具,承受重力就自动高高翘起,开玩笑十八厘米,抵着你能不硬?能不痛吗? 我无语的把公主扶起来,但不知是不是我火气旺了,还是晚上酒喝得多了,(虽然掺了水),一扶她的腰就直接自动公主抱了。 对,我的人设是个闺阁小姐,但你们想想,我弟长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我是他双胞胎姐姐,能差吗?每天想打晕我,抢我回家生米煮成熟饭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所以为了保护我的清白,以后嫁个好老公,我从小那是学习各种江湖武功,现在怕是大内高手也能打个百十来回。 于是我脑子一抽,就把公主摔上床了,她发出一声惊呼,我就直接扯开腰带抓起她的双手捆在了床头上。 为啥捆手呢,因为这个捆手的结我学了一个时辰,而且我实在是怕公主这个老色批在我身上乱摸,她以为我不知道,刚才她假装惊呼,实则偷偷拿手摸了我的大腿根和胸,幸好我本身就属于平胸人士,缠了两圈裹胸布,她也只会怀疑我胸肌发达,接下来只要和她共度春宵就好。 3 共度春宵这四个字说着简单,但光是第一步扒了公主的衣服,我都无从下手,这反锁的花式结,以及各种宝石珍珠扣子,简直像是在给她的贞洁上了无数保险锁。 这人不能紧张,一紧张就手抖,一抖就更解不开了,我弄了半天,毫无进展,急地满头大汗,公主也由羞答答看我,变成了静静地看着我。 许久后,我自暴自弃地说:“公主……要不……”就别做了,睡吧。 公主连忙阻止我接下来的话,说道:“今天是我们大喜之日,叫我娘子。” 我咽了口口水说:“娘子,我……我没经验,就……一点点都没有……要不……就……”说着看向公主。 公主一愣,随即一笑:“那相公以往去那些地方,都只是谈心喝酒喽?” 那些地方?哪些地方? 我有些懵,只好频频点头,但不知为何,公主更高兴了,脸也红透了,“相公,你用剪刀吧。” 我又转身去找剪刀,但金线繁秀还有成迭的料子有些难剪,我越剪越鬼火冒,于是一个没收住力,扯了两下,直接把里面三层全扯开了,珍珠宝石扣子散落了一地,然后露出里面的红肚兜,还有硕大浑圆的乳沟。 我从没看过这么大的胸,因为我是家传贫乳,丫鬟们也都是贫乳,所以我看着这又大又圆的胸,想着这胸居然可以这么大,没忍住直接上手开始揉了起来,等我听到公主的呻吟的时候,我已经把她肚兜撕开了,她嗔怪地看着我,眼剪秋水,轻咬红唇,娇喘着说:“相公,你好色~” 我随即回神,发现公主喜服已被我撕成烂布,里面的内衬也衣不蔽体,就连红色的丝绸肚兜也被我从上面撕开,露出了一只坠着红缨的奶子,另一只露出了一半,看起来格外诱人。 我自觉此时的模样像极了采花贼,正羞得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摆,呼吸急促不安,公主的双腿已缠上了我的腰,把我往前拉进,眼神迷离地看着我,说着根本不像是良家妇女……不对,不像是黄花闺女说的话。 “相公~我就喜欢你这样对我~”尾音拖得极长,胸前晃了起来,我脑子有些晕,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了,一只手顺势就伸进了她的裙摆里,将她的亵裤褪下,另一只手摸着她的脸,上好脂膏的手感,看着这么一副倾城面容,我就这么吻了上去。 我笨拙地小鸟啄吻着她的嘴唇,又亲着她的脖子,然后一口含住了她的乳尖,她的声音像是奶猫叫唤,然后一声声的小爪子挠着我的心尖,让我已经失去了理智,只觉得她身上芙蓉花香让我想起了幼年记忆里容貌倾城的芙蓉仙子。 我含咬着她的乳尖,往她的花心处摸索,她的汁水大腿阴毛上全是,我抬眼看她满脸红晕,喘着气说: “公主,冒犯了。” 她看着我,莞尔一笑,“驸马今夜不仅可以冒犯,还可以放肆,本宫恕你无罪。” 4 她衣衫不整地躺在婚床上看我,虽是仰视,但睥睨的眼神好似我才是那个躺在砧板的鱼肉,让我莫名升起不爽的情绪,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现在我才是她的夫,好吧,字面意义上来说,算是夫,但就这洞房花烛夜,我也是她的主宰,为何倒像是侍候她的鸭一样。 我把她身上的扣子拿剪刀完全剪开,看着这拿千万民脂民膏堆出来的玉一般的公主,想到也是,就算这天下女子都要学习的女戒,都要讲的三从四德,在皇家公主这里也全是屁话,人家生来是皇族,凭啥要对我一个下级的人遵从,历史上,公主不满意驸马,杀了又嫁的例子又不是没有,更别说给驸马带绿帽子的了。 我一边拿红绸绑住她的眼睛,一边怕哪里不顺这公主的意解释道:“我……第一次,怕娘子看到丑态,还请娘子多担待。” 可哪知道我刚这么一捆,公主的腿就从我腰下来,然后用脚尖踩着我的器具。 我:…… 这TM的真是皇家的公主? 我低头看着她的大腿轻轻蹭着我的腰肢,脚掌撕磨着我的婚服,脚尖踩着我发硬的器具。 你这么老色批,你父皇母后知道吗! 不过,从她爹曾对我母亲死缠烂打,逼得我母亲上吊自杀拒婚来看,这色批魂怕是遗传,是亲闺女没错了。 我握住她的脚腕,想把公主的脚从我的器具上挪开,但她的脚腕温润如玉,衬着我手心灼烫,我还没有动作,公主又故作娇羞:“夫君,你烧着我了。” 我骚着你了?我哪里骚了,你才骚吧?! 这人怎么睁眼……不对,绑着眼睛说瞎话呢? “噢……”我松开抓着她的脚腕,嘴里不断重复地念着御女七字真言:“轻拢慢捻抹复挑,轻拢慢捻抹复挑……” 鸭子们说。 “女人由爱生欲,只要有感情才会高潮。” 又有鸭子说:“女人也是老色批,三十如狼似虎,四十坐地能吸土。” 还有双面插头的鸭子总结:“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需要更感官的刺激,发骚浪叫和袒胸露乳的扭成蛇,就会让他们亢奋不已,金枪不倒,但女人更重要的细致的感受,并不是捏胸,大力抽插就可以让她们高潮。” 这七嘴八舌的,所以……不是干就完事了吗?整这么复杂。 要不用药吧。 我转脸看着抽屉里的合欢香想到。 5 我有些走神,手指游走在她的敏感地带,指尖从脖子间到胸前再到阴户又在肚脐上打着圈,另一只手掌心不断磨檫着红色的床单。 关于合欢香的事在公主出声的时候,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满脑子只有八个字,肉体横陈,活色生香。按理说,我这个闺阁大小姐不仅不应该知道这八个字,而且也不应该对公主起反应。但偏偏我知道这个八个字,也对公主起了反应。 她的喘息带着节奏,像是幼时琴弦老师的鼓点引领着我,我好像面对的不是一个和我圆房的妻子,而是一个满是诱惑的新琴,光滑如玉的琴身,手感极佳的琴弦,以及曼妙的琴音。 我的手越快,她的音随着我越快,我甚至闭上了眼,好似高山流水,琴瑟和鸣之意,我竟然从那高高在上的公主,我本该称呼的弟妹身上探知和感受到。 到最后,不知是她太过动人,还是我着了魔,一切的一切都水到渠成,她的音越来越高,双腿缠着我的腰不放,嘴里一边喘一边叫着:“相公……轻点……慢点……快点……不要……”她的语言充满了矛盾,每一句都被我顶的破碎,尾音也散了,不知为何,我在艹弄她的时候,体会到了征服的快感,压着这大棠的公主像是把整个大棠国压在身下,征服着大棠的公主,好似征服着整个大棠。 那一晚,我不知道弄了她几次,最后她的眼泪湿透了红色的绑带,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求饶的话,我一边玩弄她的唇舌和乳儿,一边九浅一深的顶弄她的花穴,在她再次潮吹的时候,我摸了一手的湿哒哒粘液想到,母亲不该把我生成一个女孩,我悟性高,记性好,论文论武比我那软性子的弟弟不知道好多少,为什么他可以高马少年风流,一夜逛遍长安,而我只能当闺阁小姐,读着那酸腐恶臭的女戒? 我摘下公主的眼罩,她泪眼朦胧的看着我。 我轻轻抚摸她的脸,“抱歉,公主,为夫……莽撞了。” 公主朝我弯了弯眼睛,声音沙哑:“晨郎,你永远不需要像我道歉。” 我手指抖了一下,继而俯身叼着公主的唇,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让侍女给你清洗。” 新婚之夜,我和公主分房睡,我睡在隔壁的陪房里,摘掉我那腥臭的器具,连澡也没洗,就反锁上门呼呼大睡,反正公主我也上了,云晨也失踪了,明天就要进宫面圣了,如果不幸被发现,大不了就是欺君之罪,满门抄斩而已。 爱咋咋地。 6 鞋子里面垫了增高垫,衣服夹缝内衬缝了肩垫,画了个剑眉,我顶着两个熊猫眼在屋内来回踱步,都辰时了,这公主怎么还没起床! 就算你哥是太子,你妈是皇后,你爷爷权倾朝野,你爹为了让你吃个新鲜芒果跑死了十九匹汗血宝马,进宫面圣你也不能迟到吧?! 我知道,你是金枝玉叶,生来万千宠爱,我不是啊!我不是啊!你迟到了,你爹会罚我全家的啊! 忍不了,忍不了!虽然我昨天曾累到呼呼大睡了一盏茶的时间,但梦里女儿身被戳破,满门抄斩,昨晚还嗲声嗲气叫我夫君的公主,梦里命人把我绑在城墙,非要割三千刀。 那血肉横飞,那钝刀割肉的痛感,疼得我无法呼吸,猛然惊醒,一身冷汗,吓得我连夜起来又将束胸加厚,甚至连十几件肩垫都缝好了,甚至我还研究出来了阳刚威武男人妆。 只要画上,让你尽显威武霸气大男人面。 哎,妆肯定没有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要不把这皮晒黑吧,我这美貌,都这么糟蹋了,还他妈是一副玉面仙君模样!以前在蜀地,经常有人嘲讽,说我母亲明明生了两姐妹,非要说一个是男子,搞得我弟每次气得脸色发青,和人大打出手,我还在一旁看笑话,现在看来……那些邻居说的真不错,这模样……真的…… 不管了,不管了。 我敲了两下门,婢女从里屋打开,一股扑面而来的芙蓉花香,让我有些愣神。 屋内好似变了个模样,明明昨天还是红绸红砂,凤烛龙纹,今天便是一派文雅带着些异域风情,正对着是巨大的双面绣的山水竹海屏,窗帘的红色被撤换成了镂空的浅蓝色纱幔,里面桌上放的是我曾听西域商人说过的七彩琉璃盏,以及我只在画本上看过的波斯地毯。 我愣在那里,不知道往哪里下脚好,抬眼便看着公主撩起纱幔像我徐徐而来,她裹着浅色的齐胸襦裙,胸前的浑圆被勒着有些,让人觉得她可能会喘不过气来,精致的锁骨,还有裸露处的一一片羊脂膏般的肌肤。 我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脑子空白,上下唇片也被黏合。 “相公,你可算来了,帮我选选这几件纱罗衫。”说着拉着我往里屋走去。 我呼吸不畅,虽然同为女子,但公主的精致非常人能及,内屋里的珠宝首饰,发叉步摇,和团扇绣鞋等配件,晃晕了我的眼。 偏偏这公主还在我面前玩换装游戏。 “相公,这个可好?” “这个是不是太素了?” “这个会不会太招摇了?” 我看着她首饰盒旁边九颗拳头大小的珍珠,忍不住拿起来端详。 公主转脸看我,“相公喜欢?这是刚打下来的一个小国家上供的,就九颗,哥哥都给我了。” 我放了回去。 公主看着我,然后靠近对着我耳边说,“相公要是喜欢,就拿一颗镶在相公的官帽上好了。” 官帽? 对,我弟是……啥官职来着? “官帽可以镶吗?”我随口一问。 公主娇俏一笑:“驸马自然可以。” 这……也就是说,我才行?我面上沉静,但内心狂喜!这个珍珠好漂亮!!!!! 等等,冷静,这个珍珠算什么,公主是我老婆,她的都是我的! 我刚得意两秒,想起来我是个假男人,所以不管是公主还是富贵地位亦或是这颗上供的珍珠,都是我有命想,没命享的。 我情绪低落,看着屋外的太阳,想着今日进宫不要露馅才好:“快要巳时了。” 公主:“对啊,一定让阿娘阿爷等急了,可我衣服还没选好啊。”公主又开始选着各色的纱罗衫。 “就这件吧。”我随手指了一件。 “相公和我想的一样。”公主看了我一眼,随即穿上,然后软绵绵地靠过来,“相公,今日格外俊朗。” “你喜欢便好。” 等挽着公主往大厅走过,看着端坐在大堂的父母,我才懵逼地问:“我们不是应该进宫吗?” 老婆子笑着从我手里扶着公主跨门槛,“二郎果真欢喜傻了,平常女子都是三朝回门,公主金枝玉叶自是九日归宁。” “啊?”我愣了愣,亏得我昨晚通宵做功课。 感情断头斧要九天后才落下啊? 7 说实话,这个公主挺好的,家世背景没的说,和我也聊得来,礼乐射御书数,不说精通,至少远高于其他皇室女眷。 长得也国色天香,她的美貌具有冲击力,第一眼如牡丹般的明艳,第二眼才注意到她的华贵衣裳和名贵的首饰,一笑更是明媚娇俏,哎……这不就是男人的梦中情妻,意淫巅峰,上上顶配吗?配我弟那家伙,简直是明珠进泥沼,牡丹被牛嚼,天鹅肉被癞蛤蟆……哎……糟蹋了…… 对于这个家伙被绑架走,我居然还有一丝庆幸,这大棠完美的公主落入我手……呸……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都是女的,我对她的名节还有……算了…… 不过,就这么十全十美的公主,也有凡人的一面。 不……对于其他男人来说,这是欢喜之事,就像汗血宝马加了无限精力槽,可……对我来说,每上公主一次,三千刀又加了一刀,每捅公主一次,我都会预感到以后会被屠龙宝刀捅回来,一刀捅穿胸口的那种大刀。 公主的腿缠着越紧,腰摆的越快,叫的越放肆,我就越害怕,越担忧,越性无能。幸好我有器具傍身,永远不会疲软。 偏偏这公主就跟话本里的女妖精似的,说着一些不知臊的话。 “相公,你真厉害,弄得我好舒服。” “相公,慢点,我要受不住了。” “相公,轻点……相公……你好厉害啊……要是弃文从武一定是个大将军……” 我……他妈还弃文从武,这个父权社会,我连文,都做不了。 都怪云晨那个王八蛋,学了那么多年的武艺,怎么就被人绑架了!绑架就算了,不会逃回来吗? 我这头累坏了的耕牛又回我的陪房睡觉了。 前三日就算了,我当你刚开荤,一时性致盎然,但你今天穿成这副模样,跟我吃饭是什么意思? 这比波斯舞娘还放荡,这胸……除了乳头上的红缨还在,还有身上的金链条,你告诉我,这衣不蔽体,一国公主有失体统!伤风败俗!不堪入眼! 好吧,虽然公主不懂事,但……我总不能让她扫兴吧,又是一夜风流,早上起床练武差点没坐起来,只好找郎中,郎中说我腰肌劳损。 我才和公主行房四天,就腰肌劳损了?!这以后…… 公主坐在旁边,郎中开了方子,左想右想还是说了:“郎君年少,但早年落下一些毛病,就房事之事还需要节制。” 公主皱眉:“我相公年少落下什么毛病?” 云三:“郎君年少曾送外祖母归京,路遇山贼抢亲,便……然后被扔下河,遇水撞伤了腰。” 公主急道:“那之后……” 云三:“幸好大小姐不放心跟来,才入水救出郎君。” 我瞪了一眼云三,提谁不行提我阿姐,不……提我自己干嘛?! 公主:“早就听说阿姐是蜀中第一美人,性子也……直爽,为何这几日不见她?” 云三小心斟酌:“上官家前几日上门提亲,言语间对大小姐不敬,把小姐气病了,怕把病气过给公主,就出去在郊外找了个宅子养伤。” 8 “上官家?”这三个像是咀嚼过几次才吐了出来,公主的思绪放空,像是在看我又像是没在看我。 晚上我就挨了阿爷的训斥,云三挨了十个板子。 “幸好我在郊外真有个宅子!你小姑就生病养在那里,要不然今天公主的探子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公主对我们家还挺上心的。”我低着头嘟囔了一句。 阿爷背负双手走来走去,许久才说:“你以为公主是真的上心吗?!你以为公主是真的看上你……你了吗?!” 不然呢?如果不是我温柔体贴,英俊潇洒,器大活好,公主能日日缠着我,不让我下床? 阿爷看了我一眼,似乎 不忍抨击我,“嫁给你,是高阳公主的意思。” “高阳公主?” “嗯,她撺掇的,而且……”阿爷沉下脸,看着我:“你发现了吧?” 我抿着嘴不说话,高阳公主的风流趣事,我早在蜀地就有耳闻,她是皇帝的唯一的双生妹妹,荒淫无道,曾嫁过四个高门大户的子弟,又弄死了他们,传闻她美貌无双,传闻她恶毒不堪,又传闻她此生痴心一人不改。 “安乐公主自小与她亲近。” 阿爷话说到这里,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前尘往事不愿再提,话锋一转:“你以后别在公主面前提上官家了。” “为何?他们家果真在京都一手遮天?!” “你可知公主与上官家的关系?” 我如实回答:“不知道。” “上官家的家主是高阳公主的爷爷的大老婆的妹妹的弟媳妇的二舅姥爷!” 我:“……”关系真近。 阿爷:“明白了吗?” 我不满:“可我是当朝驸马。” 阿爷:“上官衡的妹妹是太子的良睇!” 我重复:“可我是当朝驸马!” 阿爷:“上官青青是皇帝的安嫔!” 我不服:“可我是当朝驸马。” 阿爷:“上官柔儿是三王爷的侧妃。” 我:“可我是当朝驸马。” 阿爷:“上官锋也是当朝驸马!” “我……” 阿爷补刀:“你还是个假的。” 我太阳穴嗡嗡地疼:“是我想当假的吗?” 阿爷:“这件事,为父知道是为难你了,但也只好委屈你了一段时间了。” 本来是不委屈的,我还觉得自己占了个天大的便宜,云端上的仙女就这么像一朵落花掉进了我的怀里。 可扯上高阳就不是什么美事了。 大棠国的毒瘤,母亲十八年的噩梦。 我沉着脸从书房里出来,云三跟在后面,捂着屁股不言不语,许久走到僻静的地方,我才回身看云三。 “我最信任你,你知道的。” 云三点头。 “你还记得我将你从罪奴狱救出来的时候,你的承诺吗?” 云三挺直背脊:“云三发誓,一生忠于小姐,且只忠于小姐。” “你是我的眼睛,耳朵和武器,如果你欺骗隐瞒,我就瞎了聋了。” 云三撩袍双膝下跪,抬头看我。 “说吧,高阳和安乐。” 云三:“安乐公主她荒……荒淫无度,早在公子之前,就嫁过两个驸马,然后一个死一个疯,她喜怒由心,草菅人命……仗着皇帝的宠爱无法无天。” “那高阳为何害我……云家?” 高阳恨我的母亲,我是知道一点细枝末节的,当年母亲艳绝大棠,高阳处处被压一头,于是曾多次陷害母亲,但这事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年了,不至于现在还要害我整个云家。 “高阳曾……倾心于家主,才有了夫人被迫进宫,上吊自杀……这件事,后来家主带着夫人远走蜀地,也并非家族驱赶,而是……这是高阳放过他们的条件,如今家主被召回,高阳自然要实行报复,于是……” 我冷笑:“于是就想让安乐弄死我弟?蛇蝎妇人!” 9 “她……现在弄死的是你了,小姐。”云三抬头看我。 “……” “高阳是主谋,她就是帮凶,半斤八两,一丘之貉。”云三补充道。 “……” “保不齐,她们和上官家也是一伙的。一个搞死你,一个毁了大小姐清誉,还有一个搞垮整个云家。”云三继续补充道。 “我……就是大小姐。”我忍不住出言。 “我们都知道,可是如果‘大小姐’还不露面,毁掉的就是你的清誉了。”云三看着我解释道。 “……” “那大小姐以后就很难在京都找到如意郎君了,可能连二婚的鳏夫都很难了。”云三失落地低下头,好似已经看到我未来的悲惨命运,突然他灵光一现,一拍大腿:“可是还有无数的贫寒学子,我们可以广泛撒网,重点捞鱼!总能碰对一个。” 我气得头疼;“你在哪里看的?” “多情千金俏书生,讲的就是京都被糟蹋的名门闺秀,最后扶持贫穷书生上位,最后男主官至宰相的故事。” “哦?”我努力平复怒气,“我看看?” 云三连忙起身点头后又摇头:“不不不,这本书是禁书,里面有很多……你不能看得小姐。” “我他妈连女人都艹了,你说我不能看黄书?!” “可你没有看过男人的那个东西啊?” “……”我就应该让你在罪奴狱待着!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可怕了,云三弓着腰边跑边回头:“我马上给郎君送到书房去。” 我回院子的石子路上,园里的海棠开了,晚风带着片片花瓣向我拂来,天空明月悬挂,走过长廊,就能透过半圆形的空窗看到美人卧榻的剪影,那腰臀线极美,是的,安乐公主除了一张出水芙蓉的脸,还有令人爱不释手的肌肤触感。 我仍记得每个夜里,不同颜色的绑带缠着她的眼睛,她微张的嘴唇,猩红的舌头,还有粉嫩晶亮的唇瓣,上面有我极爱吸允的唇珠。 她的身上有种令人着魔的香气,让我无法克制的双手游移在她的肉体上,让我想要去轻吻她,占有她,弄哭她。 但是安乐没有哭过,她的每一个声线的起伏和娇嗔都是在诱惑。 我错了,是她在掌控我,是她在玩弄我,她把我当成她的性爱玩具,当腻了乏了的时候,就会像对待前任驸马们那样,弄死我或者弄疯我。 我拉开帘幕,走了进去,她手握一卷书,抬眼看我。 黑白分明的眼珠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我,那一刻,我发誓,我要让她爱上我。 疯魔了一样的爱上我。 10 可……爱这玩意儿,最难琢磨。 我看着这些个情爱话本,越看越迷糊。 “不,还是很好琢磨的。”云三又摊开了一卷不知道从哪个小商贩哪里淘来的低俗话本:“还有这个,小……郎君快看这个:花魁和夜郎。” 我翻开了今天翻的第一百八十个话本大致瞄了一眼,丢到一边。 云三:“小……郎君!这是我跑遍京都才收集来的,如何……” “闭嘴吧你!”我压住额角青筋:“你找的都是什么垃圾,但凡有脑子,读过三字经都知道这些书都是骗人的,这个更是离谱!你告诉我,一个艳绝扬州的花魁会去喜欢一个倒夜壶的?就因为他捡起了花魁推开门掉落的发簪?然后就是比裹脚布还长的动作拼接的片段,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云三:“但我觉得狂浪书生长公主……” “狂浪书生?就因为抢扬州瘦马的鞋子当酒杯,喝成傻逼跑去把长公主给睡了,就狂浪了?你别再给我看这种降低智商的话本了。” “可郎君,我觉得这些话本畅销还是有些许道理的。” 我恨不得把这一屋污言秽语的意淫东西一把火烧了,这家伙居然还说有道理。 “您想,这情爱这玩意儿,本就是调剂,除了上床那档子事外,都是些无聊的琐碎生活,但真正让人刻苦铭心无法自拔其中的,不就是禁忌,背德,不可得吗?如果只是身份平等,两人青梅竹马,相濡以沫,平淡的走下去,那有啥可看的?这种话本才卖不出去呢。而安乐公主这般离经叛道的女子,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玩过?想要抓住她的心,让她对您无法自拔,任您掌控,只能兵行险招,剑走偏锋。” 我看着云三,他的脸可耻地红透了,我狐疑地看着他扭扭捏捏。 “郎君,就……”说着开始两只小手指搅着衣角。 “曰。” 云三一舔嘴角:“其实,您不必大费周章想着怎么让公主心悦于你,先不说郎君的相貌,放在全大棠也是顶尖,各方面出类拔萃不输于男儿,更关键是公主是女儿身,您也是,这才正是背德又刺激且离经又叛道,她或许尝遍了世间男儿的滋味,但被假驸马玩弄还是头一招,等她对您兴趣达到巅峰,我们再暴露,那时候她只会……” “我是炸了你家祖坟吗?”我冷着脸阻止云三接下来的话。 “没……郎君安葬了我一家老小。” “那你巴不得我满门抄斩?!” “不是,郎君!老天爷在帮你啊!这是小众冷门的爱好,而且您也不是这盘古开天辟地的头一个,皇宫里那些妃子宫女们偶尔也会互相抚慰,公主现在正是对您上头,我们此时将她抛上云端又拉下地狱,要不就满门……”云三看着我目光如刀,话卡在喉咙里:“要不就爱的惊天地泣鬼神,为你反抗整个大棠!” “哈?什么鬼?” “你们将是女版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啊!相信我,虽然过程可能有些曲折,公主也有可能折磨郎君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最后一定会爱上你,那时安乐公主定会为你赴汤蹈火!” “我确实没炸你家祖坟对吧?” “没有。” “以后少看脑残话本!全部烧了。” “可我写了一个通宵了!” “???” “我知道为什么这些剧情这么脑残了,你搞清楚,我让安乐爱上我,不是因为我对她有什么感情,而是我要保我云家,我他妈都被发现了,我保个屁的云家!明天你就给我你去学堂给我念书,从三字经开始。” “郎君……这……郎君,我在地下还是很火的,我的书卖了几千本呢!” “再多说一句,连你一起烧了!” 11 我还没想好如何下套,九日归宁就来了,我描了个粗眉,还没来的及将皮肤弄黑弄黄,就坐在那里开始听训。 训诫我的是高阳公主的内侍,他言语间处处打压奚落我,在我面前狐假虎威,我看着镜子里的芙蓉面眉头紧锁,想着安乐公主厌倦我的日子快来了。 要不然就是高阳公主快开始行动了。 这几天我思前想后,总觉得云晨的失踪极大可能是上官家做的,但或许身后之人是高阳。 再看看这太监抬着鼻子看我的模样,想着高阳定是痛恨极了我母亲,痛恨和母亲长得极为相似的我和云晨,这才派遣身边的太监来作践我,让安乐来杀了我。 我扶着安乐坐进轿撵,自己骑着那高头大马,就这么进了大兴宫,拜过了皇帝皇后,又跟着安乐去见了太后。 不过太后没有见我,我便在外面坐了一会,安乐入宫便忘了我,留我一人坐在那里,独自饮茶。 用午膳的时候,太子也来了,他坐在安乐旁边,频频抬眼看我。我装作不知,埋头吃饭,也不说话,也不笑。 下午和太子下了几局棋,此人我看不透,但他的棋可是太好懂了,即使他的每步棋我都猜中,但还是每局都输。 我想到了云晨那小子,虽然我没有完整的上过学,但我从小便扮男装入官学旁听,六艺无一不压他一头,除了下棋,他差强人意的能和我平分秋色。 好吧,其实是我差强人意低他一头。 “云中监莫不是再让孤?” 我抬眼看他。 “三省六部的大人们可都说云中监的棋艺举世无双,乃是早已退隐的棋圣的关门弟子。”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太子说笑了,施老的关门弟子只有我阿姐一人,我的棋艺是阿姐教的。” 这也是我心里的刺,云晨的棋艺是九岁的时候我教导的,但他的天分远高于我,如果那日不是他发高烧不能出游,也许施老的关门弟子就是他了。 我本以为太子还会说些什么,但他陷入了沉思,嘴唇一张一合,唇语像是在说:难怪。 难怪?难怪什么? 还是云晨那家伙刚中了探花就满朝堂的开始显摆他那棋技? ** 这几天学会了一句话,满100珠珠加更。 12 安乐回宫住了七天,我晚上回府,白天进宫当摆设陪她。 开始还好,后面我发觉这些给我端茶倒水的宫女,还有小太监们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从开始的抬眼捂嘴笑,到后面的表情中酝着化不开的惋惜哀叹和怜悯。 直到第九日,去静礼长公主府参加宴会,这些个王公贵族喝醉了,我才知道缘由。 “云中监,听说你腰不好?” “???” “说是落水导致的腰肌劳损,年级轻轻怎么得了” “亏了身体,怎么侍候公主啊?!” “没事,累死了这头牛,再换头新的。” “???”你他妈才是牛! 李代桃僵此事虽然没有被拆穿,但我他妈在床上不行为什么现在全京都都知道?! 不是!不是我床上不行!是公主总是换着花样的逼我和她行房!这十个汉子也得被她掏空了! 还有这群纷纷上门来看我的……我弟的同僚们,送的都是些什么玩意,虎鞭,牛鞭,狼鞭,驴鞭 猪肾 狗肾 牛肾 ,我他妈是腰肌劳损!是因为救云晨那个傻逼在河里被石头撞了的!不是肾功能不行!我他妈肾好着呢!每天晚上水流的得要换几个盆子! 无语!无语!这群狗男人的眼神和礼物令人十分不爽!于是我吃完了这些个鞭肾,像个公狗一样发情,夜夜缠着安乐十次,这不是关乎我的尊严,也不是为了证明我肾好,只是我不想等云晨回来担上‘不行郎君’的称号,有辱我云家门楣! 可我夜夜腰椎贴着狗皮膏药,散了无数钱财让人出去传播我和安乐的艳事,就连云三都写了话本,但每天仍然有无数的鞭和肾送上门来。 这群京都人,就是装聋扮傻故意搞我! * 此事未歇,又逢公主府安置妥当,月末就要乔迁,我心烦意乱,在家里,都是自己人,我的身份自然有人打掩护,可到了公主府,这换衣,沐浴,葵水,行房处处都是破绽,我真想问问当年花木兰是怎么瞒住一群男人,平安活到班师回朝的。 且天气回暖,我这内衬的高领也穿不了多少时日,这喉结若隐若现还好,这赤裸裸的暴露,很容易穿帮。 再者,每次上床都把安乐公主五花大绑,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我头疼欲裂,只好找借口,可去公主府能每日找不同的借口,但……上朝怎么办。 虽说殿中监是闲职,但我每日需得去殿内局待着,我一个女和一群男子共事,这实在有违礼法!有违礼法! 我破罐子破坏想到,如今我成了云晨,以后,要么死,要么和云晨换回来,左右时间不长,那些孔孟规矩先喂狗吧。 再者,我未和外男接触,除了家丁和云三,还有个傻逼弟弟云晨,没有一个让我舒心的。 这成了驸马,上朝接触也都是我大棠的青年才俊们,想着也许等云晨回来了,我还可以自己在朝中给自己挑个夫君,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我怀着九分期待的上了朝堂,入了殿内局。看着这些个年轻官员,想试试小鹿乱撞的感觉。 可才过了了小半个月,小鹿都还没开始撞,就被青年才俊们的马车碾死了。 这些个家伙,朝堂上口诛笔伐,唾沫乱飞,私下又拉帮结派,暗通曲款勾勾搭搭,殿内局午休时间,竟然聚众私下讨论京都胡姬舞娘。 人皮里面的苍蝇让我作呕。 其他个歪瓜裂枣就不说,本来还有几个模样将就能入眼,但这些个王孙贵族子弟除了溜马斗鸡,攀比侍妾,都是些满嘴仁义道德,之乎者也的草包,这么一对比,云晨这家伙,简直属于上上珍品,怪不得安乐一见倾心,到现在还没有对我腻味。 我弟确实担得起大棠第一玉面郎君的称号。 再看这群……算了我还不如照镜子看我自己,想着如果以后恢复女儿身和这群男人的某一个产生关系,我还不如努力养腰和安乐过一辈子,这么一对比,安乐除了是个女人,简直完美无缺,哪哪都好! 当下我就把心中所想告诉了云三,他沉闷了一会,只说了一句:“安乐公主除了是个女人,除了想要你的命,确实哪哪都好。” “……” 13 我以往读些风花雪月的诗词,每每念到‘除却巫山不是云’,都会遥想若是我此生深爱之人先我一步远去,我该如何承受。 但绝不是这种!绝不是她想要我的命这种! 安乐……安乐 你本人和名字哪有一点相似之处?!既没有身为女子的安分,也没有让我享受到当你丈夫的快乐。 我有点害怕和她见面了,也彻底放弃了关于 要扬我云家门楣,床笫一展雄风的想法,转而老老实实地投身于人际关系的交涉当中,想着也许有些蛛丝马迹,能早日寻回云晨,也正是和这群同僚的三五聊天,长夜纵酒,我才有借口避回公主府。 我往日没和外男打过交道,男女大防在前,云晨更是防那群人,防的紧,我也没有小女儿萌动春心的机会,但现在娶了公主,当了驸马,成了殿中监,上了朝堂,自然也少不了和其他的驸马官员打交道,毕竟都是吃软饭的。 但交道打多了,我才知道为什么云晨不愿那群家伙靠近我,一群血气方刚的男人,脑子里除了那腌臜事,便没了别的想法,来来回回除了吟诗作画就是聊女人 。 这次更是过分,直接把我带到了女支院。 我本以为进得是个普通酒楼,哪知这酒楼的好几个暗房直接通到醉红楼里面。 我懵逼的看着朝堂上衣冠楚楚的各位大人们,搂着娼儿作乐。 “你……你们……”我话还没说完,几个胡姬帮我扑倒在地,直接脱掉了我的靴子,扯掉了我的腰带,手抓住我的器具开始套弄,涂抹艳丽的嘴往我脸上蹭。 说着:“大人,您好威武。”之类的胡话。 我推搡了半天,才听到里面有人说了一句。 “好了好了。意思做到了就行了。” 我亵衣敞开,露出了脖颈的一片肌肤,我转身拉好衣襟。 “这是何意?!” “云兄莫恼,你既向我们投诚,但你知道这些事被发现了……”说着摸了摸脖子,又笑了笑:“我们不拦着你当好驸马,好男人,但我们的事,也劳烦你闭紧了嘴巴,今天你和这几个胡姬有染 ,我们都是看到的。这里还有你的靴子和腰带” 我看着她们拿着我的鞋子和腰带做证据,一副我要是说出去,我就是同犯的铁证,我太阳穴青筋隐隐,笑了笑,找个地方席地而坐:“自然。” 我自然不会忘了和他们打交道是为了找云晨。 其实这醉红楼我早就想来了,云三前天和我说了,醉红楼传出了早已失传的《潇湘水吟》,我怀疑云晨在这里,云三打听再三都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我本来以为进醉红楼很难,结果这些家伙没过多久就带我到这里花天酒地了。 “驸马是好男人,别为难他了。”一同僚抢过我的靴子和腰带递给我。 先是威胁又有拉拢我,呵。 “诸位说笑了,这醉红楼名满天下,自然心向往之,我此生痴心安乐一人,但在下是个音痴,听闻有个新任的花魁,会《潇湘水吟》,这曲已经泯然于世,若是能一闻,便是死了也值得,只可惜她千金难见。”我慢悠悠地接过靴子,拿过腰带,整理好衣冠。 “你说那位美人啊!我等也没见过,说是被那位瞧上了,但骨头硬着呢,所以现在关在某处调教。” “说是如仙子下凡,比那大棠第一美人……”说着看了一眼我,:“云兄别在意,我们只是听说,毕竟把见惯美色的那位,迷的要强要人了。 “再美,能比过云小姐?那才是大家闺秀,云兄若是愿意牵线,我等若是能远远瞧令姐一眼,也不枉此生。” “我姐?” “对啊,令姐可是大棠第一美人。” “???”我是大棠第一美人,我怎么不知道? “虽未曾见过令姐,但京都四大名妓和四大美人有其三都爱慕上官兄,可上官兄那日上门求亲,回去竟然茶饭不思,日渐消瘦,说是此生从未见过此等美人。” 啥玩意?上官镜那傻逼在造谣什么鬼?! “说是如月下仙子,当世嫦娥。不过云兄仙姿卓约,和令姐乃是双生子,想必……” 我头脑发热,听这群混蛋居然把一个娼妓和我作对比,恨不得拿剑捅死这群登徒子。 我越听越气,说了句更衣便离开这地方。 但刚下楼,我又后悔了,我实在是想见那位花魁,我怀疑云晨和那花魁有联系,《潇湘水吟》确实失传了,那从醉红楼传出来的,是我自己从那残缺的琴谱里悟出来,然后扒出来进行改编的,云晨没啥文艺细胞,这些也是我教他的,他也是依葫芦画瓢,勉强学了三分。 这首曲子我练习了很久,久到云三都会吹口哨了,所以云三断然不会听错,我想着要不换件黑衣,夜探醉红楼,先把这里摸清楚,晚上再来,刚下定决心,然后我就在后花园看到了我自己。 妈耶……这人怎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伸手抓住了她。 不……这他妈是云晨…… “艹!云晨你怎么在妓院?!!” 云晨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我。 “云俪,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他娘为什么在这里?!我为了找你!”我咬牙切齿刚想骂他,又反应过来:“艹!你他妈为什么穿着女装?!” 14 我抓着他的手腕,脉搏虚浮,内力全无,一时间我又惊又怒:“谁做的?!我杀了他!” 云晨捂住我的嘴,把我拉进后面的茅厕躲了起来。 外面脚步声如突如其来的暴雨。 我看着他,拽开他的手:“外面的人在找你?” 云晨的脸在黑暗里看不真切,我抽开靴子里的匕首,还没拔出来,就被云晨按住了。 “是太子。” “天王老子来了,欺辱你的,我也要杀了他!” “姐,你声音低一点,是太子!” “什么?!” “当朝太子。” “ 你怎么会惹上他?!” “那天听说上官镜上门后,我便想揍他,于是穿了女装,刚出府邸就被打晕了,然后被卖到了醉红楼,我就被太子……” “你怎么知道是太子?” “殿试的时候见过。” “他认出你了?” “他以为我是你……想据我为己有,所以一直威胁,除非我愿意嫁给他当良睇,他才会放我回云家。” 我脑袋嗡嗡响,握着云晨的手腕有点抖,许久我才哑着嗓子说:“找到你就好,我们把衣服换回来吧。” “姐,这个不行……我是男的无所谓,我可不能放你在这虎穴里。还有我成亲这件事,我……我听说你不行是怎么回事?” “……”光记得生气了,还忘了这回事。 “你假扮了我娶了安乐?” “我……我……”我喉舌黏在了一起,不敢看云晨的眼睛,半天才吐了几个字。“阿爷让我这么做的。” 茅厕外的脚步声扩大了,急促地像是鼓点,我按着靴子里的匕首,吞吞吐吐地解释:“阿爷……阿爷……我……” “你怎么会没有暴露?你和她同房了。”这是个肯定句。说完云晨还不饶我:“用什么睡得?手还是嘴” “什么虎狼之词!我用的是器具,就……你摸摸,阿爷给我定做的。十八厘米特别硬,一摸就翘了起来。” “你别让我碰这个,恶心!”云晨触电般地缩回手。 “怎了?” “太子让我给他……” “草他娘的!我杀了他!”我气急败坏恨不得捅死那个畜生,刚起身云晨抱住我的腰。 “姐,姐……你快离开这里,回去告诉阿爷,我还能拖一段时间。” “不……不不……我们俩赶快换回来,我不能让你……”我话还没说完,厕所外已经围满了人。 “芙娘子,公子生气了。”外面的声音很低,但隔着挂帘就能感觉到,这里已经被围着宛如铁桶般。 云晨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起身理了理衣冠,掀开挂帘出去了。 我呆坐了很久,直到进来呕吐的人把我熏回神了,我从暗道离开,云三牵着马站在阴暗处等我,他看着我没有说话,我接过缰绳纵马狂奔。 我感觉浑身血液逆流,克制所有的力气,才不去想我的靴子里,还有这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我心烦意乱,此时我最想见的人居然是安乐。 我看着明晃晃的公主府三个字,翻身下马,飞墙而入,顺手还摘了路边的野花。 我走到安乐的门口,刚要敲门转眼就看到一个模样英俊又瘦高的男子捧着酒壶过来。 “公主,酒温好了。”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门开了,安乐穿着一袭薄纱,抬眼愣神地看着我。 我笑了两声:“我的好安乐,解释下。” 15 安乐看着我,“云郎最近不是一直避着我吗?” “我避着你,你就去找别人?” 安乐看着我,微笑不语。 男子看着我上下打量,“云中监果真一表人才,怪不得婚后公主都不曾招我入宫。” 感情在我之前就有关系了。 “公主曾说心悦于我。”我看着安乐的眼睛,她的眼尾是上挑的,每每弄狠的时候,眼尾会泛红。 安乐:“云郎是本宫的驸马,本宫自然心悦于你。” “那你也心悦于他吗?” 安乐眼尾扫了他,“自然。” “自然?”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我来告诉你什么是自然。” 我点了男子的穴,也点了安乐的穴,她一声惊呼,天旋地转间就被我摔到床上。 “我来告诉你什么自然,我为天,你为地,你恭顺持家乃是自然。我为夫,你为妻,我们行房乃是自然,” 我转身关上房门,慢条斯理地脱衣服,刚脱下外衫才想起过来我是女儿身,可笑!老婆都给我戴绿帽了!我还在考虑欺君之罪,太子都羞辱我阿弟了,我还在这里吃他妹妹的醋?! 皇族果真就这么高高在上么? 我走过去,垂眸看她,撕开她的衣服,捏着她的脸,看着她表情闪过一瞬间的惊恐。 “怎么?不是要行房吗?娘子此刻却是怕了?”说着,便扯开她内里的亵衣,将脖颈上红绳解开,一手捏上了她浑圆的奶子,我忍不住舒服的叹气,手感绝佳,忍不住一边欣赏她的表情,一边玩弄她的乳肉,我张嘴咬了上去,在乳晕上留下一圈齿痕。 可当我抬头看她的时候,安乐眼泪似有泪光,仿佛被我欺负哭了。 我没有来的胸闷:“公主为何装模作样?都不知道共赴巫山多少回了,却在此扮演良家女子?” 我扶额起身,将丢在地上的外衫盖在她的身上,解开她的穴道。 坐在一旁,低声道:“公主未曾将真心给我,可在下从小见父母鹣鲽情深,如果在赐婚前,公主便告知我……” “放肆!告知你什么?!你算个什么玩意儿?还需要本宫亲自告诉你,我是何种人?”安乐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本宫十四岁便秽乱宫廷,裙下客卿无数,嫁过俩任驸马,全长安但凡有头有脸的公子都曾是本宫的帐中客,枕边人。如何?本宫如今告知你了,你当如何?! ” “你敢如何?”安乐黑眸冷眼。 “自是和离,往后婚丧嫁娶,互不相关,各自欢喜。” “哈哈哈哈哈。”安乐像是听到了笑话,“和离?本宫的书简里只有亡夫二字。” “亡夫?”我被气笑了。 “凭你刚才行为,就足够本宫杀你一万次了!” “杀我?”我轻薄我老婆,我老婆要杀我?“好,实在好。”我在房中来回踱步。“妙,实在是妙。” 我看着安乐,走过去弯腰看她,“为夫就让你好好杀个够。” 16 我没见过女人的身体,只有幼时跑去奴婢房找奶娘,见过丫鬟妈子们集体洗澡,那是个炎热的夏季,大家捋着头发,浑身赤裸的在庭院里,除了黄不拉几的一片干瘪,或者有些个乳房大些,无甚看头。 不过躲在暗处的家丁倒是偷窥得起劲,于是我飞石头把其中一个的眼睛伤了。 安乐和我记忆中的那些女子不一样,甚至和我自己的身体也不一样,我从小被服侍惯了,听够了丫鬟们的吹捧,说些个矫揉造作的词语,但如今我报复性扒光安乐的衣服,想折辱她,可她就这么横躺在床榻上,把我眼也迷了,头也晕了,两条丰腴的长腿,像是鱼尾般,大腿一团白肉,小腿纤细,足尖是粉色。 安乐的奶子也大,大到平躺如小山般,上面嫣红的乳尖和乳晕在这一身白脂玉上分外惹眼,我手忍不住沿着大腿往上细细摩擦把玩,这副和我颠鸾倒凤了无数次的身体,我如今才看的真切,就连安乐肚子上的软肉也分外可爱,按理说,她这般圆润,又四肢不勤的家伙,腰间应该全是赘肉,但她的腰线偏偏收了进去,那下腹的软肉也透着迷香般。 好似天生就是个让人沉迷色欲的玩物。 再抬眼看着她,眼含秋水,双瞳似剪,虽神色高傲冰冷,但好似下一秒就要掉下泪来,着实有趣的紧。 我上一秒还想着把她肏死在这床榻之上,再自刎谢罪,这一秒我却只想和她好好享受这极致的愉悦。 “公主的奶子可真大。”我上手揉着一只,边揉边说:“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被前辈们揉捏长大的。” “怎么?公主为何瞪着为夫,刚才的秽乱宫廷,裙下客卿无数,可是您说的,并非在下。”说着我拿手刮了下乳尖,乳头便欢欣雀跃地立了起来。“你瞧,你妹妹都立起来了,对我的话表示赞同。” 安乐被我点了穴,不得动弹,也不能说话,只得听着我言语调戏。 我一手揉着乳房,另一只手上下摩挲着她的脖颈,“这大棠尊贵的公主殿下,捏断这里也会死吧?” 我本想吓吓这个小东西,结果闻到了一丝腥味,我往下摸了摸,忍俊不禁:“公主,我知道你骚,但没想到你这么骚。”说着手指夹了两片阴唇,刚玩弄一下,水便更多了。 “你喜欢?”我看着她。 说着一只手指掰开阴唇插了进去,“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这样对你,还是谁这样对你都可以?” 我看着安乐眼神渐渐迷茫,我慢慢插进了一根食指,而又加了一根进去,安乐的呼吸加重,胸口起伏变大。 我解开她的穴道,她迫不及待地朝我靠拢,嘴里迷迷糊糊地说着话。 太奇怪了。 不就是爱抚了一下,还没有开始做,怎么就神志不清地迷糊了起来。 “安乐?” “安乐?我是谁?” “相公……相公……肏我……肏我……”说着便拽下我,小嘴叼着我的嘴唇,然后撬开我的唇舌,绵绵密密地吸允着,又把我的舌头勾进她的嘴里,把我吻迷糊了。 这人上一秒还说要杀我,下一秒就叫我相公? 就算女人善变,也不能善变到这种程度吧? 可我还来不及想有什么不对,她便直接扑到我身上,抬起屁股坐在我腿上,触发了我的器具,又硬的翘了起来,我的手指还在她的花穴里,她便一只手开始胡乱地摸我,一只手隔着衣物给我上下撸。 我懵了好一会,才发现不对劲。 安乐这是中药了? 不对,谁敢给公主下药。 我吹了声口哨,这是唤云三的口哨,可我刚吹,就听见房梁之上传来声音。 “郎君,我在上面。”我往上看去,云三这家伙还拿支笔冲我挥手。 “你!在!做!甚?!” “郎君你继续,那家伙我已经藏在后山了,也给丫鬟下人们通报了,他们不会来打扰你的好事。” “我!在!问!你!在!做!甚?!” “哦。”云三舔了舔笔尖:“我在画春宫图啊,为《霸道公主女驸马》配插图,郎君莫要在意,继续继续。” “给我滚下来!” 云三瘪了瘪嘴,把砖瓦盖好,翻身下楼,打开门进来了。 “再看,我把你眼睛挖了!” 云三转过身,“是,郎君。” 安乐不满我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开始扒我的衣服,扯开我的内衬,一口咬在我的肩颈上,细细撵磨,一边自己晃着腰,我无奈只好一手搂着她,以免她摔倒,一手慢慢抽插,只感觉汁水四溅。 心中再次感叹道,我老婆真是极品。 “说吧。” “说什么?” “云三,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云三沉思了一会,才开口:“此乃宫中秘闻,当时知道的人都已经处死了,我是唯一的活口。” “嗯。”我一边听着,一边抚摸着安乐的后背,下面的手指慢慢抽插,我刚剪指甲没多久,还长了一点出来,不敢弄太快,伤着她。 17 “其实过往,也和郎君交代过了,只是起因未说。” 云三比我年长七岁,曾是京都威武将军府,小妾的孩子,因生来雌雄共体,就连着生母一起被逐出府,她母亲为了养活他,去求大夫人,被大夫人行水刑而亡,为了报仇,云三入了生死门,成了暗卫,可还没来的及杀了大夫人,将军府就被满门抄斩了。 我那时刚学会轻功,自认可位列江湖前茅,便和云晨打赌偷这世间最难之物。 我给云晨出的题目是 邻国的千年古琴,云晨让我从罪奴狱带一个人出来。 于是我救了云三,也留下了他,他也成了将军府唯一的幸存者。 我安抚着安乐,她似不得趣,像只小狗在我脖颈间拱来拱去,双手开始无力地扒扯我的衣服,我只好把她压在床榻之上。 “当年将军府满门抄斩,对外说是卖国通敌,其实不然。安乐公主她爱慕当时的少将军,纠缠许久未遂后,找人轮奸了少将军的未婚妻,未婚妻便投井而亡,少将军为报仇,将安乐骗进城外的佛塔,给她下了欢喜蛊,此蛊会让人变得格外淫荡。一旦发作便神志不清如同……” “可有……解法?” “母虫已死,但毒性已被压住了,可公主殿下在每月还是会有那么几天会失了神智。” 我看着安乐迷茫地眼睛,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还在她的体内,缓缓抽插:“你……先前为何不告知我?” “她虽为皇亲贵族 ,可草菅人命,并非善类,又与那臭名昭着的高阳为姑侄,我不想郎君对她动情。”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叹我这可恶的公主老婆,还是在叹一家丧命的云三。 “你出去吧。” 云三转身。 “别上房。” “啊?郎君……我活着就这么点爱好了。”云三不满。 “滚!” 房门合上,我看着安乐,扯下头上的缎带当做绳索,捆缚着她的双手手腕,长发散开,弄得我脸颊有些痒,我看着她,一边继续九浅一深的抽插,一手托着她的小腿吻到大腿,鼻尖蹭着羊脂膏般的肌肤,然后在上面留下了一圈圈的咬痕,许是太过刺激,安乐的小花心一直在收缩。 我不曾好好的见过的这小家伙,便吹一口气,剥开上面稀疏的毛发,掰开蚌肉,看着这两瓣肉花中间的嫣红,看着手指速度不由加快,碰到右边的一个小点,安乐叫了出来,我看着她浑身开始透着粉色,开始冲着那个敏感点撞击,安乐便叫的愈发不受控制,抬高腰肢,晃着屁股,用腿勾着我,然后一股液体鼓鼓流了出来,弄得我一手都是。 我看着安乐,她嘟着嘴喊我:“相公~”声调软软的,尾音又上调像是猫儿撒娇一般。 我想着她也许收回了些神智,便解开捆缚她手腕的缎带,看着一手的黏液,四处寻找,只好拿着那被我撕碎的外衫擦拭。 可安乐这个妖精,我本欲离开,结果她竟直接跪坐在我面前,一手扶着我的器物,仰脸看我问:“相公你硬了,要我帮你……含……含……含……”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我吓得赶紧起身。 安乐一脸迷茫。“相公为何不要?” 对啊,我为何不要,这等吹箫……不……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我一时间混乱不堪 “咳咳我的意思是,不想把公主的小嘴弄破,毕竟……与其让你吞下去,不如留着给我生孩子。” 卧槽! 我他妈为什么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我可是尚书千金!从小读地孔孟,背得女戒,看得诗经,我还没在内心吐槽完,安乐竟然转过身,将屁股对着我,“相公,轻点。” 我……孔……去你妈的孔孟!去你妈的女戒!我要睡我老婆!谁他妈也别想拦我! 我急不可耐地登床,将安乐压在身下,她的嘴唇像花瓣一样,里面还有柔软香甜的小舌,如果我真有那根东西,让她给我舔着含着,或者捅进去,那……我失了神的看着那里,忍不住伸手抚摸,然后食指绕着她的唇舌,她看着我,舌尖上下舔舐,贝齿轻轻咬着又含着我的食指吸允。 我的脑子炸开无数烟花,抬起她的腰,分开她的腿,扶着这个器具就这么撞了进去。 床嘎吱嘎吱地晃悠,安乐咿咿呀呀地叫着我。 “相公……相公……相公……” 门外早已跪着端水的婢女仆从。 而我和她在这一方天地里,颠鸾倒凤。 18 当天夜里,我就逃了,不是夜里,准确来说是鱼肚微明,我便骑马回府,叫来热水,洗干净污秽后,就躺着让丫丫给我理疗筋骨。 她一边捏着我的腰,一边掉眼泪,我趴在床上,叹了两口气。 “小姐我还没死呢,哭什么丧?” “呸呸呸!小姐莫要胡说,丫丫只是心疼你,去伺候那……那……”丫丫抿嘴不说话,“小姐的后腰比上周更严重了,我用了比之前重三倍的力气,小姐才有感知。”说着收回手,仰天哭了起来。 我头埋了好一会,她还在哭,我无奈只好起身,丫丫就顺势钻进我怀里,我拍着她的肩膀哄道:“好了,好了,都是大姑娘了,还跟个小屁孩似的哭鼻子。” 丫丫脸一红:“谁和小姐说的?云三那混球?” 我应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她才收敛了起来,“小姐,我帮你把衣衫褪了,给你扎针。” 丫丫是云晨在路上捡的,准确的说是在去寺院的路上捡的,那时候云晨一直想养条狗,阿爷不许,他就看着路边奄奄一息的丫丫,偷偷藏在后车厢带回家,藏在柴房里,喂了一周的小米粥,才被发现。 云晨挨了一顿打,边打边哭,不许他养狗,还不许他养人了吗?结果被揍得更惨了。 管家本欲将丫丫卖给人牙子,云晨哭嚎地求我,一定要让他养个宠物,我看着尚在襁褓里的丫丫对我咧嘴笑,一时心软便偷偷给云晨留下了。 后来大了一点,丫丫格外亲近我,云晨又觉得丫头片子烦,直接丢给我了。 丫丫天资聪颖,性子活泼,学医尤其有天分,只有一点令我烦不胜烦,就比那老婆子还唠叨。 “那年冬天,我就说小姐不要上那些蠢猪的当,结果,你就真的跟人比滑冰,那么冷的天,本来那时就伤了腰,又因为救小郎君入水……” “你让小姐我眯会行吗?” 丫丫感觉闭紧了嘴,眼泪掉在我背上,她轻轻给我擦了擦,弄得我有些痒。 我心里叹息:丫头大了,越来越难管束了。 * 云晨在青楼这件事,我没告知阿爷,我怕讲了这件事,阿娘心惊胆战,阿爷也不准我再入那烟柳之地,于是我只好乔装夜探,刚掀开瓦片就看到太子坐在那里,捏着黑子,举棋不定。 叹了口气:“你就一次都不肯服软?不肯让让孤?” 云晨白了他一眼:“你是个男人,要点脸,你不要脸,也别丢大棠的脸。” 我:“……”我口水呛进气管,憋的满脸通红,好了,不用我被安乐发现了,你这么说太子,直接自刎谢罪吧。 太子混不在意,又收拾棋盘:“我前段时间在宫里与你阿弟来了一局,他棋技比之你,相差甚远,那时孤便想着,若你为男子,定是惊才绝艳。” 我咬着后槽牙,这傻逼太子,一手臭棋,老子让你的懂吗?!草! 云晨:“你的意思是,我是女子,就不惊才绝艳了?” 太子:“可惜,可惜。” 云晨:“那殿下输给在下这个可惜之人,是不是该回去跪祖宗祠堂了?要不您就赶快回去,别给陛下丢人了。丢人也就算了,还丢到这烟花之地,秦楼楚馆。” 我心一紧。 太子却笑了笑:“赢一个人很简单,而治理天下,管控千军万马,也并非要求人方方面面做到顶尖,你只需要征服,然后为已所用。” 云晨:“在下没有什么能让殿下用到的。” 太子倾身,抬起云晨的下巴:“有,比如当孤的良睇,再比如给孤生个皇子。” 云晨咬牙暴怒,掀翻棋盘,黑白两子满地滚落。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父皇已经逼迫我……我弟娶了你那荒淫无道的刁蛮妹妹,断没有再让你占便宜的道理!滚!滚!给我滚!” 我心惊胆战,结果太子看了他一眼就走了,我懵逼地趴在房顶上,大气都不敢出。 等外面脚步声都散了好久了,我才听到云晨开口:“阿姐,你还要看戏多久?” 我看了看四周,从窗户那里翻身进入。 云晨看着我脚一着地,瞬间鼻涕眼泪一流,把我小腿一抱,“姐,对不起,那畜生……呜呜呜呜呜呜。” 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全是我。 “狗太子光是碰我,我就恶心到不行,我一想到阿姐为了全家,去……去……去侍候那刁蛮公主,我就恨我自己呜呜呜呜呜呜”边说边拿手碰我的腰:“你本来腰就不好,她还荒淫无度,闹得满京都都知道了,我简直蠢笨如猪,阿姐你打我吧,我绝不还手。” 额……其实,安乐也没那么可恶,睡她这件事吧,也没那么屈辱,而且……而且还挺快乐的,她缠人磨人的功夫也是世间一流。 “咳咳。”我推开他:“其实没那么严重……” 云晨哭得更厉害了:“是我对不起阿姐!还要连累阿姐忍着难过安慰我,我真没用!” 我忍无可忍,敲了这戏精的头:“被人睡,和睡人是不一样的!” “啊?”云晨抬头看我,妆全花了,混像个唱戏的,我绝不承认自己长成这副模样。 我忍不住:“就是,你看哈,他摸你,你是不是很恶心,但你反客为主,去摸他,是不是感觉自己才是占便宜的,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云晨沉思了一会,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从小隔壁阿叔不就是教我们,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吗?他恶心你,你也恶心他啊,他不是想睡你吗?你先把他给睡了!” “姐……你的意思是?” “上了他。” “这……不得满门抄斩?” “没事,我也上了安乐公主,左右我们家逃不过满门抄斩的。” “姐,你最近是不是又看禁书了?又是云三那家伙给你找来的。” “你放心,进了京都以后,我都是伴着《女戒》入眠,孔孟之礼,我更是日夜温习,生害怕回主家,落了个失礼之罪。”我看着云晨,怕他不信又说:“而且这和禁书没有关系,我又不起义闹事,我们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再说了,公主太子本就是一母同胞,难道我俩从一个肚子出来,你就觉得你比我高贵吗?” “阿姐,这问题你莫要再问了,你最高贵,你在我心里最高贵。” “所以,就像阿姐从小教导你的,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他囚禁废你武功在先,威胁洗脑你在后,杀了他都不为过,就算告到含元殿,你我也有理。” “阿姐!呜呜呜呜呜呜。”云晨又抱着我腿嚎啕大哭。 “男子汉,坚强点。” “我不,我现在是女人,我不要坚强。” “……” 云晨哭了几声又抬脸问我:“太子和安乐是不是也很像?” “到是……不像,但……老色批方面确实有的一拼……”我刚说完,他又开始哭。 为了防止他继续哭,我只好找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上面?” 果然云晨停止哭声回答我:“你身上熏得菖蒲的味道。” “是丫丫,非要给我去霉。” “等我回家了,我也要丫丫天天给我熏菖蒲。”说完又开始哭了,我掩面叹息,真想一榔头把这丢人现眼的家伙给敲晕,我倒是忍着腰疼没给我云家丢人,你这上赶着丢我云家的脸了! 19 我本欲离开京都,可分身乏术,只好遣云三回蜀地拜托老先生,老先生一听我……我弟有难,连夜赶往,长途跋涉刚到京都,还未修整一二便到了醉红楼,给云晨医治,只是手法和眼神不同往日。 云晨:“???” 云三:“???” 云晨在老先生走后,问我:“先生的壳子里莫不是换了人?以前对我可不这样?为何今日他眼神如此……如此……下流……” “呵。”我双手环胸,站那里不说话。 云晨看我不语:“阿姐,你为何这副神情?好似一副‘我早就说过吧’……” 我白了一眼:“我记得我曾同你讲过。” 云晨一脸问号。 “被人觊觎美貌的滋味如何?” 云晨:“……” “便是如此,老先生知你是男儿身,便动手动脚。”我把接下来话咽了回去。 云晨看着我,我转身翻窗还未离开,就听见云晨低声问云三。 “我是不是忽略了阿姐的感受?还是我未能保护好她?” 云三没有回答,便随我离去。 我一路在想云晨问的那句话,骑着马,马蹄声较往常轻了缓了很多。 云三:“郎君。” “嗯?” 云三:“前面是公主府。” “……”我勒紧缰绳。 云三看着我,我看着前面宽敞的官道。 “郎君,我今日白天入公主府,替您送了件首饰,我一走,公主就带上了。” “嗯……”我耳朵尖有些红。 “既然公主对您动了心。”云三驭马离我近了些:“咱们就趁热打铁,趁火打劫。”说着比起手刀往下一砍:“趁她生情,要她命。” “……” 说完,云三用稳操胜券,得意洋洋的眼神看我。 “这是要杀人?” “不不不,谈恋爱而已。” 我一巴掌拍他脑门上:“谈恋爱就谈恋爱,比个手刀作甚!” 云三挠头一笑:“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由于云三脑子总是抽筋,我都快忘了,云三是个全能型护卫,时间管理大师,不仅总是完美完成我布置的任务,还是我家暗卫头领,休闲时间还偶尔跑江湖兼职个赏金杀手什么的。哦,对了,还有他最近的新爱好,地下禁书畅销写手加画手。 20.再流氓谈恋爱都一样 我摸了摸鼻子,驭着缰绳走上那官道,马蹄急,路程长,心跳快。 终于看到了公主府那三字,我偏头看云三,云三朝我颔首。 翻身下马,可还未敲门,门便从里开了,站在里面候着的是安乐的贴身宫女—如意。 “驸马爷,来晚了。” 我顿时手足无措,抿了抿嘴,“安……公主可是歇下了?” 宫女看着我不言不语,我感觉这夏日的高温到夜间还未能消减,让我额间冒汗,看我尴尬,宫女噗嗤笑了:“打趣呢,公主一直在等您,随我来吧。” 听她说安乐在等我,我脸皮一红,愈加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摆了,穿过亭台楼榭到了安乐的闺房,她摇着绣着玉兔的团扇,裹着里三层外三层,连脖颈手腕都遮得严严实实,良家妇女到了极点。 进了屋,瞧见旁边的两个宫女在她身后摇扇,桌下下面放装着冰块的大盆子,一进屋果然比外面凉爽许多。 我垂眼看她,她抬眼看我,我俩皆不出声,还是宫女打了圆场。 “驸马,可用过晚膳?” “用……”我刚想说用过,便看着安乐看了我一眼,又很快移开,“未曾,今日有些事耽搁了。”便跟着如意进了里屋,撩袍坐下,“本想早些来……来……看望公主”说着我悄悄看了她一眼。 我俩隔着一个屏风,看着她手撑着脸,慢慢摇扇的剪影,屋外是蝉鸣蛐叫,屋内我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 宫女们退到屋外,我拿起筷子看着桌上的晚膳,大半部分是凉菜,开胃的是冰镇银耳。 我端着碗咕噜喝了一口,卧槽!这是把整个蜂窝 全部熬进去了吗?这么甜! 我感觉往桌上看了看,没有茶水,只好拼命吞了吞口水,哽了好一会,才看着这凉拌虾仁,吃了一口,嚯!这是官盐买一送十了?! 我站起来,快步走出去,拿起安乐面前的茶壶,对嘴灌了下去,吨吨吨吨吨吨吨。 安乐摇扇的手停了,望着我,我喝完了垂眼看她。 然后就看到安乐看着我的嘴唇,一动不动,半晌才拿起手帕起身擦拭我的嘴角。 我屏气转眼看着这屋外,等她把手帕放在桌上,又坐了回去,我才开口。 “那镯子……” “那镯子……” 没想到我俩同时出声,我愣了一下。 “你可喜……”欢? “我很喜……”欢。 我俩又是同时出声,她莞尔一笑,撩起袖子给我看。 那镯子是云晨从西域胡商那里买来的,也不贵重,就是图个新鲜,上面坠着两个铃铛,铃音清脆,上面刻着一些边陲小国的民族图案。 我看着她红了脸,我也红了脖子,然后不自在的坐在旁边。 “是不是……不合胃口?”安乐摸着铃铛,小心翼翼地问我。 “还行。”我看着她好像有些失落,又连忙补充:“挺好的。” 同时女子,安乐从刚进门的期待而后到刚才的失落,我隐约好像猜到了。 “这可是……”你做的? “嗯。”安乐手指摩擦着手镯。“昨……昨夜……” 我不知为何紧张,吓得一把抓起安乐的手,她瑟缩地叫了一声疼,我看着她,翻开她的手心,上面全是大小不一的刀伤和烫伤以及小水泡。 她看着我,别过脸。 “可有上药?” “嗯。” “太医怎么说?” “没唤太医。” “为何不传召?” “丢人。” “这可是你第一次下厨?” “嗯。” “你可心悦我?” “嗯。” 回答完,公主才反应过来说了什么,整张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她焦急地想抽回手,我抓住手腕不放,吻了吻她的掌心,看着她的眼睛,感觉此生从未如此严肃认真。 “我心悦你,不问过往,只求从此烟雨落京都,二人撑伞到白首。” 21.啧啧啧 “云中监,云中监,云中监!” “啊?”我愣了愣一抬头,就看着我同僚拿折扇晃我。 “想什么呢?” “没……没,有事?” “公主在外面轿撵等着呢。” “哦哦哦!”我连忙起身,又折转整理衣冠,问他:“怎么样?我看起来如何?” 同僚一转折扇:“一脸春光,啧啧啧。” 瞪了他一眼,我便快步出去了,自从那晚我和公主表白心意,公主羞赧颔首,我俩便再也没同房过,别说行房了,就是连手也未曾牵过。 公主每每看我的眼神,欲迎还拒,羞羞答答,就连穿着打扮,还有每日不同的时下新潮的发饰都衬着她格外娇艳可人。 我俩这小半个月,每日她送我上朝,中午给我送亲手做的午饭,晚上又接我回府,再抚琴对弈,偶尔问我一两个蜀地风土人情的问题,然后我便回云府歇息了。 每晚睡前,我都在想我何德何能,能让陛下最宠爱的公主如此 屈尊降贵的对我。 晚上,公主送我她刚绣好的芙蓉手帕,说是让我不要怀念蜀地。我闻了闻,手帕上居然有公主的体香,像是……咳咳,不能再想了,我回了房间,洗个澡,换上夜行衣,便又去看望云晨,想来他委曲求全拖着太子有小半个月,老先生虽然好色,但医术天下无双,也就这两天,云晨就能和我逃回家了。 可我高估了太子的耐心,也低估了云晨的报复心。 我三更翻窗而入,闻到屋内全是酒气,地上一片狼藉,我握着拳头,往里走去,就看到赤身裸体的云晨以及被反绑,卸掉下巴的太子。 我:“……” 云晨抱头枕臂,我怒不可遏踹了他一脚。 云晨看我一来,连忙捡起衣物,转身光着屁股对着我穿衣服。 “什么情况?” 云晨低哑着嗓子解释,说本来准备今晚等我来再跑的,结果太子耐心耗尽,佯装醉酒,他就把太子反绑在床榻之上,越想越气,就强上了,不仅上了三次,而且还大出血了。 我没忍住又踹了他两脚,“谁让你以下犯上的?!” 云晨一双无辜的眼睛看我,那表情仿佛在说:是你啊,阿姐。 没错,确实是我,可我,那是图一时痛快,谁料这家伙真敢啊! “看着我干嘛,人家被你搞的大出血!不清理一下?” 太子晚上菊花大出血,白天开始发烧呕吐。 昨夜,守卫们只听着床嘎吱响,想着太子美梦成真,也就松懈了很多,但没想到被上的是他们主子。 太子只好忍着疼痛,让云晨把下巴给他装回去。 太子:“你是狗吗!舌头给我咬烂了!” 云晨黑着一张脸不说话。 太子看着我,再看看云晨,再看看我,再看看云晨,心下便明了了,想着自己心心念念的芙娘子居然是自己的妹夫,而自己的妹夫居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 云晨昨夜被我教导训斥了很久,刚单膝跪地准备道歉,结果太子冒了一句:“果然还是云俪姑娘美貌动人,即使身着男装,也宛如天仙。” 云晨屈下的膝盖又起来了,站在我面前,脸黑透了。 “你若敢肖想我阿姐,我就操死你。” 我懵逼地站在身后,看着太子脸色煞白。 22.事业线走一下 云晨不愿和太子说软话,我看着这撑腰连站着都费劲太子,也说不出什么劝解的话,但天色已明,我还得赶去上朝。 云晨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太子推上床,“快点,我给你上药。” 太子扭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云晨,又看着我。 云晨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怎么?还想让我阿姐服侍你?” 太子摇摇头,把裤子提紧了。 云晨不耐烦地拽他裤子。 我:“……” “你是不是又欠艹了?”说着又打了一下。 “……” 我无视太子求救的眼神,丢下一句:“今日我最后一次帮你上朝了。”说完便翻窗而出,赶紧逃回家。 丫丫皱着鼻子,一边给我擦背一边又开始絮絮叨叨:“小姐这是去哪儿了,一身酒味,是不是又和公主……还是和那群臭男人厮混了?虽说您现在穿着男装,但郎君快回来了,你可不能学惯了那些个……” “好了好了!快去备膳吧,小姐我肚子都饿响了。” 丫丫又絮絮叨叨了一会,才离开。 这丫头真是越发不能惯着,简直快骑到我头上了。 我刚穿戴好,就看到安乐和阿爷,娘亲坐在一起等我用膳,我俩边吃饭边低头傻笑,她羞答答地看我给我夹菜,我羞答答地看她给她夹菜。 阿爷倒是没啥反应,云三拿着安乐给我备的点心,我们一同上马车了。 娘亲抿着嘴一早上不说话,和安乐站在府外目视着马车远离。 “最近你总是夜出。”这是个陈诉句。 我看了眼云三,他一脸无辜。 “是。” “你……姐姐可有消息?” 阿爷真是太谨慎了,“今日便归来了。” “可真?” “嗯,千真万确。” “那……贵人可愿放过他?”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收住手,掐了一下腿,努力恢复镇静:“自是愿意。”他巴不得把这座瘟神早点送走。 阿爷不言不语也不看我,只叹了口气。 我看了眼云三,云三轻微摇头,看来是其他探子告状的。也不知道阿爷知晓多少。 上朝的时候,太子果然告了病假,我站在队伍后面,听着前面喋喋不休,滔天大论,这里又地震了,那里又闹洪灾了,北蛮来犯,吵得不可开交。 正当我要睡过去的时候,就听见上官家的人站出来。 “臣推荐云尚书,他曾任剑南节度使,灌县水患,然后是嘉州洪灾,云大人自是千秋功绩,且对此研究已有十五余载,想必此次河南道,定能委以重任,不负陛下所托。” “臣附议,齐鲁之难,响马侵袭,臣犹云大人乃是那届的武状元,且令尊是护国大将军,自小精通兵法,非云尚书……” 我猛一抬头,看不到阿爷,只听得见唇枪舌剑,明里暗里将阿爷架在那高位下不了台。 阿爷陈年旧疾,上京都路途上,便复发了两三次,多挨了两个月才赶到。 这去河南道,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陛下稳坐高位上,珠帘遮住了他的神情,看不真切,我心下一急,便手执象牙笏站了出来,还未出声,阿爷便站在我身前,挡住我。 “君上知臣谨慎,故寄臣以大事,遣臣至巴蜀之地,臣受命以来,夙夜忧叹,尔来二十差一年已,幸不辱命。且臣少仕伪朝,先为长史,后任尚书,衣食无忧,全拜君赐,今齐鲁之地,洪水猛兽侵扰,响马亦占山割据,民不聊生,气息奄奄,人命危浅,朝不虑夕,是臣尽节于陛下之日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纵臣粉身碎骨,义不容辞。” 走剧情 “齐鲁之难,乃数十年之难解,而北蛮东夷,侵扰疆土,又逢雨季,民穷兵疲,而事不可息,群疑满腹,众难塞胸,而云卿触风雨,犯寒暑,解剑南之难,朕深感欣慰,但此积脓毒疮,非一人可力挽。”我看着陛下起身,珠帘晃动,他双手后背,声音浑厚:“自朕登基以来,思贤若渴,外结友邦,内修政理,危然后安,今满朝谋臣,竟无一人有良策取胜,坐定齐鲁?” “臣惶恐!”我看着满堂乌泱泱地跪倒一片,还没来及跟着跪下去就被一双鹰眼盯上了。 我垂下视线,跟着跪下,小声地跟了一句:“臣惶恐。” 满堂寂静,我悄悄抬头发现皇上仍注视我,只好捡起象牙笏,只听得心鼓震得耳鸣,舌头打结成团。 “臣……臣幼时随父治水,灌县,嘉州,成都,水患,臣略……了如指掌,然臣长于蜀郡,随父奔波于剑南道,然河南道地形,风土人情,诸多不知,恐有误,若君上不弃,臣愿……臣愿北上,为君……”可我还没说完,皇帝就打断了我的话。 “朕忧思难寐,不度德量力,欲信大义于天下,然志犹未已,先帝在时,曾训朕,智能之士思得明君。朕亦努力加勉,望明日,得诸下献策,以安天下民心。” “臣惶恐!”又是乌泱泱的声音,意外的整齐。 听着大太监叫了一声:“退朝。” 我抬头皇帝的袖子都没看到,就被同僚拉着袖子往外走,边走边小声地说:“云晨,你疯了?!” 我:“怎么?” “你是驸马!” “啊……我知道啊。” 同僚深吸一口气:“你是驸马,司殿中监,从三品,监管礼仪,可你看看你每天都在作甚?!” “抄写批注皇家礼仪,及……”我噤声反应过来了,云晨虽是陛下亲封探花郎,可成了驸马,娶了公主,便只能做个虚职做些虚事。 “可我……”我还没说话,同僚给我递了个眼神,我看到阿爷走到我旁边,我低下头,不说话,跟在身后,连殿中省也没去,拖太监给公主带了句话,说我今日告假,便和阿爷回府。 一路上我屏息凝神,阿爷入房不出,我焦急地站在门外团团转。 丫丫跑过来问我:“郎君怎么还未归来?” 我无暇顾及云晨,只问:“阿娘呢?” “夫人今日头风犯了便歇下了。” “你……算了,你唤了阿娘也没用。”我左思右想:“丫丫沐浴更衣,我去趟公主府。” 呜呜呜老婆 丫丫:“郎君今日便归来,小姐还去那公主府作甚?” “丫丫!” 小丫头不满地边走边絮叨:“本来就是!丫丫又没有说错,那本就是郎君的媳妇……” 可我还没沐浴结束,如意便入府,托我去看望安乐,说她无聊上树捉蝉,把腿摔了。 “怎么如此鲁莽?!多大了?还如此小孩心性!” 我头发还未干,匆忙换好衣服,简单擦拭便赶了过去。 离前不忘嘱托云三:“记得让小郎君去劝阿爷,满朝文武能者众多,万不可让他去那虎狼之地!” 我上了安乐的马车,今日的熏香有些不同,丫丫帮我把头发散下来,给我擦拭,又给我挽起。 下了马车,我焦急往里赶,丫丫被拦在府外。 我回头看了一眼如意,对丫丫说:“你在门外等候,爷我一会就出来,要是晚了,你便先回府,照顾小姐。” 我心里着急,也顾不得今日府里异样,一门心思去看望安乐。 其实我早该预想到的,太子虽羞于将此事外露,但安乐是他同胞妹妹,而我这个假驸马又与她云雨数次,他定不会让安乐被我蒙骗。 就算收拾不了云晨,也会从我这里讨回一二。 我被反锁进门里,窗户全定死了。 车内的熏香是慢性的软筋散,我和屋内高手过招,出招速度越快,身体便越无力。 等我反应过来,已然晚了,我瘫在地上,仰头看着房梁。 门吱呀一下开了。 安乐款款而来,容貌昳丽,眼若寒潭。 我缓缓呼吸,硬着脖子望她,努力伸手想抓住安乐的裙摆,刚捏着裙角,就听见安乐用我从未听过的冰冷口吻说:“把她右手给我废了。” 我的右手被强行扯下安乐的裙角, 只听到了骨头错位的声音,实在疼痛难忍,现在好了,不仅腰肌劳损,右手也废了,我努力睁眼想看清楚安乐,想着这下老婆是不是也要丢了? 你老婆真的不是好人 我咬牙努力耿着脖子望着安乐,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哪怕一点不忍,可我错了,我这般看她,被她误解成了挑衅,她眉间堆砌怒火。 “扒了她的衣服。” 好了,这下我不用活了,清清白白十六年,一下被人看光了,其中一个是我老婆,还好,可另外几个,算了,我连名字都不记得,记着他们脸作甚?难不成还能事后杀人灭口。 刚想着,一股温热的血溅了我一脸,我睁开眼,看见安乐拿匕首杀了一个?不不不,是剜了那护卫的双眼。 “……”什么情况? 安乐:“你们自己动手。” “???”我拿舌头舔了舔,一股腥味,是血没错了。 然后屋内的人都把眼睛弄瞎了,我左望右望,一脸懵逼。 如意低着头后退着小声说:“奴婢去给公主打水来。” 然后我就看见,安乐转过身,捏着如意的脸,拿手这么用力一滑,血汩汩下流,居然一滴都未溅到她脸上。 我回忆起云三形容安乐:荒淫无道,草菅人命,暴戾恣睢,豺狼冠缨,罄竹难书,安忍残贼,朝蝇暮蚊……用了好些个词。 屋里的人都摸瞎跌撞地出去,被剜下双目,竟没人吭声,这……安乐往常都做过什么,才让这些人如此敬畏?而且给公主做事也太高危了吧?完美完成任务还得被剜双目?人家海通禅师为修凌云大佛,保佛财,自剜双目,成就千秋功绩,可……扒我衣服,这赔了多少双眼睛啊?!罪过,罪过。 可我还在神游当中,安乐已然蹲下身子,握住我缠在腰胯的器具,往前一提,扫了一眼我,那一眼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抵在我的脖子。 只听见她笑着问:“你戏弄本宫可还得趣?” ## 云俪: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你老婆真的真的不是好人 我本想辩解两句,可安乐就这么垂眸看着我,嘴角带着笑意,眼神却冰冷如刀,她的手指轻轻在我的器具上流连大转,指尖在上面撵磨,然后离开那里,一点点滑到到我的肚脐,再往上……我只觉得背脊寒毛耸立,一时间竟如同被钢刃勒着脖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然后我听见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像是不耐烦地催促。 可我该说些什么?说我……说我……说我确实心悦于你?也着实得趣? 可我说不出口。 只恨亡羊歧路,恨望洋兴叹,恨好梦难圆,恨未若柳絮因风起,恨自是罗衣掩诗句。 最后恨得不过是自己罢了。 “是我……诓了殿下,想出了这个蠢招。”想来想去,愚弄皇族,能一死抵命,已是奢求,只好认命地闭上眼:“臣……妾万死……万死妄求殿下息怒……” 我吞吐说了半天,想着抹脖子也是一刀,但久久未等来痛快,睁眼便看着安乐的脸色古怪,她就这么端详着我,往日高挑的细眉压的很低,眼睛微眯,浑身散发着一股杀意。 “殿……”话还没说完,一巴掌就甩了过来,打的我有些耳鸣,我还没缓过来,安乐就直接跨坐在我的腰上,解开我的器具,捏开我的下巴,直接把那头塞进我的嘴里,磕着我牙齿舌头,一股铁锈味道。 我难受地掉眼泪,鼻子皱着,但想的却是,我老……公主殿下应该没少这么欺负人,这掰开人嘴的手法太老练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高阳最喜欢折磨人,于是安乐小时候也去她的地窖里旁观,结果被人咬伤了,然后她拿起烧红的碳往人嘴里塞。就这样日积月累,养成了往囚犯嘴里塞烙铁的爱好。 我睁不开眼,只庆幸丫丫这家伙手脚勤快,每天都得给我这家伙里外洗好几次,所以这还未使用的器具不仅不臭,还有股菖蒲味道。(扶额)丫丫真是啥东西都爱熏菖蒲。 “这玩意,木头做的,南风倌半两银子三个,你就拿这么个东西伺候本宫?” “?”我努力睁眼,模糊地看见了安乐的怒容。 “就算本公主要找个女的,至少这玩意儿也得镶金戴玉。” “?” 我睁大眼睛,彻底傻了。 我莫不是幻听?这说的啥?镶金戴玉个啥?找个啥? 啥??? 我也不是……要拒绝…… 我努力拿舌头推开作案工具,口齿不清地回道:“那我……妾给殿下定制个镶金带玉的?” 刚说完,安乐又一巴掌扇过来,我脸一偏,作案工具掉在我耳旁,只听她怒道:“好啊,狼子野心,竟然还敢对本宫有这种龌龊念头!今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便真觉得和本宫有过几回,便牝鸡司晨,不知天高地厚!” “?” 说完便起身,左右环顾,拽着我的头发,把我往内室里拖,拽着头发发带断了,长发散了一地。 安乐转头看我,眼神飘忽,突然朝我啐了一口,然后蹲下里抱我,我实在没什么斤两,可安乐连抱带拽带扶的,就这么几步路,已是满头大汗。 终于把我一把推上床榻,然后从柜子里拿出锁链。 “锁链?” 公主这……这是要作甚? 我看着公主十分熟练地把我四仰八叉的锁在这床榻之上,端详我半天,随即拍了拍我的脸,“也就这张皮尚能入眼。”说完便陷入久久地沉思,久到软筋香的药效已经散去大半了。 我也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只偏过头看着床榻上的帷幔。 我看着帷幔发呆,只觉一双手开始在我肩颈处留恋,我汗毛一竖,转脸看她,安乐两只手已经握住我的脖子,像是要掐死我:“一刀剐了你,真是便宜你了。” “殿……呜呜呜呜”还没说话,安乐就吻了上来,开始是吻,她的舌头在我嘴里打转,吸允,到后来是咬着我舌头,啃着我的唇瓣,嘴里全是铁锈的味道。 安乐吻得太久了,久到我脑袋缺氧,久到我回吻了她。 毫无疑问又是一巴掌,我云里雾里眯眼看着安乐,只听她说:“你居然敢咬我?!你居然不愿意?!” “啥?”我努力回神终于看清了安乐嘴唇上的血珠,那块破了皮,她整个嘴也肿的老高。“不是……”我还没解释。 安乐一边解开衣服,一边气鼓鼓地说:“本宫今天不弄死你,我李安乐两个字倒过来写。” “是三个字……” “……”安乐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怒容,左顾右盼往后看,然后突然起身,不一会,我便看着她拿着掉落的作案工具向我走来。 我终于反应过来了,刚才……公主那是想……上我? 可…… “殿……呜呜呜”一团布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也不是要拒绝,只是想问问,你这般对我,是寻欢……还是索命? 28 28 我试图冷静,可安乐如狼似虎地盯着我,然后对着我肩膀直接狠狠咬了一口,疼得我直皱眉,我觉得肯定被她咬出血了,果然,她得意洋洋朝我秀了秀她一嘴的血。 “……” “这就是违逆本宫的下场。” 我他娘的怎么违逆你了?那是回吻!回吻!可我还没说话,安乐就把自己剥得只剩个内衫了,胸前的粉色茱萸有些晃眼,我刚看了两秒,随即又是一巴掌。 “好啊!竟敢用这种下流的眼神看本宫!” “?”是你脱的啊,又不是我脱的。 然后我又看着安乐找了外衫穿上,我一时间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嘛。 她坐在我身上,手里拿着木头具,就这么看着我,一瞬间,我怀疑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做什么。 我努力拿舌头抵开了嘴里的布团,小声问:“要不,我教教公主?” 安乐一下炸毛了:“什么?!本宫睡遍京都美男,需要你个以下犯上的东西教我怎么睡女人吗?”说完,便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老汉推车的姿势,架着我一条腿,将那物直接塞进去,一推到底,疼我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乐直接一推,然后被我的声音吓住了,“你不是这样对我的吗?我还觉得挺舒服的……” “他娘的!老子艹你之前,把你全身都舔完了,你不舒服谁舒服啊!”我疼得天灵盖快裂开了。 安乐一手握着木头具又扯了出来,愣愣地看着上面的血,“你……你第一次啊?” “他娘的,我可是尚书之女!!!从小背的女戒,学得孔孟,自然……”可还没说完,公主拿着木头具问我。 “女戒和孔孟教你用这个上本宫的?” 我:“……” 我:“不是。” “那是什么?” 我偏过头,不回答。 安乐捏着我的下巴:“你是怕你弟逃婚,你全家满,门,抄,斩。” 我没回话,安乐又强行扭转我的脸问我:“那我问你,就这一次。” “嗯。” “你弟回来了,你是不是就打算就和你弟换回去了?” 我咬着嘴唇,安乐的目光让我全身皮子都绷紧了,“殿下要的……不正是云晨吗?” “是。”安乐笑了一下,“是!当然是!”说着从床榻里离开,然后又回来拿起衣衫穿上,然后又折回,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云俪!你们云家一个个真他奶奶的,没有一个好玩意儿,我姑姑说的对,就该弄死你们!让你们全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青三!” “属下在。” “这个药,每日都给她吃,什么时候讨饶了,跪在本公主面前,求我艹她了,什么时候再……”安乐狠狠剜了我一眼:“吃死她!” 嘿嘿嘿 我已经被喂了三日的春药。 在床上翻来覆去躺着,想着回去一定要和云三还有云晨好好讨论一下,这些流传市面上的戏文真不可信,什么中了春药,不立马阴阳结合就会浑身爆体而亡,可我吃了三日,确实难受,下体充血又硬又痒又想磨,整个人在床榻之上扭动如同蠕虫,满脑不可描述,晚上又梦到安乐在我身下娇软呻吟,竟在梦里云雨过了几次,但活到现在也没爆体而亡,由此可见戏文不可信。 我正梦到安乐给口,蹦的一声,我从梦中惊醒,就看着安乐满脸怒容,直直冲着我来,“好啊!好啊!你既然倔强到这种程度,也不愿意求本宫,本来看在夫妻一场,打算轻饶你!但你竟然往日总总,竟然真是只是为了应付我,看来本宫没必要再对你手下留情了,你们云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都是绝情种!负心人!” “???”我一脸困倦醒来,看着安乐“那我求你?” 我不知道安乐又脑补了什么,她咬牙切齿:“你说的没一句本宫爱听的!”说完便堵住我的嘴,一股薄荷味袭来,弄得我难受。 我是讨厌薄荷的,安乐也是知道,她熏着薄荷香来弄我,这报复也未免太小孩子心性了一些。 她一边吻我,不……这不叫吻,简直像是把我当着糖一般咬碎了吞下般,一手捏着我的喉咙,另一只手在我身上游移,她的手和嘴唇冰凉,气息却滚烫,让我有种被蟒蛇缠身的感觉。 这三日,我想了很多,想到了安乐生气时说的那句话,‘云家的人都该死,云家的人没有一个好玩意儿’想来,高阳定是恨极了我阿爷,阿娘。想来云三的消息也是真的,只是高阳没想到会弄巧成拙,造就今日这般局面。 安乐吻了很久,她抬眼看我,我也看她。 安乐捂住了我的眼睛,她的手心全是汗,捂着我难受。然后就是绸带剥夺了我的视觉,安乐在我耳边笑着说:“只要你求我,说你爱我,我就放过你。” 我察觉嘴里一松,“我爱你。”我连忙回答。 安乐冲我脸颊狠狠咬了一口:“骗子!本宫再也不想听你多说一句。” 然后又往我嘴里塞了一团布。 我:“???” 安乐的呼吸变得有些滚烫,她唇舌侵扰着那里,密密麻麻地舔舐,又或重或轻的咬一口,我开始还算清明,后来药性发作,只觉得下面又硬又痒,直到安乐的手去了那里,捏着硬的像个小果子一样的花蒂,又拿指尖上下撩拔,紧接着,只觉得两片花瓣被翻开,指腹在周围打着圈圈,我的理智被渐渐来的快感撵磨,所有思考,在脑里成了浆糊,而从未有过的成片的酥麻感从尾椎骨那里一节节爬上来。 我正爽地云里雾里,突然胸前异样,让我腰全软了,只觉得得头脑发胀,陷入了情欲的地狱里,被烈火油炸翻着来回煎熬,但却始终不得趣。可我已经被欲望架在火上烤,安乐的手又慢的要死,想自己伸手下去,可双手被捆,根本没办法,想语言指导两句,又被塞住了嘴,更别说看了, 安乐就捏着我的胸又吸又舔的,那玩意儿还不如她的一半大,有什么可稀罕的?我正想着,她就探了一根手指进去,仅一根手指,就让我浑身颤抖的厉害,觉得自己像只岸边的鱼,努力呼吸。 可就在我等着安乐的下一波,她嘴也停了,手也不动了,只觉得耳垂被什么咬住了,然后就是潮湿灼热的呼吸,她的声音有些哑有些娇:“还不向本宫讨饶吗?” 讨啊!怎么不讨?!我刚想着怎么说才能不让安乐再动怒,结果下一句就是她咬着我的耳朵说:“本宫给过你机会了。” “???”我他娘的嘴被堵住了,我拿什么说? 等安乐继续不急不慢地熬鹰驯马般的挑逗,堪比酷刑般在我身上或重或轻的咬着,我才想明白她根本不打算饶过我。 我口干舌燥,难受的扭来扭曲,可她的耐心耐力堪比特训的马帮河曲马,她的挑逗长的能蜿蜒到长江的尽头!这般,还不如直接把我的头按进冷水里,或着一刀剐我的,来的痛快。 可我只能躺在这床榻之上,感觉她的吻慢慢从肚脐处到了脖子,又从脖子吻到了唇边。 然后是第二只手指,又伸了第三只接着是第四只。 她就这么深深浅浅地插了起来,另一手拨弄着我湿透的头发,然后扯掉了绑住我眼睛的绸缎,拔掉了塞在我嘴里的布团。 她看着我被欲望折磨,低头俯视着我,哑着声音问,直勾勾地问:“我是谁?” “李安乐。” “李安乐是谁?” “是我行过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入了祖宗祠堂的妻子……”我话还没说完,就这么被吻住了,这是个蛮横无理横冲直撞,她就这么含着我的舌头,我们吸着对方嘴里的津液,舌头直翻滚的天翻地覆,直吻的如同要抵死缠绵到西域的尽头。 安乐身上的薄荷味早已全无,只剩一股甜的发腻的味道,她一把抬起我的双腿,把我架起,在我的注视下,含住我的胸,然后另一只手发狠地弄了起来,我被顶到整个人如同断气般,一口气分成几口喘,两只手抓着锁链,勉强抵住这滔天大浪。 我也不记得自己究竟发没发声,只觉得被快感的鞭打着四肢百骸,浑身温度骤然升高,然后是情欲的宣泄,让我头也晕,浑身爽的卷起脚趾,弓起了腰,等我稍稍缓过来,看着安乐静静地看着我。 我轻轻唤了声:“安乐?” “叫我娘子。” “娘子。” 我刚唤她,她便解开了捆缚我的锁链,把我翻过身,骑在我的腰上,抓住我的头发,在我耳边急促地喘息:“云俪……云俪……你可真是个妖精!怪不得我阿兄想要你。” 我背后被安乐膝盖一撞,疼得直皱眉,她将我困在这床榻,然后手指如点蜻蜓点水般沿着我的背脊往下,在我陈年旧伤的那里打着圈。 我努力扭过头,只看见了安乐眼里的妒火,还有以前隐藏很好的乖戾和凶狠。 她又咬着我的脖子,叼着那块肉,像是在掂量我有多少斤两一般,然后我听见安乐又问我:“你可心悦于我?” “自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安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你说你心悦于我?你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闺阁小姐,不仅妄想去河南道治理水患,还敢肖想大棠最尊贵的公主?” 我扭头看安乐,她的眼神像淬毒的冰锋,黑色瞳仁里映着我自己狼狈的模样。 “我不信你的心如此冰冷。” 安乐拍了拍我的脸,将我的头扭过去,绵软的手掌按住了我的后脑勺,只听她笑着回答:“本宫的心,自是比那昆仑山的雪冷上几分。” 她的呼吸越来越近,然后朝我耳边吹了一口气:“所以我警告你,给我滚远点,可保命。” 说完,安乐又咬住了我的脖子,在那里吻了了一颗又一颗的红痕,另一只就这么扯过枕头垫在我腰下,一手卡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就这么顶了进去,不住的操弄,我的身体因为药物紧致敏感,快感节节攀升,可我的神智越来越清醒,只觉得翻涌起伏的情绪在刚才已经归于平和。 安乐折磨了我好几轮,将我翻来覆去地玩弄,到最后我颤颤巍巍地仰头呼吸,看着她将我抱到镜子面前,被迫看着她咬着我的肩颈,手在我的前胸拉扯揉捏,折磨着那两个小茱萸,又用另一只手cao着我的下面,我闭上眼,可偏偏她又强扭过我的脸,和她接吻。 为什么要接吻? 你只是想折辱我,为何又要一遍遍地吻我呢?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奄奄一息,看着她的手指是如何进入我的身体,实在下流。 最后一轮折磨后,我浑身上下就连脸都没一块好皮,连眼睛都睁不开,恍惚间,只听见安乐说了一句:“送她回云府。别让别人看见了。” #谢谢喜欢,各位新年快乐。 真高兴 我翌日便醒来,却三日后才能出门,腰着实疼得厉害,安乐的花样多得让我瞠目结舌,要不是我一直练武,强筋健骨,怕是不能活着从她那张床上,下来。 “太热了,你就不能让婢女进来给我扇风吗?” 丫丫拿布盖在我腰间,坐在那里:“小姐,艾灸时见不得风。” “可前些日子,你弄的时候,不是找人给我扇了吗?” “小姐……”丫丫欲言又止,“小姐……”说着又开始泣不成声了。 我也知道丫丫的意思,安乐畏热,与我苟且之时,房中都有冰块散热,我又爱饮冰,头风之症已显,若艾灸时受风,以后便更不好过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世事难料,没准我就是个短命的主,就让我痛快几日吧。” “呸呸呸!小姐说的什么胡话,小姐是显贵之命,定会长命百岁,再者,太子妃本就是个病秧子,没准等太子登基,小姐稳坐坤宁也未可知。” “你说什么?!” 什么坤宁?!什么太子?! 丫丫捂住嘴巴,眼神飘忽。 “你不说是吧?云三?!云三!这个狗东西滚去哪了?!”我见云三也唤不来,掀了身上的竹筒,起身潦草披上衣服就出门了。 整整三日,阿娘未来看我,阿爷未来,就连云晨那个王八蛋也没来!我出了小院,外面红火一片,张灯结彩,各处贴着大大的囍字,仆从丫鬟们忙里忙外,我拦住云晨的小厮问:“你家主子呢?” “给小姐贺喜,郎君这几日和同僚在外面喝酒呢,想必是极……”高兴。 “高兴这个孱头萝卜秧子!天杀的斗筲之人!” 小厮吓得直愣愣看着我,估计也是第一次听我说粗话,“看我干嘛!给我备车!老子要把那腌臜泼才剥皮了才解气!” “小……小……姐,老爷……下令谁也不可放您出门。” “好啊!好!好的很!老爷在哪?我为这个家鞠躬尽瘁,他转手把我卖给那个蠢出世的王八当妾?!” “放肆!”我转头一看,阿爷正站在我身后,“你阿弟为你高兴,多喝了点酒,你便要提刀杀他,陛下赐婚,让你做太子良娣,你便出言不逊,我云程怎么养了你这么个……” 我看着阿爷,只听他说了一句:“送小姐回小院。” #不用担心,你们可以永远相信安乐和弟弟。 动脑子好累 31 于是我又躺在床上挨了针灸七日。 白天浑浑噩噩犹如在沙漠爬行,夜晚就喝着丫丫煮的冰镇酸梅汤,坐在房顶上看月亮。 “音弹错了。” 丫丫抬头看我,然后又重新抚琴。 曲终,丫丫上房给我端了一迭刚出锅的点心。 “小姐,有点烫,您慢点。”我吃着绿豆糕,喝着酸梅汤,枕在丫丫的腿上,看月亮。 “这几日我可有进步?” “比那小混球好点。”我心不在焉地说道。 “是吗?郎君许久未抚琴了,等他归来,我定要和他比试一番,找老爷夫人给我当评鉴人。” “呵?他归来?他在外面疯了十日,跟那脱缰的野马,昨儿去大雁塔,今日去湘子庙,明儿又带着胡姬去骊山,这十日怕是整个京都都被他玩遍了。”我又咽了两个绿豆糕:“后日,我就要入那深宫红墙,他也不知……”带我 “郎君和一群臭男人在一起,小姐何必和他们厮混,自降身份。”丫丫拿蒲扇给我扇风,“小姐若是真想去,丫丫陪您,再叫上几个丫鬟,咱们游山玩水二十日,是郎君的两倍!到时候气死他!” 我被逗笑了。 “你这个性子,也不知是谁惯出来的,我日后进宫,云晨和你,不得天天打起来?” “什么?!小姐,你不打算带我入宫?” “那有什么好的?一个囚笼。你这爱玩的性子还是留在家里吧,兴起了,就让云三带你去游猎江湖,想师傅了,就回蜀地孝敬他老人家,倦了,就在府里待着……”我还没说完,就感觉脸上湿了,抬眼一看,这小家伙又开始哭了,我起身搂着她:“好了,好了,又不是见不到我了,日后你随云晨入宫……” “小姐!我们跑吧!”丫丫突然抓起我的肩膀:“我们回蜀地!” 我摇了摇头。 “小姐!老爷这些暗卫根本打不过咱们的!而且我可以用毒!” “傻瓜,要跑,娶公主那会子就跑了。”我直起腰,指着那边:“你看,东边树上一个,西边假山两个,还有南边那个进院里小厨房偷吃去了,如果要拦着我,阿爷不会派他们几个的。” “您的意思是?”丫丫不解地看着我:“老爷是希望您跑了?” 我摇了摇头。 “那老爷什么意思?到底是希望您跑还是不跑?” “我也不知。”我示意丫丫给我倒了杯酸梅汤,“就像我不知,那小王八为何去玩了那么久,那么疯一样,他昨天居然包了京都四大名ji!你可知道多少银子?!” 丫丫突然离我半米远。 “小姐,你确定你是心疼银子?” “……” 32 我本以为云叁和云晨今日,怎么也得回来送亲,但没有。 这俩个混球,尤其是云晨,姐姐大婚竟然不在,日后,我定要扒了这没良心的皮。 我抬眼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捏了捏眉心,“来人,把她嘴给我塞住!” 丫丫一惊,然后开始边哭边打嗝了。 我闭着眼,对这丫头,实在没辙了。 等我妆毕,抬眼瞧见了好几个陌生的婆子,她们敝退左右,然后给我验身。 我瞬间就炸了。 验身?我他妈都被他妹妹艹了不知道翻来覆去多少回了,还有甚清白可言?验个毛的身,但我错了,这些婆子是高阳公主的人,她来此,是为了确保不被偷梁换柱,我是云俪,而不是云晨。 我坐进花轿,母亲的手冰凉,父亲也未曾言语,好似吹锣打鼓,嫁女儿的是隔壁府邸,我看着自己的嫁鞋,突然想起那日见安乐的时候,她的嫁鞋巧夺天工又奢华,再看看自己的,算了,还是看路吧。 上了轿撵,杂七杂八想了很多,令我奇怪的是,高阳为何不杀了我?杀了云晨,她恨我们家,恨了那么多年,这件事足以灭满门了,可她非但没有,还让太子娶我。 真的古怪。 有一说一,虽然我骂了太子,但他仪表堂堂,将来是九五之尊,是个不错的人选,当然,如果不是当妾的话,会更好。 我心里难受,便反复背着,‘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反复念叨几遍,发现还挺押韵的,又转眼一想,这叁句出自《礼记,丧服。》,我这喜事,背这晦气玩意儿作甚。 算了,背女戒吧。 背到‘专心第五’《礼》,‘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我都娶了安乐为妻了,再嫁她哥,所以说,女不可侍二夫,但我可以一夫一妻是吧? 班昭你写女戒的时候,能不能再严谨点,现在这种情况,我是不是还算是严格遵循来着?我还是大家闺秀来着?想我勤勤恳恳这么多年约束自己,居然最后不能进云家的祖宗祠堂,是败在了‘专心’上面,我呕都要呕死!不可,不可,肯定不是我的问题,算了,还是等我死了,去阴曹地府再好好和班昭探讨下。 我满脑卡在了这件事上,当个人形玩偶走完了婚礼流程,进了婚房,坐在塌上。 等着太子喝得醉醺醺的进来,然后婆子们洒花生大枣,嘴里跟念经超度似念着‘早生贵子’的时候,我还在纠结这件事情。 太子掀开我的盖头,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他试探问道:“你是云俪对吧?” “我也可以是云晨。” 太子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敝退左右,“你刚才在念什么?” “女戒。” 太子松了一口气,“你今日妆太浓了,所以我有些分不清。”刚说完,就被从天而降的云晨打晕了。 “……” 我看着云晨麻利地把太子拖到一边,然后开始脱衣服。 “你……怎么在这里?我居然没发现你。” “废话,我在房梁上面躲了半天,要是被你发现了,太子的暗卫也就发现了。” “你躲上面干嘛?不是……你脱衣服干嘛?” “换衣服啊!快点,趁宫门没下钥之前,云叁在后院假山榕树上等你。” “不是……” 等我反应过来,云晨已经开始扒我衣服了:“别啰嗦了,就一盏茶的时间。” 我推开他:“这可是在东宫!你居然敢偷梁换柱?!” 云晨从袖子里掏出策论丢给我:“这不是你写的河南道的奏章吗?我看了下,觉得有几处还是纸上谈兵,你再回去好好想想,然后呈给陛下。” “不是,你是云中监!驸马爷……我只是……” “别给我说什么狗屁驸马爷了,我看着安乐那……我就闹心,夜夜笙歌,还去南风倌放浪形骸,我怕我忍不住把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剐了。” “可你困在这深宫又有何趣啊,你不耐烦见安乐,你便继续游山玩水……” “我已玩遍大棠半壁江山,京都美人也亲了个遍,在后宫感受下尔虞我诈也无妨。”云晨冲我笑了笑,“阿姐,我等你玩腻了,回来换我。” 我脸上的妆已被他擦花,只听得自己呆愣愣地回答了声:“好。” 我换了云晨的衣服,云叁果然在榕树上等我。 “你们早就筹谋好了?” “小姐,年底奉银得给我多加啊,进皇宫杀人,黑市价格至少五条小金鱼,我为你连东宫的路都摸清楚了。”随即给了我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我左思右想,“不行,我得回去,这发现了是满门抄斩……” “小姐,满门抄斩这四个字,我耳朵都听出茧了,您还没说倦吗?” “……” 云叁随我回了东宫,我从隐蔽处翻窗滚进去,扶着腰起身,就看见云晨不仅把太子扒了个精光,还五花大绑了起来,这打结的手法很艺术,看来这小子这些年大闸蟹没白吃。 太子眼尾泛红,惊悚地看着我,又看着云晨,然后再看着我身后的云叁。 我:“你……又要上他?” 云晨转身看我,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表情:“阿姐,我实在没辙了。” “但……你也不能……”我看着可怜无助的太子,“人家好歹是储君,你……悠着点。” 我话还没说完,就看着云叁从怀里掏出两根蜡烛。 “你干嘛?” “给咱们储君点个蜡。”说完递给我一根:“小姐,你也来根?” “……好。” 太子:“……”点你妈! ## 太子:云晨我屮艸芔茻你大爷。 云晨:别艹我大爷,艹我。 走剧情 我没回云府,在外面客栈歇了几日,偷了河南道的地形图,通宵查缺补漏,上交御前,果真被采用,但陛下却派了上官敖。 我气血冲脑,也不怕被阿爷发现了真相,冲到书房,便大声质问。 “那策论是我写的!阿爷为何也赞同那莽夫去?!” 阿爷抬头看我一眼,“磨墨。” 我负气杵在那里纹丝不动,过了一会,还是走过去,揽袖磨墨。 “你自幼聪慧,生性要强,七岁学琴,十个手指尖全是血泡,等长了厚茧,你又撕掉,拿刚长出的新肉磨那弦,晨儿阻拦,说你琴音已是剑南道同龄人之首,你却说不及琴痴半分,晨儿问你,练琴便可,为何这般折磨自己,你可还记得,你如何答他?” 我拿拇指指腹磨了下另外四指的指尖,新肉已然长好。想着琴痴的琴音自是无人能及,但她十指老茧,指节粗大,至少论……,我定胜之。 “你二六年岁,样样拔尖,鲜少人能与你相提并论,你便着男装,入学堂,外面只言,云府郎君乃人中龙凤,一字不论闺阁女子,你便样样踩都要云晨一头,他擅长什么,你便学什么压他,唯有棋,你越他不过。” 我将磨石丢在一旁,转脸不语。 “可知为何?” “造化弄人,天意如此!那策论本是我写,为何是那不懂治水的莽夫去,就算他多年边陲经验,能解响马侵扰,但民穷兵疲,非杀人可止也。” “非杀人可止?阿爷以前还扼腕,现在想来,你若为男身,不得将这大棠的天给掀了。” “不是我想将这天给掀了,是不公平!这天,给男子读书致仕的途径,给男子从戎报国的机会,给男子执掌天下的权利!凭什么我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便得偷着掖着,生怕被知晓,任人指摘唾骂!说我不尊礼法!大逆不道! 当年您为了阿娘,被逐出云家祖宗祠堂,便日夜对我和云晨耳提面命,他为你,听帝命,娶公主,入族谱,我为你,嫁太子,却上不了宗碟,说什么等我给太子诞下麟儿,可笑!您去问问外祖父, 我如今替云晨,入中书,奉玉简,写策论,压着那满朝文武不敢喘气,解了陛下燃眉之急!为了上不了族谱!但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阿爷在乎的,可阿爷为何还觉得我有错?!我想去那河南道,我想着阿爷当时在朝堂说‘横渠四名’!阿爷为何觉得我不行!阿爷凭什么认为那上官敖……” 可我话还没说完,阿爷放下笔:“这和你是男是女有何关系?你顶了云晨的身份,可陛下让你去河南道吗?” “没关系!和我是男是女,自然没关系!那祖宗祠堂爱谁进!谁进!”出了书房,刚遇见从外归来的阿娘,她面纱遮脸,脚步匆匆,我还没说话,就从我身边过去了。 回了院子了,丫丫叽叽喳喳好不高兴地问了我半天,我将她关在门外,躺在床上看了房梁许久,然后去书架上把三从四德,女戒,孔孟全扔到院里了。 “小姐,云大将军请了女官,后日便入东宫看望……” “看他妈,烧了。” * 半个月后,上官傲刚抵达河南府,就遇大水,他夜里带人去救灾民,被洪水冲走,不知所踪。 陛下只好又派了经验丰富但年迈的张老,张老带着他备好的乌木棺材去,结果刚到地界,就被响马杀了,老人家又躺在棺材里,原路给拉了回来。 你问我? 我还能做什么,不就是尸位素餐,当我的云中监,然后和一群同僚们放浪形骸。说错了,不是放浪形骸,是蹭吃蹭喝。 为何蹭吃蹭喝,你得去问问我的好弟弟。 哦,你问不了他,他谁也不见,尤其是我。 安乐将我拒之门外,我也没脸找她,策论被陛下用了,也没个赏赐,我偷溜进东宫找云晨,就见他溜马斗鸡,组织宫里的太监宫女斗蛐蛐,赌博,输了就给人塞银锭,出手之阔绰,乃我平生罕见。 回去越想越奇怪,让管家查库房才知道,他包四大名Ji的银子,花钱酒地的银子,游山玩水的银子,全是偷得我的!还把我多年珍藏的珍珠翡翠名琴字画卖了个干净。 搞得我现在想换回女儿身,也换不了了,你问我为何?哪家千金,连佩戴的首饰都没有?我去东宫当什么良睇,当笑话还差不多,算了,他成日那般放肆,我已然在东宫是个笑话了。 夜里,我又潜入东宫,想揭了这杀千刀的皮,刚上房揭瓦,就见他在上(动词)太子。 我将瓦片放了回去,在屋顶沉思良久,合理怀疑,他应当是单纯地迷恋上了太子的肉体,才主动请缨替我的。 不仅卖光了我的库存积蓄,还远离了安乐,最后还睡了大棠的太子,怪不得我总是棋差一招,现在想来,也是有缘由的。 纯情太子火辣辣 我本欲就这么蹉跎光阴,能混一日便了一日,但安乐给我带的绿帽太大了,她频繁进出南风倌,还放声出去要选新鲜货色。 导致同僚们看我的眼神,既同情又鄙夷。 出门带丫丫闲逛,走到哪都能听着闲言碎语聊着娶了安乐的那个倒霉蛋。 云晨确实倒霉……不对,现在我才是那个倒霉蛋。 我站在大街上,日头高照,云三撑伞立在身旁。 “主子,要不和郎君换回来吧。” “云三,你那话本写的怎么样了?” “什么话本?” “就那……《霸道……》” “哦~”云三一副我懂了的眼神,“完结了。” “哈?结局是啥?” “就那晚你俩激烈一番后……就完结了。” “后续呢?没了?” “对啊,一个戏本子,本来就是情爱那档子事,做个几回,配几个插图,然后卖点钱,走个销量,就赶下一本了。” “这本不火吗?” “额……”云三抿了抿,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我这个问题:“主子,大家现在都在追《纯情太子火辣辣》,《公主》就卖不动了,我就完结了。” “什么火辣辣?” 云三扭捏地小声说:“就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戏本给我看。 我翻了几页,看了下插图,越看越奇怪,这他妈不是太子和云晨吗?! 我转眼看他,云三咳嗽两声:“之前为了帮忙,就和郎君太子呆了久了些。您知道的,做我们这一行的需要灵感。” “灵感?!”我把戏本摔在他身上,看着丫丫还在里面选布料做衣衫。 “好,好,好。我带你去找灵感,给老子写!不准完结!” 云三一脸哀苦:“主子,咱能不在这件事上有胜负欲吗?” “不行!” 故事没有情敌是不可能的 云三一秒收伞,将戏文和伞丢给后面的小厮,开始大庭广众之下活动筋骨。 我:“?” 云三歪了歪脖子:“前面两条街就是南风倌,你……老婆就在里面,给你戴绿帽子。”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开道。 我像被定住,不挪动分毫。 云三一脸‘你不是吧’的表情:“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主子你教我的。” 我环顾四周,看着马车旁边的小厮们偷偷看我,陪丫丫挑首饰的丫鬟也再偷偷看我。 “你主子我怕过谁,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君子,真男人!” 于是我装作气定神闲地掏了最后的银两,带着云三进了南风倌。 “大爷,二楼还得……”旁边的小厮搓手笑眯眯地看我。 云三悄悄附耳言道:“高阳就在里面选面首,外面传言日驭十人。” 我吐了一口气,掏了银子给他。 “大爷,俩人……”小厮颠了颠银两,搓手笑眯眯地看我,云三也学着小厮搓手笑眯眯地看我。 我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云晨的名字,掏了我身上最后的钱。 上了二楼,这是个圆圈,往前走就看到戴面具的男人带着一群戴面具身高相差无几,穿着统一服装的人在门外等候。 云三晃了晃手上的两个面具,将一个待在脸上,另一个递给我。 “李安乐就在里面。” 我看着云三:“你带着干嘛?” “有情人终成眷属。”云三指着我,“写书人亲眼目睹。”云三指了指自己。 “……”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面具半掩面庞就对上了不远处的叶念衫。 我瞳孔放大,没多想转身就跑,云三看我拔腿就跑,他也跑。 叶念衫抄前面堵我,我只好咬着面具边沿,抓着扶手,跳上三楼边缘。 可我冒出一个头,就看到我的面容肖似阿娘的女子低眉款款而来,后面跟着的是面无表的李高阳! 我人一傻,头一缩。 云三旁边问我:“主子,这地方太显眼了,我怕叶念衫还没抓着咱,就惊动了整个南风倌。” “你上去查探和李高阳的那个女子是谁。” 云三悄咪咪仰头看上去。 “如果是……夫人,看看高阳那毒妇想作甚!她胆敢有一点不敬……”我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放火烧倌” 我往下看着叶念衫已经追到我楼下了,她不知道哪里来的棍子捅我,用力之猛,弄着我腿疼,我抿着嘴,单手将面具带好。 然后看着安乐门前面具男子们鱼贯而入,我看了安乐所在的房间两秒,然后抬眼三楼上面的空房间,这个角度过去,抓住扶手,直接进房间上房顶,我这般盘算道,后脚用力,接着悬挂的绫罗荡了过去,但事与愿违,绫罗断了,于是我跄踉跟头地撞倒了前面的面具男子们,滚进了安乐的房间。 面具直接飞了出去,掉在了一双白嫩熟悉的脚丫前面,我僵硬两秒,抬眼就看到随性荡着小腿,半躺在美人榻上吃葡萄的安乐,我深吸一口气,转头后面是拿着棍子追过来的叶念衫。 我弟的前未婚妻和现任妻子碰面了,那么问题 我前后转头,一时间前后两难,可还没等我找到新的逃跑路线,一记长鞭触不及防的抽了过来,我疼得‘嘶’了一声,转脸一看,是那个为首的面具男。 他抽完我,对安乐弯腰拱手笑道:“殿下,是奴没有调教好。”说完捡起面具丢到我怀里。 “别以为你有几分像驸马,便可如此放肆。还有你们一个二个,都给我滚起来,不成体统!” “哈?”我呆呆地看着安乐,直到叶念衫追了进来,我才老老实实带上面具,混入站直的人群里。 我站得鼻子,斜眼偷偷看着叶念衫站在门口,深呼吸向安乐行理。 “清平县主叶念衫求见。” 我又斜眼观察安乐,她依旧晃着脚丫,姿势一点没变,不知在看何处。 “清平县主叶念衫求见。” 安乐拿起桌上琉璃盏的葡萄往地毯上丢去,丢到第三个,门口的侍卫把叶念衫带了进来。 叶念衫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看着安乐,不言不语,安乐继续丢葡萄,直到把琉璃盏里的葡萄都丢完了,才缓缓说:“十七叔献了‘钱缪铁券’才换了你一命,你如今站在本宫面前,是想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 我心咯噔了一下,直直地看着叶念衫,只见她还是那一副温凉模样,“‘钱缪铁券’不是父王献的,而是高阳姑母抢的,安阳公主好记性,抢了我的未婚夫,还要假传圣旨要我的命,如今嫁三夫,还继续在这南风倌潇洒。” 我转眼看着安乐,旁边的丫鬟又补上了一盘荔枝,安乐懒洋洋地开始往地上丢剥好的荔枝。 不一会叶念衫脚下全是葡萄和荔枝。 安乐摆了摆食指,两旁的暗卫不知从哪钻出来,把刀架在了叶念衫的脖子上。 安乐伸手,旁边的丫鬟给她小心擦拭手指的果渍:“你们两个一会下去领罚。” 我往地上看去,两个暗卫踩爆了葡萄,地毯上有一滩小小的水渍。 叶念衫:“陛下已经于夜宴招我入宫,你不能杀我,而且我所求不过是云晨而已,你既然无心对他,又何必……”话还没说完,安乐摆了摆手,暗卫刀已下。 等我反应过来,我早已冲到她面前,双手握住两把刀,刀刃割了进去,血湿透了我的鞋头。 叶念衫愣愣地看着我,摘掉了我的面具,轻轻唤了声:“云郎。” 我瞬间感觉锋芒在背,垂眼看她,难为情地问:“你……你没看到我给你写的信吗?” 总之是我的错 从表情来看,她不知道有这封信。 叶念衫,我为数不多的闺中密友,定亲于江东世家长子,神交已久,天作之合,在迎亲前几月,我和云晨带着云三,江湖游猎,追捕一采花贼正好到了江东,误入秦楼楚馆后,知晓此人的平生事迹。 虽无妾室,但外室没有七个也有八个,更别说红颜知己,不仅如此,为人口味清奇,但凡是个活得,他都不放过,曾经有人给他一头牛,他嗷了一个晚上。 总之,是渣男中的变态,变态中的败类,败类中的翘楚。 西市爱打老婆孩子的王二狗都比他强。 回去后,我想了诸多办法,将此人的所作所为,闹得人尽皆知,可叶亲王就是不退婚,我多次试探劝阻,叶念衫也只会回我一句:“他是嫡长子,我过去就是当家主母,只要有儿子傍身,管他是人是鬼。” 听闻,我更恼了。 回去就逮到了溜出学院的云晨,他这年龄与其他男子不同,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偏喜欢走马斗鸡,我问他,愿不愿意娶叶念衫,他拿着包裹,怕被发现,只说了一句,离家近,过年不用走亲戚。 于是我女扮男装,偷看她洗澡,并且赠了定情信物。 云晨被打的三天才能下床,拼命抵赖后才看到了我,想通了来龙去脉后,认了下来,虽说定了亲,但叶亲王觉得男子怎么都得有功名才行,于是逼着云晨开始了科考之路。 而叶念衫从此爱上女工,绣给云晨的衣服手帕鞋子袜子都能堆成山了,但他少年心性,哪有时间应付思春少女,一得空便钻进赌坊,为了不让她难过,我只好一次又一次扮男装陪她出城郊游,陪她七夕灯会,就这么一直哄着骗着。 骗到我举家搬迁,骗到云晨高中探花,骗到我女扮男装娶了公主,骗到我写了信道明原委。 骗到她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她差点被我的妻子杀死,而他们家的丹书铁券也被抢了。 你以为只有你老婆不是好人吗? “娼妇!”叶念衫越过我,朝安乐骂去。 “既然求死,本宫就成全你。” 两把锋利的刀刃从我手掌抽开,暗卫闪到两旁,我咬紧了后槽牙,转脸就看到安乐接过匕首,一步步走了过来,她踩着葡萄和荔枝,汁水爆开,一时间水果黏腻的味道让我有些发晕,恍惚回到了,那个……那无数个夜晚,她说狠话的小嘴,含着小小的白肉果,柔软的小舌缠着我。 但现在,她就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神情冷漠:“让开。” 我张开掌心朝上,想让血流的慢些。 可我还在思考,安乐的匕首尖已经扎在了我的肩膀,“我说,让开。” 我摇了摇头,然后刀尖进了一寸,居然不疼,我走神想到,可能是因为掌心太痛。 “云……”安乐斜眼瞟了一下叶念衫:“云俪,你知道上次,本宫为何饶你一命?” 我喉咙滚了滚,手掌心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你心悦我。” “哈?”安乐愣了一下,随即嗤笑,然后拔出刀尖一刀扎了进去,好了这下,肩膀比手掌更痛了。 “如果是新把戏,我劝你和东宫那位见好就收,姑母不会杀你,可本宫会。”安乐刀又进了一寸:“你这双令人讨厌的眼睛,令人讨厌的皮囊,巧言令色的嘴!还有你这颗廉价的心,本宫迟早有一天挖开,然后捅个稀巴烂。” “李安乐,我从未骗你。” “是,你从没骗我,你只是什么都不说而已。”她握紧刀柄,倨傲着下巴:“冬登峨眉,夏攀黄龙,拜水灌县,问道青城,哦,还有秉烛夜谈,同枕而眠。” 这……不是我写给叶念衫的信吗! “不……你知道缘由的……手帕”交,不都这样吗? 可安乐的神情平静到可怕:“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我本能回身护着叶念衫,安乐把刀拔出来:“我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跑啊!”我抓住叶念衫的手腕,“你的护卫呢!叶三呢!叶三那傻逼呢!” “叶三去追云三了。” “……” 我不敢看安乐的眼睛,侧身看叶念衫,可她就这么站在我身后,毫无惧色,表情还带着嘲讽。 “叶念衫!走啊!” 可叶念衫只是笑了笑,转身把门关上还上了钥。 我:“?!” ## 这两人大概就是黑切白和白切黑的区别。 云俪:只有我表里如一。 夺权开始了 面具男们,抽出小刀,如狼似虎地看着安乐。 我:“……” 局势变换太快,我脑子一时间还没转过来,但身体已经从背对叶念衫护着她,变成了背对安乐护着她。 叶念衫:“你们姑侄二人,今日便毙命于此。” 我一下发现了盲点:“那高阳……谁动手。” 叶念衫:“云三。” “我的侍卫?” “不止是你的侍卫,云俪,过来。” “你要杀她?为何?” “她杀我,你为何不问她为何?” “为何?安乐她本就嗜杀成性,可你自幼纯善,更是连花谢鸟落都能掉眼泪的主,你断不会做这种事。” 叶念衫表情变化了一下,然后低垂着神情,伸出手指,五指背向我,她以往染着凤尾红的指甲消失不见了,只有每个指上一寸寸丑陋的结痂。 “我告诉你为何?高阳外结北蛮,内吞赈灾粮款,暗杀朝廷重臣,扶持藩臣势力,妄图当武皇第二,却无武皇之才,杀她,此乃天下共愿,再者,她杀我祖母,辱我阿爷,断我十指,夺‘钱缪铁券’,此乃私愿,不杀她誓不为人!”叶念衫收回手,还如以往那般看着我:“云俪,你身后这人,是大棠的毒瘤,是祸国的帮凶,她必死,谁也保不住。” 我有种无力地愤怒,转脸不可置信转头安乐她:“你拔她指甲?断她十指作甚!” 安乐抬起下巴,抿着嘴唇不语。 我捏着她下巴,一字一句:“我问你,李安乐,她的指甲是不是你拔的?” “是我拔的。” “为何?” “本宫喜欢,要不是看在她……早知道就不该心软,剁了她喂狗了事!” 我头疼欲裂。 面具男已经一拥而上了,纵然安乐暗卫武功高强,但寡不敌众,我不知道挨了多少刀,护着安乐退到窗前,“跳下去。” 安乐拧着眉头:“不跳,我哥会来救我,她不敢怎么样。” 我咬牙切齿:“你姑要蹿你爹的皇位!你哥疯了才来救你们!” 安乐脸色铁青,我把她后脖子提起来,往楼下后院货架扔下去,然后跟着跳了下去,一时间南风倌大乱。 三楼大火,浓烟阵阵,所有人跑去救火,我拉着安乐往墙根跑去,“这有狗洞,快钻!” 安乐看着狗洞又看了看我:“本宫……” “快钻!” 许是我脸色太差,安乐一脸‘你给我等着’的表情钻了过去,我浑身是伤,想爬墙也爬不了,跟着钻了过去,偷了一匹马本欲去公主府,结果发现全城戒严,路上全是兵。 想回云府也是不可能,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如何行事?先弃了马,躲避追查。 “高阳要谋反?” “也不算,姑母说她想要皇城兵权,问我愿不愿意帮她。” 要兵权了,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太子呢?” “他?他自然是站在父皇那边。” “你姑母什么计划?” 安乐转脸看我浑身浴血,“你……就是云家派来对付我的?” 我心累无语:“我除了女扮男装骗过你,还有什么值得你对我如此怀疑?” “你是云家人,是南素的女儿。” “云家人?我阿娘纯洁善良,我阿爷正直公义,被你姑母逼的,双双到死不得入宗祠,贬出京都二十年,就因为我阿爷不愿意娶你姑母,你姑母便如此欺辱我云家,欺辱我阿娘!” “你在说什么?”安乐问我。 “我在说什么,我在说你姑母千古罪人,2罄竹难书,人人得而诛之!” “哈!哈哈哈哈哈哈!”安乐笑得有些扭曲:“我姑母罄竹难书?千古罪人?当年武皇薨逝,权臣乱政,是姑母受尽屈辱,保了李家天下,才有如今太平,可登基前一天,你阿娘南素,偷兵符玉玺,伪造圣旨,她可纯洁善良?你阿爷,带府兵围剿公主府,逼我姑母引颈受戮,可正直公义?!”安乐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还如此大言不惭!恬不知耻!” 说着安乐狠狠地瞪着我:“云俪,不要再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了,你以为我为何没杀你?是你阿娘求我姑母!求我放过你,而如今,又再次诱我姑母入局,你看,这就是你纯洁善良的阿娘!而你阿爷,暗杀朝廷命官,夺了上官家边陲兵权,送儿子上了东宫的床!他可正直公义?!” 后面收伏笔线,剧情比较密集 我头晕耳鸣,根本无法思考,蹲靠着墙小心喘气,看着安乐的怒容,还有那漂亮的嘴一张一合。 只觉得眼前白光闪现,安乐的模样渐渐开始模糊,从巷口钻出一队人马。 安乐,安乐,快跑!我心想着,可眼前阵阵发黑,瘫在地上,握不了刀,连张嘴都困难。 可安乐就这么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不再看我。 那领头的过来,拔剑正欲了结我。 安乐摇头。 “殿下,意料之中是戏。”说着剑锋已抵住我的咽喉:“之外是计。” 我艰难的转动脖子,落雨滴在了我嘴唇上,我舔了舔,得到了一丝力气,费力地拿指尖碰了碰安乐的脚踝:“李……安乐,我……我心悦……” 我也不知死前说这作甚,我甚至不知,心悦她什么。 犹记当年,假扮云晨和叶念衫出游时,她问我,问我姐心悦什么模样的人。 这倒是奇,她从不问我,却问只会斗鸡走马的云晨。 当时怎么回答的? 似是抄阿爷同僚嫁女的答案,说什么金相玉质,光风霁月,云合景从,侯服玉食。 然后她又问,觉得她如何? 如何? 似是抄了被管家婉拒酒肆掌柜请来的媒婆说亲的答案,说什么姱容修态,望衡对宇,青梅竹马,白发同心。 现在想来,安乐除了光风霁月,其他远超我抄的答案。 等我醒来,如同魔怔,脑子里还是李安乐,想她拿着食盒在殿中监外等我,想她给我绣芙蓉花香的荷包,想她在三伏天把自己裹得像个肉粽,似乎如此,她的贞洁就回来了,就只属于我了。 有人推门而入,坐在我床边,我回神咳喘,发现自己现在就是个肉粽,连手指动一动都费劲,许久,我闭上眼,才听到一声叹息。 “你何苦如此?” 说着起身给我灌药,一勺勺,这一小碗喂了一盏茶。 我看着叶念衫的脸,从模糊到聚焦,才发现了盲点,可我实在没有力气问她,为何在南风倌,先唤我云晨,又叫我云俪。 但我清楚的知道,此刻的我身处在权利的旋涡,阴谋的巢穴里。 加更「Рo1⒏red」 见我闭眼不语,她又问:“你……要解释什么吗?” 我又睁眼看她,睁眼是因为她突然靠近,发稍落在我的脸上,有些痒。 我俩就这么对视,上次这般,还是云晨在场,打赌输了时,对视看谁先笑,那时,我俩都笑了,可如今,看了许久,谁的表情都无甚变化。 “你想听什么?” 叶念衫眼白的红血丝如蜘蛛网般,令我心惊。 “听你为何没有寄书信给我?听你为何没有寄特产给我。” “这无什特产,都是面食,易胖,你不会喜欢。”我偏了偏脸,她的发稍弄得我难受,可我刚挪动,她就捏着我的脸,把脸正了回来。 “至于书信,是写过的,可未收到回信,于是想你定是恼怒……”可我还没说完,她便急问道:“我何曾恼怒过你?!” 我沉思良久,发现从小到大,她确实从未对我发过脾气,但不只是我,她端庄自持,温柔娴静,从未对任何人发过脾气。 但弥天大谎,恼怒才是常情。 她的指尖发烫,五指上结痂的伤疤硌着我疼。 “疼吗?” 许久,她的眼泪断线般掉在我的脸上,眼也红,鼻也红:“疼。” “高阳呢?” “昭狱。” “安乐呢?” “幽禁公主府。” “我把十指赔你,不要为难她。” “我?”叶念衫直起身来,指了指自己,“我为难她?” 说着嗤笑,:“云俪,我……为难她?” “我……你说我……你说我,为难她?!”她情绪逐渐失控指着我:“你疯魔了不成?!云俪,你疯了不成!我与你这么多年,抵不过和她短短数月?” “念衫……” “我不会为难她,她是大棠的公主,‘钱缪铁券’也只会让她在公主府幽禁到死!” 我头疼欲裂,心如刀绞,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尒説+影視:ρ○①⑧.red「Рo1⒏red」 以何为尊? 许是我哑言,让她恼怒,好几日未来看我,我靠着汤药续命,现下终于能吃些流食。 夜半,嗅到一丝芙蓉花香,睁眼是笔直跪在床前的云三。 “主子。” 我实在没多的力气骂他。 “主子。” “曰。” “曰什么?” “滚!” 云三滚了出去,又滚了进来。 “主子。” “你何时攀上叶亲王的?” “并非叶府,是老爷的命令。” “入局的都有谁?” “除了主子,都在局里。” “……”我闭上眼,深吸两口气。 “丫丫也在。”云三补充。 “她能作甚?” “芙蓉散。” 我指尖一抖,看了看桌上的芙蓉花。 芙蓉散和寒食散无甚区别,朝廷禁令后,只剩芙蓉散了,没被禁是因为一人。 它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鹊桥念,吸食后,便能短暂进入幻境,去见一见求而不得的心上人,而京都传言高阳此生钟情一人不悔,就是因为芙蓉散。 “高阳果真如此倾心阿爷?” 云三沉默良久,“并非老爷。” “那她爱慕谁?爱到要靠日夜吸食芙蓉散?” 云三哑言不语。 我脑中闪过一些片段,便下意识刻意遗忘。 “云晨呢?” “郎君在忙。” “他在忙?也是,让我猜猜,从阿爷入京,不对,应该早上之前,就布局了,云晨应是故意让安乐看上?只喜斗鸡走马的他,没有理由会和其他高中者一样,去骑高头大马游遍长街,而那日,他反常来回晃了好几圈。” “接着是上官镜,我入京之后,从未出门,他却上门求亲,无媒无聘,故作风流惹人厌,之后云晨便失踪,他自幼混下九流,不会被小伎俩弄倒,而那时还着女装,被卖进青楼,紧接着我被逼娶了安乐,最后云晨入宫。” “你们要的是云晨入宫?入后宫?” “是陛下要郎君入后宫。” “陛下提防太子?” “是。” “所以,陛下认为太子可能被高阳拉拢,太子妃是上官家的嫡女,上官家是高阳的后盾,安乐曾协理后宫,于是,云晨故意接近安乐,让安乐出宫建府,高阳将计就计,让上官镜上门挑衅,让安乐玩腻便杀云晨,再绑架我,欲将我卖进青楼,以清白性命要挟。云晨猜到猫腻,便扮女装进虎狼窝,之后受限,于是阿爷便拉我破局娶安乐,稳住大局。” 云三傻了吧唧地点头。 “既然拉我破局,阿爷为何不告知我?” “是陛下的局,陛下没有选你。” “所以才有圣旨要我嫁给太子,实则是要云晨入后宫,监视太子,探究太子是否忠心?” “是。” “太子忠心吗?” “‘钱缪铁券’不在太子那里。” 钱缪铁券,唯一的免死金牌,自是人人争抢。 “所以陛下想用女儿的命去威胁胞姐?幸福二选一。” “皇后薨了快十年,当初也是飞扬跋扈的主,陛下从未恋慕过,更别说留下的儿女。” “他倒是恋慕我阿娘,恋慕到她上吊自杀,让探花郎男扮女装进他的后宫,还看不上我。” 云三缄默。 “不过陛下,终究是陛下,捡漏王也有智商,怪不得此前阿爷说我诸多不是,若我知此局,必带安乐远走他乡,也不忍她如今被幽禁,寸步难行。” “主子,上官大人于权争惨死,太子妃大病不醒,快不行了。” 我出神地看着芙蓉花瓣上的水滴。 “‘钱缪铁券’寻到之时,便是高阳西去之日,届时,您便是太子妃,之后便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为了个……实在不值。” “尊贵?以何为尊,凭何为贵?” “自然是以天为尊,登天而贵。” “武皇薨逝,同室操戈,朝政动荡,尊贵的女人谁有好下场,当初的皇后,太后,如今的长公主高阳。” “主子,去看看殿下吧。”云三突然出声,“她……不会出卖高阳的。” 我只是爱你…… 过了几日,终于能下床了,身上的刀疤结了浅浅的痂,横七竖八的遍布在身体各处,丑陋异常,云晨送过些珠宝首饰,解释再三,妄图祈求我的宽恕 阿爷,远远在院子里站着,看了我一眼又走了。 而阿娘将自己锁在房间谁也不见。 我察觉院里守卫森严,无奈只好去小厨房后面的狗洞钻出去。 想来我云俪活了十六年,最丢脸的时候都是因为李安乐。为了见她,不仅从小厨房的狗洞钻了出去,还从公主府的狗洞钻了进去。 寻了安乐一圈,她不在任何房间,最后跟着侍卫,才在公主府的昭狱找到她素面散发静静坐在角落里。 我心一抽,打晕了看守的侍卫。 想着陛下实在凉血,古来皇亲国戚重罪都是幽禁府衙,但他将胞姐下狱,将亲生女儿下狱,虽是下公主府的狱。 我看着她的侧脸确实清减不少。 “我带你走。” 安乐背影僵了一下,转身看我。 “我常游猎江湖,朋友众多,必不让你吃苦。” 她平静如水,除了有些消瘦。 “我在剑南道还有些薄田,没来急变卖,还有捐给大小寺院的钱财,等我伤好了偷偷要回来。” 她看了我许久,好似确认我不是幻觉。 “你是来要‘钱缪铁券’的?” “篡权夺位,高阳必死。” “你恨姑母?” 我不知道如何作答,我恨她,源于众怒难息,我恨她,源于阿娘。 “可我不恨。”我从见过安乐如此模样,她面无粉黛,身着素服,眼无焦点,说话的声音很轻,尾音后压:“母后缠绵病榻,睡着比醒着慈祥,父皇尊释教道,冷情冷性。阿兄朝乾夕惕,对我只有责备。其他人,他们惧怕我,奉承我,却从未接近我。在这偌大的京都,只有姑母将我放在心上。” “她喜欢杀人,割喉,剥皮,腰斩,烹煮,车裂,凌迟,插针,活埋,灌铅。” “姑母问我可喜欢?我说我害怕。” “她便怒了,那是她唯一一次恼怒于我,她说,这大棠的公主,不可懦弱,于是她握着我的手,我的手握着刀,一刀一刀,就这么手起刀落,手起刀落,然后全是血,我的脸是血,衣衫是血,整个宫里全是血,她教导我,直面痛苦,无惧痛苦,不行于色,直面死亡,无惧死亡,不为鱼肉。” “你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吗?是南素。” “南素,我幼时,听过最多的名字,‘南朝遗民泪尽尘,唯有素风身未坠。’她是南朝之后,云府家奴,攀上姑母,成了云家流落在外的表小姐。” “她一步步将姑母,变成疯子,刽子手,为了她,姑母杀兄弑君,先后发动政变十八次,眼看皇位一步之遥,南素却将皇位拱手给了我父皇,哦,对了,你知道她远走剑南道之前,和姑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物先必腐,然后虫生,大棠公主,不过尔尔。” “不过尔尔?众人只知姑母,凶滑无比,才高功大,一意横行。可害她变成这样,是那个被诗作大家誉为‘南朝遗民泪尽尘,唯有素风身未坠,名花倾国春带雨,可怜玄女落尘来’的人。” 我像被人捏紧了颈项,,说不出话,发不了声。 “我不明白,一个女人,怎会让所有人都迷失心智,直到看到你。” “都是一副白莲脸,蛇蝎心,巧言令色的嘴,令人作呕,让人丧命的真心。” “我……”我张了张嘴:“我……不明白。” “你当然明白,否则,你在这里作甚?你如今所言所语,所作所为,和南素当年有和区别?” “不……我……我……” 我只是担心你。 我只是想带你走。 我只是……爱你。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安乐看着我痴傻模样讥诮:“这大棠只有一人能够呼风唤雨,那就是姑母!五京十道的担子满朝悍臣谁敢接?!就凭你们云家?就凭亲王?河南道水患加剧,十堤决坝,更遑论竟让江 南东道改稻为桑?” “若我自请河南道,你可愿与我同行?” 安乐看着我,有种异常的情绪在眼里翻涌,只一瞬,好似我眼花,便又重归宁静。 她看了我许久,吐了一句:“你走。” 我避开巡逻,从后院狗洞钻出,一抬头就看到了抱臂立在那里的青叁。 “驸马。” 我听着这久违的称呼,有些晃神:“你倒戈了?” “没有,殿下有别的任务给我,刚解决回来。”说着从后背的长筒里掏出一副画轴给我,“给您。” 我接过画轴,手臂有些抖,这画轴比其他的要重很多,我打开发现是一副海棠花下卧憩图,画中人是穿着男装的我,旁边还有两行小字,‘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下面有个安乐的私印,不用多说也知道此画谁作,此字谁书。 “我本名青十七,是殿下的第十七个暗卫,当时作画,正轮班到我,殿下画完抬眼看我,就给我改名为青叁,和驸马的侍卫一样的字,她期盼着你能发现,然后询问,她便将此画赠与你作定情物。” 我愣愣地看着这画,察觉有一丝诡异,但还未想清, 便被骁骑军围了起来。 此时我穿着黑服,发丝微乱,骁骑将军看我,下来行礼:“问云良睇安。” 我往后一瞧,是穿着骑马服的云晨在后面静静地看我。 我还维持着抓着画轴柄的姿势,青叁已逃,骁骑军一半的人追去。 “给在下吧。”说完,没等我有所动作,便拿了去,转过画像端详了一会,掂了掂重量,然后拔开轴环,拿出了‘钱缪铁券’。 “云中监!‘钱缪铁券’找到了!快!我们一同前去回禀圣上!” 云晨看我,拉着缰绳,马在原地踱步。 “江南东道要实行改稻为桑是何时颁布的政令?” “这几日。” “谁的主意?” “陛下思虑已久。” “这么说,亲王入京,高阳入狱,十县决堤,陛下却在这时要改稻为桑?” “此乃国策,慎言!阿姐,我……我入宫了,你好好养伤。这天塌不了。” 我十日未上朝,竟不知天翻地覆到如此地步,我本欲因为安乐的话,想回府求证阿娘,却先按奈不住在书房等阿爷。 他夜深归来,还未用餐,看我坐在一旁灌自己药,自己喝着粥。 “你今日去了安乐府。”依旧是陈述句。 “是。” “见最后一面也好,太子面上不显,但他心里装着胞妹,你日后进宫,和安乐有情,他也会高看你一眼。” “什么最后一面?‘钱缪铁券’不是免死金牌吗?” “可它不是罪人上交,所以不作数。诏书已下,陛下令其于明日午时自缢府中,也全了最后脸面。” 我愣了半响:“是高阳大长公主?” “安乐长公主同罪。” “陛下怎可如此?!”我咬着手指,想了好一会:“高阳极尽奢华,珍玩宝器能填国库半年,陛下杀她也就罢了,可安乐……安乐没那么奢靡,再则颁布政令改稻为桑,实在伤农伤民啊!国库竟亏空至此,要扯东南的布去填其他窟窿了?!” 阿爷摆了摆手:“你好好养伤,这些不该你想,等那位给你空了位置,你便进宫。” “进宫?!太子妃被气病了!她腹中怀着胎儿!您怎可如此行事!张老,还有上官敖,他们就算是高阳一派,但他们是去赈灾的啊!阿爷为何不给活路?!不给河南道百姓活路?!在籍百姓从前年的四十七万到如今叁十五万人,入册田亩从六十万亩到现在的九万亩地,连着旱灾洪涝,本来每人脱粒后还可分十两米,如今只有一两五钱!阿爷!一两五钱!为了党争内斗,为了清君侧!一两五钱让谁活!谁可以活?!” 阿爷脸上浮现出难忍的怒气。“天下定,而后安民,君不安,民安能定?” “民为邦本,本邦固民,国库连年亏空,陛下竟妄改稻为桑,河南道大乱!江南东道大乱!北蛮,响马,倭寇侵袭,藩王蠢蠢欲动,这大棠没亡在高阳手里!到是亡在东南!”我无视阿爷怒目横眉,继续讥讽:“届时没钱拨款整顿军船,就算皇宫里堆满了丝绸,卖给谁?!改稻为桑?!我这么个蠢出世的王八都懂的道理,你们叁书六部不懂?!陛下不懂?!他拉着天下入局,万物皆棋,万物可祭!当初靠着高阳登上皇位,如今杀姐杀女……” 阿爷一记耳光将我打偏了头,我的耳鸣如同魔音穿脑,我正脸看着阿爷,这么多年,他动手揍过云晨无数次,却从未动我一根头发。 “放肆!你日后入主东宫,这般言论会害我全族。” “您还敢让我入宫?您不怕我所言所语,所思所想,所作所为会是下一个高阳,下一个武皇!” “大逆不道!是李安乐教你的吗?!” “李安乐?现在倒是直呼长公主名讳,也是如今人要死了,哪管什么君臣尊卑?大逆不道。您敢对着天地,对着圣人发誓,自己就一直正直公义,从未大逆不道过吗?” “阿爷。”我摸了摸被打的右脸,“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不过尔尔 我回院给自己换药,偷拿了些细软,便准备劫狱和安乐远走高飞。 反正游猎江湖也有经验,等风波过了,也许我能和她回剑南道生活。 阿爷还在书房,我去主院去向阿娘辞行,屋内灯火摇曳,满屋都是暖色的光,阿娘穿着红衣,着堕髻,对镜梳妆。 今夜的风有些凉,莫名的让我不舒服。 “阿娘,你……描眉作甚?” 我对阿娘无甚了解,她深居简出,吃斋念佛,不善言谈,不喜热闹,逢年过节,她也就吃顿饭便回房。 关于她的过去,府内闭口不谈,我所知皆是戏文和说书先生的一张嘴,她的无双美貌,她的倾城舞姿,令世人称赞,令女人嫉妒,皇帝强迫她,贵族女欺压她,阿爷也为了她被逐出家族。 可在安乐的故事里,我的阿娘是个妖女,蛇蝎心肠,善蛊人心,是一切悲剧的源头,是不可饶恕的存在。 当年五王逐位,文臣专政,后德宗继位,确立群相制度,又加设九寺五监分权,可高阳专横朝政已久,朝臣大半要么出自她门下,要么受她恩惠。 所谓的清流党,不屈的世家大族的公子就被高阳和她的其他姐妹强嫁了去,成了驸马,不可再接触权利中心,受屈辱后惨死者众多,竟达到十九人,而后,满朝文武竟无人敢正面拂逆她意。 我实在不敢相信,弱柳扶风的阿娘,会把一手遮天的大长公主玩弄于鼓掌,不问世事的阿娘会对高阳说那般话。 我将包裹藏于身后,走了进去。 满屋灯火晃着眼,纱幔缠着风,唯有阿娘静静地端详镜里容颜。 “阿娘,你可和大长公主少年相识?” 她应了一声,鼻音很轻,我又问:“那您可对她说过,不过尔尔四字?” 阿娘看着铜镜里的我,没有说话。 我喉咙滚动:“物必先腐,而后虫生,大棠公主,不过尔尔。”说完我看着阿娘,想从她淡漠的神情里,瞧出一点端倪,可她只是轻启朱唇,语气恹恹。 “错了,是物必先腐,而后虫生,大棠皇室,不过如此,大棠公主,不过尔尔。” 我指尖颤抖,“那‘南朝遗民泪尽尘,唯有素风身未坠’是何意?” 阿娘挽了耳边碎发,起身关上门窗,“坐吧。” 我找了个离她较远的位置,将包裹藏在腿上。 “是个‘大家’年少随便写,无甚含义。” 阿娘看着我,我转开目光。 “夜深了,阿娘要出门么?” “是,祭奠一位故人,他叫南殊,‘素练风霜起,苍鹰画作殊’,论辈分你和阿晨当唤他叔父,他爱吃桂花茯苓糕,还有城外老面馆的捞面,喜欢加葱,加醋。”说着起身靠近我,摸了摸我的脸:“以后你要和阿晨多去看他,不过也不用太频繁,他不喜喧闹。” 我点了点头。 阿娘提着一小盒茯苓糕走出房门:“阿衫这个孩子,让着点,毕竟是女孩子。” “是。” ## 女主她妈是个狠人。 啧啧 “阿娘。”我没有来的心慌,唤了她一声。 她侧身看我,温和一笑,好似什么都不会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可明明早就天翻地覆,可看着她,便觉心安。 恍惚忆起幼时,初学溜冰,湖面冰冻叁尺,阿娘着一身红裘白貂,站在湖心,也这般温和一笑,我便无所畏惧,一往直前。 那一瞬,突然闪过了高阳的那张美艳凶戾的脸。 “阿娘。”我又换了一声:“更深露重,注意身体。” 离开云府,我心绪不宁,不知要漂泊多久,也不知会给阿爷惹怎样的麻烦,可我实在不忍,也无法接受安乐死去。 门外街道巡逻守卫重重,狗洞被封,我一路过关斩将,不知弄晕了几个,杀了几个,等疼得龇牙咧嘴的时候,才发现,伤口崩开,血湿透了衣衫。 我杀了守卫,进了地牢,安乐站在月光下,烛火摇曳,她的影子一直在晃。 “今晚,你必须跟我走。” 安乐转过身来,看着我一愣,“你受伤了。” 我拿刀劈断锁链:“这些不重要,我们先逃到城外。”我抓着安乐的手腕,她素白的袍子瞬间被血染红,我才看到自己满手的鲜血,后知后觉地发现我杀了不少人。 她看着我的眼神奇怪,想来我凶戾嗜血,表情也格外狰狞。我身心疲惫,不愿多跟她废话: “我已知你说了千百遍不再爱我,但明日午时自缢,圣旨已下,东宫毫无动静,不要再妄想你阿兄救你,跟我走吧。” 我拽她,她却一动不动。 我叹气,想再说些什么劝她,只听她问:“太子妃时日无多,云尚书联合多方势力扳倒姑母,等阿兄登基,你便是皇后。你确定要放弃这一切,为我当个逃犯?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 话说完,一队人马进了地牢,我背对安乐,扣紧她的手,另一只手握紧刀:“王权富贵?母仪天下?都是虚妄,我既然对你承诺,便永不言弃,哪怕浪迹天涯,哪怕行乞街头,李安乐,我心悦你,不问过往,只求从此撑伞到白首,抓紧我,跟紧我,相信我,我带你杀出去!” 刚说完,我正准备挥刀杀人,安乐就扑在我身上,紧紧抱紧我的腰,脸在我背上蹭。 我瞬间耳尖发热,当着这么多人面如此亲热还是头次,我小声问:“干嘛?我们现在要逃出去,要抱……之后再抱。” 可安乐偏生抱我抱得紧。 我脸皮发烧,可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我握紧手里的刀,声线冷硬:“你们要是让开,尚能活命,否则我就血洗公主府!” 可这些守城军也奇怪,站着不动也不说话。 “别抱了……” 安乐由背后抱着我,变成侧身抱着我,一边抱还一边蹭,模模糊糊地说了句:“我的人。” “???” 守城军单膝跪地,青叁从拐角处出来拿着斗篷给安乐系上。 安乐抬起头,满眼星星看着我。 一边反客为主地拉着我,一边朝他们骂道:“你们这些个蠢材,还挡在门口作甚?!没看到驸马受伤了吗?!传太医啊!”说着靠着我,我抗拒地推开她,直往后退。 “驸马。”娇憨的声音,和第一次见她一样。 然后是隐隐约约的丧钟,从四面八方绵延不断,一声盖过一声。 我不敢相信,震惊地看着安乐,她搂紧自己,望着窗外明月,低声说:“父皇薨了。” 我又往后退了几步,安乐朝着我笑:“姑母赢了。”说完,朝我走来,亲昵地牵起我的手,拿脸蹭了蹭我的手背,“云俪,我亦心悦你……” “你利用我?!”我抽回手看她。 你的舔狗老婆已上线 “你……你利用我。” “是‘钱缪铁券’有问题?骁骑将军和高阳有杀兄之仇,绝无可能同流合污。他找出的东西,陛下自然相信,可……呈给圣上的东西,验毒也得验至少九次,除非……你们早在大内动了手,是混合毒?” 我思索再三,肯定道:“是混合毒。” 可安乐却眉眼如月,赞叹道:“相公真聪明!一猜就中!父皇生性谨慎,姑母惯用梦华香,他也用,姑母爱食芙蓉散,他也食,梦华香和芙蓉散单独分开,混上‘钱缪铁券’上的情花,都不会有事,但三者合为一,便……”说着摸了摸我的耳朵,朝我靠近了些,“短则一盏茶,长则半日。”说完,替我将碎发别过耳后:“父皇还是身子强健了些,竟撑到半夜。” 不对,不对。 哪里不对。 这一切,总有个引子,一个推手,谁能利用我?可他们都将我排在局外,这个人却能拉我入局。 “驸马……”安乐手指滑到摸着我的脸颊,我过激地打掉她的手。 “别叫我!我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你的驸马是云晨!” 对,对,对,云晨,云晨,云晨在宫里。 还有阿爷。 我想远离她,可安乐拽着我不放,我一个用力,将她推倒在地,她也不恼,软言软语地哄着我:“你不要担心,有我在,你在乎在意的,我也在乎在意的。这里太凉了,我们先出去让女医给你上药好吗?” 我失血过多,有些腿软头晕,被安乐牵着鼻子走,她找了女医给我上药,太医又给我诊脉,我思前想后,将认识的人和来龙去脉回溯了好几遍,才琢磨出来,只有他。 也只有他,能拉我入局,推我入局。 “云三在哪?” 安乐撑着脸痴迷地看着我。 “云三在哪?”我又重复了一遍。 “谁知道呢,他不是你的侍卫吗?”安乐拿着帕子给我擦了擦鼻尖的汗珠。 “是吗?”许是我的脸色太过难堪,安乐猜到我猜到了,眼神躲闪。 “你发现啦?”说着又开始抱着我的腰,好一番撒娇,企图萌混过关。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是,是一开始,最早我在罪奴狱救他,就是个局是吗?是你……不,不,是大长公主,他是高阳的人。”所以,他才会屡次在我面前贬低你,为的不是让我远离,而是试探我的真心。 安乐抱着我的腰,脸在我的大腿上蹭了蹭去,像只小狗:“他幼时当街拦车,说自己生母惨死,求我姑母助他复仇。” 我垂眼看她:“所以,你……那……将军府满门抄斩是你姑母做的?” 安乐为难了一下,还是老实地摇头:“是我做的。” 她一脸无辜,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说着凉薄的话:“本来我也就只是觉得好玩,我也不是真的喜欢那厮,但他未婚妻指着鼻子骂我,那我就过分了些。我就找人……本来想着她惨死,他就会听话些,结果他非要替那贱货报仇,那没办法。” “她骂了你什么?” “说我不要脸。” “然后了?” “让我成全她和少将军的姻缘,可我的姻缘还没到,为何要成全他们?” “她就骂你不要脸?你就找人毁她清白?!!” 我猛地起身,安乐摔卧在地上,可怜兮兮地看我:“我错了,相公,来了来了,我的姻缘来了,就是你,我此生最爱的只有你,他们都只是玩具而已,而且死都死透了,你要是不高兴,我再把他挖出来给你鞭尸?” “你有病啊!”我这才认清安乐是怎样的人,想着云三曾经形容安乐的词语,贴切的不能再贴切了。 安乐挪过来,抱着我的腿。 我先推开她,她死缠着不放,推了半天,伤口裂了,她倒还是抱得死死的。 青三慌张跑进来,先是看着我们这般,愣了一下,转过身,又转回来,满脸是汗,单膝跪地看了看我,又看着安乐,喘息了半天,只吐了两个字:“殿下……” 安乐抬头看我混不在意:“说。” “殿……殿下……” “说!” “大长公主疯了,杀了叶亲王。”说着看了我一眼:“云……云夫人……殁了。” “云夫人?” 青三看着地上重复了一遍:“叶亲王将云夫人推下城墙,大长公主拿刀砍了叶亲王。” 我要你们永生永世不得相见 京都的初秋好似消失了,冷风灌进我的衣领,像巨掌攥着我,只听得见牙齿‘咯咯’的声音,等马停了,我跑进去看清那抹红裘和掉落在血泊里的翠珠钗的时候,这声音也消失了。 刺骨的冷,让眼前发黑,被风折腰的烛火好似鬼眼,一阵怪笑声让我神智清明,我寻声看去,只见高阳手握长刀,刀尖的血像红蛇缓慢而蜿蜒,它是我视线内唯一会动的东西,它和着高阳精神崩溃的尖笑‘滴答滴答’。 “没有点心盒。” 不知谁说了一句。 “没有点心盒。” 谁又说了一句。 “什么点心盒?”安乐拉着我的手,我才察觉是我在说这句话。 “没有点心盒,没有点心盒……” 我好似说了上百句,又好似是别人说了上百句。 等安乐晃着我,直到我呕吐不止地时候,我才听到有人回了一句:“在城北荒坟找到了。” 然后就是小兵捧着阿娘的点心盒端给了高阳。 我想过去抢回点心盒,又不敢过去,我想忽略叶亲王那张发青的脸,可那张发青的脸就映在我的脑子里。 我死死地盯着点心盒,直到高阳,拿火把点燃了点心盒,然后点燃了红裘斗篷,我才爬过去,压在血泊上,看清了阿娘的半张着妆的脸,我想把另外烂了的半张脸磨平,想把瘪进去的后脑勺扯圆。 可高阳拿着滚烫的火把往我身上戳,一边戳一边如同疯妇般对我说。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你为了个琴师,竟报复我自此!” “南素……南素!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放你?!我要把那琴师的坟掘开!我要你们在阴曹地府也不得相见!我要你们永生永世魂飞魄散!” 我的双手是血,满脸是血,我想抱紧阿娘,可被几股巨大的力量拽开,云三的脸就这么触不及防进了我的视线,他穿着禁军统领的甲胄,背脊挺得笔直,然后单手拖着我阿娘的尸体,将她扔进火堆,她的身体轻盈,发丝血珠飞溅,像一只鸟儿,又像断线的风筝,跌进了张牙舞爪的火舌里。 我努力挣扎,冷铁甲胄戳着我的骨头,好像这里断了,那里又碎了,直到高阳丢下火把和刀跑进火里,对我的束缚才消失。 我看着士兵们拉扯的高阳,她的裙角,头发,袖子,皮肤被火舌舔舐,变得焦黑,变得恐怖。 在无数嘈杂的声音中,我扑灭了那盒被烧毁的点心盒,打开盒盖,里面的糕点不在了,我拽着云三的刀鞘问点心去哪了? 祭奠故人,他如此回答道。声音从未如此冰冷,然后头也不回的,救出被火舌吞噬的高阳,高阳死死抱着母亲,两人被火舌黏在了一起,空气里烧焦的肉味,令我作呕。 冷。 太冷了。 京都为什么这么冷? 我问道。 青三扶着我说:“城外风大,所以冷。” 我又问:“南殊是谁?” 青三:“一位琴师,云夫人的兄长。” “原来是兄长?” “驸马,殿下让我带您回去。” 一切的开始:南素篇 南素这个名字还是反棠组织的头目皇孙给她取得,她被皇孙花两钱银子在奴隶市场买下的,她的母亲是扬州瘦马,被人买入府内当小妾,与人私通有了她,在她四岁的时候,母亲和父亲丑事被戳穿,她也没了小姐的头衔,父母被当街乱棍打死,当家主母念她年幼,把她打发给了人伢子。 然后被南朝幸存的皇孙买了去,当个小侍女,可她太过笨拙,端茶送水这点小事也做不好,只能被赶到前院洒扫,那天正好组织被官兵剿灭,她提醒皇孙,两人出逃,躲进青楼。 她那年刚九岁,皇孙对她很好,她不像是侍女,反而像妹妹,皇孙一手琴技无人能及,他会很多失传的琴谱,被达官显贵青睐,又因太过英俊,被惦记,以往他都能全身而退,可过节那日,偏偏得罪了叶亲王。 叶亲王是大棠唯一的异姓王,也是唯一承袭王位的,祖上随开国皇帝南征北战战功赫赫,也是大棠唯一一个拥有免死金牌‘钱缪铁券’的亲王。 皇孙被叫去助兴,南素煮了碗捞面,等啊等,面热了又热,成了面疙瘩,成了面片,最后变成了面汤,皇孙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满身血迹伤痕,浑浊不堪,十指被废,没撑过两个时辰便去了。 南素出逃,给了人伢子十两银子,将自己卖进了护国将军府,这是她唯一能进的地方,也是害死皇孙的其中一家。 她十一二岁便初显倾城之姿色,且聪慧非常,家主决定栽培她,等到十四岁时,在云府寿宴以‘莲花水袖舞’亮相,被当时的皇长子看上,成了外室。 那时她以献舞进宫,认识了被群臣窥视的高阳,两人同样容貌倾城,周旋在各方势力,处境岌岌可危,朝不保夕,便一见如故,惺惺相惜。 而后,南素替她当暗桩,帮她兵不血刃的解决掉一些麻烦,高阳则给了她挚友的身份和云府表小姐的地位,俩人感情愈加深厚,然后慢慢变质,彼此互许终身。 她们相互依偎,不管白天多么肮脏,到了夜里抵死缠绵便能洗干净一切污秽,她们设局搅弄朝堂风云,南素把森森白骨铺在高阳脚下,全了高阳女帝路的同时,也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杀掉了当时参与旁观折磨死皇孙的那群达官显贵们。 直到南素发现,皇孙的死源于高阳,那晚也是高阳想见识大棠第一琴手,皇孙才到了叶亲王府,被这群纨绔折磨致死。 于是她临阵倒戈,将玉玺和兵符偷给高阳的阿弟,又自尽于宫内,逼得云府嫡子云程飞偷了虎符,为她叛出家族,带她远走高飞,自请剑南道。 南素知道,她最终要杀的人是他们三个,一个也跑不掉。 可南素觉得杀了不够解恨,她要折磨他们三人,直到疯魔,直到不人不鬼。 叶亲王也去了剑南道,云府和他做了二十年邻居,叶亲王爱上谁,谁就会死,到最后成了鳏夫。 高阳长公主和皇帝食了二十年的芙蓉散,护国大将军因嫡子离家而缠绵病榻。 二十年后,南素回来了。 她回来补上最后一刀。 她要当初伤害皇孙的最后三人付出代价。 这是她唯一活着的意义,她布下每一步棋,将自己的死也布成棋局,她约了故人,她知道叶亲王最爱的人是高阳,也是为了高阳,皇孙才被叫去寿宴的,于是南素跳下城墙,她捅了叶亲王最狠的一刀,是让他此生最爱的人杀死他。 她跳下城墙,脖颈断掉,头颅碎了,半边脸毁了。 南素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变凉,此时她想到的却是,皇孙会不会不记得她了,不记得对当年在奴隶市场救下过这个小侍女说的一句。 “‘素练风霜起,苍鹰画作殊,’你就叫南素吧。” 也不记得在反棠复南大会上,振奋人心的说着那一句。 “物先必腐,而后虫生,大棠皇室,不过尔尔。” 殿下,新年快乐!哦……不对,殿下,您要杀 “驸马?” 我看着虎啸营统领跪在安乐的面前,双手捧着不知何物,安乐静静地看了一下,便伸手拿起来,我仔细一望,那是虎符,可以调动京都三万守城军的虎符。 “驸马。”青三重复了一声。 我往前走了几步,高阳面容已毁,只看得清一双满是血丝的双眼,未有焦距地瞪着,而阿娘更是不成人形。 一股比死亡更令人胆寒的恐惧席卷,我转身夺马,朝太极宫奔去,刀风割脸,沿路百姓熄烛闭门,风卷起稀疏落叶,我的手控制不住发抖。 陛下被毒杀,高阳面容已毁,安乐接了虎符,那太子……那云晨……那云家。 短短一个时辰,局势竟波诡云谲至此。 我赶去太极宫时,宫内已金鼓齐鸣,刀光剑影,滚滚黑烟,再往前,便是腥风血雨。 我一路长驱直入,弃马登墙,乱箭从我脸上飞过,循着记忆里的路赶去东宫,本欲寻云晨,却看到躲在角落里,面容发白,死咬嘴唇,疼得浑身颤栗的太子妃,还有急地满头大汗的贴身婢女。 我赶过去急问:“太子妃怎么了?” 婢女看着我,先是惊吓后哆哆嗦嗦地回复:“羊……羊水破了,太子妃……要要……生……了……” 我握住她的手,太子妃努力睁开眼睛看着我: “救……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 她嘴唇发紫,已有将死之相,我本想挣脱继续寻云晨,可她那般娇弱之人,力气却让我无法挣脱,我思索几秒,把她拖入空房里,降下帷幔,婢女奔溃地一边哭一边给我磕头,嘴里说着胡话。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太子妃!” “求求您!求求……” 我看她满脸的血,而太子妃的气息一点点变弱了。 “你……你使劲,使点劲,我给你接生。”我将她放在我膝盖上,可我根本不会接生,和她说了几句,太子妃竟然两眼一翻,气若游丝,好似下一秒就要死在我怀里。 我捂着她的眼睛,又挪开手,太子妃却不闭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半圆的黑眼珠好似厉鬼索命,微张地嘴唇好似还念着: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 我摸着靴子里的短刀,打晕了婢女,剖开了太子妃的肚子,我的两根手臂都在抖,可手里的刀却从未这般稳过,我割断了婴孩的脐带,拿床单给他清理污秽,裹在被单里。 我一手抱着他,一手还拿着刀,转身看地上的太子妃,已经彻底断气了。 我看着怀里的婴孩,思量再三把他放在了婢女的身边,将此屋从外面锁了,便赶往太极殿,可那里已经血流成河,我循着声音终于在武德殿看到了穿着甲胄浑身伤痕的云晨,还有和他背对背双手握剑的太子。 “云晨!” “阿姐!” 我拿着短刀从后面绕过,上了房顶。 “现在什么情况?” “陛下薨了,他们奉高阳之命,弑君杀侄夺位!各方诸侯还不知,大太监本想点燃狼烟,可也被击杀,如今进退两难。” “你们有人马多少?” “不到八百,只能撑一时,现下虎啸营和守城军还没赶来,若是他们能站我们这边,便是无碍。”云晨喘着粗气,三方被包抄,只能退守武德殿。“阿爷阿娘呢,你怎么孤身前往!” “阿娘……我是来带你走的。” “别管我!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等过了今夜,我定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阿姐,你快带太子走!” 我咬着后槽牙,趴在房顶伸手对太子说:“太子,我拉你上来,我们上房顶,后面有条小路,我带你逃。” 前排护卫兵纷纷倒下,血肉飞溅。 云晨在前面就快抵不住了,“快走!快!” 太子抓住我的手,我将他拉上房顶,漫天箭雨,嘶吼刀戈,我和他一路踩飞瓦片,疾跑逃窜。后面追兵不断,我转脸看着太子那张与安乐眉眼稍有相似的脸问:“你想活还是想要帝位。” 太子蹙眉看我,那表情像是在说,帝位本就是他的,那一刻我脑中无数预测后,便将他推下房,他震惊看我,后仰跌落,双臂护头,我跳下去踩断了他的右腿骨,他痛苦闷哼,额头青筋爆开,死死地瞪着我,可还没来及的骂我,红缨冷矛已纷纷指着我俩的脖子,我收回脚站在原处,不言不语。 当今天子,一国之君,一国之父,至高无上,天下至尊,面容不可有毁,身体不可残缺。 比起就地诛杀,我救了他,但也断了他从此登上帝位的可能性。 这夜,突然下起鹅毛大雪。 我们这些个叛乱俘虏被反绑跪在太极殿前,无数尸骸在身后的长阶上,凝固干涸的血带着浓烈的腥臭和刻骨的寒冷。 我跪在地上,仰头望着安乐骑着汗血宝马袭步靠近,她马上的金饰马鞍极尽奢华,身后黑压压的甲胄军队更是如黑云压城令人恐惧窒息,她垂眼看我。 “色是刮骨刀。”她说。 我笑了笑补充: “于男,惑心智,乱气血,毁英明,降神智。” “于女,动其心,销其意,令癫狂,送己命。” 这一秒风烟俱净,落雪冷雨。 我仰脸问她:“殿下,您要杀了我吗?” 李安乐,你脑子有病吧? “杀?” 安乐下马,拿刀割断了捆缚我手脚的绳索,脱掉紫裘盖在我身上,她的手指异常冰冷,手掌却滚烫,就这么半蹲着身体,捧着我的脸,大庭广众之下含住我的嘴唇。 她的口脂是淡淡的芙蓉花香,冰冷的唇瓣如蜻蜓点水般,在我的脸上游走,细而轻地啄吻。 “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会杀你?”她咬着我的耳垂,潮湿温热的气息弄得我发痒。 “青三,送驸马回府。” 我想挣扎,想说些什么,可安乐的拇指按着我的唇瓣,轻轻摇头。 被送进马车的那一刻,或早在血溅长阶的时候,就后悔了,但翻来覆去又不觉有悔,高阳下定决心杀兄弑侄,早已布好大局,只是没成想在今夜,被我阿娘逼疯,进了火场,命不久矣。 安乐早知棋局,但那日南风倌,她却选择相信太子会来救她,若他登基,就太子不杀她,群臣也绝不会让她苟活,更别说安乐已接管兵符。 我求不了太子心软,云晨更是撞穿南墙也不回头的性子,若是太子出逃,点燃狼烟,到时群狼割据,诸侯混战,只怕对朝局无益,而天下苍生更难。 我只能选择弄残太子,逼安乐上位,也许,安乐本就想称帝也未可知。 可不管将来如何,如今大局已定,生死由命。 我脑中绷弦断了一根,两眼一黑,便晕厥过去。 * 京都昨夜一场大雪,害我染了病,见不得风,困在公主府的后院里,每天只有进进出出的服侍宫女,太医,还有散不去的药渣味。 过了几日,等守卫松懈,才想办法从后院逃出,一路策马狂奔回云府,只见满府白幔,众人披麻戴孝,抓一家丁寻问,才知那夜兵变后,阿爷入大长公主府,要回阿娘遗体,不料只见骨灰盒,争夺中,不慎打翻之,高阳便数剑捅死阿爷。 我气血攻心,提剑欲前往大长公主府报仇,可管家拦我,说高阳大长公主吞了阿娘的骨灰活活噎死了。 “那阿娘……” “听说和大长公主停在宗祠里……” 阿娘乃我阿爷之妻,怎可与那人人喊打的高阳死后同葬,我脑子嗡嗡响,气得吐血,眼前阵阵发黑,再度清明之时,已在后院的床榻上,安乐满脸愁容,握着我的手。 我扯回手指,转过身,背对着她 。 “进来。” 过了一会,安乐又说:“你杀了他,能消气吗?” 我不言不语,她又说:“你知尚书和姑母,本就…而且你阿娘那般恶毒手段,让姑母已然疯魔,如今怎么论何人对错?” “我阿娘恶毒手段?!上一辈,你姑母天杀的女魔头。你怎的不问她干了何事,把我阿娘逼得如此地步?只说我阿娘如何对不起你姑母,我阿爷如何欺辱你大长公主府?怎不谈我阿娘为何如此!我阿爷为何如此?!” 我转身,只见云三跪在我床前,腰杆笔直,五官冷硬,和以往无差,只是如今的他,不再是我云府暗卫。 人说相由心生,貌乃天定,同貌不同相,以往唯我是从的侍卫,如今是禁军统领,我拿他当家奴,当朋友,当知己,可他心里,我只是监视对象,可利用的棋子,朝局的突破口而已。 我已然忘记他的生父是大将军,他出生于大家族,虽是妾生,也是少爷。 他跪在那里看我,眼神无畏无惧,表情无悲无喜。 安乐抿嘴,许久才试探地又拉我的手,我将手伸进被褥里,不想看她。 “他们都走了,上辈子的恩怨也进了坟墓,我派人去调查,南素那夜祭祀的故人,是她阿兄,名南殊,姑母年幼和皇叔们害了他,所以这么多年南素是在报复。”说完又摸了摸我的脸,“我已知晓你为我所做一切,我相信你和其他人不同,云俪,我真的想和在一起一辈子,我心悦你,我爱你。 “过去无可挽回,只求能为你做些事,让你不要生自己的气,云三是姑母安插在你家的暗桩,他骗了你,他从年幼至今,唯一效忠的人就是我姑母,我把他还你,你想杀了他,想怎么样都行,只求你不要再生自己的气了。” 不要生自己的气? 已成定局,我泄愤云三又有何用?除了生自己的气,我又能作何? “太子是你阿兄。” 没想到我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安乐愣了下。 “他会死吗?” 安乐看着我,她那双眼睛如同黑潭,深不可测,幽不见底。 “他跛了,对你构不成威胁,除了太子妃诞下的麟儿,还有我弟,你会杀了他们吗?” “不会!”安乐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心滚烫烧着我难受,“不会。”她又说了一遍。 “叶念衫呢?”我看着她问:“她父王已死,母族身份低微,本人又柔弱,对你构不成威胁。” 安乐轻微摇头。 我嗤笑:“那也把我也杀了吧,殿下,您如今大权在握,只手遮天,皇位唾手可得,想杀谁不行?” 安乐看了我半响问:“你对她有情?” “?” “早在南风倌,她看你的神情就不对!她入狱,贴身玉佩还是你赠予的。” 我气得脑袋又直嗡嗡,无论是安乐是和我装傻,还是转移话题,我的好脾气已然磨没。 “你脑子有病吧!李安乐,我跟她有一腿还有你啥事?我早就让你……我在南风倌会救你吗?如今吃什么飞醋?!你把人十指毁了,我云家,她叶家,哪个不是乱臣贼子,你也别给我灌药了,把我下狱,到时候要不满门抄斩,要不流放三千里!”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了,我云家,云晨和叶念衫,谁死了,我给谁殉葬!” # PS:女帝漫长追妻路开始了,还能再苟几章,哈哈哈哈哈哈哈。 以前:妾万死息殿下万钧之怒。 现在:李安乐,你脑子有病吧? 你要气死本宫!!!! “你这个也要救,那个也要救,一个是你手足至亲,一个是你闺中密友,那我李安乐算什么?!云俪,你告诉本宫,在你心里,本宫究竟算么?!” “八抬大轿,三书六礼,祖宗礼法在上,天地社稷作证,李安乐,你说你算什么?!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你是呜呜呜呜呜呜……”我没想到她就这么压了上来,捏着我的脸,话还没说完,唇舌似攻城略般凶猛的矛,舌头如蛇般滑入,好似不是吻我,是想将我整张嘴吞进去。 我任由她为所欲为,等她囫囵吞枣地吻了一遍,才松开,静静地注视我,带着难抑情I欲,我好似看到她眼瞳里自己的眼睛。 李安乐的眼睛带着钩子,伸出舌尖缓慢地舔了一圈嘴唇,像是回味,又像是挑逗,她额前碎发凌乱,带着靡靡之气,眉眼如风花般含情,明明她是攻城略地的那个,此时却面颊桃红,露出粉嫩的舌尖,就这么垂眼俯视我,活脱脱的一个妖精。 我一时间溃不成军,Yin虫上脑,翻身压去,搂着她的腰继续密密麻麻的吻,床榻上只有四片嘴唇辗转厮磨滚烫急促的呼吸,直到安乐自解罗衫,托着晃眼的白兔,将那兔耳往我嘴里凑的时候,我才清明。 妈的,云三那 天杀的萝卜头还跪在床边。 我扯过帷幔,被单往她身上一裹,将安乐包的像个粽子,气息紊乱:“殿下,自重。” 安乐一懵,继而大怒:“自重你奶奶个腿!云俪,你是不是男……呸!你是不是个人!本宫都送上门了,这都能忍?!” 我竟觉得有些好笑,绷着脸,起身穿衣,瞥了一眼云三,他闭上双眼,装瞎子。 我压低声音,想到了安乐的蛊虫,以及让她低头的办法,故作清高说:“殿下,今时不同往日,不可再行这荒诞行径,有辱我大棠国风。” “云俪!云俪!你给本宫站住!” 我踏过门槛,外面冷风一吹,忍不住咳嗽,听见安乐在里面气急败坏,添油加醋道:“左右妾不过是殿下消遣的玩意儿罢了,殿下想如何,自是如何,妾的亲友家眷流放三千里,妾也就寻个后院的井跳了罢了。” “云俪!啊啊啊啊啊啊!你要气死本宫!!!!!” 笑死,根本笑不死 但李安乐毕竟是李安乐,哪是说气死就能气死的,她气我还差不多。 第一日,她因为我忌医拒药,夜深冒雨而来,湿露沾内衫,鬓发贴颈,接过丫鬟给我熬得药汤,俯身锁骨和胸前起伏若隐若现,嗔怪道:“相公,别拿自己的身子气我啊。” 我转身看她,发稍水珠滴落我额间。 我俩僵持不下,她连打三个喷嚏,药汤洒了一床,弄脏我前襟,然后不知怎得,我俩不仅共浴,我还……她还……我又……她又……我俩……有伤风化!有辱斯文!有辱先祖啊! 第二日,我卧床不起,绝食不语,她三更赶到,呼朋引伴,招长安名妓歌舞取乐,就在我屏风前煮了麻辣牛油火锅,加了小米椒还有我最爱的新鲜鹅肠。 一边吃还一边教导南风倌小倌们,我曾教她的下鹅肠的手法:‘七上八下’,我他妈原地螺旋炸裂,当时我和她的距离只有六公尺零五分,在不够七分之一柱香的时间,我下榻穿靴,越过屏风,准备大吃特吃,哪料一众丫鬟如高墙般拦住我,李安乐红艳艳的嘴刚嚼完牛肉,她冷酷地说:“给驸马来碗南瓜稀饭。” 可能是我双眼欲裂,满脸憎恨溢于言表,她莞尔一笑:“御医说,相公身上多处伤痕,不可食辛辣,不可食葱姜蒜,不可食牛羊肉,不可食……” 我听着李安乐边烫鹅肠, 边条条框框的数着我的饮食禁忌,我咬牙切齿。 李安乐舔了舔嘴角的香油说:“相公,别咬牙,咬我。” 咬你妈,老子干死你! 于是,确实,当晚我不仅咬我还……她还……我又……她又……后知后觉中我发现我中计了。 第三日,我沉思静想,此事不可再拖,我得赶紧去牢狱,于是回忆起了以前蜀郡南街卖配饰男商人家里的小妾长与主母争宠的那三招,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哭和闹不符合我的身份,于是我撕碎了床单悬于房梁,准备等着李安乐驾到,死与她看。 可李安乐到是到了,只是她这身打扮,一身正红繁花宫装,外披着一层金色薄纱,衣摆锈着金线龙纹,三千青丝挽起,额前垂着流苏金饰坠着红色宝石,头上插着镂空飞龙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叮咚脆响,好似神仙妃子下凡来。 衣袖长裙摆动间,花香扑面,令人如坠梦境,只听她娇俏一笑问我:“相公,美吗?” 何止美啊,简直美他妈给美开门,美到家了。 于是……我又……她又……我还……她还……我不仅而且……她不光还要……简直……简直……有辱我云家门楣,我干脆一头撞死来得松快。